《你老婆很好,我的了》 第1章 人妻有韵味 “柔依,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陆总敬一杯。” 谢屹然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许柔依浑身一震,脑子嗡的一声。 她不是死了吗? 车祸的剧痛仿佛还刻在骨子里。 怎么一睁眼,就坐到了饭桌上? 面前,丈夫谢屹然的手覆上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许柔依猛然回神,呼吸一滞。 她居然重生了! 重生在结婚五年的丈夫,亲手将她推给他的老板那天! 她还傻乎乎地自责,觉得是自己没守住贞洁。最后被他和他妈轮番pua到精神恍惚,失神被车撞死。 死后才知道,从头到尾,都是他设的局。 他想升官发财死老婆,和他的养妹双宿双飞。 可他没想到,她许柔依还能重新回到这个命运转折点。 许柔依慢慢吸了一口气,逼退眸底热意。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酒红色的真丝长裙衬得她肌肤白皙,蜂腰肥臀,细细两根细带几乎拢不住胸前的波涛汹涌。 头发尽数拢在一侧,露出一截白嫩脖颈。 性感妩媚,又平添几分人妻韵味。 谢屹然pua了她五年,让她觉得自己又丑又配不上他。 现在想想,他也配? 既然他想把她往外推,她便如他所愿。 爱情、婚姻、男人。 这些都将成为她通往富贵的垫脚石。 她眸色一冷,第一次认真看向对面男人。 对面坐着的男人年轻得过分,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 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他懒散地靠在椅背里,指尖夹着烟,眉眼间全是漫不经心。 陆肆远。 陆氏集团的太子爷。 许柔依眼底融出一抹复杂。 上一世,她只跟了他一个礼拜。 但在自己死后。 谢屹然把她扔在殡仪馆的冰柜里面不管不问。 同她继妹新婚燕尔。 反而是陆肆远,他帮她敛了尸骨,把她好好安葬下去。 许柔依恍,陆肆远心底对她有意思的,只是骨子里的渣男秉性,让他只肯陪她荒唐一周便抽身离去。 既然重活一世,她一定要牢牢把握住这根能救自己脱离泥沼的浮木。 许柔依笑得迷人。 她端着酒杯起身,声音软得恰到好处。 “陆总,我敬您一杯。” 陆肆远挑了挑眉,没动。 毕竟是睡过7天的人,许柔依太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 喝酒。 也分敬荤酒,还是敬素酒。 许柔依一饮而尽。 陆肆远指尖夹着的烟顿了半秒,漆黑的眼眸牢牢锁在她沾着酒渍的唇角。 方才漫不经心的眉眼间,多了几分真切的玩味。 …… 是夜。 许柔依脚步虚浮地摸进了酒店的一个房间。 沙发上斜倚着的陆肆远,眉眼间覆着几分酒后的慵懒,正闭目小憩。 “咔哒——” 门锁轻响,许柔依进来时,陆肆远率先闻到的便是一股酒味混着玫瑰香的气息。 不浓,却格外醉人。 他抬头,恰好和迷蒙睁开的美眸对上视线。 “唔,好热……” 许柔依唇瓣微张,呼吸有些急促的喘息着。 那杯酒有问题。 她只抿了一口便勾起了心底的躁动和渴望,但她没有抗拒这种冲动。 看着沙发上斜倚的身影,她踢掉高跟鞋,软软地贴在了他身上。 嘴唇蹭过他的唇角,柔软,温热,带着微微的颤抖。 “老公,你怎么不等我。” 许柔依似乎没有意识到走错了房间。 男人身形微顿。 喝醉了? 自己把自己送进去,那可不管他的事了。 男人下意识摁住了她的肩。 却又像是被掌心细腻的触感烫到,一路从她肩上滑到她腰侧,收紧。 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低头便吻了下来。 即将触碰到时,许柔依咬唇,忽然推开陆肆远。 “陆总……?” 几乎在她声音出来的瞬间,陆肆远的动作停了。 所有的热度仿佛在这一刻冷却。 她眼底的迷蒙褪去几分,却又飞快掩去。 死死垂着眸中,却闪过得逞的笑意。 她太清楚男人的心思,太轻易得手的东西,从来不会被珍惜。 所以装作无辜:“对不起,我喝多了,我走错房间了,我以为是……” 话没说到最后,但陆肆远知道是什么意思。 都是成年男女,自己房间多出一个女人,一看浑身软绵中了药。 无非就是有人送上来的。 怎么? 谁觉得他会喜欢人妻。 当然……许柔依还其中最看得过去的。 屋内褪去燥热,只剩几分莫名的探究。 她能感受到男人沉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仿佛要将她洞穿。 但她丝毫不担心,因为…… 下一秒,陆肆远开了口。 “我让人送你回去。” 第2章 对不起,老公 刚到大厅,谢屹然居然还没走。 看到她下楼,他眸中的震惊差点没掩饰住。 但在瞥见送她下来的居然是陆氏的人后,脸上又溢满了喜色。 他立刻换上担忧的表情凑了过来。 “你不是在房间休息吗,怎么被陆总经理的人送下来了。” 这张熟悉的脸许柔依曾经觉得温柔又可靠,现在只觉得虚伪得令人作呕。 她扯扯嘴角,淡淡道:“我走错进了陆总房间,是陆总让经理送我回来的。” 谢屹然的脸色变了又变。 没成? 不应该啊,他用的可是最好的药。 他还没想明白,许柔依却提出了疑问。 “屹然,你告诉我走廊尽头左手边的那间房间可以休息,但为什么是陆总的房间……” 谢屹然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的哄劝, “我说的是右手边的房间,自己走错房间就来怪我,难道你自己就没有错吗?我忙着应酬,哪有功夫一直盯着你?” 还不能撕破脸。 许柔依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乖软点头。 “我知道了,对不起老公,是我的问题。毕竟今晚的酒局决定你的前途嘛。” 谢屹然微乎其微地松了口气,脸上被戳穿的担忧瞬间褪去, “行了行了,别摆着张那脸了,回头我给你买你上次看上的那款包,别再揪着这点儿小事了,你太矫情了。” 男人一旦被戳中要害,便想着用这点小恩小惠来搪塞,然后反过来指责发现问题的女人。 以为这样就能抹平所有算计,把她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 果不其然,还没到手的一点小恩小惠,就让谢屹然又开始要求她了。 “柔依,陆总的秘书下周离职,我跟人事那边打过招呼了,把你调过去顶一阵子。你觉得怎么样?” 许柔依一愣,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 跟上辈子一样,非要安排她去当陆肆远的秘书。 只不过那时候许柔依稀里糊涂和陆肆远发生了关系。 被他抓住了污点,利用这个事情把她pua到一文不值。 她信了他的鬼话,失去了做女人的尊严,反复讨好身边的两个男人。 信到精神失常,信到被车撞死。 许柔依冷血,只问了一句:“你让我去给他当秘书?” 谢屹然有些心虚,握住她的手,柔声说。 “就一阵子。柔依,这是个机会啊。陆总是集团的太子爷,在他身边做事,前途无量。我是为了你好。” 许柔依没说话,眼底划过嘲讽,直言:“好,我试试。” 她的顺从,让谢屹然瞬间松了口气。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塞进她的手里。 “拿着,明天去买点衣服打扮打扮。秘书嘛,要穿得体面点。” 谢屹然的这点施舍,于她而言是上一世委屈的一点补偿罢了。 至于谢屹然、陆肆远这些男人,不过是她重活一世,随心所欲的点缀。 …… 许柔依站在商场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唇角慢慢勾起。 香奈儿的小黑裙,cl的高跟鞋,梵克雅宝的四叶草手链。 这还是她两辈子第一次这么肆无忌惮地花钱。 谢屹然那张卡里刷了八万多,刷的时候她眼睛都没眨一下。 从前她省吃俭用,连一件一百块钱的衣服都要犹豫半天,结果省下来的钱全被他拿去花在了养妹身上。 这一世,她不会再委屈自己一分一毫。 许柔依转了半圈,裙摆微微扬起,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 旁边导购眼睛都看直了。 “小姐,您穿这条裙子太美了,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您这身材,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许柔依笑了笑,正要说话,余光却瞥见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她心头一跳,猛地转身。 竟然是陆肆远。 陆肆远站在女装柜前,身边站着一个女人。 男人懒洋洋地,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 他今天穿得随意,黑色的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精壮的胸膛。 袖子卷到小臂,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泛着光。 明明是身居高位的总裁,偏偏浑身透着一股慵懒的痞气,像是来商场猎艳的纨绔公子。 尤其那双狭长的桃花眼,一眼就能让人沦陷进去。 许柔依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眼,下意识想要躲避。 就算在自己的记忆中有上辈子二人亲密无间的画面,但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她见到他就有那么强的反应,倒显得是她花痴了。 更别说他身边已经有个女伴了,黑长直学生打扮,十分的青春靓丽。 她热情挽着陆肆远:“哥,你说这件适合我吗,还是另一件?” 哥? 是……陆肆远的妹妹吗? 许柔依这么想着,这时男人大步流星地来到自己面前。 “又见面了。” 低沉的嗓音烫得许柔依耳根发烫,她一愣,咬唇。 “好巧,陆总。您来这儿做什么?” “帮表妹选一件衣服。” 陆肆远挑眉,着重强调了“表妹”二字。 算是解释?还是其它? 许柔依不再回复,别过脸去。 给男人太多画面,男人或许会早早地丧失兴趣。 恰到好处的留白会激起他们的胜负欲。 果不其然,陆肆远又开口:“还以为谢太太早就把我忘了。” 不知为何,许柔依总感觉他说这话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可哪怕加上前世,她也不记得和这位有过太多的联系。 心中的疑惑一闪而过,但她并未放在心上,只觉得他在调情。 不过正好,这正是她想看到的。 许柔依眼眸流转,本就嫣红的唇被她咬得红润润的。 “陆总真会说笑,昨天我们明明才见过的呀。” 她声音刻意放软,尾音却带着缠绵的钩子。 “是吗?” 陆肆远垂眼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楚地看见她轻颤的眉眼,还有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小黑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腰身收得紧,勾勒出盈盈一握的曲线。 长发披散着,几缕碎发落在脸颊边,平添几分娇憨。 美得令人惊心动魄。 第3章 败家娘们,一天八万六 “陆总?” 许柔依见他盯着自己出神,轻声唤了一句。 陆肆远眸色渐深,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些购物袋上,忽然开口。 “还有什么想买的?我包了。” 许柔依悄然勾唇,面上却露出难意。 “不过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怎么能麻烦您呢。” 陆肆远没说话,直接掏出一张卡递到导购面前。 “刷。” “哎呀陆总!” 许柔依手都没来得及抬,卡就被极有眼色的导购抽去刷好了。 她咬着唇有些难为情。 陆肆远抬手接过袋子递给身后保镖, “送表妹回去。” 然后垂眸看她。 “走吧,带你去买点好的。” “啊?” 许柔依这次是真的有些愣了。 她买的可都是大牌,这还不算好? 已经往前走了一大步的陆肆远回头看她,挑了挑眉。 “愣着干什么。” 许柔依站在原地,脸上闪过挣扎。 “陆总,这……不合适吧。” “上司带下属买件衣服,有什么问题。” 他说得坦荡,可那双眼睛却直直盯着她。 许柔依故作犹豫一瞬,还是跟了上去。 走在身后她垂着眼,嘴角却悄悄勾起。 果然,男人都一样。 只要稍微露点怯,装点无辜,就上钩了。 …… mm专柜。 陆肆远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指尖点了点衣架。 “那件墨蓝的,给她试试。” 导购连忙取下来,眼睛忍不住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这男人一看就是有钱的主,浑身上下都是顶奢。 女的更是人间尤物,那张脸,那身材,搁谁谁不迷糊。 她急忙讨好一句。 “小姐,您先生眼光真好。这件是我们新款的限量款,全城只有三件。” 许柔依脸一红,没来得及否认,便听陆肆远轻笑一声。 “去试试。” 她一顿,也没开口说什么,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这是一条裁剪利落的贴身长裙,裙子好看版型好看,价格也很好看。 看着上面七位数的数字,许柔依微微咋舌。 这就是有钱人吗。 但手上还是毫不客气的穿了起来。 刚准备拉拉链,她的手就顿住了。 背后的拉链,够不着。 她将头发掠到一侧,扬声喊道。 “你好,麻烦进来帮我拉一下拉链。” “好的小姐。” 门外传来导购的声音。 下一秒,门开了。 许柔依正要开口说话,忽然感觉不太对劲。 她猛地回头,就看见陆肆远站在门口。 他个子高,几乎把门框占满,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她。 她身上只穿着内衣和还没穿好的裙子,大半个后背露在外面。 黑色蕾丝的内衣带子细细的,勒在白皙的肩胛骨上,衬得皮肤越发白嫩。 蝴蝶骨精致得像雕刻出来的,腰线往下骤然收紧,再往下…… 陆肆远眼神一暗。 许柔依慌忙捂住胸口,红晕飞上脸颊。 “陆总?你怎么……” “导购在忙。” 他面不改色走进来,顺手关上门。 试衣间本来就小,他一进来,空间瞬间逼仄得可怕。 许柔依后背抵上镜子,无处可退。 “转过去。”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 许柔依心脏狂跳,乖乖转过身。 镜子里,她能看见他站在自己身后,高大的身影把她完全笼罩。 他的手指捏住拉链,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脊椎。 温热的,带着薄茧。 许柔依浑身一颤,脊椎像过电一样酥麻。 拉链缓缓上升,从腰窝一路到肩胛骨,每一寸肌肤都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 几乎让她腿软。 她咬着唇,不敢出声没有抬头。 却始终能感觉到一股视线落在自己背上,炽热得像要把她灼穿。 终于,拉链拉到头。 许柔依松了口气,正要转身,却感觉他的手指没有离开。 就在她以为要发生点什么时,陆肆远沙哑着嗓子道。 “加个微信吧,后续方便安排工作,许秘书。” 后面三个字暧昧又缱绻,许柔依红着脸拿出手机,低低应了声。 “好。” …… 许柔依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刚把东西放下,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 “许柔依,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 养妹谢芸站在客厅中央,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她脚边那些购物袋。 许柔依慢条斯理地换鞋,没理她。 谢芸冲过来,拎起一个袋子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香奈儿,迪奥,爱马仕。许柔依,你疯了,这些得多少钱?” 许柔依终于抬起眼,淡淡看了她一眼,眸底闪过嘲讽。 谢屹然给她买的奢侈品不知道多少,她才花了几个钱,有她的零头多吗。 “花你钱了?” 谢芸一噎。 她咬了咬牙,抬头就冲屋里喊。 “妈,你快出来啊。许柔依这个贱人花我哥的钱买了几万块的东西!” 婆婆周桂芳猛的一嗓子就冲了出来。 “许柔依你这个败家精!我儿子的钱是让你这么花的?!” 她一把冲过来抢过许柔依手里的购物袋,看见里面的东西脸都绿了。 “你要死啊你,家里这些钱是这样给你造得吗?现在就赶紧给我去退了!” 楼下吵吵闹闹的,引得谢屹然有些不耐烦的出了书房。 谢芸第一个看到他,立马扯着嗓子喊。 “哥你管管许柔依,她今天花了你好几万买衣服!” 好几万? 谢屹然也被惊到了。 掏出手机一看消费记录,差点没背过气去。 八万六! 这败家娘们一天就花了八万六! “你是不是疯了买这么贵的衣服,赶紧去给我退了!” 面对三人咄咄相逼,许柔依眸中嘲讽闪过,毫不犹豫拒绝。 “不退。” 谢屹然都要气死了。 “许柔依!” 这女人是疯了不成! 眼见他还想说什么,许柔依直接拿出手机作势要给陆肆远打电话。 “这些衣服都是陆总买的,你要退就和陆总说去吧。” 陆肆远一愣,立刻夺走手机,看向许柔依的眼神都变了。 本以为这女人愚蠢,竟然还有点聪明。 陆肆远可是大boss,谁敢质问他? 谢屹然只是单纯有些吃醋罢了,一边不敢置信真的有人会送自己妻子礼物,他本以为索然无味,都想送人了,迟来的占有欲作祟。 一边也有些开心,如果真的许柔依能被陆肆远看中,说明美人计真的有用! 说明他升职也有希望了? 谢屹然呼吸急促,明面上他还有些吃味,酸溜溜道:“我知道了,是陆总买的行了吧。结婚这么些年了,你是可以打扮打扮自己。” “但柔依,怎么跟陆总喝了一次酒人家就给你买衣服了?那晚上走错酒店,你俩到底……” 没说完,许柔依拉住谢屹然的手撒娇。 “屹然,你还会怀疑我?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了。还不是之前你跟我讲的那些我都想通了。现在是你事业关键时期。我要是能帮你应酬上司充充场面,对我们都是好事啊。” “陆总就是单纯展示绅士风度才会买这些的。毕竟你看,这点儿钱对陆总那样的顶级有钱人来说不就是一顿晚饭的事情?” 听见这话,谢屹然满意。 终于这女人开窍了,要是早开窍,他也不至于想着下药把她送出去。 谢屹然被哄好,拿出一张卡。 “明天再去买点首饰,既然要给陆总当秘书,自然得穿得体面点。” 许柔依看着手里的卡,嘴角悄悄勾起。 眼中划过嘲讽。 蠢货。 面上还在迟疑:“可是妈和谢芸……” “怕什么!” 谢屹然一挥手,“你是我老婆,想买什么买什么。谁再乱说,我收拾她!” 周桂芳和谢芸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说话。 许柔依低下头,坦然的在她们面前试起了衣服。 “老公,好看吗?” 随后她故意扭头看向谢屹然,眸中流转着清澈的笑意。 第4章 让许柔依陪着陆肆远去参加... 第二天,谢屹然果然带许柔依去了商场。 许柔依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最前面的钻石项链上。 铂金链条,水滴形的蓝宝石,周围镶了一圈碎钻,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这个拿出来看看。” 柜姐眼睛一亮,殷勤地打开柜台。 “太太您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的新款,主石是斯里兰卡蓝宝石,2.5克拉。全球限量款,全市就这一条。” 许柔依把项链戴在脖子上,蓝宝石正好落在锁骨下方,衬得皮肤白得像雪。 柜姐笑眯眯的。 “原价五十八万,今天有活动可以打九折。” 许柔依满意极了。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最后才看向谢屹然,眼中满是依依不舍。 “算了屹然,太贵了。我们看看别的吧。” 她说着,手抬起来要摘项链。 谢屹然看着镜子里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再看看她白皙脖颈上璀璨的钻石,喉咙发紧。 五十八万。 他肉疼得心脏都在抽。 但想起电话里陆肆远淡淡的语气,和柜姐在一旁亮闪闪的眼睛。 谢屹然一闭眼一咬牙。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女人越贵身价就越高,男人想要得到她的话,拿出来的筹码就需要更多。 那么,他升职就更有望,到时候年底分红就不止几十万这点小零头。 “买!” …… 第二天,许柔依照常上班。 电梯门快要关上时,一只手伸进来挡了一下。 门打开,进来两个人。 许柔依抬眸,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是谢芸,还有财务部的小李,谢芸的狐朋狗友。 两人看见她,脸上的笑同时僵了一瞬。 谢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香奈儿套装上,眼睛里的嫉恨几乎要溢出来。 “哟,今天穿得可真隆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走红毯呢。” 小李在旁边附和,捂着嘴笑,“芸芸你别这么说,许姐这是升职了,当然要打扮打扮。” 谢芸阴阳怪气的嗤笑一声。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上班啊,穿得这么……” 她顿了顿,和小李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许柔依根本没理她。 刚好电梯到了,她抬脚就往外走。 身后,谢芸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气得咬紧了牙。 …… 稍微熟悉了流程后,许柔依开始认真处理工作。 有私心不假,但这份工作她也是真的很珍惜。 她低头看着文件,可总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炽热得让人坐立难安。 她微微抬眼看去。 果然。 陆肆远根本没在看文件,就那么靠在椅背里,一手撑着下巴,明目张胆地盯着她。 许柔依心里好笑。 到底是年轻,藏都藏不住。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继续看文件,可翻页的动作慢了下来,纤细的指尖在纸边轻轻摩挲。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她身上,她微微侧着头,露出一截白嫩的脖颈,耳垂上的珍珠泛着温润的光。 陆肆远看着她,目光越来越暗。 这女人分明什么都没做,可每一个动作都像在勾引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柔依终于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她弯了弯嘴角,声音软软的。 “陆总,你看够了没?” 陆肆远挑了挑眉,非但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反笑了。 “没够。” 他起身朝她走过来。 许柔依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依然端坐着,只抬眸看他。 陆肆远走到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楚看见她低垂的眉眼,还有微微敞开的领口里,那一抹若隐若现的弧度。 黑色裙子很衬她的肤色,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和她一样,优雅又诱人。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扶手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距离瞬间拉近,她身上的香气扑面而来。 那股浓烈的玫瑰香混着若有若无的奶香,一股脑往他鼻子里钻。 陆肆远呼吸瞬间粗了几分。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哑。 “许秘书,你知道你有多勾人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许柔依的耳根渐渐浮上薄红。 可她没有躲。 她微微侧过头,和他的距离只差几厘米。 近到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眸底的暗涌。 呼吸交缠间,暧昧顿生。 她弯了弯嘴角,眼波流转。 “陆总冤枉。我在好好工作,明明是你一直盯着我看。要说也是您先勾引我吧?” 陆肆远盯着她那张嫣红的唇,眸色越来越暗,低笑一声。 “行,牙尖嘴利。” 他的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边摩挲了一下。 指腹带着薄茧擦过柔软的唇瓣,激起一阵细小的颤栗。 许柔依心跳漏了一拍。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近,近到几乎要贴上她的唇。 就在两人嘴唇即将触碰的瞬间——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许柔依浑身一僵,下意识推开他。 陆肆远顺势后退半步,眸子却冷了下来。 “进。” 谢屹然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许柔依低头在沙发上整理衣服,脸颊泛红睫毛轻颤。 而陆肆远臭着一张脸站在附近,一向整齐的衣服难得有了褶皱。 一股暧昧的氛围几乎要溢出办公室。 谢屹然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狂喜。 果然陆总就好这口! 他连忙垂下眼,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陆总,这是今晚商业晚宴的邀请函。主办方那边说可以带女伴,您看……” 他顿了顿,目光在许柔依身上转了一圈。 “要不让许秘书陪您去?她形象好,气质佳,肯定能给陆总长脸。” 陆肆远接过邀请函,垂眸看了一眼,没说话。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谢屹然笑容有点僵,心里七上八下。 就在他以为要遭殃的时候,陆肆远终于开了口。 “放着吧。” 谢屹然心里一喜,连忙点头。 “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扰陆总了。” 他转身往外走,路过许柔依身边时,给她使了个眼色。 许柔依温柔的对他点点头。 对于许柔依十分上套的表现,谢屹然很满意。 第5章 陆总,别……这不就是你想... 晚上许柔依刚到家,谢屹然便催着她去更衣打扮。 “赶紧去打扮打扮,晚上可是商业宴会,马虎不了半点。” 许柔依难得赞同。 这可是她第一次正式出现在陆肆远身边,值得她好好重视。 回到房间后,她掏出那条墨蓝色长裙和新买的宝石项链,再画了个极其精致的妆容。 再照镜子,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么美的女人居然是她许柔依。 墨蓝长裙将她傲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裙摆波光粼粼,步步生莲。 蓝宝石项链在锁骨上闪着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烈焰红唇,乌发黑眸,眼角泪痣更是妩媚多情。 特别完美。 她满意至极,刚推门要走,恰好遇到婆婆周桂芳从厨房出来,看见许柔依一身打扮,脸立刻拉了下来。 “你看看你穿的什么玩意儿,裙子紧成这样,胸都快露出来了,你是去上班还是去卖的!” 许柔依的好心情瞬间没了,这话难听的她眼眶微红。 “妈,我穿的都是正经衣服,屹然让我买的。” “他让你买你就买?他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周桂芳越说越来气,“我看你就是不安分!三十多岁的人了打扮得跟个妖精似的,也不知道臊得慌!” 许柔依咬着唇。 虽然早已决定不在乎他们,但是听到这样的话,她还是十分难受。 恰在此时,谢屹然从房间出来。 她立马看过去。 那一眼,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谢屹然喉咙发紧,差点看呆。 结婚五年,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她可以这么美。 他喉咙动了动,转头对周桂芳说。 “妈别说了,是我让她穿的。” “什么工作需要穿成这样?” “妈!” 谢屹然提高声音,“陆总什么人物,身边的女秘书哪个不是打扮得体体面面的。柔依穿得朴素了,丢的是我的脸!” 周桂芳被噎住,恨恨地瞪了许柔依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客厅里安静下来。 谢屹然走近许柔依,伸手揽住她的腰。 “好了,妈就是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话间,他的手已经开始不安分,顺着她的腰往下滑。 “说起来这几天忙,都没好好陪你……” 许柔依胃里一阵翻涌,瞬间就被恶心到了。 她才刚被她妈骂过,他扭头就想碰她? 她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轻轻按住他的手。 “屹然,我等会还要去宴会。” 谢屹然动作一顿,迷蒙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对对,宴会更重要。” 他恋恋不舍的摸了摸她的腰肢,又叮嘱道。 “陆总难得带你当女伴,你可千万得好好表现。” …… 宴会厅设在市中心最顶级的酒店,水晶吊灯璀璨夺目,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许柔依走进会场的那一刻,她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惊艳、痴迷、震惊、嫉妒…… 迎着这样的目光,许柔依神色淡定,摇曳生姿的来到陆肆远身边坐下。 看见她的那一刻,他眸色瞬间暗了下来。 “来了。” 许柔依弯了弯嘴角,自然地贴近。 “陆总,我没来晚吧?” “没有。” 陆肆远低头看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再滑到锁骨,最后落在那一截裸露的背上。 他眸色更深了几分。 “这件很适合你。” 许柔依抿唇一笑,连带着眼角泪痣都妩媚多姿。 “还是陆总挑的好。” 两人低声细语,四周的目光尽数落在他们之间。 “那是陆总的女伴吗,也太漂亮了吧。” “那身材,那气质,绝了。” 角落里,谢芸端着酒杯,眼睛死死盯着许柔依的背影,几乎要把酒杯捏碎。 该死的贱人! 许柔依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敬酒。 “陆总好久不见啊。” 来人是合作方的周总,五十多岁的谢顶啤酒肚,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许柔依身上打转。 “这位是?” 许柔依弯了弯嘴角,落落大方道。 “周总好,我是陆总的秘书,许柔依。” “秘书啊……” 周总拖长了调子,眼神更加肆无忌惮,“许秘书真是漂亮得不像话。来,我敬许秘书一杯。” 他端起酒杯,递到许柔依面前。 许柔依看了眼那杯酒,笑了笑,接过来一饮而尽。 “周总客气了。” 周总眼睛一亮。 “好酒量!来来来,再喝一杯。” 一杯接一杯。 许柔依来者不拒,喝得干脆利落。 她知道这酒里未必干净。 可她更知道,今晚有陆肆远在,没人敢真对她做什么。 果然几杯酒下肚,她脸上浮起红晕,眼神开始迷离。 周总见她醉了,胆子大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搂她的腰。 “许秘书醉了,我扶你去休息。” 手还没碰到,许柔依已经侧身躲开,顺势往陆肆远身上靠了过去。 “陆总,我有点晕……” 她的声音软得像猫叫,又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 陆肆远眼眸深深,任由她几近钻进自己怀里。 然后抬眼看向周总,目光冷得像冰。 “我的人就不劳周总费心了。” 周总一噎,讪讪收回手。 “陆总说的哪里话,我就是关心一下……” 他干笑两声,灰溜溜走了。 许柔依靠在陆肆远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微微勾起嘴角。 下一秒抬起头,迷迷蒙蒙地看着他。 “谢谢陆总……” 说话间,她才像突然发现自己和他贴得太近,脸颊腾地红了,慌忙起身。 “对不起陆总,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许柔依脚步踉跄着,往洗手间走去。 身后的谢屹然看着这一幕,手里的酒杯捏得死紧。 那个男人搂着她的腰,动作自然又亲密。 他应该高兴的。 计划顺利,陆总果然上钩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感觉莫名的不爽。 …… 洗手间里,许柔依对着镜子补妆。 镜子里的人脸颊绯红,眼尾含春,怎么看都是一副想被男人滋润的模样。 她勾了勾嘴角。 周总那点小动作,她根本没放在眼里。 让陆肆远借机护着她,才是她的目的。 补完妆,她推门出去。 刚拐过走廊,就撞上一堵人墙。 “唔——” 她下意识抬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陆总这是在等谁吗?” 陆肆远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 走廊灯光昏暗,她仰着脸,眸里像盛着一汪春水。 二人靠得极近,呼吸间都带着淡淡的酒香。她红唇潋滟,一张一合间都仿佛在勾人心弦。 他的目光越来越暗,低头就要吻下。 许柔依猛的一偏头,他炽热的唇落在颈间,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陆总,别……” 她难耐的咬着唇,眸子雾蒙蒙的。 陆肆远动作一顿,却没有松手。 他低头看着她,眸底暗潮汹涌,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这不就是你们夫妻俩想要的吗?” 第6章 猎人和猎物 许柔依一愣。 他看出来了? 但那又如何。 许柔依垂下眸,掩住眼中野心和势在必得。 勾起嘴角,双手揽住男人脖颈。走廊灯光昏暗,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总既然看出来了。” “为什么还配合我?” 许柔依的笑容妩媚又坦然,她被抵在墙上,陆肆远的气息包围着她。 她的颈侧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度,烧得她浑身发烫。 陆肆远眸色微眯,觉得饶有兴趣。 呵,戳破了也不心虚,倒是胆大的小猫。 怀里的女人明明被他困住,明明要仰着脸才能和他对视,可那双眼睛却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就那么坦然地承认了。 承认自己是在利用他。 陆肆远低笑一声,松开了按着她的手。 他退后半步,靠在对面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陆肆远目光懒洋洋地落在她身上。 “你倒是实诚。” 许柔依理了理被他弄乱的头发,动作不急不缓。 “在陆总面前耍心眼,不是自取其辱吗?” 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他,又把自己的小心思摘得干干净净。 陆肆远没接话,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藏品望着她。 许柔依也不急,靠在墙上和他对视。 两个人就这么在走廊里对峙着,最后还是陆肆远先开了口。 “你的目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听不出喜怒。 许柔依弯了弯嘴角。 “陆总不是乐在其中吗?既然如此又何必深究。” 陆肆远抬眼看了许柔依一眼,似是觉得有趣,“乐在其中?” “商场买衣服的时候,陆总明明在陪妹妹逛街,但却打发走了妹妹陪着我,给我买了很多漂亮衣服。” 妹妹两个字许柔依语气格外暧昧,她笑了继续道。 “今天的宴会,秘书处多少经验丰富的前辈等着这个陪在陆总身边露脸的机会,但您却偏偏选了刚来的我。 许柔依每说一句,就往陆肆远的方向走一步。 两个人的距离逐渐缩短。 “刚刚周总灌我酒,陆总大可做事不管,毕竟应酬是秘书的工作内容之一。但陆总却当众护着我。” 许柔依仰起脸,声音娇软却字字清晰。 “这些事情,陆总明明知道会招来流言蜚语,却还是做了。” 她话语间停顿了一瞬,嘴边的笑意更深,“这说明,陆总也有自己的私心。”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半晌,陆肆远忽然笑了。 “许秘书。” 陆肆远的指尖在许柔依的下巴上轻轻一挑,“你知不知道,你这副样子很危险。” “我这副样子?是什么样子?”许柔依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是陆总喜欢的样子吗?” 陆肆远没有说话,只是他看着许柔依的眼神变了。 许柔依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上辈子,他们发生关系后的第二天早上,陆肆远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眼神之中是兴奋和势在必得。 那时候的她因为一夜情魂不守舍,害怕、愧疚极了。 但如今的她…… 谁是猎物可就说不准了。 许柔依嘴角勾了勾,没给陆肆远继续说话的机会。 她往前迈了一步,二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许柔依几乎是贴上了陆肆远的胸膛。 陆肆远看着身前的女人,感受到胸口处的柔软眸色渐深。 许柔依伸手抚上了陆肆远的领带,慢慢地一路往上,纤细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喉结,最后落在了他的领口。 陆肆远的喉结猛地滑动了一下,呼吸变得粗重。 “成年人之间,各取所需而已。” 许柔依理了理陆肆远的领带,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像在替他抚平衣服上的褶皱。 “陆总玩得起,我也玩得起。” 说完,她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脸上还挂着那抹妩媚的笑,但眼神异常清明。 许柔依朝陆肆远颔首,“我先回去了,陆总。”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肆远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领带,忽然低笑一声,正准备离开,余光忽然瞥见地上的珍珠耳环。 陆肆远弯腰捡起来,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是许柔依今晚戴的那对。 陆肆远盯着手里的耳环随意把玩,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有意思。 …… “就是她吧,长得就跟个狐狸精似的。” “不对,我怎么听说她结了婚的。” “结了婚还穿这么骚,肯定是想勾引陆总。” “不穿骚点,怎么让陆总刚来就把她提到身边当秘书的。” “真不要脸啊!” 第二天,许柔依刚到公司,就发现气氛不对。 从公司大门到前台,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有探究,有不屑,更多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暧昧。 许柔依从她们身边经过时听到了她们的窃窃私语,声音丝毫没有压低,摆明了就是说给她听的。 她不用猜都知道这些酸言酸语是因为什么。 顶头boss的风流韵事传得比什么都快。 昨晚的宴会,陆肆远让她当女伴,还当众护着她。 这些人不过是嫉妒而已。 表面上说得这么义愤填膺,心里指不定恨不得以身代之。 这些嘲讽比起上一世简直是毛毛雨。 重活一世,许柔依对这些已经不在意了,她并不想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花费时间。 许柔依顶着所有人异样的目光面色如常地走进了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 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一只手伸进来挡了一下。 门重新打开,进来了两个人。 许柔依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是谢芸,还有财务部的李绘。 两人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同时一僵。 谢芸的目光从她身上的香奈儿套装滑到她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眼睛里像淬了毒。 “哟,许柔依,今天穿得可真隆重啊。” 她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不对,应该叫许秘书了。” 许柔依没说话。 李绘在旁边捂着嘴笑,“芸芸你别这么说,人家可是凭本事升的职。” 她特意把本事两个字咬得很重。 谢芸嗤笑一声,“凭的什么本事,大家心里清楚。” 第7章 老公你放心 许柔依终于抬起眼,淡淡地看了谢芸一眼。 电梯里还有其他同事,此时听到了谢芸的话都竖起了耳朵。 许柔依眼神平静,平静到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谢芸被她看得不舒服,提高了音量。 “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昨天陆总带你去宴会的事情,全公司都知道了。你一个有夫之妇,跟着别的男人抛头露面,也不知道害臊。” 许柔依弯了弯嘴角。 “嫉妒啊?” 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弹在电梯里炸开。 谢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说什么?我嫉妒你?许柔依你疯了吧?” 许柔依歪了歪头,表情真诚又无辜。 “不是吗?那真是不好意思,误解你了。” 谢芸听到许柔依道歉,刚想上嘴脸,又听许柔依话锋一转。 “一大早的嘴这么臭,不是嫉妒我的话,待会儿记得去刷个牙。” 话音一落,电梯里变得异常安静,所有人都在憋笑。 谢芸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绘想帮腔,被许柔依一个眼神扫过来,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刚好电梯到了,许柔依抬脚就往外走。 身后,谢芸看着她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吱响。 她攥紧拳头,忽然从电梯里冲了出来,“许柔依!” 许柔依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身后一阵风扑过来。 她下意识侧身一躲,谢芸手里端着咖啡,本来是冲着她的脸泼过来的。 结果她这一躲,谢芸没站稳直接摔倒,咖啡全泼在了自己身上。 “啊!” 谢芸坐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胸前湿透的衣服,整个人都要疯了。 “许柔依你竟敢躲?!” “我不躲,等着你泼我吗?” 许柔依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谢芸。 “你!”谢芸气得失去理智,爬起身来抬手就要扇许柔依。 巴掌还没落下,一只手就从身后探来抓住了谢芸。 “闹够了没?” 谢芸浑身一僵,回头看见了陆肆远阴沉的脸。 男人穿着黑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微微凸起的青筋。 他的力度不大,谢芸却不敢再继续动作。 “陆、陆总。” 谢芸嘴唇止不住地哆嗦,眼睛一转,立马指着许柔依,声音又尖又细,“是她先骂我的!陆总,您不知道许柔依刚才在电梯里有多过分,她……” “闭嘴。” 陆肆远松开谢芸的手腕,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像是在擦什么脏东西。 “我的秘书,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欺负了?” 陆肆远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威慑和警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 谢芸更是呆住了,表情滑稽又难堪。 “进来。” 陆肆远看向许柔依,丢下一句话就转身进了办公室。 许柔依乖乖跟了上去,路过谢芸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对了。” 她微微侧头,声音很轻,只有她和谢芸两个人能听见。 “你换衣服的时候记得刷牙。” 说完,许柔依踩着高跟鞋,施施然进了总裁办公室。 门关上,外面的声音被彻底隔绝,办公室里异常安静。 陆肆远看着站在面前的许柔依,“你刚才在电梯里说什么了?” 许柔依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没什么啊,就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 陆肆远挑眉,靠在椅背里上下扫视了许柔依一眼。 今天她穿的是那件小黑裙,腰身收得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长发盘在脑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嫩的脖颈。 陆肆远伸手从口袋里拿出那只珍珠耳环放在桌上。 “你的东西。” 许柔依看了一眼。 原来被陆肆远捡到了。 许柔依笑了笑,“陆总喜欢吗?喜欢的话陆总可以留下。” 陆肆远指尖摩挲着耳环,眸色渐深。 “许秘书知道男人留着女人的耳环,是什么意思吗?” 许柔依靠在办公桌边,“什么意思?” 陆肆远抬眸看她,嘴角勾起。 “战利品。”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许柔依忽然笑了,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那陆总可要收好了。” “因为……” 她弯腰凑近陆肆远,距离近到鼻尖几乎都要碰上。 “以后的战利品,还多着呢。” 说完,她直起身,拿着文件转身走了。 门关上,陆肆远坐在椅子上,又想到了那晚许柔依躺在他身下任人摆布的样子。 陆肆远眼神晦涩,捻了捻手指。 “许柔依。”火气骤然上来,陆肆远轻笑一声,换了个坐姿翘起了二郎腿。 …… 晚上下班,许柔依心情很好地回了家,一进门就主动跟谢屹然打招呼。 “老公,我回来了。” 谢屹然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声音抬起头。 看见她的笑脸,愣了一下。 结婚五年,他很少见她笑得这么开心。 “怎么了?今天发生什么好事了?” 许柔依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自然地靠在他肩上。 “没什么,就是心情好。” 谢屹然感受到靠近的温软不由得喉咙发紧,伸手想搂她的腰。 许柔依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又换了副担心的表情。 “不过老公,我今天在公司不小心惹妹妹生气了。” 谢屹然一愣,“芸芸?发生什么了?” 许柔依低下头,声音软软的,把谢芸泼咖啡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自己在电梯里挑衅的那部分。 只说谢芸无缘无故找茬,陆肆远出面护着她。 谢屹然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睛亮了。 “陆总亲自护着你?” 许柔依点头。 谢屹然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果然,陆肆远对许柔依有意思。 他的计划,成了! “好好好,柔依你做得很好。芸芸那边不用担心,我帮你哄哄她。” 他拉着她的手,眼里全是算计,“继续和陆总搞好关系,我的升职就靠你了。” 许柔依乖巧地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冷笑。 “老公放心,我一定会的。” 第8章 这个男人很敏锐 “昨天在公司欺负芸芸很威风是不是?” “一个当嫂子的跟小姑子计较。” “真是没教养。” 第二天早上许柔依下楼的时候,谢屹然一家人已经在餐桌前坐好了。 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筷子还没拿起来周桂芳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许柔依动作顿了一下,没接话。 周桂芳放下筷子,语气越来越不客气:“你一个当嫂子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芸芸下不来台,你还有没有点容人之量?” 谢芸坐在对面,适时接话,声音带着委屈:“妈,您别说了,嫂子现在可是陆总身边的大红人,我哪敢让她让着我。” 她把陆总身边四个字咬得很重,带着些暧昧。 周桂芳果然被带起来了,冷笑一声:“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天天围着别的男人转像什么样子?许柔依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的媳妇?” 许柔依放下筷子,抬眼看了谢屹然一眼。 谢屹然正在喝粥,像是没听见一样。 呵,又是这样。 昨天还答应得好好的,今天就装没事儿人了。 这些情况上一世的许柔依也经历过,但曾经的她只会委屈解释,最后被逼得道歉。 这一世她不会了。 她垂下眼睛,眼眶很快泛红,声音放得很轻:“屹然。” 谢屹然抬头看她。 许柔依没有争辩,只是轻声说:“妈是不是误会我了?我明明是为了你才做陆总的秘书的,怎么就成了……” 她没说完,话到一半就停了,恰到好处地哽咽了一下。 餐桌瞬间安静。 周桂芳愣了愣,下意识看向儿子。 谢屹然放下碗,皱了下眉:“妈,这都是正常工作安排,柔依只是正常上班,您想多了。” 许柔依去总裁办这事本来就是谢屹然安排的,也是他让许柔依多跟陆肆远接触,如今再不帮着许柔依说说话,就是在打自己的脸了。 周桂芳被堵得说不出话。 谢芸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谢屹然又补了一句:“昨天也是芸芸的不对,芸芸给你嫂子道个歉,以后公司的事不要拿到家里说。” 谢芸脸色彻底变了,憋着火看了许柔依一眼,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没关系的屹然,芸芸不愿意道歉就算了,我没关系的。” 许柔依安静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屹然皱眉看向谢芸,眼神中带着催促。 谢芸含着泪屈地看了谢屹然一眼,把碗筷一推,起身就跑出了门。 谢屹然下意识起身要追,余光又扫了一眼许柔依,还是坐了回来。 许柔依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好似没发现周围的暗流涌动。 吃完饭后,谢屹然带着许柔依到了公司。 许柔依正式接手总裁办的日常工作。 陆肆远的助理姓林,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话不多,交代工作干净利落。 他把一摞项目资料放到许柔依桌上:“这些是陆总近期需要过目的项目文件,你负责整理分类,按紧急程度排序,下午三点之前交上来。” 许柔依点头,开始处理。 桌上的文件堆起来将许柔依几乎埋进了办公桌。 林特助给的每一份项目资料都需要摘录核心信息、预算金额、当前进度,再按照陆肆远之前批注的习惯分类整理。 许柔依先将文件分类,不到二十分钟,原本乱糟糟的文件便分成了三摞。 …… 许柔依把最后一份文件放进文件夹,揉了揉有些酸软的脖颈,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林特助给的资料比她想象中要多。 许柔依正准备喝口水,忽然看见文件底下一个熟悉名字。 谢屹然。 她动作顿了顿,顺手翻开。 第一页没什么异常。 第二页却被红笔圈出一串数字,旁边写着复核两个字。 字迹锋利,一看就是陆肆远的笔迹。 许柔依挑了挑眉,又翻了几页。 预算表下面还有一行重新核算的批注。 她原本只是随便看看,此刻却有了几分兴趣,顺手把前面几份文件也翻了出来。 无一例外,都和谢屹然有关。 也无一例外,都被打了回来。 这几份文件都是谢屹然在陆肆远空降之前就提交的,陆肆远来了后将这些文件都打了回去。 那之前呢?谢屹然负责过多少这种不合格的方案? 上一世,谢屹然在家里、在外面,永远都是一副精英做派。 他谈项目、见客户、处理公司事务,每一步都显得游刃有余。 许柔依从不过问他的工作,只是理所当然地觉得他很厉害。 怪不得谢屹然这么急着把她推给陆肆远。 许柔依嘲弄地笑了笑,把这些项目的名称和批注内容默默记下来,然后将文件分类整理好,放进对应的文件夹里。 中午吃完饭回公司,许柔依穿过公司大楼的玻璃走廊。 许柔依原本已经走过去了,余光却扫到休息区那边站着两个人,停下回头看了看。 是谢屹然和谢芸。 谢芸今天穿了一条浅色连衣裙,头发披散着,正仰头对谢屹然说着什么,嘴巴微微撅起,像是在撒娇。 谢屹然站在她面前,侧脸对着许柔依的方向,表情看不太清,但动作看得很清楚。 他伸手,将谢芸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谢屹然手指从谢芸耳边滑过去的时候,谢芸没有躲,反而习惯性偏了偏头,像是早就熟悉这个动作。 她面不改色地站定,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打开相机对准玻璃走廊外的两个人,按下快门。 照片拍得很清晰,谢屹然的手还停在谢芸脸上,两个人凑得很近,姿态亲密。 许柔依正准备收起手机,一股淡淡的雪松味侵入她的鼻息。 紧接着头顶落下一道阴影。 “拍什么呢?” 她动作微顿,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瞬。 转头,陆肆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距离不到两步远,正垂眼看她。 他目光落在许柔依脸上,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探究。 许柔依心跳快了一拍,但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她将手机屏幕按灭,自然地放进口袋,笑了笑:“今天天气很好。” 陆肆远看了一眼她放手机的口袋,又看了看玻璃走廊外。 谢屹然和谢芸已经不在了。 他目光收回来,在许柔依脸上停留了几秒。 许柔依没有移开视线,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她甚至还冲陆肆远笑了一下。 陆肆远看了她两秒,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拿着文件从她身边走过。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侧头看她。 “许柔依。” “嗯?” “你最近是不是在查什么?” 许柔依心里微微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陆总指的什么?” 陆肆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许柔依站在原地,直到陆肆远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她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差一点。 第9章 比他想的有意思 “许秘书,陆总找你。” 许柔依回到工位没多久,林特助便走了过来。 许柔依动作顿了一下,合上文件夹,起身去了总裁办公室。 敲门进去的时候,陆肆远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 听见动静,他头也没抬,“坐。” 等了几秒,陆肆远终于把手里的文件放到一边。 然后从桌角抽出一份项目资料,丢到她面前。 “看看。” 许柔依翻开,是一个新项目。 规模不算特别大,但涉及市场部、运营部和商务部三个部门,最麻烦的地方不在项目本身,而是协调。 稍有疏忽,就会出问题。 许柔依看完资料,抬头看向陆肆远,“陆总,这是让我负责?” “有问题?” “我才来两天。” 陆肆远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 “所以呢?” 许柔依忽然笑了,“没有问题。” 既然陆肆远敢给,那她就敢接。 许柔依合上文件夹,“我能做好。”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陆肆远看着许柔依,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很快又恢复平静,“去吧。” 许柔依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许秘书。” 她回头。 陆肆远修长的手指搭在文件上,漫不经心地敲了敲。 “机会只有一次。” 许柔依愣了一下,随后弯起唇角。 “谢谢陆总提醒。” 许柔依回到工位先把整个项目流程重新梳理了一遍。 然后列出需要接触的部门名单,紧接着开始一个个联系。 忙起来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 等她放下电话,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上一世她跟在谢屹然身边那么多年,为他操劳家务,陪着他见客户、谈合作、整理方案。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依附于谢屹然的菟丝花,但很多事情她不是不会。 只是从来没人给过她机会。 如今这个机会被陆肆远递到了手上,她必须抓住。 下午三点,许柔依把所有资料全部都整理好,连备用方案都准备了一份。 陆肆远看完资料,终于抬头,“不错。” 只有两个字,却让许柔依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她拿着文件离开,刚出办公室迎面便撞见谢芸。 谢芸手里端着咖啡。 看到她从总裁办公室出来,脸色明显沉了一下。 “嫂子现在可真忙。” 许柔依笑了笑。 “确实。”许柔依懒得搭理,抱着文件直接走了。 谢芸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眼睁睁看着许柔依从自己身边走过去。 谢芸攥紧手里的咖啡杯,眼神阴鸷。 身后传来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的声音。 许柔依不用回头都知道谢芸气成什么样。 回到工位,邮箱里已经躺着十几封新邮件。 市场部修改了一版报价,运营部补发了两份数据。 许柔依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等把所有资料整理完,电脑右下角已经跳到四点。 她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抱起文件往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所有人都已到场,谢屹然和谢芸作为相关部门人员,同样出现在会议室。 她坐在靠后的位置,看着许柔依忙前忙后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很快,陆肆远来了。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人纷纷坐直身体。 陆肆远坐到主位淡淡开口,“开始吧。” 许柔依打开电脑,文件缓缓出现在大屏幕上。 下一秒,她的动作停住了。 不对。 屏幕上的文件数据不对。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客户最先皱起眉。 “陆总,这是贵公司的最终方案?” 市场部负责人脸色也变了,“许秘书,这是怎么回事?” 察觉到不对,谢屹然皱眉看了许柔依一眼,担心许柔依工作出现差错连累自己。 谢芸低着头拼命压住上扬的嘴角。 许柔依看了谢屹然一眼,心中冷笑,还真是一如既往。 她又扫了谢芸一眼,看见了谢芸嘴角的笑意。 也就只会这些拙劣的手段了。 会议室里气氛越来越僵,客户明显已经有些不满。 林特助皱着眉下意识看向陆肆远。 陆肆远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修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始终落在许柔依身上。 许柔依和陆肆远对视了一眼,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陆肆远挑了挑眉,好整以暇。 许柔依看向客户开口,“白总现在看到的这个方案是市场调研的数据。” 许柔依将方案预算、以及成本这些资金投入的地方都圈了起来,“白总可以看到当前市面上的交易价格普遍是这个数。” 下面白总的眉头依旧紧皱着,林特助不知道许柔依到底要干嘛,看了看陆肆远神色不明的脸色,心里替许柔依捏了一把冷汗。 “白氏集团在业内一直是标杆,我们也很相信白氏集团的质量。” 许柔依顿了顿,“我们期望的是长期稳定的合作,所以我们愿意给白氏集团让利三成。” 话音一落,白总有些诧异,眉头舒展了许多,但也没有开口,只是眼神示意许柔依继续。 许柔依在圈起来的几个数字旁写下另一串数字,和之前几个部门落定的最终方案一模一样。 市场部负责人睁大了眼睛,心中对许柔依升起了一抹敬佩。 “白总您看,这时让利后我们公司给出的诚意。白氏集团如果愿意和我们达成合作,获得的利润将是和市面上其他公司合作的两倍不止。” 白总眉头彻底舒展开来,眼神里也充满了笑意。 许柔依看到白总眼中的满意终于松了口气,继续往后介绍起来。 后面的内容为了防止谢芸还做了小动作,许柔依放弃了ppt文件,只是凭借着自己脑子里的记忆介绍。 这个项目是她亲自协调处理的,所有的内容和数据都在她的脑子里。 谢屹然在下方看着许柔依侃侃而谈有些惊艳,他从来不知道许柔依竟然这么耀眼。 谢芸看到谢屹然的眼神咬碎了牙。 而主位上。 陆肆远敲击桌面的动作终于停下。 看来。 事情比他想象得有意思。 第10章 什么都可以吗? “陆总,合作愉快。” 会议结束的时候,白总脸上带了笑。 陆肆远起身与对方握手,“合作愉快。” 白总又看向陆肆远身旁的许柔依身上,语气欣赏,“陆总倒是有个好秘书。” 陆肆远闻言挑了挑眉,眼神落到了许柔依身上。 许柔依扬起笑伸出手和白总握手,“白总过奖,合作愉快。” 白总带着人离开后,会议室的大门重新关上,原本轻松下来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滞。 市场部负责人更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才那几分钟,他是真以为项目要黄了。 许柔依站在投影前,没有急着收电脑。 她先将电脑里的文件调了出来,然后看向行政部的小姑娘。 “下午我发给你的最终版文件,还在吗?” 小姑娘愣了一下,“还在。” “发出来给我看看。”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文件很快显示在大屏幕上,每一行数字都清晰可见。 两份文件并排摆在一起,数据差异一目了然。 市场部负责人立马黑了脸,“怎么回事?” 行政部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 几秒后,她脸色一变,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 “我想起来了!” “我收到文件后谢芸来过一趟。” 谢芸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小姑娘被她吼得一缩脖子,但一想到今天这事儿不解释清楚恐怕就得是她背锅了,于是她鼓起勇气梗着脖子和谢芸对峙。 “我当时肚子有些疼去了趟厕所,回来就看到你从我工位离开。” “不是你干的你在我工位鬼鬼祟祟的干嘛?” 市场部负责人立刻看向谢芸。 谢芸心里一慌,“我没有!” “谁知道是不是你看错了!” 许柔依终于开口。 “是吗?” 她声音很平静,谢芸却莫名有些发毛。 许柔依把电脑转了过去。 “那解释一下。” “监控上这位是?” “谢小姐的孪生妹妹?” 谢芸脸色唰地白了。 会议室里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市场部负责人拍桌,“谢芸!”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多重要!” 谢芸眼圈一下红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她说到一半又停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承认自己是故意陷害许柔依吧。 市场部负责人看着谢芸吞吞吐吐的样子气得脸色铁青。 “不是故意?”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碰项目文件?” 谢芸彻底说不出来了,她含着眼泪看向默不作声的谢屹然。 “哥……” “别叫我哥。” 谢屹然压着火气,余光迅速瞟了一眼陆肆远,“你这次太胡闹了。” 谢芸平时耍小性子也就算了,居然把手伸到公司项目上。 要不是许柔依挽回了,这次还得连累他,简直蠢得不可理喻。 谢芸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她没想到谢屹然会当众训自己。 可更让她难受的是。 谢屹然训完她之后,视线却落到了许柔依身上。 刚才会议上,许柔依站在投影前从容应对的样子不断在谢屹然脑海里闪过。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许柔依不是只会围着自己转。 她认真工作的时候竟然会这么耀眼。 下一秒,谢屹然看到谢芸的眼泪心里又升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事情明明已经解决了,合同也签了。 许柔依为什么还要把事情闹大?非得把谢芸揪出来才甘心? 太斤斤计较了,以前的许柔依明明不是这样。 谢屹然皱起眉看向许柔依,目光带着几分不赞同。 许柔依一眼就看懂了。 她差点笑出声。 果然。 真是恶心得让人想吐。 许柔依直接迎上他的目光,“谢经理是觉得我小题大做?” 会议室安静下来,谢屹然眉头皱得更深,“许秘书,我没这个意思。” 【“没有最好。” 许柔依把电脑合上。 她没再看谢屹然。 有些人就是这样,事情落到自己头上时比谁都急。 轮到别人受委屈,又开始讲大度。 “如果今天项目真出了问题。” 许柔依抬眼,“谁担这个责任?” 会议室静了一瞬。 “对!” 市场部负责人最先反应过来,“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说完直接看向谢芸。 “从今天开始暂停工作,等公司处理结果。” 谢芸脸色一下白了。 “经理……” “出去!” 谢芸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死死瞪着许柔依,那眼神像是恨不得扑上来撕了她。 许柔依却连余光都没给她。 会议室门被重重甩上,谢芸跑了出去。 许柔依拔掉电脑连接线,把文件收进包里。 刚走到门口,林特助忽然过来了。 “许秘书。” “陆总找你。” 许柔依动作顿了顿。 刚才会议上陆肆远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客户发难的时候没说。 市场部负责人急得冒汗的时候没说。 连她被架到火上烤的时候。 他还是坐在那里看着。 想到这儿,许柔依轻轻扯了下嘴角,“知道了。” 她抱着电脑往总裁办公室走。 推门进去时,陆肆远正在签文件。 听见声音他头也没抬,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个黑色绒盒推过来。 “拿着。” 许柔依愣了一下,低头打开。 下一秒。 她眉梢轻轻扬了起来。 钻石项链。 许柔依拿起来看了两眼,然后抬头。 “陆总。” “公司都这么奖励员工?” 陆肆远终于抬眼。 视线落在她脸上。 “不是都。” “嗯?” “只有你。” 许柔依呼吸顿了一下,随后忽然笑了。 许柔依将盒子合上,撑着办公桌俯身靠近。 二人距离拉近,陆肆远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许柔依低下头,轻轻挑眉,“那就多谢陆总破费了。” 陆肆远伸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喜欢吗?” “还行。”许柔依笑了笑,神色里透着一丝挑逗,“不过陆总,奖励只有这个吗?” 陆肆远闻言微微挑眉,“你想要什么?” 许柔依上下打量了陆肆远一眼,那眼神让陆肆远的身体开始有些燥热。 “我要什么陆总都给吗?” 气氛微妙起来,陆肆远沉下眼,看着她的笑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看你表现,让我满意的话……” 陆肆远薇薇停顿了几秒,勾起嘴角,“什么都可以。” 许柔依笑了笑,“那我可得好好表现了。” 许柔依直起身子,拿起珠宝盒冲陆肆远晃了晃。 “这次陆总的诚意我就收下了。”说完转身就走。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陆肆远看着关上的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半晌。 嘴角缓缓勾起。 确实有意思。 第11章 陆总血气方刚 “柔依睡了吗” 许柔依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 她动作顿了顿,这么晚,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门打开。 果然是谢屹然。 谢屹然刚洗过澡,头发半干,手里还拿着一瓶红酒。 许柔依笑了笑,“有事?” 谢屹然目光落在许柔依身上,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酒店浴袍宽松,许柔依刚洗完澡,发丝柔软地垂在肩头,打湿了睡衣,胸前的起伏若隐若现。 谢屹然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认真看过许柔依了。 以前的许柔依总围着自己转,温顺、乖巧,好像永远都不会离开。 可最近,她越来越耀眼,也越来越难掌控。 那天公司的事情发生后,许柔依回家几天没跟他说话,直到今天二人跟着陆肆远来沪市出差。 想到那天下午会议室里许柔依从容闪耀的样子,谢屹然心里忽然有些发痒。 “柔依你还在生气吗?” 说话间,谢屹然已经进了门。 房门被带上,许柔依眼皮跳了一下。 她重生后其实已经很久没跟谢屹然单独待在一个空间里了。 以前总觉得他身上那股木质香很好闻。 现在闻到,只觉得发闷。 “没有。” 她转身去倒水。 谢屹然却走近一步。 “还说没有。” 男人伸手想碰她,许柔依侧过身,把杯子放到饮水机下面。 谢屹然的手落了空,空气里安静了一瞬。 “柔依。” 他皱了皱眉,“你最近总躲着我。” 许柔依捏着杯壁,差点笑出来。 躲? 以前她围着他转的时候,他嫌烦。 现在不围着他转了,倒成她的问题了。 “没有。” 她把水杯递过去,“今天坐飞机挺累的。” “我想早点睡。” 谢屹然听懂了却没动,反而坐到沙发上。 “柔依,我们很久没亲密过了。”谢屹然眼神中充满了欲火,暗示着许柔依。 许柔依差点笑出来。 结婚三年,他跟她亲密过几次? 现在想要了。 谢屹然起身靠近许柔依,大有一种非要到手的执着。 许柔依心里迅速思考着对策,她可不想让脏黄瓜碰。 就在这时。 谢屹然手机忽然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未变立马挂断想继续动作。 下一秒,电话又打了过来,连着三次。 许柔依余光扫过去。 屏幕上只有两个字。 芸芸。 谢屹然眉头越皱越紧,终于退开一步,“有点事需要处理,我出去一趟。” 许柔依温顺点头,“好。” 房门关上,许柔依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她等了两分钟,拿起手机跟了出去。 电梯停在温泉区那层。 许柔依远远跟着,很快就看见谢屹然进了一间房。 几分钟后。 另一个身影也鬼鬼祟祟走了进去。 是谢芸。 许柔依站在走廊拐角,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出个差谢芸都不安分,要跟过来,二人真是情意甚笃。 许柔依静静地靠了过去,房门没关紧,打开了一条缝,里面传出谢芸撒娇的声音。 “哥,我都跟过来了,你还去找她。” “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谢屹然声音有些不耐,“胡说什么。” “你我出差呢,你来捣什么乱,回去!” 谢芸顿时委屈。 “你为了她骂我?” “我没有。” “哥哥~”谢芸靠在谢屹然怀里撒娇,手渐渐往下滑去。 谢屹然呼吸一滞,刚刚在许柔依那里没发泄出来的欲火骤然爆发, 谢屹然按住谢芸的头吻了上去。 房间里很快传出黏腻的声音。 房门外,许柔依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连续按下快门。 许柔依低头看着照片,终于露出满意的笑。 等证据收集够了,就该让谢屹然净身出户了。 许柔依转身离开,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她顺着木质台阶往下走。 温泉区安静得很,热气缭绕。 她原本只是想泡一会儿放松,结果绕过假山,脚步忽然顿住。 池子里已经有人了。 陆肆远靠在温泉池边,领口微敞,手臂随意搭在池沿。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锋利的轮廓,却让那双眼睛显得愈发深沉。 两人视线撞上,空气安静了一瞬。 许柔依先笑了,“陆总。” 陆肆远抬眼,目光落在许柔依身上没说话。 许柔依站在池边没动,浴袍松松垮垮披在肩上,发梢还沾着些水汽。 许柔依走到池边,“陆总倒是好雅兴。” 她说话的时候微微俯身,浴袍领口松开一点,露出雪白锁骨。 陆肆远眸色明显暗了几分。 许柔依轻轻勾起唇角。 “我是不是打扰陆总了?” 陆肆远嗓音淡淡。 “知道还不走?” 许柔依眨了眨眼忽然笑了,“那我走?” 说完真转身准备离开。 结果刚迈出一步,脚腕忽然一紧。 许柔依身体一顿低头。 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伸出水面正握着她的脚腕。 掌心温热,隔着温热池水缓缓摩挲了一下,带起细细密密的痒意。 许柔依呼吸停了半拍看向陆肆远。 陆肆远也看着她,表情淡然,像什么都没发生。 “陆总。” “嗯?” “你平时也这么对其他女人吗?” 陆肆远笑了,指腹又慢悠悠蹭过她脚踝,“谢太太自然是特例。” 脚腕忽然被往前一带,许柔依毫无防备惊呼一声,整个人直接跌进池子里。 哗啦一声。 温热池水瞬间漫过身体,她下意识伸手抓住什么。 下一秒,掌心触碰到结实的胸膛。 许柔依怔了一下,扶着陆肆远站稳后抬起头。 两个人距离近得几乎呼吸相闻。 陆肆远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在她手腕上。 水波轻轻荡开,许柔依半个身子几乎贴在他怀里。 空气忽然变得危险起来。 “陆肆远。” 她声音压低,“你故意的。” 陆肆远垂眸看她,“证据呢?” 许柔依是真被气笑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赖。 她撑着池壁想起身,结果刚动一下,腰上的手忽然收紧。 许柔依动作一顿,两个人距离再次缩短,近得连对方睫毛都看得清。 陆肆远看着她,嗓音有些低。 “不是想走?” “怎么不走了?” 许柔依眯了眯眼,忽然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男人的喉结。 陆肆远身体明显僵住。 许柔依感受到小腹抵着的炽热的硬物笑得像只狐狸,语气暧昧,“陆总倒是血气方刚。” 空气静了两秒,陆肆远眼神越来越深。 许柔依忽然从他怀里退开,动作利落地退到池边,水珠顺着小腿滑落。 陆肆远下意识伸手却抓了个空。 许柔依已经披上浴袍站在池边回头看他,眼底全是狡黠。 “陆总。” 陆肆远抬眸。 许柔依笑吟吟开口。 “晚安。” 说完转身就走。 脚步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温泉池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蒸腾热气。 陆肆远靠在池边。 半晌。 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第12章 桌下 许柔依第二天是被手机震醒的。 昨晚回房后,她几乎一夜没睡好,一闭眼就是温泉池子里的画面。 男人的掌心贴着她脚腕缓缓摩挲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她的脚踝。 手机再次震动,林特助的消息弹了出来。 【今晚七点,望京楼。礼服让人给你送过去了。】 许柔依扫了一眼,把手机丢到旁边。 刚准备起床,门铃忽然响了。 她披上外套过去开门,门外站着酒店服务生。 “许小姐您好,这是林特助让我送来的。” 一个礼盒,还有一个首饰盒。 服务生离开后许柔依把东西拿进房间。 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条黑色长裙,剪裁极简却处处透着贵气,旁边的首饰盒里是一对钻石耳环。 许柔依看了两秒,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她拿起手机,犹豫两秒。 【陆总。】 对面几乎秒回。 【醒了?】 许柔依挑眉。 【礼服是您挑的?】 那边安静几秒。 【不喜欢?】 许柔依笑了。 【喜欢。】 这次陆肆远没回。 可许柔依却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 大概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像什么都没发生。 偏偏背地里什么都干。 闷骚。 …… 晚上六点半。 许柔依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到了不少人。 谢屹然正站在门口抽烟,听见高跟鞋声音下意识抬头。 下一秒动作直接顿住。 许柔依今天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黑色长裙将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让人移不开眼。 谢屹然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柔依。” 许柔依停下脚步回头。 “谢经理。” 三个字一出来,谢屹然眉头当场皱了起来。 “非要这么叫?” 许柔依笑了笑。 “公司里不都这么叫吗?” 谢屹然被噎了一下。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真要说,又说不上来,只能干巴巴地解释,“昨天我确实有事。” 许柔依点头。 “嗯。” 说完直接往里走。 谢屹然下意识伸手。 “柔依。” 话刚出口,旁边电梯门开了。 陆肆远从里面走出来。 林特助率先迎上去,“陆总。” 陆肆远应了一声,目光掠过众人时,停顿了那么一下。 许柔依正站在不远处。 黑色长裙勾出纤细腰线,耳边钻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陆肆远看了两秒。 忽然觉得这礼服有点碍眼。 太显眼了。 陆肆远忽然有些后悔。 早知道不该挑这件,太招人了。 许柔依注意到他的目光,故意冲他眨了眨眼,眼尾轻轻一弯,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陆肆远移开视线,喉结却滚了一下。 旁边的林特助看得一清二楚,默默低下头。 心头掀起骇浪,他是不是撞破了什么秘密? …… 望京楼,包厢里很快热闹起来。 酒过三巡,陈董笑着举杯。 “陆总,这次合作愉快。” 陆肆远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气氛顿时更加热络。 有人忽然把话题引到许柔依身上。 “陆总这个秘书长得真漂亮啊。” “能跟在陆总身边一定有什么过人的本事吧,来我敬你一杯。” 酒杯递过来,许柔依刚伸手。 旁边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不用。” “我替她。” 空气忽然静了一瞬,许柔依动作一顿,抬起头。 陆肆远和谢屹然同时看向那杯酒。 一个神色冷淡。 一个理所当然。 桌上的人面面相觑,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桌上的人都是人精,看看谢屹然,又看看陆肆远,眼神顿时变得意味深长。 陈董最先反应过来。 哈哈笑了两声。 “看来许秘书很受欢迎啊。” 谢屹然端起酒杯,语气自然。 “我夫人酒量不太好。” “这杯我替她。” 说完一饮而尽,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许柔依却只觉得恶心。 酒量不好? 上一世她陪他的客户喝到胃出血的时候,怎么不说她酒量不好,现在倒装起好丈夫来了。 许柔依正想着,桌子底下忽然碰到什么东西。 她一开始没在意,只以为是谁挪椅子碰到了。 结果没过两秒,脚踝又被蹭了一下。 这次力道很轻,像故意的。 许柔依动作微顿,顺着桌边看过去。 陆肆远正靠在椅背上听陈董说话,手里握着酒杯,神情不动。 许柔依差点气笑。 装。 继续装。 她往旁边收了收腿。 下一秒,那只脚跟着过来了,还不紧不慢地碰了碰她脚背。 许柔依:…… 狗东西。 她端着杯子不动声色,高跟鞋却直接踩了过去。 陆肆远和陈董正聊到一个项目,感受到脚上的疼痛,他拿着酒杯的手一顿。 陈董没发现,还在继续往下说。 许柔依差点笑出来。 活该。 结果她刚得意两秒,小腿忽然一麻。 那人不但没收敛,反而更过分了,隔着裙摆慢悠悠蹭过来,像故意报复。 许柔依后背都绷紧了。 偏偏桌上一群人推杯换盏,没人注意这边。 她抬起头,正好撞上陆肆远的视线。 男人眼里压着点笑。 她正准备收回腿,脚踝却忽然被勾住,像是故意不让她逃。 许柔依气得牙痒痒,偏偏又不能发作,最后只能狠狠瞪了陆肆远一眼。 陆肆远唇角轻轻勾起,终于收敛了一些。 酒局一直持续到十点多,走出包厢,夜风吹在脸上,许柔依终于舒了口气。 刚走两步,谢屹然忽然追了上来,“柔依。” 许柔依停下脚步,“有事?” 谢屹然看着她,“柔依,今晚……” 许柔依察觉到谢屹然的意思,心里直泛恶心。 昨天和谢芸没有睡够吗,今天还来恶心她。 许柔依刚想说话。 一道低沉声音忽然传来。 “许秘书。” 两人同时回头,陆肆远站在不远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 “过来。”语气自然得仿佛理所当然。 谢屹然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许柔依却差点笑出声,扬声道,“来了。” 她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没再给谢屹然。 谢屹然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第13章 领带 “陆总,你还好吗?” 停车场里,司机已经发动了车。 陆肆远坐到后排,抬手揉了揉眉心。 林特助被几个合作方缠住了还没下来,许柔依看陆肆远眉头微皱,有些难受的模样,拧了瓶矿泉水递给他。 大概是酒的后劲太足,陆肆远盯着许柔依半晌没说话,那眼神看得许柔依心头一滞。 许柔依伸手又将水往陆肆远跟前递了递。 就在这时,车子忽然压过减速带,轻轻晃了一下。 矿泉水瞬间从瓶口洒了出来,大片水渍洒在陆肆远的西装裤上,位置极其尴尬。 空气安静了一秒。 许柔依低头看过去,没忍住。 “噗。” 陆肆远扶额,“很好笑?” 许柔依立刻憋住,“没有。”可肩膀还在抖。 陆肆远看着她忽然被气笑了。 许柔依赶紧正形,抽出纸巾,“我帮你擦擦。” 说着便俯下身,纸巾落在西裤上。 刚擦两下,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许柔依动作一顿,抬头。 两人距离近得有些危险,陆肆远垂眸看着她,眸色很深。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用,那双眼睛比平时侵略性强得多。 “许柔依。”声音有些哑。 “再往下。” “容易出事。” 许柔依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车厢里的温度仿佛一下升高。 她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忽然笑了。 “陆总在想什么?” 陆肆远盯着她。 许柔依蹲在自己脚边,抬头看着他。 这个角度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冲动。 许柔依被陆肆远看得耳根瞬间热了,起身坐了回去。 她发现喝醉以后的陆肆远好像比平时更难招架。 车窗外灯光飞速后退,谁都没再说话。 车子终于开回了酒店,车门打开的时候,许柔依先下了车。 陆肆远酒劲儿上来,靠在座椅上没有动。 “陆总我们到了。” 许柔依连叫了他好几声,他虽然眼睛睁开了,但动作却有些迟缓。 许柔依绕到另一侧车门弯腰,“陆总?” 陆肆远反应比平时慢半拍,过了两秒才低低嗯了一声。 许柔依有些想笑,“能走吗?” 陆肆远看着她没说话,倒是把手伸了出来。 许柔依:…… 还挺自觉。 她伸手扶住,刚把人拉起来,肩膀上骤然一沉,男人高大的身体压过来大半。 许柔依被带得往前栽了半步,膝盖猛地撞上车门。 “嘶!” 许柔依吃痛,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许柔依懒得和醉鬼计较,扶着人继续往酒店里走。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个人的身体隔着布料紧紧相贴。 陆肆远靠在许柔依身上,隐隐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他睁开眼,昏沉的视线里,隐约看到许柔依白皙的脖颈。 “叮。”电梯到了。 许柔依刷开房门,把陆肆远扔在沙发上。 陆肆远仰着头靠在沙发上,脖子像是被什么勒住了,无意识地抬手扯了两下领带。 没扯开。 陆肆远的眉头皱得更深。 许柔依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新鲜。 平时高高在上的陆总居然也有这种时候。 “解不开?” 陆肆远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手却松开了。 许柔依差点笑出声,还挺理直气壮。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陆肆远感受到一只细软的手握住了他的领带结,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许柔依没抬头,注意力都在领结上,刚才被他扯得有些乱,她只能重新整理。 束缚感逐渐消失,电梯里那股熟悉的味道钻入鼻尖,陆肆远睁开眼,借着灯光描摹着身下的许柔依。 她埋首在他的胸前专注地解着领带,目光专注,嘴唇轻抿,残余的唇釉在嘴上亮晶晶的,像一颗熟透了的荔枝。 她轻拉领带时指甲无意识地划过他的喉结,像一株火苗,霎时点燃了陆肆远心中的火。 许柔依察觉到头顶落下的炽热的视线,动作顿住。 许柔依抬头正好撞进陆肆远眼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睁开眼了,正一瞬不瞬看着她。 眸色很深,看不出醉意。 许柔依心脏莫名漏跳一拍。 “看我干什么?” 陆肆远没回答,只是垂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过了两秒,忽然开口。 “许柔依。” “嗯?” “你今天故意的。” 许柔依心里一跳。 结果下一秒。 男人又低低补了一句。 “酒桌上,你故意不给我倒水。” 许柔依:?…… 神经病,原来没清醒,醉成这样还记这个。 她直接把领带扯下来,“好了。” 许柔依起身刚准备回头给陆肆远倒水,手腕却忽然被握住。 许柔依一愣回过头,陆肆远正抓着她,掌心滚烫。 “陆总?” 男人皱着眉,像是不太舒服,始终没松手。 许柔依试着抽了一下,没抽动。 “松开。” 陆肆远看着她。 半晌。 忽然低声开口,“头疼。” 许柔依:…… 活该。 谁让你喝那么多。 可看着他难得不设防的样子,这句话到底没说出口。 她叹了口气。“陆肆远,松开。我去给你倒水。” 陆肆远没说话,手却慢慢松开了。 许柔依起身去接水。 等回来时。 陆肆远已经靠在沙发上又闭上了眼,像是睡着了。 她把水放到茶几上正准备离开。 身后忽然传来男人低低的声音,“许柔依。” 许柔依回头,“又怎么了?亲爱的陆总” 陆肆远没有睁眼,声音有些含糊,“别走。”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许柔依站在那里看着沙发上的男人,忽然有些想笑。 平时那个高高在上,一句话能让整个公司紧张半天的陆总喝醉以后居然是这个样子。 她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 替他把掉下来的西装外套搭了回去。 “睡吧。” “晚安。” 说完许柔依关灯,轻轻关上房门。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沙发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眸底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陆肆远只是坐在沙发上,盯着已经关上的房门看了很久。 手指无意识摩挲了一下刚才握过她手腕的位置。 最后,陆肆远嘴角勾了勾,慢慢闭上眼。 第14章 你昨晚去哪了 “昨晚去哪儿了?” 许柔依昨晚回房已经很晚,结果今天一大早被敲门声吵醒刚开门就看见谢屹然就站在外面,脸色不太好看。 许柔依看见他就烦。 “睡觉。有事儿?” 谢屹然没说话,目光先落到她的膝盖。 “睡觉能睡出这些痕迹?” 谢屹然盯着她,明显不信。 许柔依低头看了一眼,心里顿时明白了。 她的皮肤本来就白,昨晚磕到膝盖,睡了一觉起来已经乌青了大片。 但显然,谢屹然想歪了。 许柔依不打算解释,她故意笑,“谢经理什么时候开始管这种事了?” 谢屹然一滞。 许柔依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很轻。 “以前我胃疼到进医院的时候,你都在开会。” “现在倒有空查岗了。” 谢屹然被噎得说不出话。 “许柔依。” “你昨晚是不是和陆肆远在一起?” 空气安静下来。 许柔依差点被逗笑。 他自己和谢芸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了,现在质问上她了。 “你觉得呢?” 许柔依看了一眼,又慢悠悠地继续道,“况且,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是正合你意吗?” 许柔依那句话落下来,谢屹然脸色一变。 他盯着她膝盖上的淤青,脑子里控制不住地闪过昨天酒桌上陆肆远看她的眼神。 今天早上她房间里索然只有她一个人。 但膝盖上那片刺眼的青紫像是在提醒着他发生了什么。 越想,胸口那股火越压不住。 明明把许柔依送到陆肆远身边是他自己的决定。 可这一刻,他却莫名生出一种东西被别人碰过的烦躁。 “许柔依。” 他忽然往前一步。 许柔依皱眉。 “你到底发什么疯?” 谢屹然没回答。 视线落在她锁骨上。 昨晚睡觉时衣领有些松,露出一小片白皙皮肤。 他喉结滚了滚。 下一秒直接伸手扯了扯许柔依的衣领。 许柔依衣领被扯开,更大一片雪白裸露出来。 “你干什么?” 许柔依脸色沉下来。 谢屹然扣住她手腕,“让我看看。” “看什么?” “看看他到底碰没碰你。” 许柔依简直被气笑了。 “谢屹然,你发什么疯!” “我是你丈夫!这个姿势你以前都不愿意和我做!”谢屹然憋了一晚上的火全冒出来,手用力,将许柔依扯进了怀里。 许柔依眼神彻底冷下来,她抬手一巴掌扇到了谢屹然脸上。 “滚开。” 谢屹然被扇得一怔,“你打我?” 许柔依往后退了一步,垂着眼。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再等等,再等等。 许柔依压下心底的情绪,再抬头时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屹然你根本不信我,你不信我对你的爱,也不信我对你的忠贞。” “我在你心里难道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许柔依泪落了下来,谢屹然却松了口气。 是了,许柔依这么爱他,一定不会让陆肆远得逞的。 “柔依,我只是……”谢屹然软下语气,伸手想将许柔依抱在怀里哄哄。 就在这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谢经理。” “这是打算强闯女员工房间?” 两个人同时回头。 陆肆远站在走廊尽头,西装笔挺,神色淡淡。 谢屹然动作僵住。 “陆总。” 陆肆远走过来,目光扫过谢屹然的手,眼底温度一点点淡下去。 “工作时间。” “你很闲?” 谢屹然脸色难看,却只能把手收回来。 “我只是和我夫人聊几句。” 陆肆远看了看许柔依红了的眼眶眸色一沉,“是吗?” “那看来谢经理的聊天方式比较特别。” 谢屹然被堵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转身离开。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许柔依总算松口气。 “谢谢陆总。” 陆肆远目光落到她身上。 刚准备说话,视线忽然停住。 “膝盖怎么了?” 许柔依一愣,没想到陆肆远会注意到,“没什么。” “只是撞了一下。” 陆肆远眉头皱起,“进去。” 房门关上,许柔依坐在沙发上看着陆肆远从医药箱里翻药有点意外。 “裙子卷起来。”陆肆远把药膏放桌上。 许柔依愣住,“我自己来就行。” 陆肆远抬眼,“不方便。” 许柔依:? 她自己给自己涂药哪里不方便了? 许柔依还没来得及说话,陆肆远已经在她面前单膝跪地半蹲下来。 许柔依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堂堂陆总,居然单膝跪地给她上药,这画面怎么看都离谱。 冰凉药膏落到皮肤。许柔依下意识缩了一下。 “疼?” “一点。” “娇气。”嘴上不饶人,但陆肆远动作却放轻了些。 指腹隔着药膏缓缓揉开,许柔依忽然有点不自在。 距离太近了。 近得她能看见男人垂落的睫毛,还有修长指节。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 许柔依轻咳一声。 “陆总。” “嗯?” “你对员工都这么好?” 陆肆远手上动作没停。 过了两秒才淡淡开口。 “不是都。” 许柔依一怔。 这句话怎么有点耳熟。 “好了。” 陆肆远收回手。 许柔依刚松口气,下一秒却发现他没起身。 男人视线仍落在她膝盖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她露出的那截小腿上。 许柔依本来就白,黑色裙摆衬得皮肤越发晃眼。 陆肆远沉默两秒,移开视线。 许柔依却敏锐捕捉到了。 她忽然笑了。 “陆总” “嗯。” “好看吗?” 陆肆远抬眼。 许柔依正托着下巴看他,刚刚在门口还红着的眼睛现在充满了笑意。 陆肆远没说话,许柔依却得寸进尺。 她轻轻晃了晃腿,脚不经意间蹭过陆肆远的大腿根,“我问您呢。” 陆肆远一把捉住许柔依乱晃的脚,手顺着小腿一路往上。 许柔依感受到陆肆远的大掌在自己腿上游走,腰身有些软了。 陆肆远的手最后停在了许柔依的膝盖上。 空气安静两秒。 陆肆远终于开口,“伤成这样。” “还有心情闹?” 许柔依笑意更深。 “所以陆总刚刚一直看的是伤口?” 陆肆远看着她,没接话。 许柔依往前挪了半寸,两人距离再次缩短。 “我还以为。” “陆总在看别的地方。” 陆肆远眸色微沉。 许柔依最会得寸进尺。 谁都没说话,最后还是陆肆远率先站起身。 “药一天两次。” “别碰水。” 语气和平时没区别,可转身时脚步明显快了几分。 第15章 Boss这个铁树的花由... 沪市的生意顺利谈完,众人启程回到京市。 许柔依跟着陆肆远刚回公司,就看见几个男人正堵在公司前台,叫嚣着要见陆肆远。 林特助脸色难看,“陆总。” “是曲家的人。” 陆肆远神色平静,像是早有预料。 许柔依却有点好奇。 “谁?” “曲董是集团的老人了,前段时间查到在职期间挪用公款,贪污了公司上亿财产。曲董的几个儿子、孙子还打着陆氏的名义欺男霸女,简直就是就是公司的蛀虫!” 林特助低声解释,声音愤懑不平。 “这群人为首的是曲董的孙子曲浩。” “曲董年纪大了,抹不开面子来闹,估计是派他孙子来要个说法。” 许柔依点点头,“陆总没处置曲董?” 林特助冷哼,“陆总心善,顾念曲董是公司几十年的老人了,只是将曲董优化了,追回了资产,没把他们送去坐牢。结果他们现在竟然还有脸来闹。” 许柔依若有所思。 对面看见陆肆远走进公司立刻激动起来。 “陆肆远!” “你还有脸出现!” “我爷爷好歹是跟着你家打江山的老功臣!没有我爷爷,有你陆氏的今天吗!你怎么敢这么对他!” “你就是嫌我爷爷老了,对集团没贡献了!” “陆氏就是这么对待元老的吗!” 周围的人或多或少地投来了目光。 陆肆远眯着眼瞧着这几个人,面上看不出任何。 “曲家对这个处置不满意我可以满足你们走法律程序。” 他的目光微微扫过身旁的林特助,林特助立刻叫保安。 可来不及了,场面越来越乱,曲浩看到林特助要叫保安,立马亮出了刀。 “陆肆远,你要是敢断了我们曲家的路,你也别想好过!” 说着他一刀挥向陆肆远,本来是想吓唬,结果陆肆远一脚将他踹到了前台大理石桌上。 曲浩痛得面色扭曲,心中的火气更盛,吼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动手!” 几个手下纷纷亮刀,陆肆远侧身躲过,几拳揍得他们爬不起身。 曲浩面色阴沉,拿出刀狠狠冲了过去要扎到陆肆远身上。 “陆肆远!” 许柔依惊呼。 陆肆远猛地侧身,可来不及了。 利刃就要捅进陆肆远身体时,许柔依突然上前伸手抓住了刀刃。 陆肆远回头就看到许柔依漂亮的小脸因为疼痛皱成了一团,视死如归地抓着那把刀刃。 刀刃从她的整个手掌刮过,大量鲜血沿着指缝滑落。 整个大厅像是被按下暂停键。 没人想到会变成这样。 曲浩自己都愣了。 他原本只是想吓唬陆肆远。 没想真上头闹出人命。 鲜血顺着许柔依指缝往下滴。 啪嗒。 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格外刺眼。 许柔依疼得眼前发黑,可还是死死抓着刀。 曲浩下意识将刀往回抽。 “嘶。”许柔依身子猛地一颤。 曲浩像是被惊醒,像是被手中的刀子烫到一般松开了手。 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反应过来。 陆肆远瞳孔一缩,一脚踹开了曲浩。 “流血了!” “快报警!” “救护车!”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疼痛让许柔依发白,脑袋发晕,就在要摔倒时,她落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陆肆远将许柔依大横抱起,她已经疼得快晕过去,额头全是细密的冷汗。 陆肆远低头。 怀里的女人脸色已经白得吓人,偏偏还在强撑。 “陆总……”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陆肆远胸口忽然沉了一下。 他见过很多人。 阿谀奉承的、趋炎附势的、为了利益什么都能做的…… 可从来没人替他挡过刀。 一次都没有。 保安和司机终于来了,保安迅速挟制住地上的几人。 陆肆远没有管身后的事,抱着许柔依就往车上走。 许柔依靠在他怀里,疼是真的疼,但值了。 车门砰地关上,司机坐在前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近医院。”声音冷得吓人。 车子猛地冲出去。 许柔依疼是真的疼,但脑子却清醒得很。 她轻轻吸了口气,“疼……” 男人低头,“坚持一下。” 许柔依眼睫颤了颤。 “陆总。” “嗯。” “我会不会留疤啊?” 陆肆远看着她。 这种时候,她居然还在担心这个。 “不会。” 许柔依抿了抿唇,“骗人。” “都流这么多血了。” 说着眼圈一点点红起来,像是后知后觉地被吓到了。 陆肆远沉默两秒,忽然伸手替她擦掉额角冷汗。 “不会。” “我让最好的医生给你看。” 到了医院,医生处理伤口的时候。 许柔依猛地一哆嗦,喉咙里溢出隐忍的哽咽。 “忍一忍。” 医生手中的动作一顿,“你这伤口不是很深,不用打麻药,忍一忍消个毒,一会儿就过去了。” “好……”许柔依声音都在打颤。 医生继续动作。 许柔依整个手掌都被割破,酒精喷洒到她的伤口,她倒吸一口凉气,眼泪从眼角溢了出来。 那模样,林特助看了都觉得可怜。 陆肆远脸色凝重,皱着眉,“轻点。” 医生无奈,“已经很轻了。” 许柔依眼圈发红,看起来可怜得不行。 医生准备继续,许柔依又往后缩。 “疼。” 下一秒。 许柔依身体忽然一轻,整个人被抱起来,直接坐进男人腿上。 诊室瞬间安静。 许柔依:??? 医生:…… 林特助:?…… 陆肆远单手扣住她腰,声音发沉。 “别动。” “让医生处理。” 许柔依整个人都懵了,她没想到陆肆远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她抱进怀里,还是这么羞耻的姿势。 她的计划里没有这一出,偏偏现在又不能下来,只能硬着头皮坐着。 医生就算了,反正也不认识她。 但林特助可是知道她和谢屹然是夫妻的。 许柔依甚至不敢抬头看林特助的表情。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陆肆远抬眼。 “继续。” 医生立刻低头。 “好的陆总。” 林特助眼睛立马瞟到别处。 他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boss这个铁树的花由他来守护! 第16章 吃醋 包扎完,医生和林特助都退出了病房,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陆肆远和许柔依。 病房里安静下来,陆肆远忽道,“为什么要给我挡刀?” 许柔依抬头,男人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漆黑的瞳孔反射着清明、审视的光。 来了。 她就知道会问。 尽管刚刚还紧张地将她抱在怀里上药,这个时候仿佛理智回归了,开始怀疑她的动机。 陆肆远从小在吃人的家族中长大,显然不相信不图利益的付出。 之外许柔依的种种行为陆肆远都看在眼里,并且把其归为了猎物一类。 因为他知道许柔依所图。 但今天她抓住刀刃的行为,已经远远超过了她所图的价值。 许柔依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笑着问,“陆总不是应该先夸我忠心吗?” 陆肆远没笑,“我在问你。” 许柔依靠回床头,“下意识吧。” 陆肆远看了她两秒,“我不信。” 许柔依挑眉,“为什么?” “你不傻。” 陆肆远说,“你这种人不会为了别人豁出命。” 病房安静两秒,许柔依忽然笑出声。 她发现陆肆远有时候确实挺了解她。 至少比谢屹然了解。 谢屹然只会觉得她作,觉得她闹,觉得她的一切行为都是故意引起注意。 “那陆总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肆远沉默片刻。 “聪明。” “胆子大。” “会算计。” 许柔依笑了。 “听着不像夸人。” “本来也不是。” 许柔依被噎了一下,忍不住笑起来。 病房里的气氛忽然轻松不少。 过了一会儿。 陆肆远又问了一遍。 “所以为什么挡刀?” 病房里安静下来。 许柔依低头摆弄着手上的纱布,半天没说话。 其实理由很多。 为了让他彻底站到自己这边。 为了以后离婚时多一张底牌。 为了能够复仇。 可这些都不能说。 她想了想。 “因为你对我挺好的。” 陆肆远皱眉。 像是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 许柔依靠回床头,扯了扯嘴角。 “很意外?” 陆肆远没说话。 许柔依却笑了。 “真的。” “你可能不觉得,但这段时间确实没人比你对我更好了。” 病房安静了几秒。 陆肆远忽然问。 “谢屹然呢?” 许柔依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了声。 “陆总。” “你这个问题有点扎心。” 陆肆远眉头皱得更深。 许柔依望着天花板。 “刚结婚那会儿,我其实挺傻的。” “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他做早餐。” “有次发烧三十九度多,他一句晚上有应酬,我还是爬起来给他熨衬衫。” “后来烧得站不稳,在厨房摔了一跤。” “结果他回来第一句话是问我为什么没把地拖干净。” 病房忽然安静下来。 许柔依说的时候其实没什么情绪。 甚至还有点想笑。 可陆肆远脸色却越来越沉。 “还有一次。” “他生日。” “我排了两个小时队买蛋糕,结果等到半夜,人没回来。” “第二天才知道他和谢芸过生日去了。” 许柔依说完自己都乐了。 “是不是挺蠢?” 陆肆远没接话。 因为他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第一次见面时,她会把所有东西都明码标价。 为什么总是笑。 为什么什么都不在乎。 不是天生如此。 是因为在乎过。 后来发现没用。 索性不在乎了。 许柔依偏头看向窗外。 “后来我就学聪明了。” “人不能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没人护着的时候,就只能自己护着自己。” 陆肆远站在那里。 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他以为许柔依是只狐狸。 漂亮。 危险。 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 现在才发现。 狐狸也不是天生会骗人的。 有些东西,是被逼出来的。 病房里沉默了很久。 许柔依忽然笑了笑。 “其实给你当秘书挺开心的。” 陆肆远抬眸。 “开心?” “嗯。” “虽然你脾气不太好。” “说话也不好听。” “还总喜欢故意吓人。” 陆肆远看着她。 “我吓你?” “没有吗?”许柔依立刻反问。 陆肆远难得被堵住。 许柔依终于笑了。 “但至少跟在你身边的时候,我不用猜别人下一秒会不会背刺我。” “也不用担心自己做错什么又要挨骂。” “更不用天天想着怎么讨好谁。” 说到这里。 她声音轻了下来。 “我觉得自己像个人。” 最后几个字落下来。 病房忽然安静得厉害。 陆肆远站在那里。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了一下。 许久。 他低声开口。 “以后不会了。” 许柔依抬头。 “什么?” 陆肆远看着她。 声音很低。 “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许柔依愣住。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就在这时。 病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柔依!” 谢屹然快步冲了进来,气氛瞬间被打断。 许柔依心里啧了一声。 晦气。 谢屹然快步走到病床前,看见她包着纱布的手,脸色明显变了。 “伤得重不重?” “医生怎么说?” “疼不疼?” “还好”她敷衍回答。 谢屹然明显不满意。 “什么叫还好?” “你怎么这么冲动?” “刀来了不知道躲还往上撞。” 许柔依眨眨眼,“那我下次努力躲。” 谢屹然一噎,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陆肆远放下水杯,站了起来。 谢屹然这才想起病房里还有一个人,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 “陆总。” 陆肆远淡淡点头,没说话。 病房气氛莫名压抑下来。 谢屹然继续关心许柔依。 陆肆远站在旁边越听越烦。 尤其是那句。 “晚上我留下照顾你。” 听见这句话陆肆远脸色直接冷了。 “不必。” 谢屹然皱眉。 “什么意思?” 陆肆远神色平静,“公司员工因公受伤,公司负责。” “就不劳谢经理费心了。” 谢屹然脸色难看,“她是我妻子。” 陆肆远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是吗?” 一句话,直接把谢屹然堵住。 因为病房里所有人都知道。 他这个丈夫,做得并不合格。 空气瞬间僵住。 许柔依坐在病床上看得津津有味。 终于。 陆肆远拿起外套。 “我还有事。” 说完转身离开。 病房门关上,谢屹然重新坐回来。 “柔依。” “以后别这么冲动了。” 许柔依低头看着纱布没有搭理谢屹然。 她脑子还是陆肆远刚刚离开时手臂暴起的青筋上。 吃醋了啊。 第17章 人妻刚好 许柔依的手受伤,陆肆远给她放了半个月的假。 但她在家也是看周桂芳的脸色,且趁着手受伤这个机会得在陆肆远面前再刷刷好感,受伤了就得物尽其用。 第二天许柔依还是来了公司。 手上的伤还没好,纱布缠了好几圈,洗脸刷牙都费劲。 电梯门刚打开。 林特助就先看见了她。 “许秘书?” “怎么了?” 林特助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许柔依晃了晃包着纱布的手。 “总不能在家躺着发霉。” 林特助欲言又止。 “陆总知道吗?” 总裁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 陆肆远从里面出来。 两人视线撞上。 空气安静了一秒。 “现在知道了。” 许柔依笑着往秘书办走,率先开口。 “陆总早。” 陆肆远视线落到她手上的纱布,眉头当场皱了起来。 “谁让你来的?” “我自己。” “伤好了?” “快了。” 陆肆远盯着她看了两秒转身回办公室。 门关上。 秘书办顿时安静下来,几个秘书默默低头,谁都不敢说话。 许柔依坐下拿出堆积的文件,还没翻开林特助就去而复返。 “许秘书。” 许柔依抬头,“嗯?” 林特助把文件抽走,“这个不用整理。” 顺手又拿走另一份。 “这个也不用。” 许柔依低头看看空了一半的桌面,嘴角抽了抽,开玩笑道。 “林特助。”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 林特助却像是听见了什么砍头的话,下意识朝总裁办公室心虚地看了一眼,回头严肃道,“许秘书,我是正经人。” 许柔依哦了一声,看着林特助故作严肃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特助真不禁逗啊。 林特助看着许柔依乐不可支的样子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又补了一句,“是陆总交代的。” 许柔依挑了挑眉。 果真。 整个上午,许柔依都轻松得不像来上班,以前需要她处理的文件,林特助全拦了。 中午十二点,秘书办的人陆陆续续起身。 许柔依刚准备一起去吃饭,林特助叫住了她。 “许秘书。” “陆总找你。” 许柔依挑眉,不明所以地跟在林特助身后。 总裁办公室。 许柔依推门进去的时候,饭菜已经摆好了。 四菜一汤,明显是专门做的。 陆肆远坐在沙发上,听见声音抬了下眼,“坐。” 许柔依走过去,“陆总。” “今天这么丰盛?” 陆肆远淡淡道。 “营养师配的。” 许柔依低头看了一眼。 清蒸鱼。 虾仁。 排骨。 还有汤。 全是补身体的。 她忍不住笑,“我只是手受伤了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坐月子。” 陆肆远头也不抬,“废话这么多。” 许柔依坐下开始吃饭。 结果刚夹第一块排骨,筷子一歪,掉了。 她:…… 第二次。 又掉了。 第三次更离谱。 排骨刚离开盘子就啪嗒一声掉回去。 许柔依沉默。 陆肆远也沉默。 空气安静两秒。 陆肆远终于抬头,“你在干什么?” 许柔依举起自己受伤的手。 “疼啊。” 陆肆远看着她。 上午签文件的时候怎么没见她疼成这样。 明显是故意的。 可那只手确实伤着。 他看了两秒,最后还是把筷子放下。 夹了一块排骨。 “张嘴。” 许柔依眨眨眼,然后十分配合地张开嘴。 陆肆远动作顿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什么坑里,可筷子已经伸出去了,只能塞进她嘴里。 许柔依咬住排骨,眼睛弯起来。 “谢谢陆总。” 陆肆远懒得理她,继续吃饭。 结果没过两分钟,许柔依又开口。 “那个虾看起来不错。” 陆肆远抬眼。 “所以?” “我夹不到。” “刚刚不是能夹?” “现在疼了。” 陆肆远冷笑,“你的手还会挑时间疼?” “会。” 许柔依回答得理直气壮。 “它比较有个性。” 陆肆远:…… 几秒后,一只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 许柔依低头看着,忽然笑了。 陆肆远额角跳了跳,“吃饭。” “哦。” 许柔依老老实实吃了一会儿。 结果没多久,她又盯上那条鱼。 “陆总。” “说。” “有刺。” 陆肆远深吸一口气,“许柔依。”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许柔依顿时委屈。 “陆总。” “我现在可是伤员。” 陆肆远忽然不说话了。 他沉默两秒,还是伸手把鱼夹了过去,一点一点挑刺。 许柔依托着下巴看,忽然觉得有意思,挡一次刀就能让陆氏集团说一不二的陆总帮忙挑鱼刺。 “笑什么?” “没什么。” “那就别笑。” “可我开心。” 陆肆远看她一眼,没接话,只是把挑干净的鱼肉放到她面前。 …… 下午的时候,整个秘书办难得清闲。 许柔依简单处理完几份文件,结果一个项目资料临时出了问题。 几个部门来回对接,其他几个同事今天都有约,许柔依不相回家,自发地留了下来。 秘书办的几个小姑娘看着许柔依受伤的手眼里满是愧疚和犹豫。 许柔依好说歹说才让她们放心离开。 等许柔依全部处理完,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肩膀,抬头看时间。 九点四十。 整层楼安静得只剩中央空调运转的声音。 许柔依揉了揉脖子,刚准备关电脑,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办公室门被推开。 陆肆远站在那里,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显然刚从外面回来。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还没走?” 陆肆远先开口,皱着眉头。 “我不是和林特助交代了吗?怎么就留你一个人加班?” 许柔依连忙解释了一下, 陆肆远听了脸色也没有缓和,满是不赞同。 视线落到她办公桌,桌上堆着几份文件,旁边还放着一盒冷掉的沙拉。 陆肆远皱眉。 “晚饭就吃这个?” 许柔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减肥。” 陆肆远皱眉。“减什么?” “已经够瘦了。” 许柔依眨眨眼。 “陆总是在夸我?” 陆肆远冷笑,“中午给你喂的好好的,晚上要减肥了。我中午喂猪去了吗。” 他走过去伸手把那盒沙拉拿起来,直接丢进垃圾桶。 许柔依:…… 霸总病又犯了。 “陆总。” “嗯。” “您赔我晚饭。” 陆肆远看向她。 “想吃什么?” 许柔依本来是开玩笑,结果男人居然认真问,她顿时乐了。 “真赔?” “真赔。” “那我明天中午要吃clie那家私房菜。” “好。” “还要最贵的那道鱼。” “可以。” “再加甜品。” “嗯。” 许柔依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她发现这人今天好像格外好说话。 “说完了?” 许柔依点头。 “说完了。” “明天我让人送来。” 许柔依没忍住笑。 “陆总。” “你这样会让我误会。” 陆肆远抬眸。 “误会什么?” 许柔依托着下巴。 “误会你在追我。” 空气安静两秒。 陆肆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太沉,沉得许柔依心口都跟着跳了一下。 过了几秒,男人忽然开口。 “如果是呢?” 许柔依笑容僵了一瞬,她没想到陆肆远会这么回答。 办公室忽然安静下来。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半晌。 许柔依先移开视线。 “陆总真会开玩笑。” “我可是结婚了的。” “人妻刚好。” 许柔依笑容一滞,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陆肆远看了她两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文件处理完了吗?” “差不多。” “那下班。” 许柔依刚想说还有一点。 结果陆肆远已经站起来,明显不给她拒绝机会。 “走。” 许柔依:…… 行。 老板最大。 两人一起下楼,夜已经很深了,地下停车场空空荡荡。 司机看见陆肆远过来,立刻打开车门。 车里很安静,许柔依靠着车窗。 陆肆远盯着许柔依的侧脸,眸色很深。 车子很快停在谢家门口,许柔依松了口气。 再不到家要被陆肆远盯成筛子了。 “谢谢陆总。” 她推门下车,刚走两步,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许柔依。” 许柔依回头。 陆肆远降下车窗。 夜色里。 男人轮廓显得格外深。 “如果受委屈。” “给我打电话。” 许柔依愣住。 半晌。 忽然笑了。 “陆总。” “您这样真的很像在追我。” 陆肆远看着她。 没否认,也没承认。 只是淡淡开口。 “进去吧。” 车窗缓缓升起。 黑色宾利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许柔依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忽然有些出神。 直到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 是一条新消息。 【晚安。】 发件人。 陆肆远。 许柔依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忽然笑出了声。 狗男人。 还说不是在追她。 第18章 捧花 半个月过去,许柔依的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陆肆远又开始带着她应酬谈项目。 拉斯维加斯。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许柔依跟在陆肆远身后走出机场。 这是她第一次跟着陆肆远出国。 名义上是出差,实际上是参加婚礼。 陆肆远的发小结婚。 一路上,许柔依都在看手机里的资料。 谢屹然那边又收集到了很多信息,她必须尽快把离婚的路铺好。 正想着,前面的人忽然停下,许柔依差点撞上去。 “陆总?” 陆肆远低头看她,“走路看路。” “看什么呢。” 许柔依抬眸坦然地笑了笑,晃了晃手机,“赚钱呢。” 陆肆远没有看清屏幕密密麻麻的写的什么,只是问道,“休假也工作?” “穷人没有假期。” 陆肆远嗤了一声,“陆氏快破产了?” 许柔依立刻改口,“老板英明神武,陆氏蒸蒸日上。” 陆肆远看她一眼。 “拍马屁越来越熟练了。” 许柔依笑眯眯,“都是陆总教得好。” 陆肆远懒得搭理她。 车子一路开向婚礼庄园。 刚下车,一道声音就传了过来。 “肆远!” 一个男人快步走来,身高腿长,笑得十分张扬。 “你可算来了。”顾寻一拳砸在陆肆远肩上,然后目光一转,落到许柔依身上。 “这位是?” 万年单身狗竟然带女伴儿来了。 稀奇,稀奇。 许柔依礼貌伸手,“顾先生好,我是陆总的秘书,许柔依。” 顾寻却没握,笑眯眯地回了一句,“许小姐好。” 转而意味深长地看向陆肆远。 “藏得够严啊。” 陆肆远神色平静,“少废话。” 顾寻乐了。 行。 看来是认真的。 婚礼安排在傍晚。 许柔依坐在宾客席,顾寻和新娘交换戒指的时候,现场掌声雷动。 许柔依看着台上的新人,忽然有点走神。 上一世她的婚礼也是一场笑话。 谢芸在婚礼当天闹自杀,谢屹然把她抛在婚礼现场就离开了。 可笑的是她真的傻,谢屹然回来道个歉她就咽下了所有苦果。 谢屹然一解释她就傻傻地相信了,丝毫没有怀疑过二人的奸情。 主持人宣布抛捧花的时候,许柔依已经准备鼓掌了。 结果下一秒。 那束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朝陆肆远飞来。 全场安静一瞬。 啪。 陆肆远单手接住。 众人顿时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 “顾寻故意的吧!” “接到了接到了!” 顾寻在台上笑得直不起腰。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下一个就是咱陆哥!” 全场起哄,所有人都盯着陆肆远。 许柔依原本以为陆肆远会顺手把花递给她,毕竟气氛都到这里了。 结果男人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捧花,然后随手放到旁边。 没有送,也没有说什么。 现场安静了一秒。 顾寻愣住,其他朋友也愣住。 许柔依微微挑眉,倒不意外。 看来还差一点。 婚礼结束后。 众人一起去参加晚宴派对。 许柔依回房间换了条黑色长裙,裙摆到膝上,露出一截白皙小腿,头发也盘了起来。 刚走出电梯迎面就撞上陆肆远。 男人似乎刚抽完烟,身上还有烟草的味道。 看见她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 许柔依笑着走过去。 “陆总。” 陆肆远目光落在她脸上,几秒后移开。 “嗯。” 两人一起往包厢走,刚到门口,陆肆远忽然停下。 “过来。” 许柔依愣了下,“怎么了?” 陆肆远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拨开她耳边碎发。 许柔依呼吸顿了一瞬。 下一秒。 男人把什么东西别进了她发间,动作很轻,又很认真。 许柔依下意识抬手,摸到一朵花。 她往墙上反光的地方看了一眼。 是婚礼上的捧花。 准确地说,是那束捧花里的一朵。 许柔依抬头,陆肆远已经收回手,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刚只是随手而已。 “进去吧。” 说完推门直接进了包厢。 许柔依站在原地忽然笑了。 原来不是不送。 是不能送。 捧花送出去所有人都会默认她和陆肆远的关系。 而她现在还是谢太太。 …… 包厢里已经闹翻天了。 顾寻输了不少钱正骂骂咧咧。 “陆肆远你是人吗?” “十把赢九把!” “赌场都没你黑!” 旁边人乐得不行。 “谁让你非跟他玩。” 顾寻气得牙疼还是不服气,“继续!” 新一轮开始,刚发完牌。 顾寻忽然拍桌,“不玩了!” 众人愣住,“怎么?” 顾寻指向许柔依。 “换人!” “让许小姐替他玩!” 许柔依正在喝果汁,闻言差点呛着。 “我?” “对!” 顾寻立刻点头。 “陆肆远今天赢太多了。” “必须得治治他。” 许柔依哭笑不得,“我不会。” “没事。” 顾寻乐呵呵。 “输了算他的。” 所有人都开始起哄。 许柔依只能看向陆肆远。 “陆总?” 陆肆远靠在沙发上神色懒散。 “想玩就玩。” “输了算我的。” 顾寻立刻吹口哨。 “听见没!” “输光都没事!” 众人笑成一片。 许柔依硬着头皮坐下。 结果不出意外。 第一把输。 第二把输。 第三把还是输。 桌上的筹码越来越少。 顾寻乐得嘴都快咧到耳后根。 “继续继续!” 许柔依额头都快冒汗了。 最后一枚筹码推出去的时候。 她终于撑不住了。 “不玩了。” 顾寻瞬间警觉。 “不行!” “输了就跑?” 许柔依转头求助。 “陆总。” 陆肆远看着她。 “怕了?” “嗯。” 许柔依十分诚实。 “输没了。” 陆肆远忽然笑了。 下一秒,他抬手叫来服务生。 “再拿筹码。” 几分钟后。 满满两盘筹码摆上桌。 顾寻都愣了。 “卧槽。” “你来真的?” 陆肆远把筹码全部推到许柔依面前。 “继续。” 许柔依震惊。 “这么多?” 顾寻眼睛都亮了。 “我跟!” 说完直接把自己的筹码全部压上。 一桌人瞬间兴奋,许柔依硬着头皮上了。 最后一局,几轮下来。 顾寻牌面极好。 赢面几乎锁死。 他已经开始提前庆祝。 “这把稳了!” “陆肆远终于输了个大的!” 许柔依低头看看桌上那堆筹码,心疼得不行。 这得多少钱啊,直接送她多好,全输出去了。 她刚想认输。 旁边陆肆远坐直了身子,一只手搭在许柔依椅子上,另一只手从许柔依手中抽出骰子。 “吹一下。” 陆肆远握着骰子靠近许柔依轻轻道。 许柔依愣住。 “什么?” 陆肆远晃了晃手里的骰子。 “吹一下。” 顾寻顿时笑疯。 “卧槽陆肆远!” “你开始搞玄学了?” 许柔依迟疑两秒还是低头轻轻吹了一下。 陆肆远勾唇,随后抬手。 骰子落桌。 几秒后。 全场安静。 顾寻脸上的笑容僵住。 “……” 赢了! 刚刚好。 一点不多。 一点不少。 包厢死寂,随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骂声。 “卧槽!” “这都行?!” “有没有天理!” 顾寻差点把牌砸了。 “你开挂吧!” 陆肆远却只是懒洋洋靠回沙发,心情明显很好。 许柔依也愣住了,半天没回神。 陆肆远偏头看她,眼底带着笑。 “怎么样?” 许柔依眨眨眼,“什么怎么样?” “帅不帅。” 第19章 将计就计 许柔依怔怔地看着陆肆远,似是被陆肆远迷到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顾寻直接气笑了。 “行行行。” “你俩是一伙的。”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起哄。 “顾少今晚输惨了。” “这叫什么?”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最后一句话刚说完。 包厢忽然安静了一秒。 说话的人反应过来,连忙补救。 “我意思是搭档。” “搭档。” 许柔依笑了笑,没接话。 顾寻却眯着眼看了两人半天。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别人不知道。 他认识陆肆远这么多年。 这狗东西什么时候对女人这样过? 别说问帅不帅了,以前有女人靠近他半米,他都要叫人把女人扔出去。 现在倒好,又是带着参加他婚礼,又是吹口气的。 虽然当时不知道什么原因捧花没送吧,但这许小姐现在头上别着的不就是吗。 顾寻意味深长地笑了。 “筹码结算。” 服务生立刻走了过来。 没多久,桌面上的筹码全部换算完成。 服务生恭敬开口。 “陆先生。” “共计八百七十万美金。” 许柔依愣住了,她知道很多,但没想到这么多。 八百多万美金。 换成人民币已经快六千万了。 顾寻看着她的表情笑出声。 “吓到了?” 许柔依诚实点头。 “有点。” 顾寻乐了,旁边人也跟着笑。 陆肆远却没说话,只是抬手把结算单推到许柔依面前。 “你的。” 许柔依眨眨眼。 “什么?” “筹码。” “给你。” 许柔依都沉默了。 顾寻差点被酒呛到,虽然他猜到陆肆远对许柔依不简单。 但这是不是太大方了? 几千万说送就送? 许柔依也没想到。 “陆总。” “这么多?” 陆肆远靠在沙发上神色懒散。 “不是借了你的运气?” 顾寻立刻拍桌。 “对啊。” “这是运气费。” “快收。” “他难得散财。” 周围人也开始起哄。 “收着。” “过了这村没这店。” “陆总自愿的。” 许柔依看看筹码,又看看陆肆远。 “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本来就没打算客气,几千万呢,谁客气谁傻。 陆肆远眼底也浮起一点笑意,“嗯。” 顾寻在旁边啧啧称奇,“你还真收啊。” 许柔依理直气壮。 “为什么不收?” “陆总给的。” “又不是偷的。” 顾寻直接乐疯。 “难怪他喜欢你。” 许柔依挑眉。 顾寻也意识到自己说快了,立刻端酒,“喝酒喝酒。” 众人哄笑着揭过去。 陆肆远却没否认,只是低头喝了一口酒。 许柔依余光扫过去,嘴角忍不住扬了一下。 然后转头看向男人,“陆总。” “嗯。” 陆肆远抬眸看着她。 许柔依弯起眼睛,“现在更帅了。” 陆肆远脸上荡起笑意。 顾寻:“……” 操。 这俩人当他死了是吧。 …… 后面又玩了一阵,时间越来越晚,包厢里酒气渐浓。 许柔依对这种场合兴趣不大,她坐了一会儿便起身,“我出去透透气。” 陆肆远抬头,“去哪儿?” “就在外面,很快回来。” 陆肆远点头,“别乱跑。” 许柔依笑了。 “知道了。” 她转身离开包厢。 走廊终于安静下来,耳边震耳欲聋的音乐也淡了许多。 许柔依先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后没有急着回去,而是走到吧台前坐下。 “给我一杯度数低一点的酒。” 酒保很快把酒推过来。 许柔依端起酒杯,脑海里却在整理最近收到的资料。 手机里是私家侦探刚发来新的照片。 照片上谢屹然和谢芸抱在一起,动作亲密,接吻、拥抱、一起出入酒店。 证据已经搜集得差不多了。 许柔依翻着照片,眼底没有半点情绪。 现在只差一个机会,一个顺理成章提出离婚的机会。 就在这时。 旁边忽然传来声音。 “美女,一个人坐着不寂寞吗?我们聊聊天怎么样?” 许柔依长得好看,又独自一个人,自然而然地成了场子里不少人的猎艳对象。 许柔依抬头,两个外国男人坐到了她的两侧,目光肆无忌惮落在她身上。 她皱了皱眉,“不方便。” 男人却没走,笑得越发邪气,“美女交个朋友呗,认识认识。” 许柔依看着他油腻的笑,心下越发反感,“不需要。” “别这么冷淡。” 许柔依已经有些不耐烦,她起身准备离开。 其中一个男人却伸手拦住,“喝一杯再走。” 许柔依眼神冷下来。 “让开。” 男人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眼里闪过一丝讽刺。 “小姐。” “不给面子?” “一个人坐这儿什么意思大家都懂,再装贞洁烈妇就没意思了。今晚陪我们俩玩玩,你会快乐的。” 旁边另一个男人也笑了。 许柔依懒得废话想直接绕开,余光忽然看见另一个男人伸手将什么东西丢进了她的杯子。 许柔顿住,然后慢慢眯起眼。 下药? 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明显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许柔依心底冷笑,她当然可以现在拆穿,也可以直接叫保安。 但下一秒,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 她低头看着酒杯沉默几秒,忽然笑了。 机会来了。 她正愁怎么继续推进和陆肆远的关系。 眼前这两个人倒是主动送上门。 许柔依重新坐下,端起被下了药的酒杯和男人碰了碰。 她装作毫无察觉地笑了笑,“两位哥哥真的不好意思,我在等我老公,扫了你们的兴我喝一杯赔礼道歉。”。 许柔依轻轻抿了一口,随后仰头一杯见底。 两个男人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许柔依放下酒杯,心里却十分平静。 这种药见效没那么快,而且剂量不大,足够她完成接下来的计划。 她站起身,故意扶了一下额头,脚步也跟着晃了晃。 两个男人立刻走过来。 “小姐?” “你还好吗?” 许柔依抬起眼。 视线仿佛有些涣散。 “有点晕……”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是得逞的笑意。 人妻又怎么样,人妻更有味道。 许柔依低下头。 掩住眼底真正的情绪。 鱼儿上钩了。 待会儿该怎么把这出戏演得更真实一点呢 毕竟。 机会难得。 总得让陆总心疼一下才行。 第20章 吻 洗手间里,隔间门关上。 许柔依第一时间弯腰催吐,刚才喝下去的那点酒液全部吐了出来。 她出了隔间打开水龙头漱口,镜子里女人脸色有些苍白。 许柔依拍了拍脸,确保脸上绯红。 许柔依抽出纸巾擦了擦唇角,然后看向手机。 时间差不多了。 她直接拨通一个号码,电话几乎秒接。 “喂。” 低沉熟悉的声音传来。 许柔依声音娇媚,语气带着哭腔和颤意。 “陆总救我!” 电话另一端。 原本还靠在沙发上的陆肆远猛地坐直身体,脸色瞬间沉下来。 “你在哪儿?” 许柔依刚准备回答,洗手间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故意提高一点声音。 “陆总……” 下一秒。 隔间门被猛地踹开。 砰! 手机直接被打飞出去落在地上,电话却没挂断。 “妈的。” “果然躲这儿来了。” 男人淫邪的声音清晰传进手机。 电话另一端。 陆肆远脸色骤变。 “许柔依?” “许柔依!” 回应他的,只有杂乱挣扎声,以及女人短促的惊呼。 顾寻正准备摸牌,听到陆肆远的声音抬头,就看见陆肆远已经站起来,脸色阴沉得吓人。 “怎么了?”顾寻一愣。 “调监控。” 顾寻第一次看见陆肆远这个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出事了。 会所的负责人被叫了过来,几层楼的监控都被掉了出来,大厅厕所走廊很清晰地看到两个外国男人将一个女人抱起朝楼上套房走去。 那女人明显有些抗拒,但似乎人不太清醒,挣扎力气不大,几乎是被两个男人强制带走的。 陆肆远盯着屏幕脸色难看至极。 …… 会所套房,许柔依被重重丢到床上。 两个男人带着许柔依上楼已经被弄得满头大汗。 这女人跟个泥鳅似的一直挣扎,按都按不住。 要不是看这女人实在漂亮,早扔电梯不管了。 此刻许柔依躺在床上,修长白皙的双腿无力地蹬着床单,面色绯红,眼神迷离。 “热。” 两个男人眼神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身上。 “装什么清高。” 其中一个男人扯了扯领口,笑得猥琐。 “刚刚不是挺贞洁的吗?” 二人对视一眼,三下五除二脱下了衣服,往床上爬去。 许柔依撑着身体往后退了一点,呼吸有些乱。 落在两人眼里,就是药效已经发作。 “别怕。” “哥哥们会疼你的。” 许柔依垂下眼,指尖悄悄攥紧床单。 男人已经迫不及待扑上来,伸手就去拽她肩上的裙带。 “滚开!” 许柔依抬手狠狠推了他一下。 可男女体力悬殊,这点挣扎显得微不足道,跟挠痒痒似的。 裙带被扯落,雪白肩头露出来一片。 男人眼睛瞬间亮了。 “妈的。” “真漂亮。” 男人邪笑道,“妹妹刚刚喝了我们好东西,现在挣扎得厉害,等会儿怕是要求着我们哥俩了。” 许柔依眼底冷意越来越重。 时间差不多了,如果再不来,她就得自己动手了。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下一秒。 砰! 套房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门板撞到墙上发出的巨大声响吓得房间里所有人一震。 男人刚回头,迎面就是一拳。 砰! 整个人直接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 那个男人跟破了洞的口袋似的,鲜血不住地往外流。 另一个男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看向陆肆远,“你他妈……” 话还没说完,腹部已经挨了一脚,整个人从床上翻下去跪倒在地,惨叫声瞬间响彻房间。 许柔依抬起头。 门口。 陆肆远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戾气。 那是许柔依从未见过的样子。 陆肆远视线落到床上。 许柔依脸色潮红,眼神迷离。 她的肩带已经被扯断,身前一片凌乱,胸前的柔软若隐若现。 陆肆远眸色瞬间沉到底,立马脱了外套大步上前将许柔依裹住。 他拍了拍许柔依的脸蛋,滚烫细腻的触感让陆肆远喉结动了动。 “许柔依。” 她迷茫地睁开眼,眼神没有聚焦,像是感受到陆肆远身上的冰凉,往陆肆远的怀里蹭了蹭。 感受到冰凉的触感,许柔依舒服地叹喂了一声,那声音媚到了骨子里。 陆肆远眼神晦暗,声音冰冷,“你们给她下了什么药。” 男人刚挣扎着想爬起来。 下一秒,陆肆远又是一脚。 骨头断裂声清晰响起,男人惨叫着蜷缩成一团,旁边那人吓得脸都白了。 “误会!” “真的是误会!我们不知道这位小姐有丈夫,只是一点助兴的药。” 陆肆远懒得再听,弯腰把人抱起来,往外走。 经过那两人身边时又是一脚。 砰。 男人直接吐出一口血。 顾寻在一旁头皮发麻。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陆肆远发这么大的火。 陆肆远看=看向顾寻。 “把人扣住。” 说完,抱着许柔依径直离开。 路上许柔依在陆肆远怀里一点也不安分,攀着陆肆远的手臂就抱住了他的脖子。 整个人在陆肆远怀里扭来扭去,不住地喊热。 陆肆远被许柔依弄得也开始冒汗。 顶层专属套房。 房门关上。 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陆肆远把许柔依放到床上,转身就准备去叫医生。 结果手腕忽然被抓住。 他动作一顿。 回头。 许柔依眼神迷离,脸上有些委屈。 “你为什么不理我。” 声音娇娇的,问得陆肆远后颈发麻。 “没有不理你。” 他声音难得放缓。 “你现在中药了,我去给你叫医生。” 许柔依没说话,只是抓着他的手晃悠悠地直起身子,扑向了陆肆远。 陆肆远看着许柔依的动作一惊,牢牢把她接入怀中。 陆肆远终于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女人忽然张嘴咬到了他的侧颈。 陆肆远身体一僵。 命门被咬住,他却丝毫没有害怕,只感觉到身体里不停上涌的血气。 “许柔依。” “嗯。” “松嘴。” “不松。” 声音闷闷的。 陆肆远喉结滚动,呼吸又沉了几分。 许柔依松开了嘴,退后了半步盯着陆肆远。 陆肆远没有动,任由她盯着。 许柔依忽然抬起手捧住了陆肆远的脸,直接凑过去。 轻轻亲在他唇角。 第21章 克制 陆肆远整个人都僵住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耳边许柔依潮湿的喘息声。 许柔依捧着他的脸,眼尾泛红,呼吸滚烫,眼神因为药性的原因有些失焦。 下一秒。 男人忽然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下来。 许柔依微微睁大眼睛,没想到陆肆远会突然反客为主。 可只是一瞬,她便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房间里的空气迅速升温。 陆肆远把人抱进怀里,掌心落在她的腰间,隔着薄薄的布料能够感受到许柔依身上滚烫的温度。 陆肆远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怀里的女人软得不像话,呼吸也是热的。 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像是本能地寻找凉意。 许柔依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气,整个人软在他的怀里,鼻尖全是陆肆远身上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陆肆远终于松开了她。 两个人呼吸都有点乱,许柔依抬起泛着水汽的眼睛看着陆肆远,轻轻蹭了蹭男人的下巴。 “陆总……” 声音软得不像话。 陆肆远呼吸一沉,手臂下意识收紧。 许柔依被他抱得更近,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 她能感受到抵着她的炽热。 许柔依仰起头,主动迎合,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陆肆远眼神越来越暗,理智正在一点一点崩塌。 就在这时。 许柔依忽然往前凑了凑,整个人都窝进了他怀里。 “热……” 她皱着眉,声音闷闷的,像是真的难受。 陆肆远低头看她。 女人的脸红得厉害,呼吸也越来越急。 陆肆远闭了闭眼,抱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 许柔依却不安分。 她抓着他的衬衫一点点往上蹭。 “难受……” “陆总。” “我难受。” 陆肆远额角青筋狠狠跳了一下。 喉结滚动,没有说话。 许柔依却像找到依靠一样。 整个人往他怀里钻。 “抱我。” “再抱紧一点。” 陆肆远身体骤然绷紧。 有那么一瞬间陆肆远眼神忽然变得危险。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手掌落在她后背,呼吸越来越重。 许柔依感觉到了,心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就知道,陆肆远不是柳下惠。 都到这一步了,总不能还能忍。 可下一秒。 抱着她的人忽然停住了。 空气安静下来。 陆肆远闭上眼,几秒后又缓缓睁开,眼底翻涌的情绪一点点被压下去。 许柔依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松开她后退半步。 许柔依:? 陆肆远站在那里,胸口起伏明显,身下也被顶起一个高高的弧度。 但他没有动,像是在拼命压制什么。 许柔依看着他,故意伸出手。 “陆总。” 陆肆远没动。 许柔依又往前一步抱住他的腰。 “你别走。” 声音软得厉害。 陆肆远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半晌。 忽然弯腰把人抱了起来。 结果下一秒,她发现方向不太对。 浴室? 许柔依差点没绷住。 陆肆远直接抱着她进了浴室。 几分钟后。 花洒打开。 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许柔依:…… 她险些骂人。 冰凉的水顺着头发往下流,原本装出来的迷离都快被浇没了。 陆肆远站在旁边,衬衫被水打湿大半。 他看着许柔依坐在浴缸里懵懵的样子,沙哑着声音开口,“乖,忍一会儿。” “医生马上到。” 许柔依:…… 不是。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冲冷水? 她一时间甚至有些怀疑人生。 上一世那个看上了就直接睡了的人去哪儿了? 陆肆远却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只觉得许柔依药性发作得越来越厉害,女人难受得眼尾都红了。 他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碰她。 哪怕她主动。 哪怕他也想。 二十分钟后。 私人医生匆匆赶到。 检查完情况后松了口气。 “问题不大。” “药量不多。” 陆肆远眉头终于松开一些。 “确定?” 医生点头。 “睡一觉就好了。” 听见这句话。 陆肆远才彻底放心。 ……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许柔依终于被重新抱回床上。 她闭着眼像是已经熟睡,实际上心里已经乱成一团。 事情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按照她原本的计划,今晚关系应该顺理成章推进。 结果陆肆远硬生生停住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浴室门再次关上。 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和男人压抑的闷哼声,许柔依终于睁开眼。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天呆。 什么意思? 宁可在厕所做手工都不碰她? 上一世的陆肆远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他向来随心所欲,看中的东西从来不会放手,更不会顾忌什么名声。 怎么重来一次。反而开始克制了? 许柔依越想越乱,最后索性不想了。 折腾一整晚,她是真的累了,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 浴室里的水声停下时,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房门打开。 陆肆远下半身只围了一张浴巾就走了出来。 房间灯光昏黄,床上的人已经睡熟,呼吸均匀,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看起来乖得不像话。 陆肆远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然后慢慢走过去坐到床边。 许柔依睡着的时候和白天完全不一样。 白天的她聪明、狡猾、会撩人,也会骗人,像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狐狸。 可现在。 安安静静的,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陆肆远伸出手。 轻轻碰了碰她脸颊。 温热柔软。 指尖停顿了很久,终究还是舍不得离开,顺着脸颊不自觉的又滑到了她的嘴唇。 陆肆远捻了捻,刚刚压下去的欲望又开始蠢蠢欲动。 陆肆远闭了闭眼,有些无奈。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忍成这样。 明明只要往前一步,什么都顺理成章。 可他不想。 至少不是今晚。 不是在她意识不清的时候。 更不是在她还顶着谢太太身份的时候。 想到这里。 陆肆远眼神暗了暗。 半晌。 他俯下身在许柔依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很轻,像珍视什么宝贝一样。 “许柔依。”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陆肆远看着她,目光幽深。 许久之后,才低声开口。 “赶紧离婚吧。” 不然。 他真的快忍不住了。 第22章 小三的身份,正宫的做派 许柔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还有点昏。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几秒后,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 会所。 下药。 陆肆远。 还有那个吻。 许柔依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她撑着床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衣服已经换过了,全身上下连内衣都换了! 许柔依脸色爆红,昨晚她睡着之后陆肆远到底干了什么! 就在这时,浴室门打开。 陆肆远走了出来。 男人只围着一条浴巾,头发上的水滴到腹肌上滑入更加幽深的地方。 许柔依咽了咽口水。 什么意思? 陆肆远又是把她里里外外换了一身,又是大清早穿个浴巾乱晃,生怕她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两人视线撞上。 空气安静了一秒。 许柔依率先开口。 “陆总?”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 “这是哪儿?” 陆肆远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 许柔依心里莫名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下一秒。 男人慢条斯理开口。 “醒了?” “嗯。” “昨晚的事还记得吗?” 许柔依眨眨眼。 “昨晚?” “我记得有人逼我喝了一杯酒……” “后来、后来我觉得有点难受,给陆总你打了电话……”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住,然后皱起眉。 “后面好像记不清了。” 陆肆远看着她,眼底情绪意味不明。 几秒后。 他淡淡开口。 “断片了?” “嗯。” “什么都不记得?” “什么都不记得。” 许柔依回答得十分真诚。 陆肆远忽然扯了下嘴角。 “这样。” 许柔依心里咯噔一下。 总觉得这男人要作妖。 果然。 下一秒。 陆肆远平静地开口。 “如你所见。” “昨晚你把我睡了。” 许柔依:? 房间安静了整整三秒。 许柔依瞪大了眼睛。 什么东西? 睡了? 谁把谁睡了? 她像是被吓到了,结结巴巴地开口,“什么意思?” 陆肆远走到床边垂眸看着她,指了指裸露的胸膛上显眼的抓痕。 “字面意思。” “昨晚你亲我。” “抱我。” “不让我走。” “后来发生了一些成年人都会发生的事。” 许柔依:…… 她震惊了。 陆肆远是怎么能够这么面不改色的睁眼说瞎话的。 要不是她昨天全程都是清醒的,看他这个严肃的表情,她的真会被骗到。 可偏偏现在她没办法拆穿。 于是下一秒,许柔依脸色白了。 “我们……” “睡了?” 陆肆远嗯了一声,脸不红心不跳,“睡了。” 许柔依:…… 狗男人。 真会骗。 紧接着她又听到陆肆远理直气壮地开口,“你尽快去把婚离了。 许柔依:??? 不是,陆肆远到底怎么了。 许柔依忽然想到这几天他的异常,一个猜想从脑子里涌现。 要怎么证明这个猜想呢? 许柔依脑子里转了一圈,她低下头,肩膀轻轻颤了颤。 看起来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陆肆远看着她,眉头却慢慢皱起来。 因为许柔依的反应和他想的不一样。 许柔依沉默很久。 最后只是低声道,“抱歉陆总,昨晚是我的问题。” 许柔依抬起头和陆肆远对视,眼神中含着真诚和恳求,“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陆肆远脸色瞬间沉下来,“什么意思?” 许柔依低头,声音很轻,语气中有些愧疚和难过,“我不应该喝酒的,我做了对不起屹然的事的。” 说着像是要哭了出来。 “够了。” 陆肆远直接打断,脸色难看得厉害。 房间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度。 许柔依像是被吓到,抬头看向他。 “陆总?” 陆肆远盯着她,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说不出的火气。 对不起谢屹然? 那个垃圾也配? 下一秒。 男人直接从旁边拿起一个文件袋。 啪的一声扔到床上。 “看看。” 许柔依愣了一下,打开文件袋。 里面厚厚一叠照片。 看清内容的瞬间她差点笑出来。 因为这些东西比她私家侦探查到的还全。 酒店记录、转账记录、聊天记录…… 甚至连谢芸和谢屹然一起出国的照片都有。 高清无码,铁证如山。 许柔依都想给陆肆远鼓掌。 这是什么,瞌睡来了送枕头。 她原本还在想怎么让离婚更顺利,结果陆肆远直接把路铺好了。 可戏还是要演。 下一秒,许柔依脸色白了。 “这不可能。” 她翻着照片。 眼眶一点点红起来。 “不会的……” “屹然不会这样。” “芸芸是他的妹妹!” 陆肆远看着她。 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都证据摆脸上了,她居然还不死心? “不会?” 男人冷笑。 “酒店记录是假的?” “照片是假的?” “还是聊天记录也是假的?” 许柔依咬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起来像是被打击得狠了。 陆肆远心里忽然又有些后悔。 他是不是逼得太急了? 可一想到她为了谢屹然哭,又控制不住烦躁。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许久。 许柔依终于低下头,声音发哑。 “我知道了。” 陆肆远眉头微松。 下一秒。 却听见她继续开口。 “陆总。” “昨晚的事对不起。” “以后我不会再麻烦你了。” 陆肆远眸色骤然沉下,“什么意思?” 许柔依勉强笑了笑。 “字面意思。” “我会尽快离婚。” “也会从总裁办调走。” 陆肆远脸色彻底冷了。 “调走?” “嗯。” 许柔依垂着眼。 “昨晚就当意外吧。” “秘书办那么多人,换谁都一样。” “以后我会申请去别的部门。” “也不会让人知道昨晚发生过什么。” 一句一句全是在撇清关系。 陆肆远越听脸色越难看,最后直接被气笑了。 “许柔依。” “你把我当什么?” 许柔依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 下巴忽然被人捏住。 力道不重,却根本挣不开。 她被迫抬头,撞进男人漆黑的眼睛里。 “昨晚是你先招惹我的。” “现在想跑?” 许柔依眨眨眼,心脏忽然快了一拍。 陆肆远低头看着她,声音沉得厉害。 “秘书不当了。” “关系撇清了。” “昨晚也当没发生过。” “许柔依。” “你想得倒挺美。” 许柔依看着他。 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因为这一刻,她几乎已经确定。 陆肆远真的栽了。 而下一秒,男人捏着她下巴,一字一句开口。 “许柔依,睡了我,就得对我负责。” 第23章 抓奸 许柔依下楼的时候,顾寻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顾寻看到二人下楼后别扭的样子愣了一下。 昨晚许柔依中了药,陆肆远把人抱走的时候,那副要杀人的样子他到现在都记得。 按理说,以他对陆肆远的了解,这个人一向肆无忌惮,想要什么就一定会不计代价得到。 昨晚那种情况,两个人应该有了大突破才是。 怎么今天看着却有些不对劲儿。 许柔依神色自然,坐下以后就开始低头喝粥。 陆肆远坐在她对面,脸色不太好看。 顾寻在二人之间来回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 “你俩怎么了?” 许柔依抬头。 “什么怎么了?” 顾寻摸了摸下巴。 “感觉怪怪的。” “昨晚不是还好好的?” 说完又看看陆肆远。 “吵架了?” 陆肆远闻言抬眸看了许柔依一眼。 那眼神凉凉的,看得许柔依心里发虚。 下一秒。 男人慢条斯理开口,“有人吃干抹净不认账。” 顾寻:…… 许柔依:…… 空气安静了两秒。 顾寻猛地坐直身体。 “卧槽?” 他看看陆肆远,又看看许柔依,眼神越来越震惊。 许柔依耳根发热。 她真的怀疑陆肆远疯了,昨晚明明什么都没发生。 骗骗她得了,怎么开始到处乱说了。 顾寻眼神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许小姐,你这就不对了。” “做人得负责啊,我们陆哥可是清清白白的大男人,处男身都交给你了。” “噗!” 许柔依刚喝了一口粥差点被呛死。 陆肆远凉凉地看了顾寻一眼,但到底没有反驳。 许柔依正想说话,陆肆远却已经收回目光继续喝咖啡,一副被人始乱终弃的模样。 许柔依:…… 行。 真行。 这戏精不去演戏都可惜了,她决定结束这个危险话题。 再让陆肆远发挥下去,鬼知道还会说出什么东西。 于是许柔依放下勺子,故意看向陆肆远。 “陆总。” “我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国?” 顾寻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很急吗?再多玩儿几天啊,我和陆哥也很久没聚了。” 许柔依笑了笑。 “快到我结婚纪念日了。” 话音落下。 顾寻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 “什么?” “结婚纪念日?” 许柔依点头。 “嗯。” 顾寻整个人都傻了。 “你结婚了?” 许柔依眨眨眼。 “我没说过吗?” 顾寻:…… 你他妈什么时候说过? 顾寻机械地转头。 看向陆肆远,又看看许柔依,最后再看看陆肆远。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卧槽。 陆哥喜欢的是人妻? 不对!陆哥竟然要为爱当三? 真爱啊!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顾寻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偏偏当事人之一还十分平静。 许柔依继续吃早餐,仿佛刚刚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天气不错。 而陆肆远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顾寻默默闭嘴,不敢说话了。 就在这时,陆肆远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垂眸看了一眼,原本冷淡的神色微微顿住。 几秒后,眼底掠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 许柔依敏锐地察觉到了。 她下意识看过去,可陆肆远已经收起手机。 什么都没看到。 饭桌重新安静下来。 只是气氛变得更加古怪。 十分钟后。 陆肆远忽然开口。 “收拾一下。” 顾寻抬头。 “怎么了?” “回国。” 顾寻愣住。 “今天?” “后天还有个酒会呢。” 陆肆远淡淡道。 “不参加了。” 顾寻彻底懵了。 “出什么事了?” 陆肆远起身。 “有事处理。” 说完直接上楼,留下顾寻一脸懵逼。 许柔依也有些意外。 是那条短信说了什么吗? 她心里隐约觉得奇怪,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下午。 一行人提前登机回国。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京市。 刚走出机场,陆肆远便接了一个电话,随后停下脚步。 “我有事。” 他看向司机。 “送她回家。” 司机立刻点头。 “是。” 许柔依微微皱眉。 “陆总。” “这么急?” 陆肆远嗯了一声。 “有点事。” 说完便转身离开,甚至连解释都没有。 许柔依站在原地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许柔依怀着疑惑坐上车回了谢家。 结果刚进门,屋里空空荡荡的。 谢屹然不在。 谢芸也不在。 整个别墅安静得过分。 许柔依放下行李,刚准备上楼,手机忽然响了。 是陆肆远。 许柔依接通。 “陆总?” 男人声音低沉。 “我手表是不是在你那里?” 许柔依愣住。 “手表?” “嗯。” “找不到了。” 许柔依下意识低头翻包。 几秒后,动作停住。 包里躺着一块手表,正是陆肆远常戴的那块。 她有些意外。 什么时候掉进来的? “在我这儿。” 陆肆远嗯了一声,“送过来。” 许柔依皱眉。 “你在哪儿?” 男人报了个酒店名字。 许柔依眉头皱得更深。 “酒店?” 陆肆远没有解释,语气平静,“房间3507,送过来。” 说完便挂断电话。 许柔依拿着手机站在原地,最后还是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酒店门口。 许柔依刚下车便看见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已经站在那里。 “许小姐?” “我是酒店经理。” 许柔依愣了一下。 “陆总让你来的?” 经理笑着点头。 “是。” 许柔依心里的违和感越来越重。 她把手表递过去,“那麻烦你帮我转交给陆总。” 经理却没接,而是拿出一张房卡,“陆先生吩咐过。” “请您亲自送上去。” 许柔依:…… 她下意识有些警惕。 孤男寡女。 酒店房间。 怎么看都不太安全。 “经理。” “要不还是你送吧。” 经理面露难色。 “抱歉许小姐。” “这是陆先生的意思。” 许柔依沉默几秒。 最终还是接过房卡。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她站在里面。 心里那股怪异感越来越明显。 可来都来了。 总不能再下去。 叮。 电梯门打开。 走廊安静无比。 许柔依顺着房号一路往前,最终停在套房门口。 她低头看了一眼房卡,又看向房门。 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忽然跳快了一拍。 滴。 房卡刷开。 房门缓缓打开。 女人暧昧的喘息声率先传了出来。 许柔依动作一顿。 下一秒。 她抬头看向房间。 凌乱的大床,散落满地的衣服,纠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其中那张脸。 她熟得不能再熟。 谢芸。 “啊!” 尖叫声骤然响起。 床上的女人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许柔依站在门口。 手里的房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第24章 离婚 “柔依?” 谢屹然猛地回头,当看清门口的许柔依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下意识扯过床上的被子盖住了自己和身下的谢芸。 许柔依站在门口,目光缓缓从两人身上扫过。 她一句话都没说。 可越是这样,谢屹然心里越慌。 “柔依,你听我解释!” 他几乎是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 谢芸也慌了,想拉住谢屹然却抓了个空,“哥哥……” 许柔依忽然笑了一下,谢屹然越发心慌。 “解释什么?” 她声音很轻。 “解释你们的兄妹关系?” “还是解释你们为什么会在一张床上?” 谢屹然喉咙发紧,“柔依,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和芸芸只是喝醉了。” “我、我被下药了!对!我被下药了!” “芸芸只是为了帮我解药。” 许柔依差点被气笑,她懒得再听。 “谢屹然。” 许柔依看着他,眼圈一点点红了。 “离婚吧。” 空气瞬间安静。 谢屹然瞳孔猛缩,“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许柔依声音发颤。 “我成全你们。” 谢屹然脑子嗡的一声。 离婚? 他根本没想过离婚! 出轨是一回事。 离婚又是另一回事。 许柔依嫁给他这么多年,从来没让他操心过家里的事儿。 他现在也正是升职的紧要关头,还需要许柔依跟陆肆远牵线搭桥。 他还需要许柔依,绝对不能离婚! 想到这里,谢屹然有些慌了。 “柔依!” “我不同意!你冷静一点!” 许柔依却已经转身,像是再也不愿意看他们一眼。 谢芸躲在被子里,脸色难看至极。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谢屹然明明说过爱的是她,现在被发现了刚好和许柔依直接离婚就行了,她也不用再偷偷摸摸。 可现在谢屹然居然急成这样,甚至第一反应不是哄她,而是求许柔依别离婚。 谢芸死死咬住唇。 眼底闪过嫉恨。 …… “柔依!” 谢屹然慌忙追下床,连衣服都顾不上穿,伸手就想去拉许柔依。 “你听我解释!” 许柔依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许柔依回头。 下一秒。 许柔依眼前忽然一黑。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的眼睛遮住了所有视线。 与此同时,后背撞进一个结实胸膛,熟悉的冷香瞬间将她包围。 “别看。” 男人声音低沉,贴着耳边落下。 许柔依睫毛颤了颤,下意识眨眼。 柔软睫毛扫过掌心。 陆肆远手指微微一顿,心口莫名发痒。 他收紧手臂,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谢屹然想拉许柔依的手停在半空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陆肆远捏住了他的手腕,力道极重,仿佛下一秒就能直接掰断。 谢屹然脸色一变。 陆肆远站在那里,神色冰冷,眼底满是嫌恶。 谢屹然心头一沉,“陆总?” 陆肆远根本没理他。 视线落在他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垃圾。 “衣服穿上。” 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谢屹然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光着,脸色顿时难看至极,胡乱套上了衣服,又强行冷静下来拦在了陆肆远面前。 “陆总。” 谢屹然勉强开口。 “这是我和我妻子的事。” 陆肆远终于看向他,眼神阴鸷。 “所以呢?” 谢屹然一噎。 陆肆远淡淡开口。 “让开。” 谢屹然下意识后退一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陆肆远已经带着许柔依离开。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谢屹然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得吓人。 …… 地下车库。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许柔依低着头,任由陆肆远把自己带到车边。 车门打开。 她被按进副驾驶。 陆肆远俯身给她系安全带。 距离骤然拉近。 可许柔依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咔哒。 安全带扣好。 陆肆远刚准备起身,手背忽然一凉,像有什么东西掉在上面。 他动作一顿,低头看去。 是一滴眼泪。 陆肆远脸色瞬间变了。 “许柔依。” 没有回应。 他皱起眉。 直接伸手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下一秒。 陆肆远呼吸一滞。 女人满脸泪水,眼眶通红,眼泪无声往下掉,看起来狼狈极了。 陆肆远胸口猛地堵住,一股戾气瞬间涌上来。 他松开手,转身一脚踹在旁边车身上。 巨大的闷响在车库回荡。 许柔依被吓了一跳。 陆肆远站在那里,脸色阴沉,烦躁得厉害。 “有这么难过?” 没人回答。 “证据我早就给你看过。” “酒店记录。” “照片。” “聊天记录。” “哪一样不是真的?” “这种垃圾有什么值得哭的?” 他说着说着反而更生气了。 谢屹然都那样了。 她居然还这么难过? 许柔依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可脑子却异常清醒。 从机场那条短信开始,到那块莫名其妙出现在她包里的手表。 她早该想到的。 陆肆远从来不是会把主动权交到别人手里的人。 只是她没想到他会直接把刀递到她的手里。 许柔依眼睫垂下,遮住眸底情绪。 旁边忽然安静下来,刚才还满身戾气的男人忽然不说话了。 过了几秒。 一张纸巾递到她面前。 见她没接,陆肆远皱了皱眉,索性蹲了下来,抬手给她擦眼泪。 动作生疏得厉害,像是从来没哄过人。 “别哭了。” 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许柔依没动,眼泪还在掉。 陆肆远眉头越皱越紧。 “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谢屹然配不上你。” 许柔依依旧不说话。 陆肆远第一次觉得束手无策,商场上再大的项目他都能解决,可面对一个哭泣的女人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柔依。” “别哭了。” “行不行?” 声音甚至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低哄。 许柔依终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她盯着陆肆远看了很久。 久到陆肆远心里都开始发沉。 然后。 她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 “陆肆远。” 陆肆远抬眸。 四目相对。 下一秒。 许柔依缓缓问道: “今天这一切。” “是你安排的,对吗?” 第25章 我不当小三 地下车库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凝固。 陆肆远蹲在车门旁,手里还拿着刚刚给许柔依擦眼泪的纸巾。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几秒后。 陆肆远忽然笑了一下。 “是我又怎样?” 许柔依心里最后一点猜测彻底落地。 果然是他。 她看着男人。 “为什么?” 陆肆远没有回避。 反而十分坦然。 “因为我不想再看你犯蠢。” 许柔依一怔。 陆肆远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 “照片给你了。” “证据给你了。” “结果呢?” “你还想回来过结婚纪念日。” 许柔依沉默。 陆肆远继续道: “如果今天没让你亲自撞上。” “你是不是还准备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跟他过下去?” 许柔依没回答。 可她的沉默落在陆肆远眼里就是默认。 男人忽然气笑了。 “许柔依。” “出轨,和你小姑子搞在一起。” “这种垃圾你也能忍?” 许柔依低着头。 半晌才开口。 “所以你就设计我去抓奸?” “嗯。” 陆肆远承认得干脆。 “约会、订酒店出轨不是我逼他们做的,我只是把真相摆到你面前,让你选择。” 许柔依看着他。 这男人是真的一点都不掩饰。 换成别人至少会找借口,会包装一下。 可陆肆远不会。 他做了就认。 简单粗暴得离谱。 想到这里,许柔依忽然笑了一下。 陆肆远皱眉。 “笑什么?” 许柔依没回答,而是反问,“那你呢?” “什么?” “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离不离婚?” 空气忽然安静。 陆肆远看着她,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几秒后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弯腰逼近。 许柔依下意识往后靠,后背抵上车座,退无可退。 陆肆远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危险。 “想知道?” 许柔依心脏莫名快了一拍。 下一秒。 男人低沉的声音落下来。 “因为我不当小三。” 许柔依:…… 她差点没绷住。 陆肆远却神色认真。 “所以。” “我要你离婚。” 许柔依怔住。 哪怕早有猜测,但亲耳听见陆肆远承认还是不一样。 许柔依偏开视线。 “陆总。”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陆肆远眯起眼。 “什么意思?” “我现在没心思考虑这些。” 许柔依声音很轻。 “而且。” “就算离婚。” “也和你没关系。” 话音落下。 陆肆远脸色肉眼可见沉了下来。 许柔依却像没看见,继续道:“送我回谢家吧。” 陆肆远动作一顿。 谢家? 她还要回去? 心里的火气瞬间窜上来。 “什么意思?” 许柔依抬头。 “我要回去谈离婚。” 空气安静一秒。 下一秒。 陆肆远紧绷的下颌忽然松开,连眉头都舒展开来,像是阴天忽然放晴。 许柔依差点笑出来。 这男人也太好哄了,刚刚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现在又高兴了。 陆肆远咳了一声。 转身拉开驾驶座车门。 “现在就回去。” 声音都比刚才顺耳不少。 …… 谢家。 许柔依刚进门,谢屹然就快步冲了过来。 “柔依!” 他脸色发白,额头都是汗,明显已经等了很久。 看见许柔依后终于松了口气。 “你去哪儿了?” “我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 “你为什么不接?” 许柔依淡淡看着他,“有必要吗?” 谢屹然一滞,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柔依。” “今天的事真的是误会。” “你听我解释。” 许柔依直接绕开他往屋里走。 谢屹然连忙跟上,“柔依!” “我和芸芸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刚进客厅。 谢芸和周桂芳都在,看见许柔依,谢芸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可在谢屹然的眼神警告下还是不情不愿开口,“嫂子。” “今天是我不好。” “你别怪哥哥。” 许柔依差点听笑了。 哥哥。 到了现在还叫哥哥。 周桂芳看不下去了。 冷哼一声。 “本来就是一家人,闹什么闹。” “你自己肚子不争气还怪别人?” 客厅瞬间安静。 谢屹然脸色一变。 “妈!” 周桂芳却越说越来劲。 “我说错了吗?” “芸芸本来就是给我们家养的童养媳!成年那晚身子就给你了。” “要不是后来你非要和这生不出来的贱人结婚,芸芸早就是我儿媳妇儿了。” 话音落下,空气死寂。 谢屹然脸色刷地白了。 “妈!” “闭嘴!” 周桂芳终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脸色一僵。 可已经晚了。 许柔依缓缓抬头看向谢屹然,眼神彻底冷下来。 原来如此。 难怪。 原来他们这么早就搞到一起了。 “柔依。” 谢屹然慌忙解释,“不是这样的。” “你别听我妈胡说。” “我和芸芸……” “够了。” “我都亲眼看见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难道是我中药了产生幻觉才看到你们兄妹苟合?”许柔依直接打断。 谢屹然脸色难看,耐心也终于快耗尽。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已经道歉了,事情都发生了。”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许柔依差点笑出来。 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看着谢屹然,忽然红了眼眶。 “我闹?” “谢屹然。” “我在陆总身边给你铺路。为了你的未来胆战心惊地和陆肆远周旋。” “结果你出轨。” “还和谢芸搞在一起。” “现在你说我闹?” 谢屹然顿时心虚,“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柔依眼泪掉下来,声音发颤。 “离婚吧。” “我会辞职。” “以后你的事也和我没关系。” 谢屹然脸色骤变。 辞职? 那怎么行! “柔依!” “别冲动!” “我不会同意离婚的!辞职也不行!” 许柔依心里冷笑。 果然,比起她,他更在乎利益。 不过她早就猜到没那么容易离婚,现在的她对谢屹然还有利用价值,没有把她榨干之前,谢屹然没那么容易放手。 “我累了。” “我不想继续住在这里。” 谢屹然一愣,“什么意思?” “我要搬出去。” 话音落下,谢屹然下意识反对。 “不行!” 许柔依抬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为什么不行?” “你出轨,还和这个家里的人出轨。” “我连搬出去都不行,难道还要成天住在这里看着你们俩吗?” 谢屹然瞬间哑火。 周桂芳又想说话却被谢屹然狠狠瞪了回去。 几秒后。 他咬牙开口。 “好。” “搬。” “我给你买房子,你想住哪里都行。” 许柔依垂下眼,遮住眼底笑意。 第26章 给你个机会 从谢家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许柔依刚坐进副驾驶,车门便被关上。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直到红灯停下,陆肆远忽然开口,“去哪儿?” 许柔依偏头看向窗外,“酒店。” “酒店住多久?” 许柔依淡淡道,“先住着。” 陆肆远皱眉,“酒店人杂。” “每天进进出出不安全。” 许柔依回头看着陆肆远笑了笑。 “陆总什么时候开始操心这种事了?” 陆肆远面不改色。 “我一直很操心。” 许柔依懒得接话,等着陆肆远把话说完。 果然,下一秒陆肆远开口。 “我名下有套房子。” “不住。” 拒绝得干脆利落。 陆肆远:…… 他转头看她,“我还没说完。” 许柔依也转头看他。 “那你继续。” 陆肆远被她气笑了,继续道。 “离公司近。” “安保好。” “物业靠谱。” “面积也够大。” 许柔依听完点点头。 “条件不错。” “嗯。” “留给未来女朋友吧。” 陆肆远:…… 车里安静两秒,许柔依又补了一句。 “我现在还是已婚妇女。” “住你房子不合适。” 陆肆远眸色沉了沉。 他发现许柔依总有本事一句话堵死他。 半晌。 陆肆远才重新开口。 “那我让人给你找房子。” 许柔依这次没拒绝,她确实懒得自己挑。 “好。” 陆肆远脸色终于缓和几分。 过了一会儿,男人又像不经意般开口。 “什么时候离婚?” 许柔依:…… 又来了。 她沉默片刻,轻声道:“快了。” 陆肆远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唇角终于压不住往上扬了一点。 “嗯。” …… 第二天。 许柔依被电话吵醒,陆肆远言简意赅。 “下楼。” 一个小时后。 车停在京市寸土寸金的高端住宅区。 许柔依刚下车,售楼经理已经迎了出来,态度热情得近乎恭敬。 “许小姐。” “房子已经准备好了。” “请跟我来。” 许柔依跟着进去。 一路看下来,连她都有些意外。 房子确实很好。 采光、户型、楼层、位置,甚至连装修风格都踩在她的审美点上,像是照着她的喜好专门找出来的一样。 许柔依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色,忍不住回头。 “陆总选的房子不错。” 陆肆远神色自然,“林特助选的。” 许柔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房子看完,看许柔依很满意的样子,经理立刻把合同递了过来。 许柔依翻了翻,基本没有问题,正准备签字时忽然想起什么。 她回头看向门外走廊,“这一层入住率高吗?” 经理一愣。 “目前两户。” “两户?” “是的。” 许柔依随口问:“对门有人住?” 经理下意识看了陆肆远一眼。 陆肆远正坐在沙发上喝茶,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经理迅速收回目光,“已经入住了。” “业主很低调。” “平时几乎不会打扰邻居。” “而且许小姐放心,我们楼层隔音特别好,对门发生什么都不会听见。” 许柔依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合同很快签完。 轮到付款的时候,陆肆远直接把卡递了过去。 “刷这个。” 经理双手接过,刚准备操作,另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银行卡。 许柔依把卡推了回去,“用这张。” 陆肆远抬眸。 “什么意思?” 许柔依从包里抽出另一张卡放到桌上。 “有人买单。” 陆肆远看清卡面眉头顿时皱起来。 “谢屹然的?” 许柔依轻轻嗯了一声。 陆肆远脸色瞬间不好看了。 “你不花我的钱花他的?” 许柔依失笑。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许柔依垂下眼,语气平静。 “他说让我挑。” “总不能辜负他的心意。” 陆肆远盯着她,忽然有点烦。 明明已经抓奸了,明明已经提离婚了。 可听见谢屹然三个字他还是不舒服。 可偏偏站在面前的是许柔依,他连气都没地方撒。 最终,他只能黑着脸看经理刷卡。 滴的一声。 付款成功。 四百三十八万。 与此同时。 另一边,谢屹然手机震动。 他低头扫了一眼。 下一秒脸色瞬间变了。 四百多万。 他盯着扣款短信看了半天,心都在滴血。 旁边的谢芸凑过来。 “哥哥,怎么了?” 谢屹然没说话,直接把手机锁屏。 可脸色还是难看得厉害。 四百多万,说不心疼是假的。 更何况最近在升职的关键时候,很多地方需要钱去疏通。 周桂芳刚好端着水果出来看见儿子脸色不对。 “怎么了?” 谢屹然沉着脸。 “柔依买房了。” 周桂芳一愣,“多少钱?” 谢屹然没说话,谢芸看着他紧攥着的手机,伸手将手机抽了出来。 谢芸看清数字后差点跳起来。 “四百多万?!” 周桂芳听到谢芸惊呼手里的水果也没拿稳掉落在地,“她疯了?” “这个小贱蹄子住什么四百多万的房子!” “她配吗!” 谢芸眼里也闪过嫉妒。 四百多万。 她长这么大都没住过这么贵的房子。 凭什么许柔依住? 周桂芳越想越气,“一个不会下蛋的鸡,花这么多钱干什么!” 谢屹然脸色阴沉。 再忍忍。 只要许柔依还没离婚。 只要她还在陆肆远身边。 等他把许柔依哄回来,这些钱以后总能回来。 想到这里,谢屹然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 终于接通。 “柔依。” “房子买好了?” 许柔依站在售楼部落地窗前。 声音平静。 “嗯。” “喜欢吗?” “挺喜欢的。” 谢屹然心里滴血,嘴上却只能笑。 “喜欢就好。” “许柔还在生气吗?” 许柔依没有回答,谢屹然拿着手机脸色一僵,立马转移话题,“这段时间你就在外面好好散散心。” “钱够不够?” “不够再跟老公我说。” 许柔依轻轻笑了一声,“谢谢老公。” 电话挂断。 谢屹然终于绷不住。 狠狠把手机砸在沙发上。 …… 签完合同,许柔依正式拿到了钥匙。 经理满脸笑容。 “恭喜许小姐乔迁。” “祝您入住愉快。” 离开售楼部时,已经到了中午。 陆肆远忽然开口。 “许柔依小姐。” 许柔依回头。 “陆总?” “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吃顿乔迁饭?” 许柔依看着他忽然笑了。 “陆总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陆肆远神色坦然。 “没有。” “只是愿意在你身上花时间。” 许柔依一顿。 陆肆远最近是上什么班儿了吗,突然这么会说话。 许柔依最终还是点头。 “行。” “给你个机会。” 陆肆远唇角微扬,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 晚上。 陆肆远亲自把她送回新家。 许柔依下车,“谢谢陆总。” 陆肆远点头。 “早点休息。” “明天见。” 许柔依笑着和陆肆远道了晚安,回到家没有谢家那些糟心的人比她想象中还舒服。 这一晚许柔依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 早上七点半。 许柔依换好衣服准备上班。 房门打开,她刚迈出一步,对面的门也同时打开。 许柔依下意识抬头然后愣住。 陆肆远站在对面。 黑色西装一丝不苟。 两个人四目相对。 走廊安静得过分。 陆肆远看着许柔依,神色坦然,嘴角扬起笑意。 “早。” 第27章 这撬墙角的手段会不会太... 许柔依缓缓转头看了看自家门牌号,又看了看对门的陆肆远,沉默了整整三秒。 “陆总。” “你不是住御景湾?” 陆肆远神色自然,“搬家了。” 许柔依忍不住问。 “你什么时候搬来的?” 陆肆远回答得理所当然。 “昨天。” 许柔依:…… 她真的气笑了,终于知道昨天售楼经理为什么一直往陆肆远那边看了。 陆肆远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她的眼神,神色坦然。 “愣着干什么。” “上班。” 许柔依:…… 狗男人。 许柔依懒得和他掰扯。 反正房子已经买了,总不能因为对门住的是他再卖掉。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地下车库,林特助已经等在车边。 结果刚抬头就看到自家老板和许柔依一起从同一栋楼里出来。 林特助:? 大脑当场宕机。 昨天晚上陆总忽然一个电话把他从床上叫起来。 让他买楼。 一整栋。 他还以为要投资什么新项目。 结果现在…… 林特助忽然悟了。 什么投资。 什么项目。 全是假的。 是为了追老婆! 许柔依在林特助心里已经从重点关注对象升级成了未来老板娘,是绝对不能得罪存在。 车门打开,许柔依坐进后排,陆肆远跟着上来。 车子启动。 刚开出去没多久,陆肆远忽然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看看。” 许柔依以为是工作顺手接过打开。 第一页映入眼帘几个大字。 离婚协议书。 许柔依:…… 她抬头,陆肆远神色自然。 “有问题?” 许柔依无语。 “陆总。” “你是不是太着急了一点?” 陆肆远挑眉。 “哪里急?” “谢屹然都出轨了,证据也有。” “现在不离什么时候离?” 许柔依没说话,低头翻了翻。 这份协议比她准备得还详细。 财产分割。 债务划分。 证据链整理。 甚至连谢屹然后续可能出现的反应都做了预案。 许柔依不得不承认,对她来说很有用。 她将文件放进包里,“谢谢陆总。” 陆肆远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林特助坐在副驾驶已经开始怀疑人生。 离婚协议? 直接送离婚协议? 陆总现在撬墙角都直接给送离婚协议了吗? 快到公司的时候,许柔依忽然开口。 “停车。” 司机立刻减速。 陆肆远看向她,“干什么?” “我在这里下。” 陆肆远皱眉。 “还有两百米。” “我知道。” “那你下什么车?” 许柔依有点头疼。 “陆总。” “我要是跟你一起从车上下来。” “公司不用半天就能传出八十个版本。” 陆肆远显然不理解。 “你是我秘书。” “跟我坐一辆车有什么问题?” 许柔依沉默。 果然,太子爷根本不懂职场生态。 陆肆远看着她,终于还是妥协。 “行。” “你先下。” 许柔依刚打开车门,又听见男人补了一句。 “中午一起吃饭。” 许柔依懒得搭理直接走了。 刚进公司大厅,手机就震了一下。 许柔依低头看了一眼,是谢屹然发来的消息。 【柔依,昨晚休息得好吗?】 【昨晚没有你在家我很不习惯。】 许柔依直接删除。 下一秒,电话打了进来。 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故意等到快自动挂断才接通。 “柔依。” 谢屹然声音沙哑。 “你来上班了吗?” 许柔依语气平静,“有事?” “柔依,我们见一面。” “没必要,我们现在只需要离婚就好了。” 谢屹然呼吸一滞。 “我知道你生气。” “但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真的舍得吗?” 许柔依垂眸。 心里只觉得可笑。 上一世她被活活耗死的时候谢屹然可没想过这么多年感情。 如今要离婚了倒开始谈感情了。 “谢屹然。” “上班时间如果不是工作上的事,我挂了。” “柔依!” 电话那头明显急了。 “你买的房子离公司近吗?要不要我给你买辆车?” “最近还有新的包包,你要不要?”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许柔依笑了。 “谢经理。” “我现在最想要的是离婚证。”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刚收了手机,许柔依就看到了谢芸。 谢芸显然已经等很久了,看见她立刻踩着高跟鞋冲过来,脸色难看。 昨天晚上她一想到那套四百多万的房子就睡不着。 凭什么? 谢屹然的钱以后都是她的。 许柔依花的每一分钱在她眼里都是抢她的。 “许柔依你什么意思?” 许柔依脚步没停,“有事?” “许柔依,你凭什么花哥哥的钱?” 许柔依差点笑出来。 “哥哥的钱?” “谢芸。” “你也知道他只是你哥哥?” 许柔依斜睨了谢芸一眼,“我老公给我花钱你急什么。” 谢芸脸色更难看。 “许柔依!” “四百躲万你说花就花!你知不知道哥哥赚钱多辛苦!” 许柔依回头。 “你在以什么身份质问我?” “许柔依!我和哥哥……”谢芸气得脸通红,上头了不管不顾想戳破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够了。” 谢屹然快步走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这两天几乎没睡,一直都在想怎么把许柔依哄回来。 “芸芸。” “别胡闹。” 谢芸嫉妒得眼睛发红,甩开谢屹然朝门外跑去。 谢屹然转头看向许柔依,声音放软。 “柔依。” “我们谈谈。” 许柔依看着他没说话。 谢屹然压低声音,“给我十分钟。” “行吗?”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许柔依真的离婚。 就在这时,总裁专用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气场强得惊人。 谢屹然下意识站直身体。 “陆总。” 陆肆远走出来。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起的两个人。 他目光落在许柔依身上。 “进来。” 语气冷淡。 谢屹然心里一紧。 许柔依却没有动。 几秒后,她轻声开口。 “抱歉陆总。” “我有点私事。” “处理完就过去。”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陆肆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底情绪一点点沉下去。 许柔依却已经转身。 “走吧。” 谢屹然眼睛一亮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背影渐渐远去。 陆肆远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林特助站在一旁。 默默捂脸。 完了。 醋坛子翻了。 第28章 离婚协议 茶水间,许柔依拿出咖啡不疾不徐地泡了一杯。 谢屹然跟在许柔依身后,看着许柔依的动作声音很低。 “柔依,心情好点了吗?” 许柔依没有立刻回应,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 谢屹然看许柔依的态度心里有些发慌,不由得开口道:“抱歉柔依,谢芸刚刚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一会儿教训她。” “你还想要什么东西都跟我说,我都给你买,我的钱赚来就是给你花的。” 许柔依手一顿,心中冷笑。 上辈子谢屹然可没给她花过半分钱。 许柔依面上不显,端起泡好的咖啡喝了一口,“我想要什么你都给买吗?” 谢屹然一听心中一喜,松了口气。 只要还愿意朝他要东西,就说明许柔依的心里还有他,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开口很慢,试图把语气压到最柔,“当然,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许柔依咬唇,像是有些犹豫。 谢屹然在一旁看着许柔依犹豫纠结的表情趁热打铁道,“柔依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 “那天真的是一个误会,我的本意不是这样的,但事情确实发生了。” “柔依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吗?” 谢屹然说得诚恳,姿态也放得很低地望着许柔依,看着像是真的对酒店的糊涂事懊悔至极。 误会? 许柔依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面上依旧蹙着眉,像是在摇摆。 谢屹然继续道,“我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感情,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就变成这样的对吗?” 他说得很小心,甚至带着一点讨好意味。 许柔依盯着谢屹然,良久没有开口。 谢屹然不由得紧张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得到许柔依的宣判。 最后,许柔依似是被谢屹然的话打动,表情松动,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签个字。” 谢屹然怔住,双手下意识接过,“什么?” “我想要前段时间rosyvict刚出的那套珠宝。” 她语气平稳,“是孤品,我没有钱,也没有资格购买,需要你签字。” rosyvict的珠宝…… 谢屹然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心头在滴血。 那套珠宝他也有所耳闻,据说是baeky大师的最后一舞,是绝对的孤品,价格自然不低,限制了购买客户的身份,需要推荐人签字也正常。 这些天给许柔依花的钱简直比从恋爱到结婚这几年花的都多。 但一想到许柔依能给他带来的利益,谢屹然咬了咬牙。 “你早说就行了,这种小事不用这么麻烦。” 他说着拿起笔,甚至还笑了笑。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只是一套珠宝而已。” 他没有再问内容,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签了字。 许柔依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签完最后一笔轻轻勾了勾唇角。 谢屹然把文件递回去,“好了。” 语气甚至轻松了一些,就像是许柔依已经给了台阶原谅了他。 他抬头看着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我订了你喜欢的餐厅。” 他语气自然,仿佛出轨的事情已经翻篇。 许柔依把文件收起,没有回应谢屹然的邀约,抬头看着他,“我还没有原谅你,你让我再静一静。” 谢屹然脸色一僵,心中升起一些怒火。 都花了这么多钱了,许柔依还没消气,还在拿乔。 许柔依看着他的表情,好歹同床共枕几年,谢屹然心里想的什么,她从他的表情都能猜出来。 许柔依变了变表情开口,“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芸芸,回去还要和她共处一室。” “发生这种事情,难道你要我立马就接受吗?” 语气中透露出委屈。 谢屹然心头一松,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好。” “没关系,你在外面再散散心,处理好心情再回来。” 他语气恢复耐心。 “我等你。” 许柔依没有再回应,起身。 “我还有工作。” 谢屹然立刻起身,“不要太累了。” 许柔依没有回答,只是放下端起咖啡离开了茶水间。 接下来半天,谢屹然几乎一直在许柔依身边打转。 咖啡放在桌边,水果换了两次…… “要不要休息一下?” “这是你爱吃的水果。” “中午想吃什么?” 许柔依埋头在文件中,始终没有回应。 谢屹然有些难耐,“你怎么这么多文件要处理?林特助是不是给你穿小鞋了?” 许柔依一顿,有些无语。 “谢经理,工作时间不要来打扰我。” 谢屹然看许柔依严肃的样子只好答应,接下来半天没有再来骚扰。 谢芸坐在工位上看着谢屹然对许柔依献殷勤眼神阴鸷,手不自觉地在许柔依的照片上画着黑线。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哥哥要这么哄许柔依。 明明可以直接离婚! 一定是许柔依做了什么! 贱女人!贱女人! 照片上许柔依的脸逐渐被黑线覆盖,谢芸低头看着照片,脸上浮现出一个扭曲的微笑。 只要许柔依消失就好了。 …… 会议室里气压很低。 品宣部部长站在会议室前面看着陆肆远的脸色战战兢兢地汇报。 陆肆远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视线落在屏幕,脸色阴沉。 品宣部部长冷汗直流,空气一点点变紧,有人不自觉咽了一下。 品宣部部长以为是自己的方案出了问题,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逐渐消失。 陆肆远像是回过了神,淡淡道,“继续。” 高管们看着持续低气压的陆肆远,都求助似的看着林特助。 林特助站在一旁面无表情、铁面无私,实际心中哀嚎。 没招了! 怎么boss谈个恋爱全公司都要遭殃! 不对,不是谈恋爱。 只是追人,还追的是别人老婆! 令人窒息的会议终于结束,高管们从会议室鱼贯而出,生怕陆肆远突然想起什么把他们留下。 林特助收拾了文件出门就看到工位上的许柔依,想到刚刚陆肆远的脸色,走到许柔依身边轻咳了一声。 许柔依抬头,“林特助?有事吗?” 林特助瞥了许柔依一眼,正经开口,“陆总今天似乎心情不好。” 许柔依哦了一声,没有任何反应。 林特助:? 就这反应? 许柔依低头又处理完一份文件,抬头看到林特助还杵在原地。 “林特助还有事?” 林特助:…… 大boss追妻路漫漫。 林特助想了想自己丰厚的年终奖以及刚刚那群人期望的眼神。 为了年终奖,为了公司的和乐,为了陆总的幸福! 林特助像是豁出去了,“许秘书要不去看看陆总?” 许柔依听出了林特助的意思,但依旧没有要去哄陆肆远的意思,只是假装没听懂。 “陆总心情不好,我去不是触霉头吗。” “男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过段时间就好了。” 许柔依笑了笑继续工作,林特助天塌了。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许柔依都公事公办,没有跟陆肆远多说一句话。 陆肆远脸越来越黑,但也跟赌气似的没有跟许柔依说话。 整个公司似乎都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氛围,到了下班时间就连林特助也破罐子破摔,直接到点儿开溜了。 许柔依收拾好东西关掉电脑,起身准备离开。 经过总裁办公室时听到了里面一声响动。 不对劲。 她皱了一下眉,朝办公室走去,经过工位时顺手拿起了桌上的美工刀。 许柔依走到门口,没有敲门,捏着美工刀轻轻地推开门。 里面一片漆黑,许柔依抬手摸了摸墙上的开关。 下一秒。 一只手臂从身侧探出,揽在了许柔依的腰间,将人搂进了怀里。 腰被扣住的瞬间,许柔依紧绷的神经骤然断了。 “啊!” 第29章 许柔依,你是我的 许柔依来不及思考,只以为是陆肆远商场上的对手派来的商业间谍,本能手腕一翻,反手就是一刀。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声音有些熟悉,但许柔依没来得及思考。 对方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 她还要再补第二下的时候,手腕被猛地扣住。 力道很重,直接压住了她的动作。 许柔依心头一跳,挣扎得更加激烈。 身后的男人像是伤口被拉扯到,呼吸一下重了,最后受不了了终于开口道:“许柔依。” “是我。” 话音落下,许柔依挣扎的动作一滞,松了手,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陆肆远?” 陆肆远嗯了一声,卸了力气,下巴放在许柔依的肩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许柔依身上。 许柔依踉跄一步,感受到耳边的灼热的呼吸,骤然响起刚刚自己好像捅了他一刀。 “你是不是有病!” 许柔依顾不得什么上下级,赶紧扶住陆肆远,手摸向墙壁按开了灯。 视线恢复的瞬间,许柔依看向了陆肆远的腹部。 白衬衫被染红了一小片,她眉心猛地一跳。 “你疯了?” 她声音一下子冷下来。 “下班不回家,关着灯在办公室里干什么?” 陆肆远靠在许柔依身上,手按着伤口,缓缓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当然是守株待兔。” 语气中没有愤怒,只有淡淡的笑意,“只是这只小兔子警惕心太高了。” 许柔依恼怒,气得想直接把人推开。 陆肆远见状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喊疼。 “你活该。” 许柔依嘴上骂道,但终究没有推开陆肆远,飞快扫了一眼他腹部那片越来越深的血渍。 她将陆肆远扶到沙发上坐下,转身去找医药箱。 许柔依拿着药回到陆肆远的身旁,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陆肆远一把拉到了腿上,完全不顾自己腹部还在渗血的伤口。 许柔依惊呼,立马就要起身,却被陆肆远按在腿上不能动弹。 “你疯了!你还受着伤呢!” 许柔依骂道。 陆肆远不管不顾,埋进许柔依的脖颈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哑,“死不了。” 许柔依气笑了,“疼死你算了。” 陆肆远没反驳,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已经痛一天了。” 许柔依一顿,像是没听懂陆肆远的意思,撇清关系。 “我是刚刚才捅的你,你痛了一天可不是我的锅。” 陆肆远看着她轻巧地转移话题眼神黯了黯,“没良心。” “为什么一天都没跟我说话。” 陆肆远身上散发着一股怨夫味,就差直说为什么没有来哄他了。 许柔依只当没看见,什么名分都没有就闹成这样,惯的。 “什么?我今天跟陆总没有说话吗?下午我才来办公室跟陆总汇报了项目进度。” 许柔依拉长了声音,“陆总可不能随便污蔑我。” 陆肆远脸黑,“你一直在谈工作!” 许柔依哦了一声,“那说明我工作认真嘛。” 说罢又歪了歪头,“更何况,工作时间不谈工作谈什么?” “陆总应该高兴有我这样专注工作的员工。” 看着许柔依油盐不进的样子,陆肆远久违地感受到了郁结,抵了抵腮帮子,最终还是直接问出了口。 “早上为什么跟他走。” 许柔依看着陆肆远黑沉的眼睛,还是没有选择顺毛撸。 “那是我老公,跟他走有什么不对吗?” 话音刚落,许柔依感觉到腰间的手骤然缩紧。 陆肆远闷闷开口,“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婚。” “今天他在你面前晃了那么久,为什么没给他离婚协议?” “你知道的,我在等你。” 许柔依听了陆肆远的话心里有些烦躁和厌烦。 陆肆远完全不受控。 一条没有彻底训好的狗是会反噬主人的。 这样的狗不能要。 许柔依眼神暗了暗,没有回答陆肆远的问题。 “松开,我给你涂药。” 许柔依避而不答,陆肆远没说话,沉沉地看着许柔依,最后还是松开了手。 许柔依起身,小心翼翼地解开陆肆远的衣服扣子。 衣服向两边敞开,露出男人精壮的上身。 匀称的肌肉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感,随着陆肆远压抑的呼吸微微起伏。 人鱼线清晰的没入裤腰,鲨鱼肌在腰侧若隐若现,那道新鲜的刀伤显得又些刺目。 陆肆远察觉许柔依的眼神,抓住她的手腕,带着许柔依微凉的手指,不容拒绝地按在了自己灼热的胸肌上。 掌心下是紧实有弹性的肌肉和搏动的心脏。 一下又一下地跳动着。 陆肆远轻轻哼笑,“希望下次你脱我的衣服是在床……” “嘶!”话还没说话完,陆肆远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向许柔依。 许柔依另一只手拿着棉签狠狠地摁在陆肆远的伤口上,听到陆肆远的抽气声勾了勾唇角,“忍着点。” 说罢抽回了被按在陆肆远胸肌上的手,离开的时候指尖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陆肆远浑身的肌肉紧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知道是因为腹痛还是因为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许柔依看了一眼陆肆远苍白的脸,动作加快,“别闹了。” 他低头看她蹲在自己身前,“你现在是在关心我?” 她手上动作没停。 “我是在处理你,不是在关心你。” 他低笑了一声。 “差不多。” 她抬眼,“你再废话我就不管了。” 他果然安静了一点,但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 许柔依起身拿着绷带绕过陆肆远的腰身,不可避免地靠近陆肆远,整个人嵌到了陆肆远的双腿之间。 许柔依缠了两圈,大腿忽然碰到了什么。 她动作一顿,打结的手像是泄气一般用力紧了紧,咬牙切齿,“陆肆远,你怎么什么时候都能……” 陆肆远闻言没有丝毫羞赧,反而挺身顶了顶。 许柔依被他这种游刃有余的逗弄搞得脸颊发烫,呼吸也乱了节奏。 这男人太骚了。 陆肆远抱着许柔依,整个人埋在许柔依的腹部。 闻着许柔依身上的味道,憋了一整天的气终于消散了一些。 但一想到刚刚她的避而不答,陆肆远眼神沉了沉。 不能逼太紧。 要是她不想离婚,他有的是办法让谢屹然离。 总归她也逃不了。 陆肆远叹谓了一声。 “许柔依,你是我的。” 第30章 宋聿之 第二天上午,许柔依站在京市金融街大厦楼下,抬头看了一眼楼顶的招牌。 恒晟律师事务所。 京市最顶尖的律所之一。 她看着律所的招牌,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办公室里。 陆肆远滚烫的呼吸落在她腰间。 许柔依原本只是想帮他处理伤口,可后来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受控制。 绷带缠到最后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她能感觉到男人压抑的呼吸以及身体的温度。 也听到了陆肆远那句充满了占有欲和掌控欲的话。 说完那句话后陆肆远从许柔依的腰腹间抬起了头,灼热的视线落在她唇上。 陆肆远停顿了一秒,然后支起身子朝着许柔依吻去。 是一个索吻的姿势,但却霸道至极,不容拒绝。 快要吻到时许柔依偏了偏头,将男人重新按回了沙发。 “陆总。” 陆肆远没动,视线依旧落在她脸上。 许柔依抿抿唇,再次强调,“你受伤了。” 陆肆远挑了挑眉,依旧毫不在意,“说了没事。” “可我会愧疚。” “是我伤了你。” 许柔依看着陆肆远,语气软了下来。 陆肆远顶了顶腮,松开了抱着许柔依的手,靠回沙发,姿态慵懒。 “那就拜托许秘书帮我好好处理伤口了。” 许柔依垂下眼,认真地给陆肆远包扎。 陆肆远看着许柔依,心里酥酥麻麻的,像是有根羽毛在挠动。 许柔包扎完后,趁着陆肆远失神的时候退后了几步。 “时间不早了。” “陆总,我先回去。” 说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身后的陆肆远没有阻拦,只是盯着许柔依的背影。 许柔依感觉到身后黏腻的视线,脚步加快了几分。 …… “您好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何雪从那个漂亮女人刚出现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她以为女人是来律所办什么事的,但到了门口女人却一直没进来,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 因为女人太过于漂亮,何雪没忍住,还是主动去了门口开口询问。 许柔依思绪被唤了回来,看着眼前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年轻女孩儿缓缓吐出一口气。 现在她的离婚协议是陆肆远的律师团队拟的。 但她后续和谢屹然的离婚流程不能再让陆肆远插手。 许柔依不想让陆肆远对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不想受到他密不透风的掌控。 现在的陆肆远对她有些上头,也不受控制。 如果在他眼皮子底下把婚离了,说不准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打乱她的计划。 许柔依看向身旁的女孩,笑了笑,说有预约。 二人进了律所,何雪核对信息,“许女士是吗?” “是的。” 何雪点进预约内容,看到预约的是离婚事务的时候手一顿。 这么漂亮的女人婚姻竟然不幸福吗? 到底哪个男人这么没眼光,有这么漂亮的老婆竟然还出轨! 何雪心中愤愤,面上还是笑着和许柔依确认,“办理离婚业务咨询是吧。” 许柔依点了点头。 “好的,您预约的王律师现在还在跟另一位当事人交流,需要您先去会客厅稍等片刻。” 许柔依表示理解,跟着女孩到了会客厅坐下后从包里抽出离婚协议复件递了过去。 “麻烦你先帮我把这个交给王律师。” 会客厅关上,女孩拿着文件离开后,许柔依的手机骤然响个不停。 许柔依低头,谢屹然的又有十几条短信蹦了出来。 从昨晚到现在,发了快99+了,许柔依一条也没回。 她随便瞥了一眼消息内容,嗤笑一声关了手机。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侧。 何雪抱着文件快步往王律师办公室走。 刚转过拐角,迎面撞上一道人影。 “啊!” 何雪倒退好几步,文件从手中脱落,人也快要摔倒时被一只有力的手拉住了。 她站稳后慌忙道歉。 下一秒,她看清来人,整个人瞬间紧张起来。 “宋律师!”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温和又疏离。 整个恒晟没人不认识他。 宋聿之。 京市律政圈最出名的人,业内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经手的案子金额动辄几十亿。 据说家里还是从政的,妥妥的太子爷。 想到刚刚自己撞进了这位大人物的怀里,何雪有些脸红,说话都结巴起来。 “宋、宋律师,我不是故意的。” 宋聿之温声开口,“没关系。” “下次注意些,不要冲撞了客户。” 说完宋聿之弯腰将地上散落的文件捡起。 宋聿之捡起离婚协议的封面,余光在扫到当事人姓名时动作忽然停住。 许柔依。 宋聿之握着文件的手一点点收紧。 何雪没注意宋聿之的异常,伸手准备接过文件,“谢谢宋律师。” 结果抽了一下,没抽动。 何雪愣住,疑惑抬头。 “宋律师?” 宋聿之回神,声音有些哑。 “这个当事人来律所了吗?” 何雪下意识回答,“来了的,现在正在会客厅等王律师。”。 宋聿之沉默几秒,然后收起文件,转身就朝会客厅走去。 何雪懵了,“欸?!宋律师,文件我还要给王律师送过去呢!” 宋聿之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这个案子我接。” 何雪:??? 宋聿之是什么人? 那可是恒晟的顶级招牌,什么时候处理过离婚这种民事案件。 何雪回过神,心中狐疑。 不对劲,很不对劲。 宋律师肯定认识那个漂亮女人! “不对啊,宋律师不是有未婚妻吗?” 何雪突然想到经常来律所找宋聿之的未婚妻,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会客厅里。 许柔依正在低头翻看手机,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抬起头。 会客厅的门被推开。 男人站在门口,二人四目相对。 许柔依愣住。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记忆穿过八九年的时光扑面而来。 无数画面重叠,最终变成眼前的人。 宋聿之。 而门口,宋聿之也看着她,握着文件的手一点点收紧,喉结滚动。 许久之后,才终于低声开口。 “柔依,好久不见。” 第31章 抄袭 男人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身上,很久没有移开。 许柔依心脏猛地一跳。 记忆中那个穿着白衬衫的清隽少年如今西装革履。 雨中的二人同撑的伞、写满了批注的笔记、还有那封她鼓起勇气送出去却没有得到回应的情书…… 记忆从脑海深处浮上来时,带着一点迟缓的钝痛,像是有人在用钝刀子一下一下的划着她的心脏。 会客厅里空气安静下来。 许柔依心绪难平,嗓子发紧。 “宋聿之。” 宋聿之低声应道,“嗯。” 会客厅的灯光有点白,落在人脸上情绪都无处遮掩。 京城这么大,许柔依没想到会再遇到宋聿之。 更没想过,会是在她准备离婚的时候。 她看到宋聿之手中的文件,指尖收紧了一瞬,很快又松开,语气平静。 “好久不见。” 宋聿之拿着离婚协议的手微微收紧,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坐下。 他看着她,“你要离婚?” 许柔依面色淡然,强撑着没有露出一丝的情绪,又看了一眼宋聿之手中的文件,“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宋聿之喉结动了一下,没有再追问。 他低头看了那份文件一眼,“我会帮你。” 他说完停顿了一秒,想问问许柔依当年的事。 问问她当年为什么不找他,为什么要不告而别,现在又…… 为什么要离婚。 想问的太多,但二人分别多年。 宋聿之不知道从何问起,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会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许柔依起身,“我约的是王律师,就不麻烦你了。” 说着,她走到门口准备离开,没有回头再看宋聿之一眼。 “聿之哥,你在吗?” 许柔依手搭上门把手时,门外出传来欢快的声音。 门被直接拉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妆容精致,笑意明媚。 “我刚去你办公室没看到你,小何说你在会客厅,我……” 话说到一半,在她看到许柔依时骤然停住。 许柔依在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就已经僵住了,整个人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夏天。 回到了曾经噩梦一样的时刻。 “许柔依,你可不可笑啊。就这么点事儿值得你闹成这样吗。” 霍念念带着轻佻的声音在许柔依耳边响起。 她站在许柔依面前的台阶上,居高临下,满不在乎。 台阶下的许柔依双目通红,浑身发抖。 她准备了三个月的珠宝设计图,在交给导师后却被告知她涉嫌抄袭。 她当时完全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跟导师申诉了很久,但导师仍旧一锤定音,将她钉在了抄袭的耻辱柱上。 而霍念念,这个从入学起就不停霸凌她的人,却拿着她的珠宝设计图,在比利时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上获得了最高荣誉。 霍念念被许柔依找上门却一点也不显慌张,她站在台阶上,俯下身凑在许柔依的耳边低语。 “许柔依,这部作品如果是你的,它只会无人问津。只有我才能将它推上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许柔依盯着霍念念得意的表情,恨不得扑上去咬死她。 “你以为你说这些就能抹掉你抄袭的事实吗?霍念念你有本事就告诉别人,你获奖的这个作品是抄袭的我!” 霍念念轻嗤,“你随意。” 她拍了拍许柔依的脸颊,“你要是想告就去试试,看看有没有人理你。” “不要太天真了许柔依,我可是姓霍啊。” 许柔依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有因为惧怕霍家的权势息事宁人,反而是为了自己的心血左右奔走。 后来,学校以她抄袭事件恶劣,将她开除。 她被整个珠宝行业拉入了黑名单。 她至今还记得被赶出学校那天霍念念看着她的眼神。 得意、不屑,以及畅快…… 再后来,许柔依离开了京市,回到了海市。 在海市浑浑噩噩的时候遇到了谢屹然,将谢屹然当做救赎,毅然决然地嫁给了他。 然后跟着升职到京市总部的谢屹然又重新踏足这块地。 …… “原来是有客人吗。” 霍念念保持着僵硬的微笑,看着面前的许柔依。 许柔依竟然和宋聿之共处一室 霍念念双手一点一点握紧。 宋聿之眉头微微一动,“你怎么来了。” 语气冷然。 霍念念听着宋聿之和往常一样疏离的语气,原本已经习惯了的她在此时此刻却忽然有些刺耳。 霍念念勉强笑着,“未婚妻来找你,还需要预约吗?” 未婚妻三个字落下的时候。 许柔依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宋聿之下意识紧张地看了一眼许柔依。 看到许柔依平淡无波的神情又有些难受。 霍念念一向对宋聿之的事情很敏感。 察觉到宋聿之的视线,她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转头看向许柔依。 像是才看到这个人。 “原来你在接待客户啊。” 霍念念朝宋聿之吐了吐舌头,俏皮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宋聿之眉心压得更深,嗯了一声。 霍念念笑容僵住,空气短暂沉寂。 很快她又扬起笑,嗔怒道,“讨厌死了你,简直是工作狂,一工作起来就六亲不认。” 她说着,自然地走到宋聿之身边伸手想挽他,“我们去吃午饭吧,我刚订了餐厅,我都要饿死了。”语气熟稔。 但下一秒。 宋聿之侧了一步,避开了。 霍念念的手停在半空。 许柔依看着这一幕,没有再停留。 她看向宋聿之,语气礼貌,“宋律师,我先走了。案子就拜托你了。” 许柔依转身就走,没有再看任何人。 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里面的声音。 走廊很长,灯光一节一节往前延伸。 许柔依踩着高跟鞋脚步很稳,无人看到的地方指尖却在一点点收紧。 霍念念。 许柔依在心里将这个名字嚼了又嚼,恨不得生扒其肉,啖其骨血。 最后,许柔依松了手,呼出一口气,扬起笑容。 她已经不是曾经的许柔依了。 重活一世,要算账自然就要算个彻底。 霍念念,来日方长。 第32章 恶意 许柔依盯着电脑。 屏幕上的表格已经停在同一页很久了,右下角的时间从一点跳到两点。 她才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鼠标停在单元格上迟迟没动。 脑子里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起昨天律所那间办公室。 宋聿之。 还有站在他身边的霍念念。 许柔依垂下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鼠标。 未婚妻三个字像根刺一样扎在心口。 刚进大学时她和霍念念是一个宿舍的室友。 霍念念一开始就对她很热情,她不明所以,但回馈了自己的真心,把霍念念当成好朋友。 后来,她总是很倒霉,上厕所门坏了被关住,走在教学楼下差点被掉落的花盆砸中。 她一直以为是是自己太倒霉了,直到被一脸扭曲的霍念念堵在器材室,她才恍然大悟,原来一直都是霍念念 那天最后是宋聿之闯进来救了她。 许柔依很清晰地记得那天看到霍念念变了脸色。 此后,霍念念开始围着宋聿之转。 今天送早餐,明天送礼物,后天又制造各种偶遇。 而她也开始受到霍念念更加明目张胆的针对和霸凌。 但每一次,宋聿之都会来救她。 整个学校都知道霍家大小姐在追那个清贫校草宋聿之。 那个时候的宋聿之还不是现在的律政精英,还没有被认回宋家。 宋聿之对于霍念念的追求始终冷淡拒绝。 所有人都觉得宋聿之不知好歹。 但偏偏宋聿之始终没有松口。 那时候她其实偷偷高兴过,因为宋聿之对霍念念坚定地拒绝而高兴。 可现在呢? 许柔依扯了扯嘴角。 最后宋聿之还是选择了霍念念。 许柔依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最后赢的人还是霍念念。 电脑屏幕上的光映进眼底。 许柔依慢慢攥紧鼠标,指节都有些发白。 凭什么。 凭什么霍念念那样的人还能心安理得的活在这个世上。 就只是因为她姓霍吗?! 许柔依恨极了。 “许秘书?” “许秘书!” 声音陡然提高,许柔依猛地回神,“什么?” 林特助被她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着许柔依,“你怎么了?” 他从刚刚就看着许柔依盯着屏幕发呆,叫了几声都没回神。 许柔依揉了揉眉心。 “抱歉。” “刚刚走神了。” “有什么事吗?” 林特助打量了她两眼,总觉得今天的许柔依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陆总明天晚上有场慈善晚宴。” “你陪陆总出席,礼服明天给你。” 许柔依点头,“好。” 林特助应了一声却没急着走,“你真没事?” 许柔依抬头笑了一下。 “能有什么事。” 林特助没再多问,拿着文件回了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里。 陆肆远正在签字。 林特助汇报完工作,顺便把明天晚宴的安排说了一遍。 陆肆远头也没抬。 “嗯。” 林特助正准备出去,忽然想起许柔依,还是决定提一嘴。 “对了陆总。” “说。” “许秘书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陆肆远笔尖微顿。 “生病了?” 林特助一愣,摇了摇头,“应该没有。” 陆肆远没再说话,只是眸色沉了沉。 林特助识趣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订今晚mcreh那家餐厅。” “包场。” 林特助眼睛一亮,瞬间感觉自己戴上了助人为乐的红领巾,生出了一种推动大boss爱情发展的成就感。 “明白!” 办公室门关上,陆肆远看着窗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 快下班时,许柔依手机突然想起。 她低头看着手机,新消息弹了出来。 看清发件人后她目光顿住。 宋聿之。 消息框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晚上有时间吗?】 许柔依盯着那行字许久没动。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霍念念那张脸,以及昨天办公室里她眼中的警惕和敌意。 霍念念很在意宋聿之。 许柔依忽然笑了,眼睛里却没有一点温度。 既然霍念念那么在意,那就从宋聿之开始。 她倒想看看。 霍念念失去一切的时候,会不会也像她当年一样难受。 许柔依低头看着聊天框,眼神一点点冷下来,下定了决心。 这时,消息再次跳出来。 【关于离婚案。】 【还有一些证据需要和你确认。】 【如果方便的话,一起吃个饭。】 许柔依忽然嗤笑出声。 果然。 还是和以前一样正经得让人讨厌。 她盯着屏幕缓缓敲下一个字。 【好。】 许柔依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刚走出办公区,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许柔依。” 她脚步一顿,回头。 陆肆远正站在办公室门口,眉眼懒散,“走了。” 许柔依挑眉。 “去哪?” “吃饭。”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已经默认她会答应。 许柔依却摇了摇头,“不了。” 陆肆远眯起眼。 “有事?” 许柔依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 “今天约了人。” 空气安静了一瞬。 陆肆远看着她,眼神一点点沉下来,“谁?” “朋友。”许柔依说。 陆肆远盯着她。 半晌。 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怎么看都不像是高兴。 “行。” 他说完径直掠过许柔依进了电梯。 林特助站在原地头皮发麻,不知道该怎么办。 电梯里陆肆远抬眼,语气冰冷,“林特助,还杵在那儿干什么?要我请你进电梯吗。” 没招了。 林特助心里崩溃尖叫,战战兢兢进了电梯。 一路跟着浑身散发冷气的陆肆远到了地下车库,林特助的手机忽然响了。 林特助一激灵,立马接通。 “林先生,请问陆总大概什么时候到?” 林特助下意识看了一眼陆肆远,压低声音,“今晚先取消。” 话音刚落,后排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取消什么。” 林特助浑身一僵,“陆总?” 陆肆远闭着眼,声音没什么温度。 “我一个人不能吃?” 林特助:…… 你就嘴硬吧。 沉默三秒后,林特助迅速改口,“十分钟后到。” 挂断电话,林特助迅速钻进副驾,给司机递了个眼色。 车子启动后,林特助偷偷看了一眼后视镜。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许秘书是真有本事啊,天天逗陆总生气。 第33章 许柔依,那个男人是谁? 许柔依到的时候,宋聿之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 宋聿之怔愣了一下。 许柔依今天穿了件浅色衬衫,长发随意挽在脑后。 很漂亮。 比记忆中许柔依的样子又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更加的温和和包容。 他曾无数次想过重逢会是什么样子。 昨天猝不及防的重逢后,晚上他的梦里全是许柔依。 大学时候青涩的许柔依,昨晚成熟冷静的许柔依。 醒来后他躺在床上有些难堪。 大学的时候他给许柔依表过白,但被许柔依发消息狠狠地拒绝了。 这些年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但再次见到她的时候那颗沉寂已久的心却又再次为她跳动起来。 许柔依看着宋聿之愣住的表情,率先开口。 “宋律师。” “等很久了吗?” 宋聿之回神,起身替许柔依拉开椅子。 “刚到。”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柔依现在叫我要这么客气吗?” 许柔依看了宋聿之一会儿,笑了笑,顺从改口,“聿之。” 宋聿之像是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也笑了笑,招呼服务员上菜。 服务员很快开始上菜,一道一道摆上桌。 许柔依原本没太在意,直到第三道菜放下来。 她动作微顿。 松茸鸡汤。 第四道,清蒸鳜鱼。 第五道,桂花糖藕。 全是她以前喜欢吃的东西。 许柔依垂下眼,心脏莫名有些发堵。 宋聿之注意到她的停顿。 “怎么了?现在已经不喜欢吃这些了吗?” “我叫他们换了。” 许柔依回神阻止,“没有。” “爱吃,我还爱吃。” 她拿起勺子,低头喝了口汤。 宋聿之看着她,许久才开口。 “这些年过得好吗?” 话音落下,桌上忽然安静下来。 许柔依握着勺子的手慢慢收紧。 好? 她可是刚从地狱回来。 可许柔依脸上却慢慢露出笑,“挺好的。” 宋聿之看到许柔依强撑的笑容皱眉。 “柔依。” 许柔依抬头,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宋聿之声音低下来。 “你撒谎的时候还是和以前一样。” 许柔依愣了一下,片刻后笑了。 “是吗?” 宋聿之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太清明,像是能看穿人所有伪装。 许柔依忽然觉得烦躁。 她讨厌这种感觉,更讨厌自己在宋聿之面前无所遁形。 她垂下眼轻声开口。 “从学校离开后找不到工作,只能干些兼职活着。” “在最困难的时候遇到了谢屹然,他对我很好,我以为跟他在一起能够幸福。” “所以我结婚了。” “结婚后就每天在家照顾一家人。” “后来,我发现他出轨了。” 许柔依平静地看着宋聿之,甚至还笑了一下。 宋聿之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 当年他回学校的时候许柔依已经被退学,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找过许柔依,只是找到的时候她已经结婚了。 他克制着自己保持距离,不去打扰。 可现在…… 宋聿之开始后悔。 如果当初没有因为许柔依的拒绝出国交换,如果当初再主动一点。 是不是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许柔依忽然笑了一下。 “是不是挺失败的?” “曾经我还说以后要当最厉害的珠宝设计师。” “结果现在什么都不是。” 宋聿之呼吸微滞。 许柔依眼眶有些红,她垂着头,像是不想让人看见。 宋聿之下意识伸手,可伸到一半动作停住。 他沉默两秒,最后只是将手帕递过去。 “别哭。” 许柔依抬眼看着那块手帕,忽然觉得可笑。 上一世。 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没有人帮她。 这一世这些人却一个个出现了。 可那又怎么样。 已经太晚了,上一世她受过的苦难不能被磨灭。 她接过手帕。轻声道谢。 宋聿之看着她,声音低沉。 “离婚的事交给我。” “我会让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许柔依点头,眼底却没有半点波澜。 因为她要的从来不只是离婚。 她要谢屹然。 谢芸。 霍念念。 所有的人一起下地狱。 …… 这顿饭吃了很久。 大部分时间都是宋聿之在交待离婚的事,许柔依静静地看着他,时不时点点头。 临近十点,两人才离开餐厅。 夜风有些凉。 许柔依刚走出门,肩上一沉,一件西装外套披了下来,带着淡淡的雪松味。 她看向宋聿之时他已经收回了手。 全程没有碰到她,克制得近乎疏离。 “外面冷。” 许柔依没有拒绝。 两人一路走到车边,宋聿之替她打开车门。 “我送你回去。” 许柔依嗯了一声上了车。 车子平稳驶入夜色。 一路无话。 快到小区的时候,许柔依偏头看向窗外。 忽然想起以前。 那时候宋聿之骑着自行车,她坐在后座。 从小学到高中,宋聿之就这么一趟又一趟地带着她上下学。 车停下,宋聿之先下车,绕过来替她开门。 许柔依把外套脱下来。 “谢谢。” 宋聿之却没接。 “先穿着。” “明天再给我。” 明天吗? 许柔依动作顿了顿,没有坚持。 “好。” 宋聿之笑了笑。 “上去吧。” 许柔依点头,转身往楼里走。 快要进电梯的时候,她忽然回头。 夜色里,宋聿之还站在原地。 路灯落在他肩上,像很多年前那个总会站在教学楼下等她的少年。 宋聿之看她回头,又冲许柔依温柔地笑了笑。 许柔依恍惚了一瞬。 下一秒,她转身,面无表情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叮。 电梯门打开,感应灯骤然亮起。 许柔依刚出电梯门整个人便愣在原地。 走廊尽头,陆肆远靠着墙站着,领口微微敞开,指间夹着半截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听见动静,男人缓缓抬眼,目光从她脸上一路往下。 落在她肩头那件明显属于男人的西装外套上停顿了几秒。 空气忽然安静,许柔依心里猛地一跳。 陆肆远掐灭烟头,一步一步朝许柔依走来,最后停在她的面前。 陆肆远抬起手理了理许柔依鬓角的碎发,声音平静得有些吓人。 “许柔依。” “那个男人是谁?” 第34章 成名之作 “朋友。” 许柔依偏头躲开陆肆远的手,率先移开了目光,绕开他准备回家,手腕却被猛地攥住。 男人掌心滚烫,陆肆远声音低沉,“所以你今晚拒绝我。” “是为了见他?” 许柔依回头轻轻抽回手,“这是我的私事。”接着头也不回地继续朝家门走去。 许柔依钥匙插进去刚准备开门,身后脚步声靠近。 下一秒,一只手撑在门板上。 砰地一声,门被重新关上,许柔依身上的西装外套被扯下来丢到一边地上。 许柔依皱眉,陆肆远已经站到她身后,双手撑在门板上,将她整个人困在怀中。 “什么朋友?” 许柔依转身抬头盯着陆肆远,“陆总。” “你在以什么身份质问我?” “什么身份?”陆肆远气笑了,抬手捏着许柔依的下巴直接吻了下来。 许柔依一惊,挣开陆肆远的桎梏偏过了头。 “陆肆远!” “我现在还是谢屹然的妻子!” “你只是我的上司而已。”许柔依一字一句,声音紧绷,定定地看着陆肆远。 陆肆远被许柔依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搞得额角青筋直跳,转身踹了一脚房门,声音中带着愠怒,“许柔依!” 许柔依款款站立,理了理微乱的头发,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 “陆总,很晚了。” “早点休息。” 说完转身开门。 砰。 房门关上。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陆肆远站在原地,脸色越来越难看,摸了摸口袋里的烟,半晌嗤笑一声。 陆肆远拿出手机在手机上点了点,给林特助发了条消息,随即熄了屏幕,幽幽地看着许柔依的房门。 他想要的女人,没有得不到的理由。 …… 那晚之后,许柔依和陆肆远似乎陷入了冷战。 在工作上依旧是正常的交流和接触,但二人再没有私下说过一句话。 公司的高官们再次陷入水生火热之中。 林特助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两个祖宗又背着他发生了什么,简直操碎了心。 甚至连谢屹然都看出了许柔依和陆肆远之间冷凝的气氛,自以为许柔依已经彻底原谅了自己,甚至还嘱咐许柔依不要惹陆肆远生气,催许柔依去哄人。 许柔依看着那些短信笑了笑,眼不见心不烦直接设置了免打扰。 陆肆远想冷战,她也正好想要训狗。 那晚之后,许柔依并没有刻意再去找宋聿之。 很多事情都过犹不及,宋聿之不傻,并且道德感极高。在他有未婚妻以及自己还没有彻底离婚之前,宋聿之恐怕很难对她生出其他的感情。 她对宋聿之需要步步为营、徐徐图之。但给霍念念添堵这件事,多多益善。 许柔依看着电脑上显示的宣传海报。 今天下午是霍念念在京市的首次珠宝设计展,地点在京市国际艺术会议中心。 宣传声势浩大,设计界的名流都会去。 这种场合,她当然要去给霍念念送送惊喜。 下午,到设计展的时候,大厅里尽是商界名流、权贵之家,还有一些在教科书中出现的珠宝设计大师。 霍念念冗长的个人介绍海报沿着大厅绕了半圈。 许柔依并不是第一次来国际艺术会议中心。 在国际艺术会议中心办一次展览秀,将自己的作品展现出来是每一个珠宝设计师的终极梦想。 两世的许柔依加起来不知道来过多少次,在外面渴望地看着这个地方。 霍念念并没有在展览厅中,倒是有一群记者对着展览柜中她历年的设计作品和设计稿拍个不停。 这些年霍念念的设计作品产出很多,但都和当初惊艳整个珠宝设计界的作品风格迥异,有人为了她的身份买单,却再也没有引起过设计界的轰动。 许柔依走到大厅最中央的时候,乌泱泱的一群人围在一个展览柜前。 她的心中有一股直觉,不管拥挤的人群,直直地挤了进去。 等看清那个作品时,许柔依霎时僵住了。 果然,果然是破晓之光。 主石是一颗极为罕见的沙漏状帕拉伊巴碧玺,呈现金黄到深海幽蓝的渐变色,它打破传统珠宝的对称美学,珠宝的背面采用微雕技术,刻满粟特文。 许柔依还记得她将这幅作品上交给导师时的激动。 她打破了当时公认的珠宝设计规则和风格,剑走偏锋,大胆瑰丽。 她想拜托导师将她的设计稿参加hrd比利时国际钻石首饰设计大赛,导师看到她的设计稿后赞不绝口,一口答应下来,声称许柔依是她见过最有天赋的珠宝设计师。 导师确实帮她将设计稿报名了比赛,但最后署名下来,设计者却成了霍念念。 再看到这幅自己殚精竭虑设计的作品,许柔依眼睛瞬间湿了。 如果没有霍念念从中作梗,或许她也能走到这里吧。 “你好?” 许柔依转头,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太太对她笑了笑,普通话很流利,“小姐很喜欢这套珠宝设计吗?我看你很努力地挤了进来,站了许久。” “是的,它让我感受到了自由和生命力。” 许柔依看着眼前的老太太心中震动,喉咙发紧回答道。 这位金发碧眼的老太太是国际珠宝设计界的泰斗baeky,荣誉满身,甚至是设计大赛的评委,也是她曾经的目标和偶像。 老太太听到许柔依的回答眼睛发亮,“对,是生命力!” “你们中国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英雄所见略同。” “当初在大赛上我看到这幅作品的时候就被其中蕴含的生命力所吸引,只可惜nancy后来的作品再也没有了那股生命力,可真是昙花一现。”baeky一脸遗憾。 nancy是霍念念的英文名,许柔依捏紧了手,不想在自己的偶像面前失态,匆匆和baeky告别。 临走前baeky塞给她一张名片,说和许柔依投缘,或许以后还有机会见面。 许柔依捏着名片离开,绕过转角,看到霍念念正一身浅蓝色礼群和身边的人交谈。 看到许柔依后,她脸上的笑意不变,但话语明显停顿了一下,迅速挪开了目光。 许柔依一步一步朝霍念念走去。 “恭喜你霍小姐,今天的设计展办得很漂亮,万人空巷。” 霍念念维持着假笑,“谢谢。” “展厅中间的破晓之光真的很漂亮。”许柔依道,“就是很可惜霍小姐后来再也没有设计这个风格的珠宝了。” 霍念念脸色一僵,手开始发抖。 许柔依瞥了一眼走廊那边的人,低声朝霍念念道,“记者来了,记得要笑。” 几个记者看到霍念念蜂拥而至,瞬间将许柔依从霍念念身边挤开。 许柔依不动声色地看了记者一眼退到几米开外,沉沉地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霍念念,扯起了一抹笑意。 记者们上前问了几个常规的话题,霍念念游刃有余。 就这么你来我往地问答了几个问题后,其中一个记者突然话锋一转。 “霍小姐,您自从成名之作破晓之光后,设计风格迥异,当时破晓之光这一作品出现了抄袭风波,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第35章 凶手 许柔依站在人群外,笑盈盈地看着霍念念骤然霎白的脸。 那个记者开口后,所有的记者都开始探究那段过往。 霍念念始终没有回应。 因为话题过于敏感,经纪人几句话打发了记者。 许柔依隔着人群和霍念念对视着,一个似笑非笑,一个眼神怨毒。 看够了乐子的许柔依嘴角的笑意迟迟没有下来。 霍念念,这只是个开始。 …… 霍念念看着许柔依的表情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念念。”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 霍念念骤然松开了手,看向霍夫人时脸上已经挂上了单纯温柔的表情。 “妈妈~”霍念念扑进霍夫人的怀里撒娇。 察觉到女儿情绪有些低落,霍夫人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不高兴了?” 霍念念埋在霍夫人的怀中,想到许柔依眼神阴鸷,但嘴里仍然软软地撒娇,“弟弟和爸爸都没有来!连聿之哥哥也没有来!我不开心~” “只有妈妈在意我。” 霍夫人笑了笑,“你爸爸部队里有事,实在脱不开身,不是故意缺席你的展览的。至于你弟弟,回去骂骂他,实在不像话,得好好教训一下。” 霍念念撇撇嘴。 霍昭炀可是霍家的混世魔王,霍、连两家唯一的继承人,连霍父都管不住。 霍昭炀原本就对她爱答不理,霍念念还哪儿敢骂他。 霍念念抬头看向霍母,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件墨绿色的旗袍,戴着披肩,浑身上下雍容华贵,格外的突出。 霍念念眼神暗了暗,只要她还是霍家的女儿,就算只是养女,所有人都得敬她三分。 许柔依就算还想闹,最后的结果也只会和当初一样,身败名裂的只会是她,而不是霍家的女儿。 霍念念看着展厅里看向自己那些尊敬、讨好和羡慕的眼神,心中的郁气终于烟消云散。 许柔依瞧着那对母女,耳边充斥着低语感叹霍念念的命好,居然被霍家收养了。 不一会儿又开始感叹霍家原本的那位大小姐要是没走丢,该是何等的荣华富贵,霍念念也或许不会就此改命。 许柔依眼神眯了眯,看着霍念念身旁的霍夫人。 霍夫人是开国将军连淞之后,将门独女。 连家和霍家权商联姻,霍家的势力遍布华国。 许柔依不由得想起了外界的传言。 霍夫人先后生了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 在霍小少爷四岁时,两个孩子被霍先生的政敌绑架,据说姐姐为了帮弟弟逃跑牺牲了自己,最后霍小少爷得救,霍大小姐却失踪。 霍连两家大规模搜寻了很久,但依旧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自此霍夫人就患上了心病,郁郁寡欢, 霍先生担心霍夫人的身体,做主收养了一个和霍大小姐相同年纪,长相也有些相似的女孩,那个女孩就是霍念念。 有了霍念念的陪伴后,霍夫人才渐渐好了起来。 许柔依眼神微眯,心中也对路人的说法感到赞同。 要是霍大小姐被找回来,怕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霍念念还会有立足之地吗? 许柔依眼眸流转,心中有了计较。 这时门口传来了几分骚动,霍念念探头一看,是宋聿之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一丝不苟。 有人上前寒暄,他淡淡颔首,只是礼貌交谈了几句。 霍念念眼睛一亮,立马跑了过去。 “聿之哥哥!你怎么才来!” 宋聿之和霍夫人问了好,对霍念念的语气淡淡,拿出一个礼盒放到霍念念手上。 “抱歉,律所有点忙耽误了。这是给你的礼物,恭喜你展览会顺利。” 霍念念心情一下明朗起来,“谢谢聿之哥哥!” “聿之哥哥送我什么礼物啊?” 宋聿之看了霍念念一眼,淡淡道,“打开看看。” 霍念念期待地打开,她以为会是戒指之类的具有特殊意义的礼物,结果打开一看却是一条项链。 宝石在灯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一看就价值不菲。 但霍念念嘴角的笑意敛了敛。 又是随手拍卖的珠宝项链,她的柜子里已经有了无数条宋聿之并不走心的项链礼物。 甚至可能不是宋聿之挑的,只是他的助理根据女人的喜好,一成不变的挑着名贵的又不出错的礼物。 宋聿之道,“喜欢吗?” 霍念念收起了心中的愤懑,又扬起了好看的笑容,“喜欢!只要是聿之哥哥送的礼物我都喜欢!” 许柔依看着那对好似十分恩爱和睦的未婚夫妻心中堵涩,转身离开。 宋聿之余光看到了一个女人离去的背影有些熟悉,偏过头去看时,女人已经消失不见。 走出展厅,外面阳光刺眼。 许柔依胸口闷得厉害。 她快步往停车场方向走,刚走出几步。 一个金黄色头发的男人从她身侧匆匆路过,撞到了许柔依的肩膀。 许柔依踉跄几步回头,后背霎时一僵。 金黄色头发的男人皱着眉回头唾了一口。 “走路不长眼睛啊。”随即匆匆朝展厅里走去。 许柔依全身血液骤然凝固,惊恐的回忆瞬间窜进了她的脑子里,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如果说上一世的流言蜚语对她是魔法攻击,将她的心伤得遍体鳞伤。 那最后的那场车祸就是物理攻击,将她的血肉和骨头碾碎。 她清晰地记得那辆车直冲冲地朝自己冲过来,没有任何刹车减速的迹象。 被撞后的许柔依身体和意识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接踵而至地就是那辆车倒回来的二次碾压。 反反复复从她的身体上来回碾了几次。 将许柔依的生机一点一点的碾碎,最后死在了那个冬天。 而那辆车里的脸,许柔依死也不会忘记。 就是刚刚那个金黄色头发的男人。 许柔依呼吸骤然急促,眼前开始发黑,腿一软直接蹲了下去。 她死死捂住胸口,有些呼吸不上来,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掉,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柔依?” 第36章 许柔依,看着我 “许柔依!” 宋聿之和几个长辈打了招呼后,追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了展览厅。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只是不自觉的就想要靠近。 一个金黄色头发的年轻男人步履匆匆,和宋聿之擦肩而过。 他没有在意,只是在寻找着那个疑似许柔依的身影。 宋聿之走出展览厅的时候就看到许柔依踉跄几步蹲了下去,像是不舒服极了。 他快步走过去,等走近了才发现不对。 许柔依整个人手抱着膝盖蜷缩在地上,脑袋死死地埋进胳膊,整个人都在颤抖。 宋聿之心头一凛,再顾不得什么边界和规矩,在许柔依面前蹲了下来,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手刚碰到许柔依的脊背时,宋聿之一顿。 许柔依太瘦了,他的手轻易就能感受到她的脊骨。 宋聿之手像是被烫到一般蜷缩了一下,然后温柔地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许柔依。 许柔依的心脏如撕裂一般疼痛,视线拉扯,陷入了重重叠影。 当熟悉的声音从头上响起时,像是有一双手将许柔依从泥潭中拉了出来,稳稳地落到地上。 许柔依的情绪逐渐平复,理智回笼。 感受到男人的安抚,许柔依缓缓抬起头。 眼前模糊的视线一点点聚焦。 宋聿之低头看着她,眉头紧锁,眼里满是担心,手还在轻柔地拍着。 两个人离得很近,呼吸交缠着。 宋聿之的手渐渐慢了下来,最后轻轻地搭在许柔依的身后。 他屏住了呼吸,心脏剧烈地鼓动着。 宋聿之看着许柔依惨白的脸,放缓了声音问道,“怎么了?” 许柔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宋聿之的问题让许柔依脑海里那些暂时消停的画面又开始翻涌。 仍旧是那辆车,刺耳的刹车声,骨头被碾碎的痛以及那个金黄色头发的男人。 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喘不上气。 宋聿之看许柔依眼神又开始涣散,整个人又开始发抖,伸手捧起了许柔依的脸。 “看着我。” 许柔依眼睫颤了颤。 “许柔依,看着我。” 视线终于落在了他的脸上,呼吸也逐渐平复。 宋聿之伸手松开捧着许柔依的手,下意识想将她拥进怀里,可手抬到一半又停住,最终只是克制地收回了手。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许柔依沉默几秒,慢慢摇头。 “没事。”声音哑得厉害。 宋聿之显然不信,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色,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没事会哭成这样?” 许柔依扯了扯唇角。 “风太大了,沙子进了眼睛。” 刚刚许柔依的那个状态明显是陷入了应激状态。 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这么痛苦? 宋聿之静静地看着许柔依,没有拆穿。 痛苦的事许柔依不想提,他就不问。他只需要去查清楚,然后帮她解决掉一切痛苦的根源就好了。 宋聿之想到许柔依的离婚协议,眼神暗了暗。 一向沉稳内敛的男人此刻显露出几分锋芒。 许久,宋聿之轻声道,“能站起来吗?” 许柔依撑着膝盖起身,可双腿刚用力,眼前又是一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往旁边晃了一下。 下一秒,一只手扶住了她。 男人掌心的温热隔着衣服传来。 许柔依身体僵住,下意识想抽回来。 宋聿之却已经先一步松开。 许柔依垂下眼,心里莫名烦躁。 宋聿之永远是这样。 温柔、克制、疏离,有一道永远无法越过的安全线。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最后站在了霍念念身边。 想到这里,许柔依心口再次泛起尖锐的刺痛。 她抬起头,忽然开口。 “你不是在陪未婚妻吗?” 许柔依看着他。 “出来找我做什么?” 空气安静下来。 许柔依刚问出口就后悔了。 不该问的。 就算她和宋聿之曾经是好友,现在也已经过了十年了。 她还不确定霍念念在宋聿之心中的地位。 这样太莽撞了。 许柔依咬牙,刚想开口找补,就听见宋聿之的声音。 “不是未婚妻。” 许柔依猛地抬头,惊讶地看着宋聿之,“可……” 宋聿之不想让许柔依对他有误会,飞快地开口解释道,“只是两家长辈想撮合。我从来没有同意过。” 他顿了顿,像是意识到什么,继续道,“那个礼物是我母亲准备送给霍念念的,只是托我送过来。” 他看着许柔依。 当初被许柔依拒绝后,他听从了刚认回不久的亲生父母的提议,出国进修。 他以为只要远离许柔依,对她的感情总会被时间淡化。 但在国外那几年,那份感情非但没有慢慢淡化,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让他更加的惦念和执着。 他不想放弃许柔依。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拼命地将四年的课程压缩到了两年内完成,准备回国后慢慢地追求许柔依。 但回国后得到的却是许柔依因为抄袭被退学的消息。 宋聿之根本不相信,他相帮许柔依查清真相,但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两年,许柔依也不知所踪,调查的进度阻碍重重。 这件事最终也没有得到一个结果和真相。 但宋聿之没有放弃寻找许柔依,只是等他找到许柔依的时候,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他自虐一般地看着许柔依投入丈夫的怀抱,笑得开心。 看着他们亲密无间,仿佛天作之合。 宋聿之看了许久,最后转身离开。 他没有想为许柔依守身如玉。他以为自己以后应该会和一个名门闺秀联姻,相敬如宾地过完这一生。 宋聿之说服了自己。 却在母亲提起想要他和霍念念订婚时下意识地拒绝。 宋聿之发现自己好像除了许柔依,谁也不可以。 他只想和许柔依共度一生。 除了她,谁也不能将就。 母亲反反复复提了几次联姻,他仍旧没有松口,但霍念念在外以他的未婚妻自居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因为霍念念可以帮他解决掉其他接近他的女人。 应付霍念念一个人比应付一群名门千金要轻松得多。 但此时此刻,他不想让许柔依误会 许柔依看着宋聿之认真的表情和眼神心脏猛地跳动,偏过头去,躲开了宋聿之的视线。 他是无辜的。 许柔依想。 宋聿之跟霍念念没有关系,她或许不应该将宋聿之卷入这场恩怨。 许柔依第一次动摇了。 就在这时,许柔依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她抬起头朝宋聿之身后看去。 霍念念站在展览厅门口,眼神阴鸷地盯着她和宋聿之。 二人四目相对,霍念念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许柔依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瞬间。 她心里竟然生出一种久违的痛快。 许柔依忽然往宋聿之身边靠近半步。 她不再纠结。 重活一世,她只想抓住一切机会,利用自己的所有,不惜代价地报复每一个伤害过她的人。 “我头有点晕。”许柔依说着踉跄了几步。 宋聿之下意识伸手扶住她。 许柔依顺势将脑袋靠在了宋聿之的怀里。 宋聿之,再帮帮我吧。 许柔依在心中祈求着,睁开了眼睛,勾起一抹笑,直勾勾地看向霍念念。 霍念念脸色铁青,指甲一点点掐进掌心。 许柔依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舒畅。 霍念念,你准备好下地狱了吗? 第37章 照顾好你老婆 霍念念站在展览厅门口,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她死死盯着许柔依那个挑衅的表情。 可许柔依却收回了眼神,手指缓缓攥住宋聿之的袖口。 “宋聿之。” 她声音有些哑。 宋聿之低头,等稳当地扶住了她。 “哪里不舒服?” 许柔依没有回答,只是闭了闭眼抿唇,脸色白得厉害,像是在强撑。 下一秒,身体忽然晃了一下。 宋聿之几乎本能地抱住了她。 “许柔依。” 许柔依手指下意识抓住他胸前的衬衫,额头轻轻撞上男人下巴。 两个人距离骤然拉近。 宋聿之身体瞬间僵住,连扶着她腰的手都顿了一下。 从霍念念的位置看过去,男人低着头,女人靠在他怀里。 两人几乎贴在一起,像是在拥吻。 霍念念脸色骤然变了。 “许柔依!” 她死死攥紧裙边,指节发白,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大学的时候宋聿之就对许柔依格外的关照,现在一重逢就迫不及待地拥在了一起。 霍念念心中愤怒和嫉妒越来越深。 不可以!不可以! 宋聿之是她的! 霍念念提着裙子朝二人小跑过去。 宋聿之全部注意力都在许柔依身上。 “还能走吗?” 许柔依轻轻摇头,宋聿之眸色微沉。 “我送你去医院。” 许柔依抬起眼,像是有些迟疑。 “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会。” 宋聿之回答得很快,几乎没有犹豫。 说完后,他直接脱下西装外套披到许柔依肩上。 “冒犯了。” 然后隔着外套一把将许柔依抱了起来,动作克制。 霍念念的脚步停了下来,顿时头晕目眩。 许柔依一惊,双手揽住了宋聿之的脖子。 “我送你去医院。”宋聿之低头看着许柔依,温柔笑了笑。 许柔依垂下眼轻轻应了一声。 “好。” 霍念念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两个人一起离开,胸口剧烈起伏,眼底一点点爬上猩红。 包里的手机忽然响起,她看都没看狠狠把手机砸了出去。 “许柔依!” 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等了这么多年,守了这么多年。 宋聿之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她。 凭什么,凭什么许柔依一回来就能轻而易举地抢走她想要的一切。 车消失在视线里。 霍念念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 心里的恶意和嫉妒像毒藤一样疯狂滋长。 …… 医院。 医生检查完以后摘下口罩,“没什么问题。” “应该是情绪激动引起的大脑供血不足。” “回去好好休息。” 医生看向宋聿之,“你当老公的别整天惹你老婆生气了。” “这么漂亮的老婆,气坏了咋整。” 宋聿之一愣,看了许柔依一眼,耳朵逐渐变得绯红,就要开口否认时却被许柔依打断。 “谢谢医生。” “没事。”医生摆摆手,又看着宋聿之不说话。 宋聿之反应过来后知后觉道,“谢谢医生,我会照顾好我……” 他看了许柔依一眼,老婆两个字像烫嘴一样始终说不出口。 “她、我会照顾好她。” 许柔依眼里满是笑意,发现在法庭上舌战群儒的宋律师竟然也会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医生离开后,诊室安静下来。 许柔依主动解释道,“解释反而会很麻烦,不如直接认下来。” 宋聿之耳边的绯红还没有消散,看着许柔依点了点头。 他想到刚刚医生的嘱托,低声开口,“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许柔依笑了笑。 “好。” 气氛沉默下来,手机忽然震动。 许柔依低头。 来电显示林特助。 她接起电话。 “许秘书,你在哪儿呢?” 许柔依愣了一下,“医院。” 电话那边顿时安静。 过了两秒,林特助发出尖锐的暴鸣声。 “医院?!” “你怎么了?” 许柔依失笑。 “没事。” “就是有点不舒服,已经检查完了,小毛病。” 林特助狠狠地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今晚的慈善晚宴该准备了,得先去试礼服做妆造。造型师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许柔依这才想起来。 “好。我把地址发给你。” 挂断电话,许柔依站起身,“我还有事。” 宋聿之跟着起身,“我送你过去。” “不用。” 许柔依拒绝,“有人来接我。” 宋聿之动作顿住,眸色暗了几分。 “朋友?” 许柔依嗯了一声,没有解释。 宋聿之沉默几秒,最后还是点头。 “好。” 他没有再坚持,只是把外套递给她。 “外面降温了,别感冒。” 许柔依看着那件外套,最终还是接了过来,轻笑。 “那天的西装外套还没还给你,今天又给我一件。” “再多来几件我可以开家西装店了。” 宋聿之眼底终于浮起一点笑意,“那我以后都得去你的西装店买衣服了。” …… 二十分钟后。 许柔依坐在医院大厅,低头看手机等着林特助。 面前落下一道阴影。 她抬起头愣住。 陆肆远站在她面前,黑色衬衫挽到手肘,神情冷淡,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万。 许柔依眨了眨眼。 “怎么是你?” 陆肆远居高临下看着她。 “很失望?” 许柔依:…… 她确实以为陆肆远闹了这么几天脾气,来接她的应该只是林特助。 陆肆远看着她沉默,脸色更冷。 “看来真挺失望。” 许柔依无语。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陆肆远冷笑,“脸上写着。” 许柔依懒得跟他争,笑了笑“走吧陆总,到时间了。” 陆肆远面无表情,上下扫视了许柔依一圈。 “生什么病了?” 语气很冷淡,仿佛不是在关心人生什么病,而是在问她死没死。 “小毛病。” 许柔依弯了弯眼睛,“多谢陆总关心。” “谁关心你了。”陆肆远臭着一张脸,“我只是怕别人说我虐待员工,生着病还要上班。” “好好好,陆总没有关心。” “我一点事也没有,还可以好好地工作,参加晚宴。” “现在,咱们可以走了吗陆总。” 许柔依看着陆肆远,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陆肆远脸色瞬间黑了,转身就走。 脚步又忽然停下,回头看见许柔依还坐着,皱眉。 “腿断了?” 许柔依:……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第38章 不巧,我是来抓奸的 “陆总,好看吗?” 造型室里,许柔依换完礼服出来,就看见陆肆远坐在沙发上。 男人低头看手机,长腿交叠,听见动静抬眸。 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 一旁的造型师眼睛发亮。 “许小姐真的太适合这条裙子了。” 银灰色鱼尾礼服勾勒出纤细腰身,肩颈线条漂亮得惊人,长发挽起,只留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许柔依笑着看着陆肆远,在陆肆远面前转了个圈,露出漂亮的后背。 陆肆远看了她两秒,“还行。” 造型师:…… 许柔依:…… 还行? 这男人刚刚眼睛都快长她身上了。 许柔依失笑。 不仅嘴毒,还很嘴硬。 陆肆远收回视线,“好了就走。”说完起身往外走。 许柔依踩着高跟鞋跟上。 车门关上,一路无话。 车里安静得过分。 许柔依偏头看了他一眼。 陆肆远闭目养神,明显不打算搭理她。 许柔依忽然伸手。 明明闭着眼的陆肆远却眼皮一跳。 下一秒。 他感觉到领带被人轻轻拽住。 陆肆远睁开眼看着眼前的许柔依。 许柔依眨眨眼,“陆总。” “你领带歪了。” 陆肆远冷笑,“我自己不会整理?” 许柔依哦了一声松开了手。 “那我不碰了。” 手刚松开领带,手腕就被男人攥住。 他等了一会儿,看许柔依老神在了一句话不说,松开了许柔依的手腕,脸色更臭。 慈善拍卖会现场灯火通明。 许柔依挽着陆肆远的手臂走进会场时,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男人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身形挺拔,女人银灰色长裙曳地,肌肤雪白,怎么看都般配得过分。 许柔依面色如常,仿佛没有察觉身边男人散发的冷气。 刚刚车上那一遭后,陆肆远再没了其他动静,也不说话。 偏偏到了地方后还一声不吭地将她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活像个正在闹脾气的大型犬。 许柔依想到这里,忍不住弯了弯唇轻笑出声。 陆肆远立刻低头。 “笑什么?” “没有。” “没有你笑什么?” 许柔依无奈,“陆总,我连笑都不行了?” 陆肆远冷哼一声。 “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人了。” 许柔依脚步微顿,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她抬头看过去,“什么人?” 陆肆远面无表情。 “昨晚楼下那个。” 许柔依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 宋聿之。 她差点笑出来。 陆肆远脸色顿时更黑,“很好笑?” “没有。” “我看你挺开心。” 许柔依轻咳一声。 陆小狗憋了这么久终于开口了,该给点甜头了。 许柔依的手轻抚上陆肆远的胳膊,像一根藤蔓缠绕了上来,挠得陆肆远心烦意乱。 “陆总,那只是个朋友。”许柔依的声音柔柔的,“在我心里,远没有你重要。” 空气安静了一瞬。 陆肆远脚步停下低头看她,那双漆黑的眸子危险极了。 “许柔依。” “你再说一遍。” 许柔依却不再开口,反而道,“陆总,我去补个妆。” 陆肆远还没来得及反应,许柔依就松开了他的手,径直朝洗手间离去。 许柔依到了洗手间拿出口红随意补了补,正要回去,却听到厕所门口的争执声。 其中一个声音异常熟悉,“你疯了!混到这里来!赶紧滚!”语气中带着些厌恶。 许柔依眼眸一顿。 是霍念念。 许柔依轻悄地朝门口探去,看到霍念念一脸厌恶。 她对面的人被门板挡着,许柔依看不清。 “给钱。把钱给我我就走。”霍念念对面的人说话了,是个男人,声音清润,听起来年纪不大,但语气很是无赖。 霍念念顿时气急败坏,“你别太得寸进尺!我半个月前才给了你五万!” “那怎么了?堂堂霍家大小姐连五万块钱都心疼吗?”那人在霍家大小姐几个字上加重了读音,语气耐人寻味。 许柔依看见霍念念在这句话后脸色变得苍白了些,似是妥协道,“钱我打你卡上,你赶紧离开这里。” “得嘞,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再见,霍大小姐。” 男人吊儿郎当,声音逐渐远去。 霍念念在原地看着男人背影咬牙切齿了一会儿,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许柔依心中震动。 霍念念竟然有这种时候?对面那个男人是谁?他手里有什么东西才能让霍念念如此忌惮,放任他威胁? 许柔依感到一丝兴奋,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直觉不能放过这一条线索,小心探出脑袋想看看霍念念对面是何方神圣。 许柔依朝男人离开的方向看去,只看见一个穿着服务生制度的金黄色头发男人。 她呼吸一窒。 男人似是听到什么动静回头,许柔依看清他的脸后猛然抽回了身子,背靠着洗手间的门。 许柔依捂着嘴,等了许久,等到外面的动静都消失后,才松开手任由自己大声喘气。 是他。 那个金黄色头发的男人。 他和霍念念认识! 许柔依脸色苍白,想到昨天她在霍念念的设计展门口撞见了他。 这样一个人,是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 是了,是因为霍念念。 许柔依呼吸急促,想到了上一世看到的那个男人撞过来时近乎疯狂的神情以及之后的几次反复碾压。 她原本以为那个男人是谢屹然和谢芸找来的人。 许柔依笑得弯下腰,眼泪流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渐渐地她停下了,面无表情地走到镜子面前,重新补了花掉的妆。 她不是曾经的许柔依了。 霍念念,她会一一还回去的。 许柔依平复好心情后,离开了洗手间。 刚出门就看到宋聿之站在门口。 许柔依一顿。 他听见了吗? 宋聿之见许柔依出门,看了一眼她微红的眼尾以及紧绷的身体。 “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了 宋聿之笑了笑,没有问其他事情。 许柔依松了一口气。 对,他总是这样的,永远有分寸的。 许柔依笑了笑,“真巧。”她刚向宋聿之走了一步,腿就不自觉酸软。 宋聿之伸手接住了她,“还是不舒服吗?” 许柔依听到宋聿之紧张的声音,抬头看向他。 二人无声地对视着。 “再看下去,你们是不是该亲上了。”一旁传来一道凉飕飕的,带着明显压抑怒气的声音。 宋聿之很自然地移开了目光看向一旁,手却没有松开。 许柔依借着宋聿之的力道站稳了身体,也转头看向一旁的陆肆远。 陆肆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视线在宋聿之和许柔依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定格在宋聿之扶在许柔依手臂上的手上。 三人之间氛围有些微妙,许柔依面色平静,脑子里疯狂想着该怎么应付。 陆肆远现在是一条脱缰的野狗,宋聿之是她对付霍念念重要的一环。 一个都不能丢。 最后,宋聿之先开了口,“陆总?好巧。” 陆肆远皮笑肉不笑,“不巧,我是来抓奸的。” 第39章 喜欢就一定要拥有 “抓奸?” 宋聿之敏锐地察觉到了陆肆远的敌意,扶着许柔依的手一顿。 二人对视着,空气近乎凝滞。 许柔依两眼一黑。 陆肆远这个狗男人真的一张嘴就没好的。 陆肆远嗤笑一声,看着宋聿之的手,“宋律还没摸够?” 宋聿之停了一下,看向许柔依,“好些了吗?能站稳了?” 许柔依连忙答是,宋聿之才松开了手。 陆肆远看着二人在他面前还打情骂俏脸不由得更黑了。 “许柔依,过来。” 许柔依直觉还是先安抚陆肆远这条疯狗比较好,朝宋聿之点了点头,向陆肆远走去。 还没走几步,陆肆远就像是等不及了,几步大跨到许柔依身边,将许柔依拉进怀里。 许柔依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宋聿之下意识伸手,却被陆肆远抱着转了个圈躲了过去。 宋聿之看着自己抓空的手眼眸渐深,看向陆肆远。 陆肆远脸上满是宣示主权的笑容,“宋律有未婚妻,还是跟别的女人保持距离比较好。” 说完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还是不情不愿地补了一句,“我自己的秘书,我自己来照顾就好。” 陆肆远说完也不管宋聿之的表情,半强制搂着许柔依转身离开。 许柔依想回头看看宋聿之,刚转了一半脸就被陆肆远掰了回来。 “陆肆远!”许柔依挣开男人的禁锢,皱着眉看着男人。 陆肆远脸色难看,“他就是那晚的男人?” 许柔依没有说话,陆肆远被她沉默的态度气得头发晕,二话不说转身离开。 许柔依心里叹了口气,小跑着跟在陆肆远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包厢,林特助看到二人刚想开口,就察觉了陆肆远的情绪不对,瞬间闭嘴当自己不存在。 要命啊,不是才哄好吗?!怎么去个洗手间的功夫许柔依又把陆总惹毛了! 许柔依进门看到林特助点了点打了个招呼,随即落座,揉了揉酸痛的脚踝。 陆肆远余光看到许柔依的动作,舌头顶了顶腮,纠结半天刚想开口,主持人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慈善拍卖即将开始。 许柔依百无聊赖翻看拍卖手册,翻到其中一页时动作忽然停住。 那是一条蓝钻项链,设计图旁边署着一个熟悉的名字baeky。 许柔依想起那天的名片,在这一页停留了很久。 陆肆远余光还在关注着许柔依,看到她一直盯着那条项链眸光微动。 “喜欢?” 许柔依回神,笑着摇头。 “有一点。” 她没准备买。 这种慈善拍卖会向来价格虚高,看看就行。 陆肆远却把拍卖册抽了过去看了一眼,没说话。 此时的二号包厢内,宋聿之也正低头翻看拍卖册。 当看到那条项链时,目光停顿下来。 他记得,baeky是许柔依最喜欢的设计师。 宋聿之垂下眼。 …… 拍卖正式开始,前面几件拍品平平无奇,但因为慈善拍卖,还是顺利成交,直到那条蓝钻项链被推上来现场响起一阵惊叹。 “起拍价五百万,加价不低于50万。” 主持人话音落下,立即有人举牌。 “五百五十万。” “六百万。” “六百五十万。” 价格不断攀升,许柔依咂舌。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一千万。” 现场一静,众人纷纷看向二楼包厢。 许柔依愣住,转头看向林特助。 林特助举着牌,绷着张脸。 许柔依又回头看向陆肆远。 男人神色懒散,仿佛一千万只是一百块钱。 许柔依心脏一跳。 “陆总。” “嗯?” “你拍它干什么?” 陆肆远看她一眼。 “做慈善。” 许柔依:…… 林特助:……陆总求求了!不要再这么嘴硬了! 追女孩子不是这么追的! 主持人正准备落槌,另一侧包厢忽然亮灯。 “一千五百万。” 现场顿时哗然。 许柔依一怔。 陆肆远眯起眼,看向林特助。 林特助继续举牌,“两千万。” “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 二号包厢再次跟价,“四千万!” 价格一路飙升,整个会场都沸腾了。 “五千万。”陆肆远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 许柔依心惊肉跳,主持人声音都激动起来。 “五千万一次!” “五千万两次!” “六千万。” 全场倒吸凉气,陆肆远眼神冷下来,旁边林特助已经开始擦汗。 这谁啊? 疯了吗! 陆肆远刚准备示意林特助继续,许柔依忽然按住他的手。 “够了。” 男人皱眉,“松开。” “不松。” 陆肆远看向她,“心疼钱?” 许柔依摇头。 “我不想要了。” “为什么?” “不值得。” 尽管是baeky老师的作品,现在的价格也远超作品本身的价值。 陆肆远不在意,“我说值得就值得。” “再说,我也没说要给你。”陆肆远斜睨了许柔依一眼。 许柔依一噎,就在这时,主持人激动开口。 “二楼二号贵宾包厢点天灯!” 全场彻底炸开。 许柔依猛地抬头。 陆肆远眸色也沉了下来,想跟到底。 下一秒,许柔依握紧他的手。 “陆肆远。” 男人一怔。 “别跟。” 陆肆远垂眸,对上她认真的目光,沉默几秒还是妥协了。 林特助站在一旁松了口气。 拍卖落槌,项链成交。 拍卖继续进行,可陆肆远仍然臭着一张脸,直到结束都没再说一句话。 许柔依真觉得自己这几天把这辈子的气都叹完了。 本来就没哄好,这下又生气了。 拍卖结束后,许柔依跟着陆肆远离开包厢,准备去接下来的晚宴。 男人走在前面,林特助默默落后半步大气都不敢喘。 林特助朝着许柔依挤眉弄眼,示意许柔依上去哄哄。 许柔依踩着高跟鞋追上去。 “陆总。” 陆肆远没理。 “陆总。”还是没理。 许柔依眨了眨眼停下,“陆肆远。” 男人脚步终于停下转过身。 “说。” “生气了?” “没有。” “真的?” “我为什么生气?” 许柔依看着他,“因为我不让你点天灯?” 陆肆远冷笑。 “你想多了。” “一个破项链而已。” 许柔依怔了怔忽然明白过来,他根本不是在意项链。 他觉得她不相信他。 许柔依上前一步轻轻拽住他的袖口。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baeky老师的设计我很喜欢。” “但喜欢不代表一定要拥有。” “而且……”她顿了顿。 “我舍不得你花那么多钱。”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林特助猛地低头。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陆肆远耳根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几秒后,他轻咳一声。 “谁需要你心疼钱。”语气明显没那么冷了。 他看着许柔依,一字一句道。 “喜欢就一定要拥有。” 第40章 祝陆总,得偿所愿 许柔依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陆肆远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脸上。 语气意味不明,仿佛说的不只是那条项链。 许柔依也不回避,直直地看着陆肆远,“有些时候,或许不拥有,喜欢的东西才能继续喜欢。” 她停了一下,继续道,“喜欢的东西一旦得到,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它平凡又普通,然后随意地将它丢到一边,让它蒙尘。” 陆肆远听出了许柔依的言外之意。 想到许柔依那段并不幸福的婚姻,陆肆远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他凑近许柔依,弯腰和许柔依平视。 “那是别人,不是我。” “许柔依,你要相信我。” 陆肆远紧紧盯着许柔依的眼睛,不想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许柔依在陆肆远的注视下心神晃动,陆肆远发现了她的动摇,又上前了一小步。 二人距离更近,呼吸交缠。 许柔依率先偏过头后退了一步,退出了陆肆远气息的包围圈。 陆肆远见状轻笑了一声,站直了身子。 许柔依调整好呼吸,看着陆肆远笑了笑,“那就祝陆总,得偿所愿。” 陆肆远歪了歪头看着许柔依。 “我会的。”语气中带着一股笃定和势在必得。 …… 与此同时,二号包厢。 工作人员戴着白手套,端着刚刚炒到天价的蓝钻项链进了包厢,态度异常恭敬。 “宋先生,您的拍品请验收。” 宋聿之点头。 另一旁的霍念念听到工作人员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曾经跟宋聿之说过她喜欢baeky大师。 原来他还记得,甚至不惜点天灯为她拍下这条项链。 她就知道,宋聿之心里是有她的。 追了他这么多年,总归还是把他这座冰山捂化了。 霍念念的唇角控制不住扬起,立刻站起身,伸出手要去接工作人员捧着的珠宝盒。 下一秒。 珠宝盒却从她面前掠过,落进了宋聿之手里。 霍念念动作僵住,心里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聿之哥哥?” 宋聿之接过珠宝盒淡淡应了一声。 霍念念勉强笑了笑,“这条项链不是送给我的吗?” “你知道我喜欢baeky大师的对吧。” 包厢里忽然安静下来。 宋聿之抬头看她,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淡。 “不是。我不知道你喜欢。” 霍念念脸色一白。 “那你拍它……” “有别的用途。” 宋聿之打断她。 霍念念手指发抖,“你要送给谁!?” 宋聿之沉默几秒,似乎并不想跟霍念念多说。 但最后还是开口,“霍小姐。” “刚刚拍卖会上霍小姐你拍下的所有藏品由我买单。” “就当是设计展没有给你准备礼物的赔礼。”宋聿之顿了顿,看着霍念念苍白的脸,想到了许柔依,还是继续道,“这也是长辈们要求我陪你参加拍卖会的目的。” 霍念念从那一声疏离的“霍小姐”开始,心脏一点点沉下去。 她惨淡地扯了扯嘴角,却发现根本笑不出来。 “长辈要求?那你呢?如果不是长辈要求,你是不是根本不会来!” 霍念念情绪有些激动,说到最后眼泪流了出来。 “霍小姐,对于我们两个之间的婚事,一直是长辈们之间的建议,我从来没有答应过。” “平日里我对霍小姐的态度,我想应该也不会给霍小姐造成其他错觉。” 宋聿之顿了顿,声音依旧温和,但说出的话却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残忍。 “我会跟长辈们说清楚,以后也请霍小姐保持距离。” 宋聿之说完拿上外套,转身就走。 霍念念跌坐在沙发上,怔怔看着他的背影。 指甲一点点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她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保持距离。 为什么? 凭什么?! 明明这么多年陪在他身边的人是她,凭什么许柔依刚出现,他就要保持距离了! …… 宴会厅,许柔依跟在陆肆远身边和几个合作商聊天。 合作商不停地恭维着陆肆远,陆肆远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听,每隔几秒就看许柔依一眼。 一旦有人递酒,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许柔依面前的酒杯截走。 许柔依忍不住好笑,合作商也笑着调侃。 “陆总对身边的秘书倒是很照顾。” 陆肆远神色自然。 “我的人。” “当然要照顾。” 许柔依差点被香槟呛到,合作商们因为陆肆远意味不明的话对视了几眼,看向许柔依的的眼神都了几分审视。 “陆总说笑了。”许柔依向合作商们举杯,“陆总确实是一个对下属很体贴的老板。” 哟!这是还没追到! 合作商们眼神瞬间变得调侃,陆肆远也没恼,似笑非笑看着许柔依。 “确实,不过我对林特助一般是经济方面的体贴。” 林特助木着一张脸点了点头。 终究还是成为了boss和许秘书y的一环! 林特助无声呐喊。 “柔依,真巧。”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停在几人面前。 合作商们看到眼前的人顿时惊讶。 宋家十年前找回来的大少爷,宋家继承人。看起来好像也认识陆总这个秘书。 许柔依听到声音转头,看到宋聿之惊讶。 “好巧。”余光又瞥了陆肆远一眼,心里叹气。 又要哄了。 宋聿之朝许柔依身边的人点点头,合作商们受宠若惊,忙不迭回礼。 宋家可是世代从政,到这位宋大少爷这一带已经是盘根错节了,平日做生意少不了要和宋家打交道,交好混个脸熟没有坏处。 宋聿之随即看向许柔依,扬起温柔的笑,“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空气安静下来。 许柔依还没说话,陆肆远先笑了,“什么话这里说不得?” 宋聿之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许柔依。 “可以吗?” 两个男人同时看着她,许柔依头皮发麻,看了一眼陆肆远的表情。 她毫不怀疑如果她答应了,陆肆远能当场发疯。 许柔依干笑一声,“就在这里说吧。” 陆肆远唇角立刻勾起来。 宋聿之也没有勉强,只是将手中的珠宝盒递了过去。 “送你的。” 许柔依愣住,接过盒子打开。 刚刚被炒上天价的蓝钻项链静静躺在里面。 周围瞬间响起抽气声。 “那条点天灯的项链?” “宋先生拍下来的?” “送给许小姐?” 所有人都震惊了,许柔依也愣住。 和陆肆远竞价那个人…… “是你?” 第41章 霍小姐认识那个金发男人... “因为你喜欢” 许柔依一怔。 宋聿之笑了笑继续道,“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这位老师。” 以前? 陆肆远脸直接黑了。 追着宋聿之来,落后了半步的霍念念也听到了这句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呵。 有别的用途,原来是这样的用途。 宋聿之点天灯是为了许柔依,价值六千万的项链是要送给许柔依。 嫉妒和怨恨几乎瞬间冲垮了霍念念的理智。 这边陆肆远冷笑,“宋律真大方。” 宋聿之神色平静,没有搭理陆肆远,看着许柔依,“你现在还喜欢吗?” 气氛瞬间凝固,合作商们连呼吸都放轻。 谁都看得出来,这两位对许小姐都有点那个意思。 陆肆远看着宋聿之,“她喜欢我自然会给她买,宋律的钱还是花在未婚妻身上比较好。” “我没有未婚妻。” 两人无声对视,火药味浓得吓人。 最后,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许柔依。 空气死一般寂静。 许柔依:…… 有病吧? 看她干什么? 遇到他们俩也算她倒霉。 许柔依假笑,“我有点饿了。” “你们聊。”说完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霍念念站在角落,看着许柔依离开的背影拿出了手机。 【你还没走吧。】 【给我搞个人。】 对面很快回复。 【二十万。】 霍念念眼底闪过狠色。 【成交。】 另一边。 许柔依不管身后如何,自顾自往台边去拿了一个小蛋糕,又朝人少的角落去。 四周人越来越少,许柔依几乎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走着走着,刚准备下楼梯时,她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 许柔依停住了脚步。 不是错觉。 虽然脚步很轻,但存在感极强。 许柔依心头一凛,刚准备回头。 一双手从她背后狠狠地推了一把。 力道极大,像是下定了决心要将她置于死地。 许柔依只看到一头金黄色的头发,身体就失去平衡,整个人朝下摔去。 许柔依瞳孔骤缩,身体急速下坠。 就在她以为这一劫难逃时,一道身影冲了过来,熟悉的气息将她牢牢抱住。 陆肆远接住许柔依闷哼一声。 许柔依惊魂未定,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忽然听见头顶传来刺耳的断裂声。 她下意识抬头。 巨大的水晶吊灯正朝他们砸下来。 吊灯砸下来的速度太快,陆肆远来不及反应。 许柔依瞳孔骤缩,身体还被陆肆远抱在怀里。 男人几乎是下意识将许柔依整个人护在身下。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耳边传来惊呼声。 “陆总!” “柔依!” 陆肆远却连头都没抬,手臂牢牢扣着她,像是要把她嵌进怀里。 许柔依心口狠狠一颤。 就在这时。 一只手猛地抓住陆肆远肩膀。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道将两人一起拽了出去。 轰隆! 巨大的吊灯重重砸在地上,水晶碎片四处飞溅。 整个大厅瞬间乱成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 许柔依耳边嗡嗡作响,好几秒才回过神。 她愣愣抬头,最先看见的是宋聿之。 男人呼吸有些急,显然刚才是一路冲过来的。 如果再慢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宋聿之低头看她,声音难得失了平稳。 “有没有受伤?”许柔依摇头,“我没事。” 话音刚落,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看向旁边。 “陆肆远!” 陆肆远正坐在地上,西装有些凌乱。 许柔依立刻起身过去,“有没有事?” 陆肆远看见她着急的模样,唇角压不地往上扬。 “嗯。” 许柔依皱眉,伸手在陆肆远身上摸来摸去,“哪里受伤了?” 陆肆远呼吸重了些,抓住许柔依乱摸的手,看了一眼宋聿之,故意道,“浑身都疼。” 许柔依:…… 宋聿之也沉默了。 陆肆远却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特别是头。” “可能脑震荡了。” 许柔依气笑了。 “头疼你还能说这么多话,那说明没傻。” 陆肆远啧了一声。 “许柔依。” “我刚救了你,你就这么对救命恩人?” 许柔依还没说话,旁边宋聿之淡淡开口。 “真正救人的好像是我。” 陆肆远脸色又黑了,两人目光再次撞上。 许柔依太阳穴突突直跳,刚发生了这种事,这两人居然还能争起来。 幼不幼稚。 “陆总!宋先生!” 主办方的人终于慌慌张张跑了过来,为首负责人脸色煞白,额头全是汗。 “您二位没事吧?” 如果今天这两位出了事,他们都得完蛋! 陆肆远没理他。 宋聿之看向负责人,“你们的安全检查是怎么做的?” 语气很平静,但负责人更慌了。 就在他准备解释什么时,许柔依忽然开口。 “刚刚有人推我。” 负责人一愣。 “什么?” 周围安静下来。 霍念念站在人群后方,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许柔依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霍念念脸上。 “有人把我从楼梯上推下来了。” 负责人脸色大变。 许柔依盯着霍念念一字一句,“推我的人。” “是个金黄色头发的男人。” 霍念念脸色瞬间白了,手指不自觉攥紧。 该死!盛星南怎么被看到了! 陆肆远和宋聿之脸色也沉下来。 如果只是吊灯还能说是意外,但有人故意推许柔依下楼,又那么恰好的吊灯断裂,就太巧了。 负责人后背全是冷汗。 陆肆远看向负责人,“立刻封锁现场,一个人都不准离开!” 霍念念的心越来越沉,她勉强笑了笑,“会不会是许小姐搞错了?” 所有人目光顿时落到她身上,霍念念硬着头皮开口。 许柔依笑着开口,“霍小姐,差点死的人是我,有没有搞错,要不要调查也是我的事。” 霍念念脸色一僵,许柔依却没停。 “还是说。” “霍小姐认识那个金发男人?” 霍念念瞳孔微缩,“当然不认识!” 回答得太快,反而更像心虚。 许柔依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没有继续追问。 希望盛星南办完事已经离开了。 霍念念浑身都是冷汗,手不自觉地扣着指甲。 休息室里,许柔依坐在陆肆远面前拿着棉签,刚刚医生来检查发现陆肆远身上有些细碎的伤口,像是吊灯砸下来的碎钻擦伤。 许柔依想到刚刚陆肆远奋不顾身地将自己护在身下,动作不自觉轻了些。 陆肆远垂眸看着她忽然开口。 “心疼了?” 许柔依手一顿,“闭嘴。” 陆肆远低笑。 “看来是真心疼。” 许柔依懒得理他继续上药。 宋聿之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眸光微微暗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负责人激动地冲进来。 “陆总!” “宋先生!” “人抓到了!” 第42章 我们三个一起 “你们有病吧!” 一个染着金黄色头发的年轻男人被推进来,满脸不耐烦,嘴里骂骂咧咧,“抓我干什么?!” “我就偷了你们几卷纸,至于这么大仗势抓我吗?” 男人翻了白眼,摸了摸还在流血的的下巴开始耍无赖“把老子按在地上,我的俊脸都被擦伤了!你们得赔钱啊!” 负责人浑身冷汗,立马使了眼神,保安低斥一声闭嘴,捂住了黄毛男人的嘴巴。 男人挣扎发出唔唔唔的声音,负责人看向陆肆远和宋聿之。 “陆总,宋先生,我们封锁现场还查了监控。许小姐摔下来那个楼梯是监控死角,但是能看到这个男人从那边离开。” 陆肆远没搭话,看向许柔依。 许柔依看着被捂着嘴的黄毛男人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不是他。 她记忆中的那张脸虽然被扭曲的笑破坏了美感,但不可否认,那是一张很张扬漂亮的脸。 而眼前这个人黄毛男人极为普通,单眼皮小眼睛,毫无记忆点的大众脸。 休息室因为许柔依的沉默安静下来,负责人跟着陆肆远看向许柔依。 见她一直不说话,负责人赔笑。 “许小姐,是他吗?是他推了你吗?” 许柔依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个男人挣脱了保安的禁锢大喊,“什么推了她!我都不认识她!你们别冤枉人!我真的就只偷了几卷餐巾纸,这不犯法吧!” 男人终于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没了一开始的气焰。 眼前的人看起来都非富即贵,还牵扯到推人,他可不做背锅侠。 许柔依看了看还在辩解的男人开口道,“放了他吧。不是他。” 那男人立马高兴了。 “我说了不是我!赶紧把爷放开!”男人挣开保安,保安听到后顺势松了手。 “这位漂亮姐姐真是善良!嘿嘿。”男人仔细看了看许柔依,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陆肆远看着他猥琐的表情眼神一冷,看向负责人。负责人一哆嗦,立马给保安使了眼色,男人很快被带了下去。 “这……”负责人搓了搓手,迟疑,“许小姐,当时真的有人推您吗?这个男人是我们封锁现场后抓到的唯一个符合您描述的金黄色头发男人。” 霍念念悬了一晚上的心早在那个男人被带进门的时候就落下了,如今听到负责人说只抓到了这一个金黄色头发上的男人,不由得更松了口气,紧绷的后背慢慢放松。 许柔依看了一眼霍念念的表情没说话。 宋聿之皱了皱眉,“继续查。” 负责人连连点头,“是是是。” 就在这时,霍念念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许小姐。”所有人看过去,霍念念一脸担忧,“我觉得你精神太紧张了。” “刚才发生那么多事,你受了惊吓,看错也正常。” 许柔依抬眸看着霍念念。 霍念念继续柔声道,“会不会其实根本没人推你?” “只是你自己没站稳,因为精神太紧张了所以幻想了一个加害者出来。” “现在闹得这么大……”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很明确地在暗示许柔依小题大做。 许柔依都看到负责人若有其是的点了点头,像是很认可霍念念的想法。 意思却很明显。 许柔依不由得笑了,“霍小姐。”她慢条斯理开口,“我有没有被人推我自己不知道?” 霍念念笑笑,“我只是担心你太紧张弄错了,搞得大家也精神紧绷,浪费时间去追查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许柔依看着霍念念一副为大家着想,善解人意的样子。 还真是逆风避其锋芒,顺风大肆输出,一发现人没被抓就立马跳出来叫了。 真是“审时度势”啊霍念念。 新仇旧恨一股脑涌上心头,许柔依也不想再装,直言,“霍小姐。” “一直说我看错的人是你,急着证明没人推我的人也是你。” “怎么,你是比我还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 陆肆远和宋聿之也看向霍念念,霍念念笑容僵住,“当然不是。” 许柔依盯着她,“那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霍念念呼吸一滞,“我只是觉得……”话还没说完,被许柔依打断。 “还是说。”许柔依忽然笑了,“霍小姐认识那个人?” 霍念念在众人的注视下轻笑出声,“我只是关心许小姐。” “既然许小姐连我都怀疑上了,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一副好意被人误解的委屈样子。 许柔依意味不明地看着她,也笑了笑,“嗯,霍小姐还是闭嘴比较好。” “毕竟遇到危险的不是霍小姐。”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所有人都听出了许柔依的言外之意,霍念念的笑容消失,咬紧了后槽牙。 负责人见两个女人快打起来似的,赶紧打圆场。 “陆总,宋先生。”又转头朝许柔依弯腰,“许小姐。” “我们会继续调查的,绝不会放过任何线索。” 陆肆远冷嗤,“查不到就换人查。” “监控备份发我。”宋聿之也淡淡道。 负责人脸色一白,擦了擦冷汗连忙点头答应,不停地道着歉。 事情暂时没有结果,继续待下去也没用,许柔依扶着陆肆远往外走。 男人刚刚检查身上没有什么大伤口,却将自己的重量全部压到许柔依身上,走路慢吞吞的。 许柔依有些吃力,搂着陆肆远的腰,“你真头晕?” 陆肆远面不改色。 “嗯。” 许柔依:…… 罢了罢了,毕竟是因为救自己。 宋聿之刚好跟上来,“柔依,我送你回去。” 许柔依被陆肆远压着艰难地回过头,还没开口,陆肆远先笑了。 “宋先生很闲?” 宋聿之平静,“她今天受了惊吓,那个人还没抓到,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陆肆远嗤笑,“她是我的秘书,得先送我回去。” 宋聿之看了会儿陆肆远倚靠在许柔依身上的姿势,抬手,“那我先送陆总回去。”说着就要将许柔依身上的陆肆远接过来。 陆肆远立马站直了,“别碰我。”他一脸晦气。 许柔依身上骤然一松,宋聿之也顺从地收回了手点了点头,像刚刚只是开了个玩笑。 “陆总如果不舒服的话,可以和柔依一起坐我的车。” 陆肆远眯起眼,许柔依看见他的表情,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陆肆远居然点头。 “行。” 许柔依:? 第43章 青梅竹马 停车场,许柔依站在车旁脸色复杂。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陆肆远已经率先拉开后座车门极其自然地坐了进去,顺便拍了拍身边位置。 意思非常明显。 坐这。 许柔依深吸一口气坐进去。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几分钟后,许柔依后悔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这个氛围谁能承受?许柔依恨不得立刻跳车。 “宋先生和我秘书很熟?”死一般的寂静中,陆肆远突然开口。 宋聿之神色平静自然,随口答道,“认识很多年。” 陆肆远眼皮一跳,“很多年?” “嗯,从小一起长大。” 车厢彻底安静,许柔依安详地闭上眼睛,已经圆寂在此。 陆肆远脸色肉眼可见变黑,周身气压越来越低。 许柔依看得头疼。 这人完全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非要问!问了又不高兴。 宋聿之没管陆肆远的脸色,反而轻笑一声,“我记得柔依小时候不爱吃胡萝卜。”他自然而然地聊起了家常。 语气中全是怀念和不可言说的熟稔。 “柔依小时候不爱吃胡萝卜,挑食得厉害。” 许柔依一怔。 宋聿之笑了笑,“每次都偷偷夹给别人。” 他看向许柔依继续道,“后来我骗她,不吃胡萝卜会变成小白兔被人吃掉,她被吓得吃了半个月的胡萝卜。” “人都吃黄了。” 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宋聿之和许柔依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陆肆远:…… 笑完突然感觉到身旁散发的阵阵冷气,她立马正色。 “宋聿之。” “嗯?”宋聿之回头看过来。 “别说了。” 再说某人要炸了。 宋聿之微微一顿,唇角轻轻弯了弯,宠溺了点了点头。 即使是这样,二人之间也透露出过分的熟悉,像是有一道屏障将二人笼罩起来,没有任何人能够插入进去。 陆肆远脸更黑了。 …… 半小时后,车停在楼下。 宋聿看着眼前熟悉的小区神色忽然顿住。 陆肆远率先下车,随后看向许柔依。 “下车。” 宋聿之沉默几秒,“陆总也住这里?” 许柔依还没来得及解释,陆肆远已经开口,“是。” 宋聿之眼底情绪微微沉了沉,但终究还是归于平静,笑了笑看向许柔依。 “最近注意安全,尽量别一个人出门。” “有事给我打电话。” 许柔依点头,“好。” 陆肆远冷嗤,“她是我的贴身秘书。” “跟在我身边比在哪儿都安全。宋律就不必操心了。” 宋聿之看过去,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谁都没有退让。 许柔依头疼得不行直接打断,“时间不早了。” “你也早点回去。” 宋聿之移开视线,看着她,最终还是点头。 “好,晚安。”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离开。 许柔依看着远去的车身后突然响起阴森的声音,“看够了吗?” 陆肆远凑到许柔依的耳边,“这么舍不得,跟他一起走啊。” 许柔依叹了口气,看了陆肆远一眼,抬步朝电梯走去。 陆肆远站在原地黑着一张脸。 “许柔依!” “我头晕!” 许柔依头都没回,进了电梯看着陆肆远,“我看陆总你好得很。” “陆总想站在楼下吹夜风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着松开了摁着电梯的手。 电梯一点一点的关闭,许柔依和陆肆远隔着电梯对视着,最后许柔依垂下了眼。 电梯快要合上,许柔依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啪!” 一只大手插到电梯门中间,电梯因为感应到人体再次打开。 许柔依抬头,陆肆远挤了进来,一只手搂住许柔依的腰,另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下来。 许柔依瞪大了眼睛,伸手想推开陆肆远。 陆肆远察觉到许柔依的挣扎,不再浅尝辄止,捏了捏许柔依腰上的软肉,趁许柔依轻哼时撬开了她的嘴,加深了这个吻。 陆肆远的吻带着霸道的占有欲和偏执,以及这些天受的憋屈。 他吻得又凶又恨,恨不得将许柔依拆吞入腹。 许柔依被陆肆远吻得呼吸不上来,腿软得不成样子,只能依靠陆肆远掐着她腰的力量勉强站立。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凭借着最后一丝清醒用力地咬住了陆肆远的舌尖。 陆肆远吃痛闷哼一声,松开了许柔依的嘴,但仍旧将人搂在怀里没有放开。 许柔依靠陆肆远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陆肆远看她这副模样轻笑,“这么没用。” “还得再练练。” 许柔依恼怒推了一把陆肆远,但跟小兔子蹬腿儿似的,反而勾得陆肆远心痒痒。 吃到了觊觎已久的肉陆肆远心情大好,几日的烦闷一扫而空。 他看着乖顺趴在怀里还没缓过来的许柔依,凑到她的耳边开始找茬。 “青梅竹马?” “从小一起长大。” 许柔依:…… 亲都亲完了,还要盘问。 真是白给他亲了。 男人目不转睛盯着许柔依。 “许柔依。” “你以前怎么没说过?” 电梯门缓缓打开,许柔依缓过来了,推开陆肆远走出去。 “有什么好说的,都十几年没见了。” 陆肆远跟在后面,“十几年没见,他还记得你不爱吃胡萝卜。” 许柔依脚步一顿,心里有些复杂。 她没回头继续往前走,“记得又怎么样。” “早就过去了。” “胡萝卜我现在也能吃了。人不是一成不变的,那些都是过去式了。” 陆肆远盯着她背影,听她这么说还是有些不爽。 毕竟许柔依曾经的时间他没参与过。 但想到许柔依说的话,以及刚刚的滋味,陆肆远摸了摸嘴唇,唇角还是止不住上扬。 与此同时。 霍家。 霍念念坐在床边,手机已经拨出去十几个电话,但无人接听。 她脸色越来越难看,咬着指甲,起身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终于,第十七个电话拨出去时电话通了。 霍念念猛地拿起手机。 “盛星南!”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随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你吃炸药了吗。” 霍念念气得发抖,“你今天到底跑哪去了!” 电话那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管我去哪儿了。” “有事说事,没事挂了。”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霍念念一口气差点儿没提起来,赶紧开口阻止,“我让你搞许柔依,你为什么没弄死她。还差点暴露了!” “暴露?”那边吊儿郎当的声音收敛了些,声音有些玩味。 “许柔依看到你的脸了!” “哦?”盛星南把玩着手中的蝴蝶刀,眼神兴味十足。 他敢确定那个女人绝对没有看见他的脸。 霍念念气得要死,“你少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盛星南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霍大小姐,我只是答应你教训教训她,可没答应替你杀人。” “二十万背上人命官司……” “这笔买卖可不划算。” 第44章 尺寸 “你这段时间别出门,躲一躲。”霍念念心烦气躁,语气不太好地命令。 “呵。”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嗤,霍念念顿时心道不好。 忘记这个人油盐不进了。霍念念刚想说几句话找补一下,盛星南的声音已经从电话传了过来。 “霍大小姐倒是威风。我凭什么听你的,小爷想去哪儿去哪儿,你少管我。” 霍念念只觉得快被气得脑溢血,厉声开口,“现在外面都在找你,你出……” 话还没说完就被嘟嘟嘟的声音打断。 盛星南把电话挂了。 霍念念捏着手机的手指泛白,脸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许柔依该死!盛星南也该死! 霍念念气急了,猛地把手机砸到墙上尖叫。 楼下的佣人听到声音都没什么反应,自顾自地干着手里的活儿,仿佛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 霍念念宣泄够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瘫坐到床上。 这时门口传一阵脚步声,最后停在了她的门口。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念念,我能进来吗?” 霍念念脸色一僵,是霍夫人。 母亲怎么会在家?她不是回连家了吗。 霍念念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被霍夫人听见,心中不由得惶恐,但还是迅速调整了表情,将地上的手机碎片扫到了床底,然后才去开了门。 门打开,霍夫人穿着一身浮光锦缎旗袍,雍容华贵的脸上此刻满是担心地看着霍念念。 她打量了一下霍念念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不对,“念念,怎么了这是?” 霍夫人把霍念念拉到床边坐下,摸了摸霍念念的发鬓,“有什么事情不开心吗宝贝?可以跟妈妈说。” 霍念念闻言鼻头一酸,她低下头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霍夫人顿时心疼了。 “谁欺负你了!告诉妈妈!我去找他。” 霍念念扑进霍夫人的怀里,咬着唇,声音带着哭腔。 “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 霍夫人拍了拍她的后背,见她在怀里别扭始终不开口,顿时猜到了些。 “是不是聿之又让你受委屈了?” 听到宋聿之的名字,霍念念眼圈更红了。 “妈妈~” 霍夫人叹了口气,“念念呐,你是我的女儿,京市还有很多优秀的精英男人都随你挑。如果都不喜欢,你弟弟部队里也有其他类型的的男人。咱们没有必要在聿之身上死磕啊。” “聿之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感情的事勉强不来。宋家世代从政,根基颇深,跟咱们家分庭抗礼,他本人不松口,谁也勉强不了他。你的婚事为了他拖了这么多年了,放下吧念念。” 霍念念垂着眼,遮住眼底的阴冷。 不可能,宋聿之是她的,她绝对不会放手。 但在霍夫人面前霍念念还是带着纯良的表情抬起了头,眼睛湿漉漉地盯着霍夫人。 “可是妈妈,我真的很爱聿之哥哥。让我再试一试好吗?我不相信这十几年聿之哥哥心里一点都没有我。” “妈妈,你会帮我的,对吧?”霍念念拖长了声音,带着撒娇的语气? 霍夫人看着霍念念,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应了下来。 也罢,总归霍家能为她兜底。 霍夫人又继续安慰了霍念念许久,直到她情绪平复下来才离开。 房门关上,霍念念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 ……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许柔依抱着干洗店送来的西装,无视了办公桌那头陆肆远看过来的目光进了休息室。 自从那晚后,陆肆远无论去哪都带着她,恨不得把她栓到裤腰带上。 一开始许柔依还怡然自得。 陆肆远密不透风的保护直接把谢屹然也挡在了外面。 许柔依乐得清闲,终于不用看到贱人在自己面前晃悠。 后来,陆肆远越来越夸张。 不仅上下班要一起,吃饭要一起,甚至上厕所都要跟着了。 许柔依忍无可忍,小发雷霆了一通才争取到了下楼取个衣服的机会。 这不才离开一小会儿回来,男人的目光就跟八百年没见似的黏在她的身上。 许柔依无语,带着陆肆远的外套去了休息室的衣帽间,按照颜色深浅的顺序悬挂在了衣柜里。 底下几个抽屉里是他的领带、袜子……还有内裤。 许柔依沉默两秒,还是伸手拿起来准备整理进柜子。 视线扫过尺码,脑海却莫名其妙想起之前几次感受到的炽热。 许柔依耳根一热,随即立刻冷静下来。 有病。 她为什么要想这些。 一门之隔,办公桌后的陆肆远视线落在许柔依的手上。 当看到她纤细白嫩的手指将他的内裤叠得方方正正的放回抽屉的时候。 他的瞳孔骤然深了。 陆肆远喉结滚了滚,腹下升起了火气,心中燥意难耐。 半晌,他扯松领口,声音微哑。 “许柔依。” “怎么了?”休息室里传来回应。 “拿条领带。” 许柔依莫名其妙,“你上午不是刚换过?” “脏了。” 许柔依:…… 神经,一直坐在办公室哪儿去弄脏了。 但许柔依懒得和他争,搭着他的西装颜色挑了一条深灰色领带走出去。 她径直走过去,将领带递给陆肆远。 陆肆远没接。 许柔依挑眉,“陆总还有什么要求?” 男人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开口,声音低醇,“过来。” 许柔依一顿,看着陆肆远。 明亮的灯光下,他领口松散,若隐若现地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肌。 陆肆远眼眸漆黑,直白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是要她给他系领带。 许柔依的视线微妙地在陆肆远的胸肌上停了一秒,随即镇定自若地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 刚走近,手腕突然被握住。 男人一用力,许柔依整个人跌进男人怀里。 “陆肆远!”许柔依下意识挣扎。 下一秒,耳边传来男人压抑的喘息。 “别动。”声音沙哑得厉害。 许柔依身体僵住,随即察觉到某处惊人的热度。 狗男人,真的随时随地发情。 许柔依想到刚刚的内裤,脸色有些泛红。 陆肆远低头看着她。 女人的心理都写在脸上。 在骂他。 陆肆远想,盯着许柔依红透了的耳尖笑了笑。 真是可爱得要命。 他手臂圈着她的腰懒洋洋开口,“就这么系领带。” 第45章 嫂子 “陆总系领带的方式可真特别。”许柔依皮笑肉不笑,“以前的秘书也是这么给陆总系的吗?” 陆肆远听到许柔依的语气心情大好,“吃醋了?” 许柔依心里翻了个白眼,依旧笑着,“这么系当然可以…” 她拖长了话音,话锋一转,“我下午要请假。” 陆肆远挑眉,“去哪?” “买个东西。”许柔依语气轻松。 “买什么,我让人送。” “不行。”许柔依拒绝得干脆,“我要自己去。” 陆肆远皱眉,“那个男人还没抓到。” “所以呢?”许柔依看他,“那个男人要是一辈子没抓到,陆总要拘着我一辈子?” 两人对视,谁都不让。 片刻后许柔依先软了语气,“陆总,那个男人刚犯了事儿。那么多人都在找他,他肯定不敢出门的。不会有危险。” 陆肆远盯了她一会儿,终究还是败下阵。 “早点回来。” 许柔依眼睛一亮,“成交。” 下一秒,她猛地收紧领带起身就跑。 陆肆远猝不及防,差点被勒得背过气。 “许柔依!” 女人已经跑了几步,陆肆远松了松领带,将人拉了回来重新坐回腿上。 许柔依被抓了回去,啪地一声,她的屁股挨了一巴掌,声音格外清脆。 许柔依懵了一瞬间,整个人都炸了。 “陆肆远!”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谢屹然站在门口看见眼前场景彻底僵住。 许柔依转头看到谢屹然恼怒的情绪一顿。 陆肆远手还搭在许柔依的臀间,连眼神都没给一个,声音冰冷。 “滚。” 谢屹然拳头缓缓握紧,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许柔依抬脚踩了陆肆远一脚起身飞速远离,屁股隐隐传来疼痛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 许柔依恼怒瞪了陆肆远一眼,踩着高跟鞋离开。 陆肆远低笑出声,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 谢屹然猛地关上门,站在门外,脑子里不断回放刚才看见的画面,胸口莫名发堵。 办公室门再次打开,许柔依走了出来,看见谢屹然还站在外面脚步一顿。 “谢经理,可以进去了。”说完就要离开。 谢屹然下意识伸手拦住她。 “柔依。” 许柔依垂眸看了一眼他的手。 谢屹然顿了顿最终还是放下。 “我们谈谈。” “没空。”许柔依绕开他,“你找陆总不是有事吗,还不赶紧进去。” 谢屹然追上去,“刚才我都看见了。” 许柔依笑了,“所以呢?” “你和陆总……”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许柔依直接打断。 谢屹然神色僵住,想说什么,但想到自己最初的目的,他沉默许久才艰难开口。 “别和陆总睡。” 许柔依愣了一下随后笑出声,“你说什么?” “我是为你好。”谢屹然皱眉,“男人得到之后就不会珍惜。” 许柔依笑容淡了淡,“经验之谈?” 谢屹然被堵得说不出话,有些烦躁。 “柔依,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你还揪着不放!一点也不大气。” 许柔依静静地看着谢屹然没说话。 谢屹然在许柔依的注视下莫名心虚起来,但还是抹不开面子,又强调了一句是为了许柔依好,就径直离开。 许柔依扯了扯嘴角。 下午四点,许柔依独自进了一家书店,空气里带着淡淡纸张香气。 她慢慢穿过书架最终停在设计区。 一本珠宝设计书映入眼帘。 还在这里。 珠宝设计大师的孤本设计作品集。 许柔依缓慢地伸手将书抽了出来。 她的手摩挲着书的封面。 许柔依已经很多年没看过珠宝设计相关的东西了。 当初那件事情发生后她被很多人网暴,铺天盖地的骂声把她淹没。 她被设计行业拉黑、辱骂。 那段时间对她来说是地狱般的日子,她不敢再碰设计相关的东西。 只要一看到就仿佛坠入了那段黑暗的日子。 整整十年,许柔依没有再接触过珠宝设计。 她翻开第一页,设计稿映入眼帘。 眼眶发红,泪意涌了上来。 许柔依站在原地很久,直到情绪一点点平复。 她从来没有真正放下珠宝设计,那是她的梦想。 只是那段日子太难熬了,她只能逼着自己不去想。 但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总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许柔依唇角慢慢勾起,手上又翻了一页。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等她回过神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 听到肚子咕咕咕的叫声,许柔依合上书走出书店。 附近刚好有家餐厅,她推门进去目光随意一扫。 下一秒,脚步停住。 靠窗的位置,宋聿之坐在那里。 对面的人虽然只露个后脑勺,但化成灰许柔依都认得出来,那是霍念念。 宋聿之几乎是在许柔依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就看到了她。 他下意识起身要朝许柔依走去。 霍念念看宋聿之突然异常的反应随着他的视线回头看到了许柔依。 霍念念脸上的的表情几乎维持不住。 又是许柔依。 为什么哪里都有她! 宋聿之拿起自己的手机,就要抬步离开。 霍念念抓住了宋聿之的手,“聿之哥哥!” 宋聿之皱眉,“霍小姐,注意分寸。” 霍念念难堪咬牙,还是没放手。 “宋阿姨让你陪我一整天的。” “霍小姐,我母亲是叫我来赴约,但我没想到是你。前几天以及刚才我也跟你说得很明白了,希望以后你不要再通过任何手段打扰我。” 宋聿之说话很克制,但言语中透露出了一丝不耐烦和厌恶。 他拂开了霍念念的手,头也不回地朝许柔依走去。 霍念念脸色苍白,怨毒地看向许柔依。 接收到霍念念眼神的许柔依挑了挑眉,冲她笑了笑。 “柔依。”宋聿之走到许柔依身边,语气有些紧张和担心,“你怎么一个人?” 许柔依刚想回答,手机响了起来。 许柔依递给宋聿之一个抱歉的眼神,接了电话。 “喂?” “嫂子!” 电话那头却不是陆肆远,而是一道有些熟悉的男声,声音大得离谱,透过手机麦克风传了出来。 许柔依:? 她感觉整个餐厅都安静了一瞬间。 那人继续喊道,“你快来接陆哥!” “他喝醉了!” 许柔依眉心一跳,“你认错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未来嫂子?” 许柔依:…… 电话那头还在鬼哭狼嚎。 “陆哥不让别人碰,我们靠近他都要挨揍!” “他就一直喊你名字!嫂子你快来吧!” 许柔依头疼,最终还是开口,“地址发我。” 电话那头瞬间欢呼。 “好嘞嫂子!” 第46章 没追上 许柔依挂断电话。 宋聿之站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手机上。 刚才电话里的声音不算小,他几乎听清了全部内容。 许柔依收起手机朝宋聿之颔首,礼貌笑了笑,“我先走了。”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柔依。”宋聿之忽然开口。 许柔依脚步停下,“嗯?” 宋聿之看着她沉默两秒。 “晚上不安全。”顿了顿继续道,“我送你过去。” 许柔依一怔随即笑了。 “不用,陆总在那里,不会遇到危险。” 宋聿之眉头轻轻皱起,“酒吧那种地方鱼龙混杂。”语气不容拒绝,“我送你。” 许柔依故意往霍念念方向看了一眼,又看向宋聿之语气冷淡下来,“宋先生。” “霍小姐还在等你。” 宋聿之察觉到许柔依的视线,抿唇斟酌着开口,“我不知道来这儿会遇到霍小姐。” “况且霍小姐身边一直跟着保镖的,不需要我。” 许柔依挑眉,若有所思。 一直跟着保镖? 她似笑非笑地看向听到宋聿之的话后脸色惨白的霍念念,权衡了一番,想到等着她去接的陆肆远,还是婉拒。 “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 宋聿之沉默,心中有些抽痛。 明明当初他们干什么都在一起的,明明是他一直接送她上下学的。 他心里泛起不甘,刚要说话,许柔依已经笑着打断。 “宋先生还是陪霍小姐吧,她看起来好像很需要你。” “我先走了。”说完转身离开。 门口的风铃随着开关门晃动发出清脆的悦耳的声音,配合着远去的高跟鞋的声音传入霍念念的耳中,挑战着她跃跃欲坠的理智和神经。 宋聿之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霍念念死死掐住掌心。 许柔依。 又是许柔依。 …… 许柔依下午请了假早早地离开。 陆肆远下班后收到了顾寻的消息。 这厮和老婆度蜜月回来了,闹着要叫上兄弟们去老地方聚一聚。 左右许柔依也不在,回家也没什么意思,陆肆远思量片刻便答应了。 酒吧包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几乎掀翻屋顶。 顾寻正在鬼哭狼嚎地激情演唱,但惨遭嫌弃闭麦。 他扑进自家老婆怀里委屈撒娇,“老婆~这群单身狗嫉妒我有香香老婆~他们把我麦关了~” 周围的兄弟们辣眼睛没眼看。 没想到顾寻这小子浪荡惯了,一结婚回头是岸变成妻管严了。 沈静枝看着埋在自己胸前疯狂撒娇的顾寻翻了个白眼,将他的头撇开。 真是对自己歌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顾寻被老婆嫌弃破大防,“老婆!连你也嫌弃我!当初你明明夸我唱歌好听!” 沈静枝嘴角扯了扯,拍了拍顾寻脑袋,“笨蛋,不这么说怎么把你骗到手。” “乖,你唱歌真的很难听。咱以后不唱了。” 顾寻瞪大了眼睛,像是受到了重大打击。 兄弟们笑成一团。 陆肆远就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顾寻听见动静转头看见陆肆远来了,立马冲了过去、 “陆哥!我不活了!”说着就要扑进陆肆远怀里。 陆肆远熟练且面无表情地抵住了顾寻的熊抱,并且朝一边推开,然后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 顾寻被推开还没来得及继续嚎,见陆肆远就这么进来关门坐下一脸疑惑,起身又走到门口打开门往外瞅了两眼。 “你看什么呢?”兄弟们疑惑。 陆肆远靠坐在沙发中央,长腿交叠,手边虚拿着一杯酒晃动,神情散漫。 顾寻见外面走廊空无一人,又关上门凑到陆肆远面前。 “不是吧陆哥。” “你怎么自己来了?嫂子呢?” 陆肆远掀起眼皮冷冷扫过去。 顾寻神经大条,完全没感觉到陆肆远眼中的冷意,夸张地哇了一声惊讶道,“不是吧!” “我和枝枝度蜜月这段时间你还没把许小姐追上啊!” 陆肆远脸黑了,哼了一声又喝了口酒。 整个包厢瞬间爆笑。 陆肆远酒杯重重放下,“滚。” 众人笑得更欢,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谁不知道这位爷什么德行。 沈静枝也笑着开口,“东边那块马场修好了,这周末陆哥带上许小姐一起去玩玩呗。” “上次婚礼上见了许小姐我就想和她交朋友了,但是婚礼太忙了,你们又走得急,陆哥要满足我这个新婚愿望吗?” 陆肆远哼了一声,“顾寻敲诈了那么大一笔新婚礼物,还想要新婚愿望?” 沈静枝不答,只说,“那陆哥就说成不成吧。我可是女孩子,女孩子最懂女孩子了,说不准我还能助攻呢。” 周围的兄弟们也起哄,“对啊陆哥!你追了这么久没点用,我们来帮你!” 陆肆远嗤笑,不理他们,没有答应,但也没拒绝,就这么揭了过去。 顾寻还想说什么,沈静枝拉住了这条傻狗,在顾寻疑惑的眼神中笑了笑。 众人又开始玩游戏喝酒。 …… “死了都要爱!” 许柔依推门进去的时候耳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声音,目光扫过去只看到一地横七竖八的身体。 许柔依:…… 耳边刺耳的歌声还在继续,许柔依目光扫去,刚刚给自己打电话的顾寻一手抱着沈静枝的腰,一手死死护着麦克风倾情演唱。 沈静枝拼命想抢过麦克风无果,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许柔依。 “唔唔唔……”她顿时尬笑一声,飞快地捂住顾寻的嘴,“许小姐,你来了?” 沈静枝朝另一边扬了扬下巴,“陆哥在隔间休息。” 许柔依点了点头,朝隔间走去。 她推门进去,陆肆远静静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脸颊微红,衣领松开了两颗纽扣露出锁骨。 许柔依径直走过去,“陆总。” “我来接你回家了。” 陆肆远眼眸微抬,像是醉得不轻,起身将脸埋进许柔依怀里,“难受。” 许柔依闻到男人身上浓烈的酒气皱眉。 这是喝了多少? 她扶起陆肆远,拿上了搭在一旁的外套。 走出隔间时外面的音乐已经暂停,刚刚还很精神耍酒疯的顾寻已经乖乖枕在沈静枝的大腿上睡着了。 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被打晕了。 许柔依记得沈静枝好像是什么格斗比赛的冠军。 沈静枝见许柔依扶着陆肆远出门,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许柔依朝沈静枝笑了笑,就要离开时沈静枝突然开口。 “许小姐周末见。” 第47章 宝宝 “回家。” 许柔依听到沈静枝的话疑惑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上的重量就又中了些,头上传来陆肆远沙哑呢喃的声音。 许柔依踉跄一步,把沈静枝的话忘在脑后,胡乱朝沈静枝点了点头,扶着陆肆远出了门。 夜风吹过,许柔依将陆肆远塞进了后座。 许柔依俯身要给陆肆远系安全带,发丝轻扫过陆肆远的心口。 陆肆远闻着许柔依身上的香气,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逐渐加快,被她发丝扫过的地方泛起一片麻意。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在许柔依要起身时掐着她的腰将人按在怀里。 “宝宝,你好香。” 许柔依惊呼一声,上半身就靠在了陆肆远的怀里,脸贴着他灼热的胸肌,听到他胸腔震动发出的声音。 她顿时耳朵红了。 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她,即使是在和谢屹然热恋时也从未有过。现在被小她六岁的陆肆远喊宝宝许柔依莫名羞耻。 她鼓足了劲儿推开了陆肆远,迅速关上车门,站在门外背对着陆肆远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热的脸。 陆肆远睁眼看着门外的女人笑了笑,眼睛里哪里还有一丝醉意。 许柔依在外面等脸上的热度消散了些才重新回到驾驶座。 一路到了陆肆远家门口,许柔依终于松了口气,她叫醒闭着眼的陆肆远,“密码。” 男人眯着眼只是在许柔依颈窝蹭了蹭,不说话。 许柔依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陆肆远。” “密码多少?” 陆肆远声音含糊,“不知道。” 许柔依:…… 死酒鬼,自己家的密码都不知道。 她耐着性子问,“钥匙呢?” “没有。” 许柔依:…… 想骂人。 她深吸一口气,一手揽着陆肆远,一手伸进他的西装口袋。 没有。 许柔依的手继续往裤兜里伸,摸到了他有力的大腿,充满了力量。 她在裤兜里四处摸摸,陆肆远身体一僵,大腿紧绷,呼吸骤然加重。 许柔依动作顿住,下一秒手碰到了什么东西,脸瞬间黑了。 “陆肆远。” 男人闭着眼假装没听到,只是胸口的起伏变大了。 喝醉了还能起反应? 许柔依咬牙,“你最好是真的醉了。” 陆肆远没说话。 许柔依折腾半天还是没找到钥匙,往电梯口看了看。 送酒店? 算了,她不想继续折腾了。 许柔依彻底放弃,直接转头开门,把人带回了自己家。 刚进门到玄关,肩上的包包忽然滑落。 啪嗒一声。 包里的珠宝设计作品集掉了出来,摊开在地上。 许柔依一惊,瞬间放开了扶着陆肆远的手,弯腰将书捡了起来,宝贝地摸了摸。 这可是孤本。 陆肆远没有防备,险些摔倒,勉强稳住后看向了许柔依。 见她一脸心疼脸黑。 他还比不过一本书。 陆肆远眼神凝在那本书上。 珠宝设计? 还没来得及细想,许柔依已经将书放好在了柜子上,又回来扶着陆肆远到沙发边,将人扔到了沙发上。 许柔依转身去抽了张洗脸巾,粗糙地给陆肆远擦了擦脸,又给他盖了张毯子,就任由他躺在沙发上没再管。 许柔依收拾完已经快十二点。 从厕所出来时陆肆远躺在沙发闭着眼。 神情安详,像睡着了。 许柔依拿着设计书坐到沙发底下的地毯上,拿出笔开始画图。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侧脸,神情专注。 时间一点点流逝,笔尖划过纸面,一条项链轮廓渐渐成型。 许柔依身后的沙发上,原本闭着眼的男人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稿纸上,目光顿住。 眼中闪过惊艳。 许柔依会珠宝设计? …… 许柔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白色的浴巾和挺括的胸肌,手下是温热紧致、手感极好的肌肉。 许柔依意识还没清醒,手不由自主捏了捏。 头上传来一声性感的闷哼。 许柔依猛地清醒,熟悉的自己沐浴露的味道钻进鼻尖。 许柔依一僵缓缓抬头。 陆肆远正低头看着他,左手拿着手机,似乎已经醒了很久。 而她正靠在他的怀里。 陆肆远穿着白色的浴巾,系带已经松了些,露出傲人的胸肌和腹肌。 而自己的手正放在他的壮观的腹肌上。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刚她好像捏了捏。 见她醒了,陆肆远看过来挑眉,“没摸够?” 许柔依蹭得一下就蹦了起来指着陆肆远,“你、你怎么穿着浴袍!” 陆肆远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系紧了腰带,“我还想问你呢。” “昨天你怎么没给我洗澡?” “就这么直接让我睡了一觉,多脏啊。” 许柔依错愕,手指指了指自己,“我?”又指了指陆肆远,“给你洗澡?” 陆肆远表情理所应当,“这难道不是秘书的职责之一吗?” 许柔依:…… “叮咚!” 门口的门铃忽然响了,许柔依疑惑回头。 这么早是谁? 忽然想到什么,她回头看向陆肆远。 男人又重新坐回了沙发,下巴一抬,“去开门吧。我叫林特助给我送衣服。” 许柔依倒吸一口凉气。 看看陆肆远又看看门口。 大清早大老板穿着一件浴袍让助理往女秘书家送衣服? 许柔依两眼一黑,硬着头皮去开了门。 门打开,林特助看到沙发上的陆肆远,脸色未变,笑容官方将衣服递给了许柔依,“许秘书,陆总的衣服,麻烦你给陆总。”说完就自觉关上了门。 yes!陆总追妻前进一大步! 关上门的林特助单手握拳狠狠地挥了一下。 门内,许柔依晕叨叨拿着衣服。 这就是特助的自我修养吗? 她回到陆肆远面前,将衣服递给了男人,看了眼手机。 八点四十! 脑子轰地一下炸了。 许柔依迅速把衣服塞进陆肆远怀里,推着陆肆远去了厕所。 “快!上班要迟到了!我的全勤!” 陆肆远:…… 老板都在面前了,还在担心全勤。 他看着许柔依着急的样子,到底没有继续逗她,拿着衣服去了厕所。 十分钟后。 两人许柔依拉着陆肆远匆匆出门。 林特助等在楼下,二人一前一后上车。 到了公司附近,依旧停在老地方。 许柔依熟练下车。 陆肆远皱眉,“都要迟到了你也要在这儿下?” 许柔依点了点头,陆肆远脸黑,“全勤不要了?” 许柔依自豪,“这就几百米,别看我穿的高跟鞋,我很快的!健步如飞!” 陆肆远:…… 男人面无表情将车门关上,车子急速离去。 许柔依理了理头发嘴角轻翘。 第48章 我教你 公司大厅,许柔依踩着高跟鞋快步往里走。 到了闸机,她匆匆从包里摸出工牌。 下一秒动作僵住,黑色工牌上一张男人的证件照下面赫然写着三个字。 陆肆远。 许柔依:…… 脑子空白两秒,她终于反应过来。 今早出门太急,两个人的工牌拿错了! 她走过来这个功夫,陆肆远应该都到办公室。 许柔依懊恼,痛失一千全勤。 偏偏这时候,身后很近的地方突然传来一声呼喊,“柔依姐!” 许柔依心头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工牌反过来朝下盖住陆肆远的证件照和名字,然后转头,是刚来不久的实习生妹妹。 “早上好呀!”实习生妹妹笑眯眯地小跑过来朝许柔依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道,“差点迟到了。” “嗯。”许柔依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胡乱应付了一句。 “都站在门口干什么。”林特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许柔依转头,惊讶看到陆肆远和林特助才从公司门口进来。 实习生妹妹脖子一缩,低着头懦懦给陆肆远和林特助问了好后飞快地刷卡过了闸机。 “陆总早。” “林特助。许秘书早。” 周围的员工也都纷纷打招呼,然后迅速掠过陆肆远打卡进门,不敢多待一秒。 许柔依没办法刷卡进去,捏着工牌朝旁边挪了一步,就这么看着众人如沙丁鱼一般绕开陆肆远挤进来闸机。 而陆肆远目不斜视,一步一步朝她的方向过来,然后在她的面前停下。 许柔依感觉大家的脚步似乎慢了下来,似乎都在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她的心脏都快停止了跳动。 好在,男人只是停顿了一秒,就继续向前走去,与她擦肩而过。 许柔依松了口气,但下一秒,男人经过她时垂下的手轻轻地碰了她一下。 她心头一紧,陆肆远动作很快地抽出许柔依手中的工牌,又塞了另一个给她。 许柔依换了工牌刚想松口气,结果下一秒,手心瘙痒,男人临走前又勾了勾她的手心。 等陆肆远离开了好一会儿,许柔依的心跳才逐渐平复,低头看着手里属于自己的工牌。 真的是臭狗。 大庭广众也要偷摸标记一下。 …… 陆肆远上楼径直回了办公室,林特助抱着文件跟在后面。 “陆总,十点董事会,十一点伦敦分公司视频会议。” “下午还有……”话说一半,林特助忽然发现自家boss在发呆。 不对!陆总怎么可能会发呆呢! 陆总一定是在思考公司的方针政策!对!就是这样! 林特助小心翼翼,“陆总?” 陆肆远回神,目光落在桌面那张皱巴巴的设计稿上。 是昨晚许柔依废掉的草稿,他趁许柔依睡着后,从地上捡起来已经被揉成纸团的草稿。 从稿子的褶皱程度来看,设计稿的主人对这一版作品很不满意。 但尽管这样,陆肆远也能看得出来这张废稿上的设计水平已经远超当前设计界的很多珠宝设计师。 他眯着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 慈善晚宴宋聿之送许柔依项链的时候说那条项链是许柔依最喜欢的设计师的作品。 想到宋聿之和许柔依之间他不知道的过去以及许柔依珠宝设计的天赋,陆肆远皱了皱眉。 “林深。” “在。”林特助心中一凛,屏息以待,等着陆肆远发布重要指令。 “去查查许柔依和宋聿之,以及许柔依大学是什么专业的。” 林特助愣住,“什、什么?” 陆肆远抬眸,“没听清?” “明白!我这就去办。”林特助顿时站直了身子,将手中的文件分门别类放到陆肆远桌上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陆肆远忽然开口。 “等等。” 林特助回头,“陆总还有什么吩咐?” “把许柔依叫进来。” …… “许秘书。” 许柔依正在整理等会儿会议的资料,听到林特助的声音从文件里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陆总找你。” 周围几个同事瞬间投来同情目光,那个实习生小妹妹更是把默哀写到了脸上。 许柔依:…… 陆肆远有这么可怕吗? 她朝林特助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文件放下,起身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陆总。” 许柔依推门而入,陆肆远靠在背椅上,“坐。” 许柔依没动,“陆总有事直接说,我会议文件还没整理完。” 陆肆远:? 黑色办公椅上的男人气笑了。 许柔依现在对他的态度跟一开始的态度简直是两模两样啊。 真是…… 恃宠而骄。 不过陆肆远心情不赖,就是得把人宠到无法无天,只有他能兜底了才好。 陆肆远嘴角翘了翘,开口,“会骑马吗?” 许柔依一愣,摇了摇头,“不会。”这种贵族运动跟她完全不沾边儿。 陆肆远点点头,“静枝和顾寻家在郊外新开了一家马场,周末你跟我一起去。” 许柔依:?她刚刚说的是她不会骑马对的吧。 陆肆远看她一副疑惑的样子,皱了皱眉,“沈静枝你记得吗?” 许柔依点了点头,“嗯,顾先生的妻子。” 陆肆远继续道,“静枝想跟你交朋友,求我邀请你去。” 许柔依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了昨晚沈静枝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陆肆远这种圈子的人多结交不是坏事,但是想到自己的计划,许柔依有些犹疑。 陆肆远皱眉看许柔依一副想要婉拒的样子,继续加码,“算加班,工资三倍。” “成交。”许柔依立刻答应。 陆肆远真有些气笑了。 他平时也没少许柔依的,怎么跟个财迷似的。 “但是我不会骑马,去了会不会给你丢脸?” 陆肆远挑眉,“谁敢嘲笑我的人?” 许柔依无视了他嘴里随时宣誓主权的话,继续问道,“那我到时候就在一边看着你们骑就好了。” 陆肆远摇了摇头,“不行。” 许柔依:?什么意思,还要强迫她上马舍命陪驾? 陆肆远看许柔依的表情,猜到她心里肯定又在诽谤,慢悠悠开口。 “我教你。” 第49章 车祸 答应了陆肆远的执教请求后,许柔依离开总裁办公室投入工作中,忙活了一天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晚上陆肆远有个酒局,没准备带她。 许柔依揉了揉肩,脑子里在想这几次和宋聿之的解除,霍念念表现出来的紧张和害怕。 既然宋聿之不承认霍念念是他的未婚妻,加之宋聿之也知道她正在离婚,那么那个边界就很模糊了。 只是宋聿之这个人太理智了,仅仅是普通的攻略没有办法让他破例。 那么,就让她来帮他一把好了。 许柔依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勾起了唇角。 半个小时后,一辆白色小轿车停在金融街路边。 许柔依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恒晟律师事务所几个字。 她和宋聿之分开了十几年,两人的社交圈子早就彻底分离。 许柔依没有一点得到宋聿之行程的途径,只能用最笨的方法,来他的律所守株待兔。 她盯得有些累了,有些怀疑宋聿之或许早就下班离开了,犹豫要不要开车回家。 这时,停车场出口忽然驶出一辆黑色迈巴赫,熟悉的车牌映入眼帘。 许柔依眼睛一亮。 来了。 她立刻启动车子跟了上去。 迈巴赫在前面平稳地行驶着,许柔依跟在后面不紧不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之前每次和宋聿之见面她的态度都很冷淡,如果突然转变态度,宋聿之可能会察觉不对。 许柔依目光闪了闪,握紧方向盘,眼神坚定,踩下了油门。 迈巴赫内,宋聿之还在翻看手里的案子,律师助理坐在副驾驶汇报明天的行程。 “宋律,恒广的案子明天上午十点开庭。” “嗯。” “下午有个采访……”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车身猛地震动。 “宋律!”司机立刻踩了刹车,助理回过神紧张地看向宋聿之。 宋聿之稳住重心,眉心微蹙,“怎么回事?”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好像被追尾了。” 许柔依义无反顾地撞上去后,整个人短暂的失去了意识几秒。 即便她系着安全带,在巨大冲击压力之下,头也撞上了方向盘,传来一阵刺痛。 很快有人过来敲她的玻璃,她忍着痛按下窗户。 窗外的风有些大,穿过窗户吹动她的发丝,糊了她一脸,看不清窗外那人的样貌。 只见他微微一顿,试探地问,“许小姐?” 许柔依头有些晕,随意嗯了一声。 那人转身回到迈巴赫的后门,跟里面的人说了句什么。 许柔依感觉到头上一股热流,抬手摸了摸,定睛一看。 流血了啊。 没控制好速度,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许柔依有些漫无边际地想着。 迈巴赫后座的门骤然打开,一道身影从里面出来,疾步而来。 男人身形挺拔,穿着一款深蓝色西装,身形挺拔。 宋聿之几步到了许柔依窗外,看到车内许柔依的模样,几乎失声。 他的手有些颤抖,轻轻抚上了许柔依的额头,“柔依?” 许柔依像是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睁开眼,眼神有些恍惚,声音软软的,“宋聿之?” “我头好晕。” 宋聿之脸色一变,拉开车门,俯身解开了许柔依的安全带,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许柔依顺势搂住他脖子,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笑意。 因为这场车祸,本来就是下班高峰期,变得越发堵塞,后面已经有车开始鸣笛,交警很快就赶来现场维持秩序。 一个穿着交警服的人走上前,躬身道:“对不起,宋先生,来晚了。” “这边都处理好了,您和这位小姐可以先离开了。” 宋聿之淡淡嗯了一声,将许柔依抱回了车里。 十分钟后,医院。检查结果很快出来,没什么大问题。 但宋聿之还是很严肃地盯着护士给许柔依涂完了药,紧绷了一路的神经才终于松了下来。 护士离开后病房安静下来。 许柔依坐在床边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撞坏你的车了,我会赔你的。” “就是……你的车应该不便宜吧,我可能得慢慢还。”许柔依语气带着一丝熟稔和轻松。 宋聿之给她倒了杯温水,“不用,人没事就行。” 许柔依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那不行,我撞的我必须负责到底。” 宋聿之刚想拒绝,看到许柔依弯得像月牙的笑眼,顿了顿。 负责到底? 宋聿之喉结滑了滑,他听见自己开口。 “好,你慢慢还,不着急。”一辈子都还不完也没关系。 …… 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许柔依主动开口,“我没有耽误你什么事吧?” 宋聿之摇了摇头。 “为了赔罪,我先请你吃顿饭吧。” 宋聿之本来想拒绝,让许柔依回去好好休息,但话到了嘴边,还是变成了一个好字。 两人在一家私房菜馆坐下。 四周很安静,许柔依将菜单递给他,“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吗?” 宋聿之熟练地点了几个许柔依爱吃的菜,余光看到许柔依偷偷笑了笑,宋聿之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被泡在一罐温热的水中,慢慢涨涨的,但是很舒服。 宋聿之将菜单递给服务员,服务员离开后许柔依喝了口茶问道,“你不点儿你自己爱吃的吗?” “我爱吃的和你差不多。” 宋聿之眼神温柔,专注地盯着她。 许柔依看着他脖颈连着经络,线条流畅,没入衣领。 衣领的扣子系到最上面那一颗,禁欲中透露出几分性感。 许柔依撑着下巴,“我记得你之前很爱吃辣。现在吃这么清淡了吗?” 宋聿之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服务员陆陆续续上菜,许柔依夹了一块肉放在嘴里,“你和大学同学还有联系吗?” 宋聿之筷子一顿,“没有。” 许柔依啊了一声,“你大学这么受欢迎,竟然没有人联系你参加大学同学聚会吗?” 宋聿之道,“是我不想。” 他回来后才知道,在他离开那段时间许柔依在学校里过的什么日子。 学校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无辜。 第50章 演戏 菜上齐后,许柔依安静下来低头吃饭。 宋聿之看许柔依面前那盘虾几乎没动过,眸光微顿。 她曾经最喜欢吃虾的。 宋聿之稍作思索片刻便明白了,不由得失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戴上一旁的一次性手套,安静地端过那盘虾,修长的手指慢慢剥开虾壳,动作不疾不徐。 不一会儿,小碟里便放了几只完整的虾仁。 许柔依察觉动静抬起头,愣了一下。 “宋聿之?” 他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以前不是很喜欢吃吗?今天怎么一直没动?” 许柔依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一时间有些出神,半晌才小声说,“麻烦。” 宋聿之笑了一下,将最后一只虾放进小碟,然后放到了许柔依面前。 “吃吧。” 许柔依目光落在他泛红的指尖上,神色一变,“等等。” “你不是对虾过敏吗?” 宋聿之摘手套的动作一顿,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手背已经泛起了一层细细的红疹。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因为许柔依的关心带上了一丝愉悦,“只是不能吃,碰一下没事。而且我戴了手套。” 许柔依眉头一下皱起来,“你别不当回事儿。” 她拉过宋聿之的手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情况不严重后松了口气,“以后别这样。” 宋聿之望着她,感受着手上的温软,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许柔依像是才察觉到不对,手猛地一缩,有些不自在,又拿起筷子低头吃饭。 宋聿之看着许柔依发间露出来的一点红透了的耳尖轻咳了一声,眼底一点点浮起笑意,“好。” 他把那碟剥好的虾轻轻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许柔依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夹起一只放进嘴里。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哟!这不是许柔依吗?” 两人同时抬头。 几个妆容精致,一身名牌的女人停在他们桌旁。 其中一个红唇大波浪看清许柔依后,面色变得古怪,阴阳怪气道,“真的是你啊。这京市可真小啊,吃个饭都能碰到。” “是啊,真是没想到。当初柔依你退学了之后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都以为你离开了京市呢。”她身旁一个黑长直柔柔道,看到一旁的宋聿之惊讶,“宋聿之?原来你们俩这些年一直有联系吗?” 说完她又像想起什么,捂着嘴笑了笑,“也是,大学的时候柔依也不合群,也就跟你走得近。” 宋聿之察觉到黑长直女人话语中暗藏的恶意皱了皱眉,刚想说话,那大波浪将黑长直往身后拉了拉,扬高了声音。 “雪儿你说得可太委婉了!这种脸皮厚的汉子茶可能听不懂。”她转头看向许柔依,“真不知道你干出那种丑事还敢待在京市,要是我根本没脸出门!” 黑长直象征性地阻止了一把,“穗穗,别这么说。”她抱歉地看了看许柔依。 大波浪拍下黑长直的手,“雪儿你别拦我,她敢做出这种事儿就别怕被人说。” “许柔依你抄袭这事儿已经成为我们这一届珠宝设计专业的耻辱了!教授们都拿你当反面教材,警告后来的学弟学妹们不要急功近利,落得个跟你一样抄袭的下场,被行业拉黑了,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许柔依脸色煞白,她强行克制着身体的颤抖,冷冷道,“我和你们不熟,请你们离开这里。” “该离开的是你才对!你这种抄袭狗和我来一样的店简直是拉低了我格调!” 话还没说完,许柔依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水杯泼到了她的脸上。 大波浪被浇懵了,顿时怒火中烧,“你敢泼我!” 黑长直皱着眉,“柔依,你这样太过分了!” 大波浪拿起自己名牌小手包狠狠砸向许柔依,速度太快,许柔依躲闪不及,闭了眼睛。 然而下一秒,她被一阵力扯了过去。 宋聿之起身将人拉到了自己身后,钳制住大波浪的手腕,镜片后的目光冰冷至极。 “说完了吗?” 大波浪愣住,看向宋聿之,“宋聿之你确定你还要包庇她吗?这么劣迹斑斑的女人。” 宋聿之看着她声音很淡。 “当众诽谤。”宋聿之看了一眼她的包,“故意伤害。” “需要我给你普法吗?” 男人面上冷静没有发火,但眸光犀利黑沉。 大波浪脸色一白,“我哪里诽谤她了!她抄袭的事情板上钉钉!” 宋聿之的脸色更冷。 黑长直扯了扯大波浪,大波浪知道宋聿之背后的势力,最后还是讪讪离开。 宋聿之回头看她,她怔怔站在原地,脸色苍白,泪水在眼眶中晃晃荡荡。 许柔依察觉到宋聿之的视线,她立马仰头避开。 “抱歉,我先走了,你先吃吧。” 她拿起自己的包飞速离开了餐桌去前台结账,然而店员告诉她账已经被结了。 许柔依一愣咬唇,朝门外走去。 失魂落魄地走了一小段,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响起,许柔依转头被车灯照得睁不开眼。 车即将撞上她时,被宋聿之一把拉了回去。 他声音中带着后怕,“柔依!你在干什么!” “抱歉…抱歉…”许柔依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礼物,瘫软在宋聿之的怀中,压抑的眼泪夺眶而出。 宋聿之一愣,心脏揪疼,立马接住许柔依。 感受到怀里的人在轻轻地颤抖,宋聿之悬在她背上的手犹豫了片刻还是落了下去。 温热的手抚上许柔依的背,一句话也没说,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 许柔依的啜泣渐渐平息,她冷静了一会儿,抬起头。 宋聿之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她眼神认真。 “我相信你。” 许柔依鼻尖又开始发酸,扯起了一个微笑,“谢谢。” …… 宋聿之坚持将她送回了家,车停在小区门口。 许柔依下车冲他挥挥手,“路上注意安全。” 宋聿之看着她,“好。” 许柔依看着宋聿之的车远去,手机忽然震动两声。 她拿起手机一看。 【宝贝,戏演得怎么样?我的情绪爆发力不错吧!幸好宋聿之拦住我了,我包可是真的,要是刮花了我心疼死。下次有这种事儿也找我啊!记得结尾款。】 许柔依将剩下的三万块转了过去,关了手机转身一步一步走进了单元楼。 第51章 马场 第二天,总裁办公室。 陆肆远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抬眸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林特助。 林特助立马会意,把资料递了过去。 “许秘书大学的事情已经是十年前了,时间间隔太久,很多资料都被人处理过,只能查到一部分。” 陆肆远翻开第一页。 许柔依,京大珠宝设计专业,因为抄袭被退学,未拿到学位证和毕业证…… 陆肆远目光停在抄袭退学四个字上,眉心缓缓皱起。 林特助亲自查的资料,自然对里面的内容心知肚明,他小心翼翼开口,“陆总。” “我觉得许秘书这件事应该是有点问题的。涉事的另一位当事人身份比较特殊。”林特助欲言又止。 陆肆远手一顿,翻开下一页。 视线落在那个名字。 霍念念。 陆肆远眸色一点点沉了,想到慈善晚宴上许柔依和霍念念对峙时诡异的氛围。 原来如此。 是有旧怨啊。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忽然开口“把许柔依叫进来。” …… 几分钟后,许柔依推门进来。 “陆总。” 陆肆远没有说话,只是把一份企划推到她面前。 “看看,这个项目你负责。” 许柔依拿起来刚翻开第一页整个人便愣住了,她抬头“陆总?” 陆肆远抬眸,“怎么?不识字了?” “……”许柔依抿嘴,将企划书放下,“公司什么时候开始发展珠宝项目了?” “前几天。”他漫不经心。 陆氏的企划一旦发布,珠宝届就连顶级设计师都会趋之若鹜,陆肆远就这么轻飘飘地丢给了自己。 许柔依心中微顿,还是继续道,“陆总。” “我只是个秘书。这种项目,不该交给我。” 陆肆远看着她,“你不会?” 许柔依的手渐渐捏紧,没有说话。 “还是你不敢?” 许柔依眼睫轻轻一颤,她抬起头缓缓笑了笑,“陆总。” “珠宝设计我已经很多年没碰了。而且这是公司的重点项目。就这么直接交给我,风险太大。” 陆肆远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良久,忽然笑了一声,终究还是没有勉强她,“行。” “企划你先拿回去。你先考虑,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什么时候接。” 许柔依一怔。 陆肆远这话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这个企划就是为她量身定制,只有她能接。 许柔依心中震动。 尽管那晚她是故意让陆肆远发现她会珠宝设计这件事,但她没想到结果会这样。 陆肆远对上了心的人这么大方。 陆肆远低头处理文件,“出去吧。” 许柔依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拿上企划离开。 刚刚她也就欲擒故纵一下,这种为了她量身定制的企划,她不要她就是傻子。 这份企划是她重回珠宝届的第一个机会。 办公室门关上,陆肆远终于抬起头,嘴角轻轻勾起。 周六一早,许柔依被敲门声吵醒,迷迷糊糊地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又倒头将脑袋塞进枕头,继续睡。 敲门声停了,许柔依意识不清又睡了过去。 下一秒,电话响起,许柔依眼睛闭着,手探出被子摸索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喂?”她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倦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陆肆远的声音响起,“还在睡?” 许柔依唔了一声,没再说话,彻底睡了过去。 陆肆远站在许柔依门口听着电话那头均匀的呼吸声轻笑了一声,划到消息界面给顾寻发了条短信,就转身回了家。又拿出笔记本工作起来。 手机仍然挂着和许柔依的通话放在一边。 许柔依疲惫地睁开眼睛,瞪着眼睛躺在床上放空了一会儿。 突然想起刚刚好像接了个电话,许柔依一骨碌爬了起来拿起手机。 显示通话一个半小时! 许柔依:!!! 她又抬眼看了眼时间,十点半! 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许柔依哀嚎,“陆总!” 陆肆远手一顿,关上电脑拿起手机,“醒了?” 许柔依把电话夹在右肩膀,起身随便将衣服套上。 “陆总你怎么不叫醒我!” 陆肆远无辜,“我敲门了,还打电话了。”他听了一下,“但是某人睡得跟小猪一样,没办法,我只能让她多睡会儿了。” 许柔依抓狂,“这样太坏了!迟到了这么久。” 陆肆远听着电话那头乒乒乓乓的声音,开口,“不急。我跟他们发了消息,你慢慢来。” 话音刚落,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同时电话穿来许柔依的声音,“陆总我好了,快出门吧。” 陆肆远错愕。 女人出门不是应该起步一个小时吗? 他想到了家里母亲和姑姑两个女人,每次出门没有两个小时是出发不了的。 陆肆远抬步去开门。 门打开,一张素净但清丽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一愣,心脏微微一悸。 平时许柔依都是很精致的职场秘书装扮,今天因为着急出门,脸上未施粉黛,反而更加的迤逦和冲击人心。 许柔依见陆肆远盯着自己不说话,疑惑抬头,“快走呀,别让陆总你的朋友们再等了。” 陆肆远回神轻咳了一声,点了点头。 …… 一个小时后,城郊马场。 今天是沈家的私人马场开业,邀请了各界名流,停车场停满了豪车。 早上的开业仪式已经过去,门口此时只有几个服务人员,以及几个百般无聊的公子哥。 许柔依跟着陆肆远刚进门,坐在大厅沙发上的顾寻就迎了过来,“陆哥!” 他看见陆肆远旁边的许柔依,眼睛顿时亮了,“嫂……” 刚说一个字,陆肆远凉凉看了他一眼,顾寻立刻改口,“许小姐!” “欢迎欢迎。” 许柔依被他逗笑了,“顾少。” 沈静枝也走了过来,她今天穿着白色骑装,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英姿飒爽。 她笑着看向许柔依,“许小姐,上两次见面都没有好好认识一下。”沈静枝朝许柔依伸出手,“你好,我是沈静枝,可以叫我枝枝。” 许柔依被她大方直率的语气感染,伸出手和她相握。 “沈小姐你好,我是许柔依。” 第52章 骑马 许柔依细细打量着面前的沈静枝,比她高半个脑袋,眼睛明亮,整个人充满了英气。 她不由得心生好感,弯了弯唇。 对面的沈静枝也同样盯着许柔依瞧。 和前两次见面不同,今天的许柔依不施粉黛,整张脸素净水灵,显得格外的温婉。 淡极生艳,很难想象一张脸上会同时出现清纯、妩媚、温婉和张扬的感觉。 沈静枝不由得感叹,不愧是能让陆肆远那棵万年铁树开花的女人。 “都别站着了!我快饿死了!走走走,去吃饭。”顾寻一把跳到陆肆远的身后揽住他,冲他肩膀来了一拳,又摸了摸肚子,“都怪你陆哥!来这么晚,我肚子都咕咕叫了听到没?” 许柔依摸摸鼻子,正要开口道歉,就听到顾寻继续抱怨道,“就一个并购案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亲自去盯着,交给林特助不就行了。” 说着,顾寻又看了看许柔依,说得更得劲儿了,拿着鸡毛当令箭,“你害得许小姐都没赶上我们枝枝的开业仪式!” 许柔依错愕,看向一句话没说的陆肆远。 男人察觉到许柔依的视线,冲她挑了挑眉。 许柔依身为陆肆远的秘书自然知道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并购案。 只是因为她睡过头了,陆肆远寻了个借口跟朋友交待,把她摘了出去。 许柔依心口不由得微微发烫,最终受不了陆肆远灼热的视线率先败下阵来偏过了头。 顾寻还在咋咋呼呼,沈静枝简直没眼看,走到顾寻身边揪着他的耳朵。 “你是猪精转世吗?”她转头看向众人笑了笑,招呼道,“走吧,一起去吃点。厨子可是我重金挖来的,你们尝尝手艺。” 说完揪着顾寻的耳朵就往前带路了,顾寻弯着腰在她身边一边求饶一边痛呼。 许柔依看着二人嘴角不自觉地就带上了笑意,陆肆远看着她偏头,“走啊。” 许柔依几步追了上去,走到陆肆远的身边,并肩而行。 陆肆远没有说话,只是调慢了脚步等着许柔依。 二人看着前面闹腾的两个人虽然没有说话,但嘴角都带着一抹笑意。 吃完饭,一行人就去了马场。 许柔依在更衣室换上沈静枝递过来的红色骑装推门而出。 沈静枝直接愣在原地。 绯红的骑装和许柔依那张白皙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衬得她娇艳。 简直是颜狗心选姐。 沈静枝凑上去拉着许柔依的手,“许小姐你真漂亮啊!” 这是许柔依第一次穿骑装,颇有些不自在,听到沈静枝的夸赞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沈小姐你也很漂亮。” 沈静枝搂着许柔依的胳膊被香迷糊了,更加凑近了许柔依,试图得寸进尺,“许小姐,我可以叫你柔依姐姐吗?” 许柔依刚点头就收到了沈静枝的熊抱。 她欢呼一声,继续撒娇,“柔依姐姐你叫我枝枝吧。亲近的人都叫我枝枝,沈小姐太见外了。” 许柔依迟疑地开口,“枝枝。” 沈静枝高兴坏了,又开始夸许柔依。 许柔依有些哭笑不得,“枝枝,我们出去吧,我怕他们等久了。” 沈静枝皱了皱鼻头,“男人就该等女人啊。这才多久就等不及了的话估计是赶着去投胎。” 话虽是这么说,沈静枝还是带着许柔依离开了更衣室。 许柔依被沈静枝的一番话逗得笑得不行,离开更衣室时笑意还没收敛,转头就看到了一身黑红色骑装的陆肆远。 男人身形挺拔,穿着骑装像是西方古老的贵族绅士。 陆肆远看到许柔依时身形明显一顿,眼中闪过惊艳。 “哇!陆哥你怎么和许小姐穿情侣装!”顾寻探头看过来。 许柔依和陆肆远同时愣住,才发现二人的骑装是一个套系。 沈静枝嘴角微微勾起,深藏功与名。 “不行!我也要和我家枝枝穿情侣装!”说着转身就朝更衣室走。 沈静枝急忙拉住了顾寻,“黑白配也是情侣装!别换了!走去骑马了。” 顾寻被沈静枝说服,就此作罢。 结果一到马场,几乎全是穿着黑色骑装的男人。 顾寻脸瞬间就黑了,闹着要回去换衣服。 到了马场沈静枝都懒得哄他,牵着自己的马翻身上去,腿肚子一夹,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沈静枝骑着马在马场上肆意奔腾,束起来的马尾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线,整个人十分的耀眼夺目,吸引了周围许多男士的注目。 顾寻咬牙,衣服也不换了,随便牵了匹马翻身上去追着沈静枝去宣誓主权。 许柔依看着沈静枝恣意的样子心生向往。 陆肆远低眸,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要玩吗?” 许柔依回头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陆肆远微挑下巴,“走吧,我教你。” 工作人员很快牵来两匹马,一匹黑色,一匹通体雪白。 陆肆远拍了拍那匹白马,“它叫雪燕,性格很温顺。” 许柔依站在马旁,抬头看着足足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白马忽然有些后悔。 “我不会被它甩下来吧?”许柔依有些迟疑。 陆肆远笑了,“不会,有我。你别怕。”他说完,走到许柔依身后,双手扶住她肩膀,“左脚踩马镫,右手抓缰绳。” 男人的声音贴着耳边落下,低沉又有耐心。 许柔依按照他说的动作慢慢踩上去,可身体刚刚离地,白马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她心里一慌,整个人失去平衡。 “陆肆远!”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 许柔依有些心有余悸,陆肆远站在一旁安抚,看她有些白的脸问道,“还学吗?” 许柔依转头看着马场上的其他人,咬咬牙,“学!” 陆肆远轻笑,继续教导。 只是他没想到平日工作上学东西很快的女人四肢却笨得要死。 雪燕已经是整个马场最温顺的一匹马,但许柔依整个人在面对自己完全未知的东西时气势太弱,雪燕可劲儿地欺负她。 只要许柔依一上去,雪燕就歪头一甩,鼻孔还喷着气。 许柔依好几次差点被甩下来摔一个狗啃泥。 来回几次后,许柔依有些气馁,情绪明显变低了。 陆肆远看她的表情叹了口气,翻身上马坐在了她身后,宽阔的胸膛将许柔依整个人圈住。 第53章 共骑 “马是很有灵性的动物,它们会故意逗弄看起来很害怕的人。你想让它听话,就得用气场把它们震住。”他漫不经心的声音轻拂在许柔依的耳边,像是有一根羽毛撩过。 陆肆远一拉缰绳,刚刚还闹腾的马顿时安静下来。 他随意轻轻一甩缰绳,马儿慢步走了起来。 许柔依觉得十分地有趣,微微偏头问道,“那要怎么跑起来?” 陆肆远笑,“刚骑上来就想跑了?” 许柔依环顾了四周,皱了皱眉,“大家都在跑,就我们慢慢走,一点也不帅。” 陆肆远挑眉,双腿骤然夹了一下马腹,手上的缰绳一甩。 马骤然加速,开始奔跑起来。 许柔依惊呼,感受到风划过面颊,整个人像是要飞起来,是自由的感觉。 陆肆远在她身后教她控制马儿,一颠一颠中,她的身体完全被陆肆远拢在怀中。 许柔依专注地拉着缰绳控制马儿的速度,越发地得心应手,脸上也出现了笑容。 她没有发现和陆肆远的距离有些微妙。 陆肆远却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姿势有多么的暧昧。 许柔依臀部随着马儿的动作来回颠动,不停地撞在他的小腹。 哪怕她穿着骑装,陆肆远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身体有多么的软,一股燥热的火涌向他的下腹。 陆肆远眼神蓦地暗下去,然而他怀里的许柔依一无所知,仰头兴奋地看着他。 “陆肆远,我知道怎么控制它了!” “嗯。真聪明。”陆肆远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夸了一句,声音有些沙哑。 许柔依这才察觉到不对,刚想问什么,感受到臀部抵着的炽热,脸上飞快地升上红晕。 她有些恼怒,“陆肆远!” 陆肆远懒懒地嗯了一声,许柔依刚想开口,陆肆远缰绳又一甩,马儿骤然加快了速度。 这个速度前所未有的快,许柔依惊呼,抱紧了陆肆远的胳膊。 陆肆远感受到手臂上的柔软,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笑声。 许柔依靠在他的怀里,陆肆远地笑意从他的胸膛传到她的背心,许柔依感到自己脸更烫了。 …… 旁边,一个一身朋克装扮的男人叫陈晨,是游手好闲的富二代,蹭着他爹的邀请函来了马场,无聊地玩儿了一上午。 原本接到朋友电话邀请他去泡吧,他也刚好觉得无聊正准备离开,却看到了许柔依。02 现在她在马背上,他的眼神更加地狂热。 他偏头问好友,“那是陆肆远的女朋友?” 朋友瞧了一眼,因为家里生意和陆氏有合作,认出了许柔依,“哟,这不是陆肆远的秘书小姐嘛?竟然带来马场了?” “不是他女朋友?”陈晨再次确认。 朋友摇了摇头,“不确定。”他看着许柔依。 马上的女人皮肤被红色的骑装衬得白得发光,身材凹凸有致,显得又纯又欲。 “他这秘书我之前就看着觉得漂亮,没想到穿骑装更漂亮了。”朋友感叹道,“陆肆远这架势就算不是女朋友,估计也是要包养在身边的。” 陈晨眼神发光,“是不是女朋友那可不一样。”他摸摸下巴,“要是女朋友的话我还不好动手。” “不是女朋友的话,那说明这女人他也只是玩玩而已。那我就得搞到手玩玩了。” 朋友瞪大了眼睛,“你疯了!陆肆远的女人你也敢动心思!就算他只是玩玩,他的东西你也别动。” 陈晨眼里全是许柔依的身影,完全听不进去好友的话。 朋友看着陈晨痴迷的眼神摇了摇头,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离去。 色胆包天,好言难劝想死的鬼。 …… 夜幕降临,京市郊外的夜空格外的亮。 月色暗淡,繁星满天。 陆肆远觉得自己有些自讨苦吃了。 马奔跑起来颠簸的幅度更大,二人之间的摩擦更加的激烈,陆肆远有些感官过载,主动夹了夹马腹将速度降了下来。 他将下巴靠在许柔依的脖颈处,呼出的热气打在许柔依的脖颈上,让她浑身上下升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许柔依挣扎着往前坐了坐,说要下马。 陆肆远将人按进怀里,声音沙哑,“别动。小没良心的,学会了就不管老师了?” 许柔依脸色绯红,“无耻!变态!流氓!。” 男人轻笑一声,“嗯,我是变态。” 许柔依胳膊往后肘了一下,“我要下去!” 陆肆远示弱,“求求你了。你要是把我丢下,让我就这么下去我多丢脸啊。” “你也知道丢脸!那你克制一下啊!” “又不是我能控制的。美人在怀,我可不是君子。”陆肆远有些委屈,“我教你骑马你就这么对我。” 许柔依无奈,不再说话,任由他抱着。 许柔依感觉到身后男人的反应歇了下去开口道,“行了吧,我饿了,我要下去。” 陆肆远看着许柔依还红着的耳尖,笑了笑,牵着缰绳调转马头回去,“你别乱动,我可不能保证我能忍住。” 许柔依转头想骂陆肆远,偏头时却看到马场边的一男一女。 陆肆远察觉到许柔依身体僵硬了一瞬,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和宋聿之撞上了眼神。 陆肆远轻嗤一声,更加靠近了许柔依,挑衅地望向宋聿之,像极了小学的小男孩宣誓主权。 宋聿之眼神沉静,看到陆肆远的动作,瞳仁显得更加的漆黑。 他身后的霍念念看宋聿之终于停住了脚步,心头一喜,无视了脚上高跟鞋带来的疼痛跟了上去,“聿之哥哥你就理理我吧!我真的不是在跟踪你!沈家也给昭炀发了请帖,他没空来,妈妈才让我来的。” 霍念念忍着脚上的痛跟宋聿之解释,生怕宋聿之误会自己,说得口干舌燥了却发现宋聿之没有半分表情,甚至周身的气势更冷了几分。 她不解地顺着宋聿之的视线望去。 又是许柔依! 霍念念心情烦躁,恨不得将许柔依扒皮抽筋! 宋聿之一遇到许柔依就失神!她恨得牙痒痒。 许柔依看到宋聿之身后的霍念念皱了皱眉,冷漠地移开了视线。 感觉到身后的男人还在较劲儿,她拍了拍陆肆远的胳膊。 “我饿了。” 第54章 我和你比 许柔依没再多看宋聿之那边一眼,下了马后借口去了厕所,出来的时候便看到宋聿之等在门外。 “柔依。”宋聿之见她出来没有分半点眼神给自己,径直就要离开,只好开口叫住。 许柔依脚步微顿了,冲他疏离地点了点头,而后离开。 宋聿之追了上去,“柔依。你怎么了?” 他似是对许柔依的冷漠有些不解,明明昨晚还是好好的。 许柔依停住脚步,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 不该的。 宋聿之一向是个心软的圣人。 她对宋聿之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十几年没见,又恰好需要他帮助的故人罢了。她不该因为宋聿之温柔的态度就心存妄想,看到他和霍念念在一起就发脾气的。 既然要利用宋聿之对付霍念念,那她现在应该藏好自己的情绪,好好地攻略宋聿之。而不是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再睁眼时,许柔依已经平静下来,她眼中的情绪迅速褪去,又换上了温柔的笑,“抱歉,陆总还在等我。我有些着急。” 听到陆肆远,宋聿之心里有些发酸。 但他现在没有任何名分去询问她和陆肆远的关系,曾经一起长大的情分因为十几年的分别仿佛都不存在了。 自重逢之后,许柔依每每喊他,都是生疏的。 他不再是曾经许柔依事事依靠的哥哥了。 宋聿之艰难开口,“没事。是我打扰你了,你有事就先忙。” 许柔依柔柔地笑了一下,“好,下次见聿之哥。”说完转身离开,不再看男人的反应。 宋聿之却一愣,因为许柔依的熟悉的称呼那颗充满涩意的心又泛滥起来,一下又一下有力地跳动着,他的嘴角不自觉勾起。 许柔依回到餐厅的时候,从门缝里看到一个男人走到了陆肆远身边敬酒。 她正要推门,却听见那男人说,“陆总,今天马场上那姑娘是您新交的女朋友?脸和身材都很顶级啊。” 许柔依手一顿。 陆肆远头都没抬,原本不想理,但想到许柔依如今还没彻底离婚,要是这事传出去恐怕对她名声不好。 虽然极其不乐意,但他还是淡淡地说了一声不是,就继续低头玩手机。 【查查许柔依离婚流程走到哪儿了。】 他心情不爽快,给林特助发了一句话,然后抬头懒懒地扫了对方一眼,眼神有些嫌弃,似乎在说怎么还不走。 陈晨一听陆肆远否认了女朋友一说,心头大喜。 既然不愿意给名分,那就是玩物无疑了。 他按耐住心中的高兴,舔了一下唇,继续道,“这位许小姐倒是很对我胃口,都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不知道陆总愿不愿意割爱将许小姐给我玩玩?”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顾寻一向藏不住事儿,当即就要起身骂人,被面无表情的沈静枝拉了回去。 “枝枝?”顾寻疑惑地看向阻止自己的沈静枝,愤懑,“那小子满口喷粪,我非得教训教训他。” 沈静枝眼神冰冷地看着陈晨,低头给马场的负责人发了条消息,将此人列为黑名单后,冷静开口,“让陆哥处理。” 顾寻一想事关许柔依,自己确实不适合出头,于是憋着气坐在椅子上。 陆肆远在陈晨说完那句话后就沉了脸色,偏偏那男人还不知所谓地在叫嚣。 他撂了手机,嗤笑一声,“谁跟你是兄弟。” 陈晨被下了面子有点不爽,但不敢在陆肆远面前发作,只能笑着继续说,“看来陆总上心了。” 他笑了笑,像是很善解人意,“这样吧陆总,我们跑一场。要是我赢了让许小姐陪我一晚上?” 陆肆远额角青筋直冒,正想给面前不知所谓的男人一脚时,许柔依突然推开了门。 众人的目光被门口的女人吸引。 餐厅的灯光覆在她素净的脸上,脸蛋白嫩,嘴唇像荔枝一样透润,连脸上细细的绒毛都若隐若现。 陈晨那股心痒难耐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吹了声口哨,“许小姐!来得正好。” “你觉得我和你陆总比跑马,谁会赢?” 许柔依面无表情,指了一下陆肆远,“自然是陆总。” 陆肆远嘴角翘了起来。 陈晨笑了,“对你陆总这么自信?输了你可得陪我一晚。” 陆肆远皱眉刚想说自己没答应过,许柔依先开了口。 “打你还不需要陆总出马。” 陈晨一愣,“什么意思?”他上下打量了许柔依一眼笑道,“难不成许小姐要亲自上场比一场?” 许柔依点了点头,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我和你比。” “我的马术是陆总教的,我跟你比就够了。” 此话一出陆肆远皱眉,“许柔依。”他眼睛里满是不同意。今天刚接触骑马的人怎么和一个以此为乐的纨绔公子哥比。 许柔依却朝陆肆远笑了笑,“陆总,你不相信我吗?” 陆肆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默许了。 一旁的顾寻却着急了,“陆哥!许小姐今天才刚学!”他见陆肆远无动于衷,又着急看向许柔依,“许小姐你别意气用事,我直接把这鳖孙打出去。”说着他就开始撸袖子。 陆肆远拉住了气得青头白脸的顾寻,“让她去。” 沈静枝也来拉住了顾寻。 陆肆远目光沉沉地盯着许柔依没再说话,许柔依看了他一眼转身去了马场。 陈晨跟在身后,语气轻佻,“许小姐今天第一天学,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绅士风度,我让许小姐先跑三分钟。” 许柔依脚步未停,语气意味不明,“竞技场上不分男女,陈先生可别掉以轻心。” 陈晨对许柔依的话不屑一顾,认为眼前的女人不过嘴硬找面子罢了,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今晚要和许柔依玩些什么花样了。 看着许柔依的身材和侧脸,就光这么想着,他腹下的邪火都快压不住了,不由得舔了舔唇。 感受到身侧男人黏腻的目光,许柔依一阵恶心。 这个男人自大普信,不杀一杀他的威风,狂妄得跟个傻逼一样,碍眼睛。 陆肆远看着许柔依离开的背影,眼神幽深。身旁的那个男人在他眼中无疑已经是个死物。 这场比赛无论输赢,陈家都得退出京市。 第55章 我不要命 “陆哥!你怎么就答应了!嫂子她今天第一次骑马,怎么比得过!”许柔依刚离开,顾寻就忍不住。 陆肆远拿起座椅上的衣服,抬步跟了过去,“她想比,便让她比。左右我能兜底。” “赢了她高兴,输了陈家直接消失就好了。” 陆肆远丢下一句话便离开,只留下顾寻目瞪口呆。 他看向一旁的沈静枝,“枝枝你听到了吗?陆哥简直霸气侧漏了!” “我还是道行不够!枝枝你喜欢这样的不?我多跟陆哥学学。”说完板起一张脸,压低声音,天凉陈破,陈家该破产了。” 沈静枝翻了个白眼,揉了揉顾寻的脸,“别学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顾寻瞪大了眼睛,正要来一个熊抱抒发感情,沈静枝转身就走,“走吧,去看看柔依姐姐比赛。” 抱了个空的顾寻撇撇嘴,跟了上去,“你什么时候和嫂子这么熟了?” “美女的事你少管。” “不行!老实交代!”顾寻跟在沈静枝身边不依不饶,“你以前就有前科!身边总是很多女孩子,还要亲你!” 沈静枝瞪了他一眼,“那是美好的闺蜜情,你少乱吃醋。” 顾寻撒娇,“老婆我是相信你拿她们当闺蜜的,但是那群心机的女人就不一定了!” 沈静枝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顾寻,加快了脚步。 “你等等我老婆!” …… 许柔依到马场将雪燕牵了出来,陈晨也牵了自己的马。 当时餐厅的人不少,周围已经围上来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人。 陈晨顿时胸中升起一股狂傲,“许小姐,说好的,让你先跑三分钟。你输了可得陪我一晚上。” 人群之后的宋聿之听到这个赌注心头一跳,但看到许柔依的脸又渐渐平息。 她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或许这十几年她对马术颇有研究。 宋聿之脑子乱乱的,但心里下意识在让他相信许柔依。 许柔依摸了摸雪燕,沉静开口,“我也提醒过你了,不要轻敌。”说着她话锋一转,“你输了的赌注呢?” 陈晨一愣,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输,他哈哈哈大笑,不甚在意地开口,“我要是输了,任凭许小姐处置。”说话间甚至挤眉弄眼,语气暧昧。 许柔依厌恶皱了皱眉,翻身利落上马。 陆肆远看见这一幕挑了挑眉。 陈晨看见她上马的姿势一愣,但也没放在心上,跟着上了马。 许柔依趴在雪燕耳边,“好雪燕,配合一点呀,让我赢一把。”她摸了摸雪燕的鬃毛。 上一世这个马场开业陆肆远就带她来过,只是没有将她介绍给顾寻一众朋友,只是带着她换个地方做。 当时陆肆远在马上骑着骑着就想来一次,但第一次骑马的恐惧让许柔依不停挣扎。 陆肆远没了兴致也只好作罢,但因为没吃上,心中总是念着,接下来几天提溜着她非要教她骑马,当时也是骑的雪燕。 等她学会骑马后,陆肆远变着花得在马上折腾她,那些姿势搞得她感觉自己都快成马术表演者了。 想到上一世的那些画面,许柔依不由得有些腿软,立马甩了甩头不再想,她继续对雪燕道,“老伙计,给点劲儿哦。”说完坐直了身子。 其实这一世刚接触雪燕的时候许柔依就感觉到雪燕似乎对她很熟悉,只是她要在陆肆远面前演戏,便故意搞得狼狈。 雪燕以为她在和它玩,便也配合了。 陈晨片头看到许柔依和马儿说话的样子不由得哂笑,女人就是爱寄托于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陈晨想到什么,看了陆肆远一眼,担心比赛完了陆肆远不认账,他开口道,“既然是比赛,虽说不正规,但还是得找个裁判,免得比赛结束后不认账,许小姐你说呢?” 许柔依笑了笑,淡淡点了点头。 陈晨坐在马上环顾四周,看到宋聿之时嘴角勾起,他扬声,“宋先生!有没有兴趣给我们做个裁判?” 宋聿之的家世背景与陆肆远旗鼓相当,甚至多了一层从政的背景,如果是宋聿之做中间人的话,那陆肆远也没办法反悔。 但宋聿之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从外面被找回宋家,没有圈子里公子哥的习惯和爱好,为人正经,不一定会掺和此事。 他也就这么一喊,将事情摆到明面上,这样就算宋聿之不愿意,摆到明面上大家都看着,陆肆远也没脸反悔。 这女人他玩定了,陈晨勾起一抹笑。 许柔依闻言转头和宋聿之对上视线,她笑了笑。 宋聿之在众目睽睽之下开了口,“好。” 陈晨一愣,只觉得神清气爽,就连宋家大少爷也会给自己几分薄面。 宋聿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问,“准备好了吗?” 陈晨笑嘻嘻说,“自然,我还要让许小姐三分钟。” 宋聿之没说话,只是盯着许柔依。 许柔依笑着点了点头,宋聿之收回视线,一声令下,许柔依双腿一夹冲了出去。 陈晨原本还站在原地想让许柔依三分钟,但看到许柔依熟练的姿势不像第一次玩,甚至速度很快,刚过半分钟便跑了快半圈,心里开始着急起来。 在看到许柔依跨过了一个高难度关卡的时候,他急了,也不管什么三分钟了,缰绳一甩追了上去。 许柔依,目光专注,听到身后传来的马蹄声笑了笑,就猜到这个人按耐不住。 她目光如炬,又一次加快了速度。 陈晨追在许柔依身后,看她继续加快速度惊讶,咬牙跟着加速。 马场圈外众人看着许柔依的动作不由得惊艳,陆肆远手搭在栏杆上点了点。 陈晨终究是从小玩到大的,很快追了上来,两匹马并驾齐驱。 他有些得意,在马上喊话,“许小姐现在认输也行,咱们就别浪费宝贵的夜晚时间了。” 许柔依目视前方没有说话。 前方最后一个障碍是一个拐弯障碍,一般人过的时候都会减速,否则很可能马儿侧翻,人很容易被甩出去,轻则骨折,重则惨死马蹄之下。 许柔依瞥了陈晨一眼,见他贱笑的样子,骤然加快了速度。 陈晨一惊,追了上去,看到前方的障碍有些犹豫。 许柔依偏头脸上张扬地笑着,“陈先生马术确实好,我比不过。但是……” “我不要命。” 说完双腿一夹,猛冲上前。 “我去!嫂子怎么加速了!好危险!”场外顾寻提心吊胆,不敢呼吸。 沈静枝也皱着眉,周围的人都被惊呆了,为许柔依捏了把汗。 陆肆远面上冷静,但捏着栏杆的手青筋暴起,泄露了几分此刻的心神不宁。 宋聿之死死地盯着许柔依,几乎不敢呼吸。 陈晨被许柔依的笑晃了神,回过神来许柔依已经以完美的姿态越过了障碍。 周围响起猛烈地欢呼声。 许柔依骑着马减慢了速度,慢步到陆肆远跟前眉毛轻扬看着陆肆远。 “我赢了。” 第56章 那叫情趣 “许小姐倒是好马技。”陈晨虽在笑,但眼神却冷极了。 许柔依明显不是初学,还格外地不要命,刚刚那个弯道障碍,他玩儿了这么多年马都不敢用那个速度去过。 许柔依坐在马上笑容明媚,朝陈晨挑眉,略带了些挑衅,“陈少可要愿赌服输。” “自然。”陈晨勉强维持着面上的笑,不以为意道,“你想要我干什么?送你车?房?或者让我陪你一晚也不是不行。” 他暧昧地笑出声,完全没把许柔依放在眼里。 许柔依站在他的对面,精致的小脸还是笑着,但眼神却没有半分笑意,冷极了,像刚出鞘的剑刃。 “那陈少跪下来学几声狗叫吧。” 她笑盈盈,声音也温温柔柔的,但说出的话却让众人一愣。 “你他妈有病吧!”陈晨顿时黑了脸。 “不行吗?”许柔依像是说错了话,瞪大了眼睛像是有些害怕,“我还以为陈少君子一诺值千金。原来就连几声狗叫也玩不起啊。” 霍念念冷眼旁观,“许小姐未免太较真了,陈晨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许柔依转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霍念念,“那要不霍小姐陪陈少一晚,这赌注就一笔勾销了。” 霍念念黑了脸,语气一沉,“你说什么!?” 许柔依笑了笑,“玩笑要别人觉得好笑才叫玩笑,霍小姐这么慷慨,却又不敢承担,那么下次就清霍小姐闭嘴。” 霍念念咬唇看了宋聿之一眼,却发现男人定定地看着许柔依,根本没注意她。 一旁的顾寻看许柔依这么怼霍念念就差挥拳鼓舞了。 他凑到沈静枝耳边,“老婆,终于有人治治霍家这个死绿茶了!真不愧是嫂子啊!” 顾寻小时候被霍念念坑过,两家人聚会时就因为没搭理霍念念,就被告状欺负她,害得顾寻百口莫辩,被带回家来了个男女混合双打。 至此他就知道霍念念是个黑心儿的,根本不是表面清纯小白花的样子。 沈静枝向来对霍念念不感冒,尽管母亲和霍夫人是好闺蜜,霍夫人对她也很好,但她的直觉始终让她对霍念念敬而远之,更不要说认识顾寻后被顾寻耳提面命不要靠近霍念念。 二人看到霍念念吃瘪,此刻不约而同幸灾乐祸起来,对许柔依也是更加敬佩。 许柔依转头继续看着陈晨,“跪下学狗叫确实是我开玩笑的,只是没想到陈少这么输不起。下次陈少想玩儿这些还是请三思而后行。” 她好似真诚地在建议,语气却让陈晨脸色更差,怒火攻心,口不择言道,“你会骑马下午还装新手,骗我让了你三分钟!不然我不可能会输!” 说着他越发激动,“贱女人你就是在陆肆面前装纯!想钓凯子!看不起我的身份是吧!老子的身份地位是你这辈子都够不上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脸色皆是一变。 许柔依仍然端坐在马上,身子顿了顿,有些不敢看陆肆远的眼神。 毕竟自己下午在陆肆远面前表现得确实是新手的样子,好几次装蠢差点把他气晕。 陆肆远看女人僵着身子不敢回头的样子轻轻一笑。 场面自陈晨说完话后就安静下来,牵扯到陆肆远,没有人敢贸然开口。 陈晨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恢复了理智,咬紧了牙关不敢再说。 此时陆肆远的笑显得格外明显,众人看向陆肆远。 他推开马场的门栏,慢条斯理地走到许柔依的马边,“下午她装新手那是我俩的情趣,你懂什么?又没装给你看。” 陈晨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后知后觉从陆肆远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他对许柔依的感情或许并不简单。 顾寻在一旁面色古怪,“陆哥牛逼,还是他玩儿得花。”他弯腰,脑袋在沈静枝颈窝拱了拱,“老婆,下次你也教我,我也不会嘛~” “滚。”沈静枝面无表情推开了顾寻毛绒绒的脑袋。 顾寻掩面,“无情。我找陆哥教。” 沈静枝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你可闭嘴吧。” 顾寻看沈静枝又到了炸毛点,乖巧做了个嘴巴拉链拉上的手势,不再说话。 另一边陆肆远面无表情看着陈晨,尽管还是仰视的姿势,但气势却格外的吓人。 “这个赌约她开玩笑的,我认真了。”说着拿过许柔依的鞭子一甩,陈晨的马受到惊吓,抬起前蹄嘶吼。 陈晨猝不及防被甩下了马,整个人都被摔懵了,还没来得及感受到五脏六腑的疼痛,紧接着的就是马儿放下马蹄时踩到腿上的痛。 “啊!!!”陈晨双腿被狠狠地踩踏,但看着马又一次抬起马蹄要开始疯跑,他顾不上痛开始狼狈地在地上爬行。 宋聿之站在栏外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不太适应陆肆远残忍的报复手段。 就在马儿要践踏上陈晨时,陆肆远翻身上去制住了惊马,免除了一场血案。 沈静枝松了口气。 差点以为自家马场刚开业就要发生事故了,多不吉利。 陆肆远没管地上死里逃生狼狈喘气的陈晨,侧头看着许柔依,伸手,“过来。” 许柔依被陆肆远刚刚那出弄懵了,反应了几秒才下意识伸手。 陆肆远一把将她从雪燕身上拎了过去,许柔依又像下午一样整个人被他抱进了怀里。 他将许柔依禁锢在身前,看着陈晨,轻飘飘道,“现在,你可以跪下学狗叫了。” 陈晨脸色苍白,豆大的汗滴在额头上挂着,他声音有些颤抖,早就没了一开始的狂妄。 “陆、陆总,对不起,我不敢了!我腿不行!”他有些语无伦次,心中满是后悔,应该听他朋友劝的。 陆肆远看了顾寻一眼,顾寻立马get。 他朝一边招了招手,马场的安保立刻围了过来,他扬起下巴朝陈晨那处一抬,“陈先生的腿有点不方便,你们去帮帮他。” 陈晨如听天籁,正想感谢顾寻,听到顾寻的话却顿时坠入地狱。 “帮他跪着狗叫。” 第57章 你可以依靠我 “顾寻你!”陈晨目眦尽裂。 “喊这么大声干嘛?我耳朵好着呢。”顾寻掏掏耳朵,不甚在意。 安保听命,直接进去不顾陈晨的哀嚎,将烂泥似的他提溜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这是吓尿了吗?”看到陈晨裤子上一片明显和其他地方不同的深色痕迹,顾寻大笑。 周围的人也窃窃私语起来。 刚刚在马蹄之下,生死之间,陈晨不由自主地就失禁了。 躺在地上尚且还能遮掩一番,但如今被顾寻叫人毫不留情地提了起来,就显得一览无余了。 陈晨心如死灰,被安保按跪在地上,腿上的骨头仿佛遭到了二次碾压,他两眼一黑痛呼出声,就想这么昏死过去。 但那个安保按着他的什么穴位,反而让他无比的清醒。 陈晨看了一眼马上的许柔依和陆肆远,头上的冷汗滴进了眼里,他有些看不清,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他的牙关在发抖,腿上的疼痛以及社死的丢脸让他彻底没了那股目中无人的狂妄,他虚弱地开口,“汪汪汪。” 全场都笑了起来,顾寻笑得尤其大声。 陈晨低着头咬牙,浑身发抖。 宋聿之皱眉,但想到刚刚陈晨的出言不逊,到底没说什么。 许柔依面无表情,陆肆远听到狗叫挑眉,使了个眼色,安保立马放手,陈晨又扑回了草地,狼狈不堪。 “成了,既然陈少完成赌约了,我也不为难了。”顾寻拍拍手,“帮陈少叫个救护车吧,别脏了我老婆的地儿。” 他蹲下拍了拍陈晨的脑袋,“下次擦亮眼睛先看看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说着他哦了一声,“不是,也没有下次了。” 装死的陈晨心头一跳抬头看向顾寻,“你什么意思?!”心里止不住的恐慌。 但顾寻没有搭理他,起身搂着沈静枝离开。 陆肆远早就带着许柔依骑马离开,周围的人也渐渐散去,陈晨的心不停地下坠。 宋聿之看着许柔依二人共骑离开的身影抿了抿唇,转身离开。 霍念念扫了地上的陈晨一眼,眯了眯眼睛,低头给人发了条消息,随即转身追着宋聿之离开。 陆肆远将人带到另一边围栏边,把许柔依从马上抱了下来,完事儿一声不吭地转身就走。 许柔依心头一跳,有些心虚,忍着大腿内侧的酸痛跟了上去。 她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跟陆肆远解释自己会骑马的事儿,虽然刚刚他帮自己解释了一把,但不代表他没生气。 许柔依有些愁,没注意周边的环境,也没发现身前的陆肆远停了下来。 她猛地撞了上去,痛呼一声,捂着鼻子,眼尾泛起眼泪花。 许柔依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跟到了陆肆远房间。 她揉了揉鼻子,放下手,轻声喊了声陆总。 陆肆远嗯了一声。 许柔依咬牙,像犯了错一样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开口,没发现陆肆远已经转身,目光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扎着马尾,头发高高束起,大概刚刚经历了一场刺激的比赛,脸蛋红红的。 陆肆远喉结慢慢滑动,视线也朝下移了移。 骑装修身,让许柔依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红色更是衬得她皮肤白皙,像羊脂玉一般。 昏黄的灯光中,陆肆远目光没有移开半分,漆黑的瞳仁中是翻滚的欲望。 他转身向前走了几步,坐到了沙发上。 “会骑马为什么装不会?” 男人质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许柔依抬头看了一眼,又很快低头,咬唇,“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有些害怕。” “怕?”似是有些不理解,陆肆远咀嚼着这个字的意味。 许柔依沉默了半天,像是终于鼓起勇气,她抬起头和陆肆远对视,眼神里满是倔强,“我害怕某些东西一旦展现出来就会让我失去什么。” 陆肆远一顿,想到林特助调查的文件,看着她,“所以你不敢让别人知道你会骑马,也不敢让别人发现你会珠宝设计?你在害怕?” 许柔依一窒,语气中带上了哭腔,“我害怕失去和你相处的机会。我害怕……” 许柔依的眼泪流了出来,“害怕你对我只是一时兴起。” 陆肆远一僵,明白了许柔依的意思,心跳擂鼓。 他哑着声音,“许柔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许柔依知道今天自己对陈晨的反应有些有些冲动了,现在的有些话说出口后不亚于捅破了窗户纸。 但她不后悔。 上一世她被谢屹然当作物品送给了陆肆远,这一世她不想再当一个可以随手转送的礼物,一个任何男人都可以调戏的谈资。 她得立起来,让那些男人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 至于陆肆远,给颗糖又如何。压得太久也容易出事,不如趁此机会推进一把。 想到这儿许柔依变了变表情,再次抬起头和陆肆远对视,“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我也会为我说的话,做出的选择负责。即使最后可能一场空。” 陆肆远眼神沉沉,开口,“过来。” 许柔依一愣,不明所以。她犹豫了片刻,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 她刚到陆肆远跟前,就被他擒住了手腕用力带了过去。 许柔依扑坐在他的腿上,二人几乎脸贴脸。 她有些慌张想要起身,陆肆远却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 他的眼神锁住她,随着手上往下轻抚的动作,盯住了许柔依的唇。 许柔依的心跳得厉害,眼睛一瞬不错地看着陆肆远。 她看到了陆肆远眼中的那股火,也感受到了身下硌着的硬物,心跳逐渐加快。 陆肆远抬头望进许柔依的眼睛,不躲不闪的,看到他突然抬头,眉眼间还有一丝怔愣和羞赧。 他眼睛一眯突然开口问道,“你是为了报复霍念念才接近的宋聿之?” 这么突然的一句话打得许柔依措不及防,直接愣住。 陆肆远看许柔依的反应确认了心中所想,他捏着许柔依后颈摩挲了一番,语气不明,“许柔依,你可以依靠我。” “在我面前,你不用伪装。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他将许柔依搂进怀里,靠在许柔依耳边,语气柔和,循循善诱。 “不用靠宋聿之,你想对付霍念念……” “我来帮你。” 第58章 帮我解开 帮她对付霍念念? 许柔依被迫靠在陆肆远的怀里,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看来陆肆远已经去调查过十年前的事了。如果有陆肆远的帮忙,或许她很快就能完成复仇。但是陆肆远又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京市世家盘根错节,一旦对霍念念动手,陆氏势必会对上霍家。陆肆远能为她对霍家做到哪一步? 又或者,陆肆远对她的兴趣能维持多久?一旦自己对他没有了吸引力,被他抛弃,那她将独自面对霍家全部的怒火。 她重生一次回来不是要将自己的人生赔进去的。她只是想让伤害自己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然后过好自己的人生。 许柔依眼神暗了暗,眼泪霎时涌了上来。她撑着陆肆远的肩膀从他的怀里直起身子,抬头直视着陆肆远。 “你相信我?” 陆肆远看到许柔依的眼泪心头一涩,抬手轻柔地为她擦去。 感受到手指的温软,陆肆远一时不愿意挪开,在她的脸颊上揉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霍念念当初那场比赛之后如同昙花一现,后来的设计风格和让她扬名的那幅作品截然不同。” “而那晚,我在你的设计稿上看到了曾经的那幅作品上的光。” 许柔依没想到陆肆远会这么说,整个人有些呆愣。 陆肆远的手又放到了她的后颈,将怀里的女人压向自己。 他紧紧盯着许柔依的眼睛,继续道,“许柔依,相信我,我可以帮你。” 许柔依似是被他蛊惑,不由自主地张了张嘴,开口的一瞬间却止住。 她清醒过来,眼里还泛着泪花,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坚定,“不要。” 陆肆远皱眉,以为许柔依还是不能完全信任他,不能完全将自己交给他,他的心里升起了一抹燥意,正要开口时,又听见许柔依继续道。 “我不想让你为了我得罪霍家。” 陆肆远一愣,看着许柔依真诚的眼睛。 不施粉黛的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听到许柔依含着关心的话语,陆肆远的心一软,整颗心都像被泡涨了一般酸酸软软的。 他缓和了语气开口,“陆家不怕霍家。你不用替我担心。” 许柔依却依旧坚定,“这是我和霍念念之间的事。有些事情需要我亲自来了结。” 陆肆远盯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叹了口气,“那你放手做。我给你兜底。”他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补充道,“就算看她不爽扇她巴掌也可以。” 许柔依被陆肆远逗笑,连连点头。 陆肆远见她心情好了些,又将头埋进许柔依的胸口,“所以不要再接近宋聿之了。” 许柔依一僵,心里叹了口气。 怎么还想着宋聿之?她在陆肆远面前跟宋聿之也没有太多的互动交流吧。 但现在这种情况,陆肆远是明牌会给她撑腰的人,只能先稳住他。 至于宋聿之……他是对付霍念念不可或缺的一环,她可以更小心地接触,只要不被陆肆远发现。 许柔依歪头轻轻吻了一下陆肆远的侧脸,轻声道,“好。” 陆肆远感受到侧脸一触即离的温热,泛起酥酥麻麻的痒意,他抬头看着许柔依,原本就没有平息下去的燥热更加汹涌地朝下涌去。 许柔依坐在他的身上感受到身下的东西激动得甚至跳了跳,脸瞬间染上绯红,她不敢看陆肆远,推了推他的胸膛示意想要起身。 陆肆远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和绯红色脸颊心中一动,情不自禁含住了她的唇。 不同于之前狂风肆掠般充满侵略性的吻,这个吻陆肆远很轻,像一个老道的老师,一点一点引导着许柔依的唇舌。 他们鼻尖相贴,唇舌交融,许柔依的后腰泛起一阵酥麻,瞬间塌软下来,只能依靠着陆肆远的力量坐直。 迷迷糊糊之中,许柔依的手被陆肆远引着放到了腰带处,“帮我解开。” 她有些意乱情迷,手脚无力,哆哆嗦嗦摸索了半天没有解开卡扣,反倒撩得身下的男人轻喘不止,胸膛不住的起伏。 陆肆远有些憋不住了,他覆上许柔依的手。 咔哒。 “咕噜咕噜。”解开的一瞬间,许柔依的肚子发出一阵响声。 二人一僵,许柔依清醒过来抽回了刚打开腰带扣还摸在上面的手,涨红了脸。 陆肆远教她骑完马她就饿了,后来到餐厅还没来得及坐下吃一口饭就遇到那个傻逼口出狂言。 她一时恼怒便比赛去了。 比赛时肾上腺素飙升,她没有感觉到饥饿,刚刚骤然放松下来饿意铺天盖地反扑了回来。 她的肚子还在叫。 许柔依羞耻,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直接捂住了脸埋进了陆肆远的胸膛。 陆肆远被许柔依逗笑了,笑声越来越大,止不下来。 许柔依都感觉到了他胸膛的震动,越发恼怒,拧了一把他的腰。 “嘶。”陆肆远抽气,捏住了许柔依的手,似笑非笑,“某人看起来真的是饿坏了。” 他掂了掂许柔依的屁股,玩味道,“看来我得先饿着了。得先把小馋猫喂饱。” 许柔依脸色涨红,有些无地自容和丢脸。陆肆远起身将她抱了起来轻轻放到沙发上,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我叫了餐,等会儿就能吃。”说罢弯腰吻了吻许柔依的额头,转身去了厕所。 厕所里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许柔依在外面拍了拍滚烫的脸颊喃喃自语,“你真是饿了许柔依。” 她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颊绯红,嘴唇水润有些微肿,“死脑子,快冷静啊。” 深呼吸几口气,许柔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应该是陆肆远点的餐。 许柔依回头看着镜子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后去开了门。 经理推了一车的美食进来,一一摆放好后安静退下。 闻着食物扑鼻的香味许柔依咽了咽口水,坐远了一些,打算等陆肆远洗完澡出来一起吃。 等了半天,许柔依感觉自己要被饿晕了,陆肆远还没出来。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饭菜都要凉了! 许柔依起身到浴室门口敲了敲,“你还要洗多久?”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但陆肆远没有回答。许柔依皱了皱眉又敲门喊了一句陆肆远,凑近想仔细听听。 下一秒,她听见了黏腻的水声,以及男人不再压抑的粗喘。 第59章 叫我的名字 许柔依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陆肆远在浴室里干嘛,她立马直起身子,结结巴巴,“你、你搞快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她听见浴室的门一声轻响。 门开了一条小缝。 许柔依没有回头,她听见陆肆远沙哑的声音,“许柔依,说说话。” 陆肆远的声音充满了情欲没有被满足的压抑,许柔依几乎是一瞬间腿就软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小腹一缩一缩的。 她艰难地开口,“说、说什么?” “嗯…”身后传来难耐的声音,陆肆远轻喘一声有些着急催促,“什么都可以。” 许柔依的脸颊再次充血,脑袋有些发晕,声音也有些发软,越发的娇,有些欲哭无泪,“我不知道说什么。” 陆肆远的呼吸和喘声越发急促,他道,“叫我的名字。” 许柔依咬牙,小声娇娇道,“陆肆远你快点~” 身后男人一声闷哼,黏腻的水声消失,满室只余下二人的呼吸声。 陆肆远轻笑,“谢谢宝宝。”然后浴室里便重新响起花洒水流声。 许柔依只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赶紧坐回了饭桌。 不一会儿,陆肆远下半身只围了一条浴巾带着满身寒气拉来许柔依身旁的椅子坐下。 “吃饭。”许柔依不敢抬头,分给了陆肆远一副碗筷。 陆肆远手放在餐桌上,撑着下巴,盯着许柔依,看她跟个鹌鹑一样笑出声,“我吃饱了,谢谢宝宝的款待。” 许柔依瞬间炸毛,抬起头,“不许再这么叫我!” 陆肆远挑眉,直起身子靠上椅背,大刀阔斧地坐着,“那我叫你什么?” “宝贝?” “乖乖?” 他凑近许柔依,“还是……” “老婆?” 许柔依涨红了脸,伸手就将刚夹的鸡腿塞进了陆肆远嘴巴,“闭嘴吧你。” 陆肆远顺势吃起了鸡腿,一边吃一边点评,“不如老婆好吃。” 许柔依瞪了他一眼,“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顿了一下像要找茬一样继续道,“都怪你!为了等你饭菜都凉了,没有热着好吃了!” 陆肆远笑,“这个时间老婆不满意吗?只有这样以后才能喂饱你啊。” 许柔依没招了,不再说话,埋着头死命吃饭。 死嘴快吃啊!别说话了!你是说不过陆肆远那张嘴的! 陆肆远看许柔依不再理他,也不敢再继续,见好就收。 他害怕刺激过了头这女人好不容易伸出的触角又要收回去。 …… 吃完饭,许柔依头也不回地回了自己房间,任由陆肆远巧舌如簧也没有动摇半分。 她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那间浴室,呼吸渐渐急促。 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许柔依一激灵,在床上蛄蛹了几下,捶了捶被子,最后将脑袋蒙在被子里睡着了。 许柔依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 整个晚上她都在做梦,还是梦到那种场面! 都怪陆肆远! 她在心里痛骂陆肆远。 刚下床许柔依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地。 昨天骑了马忘记擦药直接睡了。比赛的时候骑得太用力,大腿内侧擦破了皮。 许柔依咬牙,给刚加上联系方式的沈静枝发了消息。沈静枝很快就带着药膏和早餐敲门。 许柔依一瘸一拐去开了门,沈静枝看她这副模样皱了皱眉,“陆哥在搞什么?!你不知道他骑了这么多年马还不知道吗!昨晚把你带回来竟然没告诉你擦药?” 许柔依想到昨晚莫名心虚,随意为陆肆远解释了几句。 “不用替陆哥找借口!柔依姐姐你就是太温柔了,这种情况得狠狠教训一顿,不然以后还会再犯。”她看了看许柔依呆愣的脸,凑近了悄悄道,“柔依姐姐,不能对男人太温柔,否则会被他们骑到头上作威作福。男人都是越训越乖的,你看顾寻……” 话还没说话,似是想起来许柔依和陆肆远甚至还没在一起,话头猛地一断,极速拐了个弯,甚至来不及思考脱口而出,“说到顾寻,他还等着我回去亲嘴儿呢,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了柔依姐姐!” 说完,二人沉默了。 沈静枝难得有些脸红,她指了指桌上的早餐,“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都给你带了点儿,要是都不喜欢柔依姐姐你打经理电话,我、我先走了。” 许柔依看她脸红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朝着她笑了笑,答应道,“好。” 却见沈静枝忽的一下脸更红了,整个人像是喝了酒一样摇摇摆摆地朝门外走去,险些撞上门板。 许柔依吓得站了起来伸手想扶,下一秒沈静枝敏捷扭身躲开,回头看到站起身的许柔依傻笑了一下,“嘿嘿,柔依姐姐你坐下吃,我没事儿嘿嘿。” 许柔依就这么看着她像喝了假酒一样开门,关门离开。 她失笑,摇了摇头,坐下吃沈静枝带的早餐。 吃完饭后她一瘸一拐地到了沙发。 昨晚许柔依穿的睡裙,她拿上药膏,撩起自己的裙摆,抬起腿,刚打开药膏正准备涂,房间门居然被打开。 “啊!”许柔依一惊,立马放下腿和裙摆,动作太大扯到了大腿根,她只感觉一阵酥爽,痛得眼尾泛起泪花。 陆肆远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许柔依这个动作,尽管她动作很快放下了裙摆,但他还是看到了那一抹白。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昨晚许柔依坐在他腿上清晰的触感,脑子里浮现出做了一整晚的梦。 他不自觉地咳了一声,“抱歉。” 陆肆远直直朝许柔依走来,伸手握住许柔依的脚腕,抬起放到了自己腿上,“静枝说你大腿根受伤了。”他抿了抿唇,再次道歉,“抱歉,我昨晚忘记了。” 许柔依一惊,没想到沈静枝这么快就去告诉了陆肆远。 男人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笑了笑,“那丫头为了你差点动手揍我。” “噗嗤。” 许柔依脑子里想象着沈静枝揍陆肆远的画面,笑出了声。 陆肆远勾唇,伸手拿过许柔依手中的药膏。 “所以,为了赔罪,我来帮你涂。” 第60章 你太普通了 许柔依:???这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 眼见陆肆远握着她脚腕的手就往上滑,许柔依一把夺回了药膏,按住他的手,皮笑肉不笑,“不用麻烦陆总了。我自己可以的。” 陆肆远挑眉,指节摩挲着许柔依的小腿,“真的不用我帮忙?” 许柔依咬牙点了点头。 陆肆远看她即将在炸毛边缘,很识趣地收回了手不再逗她,“那你接下来几天好好休息。” 闻言许柔依惊讶抬头,“我们不是就两天的行程吗?今晚不回去?” 陆肆远笑了笑,一本正经,“为了嘉奖为了维护我英明神武形象,英勇应战不幸负伤的许秘书,我决定批她三天假期。” 许柔依惊喜欢呼,高兴极了。 接下来几天许柔依都没出门,待在房间看着设计稿。 陆肆远因为好不容易有时间,被顾寻拉着每天玩到很晚,倒是没有来骚扰她。 最后一晚,许柔依放下画笔伸了个懒腰。 她揉了揉眼睛,闷头画了三天设计稿,属实是有点头晕眼花了。想到沈静枝说今晚有个party,许柔依决定去玩一玩。 她收拾好画稿后起身换了件衣服,朝消息上的位置去。 沈静枝的party在户外,许柔依到的时候天光已暗,四周的灯也没开,只留着中间的一簇篝火,环境有些昏暗。 她环顾了一圈没看到陆肆远一行人,周围几乎都是不太熟悉的人。 许柔依拿出手机,低头敲字。 【陆总,你们在哪儿?】 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回复,许柔依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鼻尖飘过一阵香味,一群人在一旁烤烧烤,还有三五成群的男男女女们围着篝火跳舞。许柔依被热烈的氛围感染到,嘴角不由自主带上了微笑。 “肆远,听说陆氏在搞珠宝企划?” 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许柔依听见霍念念说的话身体一僵,笑意凝滞在脸上。 陆肆远和霍念念待在一起? 许柔依站了起来,侧身站进一座盆栽的阴影中掩住了身影。 她循着声音看过去,陆肆远端着一杯酒漫不经心地靠在门框边,霍念念站在他的身边,靠得极近。 陆肆远摇了摇杯子里的酒,没有说话,只是在霍念念凑近的时候皱着眉躲了一下,一脸嫌弃。 霍念念被他脸上的表情刺痛以及后退的动作刺了一下,停在原地,有些尴尬。 “怎么了肆远?” 陆肆远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懒散,“你身上太臭了,要说什么就站那儿,离我远点。” “臭?我身上?”霍念念彻底挂不住笑了,“肆远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身上怎么……” “诶!还有,我和你不熟,别叫这么亲密。” 霍念念话还没说完,又被陆肆远打断。她的脸彻底黑了,但想到自己还有事相求,又重新挂上笑,声音也恢复了一贯的温柔,“是我的问题,抱歉陆总。” 陆肆远没有接话,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霍念念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继续道,“我听说陆氏有一个正在筹备的珠宝企划项目。”她顿了顿,看了陆肆远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又硬着头皮说下去,“我是学珠宝设计的,陆总也应该听说过我的履历。我对陆氏这个珠宝企划项目非常感兴趣,不知道陆总能不能给个机会,让我负责这个项目?” 陆肆远闻言这才抬头打量霍念念。 霍念念被陆肆远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心里不自觉生出一丝紧张,就像在被老师考核一般。 她期待地看着陆肆远。凭借她这十几年的经验和名誉以及霍家的权势,这个项目非她莫属。陆氏不可能再找到第二个更好的选择。 “呵。”陆肆远轻嗤一声。 霍念念一顿,听出了其中的轻视,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陆肆远便道,“如果以霍小姐当初获得比利时国际珠宝设计奖的风格和水平的话,确实能够胜任。”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是霍小姐后续十年的作品质量达不到我的要求。” “太普通了。” 陆肆远话毕,霍念念霎时间白了脸,手捏紧了拳头。 许柔依在盆栽后差点笑出声。陆肆远明显是在故意刺激霍念念。 陆肆远瞥了一眼霍念念,突然凑近了一些,语气真诚到直白,“我倒是很好奇霍小姐后续作品和自己的成名之作风格差异为什么这么大?是江郎才尽还是……” “陆总是不是听身边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说了什么?”霍念念皮笑肉不笑直接打断了陆肆远的话。 她想到许柔依是陆肆远的秘书,而且看起来关系匪浅。 许柔依那个贱人或许在陆肆远面前说了什么,才让陆肆远这个样子对她。 霍念念的手不自觉的开始发抖,整个人都有些苍白。 陆肆远听见不三不四这四个字脸色冷了下来,“这还需要什么人说?”他直起身子双手插兜准备离开。 和霍念念擦肩而过时,陆肆远停住了脚步,在她耳边道,“只要看过霍小姐作品的人应该都有这个想法。”说完径直离开。 陆肆远离开后,霍念念似是再也无法忍受,发泄般将面前放着酒杯的桌子掀翻,然后像发了狂一样尖叫。 许柔依听着耳边的尖叫声,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不知道霍念念发现自己想要的项目在她手上会是什么表情。 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 “嗡。” 许柔依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手机发现是陆肆远的消息。 【位置。我来找你。】 下一秒,许是没等到她的回复,电话就打了过来。 声音惊动了一旁发疯的霍念念,她猛地转头看向许柔依这边。 许柔依轻笑,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霍念念瞳孔猛地一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许柔依接通了电话。 “陆总。” 刚想出声的霍念念瞬间噤声。 许柔依看了她一眼,脸上面无表情,但声音却有些软,像在撒娇,“我饿了。”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霍念念只看到许柔依扬声说了一声好,转身便要走。 许柔依转身前还没有挂掉电话,霍念念看着许柔依对自己做了个口型。 “真可怜。” 做完转身继续和陆肆远聊着电话离开。 “啊!!!” 许柔依挂了电话,听到身后霍念念的尖叫声,勾起了唇角。 第61章 我直接给你洗澡呗 许柔依回到刚刚的篝火地,一眼便看到了围着篝火撒欢的顾寻和沈静枝。 “柔依姐姐你来啦!”沈静枝眼尖,看到了许柔依,立马甩开顾寻的手跑到了许柔依面前,“你终于出门啦!陆哥在那边呢,我带你去。”她拉起许柔依的手,带着她朝一处烤架走去。 早在沈静枝喊第一声的时候陆肆远就听到了动静,看到了刚来站在一旁的许柔依。他手中的动作不停,看着沈静枝将人带了过来。 许柔依看见陆肆远挽起袖子一本正经地在考鸡翅,不由得有些呆愣。 陆肆远抬头看她站在原地没动作,挑了挑眉,“站着干嘛?过来。” 许柔依回神朝陆肆远过去,坐在了他的身边,“你怎么在烤鸡翅?” “某人不是说饿了?”陆肆远涂上最后的酱料,将烤好的鸡翅递到许柔依面前。 许柔依慢半拍接过了他手中的鸡翅,香气持续不断地钻进鼻子,她咽了咽口水,“啊,我没想到竟然是陆总亲自烤。” “哼。”陆肆远冷哼一声,又拿了几串肉。 她看着陆肆远眼睛弯弯的,“那我很荣幸咯,能吃到陆总亲手烤的烧烤。要是拿去拍卖,估计被人抢着要呢。” 说完许柔依将鸡翅凑到嘴边咬了一口。 “嘶。”下一秒,许柔依被烫得一激灵。 陆肆远见她被烫到立马放下手中的肉串,手自然地伸到了许柔依下巴,“快吐出来。” 许柔依眨了眨眼睛,似是没反应过来。 陆肆远皱眉,放在许柔依嘴边的手伸了伸,“愣着干嘛,赶紧吐出来,别烫伤了。” 许柔依闭上嘴嚼了几下,将肉咽了下去。 见她直接咽了下去,陆肆远眉头皱得更深,“怎么吃了?不烫了吗?” 许柔依摇了摇头,“没,就一开始有点烫。” 陆肆远还是不放心,站起身走到许柔依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嘴张开。” 许柔依:……这糟糕的姿势和台词。 陆肆远看许柔依半天没有动作,正想说话,忽然瞥见她染上一点红的耳尖,才意识到这个姿势和刚刚的话有些不对。 他咳了一下,蹲下身单膝跪地和许柔依平视,“想什么呢?”陆肆远似笑非笑地看进许柔依的眼睛,“我是要检查一下有没有烫伤。” 许柔依脸上也染上绯色,恼怒,“我知道!” 陆肆远哦了一声,笑着点了点头,“那你张开呀。” 许柔依这个时候可不能认怂,像是要展示自己的坦然,朝着陆肆远张开了嘴巴。 陆肆远刚刚还在调笑许柔依,可这会儿许柔依张开了嘴巴,他看到里面的一截嫣红的小舌颤颤巍巍地在中间勾着。 那晚的记忆一下被勾了起来,陆肆远几乎是立马起了反应。 他面不改色,忍着身下的反应仔细看了看,确认许柔依没有烫伤后松开她的下巴坐回了板凳上,翘起二郎腿。 “说了我没烫到吧。”许柔依见陆肆远坐了回去,拿起鸡翅又咬了一口,“陆总的手艺很不错呀。” 陆肆远嗯了一声,重新拿起放下的肉串烤了起来。 直到许柔依快吃撑了,赶紧叫停了陆肆远还要烤的动作,陆肆远才停了下来,身上的燥热也散得差不多了。 “枝枝他们真有活力呀。”许柔依看着还在篝火边跳舞的沈静枝二人不由得感慨。 陆肆远闻言看了过去。 顾寻和沈静枝在篝火边一会儿牵手踢腿手足舞蹈,一会儿抱着转圈。 他转头看到许柔依有些向往的眼神,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许柔依疑惑地望着他。 陆肆远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邀请礼,“不知道能不能邀请许小姐陪我一起去跳个舞。” 许柔依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看沈静枝脸上的笑容,笑着将手递给了陆肆远。 陆肆远牵住她的手一用力,将人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拽进怀里。 许柔依站稳了退出他的怀抱,嗔怒地打了陆肆远一下。陆肆远宠溺地笑着,牵着许柔依到了篝火旁。 陆肆远揽住许柔依的腰,二人随着音乐缓缓地跳了一支舞。 下一首音乐突变,节奏动感,沈静枝和顾寻看到二人也来了篝火这边,立马凑了过去。 沈静枝牵起许柔依的手,带着二人挤进了围着篝火的人群,“这个音乐得大家一起跳!” 众人围成篝火牵成一个大圈,随着音乐一边转一边跳舞。 许柔依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跟着大家笑得开心。 陆肆远偏头看着许柔依,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 第二天许柔依一大早就起床了。 自从来的那天因为睡过头迟到后,许柔依给自己定了七八个闹钟,五分钟响一次。 今天得回去上班了,可不能再迟到了。 许柔依收拾好东西去找陆肆远,敲了几下门没反应,许柔依正寻思这次是不是该陆肆远睡过头了时,门开了。 陆肆远站在房内,穿着一身白色浴袍,衣带没有系紧,松松垮垮的,露出了一大片胸膛,头发湿湿的,还在滴水。 水滴从他的头发滑落掉到胸上,顺着弧度滑落到浴巾深处。 许柔依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一大早洗澡?” 陆肆远擦了擦头发,“我运动完不能洗澡吗?” 许柔依一噎,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赶紧将陆肆远推了回去,“你赶紧换衣服啊!回去要一个多小时,再不出发我要迟到了。” 陆肆远被她推着走进门,不由得有些好笑,“老板都在你面前了,怕什么迟到。” 许柔依皱了皱鼻子,“老板是老板,员工是员工,你们这种资本家是不懂迟到对一个小员工来说意味着什么的!” 陆肆远挑眉,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笑了笑,“行行行,你去给我把衣服准备好,我吹个头发。” 许柔依点点头,朝他的衣柜走去。 陆肆远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吹风机的声音。 许柔依将他的衣服搭配了一番,从头到脚准备好放在床上,正要出门,浴室的声音停下,传来陆肆远的声音,“衣服。” 许柔依翻了个白眼。 怎么不让她直接伺候他穿衣服呢,这都要送到手上。 浴室买了条小缝,她拿起床上搭配好的衣服从门缝递了进去。 许柔依觉得应该没她什么事儿了,正准备离开,陆肆远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内裤呢?” 第62章 许设计师 许柔依的脸蓦地就红了。0202 她瞪了浴室一眼,似是要穿透那扇门直射陆肆远。 门内的男人似乎感应到了许柔依的x光视线,声音从容不迫从浴室传来,“快点哦,我可不害怕迟到。” 许柔依冷哼一声,转头又回到了衣柜旁,打开下面的抽屉。 尽管收拾过许多次,许柔依还是有点不适应,红着脸随便扯了一条出来,也不敢多看,两根手指捏着内裤,伸手朝浴室里的陆肆远递了过去,“喏。” 等了一会儿,里面的人还没接,许柔依疑惑,“陆总?” 下一秒,一只炽热的手一整个包裹住她的手握住。 许柔依一烫,就要把手往回缩,但手被紧紧握着没有抽动。 “陆肆远!”她有些恼怒,声音带上了一丝气急。 陆肆远轻笑一声,倒是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挠了挠许柔依的手心,接过了她手里的内裤便放了手。 这女人满脑子工作,要是真惹得她迟到了,不免又要折腾一番。 很快,陆肆远收拾完出了门,林特助已经开车过来等着。 二人与沈静枝和顾寻道别后上了车。 车上许柔依还记着刚刚的事儿,没有说话。陆肆远上了车就在看文件,头也没抬,一时间车内有些沉默。 林特助从后视镜偷偷看了后座的两个人,心里嘀咕难不成度个假又吵架了。 一片安静中,陆肆远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拿出手机一看,眼睛闪过一丝惊讶,放下手中的文件接通了电话。 “老头子,什么风吹动你给我打电话了?”陆肆远语气散漫慵懒,听不出半分敬意,但语气熟稔轻松,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他与电话那头的人关系匪浅。 “臭小子!你对霍家那丫头干嘛了!?告状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头儿了。” 陆肆远闻言挑了挑眉啧了一声,有些吊儿郎当,“我能对她做什么,说了几句大实话而已。”他冷嗤一声,继续道,“谁知道她这么玻璃心,这么大年纪了还搞告家长这一套啊。” “死孩子!多大年纪那也是女孩子你不能让着啊!活该你找不到对象!”陆老爷子明显是气惨了,在那头跳脚,破口大骂。 “你又知道我找不到了。”陆肆远冷哼。 陆老爷子一听顿住,有些狐疑,“你谈恋爱了?谁家姑娘眼瞎了看上你?” “少打听我的事儿,您老安心钓鱼去,早日脱离空军佬行列。”陆肆远看了许柔依一眼,没有回答老爷子的问题,顺口还刺了一句。 果然,陆老爷子暴跳如雷,立马忘记了谈恋爱的事儿。 “不肖子孙!不肖子孙!我非要打断你的腿!” 陆肆远轻笑,“那您可得再锻炼锻炼,不然追不到我。”说完也不管陆老爷子是什么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许柔依听不见电话那头的声音,但从陆肆远说的话能够猜出来是家里的长辈打的电话,应该是在询问昨晚霍念念的事儿。 她的眸光闪了闪,垂下头。 霍念念这么想要这个项目吗? 那她就不客气了。 许柔依想到这几天画出来的设计稿,唇角勾了勾。 …… 三人到公司门口时,时间刚好,林特助去停车,许柔依接过陆肆远递过来的文件,跟在他身后开始汇报行程。 二人推门走进总裁办公室,沙发上的女人听到动静回头,看到陆肆远起身站了起来。 许柔依看到霍念念思绪停顿了一秒,接着恢复如常,无视了霍念念将剩下的行程汇报完。 陆肆远看到办公室里的霍念念眼神一冷,听许柔依汇报完嗯了一声,坐回了办公椅。 霍念念被二人无视脸上的笑容一僵,后槽牙咬紧,怀疑陆家的人根本没有教训陆肆远。 她勉强笑着,看着陆肆远开口道,“陆总,昨晚的事我想和你再谈谈,可以让无关的人先离开吗?” 许柔依悄悄翻了个白眼,就要转身离开。 陆肆远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轻笑,开口叫住了许柔依,然后才正视霍念念,“霍大小姐有什么事可以直说。许柔依是我的贴身秘书,要说无关的人……”他顿了顿,勾起一抹混不吝的笑,“可能需要你离开。” 霍念念的脸色骤然难看起来,在这个圈子里,她从小到大见的人中除了霍昭炀那个疯子,陆肆远是她见过最没绅士风度的男人! 霍念念刚想说什么,但一想到等会儿她要说的内容会让许柔依难受,心情又好了许多,不再计较陆肆远的冒犯,从容优雅地走到陆肆远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陆肆远面前。 “昨天我说过,我对陆氏新的这个珠宝设计项目很感兴趣。”说着霍念念瞥了站在一旁的许柔依一眼,见她低着头,便以为她的心里已经开始难受,心情越发好起来。 霍念念继续道,“所以,只要陆总把这个项目交给我负责,霍家愿意为陆氏这个项目投资五千万。如果后续反响热烈,霍家也可以持续加大投资。这对陆氏,对我,对霍家是三赢的局面。陆总可以看看文件中的条件。” 她仰起下巴,很自信陆肆远会同意这次合作。 但等她说完后很久,陆肆远都没有反应,甚至没有打开面前的文件,她不由得心里一慌。 刚想再说什么时,陆肆远动了。 他把文件推了回来,声音平淡无波,“霍大小姐对这个项目感兴趣可以加入,不过需要投简历。如果我们的项目负责人看上了你的简历,那霍大小姐就可以如愿加入项目组了。” 霍念念一僵,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脱口而出,“项目负责人?你已经任命负责人了?” 陆肆远没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霍念念猛地起身,失去了刚刚的淡然和自信,声音近乎尖锐,“除了我,陆总还能找谁?!”她抬起下巴,有些倨傲,“我敢说我是整个京市最好的珠宝设计师。没有人比我更适合负责这个项目。” 陆肆远没有回应她,只是歪了歪头,越过像个发怒的狮子一样的霍念念,冲她身后的人挑眉。 “你觉得呢?许设计师。” 第63章 开除 许柔依着实没有想到陆肆远就这么大剌剌地说了出来,她猛地抬头,直直地望进陆肆远那双漆黑的眼里。 他的眼里带着笑意和期待,以及一丝求表扬的得意。 如果陆肆远有尾巴,恐怕已经翘得高高地甩起来了。 许柔依心里叹了口气,她神态自若地看向霍念念已经僵住了的背影。 霍念念浑身僵硬地顺着陆肆远的视线回头,和许柔依对上视线。 许柔依双眼含笑,冲霍念念点了点头,“霍小姐如果实在想进我的项目组,可以把简历给我。” 霍念念听出了许柔依语气中微妙的讽意,只感觉一股血气涌上脑门,她甚至耳边响起嗡嗡嗡的耳鸣声。 二人之间旧恨未解,又添新仇。 霍念念愤怒转头看向陆肆远,“陆肆远你知不知道她曾经……” 话还没说完,被陆肆远打断,“我知道得比你想象得多。”他的语气意味不明,唇角含笑,但眼神冰冷,看着霍念念。 霍念念瞬间清醒,她咬了咬牙,看了许柔依一眼,对着陆肆远道,“霍家五千万的投资你也不要?” 陆肆远漫不经心,“我不差这点儿钱。” “你会后悔的。”霍念念看陆肆远油盐不进的样子拿起陆肆远桌上的文件,拎着包包,踩着高跟鞋离开。 “慢着。” 走到门口时,霍念念听见陆肆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慢条斯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以为陆肆远后悔了,优雅回头。 “霍大小姐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打我助理的电话预约个时间,直接当面告诉我。”他看了许柔依一眼,许柔依会意从包里拿出林特助的名片递给霍念念。 霍念念脸色冷下来,没有接许柔依手中的名片,冷冷地看着陆肆远,“你什么意思?” 许柔依从善如流收回了名片。 陆肆远笑了一声,“意思就是,我家老爷子年纪大了,少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儿去打扰他。” 听出男人言语中若有若无的嘲讽,霍念念脸色青白,没有再说什么,转头摔门离开。 霍念念离开后,许柔依还在心里感叹陆肆远嘴毒的战斗力,竟然把霍念念那个女人气成这样。 陆肆远看着发呆的许柔依,出声道,“现在准备好了?” 许柔依回神,轻笑,“陆总都把我架在那儿了,为了不丢陆总的脸,我只好顶上咯。”说完她的笑敛了敛,“霍念念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我之前……” “抄袭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抄袭两个字许柔依艰难地吐了出来,停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如果我负责这个项目,这件事会成为项目推进的阻碍。”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陆肆远看着她,“你放手做,有我在。” 许柔依在陆肆远的笃定的话语中原本有些浮躁的心安定下来,她弯了弯眼睛,“好,我相信陆总。” 陆肆远看见她依赖、信任的眼神和笑颜心不由自主地悸动。 他偏开头错开了许柔依的视线,轻咳了一声,语气严肃,“上班时间。不要勾引我。” 许柔依:??? 她笑容一收,满脸问号,完全不知道自己干嘛了陆肆远就说她勾引。 陆肆远手放在嘴巴前,挡住嘴角的笑意,清了清嗓子,“等会儿出去查清楚谁把霍念念放进来的,给钱走人。” 许柔依点点头。 总裁办公室都有胆子直接带人进来,这次是霍念念,下次万一是商业间谍呢。 她看向陆肆远,等待陆肆远剩下的指令。 “下午你去机场接个人。” “谁?飞机几点到?” “珠宝项目顾问,下午三点落地。”许柔依点点头表示记住了,见陆肆远没有要吩咐的事了,离开了办公室。 许柔依去查了监控,看清了引着霍念念进办公室的女人。 谢芸。 许柔依哂笑,真是蛇鼠一窝。 她确认后,直接发了消息到人事部,就回到了工位。 不一会儿,就见谢芸哭哭啼啼从人事部门出来。 许柔依面无表情地看了过去,谢芸见到她立马跑了过来,抬手就要扇人。 下一秒许柔依被一个柔软的身躯抱住,她错愕低头,看到护在自己身前的实习生妹妹。 尽管矮矮小小的,依旧闭着眼睛挡在她的面前,嘴里还在嚎着,“诶!怎么打人啊!” 同一时间,谢芸的手腕也被抓住,林特助从她身后出来,甩开了谢芸的手。 许柔依朝林特助点了点头,看着还闭着眼睛抱着自己的实习生妹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轻轻拍了拍实习生妹妹的脑袋,“沈茉茉,我没事。” 沈茉茉闻言睁开一只眼睛瞟了一眼,看到林特助整个人跟鹌鹑一样里面松开了许柔依规矩站好。 许柔依不由得有些失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怕林特助。 “许柔依你个贱人!你为什么让人事部把我开了!你凭什么这么做!”那边的谢芸还在叫骂,声音刺耳。 周围的人不明所以,虽然看起来都在看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认真工作,但实际都偷偷竖起耳朵听八卦。 许柔依皱了皱眉,看到林特助安抚的眼神便没有开口说话。 “怎么回事?”这边的吵闹声引起了办公室里谢屹然的注意。 他发现许柔依这边好像出了点问题,立马放下手下的工作过来,便看到谢芸哭哭啼啼站在一边。 “哥哥!”谢芸像是看到了救星,扑进了谢屹然的怀里。 大庭广众之下,二人私底下原本就有不清不白的关系,谢屹然有些不自在,在察觉到许柔依看过来的眼神后更是直接推开了谢芸。 “成何体统!站好,好好说话。在公司叫谢经理!” 谢芸顿时委屈,眼泪掉了下来,“许柔依给我穿小鞋!无缘无故,她让人事部把我开了!” 陆氏的offer可不好拿,当初还是谢屹然给她开了后门她才能顺利进来。 拿到陆氏的offer后,她那些小姐妹都羡慕死了,现在被开除肯定会被嘲笑死! 谢屹然闻言皱了皱眉,看向许柔依,“柔依怎么回事?” 许柔依环着手冷笑,“谢小姐自己犯了什么错都不知道,那更留不得。” 谢芸一听直接炸了,“我认认真真在工作,你一言不合就把我开了!明明就是在针对我!你当个秘书了不起啊!” 谢屹然也有些不开心,劝道,“柔依别闹了,芸芸什么都没干,这么随便开除不好。” 他看许柔依面无表情、不为所动的样子,声音带上了指责,凑近许柔依低声道,“够了!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我和芸芸这段时间什么也没做过,你非要针对她吗?” 许柔依懵了一下,被谢屹然的脸皮震惊,她看向谢屹然,语气冷然。 “有病就去治,没事儿少往我面前凑。” 第64章 亲爱的,你难道不是在等... “许柔依!” 刚刚她说话的声音没有压低,那句话整个办公室都听到了,沉不住气的人已经笑出了声。 谢屹然深觉丢了面子,不由得恼怒。 自从那天许柔依在酒店抓到他的把柄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点也不像从前那般逆来顺受,听话又贤惠。 许柔依搬出去后家里总是吵架。 以前总是许柔依在家操劳家务。他每天上班的衣服鞋子,每天下班后吃的饭,甚至母亲和谢芸的生活起居也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没有让他操心过。 自从她搬走后,母亲和谢芸在家也不会干家务,请了个保姆手脚还不干净,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的。 每天下了班谢屹然还要面对家里那一堆烂摊子,整个人疲惫极了,甚至根本不想回家。 他现在甚至有点后悔当初一时不坚定,在谢芸的诱惑和邀请下跨出了那一步。 要是他当时坚定地拒绝了,许柔依还乖乖的在家做好饭等他回家,还是他柔顺乖巧的妻子。 谢屹然被落了面子激起的怒意消了,眼中含情看着许柔依。 许柔依懒得搭理,甚至有些恶心。 她刚接手项目还有很多事要做,根本没工夫跟这俩奇葩耗着。朝林特助点了点头,许柔依拿了桌上的文件和设计稿就要离开。 谢屹然突然有些心慌,伸手想拉住许柔依但却被林特助伸手截住。 林特助是陆肆远身边的心腹,他不敢得罪,就只能这么看着许柔依离开。 “都在看什么?还不赶紧工作。”林特助声音平静,但周围伸长脖子想听八卦的员工们立马缩了缩脖子埋头苦干。 沈茉茉更是像个鹌鹑一样缩回了自己的工位。 林特助看着面前怅然若失的谢屹然,视线又看向一旁愤愤不平的谢芸,他推了推眼镜开口道,“谢芸私自将无关人员引进总裁办公室,违反了公司规定。开除谢芸是陆总的指令,许秘书只是传达命令。如果有什么异议可以直接去总裁办公室和陆总谈。”说完他锐利的眼睛看向闻言脸色霎白的谢芸,“如果没有异议,就立马收拾东西离开公司。” “我没有!我……”谢芸有些语无伦次,“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说是她是陆总关系很好的姐姐,和陆总约好了!对!就是这样!就是因为她这么说我才带她进去的!” 谢芸看着转身就走的林特助有些急了,想追过去拉住林特助。 谢屹然皱眉将人拦了下来,“你先回去。” 谢芸不可置信回头,“哥哥!” “回去。”谢屹然语气强硬,“我不是养不起你,你来工作也创造不了什么价值,当初把你塞进来也是混日子的,现在犯了错就乖乖回去。” 谢芸怔然,似是没想到谢屹然是这么看她的。 谢屹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话,她只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她仿佛感觉到四面八方恶意的视线都朝她看来,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都是那些同事在议论着她。 “你们给我闭嘴!”谢芸感觉到浑身不适,脸色涨红,猛地甩开了谢屹然的手,冲着办公区域大吼了一声跑了出去。 “……” 被林特助警告后认真埋头工作的众人被谢芸一嗓子吼了个激灵,纷纷懵逼抬头。 始作俑者吼完就跑了,他们只能将目光投到谢屹然身上。 谢屹然只觉得头痛欲裂,捏了捏眉心,缓声道,“抱歉,打扰到大家了。我中午给大家买咖啡。实在抱歉。” 他真的不知道刚刚谢芸在干什么。 想到下班还要回家面对她,谢屹然心中不由得有些惆怅和烦躁。 等许柔依得知她走后发生的这一切时,已经是下午在去机场接人的商务车上了。 沈茉茉给许柔依发消息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时的场景,许柔依被沈茉茉说得像是在看现场直播,都忍不住为谢芸脚趾抓地。 而且谢屹然爱面子,给大家买的咖啡不是9.9的牛马打工人咖啡,而是那种二三十块钱一杯的都市丽人咖啡。 沈茉茉还在消息可惜许柔依没有蹭到这个便宜。 许柔依根本不稀罕谢屹然的一丝一毫,但对于让谢屹然大出血这件事倒是喜闻乐见。 她笑着退出了沈茉茉的聊天框,又调出了陆肆远给她发的项目顾问的信息。 只有一个名字:宁兰。 其余什么都没有。 许柔依扶额,连照片都没有,她到时候是要扯着嗓子喊顾问的名字吗? 这样不仅她会很丢脸,就连那位顾问也会觉得丢脸的吧? 许柔依到机场的时候大厅拥挤,行人步履匆匆。 她拿着写着宁兰名字的牌子站在接机口,四处张望。 金发碧眼的老太太推着行李出来的时候,许柔依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不由得有些惊喜,没想到会在机场遇见baeky老师。 许柔依举起手想打招呼,但动作顿了一下。 当初和baeky老师只是一面之缘,虽然老师给了她名片,但老师每天见的人多如牛毛,恐怕早就不记得她了。 许柔依正犹豫着,就见那个金发碧眼的老太太直冲冲地朝她走来,还在热情的招手。 “美丽的小姐,我们又见面了。”baeky老师上前拥抱了许柔依。 许柔依有些受宠若惊,“baeky老师您好。很高兴再次见到您。”她有些激动个,不知道该说什么。 baeky松开了许柔依,笑容柔和看着她,“我该怎么称呼你?” “许柔依,老师您可以叫我小许。”许柔依几乎是立刻掏出了包里的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啊~好的,美丽的柔依小姐,我们走吧,先去喝个下午茶。”baeky收下了许柔依的名片,小心地放进了口袋。 许柔依闻言有些遗憾,她看着baeky道,“我非常愿意和老师您一起去喝下午茶,但是很抱歉老师,我还有工作在身。来机场是为了接一位客人,不能和您一起了。如果有下次机会,我一定会去的。” baeky闻言面色古怪,她退后一步看了看许柔依手中的牌子,确认了一番抬头看着许柔依。 “亲爱的,你难道不是在等我吗?” 第65章 老师 许柔依一愣,想到陆肆远告诉自己来机场接珠宝设计顾问时的表情,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她看着面前珠宝设计届的泰斗级人物,迟疑开口,“baeky老师,您中文名……?” 对面金发碧眼的老太太爽朗一笑,“我没跟你说过吗?我的中文名叫宁兰啊!” 许柔依彻底傻眼了。 baeky老师很早之前就已经是半隐退状态,前不久发布最新作品的时候宣布了退休。 她没想到陆肆远能把baeky老师请过来做她新项目的顾问!还偷偷瞒着自己! 明明直接告诉她是baeky老师就好了! 许柔依的开心溢于言表,“抱歉老师,我不知道这件事。”她有些激动,“老师我请您喝下午茶!我知道一家味道很好的下午茶,您一定会喜欢!” 她接过宁兰手里的行李箱,递给了一旁的司机,“老师,等会儿我让司机把我们送到后,先将您的行李送到酒店。我们下午茶喝完后我再送您去歇息的酒店。” 许柔依三言两语将下午的安排告诉宁兰,一脸开心地望向她。 宁兰笑着点了点头,“很期待柔依小姐的下午茶。” 来的时候许柔依在车上几乎是一直在看设计稿,下车的时候也没来得及收拾。 等带着宁兰到车门口她才想起来自己的设计稿还没收拾,宁兰也是一眼就看到了散落在后座的稿子。 许柔依脸色一僵,有一种即将被老师检查作业的紧张感。 宁兰上了车,拿起座位上的几张稿子,眼睛一亮。 风格鲜明,线条灵动,能够感受到创作者扑面而来的灵气。 她抬头惊喜地看向许柔依,“柔依小姐,这些都是你的作品?” 许柔依抿着唇,紧张地点了点头,“是的老师,是我的草稿,还没有完善好。”她的双手我在身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有些紧张但又期待宁兰的反馈。 “宝贝,你简直是个天才!”宁兰放下稿子抱住了许柔依,在她的侧脸亲了一口。 她对许柔依的欣赏简直是溢出了眼睛。 “你这个设计稿简直是太完美了!有nancy当初获奖那副作品的影子,甚至更加的成熟和完美。”宁兰像是想到了什么,陷入了回忆,“其实我当初看到她那副破晓之光的时候,就想收她为徒的。可惜……” 宁兰摇了摇头,“nancy后来的作品让我太失望了。再也没有了曾经的灵气。”她看向许柔依,“现在,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那样的灵气。”说着她也有了一些疑惑,“按理来说,你这样有天赋的设计师在国际上不应该籍籍无名的呀。” 许柔依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对霍念念的恨意几乎是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霍念念,如果没有霍念念。 她或许早就成为了宁兰的学生,现在应该也有了自己的珠宝品牌,可以办属于自己的珠宝设计展。 许柔依眼眶有些发热。 可惜没有如果。 “我想收你为徒,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宁兰期待地看着许柔依。 许柔依一愣,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宁兰眼神黯了黯,崛起了嘴,“啊,你不愿意吗?”她遥望远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唉,也是,我这个老太婆都退隐了,现在有名的大师多得是,你们年轻人看不上我也是正常的。” 许柔依一听着急了,立马摆摆手着急道,“不是的!我愿意的!宁兰老师您一直是我的偶像!” 宁兰一听乐了,但还是故意板着脸,“真的吗?我是你的偶像?” 许柔依急切地点了点头,表情真诚。 “那我之前给你名片,你怎么没联系我啊。”宁兰话锋一转,“唉,果然只是托词。你们中国这叫什么来着?场面话!就是场面话而已唉~” 许柔依是真的急了,“不是的!我是真的很喜欢您,有收藏着您很多的作品!我之前……” 她咬了咬牙,“我、我没有不愿意。只是我身上有一些不好的谣言,我不敢答应。我怕影响您。” 许柔依双目含泪,看着宁兰。 宁兰对天才本就多几分怜惜,更何况许柔依完美符合她对弟子的想象,更加心疼。 她伸手又将许柔依抱进了怀里,“别怕孩子。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你的灵气和天赋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你只需要相信我。我会让你成为享誉国际的珠宝设计师。” 许柔依在宁兰的怀里,久违地感觉到母亲一般的温暖,她直起身子,看着宁兰,“我愿意。”语气坚定,“老师,我愿意。我要成为您的学生,成为您的骄傲。” 宁兰摸了摸许柔依的脸,开心道,“好孩子,你会超越我的成就的。” 二人相视一笑,接下来的车程,宁兰边开始教导许柔依,拿着她的稿子指出了几处可以优化的地方。 到了喝下午茶的地方,二人还讨论着设计。 许柔依几乎是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宁兰说的一切,像一块海绵一样,将她的话一字不落的吸收了进去,像是要弥补二人之间错过的十年时间。 许柔依抬头看到宁兰打了个哈欠,身子一僵,顿时有些抱歉,“老师,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抱歉是我没注意,您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舟车劳顿,我还拉着您不放。” 宁兰笑呵呵点了点头,“我也是没忍住和你多聊了几句。现在确实有些困了。”她拍了拍许柔依的肩,“没关系,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都会住在京市,我们之间还有很多时间。” 许柔依开心地笑了,“好的老师。” 她把宁兰送回酒店处理好一切后,走出酒店大厅抬起头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整个人畅快极了,比让谢屹然吃瘪,报复那对狗男女还要畅快。 她笑容满面环顾着四周,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许柔依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这样开心过。 手机忽地响起,许柔依接了电话,陆肆远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安置好宁兰了?” 第66章 为你而来 “你是怎么邀请到老师的?”许柔依一听陆肆远的语气便确认了这是他特意安排的,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陆肆远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发出了疑问,“老师?”他轻笑一声,“看来下午你收获颇丰?” 许柔依语气轻快哼了一声,“你快说呀?老师都宣布隐退了,你怎么还能将她请出山来当技术顾问的?” 她的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了些撒娇的意味,陆肆远拿着手机听得耳朵有些痒,心里酥酥麻麻的,恨不得将人立马抓到面前来按着亲上一亲。 “你不是很喜欢她吗?”陆肆远揉了揉还在发痒的耳朵,继续道,“上次姓宋的只是送了你一条出自她手的项链,你就开心成那样。” 他的语气还有些怨念和吃味,很明显还没有忘记那天许柔依阻止他和宋聿之抢项链的事。 许柔依有些无奈,没想到他能记这么久,刚想说什么安抚陆肆远赶紧把这茬给忘掉,就听见他继续道,“所以我直接把人送到你面前。” 陆肆远声音低沉轻柔,像是在哄生气的情人一般。 许柔依唰的有些脸红,想到宁兰,整理了一下情绪,郑重地开口,“谢谢你,陆肆远。” 如果没有陆肆远,她这辈子恐怕都不会鼓起勇气用那张名片联系宁兰老师,就也不会知道原来宁兰老师从一开始就想收自己为徒。 她会和宁兰老师错过两辈子,或许会成为她两世的遗憾。 想到这里许柔依吸了吸鼻子,“真的谢谢你陆肆远。谢谢你把宁兰老师送到我面前。” 陆肆远听出了电话那头许柔依的哽咽,心一下就软了下来,他开口解释道,“宁兰拒绝了我的邀请。”说完他笑了笑,像是故意缓和气氛,安抚许柔依,“她可不是为钱折腰的人。” “我出了大价钱,她理都不带理我的。这次项目顾问,她也是自愿免费答应下来的。” “啊?”许柔依歪了歪头,面上有些疑惑,“那你是怎么……” “许柔依。”陆肆远语气充满了骄傲和笃定,“是因为你。” “宁兰是为你而来的。” 短短几句话落在许柔依的心尖,她的心剧烈跳动着,喉咙几乎是梗塞住无法开口。 她咽了咽口水,艰难又迟疑的开口问道,“我?” “我把你的作品交给了她,告诉她你是这次项目的负责人。”陆肆远赌了顿,“然后,她就立马答应了。甚至迫不及待地想立马飞来华国。” “所以许柔依,你是宁兰看中的天才,是她主动选择了你。” 陆肆远的话音落下,许柔依的眼泪也落了下来。02 她蹲到地上埋头痛哭。 原来,自己什么都不用做,这个世界也会有人为她而来。 不用伪装,不用演戏,不用算计,也不用去争抢。 只需要她将原原本本的自己展现出来,老师会为了她远道而来。 电话没有挂,陆肆远坐在车里看着酒店门口那个蹲着的身影,他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耐心地等待着许柔依发泄情绪。 她的眼泪和哭声都太过复杂,其中还有太多他听不懂的东西。 陆肆远看着许柔依的身影,心绪难平。 等到电话那头哭声间歇,陆肆远下了车。 许柔依哭累了,心中压抑已久的郁气因为这一场发泄散了不少。 她从臂弯里抬起头,抬手擦了擦眼泪,才发现手中的电话没有挂掉。 许柔依一惊,看着手机上陆肆远的名字和正在通话中,她将手机放在耳边,试探地喂了一声。 “抬头。” 电话那头以及近在咫尺的头顶上的声音合二为一,许柔依身体一僵。 一双精致的手工皮鞋停在她面前。 许柔依忘了反应,呆呆地还听着手机抬头看去。 陆肆远也还拿着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见她抬起头看他,陆肆远偏头轻笑,“还不起来?” 许柔依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她听到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在胸腔中跳动着。 陆肆远看她还呆在原地,勾了勾唇角,挂断了电话,伸出了一只手。 许柔依下意识抬手放了上去,下一秒便被一股力量拉起,直直地扑进了陆肆远的怀里。 陆肆远牢牢地接住了她,许柔依埋头在他肩膀上,轻轻道,“对不起。”利用了你。 许柔依没有办法,重生后她能接触到唯一的筹码只有陆肆远,这个仇她必须得报。 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一场从算计开始的感情是没有办法走到最后的。 许柔依眼神逐渐清明,靠在陆肆远的怀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川流不息的车流。 陆肆远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但下意识有些心慌。 他强迫自己压下心中莫名的躁意,搂紧了怀里的女人,“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陆肆远侧低下头,想看看许柔依的脸压下心中的不安,但怀里的女人动了动,将脸埋在了他的胸膛。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抱着人的手又紧了紧。 与此同时另一边。 许柔依离开后宁兰原本因为时差的原因有些困,但余光看到许柔依留在桌上的设计稿又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拿起来再品鉴一番。 从稿子中能够看得出来设计者有些不太熟练,似乎是疏于练习,但是能够看得出是有功底的,其中的灵气也是溢出纸稿。 宁兰眼神闪了闪,想到当初霍念念那副自己亲手颁奖的,有着相同风格的作品。 宁兰年少成名,家世也好,人生从来顺风顺水,自然也有自己的骄傲。 那是她第一次动了要收徒的念头。做她的徒弟自然是要拥有最好的一切才符合她宁兰的身价,因此在收徒之前她做好了一切的准备,要给自己的小徒弟一个壮大的收徒仪式和排面。 可是霍念念让她失望了。 霍念念在破晓之光上展现的天赋就像是昙花一现,原本只是让她设计一副作品走个拜师的过场,却没想到设计出来的东西让她大失所望。 宁兰是一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和瑕疵的人,那场她精心准备的仪式就这么搞砸了,也成为了她多年来的心病。 但她没想到,十年后能再次看到那抹灵气和天赋。 当宁兰看到陆肆远发过来的设计图时她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一个无耻的小偷,偷走了她小徒弟的成就。 第67章 认领热搜 宁兰几乎是越想越气,时差带来的困倦被燃烧殆尽。 想到霍念念时至今日还等着小宁兰的名号在珠宝设计届招摇,她有些牙痒痒,恨不得能立马揭穿了霍念念抄袭的真相。 但考虑到自家霍念念背后的霍家在华国的地位,而她的小徒弟似乎还没办法承担揭穿霍念念的后果,也只能按下自己的愤怒先作罢。 宁兰突然想到了陆肆远。 那个男人在华国似乎也是举足轻重的存在,但是他能为了自家小徒弟纡尊降贵地亲自来求自己,那便是将许柔依真真正正地放到了心上的。 宁兰满意地点了点头,真不愧是她的小徒弟。 什么都要最好的,男人自然也是。 相信有陆肆远在,抄袭这件事应该不久就会有结果。 宁兰的气顺了顺,但思索片刻还是拿出手机拍了几张设计稿的部分细节,编辑了一段话上传了ins,也不管自己这一条动态会引发珠宝设计届多大的轰动,丢下手机洗了个澡美美睡去倒时差了。 许柔依看到这条ins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闹钟刚响,许柔依伸手拿起手机关掉了闹钟看了眼时间。 她打开黄色大眼软件,准备刷一刷热搜醒醒神,结果一眼就看到了挂在热搜第一位的爆,以及后面一串的热词条。 全部都是和一个人有关。 #baekyins #baeky霍念念 #baeky收徒 #baeky疑似隐退后重新复出? 许柔依瞬间精神了,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她昨天拜的老师今天水灵灵地就上了好几条高位热搜。 老师她到底干了什么?! 许柔依点进了第一条爆了的热搜,看到了营销号截的ins动态截图。 【baekyn:talentisinnate.it’sstillyou,afterwaitingfortenyears.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 下面是三张她昨天在老师面前画的设计图细节。 许柔依眼睛又有些发热了,感受到了宁兰其中的维护之意。 帖子的热度还在攀升,点赞和评论数量每一秒都在上涨,她点开了下面的评论。 【胡萝卜纸巾:什么?这谁?这图什么意思?来个人翻译一下。怎么突然爆了?】 【都别争了,我才是五女一:同问,完全没听过这号人,谁给买上热搜第一了???神秘的钞能力。】 【strangerthings:我是京大珠宝设计专业的学生,给圈外人科普一下,baeky老师中文名宁兰,英国贵族后裔,因为一副珠宝设计作品年少成名,是珠宝设计届泰斗级人物,前不久官宣隐退。截图是她昨晚在ins发的一句话,翻译成中文意思是:天赋与生俱来,等了十年,还是你。因为其中有复出和收徒的意思,所以引起了珠宝设计届的震动。但我确实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上的热搜,毕竟这个圈子相比于其他的圈子不算大。(ps.或许真的有钞能力)】 【权权缘缘权权:不知道,既然热搜第一,那么@王者荣耀给我孙又出皮肤!!!】 【爷爷你在哪里:666,你农玩家就这么肆无忌惮到处撒尿,不过话又说回来,加强少司缘@王者荣耀】 有一部分是珠宝设计圈里的各个大佬的转发评,而绝大部分都是不明所以的路人吃瓜和懵逼以及各种趁机喊话。 许柔依翻来覆去地点开那张截图看了好几遍,嘴角不自觉翘起,最后点了保存。 完了她又想到还有一个词条老师的名字和霍念念的名字是并列的,许柔依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开心,退出去点开了第二个词条。 第二个词条一点进去,引入眼帘的是霍念念的凌晨在大眼上发的帖子。 【nancy_nian: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还是得偿所愿。】 只有一条简单的文字博,意味不明。 许柔依往下划,又看到了ins截图。 霍念念甚至是双平台发布的。 原本只是一条简单的文案,但因为发布的时间就在老师那条帖子之后,甚至发布后霍念念还点赞了老师的帖子,于是评论区开始了他们的猜测。 【念念公主是老奴啊:念念是什么意思!念念是成为了baeky大师的弟子吗?!baeky大师是为了念念你复出的吗?】 【nancy_nian回复念念公主是老奴啊:不要这么说,老师复出有自己的考量。可爱jpg.】 【念念公主是老奴啊回复nancy_nian;啊啊啊啊啊啊啊念念宝贝回复我了!我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人!!!】 【误闯天家f5:这又是什么人?!不管了,茶叶蛋退钱!】 因为霍念念的点赞和回复,珠宝设计届吃瓜的众人几乎已经信了霍念念就是宁兰新收的弟子。 珠宝设计专业的学生们纷纷羡慕,但老一辈有点阅历的设计师们心里却有些计较。 当年宁兰想收霍念念为徒的事他们还是知道的,宁兰为了那场仪式几乎是邀请了设计届所有有点名头的设计师见证。 但最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场拜师宴不了了之。 要是宁兰收的徒弟是霍念念的话,那早干嘛去了。 众人不语,只是一味吃瓜。 让子弹再飞会儿。 许柔依手指停在霍念念那条模棱两可的回复上,冷笑。 霍念念还是一如既往地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许柔依正准备发评论,却见一条乱码评论蹿了上来回复了霍念念。 【用户9205061028:我要是想收你为徒早收了,别出来胡乱认领。】 一条评论激起千层浪。 霍念念的账号不仅会发珠宝设计相关的帖子,还经常发一些千金小姐名媛炫富的帖子,还时不时的会给粉丝发福利,送红包和各种奢牌护肤品和包包,因此积累的粉丝不少。 那个未命名用户的评论刚发出来就被她的粉丝围剿。 【念念公主是老奴啊:哪来的酸鸡见不得我们念念公主好,酸你爹呢。】 【富婆看看我:真是开了眼了,这年头还有人质疑我们念念。】 【沪上名媛:也就敢顶着小号了。家人们支持我开个盒子吗。】 霍念念的粉丝点进那个用户主页,三无新号,立马开喷。 许柔依看着那条神似老师语气的评论,又瞥了一眼底下越来越不堪入目的回复皱了皱眉,正准备打电话给宁兰时,手里的电话倒是先一步响了起来。 许柔依看着陆肆远的名字,接了电话。 “上班了。” 第68章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许许:老师,这个是你吗?】 许柔依只来得及将那条评论截了个图发给宁兰,便收了手机出门。 陆肆远一身西装笔挺等在门口,许柔依看了他几眼,有些想问热搜的事儿。 但她转念一想,陆肆远这种日理万机的大boss估计根本没空看热搜,可能都还不知道这件事儿,于是许柔依压下到嘴边的问题上了车。 陆肆远看着许柔依欲言又止的表情勾了勾唇角,也没说话,上了车便开始看林特助递过来的资料。 许柔依在车上低着头翻弄着手机,宁兰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n:是我。】 许柔依看到这条消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回复,宁兰的消息就像豌豆射手一样喷发出来。 她的手机叮铃铃响个不停,陆肆远从文件中抬起头看着她。 许柔依冲着他尴尬地笑了笑,赶紧把手机静音,然后点进宁兰的消息。 n:我没想到nancy脸皮竟然这么厚!竟然敢认领我发的动态。】 n:宝贝徒弟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n:她的那群粉丝太过分了!】 n:她们一直骂我!我要狠狠地骂回去!】 许柔依看到最后一句吓得赶紧戳了戳宁兰,发消息阻止。要是宁兰真的和那群粉丝对骂起来,按照霍念念对舆论风向的掌控,到最后这件事可能会成为宁兰的污点。 【许许:老师,你不要为那些人浪费时间。】 【许许:我明白老师您那条ins是为了我发的,谢谢老师!我不会让您失望的。至于其他无关紧要的人,老师不要让他们坏了您的心情。等会儿我派司机来接您到公司,我们一起做项目设计。】 【许许:超级期待和老师一起合作呀!】 【许许:猫猫捧心jpg.】 在酒店抱着手机正准备战斗的时髦老太一下就被哄好了,她看着私信不断冒出来的各种咒骂冷哼了一声。 看在宝贝徒弟的份儿上,先放他们一马。 宁兰将自己大眼的账号密码发给了联系人,随后又调回了华国的社交软件,盯着许柔依发的猫猫表情包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她研究了好一会儿才将表情包收为己用,反手给许柔依发了过去。 n:好的,我听宝贝的。】 n:猫猫捧心jpg.】 许柔依看着屏幕上的表情包也没忍住笑了出来,又引得一旁陆肆远的侧目。 “在和谁聊天?”陆肆远放下手中的文件,盯着许柔依。 一大早跟人聊得这么开心,都没跟他说话。 陆肆远原本还在等着许柔依问问题,但等了半天就看见她抱着手机笑了。 他一时没忍住,还是开口问道。 许柔依又看了眼那条评论底下越发恶毒的言论皱了皱眉,她收了手机,有些犹豫地看向陆肆远。 她思索了片刻,想到了处理的办法,“陆总,我们的这个珠宝设计项目在界内已经传开,再保密下去也没有必要。” 许柔依顿了顿,看了眼陆肆远。 他专注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许柔依斟酌片刻继续道,“宁兰老师是我们的项目专业顾问,当前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消息,引起了大众的关注。我们是不是可以趁此机会官宣宁兰老师项目顾问的身份,在国内的社交平台帮宁兰老师认证一下身份。这样既可以趁着宁兰老师的影响力扩大我们项目的热度,省下一笔宣发费用,又可以在宁兰老师面前彰显我们公司对她的重视和维护,往后的合作会更加愉快。” 许柔依说完观察到陆肆远仍然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有些忐忑,其实说了这么多,她只是想利用陆氏维护老师的名誉而已。 她凭借自己的力量暂时还没有办法解决舆论问题,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就是陆氏直接站队。 但她不确定陆肆远是否愿意用陆氏的信用和名望去帮老师。 陆肆远看着许柔依紧张的样子叹了口气,“许柔依,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 许柔依一愣,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 陆肆远抬手将她散落在一侧的发丝挽到了耳后,“我说过,你可以依靠我。” “所以你想要什么,不用拐弯抹角。” 陆肆远看许柔依怔住的样子,托住她的后脑勺压向自己,声音压低,带着些蛊惑的意味,“告诉我许柔依,你想要什么?” 许柔依张了张嘴,看着陆肆远近在咫尺的眼睛,最后还是说出了口,“陆肆远,帮帮我的老师好不好?” 陆肆远听她说出了口,唇角勾起满意的笑,“好。” 他揉了揉许柔依的耳垂,侧脸轻轻碰了一下许柔依的唇角,然后坐直了身子,朝前面副驾驶坐得板正,目不斜视的林特助吩咐道,“就按刚刚她说的做。” 林特助这才仿佛从聋哑盲人变回了正常人,“好的陆总。”说着就拿出手机敲了敲。 许柔依被陆肆远的动作弄得有些晕,反应过来的时候陆肆远已经坐了回去。 她只能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按下了车窗,不自在地看向窗外,企图用风吹走脸上的热意。 陆肆远感受到风,转头看着许柔依的侧脸,脸上挂着宠溺的笑。 许柔依还是按例提前在公司门口几百米的地方下了车,等她到公司的时候,接宁兰来公司的车也刚好到了。 许柔依笑盈盈地迎了过去,“老师!” “宝贝!” 二人亲密地脸贴脸拥抱,许柔依带着宁兰到了专门为她准备的办公室。 “老师,这段时间这里就是您的专属办公室,我们项目研讨和设计在另一个会议室。我的办公室在另一边,我给你还准备了两个助理,一个工作助理和一个生活助理,您有需要按这个按钮叫她们,或者是直接打电话给我都可以。” “哦~谢谢我的宝贝,你简直是个天使!”宁兰惊喜又抱住许柔依亲了一口。 许柔依笑得眼睛弯弯的,“那老师我们就先去会议室吧,认识一下这次项目的其他伙伴。” “当然可以。”许柔依带着宁兰到了会议室。 项目组成员都已经在里面等着,看到许柔依和宁兰来了纷纷起身打招呼。 只要是珠宝设计行业的人,宁兰在他们心中无异于神一样的存在。 而能够加入这个项目的人都是许柔依筛选过的珠宝设计界的能人。 众人看到宁兰真的出现在面前都有些激动,好几个三四十的人激动得就像十几岁的孩子看到偶像一般。 宁兰知道这是许柔依的项目,因此对这些人也格外地给面子,一一地握手,顺嘴介绍许柔依是她的学生。 许柔依这边其乐融融,一切向好。 与此同时的大眼上却炸开了锅。 第69章 官宣 李珊是一个三线城市传媒大学的大四学生,平日整天就是躺在宿舍里打游戏、看小说,高强度上网冲浪。 在一次刷大眼的时候正巧碰上霍念念发粉丝福利,抢到了一个五万块钱的大红包,还抽到了一个奢牌包包。 从此李珊便成了霍念念的忠实粉丝,甚至为霍念念建了超话。 每次霍念念发动态,她几乎都是前排首评,就这样凭借着手速和网速将“念念公主是老奴啊”的id在霍念念那里混了个眼熟。 李珊靠着霍念念几年里赚了有好几十万,于是越发狂热。 这次看到有人诋毁霍念念她立马忍不住了,立马帮忙怼了回去。 原本一开始只是想教训教训那个黑粉,结果没一会儿,李珊看到了霍念念发给自己的私信。 【nancy_nian:你好呀宝宝,非常感谢你为我说话呀,我记得你已经是我好几年的粉丝了,为了谢谢你,我送你几个包包吧,你把地址发给我。】 李珊看到私信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是懵的。 虽然一开始只是为了搞钱,但好歹是追了好几年的人,更何况霍念念的长相比之内娱小花也是不输的存在,还大方有才华。 李珊早就从一开始的只想搞钱投入了真情实感,按照内娱的说法,甚至可以说已经成为了霍念念的妈粉和事业粉。 她在宿舍里兴奋得叫了出来,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回复消息时连连打错字。 【念念公主是老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念念公主!真的是你吗!?】 【nancy_nian:是我呀。你快把地址给我吧!】 【念念公主是老奴啊:不用不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念念公主你千万不要被那个黑粉影响到了,她就是嫉妒你!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搞定她!】 【nancy_nian:谢谢宝宝,有你们保护我真的很幸福。亲亲jpg.】 李珊收到消息后简直跟打了鸡血一样,立马截了图发到了霍念念的超话,号召了一大批腿毛去冲了霍念念评论区的那个小号。 她正私信打字骂人,结果下一秒,李珊发现自己违规了。 但她没有在意,干这行违规是很正常的事,往常违规的次数也不少,李珊没有放在心上。准备去找超话里的小姐妹互动解解毒。 但她进超话时却发现超话的小姐妹们参与围剿的人号都炸了,根本不是普通违规的事儿,而是直接被封了。 李珊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还是安慰自己。 霍念念可是霍家人,她只是在维护霍念念而已,不会有什么事儿的,就算有事,她相信霍念念也会护着她们的。 李珊说服了自己,正准备换个小号继续战斗时,她的电话响了。 电话铃声在手里响了很久,李珊莫名不敢接通,仿佛里面有一只薛定谔的猫,只要不接通,心中担心的事就不会发生。 李珊犹豫了很久,久到宿舍里的室友都不耐烦了起来,“李珊你干嘛呢!手机响了拿在手里不接,铃声很烦诶!” 她握紧了手机,咬咬牙,接通。 电话那头是很标准的伦敦腔,声音醇厚有磁性,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但李珊听不懂。 那边说完见李珊没反应,又问了一句,李珊回过神艰难地回道,“抱歉,我听不懂。” 电话那头的英国绅士反而像是听懂了中文,沉默了几秒,慢条斯理地开口,这回从他口中说出的是字正腔圆的中文,“您好女士,我是kalen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鉴于您在华国网络上肆意攻击诋毁我的当事人baeky女士,我司向你发出律师函,请注意查收。” 李珊脑子嗡的一声,已经听不见电话那头的人在说什么,连电话什么时候挂掉的都不知道。 她只听清了baeky女士和律师函几个字眼。 那个三无小号真的是那个珠宝设计界的泰斗! 不对不对,如果真的是baeky女士的话,念念公主不会不知道的,她都是baeky的学生了。 李珊强行镇定下来,安慰自己这是个恶作剧。 她登上小号,却发现超话里其他姐妹也都收到了这个电话。 李珊有些坐不住了,她立马打开了私信。 【念念公主是老奴啊(被公主回复版):念念公主,baeky老师真的收你为了学生的吧?】 霍念念回得很快,但也很谨慎。 【nancy_nian:这个事情还需要问吗?怎么这么突然问这个?是发生了什么吗?】 看到霍念念模棱两可回答的李珊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她不愿意也不敢去深思,将自己潜意识里察觉的不对摁下忽略,留下的只有对霍念念,对霍家的盲目信任。 【念念公主是老奴啊(被公主回复版):没什么,就是我和几个姐妹们都接到了一个电话,说自己是什么kalen律师事务所的人,要给我们发律师函。】 对话那头,霍家宅院的霍念念看到kalen律师事务所几个字瞳孔骤缩。 这些平民不知道kalen律师事务所,但是她知道。 kalen律师事务所从中世纪时期就专门为皇室和贵族服务,现在更是英国贵族的御用律师事务所,专门为他们处理各种纠纷。因为有皇室背书,处理的案件几乎是从无败绩。 宁兰早期脾气不好,性子直还倔,得罪的人不少,一开始众人不知道她的背景,出手围剿了几次但都失败。 众人对她的背景好奇不已,直到后来kalen律师事务所出面,众人才知道宁兰是英国贵族的人,从此再没人敢惹。 霍念念盯着手机上李珊还在不停弹出来的消息心烦意乱,只觉得对面简直是粗鄙又无知,她根本不屑和这样的人交谈。 但她不能落下一点话柄,只好打断,周全地回复。 【nancy_nian:宝宝你也不要为了我再去攻击别人啦,专注自己就好了。】 消息刚发过去,顶部突然弹出推送。 #陆氏集团官宣baeky为新珠宝设计项目专业技术顾问 霍念念心头一颤,点了进去。 陆氏集团的官方大号刚刚发布了一条帖子,宣布了即将面世的珠宝设计项目【nova】,以及项目的技术顾问baeky,后面艾特的是一个没有取名的乱码用户,正好就是在霍念念评论区发布评论的那个三无小号。 霍念念颤抖着手点进那个账号。 认证英国珠宝设计大师baeky。 霍念念眼前一黑,脸上血色尽失,不敢再看手机。 第70章 小狗做了好事当然要奖励 “啊啊啊啊!!!”霍念念发泄一般尖叫着,不停地抱着手一下又一下地啃着指甲。 宁兰是那个新项目的顾问,许柔依是项目的负责人。宁兰发的那条ins一定是许柔依撺掇的! 一定是许柔依搞的鬼!一定是她蒙蔽了宁兰!!! 霍念念已经有些神经质了,一边啃指甲一边念念叨叨,神情癫狂。 从昨晚宁兰发了那条ins开始,相关词条就一直霸榜高位热搜。 霍念念因为当初的事本能地对那条ins感到心虚,再加上最近和许柔依重逢后,原本早已掩盖的事情被人有意无意地再三提起。 她担心会被有心之人解读后对自己造成影响,于是花钱想把热搜降下来,但一直不见效,投进去的钱都打了水漂。她不信邪,最后甚至偷偷动用了霍家的关系,但依旧没用。 当时只是宁兰的个人ins词条而已,没有任何相关的东西,都一直挂在热搜。 珠宝设计是一个小圈子,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唯一的解释就是陆肆远那边打过招呼了。 霍念念愤恨至极,觉得一定是陆肆远在帮许柔依针对自己。 手指已经被她不知不觉间啃得有些血迹斑斑。 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 霍念念像是惊弓之鸟一般,眼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拿出手机。 是那个粉丝,噼里啪啦发了一大堆消息过来。 霍念念这个时候根本懒得再装平易近人地跟她周旋,直接屏蔽了消息。 在划出界面时,霍念念眼睛一下看到了几个字眼。 她一顿,又点进了大眼,看到了热搜榜单上新冲上榜的几个飘红词条。 #baeky律师函02 #kalen律师事务所02 #霍念念02 她的心头一窒,颤抖着点进了自己的那个词条。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营销号扒出了十年前霍念念牵扯其中的抄袭事件,以及宁兰隆重筹备后又莫名取消的收徒宴,再结合了这两天网上的一系列动静,最后推测霍念念当初的抄袭事件未必为假。 全程没有指名道姓,但只要是有所耳闻或者了解的人都看得出来其中对应的人物。 【oi小鬼:何意味?一串字母符号,谁看得懂?打中文犯法吗?来个人解码。】 【糖醋狼牙土豆回复oi小鬼:不发字母打不出来的,主人公家里有背景的,名字要是打出来了直接被封了,瓜都没得吃。】 【oi小鬼回复糖醋狼牙土豆:???这么牛?!lw,私信告诉我是怎么个事儿呢。】 【朝阳热心群众:有一说一,感觉贴主分析得很对啊。我也是有人脉的,当年听说那件事儿的另一个当事人想闹,结果被学校退学了,然后就直接查无此人了。】 【omg你吓到我啦回复朝阳热心群众:不愧是京爷,这么有人脉。这事儿细思极恐,粗思也恐啊!】 【无情道优秀毕业生回复朝阳热心群众:你真别说!我说我怎么觉得她之后的作品都泯然众人了,原来可能是抄袭吗,那被抄袭的人也太惨了吧,还被退学了。】 霍念念看着帖子下面的评论眼睛猩红。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绝对不能让许柔依破坏她拥有的一切! 只要她消失就可以了。 霍念念点开了一个消息框,给对面发了一条消息。 许柔依,是你非要置我于死地的。 霍念念面无表情地抬起头,苍白的脸在手机的亮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这时门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霍夫人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念念,你在房间吗?” 霍念念脸色一变,对着镜子检查了一番自己的眼神和表情,然后摆出一副委屈自责的表情。 她走到门口开门,猛地扑进了霍夫人的怀抱,“妈妈。” 霍夫人听到霍念念委屈的哭腔,心瞬间就软了,“念念,热搜上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被欺负了?告诉妈妈,妈妈给你撑腰。” “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霍念念吸了吸鼻子,继续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晚我只是随手发了一条帖子,但我没想到会被那些营销号截图散播恶意解读,让宁兰老师误会了我。我的粉丝冲动地去攻击了宁兰老师。” 霍念念越说越委屈,抬起头时已经是满脸泪水,“妈妈,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没想到会这样,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还要因为这件事污蔑我抄袭。” 她原本就是霍家领养回来缓解霍夫人丧女之痛的孩子,自然是朝着失踪的霍家大小姐的样貌找的。 霍念念知道自己什么样的眼神和表情最像那个短命的霍家大小姐,只要她一做出这个眼神和表情,霍夫人就会无条件地相信她,帮她解决问题。 更何况,她原本也没有发什么证据确凿的话。 一切都是宁兰和她的粉丝对她的揣测罢了。 她霍念念只能是这件事里唯一的受害人。 果不其然,霍夫人看见霍念念这样子瞬间心软了,赶紧将女儿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抚,“别担心宝贝,妈妈帮你解决,你先不要伤心了,妈妈看到会心疼的。” 霍念念在她的怀里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但声音还是有些哽咽,“谢谢妈妈,我爱你。” …… 许柔依和宁兰以及项目组成员敲定好细节和方向后,出办公室已经快中午了,她打开手机发现热搜榜单已经被宁兰和霍念念屠榜了。 一个珠宝设计圈的事能从昨晚在高位榜单上一直挂到现在,甚至热度不减,就算许柔依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 她想到了早上陆肆远有些小得意求表扬的神情。 当时许柔依还以为是错觉,忙着和宁兰聊天也没搭理。 现在想来,陆肆远应该是从昨晚就开始动手了。 许柔依看着热搜底下的评论,一想到霍念念看到这些评论被气得发疯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小狗做了好事当然要奖励。 许柔依踩着高跟鞋去了陆肆远的办公室,进门才发现里面没人。 沈茉茉见许柔依从总裁办公室出来赶忙提醒道,“柔依姐,陆总和林特助出去了。” 许柔依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倒也不急,便回了工位。 等她把刚刚会议的东西都整理好已经中午十二点。 沈茉茉邀请她一起吃午饭,许柔依想着宁兰婉拒了,沈茉茉一脸失望去了食堂。 许柔依轻笑,起身准备去叫宁兰吃饭,刚进去却看到宁兰躺在沙发上睡觉,脸上有些疲惫。 恐怕是时差还没调整好。 许柔依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准备让宁兰多睡会儿,等会儿她吃完饭给宁兰点一份午餐送过来,下午再给她泡杯咖啡醒醒神,不然这么睡下去,晚上又该睡不着了。 许柔依轻轻把门关上,下楼准备吃饭。 公司的食堂在负一楼,她坐电梯到负一楼刚走出电梯,后脑勺一痛,整个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71章 天凉陈破 许柔依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眼前一片黑暗。 她脑子晕晕的,想揉一揉脑袋,却发现自己手脚不能动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好像被人绑架了。 许柔依的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双手被反绑在椅子后面,脚也被绑在一起,粗糙的绳子绑得很紧,几乎勒进肉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味儿,许柔依强行冷静下来,细细地听着周围的响动,试图听到什么标志性的声音能够让她给自己的位置定个位。 许柔依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任何声音,仿佛是一块被抛弃的禁地,就连风声和鸟叫声都没有。 到底是谁干的? 霍念念狗急跳墙又叫了那个金色头发的男人? 许柔依想到可能是上一世撞死自己的那个男人,一时间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就在她思考对策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人呢?” 声音在她的不远处停下,有人开口说了话,但好像隔着什么门板,而且来人明显压低了声音,传到许柔依耳朵里的时候声音并不明显,只能听到只言片语。 “在里面还晕着呢,人我给您带到了,这尾款……”另一个人也开口说话,外面静了几秒,许柔依伸着脖子努力地听着。 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第二个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嘿嘿,陈少大气。” “快滚。今天的事儿你要是敢传出去,这钱可就有命拿,没命花了。” “道上的规矩我都懂的,陈少你放心,我这就走!今天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许柔依竭力又往那个方向挪了一下,想要把二人的话听得更清楚,却没把握好力度,椅子发出了刺耳的声音,许柔依心头一紧。 外面的谈话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个人离去的脚步声。 脚步声远去后,外面静了一会儿。 许柔依知道那人下一步应该就是要进来了,不由得有些紧张。 “咔吱。” 门被推开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仿佛是一扇古老腐朽的铁门。 外面的那个人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朝许柔依的方向靠近,不紧不慢,仿佛故意在戏弄她。 许柔依咽了咽口水,保持镇定,“你是谁?你想干什……” 话还没说完,一双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动弹不得。 那人走到了许柔依的面前。 另一只手也轻抚着许柔依的侧脸,仿佛温柔的情人爱抚。 许柔依皱了皱眉,偏头想挣开来人黏腻的抚摸却不得,那人捏着她下巴的手钳得很死,让她的下巴有些发痛。 她只能就着这个姿势,艰难开口继续问道,“你想干什么?” “呵。” 许柔依的话一出口,对面的人发出一声冷笑。 她还没来得及想到那声冷笑的声音到底是谁,对面的人终于开口。 “干/你啊。”他俯身贴到许柔依的耳旁,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 许柔依脑子轰的一声,想到刚刚听到的门外的只言片语,一下就认出了来人。 陈少,陈晨。 “陈少这是什么意思?”许柔依拧着眉,冷声质问。 陈晨见许柔依认出了自己,索性扯掉了她眼睛上的黑布。 许柔依的眼睛骤然见到光亮,被刺激得溢出几滴眼泪,下意识闭眼。 陈晨见状脸色一黑,捏着许柔依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睁眼。” 许柔依忍着刺痛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陈晨,余光环顾四周,猜测可能是一个废弃工厂。 “许柔依,你终于落到我手上了。”陈晨见许柔依睁眼,逼她看着自己,“我想睡你就一定要睡到,早点答应不就没这么多事儿了吗。” 许柔依有些嫌恶,但现在的处境不允许她轻举妄动,她只能周旋,“陈少身边美人如云,想和陈少春风一度的不少,何必执着于我。” 她本意是想劝陈晨放下对自己的执念,谁知陈晨听了却跟疯了一样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陈少,好一个陈少。”他松开了钳制许柔依的手,笑容逐渐狰狞,“我要还是陈少,确实送上门的多如牛毛。但我他妈不是陈少了!哈哈哈哈……” 陈晨有些癫狂,面色扭曲,“陆肆远他妈的至于吗!老子就调戏了你一下,他直接对我陈家动手了!陈家被做局破产了,甚至老宅都被抵押,被赶出了京市!陆肆远可真狠啊,赶尽杀绝,不给我陈家一条活路。” 完了。 许柔依听到陈晨的话震惊,完全没想到那天陆肆远看起来很正常,也没有什么不对,结果竟然把陈家搞没了。 原本她以为陈晨只是想要她但没得到,精虫上脑所以出此下策,这样说不准还能劝劝。 但陆肆远给陈家直接弄没了,这个仇就大了。 陆肆远干什么吃的,斩草不除根,把陈家赶出京市竟然还有陈晨这个漏网之鱼吗? 许柔依有些恼怒。 陈晨看着沉默的许柔依眼神阴鸷。 那天他当晚就被气得直接开车从马场回了家,之后几乎每一天脑子里都是在盘算要怎么睡到许柔依。 结果有一天,老宅突然就被一群人闯了进来,说陈氏集团破产,宅子已经被抵押了出去,现在不属于他们陈家,把他们赶了出来,连同家里收藏的一系列收藏都被收缴。 陈晨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只能和家里人拿着身上现有的钱去了酒店,准备等父亲回来再问怎么回事。 但他没想到,京市的所有酒店都拒绝接待他们,他这才意识到了不对。 父亲匆匆赶来,只说陈家得罪了人,公司被人做局,全套进去了。他面色严肃质问陈家众人最近有没有出去惹是生非得罪了大人物,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陈晨的心却沉了下来,但不敢开口。他不信陆肆远会为了个女人直接报复了他们整个陈家。 于是当父亲决定直接离开京市时他开口阻止了,他将众人安顿到一间脏乱差不需要身份证的小旅馆后,匆匆出门准备去陆氏找陆肆远,却没想到刚到陆氏门口就被打晕。 一开始他以为是陆肆远的人,结果他醒来后在一个地方好吃好喝地关了几天。直到今天,被放了出来。 陈晨看着许柔依,想到关他的人最后给他的那份资料,心中的怒火更甚,他一把掐住许柔依的脖子。 “你这个贱人!都怪你!你一个有夫之妇都给陆肆远睡了,凭什么不给我睡!你这个贱人!你当时要是答应了根本不会发生这些事!” 陈晨情绪越来越激动,手上的力气逐渐加大。 许柔依脸色涨红,感觉到呼吸一点一点被掐断,眼前已经有些模糊。 第72章 我陪你玩 “不行,让你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你了。”陈晨像是回过神来,松了手下的力。 空气骤然涌进许柔依的胸腔,她不住的咳了起来,眼尾渗出泪花。 精致的脸上微微泛红,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上,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陈晨的视线凝在许柔依身上良久,见她咳嗽完了,突然笑道,“既然我陈家因为你没了,那我就必须得尝尝你的味道了。”他凑近许柔依,在她的脸侧嗅了嗅,表情有些痴迷和疯狂,“人财两空岂不是亏了。” 许柔依感受到他潮湿粘腻的呼吸厌恶至极,偏过头躲开。 陈晨察觉到她的闪躲沉了脸色,一把抓住许柔依的头发,“你还敢躲?” 许柔依后脑勺头皮一阵刺痛,在他的力道下不受控制地往后仰。 “你现在是我的人,我想怎么玩儿你都得乖乖的懂吗?”陈晨又往下,在许柔依的脖颈处轻嗅,“真香。” 许柔依无法克制地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感受到陈晨的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衣领连忙出声,“你不怕陆肆远对付你吗?” 陈晨闻言一顿,松开了扯着许柔依头发的手,“你还指望陆肆远救你?”他冷笑一声,“他恐怕自身难保。” 许柔依睁大了眼睛,猛地看向陈晨,“你什么意思?” 她突然想起在公司找陆肆远的时候,沈茉茉说他和林特助一起出去了。 当时她没有多想,但是今天陆肆远的行程应该是没有外出应酬的,那他离开公司是干嘛去了? 而且按理来说陆肆远要对付一个人不可能给那人机会逃走,但陈晨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现在还把自己从公司绑架走。 他的背后肯定有人。 “是霍念念吗?”许柔依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死死地盯着陈晨。 “霍大小姐?”陈晨倒是一愣,不明白和霍念念有什么关系。 许柔依见陈晨疑惑的表情不似装的,心里沉了沉。 不是霍念念吗?但如果不是霍念念,还有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对付她。 陈晨见许柔依脸色难看,哈哈大笑起来,想到今早把他放走的那个黄毛小子说的话。 “姓陆的那边有人解决,许柔依那边没人能救她,你想做什么抓紧找时间。” “你背后的人是谁?”陈晨盯着眼前的黄毛,心里盘算着。能把他从陆肆远手里截下的势力,应该不输陆家。京市能和陆家旗鼓相当的只有那几家。 但他没听说过陆肆远和其他几家的人有什么冲突。 “小爷我背后只有我的屁股,少打听你盛爷的事儿。”黄毛轻佻地拍了拍陈晨的脸,“快滚。” 陈晨少有被这么对待的时候,心里窝火,但到底顾忌着他背后的人,没再多说便离开。 “许柔依,别费心思了。你现在该把心思花在怎么讨好我上。把我伺候高兴了,我考虑留你一命。”陈晨不再想早上的事儿,看着许柔依语气有些兴奋继续道,“不过就是不知道,被我玩烂了回去,陆肆远还要不要你。” 说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笑非笑地上下扫视了许柔依一眼,“啧。” “说不定陆肆远就好这口,毕竟……”他停了一下,拉长了尾音,语气里充满了恶意,“你早就被你那姓谢的老公玩烂了啊。” 许柔依听着陈晨的污言秽语皱了皱眉,心里恶心至极。 看着许柔依的表情,陈晨反而心情大好,哼起了歌。 “咔哒。” 许柔依听到了皮带扣打开的声音,她心头一紧,看向一旁的陈晨。 他单手解开了皮带扣,脸上挂着邪气的笑,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许柔依急忙打断。 “等等!” 陈晨挑眉,“怎么,还想挣扎?我劝你别白费力气。”说话间,他的外裤已经掉落在地,下半身只剩下灰色的短裤,胯间鼓起微微的弧度,甚至氤氲出一点深色。 许柔依感觉自己眼睛被刺伤了,强忍着恶心道,“我陪你玩。” 她如此乖顺,陈晨反倒警惕起来,“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许柔依柔柔地笑了一下,示弱道,“我只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陈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再挣扎也没有用,不如伺候好陈少,让陈少你高兴了放我一条生路。” 陈晨看到许柔依的笑心上逐渐酥痒起来。 上一次看许柔依笑还是她赢了赛马的时候,那个笑更加的张扬明媚,但当时他正在输了比赛的气头上,没有心情欣赏。现在想来,倒是漂亮得紧。 现在这个笑却带着些许讨好的意味,让陈晨整个人都膨胀起来。 一想到陆肆远的女人在自己的身下讨好雌伏,他不禁心生荡漾,胯下的反应又大了些。 许柔依看着他的表情眼神闪了闪,顺势开口继续道,“陈少不如把我身上的绳子松开,不然我施展不开,不能把你伺候好。”见他又要清醒过来,许柔依趁热打铁,让自己的表情更加楚楚可怜,“陈少,我一个女人也做不了什么,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她挤出了几滴眼泪,陈晨被许柔依用那样的眼神看着瞬间自大起来,只觉得一个女人而已,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况且他陈晨睡女人从来没有强迫着来的,都是她们心甘情愿的。到了许柔依这里自然也得让她自愿着来。 陈晨心情大好,走过去先解了许柔依手腕上的绳子,又蹲在许柔依的面前准备解开她脚上的绳子。 许柔依揉了揉已经被勒出红痕的手腕,眼神冷冰冰地看着蹲在面前埋头解绳子的陈晨,声音却异常轻柔,“谢谢陈少。” 陈晨听到她的声音兴奋极了,加快了手中的力度。 最后一个结彻底解开,陈晨抬头还没来得及反应,许柔依抬脚猛地一踢。 男人被踢中要害滚倒在地捂着下面痛苦哀嚎着。 许柔依站了起来,陈晨看到她的动作一边叫一边大骂,“贱人!” 她还穿着上班的高跟鞋,闻言低头看着陈晨,趁着他满头大汗没有力气的时候,抬脚又往那个地方狠狠踩了一脚。 男人的叫声更大,许柔依感受到脚底的触感有些嫌恶,立马脱了高跟鞋提在手里,朝门外跑去。 许柔依出了门发现自己在一片漫无边际的山林里,她身上的手机都没有了,没办法求救。 她咬了咬牙,担心陈晨缓过来了追出来,只能埋头冲进了茂密的山林。 第73章 孙媳妇 “臭小子!把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当耳边风是吧!”陆老爷子在客厅里背着手走来走去,一张脸涨得通红。 陆肆远懒散地靠在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靠背上。 刚到公司就被老爷子的夺命连环call叫回了老宅,他心里门儿清是因为什么,但语气不甚在意,“您老可快停下吧,都要把我转晕了。” 陆老爷子转头看到他这副模样更加生气,一拐杖就杵了过去。 陆肆远敏捷扭身躲过,翻过沙发站了起来,“诶!怎么还动手了,谋杀亲孙啊!” “我打不死你!”陆老爷子看他还有心情插科打诨,举起拐杖作势就要清理门户。 陆肆远看陆老爷子真的是气极了,叹了口气,抓住拐杖顺势收了过去。 一直站在一旁装死的林特助手急眼快接过了陆肆远顺过来的拐杖,被陆老爷子瞪了一眼,“助纣为虐!” 林特助摸了摸鼻子,假装没听见,又站在一旁装死。 陆肆远将陆老爷子扶到了沙发上坐下,“您老这么在意霍念念干嘛?还为了她朝我生气。”他眼睛一转,语出惊人,“难不成霍念念其实是我爸的私生女?” “混账!”刚坐下的陆老爷子听了陆肆远的话气得站了起来。 陆肆远丝毫不虚,伸手又把老爷子按回了沙发,说话慢悠悠地,“心平气和,心平气和,爷爷您火气太大了,对身体不好。” “我火气大不是你气的?”陆老爷子一巴掌拍到了陆肆远的背上。 陆肆远假装吃痛,语气有些委屈,“我这不是吃醋了吗,您这么关心霍念念,我还以为她才是您亲孙女呢。” 陆老爷子根本不吃这套,“少给我装,你是我从小带到大的,撅个屁股我都知道你要放屁!”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上次就算了,你这次还专门花钱把霍家那丫头挂热搜上,还不准霍家那边的人把热搜下了。你老实跟我说,那丫头到底怎么招你了!” 陆肆远轻啧一声,脸上带了点神秘,“我要是告诉您了,您可千万别插手啊。” 老爷子看着他神神秘秘的样子狐疑,“臭小子赶紧说!别装神弄鬼的。” “不行,您得先答应我。”陆肆远也不吃压力,非要老爷子发誓。 老爷子没招了,黑着脸答应了绝不插手这件事儿,陆肆远才满意地开口。 “霍念念欺负您未来孙媳妇儿。” “我在替她出气呢。” 老爷子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震惊,“孙媳妇?你真谈恋爱了?是哪家千金啊?” “这您老就别打听了。之后霍念念的事儿您就别管了,我陆家又不怕霍家,您这么紧张干嘛。”陆肆远没有说出女主的身份,只是嘱咐了一嘴。 陆老爷子觉得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儿,狐疑地看着陆肆远,“你该不会是唬我的吧?之前给你介绍了那么多千金大小姐,哪一个不是被你气跑了?你在相亲市场上的名声都臭了!谁还看得上你?!” “呵。”陆肆远冷笑,并不想回应老爷子关于相亲市场的说辞,“我没事儿拿这骗您干嘛。” “你不是骗我的为什么不说是哪家姑娘!我看你就是心虚!” 陆肆远沉默。 林特助在一旁冷汗直流,生怕陆老爷子突然盘问他。 陆总看上的是别人老婆,还催人家赶紧离婚,这谁敢说。 他都怕老爷子听了当场气晕。 好在老爷子没注意到他,只是一味的盯着陆肆远求解释。 陆肆远叹了口气,“总之,就是那个霍念念欺负了您孙媳妇,我在替她出气。您老呢要是想尽早看到孙媳妇,就别添乱了。以后霍家的电话咱不接了。” 老爷子知道这小子不想说的话是撬不出来的,他看了一旁的林特助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陆肆远就打断了。 “您也别打林深的注意了。他是我的人,您问不出来的。” 林特助狠狠地送了口气,还好陆总仗义,不然他真不知道怎么招架陆老爷子。 老爷子被陆肆远看穿,剜了他一眼,气呼呼的,说的话却一针见血,“看你这样儿我孙媳妇估计也还没追到手呢。” 他看到陆肆远脸色一僵,心情好了许多,“我给你三个月,没把孙媳妇带回来,我就要亲自查了。” 三个月? 陆肆远皱眉,刚想说什么,老爷子打断,“别跟我说三个月你都追不到一个女孩子。这么废物?” 陆肆远扶额,“好好好,三个月后一定带回来见您。”他抬手看了看时间,语气吊儿郎当,“爷爷您还有事吗?我得去找您孙媳妇吃午饭了,可别耽误了我。” 老爷子一噎,连连摆手,眼不见心不烦,“快滚滚滚!孙媳妇追不回来接别回来了!” 陆肆远轻笑,看了眼管家,“陆叔,照顾好爷爷,平时多喝点菊花茶,消消火。” “钓鱼钓这么久还这么燥,没修炼到位,怪不得钓不上来鱼。” “陆肆远!” 陆肆远说完就带着林特助跑了,老爷子在客厅里又跳脚了。 陆管家笑着摇了摇头,这两爷孙总这样,从小到大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 不过他倒是也好奇上那位未来的女主人了。小少爷竟然还没追到就已经护成这样要对霍家人动手了。 陆肆远坐上车,低头给许柔依发了消息,但迟迟没有收到回复。他皱了皱眉,以为许柔依还在开会,便没有多问,只是去她爱吃的店多打包了一份午饭。 等到了公司,一个身影慌慌张张地从电梯出来,也没看路,直直地撞了过来。 陆肆远脚步一拐躲开,跟在他身后的林特助被撞了个满怀。 林特助皱眉,认出怀里的女孩是许柔依一直带着的实习生,“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沈茉茉听到林特助的声音,看到一旁的陆肆远,也没有了平时一见他们就装鹌鹑的害怕,反而像是看到了救星,扯着林特助的袖子,声音惊惶不定,“陆总,林特助,柔依姐不见了!” 第74章 你下面还能用? 深夜,静得可怕,树丛中甚至没有一声蝉鸣,只有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有些阴冷。 许柔依不知疲倦,不顾脚底的刺痛跑了很久,肾上腺素似乎已经燃尽,她终于体力尽失,再不能多跑一步。 天公也不作美,一开始只是起风,后来开始飘着细密的小雨,现在已经发展成了倾盆大雨。 整个空间只剩下暴雨打在树上的声音,掩盖了一切动静。 许柔依浑身上下都被淋湿透了。 她艰难地在大雨中睁着眼睛,一只手死死地捏着高跟鞋抱在胸前防御着,另一只手摸着一棵棵树干,靠着仅剩的意志,慢慢地继续走着,想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躲雨,歇一歇。 豆大的雨滴打在身上生疼,在许柔依感觉自己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处巨型岩石下的石缝,刚好能够容纳她一个人躲雨。 许柔依撑着最后一口气躲到了石缝下。 从密集的雨幕中脱离出来,她才感觉到能够呼吸。 许柔依浑身发冷,抱着高跟鞋不敢松懈,担心陈晨找上来,但紧绷了一整天,又淋了雨,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止不住的发晕。 许柔依不敢睡过去,拣了一块碎石头,闭着眼睛咬牙朝自己的左手臂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如注,许柔依因为手臂上的刺痛清醒了几分。 后来一旦她要昏睡过去时,就用石头划开伤口保持清醒,她注意着深浅,让自己不至于失血过多而死,又能保持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雨渐渐小了,许柔依的整条手臂已经血迹斑斑。 旧的伤口血迹还没彻底凝结,新的伤口又被划开,整条手臂惨不忍睹,像是遭受了什么酷刑。 饶是许柔依可以控制着力道,到后面划的频率太高,她感觉到自己浑身越发的冷,整个人已经开始颤抖起来。 真的要死了吗? 重活一世,刚刚设计成功离婚,刚刚找到了上一世害死自己的真正凶手,刚刚认识了老师。 她真的要死在要重新开始的时候吗? 许柔依不甘心。 她还没有让谢屹然和谢芸尝到恶果,还没有让霍念念失去一切,还没有洗清自己身上的污名,还没有跟着老师在设计界扬名,还没有…… 许柔依的意识逐渐涣散,眼前仿佛看到了陆肆远的脸。 “陆肆远……”许柔依喃喃道。 “贱人!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许柔依头皮一痛,意识又清醒了些,眼神聚焦,看到了脸上穿着雨衣,一脸狰狞的陈晨。 “陆肆远?你还妄想着陆肆远来救你?”陈晨哈哈大笑,“这个地方是废弃的墓林,我带你走的时候也抹掉了所有的监控影像,陆肆远救不了你。” 他手上用力,许柔依的脑袋被迫扬起。 陈晨凑近,几乎快贴到了许柔依脸上,“没有任何人能救你。” 许柔依仿佛放弃了抵抗,卸了力气,但嘴上不饶人,嘲讽地轻笑一声,“你下面还能用?”说着眼神轻蔑地看向陈晨。 “贱人!”男人瞬间暴跳如雷,抬手打了许柔依一巴掌。 许柔依被打得偏了头,捏着石头的手紧了紧。 打完后,陈晨看了眼许柔依被雨淋后湿透了露出的黑色文胸,紧紧地包裹着浑圆,雨许柔依白皙的肤色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男人眼睛瞬间红了,掐着许柔依的下巴,将她的脸掰了回来,“老子是想好好睡你的。”他拍了拍许柔依的脸,“贱女人,你不识趣是吧。” 陈晨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嗤笑,“想玩儿野战是吧,老子满足你。” 他的笑容狰狞,起身解开了雨衣,一件又一件地脱掉身上的衣服,“老子命根子还能不能用,你就来试试。” 许柔依觉得辣眼睛,偏头将眼睛闭了起来。 陈晨将全身上下脱了个精光,蹲下身粗暴地开始撕扯许柔依身上的衣服。 “呲啦。” 许柔依衬衫被撕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胸前一片雪白,在晚上润得发光。 她似乎认命了,放弃了抵抗,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陈晨得意,“早这么乖不好了吗?”说着朝许柔依的胸前伸出手。 “啊!” 许柔依趁着他放松警惕的时候,扬起手中的石块朝他头上砸了过去。 陈晨抱头痛呼,许柔依立马睁开眼睛,没有朝躺在地上那具白花花的身体看一眼,生怕脏了眼睛,爬起来就往外面跑。 陈晨被彻底激怒,忍着头上的痛和晕三步并做两步跨了上去抓住了许柔依,把她朝后面一甩。 许柔依重重地摔到地上,石子擦过她白嫩的肌肤,身上又多了许多渗血的擦痕。 原本就失血过多头晕眼花的许柔依被这么一摔彻底没了力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贱人!你继续跑啊!” 陈晨顶着一头血走到许柔依身侧蹲了下来,将她右手中的石头拿走。 他拿着石头端详思索了一番。 来来回回几次,陈晨已经对许柔依的手段有些应激了。 下面和脑袋隐隐作痛,陈晨眼中划过一道暗光。 他拿着石头蹲了下来,在许柔依的手腕边比划了几下。 得把这女人的手腕和脚腕都砸断才比较省心了。 陈晨比划好了位置,举起石头准备往下砸。 下一秒,男人整个飞了出去,砸到石壁上摔了下来,发出一声惨叫,摔在地上弓着身子,浑身上下都涨红了,像一只煮熟的虾一样。 陆肆远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许柔依的身影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一个裸体男人把她遮了个大半,蹲在她的身边正举着石头要砸下去。 他瞳孔一缩,来不及反应冲了过去一脚踹开了裸体男人。 他看到过许柔依画设计稿的时候眼中闪耀的光芒。 十年前她的设计路被断了一次,十年后好不容易重新捡起画笔,要是她的右手被毁了,陆肆远不敢想她的崩溃。 陆肆远踹开男人后没有多看一眼,立马转头。 刚刚被遮住的女人露出了全貌。 陆肆远呼吸一滞,立马脱下衣服颤抖着盖到了许柔依的身上。 第75章 你终于来了 “许柔依,醒醒。” 陆肆远的声音和动作都有些颤抖。 “许柔依。” 他不敢轻易动许柔依的身体,甚至不敢触碰,看着许柔依脸上明显的巴掌印,以及露出的左手臂上斑驳的血迹伤痕,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许柔依眼前一阵眩晕,耳边只剩嗡鸣声,听不到其余任何动静。 她感受到了脸上轻柔的触碰,眼睑跳了跳,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陆肆远的脸出现在眼前,眼睛红得几乎沁血。 她好像是第一次看到陆肆远露出这个表情。 感受到脸颊上带着怜惜的触碰,许柔依费力开口,“陆肆远,你终于来了。”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许柔依说完这句话后脑子里崩了许久的陷骤然断了,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许柔依!别睡!” 陆肆远看到许柔依闭上了眼睛,心头一跳,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的爸爸妈妈死去的那个雨夜。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他的泪落了下来,一颗一颗掉到了许柔依的脸上,“许柔依,你醒醒。” 林特助追上来的时候就看到旁边那个弓成虾的裸男,朝背后的人使了个眼神。 众人围到还在哀嚎的陈晨身边,出手将人制住带走。 林深转头看到跪在许柔依身边崩溃的陆肆远吓了一跳,心头一紧,赶紧拉着医生到了许柔依旁边。 医生探了探呼吸松了口气,“许小姐还活着。” 但陆肆远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整个人有些陷入了魔怔。 医生皱眉抬头看了林深一眼,“陆总这么拉着许小姐我没办法检查,可能会耽误许小姐的治疗。” 林深赶紧到陆肆远身边,大着胆子扯着他的衣领摇了摇崩溃的男人,“陆总醒醒!许小姐还没死!还能救!你再不清醒过来真要死了!” 陆肆远仿佛听到了什么关键词,眼神逐渐清明,看到面前的林深和医生,声音颤抖,“救救她。” 医生无奈,“陆总您先放手。” 陆肆远跟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松开了许柔依。 医生立马做了个简单的检查,皱着眉,“情况有些糟,得赶紧送回去医院,这里没有设备,没办法做进一步检查。” 陆肆远恢复了神志,在获得医生的许可后,小心翼翼地用外套将许柔依裹得严严实实的,公主抱了起来,狂奔向停在林子外的车,也不管那些树枝划破了他的脸。 林深在出山之前就打了电话,车子出山进入正道后一路绿灯,所有的车都被让出了一条通道。 车子一路狂飙,很快到了医院。 许柔依被推进了急救室,陆肆远坐在急救室外手还在发抖。 女人狼狈地躺在地上,头发凌乱,双脚双手几乎是血肉模糊的样子不停地在脑海中复现。 他抬头盯着抢救室的灯有些头晕目眩。 清路障这么大的事早就上了热搜,网上热议纷纷,猜测到底是哪家权贵出了事。 京市各个世家多方打听,倒是知道似乎是陆氏出了问题,但却始终打探不到具体的事情,也都还在观望。 陆老爷子那边也瞒不住,火急火燎地在陆管家的搀扶下赶来了医院。 他就这么一个孙子,从小拉扯长大的,虽然看着爷孙俩吵吵闹闹,骂骂咧咧,但是二人关系亲近,是对方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老爷子赶到抢救室门口时就看到了像个石雕一样坐在门口低着头的陆肆远。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气和灵魂。 老爷子心头一空。 仿佛又看到了二十年前儿子和儿媳走的那天,小小的陆肆远也是这样一个人坐在抢救室门口,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死死地盯着抢救室的灯,绝望地等着,最后等到了尽力抢救的消息。 明明中午出门还好好的,现在搞成这样。 陆老爷子不忍再看,偏过头擦了擦眼泪,看向抢救室门口。 尽管还没见过传说中的孙媳妇,但他无所谓了。不管是什么人,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平安就好。 不要再让陆肆远再经历一次和挚爱生离死别。 抢救室的门打开,陆肆远猛地站了起来,紧张地看向医生,嘴巴长了张,但说不出来半个字,眼神哀求。 “陆总,手术很成功,只是许小姐失血过多,术后很虚弱,需要静养。” 陆肆远整个人松了口气,差点没站稳,被医生扶住。 “谢谢,谢谢,谢谢。” 他卸了里,眼眶湿润,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儿的感谢。 医生显然没想到陆肆远这种天龙人竟然是个情种,一时间心里也有些叹息,声音安抚,“陆总去看看许小姐吧。今晚得好好观察,不能发烧了。” 陆肆远闻言有了力气,立马站直,胡乱点了点头,跟着推出抢救室的病床去了病房。 陆老爷子在一旁闻言也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老天没有那么残忍。 老爷子了解陆肆远,现在估计分不出任何心去应付别人,想劝他休息也是不可能,便没有去多此一举。 心里的担心褪去后,老爷子鹰眸凌厉,看了一旁的林深一眼,“怎么回事?” 林深自然也对陆肆远很了解,知道他现在处理不了事情,于是上前一五一十将事情解释了一遍。 “陈家?”陆老爷子眯了眯眼,声音冰冷,“那个陈晨关起来,等小远亲自处理。” “至于陈家……教子无方,没必要再存在了。”老爷子的语气平淡无波,但不威自怒,“另外,抹掉监控这件事不是陈家能做到的,背后还有人,继续查。” 他看向林深,“谁敢动我陆家的人,都查出来,让小远一个一个收拾。” “是。”林深点头表示明白,匆匆离开医院。 陆老爷子在陆管家的搀扶下朝病房走去,在门口看着陆肆远守在许柔依的床边,握着她的手抵在头上。 老爷子叹了口气,“陆武,你也去协助林深,务必查清楚谁在害我孙媳妇。”他顿了顿,眼睛明灭不定。 “霍家那边好好查查,特别是霍家领养那个女儿。” 第76章 你会生气吗 许柔依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浑身都在痛。 她动了动手,感觉到手边的阻力,视线看了过去。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趴在她的床边,她的左手被那人握在手里紧紧攥着。 记忆回笼,许柔依又想到自己昏迷前看到的人影。 原来陆肆远真的来了。 她看着那颗黑色的脑袋,手有些发痒,艰难地抬起右手伸了过去。 手刚放上去,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手感,手下的脑袋就动了动,沉睡的男人02被惊醒。 陆肆远猛地抬起头,二人四目相对。 他看见许柔依醒来心头一震,下意识想将人拥进怀里。 手刚抬起来只一秒,就清醒过来,担心碰到她的伤口,手克制地放了下去,紧紧盯着许柔依,声音有些沙哑,“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柔依看着眼前的陆肆远,眼睛里尽是红血丝,眼下一片乌青,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几天没有好好休息。 堂堂陆家太子爷,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她心里情绪莫名,不知道该说什么,便沉默着。 陆肆远见许柔依不说话却有些慌了,“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有些手足无措,却又不敢轻易触碰眼前的女人,立马站起身,“我去叫医生。” 刚跨出去一步,一直柔软,温热的手拉住了他。 陆肆远回头,看到那只手臂上的伤痕,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许柔依想说话,但昏迷几天,嗓子干得涩疼,没办法说出一句话,只能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嘴里无声地说着水。 陆肆远看懂了,立马倒了杯温水凑到她的嘴边。她伸手想接过,但陆肆远执拗地举着杯子抵在她的唇边,“你的手受伤了。” 许柔依无奈,只能就着他的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水。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解除了喉咙的干涩,许柔依开口道,“我睡了几天?” 声音还很沙哑,但比之前好了许多。 “五天。”陆肆远的声音低沉,语气中是少有的恐慌。 这五天许柔依一直在反反复复地发烧,医生皱着眉头说情况不太妙。 陆肆远守着她根本不敢离开半步,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许柔依,一想到有失去她的可能,他几乎没法呼吸。 好在,好在她醒来了。 陆肆远眼眶湿润起来,但不想被许柔依看到,微微偏了偏头,垂下眼眸。 五天?!! 许柔依一听时间吓了一跳,拉着陆肆远着急道,“项,项目?” 陆肆远闻言叹了口气,“项目你别担心。它永远为你准备着。”说着他摸了摸许柔依耳垂上的耳扣,一下又一下地揉搓着,“抱歉,我来晚了。” 察觉到陆肆远的情绪,许柔依歪头盯了他一会儿,开口慢慢道,“不晚。谢谢你来了,陆肆远。” 面前的男人闻言一下收紧了握拳的手,胸膛起伏,情绪翻涌。 许柔依担心陆肆远陷入愧疚的情绪,转移话题,“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陆肆远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久到许柔依以为他不想回答。 陆家在京市权势滔天,追踪一个人的踪影应该不算难,她想了想便也不再纠结,正准备换一个话题时,陆肆远又重新摸上她的耳垂,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 “我给你的耳扣里安了定位。” 许柔依:……?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是被惊到了,甚至觉得自己好像没听懂陆肆远的意思。 许柔依张了张嘴,却有些茫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耳垂上的耳扣。 陆肆远看着她的动作,眼神幽深,“发现你失踪后,我先查了监控和你的手机信号定位,但是没用。所以我没办法,只能通过耳扣的定位找你。” 他在解释,解释不到最后关头他不会轻易动用耳扣中的定位装置。 但许柔依心里仍然沉了沉。 “你,会生气吗?” 陆肆远死死地盯着许柔依,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反应。 许柔依捏着耳扣的手指有些泛白。 这对耳扣确实是陆肆远送给她的,她着实没想到陆肆远会在耳扣里放定位。 这个定位确实救了她的命。 如果不是陆肆远靠着定位找了过来,或许她现在已经被陈晨先奸后杀了。 但她仍然遍体发寒。 这个定位送耳扣的时间在和宋聿之吃饭之后,二人那天之后没有再单独相处过。 但如果不止耳扣呢? 许柔依的眼神闪了闪,回望进陆肆远漆黑的眼瞳。 她的手握上陆肆远的手腕,“没关系。” 陆肆远现在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太稳定,即便她厌恶这种被窥伺行踪和隐私的感觉,现在也不能刺激他。 这个定位不能继续放在她的身上,但这个要求现在不能提,得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许柔依对着陆肆远笑了笑,“我不生气。” 陆肆远却好像察觉到了许柔依的排斥,他的双肩一塌,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卑微的恳求,“只有这一个定位。” 他轻轻地将许柔依抱进怀里,直到此刻陆肆远似乎才感觉到自己空缺的灵魂重新归位。 “不要拒绝好不好?我不会通过这个监视你,我只是想确保你的安全,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让我及时赶到你的身边。” 他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许柔依,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落寞小狗。 “我害怕失去你。” “我不能失去你。” “不要拒绝我好吗?” 接连几句话让许柔依熄了火,手轻抚上陆肆远的脸颊。 “好。” 轻轻的一声好让陆肆远的眼睛重新焕发光彩,许柔依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宝贝!”吱呀一声,病房门被推开,宁兰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许柔依听到宁兰的声音下意识推开了陆肆远,有一种干坏事被家长抓包的心虚感。 她看了陆肆远一眼,男人满眼委屈盯着她,仿佛在控诉。 “宝贝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宁兰走到床边挤开陆肆远,心疼地摸了摸许柔依的脸,“真是杀千刀的,竟然对这么可爱的你下手!” 宁兰转头看着陆肆远,语气愤怒,“那个人抓到了吗?” 陆肆远想到还被关在陆家地下室的人,眼神暗了暗。 许柔依醒了,有些账也该算了。 第77章 骑士 “要是没抓到人,我这里还有人手,可以帮忙。” 宁兰见陆肆远迟迟没说话,以为人还没抓到,不禁有些嫌弃,睨了陆肆远一眼,“你把那人照片给我,要是逃出国了,无论在哪个国家,我都有办法抓到他。” 陆肆远回过神,闻言道,“不必,我已经抓到了。” “那还等什么!我还是建议你把他交给我,我带回国。”宁兰一本正经,“你们华国没有死刑,也不能用枪。我带回去可以用枪解决,死得透透的,让他再也没办法伤害柔依。” 许柔依汗颜。 宁兰这一番话跟个黑手党头子似的,她有些哭笑不得,但感受到了宁兰发自内心的爱护,心中一片暖意。 “老师,您别担心,陆总会处理好的,我相信他。”说着许柔依看向陆肆远,顿了顿,继续道,“这件事不急。” “陆总,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这些天辛苦你了。” 陆肆远不想离开许柔依半步,但想到那个人还没处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你要是不舒服就叫医生。”陆肆远一步三回头,宁兰摇了摇头,调侃地看着许柔依。 许柔依红了脸,催促道,“你赶紧回去休息。” 陆肆远走到门口,最后看了许柔依一眼,推门离去。 “哎哟,小情侣就是这么黏糊。”宁兰调笑道。 “不是,我和陆总不是那种关系。”许柔依在宁兰面前莫名有一股心虚感,连忙否认道。 宁兰眯了眯眼,“不喜欢姓陆这小子?”她摸了摸下巴,“难不成你心仪那个点天灯送你我的蓝海之心的小伙子?” “那个是姓什么来着?宋?” 许柔依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宁兰从哪儿知道的消息,依旧摆手否认。 因为陆老爷子将陈晨这个人身份直接社会性抹除掉了,宁兰不知道到底是谁伤害了许柔依。 为了给许柔依报仇,她这些天将许柔依的所有事情都调查了个遍,了解得透透的。 宁兰盯了许柔依两秒,点了点头,“也好。” 许柔依:? 不知道宁兰脑中又在想什么,许柔依莫名觉得接下来不会听到什么正常的话。 果然,宁兰开口,“两个都想要也行。”她思索了一番宋、陆二人的背景,继续道,“这两个人身份、能力都不错,配得上你。” “不过姓宋那小子好像和霍念念有些牵扯,扣几分。” 许柔依大跌眼镜,连忙阻止,“老师!” 宁兰斜睨了许柔依的表情一眼,“出息!”她的手指轻轻推了许柔依的脑袋一下,“现在的男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家里一个,外面几个的情况不是少数。我们女人为什么不可以?我们生来博爱啊。” “更何况,你是我宁兰的学生,要的就是最好的!几个都不成问题。” 许柔依被宁兰的话震住了,半晌没缓过来。 她感受到手中的硬物低头看了看。 宁兰将一个黑色的铁块塞进了她的手里,分量不轻。 许柔依疑惑拿起来端详了一番,黑色的方块方方正正的,表面有一层鎏金缓缓滑动,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也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 宁兰看她疑惑的眼神解释道,“这是我的通信器。” 许柔依惊讶,又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没看出半点能够用来通信的痕迹。 “我们家族的人从小便会有一个通信器,每个通信器背后都是一个骑士家族。”宁兰指了指中心的那个按钮,继续道,“只要你按了那个按钮,属于你的骑士会定位你的位置,不远万里来到你的身边守护你。唯你是从。” “我选了骑士后这个按钮还没有用过,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以后那就是属于你的骑士。” 许柔依闻言睁圆了眼睛,连忙将黑色的通信器推回到宁兰手中,“不行,我不能要老师。” 宁兰以为她在担心,解释道,“你放心,他们只认通信器,不会因为人种不同就不保护你的。” 许柔依扶额,笑了笑,“不是,我不是担心这个。” “这个太重要了,我不能要。” 宁兰有些不开心,将通信器按回许柔依的手中,‘我都这个岁数了,用不上了。我也没有后代,你是我的学生,交给你是最合适的。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受伤。” 宁兰见许柔依还想推脱,突然压低了声音凑近,“骑士是我亲自去挑的。是骑士团中最俊美的,他的后代肯定也不错,你真不要嘛?” 许柔依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她在老师眼中到底成什么形象了? 许柔依看着宁兰真挚的眼睛,渐渐握紧了手中的通信器,扑进了她的怀抱。 宁兰的怀抱很温暖,像妈妈一样。 许柔依吸了吸鼻子,“谢谢老师,我会好好保护好自己的。” 这个通信器背后的人是第一个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势力。 以后要对付霍念念,或许会有很多地方需要用到。 而这个势力背后的守护神,是她的老师。 许柔依眼眶发红,贪恋地感受着宁兰怀抱的温度。 宁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欣慰道,“乖孩子。” “一点儿也不乖!” 陆老爷子看着直直朝地下室走去的人气得要死,眼里闪过几分心疼,“我孙媳妇都醒了,那人也在地下室锁着跑不了。他这五天几乎都没睡过好觉了,让他先去休息,一点儿也不听话!” 陆管家劝道,“您就随少爷去吧。他还年轻,经得起造。不把地下室的人收拾了,我估计少爷也睡不着觉。” 陆老爷子摇了摇头,“管不了,管不了。等他把我孙媳妇娶回来了让我孙媳妇管!” 陆管家闻言也不禁露出笑,扶着老爷子去了后花园。 身后地下室传来的痛呼声,两人像是没听到,慢悠悠地踱步离开。 “你背后的人是谁?” 陈晨狼狈地裸身趴在地上,脸上鼻青脸肿,几乎看不出人样,一双精致的皮鞋碾在他的手上。 他不住地痛呼着。 自从那天被抓后,他被打了一顿,也不给他一身衣服,就这么屈辱地被丢到了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每天没人送吃的,他不想死,只能通过吃自己的排泄物维持生命体征。 就这么几天,他的生存欲望都快被磨平。 听到门口久违的动静,他也没什么反应,直到皮鞋踩在手上产生剧痛时,他才像活了过来。 但听出陆肆远声音的那一刻,他求生的心彻底熄灭。 陆肆远嫌恶地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陈晨,又随意抬脚踹了一脚他的肚子。 “我在问你。” “你背后的人,是谁?” 第78章 留口气,别死了 “不知道。”陈晨浑身发痛,止不住地颤抖。 “啊!!!”陆肆远脚下更加用力。 几天没有吃东西喝水,喉咙已经干得像有小刀在划拉,但因为对陆肆远的恐惧,还是逼着自己开口,“我真的不知道。” 陆肆远松开了脚,面无表情地盯着地上的一摊烂泥。 陈晨以为陆肆远心软要放过自己,颤颤巍巍爬了起来,匍匐在陆肆远的脚下,不停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动她!” “我以后不敢了!陆总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敢了!” 陆肆远嗤笑一声,没有说话。 “铮!” 陈晨听到声音身体一抖,但是仍然埋着头,不敢抬头看一眼。 下一秒,陆肆远抬脚。 陈晨的整个身体被踹翻,仰躺在地上,痛得几乎失声,甚至没有办法发出痛呼。 陆肆远抬脚踩到了陈晨的左手,面无表情地拿着手里的匕首一刀又一刀地在他的左手上划着。 陈晨嗬嗬嗬地痛嚎几声,很快痛晕了过去,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地上。 陆肆远专注地划着,没一会儿站了起来。 陈晨手上的刀口不多不少,刚好是许柔依左手臂伤口的两倍。 陆肆远又回忆着医生跟自己汇报的许柔依伤情,一点一点地在陈晨身上翻倍还了回去。 到最后,陈晨已经没有了人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陆影。”陆肆远取过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手,把守在地下室门口的人叫了进来。 来人一身黑,恭敬地俯首站在陆肆远身侧听从命令。 陆肆远把手帕丢到一边,开口道,“把他下面割了。” “是。”陆影没有任何疑问,拿起还沾着血的刀,朝陈晨走去。 “啊啊啊!!!” 已经昏死的陈晨在被陆影操作的时候还是痛醒了,感受到身下的剧痛,极度惊恐地盯着陆影,目眦尽裂。 陆影操作完后,陈晨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陈晨绝望地躺在地上,意识逐渐模糊,这个时候他倒是觉得就这么死了也好,就不会再被陆肆远折磨了。 陆肆远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人吩咐道,“把人治好,留口气,别死了。” “是。” 陈晨这个样子明眼人一看都能看出大罗神仙来了都不好救,偏偏陆肆远要他活着。 陆影像是没有情绪和思想的机器,只管执行,也不管主子的命令有多离谱。 陆肆远点了点头,继续道,“治好了再废了手脚,丢到云下城去。” 云下城,位于华国边境的东南角,和华国比邻的国家。 那里秩序混乱,强者为尊,是一个秩序混乱,没有法律的地方。 在那里能买到任何想要的东西,所有的交易都被允许。 里面的人也是荤素不忌。 一个被废了双手双脚的男人丢进去会遭遇什么,不难想象。 陆肆远最后看了陈晨一眼,径直离开。 他的眼神阴鸷,面色冷沉。 还有背后的人没有解决。 虽然陈晨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但他能够猜出来。 陆肆远出了地下室,在出门的时候经过了后花园,看到了正在喂鱼的陆老爷子。 他的脚步一顿,扬声道,“老头子。” 陆肆远的声音很大,陆老爷子被吓了一跳,手一抖,鱼饲料全部被洒进了池塘。 天上下自助餐了! 池子里的鱼欢快地跳跃抢食起来。 陆老爷子气得胡子翘了翘,“臭小子!喊这么大声干嘛?” “我现在去霍家。” 陆肆远没有静静地看着老爷子,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陆老爷子也看着他,二人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几秒,老爷子哼哼两声转过身,“陆武,把查到的资料给少爷。” 陆肆远接过陆管家递过来的文件翻开,顿了一秒,抬头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小老头。 “谢谢你,爷爷。” “哼。”陆老爷子傲娇起来,“敢伤我陆家的人,霍家怕是以为我老得动不了了。” “你给我好好去说道说道,不然我得亲自去会会霍尧山那老不死的了。” 陆肆远终于露出了笑容,应了一声,拿着文件快步离去。 他上了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霍念念那天发现陈晨带走许柔依之后,悄无声息地动用了霍家的势力抹除了一路的痕迹。 她兴奋极了,就等着传来许柔依的死讯。 结果等来等去,最后却收到了许柔依被陆肆远救回来的消息,同时还有陈晨失去所有踪迹的消息。 这五天霍念念过得异常煎熬,心虚地去查陈晨的踪迹,却发现这个人直接在系统中被抹除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霍念念瞬间惊出了冷汗,也猜到了陈晨应该是被陆肆远抓住了。 她这几天心神不宁,甚至不敢出门,只有天天黏在霍夫人身边才能得到片刻的宁静和安全感。 救走陈晨,囚着他又在关键时候放他出去找许柔依的全程她都没有在他面前露过面,陈晨不可能供出自己。 他根本不知道背后的人是她。 霍念念在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 只是唯一有破绽的地方就是,她帮忙抹除了监控。 霍念念拿着剪刀心神不宁。 “念念。” “念念?” 霍夫人喊了霍念念几声,都没听到回应,回头便看到自家女儿拿着剪刀出神。 她担心霍念念伤到自己,放下了手中的事,走到霍念念身边,想将她手中的剪刀抽出来。 “嘶。”霍念念感受到霍夫人的动作猛地回过神,手下意识往回缩,却不想正好划到了霍夫人伸过来的手。 霍念念彻底清醒过来,急忙放下剪刀,捧住霍夫人的手,“妈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着她转头冲站在一旁的李婶吼道,“还在这儿杵着!眼睛瞎了吗?赶紧去拿药箱!” 霍夫人被霍念念的怒斥声吓了一跳,看着与平时温柔可人完全不同的女儿,心中升起了一抹怪异。 霍念念察觉到霍夫人的目光身体一顿,咬了咬牙,眼中蓄出泪水,“抱歉妈妈,我太担心你了,情绪有些失控。” 闻言,霍夫人只觉得霍念念是因为担心自己才失了态,看着满眼泪水的女儿,她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霍念念。 “没关系,我不疼,别着急。” 第79章 陆家的小少爷闯进来了 霍念念听到霍夫人温柔安抚的声音,绷了几天的弦有些断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霍夫人一惊,连忙安抚,“怎么了宝贝?我真的没事,不要再自责了。”她擦了擦霍念念的眼泪,“你掉眼泪妈妈会心疼的。” 霍念念囫囵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 “念念你是发生了什么嘛?这几天你都没有出去和朋友玩,正待在家里走神。”霍夫人看她这样顺势问出了担心几天的问题。 霍念念一僵,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时花园传来脚步声,霍念念以为是李婶拿了药箱回来,转头却看到霍启年提着药箱过来。 “爸,爸爸。”霍念念僵直了一瞬,有些结巴。 霍念念当初是霍启年亲自挑选出来收养安抚妻子的,但他对霍念念没有多余的感情。 她只是霍启年为了妻子的心理健康不得不选择的下策。 因此霍念念与他并不亲近。 准确来说,她与霍家的几个男人都不亲近,甚至很怕他们。 霍家祖孙三人就像石头一样,任由她讨好这么多年,依旧不为所动。 他们的眼神让霍念念很害怕,就像能够轻易看穿她的所有伎俩。 整个霍家爱她的人只有霍夫人,她的妈妈。 也正是霍夫人的爱,才让霍家的祖孙三人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享受着霍家大小姐的待遇。 所以,霍念念最不能失去的,是霍夫人的爱。 现在她伤了霍夫人,又正巧被霍启年撞见了,心里一阵心虚。 “怎么了?李婶怎么说你需要药箱?”霍启年直接掠过了霍念念,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担心地看向霍夫人。 看到霍夫人手上的血迹后心里一紧,赶紧捧着她的手检查,“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霍夫人看了霍念念可怜兮兮地站在一旁,有些心疼,知道她一向害怕霍启年,于是缓声道,“刚刚插花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是我太笨了。” 李婶跟在霍启年身后回来,闻言庆幸地松了口气。 她是家里的保姆,对于主子们的事都不敢随意置喙,更何况牵扯到霍念念。 她干了几十年,虽然能够感受到霍家祖孙三人对霍念念的态度一般,不甚在意。 在霍夫人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只要霍夫人一开口,无论霍念念做了什么,霍家的男人们都会为了霍夫人妥协。 所以李婶不敢开口,刚刚在霍启年询问的时候只是将前因后果都隐去了,只说了夫人受伤了。 幸好她没说,不然待会儿夫人又该怪她了。 霍启年闻言顿了顿,手上放轻了动作,给霍夫人小心翼翼地包扎好。 他抬头盯着霍夫人,眼神黑沉,但在霍夫人的眼神中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叹了口气,“下次小心一点。” 霍念念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见霍启年继续道,“念念要是不会插花你就别带着她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嘱咐,却让霍念念脸色煞白。 他果然还是猜出来了。 霍夫人也叹了口气,有些俏皮地朝霍启年笑了笑,“什么都瞒不住你。”她看霍念念失了血色的小脸有些心疼,拉住霍启年的手摇了摇,“我也是看念念这几天心神不宁的,想带着她转移一下注意力,放松放松。你就别怪念念了。” 霍启年闻言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霍念念,“遇到什么事了?” 霍念念看见霍启年若有所思的眼神心里一慌,摇了摇头,“没事,我就是有些不舒服,想在家陪着妈妈。” “别让你妈妈担心。”霍启年表情淡淡的,不知道信没信,只是开口嘱咐道。 霍念念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霍夫人笑了笑,朝花园门口望了望,看着霍启年又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阿炀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霍启年在她身边坐下,就着霍夫人的杯子喝了口茶,一一回复道,“回来拿个文件。等会儿还要回部队。” 说着他顿了顿,似乎是很不想提起那个混世魔王,但奈何妻子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最终还是放下茶杯道,“阿炀还在特训,还有一段时间才回来。” 军队的文件一向机密,因此霍夫人也没问什么文件,只是蹙眉,“阿炀都去了两个月了,放假也不回来。” 霍启年的眼睛如同一片沉静的海,静静地看着霍夫人,“你要是想他了,晚上我让他教官给他十五分钟通话时间,你可以跟他视频。” 霍夫人撇了撇嘴,“算了,还是别坏了你们部队的规矩。不能让他特殊对待。”她哼了一声,“这臭小子自己放假不回来,也不给我打电话,分明就是没把我放在心上。我才不要主动给他打电话。” 霍启年唇角微勾,“好。我让他再加练一个小时。” 霍夫人被逗笑,一时间花园里的氛围温暖极了。 但霍念念站在一旁听着他们聊家常,却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霍昭炀。 她握紧了拳头,心里有些愤懑。 只要这个人在,甚至只是出现名字,妈妈的注意就会被夺走。 只是一个纨绔罢了,整天除了吃喝玩乐什么也不会。 明明霍家交给她继承是最好的,但那个死老头子非要把霍昭炀送去军队历练,就为了让他继承霍家。 她从来没有被霍家真正地承认过! 霍念念低着头,眼里有些怨毒,但面上不敢显露分毫。 又聊了一会儿,霍夫人才猛然想起,推了霍启年一把,“不是说回来拿文件吗?赶紧去拿了回去啊,别耽误了工作。” 霍启年叹气。 妻子太善解人意也不好。 他站起身,又俯身在霍夫人的唇角轻轻吻了吻。 霍夫人脸骤然红了,“孩子还在呢!” 霍启年看她羞涩的表情笑了笑,“没关系。” 霍夫人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急忙赶人,“赶紧走吧你。” 霍启年直起身子,理了理制服上的褶皱,转身正要离开,管家从花园门口冲了过来。 看到霍启年管家一顿,原本在嘴里的“夫人”立马换了称呼,“先生!” 霍启年停住脚步,眼神扫过去,示意他说。 管家喘了喘气,看着霍启年,眼里有些慌张,开口道。 “陆家的小少爷闯进来了!” 第80章 与陆家为敌? “陆肆远?” 霍夫人似是有些不明白。 京市世家就那么几家,盘根错节,相互牵制。 陆家与霍家走的是不同的路,老一辈之间还有些交情,后来陆肆远的父亲去世后,两家的来往就少了起来。 到陆肆远和霍昭炀这一辈可以说是形同陌路了。 霍夫人对陆肆远的突然到访有些疑惑,完全没有看到霍念念惨白的脸色。 霍启年反倒是看了霍念念一眼,脸色沉静,看着管家道,“请他先到正厅稍等片刻。” “不,不是!陆少爷是直接开车撞进了大门!”管家喘着气,脸色惊恐,“大门被撞坏了,陆少爷一路开到了正厅门口。” 霍夫人:? 霍启年皱了皱眉,转头吩咐道,“李婶,带夫人回房休息。”说完看向霍夫人,语气轻了下来,“秋秋,你先回去休息,我来解决。” 霍夫人满眼担心,但在霍启年的坚持下,还是跟着李婶回了房间。 “念念跟我一起去正厅。” 霍念念看着霍夫人离去顿时没了主心骨,失去了安全感,下意识就想跟着去,但被霍启年叫住。 她浑身一抖,不敢违抗霍启年的命令,抿着唇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你确定你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吗?”走在前面的霍启年身形挺拔,问话时仍然目不斜视,步调沉稳地走着。 跟在身后的霍念念顿时心虚,听着霍启年的语气倒像是知道了什么。 但她做的事不能不让任何人知道,否则就彻底完了。 霍念念咬了咬唇,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脸上的表情天真无邪,“爸爸,您是什么意思?是发生了什么吗?” 霍启年闻言脚步不停,只是微微皱眉,没有再说话。 这一路上,霍念念心里因为陆肆远的突然到访和霍启年意味不明的态度七上八下的,惴惴不安。 到了正厅,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辆车头被撞得稀碎的库里南。 陆肆远斜倚在车边,听到动静抬头,便望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他顿了一秒,直起身子,又看向躲在霍启年身后的霍念念。 霍启年瞥了一眼车,看向陆肆远,“陆家这是什么意思?” “扑哧。”陆肆远笑出声,“我还想问霍家什么意思呢。” 他一步一步走近,眼神紧紧盯着霍启年,没有分出半个眼色给霍念念。 “令千金窝藏嫌犯,利用权力删除监控,隐藏嫌犯踪迹,迫害陆家少夫人。”陆肆远的声音越来越冷,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霍叔叔是不是该给个解释。” 霍启年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偏头看了看霍念念。 霍念念脸色苍白,察觉到他的视线,着急地伸手拽住霍启年的衣袖,“爸爸,我没有。” 霍启年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袖子从霍念念手中扯了出来,又看向陆肆远,语气不变,“证据。” 陆肆远挑眉,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他,“霍叔叔,我敬您是长辈喊您一声叔叔。霍家名门,门风清正,应当也是容不下这种心术不正的人。又或者说,霍家愿意为了一个养女,与陆家为敌?” 霍启年接过陆肆远递过来的文件,还没打开,听到陆肆远的一句门风清正,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霍家从他这一代往前算,还担得上门风清正这个评价。 但是到了他的儿子这儿…… 想到霍昭炀那个浑不吝的臭小子,霍启年只觉得头大。 被找上家门讨债是霍启年这辈子都没想过的事情。 听到陆肆远那句与陆家为敌,直接将两个家族放到了对立面,霍启年皱了皱眉,打开了陆肆远递过来的文件。 霍念念在一旁害怕得几乎说不出半个字,死死地盯着霍启年手中的文件。 那就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悬在她的头上。 她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会不会落下来,什么时候落下来。 霍念念不停地在心中复盘自己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和破绽。 看着霍启年翻看文件,眉头皱得越来越紧,霍念念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终于,霍启年看完了所有的东西。 他抬头,脸色一片肃穆,将东西丢到了霍念念身上,“解释。” 霍念念下意识接住,手颤抖着翻开了文件。 薄薄的几页纸,将她把陈晨藏在别墅,删除监控,抹除记录的事情交代得一清二楚。 霍念念的呼吸急促起来,嘴上仍然不承认,“我没有!这些都是伪造的!有人想污蔑我!” 陆肆远气笑了,声音带着嘲讽,“你是说,我家老头子大费周章伪造了这些东西就是为了污蔑你?” 一旁的霍启年闻言心头又是一沉。连陆老爷子都惊动了。 霍念念心头一跳,咬了咬牙,看向陆肆远,蓄着泪,声音委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深的成见。” “我什么也没做。你不要被许柔依骗了!她一直嫉妒我,十年前就想倒打一耙污蔑我,这次又是想故技重施!”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嘴里颠倒黑白。 陆肆远沉了脸,越过了霍启年掐住了霍念念的脖子。 “爸爸!”霍念念惊惧不已,拍打着陆肆远的手臂,求助地看向一边的霍启年。 霍启年按理来说是能够拦住的,但他没有动,就这么看着陆肆远掐着霍念念,甚至此刻也没有理会霍念念的求助。 其实当初霍启年在孤儿院选中的是另一个女孩子,但后来那女孩儿突然死活不愿意被领养,恰巧他发现霍念念的长相与他失踪的女儿相似,于是便将她带了回来。 看到妻子因为霍念念的到来状态好了不少,他才放心。 霍启年因为工作性质经常不着家,与霍念念的接触少之又少,等到他发现霍念念的不对劲时,他的妻子已经将霍念念当成了亲生女儿,将对失踪的女儿的感情都投射到了霍念念身上。 霍启年去咨询了医生,如果将霍念念突然赶走,他的妻子恐怕会崩溃。 于是他只能作罢,只是对霍念念的监视严苛了几分,也不再给她霍家大小姐原本应该拥有的一些权利。 只是他没想到,即便如此,霍念念也能背他闯出这么大的祸。 “念念!” 回了房间的霍夫人突然出现在门口,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掐住了脖子目眦尽裂,不顾形象地跑了过来。 快到跟前的时候绊了一觉,失了平衡,就要摔倒,被霍启年一把抱住。 “妈妈!救我!”霍念念看到霍夫人来了,就像看到了救星,立马尖叫求救。 霍夫人被霍启年抱在怀里,满脸担忧,还有一丝愤怒,挣扎着要朝霍念念那边跑。 霍启年叹了口气,拍了拍霍夫人的腰,伸手握住了陆肆远的手腕。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第81章 家妻 “妈妈,我害怕。” 霍家正厅,双人沙发上,霍念念靠在霍夫人的怀里流着眼泪,声音弱弱的,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霍夫人看着霍念念脖颈上的红痕心疼极了,对霍启年怒目而视,又转头看向陆肆远,“到底什么事儿犯得着这样做!” 陆肆远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跷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靠背上,看着霍启年,“霍叔叔,我不想再多说一遍。” “您可以跟霍夫人好好解释一下。”说着又看向霍念念,“我此行的目的就是霍念念。” “把霍念念交给我,我立马就走。霍家的大门儿,我也会给您恢复如初。” 霍念念闻言浑身一抖,又朝霍夫人怀里缩了缩。 察觉到她的动作,霍夫人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对着陆肆远严词道,“不可能。” “念念是我的女儿,是霍家大小姐。我不可能将她交给你。”说着看着霍启年,“启年,你就这么看着吗?” 霍启年只觉得头都大了。 此时此刻,他竟然无比希望霍昭炀在家。 能打败混世魔王的,只能是另一个混世魔王。 一边是曾经好友唯一的孩子,一边是自己的妻子。 霍启年捏了捏眉心,开口温声道,“秋秋,这次是念念犯了错。” 霍夫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念念能做什么!她是一个善良的乖孩子,做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她设计了我老婆。让我老婆受了伤。”陆肆远有些不耐烦,眼神荫翳。 “我原计划是把我老婆受的伤一一还到令千金身上的。”他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着沙发把手,“这样,这件事就算了结了。” “老婆?”霍夫人下意识疑惑。 陆家继承人结婚按理来说她不会不知道的。陆肆远什么时候结婚了? 陆肆远挑眉,“未来老婆也是老婆。” 霍夫人:…… 霍启年一个眼神,管家将刚刚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交给了霍夫人。 霍夫人松开霍念念,伸手接过了文件。 霍念念拉住了霍夫人的手,“妈妈,我没有,你相信我。” “乖,宝贝别怕。”霍夫人拍了拍霍念念的手,“我相信你的,但是我得先了解一下事情经过,别怕。” 霍念念咬了咬唇,死死盯着霍夫人翻看文件,看着她的表情逐渐凝重和严肃。 不一会儿,霍夫人迟疑地关上了文件,看着霍念念,“念念,你为什么要将那个男人藏在城郊的别墅?” 霍念念咬牙,有些委屈地开口道,“我没有妈妈!”她看着霍夫人,眼神湿漉漉的,“城郊那栋别墅的钥匙我一个月前就弄丢了,因为准备设计展一直没有去换锁芯。” 她拉住霍夫人的手,急切道,“或许是他捡到了我的钥匙,溜了进去占了我的房子!我什么都不知道!” 霍夫人抿了抿唇,又看了一旁的两个男人,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删除那段监控?” 霍念念闻言松开了手,低下头,“对不起妈妈,我错了。” 霍夫人心头一紧,紧接着就听到霍念念道,“那天我开车不小心违规了,因为害怕影响到爸爸,所以偷偷删除了监控。” 她的表情迷茫害怕极了,像是真心地为家里着想一般,“我真的没想到会伤害到许小姐。” 霍夫人松了口气,将霍念念重新搂回怀里,看向陆肆远,“听见了?” “我对你未婚妻遭遇的一切感到很抱歉。但那和我们念念没有任何关系。”说完她又抿了抿唇,心里有些愧疚,继续道,“删除监控确实是念念做错事了,导致耽误了你未婚妻的救援,霍家和连家愿意为此补偿陆家和那位许小姐。” “只要在能力和法律范围内,霍家和连家可以答应许小姐三个条件。” 霍念念惊讶抬头,一时不知道该感动妈妈对自己的维护,还是该厌恶许柔依的阴魂不散。 陆肆远挑眉,没想到霍夫人对一个养女竟然这么维护,甚至给出霍连两家的承诺。 他思忖片刻,答道,“希望霍夫人说话算话。” 陆肆远转眼看着霍念念,“不过,无论如何,希望霍小姐离家妻远一点。我的妻子对霍小姐可能有些应激,下次遇到也请绕道走。” 仇人自然要亲自动手才最痛快。 他来代劳的话,许柔依心中的结或许永远解不开。 陆肆远今天来霍家原本的打算就是警告霍念念,也没想今天就彻底解决她。 霍夫人许给许柔依的三个愿望算是意外之喜。 霍夫人听到陆肆远如此侮辱人的话眉心一皱,但因为自家不占理,终究没有说话。 霍念念闻言咬紧了后槽牙,埋在霍夫人怀里的脸狰狞极了。 她是霍家的大小姐。 凭什么要她躲着许柔依。 无论什么事,只要一遇到许柔依,都会变得很糟糕! 霍念念郁结,对许柔依的恶意越来越大。 “霍家的大门,就劳烦霍叔叔和霍夫人自己修了。”陆肆远达到了目的潇洒摆手,坐回了那辆库里南,扬长而去。 霍夫人被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霍念念赶忙从她的怀里坐起身。 霍启年默不作声几步上前不动声色地隔开了霍念念,手在霍夫人的背后轻轻地拍着。 霍夫人没有搭理霍启年,看向一旁的李婶,“扶小姐回房间,去叫景医生来看看小姐的脖子。” 李婶点头,扶起霍念念回了房间。 霍念念看霍夫人的反应身体一僵。平时她受了一点伤,霍夫人都会紧张不已,亲自照顾她,给她涂药。结果现在只是吩咐李婶给她叫医生。 妈妈还是信了吗? 妈妈会不会再也不爱她了? 她的心里一阵恐慌,想扑进妈妈的怀里确认她的爱,但是又害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最终还是被李婶带回了房间。 霍念念离开后,霍夫人看到身旁的霍启年怒从中起,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胸膛,推开他,声音愠怒,“刚刚为什么不护着念念!” 霍启年叹气,“她做错了事,得自己承担。” “那是我们的女儿!”霍夫人气急。 霍启年正了正神色,看着霍夫人的眼神里含着一丝沉痛,“秋秋。” “她不是。” 霍夫人脸上血色尽失,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她是我的女儿!” “霍启年,我不想看到你!你滚!”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脚步中带着慌乱和狼狈。 霍启年看着她的身影叹了口气。 第82章 我要那个人去死 “哎,你真是工作脑袋!” 宁兰只在病房待了一会儿,许柔依不放心项目的推进没有人看着,便撒娇让宁兰先回公司。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手指头点了点许柔依,又嘱托了几句让许柔依好好休息,不要操心便离开。 宁兰离开后,许柔依捏着手里的通信器反复摩挲。 她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在床上躺了会儿又沉沉睡去。 等再有意识的时候是被渴醒的。 许柔依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 病房里没有开灯,有些昏暗。 她感受到喉咙的干涩,看了看一旁有些远的水杯,抬起了完好的右手想按铃把护士叫来。 手刚放上去还没来得及按下,一只大手突然遮住了她的眼睛。 闻到熟悉的味道,许柔依停下了动作,任由他遮着眼睛,没有动弹。 下一秒病房的灯骤然打开。 许柔依因为被遮住了眼睛倒是没有被刺到。 那双手的主人等了一会儿,等许柔依的眼睛适应后放下了手,一杯水递到了许柔依面前。 “渴了?” 男人声音温和,一双眼睛专注地看着许柔依。 这双眼睛看狗都深情,被他这么看着,会有一种自己被深爱着的感觉。 也是因为这双眼睛,让曾经的许柔依产生了错觉。 让她误以为他对自己有情,在她跨出那一步后却又被狠狠地打击到。 想到曾经,许柔依眼神黯了黯,强迫自己脱离那样的情绪,重新看向眼前的男人。 “宋聿之,我的手没力气。” 她的声音放轻柔,像是在撒娇,但仍然有些沙哑。 宋聿之闻言手一顿,坐在了她的床边,将水杯凑到了许柔依的唇边。 许柔依就着他的手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温水滑过咽喉,干涩被缓解。 喝够了后,许柔依微微偏头,宋聿之适时地放下了水杯。 他紧紧盯着许柔依,从她沾了水有些湿润的唇瓣移开,看向她的额头上的伤口,最后落在了她的左手臂。 “疼吗?” 他的声音有些艰涩,手不自觉地伸向了许柔依的胳膊,在要触碰到时候颤了颤,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许柔依看着宋聿之收回去的手抿了抿唇,“痛又如何?不痛又如何?” 她直直地看着宋聿之,没有丝毫回避和闪躲。 “我会帮你。” 宋聿之坚定地看着许柔依。 但许柔依闻言只是笑了笑,说出来的话直白到有些尖锐,“你要怎么帮我?” “发挥你大律师的作用把凶手送进监狱吗?” 宋聿之一愣,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半个字。 许柔依却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继续道,“但这不是帮我。” 她执拗地看着宋聿之,“我要那个人去死。你能做到吗?” 宋聿之错愕,似乎是没想到许柔依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宋聿之做不到,宋家继承人能做到吗?” 许柔依穷追不舍,执着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柔依,杀人是犯法的。”宋聿之回过神,试图劝说,“还有很多办法可以惩罚他,我可以争取死刑。” “宋聿之。” 许柔依的脸色淡了下来。 “我需要的不是法律。” “十年前不需要,十年后也不需要。” “迟到的正义,不是正义。” 宋聿之脸色发白,“抱歉。” 许柔依看着他的眼神很淡,没有了十年前的光,也没有了十年后重逢后的复杂情绪,就像是彻底放下了。 她笑了笑,看着宋聿之,“我们分开了多少年?” “十年?十二年?” “我已经不是曾经的许柔依了。” “宋聿之,我不需要你了。” 许柔依面无表情地盯着宋聿之。 宋聿之有些无措,他能够敏锐地察觉到许柔依此刻的情绪,就像曾经的每一次。 她的裙子弄脏了,她的早餐被小狗偷走了,她的数学考砸了…… 他永远能够及时地接住许柔依的情绪,在她需要他的时候陪在身边。 但他这次错过了十二年。 这十二年,许柔依经历了什么他统统不知道。她的所想他也没办法再看透。 当她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甚至会感到陌生。 宋聿之的心中升起一阵恐慌。 不该是这样的,他们不该是这样的关系。 许柔依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但他不在乎。 只要是许柔依,什么样子都无所谓。 “你走吧。我累了。” 许柔依看他白着脸却一言不发,呼出一口气。 果然,他不会为任何人破坏自己的原则。 宋聿之闻言连嘴唇都变得煞白,他知道如果现在自己什么都不做,会彻底失去许柔依。 他慌张地拉住了许柔依的手,“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许柔依一顿看向他,“宋聿之,现在的你是因为什么这样照顾我?” “十二年前你说我是你的妹妹,现在,你把我当成什么?” “宋聿之,你把我当什么?”许柔依忍着痛起身凑近他,盯着他的眼睛咄咄逼人,像是非要逼着他说出口。 说出来吧,宋聿之。 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许柔依执拗地盯着他,身上疼得她冷汗直冒,额角已经沁出了汗珠。 眼前的男人僵直着身体,像是被欺负狠了,眼睛有些湿润。 “我爱你。” 他的声音哽咽,感觉自己已经被剥光了站在许柔依的面前,难堪极了。 想到十二年前许柔依的那封信,想到她的拒绝,他有些发抖。 他害怕这句话说出口后,就再也没办法靠近许柔依。 宋聿之低下头,将脑袋埋进了她的手。 许柔依感受到了手心的濡湿,身体一顿。 她抬起宋聿之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声音有些难过,“宋聿之,为什么爱我你会这么痛苦?” “不是的,不是的。”宋聿之摇了摇头,“对不起,柔依对不起。” “是我太卑劣了。”他有些语无伦次,情绪显而易见地有些崩溃,“我知道你只是把我当成哥哥,我知道你现在已经结婚了,我不该……” 他的话没有说完,被堵在了喉咙,整个人僵住,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许柔依俯身轻轻地吻在了他的嘴角。 她静静地看着他,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星。 “宋聿之,我也喜欢你。” 第83章 宋聿之,你会让我撞南墙... “柔依?” 宋聿之心神恍惚,艰难地喊出了许柔依的名字,似乎是没有听清楚她的话。 他眼眸情绪翻腾,连着压抑着的手都在颤抖。 许柔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宋聿之,你听见了吗?” “我说,我喜欢你。” 许柔依又往前凑了凑,唇瓣轻触上他嘴唇,眸光似水,莹莹晃动。 轰的一声。 宋聿之的理智轰然倒塌,所有刻意压制的情绪骤然迸发。 他扣住许柔依的脖颈,反客为主,深深地吻了下去。 “唔……” 她没想到宋聿之这样的人会不顾场合直接吻了上来,猝不及防发出几声喘息。 在梦中重复了十几年的画面此刻清晰、真实地出现在眼前,比想象中更加的甜软,他的动作不自觉加重。 “疼……” 听到许柔依的痛呼,宋聿之猛然惊醒,控制着最后的理智退了出来。 他看着她透着粉的脸颊,睫毛又长又翘,刚刚还有苍白起皮的嘴唇此刻泛着光,唇珠挺翘,红润饱满。 宋聿之喉结上下滑动,移开了视线。 “抱歉。” 他复又看向许柔依的手,皱了皱眉,“哪里痛?” 许柔依刚刚手被压到,不自觉地闷哼出声。此刻缓了过来,看着眼前满眼担心的男人。 曾经清冷,不可侵犯的男人此时衣衫凌乱,眼眶泛红,嘴唇红肿地蹲在自己面前,许柔依胸中的情绪疯狂滋长。 她抬起宋聿之埋头检查她伤口的脑袋,再一次吻了上去。 宋聿之这次却纹丝不动,眼睛紧紧盯着许柔依,任由她使出浑身解数,都未撬开他的嘴巴。 “你什么意思?” 许柔依气急,松开了拉着他衣领的手,身子往后收了一步。 “柔依,不行。” 宋聿之握紧了拳头,“这样是不对的。” “你还没有离婚,这样对你不好。”宋聿之克制着自己,退后了一步,远离了许柔依。 许柔依简直要被气笑了,“亲都亲了,你说这些?” 宋聿之抿了抿唇,有些狼狈,“抱歉,是我的问题。”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许柔依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所以你又要抛下我离开吗?” 宋聿之脚步顿住,但仍旧没有转身,背对着许柔依,声音有些艰涩,“没有。” “我没有想抛下你。”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只是害怕。我害怕现在做的事情会伤害到你,又让你陷入舆论的旋涡。” 许柔依执拗地看着他,“宋聿之,你回头看着我。” 男人站在不远处,身体显而易见的僵硬。 僵持了半天,宋聿之还是转身了。 二人四目相对,许柔依先开了口,“我离婚了,你是我的律师,应该很清楚。” 宋聿之败下阵来,“对,我是你的律师。” 他苦笑,“所以我很清楚,现在你们还是离婚冷静期,还没有拿到离婚证。在法律上,这个时候你们的婚姻关系仍然受法律保护。” 看了许柔依一眼,他有些艰难道,“在这期间如果你反悔了,能够随时撤销申请。” “我害怕你后悔,柔依。” 许柔依定定地看着他,声音肯定,“宋聿之,我会为我所有的选择负责。”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我选择了这条路,就绝对不会后悔,就算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她的声音淡淡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执着,“宋聿之,你会让我撞南墙吗?” 宋聿之在许柔依的眼神下溃不成军,几步走上前轻轻抱住她,“不会。” “我会让你一直赢。”他在许柔依的耳边承诺道。 许柔依将脑袋放在宋聿之的肩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 她伸手慢慢环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声音轻柔,“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宋聿之一顿,呼吸烫人,迟迟没有说出口。 许柔依像是惩罚他的犹豫,脑袋一偏,嘴唇贴上了他的脖颈。 感受到嘴下跳动的脉搏,许柔依的牙齿有些泛痒。 她磨了磨牙,张嘴咬了下去。 “嗯……” 宋聿之一声闷哼,感受到许柔依的唇齿在他的脖颈处磨研。 他激颤了一下,不仅升起半分反抗的意思,甚至感觉全身都不住地颤抖起来,浑身发烫,眼里也泛起了热泪,只感觉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涌到了身下,只剩她咬住的地方还有感觉。 “女朋友。” “未婚妻。” “我未来的妻子。” 宋聿之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一字一句地回复着许柔依。 “在你彻底离婚后,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他违背了自己的坚持,说出了许柔依想听到的话,但最后仍然保留了一分理智。 许柔依松开了嘴,安抚地吻了吻她咬的地方,在他的耳边低声。 “好。” 她终究还是放过了宋聿之,没有把他逼得太紧。 今天已经是意外的进展,让他说出了那些话,要是她继续逼他,说不准会让他触底反弹。 许柔依松开抱着宋聿之的手,他眼眶通红,喘着气,脖颈上还有她新鲜的牙印。 她满意地看向自己的杰作,拉起宋聿之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侧,偏头蹭了蹭,“宋聿之,以后对我好一点吧。” 宋聿之不自在地遮了遮身下狼狈的反应,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他在床边陪了许柔依一会儿,直到所里打了电话。 “你先去忙吧。”宋聿之挂了电话回头,许柔依躺在床上看着他,“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可能有急事。” 刚刚互通心意,宋聿之一点也不想离开许柔依,但在她沉静温柔的眼神中还是点了点头。 许柔依看着宋聿之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收回了视线,看着天花板,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宋聿之对她有情。 所以为什么十二年前她给了他情书后,他不告而别直接出了国? 还是,其实他现在也只是把她当作妹妹,这么任由她折腾只是因为愧疚。 愧疚她在他离开后遭遇的那些伤害,所以骑士病又犯了。 许柔依猛然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 无所谓了。 她现在更想看到的是霍念念得知这一切的表情。 第84章 报酬 陆肆远回来的时候只看见病房一片漆黑,许柔依的半张小脸埋在被子里。 他没有开灯,只是坐在病床边,静静地看着她,描摹着她的眉眼,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一样。 当初在饭桌上,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就这么入了他的心,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他的情绪。 许柔依在他推门的时候就醒了。 她不动声色,不知道来人是谁,他没有开灯,于是她便没有立马睁眼,想看看他想干什么。 谁知等了许久,来人却没了动静。 许柔依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声音,于是慢慢地睁开了一只眼睛,试探地看去。 她看到一个黑影直愣愣地杵在自己床边吓了一跳,差点惊呼出声。 “是我。” 陆肆远早就因为许柔依乱了一瞬的呼吸声感觉到了她在装睡,但他没有戳破,反而放轻了呼吸,就这么大剌剌地坐在一旁盯着她。 看到她偷咪咪睁开一只眼,然后浑身颤了一下,便猜到她被吓到了,立马出声。 许柔依听到他的声音瞬间恼怒,“你不开灯坐在那儿干嘛?” 陆肆远开了灯,看着许柔依委屈,“我怕开灯把你吵醒。” 许柔依嗔怒,“吓死我了。” 陆肆远笑了笑,将她的病床往上摇了摇,“一个好消息和一个更好的消息。” “你想听哪个?” 他看着许柔依,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许柔依瞪大了眼睛,似是有些惊讶,迟疑开口,“好消息?” 陆肆远勾了勾唇角,“那个姓陈的我处理掉了。” “他死了?”许柔依偏头,看着陆肆远的目光澄澈,似乎半点没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多么的惊世骇俗。 陆肆远挑眉,“想什么?我可是守法公民。” 许柔依一顿,哦了一声,似是有些失望。 陆肆远凑近了她,盯着她的眼睛,“你想要他去死?” 许柔依点了点头,半点没有隐藏自己的念头。 因为她知道,陆肆远可以做到,也愿意为了她做到。 陆肆远看她坦诚的样子反倒笑了笑,“宝贝,有些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他摸了摸许柔依的脸,“你放心,他伤了你,我会让他生不如死的。” 许柔依看了他片刻,没有说话。 “怎么了?害怕了?”陆肆远问道。 许柔依摇了摇头,“那另一个更好的消息呢?” 陆肆远闻言反而拿乔起来,“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哦。”许柔依将被子拉了起来,捂住脑袋,那我继续睡了。 陆肆远脸黑,将她的被子拉了下来,捏住她的两颊。 “一点也不配合。” “唔……” 许柔依嘴巴被他捏得嘟了起来,拍着他的手臂示意他赶紧松开。 陆肆远盯着她嘟起的嘴唇眼神暗了暗,“没关系,我自己来收报酬。” 说完捏着许柔依的脸吻了下来。 许柔依睁大了眼睛挣扎,陆肆远按住她的后颈不让她后退,捏着她脸的手卡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张了嘴,长驱直入。 一阵黏糊的水渍声过去,感受到怀里的女人有些喘不过气了,陆肆远心满意足地松开了她,声音餍足,“怎么亲这么多次还没学会接吻?” 许柔依没说话,喘着气瞪了她一眼。 鬼知道她刚刚亲了宋聿之还没刷牙呢! 她有些崩溃。 陆肆远看她的表情,可不想把人真惹生气了,忙不迭开口,“另一个更好的消息是,我帮你教训了霍念念一顿。” “你把霍念念揍了?” 许柔依震惊,不可置信惊呼。 “咳。”陆肆远拳头抵在嘴边轻咳了一声,“我只是吓唬吓唬她。没动手。” 许柔依反倒狐疑地看着他,“这次的事和霍念念有关。” 陆肆远也没有瞒她,将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 许柔依闻言眼神闪了闪,看着陆肆远,“你只是吓唬了她一顿,也算是更好的消息吗?” 陆肆远听了乐不可支,“没看出来你倒是贪心。” 她撇了撇嘴,“我只是睚眦必报。” “好一个睚眦必报。”陆肆远捏了捏她的耳垂,继续道,“霍念念是霍家养女,一向注重在霍家人面前的形象。我今天去霍家将她做的事都捅破了,不管霍家人信不信,霍念念都会担惊受怕,安分一段时间。” “其他的仇我都可以帮你报,但是霍念念,你得亲手去做。”陆肆远定定地看着许柔依,二人鼻尖相抵,隔得很近,呼吸交缠。 “况且,我帮你拿到了霍连两家的三个条件。随你提。” “真的?!”许柔依顿时两眼放光。 霍连两家在京市乃至整个华国的地位不可言语,两家的三个条件完全可以让一个平庸的人一夜翻身。 陆肆远看她高兴的样子点了点头,肯定地嗯了一声。 许柔依喜不胜喜,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要怎么好好利用这三个条件,她开心地在陆肆远唇边亲了一下。 陆肆远一怔,立马反应过来,“这么蜻蜓点水可不行,我要法式的。” “无赖。”许柔依脸红,不管他,从他手里拉过被子盖了起来,“我累了,要休息。” “睡了一天了还累吗?”陆肆远看着她绯红的脸颊轻笑。 “你管我。”许柔依说完蒙着脑袋不再搭理他。 看她这个和一开始认识时反差极大的态度,陆肆远反倒有些开心,开心许柔依在他面前能够不再伪装。 他摸了摸她露在外面的后脑勺,“这几天好好休息,项目那边我和宁兰都会看着。”说着将床头的灯关掉。 许柔依没有回应,仍然背对着他。 她躺了一会儿,既没有听到陆肆远在说话,也没听到人走的关门声,不由得翻了个身回头。 陆肆远缩在床边的小椅子上,呼吸平稳,睡着了。 许柔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起身伸手摸了摸他眼下的乌青。 之前已经听老师说过了。 陆肆远这几天不眠不休地守在自己病床前,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许柔依想到他给自己带回来的两个好消息,忍着痛抽了一条小毯子,轻轻盖在男人身上,然后力竭躺了回去。 她盯了一会儿陆肆远,感觉到一阵疲困,闭上了眼睛。 没有注意到男人缓缓勾起的唇角。 第85章 吃软饭 因为这次意外,项目虽然有宁兰盯着,但进度仍然耽误了不少。 许柔依的右手没有受伤,即使在医院也整天闹着让宁兰把稿子带到医院给她修改。 这几天刚感觉身上的伤没那么严重之后就想出院。 陆肆远强制她在医院又多观察了几天,最后实在没办法了,还是松了口,让她出了院。 许柔依刚出院就马不停蹄地去了公司,着手nova的策划,几乎住在了公司。 宁兰对此很不理解,惊叹于她对工作的热爱。 这几天陆氏也很忙,下属子公司出了问题,高层领导挪用公款,以次充好,造成了品控旗下产品品控危机,最近已经爆出好几条爆料。 尽管陆氏公关部门反应及时,很快地将那个高层革职查办,也对受害者进行了赔偿和安抚,但社会新闻依旧闹得沸沸扬扬,甚至已经影响到了陆氏的股价。 顶层会议不断,但底下的人依旧有条不紊地做着手里的事。 外面的风雨飘摇,也打不到他们的身上。 许柔依埋头在nova项目上,和团队一起策划了整个发布流程和宣发,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讨论敲定,确保万无一失。 工作忙碌之余,她拿了文件去找陆肆远签字。 男人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睁眼看向许柔依。 看清来人后他松了松领带,坐直了身体,看向她,声音悠悠问道,“准备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许柔依将文件递给了他。 陆肆远看都没看,直接翻到了最后签了字,递回给她。 许柔依懵了,迟疑接了过来,开口问道,“你怎么都不看一眼?也不怕我在项目投资资金上多写个零?” 他闻言挑眉看着她,“你多写两个零我都给得起。” 许柔依被震撼,张了张嘴,又觉得自己跟这种天龙人没什么好说的,最后还是转移话题道,“子公司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方案已经拟定了。这几天主要是那帮股东在吵用哪个方案。吵得我脑仁疼。”陆肆远揉了揉眉心,接着手一顿,看向许柔依,“怎么了?你怕没处理好陆氏破产了影响了你的项目?” 许柔依睁大了眼睛,似是没想到他会想到这儿来,下意识想解释否认,嘴卜一张开又闭上。 “对啊。这可是我的心血。”话在嘴里转了一圈,解释的话最后说出口变了个样。 陆肆远听完脸上的笑容更大,“那陆氏要是真破产了,你要怎么办?” 许柔依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虽然她上一世死得早,但作为灵魂在世间游荡了许久,自然是知道陆氏是不可能破产的,到后面陆肆远的商业帝国也会拓展得越来越大。 不过这个时候他既然这么问了,她自然得好好回答。 许柔依眼波流转,“我一个打工人,陆氏破产了我自然就离开了。” 陆肆远像是惊讶地啊了一声,瞧着她眼底的狡黠玩味,“这么无情啊许秘书?”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许柔依理所应当,“我得好好活着,自然往高处走。” 说完她又话锋一转,点了点手中的文件,自信地扬了扬下巴,“不过嘛,我对这个项目很有信心。说不定,我这个项目能为陆总绝地翻盘,东山再起呢?” 陆肆远闻言顿时乐了,“那到时候我可得吃许秘书的软饭了。” 许柔依一顿,看了他一眼,傲娇道,“看你表现。” 说完踩着高跟鞋出了办公室,门打开还没关紧,陆肆远哈哈大笑声从身后传来。 总裁办坐着的几个人立马抬头惊讶地看了过来。 这几天陆总的气压一直很低,他们每天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因为左脚踏进公司被开除。 几人看着门口的许柔依对视一眼,纷纷拿出手机在没有陆肆远的公司大群里扣字。 【高能量牛马:报!陆总他笑了!】 【苏培盛在此:少爷好久没笑过了~】 【祈愿乙方听懂人话:咋了,陆总咋就笑了?何方神圣逗陆总笑了?我还在外面跑项目呢没看到!】 【低能量老鼠人:还能是谁,当然是那位。】 【祈愿乙方听懂人话:哦~是那位啊~】 【苏培盛在此:哦~是那位啊~】 【茉酸奶奶:祈愿姐天天去找陆总。双手合十jpg.】 【祈愿乙方听懂人话:祈愿。】 【吃早饭等午饭:祈愿+1】 …… 【祈愿+10086】 许柔依手里的手机不停地振动起来,她不用看都知道群里什么情况。 拿着文件回了工位看了一旁拿着手机笑得开心的沈茉茉,她靠近沈茉茉的耳边,悠悠道,“我刚刚让你整理的文件呢?” 沈茉茉一激灵,干笑了一声,立马关了手机,赔笑道,“嘿嘿,柔依姐,我快整理完了,二十分钟!再给我二十分钟!保证完成任务!”说完装模作样地看着电脑,目不斜视。 手机还在不停振动,许柔依坐下掏出手机。 【许许:我还在群里。】 消息一发出,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什么翻文件,打字的声音都消失了,死一样寂静。群里的刷屏消息也停止了,所有人陷入装死状态。 【不吃压力之人:卧槽??!谁拉进来的?踢了。】 【xyr.:工作时间,不要闲聊。】 许柔依刚看见踢了两个字,下一秒就被提示自己已经被群主移出了群聊,自然也没看到谢屹然发的话。 她有些无语,但也无所谓。 山人自有妙计,她有小号。 改天用小号再申请加进去,谁也不知道。 许柔依嘴角含笑,将手机熄了屏,又拿出前几天和宁兰一起改的稿子认真地看着。 办公室里,谢屹然刚发了一句话就发现自己被移出了群聊,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 想起群里众人的聊天记录,他隐隐不安。 他最近给许柔依发的消息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前几天她没来上班,谢屹然发现,一旦许柔依不理他,自己竟然没有任何渠道能够联系到许柔依。 他捏紧了手机,想到前几天见的人,抿了抿唇。 得让许柔依回家了。 第86章 分享欲 宋聿之自那天从医院离开后便天天数着日子。 律所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宋聿之的好心情。 关系好的纷纷好奇打听,但他只是笑笑不说话。 “宋律是不是和霍家大小姐好事将近了?” 宋聿之虽然一直对人都很温和,但总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情绪也淡淡的。 底下的人从来没见过他心情这么好的样子,想到之前总来律所找宋聿之的霍念念,众人纷纷猜测。 “非也非也。”一旁听着他们讨论的何雪闻言摇了摇头,“宋律和霍大小姐不可能的。” “你咋知道?他们多般配啊,郎才女貌的,家世也相当,结婚的话可是强强联合。” 何雪没想到群众里还有宋聿之和霍念念的cp粉,怜悯地看了她一眼,恨不得拍拍她的肩膀说“节哀,你的cp是假的。” 但她很理智,害怕被打,所以只道,“不可言,不可言。反正宋律和霍大小姐成不了。” 那人却怒了,看着何雪故弄玄虚的样子不爽,“你在乱说什么!宋律和霍小姐明明就是天作之合!他们一定会白头偕老的!” 说完全场寂静,连何雪都低下了头。 那人得意,以为自己占了上风,正像打了胜仗一样高兴呢,一回头却看到宋聿之黑着一张脸站在身后。 宋聿之经过茶水间便听到了cp粉的豪言,顿时脸黑了。 简直是诅咒。 “我和霍小姐没有任何关系。”他的声音冷极了,带着淡淡的警告,“这样的话不要让我再听见第二次。” 说完宋聿之转身就走,没给众人反应的时间。 哟!澄清谣言,明令禁止了。 看来是很怕那位许小姐误会了。 何雪脸上带笑,深藏功与名,一副了然的模样,端着咖啡离开了茶水间。 其他人呆坐在原位,似乎还在消化。 宋聿之回了办公室,拿出抽屉里许柔依的离婚协议。 现在距离许柔依拿到离婚证只剩最后一周的时间,他反复确认着所有的流程和程序,确认不会出一丝的差错。 期间许柔依发了好几次消息约他一起吃饭,宋聿之都拒绝了。 他明显察觉到了许柔依因此有些不开心,但他没有办法。 那天在医院已经是越界,最后这一周他不允许出现任何差池,不允许影响许柔依的任何因素存在。 因此宋聿之只能在消息里不停地道歉,说明自己的顾虑。 但许柔依的反应却很冷淡,宋聿之有些着急,但仍然克制着见她的冲动,打算等尘埃落定后再以男朋友的身份好好地补偿她。 现在也只能先不停地给许柔依转账。 于是这几天许柔依手机支付软件时不时地就会收到几万到几十万不等的转账提醒。 一开始她还会给宋聿之转回去,但每次这样,他都会翻倍赚回来。 她有些无语,但是不要白不要,这么直白的金钱诱惑,谁能抵得住呢。 钱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不会嫌少。 没有多转回去几次翻翻倍已经算是她善良了。 晚上下班,宋聿之加了会儿班,离开律所的时候天上已经挂上了圆月。 他的脚步一顿,想起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助理蓝牙连错了,连到了他的耳机。 助理正在刷视频,他从耳机里听到现在的视频正在说如何哄女朋友开心,如何让女朋友有安全感。 视频里说要有分享欲,让女朋友掌握你的行踪,让她感觉到你是被她掌控的。 宋聿之醍醐灌顶,当下奖励了助理五万的奖金。 他想到许柔依这段失败的婚姻,对方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或许她会没有安全感,所以这些天他没有应约,许柔依才会这么不高兴。 助理正吃着饭,研究自己耳机和手机是不是坏了,听不到声音,就收到了来自宋聿之备注奖金的转账呆若木鸡。 他嘴里的饭都没来得及咽下去,抬头呆呆地看着宋聿之。 宋聿之察觉到他的视线,只是温声道,“最近几个案子辛苦了,你表现得很好。这是我个人账户给你的奖励,不用担心。” 助理简直是热泪盈眶,在心里发誓要效忠宋聿之一辈子。 宋聿之站在律所门口,车已经从停车场开了出来,正在门口等着。 他顿了顿,看了眼头顶的圆月,摸出手机拍了一张,然后坐上了车,低头看手机。 【聿:图片jpg.】 【聿:刚刚从律所出来,今天的月亮很圆。】 【聿:我现在正在回家。】 【聿:你在干什么?回家了吗?】 宋聿之指尖顿了顿,往上翻了翻,将许柔依发给他的表情包都保存下来,精挑细选了好久,最后发了一张猫猫头。 【聿:乖巧jpg.】 发完,宋聿之后知后觉感觉到脸上有些烫,下意识想把表情包撤回,手指按在上面半天,最后还是松了手。 那个视频后面还说了,和女朋友聊天的时候要多使用可爱的表情包,不然会让女朋友感觉到冷漠。 宋聿之盯着手机等了一会儿,都快到家了,但他始终没收到许柔依的回复。 他心里开始惴惴不安。 许柔依会不会不喜欢这样? 宋聿之抿了抿唇,又发了一条消息。 【聿:今天很忙吗?猫猫可怜jpg.】 他发完不停安慰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她或许只是工作太忙了,没有不理他。 宋聿之整理好了情绪也到了宋家老宅,他将手机放进兜里,下了车。 “回来了?” 刚一进门,客厅的宋母便听到动静看了过来。 “曾婶儿,把饭给少爷热一热。”说着起身接过宋聿之手里的东西,嗔怒道,“怎么加班怎么晚才回来?” “明天有个案子要开庭,案情比较复杂,带着他们过了一遍。”宋聿之脱下外衣挂起,“抱歉,让您担心了。” 宋母有些心疼,“你说你非要当律师。” “家里路都给你铺好了,你非不愿意去。” 宋聿之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沉默着去了餐桌旁。 宋母叹了口气,知道他听不进去,跟在他身后,转移话题,“你跟念念怎么样了?” “那丫头追了你这么多年,我看她很乖啊,又有才华。”她苦口婆心劝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定下来了。” “和霍家联姻,对我们两家都有好处。念念这么喜欢你,你还有什……” 话还没说完,便被宋聿之打断。 “抱歉,母亲。”他看着宋母,眼神沉静,语气坚定,“我不喜欢霍念念,不会和她联姻。” “我有喜欢的人,我会娶她。” 第87章 你帮帮我 宋母闻言惊讶地看着宋聿之。 他这个儿子在小时候被丈夫的政敌拐走,他们找了很多年无果。 十二年前,霍念念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偷拍的宋聿之的照片。 那个侧脸简直跟丈夫年轻时一模一样。 他们看到后就马不停蹄地联系了霍家,跟着霍念念去京大找到了宋聿之。 骨肉分离十几年,托霍念念的福,他们宋家终于找回了当年被拐走的继承人。 宋母对霍念念简直是喜欢得不行,再加上霍念念一直追在儿子身后,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对自家儿子的喜欢。 她早就将霍念念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儿媳妇。 结果现在自家儿子说不喜欢霍念念,喜欢其他人? 宋母皱了皱眉。 十二年前宋聿之刚被找到,他从小到大的所有信息就已经被送到了宋父的桌案上。 他的儿子基因优秀,流淌着宋家的血。 即使不在宋家长大,也自己成长得很优秀。 在孤儿院长大,学习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保送京大。 就是性子有些冷,回宋家之后和他们夫妻俩的关系也甚是平淡。 身边那么多年,除了霍念念,只有一个和他一起从孤儿院考上京大的女孩子。 但听说那女孩子品性不好,甚至胆大到抄袭了霍念念的稿子。 宋母本能地不喜,但庆幸自家儿子拎得清,回宋家后就和那女孩断了关系。 想到这儿她未免有些担心,看向宋聿之,“是哪家的千金?” “不是京市的豪门,家世很普通。”宋聿之语气平淡。 宋母惊讶,皱了皱眉,“聿之,你是宋家人,怎么能……” “母亲。” 宋聿之打断她的话,“我不希望我的婚姻成为家族的牺牲品。” “我很感激您和父亲带给我生命。”宋聿之放下碗筷,看向宋母,“但是我从小到大,无论是回宋家之前还是回宋家之后,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我都没有用宋家的半分资源。” 在宋母有些难看的脸色下,宋聿之堪称平静。 他的话还在继续,“我想,在我拒绝父亲给我安排的路的时候你们就应该很清楚了。” “我不会受宋家的摆布。” 看着母亲有些发白的脸和不可置信,有些难过的眼神,宋聿之缓和了语气。 “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我这辈子非她不娶。如果母亲您能够接受她,过段时间我会把她带回家给你们见一见。” 说完他顿了顿,“如果你们不能接受她,那么宋家对我来说只是阻碍。我会带着她离开宋家。” “宋聿之!”宋母大喘着气,有些气急了。 “当然,应负的赡养责任我会履行。” 宋聿之说完起身,朝宋母颔首,“母亲,我吃饱了。”说完离开了餐厅回了房间。 他离开后,宋母身子一歪,撑着餐桌瘫坐在餐厅椅子上。 宋聿之回宋家后虽然和他们不亲近,但从来都是温和有礼的。 今天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这么跟她讲话! 宋母怒从中起,对还未曾见面的许柔依已经升起了厌恶。 宋聿之回到房间后挺拔的背才放松下来,心里因为刚刚和宋母的对话升起了几分烦躁。 他扯了扯领带,拿出手机。 和许柔依的对话仍然停留在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上。 他看了看时间。 十一点四十五。 整整三个小时,许柔依都没有回消息。 往常这个时候她已经跟他发晚安的消息了,但今天也没有动静。 宋聿之心中的躁意更甚,担心许柔依对他生气,更担心她是出了什么事。 他翻出许柔依的电话,手悬停在数字上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依旧是无人接听,最后自动挂断。 宋聿之心头一紧,又翻出了二人的对话框。 【聿:柔依,你还好吗?怎么不接电话?】 【聿:你在哪儿?】 他发完又打了几个电话 宋聿之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又拿上手机和车钥匙,连凌乱的领带都没来得及收拾就出了门。 刚整理好情绪,决定去查一查宋聿之的行踪以及身边出现的女人的宋母刚出餐厅便看到宋聿之步履匆匆又要出门。 “聿之,这么晚了你还去哪儿?!” 宋母连忙招呼,但宋聿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立马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看着宋聿之离开的背影眼神阴沉。 “叮铃铃~叮铃铃~” 许柔依被电话铃惊醒,偏头躲开面前男人的进攻,伸手想去拿放在一旁的手机。 快要摸到时,她的手被男人截住。 陆肆远的手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将她的手翻了面,十指紧扣。 “专心点。” 他另一只手将许柔依的脸掰了回来,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又低下头衔住了她的唇。 电话没有人接,自动挂断,许柔依被他吻得使不上劲儿,浑身发软。 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她整个人被陆肆远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脑子也被亲晕了,根本没空搭理。 陆肆远专心致志地品尝着怀中的美味,更是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 但电话坚持不懈地响着,一个被系统挂断,下一个又紧接着进来了。 陆肆远被吵得烦了,微微松了些力气,拿起许柔依的电话看了一眼。 “律师?”陆肆远皱了皱眉,“律师这个时候给你打这么多电话干什么?” 许柔依被陆肆远的话惊醒,骤然想起来这是她给宋聿之的备注。 她立马清醒过来,刚才的意乱情迷散去,心里升起一股紧张。 许柔依担心陆肆远接电话,面上镇定,哑着嗓子开口道,“我的离婚律师。” “应该是离婚的事。” 陆肆远闻言惊喜,眼中的喜色几乎溢出眼眸,“终于舍得离了?” 他随手关机,将手机甩到一边,又把许柔依往怀里抱了抱。 许柔依见状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推了推陆肆远,示意他松开。 “离婚的事明天也来得及。”他非但没放,还蹭了蹭许柔依的脖颈,拉着许柔依的手暧昧往下。 “现在,你帮帮我。” 第88章 和准前夫死灰复燃? 许柔依瞪大了眼睛,猛地抽回了手。 “我不要!” 宋聿之这几天谨慎得要命,约会约不出来,连电话都不打。 二人就纯发消息网恋。 刚刚他主动给她打了电话,还连着打了那么多个,肯定是有急事儿。 前不久她才被绑架了一遭,如果她不及时回复的话恐怕宋聿之要被急死,到时候搞了大动静闹得人尽皆知就糟了。 许柔依使劲儿推了推陆肆远,想要起身离开。 但男人抱着她纹丝不动,声音沙哑,带着些恳求,“帮帮我吧,宝贝。” 许柔依耳朵发麻,想到刚刚的吻腿又有些发软。 二人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许柔依的记忆回到了下班的时候。 “太好了!今天终于可以不加班了!” 宁兰看着手中的最终版设计稿欢呼。 因为耽误了几天进度,这几天许柔依不分昼夜,加班加点地在今天下班之前把项目所有的细节修改敲定完,设计稿也完成了最终定稿。 许柔依笑了笑,“辛苦老师啦~” 宁兰闻言没好气地看了许柔依一眼,“我真的是没见过你这么拼命的人!完全就是你们中国说那个拼命十三娘!”她揉了揉肩膀和腰,“哎哟!我这把老骨头也是陪着你造哟~感觉弄完这个项目要老好几岁!” 她夸张地摸了摸脸,“果然我还是该退休了。” 许柔依被老师逗笑,抱着宁兰的手臂撒娇,又是捏肩又是捶背,“老师你最好了~我最爱你啦!”她亲了宁兰一口,“老师永远是最美的!” 宁兰被哄得咯咯笑,拧着包美美下班做spa去了。 许柔依等宁兰走后,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准备下班。 她刚出电梯便被一股力拉到了停车场的柱子后面。 “别打了!!是我!” 许柔依惊呼出声,下意识就抬起包包打了过去。 包包上的装饰尖锐,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打到人身上还是很痛的。 直到面前的人痛呼出声,许柔依听到熟悉的声音才停下手,看着用手臂挡在脸前的谢屹然。 “你干什么?”许柔依松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包包,“你吓到我了。” 谢屹然看她认出了自己才放下了挡脸的手,搓了搓被砸得剧痛的肩膀。 心里有些生气,但他克制着情绪,还是温声开口道歉,“抱歉柔依,我没想到会吓到你。” 只剩最后一周了,许柔依现在甚至懒得和谢屹然虚与委蛇,没好气道,“有什么事吗?” 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耐烦,谢屹然烦躁,但想到家里没有许柔依的这些日子以及自己的目的,还是忍了下去。 “柔依,你辞职吧。” 许柔依:“?” 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地看向谢屹然。 他看出许柔依的疑惑和震惊,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他,仿佛眼中只有他一个人。 谢屹然心中熨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想抚摸她光滑白嫩的脸。 许柔依下意识偏头躲开,不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坏主意,许柔依斟酌片刻,缓和了语气问道,“可是现在公司那个董事的席位还没有定下来,你不是还需要我帮你拿到那个位置吗?” 谢屹然的手一顿,刚想生气,就听见了许柔依的问题,心中松了口气。 果然,许柔依还是那个深爱着自己的许柔依。 之前无非是还在闹脾气罢了,现在一听到事关他的事儿,就这么担心。 谢屹然朝许柔依温柔地笑了笑,“那个董事的位置一定是我的。所以不用担心。” 许柔依闻言惊讶。 一定是他的? 谢屹然为什么突然这么自信? 明明之前担心到要将她送给陆肆远来确保坐上这个位置。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现在这么笃定自己可以拿到那个董事席位?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许柔依眼眸微沉,若有所思。 谢屹然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在担心,安慰道,“柔依你别担心,这个位置别人拿不到的。”说着伸手要拉许柔依的手。 许柔依想要探听情况,于是低着头,掩住了眼中藏不住的恶心和厌恶,任由他拉住了自己。 “所以柔依你不用再待在陆肆远身边了。你明天就去提离职吧,你任职期间也没担任什么重要职位,明天提离职,估计一天就能交接好。” 简直是个蠢货。 她当初到底是怎么鬼迷心窍和他结婚的? 许柔依闻言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谢屹然却是当她默认了,高兴起来,继续道,“上班还是太累了,虽然不是什么重要职位,但是整天跟着陆肆远到处跑,他的脾气估计你也受不了。” 他摸了摸许柔依的脸。 许柔依没忍住偏头躲开。 谢屹然手一僵,以为她还没消气,继续哄道,“我们还是回到以前那样,我主外,你主内。我当上董事之后咱们就重新买一个大平层搬出来住,不和妈还有芸、谢芸一起住了。我们过二人世界。”说着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有些暧昧,“我们也该再努努力要个孩子了。” 许柔依被恶心得不行。 这消息陆肆远自个儿去查吧,她是忍不下去了。 “停车场调什么情?不怕被撞死了?” 许柔依正要挣开谢屹然的手,就听到一旁陆肆远的声音。 她被男人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谢屹然就把她的手甩开了。 许柔依:“……” 谢屹然:“……” 他在心虚什么?他可是许柔依的合法老公! 谢屹然听到陆肆远的声音就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手,下一秒反应过来就后悔,但转头看到陆肆远阴沉的脸还是怂了。 “柔依,记得我说的话。” 他压低声音朝许柔依说了一句话就匆匆离开,独留许柔依一个人面对陆肆远。 许柔依冲谢屹然翻了个白眼,看向陆肆远。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陆肆远扯了扯嘴角,“你管我。怎么?打扰到你和你准前夫死灰复燃了?” 许柔依听着他醋味浓浓的话有些无语。 “如果是的话,某人的醋坛子是不是要打翻了?” 第89章 你一个人的狗 陆肆远脸色沉了下去,喊着她的名字低呵了一声,暗含警告。 “唉,毕竟结婚五年了,还是有点感情。反正现在也还没领离婚证,我……唔唔唔……” 她根本不吃压力,看陆肆远的脸色故意逗他。 男人脸色彻底黑了,几步走了过来,捏住了她的脸。 许柔依的嘴巴被捏得嘟起来,有些恼了,拍打着他的手示意放开,“放、开。” “还乱不乱说话了?”陆肆远卸了些力,但手依旧卡在她的脸颊 “陆肆远~我只是在开玩笑!” 看着他逐渐危险的神色,许柔依赶紧收住。 可不能把人惹毛了,难哄。 “开玩笑也不行。”陆肆远看着她嘟起来的嘴巴眼神暗了暗,凑近了些,“下次在乱说,我就用其他地方堵住你的嘴了。” 许柔依几乎是立马就懂了他暗含的意思,感受到他灼人的气息,绯色从脖子爬上了脸。 “不说了,不说了,以后都不说了!”她连忙认输道。 男人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手,嘴角扬了扬,但很快又拉了下去,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说还在生气。 “那我请你吃顿饭消消气?”许柔依知道他打的注意,于是试探问道。 “吃饭地点我来定。”得到想要的答案,陆肆远还故作矜持沉吟了片刻才勉强答应。 该不会是想狠狠敲诈她一笔吧? 许柔依看他这表情,眼神犹疑。 但再贵也贵不到哪儿去。 再说了,等一个周后领了离婚证,拿到谢屹然的全身家当,她也能算是小富婆一枚了。 于是她点了点头答应了,就这样上了陆肆远的贼车。 上一秒还坐在车里要去吃饭的地方,下一秒她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在车里亲起来了。 等她回过神,已经被陆肆远抱着下了车。 许柔依窝在他的侧颈,感受到他脚步的急切。 她脑子晕沉沉的一路被抱回了家。 门一关,陆肆远便将她抵在了门后猛烈进攻。 二人从门口吻到客厅的沙发,一路到了卧室。 “宝宝~” 没有得到许柔依的回应,陆肆远有些难耐地挺了挺身,轻轻蹭着她。 感受到她没有了之前的抗拒,再次试探地抓着她的手往下探去。但刚探进裤缝,还没来得及触碰到什么,许柔依的手便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求你了宝宝。” “它真的很需要你。” “你真的忍心看我就这么憋着吗?” 陆肆远的声音沙哑,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落到许柔依的耳朵里莫名性感。 她揉了揉有些发痒的耳朵,看着抵着自己撒娇,明显有些意乱情迷,不太清醒的男人。 这个时候的男人真的为了达到目的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也是真的磨人。 这几天她给宋聿之发的消息都说了自己在加班。 宋聿之如果要找她的话应该会先去公司,没有在公司找到人才会到她家里来。 许柔依心里算了算从宋家到公司再到这里的距离,预估了一个时间。 她看了看身上的男人皱了皱眉。 要是不答应他,估计又会磨蹭很久。 不如满足了他,在宋聿之到她家之前速战速决。 “你快点。” 许柔依下定了决心,松了手上的力,偏开脑袋小声催促道。 声音很小,几乎是低喃。 但陆肆远眼睛瞬间就亮了,引着她的手往下,“它很乖的宝宝。” 许柔依没有理他,闭着眼睛,乖乖的任由他动作。 终于,手没有任何阻挡的覆了上去。 “嗯~” 陆肆远一声闷哼,侧颈青筋鼓起。 感受到那一抹柔软,他停下了动作,拼尽全力才克制住没有失态。 许柔依见他没有动作,感受到手下的触感,耳尖红得滴血,“你快点呀~” “宝宝这么急干什么?”陆肆远偏头咬住了她的耳垂,牙齿轻轻地磨了磨。 她浑身瞬间没了力气,靠在陆肆远的怀里只能靠他还保持着这个姿势。 “宝宝用点力,圈紧一点。” 他带着许柔依的手开始动作,喉咙间不停地发出性感的喘息。 突然很想看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她偷偷抬头,目光撞上,陆肆远正低头看着她。 他暗色的眼眸里有着直白、幽深的欲望,似乎永远望不到底,盯着她的模样好像她是沼泽中唯一的一根藤蔓,执念和欲望如此的明晰,令人难以忽视。 在她看着他的时候,陆肆远手下的动作愈发激烈,就像是突然兴奋起来。 她能感觉到在手间进出的东西越发的黏腻和硬挺。 许柔依的心不争气地砰砰砰猛烈跳了起来,从小腹的深处蔓延出一股深入骨髓的痒意。 像一根羽毛从小腹扫到了她的心尖,不停地挑逗着。 她咬了咬唇,抑制住已经到了嘴边的吟喘声。 “不要咬嘴唇。”陆肆远看她咬唇,低头吻了下去,长驱直入,“不要怕宝宝,可以叫出来的,我喜欢听。” 她的唇被撬开,细密的声音从吻中泄露出来。 许柔依浑身上下裸露出来的身体几乎变成了粉红色。 男人像是发现了她身上的变化,另一只手爱不释手地开始在她的身体上四处游走,所到之处皆是点火。 “宝宝,你好可爱。”陆肆远轻笑一声,吻了吻她因为他的抚摸而轻颤的脖颈。 身体的反应不受控制,越发渴望更加深入的接触,许柔依的理智几乎要被燃烧殆尽。 她的声音带着些哭腔,“陆肆远……你别欺负我了……” “我怎么欺负你了?嗯?”他的手还在游走,闻言停在了她身前的饱满,使坏捏了捏,“是欺负这里了吗?” 许柔依浑身一颤,脑子里几乎是空白一片,白光闪过,抑制不住地喘了一声。 “还是欺负你这儿了?” 他依旧没有停,又低头咬上她的锁骨,牙齿在白嫩的皮肤上磨了磨,留下了一串红色的印记。 “嘶。”许柔依痛呼一声,因为脖颈处传来的痛意清醒了几分,抬手拍开他的脑袋,“你属狗的吗!” 陆肆远轻笑,脑袋在她怀里拱了拱。 “你一个人的狗。” 第90章 宋聿之到了 许柔依对他无赖的样子没招了,死活不再说话,只等他快点完事儿结束。 但她不说话丝毫不影响男人的兴致,依旧兴奋地动作着,甚至更加肆无忌惮地在许柔依的耳边喘息。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念起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主打一个修身养性,避免让自己再次被勾得失去理智。 过了快半个小时,心里一直盘算着时间的许柔依有些着急了。 “怎么还没出来?!”她往回抽了抽手,但被陆肆远紧紧抓着,没有抽出来。 “我的手好疼~” 她怎么感觉火星子都要擦出来了,陆肆远还没有一点要完事儿的动静? “啧。” 陆肆远听见她的抱怨往下看了看。 女人的手心泛红,沾了些亮晶晶的液体,白白嫩嫩的手像是受了什么虐待似的,有些可怜。 “我不要弄了!”许柔依看他这状态不像是一时半会儿能完事儿的,是真的有些急了。 陆肆远看她的手确实也有些心疼,但自己也确实箭在弦上。 要让他就这么憋着回去是不可能的。 “不要这么对我宝宝~”陆肆远抱着她,声音软了下来,带着诱哄,“现在让我停下会憋坏的。” “事关你未来的性福,宝宝。” 许柔依闻言瞪了他一眼。 “我不管,你把我弄太疼了,你自己想办法。” 陆肆远揉了揉她的手心,又讨好地吻了吻唇角,“还有一个办法,可以不用手,还会快一点让我弄出来。” “什么?”似乎也是知道陆肆远不可能中途放弃,许柔依也只能换个方法。 男人轻笑一声,抱起许柔依,将她翻了个面。 “腿并拢。” 她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陆肆远拢了拢腿。 许柔依不是未经人事的女人,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图。 她想到可能随时都会到宋聿之,妥协地撑着床头,闭上了眼睛,只盼着陆肆远这次真的能赶紧结束。 男人从背后覆了上来,双手握住了她的腰臀,猛烈地冲刺起来。 他的力气很大,那东西在她的腿间进进出出,好几次都戳到了敏感处,差点滑了进去。 许柔依咬着牙,只感觉小腹的痒更加的钻心。 “叮咚!” 她听见门铃声猛地回头。 是宋聿之到了。 …… 宋聿之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一开始只是无人接听,到最后竟然直接被挂断关机了。 他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想到前不久的绑架案,他浑身发寒。 他知道许柔依这几天都为了那个珠宝项目在公司加班,因此马不停蹄地出了门,一路飙车到了陆氏。 但陆氏大楼漆黑一片,早就已经人去楼空。 他一边不停地拨打着电话,一边朝许柔依的家开去。 一路上宋聿之的脑子里几乎都是混乱的。 一会儿安慰自己许柔依只是这几天加班太累了,手机没电睡着了。 一会儿又想着她万一又遭遇了意外怎么办。 想到这个可能,宋聿之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 “我要那个人去死。你能做到吗?” 许柔依那天在病房说的话蓦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她想什么他都应该答应的。 一个伤害她的人,确实不应该在这个世界上存在。 宋聿之眼瞳漆黑,一向光风霁月的脸上满是阴沉。 车子很快到了许柔依家楼下,他连车都没来得及锁,下车便奔向电梯,祈祷着许柔依真的只是在家里睡着了。 “叮咚!” 站在许柔依家门口,宋聿之几乎是颤抖着按下了门铃。 没有任何动静。 他浑身发冷,咬紧了牙关,不死心地又按了两下。 依旧没有开门。 宋聿之捏着手机的手直接泛白,青筋暴起,几乎有些站不稳。 “咔嗒。” 几乎是同时,门边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 门开了。 门边探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眼中尽是倦意。 看到站在门口的人,门内的人似乎是有些惊讶,眼中的疲困散去,瞪大了眼睛。 “聿之?” 看到许柔依好端端地站在面前,宋聿之松了口气,紧绷着的弦骤然断开,头晕目眩有些站不稳。 许柔依见状赶紧打开了门,一把将男人拉进了屋里。 “聿之,你怎么这么晚过来?”许柔依强装镇定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心虚担心他看出什么不对劲,继续开口道,“是发生什……”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一把捞进了怀里。 他抱得很紧,几乎是要将她揉进骨血。 “还好你没事。”宋聿之将人抱在了怀里才像是彻底活了过来,贪婪地闻着许柔依身上的味道。 感受到他闻嗅的动作,许柔依有些不自在,推了推他。 “到底怎么了?” 宋聿之抬起头,声音有些哑,“我给你发消息,你一直没有回。我以为你生气了。” “晚上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也没有接,后来还关机了。”他说着几乎有些失声,缓了缓才继续道,“我以为你出事了。” 许柔依闻言有些愧疚,她摸了摸宋聿之的脸,“抱歉。” “我这几天加班太累了,今天项目终于收尾了,就想回来早点休息。” “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我也没有生你的气。” 宋聿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没关系,就算生气也没关系。” “这几天是我的问题。是我太执着于名正言顺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以后我不会这样了。无论你想干什么,我都答应你。你要你好好的,只要你还要我。” 宋聿之的近乎卑微。 她有些惊讶,看着男人眼中细碎的泛着光的泪花抿了抿唇,踮脚吻了吻他的唇角。 “宋聿之,你不要自责了。” “不是你的问题。” 她捧起他的脸,认真地望进他的眼睛,“我喜欢的就是你这幅样子,所以不用为了我改变。” 宋聿之看着许柔依没有说话,只是按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是一个极其温柔、缠绵的吻,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和珍重。 和陆肆远肆意的掠夺和占有完全不同。 第91章 奇怪的味道 被他珍重、温柔的动作呵护着,许柔依主动抬起手揽住了他的后颈,张开嘴巴迎了上去。 一吻过去,二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 看着她绯红的脸,一双眼睛水光潋滟,宋聿之有些只觉得有些口渴。 刚刚从许柔依的嘴里讨来的津液在他的喉间烧得更渴,好像正在催促着他继续掠夺。 他的喉结难耐地滑动着,微微侧开了头,怕再这么看着她理智会彻底出走。 “家里打扫了卫生吗?怎么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宋聿之偏头后鼻尖不再萦绕着许柔依身上的香味,反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但又带着一点腥。 她脸色一僵,“什么味道?我没有闻到。” 心跳的声音在此刻仿佛被放大,许柔依的太阳穴跟着心脏突突突地跳起来,头皮发麻。 她的喉咙有些干涩,生硬地转移着话题,“我去给你倒水。” 说着许柔依转身准备朝厨房去,但刚跨出一步,大腿内侧不小心撞到,猛地一痛。 她身体一僵,强忍着痛,尽量保持着正常的走路姿势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 宋聿之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儿。 “你怎么了?”他几步上去扶住了许柔依,“是不舒服吗?还是受伤了?” 靠近卧室的地方那股怪异的味道更甚,但他此刻没空再去判断到底是什么味道,只是担心地看着眼前的人。 许柔依僵硬着点了点头,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哪里不舒服?”看见她点头的动作,宋聿之立马紧张了起来,将她打横抱起坐在了沙发上,单膝跪在地上握起她的一只小腿作势要检查。 许柔依哪敢让他检查,只是推开他的手,脸上换上疲惫的表情,“就是加了几天班意识不太清习惯,下班的时候撞到办公桌了,没什么大事儿。” 宋聿之看着她没有说话。 感受到他的沉默,许柔依低头看进他的眼睛。 他的眼瞳很黑,此刻眸色深深,仿佛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情绪。 他仍是一言不发。 连空气都仿佛有了重量,而她被迫在这种无声的重压之下屏住了呼吸。 “好。以后小心一些。” 在她以为他已经发现了什么的时候,宋聿之终于开了口,声音依旧温和。 “好不容易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柔依。 她听出他要走的意思,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宋聿之弯腰又把她抱了起来。 “我送你回卧室。” 她闻言心下猛地一跳。 “不用!” 她的反应太过激烈,惹得宋聿之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她。 “呃……我的意思是我伤得没那么严重,可以自己走。”她找补着。 也不知道他信没信,只是定定地看了她几秒,便毅然决然地抱着她往卧室走去。 卧室门一推开,带着凉意的风扑面而来。 宋聿之望向那头随风飞扬的窗帘和大开的窗户,将许柔依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床上,然后走过去关了起来。 “夜里凉,得把窗户关好。” 她囫囵点了点头,又装作困了打了个哈欠。 宋聿之一顿,掖了掖她的被角。 “晚安。” 一个轻轻的吻印在了许柔依的额头。 她眨了眨眼,声音柔柔的,“晚安,聿之。” 男人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后转身出门,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 许柔依听着外面门锁的声音传来,猛地松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坐起来的动作太猛,牵扯到了大腿内侧,疼得许柔依龇牙咧嘴。 她撩起裙摆看了看大腿内侧,一整片都红红的,几乎要擦破皮。 该死的陆肆远! 宋聿之说的那股怪味她当然闻到了。 陆肆远的东西又浓又多,味道大得要死。 想到这儿她又想到最后紧要关头的男人在她身后喘息的声音,不由得红了红脸。 “宝宝……宝宝……” “柔依……柔依……” “你叫叫我的名字宝宝。” 在她腿间进进出出的东西越发的滚烫硬挺。 他的动作也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许柔依趴在床上承受着他的撞击,听着他一声又一声暧昧黏腻的话语浑身发烫。 她才不想遂了他的愿,但是她清楚时间不多了。 想到那天他在浴室里也让她在外面叫他的名字,没过多一会儿就出来。 许柔依咬了咬牙,声音娇媚,“陆肆远……” “陆……嗯……”刚开口,身后一记猛烈地撞击,那东西像是滑了进去,许柔依喘了一声,眼前泛起一片白光。 陆肆远感受到不一样的感觉只觉得天灵盖都在发麻,顿时扯了出来卸了力。 终于弄了出来。 他松开了禁锢着许柔依腰肢的手,看着倒下去还有些颤抖的女人轻笑一声,将人捞进了怀里。 看着她还有些头晕目眩失去意识的表情,闻着她身上的馨香,身下又有些蠢蠢欲动。 许柔依缓了一会儿,感受到身后的变化立马清醒过来,往后肘了肘。 “快滚啦。” 因为声音太过娇媚,反倒让陆肆远感觉到自己骨头都酥了。 “宝宝真棒。”他咬着耳朵,声音低沉。 许柔依耳朵发麻,但想到不知道还有多久到的宋聿之,还是转身推开了陆肆远。 “赶紧走!” “这么无情啊宝宝,爽完了就丢?”陆肆远摊开手,躺在床上,衣服凌乱。 “你没爽吗?”她坐了起来,瞪了他一眼,“我现在手和腿都很痛!” “我不想看到你了!赶紧走!” 陆肆远闻言倒是有些愧疚,起了身想检查看看她的手。 刚伸过去的手被一把拍掉。 “做都做了,现在检查有什么用!”许柔依把他推下床,一把拽过被子整个裹了进去。 床上出现一个小包,里面传来声音,嗡嗡的,“快走!不送!” “不用我收拾一下?”陆肆远看着床上的小山包不由得失笑,“要不我抱你去洗澡?” “不要!不要!不要!” 被子抖动起来,像是在拳打脚踢。 “行。”看着许柔依的动作,陆肆远勾了勾唇角,“那你今晚先去客房睡一晚,明天我叫人来打扫。” 被子里又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陆肆远走近将人连带被子一整个抱了起来。 “啊!” 第92章 原来是害羞了啊 突然被抱起,许柔依惊呼,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 反应过来后恼怒地捶打着他的胸口,“你干嘛!” “送你去客房。”陆肆远带着餍足的气息,笑盈盈将这团裹得严严实实的白团子送到了客房。 “晚安宝宝。” 将人放下后,陆肆远又捏着她的后颈交换了一个黏腻的晚安吻。 她是真的有些急了,挣扎着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陆肆远不怒反笑,顶了顶腮帮子,最后在已经有些红肿的唇上又啵了一口,声音极响,就像是在故意逗弄她。 他在许柔依发脾气前,赶紧道了晚安转身离开。 许柔依听见外面大门一开一关。 一秒。 两秒。 许柔依毫不犹豫地迅速起身下床。 刚着地就腿一软,幸好撑住了一旁的床头柜。 她忍着痛飞快地出了次卧的门,飞奔进主卧将一片狼藉的床单扯了下来,换了一套崭新的床上用品。 紧接着去点了一个熏香,打开了卧室的窗户通风。 风涌了进来,她的心跳仍然快得不像话。 她将手机开机,看到了宋聿之无数条消息和未接来电。 手机忽然震动。 一条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聿:我来你家。】 许柔依一激灵,立马找了一件长袖睡裙,进了浴室,快速地洗了澡,将身上的东西都洗干净。 洗完澡出来她仍然不放心。 宋聿之一直都是一个很敏锐严谨的人。 她正准备再检查一遍。 “叮咚!” 门口传来了门铃声。 她心头一惊。 陆肆远这个时候应该在洗澡,听不到门铃声。 门口安静了一会儿,铃声再一次响起。 她迅速地又检查了一遍,确保看不出任何破绽后在第三次门铃响起的时候终于开了门。 幸好,幸好没撞上。幸好宋聿之没有深究那股味道。 许柔依躺在床上,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被陆肆远折腾了那么久,完事儿了又紧绷着精神应付宋聿之。 一切结束后,她后知后觉地有些疲倦,连续加班熬夜的倦意也涌了上来,她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叮咚!” 许柔依猛地睁开眼睛。 外面天光大亮,她缓了好一会儿,有些恍惚地拿起手机。 八点。 她松了口气。 幸好,还没迟到。 门铃只响了一次便没有再响,许柔依有些疑惑,起身朝门口走去。 “你是?” 门打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恭敬地等在门外。 “许小姐,我姓于,是少爷叫来给您收拾卧室的。”她低着头答道,又抬起手,将手里的早餐递给许柔依,“少爷还吩咐老宅那边为您准备了您喜欢的早餐。” 许柔依闻言想到昨晚那条赃物的床单,脸骤然就红。 她没有接于婶手里的早餐,摆了摆手,“卧室我都收拾了,你不用管,谢谢。” “许小姐!早餐是特意给您做的。”在她要关门的时候,于婶手疾眼快伸手将早餐举了起来。 “我没什么胃口,于婶您吃早餐了吗?没有的话可以留着吃。” “如果您不吃的话,就只能丢掉了。这是专门给您准备的,我不能吃。”于婶赶忙解释道。 许柔依咂舌,本着不浪费的意愿还是接了过来。 她回房间把早餐放回了餐桌上,先去换了一身衣服。 许柔依坐在餐桌上慢悠悠吃着早餐,刷着手机却心不在焉,耳朵竖着观察外面的动静。 八点半。 门外传来一声关门声,男人似乎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脚步声远去。 她呼出一口气。 终于走了。 昨晚之后,她现在还没想到用什么表情面对陆肆远。 感觉有些尴尬。 她怕出门正好撞上,只能等他先去上班。 幸好他今天出门比较早,不然她铁定得迟到了。 卡点到了工位,许柔依坐在工位上喘着气。 今天换了一件低领的衣服,出门的时候发现锁骨上有明显的吻痕。 许柔依咬了咬牙,暗骂了陆肆远一声,赶紧去拿遮瑕掩盖了一下。 她拿起工位上的镜子又照了照,没发现什么不对后松了口气。 照完镜子,她又心虚地朝总裁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门紧闭着,没有要出门的痕迹,她狠狠松了口气。 “柔依姐~” 一口气还没下来,沈茉茉突然在她的耳边讲话,许柔依差点被吓死。 “抱歉抱歉,没事吧柔依姐。”看到许柔依被自己吓到,沈茉茉赶紧端水给她喝了一口,心里有些愧疚。 “怎么了?”她缓过来,看向沈茉茉。 沈茉茉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想说柔依姐你今天好漂亮。” “别贫嘴了,赶紧把今天的陆、陆总的行程整理出来送到办公室去。” 许柔依笑了笑,捏了捏沈茉茉的脸。 “什么?!”沈茉茉指了指许柔依,又指了指自己,“我去送吗?” “平常不是我整理了,柔依姐你去送吗?” 许柔依一眼看出这小妮子在想什么,老神在打开了面前的电脑。 “小茉茉啊,你也该成长了。”她语重心长。 沈茉茉拉着许柔依的手撒娇,“柔依姐~求你了,你去送吧~我真的很害怕陆总!” “哪有那么可怕?陆总又不吃……”人。 话到嘴边,她想到陆肆远昨晚接吻跟要吃了她似的,不自然地顿了顿,换了一句话。 “成长第一步,直面大boss,从清晨送去第一份文件开始。” 她转过头,看着沈茉茉面如死灰的样子有些失笑,但仍旧没有松口。 “去吧,皮卡茉!” 撒娇不管用,沈茉茉已然绝望,面色沉痛地敲着键盘做行程表。 等拿着行程表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许柔依。 一脸的风萧萧兮易水寒,英勇就义的表情。 许柔依被逗得乐不可支,眼神给予了鼓励。 “加油,你可以的,沈小茉。” 沈茉茉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地狱一样的门。 听到动静陆肆远嘴角挂起一抹笑意,抬头。 看到门口陌生的人,笑容一僵,迅速淡了下去,脸色冷淡,“许秘书呢?” 柔依姐你害我! 沈茉茉看到陆阎王灿烂的笑容逐渐消失,想死的心都有。 她哆哆嗦嗦开口,将行程表递了过去,“柔依姐在忙,让我过来送。” “下去吧。” 陆肆远没再抬头,只是语气中却多了一丝开心。 原来是害羞了啊。 沈茉茉摸不着头脑,只觉得陆阎王真的是阴晴不定。 第93章 发布会 【聿:腿好些了吗?】 手机震动,许柔依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许许:好多啦!现在有点紧张。】 她身穿一套利落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每一根发丝都很精致,像一个久经沙场的职场精英,只是眼神中还透露出一丝的紧张。 【聿:别怕,你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这是你的领域,相信自己。】 【许许:亲亲jpg.】 “看什么呢?快准备上去了。”陆肆远从她的身后探了出来,作势要抽走她手中的手机。 许柔依吓了一跳,立马熄了屏幕转头看着陆肆远。 于是便也没注意那头宋聿之发过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就是有点紧张,刷刷视频缓解一下。”她随意敷衍道。 “我听说亲吻可以缓解紧张。” 陆肆远的语气低缓,在她的耳边像是恶魔低语,在引诱着她犯罪。 “你要试试嘛?” 她立马抬手推开了越靠越近的男人,“这里人好多!你离远点!” “啧。”陆肆远被推开,双手插兜看着她,“女人啊~睡完就翻脸不认人。” “你在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后台人来人往,许柔依吓得一激灵立刻捂住了他的嘴。 谁知这个动作却是遂了他的意。 陆肆远伸手揽住她的腰,一把带到了怀里,又往前倾了倾,吻住了她的手心。 感受到手心濡湿温热的触感,许柔依不可置信,完全没想到他这么臭不要脸,下意识抽出手就要扇过去。 手快扇到脸上时被他捉住,“还说我胡说?” “又是一整天不理我,又是要扇我巴掌的,真是个无情的女人。” “谁一整天没理你了?”刚反驳完,许柔依突然意识到不对。 “不对!谁睡你了!” 她有些炸毛,陆肆远却仿佛恍然大悟。 “哦~确实没睡,只是验了验货。”他捏了捏许柔依的手心,又放到侧脸偏头吻了吻,“还满意昨晚验到的吗?许小姐?” 想到靡乱失控的昨晚,许柔依彻底红了脸,“你闭嘴!”02 这时,过道传来了脚步声。 陆肆远看着她这副熟透了的模样笑了笑,也顺势放开了手,下一秒门被撞开。 “许组长!发布会……陆、陆总?” 沈茉茉兴高采烈进门,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站在许柔依身边的陆肆远,剩下的话被噎住,声音彻底变了个调给陆肆远打了个招呼,就像是米奇妙妙屋的米奇。 许柔依:? “发布会要开始了?”沈茉茉愣在原地,眼神在许柔依和陆肆远之间来回穿梭,许柔依只能打断她的动作问道。 “哦哦哦,对!还有五分钟!”她像是才想起来正事,赶紧答道。 许柔依点了点头,那人便识趣离开,走之前还不忘轻轻把门带上了。 她真是个小机灵鬼。 沈茉茉一蹦一跳哼着歌去了发布会前端找了个凉快的地儿待着,等着许柔依出来。 今天发布会的规模和声势浩大,几乎全城叫得上名字的媒体都被叫了过来,宣发资金足足的,足以彰显陆氏对这次珠宝项目的重视。 “不紧张了?” 沈茉茉走后,陆肆远理了理有些乱的领带,斜睨了她一眼问道。 许柔依一愣,瞬间明白了刚刚他的插科打诨是在缓解她的紧张。 被他这么一打岔,确实不紧张了。 但她红温了啊!!! 许柔依瞪了他一眼。 时间紧急,她到化妆台又拿出粉饼拍了拍,遮了遮脸上的红晕,随后没有再管一边的陆肆远,径直开门朝发布会走去。 他轻笑一声,插着兜走了出去,慢悠悠地跟在她的身后。 许柔依上台的时候,所有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一举一动都被台下数百台摄影机记录着。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稳步到了发言台前。 “欢迎各位来到nova珠宝发布会。” “我是nova珠宝系列总设计师,nova珠宝项目的总负责人,许柔依。” 接下来,她条理清晰地将nova系列珠宝从灵感到设计理念到落地的设计再到最后的成品一一解说展示。 此时此刻的许柔依眼睛里闪耀着前所未有的光芒,恍若新生。 陆肆远站在一旁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微笑,眼神也是前所未有的骄傲和温柔。 “以上就是nova系列珠宝的所有设计理念,以及第一套系珠宝产品。” “最后,这个项目需要感谢baeky宁兰大师的专业指导,陆肆远先生和陆氏的鼎力支持,以及nova的所有设计师们。未来我们也会有更多的产品与大家见面,敬请期待。” 发言结束后,台下的媒体一个接一个地提问。 许柔依胸有成竹,对答如流。 #nova许柔依 #陆氏珠宝baeky #陆氏珠宝总设计师 【地球升维独留本土狗:本人没文化,留下一句卧槽牛逼,尖叫逃走!】 【后裔射十日:看不懂设计,但是扑面而来的惊艳!成品好漂亮!】 【strangerthings:俺又来了,再报次家门,本人京大珠宝设计师专业。对于这个设计稿和成品,专业的人也只能说一声牛逼!不愧是baeky大师指导!不过这个总设计师是何方神圣啊?这么牛逼的设计师怎么在业内没见过?但是看着又有点眼熟。不管了!陆氏珠宝牛逼!】 发布会还没有正式结束,关于陆氏珠宝的热搜就已经冲上了热搜第一,前排均是相关的话题,热度高涨。 “盯着舆论导向。”陆肆远看了眼热搜,将平板递回给了林特助,继续看向还在回答问题的许柔依,眼神专注。 “是。” 林特助悄然退出了发布会场所,瞬息之间在手机上给好几个部门发布了任务。 …… 自从被陆氏辞退后,谢芸每天待在家里过得浑浑噩噩的,心里每天都惶惶不安。 因为没有安全感,每天都缠着谢屹然想滚床单加深感情。 但谢屹然这段时间对她的反应尤其冷淡,这让她更加惶恐,脾气也越发暴躁。 每天都要发脾气大骂霍念念和许柔依。 “nova正式上线时间……” 今天因为和谢屹然闹脾气又没吃晚饭,谢芸饿了下楼想找点吃的时,经过客厅听到电视里传来了异常熟悉的声音。 周桂芳喜欢在客厅看电视,经常看着看着就在沙发上睡着了,任由电视放着当助眠。 平日里电视里一般都放的是一些狗血家庭伦理剧,今天电视里却传来了不一样的声音。 听到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谢芸不可置信地跑到客厅。 当看到许柔依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她整个人崩溃了。 “啊啊啊啊啊!!!凭什么!” 谢芸看着屏幕里光鲜亮丽、侃侃而谈的许柔依无法接受,揣起一旁的凳子就砸向电视。 剧烈的响声响彻别墅。 周桂芳被惊醒,“怎么了?!” 她噌地起身,左右看了看,看到举着凳子披头散发发疯砸着电视的谢芸吓了一跳。 “芸、芸芸,怎么了?” 谢芸癫狂的样子让她不敢靠近,有些无措。 楼梯传来脚步声。 周桂芳回头,看到谢屹然就像看到了救星。 “哎哟,屹然啊!你快来看看芸芸怎么了。” 谢屹然冷漠地看着发疯的谢芸。 “你在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