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佛:攻守易型玩得就是你》 第1章 居然回来了 游书朗只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还没有从混沌中缓过神儿,就听见砰的一声,胸部感受到剧烈的碰撞,耳朵一阵嗡鸣传来,又渐渐趋于平静,听到手机传来「您已偏离路线,已为您重新规划路线」的声音。 抬手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睁开眼发现自己在车里,听着手机发出的声音,揉着太阳穴开始找手机,看到手机落在脚下,摘掉安全带,俯身拾起手机,身体的拉伸致使胸部微微闷痛,用手按了按胸前,感应着身体应该没有什麽问题。 游书朗不知自己为什麽在车里。 他明明记得前一晚樊霄刚刚出差归来,一家三口在家里做了好吃的。 吃完饭后两人将添添送到邻居家玩耍休息。 他们两人在家里好一顿胡闹,直接折腾到半夜,当时弄得他浑身都疼,没什麽意识就直接睡着了。 谁料想一醒来,他竟然出现在车里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 是樊霄乾的吗? 他又要做什麽? 这又是玩什麽花样? 手机的声音太吵,影响到他的思路,就下意识想关上。 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屏幕界面还在导航软体里,提示着偏离路线,他怎麽会在野外? 抬头却看见一辆眼熟但又陌生的豪车 这辆车自从樊霄两年前与家里切割后,这台保时捷就没有再出现过了! 游书朗突然一阵心慌,立马打开手机,看到了显示时间,竟然是第一次遇见樊霄的那天! 是他追尾了樊霄车,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这是怎麽回事? 时间回溯? 走马灯? 还是昨天跟樊霄玩大了,过去了? 这是在做梦? 游书朗缓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左掐掐右捏捏,感受着身体的疼痛,游书朗认清了现实。 他,真的,回到了,过去,回到了第一次见到樊霄的时候。 然后一瞬间就想到他回来了,那樊霄呢? 樊霄也回来了吗? 想起刚认识时的樊霄装出来的一副温润有礼,以及后面被拆穿后癫狂恶劣的行径,如果不是樊霄后面表现的还可以,如果不是自己心软,最后绝不会原谅他。 游书朗一阵恍惚,那他为什麽会回来? 难道是要他再重新经历一遍之前痛苦的日子吗? 不!不对! 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之前的种种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他可以试着改变那些事情,也试着去「再会」他的老情人。 让他比上辈子还要乖。 老天爷竟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要好好把握! 收敛好心情,游书朗想着该下车了,他需要去确认一下樊霄是否也回来了。 推开车门下了车,清凉的晨风一拥而上,让游书朗的头脑更加清醒。 游书朗简单瞟了一眼被追尾的前车,神色如常,迈开长腿,向前车走去。 走到保时捷窗前,游书朗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 他茶色的眸子,淡淡的俯视着那扇还没有降落的车窗,没有心急。 站定有一会儿了,游书朗心里数着秒数,车窗没有第一时间落下,跟上辈子一样,没有变化。 内心暗暗发笑,这麽个睚眦必报的性子,还真是难为他一开始装成个正常人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车窗才慢腾腾的落了下来,还是那麽精神周正,发胶将头发牢牢地固定住,露出男人那张锋利却带有温柔眉目的脸,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男人的脸。 游书朗昨天晚上还在这张脸上看到欣喜餍足的表情,现在看着这张带着假面的脸,内心一阵恍惚。 他可以确定,这不是他的樊霄,他没回来。 游书朗只看一眼就知道面前的人还不是他后面听话的爱人。 心念一动,没有暴露情绪,游书朗就立马转换表情,带着十足的歉意。 坐在车内的樊霄,温和的说道「你好,刚刚发生了什麽事?」 游书朗心里想:装,接着装,追尾你没感觉?以为玩碰碰车吗? 但是表情不变的说「不好意思,刚刚分心看导航不小心造成意外。你没事吧?」 在车里的樊霄,主动开门下车一本正经的回覆「我这里没有问题,您没事吧?」假意查看游书朗的伤情。 游书朗看着从车内下来的樊霄,身着长款大衣,端的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可内里却是正经的黑心汤圆。 早晨的天气还有些微凉,游书朗懒得跟他在这冷风里打机锋,顺口回道「我没什麽事。因为是追尾全责,所以我会赔偿损失。」说着还向后退了一步。 他看到这时的樊霄,就会回想起自己当时受到的欺骗与压迫,心中一阵烦闷。 自然也不会有什麽好脸色了,直白的表示,如果他没有受伤,就可以直接叫来交警和保险公司的人来处理事故。 樊霄刚回国针对这类事情没有经验,只能全听游书朗的,但是他天生就对他人细微的情绪有感知,他不知为何感受到面前男人在面对他只有疏远和不耐。 樊霄好奇,这个人他第一次见,而且今天的事故是他追尾自己,明明是他的责任,但是从这个男人开始敲打车窗,展现的都是一副不想与他过多交涉的状态,这人警惕心很重,樊霄对游书朗的第一面评价。 再次询问男人是否受伤后,看着给出否定的回答后就忙着沟通处理人员的男人,樊霄挑挑眉,不再言语,只是观察。 他们所在是一条土路,这条路上也没什麽像样的风景,只在远处能看到一些农田,樊霄假意去看远处的风景,走远了一些。 走之前还特意通知游书朗「我去旁边看看景色,如果有什麽问题可以叫我,不会很远。」 第2章 大衣 正在与保险公司人员沟通的游书朗,看着远处看风景的樊霄,真是感到无语,第一次怎麽没发现这个人这麽装,比塑胶袋还能装。 google搜索twkan 刚刚挂掉电话,突然回忆起当初自己下飞机是要提前结束假期回国参加临时召开的项目推进会,还要跟公司打报告说明一下情况,不能参与会议了。 回忆起后来樊霄借着合作的各种骚操作,游书朗突然感到头疼,合作对于公司很重要,也不能搞黄,现在看来最好就是先离樊霄远一点,先别让这个变态缠上他,等他理清思路后面再收拾这个变态。 略微有些烦躁的游书朗没发现,在远处「看风景」的樊霄正在面无表情的观察着他,金色的四面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樊霄真的很奇怪,这个男人一开始就没有因为突发的意外而惊慌,虽然表情表现出抱歉的意思,但是眼底一丝歉意都没有,演技过关,但是眼技不过关。 樊霄对自己的发现很是笃定,那麽就说明这个人是蓄意的! 这个人会是谁派来的,他大哥吗?还是二哥?这是想干什麽? 这种程度的车祸可杀不死人啊~ 看到因为一阵冷风吹来,摩挲了一把手臂上露出来的皮肤的游书朗,樊霄想再试探一下。 快步走回去,对着游书朗说道「早上还是有一些凉的,要不要披一会儿我的衣服?」 还将身上的长款黑色风衣脱了下来,特意挂在手臂上等待着游书朗的决定,表现得一派绅士有礼。 刚下飞机没有换装的游书朗,身上还穿着半袖,看着搁这装开屏的某人,内心想着,真是招不在老,好用就行。 也不跟他客气,简单道谢「那就谢谢您了。」 一边说着,一边将衣服从他臂弯上拿下,一转身就给自己披上了,没有拉扯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看着游书朗这一套小连招,樊霄略微愣神,但转瞬就又挂上了一副温和的眉眼,心里的趣味更浓了。 「樊霄。泰国华裔。」樊霄伸出手。 游书朗披好衣服,看着这只手在半空伸着,心里是真不想握上去,但还是礼貌地轻握指尖,立马就分开,好像怕沾上什麽似的。 张嘴回复「游书朗」。 樊霄看着快速撤回的手,指尖好似还留有一点馀温「遇到你,我很高兴。」 游书朗心里回复「遇到我,你高兴早了!」 这时,游书朗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眸中露出了些许复杂,是陆臻。 「抱歉,我接个电话」游书朗说着就走到一边,但是手却没有立马接听这通电话。 看着屏幕上闪着的「臻臻」,游书朗虽然内心复杂,但也要调整好状态。 这时的陆臻还是全心全意爱他的,他只好转换语气,接听起电话,电话那边的青年撒娇抱怨着游书朗扔下自己提前回国,把自己一个让人丢在泰国,他要惩罚游书朗。 游书朗想起这时的陆臻还在泰国呢,当时他们一起出去旅游但是自己因为工作提前回国,只能柔声安慰一会儿后将电话挂掉。 挂了电话,走回去。 樊霄笑着问道:「是游先生的女朋友吧?游先生真幸福。」 游书朗斜睨了他一眼,带着一丝戏谑的说「樊先生想错了,这是我的男朋友。」 看着樊霄因为短暂的震惊没有变化的表情,游书朗不知道为什麽感到一阵舒爽,这下这个傻子一时半会儿不会来烦他了。 看着远远闪烁的警灯游书朗心道:「终于来了。」 有外人在,樊霄也没机会再跟游书朗探讨性向的问题,大家一起处理完相关事宜,两人因为赔偿问题还是交换了联系方式,游书朗借工作想先行一步。 因为天气的确有点冷,游书朗也不想折腾,上辈子将衣服还给他主要是因为自己太有素质,太讲礼貌。 后来发现跟樊霄讲礼貌对自己就有点不礼貌了。 游书朗到樊霄车前面对他说「樊先生能割爱吗?」指着衣服。 樊霄面色柔和,笑容温善,像一段拂面的春风说「当然可以,游先生自便。」 得到答覆,游书朗点头示意,也没多说什麽,直接就上车离去,给樊霄看了个车尾灯。 樊霄转身靠在车头上,拿起电话拨出。 低沉散漫的声音响起。 「阿火,过来接我,我的车被撞了,撞我的车尾号9230,白色特斯拉。」 「撞什麽程度?」抬起手臂,名贵的手表滑至腕间,「他耽误了我38分42秒,还穿走了我的大衣。」 「给我查查看,他到底是谁的人,胆子可是不小,再给他点教训。」 打完电话,樊霄抽出一根烟,划开火柴,点燃。 脑子却不受控制的想起刚刚游书朗说电话那边是他男朋友的样子,樊霄眼中晦暗不明,低声骂了一句「死变态,竟然喜欢男人。」 第3章 回想 游书朗处理完事故,就抓紧回到公司,因为间隔时间有点久了,游书朗还是想先跟公司的人沟通一下方案,唤醒一下记忆,等交流完内容已经接近晚上8点。 游书朗开车回到家里,放下行李,才看到今天一直穿着的大衣,这件大衣很长,几乎覆盖到了他的脚面,穿着很温暖舒适,脱下来拿在手上闻了闻还带着淡淡的木调香水的味道。是它原主人的味道。 游书朗看到衣服,低声念了一句「樊霄」 哼!居然有点想他,暗骂自己真没出息。 说实话今天一直在公司忙工作也有一点逃避的意思。 他突然回来,不知原因,不知未来,有点惶恐。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要他重新再过一次吗?这次他的命运是不是就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一下子还没想好后面该怎麽办,这些人人事事,那些过往经历又重新进入他的脑子。 陆臻,张晨,添添,白婷......以及......最后问自己一个问题 还要跟樊霄纠缠吗? 游书朗虽然在问自己,但是又好像知道答案,眼神定定地看着手里的大衣,鼻间还能闻到衣服上的味道。 虽然现在的樊霄自私,傲慢,虚伪,阴险,狡诈,冷酷,蛮横,霸道,偏执,歹毒,反社会,操控欲强,背信弃义,丧心病狂,卑鄙龌龊,睚眦必报,口蜜腹剑,笑里藏刀,衣冠禽兽。但是... 但是越想越气,该把自己遭受的那些全都还给他!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这次主导权要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 何况还有一些麻烦的人和事要提前解决。 游书朗自认自己从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也绝不想受人掌控,那些不听话的人当然要直接处理掉。 想起陆臻,游书朗又摸了摸额头,现在的他们还是情侣关系,而且关系很亲密,如果他突然表示分开的话,会让陆臻受伤的。 但是也不能等着让樊霄去戏耍陆臻,游书朗觉得后面他得想想办法。 又想起之前的樊霄一件人事没干过,游书朗心疼那时候的自己,这一次就想让樊霄付出点代价,当做上辈子的利息。 细数樊霄后面暴露的那些坏事,最近的一件好像就是,找人开车撞我,然后去医院换药时遇到樊霄,还救了添添母子。 真是条疯狗,居然找人行凶。 这条狗亏心事做的太多,上辈子要不是连他自己都忘了,还不一定会暴露出来。 这一次,他可不准备吃亏,还得准备一份大礼给他。 但是,添添怎麽办? 他还是要去趟医院,游书朗心里做好决定,最起码要把添添母子救下来。 今天折腾了一天,也累了,游书朗收拾好就休息了。不知道另一边的樊霄正盯着他的资料仔细地看着。 樊霄看着配偶那里,写着陆臻,男,模特。樊霄不知道为什麽自己这麽在意这个一面之缘的男人的性向。就好像一直有一根羽毛扫着他的心,痒痒的令人心烦。 经过手下的调查,这次的交通追尾就是一场意外,没有人为干预,那个游书朗就是一个办公室主任,在他过往的经历中能看出他并不是那些人的手下。 那他的游刃有馀是哪里来的? 还那麽的不客气,甚至有一些不礼貌,一点也不像资料中描述的那麽温润有礼丶人情练达丶待人真诚。 自己遇到的和资料里写的,是一个人吗? 在第三次把游书朗的资料看完时,樊霄终于放下了这几张纸,强迫自己不要再想那个基佬了。 这次来到中国公司,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许忠那个老东西一点也不老实,刚刚还在这边叽叽歪歪,借着骂手下的机会拐弯抹角教训他,还特意提起他的父亲。 樊霄不耐烦应付他,听他说陈词滥调的屁话,就提了一下他还在医院治疗的女儿,让他闭嘴回去了。 作为品风创投的总经理,他还有许多工作要接手处理,尤其是公司目前的情况,他还要多加了解,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蛀虫都一一揪出来。 没过几天,早高峰。 游书朗坐在已经修好的车里,印象中,好像是今天刚刚到公司停车,还没等下车,就被人恶意撞车导致手臂撞到仪表盘,弄了个轻微骨裂。 他一开始还不知道这事也是樊霄指使的,要不是后来打电话被他手下暴露,他可能要被瞒一辈子。 樊霄也是恶心事做的太多了,自己都不记得这件事了。 可是他还记得,当时骨裂上了个夹板,他带了半个多月! 一边想着,游书朗一边启动车子,仔细观察着四周的路况,在刚出小区不到2分钟,他就在后视镜里看到了那台眼熟的车,原来是一直跟着他找机会报复呢。 游书朗心想还真是不让人失望啊。 看了眼自己所在的这条车道,现在是早高峰车很多,这个人不会在这里出手,游书朗想给他找个「新舞台」。 第4章 恶作剧 游书朗心想樊霄还真是不让人失望啊。 看了眼自己所在的这条车道,现在是早高峰车很多,这个人不会在这里出手,游书朗想给他找个「新舞台」。 一打方向盘,从这条路转弯驶出,游书朗记得北面有一条路一直在封路维修,他带着那个小尾巴,慢慢往那边驶去。 因为这边前面封路,没有什麽车,游书朗开的速度越来越快,后面的小尾巴怕跟丢也同样加速。 就这样一直开了有5分钟,马上就到了一个分岔路口,游书朗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嘴角上扬,向左转动方向盘,但却打了向右的转向灯,继续加速。 刚转过路口,游书朗听到身后一声「砰」,嘴角的笑容憋不住了。 看到前面封路的标志,游书朗向后掉头,就看到了一辆车跟一棵树紧密的贴在一起,周围的地上铺满了散碎的汽车零件,从车里爬出来的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没什麽大碍,也是一个老司机,紧急避险做的不错,性命无忧。 本书由??????????.??????全网首发 游书朗略微思索,停下车,落下车窗,对着刚刚从车里出来的中年男人问到「兄弟,怎麽样没事吧?怎麽这麽不小心啊~」 中年男人还沉浸在惊惧交加的情绪中,说不出来话,只能用表情表达出他的震惊与愤怒。 游书朗看够了戏,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说「兄弟,看你也没什麽问题,我就先走了,还得上班呢」 刚想关窗开车起步,突然想到了什麽,顺便用手机拍了一张树和车亲密拥抱的照片,关上车窗,游书朗心情颇好的开车去公司。 到了公司,走到办公室,游书朗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就是那张事故照片,文案是「这是谁家的车啊,行车不规范,车头亲树冠」调整了这条朋友圈只有樊霄能看到,游书朗还是想保持自己的人设,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他的这一面。这种有一点恶劣的玩笑还是不要在外人面前暴露的好。 搞完事的游书朗,放下手机,出门去泡咖啡。 在茶水间的同事们看到游书朗过来,向他招手。 办公室的另一位同事李姐,看着游书朗的脸色,询问他「游主任,你今天早上中奖了吗?怎麽来晚了还一脸春色笑意。」 游书朗放下咖啡杯,摸上自己的脸,「是吗?只是早上看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什麽好笑的事情?」李姐好奇问道 「没什麽,就是早上看了一个视频里面一直欺负别人的恶霸,吃了个小亏。」游书朗接着咖啡随口回道。 「哦,对了,最近的项目方案,准备好了吗?昨天副厂长还跟我提了。」游书朗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在茶水间摸鱼的各位,一听这句话,瞬间做鸟兽散。 另一边,在品风创投的顶层办公室内。 外面阳光虽然明媚,但是架不住有人对阳光过敏,偌大的办公室,所有的窗户都被遮光窗帘遮掩着,虽然偶有些许光亮进入,但对于这间不小的办公室还是杯水车薪。 只见办公桌后坐着一人,他面前正站着一个人汇报着什麽。 「什麽!」 「你再说一遍?」樊霄对着自己的手下,充满疑惑地问。 「樊总,刚刚我们找的人,汇报说,在去找那位游先生的路上,出了车祸,那位游先生......应该是发现他了。」手下的头越说越低,不敢去看樊霄的脸色。 「什麽叫『发现』他了?」樊霄低沉但有力的询问。 「下面报告说,他被引到一条封闭道路,被那位用障眼法骗到了,在封闭路段发生了车祸,然后.......」 「然后什麽?」樊霄追问。 「然后那位先生特意过来跟他讲『要小心开车』的话,所以我推断是被他发现了。」 「怎麽会?」樊霄低声沉吟,抬头看了一眼,对着手下「自己去领罚,这麽点小事都办不好,滚出去。」 「好的」手下立马转身出去,不敢有丝毫停留。 樊霄放下手中的文件,漫不经心的抽出一根烟,划开火柴点燃,将烟叼在嘴边深吸了一口。他很奇怪,他的人被发现了,甚至还没有动手,就像是被提前知道了一样。 他是怎麽知道的?谁告诉他的?他知道是谁派人过去的吗?樊霄抽着烟细细思索着。 樊霄一手玩着火柴盒,一手拿出手机,这是他习惯的转移注意力的方法。 突然,看到一条消息后,他愣住。 闭了闭眼睛,又睁开重新看一遍这条朋友圈消息。 低沉好听的声音出现在办公室内。 「这是谁家的车啊,行车不规范,车头亲树冠」樊霄挑了一下眉。 「看来这位游先生,还真是......有趣呢」樊霄轻笑了一下,但是眼里却并未有笑意。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狼本以为去羊圈是去吃自助餐,但是却被伪装成羊的牧羊犬咬了一口。 看着这条朋友圈,樊霄突然开始大笑,声音在这间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停止。 他好久都没有这麽开心了,他竟然在中国遇到了这麽一个好玩的乐子。 樊霄想快一点再见到那位游先生了,不仅性子有些恶劣,还浑身都充满了谜团的男人,真的太对他的胃口了。 第5章 医院 樊霄想到之前查阅公司项目时,在未入选项目资料中看到的博海药业的名字,与他前面调查到游书朗的资料里写明的任职公司,他突然有了一个更好的想法。 拿起座机,接入秘书处,「让投资总监一会儿将博海药业提交上来的详细计划书送过来。」 挂掉电话,看着手机里的那条朋友圈,樊霄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雾在这间略显昏暗的办公室里升腾而起,遮住了他的眉眼以及带有玩味的目光。 游书朗算着日子,按时去了医院,这辈子他可不打算在楼下接添添,那太危险了。 前世,添添被诊断患有脑部恶性肿瘤,他妈妈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崩溃之下想抱着添添一跳了之,她被医院保安控制住,但是添添却手滑掉落下来,被他和樊霄在楼下接住。 后面樊霄资助添添做手术痊愈,没过两年添添妈妈吴玉萍又得了肝癌,添添就被他收养了。 这一次他准备提前找到添添母子,给他们能治愈病痛的信心,先资助他们进行前期治疗,后续的治疗费用他可以为添添母子筹集希望捐款。 想到今天可能会在医院遇到樊霄,游书朗出门时将上次臻臻落在他家里的一顶帽子戴在头上,较长的帽檐只要略微低头就能遮住脸庞。 来到医院,游书朗等在之前添添妈妈跳楼的那个位置上,顺便观察着周围的人。 眼神一瞥,看到从后方往这边走来的添添妈妈,神情恍惚,怀中紧紧抱着一个襁褓。 游书朗心念一动,装作打电话的样子,向她的方向而去,边走边大声的说。 「你相信我啊!之前的那个孩子就是得的脑癌,还是恶性肿瘤呢,都给治好了。这边医院的大夫特别厉害!」 「治疗费?这你有啥担心的,现在网上有很多好心人,咱们可以在网上找希望组织,说明一下具体困难,人家会提供帮助的,你要是感觉心里不踏实,以后可以把善款再慢慢还给好心人。」 说完这些还目不斜视的往楼下走,与添添妈妈错肩而过。 正走着的游书朗,突然感受到衣服被人拽动,心里一喜「成了!」 但是转过头还是一副莫名的表情,看着正死死拽着他衣角的添添妈妈。语气礼貌的问「请问有什麽事吗?」 吴玉萍是一个老实又木讷的人,在知道她的孩子得了那麽严重的病后,就觉得天塌了,她没本事,也没有钱,治不了她的孩子,就浑浑噩噩的想带着孩子一死了之,让孩子下辈子投个好胎,别找她这样的没本事的人当父母。 在听到旁边这个小伙子打电话的内容,她就在一阵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下,拽住了游书朗,但是她还没有组织好自己的语言系统,只能用希冀的表情看着游书朗。 游书朗带着吴玉萍,走到医院的角落座位上,还给她在饮水器上接了一杯温开水,柔和的问「您有什麽困难吗?可以跟我讲讲。」 「我...我...我的孩子,他还这么小,他还没有...没有长大」说着说着就眼眶通红,右手抱着孩子,左手却抓着游书朗,仿佛是有很多话要说。 「他也是那个病,大夫刚刚告诉我的,就是...就是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个...那些是真的吗?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游书朗也回握住她的手,眼神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郑重「是真的,都是真的,孩子年纪小,可以让医生尽快做治疗方案,治疗费用可以先进行募捐,只要人活着,总会有希望的,对吗?」 「对,对,对」添添妈妈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一直努力的喊着对,看着游书朗清正的目光,充满坚定的眼神,她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她低头看着还在襁褓中的孩子,用自己的脸去贴孩子的额头,低声喃喃道「有救了,有救了,宝宝。会好的,一定会好的,会有希望的。」 看着她和缓过来情绪,游书朗判断她应该不会再做傻事了,心里安定了一丝,坐在旁边等着她发泄完。 他得带着添添妈妈先去办理住院手续,再联系人员过来做募捐准备。 不远处,一个穿黑色风衣的高个子男人,一直在观察他们,这个人就是樊霄。 今天他按照约定来医院看许忠的女儿,展示了他对病人的探望后,就立马表示自己很忙要提前离开。 从许忠女儿的病房里出来,本来想直接进电梯下楼,但是看到拥挤的电梯,樊霄就决定,还是走楼梯吧。 樊霄想找消防通道,走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周围人们都匆匆忙忙。 他认真地端详着过往的病患及他们家人脸上显而易见的忧愁与痛苦,手指摩挲着垂在胸前的佛像,低声念叨着「众生皆苦,万相本无。」 佛像被他摩挲的发热,但是他的神情却没有佛的慈悲,只有冷漠。 话音未落,他却在焦虑愁苦的众生相中,看到了一张平静温和的面孔。 那个敢在朋友圈调侃他的游先生。 第6章 医院2 松开佛像,樊霄又把玩起了兜里的火柴盒。 今天的他戴着一顶不伦不类的帽子,帽檐很长,但是樊霄还是一眼就看到他了,因为游先生的侧脸很精致,皮肤白皙,鼻梁高挺,眉眼标志,右眼下还有一颗泪痣。 樊霄注意到他时,他正独自一人,不知观察着什麽,跟这嘈杂的环境竟有些格格不入。 发现他好像注意到了一个女人,然后立马假装打电话说着什麽将女人的注意力引走,并带她到旁边的小角落进行安抚。 樊霄在远处看着他们两人互相拉扯,看着他对那女人关切的样子,看着他没有显露过的温和儒雅,没来由的一阵心烦,右手一直把玩的火柴盒也被他捏的不成型。 深吸一口气,樊霄原本带着点阴郁的面色在这一瞬间居然立马转换成一张温和的面容,还带着点浅笑。 迈开长腿向游书朗二人面前走去,路过一个垃圾桶时,随手将握成一团的火柴盒丢进去,没有一丝停顿。 游书朗还在一旁等待吴玉萍的心情平复下来,一抬眼居然看到了那个煞星走过来,惊讶于他怎麽在楼上,眼神不由自主地向楼下方向撇了一下,然后立马转回来。 游书朗虽心知今天樊霄会来医院,但是今天他是为添添母子而来,不想跟现在的樊霄多加牵扯,就特意没在一楼出现,选择直接在楼上截住吴玉萍,谁想到樊霄竟然也出现在楼上,两人今天还是碰面了。 脸上表情一时间转换极快,装作像是刚刚看清来人是樊霄一样,惊讶地起身面向樊霄。 樊霄虽然是刚刚在游书朗二人面前站定,但是眼神一直都紧盯着游书朗,将他的表情变化全都尽收眼底。 那一瞬间的错愕后,竟还能看出有些许的无语,就好像他不想看见自己一样,或者说他知道今天自己也会在医院出现。 他知道自己的行程,是身边人泄露的吗?看来还得再好好查一下身边的人。 樊霄面目柔和,笑容良善,对着游书朗开口「好巧,游先生,今天竟然在医院碰见了。之前看您的朋友圈好像又发生车祸了,您没事吧?」 游书朗压下心底的无语,对着樊霄扯了一下嘴角回答道「的确好巧,樊先生。我没事,就是路过看见随手一发。」 樊霄笑容不变,对游书朗问到「这位是?」 吴玉萍看到有人来了,就赶快抱着孩子站起身,因为对面的男人太过高大,她还略微往游书朗的身后瑟缩了一下。 游书朗想尽快摆脱这个烦人精,就说「这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我今天过来帮忙,孩子得去办理住院,樊先生要是没事,我们就先去窗口了。」 樊霄看着那女人听到游书朗说是他远房亲戚时表情一瞬间的惊讶却没有说话,樊霄收回目光,依旧温暖和煦,语气还带有一丝紧张的说「是孩子生病了吗?游先生的亲戚我可得帮忙,正好今天没有事情,我可以帮忙联系医院里的熟人。」 游书朗目瞪口呆,一时没接话,他缺少了什麽记忆吗?他们这辈子不是才见第二面吗?怎麽就一定得帮忙了? 看着樊霄像模像样的开始联系医院的熟人,还向吴玉萍询问是哪个科室,把他都给挤到一边去了,游书朗想不明白,只能理解为可能是他们与添添的羁绊太深,就算是重来一次,也依旧会不由自主的帮忙。 想不通的游书朗就暂时放下,先办理好添添的住院是正事。 樊宵说的医院熟人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副院长带着科室主任亲自将添添接手入院,并亲自过问添添的病情。 樊霄跟吴玉萍的交流期间,就打听清楚,这个女人和游书朗根本就不是什麽远房亲戚,只是萍水相逢的两个人,游书朗就帮她们忙上忙下的。 樊霄心想这个人,还真是心善啊~像菩萨一样普度众生。 了解到他们还要自行找机构募捐,樊霄当即表示他的公司一直有针对困难家庭捐助的慈善基金,可以让他公司的人来处理。 惹得吴玉萍一阵感恩戴德,一直念叨着樊霄和游书朗是好人,会一辈子好运,就差跪下磕头了。 游书朗不想看到她这样,因为知道她的结局,也想看看能不能顺便改变一下她的命运。 打定主意,后面找时间来看添添治疗,让吴玉萍自己也去检查一下身体,提前查出病症,提前治疗,她的身体应该也会有希望。 拒绝了吴玉萍想请他们吃饭的举动,游书朗让她好好休息,这样才能好好照顾添添,他之后还会经常来看望她们的。 走出医院,游书朗急切地想摆脱掉樊霄,要不然他又要搞事情,正想找藉口离开。 谁知道,樊霄像看不出他的意愿一样「游先生还有其他事情吗?方便一起吃个饭吗?为我们刚刚做的善事庆祝一下。」 游书朗心念果然,这顿饭还是来了,但是想到刚刚樊霄也算是帮了大忙,游书朗也不好拒绝,还是答应了下来。 命运发挥了它的魔力,还是这间日本料理店,还是这间包房,游书朗给自己倒着清酒,白皙修长的手指环着陶杯,暗暗思索着。 第7章 允许你羡慕 之前他们两人表面上看起来志趣相投,在这间包房里相谈甚欢,他也因为两人共同救了一个孩子,而对他敞开了一丝心扉,想与他结交成为朋友。 可惜呀,真心喂狗了。 想到此,游书朗兴致缺缺,对樊霄的话都是哼哼哈哈的答过,一点都没有走心。 本书由??????????.??????全网首发 樊霄看着面前把所有话题都搞砸的男人,察觉到他的敷衍,樊霄觉得怪异,他今天跟在游书朗身边,看着他对身边的每个人都是张弛有度丶沉稳妥帖又不失从容,很完美也很有魅力,但是在他面前就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樊霄自行回想,从第一面开始,自己的态度和行为有什麽不合理的地方吗?他做过什麽会引起游书朗的反感的事吗? 没有!他可以很确定没有。 相反游书朗在自己面前就与对其他人不同,但就是这些不同更加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想看看这个外人面前温润有礼,面善心慈的菩萨到底为什麽这样对他? 思索着他抽出一根烟,将烟盒放在桌上,划了一根火柴,点燃,白色的烟雾袅袅婷婷的在面前升腾,遮住他看向游书朗的目光。 有服务员拉开包房门,将最后一道菜品端上桌,桌子台面较小,得折腾出空间才能上菜,这期间服务员将樊霄的烟盒不小心推至桌子另一端,不过暂时无人发现。 等服务员走后,感受到屋内气氛略有些压抑的游书朗,想着要尽快结束这个局。就将手中的清酒倒满,开口「今天还真是感谢樊总仗义疏财,我替添添感谢樊总,敬您。」 樊霄也回道「这没有什麽,游先生以后要是有什麽地方需要帮忙,也可以来找我。」端起清酒杯,回敬。 感谢过后,游书朗自觉再过10分钟就可以结束这个局了,心情颇好的拿起手边的烟盒,给自己点上,靠在日式包房的墙壁上慢慢抽。 靠着包厢墙上,吞云吐雾的游书朗心里想着添添母子的事,还没发现自己抽的是别人的烟。 游书朗的确没发现。 从他回来到现在也不过几日时间,上辈子的他后面在研究院工作,还要照顾添添,菸瘾已经不大了,家里基本只有樊霄还在抽,有时候研究压力大时,游书朗跟着来一根,可以说他完全适应胭脂的味道,就像左手摸右手一样。 尤其樊霄还最喜欢在做事时将烟雾吹向他说他在白雾蒙蒙里的表情最好看。哼,这个变态。 樊霄看到后眼角微眯,观察着游书朗的表情,发现他好像没发现自己抽的烟换了口味,看样子还很习惯。心里想事情的游书朗自然也就没发现对面眸子愈发深沉的某人。 樊霄很确定这款烟在中国买不到,这是泰国的烟,与中国烟味道就有很大差别,自己就是因为抽不惯中国烟才一直都抽这款,心中疑惑更甚。 按下内心的疑问,刚准备说些什麽,就听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游书朗拿起自己的手机一看,是陆臻。没有直接接听,而是抬头看着樊霄。 樊霄心领神会,起身说「我去下卫生间,你随意。」 对面的陆臻刚刚下班,在问他什麽时候回去,游书朗从回来时就决定要慢慢抽离,这段时间都没有见陆臻,导致陆臻今天一直撒娇就一定要跟他见面。 听着陆臻的温软细语,游书朗摸摸额头,低头浅笑,想着这次该用什麽藉口,哄完陆臻就结束通话。 与此同时,樊霄提前回来,到门口时就听到游书朗用温和又笑意莹莹的语气安抚着电话那端正在撒娇的情人,想起游书朗从未用这样温和的语气与他对话,看向游书朗的目光翻滚着未明的情绪,墨色的眸子幽深。 坐在榻榻米上,刚挂电话,游书朗看向浑身都是低气压的樊霄,问「怎麽了?」 樊霄垂着眸子,才翻起眼皮笑着说:「你和你男朋友感情真好。」随即又是那副随和亲切的模样。 「真羡慕你能找到灵魂伴侣。」他喝空酒杯中的酒,自顾又倒了一杯。 游书朗听着这熟悉的话,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装,又装起来了,马上一会儿就要装文盲表演词不达意了。 懒得配合他,游书朗回道「那你好好羡慕吧,使劲羡慕,没关系,我允许你羡慕。」 「咳,咳,咳」喝酒的樊霄没想到是这种回答,一时不察,被酒呛了一口。 游书朗赶紧给他找纸巾,心里却感到可惜,下次在他吃饭的时候说,再噎他一次。 樊霄呛咳完,面色潮红的对着游书朗说「游先生真是快人快语,我很喜欢。」 后面樊霄学乖了,不再说乱七八糟的话了,酒足饭饱,两人都有一点微醺,在日料店门口告别,叫了代驾各自上了车。 车上的樊霄,此时全无醉态。 对着车后的手下说「再仔细查查游书朗的所有事情,最好连他小时候穿开裆裤的事都给我找出来,这个人肯定有问题,都给我仔细着点。还有把他那个男朋友也给我找出来。」 坐在车里的樊霄,脊背陷进柔软的座椅中,头略微向后仰起,闭目思索,游书朗,接近我,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游书朗身上的秘密太多,违和点也太多,看看能不能从他的男朋友身上找到一丝缝隙去解开这个谜团。 还不知道自己跟窦娥一样被冤枉的游书朗同样坐在车里。 司机师傅在前面开车,游书朗整个人都隐藏在后排的阴影中,虽然清酒的后劲上来了,但是他的思维还算清晰,从他接到陆臻的电话开始,樊霄的神色就不对劲,他感觉到樊霄可能要去找陆臻了。 还好,他之前的计划也进行的很顺利。 第8章 替你报警 游书朗刚回来时就计划要让陆臻躲过樊霄那条疯狗,他还记得之前公司举办的推广活动中,他加过一个负责人的联系方式,是当时负责陆臻这些模特的人。 前几天,他从之前的合作方中找到一个中介,是专门为小模特派发资源的,他们有几个通告都是在外省,拍海景gg还有平面拍摄,他联系中介给一笔「辛苦费」让他将这个通告交给那个负责人。 刚刚陆臻撒娇卖乖一定要今天见面的原因,就是因为明天他们就要去赶那几个通告了,拍海景gg和平面拍摄再加上后面调整资源对接的聚会,少说也要在外面待一个多月。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后面,樊霄得知游书朗的恋人在外面有其他工作,暂时过不来,面上不显,只说让手下继续盯着。 阿火的动作很快,没过几日就将游书朗的生平所有资料都摆在他的桌子上,连上小学时他的三好学生奖状复印件都找出来了。 樊霄仔仔细细的看着,一开始是试图从中找到点他被人收买的蛛丝马迹,谁知道... 看到游书朗没有父母,是被人收养的,收养人还在他上大学期间去世,他还担负起无血缘关系的弟弟的抚养义务。 看到他成绩优异,但是没有选择去更好的高校而是选择本地的高校,只是为了能多照顾他的养母和弟弟。 看到他本可以继续参与研究,继续攻读硕士,但是为了抚养弟弟,还是选择参加工作,还只是个办公室的工作。 但就算是办公室的工作,他也做到国营大药厂的办公室主任。 看到写满他履历丶成绩和过往的那些文字,一个善良,坚韧,温厚,外柔内刚的游书朗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但是又跟在他面前的游书朗不一样,在他面前的游书朗,锋锐,真实,神秘,没有那些温厚的假面,更让人着迷。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两个月过去了。七月的阳光明媚,但也燥热。 樊霄来到公司,将最近经过项目团队初评筛选出来的具有市场潜力的几个项目简单看一下,再对比着博海药业的计划书,樊霄低眉轻叹「马上就要再见了。」 刚在办公室内将新的方案推进报告整理完成的游书朗,揉了揉酸痛的脖子,那是因为长时间进行工作,造成的僵直疼痛,他缓慢地揉捏着颈部,慢慢放松。 办公室的工作辛苦,主要涉及各种人员与事情的统一安排,人情往来格外费心神,不像他上辈子在研究院做着药品研发工作的环境简单。 这时电话响起,拿起手机一看是樊霄,可是有一阵没联系了,游书朗先看了一眼在桌角的日历,然后划开接通图标。 「卡昆卡,游先生。」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传进了游书朗的耳中。 「你好,樊先生。」游书朗略带距离的回覆。 电话对面传来樊霄无奈的声音:「我迷路了,游先生。」 「我在这座城市里,只有游先生你一个朋友,能麻烦游先生来接我吗?」 把电话稍稍拿远,游书朗想起来了,这是樊霄发癫说自己迷路那次。 樊霄在电话这边,迟迟没有听到回复,正准备再说些什麽的时候,就听到电话那边游书朗带有些正气的声音说道「请放心,樊先生,我马上为您报警,迷路没有关系,警察叔叔会找到您的。」 樊霄差点维持不住自己低沉的声音「用不着惊动警察吧?游先生不能出来接我吗?」 游书朗看了眼时间,他得下班了,就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电话那边的樊霄说「不行啊,最近一直在忙新项目的推进计划,大家都在加班呢,我不好提前离开啊。」 话音未落,收拾完东西的游书朗就将办公室的门锁上,准备去停车场开车回家了。 电话那边的樊霄一阵无语,说话语气带有一丝落寞和委屈,回复游书朗「那游先生就先忙吧,我自己在这边待一会儿,再找找路回去。」 游书朗虽然明知道樊霄肯定会使用导航软体,不至于真把自己弄丢,但是听到这句话,还是不可抑制的心里跳动一下。 「那你,注意安全。」游书朗说完这话后,就挂掉电话。 在停车场找到车,坐在车里,想起刚刚樊霄刚刚的语气,游书朗有时候真是唾弃自己有病,难不成干办公室行政工作得了职业病,怎麽还真想去找他呢。 算了,没错,这都是回来干起老本行后的职业病,职业病就没办法啦,只是去确定一下就回来。 本想直接回家,但还是拐向了另一条路。 另一边的樊霄,在这片小树林里挂掉的电话,就低头沉思不语,心烦意乱的抽出一根烟,他就是奇怪,为什麽这个游书朗,只要跟他沾边就好像身上都扎刺一样,一点靠近不得。 他得罪过他吗? 天上也出现了一块云,正好遮住了太阳,没有了阳光这片树林的氛围一下子就变得阴森起来。 樊霄抽着烟放空自己的思绪,看到对面的树上有一只绒毛还没长全的小鸟从窝里掉了下来。不可抑制的想到,它为什麽会掉下来,是因为自己还是被兄弟姐妹推下来的? 这个世界一直都是这样,完全没有改变,还是那麽肮脏可怖,令人厌恶,樊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这本是一件自然世界每天都在发生的小事情,不论是物竞天择还是弱肉强食,都是众多生物的生存之道。 但是这种画面会让樊霄厌烦,开始厌恶这世上所有事物,想毁灭掉所有一切,甚至想与这个世界一起毁灭。 手里燃到一半的香菸被他紧紧攥着,因为过度用力,手上关节的皮肤渗出惨白的颜色,那细细的烟杆直接就报废了。 这时他听到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还在想着毁灭世界的脑子微微转动,判断出有车驶过来了。 突然,一阵风吹过,那朵云飘走了,阳光又重新进入这片树林。 第9章 再见面 樊霄听到声音紧皱着眉头转过头看去,这个地方是他精心找的偏僻之所,怎麽有人能来这边,打扰到他。 本来紧皱的眉头,散发怒意的墨色眸子,在看到车上的某人时,突然空白一瞬。 前一阵刚在电话里言语冷淡的游书朗,声称要为他报警的游书朗,对他从来不假辞色的游书朗,现在正在他面前。 有微风吹拂过来,带着草木的清香,树叶沙沙作响。 游书朗将车停靠在土路旁边,放下车窗,看到被孤寂之色裹挟的樊霄时,虽明知他的这副样子都是假面,但内心还是不可遏制的被牵引。 「游先生,不是说加班过不来吗?」语气还是那样温和,但却让游书朗听出来一丝笑意和雀跃。 看着樊霄,游书朗又想唾弃刚刚觉得他孤寂可怜的自己,看着他在这里发癫还真不如回家好好吃一顿饭,再看看电影呢。 「哦,走错路了,不打扰樊先生在这里看鸟了。」说着就立马倒车准备掉头回去。 樊霄突然有点习惯游书朗在他面前的这副毫不掩饰的直白,明明对别人都那麽妥帖友善,却唯独对自己这麽厉害。 他知道就算他现在说出天上花地上龙,游书朗也不会为他停留。只是静静地看着游书朗倒车,他的驾驶技术十分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般的顺畅,只十几秒就已经看见明亮的车尾灯远去了。 樊霄的心情突然又好了起来,将兜里的烟盒掏出,又重新拿出一根烟划开火柴点燃,白烟缓缓升腾而起。 樊霄盯着烟雾,心想不急,不管你有什麽秘密,我都会一一给你扒开,我们马上还会再见的。 晚霞在时间的流逝下,终于还是消散了。 黑夜到来了。 游书朗早就被通知,今天是品风创投与博海药业的项目沟通会,是风投公司对投资项目审核调研的重要环节,也是他们公司展示自己实力与能力的机会,今天所有的安排都不能出一点差错。 无比期待资金注入的博海药业对这次沟通格外重视,班子成员提前半个小时便恭候在了公司门口。游书朗也早早来到公司进行一系列安排。 想着上辈子樊霄故意在公司人面前抬高他使坏,游书朗就觉得自己的手痒痒的。 游书朗心细如尘,看得出大家虽然都在等待,厂长和各个主任还低声交流着什麽,但是眼神却时不时的往大门口处看去。 游书朗知道今天会是樊霄带队,本意是想先提前安排好场地和内容他就离开,但是被李姐拦下,李姐说,这次的会议如此重要,他不在,底下人心里不安稳。 游书朗看着祈求的众人,心里叹息,这样就没办法提前溜了,只能跟着领导们在大太阳下等待品风创投的人过来。 有人看到车队驶来,向领导们报备,众人一起对着下车的人员行注目礼,打头的车辆下来的高大男人,从容不迫地走来。正是樊霄。 两方见面,自是一番热络,樊霄谦恭客气,但是也能看出客套的商业应付。 看到游书朗在他面前时,伸出手,脸上的表情真切「游大主任,我们今天又见面了。」 旁边众人脸色各异,刘厂长更是一脸惊讶的说「原来樊总认识我们的游主任!,真是好巧啊!」 游书朗因为早有准备,内心丝毫不慌,张嘴对着刘厂长回复到「这是樊总抬举,只是之前有一个小意外,然后碰巧认识了樊总。」 刘厂长与众人相视一笑,然后大笑道「原来是这样,哎呀,无巧不成书,那就说明樊总跟咱们博海药业也是有缘分。樊总,咱们移步进会客室。」 樊霄看着面色没变的游书朗也没多说,就转身对着刘厂长点头示意,跟随进入已经安排好的会客室。 进入会客室后啊,刘厂长示意手下将游书朗的座次位置放在几位厂长身边,游书朗一进会客室就发现了自己的名牌变动位置了。 又跟上次一样。 樊霄还是在会议中时不时的与他互动,游书朗面带微笑得体回复,虽然心里早把樊霄骂上千百遍。 樊霄说:「针对华国市场的药物研发投资,我们还需要一些确切的数据。后续可以让游主任跟我继续对接。」 游书朗回:「针对市场的具体相关数据,我们的市场部主任更了解一些。我们办公室并不主管这部分内容。」 樊霄说:「那希望后续可以对博海药业的产业线多加了解,游主任方便带我们参观吗?」 游书朗回:「十分荣幸,我们公司全体上下很期待樊总团队同事的参观。」 樊霄的那种感觉又来了,看着面前这个侃侃而谈的男人,抓不住,如果使劲抓,还有可能会被刺伤。 第10章 你要试试吗 在座的其他人,看着这两人唇枪舌战,毫不退让。刘厂长感觉不太对,但是游主任又事事有安排,很妥帖。 刘厂长摸了摸自己鋥亮的脑袋,怎麽感觉这俩人有点事呢。 樊霄不找事的话,会议也进行的很顺利,所有人一起到安排好的酒店,参加备好的招待晚宴,这里不可避免的游书朗被安排在樊霄旁边,看着刘厂长特意的安排,游书朗有些头疼。 药厂分管各项事务的副厂长都被安排在他的下手边的位置,对游书朗一阵吹捧「游主任有这样实力非凡的朋友怎麽不早点介绍给我们认识呢。」 听着带有嘲讽的话,游书朗面色不变,从容潇洒的与众人端酒碰杯「大家今天在这里相聚,就都是朋友,樊总就在这里,难道还能不给大家面子。」 各位分管的副厂长和部门主任,听了这话觉得,对啊,樊总在这里,大家都有机会培养关系,就都去找樊霄拼酒,大有一副一定要将樊霄陪好的架势。 另一边,樊霄与刘厂长的对话也传了过来,樊霄表示对其他药品并不想过多关注,只对刺五加舒心口服液感兴趣,希望刘厂长他们可以针对这类otc药品重新做一下项目计划。 刘厂长连声应是,想召唤游书朗过来给樊霄倒酒,抬头才发现,游书朗不在。 刚刚应付完身旁众人,游书朗就藉口抽菸跑到外面来了,明知道一会儿樊霄又要「犯病」,还是先出来躲躲清净吧。 他甚至不敢去厕所,怕遇上樊霄犯贱。 但是在外面走廊里抽着烟的游书朗,被窗口的风吹了一阵,再加上刚刚喝了不少酒,还是来感觉想去卫生间方便一下。 随手拦下一位服务员,询问了其他楼层卫生间的位置,就溜达走过去,距离不算近,顺便当醒醒酒了。 打开厕所的门,里面空无一人,游书朗解开裤子,解决需求。 突然,樊霄像鬼一样出现在他身旁,同样解开裤子还说「游主任怎麽在这里?这边离宴会厅可不近啊?」 游书朗大惊,这麽远的卫生间都能跟过来,他装雷达了。 被惊吓到的游书朗被突然出现的樊霄吓得差点憋停,也顾不上什麽体面,想抓紧结束战斗,嘴上还不忘怼他两句「呵,走这麽远不也在这碰见您了,您在这里慢用。」 就听到樊霄略带调侃的说「游主任,够可观的。」 游书朗不理他,狗咬了你难道你还咬回去吗?何况他是真的被狗咬过。 直接提好裤子,洗手就走,樊霄在后面懒懒的问到「那麽大的东西,游主任怎麽用,你男朋友受得了吗?」 游书朗有时候真的很好奇樊霄的脸皮是用什麽做的? 他这张狗皮难道真的就那麽厚吗? 整理好衣服的游书朗,没给樊霄一个眼神迈开长腿走到洗手台边,低头洗手。 他因为洗手将手腕处的衬衫扣子打开,挽上去的袖口将他秀丽又纤长的腕骨露出,樊霄一直盯着瞧,直到游书朗抽出纸巾擦手,抬眼看向镜中的樊霄。 语气轻佻又随意的回覆「怎麽,没见过这麽大的?樊总好奇?难道也想试试?」声音沙哑,是刚刚抽完烟的状态。 这话虽然有一点粗俗,但不知为什麽从游书朗的嘴里说出来。让樊霄的心更痒了。 樊霄听着男人这有些沙哑却不低沉的好听声音,在刚刚那一瞬间问自己,这个基佬是不是在勾引他,他身后的人让他来引诱我,但是为什麽会觉得他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可能是今天宴席上的酒过于醉人,樊霄也放弃了思考,直接向着游书朗走去「游主任,是在勾引我吗?」 游书朗见状立马把洗手台让出,走到对面垃圾桶前站定。 开玩笑,他没洗手,离他远一点。 游书朗站定后轻巧回复「那你想试试吗?」面色如常,就好像他在问樊霄「你今天吃饭了吗?」 樊霄看着游书朗的眼睛,虽然他面色如常,但是这里含着讥诮,还有一些樊霄看不清看不懂的情绪。 樊霄有些痴了,可能今天的酒的确后劲大「游主任想跟我吗?」 「不想。」 清脆的两个字砸向樊霄。 太过于斩钉截铁,太过于乾净利落,太过于果决。 以至于让有些许醉意的樊霄心里第一反应是,为什麽? 自己不愿意是一回事,别人不要自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他怎麽敢拒绝我? 兴许是樊霄的惊讶太过明显。 游舒朗抬了抬眉头,心情颇好地对他说「光说不练假把式,樊总一个大直男就别在我们这边玩了。」 樊霄脑子里一时间被『凭什麽我不行』和『男人,我行吗?』两股意识进入拉锯战。 混沌的脑子就这麽短路了,好在最强大脑不是假的。在遮掩短路的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转移话题。 樊霄靠在洗手台岸上。将烟咬在嘴间,划开火柴点燃香菸,吐出一口白烟。 隔着烟雾瞄了游书朗一眼,「游主任态度这麽冷淡,是不是我刚刚在席间说的那些话,让游主任生气了?」 游书朗表示「樊总抬我身价,我怎麽会生气?但是樊总合作就要有个合作的样子。樊总拿出诚意与态度,博海药业自是没有不配合的。」 樊霄脑子在尼古丁的作用下逐渐清醒,他果然还是喝多了,怎麽会想跟他...一个男人... 觉得一会儿回去得给自己脑子清清水的樊霄,回答游书朗「品风创投很看好贵公司的otc药品市场前景,既然要合作,自然是要抬抬游主任的身价,毕竟我只有你这一个朋友。」 游书朗嗤笑,要不是他早就知道这货的真面目,可真要被他骗到了,啧,啧,啧,这演技真是可惜了。 卫生间不大,两个大男人站在这里还是有些许拥挤,游书朗摇头笑道「樊总抬举,樊总是贵人,走到哪里都不缺朋友,在下可当不上」。 游书朗想着,两人出来的时间有点久了,也不想再看他演戏了,就直接抬腿往宴会厅走去,根本没管樊霄。 第11章 陆臻 陆臻今天休息,特意早早的就到游书朗的家里等着,本来还有个工作说是点名要他去当画室模特,时薪不低,他都忍痛推了。 陆臻算着他们足有2个多月都没有见面了,每次书朗他不是有事就是有工作安排,上次的外省拍摄之前都不能抽时间跟他见一面。 他心里略感不安,书朗对他虽然依旧是那麽好,但他还是感觉到不一样,最近的书朗一点也不想他,就算打电话也是会尽快挂掉,会不会是外面有人了? 陆臻不敢再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就在游书朗家里守株待兔。 看着屋子里的两人合照,陆臻稍稍心安,想着应该是书朗的工作太忙了。 肚子有点饿了,还点了两人送过来,算时间应该能正好赶上书朗下班。 台湾小说网解闷好,??????????.??????随时看 「咔哒」开门声响起,游书朗进门看到陆臻的鞋,意识到陆臻来他家了,对着里面喊道「臻臻,是你吗?」 陆臻从屋里跑出来,对着游书朗就是一个大跳,纤细的身子直直的挂在游书朗身上,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两只胳膊紧紧地搂住他的肩膀。 声音闷闷地传来「游叔叔,我好想你,我们好久没见了。」 游书朗的脸被陆臻的头发戳着,两只胳膊拖着陆臻的腿,先叹了一口气,刚刚差点没接住。 「臻臻,好了,快下来吧,先让我洗洗手。」 听话的陆臻赶紧下来,游书朗抓紧换鞋,进屋洗手换衣服,还暗暗摸了把自己的老腰。 「臻臻今天怎麽来了?最近不忙吗?」 「忙啊!当然忙,我今天还推了一个画室的模特工作呢!但是我想游叔叔了,就算要推掉工作,我也要来。」 说话的陆臻没看到,听了他的话动作都迟滞了的游书朗,还在自顾自的讲着。 「不过没关系,经纪人说,他们是点名要我的,下次再约时间也是可以的,书朗不用太担心哦!」 「臻臻,我不是很了解你的行业情况,但我知道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如果有一个工作格外适合你,工资高还不累,那就有可能需要你付出些其他代价了。」 陆臻听着这个话,心里一突,「书朗是觉得我刚刚说的画室模特工作有问题?」然后犹豫不解的看向游书朗。 「只是我的个人推断,臻臻。」游书朗忽然意识到,他无法阻止樊霄与陆臻相见,陆臻也有自己的工作节奏,他不能一直浪费陆臻的时间。 突然门被敲响,外面大喊「外卖!」 游书朗立马走到门边,开门拿到外卖,看到是陆臻买的,笑着说「你定的?今天不吃我做的饭了。」 缓过来的陆臻说道「嗯嗯,我想吃外卖也好,正好可以把晚上的时间节省出来。」说着还面色微红的看向游书朗。 游书朗正拿着外卖放到桌子上放好,听到这话,脊背一僵,打开包装袋的手一顿。 算了,该来还是来了。 「臻臻,我...还是先吃饭,吃完我们谈谈吧。」 陆臻听到这话,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怎麽了,书朗?发生什麽事了?」还跑到游书朗身边,拽着他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游书朗,脸色是掩饰不了的白。 看着这样的陆臻,游书朗立马安抚他,回握住他的手,带他坐到椅子上,眼神柔软且专注的看着陆臻。 「臻臻,再过不久,我会换个工作,那个工作不会太赚钱,但是我喜欢。可能会缺少资金,所以这个房子也会卖掉。」游书朗就这麽轻飘飘的说出来自己未来的计划。 「为什麽?这麽突然,是发生什麽事了吗?」被惊到的陆臻一下子抓紧游书朗的手,那双本就大的眼睛一瞬间瞪得更大了。 「没发生什麽事,只是我想再为自己活一次,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抽不出自己的手,只能反过来握住陆臻,坚定的眼神倾诉着主人的决心。 「那...我呢?你不要我了吗?」情绪的剧烈起伏让陆臻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泪水,眼前蒙上一层薄雾。 「我以前一直以为,只要我照顾好的你,就是爱你。我自觉比你大很多,也想一直照顾你,但如今有能完成心愿的机会,不想错过。」游书朗抽回了手,手指插入陆臻刚刚因为情绪激动导致有些凌乱的发间,慢慢地替他梳理着「对不起,臻臻,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之后我的条件不比现在,想来也不能再照顾你,就提前跟你说一声。臻臻,我还是真心希望你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陆臻的眼泪早就流了下来,他被迫放开的了游书朗的手,就捏着游书朗的衣服不放,哭的哽咽还要大声的喊「你总是这样!替我做决定,我对你根本就不重要!你根本就不爱我!」 说着说着激动起来,站起来控诉游书朗。 「以前你就什麽都不会跟我讲,宁愿一个人对着窗外抽菸!」 「现在你自己做好了决定,就要我服从,我是你的男朋友吗?」 「我像是你养的宠物!」 最后一个字说完,还指向自己,喊得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血色。 游书朗不知该怎麽安慰他,其实本来他没想这麽快就跟陆臻坦白。 只是刚刚突然意识到,陆臻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他不能一直替他安排,替他遮风挡雨,陆臻还是要自己成长才可以。 发飙的陆臻看着一言不发的游书朗,恨恨的问「你就是要跟我分手是吗?」 「臻臻,我们可以不分手,但也是我刚刚讲的,之后我的条件不会像现在这样,我会去住集体宿舍,会每天朝九晚九的做研究,你自问,真到了那时你还愿意吗?」游书朗清朗带有磁性的声音缓缓地表述。 陆臻突然怔住,脑子里突兀的出现以前其他模特刻薄的话语 『陆臻你还跟你那个凤凰男谈恋爱呢?』 『陆臻你的钱都用来养凤凰男了?』 『对对,你们跟这种穷酸男谈的,都~是~真~爱~』 他不知道 他不确定 但是,他是真的喜欢游书朗啊。 陆臻没再说话,但是眼泪却一直没停,不知是在哭自己的犹豫还是在哭自己被分手,又或者是哭那已经凉了的外卖。 第12章 果然有诈 陆臻坐在一间豪华的画室内,看着画室的布置,只觉得真是有钱人。 虽然画室精美,但陆臻还是兴致缺缺,没办法,任谁前两天刚被分手,还要来工作,都肯定提不起兴趣。 那天的争吵后,他自己安静的待了一阵,游书朗看着他哭的满脸花,还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心里一阵不忍,弄了条热毛巾给陆臻擦脸擦手。 陆臻看着游书朗细心周到的照顾他,又想哭了。 嘴刚张开,就被游书朗捏住「不可以再哭了,再哭明天别说是眼睛要肿,就连嗓子都得嚎发炎了。」 感受着游书朗的细心照顾,陆臻突然一下子就想开了,游书朗也不会跑,只是两人不是恋人而已,以后要是他身边没人,自己不就还有机会。 「那最近你一直不找我,你真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吧?」年轻人的思绪好像都是如此跳跃。 正在给陆臻擦手的游书朗,微微停顿,眼神闪烁,脑子里出现了个人,但是神色依旧平稳。平静地注视着陆臻「没有,我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嘛,完成手头的项目,所以最近真的很忙。」 陆臻像孩童找大人求安全感似的,搂住游书朗的腰,将头也埋在游书朗的腹肌上。 「我知道游叔叔不会的,我以后会努力,我还想我们在一起。」 没错,只要自己多挣钱,多努力,就算以后书朗条件变差,他们也能继续在一起。 想明白这些,陆臻小心翼翼地对游书朗说「那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当然可以,你以后有什麽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来找我,我一直都是你的游叔叔。」游书朗拿着毛巾,看着擦乾净的小脸,碰了一下陆臻的鼻子。 陆臻到现在想起来还是难受,但是今天一到公司,公司经纪人小雅姐直接给他带到这个画室,说雇主已经找他好几遍了,在今天必须得来一趟。 还有些emo的陆臻抬手看表,发现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快20分钟。 带他进来的男人说他老板在打电话,等忙完就过来。 陆臻心想不会是因为他之前推拒过这个活,这个老板在这给他下马威吧。 这些有钱人真是变态,斤斤计较的。 想到此也格外规矩了些,只能安慰自己,毕竟是按时薪收费,等就等吧。 与之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樊霄看着玻璃那边的陆臻,手上划着名火柴,看着火柴点燃再燃尽,对手下讲「查过这个小模特了吗?身份上有什麽问题吗?」 手下恭敬回复「履历乾净,大学毕业后就进入这行,一直在做模特行业,他与游书朗相识与三年前,当时游书朗公司的举办的一次推广活动,陆臻当时还是大学生,是当时活动邀请的模特之一。之后开始追求游书朗,他们已经相处2年多了。」 手下不知为何将他们谈恋爱说成相处,可能是来自野兽般的直觉。 樊霄听着等手下的汇报,没有说话,但是手上动作不停,一根一根的划开火柴,又看着火柴燃烧,一点一点火光熄灭。 汇报声停止,屋内的时间仿佛静止,樊霄终于还是放过了火柴,看向单向玻璃后发呆的陆臻,起身缓缓走到玻璃前自言自语「让我看看你有没有用。」 门被推开了,发呆的陆臻从高脚椅上回神起身,发现是一个身材高大,眉目和煦的年轻男人。 陆臻一瞬被他的长相惊到,眼中含着惊艳,看着男人走到他面前。 男人微微抿唇,带着歉意的笑容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刚刚再接一个重要的工作电话。」 陆臻因为长时间的等待的不耐烦在男人歉疚的话语中稍微消散一些,礼貌地回答:「没事,只等了一小会儿,您有事可以先忙。」 「自我介绍一下,樊霄。」伸手想与陆臻握手。 陆臻慌乱的伸手上前,指尖轻轻触碰,然后低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叫陆臻,后面我该如何配合您?」 「你只要静静地坐在这个椅子上就可以。」 「那我需要换衣服或者造型吗?」 「不需要,你本身的美就很纯粹,不需要其他外物。」樊霄正在整理画板,此时他抬起头笑着说。 听到这,坐会高脚椅的陆臻脑中瞬间想到游书朗之前的话 『臻臻,我不是很了解你的行业情况,但我知道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如果有一个工作格外适合你,工资高还不累,那就有可能需要你付出些其他代价了。』 陆臻又回想着经纪人小雅姐带他来的路上说的「小陆啊,你是不知道,你有多幸运!这个大主顾开的价格是市场价的三倍,多少人都盯着呢。要不是点名找你,早都让别人撬走了!你可得好好表现,听到没?」 三倍市场价! 你本身的美就很纯粹! 陆臻本就灵活的脑瓜子,此时此刻疯狂转动,正在上演霸道总裁强迫我,如何插翅难飞的剧情。 摆弄着画画的颜料与画笔的樊霄,瞥见陆臻愣住的状态,自然地说到「虽然我的要求可能有些无礼和奇怪,因为我想和我的绘画对象建立一种不同于其他人的关系,就像你和你的恋人一样熟稔,默契的状态。」 恋人一样! 恋人! 轰隆隆 陆臻听见自己脑子里在打雷 果然有诈! 这个男人对我不怀好意 假装让我当绘画模特 实际上是企图占有我 陆臻,或者说是,刚刚失恋的陆臻,此时的神经正是最敏感的阶段。 内心里,一边对自己的魅力感到自豪,一边又有对游书朗的歉疚,一边又是知道这些富豪没有好东西,可能只是玩弄自己的担心。 陆臻毕竟只是刚毕业一年的年轻人,进入社会时间不长,还没学会喜怒不形于色。他现在的脸色比樊霄的调色盘还丰富。 樊霄摆放好画笔与颜料,抬头就看到陆臻那张变幻莫测的脸色。 第13章 心乱了 以为陆臻在顾虑自己的意思,樊霄开口「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冒犯,不会对你有任何实质性的接触,只是想用我的画笔描绘出你最美的模样。」 「我会爱上我画笔下的每一个美好的事物,我曾经在绘画时爱上过一只杯和一朵花,如果我在这段时间暂时的爱上你,希望你不抵触。」 话音刚落,陆臻好像听到了窗外的风声,七月的天气炎热难耐,这一阵风将窗外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脑中纷乱的陆臻手指蓦地蜷缩起来,也不好直接的问人家是不是有什麽企图,只好轻声说「好的,我明白...」 「那太好了,你就静静地坐着就好,臻臻,我可以叫你臻臻吗?你的恋人也是这样称呼你的吗?」 「就,就叫我臻臻就行。」陆臻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道,他耳边的那阵风还在刮,刮得他心烦意乱。 模特的工作只做过一次,当时的他心乱乱的,陆臻只以为是有钱人的一次戏耍玩弄,就赶紧放入脑后不再多想。 自从跟游书朗分手后,陆臻的情绪都不太高,经纪人小雅姐看出他情绪问题,就让他多跟其他同事出去聚聚玩玩,转换心情也能多对接一些资源。 模特圈子大,但有路子有资源的人不多,能混出头的人更少,有些资源的人自然高傲得很,平常得恭敬捧着,陆臻不想理他们就会被穿小鞋。 经纪人自然知道圈子里的人都是什麽德行,捧高踩低那是常态,没办法的他只能劝着陆臻,好歹都是一个行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聚会给点面子情,他们也不是本地的,过几天就走了,你就忍忍。 陆臻被小雅姐叫到这个聚会,还没等进门就被一个女人撞到,女人没空理他,捂着嘴就冲了出去。 陆臻进门后只看见沙发上坐着好几个男男女女,各个穿着时髦,年轻漂亮,包房的霓虹灯转的飞快,晃得人眼晕。 「她喜欢的那个宝贝凤凰男快要离她而去了吧?」 「为什麽?」 「听说她已经两个多月都没有工作了!」 嘲讽声不绝于耳。 陆臻看不下去,走到点歌台前,拿起麦克风拍了拍说到「有想唱歌的吗?一起合唱。」 坐在沙发上的几个男女把目光放到陆臻身上,同样把嘲讽也开到陆臻身上。 「呦,这还有一个跟凤凰男恋爱的大情种。」 「不过,听说陆臻已经被甩了,这几天脸拉的老长,大家都不愿意带他。」 「连凤凰男都把他给甩了?陆臻你也太差劲了,哈哈哈。」 陆臻气得双手紧握,想把他们骂个狗血淋头,但却又没那个实力和胆子,只敢重重的将话筒放下,立马转身往门口走去。不理会身后那群人的胡乱叫唤。 还没等陆臻走到包厢门,包厢门被打开,一个胸膛宽阔丶身材挺拔的男人侧拥着一个女人走进来,女人就是刚刚跑出去吐的,喝得烂醉的女人只能软趴趴地倒在男人的臂弯中。 在场的都是时尚圈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不简单,整套衣服加饰品全下来得六位数。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我在门口见到这位需要帮助的女士,她说自己是这个包房的,我没送错吧?」 从他一进门就被陆臻认出,正是前几天的画室雇主,那个『用心不良』的男人。 他还上前去,将烂醉的女人接下来「没送错,把他交给我吧。」将人送到沙发上,拿出她的手机给她的通讯录的好友过来接她。 樊霄就在一旁看着,一点也没有帮完忙要离开的意思,他看着陆臻安顿好女人,回过头来就跟他打招呼「臻臻,好巧在这里遇见你。」 陆臻心里感到一丝怪异,怎麽会这麽巧?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纷乱的霓虹灯,所有人都看不清彼此的神色,陆臻只能回到「的确挺巧的,樊先生。」 陆臻想尽快走,周围人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刺得他后背疼。 樊霄跟个不会看脸色的傻大款似的询问「臻臻今天跟朋友们来这里玩?我误打误撞的进来,也算是缘分,正好跟你的朋友喝一杯酒。」 说着就叫来侍者:「今天这个包房的所有消费算在我的帐上,另外,再开三套5a套餐送过来。」 「樊先生!」 陆臻阻拦 陆臻失败 陆臻看着大傻子无奈。 环境略有些嘈杂,樊霄偏头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臻臻,安静看着」。 温热的呼吸蹭过陆臻的耳边,低沉的声音引起颈部的一阵战栗,陆臻一抖,拉开与樊霄的距离。 看着让侍者开酒的樊霄,陆臻眼神疑惑,那次画室工作完成后,他一开始是有点想当然,只单纯以为对方可能是想泡他。 后来仔细回想,觉得不是那回事,他与这人素未谋面,直接点名要他去当模特,话里话外模糊关系,还直指恋人,就像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有恋人。 陆臻只是单纯,但绝不是傻子,既然明知道一个用心不轨的人,他自然提起一百分的警惕心。看着和众人分酒碰杯的樊霄,陆臻算着这桌酒的价格,暗暗咂舌,这人要是没什麽所图,那就出鬼了,这桌少说二十几万。 陆臻虽然见识少,但也是见过不少有钱人,知道越有钱的人其实越抠,倒不是他们不舍得花钱,而是看你值不值得。 有钱到一定地位时,钱是花不出去的,因为别人都上赶着帮你免费。 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甚至其中一面还是今天才见到的。 自己到底有什麽地方可被他图谋,让他下这麽多的本金。 因为想着事情,陆臻一直握着酒杯,也没喝几口。喝完别人过来敬酒回过头看的樊霄,发现陆臻在出神,就一只手揽住陆臻的肩膀,将他带起至众人面前。 「我们臻臻年纪小,虽然有时有口无心但是为人善良,性子单纯,还以后还希望大家可以多多照顾他,我在这里再敬大家一杯。」 第14章 出气 众人闹完散局已是后半夜,陆臻和樊霄从会所出来,被夜里的凉风一吹,夏天的清凉短裤盖不到的地方,被风包裹住。 樊霄带他来到一辆豪车旁边,示意要抽一根烟,然后送他回家。陆臻站在旁边,思忖着该怎麽跟樊霄说今天的那些人其实算不上朋友。 樊霄因为喝酒,将西装外套脱掉穿着里面的衬衫,领口前面扣子打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肌。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用火柴点菸,因为有风吹过,双手拢起防止火焰灭掉,头顶的碎发因为点菸的前倾动作掉落下来,高耸眉骨在明灭的火光中打出一片阴影。 陆臻踌躇一会儿还是张口说「樊先生,今天真是谢谢您,但其实那些人也算不上我的朋友。」 樊霄抽着烟,烟雾随风而散,漫不经心的说「看得出来。」 「看出来了?」 「当然,一进屋就看到你像小公鸡一样,浑身炸着毛要走出去,想也知道肯定是你们之间不和谐了。」 这声「小公鸡」杀伤力堪比一个佳木斯大拐,吹冷风都没能让陆臻的鸡皮疙瘩起来,这个「小公鸡」做到了。 陆臻让这话茬得牙疼,听着樊霄还在说:「请他们喝酒是在给他提醒,谁也不能欺负我的,臻臻。」 「我想如果是你的恋人,这时候可不会让你受委屈。」 「樊先生,我从没说过我有恋人。」陆臻认真的回覆道,大眼睛盯着樊霄。 「哦,那是我想错了?臻臻真的没有恋人吗?」樊霄反问,但是本来还侧头抽菸的男人,直视过去。 「是的,樊先生我是单身。」 可能是陆臻的回答太过笃定,樊霄一时诧异,心里想这个小模特也太虚荣了些,明明有男朋友,却可以在金主面前坚定地否认。 菩萨是好,就是运气不好,总是遇人不淑。 「今天真是多谢您,酒钱我会还给您的,但是可能得分期。」不好意思的看向樊霄。 陆臻没有错过樊霄一瞬间的诧异,虽然他立刻就遮掩看不出来,但那一瞬间,他是惊讶的。 反应过来的陆臻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目的如果不是自己,就是自己的恋人,游书朗。 发现这个情况的陆臻,觉得总算没白费他大晚上穿短裤在风里跟这个男人套话,后面他可以去找书朗问问具体情况。 游书朗其实也没骗陆臻,他之前还真挺忙的,不过不单是工作上的事,而是其他事情。 从他意识到所有事情全部重开后,想要最快解决得就是张晨。 所以他一开始想找个靠谱的人来帮他调查一下张晨和他生父韦林明是什麽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靠谱的人不好找,还是在李姐的介绍下了解到一人,李姐早年婚姻不幸,头一个丈夫不做人。 在外面养了一个小三,一个小四,还隐藏的挺好,李姐年轻时也傻,根本都不知道自己老公出轨了,还出的是双头轨。 因为她老公的手机,电脑之类的容易查证的设备里,都没有出轨证据,半夜也从来没有人给他打电话,发信息。 李姐能知道还是意外在接孩子时发现的,那次她特意提前下班去学校接孩子,学校门口家长人多,她就混在人群里看到了她那个死鬼老公和一个女人一起接她的孩子。 她当时感觉天塌了,本来还给渣男找理由觉得可能是给孩子找的课外老师,独自带孩子时问到这事。 7岁的孩子说漏嘴,说是爸爸经常带着他和那个玲阿姨一起吃饭,爷爷奶奶都知道,他们让他不要告诉妈妈。 那个玲阿姨就是小三。 李姐就特意找了一个人,让他去帮自己调查渣男的出轨证据和那个小三,谁知道,还有意外惊喜,发现渣男外面居然还有一个小四! 李姐拿着特殊手段获取的证据没办法去报警,只能去家里大闹,去小区里拉横幅,大闹一通。 那家人渣想赶快打发她走,分了一小半的财产立马离婚,孩子直接留给渣男,自己拿着钱来到这里重新买房找工作。 李姐对游书朗说,这个人很厉害而且嘴严,专门干这行的,证据收集的很全,就是收费挺高。 游书朗当即就表示就是需要这种人才。 他让这个人先去调查张晨和韦林明最近的动向,张晨是否已经开始骗老年人炒股中饱私囊,韦林明是不是已经带张晨去赌博了。 张晨现在还没有毕业。 张晨的所有生活费都是他承担的,张晨根本就没有理由必须要跟那个人渣在一起,更何况是明知道母亲最厌恶讨厌那个男人的情况下。 游书朗不准备放过张晨,他一直都知道张晨性格懦弱,还喜欢用母亲来绑架自己,但是他自觉是哥哥,需要去照顾弟弟,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关系不比其他人,但是张晨唯一不该对不起的人是母亲,他怎麽敢和那个人渣有联系。 他要慢慢布局,让他后悔,让他为自己做的错事付出代价! 今天晚上刚忙完的游书朗正准备下班,就接到陆臻的电话,陆臻想跟他见面,有事要跟他讲,游书朗看看时间,表示晚上去吃陆臻一直想吃的一家法餐店见面。 放下电话,游书朗先闭眼整理思路,他和陆臻自从上次谈开后,已经有一阵没有交流了,上次陆臻就讲过,樊霄找他当模特的事情。 会不会是樊霄又做了什麽事? 已经忙了一天,到了下班点,让脑子再工作就亏了。 不想了,一会见面就知道了,晚上吃点好吃的,再喝点酒犒赏自己一下,游书朗好心情的想。 第15章 精神病 法式餐厅,伴随着舒缓的音乐,游书朗看到了打扮精致的陆臻。 google搜索twkan 不管是因为来到如此贵的餐厅吃饭还是因为好久不见游书朗,陆臻今天的打扮都格外的美丽得体,像是小天使降临凡间。 游书朗看到人眼神惊艳,引路的侍者帮忙拉开椅子后,点头致谢坐上去,笑着问陆臻「今天怎麽打扮的这麽好看?」 一旁的侍者送过来菜谱,游书朗和陆臻各自点完菜,陆臻保持身材,没有多点,看着游书朗点了很多好吃的。 陆臻点完菜问游书朗「游叔叔觉得我今天好看?」大眼睛亮亮得看着游书朗,好似想要听到他的褒奖。 「自然,臻臻今天出门难道没有发现很多人都看你吗?」游书朗眯着眼睛赞赏道,刚说完就看到陆臻的脸上染上一丝红晕,餐厅的灯光明亮却不刺眼,能让人观察到对面人的所有神情。 看到侍者将点好的白葡萄酒端上来,给自己和陆臻都倒上。 一边倒酒,一边跟陆臻说话「臻臻在电话里说有什麽事情要当面跟我说?」 说到这里,陆臻也正色起来,忙问游书朗「游叔叔,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樊霄的人?」 话音刚落,就看到正在倒酒的游书朗手上动作停顿,眼睛也从酒杯看向陆臻,没有立即回答,先把酒瓶放下,将倒好酒的高脚杯递到陆臻面前。 手上动作不停,将餐布展开铺好,面上一派从容的问陆臻「臻臻,为什麽这麽问?这个人怎麽了?」 陆臻不知想到什麽,略微着急的向游书朗低声说「这个人在前段时间突然找上我,让我当他的绘画模特,然后又再别人面前给我出气,花了很多钱来着,但他很怪,还总是提起我的...恋人...」说到这里突然声音渐落。 「反正我感觉他好像是不怀好意,想问问你是不是认识他,要是认识,你得小心这个人。」 游书朗眉头一挑「给你出气,花了很多钱?那是怎麽回事?臻臻你在外面受委屈了?」 陆臻不好意思起来「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单纯一帮子看不惯我的小瘪三奚落我,被樊霄撞见,花了很多钱请那帮人喝酒,说是替我出气。」 游书朗还真不知道这回事,之前只知道樊霄为了引诱陆臻,特意给陆臻送过很多东西,他印象最深的就是一顶皇冠,当时那顶皇冠出现在陆臻家里后没过多长时间,他们就分手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陆臻说樊霄故意暧昧引诱,他做的桩桩件件,哪里是陆臻这种刚进入社会的大学生能抵挡得住的。 游书朗心里给樊霄记一笔。 这个死变态! 玩弄人心! 该死的货! 这次陆臻因为自己的提醒,应该是提前发现了樊霄的刻意暧昧与勾引,现在想来是觉得樊霄会对自己不利,让自己提前小心。 游书朗看着说完话就小心翼翼的陆臻,暖声宽慰他「我的确认识他,他是我们公司的项目投资方。」 「不过臻臻不用担心,你不是知道我要离职了吗?马上就离开公司也不会再见到那个樊霄了。」 端起酒杯,跟陆臻碰杯,餐厅暖色的灯光映照着玻璃杯中金黄的酒液,顺畅的划过杯壁进入口中。 陆臻似懂非懂的跟着他一起碰杯喝酒,还是没忍住的询问起来「游叔叔,他既然是你公司的投资商,那他为什麽要来找我?」 游书朗品着白葡萄酒的味道,回过神来,看向陆臻笑道「臻臻能理解精神病人的想法吗?」 「精神病人?樊霄吗?」陆臻惊讶但意识到自己在公众场合,略微压低声音问游书朗,眼中的惊讶毫不掩饰。 「是的,我之前不小心撞过他的车,可能他看不顺眼我吧。」游书朗耸耸肩随意回答道,一点也没有因为讲一个人的坏话的不安和心虚。 陆臻回想自己当时看见樊霄画画时的状态,除了说的话有点怪异,没看出来他有病啊! 但是游书朗又不是会在后面随意诽谤别人的人,陆臻细想,为了报复游书朗来接近自己,还为了出气一掷千金,这不是有病这是什麽! 没错,樊霄有精神病! 说到这会儿,侍者已经将他们的菜品上齐,两人默契的没有再聊这事,各自心里想什麽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游书朗刚到公司,就被公司守株待兔的刘厂长找到,刘厂长语重心长的讲了公司对于这次投资的在意,自从上次的商业洽谈会结束后,博海药业已经将最新关于otc药品的项目计划书全部递交到品风创投公司。 但是,项目计划交上去,却在没音信,打电话给品风创投的工作人员,那边也只是语焉不详的模糊重点,也不说是什麽原因没有回覆。 刘厂长最近急得嘴里好几个溃疡,今天实在撑不住了,想让游书朗去找一下樊霄,毕竟那天在会上,他们两个人可是一搭一唱的,看起来挺熟的。 最起码问清楚,到底是什麽原因,导致品风创投态度模糊,要是计划书不行,咱们再改嘛。 游书朗清楚是什麽原因,这是樊霄故意的,就是想让自己去找他,而且他还准备了一场大戏给自己呢。 面上虚心听着厂长的唠叨,足足两个多小时,厂长嘴皮子都磨薄了,说得嘴角都出沫子,游书朗看到立马起身去给厂长再倒水,这两个小时,都接了6杯水了。 接过水再喝了一大口的厂长,终于是停下来了,他起身,跟游书朗最后叮嘱「游主任啊,这笔投资对公司实在是太重要了,你可得努努力啊!公司会给你相应的奖赏。」 看着厂长画饼,游书朗心里拒绝,但表情还是谦和有礼的「好的,我一定会找时间去跟樊总交涉的,您放心。」 听着游书朗的保证,厂长才心满意足的走出办公室。 第16章 吴玉萍 把厂长送走后,游书朗也没打算直接去找樊霄,毕竟还没到时间。 这段时间他将手头上的工作做了整理,好方便下一位同事接手,还没有跟领导们提交打辞职报告,毕竟这个投资项目如果没有定论,领导们也不会批准。 今天也没什麽事,游书朗看看手机时间,就拿上钥匙就出门了,到停车场找到车,意识到得先买点东西,就先驱车去了最近的一家大型连锁超市。 买完东西就到医院。 自之前在医院替添添办好住院后,游书朗又来过一次,那次他来看到已经做了手术的添添,吴玉萍当时特别开心的跟游书朗说,添添术后检查反应特别好,医生说他恢复的很快,再过不久就能回家休养。 游书朗记得当时的吴玉萍虽然整个人劳累过度,脸色蜡黄,身上的衣服都显得空荡荡的,但是整个人的精神头特别足。 游书朗当时给添添买了很多的补品,还让吴玉萍也照顾好自己,约定出院前再来看他们。 今天游书朗来到医院住院部,在病房门口看到出门打水的吴玉萍,上前打招呼。 正准备出门打水的吴玉萍,这个人还是那麽乾瘦,看到游书朗过来,笑着让他进病房,病床上的添添正在睡觉。 游书朗今天来有目的,他看向吴玉萍,皱起眉头装作疑惑地问「怎麽你又瘦了这麽多?照顾添添很累吧?」 吴玉萍一愣,赶紧表示「不累,一点也不累,添添可乖了,我就是最近没啥心情吃饭,饿瘦的。」 「医生说添添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再过不久就能出院,我想着出院后,我还得出去工作,不知道怎麽照顾孩子。」蜡黄的脸也遮不住的愁色。 游书朗看着她,手指在手机背面敲打,思索一阵「我可以帮你雇佣一个阿姨,让那个阿姨照顾添添。但是你给我的感觉不太好,我建议你去做一下检查,最好看一看身体各项指标的情况。」 吴玉萍一听立马表示不用,两只手都摇出花了,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就是最近忙没好好吃饭,可不用做啥检查,那不是浪费钱嘛。」 游书朗细细的跟她分析「你说,你等孩子出院了还得上班,还得照顾孩子,你的身体那就不能出问题,要不孩子后面依靠谁?你就去做个检查,要是没问题心里也安心,检查费用我可以替你交。」 「你是添添的妈妈,你要知道,添添可只有你了!」 这话像重锤一样的砸在吴玉萍的心上,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用手背狠狠地擦着眼睛,哽咽得说「游先生,我真是不知道该怎麽谢您,您就像那救苦救难的菩萨一样,真的救了我和孩子。」 吴玉萍哭着,这个女人连哭都不敢大声,怕吵醒旁边正在睡觉的添添。 游书朗只能轻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我不是菩萨,这世上苦难太多,承受苦难的人也太多,有时候连菩萨都救不过来,我只是...只是想求个心安,既然我们有这麽一段缘分,那就不给自己留遗憾,做到自己能做的最好就行。」 「只求无愧于心」 吴玉萍终于不哭了,在游书朗的安排下,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因为知道吴玉萍是得的肝癌,游书朗特意多安排了血液检查丶肝脏超声与胸部ct这些。 果不其然,发现问题了。 医生在检查报告中发现,吴玉萍的肝脏左侧,有一处直径小于2cm的病变,基于目前的检查结果,大致怀疑是肝癌,还是早期的肝癌。 得到结果的游书朗,胸腔内的一口气,还是吐出了,谘询医生根据检查结果能否进行手术治愈。 医生给出一个很好的看法,观察影片中,病变组织的大小和情况,虽然还没有做病例穿刺,但预估是良性的,而且肿瘤的位置也比较好,没有接触到大血管和胆囊的位置,可以做微创的射频消融术,只是术后可能得多加复查。 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无处不在,似乎要浸透在每个人身上。 走廊紧靠窗户的地面,外面的阳光穿透进入,将这些瓷白的地面和墙壁映照的发亮。 游书朗怕吴玉萍接受不了,努力的在脑海中将话语修饰的再精美些,争取不会让她听到后就害怕惊慌,女人听到这个消息竟有些出奇的安静,没有不安,没有害怕,甚至都没有哭。 她看向游书朗的目光,好似看向那端坐在蒲团上的菩萨,眼中只露出信任丶虔诚甚至还有一点疯狂。 她觉得游先生是上天下来拯救她和孩子的神明,她眼里的他在发光,就算现在游书朗说,让她立马放下一切,将她的所有都奉上,她也会毫不犹豫。 吴玉萍觉得是面前的游先生在保佑她,他保佑了她的孩子救了他,又来救自己,所以她没有崩溃。 听完游书朗复述医生的话后,吴玉萍整个人都很安静,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发光的盯着游书朗,这让游书朗突然有点毛骨悚然,心里默念「别是被刺激疯了吧?」 游书朗不知道安静的吴玉萍心里在想什麽,他复述完医生的话后,又试探的询问要不要听医生的话做治疗,他可以提供帮助,尽快入院办理手续,尽早治疗,因为是做微创,到时候恢复起来也快。 只见一直安静的吴玉萍,两只手颤抖但坚定地抚在游书朗的小臂上,两条腿却是直直滑下医院那不锈钢座椅,膝盖重重的落在地上,将头低下,眼睛不敢再看她的神明。 游书朗大惊! 快速起身弯腰,试图将人拽起,面上更是一阵惊慌「你干什麽?快起来,这里还有这麽多人呢!」 人声鼎沸的医院没有因为这一幕而有丝毫变化,医院中看得最多的就是这种场面,路过行人行色匆匆都在为自己和家人奔波,无人在意角落拉扯的两人。 吴玉萍毕竟单薄,游书朗以一个正常成年男人拥有的力量,直接将人提溜起来放回椅子上,牢牢按住,生怕她再来一下。 饶是如此,还是让游书朗后背激起一片汗意,不知是急的还是累的。 整个过程吴玉萍连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看起来游先生不喜欢她跪下道谢,那就不跪了,她连忙点头表示全部都听游书朗的。 办理住院,住院押金费用游书朗替她交上,等到时候做完手术出院,他再来结帐。 关于护工的问题,因为吴玉萍也要接受治疗,游书朗就帮她在医院的护工里找了一位,先帮忙照顾添添。 做完这些已经很晚了。吴玉萍催着游书朗赶紧回去休息,游书朗仔细盘算没有落下来的问题,就说随时保持联系,后面有问题找他,他就先回家了。 第17章 张晨 在医院病床上的吴玉萍,看着游书朗的背影,知道他今天累坏了,她想帮他,也没什麽办法,突然想到之前替添添垫付医药费的那个什麽基金,还是游先生朋友的,那位叫...樊霄。 想着她就找到之前加的联系方式,敲敲打打的把情况说明,希望可以得到对方的关注,替游先生减轻一些负担,等她治好以后,她也可以赶紧工作偿还。 google搜索twkan 「叮咚」 在漆黑一片的屋内,手机的消息提示音突兀的响起。 在黑暗里的一只手拿起手机,点亮屏幕,查看这条消息。亮起的屏幕映照出一张惨白的脸,正是樊霄。 低沉的声音仔细阅读信息后,发出沉闷的笑声,在黑暗的环境下格外渗人,像是厉鬼在你耳边呢喃轻笑。 「还是座真菩萨,普度众生,到处散发光芒。」 他抬手回覆信息,表示明天会有工作人员去找她,连她的治疗费用也全部负责。 既然菩萨想渡人,那他就帮他一把。 樊霄随即联系公司的人,让他们明天去医院,还没等他将手机放下,就看到诗力华发来的消息,上面写明他过两天就要落地中国,特意通知樊霄,给他机会让他去接机。樊霄没理这个烦人的朋友,没有回他的消息,但也通知了助理,将他的行程空出时间。 刚解决完吴玉萍的问题,游书朗回家修整,今天忙了一整天,身上都是汗,浑身都不舒服,脱下衣服漏出藏在白衬衫下的精瘦腰身,薄薄的腹肌上还能看到些许汗渍,宽肩窄臀,身材高健,看似清瘦,却瘦而不柴,皮肤因常年待在室内显得白皙,一副天生的好皮囊。 男人进入淋浴间洗澡,放在外面的桌子上的手机却亮起。 一条消息发到游书朗的手机上,是一个压缩包,发件人正是之前找的私家侦探,那人叫吴勇,吴勇给游书朗发来的是这段时间他调查的结果。 洗完澡出来的游书朗,穿着宽松舒适的睡袍,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拿起手机看到消息。 看到是压缩文件,直接就把毛巾挂到脖子上,快步走到书房,打开书房的电脑,下载文件。 打开压缩包,有两个文件名字分别是张晨和韦林明,两个文件里面东西很多,有张晨签署的股市操盘协议,有跟踪他们到赌场的照片,有偷录两人谈话的录音,有欠巨额高利贷的合同,还有一些乱糟糟的股市资料和他们的沟通信息。 游书朗看着这些资料,只感慨这人的门路是真广。 吴勇通过自己的门路查到,张晨以研究生的身份欺诈诱骗老年人将存款取出交给张晨炒股,还装模作样签订了一份雇佣合同,但是张晨不老实,将钱中饱私囊,剩下的钱却因为操盘失败全部被股市里套牢。 调查韦林明的时候压根就不费劲,这个人吃喝嫖赌样样都沾,去年两人就狼狈为奸,韦林明知晓张晨可以操作客户资金就诱导张晨与他一起赌博,因为刚开始赚了不少,两人深陷其中,拿出更多资金。 等拿出越来越多的客户资金进入赌市,可想而知后面刹不住车的时候会有多大的资金缺口。 两人怕被客户发现,本来张晨胆子小,想直接停手,做套假装是被股市套牢欺骗客户,但没想到韦林明不想放过这个便宜儿子。 给他洗脑之前都是赚的,现在只是手气不好,只要还有资金,两人一定能翻盘。 韦林明怕张晨跑掉,就以张晨的名义向地下黑市高利贷借款,张晨得知只能跟着他一条路走到黑。 现在两人还在赌桌上做着翻盘的春秋大梦。 吴勇还查到最近被张晨欺骗的老年人们发现最近帐目有问题,有人已经在偷偷查找证据和资料,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有人找上张晨。 游书朗看着这些照片和资料,手攥得越来越紧,电脑屏幕中的照片上,那一老一少正因为赌桌上的得意而张狂大笑。 令人作呕! 安静的书房内,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太阳穴一突一突的,白皙的皮肤上鼓起一条暴起的血管,紧攥的拳头狠狠得砸向书桌,安静的书房不安静了。 游书朗上辈子没发现张晨这麽早就跟他那个混蛋生父勾搭上了,他那时候被樊霄折磨,没了事业,没了爱情,整个人每天都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直到张晨假装要跳楼,在楼上假意威胁他时,他才隐约有点猜测, 但是他没想到居然这麽早!妈才走了没几年啊!张晨怎麽敢! 他现在想去把张晨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装了什麽,屎吗? 不想再看下去了的游书朗将电脑直接合上,没有去管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直接倒在柔软的椅子上,头向后仰去,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他努力平复心情,他得仔细想想该怎麽处理那两个人。 缓了一阵后,拿起旁边的手机,给吴勇发过去一段消息,让他帮忙。 第二天,游书朗直接请假,他去了母亲的墓地。 墓地在市郊,清早路上没有其他车辆,他出来的很早,就算是八月,清晨的气温也是有些微凉,临近墓园,游书朗停车,开车门下车被清晨凉爽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了一脸。 在门口做好登记,慢慢地走上山路,墓园管理很好,上山的路很乾净,游书朗的脚步不疾不徐,走到母亲的墓碑前。 看着墓碑前微笑着的女人,他表面的淡定从容再也维持不住,跪坐在墓碑旁边,侧靠着墓碑,双手环抱自己,就好像小时候妈妈抱着自己一样。 眼眶通红,眼泪也存不住,直接流下。 他对着墓碑低声呜咽「妈,妈,妈妈,我对不起你,没有照顾好小晨,您...您别怪我」 「是我不好,忙着工作,没能早发现。」 「他做出这样大的坏事,他和那个伤害您的人渣,我会让他们后悔的!」 「但我会再给小晨一次机会,希望他可以改过」 「这次就不教您识字了,您去梦里叫小晨回头是岸!」 「他要是不听您的,您就多去几次。」 微风吹散旁边地上的落叶,太阳上升到天际中央了,游书朗聊了很多,脸上的泪痕都聊风乾了,又仔细地用手帕将墓碑打理乾净,看着还在微笑的女人,游书朗心情好一些了,他在妈妈身上学到的最好的一点就是,有问题就去解决问题,不会困住自己。 八月的阳光落在身上一股灼热感,但是郊区凉爽的风又驱散热量。 第18章 解决张晨 「妈,我先回去了,等我下次再来看你。不要太想我哦。」忽然像个孩子般调皮的跟母亲做着约定,一阵小风将他的头发吹起,像是母亲的回应。 游书朗收拾好自己,整理好衣服,又恢复成那个成熟从容的模样,缓步下山。 走到山脚,找到车,正要开门上车,感受到手机震动,早上出门他就将手机调成震动,不想有人打扰他和妈聊天。 打开手机,坐上车,看到吴勇发来「搞定了」三个字。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便捷,?????.???随时享】 游书朗为防止上辈子的那个老人的儿子收集完资料不去报警而是选择讹诈张晨,给了他机会,就让吴勇将准备好的资料发给所有被骗客户手上,让他们直接报警,将事情闹大。 顺便找人在网上装作被骗家属,发视频控诉大学研究生骗老人养老钱炒股,逼迫学校处理张晨。 现在就只等事情发酵闹大后,就可以收网了。 昨晚一夜好梦,游书朗今天心情颇为不错。 但是好心情没有保持住,下午刚忙完,刚准备去来杯咖啡的游书朗,被刘厂长堵在办公室门口。 刘厂长顶着嘴边的两个大泡,十分显眼,询问游书朗是否约到樊霄聊项目投资的事。 刘厂长拦着游书朗不让他出门,面色焦急语重心长的说:「小游啊,公司现在全体上下都指着这笔投资啦!公司所有的领导班子都等的特别着急。」 「不知道小游你有没有机会跟樊总沟通啊?」 眼看着刘厂长就这麽几天的时间里,不只上火嘴边起大泡,就连头发都好像又少了一些,脑门好像比之前还要亮一些。 游书朗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最近他都在整理张晨的事情和证据,还真没问樊霄项目的事。 只好装作难为情的样子对刘厂长「我也知道您着急,当时您交给我任务,我当时就去跟樊总的人交涉,但是...唉,樊总人贵事忙,也是没有什麽回复。」 大家上过班的都知道,领导要是交给你的任务,你给忘记了,一点都没有做的情况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先甩锅然后再解决。 这里约见客户就可以甩锅客户,如果是让准备报告或者ppt资料,就可以甩锅资料整理费时间或者电脑死机,总之,甩锅给一切不能说话的东西或者不能被询问的人。 没有哪个领导会因为一件小事就去询问客户,就像现在刘厂长也不敢询问樊霄。 但切记,在给出理由成功甩锅之后,一定要尽快的给出解决方案,这样才能转移领导的注意力。 听到此刘厂长眼前发黑,不敢睁开眼,应该是血压又升起来了。 「小游啊,你不是跟樊总很熟吗?怎麽会这样呢?」 游书朗立马接话,提出解决方案「要不我再打个电话,亲自问问樊总,怎麽说也是咱们公司的大事,可不能耽误。」 「对对对,你赶紧打,赶紧打,我就在旁边听着,你不用担心。」刘厂长又活了过来。 游书朗看看时间,他记得应该是今天,正好他心情好连樊霄一起收拾。 表面还是装着一副为了公司慷慨的表情,找出樊霄的联系方式,直接打了过去,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听,游书朗有点惊讶。 但是当着刘厂长的面,也没说什麽。 电话那边男人低沉的声音顺着电话听筒传过来,震得游书朗耳根发麻。 「游主任,好久不见啊。」游书朗竟在这句话里听出一丝开心,心中暗骂自己,他开心个鬼。 「樊总贵人事忙,本不好打搅,但是关于公司的投资项目一事,还是想跟樊总再好好聊聊。不知樊总晚上有时间吗?」游书朗想起之前的事情,嘴上虽然还是带有礼貌,但是眼神已经渐渐变冷。 樊霄在那边电话里没有等太久,直接回道「别人可能算打扰,但是游主任肯定不算,毕竟你是我在这边的朋友。」 「晚上有时间,正好我还有几个朋友可以介绍给游主任。」 当着刘厂长的面两人约定好晚上的见面地点,刘厂长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应该是听到樊霄的那句朋友,让刘厂长觉得这次的投资稳了。 虽然嘴上还有两个大泡,也架不住刘厂长的嘴角直逼近太阳穴。 一张老脸竟有些抽象的猥琐,用手拍着游书朗的肩膀「小游啊,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人才,你加油,只要这次的投资成功,公司不会亏待你的,努力啊,小游。」 游书朗为了赶紧送走这尊大佛,只好笑着应承,嘴里还说这一些 「感谢领导提拔」 「这都是领导的治理有方」 「一定会努力的」 像这样的恶心的话术。 看着心满意足迈着小短腿离开的刘厂长,游书朗的电话突然激烈地响起来。 来电显示是,张晨。 面无表情的接听,听见电话那头的男生带着哭腔的声音,游书朗内心毫无波澜,虽然没有表情,但还是用惊讶的语气回复对面。 「哥,怎麽办啊?哥,出大事了!」 「怎麽了?小晨,你今天不用上课吗?」游书朗慢条斯理的走回到办公椅上。 「哥,出大事了,我让人举报了,学校给我停课,让我接受调查,我刚刚还看见有警察来了!怎麽办?」游书朗拿起滑鼠,点开一局扫雷。 「你先别急,我还不知道这到底出了什麽事呢?小晨,你给我说一下,为啥警察要去找你啊?」 游书朗在一心两用玩扫雷。 「我啥也没干,就是在外面接了点私活,可能出了些问题,但是跟我没关系啊!哥,你赶紧来救我!」 「我不想去坐牢!他们来了!」 「嘟,嘟,嘟...」 「喂,喂,说话啊,小晨?」这局扫雷都没结束,电话就被挂断。 他猜测张晨应该是被警察带走调查了。继续玩着扫雷,赢了! 游书朗挂掉电话,不知警察什麽时候会联系自己,现在只能等着了。 想到吴勇,游书朗给他发消息,让他不要再有动作了,还给吴勇结清了这段时间的费用,的确不便宜,但是超值。 第19章 赴宴 警察应该不会太早来找自己,毕竟受骗的人员太多,证据也充足,怎麽也得调查几天,确定后应该会通知自己。 警察不会放过张晨的,现在就看张晨会不会把韦林明也咬出来,狗咬狗,才好看。 游书朗压着眉眼思考事情,美人嗔怒亦是美景。 既然现在张晨那边基本解决了,那就得再想一想如何报下药之仇! 当初他们合夥戏耍自己,今天就要他们知道,自己可不是好惹的。 想到今晚的大戏,游书朗感觉到心脏一阵猛烈的跳动,像是一台被踩到底的汽车发动机,正在疯狂的捶打着胸腔,每一下跳动的声音都通过骨传导到自己的耳中。 游书朗不自觉的开始控制自己短促剧烈的呼吸,让肺部重新吸入大量空气再慢慢呼出,这是他一贯的自我调节方法。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在激动 在开心 肾上腺素在上升 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可以亲自为自己报仇。 他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要留着这股气晚上去发泄。 看手机上的时间,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他先准备起来,毕竟是大戏,得有『道具』。 夜晚终究还是来了,时间不会可怜任何一个渺小的人类。 在最大号的包房里,游书朗到来之前,樊霄的好朋友诗力华已经叫了很多人来热场子。 游书朗一进包房,就看到一堆蹦蹦跳跳的年轻男男女女,还有一堆人在围着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男人聊天奉承,正是诗力华。 他一转眼就在灯光照不到的靠墙沙发上看到了独自一人喝酒的樊霄,旁边的倒酒女郎正殷勤的给他倒酒。 游书朗进入后扫视完全场,就去跟樊霄打招呼,樊霄还装模作样的说「今天我的朋友刚回国,正好我也想让游主任认识一下我的朋友,他喜欢这样的场合,游主任不会见怪吧?」 说着还指示旁边的陪酒女郎给游书朗倒一杯酒,递了过去。 游书朗接过酒杯,对女郎点头示谢,对着樊霄现在的这张欠揍的脸,都能心情愉悦的带着笑意对他说「樊总说的哪里话,樊总抬举我,要给我介绍朋友,我当然得前来恭候。」 「樊总的朋友,那都是人中龙凤,我可是迫不及待要见一见了」说话尾音逐渐加重。 玩味的眼神看着樊霄,手上拿起酒杯就直接一口闷。 樊霄听着怪异,他从没在游书朗的身上感受到过这麽明显的殷切期盼,他的眉心一跳。 「樊总,接着玩,我先出去抽根烟」说完也不去看樊霄,直接就起身离开这个吵闹的包间。 走到走廊窗户的位置,点燃一根烟,看着烟慢慢燃烧,装装样子,没抽。 脑海里却不停回闪着刚刚看到的樊霄。 今天的樊霄没有穿的很正式,一件带着暗纹的黑色衬衫,袖口松松挽起,露出肌肉线条明显的手臂,领口的扣子开着三颗,足以让身旁的人注意到他精致的锁骨以及那个垂在胸口的四面佛吊坠。 身上还散发着木质调香水味,刚刚离得近些,他就闻到了。 暗骂自己没出息,这个时候的樊霄,就是个没有心的精神病,自己居然还能被那副皮囊给勾了魂,赶紧出来休整一下。 何况他还得安排好一些事情。 另一边,诗力华逃脱开一帮子围着他转的小喽罗,跑到樊霄身边躲躲清净。 一把搂住樊霄的肩膀,在吵闹的音乐声中侧头贴着樊霄的耳边说「刚刚那个就是你说的乐子?看起来挺没趣的,你是怎麽盯上人家的?」 樊霄幽深的眸子在昏暗的包房内无人能看见「无趣?他可有趣的很,身上秘密特别多,还是个圣母呢。」 「圣母?这年头还有这种人设?你让人做局了吧?」说着还直接吞下一杯朗姆酒,尽显豪气。 「真要是个圣母,让他给哥几个表演表演?」喝嗨了的诗力华想到一个缺德主意,跟樊霄申请执行。 樊霄听到诗力华的话,侧头看着摇摇晃晃的诗力华,眼神一闪,也将手里的酒仰头清空,挑眉回应「好啊。」 游书朗等烟燃尽,清理好就回到包房,刚一进去,又看到一个『熟人』 薛宝添 薛宝添正跟樊霄聊着什麽,嘴上跟樊霄聊天,手上却不老实,一直摸着身边美女的大腿。 樊霄不知应承了他什麽,给他美的哈哈大笑,手从美女大腿挪到美女的肩膀上。 樊霄抬头看到游书朗回来了,就立马起身迎游书朗坐在他身边,跟薛宝添介绍到 「这是博海药业的办公室主任游书朗,我在本市说得上话的朋友,也即将是最好的合作夥伴。」 然后转头跟游书朗说「这位是瑞祥连锁药店太子爷,薛宝添,薛副总。」 薛宝添听到樊霄介绍游书朗的话,露出些许惊讶,樊霄这对个办公室主任的评价可不低。要知道樊霄可是品风创投的负责人,他竟然会对这麽一个小小主任如此上心,还特意介绍给他认识,这个主任不简单。 游书朗虽然早都认识,但还是要装作第一次遇见的样子,妥帖恭敬地端上酒杯说着那些恶心的话术「久仰薛副总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游主任真是高抬。」薛宝添也是混迹这种场子多年的主,这种恭维听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不走心的回覆。 还能分心让旁边的美女帮他倒酒。 樊霄提示到「游主任,博海药业生产的药品想顺利进入市场,薛副总可是起着关键作用,毕竟药厂与终端销售药店的合作肯定是强强联合。」 樊霄拿起女孩刚刚满了杯的酒,面向两人端起敬酒。 「二位能在这里聊得愉快,那也是令人开心的事,如果以后能合作大家也是合作共赢,乾杯!」说着就示意大家一起举杯同饮。 游书朗无法拒绝,只能一起碰杯,刚端起的酒是龙舌兰,他喝得急,辛辣刺激的味道直接灌满整个口腔。 心里实在嫌弃,在今晚这个场子里,这帮二代,这是开了多少洋酒。 第20章 算帐 五彩斑斓的灯光球在包间上方疯狂旋转,转出那目眩神迷的各色光影,音乐声不断,声音吵闹繁杂,桌上是各色的酒瓶,摆放的歪歪扭扭。 游书朗陪着这帮二代喝着酒,他的酒量这几年工作早就练出来了,现在还游刃有馀。 过了一会儿,从外面进来了一个女生,模样清纯,穿着素净,进来对着众人弯腰,看到薛宝添叫了一声「薛副总,我来晚了。」 游书朗从女生进门起就认出她了,女生正是白婷,现在的她不知是听从谁的指令,装作职场小白来坑自己。 游书朗只看了白婷一眼,脑海里想到的是上辈子在饺子馆工作的白婷,收回目光,继续喝酒。 薛宝添一眼惊艳,这款他是真喜欢,赶紧让旁边的美女让位子,喊着白婷进去坐,坐他身边。 「快快快,过来,上这边坐,叫唐,唐小婉,是吧?」色眯眯的眼神扫荡着白婷的身体,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显得更猥琐。 「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公司新来的办公室文员,叫唐小婉。正好是跟游主任你的工作性质一样。小婉,快跟大家打个招呼。」说着还推一下女孩,催促着她跟众人问好。 等女孩起身一个一个的跟在场的众人打过招呼时,薛宝添身后出现一只手,将白色粉末放入前面一排的酒杯中,放好后就跟薛宝添比了个手势。 薛宝添看到后,挑眉给了个眼神,让那人撤走。 自己起身将还在打招呼的女孩一把搂住肩膀,拉至自己身前,特意凑近在她耳边,对女孩说「你得多跟咱们游主任学习,就是这位,你看看人家,多会伺候局儿。」 女孩因薛宝添说话的热气打到耳朵上而瑟缩了一下,眼神却随着薛宝添的介绍看向游书朗,略带腼腆的跟游书朗点头示意。 突然「啪」的一声,众人转头望去,看到是樊霄放下酒杯,整个人向沙发后面靠去,嘴角带着笑意,看向薛宝添的眼神却没有情绪,没有说话。 薛宝添自知刚刚说的话可能触了这位的霉头,但自己常年在外谁不给自己面子,一时间也拉不下脸去道歉。 只好借着跟女孩说话,顺便跟游书朗赔不是「小婉快扶着点儿我,你看我这喝多了,说话都不利索,游主任别介意啊。」 游书朗也不能不理薛宝添,就只好笑着应道「薛副总说的也对,办公室工作冗杂的确包含服务工作,在宴席上的确需要我们参与做事。」 薛宝添整个人压在女孩身上,坐在沙发上看向解围的游书朗,只觉得面子上找回几分,神情也好看了不少。 现在的屋内有头有脸的人都围坐在一张台前,长长的台面像一条楚河汉界分割着众人。 沙发那边坐的是薛宝添和女孩以及今天的主角樊霄丶诗力华。 面向沙发,坐在凳子上的是游书朗与应邀前来陪酒的生意夥伴,周边还有叫来陪局热场的年轻男女。 薛宝添缓和了面色,就急不可待的想让身旁的女孩喝酒,周围人都冷眼看着,没有人想要制止。 说完话的游书朗就架着胳膊看着场上面色各异的人,心里嗤笑,装模作样,那人下药的手法并不隐蔽,至少周围的陪酒和他都看到,诗力华当时装作喝酒,樊霄当时与人谈话,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是给他设的! 这些人真是脸都不要了,做亏心事都做的光明正大,正好,省的他找理由收拾他们,直接就一勺烩吧! 看着,他要表演了。 拦住薛宝添一直推着女孩喝酒的手,游书朗笑着说道「既然要喝,不如咱们换种刺激的玩法吧,薛副总意下如何?」 薛宝添好似被挑起兴趣,咧着大嘴问游书朗「哦?游主任还有新玩法?介绍介绍。」 樊霄听到此,眼神逐渐凝视在游书朗身上,他感受到了游书朗身上传来的愉悦的气息,看着在霓虹灯下闪烁的俊脸,隐隐约约能看到右眼下的泪痣,樊霄一直玩着的火柴盒,又被攥紧了。 现在的游书朗,迷人还神秘,言笑晏晏的跟薛宝添介绍新玩法,让人沉迷,他甚至都没有听清游书朗在说什麽,只在心里纳闷,为什麽他从来不这麽对我笑。 就见游书朗一拍手,叫来的侍者手里拿来了一个托盘,托盘是一个较大的旋转托盘,上面有四排用来放酒杯的凹槽,托盘送进来,侍者就退出去了。 游书朗拿着个大托盘,将桌子清理一下,周遭的酒杯全被他放进这个大托盘里,直到拿起白婷也就是化名唐小婉的女孩面前的酒杯,薛宝添面色一变,想要伸手拦截,游书朗却比他更快。 褐色的浑浊酒液,与托盘中的其他酒并无明显区别。 酒杯放入托盘的那一刻,托盘转动起来了。 薛宝添瞪着他那双不大的眼睛,盯着还在旋转的酒杯,不一会就被转晕了。 面上一阵懊悔,怎麽就听这个人的话,要玩什麽刺激的。 这回是真刺激了,那可是新药啊,整整五杯酒里都有,现在还被混在一堆酒里,哪有人能分辨出来。 薛宝添眼神不自觉的往诗力华和樊霄身上转,看到他们也是一脸懵,心里突然平静些,天塌了还有大个顶着。 何况这个游主任不是樊霄的朋友吗?让他解决吧。 游书朗看着旋转的托盘,眼角却瞄向周遭的众人,诗力华端起到嘴边的酒杯一直没有喝,表情肉眼可见的懵逼,樊霄神情看不出来,他一直这麽老阴比。 游书朗笑着说「大家一起玩吧,玩牌,谁输了谁从这里拿酒喝。怎麽样?」 怎麽样? 不怎麽样! 这是在场知道内情的人内心的共识。 看一个人出丑,大家都乐见其成看个笑话,但要是大家都要出丑,那就要衡量衡量了。 没人先说话,但是眼神都是在诗力华和樊霄身上游走,希望这两个组局的人能开口拒绝。 但是游书朗怎麽会放过他们呢! 第21章 他又知道 游书朗怎麽会放过他们呢! 「大家都是敞亮人,就是玩玩牌,不会有人觉得自己输不起,想离开吧?」语气略茶。 「这麽多酒呢,只是输的人喝,肯定够大家玩得尽兴。都同意的话,那我就洗牌喽。」游书朗开始洗牌。 本来周遭的人以为是来看戏的,怎麽一转眼,所有人都被赶上戏台了,刚刚下药好多人都看到了,谁知道那药效如何。 google搜索twkan 诗力华看着樊霄没表示,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拦住游书朗洗牌,语气尽量带着随意道「游主任,这批酒喝腻了,咱们开新酒玩。」说着还打手势让身旁的人将托盘撤下去。 游书朗用手按住诗力华的手,语气诚恳的说「没关系,大家喝完这盘,后面再换。诗公子大气!」 眼瞅着没拦住,游书朗已经开始发牌了。 修长的手指玩弄着纸牌,单手上下切牌,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人赏心悦目,如果还有人想看的话。 可惜除了樊霄没人将目光放在游书朗身上,注意力都在那盘不小心又转起来的托盘上。 都是两眼一黑。 诗力华眼神控诉樊霄「这就是你说的大善人,菩萨!这是谁家熊孩子吧!他想让所有人出丑吗?」 而此时樊霄却没有看诗力华,眼神从刚才就一直牢牢锁定在游书朗身上,好像要将他看出个洞来。 樊霄心里有个想法,他,游书朗,知道了! 他又知道! 这个人像是会读心术般,次次都提前知道,次次都堵的他没有办法。 这个场子是诗力华刚回国组的,提前知道的人不多,都是圈子里的,不会有人多嘴。 更何况他们要耍他也是临时起意,怎麽会被他知晓!甚至提前安排好道具! 这个人太神秘,太强大,但却疯狂的吸引着他。 就算自己将他的过往经历倒背如流,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这个人很危险,樊霄警告自己。 但是看着游书朗因为要洗牌脱掉西装外套,只穿着朴素的白衬衫,下摆还被扎进腰带里,那纤细的腰身在光影里显现,樊霄只觉得口渴。 不论樊霄和诗力华打什麽眉眼官司,都挡不住游书朗的进度条。 抬手想给众人发牌,但巧了不是,发给哪位,哪位就说不玩,摆手拒绝,脸上赔笑。 直白的说不配和大佬玩,想让游书朗带房间的大佬玩,直指薛宝添丶诗力华和樊霄,将战火引到大人物身上,企图灭火。 游书朗心中了然,暗自发笑,将牌依次送到三人面前,纤细的手掌擎着纸牌,雪白的皮肤在昏暗的屋内发亮。 薛宝添抬头看着诗力华和樊霄都默不作声,忍不了了。 他浸淫欢场多年,背靠薛家,还真没有遇到过几个不给他面子的货色。 冷眼看着拿着纸牌的游书朗,冷声道「怎麽着?游主任今天就非得让我们喝那酒呗?」语气不善,已经丝毫不掩饰刚刚做的龌龊事。 游书朗面色不变,嘴角微挑,缓缓勾唇,笑意蔓延开来,但温润的声音带着丝丝凉意:「薛副总,这是不满意我的安排啦?」 眼神淡漠,茶色的眸子竟露出少有的冷漠,他本就长得精致现在还带有自己的锋芒,突然冷下脸来也让旁人有些胆寒。 觑着他的脸色,薛宝添刚刚盛气凌人的架势,突然就弱了几分,他家大业大的,不跟这种混不吝的计较。 大不了先过这一关,之后再跟这个什麽主任算帐,这场子毕竟不是自己的,让他看看谁是大小王也得等后续再说。 其实本来也没他什麽事,他就是参与玩一下顺便占点便宜,可没准备把自己搭在这里。 樊霄和诗力华跟死了一样不说话,他怎麽也得自救。 不去看游书朗冷冽的目光,转了转眼睛,突然假装电话响了,接起电话「喂,谁呀,神马?我家的狗生啦?哎呦哎呦,我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说完还假装挂掉电话,顿了顿就跟在场的几人朗声道「我家狗要生了,我得回去加油,诸位玩得开心啊。」 说完抬脚就想走,旁边的白婷愣愣的看完全过程,心道怪人年年有,今年咋这麽多。 她还是有职业精神的,甚至到了此时,都还在角色里,想着要不要跟着姓薛的走。 旁边的众人这才意识到周遭的氛围变了,就连薛副总都只能找理由跑路,他们还留在这里干嘛! 诗公子和樊总到现在都没有说过这个主任一句,很明显他们是被殃及的池鱼啊,不走等着被火烧死吗? 只见在座的都纷纷接起了闹钟,说着家里的各种情况,赔笑对着诗力华和樊霄说着下次再聚。 诗力华也不在一旁看戏了,端杯敬着接到闹钟走的各位朋友,今天是他们玩过了,被人下了面子也只能受着。 樊霄一直没什麽反应,薛宝添炸起他没反应,薛宝添跑路他没反应,包房里的众人陆续撤走他也没反应。 像个老僧入定了一般。 一转眼,包房乾净了。 只剩下游书朗丶樊霄和诗力华三人了。 游书朗并未拦着薛宝添和其他人,是因为他知道,这事主谋是他面前的两位。 薛宝添自有他自己的报应,不需要他出手。 清隽的脸上神色未变,并未因其他人的离开而产生任何情绪,抬手拿起那副洗好的牌「两位,只剩咱们三人了,要不来一局?」 诗力华再一次对樊霄的眼光产生质疑,这得走眼到什麽程度才能说这位是圣母,这明明是个睚眦必报的夜叉。 游书朗要是圣母,自己就是感动全世界第一杰出人物。自觉自己是这个屋里最善良的诗公子不说话,不想理他。 开玩笑,那是真药,听说药效也烈,他可不想喝啊。 樊霄却从最深处的沙发走了出来,走到游书朗面前坐下,无视那只好看的手拿起的纸牌,直接端起旋转托盘上的一杯酒,仰头一口闷。 一旁的诗力华和游书朗!!! 诗力华脱口而出一句「老霄!」 声音很大,但也没让那人动作迟缓一下。 第22章 变态 樊霄喝完,自然温和的对着游书朗说「玩牌我不擅长,不如游主任直接陪我喝如何?」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游书朗微微一怔,诗力华那边却像着了尾巴的猫一样,直接炸起,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念叨着些什麽,游书朗离得不近,没有听清。 诗力华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犯病了,犯病了,这小子更变态了。」 樊霄看着愣神的游书朗,又拿起一杯酒「这酒有什麽问题吗?为什麽游主任不喝啊?」说着就用另一只手端起第二杯,送到游书朗面前。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激烈的碰撞。 看着面前骨节分明的大手端着小小酒杯,游书朗心一横,谁怕你啊! 接过来也直接吞入口中,咽下后,眼神挑衅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诗力华看着两人,只想快点离开,这是两个精神病啊!逃难似的直接就离开包房,甚至还让其他人别靠近这里。能拯救一个是一个。 其实游书朗从一开始就知道哪几杯是带药的。 毕竟他也怕要是真玩起来,他自己喝到带料的那不坏事了,所以他给侍者的这个旋转托盘,他自己做了标记,当时是他放的酒,自然他是知道哪几杯有问题。 刚刚樊霄给他递的那杯酒没问题,要不他也不能喝。 其实本来游书朗的计划是让这帮人一起玩游戏喝酒,要是不喝,他就换一批酒,那里也有他下的料,没那麽阴损,只是褪黑素。 少量的不会对身体造成什麽损伤,只是会更困倦,再趁着喝了的人都不清醒的情况下给他们一顿素质教育。 计划挺丰满,现实不按计划来,本以为薛宝添会硬刚到底,谁知道跑的最快就是他。 樊霄还现场表演了一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游书朗不知该如何收场了,正思索之际,他低头看见托盘上空出好几个位置。 樊霄好像喝到了! 带料的! 惊讶的他抬头正好与樊霄对上眼睛,那双眼睛里原先都是各种温和宽厚的笑意,现在盛满了强势的侵略感。 游书朗暗道要遭,想起之前即便自己吐出大半却还是把控不了自己的猛烈药效,游书朗不想把事情玩大。 直接控制住樊霄还在拿酒喝的手,已经有些发烫了,药效开始了! 得赶紧给他催吐! 想着也不敢等待,右手擒住樊霄的胳膊就将他从沙发上带起,左手在桌子上摸到两瓶水,拽着樊霄就往卫生间走去。 药效还没有完全发作的樊霄,感受着自己体温的升高,看着胳膊上那只并不宽厚但力量感十足的手,感受着它带给自己的一丝丝冰凉。 这是高级会所,卫生间的清洁用品都很齐全。 游书朗随意找到一个一次性牙刷,撕开包装,直直的插进自进入卫生间后就无力支撑靠在游书朗身上的樊霄嘴里,动作已经尽量的轻了呢~ 樊霄没有准备,被偷袭,还没等他惊讶,生理反应就到来了。 也不用人扶,自己就找到马桶了呢~ 在旁边看着樊霄吐得昏天地暗,游书朗手摩挲着刚刚拿的矿泉水瓶,脑子里想的是一会儿怎麽处理这个醉鬼。 上次是他送自己回家的,而且还录了视频,这条狗! 但是谁让自己好心呢,这回他也送他回家好了,但是这视频的仇...... 怎麽办?这种事还是太考验他的底线,他又不是变态,录那玩意儿怕长针眼,万一泄露了影响还不好。 考虑中的游书朗听声音,察觉到樊霄已经吐无可吐了。 游书朗将在手中捂了好一会儿的水瓶打开递给他,让他漱漱嘴。 吐出了大半,这药效应该也消下去不少,游书朗不担心了,就在倚在洗手台一旁看着他。 原本趴在马桶上的男人,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接过水漱了口,抬手按下马桶的按键冲水,转身抽出旁边的抽纸擦好嘴。 虽然现在很狼狈,但是男人整体动作流程都不疾不徐,连胸口处的佛像都安稳如常。 回头看到倚在洗手台的游书朗,步伐稳健的走到他身边,顺手将用过的纸扔进纸篓。低头在洗手台洗了把脸,感受着冷水拂面,平息着灵魂深处的叫嚣。 游书朗看着还保持着理智的某人,侧头对他说「走吧,我送樊总回家。」 樊霄目光又恢复成之前的温和模样,顶着一脸的水,站直身体对游书朗的清隽侧脸问「游主任不跟我继续喝了?」眼神却看着他眼下的泪痣,两人之间距离不足一拳。 半边脸都被樊霄呼出的热气熏腾,游书朗的耳根立马红了,不由得偏了偏头。 语气带有嘲讽的说「樊总是真的不知那酒里的猫腻?再喝,樊总今晚就不用睡觉了。」 「什麽猫腻?游主任话怎麽不说清楚?」樊霄居然继续装傻提问,尾音因喝酒的缘故,微微拖长。 游书朗不耐烦看他这副撒娇卖乖的做派,明明坏事做尽,还装着一派温良模样,好似真的与他无关似的。 「没关系,你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反正难受的不是我。」说着就转身离开了洗手间,准备回到包房去拿自己的衣服。 既然人家嘴硬,自己也没必要非得送他回家,左右一个大男人又丢不了。 没去管身后的樊霄,自然也就没看到樊霄那想要吃人的眼神,药物的吸收比想像中快很多,刚刚他整个人都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堪堪控制住行为。 现在沉寂在灵魂深处的火焰已经腾空而起,烧得他头脑发昏,只看到游书朗的背影,挺拔的身形,修长的双腿,就让他有了不可名状的感觉。 紧跟在游书朗身后,额前的碎发因刚刚洗脸而打湿,还在滴水。 当水滴在他脸上时,又被灼热的皮肤蒸发乾净。 落后游书朗一步走进包房中,看到正穿着西服外套的男人,因为穿外套而抬高伸长的手臂,显露出腰部明显的线条,樊霄的脑子里就只剩下 我要他 三个字。 将门关上,锁好。 眼神里带着浓浓的阴郁色彩,望向穿好衣服后准备离开的游书朗。 游书朗穿好衣服,拿好手机,正准备走时,回头却看见樊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吓他一跳。 第23章 暴揍 游书朗感觉到有些许的不对劲,看着挡在门口一动不动的高大男人,心脏漏了一拍。 包房内的音箱早就被关上了,十分安静,但是在这个包房里的两人都没有说话。 门口的位置没有灯光,游书朗看不清樊霄的神色,就见男人站在门口阴暗处,只能看见个人的轮廓,像个门神。 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乱了,游书朗默了一瞬,没有贸然靠近门口,只是站在桌前明亮处,望向那个门神,慢慢地问了一句「樊总,如果没有事的话,我先告辞了。」眼神锁定樊霄,怕他又有什麽惊人之举。 整个身体都在暗处的樊霄,听到询问一开始没有动作,也没有回答。 后来他突然用手扶住自己的额头,低头沉吟出声「游主任,我的头好疼啊,身体也没力气了。」 话音透露出虚弱之意,好似在印证他说的话一样。 游书朗知晓这药的厉害,压下心底的不安,将手机放入口袋,腾出双手,走到樊霄面前。 抬手摸向樊霄扶着额头的手,被那股灼热惊到,不是已经催吐了,怎麽还这麽严重,要不要送他去医院。 正思索之际,他的手被突然抓住。 一股大力袭来,将他整个人直接按到包厢的墙壁上。 后背重重磕上表面柔软的墙面,还好不痛。 会所内所有的墙面都有隔音棉的保护,游书朗还分心的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游书朗的反应很快,还没等他的后背碰上墙面之前,他就已经挥拳抡向樊霄的脸。 谁知已经中药的樊霄居然还有脑子,侧身躲过的同时,一只手抓住抡出来的拳头,一只手将人按在墙上控制住。 两只大手有力的箍住另一个强健男人的身体,感受到激烈的反抗,脑子一抽。 直接就用嘴堵上了游书朗的嘴,没轻没重,横冲直撞的。 这个身体都压向已经贴在墙面的男人身上,用力过猛,游书朗额头还被樊霄撞到,「咚」的一声,但无人在意。 游书朗尝到了血的味道,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樊霄的。 游书朗只觉得门牙疼,磕的真实诚,应该是嘴磕破了,这个傻小子还在使蛮劲,不会接吻的雏儿,咬着他的嘴唇,像卡车一样猛冲进来,感觉有点喘不上气。 男人无师自通的用长腿阻挡在游书朗的两腿之间,这个姿势让游书朗一时卸力,没有着力点使不上劲,整个人都只能随着樊霄。 樊霄整个人都热的不行,热气顺着樊霄的皮肤却好似要将他燃烧。 一只手还被控制着,另一只手想推樊霄的肩膀,却被嘴上的疼痛引走注意力,居然背叛了他的主人轻轻地搭在樊霄的肩膀。 这一瞬间,他没有使出全力推开他。 虽然现在的樊霄像是一个没有后路的悬崖,稍不注意就能将他拉入深渊,但是他的内心在这时还是选择走向他。 站在未来的我,知晓你的恶劣,知晓你藏在心底的凉薄和疯狂。 我见过你所有卑劣的算计,也尝过你话语中刺过来的毒箭。 但是我爱你也感受到你对我的爱,因为爱本身就存在。 这份爱不是盲目的,是在所有真相之后,内心的本能选择,就像是一片混沌的夜色中那束倾斜的月光,接纳完整的你,自然包含你的所有部分。 虽然现在的两个人两颗心都没有完全对彼此敞开,但是两个人的身体却紧密不分。 彼此纠缠,在安静的包房内只有两颗心碰撞的声音。 樊霄没有经验,只会像野兽般撕咬自己的战利品,横冲直撞,几乎让游书朗无法招架。 游书朗没有躲避自己的内心,只能一来一往的企图教会面前这个雏儿,被控制的手慢慢松开。 樊霄本能的摸向自己垂涎多时的腰际,衣服下摆被拽出,大手摩挲着紧致的腹部皮肤,感受它的坚挺丶柔韧,没控制力道的捏了一把。 然后他就感受到面前男人呼吸错乱的一声闷哼,声音被自己堵在他嘴里没散发出来。 太过甘甜的味道让樊霄迷醉,比他刚刚喝的酒还让人兴奋,樊霄不想去思考任何事,只想让自己沉醉在这个美妙的时刻中。 然而就在此时,被樊霄点燃的游书朗,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喘不上气了。 睁开眼发现这个傻子的手不知为何捏在他的脖子上,用的力气还不小。 游书朗怒极,一个佳木斯大拐放在樊霄的肋骨处,意料不到的樊霄,被击痛的后退两步。 依靠着墙壁平复呼吸的游书朗,抬手摸向自己刚刚被锁喉的部位。 蓄力一脚将人踹倒在地,不等那人自己爬起来,游书朗快步走到桌前拿起一个唱歌用的话筒,甩着话筒砸向地上的男人。 一边打,一边心想老子刚有点心软,你就赛脸。 樊霄刚刚还在意乱情迷,被突然痛击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掀翻在地,在药效的加持下,脑子混沌一片,没能爬起。 但身上密集的疼痛让他启动自我保护机制,两条手臂高高抬起,意图稍加阻拦,减轻疼痛。 事实证明这间包房的隔音效果是很好的。 十分钟后 打累了的游主任,喘着粗气走到一边的凳子上休息,打人也是体力活儿。 口渴的他直接开一瓶水灌入口中。 发现喝水嘴疼,这才有时间关注自己,怎麽嘴疼,额头也疼,想拿出手机看看怎麽回事,发现手机早已经滑出口袋。 他仔细寻找,才在门口处的地面上看到自己被摔破了一个角的手机,刚刚还真没听错,原来是自己的手机掉了。 拿起手机,转头就看到在地上跟烂泥一样的樊霄。 被暴揍了一顿,还有药物的折磨,让他的眉头一直紧紧锁着,脸色潮红。 樊霄的眼睛盯着他,还喘着粗气,两条胳膊被打的红肿,麦克风的边缘将他不少皮肤划伤,渗出血来,看着还有点可怜。 游书朗转头看向他的下半身,放弃了送他去医院的念头。 第24章 撒旦 自己刚刚虽然揍他,但都是挑筋骨结实的地方,只是皮外伤不会出现其他问题。 但要是这副尊容去了医院,樊霄也就在这边彻底出名了。 这时的樊霄还有意识,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游书朗,好似在他面前的是香香喷喷的肉骨头。 别看被打了一顿,但是药效还没过去,樊霄的手自己动了起来。 男人没有爬起来,就这麽大喇喇地躺在地上,眼神中带着燃烧灵魂的欲火看着游书朗,脖颈哥胸膛上的汗液反射着粼粼的光,显现浑身紧绷的肌肉线条,粗重的呼吸声音渐渐大起来。 欲望在包房内蔓延,五彩缤纷的灯球更是给这层欲望加注了混乱,那些表面的温和儒雅都在最原始的欲望中被撕碎。看着面前清俊乾净的男人,他再多的坚持和理智都一点点被瓦解。 游书朗不知他现在是否还真的清醒,径直走到他的面前,搬了张凳子坐在他前方,俯视着这个可怜虫,看着他给自己表演限制级情节。 这样也算是报了视频之仇了! 嗯,结果符合预期,很快。 幸好他没有录像的爱好,要不还得浪费内存,就一小会儿(小手指)。 听着喘息声渐渐变小,游书朗知道他该恢复理智了。 起身在樊霄的外套里找寻,找到了他的手机。 密码还是那个密码,直接解锁,翻找通讯录,找到了诗力华的联系方式,给他打电话,让他来这儿接他兄弟回去。 本想直接就走,但不知为何还是坐在凳子上抽出根烟,蓝色的火焰点燃香菸,尼古丁的气味中和了包房内的迷乱味道。 还在地上的樊霄,从他的视角里,只见游书朗优雅地坐在椅子上背脊斜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抬起香菸,吐出袅袅散开的白烟,遮住他精致的眉眼,两条修长的长腿随意交叠,精致光洁的皮鞋反射出包厢的光,西装裤紧紧贴在他的皮肉上,勾勒出紧俏饱满的臀形,裤腿处漏出被包裹在黑色长袜里线条明显的脚踝。 是如此纤细,感觉他一只手都可以握住那两个脚踝。 光在他的头顶上,五颜六色的灯球映照着这个男人,散发出最迷人的色彩,像是魅惑的撒旦,勾引着旅客进入地狱。 只听撒旦说话了。 「樊总这麽喜欢在地上躺着?」叼着烟的游书朗斜睨着地上的发呆的男人,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眼角眉梢都透着些不加掩饰地媚态。 他清楚这个药,过了劲也就好了,想到一会儿诗力华就该带人来了,别看到他在地上躺着,再赖上自己。 樊霄没有动。 「游主任下手可真够狠的,我现在的确没有力气起来,游主任可得为我负责啊!」语气缱绻,像是情人之间的撒娇对话。 「放屁,你自己清楚我为什麽打你。你先发疯,别他妈的在这儿装!」游书朗一句粗口爆出。 「是游主任的酒把我喝出了问题,都是男人,我找你帮一下忙,这不是应该的吗?」樊霄紧盯着游书朗的脚踝,像是饿了很久的饿狼看到羔羊一般。 游书朗眼神微眯「樊总是忘了我跟你说过的,我是gay,樊总有事居然找我解决,是什麽居心?」 樊霄换了个姿势,好能直接面向游书朗「游主任一杯酒,让一个笔直的男人弯了,游主任难道不用负责?」他眼底的兴奋和贪婪呼之欲出。 游书朗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感受到如此无语的时候了,这个人的脸皮到底是什麽做的? 这个问题真的很困扰游书朗。 他听见一声冷哼从自己的嗓子里发出「樊总这倒打一耙的功力真是无人能敌,在下佩服。」说着站起身在桌子上找了个菸灰缸按灭手中的菸头,走到樊霄面前,俯下身对着樊霄说「可惜,我不想陪樊总玩了,希望以后再也不见。」 刚抽完烟还带有尼古丁味道的呼气吹在樊霄脸上,令他迷醉。 游书朗说完话就站起身走到包厢门,刚搭上扶手,转头对樊霄说「樊总,作为忠告好心告诉你,小孩子好奇心不要太重,小孩儿就该去玩小孩儿的东西,别来招惹大人。」 樊霄听明白他这是说自己没有技术,像个小孩儿! 立马回嘴「那游主任不也是很激动吗?我感觉的到!」 游书朗不屑地笑了笑「都是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难道樊总不知道?差就是差!」说完没给他一个眼神,直接拉开门出去。 正好看到匆匆忙忙赶来的诗力华,两人错身而过,谁也没和谁打招呼。 诗力华进屋就看见半坐在地上的樊霄,凑近一看,身上没有一块好皮,全都青青紫紫的。 大呼「哎呦!我去!你没事吧?这都是那个姓游的乾的?他怎麽敢这麽对你!」 「不行,我得给他点颜色瞧瞧。」说着就要打电话找人弄游书朗。 一只手拦住要打电话的他,樊霄褪去了平日的温和,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侵略感,不知是不是被批作业说差破防了,只是哑声说出几个字「不用,我要他!」 说完没去看表情丰富的诗力华,只是扶着诗力华踉踉跄跄的站起来,走到桌前找到刚刚游书朗没抽完就按灭的那支烟。 菸头还剩下一半,他特意将已经被濡湿的菸嘴放入嘴中,好似在回味刚刚品尝过的美味,用已经红肿的双臂,艰难的从兜里掏出火柴,还没等他取出火柴点亮,旁边伸过来一个点燃的打火机。 诗力华顶着一张无语脸,实在没办法看着这个伤患像80岁老头一样颤抖着手划着名火柴,会让他觉得心累。 此时此刻,抽别人抽了一半的烟这种事甚至都已经不算什麽了。 诗力华的表情特别有『关于我的高富帅闺蜜非得看上一个喝酒斗殴黄毛怎麽办?』的既视感。 他不解的问「老霄,你没事吧?你不会让他揍出那个啥斯德啥尔摩的病了吧?」像他们这种豪门的二代,要什麽人没有,多的是人爬床,怎麽就非得玩一个男人。 第25章 张晨下线 「你不懂,这个男人,天生就是我的!」低沉暗哑的声音里有着疯狂。 知道这是樊霄的控制欲和征服欲上头了,不愿与他多说。 「行!我不懂!但你得先跟我去医院,先看看这身伤。」老妈子诗力华执行着他的底层代码。 另一边,游书朗走出会所,向泊车小哥找到自己的钥匙,坐到车里联系代驾。 在等待代驾的时间里,用打得发痛的手揉着额角,他一直在复盘,发现这辈子的樊霄好像更疯,是蝴蝶效应吗? 他明知那药...还故意... 他能控制住这个疯子吗? 樊霄这辈子还能听话吗? 问题太多了,游书朗头一次感受到家里有个不受控制的病人是多麽糟心的一件事。 不想这个令人头疼的货了,今天看到了白婷,决定明天得找时间去找她。 昨晚回家太晚,简单收拾一下就睡觉了。 早上起床照镜子才发现,自己不光嘴唇磕破了一个口子,左侧额头还有一个乌青,昨天那个傻子撞的。 昨晚太累忘记上药了,早上就显得更严重了,像是他昨晚让人揍了一顿似的。 刚收拾好,就接到一个本地区号的电话,心念一动,接听起来。 警察局里。 游书朗对着受害者家属鞠躬道歉,说明自己不知道张晨做的这些事,深感抱歉。 警察也帮他解释,这次的案件是由张晨和其父共同组织谋划的,与他无关,旁边的家属们才放过他。 警察将他带到一边的房间,跟他说明叫他来的缘由。 原来自从张晨被捕后,就精神崩溃一直呼喊让他哥哥来救他,警察一开始以为是同夥,经过调查发现不是才通知游书朗过来配合。 希望游书朗可以配合警察进行审讯,安抚住张晨的精神状况,因为张晨精神崩溃,除了一个同谋父亲,没有交代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而他的父亲韦林明则乾脆拒绝承认两人是父子,老油条一样的说着车軲辘话,给审讯人员都惹得火大。 虽然证据确凿,但是相关犯罪事实内容还是需要犯人亲自承认画押,明确描述犯罪执行过程。 游书朗表示了解,他可以配合,但同样询问了一些如果定罪后,两人的处罚情况,听后令人满意。 足够让张晨改过自新了! 之后游书朗在警察的安排下进入一间会见室内,没过一会儿,张晨被带了进来,佝偻着后背,穿着蓝色马甲,带着手铐,整个人唯唯诺诺。 在看到游书朗的一瞬间,张晨立马瞪大眼睛,直起后背,大喊「哥,哥你来救我了!」 后面的警察吹哨「2685,坐下!」 张晨瞬间噤声,惊恐地用眼神瞟着一旁的警察,不敢耽误立马安静坐下。 后面的警察大声的通知「请注意你们只有半小时的时间!」说完就走了,将门关上出了屋。 张晨表情转换极快,立刻哭丧着脸对游书朗道「哥,求求你,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带着哭腔。 游书朗也展现了他跟某人学到的最佳演技,小声质问着「你到底干了什麽?怎麽会欠那麽多钱?我刚去找人家家属道歉,人家都给我......」 张晨泪眼模糊的看着游书朗,哭着说「对不起,哥,你的伤都是他们打的?他们怎麽能这样?我也没想到会这麽快被发现。」心痛的滋味太难受了。 游书朗一看这还有补充的剧情,眉毛细不可查的一挑,也没有点明自己的伤是一个傻子撞的,不是那些人打的,继续看着张晨表演他的难过。 张晨从被警察抓到后,他感觉所有人看自己的眼光都不对劲,没想到那帮人连自己的哥哥都打,要是自己出去那不得让那帮人撕了。他可是知道那些人损失了多少钱,想到此,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更加急声说道「哥,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不用坐牢!我坐牢了我这一辈子就毁了。」 游书朗听后为难的说「小晨,哥哥有多少本事你还能不知道吗?你这是经济犯罪,最好的情况就是将所有的欠款补齐,获取受害人谅解,就算这样都不能保证你不坐牢!」最后恨铁不成钢的说。 「你欠的钱太多了!我现在凑不出来多少,只能看着先把房子卖了,能补多少就补多少,剩下的我慢慢还。」说完还叹口气,「小晨,你这次的祸闯的太大了!」 看着张晨痛哭流涕,游书朗眼神冰冷,没有多馀的情感,只看这次的事能不能教会张晨。 「小晨,现在只能咱们两个人都努力,你在这里就好好跟警察交代,全部坦白,把怂恿你的人也抓住,组织说不定会给你的量刑减轻,我在外面努力赚钱,帮你还债,帮你获取谅解,这是唯一的路了,小晨,你能明白吗?」 听到游书朗的话,张晨没有停止哽咽,只是哭的更大声了,像是要把后半辈子的泪都流完。 游书朗绕过会见室的桌子,拍着张晨的肩膀,张晨顺势将自己的脸埋入游书朗的腰际,游书朗只能站直让他倚靠,自己的眼神却看向会见室墙上挂着的钟表。 好一会儿,应该是哭累了,张晨终于停下来了。 哭红的双眼,遍布血丝,流下来的鼻涕也被游书朗擦掉,张晨说「好,哥,我听你的!」 「嘎达」门被打开了,外面的警察走进来「时间到了,2685,起立,回房!」 张晨听到声音,吓了一跳,整个人抖了起来,身体肉眼可见的紧绷,眼神虽然还看向游书朗,但是动作却听从着指示,站了起来。 眼神里的不舍快要满溢出来,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小晨,哥以后要努力赚钱,未必能经常来看你,你照顾好自己!」但是心里念的是『你好好改造吧!如果妈托梦说她原谅你,我就再来看你。』 张晨已经往警局走廊的深处走去,没有给游书朗回应的声音,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游书朗走出警察局,警察跟他闲聊,也明确说明「在张晨与韦林明的住所搜查,警方其实找到不少资金,已经给受害者们提供了经济补偿,你这哥哥当的不错,但也不需要你还钱,别影响自己的正常生活。」警察表情欣赏得看着游书朗。 第26章 白婷 游书朗意识到这笔钱应该就是吴勇调查到他们在地下高利贷组织借的钱,因为这辈子被提前抓获,这两人还没有将所有钱都输进地下赌场。 游书朗面上温和得体的说「多谢您,如果后面还需要我的帮忙可以随时联系我。」 告别警察后,走到警察局外面,炎热的风吹乱他的头发,夏天的阳光刺眼,像是进入了空气炸锅被榨乾水分,周围路上都没有行人,游书朗看向天际,但是他的眼睛无神没有定处。 心口处凉凉的,有点难受。 略微失神的游书朗没有发呆很久,回过神找到车就开车离去。 在会所门口将车停下,现在时间不到5点,正是夜店还没有什麽客人的时候。 进门在前台订了一间包房,前台询问是否需要人作陪,看游书朗同意后就通知了管场子的花姐来接待。 花姐一进门,看到是个清隽乾净的男人一个人在包房里坐着,姿态随意的给自己倒水,音乐也换成一首舒缓的曲子。 工作多年,阅人无数,见识了形形色色的龌龊事,花姐凭经验就判断今天这个与众不同的男人是极品。 然后就挂起巨大的笑容「先生,喜欢什麽样的?我可以叫合适的姑娘们来,您自己选~」 清亮好听的声音传来「要模样乾净清纯的,最好像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 花姐心道原来喜欢这种款,可惜怎麽不喜欢熟女风呢~要不自己也有机会。 面上笑容不变,应答「好嘞,我这就叫姑娘们进来,您稍等~」话音带着钩子,人就袅袅婷婷的走出去了。 不一会儿,又领着十多个漂亮女孩进门「快来~姑娘们~给先生问好~」 「先生晚上好~」十几个女生齐齐鞠躬问好。 游书朗指着白婷「就这个留下吧,多谢。」 花姐一看人选好了,就领着女孩们出去了,走之前还给游书朗抛了个媚眼「先生,玩得开心啊~」 游书朗没去管那老鸨说啥,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让白婷坐下。 白婷也认出面前这位是昨天跟薛宝添对峙的男人,不知道他来找自己干嘛? 然后就听见一道声音缓缓地诉说「白婷,家在山沟中,上学时要被家里人卖到老财主家当老婆,独自跑出来生活,家里人一直在找你想把你带走。」 白婷!!! 女人不受控制的瞪大眼睛,瞳孔骤缩,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面前这个俊朗的男人。 这是她的来历,她从没跟人说过,这个人怎麽知道的?他是谁?要做什麽? 看着白婷瞪大的眼睛,明显紧绷的身体,游书朗笑着给她端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温和的说「你别担心,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过往连我这个普通人都能查到,就更不用说昨天那些二代了。」 「他们查我做什麽?」白婷的声线有点抖,不知是不是害怕导致的。 「昨晚你也在,你也看到了,那帮人不敢对我做什麽,但是对你就不知道了。虽然你只是个工具,但是万一有人就是心眼小,想要报复的话,你就是最好的出气筒!」 白婷的脸色直接变得煞白,像是想像到那帮人报复自己的样子。她入圈多年,因为模样清纯,符合不少男人的审美,也是见过不少世面,当然见过得罪客人的姐妹下场有多惨。 看向面前泰然自若的男人,心想这个人究竟来干嘛?是想帮自己吗?能相信他吗? 脑中思绪纷乱,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白婷就这麽静静地坐着,游书朗也不着急,就在旁边待着听音乐。 过了十分钟后,只听包房内传来一声询问,声音不大还带着一丝希冀「你想帮我,对吗?」 没有犹疑,游书朗回她一句「是的。」 只见身材单薄的女生,被这句话震得呼吸都乱了一瞬。 游书朗拿出手机示意要加女孩的联系方式,说着「我不知你后面想干什麽?只帮你找了一间铺子,可以自己做点小生意。」 「铺子的信息你可以放心,找专门的人替你租,不用你出面,不会有人知道你在哪。」 「到时候办好我会直接给你发定位。你就可以跟这边断了所有联系,重新开始你的生活。」 「第一年的租金我会帮你付,后面的就看你自己。」 短短几句话就将自己多少年都做不到的事情安排好了,白婷内心激动,心脏猛烈的跳动让她无法呼吸。 做这一行的哪有不想换行离开,不想过安稳日子的,但是一入圈深似海,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 先不说在这个声色犬马的圈子里,价值观被扭曲,还能不能适应正常人生活,就单论如果知道身边谁想离开洗白,那她身边的人一定会像伥鬼一样紧紧扒着她不放开。 白婷知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虽然面前的男人与之前遇到的不一样,但她还是怕这是一张空头支票。 她小心翼翼地问大约得多长时间,游书朗摆弄着手机预估说大概两三天,你提前准备一下。 白婷开心的想蹦起来,想跳起来,想现在给面前的男人磕一个。 安排好的游书朗结帐告辞,走之前还特意将昨天自己留在这里的酒给带走了,里面有东西,别被人误喝了。 白婷送他出门,走到门口游书朗潇洒摆手,直接开车回家。白婷看着他走远,身后的一个姐妹拍她的肩膀好奇问道「这个极品男怎麽这麽早就走了?他不满意你?」 白婷低头让头发遮住自己那过于激动的脸色,压制住声音淡淡的说「客户有女朋友,刚刚打电话来催他,就先走了。」 旁边的女生撇了撇嘴说道「果不其然,也是个渣男,没一个好东西。」说着就转身回去了,也没再理白婷。 白婷其实已经看不到游书朗的车了,但是她还是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像一支渴望太阳升起的向日葵。 第27章 查清楚 樊霄就不太好过了。 经过游书朗的捶打一番,是真疼,下手就是奔着让他疼来的。 终究还是没去医院,诗力华将自己的相熟的医生叫到樊霄家里,他也住进樊霄的家里照顾伤患,谁让樊霄的房子只有他自己住,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诗力华看着医生给他上药。 樊霄当时整个人趴在宽大的沙发上,裸着上身,黑色的皮质沙发显得樊霄的皮肤更白,同样显得在皮肤上青青紫紫的伤痕更明显。 樊霄的头发上还有水珠,是清洗乾净后,药效也散的差不多了才让医生来的。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医生上药的手法很纯熟,当棉棒蘸取冰凉的药液涂向伤口处,紧实的肌肉还是瑟缩了一下,有水滴落在黑色的皮质沙发上,靠着地心引力顺着沙发纹路一路向下,就是不知是没有擦乾的头发上的水还是因为擦药隐忍出来的汗水。 诗力华在一旁边玩手机边看他,看他上着药疼得发抖都不叫喊,竖起大拇指,敬佩的叫一声「樊爷,您是这个!」 「好了,伤口包扎好了,击打伤定时擦这个红花油揉开淤血就行,伤口发炎就吃消炎药,还有尽量不要沾水啊。」医生收拾着东西,还说着医嘱。 诗力华全都记了下来,亲自将医生送出屋,还托人开车送医生回家。 这些二代们其实是最有眼力界,最知道什麽人该用什麽方式对待。 回到房间的诗力华,看见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的樊霄,正在跟手机里的人聊着什麽。 上前直接搂住樊霄的脖子,看他的手机说着「看什麽呢?这麽投入,刚上完药也不知道休息。」 他也只敢搂脖子了,因为脖子没有伤,天知道从会所出来这一路上有多心酸,樊霄哪里都是伤,两条胳膊都被打肿了,胸前衣服上一个大脚印,肩膀和后背各处都是不知道什麽东西的划痕,好多口子都出血了,压根不敢碰。 但是别看游书朗下手没轻没重的,倒是一点没伤到樊霄的脸,也是稀奇。 对着樊霄的一身伤,看得他直龇牙,还又问了一遍「真的不报复一下那个姓游的吗?他这下手也太重了。」 当时樊霄只回答「没事,他以后会还的。」此时的诗力华单纯的以为,可能是樊霄想以后亲自打回来,也就没再问了。 上完药的樊霄放下手机,对着诗力华说「难道你不好奇为什麽游书朗能提前做好准备吗?今天的事应该都在游书朗的意想之内。」 皮质沙发让诗力华坐出一个深坑凹陷,诗力华神情激动地大声说:「怎麽不好奇?今天算是丢了大脸,这人跟你一样都这麽变态!」 「你不知道,我刚才一出去就去找那个服务员,问清楚他从哪整来的大转盘,你猜他怎麽说?」樊霄看着眉飞色舞的诗力华,薄唇缓缓吐出五个字「游书朗给的。」 旁边诗力华一脸认同的点头「没错!就是游书朗一开始就准备好的!」 「那个服务员回忆说游书朗找到他,说让他听着点屋里的动静,就把东西送进去。你说他怎麽知道的?嘿,这人真是神了!」 「老霄,这回你可走眼了,他可不是能随你拿捏的软包子。你看今天你不是都被坑了?」 樊霄听完这话挑了一下嘴角「我没有被坑,我知道那几杯酒里有药,故意喝的。」 「故意!你疯了!」诗力华惊讶地质问,却听见樊霄说「游书朗也知道我是故意的,他就没你这麽惊讶。」话音里有着对游书朗浓浓的兴趣。 诗力华不大的脑容量直接死机,只有一种本能的感觉,他好像一不小小心闯入了两个变态的角力比拼。 低头在手机上安排好吩咐的事,樊霄抬头看向死机的诗力华「我已经让阿火去查了,到底如何明天就知道了。」 「最后说一遍,我没有走眼,他是上天赐给我的,他天生就应该属于我!」樊霄右手摩挲着胸前的金色四面佛吊坠,呢喃了一句他是我的玩具(泰语)。 最后一字落下,诗力华看清了樊霄眼里的势在必得,心里想的却是『老霄不会要阴沟翻船吧?』丶『他玩得过游书朗吗?』 「那你,你想怎麽做?」诗力华一时语塞,不知樊霄要怎麽『报复』游书朗。 樊霄没有给诗力华答疑解惑,径自走到卧房,关上门休息。 独留诗力华一人在客厅懵逼,想不明白的他,直接摆烂「靠,不管了,跟我又没关系,两个都是变态!」 第二日,阿火来樊霄家里,将所有查到的情况汇报。 樊霄经过一晚上的休养,只有两条胳膊没昨晚那麽肿了,身上的伤口青紫的更明显了。 只能穿着宽松的睡衣,漏出的胸前皮肤颜色很丰富,坐在书房的桌子后面,听着站在面前的阿火汇报 「游书朗来到会所不仅找了服务员帮他送旋转托盘,还安排了一瓶自带的酒水,在那瓶酒里查到了褪黑素的成分,但含量不高。」阿火尽职的说道。 诗力华在一旁的沙发上听完,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到了热,努力吞咽着口水,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上的一层薄汗。 樊霄玩着火柴盒的右手没有停顿,偏头对着诗力华说「你看,多完美的设计。可惜,最后还是心软了。」 想起昨晚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清醒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却让他燃起最原始的欲望,结合当时的酒与药,那一刻他选择让自己沉沦其中。 他自认平时的自己冷静自持,在外人面前从来没有暴露过自己的真实情感,但是游书朗不同。 连这三个字都带着致命的魔力,明知这人还有种种秘密,明知他没有能力掌控他,他还是不可自持的陷入。 他要让游书朗自己选择进入游戏! 而这场游戏,他要赢! 诗力华笨拙的从沙发上走到樊霄身边,不死心的问樊霄「这个游主任,一开始的打算是先下手为强?他难道不怕吗?」 诗力华的问话不知为何逗笑了樊霄 「别想太多,有可能他只是想让你们喝迷糊然后揍一顿就好了。」低头拿起一根烟,抽出火柴点燃,叼着烟略有些含糊的声音传来「再说人家有什麽好怕的?」话落一口白烟吐向诗力华。 「那屋子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还敢动手?」诗力华扇飞冲向面庞的白烟,浓重的尼古丁味道将他的菸瘾也勾了出来,动手抢走樊霄手中的烟盒和火柴。 「如果不是计划有变,让我们查到那瓶酒,在你的场子里那麽多人,你怎麽知道是他动的手?」 「就算是查到他,你又怎麽报复他?让他丢工作?还是找人揍他一顿?」 「以他的身手,打,你打不过他。工作,你诗公子又不是手眼通天。」 说着还展示一下自己身上的伤,用动作明确表示,游书朗的厉害程度。 诗力华抽着烟,狂骂樊霄,当然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骂,要不是因为这个变态,他怎麽会惹上另一个变态! 第28章 失败 在桌前的阿火继续汇报「老板,你吩咐的给陆臻先生的礼物,我们已经送过三次了,但是都被陆臻先生退回。是否还要继续送?」 暗自腹诽的诗力华听到后,吐出一口烟圈送到樊霄脸上,报复了一小下,嘴角翘起,问樊霄「这又是谁?你樊老板送的东西都拒,我发现你回到中国怎麽招惹的都是男人!」眼睛带着促狭的笑意。 说着还撞了一下樊霄的肩膀,挑着眉说「你莫不是真转性了?」 听到樊霄「嘶」的一下吸气声,连忙手忙脚乱的道歉「哎呦我去,没事吧?我忘了你还有伤。」还想用手去拍樊霄的肩膀。 被樊霄用眼神喝退! 诗力华立马就老实,站在一旁不去动樊霄,脸上带着笑意。阿火在旁边看着,不敢笑只能低头。 缓过来后,樊霄就跟阿火吩咐道「继续送,直到他收下为止。还有公司的项目评估进度如何了?明天去公司,我要看到进展,尤其是博海药业的舒心口服液。」 阿火回复「这次的项目评估较多,最晚评审的项目要下个星期才能有结果,博海药业的项目是重新提点,应该还没有开始。我这就回公司安排他们尽快开展。」 事情都忙完,樊霄让阿火离开,诗力华听到他们在聊公司的事后,人就已经走开去客厅玩手机了,他对这些东西没兴趣。 但是他一边玩手机一边脑子里都是游书朗的脸,那张小白脸下怎麽会有这麽疯的灵魂。 他还是纳闷游书朗是怎麽提前知道的,就这麽了解他和樊霄吗? 回头望向在书房工作的樊霄,不知这两个变态最后是谁玩死谁。 等阿火离开,诗力华又漫步回樊霄办公桌前,眼睛盯着樊霄,然后用手抚上樊霄的大腿。 「啪」手掌被拍开,用的力气很大,诗力华的手都红了。 「哎呀!」收回自己的小手,看到樊霄用眼神骂他『你有病吗?』 诗力华贱贱地问「老霄,我看你转性,这都喜欢上男人了,那你看我咋样?」 樊霄给他翻了个白眼。 诗力华自讨没趣「真没意思,就你这样的谁会喜欢!你要是真喜欢我,我家老头子能直接给我打包送你床上。哼!」嘴角扬着自嘲的笑意,生在这种家庭,命有时都不是自己的。 游书朗还是联系吴勇帮忙,让他去将上辈子白婷开店的铺子给承租下来,这样不论是从他这条线还是从白婷这条线,都不会有人能查到,当白婷彻底远离这些污糟后,就能过上跟上辈子一样的日子了。 但是,交完房租后,没钱啦。 游书朗手头的存款这段时间基本上花的七七八八,连摔坏的手机都暂时没去管,他的确得开始卖房子了,这笔房款,他还有用处。 过了两天,等脸上的伤没那麽吓人,游书朗回公司上班,早上到公司没一会儿,就被通知去开会,会议内容是舒心口服液的项目立项讨论会。 游书朗记得上辈子项目成立,进入投资生产的时间没这麽早,这好像又是蝴蝶效应。 懵懂的参加会议,在会上以刘厂长为首的领导们,对他亲切有加,嘘寒问暖,满面春风的,游书朗看着一张一张老脸挤出纵深的皱纹,可谓是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明明开了空调的会议室,游书朗却感觉自己在户外晒着八月的太阳,躲不开逃不开。 他知道为什麽领导们要这样,之前樊霄故意给他造势,现在他前脚去找人,后脚项目就过审,就算是傻子都会觉得他在其中起了重要作用。 要不是那晚他打人都打的手疼的话,他也信了。 应付完一堆热情过了头的领导们,游书朗藉口还有工作,大家就只好放人,赶紧回到办公室安静一下。划拉着准备好的交接资料,他想得尽快找时抽身,刚回来理清思路后,他就时不时联系一下黄老师交流感情,也知道最近黄老师应该在找投资,他怕樊霄先下手,想着辞职的事得抓紧了。 樊霄的顶层办公室内,还是那麽空旷,但是这次因为有客人在,办公室的窗帘终于不用上班了,巨大的落地窗将阳光投射进入,照亮整间办公室。 客人是一位姓黄的研究人员,他叫黄启民,是长岭大学研发中心主任,也是游书朗读书时的老师,在游书朗资料里樊霄看到过这个人的名字。 黄启民已经快六十岁了,这个年纪还为了项目出来拉投资,刚刚介绍完他们团队最近新品金银花饮的资料后,虚心的对樊霄问到「不知樊总对我们的项目还有什麽要了解的吗?」 樊霄温和的笑着说:「对这些专业领域的知识,我不太了解,但是我个人会对于生产企业的发展历程很重视,不如黄总再多介绍一下,例如这张照片。」举起手中的宣传资料,指向其中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是七八个研究员与年轻时的黄启民在实验室里笑着拍摄的,其中站在右边的青年,靠着操作台,长腿交叠,表情轻松愉悦,拍摄当天的天气不错,阳光穿过玻璃打在他的侧脸上,照亮了他清秀稚嫩的脸庞,看得樊霄错不开眼。 黄启民笑着介绍「这是六七年前的照片了,当时我们团队正在努力攻坚一个护肝片的项目,这是我们刚突破一个小成果,留下的庆祝资料。」 说着说着还忆起往昔「那时难啊!一开始长岭大学并没有成立医药企业,只有一个研发中心,所有的科研项目都只能老师带着学生做,照片里就都是我的学生,在当年都是最优秀的人。」 眼神慈爱怅然的看着这张老照片。 发现自己说得多了,就不好意思地笑着跟樊霄说「这年纪大了,说起往事就停不下来,樊总还有什麽想要了解吗?」 樊霄把眼神从照片上拿下来,回神看向黄启民「看着这个照片,我就对长岭药业的合作更加有信心了!资料就放在我这儿吧,后面会有专人联系您准备项目相关资料用来评审。」 黄启民面露惊喜,没想到今天这麽幸运,这个投资人这麽好说话「好的,好的,这份资料您收着,我们也会好好准备的!」 说完站起身,樊霄也起身,按下电话通知秘书处,半抬手臂迎着黄启民走向门口,办公室的门被外面的秘书打开,黄启民站定对着樊霄「感谢樊总给机会,金银花饮不会让您失望的,您留步。」对着樊霄点头示意就跟着门外的秘书走出去。 樊霄笑着送客,门关上,就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走回办公桌,看着桌上照片里的明媚幸福,低头不语。 一张书签出现在樊霄书架上被翻过的佛经里,那张书签只有一个青年在淡淡笑着,毫不知情自己被人从实验室里抠了出来。 「(泰文)菩萨来普度众生,怎麽能不渡我呢?」 第29章 告别 今天是舒心口服液的项目成立签约发布会,作为品风创投与国内博海药业的强强联合,让一众业内很是看好这个项目,都来参与项目发布会。 布置会场的各种人事物繁琐复杂,游书朗亲自做统筹,特意培养的接班人,也一直在他身边学习,游书朗工作时一丝不苟,从各方面各角度教导下属,让他们理解后再实行。 今日定好的嘉宾座次顺序,被一些领导施压想要插队,手下人愁眉不展的过来找游书朗「游主任,这吴经理和薛经理都过来说希望他们的客人能在前排,可是座位已经不能再加了!」小小打工人语气焦急,指望着他的主任来替他想办法。 看到吴经理和薛经理各自请的客人后,就跟他说「不用着急,你先在a2区加个位置,将吴经理的客人李老板安排在那里,记住不要动第一排的座次。薛经理的客人就正常安排的b2区,不用挪动位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做办公室工作不要直接发慌,要想明白问题,各位经理要求前排位置无可厚非,但主要还是要让客人们满意,才不会出问题。」 「李老板是白手起家,为人比较刻板严肃,在a2区的都是把持公司总务的领导,李老板可以和周围人交流,不会格外关注座次在几排。薛经理的客人是杭成医药的老板儿子,这种二代并不主要参与公司经营,今天来也是走过场,在b2区他会更舒心,不用应付其他人。」 「听明白了吗?」游书朗温和的声线散发着严厉询问道。 「好的,我知道了!」员工低头不敢再看游主任。 「行,会议快开始了,赶紧去安排。」催促员工快点做准备,游书朗也准备好资料,前往发布会现场最终确认。 这次的项目推进的格外顺利,从头到尾也就一个半月的时间,离上次他们见面也有两个星期了,公司内部一直都在流传是樊总看在游主任的面子上才这麽顺利的。 发布会上,游书朗特意躲开,没在会场内参与,而是在后台看着,就这样都拦不住樊霄在台上点他。 自从上次两人在会所激情『交流』,不欢而散后,这是他再次看见樊霄,那晚的伤应该已经好了。 台上的男人穿着整套剪裁得体的黑色线条西装在台上稳重自持,还有着属于年轻领导者的神采飞扬,看着樊霄出神,后面的李姐叫他,他都一时没听见。 回神看着李姐好奇的眼神,游书朗不自然的挪开。 听到李姐问他「游主任,你最近不太对啊?」 游书朗一愣,不知李姐这话从哪说起,神情莫名回道「哪里不对劲?」 「你最近提拔黄科,也太明显了!也就黄科那小子傻,还没发现呢,你是不是要跳槽?」李姐忍不住小声的问道,眼中的好奇满溢。 知晓隐瞒不住的游书朗小声地对李姐说「是有这方面的意思,我上大学的老师缺人做研究,我想去帮忙,毕竟是自己老师。但最近还没准备好,麻烦您别往外传。」俊朗高挑的男人眉目微皱带着些许恳求。 漂亮的孩子在世人面前终究是特殊的,年纪不小的李姐,虽然被男人伤害过,但是看到帅气男人她依旧坚持本我。 「肯定啦!咱们什麽关系,你还不了解你姐,嘴最严啦!」说着还摆了一下手,拍向自己的胸口,给游书朗递了个『相信姐』的眼神。 发布会完成后,游书朗藉故身体不舒服,让手下人去处理后续工作,他则早早回家收拾东西。正在打包家里的物品时,电话响了起来,拿着胶带和剪刀的游书朗,看一眼手机屏幕,闪烁着白婷的名字,怕白婷有急事,立刻放下东西接听起来。 电话那端的白婷,语气轻松,没有急迫的意味,游书朗也舒了一口气,听着白婷说「游先生,这是我最后一次跟您联系,我这个号以后也不用了,您要是有事找我就来店铺这边就行,我在这开了个饺子馆,这段时间生意还不错。」 游书朗知道这是她的告别,与之前生活的所有人和事的告别「嗯,我知道,你以后照顾好自己。有事还是可以联系我。」 「我会的,还有之前您帮我付的房租,我手里其实攒了一些钱,这个房租我把钱打回您卡上了,您是好人,帮了我这麽多,我不能再用您这麽多钱。」白婷在电话那边郑重说着,最后还是泄露了一丝哭腔,重复着说着感谢的话。 游书朗没有安慰她,只是静静听着,陪着她发泄完,这是一种幸福的哭声,他听得出来。 放下电话后,游书朗突然感到一阵疲惫,看向打包了一半的箱子,默默将剪刀和胶带放好,很突然的想偷懒不去管这些东西,明天再说吧。 还是照常上班,但是今天却在办公室看到一个不速之客,樊霄。 项目成立,投资也进展顺利,刘厂长喜上眉梢,大手一挥给樊霄一间办公室,说是让他随时来博海视察办公,这工作自然就落在游书朗的身上。 樊霄不在意这个办公室,但是有在意的人。 第30章 卖房子 游书朗进入办公室,放下包,直面坐在自己椅子上的男人,冷声询问「樊总应该是不知道自己的办公室在哪,所以鸠占鹊巢,用不用我让黄科带您去您的办公室。」其中『您的』咬字很重,像是特意提醒。 樊霄一脸无辜「我在这里只有游主任一个熟人,要不还是劳烦游主任吧!」 游书朗恨得拳头痒,忍不住捏紧,想再给他揍一顿。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深呼吸,抬手指路「那樊总跟我走,我带您去。」说完也不去看他,径直走向门口。 樊霄起身跟上,长腿迈开,只几瞬就将二人距离拉近,略微落后的半步,方便他眼神扫视着前面的男人。 西装笔挺,宽肩薄背,看似清瘦的身体里,藏着只有他知道的强劲力量,劲瘦的窄腰和纤细的脚踝都是引人遐想的毒药。 还没等他再想点少儿不宜的东西,两人就到了一间大办公室,博海药业的诚意的确不错,办公室安排的气派,比起厂长办公室都不差什麽了。 从给樊霄安排了办公室后,他一周五天有三天都在博海,三天里一大半时间在游书朗办公室,游书朗也不理他,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 他最近很忙,中介给消息过来,最近有不少人要来看房子,如果能清退将房子空出来最好,因为有不少客户意向挺明确的。 游书朗忙着找房子,忙着收拾东西,忙着准备搬家,白天还得指导工作,交接内容,工作汇总,没有时间理这个傻子。 一整天也不知道在那里干啥,就在那儿盯着他呆坐,把他下面的员工都吓到了,不敢进他办公室汇报工作。 跟狗看家似的。 烦人! 他已经找人将租住的房子打扫乾净,明天休息正好搬家。 下班前,游书朗听到电话铃声,是陆臻。 陆臻说他明天休息,想来找他,游书朗因为搬家本来不想让他过来,但是听到陆臻话里话外的落寞,只能叹口气说他明天有事,可能顾不上他,他想来就来吧。 在办公室一角的樊霄听见了,眉眼下压,眼睛盯着游书朗与电话里的人约定着见面时间,像条藏在背后准备阴人一口的毒蛇。 陆臻再次来到游书朗家里,看到之前属于他们二人的痕迹全部消失,所有东西都被打包好,整齐地放在大箱子里。 他在那次分手后一直不敢再来,因为他怕游叔叔会直接将有关他的东西还给他,游叔叔一直都是这样做事乾脆利落,稳妥妥帖。 但是如今自己也成了他可以乾脆利落丢掉的东西,陆臻情绪翻涌,有一把刀在磨他的血肉。 看着将箱子从房间搬到门口的游叔叔,陆臻红着眼圈,却不敢哭出来,努力平复着心情,用面部肌肉去咧着嘴角,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说:「游叔叔房子已经卖掉了吗?要搬到哪里去?」 忙乎着的游书朗,一心算着还有没有忘记的东西,冷不丁听到陆臻说话,还反应了一会儿「还没有呢,但是已经挂牌,中介最近也要带人来看。搬到大学附近的一个小区,环境还不错,我挺满意的。」 心中默念包裹的数量,没有缺少,拿起手机看到时间,搬家工人差不多要来了,他就坐到沙发上给自己打开了一瓶水先喝起来,他提前准备了一提矿泉水给搬家工人们喝。 喝水时看到陆臻还在客厅处傻站,就叫他坐过来。 「今天怎麽想起来找我?最近出什麽事了吗?」游书朗真诚提问。 陆臻听到询问立马摆手「没有,没有,我工作的很好,最近一直跑通告,赚了很多钱呢!」说完他素白的小脸上染上一点红晕,眼神含羞望向游书朗。 「就是在最近,有人一直在给我送东西,我觉得他在骚扰我,可我如果是单身就不能让他放手,我就想,能不能,能不能...」希冀的目光在游书朗身上游走。 游书朗心中一动,这人不会就是樊霄吧「你说的这人,不会是樊霄吧?」 陆臻点头「就是他,总让他那个膀大腰圆的助手来给我送东西,我退一次,他就再送一次,可烦人了!」虽然嘴上说的烦人,但是陆臻想起每次送过来的昂贵首饰和漂亮衣服,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礼物不好。 天知道每次退还,晚上在梦里都哭的稀里哗啦,明面上还得装着不喜欢让人拿走,惹得周围同事都觉得他脑子有包,别以为他没看见那帮人私下的眉眼官司。 游书朗又想打狗了,心中怒极,想起在他办公室坐了两天的男人还有时间搞这些事,似笑非笑的捏紧手中的矿泉水瓶,但还是开口安抚陆臻。 「臻臻,我们毕竟分手了,你可以随意选择你的感情,虽然这种骚扰是让人恼火,但是只要你不妥协,也没人能逼迫你。」清润的声音传出了最疏离的话语。 陆臻理智回笼,脸变得煞白,他听懂了游书朗言语中的意味,以后不论他如何,游叔叔都不会再成为他的伴侣了。 他最近的努力,坚持,都化为泡影,他的游叔叔真的不要他了。 不论他如何努力赚钱,不论他如何坚持自己不被外面事物诱惑,他都不会再回头看自己一眼,可是为什麽? 为什麽会这样? 之前的我们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想质问游书朗,想问他为什麽这样对他?想问他自己做错了什麽? 但又蓦地想起,之前游书朗那麽多次独自一人,站在窗台旁边看着外面的景色时的孤寂感,每次都陪着自己在外面玩,哪怕他已经疲惫的状态下依旧能照顾自己,想起自己从来都没有去了解他的工作情况和家人情况。 他们两个人已经相识三年了,为什麽自己才发现这些。 原来不是自己做错了什麽,而是...自己什麽都没有做。 第31章 买房子 自己不想离开游书朗,只是因为游书朗一直在照顾他,被照顾的人当然不想离开,离开后就要独自一人面对所有风吹雨打,就像自己现在这样。 所以游叔叔不选择自己,是自己的问题!是自己的错!一切都是! 陆臻的状态很不好,他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现在已经陷入怀疑自己的焦虑泥潭中,整个人颤抖手指搅在一起痉挛,浓密眼睫下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却布满红血丝。 游书朗抽出随身带的手帕,小方巾不大,被摺叠的很规整,用热水器的热水打湿,去冰箱内拿出剩下的巧克力,走到瘫坐在沙发上已经无力支撑自己身体的陆臻身旁。 慢慢地扶住他,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露出后颈。 先用温热的手帕擦着陆臻的后颈部位,缓解他的僵硬,再拆开巧克力,送到陆臻嘴里。 然后空出来一只手揉着他手腕内侧的脉搏点,轻轻地对陆臻说「臻臻,不要激动,你有低血糖,还总是不吃早饭,现在得把情绪平复下来。」 「我以后也不能再照顾你了,你得长大,以后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现在跟我学,手腕内侧这个地方,轻轻揉捏可以舒缓神经,减轻心慌手抖的焦虑症状。」他指着手腕的地方,跟陆臻细细讲解着,语调和缓。 缓过来的陆臻难过的想,他丢了全世界最好的游叔叔。 游书朗跟随着搬家的师傅们将东西都搬上车,让开车师傅跟着他的车走就行。 刚刚在楼下已经让陆臻回去了,他的状态不好,需要休息。 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豪车,车里是樊霄,在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的樊霄。 发现游书朗在搬家,货车已经离开,樊霄立马开车跟上。 在路上就安排阿火去查,游书朗为什麽搬家。 跟着到了一个小区,设施有些陈旧明显是有些年头的老小区,根本比不上游书朗原先房子所在的小区,樊霄不明白游书朗为什麽要搬家到这里。 这个小区距离博海药业很远,早高峰通勤至少需要三个小时。 游书朗不会做多馀的事情,樊霄等着阿火的调查结果。 他的车停在游书朗所在单元门的对面,他一抬头就能看到游书朗和那些搬家工人交涉的过程。 看着他对那些工人温暖和煦,帮忙带水递烟,周全有礼的样子,樊霄就想把他的外皮扒下来,让他只能看到自己,做回在他面前张扬冷漠的游主任,肆虐的情绪被远处的纤长人影带动。 想到那晚柔软的唇瓣,隐忍的闷哼,魅惑的眼神,樊霄硬朗俊秀的眉头又紧促一起,呼吸变得粗重,泄压似的将手中的火柴盒蹂躏再蹂躏。 手机信息铃声响起,是阿火,他查到游书朗的房子被挂牌出售,已经有人在议价了。 查到最近游书朗名义上的弟弟张晨因金融诈骗和赌博等多项罪名被警方拘禁,但是警方并没有要求游书朗参与赔偿。 所以房子为何会被卖掉暂时没有头绪,还在调查。 樊霄盯着手机的字,第一时间回复阿火,就一句话「去买下来,记得找个靠谱的人,游书朗很聪明,知道是我的人,是不会卖的。」 看到对面传来的「收到。」 樊霄深呼一口气「猎物太聪明,就需要更狡猾的猎人。」 再次抬头看向游书朗的方向,人已经上楼,搬家的工人们也坐车离开了。 他默默记住这个新地址,跟阿火吩咐着一些事情。 又想到之前在楼下看到游书朗和陆臻,两人之间的互动明显带着生疏,就连游书朗的新家,陆臻都没有跟过来,他敏锐的感知到这两人应该出问题了。 出问题,出问题才好,他才有机会! 再次给阿火发消息,让他去查一下游书朗和陆臻现在的情况。 但是为了稳妥,他还是打电话给沙总「沙总,你手下的那个小模特,之前给我做过绘画模特,叫陆臻,他最近心情不好,麻烦您给他安排一些外省的通告,让他出去散散心开心一下。」 听到对面应答后,两人又聊了一些敷衍的套话,之后将电话挂断。 阿火传来的信息是「游书朗和陆臻两人应该分手很久了,陆臻的心情都因为失恋不太好。」他刚刚询问了在模特公司的经纪人。 樊霄暗道可恶,居然没有一开始就查清楚。 陆臻回到家里,安安静静的,像行尸走肉般换鞋,走到沙发边,然后他就呆坐在沙发上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其实他什麽都没有想,只是安安静静的放空自己,感受到自己和世界的联系在减弱,就想一直这麽待着。 放在茶几上的电话响起,是小雅姐,陆臻不想接,他听着电话铃声由响到灭,在由灭到响。 胳膊像生锈的钢筋一样,他努力的抬起去触碰电话,想让它闭嘴,太吵了。 却不受控制的摸到接听键,小雅姐的声音传来「怎麽才接电话?陆臻你不知道,你撞大运了!沙总将去s市的那个通告给你了!你有可能要火了!」激动的女声从电话那边传来,让陆臻的脑子转动了。 听到陆臻一直都没有声音,小雅姐也没有意外「吓傻了吧~我就知道你肯定高兴!别震惊了,快收拾东西,订的是明天早上的航班,今晚赶紧把东西都收拾好啊!」说完也不等陆臻答应,就径自挂掉电话。 有一条线将陆臻拉回来,魂魄归位,想到刚刚小雅姐的通知,后知后觉的开心。 这个通告是全公司所有人都盯着的香饽饽,一个高端品牌全线的模特位,光是需要拍摄产品的时间就要一个月,是沙总的朋友还人情送来的工作,一开始陆臻是完全没有竞争的意思,没想到最后是自己得到了。 发觉自己心里的开心,他自嘲的想,这算什麽? 情场失意,职场得意。 献祭了自己的爱情,却有了更好的发展未来。 自己赚再多的钱有什麽用? 再多的钱都换不回他的游叔叔了。 为什麽他还是想依靠别人呢? 他突然明白自怨自艾没用! 他得成长,要成长到能让人依靠的地步才行,让游书朗看到他的变化,说不定会有转机。 陆臻强迫自己振作。 动了动发麻的手脚,挪回卧室,准备养好精神去工作。 第32章 出院 游书朗搬家累的肩膀酸痛,终于收拾完了,躺在床上休息。 想起黄老师,之前借着端午节给黄老师发过消息,维持了联系,现在拿出手机给黄老师拨打电话,电话铃音响了四五声才被接通,一阵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喂,小游啊,今天怎麽想起我了?」 「黄老师,我今天搬家了,搬来的这个小区,好像就是您家的小区,想着之后有时间去您家拜访您。」游书朗笑着回复。 google搜索twkan 「哦?怎麽搬来这边啦?这边离你上班可不近啊!」 「行啊!你要是明天晚上有时间就过来,正好让你师母给你做点好吃的。」电话那头的老人利索的应答。 「好呀,那明天我下班就去看望你和师母。太晚了,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明天见老师」游书朗顺利完成约饭,心情很好的放下电话。 「好嘞!」撂下电话的黄启民,纳闷的看着手机,一旁看着八点档电视剧的刘桂兰,眼睛瞟了一下自家老公,立马转回电视上。 直接问到「老黄,谁啊?怎麽挂了电话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儿,你怎麽了?」 黄启民抬头看向自家老伴儿,斟酌的说「明天小游要来,晚上你整几个菜呗~」语气竟然有点撒娇。 差点闪到刘桂兰的老腰,连电视剧都不看了「你好好说话!整那麽恶心。哪个小游?他出啥事要你帮忙啦?」 黄启民抿着嘴,思索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不知道,但应该是遇到问题了。要不然好好的怎麽会搬来咱们这个小区,肯定是遇到困难了!具体的等明天见面再问!咱们能帮就帮一把。当年也是我学生里的尖子啊!」 「行吧,知道了,就这麽点事,值当你搁这儿恶心我。少用你那老脸卖相!」说罢就白了黄启民一眼,接着看电视剧了。 「哼,不跟你个老婆子一般见识!」黄启民受挫还不敢反抗,偷偷摸摸回一句嘴,转身去书房了,他还有资料没整理完呢! 但是晚上游书朗得到吴玉萍的消息,说她的治疗很成功,添添和她都可以出院了,通知一下游书朗,让他别担心。 游书朗答应明天去看她。 第二天 他要去医院,就直接跟公司请假,来到了医院。 直接来到上次吴玉萍的病房内,添添正好也在病床上跟人玩,笑声穿过病房到走廊中。游书朗没有直接进去,他在病房的透光玻璃处望向里面吴玉萍正带着添添玩遮眼睛的游戏。 小小的孩子跟随着母亲的动作,发出独属于小孩儿的清脆笑声,惹得周围的病人和家属都带上了慈爱的微笑。 上辈子的添添不到三岁就丧母,母亲在他的记忆里应该只是一段模糊的影子。 但是添添很乖,从来没有向游书朗问过自己的妈妈,只是游书朗有时去邻居家接添添回家时,发现添添睁着大眼睛看着邻居家的小女孩对着妈妈撒娇。 那时的添添应该也希望自己的妈妈也在吧。 其实游书朗也希望...... 突然间眼睛酸涩难忍,游书朗快步跑到医院走廊的深处,捂着眼睛,深呼吸平复心情。 推开走廊的消防通道,在满是消毒水味的步梯上坐下来,可能是希望屁股感受到的冰凉,传递到眼睛上来缓解这种酸涩。 忽然想到吴玉萍的手术费用还没有交,游书朗就直接顺着楼梯下楼去窗口缴费。 排队的人很多,今天好像很多人出院,游书朗慢慢等待着,盘算手里的钱,害怕不够。 到他时,赶紧报出吴玉萍的病号和科室,她是外地的务工人员没有医保,可以直接算帐。 正翻着钱包的手,在听到窗口那边的工作人员说「吴玉萍的费用已经结清,可以随时出院。」出现怔愣。 满脸疑惑的询问「麻烦您查询一下,是谁付的费用?」 工作人员听到这种请求也是不急不躁,在电脑上操作查询后,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带着窗口残次品般喇叭的电流声「是品风基金给与的资助。」 原来是樊霄,游书朗内心复杂,也有疑惑,樊霄是如何得知? 不敢再停留,怕后面的人着急,与窗口工作人员道谢后就先离开队伍。 他急忙想走回病房,想要去问问吴玉萍,这是怎麽回事? 走的太着急,没注意在他左侧有个年轻人推着空轮椅与身旁的人聊天,正朝着他而来! 眼见一人一轮椅就要接触上了,一只手臂突然拽住游书朗的胳膊,将他往右后方一带,用身体包裹住突然失去平衡感栽倒的游书朗。 推着轮椅的年轻人被突发的状况吓懵,出于本能的控制住手里的轮椅,他旁边的朋友也一起帮忙,反应过来的两人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们忘记看路了!您没事吧?」 游书朗还被樊霄牢牢的抱着,两只手臂像铁钳般箍住自己,现在两人呈现十分亲密的姿势,男人宽厚的胸肌正在他面前,他的腿弯曲着,使不上劲。听着自己胸腔内的心跳声与樊霄的心跳声形成的二重奏,游书朗一时间没有反应,只呆呆地抬头看着樊霄。 从下往上看,只能看见男人的喉结和棱角分明的下巴。 刚刚所有事都发生的太快,连樊霄都差点没反应过来,他条件反射的将游书朗带入自己怀抱,低头看向怔愣的男人,眼尾因为刚刚情绪波动导致的发红还没有完全消散,眼波潋滟,十分动人。 前面的两个年轻人没有得到回答,只好再次提问「两位没事吧?」 游书朗被询问声带回理智,用手轻拍了拍樊霄还在用力的胳膊,示意他可以放手了,方便自己伸腿站起来。 面色稍有点红晕的游书朗,回复两个年轻人「我们没事,但是在医院里,还是慢点走的好。」 得到回答的两人松一口气,就说嘛,这两个人看起来也不像会讹人的样子。 赶紧应答「好的,好的,后面一定慢点走!我们先离开了。」说完就赶紧互相拉拽的走远了。 只留下在大厅里,尴尬无言的两人。 第33章 好心 站起来迅速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后,游书朗看向樊霄。 率先打破平静,语气尽量带着平缓疏离「樊总,刚刚多谢,今天来医院是有什麽事吗?」 微红的耳尖暂时暴露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樊霄走到游书朗身边逐步贴近,想看到游书朗再次露出刚才突发的窘迫样子,但是一只白皙的手伸出一根手指顶住他的肩膀。 游书朗表情淡定,唇角持平,没有丝毫笑意,眼神里全是冷峻,好似面前的人是个陌生人,再次开口问道「樊总,有事?」 樊霄低头,一双深邃的眸似笑非笑,看着那根修长的手指,顶住自己的右肩,细细的手指没用过多的力气,但却不让自己前进分毫。 「游主任真是毫不留情,用过就丢~」语气轻佻,抬眉用自己多情的眼眸控诉着眼前的『负心汉』。 台湾小说网超实用,??????????.??????轻松看 「不是已经道谢了,樊总什麽时候添的耳聋的毛病?」游书朗不惯他的毛病,直接回怼,放在肩上的手指也没有放下来。 樊霄感受到他的抵制就向后退一步站定,终于游书朗的手指可以回家了。 手刚放下,就听到樊霄说:「我今天不过是来医院看看受资助的病人的康复情况。游主任呢?」 游书朗意识到他说的可能是吴玉萍和添添母子,就抿嘴不再说话。 毕竟,这件事,樊霄做的很好,帮助了他们母子度过最困难的难关,他也不能在这事上怼他。 眼神复杂的望向樊霄,斟酌一下,还是问出口「樊总,为什麽要资助他们?」他刚刚听到是樊霄出钱时,就想知道原因。 他甚至有一些怀疑,是不是樊霄也回来了。 要不为什麽他要一直帮助添添母子? 樊霄看着对面眼神复杂的男人,以为他是被自己的善举打动,用英俊脸庞伪装出无懈可击的和善笑容「我一直觉得游主任对我好像有一些偏见,好像我从来不会做好事似的。」语气略微显出被误解的无奈。 「只是资助困难家庭帮助他们渡过难关,对我而言这不算什麽,但是如果能让游主任开心,作为朋友,我也会开心的。」说着话还不老实的又凑近一点。 就知道樊霄怎麽会这麽好心,原来还是有目的。 游书朗死心了,没有回来,还是那个装货。 一点也没有伪装的在樊霄面前翻了个白眼,想转身就走,但是走之前还送他一句「希望樊总还记得我上次跟您说的话,别来招惹我。」那修长的手指又伸了出来,指向对面装模作样的男人,眼中含着警告,似是让男人记起上次被痛击的记忆,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游书朗会爱人,拥有爱人的能力,也有爱人的资本。 但他不是樊霄口中真正的菩萨,他想要的一直都是爱人明确的爱意,不是被夹杂在疯狂丶阴暗丶欺骗中的点点星芒。 现在的樊霄没有爱人的心,只有发自本能对光的渴求,像是水底的恶灵,期待着救世主将他带出水底,但却又会毫不犹豫拽着救他的人一起下地狱,双向偏执撕裂着他的灵魂。 没有任何一个人是被其他人拯救的,所有人都只能自救,只要你想要改变,只要你能承受住,那你终将会改变,终将会得到拯救。 这世上没有救世主!只有自己! 樊霄,诚恳地希望你能努力自救,努力的回到我的身边。 游书朗既然回来重过一次,那必然要过得精彩,要让自己的生活开心快乐,这是他的第一要义。 上次的放纵,已经惹得樊霄来纠缠,说不定樊霄现在还想着进行他的狩猎游戏,还有着将人先追到手再甩掉的变态想法。 游书朗自觉得加快辞职流程了。 训狗也得先让狗能听懂人话再训。 游书朗回到吴玉萍的病房中,轻敲下病房门就进入。 添添毕竟年纪小,玩累了已经在一旁的病床上睡着,吴玉萍在床前整理着东西,一个被撑得大大的破旧书包装着母子二人的所有。 吴玉萍的状态不错,这段时间的治疗,好像不光治愈了她身体上的病痛,连带着心里不健康的状态也恢复了。 看到是游书朗进来,她的眼睛瞬间变亮,瘦削的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 「游先生,你来啦!快进来坐!」欢迎着游书朗坐在病床上,毕竟病房没有多馀地方可以坐。 「昨天知道你的手术成功,前段时间我比较忙没来看你,所以我今天来想着帮你办一下出院的手续。」游书朗笑着温和的说着来意。 「没事哒,您忙就不要再为我们费心了,出院的单子和出院通知,医生刚刚给我了,我们收拾好了随时都能走。」吴玉萍赶紧说道,生怕耽误游书朗的时间。 游书朗正想说也没那麽着急,门外一个黑影缓缓进入病房中。 樊霄高大的身材通过病房门进入,就带来一种压迫感,走到吴玉萍和游书朗身边,神情自然的对他们打招呼「你好,听说你们今天出院,我代表品风基金来看望你们。」 吴玉萍对这麽高大的男人有一些畏惧,但还是强迫自己扯开嘴角,对着樊霄道谢说着感谢的话,但是与对游书朗的真诚笑意完全不一样。 女人的第六感还是挺准的,从见第一面起,她就有着小动物的直觉,这个男人有点危险的气息。 樊霄感受到她的畏惧,不为所动,继续用儒雅随和的面容与她交谈,完全忽视一旁的游书朗。 吴玉萍看着在沟通中善解人意的樊霄,慢慢放下戒心,表情也不僵硬了。 樊霄与她交流时知晓她出院后还没有安排人照顾添添,就主动说帮她们安排小时工,还可以给吴玉萍安排一个工作。 要知道在品风创投工作,就算打扫厕所,也是底薪五千的优质工作。 像吴玉萍这种的没学历没背景的外地人,能获得这份工作真是上天眷顾了。 惊讶,感激都已经无法描述吴玉萍的心情。 诡异的是虽然医药费是樊霄帮忙付的,工作是樊霄帮忙安排的,但是吴玉萍心中最感激的还是游书朗,甚至在听到这种好消息的时候,都忍不住去看游书朗,感激涕零。 可能是在吴玉萍心里,游书朗已经成为她的信仰,虽然可能信仰本人并不知情。 游书朗送吴玉萍回家后,就去了趟商场,他还没有忘记今天晚上还约了黄老师呢。 第34章 离职 他在商场里选了不少营养品,还有适合中老年女性的护肤品,上学时他见过黄老师的夫人,那是位优雅的知识女性,很注重外貌打扮。 到下午他提前打招呼,跟黄老师联系后,就拎着东西上门。 看到开门的黄启民,游书朗眼角眉梢都挂着喜意,话中带着一丝欣喜「黄老师,好久没见啦!」 黄启民也开心的赶紧迎着人进门,但也有些惊讶小游怎麽带这麽多东西上门,这是遇到多大的事啊? 在屋里的刘桂兰也出来迎接,刚刚在厨房做好菜,身上的围裙都还没有摘下。 三人笑着说话,老夫妻看到游书朗买了这麽多东西,都嗔怪着年轻人不知道节约,拿这麽多东西。 游书朗难得放松,发挥着高级情商,将二人哄得开开心心的。 东西放到一边不管,先招呼客人。 黄启民得意地对游书朗说「赶紧洗手,今天你师母下厨做了好多好吃的,你有口福了!」 游书朗立马表示对刘桂兰的感谢「那我今天真是来着了,师母做的菜,黄老师可是经常跟我们夸呢!辛苦啦~」 刘桂兰看到那套昂贵的护肤品,就知道面前的小孩儿是个懂礼知礼的,还长得这麽帅,心里也是熨帖的不行。 一顿宾主尽欢 饭后黄启民将游书朗叫到书房里,开始今天的正式话题。 「小游啊,你今天来是有什麽事情吗?跟老师讲讲。」黄启民展开询问。 游书朗思考片刻,决定实话实说「黄老师,我想加入您的研究团队。」 黄启民疑惑「为什麽?你现在的工作出问题了?」 「没有,只是发现办公室的工作,我还是不喜欢,想回到科研团队里,继续做实验。」游书朗收敛笑意,眸色深深。 「可是...哎,我也不瞒你,小游,我个人很希望你能加入,但是现在团队困难,还在找投资,没办法保证大家的待遇问题。」 看着面露难色的黄启民,游书朗宽慰他「老师,只要团队目前有科研方向,我可以带资加入,这些年我也攒了一些钱,昨天搬家就是将房子挂牌出售了。」 「什麽!你这孩子,傻啊!想做研究也不能连生活都不管了吧?」黄启民惊到大喊,还直拍桌子,敲得实木桌子邦邦作响。 游书朗赶紧拦着老头儿,别拍那麽大声,吵到在外面看电视的师母。 哄着他说「这也没啥,又不是没有地方住了,老师您消消气儿。」 黄启民看着面前的犟种,语重心长的说「你怎麽不明白!做研究就是拿钱当石头,踩着去过河,就你那房子,能卖出天价啊?对于做研究来说完全是杯水车薪!赶紧收回别卖了!」 这种道理游书朗在博海药厂工作那麽多年,早就明白了。 但是他为什麽还要这麽做? 因为他知道流程啊,这就相当于他拿着答案去做实验,刨除掉所有意外情况,一个月也足够他再次复刻成果出来。 药品研发为什麽耗钱,不就是因为不知前路如何,所有研究人员要将所有路都走一遍,去寻找最好的一条路。 他现在拿着地图,比照着地图再走一遍,怎麽会出问题。 但是他有这个自信,黄启民没有。 黄启民还想劝他,眼见着黄启民不松口,游书朗计上心头「那您让我试试!不让我试试我不死心。您先别着急,就看我能不能让实验进行下去!您应该不能让我就这麽灰溜溜的回去吧?」 清隽的面容带着落寞,跟某人的演技一样说来就来。 黄启民无法,学生胡闹,他也没办法「行,你先来试试,就当过来帮我几天忙。但是房子就别卖,赶紧收回来!那你的工作呢?」 游书朗展颜一笑「已经辞了。」 黄启民眼前一黑,这乖乖学生叛逆期这麽晚吗? 工作的确已经辞了,白天遇到樊霄,游书朗深感得加快进程,从医院出来就给领导发了早就准备好的邮件辞呈通知。 黄启民不想再跟游书朗聊天,觉得血压有点不稳定了,让他赶紧滚出去。 游书朗也不恼,慢慢悠悠地走到客厅,看到还在看电视剧的师母,走过去就被师母拉着陪她一起看电视剧。 刚一坐下,就收到师母的小声提问「出什麽事了?刚刚还听到你老师拍桌子。」 游书朗笑的乖顺「没事的,师母,就是我想加入老师的团队,老师有点激动。」 「你不是有工作吗?不干了?」刘桂兰困惑的问,她不理解,好好的工作为什麽不做了。 「对,已经辞职了,这麽些年还是想念做研究的时光。」 「也对,人这一辈子有个喜欢的不容易,师母支持你!」刘桂兰本就是开明的老太太,何况事业的选择其实是个人的选择,未来也是自己做主,既然小游喜欢那就让他去做,容不得外人置喙。 游书朗笑得更明媚了,本就清俊的面容,直接让人沉醉。 看得刘桂兰更喜欢了,只在心里可惜,自己怎麽没有生个女儿,这多好的孩子啊,正好当女婿! 樊霄今天是得到阿火传来的消息,知道吴玉萍母子要出院游书朗一定会去医院,他才特意过去的。 在病房门外看到情绪突然崩溃的游书朗,一下子就想到他的身世,樊霄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有一只手在捏着心脏,有点难受。 他就在消防门的另一边,本想等着游书朗平复好心情从楼梯间出来,谁知几分钟后其他人路过将消防门打开,他瞟了一眼发现人不在楼梯间! 不知道人去哪了,樊霄居然有点慌,抓紧下楼,刚准备找人,就在大厅里看到游书朗差点要被人撞到。 他的手比他的脑子还快,迅速做出反应,将人揽在怀里。 感受着怀抱中的柔软,想起那个混乱的吻,樊霄自己都能听到加速的心跳声,没有节奏的呼吸声。 谁知道,被人用完就丢,听着男人最后说得『别来招惹』 樊霄一阵火起,他算什麽东西,不过就是一个好玩的乐子而已,当自己有什麽特殊的吗? 但是当他从医院回到公司没过多久 樊霄就又得到了阿火汇报的消息,游书朗递交了辞呈。 第35章 长岭药业 阿火还汇报说「游书朗新搬的小区正好是他老师黄启民的小区,这其中可能有关联。」 「游书朗的房子已经找好人联系中介明天可以签约过户。」 樊霄发觉自己好像在玩打地鼠的游戏,但是他让游书朗这只地鼠耍得团团转。 自己在博海待了三天,现在人就要走了,啥也没捞着。 等等,黄启民,这个名字。 联系秘书处,让他们通知项目组,将金银花饮项目的项目评估报告尽快完成。 游书朗离开博海,然后就卖房子搬进黄启民的小区,所以他早就准备要离职。 他是想重回研究所,当初黄启民来这里拉投资时还说过游书朗是当时很有能力的研究生。 哼,让我猜中了,你想跑,我偏不让! 我要让你离不开我的手掌心! 樊霄心想,一个男人而已,等我玩够就狠狠甩掉,让他不知好歹! 游书朗的辞职,除了一个男人私底下的破防外,没有激起什麽大的水花,毕竟他的交接工作做得很完善。 博海药厂的领导们也没有什麽问题,毕竟是游书朗自己提的离职,而且樊霄只是投资方,只要钱到位他就没什麽用处了。 只是有人私下向游书朗询问「你走了,樊总不会生气吧?」 游书朗笑笑无奈道「樊总为什麽会生气?」 那人就若有所思的走开了。 从博海药业将自己的东西收拢好,都不用回家,直接就奔去长岭药业的研究所。 长岭药业的科研基地就是长岭大学原本的老楼,作为药研楼使用。 游书朗现在只想着,如何让黄老师不要跟樊霄签订投资合约,毕竟那小子阴得很。 还是得拿着成果,才能让黄老师听他的。 九月初的风,滤去了燥热,留下丝丝清凉,正配得上游书朗雀跃的心,阳光穿过初秋薄薄的云层,均匀地涂满了整个世界,天空带着爽朗的蓝,他仰起脸,觉得连呼吸都带着晴朗的味道。 今天回到了研究所,他终于回来了。 研究所里的研究员们,挺意外这个阶段进入的新同事,更意外这个同事对上班做研究的喜爱。 众人只能在心里嘀咕,外面大环境这麽差了吗?都把人逼成这个样子了! 那他们也得努力啊,不然出去都找不到工作! 莫名其妙的众人就燃了起来,不知道在燃些什麽? 游书朗发现目前的进度比起上辈子还慢一些,现在的进度还在最基础的探路实验状态。 甚至都没有完整的制备实验流程,只有理论研究成果。 上辈子他临危受命,在三个月内将金银花饮得制备流程进行工艺优化,当时的心境不稳,只能全心全意进入实验中,才获得片刻心安。 现在重操旧业,自然熟门熟路,假意熟悉两日项目内容,游书朗开始加快项目进度。 其实在科研团队内才知道真正的鄙视链,看学历,看实验资历,看参与过什麽大项目,看发表过什麽重要期刊的论文。 游书朗刚进入,其实很多人都不认可和看好他,无他,很明显没有资历丶没有经验的菜鸟一枚。 但是这种偏见在游书朗进入实验室工作的第六天,也就是拿出完整制备流程的那天被彻底打破。 当然不是最终的优化流程,只是完整的提取流程,但是就算如此也让大家惊讶。 众人围着按照游书朗最新制备流程得出成品的检验报告纷纷传阅,仔细查看。 有人甚至等不及传到他这里,与别人的脑袋挤在一处看着报告。 看着检验报告上的数据,完美契合甚至比他们的理论研究数据还要优秀。 大家都对这个空降的技术兵展现了最崇高的敬意。 游书朗常年在外与人沟通,早以人情练达,面对众人的夸奖与赞扬,也没有骄傲张狂。 他还是像刚到研究所时那样待人真诚,谦和有礼,温和友善,让研究员们对他十分喜爱,全部认可他的才华与天赋。 进入研究所后,周围都是年纪较小的在读研究生,只有几位学校的老师作为项目骨干比他年纪大。 天天看着年轻人,游书朗也慢慢的被同化,呈现出自己的一点点幼稚。 毛手毛脚的敲开黄启民的办公室,看到黄启民在办公桌前坐着喝茶,悠闲自在。 游书朗带着成果立马放在黄启民桌上「黄老师,项目有成果了!您该相信我了吧?」 黄启民差点没拿稳茶杯,让茶水烫到嘴,连忙放下茶杯,没好气儿的瞪了游书朗一眼。 但是看到游书朗拿来的报告,立马被上面的数据吸引,颤声说:「还不到一个星期,你就做出来了?」 游书朗自顾自坐在他对面,端起黄启民给自己泡的那一壶茶,再拿出两个小茶杯。 素白修长的手,擎起茶壶,动作优雅流畅,茶壶中的茶水也层流般流入茶杯。 黄启民也没管他理不理自己,还在查看报告中的各项数据。 游书朗轻抿一口滚烫的茶水,嗯,真烫。 黄启民看得差不多了,抬头激动地看向游书朗「这个数据是真的?」 放下茶杯的游书朗又恢复了温润有礼的状态「自然是真的,成品都还在实验室等您去看呢!」 黄启民一听立马就要起身去实验室,被游书朗拦下。 「黄老师,成品不会跑,咱们还得讲些正事呢!」将刚刚倒好的茶水放到黄启民面前「您先不要着急。」 黄启民纳闷,什么正经事?比实验成果还重要? 就听游书朗正声道「黄老师,关于我上次在您家说的我直接带资进团队,不要与品风创投建立投资关系,麻烦您考虑一下。」 黄启民听得一愣一愣的「小游,你怎麽知道我们跟品风创投拉投资啊?是品风创投有问题吗?」 游书朗卡了一瞬,选择加工一下「黄老师,你觉得按照目前我们的进度,是不是可以在年前就完成金银花饮的工艺优化?」 「如果工艺优化完成,那我们就有更多的选择空间,不一定非要局限于这几家投资公司。」 「毕竟会下金蛋的母鸡,肯定会有很多人想要,我们到时候只要优中择优就好!」 第36章 贪心 看着黄启民的神色莫名,游书朗心中一突,可能出意外了。 之前他着急抓紧时间做研究成果,房子前几天就委托中介卖掉了,房款已经全额打进他的卡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没想到还是晚一步,上辈子明明没这麽早得到投资啊! 黄启民还是选择跟游书朗说实话,虽然那个小子让他先别告诉小游,但是他看到了小游对这个项目的执着以及他的科研天赋,谁轻谁重他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黄启民搓着手说道「小游啊,那个品风创投的樊总,说是跟你莫逆之交,所以很看好咱们的金银花饮,都没做项目评估,直接就签订了投资意向书,你这个朋友还挺仗义。」 「我也没想到你这麽厉害,就这几天都能有这麽大的进展,早知道我一定不能签啊!」 「昨天下午他还跟我讲,让我先不要告诉你投资商是他的公司,说最近你们有点误会,他想到时候来找你聊聊呢,但是我可没答应!我不是那种人!」 游书朗木然的看着面前的小老头儿,连掩饰都懒得掩饰,直接问他「你有没有签关于工艺优化的限定时间条款?」 他怀疑樊霄再走老路。 他这一问,给黄启民问得一惊,小老头儿抬头纹都挤出来了! 看着黄启民这个表现,游书朗还有什麽不清楚的,这老招儿还是好使,这老头儿还是太贪! 「你,小游,你是怎麽知道的?我没跟人说过啊?你怎麽知道的?」黄启民惊异地问道。 面前的年轻男人已经不想再面对他了,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叹了口气。 「小游,别担心,我们签订的合约上,虽然规定了我们在三个月内完成工艺优化,做出适合药厂批量生产的流程,但是樊总说了,他会给我们一年的时间,只是合同上那麽写好看。」 游书朗拿下捂着眼睛的手,疲惫的跟这个贪心的小老头讲解,什麽叫合同法,什麽叫合同条款,什麽叫失约赔偿! 黄启民一大把岁数,像个犯错的小孩子一样,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听着他的学生的科普和教育。 黄启民嘴硬道「要是樊霄真的告咱们,大不了就将现在的制备流程给他们。再说了,把咱们告了对他来说有什麽好处,前期投资那不都浪费了!」 游书朗心累,可能年纪大的人都有这种问题,总觉得自己吃的米比你吃的盐都多,怎麽可能出问题,怎麽可能被人坑。 盲目的自信就会带来恶劣的结果。 游书朗必须好好教训这个小老头儿。 黄启民听着游书朗的话,自觉自己理亏,赶紧转移话题。 「小游,你还没让我去看看成果呢!」说罢一张老脸挤眉弄眼的。 游书朗暂时放过他,但又不想让他后面太好过,得给他一点急迫的感觉,刀架在脖子上时的人最听话。 眼睛一转就想好了藉口「成果就在实验室,大家正在看着呢,你一会儿去看就行。黄老师,我这几天做实验累到了,请一段时间假,想休息休息。」 黄启民立马精神,小游可不能出事啊,小游现在可不只是他的支柱,也是整个项目的定海神针啊! 「快回去休息,这几天你都不用来了,用不用让你师娘给你整点好吃的补充营养?」黄启民着急的询问。 游书朗心中一暖,算了,自家老师,别吓出个好歹。 「没事,别麻烦师娘了,我回去多睡几觉就好!」游书朗应付完就起身要离开,黄启民赶紧在旁边叮嘱,回去要好好休息,不要让大脑太过疲惫。 还想送游书朗到实验室门口,还是他紧急叫停才打消了黄启民的念头。 看到游书朗远去的背影,黄启民才背着手,晃晃悠悠的向实验室走去。 心里还想着『哼,小家雀儿还能玩得过老鹰。』 其实黄启民是故意提前跟品风创投签的合约,虽然不知樊总为什麽也着急签约,但是合同他找人看过,没有问题。 上次跟小游聊完,他发觉小游对金银花饮的投资情况格外在意,他带资的想法还没死心,进入研究院后,也是废寝忘食的待在实验室里,就想加快项目成果落地。 他知道这是小游的好心,想在产品研发后掌握主动权,但是产品研发不光是研发这一个步骤,还有后续的生产丶宣传丶推广丶营销缺一不可,按照综合实力来讲品风创投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的确,按照小游的计划,是可以掌握主动权,但是这要以消耗掉一个孩子所有的存款为前提条件,他做不到。 这孩子命苦,上大学丧母还有个弟弟,年纪轻轻早早离开团队出去工作挣钱,不就是因为要养弟弟吗,这样的好孩子,现在要重新圆梦,自然是不能让他付出一切,让他身后空空如也。 到实验室里,游书朗将流程与步骤记录在一旁的白板上,实验室不少人已经在准备复刻了,想看看成功率和成果转化率。 黄启民准备消好毒进入实验室,着急忙慌的要看成果,一边看着一边哼着歌。 在边上正忙着的一个老师放下手里的设备跟他说话「老黄,你这个宝贝学生之前是干嘛的?怎麽这麽厉害?」语气里全是羡慕。 黄启民暂停哼歌,眉飞色舞的跟那个老师讲「之前在大药厂工作呢!他可是自己来的,因为舍不得我这个老师,那天来我家求着我,非得要来我的团队。一开始我还怕耽误人家孩子的工作,谁知道这孩子说已经辞职了,就想跟着我干!」 「哎呀,我这该死的魅力,让这孩子毕业多年都没有忘记。」 给自己说美了。 一旁的老师和其他人...... 看没有人接茬儿,黄启民也不尴尬「你们别不信,真事儿!」 想起游书朗得回家休息几天,就替他跟实验室众人说:「小游前段时间有点累了,这几天先不来了,等他休息好了再来。」 刚刚说话的老师有点担心「没事吧,要不让他去医院看看?」 「没事儿,我一会儿让我老伴去给他送点好吃的补补,顺便让她看看。」 黄启民的老婆刘桂兰是医院的护士,退休前是护士长。 第37章 新邻居 从研究所出来,坐车去超市,买了不少果蔬回家,两大袋子装的满满登登。 前几天,一直想抓紧做研究,家里都没有什麽东西可以吃。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回到小区,游书朗租住的房子在六楼,是每层只有两户的电梯楼,因为是老小区,楼道里能看出时光的痕迹,周围的杂物诉说着光阴变迁。 游书朗在办公室里的一顿输出,也只是想让黄启民知道,像樊霄或者与樊霄一样的生意人他们的阴险程度,与他们打交道是要提起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警惕心。 虽然大家合作的目的都是为了赚钱,但就算目的一致,在过程中的执行理念也会有天差地别,社会的狡诈与大学象牙塔中的小狡猾,是没有可比性的。 还好这次的合同提到的工艺流程优化时间有三个月,对于已经知道结果的游书朗来说完全足够,还在可控制范围内,自然没有太多担心。 上电梯时,正准备关上合拢的电梯门,被一只手挡住。 一只骨节粗大,粗糙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干力气活的劳动人民。 眼见电梯门要夹伤他,游书朗条件反射般,丢下手中的大袋子,狂按开门键。 袋中的橙子因为是散装的,没有袋子的束缚,立马滚满电梯间地上。 外面的男人一时着急将手放入合拢的电梯门中,意识到错误,但是没有感受到疼痛,门就打开了。 看到里面的游书朗按着按键,地上还散落着袋子中的东西,男人连声道谢,赶紧拖着一个推车进入。 电梯门再次合拢,男人进入后就帮游书朗捡散落的东西装回袋里。 两人聊天「谢谢你啊,小伙子,我来帮你。」 「不客气,但是以后还是不要做这麽危险的动作。」游书朗礼貌的建议。 「知道啦!我就是刚刚着急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嘿嘿,小伙子你也是六楼啊?」男人憨厚的笑着说。 闻言游书朗一愣「对,我是刚刚搬来的,您也住在六楼?」 中年男子咧着嘴角,带着藏不住的喜意「之前是住在六楼,但是今天我们搬新家了!房子租出去了!」 这片老小区,房价不高,但是因为靠近大学,有很多房子都在外面出租,有不少学生和老师会在这边租房。 游书朗没有在意,他想着应该跟他的房东一样的,攒钱买了新房,老房子就留着出租收租金。 与男人简单聊几句,电梯就到了,男人因为推着小推车让游书朗先出去。 游书朗点头示意后就走到自家房门前,正准备掏钥匙开门。 突然,福至心灵,将提着的东西放在门口放好,回头去找刚刚的男人。 他们家门口大敞,里面人来人往都是在收拾东西,搬家的,帮忙的,能看出这一家子人很多,三代同堂蜗居在一个房子里,怪不得要搬出去。 男人看到游书朗过来,赶紧走到门口,游书朗不想耽误人家搬家,就开口询问「大哥,需不需要帮忙?」 男人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就是我们会有点吵,兄弟你担待一下啊。」 游书朗笑着说「没事,我就是有点冒昧的问一下,您这房子的租户,您知道是干什麽的吗?方便告诉我名字吗?」 男人疑惑新邻居为什麽要知道名字,还以为他是怕与搬来的租户以后有生活摩擦。 大大咧咧地说「小伙子,你放心,这个租户人可好说话了,是个白领呢!脾气性格都可随和了,以后你们一定会相处融洽的!」 这人说一句,游书朗的心就咯噔一下,这个描述不妙啊。 只好勉强笑笑,感谢男人的宽慰,走回房门前,拎起东西进屋。 进屋后带着微笑的嘴角就垮了下来,慢条斯理的将买来的果蔬送进厨房,脑子里却想着上次见面时警告过樊霄后,在病房里被樊霄故意忽视,连吴玉萍都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送吴玉萍母子回家的路上,她还问游书朗「樊总今天咋没跟您打招呼呢?」 游书朗当时只说两人其实不熟,其馀的没有多说。吴玉萍看着他的脸色也没有再多嘴询问。 给自己切好一盘橙子,端着盘子去客厅阳台,现在接近六点,可以看到天边的霞云。 放好音乐,整间屋子流淌着舒缓的音乐,游书朗透着落地窗看着天际。 过了一会儿,听到敲门声,游书朗回神,条件反射看一眼手机,发现在半个小时前黄启民就给他发过消息,说是让刘桂兰来给他送好吃的。 赶紧快步走向门口,打开门发现还真是刘桂兰,赶紧接过她手中的保温饭盒。 上次去黄老师家时聊天中就将自己的房间号告诉了老两口,今天刘桂兰听到黄启民说「小游最近累到了,你整点儿好吃的给他补补,顺便看看人怎麽样?」 刘桂兰特地在市场上挑了一条鱼,做了最拿手的鲈鱼汤。 游书朗热情的邀请刘桂兰进屋,关门前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对面,发现对面已经搬完家,门口都收拾乾净了。 进屋后赶紧歉意的对刘桂兰说「之前没看到黄老师发的消息,还麻烦您跑一趟,早知道我就直接上门去了。」 刘桂兰看着整洁的屋子,心里是真喜欢这个小孩儿,又讲礼貌,又爱乾净,工作能力还强。 慈爱的看着游书朗「没事,正好我也溜达溜达,小游,你现在是自己住?」 游书朗将饭盒放在桌上,还去厨房拿两个碗和餐具来摆好,顺嘴回道「是的,我自己住。前段时间做实验有点忙,还没来得及收拾。」 刘桂兰提起了兴趣,兴冲冲地安排游书朗和她坐在餐桌边,带着大灰狼诱哄小红帽开门的语气「师母也不跟你兜圈子,小游,你有女朋友吗?」 游书朗沉默。 「看你这个样子,是没有女朋友吧!那可不行啊!小游你这麽好的条件和外表,怎麽能单着呢?暴殄天物啊,小游你喜欢什麽样的?师母给你介绍。」 第38章 被催婚 游书朗只觉得话题变得太快了,一时招架不住,赶紧转移话题「师母,还是快打开饭盒让我看看您给我做的什麽好吃的?我都快馋死了!」 刘桂兰听到后就一边开饭盒,一边说「是鲈鱼汤,哎呦,我可跟你说,我做的鲈鱼汤那可是一绝,你黄老师年轻时可喜欢喝了。」 给游书朗盛了一碗,就让他尝尝,游书朗也笑着接过,直说「好香啊!师母真厉害!」 看着游书朗喝汤,刘桂兰的运行程序又回到本线,轻声说:「小游啊!你别害羞,你跟师母说说你喜欢什麽样的女孩,师母绝对包你满意!」 台湾小说网书海量,?????.???任你挑 游书朗是真没想,无父无母无亲无缘的他居然也有一天会被催婚。 他很纠结,既不想让老两口在老年时光中传统思想受到巨大撞击,也不想委屈自己假装直男。 看着热情异常的刘桂兰,只能选择......演戏,接着演。 一秒进入状态的游影帝,眼神透出淡淡的忧伤,精致漂亮的眉目紧拧,唇角抿起,好一幅美人焦愁像。 刘桂兰当即就被镇住,心想她是不是戳中小游的心伤了? 小心翼翼地询问「小游?」 游书朗眼波潋滟间闪过泪花,看得刘桂兰心脏疼,就见游书朗用手扶住两侧的太阳穴,挡住自己与刘桂兰视线交汇的可能性,低声沉吟「师母,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只是他现在不在我身边,我要等他回来。我不会再找的!您就别担心我了。」 看着游书朗这麽伤心,刘桂兰顿感手忙脚忙的,用手拍向游书朗的肩膀,柔着声音安慰「别伤心,小游,是师母的问题,你赶紧喝汤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 「师母就先走了,你老师还没吃饭呢,我先回去给他做饭。」精湛的演技,成功让刘桂兰学会打不过就跑以及转移话题。 游书朗留人未果,只能起身送师母,在门口刘桂兰还是没忍心,又劝慰游书朗「别太伤心啊,小游。」 游书朗略微收敛神色,向刘桂兰展示笑容,声线平稳对刘桂兰道「师母,我没事,您回去路上慢点儿。」 看他如此,刘桂兰只能向游书朗一摆手就走向电梯,正好电梯打开,走下来一位年轻男人,西装革履,的确一副白领精英的打扮。 游书朗送刘桂兰上电梯,电梯门关上,一转身就和一旁的男子对上眼神,两人只是互相点头示意,没有打招呼。 游书朗面无表情的回到屋里,想着那个年轻男人应该就是邻居大叔说的新搬来的租户。 游书朗暗自在心里嘲笑自己,怎麽会以为是他,真是自作多情。 压下心底的异样,赶紧回到餐桌前,将剩下的鱼汤喝下,真的已经凉了,没那麽好喝了。 已经关门的游书朗,自然没看见门外的年轻男人打开对面的门之后,就开始在门口布线安装摄像头,摄像头直指游书朗的家门口,安装完就关门走了。 樊霄在办公室内看着公司的报表,听到敲门声,喊了声「进」 是阿火前来给他汇报,他们的人去安装监控时看到游书朗送一位年长女性离开,游书朗也和安装人员见上面了。 游书朗对面房子的监控也安装好了,阿火将可以查看监控的手机递给樊霄。 樊霄看着清晰度不错的监控视频画面,比较满意,对着阿火伸手,说「钥匙给我就行。」 阿火一怔,斟酌着话还没有说出口,没有拿到钥匙的樊霄就蹙眉抬头看向阿火「怎麽了?钥匙没在你这里?」 阿火立刻回答「在,但是那家人因为我们租金给的高,走的很匆忙,那间屋里还没有收拾,您,您要是住的话,我立马安排人去收拾」说到后半段,看到樊霄的脸色,立刻改口。 樊霄挥着手让他出去,等阿火走到门口就听到樊霄的声音传来「赶紧收拾好,把钥匙送过来。」 阿火回复一句「好的」就关上办公室的门。 樊霄看着监控画面中,那扇紧闭的房门,翘起的嘴角彰显着主人的好心情。 想到游书朗还不知道他已经投资了长岭药业,更是一阵愉悦,头发丝儿都开心的晃悠起来。 电话响起,诗力华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诗力华所在的地方格外嘈杂,连他的声音也叫喊着从话筒中流出「老霄!今天来玩啊!有几个点子特正的,我刚给你挑好的。」 「别总是围着一棵树转,中国人怎麽说的来着?别在一棵歪脖子树上上吊!」 「你多出来看看!真的!点子老正了!都给你留着啦!」 他的声音太大,樊霄捂着耳朵拿远手机,刚刚因为好心情而舒展的眉毛,又紧凑在一起,眼神中的嫌弃毫不掩饰,不过也没人能看见。 对着手机就是一句「不用了,你自己留着玩吧!」说罢也不管对面的回答,直接挂掉电话。 把能看监控的手机立在办公桌前,调整好位置,确保自己能随时看见,就又拿起刚刚看得财务报表研究起来。 只不过这次的进度,就没有之前看得那麽快了。 被挂了电话的诗力华,一开始还没有发现,等到电话传来规律的「嘟,嘟,嘟......」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挂电话了。 可叹他诗力华这辈子,就电话那边的祖宗这麽不给面子。 他周围的人都打趣他「诗公子,樊总他来不来呀?他都好久没给您面子过来玩了!」 诗力华心想樊霄对那个游书朗正感兴趣,怎麽会过来看你们这帮庸脂俗粉,而且性别也不一样,有啥好比的啊! 耷拉着眉眼,拿起酒杯让旁边的美女给他倒酒,大声说「你们以为樊总是跟我们一样无所事事的二世祖啊!人家管着几百号人的大公司,忙着呢!等下回有时间让他再过来放松放松。」 「来,来,来,喝酒!」 第39章 奇怪的邻居 游书朗在家这几天,也没有闲着,忙得昏头了,好几顿饭都没按时吃。 他在准备备考硕士研究生的资料和考试相关内容,虽然上辈子考过,但是这辈子所有时间都提前了,考题也不一样,他还是得做好准备,打好提前量。 就算这辈子考研时间提前了,他也依旧是药学专业年纪最大的考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这几天知道他重回科研院的人越来越多,每天都有联系他的人,有约饭,有约实验项目的,游书朗猜测应该是金银花饮的制备工序完成的消息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了。 整理完资料,站起身做了拉伸运动后,终于发觉自己今天还没有吃饭,已经晚上七点了。 懒得做饭,想着大学旁边有很多卖吃的摊位也有小饭店,估计味道不错可以去尝试一下。 顺便收拾了一下家里的垃圾桶,将垃圾袋装好,穿好衣服准备出门觅食。 两天多没有出门,一开门就发现了不对劲。 对面的邻居怎麽安装了摄像头?还正对着自家门前? 游书朗拿着垃圾,转身关好门,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好几眼那个摄像头,黑色的圆头中三个红点正在闪烁。 心中对新搬来的租户感到好奇,这麽在意个人安全吗?做什麽工作的?不会是什麽安全部门吧? 「叮」电梯上来了,掐断脑中奇奇怪怪的幻想,乘着电梯下楼了。 摄像头的红点依旧在闪烁。 手机这头,黑色的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一个手机的屏幕亮度。 看到屏幕中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外面罩了件外套就拎着垃圾出门。 他本就长得年轻,皮肤也白,这麽一套简单的搭配,竟也能看出些许学生气,还有些嫩。 想到一连两天都没有出门的男人,樊霄无奈,居然才发现游书朗这麽宅。 到楼下扔掉垃圾的游书朗,漫步走向大学旁边的夜市,七点多,但是大学旁边的所有小吃摊都围着不少学生。 游书朗只好在周边找人少一些的小饭店,看到一家小炒馆,门脸装潢也不错,还没什麽人,就决定选择这里。 刚一进入就被容貌俏丽的女服务员接待,询问几个人。 游书朗礼貌回答就一个人,想要随便整点东西吃就好。 女服务员热情的带他到大厅里间,有一个小一些的桌子,一个人吃正好。 游书朗拿着服务员递来的菜单,点了他家的爆款菜,小炒黄牛肉和清炒时蔬,服务员流利的复述后直接下单,示意游书朗稍等片刻。 等菜的时候永远都是人最无趣的时候,游书朗漫无目的的挪着目光,看这家店的装潢,挪着挪着就看到一个熟人。 凑巧熟人此时与身边的朋友告别,正好转头,两人的目光啪叽一下,撞上了。 过了十分钟。 游书朗面前不止有一盘小炒肉和时蔬,还多了一个人,范青鸿。 这时候这个一人食的小桌子就显得有些局促了。 范青鸿应该是刚刚在宴请朋友,喝了不少酒,脸红扑扑的,就连坐在对面的游书朗都闻得到他浑身散发的酒香。 游书朗着急吃饭,但是又不好把人冷下,就只好乾巴巴的笑着打招呼。 「好久不见啊。」 「书朗,好久不见了,上次见面还是同学会呢。听说你最近在研究院工作?」范青鸿却很是热络的回覆。 闻言游书朗眼角一挑「你不是在医学院吗?怎麽隔这麽远都知道了?」 范青鸿笑眯了眼说道「你是不是还不知道,黄老师在外面怎麽宣传你的?现在医药这块儿的研究院没有不知道黄老手下来了一员猛将。」 游书朗的心一下子就掉到肚子里,胃已经感受不到饥饿了。 游书朗连嘴角都没力气抬起了,只能扶额苦笑。 范青鸿看他这样也不调侃他了,宽慰道「别太担心,大家都知道黄老师是什麽性格,不会给你太多压力的。你今天怎麽自己一个人出来吃饭?」赶紧转移话题。 游书朗直说「我就在附近住,今天懒得做饭,就出来吃一口。」 说着他还想起来,上辈子沈故旧好像也得了重病,又转念想起范青鸿和沈故旧的爱恨情仇,其实不比他和樊霄的差。 甚至他们的好像更狗血,像韩剧。 思维在发散,没注意范青鸿说的话。 被再次提问时,游书朗回神,询问道「不好意思,你刚刚问什麽?」 范青鸿再说一遍「书朗如果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去我们那里看看,我们医学院也是求贤若渴。」 游书朗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不太好吧,要是黄老师知道了,说不定会揍我一顿。」说完就和范青鸿一起笑了。 范青鸿喝得不少,得让他赶紧回去休息,游书朗也实在饿了,就送范青鸿上车,自己回饭店里吃饭。 虽然嘴在吃东西,但是脑子里却是想着范青鸿手上还有对戒,他们两人现在还没有分手,应该就没有发现沈故旧得病的事,不过他作为外人要怎麽提醒啊?真烧脑。 第40章 再次相遇 在家里又享受了最后的悠闲时光,游书朗还是被上门的黄启民『半卖惨半道德绑架』的劝回科研基地。 黄启民三天两头来电话,来信息,说着实验的结果,问他什麽时间能再回来。 都被游书朗打哈哈的混过去,本想再拖一阵让黄启民吃点苦头,但是师母来找他了,老头儿不讲武德,派家属来做工作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还给他送来了自己做的鸡汤,刘桂兰心虚地不敢再提介绍对象的事怕游书朗再伤心,但却一直抱怨说着黄启民晚上不睡觉等等事情。 原来这几天众人将完整工艺流程进行试探优化,但结果却不尽如人意,金银花饮的制备流程并不复杂,但是想要作为药品在药厂生产,就得将成本控制住的同时还要提高药品的质量与效果。 大家一时没有更好的方向,都让黄启民快来找游书朗。 游书朗抵抗不住,还是在新的一天里,精神抖擞的回到科研基地。 刚进入药研楼,就得到大家的热烈欢迎。 大家一起开会讨论最近的实验成果,互相探讨新的尝试方向,游书朗在其中稍加指引,让众人发觉新的途径,兴奋的去做实验了。 刚刚还在办公室内讨论的众人,一转眼就只剩下收拾东西的游书朗和黄启民。 黄启民看着马上收好东西的游书朗,不大的眼睛转动着,像是憋着什麽话说不出来,故意做这幅样子等着游书朗问。 游书朗早就瞟到这个不老实老头儿的小动作。 但是他不问。 看能不能憋死他。 收拾好资料准备起身离开,身后的黄启民终于忍不下去了,大声叫住游书朗。 「小游啊~老师给你说个事儿~」语气有点谄媚。 游书朗心道应该不是啥好事,好事儿不能是这个语气。 坐回位置上直接冷脸对着黄启民,没说话但是扬了扬眉毛。 黄启民扯着嘴角说「咱们的投资商想来看实验室这边调研看一下,得有人出面进行展示沟通。小游你也看到了,大家对商务接待这方面都不了解,可能得需要你顶上。」 看着游书朗的脸色,继续说道「不知道你和樊总是有什麽过往,但是在投资上人家可真爽利,一点儿都没拖泥带水,前天就把资金到位了。」 游书朗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意见。 察觉到黄启民不说话了,就回一句「没有别的事了?没有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黄启民一急,这是没同意? 连忙又喊了一声「小游?」 就见游书朗拿着资料走到门边上,没回头,直接在拉开门时说了一句「知道了,哪天来提前告诉我就行。」 黄启民看着留下一句话就走的游书朗,一张老脸上又展现出做完坏事得逞的猥琐笑容。 走回办公室的游书朗没想太多,这本来也是正常的商业流程,他能有什麽意见。 做好该做的事,何况那傻子被他刺激的都不理自己了,有什麽好担心的。 这辈子所有情况都不同了,他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过好自己的生活,就一定会万事顺意。 现在的他每天都要学习,去备考硕士研究生,作为年纪最大的考生,他可不想丢脸,没时间想傻子,只想好好努力。 没过几天,在实验室盯着进度的游书朗被黄启民通知,明天就有投资团队来开会了。 今晚在下班前,他带人将会议室打扫出来,实验室最小的师妹最积极,还一个劲的拉着游书朗聊八卦。 她问游书朗知不知道投资商是谁?明天会不会有霸道总裁来开会? 游书朗好笑地问她「你是最近又看了什麽狗血小说吗?在现实里还幻想霸道总裁,那要是一个秃顶,肚子大的老男人,你管人家叫什麽?」 「叫某企业家」小师妹一脸正色的回答,没有丝毫情绪。 逗得会议室里收拾卫生的几个人哈哈大笑。 游书朗带着这份笑意往家里走去。 抬头看到天际颜色丰富的晚霞,欣赏着美景的小游同学,眉目舒朗,眼波含笑,谦谦君子不外如是。 小区楼下的黑色豪车内,一道灼热视线隔着车玻璃望向心情愉悦的美人,火柴盒在指尖旋转,传出火柴哗啦碰撞的声音。 一直盯到人进入楼里,才慢腾腾的挪回视线,摁亮的手机屏幕中,正好是游书朗乘坐的电梯到六楼开门的监控画面。 直到视频中的房门关上,楼道中的自动感应灯也熄灭,手机屏幕才被关上。 豪车的驾驶室内传出一声感叹「(泰文)这麽开心吗?希望明天见到你也能这麽开心。」 游书朗第二日来到药研楼,统领大家将开会资料都准备好,检查完毕,就听到手机的提醒音,打开看到是黄启民发来的消息,他已经在楼下接到人了,让他们在楼上准备迎接。 坏了一个角的手机,平时不影响使用,但在此时却让游书朗看着闹心。 不去想多馀的东西,通知大家黄启民的消息,众人都各回各位继续工作,展示严谨的工作态度和科研精神。 大门被推开,黄启民带着一堆人进来参观,最后将人们带至会议室。 在会议室,游书朗见到樊霄,没有上辈子的震惊与可怖,整个过程平淡如水。 黄启民还是和事佬般的给他们互相介绍,两个人都没有惊讶,平静地握手。 樊霄客套疏离的说「游主任年轻有为,只有在科研一线才不算浪费人才。」 游书朗同样客套的回答「樊总谬赞,大家请坐,会议马上开始。」 众人落座,会议开始。 第41章 控制 会议结束,在卫生间两人又相遇了,之前见面必说点什麽马叉虫话的樊霄,这次像转了性一样,一点都没理洗手的游书朗,直接进入里间。 再走出来,也一本正经的跟游书朗说「游主任的手机怎麽摔破了这麽久都没换啊?」 游书朗嘴角抽动,他能说一开始是因为没钱,后来是因为习惯了就忘记换了。 那肯定不能啊,多丢面儿啊! 只是不轻不重的回樊霄一句「我这人念旧,不劳樊总挂心。」 两人就这麽不尴不尬的前后离开卫生间。 会议很顺利,经樊霄那边的团队人员分析,这个产品的市场前景非常不错,后面的商业推进活动可以逐步进行。 晚上,樊霄来到诗力华给他组的局。 混乱的夜场生活,会模糊人的时间观念,诗力华就是。 刚刚打发走自己给樊霄找的人,就看到樊霄一个人喝酒。 上去搂着独自喝酒的樊霄,张嘴就问「你什麽人都不要,是你那个游主任得手了吗?」 樊霄眼睛凝视着流淌在手里酒杯中的浑浊液体,嘴角微翘「猎物想跑,但是被猎人追上了。」 「什麽意思?游书朗跑了?怎麽跑的?」诗力华被酒精侵蚀的大脑,基本告别智商这种奢侈品了。 「前脚刚投资了博海药业,他就辞职了,然后又跑到长岭药业,我自然只能跟上。」樊霄好心的跟这个朋友解释。 「不是吧?你就为追个人,连着投资两个项目,这前前后后花了多少钱?」诗力华眉头皱起,心道老霄这是糊涂了。 「你这比我天天泡吧泡妞花的都多,怪不得人家都说,花天酒地的富二代才最省钱。你不是来真的吧?要是那小子一直吊着你,你就一直跟......跟着啊?」还好没喝多,管住嘴了,没把那句「跟狗一样舔着」发送出去。 「当然不!」樊霄眼神冷冽的看着诗力华。 他像小孩子得意洋洋跟同伴炫耀自己刚刚做了什麽恶作剧一样,嘴角轻扬「你不懂,像游书朗这种强大的男人,要征服他,第一步就要去控制他的情绪和他的思想,要扰乱他的内心,他才会露出破绽。」 「今天去长岭药业开会,我就没有对他像以前一样特殊,就是要让他出现心里落差。」 但是突然就想到游书朗在卫生间的一句『念旧』,拿着酒杯的手猛地攥紧。 刚刚的得意荡然无存,眉头紧锁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拿出手机联系人。 旁边的诗力华眉梢一挑,看着樊霄的动作急迫,衡量一番,到底没出声打扰他。 自己拿起一瓶新开的啤酒,喝着酒看着樊霄,心中暗道『哥们,人家有没有落差我不知道,但是你这落差可太明显了!』 诗力华是真不清楚为什麽樊霄对着游书朗有那麽大的兴趣,自己给他介绍那麽多人,男的女的,各色各样什麽类型都有,这哥们儿愣是一点不吃,就盯着那个难啃的游书朗。 甚至按照游书朗的样貌特点,找了个差不多的,年纪还比游书朗小,樊霄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都怀疑,是不是那个游书朗会点儿什麽怪力乱神的把戏,把樊霄迷住了。 自家从小就阴狠冷酷不当人的发小,怎麽来中国遇到个男人就变成人了? 不行,得找机会去试试那个游书朗,不能让樊霄被人当傻子玩。 樊霄没去管诗力华想什麽,他一想起游书朗念旧,自然想到陆臻,就心头一阵火气。 不是说合格的前任应该跟死了一样吗? 怎麽他还阴魂不散的,惹得游书朗总想着他! 连忙用手机联系沙总,询问陆臻情况,得到消息陆臻在外省的拍摄快结束了,过一段时间就要回来。 樊霄直接给沙总发消息,让陆臻在外地多接点儿活,这半年内都别回来! 沙总那边表示为难,他们小模特公司,没有那麽多外地业务。 樊霄废话不多说,直接给他打了一笔钱过去。 沙总就『突然』想起自己在三亚有个舅老爷有个服装展需要人去拍宣传照,正好适合陆臻,让樊霄放心小陆这半年都会特别忙。 忙起来才好! 樊霄处理完陆臻心气儿顺了,继续跟诗力华喝起酒来。 两个人各怀鬼胎的乾杯。 电话这边的沙总,放下手机,脸上的笑容还没消下去,对着面前低头认错的小模特就是一个逼兜。 「今天我开心,饶你一次,下一次你自己答应的局要是再敢提前跑出来,就不是一个巴掌的事了!知道了吗!」声音震耳欲聋。 「知道了。沙总,下次不敢了。」小模特哭着回答。 「哭哭哭,就知道哭,没那个本事,怎麽不知道给自己找个有本事的金主啊!你看看人家陆臻,这个事业运,连我都羡慕他。」沙总粗犷的声音中夹杂着恨铁不成钢。 像他们这种小模特经纪公司,想乾乾净净的基本不可能,没有谁能那麽幸运一入行就有贵人扶持。 陆臻一开始规规矩矩的不去找金主,后面福运来了,这麽大的老板捧他,别管能捧几年,人家至少火过。 他们也不是非得拉皮条,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而且金主越多,他们作为公司赚的越多,模特也能越火,双赢干嘛不干。 小模特顶着一个巴掌印的秀气小脸,泪眼婆娑的问沙总「老板,捧陆臻的大佬是哪位啊?」 得,动心了,动得别人饭碗的心。 沙总恨铁不成钢的说「有没有出息!你不自己去开发金主,反倒想着掀别人的金碗!」说着还想再动手让他知道厉害。 小模特赶紧道歉,弓着腰捂着脸就跑出去了。 第42章 薛宝添 薛宝添自从上次在会所里耍人失败用给狗接生当理由灰溜溜的逃走后,就一直想一雪前耻。 可惜,没找到时机。 他倒是想去报复游书朗,一开始想找人去揍他一顿,但是听诗力华说,游书朗整个人武力值超高,把樊霄打到只能在家里办公。 他本以为游书朗动了樊霄,会被樊霄狠狠报复,他就在一边乐颠颠的等着,还特意通知诗力华要是游书朗被整,就第一时间告诉他,他好去落井下石。 但是没想到,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还记得诗力华当时用最高深莫测的嘴脸说着他听不懂的话,像是人话却又不是人话「樊霄要去博海药业投资,他想追那个游主任。你别想了。」 怎麽都是中国字,他听不懂呢? 游书朗不是给樊霄揍了吗? 怎麽樊霄还又花钱又出力的? 他有病吗? 这麽欠打? 我也揍他一顿,他能给我花钱不? 没人能回答他,薛宝添一时拿不准该怎麽办就破罐子破摔,先不管了。 过了这麽久,他都快忘记这个事儿了,谁知道今天有人因为这个事儿来找他。 薛宝添看着对面喝着酒的诗力华,纳闷他怎麽又突然提起这个事。 诗力华对薛宝添就没什麽遮掩的,直接说「薛总还记得之前那个坏您好事儿的游书朗吗?」 薛宝添瞪大自己的小眼睛,大声喊道「当然记得。」 诗力华闷下一杯酒,自顾自给自己倒酒,声音吊儿郎当的「我看不惯那个游书朗做的事,扯着人不放手,想麻烦薛总弄他一下。」 其实诗力华就想表示他看不惯游书朗一直吊着樊霄,想试探游书朗是否有坏心,但是他在中国的人手没有薛宝添这种当地人认识的多,就想来找他合作。 但是薛宝添听到的是,诗力华看不惯游书朗,想要教训游书朗,让他出人。 晚上喝的不少,薛宝添大手一挥,表示诗公子的面子必须给,直接包自己身上,让诗力华放心。 游书朗今天在研究室进行重新提取实验,结果不太对,他就一直在重复找问题原因,一整天都没有离开。 下午还自学考研内容,背得脑子头昏脑涨的。 中午饭都是同事给他带上楼,在办公室吃的。 出问题的原因还没有找到,大家今天都累了,游书朗就让其他人先走,自己再看看。 整个药研楼就只剩下他这间实验室还亮着灯。 长岭药业的药研楼本就是长岭大学之前的老楼,因为还在学校范围内,没有单独设立保安人员,只有一楼的大门是个老式密码锁,用以防范作用。 科研基地后院基本是无人管理的状态,野草无人打理长得郁郁葱葱,足有半人高,就算有人藏在里面都看不出来。 当然,正常人是不会去草里面蹲着的,但是今天来了几个不太正常的。 阿鬼和阿爆是在街面上混的,不完全是混子,他们有组织,组织名字叫狂龙会。 别看名字挺狂,但是组织内只有二十多个兄弟,平常就接一些灰色生意,帮别人撑场子,寻仇,出个气,兄弟们都是有底薪拿的。 前天有个姓薛的二世祖找到他们,让他们出几个人,到这边简单收拾一个年轻男人,意思意思就行,最好收拾完拍张照片让雇主看看。 姓薛的二世祖是老主顾,老大想给面子,但是老大来不了,因为组织最近刚接了个大活,去一个酒吧给一个傻子富二代当保镖,撑场子,那个富二代出手阔绰,兄弟们都想去。 最后还是老大亲点二十号人,确定下来人选,阿鬼和阿爆是被挑剩下的。 本来姓薛的二世祖是让他们多出几个人,说是目标挺厉害的,人少拿不下。 但是姓薛的二世祖给的钱少,其他兄弟不想来,就阿鬼和阿爆最近欠赌场钱,着急还钱才接这个小活儿。 拿着目标的照片,本来是准备等他下班回家路上动手。 谁知道目标到现在都没下班! 害得他们在外面一直蹲着,腿都蹲麻了!这破草丛里全是虫子,两人被咬到怀疑人生。 从小就混社会的阿鬼一边拍虫子一边心想就说不能上班!连最基本的下班都不能按时! 两人就在草丛里研究,接下来该怎麽办? 首先确定不能等到明天,万一明天傻子富二代要加人,他们还在这边就亏本了。 两个人中阿鬼头脑灵活,阿鬼建议两人进楼里断电闷头揍他一顿,然后给雇主照张照片就大功告成。 阿爆没反应过来「为啥要断电啊?断电了咱们不也看不到人了吗?」 阿鬼抬手就给他一个爆栗,狠狠地小声说「你傻啊!这是大学!咱们在大学里打人叫行凶!被摄像头拍到怎麽办?」 然后就从兜里拿出两个头戴式口罩,递给阿爆一个,让他仔细戴好,别让那人看到他们两个的脸。 准备好了的两人,戴着口罩,拿着钢棍,就进入楼里。 一楼的密码锁对他们而言没有作用,直接就被一棍打飞,冒出一阵火星,在漆黑的夜里只闪亮了一瞬。 楼上的游书朗,感受到胃中空空,拿出手机一看,竟然八点了,这个点儿食堂早关门了,就想着给自己泡包面得了。 第43章 意外 七点,樊霄本来在工作,但是心里却一直很慌。 因为从四点开始他手机里一直打开的监控摄像头画面,没有丝毫变化。 走廊里的感应灯都没有亮过。 他心中不安,这不对劲儿,游书朗从来没有这麽晚还不回家的时候。 樊霄食指轻叩桌面,面色阴沉的看着手机里的画面。 想联系黄启民问问情况,但又放弃,这要让他怎麽询问? 说自己在监控他的学生,发现他还没有回家,所以来问问你? 脸皮再厚也做不到。 既然心里还是这麽乱,樊霄也忙不下去工作,直接拿出车钥匙出门,自己就去看看。 大楼一楼的声音没有传到楼上,游书朗一时没发现楼里出现了两个不速之客。 阿鬼业务精湛,精准的找到大楼里的配电箱,直接将总闸一拉,整栋楼立刻陷入黑暗。 突然的停电打游书朗一个措手不及,还拿着泡面的手立刻松开,放到最近的桌子上。 心中想的是实验设备和数据!最新一次的数据没有保存! 摸着黑将手机手电筒打开,快步跑回实验室,电脑断电了,数据没有保存,分离机断电了,实验没有完成。 游书朗很生气,秀气精致的眉毛一直拧在一起,看着刚刚的所有一切都白弄了,他现在胸腔里的心脏跳动格外激烈,想打人啊! 为!什!麽!会!停!电! 他打电话给黄启民,电话刚接通他就劈头盖脸的问「黄老师,学校停电为什麽不提前告诉我?刚刚的实验都白做了!」 对面的黄启民从声音里都听得出他的懵逼「什麽停电?学校怎麽会停电?小游说啥呢?」 黄启民的质疑让游书朗突然清醒,学校不会突然无故停电,他快步走到窗前,看到对面很远的教学楼灯火通明,因为晚上有要上自习的考研生,所以教学楼晚上也会让学生进入。 既然不是突发停电,那就是这栋楼的电闸出问题了,就是不知道是天灾还是人祸。 电话那边的黄启民还在询问「小游,你说话啊,怎麽了这是?」 游书朗平复心情,恢复正常声线「黄老师,咱们的药研楼整栋楼都停电了,不知道是不是电闸出了问题。」 黄启民担心的说「这麽晚了,还没有电,你先赶紧回家,我先联系人,让他们明天去看看。」 游书朗回道「好的,那您先找人,我收拾完东西就回去。」 放下电话,游书朗利用手电筒的光往办公室走去,却听到外面有声音,立马将手电筒关上,手机静音,黑色填充进他的眼睛,让他的耳朵变得更敏感。 外面是阿鬼和阿爆,他们忘记电梯也要电了。 实验室在药研楼的顶层,两个人努力的爬楼梯,这会儿才摸黑儿爬上来。 戴着口罩影响呼吸,两个人都累的喘不上气儿。 阿爆气喘吁吁的跟阿鬼申请「咱们还是等打完再戴口罩吧,这麽黑他也看不到咱们的脸。」 阿鬼想了想忍住再给这个傻子爆栗的冲动,低声愤恨道「都上来了,才想起来要摘口罩!你傻啊!不能让他看见咱们的脸,老实儿带着!」 樊霄开车到长岭大学时,在门口门卫登记后,自己还莫名好笑,怎麽就叭叭的来了,但是来都来了,就进去看一眼。 刚停好车,抬头望向本来还亮着灯的大楼,突然漆黑,瞬间的变化让樊霄毛骨耸立,黑暗如潮水向他涌来,定住他的脚步,让他动弹不得。 还是眼睛扫到一楼门口不远处地上躺着的残骸,将他唤醒,那是上次来参观时,还在门上工作的密码器,现在已经成为废品散落在四周。 这是被人暴力打碎的,楼里的灯是被人拉了电闸!游书朗还在楼里! 眨眼间就做出判断,樊霄用最快的速度进入大楼。脚下的潮水将他的裤腿打湿,樊霄无暇去管裤腿上的黏腻触感,只用力的奔跑着。 楼上,游书朗意识到有外人在,就清楚这次可能是人祸。 在实验室里寻找,没找到什麽趁手的东西,都是器材也不能搬起来砸人。 只能暗自隐藏,听着外面的动静,有两个人声在聊天儿,说着分工找人。 两个人,分开,好机会。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想先选择一个人解决掉,游书朗镇定的做着判断。 有个人进到实验室了,这个人还张嘴说着「你好,我们是供电的人,楼上的朋友你在哪?跟我们下去吧!」声音呜呜地,像是有什麽东西挡着嘴发出的。 游书朗眼睛适应了黑暗,看到一个黑影戴着白色面罩,手中似乎有东西,信他是工作人员就出鬼了! 阿鬼哄骗着,想让游书朗自己出来,省得他找了,可惜没人搭理他。 看看这个屋子里,应该没有人,他正准备出去,就被侧边一股力量掀翻在地,标准过肩摔。手中的钢棍也应声落地,发出刺耳的金属鸣叫。 他武力值一般,此时还被人制住,也不反抗直接就扯起破锣嗓大叫阿爆过来,人在这边。 游书朗一急,抄起旁边的钢棍,对着他后脖颈就是一下,人直接被打晕了。 但是阿爆也赶来了,游书朗刚抬头,就看到一个黑影猛地冲过来,他来不及起身就直接就地滚到桌子底下,躲过黑影。 黑影冲得太猛,游书朗还听到,地上那个晕了的人发出一声闷哼,没猜错应该是他的同夥踩着他了,踩得还不轻。 从桌子另一端赶紧起身,游书朗拎着钢棍,就冲黑影的腿扫去。 钢棍在空中发出破风声,黑暗中的阿爆不适应这麽黑的环境,没有发现游书朗在他侧方。只凭着多年的打斗经验,察觉到危险,但是也挨了游书朗一下。 钢棍猛击到小腿,阿爆直接单膝跪地,但也反应过来,想用钢棍直接捅侧边的游书朗肚子,被游书朗预估动作,侧身躲过,但是也失去了对阿爆的制裁。 两人距离再次拉开,阿爆扶着腿站起,游书朗惊讶,挨了他那一下还能站起来,这货挺抗揍的。 阿爆再次向游书朗冲过来,行动间游书朗发现这个人在黑暗里没他灵活,就立刻转身到桌子另一边,这边有个凳子,是铁的高脚凳,游书朗抬起就扔向阿爆。 阿爆不知道是什麽东西过来了,还想伸手接,没想到目标力气这麽大,能直接扔过来这麽重的东西。 手没撑住,重物直接落地砸到他脚了,大叫一声「啊!」在漆黑一片的实验楼里,有这麽一声嚎叫,回音久久,氛围感拉满,令人胆寒的想起不少发生在学校中的鬼故事。 游书朗趁他病要他命,抬起钢棍对着他也是一下子,安静了。 这时,游书朗听到外面再次传来动静,眼角一跳,呦呵,还有一个! 第44章 你跑不了了 刚刚收拾完两个人,游书朗的呼吸还有点急促,握着钢棍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害怕,单纯肾上腺素上升造成的肌肉紧张。 九月的天气不算特别热,但是大楼里没有电,空调罢工的情况下,游书朗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前额的头发也湿漉漉的。 实验室的门没有关,刚刚阿爆直接冲进来,压根就没有关门的意识。 游书朗能听到一阵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这个新来的人可能是地上这两个人的头儿,因为来人步伐沉稳,步幅略大,落地声沉闷,听得出来身材高大健壮。 游书朗心中略急,思索该怎麽办?万一制服不了这个人,他可能会吃亏,游书朗人生信条,吃什麽不吃亏,吃亏就让别人吃加倍! 控制脚步声,悄悄躲在实验室门后的视觉死角,拿出已经静音的手机,看到黄启民发来的几条消息,没时间看他发了什麽内容,直接给上次在警察局的警官发信息。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人马上就要进来了,他没时间打电话,只好编辑信息,老天保佑刘警官今晚加班,希望他可以尽快发现自己发得这条消息。 因为张晨的事,他跟联系他的刘警官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方便下次通知他张晨近况。 在信息里说明他现在的位置以及遇到三个歹人,都持有管制器械,在这里拉电闸行凶,让警察快速出警。他没记错在学校旁边的一条街上就有一个派出所,只要刘警官能将信息内容帮他传达出去,警察很快就能到。 发完消息他就立马将手机按灭,因为听脚步声,这个人已经往实验室走来了。 外面的「咚,咚,咚」脚步声与自己的心跳声都在他耳边炸开,本来就没吃晚饭,还激烈地运动一把,这屋里还闷热,游书朗眼前一阵眩晕,但他狠狠咬自己的舌尖一下,利用疼痛让自己清醒,这个时候可不能晕。 声音已经靠近了 走到实验室门边了 心中默数一二三 游书朗在门后听到那人已经靠近,直接猛地暴起,大力将实验室的铁门甩到那人身上,听到铁门发出一声巨响,把那人砸中,只能后退出实验室,游书朗知道得手了,拎着钢棍就冲出去要制服那人。 离开实验室,走廊里没有一丝光亮,游书朗只能看见那是个身材高大的黑影,黑影只是出乎意料的被门砸到,现在正靠在走廊的墙上,看黑影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游书朗举着钢棍就朝着他的方向挥舞下去。 但是落空了,钢棍砸在走廊的墙面上,发出尖锐的回音。 用得力气很大,钢棍产生的震动让游书朗手麻。 黑影翻身躲过,进入旁边的办公室。 游书朗一下落空,赶紧跟上,立刻向黑影位置砸第二下,打中他的后背位置,那人发出一声闷哼。 还不等游书朗察觉这声音有点耳熟,那人因为刚刚被猛击的惯性,不知是撞到办公室的桌子上还是凳子上,发出「砰」的一声,整个人反弹后然后水灵灵的倒在地上。 游书朗不知这个人在搞什麽花样。 只是略微察觉不对,警惕的握着钢棍,捅向地上那个黑影,黑影惨呼一声「啊~」 这下听出来这个声音是真耳熟,这不是樊霄吗? 他为什麽在这里? 轮到游书朗惊讶了。 刚刚 当樊霄进入漆黑一片的药研楼,脑海中不停有声音说着「快跑,快跑」,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上了几层楼,直到楼顶去无可去,才从楼梯间里出来。 哪里都是黑暗,他刚到顶楼,就听到一声大叫「啊!」那声音将他惊醒,等回过神来,察觉到不是游书朗的声音,他开始寻找声音来源,好像在走廊深处的实验室。 上次来参观过,他知道实验室位置。 因为黑暗,他慢慢走过去,刚要进入,就感受到大门朝自己而来,条件反射一个抬臂格挡,借力后退,后背靠在走廊墙壁上。 这时有人从屋内冲出来时,虽然看不见是谁,但他就知道这是游书朗。 无他,这人身上有游书朗的味道,独属于他的味道。 每次与游书朗见面都能闻到的野蔷薇味儿的香味,只要他出现,自己就能闻到。 知晓这个人是游书朗,樊霄自然不能对他动手。 虽然不知为什麽游书朗一句话不说,见面就要揍他。 但是那麽点儿时间里,樊霄的脑子里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小点子,要是游书朗给他打伤,是不是就得照顾他了,两人间就多一些牵绊。 所以他就故意没说话,还想着等游书朗碰他一下,他就『碰瓷』 可他没想到,游书朗下死手啊! 感受到打来钢棍的破风声,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占据高地,翻身躲过后,听到身后钢棍因猛烈撞击在走廊里发出的回音儿,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要是来一下,他得报废。 不等他再多想,摸到身边有个办公室的门,他就直接进去躲躲,本想说话唤起游书朗的『善心』。 谁知后背肩膀被重击,惯性让他再次向前。 这间办公室没有人用,所以都是堆得一些陈旧的桌椅板凳,摆放的人应该也没想到会有人在这里被痛殴,没留出足够一个人躺下的空间。 樊霄被一个凳子腿绊倒,上半身继续向前栽倒,地心引力的强大让他没有办法抗拒,只能用胳膊尽量保护自己,然后就撞到一个实木的桌子上。 大家都知道学校的桌椅一直都质量不错,大部分都是实木。 樊霄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这个撞击导致周围的桌椅发生位移,居然正好给他留出块儿地方可以躺下。 整个人倒在地上,樊霄用他最后的坚强意志,让没受伤的一半身体着地。 但是后面游书朗还用东西正好捅到他受伤的手臂,疼得他发出一声痛哼。 樊霄心里想,游书朗,你跑不了了! 第45章 意外受伤 游书朗麻了。 谁知道最后一人居然是樊霄。 他倒是没有狗血的认为实验室内被收拾的两个人是樊霄找来的。 樊霄只是阴损,但是不会用这麽低劣的招数。 本就因为剧烈地『体力劳动』劳累的脑子在听到樊霄的痛呼声直接就短路。 游书朗表情空白的又再次确定的问「樊霄?是你吗?」 地上的樊霄仗着游书朗看不见,翘起嘴角回答「游主任?是你打得我啊?还以为我被恐怖分子袭击了。」 游书朗困惑,也不理樊霄的阴阳怪气,直接就问他「你怎麽在这里?」 樊霄一瞬间卡壳,他怎麽说?忘记给自己找好理由了。 一时间没有好理由,樊霄开启卖惨大法,声音虚弱的说「游主任,我的,我的胳膊好像断了,你先帮我叫救护车吧~」 一听这麽严重,游书朗立刻从兜里拿出手机,碎一个角的手机屏幕突兀的亮起刺眼的光,让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一阵刺痛。 打开手机就看到刘警官给他回复的消息,「马上出警,你先不要跟歹徒起冲突,保护好自身。」这条消息显示是五分钟前发过来的。 意识到警察马上就来了,游书朗就先安抚樊霄「你先躺着不要动,别再次伤到,我打电话马上送你去医院。」 说完就先转身出去打电话,一边打着120,一边去实验室看那两个人如何了? 樊霄见话题转移走,就暗自准备想一个合适的理由。 电话被一道清亮女生接起「你好,这里是急救热线。」 游书朗打开免提,打开手电筒,摸向地上阿爆的勃颈动脉处,感受到正常脉搏。 就回答电话中的女生「你好,这边是长岭大学老校区位置,有一位胳膊受伤,大概是骨折,两位不知原因摔倒昏迷,三位都是男性,全部三十岁以下,麻烦请派车来。」 然后又摸向阿鬼,也是正常,心中庆幸自己下手还有准头,两人只是被打晕。 电话那边的女声「好的,请保持您的通话畅通,我们一会儿派车,救护车司机到了会联系您。」 「好的」回复后,游书朗挂断电话。 还借着阿鬼的衣服将刚刚自己用的钢棍擦乾净,再放回阿鬼手中。 听到楼下有警车开过来的声音,走到窗前看到楼下闪烁着几盏红蓝的光芒,将周围都照亮了一些。 跑回那间办公室,看到樊霄自己蛄蛹着坐了起来,靠在一旁的桌腿上,手电筒的光让他闭上眼睛。 游书朗一进来就看到,樊霄自己抱着右臂,脸色惨白,心脏猛地一揪。 地上的男人可谓是狼狈至极,黑色定制西装上都沾满灰尘,精致打理的头发混乱一团,因为疼痛而眉峰微蹙,呼吸不平稳,额头上也因为汗水有灰尘附着其上灰头土脸的。 单膝跪在樊霄身边,小心翼翼查看他右臂的情况,看到小臂的红肿,游书朗只剩下心疼。 拿出身上的方巾,给樊霄擦汗,漂亮的眸子里都是担心,拧着眉看向樊霄「不是让你先不要动吗?」 樊霄闻着小小方巾上自带它主人的香味,额头感受着轻柔的擦拭,看着游书朗没遮掩的担忧,心中感慨终于还是让他发现这个人的弱点。 他心软。 黑色的背景中,男人惨白着脸回答游书朗「我怕游主任就这麽把我放在这里,再不管我了。」极致的弱小无助,软弱可欺,在手电筒氛围灯下,让游书朗好似看见樊霄眼中的晶莹。 游书朗一滞,只好糯糯的回一句「在樊总眼里,我就这麽冷血。」 樊霄笑着说「在别人那里自然是和善友好,但在我这里可就不一样。」 听他说完,游书朗也没有反驳,只默默站起身离开。 樊霄一惊,完了,是不是卖过分了? 着急用左手去抓游书朗的衣角,被突然丢下的右手受伤手臂一牵扯,他「嘶」了一声。 游书朗听到立马又回头扶住他,大声喊道「别动啊,一看就是骨折了,你还敢乱动!」 樊霄可怜巴巴的抓着游书朗的衣角「游主任真的不想管我吗?」 游书朗只好跟他讲明「我看你是骨折得做固定,要不会二次损伤,我去找找看有没有东西可以用来给你固定。」 这时外面走廊的灯突然亮起,将这个办公室也照亮,比手电筒的光要强上几分,两人都被晃到,游书朗下意识用手遮住樊霄的眼睛。 手心里是樊霄睫毛拨动的细微触感,虽然扫在手心,但也像直接扫在心口处。 樊霄也因为这个动作心中一动,嘴角不受控的翘起。 还被捂着眼睛的樊霄听到游书朗说话「是警察来了,之前我报警说是三个歹徒袭击,给你也算上了...」 樊霄用左手握着游书朗挡在眼前的修长手掌,慢慢的拉下来。 露出樊霄那双多情的眸子,郑重的对游书朗说「我本来是有点关于药品推进的想法想来找你们商讨,在楼下看到整栋楼突然断电,意识到有问题才上来的,我进来时还在门口登记了,有进入时间的登记记录。」 游书朗这下清楚了「好的,后面我会跟警察讲明情况,我先给你处理一下,咱们先去医院。」 到这时樊霄也疼的不行,不再阻拦,就让游书朗出去找东西了。 游书朗在办公室翻找,看到在桌子上的杂志,硬度不错,就赶紧跑回去找樊霄。 他将杂志卷起来,包裹住樊霄现在已经肿胀起来的右手臂,还注意不要卷得太紧防止影响血液循环,再用自己的领带将杂志固定绑起来。 但是还需要把受伤的胳膊吊起,游书朗直接抬手去扯樊霄的领带,专注又认真的给樊霄摘下领带,再绑好患肢。 樊霄被他的动作拽的一个晃动,本来心潮澎湃的,但转念就又阴郁起来,游书朗这动作挺熟练的,没少干啊~ 这个屋子里闷热,游书朗包扎固定的动作看着很轻柔但是他浑身的力气都用了起来,给自己累得一脑门汗。 自然没时间去看樊霄在那里变脸。 这时电梯声音也响起,下来了不少人,有警察,有学校的保安,还有黄启民,吵吵嚷嚷的。 屋里的两人听到后就对视一眼。 第46章 治疗 在医院里 有一位警官陪同游书朗和樊霄来医院做紧急处理,其馀的警官跟随救护车带地上昏着的两个人去抢救。 学校保安和黄老师被留在学校里收拾乱糟糟的实验室和一楼的大门。 本来黄启民还想跟着一起到医院,但是游书朗让他看着实验室的东西,毕竟还是需要专业人员才能查看实验内容以及进行赔偿定损。 刚到医院,游书朗就提前说明樊霄是泰籍华裔,今日事发意外并没有带好全部证件,让身旁的警官帮忙给他证明身份协调资料。 还是樊霄说他手机里有护照以及本地考的驾驶证照片,询问医院的工作人员,指明有这些资料照片也可以临时挂急诊,医院的工作人员也热心帮忙才免掉许多麻烦。 樊霄冷眼看着游书朗拿着他的手机急忙去挂号缴费的背影,眼中泛着深深的探究意味。 他,没有,问,密码! 右手手臂已经肿胀发紫,像个大萝卜一样,被一本杂志包裹着,吊在男人胸前。 明明是一副狼狈模样,半点也没有平日里的矜贵自持,但他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浑身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一旁的小警官,不自觉的往外面移了移位置。 这个人气场还挺强的,有点吓人,离他远点。 疼痛没有让樊霄脑子混沌,相反,这小子越疼脑子越清晰,他转着脑花儿想,游书朗是什麽时候知道他的手机密码?是如何知道的? 突然回想到那个夜晚,那个吻之后,游书朗也拿过他的手机,当时他就没有犹疑的直接打电话给诗力华。 本来以为是没解锁直接用应急电话联系的,现在仔细想来,那时游书朗就有可能知道他的密码! 自己在他面前解锁过?没有! 游书朗是黑客?不太可能! 还没等他想的更多,游书朗已经疾步走回,因为跑动过大加上着急,白皙面庞染上粉色,神情焦急,回来后连呼吸都没有平稳就轻轻地扶起他,带他前往诊室看医生。 一股馨香从游书朗的头发传来,冲进他的鼻腔,打乱他的思绪,这个男人怎麽这麽香。 因为游书朗要扶他,所以整个人都压低了身子,方便他支撑。 这个姿势,让樊霄只是转过脸就能看到游书朗修长的脖颈以及脖颈细腻皮肤上还有薄薄的汗珠,往下滑,滑过圆润凸起的喉结,视线下移是深陷的锁骨,连形状都那麽好看。 他总是会被这个男人吸引,一样都是男人,他怎麽这麽迷人!真奇怪! 三人走到诊室,是一位老大夫坐诊,从发量就能看出他的经验丰富。 老大夫看到有警察进来,惊讶一瞬,还以为前面这两位是什麽犯人呢? 心里还挺纳闷,这西装革履,眉清目秀的不像坏人啊? 听到是被人袭击受伤,老大夫了然,不是坏人,原来是倒霉熊。 让人坐下后看到前期处理,还夸了一句「这个夹板绑带做的不错,做到这样对病人才好。」 拆开杂志查看胳膊肿胀的情况,按了按指甲看回血,又让樊霄动动手指,开单子让他们去拍片子,他推测是桡骨断裂,但不知道断裂深度,先看片子情况。 仔细询问受伤原因,游书朗不知该怎麽说,樊霄主动回答「我是被人袭击,慌不择路绊倒,然后摔倒桌子上,手臂磕在桌角受的伤。」说着还给老大夫展示了他小腿的划伤以及背后那一闷棍的淤青。 知道情况老大夫就让他们拍完片子再回来,得找护士给樊霄的伤口上药。 看着陪同的游书朗忙上忙下,一旁帮忙拿衣服的小警官,有点木愣愣的看着这两人,摸摸脑袋,好像...用不上我呀! 游书朗拿着片子给老大夫看,这会儿樊霄的定制衬衫也被剪成破布片儿了,他挂着胳膊没办法脱衣服,只能剪开上药。 露出的右肩上有一大片青紫,背肌上因毛细血管破裂造成的一片淤血。 大夫和护士交代着,他们知道这样的伤看着严重,但其实问题不大,护士剪完衣服就脸红的给樊霄上着药。 游书朗看到伤处这样也讶然,自己下手太重了,当时也是太情急了,只能垂头暗自懊恼。 「这个肩膀最近就不要过多用力,年轻人没轻没重的也得知道修养,这样的淤血想消散可得一些日子。」老大夫嘴上说着他们,手上还拿着拍好的片子指给他们看。 「这里,是手臂的桡骨,这是把桡骨直接磕断了,尺骨也有轻微裂痕,看看这深度,要是再严重些,估计尺骨也得断,那就严重喽!」老大夫推着眼镜疑惑地问樊霄「袭击你的人是不是跟你有仇?」 樊霄但笑不语,揶揄的眼神看着游书朗。 听着老大夫的问话,游书朗整个人尴尬无措,眼睛看天,看地,看片子,也不敢看樊霄。 看着游书朗的心虚样儿,见多识广的老大夫也就没有多问。 旁边上药的小护士,看着面前这两个男人,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有种凌乱美。 模样一个比一个帅,身材还这麽好,控制不住嘴角的上扬。 老大夫技术精湛,打上石膏后就对游书朗和樊霄说医嘱,不能沾水,开了消炎药,按照说明书吃就行,三天到七天内来复查看看骨头的愈合情况。 小护士尽职尽责的说明,打上石膏后,也得注意手指的颜色丶温度丶活动状态,如果感觉不对,立马回来就医。 看着受伤的男人懒懒散散的没怎麽听,没受伤的男人听得认认真真的,还仔细询问了平常吃喝需要注意的地方,美好的想法盘旋脑中,有点好嗑。 樊霄上完药,衬衫已经不能穿了,游书朗帮他给外套穿好,让他和警官在诊室外面等着,独自出去给樊霄缴费,路过护士台,就听到里面的小女生叽叽喳喳的谈话声,没听太清楚,就听到什麽「激烈」丶「大帅哥」丶「一对儿」。 第47章 登堂入室 交完费回来后 游书朗跟樊霄商量,要先送樊霄回家,樊霄瞪大眼睛控诉「游主任,我是因为你受伤的,你难道不想负责?」 游书朗脑门黑线「我负责!樊总放心!樊总希望我怎麽负责,都听您的,但是今天你受伤了得先送你回家!我一会儿还得去警察局做笔录。」 还不等樊霄张嘴拒绝,一旁的小警官发话了。 「我刚刚跟队长沟通了,笔录明天再去做也来得及,你们今晚都受到惊吓,先好好休息,那两个人已经醒了,队长他们正审着呢,我也得先回队里了。」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樊霄满意的没说话。 游书朗紧蹙眉头「那两个人已经醒了?」那两个人是真扛揍啊,自己那两闷棍效果就这麽点儿时间。 但还是对小警官扬眉笑道「好的,今晚麻烦您来帮忙,我们就不耽误您回去办公了,我们自己回去,您路上慢点儿。」 小警官跟他们打好招呼就开着警车驶去。 樊霄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游书朗送警察离开的背影,心里思索着鬼点子。 一个脆弱无助的男人,因为打着石膏,西装外套只能搭在外面,勉强将扣子系上,内里的衬衫早已进了垃圾桶,现在还是一个无助的真空裸男。 健壮的丶肌肉线条明显的胸肌在v领中若隐若现,被医院门口三个大字『急诊楼』的红色光影映照着,透着一丝妖冶。 游书朗回头就看到这幅景象,当即就咽了一下口水,对美色表示认同,也是禁欲太久了,有点想入非非。 立刻收回眼神,心里骂自己没出息,轻咳一声,慢慢走到樊霄身边。 樊霄眼神就没离开过面前的男人,用最无辜的神情看着,不等游书朗说话就快一步贴近游书朗面门,故意用最柔和的声线说「我这身上的伤都是拜游主任所赐,我让游主任伺候我一段时间不算过分吧?」语气半是控诉半是撒娇。 樊霄贴的太近了,低沉沙哑的声音顺着耳朵爬向后颈,一阵麻痒让脊骨战栗,游书朗忍不住的瑟缩一下,不着痕迹地继续咽口水,默默将脚步向后挪了半分。 在外面舌灿莲花的游主任罕见的有些磕巴「可,可以,那我先送你回家。」 「不要!」樊霄直接拒绝。 突然的拒绝让游书朗不解,樊霄是什麽意思?自己送他回家也不行? 然后就见樊霄再次压向他,半裸着的男人贴近他,游书朗都能闻到男人身上药味儿,男人低沉的声音缓慢说着「游主任是想把我扔到家里,不管不顾!」 黑沉沉的眸子紧盯游书朗,满是控诉「我的肩膀好疼啊,游主任,书朗。」语调拉长,拉进游书朗的心间,让他的心也跟着被拧了一下。 有些心虚窘迫的偏了偏头「没有,我只是想,要不以后天天早晚去你家帮忙照顾,直到你痊愈。这样樊总满意吗?」 「那我可不舍得,我家离你家太远了,书朗既然想照顾我这个病号,那就得有点诚意。」男人低沉暧昧的话脱口而出,但还是让游书朗被美色迷惑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没错,熟知樊霄所有技能点的游书朗,很清楚樊霄如果这样说话,必是要出么蛾子了。 游书朗清亮的声音问出「那你是什麽意思?」 「我要住你家里,后面我会让人把我的工作搬到科研基地做,白天我跟着游主任上班,晚上也方便游主任照顾我,一举两得。」 「书朗不会不同意吧?我一个人伤成这样,真的没办法生活的,书朗会负责的吧?」茶言茶语,掉西湖里就是龙井。 男人微蹙眉头,好看的眼睛透着落寞和委屈,像一条马上要被主人丢弃的狗,狗子演技进步了。 看到游书朗还是皱起了眉头,樊霄知道他还要拒绝,直接杀手鐧。 「游主任,我好像有点发热,头好晕啊~」说着还用左手搭上游书朗的肩膀,大脑袋就靠了上去,西子怜心,柔弱不能自理。 游书朗虽明知他在胡搅蛮缠,但还是用手探上他的额头,的确有一些热度,没办法,他伤得的确很重,今晚估计就会发热,而且樊霄现在还没吃药呢。 还是些许茫然,心中不知这样做会不会有什麽问题,但以现在的状况,他也的确无法丢下樊霄。 只得答应他然后拦车带着在这个病号回到自己家。 游书朗知道现在他被樊霄拿捏了,这也算是他内心故意放纵的结果,不论是因为心虚还是心软。 如果他真的强硬起来,樊霄的确拿捏不了他,但他看着可怜巴巴的樊霄,还是没狠下心,就勉强半推半就顺了小狗的心意。 樊霄虽然不受控,但就照顾他一段时间应该没事吧,游书朗自己安慰自己。 路上,黄启民还发来消息,问怎麽样了? 游书朗简单说明情况,先让他安心,小老头儿担惊受怕一晚上了,别再吓他了。 但是不知为何,游书朗没有跟他说樊霄要住在自己家里,可能是怕事情变得更麻烦,而且这事儿也没办法长话短说。 樊霄被游书朗搀扶着走进了这扇他只能在监控中看到的大门。 他还是被游书朗请进来了! 登堂入室! 苦尽甘来呀! 樊霄心中的得意快要体现在脸上了! 但是忍住了,不能功亏一篑,他要让游书朗主动将自己的秘密和盘托出,要让他主动扒下自己的外壳。 游书朗的家收拾的很温馨,生活气息浓重,墙上的挂画丶照片,桌上的鲜花,让人一进入就知道,这是自己家。 樊霄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一切,被游书朗按在椅子上,又看到游书朗回到卧室拿了一套睡衣出来,递给他「这是一套新睡衣,你今晚先凑付一下,等我去给你拿新的洗漱用品」。 樊霄没接,眼睛无辜茫然的看着他「游主任,我现在动不了。」 游书朗没好气儿的给他一个白眼「知道!右手断了,你就用左手先拿着,一会儿给你穿。」 第48章 引诱 樊霄存着故意引诱的心,但是引诱任务执行失败。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好用 游书朗只是淡然的帮他拿好洗漱用品,就带他到卫生间将身上脏兮兮的西装外套脱下来。 给樊霄调试水温方便一会儿他直接洗澡。 樊霄故意提起医院里医生和护士着重讲到,石膏不能沾水,不建议洗澡,可以找人帮忙擦身避免石膏进水。 游书朗戏谑地说「樊总忘了,我是gay,我可没有给除了对象以外的男人洗澡的癖好。」 樊霄突然凑近「书朗这是不想给我擦身,那做书朗的对象好幸福啊!」怅然的语气似是感慨。 推远这个使坏吃醋的男人,游书朗把保鲜膜和袋子拿出来。 仔仔细细的给樊霄的右臂缠上许多圈,做好最严密的保护措施。 樊霄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心中又开心又嫉恨,开心游书朗现在满心满眼只有自己,嫉恨那个陆臻享受过游书朗对他最好的待遇。 脑子一转,樊霄委屈地说「书朗,我没法脱裤子,你帮一下忙,可以吗?」左手装作不灵活的样子,连裤子的扣子都打不开。 游书朗抖着西装外套的手一顿,斜睨他一眼,肃声开口「那樊总就穿着裤子洗澡!」说罢就走出卫生间,将门带上。 装货,用左手你都能翻花绳儿,还在这儿装。 随后在门外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询问「樊总不能不会开热水吧?水阀往左是热水,往右是冷水,樊总别弄错了!毛巾和浴巾都在架子上,没开封的是你的。」 樊霄就这麽裸着上半身,看着包装严密的右臂,没有半分留恋就关门的游书朗,神情有点怔愣。 他,这麽没有魅力吗? 难道游书朗不喜欢自己的身材? 就喜欢陆臻那种小白脸儿,隔着二里地都认不清男女的货色! 没有品味! 当gay都当不明白! 越想越气,带着火气洗完澡,拿毛巾时,故意拿没开封的毛巾旁边的那条。 蓝色的毛巾特别柔软舒适,比它硬邦邦的主人好多了,毛巾上还带有清洁用品的香味,清新的味道,让樊霄不自觉的多嗅闻了一会儿。 手上力气加重,蓝色毛巾被蹂躏,可惜它不会像火柴盒一样被捏扁变形,巨力只能在它的身体上加注许许多多的褶皱痕迹。 任人玩弄,直到最后它被打湿,褶皱消失,仿佛刚刚的蹂躏也一样不复存在了。 神清气爽的樊霄从卫生间走出,故意只把下半身围住,一是展示自己的好身材,还是不信邪,怎麽会吸引不了游书朗。 二是让游书朗看到自己后背的伤,别忘了他做了什麽。 洗完澡的樊霄,头发没有吹乾,湿发全部被梳到后面,露出他锋利带着锐意的五官,结合着刚洗完澡的汗水从脖子向下流去,蜿蜒向下的路径被灯光反射出来,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欲。 从厨房端着面出来的游书朗,被这幅美男出浴图刺激到眼睛直放电,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景象让他差点端不住手里的面碗,赶紧转移视线。 屏住呼吸,让自己别露怯,面无表情的放下面碗,不再看樊霄。 对着手里的面条说「晚上还没有吃饭呢,快来吃点儿,一会儿你饭后吃消炎药。」拿着桌子上摆好的筷子和碗,给樊霄盛好面就放到餐桌前。 没有看到自己意想中的反应,樊霄有些郁闷,自己不会真的不是游书朗喜欢的款吧? 光着膀子坐到餐桌边,就看到游书朗快步走回卫生间,把刚刚给樊霄的睡衣拿出来,直接甩樊霄身上,冷声说「赶紧穿上,刚洗完澡浪荡什麽?晚上发烧就好受了!」 摸着轻柔滑腻的丝质睡衣,他抬起自己受伤的右臂,向游书朗招手「那就帮个忙吧,书朗。」 游书朗无法,只能上前帮他穿好,手指无意识的划过细腻的皮肤和处在放松状态下的柔软肌肉,心中激荡,血液上冲然后又下冲,指尖发烫的赶紧松手。 看到轻薄的睡衣被他湿漉漉的头发洇湿,游书朗又去拿吹风机来,给他吹头发,好像要让自己忙起来就没有那些不良想法了。 可惜,这世间万事万物都是流动的,情绪是流动的,思想是流动的,不良想法流动的更快。 樊霄感受着在自己发间穿梭的手指,吹风机的风是温度适宜,风力舒缓,就像那个手指柔柔地圈住一把头发,将它们吹开,轻轻散动。 他抓的不是头发,好似是樊霄的灵魂。 突然间 风声停了。 灵魂归位了。 第49章 送神难 两个人终于又回到正常的时间次序下,不知两颗心中装着多少藏匿起来的情感,但表面上,两人还是相敬如宾的主人和客人。 面条很好吃,尤其是对于累了一晚上,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两个人,风卷残云般吃光了游书朗准备的一大碗面条。游书朗的胃终于好受了,他这辈子可不想再得胃病了。 吃完饭游书朗看着樊霄吃药,突然想起他的后背洗完澡还没有上药,就让樊霄露出受伤的地方,他要给樊霄上药。 男人听到这个,眉头一挑,抬手解开睡衣,就要脱,被游书朗紧急拦下。 冷眼瞪着男人,表示只要露出肩膀就好,半脱就可以,全脱下来一会儿他还要再帮忙穿上。 现在的整个右肩膀已经完全肿起来了,也是难为樊霄居然没喊痛。 仗着樊霄看不见,游书朗面带心疼和担忧,一点一点轻轻的上药,生怕给他带来二次疼痛。 虽然看不见游书朗的样子,但是温柔的上药手法让樊霄稍微有一些信心。 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只要把游书朗周围的蜂蜂蝶蝶都引走,让他只能看见自己。 就算自己不是他喜欢的款,他也有信心能拿下他。 不知道自己上个药就给男人增强了不少自信心的游书朗,上完药就对樊霄说「樊总今晚辛苦,先委屈樊总在我这寒舍将就一晚,早点休息。」 樊霄衣服还没有穿上,只半披半挂在手臂上,连忙摸向游书朗的睡衣角,慌乱的说「书朗怎麽突然改主意了,是我做错什麽了?」 游书朗敛着眸子,语气略带缓和「没有,只是樊总毕竟金贵,我怕会照顾不好,以后还是请专业护理人员来照顾樊总。」 「樊总晚上有问题随时叫我就行。」说完不等樊霄的回答,大步流星的走回自己房间。 他让樊霄住在侧卧,两人的房间正对门,距离很近。 游书朗回到房间就锁门,连身后樊霄的反应都没有管。 回到房间,游书朗坐在床边,只心累的叹气。 好像,好像引火烧身了...... 真是自找麻烦,怎麽就没抵抗住美色呢? 樊霄没做错啥,就是他在身边,游书朗就发现自己有点把持不住,作为男人小兄弟太实诚还不好掩饰,这时间长了可能会擦枪走火。 这边房间内懊恼被勾引的游书朗不知道听完他的话,樊霄本来还装着慌张的样子立马就变脸为阴鸷和强硬,嘴角轻蔑的挑起,看着游书朗慌忙离去的背影和被紧关的房门。 「看来书朗不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的故事~」低低的声音散漫的传出,像恶魔的呢喃。 神态自若的躺在游书朗刚刚给他准备好的床铺上,轻轻的「嘶」一声,伤口还是挺疼的。 可惜,就是该心疼的人没看到,还在隔壁暗自懊恼呢。 樊霄的伤还是挺严重的,就算吃了消炎药,到半夜还是发烧了,他自己不知道,沉浸在梦中。 发烧让他脑中混沌,不停地回想当年的海啸,当年的妈妈,画面斗转,在医院对吴玉萍笑的游书朗,对着他笑的妈妈,两张脸居然在重合。 画面又转回到那个昏暗的包房,唇舌勾缠的瞬间,勾起心底的欲望。 津液交融,水渍声,包房内的靡靡之音...... 所有声音汇聚,最终却汇成一声声的叫喊,叫得什麽? 在梦里他没有听清。 努力的听清,努力去寻找声音的来源,意识回拢,原来是叫得他的名字。 是游书朗在叫他 樊霄 睁开眼睛,看到游书朗含着担忧的眸子,感受到他的手摸着自己的头发和脸,冰凉的手指轻柔的抚去他额间的汗水。 樊霄从梦中惊醒,似是还有惊吓后的慌张,看到游书朗的那一瞬间,就将自己窝进床边游书朗的怀中,听到游书朗健壮有力的心跳声,像是找到世界的锚点,用双臂有力的圈住游书朗的腰。 游书朗大惊,一边去掰他的右手,一边轻声安抚「樊霄,你的手还伤着呢,你先松手!」 还好生病的人持久力毕竟差一些,游书朗还是抢救回那条再用力就得回医院重塑的右臂。 但实在拽不动樊霄捏着睡衣的左手,只好将床头准备好的退烧药和温水先递到樊霄嘴边,伺候完公子吃药。 放好水杯,游书朗就看见樊霄的眼睛,在黑夜里亮得惊人,明明白日里看着漆黑的眸子,在晚上居然能闪出这麽诡异的光。 心里安慰自己,毕竟是病人,不要跟病人一般见识。 柔声对樊霄说「睡吧,已经吃完药了,你接着睡吧,我一直都在。」 哄着床上的男人慢慢躺回去,看到他居然给自己留了个位置,这是啥意思? 游书朗装傻,想强制让樊霄闭眼关机,修长的手掌盖住那双散发诡异光芒的眼睛。 手掌拿开,光芒复现。 无法的游书朗,眼见目前衣角让人捏住,走又走不脱,只好半躺在旁边,用手掌继续盖住那双眼睛,不知是不想看那双眼睛,还是不想那双眼睛看到他尴尬纠结的神色。 退烧药起作用了,男人还是没抗住困意睡过去,游书朗看着他的睡颜,只道「要是一直这麽乖该多好。」 想要起身离开,看到就连睡着也没有被放开的衣角,又叹了一口气。 第50章 睡衣 第二天 樊霄是被手机铃音叫醒的,眼睛都还没睁开,就感受到头部的钝痛,抬手想揉一下额角,却发现左手里攥着一件睡衣。 还没有想明白这个睡衣从哪来的,就赶紧去摸手机,想关掉手机的铃声,一看是阿火,接听起来。 他昨天给阿火发过消息,让阿火明天收拾些东西过来游书朗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随时看】 阿火今早来到樊霄家,替他收拾好了不少生活用品和办公用品,现在已经到游书朗家楼下,给老板打电话请示。 「喂,阿火。你直接上来就行,到六楼。」早起沙哑的声音顺着话筒传出,昨夜发烧的后遗症。 感受到嗓子发紧乾涩,樊霄慢慢起身,拿起床头的杯子,入口一愣,居然是温的。 游书朗还在家?? 端着杯子起身到游书朗的卧室看,发现屋内没人,行至客厅也没有看到人,只见到桌上有一份早餐,旁边还放着饭后要吃的药盒。 应该是游书朗走之前特意给他倒得热水,准备好早餐,这个人总是在细微处让人感到舒心,在他身边被照顾就是爽。 更讨厌陆臻了! 房门被敲响,是阿火,樊霄给阿火开门。 门外的阿火看到自家老板的惨状,震惊的呆在门口,他不知道,怎麽就一晚上没见,老板就受伤了,他没有保护好老板呀! 男人刚起床,头发还散乱着,右臂打着石膏吊在胸前,虽然还是那副睥睨所有人的样子,但也是阿火从来没见过的潦草状态。 樊霄却没有管吃惊的阿火,开门后就低头去看向门口的鞋柜,知道游书朗已经出门了。 神情更加放松的回到客厅,冷声喊「还不进来?」让门口的阿火立马反应回神,拎着东西进到屋里。 樊霄放松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沙发的硬度让他皱了一下眉头,心中想着过两天给他换个沙发,这个坐着不舒服。 阿火尽职尽责,进入工作状态很快,把今天要审核签字的文件先递到樊霄面前,恭敬说道「老板,这是昨天和今天需要您签字过审的文件,这些是您的生活物品,我帮您放在哪里?」指向他带进来的行李箱。 放下水杯接过文件,正在低头查看,听到询问,没抬头就直接安排「放到那边侧卧里,按照我的习惯放好就行。」 「对了,把东西放好后,箱子带走,不要留在这里,对面那间房的钥匙在办公室里,我没放在身上,你后面记得去取来。」淡漠的安排好事情,自己还在看着报表。 没一会儿就听见阿火放好东西,推着明显已经空了的箱子出来。 文件都已经签好放到茶几上。 阿火还是没忍住,问樊霄「老板,发生了什麽事?为什麽您受这麽严重的伤?」 樊霄翻看着其他文件的手一顿,抬头平淡的说「伤不算严重,养一段时间就好,但是你去帮我查一下,昨晚是谁找人袭击游书朗,我要知道所有参与的人。」说完最后一句话,语气已经变得森冷。 阿火大约猜到了是怎麽回事儿了,回答应是,随后询问樊霄什麽时间去公司,最近许忠不老实,联系了不少公司的股东和泰国方面的人,似乎是想向樊霄施压。 因为樊霄在短短一个月内,进行了两次大额的投资项目的签订,股东们都对这个大手大脚的年轻话事人,表达过不满,认为这麽大的资金流动却没有跟他们商讨申请,这是不尊重他们的表现。 樊霄嗤笑,黑沉的眸子浮动着轻蔑,语气嘲讽「让他们有意见憋着,最近我都不会去公司,所有的文件你都送过来就好,以后直接送到长岭药业的科研基地。」 阿火只好低头应答,但是心中还是不知该如何处理公司的那帮人。 樊霄嘴角微挑,冷声对阿火说「你回公司就说,我很看好长岭药业的项目研发工作,决定以后亲自督导进度,让他们放心后续的发展。」 阿火就回道「好的,这样公司那帮人就暂时不会找您的麻烦了。」 樊霄把头放在硬硬的沙发靠背上,心想,的确,那帮人本就心怀鬼胎,自己不去公司,正好给他们机会,肯定就不会给他找事儿了。 思路还没从商业博弈中转换出来,就突兀的想到,这个沙发真的得换,太硬了,游书朗都不坐沙发吗? 第51章 缘由 直接对着阿火吩咐「你给这个沙发量一下尺寸,去我常用的店里买一套,让他们尽快送过来。」 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 说着还转头环顾四周,乾脆利落的说「算了,我说你记一下,然后把东西都买好一起送过来。」樊霄就这样给阿火念着他想换的东西,阿火跟在他后面,用手机备忘录打字打得直冒火星子。 这边樊霄惦记给游书朗家大换血时,游书朗正在警察局做着笔录。 刘警官今早给他发消息,警察们连夜对那两个歹徒进行审讯,两个人从醒后一开始不说话,拒绝交代,都守着他们的行业规范,讲义气。 刘警官跟熬鹰似的,一直跟他们讲道理,深感没文化真可怕,后面知道两人都得坐牢,就急溜溜的全都交代了。 但是阿鬼和阿爆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是一个姓薛的二世祖雇佣的他们,但是具体名字只有他们老大知道,他们老大现在在酒吧给一个富二代出活呢。 然后警官们又连夜把他们老大从酒吧一条街找了出来,找到时喝得烂醉如泥,警察没有办法,只能带酒鬼回警察局醒酒。 等那个醉鬼醒酒到半夜,才有清醒意识,发现自己在警察局老实得不行,警察问什麽答什麽,主打一个配合。 但是在最终指使者这个问题,那个老大吞吞吐吐的说不知道。 审问的警察是软的硬的都用了,最后也没撬开这个老大的嘴。 对他的手机都使用了技术手段也同样没找到相关线索,猜测他们不是用手机联系的。 经过一夜的忙碌警察锁定了一位疑似指使者,只能等白天叫来配合进行询问。 游书朗来到警察局后,看到眼底青黑,喝着超浓茶水的刘警官,温声说道「刘警官,辛苦啦。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吐着茶叶沫子的刘警官,对着他直摆手「算不上什麽麻烦,你昨天也是吓到了吧?」话虽然是这麽问的,但是眼神却带着促狭。 游书朗脸一红,知道这是昨晚下的黑手让刘警官审出来了。 没法狡辩,只能继续展示他温和腼腆的笑容。 刘警官年纪比他大不少,慈爱的看着这个有本事的年轻人「年轻人厉害点儿有好处,最起码自己不吃亏。」 「不说那麽多了,今天叫你来呢,第一是得补一下笔录,毕竟两个嫌疑人是搬到救护车拉走的,得有个说法儿,合理就行。还有昨天你那个受伤的朋友也得补笔录。」 「第二就是,跟你打听一个人,你是否认识薛宝添?」 薛宝添!!! 游书朗知道,警察这个时候提起薛宝添不会是突发奇想,只能跟昨晚的那两人有关,可是游书朗不理解。 两人这辈子只有一面之缘,就算是当时薛宝添觉得面子丢了,想报复他,但怎麽会隔这麽久才想起来报复? 这到底是什麽原因导致这辈子有这麽大的变化? 他突然沉思,让刘警官好奇,轻咳一声,游书朗回神。 尴尬的对刘警官说「认识,之前在一次聚会时见过一面,但是不熟。刘警官提起他,是因为昨晚的那两人是薛宝添派来的?」 「还不确定」刘警官摇着头说道。 「目前只是觉得他有嫌疑,唯一知道拿钱雇凶的人的真实身份,只有那个狂龙会的老大,但是他咬死不招,他们这种混灰道儿的嘴不严活不下去。我们也是根据口供和这个老大的人际关系网,找到这麽一位疑似嫌疑人。」 「现在没有线索,所以只能去提审询问,看看能不能诈出来,问你也是想看看你这边有没有什麽线索?」刘警官回答完,又端起他那个泡茶泡到浸染变色的玻璃杯,嗦喽了一口。 看游书朗这边也没有什麽线索,两人就各自陷入沉默。 直到游书朗再次询问「那两个人为什麽要来找我?」 刘警官看了一眼游书朗,嘴角有些许抽搐,斟酌一下说道「你也算是倒霉!」 游书朗??? 就听刘警官继续说道「这两人的确是被人找来想收拾你一顿,因为给的钱少,所以只有他们两人接了这个活。」 「但是...进入大楼断电袭击你这些,都是这两人自我发挥的,他们,咳咳,想干完你这一单尽快再去干其他的活儿,所以就...急迫了些。」 「要不我说你有点倒霉呢?这两个人有点不太灵光,就像是总说『最怕蠢人灵机一动』那种。」 边说着还边指了指脑子,眼中对于游书朗的同情都快散出来了。 哭笑不得 游书朗真是难以置信 他以为能听到什麽惊天动地的阴谋,没想到是这麽可笑的理由。 第52章 薛宝添的命 这时外面有敲门声传进来,刘警官喊了一声「进来。」,有一个年轻的小警察进来对刘警官报告「刘队长,薛宝添已经请过来了。副队让您过去。」 「好的。」刘警官应答,拿着水杯就出去,还对游书朗说「你稍坐,过一会儿有同事过来给你做笔录,我先去看看情况。」 游书朗起身送刘警官出门,自己坐在椅子上思索。 这事八九不离十是薛宝添搞出来的,但是理由是什麽呢? 另一边,刘警官再次端起自己的大玻璃杯,喝着茶水,心中想着,岁数大了,这麽熬可真是难受。 看着镜子对面被『询问』的薛宝添,一脸的兴奋样儿,进局子咋还这麽开心?刘警官心中暗想。 薛宝添不知道找他是有啥事儿,一大早就有警察在他家里堵到他,说是让他配合调查,直接就给他拉来警察局了,这辈子头一回进警察局,他想自拍留个纪念,但是没敢,对面两双四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他就没敢动。 两个小警官也紧张,两人头一次单独打配合上审讯,还是副队长看薛宝添的表现,感觉他智商一般,特意留给他们练手,让他们单独审问。 还在想自己要不要来一个开场白的薛宝添,想着打开一下现在有点僵硬的氛围。 就听到旁边的一位小警官郑重开口问道「薛宝添,你是否跟长岭药业基地的行凶案件有关?」 薛宝添懵了,什麽玩意儿?什麽基地?谁行凶? 这个脑仁不太发达的小东西,张嘴就是喊冤「冤哪!警察同志!这是啥事儿?怎麽能跟我有关啊?」 警察被他的惊天一喊吓得一抖,小东西嗓门不小。 「小点儿声!喊什麽喊!」旁边小警察控场。 薛宝添闭嘴了,但是小眼神儿还是滴溜溜的转着,控诉他的冤情。 小警官不跟他废话「狂龙会知道吗?他们的老大已经招认,是你出钱雇凶,让他们去长岭基地找人寻仇。」 薛宝添在听到『狂龙会』时,表情僵硬,瞳孔骤缩。 刘警官没有错过他的微表情,在单面镜后面看得很清楚。 薛宝添对面的小警察直觉有戏,继续加大输出「这个人以及他的同夥对自己的违法行为全部供认不讳,并且指认你是主谋,你还有什麽好说的?」 在小警官的施压下,薛宝添却诡异的平静下来,表情恢复自然,斩钉截铁的反驳小警官「这事儿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别来沾边儿。」 刘警官在旁边的监听室看着,心道诈不出来了。 虽然一开始薛宝添因为突然听到『狂龙会』的名字表情有所变化,但是后面应该是审问的着急了,薛宝添反而镇定下来了。 越是这样,主谋越有可能是这个人,但是线索...唉,让小游注意点儿这个人吧! 看着还在跟薛宝添周旋的两个小警察,心中暗道还是得练,这审问技术太差,丢人啊! 做完笔录的游书朗,正捧着刚刚做笔录的女警带给他的一杯水,慢慢转着水杯出神。 他还是在想为什麽是薛宝添,会不会他也是被冤枉的? 刘警官进来了,脸色比刚刚还黑。 对着游书朗,一脸便秘样儿,实话实说「小游,目前没有线索能指认薛宝添,但是既然是有人对你有恶意,你最好还是小心些。」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希望游书朗能明白。 游书朗听到后,只是站起身对着刘警官鞠躬致谢「我知道,这事儿真是麻烦您了。」 离开警察局,游书朗在警察局门口,遇到了被律师领出来的薛宝添,两人在门口碰面。 薛宝添贱嗖嗖的跑到游书朗面前「游大主任,又见面了,怎麽听说你不在博海乾了,真是遗憾,我还没跟您合作过呢!现在是在哪里高就呢?」 没人理他,自顾自的说「叫什麽来着?长岭药业?不知道哪来的野鸡公司?不会是被樊霄缠上甩不掉,才故意跳槽去这个小破药厂吧?」脸上的讥笑毫不遮掩。 但是游书朗只是淡然的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俯视看着他,没有回话。 只见眼前的男人跟面人儿一样,不管他怎麽说都是这副死装样儿,薛宝添没有成就感。 自觉无趣,甩给游书朗一个「切,拽什麽拽!」和一个白眼,转身就和律师一起离开了。 游书朗还是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看着他们离开。 抬手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看到显示时间,心中只觉可笑荒唐。 薛宝添,你的命,不会改变了。 第53章 命运 薛宝添白天自觉受了惊吓,晚上自然得补回来,刚到下午就找了一帮子狐朋狗友来一起喝酒玩乐,今天有个美女格外合他心意,给他陪的可美了,现在他的头还在人家美女的胸口处滚动。 他滚够了,就站起来大声的对周围的人说「大家都热闹起来!去去晦气!」说罢就听见音响声又大了几分。 喊完话,就坐回沙发里继续找美女喝酒。 他的电话响起,是诗力华,诗力华得知薛宝添白天被警察带走,特意来慰问,薛宝添将电话接起「喂!诗公子!」 诗力华那边也是群魔乱舞的动静「薛副总,怎麽进局子了?」 薛宝添张扬的笑「没事,就是配合调查而已,就是上次咱们的事,被人逃了,没得手。」 诗力华一下子就明白了,他那边的声音突然降低,应该是诗力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具体怎麽回事儿,薛副总讲讲呗。」 薛宝添听他这样,知道这话也不能在人多的地方说,就跟身边的美女说「我去上个厕所,小美人儿等我一会儿。」 走到卫生间,看看四周没人,薛宝添才跟诗力华讲起「我找的人靠谱,没把我供出来,但是也没得手,游书朗的确厉害,两个人都没治住他,等下次再有机会,再弄他吧,现在是不行,在警察那里挂号了。」 诗力华心中略定,知道薛宝添没什麽大碍,就笑着约他下次一起喝酒,两人挂掉电话,都暂时放心了。 游书朗就站在酒吧旁边的暗巷里,这里没有路灯,只有旁边酒吧招牌的霓虹灯一点馀韵对比着暗巷的昏暗。 他松散的靠坐在暗巷墙边堆放的一个纸箱上,纸箱没有那麽牢固,他的长腿还一前一后提供着支撑,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的蓝色火焰照亮了他一侧的脸庞,显出高挺的鼻梁和精致的眉眼。 很久没抽菸了,这个烟的味道不比胭脂甜腻,抽得不是很习惯。 脑中放空,想着自己被樊霄改变的习惯还真不少,连抽菸的口味都变了。 下午他没闲着,特意去花姐那里叫了一位符合直男审美的美女,让她晚上帮他一个忙。 樊霄的招儿,有时也是好用的。 既然这是薛宝添的命,那他也就不去做那改人命运的事了,让他再经历一遍上辈子的事,他猜薛宝添应该也是开心的。 抽着烟吐出的白雾将他整个人都笼罩着,在昏暗的巷子里,像是马上要羽化登仙的仙子般。 远处站着两个人,一个吊着胳膊,一个站在后面。 命运真是奇妙。 这附近有个小家电城,樊霄和阿火来这边选购东西,之前他联系过游书朗,怕他提前回家看到他的布置,当时游书朗给他回的消息说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今晚会晚点回来,让樊霄自己先回家吧,明天他会找护工去他家照顾他。 樊霄没想到在这里看到游书朗,他要干什麽? 不一会儿,薛宝添和一个美女跌跌撞撞的搂抱着往暗巷这边走,薛宝添的手和嘴都不老实的占人家便宜。 当他们走到面前时,藏在暗处的游书朗动了,抓起脚旁堆着的纸箱,手腕一转,十分潇洒的就扣在薛宝添的头上。 薛宝添搂着的女人大叫一声,喊着害怕,但是动作却不疾不徐的往一旁走去,走之前还对游书朗抛了个媚眼,看到游书朗的点头示意,就慢慢地离开暗巷,边走还边拿出自己的化妆镜,一会儿还有个场要赶,妆可不能花啊! 走到远处,就看到有两个怪人盯着她,立马把化妆镜一收,抬头挺胸的从他们面前走过,看什麽看,老娘漂亮得很。 樊霄吊着胳膊,看着暗巷里正打人的身影,光影斑斓间他只能看到游书朗的动作,乾净利索,迅捷猛烈,张弛有度,下手稳准狠。 他回忆起昨晚发烧时做的梦,梦里那个温柔的游书朗与现在这个快意恩仇的游书朗,交合汇聚成一个完整的游书朗,一个真实的游书朗。 这就是,他的菩萨,是上天的恩赐,是来拯救他的人。 足足打了十分钟。 游书朗将这两天遭受的惊吓,对樊霄的担心与懊悔,在警察局得知没有线索的愤怒,全部都还给了薛宝添。 打完人之后,游书朗才意识到,好像打得过分了,上辈子应该没这麽严重。 转而又不担心,反正张弛不介意就行。 游书朗打了十分钟,樊霄看了十分钟,他总算知道,游书朗是如何一个人撂倒两个歹徒的,有能力的男人都是迷人的。 游书朗消完气儿准备回家了,他白天发消息让樊霄离开,但樊霄没有回他消息,也不知道走没走。 樊霄先吩咐阿火去找人查一下,游书朗为什麽打薛宝添,最后看一眼游书朗,就转身跟阿火离开,他得回去做准备了,后面还有一场戏要演呢。 游书朗,我会一直缠着你,一直。 第54章 卖惨 游书朗回到家门口,打开门锁的前一刻还是有些迟疑,他不知道屋里的男人还在不在。 但是当他打开门后 他又把门关上了。 这不是他家 茫然的抬头看看门牌号,转头再看电梯上方的楼层编号,低头再看手中的钥匙 再次打开门锁,房门大敞 樊霄!!! 竖子尔敢! 不怪游书朗大惊,屋内所有陈设都被换了一遍 基本包含客厅所有的软装,软装就是把房子倒过来,会掉下来的东西就是软装。 樊霄你个!!! 游书朗眼前一黑,他想起中介把钥匙交到他手上时,特意叮嘱的话「一定不要损坏屋里的家具啊,这家人把老人接去外地养老了,但是怕老人后面会想念家里,特意关照别损坏老家具。我也是看你就一个人生活,不能整什麽么蛾子,要不可不能租给你。」 但是现在家具都没了。 全部换成了一堆高档货,看着就贵。 抖着手进去,屋里没人,他看着原本的老旧沙发变成义大利复古真皮沙发,实木的茶几变成风格适配的岩板茶几,老式餐桌餐椅都被换成色调风格一致的奢石餐桌,游书朗认出这些风格品质都是樊霄常用款,他家里就都是这些牌子。 樊霄甚至连落地台灯都没留下,更别提电视,空调这些电器了,他甚至还在客厅里加了一张长毛地毯,他想干什麽? 头疼,又回到樊霄听不懂人话的阶段,无孔不入的想要侵蚀他生活的阶段。 一扭头就看到,早上他准备好的早餐,没有动,还是那麽安安静静的待在已经被换了的餐桌上,旁边的药自然也没有动,心中一时困惑。 他是真的走了? 要不怎麽能连饭也不吃? 但是又把他的屋子搞成这个样子,怒火让游书朗没办法思考,只想快速找到樊霄质问。 游书朗打开手机想要联系樊霄,问问那些老家具被扔到哪里去了,他好去抢救一下。 还没等他的电话拨出去,樊霄回来了,他刚刚进来,房门没有关上。 就见一个面色苍白的高大男人,右手手臂还在胸前吊着,左手还提着一大包的东西。 可能是手上的东西太沉,走回来的行程让他有些累,呼吸略微急促。 游书朗看到他就大声质问他「樊霄!」但是手上动作比嘴快,刚叫一声名字,手就已经提前去接下樊霄手中的东西。 焦急对着樊霄大喊「你把东西都丢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答应人家房东不能损坏这些家具的!」 樊霄惨白着脸,语气虚浮的回答「没丢,也没损坏,白天搬家具时,对面户的一个男人问这些家具卖吗,我就免费送给他了,两个房子的布局一致,那些家具都好好的在对面放着呢。你别担心。」说完还咳了一下。 游书朗脑中还在处理这句话,他想问樊霄你有什麽资格动自己屋里的东西? 就见樊霄又从他手中将包装袋拎过去走到焕然一新的厨房里,温和的说「实在不好意思,自作主张的动了你屋里的家具,但是之前从来没有人这麽认真的照顾过我,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我太高兴就一时张狂,但却忘记你其实不想让我住在你家,可能是觉得我麻烦吧!」 「我看你的冰箱里也没有多少新鲜食材,就帮你从超市里选购了一些,这些家具也希望你能喜欢,就算是我对你昨晚辛苦照顾我的赔偿。」 「我知道你一直都不想跟我沾边,只是我天真纠缠,你放心以后不会了,我,我今晚就搬走。」 语气中的落寞彷徨简直犹如暴击,捶打在游书朗的心尖,闷痛感让游书朗沉默。 就见面前的高大男人,额头沁汗,深邃的眼眸垂下,眼尾发红,面色惨白,走到游书朗身边,歉然地看着游书朗,看到他紧皱的眉间,似乎还想抬手抚平,但愣了一下又将左手放下,惨然一笑「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脚步沉重的走回房间 到房间门口,略微偏头,从一旁的精致反光摆件儿上,看到游书朗一直没动,还在以刚刚的姿势站在那里,低头不知想着什麽。 摆件儿是在两个卧室房门中间的过道上摆放,樊霄走进卧室,站在卧室门前借用光滑平整的镜面看着游书朗。 上一秒还是一个被落寞丶孤独丶无助包裹的男人,一瞬间气质就陡然一变,刚才发红的眼尾都还没有消退,但是冷漠审视的目光透过摆件儿看着游书朗,想看游书朗的后续动作,他好顺应改变计划。 但是没想到,游书朗回头望过来了。 他看到游书朗的视线精准的投射到摆件上! 仿佛要透过那扇镜面,直接投射到他的身上。 第55章 得逞 樊霄被这道凌厉的目光烫到一般,抖着挪开自己的视线。 心道「游书朗居然不吃这招儿了,这个男人还挺善变。」 已经在心中思索下一步的计划要如何实施的樊霄,不知道游书朗的真实想法。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游书朗是真心累啊,被这个翻着花儿搞事儿的年轻小对象儿搞得心累啊。 一开始他被满屋的陈设惊呆,还真没反应过来樊霄是打得什麽主意。 随后,樊霄这一套唱念做打又给他的心口一顿猛击,让他回想到上辈子。 樊霄落寞离开时,他差点没控制住去牵住他的手,想拦住他。 但是,当樊霄远离后,智商和头脑又悄默默的回来了。 樊霄是谁? 樊霄是什麽人? 樊霄会知道自己烦人? 问自己几个问题就明白,今天这一场,又是表演! 虽然明知他是表演,但是刚刚樊霄的话还是让他心口难受,所以一时纠结,不知该用什麽态度和心态去面对樊霄。 回头一看,就见门口的摆件儿上一道大黑影子滑动。 破案了。 这个心眼子多到可以去摆摊儿卖的小垃圾! 慢条斯理的走到义大利手工真皮沙发上坐下,游书朗想着这辈子的樊霄与上辈子不同,这辈子更会演,可能是经历和境遇不一样,他要比上辈子在自己身上花了更多的成本和演技。 那他这麽做的目的还是与上辈子一样吗? 他想要得到什麽? 如果想知道这些,那他就得把樊霄放在眼前,看看他还会耍什麽花招儿? 自己一开始没想和他如此纠葛,但是樊霄鼻子灵,跟狗一样随着他来这去那的,自己也是招架不住,不如将计就计,既然他想留,那自己留他到伤好,就算是抵过他被揍一顿的伤。 想好后,再抬眼看向屋内收拾半天也没动静的樊霄,内心嘲笑,一秒一个鬼点子,也不知道他的智商怎麽不用正地方。 走到侧卧门口,淡然的神情突兀的转变,大喊一声「樊霄!」 无他,这位仁兄现在正躺在地上呢! 樊霄这招儿太狠了。 他本就受伤,除了早上喝了点水,一整个白天水米未进,也没吃药,还出门溜达一圈,现在就算不晕也是就剩两格儿电了。 何况也不是真晕,看到游书朗没过来挽留,自然知道刚刚的那一趴没能打动这位评委,那就只能进入计划b。 他身体很好,如果不是他故意折腾,是不会出问题的。 但是如今狗子故意使坏,剩两格儿电直接装晕倒歇菜。 游书朗慌张去看地上的人,摸到他浑身都是冷汗,一手滑腻,意识到这狗子是真的病了,赶紧将人抬起。 费劲巴拉的把这麽一大坨放到床上,然后去卧室拿到体温计来给他测温,看到38.5c,真的着急了。 昨晚刚烧过,今早明明退烧了,但是他自己折腾一天又搞发烧了! 赶紧去把桌子上的药拿来,给他吃退烧的药。 游书朗把他的头抬起放在自己的左肩上靠着,软声对樊霄说「乖,张嘴,把药吃了。」 樊霄闭嘴不动,还略微偏头躲过伸过来的药片。 游书朗都气笑了,这都什麽时候了还演! 没卸力的左手直接拧上樊霄的耳朵,恨声道「张嘴!吃药!」 樊霄吃痛,连紧闭的眸子都装不下去了,一脸幽怨的看向游书朗。 沙哑的声音传来「游主任,真是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 「没那个义务,樊总在我家还是得听我的,懂吗?」语气不善的低头警告樊霄。 虽然话说的强硬,但是看着已经拧红的耳朵也没再使劲。 「书朗是允许我继续住了?」本来暗沉的眸子突然像大灯一样闪亮。 被大灯晃到的游书朗,转头挪开自己的视线,不轻不重的说「只要樊总乖乖养病,别再折腾,住就住吧,但是,明天得去隔壁找对面的租户,把家具都要回来,不能就这麽随意处理。」 又精准的把药放他嘴边,怒声道「赶紧吃药,抓紧退烧。」听到这话樊霄欢欣的说「我以后都听书朗的。」 看着嘴边拿着白色药片的修长手掌,樊霄用唇用舌头,一点点勾着掌心的小药片儿,留下一片濡湿,把游书朗惊得汗毛乍起。 过电般把人直接扔回床上,头也不回的说一句「床头有水自己喝。」然后走出卧室。 努力用一只手将自己撑起的樊霄,拿起水杯将口中化开的苦涩药片吞下,但心里还是得意。 终究还是留下了,没被赶走。 第56章 还是有趣 从屋里出来的游书朗准备拿个热毛巾给他擦身,顺便还给自己洗了手,把手中的湿意洗掉,心中一直想「小小年纪怎麽这麽油腻。」 拿着毛巾回去,让装睡的人自己脱衣服,把身上的汗都擦一擦,再换一身衣服。 樊霄听到要求,假装自己没力气,让游书朗帮他。 看到还吊着的右臂,游书朗帮他慢慢把衣服脱下来,到裤子时,游书朗一顿,躺在床上的樊霄还催着他「书朗,快帮我一下。」。 游书朗直接把毛巾甩他脸上,爱死不死,他妈的,总是勾引我! 看在这个人生病的面子上,给他做点东西吃。 到厨房看了一眼,樊霄刚刚买的东西不少,有肉有菜的,狗东西,还知道给自己补补。 考虑到他病着,还是得吃点好消化的,就煮了粥,做了瘦肉蛋羹。 东西不复杂,游书朗边做饭边复盘,上辈子的樊霄因为自己的善良和救人的举动才起了耍自己的心,那这辈子是因为与添添母子的相遇让他对自己又起了戏耍的心吗? 可是自己从没有给他好脸色,是什麽让他如此坚持的靠过来? 自己是在什麽不经意间露了马脚吗? 蒸锅的热气在噗噗的往外冒。 游书朗的脑子也在仔细寻找着与樊霄为数不多的见面中自己的表现。 看着锅里的蒸蛋羹,想着看一下时间,拿出兜里的手机,瞄了眼手机时间,抬起手机就见到解锁密码弹窗,心中一凛,密码!!! 对了,自己从没问过他密码,但是在医院时,因为着急直接拿着他的手机没问密码就去提交了资料。 他也是后来在医院时才表现得黏黏糊糊,之前他对自己明明很冷淡。 接吴玉萍出院时,自己警告他后,他在病房里都没再跟自己说话,之后来长岭基地参观,他也没与自己多说什麽,表现的很正常冷漠。 但是昨天在医院处理伤口之后他就表现出异常的热情,还一定要跟着自己回家。 通了!全都通了! 原来是自己露马脚了,怪不得樊霄这样急迫靠在自己身边。 想来一个外人居然能知道他的手机密码,肯定令人生疑啊! 不管这人是谁肯定都想搞明白是怎麽回事! 原来不是...喜欢啊,还是因为有趣而已。 蒸锅的热气还在噗噗的冒。 游书朗的心头却冒着酸气,一点点蔓延到嘴中,但也不愿再多想,不过就是没心罢了,自己不是早就知道吗。 看到瘦肉蛋羹已经好了,闭火,无意识的直接用手去拿锅盖,想直接把蛋羹端出来。 没等碰到滚烫的锅盖,就被一只大手拽开。 游书朗被抓着胳膊,抬头就听到樊霄的质问「手不想要了吗?这麽烫都敢直接摸。」 回神的游书朗意识到自己犯蠢,还被人抓包,有点尴尬。 但是现在的他不想跟樊霄再接触,直接扒开樊霄捏着他的手,努力调整好语气,尽量平淡的说「一时忘记了,正好粥和蛋羹都好了,你先吃饭吧。我,我出去给你买点药。」 说完话就转身摘下围裙,出门了。 樊霄刚刚还美滋滋的给自己擦乾净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在厨房正在给他做饭的游书朗,围着围裙的男人很性感,围裙将他的宽肩窄腰展示的淋漓尽致,男人看着锅,神情认真又严肃像是在做科研实验一样。 谁知道突然就用手去拿冒着蒸汽的锅,他吓坏了,跑上前去捏住男人的手臂,就看到刚刚在房间里还鲜活可爱的人,一下子变得格外有距离感。 他甚至不想跟自己一起吃饭! 樊霄不解 樊霄纳闷 但是游书朗没管 他急需让自己静下来 游书朗出门去买药,的确是需要买退烧药了 因为樊霄的故意折腾,从医院开的退烧药已经吃完了,所以他出门找药房买药。 顺便想让自己转换心情,刚刚还在屋里被樊霄牵扯情绪,后面却发现还是与上辈子一样。 甚至还是自己露出马脚导致樊霄来查,当然也怪不到别人身上。 只是一时情绪激荡,他只要离开樊霄就能平复好心情,想着后面该怎麽解决问题。 知晓别人手机密码的确得想好理由,要不樊霄肯定不会罢休。 一个弄不好自己在他眼里就成神秘人boss,他的家族那麽混乱,他要是万一杀一儆百,给自己当小怪解决可好笑了。 他还是得好好想想怎麽糊弄樊霄知道密码这个事。 第57章 发现大衣 樊霄皱着眉看着游书朗莫名其妙的出门行为,心中暗想他还是不想让自己在他家吗? 发现游书朗出门没穿外套,樊霄也没去吃饭,只是把蛋羹又扣回锅里,转身去游书朗的卧室衣柜找外套。 打开衣柜门,随手拿下一件外套,正准备关上时,发现一件眼熟的衣服。 那件衣服被挂在衣柜的里面,外面还套着一层保护衣服的防尘罩,只有这件衣服上有防尘罩,很是显眼,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游书朗穿走的大衣。 是他的大衣。 衣服本来静悄悄的待在衣柜里,不知道自己被原主人发现了。 樊霄感觉内心的小火山爆发了,剧烈的心跳声让他发热的脑子更加混沌,飘飘欲仙,只剩下自己的猜测。 游书朗,他在意我。 如此珍惜的保留着自己的衣服,肯定说明游书朗在意他,他对于游书朗来说还是特别的。 说不定游书朗只是害羞,不敢承认对自己的喜欢。 完全忘记了之前游书朗对他说的话,也完全不去想有可能只是游书朗有素质的包装好他的衣服。 像是得到主人认可的狗子,被赐予了一根骨头,欢天喜地的藏起来,想留有后用。 把衣服又原封不动的送回衣柜深处,关上衣柜门,嘴角弧度抬起,脑子现在的温度已经不重要了。 他想去找游书朗,立刻,马上。 游书朗在附近找到一家连锁药店,进入后被一位年轻的小女生接待,询问需要什麽东西。 游书朗描述樊霄的情况,小女生了解病情后,给他推荐了特效退烧药,说是退烧特别快,就是特效药稍微贵一点儿。 游书朗也没问具体多少钱,只说退烧效果好就行,直接就让小女生开单,他去付款。 在付款时,看到匆匆忙忙跑进来一个男人,这男人身上的西装散乱,领带歪七扭八的扎在一旁,衣服下摆还沾有些许血迹,像是与人拉扯争执导致的仓惶景象。 男人快步进入药店就大喊「麻烦快给我拿一些纱布绷带,所有能止血的东西,麻烦,尽快!」 游书朗正在付款的手停住,看向那个大喊的着急男人。 熟人,范青鸿。 其他柜员看他着急的样子,知道情况紧急,立马拿了一兜子的止血用品递到收银台这边。 正在给游书朗算帐的小女生,对游书朗歉意的笑「麻烦您稍等一会儿,我先给这位先生结帐。」 游书朗直接表示「一起吧,我们认识,直接把东西给他,我算帐。」 结帐的小女生只惊讶了一瞬,就立马开始开单结帐,只是多看了一眼游书朗和范青鸿,然后很有职业精神的回覆「好的,马上」。 范青鸿看到游书朗也是一阵惊讶,第一时间不安又尴尬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领带,拽着衣角的手还没有松开,就见到其他柜员把结完帐的止血用品送到他面前。 前面的游书朗也拿着自己的退烧药,看向还在发呆的范青鸿,问道「是出现什麽紧急情况了吗?你赶紧拿东西走吧,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范青鸿接过袋子,听到游书朗要去帮忙,立马摇头,急切地说「不用!这些东西的钱我之后找时间还给你,我先走了。」 说完就匆忙离开,游书朗看着他的背影,还默默分析,这不会是沈故旧又精神崩溃自残了吧? 这两个人的事情可挺乱的,就是不知道后面自己要怎麽提醒才好。 别到时候给自己找麻烦上身,自己身边有一个大麻烦已经够烦人了。 转头向着家的方向走去,没看到马路对面还拿着衣服的樊霄。 樊霄捏着衣服的手用力,把游书朗熨烫平整的外套压出痕迹。 拿着手机给阿火打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查一下刚刚给你发的照片里面的人,尤其是他跟游书朗的关系!」 放下电话,再次看向范青鸿走远的方向,嘴角下撇。 真受欢迎,我的菩萨。 回到家发现樊霄不在,游书朗还在纳闷怎麽大变活人,活人丢了? 在路上他仔细想过,樊霄在他面前没有解锁过密码,他没有正当理由来解释这个事儿,他只好装作是碰巧猜对了。 樊霄既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在他身边待着,后面必然要试探他,他刚刚在路上就把自己手机的解锁密码设置跟樊霄的一样,这样后面也不会穿帮了。 两个人的手机密码一样,一时情急没发现,也算合乎情理。 问题暂时解决,刚放下心,谁知应该在家里吃饭的樊霄却不见了,心又猛地提起来。 听到有人敲门,游书朗去开门,果然是樊霄。 看着他拿着一件外套,却没有穿,刚刚稍微好一点的脸色,出一趟门回来又变得苍白,游书朗皱眉问他「你不好好在家吃饭,出门干什麽?不知道自己还病着吗?」 樊霄心想『不出门怎麽知道你在外面到处留情!』 第58章 诗力华 樊霄表面上还是装着担忧说「我看你出门没穿外套,就给你带下去,没想到我下去后没找到你,害得你担心了。」说着还将衣服递给游书朗。 看着樊霄这幅样子,游书朗突然牙疼,这一世的樊霄装得比上一世要好啊。 两个人不冷不热的吃完晚饭,睡前再次给樊霄上过药后,测量体温,已经降到37.2c。 还是年轻,挺抗造的,体温跟跳水似的就降下来了。 心中放心不少,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洗漱好出来,看到樊霄热了两杯牛奶,自己正喝着一杯,另一杯放在餐桌上。 看见游书朗出来,就把牛奶往他那边推一下,示意他的一份。 游书朗今天的确有点累,揍薛宝添的时候太忘情,没注意力道儿,刚刚洗澡时发现有点肌肉拉伤。 看着樊霄不解的问为什麽不喝,只好说自己不喜欢喝甜的,樊霄还解释说他没加糖,不甜。 催着樊霄这个病号快去睡觉,自己也端着牛奶回到卧室,没敢喝,其实是怕樊霄有什么小动作。 就把牛奶放在卧室里,眼睛就那麽盯着牛奶,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 现在这个世界的樊霄对自己也不过是感到有趣而已,怎麽会有上辈子的违法情节出现,苦笑一声,真是没办法,吃的亏多了,条件反射。 第二天早上游书朗准备好早餐,自己昨天去了警局,今天得回科研基地看看了,黄老师发消息说药研楼在增加保障措施,最近暂时不开放。 大家做实验和研究换到了另一栋楼里。 看到半披着外套的樊霄出来,上前帮忙把他的右臂穿好衣服,顺嘴问「你今天出门?」 樊霄笑着回答「对,得去一趟警察局补一份笔录,书朗今天去科研基地吗?让阿火送你一程,正好顺路。」 帮他穿好衣服,转身到餐桌边「不用了,距离很近,你先去补笔录吧。」又回到正常状态面对樊霄。 其实早上他还去对面敲过门,但是里面没人应,邻居应该不在家,游书朗想着等哪天邻居在家再让樊霄过来道歉把家具再拿回来。 就是拿回来不知道放哪里,要不租一间仓库,游书朗还没有想好。 吃完饭两人分开出门,樊霄可怜巴巴的对游书朗说「书朗,能给我一份钥匙吗?要不我晚上回来还要麻烦你开门。」 游书朗最后还是给了他钥匙,没关系,实在不行等把他送走,自己就换锁! 樊霄今天出门不单是要去警察局补笔录,警察局那边这个案子已经算是清晰明了,樊霄也是受害人,他进入大门的时间不仅有文字记录还有停车场的监控记录,警察早都调出来了,只是他作为受害人,还是在此次事件中唯一的受伤的受害人,还是需要来警察局一趟。 补笔录很快,没多久樊霄就出来了,刚刚对着警察笑得微风拂面,上车后,立马变脸。 冷酷的问阿火「你再说一遍,你查到的信息。」 阿火开着车,沉稳的声音汇报着「『狂龙会』那两人的确是薛副总找的人,他们有行业规范不可能在被抓之后透露雇主名字,而且都是面对面交易,没有线索,警察们就只能放过薛副总。游主任在警局知道幕后是薛副总,才去找的薛副总麻烦。」 「昨天下午,游主任将薛副总报复一顿后,当晚薛副总被一个男人带走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但是在昨天下午,薛副总组的局上,有人听到他和诗公子商量事情,就是涉及这次的袭击事件。」 「我找到了一个星期前,诗公子独自去找薛副总聊过天的监控,这件事可能是诗公子与薛副总两人共同谋划。」 樊霄一直闭着眼睛,仰躺在豪车后座的靠枕上,手上还转着火柴盒,沉声开口问道「一个星期前?具体是哪天?」 「是您从长岭药业参观回来见到诗公子那天。」 转动的火柴盒停下了。 手机拿起来拨通电话,接通后就一句「诗力华,出来。」 这边得到樊霄召见的诗力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老霄找他干嘛。 会所里,男人造型别致,所有人路过都得看一眼。 诗力华看到樊霄,瞪大了眼睛,缩着腮帮子「呦,呦,呦,老霄,你干嘛去了?这是怎麽了?」 樊霄也没跟他废话,左手直接拽着诗力华的脖领子,把人带到车上。 上车就喊阿火开车。 诗力华一脸懵逼,不知道樊霄要干什麽,但是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今天要完。 第59章 魔怔 拳击馆内 台上只有两人,一个是阿火,一个是诗力华。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随时看】 两个人都换好了运动装,包裹好防护措施站在台上,台下一道身影长身直立,西装革履,剪裁得体的西装将细腰长腿完美的展现。 诗力华在台上费劲的躲闪着阿火的进攻,还得分出心神应付旁边人发出的提问。 「为什麽要找人收拾游书朗?」 「不为什麽,就觉得你对这个男人有点魔怔,我替你试试道儿。」 「为什麽找薛宝添?」 「啊!雪豹颠有人,枣他方便。」被打到嘴,还只能捂着嘴说话,不敢不回答。 「别打了!别打了!」诗力华拒绝,这是逼供! 整个人赖坐在台上,没形象的大喊大叫,幸亏樊霄进门让人清场了,要不诗公子的脸都要丢尽了。 扔下全是汗的保护头盔,张着大嘴呼吸。 义正言辞的说「没见过你这样追人的,看起来就像是昏君被妖精迷昏头了,我担心你还有错吗?」 樊霄一步一步登上拳击台,长腿迈过边上的围栏,走到诗力华面前,挑着眼梢,俯视他问道「哦,那诗公子还满意自己的试探成果吗?」 诗力华还没反应过来,刚想反驳他,明明薛宝添说事情没成功啊。 突然意识到樊霄说的是他,难道他的手臂是这麽伤的? 薛宝添只说他找的人没制住游书朗,难道他找的人把樊宵打了? 不能啊!樊霄那麽变态,他还能制服不了几个人? 站起来对着樊霄急切的说「别打哑谜了!你到底是怎麽伤的?难道薛宝添找的几个混混能伤到你?」 樊霄斜睨着他,左手拿出烟盒,哼了一声,诗力华立马从中抽出一根烟,恭敬地送到樊霄嘴上,还拿出樊霄兜里的火柴,直接给这位爷点上,伺候的明明白白。 叼着烟的嘴透出含混的话「游书朗打那两个瘪三,我是顺便误伤。」 诗力华惊呆。 「老霄,你下这麽大的本儿啊?」诗力华不愧是他狼狈为奸的发小,对樊霄的了解只一句话就知道这个伤是樊霄故意让游书朗弄出来的。 出钱出力已经不满足,樊霄开始苦肉计了,他一时不知道是苦肉计中的樊霄更惨,还是被樊霄盯上的游书朗更惨。 樊霄这个人他绝对了解,游书朗后面以后指定得遭老罪了。 他终于明白,能让樊霄做到这个程度还没得手的男人,那游书朗应该没问题,这人得老正直了,所以才看不上樊霄,才逼得樊霄用上这种招数。 恍然大悟的诗力华,对着樊霄大喊「老霄,你没毛病,你看上的人肯定很好,这事儿是我错了,以后有机会我去向游主任赔罪。」 「不用你去找他,在这里赔罪就行,阿火,继续。」说完樊霄潇洒翻身下台,留下没有散开的烟雾,压根不去管身后诗力华的嚎叫。 诗力华赔罪时,游书朗正在接受实验室众人的关心。 走进新的实验楼,游书朗接受了最高规格的接待与问候。 以黄启民为首的各位老师亲切问候了他的身体情况,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再多休息几天,实验可以不着急,身体要紧。 游书朗笑着回答他们,让各位老师们宽心,自己没受伤,身体没问题。 而以实验室最小的师妹为首的年轻研究员们则是一脸好奇,向游书朗询问当时是什麽情况? 他是如何一个人就打得两个歹徒落花流水还纤毫未伤的? 难道说游书朗是什麽扫地僧般的人物,平时不显于人前,只在关键时候凌厉出击。 游书朗让他们说的一愣一愣的,哭笑不得。 扬了扬眉毛问他们「你们没去实验室看?」 众人摇头,他们得到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了,药研楼都整个儿被封上了,根本没进实验室看一看。 游书朗憋着笑意看向最小的师妹「小田,其实那天晚上你帮了我大忙了!」 小田一脸懵,急忙问「为啥啊?」 游书朗强抿笑意「你还记得你特意为了做实验买的那把铁质的高脚椅吗?」 小田的个头儿虽然已经达到女生标准线,但是实验室的凳子对于她来说还是太矮了,为了能做实验舒服一些,她自己斥资买了别人二手出的可调节高度的高脚凳,但是不包邮,同城自提,听说把椅子拿到实验室的那天,给孩子累完了。 「我就是把椅子扔到那歹徒身上,他没想到椅子那麽重,被椅子砸晕的。」他不能说是自己给人打晕的,在警察局他做笔录都是这麽说,可不能穿帮。 小田天塌了,急忙询问「那椅子还好吗?没坏吧?那把椅子的高度特别适合我啊!」 游书朗连忙安抚「没事的,椅子没事,但是当时着急我没看仔细,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出问题?不过你别担心,这个铁椅子的厂家我在网上找到了,后面要是坏了,让黄老师给你报销再买一把!」 小田心安了,就又兴奋起来「我就说那把椅子有灵,自从用它做实验,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实验结果都出得格外顺畅,如今还能帮忙保护实验室,大功一件。」 快乐的情绪会传染,大家都开心的笑起来,也没人想着工作干活。 第60章 棋逢对手 现在他们待着的这间实验室,是黄老师跟校方申请的临时场地,有一些设备都不一样,大家也没办法做实验,只能开会研讨后续的成果方向,做做理论研究,计算成果数据。 黄启民在一间办公室单独找游书朗说话,略微忧愁的问他「小游,樊总的情况你知道吗?」 游书朗正了脸色「老师,怎麽了?」 黄启民知道的事情版本是游书朗的笔录版本,只知道樊霄来商量事情,但却被歹徒袭击受伤。 「这次樊总也算是被连累受伤的,我想咱们要不要去樊总家里慰问一下?昨天我去收拾实验室的数据,忙昏头了,没想起来这回事儿,想问问你怎麽看?」 我闭着眼睛看! 我不想看! 开玩笑,真去看了不就让大家知道樊霄在他家了吗? 但是游书朗不知道该如何说服黄启民,只能干巴巴的说「老师咱们先不着急,等后面我去问问樊总,要是人家养病不想见外客呢?」 黄启民恍然「没错,你跟樊总关系好,你去问最妥当,但是人家这次毕竟伤得重,咱们最起码也得表示表示,要不显得咱们太失礼。」 游书朗都不知道该从哪句话开始反驳了,最后只好无语的承接下来。 他们哪里表现出关系好了? 明明就是暗怀鬼胎,居心不良。 从办公室出来就叹口气的游书朗,这左右当夹板的日子,哎。 还是做研究吧,实验数据不会骗人,也不会气人。 这边揉着嘴角的诗力华龇牙咧嘴的等着旁边的女生给他上药。 阿火听老板的话,的确没留手,诗力华伤得不轻。 樊霄坐在沙发上看着诗力华上药的模样,面无表情喝着手里的果汁。 诗力华被药物刺痛「嘶」一声,睁开眼就看到樊霄阴沉沉的坐在那里。 咧着嘴角开口问到「你怎麽不去找薛宝添的麻烦,光揍我!这不是你风格啊?」 阴沉的男人想到好玩的事情,表情又逐渐生动起来,抬眉看向对面的好友「自然是他已经有人找过了。」 诗力华想到这是两个变态,扒开还在上药的美女小手,直接八卦的问他「游书朗乾的?他对薛宝添做了什麽?快说说,让我也开心一下。」 樊霄自顾自的喝着果汁,咂摸着嘴里果汁的酸甜,回味着那天看到的游书朗的另一面,轻轻开口「没做什麽,一报还一报罢了。」 看着樊霄对于游书朗方面的事儿,嘴还挺严,诗力华心想你不说我也能查到,我自己查! 诗力华不情愿的说「老霄,你真是变了,现在成天跟哥们儿打哑谜,一点儿也不像以前了。」 「自从你跟游书朗两个人臭味相投丶蛇鼠一窝丶狼狈为奸......」越说后面的声音越低,感受到屋里的气氛凝滞,对面樊霄虽然右手吊在胸前,但依旧优雅的面带微笑看着他,男人左手上还转着一杯果汁。 诗力华却感觉到这杯果汁马上就要在他头上转了。 生命受到威胁让他的智商突然长出来了! 「我,我中文不好,应该怎麽说来着,你们两人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天生一对儿!」 包房里还是热啊,一点儿也不紧张的诗力华后背都出了一层汗,衣服都洇湿了。 就看到对面男人不轻不重的把手里的果汁杯放到桌子上,轻轻地「咔哒」声,让诗力华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的脑袋保住了。 但听到男人慢悠悠的回覆「既然中文不好,那就去好好学完中文再出来,我给你找老师,记得按时上课。走了!」 手机发出一声震动,是阿火的汇报,樊霄没有直接点开,而是拿起桌上的果汁一饮而尽,然后潇洒起身离开。 留下屋内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的视线都交汇在诗力华身上。 诗力华的面色比他刚刚被阿火虐了一顿还要白。 屋内一时没人敢说话。 樊霄出门,坐上车,就听到阿火的汇报「公司里有的人不老实,查到最近有人在盗取公司业务数据,这两天已经安排人手盯着了。」 「盯住就好,留下证据,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樊霄沉稳冷静的吩咐,打开手机看到阿火发来的是一个人的资料,资料名叫范青鸿。 阿火回复「好的,还有昨天那个人已经查到,他的资料发到您邮箱了,他和游主任是大学同学,两人...两人没有什麽特殊关系。」 「说仔细点儿,讲清楚。」声音依旧沉稳但是阿火感受到压迫,斟词酌句的回覆「他们是大学同学,关系不错,但是他们的同学都知道两人曾有些许暧昧,但当时两人没在一起,范青鸿后面找了现在的恋人,两人这些年也一直没有联系过。」 「原因!」声音沉稳中带上了点阴鸷。 「听他们同学口风,应该是范青鸿上学时又对别人动了心,所以没有选择游主任。」 樊霄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似乎低声喝骂了一句什麽,阿火没听清。 第61章 体面人 「走吧,回去。」 听到这个指令,阿火思考,是回老板家还是游主任家? 凭打工人直觉,阿火启动车辆前往游书朗家,发觉游主任的事情总能引动老板的情绪,瞟一眼后视镜里在后排闭目养神的樊霄,打工人给游主任打上重点标签。 「去长岭药业。」阿火听到后面男人的吩咐,回头应「好的。」 心中庆幸,还好是一个方向,他没有白跑。 游书朗和实验室的众人对之前的实验数据进行了讨论,确定后续的提纯流程优化的实验方向。 大家笑笑闹闹的,让游书朗这两天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些。 大家一起离开下班,在大门处游书朗看到了范青鸿,跟其他人微笑告别后,游书朗知道他肯定是来找自己的,就走到范青鸿面前。 范青鸿眼下的青黑耀眼夺目,今日的服装还算整洁没有昨日的狼狈之感,但是整个人弥散着疲惫,让人忍不住担心他会不会现在就倒地睡去。 游书朗出于同学的关心,礼貌地问他「你没事吧?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范青鸿尴尬的笑着回答「我没事,书朗,让你看笑话了,我今天是来还你昨天的药钱。」 游书朗自然知道他说的话是什麽意思,但他没接,过往的小暧昧而已,人都长大了,也遇到新的人了,就不能总是回头看。 知道范青鸿为人,只好亮出自己的收款码,为了缓解他尴尬情绪,开玩笑的说「本来也没有多少钱,店员给我推荐的退烧特效药都比你那一兜子东西贵,知道你做事认真严谨,你直接扫给我就行。」 但是范青鸿没有因为这个玩笑而开心,对着收款码,范青鸿窘迫的红了脸「书朗,咱们...以后也可以多...能不能加回好友?」 当年游书朗和范青鸿虽然没有捅破窗户纸,但二人之间的事儿,周围同学都知道,沈故旧和范青鸿在一起后,范青鸿就单方面和他断了联系,两人在学校虽然还是见面打招呼,但是已经没有了联系方式。 游书朗是体面人,自然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去跟他们生气,就是正常远离,之后他也因为着急赚钱没有继续深造选择直接毕业,二人之间更是没有需要交流的空间了。 但是他跟周围同学没有断联,大家毕业后相聚时,也会冷不丁儿说起范青鸿和沈故旧的八卦,所以游书朗也是知道不少他们二人互相纠缠的狗血事情。 游书朗听到范青鸿这麽说,一时纠结,正思考该怎麽应付过去,就看到身边多出一个身影。 正是樊霄。 车离得老远,樊霄就看到范青鸿在大门口等着,眼神微眯。 阿火感受到老板的怨气,开足马力,在门口不远处停下,樊霄摔着车门下车,直接让阿火离开了。 迈着长腿走到大门处,就听到游书朗和范青鸿的对话。 姓范的还想加好友? 你个花心大萝卜分手了吗?还好意思加好友! 游书朗连给我买药都买最好最贵的,你算什麽东西! 直接走上前跟游书朗笑着说「书朗,你怎麽才下班,我来接你回家了。」压根没给范青鸿一个眼神。 范青鸿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高大男人,睁大眼睛看着他和游书朗站在一起,两人还要一起回家。 面色涨红,不敢再与游书朗对视,用手机扫了游书朗亮起的收款码,磕巴的说「书朗,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转身就快步离去,游书朗都没来得及说一声再见。 手中的手机嗡的震动一下,范青鸿把钱转过来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游书朗感觉莫名其妙的,然后看向樊霄「你怎麽来了?笔录完成了?」 樊霄看着落荒而逃的范青鸿,眉尾微挑,听到游书朗问他,温声回答「做完笔录了,后面处理完公司的事情,我就让阿火送我过来,正好接你回家。」 游书朗纳闷这人怎麽又黏糊上了? 身后一声中气十足的「樊总!您怎麽来了?」把游书朗惊到,立刻转身看向往大门这边走的声音主人。 黄启民挤着皱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樊霄的左手,眼睛看着樊霄的石膏右手,满脸担忧的说「樊总,怎麽伤得这麽严重还特意过来呢?应该是我们去看您啊!您快进来坐一会儿,别累着。」 谄媚,极致的谄媚,对于金钱的谄媚。 游书朗觉得有点丢人。 但还是去黄启民的手中抢救樊霄。 第62章 办公室 三人又回到黄启民的办公室,游书朗接替黄启民给樊霄倒茶,坐在樊霄旁边,二人与黄启民面对面坐下。 黄启民喋喋不休的说着对樊霄的感谢,感谢他帮助游书朗将歹徒制服,没有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 樊霄虽不知黄启民为什麽这麽说,但是他也不能直接拆游书朗的台,笑着回复都是自己应该做的,毕竟他和游书朗是好友。 惹得游书朗一直瞪他,胡说八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 樊霄睁眼儿说瞎话的本事还是可以的,最起码在与人聊天儿中,很懂客气应付和特意迎合的临界值。 给黄启民聊嗨了,还向樊霄承诺,若是后面有什麽他们能帮忙的地方,不管是出钱出人,他都代替长岭药业答应。 樊霄眼睛亮了! 游书朗眼睛也亮了! 樊霄是兴奋,游书朗是愤怒! 樊霄:有黄启民在,事情就是这麽顺利。 游书朗:老头儿!你要干甚! 樊霄马不停蹄的答应「我也没有什麽要求,就是最近我住在,啊!」 游书朗面无表情的看向樊霄,询问「樊总怎麽了?是手疼吗?」脚下继续用力,翘头皮鞋都翘不起来了。 樊霄咬牙对着一脸惊疑的黄启民解释说「没事儿,就是刚刚腿抽筋了。咱们继续说。」意识到游书朗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在同居,他就换了个说法儿。 「我最近住在这儿附近,每天去公司太远了,想着让您在长岭药业这边给我腾一个办公室,书朗还可以帮助我,我每天来这边办公,顺便参与咱们的项目进度,毕竟这是我主导的投资项目,想让公司的人都能看见这个项目的前景和我的能力。」 完全无惧脚上的疼痛,直接把自己的要求都提出来了,连个磕巴都没打,主打坚持。 游书朗眼见没拦住,也不挣扎了,收回脚,反正没说出来是住在他家就行。 别再给黄启民什麽幻想,让他觉得自己跟樊霄有什麽渊源,再利用自己跟樊霄勾搭到一起达成什麽合作就行。 黄启民一听,看了看游书朗的脸色,然后就表示一间办公室,当然可以。 但还是跟樊霄解释说「因为上次的事情,我们对药研楼做了新的保障措施,预计得到后天才能完成,大家也要后天才能重新回去药研楼工作,樊总的办公室就先稍等两天,可以吗?」 樊霄肯定答应啊,今天只是临时起意过来,但却吓退了一个心怀不轨的范青鸿,还给自己申请到了办公室,以后可以天天和游书朗在一起了。 游书朗和黄启民不知道这个人在开心什麽,怎麽突然就洋溢起来了。 那股窃喜明显,让黄启民纳闷,让游书朗扶额尴尬。 黄启民觑着游书朗僵硬的脸色,再看着樊霄欢欣的模样,心中暗暗思索。 樊霄突然向黄启民说「黄老师,我想明天跟您借一天书朗。」 黄启民微微不解,看向游书朗,游书朗听到后也是一愣。 游书朗不解,歪头看樊霄,就见男人不着痕迹的抬了抬自己的石膏右臂,对游书朗眼神示意。 游书朗心下了然,就对黄启民解释道「老师,明天是樊总的去医院复查的日子,上次是我带樊总去的,明天樊总也想我陪着过去看一下。」 黄启民点头应道「好的,反正明天也没什麽事,小游你就先代表咱们长岭陪护樊总,有什麽需要帮忙的就打电话找我。」 游书朗转头就看见樊霄在一旁迷之微笑。 手又攥紧了,又想打人了。 黄启民看懂樊霄的目的达到,不想继续深聊的意思,就起身要送他。 告别热情的黄启民,樊霄藉口要跟游书朗有话聊,两人单独离开。 看着樊霄和游书朗的并肩离开的背影,黄启民总觉得今天樊霄来长岭可能大概似乎跟自己关系不大。 转念想到游书朗刚刚沉默不语,自知自己有点过分了,老脸一红。 游书朗是为了自己的梦想,只是想做科研研究才来到的长岭。 他一来就展现了他的科研能力,可是自己却还是将他推到商业交流中,这跟他之前迎来送往的工作有什麽区别。 怪不得这孩子刚刚就沉默不语,既不能在樊霄面前不给他这个老师面子,又拒绝不了这些事。 理亏的黄启民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老脸,想着回去让老婆子给他出出主意,怎麽弥补一下小游,可不能让好孩子心寒啊。 第63章 不同频 在回家的路上,游书朗还是沉默,樊霄看着这样的游书朗也心口发闷。 两人虽然并排走,但却一直保留了安全交往距离。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 游书朗刻意保持,樊霄不敢越雷池。 樊霄以为游书朗还在想刚刚的范青鸿,心中不忿,觉得游书朗身边乱七八糟丶心怀鬼胎的人太多了。 游书朗沉默只是在思考自己明天要陪樊霄去医院复诊,那是不是可以藉此机会把密码这个雷点解开。 要不然樊霄一直在他这里试探这事,自己也挺累的,不知道樊霄得到解答后会不会就想离开了。 两个人脑子不同频的回到家里。 路过邻居家门口,游书朗突然想到家具的问题,还特意拽着樊霄来到邻居家门口。 樊霄看着游书朗敲门,努力憋笑让自己嘴角拉平。 脑子一转就想到理由「书朗,别敲了,我想起来,之前送家具时,那个男的说他要出差离开一段时间,所以没时间给自己置办家具,这才要这些旧家具的。现在他肯定不在家。」 游书朗敲门的手停下,面带疑惑的问他「出差?那之前你怎麽不说?」 樊霄抬起自己的手臂,一脸理所当然的回覆「忘了,伤口太疼了。」 不知真假的游书朗眼见屋里的确没有人在,就放弃敲门,再瞥了一眼耍无赖的樊霄没再说什麽,只是疑惑依旧盘旋脑中。 晚上照旧给樊霄肩膀上药,看着消肿后的青紫肩膀,心中暗道,还好当时没用更大的力气。 看到樊霄依旧一人一杯热牛奶,游书朗接着没喝,还是拿回房中放在书桌上。 看着今晚和昨晚并排的两杯牛奶,发呆想着可能接下来就不会有晚安牛奶了。 毕竟明天自己就会给他密码的解释,觉得无趣后的樊霄应该就不会再继续装模作样的待在他身边了。 慢慢喝着今晚的牛奶,游书朗打开桌上的考研资料。 游书朗没忘自己还得学习,十月份就得报名了,年底考试时间不等人,虽然心中有底,但还是得做最全的准备。 后面完成金银花饮这个项目,自己还要参与其他药品项目的研发,后面时间是很紧迫的,不能浪费在跟樊霄的试探中。 樊霄在客厅里,慵懒肆意坐在沙发上喝着牛奶,眼神却粘在端牛奶回房间的清瘦背影上。 从自己住进来,游书朗很少跟他长时间同处一个空间内,只要自己没事儿他就会一个人待在卧室里。 两人在家中都是穿着睡衣,但是游书朗对他很有防范心,连睡衣里都套着老头背心。 之前樊霄还开玩笑的问游书朗,这麽热的天,书朗穿这麽多不难受吗? 游书朗当时只是拿戏谑的调笑语气说「我是gay,这不是怕樊总以为我蓄意勾引,万一弯了把屎盆子扣我身上。」 当时看着游书朗说这句话,樊霄就觉得下腹一阵火起,可惜游书朗说完就回卧室了,根本没给他反应机会。 这个男人根本不知道,穿着老头背心也没遮上他的魅力,反而更诱惑,欲拒还迎,男人。 不知不觉一杯牛奶下肚,樊霄对着紧闭的房门眼中势在必得溢满而出。 游书朗,从你穿了我衣服走那天起,你就只能是我的! 同一个小区,黄启民家里。 黄启民和刘桂兰两人在客厅聊天,客厅的电视还放着电视剧,但是这集不好看,刘桂兰就放着听声。 刘桂兰玩着手机,黄启民给他的狗梳着毛。 刘桂兰正看到主人教他家的狗认识草莓,狗指认草莓后,主人喊「真棒」的小视频,笑得乐不可支。 对黄启民笑着说「你看人家这狗子,都认识草莓,哪天也教教咱家的胖胖认识点儿东西。」 黄启民没笑,那张老脸从下午回来就苦大仇深的,看着倒胃口,刘桂兰翻着白眼儿,不理这个老头子。 黄启民梳完毛,抱着肥嘟嘟的小狗,跑到刘桂兰身边坐下。 刘桂兰看都没看他,知道他肯定没好事儿。 就听黄启民说「老伴儿,有个事儿你给我出个主意。」 刘桂兰瞥他一眼,没好气儿的问「又怎麽了?你都这麽大岁数了,怎麽还在外面闯祸?」 黄启民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这不是小游的事吗?」 刘桂兰精神起来「小游,他怎麽了?」 「这不是前两天实验室出事儿,当时有个投资商也在,还受伤了,就赖着小游让他照顾着,现在连上班也要跟着。」 「其实那投资商本来也跟小游认识,两人八成还有点儿关系,一开始我就让小游做商业接待,但是现在想来,小游本来是做研究,这不是让他又做回老本行了,我觉得我错了,咱们商量一下看怎麽弥补小游。」 刘桂兰听得头脑发昏「投资商?是女的?受伤严重吗?」 黄启民一愣「男的啊,伤得挺严重的,右胳膊断了呢!」 「男的?那跟小游是啥关系?」刘桂兰眼睛瞪大 黄启民看老伴儿这样,一拍脑门「哎呦,我忘跟你说了,你还不知道小游喜欢男生。」 刘桂兰!!! 自己还说要给小游介绍女朋友! 活这麽大岁数头一次这麽丢脸!你个死老头子,怎麽不早说! 梆!梆!梆! 第64章 误会解开 黄启民也冤,他也不可能成天上外面宣传自己学生的性向吧。 而且他这也是自己观察的,游书朗上学时期就跟身边同学关系好,大家当时都喜欢拿游书朗打岔调侃,他脾气好,从来不脸红生气,自然就被老师发现了。 也不用特意去找谁问,当老师的看学生之间的小动作,一看一个准儿,游书朗上学时就受人欢迎,但是也没见他身边有女生出现,黄启民自然就知道了。 不想跑题,赶紧安抚老伴儿,胖胖早就跑掉了,怕挨揍。 黄启民转移话题「你说说咱们怎麽补偿一下小游先。」 刘桂兰红着脸,被气的。 让黄启民把所有事情都重复一遍,她听后,十分不解。 怀疑的语气询问「你私下收那个樊总的钱了?」 黄启民摇头「没有啊,怎麽这麽说?我们是正经投资。」 刘桂兰好笑的说「你这一看就像是给姓樊的创造机会,让他好能接近小游。」 黄启民臊得慌,他能说一开始的确是能看出樊霄居心不良,只以为小游跟他可能关系好,谁知道后面出意外,樊霄还因此受伤,就这麽赖在长岭药业方便他粘着小游。 现在既然看出小游不想跟他多接触,那就想想办法,毕竟还是自家学生比较重要。 刘桂兰看着老头心虚的表情就知道,他八成是将计就计,人家给他搭梯子,他就顺着梯子直接上去。 刘桂兰对黄启民说「以后再有关于商业接待这些事情,你就自己上,别老麻烦小游就好,但是现在这个樊总,不好处理。」 「这事儿其实主要还是得看小游对这个樊总的态度,咱们是外人不了解具体情况,不如你去问问小游。」 黄启民瞪大眼睛「这哪行?哪有老师上赶着问学生自己的私事的?」 刘桂兰不屑地看着他「没用!还是我出马吧,明天我去小游家,给他送点好吃的,顺便问问。」 黄启民立马「明天?明天不行,樊总的胳膊得去医院复查,点名让小游陪他,明天小游不一定几点回家。」 刘桂兰反驳「那明天就更得去了,明天跟小游发消息问他几点回来,然后我就过去。」 看着黄启民一脸疑惑 刘桂兰解释「你不懂,想看出小游到底愿不愿意接待那个樊总,明天从医院回来肯定能一看一个准儿。」 黄启民??? 刘桂兰也不理这个老头,兴致冲冲的去研究菜谱,想想看明天给小游做点什麽好吃的东西补补。 研究着菜谱自己心里还念叨『小游上次说他还在等他喜欢的人,可不能让这种投资商骚扰小游』 没错,刘桂兰看电视剧多年,直接带入樊霄是那种仗着有钱骚扰打工人的猥琐老总。 第二天,游书朗带着樊霄来到医院复查。 医院白天里人来人往,比晚上要热闹很多,两人也没办法继续保持社交距离,人很多,走着走着就挤到一起了。 樊霄略微落后游书朗半步,一直将人半环在自己怀抱范围内。 游书朗怕周围人群拥挤,碰到樊霄的胳膊,一直走在他前面替他将人流阻隔开。 又走到医院一楼窗口,要先挂号,游书朗说出昨天就酝酿好的话「樊总,把你手机里的资料准备好,一会儿要给医院工作人员核实。」 樊霄用左手将手机掏出,直接递给游书朗。 两个都心照不宣的人一起开启影帝演技 游书朗知道这是樊霄的试探,不客气的接过手机,超绝不经意的直接当着樊霄的面把手机解锁。 樊霄看着游书朗演都不演直接当面解锁,愕然的望向他,就看到游书朗用最浮夸的惊讶表情,睁着他漂亮的大眼睛,用手指着樊霄手机说「樊总,你的密码怎麽也是这个?好巧啊!」 樊霄看着现在游书朗虽然表情惊讶,但是眼底含着淡淡冷意。 其实游书朗不可能不会遮掩眼中情绪,相反,在博海工作多年身边没有人知道他是gay,还都对他赞赏有加。 都能证明游书朗很会遮掩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他在樊霄面前总是会展示出他最真实的一面,有一种懒得装的松弛感。 不知为何有点想笑,樊霄也笑着回答「书朗跟我用的同一个密码吗?那是很巧啊,说明我们两个人天生一对儿呢!」 游书朗有点惊讶了,樊霄怎麽不按套路来,现在不应该是查他的手机密码,验证一下吗? 在这里说什麽骚话? 两个人在窗口前的队伍里本就是鹤立鸡群,两人呆住不动面对面调笑说话,直接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感受到旁边的视线,想着速战速决,游书朗也不管樊霄的反应,就直接拿出自己手机进行验证「我说上次怎麽那麽顺利,原来是密码相同,当时着急没发现,今天才发现。」说着还解锁了自己的手机给樊霄看。 第65章 爱信不信 盯着樊霄的表情,希望可以看到恍然大悟,但是小阴比没有表情波动,游书朗纳闷,这个理由没说服他? 不管,反正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这个理由,要不然怎麽解释这个事儿? 说自己其实是从未来回来的,不仅知道你手机密码,还知道你裤衩号码吗? 爱信不信! 直接不去看樊霄,给他留了个后脑勺。 樊霄看着游书朗圆润饱满的后脑勺,只觉得他怎麽这麽可爱。 完全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个密码的问题,因为现在的樊霄觉得无所谓了,不管游书朗有什麽秘密,他现在只知道,游书朗是他的,也会完全属于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 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 不管是什麽秘密,最后他都会让游书朗自己自愿全盘告诉他。 自信让人膨胀。 今天给他们复查的大夫不是之前那位,这位很年轻。 因为白天的病人多,年轻医生时间紧张,询问后就直接给樊霄开了片子,让他拍完片子拿过来再复诊,说完就叫下一号了。 游书朗护着樊霄从诊室中出来,两人走到上次拍片子的地方,等着叫号。 突然有一个急诊的床被推出来,医护人员推着床在走廊里奔跑,樊霄看见,直接把站在旁边的游书朗带入怀中。 游书朗被他猛地一拽,条件反射的搂住樊霄的腰,两个人就在人声鼎沸中面对面拥抱,游书朗看着樊霄的侧脸,刚想说什麽。 侧眼瞟到,那个急诊的床铺离他最起码还有五十米呢! 樊霄故意的! 游书朗的手直接就掐上樊霄腰侧的软肉,拧了一圈。 看到樊霄要张嘴呼喊,立马用另一只手封住。 面无表情的说「在公共场合不要大声喊叫,很没有公德心啊。」 樊霄痛得麻木了,游书朗怎麽知道拧这里这麽痛? 终于听到叫号了,樊霄长腿一跨,十分积极的应是,腰间软肉获救。 片子拍完,得等一小会儿才能出结果,两人在医院的角落椅子上坐下,游书朗想起上次也是在医院里,吴玉萍和他在椅子上聊病情治疗。 最近太忙都没有问吴玉萍现在怎麽样了?前段时间吴玉萍还发过消息,给他看添添现在恢复的很好的照片。 刚想着回去联系她问问最近有没有困难,就听到樊霄在一旁说话。 「你是在想吴玉萍和添添吗?」 游书朗好奇「你是怎麽知道的?」 樊霄神色认真的回答「因为你在笑,你平常面对其他人的笑,礼貌疏离。但是在面对他们母子,你的笑就会很真实,笑容里会透出一种幸福的感觉。」 游书朗吃惊樊霄会这麽认真的看自己的表情,也吃惊于现在的樊霄对自己的了解。 「那在你看来,我对你的笑是什麽情绪?」游书朗认真的询问 樊霄看向游书朗的眼睛,深色的眸子深情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很多情绪,我,是你的特殊项。」 一股电流从耳朵进入直击大脑 耳根酥麻,头皮发麻 只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掀开了 游书朗感觉到自己的身上的鸡皮疙瘩在起立 没错,这才是樊霄,最聪明的樊霄,属于他的樊霄 原来不论他有如何改变,樊霄依旧能精准的知晓他所有喜怒哀乐与真实情感 他能察觉到自己的所有情绪和想法,他们两人就是这样适配,不愧是他的狗子 不管自己承不承认,无论是哪个时期,哪个阶段的樊霄,都是自己心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自己从未想过与他分开。 但是 现在不能暴露! 因为樊霄现在还不乖,有时还会呲牙 他还觉得可以掌控所有事情,可以戏耍所有人 在他学会收回自己的利爪,真正用心去爱人之前,他不能暴露。 游书朗没有给出多馀的表情,看了樊霄一眼就利落起身前往出片子结果的窗口 樊霄只看到面容清隽的男人眼中闪着一些惊讶和赞叹还有一些骄傲 骄傲?他在傲什麽? 自己都把他看透了,他难道不应该慌乱一下吗? 怎麽这麽淡定的去拿刚刚拍完的片子结果 片子的确出来了,游书朗拿到结果,平复心情,直接前往刚刚的诊室,挂上复诊,等待医生叫号。 樊霄这几天自以为已经看透,可以拿捏的男人,现在又激发起他的掌控欲。 大步跟上,他倒要看看最后游书朗怎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年轻医生看过樊霄之前的片子,对比今天拍的片子,就笑着对樊霄和游书朗说「恢复的挺好,骨头位置是对的,后面每隔一到两个星期再来复查就可以。」 两人感谢医生后,就离开医院。 第66章 送汤 从医院出来,两人在停车场找到车后,游书朗突然想玩儿一下樊霄,谁让樊霄前两天也演戏耍他。 游书朗提前在停车场找到车,回头看一眼跟在后面的樊霄 嘴角一翘,主意就来了 自己快走两步,提前上车,樊霄晚了两步 樊霄正准备跟游书朗坐车回家,就见游书朗没开副驾的门,只是降下副驾的车窗 坐上车就一脸玩味的对车窗外的樊霄说「樊总,刚刚黄老师跟我说,有事情找我,我还要去超市买点东西,樊总既然恢复的不错,不如自己回去吧!拜拜~晚上见~」 笑着说完就一脚油门从樊霄面前离开。 樊霄刚来得及松开门把手,车就弹射出去了。 看着莫名有点开心的游书朗,樊霄被丢在医院停车场居然也笑了起来,气笑的。 打电话叫阿火过来接他 霸总就这麽站在医院的门口,右臂吊在胸前,单手玩着手机,浑身都是低气压,等自己的司机来接。 男人宽肩窄腰,背脊挺直,气势逼人,不少路过的人,都偷摸儿看他,樊霄从不在意旁人,无视周围视线。 没过多久,阿火开车到达,他是从公司一路风驰电掣赶过来。 他突然得到消息,还以为老板有什麽事,最快速的赶过来。 樊霄知道游书朗是故意逗他,没多说什麽,只让阿火送他回游书朗家。 阿火顺便将最近获取到的一些证据以及这两天的公司文件一起送过来给樊霄过目。 樊霄拿着文件上楼,吩咐阿火把后面的文件都送到长岭就好,明天黄启民就能安排好办公室。 游书朗刚刚的确是收到黄启民的消息,但不是找他有事儿,而是黄启民询问他在医院忙完了吗?什麽时候回家? 游书朗刚刚逗弄小孩儿心情正好,开心的回覆告诉黄启民他已经从医院出来,正在回去的路上,以为黄启民是担心樊霄的伤,还特意回复不要担心,樊霄的伤恢复得很好。 不知道黄启民这边把消息递给刘桂兰的游书朗,还在美滋滋的逛着超市呢。 家里这边 樊霄拿着文件回到游书朗家,在医院门口站了半天,他感觉自己身上都是灰尘,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换衣服。 因为要换睡衣,自己将吊着胳膊的绑带拿下,只是带着石膏方便穿袖子。 他早就可以自己穿衣服和外套,但是他就喜欢游书朗帮他穿,他喜欢游书朗照顾他。 睡衣宽大,将石膏包裹上,只露出手指,竟也看不出胳膊受伤了。 暂时不想再挂绑带,樊霄就这样放松的站在客厅看文件,顺便给自己倒着水。 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是刘桂兰 她带着玉米排骨汤来看游书朗 樊霄以为是游书朗没带钥匙,放下水杯去开门,已经要开口笑话游书朗,就见到门口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两人都是一愣,一声「小游」,一声「书朗」,一起碰撞 刘桂兰上次来时还是小游自己住呢,今天大变帅哥,还吓了一跳。 虽然吃惊,但毕竟是长辈,就先开口询问「小游不在啊?我是他师母,今天来给他送点汤,小伙子你是?」眼神上下打量着樊霄。 穿着家居服的樊霄,没有在外面的那种凌厉之感,气质稍稍柔和,在刘桂兰的视角中只能看出是个大帅哥。 刘桂兰心想,小游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喜欢这种的高大帅气的。 没错,昨晚经过黄启民点拨,刘桂兰重塑婚恋观,如今又在小游家里看到一个大帅哥,自然认为是游书朗的恋人,应该是游书朗之前口中提到的恋人。 樊霄顶着女人的打量,笑得温和迎着刘桂兰进门,温声说道「师母好,第一次见面,您叫我小霄就好,书朗他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就回来,您稍等我打电话催催他。」 刘桂兰拦着他「不用,小肖,不用催他,让他先忙」小游在外面多待一会儿没事,正好她问问情况。 把玉米排骨汤放到桌子上,看到屋内陈设,刘桂兰大惊,她就几天没来吧? 怎麽这屋里变化这麽大,但是别说,这东西一换,这屋都显得有档次了。 满脸惊羡的刘桂兰,指着这屋内的变化,问樊霄「小肖,这屋子怎麽变化这麽大啊?」 樊霄用左手给刘桂兰倒水,递到她手边,笑着说「我刚来的时候觉得屋里的陈设太简陋,就帮书朗挑选了几件家具。」 刘桂兰追着问「那你有心了,小肖来这边几天了?」 「没待几天,我刚过来。」 刘桂兰一听,一下子就想歪了,以为是小游被那个樊总缠上,小肖过来宣誓主权呢! 自己可得给小游解释一下 「哎呀,小肖你们也不容易,这麽些年小游就等你呢,半点都没有二心。别看他最近被人纠缠,但那都是我家老头子的锅,小游其实一点都不想接待那个樊总。」 樊霄??? 你听听这前一句和后一句搭吗? 什麽叫他等我? 什麽叫他被人纠缠? 什麽叫他不想接待我? 意识到面前的刘桂兰好似知道些什麽,樊霄再度演技流上线,争取尽快从刘桂兰口中把她知道的东西都套出来。 知道刘桂兰知晓『樊总』受伤,他还特意将右手直接放到身后,不让刘桂兰发现。 听到刘桂兰讲游书朗在她面前怀念『恋人』感伤的模样,樊霄咬着后槽牙冷笑。 游书朗,你身边人是真多啊! 前段时间刚赶走的前男友陆臻 昨天刚解决的昔日暧昧对象范青鸿 现在又出来个多年恋人! 樊霄不知道谁是游书朗等待多年的恋人,他现在只知道自己的牙齿痒得很。 刘桂兰看向面前温文尔雅的樊霄,想着自己别耽误人家小情侣的时间,就起身说「哎呀,这天儿不早了,我就先走了,等小游回来你们一起尝尝我做的汤,今早特意挑的最新鲜的排骨。」 樊霄微笑着送刘桂兰离开,门一关上,就脸色一变,低气压弥漫整个屋子。 樊霄深呼吸,他强迫自己冷静。 第67章 风波 樊霄逼迫自己冷静,游书朗现在对自己还处在软硬不吃的状态,不能操之过急,万一把他惹急了,之前的一切都白做了,连这个伤都白受了,全部前功尽弃。 既然游书朗喜欢处处留情,那自己就剪断他所有的枝丫,让他以后只能老实的待在自己的怀抱里就好。 阴暗的想法在他脑中盘旋 游书朗的不受控让他既有势均力敌捕猎的感觉,又有怀疑自己能力的无措。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 不多时,游书朗拎着东西回来了。 看到樊霄呆坐在沙发上时 游书朗还乐得开怀,问候道「樊总回来得挺快,是在医院打到车了吗?还挺快呢!」 拎着东西进屋放好,一眼就看到桌子上眼熟的保温饭桶。 这不是黄老师家的饭盒吗? 师母来过? 怎麽没有通知我? 她见到樊霄了? 跟樊霄说什麽了? 蓦地转头就看见坐在沙发上无悲无喜,不辩神色的樊霄,平静如常,但是总觉波涛汹涌,暗流涌动。 游书朗顿感不妙,双向的不妙,大写的不妙。 师母知道樊霄在他家住,那黄启民就知道了,昨天折腾一大顿今天就露馅儿了。 看樊霄这个样子,肯定是从师母那里知道了什麽事情,凭他的心眼子,师母防不住。 按兵不动 以不变应万变 不再说话,游书朗直接去厨房做饭,顺便躲着樊霄从客厅射过来的眼神。 没过一会儿,菜就快做好了 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游书朗,樊霄拿起放在桌上的保温饭桶,走向厨房 樊霄皮笑肉不笑的端着保温桶站在游书朗背后,贴着他后背,在他耳边念叨「书朗别忘了,还有师母送来的玉米排骨汤呢~」话音婉转像鬼一样,连脚步声都没有。 游书朗被他吓到,弯腰向前瑟缩,怒目向后看去,抬手就想给他一下,但是看到他负伤的右臂,就收回了。 心中默念『还没好呢,还没好呢,等好了再打』 最近打人多了,暴虐因子上涨不少,条件反射就想使用暴力解决问题。 接过保温饭桶,樊霄侧身站在厨房门旁边 看着游书朗假装不经意的问他「师母什麽时候来的?怎麽也不等我回来?」男人找出个大盆,端着保温饭桶把汤往里倒。 樊霄肉笑皮不笑的说「师母说你最近应付姓樊的老板受累了,特意给你做的汤,要给你好好补补。」 游书朗倒汤的手差点没拿稳,瞪大眼睛问「你说什麽?」 樊霄像跟老公抱怨自家婆婆的小媳妇一样,受气的说「你师母把我认成你的小男友了,说你不想接待樊总,都是黄启民逼你做的,让我不要介意呢!我都不知道在外面游主任都是这麽说我的?」 「我在游主任的眼里就是这样的?」 游书朗脑瓜子嗡嗡的 这是什麽展开方式? 今天他就不应该把樊霄扔医院! 他也不应该去超市耽误时间! 他也不应该告诉黄启民,不,自己就不应该跟黄启民说话! 诸事不顺啊 不想理这个发癫的男人,游书朗没有说话,像一个沉默的丈夫一样,默默地将菜都做好,摆在桌子上。 樊霄看自己撒娇卖乖,游书朗没反应,在想要不要继续呢,就听见游书朗叫他吃饭的声音传来。 樊霄坐在餐桌上,游书朗面色如常的给他盛着玉米排骨汤,放到他面前说「师母的手艺很好,你尝尝,正好给你补补。」 左手拿着筷子,看着面前的汤碗,樊霄面色异样,垂眸低声说「书朗难道不给我解释一下吗?」 游书朗疑惑的看着他「难道以樊总的智商看不出来那些话不可能是我说的?」 樊霄被噎了一下。 「师母将你认成是我男友,这个我替师母向您道歉,但是我有疑问,樊总为什麽不自己说明情况,反而认下了呢?」游书朗眼波流转,玩味的看向樊霄。 樊霄又被噎了一下。 脑子一转,张嘴就来「这不是昨天书朗的警告奏效了,知晓书朗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在你家住,所以我才没有反驳的。」 「哦,那还是怪我喽?」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游书朗举起杯子「那就在这里以水代酒给樊总赔个罪。」 「那书朗真的有一个等待多年的恋人吗?是之前与我说起的那位吗?」樊霄还是没掌控好自己的醋意,酸溜溜的问出这句。 喝着水的游书朗,敛下眉目,轻飘飘的瞄了一眼樊霄说道「别瞎猜,别八卦。樊总,管好自己的事情。」 樊霄压了下眉,顺从的说「好吧,都听书朗的。」但是垂下的眸子中含着阴鸷与强硬。 两人不咸不淡的吃着饭,刘桂兰的厨艺不错,但是今天遇到不讲理的吃客 似是迁怒般,除了游书朗给他盛的那一碗玉米排骨汤,后面樊霄再也没喝一口汤 游书朗无奈看着耍脾气的樊霄,只好自行解决所有汤。 小小风波明面上是过去了。 但是平静的海面下是层层叠叠的礁石。 游书朗知道樊霄的心怀不轨,见招拆招。 樊霄知道游书朗不受他控制,私底下无奈丶疯狂丶阴暗,但是表面上他还得装成正常人。 游书朗没有全信樊霄说的话,自觉明天得去试探一下黄启民,看看他知不知道他家这个人是樊霄,师母不认识樊霄但黄启民可糊弄不住。 黄启民的问题就是他耳根子软,还有点贪财,一心为了长岭药业发展,希望能多拿投资,壮大品牌,把药企做强做大,为此让出长岭一把手的位子他都愿意,所以只要管住黄启民,樊霄有多大本事都翻不出花。 看到晚上居然还有晚安牛奶,游书朗心想樊霄还挺坚持,想到冰箱里已经到底的牛奶,盘算着今天去超市忘买牛奶了。 与樊霄谢过一声就回屋里学习去了,美色不能影响他前进。 虽美色在前,但丝毫不动,游书朗自觉自己快成柳下惠了。 根本不敢在晚上和樊霄单独相处,在樊霄幽怨的眼神中回自己的卧室了。 第68章 我走 刘桂兰回到家里,美滋滋的跟黄启民讲,小游家里的情况,让黄启民别担心了。 吃着饭的黄启民眉头一皱,放下筷子问「你仔细说说,怎麽回事儿?」 刘桂兰「我过去的时候,小游还没到家里,他家里有一个大小伙子。可帅了!跟小游可般配了!」 「他家里?怎麽没听他说过?」眉头中间的川字没有减弱。 「那小伙儿姓肖,是这两天才到的小游家,估计就是知道有人纠缠小游,特意来的!你是不知道,这个小肖肯定有钱,给小游屋里的家具都换了,看着就不是一般档次。」 听到这种形容,心中怀疑更深,黄启民直接询问「叫小霄?你看这人胳膊受没受伤?」 刘桂兰说话被拦了一半,不耐烦的说「没看到啊?小肖挺正常的,我去的时候小游都不在,他还在陪樊总没回来呢!难道你还以为小肖是那个樊总?」 黄启民心说,不是以为,他能肯定那个人是樊霄,他就说昨天这俩人之间怎麽怪怪的,原来都住一起了! 刘桂兰看着黄启民变幻莫测的表情,只觉得自家老头儿莫名其妙。 次日,游书朗带着樊霄进入最新修缮好的长岭科研基地,药研楼鸟枪换炮,所有的保障措施都上了,可谓是十步一监控探头。 游书朗十分诧异,就是上辈子长岭药业在业内做出名气后,也没这麽完善的安保措施。 在门口有人查询过游书朗工作证,樊霄没有工作证,还被特意要求跟黄启民打电话报备。 进入实验室,每个门上都有密码锁,只能用带有权限的工作证才能刷开,实验室的众人都兴奋的左右四处乱看,大家都在。 游书朗和樊霄进来时,就收获了所有人的注目礼,游书朗面皮微红,樊霄则温柔亲和的对着大家打招呼。 实验室的研究员和黄启民都笑着回应,然后黄启民亲自过来迎接樊霄,还将人带至一间收拾的乾净明亮的办公室。 樊霄说自己的助理会过来送资料,让黄启民通知门卫给权限让阿火能进来。 黄启民当即表示让樊霄放心,自己会安排好的。 安顿好樊霄,黄启民乐呵呵的回自己办公室,早上他可是看见游书朗带人上来的,两人现在指定有关系,心中念着自己的小九九。 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被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游书朗吓一跳。 「小游,你,你怎麽进来也不跟我说一声?」黄启民大声抒发着被吓到的不悦。 游书朗清冷的眸子,淡淡地看向还站在门外的黄启民「老师,先进来坐吧。」 黄启民突然不想进去了,这一看这架势就不是好事儿。 还想找理由跑路的黄启民被不耐烦的游书朗,微笑着『请』进办公室,关门落锁。 游书朗看着故作镇定的黄启民,嘴角轻抬,语气轻慢的说「黄老师,最近医学实验室那边有个项目比较缺人,我看咱们的金银花饮进度也比较可观,后面我想去别的实验室帮帮忙。今天过来跟您说一声。」 黄启民,嗯??? 「这不成啊?小游,这项目还没有完成,你怎麽能说走就走呢?」黄启民着急的说 而对面的游书朗还是慢条斯理的摆弄着黄启民桌上的茶具。 他的泡茶手艺不错,是这些年在商务应酬中一点一点练出来的。 黄启民看游书朗不回话,想到樊霄,急切的问「小游啊,是出什麽事儿了吗?只要你不走,老师我什麽要求都答应你!」 看到对面的黄启民脸色通红,连额发侧间都隐隐渗出汗珠,游书朗知道差不多到火候了。 给二人都斟满一杯茶后,游书朗抬头直视黄启民,冷淡的声音传出「黄老师不如先放弃自己打的如意算盘,我再提要求。」 黄启民一愣,心虚的不去看游书朗,眼神闪烁扫着游书朗递来的茶杯。 不甘于长久的沉默,黄启民懦懦地开口「小游,老师就是...就是想想,也没做啥。」 游书朗舒眉浅笑「当然,我还是相信老师的人品的。但是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公是公,私是私,不想混为一谈。」 拿起小巧精致的茶杯,将茶水送入口中,淡定自若,运筹帷幄。 黄启民哀叹一口气,小老头开始演戏「小游啊,现在药厂前期经营,起步困难,虽然有樊总的一笔资金,但是那是要用在刀刃上的,从哪个方面看咱们都困难啊~」 游书朗依旧镇定的自己喝着茶水,看都没看黄启民的声泪俱下,从容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抽时间去医学实验室那边帮忙吧,上次范青鸿还说缺人,就等我过去呢!」 黄启民不演了,他知道小游说到做到,这孩子一声不吭的连工作都能直接辞了就来他这边,他可不能再装傻了。 第69章 想退休 「别去!医学实验室那是什麽鬼地方,最讲究资历,一点儿也没有咱们这边自由,小游你适应不了的,还是咱们这里好,咱们这里以后都听你的!」黄启民慌神,直接打包票了。 游书朗今天只是过来给黄启民上上紧箍咒,没准备直接造反让黄启民退位。 本书由??????????.??????全网首发 所以还是说出自己的计划,让黄启民安心 「后面项目的进度,老师你不用担心,经费也不是问题,以目前的结果推论,我可以确保不久就能完成优化内容,但是后面就需要老师你出马,把请来的神仙尽快送走!」 黄启民听着学生的保证,面上一喜「真的?小游你这麽有把握?」 游书朗看今天的目的达到了,就放下茶杯,起身跟黄启民眨眼「老师,你就等着好消息吧!我去做实验啦!」 小小老师,拿捏! 黄启民看着自家学生雀跃地离开,叹了口气,这些小年轻儿,能不能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中间夹个老头儿,很好玩吗? 他要怎麽送走樊霄啊? 物理超度吗? 深感疲惫,想退休的心到达巅峰。 在实验室的众人不知道为什麽今天樊总会过来,当游书朗来到实验室,大家就都围到他身边询问「小游,樊总今天为什麽过来?是要监督咱们的项目进度吗?」 游书朗无奈的跟大家说「不算是来监督,他只是最近受伤了,去公司又太远,就近选择在咱们这边办公。」 有人信,有人不信,但是也没人敢去问当事人。 下午,正是人困人乏的时间 大家都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休息,就听到外面有些吵闹,有人爱热闹出门去查看。 会议室里,阿火带着五六个外送人员,将他们手中包装精美的外卖放在会议室的大桌子上。 东西都放好,阿火就带着外送人员出去,现在长岭科研基地的安保都要求外面的人必须有内部人员引领才能进出。 有人看到后就回办公室呼朋引伴,说有好多人送了好多东西进来。 大家好奇就出来查看,就见到樊霄温润有礼的让实验室的所有人都到会议室来。 气度华贵的男人站在桌前,等众人落座后,向众人温和说道「我突然到访,会让大家感到紧张,今日只想让大家多了解一下我,特意准备了一些下午茶,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有人认出这是本地一家超级有名气的五星级酒店特制下午茶,有数量限制,平常就算在酒店里都有可能吃不到,怎麽会外送过来? 真是豪气啊!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年纪稍长的几位连忙起身表示感谢,跟樊霄聊天,让年轻人们致谢后动手打开外卖包装。 在摆放下午茶甜点和饮品时,有人注意到游书朗没来,也没有他的那份吃的,以为是樊霄订少了,大家都准备给游书朗匀一份出来时。 樊霄在前面说话了,就听男人温和儒雅的说「不用,书朗不喜欢吃甜的,我刚刚已经给他单独送了一份,他现在在忙,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了。」 众人??? 这个称呼?这个单独送?这个维护? 这俩人! 小师妹星星眼,哇哦~ 樊霄想起刚刚给游书朗送点心时,看到游书朗在白板上推演实验进度的身影,男人身着白大褂,所有扣子都一丝不苟的扣着,男人长身玉立,神色认真严肃,在外人眼中只是普通寻常的一幕,樊霄居然在门外兴味盎然地认真观看了很长时间。 直到阿火传来消息,樊霄才回神,没有去打扰实验室内认真的男人,悄悄地将东西放在门口的桌子上,深深的眸子印照下男人的背影,这才往外走去。 对于会议室的众人,樊霄秉持着温和有礼的人设,笑容亲切,语气温柔,仿佛没有距离感。 樊霄在努力展示他的亲和力,想要跟游书朗身边的人打好关系,获取到游书朗更多的消息和资料。 而游书朗在努力提前规划项目进度,今天刚跟黄启民做了保证,他现在就是在实验室努力设计后面的实验节点,争取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完成金银花饮的工艺优化。 既然樊霄以此为藉口留在长岭,那自己就顺他心意,尽快完成项目,毕竟也是大投资,樊霄肯定也是在意结果的。 在会议室的所有人都被樊霄的这顿下午茶招待的满脸笑容,整场下来宾主尽欢。 不愧是五星级酒店美名远扬的限量下午茶,点心甜品做的精致好看还好吃,实验室的各个都是苦命打工人,忙起来都得两班倒的做实验,写论文,吃到好吃的感觉脑细胞都活过来了。 樊霄也从众人的讲述内容中拼凑出一个天分极高,格外努力上进的游书朗。 想到男人之前办公室工作时的游刃有馀,现在在科研方面也展现出极佳的天赋能力,虽知他会很优秀,但优秀尽在眼前时的惊艳,还是让人久久不能忘怀。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第70章 霸总 吃饱喝足,众人对樊霄的招待十分满意,回到办公室还在聊樊霄,有人提到游书朗,就问出来「小游和樊总关系应该不错,今天樊总还特意给小游单独送吃的。」 其他人看出来了,附和道「肯定是不错的,上次实验室遇到坏人,樊总还过来帮忙了,你没看樊总手臂因为这事儿都受伤了?」 其他人还在办公室里还在以挚友,朋友方面讨论时,真正的勇者已经到当事人面前贴脸开大了。 小师妹小田今天像只瓜田里的猹 早上看到两个大帅哥养眼的并排上楼 下午在会议室的只言片语中磕到小糖糖 现在想要在正主面前装作不经意去查证 在吃完下午茶后,大家散去,小田狗狗祟祟的一个人跑到实验室 看到实验室里还在忙碌的游书朗,心里略微有点不好意思 人家还在努力拉进度做实验,她在这里八卦人家的私人生活 但是在门口看到一份包装精致的外卖袋,还是激动地上前拿起,看到里面是不同于他们在会议室里吃的下午茶甜品,眼中精光闪现,磕到了。 游书朗在实验室内整理思路,听到门口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转头看过去就看见小田抱着个外卖袋子,笑得狂放且猥琐 正纳闷这孩子怎麽饿的,抱着饭都能乐成这样 小田发现游书朗看过来了,赶紧收回自己的牙 但是因为在外面露的时间太长,牙上都风乾了,嘴唇被黏在上面 只好呲着牙,小心翼翼的将外卖袋呈送到游书朗面前 游书朗被她惊到,这是干嘛? 小田终于合上小嘴巴,眼神示意游书朗打开外卖袋 游书朗就以为是小田给自己买的东西,还想怎麽委婉拒绝,不想让小姑娘难受 谁知小田眨着星星眼就上来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了 游书朗得知是樊霄在外面开屏,这袋吃的也是他给自己买的,一下子就明白樊霄的意图,还是惯用招数 旁边的小田好奇的道「游哥,樊总跟你蛮熟的?」眼巴巴的坐在游书朗对面询问。 游书朗打开袋子的手没有丝毫停顿,刚刚忙活半天,急需能量补充,听到小田这麽问,展颜一笑「你怎麽看出我们熟不熟?」 小田正经分析起来「当然是我抽丝剥茧一点一点分析出来的!不要小瞧我哦!以我多年的阅文经验,像樊总这样的霸总,马上就要开启霸道追妻模式了。」 「咳!咳!咳!」正在喝东西的游书朗直接喷出,开始剧烈咳嗽 还好为了吃东西,两人现在坐在实验室的门口,没有污染实验室内部环境 小田急忙找身上的纸巾,还是在五星级酒店的外卖袋中发现餐巾纸,给游书朗递了过去 她还想给游书朗擦擦身上,被游书朗躲过。 这小孩儿有毒,离她远点儿 嗓子咳得难受,游书朗不想再说话,只是眼神一言难尽的望着小田 小田被他看得尴尬,弱弱的为自己辩解「只是推测,游哥,你别这样看我。」 游书朗觉得好笑,弯着嘴角,挑着眉问她「他怎麽就是霸总?你上次不是说还可以叫企业家吗?」声音还有些咳嗽后的沙哑 小田来精神了,不能接受有人质疑她的审美「樊总是标准霸总!年纪轻,能力足,身材好,长得帅,所有条件都是上上乘!这是标准男一号!」 游书朗眼波流转问道「你们都喜欢这样的霸总款?」 被游书朗提问的小田,听到后一直摇头摆手「凭我多年阅文经验,像樊总这样的腹黑阴郁型霸道总裁男主应该有一位温柔强大坚强的伴侣陪他左右,而我,则是他们伟大爱情的见证人。」 游书朗看着这个一本正经的小女孩儿,笑得乐不可支,精致俊秀的眉眼笑眼弯弯,把小田迷得连刚刚的誓言都抛诸脑后,只剩下痴迷『他笑起来好好看啊~』 游书朗笑够了,用纸巾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起了逗弄小孩儿的心思 挑着眉问小田「你总说你阅文无数,我倒想问问你,都是什麽文啊?」 小田卡住,这可不能说啊。 正尴尬着,就听游书朗又笑着问「论文吗?最近看了什麽论文?」 小田知道自己被耍了,气鼓鼓的看着游书朗,没事提什麽论文!煞风景! 脑袋一抽,就说出「小游啊~听说你今年要考研呢,不如来咱们导师门下,让小师姐带带你!」 没错,实验室里目前只有游书朗的学历最低,只是大家平常不在意,互相之间都是按照年龄大小称呼。 而且游书朗目前是项目的攻坚力量,就更没有人提这个事儿,现在就被小田用来反击了。 游书朗眉头一挑,自然流畅的说「那后面的项目实验可就要麻烦小田师姐了,小游回家备考去喽~」 施施然回实验室,不管后面小田变幻莫测的脸 小田听到这话,直接滑跪,冲进实验室,大声求饶「游哥,我错了,实验室离不开你,就像西方离不开耶路撒冷!」 第71章 吃醋 在外间走廊里,一直站着一个男人,没错,是樊霄。 他怕游书朗一直在忙,没吃东西,就在会议室散开后,独自过来,本想再看看认真工作的游书朗养养眼。 谁知道,他一过来就看见游书朗和一个女生聊的正开心。 那个女生刚刚在会议室见过,一边盯着他看还一边笑,他在会议室还以为这个女生有花痴病呢。 两人有说有笑,游书朗喝东西不小心洒了,那个女生还给他擦衣服,虽然游书朗躲过去了,但是樊霄还是看得心头火起。 游书朗还对着这个女生笑! 还笑得那麽好看! 他从来没这麽对自己笑过! 他身边怎麽这麽多人! 樊霄阴暗的心思一时之间控制不住的滋生出来 把他锁起来 让他只跟自己说话 让他只对自己笑 想独占游书朗的心到达顶峰,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深深看一眼已经往实验室里面走去的游书朗,樊霄缓慢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樊霄将办公室的窗帘全部合上,整间办公室阴幽静谧,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办公室是临时为樊霄安排的,东西不多,只在一边放上办公桌椅,另一边放上沙发与茶几,连书柜都只有实验室常用的铁质书柜。 樊霄一进来就将窗帘都拉上,然后人跌坐在沙发上。 心跳如鼓,他开始出汗,神情恍惚。 游书朗总是能轻易的挑起他的情绪波动,他脑海中全部都是游书朗与其他人在一起时的愉悦神情,亲和的态度。 黑暗加重了心脏跳动的声音,樊霄呼吸急促紊乱,他耳边又响起之前游书朗急切叫喊他名字的声音 他的脑中思维混乱,一个又一个的人出现,吴玉萍丶陆臻丶黄启民丶范青鸿......还有游书朗刚刚一展笑颜的动人心魄。 他周围怎麽那麽多人!!! 最后突然在黑暗的室内,发出一道光来 就看到游书朗站在光里,男人修长的身形被光影包裹,用最深情的眸子看着他,对他说「樊霄,乖一点,过来。」 血液奔涌,樊霄伸手想要拉住游书朗伸过来的手,脑中全是狂喜,不想做任何思考 他想要 他想要游书朗 他想要游书朗抚摸他,抱着他,总之一切的动作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静谧黑暗的办公室中,铃声单薄且刺耳的响着 眼前的光不见了 手机显示,来电诗力华 满头大汗的樊霄,平复呼吸后,接听起来 诗力华在那边跟他诉苦 「老霄,你饶了我吧,我从毕业后就再也没上过课了,我困啊!」 「你以后想怎麽追人就怎麽追人,兄弟挺你!兄弟我替你肝脑涂地,两肋插刀!你指东我不打西,你说撵狗我绝不追鸡!」 「饶了我吧!老霄!」 听着诗力华那边的喋喋不休,樊霄诡异的平静下来,他突然有个好点子。 当电话挂断,诗力华打了个冷颤。 周围人看到他电话挂断,就把劲爆的音乐声开到最大,劲爆的音乐猛烈攻击着他的耳膜,让他回神。 诗力华久久没有说话,旁边人叫他都没有理会,这是在为游书朗默哀。 但复又想起自己现在还受制于樊霄呢,可没时间担心其他人。 樊霄这个老贼 就因为他说错一句话 为了治他,联系他爸说他想在中国长久发展,要多学习中国的知识和内容 还特意找了个膀大腰圆会拳击的中文老师教他 甚至还找老头子绝了他的后路 现在每天不上中文课,就上拳击课,他还没法拒绝,要不然他爸就要停他的卡! 既然上了樊霄的贼船,没办法,诗力华只能给游书朗祈祷,祈祷他好运吧。 另一边的樊霄,反而神情平和淡然,放下了手机。 躺在沙发上,黑沉的眸子盯着黑暗中明显的丝丝光亮,那是窗帘没有遮住的点点亮光。 温软的泰语在室内响起,樊霄摩挲着胸口的四面佛,笑得开怀 「菩萨求你以身饲魔(泰语)」 第72章 庆祝 经过游书朗的精密计划,加上实验室的所有人一起配合,大家在二十天的时间里就将金银花饮的工艺优化完成,在提高药品制备的质量与效果同时控制成本。 完美按照上辈子最终的科研实验路径重新复制,游书朗深藏功与名。 这段时间樊霄出奇的安静丶贴心,在实验室集体加班追赶进度的时候,五星级酒店的外卖自助随时待命,让大家连加班的辛苦都有些可以原谅了。 甚至工作一天游书朗太累了,樊霄都是直接让阿火送他们回家,早餐也都是阿火直接早上买来,两人一起吃。 游书朗也不用天天照顾这个病号,樊霄每天乖巧的让游书朗犹豫,是不是自己真的想多了,樊霄有可能只是来这边养伤而已。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 樊霄受伤也快一个月了,前几天刚刚将石膏拆下,换成一个护具夹板,起码看着不笨重了。 今天他们最终优化工艺得到的实验成果经过检测,完美符合最初的生产实验要求,拿到结果的那一刻,众人欢呼! 所有人都为自己的付出有了回报而感到开心。 大家欢喜的想要聚餐庆祝 一旁黄启民特意叫来一起见证成果诞生的樊霄建议由他来请客,感谢各位研究员们这段时间的努力和辛苦。 所有人包括黄启民都高声表示感谢。 而樊霄的目光,只一味追随着那个依旧身材挺拔,但最近因为劳累有些消瘦的清隽男人。 看着他与周围人相互热切的探讨,人情练达,得体周到,让所有人都围拢在他身边,环绕着他,承认着他的优秀。 他的菩萨像是阳光一样,普照大地,顺便明媚所有人。 樊霄安排的酒店很豪华,众人一开始有些局促,没想到樊霄招待他们的规格这麽高。 点完菜后,樊霄安顿好大家,就说自己在旁边宴会厅还有一个局,是商业饭局不能推脱。 他很遗憾不能陪实验室众人一起庆祝。 只好提前离开,让大家不要拘谨,今晚的消费全部由他买单。 樊霄在外一直都是温润儒雅的人设,他的安排很细致周到,大家起身送樊霄离开。 樊霄走之前用他深沉的眸子看了一眼游书朗。 游书朗惊讶的看着樊霄离开,毕竟他的手才刚好,怎麽就要去参加饭局。 之前因为受伤,游书朗知道他的确推拒了很多饭局,今天这场可能实在不好推吧。 本来还以为樊霄会与大家一起庆祝呢。 就是不明白他最后看过来的那一眼有什麽意味。 酒店服务招待很好,菜品一样一样的上,让大家既有时间品尝美味,又有时间互相聊天。 在席间,黄启民喝完酒满脸通红的拉着游书朗的手,感谢游书朗的付出。 这段时间不论是实验的方向丶资料的整理丶确定结果导向,所有种种繁琐复杂的工作,游书朗全部接手,将各项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这才让整个项目得以最快的速度推进,未受到任何干扰和阻力。 大家也都认同黄启民的话,纷纷举杯向游书朗致意。 游书朗处变不惊,大大方方的向举杯的众人说「项目的完成不会是因为一个人的功劳,如果不是大家的通力配合,今天不会如此顺利!」 「敬大家!」 黄启民「说得好!敬大家!」红脸的老头激动地向众人举杯庆贺。 所有人都太高兴了,游书朗看情况就没有多喝,他得做后续安排,不能让大家都醉醺醺的独自回家。 晚上不安全,尤其还有女生。 看其他人都在屋里互相敬酒,喝得尽兴,游书朗默默出来。 做办公室行政工作多年,他对于安排宴席后的宾客离场问题早就驾轻就熟。 提前沟通好的代驾与计程车司机全部等待在酒店门口。 将车牌号记下,与酒店工作人员沟通好,他就准备回到宴席间。 正准备打开包厢门时,就发现不远处一个黑影掠过,身形怎麽那麽像樊霄? 心中有疑惑,游书朗自然跟上。 跟上去发现那人进到卫生间内。 游书朗心想,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人家可能就是出来上个卫生间。 可是内心的不安,还是让他迈步走向卫生间,他不知自己为什麽心慌。 豪华酒店的卫生间自然也是奢华乾净的 连地板的瓷砖都是乾净明亮,可以映照天花板的灯光 卫生间的灯光明亮但不刺眼,温和柔软的暖色调灯光平常会让人感到舒适 但是今天在这个空旷的卫生间内,却显得格外森然 游书朗进入后,听到有一个隔间声音明显,里面有人,像是喝多了一样在呕吐。 游书朗没有看别人呕吐的习惯,只好站在外间,他就想知道那人是不是樊霄 但是看到卫生间镜子中的自己时,他一愣,转瞬就自嘲的笑了 看来今晚自己喝得还是有点多,脑子被酒精迷住了 樊霄是谁? 他是品风创投的总经理,实际掌控人,他在泰国的南瓦家族还没有败落,现在背景依旧深厚,怎麽会被人灌酒,到卫生间里催吐。 但是来都来了,万一里面的男人需要帮忙,自己也可以帮他叫服务生过来。 游书朗顺便洗洗手,对镜整理了自己仪容仪表,刚刚因为喝酒发热,领口的扣子都被他打开了,显得凌乱。 第73章 居然是他 里间的男人没有声音了,也没有出来,游书朗觉得不对,已经准备去看看,然后帮他找服务员过来。 进到里间,惊呆一瞬,居然真是樊霄! 樊霄现在狼狈的坐在隔间地上,幸好酒店的保洁做的不错,要不以樊霄的洁癖,肯定不愿意在这里沾一下。 他浑身的皮肤通红,暴露在外的脸和脖子都是涨红的,额头青筋暴起,双眼紧闭,眉头中间皱起,似是在忍耐什麽。 这还有什麽看不出来的! 这是让人下药了! 樊霄他心眼子那麽多,居然会中药? 但是游书朗已经没有多馀的理智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他赶紧上前将樊霄从地上抱起,他夹住樊霄的腰,弯腰使劲带起已经神志不清的樊霄 游书朗刚刚把人扶正,还没等他再发力 骤然被人接触的樊霄,他像是找到水源的乾瘪树枝,猛地擒住旁边人的肩膀 一个转身把游书朗狠狠推到卫生间的隔板上。 男人身上的菸酒味混杂着浓烈的荷尔蒙的味道,向游舒朗冲过来。 精准的找到了游舒朗的薄唇,摩挲过后,再从脸侧逡巡到游书朗的耳侧和脖颈处。 因为喝酒发热,游书朗后背还带着些许薄汗。 有一只强韧有力的手掌和带着热意的指腹摩挲着那一层薄薄的汗水。 在那紧致精壮的腰线上流连。 让游书朗浑身一颤,像是过电一样地,浑身力道被卸下,没能推开面前的男人。 贴在腰侧皮肉上的掌心滚烫,激得游舒朗浑身一激灵,稍微回神,双手用力的撑开面前男人的肩膀。 像是感受到他的推拒,面前的男人用带着护具的另外一只手向上钳住他的脖颈,让他被迫抬起头,被迫张开他的唇。 一声「樊霄~」俩个字被堵在了喉咙里。 护具的粗粝边角摩擦着游书朗细腻的脖颈皮肤。 男人身上的热意就要让游书朗融化,仅存的些许意识,让游书朗还知道现在这个环境不行。 不得不用手掐住樊霄的脖子,拦住他还想继续深入探索舌尖的秘密。 樊霄气喘吁吁,像是沙漠里渴了很久的旅客,双眼迷蒙的望向游书朗,还用自己的鼻尖继续蹭着游书朗的鼻尖,不顾自己已经被锁喉的窒息感。 游书朗看樊霄状态实在太过惊人,不敢再耽误,用樊霄的手机联系阿火迅速过来,他们和实验室众人一起过来的,阿火在外面车上等待,游书朗叫他是最快的。 努力控制着樊霄,不让他再做出惊人的举动,游书朗可不想在阿火面前丢人。 但是没控制住樊霄的手,游书朗本本分分扎在裤子里的衬衣,早已被翻出在外,一只灼热的手掌仔细地揉搓着那节劲瘦的细腰,时不时还捏向游书朗的后腰敏感处。 大手还在往下。 逼得游书朗直接反剪樊霄的左手,才勉强保住自己的皮带。 阿火进来看到的就是这麽一副景象,游书朗衣冠不整,面色潮红的反剪自家老板的唯一一条好手臂。 看到阿火,游书朗一口气终于呼出,让阿火控制住他,赶紧带人回到车上。 自己回宴席去打声招呼,把喝醉的众人交代给酒店服务人员,然后就到停车场找他们。 阿火带着樊霄离开,游书朗平复自己情绪,整理自己的衣服。 在卫生间的镜中,他看到自己的脖子上都是红痕! 属狗的东西! 都让阿火看到了! 丢人丢大了! 用外套裹上,回到宴席间,发现大家都喝得很多,联合几位还清醒着的,游书朗直接叫刚刚吩咐好的服务人员将众人安排到各自的代驾与计程车司机车上,保证有人护送,顺路的一起走,单独回家的让酒店保安护送。 当他来到停车场时,一下就看到了在豪车外站着的阿火,快步上前。 阿火见游书朗来了,直接上车打火。 接到人起步就走,游书朗见樊霄还鬼迷日眼的在车座上,看到自己就往身上扑,连忙按住他。 让阿火去医院,阿火踌躇片刻,还是回答游书朗「游主任,老板这个样子,不能去医院。」 游书朗一边控制着不老实的樊霄,一边扭头冲阿火喊道「你看看他这个样子,这药效肯定有问题,不去医院你想憋死他啊!」 阿火为难说道「游主任,这也是为了老板好,最近公司内部一直有人在闹事,不停利用泰国方面向国内公司施压,老板之前已经为了这个项目顶了很大的压力,现在不能出现任何不利舆情,实在是没办法。我先送你们到老板家,然后去找医生,只能麻烦游主任先帮忙照顾我们老板了。」 游书朗愣住,他不知道樊霄还承受着这麽大的压力。 阿火开车速度很快但是很稳,游书朗还没等想好该怎麽做,感觉没过多久,就已经停车了。 其实也是因为这家酒店离樊霄家很近,只需要十分钟的路程。 第74章 别装了 在停车场 樊霄慵懒的坐在座椅上,望向车窗外的阿火,眼中清明,哪里有半分被药物控制的样子。 刚刚的失控仿佛是针对游书朗的一场表演 樊霄淡淡的看着自己带着护具的右手,略微皱眉,心中想着要不要把这个东西摘掉,刚刚护具比他的手还要先触碰到游书朗,游书朗的脖子都被这东西硌红了。 阿火垂头在车窗外听着吩咐 「直接开车回我家,不论游书朗怎麽说,明白吗?」 「明白。」 「然后就可以直接离开,把事情都处理好,把那些人盯死。」 「好的。」 樊宵仔细想想还是没有现在摘掉,他希望是游书朗帮他摘掉这个东西。 回想到刚刚游书朗那句「樊霄~」完全不同于平常冷漠叫他「樊总」的语调 明明只是做戏喝了一点诗力华替换过来的酒,但是单纯回想那幅场景,他居然真的感觉自己中药了,无可救药 到樊霄家 阿火停车,下车帮忙开门 游书朗与阿火合力将樊霄扶进房中 刚到客厅,游书朗只听阿火留下一句「我这就去找医生,游主任受累。」就把樊宵整个人的重量都放到他身上,猝不及防。 因为刚刚游书朗走在前面让樊霄的左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右手扶着他的腰 只能等阿火过来开门开灯 角度问题自然没看见樊霄冲阿火使了个眼神 阿火看到后,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樊霄今天做了最周全的准备,猎物进了包围圈,就是一定要被猎人拿下。 游书朗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差点压倒 身上的樊霄因为醉酒格外沉重,游书朗强撑着多走两步,让两人跌倒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 没直接把人扔到地上 跌倒在沙发上的游书朗,一时脱力没有爬起来 旁边的樊霄直接拧身俯趴在他身上 埋首在他颈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身上野蔷薇味儿的味道刺激他的神经,比任何其他名贵的香水都管用 整齐的牙齿轻轻咬上颈侧的大动脉,感受着齿下皮肉的颤动 再用双唇不轻不重的裹吮着,像是安抚 舌尖在此处流连,品尝着细腻皮肤的韵味 游书朗被身上的人搞得心中悸动,颈侧的异样,让他不由得呼吸急促,无法控制 游书朗的手抚上男人的后脑勺和后背 两个人就这样在沙发上相拥 没办法,他素了太久,已经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不适,内心一阵剧烈拉扯 而身上的樊霄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和空间 刚刚还在脖颈间轻啄的双唇,转移了征伐的阵地 顺着脸侧锚定到他的薄唇 游书朗的唇形很是漂亮,但再好看的唇,被整个含住时,都看不出自己的形状了 「嗯唔...」还是那般狂风暴雨 舌尖撬开齿关,寻找柔软的同伴,顺便堵上所有声音 灵巧的左手发挥着它的作用 地上多出来一条皮带,嗯,是游书朗没保住的皮带 裤扣刚被打开,衬衣的下摆呼之欲出 游书朗突然咬了嘴中不听话的舌头 放在樊霄背后的手发力,一手拽着衣服,一手拽着头发,将人提起 游书朗看向樊霄,琉璃般的瞳孔上是樊霄满是欲色的脸,暗沉的眸子不满的看着他,似是在控诉他的打断 「别装了,樊总。」 「中了药也不是你这种状态。」 哪有人中药失智还分人耍流氓,他只对自己不老实,对着阿火没有半分反应。 因为情动而有些沉重的呼吸声传来,樊霄脸色不变,依旧沉沉的看着他 客厅的灯光跳跃进那双漆黑的墨瞳,客厅的灯还是阿火进来开的 游书朗很聪明,樊霄一直都知道,他不认为能骗过游书朗,但是他就是自信 自信他在游书朗面前是特殊的,自信游书朗不会扔下他不管 每次他与游书朗在一起时,都会让他膨胀这种自信 「怎麽?樊总今天是想尝试一下当gay吗?」控制呼吸频率,说出的话虽然是戏谑调侃,但是眸中的愠色不加掩饰的放射出来 游书朗觉得自己被樊霄耍了,升起对自己的难堪,愤怒于自己重来一次还是色令智昏 「可以吗?书朗,求你帮我,好吗?」樊霄低声祈求,唇瓣从游书朗的眉间再到鼻梁丶鼻尖慢慢轻啄向下挪移,姿态很低,祈求明显 当嘴唇走到下巴处,正描摹轻咬游书朗的下颚线时 听到游书朗回复「当然可以,但我要上你!」 第75章 饲魔1 樊霄宽大的卧室内,灯光明亮,往日最不喜欢光亮的人的屋子,此时却调整了灯光。 屋内两人一个在床上,一个在沙发上。 游书朗坐在沙发上,悠然交叠着双腿,给自己倒一杯樊霄家里的红酒,端着酒杯,看着对面的男人玩味的说「樊总不如让我验验货。」 樊霄因为喝酒导致发红的面色,本来都已经稍微平息下去 此时这一句话,让他血液翻涌,再次激动起来 男人从床上站起 缓步走到沙发旁边 坐到桌上,面朝端着酒杯的男人,用自己的左手拉着他的手,伸向自己的衣服扣子 还稍微压住游书朗的手,让自己的胸肌与它亲密接触 身体前倾,在男人耳边,耳鬓厮磨的低声说「我的手不方便,不如书朗自己验货~」 眼睛犹如带着钩子般从游书朗的唇上掠过 游书朗淡然的继续喝着酒,贴在樊霄饱满有弹性胸肌上的手,顺其自然的划过 缓慢的向上 直到捏住樊霄阔挺的下巴 将他的头抬高,让自己能看到他的眼睛,那双黑沉的眸子 带着些许命令的口吻,傲然的说「说让你脱,你就自己脱,樊总的货质量不行,我可不认。」 樊霄望向游书朗,这个心心念念的男人,知晓他的强大丶完美丶神秘 疯狂的想让他成为自己的人 看着在情事上充满掌控欲的他,想起每一个不同于平常的他,每一个他都挑动着自己的神经,让他无法自拔 看游书朗本来清朗的眸子,却被眼尾染上的薄红,显出些许欲色 樊霄暧昧拉扯「那就麻烦书朗,帮我打开这个,带着这个不方便。」说着将自己的右手递上前 游书朗拿着酒杯的手略微犹疑,他知道这个夹板,是医生建议多带一段时间,用来保护胳膊,保证骨头恢复的 看出游书朗的担忧,樊霄嘴角微勾,就知道他在意 樊霄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含住游书朗的耳垂,在他耳边轻声呢喃「放心,书朗。」 滚烫的气息顺着耳道蔓延进脑中,从后脖处到肩胛骨都传来一阵酥麻 被迷惑的男人用手指灵活的打开夹板上的开关 夹板掉落在沙发上 无人在意 唇舌停下舔舐,放过那个柔软可爱的耳垂 直起上半身,男人天生自带的矜贵禁欲感迸发而出 眼角眉梢带着情色,敛眉看着端着酒杯却没有再喝一口的男人 双手灵活的解着身上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劲健有力的赤裸臂膀逐渐暴露在空气中 健硕的胸肌,结实的肌肉,流畅的线条,吊在锁骨下方的四面佛静静地看着 令人血脉喷张的活色生香 又压下身子,贴着故作淡定的男人的耳廓,魅惑的声音似是从欲望心底发出「书朗,还满意吗?」 游书朗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抬起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 沉下眸子,遮掩自己的情绪,冷声道「站去灯下面,这边看不清。」 发红的脖颈和耳根暴露主人的心情不似表面这麽淡定 半裸的男人亲吻了一下那发烫的耳尖,然后起身 听从着主人的号令,转身走到灯光下,波澜起伏的肌肉群在灯光下更加明显 甚至在灯光下还能看到脉络清晰的血管从小臂延伸到手背,微微凸起的淡青色蓄满了蓬勃的力量 骨节分明,骨感明显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裤腰带上 轻轻一拨,一声浅浅的「咔」,皮带扣被打开,安静的室内明显 双臂一展,将高级定制皮带抽出,翻着手腕,丢在地上,无人心疼 扣子解开,价格昂贵的定制西裤迅猛的被地心引力带走 眼神从没有离开的男人,盯着他的神明,祈祷着他的垂爱 游书朗放下酒杯,慢步到樊霄面前,一根手指顶住樊霄心口的嫩肉上,按压出一个坑 肃然道「樊总可想好了?在我的床上可不允许半途而废。」 樊霄左手抚上指在自己心口的手指,细细的揉捏,眼神坚定的询问「那书朗满意吗?」 呼吸一滞,游书朗心道『妖精,怎麽开窍了』 面上依旧一派镇定自若,手指逃脱开揉捏的把控,使劲向后一推,让男人跌坐在床沿边 淡然回复「不错,我很满意,樊总,准备躺好吧」 游书朗想看看这辈子樊霄耍的什麽把戏,故意激他,让他下位 但是在床上的樊霄,很自然的躺在那里,直接表演任君采撷,出乎游书朗意料 第76章 饲魔2 晚上游书朗其实喝得也不少,酒精作用还是挺大的,最起码起到一个激发男人胜负欲的作用 想看现在还是小处男的樊霄露怯 游书朗低头亲吻腹部的鲨鱼肌 在刚刚指过的地方 略微停留 在这里画圈 逗小孩儿玩了一下 看到效果 游书朗没忍住笑 还是雏儿好玩 樊霄的手掌也不自觉的扶住游书朗的后脑,深呼吸 修长的手指插入发丝间,能察觉到他因为激动略微用力 他在发抖,只是不知是对接下来的事情感到未知的害怕,还是装的 因为他的触碰,那种隐秘的悸动 在他心中蔓延 那种被珍视的感觉令他着迷 游书朗珍惜的在他嘴角处落下 双手放在他的脑后 拇指放在他耳后的筋络上 板住想要抬起与他继续接吻的脑袋 就这样面对彼此的内心 额头互相触碰 用最赤裸的眼神剥开内心的欲望 游书朗感受到他额头上因为激动隐忍而渗出的一层细密的薄汗 眼底全是红血丝,耳后的筋络突突的冒 开口问樊霄「樊总很紧张啊~第一次?」 轻轻咬住面前软肉,语气很软的回覆着请求 游书朗微微停顿,他居然真的看出樊霄的决绝 这辈子的樊霄居然真的没想耍花招 这可能吗? 游书朗不信 躲过樊霄追过来的脸,偏头入他颈侧 对着喉结张嘴** 听到他的闷哼 一只手去干点儿小事儿 另一只手保留在樊霄的耳后 身子迅速绷紧 耳后如同擂鼓 果然....... 游书朗心中笑开花,还是没变,只是这回装得更厉害 抬起头看向樊霄,魅惑的弯眉浅笑「樊总,想吗?」笑眼弯弯,嘴角轻挑,眼睛里面亮闪闪的 樊霄刚刚还停滞的呼吸,因为这份笑颜骤然凌乱 他的菩萨对着他笑了 他忍不住了 刚刚都差点儿没忍住 没错,樊霄从没想过坐下面 他不过是拿准游书朗的性格,知道只要自己退一步,游书朗必会为了自己同样退一步 这才强忍游书朗这会儿的玩耍 希望他的神明能看见他的信徒有多麽虔诚,好能自下神坛来满足贪婪的信徒 劲瘦的腰略微用力,双手扶住游书朗的腰,乾坤颠倒 被甩到床上的男人,表情未变,还是带着动人心魄的笑意 后背陷进柔软的大床里,游书朗还惬意的给自己调整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 樊霄双手撑在他的头侧,把人圈在一方小天地 居高临下看着他,呼吸急促,眼中全是蓬勃的情 胸口的四面佛熠熠生辉 看着即使处在下位依旧游刃有馀的男人,樊霄只觉自己像个新兵蛋子 樊霄压抑的声音问出「书朗,可以吗?让我来」 游书朗踮起脚尖 伸直长腿,把他踹开 但是没有离开位置 用胳膊向后作为支撑,上半身略微架起,这个姿势显得游书朗的脖子线条明显,格外修长,让上面的点点红痕也更清晰明了 看得樊霄火起更旺,但他还是顺着游书朗的力气支起自己的上半身,还用左手小心翼翼的护住被白袜包裹的脚掌 他听到游书朗问他「樊霄,你会吗?」 樊霄抚摸着白袜上面线条流畅的脚腕和小腿,恨不得亲上去 急迫的回他「求书朗教我~」 画面很诡异 两人在感情中的地位有高有低,现在的地位却反而相反 游书朗腿上略微用力,面带欲色却沉静的说「那你要乖,要听话~」 房间中的热气,一股脑的涌入樊霄的脑中 击溃着男人的神经和心理防线,颤声应答,生怕神明不要他「我很乖,很听话」 终究是私欲战胜一切,不染凡尘的神明也要堕入爱恨嗔痴的漩涡中 神明发送着他的指令「先帮我脱衣服~」 虔诚的信徒抖着手解着扣子,号称可以用左手打电竞比赛的男人,此刻也克制不住颤抖 一件艺术品慢慢在他手中展现出来 修长的脖颈宛如在奶汁里浸过,精致立体的锁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游书朗身上的线条流畅得恰到好处,瘦而不柴 他配合着他,眼神却不时瞟向着樊霄的右手,因为几个星期的养护,这只手的灵活程度差一些,但与左手相比变得更加纤细,颜色略白,线条更流畅,青色的血管在其上更为凸显,看着更好看了 男人脱衣服的速度一直很快 两具健壮的身体在此刻坦诚相见 荷尔蒙的爆发 屋内气氛被点燃,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双方都做好了准备 屋内的灯光原本明亮,此时却渐渐变换了色彩 第77章 饲魔3 实在抱歉,我一开始写的版本在这里过不下去 反反覆覆更改了十多遍 现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最初版本在哪里了 因为标注申请次数用完 现在不清楚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所以只好把这张内容全部替换 如果有哪位小可爱可以给我做个评论标记 我可以把内容 咳咳 大家都懂 目前这章已经不能跳过 我就还有下一章内容要更新 所以只好用哪个最简单的话 描述一下内容 这里就是两个人终于按照正常流程进行下去 先是樊霄说了一句泰语「感谢佛祖」 游书朗在这里设定为学过泰语 所以知道他说的事啥意思噢 然后就是正常教学 小狗不懂流程 游书朗一点一点教他 先扩再找点 然后还有一点信息就是 这一次的好饭是小狗精心设计的 所以他提前准备好了一些设备 就是游书朗去仓库找他时买的那个设备哦 还是按照原本的流程 会有一些小遗憾 但是小狗他坚持不懈 又准备好再来一次 谁知道后面停不下来 一直来 一直来 游书朗本来就喝酒了 有点晕 在这一整番下来,有点分不清现实和以前 所以就摸了摸小狗 被小狗发现他好像在透过自己看其他人 其实是看上辈子的小乖狗 直接就是大吃醋 本来应该乖乖的听主任话的小狗 后面突然发疯 不让游书朗说话 直接开始随心所欲 就整整折腾了一晚 因为一晚上没睡 有点疲惫 再接下面那章内容就好了 宝子们,看到这里就可以划走去看下一章了 因为今天晚上电视剧就要更新大结局了,本来是想跟这章的内容一起让大家看剧 没有想到让我搞砸了 斗智斗勇十几遍还是败下阵来 后面就是我的一些感谢 其实是头一次看到有这麽多人喜欢 我心里很开心 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看大家给我留下的评论 只要我不加班我就会看一些 这篇文的进度按照我的设想是前期稍慢,后面就开飞机了 但是因为我的工作年底有点忙以及没有经验的原因 我每天纯手搓,只能输出差不多五千字 也就这两天还能找时间多写一些 所以现在能我能跟大家保证不断更 每天都留个两三章出来做存稿 但是实在没能力直接给大家来个大爆更 我会让游主任和樊霄在这里幸福的 而且其实还想让上辈子的小乖狗也出场一下子 这是一个设想,等后面快完结的时候可以给大家看看 十分感谢大家的喜欢,因为你们给我的支持让我格外有动力每天更新 大家如果有什麽想看的 想让我补充的 可以后面给我多提意见 我会尽量在不影响大纲的前提下满足大家 感谢一直以来陪着等更新的小夥伴们 最后实在很抱歉大家 因为这章内容被盯上了 不管发什麽都会被打回来说是有问题 所以只能让大家在这里看我写的这些废话 在zuozhe那里也只能发布一张图 但是我的一章内容 一张图放不下 而且zuozhe的部分单独审核更严 所以内容只能委屈大家寻找 辛苦啦~对不起~ 第78章 停歇 不知过了多久,暴风骤雨停歇 【记住本站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窗帘外甚至都透出些许朝色 屋内暧昧的石楠花气息久久不散,在这个房间内盘旋 现实告诉我们,索求无度的人终究会被制裁 刚醒来的男人同样知道了 游书朗一醒来就看到樊霄牢牢抱着自己的胳膊 右臂搭在他身上,左臂从枕下穿过,整个人都笼罩着他 两人贴的极近,他只要轻轻一扭头就能看到樊霄的大脸 但是他不想看 昨晚这个货,到后面不知发什麽疯,根本不听话! 还是教训的少了 越想越气,心头火起,抖着腿想把人踹下床 动了腿才知道,自己的腰有多疼 到后面这个人突然发疯,全是蛮力,毫无技巧 从尾椎骨往上又酸又涨,不能用力气,一使劲就浑身的酥麻战栗,都感觉不到自己的腰在哪 甚至最后他已经昏沉,都不知道樊霄什麽时候带他去卫生间清理的 抬起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叹口气 真是色令智昏 不能再让他上自己的床了,没轻没重的 被游书朗用脚『抚摸』一下的樊霄都没有清醒,还在继续睡着 昨晚干了一整宿的体力活,这才睡了一小会儿,还没解乏呢 撇开那两条禁锢着自己的胳膊,游书朗慢慢缓着力气,扶腰起床 一件一件从地上拿起衣服 每动一下,对他都是一阵处罚 坚持挪到客卧,游书朗爬进浴缸里,让自己被温水包裹,缓解着肉体的疲惫 理顺昨晚的记忆 明白自己可能一开始就进了樊霄的圈套,苦涩一笑,还真是命定的冤家 昨晚就当给自己充充电了 还没训好的狗,可不能再领回家 温热的水裹挟他的疲惫卷土重来 冷白的皮肤被温热的水蒸腾成淡粉色,与身上被狗啃出来的深红浅红相得益彰 昨晚虽然被清理过,但是身上的不适感还是自己重新清理后好一些 还是感受到浓浓的困倦,在客卧整洁乾净的床上,游书朗准备补觉 还给黄启民发了消息,说自己昨晚醉酒,今天就不去实验室了 没等回复,放下手机,就沉沉睡去 下午两点 游书朗被胸口的闷压憋醒,呼吸沉重,无意识伸手探去,迷迷糊糊一摸发现是一条手臂 意识还没回笼,思考能力还没上线 眼睛又闭上了,但是手却留在刚刚的手臂上 摩挲着肌肉结实的手臂,逐渐滑到下面掌背宽大,充满骨感的手上 滑动间脑子上线了 这是樊霄! 天知道,早上樊霄在醒来的那一刻,发现床上只有自己时的震惊 他男人呢? 一起来他男人哪去了? 被用完就丢了? 游书朗怎麽这麽心狠! 在床上翻身坐起,露出斑驳的上半身,没有丝毫表情,周围的空气都被冻住 樊霄极慢极轻的提了一下嘴角,但那不是笑,好似嘲讽 樊霄的眼神变得格外冰冷,本就黑沉沉的眸子里盛满了阴鸷和怒火 不甘的情绪在他胸腔中翻涌,盛怒的男人大步踏出房间,他要去找手机让人把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男人抓回来! 丝毫没有在意现在的自己是一道发亮的光 路过侧卧发现门虚掩着 上前查看,推开门就看见他以为逃跑的男人正在熟睡 他穿着乾净的浴袍,安安静静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被子没有盖住的胸口和脖颈上还有昨晚他的杰作 因为熟睡而红润的脸颊,微微颤抖的长睫显示出主人梦中的不安稳,乾乾净净的像天使一般,却能引诱人走向罪恶 被这幅场景吸引,樊霄反手把门关上 像是被伊甸园中红润饱满苹果迷惑的亚当夏娃,内心中诱惑的声音引诱他走上去 轻轻啄吻挺翘的鼻尖和饱满的唇瓣,不敢用力,怕打扰他的睡梦 用亲吻代替祈祷,信徒的心平静下来,刚刚的一切波涛仿佛不复存在 继续环抱的姿势,拥抱着自己内心的平和 略微浅眠过后,樊霄就清醒了,毕竟年轻,还是可以上天下海胡闹的身体强度,一个上午就已经休息好了,到外面拿起手机吩咐完事情,就又回来躺下 毕竟美色在前,食髓知味,有极个别地方也逐渐清醒起来 他一直看着游书朗的睡颜 用眼睛描摹着这幅美人皮相 真是相由心生,他的菩萨长得就是一副温润悲悯的菩萨像 对众生皆好,善恶由因,唯对自己,像是天生的债主,既有下意识的偏爱却又可以毫不犹豫的推开 他像沙一般,越是紧握溜得越快 自己不知道该如何降服这个善变的男人 他的世界里没有遇到过这样真善美的人和事,都是欺骗丶夺取丶利用丶算计 面对这样温柔清醒又强大的男人,竟除了装乖卖惨别无他法 可他能装多久,连他自己都不能确定 如何能让你甘愿与我共沉沦呢? 第79章 攻守易型 游书朗清醒过来意识到这条手臂主人,转头就看见 樊霄用多情温柔的眸子看着自己,眼中温柔带着笑意 自己的手这时还摩挲着他的手臂 就见樊霄凑上来,在他耳边低声调笑 「书朗,这麽喜欢我的手吗?」 装作不在意的停下手上的动作 小癖好让人发现了,但是,那又如何,知道就知道,谁还没点小癖好了,哼。 发红的耳根却暴露他现在的微微窘迫 看到游书朗喜欢自己的手 樊霄满意极了,他希望游书朗能一直被他勾引,不对,是吸引 不管是用身体还是地位丶金钱,他想掌控这个男人所有的喜怒哀乐 就像昨晚一样 不敢再开玩笑,怕游书朗不好意思难为情,也怕自己会把持不住,嗔怒的美人简直就是仙品 毕竟男人,尤其是在床上的男人,是最经不起撩拨的 刚被推开的樊霄又欺身上前,就喜欢贴着那发红的耳朵说话 「书朗,感觉怎麽样?」 「起来吃点东西吧,我刚刚点了些吃的已经让人送过来了。」 「几点了?」开口沙哑的嗓音让游书朗自己都吓一跳 暗恼自己上午醒来怎麽没给自己整点儿水喝,嗓子如此嘶哑,明天该怎麽去上班 「已经下午两点多了,你早饭和中饭都没吃,起来吃一些吧。」语气可以说是温柔如水 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话,有多像那新婚第二天的小媳妇儿 心情还不错的游书朗甩给他一个骄矜的眼神,轻轻哼了一声,算作应答 游书朗刚想伸个懒腰,被自己的老腰摆了一道 表情戛然而止 转瞬变脸瞪向一旁的樊霄 看这小子刚起床把裤子穿上,裸着上半身背对自己 那后背上的红痕因为结痂凸显 一道又一道,一道叠一道,足以能让任何看到的人明白,昨晚的战况激烈程度 默不作声的移开视线,摸摸鼻子,心中想说那是这小子活该,谁让他使那麽大劲 自己缓了一口气,一鼓作气掀被丶起床丶下地 让腿部肌肉逐步恢复与大地接触时所需的力量 发软,颤抖,坚持,男人要面子,大不了慢点走,适应适应就好了 樊霄就这麽裸着上半身出门 在外面看到阿火的信息,他已经到门口了 游书朗慢悠悠走到客厅,就看到阿火在客厅里帮忙摆餐食 樊霄就这麽大喇喇的裸着后背,拿着餐具,看到他出来还呲着牙笑着叫他「书朗~快过来~」 游书朗眼前一黑,巴不得现在就找根绳把这货绑起来丢回屋里 没看到有外人在吗? 怎麽不穿衣服? 也不怕肚脐眼着凉! 阿火头一次看见自家老板这副样子,惊奇的同时也不忘低眉向下,不该看的不看,牢守打工人本分 无语的游书朗平稳的走到餐桌前坐下,看向还伫立在一旁的阿火 冷笑问道「樊总的助理找医生找了一晚上啊~附近是没有医院吗?」 话虽对阿火说的,但是眼神却一直扫着在面前献殷勤的男人 正在给游书朗盛粥的樊霄略微一愣,旋即还是挂好笑容捧着盛好粥的碗放在游书朗面前 虽彼此心中都知道是局,但是书朗向来不喜被人欺骗,贴脸开大也算让他发泄一下 阿火沉默不语,老板的吩咐,老板夫的质问,他只以沉默应之,打工人的心得,不听不听和尚念经 看着面前还在呲牙笑的人,游书朗不满的低声喝道「还不快去穿个衣服,吃个饭要你光个膀子干什麽?」嘿嘿,他关心我~ 饭后,樊霄把游书朗安排在书桌前的沙发上消食,给他放好热水和软垫,照顾的无微不至 然后叫阿火在书桌这边汇报工作,这样他一抬头就能看到游书朗的侧脸 游书朗被他这操作既震惊又有些愉悦,真是乖乖的 阿火汇报工作,最近博海药业的舒心口服液项目已经正式上线,现在已经基本完成工艺优化,正在投入研发生产,需要开始铺设销售网络,建立销售渠道了 下周在沿海s市,有一场规模较大的医药界专家论坛即将举办,品风创投和博海药业共同参与,博海选出两位主要研发人员下周与品风创投的人一起过去,还有一些其他的项目进度情况 樊霄听着阿火的汇报,正在思索间,就看见刚刚还在沙发上悠然坐着的男人,突然起身离开客厅 变化过于突然,樊霄一时没反应过来,叫停阿火的汇报,跟上去询问 谁知就前面的游书朗飞快的把自己关进卧室内,关闭的房门差点打在樊霄高挺的鼻梁上 樊霄拍着门板,大声询问游书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用不用叫医生过来 只听屋内一声淡漠的回答「无事」 樊霄放弃敲门,轮廓分明俊朗的脸上慢慢褪去焦急,只剩疑惑 游书朗是对博海药业参与s市的医药界专家论坛的消息应激的,可具体是因为哪个消息? 博海药业?老东家而已,不算什麽。 s市的医药界专家论坛?跟游书朗相关吗?他想去? 被许多疑问围绕的樊霄怎麽能知道,屋内的游书朗内心拉扯闷痛 那是他上辈子在不知真相的时间内,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但那段时光内他越幸福快乐,在后面知道真相时,他就越痛苦崩溃 裹上蜜糖的刀片也会划出最深的伤口 时间只是会让人淡忘痛苦,不会让痛苦消失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当初内心情绪的两极分化也骤然爆发,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着急的把自己关在屋内 只要自我消化一下就好 没关系的,都过去了,这辈子不是什麽都没发生吗? 樊霄不会有机会再耍自己了 这辈子攻守易型了! 就算昨晚睡了他,但自己可以不认帐啊 男人在床上说得话怎麽算数 这辈子也玩一把樊霄试试 就当拓展人生阅历了。 第80章 男人 当游书朗在屋内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时,樊霄也在外面吩咐阿火查事情。 他对于游书朗其实已经算是了如指掌,从他上大学后的到现在。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身边所有有关系的人和经历过的所有大事他都知道。 可就算这样,游书朗还是神秘得很,因为自己没办法解释为什麽他知道那麽多事情。 他为什麽在床上时要那样看自己,那个人究竟是谁? 他越想弄清楚,就发现他身上的谜团反而越来越多。 阿火领着任务离开,专业助手有着最专业的素养。 樊霄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这个位置是刚刚游书朗坐过的,他抿着刚刚游书朗用过的水杯,把唇放在那片水渍上,细细品味。 左手旋转着胸口的四面佛,思考着游书朗情绪变化的原因,眼神逐渐锐利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的右臂现在有一些刺痛,但他还是神色不变的思考着问题,虽然一时还没有头绪。 因为昨晚战况激烈,他兴起又没遮拦,昨晚右臂一直在用力,但是当时根本没时间管他的右臂。 樊霄抽空看了一眼,猜测应该是发力不对,又伤到了。 既然不可避免的出现问题,那就得让这伤利益最大化,最起码要有人心疼啊。 他现在故意不说,就等着游书朗发现他的手臂情况再拿捏他一次。 突然,那扇紧闭的门打开,里面的游书朗穿戴整齐,边往外走,边调整袖口。 平日里为人谦和丶礼貌疏离的游主任上线了。 走到近前,略微平淡的跟客厅的樊霄点头示意。 「樊总,今日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端方君子模样,礼仪周到。 这是撇开游书朗昨晚刚刚睡完人家的真实情况后的看法。 樊霄立刻站起身,表情愕然,这是什麽发展情况? 刚刚还好好的,还以为晚上能再......咳咳,就算不能也得两人明确一下目标啊。 这怎麽聊也不聊,直接就跑,这可不行! 赶忙上前拦住,神情焦急「书朗,书朗,怎麽这麽突然?」 游书朗慢步走向大门,被拦住也没有什麽表情变化,依旧淡漠。 「樊总这是何意?我该回家了。」 樊霄看着面前的男人神色平静,语气疏离,只纳闷,为什麽听到一个消息,就能让他变化如此大? 心中不管怎麽疑惑,面上还是纯情小狗模样。 「书朗,我们昨晚......」语未说尽,还用自己湿漉漉的眼神看向游书朗,好似要名分的小狗狗。 「昨晚?昨晚怎麽了?」男人开始不认帐,要弃养小狗了。 樊霄也没想到,光风霁月的游书朗也会说出这麽无耻的话。 霸总眼看媳妇这是要跑,不绕弯子直接打直球说「书朗,昨晚我们在一起了,你可得对我负责啊!」 只见面前男人挑起好看的眉梢,眼神透着戏谑,嘴角一扯,开口就令人心中冰凉。 「在一起?什麽时候?」 樊霄心中一紧,似是被一只手抓握揉捏,还没等他再说什麽就听面前的男人平静地说出最扎心的实话。 「哦,你是说我们的一夜情吗?难道不是樊总想试试当gay是什麽感觉才来找我的吗?」 「这试也试过了,想来也明白我们没什麽特殊,也没什麽不同的。」 略微耸肩,状似无奈的说道「樊总,还是上次的话,不要对什麽事情都好奇,我们该回到彼此正常的生活中了。」 说完就迈开长腿,强行忽略自己后面的不适感,潇洒的撞开挡在面前男人的肩膀。 樊霄从他开口说第一句话时,就想把他的嘴堵上。 这张好看又好亲的嘴里怎麽能吐出这麽多他不爱听的话! 一点都没有昨晚在床上时叫得好听! 就该让他一直在床上,永远不下来才好! 看他要走,长臂一拦 直接搂住那节细腰,将人拦抱至身前,下巴卡在游书朗的肩颈处。 他比游书朗略微高一点,只要稍微低头就能触碰到细嫩的颈肉。 鸡贼的把发疼发胀的右手臂搭在游书朗的腰前。 侧脸将自己湿润的嘴唇贴在游书朗的脖颈上。 话从皮肉相接的缝隙中传出来,听到的人却瞬间面红耳赤「昨晚在床上你可不是这麽说的~书朗~」声音低哑,藏着某些不知名的情绪。 两条手臂禁锢着游书朗那节酸痛无比的腰,身后的樊霄还在他脖子上点火。 这只拦路虎! 游书朗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大腿肌肉群,差一点就要软靠在樊霄身上了。 意识到自己又要重蹈覆辙,暗骂一句,继续冷着脸,偏头躲过那片已经快要含上耳垂儿的湿唇。 装作淡漠的开口「樊总,你难道不知道男人在床上说得话不能作数吗?」 「不知道,你就是我的第一个人,我只知道你该对我负责。」嘴唇还是没有放过那片小巧的耳垂。 游书朗快要被他点出真火来,只好挣扎着想掰开那两条手臂。 刚碰上自己腰前的两条手臂 就听耳边男人的一声闷哼。 游书朗反应过来不对,立刻看向他的右手臂,昨晚鬼迷了心窍把固定夹板摘了,到现在都没有再带回去,昨晚折腾的那麽大,不会又严重了吧? 用手撇开耳朵旁边的大脑袋,抬起他的右臂仔细查看,轻轻摸到哪里,这人就抽痛一下。 樊霄也配合让他看,不再捣乱,只是湿漉漉的眼神还是锁定着这个面冷心软的男人。 游书朗着急询问「夹板呢?快带上,一会儿再去医院拍片看看。」 樊霄就喜欢他只能看见自己的时刻,独属于他的偏爱,连疼痛都觉得不是问题。 心中虽欢喜碰瓷顺利,但是还是继续演戏。 樊霄沉默不语,只一味地用自己多情温柔的眼神直视游书朗,还想将他拥入怀中,作势一副怕被抛弃的可怜模样。 游书朗明知这可能是樊霄的苦肉计,但还是入套,毕竟身体最重要,留下后患可不行。 不跟樊霄墨迹,直接拽着人走向卧室,昨晚荒唐的地方。 在卧室沙发上找到夹板,游书朗焦急的想给樊霄先带上,谁知这下他不配合了。 右手自然下垂,左手臂膀强健有力的揽住游书朗的腰际。 让二人面对面,额头贴着额头。 樊霄轻蹭游书朗的鼻尖,委屈得问「书朗,为什麽突然要走?为什麽始乱终弃?」 这成语用的,让游书朗好笑「樊霄,别闹了,你自己的手是不想要了吗?」 「我要!我不仅想要手,还想要你!」樊霄黑沉的眸子上映着游书朗的影子。 第81章 年轻人 在医院 「年轻人也要懂得节制!」 「自己的骨头正在恢复期不知道吗?」 「怎麽能丢掉固定用具去打球!去做那麽激烈的运动!」 「你自己拿着片子好好看看,本来恢复的不错的骨痂,现在又出裂痕了!」 「就不能克制一下吗?等你恢复好了,你随时都可以去打球!现在就得老老实实的养着!」 google搜索twkan 让老大夫训得跟孙子一样的两人,压根就不说话,更不敢说实话,怕老大夫更生气。 毕竟两个色中饿鬼精虫那个上脑,怎麽也不能说出来丢脸,更何况 现在两个人之间气氛尴尬 根据老大夫的诊断,这条本来只需要再带一个月的固定夹板就可以恢复正常的胳膊 又重新上了石膏 老大夫原话「既然你们不知道节制,不如就带着石膏恢复吧!」 看着面前两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一个面色发白,一个脸色发沉,都是沉默着,整个诊室就他在说话,怪尴尬的。 这都年纪轻轻的,怎麽都这麽沉闷,一点也不像外面的小护士们,成天叽叽喳喳的可好玩儿了。 训斥过不听话的病患过后,医生的职业素养再度上线。 看着面色发白的那个俊秀男人,老大夫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锐利的眼神扫过他的腰。 轻咳一声,对着清俊男人问道「你,没事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本来在出神的游书朗一怔,意识到老大夫在对他说话,嘴角微挑一抹弧度,不紧不慢地说「我没事,谢谢您的关心。」 老大夫老神在在的说「不舒服就得吃药,门口的药店种类还挺全的,平常还是得多节制,身体毕竟是自己的,年轻人。」 游书朗本来发白的俊脸,听到这话瞬然增添了一抹红。 不自在的摸摸自己的鼻子,还是笑着回复「谢谢您,我知道了。」 后面老大夫也就没再多说什麽了,毕竟是外人,说太多招人烦。 旁边的樊霄看着跟个大夫都能正常沟通社交的游书朗,,偏偏在面对自己时,像一头倔驴,疯狂的用他的蹄子攻击自己。 回想游书朗在他家说得的话,真是历历在目 「樊霄,你想绑住我,然后控制我,最后抛弃,是吗?」男人当时的表情是他从未见到过的坦然笃定。 「没有,书朗,你怎麽会这麽想?」樊霄罕见的有些慌张,他突然感觉有什麽事超出了他的想像。 「看来樊总是演戏演多了,把自己都骗过去了吗?」语气平静,听着让人胆寒。 「什,什麽演戏?」原本游刃有馀的男人,打了个磕巴。 「樊霄,昨晚的事是你一手策划,我只是顺水推舟,我们互不相欠,为什麽要我负责?」 「书朗因为我...」急迫想要辩解的话被猛地打断。 「你不要说是因为你爱我!」游书朗怒目看向他,脖子上青筋暴起。 樊霄被游书朗喝住,游书朗的反应太激烈,他不知道该怎麽做显得这时的他有些仓皇无措。 「樊霄,你对我是什麽心思,你自己心知肚明。不要玷污爱这个字。你根本就不懂什麽是爱!」 「......」 游书朗的话跟大逼兜一样,一个,一个的扇在自己脸上。 我不懂爱! 我玷污爱! 我的确不懂,这个世界上为什麽会有爱? 世界上哪里有爱? 父兄亲友,这些活着的人都是罪孽深重的罪人! 所有人都是自私自利,抱着自己的目的,苟且的活着! 世界的本质就是抢夺,欺骗,背叛! 怎麽会有人真觉得自己看得明白这个世界,看得明白自己,居然敢来教育我! 在外面装了二十多年温润儒雅外壳的樊霄,因为接二连三的刺激,此时也放飞自我,露出阴鸷张狂的本性了。 在医院里他没怼死那个老大夫也是看在他年龄挺大的份上。 同样也是因为这是他和游书朗两人的沉默对峙,从家里出来后两人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在医院里也根本没有任何交流。 他都不知道已经说完如此狠话的游书朗,为什麽还会陪自己来医院检查。 他就这麽心善,拿自己当个随意拿捏使唤,用来发散他快要溢出来的善心的工具吗? 突然被人掀开一直以来的遮羞布,愤怒代替理智让他无法去思考,游书朗是怎麽知道自己内心底层的恶劣想法 对于自己的恶劣他从来心知肚明,也从未隐藏 因为不需要,对于他来说,这世上的所有人都只是npc 不值得他多动心思去隐瞒 甚至他有时还很享受看到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在知晓他反过来算计他们后的崩溃样子 但是,为什麽游书朗就能成为例外? 看着男人沉默的帮忙,樊霄心中情绪翻涌,死盯着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男人 说我在演戏? 难道他也是演的? 对我的关心,下意识的保护,之前在他家时悉心的照顾,还有现在的担心,都是演出来的? 那他演技可真好! 游书朗没有去管在一旁阴得快长青苔的小阴比。 刚刚已经用樊霄的手机,让阿火过来接他,自己给他送上车就回家。 太疲惫了。 昨晚被折腾的太久,下午情绪上头说了很多重话,之后又出来在医院里奔波。 现在他的身心包括精神层面都是劳累过度的状态。 没多久阿火开车到了。 樊霄深深看了游书朗一眼,看到男人眼下的青黑。 他身体不舒服时就会这样,面色上特别明显,心中还有些犹疑,但最终还是被愤怒取代。 就是个乐子而已,点子扎手,既然不好玩,就不玩了。 只要他别后悔就行。 直接上车,让阿火开车回去。 阿火疑惑,这是个怎麽回事? 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吗? 老板就这麽把老板夫扔在这里? 昨晚刚在一起,今天提上裤子就不认了,这麽做不太好吧? 但是打工人知道谁给他开工资,没有多问,只是看了一眼还站在医院门口的游书朗,直接起步离开。 游书朗终于可以缓一口气了,只好给自己打好车,在等车间隙,去老大夫说得医院门口的药店里,给自己买了消炎药和药膏。 那个生瓜蛋子,昨晚根本不知停歇,差点要受伤。 接单的车辆到达,游书朗从药店出来直接上车。 维持着表面的平和,游书朗决不允许自己在外人面前露出任何不合适的姿态。 上了电梯,坚持到房间门口,打开门看到的是漆黑的屋子。 居然有一瞬间的不适应和难过。 有人说养成一个习惯需要坚持二十一天。 樊霄故意赖在他这边早就已经超过了二十一天。 可能就是习惯了每天都有人赖在身旁,习惯了自己回到家里时屋里的灯火通明。 所以才会不适应,游书朗安慰自己。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卧室。 游书朗慢慢的脱下衣服,丝毫没有注意到正对着床的衣柜门上有个装饰品。 里面多出个阴森的小圆孔。 那个装饰品是衣柜门上自带的,很不起眼。 但是里面那个小圆孔可不是自带的。 第82章 偷窥 在游书朗家楼下,漆黑的车里只有一个手机屏幕亮着。 一个略微有些沉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的车厢内格外明显。 阿火站在不远处的风里抽菸,麻木而平静。 游书朗不知道樊霄在装乖的那段时间他到底做了什麽。 他让人在屋内不起眼的地方都装上了摄像头。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因为两人每天都要一起回家,所以樊霄做的很隐蔽。 那些摄像头的位置刁钻不起眼,摄像头体积也足够小,是以游书朗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家现在已经是个直播间了。 樊霄觉得自己发贱。 这个男人都那麽说他,他居然还会因为他简单脱个衣服就>>>,甚至都没露肉,它就很诚实。 明明刚刚都决定不再啃这个硬骨头,反正都吃到了,自己也不亏。 但是在半路上,还是莫名其妙想到刚刚老大夫对游书朗说的话,就让阿火把车开到他家楼下等着,看着游书朗得体的与司机微笑告别。 心中愤懑难当,他总是对外人更好一些。 手机上的画面已经转至卫生间。 这个老小区屋内格局规划的不错,卫生间挺大的,还做了乾湿分离,透明的玻璃作为分隔,浴室内部面积也不小。 这更方便了某个变态的窥私欲,在卫生间有两个摄像头,一个在浴室正上方的排风扇里,另一个在卫生间墙面镜子的顶端花饰里。 樊霄看见游书朗拿着一包东西进了卫生间,然后就在镜子前开始脱衣服,他一件一件的脱下。 宽肩薄背,明明看着单薄的男人,脱下衣服竟还能看到肉感,清瘦却匀称,一切都长得刚刚好。 这具身体上那些斑驳的吻痕丶齿痕也一点一点的浮现。 直到樊霄看到那大腿根上的青色指痕,是自己的杰作。 低声骂了一句「真他妈的骚。」 更清醒了。 游书朗在镜中看见自己的身体,用手抚摸着自己身上的各种红痕,耳根红了一些。 然后就进了浴室。 玻璃门关上,游书朗拿出药膏,放着水的同时,仔细的看着使用说明。 丝毫看不到在天花板上有个小东西正在偷窥他。 水已经放好,进入浴缸内适应水温。 温热的水将他的冷白皮烫出些许粉色。 看得樊霄巴不得其实自己也在那个浴缸里。 樊霄只见游书朗洗完澡后,就来到卫生间的镜前,把镜子上的水雾擦去。 拿出药膏,轻轻弄了一些在手上。 劲瘦的窄腰微微弯弓,轻轻一塌,对着镜子中露出的地方,小心的涂抹着。 刚刚洗浴时脸上漾起的薄红现在转为深红了。 但是男人表情依旧只有认真,毫无色欲。 但是却成功让观看的人引起了色欲,蓬勃的情欲骤然爆发,狭小的车厢承载不了这麽重的冲击,好似要将这个车顶掀飞。 重重一击,豪车的真皮座椅获得一个巨大的凹陷。 身体有他自己的节奏,主人竟控制不了。 呼吸声逐渐更加深重,他恨不得,恨不得现在上去。 这根本不是自己对他的隐私的窥探,这是对自己的惩罚!这是酷刑! 就算这样,他也不想关掉手机的屏幕,控制不住的呼吸让他都感觉自己要硷中毒。 理智的崩溃,让他有一瞬间想要冲上去,跪在男人面前当狗,让他重新接纳自己。 时间慢慢过去。 情欲渐渐消退,但没消失。 理智终究回归,恶劣的心态占据大脑。 既然自己还没玩够这个男人。 那这场游戏就不能停止。 等什麽时候自己玩够了,腻了,就能大方的让这个男人滚蛋了。 看到男人已经睡着,灯都关上了,樊霄停下他的犯罪行为。 阿火已经在风中抽了快十根烟了。 其中只有一半是他抽的。 另一半其实是风抽的。 毕竟他的老板正在抽风。 樊霄落下车窗把阿火叫回来,让他送自己回家。 路上仔细询问了下午让阿火查的事情。 「博海药业定下参与s市的医药界专家论坛那两个人没有问题,与游书朗之间也没有关联。」 「查询过之前游主任在博海药业的参与项目,也没有参与过此类相关的会议。」 听着汇报,樊霄纳闷究竟是什麽事情是游书朗变脸的导火索呢? 慢慢转着他的四面佛,实在想不通。 挑眉深凝,心思一转,就吩咐阿火去联系人员再多要一份请柬。 既然他是因为这个事情开始暴露出问题。 那就成全他,让他在进入其中,露出更多马脚。 第83章 出发 第二日游书朗回长岭基地上班只能穿一件高领的黑色打底衫,要不然遮不住那些痕迹。 还好接近十月底,天气已经逐渐变凉,自己穿这件衣服也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 这两天樊霄也没有再来长岭的科研基地上班。 他的助理把资料都拿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大家都说,樊总还真是过来看着他们实验进度的。 这工艺优化刚刚完成,樊总就不再来了。 游书朗也只是在一旁笑笑没有说话。 只有最靠边的小田,噘着嘴,嘟嘟囔囔的说着什麽「be」什麽「cp」,神情还难过的要死。 安安心心的过了两天消停日子。 「什麽?要我去s市出差?」游书朗皱着眉询问着黄启民。 「为什麽是我?是樊霄要求的吗?」语气已经逐渐不善,大有黄启民敢点头,游书朗立刻就转身离开的意味。 游书朗知道樊霄还会整事儿,毕竟不搞事不是他性格。 但没想到他打得让自己去s市医药界专家论坛的心思。 看来他是发现自己对这个事情有反应,就故意把自己带过去,想知道为什麽自己会有情绪变化吧。 他想看自己暴露出来更多,可惜,他调节好了,毕竟是这辈子没发生的事,自己想开调节一下就好。 既然知道他的主意,自然不能让他如愿。 游书朗在办公室里跟黄启民对呛。 只见对面的老头儿,皱皱巴巴的说「这个事情其实两天前就已经传过来了,我当时是准备自己去的,没想让你跑那麽远。」 游书朗听到此,神情缓和了,语气温和的说「那个专家论坛会还是挺好的,有不少前沿的专家会给出意见,其实老师你去才更好。」 没想到黄启民的脸更皱巴的说「我都已经准备要去了,都让你师母给我准备行李了,谁知道,唉,谁知道,你师母昨天去广场上跟人家学跳舞,把脚给扭了。」 「我实在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啊,只好问问你,要不还是你去吧?」 黄启民今天神情憔悴,连胡子都没刮就来了实验室,好似在证明他所言非虚。 游书朗疑虑这麽巧,还是焦急的问「那师母的脚怎麽样了?去医院了吗?」 黄启民回答「现在就在医院呢,昨天我一看她的脚腕就知道问题大了,赶紧就给她送医院,拍片子说是年龄大,骨质疏松,这回崴的比较严重,得卧床休养一个多月。」 游书朗一听这麽严重,当即表示要去医院看看师母,黄启民正好也得给老伴儿送中午饭,就带着他一起过去。 在医院看到正跟隔壁床的病患眉飞色舞的说着什麽的刘桂兰,看到他们来了,立马停下,笑着问游书朗「小游啊,你今天怎麽来了?」 游书朗放下自己在外面买的营养品,笑着应答「听黄老师说您崴了脚腕,还住院了,就过来看看您,怎麽这麽严重?」 「唉,都是我好久没有运动了,刚跟人家学完一个八拍,一个转身就给自己绊倒了,谁知道就这麽寸,一下子就崴得这麽严重。」刘桂兰叹口气的说道,话语中还有点对自己的不满意。 黄启民在一旁帮忙给她摆好饭,安慰说道「没多大事,就是卧床修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好好补补,到时候修养好了,还能去跳舞,快吃饭,这还有小游特意去私房菜馆给你点的补气汤,吃完饭喝一些。」 刘桂兰看着黄启民摆在面前的小汤碗,笑着对游书朗道「那就谢谢小游啦,正好我尝尝这汤怎麽样。」 游书朗温和说道「每次都是您给我送好吃的,怎麽也得回报您一下,只是今天时间来不及,只好去饭店给您订一碗,你尝尝要是还不错,我就让他们每天做好直接送过来。」 刘桂兰和黄启民直接拒绝,两人不约而同的摆手表示不用,刘桂兰不想让游书朗破费,这个汤,她一入口就尝出来,绝对的行家,价格不会便宜。 黄启民更是知道这汤是什麽价格,他跟着一起去拿的,看到价格他都直嘬牙花子,这个小游真是败家啊。 从医院出来,黄启民跟着游书朗回到实验室,游书朗纠结。 师母受伤的确需要有人照顾,这个时间段,强行让黄启民去s市出差,那不现实。 但是自己又不想去,在路上就在脑子里过实验室里的这些同事,有谁能胜任? 算来算去,提出几个人,都让黄启民否了。 「让王老师去呢?」 「他晕机啊,小游」 「那小林呢,他年轻可以去!」 「小林还没毕业,再说他去干什麽?去那里给人家表演吃茶点吗?他能听明白什麽?」 「小田,算了,小田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写论文出错了,心情特别差,天天在实验室拉着脸,也不能让她去。」 黄启民觑着游书朗的神色,心说为什么小游不愿意过去呢?他自己不是都说那个论坛很好吗? 游书朗找来找去,最后只好决定,让黄启民放弃这个机会,回绝樊霄。 看着黄启民一下子变白的脸色,游书朗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可能有点过分。 s市的这个医药界专家论坛是一个宣传金银花饮的绝佳机会,在会上还可以跟前沿的专家们交流,算是药品上市前期的宣传战。 上辈子金银花饮压根就没搭上这趟顺风车,当时这个时间段连金银花饮的工艺优化都没有完成,现在如今有这个机会,自然不想错过。 心中怒斥樊霄拿捏人心的手法还是如此恶劣和准确,深呼一口气。 黄启民听到游书朗的话,也没多说什麽,只是继续低头走着路。 游书朗从后面看他,只看到小老头有点佝偻的后背。 无奈,还是妥协,只好答应下来。 第84章 应激 s市作为海滨城市,空气中都是带着丝丝湿润,椰林晃动枝叶,旖旎的海风拉扯着众人的衣角。 就算是已入十月,但是海滨城市吹来的风也还是热的。 游书朗再次感叹命运的魔力,自觉以前不太信命的自己,面对这不知缘由的重生,不可抗力的命运齿轮,也不得不感慨一下。 等回去也该找个时间去庙里拜拜了,就当是感谢。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放下行李站在机场里时,只觉得恍惚,上次好像他也是站在这里,只不过当时他在帮樊霄拿行李。 上辈子在此地的记忆逐渐清晰,海边城市的暖风裹挟着海水的味道呼唤着他。 樊霄在远处见到的就是这麽一幅美人思虑图,美眸无神的望着远处,神情似怅然似无措。 他还穿着高领的打底衫,黑色高领衫凸显出男人纤细白皙丶线条流畅的脖颈,既清冷又淫荡。 樊霄心中一动,想到自己几天前的点缀,暗地里咬咬牙。 他强制要把游书朗带到这里, 第一是想要游书朗继续暴露出问题,他好能找到突破点。 第二嘛,自然是每天看监控满足不了他,不看监控内容他心里痒,看了监控他更痒。 他强烈的想看到真人,想触摸他,想让他也...摸摸自己。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失控了,这是前面二十多年从未有过的情绪。 自己不该对这个男人如此痴迷。 不该被他牵引住自己所有的心神。 不该...... 千言万语都只汇成一道复杂的眼神望向那人挺直的脊背。 男人的目光犹有实质,游书朗只觉自己背脊被盯得火热,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但是考虑他现在与樊霄关系复杂,周遭还有外人在,他只能忍着发热的后背,没有回头看他。 众人被安排到主办方订好的酒店内。 办理入住时,游书朗特意说明自己睡觉轻,只能住单人间。 博海药业过来参与的两位技术人员与游书朗不熟,之前没有见过面,现如今见面彼此只是礼貌客套。 毕竟原先在博海药业,游书朗只是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 国营药厂企业的人员冗杂,技术工种和办公室人员基本不会见面。 况且今日游书朗是作为长岭药业过来参与,算是搭顺风车,跟其他人不熟自然不用住在一起。 会议上的内容他上辈子听过,所以这次来主要任务是将长岭的金银花饮等产品进行宣传,希望获得支持和关注。 扩大药品的知名度,方便后续宣传推广销售。 所以他还需要整理一些内部资料,独自住一个房间会更好。 看到樊霄的胳膊不方便,博海药业的同行人员还友善询问樊霄需不需要自己同住帮帮忙。 樊霄直接回覆说自己会叫助理,就不麻烦其他人了,他也要住单间。 没有看到阿火跟过来的游书朗,侧目瞟了他一眼立马转开。 樊霄的胳膊又被挂上石膏,平常肯定不方便,而且这是海边,他...... 游书朗甩甩脑袋里对樊霄的关心。 怎麽落地后自己脑子又莫名其妙乱上线,你有什麽名分在这里关心他啊。 接好房卡,众人上电梯。 樊霄毕竟职级更高,主办方安排的房间比他们的要好一些,楼层也高一些。 游书朗和另两位同事点头示意离开,各回各的房间。 单人间的大床房格局不错,窗户也正对着大海,刚刚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特意将窗户打开。 游书朗一进屋就被丝丝缕缕的海风吹了满面。 海边的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游书朗来到这边穿的比较多,身上出汗,被风吹完有点不舒服。 没办法,不穿的严实点,会被发现痕迹,那只狗疯玩,很多地方的痕迹过了几天都还在,消退的很慢。 走进去先把窗户关好,开始打开行李箱。 收拾好东西后,游书朗的房门被敲响。 是博海药业的两位同事说他们想出去尝尝这边的特色餐厅,邀请游书朗一同参与。 游书朗问「只有我们吗?」好似意有所指。 博海药业的同事笑着说「是的,刚刚也问过樊总,他说他就不出去了,不过我看他好像身体不舒服,面色都发白了。可能是晕机需要休息,就咱们出去吧。」 游书朗听到这话,身旁的手指蓦地攥紧。 他想起之前樊霄犯应激的样子了。 但是面对外人他也没有说什麽,只是略微思索就温和说道「正好,我跟你们一起去。」 在餐厅吃饭,耳边是海风卷起树叶的沙沙声,海浪的翻涌声,餐厅的吵闹声。 游书朗一心二用 一边得体应付着那两人的谈话内容,一边念着屋内的樊霄会不会再度应激。 前面已经闹得如此不愉快的情况下,游书朗也没办法去哄那个犟种,只能祈祷他没事了。 在快吃完的时候,不经意间提点两句「下飞机后,樊总好像还没有吃饭,不如我们打包些特色美食回去,再找酒店的服务员送上去给樊总尝尝。」 博海药业的两位同事很是同意,其中一位甚至还主动请缨「好呀,不用麻烦服务员,我回房间前就直接送上去。」 游书朗满意了这位同志的自觉与乐于助人的态度。 回到酒店,一起上电梯。 大家的房间都在十二楼,只有樊霄的级别高,住在十三楼。 游书朗看着那位同事带着吃的没下电梯上楼而去。 与另一位同事点头示意后,就神思不属的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 「咔哒」电子锁打开。 屋内一片漆黑。 游书朗转身关门,刚要插卡通电。 手臂被巨力拉扯,房卡掉落地上。 游书朗反应极快。 伸腿就朝袭击者的位置踹去。 但是漆黑的房间视线受阻。 他应该是踹歪了,自己的重心反而发生偏移,被人趁虚而入。 那股巨力直接将他扑到刚刚关闭的门板上。 一具火热的身体上来与他嵌合在一起。 冲击力度过大,游书朗感觉到自己的肋巴扇上有个坚硬重物怼着他。 游书朗大喊「樊霄~你要干什麽?」 没错,此人正是樊霄。 都不用开灯,就这脖子上还挂着的石膏怼着他肋骨,就能确定作案人员。 第85章 诉说 偷袭的男人根本没想回答他,也没准备自报家名。 火热的唇舌直接找上来。 游书朗意识到不对,樊霄的状态不对劲。 他的一只手被缚在门上,被高举到头顶。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 另一只手推拒在樊霄的肩膀上,还投鼠忌器怕碰到他的石膏右臂。 樊霄强硬的进行着自己的攻城略地,大腿也不老实,可能是怕游书朗会跑。 直接占据中间地带,防止游书朗蓄力踹他。 游书朗被动的接盘。 两个人就这麽肆无忌惮的在门上顶靠。 直到有一方喘不上气,才停下这场没有开场白只有屡屡水声的交锋。 樊霄的确是个好学生。 这几次的功力肉眼可见的增长不少,偏偏他还力气大,游书朗觉得自己快要招架不住了。 樊霄滚烫的呼吸打在游书朗的脖颈上,好似要把那块皮肤烫红,沉重的喘息声穿透着他的耳膜。 游书朗恢复着自己的力气,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偏头看向这个深埋在自己肩颈处嗅闻的大狗。 樊霄现在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能感受到他的细微颤动。 还没有等他下一步处理这个发疯的人。 就听到背后的门板被人敲动的声音。 「咚,咚,咚」 「游先生,你在吗?」是刚刚给樊霄送饭的那个同事的声音。 震动声惊到靠在门板上的两个高大男人。 樊霄在他怀中瑟缩,游书朗只好掰着他的手,将人带离门前。 把樊宵安置在门口的换鞋凳上,转身就想去开门,感受到衣角被扯住。 情急之下也没有去拿开他的手,就这麽拧着身别扭的打开门。 外面的男人就见房门轻轻地开了一个小缝。 游书朗只露出半张脸,看向外面的同事,直接问道「有什麽事吗?」 这位同事不好意思的笑着打招呼「不好意思啊,游先生,打扰您了,是这样,刚刚我去樊先生房间,他没在,这个饭就没送过去。」说着还把手中的餐盒抬了起来,给游书朗示意看。 「但是一会儿我们想出去溜达溜达,不知道樊先生什麽时候回来,所以就只好来麻烦你,等樊先生回来帮忙送过去。」那位同事不太好意思的说着,毕竟是自己应答的活儿,转头甩给其他人,他有点脸红。 游书朗简单明了应答「行,给我吧。」伸手从门缝出来接过餐盒。 心说你还挺准的,这人正好就在这儿呢,这饭也算是送到了。 那个同事听到他答应的飞快,赶紧高兴的递过去,还笑着问游书朗「游先生,你有没有想买的特产,我们出去给您带一份。」 游书朗拎着盒饭,礼貌地笑着回复「不用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同事也着急下楼去找同伴,就匆匆忙忙的跟游书朗再次道谢就离开下楼。 下楼等电梯的时候还好奇,为什麽游先生在屋里都不开灯啊,那屋里黑漆漆的。 游书朗叹了口气,把门缝关上。 一只手拎着餐盒,一只手拉着自己的衣角。 回过头来就看到在黑暗里还亮得那麽明显的一双眸子,真的有点像狗了。 心软了,看他这个状态也就没开灯。 拽着那人走到小沙发上,将餐盒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想去倒杯水,发觉自己的衣角还被攥着,游书朗半蹲在男人面前,握住那骨节分明的手。 游书朗即使知道在黑暗下樊霄可能看不见自己的表情,还是面色温和,语气温柔的跟樊霄说「樊霄,我去给你倒杯水,你控制一下情绪。没事的,我在,我一直在。」 伸手抓住那个紧握的拳头,温柔却又带着力道的掰开它,努力抚平伸展,再擦乾净手心中的汗水,轻拍两下表示安抚。 起身去拿旁边柜子上摆放的矿泉水瓶,打开倒入热水壶中加热。 倒出一杯温水送到樊霄面前的茶几上。 樊霄就这麽一直看着游书朗的动作。 他没有说话,从游书朗进来他偷袭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只是幽幽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他害怕 他怕他一说话这个场景就会碎掉。 就像之前无数的梦境一样。 也像小时候在杂物间内。 他点燃了最后一根火柴,看到的不是妈妈的笑颜,而是水底的身影。 就算在黑暗里,他的眼神也能准确跟踪游书朗,他太瘦了,樊霄居然走神的想。 他现在既害怕又生气,但是神色却是迷茫的。 害怕游书朗真的不管他,他再也感受不到这种温柔的关爱和爱抚。 但又生气自己居然把他当成救世主,在这里贪恋他的拯救。 游书朗怎麽拯救我?他什麽都不知道,他只是个发着善心的烂好人,假大空的大圣人! 扭曲的情绪坠着樊霄的神经上下跳动。 面前的游书朗不知道樊霄的内心拉扯。 他只是又回忆起上辈子的樊霄,也是这样失控。 樊霄的应激是真的,但是这次他怎麽又来找自己,游书朗思索着。 不会还是樊霄的试探吧? 游书朗先下手询问「樊总这是怎麽了?」 樊霄沉默半晌,开始诉说「抱歉,我不知道我还会这样。」 「我已经有十九年没有来过海边了,因为我七岁时遭遇过印尼大海啸。」 游书朗知道自己该表达一下错愕,毕竟在这里他是头一次听到这个故事 但是这个故事是悲伤的,作为再次倾听到的人,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对樊霄泛起心疼 还好屋里是黑暗的,樊霄看不到自己的神情,他不用过多隐藏,说不出的话,只剩下陪伴 樊霄麻木的一句一句诉说「当时我们全家正在海岛度假,心血来潮去当地的海边集市上逛逛,那个集市上有一种用芭蕉叶包起来热腾腾的黏米饭,然后就遇到了海啸。」 「每次我做噩梦时,那股黏米饭的味道都萦绕左右。」 「刚刚我明明没有做梦,却还是闻到了这种味道。」 「那屋里待不下去,我想逃开。」 还有后半句他没有说出来 『我想来找你,想闻你身上的味道,想触碰你,可以驱散我心中的噩梦。』 游书朗在一旁安静的不像真人,他想安慰他,但却怕自己说多错多。 第86章 献祭 他清楚知道在樊霄心底,妈妈这件事有多重要,又有多麽的不可触碰,这是他一辈子的心伤。 他控制不住为他心疼的同时,也还得提防着别让这个小阴比察觉出来不对。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樊霄幽暗的眸子在黑暗的环境中显得他整个人更加阴湿。 像个苔藓一样声音幽幽地传过来「书朗,如果是你,你会保护别人吗?」 游书朗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神,还是面朝他认真说「我不知道。在那样的生死时刻,没人能保证自己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如果是你的爱人呢?」再次追问。 游书朗脑海中不可遏制的想到樊霄当初在小黑屋里自残的情形,他坚定的说「我不会抛下自己的爱人。」 樊霄听到这句话,久久没有说话,黑暗中沉默滋生了暧昧的氛围。 游书朗知道他还在看自己,但是不知道樊霄在等什麽? 又一句话幽幽传来「我知道书朗是好人,可惜,我和妈妈没有遇到像你一样的好人。」 话中的沉重意味压住游书朗刚刚升起想要逃离开尴尬的心。 他不想去揭开陈旧的伤疤,但是樊霄已经聊到这里,他必然要询问一下。 「你妈妈她......」 「她死了!死在我面前!海啸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四散逃命,我们慌不择路逃到一栋二层民房,走廊的尽头是一间杂货间,没有窗子,木门挡不住水。」说话的声音低哑却带着一丝急躁。 「水越来越多,迅速地淹过了她的小腿丶大腿和胸口。她一开始还能背着我,后来坚持不住就让我坐在她的肩头,可是那时她在水里已经站不稳了。最后,她用尽了力气把屋子里所有的杂物堆到了墙角,让我站了上去。」 听着樊霄语气逐渐激动,游书朗立刻抓住他的手,意图用自己的身体接触,让樊霄不再沉湎于过去的噩梦。 「她就这麽在我面前一点一点沉下去,就连她最后跟我说的话都是让我活下去!」 樊霄反握住那只手,他手心里的汗被过渡到游书朗乾燥温热的掌心中。 「为什麽!她为什麽要让我活下去?活着干什麽?这个世界有什麽好留恋的?」 樊霄周身戾气腾然,好像让他回到了那个噩梦,再次重重握紧手中的软肉,好像要把游书朗的手骨捏碎,揉进自己的掌心。 这段时间久压的情绪引爆樊霄的精神海,虚弱的他被小时候痛苦的记忆碎片再一次击穿。 感受到樊霄的痛苦,游书朗甚至都没有时间去管自己已经变形的手。 用力扳过樊霄的肩膀,大声叫回他的魂「樊霄,看着我,所有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害怕。我在这里呢。」 但是樊霄已经听不进去这句话了。 从前几天被游书朗嘲讽轻斥后,他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稳定,虽没有直接应激,但是心绪不平,各种极端情绪拉扯,让他陷入疯狂的深渊。 他在肆无忌惮的释放着自己的恶劣情绪,企图自毁,让自己离开这个肮脏的世界。 怜爱这个男人的心占据了顶峰,游书朗还是心软了。 没等樊霄暴起,他主动扑上去,去寻找那个冰凉的嘴唇。 从嘴角处仔细描摹着颤抖着的唇瓣,试图给他一些温度。 后脑被樊霄搂住,樊霄终于放过游书朗的手,他选择占更大的便宜。 就算在最崩溃的状态下,他对游书朗的安抚依旧毫无抵抗力。 强健的左手控制着男人,不想让到嘴的嫩肉飞走。 不让他有丝毫的移动,只为方便自己的啃咬。 心中只是一遍一遍重复着『游书朗,游书朗,游书朗』 机械的重复着他的名字。 好像那是可以拯救他的魔咒。 激烈的交锋让两人气喘吁吁。 实在太激烈了,这个吻吞噬了他的所有气息。 游书朗献祭式的安抚,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让樊霄从爆发的情绪中抽离,让他找到这个世界的锚点,让他将心绪全部放注在游书朗和自己身上。 他放肆的在游书朗这里吮吻,丝毫不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的领地。 随着呼吸渐渐困难,游书朗本来还清明的眸随着意识的模糊而逐渐消弭,沉醉其中。 游书朗本来还顾忌着樊霄从医院返厂的右臂,刚刚就算被控制住后脑勺他也尽量远离着他挂在胸前的手臂。 谁知道这男人上头了!蹬鼻子上脸! 樊霄搂住他直接向后一仰,带着游书朗的身体仰倒在沙发上,游书朗被迫伸直手臂撑住沙发边缘,却被后腰上多出来的石膏压住,直接将他禁锢。 直直的倒在樊霄身上,两位兄弟双方亲密无间了。 阴暗的情绪是抽离了,但好像抽多了,给樊霄脑子也抽走了,现在他脑子里只剩下色欲,因为游书朗感觉到硌了。 游书朗终于清醒过来,猛地伸手,用了十足的力气,将樊霄一把推开,自己起身。 刚刚还有温玉在怀的樊霄,被拉回现实,就这麽斜躺在小沙发上,半点儿没动,却用眼神追着游书朗气急败坏的着急站起来的身影。 樊霄又恢复成那副死装样,气喘吁吁的说「书朗,怎麽不继续?」 游书朗只觉自己刚刚升起的怜爱之心应该拿去喂狗。 斜睨着散漫的男人,没好气儿的应付「被狗咬了,怕得狂犬病。」 黑暗中,静谧的室内只听到樊霄一声轻笑,声音低沉,带有一丝蛊惑「书朗,这次可是你主动的,难道你不想吗?」 游书朗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樊霄既然不犯病了,那就不用再管他了。 快步走到房间门口,从地上捡起房卡,直接插卡通电。 明亮的灯光从房间的边角射出,瞬时充满整个屋子。 让在黑暗屋内已经适应黑色的两个人,都紧闭双眼。 待好一会儿,游书朗才慢慢适应睁眼,打开房间门,走回房间内。 用行动无声的代表着自己的送客之意。 樊霄十分讨厌他这个样子。 既可以对自己温柔如水,呵护备至,但却又可以在转瞬之间变换脸色,不想理会自己就可以不理,说不想要自己就可以不要。 第87章 不装了 游书朗将行李箱打开放在桌子上,弯腰整理着里面的衣服和资料。 樊霄看向一言不发整理东西的游书朗,看着他慢悠悠打开行李箱,丝毫不顾及自己在这里,直接当自己是透明人。 google搜索twkan 樊霄从沙发起身直接一把抓住游书朗的手腕,整个人靠近欺身上前。 将人锁到旁边的墙面上。 皱着眉,气急败坏的问道「游大主任!我就这麽不重要!你连跟我说句话都不愿意,就在这里整理你这些破衣服。」 游书朗面无表情的偏头不去看他,冷淡的回他「樊总想听什麽话,有的是人愿意说给樊总听,就别来消遣我们小人物了。」 樊霄用手掰过来他的脸,让他正视自己,捏着手下的软肉。 樊霄不自主的摩挲一下,暗道真是身娇肉贵。 但面上还是坚持着质问的神色「谁消遣你了!我连第一次都是你,是你不要我的!明明是你更过分才对!」 游书朗轻声嗤笑,扯开嘴角「第一次怎麽了,很珍贵吗?谁不是第一次啊!」说着还用手推开面前的这堵人墙,带着自己的情绪。 「我不要你?樊总不如问问自己,自己肚子里装得是什麽神鬼心思!怎麽敢要!我这庙小,请不来您这尊大佛!」游书朗怒声回道。 樊霄气笑,上前捏住游书朗的脖子,嗓音低沉,透出危险的意味「我什麽心思?不如游主任给我讲讲,我是什麽心思?嗯?」 游书朗不躲不避的正视那双黑沉的眸子,此刻那里盛满了怒火。 他抿了抿唇,语气平静地说道「樊霄,你对我的好奇,先是吴玉萍和添添开始。」 「后面因为那次会所下药,你逐渐查我底细。」 「我从博海药业离开,去长岭入职,还不到半个月你就和长岭达成合作,你敢说这不是你的控制手段。」 「在医院里,因为你手机密码的问题,你故意接近,来到我家来查出结果。」 「就算是前几天的事情,也不过就是你的一场设计。」 「从头到尾,从里到外,你,不过就是想要找点刺激罢了!」 「我,不过就是你给自己找的乐子而已。」 「我说得对吗?樊总。」 话语逐渐冰冷,但是声线却在颤抖,游书朗在复盘中居然发现自己好像又掉入了樊霄编造的梦境中。 努力控制自己的委屈,朗声说道「樊霄,我虽然是个普通人,但你也不可能随意控制住我的生活,我不想当你的乐子,你明白了吗?」 最后逐渐平静,认真的说「以后我会找到真心爱我的那个人,与他共度此生。」 陈述完这个事实,看向樊霄的眼神包含复杂的情绪,他想上辈子的樊霄了,至少那时的樊霄全心全意的爱着自己。 樊霄原本捏着他脖子的手,好似突然断电一样下滑掉落身侧。 听完前面的控诉,樊霄还有一瞬间的惊慌和愧疚。 但是听完最后一句,他的心抽痛不止,怒火突然出现,灼烧了他的理智,也烧净了他刚刚升起的一丝丝愧疚。 人都要跑了,他妈的,还愧疚个鬼啊! 他发现不止自己绝对了解游书朗,其实游书朗也绝对了解自己。 他们两人居然像是一个镜子照出来的两个人,灵魂的共鸣让他欣喜,但是现在又被游书朗抵制的态度搞得心脏疼。 他们两个就应该互相折磨,要纠纠缠缠一辈子,这是宿命!游书朗他逃不开! 诚然自己做的一些更过分的事情游书朗还没有知晓,但是他就有种预感,游书朗迟早会发现的,就好像他之前发现过一样。 他不能想像这样的人,这样一个适合他的人,以后在他的身边站着另外一个人。 那真是无法想像,令人厌恶的一幅场景。 可是,真心?怎麽算真心?什麽是真心? 这个要求,就差直接在下面写上『樊霄不得入内』的牌子了。 「哼」樊霄轻哼一声,缓缓低头,眸底的愤怒被垂下的眼睑掩藏,疯批属性上线,嘴角微勾,带着讥讽。 他意识到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既然阴招不够,那就来阳谋。 反正自己输得起,玩得起。 都上过我的床了,还想跟我划清关系。 想得美! 樊霄不装了。 装小可怜儿,游书朗的确是会心疼一阵儿,但是过后,他随时都可以甩掉自己。 就像自己受伤,他可以照顾自己,但巴不得自己赶紧离开。 之前假装被下药,他也能以身相许,但用完就说扔就扔。 刚刚情绪应激,他也能豁出去安抚自己,但是转身就开门送客。 游书朗,既然心软那你就一直软下去!不许变!我不准! 游书朗只见樊霄浑身的气质都陡然一变,原本挂在脸上的温和眉眼,此时也展露出它锋锐的一面。 凌厉强硬的气势散发出来,嘴角带着嘲讽的弧度,声音低沉缓慢,带着漫不经心 「那就试试吧,书朗。」 尾音气声拖长,好像有一丝挑衅,上位者的傲慢显露无疑。 游书朗仿佛看到了上辈子发疯的樊霄,狗东西,终于不装了。 成天看着他演戏,自己还得陪着演,看着都累。 看着显露本性的人,游书朗没有再多说一句,现在这个人可不是会能听懂人话的状态。 现实会教他做人,不会教他做狗。 迈开长腿,表情淡然,走到门前,站在大敞着的门旁边,抬手摆出送客的姿势。 樊霄墨色的眸子冷冽的刮着站在门前的游书朗,散漫的缓步走到游书朗身前。 靠近,再靠近,最后贪恋一下游书朗颈侧的野蔷薇香味。 游书朗偏头躲闪,樊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晚安」声音磁性十足,带着主人的自信和傲慢。 长腿一跨就离开了这间屋子。 也惹的游书朗的耳朵红了,不知是被气得还是被撩到了。 刚要关门,门板就被一股大力顶住。 游书朗怒目看向外面的男人。 樊霄却吊儿郎当的笑着说「怎麽?书朗屋里的外卖不是给我的吗?我回来拿还这麽不高兴?」 这狗东西居然还记得外卖,早都凉了的饭,他还要过去干嘛?纯粹在这里膈应人! 第88章 冷战 拎着已经凉了的外卖,樊霄稳步走到前台,让他们找人把这个餐食热一下,顺便还了刚刚跟前台要的钥匙。 他没猜错的话,这饭应该是游书朗要给他买的,他就是有这种预感。 这酒店管理一般,前台看他跟游书朗是一起办的入住,可能也存着什麽其他心思,就把游书朗的房间备用钥匙给他了。 刚刚将餐盒交给服务员,樊霄的电话响了。 是诗力华。 随手接听起来,就这样懒懒的倚靠在大厅旁边的沙发上,神情依旧冷漠,声音自然也有些压抑「喂?有事儿?」 对面诗力华的大叫传来「我草,哥们,你怎麽敢去海边出差的?你不怕犯病啊?」 「已经犯过了。」樊霄垂着眸子,将手机外放打开,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抽出自己衣服外套口袋里的烟盒,拿出一根烟,叼在唇边,单手划开一根火柴,偏头给自己点上。 根本不管人家酒店有没有禁菸标志。 暴露本性后,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什麽?那你现在怎麽听起来这么正常?」诗力华的声音好像是人听到八卦突然从床上坐起来一样。 「游书朗在。」一句话总结完成。 烟雾飘渺间,遮住的是男人愈发阴暗的眸子。 「什麽意思?他能帮忙?」对面的人开始激动,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帮了,又没帮。我想卖惨,人家不接招。」樊霄再次言简意赅,继续着自己的吞云吐雾。 诗力华不解,但是没等他在询问,就听到樊霄那边再次问道「你说我该怎麽让他听话的待在我身边呢?」 但是声音极轻,诗力华有点没听清,樊霄好像不是在问他。 「什麽?老霄?」 「没什麽,挂了。」猝不及防间就只听电话的「嘟,嘟,嘟」 诗力华这边一脸懵,他刚刚说啥了。 没听清,但是诗力华知道樊霄应该没得手,嘿嘿,活该,让这小子找人整他。 烟雾弥散间,男人的所有情绪都掩藏其中。 随后的几天里,博海药业的两位同事明显感到不对劲,一百二十分的不对劲。 谁能告诉他们,为什麽游先生和樊总在相处的时候气氛那麽怪呢? 参与专家论坛,早上需要大家一起去布置好的会场。 主办方给大家安排了参会车辆早晚进行接送。 正常应该是他们一起过去。 但是游先生却不跟他们一起走,每天早晚都自己走。 每次叫他一起,他只说自己已经叫车了,让大家不要等他,他会按时到场。 如果只是这样还没啥问题,毕竟不是一个药企的,可能人家有什麽顾虑。 他们也能理解,游先生应该有自己的安排。 就是他们每天都面对的樊总,他脸色不太好看,能明显感觉到他心情不太好。 在樊总身边待久了,也感觉自己的心情不美丽了。 后面他们只有在会议上才能看到游先生。 他在会议上与各位专家侃侃而谈介绍新产品,听着专家对未来药品行业的发展机遇的讲解。 他能力卓越又谦和有礼,不少专家都愿意与他交流。 但是除开会场上,他们在外面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游先生。 他跑得真快啊,而且好像很了解会议流程,一结束就看不见人影。 会议过去三天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博海药业的两位同事惊奇的发现。 他们和游书朗竟像是相声里的早出晚归不得拜见的街坊邻居一样。 虽然住在同一楼层,但却在这三天内没有在酒店里见过面。 游书朗就是故意的。 他已知所有流程和内容,完全可以避开樊霄他们。 他就是不想看樊霄现在那副死鱼脸,每次都阴恻恻的在旁边盯着人。 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就等着猎物靠近,好直接一击毙命。 他这次来可有的忙呢,还需要去找研究方向合适的专家进行研究探讨,讨论未来的医药种类发展前景和所需的研究方向。 没时间去管发神经的樊霄。 何况樊霄拿捏人的手段无非就是那几样,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樊霄这几天周身气压越来越低,游书朗躲着他都不避人了! 本以为游书朗还需要靠他的介绍才能在这个论坛讨论会中多见识人脉。 但游书朗个人能力极强,他专业知识不差,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还具备极佳的交际能力,靠着他自己在这个全是大佬的专业的论坛会中获得不少青睐。 主办方特意选择这个酒店作为举办地点,就是为了s市的海边美景,酒店就位于海边不远处。 这几天的天气也十分宜人,窗外就是碧海蓝天,天晴云明,风轻云淡,在窗边就能听见浪花翻滚的声音。 每天都能听见海浪声对樊霄来讲算是一种凌迟,承受着凌迟的同时还看不到游书朗,双倍惩罚,让他这几天的心情格外压抑。 他不高兴了,他就也不想让别人高兴。 准备问问阿火最近的情况,给那帮人找点事儿。 上次在长岭药业的庆功会旁边,樊霄他们的确有个酒局,是许忠那个老东西办的。 许忠假借酒局介绍他在公司里发展起来的派系人员,顺便催促樊霄尽快多与自己女儿接触,让他们尽快交往,好能趁早成事。 樊霄故意搞事儿,就让诗力华带了些有问题的酒,在酒局上不少人都出丑了,他也作势喝了一点,假装自己中招。 靠着这招儿,后续直接清洗了许忠在行政部门控制的人手,老东西脸黑了好几天。 其实他可以不喝的,但是为了后面哄骗游书朗稍微真实一点,他就抿了一小口,正好看到游书朗在门外,就吸引他跟到卫生间来。 怕游书朗一开始就察觉不对,他还假装一些呕吐的声音,实则就在里面等着他的猎物上门来。 谁知道后面到嘴的肉都会自己长腿跑掉,跑之前还踹了自己一脚。 第89章 一石二鸟 他不高兴了,那就谁也别想高兴。 在自己房间内,樊霄拿着电话走到窗边,冷着脸压着眉一把将窗帘合上,电话拨通。 电话那边的阿火,听到响铃的第一时刻,立马接通。 冷硬的声音缓缓输出「阿火,最近那些人怎麽样?」 「我们已经拿到许忠的侄子这段时间在运营部负责期间截留的流水帐单,他还挺谨慎的,每一笔款都转了起码两个帐户才到许忠那里。」听到好消息,心情稍微明媚。 轻挑眉头,唇角弧度渐深,慢悠悠的问「转了多少?」 阿火老实回答「以目前的证据来看,应该还不到二百万。」 嘴角弧度更深了,咧开嘴角,樊霄恶劣的笑着说「给他点儿机会,让他凑个整儿,就凑到二百五好了。」 阿火那边卡了一下,然后就听到阿火试探的问道「给他...什麽机会?」 樊霄想到现在游书朗敢这麽无视他,他想让游书朗过来找他,想看看那麽个清冷人能不能来求自己。 正好顺便一石二鸟。 眼眸漆黑却泛着狡黠的光,慢条斯理的说道「长岭药业的金银花饮优化工艺已经完成,不是要开始后续的投入生产和销售宣传阶段了吗?」 「在项目施行流程上,给许忠那个侄子留口子,让他们把钱吞到肚子里。」想到好笑的地方,嘴角弧度拉伸。 「许忠是个老狐狸,但是他那个侄子可不聪明,只要喂食儿他就敢吃。呵,也不怕自己撑死。」轻嗤一声,极其看不上这个人的样子。 「就这种货色,许忠都敢放到我眼皮子底下,老东西怕是早把公司当他家的了!」眼底的眸色愈发深沉。 「除了他侄子,把那天酒局上的人都盯紧查一遍,有问题的,都整理好,等后面直接一锅端。」 对面的阿火回道「好的,已经安排人在查了,可...要是金银花饮的后续资金流有问题,开展不下去怎麽办?」 樊霄勾起嘴角「那就看游书朗能做到什麽地步啦。」 阿火一滞,这麽疯吗?老板。 拿这麽大的项目为要挟,就为了卡老板夫? 万一人家就是节操高,不为五斗米折腰,可怎麽办啊? 但是打工人是不需要去替资本家老板担心的,只要服从命令就好。 「好的,收到。」阿火领完命就乾脆利落的下线去布圈套了。 樊霄放下电话,仿佛已经看到未来自己恶作剧成功后,游书朗来自己面前祈求的样子了。 郁闷的心情抒发出去,他觉得自己好受很多了,悠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浅酌,哼,什麽爱不爱的,只要能每天都在他身边待着就好! 今天是他们在s市的最后一天,游书朗终于被他的多日不见的『街坊』抓到了。 忙到下午终于结束,游书朗才意识到自己没吃中午饭,想着下楼看看酒店有没有餐食。 这次收获颇多,对于后续长岭药业的研究方向他有了更加清晰的想法,上辈子这段时间沉溺于樊霄给他织就的梦幻中,没有把眼光放在这些地方,如今看来这次的s市之旅也算樊霄干了件好事。 博海药业的两位同事只是小小的科研人员,纯打工牛马,对于未来前景发展这些也不在意,在会议上做好自己的本职产品介绍工作就算不负众望。 在最后一天里,就想好好逛逛这个美丽的滨海城市。 在酒店里抓到游书朗,被热情的两位同事架着,领着,半服从的到楼下上车去游玩了。 他这几天早出晚归的也挺累,今天所有工作都做完了,想着出去放松一下也好,就这麽顺从的跟着他们的安排。 这两位同事为什麽非得叫上游书朗呢? 自然是游书朗这几天的表现太过优秀,都是同行,自然清楚他的能力,这不妥妥的池底金龙就等未来一飞冲天吗? 不现在打好关系,等分开以后谁认识谁啊?万一以后要跳槽呢!这不就是人脉吗! 两个人的安排也十分到位,这边旅游业发达,各种娱乐场所层出不穷,他们下午先在海边观光吃了这边的特色餐厅。 酒足饭饱,游书朗也有些倦怠,饭后碳水分解真是让人昏昏欲睡,在车上坐着他都要睡着了。 被两位同事带到地方,迷糊着刚下车,就瞬间清醒! 现在不过晚上8点,但是这条街的灯光璀璨,他们正对的这个门牌的霓虹灯里更是散发着妖娆欲望。 这两个人怎麽来这里? 眼神蓦地转向那两个人,锐利中带着审视,他看同类的眼光一向很准,这两个人肯定不是。 就见那两人看着手机,指着酒吧的牌子,兴奋的对游书朗说「游先生,就是这儿,咱们进去吧!」 游书朗轻皱眉头,面带狐疑的问道「你们知道这是什麽地方吗啊?」 其中一人神秘兮兮的说「游先生知道?这个地方是我朋友介绍的,说是男人的天堂呢!咱们来都来了,肯定得进去看看啊!」说完还有点激动的笑起来。 游书朗听完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别笑出声,原来是直男被人耍了。 只是意味深长的拍了拍面前男人的肩膀,只能祝他好运了,希望过一会儿,他还能笑着出门。 没错,这个地方正是上辈子樊霄带游书朗来的那个着名同性酒吧「蓝宇」。 刚刚吃饱了撑的游书朗没准备拯救这个小小直男的世界观,他朋友的恶作剧即将成功。 三人也不拖延,游书朗跟他们一起进入。 游书朗的心态平稳,多年的社交经验让他对这种场合游刃有馀。 其实他在外面根本就看不出来与众人性向不同,一是他的遮掩能力强悍,会伪装出他的保护色。 二来则因为他只是喜欢男人而已,本质上他也就是个普通男人,与寻常人没什麽不一样的。 可能因为时间没那麽晚,酒吧里还没有什麽人,那两个同事还没有发现自己进的是妖精的洞穴。 开了个卡座,消费了几瓶酒,三人坐下,两位同事看着游书朗跟回自己家似的,只好在后面跟着,心中嘀咕,这游先生也太厉害了,怪不得大家都说厉害的人干什麽都厉害。 第90章 搭讪 酒吧内灯光变幻,各种色彩交织,旖旎暧昧的气氛蔓延在场内零星的人中。 dj放着狂躁的音乐,每一次震动的重音都好似敲动着心脏。 低头喝了杯酒,游书朗看着前面舞台上的男模热舞,热情火辣的舞蹈动作,正在点燃场内气氛。 游书朗面无表情,吃过大餐的人是不会对路边摊有什麽兴趣的。 旁边的两位同事,拿着酒杯一脸疑惑,为什麽没看到女人,就连表演的人都是男的,怎麽感觉怪怪的,但是游先生也没说有问题,可能是他们没见识,自然也不敢问。 只是低头喝酒的时候,两人互相甩着眼色。 『这对吗?外面酒吧都是这样的吗?』 『不知道啊,可能是特色?』 『那咋一个女的都看不到啊?』 『但是游先生看起来还挺满意,说不准现在时间不对,等午夜场可能就热闹起来了。』 『那再等等?』 『再等等吧。』 两个天真无邪的小仓鼠,就这麽缩在酒吧的卡座里,看着舞台上的半裸男模跳舞,旁边还有不少客人在给表演的舞者吹口哨儿,大喊尖叫的。 随着时间渐晚,不少人都来到这里,周围逐渐喧闹起来。 游书朗听着动感的节拍,又抬起酒台上的酒杯,神情放松的抿着,斜斜看向那两位同事,想知道这俩人为啥还能坚持在这里坐着。 难道还没发现? 不能吧? 隔壁卡座的那两个男人都快嘬出声儿了,他们没看见? 游书朗正在纳闷疑惑,就见一个穿着镂空小西服套装的年轻男人走来。 游书朗今天穿着白色衬衫,这段时间身体上的那些痕迹逐渐消失,因为要参与讨论会,表示正式礼遇他都是穿西装白衬衫,像个老干部一样。 今天因为出来的匆忙,也没有换自己的休闲衣服,直接就白衬衫出门。 毕竟是出门玩,不用太过拘谨,就松散了两颗扣子,卷起袖口到小臂,加上他本就清隽的容颜,还有一些潇洒不羁的意味。 他刚到这里就被不少人盯上,优质攻的数量可不多,今天见到,当然要努力争取。 拖到这麽久才有人来搭讪,主要是因为游书朗他们有三个人。 酒吧里的小零们,害怕游书朗是有主的,一开始就没人来搭讪。 但是过了一会儿,见到另外两个人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着就知道那是直男,这个年轻人就忍不住了。 游书朗被面前的年轻人挡住视线,抬起头看他,酒吧梦幻的灯光流转不息,照映着他眸光潋滟,帅得让人心脏狂跳。 年轻人脸红扑扑的,但是却没有多少忸怩之态,走到他面前,轻声问着「先生,需不需要人陪您喝一杯?」 婉转的嗓音,配合着扭转的腰肢,湿漉漉的眼眸盯着你,看得人直直心软。 一旁的两个小仓鼠停下吃桌上小零食的嘴,目瞪口呆的望着过来搭讪的年轻人。 游先生还是太全面了,连男人都要来找他! 真是优秀的人在哪里都受欢迎! 游书朗瞥见旁边人的惊讶神色,想着还是别刺激这两个小直男吧。 如画般的眉目温和的笑着,冷峻的气质荡然无存,弯着眼角,在喧闹的酒吧里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复他「不好意思,今天是陪着朋友出来玩玩,不太方便。」 年轻人听到拒绝,立马就变得垂头丧气,不甘的再次望向游书朗,就见男人从兜里拿出几张纸币,温和的说道「但是略了小美人的好意,实在不妥,今晚请允许我请你喝酒,好吗?」 年轻人看着面前的纸币,抿了抿自己柔软的唇瓣,希冀的问「那能留个联系方式吗?以后...可以...」 游书朗无奈的笑着说「不用了,我们明天就离开了。希望你今晚玩得开心。」说着还把手中的纸币递到年轻人的苍白小手里。 捏着手中的钱,年轻人咬着自己的嘴唇,一步三回头落寞的离开,这麽优质的男人居然没到手。 收好钱包,游书朗转头就见到两双直溜溜的眼睛,真跟仓鼠似的。 笑着问「怎麽了?为什麽这麽看我?」 其中一只仓鼠问过来「游先生,为什麽要给钱啊?」 游书朗无所谓的耸耸肩,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道「不为什麽,就是这样后面就不会再有人过来了。」 酒杯里的冰块已经化了不少,把酒中的辛辣稀释了一些。 另一只小仓鼠终于问出了他们最应该了解的事情「游先生,为什麽这个酒吧...它...没有女人全是男人啊?」 游书朗端着酒杯的手都快稳不住了,肩颈耸动,白皙的脖颈在迷乱的光线里熠熠生辉。 「因为这是全男酒吧,只有男人才来。」尾音带着一些笑意。 但是他很快就用酒杯遮住,怕自己真的笑出声。 其实在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之后,除了一小段时间内会被人指指点点,当后面自己强大起来,发现最有意思的地方就是调戏直男,看直男破防。 当然有那种荤素不忌的大直男也会反调戏他,但毕竟这种少,不是所有人都能很直白的面对自己的性向问题。 大部分人就算是同性恋或者双性恋,也会随大流去结婚生子,这是环境造就的异端行为,因为勇敢不是所有人都有的品性。 在这边调戏直男的游书朗不知道,他言笑晏晏的跟这两个小仓鼠聊天的时候,酒吧阴暗的角落里,有一双冰冷的眸子看向他们。 樊霄今天给许忠他们设下圈套后,本来心情还不错,就跟着诗力华出来放松一下。 诗力华是昨天来的s市,那天听到樊霄电话里不仅说自己又犯病了,而且美人也没有抱回,就有点担心。 而且他现在每天不用上课了,突然闲得慌,最近薛宝添也不来了,听说前段时间在家养病呢。 嘿嘿,他可是查到薛宝添让人给捡尸了,这是在家里疗伤呢。 薛宝添这人有点仗义,人品有点恶劣但是影响不到诗力华,诗力华还是得给薛宝添点面子,查到的事情不能往外说。 但是一肚子的八卦没人分享,他憋得慌啊,就假借想来看发小的机会,过来找樊霄玩。 昨天樊霄忙,诗力华自己在旁边酒吧玩了一天,今天就想带着樊霄来溜达溜达,别整天待在屋里像个蘑菇。 本来场子是设在旁边的酒吧里,都是美女帅哥。 但是樊霄在门口不知看到了什麽,非得要到这个酒吧,弄得诗力华找来的那一群美女都进不来。 第91章 按摩 顺着樊霄阴恻恻的眼神看过去,诗力华一眼就发现了在一个卡座里与人闲聊的游书朗。 无他,游书朗的气质太显眼,往那边一扫就能看见他,别说,还真是男女都吃的那一款。 感受到身旁发小的怨气都快冲破屋顶了,诗力华灌着自己啤酒,不敢再去调侃他。 开玩笑,中文课和拳击课他都不想再上了。 他们进来时,这个酒吧里的人还不多,游书朗他们的卡座在舞台旁不远处,背对门口,看不到门口进来的人。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樊霄和诗力华两人进来就选了另一边的位置,这边算是酒吧的角落位置,并不起眼。 刚刚眼睁睁的看着有人去搭讪游书朗。 诗力华发誓,在这麽吵的酒吧里,他都听到樊霄磨牙的声音了。 直到游书朗用钱打发了那个小鸭子,樊霄才点了一根烟给自己。 觑着樊霄发黑的脸色,诗力华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挑逗欲。 凑到冒着黑烟的樊霄耳边,贱兮兮的问「老霄,你跟那个游主任,现在什麽关系呢?」 樊霄脊背靠在沙发里,烟咬在齿间,左手指间灵活的翻转着火柴盒,晃出了扰人的哗哗声,听到诗力华的询问,手上动作骤然停下,斜着眼看向诗力华。 偏咬着烟,从牙间泄露出一句话「没关系。」近距离的诗力华能听出话里的咬牙切齿。 赶紧转头给自己嘴里塞一口酒,怕自己笑出来的诗力华,抬手拍了拍樊霄的右腿,假装自己很心疼他。 樊霄压根没有心情去管诗力华,他看着对面与别人笑闹的游书朗,烟也抽不下去了,直接扔到酒台的菸灰缸内。 郁闷的一口将自己杯中的烈酒吞入喉中,烈酒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辛辣的滋味让他不自主皱起眉头。 但是就算这样,他的眼睛也没有离开对面的男人。 看着对面的三人起身离开,樊霄的眼神也随着跟过去,看着在夜场中显眼的白衬衫慢慢飘出自己的视线。 打电话让人跟着,看看这三个人要去哪里。 游书朗大发慈悲让这两位不知深浅的同事赶紧离开,再待下去真是午夜场了,这两个小直男得就地破防。 就只好说自己累了,想回去休息了,三个人就离开了酒吧。 游书朗正想说要不直接打车回去,就听其中一个人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招牌说「游先生,你不是累了吗?要不要咱们去按个摩吧。」 游书朗看向那个招牌,酒局场上浸淫多年,他深知普通男人说按按摩是什麽意思,暗地里撇撇嘴,不冷不热的说「我累了,不想逛了,你们要去就自己去吧。我先回去了。」 那个人一看游书朗这样,着急的说「游先生你也去看看啊,那是个泰式按摩店,我以前按过一次,泰式按摩可舒服了。而且刚刚是您给的钱,我也请您一次。」 他可不是别的意思啊,只是想请游书朗放松一下,他们也正好一起去,毕竟刚刚是自己找的酒吧,但却是游书朗破费的,他有点不好意思。 听出来他的意思,游书朗表情缓和,心中也在思索要不要去一趟。 刚刚为了放松喝了不少酒,去正规按摩一下倒也可以,出出汗也可以醒酒。 游书朗拿起手机查询,在距离这边几公里外的地方找到一家泰式按摩店,让这两位同事跟他一起坐车过去。 另一个同事还好奇的问「游先生,为什麽不去近的一家,偏要挑一家远的?」 游书朗好笑的问他「这里是什麽地方?」 那人朦胧的回道「酒吧啊?」 「对啊,能开在酒吧一条街的按摩店,你觉得他正规吗?」看向他的眼神里透着揶揄。 那人的脸霎时变红,刚刚在酒吧里喝的酒此时才缓缓上头。 游书朗回过头来自己摇头暗笑,伸手招了一辆车过来。 三人坐上车来到泰式按摩店里,这里的人没有刚才的酒吧那边多,稍显清静。 三人一进屋就能闻到一股柑橘和雪松的混合香气,屋内很热,整间店铺都充满了黄色和绿色,清新的视觉感受。 仿佛一进来就已经置身于那个炎热的曼谷街头。 进来后的招待人员都穿着充满异域风情的服饰,热情的迎接他们。 只要常去按摩店的人都知道,到店里,你就得听人家的了。 安排了洗脚和换衣服,三个人都选择好技师就要进房间等着了,一个房间只有两张床,所以游书朗被单独安排到另一个房间内。 两个人都点的男技师,游书朗自然保持队形,这边的男技师要麽是膀大腰圆精壮小伙,要麽是乾瘦的大爷,看着就正规。 那两人都是年轻人没经验,选的都是小伙子,就游书朗选了个大爷。 他暗道就这种大爷,特有经验,劲儿最大了,这种按的舒服。 小屋内装修精致,昏黄的灯光照射着绿色的墙壁,在按摩床旁边还有一个小台子,上面有服务员刚刚放好的香薰蜡烛。 游书朗穿着泰式按摩店里专用的棉质短袖短裤,短袖是小v领,还能看见精致的锁骨。 放松的躺在按摩床上,等着按摩大爷过来。 因为怕按摩期间客人出汗着凉,这屋内的空调温度调的很高。 本来就喝了酒的游书朗,闻着香薰的味道,就在这个温暖的房间里昏昏欲睡。 还没等来大爷,游书朗就已经侧头睡着了。 第92章 按摩师 「吱呀。」 温暖的按摩房内,传来门轴互相挤压的声音。 (请记住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走进来一个高大的黑影,看向在床上睡得正香的游书朗,因为喝酒的缘故他整个人都泛着浅淡的粉色。 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位黑影技师才慢吞吞的走到游书朗的按摩床前。 低头看向他,黑影笼罩了游书朗,房顶暖黄的灯光被隔离开。 游书朗气息绵长,一看就已经进入深度睡眠,但是黑影技师也没有发出大声音,不知是不是怕影响到这位客人的好睡眠。 就见一只手缓慢的从游书朗的脚踝,沿着线条流畅的小腿逐渐向上,轻轻的揉捏,放松着客人的肌肉。 可能是考虑到客人现在正在熟睡,黑影技师的手法很是轻柔,一点都没有泰式按摩的强劲力道。 大手骨节分明,张开五指轻握住那只曾经点在胸前的右脚,略微揉捏按压后,再沿着小腿肚向上按压。 在小腿的侧面,还能看到一个印子,那是上下的两个齿痕,在雪白的小腿上十分明显。 黑影的手指抚摸上面的齿痕,轻轻叹息「上一次咬的太狠了,这麽久都没消掉。」 说完还低头在其上又落下几个吻,呼应上一次咬完后,他也在旁边啄吻了好几下。 当时游书朗整个人都精力不济,神游天外,根本就没在意自己做了什麽。 现在的他也是只能默默承受,无知无觉。 按摩的地方终于转换到膝盖和大腿部分。 粗粝的大掌,掌心发热,捏着游书朗的膝盖关节左右两侧的凹陷处,轻轻按揉着肌肉与肌腱的附着点。 大手再次张开,四指放在膝窝处,大拇指贴在游书朗的大腿内侧,感受着手指带来的皮肤顺滑触感,努力忍着想要用力揉捏的心思。 想起那天晚上随波逐流摇晃的长腿,黑影低声喝骂了自己一句,真是疯了。 告诫着自己不能再在他身上做出痕迹,会被扔掉的... 放过那两条会让自己回想起那一晚的长腿,黑影走到床边,轻轻的拿起游书朗的右手。 这只手,与他握过,被他牵过,给他揍过,那晚还抚摸过自己。 他一点一点的从手掌心开始亲吻,流连虎口,逐渐亲吻变了性质。 舌尖开始顺着腕间沿着前臂内侧向上,留下一道水痕。 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了,黑影慢条斯理的擦乾刚刚的犯罪证据。 其他地方他不敢触碰,怕游书朗直接清醒过来,将他赶出去。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机会和他单独相处了,之前在他家里好歹还能天天看见他,天天听到他声音,天天闻到他身上的香味。 后来只能躲在手机屏幕后,如今足足忍了好几天才有这麽一个机会,他不能放过。 游书朗的手修长瓷白,关节匀称,现在睡着了是很放松的状态,任由身边的人轻抚。 手被轻轻抬起,放在一张温热的面庞上,脸庞轻轻蹭动,模仿着抚摸的状态。 足足放了好一会儿,这才略微不舍的在掌心落下一吻。 时间太久了,游书朗会醒过来的,他得出去了。 站直身体,望向还在熟睡的游书朗,心中暗道,最后一下,就亲最后一下。 弯腰低头,在他的嘴角深深的烙印一个吻,樊霄又将面颊窝在游书朗的颈侧,久不起身,好像多日没有近身的酸楚在此刻得到缓解。 游书朗仿佛是毒,又仿佛是解药,让他不知自己是该远离还是靠近,就在这忽远忽近的拉扯中,让他的身心都极剧难忍。 最终就只能浅浅的化为一个怨念『游书朗,你怎麽不渡我?』 信徒怕自己会冒犯神明,所以也怕神明的诘问,因为信徒本就心中有愧,有奢望,有妄想。 在游书朗的颈窝处深深的吸一口气,控制自己的呼吸,不让呼气影响到游书朗,让那股萦绕他梦境中野蔷薇的味道,在自己的胸腔内翻滚,在自己的血液里游走,好似这样就能驱散他夜夜晚间那挥之不去的噩梦。 抬起头看向熟睡的男人,低声说道「你这辈子都只有我能碰你。」眼神锁定志在必得。 最后眷恋一眼,脚步声逐渐远离。 「吱呀。」门轴的挤压声再次出现。 床上的男人却睁开了眼,嘴角带着浅淡的微笑,同样低声回复「那你可说的不算。」 说完就再次闭上那双好看的眸子,只是这次嘴角的笑意没有落下。 出了门的樊霄,刚把按摩室的门带上,就抬头看见在对面坐着一脸无语的诗力华。 诗力华看到他就面有菜色。 让他想起刚刚自己被一个乾瘪的瘦弱老大爷强行开背的酸楚,那股子酥麻酸痛真是能让他记一辈子。 谁家好人来泰式按摩店不叫经验丰富,肤白貌美的美女技师,游书朗偏偏叫瘦弱老大爷技师,真不愧是变态能看上的变态,太他妈变态了。 诗力华指着刚出来的樊霄鼻子,抖着手指指控他。 不是被气抖的,是他被老大爷摁完一通后,控制不住自己现在的肌肉才抖的,那老头劲儿可大了~ 「你踏马追人!老子替你受罪!我以后再管你的事儿,我就跟你姓!」诗力华在此立下毒誓,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他都不准备在掺乎这两个变态之间的事儿了。 呜呜呜,我想回家。 樊霄看着立誓的诗力华,刚刚吃饱喝足充完电,心情正好的时候。 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说道「那就走吧。」说完转身就想离开。 就听见身后诗力华大喊「慢着,快过来抬爷爷一把,老子都快让那个老头儿捏废了。」 樊霄假装没听见,向后摆手。 当听到「樊爷,行了吧!樊爷,求您过来搭把手。」樊霄回头看着诗力华,发现这小子好像真的自己起不来,就慢悠悠的走回来,给他用一只手提溜了起来。 等他们已经出门的时候,游书朗三人也才碰面。 另外两人看见的就是面色红润睡了一觉的游书朗,他们两个被肌肉猛男好一顿修理,在床上躺了半个多小时才渐渐能下床运动。 看到游书朗的状态,只在内心感叹,这厉害的人还真是在哪个方面都牛,让人按摩完居然还如此自然,一定是天赋异禀。 他们完全不知道游书朗只是让一个登徒子嗦喽了一顿,没有受到老大爷强大按摩功力的摩擦。 游书朗一开始的确是睡着了,那个房间确实很好睡,但是他只是睡着了,不是睡死了。 樊霄进来时,游书朗就有点微妙的模糊感觉。 直到一只手开始按揉自己的脚时,游书朗才确定是樊霄。 因为只有樊霄是一只手按摩,其他技师如果按摩一般都会用到两只手。 确定是樊霄他也没有乱动,他想看看这次樊霄又要搞什麽花样,要是再敢做什麽乱七八糟的,他就直接教他做人。 但是没想到樊霄这次还蛮乖的,看来这几天真给他冷落到了,已经学会克制了。 第93章 回城 大家再次在机场汇合时,就是要一起回去了。 樊霄在外面,又恢复到之前那个得体谦和的人,面上一派成熟男人作态,与众人微笑打着招呼。 诗力华没有同行,他还想在s市这个充满美女的地方多玩两天。 何况他实在是怕了樊霄和游书朗,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能远离就远离。 他们的飞机票都是由品风创投的工作人员帮忙一起买的,直接有专门的对接人员给他们每人发航班信息。 值机时,游书朗发现自己的座位在樊霄的旁边。 看向装成大尾巴狼的樊霄,游书朗暗暗翻个白眼,昨晚真是该直接给他打出去,给点阳光就灿烂。 游书朗没有去管坐在自己旁边的樊霄,直接戴着眼罩,眼不见为净,在飞机上,樊霄不敢做什麽。 樊霄从上了飞机就在一旁装作要看资料,实则眼睛瞟着游书朗的位置。 看他登上飞机后就直接睡觉,将无视自己的想法用行为展示的淋漓尽致。 樊霄面无表情,但是翻动手中资料的动作更重了,单薄的纸页在他手中磋磨,发出不甘地刷刷声。 在飞机上等待好长时间才进入滑行。 飞机划过天际的时候,樊霄本来还在翻着资料的手,此时却轻轻勾住游书朗盖着的毛毯边缘漏出的一节细白的指尖。 指尖温热,他的主人正在熟睡,指尖状似无骨软趴趴的被一只大手揉搓。 突然,飞机突遇一阵气流,出现些许颠簸,樊霄立刻转头看向游书朗,发现他没醒,只是头在颠簸中滑向了一侧。 樊霄马上放下手指,轻轻地扳过他的头,让他靠在了自己肩膀上,他还特意矮了矮侧边的肩膀,只为了让这人靠得更舒服。 同排的博海药业一位同事,隔着过道看过来,眼中闪过巨大的惊恐。 樊总和游先生,嗯??? 樊霄面无表情,只是眼神中的压迫感剧增,让那人看了心惊不已。 还没等他变换表情扯出僵硬的笑容回复时,就见樊霄丝毫不在意他,迅速收回自己目光,回头看了看自己肩头的人,眼神逐渐变得温柔起来。 同事心里,天呐,樊总在性骚扰游先生!!! 他该不该告诉游先生呀! 哎呀,这种事怎麽就只有他看见了,怎麽就只有他知道这事儿,他该怎麽办呀? 纠结的同事还没有想到好办法,飞机就已然落地了。 游书朗早就睡醒,开始收拾东西,叠好飞机上的毛毯。 樊霄在飞机上的小动作他也知道,谁让他醒来时正好在人家胸肌上。 醒来刚摘下眼罩就发现自己的头早已偏离自己座位范围,游书朗就立刻弹起来,还差点给自己弄落枕。 揉着酸痛的脖颈,斜睨着这个道貌岸然搞小动作的男人,游书朗狠瞪了他一眼。 就获得男人温和的笑容,迅速贴上来靠近,两人距离不足一拳。 樊霄暗戳戳的下流,若有似无得说「书朗,可是你先靠过来的。」 游书朗不冷不热的瞥他一眼,完全没有要理他的意愿。 哼,小子,这招儿对我不好使了。 机场内人来人往,人声鼎沸,游书朗这次回来心态不错。 不用看小变态旺盛的表演欲,只等看最后谁棋高一招。 北方的十一月已经入冬,远不及s市的明媚温暖,还没有从机场出来的众人都有些不太适应。 谁知刚从机场走出,只见天际灰霾,零散的白色雪花从半空中落下,众人都惊奇不已,原来初冬的第一场雪,来了。 品风创投的工作人员很给力,安排了车辆送众人离开。 博海药业的其中一位同事,面色发白的邀请游书朗坐他们的车回去。 游书朗觑着他的脸色,只觉得纳闷,这天也没那麽冷啊,怎麽给这人脸都冻白了。 他们两人正在说话,就见游书朗背后,突然冒出一个高大影子。 樊霄皮笑肉不笑的对那位同事说「没关系,你们两位走吧,我来送游主任回去。」话虽说的客气,但话语里的冷硬却不容忽视。 那一瞬间,游书朗看到对面的博海药业同事脸色更白了。 只见眼前的这位同事,哆哆嗦嗦的说出最后一句「游先生,那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啊!」,眼神却示意游书朗看向樊霄,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提醒。 刚说完就被另一位同事拽着上了车。 游书朗愣怔的看着小同事的一系列动作,猜测他可能知道了些什麽,向这位好心的小同事笑着挥手告别。 看车走远,游书朗拉着行李箱就往计程车区域走去,丝毫不给身后樊霄一点儿关注。 樊霄看那个远去的背影,深色的眸子渗出阴暗的光,落于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深深吐出一口气。 在初冬的气温里并没有形成白雾,仿佛刚刚的叹息并不存在。 游书朗,我等着你来找我! 游书朗刚下飞机,直接坐车先回家休整。 多日没有回来,一开门家里的冷寂映入眼帘,没有着急开灯,只是将行李放在门口,想要关灯时,突然瞟到对面紧闭的房门。 游书朗走到对面邻居家门口,仔细查看门口痕迹,然后再度敲门。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在楼道里发出回响。 刚刚关闭一瞬的自动感应灯也被声音再度叫亮。 果不其然,还是没人应。 什麽工作能连续出差一个月? 在这期间根本就没回来过,家门口的灰尘连位置都没挪过。 因为这边是老小区,基本没有人每天来打扫卫生,很多都是住户自行打扫收拾。 大骗子! 游书朗这时才明确自己之前的猜测,这也是樊霄的把戏! 蓦地抬头看向门口的监控,中间的小红点依旧在闪亮,游书朗心中火气沸然。 这个狗东西,还是这套把戏! 冷冷的看向那个一直正对自家门口的监控,游书朗慢慢走回自己家。 走到自家门口时,游书朗对着那个监控,比了个中指。 第94章 发现 关门进屋,拎着行李箱回到屋里。 灵光一闪,狗东西会只在外面放监控吗? 冷峻的眼神开始在屋内扫视,游书朗没有开灯,打开手机摄像头,就这样在黑暗里寻找。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游书朗的心也一点一点沉下去。 他找到了三个针孔摄像头,这还只是他能找到的。 其他地方还有没有,他不知道。 游书朗突然平静下来,他垂着眉眼,对着距离自己最近的摄像头。 直视衣柜装饰品上的小圆孔,俊秀的脸上满是寒霜,冷冷说道「樊霄,过来。」 在黑暗的室内,手机屏幕这边的樊霄,脊背一凉,原本还陷入沙发靠背内的身体,立刻坐直。 刚刚他让人将他送回家里,小别墅里空空荡荡,看着空寂的屋子他就好想游书朗。 昨晚的接触就好像饮鸩止渴,没有让他在晚上睡得更安稳,反而从之前的噩梦转变到另一个噩梦。 在他梦里的游书朗眼神魅惑,柔软的唇瓣吐出丝丝缕缕的白色烟雾,周遭散发隐约朦胧的光线,将游书朗框在其中尽显身姿,他刚想触摸,梦里的游书朗就对他轻蔑一笑,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犹豫。 他再怎麽想努力抓住都没有用,游书朗不要他了。 然后梦醒了。 他在屋里实在是想游书朗,就打开手机的监控视频,看游书朗是否已经到家。 就看到游书朗对着门口的监控竖中指,樊霄在那一瞬间就已经慌了。 但是心中却蔓延升起了一种诡异的高兴, 『他果然发现了!』 『我就说,我是最了解他的人,他也最了解我!』 直到后面在视频中央,看到那张因为针孔摄像拍摄而有点变形的脸时,他居然兴奋起来。 尤其在听到游书朗让他过去后,他整个人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说完那句话之后,这几个摄像头就没信号了,很明显已经被人掐断了。 樊霄抖着手,放下手机,他想直接瞬移到游书朗面前。 但是理智尚存,他知道现在过去,他必挨揍。 在黑暗的环境里,樊霄喘着粗气,眼底眸光闪现,思索着自己的生路。 回家后发现了这麽个大问题,游书朗又得复盘自己到底哪一下没看住,让这小子钻了漏洞。 意识到自己在基地实验室里加班的那段时间,樊霄心里的鬼点子就一个一个往外冒。 手越来越痒,已经顾不上樊霄现在还挂着一条胳膊的实际情况了。 不尊重人的狗东西,要不直接报警给他送里面去改造得了。 游书朗已经开始胡思乱想。 突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是黄启民给他打来电话。 游书朗诧异。 因为刚刚回来的路上,他与黄启民沟通过,知晓师母现在已经回家休养,他还说明天去探望师母。 现在黄启民给他打电话有什麽事? 没有多想,游书朗接通电话。 电话那边的黄启民声音依旧爽朗大声「小游啊,你不是都说明天再来,怎麽今天不好好休息呢?」 游书朗疑惑,皱眉询问「黄老师,什麽意思?」 黄启民自顾自地说「你怎麽还告诉了樊总,真是麻烦你俩惦记你师母的身体啦。」 「黄老师,我没有告诉樊霄,是有什麽事了吗?」 黄启民的声音传来「咦,不是你让樊总过来的吗?他还说你一会儿就到,我才给你打电话问问的。」 游书朗久久没有回话,电话那边的黄启民都感受到了僵硬,小心翼翼的说「小游,你还好吗?要是不合适,你就别过来了,我能打发走樊总的。」 冰冷的声音顺着话筒进入黄启民的耳中「不用,老师,我马上就到。」 电话被挂断,黄启民拍着自己的额头,跟陀螺一样转了一圈又一圈。 「坏了,坏了,我好像又闯祸了。」 小步走回房间内,看着在床前跟刘桂兰聊着天儿的樊霄,现在的樊霄整个人乖巧的不行,把刘桂兰哄得乐不可支。 看着这一幕黄启民一时不知该怎麽说。 刚刚黄启民和刘桂兰吃完饭正在聊天,就听到房门响动,有人敲门。 黄启民去开门,就看见用一只手拎着大包小包的樊霄,黄启民大惊,赶紧迎人进门,帮他拎东西。 樊霄面容温和丶笑容亲切的与黄启民和躺在床上休养的刘桂兰打招呼。 刘桂兰认出他是游书朗家的那个年轻人,还没等她与黄启民讲,就听自家老头儿跟年轻人喊着「樊总,您怎麽过来了?」 樊总? 这个年轻人? 刘桂兰脑袋有点宕机,那樊总和小游不就是... 后面樊霄直接发挥自己见人说人话的特性,把两个人哄得一愣一愣的,还让黄启民去给游书朗打电话。 樊霄的盘算很好懂,他自知安监控这事儿肯定过不去,所以选择在黄启民家里与游书朗见面。 游书朗不会把这个事情在黄启民夫妇面前闹大,后面樊霄就还有机会。 游书朗同样明白樊霄突然去黄启民家的原因,但他也得过去,毕竟樊霄也算是他惹过去的麻烦,他得去解决。 与黄启民的通话结束没过多久,游书朗也到了。 第95章 断交 从黄启民家出来,游书朗面色如常,后面跟着的樊霄却敏感的嗅到了危险的信息。 他知道游书朗的气并没有在黄启民家耽误了一会儿而散掉,现在就是要跟自己算帐的时间了。 粘稠的眼神粘在前面清瘦的男人后背上,猜测一会儿游书朗会使几分力来对自己。 樊霄以前也从没觉得自己有这麽另类的一面,他只对游书朗这样。 google搜索twkan 看来诗力华倒是没有说错他们两个凑一块儿就都是变态。 两人漫步走着就这麽回到游书朗家。 到门口,游书朗没有开门,只是平静的看着樊霄。 男人清朗锐利的眉眼直视樊霄,平淡的问「原先屋里的家具,都放在对面的房子里了吗?」 樊霄一愣,没想到游书朗与他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略微的怔愣后,樊霄温和讨好的回覆「是的,都在对面房子里。书朗,你...」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游书朗打断。 「好的,都在里面就行,钥匙带了吗?」平淡中带着急迫的语气,仿佛懒得跟他废话一样。 樊霄好脾气的回覆他「没有,今天没带钥匙,等明天我让阿火来给你送过来。」 游书朗抬手拒绝,冷漠的说道「还是辛苦樊总,叫您的助理,现在送过来吧。」 樊霄想上前靠近他,游书朗灵活的向后闪避,就是不沾边。 樊霄自知理亏,游书朗现在正在气头,他不能再拱火,只好压着自己的脾气给阿火打电话,让他把钥匙送过来。 游书朗听着他安排好,就拿钥匙开门。 自顾自的进门,根本不管在外面的樊霄。 樊霄略微踌躇,但还是跟进去,大不了多被揍几下,他又不怕。 游书朗进屋,就站在客厅里,男人长身直立,高瘦的身影被屋里的灯光照射,打下一个小小的黑影。 他站在灯下,像个审判者,等待审判面前这个罪人。 樊霄缓步上前,唤了他一声「书朗,我可以解释...」 游书朗继续冷漠的看着他,对着樊霄抬手,两指之间微微分开。 樊霄秒懂,单手立刻拿出自己的烟,抽出一根胭脂,放在游书朗的指间。 还想拿火柴出来给他点菸,但见游书朗自行到茶几上拿起打火机给自己点好了。 游书朗突然犯了菸瘾,他身边没有烟,只好向樊霄要。 而樊霄通过游书朗的这些表现心中突然觉得不妙,今晚好像不可善了。 客厅的灯光明亮,但是却将游书朗身上的清冷和孤寂感映照的更明显了。 缓缓升腾的白烟轮廓将他的面容笼罩,加重了男人身上隐匿的距离感和孤独感。 游书朗的声音有些暗哑「不需要解释,只想麻烦樊总把这屋里的监控都给我指一下。」 樊霄摇着头再度扯住游书朗的衣袖「书朗,你别这样,我真的能解释,我就是太想看到你,我无时无刻不想。」 游书朗任由他拽着自己的衣袖,依旧神情冷漠的重复道「麻烦樊总把这屋里的监控都给我指出来,我只找到了这三个,应该还有不少吧?」 说完还给樊霄指向在桌子上被砸烂的监控残骸。 樊霄看过去,只觉得当时游书朗应该是想砸他来着。 想安抚游书朗又不知道该怎麽开口,就只好轻声回道「在卫生间还有两个。」 游书朗抽菸的手一顿,漫天纷乱的记忆冲击着他的神经,他觉得自己后脑有根筋在剧烈的跳动。 拿着烟的手微微颤动,半空中细细的烟杆扑簌簌落下许多菸灰。 颤抖着吐出一口烟,游书朗眼中血丝浮现,瞪着樊霄,恨声问道「装了多久?」 樊霄继续急声辩驳「书朗,你相信我,只是那段时间你将我赶走,我实在是太想你了,每天看不到你,我才...」 自知这个问题有些多馀的游书朗,也并不准备知道答案了,微微阖上通红的双眼,压下自己眼中的湿意。 在烟雾弥漫间,樊霄听到游书朗的轻声话语「樊霄,我的确对你有点意思,但是自知咱们差距过大,我从没想过,去招惹你。」 樊霄还没从游书朗承认喜欢自己的话中品鉴出欢喜来,就等来了下一句将他打入深渊的话来。 「就像前几天在酒店里我说得那样,咱们断交吧,为你为我都好。」平静的说出这话,游书朗感觉也没什麽难得。 「书朗,不要,我知道我错了,以后会改,你别这样。」樊霄直接上前抱住游书朗的肩膀,想让他看着他。 但是游书朗的眼神晦暗不明,就是不去看樊霄,努力的挣脱着樊霄的牵制。 「樊霄!我是个人!我有自己的自尊!我没办法说服自己跟个玩物一样去讨你欢心。能不能麻烦您别来招惹我,就算我求你了!」声音巨震,因为他们没关上门,连楼道的声控灯都亮起来。 明亮的灯光让樊霄能看见游书朗眼中布满了红血丝,白皙清隽的脸上流着两道泪痕,悲切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游书朗。 「书朗,我没有想玩弄你。」樊霄急切的给自己狡辩。 「安装摄像头!留下录像以供玩乐,我做了什麽事得罪你,让你要如此折辱我!」悲凉的声音传来,游书朗甚至不敢再大声质问,怕晚上吵到邻居。 樊霄只是摇头,一遍一遍的重复「没有,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游书朗趁热打铁,继续质问「樊霄,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麽?一个乐子的话,我应该挺让你满意的吧?」 「光是卫生间里的录像,应该就足够樊总赏玩了,您还需要什麽呢?」流着泪的游书朗,假装好奇的看向樊霄,情绪已然崩溃,游书朗不知是不是连带着上辈子被折辱时的情绪一起发泄出来。 「哦,我明白了,是还没有玩够吗?要不要今天再来一次,让您过完瘾,是不是就能放过我了?」好似突然明白什麽一样,游书朗开始解自己的扣子,扔下早已熄灭的菸头,两只手开始从领口处往下解。 樊霄猛地抱住他,心中钝痛不已,他终于知道比当初的噩梦还要让他心痛的事会是什麽了,他宁愿游书朗再打他一顿,十顿,多少顿都可以。 只求游书朗不要这样对他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错,他应该早点看清自己的心,早点明白游书朗早就已经占据他心中重要位置。 第96章 疼痛 樊霄只能充满懊悔的在游书朗耳边重复「书朗,别这样,都是我的错。」眼眶通红,声音干哑。 已经不管自己的右臂还有伤,强行用有力的臂膀锁住自贬的游书朗。 把他的头牢牢按住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只期望这样可以堵上游书朗的嘴。 像明月高悬于天的游书朗,不应该说这些话来贬损自己,所有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他低估了自己对游书朗的伤害,忽略了游书朗的感受,他有罪。 信徒在此刻发觉自己对神明的亵渎让神明跌下神坛,信徒慌了。 感受到自己肩膀传来的濡湿,樊霄只觉呼吸堵塞,自小到大,在他经历过海啸与丧母之痛后,他就再没有过这种感觉。 原来这世上还有不用真实的身体伤害也能感受到心被刀剜着的痛楚。 就好像尖锐的刀锋顺着胸膛捅入,传来刺痛,尖刀插在那里,拔出就会失血而死,而不拔出就会被尖刀持续顶入心脏。 他,在这一瞬间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惶恐无措。 那是近二十多年来头一次发觉,原来有自己掌控不了的人和事,原来有自己做不到的事,原来有的错误一旦犯下,就会毫无退路。 两人抱在一起情绪翻涌之际,门外传来电梯到达的声音。 游书朗回神,一把推开强抱着他的樊霄,面无表情的留下一句「辛苦樊总的人把那些垃圾带走,钥匙放在桌上就好。」 转身踉跄的走回屋里。 樊霄的怀抱空落落的,外面的阿火也傻眼的看着屋内的人。 阿火小心翼翼的说道「老板,这是钥匙。」 樊霄擦乾眼睛,转身望向阿火,吩咐道「把屋内的摄像头都拆下来带走,门外那个也带走。」 眼神又向着卧室紧闭的烦那个门看去,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阿火感受到屋内气氛有异,听到命令就立刻行动起来,发现桌子上有三个摄像头碎片,知晓今天这场是因何而来的了,默不作声的上前将碎片们收集好。 查询一番后,在卫生间将最后两个摄像头拿走,他就出门去拆对面房屋门口的摄像头,全部解决后,阿火报告给老板「老板全部解决了。」 樊霄一挥手让他下楼去等着。 自己则在游书朗的门口,犹豫着是否要敲门告知。 他想再看看游书朗,他不想两人分道扬镳,还想再争取一下。 犹豫半天还是轻敲门板「书朗...」 「咚!」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屋内重物砸门的声音,知晓这是游书朗让他滚,樊霄手指蓦的攥紧。 不敢再多说,樊霄留下钥匙就关上门离开,每走一步,樊霄都觉得自己心口上的刀尖更近了一点。 下楼后也没有离开,站在车边,一个人孤独着抽菸,抬头望向那间窗户,刚刚已经让阿火回去了,他想一个人静静。 他这次害怕了,真的害怕了。 在酒店里两人对峙,他还能看出游书朗对自己还有感觉,他还能掌控两人的关系。 但是现在他说不准了,游书朗好像真的不想要他了,他该怎麽办,他后面要如何挽救自己在游书朗心里的地位。 今天本来是想耍心眼儿糊弄过去,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在晚风中抽着烟,樊霄神情茫然,头发随着风飘荡,精英形象荡然无存。 自嘲的笑着,心中也念叨,樊霄,你这不是自作自受吗? 但当自己真的问内心,能还给游书朗他要的自由吗? 不能! 脑中只有这两个字。 他不能!他做不到! 游书朗现在已经深入他的骨髓,已经是他未来的基石,从两人彻底结合在一起的那天开始,他就不可能放过游书朗。 心底的善念在此时上线一小会儿,要是把游书朗逼疯了怎麽办? 尖刀再度深入,鲜血顺着尖刀流下,仿若要将这个心脏内发黑的血液全都放乾净。 樊霄不能看到游书朗有任何问题,像刚刚的事情他不想再让游书朗经历一遍了,哪怕是自己也不能。 既然他现在已经不喜欢自己,想要摆脱掉自己,那就让他摆脱掉,成全他,自己在暗处默默看着他,万一哪一天他能回头看看自己呢? 有罪的信徒奢望着,祈求着后面的赎罪可以获取神明的原谅。 抽着烟,暗下决心,思索今后要守着游书朗的樊霄,看不见楼上漆黑的屋内窗帘边长立的那个身影。 巨大的情绪抒发下,游书朗刚刚在屋内自己消化了很长时间。 刚刚的情绪崩溃一部分是出于今天突然知晓监控的事情,另一部分就是缘于上辈子自己经历恶语时的迁怒。 本是想吓樊霄,但没想到自己居然没绷住,真的上头了,在之前居然有一瞬间是想过不如真跟樊霄彻底两断好了。 可是在樊霄就算颤抖着,也要用力抱住自己,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他错了的时候。 游书朗察觉到樊霄的无助与仓惶,他真的很担心自己。 心中想,哎,毕竟还是一张小黑纸,还是自家的,再抢救一下吧。 情出自愿,事过无悔。 今天本想教训他,但是这小子鸡贼,直接跑到黄启民家里去。 以为去黄启民家会有什麽用吗? 哼!以为能逃掉这一顿打吗? 今天他先发制人,用情绪把控,自己占据道德制高点,直接向下俯射樊霄。 虽然樊霄的道德水准有待商量,但是他对自己在相处中是用了真心的,只是他自己没发现,如今被刺激后,会做出怎样的改变,游书朗也不知道。 他在赌,赌樊霄对他的用心,赌樊霄心底的善良,赌樊霄现在真的...爱他。 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个寂寥抽菸的独影,游书朗同样心中闷痛。 你什麽时候能学乖呢? 我的爱人。 第97章 悔改 樊霄就这样在楼下的车里待了一夜,游书朗在楼上的窗边枯坐了一夜。 两个人都在陪着对方,两个人的心距离极近,但是两个人的身都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 北方的冬日早上,天际是一种青色,仿佛在天边罩了一层薄而脆的琉璃。 空气中因为没有多少湿度,吸到肺里能感受到它的清冽与凉意。 樊霄就在车里待了一整晚,凌迟般回想着昨晚游书朗的话,神情恍惚的看到时间,匆匆忙忙的开门下车。 刚从车内出来,就被车外的冷空气袭击了一下,猛地一颤。 他本就怕冷,昨晚在车里就已经有些瑟瑟发抖,如果不是因为心中担忧游书朗的状态,他应该也撑不到现在。 枯坐在窗边的游书朗,看到车内的人出来,已经走远,僵硬发麻的手指也略微动了动。 稍微变换自己的姿势,双手无力的扣在自己的脸上,叹了一口气。 双手向下揉搓着自己的五官,用力到精致五官全部变形。 缓出一口气后,游书朗打起精神,去收拾一下。 收拾好准备出门时,拿起桌子上的钥匙,开门后却发现门外门把手处有一个袋子,里面是之前阿火给他们买过的早餐,是附近早餐店的。 应该是樊霄送过来的,原来刚刚他是去买早餐了。 看着门把手上的早餐,游书朗心中一软,樊霄总是这样,每次在知道自己错了后,就如此补偿。 先没管门把手上的早餐,拿着钥匙去对面房间,打开门。 开门后就见原来的家具家电都在房间里摆着,上面还都罩着防尘布,游书朗心道樊霄还是挺细心的。 阿火深藏功与名。 查看完家具,关上邻居家的门,游书朗有些迟疑了,其实他本来是想搬家的。 最起码昨晚的确是这麽想的,所以才让樊霄把钥匙留下来。 就是想今天找人把家具家电都置换过来,他好去找中介退房。 但是,如果自己直接搬走了,那樊霄怎麽办? 他会不会发疯?会不会难受?会不会再故技重施? 游书朗突然开始纠结,要不还是先顺其自然吧,低头看向门上早上送来的早餐,摸上去还能摸到其上温热的气息。 小狗会变乖的,不是吗? 反正监控不是都拆光了吗? 搬家还怪累的,就先不动了。 说服自己后就拎着早餐,上电梯下楼,在楼下游书朗看见那辆豪车还在原地,樊霄应该在车里,但是游书朗没有去找他,一晚上而已,再多晾他一段时间。 在车里的樊霄看到游书朗出门,眼神骤然变化,停下刚刚手中转着的火柴盒。 他的烟在昨夜里就都抽完了,现在只能玩火柴盒了。 幸好带来的烟不多,要不就把自己抽成一个烟囱了。 樊霄发现游书朗的脸色更白了,心中一滞,对他的伤害还是太大了。 目送游书朗开车离开,松了一口气,游书朗最起码还愿意回去上班,也能分散一些他的注意力。 游书朗到了长岭的实验楼,收到众人的热烈欢迎。 因为游书朗在s市的那段时间里,给他们每个人都邮寄了当地的特产。 特产昨日就到了,如今正主回来,当然要致以最热烈的欢迎和最崇高的致意。 「感谢游哥的馈赠!」小田冒头出来发表自己的感谢,游书朗回以微笑,调笑两句后,大家笑笑闹闹的散开忙碌了。 身旁的有一双眼睛似探照灯般向自己扫射,游书朗想假装看不见都难。 等游书朗安顿好手边的资料,去看在一旁瞪着大眼睛的主人。 大眼睛主人小田直皱眉,待众人都离开就张嘴问游书朗「游哥,你是不是太累了?这黑眼圈这麽深?要不再回去休息休息吧。」 游书朗神色不变,他皮肤本就白,眼下的青黑自然是挡不住的,早就找好理由了。 「只是两地温差大,刚回来一时没适应,不用担心。」语气温柔让小师妹别担心。 小田感觉怪怪的,但还是没再多说,游哥自己心里肯定有数。 转头自己坐在工位上,小田暗戳戳的想,这次游哥是跟着樊总他们一起过去的,说不准两人在s市能再续前缘呢! 之前be的太突然,自己还伤心了好几天呢! 在他们的这段感情里,用情最深的人,是自己啊! 游书朗刚回来就找了黄启民,将这次的收获和自己对未来市场的变化感悟详细述说了。 对面的黄启民听完不免得意,这得力干将,哈哈,我的! 两人聊完,游书朗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哈欠,黄启民体贴关心的问「小游,你昨晚没有休息好啊?你跟樊总昨天是怎麽回事啊?」 黄启民人老成精,昨晚樊霄不请自来,游书朗又一脸晦暗不明,一看就知两人之间是有一些问题。 不想让自家成为战场,早早的就给递上台阶,说医生让刘桂兰尽早休息,直接就送两个小伙子出门,让他们自己解决问题去了。 惹得刘桂兰要扔东西揍他,说他这麽大岁数还没有规矩,怎麽能赶客人走呢? 自己好好的给老伴儿解释了一通才免了一回打。 怎麽今日一看,这不对啊! 这问题好像没解决啊,怎麽给他的得力干将折腾成这样? 游书朗这孩子的精神头儿就跟一宿没睡一样,总不能吵架吵一宿吧? 小年轻儿还是年纪小,岁数大点儿就好了,有什麽事情看不开的,年轻人就是没那麽稳重! 游书朗低头继续整理自己刚刚拿出的资料,顺嘴回复「没什麽,就是刚回来不太适应,我们之间没有事情,老师您别多想。」 黄启民苦口婆心的说「行!我知道,但是小游啊,身体是自己的,不能总是这样消耗,还是要好好休息,知道吗?今天要不先别忙了,回家睡一觉儿去吧!」 游书朗想了想,没答应,这几天正是新项目的开展流程讨论会,他得参加,就淡然的说「不用,我好得很。」 第98章 邀约 忙忙碌碌将近两个月,游书朗与实验室众人结合最新资料,开展长岭后续的新药品研发前期准备与资料整合工作。 游书朗甚至抽空考完了自己的在职研究生考试,备考期间里天天有人来送早餐和晚餐,甚至连晚上的晚安牛奶都有专人送过来。 游书朗拒绝多次,毫无成效,还是每日都有。 游书朗一开始无视,但是冬日寒冷,餐食每次放在门口都会在短时间内变凉,一直这样浪费食物也实在不好。 最后逼得游书朗直接在门上贴上纸条,如若继续送,那他就搬走。 让送货的人给背后的樊霄带话过去,后面果然消停了。 连续的学习和工作冲淡了对樊霄的思念,事业永远都是男人的第二春。 冬日寂寥,寒风裹挟着乾瘪蜷缩的枯黄树叶在半空中漫步,基地内路网两侧都是堆积起来久久不化的发黑雪堆。 下午的阳光总是更温暖一点,从天际斜斜的划过来,将游书朗的办公室映照出暖暖的氛围感。 今天刚刚忙完手头的工作,长岭基地的门卫传来消息给游书朗,说门口有个年轻男人,想进基地来找他。 本来这种事情都应该是黄启民来做,但是小老头儿上个星期推脱说自己岁数大了,不想天天过来上班,就把自己的工作适当的放了一部分在游书朗这边,让他接手。 实验室里的明眼人都看出,这是黄启民在委托后续的接班人,大家都没有意见,没办法,游书朗的个人魅力太大,他其实早就已经越过黄启民,是这个团队的领头羊了。 游书朗本来不想接手,但是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人,全是支持黄启民的,也只能无奈应下。 听到门卫的汇报,游书朗皱眉,他不知道这是谁,今天也并没有约好的参观访谈人员。 让门卫去打听一下那人名字,听到名字,游书朗敛眉垂眸,略微沉默过后还是让门卫将人带进来。 是诗力华。 诗公子在已经进入寒冬的今天穿着一身精致的羊绒毛呢大衣,典型的富家公子要风度不要温度。 被拦在外面,最后还得专人带入,一路上冻得跟个鹌鹑一样的诗公子,进屋就开始嘟囔。 「我说你们一个小小药企,有什麽重要资料需要这麽严密的管控安防啊?」 「你们这里不会有什麽大领导家孩子需要保护吧?」 「哎呦喂,还不让开车进来,冷死了。」 站起身去给诗力华倒水的游书朗,斜眼看向在办公桌前缩成一团嘟嘟囔囔的鹌鹑。 看他连说小话都不敢大声,感觉好笑。 不让他开车进来是游书朗特意要求的。 如果不是有什麽必须要找他的事,像诗力华这种公子哥遇到无理的要求,不会还坚持进来的。 说明今天他有事必须让自己知道。 必然是关于樊霄的。 茶吧机在烧水,无神的看向茶吧机上方的温度数字跳动,游书朗心中却在算时间,再过两天就是樊霄的生日了。 原来他们已经有这麽长时间都没有见面了。 其实这麽长时间里,他们只是没有互相见面,但是彼此都还是看到过对方。 樊霄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停车在游书朗家楼下,观察游书朗上下班。 游书朗装看不见,但是在屋里时,又会一直在窗边盯着那个时而在车外抽菸,时而在车里取暖的男人。 他待了多久,他就陪了多久。 游书朗看着他的手臂好了,石膏已经拆下,但是好像瘦了很多。 窗户承载不了主人的思念,温热的指尖触碰到玻璃就会引起一圈白雾,遮挡了外面的小小身影。 水蒸气形成的白雾在面前升腾弥散,水沸腾了,懒得给尝惯山珍海味的诗公子泡他们这边的散装茶包。 倒出一杯可以入口的温热水,就这样端到诗力华面前的桌子上。 诗力华端起热水,就在白雾飘散间,抬起眼皮看向游书朗。 他真不知道这人有什麽迷人的地方,惑得樊霄跟磕了药一样,非得抓着他不放手,如今为了这个人参与的项目,把自己忙得跟个陀螺一样。 游书朗沉稳的在办公桌后坐好,顺便理好自己因为坐下而有些发皱的衣服。 慢条斯理的整理好,面色如常的跟对面审视自己的诗力华眼光对撞。 两个人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一个字,装。 游书朗稳得住,对面的诗力华只能败下阵来,先一步开口。 挑着眼角,语气却带着热情「我今天来邀请游大主任赏光参加过两天的一个生日宴。」 游书朗心道果然如此,面上平和的回覆「我与诗公子一面之缘,您居然会邀请我参与您的生日宴,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诗力华一听就炸毛了「什麽我的生日宴?你不知道过两天是樊霄生日吗?」 游书朗面色冰冷,垂下眉眼,不去看炸毛的诗力华,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冷然的声音传到诗力华的耳中「我有什麽必要知道吗?」 诗力华愤然而起,站起身不管不顾的大声叫嚷「姓游的,樊霄捧着你跟捧着菩萨似的,他犯贱到这种程度,都不能让你看看他吗?」 「他为了你们这个破项目,公司里给他施压的,做拦路虎的人都让他一个一个收拾了,你们项目资金炼出问题断了都不敢让你们的项目出一点差错,连续加班一个多月拢帐,就为了抓到贼首,甚至他私底下来看你,在路上还被人撞车威胁!」 游书朗!!! 「他天天不睡觉在外面挨冻给自己的身体都熬垮了,上个星期还得老子给他找医生看病,就算病成那样还要边打点滴,边工作。」 「游大主任!得饶人处且饶人!」 放在椅子边上的修长手掌蓦的攥紧椅子扶手,用力到关节发白,脖子上的青筋冒起,眼神锁定面前站起的男人。 控制自己的呼吸频率与说话语气,尽量冷漠的说道「诗公子说这麽多废话,不如直接讲明他有事吗?」 诗力华无语,这嘴拿啥玩意儿做的,咋这麽硬啊! 第99章 好哥们 诗力华无语坐回椅子上,力道之大,让这把普通的椅子发出一声哀鸣。 白了游书朗一眼,用手扶额,深呼出一口气,卸力似的道「行,樊霄没事,他好得很,他现在每天都活蹦乱跳的在家里跳广场舞呢。」 「那就算不是什麽要好的关系,你作为朋友,作为项目参与人员,去给樊霄庆贺一下生日也不行吗?」诗力华勉为其难的说。 「感谢诗公子的邀请,但是过两天是我们长岭药业内部的项目讨论会,我会忙到很晚,只能辛苦诗公子替我向樊总道一句,生日快乐。」游书朗淡然的神情和话里话外的漠不关心让诗力华看得火大,心中为樊霄不值。 「游主任,樊霄他喜欢你,我想让他开心一下,自作主张组了这麽个生日宴,自作主张的过来请您,所有一切都是我做的。」 「麻烦您别把这帐算到他身上,今天算是我多馀,真是多馀来这麽一趟。」诗力华最后扔下这麽一句话,站起身摔门而去。 办公桌前剩下的半杯温水,在杯中剧烈摇晃,荡漾出浅淡的波纹。 在屋内的游书朗一直绷着的情绪稍微松懈下来,精致俊秀的眉眼此刻也瞬间拧紧。 他思索上一次在楼下看到樊霄还是上个星期,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诗力华愤愤不平的离开长岭基地,到门口外找车的时候,又被冻了一路。 这次嘴上不敢骂骂咧咧,因为正好一阵强劲的风吹过,他不敢张嘴,怕哈风。 上了车,手冻得直哆嗦都得拿出手机给樊霄打电话,他必须控诉游书朗,让樊霄看清他的真面目。 哪里有一点是樊霄口中的圣母白莲花,明明是黢黑大夜叉。 电话被接通,一个低沉带着些许嘶哑的声音传来「有事?」 诗力华一边大声控诉,一边点火,打开自己车里的暖气给自己取暖,这也太冷了。 「喂,老霄,我跟你说,你这个游主任简直就是一个软硬不吃的死鸭子,我说破天了都没能让他软下来半分。」诗力华把自己冻僵的手放在出暖风的地方试图缓解。 电话那边的声音陡然提高,兴味盎然的问道「你见到他了?他最近怎麽样?脸色好看吗?」 诗力华一怔,没想到自己说这麽多就得了这个祖宗这麽一句话。 真是完蛋了,彻底完蛋了,他那个阴狠毒辣的发小,就为了个男人,变成狗都不吃的恋爱脑了。 大声呵斥,意图喊醒这个傻子「你个大**!你还管他的脸色好不好!你怎麽不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那个脸色,送医院去都没人敢救你,再多加两分直接就能拉火葬场了。」 「你还在这里美滋滋的问他,他呢?一点都不关心你的死活,我都说了你上次回来出车祸,人家愣是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人家拿你当空气,你拿人家当比特币!」 「你醒醒吧你!」 诗力华在这边苦口婆心的呐喊,想让这个恋爱脑清醒一下,喊得口乾舌燥。 电话那边的声音懒洋洋的说「你还没说他看着最近状态到底怎麽样了呢?」 诗力华想挂电话。 不,他是想把这个电话扔了,这个电话已经脏了,沾染了恋爱脑的东西,都该直接扔掉。 咬牙切齿恨恨地说「他好的很!面色红润有光泽,一看就是吃得好,睡得好,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那就好。」电话被挂断「嘟,嘟,嘟...」 诗力华肺都要气炸了,狂按汽车喇叭发泄。 旁边门口的保安裹着棉大衣过来敲他车窗,让他注意素质,这边是大学校区,不得乱按喇叭扰民。 刚挂掉电话的樊霄,就没忍住咳嗽了几声,他前段时间断断续续的感冒发烧,一直就没好。 那天从游书朗那边回来,要不是自己发烧脑子昏沉,操作没原先那样灵敏,撞过来的车也不能得逞。 后续也没什麽大碍,就是头被安全气囊崩了一下,这几天都带着纱布,樊霄怕游书朗担心就没敢再去看他。 这事情倒也好说,只不过是一个蠢人的报复而已。 许忠的侄子在他们有意放纵下,果然对着金银花饮的项目执行款下手了,那个傻子不知收敛,还以为跟之前一样,毫无防备。 樊霄手下的人直接瓮中捉鳖,拿到他所有的犯罪证据,本是想直接一举拿下许忠,直接盘帐找证据。 谁知,许忠早有准备,估计也是知道自己这个侄子不堪大用,放在公司里就是给他敛财用的。 当事情东窗事发,许忠立刻就做出切割,大义凛然的将人当做替罪羊,直言自己不知情。 樊霄在一旁看着他们狗咬狗,最后想报警的心,被公司的众多股东联合压下。 只是把那个蠢货赶走,今后永不录用。 可是,蠢货就是蠢货,查到他的行程,居然开车过来撞他,他没有大碍,但那个蠢货干完坏事就肇事逃逸跑路了。 樊霄这次报警没人再敢反对。 现在人证物证全在,只差抓到那个蠢货了。 诗力华不知其中樊霄一开始想借着许忠侄子捞钱,卡金银花饮项目进度,让游书朗来求自己的谋划。 他从s市花天酒地回来,就看见一个为了加班,连生病了都不去管的可怜发小。 这段时间反反覆覆的发烧让樊霄一直精神不济,只有在有关游书朗的事情,才能让他稍微有点反应。 诗力华才在今天去找游书朗,希望游书朗能来给樊霄庆祝生日。 樊霄用许多工作尽量填满他的所有时间,要不然他可能要每天都去游书朗家楼下蹲着。 万一把游书朗蹲烦了,又想搬走怎麽办? 他知道,每次游书朗都看到他了。 每次他来,游书朗的卧室都不会开灯。 上个月石膏拆掉,医生说恢复的不错,可以进行适当锻炼时,他就特意去了他家楼下,想让他看看自己胳膊好了。 发现自己的右手因为长时间不锻炼,比左手白了好多,也更好看了。 樊霄还特意开始护手,争取让两只手都那麽好看,因为游书朗喜欢。 第100章 生日宴 自从两天前诗力华过来之后,游书朗特意观察了自家楼下,樊霄还是没有再过来。 今天的项目讨论会早就准备好了,会议内容也在游书朗的介绍下慢慢向众人展现,内容并不多,刚到下午会议就已经结束了。 游书朗带着今天的讨论资料回到办公室,放下资料后坐下就是向后一仰。 把头放到自己宽敞的椅背上,闭目养神。 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 不想就自己这样安安静静的待着,因为自己会胡思乱想,就换上衣服,去了实验室。 实验室里有人,小田他们今年要毕业,需要写论文,最近都扎在实验室里忙。 游书朗进入实验室也没有引起大家的反应,毕竟游书朗是他们实验基地里的劳模,经常加班做实验。 但是没过多久,小田就发现游哥今天不对劲。 游书朗进实验室来就开始做测试,但是过程中常常出神,后面更是接连出错,一个基础性数据反覆测算好几次才得出了正确结果。 小田实在是没忍住,到游书朗近前,忧心的问道「游哥,你没事吧?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游书朗还是放下实验报告和笔,对着旁边看过来的几人笑着说「没事,有点不舒服,今天就先这样,你们先忙,我提前走一会儿。」 大家都让他赶紧回去休息,他把实验服换下来,笑着对大家说「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 从实验室出来,走到车前,看着天际的彩霞,游书朗定了定自己的心神,下定决心,上车离开。 诗力华为了让樊霄尽快摆脱令人作呕的恋爱脑,今天下了大本钱,包下整间酒吧,专门从泰国请了各种各样秀场舞场的当家头牌演员,还有一水的小鲜肉,小美女在一旁等着。 他们作为二世祖,难道不应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吗? 怎麽能让一个老男人,虽然诗力华也承认那是个极有魅力的老男人,但樊霄也是为了一根草放弃了整片森林啊。 他今天打定主意要让樊霄转变观念,不能再让他深陷进去了。 樊霄头上的伤还没有好,只能喝点低浓度的酒精饮料。 本来头疼就不太想来,但是诗力华为他生日整这麽大阵仗,他不来太不给面子了。 震耳欲聋的音乐,让拿着酒精饮料的樊霄感受不到快乐,只觉吵闹。 诗力华踩着音乐节拍来到樊霄身边坐下,问他「怎麽样?喜不喜欢?」 樊霄笑着敬他一杯酒,两人碰杯,懒洋洋的说道「今天诗公子破费了。这麽多人,难为你全都搜罗来。」 因为诗力华像疯了一样,往他面前塞人,从他坐下到现在,已经过了三批人了。 都是模样清秀好看的男男女女,各种各样,有丰腴的,成熟的,清纯的,健硕的,纤细的,秀丽的,总之花样百出。 衣服的布料也是能省则省,好像正常人买一套衣服,都够这帮人一起裁吧裁吧用了。 喝嗨了的诗力华,在樊霄的耳边大声问道「我不信?就没有一个入眼的?」 樊霄抿了一口饮料,偏头看向诗力华,略微勾了勾嘴角「我家的自然是这世上最好的。」 这话酸得诗力华牙花子都快离家出走了。 没好气儿的瞪着樊霄,恨铁不成钢的说「瞅你这个出息!人家是不是你的都没定论呢!你先美上了。」 樊霄笑着没说话,只是挑眉看向诗力华,眼中不无得意之色,像是说你羡慕去吧。 突然包厢门被打开,屋里正在蹦蹦跳跳的人都停下一瞬。 进来的是三男一女。 正是樊霄的大哥丶二哥和许忠父女。 几人若无其事的走进,打头的樊霄大哥气势斐然,扫视着这屋内的男男女女,眼中颇为不满,充满严肃的神情此时更为凛然。 身后一个满面笑意的中年人进门后跟樊霄和诗力华打着招呼。 许忠父女就跟在他们二人身后,老人面带和气,护着身旁的小姑娘进门。 诗力华与樊霄看到这几个招呼都没打就直接进门的人,心中略沉。 樊霄意识到,这是许忠那个老东西给自己找的麻烦。 这几人进门大摇大摆,气势逼人,让周遭舞台上的演员们都收敛了行为和动作,其馀人都四散开来,给主宾的几位留出足够的空间。 诗力华眼中不悦一闪而过,听到樊二哥对他打招呼,立刻变脸站起身上前迎接。 面上惊喜的对着樊二哥说话时,还用手向自己的助理打手势,让他把屋内多馀的人都清出去。 整间酒吧都被他包下,屋里这些人随便哪个包房都能装下。 助理心领神会,让人把包房内的音乐声关掉,就带着人一点一点慢慢从旁边疏散离开。 樊霄与诗力华一起起身对着来人问好,「大哥丶二哥,你们来了怎麽也不通知我,让我去机场接你们。」 樊大哥没有管向他们问好的樊霄,直接一屁股坐在刚刚樊霄和诗力华坐着的主位上。 樊二哥则笑嘻嘻的搂住樊霄的肩膀,哥俩好的说「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出门七八个月也不知回家看看,我们心里担心,自然只好飞过来,特意给你庆祝生日,还没让许叔告诉你我们要来呢。」 许忠安排好自己女儿坐下,就慈眉善目的对樊霄说「可不,今天知道你兄弟们要来,我还诧异呢!看着你们兄友弟恭,感情这麽好,我可真替你们爸爸感到开心。」 然后看向在自己身侧坐着的女儿,开心的说「小霄,婷婷知道你今天过生日,今天刚出院就吵着要过来为你庆生,还特意给你挑选了生日礼物。婷婷,快给小霄看看。」说着就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肩膀示意。 小女孩黑发白裙,面色带着些久病的蜡黄,气质就是斯斯文文的邻家姑娘感。 她红着脸走到樊霄面前。 第101章 未婚妻 小女孩羞涩扭捏的走到樊霄身前,双手抬起递上自己精心挑选的生日礼物袋子,细声细气的说「小霄哥哥,这个是我给你挑选的生日礼物,希望你能喜欢。」说完小女孩的脸色直接就泛着深红了,不好意思的低头。 樊霄连眼皮都没翻,甚至都没有将目光放在那个礼物上一下,就不冷不热地张口回道「费心了。」 伸手招呼身后的阿火,看着樊霄的动作,阿火沉默的上前,低头恭敬地上前接住女孩手中的礼物。 女孩怔愣的松手,任由阿火拿走手中的礼物,抬头看向樊霄,面带尴尬。 许忠在沙发上看到这一幕,脸色直接就变了,连基本的笑容都维持不住,僵硬的说「小霄,这个礼物是婷婷很用心选的,你不现在拆开看看吗?」 樊霄若无其事的拉着身旁的诗力华在旁边坐下,平淡的说「今天收到的礼物太多,等后面我慢慢看。」 神情自然到理所应当,语气也极不客气,完全不给许忠面子。 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 诗力华看着都咂舌,想着要不要开口帮忙圆个场,毕竟现在公司里还没把许忠搞掉,面子上总还是得过得去。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樊大哥却突然出声「今天我们来是奉父亲之命,来看看你在中国是怎麽折腾的,有没有把公司都赔掉?」 他说话时完全没有顾及樊霄的面子,面无表情的嘲讽展示了他对樊霄绝对的蔑视之态,成功让刚刚进入冰点的现场升级为小冰河时期。 樊二哥本来还在一旁扯着嘴角看戏,眼见现场真的陷入僵局,他又跳出来活跃气氛。 嘻嘻哈哈的在樊大哥身旁,对着樊霄笑着说话「哎呀,别听大哥吓唬你。其实是父亲让我们过来看看,你在中国的投资有没有陷入麻烦,要是有,咱们兄弟就是过来帮你的。」 见樊霄看过来,又嬉皮笑脸的凑到樊霄身边声音放低,悄悄的说「不过,老三你也知道,二哥也就能帮你搞搞风月,这其他的部分二哥也帮不上什麽忙。」说完还像个好兄弟般拍着樊霄的肩膀。 樊霄冷眼看着这个表演着人情世故的圆滑二哥,面无表情,深色的眸子里盛满晦涩深邃。 樊二哥眼珠一转看到在许忠身边尴尬的许婷,立马扯开嘴角又笑着说「正好今天婷婷也在,来跟你未婚夫多聊聊天,多说说话。」 对面的许婷刚刚还蜡黄的脸色听到这话突然又染上淡红,眼神含羞带怯的望着樊霄。 樊霄四平八稳的拿着酒杯喝酒,没接樊二哥的话,也没去看许婷,就好像这两个人都不存在一样。 坐在上首的樊大哥,重重的放下酒杯,怒斥面前的樊霄「樊霄,许叔的女儿许婷是你的未婚妻,你怎麽能对人家这麽冷淡?你是想致父亲和许叔多年的情意于不顾吗?」 樊霄身边的诗力华深知面前的几位都是什麽货色,说是吃人不吐骨头都算美化了。 他实在是怕,怕樊霄被游书朗占据的大脑现在直接短路,万一漏出这个短处让面前几位抓住,那樊霄后面会经历多少风浪。 急得直跳脚还得笑着开口打圆场「哎呀,大哥,樊霄最近刚刚出了事故,这个脑子都还没有完全痊愈呢,您别再吓着他。」 樊霄却是完全忽略了诗力华的好意打圆场,直接不避锋芒的对视樊大哥,淡然一笑「大哥,你这话我怎麽听不明白,婷婷什麽时候是我的未婚妻了?」 一旁的许忠和许婷都是一愣,许婷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白裙子,刚才还好看一点的面色突然比刚来时还要难看。 樊二哥在一旁煽风点火「哎呀,老三你忘了?你回中国前不是跟父亲商量好的,等婷婷病愈后就给你们订婚吗?」 樊大哥就势撇着嘴角开口问他「当初你不就是应下这门婚事才换来回国的这次机会吗?」面上带着不屑。 樊霄敛眉垂眸,表情依旧淡定「哦,可我记得父亲是与我说,如果我能跟许婷小姐相处得来,可以考虑订婚的事,相处不来自然也就没有以后。 但是这事只是一天下午茶我与父亲的随口一应,我都快忘了,还真是难为大哥丶二哥记得这样清楚。」 樊二哥也不尴尬,翘着二郎腿笑着说「这风花雪月的事情我向来记得清楚,不像大哥只记得正经事。」 樊大哥看樊霄的状态是想赖帐,板着脸表情严肃的说「樊霄,父亲的意思你很清楚,难道你以为你现在这样做就可以拖延吗?」 樊霄反唇相讥,不落于他一步「如果不想拖延,可以大哥自己娶啊!我记得大嫂不是都已经和你提出离婚了吗?」 樊大哥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向樊霄脚边,浑浊的液体伴随着碎裂的酒杯在樊霄脚边炸开水花,将他的裤脚和袜子全都浇湿。 樊大哥最讨厌别人提他那个逃婚的老婆,樊霄就是故意的。 樊霄一点没动,任由他的发泄。 诗力华和樊二哥还没有什麽打圆场的机会,就见许婷已经捂着脸哭着跑出去了,许忠脸上怒气尽显,追出去前还留下一句「我许忠的女儿也不是任由你们樊家欺负的!」 屋内终于就剩樊家三兄弟和诗力华了。 诗力华看着针尖对麦芒的樊霄,深感之前在泰国最圆滑世故的樊霄,如今也为爱冲锋了。 樊二哥抖着腿看着刚刚那一幕,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哼,许忠这个老东西,想用个私生女来给自己铺路的心是一点都不遮掩了。 可是偏偏他还最会在父亲面前搬弄是非,煽风点火,老三,要我说你要不还是先从了,就先跟许婷订个婚,安抚住父亲,反正你聪明,等到后面再从长计议。」 说完又看向身边的樊大哥,靠在沙发靠背上,吊儿郎当的说「大哥,老三年纪小,话赶话说上头了,他也不是有意拿嫂子这事儿气你,你就看在他今天过生日的份上,先原谅他吧,大不了让他陪你多喝几杯就当赔罪了。」 假模假式的两边劝导一番,樊老二贼溜溜的转着眼睛看向自己大哥和小弟。 樊大哥眼神深沉看着樊霄,思索了好一阵才应了一声好。 而樊霄却不接招,就在樊大哥想要他们都用大杯喝酒的时候,樊霄直接把自己的酒杯扣在桌面上。 眼看着樊大哥的面色变得更加阴沉,厉眸射向樊霄。 樊霄面不改色的对峙,冷声开口「大哥,二哥,你们一点都不关心我,难道你们都不好奇,我这伤是从哪来的吗?我可太伤心了,真是没心情喝酒。」 第102章 喝酒 樊二哥听到这话收起自己看戏的表情,本来还以为能让他们折腾一顿,自己在一旁观战,捡点乐子玩。 「怎麽来的?」樊大哥低声质问,眼中已然冒火,好像樊霄要是说不出个四五六,他就要樊霄好看。 「许忠的侄子,被我查出来中饱私囊,本来是想报警抓他,但是被许忠拦下,前脚放走他,后脚就开车来撞我。」樊霄不阴不阳的说,眼中含着戏谑看向面前的两位哥哥。 「就这样,他还能全须全尾的在公司里一点都不受影响,现在还想用私生女绑住樊家人,你们就那麽喜欢看他那张老脸啊?」樊霄拖着腔调慢悠悠的说。 樊老大和樊老二一惊,许忠已经这麽胆大了? 樊老二立刻追问「这是许忠指使的?」手还指向樊霄的脑门的伤。 樊霄不冷不热的回他「中饱私囊应该是,撞车应该不是,但都没有证据。他很谨慎的,许忠要是真这麽蠢,那他在父亲那里也不能有这麽重要的地位。」 樊老大和樊老二听到这些低头陷入思索,一旁的诗力华终于缓缓出了一口气,幸好樊霄反应快,要是真喝上酒,应该是把他和樊霄绑在一起都喝不过面前的樊老大。 这个家伙就是酒桶转世,都可以三秒一枝春,就是三秒干掉一瓶啤的。 开玩笑,诗力华自问,就是让他直接上手倒酒,都不可能三秒倒空一瓶,就说樊霄他大哥的实力有多恐怖。 樊老大回过神来,虽然知道樊霄在中国公司不能有多顺利,但也没想到中国治安这麽好的情况下还会发生这种事。 抬头就看到面前的樊霄老神在在好似掌控了全局的模样,回想起刚刚樊霄故意说他老婆的事,越想越气,得给这小子一些教训。 眼神肃然的看着他的伤,思索一瞬,眼神微眯。 还是抬手拿起一个大杯子直接倒满酒放在樊霄面前,看着樊霄突变冷冽的眸子,樊老大慢悠悠的给自己也倒满一杯。 樊老二在一旁看着,嘴角微挑,哎呦,居然还能看点乐子。 诗力华一惊,怎麽这茬还没过去,就非得喝吗? 樊霄冷静的看着倒酒的樊老大,瞟着旁边在捂嘴偷笑的樊老二,冷声问道「大哥这是什麽意思?」 樊老大肃声回他「作为大哥,给你压压惊。」 樊霄装作恍然大悟,然后手快速的在桌子上拿起另一个空杯子,很大的那种,也倒满酒端到樊老二面前。 和善的笑着说「既然大哥想给我压压惊,那不如就咱们哥儿仨一起喝,两位哥哥一起给我压压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樊老二不偷笑了,这把笑容转移了。 樊老大无所谓谁喝不喝,他就是单纯听不得樊霄拿他老婆戳他痛处,多一个人陪他喝更好。 「来!乾杯!」樊老大直接举杯,气势上不容置疑。 眼看拒绝不了,樊老二还想耍心眼儿倒一半儿,撒一半儿,他的酒量可赶不上面前的两个酒鬼。 可樊霄就盯着他呢,眼神锁定下,硬是让樊老二跟着喝了一大杯。 樊霄就算吃亏也要让别人吃得亏更大。 一旁的诗力华头大的看着,但是也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毕竟他可不想跟酒桶比谁能喝酒,一点儿也没有比较的欲望。 包房门外的墙边,一个修长身影靠在墙壁上,右手玩着火机,左手夹着一根香菸,听着包房里的乱局,嘴角轻抿。 正是下班后,游荡到酒吧的游书朗。 他上辈子就跟着过来参与过樊霄的生日宴,自然知道位置在哪里。 此时屋内的人都没有降低声音的想法,他们交谈的声音很顺利的通过空气传到屋外的游书朗耳中。 游书朗就这样在外面听着,陪伴着,他的爱人,像上辈子一样。 手上的烟是今天在外面买的,他记得自己之前就是抽这个牌子,后来渐渐抽得少了,连口感都慢慢适应起胭脂那种烟,现在再抽还会略微有点不适应,有点想胭脂了。 酒吧的走廊里只有角落的小射灯和踢脚线的地方有点点光源,走廊乱糟糟的灯光让他的身影在这里更加模糊。 他穿着一件黑色长款风衣,风衣很长,将近到他的脚面上,因为长时间放在衣柜里,衣服上都沾染了衣柜里樟脑丸的味道。 他知道今天对樊霄不怀好意的樊大哥和樊二哥都会过来,许忠和他的女儿也会在这边。 虽然知晓这些人不够樊霄算计的,但心里还是会乱七八糟的。 所以他想着,自己就悄悄来看一眼,就看看樊霄,他不会被发现的。 至于回家为什麽换上这件衣服,游书朗给自己的答案是,因为这个是黑色的,在晚上没那麽显眼,方便他隐藏。 至于为什麽拿着自己买的表,游书朗不知该怎麽回答自己,既明知今天自己不会露面,这个表根本送不出去。 却还是鬼迷心窍的带着这个表出了门,可能一会儿还得再把表带回家。 他就这样靠在包房外面的墙壁上,吞吐着白烟,眼睛盯着白烟缓缓飘散消失,耳朵听着樊霄舌战群儒,跟上辈子一样,还是那麽毒舌。 他很早就来了,当包房内众人散去时,他就站在外面听着屋里的动静。 当许婷要从包房内冲出时,游书朗还把身影牢牢粘在旁边没有灯光的阴影处,努力当个透明人。 听着樊霄诉说自己被人撞车,游书朗心脏猛地一揪,这是上辈子不存在的地方,上辈子樊霄根本就没有清洗过公司的人员,他只是在找他家族的犯罪证据。 这辈子因为自己的变化,让他多做了很多事情,也受了不应该受的伤。 游书朗抽着烟,渴望用尼古丁中和胸腔内的酸楚味道。 一直等到樊霄他们哥儿三个都喝多了的时候,诗力华终于能叫停这场战局了。 诗力华看着还叫嚷着喝的樊大哥,以及眼神迷蒙,面色发白的樊霄,还有已经滑到桌底昏迷的樊老二,头痛自己该怎麽安排。 看着状态还好的樊霄,诗力华头大的跟他说「老霄,你还好吗?」 樊霄看他一眼,控制着平稳的声音说「我没事。」 诗力华看着面前醉倒的两人,这个场子里现在只有他一个清醒的,只能让他来安排了。 知道樊老大和樊老二都是今天刚到中国,应该是还没有订酒店。 只好让自己的助理来和阿火一起控制住还在不停要喝酒的樊老大,再自己找人把樊老二背着一起找一家酒店送过去。 让自己助理和樊霄的助理处理这两个醉鬼,别出什麽问题。 第103章 乾乾净净 看着那两人都被安排走,诗力华终于把自己压了一晚的问题问了出来。 「我说,你不会就想这样跟姓游的耗下去吧?就这样一直为了他跟家里人硬钢吗?」诗力华自己给自己倒酒满上。 樊霄握着酒杯的手略微一紧,被酒精浸透的脑子没转弯就直接回答他。 「不会!」语气坚定,让诗力华对他侧目。 「那你是要放弃了?」诗力华狐疑的问他。 樊霄酒气冲天的说「我是说我们不会分开,等我把这些烦人的东西都处理掉,乾乾净净的回来找他。」樊霄笃定的说道。 诗力华没听懂,处理什麽东西?要怎麽干净?老霄说话怎麽云里雾里的,他越来越听不懂了。 但是诗力华从没有看过樊霄这样的神情,温柔多情又带着眷恋的神色。 可能是酒精的麻痹作用太大,让樊霄这个从不在外面展露自己真正心思的小变态也败下阵来。 诗力华发现樊霄内心对游书朗真正的渴望。 樊霄不是玩玩而已,这次他真的栽了,栽在游书朗手里。 之前在自己面前言之凿凿就是玩玩的樊霄,在诗力华的记忆碎片中彻底碎掉了,连渣都不剩了。 他们这两个变态在这场恋爱征服游戏里终究是用情更深的人甘愿认输了。 樊霄的脑子被酒精占据,但是理智还在,他现在很清楚,他的家庭和他周围的人,对于游书朗来说有多麽危险。 都有人敢直接开车撞他,如果哪一天他们把手伸向游书朗,那会是樊霄一辈子的噩梦。 他不能想像,也不敢去想,如果游书朗出问题,他会怎麽办? 他不能给游书朗造成任何困扰和麻烦。 他在刚刚就想好了,等后面自己把这帮人都解决掉。 当自己一个人乾乾净净的,他就能和游书朗天长地久的在一起了。 只要游书朗还要他。 当然,樊霄就没想过游书朗不要他的可能性。 包房外的游书朗听到这句话,浑身都僵住,诗力华没听懂的话,他听懂了。 逝去的回忆又在攻击他早已柔软的内心,眼泪几乎瞬间夺眶而出。 上辈子的他也曾害怕过,尤其是在知晓樊霄坐牢后又被人追杀,他后怕到连续一个月晚上一直做噩梦。 午夜梦回都是樊霄惊慌逃跑的样子,每次都在梦里急得恨不得上去替他,但是最后却只能满头是汗的醒来。 拿着烟的手没有再动,任由烟杆自己燃烧,最终都化作细细的飞灰落于这个混乱的夜场中,无人在意。 晶莹的泪滴顺着他的脸庞划过,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流泪的眼睛,却闪着一丝坚定,右眼下的泪痣上留下一点流光,那是长长眼睫带下来的泪珠沾染上的。 偏头侧目望向包房那扇没有关上的门,单手掐灭手中的烟。 还留有馀温的菸头,彻底熄灭,被人丢弃在走廊旁边的垃圾桶上,无人知晓。 屋内的樊霄一想到在自己的计划中两人要分别的时光,樊霄又是心中泛酸,嘴中发苦,也不知是不是刚刚喝的酒太烈,苦涩的胆汁在往上涌。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捂住自己的嘴,不再与诗力华对话。 诗力华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也快坚持不下去了,心中虽然对樊霄的恋爱脑嗤之以鼻,但还是想自家发小能幸福,毕竟游书朗做人真的挺有品的,配樊霄这个老阴鬼也算鲜花插那啥里了。 如今知道樊霄是非游书朗不可,那就只能祝他好运,能让游书朗早日回心转意,看看他这根回头草,也不知算不算回头草,游书朗好像一直都没怎麽搭理过樊霄。 刚刚他让手下其他人去安排樊老大和樊老二,现在就只能自己来照顾这个醉酒的樊老三了。 叹一口气,将樊霄的左臂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弯腰上前一个挺身,就带着樊霄站起。 知道他右臂刚好,诗力华就算喝了酒也还有自己的奶妈执行代码逻辑。 刚走几步,诗力华就庆幸,还好樊霄的意识还有一些,要不然自己的体力可撑不住樊霄这个大体格子。 他踉踉跄跄的带着樊霄走到停车场,找到樊霄的车,把人塞进车里。 樊霄此时也彻底上头,乖乖巧巧的任人摆弄,双眼无神,像个大号帅气娃娃。 诗力华看了他一眼,觉得他状态还行。 喘着粗气跟樊霄说话「我去给咱俩找代驾,一会儿我直接去你家睡得了,你老实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樊霄无神的看着他,皱起眉头,但是没回话。 诗力华在今晚开场时也喝了不少,实在没有那个胆子晚上开车。 酒吧今夜只为诗公子服务,酒吧门口有不少等待的司机和代驾,直接去叫一声就有人。 诗力华前脚刚走,后脚停车场就多了一个身影。 诗力华在酒吧找了一个服务员过来当代驾,当带人来到停车场时,傻眼了。 樊霄呢? 樊霄的车呢? 那麽大的车和人怎麽都不见了? 樊霄自己开车走了? 他没喝多? 玩我呢? 傻眼的诗力华和酒吧服务员在停车场里大眼瞪小眼。 第104章 录制 傻眼的诗力华本来还和酒吧服务员在停车场里大眼瞪小眼。 突然就听到不远处的安全通道里有人在大声叫嚷,而且声音怎麽听着有点耳熟? 这边突然消失的樊霄昏沉的躺在后排车座,迷糊间感受到车辆在运行,烈酒上头的感觉让他难受。 车内漆黑,没有开灯,路边的路灯一闪一闪的路过,晃得人眼晕。 仿佛脑海中有一根筋连着胃部,每一次剧烈的抽动都得让他用全副心神控制,才能不吐出来。 他勉强还能认出这是自己的车,吐完还得去洗,就会耽误他去看游书朗。 晕乎乎的以为是诗力华在开车,因为他刚刚好像听见诗力华跟他说话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但是又想不起诗力华说得什麽。 在后车座上,樊霄控制自己努力起身。 他不想躺着,毕竟以他的身高蜷在后座,还是稍微有点伸不开腿,躺着实在难受。 用手扒着座椅上面的头枕,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两条大长腿也终于能伸展开了。 因为剧烈的动作,头部再一次感受到晕眩,只能低头用手扶额,拇指和中指在两侧太阳穴转圈按压,心中暗骂樊老大和樊老二不是东西。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樊霄从兜里掏出手机,都没看来电显示是谁,直接接起来。 「喂?」语气不耐,带着难言的冷意,一句都不愿多说。 「老霄?还真是你自己走的?你怎麽不等我啊?你能开车吗?你没事吧?」诗力华在电话那边像个连珠炮一样的发问,真诚的表示着自己不理解樊霄的做法。 樊霄本来就头疼,听着他乱七八糟的问题,声音又实在聒噪,都没有管他问得什麽问题,直接就回了一个字「滚!」然后就挂掉电话。 把手机扔到一旁的座位上,赶紧让自己的脑子清一清。 车辆刚刚还在平稳的行驶着,慢慢开始减速,后来直接停下。 樊霄烦躁的紧皱眉头,察觉车停下,抬起头看到外面熟悉的环境,猛地看向前面开车的人。 前面开车的人正是游书朗,他停好车,摘下安全带,抬起头就在后视镜里看到樊霄突然明亮的双眸。 游书朗神色淡然,从他的眼中读不出情绪,直直的从镜中看着樊霄,只开口说了一句「下车。」 游书朗先一步开车门下车,长腿从驾驶室里迈出,黑色长款风衣的下摆飘逸的划过车门。 游书朗就站在车旁边等着,看后座的樊霄惊喜的表情,立刻就跟着游书朗下车的动作。 但是因为酒醉,他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肢体,摇晃的关上自己的车门,就一眼都不眨的看着面前的游书朗。 樊霄觉得他在做梦,他在做美梦,他不想醒过来。 游书朗居然会出现在他面前,居然还把他带回家,自己居然又回来了。 游书朗在夜晚的寒冬里,呼出一口白雾,向樊霄抬起手。 樊霄愣怔的看向伸向自己的纤细手掌,在黑色风衣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雪白。 不受控制的伸手握向它,是热的,是真人,这些都不是梦! 樊霄眼中湿意泛滥,紧紧握住那只手,被那只强有力的手臂带动牵引,回到游书朗家。 进入温暖的屋内,樊霄也不肯放开那只手,被游书朗强硬的打掉,可怜巴巴的看着游书朗脱下外套,准备蜂蜜热水。 他则像个追踪仪一样,一直盯着那个清瘦的忙碌身影。 端来的一整杯蜂蜜水,被一只素白的手端到他面前,樊霄连看都没看杯子一眼,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游书朗,接过杯子就是一口闷。 此时游书朗不管拿什麽东西过来,樊霄都会无条件咽下。 因为喝得太快,还洒出不少,顺着他的嘴角流过波折的下颚线,一路向下,经过脖颈,锁骨,最后深入衣领,令人遐想后续。 他最近瘦了不少,骨感明显,紧盯游书朗的眉眼也不似之前的温和,带着自有的锋利。 游书朗看着他喝蜂蜜水,手却摸向樊霄额前的纱布上,眼神里透着心疼。 樊霄爱死了他这幅模样,喝完蜂蜜水,将杯子扔到一边。 就立刻牵着他的手抚上自己的额头,湿漉漉的眼神攻击着游书朗。 用最缱绻的声线说「书朗,你原谅我了?」上目线盯着游书朗,等待着自己的答案。 游书朗从纱布上回神,扯出手慢慢滑向樊霄阔挺的下巴上,使劲将他向上抬起,清冷的眼神看着樊霄说道「想我原谅你,那就得看你怎麽做了?」 樊霄不解,游书朗松开他的下巴,用力抓着樊霄的左胳膊,将带人到自家卫浴间内,把樊霄直接推入浴缸中。 浴缸空闲,现在没水,樊霄穿着衣服迷迷糊糊的就被带到这里,一脸迷茫。 游书朗摸着樊霄额头上的纱布问道「这伤严重吗?」不敢使劲,只敢轻轻触碰。 樊霄却一把将纱布拽下,露出下面已经愈合的伤口,在光洁的额头上多了一个小疤,抓紧回复「不严重,早就好了,书朗你别担心。」生怕游书朗多想一样,抬手扔掉纱布。 游书朗看着这个小疤,眼角的皮肤略微抽搐,他已经想弄死那个动手的人了,怜惜的摸着那处新长好的皮肤嫩肉。 游书朗低头在那旁边落下一吻,然后就嘴角微挑,起身走出卫浴间,樊霄被迷得心中恍惚。 不多时游书朗就从外面回来,手上拿着一张椅子和一个支架,将手机立在支架上放到身边,自己悠然的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面带笑意的说「开始吧,樊霄~」说完就抬手在手机上点击录制键。 因为浴缸没那麽大,樊霄伸不开腿,所以樊霄现在叉着双腿呆愣愣的坐在浴缸里,脑子在消化刚刚游书朗说的话。 「樊霄~,你不是想让我消气吗?我想了想,你也来一段表演,让我留点纪念,我就能消气了,所以我现在想看你脱~」充满挑逗和调戏的话语从游书朗正经的嘴里吐出。 第105章 爱意 樊霄刚刚一杯蜂蜜水下肚,后背热出的一层汗,让他刚刚的酒意也稍微消减,他就连本也极好,若不是樊老大实在不是人,他也不会喝多。 乍听到这个要求,樊霄舒展眉头,乐不可支的就开始上手,从上衣外套脱到衬衣,甚至还特意在浴缸里站起来自己脱裤子,根本不用别人引导,心理建设做的飞快。 修长的指节灵活的解开上身的扣子,一个一个逐渐向下,还把自己养护的十分好的手指搭在裤子的腰带上。 活像个魅惑君王的妖妃一般,满是爱意和引诱的眼神剐蹭着游书朗全身,仿佛他想脱的不是自己身上的衣服,而是对面泰然自若坐着男人身上的衣服。 不一会儿,浴缸内的男人身上就只有人类底线和一个四面佛在脖子上了。 游书朗眼见着这一室春色,不着痕迹地咽了咽口水,但还是面色如常,毕竟这才刚刚开始,自己得把持住,没有停止录制的意思。 看游书朗没有其他表示,衣服都已脱下,樊霄也不矫情,自己用手拉开那层浅薄的布料,展露原始本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已具峥嵘的物件儿,毫无遮挡的暴露在空气中。 手机后面的人发出沉闷的声音在卫生间内回荡「你自己来。」 精致的眉梢微扬,嗓音低沉,语气中透着一丝宠溺「书朗,说清楚些,我听不懂~」 手机后面的男人一滞,略微沉默过后,用微哑的声音说道「我想看你摸自己,自己动手。」 轻轻一笑,嘴角漾起邪魅的笑容,樊霄好看修长的手掌从锁骨处滑动,诱惑的说「书朗是想看我摸这里,还是摸这里,还是...这里...」一路滑动,逐渐从锁骨到胸膛,腹部,最后沿着人鱼线向下。 屋内气温急剧升温,伴随着靡靡之音。 酒醉的男人自己干活,能看出他是真的醉了,完全的放飞自我。 逐渐深邃的眼神。 粗重的喘息声。 被这样的眼神盯上,游书朗脊背一僵,仿佛是被大型凶猛的食肉动物盯上一样。 樊霄在向游书朗展示着自己的能力。 在他马上要进入重要阶段时,游书朗起身从手机后面来到浴缸旁边,同样入镜了,录制并没有停止。 游书朗带着有点恶劣的小表情,打开了花洒,花洒的温度是正好的温水,游书朗最喜欢的温度,所以温度一直固定在这里。 突如其来的温热水浇了樊霄一头一脸,直接打湿他的额发,樊霄猝不及防,额上脸上前胸上水珠淋漓。 花洒一直开着,浴缸内的人动作被迫停止,没有纾解的快乐就好像痛苦,被停留在这里。 眼神中晦暗不明,喘着的粗气被奔流的小型阵雨强制封闭,但是快要冒火的眼睛落在游书朗因为开花洒而被打湿的袖子上。 白衬衫被水一浇就透,从头到尾都包裹严实的男人从这一刻,好像被打开了一个口子。 花洒放水的声音潺潺,持续的流水让人应接不暇。 樊霄也只能放弃。 自己撑着胳膊在光滑的浴缸内,变换视野,转移到浴缸另一侧的边缘。 湿发被他随意一拢,全部老实到脑后排队,露出樊霄俊朗无比的面容,高挺的鼻梁被卫生间的灯光打出阴影,深邃的眼神望着站在面前的游书朗。 整个人气质带着一丝阴郁,却又有一些委屈,长长的眼睫上还挂着水珠,就这样看着他,控诉的说道「书朗,你怎麽这样~」尾音流转,像狐狸精的尾巴尖儿勾着人。 游书朗整个人逆着灯光,单掌掐住他的下颌骤然用力,强迫樊霄抬起头。 「樊霄,你以后能乖一点吗?」弯腰低头压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男人温热的皮肤在他掌下捏着。 樊霄近距离抬头看着游书朗,仿若再次酒醉迷离,不假思索的直接回复 「能,能乖!」 「书朗,我很乖的。」 「书朗,我以后肯定不会再让你受伤害的。」 游书朗要听的不是这句话,面无表情的将皮带拽出来,裤子略微松垮。 双手打结成扣,留出两个位置,眼神示意刚刚说自己会乖的男人。 樊霄无奈笑笑,主动伸手进去,像是宠物等待主人帮它穿上牵引绳,骤然的咔哒声昭示着落锁成功。 看着他被自己牢牢锁住,游书朗关闭花洒的阀门,卫浴内的水声停止了,室内现在都是热气熏腾。 一只手将樊霄的双手抬到樊霄头顶,另一只手再度掐着他下颌继续用力,直接在樊霄的皮肤上捏出红印子,两侧的颊肉都被聚拢。 樊霄现在如同砧板上的鱼肉,被迫仰着头靠在浴缸的边缘。 游书朗弯下劲瘦的腰线,在樊霄耳边变换声线,温柔如水的问他「樊霄,你想做什麽?你的计划是什麽?」 魅惑诱人的声音被丝丝缕缕的送入樊霄耳中,像是谍战剧中套用情报的美人特工。 樊霄被迷惑的眼神逐渐淡去,被迫嘟起来的唇说道「书朗,你听谁说了什麽?」 樊霄现在全身都被温热的水包围,虽然科学研究表明,喝醉的人不适宜洗热水澡。 但现在游书朗暂时管不了那麽多了,他迫切的想让樊霄在此刻听话的挨罚。 抬起眼皮媚眼如丝的望着被他桎梏的樊霄,游书朗没回答樊霄的问题,只是继续看着他,然后缓缓低头在樊霄嘴唇边轻啄。 不触碰那张微微分开等待临幸的唇瓣,只在周遭皮肤流连,眼神还是继续注视着樊霄的眼睛,将其中的情欲尽收眼底。 樊霄受不了被这样冷落,有些难受的呼唤「书朗~」嘴唇还是不死心的去追游书朗。 游书朗不会让他得逞,本就是为了罚他,自然迅速躲开。 再度回到樊霄耳边,又问一遍刚刚的问题「樊霄,你想做什麽?你的计划是什麽?说出来。」 因为刚刚的亲吻,游书朗的嘴唇边沾染了一些水汽,传到樊霄耳边的话也带着湿意。 樊霄追的累,直喘粗气,眼底慢慢渗出一些红血丝,可能是憋得。 本就没有纾解的情绪和部位,此刻让樊霄的精神遭受着巨大的凌迟。 第106章 爱的教训 粗重的声音在小小的卫浴间内回荡「没有,没有计划,书朗~,我难受。」 本书首发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水中的男人紧蹙眉头,呼出的灼热气体都仿佛带着火气,咬着牙喊出这句话,湿漉漉的眼神看向他,想要让游书朗心软。 弯腰看着他的游书朗,秀气好看的眉尾上抬,心道还是不够劲啊,嘴还这麽硬。 游书朗松开钳住的下巴,缓缓将自己的手伸向水中,温热的水包裹住那只素白的手掌。 被后续刺激的瞪大眼睛,口中声音不断,眼神似狼似虎猛盯眼前的游书朗。 游书朗依旧嘴角含笑的回望他,只是他的手却没有如他本人一样,做着清朗端方的事情。 他选择在给予所有的惊喜之后,再顽劣的堵住。 尤其是这样反覆捉弄人。 本就在水中有一些浮力作用,水波荡漾辅助感官,温热的体表温度令舒适程度不断增加。 樊霄脸色通红,可能是因为憋得,也可能是水太热吧。 他想挪动身体,让自己舒服一下。 但是作为出租屋的设施,浴缸并没有多宽敞,容纳一个健壮男人已是不容易,根本就没有其他馀地让樊霄躲避。 此刻作为真男人,是最难耐的时刻。 但是他毫无方法解救自己,或者可以但是他不想。 双手被缚,只能用祈求的目光射向游书朗,额头上全是汗水,眼中已有泪花,这个是憋出来的。 游书朗再度笑着问「宝贝儿,这是我问的最后一遍,告诉我你后面的计划。好吗?」 语气缱绻,游书朗喊着宝贝儿这几个字时的温柔神色,转着弯儿砸进樊霄早已布满红血丝的眼中。 最为忠贞的战士,还是没有扛过残酷的审问,他终于在这样严酷的惩罚下,将自己内心不可描述的执念讲述出来。 低沉中带着深深压抑的声音急切的说道「我只是想把他们都料理乾净后,再来找你的。」 「你要怎麽料理他们?跟他们同归于尽吗?跟他们一起去监狱?」听到这话,游书朗慢条斯理的在一旁分析。 「不,不是的,只是想,只是想让这帮讨厌的家伙都付出代价。」樊霄忍耐着一阵一阵上涌的欲望。 「你想过让他们付出代价后,你会如何吗?」游书朗眼眶有些泛红。 「可能,可能会坐牢。」樊霄完全实话实说了。 被折磨的痛苦如有酷刑缠身。 「那你是不准备回来了?」游书朗又趴在樊霄的耳朵上轻轻的说话,说完甚至还亲吻了樊霄发红的耳尖。 被再度刺激的樊霄猛烈的发抖,只觉得自己浑身都难受,大声的回覆游书朗「不会的,不会的,我肯定会回来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所以,对你而言,我并没有你的复仇重要,是吗?」游书朗略带含混的说道。 因为他像好奇宝宝一样从他的耳廓慢慢游走到耳垂,放到嘴中含着。 樊霄突然心神巨震,电流刺激过大,有点要冒烟的错觉。 「没有,书朗,只有你最重要,我不想让他们打扰到你。」双眼无神的吐出最终的心里话。 「求你了,书朗,求你让我>>>」樊霄想偏头去找那个掌控他的男人求饶。 「我是你最重要的人?那你还把我踢出局?嗯?」被热气蒸腾的清瘦男人,皮肤透出薄红,粉粉嫩嫩,但是又强硬的没有道理。 樊霄已然是受不住了,粗喘着崩溃大喊「不会的,没有踢你,我们要一起!」就算是变态,也是普通人,在翻涌的欲望海浪中,也只能选择妥协。 游书朗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 心满意足的放开,大发慈悲的让他解决。 人的身体终有极限,游书朗也不能太过分。 但是他还有点心虚,作为安抚,选择主动帮助他。 樊霄颤抖着接受了帮助,趁游书朗不注意把高抬的两只手臂收回,将游书朗牢牢固定在自己怀中,不容许他逃跑。 终于找准了那张刚刚做尽坏事儿的红唇。 发狠的磕上去听到一声闷哼,为刚刚失控的难耐报复着,疯狂掠夺着其中的空气和水资源。 不知过了多久,两头野兽停止了对彼此的撕咬。 额头对着额头,两双通红的眼睛相视。 游书朗深情的看着他,因为刚刚的撕咬有些肿胀的红唇张口说道「樊霄,我并不需要那你的保护,我只需要一个爱人。你愿意成为我的爱人吗?」 樊霄呼吸都在此刻停下,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时刻,是他心心念念的时刻,是他费尽心思都没能做到的事,现在就摆在他面前。 他多想马上答应,然后立马拉着游书朗去起誓,让他生生世世都不能离开自己。 但是,他后面还有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鬼,他要怎麽说服自己让游书朗与他一同面对这些恶鬼。 刚才那种不算,刚刚那算被『胁迫』的。 游书朗察觉出他的犹疑,不客气的再度掐上他的脖子,恨声道「你不愿意?」 「我愿意,书朗,但是我...需要一点时间,你等我好吗?等我找到足够的证据。」樊霄着急的为自己辩解,眼神闪烁。 「你要找多长时间证据?」 「你举报他们又要多长时间能回来?」 「你就这样准备自己去承担这一切吗?」 「你又凭什麽觉得我会等你!」 每说一句,游书朗的心情就越愤怒,眼中的怒火如实质般喷薄而出,愤怒的情绪直击樊霄,连手都控制不住力道的颤抖。 樊霄感受到游书朗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在颤抖,努力用手臂将游书朗压向自己,让他半靠在自己的怀抱中,脸贴在心脏跳动的地方。 浴缸中的水位略有上移,因为游书朗的上半身都被樊霄拖入其中,白色的衬衫已经完全湿透,粘在游书朗的皮肤上。 「你会等我的。我相信你!」樊霄的声音颤抖。 「书朗你没事吧?」虽然刚刚的惩罚对樊霄来说还没有完全过去,但是游书朗的异样让他更为心惊,他强压自己的生理反应,想要知道游书朗这是怎麽了。 第107章 在一起 游书朗冷漠的问道「所以,在你眼里,我是个不能分担事情的人,需要你去努力承担,我只要站在原地等你就好了,是吗?」说完就叹一口气再次说道。 「算了,樊霄,既然你不准备选择我,就当我刚刚的话没问过,咱俩一别两宽。」说罢就双手扶着浴缸边缘意图起身远离樊霄。 樊霄心脏猛地一疼,他不能让游书朗离开他,两条强有力的臂膀,用力的箍住游书朗的身体。 「不,不是的,书朗,你不能曲解我的意思。」樊霄无措的亲着游书朗的脸庞,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居然会让游书朗反应如此剧烈。 游书朗颤抖着问他「如果我今天没有去酒吧,如果我没有听到你说的话,如果我们就此错过呢?」他真的不敢想这些可能性。 樊霄无言以对,他能说他根本就没打算放过游书朗,自己都准备在游书朗身边安插人手来着,但是这个情况下,他肯定不能说啊,他也终于明白游书朗今天为什麽会如此主动了,真是,很好的误会呢。 游书朗在长久的沉默中再度开口「樊霄,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作为共同承担生活和共度未来的爱人。」 樊霄注视着面前男人肃穆的神情和坚定的眸子,看着那双眼眸越来越暗,逐渐失去光彩。 「好,那我们以后就分道...」 「我愿意。」 「什麽?」 「我愿意!游书朗,这次是你开始的,你记住,以后你永远都只能属于我,没有反悔的机会知道吗?」 「以后永远都不能在我面前提分道扬镳,你一辈子都只能跟我绑定,知道吗?」樊霄做着最后的保证,给他未来爱人打预防针。 强硬的让自己怀中的男人与自己鼻尖相对,逼迫他做出保证。 得到正确答案的游书朗笑着做出保证「好,以后只要你乖,有事情都跟我说,有事我们一起面对,我连梦里都是你。」 诚然刚刚的话是刺激樊霄所用,在明确两人之间不会再有其他阻碍时,游书朗还是想得到樊霄的保证,想与樊霄共同面对他的未来。 弯弯的眼角后还拖着一抹薄红,眸光温柔缱绻,皮肤还泛着粉色,简直好看到犯规,让樊霄血气上涌。 没有哪个男人再此时此刻能承受这样的诱惑,樊霄眼眸深沉,眼底翻涌着滔天的巨浪,他已经不想再忍了。 再度用力板着游书朗的上半身,想要将他拖入水中,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展露,游书朗猝不及防被他得逞趔趄了一下。 双手撑向浴缸光滑的边缘,心中好笑,但身上湿湿的衣服,让他难受。 用了个巧劲,向后退一步,脱离开樊霄的包围圈。 对樊霄巧笑嫣兮的说「樊总的表演我很满意,好啦,让我去看看成品怎麽样?」随后转身走到一直录制的手机前,想了想还是点击保存。 樊霄本来温玉在怀,突然被打断,不管是身体还精神都被闪了一下,直接在浴缸中坐起,这刚刚有了名分怎麽能让游书朗逃掉,游书朗不把之前的债还回来,他不会饶过他的。 点击完保存的游书朗看了在浴缸里阴沉的小蘑菇一眼,志得意满的走到一旁,手上还解着扣子,衬衫和裤子已经完全湿透,粘在身上吸取着他皮肤上的热量,带有一些冷意。 被无视的后背,遮盖上一层阴影,脱下衬衫的那一刻,后背就贴上一副温热饱满的胸肌。 游书朗暗自发笑,这个热水澡没白泡,樊霄整个人都暖融融的。 樊霄现在不光是暖融融,他都快热炸炸了。 他之前还真没发现游书朗在这方面还这麽厉害,让他像个玩具一样,被他玩弄着,虽然甘之如饴,但也想反过来看看能不能把学习成果实践一下,毕竟他可是游老师最好学的学生。 游书朗没躲没避,就这麽贴着大号暖宝宝,只是一味的脱着湿衣服。 樊霄就这样在他身后默默地看着,看着一具完美的身体逐渐展现,他情不自禁的吻上那节雪白的后颈,双手也揽住他的腰身,抚上游书朗精瘦柔软的腰际。 游书朗低头看到樊霄的手,不由自主的伸手握上去,还偷摸捏了捏漂亮的指关节。 樊霄十分自得的把这个动作当做邀请函,双臂用力,直接等不及,将人拦腰抱起直奔卧室。 两人身上还有水汽,从卫浴间内出来都被冷空气袭击了一下,但是热血上头血气方刚的两个男人,怎麽会被小小温差打扰呢。 游书朗的视野一瞬间天翻地覆,直到他被摔进卧室的床上,才反应过来。 樊霄欺身上前,游书朗转头就推着他的肩膀,吃力的说「樊霄,窗帘!窗帘没拉!」 室内没有开灯,外面的月亮早就上班了。 本来昏暗的室内因为月光而变得清晰。 今晚的月光格外明亮,凑热闹的在屋内停留,给二人打光。 游书朗还保持着正常人的羞耻心,可樊霄没有。 樊霄压根没有管游书朗在说什麽,只是一味堵上,堵完上面,堵下面,有时候两个一起堵上。 被衾翻涌成浪,两个人进入了欲望的争锋中,就无人在意月光什麽时候看的现场直播,什麽时候又下班回家了。 月亮都下班了,游书朗没有,好像没有期限。 游书朗突然明白一个道理,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自己惹得火,自然只能自己泄。 但当他自以为已经结束的时候,事实又告诉他一个道理,他以为的只是他以为的。 一声声荡人心魄的难耐闷哼,组成整晚的乐章,只是不知道老小区的隔音质量如何。 从脚踝到小腿。 在一次一次的>>中被拽回。 被啃咬。 身体的极限。 在一定程度上被探索出来。 大手掌控着修长的脖颈,揽住他的头,在他耳边说话,不管他有没有听清。 调皮的拨弄喉结的软骨。 予取予求。 极致的掌控欲得到满足。 隐藏在心底的嗜血暴虐在体内膨胀,主宰者在行使他短暂的主宰权。 第108章 混乱 「可以了,樊霄~」沙哑的声音在又一次坚持不住时发出。 没有人回应,只是游书朗更加难耐的哼唧。 「你到底要...你...你耳朵聋了...」 游书朗感觉自己快疯了。 樊霄好像真的聋了听不见。 两人都从卧室再度回到卫浴室。 早已凉了的水,被放逐。 两处锚点重新在此处连接。 游书朗有点要窒息。 没有多馀的精力看向樊霄,不知道耳朵聋了的樊霄,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眸中带着许许多多的情绪在涌动。 「书朗,我不是在做梦。」嗓音又低又哑,带着难言的深沉温柔。 努力聚集精神,游书朗抬眸看向樊霄,大号的狼狗正在啄啃他的锁骨,像一匹真正的狼一样。 「樊霄,不是梦。」心软的神明向信徒展示着他的所有。 樊霄一遍一遍在游书朗耳边诉说,不管他其他部位在干嘛,都要在他耳边说。 说他爱他,不仅自己说,还逼着游书朗在意识不清时跟着他说。 天性的恶劣之处此刻淋漓尽显。 疯狂的一晚,哦,不止一晚。 毕竟太阳早就已经接替月亮上班了。 不知具体时间,两个力气散尽的人相拥在一起。 两人都在客卧,毕竟主卧被折腾的不太好看。 游书朗翻开自己沉重的眼皮,皱眉望向眼前的俊脸。 樊霄闭眼睡觉的时候还是很乖,他本身五官俊美轮廓分明,但是在睁开眼时会带有一丝锐利,平时会被他隐藏在温和的气质下,只有他不想隐藏时才会被人发现。 现在闭着眼睛睡觉,隐藏了他的锐利。 游书朗探出手在他凸起的眉骨和鼻梁上滑行游走,走到唇角时,手被捉住。 樊霄缓缓睁开眼睛,抓着游书朗在他脸上作乱的手,拉至唇边,重重落下一吻。 眼神带着钩子,勾着游书朗,低哑的声音说道「书朗,早上的男人可不能撩拨啊~」 游书朗把手抽出,反手拍在樊霄的脸上,调侃说道「别他妈胡咧咧了,宝贝儿,睁开眼看看,现在还是早上吗?」 外面阳光明媚,冬日不多见的灿烂景象,好像是上天在给他们道喜,恭贺两位有情人终成眷属。 说完想动一动身体离开下床,还没等他动,就被一只大掌握住锁骨,强压在床上。 身上一沉,被鬼压床了。 大脑袋在他颈窝处拱着,不让游书朗起床,还显摆了一下被撩拨的地方。 游书朗昨晚有意纵着他,导致自己腰酸背痛,正是为自己的放纵后悔的时候呢。 锁骨被咬疼了,昨晚樊霄那这里磨牙来着,自己还骂他是属狼的狗崽子,当时还被樊霄认领了。 樊霄听着自己骂他,还特意汪汪了叫两声,然后就发疯了。 气喘吁吁的趴他耳边说「书朗被狗崽子>>>,舒服吗?」 真是八百年没见过这麽会顺杆爬的类人生物了。 混乱的起床过程,终究还是年长者更为老道,年轻人着了道。 游书朗找到手机,早已没电,昨晚录制停止后就忘记它了。 兵荒马乱的给手机充电,果不其然,一开机就收到许多消息。 他今天没有请假,没有上班,直接失联,把实验室众人吓坏了,全都在给他发消息。 他挑了实验室人最全的群,直接上去讲了一声,自己没事,今天有点私事要处理,忘记请假了,让大家不要担心。 樊霄光着膀子晃晃悠悠的走到他身边,把自己的下巴放在游书朗穿着丝质睡衣的肩膀上。 看着他给其他人报平安,顺便望向游书朗满是红痕的胸膛上。 心中得意,嘴角含笑,都是他干的。 放下手机偏头望着樊霄,直接问他「已经下午三点了,失联一整天,你不用跟助理联系一下吗?」 樊霄直接把游书朗的手机接到手里,懒洋洋的说「我手机应该是落在车里了,没找到,我直接用你的就行。」 游书朗也随他,看着他打给阿火,游书朗慢慢走出卧室,卫浴室内有点狼藉,游书朗简直没眼看。 饿的前胸贴后背,想吃点东西。 本来是想做点什麽,就听屋内樊霄的声音传来,他正在安排阿火找人送饭送衣服过来,还让阿火顺便到车里把他手机拿上来。 低头扶额,游书朗其实不反对樊霄显摆,但是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些。 手机就在楼下的车里,他自己去拿一趟不就行了,不理解但尊重吧。 只觉得阿火的工资得有多少才能经受的住樊霄如此折磨。 樊霄又乐颠颠的出来找他,游书朗直接命令他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拾好,他开开心心的就去了,真是像极了听话小狗。 阿火已经免疫了自己老板提出的任何要求,只是他没想到,游主任居然还能被自己老板哄回来。 老板今年最好的生日礼物应该就是游主任回头了,昨晚收到的其他礼物想来老板也不会再去看了。 阿火执行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就到了。 递给樊霄饭菜丶手机和今日的资料,还带来一个坏消息。 当着游主任的面,阿火还有点不知该不该说。 樊霄让他说,阿火斟酌了一下还是用泰语说道「樊余今天入职公司的财务部了,许忠在公司今早例会里故意提起您和许婷小姐订婚的事情。」 樊霄嗤笑一声,老东西还甩不掉了。 癞蛤蟆掉脚面,不咬人光膈应人。 游书朗在一旁静静的摆放带来的餐食,他这辈子听得懂泰语,自然明白阿火为什麽这个消息用泰语汇报。 无非是怕自己多想,这个助理真贴心。 樊霄看了阿火一眼,没多说什麽,只是淡淡来一句「用国语就行。」 阿火看了一眼游书朗,还是听命的用国语再说了一遍。 樊霄偏头看着游书朗的反应,阿火说完看着樊霄和游书朗的反应。 游书朗好笑的看着对面两人诡异的沉默,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给他们个反应,逗逗自己的小对象。 扬起笑脸看着他们两个「是聊完了吗?该吃饭了。」 眼见游书朗一点他想要的反应都没有,樊霄有情绪了,冷声告诉阿火「不用管他们,但是樊余的身边安排几个机灵的,让他们看着点樊老二,拿住他的把柄。」 「没事了,你先回去吧。」阿火被安排离开了,出门后发现自己手心里都是汗,心道这算修罗场吗? 第109章 生日礼物 不去看樊霄阴着的脸,游书朗假装看菜,嘴上说着阿火找的这家店手艺不错。 樊霄直接一个大跨步走到餐桌前,贴脸瞪着游书朗。 游书朗刚刚正在低头假装看菜,被一个庞然巨物贴脸,却也没有表情变化。 只是继续扬着嘴角问面前碍事的男人「怎麽了?要吃饭了吗?」 樊霄咬牙,用力一抱,直接把人压在一旁的墙壁上,距离极近呼吸交错。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a????n????.c????o????m????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樊霄的手垫在游书朗脑后,突兀的动作没有让游书朗受到惊吓。 游书朗嘴角的笑意已经泄露主人故意调戏的心,但是樊霄没有看到。 他正执着于把自己的脑袋放在游书朗的颈窝里。 游书朗抬起手抚摸着樊霄饱满的后脑勺头发,手指插入发丝里,感叹真好玩啊。 樊霄委委屈屈的的声音从锁骨传出来「游书朗!你一点也不关心我!」 「噗,哈哈哈哈...」游书朗实在没忍住,笑着说「好啦,你这不是在哥哥怀里吗?吃哪门子的飞醋?」 听到游书朗的笑声,樊霄自知自己被游书朗玩了一道。 没收力的在那个已经痕迹斑斑,红肿不已的锁骨上咬着。 「嘶,啊,你属狼的啊!」游书朗还没笑完就被制裁,自知面前男人的醋劲大,只好再哄着他说「我错了,我该多关心你,你先松嘴。樊霄~」 狼崽子松开后抬头看向游书朗,眼睛里全是控诉。 游书朗疼得呲牙咧嘴,还得哄着他,撮着牙花子想真是要了老命。 用力的把人推开,捂着自己的锁骨,对樊霄翻着白眼说道「我昨晚就知道了,还亲耳听着你把那对儿父女挤兑走,还能多想什麽?」 樊霄贴近过来,神情认真的问道「忘记问了,昨晚你为什麽会去那里?」 知道他想听什麽,游书朗声音温柔,语气带着一丝宠溺「因为想给你过生日,想祝你生日快乐,想祝愿你今后时刻都欢愉。」 樊霄眼中着了火「所以你昨晚说得是这句话?」 昨晚实在混乱,但是在某一个极其混乱的时刻,游书朗睁着已经迷蒙的双眼,坚持摸着樊霄当时汗水涟涟的脸庞,红肿的嘴唇轻微开合,破碎的声音没有在樊霄耳中组成完整的话。 当时的疯狂让樊霄没有精力去管游书朗说了什麽。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先讨厌昨晚不受控的自己三十秒。 搂住游书朗,樊霄拥抱着他的全世界,巨大的惊喜让他迷醉,他好想每天都过生日,每天都能听到游书朗跟自己说话。 游书朗也回抱住他,温温柔柔的说「那樊总应该也不会嫌弃我准备的小礼物了。」 「还有礼物!快给我!」孩子气的话被问出来,眼睛突然明亮,看得游书朗又想笑了。 慢慢走到门口的挂衣架,从挂在上面的黑色长款风衣外兜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他买的手表,是上辈子同款。 他希望他们可以在不同的道路上最终到达同一个结局,同一个彼岸,不要经历上辈子遇到的坎坷荆棘,两人能一起去面对所有事情。 樊霄的眼神追随着游书朗,看着他拿出礼物,看着他郑重的站到自己面前。 从盒子中拿出手表,戴在樊霄的手腕上,从容的说「不是什麽大牌子,只是我的一份心意。」 直视樊霄眼睛,真诚的再次说出那句话,似是弥补昨晚他没听到的遗憾「樊霄,希望你以后能一直欢愉,幸福一生。」 樊霄默默看着游书朗替他戴上手表,眼神转向游书朗的清澈明亮的眼睛,在那里面能看见自己,他俩互望,樊霄只知道现在他的幸福就在他眼前。 没有再撒娇卖乖,樊霄看着自己手上的腕表,正经的说「我的幸福就是你,我很喜欢它,书朗。」 将游书朗紧紧拥进怀抱中,感动地说「这是我过生日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还没等游书朗同样感动,就听到樊霄偏头小声补了一句「而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所以今晚能再拆一次礼物吗?」 游书朗面无表情的直接放一个佳木斯大拐在他肋骨,痛到樊霄后退两步。 有一句古话叫烈女怕缠郎,主要是说性格再刚烈的女子都会被坚持不懈,软磨硬泡的追求者打动。 但是没人说过,其实烈朗也怕缠郎,还不是一般的怕。 主要是这个缠郎他是真缠啊,可以说是大小子开荤,没个够。 在这个不大的家里,樊霄成功让游书朗解锁了很多地方位置和pose。 上辈子两人刚刚和好两个多月,当时还有添添在,两人也没有太放肆过。 没想到就放纵一次,游书朗就重新回来了,之后还真没有这麽高强度的锻炼过。 原来当初樊霄特意换的长毛地毯还有这个作用。 还没开窍的时候就已经在给自己创造条件了,还真是狗。 当时被换家具时,因为整体效果太令人震惊,都没有时间去思考,在客厅为什麽要铺一块巨大的带着黑色花纹的,看着就极其厚实的长毛地毯。 正在体验的游书朗知道了它的作用。 到晚上樊霄的眼珠子就跟冒绿光的狼一样,游书朗想防着他,推脱说实在太累。 毕竟他知道男人可不能一下全喂饱,但没想到还是城门失火。 当游书朗被扔进那个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樊霄整个人就强压上来,嘴中念念有词「书朗,你知道吗,从我来你家的第二天,我就想跟你一起试试这个沙发和地毯了。」 游书朗也馋,就这样两个不长记性的家伙,再次开启了互助模式。 膝盖和手肘全部陷进地毯内,被地毯里面的细密紧致的绒毛稳稳的承托住,根本没有丝毫的不适。 为雪白的皮肤上了一道防护措施,不会出现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造成淤青的情况。 一室荒唐。 此时,另一边薛宝添正严严实实的靠在诗力华身边,不敢离开一步。 第110章 冤种 在屋内颠鸾倒凤的两人完全忘记还有一个冤种朋友,被他们扔在昨晚的酒吧。 而这个冤种诗力华在发现樊霄不见了后,在地下车库遇到薛宝添被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扛在肩膀上。 本不想多管闲事,所以悄悄的躲到一边去看戏。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顺便拿手机给樊霄打电话,只获得一个字就被挂断电话,诗力华脾气上来了。 在地下车库里大骂樊霄不是东西,自己给他操持生日,他居然连招呼都不打就跑没影了。 破口大骂的诗力华被挣扎无望的薛宝添发现。 薛宝添直接跟找到救世主一样,大声向诗力华求救,想让他把自己从张弛这个变态手里解救下来。 本来想躲在一旁看戏的诗力华没办法,只好摸着鼻子,无奈的上前打招呼。 诗力华作为二世祖平常各种场子都参加,见得人多了,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识人技巧。 他很清楚薛宝添可不是什麽仁义的东西,心眼儿小的很。 这种人要麽不沾,沾上就得给他面子,顺便帮他里子,要不然这小东西指定得找茬儿报复回来。 自己被薛宝添发现了,作为玩得来的酒肉朋友也只能过来帮他,要不然薛宝添后面还得找人来整他,虽说诗力华不怕,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们的为人处世向来秉承多个朋友多条路。 诗力华拿出自己的二世祖气势,装作喝多了的醉鬼,挡住那个扛着薛宝添还能健步如飞的高大男人。 他一打眼儿看这人体格子就知道,这个人不好惹。 但心中也确实有点好奇,这种身材,在gay圈里也算极品了吧? 怎麽非得找薛宝添啊? 诗力华早就查到过薛宝添的悲惨遭遇,被游书朗揍了一顿不说,揍完还被捡尸,面前的男人应该就是捡尸的那位仁兄。 薛宝添前段时间一直在追查那晚到底是谁对他痛下毒手,但是没有丝毫证据。 周遭的监控全部被人抹除乾净,让薛宝添猜了一圈自己得罪过的有权有势的人,后面因为嫌疑人太多,实在查不出来,薛宝添才不再坚持找了。 没错,监控是樊霄让诗力华处理掉的,樊霄知道诗力华肯定会去查,就让诗力华顺便直接处理了。 看到诗力华过来,薛宝添激动的要哭了,只有在你最无助的时候,才能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朋友。 本来就不老实的薛宝添更是在张弛的肩膀上扑腾的像一条大鲤子鱼,嘴上也丝毫没有停歇「诗公子,你快来救我啊!这个人他要噶我腰子啊!」 张弛怕薛宝添太使劲翻下来,就只好把他放回地面,但是依旧用胳膊死死的扣住薛宝添的脖子,不想让他跑掉。 诗力华站在二人面前,也只觉得头大,自己好像又不小心陷入到了什麽莫名其妙的关系里,怎麽全都是男人啊,自己身边的人怎麽都喜欢男人啊? 还是依旧装醉,大舌头的说话「你谁啊?你快放开薛副总,你不知道薛副总是干什麽的吗?」 张弛好脾气的说「我和二百...他有点事情要解决,你可以让开吗?」 薛宝添大叫「去你妈的解决事情,老子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你快赶紧土豆搬家,不然让诗公子找人突突了你!」 诗力华只觉得自己额头的青筋直蹦,真是多馀过来,还不如直接装醉躺地上呢,都怪樊霄那个大傻子,后面指定让樊霄赔他点儿精神损失费。 半抬眼皮瞄向面前的高壮男人,连衣服都遮挡不住的健壮胸肌,看得诗力华咂舌,不知道他要是给自己一拳,自己得躺几天。 继续装醉,还演技极佳的晃悠一下「不行,我还得跟薛副总聊聊生意上的事儿,你别耽误我们的正事,快放开薛副总。」 「你要是还不松开,我就报警了啊!」拿起手机,假装要去报警。 毕竟没人想招惹一个醉鬼,诗力华只能想到这个方法『智取』薛宝添了,不然来硬的他可比不过面前这位练家子,人家给他三拳,他家就能吃席了。 张弛紧蹙眉头,评估着现在的情况,看来今天是带不走薛宝添了,手臂上的力道渐松。 薛宝添一感受到张弛的放松,立刻就乳燕投林的飞奔向诗力华。 看到这一幕的张弛,眼神微眯,但还是表现着老实木讷的好脾气状态「好吧,今天就算了,二...」 「二你妈个蛋!你踏马再叫老子找人阉了你!」薛宝添炸着毛愤怒的嚎叫。 微微一笑,状似无奈的说道「好,薛爷,你记得,你今天欠我一次,没人能欠下我的帐不还,我会讨回来的。」说完就没有丝毫留恋,直接转身向车库深处而去。 薛宝添还在一旁散发着电报的哔哔哔,全是不能过审的话。 诗力华在一旁听得头疼,头一次听到薛宝添如此的火力全开,还真是不能得罪的主儿,哪天要是得罪他,备不住家里鸡蛋都得被他骂散黄儿了。 诗力华眼瞧着没什麽事情了,就要转身找人送自己回家,刚刚的小服务员早被他放走了,因为一开始他还想看热闹来着,谁知自己成了热闹。 薛宝添却不放过诗力华,骂够了之后,就快步跑上来紧跟诗力华。 诗力华不解,疑惑问道「薛副总为什麽还跟着我?我要回家了。」 薛宝添满脸真诚的说「诗公子,今天真是感谢您仗义援手,不然我就要被那个变态疯子拉走嘎腰子了。」 诗力华秒懂,这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和那位壮汉的关系,演戏是诗公子的业馀爱好,当即就表演了一个豪放的,不知情的路人视角说着「大家都是朋友,不用在意这点小事儿。」 本以为各回各家之后就没自己的事儿了。 谁知第二天,在酒吧的诗力华又看到了薛宝添,但是却充满异样。 薛宝添今天跟诗力华的影子一样,诗力华走哪他跟哪,主打就是陪伴。 诗力华在忍无可忍之后,再三明确保证自己不会突然掉进厕所里淹死的前提下,强烈拒绝了薛宝添陪伴他上厕所的提议。 第111章 黑大衣 但是从厕所里出来,又在门口看见了一直等待的薛宝添,他在卫生间门口抽着烟,昏暗的走廊里,薛宝添指间的火光明明灭灭。 薛宝添今晚腆着脸也要跟着诗力华,不管怎麽拒绝都是无效的,诗力华崩溃,他想找人倾诉,但是给樊霄打电话没人接。 樊霄那边电话一直响,游书朗在动情之处拉拽着樊霄,让他去听电话,万一有正经事呢。 樊霄只是把他的头一次一次的掰正,用力的凑上去,不让游书朗去看手机,只想让他看着自己。 白天樊霄就发现游书朗昨晚回来脱掉放在衣架上的大衣是两人初见时,游书朗穿走的那件他的大衣。 之前被他发现还是一直放在衣柜里,但是昨晚游书朗去酒吧找他时,穿着他的衣服!! 当游书朗去拿生日礼物,樊霄就看到这件大衣,就已经激动的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 强忍到晚上,刚刚才哄着游书朗穿上衣服再给自己看看。 黑色的大衣包裹着男人修长的身形,游书朗身材极好,宽肩窄腰,脊背挺直,穿衣显瘦,脱衣有薄肌。 完美的将长款风衣挺阔立正的版型展现出来。 就算里面没穿任何其他衣服。 游书朗用风衣遮挡住自己身上深深浅浅的红痕,把扣子全都扣好,站在樊霄面前。 樊霄只觉自己全身血液在沸腾,大衣将他全身都覆盖,只能从衣领处看到那抹半遮半掩的红痕。 没多久,黑色的风衣不是完整的黑色了,它成了其中一环。 可怜的衣服,应该需要被好好清洗一下了。 手机无人响应,就沉寂下去了,但是屋内断断续续的声音却没有。 诗力华烦躁的丢开手机,刚一抬头就见被自己使唤出去点酒的薛宝添点完酒,正苦大仇深的看着他。 屋内只有他们二人,诗力华让薛宝添搅得没兴致,让其他人都离开了。 诗力华看着他难受,虽然两人算是这种娱乐场所里的狐朋狗友,但是再怎麽表面兄弟长兄弟短的,也没有真的这麽黏人的。 闷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旁边的薛宝添立刻有眼力见儿的上前帮忙。 诗力华只能在沉默中爆发了,狠狠把手中的酒杯放到酒台上,无奈的问道「哎呦喂,薛副总!太子爷!您行行好,您这麽跟着,我今晚一个妞儿都没法找,您有啥事您就麻溜儿说,我能办的肯定给您办,行吗?」 薛宝添长得其实有点俏丽,他本人不胖,五官带着点秀气,下巴尖尖的,如果他本人的气质能跟上这张脸,绝对是这个酒吧里最抢手的男人。 但很可惜,薛宝添本人的气质只能说离地痞流氓没多远,离谦谦君子没多近。 要不是家中有钱,把奢靡金钱的味道泡透进他骨子里,四肢百骸都漾着一股潇洒恣意。 薛宝添叼根烟就能上幼儿园当防拐行动里的怪叔叔人贩子。 就这样的一张脸,苦大仇深的坐在诗力华旁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 看得诗力华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薛宝添不好意思说,他能对着自己的酒肉朋友说,我让个臭基佬儿上了,现在那个人赖着自己,自己昨晚差点被他抬走再次失去直男尊严。 因为昨晚被张弛威胁,薛宝添有点恐慌了,来找诗力华寻求一些安全感以及顺便看看诗力华能不能给他点建设性安全意见。 薛宝添不知道诗力华早已清楚他的悲惨遭遇,还想维护自己为数不多的面子。 整理了一下语言说道「诗公子,我也不是故意非得搅您的好兴致,只是我...我有点害怕。我跟您坐在一起,我有安全感。」 「不是?太子爷,您是拿我当镇宅兽还是辟邪符使呢?我还有这功能吗?我咋不知道?」诗力华眉间的川字越挤越深,不满的意思相当明显。 薛宝添连忙安抚赔笑「诗公子,我没这个意思,就是...就是昨晚那个人,他后面不是威胁我吗?我这也是为了身心安全考虑。」 诗力华无语「真想自己安安全全的,薛副总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不就好了,难不成那人敢去你家里把你掳走?」 薛宝添表情变换,直接起跳叫嚷「他算个什麽东西?还要老子在家素着,就为躲他?」 变脸之快,看得诗力华拍案叫绝,这人是怎麽长成这一副又怂又爱玩又嘴硬的极致贱人模样。 诗力华想不明白,自然也不难为自己,毕竟自己身边这种奇葩也不只有薛宝添一个。 薛宝添为着自己的面子叫嚷完,还是回到诗力华身边,殷勤的倒着酒「我这还是得仰仗诗公子,顺便也想让诗公子给我出出主意。」 诗力华斜睨着他,撇着嘴说道「出什麽主意?」 薛宝添狭长的眼眸中冒着复仇的火焰「我必须要收拾那个小子,上一次找人弄他但是没打过,我还又...咳咳...」 「我薛宝添还从没有被人威胁成这样,我不整他,违背我做人的原则!」 诗力华秒懂,薛宝添可是正经大直男,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也是阅女人无数的公子哥,冷不丁被人这麽弄,这不整回来他肯定难受。 但是诗力华八卦的心又上线了,侧着头盯着薛宝添脸上的表情「太子爷细说说,那人干什麽的?连您找的人都没整过他?」 薛宝添似是想起什麽,脸色僵硬的说道「不是什麽大人物,就是一个工地工人,不过就是有把子力气,好像还知道点道上的事儿,上次跟我雇的那几个人,居然他妈的私下里认识!」说完还呸了一口,很是不屑的感觉。 诗力华想到昨晚见到的那人,的确体格不错,没想到还挺有意思的。 眼珠一转,诗力华有个损招儿,他想看热闹啊。 抬眉对着薛宝添说「你觉得这人精明吗?」 薛宝添不知他问这话的意思,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那就是个大撒比!精明这两个字,自己上外面找根绳儿给自己上吊勒死,都不会想跟那个撒比沾半点边儿。」 第112章 损招 薛宝添想起糟糕的那晚,张弛说的那些混帐话。 『就二百块。』 『不行,你长得不好看,不能再多了。』 老天怎麽不打个雷下来给这个货劈死,那张不会说话的嘴就应该送去东北,让奶奶们缝在棉被里! 诗力华一挑眉心道这就行,装作漫不经心的说「这还不好办!那个人既然不精明,只是有一身武力,那就让他使不出力不就好了!」 薛宝添没懂,疑惑问道「怎麽让他使不出力?下药?」 诗力华嘴角一横「咱们可是正经人,怎麽能用这种招数呢?何况这样太低端,没有新意。」 薛宝添着急的不耻下问「诗公子,您快说说!」 诗力华装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邪魅一笑「仙人跳!」 「既然明着找人来整他全都被打回来,那就来暗招儿,找个他喜欢的类型去勾引,再在酒店里直接捉奸在床,趁他病要他命,不就你想怎麽整他就怎麽整他!」 薛宝添如获至宝啊,还得是樊霄的朋友,就这小连招儿给自己出气绝对够了。 当即再倒一杯酒,敬向诗力华「感谢诗公子,等我大仇得报,我就请您来庆祝。」 两个人为自己的阴谋诡计鼓舞欢呼。 心中有想法了,薛宝添仿佛已经能看到自己大仇已报,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喝着酒跟诗力华闲聊,就聊到了樊霄。 薛宝添与樊霄只交流过几次,自己想扩展海外业务,只能对这个东南亚的泰国医药财阀敬着捧着。 在为数不多的交流中,薛宝添就能直接确定,樊霄是只披着人皮的鬼,薛宝添看不上这种人,但也得罪不起。 还记得上次樊霄示意他们整治一个长得挺好看的小主任,叫游书朗,也不知道人家怎麽得罪他了,但谁知道游书朗脾气能力都不赖,把他们都给玩了。 就是那次让他跟游书朗结了梁子,后面找人去弄游书朗,还进了趟局子,得不偿失。 当晚就被人袭击,还被张弛那个狗东西...靠,想想都憋气。 其实他一开始怀疑过打他的人是游书朗,但是他没证据,周遭所有的监控都被人抹除了,他又觉得不是游书朗,一个小主任没这麽大能力。 后来实在找不到人,也只能不了了之。 薛宝添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想收拾张弛,其他人都得靠边站。 薛宝添本意是想聊聊樊霄,让诗力华这个八卦精给自己讲讲樊霄的事儿。 谁知道诗力华一听到樊霄的名字就皱眉说着「我都一整天没看见那位爷了,谁知道是去哪儿了?」 突然想到那晚樊霄提到游书朗的样子,诗力华跟薛宝添打招呼「对了,之前我让你找人去试试游书朗的事,就算了吧,别弄了。」 薛宝添喝着酒问「怎麽了这是?准备放过那个可怜的小主任了?」 诗力华面无表情的说着石破天惊的话「樊霄喜欢游书朗,喜欢的跟命根子一样,谁敢动游书朗,就只能等着被樊霄玩儿死!」 本来应该进入消化道的酒液顺着口腔和鼻腔一道喷涌而出,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薛宝添肺活量不错啊,早早就远离的诗力华想着。 猜出来可能会喷,没想到喷这麽远。 薛宝添的咳嗽声在这个包房内久久没有停歇。 「樊霄会喜欢男人?!!」薛宝添最疑惑的事情是这个。 因为他不觉得像樊霄这种阴暗的地下生物会喜欢任何人类。 诗力华对这个问题保持怀疑态度,斟酌的说「我感觉他不是喜欢男人,只是单纯喜欢游书朗。就他现在那个疯劲儿,我之前从没见到过。」 薛宝添一边抽着纸巾擦嘴,一边思索,原来樊霄是早就看上游书朗,故意搞事情蓄意接近,然后抱得美人归。 哼,折腾一大顿,原来是被当做樊霄追人的垫脚石了。 他就说那是个披着人皮的鬼,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人味儿。 想着游书朗那个人,薛宝添觉得可惜,虽然在他手里吃过亏,但他还是认为樊霄不值得这麽好的。 又聊了些乱七八糟的,薛宝添就找人去了。 自然是找人去设局抓张弛呀! 薛宝添扒拉着自己的人脉,从犄角旮旯里找到一个,这个人算是跟之前那个『狂龙会』里的人半斤八两。 立刻就联系人过来,当面儿细聊。 来人是一个刀疤脸,薛宝添抽着烟在酒吧旁边的小巷子里跟这人聊着。 刀疤脸一听是这种活儿,乐不可支的就应下,这种又能看热闹,又没有危险的工作,他们最爱接了。 研究好时间,薛宝添让他们找两个人跟着张弛,等到时候在他必经之地放下诱饵。 薛宝添与刀疤脸订好计划,刀疤脸提出他们的酬劳是多少? 薛宝添的眼神从一团烟雾中瞥向他,漫不经心的说「你们要价多少?」 刀疤脸比出三根手指,薛宝添眼珠子一瞪,破口大骂「你疯啦?这个价都能直接买他的命了!」 刀疤脸难为情的说「薛爷,现在生意不好做,兄弟们就混个温饱。」 薛宝添狠狠咬着菸蒂,用最凉薄的声音说「这个价,爷认了,但是知道规矩吧?没办成或者嘴不严,你们也不用在这里混了!」 刀疤脸一脸欣喜「必然的,咱们兄弟指定给薛爷把事情办的服服帖帖。」 没过几天。 薛宝添发誓,他要是再信这帮地痞流氓,他就把薛字倒过来写。 他真想把几天前的自己给打晕,整这麽个破局,仇没报了,把自己又搭进来了。 事情是怎麽回事呢?其实很简单。 仙人跳让人家识破了,薛宝添被刀疤脸引来查看。 薛宝添本想过来凑热闹,现场看报仇片段,哪知直接被瓮中捉鳖。 现在这个他想收拾的张弛,正把自己牢牢地圈在怀里,薛宝添肺都要气炸了。 心里骂了八百遍诗力华,刀疤脸,还有送货上门的自己。 第113章 秀恩爱 在家里厮混胡闹一天一夜的两个男人,终于想起来自己的事业,从温柔乡中醒来,要重新进入正常生活了。 樊霄从早上开始就黏黏糊糊的贴着游书朗,洗漱要贴着,做饭也要贴着,就连换衣服也要贴着,把游书朗烦得无奈。 他本来在找自己之前的那件高领黑色打底衫,不然今天根本没办法出门见人,但还没找到就被樊霄一顿捣乱。 只好两只手捧着樊霄的脸,认真又温柔的说「别闹了,樊老大和樊老二肯定会去公司抓你小辫子,你还是得尽快去公司应付他们,有事情晚上去你家说。」 因为游书朗的住处在长岭大学这边,离樊霄家和公司都有一定距离,樊霄住过来不太方便,游书朗也得每天上班,两人想住一起有点麻烦。 本来游书朗说还是先正常各住各的,等周末有时间两人再在一起。 但是樊霄不肯,非说他宁愿每天多跑一些时间,游书朗如何劝都不肯妥协。 实在没办法,自己的宝贝儿,自己疼。 昨天只能与樊霄约定了不平等条约,平常工作日两人在樊霄家住,周末再回来休息。 樊霄就着游书朗的动作,给自己讨了个吻,终于乖了下来。 游书朗因为自己的车两天前落在酒吧里,樊霄主动提出今天的接送都由他来。 游书朗一边用手从樊霄耳骨逐渐向下滑摸到锁骨,一边调侃笑着说他「咱们樊总可是日理万机的,怎麽能让这种小事耽误您的时间,下班了我自己去酒吧找车。」 樊霄一凛,暗自咬牙他怎麽这麽诱人。 压下内心的悸动,低沉着嗓音说「不用,我让人把车今天给你送到长岭基地,晚上你下班就直接回家,不许你耽误时间!」 游书朗喜欢看小孩的这副模样,自然满口答应。 樊霄看着游书朗穿着黑色高领打底衫,眼中闪着幽光,对于深冬来说这件衣服有点薄了,樊霄心想该给游书朗买点好看的衣服了,当然是自己喜欢看的那种。 把游书朗送到长岭基地,两人分别时,樊霄再度给自己谋了个福利,才放人离开,在车内看着游书朗进入实验楼后就掉头。 离开长岭基地,樊霄在路上心情颇好的打开音乐,节奏欢快的音乐让樊霄跟着一起律动。 放着音乐,用手机联系他好久不见的好朋友诗力华,昨晚这小子给自己打电话,当时忙正事儿没接到,现在回他问一下。 大清早上班的时间对于诗力华这种夜猫子来说算是半夜。 刚睡几个小时的诗力华被铃声震醒,没好气儿的放声大喊「妈的,是谁啊!大清早扰爷爷美梦!」 淡漠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是我。」诗力华混沌的脑子还没清醒,张口就来「谁管你是谁?有事说事!」 「算了,等你睡醒了再找我吧。」樊霄看了眼时间,知道这个点儿自己找诗力华失策了,因为心情还不错就只是把电话挂了,没再多说。 没头没尾的两句话说完,电话就被挂断,诗力华早上被打扰的火气腾得点燃,自己现在这麽拉胯了吗?什麽阿猫阿狗都能挂他电话了? 愤怒的诗公子,努力睁开眼睛,在刺眼的手机屏幕上看到刚刚的来电显示是樊霄。 诗力华一下子就精神了,这不是他消失了一天两夜的祖宗发小吗? 从他过完生日两人就没再联系上,今早居然有时间特意来给自己电话,速度极快的点了回拨,他倒要问问这个祖宗消失这麽久干什麽去了? 听着音乐的樊霄已经进入品风创投的公司大楼地下停车场,还没等下车,手机铃声响起来,一看是诗力华,樊霄眼角含着笑意,总算来了,他的炫耀工具。 点击接听,慢条斯理的问着诗力华「这是睡醒了?诗公子?」 诗力华半靠在床上,戏谑的回答「哪有您睡得好?你这一觉可是从前天晚上睡到今天早上,怎麽?这是刚睡醒过来给我报备一下,您还活着吗?」 樊霄听着诗力华的调侃,脑海里想起这两天自己过的蜜里调油的日子,嘴角笑意加深,笑着对诗力华说「我的确是休息的不错,诗公子挺厉害的,这都知道。」 听着樊霄带着些炫耀的发言,诗力华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卧槽,你不会是得手了吧?你这两天都是在游书朗那里?」声音有点没控制住,把樊霄的耳朵都震了一下。 樊霄嘴角已经彻底裂开,合不上的说「嗯,正式在一起了。」没有控制的欢喜雀跃顺着电话听筒就漫游到诗力华这里。 诗力华无语,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个狗比为什麽大清早就给他打电话了,合着在这儿炫耀顺便虐单身狗呢! 就算是知道他在故意炫耀,诗力华还是送上自己的祝福「行吧,游书朗跟你也算是什麽锅配什麽盖,老子祝你俩一辈子锁死!」 樊霄美滋滋的接收了这个祝福「谢诗公子吉言了!」 「行了,别炫耀了,老子还没睡醒呢,等后面哪天有时间组个局你带着你家游主任过来,我给你们俩庆祝一下,大家以后可以一起玩。」 正在打电话的樊霄抬头在车外看到了一个人,那人还笑嘻嘻的在外面跟樊霄招手,本来咧着的嘴角迅速回落,应答完诗力华的邀约就放下电话,冷眼瞧着外面的人。 车外面站着的是樊老二,他来公司上班,在地下车库居然看到了樊霄的车,过来膈应一下樊霄。 樊霄面无表情的下车,没理樊老二,锁车就走向电梯。 樊老二是个笑面虎,才不管樊霄是什麽表现,他只是来展现兄弟情谊的,樊霄越难受他越开心。 强行上前搂住樊霄的肩膀,笑嘻嘻的说「老三怎麽不理人啊?二哥昨天还纳闷,你怎麽没来公司?还以为你是对我和大哥进入公司有什麽意见呢?」 樊霄一抖肩膀将他的胳膊抖下去,不阴不阳的说「哦,这不是没看见二哥吗?前天喝多了,昨天在家醒酒呢,二哥别再多想了,想多少不都是没用吗?」说完也不再看他,转身就进入电梯,根本没有要等他二哥的意思。 樊老二的脸色一下子僵硬,眸光阴翳的看着樊霄与自己面前那扇缓缓关闭的电梯门。 第114章 障碍 樊霄进入公司,助理阿火将昨天的公司情况仔细又汇报了一遍。 知晓樊老大昨天已经正式以总公司副总的身份进入管理层,在例会上对现在「品风创投」正在开展的业务进行全面审核,尤其是对樊霄前两个月接连与博海药业和长岭药业开展的项目进行。 樊老二居然直接进入公司,挂上了财务总监的名头,樊霄看着总公司对他的任命通知,脸色阴沉如水。 樊家三兄弟正式在职场上进入面上笑嘻嘻,暗地里互相找茬儿的塑料兄弟情阶段。 下午即将下班的樊霄,听到秘书汇报,财务那边通知正在审查财务报表,樊霄作为总经理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 还着急回家看游书朗去没去自己家的樊霄,真想现在就收拾了樊老二,他知道樊老二是故意折腾他。 不然早不查,晚不查,偏偏要下班,他来心情要审查了,件货。 本书首发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赶紧跟游书朗联系,告诉他今天自己应该要晚一点才能回家,让他先去家里等他,他尽快回去。 收到消息的游书朗刚下班,下午一个年轻男人来给自己送车,游书朗一眼就认出,这是当时自己在对门门外见过的那个年轻男人,当时自己还以为他是对面的租客。 游书朗在车里收到樊霄的消息,知道这是樊家兄弟互斗,开始给彼此找不痛快呢。 坐在车里笑着给樊霄发过去自己知道了,因为回复不能间隔时间太长,不然这个醋精就要疯狂轰炸自己的手机。 放下手机,游书朗嘴角笑意渐消,他想起来上辈子关于他大哥樊泊的事了。 当时他和樊霄已经和好一段时间,樊霄想与他和添添住在一起。 二人就想搬家,想换一个大一点的房子,尤其是添添慢慢长大,他们三个男的都需要一点私密空间,不然做什麽事情都不方便。 两人还在选择房子的阶段时,游书朗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里是樊霄的大哥樊泊,他当时支支吾吾的,并没有说明白自己的来电有何意义,游书朗纳闷他到底要说什麽的时候。 旁边的樊大嫂看不下去接过电话说明了今天来电的意思,原来是樊泊之前在家里与老婆离婚收拾东西时,发现了樊霄妈妈被藏起来的日记本。 里面讲述了,原本樊霄妈妈是樊泊的绘画老师,但是后面樊霄的爸爸强迫她强行发生关系,樊霄妈妈想报警却被那个孽畜利用警察局的关系权势逼得走投无路。 樊泊的母亲知道了他们的关系,觉得自己的老公是个畜生,就强势离婚,自己远走。 后来樊霄妈妈因为怀上孩子,他爸爸才不情愿的娶了他妈妈,但是婚后对他妈妈一点都不好,这些往事全部都被记录在日记本中。 日记中关于那段被侵害的部分,可谓是字字泣血,让看到的樊泊感到一阵心寒。 他那时就不知道自己该怎麽面对自己从小就一直欺负的小弟。 尤其樊霄的妈妈还是因为他们的抛弃才会丧生在那场海啸中,这个事实像重石一样压在樊泊身上。 后来察觉到樊霄对于家族生意的查询探究,他大概猜到樊霄想干什麽,就帮助樊霄查到不少机密的内容,也就是后面能将樊氏医药家族连根拔起的证据。 那次打电话来也只是樊泊想弥补一下自己多年前的恶行,他不止一次在樊霄小时候,将樊霄和他妈妈的画室毁掉,里面的画除了在仓库里剩下的这部分,其他都被年轻的樊泊扔掉了。 他知晓以后樊霄都会在中国生活,想让游书朗帮忙,重新组成一个新的画室送给樊霄。 他会把藏在老房子这边的旧画作分批的邮寄到中国,其中还有樊霄妈妈的那本日记,还是想让樊霄看看自己母亲的遗物。 但可惜,游书朗没有看到那批画作,也没有看到樊霄妈妈的日记本。 他就重新回来了。 游书朗在车内细细思索,这一次他想让樊霄独善其身,不想他家族的事情再牵扯到他,既然他大哥还有些许良知,试试能不能合作,让这次的举报复仇不再牵扯到樊霄。 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来追杀他,更不需要他去坐牢。 该坐牢的不应该是他的小苦瓜。 手机再次收到消息,是樊霄的回覆,问他到家没? 游书朗好笑,这刚刚下班的时间,还有晚高峰,他也不能飞回去吧?就这麽怕他跑吗? 慢悠悠的跟着晚高峰的车流来到樊霄家里,小别墅里黢黑,樊霄还没有回来。 游书朗仿佛回到自己家一样,熟稔的收拾东西,收拾衣物,去厨房看看食材,晚上两人能做些什麽东西来吃。 屋子里多了很多东西,桌子上多了一套情侣杯子,门口的鞋柜里多了不少鞋,厕所里多了一整套的洗漱用品和毛巾,衣柜里多了很多衣服,茶几上有几本游书朗平常会翻着看的医学杂志。 游书朗穿着黑色高领打底衫扎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在围裙的衬托下细腰的线条尽显,搭配上宽肩,视觉上的美感让人挪不开眼。 樊霄回来一进门就见到这幅场景。 他刚刚在门口,换鞋时看到另一双皮鞋就已经心里甜滋滋了,进屋后就看到游书朗的身形,顿时愣住,眼泪从嘴角流下来。 樊霄这麽多年突然知道原来人真的可以在某一个瞬间就明白自己被幸福环抱的感觉。 这个场景太美好,美好到樊霄想一直看下去。 游书朗回头就看到呆愣愣站在客厅的樊霄,以为是发生什麽事了,赶紧走到樊霄面前。 游书朗语气认真的问他「宝贝儿,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吗?」 樊霄看着他,突然一把将游书朗揽进怀里,用力的在游书朗的颈窝处深呼吸,嗅着那股淡淡的野蔷薇的味道。 声音闷闷的传出来「书朗,我想你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游书朗本来还有点担忧的神色,霎时变换,轻轻一笑,语带宠溺「好呀,我也想你了,但是我灶上还有东西呢,你没事的话我先去做饭了啊。」 说完就轻轻推樊霄,没推动,再用力一点推,还是没推动。 没办法只能用个巧劲儿,假装推樊霄,然后弯腰从下面钻出包围圈儿。 赶紧回厨房,灶上的火还没关呢! 第115章 过年 樊霄看着飞快跑回厨房的身影,嘴角的笑容就没有落下,就这麽慢吞吞的走到厨房边上,看着游书朗忙碌的样子,樊霄的内心被甜蜜填满。 在自己家里,游书朗正在给自己做饭,两人还要一起吃饭,饭后还可以一起看看电影,聊聊天儿,睡前还可以来点酒,然后...... 樊霄的脑瓜子转着转着就转出爪哇国了,差点把自己给想美了,简单的幸福原来这麽上头啊。 google搜索twkan 游书朗的手艺很好,樊霄吃惯了他做的菜后就不喜欢在外面吃了。 但是吃着饭,樊霄还想着哪天自己也得给游书朗做一顿,他想给游书朗他的所有第一次。 他想游书朗陪着他一起经历他的所有第一次和游书朗的所有第一次。 原来幸福就是这样的朴实无华。 临近年关,道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都是出门购买年货的,游书朗也买了不少,准备装点自己家和樊霄家。 在樊霄家住习惯了,今年过年就准备在樊霄家里过了。 这天游书朗特意去超市和玩具店买了很多东西,要过年了去人家串门怎麽也得多带点东西。 樊霄今天又被留在公司加班,游书朗只好自己去了。 他来到一个老小区,熟门熟路的走进一个单元楼,这个小区虽然有点老,但是卫生条件还不错,是小区物业还比较敬业。 上楼敲门,门打开,是一张红彤彤的脸,随着门打开的是满屋的热气,漫到游书朗的脸上。 开门的是个女人,正是吴玉萍,看到游书朗在门口,直接大笑着迎他进门「游先生,你来啦!快进屋,外边冷。」 屋内热气弥漫,游书朗穿得厚实,进屋就有些出汗了,他今天穿着一件酒红色的高领羊绒针织衫,把他的脸也衬得带着一些绯色。 吴玉萍帮他拎过东西,就招呼游书朗快坐,自己则是去厨房烧水,拿水果。 游书朗的目光被客厅中央的爬爬垫上的小孩儿吸引了,那小孩儿就是添添。 添添懵懂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好看叔叔,刚一岁多的他正是好玩的年纪,就这麽看着游书朗,看到后面把自己看不好意思,就用手边的玩偶遮着自己的脸。 小孩儿在那里自己玩得挺开心,咯咯的笑着,让游书朗看得心软软。 他之前来过一次,那时添添还不会站呢,只能躺在床上在那里蹬着腿儿。 上辈子领养添添时,他已经三岁了,自己还从没见过这么小的添添。 他没有直接去添添身边,首先是他刚刚进门,身上还有寒气,不能离小孩儿太近。 其次是游书朗自觉这辈子,吴玉萍能好好的,那他和添添应该就不会再有什麽更深的羁绊了,既然如此就各自都好好生活,在一旁照料一下他们母子就可以了。 吴玉萍拿着茶水,水果,和各种零嘴儿,都放在游书朗面前,让他多吃。 游书朗笑着喝了一点茶水,主要问了一些吴玉萍最近的事情,有没有遇到什麽问题,跟吴玉萍简单唠了一会儿,点击家里的另一个小孩儿,游书朗就提出离开。 吴玉萍还说想让他在家里吃饭,游书朗婉拒,说自己还有事情,让她以后有问题就来找自己,客套告别之后,游书朗走下楼。 本来是想带着樊霄一起来看看添添,毕竟上辈子小添添是两人一起带大的。 走到楼下,突然看到一辆眼熟的豪车。 豪车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萧瑟的寒风吹乱了他的发型却没有吹散他独一无二的气势,男人倚靠在豪车车门上,两手插兜,嘴上叼着一根已经燃了一半的烟。 看到游书朗的那一刻,潇洒的男人立刻弹飞没抽完的香菸,上前跑两步将游书朗拥入怀中。 因为刚刚屋内很热,游书朗出来时就只是穿着外套,没有系扣子,围巾也搭在胳膊上。 看到樊霄时,游书朗是诧异的,因为知道樊霄今天加班,他就自己一个人来的这里。 看着低头给自己系扣子的樊霄,游书朗疑惑地问「你怎麽在这儿?今天不是要加班吗?」 樊霄系好扣子,赶紧把围巾从游书朗胳膊上拿下来,套在他脖子上围好。 做完这一切才回答游书朗「跟家里那边告个状,把樊老二送回家过年去了,我就直接给公司放假了,刚刚回家找你,看到你不在就知道你应该来这里了,想过来接你回家。」 游书朗笑着说「我又不是不认识路,还用得着你接,这麽冷你还在外面站着,快回去。」 樊霄领着游书朗坐上车,开车回家,独属于他们两个的家。 晚上,看到充满年味儿的家,又看到窝在沙发里看电影的游书朗,樊霄心中有点躁动。 自从上一次他有点过火后,游书朗就不让他上床了,他都在客卧睡了快一个月了。 其实也不能怪他,谁让那天的游书朗那麽好吃啊! 在沙发上看电影的游书朗早就发现在后面暗戳戳的樊霄了,但是他没理,只是一味的看电影。 上次樊霄故意买了一副军用皮质手套,用皮质手套勾引他,让他穿乱七八糟的衣服。 在樊霄买回来的衣服里,唯一能称得上是正经衣服的就是一件酒红色的紧身高领羊绒衫,其他的甚至都不能说是一块布,没有谁家的布还漏眼儿的。 最后还是没抵制住诱惑,被樊霄得手,酒红色的紧身高领羊绒衫也是在第二天也上线了。 之后游书朗痛定思痛,怎麽可以这麽经受不住诱惑,男人要有定性,为了提升自己的定性,就把樊宵赶到客卧睡了。 而且每天晚上樊霄都偷摸过来搂着他,樊霄还以为他不知道,他装不知道而已,要不然房间门早锁上了。 第116章 陆臻电话 樊霄悄无声息的走到游书朗身后,伸手揽住游书朗的肩膀,头埋在游书朗的胸前。 不说话就这麽贴着,灼热的呼吸透过衣物在胸口的皮肤上聚集,游书朗皮肤感受到发烫,就想要拉他起来。 但是樊霄打定主意就这麽嵌着他,游书朗拉扯半天,纹丝不动,这才玩味的开口问道「樊霄~你到底要干嘛啊?」 樊霄不抬头看他,只是继续低头回答,嘴贴着起伏不定的胸口摩挲,声音闷闷的说道「书朗,我今晚想在卧室睡,你别赶我了。」 游书朗嘴角一挑,但是语气不变,气定神闲的说「那可不行,还没到一个月呢,咱们威武霸气的樊总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突然听见电影进入了关键剧情,游书朗眼睛从樊霄饱满的后脑勺转移到电视上。 樊霄噘着嘴说「书朗,我以后会听话的,你相信我啊!」 樊霄委屈的在他胸口上蹭了蹭,他感觉他超委屈的。 那天因为有皮手套,游书朗的热情极高,直接就将他点燃,再加上那几件不算布料的小东西更是强力助燃剂,他就有些上头,没把控好度。 他不就时间长了点儿吗? 稍微恶趣味了些? 折腾到后面,游书朗有点体力不支,而樊霄却不想结束。 樊霄那时候正在兴头儿上,游书朗的意见在那时没有被听取。 游书朗当时用最后的力气,掰开樊霄的脑袋声音断断续续的说「樊...樊霄,你再这样,就,就一个月,都别想再上我的床,嗯...哈... 樊霄记得当时自己回答他的是「行,只要游主任今天能满足我就行!」 色令智昏啊,怎麽能答应这种不平等的要求! 樊霄第二天醒来就已经后悔了,但是另一位当事人有记忆,他也没办法篡改,就这样硬是憋到今天。 虽然还有五天才到约定的一个月三十天期限,但是游书朗也没说这一个月是哪个月啊? 万一是按照二月算的呢? 而且二月还有法定节假日呢? 他可以要求提前过节吧? 大脑袋蹭啊蹭啊,把游书朗穿的紧身羊毛衫都蹭皱了,柔软的布料堆叠在前胸的地方,樊霄哼哼唧唧的样子让人看得心软。 游书朗眼睛还是盯着电视里的电影,看着电影中的主角逐渐陷入爱情,疯狂表达着对彼此的爱意,游书朗默默替他们开心。 虽然看着电影,但是他的手指却穿过樊霄茂密的头发,慢慢的梳理着,好像是无意识的举动。 他喜欢樊霄身上所有的部位,经常不由自主的就抚上樊霄的身体,有时是胳膊,有时是大腿,现在是头发,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小习惯。 樊霄还在撒娇,但是游书朗依旧不为所动。 男人在床上的情话可以不听,但是男人在床上的警告一定要听。 情事是两个人之间对爱意的表达方式,所以是两个人的事情,双方的规矩一开始就要立好,在情事中,任何一方都不能成为对方的祭品。 通俗点来说就是要让双方都对这个事情享受满意,而不是只有一方的随心所欲和另一方的隐忍退让。 樊霄是刚开荤,会有一些不受控,但他本身是个极聪明的人,倘若知晓自己的规矩底线,他自然会进行约束,不会再一味的征伐无控。 而且这小子也没委屈自己啊! 每天晚上都偷摸跑过来占便宜,自己不是都顺着他了。 就在樊霄像无尾熊一样整个人扣在游书朗身上时,游书朗的手机铃突然响起来,打扰了两个人的动作。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清晰的两个大字在跳动。 是陆臻。 樊霄从被他濡湿的胸口上抬头,明明白白看见那两个大字,脑中的警报声比电话铃声还要响! 陆臻! 他干嘛! 他打电话干嘛! 樊霄立马回头去看游书朗的脸色。 游书朗也对陆臻的来电感觉有些突然,但是看到樊霄如临大敌的模样,突然想起这辈子好像他们三个人没有一起见过面啊~ 假装疑惑的看向手机,自己放开一直撸着樊霄头发的手,想起身去接电话。 被樊霄一把按在沙发上,泛着幽光的眸子紧盯着游书朗,语气幽幽的说「是谁啊?怎麽还需要躲着我接电话?」 游书朗强压自己翘起的嘴角,一本正经的说「是我前男友,你也想要听吗?」两只大眼睛闪着,长睫弯弯,竟然有些调皮感。 樊霄不动声色地直接点击接听键和外放,他倒要听听这个『前男友』陆臻没事跟游书朗联系干什麽?如果有异心就给他直接掐灭。 电话被接通,一声青春洋溢的「游叔叔」传来。 樊霄眸光一瞬间变得更加暗沉,看着游书朗笑着跟陆臻打招呼。 「游叔叔,新年快乐!」 「陆臻啊?你也新年快乐!你这是回来了?」 「对,快过年了,我就不让公司给我接外省的工作,今天提前回来给你拜年。游叔叔,你明天有时间吗?咱们一起吃个饭吧,好久没见了!」 瞥一眼旁边有点要长蘑菇的小狗,游书朗没打算同意,别给樊霄气坏了。 再说陆臻已经步入新生活了,两人之间也没什麽其他交集,能远离还是要尽量远离一些才对。 刚准备拒绝,就听到樊霄插话,突兀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好啊,书朗,同意吧!正好我们一起去,陆先生应该不介意带家属吧?」 电话那边回应他的是沉默,游书朗拿着电话扶额,这个场面就非得重来一次吗? 第117章 吃饭 「你以前的男朋友,为什麽要请你吃饭?」樊霄用幽深的眼神看着游书朗,神情莫测的看面前的男人,想让他给出答案。 游书朗不慌不忙的回视他,心想小傻子还不知道自己底裤要被扒了,居然还过来质问自己。 「你不是听到了?他工作出去快大半年了,就是回来过个年,想跟熟人一起吃个饭。」慢悠悠的回答小醋精。 樊霄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他怀疑陆臻用心不良,不是都说前任一哭,现任就输。 樊霄明天必须跟着一起去,直接灭了陆臻的小九九,他不会让游书朗有任何机会离开他。 他知道如果他一起去可能会被陆臻认出来,但那又怎样,两人一共只见过两面,后面送东西的都是阿火,而且陆臻也没有接受,二人之间可比游书朗和陆臻之间关系简单多了。 哼,前男友,最好明天吃完饭能让他像去世了一样,彻底离开游书朗的生活。 低沉优雅的音乐声在餐厅内缓缓流淌,暖色的灯光将餐厅内的众人脸庞映照的柔和温柔,空气中弥漫着牛排的香气,偶尔能听到几声水晶杯的清脆碰撞声。 环境十分不错,游书朗知道这是陆臻特意选的地方。 昨天因为樊霄突然插嘴,让陆臻知道游书朗现在已经有了伴侣,当时陆臻匆匆答应樊霄就挂断电话下线。 今日一看陆臻选的餐厅不论是装修还是品味都是上乘,游书朗就明白了,这两个年轻人,都准备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呢。 樊霄跟在游书朗身后,今天的樊霄装备精良,本就有九分的俊朗,现在更是十分的帅气,还把游书朗送的生日礼物表戴在手上。 出发前还特意让游书朗帮他挑选今天的西装用来搭配手表,也不知道大冬天穿西装,樊总冷不冷? 跟着专业侍者来到陆臻订的位置旁,游书朗一愣,陆臻也穿得格外精致,设计感衬衫贴身,能带上的配饰一个不落,不灵不灵的。 游书朗看着就有疑问,真的不冷吗?他不懂。 这顿饭只有游书朗吃得津津有味,他就旁观看着樊霄和陆臻两个人你来我往。 一开始陆臻讶异游书朗的现任对象是樊霄,虽然大半年没见了,但是樊霄的脸他还是没忘,毕竟他也算好看。 陆臻刚开始高兴的叫他「游叔叔,你来了。」 「陆先生今年是还在吃奶,还是在上学?叫什么叔叔?」旁边樊霄冷着脸厉声呵斥道。 游书朗知道他醋劲大,只好温和的笑着说「还是叫名字吧,名字好一些。」 然后就见陆臻略微落寞一瞬,就细细询问游书朗「书朗,你为什麽选择樊霄,是不是被他迷惑了?」 他可还记得樊霄莫名其妙送他好多奢侈品,还暗戳戳的跟游书朗告状,让游书朗看清樊霄的真实面目,别被他骗了。 游书朗听到告状,只是淡淡笑着看着樊霄,好似在等他的解释。 樊霄气定神闲,妥帖的帮游书朗布餐巾,摆餐具。 斜睨着小花孔雀陆臻,懒洋洋的说「原来是陆臻先生,不好意思,刚才都没认出来您。原来你就是书朗的前男友,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你说我之前送你礼物?只是一开始为你作为我绘画模特的感谢,送一些礼物过去给您,但可能是礼物不够贵重吧,陆先生一直拒收。」 「我的助手又是实心眼的人,为了完成我的命令,只好一次又一次送礼物给您,最后还是我无意间发现这事儿,才叫停的。」 「我也很好奇,为什麽陆先生不愿意收我的谢礼?」 装模作样的男人看得游书朗无语,樊霄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时候,是真不心亏。 陆臻被他激得,直接瞪大眼睛,面容扭曲指着樊霄的鼻子就说「你送的全是顶奢的奢侈品,那麽贵的东西,要是无所图谋才有鬼了,谁敢收那麽贵的东西?」 樊霄演技大爆发,一幅被突然冤枉的无奈样子,扶额苦笑一声「陆先生,难道当时你以为我在追求你吗?」 眸光温柔的看向游书朗「书朗,那我可真是冤枉,你可要相信我啊!我对于陆先生这种类型可从没有过任何邪念啊。」 不光陆臻已经要气得上前跟他来场自由搏击,就连游书朗都对着他默默翻了个白眼儿。 但是樊霄毕竟是可以回家再教育的,现在只能好好的安抚已经炸毛的陆臻,别再给孩子气出低血糖来。 「陆臻,别激动。」给陆臻拿了一块桌面上的方糖,轻轻塞进他嘴里,让陆臻心情缓和一下,柔声安慰道「陆臻,你别生气,他只是一时口嗨,没有别的意思。」 游书朗给陆臻倒水,温和笑着说道「最近你工作还挺忙的,好像一直都在外面出差,累不累啊?」 陆臻被游书朗转移的话题引走注意力,小嘴巴里含着方糖,含混的说「的确,公司这半年多一直都有业务工作安排给我,我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好不容易临近年关,我跟沙总申请才能提前放假回来。」 说完就沮丧的看着游书朗「毕竟之前都是咱们一起过年的。」眼中的落寞滑进游书朗眼中。 樊霄听到之后一挑眉,背脊靠在椅背上,眼皮半抬,带着些兴味的望着游书朗,没有说话,但又好像什麽都说了。 游书朗整个人一僵,这火怎麽烧回来了? 先摒弃掉一些杂念,游书朗正色对陆臻说「陆臻,我们如今都已然进入新生活了,不能再恪守着之前的习惯,你现在是时尚圈里的模特新星,你足够优秀,以后会找到更好的,更适合你的人,以前终究是过去式了。」 陆臻低着头听游书朗的话,这些他都知道,他只是...只是还有一点点不甘心。 游书朗倒一杯酒给自己,端着酒杯敬向陆臻,陆臻不情愿的也端起酒杯。 游书朗温柔坚定的说道「我们好像一直都没有时间,与过去做一个正式的告别,今天正好弥补一下,从今天起,我们的陆臻同学要开启他的新人生,去闯荡他的新世界了。」 陆臻漂亮的大眼睛闪着泪光,他...真的要与游书朗彻底分道扬镳了。 僵直的手臂端着酒杯,被游书朗轻轻碰杯传来的震动影响,也颤抖起来。 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陆臻立刻手快的仰头乾杯,不让眼泪有机会流下。 对面还有个樊霄呢,他不能哭,哭了就输了! 第118章 四两拨千斤 小别墅的门被打开,屋里的灯还没有亮起,玄关处热闹的声音就噼里啪啦的。 「砰!」 「啪!」 门被甩上的那一刻,游书朗连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喉咙里。 游书朗修长脆弱的脖颈被一只大手扼住,整个人牢牢的被人按在墙上,激烈的吻着。 被剥夺的呼吸加上外力的侵扰,游书朗没过几秒就只觉一阵窒息感传来。 窒息使他手脚发软无力,只能任由紧靠过来的男人,一件一件。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流畅】 扒开他的衣服。 动作急迫,带着一些粗鲁。 游书朗实在坚持不住,用手掐住男人的下颌,向上掰去,同样中断了男人的扒衣服动作。 终于获得呼吸自主权,大量空气涌入肺部,让游书朗有些呛咳。 对面的男人也在大口努力的深呼吸,他的手一直没有离开游书朗的脖子。 看着游书朗逐渐呼吸平稳,男人头凑到他耳边,灼热的呼吸带着刚刚在餐厅喝的葡萄酒的香气一起打在他的侧脸和耳畔。 「原来之前几年,一直都有人陪书朗过年啊~」 「你也会在家里给他做年夜饭?」 「你们也一起逛街,买过年的东西?」 「是不是只有我最傻,还以为书朗会喜欢我的陪伴,没想到也只是这些年的其中一个。」 游书朗清朗的眼睛在黑暗中也明亮,里面还有一些刚刚因为窒息而产生的一些晶莹,看起来还有些楚楚可怜。 带有一些落寞的轻声说道「是啊,因为我从小就没有家人,以前小的时候遇到了妈妈,但是长大后就只能每年自己过年,后面认识陆臻,他知道我没有亲人,就在前两年,每到年节都陪我过年。」 说完语气还有一点哽咽「你今年能陪我,我是很开心的,我从小就想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家人,但是却一直在飘荡。」边说着还边把自己的两只胳膊都搭在面前男人的肩膀上,在他身后交叉。 「那年当妈妈离开后,我就没有家了。」 「樊霄,现在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你能一辈子都陪我吗?」 樊霄无措。 他本意是想自己发难,前男友陆臻的事情,是他最难受的事情,过去的已经过去,他改变不了也无法改变。 心绪难平,这顿饭吃得他不上不下,他回来的路上就想整治一下游书朗。 可是当听到游书朗的这番话,心脏狠狠抽动。 他就想起自己之前查到游书朗的生平,他的前半辈子如此坎坷,却养成一副这世间最清朗如明月的性子。 樊霄自愧不如,如果是他,只怕他要当这人间行走的恶鬼,去报复,去惩罚所有人。 在黑漆漆的屋内,樊霄看着那双依旧明亮的双眸,漂亮的桃花眼里浸着点点泪光。 樊霄抖着手上去帮他擦泪,嘴上立刻,半点不停歇的说着「会的,我会的,绝对一辈子不离开,书朗,别哭,我错了。」 粗粝的手指抹上细腻的眼角,将那一小片皮肤全部搓红,为游书朗的眼尾增添一抹薄红。 看着更诱人了些,也不知道他是来擦泪的还是来揩油的。 樊霄前脚刚说他错了,游书朗立刻就接上「错哪了?」声音还有着些许委屈。 樊霄眼也不眨的立刻回答「我错了,都错了,不应该为了一个陆臻跟你置气,不应该让你想起之前的伤心往事。」 「我们以后再也不提陆臻,再也不提这些老黄历了!书朗,我保证!」 樊霄就差向天竖三根手指以表内心坚定。 低声哄完游书朗,就见游书朗拿开搭在他肩膀上的两只胳膊,转身就将屋内的灯点亮。 「好的呀~那说好了,我们以后谁也不许提了哦~樊霄~」开了灯的游书朗顾盼生姿的望向樊霄,眼中哪里还有半点湿意。 一个侧身从樊霄的包围圈内离开,抖着手跟没反应过来的樊霄说「很晚啦,快收拾收拾休息吧。晚安,小宝贝儿。」 转身就回卧室了,独留樊霄一人在玄关处凌乱。 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的樊霄,心中既难过于自己对象太厉害有点治不住,又庆幸于游书朗没有真的伤心。 慢悠悠的走到客厅,仰躺到沙发上,姿态慵懒闲适,眼睛望向卧室门的方向,慢慢嘴角荡起笑意。 陆臻的事情其实游书朗一直都处理的很好,两人现在基本没有任何联系,作为前任还是自己知道并且曾经下手撬过墙角儿的这个前任,樊霄早就知道,心中也有准备。 只是之前一直被泡在蜜罐中,突然被人点出,自己经历的是人家早就经历过的,樊霄一时没想开,心头堵塞。 这才刚刚堵着游书朗要说法。 如果能哄得游书朗觉得对他有所亏欠,把他的一个月禁期给免了,那不就皆大欢喜,陆臻也算是废物再利用。 但是,自己男人厉害,刚开招儿就被人家给破了,还差点把自己整破防。 自从上次监控的事情后,樊霄就看不得游书朗在他面前哭一滴泪。 当然,在床上爽得,那种哭,他可以。 甚至他还十分乐意看见。 因为游书朗很能忍痛,应该是自小的性格原因,再加上他男人要面子,很少在床上能听到他的大声叫喊,只有零星的,没有憋住的几声闷哼。 在最为难耐的时刻,往往眼泪才是他唯一不受控的外泄方式,樊霄也是从这点上去印证自己的能力有没有提升。 没过多久,本来还在沙发上大咧咧躺着的樊霄,出神看着的卧室门,此刻打开了。 卧室内的暖光从屋内射出,将周边的楼梯和地面都染上白色的光晕,樊霄的眼睛也随着一起变亮。 里面走出来穿着浴袍的俊朗青年,看着樊霄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沙发上躺着,站在二楼的围栏前,潇洒的问道「樊总这是准备在客厅对付一晚了?」 樊霄假装自己很受伤的蜷缩在沙发上,声音闷闷的说「反正也是一个人睡,在哪儿睡有什麽分别?」 楼上的游书朗轻笑一声,转身回屋前留下一句「别装了,给你两分钟赶紧上来。」 一个黑影闪烁掠过。 第119章 樊泊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樊霄在假期的最后几天,更是变本加厉的黏着游书朗,两个人每天好好的在一起,他还没有什麽感受,只知道自己很快乐。 但是眼瞧着游书朗开始着手准备工作资料,都没有多少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 樊霄突然有点分离焦虑,他不想让游书朗离他那麽远。 甚至还在心底里做着打算,要不要自己再把办公室安排在长岭基地,顺便看着游书朗别在外面被狐媚子勾引。 游书朗这几天忙着整理实验室的资料,后续实验室就要进入新的药品研发实验流程,这是今年长岭药业的重头戏,不容马虎。 他就在樊霄的办公桌忙碌着,在劳累过后,抬头拉伸一下僵硬的脖子,一下子就看到坐在对面的人,噗嗤一笑。 对面的人斜躺在沙发上,虽然手里拿着财经报刊,但是没有翻动的意思,摆出一幅出神模样看着自己,连睡衣的领口都像是故意的一般,半露不露那坚实饱满的胸膛。 起身走到沙发前,低头在樊霄的唇上轻轻吻一下。 樊霄也同样闭眼享受,轻吻一触即分,两人同时睁眼,游书朗笑意盈盈的看着秀色可餐的樊霄。 樊霄却摆出莫名的神色,淡淡的问他「游主任不是要忙工作吗?怎麽还来骚扰我呢?」半抬眼皮,眼中含着丝缕勾引与些许嗔弄。 游书朗还是在笑着,语带调笑的说「那实在不好意思,我是被你吸引过来的,那我问一下,樊先生现在让骚扰吗?」 睡衣被人猛地拉下,游书朗整个人被拽着放倒在沙发上的男人身上,两双眼睛对视,一双眼中笑意满溢而出,一双眼底都是翻涌的欲望。 低沉的声音缓缓的说「自然,人都是你的,你想怎麽骚扰都可以。」 大手将游书朗的头拢住,往下按压,再度来了个充满欲望的深吻,空气和水资源在这一瞬间被共享。 许久过后,游书朗靠在樊霄身上,两人一起躺在宽大的沙发上,游书朗玩着樊霄的手,樊霄另一只手拿着烟。 胭脂的味道将两人包围,樊霄抽着烟,眼神一眯,坏心眼儿的吐了一口烟圈到游书朗脸侧。 游书朗反手就捏住他的下巴,固定住,不让他移动。 将他拿着烟的手拽下来,就着他的手,眼睛盯着他,略微有些红肿的嘴唇含上濡湿的菸嘴儿。 对烟吸了一小口,就这样吐到樊霄嘴边。 白雾缥缈的从似妖精般的人嘴中吐出,好像在食人魂魄,吸人精血,尤其是对面樊霄迷醉的表情,把场景彻底带入志怪电影中也毫无违和感。 樊霄要爱死这样的游书朗,只要游书朗在他身边,两人此刻就算是一起长眠他也可以。 游书朗哪知自己只是反击一下小变态的小嗜好,怎麽就在他脑子里要进入长眠模式了。 不管樊霄如何不舍,假期终归是要结束的。 年后的馀韵在逐渐消散,假期结束,人们都慢慢从悠闲度假中过渡到上班的状态,可谓暮气沉沉。 樊霄亲自送游书朗来到长岭基地,讨得一吻和游书朗一句笑骂「差不多得了!」才放人离开。 车窗外的景色带着些许节日散场后的寂寥,阳光很是慷慨,但是打在身上毫无作用,凛风让人们都裹紧羽绒服和棉袄。 开年事情多,两人这段时间都比较忙,樊霄那边自不多说,基本全是敌人,樊总每天都在全方位的开火攻击。 游书朗这边也因为黄启民故意转移工作重心,现在已经将大部分任务都交由游书朗接手,导致刚开始有些忙碌。 还好,游书朗有经验,除了在一开始有点手忙脚乱,后续也能按照计划,按部就班的进行下去,游书朗没少在心底蛐蛐黄启民,小老头儿心眼子不少。 游书朗这天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外面的保安发来汇报。 说门口来了一帮人,自我介绍是品风创投公司人员过来巡查帐目,保安问是否放入。 游书朗目光一凛,品风创投巡查帐目? 樊霄没有说过。 长眉一挑,游书朗低声跟保安说,将人领进来,送到会议室就行。 游书朗安排人员去会议室准备茶水,但是自己并不准备现在就出面。 只跟行政人员说,如果对方问起来,就说基地负责人正在开项目讨论会,让他们等着。 心中思索,在公司给樊霄使绊子,现在还出来咬人,自己可不会给他们什麽面子。 继续慢悠悠的看着文件,压根没有准备去看一眼是谁过来找事儿的意思。 这帮人的带队人正是樊泊,他以审核项目帐目为名,带审计团队来到长岭基地,可不是真为了看那点小帐,他是为了游书朗而来。 樊霄做事虽不张扬,但是也没有特意隐藏,尤其是他身边的诗力华,嘴巴很是大,樊霄找到真爱的事情,在他们那个酒肉圈内早已不是秘密。 樊霄是家里的第三子,不论能力还是长相都比常人好上一倍。 他虽然看不上这两个弟弟,但是终归是自己的亲弟弟,他不认为樊霄只能配一个小小的药业负责人,甚至还是个男人! 尤其是樊霄他还有着一些自己的打算,他不认为樊霄真的会爱上什麽人,自家这个阴狠老辣的老三樊泊自认还是了解的。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性,要麽这个人有问题所以樊霄故意接近,要麽樊霄真的被这人骗了。 虽然第二种可能性不大,樊霄有八百多个心眼子,他不去骗别人就算他人还不错了,要不也不能跟诗力华那种人做朋友。 其实本来没准备管老三的私事,他们两人也没兄友弟恭到这种程度,只是在查帐时居然发现樊霄几乎是追着这个游书朗进行的投资。 公司每天那麽多项目,但是只有这两个项目都是由樊霄亲自督成,时间上极为紧密,甚至后续樊霄还在长岭药业待了一个多月。 发现樊霄的不同寻常,樊泊自然好奇,正好最近老婆没追回来,堵得慌,过来通通气儿。 他今天就要来会会这个游主任,试探一下游书朗。 第120章 生气 给他们准备茶水和水果的行政人员,歉意的说明,现在负责人和一众高管全部都在开项目讨论会议,一时没有时间接待,麻烦各位稍等一些时间,有事情他会过来通知。 然后就把这一堆人扔在会议室里,会议室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也的确,过来这一趟,也没事先通知人家做准备,虽说查帐可以讲究突击审查,但是... 长岭药业只是接受了一个药品生产的项目资金投资,如今人家已经完成合同要求,研发也没有超出预算,现在已经到了药品推广销售阶段。 google搜索twkan 他们作为投资方现在不应该两方一起合作,将药品生产销售推广的后续流程一起完成,先上市赚钱吗? 怎麽还反过来查人家已完成的项目内容帐目。 但是没有人敢当面质疑领导的决定,只是都互相打着眼色,顺便暗戳戳的看向坐在首位的樊泊。 樊泊没有表情,周正端方的面貌,肃然的坐在会议室的主位,周身气势凛然,想来也是在外面被捧惯的香饽饽,此时被冷落身边人都不敢说话,生怕惹怒这位太子爷。 樊泊很早就进入家族企业历练,但因为母亲的事情,他父亲对他并不是十分关爱,甚至还会故意宠爱另外两个弟弟,用来恶心自己这个他原配生的儿子。 樊泊年轻气盛那时,还拼命证明过自己,但还会被父亲打压,导致他脾气秉性越发固执且不受控,最后连他老婆都受不了他,拼命的要离开他。 可是从知道家里这些脏事之后,樊泊就看开了,这个家族迟早会完蛋的,就算不是樊霄,公司内部的派系斗争也注定了这个结局。 手指规律的在会议室的大桌上敲动,一下又一下,丝毫不乱。 樊泊很清楚这是下马威,看来这个游主任和樊霄之间的确如诗力华的话一样,好到穿一条裤子。 他很有耐心,就这样在会议室里坐着,其他人只能陪着,打工人苦命,还不能玩手机。 樊泊突然变换了动作,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其他人被他惊到,顺着动作一起看过去。 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马上就到十一点了。 樊泊严肃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响起「大家先回公司吃饭吧,下午听我通知安排。」 旁边的助理小声询问「那您后面怎麽安排?」 樊泊语气淡淡「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先走吧。」摆手让他们离开。 其馀人看他发话了,只好应答,今天白出门一趟,还枯坐半个小时。 游书朗得到行政人员通知时,会议室那边已经只剩下樊泊一人了。 他讶异的问「员工都走了,留下了一位领导?长什麽样子?」 行政人员简单描述过后,游书朗知道来人是樊家老大。 让人再去送一壶茶水,告诉会议室他一会就过去。 这人是在故意等自己,游书朗前段时间还在想樊家老大,今天他就来了,真是巧。 当推开会议室的门时,游书朗就面带礼貌笑容,进门就自然的说「您好,樊总,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 樊泊没有起身,游书朗也没有多说,只是泰然的来到会议桌旁,直接坐下与樊泊对峙互看。 樊泊看着这男人,有什麽特别的呢? 不就是稍微好看了些,樊霄有这麽肤浅吗? 樊泊冷肃的声音响起「你认识我?」 游书朗微笑没说话,心底吐槽上辈子见过。 但是他也没准备去听游书朗的回答,直接上来就是一句「你就是樊霄的姘头?」 游书朗真的觉得樊霄能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安全长大,没有从小就一包药把这些人都药翻,应该可以称之为忍者了。 游书朗脸上的笑容没有了,降至冰霜,冷漠的回呛「樊总的嘴如果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叫垃圾收容所过来回收。」 樊泊没想到这人如此硬气回顶,他还没遇到过这麽没有礼貌的人,骂人都不拐弯。 冷笑一声「难道不是?你们不是一直睡在一起?」 游书朗收拢情绪,给自己倒一杯茶水,不阴不阳的说「樊大哥可能是不懂,什麽叫谈恋爱,毕竟是个连老婆都留不下的失败者。」 戳心窝子,大家都专业,就看谁的防更高了。 但很显然,樊泊的防更低。 怒拍会议桌一下,桌上的茶水和杯子全都被震的左摇右晃。 游书朗直接补刀「看来樊大哥是喜欢这种聊天方式,这麽激动啊。不过暴力倾向可不好,你老婆不会是被你吓跑的吧?你可得赶紧改正啊!」 樊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怒瞪悠哉喝茶水的游书朗,竟是被气得一句话也没憋出来。 游书朗简单喝两口茶水润润嗓就不喝了,一会还得吃饭呢,别喝饱吃不下饭。 假装看看表,游书朗说「你今天有什麽事就快说,我们马上就要午休了。」游书朗很少这麽直白的说话赶客。 樊泊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樊霄找的这人他不同意! 什麽东西! 居然嘲讽他! 樊霄也是该死,这种事情为什麽要告诉一个外人! 大声呵斥游书朗「樊霄他早有婚约,跟你也不过是一时兴起,我劝你,把小心思收一收,能早点离开就早点离开。一旦让他看出你的目的,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他可不是你能招惹的。」 游书朗听完他的狗叫,面色不变,淡淡的问了一句「我什麽目的啊?」 樊泊一愣,这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他如此,那就别怪他不给面子了。 冷哼一声,理所当然的说「不就是为了你这个小药企的研发资金吗?钓上樊霄,以后就都不用愁了。」 游书朗一怔,樊泊此刻竟然是跟黄启民共脑了,真是令人惊骇的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突然感觉有点好笑,怎麽很像偶像剧里恶婆婆甩着支票告诉女主角,让他离他儿子远一些。 可惜樊泊不是恶婆婆,游书朗和樊霄两个人的妈妈也都是温柔善良的好女人,而且他俩都只能去墓地看望彼此的妈妈。 游书朗心中暗想,算了,跟他置什麽气,上辈子就不会说话的人,这辈子怎麽可能突然就会说话了。 上辈子樊霄复仇他帮忙了,就当他献爱心吧。 第121章 震惊 游书朗用看大傻子的表情看着樊泊,无奈的说「说完了吗?樊总要是没什麽事赶紧先回家吧。」 樊泊莫名的问游书朗一句「你什麽意思?」这跟他想像的不一样。 「意思是跟你聊天很累,希望你可以尽快离开我的视线。」平铺直叙,直达人心。 樊泊看着对面男人的神情就知道自己这话没戳中,眼前的男人风平浪静,内心强大,还真不是他几句话就能激发起来的。 脑子转了转,立刻将更难听的话脱口而出「你不过就是个小小药企负责人,要不是中间攀上樊霄,你怎麽能有机会进入现在的圈层?」 「什麽圈层?一个即将倾倒的废墟?樊总,我不喜欢捡垃圾。」游书朗戏谑的看着樊泊说道。 樊泊!!! google搜索twkan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他瞳孔骤缩,意识到面前这个人知道的事情很多! 是樊霄跟他说的吗? 不可能! 樊泊很清楚樊霄的为人,他不可能对外人说一个没把握的事情。 樊霄做事阴但稳,就算十拿九稳的事情,樊霄都可以憋到出结果那天再说出来庆祝。 那这个游书朗的确有很大问题,他是从哪里来的消息来源,樊霄知道吗? 短短时间内,樊泊脑子里闪过无数想法,闪回无数人,那些樊家的仇敌丶盟友丶得罪过的商家丶政要等等。 怪不得樊霄要追着这人跑,这个游书朗知道的太多,太过不可控了。 不行,他得回去找樊霄! 看着樊泊久久没有回话,游书朗还是慢悠悠的给樊泊倒了一杯茶,还特地倒了满杯,只是不知道樊泊能不能懂中国的茶文化。 樊泊刚刚的愤怒已经转为震惊,但他上位者多年,习惯装模做样,外表上只能看出他浅表的愤怒。 樊泊眯着眼睛问游书朗「你都知道些什麽?是谁告诉你的?」 游书朗整个人都靠在会议室的大椅子里,姿态放松,神情从容「樊总在想什麽呢?以为我是什麽商业间谍还是电脑黑客?想得太多了。」 「我只是一个善于观察和总结的人罢了,从你们樊家三兄弟之间到品风创投内部的派系斗争,可想而知你们在泰国的总产业不会比这里的要简单。」 「而且在五年前泰国媒体报导的医院事故中,明确说明了药品问题,当时你们家族也被暴露过制假的事情,虽然那次的曝光新闻最后不了了之,但是听说没过多久,在泰缅以及泰柬交接的很多小医院都再次出现假药的身影。我在行业多年,也算见多识广了。」 「樊大哥好像也是一点都不心亏,自己家做的缺德事就当不知道一样,还有闲心来管我们谈恋爱。」 「你可能不懂,中国的历史已经重播了好几次了,这种大厦将倾的戏码不过是时间问题,一点也不新鲜。」 「我对你们什麽时候完蛋一点都不在意,我只希望我的爱人可以远离你们这些疯子。」 游书朗说得越多,樊泊就越沉默。 这个男人真可怕! 游书朗这次直接起身走到会议室门口,对身后还莫名的樊泊最后说一句「我们与你们不一样,希望我吃完饭回来,可以看到一个乾净的会议室。谢谢。」语气冷漠但有礼貌。 「最后补充一点,樊大哥的演技确实一般。」潇洒的拉开门离开,游书朗留下樊泊一人在会议室,他得赶紧去食堂,要不一会儿过点儿就没饭了。 樊泊的状态已经转换为惊惧,樊霄在招惹什麽人? 樊霄知道自己在招惹什麽人吗? 樊泊下午回来就立刻找人查游书朗的底细,被樊霄的助手阿火发现了,转头就汇报到樊霄这里。 还没等樊霄跟阿火仔细聊聊樊泊又发什麽疯的时候,发疯的樊泊上门了。 直接没有礼貌的推开樊霄的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身后追撵阻拦的秘书还想拉着他,但是小身板儿没拽住这个大汉。 樊泊直接一屁股坐在樊霄对面,就这样阴沉沉的看着樊霄。 尴尬的秘书在一旁鞠躬致歉「对不起樊总,我没拦住樊副总。」 樊霄只好挥挥手让阿火和秘书出去,两人一左一右将办公室的大门合上,屋内重回安静,只剩下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兄弟。 还没等樊泊说话,樊霄就直接质问樊老大「你没事查游书朗干什麽?」 樊霄不问还好,一问樊泊的情绪就跟火山爆发一样突然「你到底知不知道游书朗的底细?你怎麽敢招惹这种人?」 「我的人。」简短但有力的回答。 樊泊懵了,他问的是这个吗? 樊霄回答完就紧盯着樊老大,让他赶紧回答自己的问题,没事去骚扰游书朗干嘛? 樊泊对着这个疑似来中国后被换了脑子的弟弟,无语到有些暴躁,嘴角无意识的抽动着,拿出自己的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也算家学渊源了,可以说樊家的三兄弟没有一个正人君子,都喜欢干点偷录偷拍的违法勾当,可能也是老樊家的根儿就是歪的,自然也长不出来什麽好苗子。 听完录音的樊霄,面色还是如常,没有变化,樊泊诧异,难不成樊霄真的信任游书朗到这个地步? 樊霄听到「我的爱人」时,嘴角还略微上扬了两个像素。 樊泊见录音放完,直接拍着樊霄的办公桌,大声喊道「你听听他说的话!就这样的人你怎麽敢带回家?」 樊霄冷冷的看着樊老大,语带嘲讽的说「他说的哪里不对吗?那个家那麽好,大嫂怎麽拼死都要跟你离婚啊?」 「书朗说得不错,大哥,你的演技太差了。」樊霄玩味的看着樊老大。 第122章 聚会 樊老大去试探游书朗的举动就透着诡异,首先樊老大就不是个什麽心思深沉的人,其次在与游书朗的试探中他屡次冒犯,每次都想激怒游书朗,虽然最后是他破防了,但也能看出樊泊的目的不纯。 好像,樊泊是知道一些什麽事情,所以他在验证。 樊霄突然回想起一年前,有一天樊泊十分突兀的向自己抱怨老宅的安保系统坏了,然后自己就成功在父亲的电脑里拿到了樊氏集团制假售假的关键证据。 直到自己从父亲书房安全出来,樊泊才和父亲从外面一起回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到现在阿火都是在利用这些关键证据的指向,收集更多的人证和物证,用来完善证据链。 如今想来,当时的樊泊真是无意的吗? 原来,樊家有两个反骨仔。 本以为自己藏在人后,但没想到自己后面还有人。 樊霄头一次正视自己的大哥,以前两人每次见面必吵架,二人都知道对方的痛点,每次都不留口的唇枪舌战。 樊霄戏谑的看着樊泊,他在对面坐着,脸色已经由红转白,再从白转青,颜色丰富,令人诧异。 樊霄在等樊老大的回答,樊老大整个人尴尬的不行,恨不得直接屁股上点火箭,直接离开这个空间。 没有等来他的答案,只得来樊泊不自然的一句话「总之,这个游书朗你给我注意!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离开时的樊泊算不上慌张,故作镇定,但终归与刚进来时的耀武扬威完全不同,步履匆匆的就立刻起身离开,好像生怕被老师留堂的坏学生。 樊老大今天可真是白忙一天。 他最近心情不好,看什麽都不顺眼,去长岭药业找游书朗麻烦就是他做得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既挨了骂,又漏了底,他还想找别人的底细,可谁知道是自己的底细先暴露。 他就说樊霄心眼子多,就那麽几句话都能被他发现不对劲,还是那个讨人厌的鬼弟弟,就讨厌这种心眼子太多的人。 匆匆忙忙的离开,身后的樊霄眸光幽深,右手不自主的抚上胸前的四面佛吊坠,慢慢轻转。 他身边的人,一个两个的都有秘密,真是让他不太舒服呢。 下班回去他与游书朗谁都没有提起今天和樊泊的相遇和对话,两人依旧正常的相处,只是在彼此看不到的地方,都在暗自发呆思索。 晚上两人刚吃完饭,樊霄接到诗力华的电话,诗公子那边依旧混乱嘈杂,大声的对樊霄说「老霄,出来啊,带着你的游主任。我今天回来正好让你们一起来给我庆祝啊。」 诗力华这次离开了一段时间,是回家给他爷爷庆祝生日了,这在诗力华的家族算是一件大事儿,他还特意从中国选了个礼物托运回泰国给他爷爷祝寿。 诗力华是泰国香米第一品牌「皇家粮仓」的三世祖,名头说得好听,但是诗力华家族人丁兴旺,如果过年打麻将的话,自家就能凑出七八桌,到了第三代也就只有点小钱了。 尤其是他的爷爷还在位,大权在握,对于继承人的考验让家族内的众人都卯足劲的努力拼搏。 唯独出了诗力华这麽一个混吃等死的清醒富三代,不努力,不上进,不参与。 诗力华曾经拿着自己的『三不』原则,得意洋洋的对樊霄说「除非直接突发大型瘟疫或者战争,一个瞬间让其他十几位继承人都离开这个美丽新世界,不然下辈子那个位置也轮不到我来坐。那我还忙叨什麽?直接享福不好吗?讨点儿老爷子欢心,给点儿零花钱。」 所以诗力华并不是十分喜欢回泰国,一年里有一部分时间都是在中国这边。 樊霄听着诗力华那边的嘈杂,眼睛看向正在厨房收拾餐具的游书朗,思索一瞬。 在厨房将用过的餐具和厨具都放到洗碗机里的游书朗,突然听到外面樊霄的说话声,游书朗猜出电话那边应该是诗力华。 走出厨房,靠在墙边看着樊霄和他的哥们儿笑谈。 樊霄看见他站在墙边,还主动凑到游书朗身前,把他整个人包围住,紧紧相贴,两人的下巴都靠在对方的肩膀上,姿态亲密。 樊霄以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游书朗耳边悄悄的说「是诗力华,他刚刚回来,想让我们出去玩一玩。」 其实不用樊霄说,两人靠近的时候,游书朗就已经听到了电话那边的震感明显的动次打次。 还有诗力华的调侃声音「我们大名鼎鼎的樊总不会是惧内吧,连出来玩都得请示领导吗?」 游书朗笑着直接接过手机,对着听筒回答一句「我们一会儿就过去,诗公子发定位吧。」说完就关掉电话。 听到游书朗的回答,靠在游书朗肩膀上的樊霄,嘴角带笑但是眼中却藏着晦暗不明的深意。 两人分开,游书朗说要去换一身衣服,刚刚做饭沾了油烟味儿,要出门玩就换了一套休闲装。 樊霄看到后,特意也换上同款不同色的休闲装,伪装成情侣款。 还跟游书朗显摆自己的聪明,得意的说「这样的话,看到的人就都知道你是我的。」把游书朗逗笑了,心中感叹樊霄一直这样就好。 樊霄开车,两人到了酒吧,说实话,这两人太扎眼了。 之前的游书朗和樊霄来到这里都是为了公事,穿得全都是西装,尤其游书朗的西装,为了更加契合国企的办公室环境,选择的都是比较正式的经典款,就都是旧款不时髦,这样在工作中不会显得特殊。 所以樊霄总觉得他在工作时老气横秋的。 在一起后就缠着游书朗两人一起买了很多衣服,都是类似同款或者同一个牌子,小心思十分明显,但是游书朗喜欢。 黑色精致豪车停下,已经拉动其他人的好奇观感,打开车门下来的还是两个风格不同,却又极致和谐的大帅哥。 而且两个人穿着同款衣服,同款外套,一个是银色格纹的休闲装,衬得人精致优雅,一个是白黑格纹的休闲装,显得人洒脱不羁,不同色却把两人的气质都展现出来。 两个大高个儿并肩走在一起,十分养眼,停车场内的人都为这两人,行了一会儿注目礼。 第123章 合谋 今天的包房内没有太多乱七八糟的人,基本都是朋友和玩得来的人,这是个正经局儿。 诗力华清楚樊霄脾气,既然樊霄已然转性,而且也认定了游书朗,那做哥们儿自然不能给他拖后腿。 当然,如果后面樊霄腻了,那就再另说。 而且诗力华也好奇,像游书朗这样的正经人,能跟樊霄这种变态过多久? 包房内灯光明亮,主灯和氛围灯都被打开,没有以前那种纸醉金迷的氛围感,一看就是朋友组团的小聚会。 诗力华正在和人合唱,软糯的泰语情歌在包房内流转。 两个人推开包房门就看到诗力华揽着自己的小女伴儿,在台前唱歌。 看到他们二人进屋,诗力华立刻把话筒塞进小女伴儿手中,让她接着唱,自己则张开双臂走到樊霄和游书朗面前。 「想死我了,兄弟,我离开半个多月,你也没说联系问问我啊?」跟樊宵拥抱后,还特意跟游书朗打个招呼。 「嘿,游主任好!今天想喝什麽酒直接点,哥们儿今天高兴,别客气。」爽朗大气的拍着胸脯保证。 樊霄笑着跟游书朗解释「你看他这个样子,一看就是回去又拿到不少零花钱了。咱俩今晚好好宰他一顿。」 游书朗自然应答,温和清朗的眉眼笑着,大方的说「诗公子盛情,我们自然不会客气,只是今晚诗公子的钱包可能要缩缩水了。」 诗力华看着眼前两人这夫唱夫随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刚刚被小女伴儿喂的那口草莓蛋糕还在嘴里反着酸气。 谈恋爱的小情侣真讨厌。 樊霄将两人的厚外套都脱下放好,露出里面相似的休闲装。 眼睛在他们二人身上瞄了瞄,立马大声说「我靠,秀恩爱秀到这种程度,你俩也太过分了,还穿情侣装。」 樊霄正带着游书朗坐在沙发里,闻言立刻对着游书朗使了个眼色『看吧,总有人能明白!』 游书朗已经坐下,看到樊霄眼神就开始自己低头暗笑,在家时还没什麽感觉,怎麽真被人发现了,他还有点脸热。 樊霄向着诗力华显摆,走到他面前说「怎麽?诗公子嫉妒?」 诗力华不甘示弱的回头把自己的小女伴儿叫过来,一把揽住小细腰,也冲着樊霄显摆。 两个人跟小孩子一样玩闹,游书朗就没有去管。 而诗力华却看到自己面前刚刚还逗趣的樊霄,突然表情淡去,对他眨了一下眼睛,略微偏头看向游书朗的方向。 诗力华皱眉,挥手让小女伴离开,让她自己去唱歌,诗力华假装跟樊霄打闹,实则拽着人到包房里,没人的地方上。 诗力华不理解。 游书朗明明已经跟樊霄在一起了,樊霄怎麽还让自己整他。 找游书朗看不见的角度,诗力华侧头对樊霄小声地说「怎麽了这是?人是你要死要活追上的,要是觉得没意思就直接甩了,玩那麽花干什麽?你特码还真变态啊?」 而对面的樊霄却嘴角含笑,语气缓缓的说「人,这一辈子都是我的,但是我有点事情要确定一下,你就帮忙多灌点酒就行,他酒量不错。」 诗力华突然莫名感觉有点冷,他的脊骨上好像慢慢爬上了一条蛇,冷得他抖了一下。 正眼瞧着面前的男人,天花板上的顶光可以将全包间都照亮了,却在男人高耸的眉骨上打了滑。 眉骨下的阴影让诗力华看不清男人眼中的情绪,只觉得胆寒,再次对游书朗的眼瞎产生同情。 没办法,哥们儿是自己的,哥们儿的对象...再说吧。 诗力华早已上了贼船,只能跟着做帮凶,等下次再回泰国,他就去找灵庙拜拜,不然这老做亏心事儿,他晚上睡不着觉啊。 可叹诗公子没有在争夺家族产业上全力以赴,却在帮兄弟追对象的道路上狂奔不止。 只能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拍了两下樊霄的肩膀,他们俩个都懂,这是同意配合的意思。 嘻嘻哈哈的诗力华叫来酒保,把酒吧的三大镇店之宝,开了两个,还有无数的洋酒抬到酒台上。 诗力华高声阔谈,美名其曰「今天高兴,不醉不归!」 樊霄早已老老实实的坐回游书朗身边,完全没有刚刚对诗力华的阴鸷冷厉,温柔和煦的好似一个乖乖三好男朋友。 当然这是刨除掉他现在正马不停蹄给游书朗倒酒的动作。 游书朗刚开始喝了几杯,因为没喝过镇店之宝,贪杯多走了几杯,后面感觉有点上头,他就不再喝的那麽快了。 樊霄提议玩游戏,游书朗是行家,自然不怕,诗力华也要参加,再加上两个其他朋友。 樊霄洗牌发牌,刚开始两局,游书朗每局都能拿到最好的牌,两局玩下来一口酒没喝。他自然知道是樊霄故意给他出千,他笑着看向樊霄,眉眼弯弯甜蜜至极。 诗力华倒是喝了两局的酒,第三局大叫着把樊宵换下去,让自己的小女伴过来发牌。 樊霄被赶到一边的沙发上喝酒,还苦恼的看着游书朗,让游书朗心软软的。 这把游书朗毫无意外的输了,他也不恼,顺其自然的喝掉一杯酒。 时间在包间内流逝,明亮的灯光让人看不出,记不得现在是什麽时间。 包房内一直很吵闹,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玩牌,有人在一旁阴沉沉的观察着。 游书朗的酒量的确很好,诗力华找尽手段,才堪堪让游书朗有一点昏沉的感觉,依旧有一些清醒,这是游书朗的自我保护机制,他不会允许自己在外面失礼。 玩游戏会激发人的肾上腺素分泌,之后会感觉到激动,出汗,游书朗穿着的休闲装领口的拉链早就被游书朗向下拉开一点。 樊霄在一边的沙发上靠着,手中拿着一杯酒,褐色的液体在里面旋转,当游书朗转过来看他时,酒杯就会被抬起,对着游书朗的方向嘴角轻笑。 但是如果游书朗没有看向这边时,樊霄则会面无表情的盯着游书朗露出的那节细白的脖颈,像一只真正的食肉动物一样,紧盯自己的猎物最脆弱的部位。 第124章 小乖乖 樊霄扶着游书朗离开的时候,没法跟诗力华说。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那小子为了不着痕迹的把游书朗灌醉,什麽招数都上了,最后自己比游书朗先倒下,早已不省人事。 樊霄还算有良心,找人送诗力华去附近的酒店待一晚醒醒酒,还让诗力华的小女伴儿看着点诗力华,别让醉鬼发酒疯,晚上有事就找助理处理。 比起一喝多就口吐芬芳的诗力华,游书朗可谓是最乖的那种醉鬼。 如果不是樊霄足够了解游书朗,甚至可能都没人知道游书朗已经醉了。 虽然表面上游书朗依旧神色清明,对话上也应答得体,走路也不是歪七扭八,但是他整个人现在都木木的,呆呆的,现在外表的一切都是他的伪装。 如果现在给他一张床,他能立刻躺下睡觉,绝不犹豫。 呆呆地跟着樊霄坐在车里,游书朗这时好像突然清醒一瞬,看着给他扎安全带的男人,脱口而出一声「樊霄~」 樊霄低头给小乖乖扎好安全带,然后就抬头看着他,深情的说「我在。」 就见游书朗猛地低头亲向樊霄的唇角,两人一触即分,然后又听游书朗淡淡的开口说「你今天是故意的?」 樊霄还回味着嘴角的柔软,眼神依旧深情看着面前酒醉的男人「是啊,书朗怎麽知道的?」 游书朗像是想起什麽事情来,皱着眉说「我看你见到诗力华催我喝酒都没过来就知道了。」将自己的头放在头枕上闭眼,还抬起右手,用食指与拇指压在鼻梁处揉搓,暂时缓解酒劲儿。 樊霄也不慌,只是略微直起身给自己也带上安全带,温柔的说「那就先回家,等回家随便让书朗惩罚。」 游书朗没有回话,他今天真的喝得太多了,能保持清醒已然不易,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清醒着到家,对于樊霄说的话,脑子里也没有多馀的处理器进行处理。 果然,回家路上的二十分钟里,游书朗还是没有躲过洋酒的上头攻击,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有喝酒后淡淡的红晕。 樊霄也没有要叫醒他的意思,只是将他的安全带放开后,拉开车门,一弯腰直接把人公主抱回屋里。 洁白的床单在灯光的映照下雪白发亮,床上昏沉的男人也是同样。 打开空调温度,让屋内的温度逐渐上升到二十八九度的样子,樊霄才一件一件的脱下游书朗的衣服。 游书朗感觉有人在动他,眼神微眯,颠倒乱晃的世界中,只能看见一个俊朗的男人面容。 游书朗潜意识里判断着这人是谁,这是樊霄,哦,那就没事了,他可以继续睡觉了。 还在被人剥开的游书朗又被迫的闭上眼睛,他的神经系统被酒精入侵,已经闪着警报,宣告主人即将失去身体控制权。 樊霄像拆礼物一样,缓慢而庄重,眼神像一把刷子,想把面前男人的每一寸皮肤都沾染上自己的气息。 最后一件落地。 变态地从上至下将这个雪白美味的蛋糕嗅闻了一遍。 野蔷薇的香味儿让他也醉了,但是他用极强的意志力,忍住自己现在吃蛋糕的欲望。 脑海中想起他们的第一次,也是在这里,就在这张床上。 当时的游书朗头一次在自己面前展露一种他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复杂情绪。 里面好像有情爱,有温柔,还有想念,他好像在透过自己的灵魂看另外一个人。 当时两人都喝酒了,事后自己也故意不去想,那个能让游书朗在床上回忆的男人是谁。 他以为他们两个人以后永远都会在一起,以前发生过的事情都不重要,以前的人也都不重要。 就像陆臻,只要他想,就能干脆利落的让陆臻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 他以为他们之间是这世上最亲密无间的两个人。 但是,为什麽,游书朗,为什麽你有那麽多的秘密? 你知道那麽多事情,你认识那麽多人,你游刃有馀的处理着一切。 你让我乖,让我不要对你有任何隐瞒,让我与你共进退。 那你呢? 难道不应该也乖一些,把你的秘密都告诉我吗? 樊霄的眼中有血丝浮现,毕竟美人在怀却不动一丝一毫,憋得也很辛苦。 游书朗无意识的想在床上翻身,因为没有衣物,虽然屋内温度不冷,但他还是想找被子盖上。 伸手只捞到一个暖呼呼的大抱枕,长臂一揽,将大抱枕扣在自己身上。 大抱枕更热了。 游书朗觉得热了,口渴的想喝水,迷蒙间醒来,就见到樊霄,沙哑的声音略微撒娇的说「樊霄,水~」 一根吸管递到嘴边,樊霄早就准备好的温水,游书朗红唇微启,用力裹吸,一大杯的水都被他咽下。 略微清明一瞬,樊霄放好杯子缠身上来,看着游书朗清亮的眸子,柔声问他「书朗,还认得我是谁吗?」 游书朗怪异的看着他「你没事儿吧?不是我喝多了吗?你怎麽还问醉话?」 樊霄通红的眸子一下子更红了,猛虎下山扑食。 游书朗,我想在你清醒的时候上你,你认得出我就好。 对着它微微用力,樊霄的头深陷游书朗的颈窝锁骨处,流连其上。 游书朗被偷袭,没有惊慌,只是包容的用手臂搂住身前的男人,好似早就知道会这样。 失神享受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樊霄在使坏。 不知道为什麽会这样的游书朗,用自己被酒精入侵的脑子想,是不是因为没亲他啊? 他怎麽能这麽坏啊? 游书朗带着难耐的表情,抬起头想用亲吻安抚男人,想让他不要这样。 送上的香吻被接收了,喝过酒的柔软红唇,带着一些酒香。 樊霄享受着这个战利品,但是恶劣的手还在使坏。 没有解救出战友,被送上门的唇瓣也在继续被压榨。 第125章 诘问 樊霄作为好学生他已经将游书朗之前的招数,融会贯通之后再反作用回来。 游书朗现在不太清醒。 但是学生终究是还太嫩,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在樊霄意图让游书朗也体会一遍之前自己的感受时候。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就见游书朗突然放弃去抵抗樊霄,而是选择用双臂用力压下樊霄的身体,向身体一侧歪倒用力,打了樊霄一个猝不及防。 樊霄条件反射收回手想撑起自己的身体,但是无果,因为游书朗直接一个翻身,两人上下颠倒了。 其实喝过酒的脑子是不能做这麽大幅度动作的,所以游书朗刚转到樊霄身上,他的脑浆就在脑海里翻涌,让他的头很沉,根本抬不起来。 就这样直直的掉落在樊霄的胸膛上。 因为失去恶作剧。 游书朗没有束缚。 翻动的云层代表解放。 过程中游书朗本来就因为醉酒不太清醒的脑子。 更是直接进入一片灰白空间,什麽都无法思考。 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有沉重的呼吸,意识里酥麻入骨的馀韵让他表情空白,还没有精力去管束刚刚冒犯老师的学生。 浑身都懒懒的不想动。 可是他不想动,有的人要动。 屋内的温度已经接近三十度,两人浑身都是汗,皮肤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在光的反射下粼粼波光增添性感,摄入体内的酒精也缓缓随之离开。 樊霄再度抱起男人,两人来到卫浴间内,意识到今天樊霄的反常,怀中的游书朗也微喘着问他「樊霄,你怎麽了?」 樊霄没有说话,只是将游书朗慢慢放下,打开开关。 热水打开,花洒顺畅的流水声淹没了两人的喘息声,小小的卫浴立刻就热气弥漫,游书朗回抱着樊霄。 两个胸膛贴的极近,彼此的心跳声在胸腔中共鸣,然后频率逐渐一致。 樊霄低垂着眸子,依旧没有说话。 游书朗直觉不对,樊霄从来不会这样,他将手扣在樊霄的后颈处,强迫樊霄看着他,望着那双通红的眸子,游书朗有些心疼。 疑惑的问他「樊霄,你到底怎麽了?」 「书朗,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樊霄终于说话了。 游书朗愣了一下,有吗? 好像有,今天樊泊过来找他,还没有告诉樊霄,樊霄这是知道了? 樊泊与樊霄兄弟俩的事情,游书朗没有多问过,因为樊泊玩不过樊霄,那人也没有什麽设计阴谋诡计的能力,连当初强迫他老婆嫁给他,使的也算是阳谋。 直接打击人家的家族企业,不让其他人过去合作,实名制干坏事儿,怎麽不算阳谋呢? 看来是樊泊没沉住气去找了樊霄,游书朗其实是有心理准备,但是晚上下班回来的时候两人谁都没有提起此事,游书朗还以为他不知道呢。 原来今晚樊霄折腾他就为了这个事儿吗? 老老实实的回答「是有一件,今天你大哥突然去长岭查帐了,我跟他见面说话了,过程不算太友善。」 樊霄眼底还藏着游书朗没有察觉的深意,他用力一拽,带着游书朗一起来到花洒下,两人在流水中亲吻。 樊霄凶悍大力,游书朗感受到他莫名的愤怒,他在愤怒什麽?自己不是都招了吗? 流水的冲击和强势的掠夺亲吻,让游书朗根本没有思考时间,没有反应时间,无法再用脑子。 只剩下本能,本能的回应,本能的反馈,希望能消除他爱人无形的怒火。 樊霄在强势掠夺中,眼神复杂的看向只能闭眼承受他暴虐行为的游书朗,他在强迫自己不要发疯。 游书朗不会喜欢发疯的人,但是他心中两股极致的情绪拉拽着他。 他现在发了疯一样的想知道游书朗心底的那人是谁,但又理智的分析出不会有那个人的存在,游书朗明明只爱自己。 但是樊泊的话让他想起他刻意去遗忘的事情。 游书朗有一个从未对他提起的秘密,只有在他酒醉时才会触发出来,一个他无从查证,无处可查的秘密。 他不在意游书朗跟樊泊的对话,因为不论他说什麽,他都只能从游书朗的话里感受到游书朗对他的爱。 他不在意游书朗查南瓦家族的那些破事儿,两人在一起的那天晚上,游书朗这麽聪明的人肯定能从自己的话里知道自己的计划。 那天两人彼此纠缠时,樊霄曾好奇的问过游书朗,如果自己真的一无所有了,游书朗会怎麽做? 他只记得当时游书朗的眼睛亮晶晶的,藏着漫天的星辰,他很开心地说「如果你真的一无所有,成为穷光蛋,我就能完全掌控你,我要把你一辈子藏在家里,让你只能看到我,听到我。我想让你只属于我。」 他以为这是游书朗在对他表达占有欲,但突然回想起来,怎麽感觉好像是游书朗真的对一个穷光蛋有过这种想法的错觉。 天不怕,地不怕,甚至不怕下地狱的樊霄有点难受,他突然害怕真的有这麽一个人的出现,就算他已经百般的证明过,现实里没有这个人。 在热水的熏腾中进行一个充满窒息的亲吻,对酒醉的游书朗来说,难度过高。 他实在喘不上气后,就侧身躲开樊霄,靠在稍微冰凉的浴室玻璃上缓解。 樊霄却不肯给他时间,他不想让游书朗的脑子上线,他想知道在游书朗的潜意识里,他到底是谁? 伸手将面朝玻璃的游书朗转过身,他迫切的想直面游书朗的崩溃。 深入探索。 就算游书朗没有意识去特意配合樊霄,但是他的身体还是会对樊霄没有抵抗能力。 两人肢体意识早已十分契合,过程很顺利。 游书朗已经站不住了,腿部酸软,让他只能选择更加用力的抱住面前恶劣的男人。 他的面前是火炉,而后背还在冰凉的玻璃上蹭着。 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游书朗混沌的脑子彻底下线。 樊霄会在两人爬至巅峰的前一刻,做出阻挠,他看着难受的要逃离开他怀抱的男人,努力向后昂扬的脖颈,淡淡的青筋在上面鼓出,显示着主人的难耐与痛苦。 第126章 逼问 樊霄欣赏着游书朗的表情,他就是这样的恶劣,他十分乐于开发游书朗的所有表情,神态和动作,只要是他没见过的,他都喜欢。 游书朗不喜欢叫出来,所以现在他也只是一连串的闷哼,无力的将头向后仰去,靠在淋浴间的玻璃上,意图让自己远离樊霄这个黑手,但是毫无作用。 樊霄的一个欺身靠近。 花洒恒温质量不错,流水一直都保持着一个温度。 让游书朗陷入到更深的欲望漩涡中,痛苦没有被解决,还被放大了。 樊霄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低沉性感的声音传到游书朗耳中。 游书朗耳中早已嗡鸣不休,他完全失神的眼中毫无神韵,突然传来的声音仿佛魔鬼的低吟。 「游书朗,你在想谁?」 茫然失神的瞳孔再度聚焦,呆愣的看向樊霄。 花洒的水流早已被樊霄调小,细密的流水像无数温暖密集的手指,敲打在两个人身上。 湿发的樊霄头发后拢,露出充满压迫感的锐利五官,但是眉眼却极为温柔的看着游书朗。 游书朗神情木然的看向樊霄眼波中的温柔,深陷于其中的宠溺。 他慢吞吞的叫着樊霄的名字「樊霄~」 好像在回答樊霄的问题,也好像只是单纯因为难耐而向他撒娇。 樊霄听见游书朗叫他,心中狂喜,紧盯着那双因为自己折磨而水光潋滟的眸子。 里面没有怀念,没有追忆,只有自己。 只有他,樊霄,一个人。 这句话好像打开了游书朗的开关,他开始不停的在樊霄耳边叫着他的名字。 时不时还亲吻着樊霄的耳朵,他实在太难受了。 樊霄可谓心花怒放,游书朗很少在两人私下沟通时出现这种绝对的求饶姿态。 这样的游书朗极大的满足了樊霄的掌控欲,他是他一个人的。 樊霄心里美,动作狠,在花洒的流水声中,逐渐夹杂着其他声音。 过了许久,淋浴间内的花洒被关闭,走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怀中抱着另一个已经沉沉睡去的男人。 樊霄小心翼翼的用浴巾把人擦乾,再给他换上浴袍,像是伺候一个易碎的琉璃娃娃一般。 心中的欢愉让他完全不去想像,等游书朗明天醒过来,他会遭受怎样的教训。 知道游书朗心中只有他就好,游书朗只能是他一个的。 臭屁小狗甩着尾巴把自己的宝藏好好的藏在柔软的被子里。 然后自己也进被子里抱着宝藏做起了美梦。 游书朗又是口渴醒的,饮酒的坏处就在这里,每次都口渴的要命。 醒来发现自己在樊霄怀里,被一个大火炉抱着,他不口渴就怪了。 意识慢慢被找回,这真是混乱的记忆。 主剧情只记得自己在车里跟樊宵的对话。 支线剧情只记得自己好像在淋浴间里疯狂的叫着樊霄的名字。 其他还有一些破碎的记忆残片,连不上线,但无一例外都是自己身体极为难受的时候。 游书朗的头还有点隐痛,身体的感受告诉他昨晚樊霄有点太疯了,之前不是都好好地,怎麽昨天又不听话了。 一时没有想法的游书朗,只好慢吞吞的挪着自己的身体,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还不想吵醒熟睡的樊霄,只能缓慢的下床。 还没等他将上半身从火炉的怀抱中解脱,就被一只手臂牢牢地压在樊霄的胸肌上。 没睁开眼睛的樊霄,闭着眼睛凑到游书朗的耳朵边上,对着里面吹气说道「书朗,再睡一会儿。」 耳朵边的绒毛都在颤抖,游书朗受不住,偏头过去不让他吹。 沙哑的嗓音已经说不出话来,气声儿对着樊霄说「快放开,我要去喝水。」 樊霄听到这个声音,也不睡觉了,赶紧直起身给游书朗倒一杯,放在床头温水壶里的温水。 小心翼翼的将吸管递到游书朗面前,看着他喝完。 游书朗润好嗓子就给樊霄一个大白眼儿,这狗东西居然还知道自己做的过分了。 樊霄老老实实的跪在床上,低眉敛眸的不敢看游书朗,装得可像是害怕至极的样子。 可游书朗知道,害怕是真害怕,但是不改也是真不改。 调了调嗓音,还好喝点水后好了不少,不会显得太沙哑奇怪,今天还能出门见人。 游书朗不理这个跪在床上意图遮盖昨天恶劣行径的人,转身下床。 差点没跪下,再给樊霄一个眼刀,就看到樊霄伸手要过来扶他,直接甩开小狗爪,猛瞪了他一眼,就扶着老腰离开,一句话不跟樊霄说。 樊霄在身后殷勤的跟着,看到游书朗扶腰,就上前一起扶,被甩开。 游书朗进卫生间洗漱,樊霄就帮他拿牙膏,拿毛巾。 游书朗看看时间,已经快要上午十点,今天又要迟到了。 樊霄在一边见缝插针的说「我给你请假了,书朗,跟黄启民说过了,你今天可以不用去实验室了。」 游书朗凉凉的看他一眼,还是没有说话,樊霄突感不妙。 福至心灵的问游书朗,手还可怜兮兮的拉着游书朗的衣袖「书朗,早上我给你做饭,你想吃点什麽?」 游书朗没有回答吃什麽,所有一切都统统不理,因为樊霄最讨厌冷暴力,游书朗这是在故意惩罚他。 樊霄果然炸毛,直接强行抱住行动不便的游书朗,委屈的说「书朗,你跟我说句话啊,你别不理我。」 游书朗淡淡沙哑的声音传来「你先适应适应吧,我这几天回去住,最近先别见了。」 樊霄怎麽能同意,这好不容易撒泼耍赖求来的同居日子,他不可能让游书朗跑掉。 抱得更紧了,声音低低的说「书朗,我错了,别回去住。」有一种你再说,他就一直这样抱着不松开的意思。 游书朗打定主意必须得让樊霄知道,做错事就肯定有代价。 「不行。」语气中带着坚定。 昨晚爽的时候难道不知道自己错了吗? 既然如此,那承受代价的时候最好也不要问为什麽。 突然好奇昨晚发生了什麽,游书朗狐疑的看向紧抱他的樊霄,声音依旧沙哑「除非,你告诉我,昨晚你到底怎麽了?」 第127章 坦白 「昨晚你到底怎麽了?」游书朗在生气之馀,是真的好奇,樊霄到底是因为什麽,导致他昨天有那麽大的反应。 樊霄不会故意搞这种事情,只为了折腾自己,肯定是有什麽他不知道的原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刚才理顺一些记忆,发现樊霄先是故意让自己听到诗力华的电话,再到酒吧里跟诗力华一起给他灌酒,这哥俩还真是让人开眼了,配合的还挺默契。 虽然白天樊泊过来找茬儿的事情,他没有跟樊霄讲,但是游书朗也不觉得这个事情能让樊霄这麽在意啊。 看到樊霄在躲自己的视线,游书朗心道还真有事情,眼神一眯。 在樊霄心虚迟疑的片刻后,游书朗努力推开抱着自己的男人,慢步走到门前,拿起搭在门口的外套就要离开。 听到身后的「书朗,别走。」和衣服的被拉扯感。 游书朗嘴角一翘,小样儿。 后背再度被拥入怀,樊霄的下巴搁在游书朗的肩膀上,大鸟依人的对游书朗讨好道「书朗,我一会给你讲,咱们先吃点东西吧,你想吃什麽?」 游书朗知道樊霄心底里有事情,本来也没想真走,最起码他也要搞明白自己昨天究竟因为什麽遭的罪。 知道因由后,他再给这个小子判刑。 说是做早饭,但是这已经十点多了,游书朗看到樊霄跃跃欲试,自然就没有动手的打算,就这样坐在厨房旁边看着。 这辈子的樊霄没有机会精进厨艺,进厨房就懵,还是游书朗在一边指导,这才煮了些粥,煎鸡蛋和蒸了一些他俩喜欢的小包子。 煎鸡蛋时有个小插曲,樊霄被锅里的油溅到手臂上,疼得眼泪汪汪看着游书朗。 明知道他是故意的,游书朗还是十分担心,两步就从厨房门口赶到樊霄身边,连忙带着他在厨房的水池里冲水。 扶着他的手臂在水池里,冲了得有五分钟,看着被烫到的皮肤没有那麽红了,游书朗才把他的手臂扔下,转身离开厨房。 离开前还张嘴骂了他一句「废物。」被油溅到的地方很小,冲水带走热量就好了,连烫伤药都不需要抹。 樊霄还是站在原地,抱着自己的手臂傻乐。 温热的粥略微抚平唱空城计的胃,游书朗间隔一辈子,再度吃到樊霄做的饭。 只是略微简朴,比不上上辈子他的手艺。 吃完饭樊霄再也躲不掉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跟游书朗汇报。 要不然游书朗立刻起身就走,有自己的房子就是好,随时能离开。 因为游书朗坐着不舒服,就只能松散的斜靠在沙发的角落,后背用靠垫撑住,歪着脑袋用右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就这样斜睨着樊霄。 一句话不说,光是这个态度就让樊霄怀疑,会不会自己说完,游书朗直接就用手边的抱枕冲过来把自己打废。 游书朗刚吃完饭,有点困了,看樊霄还在对面踟蹰,叹口气,作势要起身。 樊霄直接冲过来按住他。 游书朗就着这个姿势,缓缓摸向他的脸庞,却在下一瞬直接捏起男人的小脸蛋,轻声轻呵「快说!到底心底藏着什麽事情!」 樊霄被捏疼,咧着嘴角说「书朗,那你先发誓不生我的气。」 游书朗气笑了,松开捏着脸的手,反手用手背拍着他的脸「宝贝儿,现在你没资格跟我讲条件,你爱说不说,不说你就自己抱着那点事儿睡觉吧。」 樊霄直接打蛇上棍,缠在游书朗身上,两人一起歪在沙发上。 樊霄一不做二不休的一口气吐出「樊泊来找我,说你知道很多事情,说你有秘密很厉害,他问我,知不知道你所有底细。」 「书朗,其实你很神秘,你什麽都知道,我的手机密码,我的生活习惯,你还认识樊泊,知道樊泊的老婆不要他了,你说的五年前泰国媒体报导过因为药品问题导致的医院事故,我早就查到过,可是那次报导之所以那麽快会被掩盖过去就是因为报导的那家媒体体量很小,根本没有造成巨大的社会震动就已经被删除内容,你是怎麽知道的这些我其实不在意。无论是什麽原因我都能接受。」 「我只在意你,我怕你这麽神秘,哪一天突然就要离开我。」 「我想让你只有我,但是你跟我第一次的时候,看着我心里却在想别人,我这次这麽做就是想知道你现在心里还在想谁?」 越说樊霄的眼眶就越红,游书朗就越心惊,我滴天啊,自己怎麽能闯这麽多祸,真是漏洞百出。 这下该游书朗后背发凉了,他一时还真不知道怎麽解释这麽多问题。 新闻是上辈子从樊霄那里拿到的证据中,自己看到的一个新闻截图,谁知道居然是被删除的内容。 长袖善舞的游主任,头一次感受到什麽叫慌张无措,连藉口一时都没有组织出来。 直接条件反射反问「我什麽时候看着你但是心里想别人了?」 樊霄红着眼睛控诉「你就有!当时你还摸着我的脸,我看得清清楚楚!」 游书朗真的很懵,他跟樊宵在一起,肯定只能想樊霄,怎麽会想其他人......等等,不会是...... 游书朗只好哄着樊霄,轻轻地捧着他的脸看向自己,神情绝对认真且郑重的说「樊霄,宝贝儿,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想其他人,我从始至终都只会想樊霄。」 嗯,上辈子的樊霄也是樊霄,他不算说谎。 樊霄立刻提要求说道「那你再发誓,发誓你永远不会离开我,一辈子。」 游书朗前面的雷没办法解释,只好先安抚住小对象儿,跟着他的话说「好的,我发誓,游书朗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樊霄,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听到游书朗的誓言,樊霄开心的用力亲吻着游书朗,从他的额头亲到眼睛,逐渐往下,亲到喉结的时候,听到游书朗糯糯小声的问他「那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麽了解那麽多事情吗?」 第128章 梦境 游书朗在听到樊霄的话后是一阵心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自己可谓漏洞百出,尤其还是在樊霄这样的人精眼里。 他居然不想知道真相吗? 「那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麽了解那麽多事情吗?」自己这句话问出来,自己也懵了,其实他还没想好到底该怎麽解释这个事情,毕竟事实太匪夷所思了。 但是看着樊霄完全无条件信任自己的模样,游书朗就一时冲动的问了出来。 「如果我想知道,书朗会给我什麽解释?」樊霄神色平静的问,他其实真的不在意这些,那些都是小事,只要他有游书朗在身边,他就不会在意其他人的死活,所以游书朗就算再度给他一个可笑的回答他也会接受。 游书朗嗫嚅几下,心中百感交集,最终还是心一横,选择告诉他。 既然自己要求樊霄做到毫无保留,那自己也同样要做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 就是得换一个不那麽匪夷所思的方式说。 两人现在还在沙发上紧贴着,这个姿势着实不太美丽,游书朗就提议两人坐好,他给樊霄讲一下。 宽敞的黑色真皮沙发上,并排坐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后腰还垫着一个靠枕软垫,手中拿着一杯刚刚另一人递过来的温水。 游书朗目光柔和看着樊霄在这里忙碌,心里做好准备,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在我们相遇之前,我...我连着很长时间,梦到一个故事,说是故事,其实更像是另一个世界里的我和你经历过的事情。」 樊霄震惊,这是什麽展开方式? 充满疑惑的问道「你是说你做梦?梦到了我们的很多事情?」脸上是肉眼可见的问号。 这个超乎常识的解释,着实打樊霄一个措手不及。 他都已经能接受游书朗给出其他藉口,比如意外看到的,或者之前就喜欢自己特意去查的之类。 但没想到是这麽魔幻的藉口。 游书朗神情略有些怅然,他在记忆长河里寻找对比两辈子的记忆碎片。 他这辈子重新开始已经快十个月,游书朗有时候也在恍惚,可能...上辈子真的就是个梦,一个只有他一个人的梦。 游书朗神情淡然,好似真的在说梦境里的事情,淡淡的回他「是的,梦到很多事情,因为梦境太过真实,所以现实里我选择了一条不一样的路。」 樊霄好奇「你的梦境里,我们还认识吗?」 游书朗......可太认识了,基本全是你,哪都有你。 游书朗嗓音低沉,缓缓诉说着梦境里两人的故事。 「我们是因为一场追尾的车祸结识,我并没有当回事,而你...选择找人撞我报复。」 樊霄!!! 这是梦吗?这不是监控吗? 「所以当时你的那个朋友圈真就是故意给我看的?」樊霄记忆力很好的找回自己第一次对游书朗感到有趣的那条朋友圈。 「是的。仅你可见。」游书朗面带无辜的说,顺便耸了耸肩。 樊霄略微没有底气的解释说「书朗,当时我只是...」 游书朗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樊霄的肩膀,安慰他说道「没事,我知道的,你当时只是有点变态而已,现在已经不变态了。」无形中好像有一支箭射中樊霄心头。 「我接着说,后面因为一个小意外,我们又见面了,就在那间居酒屋里,你...可能是喜欢刺激吧,你选择翘我墙角,在后面把陆臻勾引的跟我分手了。」 樊霄!!! 他还是怀疑这是监控,这个监控还是安在阿火身上。 「同时,因为你在博海药业投资,跟我又见了几面。我当时在你面前装的直男,但是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所以故意在外面跟我做出很多让人误会的动作,就像把你抽过的烟给我抽这种类似的事情。」 「后来有一次在聚会上,你故意指使诗力华和薛宝添下药给白婷扮演的公司职员,让我情急之下替白婷喝了带料的酒。」 「你假装送我回家,在车上...录了视频。」 樊霄麻了,不会这辈子做的坏事都在梦里吧? 好消息,可以肯定不是监控。 坏消息,监控没这个梦全面。 他觉得自己嗓子里很紧,乾涩的声音说道「只给你录了视频?还是...两个人?」 他看到游书朗幽深的眸子转过来,心里一慌,刚要解释自己只是问问,就听到游书朗说「就我一个人的,你当时还什麽都不会呢。」幽幽的话语,好似另一支箭射中靶心。 「所以那次你提前知道会发生什麽,早早的安排好了后手,就等着我们再次做出一样的算计。」乾涩沙哑的嗓子里挤出这句话来。 游书朗没有搭话,只是微笑的看着樊霄,樊霄后背一紧,汗毛都竖起来了,直觉后面不会是什麽好事儿。 「你每天晚上都看那天我在车上的视频,越发变态,就找诗力华,让他找人把我迷晕,送到了你的床上。」 「噗!」刚刚樊霄觉得乾涩,才拿起水杯喝一口水就直接喷出来了。 水都没有机会进入食道,直接在口腔里转一圈就出去了。 樊霄瞪大眼睛,玩这麽花,有点刺激,好像是他的风格。 「那这次我们是在一起了?」不知道为什麽,可能是变态因子在蠢蠢欲动,樊霄略微有些激动的问道。 游书朗似笑非笑的回答「没有,你还是不会,所以你只是把我猥亵了,然后又装模作样的把我送回车里。你还假装什麽都不知道的样子陪着我找凶手。把我当猴子一样耍的团团转。」依旧面带笑容,但是笑得很渗人。 樊霄,怎麽感觉今天自己要凉凉了,前面这麽多坏事儿,后面还能干净吗? 自己是个什麽东西自己还能不清楚吗? 不行,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别影响到现在两人之间的感情了。 樊霄想制止游书朗继续说下去的心,被下面这句话直接震惊到了。 「你一边吊着陆臻,一边和我在s市确定关系,后面我们三人一对帐,发现你在里面做的事情,我就跟你分手了。但是你不肯,就用我的弟弟,我的老师,我的朋友来威胁我,还在我的屋子安装监控,后来我们又在一起了,我为了报复你,就偷偷拿到你收集的你们家族的犯罪证据。」游书朗还在平静地说着,这些遥远的记忆在他的简述中再度回到他的脑海。 「你说得那篇报导就是我在那堆证据里看到的。」游书朗没有神采的瞳孔转到樊霄眼中。 「别说了,别说了,书朗,这些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别再想了。」樊霄猛地扑到游书朗身上,用自己的嘴唇堵上游书朗柔软的唇瓣。 两人就这麽压倒在沙发上,连游书朗手中的水杯水洒在地上都没有人管。 第129章 梦境2 什麽真相都没有游书朗重要,不能让这张嘴里再吐出任何炸裂的梦中往事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干什麽好人好事,但也不能这样,这破梦可别影响他和书朗的感情啊! 他现在没有游书朗可活不了的。 仔细细致的研磨着游书朗柔软的唇瓣,樊霄不敢松开,他刚刚已经能感受到游书朗平静下的暗涌,回忆梦境里的这些事情让他很痛苦。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伴你闲,??????????.?????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游书朗配合着樊霄的动作,但是心中的苍凉一时没有办法平静,眼角的湿意告诉自己,就算是当成一场梦,他依旧没办法心平气和的讲述出来。 身上的男人在颤抖,游书朗能感觉到。 樊霄在抖什麽? 他是在害怕吗? 久久过后,樊霄放过那片柔软,抬起头看到游书朗洇红的眼尾,心中忐忑,小心翼翼的问「你梦里的我,是不是让你很害怕?」 不知道爱,不会爱的樊霄的确很可怕,但是游书朗更怕的是没有爱的樊霄,如果樊霄不爱他,可能连游书朗也不知该如何自处,估计只能选择落寞远离。 游书朗静静地看着樊霄,看见他神情中的不自然「说实话,不害怕,只是有些感慨。后面梦里的你经历了很多危险的事情,也变好了,还是很爱我,但是又变得很小心。」 樊霄不想去管梦里的自己变成什麽样了,他只想知道现实的游书朗会不会害怕自己。 反覆斟酌着话语想问出口的问题,樊霄却诡异的不敢问了,他害怕听到他不想听到的答案。 这时的游书朗却突然抬头,咬上樊霄的锁骨,下了真力气,过了好久才堪堪松嘴,咬出一个深深的牙印。 游书朗的牙齿长得很整齐,大小排列很规范,牙印也整整齐齐的两排。 樊霄感受到疼痛没有躲开也没有叫喊,只是用手扶着游书朗的后颈处,怕他因为一直抬着头没有支点感到累。 锁骨部位没有多馀的皮下脂肪增添保护,在上面咬一口其实是很疼的。 樊霄忍着痛,他只知道,只要能让游书朗开心起来,别再想那个该死的梦了,要怎样他都可以。 游书朗松开嘴后,眼尾的红痕更加明显了,他带着强制轻快却有些发抖的声音说「樊霄,我不会害怕你,梦里的事情与你无关,这个印记让你记得,这里不是梦境,你也不是我梦里的你。」 樊霄低头看着游书朗,眼底的风暴正在蓄积,同样在他锁骨处找了位置,仔细地在上面磨着,之前在床上他经常磨咬游书朗的锁骨,这次却格外认真,游书朗顺从的偏过头,给他留有空间。 在樊霄小心认真的轻轻下嘴咬的时候,游书朗出神的望着天花板。 神游天外茫然的说「但是如果你有一天不爱我了,不要做多馀的事情,只需要告诉我就行。」 「嗯呃!」樊霄听到这话就直接一个用力,激得游书朗发出突兀的闷哼声。 咬出一个大牙印的樊霄,从锁骨上抬起头,恶狠狠地顶在游书朗的额头上,发出重重的碰撞声音。 游书朗无神望着天花板的眼睛被樊霄截断视线,两人离得太近,当聚焦在樊霄的眼睛上时,游书朗已经能看到在里面包裹的愤怒。 「游书朗,你今天是非得招我吗?把刚刚的话重说!」樊霄挟牙印以令游书朗,十分硬气的命令他。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说你不爱我的时候,我也不会纠缠,咱们...」游书朗觑着面如锅底的樊霄,一瞬间改口,但还是晚了。 「樊霄,错了,我爱你,会一直爱你,你~不要~」 「不是!我说错了,你别再咬了,疼,真疼,樊霄~」 说错话的孩子会被家长教育,说错话的游书朗也有他最严厉的爱人教育。 因为昨天晚上已经搞得太过深入,樊霄现在只能小惩大诫,浅尝辄止。 游书朗上午为了离开而穿上的衣服裤子,此时都已经跟抹布一样散在客厅沙发下面,红肿着嘴唇和锁骨的游书朗现在被樊霄整个人覆盖住,完全没有力气去挣脱。 他宿醉刚消,昨晚的体力还没有恢复,今天还有巨大的情绪波动,这才被樊霄压制住,要不然今天高低得再给他一杵子。 狗东西,牙还真不白长,到处咬。 樊霄则是爱人入怀,馀韵尚存,巴不得多抱一会儿。 游书朗推着樊霄,让他躲开,自己要去照镜子,樊霄眯着眼纳闷「照镜子干嘛?」 游书朗不阴不阳的说「去看看有没有咬破的地方,好去打狂犬疫苗。」 樊霄好笑的看着游书朗,坏心思一转就来,立刻站起身离开沙发,大声应答「好啊!正好一起看看。」 游书朗突感不妙,还没等他爬起来,整个人视野就变了。 他被樊霄公主抱着,像端着一盘菜一样走去卫浴室。 他大男子汉哪有过这种视角,浑身僵硬的像一条笔直的带鱼,嘴上疯狂的说「樊霄~你快放我下来,老子还能走路。你快放开我!」 樊霄乐得开怀,压根就不松手,硬是就维持着端菜的样子,将人带去卫浴间照镜子。 可见男人锻炼健身的必要性,最起码的能抱得动自己的爱人,就算他像一条僵硬的带鱼依旧能抱得动。 刚放下游书朗,樊霄就被痛打几拳。 一边躲着痛殴,一边笑着说「书朗,你害羞什麽?昨晚你喝多了,我都是直接把你抱上来的,早都抱过了,别害羞了。」 那,能,一,样,吗? 喝多了最起码他脑子不清楚,他不知道! 他现在没喝,脑子很清楚,他就不让。 嘻嘻哈哈的打闹冲散了之前因为回忆梦境而造成的阴霾。 樊霄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但是他知道答案。 『为什麽在拥有如此痛苦的回忆后,也没有在一开始相遇时选择逃开?』 因为爱,他爱自己,所以再次选择爱一遍自己。 原来真的是上天赐定的爱人,老天爷,你是看我前面过的太苦,所以把他带来给我的,是吗? 妈妈,真的有人可以成为让我爱这个世界,活下去的动力。 等有时间我带他去看您。 樊霄没有相信游书朗说的所谓梦境,但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游书朗爱他,且只爱他。 梦里的樊霄没有自己好,而且梦中人也不会出来。 既然游书朗说是梦,那就梦。 现实和梦,终归不一样,他还是赢。 第129章 换椅子 游书朗昨日旷工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去长岭基地实验室,最近有一个提取实验大家都在忙。 在办公室遇到小田,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游书朗今天穿的还是樊霄买的那件高领衫。 暗红色的高领衫套在白色实验服里面,显得游书朗面色红润,气色极佳。 小田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游书朗不去看她,这小姑娘自从论文写完后,就一直神经兮兮的。 在办公桌上找到昨天他不在时,实验室提交上来的实验数据报告,细细翻看。 小田在办公桌对面看到精神饱满丶温柔和煦的游书朗,其实心里在想一些不能播的问题。 主要就是关心自己领导以及领导对象的身体情况,用不用多休息休息啊~咳咳咳。 还不等小田再想点其他的,就听到看实验报告的游书朗冷声开口问她「最近的实验数据趋势不太对,你发现没有?」 小田,嗯? 「最近?哪一个指标?」小田不清楚游书朗指的是什麽方面,赶紧把脑子里的乱七八糟想法扔出去,跑到游书朗身边一起查看报告。 游书朗给她指出一条波动极大的指标实验图谱。 小田挠挠头说「还好吧,可能是我最近的实验路线与之前不一致导致的,要不就是因为我的椅子坏了,破坏了实验室风水。」 游书朗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本正经的给自己找理由,把实验数据报告递回她手上。 小田低眉耷眼的接过报告,游书朗看她这样,也不用再多说什麽,小田自己有分寸的。 抬头温和的问她「怎麽椅子坏了?是你那把铁椅子吗?」 小田不好意思的说「也不算坏,就是它最近突然不平稳了,一坐上去就摇晃,我修了两天还是摇晃,就怀疑它要坏了。」 游书朗柔和的笑着说「不是之前跟你说了,要是椅子坏了,就再买一个,费用报销。」 小田羞涩的回答「这不是我的私人物品吗?找你们报销挺不好意思的。」 游书朗略微正经的玩笑说道「难道你忘了,这把椅子也是立过功的,厂子不会辜负有功之椅。让它休息吧,就放到我办公室就好,厂子给你再买一把。」 小田立刻搞怪的敬个礼,大声回复「感谢领导,我这就去送它一程。」 游书朗看着这个小姑娘马不停蹄的出门,摇头轻笑,年轻真好,都这麽有活力。 小田风风火火的跑回实验室,低头看了一眼椅子,给它照张照片,然后就一把扛起,送它享福去。 游书朗还在办公室里翻看着文件,就见小田这个小小女汉子,扛着椅子就进来了,连忙起身去给她开门。 小田扛着椅子,就问游书朗「游哥,放在哪里?」 游书朗目瞪口呆的指着办公桌旁边的空位,让她赶紧放下来。 放下后,小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着跟游书朗说「好啦,刚刚照了照片,我这就再买一把去。」 「行,把帐单直接给财务就好,他会给你报销的。」看着小田如此着急,游书朗也是无奈。 两人正说着话,门口就又进来一人,是黄启民。 黄启民有很长时间没来长岭基地了,还是过完年后,大家重新复工开会时,他来了一趟。 昨天得了樊霄的信息,说游书朗最近工作太多,太过劳累,要休息一天。 黄启民这才赶紧回来,毕竟是自家学生,樊霄话也没说清楚,黄启民昨天一直担心来着。 还是晚上的时候游书朗给他打了电话,说自己没什麽事情,今天会正常上班,让他不要担心。 可是他明明听电话里游书朗的声音格外沙哑,肯定是病了,所以今天他赶紧过来看看。 一进门就见到游书朗和小田在说话。 看见他来了,两个人都喊「黄老师。」黄启民笑着跟两人打招呼。 小田挥挥手就离开了,走之前还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游书朗看到黄启民开心的说「老师,您可终于回来了。您和师母都去哪里了?」然后转身去给黄启民倒水。 黄启民前段时间和刘桂兰去外面旅游,北方的冬天太冷,对老年人不算友好,他们两个就去南方旅游待了一阵。 「就是去了趟海南,啥也没干,你师母喜欢那边的海鲜,天天变着花样吃,居然也不腻。」一边说着,一边坐在刚刚小田送过来的椅子上。 游书朗回头端水送到黄启民面前时,还稍微愣了一瞬,心道这椅子应该没啥事吧? 看黄启民坐的还挺稳,游书朗刚要提醒这个椅子有点问题,就被黄启民问话「小游,你身体还好吧?昨天听你的嗓子可都是哑的,要是生病了,还是回去多休息几天吧。」 注意力被转移,游书朗不好意思的回答「没事,就是小感冒,您别担心。」略微有些脸红。 第131章 立规矩 黄启民听到游书朗说是小感冒,就稍微安心,毕竟是年轻人,身体恢复力强。 刚喝了一口水,黄启民想起一件事,放下水杯跟游书朗讲。 「昨天咱们财务那边收到了品风创投财务部的下发函,说是要审核项目投资款的所有帐目,让咱们配合。小游,品风那边怎麽这个时候突然要查帐了?」黄启民有点疑惑的问。 游书朗一听这个事情就脸色骤沉,又是樊泊! 事情太多,游书朗只能挑拣着跟黄启民解释「应该是总公司的人下来审查帐目,咱们配合就好,到时候我让财务准备好资料就行。」 黄启民恍然大悟的说「哦,也对,你不用再找财务了,我昨天就跟他们吩咐过了,已经让他们准备了。」 「我们和品风的合作还是很顺畅的,你看金银花饮的gg销售推销,我在我家楼下的药店里都看到了,人家公司有需要,咱们就配合就好。」黄启民还老神在在的喝着水,顺便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游书朗作为全程的旁观者,他还能不知道这笔投资是怎麽来的吗? 凉凉的看着黄启民,语气淡淡的说「好的,老师。」 黄启民觑着游书朗的脸色,有些坐不住了,刚想起身离开,身体重心都没变呢,就感觉屁股下的椅子一晃,发出「嘎达!」一声。 黄启民手里的水差点儿撒出来,意外的小瞬间发生的太快,黄启民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只是那一瞬间,所剩不多的头发几乎全都站立起来了。 游书朗看着也是一惊,赶紧上前去将黄启民从椅子上扶起来,担忧的问黄启民没事吧? 黄启民先放下手里的水杯,对着这个椅子说「小游,这椅子不稳,你还是把它淘汰了吧,就刚刚那一下,我感觉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嘴角抿起,游书朗连连点头应是,送走黄启民之后,对着这个椅子看了一下,自己上去试坐一下,的确不稳,有点微微摇晃,但是感觉还好。 游书朗最后还是没有换掉这个椅子,他的办公室平常也没什麽人来,这个椅子就放在这里也挺好看的。 没过几天,财务准备好资料和项目帐目了,跟品风创投的人联系,那边居然要求他们上门提交资料,财务过来找游书朗,问该怎麽办? 游书朗知道,这是故意折腾人,看着面前为难的财务人员,游书朗拿起车钥匙说「走,我跟你们一起过去。」 知晓这次到品风创投可能会有阻碍,没想到最开始就被拦住,他们公司前台说没有预约不让进去。 游书朗也没难为前台小姐姐,就想直接给樊霄打电话,刚刚路上他就给樊霄发过消息,樊霄说他来处理。 电话还没有打,游书朗就看见一个眼熟的男人走过来,阿火面带笑意跟游书朗问好。 前台的人都惊讶的看着自家总经理的私人特助,极为讨好的跟游书朗说话,表情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体贴周到。 游书朗听阿火解释说,他刚刚是去财务部把事情通知过去了,所以下来的有点儿晚。 他一会儿带着长岭药业的同事直接去财务部就行,樊总正在开项目推介会,马上就能结束。 想让游书朗去办公室里等他一会儿。 游书朗温和有礼的对阿火道谢,阿火就带游书朗到领导们的专属电梯,还告诉他樊霄的办公室在哪个位置。 游书朗就对着自家的财务同事说,让他们跟着阿火走就行,到时候忙完可以直接通知他。 两位同事简直对自家领导五体投地,真是莫名的帅啊。 两个人瞬间底气十足,自家领导这个威望,他们就算在这里横着走也没人敢说什麽。 雄赳赳的跟着阿火去自己的战场,后面目送的游书朗纳闷,这俩人怎麽了? 虽然感觉莫名其妙的,但是游书朗还是自己去樊霄的办公室了,电梯在中途停下,双层电梯门一打开,就看到一个不想见到的人。 樊泊。 一时间,不管是电梯里还是电梯外,两人的脸都是霎时难看起来。 互看不顺眼的两人谁都没动,游书朗是想起因为这个蠢货自己不仅掉马还遭了两遍罪,樊泊则是想起因为这个男人自己挨了两边骂还被樊霄抓了小辫子。 游书朗毕竟心态要比樊泊好,因为最后全盘托出是自己的决定,虽然诱因是樊泊。 就是莫名看不惯这个不会说话的大舅哥。 电梯外面的樊泊则又开始了他的变脸,由青转红,由红转黑,看着游书朗重重闷哼一声「哼!」。 游书朗摇着头心道,怪不得樊霄不喜欢他这个大哥,之前他接触的不多,并不了解。 但是接触过后,他也不喜欢。 感觉上辈子要不是后面南瓦家族落败了,他将所有财产都赔偿出去免除了牢狱之灾,经历大起大落之后,性情稍微变得沉稳,他老婆都不可能回头看他一眼,这麽一看樊大嫂还是善良啊。 另一边的阿火带着长岭药业的两位同事来到财务部,财务部副经理早就恭候在这里,连忙让手下的人带着那两人交接材料。 自己则是靠在阿火身边,静静地听阿火说「不要搞事情,樊余的话你们该不该听自己心里掂量掂量,记住,这里是中国,法律还是很管用的。」 说完冷冷的看向头上有虚汗的副经理,眼神如有实质的看着他,把副经理看得更心虚了,眼神飘忽不定的。 阿火没有多留,警告过后就跟长岭药业的两位同事说明自己先离开,过一会儿交接完他再过来接他们。 财务部的下属员工们,看着客套的总经理私人特助,只以为这两人里说不定有老板家的亲戚,都互相使着眼色,用脑电波交流着。 阿火没有管其他人想什麽,转身就出门,赶紧去完成樊霄跟他说的下一个任务。 走到前台,阿火顿住,感觉还是多说一句比较好。 就对着公司前台的两个小同事说,「刚刚进来时那个长得好看的男人记住长相了吗?」 两个小美女被突然发问,两人都是一怔,然后齐齐点头「记住了,长得很帅的那个。」 阿火心安了,淡定的顺嘴说道「以后这个人来公司,不用拦,直接通知我就好。一定要记住啊,他姓游。」 看到两个小美女郑重的点头,阿火才快步离开,独留两个小前台面面相觑,私底下两人是怎麽蛐蛐的,阿火就不知道了。 第132章 吃点心 樊泊终究还是没坐游书朗的这班电梯,在电梯门口重哼一下,游书朗面无表情的站在电梯里,见他没有要进来的意思,直接上手按电梯关门键。 就在樊泊逐渐睁大的眼睛里,合上了电梯门。 爱进不进,不进就自己等下一班电梯去。 樊霄的办公室上辈子游书朗也没来过几次,在黄启民被樊霄起诉后来过一次。 那次也是他们两人合谋给自己做套,当时自己也没发现,还是后来黄启民坦白,自己才知道樊霄对长岭药业追加了大笔投资,还将投资全部转化为股份,放在自己名下,让自己成了长岭药业的第二大股东。 门口的秘书早就得了阿火的指导,看到游书朗过来,就立刻起身问他姓名。 游书朗温和回复「我姓游,是樊总的朋友,他现在开会不方便,就让我到办公室这边等他。」 秘书礼貌回应「好的,游先生,樊总吩咐过,您过来可以直接进他的办公室,就在这边。」边说边带路作为指引,引导游书朗前往樊霄的办公室门口。 秘书帮游书朗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对游书朗点头示意离开,游书朗全程得体微笑回应。 进入办公室后,看到宽敞的大办公室里白日却还拉着窗帘,显得阴沉沉的。 环顾四周,看着配置,就听到办公室门口传来敲门声。 秘书端着茶水和几样精致茶点就进来了,游书朗见他们准备的这麽仔细,就好奇问了一句「每次来客人,你们都要准备这麽多东西吗?」 秘书害羞一笑说道「不是的,这些是樊总特意安排助理去买的,说是等您来了,就让我们给您拿过来,这些都是樊总刚刚去开会前,特意都安排好了的。」 樊霄这麽明显的准备,估计早就被人看出来二人的关系,游书朗也不尴尬,温和得体的微笑没有落下,依旧如春风般对秘书谢道「要准备这麽多东西,也是麻烦你们了,我这边没有别的事情,你们可以先休息休息了。」 一个温润儒雅的大帅哥对你说着感谢的话,小秘书脸都红了,激动的回覆「没事的,我们就在外面,您有事情还是可以找我们的。」 说完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于激动了,就不好意思的对游书朗点头,然后自己马上转身离开,动若脱兔。 游书朗看着小秘书离开的背影,笑着给自己斟一杯茶,嗯,就是比长岭的茶包好喝。 精致的茶点摆在盘中,一点也看不出是匆忙之中买过来的,拿起一个小块儿,尝了一口,很香却不甜腻,是他喜欢的口味。 当游书朗独自享受着樊霄的偏爱时,樊霄正在早就约好的项目推介会上,疯狂cue流程,让会议上的众人都不知所措。 既然会议不能耽搁,那就让他们只讲重点,明确新项目的方向和未来前景以及投资回报率多少,樊霄一顿输出,让会议的主导人只能顺着他的节奏介绍。 姗姗来迟的樊泊看着樊霄在前面坐着,句句直击重点的问话,不给宣讲人多馀时间去介绍,再一联想到刚刚在电梯里见到的游书朗,还有什麽不明白的。 落座后就偏过头去望向窗边的绿植,嘴角撇着,周围人看到,还以为这是樊大少对樊总的不屑一顾,众人都心道这兄弟两个不和一点都不避人了。 樊泊不想去看现在乱七八糟的糟心弟弟,当初耍心眼儿带着家族大部分资金转战中国市场的阴损小弟,现在已经彻底变了。 虽然嘴还是那麽毒,但是脑子里已经变态了,找的破对象也那麽毒,一对儿癫公。 他就看着游书朗能跟樊霄玩多久,这两个人最后谁把谁玩死。 明明应该开到中午饭点儿的推介会,硬生生让樊霄缩短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现在中午食堂都没开门呢。 随着樊霄的一句「没什麽别的问题,今天就结束吧。」会议室众人都晕乎乎的离开,这个会开完怎麽感觉信息量好大啊,脑子有点晕晕的。 樊霄归心似箭,收拾完东西就赶紧去找游书朗,根本没有看到后面会议室里樊泊对着他离开的背影翻白眼的无语之色,当然,就算看到也不会管。 游书朗正在用手机看着资料,男人端坐在沙发上,时不时拿起茶点或者茶水品鉴一下,悠闲自在。 樊霄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办公室厚重窗帘边缘没有挡住的阳光,直直照射坐在沙发的男人身上,在他周边映照出一圈光晕轮廓,好似他本人在发亮。 皮肤被阳光透射,显出更清透的白瓷观感,长长的羽睫在光晕中扇动,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像端坐莲台的菩萨一般。 樊霄在身后关上门,动动小手,锁上了。 他想冒犯一下菩萨,可不能让别人看见。 心怀不轨的坏人是不会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充满诱惑的财宝。 游书朗看见他回来,放下手机,眉眼弯弯笑着说「樊总开会回来了?累不累?过来吃点东西吧。」 樊霄本人锁上门后,就一本正经的走到游书朗的身边坐下,扫一眼桌上的东西,发现游书朗只吃了几块,开口询问道「书朗是不喜欢这个点心吗?那下次我让他们换一家店和口味。」 游书朗自然的牵过樊霄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中,笑着说「没有,我很喜欢,只是想跟你一起吃。」 轻轻捏着樊霄略有些发红的指关节,看着樊霄,游书朗调戏说道「还下次呢?来一次你就这麽折腾一次,如此大费周章,你手下的人都该讨厌我过来了。」 樊霄直接握住玩闹的手掌,强硬的说「他们不敢。你放心。」复又抬头看向游书朗的眼睛问道「你刚刚进来有人给你找不痛快了?」 游书朗大笑出声,在阳光的普洒下整个人熠熠生辉,看的樊霄呆住,只是一个劲儿的猛盯游书朗的唇瓣和因为大笑而震动的喉结,眼神上下扫视,活像一匹饿狼。 游书朗笑够了,伸手擦着自己眼角的泪花说道「你刚刚,特别像电视剧里狂拽酷炫的霸总,在给自己受委屈的女主找场子的样子。」 樊霄听着他解释,真是无语,游书朗的脑子里怎麽装这麽多破坏气氛的东西,怎麽不能只装着他呢? 就跟自己一样,现在疯狂的想亲他,把他亲哭,让他笑得这麽张狂。 第133章 吃茶 自从那天两人彻底聊开后,游书朗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放松,不同于之前两人在一起的感觉。 当自己真的把所有深埋心底的事情都摊开放在阳光下暴晒,发现晒乾后的回忆与现在的幸福记忆交织融合,最后在他心中呈现的是一幅美丽的画,画上的蔷薇花正在开放。 他再次毫无保留的接纳樊霄进入他的所有领地,给自己一个放纵失控的机会。 时间会验证他的选择是否正确,但是,最起码现在,他是开心的,快乐的。 这辈子的他们之间没有缝隙,没有误会,没有雷点,只有爱和未来。 樊霄一把揽过游书朗的后脑,大掌手指深入游书朗的头发内,将人掳至面前。 两人靠得极近,几乎额头对着额头。 樊霄没有再动,他在等游书朗的允许。 游书朗因为被突然控制,一时条件反射,两只手臂顶在樊霄的肩膀,眼睛略微睁大。 当反应回来后,游书朗就笑着调侃樊霄 「樊霄~,这可是办公场地,樊总请自重啊。」 樊霄就这样贴着,忍不住的凑近游书朗,用自己的鼻尖去触碰游书朗高挺的鼻尖,喘着粗气恶狠狠的说「我又不是挖掘机,要什麽自重,我要你!」 游书朗笑得整个人都在抖动,樊霄忍不住了,贴这麽久也没拒绝,那就是同意!直接上! 控制住后脑的手用力,配合着自己的嘴唇向前进击,直接把总是破坏气氛的罪魁祸首拿下。 柔软的唇瓣,滑顺的软舌。 口腔内还有刚刚喝过的清茶香气,樊霄自己没喝茶,却跑到游书朗这里品起茶来。 细细的品味茶香。 对细枝末节的地方也不放过。 经过游书朗品尝过的茶。 似乎更能激发出茶香。 樊霄经过细致的品尝得出这个结论。 细致寻摸着角落里可能剩下的茶香。 茶香在两人动作间,逐渐被交流品鉴。 浅淡的茶香经不住如此细致的研磨品味,不一会儿就没有什麽滋味了。 只留下一点点回甘。 逐渐又被丝丝甘甜吸引着。 时间太过漫长。 双方的沟通交流。 可谓你来我往。 直到游书朗感到唇瓣的一丝钝痛,才不得不停止这场单方面的品茶活动。 努力推开已经压倒自己的高大身躯,不知不觉间两人竟然已经歪倒在沙发上。 当游书朗恢复正常意识才想起来这是办公室,怎麽能如此放纵,万一进来人怎麽办。 略有些心虚的偏头看着办公室的大门,生怕那里传来敲门声音。 嘴唇红肿的感觉让他有些难受,想让身上的樊霄起来,用手臂推拒着说「快起来!这是你办公室,你也不怕丢人。」 樊霄跟上头的狼崽一样,不肯离开,听懂游书朗话里的意思,以为是他不想在办公室里。 眼睛一下子鋥亮,冒起了绿莹莹的光,游书朗直觉不好,樊霄又要搞什麽? 樊霄起身,拉着游书朗站起来向办公室的书柜处走去,懵懵的游书朗只能跟着他,心中纳闷这是干嘛? 突然一扇门在书柜后面旋转出来,游书朗脑子里「叮咚!」一声。 虽然对于一些总裁领导们的办公室里有休息室这个事情,有一些概念,但是没有亲眼见到来得冲击大。 樊霄办公室内的休息室还好,没有电视剧里的那麽宽敞,但是也有类似一个酒店单人间那麽大。 有卫生间,有淋浴室,有换衣区,还有床... 游书朗走进来观察的时候,旋转暗门就已经合上了。 樊霄眼见做好准备了,猎物也进入陷阱了,直接就想上前抱住他。 但是游书朗一个拧身后退,顺带向前一脚,直接把樊霄踹到床上。 樊霄扭回头用眼神控诉,就看到游书朗悠哉的在全身落地镜前,细心的整理着自己的衣物。 刚刚被樊霄磋磨的,身上的衬衫都皱了,领带也歪歪扭扭的,不像个样子。 樊霄神色如常从床上坐起,慢步也来到镜前,从后面包围住游书朗,把脑袋放在他的肩膀和脖颈的凹陷处,深呼吸。 游书朗拍拍他的头发,让他抬头,在镜中两人对视。 樊霄深色的瞳孔映出游书朗清亮莹润的眸子,游书朗在镜中抬手抚着樊霄的下巴,温声说「宝贝儿,别闹,今天有正事,楼下还有两个同事,一会儿我还得带他们回去呢。」 樊霄幽幽的看着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妥协「那游主任可得记得,你欠我一次。」说完还咬上游书朗通红的耳尖。 「嘶」游书朗轻吐一声被偷袭的嘶声。 刚咬一口,就被游书朗捏着下巴带离,无奈的说道「别咬出印子,这个位置我不好遮。」 镜中的人满心满眼只有自己,樊霄看得开心,不咬就不咬,又把头埋向那个修长的颈窝中。 游书朗听到声音闷闷的从锁骨处传来「那下一次你得还给我。不许耍赖。」 镜子里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站立着,他身后是一个更加健壮高大的男人将他整个人包围,看着樊霄的孩子样儿,游书朗喜欢惯着他,没过多思考就答应他「好,我不耍赖。」 游书朗觉得如果没有特殊要求,他应该短时间都不会再来了,就这样做出了这个不该承认的保证。 第134章 樊余 在镜前的游书朗宠溺的说「好啦,别闹啦,来,哥哥抱一会儿。」 转过身去和樊霄面对面拥抱着,视线离开镜子,所以游书朗没见到樊霄眼底得逞的笑意。 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拥抱,享受着彼此的时间。 游书朗的手机突然来消息了,大致猜到是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楼下财务部的同事们已经忙完了,他们该回去了。 跟樊霄举着手机给他看同事发来的消息说「我该走了,他们已经完事了。」 樊霄不开心的看着游书朗,游书朗笑着又亲了一下他,用亲吻作为安抚,两人浅尝辄止,一触即分。 樊霄接受亲亲安抚,又牵起游书朗的手从旋转暗门出去,还想一直送他下楼。 走到办公室门前,游书朗拉着他的手拒绝「让手下人猜到是一回事,明目张胆表现出来又是另一回事,公司里杂七杂八的人太多,咱们樊总还是先忍忍吧。」两人现在说话再也不用藏着掖着,游书朗就大胆直球表达。 被拒绝的樊霄也知道轻重,就没有执意要送,两人都知道未来要面对的事情,自然要同心协力。 在办公室里目送游书朗离开,樊霄慢悠悠的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出手机联系阿火。 阿火汇报自己已经买完东西了,刚刚到公司楼下。 樊霄得意地说「你把东西直接放车里就好,不用拿上来,正好你在车库里看着,书朗和他同事刚刚正好下去了,你替我送一送。」 阿火回复「好的,那我把东西放在后备箱了。」 樊霄嗯了一声就放下电话,就这样慢悠悠的翻看着电脑里的资料,脑海中却是在想下一次讨债放在什麽时候呢? 游书朗从樊霄办公室出来时,依旧如刚刚进去时一样温和儒雅周正。 只是嘴唇的色彩略微浓重了些,像是涂了唇釉一样湿润饱满。 游书朗在下行的电梯里与两位同事联系,让他们直接去地下车库等他就好。 此时,下行的电梯突然停下,进来了一个人,这人拿着个扇子,但是现在才刚刚是早春,这扇子拿着显得格外另类,一看就不是中国人。 游书朗馀光瞥见来人,就敛眸思考,拿着手机的手也慢慢放下,放回兜里。 这个人就是樊家老二,樊余。 樊余与樊家老大樊泊不一样,他为人阴险却又擅长伪装出一副假面,面上与你笑嘻嘻,背地里就能捅你百八十刀放血喝。 但是他能力不够,又天生浪荡样儿,因为是外面的女人生的,樊泊的父亲也并不是十分喜欢他。 他自以为自己是在樊家卧薪尝胆,想让樊老大和樊霄鹬蚌相争,他好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那点花花肠子,无非是他太没用,才没人将他当回事。 连拓展中国市场这种事情,樊泊父亲都不敢交给他,只能让他过来协助樊泊制约一下樊霄。 上辈子樊馀利用诗力华家族里的人监听诗力华的途径,得到不少樊霄对自己的妄言,不知道今天他来到自己面前是不是又来送录音的。 游书朗静静的等着电梯到地下车库,进入电梯的樊余也不失所望的果然先一步开口说话。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游主任吧!」樊余自以为自然的开场白让游书朗心中暗自嘲笑。 演技获得增长提升的游书朗,面带疑惑的对樊余回应「您好,您是哪位?」 樊余笑容尬住一瞬,却转眼就洒脱的向游书朗伸手,介绍自己「我是樊霄的二哥,也是品风创投的财务总监。」 游书朗装得恍然大悟「哦,那你有事吗?」但是说话也不客气。 樊余被噎了一句,自知面前这个男人不好对付,打算打蛇打七寸。 「你和樊霄在一起了,是吧?」樊余揶揄的目光看向游书朗。 游书朗冷眼看向他「樊二少是从哪里听说的?有事就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樊余睨着游书朗「我这也是太善良了,实在不忍心游主任这麽清风朗月的人被骗,这才过来跟您多嘴几句。」 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已经到了地下车库的楼层。 电梯门正常打开,显露出里面正在对峙的两个男人。 游书朗展现出因为有人冒犯而生气的状态,敛眉轻哼「不知我还有这麽大面子呢?樊二少今天到底有何贵干?」 樊余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在电梯内顶灯的照射下,气质十分阴森「游主任就不想知道,樊霄在外面都是怎麽说你的?」 游书朗故意对樊余说「不想,我对传出来的闲话没什麽好奇心。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迈开长腿就离开了电梯。 樊余听到回答微微一愣,然后快跑两步跟上游书朗。 并在游书朗身后大喊「也就是游主任善良,不然樊霄那个小子也骗不到你。他自己说的原话游主任也不好奇吗?」 成功让游书朗停住脚步,回过头阴沉的看向樊余问道「你说什麽?你在监听他?」 樊余再度拿出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来,摇着头笑着对游书朗说「跟我可没关系,我向来守法,再说老三那麽精明谨慎,没人能从他那里下手。」 「但是他身边人可以啊,比如诗力华,诗力华家族里的人监听他,我从他们那里知道樊霄在中国找了个男人,我就把录音买过来听了听。」 「我这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过来提醒游主任一句。我家老三啊,天生是个狠人,他做事向来不考虑其他人的感受,只为了自己舒服,不经意间就会伤到游主任的心。」 游书朗没时间在这里听他编排樊霄,不耐烦的打断他「你到底要说什麽?如果都是这种废话,抱歉,我很忙。」 樊余知道自己是戳在了他肺管子上,嘴角带笑的说「游主任别生气,要是没听到那些录音,我哪能随意编排自己的亲弟弟啊,今天过来也是想给游主任听听。」 说完还假装懊恼的样子「其实我也想劝劝他来着,但是,哎,我这个做哥哥的在他心里都没有什麽地位,更何况是您这个外人呢?」 游书朗已经足够的耐心早已告罄,冷声喝道「樊二少,你就不怕我把你这些话都告诉樊霄?」 樊余挑衅一笑「游主任,你不会的,我可是特意过来提醒你不要被人骗了,我可是好心。」 第135章 录音 游书朗冷哼「你口口声声说我被樊霄骗了,那我问你,你到底有什麽证据?录音在哪里?」心中有些颤抖,他有点不想听,怕听到上辈子同样的话,那些话太过伤人。 虽然感觉樊霄应该不会,但他还是有些害怕。 樊馀气定神闲的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条录音 「那个姓游的,敢这麽对你?」 「不行,我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他是上天赐给我的,他天生就应该属于我,他是我遇到最好玩的玩具。」 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 「对于游书朗这种强大的男人,要征服他,第一步就要去控制他的情绪和他的思想,要扰乱他的内心,他才会露出破绽。」 「他的秘密很多,我会让他自己告诉我。」 又有一条录音点开。 「找人收拾游书朗?」 「对这个男人有点魔怔,我替你试试道儿。」 樊余看着游书朗的脸色越来越白,心道自己的猛药下对了,装作感慨的样子说道「游主任可千万别太伤心,虽然樊霄对你不算完全真心,但是也还算上心,毕竟你可是他的第一个人,趁着他还对你有兴趣,不如咱们来谈谈。」 游书朗神情骤然冰冷,樊余的招数还是上辈子的招数,录音里的声音的确是樊霄。 游书朗乍一听到,还有一点欣慰不是与上辈子同样的话,但是听到爱人一开始接近的目的如此,还是有一些难过。 虽明知一开始樊霄是因为有趣才过来招惹自己,但是真听到也着实有些难以接受。 而且那两个蠢贼难道不是薛宝添找的吗?是樊霄自己?所以他当时才会去实验楼吗? 一时无法确定录音的真伪,一时又想稳住樊余,而且游书朗突然有了一个解决樊余的好主意。 猛烈跳动的心脏加速着体内血液的循环,游书朗眼前有点点的黑斑晃着,中午没吃饭就是不行。 尽量神色不变,努力平稳住声音问道「谈什麽?」 樊余得意洋洋的说「这周末,城西胡同的雅曲戏剧园,我请您听戏,一定要赏脸来啊。」说完就再度摆出自己的浪荡模样,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眼前的黑斑变多了,游书朗大口的呼吸着,地下车库让他有点缺氧。 慢慢向后退了两步,想靠在停车场的柱子上让自己缓一口气,却撞上一堵肉墙。 游书朗以为自己撞到人了,条件反射的道歉「抱歉,不好意思啊。」 然后他就被人搂在怀里,一个极为熟悉且温暖的怀抱,游书朗的眼睛突然睁大。 就听见樊霄的声音坚定的说「书朗,别信,录音是假的。」 「你听到了?」游书朗听到自己颤抖着声音问道。 樊霄双手怀抱着游书朗不敢松开,眼神热切的对游书朗说「听到了,阿火从你们出现就给我打电话了,我都听到了,所有我都可以给你解释,那些录音都是假的,拼接的。不信你可以问诗力华。」 「行,我相信你,我同事还在等我,晚上我们回家再说。」毕竟已有前车之鉴,他多给樊霄一点时间组织藉口,也给自己一点时间想想后面怎麽解决樊余。 樊霄哪能让游书朗这样离开,直接拽着他的手臂,语气急促的说「我让阿火送他们回去,你就别担心了,你现在跟我回家。」 游书朗这次没有挣扎,随着樊霄送他到车上,一路上车开的风驰电掣,游书朗看着樊霄冷硬的侧脸,在副驾驶上说了好几句「你慢一点儿。」 到家了,游书朗这次拒绝樊霄的搂抱,他得缓缓,车开得太快,他有点想吐。 阿火刚才就在电梯的另一边,一看到樊余和游书朗同时出现,立刻打开手机录音和重播键,感谢刚才是跟老板打得电话。 樊霄接起电话听到的就是樊余的编排他的屁话,从办公室飞速离开下楼,一边下楼一边听着游书朗和樊余的对话,冷静的分析着,听到有录音,樊霄已经有想拆了诗力华的心,狗东西,自己家里的尾巴都能从泰国带到中国,特码的大**。 他迟早要再收拾一遍诗力华。 但是听完录音,樊霄就想到对策了,樊余自作聪明,每段录音只截取了一部分的内容,没有放完整版,都是拼接的。 既然录音是拼接的,就可以全都打成假的,有一条活路,自己还有的辩。 游书朗不能直接相信吧? 书朗的梦里是不是也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樊霄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地下停车场,就撞见游书朗整个人坚持不住站立似的向后找靠墙,心被猛地攥起,又让游书朗伤心了。 樊霄现在想毁灭所有人和一切,但是他还是稳住自己的情绪,先安抚游书朗,不能让游书朗相信樊余的录音,他们之间明明已经不会出现任何隔阂了。 樊霄扶着游书朗进屋,游书朗怎麽拒绝都无果,只能由着他。 来到客厅的沙发上,游书朗特意避开前几天自己与樊霄互通心意与胡闹的那一侧沙发,选择了另一边的沙发坐下。 樊霄在一边看着,眼神微眯,知道录音游书朗是信了八分,结合游书朗的性格,樊霄猜测应该不单单是这一次,在他不知道的梦境中,应该有相同的事情发生。 两次叠加,才会让游书朗对这个事情的反应变大,类似于上次他装监控,如果不是游书朗给他机会,在他过生日那天来找他,如今二人甚至都可能还没有在一起。 或者樊霄猜测,在那场梦里,录音里的内容可能会更让游书朗难堪。 这次也是类似的情况,但是他还有机会,现在不能放大游书朗的情绪,得区分开梦境与现实。 打定主意,樊霄先行示弱,慢慢走到坐在沙发上的游书朗身边,缓缓单膝跪地,自下而上的仰视着游书朗。 上目线的眼中全是委屈与心疼,轻声的念着「书朗,你相信我,录音真是假的。」 游书朗低头对上深情的目光,不自觉用手抚上樊霄的眉骨,不辩神色的说「解释,只要你解释,我就听你的。」 游书朗在回来的路上其实就想明白了,樊霄的性格并没有变,他只是学会在自己面前收敛,不管是哪一个樊霄,在二人初遇到相知的阶段,都是饱含着他的恶趣味才开始的。 录音他基本相信,但这辈子的樊霄毕竟还没有说出更加伤人的话,既然樊霄说是假的,那他就听听。 顺便还能让樊霄对于骗自己有负罪感,以后也能更听话一些。 第136章 辩解 樊霄跪在地上,客厅里有短绒地毯,让他跪一会儿,游书朗也不心疼。 google搜索twkan 樊霄拿出手机,将阿火录制的樊余与游书朗的对话播放出来,录音内有一些地下车库的回音和杂音。 但是还能听见樊余播放的录音内容。 樊霄放着录音,眼睛死死盯着游书朗的表情,放到「找人收拾游书朗?」这一句时。 樊霄把录音关上,手机扔一边,直接抱住游书朗的腰,把头放在游书朗的胸膛上委屈的控诉。 「这天是阿火查到,去实验楼找你麻烦的那两人,是诗力华和薛宝添合谋找的,薛宝添当时被你打完已经让人带走了,我就单独去找了诗力华。」 「这就是当时我和阿火带他去拳击馆的对话,我原话是『为什麽找人收拾游书朗?』那天还把诗力华收拾了一顿给你报仇呢。」 「我明明是询问,樊余故意裁剪拼接的录音,他在栽赃我啊,书朗~」尾音婉转,还用脸在游书朗身上磨蹭。 游书朗听到解释还有点恍惚,这不对吧? 这辈子去收拾薛宝添不是自己一个人吗? 樊霄是怎麽知道的? 游书朗把埋在胸前的大脑袋支起来,疑惑地问他「不对啊,你怎麽知道是我打的薛宝添?你查到的?」 樊霄睁着亮晶晶的眼睛说「我看到的!当时我就在你身后不远处,那天我去附近买家具,正好就看到你在揍薛宝添,我就让阿火去查,发现了薛宝添和诗力华的小算盘。」星星眼展示着当时看到菩萨发怒的兴奋。 游书朗这次自己去报仇居然给樊霄来了个现场直播。 游书朗正好对这个事情有疑问「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他们为什麽找人来破坏我的实验数据,还袭击我?而且这事你是怎麽知道的?还那麽巧的当天赶到实验室来找我?」 樊霄觉得可能是上辈子坏事做多了,这辈子真发生意外都没人信了。 委屈的眨眨眼睛,搂在游书朗腰上的手也逐渐用力,眼眶微微发红「诗力华看我因为你接连投资了两个项目,觉得你别有用心,自作主张跟薛宝添找人去试试你。」 「我是因为看到你那天很晚都没有回家,我当时心里还特别慌,不知道为什麽当时就很想见你,我就赶去了长岭基地,正好遇到实验楼被拉闸断电,就赶紧上楼去找你,谁知道还被你给收拾了。」 把自己的下巴严严实实的磕在游书朗的胸膛上,眼神悲悲切切的仿佛在说『你别忘了,当初是你给我打进医院的。』 游书朗觉得莫名,这怎麽审着樊霄,又扯到自己身上了? 思绪急转,想起来樊霄用什麽办法知道自己没回家,恐怕他这麽快的转移话题是想越过去门口监控的雷。 心里感觉无奈,两个人自从说开了,怎麽自己反而没有主动权了,这个小狗太会耍赖了。 心念一动,依旧一副伤心模样说「那前面那几句话呢?难道不是你说的?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把柄录音在樊余手里?」 樊霄压根不害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不是,都是拼接的,其实我是当时对你太过着迷,胡乱说的胡话,被樊余拼接在一起了。」 樊霄的策略就是抵死不从,事后算帐,等后面他腾出时间,樊余还能站着上厕所那都是他大发慈悲。 诗力华也一样,他活该,哪天把他全扒了放澡堂子里洗一天一夜,让他带着不乾净的东西回来。 这时候没有朋友,只有游书朗最重要。 游书朗淡淡的看着他,好奇问道「那你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对我着迷的?」 樊霄一本正经的说「第一面,你穿走我的大衣。」 「说实话!」 「咱们第一次接吻,我第一次对一个人有强烈的占有欲和欲望。」 游书朗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用手捏着樊霄的耳朵,整个人都透着淡淡的忧郁。 轻叹一口气说道「樊霄,从你过生日那天起,我就进入了一场豪赌,我不知道未来会如何,我虽然输得起,但我更想赢,你明白吗?」 樊霄的耳朵随着轻轻的揉捏已经充血,连同它的主人一样。 捏着耳朵的手转向男人的下巴,把磕在自己胸膛上的下巴用力的抬起,抬到自己面前。 淡漠的眼神攻击着樊霄「我们把过往都说清楚,别留馀地,你再好好想想还有什麽瞒着我的事情,要是后面再被我发现,你知道结果的。」 樊霄单膝跪地,眼神虔诚的看向自己面前魅力十足的爱人,低沉的声音缓缓的说「没有了,绝对没有了,我现在可是乾乾净净的。」 眼睛依旧亮亮的看着游书朗,刚刚还没吃饱呢,眼前人还这麽诱人,想加餐。 游书朗心里满意,自己顺水推舟的效果还可以,松开捏着樊霄下巴的手,想让他赶紧起来。 点着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伸手去拉樊霄的肩膀,却没拉动。 樊霄抱着他的胳膊却又缓缓收紧,游书朗一看这个样子,对着樊霄的额头就是一个轻轻的指弹。 无奈的说「中午还没吃饭呢,我饿了。你快松开我,我去做饭。」 听到游书朗说饿了,樊霄也不赖着了,就是有点可惜,没吃上加餐。 第137章 监狱 游书朗一边做饭,一边看着樊霄拿着手机在一旁点点戳戳,空隙间过来问樊霄「你干嘛呢?」 樊霄把自己做的计划给游书朗看,脸上笑得明媚,但是游书朗看着手机上的内容可是心惊,惊呆看着对着他笑得阳光灿烂的樊霄。 看着自家的快乐狗狗在这一会儿的功夫里,就把复仇计划做好了,看样子已经迫不及待要执行了,游书朗摇头叹息,真记仇。 游书朗回到厨房把菜都端出来后,一边摘围裙,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对樊余我有点其他想法,你要不要听听?」 樊霄放下手机,来了精神「书朗有什麽想法?」 游书朗放好围裙就缓缓说着「在上...呃,在梦里,樊余也找过我,那时我们的关系不太好,他是故意送录音来挑拨,还顺便给了我一个东西。」 樊霄眉头一挑「他让你拿我电脑的数据资料。」是肯定的语气。 游书朗惊叹于樊霄的机敏,也突然回想起当时特意给自己留机会拿证据的樊霄,这麽聪明的人。 樊霄眼睛一转就说道「书朗是想让他直接送他进去?」 游书朗耸耸肩「反正他意图收买人,去获取商业秘密的罪行肯定是成立的,按中国的法律,最起码一年。」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樊霄面前。 樊霄摸摸下巴之后还是摇头「不行,中国的监狱环境太好了,便宜他了,我还是想让他去泰国的监狱。」 游书朗没听过这种理由,神情一滞。 樊霄抓住坐在身边的游书朗的手,深深地看着他「樊余不论是在你梦里还是现在,我要让他为他做的所有事情付出双倍的代价。」 游书朗看着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略微有些懵,难不成樊霄这是猜出来什麽事了? 樊霄没有继续多说,拉着游书朗说「快吃饭吧,书朗不是饿了吗?」 游书朗深深的看樊霄一眼,笑了笑,低头吃饭。 下午游书朗不想旷工,让樊霄带他回公司,他去品风创投开车回长岭基地。 樊霄乖巧的听话,两人在地下车库分别,樊霄上楼时特意拐去了财务部,在门外走廊正好看到樊余跟着财务部的几个小女生谈天说地,乐不思蜀。 樊霄站在门口冷笑,看着屋里的樊余,心中思索着晚上该在哪里先下手呢? 在屋里正吹牛的樊余突然感觉自己后颈一凉,向身后看去,什麽也没看到,只道是自己的错觉。 樊余天生浪荡惯了,来到中国也没有收敛,他又不喜欢诗力华圈子里的人,所以每次都是自己找一帮人玩。 他也不去夜店丶酒吧这种地方,樊余自诩是文化人,也一直按照中国的传统去学习,去包装自己,虽然学了个四不像,但是精神可嘉。 他最喜欢去戏园子,剧院,茶馆这些地方,能让他感受到浓浓的中国文化氛围。 而且能过来陪他的女生,都被他要求穿着中国的传统服饰,基本以旗袍居多,是个会玩的老色批。 今晚刚刚约了两个公司里新来的小职员来茶馆喝茶听戏,小职员没见过在这种地方约人的,还真以为面前的樊二少是个什么正经人呢。 还是老地方,茶馆里的老板早就给他留好了位置,雅座上樊余看着面前不自在的两个小职员,也只是笑眯眯的让她们喝茶听戏。 樊余撇着嘴巴喝着滚烫的茶水,对面前的两个一钓就上钩的小杂鱼,他也没什麽兴趣。 这本来就是自己随便在公司撩闲打屁钓的小鱼,打发打发时间的,没当回事儿。 转着脑袋听着台上的戏曲,听不太懂,但是感觉美啊,这台上的旦角装扮的可真漂亮。 这个小花旦是经常在茶楼这边驻场的剧院演员,扮相十分清丽俊秀,小姑娘年纪也不大。 樊余早就跟茶楼的老板交流过,说是今年刚二十二岁,唱戏已经五年多了。 品着茶水,看到旁边坐着的两个小职员直打哈欠,樊余心中不屑,面上却还是笑眯眯的说「我向来喜欢这些中国的艺术文化,今天带你们过来也是跟你们一起学习一下,这一时没注意,原来已经这麽晚了,要不你们先回家吧。」 两个人早就想走了,就光在这里喝茶,喝得肚子胀,两人就说了一声直接回家上厕所去了。 樊余继续听着咿咿呀呀的戏,直到台上唱完,大声喝彩,给予台上演员们热烈鼓掌。 喝彩后,坐回座位,茶水被路过的服务员再次斟满,樊余也没有犹疑,直接品茶下肚。 没过多久,茶楼的老板过来了,对着樊余使了个眼色,樊余跟着他走到不远处的走廊里。 老板笑得谄媚「樊二少,小刘答应了,现在正在二楼的更衣间等您呢!」 樊余喜不自胜「怎麽这麽突然,之前问她不是还不答应吗?怎麽今天就答应了?」 老板脸一僵,随后笑起来遮掩住了「我听说是剧场效益不好,好像要裁员了,小刘年纪小,工作年限不长,估计是有风险。」 樊余听这个解释也是点头,张着大嘴笑哈哈的说「真是麻烦你带话了,我先去看看。」 两条腿急忙的往二楼更衣室走去,而身后老板的脸色已经不见丝毫笑意,甚至还对他的背影「呸」了一口。 迈开腿往外面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呸,什麽东西,小刘那么小的姑娘都不放过,畜生。」 走到外面看到那个高大的男人,老板笑得更加谄媚了,快步上前说「按照我说的,那位已经过去了。」 只见面前的高大男人抽着烟,老神在在的问着老板「你说他会开心我给他准备的礼物吗?」 老板一时噎住,他能说挺变态的吗?但凡是个正常人应该都喜欢不起来。 但他没说,毕竟眼前的男人已经是肉眼可见的变态了,他不能给自己找麻烦,只是在一旁陪笑。 「谢谢你的回答,我很满意。」高大的男人吐出一口烟圈,顺着空气向上飘着,白雾弥散间传来了一句道谢,老板觉得更加阴森了。 另一边的樊余,正在奋力嚎叫,却无人在意。 第138章 纹身 此时的樊余正在被四个大汉牢牢控制在床上,裤子还被人扒下来,要掉不掉的挂在脚腕处。 整个人俯趴在一张小床上,还有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戴着口罩站在他床边身侧,正在弯腰低头做着什麽。 每次小姑娘做出一个动作,就伴随着樊余的一声凄惨的嚎叫。 小姑娘就算带着口罩也难掩笑意对床上的樊余说「哥,别叫了,一会儿嗓子就哑了。马上就结束了,你再坚持两个点儿就好。」 刚刚在门外。 樊余踩着节奏美滋滋的来到门外,一边敲着门,一边想像开门后娇俏羞涩的小美女。 刚一敲门,这扇黑色的铁门就被突兀的打开,门后也没有什麽想像当中的美女,只有几个彪形大汉。 樊余愣了刹那,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刚要开口说抱歉,就被两个大汉拽着脖领的衣服,拉进屋内,黑色的沉重铁门顺势关上,也盖住了樊余即将出口的大声呐喊。 被拽进屋内,几个大汉一点也不罗嗦,手疾眼快的开始脱樊余的裤子。 大惊失色的『良家男孩』樊二少,惊声尖叫,连连拒绝,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而且不知是因为什麽原因,他还有点手脚发软,他以为是被面前的几个大汉吓到了,自己身上都使不出什麽劲儿。 这四位大汉也不跟他说话,也不回应他的问题,可怜的樊余到底是被扒掉裤子按在床上。 他嘴里一直尖叫着问这帮人是谁? 问他们要干什麽? 一边大喊着救命,一边问他们是不是认错人了,自己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但是无人应答。 带着大腿上的丝丝凉意,樊余挣扎累了。 最起码他的人类底线还在,应该不会发生想像中最坏的那些什麽影响到他身体健康的事情。 不多时,门又开了,进来了一个人,樊余的头被按在靠墙的位置,不能回头看,不知道又进来的人是谁。 但是估计也是他们这帮人的同夥。 开始哑着嗓子跟这些人商量,他可以给他们钱,让他们放过他。 还是没有人回答,仿佛这帮人都是哑巴。 接着后进来的那个人逐渐靠近过来,樊余说的话太多已经口乾舌燥,嗓子嘶哑,没注意到那人。 然后就感受到一阵陌生的触感在他的大腿里侧摸索。 刺激的他头皮发麻。 带着橡胶手套的触感初时有些许冰凉,但是在摸索中逐渐染上温度,樊余被这轻柔的触碰搞得汗流浃背。 又开始像大鲤子鱼一般活泼的乱动,但是身边的四个大汉稳如泰山控制着他。 随着是一阵冰凉的湿意与一阵细密的疼痛从大腿内侧传来,樊余彻底懵圈,然后又开始了他的嚎叫。 站在身侧的女生,也就是后进来的那个人,开口劝慰樊余别叫了。 现在这个情况樊余哪还能不知道这帮人在干什麽,这是在给他纹身啊! 在床上跟一条死鱼没什麽区别的樊余,红血丝充满眼眶,大声质问她「你们到底是谁?谁让你给我纹身的?我要报警!你们给我等着!」 戴着口罩的小姑娘清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嘲讽,笑语晏晏的在樊余耳边轻说「哥,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我是小刘啊~」 带着腔调的话让樊余心中巨震,瞳孔骤缩,他抖着嘴唇问道「你是小刘?你不是...是你给我设的圈套?我告诉你,这是故意伤害!我要让警察抓你!」 不受樊馀干扰的小姑娘,依旧在床侧看着自己的作品,想着后续该怎麽完善,调笑的说「哥,你忘了?是你自己答应过来照顾我生意的?怎麽是我们故意伤害呢?你就算是不想给纹身的钱,也不能这麽说人家啊?人家可是会伤心的~」最后一句用的是戏腔,尾音甩的极为漂亮好听。 但是此时的樊余丝毫没有欣赏的意思,只有『自己脏了』,『腿好疼』,『他要报警』这几个想法在脑子里转着盘旋。 给樊余纹上的图案不算小,长时间的聚集精神做纹身,小姑娘也没什麽精力再去找他聊天。 屋里只剩下樊余类似濒死的叫声,呜呜咽咽。 樊余第二天没有去上班,而是在医院里。 他昨天在那个房间里醒来时,只有自己一个人,他忍着腿间的疼痛爬起来,看到在右边大腿上从里侧一直延伸到外侧。 被纹上了,一座佛塔! 看起来还有点眼熟,造型上看起来是泰国佛统大金塔。 樊余看到这个图案,立刻就知道是谁干的,是樊霄! 本来还想直接报警,但是知道是樊霄乾的,樊余就没有打出这个电话。 樊霄干得出来,自然是都安排好了,他报警也是自取其辱,而且他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吃了这麽大一个闷亏,只能打碎牙齿自己吞。 泰国是佛教国家,人人都对佛教极度崇拜尊敬,是不可以把与之相关的信息纹在身上,更不可以纹在下半身,这是一种亵渎行为。 气愤的樊余在屋里一通打砸,想把所有能看见的东西都砸了,但是牵扯到伤口,痛得直不起身。 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他先是给自己叫车,去医院做检测,别被传染上什麽病。 还得做伤口处理,那帮人只涂了点药膏在上面,疼死他了。 而且这麽大面积的纹身,他得想办法赶紧去掉,要不以后都别想回泰国了。 樊余前脚请假,后脚就被早上过来上班的樊霄知道了,听着下属汇报自己的二哥因为生病没有来上班,很是担心。 在下属面前装着兄弟相亲相爱的样子,说要组织公司的人去医院探望,让财务部的人打头阵,公司出钱买水果花篮,可不能让他二哥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医院躺着。 接收到总经理指示的秘书,莫名其妙的带着要求去财务部传达了,还顺便结合领导心态,增加了一点要求。 对财务部的副经理说「樊总估计是想搞得热闹一点,你们多几个人过去看望樊二少,多买点看病人的东西,公司都给报销。」 不管上面的最开始的命令是什麽,到最后的执行层面时,都会有一点面目全非。 樊余太阳穴青筋一跳一跳的,看着自己病房里乌央乌央的众人。 还得装着一副随和儒雅的样子跟大家打招呼,有点咬牙切齿,让他的脸看起来不太自然,有点狰狞。 还好中国禁枪,不然现在樊余拼着命都得去给樊霄一梭子。 现在只能咬着牙咽下这些苦楚。 第139章 合体 他知道樊霄为什麽突然发疯对付他,肯定是因为游书朗,他昨天刚找过那个男人,转眼就被报复了。 那个游书朗估计是知道自己被骗了,去找樊霄理论了,两个人说不准现在已经闹开了。 游书朗最好闹得再厉害一些,让樊霄头疼去,等他周末把东西给了游书朗,拿到樊霄电脑里的资料,他就让樊霄再无翻身之日。 其实他已经等不到周末了,但是他现在又实在太疼了,他现在甚至穿不了裤子,没办法去找游书朗。 樊余把来看热闹的所有人都应付过去后,独自一人待在病床上,眯着眼睛思索着后面要怎麽收拾樊霄,阴沉的眉眼,黑沉的面色,让他整个人散发着如鬼片中的阴鸷气息,连大腿根部的佛塔都净化不掉。 被自家二哥『惦念』的樊霄还什麽都不知道。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最近很乖,乖到游书朗起疑,以为他暗戳戳的又搞什麽坏事呢。 但是樊霄就是很乖的每天上班下班来接游书朗,因为游书朗最近很忙,作为在职研究生,他不仅需要学习,还需要每天在长岭基地忙碌很多事情。 这天樊霄依旧在实验楼下等待着游书朗,因为他最近天天过来接人,门岗已经认识他了,都不用再给游书朗汇报就能放他进去。 因为今天的楼下车辆停放的有点多,樊霄只能把车开到一个角落里,直接下车走到实验楼门口。 走到一半,樊霄停下脚步,定睛看向实验楼门口出现的人。 他看见了从实验楼里出来的三个男人。 是游书朗和范青鸿还有一位男学者,看他们的姿态,是游书朗在送另外两人离开。 樊霄一见到范青鸿就认出来了。 那是游书朗青葱岁月里的黑历史,还是当初要过游书朗联系方式的那个男人。 游书朗对外人一直都是温润有礼,谦和周到的状态,但是樊霄还是敏感的发现了游书朗的问题。 他过于关注范青鸿了! 樊霄对于游书朗时不时就偏向范青鸿的眼神十分敏感。 深色的眸子依旧看向三人,没有转移视线,从兜里拿出烟盒,从中抽出一根细长烟杆,缓缓的递到嘴边,没有点燃。 右手一直转着火柴盒,火柴盒不停地传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范青鸿今天穿着不合身的格纹西服,因为他看起来是突然暴瘦的原因,导致身上原本应该合身的西服,如今穿着如同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一样。 眼窝凹陷,整个人都没有什麽精神。 樊霄就在一边眼睁睁的看着范青鸿再度和游书朗互换了联系方式。 他没有上去捣乱,当着游书朗的面捣乱,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他好不容易这几天装乖才能回主卧睡觉,他可不能忘记这个教训。 但是游书朗身边只有自己就够了,他不需要其他人,这个范青鸿一看就是个不老实的,他还记得范青鸿好像有个男朋友... 那边三人终于聊完,游书朗就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礼数周到。 游书朗心中念着一些事情,没有注意周围,一转头就回到实验楼中。 边走还边拿出手机看看时间,没一会儿,樊霄的手机信息响起。 樊霄漫不经心的拿起手机,看到上面是游书朗的信息「你到了吗?我一会儿就下班了。我在门口等你。」 唇角微扬,深沉的眸色中漾出一份温柔,打字回复「我刚好到了,就在你楼下,你下来吧。」 游书朗没过几分钟就下来了,在门口一眼就见到樊霄开着车在门口等着。 害怕造成拥堵,游书朗快步上车,樊霄笑着在车里单手给他开门。 在游书朗身后出门的小田,全程都在门口看着,眼里的光芒已经要喷射而出了。 樊霄抬头就看到,就给游书朗一个眼神,游书朗回头看到小田眼冒光芒的样子,无语的对着樊霄说「没关系,小田她...她有点个人爱好。」 游书朗系好安全带,就在车里对着小田喊道「小田,要不要送送你?」 小田听到,虽然眼睛更亮了,但还是摇头对着游书朗和另一边的樊霄说「我一会儿直接跟同学出去吃饭,游哥和...樊总,你们不用管我。」 樊霄在车里礼貌的笑了一下,就看向游书朗,等着他的示意。 游书朗对小田点点头就告别「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哦,明天见。」 樊霄听到后直接就开车离开,小田在后面笑得更加开心了,啊,我的cp合体啦! 樊霄今晚依旧很乖,干着家务的他,是在争取自己的主卧休息权。 「刷」洗碗机工作的声音。 樊霄拿起手机看到了阿火发来的消息。 手机屏幕的亮光在他深色的眸子里展现,照亮了他略带嘲讽的表情。 下午再次看见范青鸿,樊霄就让阿火去查查看最近发生了什麽事,让范青鸿出现如此大的变化,惹得游书朗注意。 阿火速度很快,晚上就传来了消息。 原来是范青鸿和他的男朋友沈故旧分手了,两人之前分分合合纠缠不断,没想到最后分手,范青鸿居然会因此而颓靡到身形脱相。 但是阿火还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比如,那个沈故旧在前一段时间多次出入医院的情况。 看着阿火发来的信息,樊霄差不多能猜出来这是一对多麽般配的伴侣。 如此为对方着想,就应该一直在一起,不是吗? 分开还会造成彼此痛苦。 第140章 沈故旧 樊霄面无表情的想着,慢条斯理的擦乾手,拿起已经热好的牛奶,端出去。 游书朗正在沙发上看电影,看到樊霄端着牛奶过来,给他腾地方,两人坐在一起。 樊霄静静的看着游书朗,轻声在他耳边问道「书朗今天遇到什麽有趣的人或者事了吗?」 看电影的游书朗转过头看着樊霄,仔细思索着,然后抿嘴一笑「你早就想问了吧?」 樊霄不置可否,还是静静地看着游书朗。 察觉到樊霄的视线,游书朗把脸凑近了些,指尖轻轻点上樊霄的唇,「每次你这麽安静地看着我,我就知道你肯定在想什麽。」他低笑一声,眼神微闪「你看到范青鸿他们了吧?」 樊霄点头说是,还将牛奶递到他手里,温度刚好。 游书朗接过,顺势靠进他怀里「其实是我知道一些关于他们的事情,在梦里,范青鸿和沈故旧两人会分手,是因为沈故旧知道自己得了重病,故意放范青鸿离开,如果不是后来你特意告诉范青鸿这件事,他们两人可能连最后一面都看不到。」他顿了顿,声音逐渐轻下来。 樊霄的手缓缓抚上游书朗的后背,低头思索,果然是这样。 轻声询问游书朗「那我要不要再帮范青鸿一次?毕竟看样子,他们感情还是挺深的。」 游书朗在樊霄怀里瞟他「哦,宝贝儿,你还这麽悲天悯人呢?」 樊霄装着正经的样子,在游书朗耳尖上说话「只是看不得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低沉的声音在耳尖转了一圈,激得周边细细的绒毛都在颤栗。 游书朗偏头躲开他的搞怪,但是因为端着牛奶,不方便用力,整个人依旧被锁在樊霄怀里。 闷头笑着不说话的樊霄温柔的看着游书朗,只觉得心都被填满了,书朗果然是只对他完全交付,毫无隐瞒,自己就是他最重要的人,这个认知极大的满足了他的掌控欲。 游书朗轻咳一声,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严肃些,「樊霄,你别闹,我们如果真的想帮他们的话,还是需要知道沈故旧到底怎麽了,而且能不能告知其他人,也要尊重病人意愿,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麽事情,咱们谁也不知道,不可以随便替别人做决定。」 最后一句正色一些说道「尤其是生病算个人隐私,不可以随便告知其他人。」 樊霄闻言,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这就让阿火再去查查,让他尽量把情况摸清楚。」 游书朗精准的捕捉到一个字「再?你之前查过?」面露疑色看向樊霄。 樊霄也不慌,直白的说「今天看到范青鸿,觉得他变化很大,你又格外关注他,刚刚让阿火紧急查了一些,只知道沈故旧前段时间频繁的进出医院,没有查到其他事情。」他现在可是一点都不敢瞒着游书朗事情,万一被发现,他可承受不住后果。 游书朗听到就放下牛奶,抬手轻附在樊霄的喉结上,神色带着些许严肃「以后不允许再这样了,阿火是你的私人助理,不是给你用来探查其他人隐私用的。」 樊霄神色不变,甚至有些雀跃,用自己的手掌握住游书朗的手,自己加重力气下压,眼睛死死盯着游书朗的眼睛,仿佛是在邀请。 邀请游书朗的压迫,邀请游书朗的掌控,他像个乖乖等着主人摸的狗狗,湿漉漉的眼神一点一点的蚕食着游书朗本来也没多少的意志力。 谁能拒绝一只乖巧的狗狗等待被摸的眼神,那他应该是戒过毒。 游书朗向来没有这种坚定的意志力,尤其对面还是樊霄的时候,他就好像是中了樊霄的毒。 情不自禁的亲上樊霄的嘴唇,随后两人又是一阵推拉,在回头喘气的时候,游书朗懵懵的感觉自己好像刚才在讲事情,怎麽一下子两个人就又... 刚刚在讲啥来着? 还没等想起来,游书朗就被樊霄扑倒了。 樊霄不满游书朗这时候溜号,用自己大拇指强行将游书朗已经偏过去喘气的脸扭回来,继续亲。 游书朗就在这种攻势下缴械投降。 跌跌撞撞上头的两人谁都没有管还在放映的电影,两个人不分胜负的互相压盖着。 两具健壮的身躯相撞对抗,在此刻具现化一个词汇『雄竞』。 但是他们的雄竞是给对方看的,他们彼此就是最好的观众。 不停地对抗,拉扯,配合,相交,运动能力满分的两个正常男人,都向彼此展示着雄性魅力,让两人都沉醉其中。 客厅的电影也没有人看了,但是还在上演着自己的故事,幽幽的声音从客厅慢慢发出,与卧室里的声音交相辉映,一起共奏这首美妙的夜曲。 被游书朗和樊霄刚刚聊过的沈故旧此刻却是在医院的病房里玩着游戏,面如死灰的听着旁边人的唠叨。 他是个极为敏感的性子,在刚开始知道自己得病了的时候,先是不可置信,后面接连换了三家医院的检查结果都是一样,沈故旧就崩溃了。 他没想到自己年纪轻轻为什麽会得癌症,他问医生,医生也没办法给出解答,毕竟癌症的情况复杂,总不能乱说。 沈故旧年轻的时候清纯靓丽,在大学里也是招摇的红玫瑰,不少人追过他,但是他性子傲,脾气也差,很多人都接受不了。 后来是在大学里的一场话剧表演,他与范青鸿一见锺情,他喜欢这个沉稳儒雅的男人,一开始他还会控制自己的小脾气,后面发现范青鸿的纵容,他就肆无忌惮的表达着自己的各种任性与胡闹。 但是爱情居然会像蜡烛一样,会被时间消磨掉。 时间长了,他的任性就变成不懂事。 他的爱意表达就变成了累赘,形式主义,毫无作用。 范青鸿甚至提过两次分手,每次他都用割腕来向范青鸿展示,如果他们分手,范青鸿就只能看到他的尸体。 他以为他极致的爱意表达能唤回当初爱他,纵容他的那个范青鸿。 但是现实是范青鸿越来越晚回家的时间,和逐渐忽略躲避他们的相处时光,这些现实狠狠打了沈故旧几个耳光,让他看明白他的爱人不爱他了。 后面他故意找人单独出去玩,范青鸿竟然都没有任何表示,他甚至能猜到范青鸿知道他跟别人出去玩,他独自在家里一个人舒一口气放松的样子。 沈故旧是个浪漫的爱情主义,在失去爱情的同时知道自己还得了癌症,突然就不想活了。 他决定放弃治疗,还在前段时间跟范青鸿闹得很不愉快的时候,他提出了分手,说了很多的假话和狠话,意图让以后范青鸿在得知他死亡的消息时,能悔恨终生。 第141章 可怜父母心 沈故旧他不想治疗,但是他的家人知道后还想救他。 沈故旧是家中最小的儿子,从小就获得父母很多的爱,长大以后,就算知道他喜欢男人,父母也没有过多干涉。 毕竟前面还有两个儿子,而且生了四个孙子孙女,老两口带孩子都已经崩溃,根本没有精力去管小儿子的性向。 甚至想小儿子要是以后缺人养老,他们两个老人还得好好把孙子孙女带大,让他们能长大后照顾自家小叔。 但是在得知自家小儿子得了绝症后,老两口就慌了,直接将小孙子,小孙女们送回他们各自爸妈家,他们要来找自己的孩子。 沈故旧根本没有想告诉家里人他得病的事情,一个想死的人是不会把自己的计划透露给任何人的,他只想独自一人在外面旅游,然后独自死亡在旅途中,那样的结局才是符合他极致的浪漫人生。 但是他与范青鸿分手后,独自搬离出来,根本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就将搬出来的行李和东西都放在了父母家。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去了好几家医院做诊断,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有多少份诊疗记录,就这样,没有整理过的各家医院诊疗记录就被想帮助自己儿子收拾东西的两位老人发现了。 两位老人相伴守到生命的馀辉时光,却从没想过要经历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他们颤抖着手拿着诊疗记录来找即将要出发去远方的儿子时,两双昏黄的眼中已经孕满了不舍和痛心。 沈故旧被爱情冲昏的脑子暂时被亲情占领,他被两位老人领着来到了医院,但还是不配合治疗。 沈爸爸沈妈妈用自己多年的人脉积累,找到了最好的医生来为他们儿子治疗,现在在医院里两位老人照顾着自己最小的孩子,一如小时候那样。 知道儿子不想治疗,随时可能会离开,两个老人甚至开始熬鹰,一个看白天,一个看晚上。 今天晚上就是他妈妈看着他,还给他带了他最喜欢吃的饭菜,虽然沈故旧吃不下多少。 他妈妈原本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年知识分子形象,此刻也不免多加几句唠叨,她时时刻刻的在儿子耳边诉说,想唤起孩子的生存欲望。 就像沈故旧激烈的自残反抗唤不回范青鸿的爱意,他妈妈简单的几句话也唤不回自家儿子的求生欲。 满脑子都是自己已经消逝的爱情,希望自己可以轰轰烈烈的为爱情殉葬,沈故旧的爱,到了极致,就会让身边的人疲惫。 看着面无表情的沈故旧,沈妈妈端着沈故旧没动几口的饭盒离开了病房,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看到沈爸爸,坐在他身边,沈妈妈抱着饭盒开始哭,沈爸爸侧身抱住她。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沈妈妈说「为什麽孩子会变成这样?他怎麽就不懂我们的苦心啊?」 沈爸爸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说道「没事的,就算他不明白,也由不得他不治。他年纪还那么小,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还有很多种可能,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帮他度过去这个难关。」 沈妈妈哭得抽噎「他就是因为和小范分开才变成这样的,要不我们去找小范过来劝劝他?」 沈爸爸也叹气「还是不要吧,小范和他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闹得不愉快,我怕把小范叫来会加重他的情绪问题,医生说了他的情绪现在是大问题,要做手术也得等指标合格,他现在虽然不配合但最起码还老实的在床上待着,万一小范过来,他闹着要直接跳楼可怎麽办?」 沈妈妈听到后只能继续哭着,在沈爸爸的怀中抽噎。 不远处的有人看着,回过头来跟身边人蛐蛐道「唉,就是311病房的那个小年轻儿,那边哭着老头老太太,是他爸妈。」 另一人问道「为啥哭啊?儿子的病又严重了?」 说话那人撇了撇嘴巴「啥呀!那个孩子一门心思想死呢,根本不想治疗,家里父母强行给送过来的,那孩子成天就一副死鱼脸在床上玩游戏。」 跟着旁边的人也说「可不是嘛?我伺候他旁边床的,听说那孩子的癌症好像刚二期,努努力还能治呢!这肿瘤科里住的哪个人不想活,唯独他一个想死。」 听他们说话的人就纳闷问道「那是为什麽不想治啊?家里没钱?」 说话的两个人直摇头「不可能没钱!你没看他们穿的用的,而且那老头和老太太一脸书生气,一看就是老师,还能没钱?」 这就更让人发懵了,不知道情况的人就开口问道「那这孩子是因为什麽啊?」 没人能给他回答,因为正常人是想不到沈故旧的脑回路,而且他们只是闲聊,在医院里从来不缺八卦和小道消息,谁家有点事儿大家就跟风都唠几句。 众人也不多管闲事儿,就是单纯嘴碎,毕竟很少有地方能完全的展示出世间百态,众生命运。 但是闲话也有人偷听,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樊霄听着阿火汇报的消息,悠然的坐在办公室里,右手依旧转着火柴盒。 「不想治?」樊霄头脑风暴着,后面居然轻声笑起来。 樊霄用自己厌世二十多年的经验也没办法完全理解沈故旧旋转的脑回路,但是不妨碍他笑沈故旧的天真。 他不可能放任一个空窗期的范青鸿在游书朗周围开屏,昨晚他在与书朗闲聊时知道,范青鸿他们医学院有一个项目觉得可以与长岭药业共同研发,昨天范青鸿和他同事就是过来做前期调研的。 他严重怀疑就是范青鸿对游书朗贼心不死,故意用项目做藉口。 既然知道了他的前男友在医院里要死不活的,那就送范青鸿去激发一下那个恋爱脑的求生欲,顺便让两个人锁死。 而且这个消息要让游书朗亲口和范青鸿说,既让游书朗知道范青鸿对前任的漠不关心,也让范青鸿以后不好再对游书朗起心思。 最后嘛,还能给自己讨点福利喽,书朗可是还欠着他一次呢。 呵,一举三得。 第142章 弥补 范青鸿今天又来长岭基地了,今天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他同事的陪同。 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 而樊霄在范青鸿踏入实验楼的那一瞬间就接收到通知了。 因为长岭基地里有一个樊霄的『小眼线』——小田。 自从上一次在实验楼下遇到小田,樊霄就记住她了,特意在下一次接游书朗下班时,用阿火的联系方式与小田交了好友。 他的手机游书朗随时能看,虽然游书朗本人清正,从来不查阅他的手机,也从不查岗,但是樊霄以防万一。 他可还记得游书朗说过的梦中,有一段视频就是因为游书朗查看他的电脑时被发现的,这叫吃一堑长一智,虽然不是他亲自吃的那一堑,但也有警示作用。 小田像一名优秀的地下工作者一样,向樊霄汇报着游书朗的动向。 当然,小田心里有数,只是说一些游书朗今天又开会啦,又来做实验啦,又穿白大褂好好看啦,这种没什麽营养的东西。 樊霄就喜欢看这些没营养的,就好像他可以一直跟着游书朗一样。 而今天的汇报中多了一个,有人来找游书朗。 樊霄雷达瞬间就响了,直接就开车往长岭基地赶去,今天该讨债了。 范青鸿来也是抱着继续说服游书朗的目的,上次他们提议的医药联合研发项目被游书朗婉拒了,理由是游书朗觉得现在长岭药业的研发方向不太相符,而且现有的研发人员不足以再度支撑一个项目的开展。 毕竟他们厂子里自有的实验室研发项目已经很多了。 范青鸿其实就是想让游书朗来他们医学院的这次项目,因为这次的项目成果如果成功,对每一个参与的人后续的发展,都会有很多助益,而且游书朗的个人能力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不会有比他更适合参与这个项目的人了。 所以他这次单独过来跟游书朗讲明这一点。 游书朗迎着他进办公室,范青鸿刚要坐那个铁椅子,就被游书朗提醒这把椅子不太平稳,还是坐后面的沙发比较好。 但是范青鸿没听,浑不在意的说「没事,我注意一点就好。」 他想坐这里是因为这把椅子离游书朗近一点。 范青鸿自己也知道,自己与游书朗没有什麽机会,因为游书朗有固定伴侣,上次见过的那个高大帅气的男人。 但是他就是想跟游书朗这样优秀的人多待在一起,可能因为是年少青春懵懂过的人。 虽然当年错过,但是当再次见到时,他依旧如往昔一般温柔强大,努力上进,还是会激发起他的一种深层的情绪。 他想让游书朗更好,通过他的途径上升到更好的层面,这会让他感到开心,也可以弥补当初年少不经事伤害到游书朗的错误,让自己更好受一些。 游书朗不知道他的小九九,他只知道自己最近真的很忙,不太想参与一个那麽大的项目,里面人员复杂,想想都知道事情会很多,他在长岭药业这一摊子事情都处理不完,真的忙不过来。 亲自给范青鸿泡一杯茶,长岭药业的标准待客茶包,端到他的面前。 温润周到的舒眉浅笑「青鸿,今天你来还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吧?」 范青鸿双手握住茶杯,用滚烫的杯壁来焐热自己有些许冰凉的手,急切的说道「书朗,这个项目真的很好,长岭药业甚至不用参与太多的人,只要你参与进来,后续成果发布时,对于长岭药业和你个人的成绩加成都是不可估量的。」 游书朗还是笑着回绝说「我知道青鸿你的好意,但是对于长岭药业来讲,一个科研团队,我们现在出那麽大的名气没有用,再说我,一个在职研究生,就算荣耀加身,说破天去也还是个没毕业的学生。」 「我们还是要考虑实际情况,对于你们医学院的这个项目,我们长岭药业的确是不能参与。」 范青鸿没想到只是两句话就得到了一个如此明确的拒绝回答,游书朗还是那样乾脆果决,正如他当年一样,怎麽会有人这麽多年一点都没变,反而更加有魅力了。 范青鸿怔愣的时候,也是游书朗的纠结时刻。 他在纠结如何让范青鸿去医院看看丧失求生意志的沈故旧,他上次以老同学的身份,假装在医院偶遇,与沈爸爸沈妈妈交流了一次,知道沈故旧的情况不容乐观,必须尽快手术。 刚要开口,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游书朗疑惑,还是对范青鸿轻声说一句「我去看看。」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居然看见樊霄。 樊霄在能允许的最快速度下,来到了长岭基地,利用自己投资商与领导家人的身份,直接如入无人之境来到游书朗的办公室前。 游书朗开门后,樊霄先是对着他呲着牙笑嘻嘻的说「书朗,我给你送一点好吃的。」 顺便偏头看见坐在游书朗办公桌对面的范青鸿。 游书朗惊诧于樊霄怎麽上班的时间过来了,刚想让樊霄去另一间办公室等他,就见樊霄十分自来熟的对着屋里的范青鸿打招呼。 「你好,我是樊霄,书朗的爱人。」自然大方的向范青鸿伸手。 「哦,你好,我是范青鸿,书朗的...同学。」范青鸿松开水杯,站起来,用已经被焐热的手握上樊霄的大手,显得有些局促。 第143章 暗示 双手交握,樊霄落落大方地对范青鸿说道:「范先生,你好。实在不好意思,今日打扰你和书朗交谈了。我恰好路过,带了些点心来看看书朗。」 范青鸿略显拘谨地回应:「没事,反正我们也聊得差不多了。」他微微颔首,语气虽客气,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范青鸿放下手,有些尴尬地看向游书朗,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我先行告辞。」说着,不自觉地搓着手,脚步微微后撤想要尽快离开。 接着,他又转向游书朗,诚恳地说道:「书朗,实验项目的事,你还是再考虑一下,我随时等你消息。这个项目对你而言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然而,他刚要迈开步子,就被身旁的高大男人拦住了。 樊霄抬手轻轻挡住范青鸿的去路,动作自然又强硬,拉着他来到沙发旁,脸上始终挂着爽朗的笑容:「别急着走,范先生,正好我带了许多刚出炉的新品糕点,你也一起来尝尝。这些点心是我特意找人去老字号排队买的,味道很不错。」说着话还将带进来的各式点心一一摆在桌上,动作利落又细致。 范青鸿有些手足无措,樊霄的热情让他有些难以应对。 他原本打算尽快离开,以免打扰二人独处,没想到对方如此执着。 同时,他也对这个男人颇为好奇,想知道游书朗和他平日是如何相处的,于是便顺水推舟坐在了沙发上,略带拘谨地笑了笑:「那……就叨扰了。」 看到范青鸿被樊霄三言两语就留了下来,游书朗暗自庆幸,因为他还没想好如何开口提及沈故旧的事。 若是今日让范青鸿就这麽走了,他还真不知下次该找什麽藉口与范青鸿搭话,毕竟两人之间本就交集有限。 不过,樊霄今日的反应十分古怪,游书朗在一旁抿嘴轻笑,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小对象搞怪,也不拆穿。 他知道樊霄一向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今日格外热情的表现,难免有「过度表现」之嫌。 游书朗也来到沙发旁帮忙,温和地笑着对范青鸿说:「他比较热情,青鸿你不必拘束,我们也好久没见了,除了工作,正好也能一起聊聊天。」说着,自然地接过樊霄递来的茶壶,为三人斟茶。 范青鸿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配合默契,游书朗接水,樊霄泡茶,游书朗倒茶,动作流畅自然,一看便知两人平日相处得多麽甜蜜。 这场景忽然让他想起沈故旧,从前他与沈故旧也是如此,彼此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究竟是何时,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变化呢?一丝淡淡的怅惘悄然涌上心头。 还没等他思索完,樊霄就给他泡好茶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还顺势将桌子附近的茶点往他这边推了推,亲切地说道:「范先生别客气,多吃点。」 范青鸿回过神来,向樊霄致谢:「好的,多谢,我自己来。」他稍稍欠身,语气礼貌却略显疏离。 然后便看到樊霄细致地把大块儿的茶点切割好,放在游书朗面前,还将小叉子准备好放在一旁,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为最重要的人悉心打理一切。 范青鸿从他的举动中能感受到他对游书朗的关怀与爱意,怪不得游书朗会选择他。 这种无微不至的照料,显然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习惯。 樊霄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还念叨着:「书朗,你总是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这样对肠胃不好,我今天带来的都是比较健康的清淡糕点,你尝尝口味如何?要是好吃,以后就常给你送些,你放在办公室备着。」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担忧,听得游书朗不禁微微一笑。 范青鸿在一旁笑着说:「书朗还是老样子,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跟上学时一样。」他的话里带着几分怀念,仿佛回到了多年前一同拼搏的校园时光。 樊霄听了,嘴角一扬,对着范青鸿问道:「对啊,所以就得我多照顾他,范先生的爱人是做什麽工作的?平常范先生工作忙,您爱人肯定把您照顾得很好,我们以后也能多见面交流交流。」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却隐隐带带着试探的意味。 范青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自然地端起茶水轻抿一口,扯动嘴角说道:「他并不是我们这一行的,工作相当繁忙,几乎没什麽时间。」 范青鸿不愿在自己朋友的对象面前暴露自己不幸分手的实情,于是选择遮掩过去,语气显得有些生硬。 樊霄只是微笑着点头,深情地凝视着游书朗说:「我和书朗的工作性质有所不同,我们平日里相互照料。书朗即便再忙,也总会回家和我一同做饭,还会留意我的口味。范先生家里一般是谁做饭呢?」说着他还抬手牵住游书朗的手,动作自然,却又隐隐带着一丝宣示主权的意味。 游书朗只是目光闪烁了一下,手并未抽回。 虽然在同学面前秀恩爱,他多少有些难为情,但又不好让自家人难堪,只好继续往嘴里塞着茶点。 他看出樊霄在引导话题,心想自己配合好就行,虽说觉得这人今天有些过于作戏,但也由着他去了。 范青鸿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只交握的手,满是羡慕地说:「我们不像你们关系这般亲密,而且他年纪小,平常大多是我做饭。」他的话语中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落寞,仿佛在对比中看到了自己生活里的缺失。 可事实上,他已经许久没有按时回家做饭了,沈故旧也天天在家吃外卖。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他的心情愈发复杂。 樊霄神色从容丶语调温和地说:「真看不出来,范先生还会做饭,看来您对爱人的感情很深,他应该很爱吃您做的饭菜吧。」他的话里既有赞赏之意,又隐隐透露出一丝探究,仿佛试图窥探范青鸿不愿多谈的私人生活。 第144章 冤枉 范青鸿总觉得樊霄似乎话里有话,但一时又理不清头绪,只好顺着回应道:「还好啦,我厨艺也就一般。」他轻描淡写地带过话题,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作停留。 范青鸿再次轻轻抿了口茶,用行动表示不想再和樊霄聊自己的事了。 他稍稍移开视线,试图将注意力转移到桌上的点心,但仍能感觉到对方若有若无的打量让他感到不安。 看着范青鸿的状态,樊霄好像终于放过他一般直接转换了话题。 一边继续轻轻揉捏着游书朗的手,仿佛那是他最珍视的宝贝,一边语气轻松地说:「这点心味道确实不错,书朗,你尝尝这个,不是很甜,你应该会喜欢。」 接着,他似是感慨万千地缓缓说道:「说到底,我们这些陪伴在彼此身边的人,才最应该相互照应。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旦健康出了问题,后悔都来不及。说起来,前些日子我去医院探望朋友,碰到一个特别年轻的病人,年纪轻轻就被诊断出绝症,看着他家人悲痛欲绝的样子,着实令人揪心。」 范青鸿端着茶杯的手忽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几滴温热的茶水溅落在他的手背上。 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感到不妙。 一些被他刻意压抑的记忆,此刻突兀的在他的脑海的深处翻涌而出。 他忆起那些深夜,从卫生间传来的丶沈故旧极力压抑的呕吐声; 忆起门口越堆越多丶却几乎未曾动过的外卖餐盒; 还有那个时不时蜷缩在沙发一角丶日渐消瘦的身影…… 沈故旧...... 这些被他之前忽略的场景,出现的极为突然,他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范青鸿再也坐不住了,他强装镇定地把茶杯放回茶几上,手指却不自觉地紧紧绞着衣角,声音努力平稳的问道:「那……那个病人,具体患的是什麽病啊?」 樊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精光,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神情:「听说是胃癌,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医生都说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范青鸿只觉得心跳陡然加速,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起来。 他越想越觉得沈故旧之前种种的反常表现,让人心惊。 一旁的游书朗看着范青鸿明显失态的样子,心生不忍,轻轻碰了碰樊霄的手臂,示意他适可而止。 但樊霄却好像完全没领会似的,继续说道:「那麽年轻的生命,家人该多痛心啊。依我看,平时就得多留意身体,有什麽不舒服早就该去医院检查,怎能拖到这个地步……也是他身边没有在意他的人。」 范青鸿的脸色已经十分的不好看了,可能因为刚刚的茶水太烫了,喝完他都开始出汗了。 他不好意思的起身说:「抱歉……我突然想起有件急事,得先走一步。」 樊霄也跟着站起来,笑容满面地说:「范先生何必这麽着急?再坐会儿吧。」 范青鸿连忙摆手:「不了不了,确实有要紧事。」 樊霄见目的已达成,便不再挽留:「既然如此,那范先生慢走,期待下次再聚。」 游书朗也起身相送:「青鸿,路上小心。」 范青鸿匆忙地点了点头,抓起外套便快步朝门口走去,脚步显然有些慌乱。 樊霄在门口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游书朗无奈地看向樊霄:「你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 樊霄得意地扬起嘴角:「我这不正是在给你创造机会吗?」 游书朗深深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又回到办公室内。 门口的樊霄回头朝走廊瞥了一眼,就将办公室的门合上,顺便上锁。 看到游书朗又回到沙发那边坐下,就把办公室对着走廊窗户上的百叶帘慢慢合上。 樊霄做完这些才静悄悄的又回到游书朗旁边坐下。 看到游书朗悠然的继续吃着茶点喝着茶,樊霄讨好的问他「书朗喜欢吃这几个口味,我让人明天再多送过来一些。」 游书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哦,原来是樊总的真心话啊,还以为是用来敲打范青鸿说着玩呢!」 樊霄听着嘲弄也不着急,不慌不忙的牵住游书朗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满是深情的说「书朗,我来看你才是正事,范青鸿就是个搭头。」 游书朗甩开被牵制的手,一把拽住樊霄的衣领,向自己这边拉过来,冷冷的注视着樊霄的眼睛「谁告诉你范青鸿过来的?速度够快的,从你公司到这边就算不堵车也不能这麽快,从范青鸿进来到你赶到这里,还准备的这麽充分,早就安排好了吧?」 「樊霄,你是找人监视我还是又搞了什麽监控设备吗?」最后这句语气已经强硬起来。 樊霄看着游书朗冷峻的眉眼,略微委屈的说「书朗,真的没有,我就是临时起意过来看你而已。」 为表示自己的『清白』,还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举到游书朗面前,让他随便查看。 游书朗没有动他的手机,只是由着樊霄自己滑找着自己与阿火的聊天记录给他看,上面显示着一个小时前他让阿火去买糕点的记录。 看完聊天记录,游书朗心中暗道还好,只要不是在樊霄搞花招就行,可能今天就是意外撞上了。 就是这一切实在太巧了,而且樊霄还一顿骚操作把范青鸿说得破防而走,实在是可疑。 谁让樊霄的鬼点子太多,游书朗潜意识就以为是樊霄乾的,知道好像是冤枉他了,游书朗就默默松开了揪着他衣领的手。 还用手顺便帮他整理好被抓皱的衣领,仔细的整理好细节。 但是神情依旧冷漠的说「樊霄,以后有什麽事可以提前说,不要自己私底下做手脚,不然让我查到,你没有好果子吃,知道吗?」略微有些软化的语气,教训着自己的小狗。 樊霄还在一旁表演着委屈小媳妇,小声的回覆「嗯,书朗,我没有的。」眼睛还一闪一闪的看着游书朗,仿佛在控诉他对自己的不信任。 第145章 讨债 轻咳一声,游书朗赶紧转移话题,给樊霄倒上一杯茶,将茶杯轻轻推到樊霄面前,说道「你今天对范青鸿那番明里暗里的点拨,是不是有点过于明显了?他那人虽然看着迟钝,心思却细,万一察觉出什麽,反倒弄巧成拙。」 樊霄接过游书朗递来那杯带着歉意与试探的茶,稳稳当当的喝了一口,表情恢复正常,神色已恢复一贯的从容。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任你读】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却笃定「范青鸿和沈故旧之间,绝不是一时意气或小摩擦,才导致他俩走到今天这样的尴尬处境。眼下沈故旧的情况更棘手,只能先从范青鸿这里打开缺口。」 游书朗略一沉吟,回想起先前樊霄言语间的引导,猜测道「你是想让范青鸿自己觉察出异样,先一步产生愧疚,再顺藤摸瓜找到医院,看到生病的沈故旧。」 樊霄手上正不紧不慢地替游书朗切着茶点,动作优雅而专注,语气却透出几分漫不经心「那是他自己的男朋友,当然得让他自己去发现端倪丶主动去医院寻人,最后在病房里重逢,这场面才够感人,不是吗?」手上动作不停,但是唇角微扬,像是早已将人心和情节都算计得恰到好处。 游书朗一时哭笑不得「这样绕了一圈,究竟是在感动谁啊?」说话间,他注意到樊霄切点心时袖口绷得有些紧,便自然地伸手替他解了扣子,认真仔细地将袖子挽了上去。 樊霄垂眸看着游书朗为他整理衣袖的动作,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嘴角逐渐上升。 他懒洋洋的回覆他「当然是生病的那个啊!在生病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前男友居然从点点滴滴的小事中发现自己的问题,还找到了医院里,哭求着让自己别死,那会有多感动,是不是很符合沈故旧的脑回路,说不定他一下子就突然不想死了。」 游书朗无语凝噎,一时语塞,但细细想来,竟觉得这番歪理诡异地合理。 如果他们直接告诉范青鸿,范青鸿突然得知这个消息,一定会直接去医院确认,在一定程度上有可能会导致沈故旧应激。 但是如果是范青鸿怀着愧疚与醒悟自己找来,带着那份迟来的关切与悔意,自己发现了沈故旧的病房,会让沈故旧再度感受到伴侣的爱,或许真能重新点燃沈故旧对爱与生命的期待,就会起到一个正向的作用。 说实话游书朗多年工作,识人无数,还真是见过不少奇葩的离奇人与事,自以为已经足够有见识了,但是如今竟然能碰上这麽个神经恋爱脑的,他也是......尊重。 若不是之前去医院时,撞见沈故旧父母那苍老憔悴丶眼神无光的模样,他其实并不愿插手一个决意求死之人的选择。 人生在世本就艰难,人能活着已然不易,这麽不爱惜自己的性命与爱他的家人的感受,如果是以前,游书朗是不会插手这种人的生死,毕竟生死有命。 一直以来,游书朗都秉持「愿活者助之,愿死者不阻」的原则。 想活,他帮忙找办法,想死,他也不插手。 上辈子的樊霄总是说他是菩萨,但其实游书朗自己清楚,他只是求一个无愧于心罢了,做事情或者帮助人也只是顺从本心,从没有说无缘无故的就非得救哪个人于水火中。 唯独对樊霄,他一次次破例丶一次次沉溺,但那也不过是因为爱他罢了。 思绪飘转间,他的目光落回正在认真切点心的樊霄身上,游书朗认真的端详着樊霄,眉目如画,神情专注,仿佛手中不是茶点,而是什麽需要精密对待的机关。 樊霄对于人心的把控和情绪的挑动还是那麽细致,他知道,樊霄希望由他来跟范青鸿亲口说挑明一切,毕竟那样一来,范青鸿今后每见到他,大概都只会想起那段狼狈旧情。 可樊霄没有。 最后樊霄还是用这种迂回的暗示方式,由他来暗示范青鸿,自己只在一旁配合,既留给对方体面,也顾全了彼此的交情,甚至还可能真救回一条人命。 游书朗觉得樊霄变了很多,他的爱人好像学会了逐渐爱这个世界,好像学会了如何温柔地对待这个世界,如何与过往丶与他人丶甚至与自己和解。 而此时的樊霄,完全不知道游书朗正在心里给他疯狂「赋魅加分」。 毕竟他今天本来就是想过来吃加餐的,当然要表现的好一些,他知道游书朗喜欢他乖,没关系,只要他喜欢,他可以装一辈子。 游书朗看着樊霄那副乖巧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暖融融的。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樊霄的脸,语调宠溺「你总是有这麽多鬼点子,不过这次倒是做的不错。」 樊霄顺势握住游书朗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蹭了蹭,抬眼笑问「既然我做的不错,那书朗有没有奖励啊?」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温馨而甜蜜,空气中仿佛漾开了蜜一般的暖意。 游书朗望着樊霄那双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的眼睛,心头又痒又软。 他手指轻轻下滑,托住樊霄的下颌,将人带近,温柔地吻了上去,算作奖励。 但是一个小小的轻轻的吻,对于樊霄来说可完全不够。 在亲吻瞬间,樊霄抚上游书朗的脖颈,翻身而起,直接将人压在沙发上,整个人半跪在他的大腿两侧,压着游书朗低头猛吻着。 游书朗好似被压制,但是仔细看,却能发现,他的两只手一直护在樊霄的大腿后面,怕樊霄在沙发上跪着重心不稳歪倒,所以没有手去保护自己的脖子,只能任由着樊霄的掌控。 在他的控制下,不得离开,难舍难分,大掌在修长的脖颈上游走,细腻雪白的皮肤被揉搓变红,让游书朗仿佛喝过酒一样粉红。 长久的吻带来的是长久的窒息。 游书朗用自己暂时没有发蒙的脑子,还能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办公室,不可以这样。 第146章 加餐哈 柔软的嘴唇还是没有被放过,游书朗只能将一只手从樊霄的大腿后面放到樊霄的腰上,用来稳住樊霄的身形。 另一只手直接推开樊霄的肩膀,把樊霄推开后,他还喘着粗气想再度开始,被游书朗一根手指按在嘴唇上。 游书朗被樊霄亲的眸光潋滟,但还是能从眼神中看出他的不认同,警告的意味明显,虽然没有多麽坚定。 红润的嘴唇说出「这里是办公室,你等晚上回家,好吗?」略有些撒娇安抚的情绪。 但是今天打定主意来加餐的樊霄可不会放过他。 粗喘的气息打在游书朗的颈窝处,樊霄像一条蛇一样趴在游书朗身上游走。 低沉的声音传到游书朗的耳中「书朗忘记了,你还欠着我一次呢!我今天要你一起兑现。」 语气中的欲色,顺着声音都能听出来,游书朗可算知道,樊霄今天莫名其妙来他这里是干嘛来了。 不想答应他这种胡闹的行为,办公室里人来人往的怎麽能做亲密的事情,别人看到怎麽办? 游书朗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又听见樊霄得意的说「书朗可以放心,我已经锁门了,你看,窗帘都拉下来了。」最后一句话是气音,让游书朗脊骨传来一阵酥痒。 转头看向门口,真的看见百叶窗帘被拉下来了。 瞪着水光潋滟的眼睛毫无威慑力的看向樊霄「你一天天的心眼子都用在这上面了吧!」带着愠怒的一句话,让樊霄笑开怀。 大狗狗凑到最舒服的颈窝处,笑得他肩颈抖动不已。 游书朗眼神一转,看到办公桌旁边的那把铁椅子,计上心头,在他的主场就只能听他的。 心中有了教训小狗的想法,本就清亮的眼眸中更是展现出无与伦比的亮光。 笑够了的樊霄抬起头看到的就是这样漂亮的游书朗,就已经控制不住想要再亲上去了。 游书朗偏头躲过去,单手直接硬控樊霄的下颌,把他的耳朵掰到自己面前。 游刃有馀的在他耳边诱惑道「宝贝儿,那今天来点不一样的。想要吗?」 樊霄哪经历过这种级别的诱惑,他的所有知识都是来源于面前的男人。 但是今天游书朗居然还有新花样儿,他简直要直接激动的爆炸。 脖子上的青筋都直接爆出,樊霄就着这个姿势,直接咬上游书朗的侧颈,在上面磨牙。 叼着那处细腻脆弱的皮肤,含混着问他「书朗,要来点什麽不一样的?」 忍受着颈侧传来的湿意与细微的疼痛,游书朗摸着樊霄的后脑,眼中闪着促狭的笑意,语气却带着宠溺说「保证能让宝贝儿你满意。你先下去。」 游书朗的命令一开口,樊霄就放过那一小片已经被他磨红的皮肤,抬起头游书朗的颈侧已经多了一个红彤彤的草莓痕迹。 满意自己的作品,樊霄带着欲色的眼神深深看一眼亮晶晶的眸子,选择相信他哥,实在是「包你满意」这个保证让他心动。 缓缓的从沙发上下来,整个过程都盯着游书朗的眼睛,好似要从其中看到游书朗接下来的计划。 樊霄的离开让游书朗能真切的重新开始呼吸新鲜空气,他感觉自己的肺活量都让樊霄给锻炼的更好了。 坐在沙发上没有动,看着樊霄虽然离开了沙发,但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自己面前,游书朗心道一会儿还是别闹得太过了,小孩毕竟还小呢。 就这样,游书朗在樊霄的视线里,慢悠悠的两只手解开自己的领带,修长的手指在细细的长条绳状物品上摩挲,穿插。 只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已经让樊霄有点血液躁动,更别提游书朗是眼含笑意的对着樊霄做这个动作,其中的性吸引能力完全是降维打击。 领带被摘下,游书朗仔细的叠好握在手中。 一边从沙发上站起,一边解开自己领口的第一颗扣子,稍微释放自己的魅力。 两人身量差不多,游书朗站起身与樊霄的视线基本能持平,亮晶晶的眸子里带着钩子一般,勾着樊霄来到办公桌前。 深陷于情欲旋涡的樊霄,没有过多思索就跟了上去。 然后在办公桌前,被游书朗一根手指顶着,坐在一把铁质的椅子上,椅子是冰凉的,略微平复了樊霄躁动的内心,他想看看游书朗到底要做什麽。 要是他不满意,他可是要加利息的。 游书朗将樊霄推至椅子上,对接下来的恶作剧成功已经十拿九稳了,心中不免暗笑。 这把椅子应该是焊接部位的老化导致它会在使用过程中逐渐脱落位移,最后只会越来越歪,越来越不平稳。 上次晃到黄启民之后,游书朗特意找了一个小垫片放在椅子下面,所以现在只是一点点的不平稳,如果不仔细感受是察觉不到的。 所以现在樊霄还能稳稳当当的坐在上面,一点也没有接下来他要倒霉了的意识。 游书朗低头看向樊霄,继续挑逗的看着他,手上还继续解着自己的第二颗扣子,露出锁骨了。 伴随着他逐渐弯下去的腰,樊霄不止能看见锁骨还能看见一大片美好的风景。 游书朗最终是在樊霄大开的双腿中间蹲下,细白修长的脖颈向上仰着看向樊霄,眼神一扫就能看见刚刚被种下的草莓痕迹还在他的颈侧绽放。 游书朗皮肤太白了,莹润的肤感每次都会让樊霄控制不住自己在上面作画,他就好似天生为樊霄准备的画板一样。 在胡思乱想的樊霄被游书朗温柔的声音唤回神,游书朗说「先生看样子需要帮助呢?」 今天穿着的是整套的黑色定制西装很是漂亮显眼。 游书朗的手很好看,指节修长形状漂亮。 伸出手指。 视觉冲击让人紧张,更别提他还慢条斯理的用了一点力气。 直白的表现让人惊叹。 樊霄用自己的意志力抵住了自己的施虐欲。 因为他的潜意识直接想把游书朗>>>,但是不可以,他不能这麽做。 游书朗恶作剧的笑着说「哦,现在看样子是真的需要帮助了呢?」带着一些恶劣的玩味笑容。 但是樊霄有点感觉不对,他似乎有一种自己上当的错觉。 他不明白。 为什麽这麽温柔的动作,却能让他如此难耐难受。 樊霄的眼睛有点充血的看着游书朗接下来的动作。 轻薄的单层是承载不了很多事情的。 樊霄内心中的波涛已经翻涌而起。 游书朗不慌不忙的。 他好像妖精一般的吐露着令人迷醉的气息。 眼神似是魅惑,似是俏皮的看着樊霄充血的眼睛。 感受着樊霄现在的状态,游书朗心中默念着倒计时,因为他本来就是故意的。 樊霄连呼吸现在都不受自己控制。 他现在有点无助,这不是他能应对的手段。 他没想到游书朗敢在办公室里对自己这样,这明显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情不自禁的用手掌搂住他的头。 他努力平稳着呼吸,尽量控制着自己。 不能太用力,毕竟他不想伤到游书朗。 眼前男人展现出来的臣服与爱意,已经让樊霄心中极致的占有欲,疯狂的掌控欲得到最大的满足。 他现在作为掌控者,正在体会游书朗带给他的控制欲满足感。 不论从精神上还是身体上的带来的欢愉简直要把樊霄整个人填满,强烈的刺激让他现在浑身都在发抖,完全沉浸其中。 第147章 椅子终结啦 「三,二,一......走你!」 游书朗在心中默念倒计时,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当数到最后一个数字时,他倏地伸腿,精准地将椅子下方那个毫不起眼的小垫片一脚踹飞,垫片轻巧地滑出几米远,悄然隐入角落。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便捷,?????.???随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把椅子果然如他所料,瞬间失去平衡,猛地一晃,重心骤变。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樊霄完全没料到这一出,身体随椅子陡然倾斜,一瞬间的失重感让他心跳骤停,整个人从沉溺的情绪中被硬生生拽回现实。 他手忙脚乱地想抓住什麽,却只捞到一把空气,完全措手不及。 就在这突然的转瞬之间,樊霄就这麽被惊吓到了。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甚至比樊霄第一次中招时还要短。 尽管樊霄是猝不及防丶狼狈不堪,游书朗却早有准备,轻松控制了局面。 他眼明手快地松开一直握在手里的领带,早有准备的把自己的领带贡献上去,完美。 保住了自己办公室的整洁环境。 樊霄惊魂未定,喘着粗气,一脸懵然地望向面前笑得前仰后合的男人。 他不信邪地又晃动了几次屁股下的椅子,才发现这椅子竟在他用力之下,自己就能摇晃个不停。 再扭头一看,游书朗已笑得跪倒在地,笑得眼角都是泪花,樊霄顿时一阵无语,好家夥,原来真的被耍了。 他心底其实暗暗欢喜见到游书朗这一面调皮鲜活的模样,但自己的「福利」就这麽没了,他不允许。 这可不行,他不同意。 既然游书朗这麽喜欢这把会摇晃的椅子,还拿来捉弄他,那不如也让他自己也来亲自体验一下才对。 毕竟樊霄可是游书朗最聪明又好学的「学生」,深知「来而不往非礼也」的道理。 还在大笑的游书朗不知道自己快要倒霉了。 被樊霄一把拽住手腕,猝不及防间被拉进樊霄的怀里。 两人一起窝在那把摇晃的椅子上,椅子发出一声「咯噔」弹响,两个人的重心猛地向后仰去! 他惊得本能想抬手撑住扶手,却见樊霄两只手都控制着自己的胳膊,动弹不得,又害怕掉下去,只能选择更加贴近樊霄。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樊霄笑眼微眯「书朗欺负人,必须也来试试。」 游书朗倏然腾起不妙,嘴角轻扬,试图讲道理「不用了吧?你说我欠你一次,这不是都还了吗?刚刚可是你先结束的。」 樊霄眼中闪着危险的光,慢悠悠的说「没关系,刚刚是我表现的不好,我再给书朗重新表现一遍。」 于是,整个下午,办公室的门再没打开过。 幸好这天实验楼的同事都没什麽急事需要找游书朗汇报,也就没人知道里面正发生着什麽。 只是偶尔有经过附近的人,会隐约听见一阵很小的声音。 好像是那把椅子被小田淘汰了的椅子落地时的声音,但是那椅子不是淘汰了吗? 怎麽还会有声音呢? 摇着头离开,也没有放在心里多想,毕竟不是什麽大事。 而办公室内。 隐忍的,躲藏的,兴奋的,逼迫的。 樊霄的手就没有离开游书朗的身上。 这把铁椅子也没有离开,一直默默的承受着超出的重量。 有点命苦的椅子。 只有时不时发出的声音,好像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仿佛在默默抱怨着自己的命运。 没有人看到游书朗下班,毕竟他经常加班,大家也都习惯了。 只有小田,还静静站在楼下,目光灼灼地望向实验楼顶层那唯一亮着灯的办公室。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自己却未曾察觉。 同事们互相道别陆续离开,唯独只有小田还在楼下展望着,小田仍站在原地,远远眺望。 捂着自己的心口,心脏跳动的厉害,小田收回自己的视线。 小田连忙想,最近实验太忙了,她不能再磕了,得好好工作,好好睡觉,保养好身体,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糖能吃到。 她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慢慢离开长岭基地。 她离开后不久,顶楼的灯光也终于熄灭。 这意味着,办公室里的人总算下班了。 天边晚霞铺展,色彩斑斓,浅红色的光晕温柔弥漫,美得连画笔都难以摹绘。 有人驻足赏景,有人倾心美人,各人心中皆有所慕。 当然,不是谁都有这份欣赏美的心境与从容。 周末在城西胡同的雅曲戏剧园里,樊二少樊余正独自等着游书朗前来。 今天勉强能穿上裤子了,就是走路姿势有点奇怪,樊二少也管不了那麽多了,他今天必须要来见游书朗。 一开始他信心十足,信心满满,但是当时间逐渐流逝推移,游书朗始终未现身影,依旧没有人来的时候,樊余有些慌了,不会是游书朗变卦了吧? 难道是樊霄把他哄住了,录音里樊霄的话可是句句属实,若游书朗这都忍得下,那他可真是傻得可以。 樊余强压焦躁,继续等着。 他不信有人会不好奇自己枕边人在背后如何议论自己,游书朗怎麽可能完全不在意? 一边等,他一边在心底狠狠咒骂樊霄,这个老三是会下蛊吗? 怎麽能把游书朗迷成这般? 这样多影响自己的计划,他后面还得找别的办法。 越想越气,樊余在包厢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暴躁地踢一下桌脚椅腿,震得自己的腿发麻,伤口处又隐隐作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戏已开场,台下掌声阵阵,却仍不见游书朗。 樊余的耐心耗尽,他猛地掏出手机,想联系他,但是发现自己没有留他的联系方式。 他咬咬牙,更气了,败笔啊,心中想着,最后再等等,也许就在路上了。 然而直到戏近尾声,游书朗依旧没有出现。 樊余再也坐不住,蓦地起身低声怒道:「游书朗,你就活该被樊霄玩!你们两个都给我等着。」 说完,他愤然冲出雅曲戏剧园,满脑子盘算着如何报复游书朗和樊霄,怒火中烧,愈烧愈旺。 他还有纹身的事情得尽快处理,现在伤口没好,只能先养着。 昨天找的人说他这个图案面积太大,最起码得洗五六次,还不一定能完全洗掉。 他心中都要气死了,他一定要搞死樊霄,不然他心中恨意难消。 第148章 温馨日常 办公室的环境终于恢复了正常,那把多馀且摇晃不稳的椅子都已清理乾净,整个空间显得更为整洁有序。 自从那天之后,游书朗对那把摇摇晃晃的椅子产生了强烈的抵触情绪,他实在不愿再看到它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于是果断吩咐樊霄将其处理掉,确保办公室不再有任何令人不安的因素。 不仅如此,游书朗还特意给门卫下达了明确指令,要求严格把控,阻止任何非本公司人员擅自进入长岭基地。 避免了不必要的干扰和潜在风险,为他们整个团队包括他都营造了一个更为正常丶安心的工作环境。 与此同时,樊余的愤怒情绪仍在持续,他的独自狂怒没有波及到任何人,他也没有再来找游书朗。 毕竟如果游书朗是一个恋爱脑,他不觉得游书朗能听他的,之前的策反尝试已然失败,他不得不开始思索下一步计划。 于是,樊余把全部精力都转向了公司内部,不断给樊霄制造各种麻烦与阻碍。 他想尽办法干扰樊霄的工作,企图通过这些小动作达成自己的目的。 然而,樊霄并未被这些琐事困扰,都会冷静应对,每次都照单全收,从不在明面上与樊余撕破脸。 更重要的是,私下里,樊霄一直在默默收集樊余中饱私囊的证据,耐心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准备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 争取让樊余在泰国的监狱里能多待上几年,最好一辈子都别出来。 樊余在公司里上蹿下跳丶折腾不休,却全然没察觉到樊霄在背后的行动。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小算盘里,盘算着如何进一步给樊霄制造麻烦,如何从公司谋取更多不正当利益。 可惜,他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樊霄看在眼里,那些中饱私囊的证据也正被一点点整理归档。 另一方面,游书朗再次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每天要处理大量事务,常常很晚才回家。 樊霄看他如此奔波劳累,心里很是心疼,为避免他过度辛苦,两人决定再次搬回游书朗家中居住。 如此一来,樊霄的生活也变得更有规律,每天往返于公司丶长岭基地和游书朗家,过着简单却充实的三点一线生活。 尽管日子看似平凡,但他们却倍感幸福,人生就是这些平常日子组装起来的,就这样过得普通但又温馨。 樊霄甚至开始学习烹饪,希望在游书朗晚上疲惫归家时,能为他准备一顿温馨的饭菜,让他无需再为家务事操心。 这天,樊霄正在研究泰国菜的菜谱,一边尝试做冬阴功汤,一边和阿火通电话。 电话里,阿火向他汇报了最新进展,根据之前收集的证据,他们已成功构建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但是相关证据和证人有一部分已经涉及到泰国官方的高层。 他们很有可能会出手阻拦。 樊霄对此并不意外,他满不在乎地回应道「他们肯定会设法阻拦,但这不会影响我的计划。我本来就不是要对付他们,只要他们够聪明,知道该把责任推给谁,我的目的就能达成。」 接着,他又对阿火吩咐道「把查到的信息都汇总到我这里,最近辛苦你了,找时间后面给你放个假。」 阿火在电话那头笑着回应:「好的,信息已发到您的邮箱,不过我希望假期能长一些。」 樊霄听后笑骂道:「别做梦了,再说下去假期可就没了,最多给你涨点工资。」 挂断电话后,樊霄继续专心研究菜谱,这个食材是这麽放的吗? 这时,门外传来声响,应该是游书朗回来了。 樊霄一分心,被锅边的热气烫了一下,忍不住「嘶」地轻呼了一声。 刚到家的游书朗听到厨房里的动静,立刻快步跑进来,看到樊霄正捂着手,上前去看樊霄被烫到的手。 樊霄赶忙笑着拉过他的手,将人抱在怀里说「没事的,就是热气过了一下,别担心。」 游书朗就算是被他抱着,也在第一时间把灶台上的火关掉,再去看樊霄。 他略带疼惜地对樊霄说:「不是说好了今天我会早点回来吗?你不用急着做饭,等我回来再做也不晚。」 樊霄撒娇般回应道:「我是想节省点时间,这样咱们就能一起看个电影了。我刚找到一部老片子,觉得你肯定会喜欢。」 游书朗听后惊喜地说:「是吗?那咱们赶紧做饭,一会儿边吃边看。」 然而,这个电影还是没有看到,因为出了一些意外。 第149章 心慌 在两人已经准备好饭菜,樊霄在客厅打开电视播放着电影,游书朗去拿餐具。 回来突然看见樊霄一只手捂着头,一只手捂着心口,表情十分痛苦。 游书朗顿时心惊,急忙跑到樊霄身边,声音颤抖地问他怎麽了。 樊霄说不上来,只能勉强回应道「我没事,就是有点头疼。」他不想让游书朗过度担心。 但是这个感觉实在怪异,他无法准确描述。 他的脑海里好像多了一些模糊的记忆,就像曾经经历过类似的场景,但是记忆的主体不是他,周遭的环境也不是他熟知的环境,而且画面十分不清晰。 比他给游书朗找的老电影还要画质感人。 更让他难受的是心脏的异常跳动,频率快得惊人,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这种心脏的不适感加上脑海中混乱的片段,让他备受折磨。 在恍惚间看见游书朗煞白的脸庞,他努力深呼吸,尝试让自己看起来好一些,让游书朗别担心焦虑。 但游书朗并未因他的安慰而放松,反而更加坚定地带他去医院检查。 去医院的路上,游书朗脸色一直很难看,心里慌乱不已,不明白樊霄为何突然有这种变化,尤其是上辈子根本没发生过类似的事。 他很慌,开车的时候手还在抖,他都是在强自镇定。 幸运的是,樊霄那种异样的感觉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在路上异样感就已经在逐渐消失。 两人刚到医院,樊霄就已经没有那种不适感了。 还想笑着宽慰一下游书朗,但看到他通红的眼尾和明显焦虑的神情,樊霄收起了轻松的态度,乖乖地跟着他把该做的检查都做了一遍。 在等待各项检查结果的时间里,游书朗一直安安静静地,就这样牵着他的手,仿佛能让他安心。 那温暖的掌心仿佛带着一股力量,让樊霄格外安心,也让周围消毒水的气味和医院特有的寂静氛围不再那麽让人紧张。 检查的结果正常的让人感叹,医生看着报告,又抬眼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两人,甚至半开玩笑地建议游书朗也去做个检查。 因为此时的他,面色苍白丶神情紧绷,看起来比检查对象樊霄的状态还差。 尽管拿到了让人安心的结果,游书朗仍未完全放下心来。 这次突如其来的状况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更何况还涉及樊霄的身体,他整个人高度紧张,生怕有任何疏漏。 樊霄看着游书朗这副模样,既心疼又涌起一丝暖意。 他心疼游书朗为他如此担心,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另一方面,他又暗自欣喜,因为游书朗的紧张和在乎全是因为他。 从医院出来,刚坐进车里,樊霄就忍不住一把紧紧抱住游书朗,说什麽都不松手。 游书朗本想再仔细看看手里的检查报告,却被樊霄牢牢锁在怀里,动弹不得,更别说看报告了。 游书朗微微挣扎了一下,见樊霄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便不再坚持,只是轻声说道:「别闹,我看看这报告,确定你真没事了我才能放心。」 樊霄却把脸深深埋进游书朗的颈窝,声音闷闷地传来:「我真没事,医生不是都说了吗?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我就是想抱抱你,让你知道我很好,别那麽担心了。」 游书朗无奈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拍樊霄的背,语气温和却坚定:「好,我知道你很好,但我还是想亲眼看看报告,这样我才能彻底安心。」 樊霄这才稍微松开手臂,却依旧紧紧握着游书朗的手,轻声说道:「那我们一起看。」 两人就这样倚靠在车内,借着车内柔和的灯光,头挨着头,认真地将那份检查报告从头到尾研读了一遍。 直至确认每一项指标均在正常范围内,樊霄的身体的确没有任何问题,游书朗一直紧绷的肩膀才终于松弛下来。 他长舒一口气,向后靠进座椅,轻声呢喃:「没事就好……真是把我吓坏了。」 樊霄望着游书朗那如释重负的神情,内心柔软无比。 他轻轻捏了捏游书朗的手,声音温柔且坚定:「别担心,书朗,我不会有事的。我还要陪你很久很久呢。」 游书朗看着樊霄认真的神情,带着后怕的情绪,紧紧侧身拥抱住樊霄,他不想让樊霄有一点事情。 灵光一闪,游书朗在两人紧紧拥抱的时候,对樊霄说「我们去找一个灵验的佛寺拜一拜吧。」 其实早在他刚回来时,他就有点想去,但又怕他这个异世之魂会不会被灵验的佛寺收走,因为纠结他就一直没有行动。 但是樊霄今天的状况让他感到心慌,他总感觉好像会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发生,他的第六感感知到未来的事情可能会完全超出他的预期。 反正这辈子他算是多活了一年多,重来一次也拥有了如今的幸福生活,就算此刻被这个世界赶走他也无悔,他现在只想让樊霄别出事。 世俗之人都是这样,如果不是事到临头,都不会想起这漫天神佛,正所谓是临时抱佛脚。 樊霄听了游书朗的话,心中更是难受,只是虚惊一场,却让游书朗这麽没有安全感,抱紧怀中人,温柔地说「好,我们最近把工作安排好,一起抽时间去一趟。」 晚上两人也是相拥着入眠,樊霄能感受到游书朗的恐惧,他在用这种方法去安抚他。 是因为在他的梦里自己没有过这个情况,所以他才这麽恐慌吗? 他居然如此的相信那个梦,明明这一次两人之间都没有按照梦里的事情发展。 而且对于今天自己的突然不舒服,樊霄只觉得诡异,那种身体异样感不像是某种病症,更像是......灵魂深处的共鸣。 脑海中突兀出现的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消失得很快,只存在了几息,现在只有依稀几个模糊的场景还能勉强记起。 然而,能回忆到的场景里只有一个陌生的屋子和一个陌生的小孩子,只有场景,没有任何其他的信息。 他根本没有相关的记忆,这种特别诡异的事情,他也不可能对游书朗说。 游书朗被今天的事情吓到了,为了让书朗安心,在他还没有搞清楚究竟是什麽问题时,他也不敢多说。 第150章 看妈妈 游书朗那天提出要去庙里拜拜,并非随口一提的玩笑话,而是认认真真地在查找哪座寺庙更加灵验,计划要带樊霄一同前往。 樊霄则安静地陪在一旁,并不干涉游书朗的选择,只是默默注视着他仔细查阅信息的样子,就让游书朗自己选着。 自从那天自己突发情况搞得两人虚惊一场,游书朗便开始每天亲自到公司接樊霄下班。 即便他自己工作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丶几乎脚不沾地,也依然坚持每天准时出现。 樊霄心里甜滋滋的,格外享受这份来自游书朗的丶独一无二的关怀与呵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 这一天,两人在公司楼下偶遇了樊泊。 看到樊泊对他们投来轻蔑而不屑的眼神,樊霄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悦。 他忽然想起之前阿火传来的那些证据材料,灵光一闪,冒出一个绝佳的主意。 樊霄随即和游书朗商量,提议这次不如带樊泊一起回泰国,一方面可以去拜佛祈福,另一方面也正好藉此机会提前安排举报的相关事宜。 他看不惯樊泊躲在他身后坐享其成,就算前期是樊泊帮忙找了证据。 但是樊霄仍觉得必须让他在这个事情上也出一份力,省得他整天摆出一副高高在上丶目中无人的样子。 既然都是不孝子,那就谁也别想跑。 举报和提交证据的具体执行人选,樊霄其实已经和阿火初步物色好了,只是还没有与对方深入沟通。 本来他也计划得回一趟泰国,证据链也刚好已经完善,如今正好一举两得。 游书朗在车里沉吟片刻,目光轻轻掠过樊霄胸前那枚四面佛挂坠,最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个安排。 他还特地翻开自己的课程表以及最近负责的公司项目进度,仔细核对着自己能请几天假。 樊霄见状笑着按住他的手,温柔地让他先别急着安排,等回家之后两人再一起商量具体的行程和时间。 而且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安排,还有该收拾的人没有收拾呢。 自从确定要回泰国后,樊霄和游书朗都开始加紧急速处理手中的各项工作和事务。 樊霄安排着自己的计划,刚刚忙完的阿火又再度投入到新的工作和...一些小事上。 游书朗甚至还把正在家里悠闲度日的黄启民叫了回来,嘱咐他务必盯紧长岭药业的业务和现在的实验进度。 把自己手头上所有的事情又重新交接回去,细致的安排着所有事情,就算后面他回不来了,也可以不耽误后续的工作。 还打趣提醒黄启民还没到退休享清福的时候,该负责的工作一点也不能放松。 年过六十正是打拼的年纪。 游书朗在后面某一天,特意提前让樊霄留出半天假期,他要带樊霄去一个地方。 现在即将进入六月了,天气格外晴朗,微风轻拂,云淡天青。 墓园里依旧宁静肃穆,氛围庄重而安详,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 游书朗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不禁泛起波澜。 他始终不明白自己为何能重活这一世,也不知道这段仿佛是偷来的时光,最后期限究竟能持续到何时。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生活丶努力重新活一次,尽力让自己活得更加精彩,给自己丶也给身边关心他的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并不清楚自己这个异世之魂,是因何缘故离开原来的世界来到这里,只衷心盼望这一世能停留得再久一些,这是他的私心。 但如果终究无法如愿,他也没有什麽遗憾了。 只想在他被迫离开前,能让妈妈亲眼见一见自己选择的爱人,这是妈妈生前在病床上告诉他的心愿。 所以今天,他再次来到这片墓园,这一次,他不是独自一人,而是带上了他选定的伴侣。 樊霄今天显得格外庄重,他知道是来见游书朗的母亲,特意穿上了自己最好的一套黑色正装,希望以最精神丶最帅气的模样出现在长辈面前。 游书朗停好车,从后座取出刚买的向日葵花束,和樊霄手牵着手,一步步走向墓园深处。 微风拂过,天光明澈,一切都宁静而美好。 两人并肩站在墓碑前,碑上照片中的女子笑容慈祥而温暖。 樊霄郑重地深深鞠躬,然后将鲜花轻轻放在墓旁。 游书朗一边仔细为墓碑擦拭灰尘,一边对母亲轻声说道:「妈,我终于找到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了,今天就带他来见您。您以前说过,以后我要是有了喜欢的人,不管男女,都要带来给您看看。」 稍微活泼一点的语气介绍着樊霄「你看,他叫樊霄,长得很帅吧,而且他对我很好,我们现在很幸福。」 樊霄也毫不怯场,落落大方地对着墓碑上的女人说道「妈,我和书朗会一辈子在一起的,我会一直对他好,请您放心。」 听着樊霄说一辈子,游书朗擦灰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转瞬就恢复正常。 如果命运允许,他何尝不渴望能拥有一辈子。 只是他不知道未来是否还会有变数,是否又会被命运捉弄。 他可能无力抗争,唯有认真过好眼前的每一天,把每个日子都当作最后一天那般珍惜和对待。 他会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爱樊霄,也更爱自己。 游书朗轻轻抚摸着墓碑,眼神中满是温柔与眷恋,仿佛这样就能让母亲感受到自己此刻的幸福。 他转头看向樊霄,目光里充满了信任与依赖,轻声说道:「樊霄,我妈妈她应该很开心。」 樊霄伸出手,紧紧握住游书朗的手,给予他无声的安慰和力量,说道:「书朗,以后每年我们都会过来看妈妈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两人静静地站在墓碑前,微风轻轻吹动着他们的衣角,仿佛是母亲在轻声回应着他们。 过了许久,游书朗深吸一口气,拉着樊霄的手说道:「走吧,我们回去吧,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处理呢。」樊霄点点头,两人手牵着手,缓缓走出墓园。 回到车上,游书朗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向家的方向。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紧握的手却传递着无尽的爱意和温暖。 游书朗心里想着,虽然未来的路充满了未知,但只要有樊霄在身边,他就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而樊霄也在心中暗暗想着,回到泰国也得带书朗去看他的妈妈,还得把他妈妈带到中国来,两位母亲一起还能聊聊天。 第151章 按计划 回到家后,两人开始一起商量回泰国的具体行程和时间。 他们仔细地规划着名每一个细节,从机票的预订到住宿的安排,从举报事宜的准备到拜佛祈福的流程,都考虑得十分周全。 因为樊霄要留阿火在国内帮他处理公司的各项事务,所以所有事情都只有两个人自己安排。 让樊霄有了一点他们是去度假蜜月的感觉。 最后,当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以后,游书朗突然问出一句「那要怎样才能让樊泊同意跟我们一起回去呢?」 樊霄扯开嘴角笑得人畜无害的说「他好办,用樊泊最在意的事情勾引就行。」 游书朗一点就通,也在一旁心照不宣的笑着。 像极了坏人夫夫。 知道老板要带着老板夫一起回泰国,阿火在帮老板回他自己的房子里收拾要带的电脑和必备的行李。 他将房子里的电脑和资料都整理好后,带着东西离开这个房子,因为最近这里都不会有人回来,所以阿火仔细的锁好门窗。 但是在阿火离开后没过多久,这栋别墅的卧室的灯却诡异的开了一瞬,但是转眼就又关上了。 好似刚刚的一切只是错觉。 阿火到游书朗家里将带过来的东西送到樊霄手里,樊霄单手接过放在门口,等他回来再处理。 抬眉看向阿火,开口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阿火低头扯开嘴角回答「都准备好了,找了不少人过来。」 樊霄微微点头,把手机拿出来,给诗力华拨通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诗力华那边的声音依旧嘈杂。 「老霄,终于舍得出来联系我了?家里有人就是不一样。」打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樊霄面无表情的说「当然不一样,但是最近突然很想诗公子,想找你出来,一起出去玩会儿。」 游书朗今天不在家,还在长岭基地,正好让樊霄腾出时间把前段时间的计划安排好。 把家里的门锁上,给阿火一个眼神,两人下楼准备去找诗力华了。 诗力华听到樊霄居然主动找他出去玩,纳闷樊霄怎麽又转性了,前段时间天天扒着游书朗不放手,跟狗看肉骨头一样,今天怎麽会好心找他出去玩? 被坑惯了的诗力华直觉不对,赶紧把身边过来敬酒的小美女们都轰走,他一个人静静地盘着帐,自从上次分开后,他就没有再见过樊霄。 自己私底下也没有再做什么小动作,上次灌游书朗酒还是樊霄让的,总不能算帐算在自己头上吧。 正在思考的诗力华身边突然靠近过来一个人,是薛宝添。 薛宝添把胳膊挂在诗力华脖子上,大喇喇的说道「诗公子干嘛呢这是?怎麽不喝了?」 诗力华正烦着,不想搭理他这个醉鬼,就没理他。 薛宝添没人理也不尴尬,自顾自的在一旁喝酒。 上次因为诗力华出的馊主意,让自己的屁股又一次休养了大半个月,他当时就决定跟诗力华断交一个月。 但是自己又知道上次的事情不怪人家,诗力华就是个出主意的,执行上出问题了,那是自己的毛病。 给自己劝好后,薛宝添就又颠颠的跑过来跟人家一起玩了。 两人正黏在一起的时候,包房门被打开了,樊霄迈着长腿慢悠悠的走进来。 阿火机灵的直接挡在门口处。 樊霄漫不经心的走到酒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两条大长腿交叠,淡然的看着面前挤在一起的两人。 诗力华惊讶樊霄来得如此迅速,调笑问道「你还真舍得放过家里的游主任,出来找我玩?」 樊霄面带微笑的回覆他「少废话,走吗?带你去个好地方。」 诗力华不知道樊霄葫芦里卖得什麽药,但还是哥俩好的说道「走呗,让我见识见识咱们樊少的花样儿。」 旁边的薛宝添看到他们要单独出去玩了,不想被落下,凑热闹的说「去哪里玩啊?樊总,能带我一个吗?大家一起才开心嘛!」 樊霄已经站起身,听到薛宝添的话,似笑非笑的转过身问他「你真的想去?」 薛宝添睁着他亮亮的眼睛说「想,让我长长见识去。」他今天喝得不少,也觉得这里没什麽意思,听到诗力华他们要换场子他就想跟着去玩。 樊霄担了担衣袖上的灰,满不在意的说「想去就一起吧,但是可别后悔啊!」 后面的话声音很轻,在包房里动感的音乐中,对面的两人都没有听清。 几人一起坐樊霄的车来到了一间叫做「天上人间」的洗浴会所门口。 薛宝添还没等下车就开始撇嘴,心道还以为樊霄能有点什麽新花样,谁知道就是这麽个地方,他以前来过,这里面的服务人员还没有他老家洗浴中心的好看呢! 阿火在停下车后,看了一眼后视镜,就对樊霄小声的汇报说「老板,后面有辆车一直从酒吧门口跟我们到了这里。」 樊霄翻开眼皮看向车的后视镜,看到阿火说的那辆车,冷笑一声,吩咐阿火一句「不用管他,又不是我们的债主。」 两人说话声音都很低,没有让车后座的诗力华和薛宝添听见。 樊霄招呼另外两人下车,诗力华也不喜欢这个地方,不知道为什麽他总觉得后背一阵阵的发凉。 第152章 洗乾净 诗力华一下车就不喜欢这个地方,不知道为什麽他总觉得后背一阵阵的发凉。 但是中国人老话说「来都来了」 诗力华和薛宝添就只好跟着樊霄进到「天上人间」的大门内。 一进去,大厅内就冲出来十多个人,将樊霄身后的两人直接捂着嘴扛走了。 樊霄就悠然的在大厅前面站着,仿佛看不到身后自己的朋友已经被人抓走了一样。 从口袋中摸出烟盒,修长有力的手指弹出一支香菸,用牙齿咬出含在口中,并未点燃。 蓦的,好像听到什麽声音,樊霄叼着烟转回头,半抬眼皮看向突然出现在大门外与阿火对峙的高壮男人,那人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块头大的十分唬人。 阿火在他面前就显得有些娇小了。 樊霄站定未动,只淡定的从火柴盒中略微用力抽出一根火柴,划开将自己唇边的细细烟杆点燃,随便一抖手,燃烧后的火柴被抖灭。 站在大门外的高壮男人审时度势,最终还是没有迈进大门一步,只是略微沉声的问「薛宝添得罪您了吗?」 樊霄眼睛微眯,自然的吐出一口薄薄的白烟,随意的回覆道「没有,是他自己非要跟过来,我又不好拒绝。」 男人沉声说「那我要带他走,您会阻拦吗?」 樊霄斜睨他一眼,修长的两指夹着烟杆,深深吐出一口回笼烟,沙哑的声音传来「自便。」 男人得到回答看向面前阻拦他的阿火,好脾气的笑了笑,阿火听到樊霄的指示,早就退到一旁了,只是眼睛依旧紧盯着这个高壮男人。 阿火心知这个人很厉害。 高壮男人很有礼貌的点头致谢,就快步走进洗浴会所里。 薛宝添和诗力华早就让人扒乾净,按在池子里泡着,动弹不得,两人嘴上都是骂骂咧咧,骂的对象都是樊霄。 尤其是薛宝添,被人按在池子里时,姿势不太对,还呛了两口水,一边咳嗽还一边骂,花样百出,诗力华都听愣了。 哥们儿你攻击力这麽强。 男人是这时候进去的,听着薛宝添的怒骂,他还有闲心笑了一下。 薛宝添看到他,立刻就像看到救世主一样大喊「驰哥,你快救我出去,樊霄他是个变态啊!他要占我便宜啊。」 薛宝添也没想太多,就想赶紧找人带他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今晚本来就没少喝,还被扔进热水池子里泡澡,热气熏腾的他脑浆子都搅在一起了。 完全不记得面前的男人也是个虎狼窝了。 男人就这麽把光溜溜的薛宝添裹上毯子,从里面抱了出来。 旁边的人也没阻拦,大门都进来了,肯定是老板允许的。 独留下诗力华在一边泡着澡,目瞪口呆的看完整场演出。 他今晚可是清醒的,先是被樊霄骗来,后又见到薛宝添主动对上次的高大男人投怀送抱,这对诗力华的刺激可是有点大啊。 当诗力华被人强制搓完澡,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芳香,带到自助餐这边,看到正一个人坐在桌边喝茶的樊霄。 诗力华愤怒的上前,刚要开口怒喷樊霄,找樊霄算帐。 就听到一阵电子音传来。 「老三那麽精明谨慎,没人能从他那里下手。」 「但是他身边人可以啊,比如诗力华,诗力华家族里的人监听他,我从他们那里知道樊霄在中国找了个男人,我就把录音买过来听了听。」 诗力华哑火了。 他听出来录音里的人是樊霄的二哥,樊余。 急切的问「这是什麽意思?有人在监听我?」神情惊恐,任谁突然知道自己原来一直生活在监听里都会恐慌。 樊霄慢条斯理的喝着茶,还给诗力华倒了一杯,低沉的声音说道「你自己家里有多少脏东西你自己不知道?我要是不给你从里到外洗乾净,以后还真不敢在你面前说话了。」 随后又阴沉的说道「要不是我反应快,游书朗也足够心软,樊余给他听的录音就够我把你家拆了。」 诗力华打了个冷颤,他相信樊霄干得出来。 有点害怕的默默在一旁赶紧端杯喝口茶,弱弱的问一句「那你们现在没事吧?」 樊霄瞥他一眼,好似在说,你说呢? 诗力华略微放下心,继续喝着茶水,毕竟樊霄的疯他可是知道的。 就听见樊霄问他「你准备放过监听你的人?」 诗力华端着茶水的手一顿,看向对面的樊霄,准备实话实说「我会查出来的,到时候要你帮我。」神情格外认真,丝毫没有之前吊儿郎当的状态。 樊霄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他,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另一边正在被迫运动的的薛宝添,早已悔不当初,他今晚怎麽就落得如此下场。 张驰这个人寡淡,对他除了床上那点子事就没有别的正事了,薛宝添只觉得自己命苦啊~ 用被压在床上的头脑盘算着,以后要躲着点张驰丶诗力华丶樊霄这几个人,惹不起他躲得起。 事情都解决完了,游书朗和樊霄也正式踏上去泰国的旅途了。 在机场,樊霄拿着两个人的行李箱,游书朗在他一旁并肩走着。 两人登对又养眼的打扮,看得周围人都目光流连,毕竟谁不喜欢看大帅哥,还是两个大帅哥,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俩身上丶 游书朗低头整理着两人的登机牌丶托运单和护照,樊霄一边在人群中护住游书朗,一边拿好两人的行李。 上飞机之前,游书朗还询问樊霄,「你大哥呢?引过来了吗?」 樊霄举着手机向他摇了摇,游书朗看到手机屏幕上是樊霄与樊泊的聊天对话框。 樊泊「你怎麽突然要回泰国?」 樊霄「去跟书朗度蜜月,顺便去找大嫂问一下她家现有的药店是否能上架金银花饮。」 樊泊「你知道她在哪里?」 樊霄「干嘛?还没死心呢?人家都不要你了,别上赶着丢人。」 樊泊「呸,能有你丢人?你才算丢人丢到家了,找个男人,你以为父亲能同意你们两个?」 樊霄「不跟没有老婆的人说话,我们需要你们的同意?脸太大了,怪不得没老婆要。」 樊泊,[生气表情]。 樊霄「我要去给前大嫂介绍男模,总比老男人强。」 樊泊「你敢!!!」 樊霄「起飞,拜拜。」 游书朗看这两个兄弟俩斗嘴,无可奈何的说「就这样,就能把你大哥引过来?那等他到了泰国后,你要怎麽说服他帮忙?」 樊霄慢条斯理的喝一口水,把游书朗矿泉水瓶里剩下的最后一口喝完,说道「不需要说服,他本来就是这个阵营的,之前为了隐藏才故意与我作对,现在大家都是明牌,他要是还敢藏,我就真给大嫂找男模。」表情带着些幼稚和自得。 第153章 落地 两人落地曼谷,樊霄先是带着游书朗在曼谷玩了几天,他是真的想把这次当成两人的蜜月旅行。 心里已经在计划自己应该在什麽时间正式的跟游书朗求婚。 等把这些事情全部都结束的时候,等他们两人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之后,他们就正式结为伴侣,泰国可以领证,嘿嘿。 google搜索twkan 曼谷的街头,高楼鳞次栉比,路上热闹非凡。 行人熙熙攘攘,汽车如同蜗牛般缓缓前行。 但是旁边的小嘟嘟车却迅捷无比,仿佛与旁边路上的汽车不在同一个图层里。 热闹的市集道路两旁,摊贩们热情四溢地叫卖着琳琅满目的热带水果和特色小吃,香味扑鼻,吸引得路人纷纷停下脚步。 当炽热黏腻的空气中掀起一丝清凉的微风,裹挟着水果的清香来到行人身旁。 色彩绚丽的招牌在阳光之下闪耀,穿梭其中身着五彩服饰的人们共同交织成一幅栩栩如生的市井图景。 这座城市继续着永不落幕的热闹与喧嚣。 开开心心丶无忧无虑地玩闹了几天之后,游书朗和樊霄终于逐渐收心,开始意识到还有正事需要处理。 樊霄之所以先带着游书朗放松游玩,是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游书朗似乎藏着某种莫名的紧张情绪。 虽然游书朗没有明说,但那份不安,隐约流露在眉宇之间,根本瞒不过枕边人。 樊霄曾经尝试询问游书朗到底在担忧什麽,但游书朗只是轻轻地回以拥抱,用一句温柔却含糊的话安慰他:「没有什麽,只是比从前更爱你了。」 这句不算回答的回答,让樊霄既困惑又有些生气,可面对游书朗,他的脾气几乎荡然无存。只需游书朗轻言软语地哄上几句,他便只能缴械投降,再也追问不下去。 今天,是他们约见那位举报候选人的重要日子。 这位候选人名叫米坤,之所以被樊霄和阿火选中,是因为他的过往经历实在太过凄惨又极为适配。 米坤自幼丧父,父亲因一场意外早早离世,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他和姐姐抚养长大。 然而,由于常年过度操劳,母亲的心脏健康出现了严重问题。 家里经济拮据,无法承担高昂的手术费用,医院里的医生只能建议他们暂时依靠药物控制病情。 可是,尽管母亲每天都按时服药,最终还是因心脏病突发不幸离世。 米坤的姐姐是一名小记者,她在走访调查该医院的其他患者时,意外发现许多服用樊氏医药公司出品的心脏病药物的病人,无一例外的出现了心脏功能骤衰的情况。 经过她仔细统计,出现问题的病例比例高达百分之六十,这足以说明樊氏企业生产的药品存在严重质量隐患。 姐姐将这些调查所得整理成一篇新闻稿,发布在她所供职的那家小型新闻网站上。 然而,这篇报导仅在网站上存留了一天,就遭到强制删除。 紧接着,她所在的网站突然被某家大财团收购,包括她在内的许多员工都被无情开除。 这篇新闻总共只有不到一万人阅读过,就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大海,未能在现实中激起任何波澜。 为了维持生计,姐姐不得不一天打两份零工,辛苦赚钱来供养自己和弟弟。 但厄运并未就此放过他们,一天晚上,姐姐在回家途中被一辆突然冲出的大卡车撞倒,当场身亡。 米坤甚至没能见到姐姐最后一面,只在警察局接到冰冷的死讯和一份身份注销通知。 到了第二天,在他面前的只有一坛骨灰,以及一张卡,里面是所谓的「赔偿金」。 可笑的是,就连那位肇事的卡车司机,他都没有见到过,所有相关事宜都是由警方代为传达。 因为接受了赔偿金,警方说让他在谅解书上签字,这样卡车司机也不会被监禁。 自那以后,米坤开始挥霍那笔赔偿金,终日沉迷于酒精和玩乐,常常醉得不省人事,很快成为邻里眼中无可救药的败家子丶没良心的烂人。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米坤的堕落只是一种伪装。 每个夜晚,他借酒消愁,不过是为了麻痹内心无尽的痛苦与无法宣泄的仇恨。 他曾亲眼见过姐姐留下的证据材料,知道妈妈去世的真相。 但在姐姐出事那天,家中遭人洗劫,所有重要资料文件不翼而飞。 从警局返回后,他发现一切证据都已消失无踪。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那帮人才会放过他,要不他可能也会跟着姐姐一起被害。 他心底深埋着对那家医院丶对樊氏医药公司丶对那个夺走姐姐性命的卡车司机丶乃至对幕后黑手的强烈恨意。 他清楚地知道,单凭自己微弱的力量,根本无法与那些庞然大物般的势力对抗。 于是,这五年里他选择戴上面具,扮演一个沉溺享乐丶不求上进的废物,以此来降低敌人的警惕。 之前有一天突然有个神秘人过来联系他,还给他看了那篇姐姐写的揭发报导。 还嘱咐他说,让他等着,有人会来见他。 会有人告诉他所有真相,再给他一个选择。 他一直在等,最近都没有再去喝酒了,他在等那个人出现。 而今天,樊霄和游书朗主动约见他,让米坤心中明白,这或许就是他一直等待的人,一个能让他接近真相丶甚至实现复仇的机会。 在路边一个不起眼的咖啡厅碰面,米坤特意将自己收拾的很精神利落,与之前堕落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但常年的酗酒生活还是把他的身体掏空,面色发白,眼窝凹陷,脸庞瘦削。 他对面是两个男人,一个宽肩窄腰,霁风朗月,眉目柔和,另一个挺拔高大,五官硬朗,都是好相貌。 等服务员上来三杯咖啡,米坤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你们今天能来找我,那你们是了解所有真相是吗?」 樊霄静静地看着他,眼眸漆黑,慢条斯理的说「是的,我们已经掌握了所有的证据,比你姐姐当年搜集的还要全面。但是......」 米坤急迫的问他「但是什麽?你们需要什麽?我都可以给你们。」苍白的脸上已经渗出一些汗。 第154章 发怒 樊霄继续说道「需要你出面将证据曝光,但是这件事涉及到很多人,你会很危险。」看着对面男人苍白的脸色,樊霄郑重的回覆。游书朗就默默的在一旁看着,没有插话。 米坤舒了一口气,原来只是这样吗? 他满不在乎的说「危险?你们以为这五年我为什麽要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如果不是不知道最后的幕后黑手,我早就不想活了。」 男人现在的状态的确很差,这五年里不论是精神层面还是身体层面,他都被折磨着,深夜里,他不只有一次想要去找自己的妈妈和姐姐,这世上唯一爱他的两个人,但是他又想为她们报仇,所以苟活至今。 「如今居然还能有亲自报仇的机会,就算你们拦着我,我也要去亲自举报那些毒瘤。」 见识到米坤对报仇的信念,樊霄疑惑的问他「难道你不怀疑我们是故意被派来钓你的?」 本书由??????????.??????全网首发 米坤瘦削的脸颊皮肤因为嘴角的拉扯而堆叠在一起,绽放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他笑着问樊霄「他不是泰国人吧?」手却指着游书朗。 樊霄眉头一皱,不知道米坤是什麽意思。 游书朗听懂了这句话,微笑着跟米坤打招呼,介绍了自己的名字,用的是泰语。 樊霄在两人落地泰国的那天就知道游书朗会泰语了,因为他可以独自跟泰国的计程车司机讲明白他们要去的酒店名称和地址。 樊霄当时还打趣游书朗,跟他就是天生的一对,就连自学得小语种都与他有关。 游书朗当时只是笑笑没说话。 米坤回应了游书朗的问好,不紧不慢的说「他一看就是中国人的长相,我之前在医院照顾妈妈时,见过很多中国人。」 似是回忆起什麽事情,他的表情逐渐柔和,轻声说道「中国人都很善良,我妈妈之前在最困难的时候,也只有一个中国面馆的老板给了她一份工作。」 「你们如果是那些人派来的,不需要特意去找一个中国人过来演戏,这种事情是一个国家的污点,在一些人眼里,这是应该被永远藏在污浊之下的小事。」 樊霄明白了,知道他的意思,没想到游书朗跟他过来,还误打误撞完成了最难的地方,他更喜欢游书朗了。 像米坤这种独自一人在黑夜中行走,他的信任是很难获取的,上次阿火找他时,跟他说话,米坤都没有给阿火什麽情绪反馈,只是木木呆呆的看着阿火。 今天过来,米坤也是很小心的避开所有监控,他一开始并不是很信任他们。 但是在米坤看到游书朗之后,他就放开了对自己的束缚,他知道他真的可以为自己的妈妈和姐姐报仇了。 樊霄点头算是清楚他的意思,低头搅了搅杯中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低声的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一直处在危险之中,虽然不能完全确保你的安全,但最起码在你举报之后,我们会最快的速度送你去国外暂避。」 米坤不在意这些,向樊霄挥挥手「我只需要知道我能在什麽时间拿到证据,需要在什麽时间提交举报就行,我走不走都可以,如果能在国内看到他们一个个付出代价,我会更开心。」 游书朗在一旁插话「最好还是按照安排离开一段时间,这个案子不仅包含假药案,还有很多其他的问题,查起来时间会很久,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还是离开最好。」 「毕竟你的妈妈和姐姐,她们也希望你能亲眼看到罪首伏诛。」声音温柔带着一些力量。 米坤低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出一声带着哽咽的「好。」 游书朗和樊霄让米坤自己先行离开,他们继续在咖啡厅里坐着不引人注意。 樊霄看着表,轻啧了一声「樊泊还是那麽没有礼貌。」 游书朗喝着咖啡,看着樊霄拿手机联系樊泊,摇头笑这两兄弟。 樊泊前天就已经到了,落地曼谷第一件事就是联系樊霄,想问他老婆的地址。 樊霄那个藉口,本就是他用来引樊泊的钩子,他可不知道自己的大嫂躲到哪里去了。就算是真知道,他也不想告诉樊泊,他不配。 所以樊霄直接关机,搂着游书朗睡觉,不去理那个可能独自一人凄惨的站在机场的哥哥。 今天早上才慢慢悠悠的给樊泊发了一个定位过去,就是这家咖啡馆的位置,让他在上午十点准时过来。 他们和米坤谈得十分顺利,所以现在还不到十点,两人只能在这里继续等着。 樊霄又看了一眼手表,距离十点还有几分钟,他百无聊赖地转着咖啡杯,眼神时不时瞟向旁边的游书朗。 游书朗则安静地翻看着手机,似乎在浏览新闻。 不一会儿,咖啡馆的门被猛地推开,樊泊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他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略显褶皱,一看就是匆忙赶来。 他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樊霄和游书朗,大步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说「你们大嫂在哪?」上来就是质问,根本就不打算跟面前的两个人多说一句话。 樊霄挑了挑眉,调侃道「哟,这不是我们风度翩翩的樊大公子嘛,怎麽成这副模样了。」 樊泊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少废话,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大嫂在哪?」 樊霄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说「我哪知道啊,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厉害得不行,有能耐自己找呗。」 樊泊气得直拍桌子,刚要发作,游书朗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这是人家的咖啡厅,你们要吵架也出去吵。」 第155章 成功 樊泊听完这番话,心中怒火更盛,几乎要压抑不住发作出来,却忽然看见樊霄缓缓拿出一张照片,轻轻递到他面前。 樊泊本就情绪不佳,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冷冷问道「这是谁?」 樊霄双眼微微眯起,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调显得格外悠然,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轻声回答:「这就是那个会送我们父亲去坐牢的最佳人选。」 轻轻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炸响,樊泊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脊背窜上一股寒意,瞳孔猛地收缩。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眼前神色阴恻恻的樊霄,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刚才说什麽?」 樊霄语气透着一丝不耐烦「大哥,别装了,累不累啊,这个人是我选定的,等举报成功,需要你用公司走私的线路把这个人送出泰国。」 樊霄懒得再跟樊泊打太极,直接明了的交代出他要樊泊做什麽。 樊泊这才冷静下来,看着游书朗和樊霄,游书朗便把刚刚和米坤商量好的事情以及后续的计划详细地跟樊泊说了一遍。 樊泊听完后,沉思了片刻,抬头看向樊霄,嗫嚅了几下,最后还是只说出「行,我知道了,我会配合你们的。」 樊霄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拍了拍樊泊的肩膀,看似亲昵的动作却让樊泊感到一阵寒意,这个重锤终究还是要落下了,早年间种下的因,最终还是结出了最苦涩的果实。 游书朗站在一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心中暗自思量着后续计划可能会出现的变数。 樊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知道自己这趟是被骗过来的,老婆没有找到,还得倒反天罡,樊泊心里也一阵怅然。 多年的针锋相对,让樊泊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这个他们家所有人都亏欠的小弟,尤其是他还长了一张讨人厌的嘴,让他心疼不起来。 樊霄得到了他的允诺,就拉着游书朗离开了,像樊泊这种蠢的,还是离得远一些,会被传染。 事情都安排好了,游书朗还是带着樊霄去了最灵验古老的寺庙。 怀着难以言喻的心情,游书朗和樊霄在青年高僧的指引下在佛前行礼。 两人行礼跪拜动作一致,好似在让天地神佛做见证,两个人在此结为一对。 行礼过后,在小沙弥的指引下又点燃了购买的蜡烛和香烛。 游书朗将跳跃的火苗放在华丽的烛台内,转身回到樊霄身边并排,重复着动作再次向佛像行礼。 可能是因为殿内香火旺盛,香烛的燃烧带走了大量的空气,游书朗感觉他有点窒息,心脏也跳的很快,这个频率让他有点难受但却也是他能接受的范围内,他坚持着行礼许愿。 他祈求佛祖保佑樊霄能身体健康,无病无灾,快乐顺遂。 求佛祖能保佑这次樊霄能逢凶化吉,万事顺心。 他知道他有点贪婪,所以只祈求佛祖保佑樊霄,没有为自己多说一句,只希望这里的佛能灵验,满足他的贪心。 不知道是否是佛祖真的灵验,还是他们准备的格外充分的原因。 米坤的举报证据在第一时间就进入了大众的视野,各家媒体纷纷报导,短短一个星期樊氏的股价就狂跌至低谷。 因为很多证据涉及高官与相关财团,所以各个警方在第一时间就表示要联合办案,要将所有犯罪分子都绳之以法。 成立多年的企业制假贩假,还是药品这种与所有人息息相关的东西。 很多的民众都关心着这个事情的后续,事件持续发酵,不断有新的证据被发现,樊氏大厦必倾的结局已定。 樊霄早就做好了准备,与家族内部切割的很乾净,没有人能攀咬他,他的年纪也小,樊家参与的很多旧事都是多年前,樊霄根本就没有参与的可能。 樊泊就不一样了,在第一时间将提交举报材料的米坤送走后,樊泊就被泰国警方传唤。 他作为长子,早早的就接手了很多公司的事务,他了解的也比其他人多一些。 但是他积极配合,在警方的调查下,将他知道的事情全部交代出来,并且将自己名下所有的财产都上缴,争取宽大处理。 而樊二少,樊余就没有这麽好运了。 他涉及的犯罪事实太多,不仅有之前犯的罪,还有去中国后犯的罪,证据全是樊霄提供的,数罪并罚,樊余成功喜提监狱五年刑期。 樊霄还想在樊余进监狱前看他一次,想知道他大腿上的佛塔纹身消除没有。 但是被游书朗拒绝了,只说一句「穷寇莫追」,樊霄也就听话的没有本人亲自去看,实际上早就托人去监狱问了,结果是那个纹身还在,等樊余进监狱后,就要惨了,在泰国对佛不敬,不知道樊余还能活着出来吗。 这辈子不知是因为什麽原因,整个过程都特别的快。 这一次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已经完全落下帷幕,可能是因为米坤被送出国,无人知道他在哪里,他还时不时继续在网上发一些证据碎片。 当权者害怕他一直这样会搞垮官方的正面形象,因为许多高层被牵连,上面直接就快刀斩乱麻,将案件直接定性,提前按下了结束键。 虽然还有细枝末节没有理清,但是对樊氏集团,是全部清缴,资产全部被罚没,与之相关的很多利益共同体,知晓官方的意思,也不敢出来兴风作浪,只是一味的在国外找人手,想要找到米坤,除之而后快。 樊氏在之前想要进军中国市场,将大笔资金带入到中国,创立了品风创投,因为中国审查严格,这笔境外资金手续齐全,没有任何问题,属于正常资金流动,所以泰方也没有什麽理由去强制召回。 品风创投的帐目被一轮又一轮的审查,没有查出什麽纰漏,只是后续不会再有大量资金供给过来了。 因为樊霄不在中国,樊泊和樊余也被泰国警方传唤,品风创投公司现在被许忠直接掌管,高层动荡。 阿火被许忠踢出公司,毕竟他只是樊霄的私人助理,在公司里是没有高层职位的,阿火向樊霄汇报这个事情。 樊霄冷笑「许忠那个老东西终于坐不住了,不用管他,你就当现在是放假吧,之前欠你的假期补给你。」 这个案件里该下马的下马,该判刑的判刑,该罚的罚,该送进监狱的送进监狱。 米坤在游书朗和樊霄的保护下,决定还是在国外多待一阵。 他这次离开泰国,是带着自己的妈妈和姐姐的骨灰,他们一家人在一起,他还见到了幕后黑手被抓捕的视频,他很开心,他感谢樊霄和游书朗给他这个机会,在视频里不停向他们表示感谢。 樊霄和游书朗只让他要小心,如果有问题,随时联系他们。 现在米坤在中国边界的一个小岛上,那个岛上人口不多,但是能满足所有基本生活,是游书朗早早为米坤寻好的地方。 只等在所有事情都结束后,再把米坤送回泰国,如果他想的话。 第156章 樊大嫂 他们这一个多月以来都在泰国密切关注着后续案件的进展,由于这次只是配合调查,樊霄的行动并未惊动背后的势力,这使得他们能够安然度过这段充满变数的时期。 樊霄在海外设立的公司早已通过他人代持股份,这些持股人完全听从他的指示,目前公司处于静默状态,成功避开了外界的审查和注意。 樊霄彻底的与之前的樊氏划清了界限,从此以后,他就是乾乾净净的樊霄,可以永远守在游书朗身边的樊霄。 与此同时,樊霄和游书朗遇到了一个他们未曾预料到的人。 那天,樊霄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稍作犹豫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而熟悉的女声。 原来是樊大嫂主动联系并找到了他们。 他们再次相约在那家位于街角丶环境幽静的咖啡馆里,樊大嫂优雅而娴静地坐在樊霄和游书朗的对面。 樊大嫂是一个性情温和丶包容大度的女人,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多年来一直忍受樊泊那种蠢货的骚扰。 她的容貌清秀,眉目如画,一双眼睛柔和而平静,每当看向别人时,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令人感到舒适和愉悦。 樊霄对自己的大嫂一直比较尊敬,他看着对面的女人,微笑着问道:「大嫂最近心情应该不错吧?」 樊氏集团的风波早已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而大嫂的家族曾经受到打压,如今应该终于能够扬眉吐气,大嫂也不用再躲躲藏藏。 樊大嫂只是淡淡一笑,轻轻抿了一下嘴唇,声音微弱地问道:「我还好,他......现在怎麽样了?」 樊霄的嘴角依然带着笑意,故作疑惑地反问:「大嫂问的是谁啊?」 坐在一旁的游书朗轻轻碰了一下调皮捣蛋的樊霄,示意他别再逗樊大嫂,语气温和地回答她:「樊大哥目前还在警局配合调查,不过我们听说他应该没有什麽问题,现在所有事情都要结束了,樊大哥应该不久就能恢复自由。」 樊霄被轻轻敲了一下腿,却并不生气,反而在游书朗说完后补充道:「不过,就算他出来了,也会变得一无所有,大嫂以后完全不用担心他会再来纠缠你。」 樊大嫂听完这些话,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她没有再说什麽,只是眼中浮现复杂的情绪,沉默地低下头喝着不知味的咖啡。 樊霄并不知道大嫂此刻内心的想法,或许她感到如释重负,或许还有些许更复杂的情感。 不过,樊霄的确没有说错,如果樊泊真的失去了一切,他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嚣张地寻找妻子,毕竟他自己也清楚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是多麽令人失望。 这一天,樊泊在被带走调查二十多天以后,终于被警方释放。 樊泊的律师还是樊霄帮忙找的,律师在前一天就通知樊霄,今天樊泊会被释放,樊霄给樊大嫂发了个消息,就带着游书朗来门口看热闹了。 樊泊走出警局大门,整个人显得憔悴而落魄,头发凌乱,眼神黯淡无光,与曾经那个嚣张跋扈的他判若两人。 他出门望天,看不出神色,当看到樊霄和游书朗站在不远处时,他的眼神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樊霄看着樊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和释然。 这一对兄弟,相爱相杀二十多年,终于一同完成了自我的蜕变,两人可以在新世界里重新相处。 这时,樊泊缓缓朝他们走来,每一步都轻盈一分,逐渐卸下自己的重担与情绪枷锁。 樊泊在樊霄和游书朗身边站定「没想到,我出来最先看到的是你们两个。」 樊霄戏谑的问他「不然你还想看见谁?大嫂吗?你现在穷光蛋一个,大嫂肯定不能理你。」 樊泊皱眉回嘴「说得好像你不是穷光蛋一样?怎麽你还私藏了一些?用不用我现在回警局让人再查查你?」 樊霄挑着眉说「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有人养,书朗能养我一辈子,你个没人要的肯定不理解。」 樊泊气得面红耳赤,游书朗都看清他脑门上的青筋在一跳一跳的。 游书朗想要扶额,这兄弟两个,他们一定要这麽说话吗? 这时,游书朗眼神一转看到不远处的站着一个人。 那人正是樊大嫂,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温柔而坚定地投向这边。 她的出现,让原本嬉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樊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变得慌乱,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麽狼狈。 樊霄则收敛了戏谑的神情,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向樊泊的眼神里带着挑逗和吃味,仿佛在说算你幸运,都这样了,居然还有人要。 游书朗轻轻碰了碰樊霄的胳膊,示意他过去。 樊霄会意,迈步走向樊大嫂,轻声说道「大嫂,你也来了。」 樊大嫂微微一笑,目光在三人之间流转,最终还是落在樊泊身上,轻声说道「我来接他回家。」 樊泊眼眶瞬间红了,他一个高大的男人,此时却手足无措起来,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游书朗轻轻拍了拍樊泊的肩膀,说道「大哥,别在这傻站着了,跟大嫂回家吧。」 樊泊这才回过神来,慢慢走到自己老婆身边,他好久没看到她了。 樊大嫂温柔地挽住樊泊的胳膊,与樊霄和游书朗打招呼后就拉着樊泊离开了。 樊霄和游书朗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樊霄笑着说「我大嫂还是太善良,居然还吃回头草。」 游书朗也不做评价,毕竟是别人两口子的事情,他作为外人没什麽可说的,而且他明明感觉得到,樊霄其实也很开心。 樊霄牵着游书朗的手,漫步在街头,心中激动。 所有事情尘埃落定,樊霄想要兑现自己的诺言,满怀期待的计划了很久。 他心里想着,自己这些天的计划实施进度如何。 他要准备一个惊喜给游书朗。 第157章 求婚 樊泊被樊大嫂接走,樊霄也不能真让樊泊做一个穷光蛋,他与樊泊协定,准备拿捏品风创投,既然许忠想要独自吃下公司,那樊泊也能做一次身后黄雀。 樊泊与樊大嫂还跟樊霄说了很多事情,包括他妈妈留下的那本日记,还有一直保存在泰国老房子仓库里的樊霄妈妈与小樊霄的画作。 因为樊家几乎所有财产全部被清缴,樊泊让樊霄尽快去老房子里把画都拯救出来。 樊霄带着游书朗来到自己小时候生活的老房子,他们找人将这些画作都打包好转运回国内,让阿火帮忙整理。 樊霄带着大嫂递给他的日记本,与游书朗一起来到一家寺庙,里面供奉着樊霄妈妈的牌位,游书朗也是第一次见这位母亲,很郑重的做着会照顾好樊霄的保证。 在牌位面前,樊霄拿着日记,看上面的记录,他黑沉的眼眸逐渐转为血红,好似淬了火一般,绽出深深的痛苦与仇恨,心中酸涩无比。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嗓子里低声喝骂「我该早点动手,我该早点动手的!书朗。」血红的眸子漫入疯狂前,看到是自己的爱人,瞬间转化为浓浓的委屈和破碎感。 游书朗张开自己的怀抱,将人搂住,在樊霄的耳尖上印下一吻,轻声安慰他「樊霄,你做的很好,真的,你的妈妈会为你骄傲,你要知道,她很爱你。」 樊霄依偎在自己爱人的怀抱中,他没有发疯,虽然内心沉重,但却没有失去理智。 因为有游书朗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共同分担着那些令人难以接受的丑陋真相,他才能够保持清醒。 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后,樊霄联系了寺庙中的僧人,请求将他母亲的牌位移走。 他想让母亲回到祖国的土地,不再孤零零地矗立在这里。 安排妥当后,樊霄开始着手准备他精心策划的惊喜,他想要向游书朗求婚,他要让游书朗承诺一辈子都不离开他。 与此同时,游书朗也在忙碌着处理自己国内的事务,金银花饮项目由于资金早已到位,因此长岭药业并未受到此次品风创投查帐风波的波及,整体运营依然保持稳定。 但是黄启民和长岭的团队并不了解实际内情,所以游书朗需要通过远程沟通的方式向他们耐心解释事情缘由,还对后续推进的项目进展进行把控。 因为在泰国耽误的时间有点长,滞留的时间超出预期,国内的日常工作与学习不能长期搁置,所以白天他选择留在酒店,通过线上远程的方式处理各项事务,尽力兼顾两边的安排。 最近这两天樊霄似乎异常忙碌,又不告诉他在忙什麽,每天神秘兮兮的,就让他猜,但是他实在没多馀精力猜。 其实游书朗这一个月都感到自己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最初只是觉得身体有些不适,他以为是过度疲劳所致。 但是他不论怎麽休息,身体依然感到沉重乏力,尤其心脏不时出现急促跳动,甚至影响到了夜间睡觉,让他晚上难以入眠。 每次持续的时间都不长,而且两三天才出现一次,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发现。 直觉自己的状态不正常,也就没有去医院检查,猜测可能是佛寺灵验了,真的要被赶走了。怀着这种猜测和不舍的情绪,他这几晚都对樊霄格外热情。 樊霄那边还以为是游书朗知道他在准备的惊喜了,晚上抱着游书朗睡觉时还念叨说,让他别着急,他已经快准备好了,没有看见游书朗满是复杂的眼神。 樊霄找专人定制的婚戒,戒指里圈还藏有樊霄和游书朗的名字缩写「ysl&fx」 戒指的款式和材质是樊霄亲自选定的,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他的精心挑选和考量,所以整个过程多花了一点时间,但他觉得为了这一重要时刻,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求婚场地他早就找好了,那是一整片的海边沙滩,现场布置的团队也已经联系到位,确保一切都能按照他的设想顺利进行。 布置现场的道具,灯光,蜡烛,鲜花,烟花,樊霄都已经亲自选定好了,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他的心意和期待,只为了给心爱的游书朗一个完美而难忘的求婚仪式。 今天婚戒已经送到樊霄的手里了,他看着在盒子里闪闪发亮的一对戒指,想着戴在游书朗修长指节上的样子。 今晚他就要向游书朗求婚。 就在樊霄热火朝天的指挥着团队布置他的求婚现场时,阿火来电话了。 向来有什麽说什麽的精明助理阿火,这次在电话里语焉不详,颠三倒四的说着樊霄听不懂的内容,只是一直让樊霄快回来,颤抖的声线都能顺着电话听筒传出来。 樊霄纳闷不理解。 第158章 诡异 阿火刚休息一段时间,享受了自己的假期,打工人很是开心。 之前收到老板远在泰国发来的工作提醒,阿火重新回到精英助理的状态。 老板有一批画作从泰国转运发到中国,听到消息是今天要到岸了,他今天得去提货。 联系了工作人员,阿火听从老板吩咐,拿到画作后先送到老板的别墅里。 知道自家老板过几天就会回来,阿火还联系了专门的保洁员,等他提完货到别墅里收拾一下卫生,方便老板和老板夫回来入住。 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切,阿火以为今天也是一个平常的一天。 本来阿火出门时,天气还挺好的,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明媚但不炽热的普照着大地,微风徐徐。 可是等拿到画作,刚把货都全部装箱,天空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大量云层遮住了天上的太阳,周围瞬间变暗。 看了一眼天,阿火只以为要变天下雨,害怕一会搬运画作突然下雨,被雨打湿,赶紧招呼工作人员装好上车,一会儿尽快送到别墅里。 大家听从着阿火的指令上车,然后就调笑说着这突然变换的天气,天气预报一点都不准。 没人在意天际边出现的,第二个,若有若无的一弯月亮。 到别墅门口,阿火指挥着众人将画作放在别墅的地下室内,大家把一车厢的画都安安稳稳的放在地下室后,外面已经开始刮起了大风,吹得别墅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一些细小的树枝直接被吹断。 阿火让工作人员们回家路上注意安全,自己则是在别墅里等待早已约好的保洁员。 因为只有他在,所以阿火只是打开了客厅和地下室的灯光。 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突变的天气,以及外面越来越大的风,阿火皱着眉头,拿起手机联系保洁员明天再来,今天就算了,得到回覆后,阿火也准备离开了,他也要回家。 刚放下手机,抬头就见天际一道极粗的紫色闪电直劈而来,阿火瞳孔骤缩,浑身僵直没有动弹。 几息之后,阿火才能再度控制自己的身体,长舒一口气。 呼,是错觉,没有闪电劈过来,是自己看错了。 刚准备转身就听到外面天空的一声巨响,声音直穿阿火的头皮,让他从天灵盖到脊椎都被这声巨响震得发颤。 阿火咽了口口水,这自然景象也太吓人了,心神巨震的他没看见更诡异的地方。 被厚厚的云层阻挡的天边,有两个月亮,正在靠近,正在融合。 仿佛在彼此吞噬,最终融为一体,散发超出自身的亮度,亮得刺眼,亮得人心慌。 冷白的光倾泻而出,让周遭的黑暗更加深邃,将世界分化为明暗两个极端。 这肯定不是自然现象,但却没人关注到。 受到惊吓的阿火,深呼吸让自己放松,赶紧转身离开窗边,他想关灯立刻离开这间别墅。 然而,转过身的阿火,看见的是灯火通明的整间别墅。 原本只有客厅亮灯的。 一眨眼,灯光又消失了。 阿火眼睛瞪大,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诡异情况,其他灯光的消失导致别墅一瞬间昏暗无比。 但,窗外惨白的月光渗透进别墅内,让阿火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没有看错。 刚刚,当着自己的面,灯自己亮了又关上了。 后背已经出汗,身上的衣服被汗水黏在皮肤上,带来渗进骨缝一般的寒冷。 阿火强自镇定,自我洗脑,应该是打雷导致的电路接触不良,不能是别的原因,不会是别的原因。 但是现实就是这麽残酷,所有的灯光再次当着阿火的面,全部亮起。 别墅里诡异的状态,被一瞬间亮起的暖黄灯光碟机赶,好像进入到正常世界的范畴。 更让人惊恐的是,阿火听到,别墅里间,有声音出现。 「啪,啪,啪」拖鞋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传入宕机的阿火耳中。 这屋里,还有人? 还没等阿火再有什麽反应,从屋里走出来一个人,一个身形高大修长,穿着合身的居家服,除了头发略长以外,就是阿火完全熟悉的自家老板。 人一辈子总能碰见点儿不一样的事情,就像现在阿火,真搞笑,昨天还跟他通话在泰国的老板,现在居然在他面前出现。 明明没有人的别墅,居然能从里面走出来人,阿火快疯了。 其实,如果阿火能冷静下来,仔细观察突然出现的这个人,他是可以发现,这个人的面部表情和展现出的神态,也是懵逼的。 然而,阿火冷静不下来。 阿火是纯血泰国人,他信佛,也信佛教的轮回因果,如果不是他身体和思维已经完全僵住,很可能现在已经要坐地念清静经,大喊妖魔鬼怪快离开。 突然出现的樊霄当然也是懵的。 他昨天晚上刚刚跟丧失记忆的游书朗来了一场甜蜜二人互动,两个人也算刚刚互通心意,这怎麽一醒过来他回到了自己两年前的别墅里。 这里不是早就被自己处理掉了吗? 手机也不在身边,游书朗也不在身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打了自己好几下,也没见他醒过来,这居然不是梦,慌张地赶紧离开卧室下楼,想看看现在的时间。 一下楼,就看到一个人站在客厅里,认出来是阿火。 阿火怎麽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帮自己看着许忠那些不老实的人吗? 两张布满惊慌同时煞白的脸此时隔着一个客厅正对,都没有轻举妄动。 樊霄充满疑虑的轻声问道「阿火,你怎麽在这里?」 听到这个幻境居然还有声音,阿火直接闭眼,心里默念『都是妖魔鬼怪,不要信,不要对话。』额头渗出的冷汗却暴露他内心的慌乱。 樊霄见阿火没反应,心中更怀疑这里到底是怎麽回事,这到底是什麽情况? 他为什麽会做这个梦? 为什麽独自在这里? 游书朗哪里去了? 阿火和他怎麽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防备着面前的人,樊霄四处找着手机,但是根本什麽都找不到,仿佛只有他独身一个被传送到这里。 第159章 两个人 他翻动东西的声音让阿火恢复了一丝清明,这是真人?不是幻境吗? 悄悄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和人依旧在自己面前,没有消失。 看着这个人行为动作举止,就是自己老板的样子,他甚至知道自家老板放东西的地方,还能找到老板家里的备用电脑。 阿火扭头还注意到身后,刚刚不同寻常的天气异象已经消失。 窗外的大风和遮蔽天际的云层此时也看不见了,徒留天上一个如同探照灯一般,直直向大地发射着惨白光晕的月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好像在与这个全新的世界打招呼。 歪扭着脖颈看着面前的一切,阿火再次深呼吸,缓缓接收自己早已僵硬的身体,努力让自己稳住别倒下。 樊霄根据记忆找到了自己的备用电脑,开机后,看到时间是两年前,是他之前要去赎罪的时间。 他看到时间就更懵了,这究竟是怎麽回事? 细细的观察着自己的身体,的确是自己的,原装的,没有改变。 那自己,这是,时空穿梭? 谁给他发射过来的? 怎麽不经过他的同意啊? 这麽没有礼貌! 自己回来了,那游书朗呢,他也会回来吗? 在客厅遥遥对望的两个人,终究还是决定稳定下来一起坐下复盘。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有些拘谨茫然,另一个就随意很多,长腿一搭,姿势很酷。 樊霄先开口询问「现在是什麽时间?」 阿火抖着手看手机「下午四点二十三。」老实回答,还是不敢置信自己在跟鬼一样的老板对话。 樊霄不耐烦的再问「哪一年?」 阿火感受到老板熟悉的压迫,精准的回覆「今年是是二零二三年七月十一日。」回答完自己还愣了一下,这熟悉的感觉,这个熟悉的口风,果然是自己的老板。 樊霄淡定的说「我记得我的昨天是二零二五年八月二十九日。」 屋里安静了,好像只剩下阿火脑子里的风箱在急速转动的声音,cpu过载,现在得散热。 阿火明白他的意思,这是两年后时间线的老板,脑子直接宕机了,时空穿越?这是电影画面? 世界上居然会有这麽离奇的事情。 阿火觉得自己得做点什麽,不然他的cpu真的要炸了,他想起来现在应该在泰国的自己的真老板,抖着手解锁手机,给樊霄打电话过去。 眼睛却一直瞟着坐在他旁边的另一个樊霄,看他没有多馀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 电话的免提打开,「嘟,嘟,嘟」,被接听了。 「阿火,什麽事情?」 「老板???」声音乾涩颤抖。 「怎麽了?有事快说,我正忙着呢!」 一个樊霄看着他给另一个樊霄打电话,这个画面已经可以算鬼片儿了,比泰国所有的鬼片都吓人。 阿火要发疯了,颤抖的声音说道「老板,你快回来吧!那个,出事了......出的大事了!」 「出什麽事了?许忠他们暂时不用管,等樊泊回去再处理,你到底有什麽事?」在泰国的樊霄还在看着他的求婚现场布置,实在不耐烦听阿火在这里语焉不详。 樊霄一直没有说话,从他知道这里还有一个樊霄开始,他就在思考。 这个时间点,他记得他肯定在国内,因为游书朗当时的状态不好,他和黄启民使计送游书朗去实验室工作转换心情,怎麽会去泰国。 而且,自己听『自己』说话,有一种别样的观感,冲淡了他被投放到一个陌生环境里的不适。 看着阿火眼神飘忽,不知所措,不知道该用什麽样的词汇去形容自己现在面对的情况,毕竟是『自己』多年的老下属,他也不难为他了。 樊霄大发慈悲的拿起阿火手里的手机,对着听筒说了一句话。 低沉的声音缓缓进入手机话筒中「你好,樊霄,我是两年后的樊霄。」 跟自己对话这个命题,从未有人能真正实现,大多都只是自言自语罢了。 然而今天,樊霄做到了,绝对正宗的自己与『自己』对话,虽然时间线不一样。 电话久久没有回应,无人知晓对面的樊霄听到后是什麽状态,而这边的樊霄选择直接把电话挂掉。 他需要了解更多这边的事情,从里面抽丝剥茧发现自己会突然到这里的原因。 他不在意这里有几个樊霄,他只在意自己昨日刚刚重新在一起的爱人消失了。 而且是还在失忆的游书朗,他现在不在他身边! 如果这真的是穿越,他也要回去,他不能留游书朗一个人在那里。 阿火看着手机被人拿走,电话被人挂断,手机再次被送到他面前。 樊霄逆着客厅的灯光,俊朗无比的脸上蕴藏着冰霜,经历过许多事情,久经上位的掌控者气息流露出来。 冷声开口询问「我,或者说,他,现在为什麽在泰国?这个时间线的游书朗呢?」 阿火虽然是被指挥多年的打工人,本能的想要回答自己老板的问题,但是他的左右脑突然开始互博。 这是我老板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在他的时间线里,他应该也有自己的助理吧? 那我就不能把自己老板的事情跟他讲啊! 那老板和老板夫的事情就更不能说了! 阿火脑中互博成功,终于得出自己的结论,自己不能背叛自己的老板。 没有得到答案的樊霄,看着阿火变换的脸色,也意识到阿火的想法了。 樊霄有点无语,毕竟自己助理出了名的嘴很严,办事很可靠,只是没想到现在自己也成了被防备的一员了。 手中的手机再度响起,阿火低头一看,果然是樊霄打回来的。 觑了一眼眼前的大樊霄,阿火还是老老实实的接通了电话,这个才是自己的老板。 接通后阿火先说话「老板,是我。」 手机对面的樊霄好像现在到了一个安静的环境,嗓音低哑,藏着某种情绪压抑着问「阿火,刚刚是什麽鬼东西?」 回到一旁沙发上坐着的大樊霄听到,眉头一挑,有趣,自己骂自己。 阿火一言难尽的说「老板,这真是未来的你,他是突然出现在你的别墅里,当着我的面突然出现的,我也不知道是为什麽?」急切的想把一切告诉自己老板,不能只有他遭受这种猛烈的冲击。 第160章 必须求婚 小樊霄一开始接到阿火电话,听到后面的那一句没头没尾的「两年后的樊霄」 说实话,他第一反应是他的助理疯了。 要麽就是有人打诈骗电话过来骗他,他还特意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的确是阿火的电话。 人不疯到一定程度,也的确说不出来这种话,是黑客挟持了阿火的电话号故意来诈骗吗? 但是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听到的那一刻,让他身上的汗毛全部竖起。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还在海边的沙滩上,本来就是在强行克制自己不去听周围的海浪声,专注于布置场地,但现在那句话直接占据了他的大脑,耳边的海浪声突然变大,直击他的耳膜。 眼前出现一片一片的漆黑如墨的暗影,不想自己在外面突然失控。 小樊霄快步走到他包下的一个海边餐吧里,跌跌撞撞跑到里面的卫生间内反锁上门。 打开水龙头,用流水疯狂的冲洗着自己的脸庞。 希望可以让那些黑影消失,他现在不能崩,得稳住,得冷静。 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脸庞上的水珠逐渐滑下,眼中逐渐清明,高挺的眉骨遮挡出一片阴影,能看见他深色眼眸中的慌乱。 小樊霄逼迫自己冷静过后,再次拿出自己的手机,拨回阿火的电话。 他倒要看看是什麽妖魔鬼怪。 「刚刚是什麽鬼东西?」 「老板,这真是未来的你,他是突然出现在你的别墅里,当着我的面出现的,我也不知道是为什麽?」 「我还给他照了照片,能拍到,不是鬼。已经给您发过去了。」这一句,阿火说得很小声。 但小樊霄还是在电话里听到了一声,不轻不重的轻笑。 小樊霄抬眼看着镜中的自己,只能看见自己脸上莫名其妙的荒诞表情。 手上把阿火刚刚发来的照片打开,低头一看,居然真是『自己』的照片。 里面的男人神情沉郁,冷脸不耐的状态他既陌生又熟悉,除了头发比自己略长,基本没有任何区别。 左手蓦的紧握成拳,目眦欲裂,这麽诡异的事情居然是真的,这个世界疯了吗? 电话那边的阿火还在等着小樊霄的应答,他想知道,他要如何处理面前这位『老板』。 虽然不可置信,但是事情发生了,他逃不开。 小樊霄对着手机缓缓吐出一句话「阿火,看住他,是人是鬼都等着我回去再处理。」冷漠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因为他突然有个猜想,一个很可怕但是很符合逻辑的猜想。 这个突然出现的樊霄可能是游书朗所谓的梦境里的那个樊霄。 原本以为是梦境的故事,但实际上可能是一条时间线上的完整经历,是游书朗和樊霄的另一个结局。 那『他』为什麽会来到这个时间线? 是来抢他的书朗吗? 那『他』就不该过来,书朗只能是自己一个人的,永远不可能和别人分享! 就算是另一个自己,也不可以! 小樊霄擦乾脸,从兜里拿出自己定制好的婚戒,在卫生间的灯光照射下,散发着不灵不灵的光。 小樊霄神色晦暗不明,今晚的求婚必须进行,而且要完美进行。 他必须要让游书朗做出承诺,允诺一辈子都只能是他们两个永远在一起。 书朗,这是你早就答应过我的,可不能反悔...... 游书朗今天被樊霄叫到海边来吃饭,等他过来时已经太阳已经下山。 他记得樊霄还有海边的应激障碍,不知道为什麽要选在海边的餐厅。 晚上的海边没有照明灯,只能看见黑乎乎的一片,海天混为一色,无边的幽寂加深了人内心的恐惧。 视觉被剥夺了,只能听到海浪翻滚的声音,永不停歇,周而复始的一浪叠着一浪。 游书朗来到这边,看到樊霄发来定位的餐吧,走进去发现没有人,不止樊霄不在,而且餐吧内也没有人在,略显诡异。 游书朗先是给樊霄发着消息,然后走出无人餐吧,在门口四处张望,希望能看到樊霄的影子。 手机传来消息,樊霄发来的一句话「书朗,我在等你。」 游书朗刚想回复问他,人在哪里呢? 就见到自己面前亮起了一条灯带花路。 这是一条由灯带和鲜花铺就出来的路,路的开头就在自己脚下,还有一个指路箭头,是在指引自己走上去。 知道是樊霄的惊喜准备,游书朗浅浅的笑了,饱含着幸福与期待。 慢慢的踏上这条路,随着他的行动,两边的灯带也在逐渐变换颜色,仿佛一条在黑暗中流转的光之河,红色带着温暖的基底逐渐转化透亮,升出暖橙色像夏日的阳光,灯光活跃,逐渐变浅升温为黄金色。 最后光色倏地一变,带着雨后初晴天空泛出的淡青色,让人内心安定,沉醉其中。 随着花路,看到了在一片布置的浪漫唯美的沙滩场中央,独自站着的樊霄。 男人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背着手站在花门的中央,等着游书朗的到来。 在他身后就是不停翻涌的海浪,海边黏腻潮湿的气息就围绕在两人旁边。 游书朗快步走到樊霄身边,清亮的眸中映出樊霄的身影,缓缓的问出「这就是你准备好几天的惊喜?」 他看着面前高大英俊的男人,整齐的发丝被海风吹乱,注视着自己的眼睛蕴含着深深的情绪。 看着他缓缓下跪,从背后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里面躺着一对儿戒指。 「游书朗,你愿意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吗?以后只有我们的每一日,两人,三餐,四季」 「泰国已经允许同性婚姻,你愿意与我一起吗?」声音清晰的送入游书朗耳中。 这是在求婚? 游书朗听到樊霄的话,看着面前男人郑重而虔诚的态度,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处漫出一股热流,熨烫着胸口,逐渐蔓延全身。 嗓音微哑「樊霄,你知道后面意味着什麽?未来,可是很长的。」眼睛紧盯着下跪的男人。 「书朗,我知道,未来不过是一日复一日,而且我还知道,我的未来一定有你。」语气坚定,声音竟都盖过了旁边的海浪声。 得到满意的回答,游书朗的唇角上翘,微眯着眼睛柔声说「戒指挺好看的,为什麽要在海边求婚?」 樊霄听见游书朗的赞扬,还特意将戒指举高一点,说道「我特意找人定制的,款式是我选的,我觉得你会喜欢。在海边是因为我在恐惧时,最软弱,最真实,能让你更明白我的心。书朗,求你给我个答案吧!」 挑挑眉,弯腰躬身与跪下的樊霄平齐,再度询问「你决定好以后都听话吗?好好想再回答,在我这儿...是一辈子的事。」 樊霄深情的看着游书朗的眼睛,郑重的回答「我以后绝对听话,一辈子都只听你的话,书朗。」 压着樊霄承诺的尾音,游书朗沙哑的嗓音说道「樊霄,我,是真的会当真的,所以别...」 樊霄右手拿着戒指,左手控住游书朗的后脑勺,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彼此的气息都能打在对方的脸上。 樊霄郑重的快速回答「没开玩笑,我不会在这事上跟你开玩笑,书朗,我的未来不可以没有你,你知道吗?我想与你以后的每一天朝朝暮暮都在一起。」 看着急切的樊霄,游书朗绽出最美的笑意,看着樊霄的眼睛,淡淡的说一句「那你还少说一句话吧?」 「什麽?」 「说你爱我。」 樊霄骤然搂紧游书朗的后颈,与他重重的接吻,游书朗也随着他肆虐。 好半晌儿,游书朗才压着樊霄肩膀直起身,勉强止住笑意,不慌不忙的说「我还没听到呢!」 樊霄立刻大声的说「我爱你,游书朗,你愿意与我且只与我共度此生吗?」 伴随着一声「我愿意」,向前伸出一只细白修长的手,樊霄狂喜,终于得到菩萨全部的偏爱。 给游书朗戴上自己精心设计的戒指,心中想着明天已经安排好的领证流程。 樊霄只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完全不去想国内那个多馀的人。 第161章 同居 阿火缓缓放下手中的电话,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直面眼前这位明显情绪阴郁的「前老板」。 刚刚在泰国的小樊霄说让他看住这个大樊霄,等他回来再处理,可是自己要怎麽控制住他? 阿火内心一片混乱,他要如何控制住一个大活人? 难道要将大樊霄独自锁在这座别墅里吗? 本书首发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问题是,对方有腿有脚,完全有能力独自离开,自己就算在一旁看着,他也未必能听自己的,这该怎麽办? 就在阿火心乱如麻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对上大樊霄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脏猛地一跳。 每次自家老板露出这副表情,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而现在,轮到自己成为那个倒霉的对象,他不禁在心里哀叹:怎麽就这麽命苦呢? 大樊霄轻轻扬起嘴角,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阿火,再怎麽说,我也算是你的老板吧?你怎麽能只听他的,完全不听我的呢?」 阿火脸上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心中吐槽暗道,因为他给我发工资。 心中刚吐槽完,大樊霄那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需要立刻了解现在的情况。就算你选择不说,我也有的是办法查清楚。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 阿火神情一凛,他太了解自己老板的脾气和能力了。 更何况,眼前这位是两年后的樊霄,只会比现在更加难以捉摸,更加「变态」,阿火犹豫了。 思索再三,他只好小心翼翼地询问「您......具体想知道哪方面的事情呢?」 大樊霄通过刚刚的电话基本确认自己的确不是在什麽梦境中,而是真正的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里,这里不仅有另一个樊霄,还有另一个游书朗。 那麽,既然他来到了这里,自己世界的游书朗会不会也跟他一起穿越过来了? 他自己被传送到了这栋别墅里,那游书朗会不会就在他自己的家里?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大樊霄立刻下定了决心,他必须去找游书朗! 樊霄神色异常认真,语气坚定地说道:「现在带我去游书朗家,剩下的事情我们路上再说。」 阿火的表情瞬间扭曲,上来就是这麽棘手的要求,他怎麽敢答应下来? 万一被老板回来发现,他岂不是死定了? 可大樊霄却丝毫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不容置疑地站起身上楼换衣服。 在上楼的时候,他淡淡地丢下一句话:「阿火,这件事非常重要。我相信,就算是现在的樊霄,也一定想弄明白我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 说完也不等阿火的反馈,大樊霄快步走上楼梯,径直走进试衣间。 一进试衣间,就被衣架上挂满了一套又一套款式相似丶颜色相近的情侣套装所惊讶。 他转身走进卫浴间,看到洗漱台上并排放置的相似款式的牙刷丶毛巾,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事实。 在这个世界里,樊霄和游书朗已经同居了,而且生活得十分幸福,甚至幸福得有些令人羡慕。 大樊霄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既有羡慕,也有疑惑。 就算世界不一样,时间线不一样,他们之间的经历怎麽会有这麽大的区别? 难道在这个世界里,自己就学会当「人」了吗? 尽管某种程度上来说,衣橱里都是「自己」的衣服,但樊霄还是刻意避开了那些情侣装,最终选了一件蓝黑色的格纹西装迅速换上。 他现在一心只想着尽快找到属于他的游书朗。 楼下的阿火仍在客厅里长吁短叹,他该怎麽办啊? 真的要带另一个老板去游先生家吗?这实在不太合适吧? 想到老板之前还特意将游先生家的门锁换成了高级指纹密码锁,他要是带这个大樊霄去,那个新换的锁跟超市门口大喊『欢迎光临』的摆设喇叭有什麽区别?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大樊霄已经收拾妥当走下楼梯。 看到垂头丧气的阿火,大樊霄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毫不犹豫地打开别墅大门,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阿火被这一拍弄得更加心烦意乱,深深叹了口气,今天到底是走了什麽霉运?光是这一天受到的惊吓,就足以让他折寿两年。 他起身望向大敞的别墅门,最终还是无奈地跟了上去,毕竟他得跟着这个从某种情况来说,没有身份证的人。 只听说过一个人有两张身份证,没听说过两个人共用一张身份证的。 第162章 互穿 阿火与樊霄上车后,樊霄让阿火快开车,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嘴「你知道游书朗家在哪里吧?」 阿火说知道,报出游书朗现在租的房子的地址,樊霄闻言却皱起了眉头,疑惑道「这是这个世界的游书朗现在住的地方吗?为什麽他不在自己的房子里住?」 阿火脑海中那根紧绷的弦,一下子就绷得更直了,他瞪大了眼睛说道「游先生去年就把房子卖掉了,在您......那边难道没有这回事吗?」 樊霄顿时怒气上涌「是因为他弟弟的事情吗?这个小樊霄难道没有帮忙?就让游书朗自己卖房子解决问题?」 阿火一脸茫然地说「什么弟弟?需要帮忙什麽事情?游先生卖房子的原因我们一直都没有查清楚,是他自己突然卖掉的。」 这回轮到大樊霄懵了。 怎麽会不知道游书朗的弟弟,那个叫张晨的,后面他还用张晨逼迫过游书朗呢? 这个世界里没有张晨吗? 这麽想的,他就这麽问了「游书朗有个弟弟叫张晨,涉及一些经济犯罪,罪行暴露的时间应该是在你们的去年年末。你们不知道吗?」 阿火思索一会儿,找到些许记忆,回忆道「去年八九月的时候,游先生突然卖房子,我去查过,好像是查到过这个人,但是当时张晨就已经被警方控制,抓进了公安局,我们没有查到更多消息。」 樊霄感到十分诧异,心中暗想,这辈子怎麽会经历如此多的不同,命运的轨迹仿佛被彻底打乱,一切都变得陌生而难以预测。 阿火在一边弱弱地问「那我们是要去哪里?」 樊霄笃定地说道「既然你查过他为什麽卖房子,那游书朗的房子肯定在小樊霄手里,我们先去游书朗之前的房子,然后再去游书朗现在的家里。」 阿火听了之后,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吐槽,『果然还是同一个人啊,脑回路都一模一样,根本没有能隐藏的秘密,游先生都不知道的事情,居然两句话就被推出来了,老板,你这次可要自求多福了,局面越来越难控制了。』 启动车子后,两人直接来到了游书朗之前卖掉的房子里。 房子是小樊霄让阿火找的当地人假意购买,本来是想后面当做靠近游书朗的理由。 没想到理由还没用上,小樊霄就已经登堂入室了,自然就忘记坦白这间房子的事情了。 进屋之后,他们发现屋内的所有东西都没有变化,依然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阿火之前还特意吩咐手下仔细地将家具和陈设都用防尘布遮盖起来,以免落灰或损坏。 然而,屋子里空无一人。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最近有人来过,一切都静悄悄的,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这里并没有大樊霄所设想的那样,出现同样被传送回来的游书朗。 大樊霄感到一阵失落,但仍然不死心,立即让阿火带自己赶往游书朗现在租住的房子。 两人匆匆忙忙的来,又匆匆忙忙的离开。 如果他们在楼下路过时,能抬头看一下,就会发现那本该漆黑的窗户,闪过一丝亮光,就像电路接触不良,冒出的火花一般,转瞬即逝。 在路上,他不断向阿火询问各种问题,尤其是关于游书朗的细节。 通过阿火的叙述,知道他早早的就离开博海药业,直接奔向长岭药业就职。 还知道他在去年就主动跟陆臻分手,小樊霄根本就没有经历过两边挖墙脚的复杂情况。 还知道他业务能力突出,短短几个月就带领团队将金银花饮的完整制备工艺全部完成。 不过,再多的内容,阿火就没有继续透露了。 毕竟其中涉及许多不能摆在台面上的事情,即便从某种角度上算是当事人自己在询问,他也不能轻易说出来。 自家老板做的事情,咳咳,有一些的确不太合法。 阿火心里清楚,万一自己说得太多,等自己的老板回来之后,第一个要收拾的可能就是他! 然而,光是从细枝末节中得知游书朗的变化,就已经能让大樊霄内心激动。 大樊霄越是了解这些情况,越是感到心惊。 他可以肯定,这绝不是这个世界的游书朗,而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游书朗! 是拥有全部记忆的游书朗。 或者说,这两个世界的游书朗其实已经被调换了一遍! 第163章 没回来 大樊霄坐在车内,阿火驾车载着他朝游书朗家的方向驶去。阿火专心致志地开车,没留意到身旁的大樊霄双眼渐渐明亮起来,仿若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内心激荡万分。 大樊霄已经推断出故事的开局了。 怪不得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只是普通的一天早上醒过来,游书朗突然就什麽都不知道了,记忆全无,甚至都不认识自己。 原来是两个游书朗在这一世两人相遇之前就相互替换了! 自己的书朗居然就被这样投放到这里,独自带着记忆重复经历一遍之前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 小樊霄,你的命真好啊! 好到我有点羡慕! 后面的事情就算阿火不说,大樊霄也能猜出来,知晓所有剧情的游书朗肯定不会再被小樊霄拙劣的演技骗到,一定会好好的收拾他一顿。 看到现在的结果当然是游书朗又重新带着小樊霄从地狱回到人间了。 而自己面对的是一切都是空白的游书朗,所以自己带着他去重温两人之间的美好回忆,他才毫无记忆。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虽说担忧较多,但是还有点小小的庆幸。 因为游书朗虽然把他们之间美好的记忆忘却了,但是同样忘记的还有那些由他带给他的痛苦。 自己看到的是没有痛苦回忆的游书朗,他的眼神里没有疲惫倦怠,只有温和宽厚,锋芒内敛,一如两人刚刚相遇时的状态。 他觉得美好的记忆自己可以在未来再为游书朗一一种下,这样他们两个人的未来就只有幸福感受,可以回到之前两人相爱没有芥蒂时的状态。 他在那一个多月里,和『失忆』的游书朗重新相恋,相知,相许人生。 两个世界的时间进度似乎不一样,自己花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重新进入游书朗的内心,而这边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年多。 真是没想到,居然是两个世界的两个游书朗互换,老天真是在开玩笑。 大樊霄甚至有点升出一些感慨的情绪,自己经历撕碎重组,九死一生获得游书朗的原谅豁免权,这一世的小樊霄居然这麽容易就得到了。 小樊霄也算是踩着他的肩膀才能得到游书朗这麽多的关爱,如果是两人没和好之前,游书朗穿越过来,小樊霄这辈子还能不能遇见游书朗都是未知数。 还没等有些愤慨的情绪上头,阿火已经开车到了游书朗家楼下。 阿火在楼下指出,游书朗家的窗户位置。 大樊霄顺着他指得方向一看,眼神略微严肃,因为那间屋子也没有开灯,看起来不像有人的样子,但还是要上去看一下。 跟着阿火上楼,看到门口的是密码锁,大樊霄心领神会,指尖按上去,果不其然,门被打开。 科技技术再怎麽发展也阻挡不了神鬼玄学的具象化,被展示了出来。 打开门,大樊霄眉梢一挑,看这屋里的装饰布局,就知道是谁干的,游书朗居然任由小樊霄这样入侵他的生活。 注意内部装饰的眼神只停顿一瞬,还是着重看有没有人在,找了所有房间,还是没有人。 大樊霄很心慌,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被丢在这个世界里,他该怎麽办? 他紧皱着眉头,一句话不说,阿火在旁边,思忖片刻,还是低声问了一句「看来这里也没有,要不我们回去吧。」 心烦意乱的大樊霄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选择走进卧室,冷声说「今天我不想折腾了,就在这里睡了,你明天来接我就行。」 阿火心惊,这能行吗?游先生回来他要怎麽解释? 不对,这个也算是老板,应该没事吧。 老板只说让他看住这个大老板,没说他不能干什麽,那他今天就住在对面看着他就行。 阿火还是不想过多面对这个浑身都是阴郁气质的大老板。 一边想着,一边出门去对面的房子里。 说实话这麽诡异的事情自己居然接受的如此良好,自己都觉得自己心脏强大。 嗯,打工人的抗压能力得到显着提升。 北方的七月,入夜的时间总是稍晚一些,虽然此刻窗外已经看不见太阳的轮廓,但天边仍残留着些许馀晖的亮光,淡淡的橙红色映照着云层,仿佛白昼还不愿彻底离去。 大樊霄缓步走入了卧室,目光缓缓扫过室内简单却处处透着温馨的布置。 墙边丶柜上,随处可见的都是自己与游书朗的合照,以及自己英挺帅气的照片。 这一切本应让他感到熟悉与温暖,但此刻心中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第164章 视频 现在这个世界的游书朗是与他有共同经历的爱人,但是他已经和这个世界的樊霄在一起了。 【记住本站域名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而自己昨日面对的决定终身的游书朗现在不知所踪。 大樊霄觉得老天在玩他,仿佛命运在无情地嘲弄他,难道他过去所犯下的过错,至今仍未赎清吗? 还是说,上天有意要他在这个世界与游书朗重新相认? 这些念头带来的郁闷与苦涩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让他一点也不想再深思下去。 略显疲惫地移开视线,他的目光无意间瞥向了卧室一角的书桌。 桌上安静地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大樊霄只犹豫了片刻,便迈步上前,伸手掀开了屏幕。 他心中浮起一丝疑惑,不知道这电脑是小樊霄的,还是游书朗的? 电脑有密码设置,他首先尝试了自己平日最常用的几个密码,但都提示错误。 他转而想到,这或许是游书朗的备用电脑,于是输入了游书朗之前使用的密码,可惜依然未能通过验证。 大樊霄再次输入的是他们二人相遇的那一天日期,结果屏幕仍冷漠地显示登录失败。 他暗自心想,最后再试一次吧,若还是打不开,便就此作罢,毕竟这大概率是游书朗的私人物品,他不该过多窥探。 几乎没抱什麽希望,他随手输入了自己的生日,系统竟然通过了验证,桌面界面瞬间展现在眼前。 大樊霄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他完全没有料到,游书朗会选用他的生日作为密码。 桌面的风格整洁而明朗,图标排列得井然有序,一如游书朗本人给人的印象,乾净丶利落,做事总是细致周到。 在浏览文件夹时,他的注意力被一个以他生日编号命名的文件吸引住了。 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他移动光标点开了它,里面存着一个视频文件。 刚按下播放键,大樊霄就清晰地听到了游书朗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 「樊霄~,你不是想让我消气吗?我想了想,你也来一段表演,让我留点纪念,我就能消气了,所以我现在想看你脱~」 画面中,浴室的全景展现在眼前,正中央是一个洁白的浴缸,浴缸里坐着一名男子。 大樊霄微微蹙起眉头,目光专注地凝视着这一幕,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为什麽要录制这段视频来平息怒气?小樊霄究竟做了什麽错事,需要以这种方式来请求游书朗的原谅? 他尚未完全理清「自己」可能犯下的过错的时候。 视频中的男子却已经开始了令人瞠目的表演,其大胆程度堪比某些三级片的男主角。 大樊霄的眼睛逐渐睁大,仿佛被人迎面重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思绪完全停滞。 这辈子......玩得这麽花? 看着情节逐渐深入,画面里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是他心心念念的人,游书朗。 视频里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裤,整体气质既禁欲又清冷,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大樊霄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目不转睛地看着游书朗用各种手段,一步一步的让视频里的小樊霄逼至崩溃的边缘。 原来,看『自己』的视频,是这种感觉,有点怪。 最终,小樊霄只能彻底屈服,不仅全盘招供,还向游书朗做出了两人未来在一起的承诺。 当浑身湿透的游书朗向镜头走来时,大樊霄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仿佛要跃出胸腔。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的书朗,怎麽会这麽好? 视频中两人的对话,大樊霄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无非是小樊霄打算独自处理所有问题后再与游书朗在一起,而游书朗却坚持要两人共同面对一切。 在游书朗提到『监狱』两字时,大樊霄神情一滞,心头涌起一阵钝痛。 他清楚地看出,游书朗不愿让这个世界的樊霄再次经历牢狱之灾。 他意识到,自己曾经的入狱赎罪不仅是对自身的惩罚,也是对游书朗的一种折磨。 当初自己那样逼迫他,即便被逼至绝境,游书朗也未曾按下那个发送按钮,因为他从不忍心让自己受到丝毫伤害。 游书朗深爱着樊霄。 不论是哪个世界的樊霄,游书朗都会用自己的全部去爱他,倾尽所有去爱他。 大樊霄看着视频结束画面里定格的游书朗笑颜,大樊霄再次确信,正因为有游书朗的存在,他成为了世界上第二幸福的人。 第一幸福的人是谁? 呵,当然是那个未曾经历丝毫苦难丶无需费心挖墙脚,便直接一步登天的小樊霄。 为了确认一些事情,大樊霄迅速查询了相关信息。 果不其然,泰国由于樊氏家族的倒台,新闻已经连续轰炸了一个月。 网上的消息来源纷繁复杂,但大樊霄一眼就看出这出自小樊霄的手笔。 看来,这次的事件处理得相当出色,应该已经圆满解决了。 那麽,他们过几天就要回来了吧? 第165章 又一次 远在泰国的游书朗不知道自己的私藏视频被人翻出来看了。 刚刚在海边柔软的沙滩上答应了樊霄的求婚,整个人都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围着,仿佛飘在云端。 他与樊霄并肩漫步在海边,他仔细参观着对方精心布置的求婚场地,柔和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四周装点着美丽的鲜花,游书朗还兴奋地拿出自己的手机,从不同角度拍下了许多照片。 还弯腰从沙滩上拾起一片光滑的小贝壳,笑着说要留作今日的纪念。 参观后被樊霄带着回到刚刚没人的餐吧,此刻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样,灯火通明,数位侍者和调酒师早已准备就绪,今晚这里只为樊霄和游书朗二人服务,整个空间都弥漫着温馨而私密的气氛。 两人走到餐吧视野最好丶装饰最精致的位置坐下。 游书朗还沉浸在刚才的喜悦中,低头翻看手机里刚拍好的照片,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樊霄脸上洋溢着幸福而满足的笑容,轻声对游书朗说:「书朗,我已经安排好了晚餐,稍后就有人送过来。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游书朗抬起头,对樊霄温柔一笑,答道:「好,你去吧。」说完又继续低头欣赏照片,右手还无意识地捏着刚刚捡到的那枚小贝壳。 樊霄转身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其实他不仅是去洗手间,更是想再次确认明天登记领证的各项安排。 他暗中联系泰国方面的人员,要求务必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 因为对他而言,这张结婚证不仅是一纸法律文书,更是能够将游书朗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的丶具有约束力的爱的证明。 这可是能绑住游书朗再震慑不怀好意之人的合法证明。 游书朗手中把玩的那枚小贝壳,原本埋在他们站立之处的沙堆中,并不起眼。 但由于两人在沙滩上的走动,它被不经意间翻了出来。 游书朗在之后注意到这枚贝壳,便捡了起来,视作这次求婚的一个美好见证小纪念品。 原来两个大男人在一起,也需要这种仪式感来郑重虔诚的交托终身。 也许很多人觉得,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不需要那麽多形式上的东西。 但无论性别,真正投入一段感情时,人都渴望某种仪式感,以此来郑重而虔诚地将自己的馀生交托给另一个人。 其实人都是一样的,只要真的被爱着,总能够从生活的方方面面丶点点滴滴中感受到对方的用心。愿意为你花心思丶为你准备惊喜丶为你在乎每一个细节,这些都是爱最真实的证明。 突然,捏在手心的小贝壳掉在桌子上。 看照片的游书朗心脏猛地抽痛一下,那痛感尖锐而深刻,痛到他甚至无法再拿住手中的手机和小贝壳,手指几乎要失去力气。 一次剧烈的疼痛过后,紧接着就是密密麻麻丶如同急促鼓点一样的心脏跳动,一次比一次更加沉重和迅猛,几乎要冲破胸腔。 这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剧烈,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疯狂地敲击着他的心脏,让他难以喘息。 游书朗不仅要忍受心脏传来的异样跳动,还要忍受天灵盖上如被重锤暴击过后的晕眩感。 他紧闭着双眼,眉头紧紧皱起,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抵挡这突如其来的身体异样,试图找回一丝平静,却感到愈发难以控制。 漆黑的眼前出现了幻觉,迷茫中好似看到自己之前的房子,但又不太像,因为遮着许多白色的布罩。 这是什麽地方? 想睁大眼仔细观察,就发现自己其实一直闭着眼睛,睁开眼看到的还是泰国海边的餐吧环境。 那个幻觉应该是在脑海里,但是自己记忆中没有去过这个地方。 那个画面只是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让他来不及反应,根本没有容他仔细查看和思考。 游书朗微微蹙眉,内心充满不确定,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或者那只是瞬间的错觉。 与此同时,心脏和头脑中那股隐隐的钝痛感也在慢慢消散,仿佛被轻柔的潮水带走,只留下一片宁静。 他深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感觉自己的力量和意识又一点一点地恢复过来。 唯有他眼眸中残留的那一丝彷徨与迷惘,还能证明刚刚他确实经历了一次身体上带给他的无声洗礼。 第166章 烛光晚餐 眼睛看向被不小心掉在桌面上的小贝壳,游书朗突然想到樊霄一个多月前的那次虚惊一场,当时自己还带他去医院检查来着。 难不成那一次,樊霄也是这种感觉? 为什麽他们两人会一人来一次这种莫名的身体问题。 游书朗的第六感告诉他,有事情要发生了,还是他意料不到的事情,心里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慌。 他没想好要不要跟樊霄说,毕竟刚才那一阵不舒服已经过去了,现在就算去医院估计也是得到和上次樊霄一样的结果。 右手不自觉的摸上躺在桌子上的冰凉小贝壳,指尖轻轻划过它光滑而略带粗糙的表面,游书朗出神之际。 有一位穿着整洁制服的侍者端着樊霄特意预定的晚餐缓步走来。 侍者动作轻柔地将餐盘摆放在桌上,随后注意到了游书朗略显恍惚的神情,便带着关切轻声询问他是否身体不适,是否需要什麽帮助。 游书朗回过神来,微微扬起嘴角,礼貌地对侍者表达了感谢,并温和地解释道自己并没有不舒服,只是稍感疲惫,想要安静地休息片刻。 回答的话被回来的樊霄听到,赶紧声音温柔的询问游书朗「书朗,你不舒服吗?」 问完还抬手摸向游书朗的额头。 游书朗一时之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躲闪的动作,樊霄那宽厚的手掌便已经轻轻贴上了他刚刚沁出冷汗的额头。 樊霄一触到掌心那明显的湿意和异常冰凉的体温,立刻神色一紧,迅速凑到游书朗的身边,眼神里满是关切与焦急,紧紧凝视着他。 游书朗见状,唇角微微扬起一丝安抚的弧度,伸手轻轻将樊霄的手从自己额头上移开,语气平静地说道:「我真没什麽事,你别总这麽一惊一乍的。就是在海边,我是放心不下你的状态。」 樊霄却没有立刻放下心,他依然认真地注视着游书朗的神情,似乎想从中分辨出他话语中的真假。 与此同时,他的手指还轻轻搭在游书朗右手手腕的脉搏处,感觉到那里的跳动比平时要快上一些,不过掌心的温度却并未有太大变化。 游书朗面不改色的决定说谎,毕竟他实在不愿在这个时候被带去泰国的医院做什麽检查。 樊霄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像是被说服了一般,略微放松了神情,手掌转而轻抚上游书朗有些潮热的鬓角发丝,低声说道:「那好,我们一会儿就直接回去休息。」 「好~」 两人心中各自怀揣着难以言说的秘密,这些心事如同沉重的石头压在胸口,然而他们都选择将这份重量深藏于心,未曾向对方吐露半分。 他们默契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与从容,仿佛一切如常,彼此间的笑容依然温柔,眼神依然明亮。 在美丽的海边,他们共进了一次浪漫的晚餐,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晚风拂过,带来了咸涩的海水气息与远处隐约的涛声。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与摇曳的烛光,他们举杯对饮,谈笑风生,仿佛世间再无烦忧。 樊霄晚上没有折腾游书朗,因为明天有更重要的事情,他们得早起去结婚登记处。 游书朗知道他的安排,还调笑着问「樊总这麽着急?前一天刚求婚,第二天就拉着人领证?」 樊霄只是不停用自己的鼻子亲昵地磨着游书朗的鼻子,浅浅的在游书朗的嘴唇上啄吻,饮鸩止渴。 含糊的回答他「这算什麽着急?真着急现在你就已经拿到证儿了!你都答应了,不能反悔!」 游书朗努力向后仰头躲着樊霄的骚扰,大笑说道「好~,我不反悔,但是樊霄~不可以蹭了~」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樊霄便精神抖擞地,兴冲冲地叫游书朗起床。 窗外天色仍带着几分深蓝,游书朗睡眼惺忪地瞥了一眼,心里虽然无奈,却还是依言起身,陪着他一起折腾。 洗漱完毕,两人站在镜子前整理仪容,游书朗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一直黏在他身边的樊霄,略带疑惑地问道:「这麽早,人家登记处真的开门了吗?别白跑一趟。」 樊霄一脸理所当然,神采飞扬地答道:「放心吧,我早就预约了最早的时间段!咱们就等在登记处门口,一定要做今天第一对进去的!」 游书朗听了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转回身看向镜中那张写满得意和兴奋的帅脸,心里暗暗感叹,自家这位小对象果然又开始嘚瑟起来了。 樊霄之所以这麽早就叫游书朗起床,是因为他早已为这一天做好了精心的安排和准备。 第167章 回国 清晨的阳光刚透过窗帘,游书朗才刚洗漱完毕整理好自己,便听到门外传来礼貌的敲门声。 他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整个十多人的专业造型团队,每个人手里都捧着好几套精致的西服以及相应的配饰,而且每一件都是成双成对的。 樊霄一边与团队交流,一边认真地在挂满服装的移动衣架前挑选,仔细为游书朗搭配最适合他的西装套装与细节配饰。 游书朗只好在房间里配合试穿,简直成了樊霄专属的真人版「奇迹游游」。 一会儿要换一条质感更相衬的领带,一会儿又得调整一下袖扣的款式,务必做到与樊霄的每一处装饰都默契呼应。 本书由??????????.??????全网首发 经过反覆调整与搭配,最终的造型效果令人赞叹。 不得不说,樊总的审美眼光确实非常出众,两人往那儿一站,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们是一对完美登对的情侣。 无论是西装优雅的剪裁丶风格统一的细节,还是彼此呼应的袖扣与领带色彩,处处都流露着用心。 而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两人无名指上那一对闪闪发光的戒圈,在光线下流转着温柔而坚定的光芒。 泰国的私人订制服装团队的领队,眼见樊霄一件接一件地不断挑选丶毫不犹豫地买下各种服饰,他的表情逐渐由专业转为热情洋溢,口中的赞美之词愈发密集,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数之不尽丶璀璨夺目。 只把游书朗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仿佛游书朗穿上他家的衣服后就是地表最帅男人了。 给当事人都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现在自己就听不懂泰语。 时间上完全来得及,两人不慌不忙地坐上车,悠闲地沿着曼谷的街道缓缓行驶,最终抵达了位于泰ksi区的婚姻登记处也就是市政厅ksidistrictoffice。 由于樊霄事先做了周密的安排和充分的准备,整个过程异常顺利,他们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很快就拿到了那张象徵着承诺的婚姻证明。 当樊霄与游书朗十指紧紧相扣,感受着彼此手心传来的温度时,樊霄轻轻抬起游书朗的手,在那枚闪烁着微光的戒指上落下深情的一吻。 他目光坚定,声音温柔而郑重地再次向游书朗许下誓言:「书朗,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永远都只属于彼此,无论未来发生什麽,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游书朗心中只有感动,眉宇间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柔软与安心,轻声说「好,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听到这句独一无二的承诺,樊霄只觉得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浑身舒畅,仿佛所有的努力与等待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圆满的回报。 至此,他们来到泰国的所有事项都已圆满完成,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幸福。 游书朗的导师曾多次委婉地提醒他,毕竟学业尚未完成,建议他尽快返校,专心完成专业内容。 长时间的耽搁不仅会影响到他的毕业进度,还可能导致关键知识点落下太多,对未来的发展也不利。 樊霄原本还沉浸在和新婚的喜悦中,计划着享受二人世界的甜蜜,再去更多有趣的地方,不想回国面对那个意外。 然而,他很快收到了阿火发来的紧急汇报,得知阿火根本控制不了大樊霄。 现在大樊霄已经擅自住进了游书朗的家中,这让阿火倍感压力,迫切希望他能尽快返回处理这个棘手的意外。 小樊霄心里也清楚,另一个自己怎麽可能好对付,只好嘴上嫌弃的说着阿火,心里却怀揣着莫名的烦躁。 最终,在各种因素的交织下,樊霄不得不调整计划,和游书朗一同踏上了回国的行程。 到机场,游书朗觉得樊霄好像很焦虑,因为他时不时就会看一下手机,或者手表,要不就是一边捏着自己的手指,一边非要跟自己挤着坐一个沙发。 从上飞机开始,樊霄的小动作更是不断,游书朗静静地看着他,但是樊霄在察觉到他的注视后,就调整了自己的状态。 让游书朗又怀疑,是不是樊霄又准备了什麽惊喜给自己,所以就假装不知道,也没有去问他。 随着飞机平稳落地,滑行至停机位,两人取好行李,下飞机,缓步走出机场大厅。 樊霄坚持拉着游书朗,语气坚定地要求他随自己回到别墅一起住。 他心里清楚,此刻另一个「樊霄」还在游书朗的家中等待,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两人碰面。 第168章 小把戏 为了确保后面顺利,他早已暗中吩咐阿火提前将别墅彻底打扫乾净,并在客厅摆放了一大束新鲜的白玫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轻松读】 花香淡雅却弥漫每个角落,樊霄希望藉此先让游书朗安心别发现问题,自己才好抽出时间,去会一会那个突然出现的丶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游书朗本想回自己家,因为家里还有一些资料要拿到公司去。 只是当他抬头,迎上樊霄那双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清晰映着自己的身影,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一人。 樊霄借势放软了语气,近乎撒娇地低声道:「书朗,我们才刚领证,你就舍得让我一个人吗?」 他手指轻轻勾住游书朗的袖口,眼中写满期待与依赖。 这样的樊霄,游书朗从来拒绝不了。 他无奈一笑,终究还是心软妥协。 反正明天赶早回家取文件也来得及,他对樊霄的纵容,似乎永远都没有底线。 二人一同回到别墅,推门而入便是扑鼻的馥郁花香。 阿火准备的玫瑰开得正盛,娇艳地绽放在玻璃花瓶中,被暖黄的灯光映出温柔光泽。 游书朗轻轻吸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整个人仿佛也随着这满室花香变得慵懒起来。 懒洋洋的问樊霄「你让人准备的?就这点小把戏怎麽还担心了一路?」 樊霄尽量表现的平淡说「这不是害怕游主任不喜欢吗?」 游书朗不去挑破樊霄的怪异,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语气略显疲惫地说自己有些累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花香,转身表示要去楼上收拾东西。 樊霄却从身后伸出手,一把勾住游书朗的腰,将他拉回客厅,不让他上楼。 他紧紧抱住游书朗,刚想凑近他占点便宜,却在这时,自己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游书朗一愣,两人刚才下飞机,现在也下午五点多,怎麽这麽快就有人找来。 看着樊霄一瞬间的不高兴,游书朗轻拍樊霄的胳膊,示意他接电话。 樊霄特意打开扩音,听到里面是阿火的声音「老板,许忠今天私下找了三个小股东谈心,今晚可能会达成收购股份的合作,他们现在还在公司这边。」 游书朗一听就看向樊霄,果然他的眉头紧蹙,冷声说道「你确定他们在谈股份收购的事情?」 阿火语气坚定「是的,肯定,如果达成合作,他的股份就会超过您的股份,成为第一股东。」 樊霄略一沉吟,歉然的看向游书朗,关闭麦克风,与游书朗低声说「我先去处理一下他们,你在家等我好吗?」 游书朗轻轻一笑,声音温柔的说「好,那你就先去忙,我正好累了。」 樊霄轻轻地在游书朗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温柔的吻,随即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向门口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打开麦克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对另一端的阿火说道:「我一会儿就到,你先在那里好好看着他,别出什麽岔子。」 话音落下,他已经走到了别墅那扇厚重的大门前。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目光穿过客厅,落在游书朗身上,随即调皮地抛出一个飞吻,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接着,他轻轻带上门,身影消失在门外。 游书朗笑着看他离开,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上辈子许忠好像是先找的国外的一个持股人,因为他手里的股份多,还不太管事,许忠和他的股份加一起就直接超过樊霄所持的份额。 这辈子怎麽会先找三个小股东谈购买,在国内的股东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知道品风创投的所有事情,根本就不好压价。 游书朗完全没有理解这其中的蹊跷,他压根就没有想到,这其实是樊霄和阿火两个人精心设计的一出戏,他们俩是故意在他面前表演的。 这一切的缘由,是樊霄为了争取更多的时间,才不得不用这种临时编造出来的说法来暂时糊弄游书朗。 至于许忠那边,他的确是约了三个小股东一起喝酒谈心,但目的并不是为了收购股份。 他只是在维持彼此之间的关系,希望这些小股东在后续的事务中能够多支持他,而关于所谓的收购事宜,其实根本不存在。 樊霄一路开车,风驰电掣的来到游书朗家,在楼下他似有所感的抬头看向那扇玻璃,直接就看到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从楼上俯视紧盯着他。 把小樊霄的后背激起一层冷汗。 在这个世界有两个一样的人,任谁经历这种事情都不会有什麽好的感觉体验。 除了双胞胎不会有人喜欢,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另一个克隆自己。 小樊霄本来还算稳定的心态,在看见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之后,有点崩盘。 第169章 共感 站在楼下的小樊霄,竟然能清晰地感知到了大樊霄的存在,这种感觉是他从未经历过的奇妙体验,也是他自己从未想到过的情况。 内心深处那种模糊却又明确的指引感,异常强烈,仿佛他们并非来自两个不同的世界,而是一对真正拥有心灵感应的双胞胎,彼此之间存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和连接。 而且小樊霄隐隐约约地预感到,站在窗前的大樊霄应该与他有着同样这种感觉! 令人惊讶,这是一种双向的丶互通的感知共享。 两人仿佛在一定的距离之内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存在,不需要藉助任何其他事物传递信息,而是源自骨血深处的共鸣与缠绕,一种几乎超越物理界限的心灵感应。 他记得他之前有过这种感觉! 出发去泰国前,在书朗家里,他的身体突然难受,在恍惚间他就有过这种感觉,当时在脑海中甚至还出现了自己从未看过的画面! 那个画面可能是大樊霄的视角! 突然,小樊霄抬起头,目光与窗前的大樊霄交汇,两人之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缠绕在一起的电线,虽然一路火花带闪电,但却始终牢牢地缠绕在一起,无法分割。 就在这一刹那,大樊霄微微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小樊霄却清晰地「听」到了他的话,他说「上来吧」。 这句话的声音仿佛直接传达到了小樊霄的脑海中,他没有再犹豫,迅速平复了内心的波动,迈步走向电梯,按下了上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他的心情却难以平静,对接下来的会面充满不安,他好像要知道一些他不想知道的事情了。 与此同时,屋内的大樊霄转身从窗台边离开,缓步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的神情自然从容,仿佛这里的一切都属于他。 他随手拿起游书朗的杯子,轻轻喝了一口水,身上穿着的也是游书朗的睡衣,在他面前摆放着的也是游书朗存放视频的备用电脑。 尽管衣柜里明明就放着小樊霄的睡衣,他却丝毫没有要用的意思,反而是很嫌弃的丢在一边。 阿火刚刚演完戏,就知道樊霄要过来,因此一挂断电话,他便迅速走到房门口等待。 他来回踱步,心情既紧张又期待,时不时还探头望向电梯的方向。 就在他紧张的等待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小樊霄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阿火不由得愣了一瞬,内心泛起一丝恍惚之感。 这段时间樊霄一直在泰国为扳倒樊家的事情奔波劳碌,没有时间打理修剪头发,他的头发已经长了不少。 如今这长度,竟和屋里那位几乎一模一样。 要不是亲眼看着他风尘仆仆从外赶来,阿火几乎不敢确认这是自己的老板。 他赶忙迎上前,语气中压抑不住激动,喊了一声「老板!」。 小樊霄却只是淡定地看着他,没有多馀的情绪流露,径直问道:「把他出现那天的所有经过,仔仔细细地讲一遍。还有,这两天他都向你打听过些什麽,你也要全部给我说清楚。」 这番话简直说到了阿火心坎里。 这些天他憋了一肚子的话,却苦于无人可倾诉,几乎快要憋疯了。 如今终于抓住机会,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始叙述,语气丰富丶表情生动,恨不得把每一个细节都还原出来。 他声情并茂的讲述了那天的天气异象,从自己拿到画开始,后面在别墅里雷电直冲而来的惊恐,他仔细说起别墅里灯光失控的诡异场面,紧接着就是里面「那一位」的闪亮登场。 越说越是投入,阿火几乎把积压在心头的惊吓和困惑一口气全倒了出来。 情绪激烈时,他甚至不由自主地夹杂着许多泰语,形成一种中泰混杂的独特汇报方式。 就用着中泰两种混杂的语言汇报完,汇报到最后,甚至还散发了自己的思维。 一脸认真地提出自己的推测,他认为,这个大樊霄就是被那道突如其来的紫色的雷电给劈过来的。 小樊霄全程面无表情,安静地听着阿火的叙述,没有打断,也没有做出任何评论。 直到阿火告一段落,他才淡淡地回应「好的,继续说说这几天你们之间交流过的所有内容。」 于是阿火又尽职尽责地复述了一遍这几天大樊霄所问的每一个问题,以及他自己当时的回答。 他提到,一开始大樊霄还要急切地找游书朗。 小樊霄听罢默默思索,猜测在大樊霄的世界里,或许同样还有一个游书朗的存在。 大樊霄可能原本以为两个人会一起来到这个世界,因此才会直接去游书朗家中寻人。 想到这里,小樊霄不禁陷入一些疑惑中。 如果真的还有另一个游书朗,那自己的书朗为什麽会做梦,梦到那些与大樊霄相关的记忆? 或者,那真的仅仅是一场梦吗? 第170章 坐标 之前游书朗向他坦白时说的那些话,小樊霄又一遍遍地在脑海中重新拿出来咀嚼丶回味。 那些话语原本听来都没有什麽问题,但是现在因为出现突来的异样,让他忍不住反覆思量。 一幕幕的画面不断闪回,回想起游书朗那副认真的神情,和他几乎一字一句的保证。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樊霄,宝贝儿,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想其他人,我从始至终都只会想樊霄。」 当时乍一听只觉得甜蜜,现在再琢磨,这话里的意思中,竟只是说「想樊霄」,不一定光是指自己! 他说的「樊霄」或许还包括另一个……那个大樊霄! 而后游书朗坦白时提到,还有他之前做梦的内容。 「在我们相遇之前,我...我连着很长时间,梦到一个故事,说是故事,其实更像是另一个世界里的我和你经历过的事情。」 对啊!书朗说的是另一个世界丶另一条时间线上他们的经历! 他并没有骗自己,也没有隐瞒,他说的句句属实,只是自己当时没能完全理解这背后的含义。 这就全通了! 小樊霄脑中像有一道白光闪过,瞬间照亮了所有疑点。 游书朗恐怕是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来到了这个世界,再度重新与自己相遇。 而在原本的世界里似乎又出现了一个新的游书朗代替了他,继续那条时间线上的生活。 而现在,不知道是时间线突然抽风,还是这个世界本身发了疯,居然导致应该在平行两条线上生活的人,大樊霄丶游书朗,全都聚集到了现在同一个现实之中! 小樊霄甚至忍不住阴谋论地想着,有没有一种可能。 从游书朗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成为了某种「坐标」,一个连接两个世界的坐标,用来将两个本不相干的时空缓缓串联丶重叠...... 当听到阿火低声汇报,说那位大樊霄来了之后,只专门询问了关于游书朗的事情,关于他的近况丶他的房子丶他的弟弟丶工作是否顺利......其馀的一概没打听。 阿火觉得没什麽异常,就照常跟他讲了些明面上的信息,觉得对方也就是普通关心。 可小樊霄却立刻反应过来,略带尖锐的眼神直射向游书朗家的那扇门内,这老狐狸绝对不简单。 里面这个老狐狸他怕是已经猜到,自己的书朗,是拥有全部记忆丶经历过两个世界的那个游书朗! 阿火说得口乾舌燥,终于停下了汇报,有些忐忑地抬眼,小心翼翼望向自己的老板,安静地等待他接下来的吩咐。 真相的冲击实在太大了,小樊霄一时之间竟有些神情恍惚。 他立在原地,努力深呼吸,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他闭上眼,手指有些发颤地从兜里摸出烟盒。 最近已经很少抽菸了,但这会儿,他实在需要一点尼古丁来帮助自己冷静,平稳自己现在着实有些激荡的情绪。 「嚓」的一声,火柴被划亮。 一朵黄色的小火苗在他指尖轻轻跳跃。 他低头凑近,深深回笼一口烟,让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灌入胸腔,转一圈,再缓缓吐出,仿佛这能将心中那股苦中带酸的滋味一并带走。 原来书朗梦中遭受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如果不是游书朗真的爱自己,没有选择躲闪逃避,那他可能会在这个世界失去游书朗。 不可以! 他已经和游书朗把所有的阻碍都解决了,今后的人生里两人会一直在一起,不能让这个『意外』来打扰他们的生活。 他垂眸望着那支还在燃烧的小火柴,楼道里的感应灯因为太久没有声响,终于「啪」地一声熄灭了。 四周暗了下来,只剩他手中那点微弱而执拗的火光。 就在火焰快要烧到手指的瞬间,小樊霄利落地松了手。 他冷眼看着那根已经烧得漆黑的火柴棍,扭曲着丶挣扎着向下坠落,最终摔在楼道的地面上直接碎成几段,拼都拼不上。 他再次吐出一口烟,白雾缭绕,在昏暗的环境下缓缓弥漫开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叫人看不清他此刻究竟是什麽表情。 而这一刻,小樊霄心中只剩下一个清晰而冰冷的念头。 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就应该彻底消失,不是吗? 对他来说,游书朗之前有什麽样的回忆并不重要。 只要他爱他,并且会一直爱他,哪怕他带着过往那些记忆,小樊霄也有自信能让那些陈旧的东西变成书朗再也不想翻丶也懒得翻的老黄历。 他要让游书朗的心牢牢系在自己这里。 他可以给他无穷无尽的新记忆,让其中每一段都充满自己丶只属于自己。 第171章 示威 他不会给书朗任何回头回忆的机会。 吐出最后一口烟,小樊霄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用修长的手指捏紧菸头,指尖发力丶猛地一弹,菸头顿时飞射而出。 他用的力气极大,菸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得异常远...... 一旁的阿火默默看着,没来由地觉得,自家老板刚才那一下,像是想顺势把什麽别的东西也一并弹走,彻底丢出他的世界。 比如,某个不该存在的人或者某段不该继续的过往。 低声对着阿火说了几句,阿火得了吩咐就点头应承后,利落的转身上电梯离开了。 小樊霄抬手摸向他新换的智能门锁,对当时换锁后沾沾自喜的自己,深表鄙视,还不如用之前的门锁呢,最起码能拦住这个人进不来。 门一打开,小樊霄就看见悠然的坐在沙发上的一个高大身影。 真诡异啊。 自己吓自己。 没有一见面的分外脸红,两个人神色都很平静,就好像他俩真的就是一对分别已久的双胞胎兄弟的普通会面,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多馀的客套与寒暄。 小樊霄无比自然地将自己的专属拖鞋从鞋柜中取出来,动作流畅地弯腰换上。 随后又把自己的车钥匙习惯性地放在门口的金属挂饰上,轻轻挂好,整个过程显得再平常不过。 然后他转身,径直走向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直接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几口,仿佛在自己家中一般随意。 他修长的双腿走到客厅中央,选择在沙发的另一侧落座,正对着大樊霄,姿态放松却又不失掌控感。 他只在一进门的时候,短暂地给了大樊霄一个眼神,之后就没有再过多关注他,而是用一系列细微却明确的行动,表达着自己的随意和松弛,仿佛在无声地强调着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大樊霄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向沙发深处靠去,整个脊背深陷进当初精心挑选的那张义大利手工真皮沙发里。 他静静注视着小樊霄这一连串看似日常丶实则充满暗示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没错,小樊霄是在示威,从换鞋丶放钥匙到取水丶落座,每一个细节都在向大樊霄无声地炫耀,自己才是这间房子的主人,才是这个世界中真正属于这里的那个人。 这两个人除了在游书朗面前的经历有所不同以外,他们两个可以说就是一个人。 思维方式丶行为逻辑都是一致的。 大樊霄清楚地读懂了小樊霄的炫耀之意,小樊霄也心知肚明大樊霄完全能理解他每一个动作背后的意图。 两个人就这样心照不宣的沉默开战,一场没有硝烟的心理战悄然拉开序幕。 坐下的小樊霄,喝完水,将水瓶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终于抬起眼皮,正式望向对面的男人。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说道「我会想办法送你离开,毕竟这不是你的世界。」 大樊霄听到后眉梢微挑,用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回应道「你有办法?」 「我会想办法!」小樊霄语气随意中带着严肃,「反正你是突然过来的,说不定哪天又会突然回去,乖乖待在这里,别乱跑,我出去想办法。」 大樊霄却笑了起来,根本就没听小樊霄的警告。 相反,他从小樊霄那故作镇定的姿态中,察觉到了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着小樊霄,语气肯定地说道「小子,你知道我和书朗的过往了!」 这并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从小樊霄那看似从容丶实则紧绷的敌对状态中,大樊霄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深层的紧张。 他没想到书朗居然会对他说明自己的过往,书朗是用什麽理由说的呢?是怎麽讲自己的? 内心升起强烈的好奇,忍不住追问道「他主动跟你说的吗?」 看着对面的小樊霄面部线条逐渐变硬,大樊霄知道自己猜对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在他心中蔓延开来,原来书朗还这麽惦念着自己。 「我过来的事情,你没敢跟书朗说吧?」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却还是兴致盎然的对小樊霄进行输出的大樊霄一脸雀跃地问道,语气里透着几分试探与狡黠。 小樊霄不愿在言辞上落于下风,就板着脸冷冷一笑,语带讥讽「告诉他干什麽?难道要让他重新记起那些不愿再回想的痛苦经历吗?」 第172章 对话 「告诉他干什麽?难道要让他重新记起那些不愿再回想的痛苦经历吗?」 话毕,他还故作不经意地抬起自己的左手,用指尖将无名指上那枚闪着微光的戒指轻轻转动了几下,动作优雅却充满挑衅的意味。 大樊霄的目光在触到戒指的瞬间骤然冷却,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 毫不客气地反呛道「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要不是我先遇到他,你哪里能上位?」 大樊霄知道『自己』的德行,看来是知道自己过来以后,小樊霄就在泰国紧急跟游书朗要了终生的许诺。 切,可是这有什麽关系? 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啊! 游书朗和樊霄要永远在一起的承诺,而樊霄,不就是他自己吗? 「就算是又如何?过去就是过去了,你难道不明白什麽叫活在当下吗?现在的事实就是,我才是游书朗的合法丈夫。」 小樊霄一边耍着无赖般回应,一边毫不掩饰的将无名指伸出来,让那枚戒指在灯光下更加刺眼。 就算你是从前那段老黄历,游书朗也绝不会再回头翻看一下,因为他已经有我了。 「活在当下?好啊?我们现在不就都在这里,让书朗来看一看,会选我们中的哪一个?你敢吗?」 大樊霄也不遑多让,丝毫不退让,直接语言逼迫选择逼宫,看小樊霄敢应战吗? 小樊霄就算现在直接脑子短路发疯,都不可能答应这种荒唐的要求。 书朗永远是自己的,他不可能让游书朗看见面前这个脏东西。 「你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还会被选择?有我在这里,书朗怎麽会再看你这个老东西一眼!」小樊霄反唇相讥,毫不在意对面也只是两年后的自己而已,还算不上是老东西。 大樊霄也不急不怒,慢条斯理地还击他「书朗如果不是还爱我,他能来到这里以后还选择你?真以为你做得有多好呢?」 接着,他轻笑一声,伸手将一直摆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小樊霄。 「要是真的没做亏心事,怎麽还用书朗拍这个视频来消气呢?」语带调笑却不会让人感觉他在开玩笑。 小樊霄看到电脑中是自己的视频,他脸皮厚,也没有不好意思。 神情骄傲的说「这是书朗爱我的证明,他当时也根本就没生气,在这个视频之后我们有多幸福,你也不配知道。」 大樊霄戏谑的戳破他「书朗是先爱我然后才过来见到的你,玩玩你这个小东西罢了。」 尖锐话直接刺中小樊霄的心脏,一个跨步踩到茶几上,几乎瞬移到大樊霄面前,他想让这个家伙彻底闭嘴。 一把拎起大樊霄的睡衣领子,突然察觉到是游书朗的睡衣。心中更是怒从中来。 这个人真拿这里当他家了,右拳抡圆了朝大樊霄的侧脸砸过去。 但是大樊霄有被追杀三个月锤炼出来的速度,还有自己亲身体验两年基层工作锻炼出来的体格。 瞬间反应过来,向后仰倒卸力,同时伸腿意图将小樊霄踹到一边。 眼见一拳落空,小樊霄顺着力道侧身躲过大樊霄踹过来的长腿。 两人在客厅拉开距离,在屋内无声的对峙着,两个人心里早都看不顺眼对方。 刚刚不阴不阳的彼此试探,若面对的是其他人,樊霄还能装一装。 但都是『自己』,两个人谁都装不下去了,都只想好好的收拾对方一顿。 俗话说得好,都是一个师傅教的,破不了招儿。 现在这完全就是一个人,同样也破不了招儿,两个人就用着最原始的本能进行对抗。 用一拳换一脚,这边给一记肘击就换来那边更重的一个膝顶。 大樊霄毕竟掌握着更高的力量值,小樊霄一时不察脸上挨了一下,颧骨火辣辣地烧。 但是他同时抓住机会就让大樊霄的小腹也结实挨了一拳,看他闷哼着弯了下腰。 就在这时,突然,门口传来电子锁开锁转动的声音。 有人来了! 大小樊霄两人一瞬间对视,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讶! 第173章 碰撞 樊霄离开后,游书朗提着他们两人的行李缓步上楼,开始整理物品。 他仔细地将需要清洗的衣物一一拣出,又把应当挂起来的衣服认真抚平,逐件挂进衣柜。 就在整理的过程中,游书朗抬头瞥向樊霄的衣柜,突然察觉有些异样,他记得原本挂在那里的一套蓝黑格纹西装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衣架还留在原处。 两人上次去泰国决定的匆忙,各自都有一堆事务需要提前打点,都得提前做准备。 樊霄公司里还有一堆牛鬼蛇神,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做收拾衣物这类琐事。 因为体恤他忙,所以是游书朗特意到他家中帮他整理行装,顺便拣选了一些适合在泰国穿着的衣物。 游书朗清晰地记得,上次来帮忙时还见过那套西装,怎麽这次就不见了? 也不记得樊霄穿过那件衣服啊? 虽然心头掠过一丝疑惑,但他并没有深思,只觉得或许是樊霄穿出去了或是拿出去送洗了,便很快将这件小事抛在脑后,只当是一个小插曲。 将行李衣物都收拾妥当之后,游书朗拿起手机看到黄启民的消息。 黄启民得知他今天下午回来,表现得非常高兴,终于是有人回来帮他干活了。 两人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游书朗走之前进行的项目上,黄启民提到,感觉最近实验流程似乎出了些问题,进展不太顺利。 游书朗便告诉黄启民,自己之前整理过一份项目实验的相关资料,但是时间挺久了,他这两天才想起来,原本打算之后找时间拿给他。 黄启民一听就着急了,知道有这麽份资料,非得让游书朗今晚就发他电子版,让他研究一下。 游书朗只好解释说,那份资料是从s市回来后整理的,时间间隔很久,所以只存在家里的电脑中,这次出门并没有带上那台电脑,现在没办法立即发送给他。 「哎,那好吧。」 听到黄启民语气中透露出的失望,游书朗既不忍心让这位小老头难过,又看天色尚早,并未完全黑透,自己也没什麽事情。 便心情不错地回复道:「那老师您稍等一会儿,我现在就回家,找到就给您发过去。」 黄启民在电话那头开心得几乎笑出声,乐不可支的连连应答说会等他消息。 游书朗放下手机,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自己这位老师真是年纪越大,性子反而越急。 他猜测樊霄此刻应该还在忙碌,估计会比自己还要晚些才回来,便没有特意发消息告知樊霄,打算自己开车快去快回。 就这样,游书朗踏上了回家的路。 不料正好赶上晚高峰的尾声,路上稍微有些堵车,花费了半个多小时才抵达自家楼下。 刚停好车,游书朗突然注意到旁边停着的竟是樊霄的车。 他心里顿时升起疑问纳闷,樊霄不是在处理许忠的事情吗? 怎麽会出现在自己家附近? 下车看一眼车牌,这辆车明明就是樊霄刚才开走的那辆,自己没有认错。 难道樊霄现在就在楼上? 他下意识抬头望向自家窗户,发现并没有亮灯。 满心困惑的游书朗走进电梯,总觉得今天处处都透着古怪,但是自己又说不上来因为什麽。 六楼楼层不高,电梯没到一分钟就到了,电梯门打开。 游书朗还习惯性地掏钥匙,突然看到锁,想起来这里的门锁,已经被樊霄换成指纹的了。 本来就想知道樊霄是否在屋内,游书朗便直接按下指纹开门。 屋里的兵荒马乱游书朗没看到。 游书朗打开门看到的就是,面色涨红的樊霄在客厅里喝水,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惊到,水都从杯子里洒了出来,把他衬衫的前襟打湿一大片。 游书朗一开门看到客厅站着的男人,就喊了一声「樊霄?」 看见他狼狈样子,见状忍不住笑起来,赶紧关上门。 走上前一边替他擦拭水渍,一边带着调侃的语气抱怨「废物,开个门也能把你吓成这样。」 忙于帮樊霄整理衣服的游书朗,完全没有留意到对方正悄悄在背后打着一个隐蔽的手势。 游书朗一边擦着水,一边问道「不是去处理许忠的事情吗?怎麽突然到这儿来了?」 屋内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昏暗,窗外的天色也已渐渐擦黑。 樊霄似是有些紧张的的清了清嗓才说道「已经处理完了,我刚到这里。」似乎自己也觉得解释得不够,又补充道:「我就是没想到你会突然过来,吓了一跳。」说完还咧嘴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麽,游书朗觉得他那笑容透着一股傻气。 擦乾水渍后,游书朗转身去开灯,房间里黑漆漆的实在看不清楚。 灯光一亮,游书朗立刻注意到樊霄脸上明显的红肿,顿时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查看「怎麽弄的?谁打的你?」 樊霄委屈地看着游书朗,低声说道「是......许忠的手下,他偷袭我,才被他得手,我本来是想今晚先在这边休息,等明天消肿了再回家的。」 游书朗心疼的看着他脸上的伤,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什麽时候这麽矫情了?」 樊霄小声嘟囔「这不是怕你担心吗?」 游书朗眼里只有他脸上的伤,没好气地训他说道「知道我会担心还敢瞒着我?樊霄,你最近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樊霄立马站直立正,被训得乖乖的不敢顶嘴,只是一直用自己的手去扯游书朗的袖子,无声地撒娇。 他那充满歉意的眼神让游书朗有气也发不出来。 最终游书朗只能按着樊霄让他在沙发上坐下,嘱咐道「你先别动,等会儿在回家路上找家药店买点药,回家给你上药,好得快些。」 说完,游书朗就想起身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被眼疾手快的樊霄一把拦腰紧紧抱住,力度之大让游书朗差点没站稳。 游书朗惊讶地侧过头,不解地问他「你干什麽?突然这样吓我一跳。」 樊霄瞪大了双眼,目光牢牢锁在游书朗的脸上,声音低沉而急促「书朗,你去哪啊?怎麽突然就要走?」 第174章 有人 游书朗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耐心解释道「我回来是给黄老师发资料的,资料在我电脑里啊。电脑在卧室,我总得去拿吧?」 樊霄的双臂更加用力,几乎是将游书朗整个人拉下来,牢牢圈在自己的怀抱里,不让他有丝毫挣脱的机会。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你陪陪我好不好?先别着急离开,就一会儿。」 游书朗被他压着肩膀,整个人几乎都被他拢住,视线被限制在极近的距离内,完全看不见其他角度,只能看见樊霄近距离的大脸。 从这个视角看去,他脸上的伤痕显得格外清晰,淤青和红肿处颇为严重,显然出手的人力气不小,而且丝毫没有留情。 看得游书朗简直心头火起,恨不得找到那人,让他上手再揍一顿,自己都没有打过樊霄的脸。 呃......上辈子不算,起码这辈子他肯定没打过。 游书朗心里还在嘀咕,但是感受着樊霄用力的双臂,还是有点纳闷。 不知道樊霄为什麽突然变得这麽粘人,简直像块甩不掉的粘鼠板,粘手得让他有点无奈。 还想着赶紧发完资料,带他回家上药的游书朗轻声哄着他。 好脾气地放软声音,试着安抚道「我又没走远,卧室就这麽两步路,你别在这里矫情了。我赶紧把资料发过去,咱们一会儿尽早回家,行不行?」 樊霄不着痕迹地微微偏过头,刚刚还十分坚固丶紧紧锁着游书朗的臂膀,此刻就慢慢松开了些许力道。 游书朗以为樊霄终于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便顺着那股松开的劲,自己站起身来,径直走向卧室去拿电脑。 卧室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电脑就安静地放在卧室的桌子上,游书朗直接走进去按下开机键。 就在摸到电脑的一瞬间,游书朗的眼神变了。 他感觉到电脑侧边还残留着一点馀温,显然之前有人使用过,而且时间应该还不短。 但他并没有立刻说出来,只是默不作声地打开电脑,迅速找到需要的资料。 将资料发给黄启民之后,游书朗的目光有意地看向快速访问的文件夹里,那里出现一个数字编码的文件。 游书朗记得,那是自己录的录像存放的文件夹,里面存的是自己给樊霄录的视频。 看来是被人翻看过了,是樊霄看的吗? 他为什麽不直接对自己说? 难道是他会害羞? 不,他不会。 还是有什麽别的原因? 游书朗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这不像是樊霄的性格,肯定有问题。 发送完资料,游书朗把自己的电脑合上,直接抱在怀里准备带走去找樊霄质问。 在离开卧室前,他无意中瞥见衣柜的门没有关严,留下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像是匆忙之间没有合上导致的,可是自己离开之前,应该没有这条缝隙。 游书朗冷着脸,悄悄走过去,猛地一下拉开衣柜门,没有人。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衣服,游书朗浅浅舒了一口气,心里还是有点慌,但也知道自己刚才是在胡思乱想。 怎麽会突然觉得这屋里有其他人呢? 真是自己吓自己。 他刚想关上柜门,却在下一瞬间瞳孔骤缩,呼吸短暂的停顿,原本挺直的后背瞬间发麻。 因为他清楚地看到,衣柜里挂着一件蓝黑色的格纹西装。 这件衣服,怎麽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是樊霄偷偷拿过来的? 是他随手乱放,还是自己记错了放置的位置?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 游书朗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思绪,就听到樊霄走进卧室的声音。 「书朗,怎麽这麽久?」樊霄疑惑地询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心虚。 樊霄刚刚在客厅长出一口气后,冷漠的眼神瞥向次卧的方向,还没等他再放心下来,突然心底涌上一种紧张的感觉。 察觉到游书朗在主卧拿电脑的时间有点久了,樊霄坐不住就赶紧进来找游书朗。 看见游书朗在对着衣柜里发呆,心虚的询问他,害怕游书朗发现什麽问题。 游书朗眼睛里充满问号的转向樊霄,问道「这件衣服,是你拿过来的吗?我怎麽不记得了?」 樊霄心中一突,却还是面带笑容说「应该是吧,我也不记得了,可能是哪那天我穿来的,我忘记了。」 努力用自己的松弛让游书朗放弃思考这个问题。 上手直接抓着游书朗的肩膀,让他面向自己而不是衣柜里面。 撒娇说道「书朗,我好痛啊,你发完资料了吗?咱们能走了吗?」立刻转移话题,想让游书朗心疼,顺便向某个人示威。 拉着游书朗离开,樊霄精准的在侧身时看到一双躲藏在侧卧窗帘后的眼睛,是一双漆黑的眸。 游书朗被樊霄推着离开卧室,心中还带着深深地疑虑,面上不显的问樊霄「你看过我的电脑了?」 樊霄刚刚转回来的视线,重新看向游书朗,动作微微一滞,略带小心的说「我是不小心看到的,只看到了视频,我就退出来了。」 游书朗抬起眼皮看向面前的男人,凉凉地回他一句「下次动我的东西,要跟我说,明白吗?」 樊霄乖乖应答「好的。」 又听到游书朗状似不经意的询问「你是怎麽知道密码的?」 樊霄不知道电脑还有密码,但是他心底里突然就涌出一个答案,他也顺着心底的感觉说了出来。 「是我的生日,我就试了试,没想到就打开了。」 然后就深情的看着游书朗,眼底的爱意都蔓延出来了。 游书朗听到回答,没有发现问题,就摸了摸樊霄的头发,说道「走吧,咱们回去吧。」 自己电脑的密码用爱人的生日,还被当事人发现破解,游书朗耳尖有点发红,这种行为太像恋爱中的小年轻了,自己毕竟这麽大年纪,怪不好意思的。 刚刚衣柜的插曲,虽然还落在心间,但是游书朗着急回去给樊霄处理伤口,暂时没去管。 第175章 默契 天知道,在游书朗进门前的十几秒内,屋里的两个人发挥出了同为一个人,拥有同一个思想的绝佳默契。 两人只是对视一眼,就达成短暂共识。 同一个世界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毕竟还是太过耸人听闻。 小樊霄不想现在让游书朗受到惊吓,看到这个不该存在,多馀的人。 大樊霄则是在一瞬间的惊慌后,选择先配合小樊霄,因为他还想再多多观察一下自己的书朗来到这里之后的样子,而且他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google搜索twkan 所以对视之后两人就已经做好决定。 大樊霄听着门口的响动,拿着放在茶几上的电脑,急速突进般,回到卧室里,将电脑恢复原位。 小樊霄扫视客厅的环境,刚刚两人打斗还算有分寸,没造成什麽变动。 发现茶几上有大樊霄喝水的杯子和自己的水瓶,立刻拿起大樊霄喝过的水杯,装模作样往身上洒。 智能锁开门的时间挺短的,几秒后,门打开。 就呈现出游书朗刚刚开门看到的样子。 大樊霄在主卧内一时出不来,小樊霄就给他打掩护,将游书朗按在怀里,吸引他的注意力。 大樊霄阴沉着脸听着小樊霄在游书朗身边撒娇卖乖,但还是得悄悄的从主卧挪到次卧去,尽量不让游书朗发现。 看小樊霄仗着脸上有伤,讨要游书朗的关心,顺便向他示威,大樊霄咬得自己牙根生疼。 早知道就不打脸了,让这小子占了个大便宜。 听到游书朗问密码的问题,大樊霄心里一紧,下意识的在心里说是自己的生日。 当小樊霄完整复述出来的时候,大樊霄就心中了然。 原来在一定距离里面,他们两个人其实就是一个人,不论是情绪状态还是对彼此的位置,都是能从心底感受到模糊的感应。 听着游书朗和小樊霄离开的声音,大樊霄松一口气,右手捂上自己刚刚被小樊霄顶到的腹肌上,微微有点痛。 缓缓从窗帘后走出,来到主卧的窗户前,能看到楼下游书朗和小樊霄两人坐上车,一前一后的开车离开。 在上车前,大樊霄清楚地看见,小樊霄趁游书朗没注意,冲楼上做了一个手势,是让他等着的意思。 而游书朗却也在下一瞬,抬头看向楼上的窗户。 大樊霄被游书朗的眼神震慑,默默的后退一步,不想自己现在暴露出来。 大樊霄低声喃喃「书朗,你更温柔,脾气更外放可爱,也变得更迷人了。原来没有受过伤害的你是会这样吗?」 没过多久,阿火回来敲门,他办完事情就收到老板的消息,让他多带了一套衣服过来。 他刚刚听老板的话,在公司附近的五星酒店开了一间套间,一会儿接大樊霄过去,不能让大樊霄继续在游书朗的房子里住,迟早会露馅。 阿火带着新衣服和新手机回来,大樊霄不客气的拿过来,看到手机里就两个联系人,一个阿火,一个小樊霄。 大樊霄轻嗤一声,没再多说,只是吩咐着阿火把屋内的东西都恢复成原样,不能让游书朗发现问题。 最后抚摸一把游书朗的睡衣,低头轻声说了一句「等我。」,樊霄就将衣柜门关上了。 游书朗在第二天就再度回到自己的房子里,他是在工作期间特意抽空回来的,他还是觉得昨天哪里怪怪的。 到卧室里打开衣柜,看见那件蓝黑格纹西装依旧在那里,游书朗对着这件衣服思考良久,实在是没有相关的记忆,就仿佛是它自己突然飞过来的。 整不明白的游书朗也只好选择放弃,抬手把衣柜门合上,又随手打开旁边的衣柜门。 漫无目的随处看着的眼睛被挂在衣架上自己和樊霄的睡衣吸引住。 樊霄的睡衣怎麽离自己的睡衣这麽远? 当时自己是这麽挂的吗? 觉得哪都有问题的游书朗,又找不出具体是哪里有问题,实在有些憋闷。 只能假装是自己想多了,回去继续工作。 说来也怪,自从上次在泰国那晚最后一次身体出现异样,游书朗回国后就再没有之前的疲惫感和莫名其妙的眩晕了。 就跟樊霄一样。 也只是出现过一次身体不舒服之后,后续同样没再出现其他问题。 导致游书朗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对泰国过敏,只要回国就好了。 小樊霄脸上的伤在游书朗的照顾下好得很快,三五天之后就看不出什麽痕迹了。 游书朗仔细询问樊霄是哪个人动的手,樊霄老老实实的说了一个一直跟在许忠身边的狗腿子的名字。 看着信了七八分的游书朗,樊霄对自己的撒谎技术也是佩服的,略松一口气。 回到公司里,樊霄看着许忠风风火火的联络各个股东,虽然品风创投的背后资本樊氏集团没有了,但是品风创投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进军中国市场。 靠着庞大的资金也是做出来几个赚钱的项目,目前公司帐面上一直都是盈利状态,尤其是今年以金银花饮为首的几个医药相关项目,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这给了许忠和一些小股东错觉,让他们觉得完全可以踹掉樊家人,独自掌握大权。 为了抢夺公司话语权,许忠每天都在忙忙碌碌与股东们攀交情,讲大话,参加各种各样的应酬酒局,期望能得到更多的支持。 但是许忠的一个能喝的跟班在前两天突然住院了,说是晚上跟他喝酒应酬完,回家路上被人撞了一下,没注意脚下的井盖松了,一脚踏入,直接摔晕过去。 还是路过的路人帮忙报的120急救,才给这人拉走治疗。 因为没有这个能喝的跟班,许忠后面的酒局几乎场场醉倒,天天都头晕,每天都醉醺醺的来公司。 这天小樊霄还在公司一边工作,一边查资料。 突然,手机传来消息,是阿火。 阿火就发过来一句话,大樊霄丢了。 第176章 假扮 最近几天,小樊霄格外忙碌,因为阿火得寸步不离的看着大樊霄。 阿火听自己的吩咐,每天跟着大樊霄,尽量不让他出门,因为不能让其他人看到有两个自己,不然他们都会被抓起来切片抽血去做研究。 因此,现在公司所有的事情都得他自己亲自来处理,尽管有些基础工作可暂时交由秘书代办,但核心决策与沟通仍全落在他一人肩上。 本书由??????????.??????全网首发 除应对公司日常运营的工作事务,小樊霄还得挤出时间调查现在这一诡异现象的根源,究竟是什麽原因导致现在这个鬼东西的出现。 看看自己能不能找到把他送回去的方法。 然而,就在他疲于应对这些压力的时候,许忠却藉机开始高调行事。 樊霄没时间去搞许忠,但是防不住许忠自己开始自信张扬。 各种应酬酒局上的奉承夸赞,让许忠最近格外膨胀,在各种公共场合夸下海口丶四处许诺,公开与樊霄叫板。 当着樊霄的面说要重开股东大会,重新选举总经理的人选。 但这个提议被樊霄以股份最多的股东身份否决了。 樊霄明确指出尚未到符合章程规定的股东大会召开时间,也并未有超过半数以上的股东同意重开股东大会,所以直接驳回提议。 许忠还因为这个事情不满,在公司说樊霄的坏话。 惹得樊霄实在厌烦了许忠上蹿下跳的挑衅。 樊霄私下和樊泊交流,问他什麽时间给许忠做套,何时能让许忠付出代价,让他出出血,天天看他在面前蹦躂心烦。 樊泊那边还在和自家亲亲老婆度蜜月,暂时不想回中国,就让樊霄再忍忍,毕竟许忠也蹦躂不了几天。 樊霄看不得樊泊在这里隔岸观火,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就直接说话刺激樊泊「你个穷光蛋不赶紧回来争公司赚钱养老婆,倒有闲心在这里叽叽歪歪,不会度蜜月的钱都是我大嫂出的吧?」 说完就挂断电话,根本不给樊泊回嘴的机会。 想像樊泊在手机的另一端暴跳如雷,气急败坏的样子,樊霄最近压抑的心情得到些许缓解。 然而,万事万物终有定数,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终归还是出事了。 这天,小樊霄正在公司处理事务,突然接到阿火发来大樊霄丢了的消息。 小樊霄电话直接打过去,阿火秒接。 小樊霄沉声问道「怎麽回事?说明白。」 阿火语速很快,但难掩愧疚「今天大老板说要去酒店的健身房健身,我一开始跟着他一起去,他就让我也跟着一起练。结果后面我就一直在锻炼,练着练着,过了一会儿,我一回头没看见他,我才发现大老板已经不在健身房了,后面我还去了房间找他,也没人......」 汇报的声音越说越低,阿火被了解自己的另一个老板算计了,自知辜负了自家老板的期望,阿火很是愧疚。 小樊霄平静地听完整个过程,说实话,他心中竟然涌起一种,果然如此的诡异踏实感。 阿火不论是在哪个世界里都是樊霄最得力的私人助理。 因为如此,樊霄肯定很了解阿火的所有习惯。 以樊霄对阿火的了解程度,能甩掉阿火那是必然的事情。 自从上次在游书朗家里两个人一致的选择瞒着游书朗开始,小樊霄就知道大樊霄在憋着什麽心思,暗中谋划着名什麽。 大樊霄也没有掩藏,他无需隐藏,因为...... 他们两个人本质上就是一个人,就算经历不一样,年纪不一样,但是本性是一样的,他们都是性格恶劣的疯子,骨子里都是同样疯狂丶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小樊霄根本不用多想就知道大樊霄现在在哪里,他肯定去找游书朗了。 而且他更清楚,大樊霄之所以能忍到现在再去找游书朗,那都是因为自己脸上有伤,如今伤好了,自然没有理由阻拦那个脏东西了。 可是小樊霄早就做了准备,游书朗工作的长岭药业实验基地,在几天前就被他新增了一批安保人员,就守着大门不让外人进入,还明确吩咐过就算是自己也不行。 都明知道有这麽个炸弹在身边,小樊霄不可能不防备。 因为早有防备,所以小樊霄并不着急, 小樊霄在办公桌前用右手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淡漠的话语传到阿火耳中「我知道了,不用着急,他丢不了,你开车来公司接我,我们直接去长岭药业找他。」 因为到长岭药业去找人,自己就不方便出面了,所以只能让阿火跟着他一起去。 小樊霄猜的没错,大樊霄现在的确是在长岭药业。 但是没有出现小樊霄预想当中大樊霄被人拦在门外不得进入的那种情况。 事实上,大樊霄已经到达实验楼了。 因为长岭药业不是一个独立的区域,它本身是长岭大学的老校区。 之前被改建为长岭药业基地,学校就在中间加固了一层隔离墙,把老校区划出去作为实验基地的范围。 但是这层隔离墙上有门,是当初为了方便长岭药业的各位同学和老师们来回走动特意增加的。 游书朗每天中午就是通过这扇门去学校食堂吃饭。 大樊霄在原时间线里,后期与游书朗和好后,在长岭基地里陪着他待了好久,一整天都在实验室旁边等游书朗工作完来找自己,当时还跟着游书朗一起去过食堂吃饭呢。 他太了解自己,也太了解长岭基地的构造了。 他知道小樊霄必定会出一些招数让自己进不来,找不到游书朗,所以一开始就没有从长岭基地的正门进。 借着自己知道的小门,直接登堂入室,到达实验楼。 在路上还遇到一些认识他的研究员,还跟他打着招呼「樊总好,今天来找游哥吗?」 大樊霄面上一副熟络模样,微笑着回话「对啊,有点事情来跟书朗谈谈。」 研究员们热情的告诉他「现在游哥还在办公室里,樊总直接去办公室就行。」 大樊霄更开心了,笑得格外真诚「好的,多谢。」 第177章 重获宝藏 大樊霄缓步来到游书朗的办公室门口,脚步却不由得在门前停顿,一时有些踌躇,内心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犹豫与悸动,似是近乡情怯。 大樊霄突然有一些感慨,以他的时间维度来衡量,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没见,但已经相隔了一条时间长河,这其中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轻轻整理心绪,脸上浮现温暖的笑意,抬手轻叩敲门,听着里面传来清朗的一声「请进。」 大樊霄应声推门而入,看到游书朗正端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处理文件。 上午的阳光很明媚,耀目的光线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倾泻而入,恰好洒落在游书朗的身上。 他本来就透白的皮肤在阳光的映照下,仿佛在他周身渡出一层淡淡的金色萤光,恍若他自身在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周身流转着柔和光晕的游书朗写完最后一个字,抬头望向门口看看来人。 看到是樊霄,游书朗还惊讶一瞬,唇角不自觉扬起,抿嘴笑着问他「你怎麽来了?今天不忙吗?」 这不禁让游书朗想起前两天,樊霄突然调派一批安保人员驻守在长岭药业的大门口,游书朗还疑惑地询问樊霄这是做什麽? 樊霄当时说是因为感觉最近治安不好,想让长岭药业的员工都能有一个更加安全的工作环境。 游书朗还嘲笑樊霄不知道在哪里看得新闻,真是多思多虑。 调侃道这麽多人就守着大门,未免有些兴师动众。 游书朗当时跟樊霄说让他把人带回去,但是樊霄说什麽都不干,态度十分强硬的把安保人员留下。 这一反常态的举动,让游书朗不禁暗自猜测,樊霄是否又在筹划什麽意想不到的事情。 在门口被游书朗惊艳的大樊霄稍稍回神,很快恢复如常,转身先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关好后,回头笑着回答游书朗说道「我就是突然想你了,想跟你一起吃中午饭,所以就过来了。」 说着缓步走到游书朗身边,弯腰俯身就在游书朗的额头落下轻柔一吻。 郑重而虔诚,宛如对待最珍贵的宝物。 就算是恶龙,对待自己的黄金宝藏时,也是会用他最轻柔的力度和最虔诚的态度去呵护。 游书朗弯起嘴角,闭眼接受这个额吻,再睁眼仔细端详眼前的樊霄,隐约感觉今天的他好像有些不同,却又一时说不清。 但是游书朗暂时也猜不到是什麽原因。 似乎自从泰国回来以后,樊霄就一直都有些反常,比以前更加黏人。 两人在家时,他就总是形影不离,而今天本是工作日,他却特意前来找自己。 大樊霄保持着自己弯腰俯身的姿势,眼神温柔的注视着游书朗,好似要将他此刻的模样深深烙印在眼中。 游书朗就这样端坐在椅子上,同样回以温柔注视,轻声问道「怎麽回事?今天这麽乖?」 大樊霄温顺的眉眼描摹着游书朗的轮廓,嘴角含笑反问他「我这麽乖,书朗会不会给我奖励呢?」 他边说边低下头,靠近了一些,感受着游书朗轻柔而平稳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 游书朗微抬眉头,故作思考地说「那你想要什麽奖励呢?」 大樊霄继续靠近,双手轻轻扶在游书朗的座椅扶手上,将他环在自己怀中,行动表示着自己想要的奖励。 游书朗修长的手缓缓抬起,就这样搭在大樊霄的肩膀上。 两只指节修长丶关节线条清晰的手,在他的肩颈后缓缓扣上。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相闻,游书朗眼波微动,在大樊霄的唇上如蝶栖花梢般轻轻一触,随即便又分开。 然后抵着樊霄的额头,鼻尖顶着鼻尖,声音轻柔地说「等晚上回家好不好?我还得上班呢。」 欲拒还迎勾得大樊霄心神荡漾,只来得及匆匆说一句「不行!现在就要!」 就一把将游书朗从座椅上举起来,搬到了办公桌上。 自己挤进游书朗的两腿间,一只手控制着他的脖子,不让他拒绝逃跑,一只手护着他的腰,防止他栽倒。 然后就在游书朗的唇上肆虐,呼吸急促的仿佛做了三百个伏地挺身。 疯狂的汲取着游书朗口中的空气,像吸尘器转世一样。 都能看到因为用力,导致薄薄的面皮上出现的凹陷。 被突然抬到办公桌上时,游书朗就慌了,桌上还有他刚刚写完的实验报告。 是今天刚出来的数据总结,可不能让他搞坏了。 用力推着樊霄的肩膀,游书朗不断的发出闷哼表示自己的拒绝。 大樊霄太想念他了,压根不想放过他,上头的感觉来了就控制不住,对游书朗的分心还有点小情绪。 游书朗用出全部的力气,将樊霄的脑袋推远,但是只离开一瞬,又再度被入侵回来。 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完,只发出一句「樊霄~」的游书朗,已经被亲得有点缺氧迷糊了。 还是后面大樊霄感受到怀里人的纵容之后,慢慢把战地转移到旁边的脖颈处,才给了游书朗重新大口呼吸的机会。 还在游书朗脖子上种草莓的大樊霄,突然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 原本沉醉充满欲望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冷漠起来,真碍事儿啊,小东西。 游书朗也被突然的手机铃声惊到,直接用力把樊霄推远,下意识回头看看办公室门口,还好没有人。 抬手给自己整理着衣领,刚刚被樊霄弄乱了,领带都歪了。 水光潋滟的眼眸甩给樊霄一个白眼,慵懒的说道「还不快接电话去,我都说了现在还要上班,你偏不听。」 大樊霄舌尖扫着自己的后槽牙,看了眼来电人姓名,直接挂掉拒听,狠狠地说道「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人,不接也罢,咱们继续。」说完就还想上前搂住游书朗。 第178章 有问题 游书朗这次可不能随他摆布了,抬起修长的手臂坚定地按住他,神情严肃而认真地说道「我上次就说过了,这是办公场所,不能胡闹乱来。你最近怎麽变得这麽黏人,是不是又在打什麽坏主意丶有什麽坏心眼了?」 就见面前的男人温柔又俏皮的送过来一句「没有坏主意,我只会对游书朗有坏心眼。」 这话中的暧昧意味太过明显,惹得游书朗抬手给他一个小巴掌,让他随便开颜色笑话。 比巴掌先到的是游书朗身上的野蔷薇味儿的香气,是沁进他骨髓的香气,也是大樊霄的安神香。 那一巴掌的力度其实并不大,就好似被轻轻温柔的抚摸了一般,大樊霄却好似醉得更深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再次不合时宜地突兀响起,让大樊霄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好用,??????????.??????随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游书朗也不禁好奇是谁打来的丶是否有什麽紧急工作,便自然地开口问道「是有什麽事情着急吗?要不你还是先去处理一下吧?」 大樊霄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不是什麽着急的事情,就是有脏东西碍眼而已。」说着低头瞥向手机屏幕。 这次是小樊霄发来的消息,屏幕上只有简短却意味深长的两个字。 「戒指」 大樊霄心中一凛,但面上仍不动声色,迅速瞟了游书朗一眼,发现他还没注意自己的手上,只是在专注的整理自己的衣领和领带。 默默将左手放进裤兜里,大樊霄心想这个破绽还真是不好办,到后面该怎麽从小樊霄手里把戒指拿过来,或者自己也去定制一对儿。 完全没有在意小樊霄的心理状态。 当小樊霄和阿火赶到长岭药业的大门前,映入眼帘看到的就是一个安静祥和的大门口,大门前一切如常。 阿火独自下车去与长岭药业门口的安保人员交涉时,小樊霄坐在车里,满心疑惑地思考,大樊霄难道没来长岭药业吗? 为什麽在门口完全看不到他的踪影呢? 过了一会儿,阿火询问交涉回来了,在小樊霄充满疑问的目光注视下,汇报着刚刚门卫告诉他的情况。 今天没有一个外人从大门进入长岭药业的内部。 但是小樊霄不相信大樊霄不在这里。 当机立断让阿火给大樊霄打电话,如果他不接,那他就肯定在里面。 果然,阿火的通话一开始无人接听,后面更是直接被人挂断。 小樊霄立刻确信他就在里面! 必须立刻把这个人拉出来,决不能让他跟游书朗接触。 歪头皱眉询问阿火「长岭药业基地内部是不是还有其他出入口?你去打听一下,把所有的洞都给我牢牢堵住。」 阿火点头应承后,抓紧又下车去找基地内部人员联系,仔细询问其他出入口的位置,并顺便重新调配大门口多馀的安保人员到新的岗位驻守,确保老板的要求能够全面落实。 小樊霄则是坐在车里,拿起手机,冷着脸给大樊霄发过去两个字,戒指。 这个戒指算是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唯一识别码了,是这世上仅有的两枚戒指。 他也只能用这个让大樊霄知难而退。 真是的,好好地基地里怎麽还会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出口,让这个老狐狸钻了漏洞。 对付自己真是有点麻烦。 一会再揍他一顿,这麽多人都没拦住他,真是失败。 大樊霄也怕自己露馅,所以最后在游书朗脸上偷得一个吻之后,就说自己要回去处理一些事情,不能陪他吃午饭了。 语气中全是恋恋不舍,游书朗能感觉到,他话语里似是对他不能陪自己吃饭这个事情很懊悔伤心。 游书朗只是心里觉得怪异,但也没多说什麽,笑着调侃说道「晚上回家陪你吃不就好了,别矫情了,快回去好好工作吧。」 说完便站在办公室门口目送樊霄离开。 在走廊里,看着樊霄渐行渐远的背影,步伐依旧稳健,左手插兜显得十分潇洒。 但游书朗总感觉今天的樊霄身上笼罩着一种莫名的忧郁气息,而且自己有一丝奇特的熟悉感。 游书朗原本带着笑意的眸子逐渐转为肃然,他突然想起来了,樊霄今天早上出门时穿的并不是这件衣服,什麽原因会导致他突然换衣服呢? 而且他刚才还特意一直左手插兜走路。 游书朗下意识低头看看自己的左手。 修剪得体整齐,指节修长,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正闪着细碎的光芒。 刚才,樊霄把自己压在办公桌上时,左手一直抚着自己的脖颈,当时只有掌心的温热。 没有戒指! 樊霄居然没带戒指! 平常从不离身的戒指今天居然没带! 他终于明白自己觉得怪异的地方在哪里了。 难道是今天樊霄不小心把戒指弄丢了,故意过来赔罪讨好的吧? 又觉得不太可能,樊霄不会这麽没有分寸把戒指弄丢的。 带着这种疑惑,游书朗准备晚上回家的时候再好好问个清楚,仔细观察。 如果是真的,那就有他好看的,让他去跪键盘都是他慈悲为怀。 刚在一起戒指就敢丢,那再过一段时间连人都可以丢了。 大樊霄大摇大摆的自实验楼走出,慢悠悠的从长岭药业大门出来,目光迅速锁定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豪车,嘴角一扬,迈开长腿走上前去。 阿火还在大门处跟安保人员确定他们的驻守位置,看到大樊霄十分自然的从里面走出来。 条件反射般立刻转头看向车的方向,然后迅速转回头,组织语言。 在一众感到好奇的安保人员面前,阿火十分妥帖的走到大樊霄面前,喊了一声「老板!车我停在那边了。」 一旁的两个年轻一点的安保人员小声嘀咕「这个老板啥时候进去的?我站这半天了,咋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啊,我也没注意到,真是奇怪了......他是不是走了别的通道?」 「可能吧。」 大樊霄瞥了一眼阿火,没有说任何话,冷淡的眼神已经展示出所有态度了。 他并未停顿,不急不缓地走向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豪车,动作自然地拉开车门,径直坐进了后座。 第179章 露馅了 阿火看着两位老板都已经在车里了,连忙与门口的门卫和安保人员打招呼,让他们按照自己安排好的位置继续站岗,以后坚决不能放任何外人进入。 急忙嘱咐好之后,阿火快跑到车旁边,拉开车门坐到驾驶位上。 车内气氛几乎凝滞,阿火在后视镜里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在狭小的车内互相散发着彼此的气势,让刚上车的阿火不由得放轻动作,生怕战场波及到自己。 豪车起步离开,在门卫的注视中远走,同样落在离这边不远的阴暗处一个人的眼中,昏暗的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在别墅里,两个人终于能剑拔弩张的摆开架势。 两个聪明人都知道不能在外面搞出事情,不然肯定会被人发现端倪,所以一路上都在压制。 在进别墅前,阿火被小樊霄一个眼神摄住,认命的跑到大门外,帮他们看大门。 最后看了一眼屋内一模一样的两个人,阿火帮他们把房门合上,给他们留出空间。 还在大门外站岗的时候,阿火就已经联系好了家居保洁人员,让人员待命,等一会儿应该就能用上。 在门口叹一口气,阿火觉得自己这几天就好像在做梦。 突然,灵光一闪想到,如果还有一个自己也从那条时间线过来就好了。 但是又怀疑,两个自己不会为了两个老板也打起来吧? 感觉可能会,就赶紧摇摇头清清自己的脑袋,不能想,不能想。 一边听着门内的动静,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保持警惕看着周围放风,阿火有点忙。 过了一会儿,屋内的动静消停了。 如果阿火能开门的话,就能看见这两个人都身形狼狈的瘫坐在沙发上。 互相都不敢打脸,彼此有顾虑,只好拳拳到肉,都往身上招呼。 两个人疼得龇牙咧嘴,靠在沙发上休息回血。 小樊霄先开口说道「你以后不许在游书朗面前出现!」 可是大樊霄却没搭理他,捂着自己的肚子问道「小子,你觉得我为什麽会回来?」 「你想说什麽?」小樊霄横眉冷眼看向他。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大樊霄给予同样的回视,语气慵懒随意。 小樊霄知道他的意思,气急败坏的说道「就算书朗是现在唯一的突破口,你也没必要出现在他面前,我说过,我会调查的,你老实待着就行!」 「小子,想糊弄我,你还嫩着点,两个时间线唯一的交点就是游书朗,我只有陪着他,我才心安。」可是大樊霄不接他的话茬,他的心告诉他,他只有紧跟游书朗才能了解到更多的事情。 眼见面前的男人软硬不吃,小樊霄直接使出自己的大招「不用你陪,我会陪他,从明天开始,我会陪着他上班工作,你给我离他有多远滚多远!」 没成想,得到大樊霄一声嗤笑,说道「这你可说的不算,现在的情况就是谁先出现在他面前,谁就是樊霄。只要你还不想让书朗知道我的存在,你就得兜着所有破绽。」 小樊霄想要弑己的心达到顶峰。 人家都是『爱你,老己。』 到樊霄这里就是『希望你消失,老己。』 在长岭药业工作的游书朗还不知道家里正在进行一场全武行。 他跟随午休的众人,大家一起聊着工作从小门去往食堂的路上,看到小门处站着七八个高大的安保壮汉。 这些安保人员长得虽然不至于算是凶神恶煞,但是在体格似弱鸡一样的实验人员面前,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这帮五大三粗的壮汉们,应该都被培训过不要吓到工作人员,一个个顶着大笑脸,咧着嘴,站成整整齐齐的一个长排,目送着长岭的工作人员从小门去食堂。 画面看着格外诡异,实验室的其他人经过小门后还特意跑到游书朗身边念叨。 「游哥,这都是樊总安排的?这也太吓人了,他们这到底是看着咱们还是在防备坏人啊?怎麽这麽怪呢?要不您问问樊总呢?」脸上的惊惶不是作假。 游书朗也纳闷,昨天还只是看着大门,现在怎麽连这里都要安排人看着了? 樊霄到底在搞什麽? 但是游书朗面上还是温和的替樊霄解释道「可能是樊总他最近看了什麽新闻,有点关心则乱,应该没有别的意思,等后面找时间,我会跟他提一下,让他把人撤走。」 实验人员也只好点头回应说道「哦,好吧,原来樊总已经离开了吗?」然后那人随意的说道「还以为他还在呢,刚刚我还看到他从这边过去找您呢!」 原本他是和游书朗一起并排走着,但是当他说完这句话后,就突然发现游书朗自己停下了脚步。 那个实验室工作人员多走了两步发现游书朗没有跟上,就回头望向停下脚步的游书朗。 愣愣地问道「游哥,怎麽了?赶紧走啊,一会儿食堂的排骨就没有了。」 大馋猫工作人员还催促着游书朗。 游书朗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刚刚说,你在哪里看到过樊霄?」 实验室的工作人员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就仔细回忆之后,小心翼翼的回覆说道「在实验楼通往小门的路上遇到的,当时我们还跟樊总打招呼来着。」 游书朗凑近他问道「你确定?你们当时看到的是樊霄?说了什麽?」 实验人员这下还有点慌,游书朗的逼问突如其来,让他没有预料,只能努力回想自己当时跟樊总顺嘴打招呼说的是什麽话。 「我想想,好像是我问樊总是不是来找您,然后樊总说有事情要去找您沟通,我就回答一句您在办公室,樊总说了一句谢谢就走了。」 本来就是随口的一两句话,他也只能想到这些了。 回答完默默觑着游书朗的脸色,小声问了一句「游哥,怎麽了?是有什麽问题吗?」 游书朗神情肃然的站在原地,心脏如擂鼓般跳动,但还不想在外人面前多说什麽,就勉强自己笑着回答同事「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有点事情没处理完,我想先回去处理一下,你先去吃饭吧。」 第180章 掉马 实验室的同事不放心的继续多嘴问道「游哥,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有事情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要不还是先去吃饭,等回来再处理吧。」 游书朗白着脸,冲他摆摆手,说道「没事,我不饿,你去吃饭吧。」他说完就直接转身往回走,步伐略有些慌乱。 此时的游书朗脸上的血色全无。 他板着脸走到刚刚站成一排的安保人员面前,沉声问道「你们是什麽时候得到通知来这边站岗的?」 一个年轻一点的高大壮汉看到是游书朗来询问,挺身上前回答游书朗的问题「就一个小时前,刚刚樊总的助理特意给我们重新安排的驻守岗位置。」 游书朗低头思索着,再抬头又问道「你们看到樊总助理的同时看到樊总了吗?」 台湾小说网超贴心,??????????.??????超方便 年轻的高大壮汉挠挠头说道「看到了,樊总助理给我们做安排的时候,樊总正好从基地里出来。」 说完还特意补充一句「樊总助理应该是过来接樊总的。」 旁边一个看起来年纪更小的安保人员,明显性子更跳脱,在一旁笑着说道「樊总之前还说过不让我们放任何外来者进入基地,包括他自己,谁知道今天樊总是从里面出来的,我们都没看到他啥时候进去的。」 刚说完就被另一个安保同事给了一个大脖溜子,甩给他一个眼神,让他闭嘴。 真不懂事,这种明显有可能是他们安保漏洞的事情居然敢当着甲方的面儿说出来,难道不怕甲方不给他们结尾款啊!傻狍子! 那个小年轻明显知道自己好像说多了,小眼神滴溜溜的转着,被人揍了都不敢反击,默默退到队伍的后面了。 其他队员对着游书朗赔笑,希望他能忘记刚刚听到的内容。 游书朗听着这话,落在身侧的手掌,猛地紧握成拳,微微发抖,手背处的青筋冒起一直延伸到小臂上。 脊背后传来一阵阵的冰凉,就算是在七月的正午阳光下,徐徐的暖风都没有温暖到他。 荒谬的想法在脑海中盘旋。 枯枯地呆坐在办公室内,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游书朗在心里细数着最近自己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刚刚他在监控室再次确定了今天樊霄来的动向。 他在监控室独自一人将樊霄出现在监控下的所有画面都看了一遍。 发现樊霄就是直接从小门进入的长岭基地,而且因为监控的画质足够清晰,他可以从一些画面中精准的发现。 樊霄的左手上真的没有戒指。 自己没有感受错。 突然,手机来了消息提醒,是樊霄发过来的,来接他下班,人已经到了门口,被安保拦在门外呢。 游书朗没有波动的眼神看着手机屏幕,一个呼吸间,屏幕被按灭。 游书朗已经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的门。 脸上表情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决绝。 「我要看看,到底是哪一个?」 楼下的大樊霄右手转着无名指上的戒圈,合适又正好的戒圈闪着莹莹的光,心里想着『还真是自己的审美,跟自己脑子里想像的款式一样。』 大樊霄只想跟游书朗吃一顿饭,弥补中午被小樊霄打扰而欠下的那一顿饭,所以不想露馅的小樊霄只好捏着鼻子把戒指给大樊霄带上。 大樊霄在大门口看到小樊霄给自己设置的障碍,心中直笑,真是不留馀地,万一以后他自己来,不也会被挡在门外了。 靠在车旁边的大樊霄,整个人姿势慵懒中带着不羁的潇洒,对着外人没有一点好脸色,让所有路过的人都只能感受到冷脸帅哥的威力。 然而,冷脸帅哥突然如同开春时的冰面一般化开,骤然转换脸色温暖和煦的走向另一个宽肩窄腰丶身形修长的帅哥。 路过的人一看就知道,哦~,不简单啊。 大门口旁阴暗处的人也同样看到了这一幕。 手里还拿着外套的游书朗看着笑嘻嘻向自己走来的『樊霄』,眼中都是茫然,当『樊霄』走到他身边时。 游书朗直接伸手将外套递给面前的人,腾出自己的手,缓缓抬手摸向眼前人被长发遮住的额角,抚摸着那个位置。 平滑无比,没有那道小疤。 游书朗的心突然无比的悸动,手也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大樊霄发现了,将游书朗摸着他头发的手拽下来握在手里,深色的瞳孔望向游书朗,轻声询问道「没事吧?书朗,你怎麽了?」 游书朗喉头哽住,说不出话来。 在垂下眸子时,看到握着自己手的大掌,无名指指关节上那枚亮闪的戒圈,牙根咬紧。 一句「没事,我们先回去吧。」 是从上下牙齿间摩擦着吐出来的,游书朗在外面向来要保持稳重的姿态,这是他能隐忍的最大程度了。 说完这句话后,游书朗就甩开大樊霄的手,径直走向豪车。 大樊霄不解,有点疑惑游书朗的态度变化,但也快步赶上他的步伐,回到车里。 一路无话,大樊霄默默地在路上观察着游书朗的神情。 自上车后,游书朗就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也没有多说什麽,大樊霄觉得有可能是书朗今天太累了。 回到别墅里,一个乾净整洁的环境。 阿火准备的保洁人员在下午就已经将两位老板制造出来的混乱战场清理乾净了。 大樊霄询问着游书朗想吃什麽,今天由他来下厨,让游书朗尝尝他的手艺。 知道小樊霄没有做过太多次饭,大樊霄也没准备做特别难得菜式。 看书朗今天格外的累,他就准备做一些家常的方便的菜,让书朗吃完可以早点休息。 大樊霄扎着围裙,在厨房里观察着现有食材,看看能准备什麽晚餐,游书朗就默默的在厨房门口站着看他。 看着大樊霄熟练的动作,游书朗声音低沉,慢慢的问他「你准备做点什麽菜?」 大樊霄回头笑着对游书朗说道「今晚给你做点我......私下学的两个泰菜,再加一个汤,你放心很快的,你在外面客厅等我一会儿就好。」 说完继续动手处理着食材。 游书朗嗓音又低又哑,再次传来一句问话「樊霄,添添最近怎麽样了?」 第181章 坦白局 处理食材的大樊霄,直接顺嘴回复「我找了全天的住家保姆每天照顾他,他......」 还没等他说完,他心底里就传来一阵无法言喻的巨大波动。 手上还拿着食材,大樊霄蓦的回头望向正在厨房门口笔直站着的男人。 游书朗面色无悲无喜,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一脸震惊的大樊霄,半抬的眼皮下是毫无波动的眼神。 大樊霄骤然松手放下食材,慢慢的从厨房里走出,眼睛怯怯的对上游书朗的眼神。 他想走到游书朗身边,被游书朗后退一步躲过,冷冷的说出一句「叫他也出来。」 大樊霄无需询问,就知道现在已经彻底暴露了,这个『他』,不言而喻指的是谁。 大樊霄甚至都不用说话,因为刚刚心底里巨大的情绪波动可不止是他的,还有在楼上听着墙角的小樊霄心中的。 心里都没有叫小樊霄,他就见到从楼上侧卧里一步一挪走出来的小樊霄的身影。 游书朗自然也看见了。 猜测是一回事,真的在眼前展现就是另一回事。 游书朗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时,只觉得呼吸困难,有点站立不稳。 略微后退几步,靠在沙发边才勉强维持住自己的身形。 楼上的小樊霄看到后,就以最快速度下楼,想要拉住游书朗。 大樊霄就站在不远处,同样想要上前拉住游书朗。 游书朗两只手,一只指向一个人,让他们都离自己远一点。 就这样靠在沙发边,来来回回看着面前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游书朗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这是什麽鬼发展! 脑子要炸开了,现在自己的脑子比之前张晨要在天台上跳楼,樊霄也用白婷的安危来逼迫自己时还要难受。 小樊霄和大樊霄还异口同声的说道「书朗,你没事吧?」 听着二重奏,游书朗只感觉更魔幻了,内心涌起深深的自我怀疑。 自己真的是重生吗? 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梦? 我现在到底是在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里? 这一切都镜花水月,自己不会早就已经死了吧? 看着游书朗的状态不对,大樊霄手疾眼快的大步上前拽着游书朗的身体拥进自己的怀抱中,小樊霄因为站得远,落后一步。 大樊霄在游书朗耳边认真的说道「书朗,别乱想,稳住心态。」 小樊霄也来到游书朗旁边抓住他的手,用体温暖着他冰凉的指尖。 游书朗在他们的安抚下逐渐稳定心神,眼神渐渐恢复之前的清明。 他闭上眼,不去看这两张一样的脸,低声喝道「都松手,放开我,到那边坐好,我有话要问你们。」 两个人不敢不听话,都老老实实的松开游书朗,一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两人中间还离开一定距离,互不相靠。 游书朗揉着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没有力气的小声问道「什麽时候的事情?」 对面两人对视一眼,大樊霄给小樊霄一个眼神,示意他来答。 小樊霄舔舔自己有些乾的嘴唇说道「我求婚那天,才得到的消息。」 游书朗手指微微一顿,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之前在泰国樊霄为什麽那麽着急了,原来如此。 清亮的眼神看向大樊霄,继续询问道「上次在我家里,你也在,是吗?」 被问到的大樊霄,低声回应说道「是的。」 眼神又转向小樊霄「你脸上受的伤,不是什麽许忠的手下打的,对吗?」 小樊霄低下头回答「是的。」 游书朗深呼吸,最后问大樊霄一句「录像视频都是你看的,对吗?」 大樊霄也低头回答「对。」 游书朗气急,从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抓起一本杂志,就朝两人的方向砸去。 「骗我这麽多!樊霄,你们俩个好样的!拿我当傻子一样耍!你们想死吗?」 大声的质问,被愚弄的愤怒,没有纾解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杂志落在两个人中间的空隙中,一点儿没砸到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游书朗故意的。 两人看着游书朗被气得面色涨红,齐齐的应声说自己错了,让游书朗不要生气。 其实游书朗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该气什麽? 这种奇葩的事情,不想告诉其他人也是应该的,更何况樊霄是如此聪明的人,凭着自己之前的诉说,这两个人肯定能反应过来他们经历之间的不同。 他们会发现自己的问题是必然的。 是气自己原来被命运捉弄导致现在尴尬的情况,还是气自己竟一时没有办法在两人中做出选择。 游书朗真的想让这个世界直接在这里爆炸吧。 可惜这里是中国,不是阿富汗,没有塔利班,他希望的爆炸不可能会出现,因为现在连放烟花都是管控的,都得打报告申请。 突然想到什麽,游书朗诡异的平静下来,问他们「是不是应该还有一个游书朗?」 大樊霄点头说是,在游书朗的注视下,讲出自己的经历。 「有一天早上你突然醒过来就不认识我了,起床刚睁眼你就把我打了一顿......当时以为你失忆了,还带你去医院找医生来着。」大樊霄委委屈屈的说着。 小樊霄在一旁憋笑。 游书朗自己头脑风暴,原来不是重生,而是时间线不同的互穿,自己来时是两人初遇的时间,那就是不认识樊霄的小游书朗去到了两年半以后。 那现在就要搞明白,两个樊霄是怎麽回事? 游书朗突然想起自己和樊霄都有过的身体不适的经历。 皱着眉问对面的两个人,尤其是大樊霄「你是不是都有过心脏剧烈跳动伴随着头部刺痛的不适感出现过?」 大樊霄表情空白一瞬,仔细回想好像有过,眉心微蹙说道「好像有,有一天我带着添添看动画片,突然头疼,但是时间很短,我也没当回事。」 第182章 搬回去 别墅的客厅里静坐着三个男人,在客厅两边的沙发上对坐,形成一对二的场面。 暖黄的灯光均匀的普洒在三个人身上,大樊霄的回答让另外两个人都陷入沉思。 小樊霄心中一动,这个画面他好像见过。 游书朗再问「还记得是什麽时间吗?」 「应该是我过来的两天前。」 游书朗嘴上悄悄重复一遍「两天前,那就是两边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他是一个多月前有这个症状的。」 游书朗想得脑袋疼,感觉自己的头盖骨想要翻盖而起,离家出走,出门去晒晒太阳。 另一个自己如果也要过来,那会是什麽样的鬼热闹啊! 但是考虑到自己在泰国就有这个症状出现,那小游书朗是必然会过来的。 「把你这段时间所有的事情都讲一遍,包括过来那天的事情。」游书朗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仔细的询问着。 听到大樊霄是在别墅里出现的,游书朗突然想到小游书朗出现的地点可能是自己之前的房子,想到已经被卖掉的房子,游书朗着急的拿起手机,想联系当时的中介把房子买回来。 小樊霄在一边弱弱的坦白道「书朗,房子是我买的,你不用着急,我们一会再过去看一看。」 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游书朗觉得现在已经没有什麽事情还能让他惊讶了。 毕竟他已经看到了这个世界最大的bug。 就连樊霄一直瞒着自己买了自己房子的事情,他都已经可以很平和的不当回事了。 既然老天要玩他,他就看看最后到底谁玩得过谁。 游书朗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什麽都不知道的小游书朗什麽时候会被传送回来,不再去想这两个樊霄耍弄自己的事情。 当天晚上,游书朗就搬回了自己原来的房子里,不管两个樊霄怎麽劝说,游书朗都是一概不听,就让他们两个自己过吧。 两条小狗狗就这样都被放养啦。 游书朗在刚刚收拾好的房子里,翻看手机里未来几天的天气预报,不知道打雷是不是必要条件,但是电路失衡应该是必要条件,自己就在这里看着,应该迟早能遇到自己。 之后几天里,游书朗就白天正常上班,不论遇到哪一个『樊霄』都是直接绕路,坚决不见面,晚上开车回到自己的房子里,就这样独守空房。 从阳台上看着天际那轮无比明亮的月亮,意外发现这几天,天上的月亮都是圆圆的,居然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个假的月亮,跟探照灯一样。 在游书朗的拒绝见面行动中,小樊霄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还提供了一定便利。 对着安防特别严密的长岭药业,两个『樊霄』什麽办法都没有,因为是当初小樊霄特意明确指出,就算是他本人来依旧不能让进。 安保的年轻小伙们,完美的贯彻落实着这句命令。 可谓严防死守,严阵以待,长岭药业上下一个缝隙都没有,一个外人都进不去,生怕甲方不给结尾款。 大樊霄被小樊霄找的安保气笑了,撤又撤不走,进又进不去,根本见不到人。 晚上两个人也不敢在游书朗家楼下等着,既害怕暴露又害怕游书朗看到他们更生气,后面完全不理他们。 足足过了一个星期,两个人都没有见到游书朗一面。 这两个人反而因为每天都见面,两个人的拳头都痒得很。 现在两人基本上都不愿意照镜子了,看这张脸就烦。 他们两个人不顺心,就得找人撒气,在公司里蹦蹦跳跳的许忠就成了两个人的撒气对象。 许忠的侄子当初被小樊霄搞走,是因为那是个蠢货,做事马虎留下很多的把柄。 但是许忠还有个外甥,不在品风创投内部上班,但是他本人很有头脑,在外面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名义上背靠着品风创投作为靠山,接过不少投资项目的中转业务。 但他的公司既不是品风创投名下子公司,品风创投又不掌握他这个小公司的股份,却能仗着品风创投的势拿到很多业务。 这里面全都仰仗着许忠给他的默许和资源。 在执行中拿到很多项目投资款的回扣,这种隐晦的中饱私囊在帐面上很难发现端倪,但是架不住樊霄有挂,从未来回来的大樊霄知道他们所有的把戏。 没过两天许忠再次因中饱私囊的问题在股东中出名,这些股东都是面子情,有钱大家一起赚钱,一起分钱,大家才能一起开心玩耍。 但是许忠总是暗戳戳的直接从公司搞钱,让众多股东的权益受到伤害,就没人再买许忠的帐了。 这下他喝多少顿的酒都没有用,所有的股东都不再信任他,连之前言之凿凿的合作夥伴都婉言谢绝了许忠用来解释的饭局邀约。 许忠在公司成了活靶子,私下里的脾气越发难以控制。 可是在一天晚上,许忠家里来了一个人,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许忠冷着脸给他一笔钱,让他赶紧离开,不要拖累自己,完全不顾那人的苦苦哀求。 接下来许忠在公司里消停了,再也没有各种的小动作和四处散播的流言蜚语了。 可是两个樊霄犹觉不够,故意戏耍般,放出自己缺钱的风声,要将一部分的股份暂时转给一个小股东,等半年自己资金周转充足后,他要重新收购回自己暂时转让出去的股份。 因为股东与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可以私下操作,不需要通过董事会的同意。 这只是用来引许忠入局的引子。 许忠知道樊霄要进行股权转让后,必定会千方百计的来买樊霄手中的股权。 同样购买樊霄股权肯定需要一个中间人来买,他本人不会参与。 因为许忠知道樊霄一定不会卖给他,所以许忠会通过中间人来买,而中间人会是樊霄给许忠准备好的人选,这就是樊霄想要的结果。 当然,透露给这个小股东的消息很快就会被许忠发现,樊霄就是想让许忠把这些年吞进肚子里的钱全都吐出来,而且公司股份也一点都不会留给他。 他们要让许忠光着屁股从品风创投滚出去。 第183章 纸条 许忠的外甥从一些自己的小渠道里得到樊霄在找人转让股份,因为他最近缺钱了。 想来也是,南瓦家族败落的速度太快,像樊霄这种二世祖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接受的,还像原先一样大手大脚花钱,必然会出现资金紧缺的情况。 他把自己的发现跟许忠汇报,许忠一开始不相信,但是在他外甥的游说下,对这个消息也逐渐信上几分。 让自己的外甥出面去找那个小股东购买他手里樊霄的股份作为试探,但是被坚定拒绝,那个小股东一副根本就不想与许忠这边的人沾上边的意思。 许忠眼见自家外甥去收购被拒,反而有点高兴,这从侧面印证了,这个事情是真的,应该不是骗局。 他立刻找到一个还算有点情分的老友,让他出面去帮忙购买,那个老友起初也不愿意,还是许忠三催四请,甚至允诺从老朋友那里将股份买过来时,他会用高出收购价5%的价格当做老友的辛苦费。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样他的老朋友才勉强点头,还明确说明自己只负责问问,如果不成让许忠后面别再找自己了,许忠自是无有不应的,丝毫没有怀疑。 但他没想到,这个老朋友早就跟樊霄打好招呼了,股份在他这边转了个圈,他就能到手一大笔辛苦费,这种好事他天天都想干,樊霄一说他就答应帮他演戏了。 许忠这段时间一直在抓紧置换产业,把自己所有的固定资产尽快转成流动资金,这笔股权转让费用可不是小数目,基本把他掏干了。 他本来还找了几个投资商想要一起平摊庞大费用的风险,但是后面察觉到似乎没有问题,他就想以后掌握更多的话语权,自己私底下筹钱想把股份全部吞下。 贪心的人会受到制裁,这是既定的事实,因为贪心的人会一直贪心,除非他撞到了南墙,吃一个大亏才会改掉贪心的毛病。 有的人甚至就算吃一个大亏也改不掉这种习惯,因为那是源自于他本性中的贪婪,是理智无法战胜的贪婪。 知道自己的老友成功获取到樊霄的那部分股份,许忠与他的外甥喜不自胜,连忙在第二天办酒局宴请自己的老朋友,感谢他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在酒局上,那个老朋友表情玩味的看着许忠,深知这个活了多年,自以为是老鹰的朋友终究是让年轻的鹰隼算计的骨头渣滓都不剩了。 好心的再多给一句提醒,就当全了两人认识多年的情分。 「老许,咱们都岁数大了,早该好好的养老,不要跟小年轻折腾了。」 许忠听着这话只觉得刺耳,自己哪里老了,就樊霄那个臭小子,年纪轻轻的他算什麽东西! 自己当年跟着他父亲在外面搅弄风云,他父亲都不敢对他如此的不在意,他偏要让那个小子看看,什麽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不认同的冷言回复老友「不折腾?哼,樊霄那个小子还不配让我收手,就看他的家族才刚刚出事,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把手里的股份拿出来换钱的德行,哪有一点咱们当初年轻时的打拼劲?」 老朋友喝着酒看向完全不听劝的许忠,摇着头垂下眼不去看他,毕竟算计许忠的路上,自己还加了一把火。 眼见劝不动,自然也不会再多说,只好继续默默地喝着酒,与许忠一起享受着最后的狂欢。 「什麽?你说什麽?你再说一遍?」 许忠暴怒的声音在自家客厅里盘旋,眼前汇报的人就是他器重的外甥。 他外甥也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了,这几年的好日子将他的体重也催发起来,肚子上也是圆墩墩的,头顶上也是空落落的,得用旁边的头发往中间汇聚,营造出暂时的繁荣。 同样虚假的繁荣,就是许忠与他外甥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晚上都高兴地睡不着。 但是假的终究是假的。 论人被打回现实需要多久,其实可能只是一句话。 「舅舅!我们被骗了!樊霄根本就没有出售股份!」 许忠再次听到这句『动人』的话语,眼前一阵阵发黑,血压好像要爆表。 脑壳向后仰去,一屁股坐回刚刚因为震惊而站起的沙发原位上。 大小樊霄一起玩他,当然没有给他一点点的希望,直接将他掏空,真是又丢了芝麻又丢了西瓜,什麽都没捞到。 许忠的外甥害怕许忠出事情,连忙给他找降压药,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许忠渐渐恢复神色,虚弱的咒骂樊霄的名字。 懊悔不已自己居然被樊霄骗了,甚至对眼前的外甥也生出愤恨,要不是他给的错误消息,自己怎麽可能上樊霄的当。 抬手给了站在自己眼前的外甥一巴掌,就算刚刚险些晕倒脱力,他这一巴掌也使出他全部的力气,把圆墩墩的大外甥打得虎躯一震。 眼神狠厉的看着面前这个脑满肠肥的废物外甥,许忠真想再给他一巴掌,但可惜没有力气了。 被打了的大外甥,就算这样也不敢跟许忠甩脸子,咧着嘴赔笑问候许忠「舅舅,您没事吧?你可得稳住啊,咱们全家可都指望您呢!」 就差再把自己的另一半脸也凑到许忠面前让他打了,是个十足的聪明人。 许忠沉沉出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就见他昏黄的眼珠一动,闪过一丝阴狠,对眼前的外甥说道「你去我办公桌的抽屉里,找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电话,你拿过来给我。」 许忠外甥立刻转身去办公桌旁边,在抽屉里找到了许忠说的那张纸条。 纸条是很简陋的一张便签纸,上面不仅有一排歪歪扭扭的数字,还有两滴油渍沁在上面,看起来像是在吃饭的时候匆忙写下的一张便签。 许忠外甥看着纸条,自己默默在心里念叨着这串电话,然后快步跑回许忠的面前。 在许忠面前半蹲下,将纸条恭敬的奉上,脸上还挂着谄媚的笑。 许忠没有去管冒着傻气的外甥,半眯着眼睛看向眼前的纸条,浑浊的眼珠中泛着不自觉的狠厉。 拿好纸条就让外甥滚出去,外甥听到自己得回避,眼神闪烁一下,也只好赔笑着离开。 第184章 被蹲点 特意等他外甥走后,许忠才慢慢拿起自己的手机,拨出这个号码。 电话听筒中一直传来「嘟,嘟,嘟,嘟......」的声音。 没有人要接听的意思,但是许忠也丝毫不急,就这样眯着眼,半靠在沙发上,耳朵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消失,紧接着传来一句机械女声。 许忠不慌不忙的再次重拨这个号码,一开始依旧是无人接听,一直到电话忙音的最后一声之后,才传来被接通的声音,但对面没有人说话。 许忠也没有等对面先说话,选择了主动先开口。 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嘴角微抬,虽然神情阴狠,但是脱口而出的话,语气中却带着恳求。 「小军啊,你再帮叔叔一次。」 对面久久没有回应,许忠正想再多说几句,就听到对面的一句沙哑男音「好。」 许忠阴狠毒辣的表情中带着得意。 今天游书朗依旧是独自上班,但是今天稍有点不同,因为今天早上他的车突然坏了,启动不了。 着急去上班的游书朗,就只好先暂时不管车,找到维修保养人员的联系方式,仔细说明情况报备后,让他们过来拖车去维修,自己先打车去长岭药业。 在他走后不久,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来到他家楼下,看到他的车还在楼下,就躲在一边蹲点,阴暗的眼神一直盯着游书朗家的窗户上。 但他的运气不太好,刚蹲一会儿,天气就变了,一阵狂风吹过来把蹲在地上的某人直接掀翻。 被掀翻的人一时不察,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没有多馀精力去观察游书朗家的窗户上忽闪忽闪的亮光。 好不容易从地上狼狈爬起来的某人,只以为突然变天了,刚想去旁边的车棚里躲躲,却突然发现刚刚的狂风已经停了。 不光是他,周围上班的人们也是同样费解,这鬼天气怎麽能变得这麽快呢? 但是早上还是高峰期,众人都只能边纳闷边离开,高级打工人有自己的车其实还没有太深的感受。 苦命的打工人还得自己把被风吹倒的共享单车扶正,扶正后扫码才能骑车去公司,这样的永动机牛马上工啦。 在一边阴暗处默默监视游书朗家的人,抬头继续监视着,没有发现问题,再次回到刚刚自己找到的角落里蹲点。 过了好一阵,楼下蹲点的人都有点疑惑,今天游书朗怎麽这麽晚都没有去上班,他今天休息吗? 监视着楼下的人已经有点焦急了,紧皱的眉头,把他油腻的抬头纹快要榨出油来。 突然,从楼道口里走出来一个乾净清新的游书朗,监视蹲点的人一下子就激动起来,连忙把手机拿出来,远远地给游书朗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打电话给自己的同夥。 电话拨出去,秒接通,他沙哑的声音说道「货出来了。」 游书朗到长岭药业打卡后,就进实验室里面忙碌,昨天有一个数据指标,其他人做一直都出错,达不到他们前期验证的数据效果。 游书朗今天准备自己亲自参与重新制备,根本就没看到外面的天气变化。 在实验中途,游书朗原本稳如水平仪的手,突然抖动了一下,导致手中的试剂直接滴落在桌子上。 眼睛盯着滴在桌子上的试剂。 游书朗不知道该怎麽去形容刚刚的感觉,只那一瞬间,他心底里就有一种直觉。 他来了。 游书朗抓紧放下手里的工作,把刚刚的工作流程备案存档,等他回来再继续。 身边其他的实验人员都好奇的望着他,不知道今天游哥怎麽实验没做完就要离开了。 游书朗努力装着淡定,脸上挂着浅淡的微笑对实验室的众人说「我突然想起来家里有点急事,我得回去处理一下,大家今天辛苦,今天的午饭和晚饭我都包了。」 其他人不知道怎麽回事,只当是游书朗的确家中有事,都友善的说让他回去路上慢点,不要着急等等劝慰的话。 只有小林这个吃货听到了午饭和晚饭全包的话,盘算着自己中午和晚上要吃什麽。 小田则在一边好奇的看着游书朗,她最近得知樊总被游哥挡在长岭门外的消息,觉得两位可能是吵架了。 因为自己之前随意更新的游哥行程小报告,这几天也被樊总追着,每天都要更新,还必须是实况图,害得她有好几次都差点被游哥发现了,自己私下反思,不应该什麽都听樊总的。 所以现在她有点纠结,游哥早退这个事情,要不要跟樊总那边说呢? 还没等她纠结完,游书朗已经跟其他人打好招呼,边脱下自己的实验服边快步离开实验室。 游书朗在心底里告诉自己别着急,别激动,但是他逐渐加速的步伐已经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跑到楼下,想到自己的车今天坏了还在楼下趴窝呢,游书朗就一阵焦急,连忙用手机打车,他现在恨不得飞回去,飞回自己的家里。 他之前就害怕小游书朗会在他上班的时候回来,所以特意在家里留了一部手机和一个笔记。 他在笔记上写明了现在的时间,他所在的地点,和最近发生的一系列复杂魔幻的事情,虽然是简而言之,但他知道小游书朗能看懂。 他希望小游书朗能在刚刚来到的时候,没有惶恐无助,不要害怕,尽可能的平稳情绪等他回去,让他们两个人一起对坐沟通,他再慢慢的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 游书朗在楼下焦急地等车时,小田在楼上对着手机翻来覆去的重复两个动作,打字,删掉,再打字,再删掉,连实验都不做了。 第185章 消失 距离她两个工位之外的小林,注意到小田似乎也在走神摸鱼,便蹑手蹑脚地凑到小田身旁,压低声音悄悄问道:「小田,你是在琢磨中午吃什麽吗?」 当时正陷入沉思的小田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得浑身一颤,手指一抖,不小心将刚刚在手机上编辑好的小报告给发出去了。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多,t????w????k????a????n????.c????o????m????任你选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着手机里已经发送成功的小报告,小田顿时瞪大了双眼,整个人慌作一团,急忙伸手想要操作撤回。 可因为她动作太过急促,幅度太大,反倒把悄悄靠近的小林也吓了一跳,小林下意识惊叫出声。 结果,这一声引起了小林导师的注意,导师发现他居然在上班时间开小差。 小林不得不硬着头皮面对脸色阴沉的导师,而且在慌乱之中,还把小田也捎带上了。 就这样,小田还没来得及成功撤回消息,就被面色冰冷的导师一并叫去训话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小樊霄在这边就得到阿火汇报的消息,小田说游书朗在上班期间突然说家中有事离开。 小樊霄和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大樊霄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看懂了对方眼中未说出口的猜测。 能让游书朗放下手头工作丶急匆匆赶回家的情况,恐怕只有那一种可能了。 真的来了! 两人顿时也慌了起来,赶紧叫阿火送他们前往游书朗家,希望能尽快赶上游书朗的速度。 由于之前在针对许忠的计划上达成了共识,他们最近都在别墅里一起办公,没去公司,因此正好同时得知这个消息,于是决定一同赶过去。 现在的情况明显是游书朗只想关心小游书朗,完全不管他们了,他们已经无计可施了。 就在两方人马都赶去游书朗家的路上的同时,他们着急要去见的人,却已经不在家中。 游书朗先一步到家,从计程车上下来就快步冲向电梯,用自己颤抖的手按着电梯键,试图让电梯听话的尽快关门上行。 到达自家门口时,没有立刻进入,而是握着门把手,做了几次深呼吸。 毕竟,即将面对另一个自己,这种事还是挺考验人的san值。 他努力让拿钥匙的手保持稳定,镇定自若的游主任上线,以极轻的动作慢慢转动钥匙,推开了房门。 屋内映入眼帘的,还是他早上离开时的模样,看起来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变动。 但游书朗并没有看到意想当中的人。 游书朗走进屋里,没有预料中的场景,比如有人从屋里出来找自己。 诧异的继续向屋里张望着,企图看到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屋子并不大,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游书朗找遍了每个角落,仍没有看到另一个自己的身影。 游书朗不由得陷入自我怀疑,难道是自己感知错误了? 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惦记着这件事,以至于白天胡思乱想,产生了错觉? 游书朗目光在房间里来回扫视,先前激动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 他转过头,轻轻叹了口气,视线无意间掠过桌子。 这时他才突然察觉,桌上那本摊开的笔记明显被人动过,旁边放着的手机盒子也似乎被挪动了位置。 他急忙走到桌边,打开盒子一看,果然,里面准备好的手机已经不翼而飞,被人拿走了! 他立刻翻开笔记本,发现在自己原先记录的情况说明下面,多出了一行字。 那字迹和上面的一模一样,却绝非出自他手。 那三个字是「我知道」 难以言喻的惊喜如潮水般在游书朗的脑海中炸开,他手指微微发抖,翻开笔记本的手重重的摩擦着那三个字,眼眶控制不住地涌起一阵酸涩。 游书朗没有犹豫耽误时间,立刻放下笔记,拿起自己手机,尝试拨打那部被拿走的手机号码,毕竟手机应该在他那里。 虽然不知道为什麽他不在家里,但是他的确是已经到了这边的世界,自己并没有做梦。 他想问问他为什麽要乱跑,不是说好在家里乖乖等他回来吗? 等待着小游书朗接电话的同时,就听到手机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ispoweredoff,pleaserediater.」 游书朗感到困惑不解,自己准备的手机明明是充好电,已经放好卡,也存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怎麽会关机? 难道拿走手机的不是小游书朗? 不,不可能! 游书朗皱着眉,转身把桌子上的笔记打开,再度看了一遍上面多出来的三个字。 他肯定自己没有感知错误,而且手机肯定是他拿走的,但是为什麽刚刚相隔那麽远自己都能感觉到他,偏偏到了现在自己却一点都没有感觉了? 就好像那个人又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 难道他刚穿越过来,就又被送回去了? 桩桩件件的问题太多了,问题一个接一个涌来,游书朗一时想得脑袋疼。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瘫坐在椅子上,低头闭眼,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重新梳理一遍。 在复盘的过程中,他突然想到,如果小游书朗不在家里,有没有可能是他自己离开了? 另一个他,会不会主动出去找自己了? 或许该去物业查一下监控。 一想到这里,游书朗猛地站起身,快步朝门口走去。 前脚游书朗刚匆匆离开家,后脚就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理所当然,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回应。 这两个人愣在原地,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样的困惑和错愕,一时间二脸懵逼,场面诡异又滑稽。 游书朗在路上迅速稳住心神,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反而表现得格外镇定。 他彬彬有礼地走向物业办公室,对着前台一位正在看报纸的老大爷客气地说道「大爷您好,打扰您一下。我的车在楼道门口,不知道被谁划了一道很深的痕。我想调一下监控看看,能不能麻烦您帮个忙?」 说完,他还十分自然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盒完全没拆封的香菸,轻轻递到大爷面前。 第186章 被绑架 游书朗面上写满了显而易见的焦急,眉头微皱语气诚恳,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真心急着想找到划车的人。 这位大爷在小区物业已经工作很多年了,平时见过不少业主,但对游书朗格外有印象,毕竟长得这麽英俊挺拔的年轻人实在不多见。 大爷目光往下瞥了一眼递到面前的烟盒,上面清晰印着「黄鹤楼」三个字,还是软包高级版。 他心里顿时一亮:「呦,这小伙子可以嘛,挺懂人情世故!」 大爷也是个爽快人,没直接伸手接烟,而是先抬起眼笑眯眯地对游书朗说道「哎哟你太客气了,用不着这个!我带你去就行,监控室就在二楼,跟我来吧。」 站起来离开自己的座位,手指利落地指向旁边的楼梯方向,就要带游书朗上楼。 游书朗依旧微笑着,不由分说地把那盒烟塞进大爷手里,语气诚恳地说道「这您千万别推辞,这就是我一点心意。真的太感谢您了!」 大爷这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口因常年吸菸而显得发黄的牙齿也露了出来。 游书朗看在眼里,心想这烟果然没送错。 有大爷带着,游书朗顺利的来到物业的监控室,里面只有一个年轻男人,正在打着手游,嘴里一直喊着「推塔!推塔啊!你们在梦游吗!会不会玩!?」 大爷一进门就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记「大脖溜子」,压低声音却语气严厉地喝斥骂道「小点儿声,玩个破游戏要嚷得整个楼层都听得见吗?」 年轻人正打到关键时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了一大跳,手一抖,大招直接放空。 他怒气冲冲地回头想看看是谁,结果一看是大爷,顿时怂了,赶紧把游戏挂了机丶屏幕按熄,从椅子上站起来,小声嘟囔了一句。 「爸,你......咋上来了?」 「我不上来能知道你在这里不务正业!」大爷恨铁不成钢地说着,然后偏头看向跟他一起上来的游书朗,立刻正色跟他儿子说道「赶紧帮这位先生找一下监控,这位先生的车让人划了。」 游书朗在一边继续保持礼貌微笑,实际心里已经快急得冒烟了。 年轻小伙一听是过来找监控的,立刻就挂上一副了然的神色。 一下子就坐到监控操作台前,吊儿郎当的说道「我跟你说,那你可别抱太大希望,咱们小区的监控不算是全覆盖,只有几个楼附近有,未必能看到你停车的地方。」 给游书朗打完预防针就转头问道「你想看哪个地方的?」 游书朗走到他身边,看向监控大屏,报出自己的楼栋,年轻人听后一笑,说道「你还挺幸运,这栋楼门口正好有监控,你的车是什麽时间被划的,我给你调出来。」 游书朗想着自己内心有感知的时间,但报给年轻人时,还是稍微提前了一些时间,他想要看到全过程。 年轻人调监控的手速很快,监控正对着游书朗家的楼下。 开始的画面正好是天气即将出现异象的时候,游书朗看着突然出现的狂风打众人一个措手不及,角落里都有一个人被风吹得滚了好几圈。 然后风停下了,画面又重新恢复正常了,视频的速度太慢,游书朗问能不能倍速看一下。 年轻人就把视频调成三倍速,看着画面的进度快起来。 游书朗眼睛一直看着监控画面,不敢有丝毫挪动。 旁边的大爷也在帮忙看,寻找着有谁在偷偷摸摸的划车。 突然,从单元门走出来一个人,游书朗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是自己! 他大喊一声「停一下!」 「麻烦从刚刚的画面开始,不要倍速。」 年轻人听话照做,但是好奇,刚刚的画面里没有人在车旁边啊? 为什麽要在这里开始看? 游书朗看着从单元门走出来的小游书朗,因为监控的画质比较感人,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发现那个人跟他长得很像。 然而,还没等游书朗感慨果然是小游书朗自己离开的时候,他就看见刚刚在角落里被风吹翻的那个人,突然从角落里快步跟上了小游书朗的步伐。 直觉不对的游书朗,想看后面这个人要干什麽,但是监控里的两个人已经离开画面,看不到后续了。 游书朗看着他们的动向,指着角落里的那个男人,对年轻人说道「刚刚这个人靠近了我的车,麻烦你帮我看一下,他后面去哪了?」 年轻人纳闷挠头「这个人靠近你车了吗?我怎麽没看到?」 游书朗只是板着脸继续说道「我看到了,没错就是他,后面的监控还有吗?」 后面的角度,年轻人调了几个画面都没有看再到刚刚那个男人。 就见年轻人笃定的说「刚刚你那栋楼旁边的监控都是前几年安装的那批,质量一般,今年陆陆续续都坏了,没有人维修,后面得角度可能找不到了。」 听到此游书朗在一旁着急,那个人跟踪小游书朗之后干了什麽,现在没有一个监控画面拍到,他很担心。 最后年轻人调出了在小区的大门口监控画面,居然在上看到了这个男人,只不过这个男人身上还拖着另外一个男人,费力的往门口走。 他拖着的那个男人身形高大,看不清脸,但是整个人好像喝醉般,没有意识,踉踉跄跄的被人拖拽着。 他们走到大门口时,在门口的一辆面包车上,下来另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他们两个人一起将没有意识的小游书朗搬上车,然后驱车离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让年轻人和旁边的大爷目瞪口呆。 这......这应该是闹着玩吧? 应该不是绑架吧? 但是怎麽这麽像呢? 看完监控,游书朗的心直接掉至谷底,浑身冰凉,小游书朗,竟然是被绑架了! 游书朗意识到旁边还有两个人,只好勉强扯开嘴角,说道「应该是这个人喝醉了,他们带那个人离开而已。」 但是眼睛却默默记住那辆面包车的样子丶型号还有车牌号,还用手机将刚刚这一幕录制下来。 小游书朗的失踪是没有办法报警的,不然警察仔细排查监控后就会发现有两个游书朗,那就会把事情变得更麻烦。 所以他为了不让旁边的人怀疑,只好说着违心的话,但他心里的怒气已经快要遏制不住了,他要立刻找到这帮人,卸了他们。 第187章 倒霉 旁边的大爷和他儿子,听着这个解释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这光天化日之下应该不能有那种违法的事情出现吧? 也逐渐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他们就是小老百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游书朗着急去查询面包车的事情,就跟大爷打招呼,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先离开。 强自镇定的游书朗想着那辆面包车的离开方向,独自跑到小区门口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一时不知道该怎麽找。 下意识想找樊霄帮忙,但又被他自己否决了, 因为不确定是什麽人会对自己下手,既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绑架,肯定不能是什麽简单人物,所以还不能把两个樊霄扯进来。 万一不小心,把他们两个人暴露出来,对他们不好。 游书朗一直在回想,努力的翻找着记忆,自己之前得罪过什麽人,需要到绑架这个的地步,但是根本没有啊。 自己对监控中出现的那两个男人也没有任何相关记忆,莫名其妙出现了两个人就把小游书朗当成自己给绑走了。 真晦气啊,自己怎麽就这麽倒霉! 别让他找到是谁干的! 拿出手机,翻找联系人,终于找到那个好久都没有联系过的吴勇,直接打电话过去。 吴勇那边声音有点嘈杂,游书朗只零星听到几句「稍等,先别挂。」 过了一会儿,吴勇那边安静下来,他笑着说道「哥,又有啥事需要调查了?」过了这麽久没想到吴勇还记得他。 游书朗没时间兜圈子,直接说道「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个弟弟,刚刚在小区里被人绑架带走了,我这边有监控,能看到车辆,你尽快帮我查一下这个车去哪里了。」 吴勇在电话那边十分惊讶说道「真的?绑架吗?哥,你现在在哪里?我这边马上完事我去找你。」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 游书朗报了一个小区旁边的咖啡厅位置,吴勇说自己离这边不远,差不多十分钟就能到,游书朗就来到咖啡厅门口等吴勇。 游书朗自己想着,既然有人要绑架他,那肯定有所图。 自己无牵无挂的,也没有什麽好东西值得别人花大力气来绑架图谋,那会不会是因为樊霄? 但是樊霄的家族都被打散压垮了,还会有人来想着通过自己来报复樊霄吗? 游书朗在门口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默默思索着。 没过多久,就看到吴勇的身影,来到发呆的游书朗身边。 吴勇身上就穿着很普通的薄壳冲锋衣套装,身后还背着一个大包。 小伙儿长得很精神,浓眉大眼的面相,让人一看就觉得他很憨厚,没有什麽攻击力。 但是这个人的能力和路子都跟憨厚两个字沾不上边。 游书朗看见吴勇,立刻带他到咖啡厅的里间,这里有比较私密的单间。 一点也没有开场白和寒暄词,现在的游书朗没时间搞这些了。 点好咖啡进到单间里,就抓紧把自己手机里刚刚录好的内容给吴勇看。 看到这个视频,吴勇的脸上全是震惊,说道「我去,居然是真的?哥,我刚开始还以为你是故意夸大了。」 游书朗直截了当的问他「能查吗?我要知道这辆车开到哪里了?车上的人被他们带到什麽地方去了。」 吴勇小手一伸,从自己背来的大包里抽出一个笔记本电脑,冲游书朗比了一个『ok』的手势,扬了扬嘴角说道「必须能,我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这可太刺激了。」憨厚的脸上全是不可遏制的兴奋。 游书朗一阵无语,但是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就看着吴勇拿起电脑噼里啪啦的,也不敢打扰他。 单间的门被打开,是服务员端过来咖啡给他们。 游书朗将咖啡都接下,放在一旁,就让服务员出去了。 吴勇一边动手查询着信息,一边嘀嘀咕咕的说道「哥,按照我多年看侦探片的经验,这种绑架一般都会在中途换车,将人质更换到另一个车里来逃开追踪。」 游书朗听着他的话,只觉得自己指尖更加冰凉,嗓音有些滞涩的问道「那还能找到吗?」 吴勇眼睛死盯着屏幕,没有抬眼就顺嘴回复游书朗,说道「当然可以啦,我是谁!」 突然,吴勇问道「哥,你弟弟被人绑走,现在绑匪还没有给你打电话威胁之类的吗?我可以查电话位置。」 游书朗神情一滞,说道「事情是刚刚发生的,到现在过去都没有一个小时,还没有绑匪的信息。」 吴勇恍然大悟的点头「原来是这样,哥,你太厉害了,这麽快就发现,现在找肯定比过一天后再找获救的机率大。」 游书朗手一顿,倒也没说错,就让吴勇这样想去吧,他得先找到小游书朗。 吴勇盯着屏幕的眼睛猛然睁亮,让游书朗看到他的屏幕。 上面有一条模拟动线,最终定格在一个破旧维修站的门口监控画面里。 画面中正是那辆带走人的面包车。 吴勇在一边讲着「我刚刚通过沿路店铺和交通的监控画面,发现这辆车没有绕路直接就开进了这家名叫『捷达』的维修汽修站里,人这个时候肯定还在这辆车里。」 「这个捷达维修站里也有不少人,所以我猜测,这个地方应该就是他们准备的换车地点。」 第188章 营救 吴勇对着电脑跟游书朗详细的分析着他查到的情况。 「根据监控画面的时间,面包车到捷达维修站的时间是二十分钟前,在这二十分钟里,一共有三辆车从捷达维修站里离开,从正门离开的有两辆,从后门离开的有一辆。」 游书朗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内容,惊呆地问道「你是怎麽查到有后门的?」 吴勇拿出自己的手机,理所当然的说「查高德啊!去这个维修站有两个终点,前一条街和后一条街都有下车点。那不就是有两个门?」 哦!还可以这样! 吴勇继续他的分析大业,表情沉着冷静的说「根据我调出的捷达维修站前后门监控来看,这家维修站点的生意还不错,在上午这个时间段,已经有四批客人去维修车辆了,这麽多人,环境复杂,他们不会在这里囚禁人质。所以这三辆车里应该就有人质被转移的车。」 游书朗想打断他问问,万一呢,万一就在这里没有离开呢? 但是吴勇已经完全沉浸在分析中无法自拔,游书朗打断不了,只好静静地听着,同时拿出自己的手机。 吴勇自顾自说道「但是这第一辆与面包车进入的相隔时间只有一分钟,时间太短,人应该不能在这辆车里。」 「第二辆间隔时间有十分钟,差不多可以作为怀疑对象。」 「但是第三辆车是从捷达的后门离开的,我感觉这辆车的嫌疑最大。所以我刚刚就查了一下这辆车的行驶轨迹,发现这辆车明明是一辆不适合越野户外的轿车,但是却开到郊外,虽然后面没找到它开到哪里了。但我猜测肯定有猫腻。」 兴奋的完成分析的吴大侦探,终于想起来身边还有一个观众,抬起头看向游书朗,殷切的目光望着他,希望能看到游书朗对他分析结果的肯定。 游书朗认真的听完了他的分析,但他不需要『大概,有可能,感觉』这种模棱两可的分析汇总。 对于自己的安危他不想有任何的不确定。 他刚刚拿出手机,已经在手机上编辑好消息,既然有这个维修站做目标靶子,他就不可能放过这帮人。 他要去追踪嫌疑最大的第三辆车,因为他有感觉人好像在这辆车里,所以前面两辆车和那个维修站他就交给樊霄,让他们找人去排查,看小游书朗是不是在那里,如果在的话,他得到消息再回来。 对吴勇的分析游书朗先是给予肯定,然后给吴勇转过去了一大笔钱,诚恳地对吴勇说道「我认为你分析的对,所以我想去找第三辆车,我现在就去郊外,你如果找到最新的动态随时联系我,麻烦你今天帮帮忙,不要离开这里。」 吴勇一开始还激动的表示自己可以跟他一起过去,他可以徒步,但是游书朗不想让他跟着,要是真找到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他要怎麽解释,双胞胎吗? 吴勇被游书朗留在咖啡店,他需要吴勇随时跟他汇报第三辆车最新的行驶轨迹,他准备自己过去。 努力把吴勇说服后,游书朗就把消息发给樊霄,他则打车往郊区方向驶去。 面色沉静的男人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像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安安静静的在计程车里望向外面匆匆略过的风景。 小樊霄坐在车里收到游书朗的消息,整个人都阴沉起来,身上散出的气势把一旁的闭目养神的大樊霄都惊醒了。 他们也不能一直在游书朗家门口待着,万一被人发现不好解释,听到屋内没有反应,两个人就到楼下的车里等着了。 阿火依旧在旁边的角落里抽菸,脚下一地的菸头,他有点焦虑,这种天下第一的奇葩事情,让他遇到一次还不够,居然还能看到重播。 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用买彩票了,肯定中不了奖,因为已经算是中过大奖了。 两个樊霄没想到游书朗迟迟没有回来居然是因为另一个游书朗被绑架了。 小樊霄看着游书朗手机发过来的监控画面,眼神冰冷,微眯着看向那个尾随小游书朗的身影。 他觉得这个身影有些眼熟,还在回想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大樊霄在一边问道「出什麽事了?」 小樊霄眼睛从屏幕里的监控画面挪开,看到大樊霄,沉声说道「有人绑架了刚到这边的另一个游书朗,书朗独自去找他,只给我们发来了这个。」说完把手机递给大樊霄。 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还在回想刚刚那个略感眼熟的人是在哪里见过。 突然摸到自己额角的小疤,之前被许忠侄子撞车导致的伤痕。 这个伤痕很浅,光用眼睛看是看不到的,只有用手能摸出来。 前两天他们两个人复盘为什麽一天之内两个人就露馅的时候,他们就发现这个问题了。 对,原来是许忠的侄子! 那个通缉犯,当初肇事逃逸后,警方一直在通缉他,居然还没有归案,让他在外面潇洒这麽久。 那个蠢货居然真的敢把手伸向游书朗! 许忠你真是该死! 大樊霄一开始没有认出那人是谁,但是看小樊霄的样子,还有感知到他心底里愤怒的情绪以及他的所思所想。 让他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直接冷冷的看着小樊霄说道「许忠指使的?因为我们坑了他?」 小樊霄同样回以带着凉意的眼神,杀伐果决的说道「因为什麽都没有用,不管是不是他指使的,他都死定了。」 大樊霄细不可察的点头表示同意,同时还有点纳闷,这辈子的许忠是因为被坑的太惨了吗?会出这种损招儿。 同时淡淡的轻声说道「既然是许忠乾的,那他的目的就不是游书朗,他后面应该会找人给你发消息。」 大樊霄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两个游书朗的安全,一个被人晕晕乎乎的带走了,一个单刀赴会一个人去找绑匪。 小樊霄急躁的让阿火过来,让阿火找人查那个捷达维修站,还有两辆可疑的车,阿火领了指令立刻离开去安排人,投入到新的工作。 小樊霄不停的给游书朗发消息,但是都没有回应。 大樊霄知道游书朗的性格,知道肯定劝不回他的,但是也没有阻止小樊霄。 他们很担心,但是现在没有其他线索,只能在这边从许忠这面下手,看能不能有突破,想着想着两双眼睛都已经冰冷异常,其中都沁满冰霜。 第189章 中招儿了 小游书朗迷迷糊糊清醒的时候,人就已经被绑在椅子上了,他能勉强听见周围有人低低的说话声。 「他好像要醒了!」 「快快快,准备好,他快醒了,赶紧给他录上视频,一会儿老板要用。」 「我就说我没下那麽大的药量,一会儿就能醒,你还不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闲,??????????.?????等你寻】 「信信信,别墨迹了,赶紧给他拍完,咱们出去吃饭。」 小游书朗脑中昏沉,只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可不太妙。 他所在的这个地方好像是一个小木屋,屋子里陈腐的味道很重,各种味道和灰尘都刺激着小游书朗的鼻黏膜。 不着痕迹的晃动一下脑袋,想着自己是怎麽中招儿,被人带到这里的。 记忆只停留在刚刚自家的楼下。 其实他原本在长岭药业的办公室中,突然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再一睁眼,他就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之前的房子里。 环顾四周,然后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自己的衣服,没有变化,突然的异状让他不敢有什麽多馀的动作。 他在房间内四处搜寻,查看有问题的地方,却发现在客厅的桌子上有一个笔记本和一个手机盒子。 走上前去翻看,发现是自己的笔迹,但是里面的内容让自己不由得惊讶起来。 居然还有灵魂互换的事情,原来如此。 其实刚开始什麽都不知道的他在另一个世界醒过来,他就察觉不对劲了,虽然所有人都说他是失忆了,就连医生都说他可能是心源性失忆症。 但是他自己很明确的知道,他肯定没有失忆,他根本就没有那些记忆。 今天看到这个笔记上的内容,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有记忆的游书朗来到了这里,没记忆的自己被医院诊断成失忆。 还真是命运多舛,两个自己怎麽都这麽惨。 看到笔记上说让自己等他回来两个人详谈,可是他等不及,一个世界里有两个自己这种事情太有趣了,他迫不及待的想去找另一个自己了。 因为他在家里待着,也能感受到另一个自己存在的位置,那种感觉很奇妙,让他很想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在笔记上写下「我知道」三个字后,感受着奇妙心电感应,他开开心心的拿上手机出门。 刚出门就在楼下被人从后面叫住名字,正惊讶呢,他一回头就被捂住口鼻。 淡淡的乙醚气味在鼻间弥散,然后他就没有知觉了。 记忆稍微回笼的小游书朗,低头的时候咬牙默默说了一声「草!」 老子刚过来唉! 刚出门就搞我啊! 大游书朗你在这边得罪谁了? 难道长大两岁脾气就变得粗暴,开始得罪人了吗? 早知道就不出门了。 在心底里吐槽归吐槽,小游书朗还是明智的没有乱说话,半眯着眼睛,假装刚刚苏醒的样子。 他的眼睛现在的确睁不开,是因为他面前有一盏很亮的台灯,刺激着他的眼睛。 适应了好一阵,才勉强能看清。 眼前是两个戴着黑色面罩的男人,一个人在录视频,一个人在调整灯光,看起来还蛮专业的......个屁啊。 谁家绑匪给人质拍视频还打光,在这里出片呢?用不用再安排两个摄影师? 刚一个照面儿,游书朗就判断出这两个人充其量就是两个打手,不用想都能看出是没有脑子的笨蛋蠢货。 对付这样的人,用不了场面上客套博弈的路数,只能直来直去,放手一搏,试试看自己能不能自救。 虽然知道肯定会有人来救自己,但是游书朗从来就不是把自己的希望放在别人身上的人,他想要什麽向来都是自己去争取努力。 他散散脑子里因为药物作用导致的混沌感,疏眉冷目的问道「你们是谁的人?抓我干什麽?」 其中一个人明显很惊慌,另一个却用很阴沉的声音说道「你不用管我们是谁!抓你?就当你倒霉吧!谁让你认识樊霄那个混帐!」 「既然樊霄把你当宝贝疙瘩,那你就只能遭遭罪了。」 声音低哑,语气里全是讥讽,一听就知道应该是在樊霄手里栽过跟头。 小游书朗了然,原来不是大游书朗得罪的人,他就说嘛,自己怎麽可能做出得罪人的事情呢! 清亮的眸子看向面前装腔作势的男人,只觉得滑稽,不敢去找樊霄的麻烦,只敢过来找自己的麻烦,也是真拿自己当软柿子捏了。 既然要用自己来威胁樊霄,那一时半会儿自己就没有危险。 小游书朗用已经恢复清明的脑袋想明白这些,就完全不紧张了,散漫的靠坐在椅子上。 虽然他是被绑在椅子上,双手被敷在身后,但是他神情自然,反而比对面两个人还要坦然自若。 给自己换一个暂时舒服的姿势,一腿撑地伸直一腿随意的曲着,漫不经心的说道「咱们也不用兜圈子,你们的目的就是要用我来威胁樊霄,但是你们难道也不去查查我够不够格吗?万一樊霄压根不在意我,你们这不是白干这违法犯罪的事了吗?」 而对面的男人,隔着面罩都能看出的他的阴鸷表情,阴恻恻的说道「你不用在这里诈我们,我跟踪了你一个多星期,樊霄每天都跟哈巴狗一样去长岭药业门口等你,你还敢说他不在意你?」 小游书朗听见这话,眉头一挑,哎呦,还有意外收获。 松弛散漫的男人,略微点点头,但是眸光依旧轻蔑的看向对面回答的男人说道「这就算在意啦?你们也是没见过什麽好东西!但是在意又有什麽用?在利益面前这点在意能值多少钱?」 对面的男人明显一怔,没想到是这种回答。 小游书朗嘴角微勾,继续带着讥讽说道「你们费这麽大劲搞绑架,想要的筹码肯定很多,难不成就准备用我一个人去兑换?你要是樊霄,你能换吗?」 三言两语搞了对面的心态,另一个明显有点慌了,开始呼吸急促,手上的小动作也变多了。 小游书朗斜眼看着他们,这种绑匪最怕的就是意见不统一,如果能让他们自己分崩离析,自己就有离开的机会。 第190章 小狗 听着小游书朗的话,对面两个人反应明显不同,一看就是被说动了。 趁着对面心态不稳,小游书朗不放过这个机会,趁他病要他命,直打命门。 偏冷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让人噤若寒蝉的压迫感,他轻轻说出「你们被身后的人骗了,他放大我的价值,只是他想孤注一掷,需要你们做打手,可是到最后你们什麽都拿不到。」 「他让你们来做这违法的事情,自己却躲在后面不露头。到时候真是东窗事发,他也没有损失,而你们就是炮灰。」 他这句话说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好似刚刚他讲了一个普通的玩笑,却没有人能在听完笑出来。 另一个心态不稳的绑匪已经崩溃的打开木屋的门离开,只剩下小游书朗面前的那个阴鸷男人。 看到同伴离开,他着急去找他,把手边的设备和台灯都关上拿走,最后给了游书朗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然后放下一句乾巴巴的「你给我老实点,这个地方没有人知道,你就自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拿着东西灰溜溜的跑掉了,独留小游书朗一个人在这里。 小木屋的门被再度关上,屋内没有了光源。 刚刚趁着门开了,小游书朗仔细看了一眼外面,还真跟刚刚那个人说得一样。 纯正的深山老林,外面全是树,没有任何可以当做参考的标志物,一时还真不知道这是哪里。 小游书朗真是无语。 这刚到这边来,就碰上这麽恶劣的事情,现在还被丢在深山老林里。 自己这个命运啊。 还好把那两个人哄走了,最起码没受皮肉之苦,没吃亏。 小游书朗自己动了动手,被束缚在身后的胳膊因为长时间的捆绑,有点发麻,不太听话。 想要努力挣脱,却发现自己怎麽用力都没用,这个绳结绑得还挺紧,应该是那种越动越紧的活扣绳结。 小游书朗自己一个人默默用力半天都没有作用,反而还把自己累出了一头的汗水。 低声骂了一句「草,难不成是绑猪的绳结扣,他妈的。等老子出去就弄死你们!」 眼看自己快要力竭,小游书朗想到第二个方法,活动这个椅子,看看能不能直接站起来。 但没想到,这个椅子居然跟地板是一起的。 也不知道他们拿什麽东西,把这个椅子跟地板牢牢的粘在一起,根本活动不了。 再次无功而停,小游书朗现在只想静静。 突然,他心中一动,心底里有一种感觉上线了,那是他刚过来的时候有过的那一种玄妙感觉,他似乎能感知到另一个自己的位置。 他好像离自己不远了。 那是一种模糊的方向感应,只有大致的方向,不知道具体距离有多远。 但是有总比没有好,不是吗? 知道另一个自己正在跋山涉水过来救自己,这种体验,让小游书朗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一块东西填满了。 这个世界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就是自己,自己身陷囹圄,却能感应到另一个自己正在努力过来救自己。 会被坚定的选择,是所有人都需要的偏爱,自己就能给自己的偏爱,会弥补所有的遗憾。 他有幸能与另一个自己见见面,突然就不觉得这趟旅程自己命苦了。 放弃浪费力气的无效动作,小游书朗安静下来默默恢复着力气。 那两个人应该还没走,短暂的分歧是会被巨大的利益补上缝隙,他们还会回来的,只是时间问题。 小游书朗唯一担心的事情就是如果大游书朗过来,不知道自己要怎麽提前告诉他,让他小心那两个人。 外面的两个绑匪也的确如小游书朗所料,虽然提前离开的那个人一开始想要散夥不干了,但是被后面那个阴鸷的人给劝住了。 摘下头套才能发现,第一个绑匪年纪不算大,目测估计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另一个则是樊霄熟知的那位许忠的侄子,许军。 许军阴沉着脸拉住他的小同夥说道「你别相信他的话,我的叔叔不会骗我,那个大老板真的能为了这个男人给出他所有的钱。」 小年轻是许军在逃亡的路上认识的一个小混混,许军这次听许忠的话过来绑架游书朗,害怕一个人出岔子,就特意把这个小混混带上了。 年轻人嗤笑「他哪点说得不对?就算是那个大老板能给钱,我能拿到多少?最后真要是惹来警察,还不是我来当替死鬼。」 许军眼看他要走,但是事情都没完成,他不能让他离开,就给他保证说道「那这样,我保证让我叔叔给你一百万,你到时候拿着钱直接走,我绝不拦你。」 年轻人听到一百万,立马就停下脚步,这个数字对他还是有吸引力的。 但是年轻人想拿乔,没有回头,万一他能拿到更多呢?反正自己又出力又担风险的,多拿点也是应该的。 看着这个小混混还是不回头,在那里站着威胁自己,许军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但还是再度开口加价「两百万!行了吧!我把我的那份都给你。」 小混混眼中全是惊喜,不确定的再问他「真的?」 许军转换表情,假装无奈的说「真的,到时候你先拿钱走,没人拦着你。」 小混混开心了,又与许军哥俩好起来。 两个人把刚刚给游书朗录制的视频通过加密通道传给许忠,让许忠去要钱。 然后就在小木屋旁边的小仓房里吃饭,煮了一锅方便面,香飘十里。 香味儿勾来了一只在森林里流浪的小狗,是一条小黄狗,毛半长不长的挂在身上,不太好看,只有眼睛是黑耀的闪着亮光,看起来很通人性。 第191章 小狗参与 小狗被空气中飘散的诱人香味所吸引,摇着尾巴循着气味一路小跑,跑到两人所在的仓房门口,它眼巴巴地望着里面,希望能讨到一点美味的食物。 然而,被小混混发现后,性格恶劣的小混混猛地朝仓房门踹了一脚,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小狗吓了一跳,赶紧向后退了几步,躲开了这两个不友善的人。 尽管受到了惊吓,小狗却依然难以抵挡香味的诱惑,迟迟不愿真正离开,一直在仓房附近四处逡巡,不停地嗅着空气中的食物气息。 它到处嗅闻着味道,不知不觉间却进到关着小游书朗的木屋里,原来那两个人知道自己绑得绳子足够紧,连门都没锁,就这样放心的离开。 小狗用鼻头轻轻顶开木门,好奇地探进头去。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随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游书朗转过头,看到是一只小流浪狗就这麽打开门进来了,心中腹诽这两个人是真没有经验,居然连门都不锁。 小黄狗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便迈着小步子靠近,在那人腿边来回嗅闻,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很舒服,小狗甚至撒娇般地发出「哼唧哼唧」的软糯声音。 小游书朗眼睛里顿时浮现出好奇和温柔,他轻声对着小狗发出「嘬嘬嘬」的声音逗弄着它。 对着腿边撒娇的小狗半开玩笑地说道:「小狗狗,你要是能把我身上的绳子咬断,我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令人惊讶的是,小黄狗似乎真的听懂了。 它不再只是撒娇,而是绕到小游书朗身后,用还没长结实的小牙轻轻啃咬绑着他胳膊的绳子。 但它年岁不大,力气不够,而且好像很怕咬到游书朗一般,只是小心翼翼地用牙磨着绳子。 所以没有什麽明显的效果。 小游书朗刚开始还觉得有趣,这条小狗很聪明,而且很通人性。 但是当他听到小狗因磨不断绳子而发出的焦急哼叫时,心顿时软了下来。 他于心不忍,轻声唤道「小宝宝,别磨了,你过来。」 小黄狗从他身后转过去,抬起头,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认真望向面前的人。 小游书朗露出温柔的笑容,继续说道:「小宝宝,你要是真的这麽聪明,就出去帮我找一个人吧。那个人长得和我一样,你悄悄带他过来,千万别让外面的坏人发现,好不好?」 他说话时眉毛俏皮地挑起,语气里充满了鼓励和信任。 也不知小黄狗是不是真的听懂了,小游书朗只看见小黄狗的黑眼珠闪烁着微光,看他一眼后就转头离开这个小木屋了。 看着小黄狗悄悄离开,小游书朗感觉它好像真的能听懂自己说话,又乖又听话,还挺想摸摸它的,可惜自己实在动不了。 他也没有真的把希望放在一条小狗身上,这小木屋也不知是不是建在深山内部,这麽大的范围,怎麽能要求小狗精准的找到人呢? 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现在小游书朗被绑住的手臂已经毫无知觉,他也放弃去弄这个绳子了。 闻着空气中的霸道香气,肚子里也唱起空城计,他的思维逐渐放空,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正常人是不会在被绑架之后还保持这麽淡定的,但是游书朗不一样。 今天刚经历过更换生活世界这种无人能理解的经历,心理的承受阈值已经无限拔高,对这种小小的波折已经不放心上,开玩笑,还能有什麽事情比今天还要离谱吗? 而且他也是心底对于自己的绝对自信,不论是哪个自己,他都赋予百分之二百的信任,因为他的人生一直都是他自己掌控主宰的。 生活从来都只会给他出难题,但很棒的一点就是,游书朗一直都是最会解开难题的好学生。 虽然生活为难他,但他依旧热爱生活。 就像现在,虽然被绑住不能动弹,但他甚至已经在想出去后要吃什麽好吃的了。 另一边,不被小游书朗抱什麽希望的小黄狗,此刻在林地里奔跑,身上参差不齐的毛在奔跑中肆意凌乱飞舞。 它的耳朵原本软塌塌的搭在脑袋上,现在因为奔跑,被风吹得翻了过来,让它看起来有点傻兮兮的。 小黄狗跑一会儿就会停下来,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嗅闻着味道,时不时还在周边的草丛里,抬腿留下自己的印记。 它跑了很久,年纪不大的小狗没有特别多的体力,跑累了就吐着舌头找到一个树下趴着休息,但是那双黑曜石的眼睛一直警惕的看着四周。 突然,耳朵动了一下,原本趴着的小狗支起自己的脖子,看着一个方向,连散热的舌头也收回去,神情严肃。 它看的那个方向里,慢慢走过来一个高大身影。 在没有路的林地中,那个人走起来很费力,毕竟他穿得是上班的商务装。 他自己也发现这个问题,一边走一边暗骂自己真是急傻了,也不换双鞋就这麽急匆匆的过来。 刚刚在路上他的那种玄妙的感觉又回来了,按照心底里的方向指引,他就这样爬上了山。 这座山在郊区这边并不算高,只是植被特别茂密,附近还有没有拆迁的村子,所以到季节时,有一些村民会上山采点野蘑山珍或者野果。 游书朗刚刚在山下与山脚的村民聊了一下,知道这山上基本没有大型动物,早年间都被附近的人打光了。 所以这山平常也没什麽人上来,自然也没有路可走,只有护林员会时不时上山看一下有没有安全隐患。 游书朗根据心中指引一直按照这个方向走,他猜测中间两人断联,可能是因为小游书朗非正常昏迷导致的。 现在感觉回来了,那就说明他已经醒了。 所以自己得尽快赶过去,他害怕绑匪对小游书朗有什麽不利的行为举动。 低头开路的游书朗没有看到不远处的大树下,一条小黄狗躲在树后用警惕的神情望着他。 停下仔细感受着方向指引,游书朗继续走着,旁边突然窜出一个小黑影直奔他的脚下,吓游书朗一大跳。 第192章 小狗努力 蹿到他面前的是一条黄得发黑的小黄狗,身上的毛有长有短参差不齐,一看就是被人故意玩弄导致的。 游书朗被小黄狗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但没有做出什麽伤害小狗的动作。 只是稍微退远,防备小狗突然袭击他。 但他没想到,小黄狗就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直兴奋地在自己身边跑来跑去,围着自己转了好几圈。 转了几圈又跑到游书朗腿边闻味道,大叫几声,然后又跑到一边自己转着圈,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小黄狗轻轻地咬了咬游书朗的裤脚,然后往一个方向跑去,察觉他没有跟上,立马掉头返回重新咬上游书朗的裤脚。 搞得游书朗一脸懵,察觉小狗似乎没有恶意,蹲下身子与小狗说话。 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 「你是想让我跟你走?宝宝,不好意思哦,我今天有急事,等我忙完再过来找你好不好?」 男人温和认真地对着小黄狗说话,没有敷衍的态度。 小黄狗焦急地又叫了一嗓子,再度跑开,一边跑还一边回头,跑到前面又叫了一嗓子,似在催促他跟上。 游书朗看它的方向与自己居然一致,就先跟上它的方向。 心中诡异地升起一丝猜想,这不会是小游书朗请来的外援吧? 小黄狗在前面带路,他们穿过林地上一条被杂草覆盖的小路,应该是很久之前被人走出来的,这条小路比游书朗自己找的路要好走很多。 小黄狗时不时停下脚步,回头确认游书朗是否跟上,然后又继续在前面带路。 它的步伐轻快,游书朗跟着它,真的在层层树木的遮盖下,看到不远处的一座小木屋。 小黄狗兴奋地对着木屋转了一圈,长距离的来回跑动让小黄狗一直粗喘,舌头一直挂在外面散热,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又跑回游书朗身边。 游书朗紧急躲在旁边的树后面,观察着小木屋周边的环境和情况,没有看到绑匪的位置。 低头看着在他旁边蹲坐着的小黄狗,游书朗觉得这条小狗真神奇,低头轻轻地摸摸它的狗头,表示对它的奖励,低声说道「你先在这里待着,不要出声,等我们一会儿回来。」 小黄狗欢快地低低回应了几声,只有气音没有实音,游书朗又摸摸狗头夸它一句「好狗!」然后就站起身。 看向小木屋的方向,他们两人心中的共感在此时是一样的强烈,真的在这里! 屋内的小游书朗同时睁开眼睛,望着小木屋半遮半掩的房门,他来啦! 没过多久,房门被打开,一个高大身影悄悄走了进来,两个人终于见面了。 时光的交错,命运的玩笑,让只能隔着时光长河对望的两人,现在终于直面自己。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在两人心中蔓延,也说不清是哪一位的情绪导致的,可能两个人都有吧。 像双胞胎的两个人,一模一样的脸,相似的神情,眼中都闪烁着激动的泪光,两人却都没有说话。 大游书朗先快步上前,想把绑着小游书朗的绳子解开。 绳子绑得很紧,因为小游书朗自己的挣扎导致身后的绳扣弄得更紧了,一时没有打开。 大游书朗就从兜里掏出一把小摺叠刀,这把刀是吴勇给他的,让他注意安全防范自身用的。 挑开绳结的时候,双臂被松开,但是长时间的背折,让两条手臂现在还没有任何知觉,手臂上全是粗麻绳的勒痕。 大游书朗声音颤抖地问了一句「疼吗?」 小游书朗默默皱紧眉头,小声回应他「手臂已经没知觉了,现在只感觉肩膀疼。」 他是实话实说,因为没必要在自己面前装坚强,这可是他的老己。 大游书朗看着他有些痛苦的表情,自己也不自觉的皱起眉毛,感同身受,手上的力道更加小心。 胸中泛起一阵心疼和愤怒,心疼于他替自己挡了这次的灾祸,同时愤怒于绑匪居然敢这样对他。 共感到大游书朗的心情,小游书朗一边慢慢活动自己的胳膊,一边小声的与大游书朗告状。 一脸正色的说道「一共有两个绑匪,听声音一个年轻,一个岁数稍大一些,他们是因为想要威胁樊霄才来绑架。」然后又问道「你过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了吗?」 大游书朗扶着他,站起身说「没看到,他们并不在外面,但是进屋前我闻到了一点酒味,他们可能喝酒了,所以才没有听到木屋这边的动静。」 「哼,把我丢在这里,自己去吃饭还敢喝酒,他们还真当这个地方没人能发现,这麽放心。」小游书朗揉着皮肤略微泛起青紫的手腕,嘴角下勾着,轻蔑的说道。 大游书朗回应他,说道「要不是那条小狗带我走这边,我要想找过来,还真需要一段时间。他们找的这个地方,可能就连山下的村民都未必知道。」 小游书朗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兴奋的问道「是一条小黄狗吗?它居然真能听懂话去找你了?」 大游书朗点头说道「真的,在路上碰见的,它很聪明,一会儿我们带它一起回去。」 至于为什麽是一会儿才走,小游书朗没有问,因为他们还要办一些事情,过一会儿再走正合他意。 此时,小混混喝醉了倒在仓房的简易木板床上,旁边是一脸阴沉的许军,他正在思考该怎麽处理这个小混混。 他不准备给他钱了,他要把这个贪心不足的小混混卖到矿场里挖煤,好好治治他的贪心,还敢跟他要钱,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想好小混混的下场,许军扬着嘴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肚。 仓房的门被突然踹开,许军听到声音迅速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抄起旁边的一根手臂粗细的棍子看向门口。 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口,嘟囔道「真是喝多了,怎麽看人都重影了呢。」 第193章 很伤心 仓房门被人从里面关上了。 还没等仓房门打开,小木屋外面就出现了两个人。 小黄狗一直在旁边的林子里休息,睁着黑黑的眸子看着木屋这边的动静。 看到有其他人出现,小黄狗立刻跑到木屋和仓房前面,对着这两个人大叫,意图做警示让屋内的人听见。 屋里的人听见小黄狗叫,打开了仓房门,挽着袖子的大游书朗出现,面无表情的看向外面吓到小黄狗的两人。 然后温和的对小黄狗笑着说「小宝宝,别叫了,他们是和我们一起的。」 小黄狗听到游书朗说话就停下了大叫,努力贴在游书朗的裤腿旁边亲昵的蹭着。 看得对面两个人嘴角直抽,小绿茶狗。 外面刚到的两人,当然是两个樊霄,他们把许忠的外甥恐吓一顿之后,得到这个地址,就带人匆匆赶过来了,让人在下面等着,他们两个自己爬上山找人。 前面根据游书朗的提供的信息,阿火带着人假装老客户维权把捷达维修站从里到外搜了一遍,确定没有藏人后,就把维修站的老板叫出来『谈了谈心』,知道这个维修站的老板是许忠外甥的姑姑的前夫开的。 以这个前姑父的名义将许忠的外甥勾出来,只三言两语他就招出了那个木屋的地址。 原来许忠怕自己担责任,这起绑架案中所有的人脉用得都是他的,他害怕出事,樊霄的人一找上他,他就直接把自己舅舅给卖了。 那个木屋都是他老婆的外公上山时休息用的老房子,他老婆是当地的,老家就在这座山旁边的村子里,所以他们找到了这个隐蔽的地方用来藏人。 许忠则还在家中拿着视频想着什麽时间发给樊霄,还做着让樊霄出钱赎人的美梦呢。 让阿火进行后续的处理,两个樊霄就先赶过来上山找人。 挽着袖子的大游书朗漫步回到仓房里,把里面的两个『垃圾』拖了出来,让樊霄找人处理了。 看着在地上像烂泥一样的两个人,其实,除了初具人形以外,已经基本看不出是人了,大小樊霄神情肃然,这就是绑架的人,是吧? 小樊霄打电话让等在山下的人上来处理垃圾。 放下电话就小心翼翼的说「我们先走吧,后面有人会处理乾净的。」 小游书朗从仓房里揉着胳膊出来,看到面前两个樊霄,呆滞了一瞬,转而释然,只把目光对着大游书朗。 因为小游书朗的胳膊还是很疼,大游书朗感同身受,两人对视一眼,就搀扶着他往山下走去。 两个游书朗在这件乌龙绑架案中,可谓是十足的受害者,而且他们都为对方感到心疼。 大游书朗心疼小游书朗刚到这个世界就要被迫承受这种惊恐的遭遇,胳膊都被拧伤了。 小游书朗心疼如果不是自己稀里糊涂的过来顶替,那就是大游书朗要一个人面对樊霄制造出来的麻烦。 当然都对樊霄没有好脸色了。 小游书朗甚至回头喊了小黄狗一声,都没有理旁边的大小樊霄。 「小宝宝,走啦,我们回家。」一直在旁边的小黄狗,跑到两人身边撒欢,跟着他们一起下山。 两个樊霄在原地面面相觑,坏了,游书朗有别的狗了。 因为身份问题,小游书朗的胳膊就只能回家修养,还好樊霄叫来了有经验的家庭医生,对着他的骨头仔细检查后,说明他的骨头没有问题,应该只是韧带拉伤,还有挣脱时导致的勒痕加重,有一些皮下淤血,定期抹上药油揉一揉,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行。 小樊霄出面送走医生,大游书朗从屋里出来仔细看着医生留下的药和医嘱内容,对小游书朗轻声询问着身体有没有其他不适。 小游书朗满是青紫的手握上大游书朗的手,诚实认真的说道「没有,你不用太担心,我们的身体素质你还不清楚吗?」 说完还瞟了一眼屋外面罚站的两人,轻声问道「他们是什麽时候合体的?怎麽看起来很适应的样子?」 大游书朗拿着药的手一顿,神情不自然的说道「有几天了,他比你早来一段时间,在你的时间线里,他没有失踪吗?」 小游书朗诧异道「好几天了?我是上着班突然过来的,还没下班不知道他还在不在?我才刚到那个世界一个多月,医院确诊我是失忆,今天本来是回长岭药业复工的第二天,因为工作太多,穿越时眼前的那阵白光还以为自己要累晕倒了呢。」 大游书朗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这两个世界的流速可能不同,我已经来到这边一年多了。所以你们应该也是一前一后回来的。」 小游书朗突然想到「我突然从办公室消失,长岭药业的工作怎麽办?他们要是发现我不见了,会不会报警啊?」 「额,可能会,但是你都来这边了,暂时也不要想那边的事情了,现在先好好把伤养一养。」大游书朗只能这麽劝慰道。 小游书朗笑着说「我是怕把你辛苦打好的基业给败光了,我毕竟还没有你现在的能力。」 把额头对上他的额头,就像他小时候妈妈安慰他的动作,大游书朗自信说道「我们之间只有两年的时间差,你就是我,你会做不到吗?」 挑起嘴角,小游书朗骄傲的说「我肯定能做到。」两人对视着笑起来,连唇角翘起的弧度都是一样的。 「但是,说起来,我应该才算是大的游书朗吧?叫声哥哥来听。」小游书朗狡黠的笑着问道。 被自己调戏的感觉,让大游书朗感到无语,用手指把小游书朗的头顶远,转移话题说道「你饿得肚子都打雷了,我去准备点饭。」 回头才看到在外面客厅罚站了好半晌的两个樊霄。 因为他们才导致的这起绑架风波,他们要是能早一点把许忠处理掉,而不是想着猫戏老鼠,多玩一会儿,就不会让许忠有能力搞出这档子事。 自责的两人,在看到两个游书朗亲切和睦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好像要失宠了。 两个人的心情比送去宠物店剃毛的小黄狗还要差,虽然现在的小黄狗已经没有毛了。 第194章 自我 将外面站岗的两人赶走,让他们记得去宠物医院给小星星治病结帐带回家里。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星星就是山上那条小黄狗,进宠物医院需要名字,小游书朗说它的眼睛特别亮,像天上的小星星,就给它起了这个名字。 小星星被送到专门的宠物医院治疗,医生发现它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应该与它从小就流浪吃不饱有关,还有比较严重的皮肤病,所以身上的毛全部都被医生剃掉了。 剃毛之后小星星就一直不开心,躲在笼子里不出来,也不让医生给它打针。 还是大游书朗一边夸它勇敢,一边把它从笼子里抱出来才勉强打好针,因为小星星身体里有炎症,医生开了药,它现在还在宠物医院打吊瓶呢。 大小游书朗今天都受到了惊吓,需要休息,只好让这两个樊霄去接打完吊瓶的小星星。 两个樊霄知道他们累了,也就没有死缠烂打,给他们定好了丰盛的晚饭,让他们可以直接吃饭休息。 大游书朗还抽空联系上了在咖啡馆的吴勇,他们回来的有些晚了,耽误吴勇在咖啡馆多待了大半天。 吴勇传来的消息问道「哥,人找到了?」吴勇最后查到那辆车停放在山脚的一户村民家门口,就是游书朗问过话的那位村民,然后吴勇就一直在焦急得等消息。 带着歉意的回覆「是的,已经找到了,也抓到绑匪了,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吴勇不在意的说道「人找到就好,我还是头一次参与这麽刺激的行动,不用谢我,您给的尾款已经够我今年不都用接工作了。哥,下次有事你还找我哈!」 大游书朗不知道怎麽接这话,这种事情谁还想有下次啊! 模式化的微笑表情包把人应付走。 放下手机,抬头看到小游书朗已经从卧室里走出来了。 刚刚樊霄订得晚餐已经送到,都是游书朗喜欢的口味。 两人一起吃饭,大游书朗一点点把小块的饭菜放在勺子里,然后喂给小游书朗。 细心的做着挑菜的动作,神情认真,一丝不苟。 其实小游书朗的胳膊可以动,他能自己吃饭,但是他感觉到大游书朗的别扭,还是给他找点事情做,分散一些他的注意力。 在餐桌边歪着头看向一本正经的大游书朗,从第二角度看自己真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这种真人在面前的质感与照镜子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游书朗自觉自己不算自恋的人,但是面前的男人还真是配得上一句,好帅! 从他们回到家里开始,他就能感觉到大游书朗心底的别扭,尤其是刚刚面对那两个樊霄时,尤为严重。 小游书朗能明白他的顾虑。 现在的情况尴尬,他们属于错位的关系,互相用着彼此的身体,虽然没有差别,都是自己,但现在处在同一时空里,他们就好像是两个人。 刚刚用叫哥哥来开玩笑也是想让大游书朗能放松一下,但好像作用不大。 自己了解自己,当身上坚硬的外壳出现时,只能由自己来打破。 小游书朗张嘴又接到一口投喂过来的食物,味道甚好,他状似随意开口问道「他们都很了解我们的口味啊,这菜也太好吃了。」 大游书朗的手果然顿住,微不可察的抿了抿唇,斟酌回应「这家的菜味道挺好的,很多人都喜欢。」 「的确,也包括我们。毕竟我们的口味都一样。」小游书朗神情自然的说道。 大游书朗艰难地吞咽一口唾液,把手中的筷子和勺子放下,嗓音滞涩的问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吧?」 「是的。」小游书朗神情同样认真肃然。 「那你问吧。」好似放弃抵抗的一句回应。 「之前你过得很辛苦吧?」 「嗯?」没想到是这麽一句问题,大游书朗的脑子有点宕机,没反应过来,发出一声上扬的询问声。 再次重复道「之前的你,很累,很难受吧?」小游书朗郑重其事的问。 干哑的嗓音回复他「还,还好。」有一点磕巴,从没有人问过他这种问题。 大游书朗纳闷为什麽是这个问题,反问回去「你为什麽......这麽问?」但是底气稍显不足。 低头轻笑,小游书朗抬手摸向他的发际,摸到一点点湿润,用手指擦乾,轻声说道「因为我就是你,我了解你,我能感受到。」 「我与樊霄在那个世界里相处了一个多月,在这边虽然还没相处,但是我一来就给我这麽大的惊喜,如此看来也能知道,他实在不算个好东西,很会惹麻烦。」 「他们的性格都如此恶劣,但又都乖巧地听你的话,只剩下一种可能,因为他们都亏欠你的,虽然爱着但却都有亏欠,那你的过往,那些我没有的记忆,又会承载着多少你的泪水。」 「我们不喜欢哭,因为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是真到了那种境地,除了眼泪还有什麽能释放你的情感呢?」 「所以我想问问你,会不会感到辛苦?」 大游书朗的心脏猛地抽动,没有人问过他辛不辛苦,但是那些独自守过的日日夜夜,只有自己才记得。 人可能总是这样,当只有自己的时候不会觉得累,不会觉得委屈辛苦,但如果这时有一个人过来问你,你突然就坚持不住自己的外壳了。 他原本以为让他重来一次就是上天对他的眷顾,但是现在他知道,另一个自己的出现才是让他真正理解自己的时刻。 自己体谅自己。 眼眶瞬间通红,两双漂亮的眼睛对视着,都泛起红血丝,他喉头哽咽的说道「没有,都过去了。现在其实我挺幸福的。」 「没有人会因为现在过得幸福而完全忘记之前的苦难,洒脱也不过是让过去的事过去而已,因为我们一直都是往前看的,不会让自己沉湎于过去。」 「如果过去会让我们受伤,那洒脱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 自己太了解自己了,就算是没有记忆,游书朗通透的性格也能将过往的经历大概猜到。 大游书朗还在因为命运的捉弄,导致自己与两个樊霄之间都有纠葛,对小游书朗感到别扭时。 小游书朗只是在心疼拥有记忆的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破碎重组才能忍受着一切。 ————拉线———— 这是根据最近一部分的问题,我的回答:(因为太长只能放正文了,听读的宝贝见谅啊!) 这段其实是我一开文就想好的情节,甚至连开头都没想好的时候,这段就已经在我的草稿中了。 因为我希望游书朗能学会心疼自己。 但在故事中,我们能看出他是一个要强的男人,他觉得自己需要顶天立地,自己需要敢作敢当,敢爱敢恨,他自己做出的选择,不论有什麽样的结果他都认下,他会为这个结果买单,不怕错误,这是我理解的游书朗。 就算是大家调侃的色令智昏,但也会在得知欺骗实情的时候,勇敢抽身离开,重新面对生活。(虽然没成功) 但越是这样,我就越想让一个人来心疼他。 不是樊霄给予的那种心疼,虽然独一无二却又在爱中参杂着痛苦悔恨的偏爱。 而是发自内心的觉得,他过得很辛苦,他很不容易的那种心疼。(谁说男子汉不需要一个可以心疼他的人!) 游书朗的一生没有父母亲缘,我甚至都没办法在原作中找到一个可以突破的点来让他获得这份心疼。 所以就想到让他自己来心疼他自己,一个什麽都不知道的游书朗,看到依旧坚持自我,努力拯救自己和他人,努力生活的游书朗时。 他发自肺腑的告诉他,跟他道一句「你辛苦了,我心疼你,我希望以后你会幸福。」 但历尽千帆的游书朗也会想让什麽都不知道的游主任直接获得幸福,无需经历他经过的一切。 让这两个游主任互相宠爱,互相成为团宠。 就是为了这口醋,才包的这一顿饺子,一直憋到剧情发展到现在才能说出来。 但因为我到年末工作变得有点多,一时没安排好前面的进度,会让一些看文的宝子感觉很突兀的进入到四人环节。(这是我的锅,我承认,我错啦!) 主要也是我想在过年前完结,因为过年我可能没有时间码字,得回家聊八卦。 还会有一些看文的宝子们看到一半的时候觉得中间出现四个人不算纯爱文了。 但是我私以为,虽然时间线不一样,但是他们依旧只是游书朗和樊霄。 人还是那个人,狗也还是那个狗。 本质上是没有变化的,虽然记忆不一样,但是人物特性是一样的。 他们两个人不是因为拥有那些共同的记忆才相爱的,而是因为他们彼此从生理上到心理上的互相吸引才相爱的。 在我的理解里,樊霄的成长是自我的成长,是他浸泡在游书朗的爱中学会了如何去爱游书朗。 他的成长是燃烧游书朗的爱意作为燃料,但是最终推动他变化的是他自己,是他自己内心中最底层没有湮灭的善良与对游书朗蓬勃的爱意共同催化的。 就像我之前写过,这个世界没有救世主,所有人都想要的救世主其实就是自己,因为你的世界里,你永远都是主角。 只要你永远你不放弃自己,你就可以随时被自己拯救。 任何事情丶事物丶人或者感情都可以成为你拯救自己的依托,只要你想! 就像在本文中,自小扭曲的生长环境和母亲的死亡造就了樊霄不同于常人的心理状态,但他的本性中还是有着自己的善良底色,他向往所以他厌恶。 他只是因为游书朗的感情,倚靠游书朗的偏爱,重新燃起对这个世界的某种向往,学会爱人是爬出地狱的第一步。 但这是我的私设,无关其他,所以如果有不喜欢多人的宝子们就可以只看第一卷。 当时特意分开两卷就是觉得剧情有可能会让一些读者感到魔幻,这才做得准备。 最后再跟大家汇报一遍,主线内容已经快要进入尾声,大致能在过年前完结。 后续会更新一些小剧场,暗戳戳想写小游书朗揍樊霄很久了,前面还浅浅提了一下的。 再次声明,所有ooc全部在我,都是我的问题! 人家也是第一次写文,这次也是积累了很多的经验。 比如,如何无痛过审之类,77章是我的第一次失败,也是最后一次!(后面看看能不能有时间改文补救一下) 最终,让我们一起说出那句,游书朗和樊霄永远99!!! 第195章 和解 温柔的眉眼盛着心疼,用自己还带着青紫捆痕的手轻轻的抚在他眼尾洇红上,将上面的湿润拭去。 从座位上站起身拉近两人的距离,一个饱含珍惜的拥抱,让他的眼泪可以留在自己的胸膛上。 像小时候受委屈,妈妈就这样半抱着安慰他,妈妈还会拍着他的后脑勺说「我们小书朗最棒了,你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小孩。」 他也学着记忆中妈妈的样子,一点点顺着他的头发,偏爱着这个历经风霜和时光打磨的大小孩。 小游书朗心想既然关系已经这麽乱了,这个事实他们谁都没有办法改变,那就不要去给自己找麻烦。 得让他彻底放开心里的桎梏,所以选择由自己来打破。 就这样顺其自然下去,看看命运还能跟他们开什麽玩笑,反正不能让大游书朗心中一直压着沉沉的石头。 「所以,你想不想整治他们一下,我可以帮你哦~」小游书朗一本正经的低头看着大游书朗通红的眼睛调侃道。 逗自己开心,还是挺好玩的经历,自己弄哭的自己哄,看着他刚刚还因为情绪激荡而眼眶通红,现在就睁着大眼睛懵懵地看着他,长长的眼睫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 一句玩笑就让大游书朗破涕为笑,自己的冷笑话不好笑到有点好笑。 现在的樊霄都挺乖的,整他们干嘛。 挂着殷红的眼尾甩给面前人一个白眼,表示自己的无语。 小游书朗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用力一合,直接将他紧扣在自己身上,还在他浓密的头发上蹭了蹭。 大游书朗一时没反应过来,高挺的鼻梁砸在坚实的小腹上,发型也被弄乱了。 小游书朗低头笑着说道「哎呀,自己抱自己这种福利应该没有人能享受到,让我过过瘾!」说完还像小星星一样在他头颈处亲昵的蹭着。 知道是在哄自己,大游书朗就随着他玩闹,也让自己的情绪散一散,平复一下。 琉璃般的眼睛刚刚浮现一层朦胧的水雾,现在也逐渐消失,转化为原本应有的清明柔和。 原来有亲人是这样的感觉,不过,他拥有的似乎比亲人更加亲切,是独属于自己给出来的宠爱。 闹了一会儿,小游书朗也累了,他今天的运动量可是爆棚,不论是从体力上还是脑力上都爆棚了。 这一次彻底放开的两个人,也没有那麽多的纠结和无措了,气氛不复之前的尴尬。 大游书朗也不给小游书朗一口一口喂饭,把勺子重新塞回他手里,让他自己吃,自己则顶着一个鸡窝发型,自顾自吃着饭。 睡觉休息前还有一个小插曲,就是小游书朗要洗澡时,没锁的浴室门被大游书朗打开,他拿着毛巾一脸坦然进来,说要给小游书朗擦洗洗澡。 小游书朗拒绝,但是拒绝无效,被一票否决了。 小游书朗严重怀疑大游书朗是在报复吃饭时自己捉弄他的恶作剧,还真是坏脾气从不隔夜,就算是自己也下得去手。 早上吸了一大口乙醚,还被折腾了大半天的小游书朗无力反抗,药物虽然代谢掉了,但他今天着实是累了。 只能生无可恋的,就这样坦然脱光光被另一个自己擦洗着,服务很到位,清洁很仔细,洗得很乾净,但是下次不要了。 晚上两个人是在一张床上睡的,因为大游书朗要给小游书朗涂药,上完药就直接一起就寝,谁也不嫌弃谁。 他们两个人现在就如同两条紧紧缠绕在一起的藤蔓,早就分不出彼此了。 两个游书朗是完成双方的和解,但是两个樊霄没办法做到三方的和解。 第三方是小星星。 他们也是没想到,小星星体格不大,嗓门不小。 他们被赶出游书朗家,小樊霄出面来到宠物医院接小星星,听着医生对小星星的各种医嘱,小樊霄仔细的听着。 回家后按照医生的医嘱,喂食,喂水,喂药。 小星星从宠物医院里出来就一直蔫蔫地,简单吃几口狗粮和罐头后就蔫哒哒的趴在窝里。 大樊霄还以为它有什麽问题,问过医生后得知,应该是有点抑郁,有的小动物无法接受自己没有毛发的样子,就会抑郁,除非毛毛长出来。 他们是没有办法让它的毛长出来,只能让它独自安静一会儿,让它自己想开一点吧。 谁知,晚上小星星在客厅溜达的时候,看到反光的玻璃上没有毛的自己,直接在客厅里大叫起来。 冲着玻璃呲牙的小星星,把玻璃上面的影子当成怪物了,拼命的大叫想要吓退对面。 大叫声把屋里的另外两个人都引到客厅,大樊霄跑到客厅里看到惊恐的小星星。 受到惊吓的小星星,就一个大跳,直接把自己扎进大樊霄的怀里。 开始狗仗人势一般,对着空气疯狂输出,意图让刚刚的怪物离自己远一点。 也幸好他们住的是别墅区,不用怕邻居过来敲门说他们扰民。 大樊霄根本控制不住小星星,小樊霄也没办法让小星星闭嘴。 这可能就是同类相斥吧。 就这样过了混乱的一夜。 第196章 愉快 大游书朗想要照顾家里的小病号,就把所有的工作都拿回家里来做。 小游书朗就这样跟着大游书朗一起了解着长岭的各项工作内容和每天需要处理的事务。 他学得很快,毕竟博海药业的办公室主任上手长岭一个小药企的这些杂事,那太简单了。 台湾小説网→??????????.?????? 小游书朗需要做的只是把自己的思维从给别人打工转换到给自己打工就好。 毕竟他拥有长岭药业的一大笔股权,可以说就是整个药厂的实际掌控者。 关于行政方面的工作自是不用多说,他唯一缺少的就是后面两年的医药发展情况和在实验室自己上手的实验工作记忆。 特意将当初做的每一次实验报告与开会研讨内容从长岭拿过来,给小游书朗进行讲解。 两个人在家里探讨着实验流程,一起学习,一起交流。 完全的同频让他们学习的速度突飞猛进。 小游书朗已经可以直接帮大游书朗处理手头上的工作了。 两个人的效率非比一般,工作处理起来异常快速。 小游书朗喝着送过来的奶茶,吃着精致美味的茶点,看着电视里的老电影,整个人充满了惬意悠然。 他坐在地毯上,大游书朗则端坐在沙发上看最近的实验数据,电影的声音伴随着翻动资料纸张的细小哗哗声。 靠着大游书朗的腿,转头抬眸望向他,嘴里的茶点咽下,询问道「怎麽了?」 「没什麽,就是这个项目的制备转化率比我们的参考数据要低百分之五左右,实验室的人员说可能是之前的参考数据有误。」大游书朗随口回答。 「是前天我看到的项目预案?实验室现在已经出结果了?我看看。」小游书朗从地上爬起来,半跪在大游书朗的两腿间,趴在他的大腿上伸手拿大游书朗手中的报告。 大游书朗顺势松手递给他,然后直接去茶几上拿起一块茶点放进嘴里,眼睛却笑眯眯地看向小游书朗。 等着他看完,茶点也吃掉了,大游书朗拍拍手上的碎屑,对他问道「你感觉是什麽原因?看我们的猜测是不是一样的。」 整体看完报告,小游书朗思索半晌说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催化剂的原因?毕竟按照药物的特性来说,换一种催化剂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大游书朗两指微弹,一个漂亮的响指,笑着说道「bingo,我也是这麽想的。你已经完全跟上进度啦。」 小游书朗把报告送回他的怀里,得意的说「当然啦,我可是游书朗唉。」然后顺着大游书朗的大腿,又坐回地毯上重新拿起没喝完的奶茶。 看了一眼奶茶,眼中有一丝光芒闪过,就将后背靠在他的腿上,一边扭头,一边端着奶茶说道「工作倒是跟上进度了,但是我还有一个方面没有跟上进度呢?」说话时,水润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大游书朗。 正在整理着手里的报告,大游书朗闻言一滞,低头就看到趴在自己腿间的一张好奇脸。 一脸正色的把人推开,自己起身把手中的资料都装起来放好,不能随意乱放。 把资料放好后,假装正经的问道「还想知道什麽?」 喝掉最后一口奶茶,小游书朗漫不经心的说「很多啊!我和陆臻真的分手了吗?樊霄都对你做过什麽事情?你们是怎麽遇到的?」 「还有,这家奶茶店在哪?味道还不错,不怎麽甜还有一股清香。」 第197章 不是好事 听到小游书朗终于问出那个问题,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还是降落了,一下子稳稳当当地落进了肚子里,连最后一点犹豫和不安都消散了。 以自己的性格,是绝对无法忍受被蒙在鼓里的,无论真相多麽难以接受,也总好过一无所知的猜测。 其实早就隐隐感觉到,他迟早会开口问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之前他迟迟不提,不过是在默默观察自己的状态,想等到自己情绪足够平和丶能够冷静面对的时候,再来寻求答案。 现在,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 大游书朗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动,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他脚步略缓地走回沙发边,没有选择坐在沙发上,而是像小游书朗一样,直接放松地坐到了柔软的地毯上,拉近彼此的距离。 两个人,两双眼睛,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对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紧张的默契。 「其实也不是什麽好事,你偏要知道吗?」大游书朗认真注视着小游书朗,语气故作闲散,却隐隐带着一丝意有所指的深沉。 「不是好事?呵,那我更想知道了。」小游书朗微勾唇角,懒洋洋地回应道,话语间透出一种毫不遮掩的坚定态度,俨然是一副不信邪,非要弄个水落石出的样子。 大游书朗无奈地叹了口气,就这点过往,说一遍之后还要再说一遍,每说一次都像是在重新翻炒剩饭。 他真怕说到最后,自己都会对这段记忆彻底脱敏了。 眉心不自觉地微蹙,他正思考该从哪里开始叙述,就听小游书朗抢先一步问道「所以,真的是陆臻先移情别恋甩的我吗?」他从上个世界就对这个事情充满好奇,毕竟在他印象中的陆臻,根本不像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呃,从事实上来说,是这样的,但真相远不止这些。你是听......樊霄说的吗?」大游书朗略微有一些不自然地问道,同时心里忍不住想到,小游书朗穿越过去的时候,那个时间点在这边和陆臻其实还没有正式分手呢! 「是啊,当时我什麽都不知道,身边只有樊霄,他告诉我陆臻早就移情别恋跟我分手了,可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小游书朗回想到当时樊霄跟自己说这些话时,那表情坦然真挚,完全不像在说假话,自己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弄得头脑发昏,也就没有进一步刨根问底。 旁边的大游书朗眼神微闪,这狗东西,真会给别人丢屎盆子,把自己擦得挺乾净。 没忍住撇撇嘴,无语地说道「这事陆臻其实只有一半的责任,另一半的责任必须算在樊霄头上。因为是他主动勾引的陆臻,让他跟我分了手。」 小游书朗顿时瞪大眼睛,露出一脸「whatdoyoumean?」的懵逼表情,显然被这个出乎意料的真相冲击到了。 然后他试探着问道「那樊霄是喜欢过......」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大游书朗无情地四连否定打断。 「没有!」 「不是!」 「他纯变态!」 「就是喜欢挖我墙角!」 大游书朗语气坚决,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樊霄的真实面目。 「哦,了解。」小游书朗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这个形象,感觉跟自己接触到的樊霄有点相似,包裹在正经与温和下的是被隐藏起来的疯批属性。 虽然他一直在自己面前装得很乖巧懂事,但私下里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锋锐,总让人感到违和。 他就说自己的直觉一向很准,这次果然没有错。 「继续吧~」轻声催促,想了解更多隐藏的细节。 「还有张晨,这一次我回来专门找人查了,他依旧如我那条时间线里一样,还是跟着他那个赌鬼爹,一起给客户设套,借高利贷,去地下赌场胡作非为,所以我就提前把他送进去了,现在正在服役呢。」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话音刚落,小游书朗手里的空奶茶杯骤然被捏紧,纸质的杯壁完全骨折歪曲地塌陷在男人的手心中,仿佛映照着他内心的震动与愤怒。 「哪个监狱?找时间我要去一趟。」冰冷的话语从男人的口中吐出,带着明显的怒意。 这次换大游书朗主动安慰他,语气放缓说道「没事,他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了,等他出狱了,我会亲自带他去妈面前忏悔,你不用担心。」 但小游书朗的态度依然强硬,他追问道「张晨,在之前都做过什麽事?」 他太了解自己了,但凡张晨能干一丁点人事,自己都绝不会如此果决地处理掉他。 就像一棵树的根系彻底烂掉了,就只能全部刨出来扔掉,他现在只想知道,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弟弟,究竟烂到了什麽程度。 「他,他就是利用研究生身份欺骗老年人投资,他代为操盘,后面听韦林明的话将资金投入赌场,做假帐骗客户暴雷后,又借高利贷把自己逼到走投无路。」 一连串没有情绪波动的话从大游书朗嘴边流出,仿佛在说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却掩不住眼底深处的失望与痛心。 「我不需要知道他犯了什麽罪,我要知道的,是他究竟对你做了什麽?那些事是如何发生的?」小游书朗出声遏住他空洞的语言,声音冷静而坚决。 大游书朗嘴边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嘲讽弧度,语气却依然平淡,仿佛在叙述一件波澜不惊的旧事。 「被他欺骗的客户发现问题之后,最初并没有选择报警,而是默默收集证据,试图私下威逼协商,希望可以拿回属于自己的资金。就在这个过程中,张晨找到了我。」 「当时我和...樊霄关系还不错,他背着我出面把这件事解决了。事后,张晨居然被他招聘到手下,做起了所谓的经济顾问。而后来,当我想彻底和樊霄断开的时候,张晨竟然自作主张,用跳楼来威胁我回到樊霄身边。」 第198章 小心思 「他真是把韦林明的那点小聪明继承了个淋漓尽致,他跳楼那天,天台上的人可多了......」 越说,声音越低,仿佛被回忆中低迷的情绪淹没,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本书由??????????.??????全网首发 突然,他被身旁的人用力一拉,整个人被圈进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人类终究是需要拥抱的,我们需要通过最本能的肢体语言和身体接触来完成情感的传递与接纳。 当两具身体紧紧相贴,皮肤传来对方的温度,那一刻所带来的情绪共鸣,是任何语言都难以形容的。 那是一种从外至内的共振,穿透肌肤,直抵心灵。 拥抱可以有无数种意味,可以是安抚,可以是安慰,可以是紧张时的依靠,可以是兴奋时的分享,也可以就只是温和的陪伴。 来自身边亲近之人的威胁猛击,小游书朗已经能想像到那个瞬间自己当时的错愕与无助。 多麽神奇,仅仅通过几句话语的勾勒,就能在脑海中重构出当时的画面与情绪。 大游书朗其实已经没有太多的感伤了。 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张晨也早已被解决,当初那种被逼到无路可走,无处可躲的困境,如今也已不复存在。 他静静地享受着身边人毫无保留的关心,这是他从小就一直渴望得到的。 而这世上最独一无二的安全感和幸福,其实最终只有自己能带给自己。 他抬手抚上小游书朗的后背,轻轻地拍了拍,语气缓和下来说道「都已经过去了。早就跟你说了,这不是什麽好事,你还偏要听。」 慢慢松开拥抱的手,小游书朗神情肃然地问出来一句。 「张晨是自作自受,你的做法我也觉得没有问题。但是樊霄在这里扮演了什麽角色?整件事是他主导的吗?」他疑心这事情背后有樊霄操纵的手笔。 大游书朗摇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我在天台上诈出了张晨的话,背后出主意的应该只有韦林明。樊霄,他应该不知道。」 他说着微微笑起来,语气里带着些调侃「你别老把他想得那麽坏。他只是有一点恶劣,后来都改好了。你不是也跟他相处过整整一个月吗?难道你觉得他对你不好?」 他突然反转了话题,好奇地问着小游书朗被互换的一个月里他的感受,转换一下询问者与被询问者的角色。 被问到此的小游书朗,脑筋一转就知道,自己问得还是太着急,大游书朗是故意在这里转移话题,把焦点引到自己身上。 真好玩,自己跟自己耍心眼子,简直是棋逢对手。 小游书朗斜睨一眼旁边转换话题的男人,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点就塞到男人嘴边。 意思是不想说你就把嘴堵上,在这里乱问。 随意地耸肩说道「我突然在陌生的地方醒来,十分惊恐,身边只有他,虽然长得挺好看的,身材也不错,但我感受到自己是下位,就以为他是什麽变态,把他狠狠揍了一顿。」 「看到他不还手,我才隐约感觉不太对劲。」 「后面我看到时间也懵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被带到医院去看医生,医生做了全身检查,除了被樊霄弄出来的痕迹外,我健康的医生都找不出来茬儿。」 「最后医生只能猜测说可能是因为心理因素引发的选择性记忆障碍,后面可能会自行恢复,如果想治疗就得明确是什麽重大创伤经历导致的,然后通过催眠治疗。」 「那一个月的时间,基本就是在为我恢复记忆奔波,樊霄带我找记忆,看过催眠,通灵的各路奇人大神,记忆是一点儿没有找到,我倒长了不少见识。」语气中都能听出来应该是受了不少折磨。 看着大游书朗因为怕嘴角抽搐而抿起来的嘴唇,小游书朗白他一眼,继续讲述。 「我还记得不小心瞥见樊霄听到医生的猜测后,他那一瞬间脸色煞白,肉眼可见的心虚。」 「我就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曾经做过什麽对不起我的事情。」 「我知道自己不是失忆,可是周围人都这麽说,我也只能顺着他们,但在私底下默默观察着他们。」 「樊霄的态度可以用殷勤来形容,我长这麽大也没见过这麽好的二十四孝好男友,百依百顺,总感觉他不是来当我男朋友的,而是想把我供起来。」 「加上他长得也确实好看,手感也好,所以就算感觉出他有点问题我也就当自己没发现。」 大游书朗虽然知道自己色令智昏,禁不住樊霄的诱惑,但是听着自己如此直白的剖析自己的心态,明知有问题却依旧陷进去。 就觉得有点难为情,微抬眉头,表情带着一点尴尬。 就好像喝醉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第二天帮你回忆喝醉后的行为。 自己犯蠢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第二次犯蠢还要当着自己的面剖析心路历程。 「所以,这就是你偏要知道樊霄做过什麽的理由?」尴尬的大游书朗理清他的思路问道。 「对,我是真想知道,我们之间多大的恩怨能让樊霄那样一条最桀骜不驯的狼变成家里的哈士奇。」 自己想知道也无可厚非,都是自己人,也没必要遮掩,松松吐出一口气,大游书朗就把樊霄的所有所作所为都复述一遍。 但是比较恶劣的一些话,他还是没忍心让小游书朗知道,只是略过,就算这样,也没挡住小游书朗的怒意上涌。 大游书朗看着身边的男人面色逐渐变黑,好心的给他又拿了一块茶点,想让他冷静一下下。 没想到小游书朗直接把茶点接过来递到他嘴边,说道「还是你多吃点吧!吃那麽多苦,后面就多尝尝甜的。」 他心疼了,他知道樊霄应该不是什麽好人,但也没想到,他会这麽戏耍另一个自己,而且支撑樊霄没有黑化的最底层因素,居然只有樊霄的爱。 如果樊霄没有在游戏狩猎中爱上他呢? 如果樊霄的爱只能维持一阵子呢? 第199章 玩他们 没人能说好以后的事情,没有沉浸其中的小游书朗轻而易举地就发现了这段关系中最薄弱的地方。 这简直跟悬崖走钢丝一样,比自己清醒的沉沦更可怕。 所有一切的基点居然只是看樊霄的良心和他对游书朗的爱意。 但是他抬头看看大游书朗,看着他吃茶点的认真表情,他突然一瞬间就想通了。 想再多也不会改变现在樊霄很爱他的事实。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就算以后真有变故,自己也有能力保护自己,以及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现在的樊霄不仅乖巧并且还自愿带着缰绳,而牵着缰绳的这头就是自己。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好用,??????????.??????随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毫无保留的爱意,就算自己只与他相处一个月都能感受得到,为什麽要为了不确定的以后而多加思虑。 最重要的是不论是哪一个自己都爱樊霄,顺着心中的感觉走,不要给自己增加无谓的负担。 想开了,想让沉闷的气氛转换一下,小游书朗笑着说起来一个事情。 「家里还有个小孩儿,知道我不认识他了,还哭了好几次,我哄了很久呢。」 大游书朗听到添添,把嘴边的茶点放下,立刻问道「樊霄怎麽会让添添知道你失忆的事?这麽粗心?当时添添很难过吗?」他亲自带大的小孩儿,他还是心疼的,都埋怨起樊霄了。 小游书朗扬起眉毛,骄傲的说道「不是樊霄没瞒住,是小添添太聪明了,是他自己发现的,也是我演技不好的问题。」 「谁知道那么小的孩子,居然会对我耍心眼,他可能发现了我不是你,就故意问我怎麽没给他过生日,没送他生日礼物。 我就说给他补一个生日礼物,谁知道,他的生日根本就没到,那么小的年纪居然会诈我。」语气中都是对这个机灵孩子的喜爱。 「后面没办法只能坦白我是失忆了,添添也不知道怎麽理解的,偏说我是不是不想要他了,哭了好久,哭得嗓子都哑了,我哄了好几天,他才原谅我。」 嘴角不自觉的挂起微笑,想到当时小孩儿哭得可怜巴巴,小脸都哭红了的样子,给他心疼坏了。 大游书朗也笑起来,无奈道「添添的确聪明,这也跟他比较敏感有关,以前就发现他心思比较细腻。说起来不知道他现在怎麽样了?」 「这里没有添添吗?」小游书朗疑惑问道。 大游书朗就将添添和他母亲吴玉萍的事情讲述一遍,因为自己是重来一次,出现了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添添母子就是其中一个。 这辈子的添添能在妈妈的关爱下长大成人,应该不会再有那麽敏感脆弱的性子了。 他只要每年去看看添添母子就好,不会去打扰她们正常的生活。 听到因为两人的错位关系,变相拯救了一条人命和一个小家庭,小游书朗也开心的笑起来,用手指戳着大游书朗的胳膊,调侃道「可以啊,我们还真是厉害呢!」 「你也别担心,添添在家里有靠谱的全职阿姨陪护,没有危险。 而且两边的时间流速不一样,那边可能连一天都没有过完呢。」小游书朗宽慰他,也顺便劝着自己,毕竟他们现在回不去只是在这里白白担心。 把自己手上的茶点碎屑用纸巾擦掉,小游书朗还顺手给大游书朗的手也擦乾净,两个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仔细擦着那指节修长,骨节匀称的手,小游书朗顺嘴说道「我发现,你到这边来也是一天都没闲着,不是处理这个就是帮助那个,现在还将长岭药业的工作进度提前了这麽多,你也没休息过啊?」 休息? 大游书朗看着他给自己擦手,回应他说道「休息过,过年休息了几天。前段时间去处理樊霄的家族,在泰国也待了一段时间,也算是休息了。」 「肩上担着长岭的工作,你就算在外面不也是远程办公,跟现在一样。」小游书朗可没有被糊弄过去,直接拆穿他。 「这几天有你帮我,我已经清闲很多了,工作很快就能完成,定时定点还有专人送饭,送零食,送奶茶,已经休息的很好了。」大游书朗却一副很知足的样子。 小游书朗看着茶几上自己吃了不少的茶点糕点和奶茶,突然好奇的问道「你能分出他们两个吗?这些是哪一个送的?」 大游书朗微微一笑说道「能分得清,你也能分出来,这辈子有一点不一样,绑架你的是许忠的侄子,在绑架你之前,他还开车撞过樊霄,所以这里的樊霄,他的额角位置有一个疤痕。」 「虽然疤痕不明显,但是能摸出来,而且,这边的小樊霄他的右手手臂骨折过,打过两个月的石膏,所以他的右手格外白净好看一些。」 小游书朗纳闷「那他右手骨折是谁干的?」 额...... 「我乾的,算是一个意外。」微笑无害脸。 「没事,我信你,一定是意外。」同样的笑容在同样的俊脸上绽放,一样的清澈动人。 「茶点和奶茶应该是小樊霄送的,每天的饭菜应该是大樊霄做的,他们分工挺明确的。」 再次将合口味的茶点送入口中,听着大游书朗的分析,小游书朗点着头表示同意。 「看起来他们的关系还不错。」含糊地说出总结的话。 得到大游书朗的一句轻嗤「可不,一开始他们还不想让我知道有两个人的存在,在我面前装得挺丝滑顺畅。」 「想骗我,但是被我发现了,也是在当时知道你有可能也会过来,我才搬回这里蹲你。」 吃着茶点的小游书朗突然停止咀嚼,眼中泛起幽光看向大游书朗,心中的共感让他们不用说话就能感知到对方的想法。 悠悠地传来一句「我们没有任何区别吧?」 大游书朗仔细思考,摇头表示应该没有。 但还是皱起眉头,轻咬唇瓣,讪讪地说一句「别了吧,万一......万一露出马脚......」 「没事,就当遛他们玩了,这天赐良机,难不成一点都不用,你能甘心?」 第200章 点男模 游书朗在心中反覆掂量,自己真的能放过眼前这个绝佳的机会吗? 他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与兴奋 嘿嘿嘿,当然不能! 凭什麽总是只有樊霄能耍得他团团转,偶尔轮到他反击一下,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犹如捣蛋鬼附体一样,两个游书朗凑在一起,就是两台坏点子生成器,他们只需对视一眼,脑海中便能立刻蹦出一个坏主意。 不过,说到底他们终究还是心软的人,虽然脑子里冒出了不少恶作剧的念头,但最终敲定的那个整治樊霄的方案,其实已经算是相当温和体贴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任你选】 这两个人凑在一块儿,「狼狈为奸」,哦,不,是「一拍即合」。 他们之间的默契几乎不需要言语,只需一个眼神便能心领神会。 这一天,午后三点半,夏日最炽烈的太阳还是高悬在头顶上,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 路面不断升腾起阵阵热浪,贴着皮肤滑过,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蒸锅之中。 小星星因为没有毛发,emo的不愿意出去玩,就成天在屋子里懒懒地趴着,时不时还自己叹一口气,自怜自艾,反而躲过了外面的高温折磨。 小星星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安静地蜷缩在它舒适的小窝里,目不转睛地望着厨房里忙碌的两个高大男人。 自从上次被玻璃中反射出来的影子吓到之后,大小樊霄就把家里所有的窗帘都严严实实地拉上了,生怕这个小家伙再受到任何惊吓。 他们谨遵宠物医院医生的嘱咐,不仅买来了各式各样的零食哄小星星开心,还每天下厨,为它精心准备营养均衡的宠物餐。 小狗也是通人性的,它虽然觉得这两个两脚兽身上的味道不怎麽好闻,却能感受到他们无微不至的关怀,于是也在心里大发慈悲地将他们归类为可以信任的夥伴。 此时此刻,正在厨房里忙碌的两个人还不知道,他们辛辛苦苦饲养的这个小家伙,正在心里慷慨地赋予他们「同类玩伴」的崇高地位。 自从处理完公司里许忠的那些麻烦事后,他们就把公司的日常运营工作全都丢给了能干的阿火,只在重大决策需要签字时才会偶尔过问一下。 这些天来,他们的生活重心完全围绕着厨房转,精心准备着一日三餐,只为了投喂那两个至今还不愿意见他们的游书朗。 大樊霄负责掌勺做菜,小樊霄则负责送菜送饭,两人配合相当默契。 小樊霄有时也会跟着大樊霄学上几手,一直在暗中偷偷钻研厨艺,毕竟大樊霄会的东西,他没有理由学不会,而且他坚信自己一定能比他做得更好。 此刻,两人在厨房里忙前忙后,正是在为晚餐准备食材,当然也包括他们小星星的晚餐。 小樊霄正专心致志地打着下手,仔细地摘着菜叶,突然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信息提示音。 他以为是阿火发来的工作汇报,便暂时没有理会。 而是继续耐心地将所有叶片清洗乾净,仔细摘好放入盘中备用。 最后慢条斯理地擦乾双手,他从容地拿起手机准备回复阿火。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发来消息的竟然是诗力华。 去泰国前,樊霄让阿火把手下的人调派几个给诗力华,帮助他把家族里暗中监听他的人全都揪出来了。 在成功进行反向监听并掌握确凿证据后,诗力华直接上门找那些人当面对质,明确告诉他们,若不想让家中的老爷子知道这件事,就必须付出沉重的代价,割肉放血。 就这样,诗力华狠狠地从那些人身上敲诈了一笔可观的赔偿金。 正当他打算带着这笔「战利品」风光返回中国时,却被泰国铺天盖地的樊氏假药案新闻震惊得目瞪口呆。 随后又听说樊霄的家族已经败落了,那些先前被他威胁过的人又开始蠢蠢欲动,没有樊霄这个煞神在,他们就企图找机会报复诗力华的敲诈之仇。 机智的诗力华反手就把这些人的名字全部上报给了老爷子,还特意与爷爷在书房里密谈了整整两个小时。 诗力华确信樊氏的垮台并不会对樊霄造成实质性影响,而他人老成精的爷爷自然听懂了孙子话中的深意,甚至对这个平时只会撒娇卖乖讨零花钱的孙子另眼相看。 察觉到老爷子神色的变化,诗力华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赶紧在爷爷面前使出撒泼打滚的绝技,强烈要求爷爷严惩那些不安分的人。 老爷子被闹得头疼不已,只好挥手让他赶紧滚蛋。 就这样,诗力华连夜带着自己凭本事「赚」来的巨款,再加上从爷爷那里讨来作为补偿的零花钱,迫不及待地坐上飞机回到中国,继续他纸醉金迷的富三代生活。 樊霄从泰国回来后就一直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抽不出时间联系诗力华。 所以此时的小樊霄不禁疑惑,诗力华今天怎麽会突然给自己发消息? 当他解锁屏幕看到消息内容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与此同时,正在厨房专注处理牛肉的大樊霄心有所感,动作突然一顿,也直接把视线转向他这边。 他看到小樊霄紧盯着手机屏幕,脸色越来越沉,他眼中带着惊异,放下手中正在处理的牛肉走了过来。 诗力华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内容越来越离谱。 「老霄,你怎麽让你的游主任自己来夜店啊?」 「哎呦,大白天逛夜店,够有情调的啊!」 「不对不对!你的游主任怎麽还点男模啊?」 「还好,这个时间男模都没上班,花姐让他等一会儿,去打电话摇人了。」 「你们不会吵架了吧?」 「老霄,你要不要过来把人带走啊?」 「他点了好几个小嫩模,还问花姐有没有走台的服务呢?」 「这怎麽连吃带拿的?看着不像闹着玩哦!」 「你们吵得有点凶哦?」 诗力华这些略显吵闹的消息接连不断地弹出,从字里行间都能感觉到他的语气越来越戏谑,到最后几乎就是赤裸裸的嘲笑和幸灾乐祸。 第201章 抓人 小樊霄看着这些消息,脑门上的青筋一直在跳,太阳穴都鼓了起来,显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大樊霄见状,立即强势的把他的手机拿过来,快速浏览完所有消息后,竟被气得直接笑出声来。 他狠狠地将手中的刀直直插进旁边的菜板,左手利落地从身后摘下围裙,两个樊霄对视一眼,眼中全是愤怒和不可置信。 他们在家里老老实实地做饭,外面那两个人居然敢出去沾花惹草! 围裙一摘,外套一穿,两人二话不说就冲出门去,立刻开车前往诗力华说的那家夜店。 家里的小星星在窝里支起脖子,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两个两脚兽怒气冲冲地离开。 大门被狠狠甩上,连地板都一起发出震颤,小星星的耳朵都跟着一起震动。 从窝里爬出来,迈着短短的四条小腿,小星星跑到大门处观察,这里闻闻,那里嗅嗅。 突然,小星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对着门口大叫,能听出来叫声中是兴奋与开心。 夜店包房里,诗力华现在正坐在小游书朗身边。 今天他心情很好,早早地就来夜店找乐子,没想到一进来就看见游书朗穿着清清爽爽的白衬衫,一个人坐在包间里点男模。 他觉得好笑,便发消息调侃樊霄,但见对方久久没有回覆,没有消息传过来,心里蓦的一突。 坏了,怕是这两人真出问题了! 不会是真吵架了,这个游主任过来点男模气樊霄吧? 樊霄毕竟是自己的兄弟,帮亲不帮理的诗公子当即决定不打招呼,没有礼貌的直接闯进。 一屁股坐在游书朗的身边,自来熟的让花姐去开两瓶好酒给游主任,他请客。 他就这样嬉皮笑脸地坐在游书朗身边,虎视眈眈地盯着旁边跃跃欲试的小男模们,一旦谁敢过来献殷勤,他就用眼神狠狠瞪回去。 誓要为自己兄弟守住老婆。 小游书朗算是第二次见的诗力华,上一次见到是在没穿过来前的世界里。 当时这个人可比现在有礼貌多了,不过大游书朗说了,不用管诗力华说什麽做什麽,他唯一的作用就是用来通知那两个樊霄,纯粹就是个工具人。 默默举杯喝着酒,漂亮的琉璃瞳孔映着包房内混乱的灯光颜色,嘴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说道「谢诗公子好意,不必破费,我的酒我自己点,但我的人......诗公子能让让地方吗?」说完还用淡漠的眼神示意诗力华把座位让开。 包房旁边角落里的沙发上挤挤挨挨地坐了不少年轻漂亮的小男模。 个个皮肤白皙丶样貌精致秀丽,但都被诗力华震慑得不敢越雷池一步,像一群受惊的小鹌鹑般聚在一起。 诗力华听到这话更确定游书朗肯定是跟樊霄吵架了,跑到这里来找刺激。 如果是这样,自己就更不能走了,刚刚自己已经通知了樊霄,过不了一会儿人就得杀过来。 他可得守好这最后十分钟阵地,顺便还能看看樊霄的笑话。 哈哈哈,堂堂樊家三少,品风创投的实际掌舵人,在外面也算是呼风唤雨,在家里的地位却这麽低啊! 他抓紧一切能看樊霄笑话的机会,就算是事后被收拾,自己也有理由啊! 这不是帮你看着你老婆吗~ 所以就算是游书朗暗含奚落的话,他也就当没听见,屁股依旧稳如泰山,继续黏在沙发上,丝毫没挪动一分。 他笑嘻嘻地喝着自己开的酒,数着时间等樊霄过来。 两个人车速几乎是压着交通法的底线,风驰电掣地赶到夜店门口。 但在下车的人选上,两人出现了争执。 毕竟夜店里人多口杂,他们肯定不能一起出现,更何况还有一个诗力华在旁边。 那个小子现在肯定在游书朗身边,他们两个只能有一个人进去。 约定好进去就直接把人扛出来,小樊霄还想公平竞争。 谁知大樊霄先一步在驾驶侧把车门锁上,自己开车门下车了,小樊霄只能看着他大步流星的背影暗暗咬牙。 大樊霄气冲冲地进入夜店,迈着大长腿在夜店的走廊里快步走过,锐利的眼神在一个个包房里寻找着他们的身影。 他的脸,夜店的经理们都认得,没有人会不长眼地过来拦他。 甚至有一个机灵的小侍者,主动跑到大樊霄旁边微笑着询问「樊先生今天是来找诗公子的吗?他在2503包房,在这边,请您跟我来。」 大樊霄阴沉着脸跟上小侍者指引的方向,到门口,小侍者恭敬地抬手帮他把包房门打开,露出里面的乱哄哄的一幕。 大樊霄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视线快速扫过整个包房,随后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随意地递给门口的服务生作为小费。 他的动作乾脆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给完小费就抬腿进入包房内。 刚刚包房门被推开的一瞬间,里面的场景让大樊霄的神经狠狠一跳。 烟雾缭绕中,五光十色的灯光在昏暗的空间里疯狂闪烁,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混杂着人群的喧哗,构成了一幅纸醉金迷的画面。 他的目光在一瞬间被众人拥簇中的一个身影牢牢吸引。 那是一个与整个包房氛围格格不入的俊美男人,他就像是被人为地贴进这个场景的一个独立图层,与周遭的昏暗的场景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穿着最简单清爽的白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白皙脖颈。 是包房里最瞩目的一抹白,在昏暗迷离的灯光下,这件白衬衫仿佛自带柔光,大樊霄一眼就看到他,也只能看到他,其他的一切都沦为了模糊的背景。 他周围的人都太过碍眼,不该靠近他。 包房内的混乱是诗力华挑起的,刚刚他觉得乾等也无聊,而且游书朗还一直让他挪地方,用眼神霸凌他。 诗公子向来注重自己的形象和面子,也不想在一群打扮花哨的小男模旁边丢脸。 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也为了给自己找点乐子,诗力华主动提议大家一起玩摇骰子游戏,点数少就算输,谁输谁喝酒。 第202章 堂食和外卖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在场众人的积极响应,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小游书朗也只是淡淡的笑着说「好啊。陪诗公子玩几把。」 令诗力华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是,游书朗竟然是个隐藏的游戏高手,他的手法极为娴熟老道,几乎每一局都能轻松取胜,毫无悬念地掌控全场。 因此,周围那些年轻的小男模们便在不知不觉间纷纷聚拢到游书朗身边,一个个眼神发亮,满脸崇拜。 小游书朗也毫不推拒,无论谁靠近,他都从容地递上一杯酒,举止优雅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把那群小男模迷得神魂颠倒,直咽口水。 游戏进行了八九轮,他一杯酒都没喝上,反倒是最初提议玩这个游戏的诗力华,在不知不觉间已给自己灌下了整整四杯。 樊霄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刚刚结束一轮游戏,被大家起哄罚酒的诗力华仰头灌下一杯的场面。 诗力华给自己喝得晕乎乎,虽不至于大醉,但短时间内连续几杯烈酒下肚,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负担。 他刚放下杯子,听见包厢门有动静,便半眯着眼朝大樊霄的方向望过去。 一看来人是樊霄,诗力华瞬间酒意全醒,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热闹来了! 不枉费他耐心在这里蹲守等待这麽久,期盼的好戏总算开场。 他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住,就看到樊霄冷着脸,目光如刀地扫向围在游书朗身边的小男模们。 他的眼神威慑力可比诗力华要厉害许多,冰冷得几乎能将人冻僵。 他一句话都不用说,只双手插兜,长腿分立站在沙发前,阴沉的目光在游书朗周围人身上缓缓扫过,如同毒蛇爬过皮肤,留下湿冷而令人战栗的触感。 原本围绕的男模们承受不住这种压迫感,纷纷下意识退开,无人敢与他对视。 整个过程中,唯一始终面无表情的只有游书朗一人。 他从大樊霄进来时,他就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一直悠闲地把玩着手中的骰盅,姿态潇洒自若,俨然一位常在风月场中游刃有馀的老手。 他清亮的眼眸对上那双蕴含阴鸷的眼睛,唇边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诗力华看着这两个人在这里无声地对峙,在一旁表面上还装得像个正经人,但是心里已经急得抓耳挠腮,暗想这两人怎麽还不开口? 谁知他刚在心里嘟嘟囔囔这两个人,就见到樊霄动了。 他猛地俯身,一把抓住坐在沙发上的游书朗的手臂,用力将人直接拽起。 游书朗却好像早有预感一样,在被拉起的一刹那,手中的骰盅已被稳稳放回酒台。 就这样短暂的接触后,两个人当着诗力华的面离开了包房。 独留诗力华和一包房的小男模面面相觑。 「就这麽走啦?老霄你也不跟我说一句话啊?」诗力华朝着早已空无一人的包房门口大声嚷道。 这什麽热闹都没看见啊!真是白玩了! 而被以为已经离开的两个人,现在正在夜店的走廊角落里对峙。 小游书朗被他拉出来,并没打算直接顺从地离开,而是因为方才房间里人太多,他不便发挥。 在经过走廊一个隐蔽的转角时,小游书朗猛地反手将大樊霄推至墙边,自己则强势逼近,两人之间仅馀一臂之距。 一个标准的壁咚。 小游书朗嘴角含笑,语气轻佻地问道「樊总这是做什麽?我的酒还没喝完呢?」 大樊霄咬紧牙关,压低声音道「你想喝什麽酒,家里应有尽有,用不着专门出来喝。」边说边进一步向前倾身,几乎抵到游书朗的鼻尖。 小游书朗却伸出一根手指,抵着他的肩将人推回墙上,戏谑地说道「但是家里喝酒没有小男模陪,略有些孤单啊。」 大樊霄被这句话点燃,一路上都强压的怒火,直接被引爆。 他再忍不住,用两只大手狠狠攥住小游书朗的双肩,猛地发力将人反按在墙上。 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孤单吗?好呀,那我们就回家喝酒看看,到底有多孤单!」说罢,直接一把将人拦腰扛到肩上,大步流星的走向大门口。 小游书朗没想到他突然动手,一时重心不稳的他,只能从后面抱住大樊霄的腰。 柔软的腹部被肩峰的硬骨头硌着生疼,一阵反胃感涌上来,难受得他直想吐。 他害怕丢脸,就不能大叫,只好先用手遮住自己的脸,要丢就丢樊霄的脸。 但好在大樊霄走得很快,小游书朗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塞进车里。 视角刚恢复正常的小游书朗,抬眼看见车里还有一个樊霄的时候,嘴角隐秘的微微抬起了一点。 车里的小樊霄看着他们回来,大樊霄进入驾驶室,两人悄然对视一眼,在心底里问道。 「只有一个?」 「对,这个是堂食,另一个想吃外卖!」 「那另一个怎麽办?」 「先把这个送回家,然后发消息把另一个引过去,不就是喝酒,我们陪他们喝!」 「行。」 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他们俩之间的眉眼官司被小游书朗察觉到了,心里猜测这两个人不会也有心电感应吧? 他们在心里蛐蛐什麽呢? 肯定没说什麽好话! 但是现在计划顺利,他也十分放松,就这麽懒洋洋地躺在后排上,养精蓄锐。 过一会儿,车已经开到别墅门口停下了。 小樊霄的手机信息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居然还是诗力华,点开一看,小樊霄直接傻眼。 「老霄,你怎麽又把游主任放回来了?他又回来跟我们喝酒了。」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又齐齐看向后座的小游书朗。 第203章 被偷袭 前排转过头的两人,只能获得小游书朗甩来的两记凌厉白眼,那眼神里分明带着几分嫌弃,仿佛在无声地责备他们。 两人努力深呼吸,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尽管表面维持着镇定。 却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心底那股压抑不住的怒意正如潮水般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防线。 「我去处理,你先带他回屋。务必把他看紧,绝不能让他溜走!」大樊霄再度在心里默念,语气里透着急切与决绝。 「好,你尽快吧。」小樊霄无奈地应声,其实他内心何尝不想亲自飞奔而去,但显然大樊霄行动会更为方便迅速,毕竟刚刚是他去接的人,对路线和情况更熟悉。 而自己,则不得不留守,牢牢盯住眼前这一个,防止他趁机逃脱。 眼下有两个不听话的游书朗,这管理难度简直翻倍,让人心力交瘁。 小樊霄领着小游书朗下车,小游书朗很听话的跟着小樊霄,竟异常配合,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看着大樊霄的车快速驶离。 望着大樊霄的车急速驶远,小游书朗嘴角悄然浮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仿佛是有什麽不为人知的目的达到了。 然而小樊霄却无暇留意,他心中充满焦虑,不断思索。 为什麽这两个书朗要玩这种令人费解的整蛊游戏,有什麽意义吗? 究竟有什麽目的? 难道纯粹是为了看他们俩手忙脚乱,疲于奔命,好让他们消消气? 他低头陷入沉思,一时理不清头绪,也完全没注意到小游书朗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微妙表情。 回过神来,小樊霄抢先一步上前开门,语气温柔地对小游书朗说「书朗,咱们先回家吧。饭一会儿就好,我们可以一起吃饭丶喝点酒,好好放松一下。」 既然大樊霄已经显露出怒气,他就不能再跟着情绪化,他得稳住自己,展现出耐心与体贴。 他要让书朗明白,自己才是那个更沉稳丶更值得信赖的人。 小游书朗闻言转过头来,眼角弯起,笑意盈盈。 那张本就俊美出众的脸,因这一笑更添光彩,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本就有十分的俊美容颜,更是增添了百分的光彩。 小樊霄站在门口,一时竟看得怔住,书朗已经很久都没有对自己这麽笑过了。 因此,他丝毫没有察觉,小游书朗带笑的眼眸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男人清冽的嗓音缓缓响起「好啊,一会儿......我们,要一起吃饭。」 被美色迷得晕头转向的小樊霄,完全没有听出小游书朗话中那几个刻意加重的音节背后暗藏的意味。 他迷迷糊糊地被小游书朗挽着手臂带进屋内,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一进屋,小樊霄忽然感到一丝异样,第六感悄悄给他做了一些提醒,情况不太对。 下意识觉得屋里有点太安静了,原本每次他们从外面回来,开门的瞬间,小星星都会在门口大叫,以示欢迎。 但是今天从他们开门到现在,屋里一直都没有小星星的声音出现。 不对劲! 他猛地抬眼扫向客厅的狗窝,发现小星星根本不在那里。 就在他开始怀疑狗狗是不是不见了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小游书朗忽然回头,冲他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微笑。 虽然是微笑,但却让小樊霄心头一紧,预感大事不妙。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猛地转身想退出屋子。 却正好撞上另一张游书朗的脸。 他转身的刹那,竟与另一个书朗几乎脸贴脸相遇,对方也同样对他绽放出灿烂得令人目眩的笑容。 一瞬间,小樊霄后背渗出涔涔冷汗。 原来从他进家门起,就一直有另一个游书朗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那人刚刚藏在门后的暗处,伺机而动。 而在这个游书朗的脚边,正是失踪的小星星。它乖巧地蹲坐着,尾巴轻摇,一副温顺模样,与平时在樊霄面前那股傲娇劲儿截然不同,一点也没有在樊霄面前的桀骜不驯。 电光火石之间,小樊霄猛然醒悟。 不对! 他此刻不是应该在夜店里跟诗力华一起喝酒吗? 怎麽会在自己面前? 那刚才传来的消息又是怎麽回事? 哦......原来是调虎离山啊! 这就是小樊霄陷入昏睡前,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第204章 不见 然而,另一边的大樊霄,再次怒气冲冲的来到夜店的2503号包房里,却扑了个空。 方才还人声鼎沸的包间,此刻已被收拾得乾乾净净,仿佛什麽都不曾发生过。 大樊霄一愣,随手拦下一位路过的服务生,急切地问道:「这间房的客人去哪了?」 服务生礼貌地回答:「先生,这间包房的客人已经结帐离开了,我们也不清楚他们的去向。如果您有急事,可以尝试在前台留下联系方式。」 大樊霄瞥了一眼手机时间,自己过来的速度很快,怎麽会这样啊?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刚才他们两个人互换了手机。 小樊霄手机上与诗力华的对话界面里,那条消息还明晃晃地躺着「老霄,你怎麽又把游主任放回来了?他又回来跟我们喝酒了。」 但是自己面前的包房里却已经人去楼空。 这绝对有问题。 大樊霄毫不犹豫,一个电话拨给诗力华。 电话通了,但诗力华显然已醉得厉害,舌头打结,语无伦次,舌头都大了,话都说不清楚了。 大樊霄强压急躁直击重点,直奔主题问道:「你刚发消息说游书朗又回来喝酒了,那条是你发的吗?」 喝多的诗力华在那边含含混混的说着大樊霄听不懂的东西。 「什丶什麽消息......不知道......别烦我,我还要喝......」 没等大樊霄再追问,诗力华就挂断了电话。若是平时,他绝不敢这样对待樊霄,看来此刻是真的神志不清了。 大樊霄眉头越皱越紧,整件事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更重要的事游书朗到底去了哪里? 就在这时,握在手中的手机突然一震。 他低头看去,是小樊霄发来的消息,敛眉看过去,发现小樊霄消息内容是。 「回来吧,书朗说另一个马上也要过来了!」 「也要过来了!」这句话在耳边回响,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涌起的不安与疑虑,迅速转身回到车内,发动引擎,立即驶向别墅的方向。 车轮飞速转动,他一边紧握方向盘,一边不由自主地感到今天的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暗中操纵着事件的走向,让他隐隐觉得有些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尽管脑海中充满了纷乱的疑问,他还是强迫自己暂时将这些思绪搁置一旁。 当他终于抵达别墅,推开门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游书朗和小星星正开心地玩耍嬉戏,温馨的画面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然而,刚踏进门口,他突然感到后背一阵莫名的凉意,下意识地猛地回头望去。 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另一个游书朗手中拿着一张纯白色的手帕,脸上写满了惊讶,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突然转身,眼神中闪过一丝措手不及的慌乱。 好像在惊讶他怎麽突然回头了。 但是他的记忆也就此戛然而止。 等到再次恢复意识时,他是被空气中弥漫的浓烈香气唤醒的。 那是一种辛辣而诱人的火锅味道,辣味在鼻尖肆意跳跃,对于不太能吃辣的他来说,这种刺激几乎让人难以忍受。 醒过来睁开双眼,就看到自己的对面就是一张自己面无表情的脸。 他们的姿势现在异常古怪。 他们两人被紧紧地绑在一起。 两人一醒来就像照镜子。 能自己看见自己的脸。 绑着他们的是一根类似小手指粗细的尼龙绳子。 好像是农村用来绑农副产品用的。 这根绳子只有小手指那麽粗,但很结实。 长度很长,不仅牢固地将他们捆绑得动弹不得。 这绳子是上次被绑匪绑住小游书朗的同款。 绳子很长,剩下的部分甚至还在身前巧妙地编出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使得现在的他们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份精心包装的礼物,被打包好放在这里,静静地等待着属于他们的主人前来拆开这层神秘的包装。 在大樊霄逐渐恢复意识后,两人几乎同时睁开双眼。 意识到彼此正以一种极其尴尬的姿势被捆绑在沙发上。 他们急于交换信息,压低声音急促地询问对方 「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大樊霄的声音里带着困惑与警惕。 「我怎麽知道!」小樊霄没好气地低声回应,「我就知道你走之后,屋里就突然出现另一个游书朗,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迷晕了。你呢?发生什麽了?」 「我在夜店根本一个人都没见到,只收到一条以你名义发来的消息叫我赶紧回来,结果一进门就中招了,眼前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大樊霄语气懊恼地回答。 两个人迅速核对彼此的经历,终于恍然大悟. 这一切恐怕从一开始就是游书朗设下的局,连诗力华也是被利用的一环。 第205章 恶心 诗力华第二次发来的消息,极有可能根本不是他本人所发,将诗力华灌醉后,找人用他的手机发一条消息简直易如反掌,毕竟那个没心机的家伙早就给他们惹过不少麻烦。 同样,在成功迷晕小樊霄之后,用他的手机给大樊霄发信息,对于了解他们的游书朗操作起来更是毫不费力。 理清这一切之后,两个樊霄心里已经跟明镜似的,彻底明白了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落入这个圈套的。 如此,两个樊霄却有点惶恐不安了,内心充满了荒谬和崩溃。 大小樊霄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正淡定自如吃着火锅的两个游书朗。 游书朗的目的其实并不难猜,无非就是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要教训他们,不论游书朗要如何打他们丶骂他们丶怎麽罚他们都能认! 可为什麽,为什麽偏要把他们俩绑在一起?! 还非要面对面! 此时此刻,他们都被紧紧捆在凳子上,两个凳子相距不远,两双长腿被迫交错放置,彼此之间的距离极近。 偏他们的视力都是极好的,一睁眼,连对方脸上的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 对于樊霄来说,跟另一个自己距离这麽近,是真的很恶心啊! 两人内心的吐槽几乎同步。 甚至都能感知到对方也在疯狂腹诽,但他们谁也不愿收敛,反而在脑海中激烈地互相攻击。 刚醒来时,对方那张近在咫尺的大脸简直给彼此的精神造成了成吨的伤害,现在他们只想尽快结束这场荒唐的折磨。 大小樊霄两人面对面在餐桌的不远处,转头就能看见对面吃饭的两人。 大小游书朗正悠闲地享受着火锅大餐,对椅子上那两个男人的崩溃视若无睹。 他们用的是下午樊霄们亲手收拾好的食材,还额外点了许多自己爱吃的菜品。 厨房里准备好的蔬菜和牛肉被切得整整齐齐,全都用来涮起火锅也不浪费。 他们两个人的配合相当默契,互相按照自己的喜好,互相夹菜,照顾对方的口味。 注意到对面两人已经醒了,并且正用幽怨的眼神死死盯着这边,小游书朗只是浅浅一笑。 轻描淡写地给大游书朗捞了片刚烫好的牛肉,语气悠闲地说道「你们不是关系好嘛,既然那麽喜欢一起骗人,我们就让你们这『好哥俩』再亲近亲近。」 大游书朗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心满意足地将裹满酱料的牛肉送入口中。 觉得这次的报仇计划十分有趣,看着自己给自己报仇,有些开心。 他又体贴地抬手给小游书朗碗里送去一片毛肚,得到小游书朗递过来的一个得意地眼神。 小樊霄心里委屈,他没想骗书朗的,只是这事太过惊世骇俗,他只想让游书朗先不要接触这个大樊霄。 之后被迫与大樊霄『同流合污』也是被逼的,何况书朗不是当天就发现了吗? 他觉得自己委屈的很,还想跟书朗撒撒娇。 就见他对面的大樊霄,用死鱼眼看着他,心底里不屑的对他说。 「到底是不是有意欺瞒,你自己心里还没数啊!装什麽!」 惹得小樊霄继续在心里跟大樊霄对骂。 火锅滚烫,辣味十足,两个似暖玉一般的人吃得皮肤泛出淡淡的粉色,汗珠微微沁出。 他们解开了衬衫最上方的几颗纽扣,晶莹的汗滴顺着脖颈滑落,没入衣领之下那片令人浮想联翩的地带。 这活色生香的场面,还是双倍的视觉冲击,美色诱惑。 无法控制地将晦暗深沉的目光投向那两个正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人。 但两个樊霄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动弹不得,想稍微移开视线都极其困难。 他们努力别过脸,不想去看对面,只一味可怜巴巴的看向游书朗,期待着被理会半分。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什麽叫做「惩罚」。 心底里滋生的情欲比空气中弥漫的辛辣香气还要浓烈。 「你他大爷的控制一点儿!」其中一人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先管好自己再来说我!」另一个立刻反唇相讥。 「靠!那离我远点行不行!」 「滚!你以为我愿意跟你贴这麽近吗?!」 几乎在同一时刻,客厅里响起两声完全同步的「滚!」 语气丶声调丶愤怒程度如出一辙,仿佛是从同一个人嘴里爆发出来的一样。 争吵声引起游书朗的注意,两个人看向他们,发现了些许不同。 一齐抿起嘴唇防止他们会笑出来。 谁看见能不笑。 还没开始整治他们呢,他们自己就内讧了! 但是惩罚还是没有停止,游书朗没有上去给他们解绑,只是靠着眼中的调侃在心里面蛐蛐他们。 ——拉线—— 炸裂的内容!我也是不吐不快,如果有宝子看不了突破三观的八卦,还是先绕行! 我前天晚上下车回得家里,当天晚上我朋友就非得要约我出来见面,我实在是累就跟她约在昨天。 当时还纳闷是因为什麽呢,结果昨天一见面她就跟我讲她公司的一个同事家里极致的爆炸情节。 纯白描叙述,没有一点修辞。 同事叫a 家里有一个弟弟叫b b在高中就辍学了,之后就跟家里摊牌明码自己是同性恋。 之后就一直没有回过家,独自在外面工作,a时不时就给他爆点金币维持他的生活。 a去年经人介绍了一个男朋友s。 s长得乾净白净,做事也十分体贴,经常来公司接a下班。 公司人都认识他了。 有一天b在a家遇到了s。 b对s一见锺情,本来以为是直男,没想多干什麽。 但是s对a有多妥帖绅士,就对b有多好,把b勾的不惜跟a翻脸,也要把s追到手。 但是突然有一天a和b的爸爸c来到a的公司,让a把b叫回家。 结果a当场大骂,骂这三个男人都是混蛋。 事情就被公司的人知道了原委。 原来b在社交软体上面查到了s也有gay圈交友软体的帐号,以为他是装直男骗自己姐姐结婚的。 b去找s讲道理的时候,发现c在s家,正在进行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原来s天生就喜欢岁数大的,老早就跟c在一起玩过,后面知道c有一儿一女,也不知道为什麽,通过什麽方法就装正经人去接近了a和b。 结果还真让他骗到了a和b。 当天c和s还没下床就被b揍了,但是b因为受刺激下手根本没有控制。 直接把s弄进了医院,说要告b故意伤害,但是没告,因为c在医院照顾他呢。 b打完人就跑了,现在没人知道他在哪,c以为a知道,想让b回家来过年,让他跟s道歉让他别报警。 a现在心力交瘁,在公司发疯骂完c,骂s,最后骂b,最后还得去医院给s交住院治疗费。(真心好惨一女的) 聊到半夜三点,比我磕cp睡得还晚。 第206章 游戏开始 因为两个樊霄情绪激动的大声争执和互相攻击,无意间把躲在餐厅桌子下面的小星星吓得一哆嗦。 小星星小心翼翼地从餐桌底下探出半个身子。 微微抖动毛发,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眼神中带着些许惊慌,随后慢慢转为深深的怜悯,凝视着被绑在椅子上的两个樊霄。 它小的时候,也被人故意绑起来过,当时还被人抓起来用棍子打。 所幸它凭着一点小聪明挣脱了绳索,开始了漫长又孤独的流浪,直到有一天,它遇见了两位善良的主人,生活才终于迎来温暖。 而此刻,它眼前的这两位「朋友」似乎也陷入了相似的困境,它的『朋友们』也被抓起来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也被人用棍子打。 这份属于一条小狗的单纯忧虑,无人知晓一条小狗狗的担心。 与此同时,吃饱喝足的两人,不慌不忙地抬起头,迎上对面两对如狼似虎丶几乎喷火的目光。没有一丝慌张,这本就在他们的预料中。 今天特意穿了一模一样的纯白衬衫,连细节都精心搭配得毫无差别。 小游书朗慢悠悠的轻晃着手中的酒杯,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姿态散漫又从容,轻声说道「你们想解开绳子吗?」 大樊霄压低声音,语气里故意掺入一丝委屈,试探着问「想......书朗,你能帮我们解开吗?绑得有点疼。」语气中透出一点点脆弱。 但熟知樊霄一向擅长演戏的大游书朗不为所动,小游书朗则微微偏头,瞥了一眼大游书朗的神情。 察觉到他淡然的态度,小游书朗并未顺着大樊霄的话回应,而是继续用轻柔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如果想解开,那就我们先玩个游戏吧。谁赢了,谁就可以先松绑。」 「什麽游戏?」两个樊霄几乎异口同声地问,只是两个语气迥异,一个透着期待,另一个却满是警惕。 小游书朗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说道「就玩......你猜我是谁?」 他略作停顿,又调皮地补充:「不过要先说好,要是猜错了,可是要罚的哦!」 小樊霄忍不住抢先追问:「怎麽罚?」 「罚吃辣火锅!谁猜错谁吃!」小游书朗笑着说道,因刚才辣锅缘故略显红肿的唇瓣一张一合。 两个樊霄在心底里吐槽,这算什麽惩罚? 书朗果然还是心疼我的! 但他们谁也没敢说出口,生怕一言不合,「惩罚」内容升级,要是惩罚变换他们就傻眼了。 大游书朗刚刚开始就一直都没有说话,他将主动权完全交给小游书朗。 他注视着另一个自己游刃有馀地调侃对方,仿佛通过这种方式,想去弥补曾经那个因时间和伤害而压抑丶掩埋洒脱不羁的自我。 用来忘记曾经怀疑过自己是否存在,是否还有生活意义的日日夜夜。 游戏正式开始。 ——拉线—— 我和朋友其实一直在讨论的就是一个问题 为什麽s要来招惹a和b? 我实在不明白 我朋友说可能就像是作恶的人他其实不知道自己是在作恶,那可能只是他随手做出的一件恶作剧而已 如果s不出现在a和b的生活中,他们可能只会在很久以后了解到,他们有过这个没有见过面的「小爹」 到时候可以选择大吵,大闹,或者直接远离。 但是他的故意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本来就不算正常的家庭氛围,现在直接分崩离析。 但是却又有一层社会属性在上面做遮羞布。 导致那个女生既恨他们,又会内耗的恨自己,还要给这几个男人做下的脏事擦屁股。 真的,费解! 第207章 游戏黑哨 两个樊霄都被遮住眼睛,只不过现在两人中间的距离被稍微拉开一些,中间留有一米左右的距离,方便人可以经过。 小星星好奇地凑到两人之间,左看看丶右瞧瞧,小脑袋不停摇摆,仿佛在认真思考。 在思考他们为什麽要蒙住眼睛,难道他们的鼻子也跟自己的一样灵敏吗? 这场游戏当然不会那麽简单,蒙住眼睛是最基本的一项。 如果让他们睁眼认人,那简直像开卷考试一样毫无难度。 大游书朗和小游书朗不仅穿着相同,还刚一起吃过火锅,喝过红酒,身上沾染的气息也几乎一致。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无论是视觉丶嗅觉,甚至气质仪态,都刻意保持高度一致。 小游书朗率先走到大樊霄的面前站定,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大樊霄的鼻尖上,同时另一只手对着大游书朗打手势。 大游书朗悄无声息地走到小游书朗身后站定,轻声问道「你猜我是谁?」 大樊霄沉吟片刻,语气带有一些坚定的回答「是大游书朗!」 恶作剧成功的小游书朗与大游书朗对视一眼,然后轻轻笑出声。 他缓慢凑近大樊霄的耳侧,在他的耳边呵着温热的气息轻声说:「答错喽~要接受惩罚哦~」 这个游戏从开始就注定了不会让他们成功啦! 说到底,本就是为了逗弄对方而设的局,怎麽可能轻易让他们赢? 就算真猜对了,裁判也完全可以吹「黑哨」 没办法,毕竟规则的解释权,可牢牢握在两位游书朗的手中。 别忘了,他们是身体互换呀! 从身体和心理的角度来说,他们到底是哪一个,只能由他们自己来决定。 小游书朗说这话时呼出的热气在大樊霄耳廓流转,又顺着耳道轻轻钻入。 一股酥麻的暖意自耳根迅速蔓延,大樊霄整只耳朵霎时红透,连脖子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热气从脑后炸开,瞬间蔓延至全身,小游书朗就这样看着大樊霄瞬间变红的耳尖,觉得有点好玩。 樊霄怎麽能如此纯情? 而答错的大樊霄收到的「奖励」,就是被塞进一大口辣味肉片,勉强进行咀嚼吞咽。 他硬生生咽下去,整个人从耳朵红到脸颊,这次是辣出来的。 心底里小樊霄还在吐槽,大樊霄怎麽答错了问题,心情却突然荡漾起来,连带他的情绪都有一点激动。 小樊霄这边就是大游书朗,他一转身就与他面对面,同样是一根手指,只不过这次指尖是点在小樊霄的喉结上。 手指在软骨上轻滑揉捏,略微用力按压。 薄薄的皮肉下,那块儿小软骨在脖颈处,是平常男人最不愿别人触碰的地方。 小游书朗迈着轻巧的步子走到两人中间,身体微微侧向大游书朗,肩膀与他前后相贴,这样声音的来源就能保持一致,不会被轻易分辨。 他故意将声音放得又轻又缠绵,带着几分俏皮的意味,低低地问道:「你猜猜看,我到底是哪一个?」 小樊霄几乎毫不犹豫,立刻笃定地回答「小游书朗!」 大游书朗同样送上说他答错了的温软耳语,温热气息轻柔地拂过耳畔。 小樊霄瞬间就明白了大樊霄之前为何会那样激动,这种贴近又暧昧的语气,确实让人心跳加速。 大游书朗对眼前这一切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毕竟这两个人的反应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们每一个细微的举动丶每一次下意识的回应,都是他一点一点「训练」出来的,他太熟悉了。 同样是被辣火锅烫出来的食材辣到满脸通红。 几把猜测游戏之后,大小樊霄他们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恍惚,甚至略显得呆滞,即便无法直接看到对方的眼神,也能感受到他们那种几乎是盲目的顺从。 他们错得太多了,从开始到现在,似乎一次都没有正确过。 渐渐地,他们终于意识到,这根本就是一场永远不会被验证真伪的考试。 或许永远都没有所谓的正确答案。 又或者,其实存在一个标准答案,但这个答案会随时被游书朗随心所欲地篡改。 于是,他们选择了顺从。 只要能让游书朗消气,他们愿意配合一切,哪怕是被辣得头脑发懵。 人在被辣到恍惚的时候,总会双眼发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红肿的嘴唇,呼吸也跟着变得有些急促。 看着他们这个样子,大游书朗心里竟莫名觉得有些解气。 他侧过头,用眼神向小游书朗示意。 『要不要......放过他们?』 『拿点牛奶给他们喝吧,看起来真的有点可怜呢!』 小游书朗却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就心软了?这才辣了多久,你就心疼了?』 大游书朗轻轻啧了一声,带着淡淡的嗔怪回看他。 『明明你也在心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还嘴硬呢你~』 最终,两个被蒙着眼睛的人重获光明,绑手的带子也被解开。 一人怀里被扔了一盒牛奶,用来示意他们自己喝下去缓解辣意。 两人骤然面对客厅明亮的灯光,不由得眯了眯眼,彼此对视了一眼,下意识开启交流。 『是不是......书朗原谅我们了?』 『应该是吧,他们其实一直都很容易心软。』 大樊霄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牛奶盒,被辣得微肿的嘴唇轻轻勾起。 大樊霄他的目光在客厅周围寻找,没有看见他们的身影,视线悄悄飘向二楼。 看见两个游书朗正并肩站在二楼的阶梯护栏前。 一样清秀出众的容颜,一样淡定从容的气质。 大游书朗就这样揽着小游书朗的肩膀,由上向下静静地俯视着他们,嘴角都含着笑意,可见很满意今天的行动。 小游书朗提高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喊道「今晚祝你们好运,可千万别过来烦我们哦~」 大游书朗在一旁点头,默默补充一句「要是起夜,不要声音太大~」 随后两个人就转身回到主卧休息了,独留下被折腾一顿的两个人与一条一直在为他们操心的小星星在客厅里。 第208章 通透 楼下客厅里的两个人这时候还没能完全理解,大小书朗刚才说的那番话究竟意味着什麽。 他们只能茫然地望着楼上那对相拥着走向卧室休息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却又无可奈何。 楼上的两个人相互揽着去卧室休息,他们就这样在客厅里痴痴地看着。 他们内心其实涌动着强烈的冲动,恨不得立刻冲上楼去,但最终还是没那个胆子。 虽然他们清楚地记得,在刚才的晚餐过程中,那两位确实喝了不少樊霄珍藏的红酒。 因为那酒的口感很好,喝起来不易醉,所以那个酒后劲也很足。 按照游书朗的酒量,虽不至于喝醉,但最起码也算是微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从两人微醺的神态和刚刚轻快的步伐来看,今天他们应该很开心。 所以,樊霄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打扰游书朗的兴致,破坏他美好的心情,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吃饭加餐。 毕竟俗话说得好,好饭不怕晚,美好的事物值得耐心等待。 美滋滋地端起手中的牛奶,心情愉悦得如同飘浮在天空中的云朵,轻盈而悠然。 两位贤惠的丈夫在餐厅里任劳任怨地进行着收尾工作。 一边活动着被束缚了不短时间的胳膊,一边利落地收拾他们刚吃完的火锅和锅盆碗筷。 在整理桌面的间隙,小樊霄还顺手把大游书朗杯中剩馀的一点红酒送入口中,一饮而尽。 大樊霄没能抢到这最后一口,不禁略带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随后自己动手在小游书朗用过的酒杯中重新斟上一杯红酒,按照使用痕迹抿了一口,还挑衅般地挑了挑眉,向小樊霄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收拾完餐厅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打开那盒爱心牛奶,慢慢品味着,目光却齐刷刷地望向那扇早已紧闭的卧室门。 就在这时,他们突然意识到家里只剩下一间侧卧可用。 小樊霄反应极快,手疾眼快起身,迅速一步冲上楼,牢牢霸占在侧卧的门口,向大樊霄甩去一个「不欢迎你哦,不要上来」的淡漠眼神。 大樊霄却显得十分淡定,没有与他争抢,继续不紧不慢地喝着牛奶,完全没有理会那个幼稚的另一个自己。 他早就做好了在客厅守夜的准备,既然两位游书朗已经进入他的地盘,那他自然就没有放过他们的理由。 今晚暂时放过他们,不过是让他们放松警惕的一种手段罢了。 然而,一心按照自己计划行事的大樊霄并不知道,有一句老话说得好,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夜幕悄然降临,不知是今夜的天空格外漆黑,月亮还是格外明亮,黑与白的对比显得异常分明,两种色彩在苍穹之上划出清晰的界限。 天上的明月和家里的小星星都显得精神抖擞,它们一起闪烁着明亮的眼眸,注视着今晚格外『忙碌』的两位『朋友』。 这一夜,他们每个人至少已经起床三次,基本上每隔半小时就会有一人出现在卫生间里,进行生理意义上的「通透自我」。 火锅的辣意顺着身体的节奏,给了他们致命一击。 还记得有医生科普过,辣其实是一种痛觉而非味觉。 辣是由辣椒素等化学物质刺激细胞产生的灼烧感,也就是痛觉纤维受体蛋白被激活后刺激痛觉传导神经,从而在大脑中形成类似于灼烧的微量刺痛感。 这不是味觉上的感受,而是末梢神经带来的痛觉。 当两位樊霄终于感受到这种尾端某部位的痛觉时,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大小游书朗睡前那番话的真正含义。 这惩罚也太......算了,挺健康的,就当排毒了。 也幸好侧卧拥有自己的卫生间,避免了出现两人争抢厕所的尴尬场面。 在窝里趴着休息的小星星,看到在一楼卫生间与客厅之间,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的大樊霄,还以为他也睡不着,是想和自己玩耍。 它将自己的小球玩具叼到大樊霄脚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仰头望着面前高大的男人,充满灵性的眼中充满了想要游戏的兴奋。 大樊霄蹲下身,把脸凑近小星星的后颈处,深深呼吸着它身上沾染的些许游书朗的气息。 小星星穿的衣服是游书朗亲手为它换上的,所以上面残留着游书朗的味道。 小星星后颈处留下的毛发比较长,加上现在已经新长出来的一些细绒碎毛毛,触感格外柔软。 所以大樊霄抱着小星星,把脸埋在小星星温暖的后背上,任由后颈处的绒毛轻扫过自己的脸颊。 小星星也不吵不闹,就这样情绪稳定的让大樊霄吸它。 在它单纯的理解中,大樊霄这是在给他抓虱子。 虽然意识到大樊霄可能并不想玩游戏,小星星有些难过。 但是看到自己的『朋友』似乎很热衷的样子,小星星便大发慈悲的让大樊霄继续抓一会儿。 其实小星星很想跟自己的『朋友』说一下,自己身上现在应该没有虱子,因为它并没有感觉到痒。 尤其下午的时候,它的主人还特意为它梳理过毛发,它现在可是非常乾净的! 别墅的夜晚终于重归宁静。 卫生间里不再随机刷新出新的人类。 然而,在浩渺宇宙中无人知晓的一隅,一场宇宙焰火已逐渐接近尾声。 天上原本明亮如探照灯的月亮,在此刻亮度也正在悄然变淡,仿佛也为这漫长的一夜画上温柔的句点。 同样好像一双无形的大手要将这世界上突然出现的时间线紊乱理清。 让一切恢复正常。 第209章 恢复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大樊霄便轻手轻脚地起床。 他独自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为两个书朗准备一顿营养丰富又充满爱心的早餐。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厨房里飘散着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气,他专注地翻动着锅铲,嘴角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然而,另一个人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不配。 就在这时,原本在客厅窝里打鼾酣睡的小星星,仿佛感知到了某种不寻常的气息,突然惊醒过来。 它猛地从垫子上跳起,耳朵警觉地竖起,一路小跑冲到了厨房门口。 它停下脚步,用充满警惕的眼神紧紧盯着厨房里那个高大的并且正在忙碌的身影。 小星星开始大声吠叫,声音响亮而急促,每一次吼叫都充满了焦急与警告。 它在示警!它分明是在试图提醒什麽! 然而没有人能真正理解它究竟在警示着怎样的危险。 它持续不断的惊恐吠叫声,终于惊动了还在二楼休息的三个人,将楼上休息的三个人都吸引下来。 他们匆匆赶下楼,脸上带着困惑与担忧。 原来,昨晚大小游书朗两人本来在屋内落地窗边并肩聊天丶共赏月色,但是都被红酒的后劲影响,两人都没坚持住半个小时就被撂倒。 两人就双双沉入梦乡。 很神奇的是,大小游书朗他们昨晚竟进入的是同一个梦境。 梦境之中仿佛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力量,引导着他们做出某些选择。 然而清晨醒来之后,两人都记不清梦里的具体问题与选择内容,只当作是一场普通的夜梦,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小樊霄则因为前一夜身体上突如其来的生理刺激,辗转反侧直到凌晨三点多才勉强入睡,以至于第二天早上完全没能按时醒来。 直到小星星凄厉而持续的叫声传来,三人才迅速从楼上冲下,赶到声音的来源地。 他们只见大樊霄一脸茫然地望着对他狂吠不止的小星星,完全不能理解。 昨夜还乖巧顺从丶任由抚摸的小狗,为何此刻突然变得如此激动和抗拒。 细心的大游书朗仔细观察下,却察觉到了不寻常的细节,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大游书朗他沉着声音,向大樊霄沉声发出指令「樊霄,你先往左边跨一步。」 大樊霄毫不迟疑,立即照做,他永远会无条件听从游书朗的话。 随着他一个大跨步移开原来的位置,小游书朗也猛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小星星并不是在对着大樊霄吼叫,而是在对他身后某个看不见的位置发出警告 就好像大樊霄身后一直跟着一个没人能看见的影子,让小星星极度不安的存在。 大樊霄的身后究竟藏着什麽? 竟然能让一向情绪稳定丶温和亲人小星星变得如此惊恐和暴躁? 小游书朗俯身将小星星抱进怀里,让它的视线只能与自己对视,只能看见自己的脸。 果然小星星骤然冷静下来,在一进入小游书朗的怀中后,它就逐渐安静下来,不再发出那令人心悸的叫声。 小游书朗没有多言,抱着它径直走向二楼,他希望让小家伙尽快从应激的状态中平复下来。 大樊霄也意识到了事情并不简单,他走到镜子前反覆查看自己的后背,却什麽也没有发现。 他只能困惑地望向小樊霄和大游书朗,但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既然暂时没有答案,大小樊霄只能紧皱眉头进入厨房,继续做着大家的早饭。 大游书朗则环抱双臂靠在厨房门边,目光复杂地望着他们忙碌的身影,随后又抬头望向二楼,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上次产生这种感觉,就是另一对儿游书朗和樊霄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这一次......又会发生什麽呢? 而此时在二楼,只有小游书朗独自看见,上楼后本来在怀中的小星星,突然挣脱他的怀抱。 仍然睁大着极度惊恐的双眼,不断用牙齿轻拽他的裤脚,拼命甩着头,喘气声急促而沉重,小狗脸上都因为紧张而显得扭曲。 小星星一直拽着他的裤脚想让他离开这个地方。 让小游书朗不由得回过头,望了望自己身后的空气。 然而,小游书朗陷入了沉思。 一片寂静之中,他仿佛明白了什麽。 一个隐约的猜想,在他心中悄悄成形。 而从猜测到证实,只用了短短几天时间。 那本是极为寻常的一天,但是对于游书朗和樊霄来说却是极为不普通的一天。 当天清晨,小游书朗起床后没有像往常一样活动或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窗前,目光仿佛没有焦点地望向远方。 大游书朗走近他身后轻声问道「怎麽了?」 小游书朗缓缓收回目光,在看到身边人关切的眼神时,微微扬起嘴角,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说道:「好像......快了。」 一句莫名没头没尾的话,让大游书朗的瞳孔猛然收缩。 自从小游书朗和大樊霄,他们这两个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突然到来。 他们四个人就一直在暗中探寻如何理顺错乱的时间线与人物关系,也多次讨论过如何回归正轨。 虽然对于穿越回去没有什麽头绪,但是他们四个当事人都有一种潜意识。 他们四个当事人内心深处都清楚:这场浪漫的相遇,如同两条平行线在偶然间交错。 而最终,一切终将恢复原状。 此刻,听到小游书朗亲口说出自己可能即将离开,大游书朗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小游书朗继续自嘲笑了笑,接着说「终究还是不属于这里啊......我就要离开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大游书朗眼眶已经红了,声音微颤着问出「什麽事情?」 小游书朗走上前,伸手绕到大游书朗的脑后,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他的额头上,郑重而温柔地说道。 「希望你答应我,在接下来的生活中,永远充满幸福的活下去,照顾好自己,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要学会爱自己,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这比什麽都重要。」 听着小游书朗带着哽咽却无比真挚的请求,他的眼眶再也承受不住泪水的重量,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划过脸颊,落在彼此紧握的手上。 他强压住颤抖的声音,郑重而坚定地回答:「我会的......我一定会的。但这个要求,我也希望你同样能够遵守。」 他们的额头轻轻相抵,那一瞬间传来的不只是对方的体温,还有一种近乎融合的亲密感。 让游书朗闭上双眼,仿佛能听见对方的心跳,感受到呼吸间的细微颤动。 就好像两个人真的在某个层面合而为一,成为了一个完整的整体。 这短暂却深刻的触碰,比千言万语更让人安心。 第210章 别录视频 「对了,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提醒你。」大游书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稍稍退后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那双刚刚流过泪还带着湿意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凝视着小游书朗,目光里既有担忧又有些难以启齿的犹豫。 小游书朗见状,不由得抬起手,用指尖轻柔地为他拭去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动作间满是呵护。 微微歪头,语气既随意又充满宠溺地问道「是什麽建议呀?这麽郑重其事。」 大游书朗清了清嗓子,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略显窘迫地低声说道「那个......以后不管什麽时候,你都尽量别录视频。如果非录不可的话,一定要藏得隐秘一些,最好是设上好几层密码,越复杂越好。」 他说这话时,声音越来越低,甚至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小游书朗擦乾他的泪水后,并没有放下手,反而调皮地用双手轻轻捏住大游书朗的两边脸颊,眼睛亮亮地追问「嗯?听起来很有故事嘛,展开详细说说?」 大游书朗乾笑了两声,目光游移,就是不敢直视小游书朗那带着调侃的眼神,支支吾吾地解释「其实也没什麽,就是我发现每次录的视频好像总会被别人不小心看到。所以想提醒你一下,让你有个提前准备......免得以后尴尬。」 「每次?你们自己录视频还录好几次?我可没有这爱好啊!难道是樊霄喜欢?」小游书朗一脸纳闷的问道,手上还保持着捏脸的动作,在柔软的脸颊肉肉上轻轻用一些力气。 大游书朗叹了口气,意识到这事也没必要遮掩,终于人命的坦白道「不是樊霄要录,就是那一次樊霄偷偷用行车记录仪录了一段,结果被小秦总看到了。虽然后来他坚决否认,但我根本没信。只是那时候我被樊霄搅得焦头烂额,生活全乱套了,实在没力气去和他争论他到底看没看过。」 「而且当时我还委托小秦总帮我搞定了樊二给的硬碟问题,我也不能当场跟他翻脸。小秦总也不是什麽好说话的主,那次也算是我病急乱投医,结果歪打正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无奈「后来我们来到这边,樊霄又用同样的手段,我就想着这次非得给他个教训不可,所以我也录了一个小视频。但没想到......」 大游书朗越说越不好意思:「都怪我电脑设置的密码太简单,没想到被大樊霄猜对了密码,让他看到了视频。所以我就觉得,这种东西要麽乾脆就别录,要麽就得藏得特别深,不然万一泄露出去,真的挺难为情的。这才想给你提个醒。」 说完这些,大游书朗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烫,耳根微微泛红。 小游书朗听得目瞪口呆,大为震撼,随即眼中闪烁出戏谑的光芒,那目光几乎要把大游书朗整个人都淹没了。 小游书朗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于自己的接受程度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好奇的问道「那位小秦总,他为什麽要帮忙?」 大游书朗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无语,缓缓说道「那家伙根本就是个还没开智的小孩子,心智特别不成熟。就因为樊霄之前对他态度不好,出言不逊了几句,他就想通过『追到我』这种方式来报复樊霄,来打击他的心态,你说他是不是挺幼稚的。」 大游书朗继续解释道「所以后来我根本就没搭理他,结果他反而更来劲了,大概是觉得我特别有挑战性吧。这人居然自己偷偷当起了黑客,费挺大劲侵入了樊霄的电脑,把樊霄存着的那些有关我的视频全给拷走了。」 叹了一口气后,接着叙述后面的事情「之后他还主动约我出来,一脸正义地说什麽『看不下去樊霄这样对你』,说要帮我『脱离苦海』,说实话,我当时也是有点懵,没想到他还有这方面的能力,最后就让他帮忙处理一下樊二送过来的那个问题硬碟。」 一旁的小游书朗听到这儿忍不住插话,一脸惊讶地问道「他是gay?年纪是不是特别小啊?」 大游书朗点了点头,语气略带复杂地回应「他确实是,不过......他自称只玩柏拉图那种恋爱。」 小游书朗听完噗嗤一笑,摇头叹道「哦,那的确是个小孩子!」 而就在小游书朗隐约有所预感的同时,大樊霄也同样有预感自己要从这个世界离开了。 他在离开前,还主动找到小樊霄,两个人就在书桌两旁对立而坐,视线没有交汇,两人都没有看对方。 因为这段时间里真的看够了,他们一直朝夕相处,最近两个人连镜子都很少照,就为了少看几眼那张脸。 在游书朗不理会他们的日子里,大樊霄和小樊霄一直在一起,两人几乎形影不离,时不时就吵上两句的习惯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相遇,又即将突如其来的分别,让两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一时相对无言。 其实人的一生中能拥有如此奇特的经历,已足够令人惊叹。 这段超乎寻常的体验,为他们平淡的生活增添了不平凡的色彩。 世界偶然露出的一道缝隙所掀起的波澜,让他们真切体会到「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句话的含义。 回想起初初遇时的毛骨悚然,相遇时的迫不及待想弄死对方的决心,再到要分离时的微微不舍。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接连涌现,都在瞬间泛起浪花。 能够从另一个角度审视和探索自己,未尝不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大樊霄懒懒地抬了抬眼皮,似笑非笑地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怎麽?舍不得我走了?」 就这样一句话瞬间就让小樊霄完全抛开了自己刚刚所有出现的复杂情绪,他只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连话都懒得回,直接送上一个白眼,在心底暗暗腹诽。 第211章 半斤八两 就这样一句话瞬间就让小樊霄完全抛开了自己刚刚所有出现的复杂情绪,他只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连话都懒得回。 直接送上一个白眼,在心底暗暗腹诽面前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大樊霄冷笑一声,从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熟练地划开火柴低头点燃。 台湾小说网藏书全,t????w????k??????????n????.c????????m????随时读 声音微沉说道「我们都是一样的,也就不用我多说了,其实更是......舍不得书朗。」 小樊霄闻言偏过头,透过缭绕的烟雾望向对面那个俊美的男人,冷声说道「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你别想单独靠近书朗。」 书朗之前还惦念过这个人,这事估计小樊霄能记一辈子,他一直牢牢看着这个人,就是不想让他跟书朗有一点接触,不让之前的乌龙事情再度发生。 大樊霄听出他话中的警告意味,嘴角扯出一抹嗤笑。 他被烟雾熏得半眯着眼睛,直视小游书朗说道「这麽害怕?是担心书朗觉得我比你更好吧?」 小樊霄故意拖长尾音,语带嘲讽地回敬他「哼!!比我好?你最近是不是没照过镜子?哦对了,你好像的确有阵子没照镜子了!」 「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真当自己是个什麽好东西呢?书朗家里的衣柜上还有安装过监控留下的痕迹呢!小东西!」大樊霄毫不客气地反击。 小樊霄没想到被他发现了,但是发现就发现,那又如何! 就见他丝毫不慌,反而理直气壮一脸理所当然的说「是又怎样?你不是也干过吗?那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小樊霄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毕竟自己也给书朗还了一次,可不像面前的人,一点都没有补偿过。 得意洋洋地说道「最起码书朗原谅我了,还是亲口说的原谅,我还给他录了一个纪念小视频,我们可以时不时就拿出来看看,这是我们共同的美好记忆。」 嫌弃的看着对面的男人,撇撇嘴说道「这样,总比某些人强吧!」 大樊霄,被认为是『某些人』的本人。 咬牙切齿的看着对面得意洋洋甚至有些嘚瑟的人,心底里无语得很,真是理不直气也壮。 凉凉地说了一句「我们就是一个人,书朗就是靠着对我的了解,才能把你的反应全部都预料到。说到底他也是更了解我多一点。」 这种暗戳戳的话,大樊霄平常就没少说,小樊霄早就习惯了,他现在对于游书朗的『前任们』就一个想法,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这些人全部都消失。 小樊霄想把话题转回来,一下子意识到除了视频录像,还有一次录音的事情。 突然想起听到樊二录音那天游书朗的反应。 「还有,你知道樊二给游书朗听过你的录音吗?」小樊霄抛出这个重磅消息。 「什麽?!」大樊霄直接单手把烟掐灭,挥开遮挡在眼前的白雾,瞪着眼睛盯着小樊霄。 坐在对面终于掌握了话语主动权的小樊霄,斜睨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说道「这辈子樊二都敢给书朗听剪辑出来的录音,我不相信在你们的时间线里,樊二就能忍住不下手。」 「他通过诗力华的家人监听诗力华掌握的信息渠道,竟然监听到了我和诗力华之间的谈话内容,更可气的是,樊二这个阴险小人,还特地将我的话语精心剪辑拼接在一起,专门放给书朗听。」说到此,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 「当天书朗的反应让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直觉,他过去一定也遭受过类似的伤害和刺激,否则绝不至于......出现那样激烈的反应。」 他的语气中流露出明显的心疼与不忍,回忆起当天的情景,他至今仍然后怕不已。 要不是强行将游书朗带回家中,让他听自己狡辩才算将这件事平息下来。 大樊霄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沉重的响声,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当初真不该轻易放过那个混蛋!」他的目光如炬,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语速急促地追问道「你难道就这麽放过他了?」 小樊霄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你觉得可能吗?虽然书朗明确禁止我私下报复,但我还是找人给他大腿根部纹了一座佛塔,让他在泰国监狱里'好好享受'特殊照顾。听樊泊说起,他在里面过得挺惨的。」 「就算这样也太便宜他了!」大樊霄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透着浓浓的愤恨。 小樊霄耸了耸肩,表示无奈「我也不想这麽轻易放过他,但是书朗坚决不允许,我只能采取这种折中的惩罚方式了。」 「很好,看到你现在这麽听话,我倒是挺欣慰的。」大樊霄语气沉重,在他意识到自己不能继续照顾书朗的同时,发现另一个自己可以真正做到尊重喜爱书朗,这让他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样听话,永远不要让书朗伤心。」 「我绝不会让他伤心,也希望你能够做到。」 想到这次两个书朗联手一起整治他们的情形,估计是都已经知道了大樊霄之前的所作所为。 小樊霄幸灾乐祸地想着,等大樊霄回去之后,恐怕要好好被收拾一顿了。 在心底里感受到小樊霄幸灾乐祸的心思,大樊霄额角青筋直跳,甩给他一个凌厉的眼神,随即转身离去。 第212章 天关 没有任何预警,他们就这样消失了。 在第二天起来就已经不见了人影。 与他们过来时的还有一些天气上的异象相比,他们的离开可谓是安静。 这场短暂的相遇以突如其来的变故开始,又以稀松平常的一天悄然结束。 就像往常任何一个平静的早晨一样,他们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那两个人的消失,虽然不令人感到意外。 但所有经历过这段往事的人,都不会轻易忘记这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即便不小心说出去,即便特意记录在日记中,都只会被旁人当作一场荒诞离奇的想像。 生活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一切又仿佛与以往有所不同。 游书朗依旧住在自己原本的房子里,在这里生活的短短时间里,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激动丶充实丶怅惘丶欢欣与暖心安慰。 他终于明白,人只有学会如何爱自己的时候才会明白真正懂得爱是什麽形状。 他贪恋着这份温暖,一直在这里居住。 夜晚他仍会凝望天上的明月,细心地察觉到月亮亮度的微妙变化,在心中默默思忖,这是不是与他们有关? 长岭药业附近的房子他也没有退租,毕竟换家具太过麻烦,他万一哪天加班晚了,还可以去那里暂住休息。 樊霄终于能把阿火替换回来了,可以正常去上班了,日常里还是保持着之前的习惯,一日三顿的给游书朗送餐。 把自己是正宫老公的派头展示得淋漓尽致。 其他人是否清楚不得而知,但长岭药业上下可谓人尽皆知。 虽然原本就有不少人有所猜测,比如小田之类的同事,但如此明目张胆地宣示主权,自然没有人还能继续装傻。 大家都纷纷为他们送上祝福。 最终惹得游书朗忍无可忍,与再次前来送饭的樊霄协商,希望他能够收敛一些。 樊霄却学着电视剧里的套路,一把将游书朗搂入怀中,用低沉沙哑的嗓音说道「书朗,我们可是已经登记领证了!你不能不理我!」 游书朗歪着头,眉毛几乎拧成一个问号,无语地问道「我什麽时候不理你了?你这是又看了什麽家庭伦理剧?」 「那你既不让我去你家,又不让我给你送饭!」樊霄像个小媳妇似的抱怨道。 游书朗耐心的解释道「首先,是我最近想先静一静,其次,我不是不让你送,只是希望你不要太过于张扬的送。实在不行,中午我可以出来陪你一起吃。」 樊霄沉吟片刻,小心翼翼地提出要求「那你今晚回我家好吗?下班了我可以来接你。」 游书朗看着楚楚可怜的樊霄,将他从自己身上轻轻推开,双手捧着他的脸认真说道「好~今晚你来接我,我们一起回家,正好可以回去看看小星星。」 「那你是为了小星星还是为了我回去的?」樊霄立刻跟上这麽一句话,表情居然格外较真。 游书朗被问得一愣,这是......在跟狗争宠吗? 他用手指顶住樊霄的脑门向后面推去,带着几分调侃说道「你还真是出息了!小星星才一周岁,可背不起你这麽大的锅!赶紧上一边去,我要上班了。」 樊霄得了今晚的承诺,早就喜笑颜开,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把他的牙拿出来晾晒。 虽然被游书朗损了一顿,但还是觉得开心得很,带着轻松的心情,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长岭药业基地。 在几个月之后,游书朗和樊霄正在家里看电视,游书朗在给小星星梳毛,樊霄在给小星星添狗粮,两个人本来聊着天。 但是新闻里播报的一个新闻内容让他们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里的动作。 新闻女主播用最严谨正经的播音腔向观众讲解新闻内容。 「经中国科学院空间科学先导专项二期部署的「天关」卫星(爱因斯坦探针,ep)自2024年1月发射升空以来,科学成果持续涌现,表现突出。」 「天关卫星发现了一个名为ep241021a的新型x射线暂现源。」 「与通常仅持续数秒至数天的宇宙爆发不同,该事件持续了至少40天,呈现出一场被放慢速度的宇宙焰火。」 「在科学家的观测数据中,还能显示出该源产生了高速运动的「喷流」辐射。」 「如此漫长且明亮的爆发极为罕见,科学家推测其可能源自一类特殊的天体自身突变过程,或中等质量黑洞瓦解恒星的过程。」 「科学家称此类现象是首次遇到并且被捕捉到,接下来会利用「天关」卫星持续进行监测,让我们可以更加深入探寻宇宙的奥秘。」 原来是,这样吗? 游书朗和樊霄两个人对视一眼,都读懂对方眼中的情绪,然后两人倏然一笑。 小星星觉得自己被孤立了,就对着游书朗停下的手臂,不停磨蹭着,还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不想让自己被冷落。 游书朗就低头将它抱了起来,把自己的脸埋进它柔软的腹部上,低低的笑了几声。 小星星新长出来的毛发顺滑无比,游书朗和樊霄都喜欢这样跟小星星玩闹。 樊霄看见也过来加入,小星星身上刚刚被理顺的毛毛们,又被搞得乱糟糟的。 但是小星星也不生气,因为它喜欢自己被注视,被需要的感觉,只要主人们不冷落它,它的情绪就会格外稳定。 幸福的时刻往往不是什麽「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在平常的生活间隙里,能突然让你绽开笑容的一瞬间。 能让你在那一刻重新相信,这个世界,比我们想像的要温柔一点,还是充满了美好和爱的。 「你是我热爱这个世界全部的理由!」 这里面的『你』可以是所有人,可以是所有物,也同样可以是自己。 送给所有人,送给所有相信自己的人! 对于游书朗和樊霄来说,他们彼此都是对方热爱世界的理由,他们就是天生一对! 当一个极致缺爱,并且缺少被坚定选择的人,遇到了一个会永远坚定选择他,会给他所有最浓烈最极致情绪的爱人,就是造物主(亲妈)的奇迹。 希望所有人都能遇到自己的奇迹,如果暂时没有遇到,那就让自己成为这个奇迹。 世界的主角不必是我,但是我的世界里,主角一定是我。 除夕之夜,辞旧迎新。 祝大家 除夕快乐!阖家安康! 旧岁千般皆如意,新春万事定称心。 愿新的一年,大家多喜乐,长安宁,岁岁平安,皆有所盼。 ——全文完—— 今天先把结局给大家奉上,后续的小剧场等我今晚守夜的时候写一写,回家以后没有码字的条件,事情太多了,一点存稿都没有,我一定尽量保证更新。 再次祝大家除夕快乐,大家一起跨年啊! 爱所有人,包括自己! 第1章 这是哪 游书朗从昏沉中缓缓苏醒,只觉得浑身像是昨晚跑了两千米一般,每一寸骨骼与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酸胀,而最剧烈的痛楚集中在头部。 他的大脑仿佛一个被利刃劈开的西瓜,不仅外壳裂成两半,连内部的果肉也被搅得粉碎,化作了混沌的果汁。 这种身体上的强烈不适迫使他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他微微眯着双眼,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陌生而昏暗的卧室。 自己正躺在一张不算宽敞的床上,意识如同破碎的潮水,一点点重新涌回脑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 他努力思索,自己为什麽会在这个卧室里? 记忆一点点恢复,记忆的碎片渐渐拼接起来。 他明明是在泰国度假期间,突然接到公司的紧急加班通知。 为了不耽误行程,他让同行的陆臻继续留在泰国游玩,自己则匆匆改签了最早的航班,独自飞回中国工作。 似乎还记得自己已经顺利落地,并且取了行李,已经坐车赶往公司了。 可之后的记忆,就像被一刀切断,只剩下彻底的空白,丝毫不知自己是怎麽在这里的。 那麽问题来了,他是怎麽会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房间中醒来? 就在他心神不宁时,忽然察觉到身边传来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游书朗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瞬间僵硬。他极其缓慢地,几乎是抗拒地,一点点向右转动脖颈。 映入眼中的,是一张俊美而极具攻击性的脸。 那张脸的线条分明,眉眼间却奇异地带着几分温柔,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锐利又迷人的矛盾气质。 对方显然仍在熟睡,睡得很沉,而从他裸露的肩颈与胸膛上,游书朗清晰地看到了那些暧昧的痕迹,无声却直白地诉说着昨夜可能发生的一切。 难以置信地游书朗强撑起沉重无比的眼皮,收回视线,努力睁大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当他看清自己身上那些红红紫紫的印记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眼前一阵发黑,自己居然跟别人上床了!? 而更可怕的是,关于这一切,他竟然毫无记忆。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是被下药迷晕,才会这样毫无知觉丶任人摆布。 这这算强奸,是彻头彻尾的违法行为! 不对! 法律还没有关于男人的强奸罪! 靠! 然而下一秒,感受到腰部的疼痛,大腿的酸软无力,以及自己不能合并的双腿。 一个更残酷的认知击中了他,他不仅莫名其妙与人发生关系,而自己......竟然还是下位的那个! 一阵强烈的无力和疲惫感袭来,缓解着身体疲惫带来的无力感,他暗暗握紧拳头,试图尽快恢复体力。 怒火在游书朗胸中翻腾燃烧,他下定决心要让这个男人付出代价,绝不能让这个男人逍遥法外,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转念一想,就算被......,遭遇如此不堪,他也不能报警,法律没办法给他相应的惩罚。 而且这件事最好不能让外人知道,等后面,他亲自跟臻臻讲吧...... 至于之后该如何面对臻臻......他内心沉重. 后面的事情,到时候再说,这次的事情是他对不起臻臻,总有一天他会跟臻臻坦白的。 游书朗咬紧牙关,纤长而白皙的手紧紧攥成拳,因极度用力,整个小臂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再次转过头,望向身旁仍然熟睡,甚至一只手还搭在他身上的男人。 这张脸的确完美得无可挑剔,甚至完全符合他一直以来对英俊的定义,眉眼温柔,五官却如刀锋般利落分明。 游书朗说实话,这人是长在他的审美点上的。 可即便如此,这个人现在就算美若天神,也抵消不了他的所作所为,也掩盖不了他所犯下的罪行。 他一定要让他为昨夜的行径付出惨痛代价!!! 眼神一凛,他猛地将对方沉重的手臂从自己身上甩开。 动手甩的时候,他还注意到这个人的手特别好看,双手指节匀称丶修长有力。 但是游书朗立刻拉回思绪,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回来,狠狠提醒自己,怎麽能现在想这个事情。 被甩开手臂的樊霄悠悠转醒,还没等他彻底清醒过来,就猝不及防迎来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俊美的面部迎接了爆裂的一拳,是游书朗凝聚全身力气,照着他的脸狠狠砸了下去的一拳! 这一拳又重又猛,直接把樊霄打懵了。 被突然强制开机,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看见又一个拳头迎面而来。 刚开始樊霄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是真实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被忽然袭击的樊霄,之前被追杀锻炼出来的本能出现,对着拳风的另一边迅速偏头躲开后续攻击,顺着这个力道就势向床下一滚。 一具高大挺拔丶肌肉分明的身躯毫无遮掩地展现在游书朗面前。 游书朗眼神不由自主地闪烁了一下,却迅速定下心神,再次挥拳冲出去。 他今天非要揍死这个人不可,不管他是不是宽肩窄腰,有没有漂亮的人鱼线丶鲨鱼肌和腹肌....... 樊霄仍然处在混乱之中。 被强制开机的他,没有预想中看到其他人来偷袭他。 居然看到是游书朗在攻击他,而且能感觉到游书朗根本就没有收力,出手极其凶狠,完全不似玩笑。 樊霄困惑不已,他不知道为什麽游书朗要这样打自己,是因为昨晚没有听他的话停下吗? 但是昨晚自己明明感觉到书朗也是很投入,很喜欢的呀! 又或者,难道是因为昨晚弄得太狠了,太过火了,导致他今早起来身体太难受,所以想揍自己一顿解解恨出气吗? 樊霄猜测是这个原因,瞬间就决定好了。 那让书朗揍呗,能让他消消气也好。 于是游书朗再度挥过来的拳头,这一次没有落空,因为樊霄的顺从,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右脸上,发出清晰的撞击声。 这一下力道极重,把樊霄的脸都打得猛地偏了过去。 两人同时怔住,樊霄震惊于没想到游书朗真会用这麽大的力气。 游书朗震惊于面前这个男人居然一点都不躲。 但是游书朗没有犹豫,他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眼见面前这个男人好像没反应过来,似乎并不想还手。 第2章 忘记 他更加发狠,加快击打节奏丶加重每一拳的力度,怎麽解气,怎麽用力动手,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与耻辱全都倾泻而出。 简单来说就是哪里疼就打哪里,出手果断迅速,毫不拖泥带水,近乎疯狂地宣泄着自己无处安放的暴躁情绪。 然而这样的场面实在有些不太雅观,毕竟这是两个男人,还是两个全身赤裸的男人在此缠斗,尤其这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发泄式殴打,无论谁看到这个画面,恐怕都会觉得十分诡异且难以理解。 经过一段时间的单方面施暴,游书朗也渐渐感到体力不支,毕竟昨晚他的这具身体才经历过剧烈的高强度运动,肌肉酸痛,精力也尚未完全恢复。 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 与此同时,他也隐隐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有些不对劲,竟然全程毫不反抗,任打任罚,甚至连挡一下的动作都没有。 这绝对有问题,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难不成.....这人是个傻子? 他喘着粗气,暂时停下动作,走到一旁的衣柜前,随手翻出一套睡衣给自己披上,又捡起另一件,丢向地上那个瘫软如泥的男人。 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这身肌肉倒是练得挺结实,打得自己手都发疼,看来这家伙还挺抗揍。 随着肾上腺素的逐渐消退,愤怒也已经发泄出去了,游书朗的怒气也慢慢平息下来,此时只觉得四肢酸软,脚步虚浮。 他慢慢走到床边,动作僵硬地缓缓坐下。 然而屁股一落床,一股从未有过的异样感就从身下传来,游书朗只能强忍着不适,龇牙咧嘴地侧过身子,勉强坐在床沿。 他用沙哑而低沉的声音,毫不拐弯抹角地开口问道「你是谁?是谁指使你这麽搞我的?」问话的同时,他还用脚踩住地上男人的脚踝,以此作为一种无声的威胁。 而樊霄此时正仰面躺在地上,脑中一片混乱,反覆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什麽让书朗厌恶的事情。 他怎麽会被书朗打得这麽狠? 比起之前在停车场那一次,这一次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幸好这次诗力华没在旁边递棒球棍,否则他说不定又得去医院躺上一个月。 十分费解的樊霄百思不得其解,却没有选择直接问书朗,只是默默地在心里自我检讨。 突然间听到游书朗问出这句话,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不是? 什麽意思? 怎麽.....不认识自己了? 这难道是某种他不知道的新剧情演绎吗? 立刻意识到眼前的书朗状态不对,他不再继续躺在地上反思,而是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 他那双幽深深邃的眼睛紧紧盯住坐在床沿的游书朗,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然而,没有! 樊霄没有从游书朗的眼中看到任何丝毫熟悉的爱意,只有浓浓的戒备与疑惑。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樊霄右的右脸颊有些肿胀,说话时吐字不太清晰,他忧心忡忡地望着游书朗,试探性地开口「书朗,你怎麽了?我是樊霄,你不记得我了吗?」 游书朗从听到他喊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起,神经就猛地绷紧,一股凉意自酸胀的尾椎骨窜升而上。 这人认识自己,但自己不认识他,完全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游书朗一向自认记忆力不错,尤其是像对方这样相貌出众的男人,他不可能不记得。 他第一反应是有人故意设局玩弄自己,说不定是哪个对头找人来演戏,想看他的笑话,或者想看自己出丑。 他实在难以相信还有其他解释,更愿意认为这是一场针对他的恶作剧。 毕竟,眼前这个人确实符合他的审美,游书朗甚至胡乱猜测,有没有可能是谁给他定制的美人计?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对自己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用美人计,图什麽呢? 游书朗带着强烈的不信任,再次冷声追问:「说实话,到底是谁让你来的?」说话的同时,脚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脚腕处传来的清晰痛感让樊霄猛然意识到,游书朗是真的把他彻底忘记了,这不是在演戏! 他顾不上脚上的疼痛,迅速站起身面向游书朗,眼中的担忧与身上的伤痕交织,此刻的樊霄仿佛一尊战损版的俊美神祇,竟透出一种别样的魅力。 游书朗被他突然起身的动作吓了一跳,默默咽一口口水,同时下意识收回脚,怕真把他踩伤,毕竟是这样一副好皮相,打坏了也有点可惜。 「书朗,你怎麽了?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樊霄黑沉的眸子里只映着游书朗的倒影,骤然拉近两人间的距离,让游书朗有些不适应地微微向后仰头。 面对这样一张无可挑剔的脸,游书朗尽管心神微恍,却仍保持清醒,沉着声音回应:「是我在问你!你只管回答,别多问!」 他现在迫切需要搞清楚一些事。 比如,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比如,他和这个男人之间究竟是什麽关系? 樊霄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只好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我是你男朋友,我们在一起前前后后两年多了,你......你昨天明明还记得我的......」他说着,目光温柔又委屈地望向游书朗。 游书朗唇角轻轻一勾,觉得这个长得好看的骗子连事前功课都没做足,不禁嗤笑一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我有自己的男朋友?根本不是你,你别装了,难道我还能认不出自己的男朋友?」 樊霄灵机一动,话说得谨慎,却隐隐带了些醋意「你是说......陆臻?」 游书朗一听他居然认识自己的正牌男友,立刻瞪向樊霄,厉声警告他「不论你有什麽目的,奉劝你,最好不许接近陆臻。」 樊霄心里的醋意更浓,暗自咬紧后槽牙,几乎是恨恨地回道:「我干嘛要理会一个见异思迁的——前丶男丶友!」 前男友? 不是? 昨天他们还在泰国一起游玩,怎麽今天就是前男友了? 游书朗的惊讶不是作假,眼神中满是不解和困惑,仿佛这个突如其来的身份转变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樊霄凝视着他,心中一阵揪紧,终于意识到游书朗的记忆真的出现了问题,而且可能比想像中更加严重。 为了进一步确认,樊霄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书朗,你知道今天是几号吗?」 「二零二二年五月七日。」游书朗笃定地回答,昨天刚下的飞机,他当然记得日期。 但是这个问题有点让他不安。 樊霄听到这个时间点,整个人愣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和不可置信,呆呆地望着游书朗。 他原本以为游书朗只是暂时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却万万没有想到,游书朗并非遗忘了自己,而是压根没有关于自己的记忆,他的时间,似乎停在了他们还未认识彼此的前一刻。 第3章 检查 樊霄顶着那张被揍得花花绿绿丶几乎看不出原貌的脸,小心翼翼地带着游书朗来到医院做全面检查。 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浓重,灯光苍白,照得游书朗本就恍惚的神情,更添几分朦胧。 检查的医生显然被樊霄脸上的伤痕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一边拿出听诊器,一边礼貌地对樊霄说「躺上去吧,我先给你处理一下外伤?」 樊霄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医生把自己当成了患者,连忙急声解释「不是我不是我,是他要做检查!」说着把游书朗轻轻推向前。 游书朗整个人如同梦游,眼神涣散,动作僵硬的跟随。 他顺从地跟着医生的指令完成一项又一项检查。 血常规丶心电图丶脑部ct丶核磁共振...... 项目繁多得几乎涵盖从头顶到脚尖丶从表皮到内脏的每一个角落,堪称是一场对他身体的全方位「包围式侦察」。 甚至,医生在检查时还注意到了游书朗身上那些由樊霄造成的暧昧痕迹,几位年轻护士交换眼神却没多说。 好在游书朗自己毫无记忆,也并不觉得窘迫。 而且,对此刻的他说,这点事情已经掀不起他的情绪波澜了。 毕竟,任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原本平静的生活被彻底颠覆,恐怕都只会觉得荒诞大于尴尬。 三年的时光凭空消失,熟悉的世界早已翻天地覆,这点肌肤之上的痕迹又算得了什麽? 在体检仪器里横躺的游书朗微微愣神,随着机械声缓缓进入舱内时,游书朗望着头顶狭窄的白色内壁,怔怔地出神。 他的思绪飘回昨天樊霄对他说的那几句话 「书朗,今天已经是二零二五年七月五日了!」游书朗的语气急切,似是害怕他不信,甚至小跑到床头柜前拿出两人的手机,颤抖着点亮屏幕,把显示日期的那一面举到游书朗眼前。 「那,我......我,是怎麽回事?」被樊霄一句话就顶没电了的游书朗,像被抽乾了力气,话都说不连贯,像个突然丧失语言能力的人,问题问得支离破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想得到怎样的答案。 三年的时差宛若天堑,令他难以接受。 让游书朗没有办法立刻相信,他仍然用怀疑的目光打量游书朗,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骗局的痕迹。 樊霄放软声音,靠近他,低声安慰道:「别怕,我明白你现在很乱。」他拿起游书朗的手机,点亮屏幕,屏保是一张两人的合影。 两个人的手机屏保是一样的,是樊霄和游书朗的一张合影,那是当初樊霄软磨硬泡要求换上的情侣屏保。 游书朗一向纵容樊霄那些流露占有欲的小任性,因此笑着答应,所以游书朗就满足樊霄的想法把屏保换成一样的。 上面是两个人的相拥照片,樊霄从身后搂着游书朗,下巴轻抵在他的发顶,两人笑得眉眼皆弯。 其实游书朗原本想用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但樊霄却说:「孩子的照片还是藏一藏好,别太公开。」游书朗虽然不知道这是什麽风俗,但还是选择相信樊霄。 而此时樊霄举着手机,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幸好当初坚持换了这张照片,否则如今「失忆」的游书朗,恐怕更难相信这一切。 其实看到照片游书朗也没有全信,毕竟在这个连视频都能ai伪造的时代,一张照片说明不了什麽。 他低头翻阅手机内容,锁屏密码依然是自己原本的密码,微信和支付宝的帐号登录状态丶交易记录全都吻合,这的的确确是他的手机...... 只是……是三年后的他在用的手机。 他点开聊天记录,看到了「陆臻」的名字。可聊天记录停留在很久之前,语气生疏客气,完全不是热恋中该有的样子。 游书朗的表情越来越动摇,樊霄在一旁适时开口,语气诚恳得像在背诵教科书。 看游书朗的表情越来越惊异,樊霄在一旁认真的给他答疑解惑。 「书朗,你和陆臻很久之前就已经分手了,因为他移情别恋别人,所以主动跟你提的分手。」说得一字一顿,神情庄重得像在宣布希麽重大事实。 樊霄一本正经的讲述着游书朗不知道的过往经历。 神态之严肃认真,让游书朗怀疑,这不会都是真的吧? 看他讲得那麽认真,游书朗就没有打断他,就静静地听着,接受着这些他完全陌生的记忆。 「你现在已经不是博海药业的办公室主任了。」樊霄继续说道,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一丝上扬的骄傲你现在是长岭药业主管药品研发阶段的总经理级别的游总。」樊霄带着一点骄傲尾音的话划过游书朗的心尖。 最后,樊霄轻轻握住游书朗的手,在他掌心印下一个温热而郑重的吻。他抬起那双总是湿漉漉的狗狗眼,深深望进游书朗的眼底,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丶却很稳: 「而我们,是最相爱的恋人。」 只是好像在描述一句最平常的话语,而不是动彻心扉的浪漫告白话语。 不像表白,更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丶毋庸置疑的事实。 游书朗恨不得现在立刻再去睡一觉,万一等他醒过来一切都恢复正常了呢? 谁能想到只是一觉睡醒,自己的生活发生了改天换地的变化。 本来相爱的恋人,变成了前任。 本来好好的国企工作,变成了另一家药企的药品研发一线人员。 还拥有了一个从外形看可以说是完美的伴侣。 第4章 医院检查 游书朗怔怔地出神,就在他沉浸于内心世界时,扫描仪发出轻微的提示音,工作已然完成。 仪器缓缓移动,将他平稳地带出舱外。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 他的视线从扫描仪狭窄而略显压抑的内壁,一下子转向了天花板上那盏明亮到有些刺眼的白炽灯,光线洒落,让他不由得眯了眯眼。 他的意识和思绪也从昨晚记忆里樊霄格外深邃,且充满难以言喻深情的眼神中抽离出来。 昨晚,樊霄看他的眼神格外深情,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吸入其中,是他没感受过的。 游书朗轻轻摇了摇头,试图摆脱那份过于浓烈的情感波动。 他坐起身,动作自然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服,随后依照玻璃窗后医生的指示,缓步走出扫描室。 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游书朗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口静静等候的樊霄。 那一刻,他的心中不由得微微一颤,仿佛被什麽柔软的东西轻轻触碰。 他忽然意识到,原来,有人等待自己的感觉是这样的温暖而踏实。 原来,被人期待和牵挂的心情,竟能带来如此深刻的悸动。 男人看到他出来,那双有着温柔线条的眼睛瞬间变得更加明亮,仿佛盛满了星光。 他快步走到游书朗的身边,动作敏捷而轻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游书朗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他像极了一条忠诚而乖巧的大狗,身后仿佛还摇晃着一条无形的尾巴,满是依赖与喜悦。 樊霄走到他面前,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迅速敏捷而细致地为游书朗系上因扫描而解开的领口扣子,仿佛生怕被别人窥见什麽似的。 游书朗微微勾起唇角,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他注视着樊霄快速而认真的动作,轻声调侃道「没事,我不冷,不用系上。」 樊霄的脸颊顿时泛起一抹淡淡的热意。 他当然明白,游书朗是在拿他脖子上的那些暧昧痕迹开玩笑。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固执地不愿让任何人看到那些属于他们之间的私密印记。 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的,只属于他一个人,他不允许任何人分享。 他面不改色地胡诌道「一会儿我们还要去医生那里复诊呢,他办公室里开了空调,我怕你冷,别感冒了。」 说话间,他的手指并未停歇,不仅系好了扣子,还细心地将游书朗的领口整理得服帖而整齐,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游书朗身为办公室主任多年,浸淫职场做着迎来送往的工作,各类男人都见过,各种逢迎与虚伪对他来说已是司空见惯。 但像樊霄这样,能够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却又带着如此真挚的关怀的人,他却觉得格外罕见。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笑,自己一个大男人,难道吹两下空调就会感冒? 这藉口未免也太拙劣了些。 他微微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挑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心中暗自感叹,三年后的自己,还真是挺有本事的,居然能找到这麽一个既合心意又有点可爱的对象。 等樊霄终于满意地整理完毕,两人并肩走向医生的办公室。 两个同样高大健硕的男人并排走在医院的走廊里,形成了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 两个人从外表看,他们风格迥异,一个谦谦君子,温润如水;另一个五官深邃,英俊沉稳。 然而,走在一起时,他们的气场却奇妙地融合,仿佛彼此互补,和谐而自然。 尽管其中一个人的脸上带着些许挂彩,但这些伤痕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让他看起来更具侵略性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两人并肩前行的画面,吸引了许多路人的目光在此流连,尤其是护士台里的那些小护士。 她们刚刚为游书朗和樊霄处理过伤口并协助完成检查。 此刻都正红着脸偷瞄他们的背影,彼此互相对视,交换着会心的微笑,眼神中满是羡慕与兴奋。 医生坐在办公桌后面,神情专注地查看着电脑系统中的各项检查报告详情。 办公桌对面就是游书朗和樊霄两人并肩而坐。 樊霄紧张地注视着医生,宽大的手掌不自觉地握住了游书朗的手腕,滚烫的掌心紧紧贴在游书朗的脉搏附近,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感知他的心跳与安定。 游书朗知道,樊霄以为他「失忆」了,担心他的身体出现了什麽问题,因此对这次的检查结果格外紧张,急于知道是什麽原因导致了他的记忆缺失。 然而,游书朗心里很清楚,他并非失忆,他非常确定这一点,只是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来到三年后的世界。 昨晚在与樊霄沟通后,他藉口自己想静一静,把樊霄赶出去了。 他独自一个人在房间里,暗自观察和验证过,身体并没有问题,就是自己的,一些细节特徵,比如身上某些隐秘部位的痣,位置都与记忆中的完全一致。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所以他的身体状态也没有太大变化。 唯一让他感到困惑的,是樊霄对他具有强烈的吸引力。 他发现,自己总是很容易被樊霄吸引,这种冲动几乎超出了他的控制。 这显然不太对劲。 因为他自认为是一个三观正常丶对待感情认真的人。在已有男朋友的心理状态下,他不应该对另一个男人产生如此强烈的情感与欲望。 然而,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反应。 樊霄在他身边时,总会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与舒畅,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丶来自于肉体的深层安全感。 即便是他曾经的恋人陆臻,也没有带给他这样的感觉。 那是一种可以让他全身心交付的信任与依赖,也是他从小到大除了妈妈,从未在别人身上找到过的归属感。 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潜意识里有些缺爱,于是在梦中幻想出了一个完美的爱人,以满足内心深处的渴望。 为了验证这一点,他昨天私下用手机查阅了近三年内的重大新闻和国际事件。 他心想,如果这真的只是一场梦,梦中的内容不可能如此详尽而符合逻辑,尤其是新闻事件的发展脉络。 但经过仔细查找,他发现国际上各类新闻虽然有点发癫荒诞,却都十分符合现实世界的运行规律。 所以,这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并非处于梦境之中。 随后,他又通过社交软体查看了这三年里朋友和同事们的近况,越看越觉得后背发凉。 这三年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每一个细节都如此真实而具体,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化丶工作的变迁丶生活的起伏,无一不显示出这是一个完整而连贯的世界。 这一切,绝不可能是恶作剧或是一场梦。 自己,真的,穿越了,来到了三年后的世界。 第5章 丢脸 游书朗终于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堪称诡异的事实,游书朗没有像电视剧里的主角一样,大喊大叫丶怨天尤人,怒问为什麽要这样对我! 游书朗只是在床沿边静静地坐着,尽量以冷静而理性的态度面对这一切。 用右手按压着自己早已酸胀的太阳穴,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内心的焦灼与困惑。 左手在按摩自己同样酸胀的老腰,熟悉却又不太熟悉的身体状态,让他暗自责怪樊霄,用那麽大的力气干什麽! 身体的疲惫与心灵的煎熬交织在一起,一时间用脑过度,他感到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 他得让脑子缓缓,好好思考一下后面的事情该怎麽办? 眼前的局面实在太错综复杂,他完全没有任何记忆,就像一张白纸,对身边的所有事情和人都一无所知。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自己在这里,那个有记忆的游书朗去了哪里? 是暂时离开了,还是永远消失了? 是走了还是『走』了? 不敢深入去想是否还有更糟糕的可能性。 尽管内心充满迷茫,他不得不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先考虑之后的事情。 在刚刚樊霄的介绍里面,自己现在工作上可谓事业有成,仍然从事着自己最喜欢的一线研发工作(后面得自学赶上进度)。 此外,自己还拥有一个完美的爱人,性格好,身材好,样貌好,活儿还行(不太好的一点就是,在床上太过激烈,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如今,他似乎什麽都有了,事业顺利,爱情美满,都这麽合心意。 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甚至让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这算不算自己抢了自己的生活? 不知道内情的游书朗还以为之前的游书朗和樊霄两个人是是平平淡淡地恋爱生活。 所以既心疼之前的游书朗突然不见了,失去了一个深爱他的伴侣,又心疼樊霄原本的爱人不见了,却被自己这个「冒牌货」顶替。 樊霄的掌心很热,一直紧紧贴着游书朗手腕内侧柔嫩的皮肤。 把游书朗略微恍惚的意识拽回。 医生仔细看完所有检查报告后,眉头紧紧皱起,在对面樊霄的眼里,这就不是什麽好现象,让他更加紧张起来。 因为樊霄的掌心温度没有变化,但是那几个修长好看的手指温度却逐渐变凉,游书朗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变化,不禁开始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医生沉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这位游先生的检查报告,我刚刚已经查看过了,没有什麽大问题。」 樊霄急不可耐地追问「什麽叫没有大问题?那具体是有什麽问题?」 医生的小眼神从厚厚的镜片后面瞟了他们一眼,轻咳一声「咳,从检查报告来看,我只发现游先生,咳,有一点小小的损伤。但请放心,从检查结果来看比较轻微,不算特别严重,上点药,少吃辛辣食物,以后注意力度和卫生就行。」 医生也很为难,毕竟这位樊总是他们医院某位股东的朋友,他不能把话说得太直白,得给双方留点面子。 他自以为用了迂回的表达方式,却不知在两位当事人听来,简直是直面暴击。 游书朗轻阖双眼,试图逃避这尴尬的现实。 不是他。 他什麽都不知道。 什麽也没享受到,还要被人贴脸开大。 他突然就觉得自己命苦了,工作后一直妥帖的装直男生活了那麽久,他维持了二十多年的体面,却在今天彻底破碎,碎成渣了。 穿越就穿越吧,他甚至希望明天世界就毁灭。 樊霄听完医生的话,心虚地用馀光偷瞄游书朗,看到他如一潭死水般的表情,心里更加慌乱。 他急忙问医生,试图转移话题「如果没有问题,那他为什麽会失去记忆?而且失去的还是最近三年的记忆。」 这一次,医生沉吟片刻,仔细斟酌用词后回答「记忆丢失,简单来说是大脑存储或提取信息的功能出现异常,会导致这种异常的原因很多,包括生理损伤丶心理因素丶或者一些脑部疾病。」 「根据游先生的情况,我只能初步怀疑是心理因素导致的。根据问诊情况,游先生没有任何颅脑外伤的经历,从检查结果来看,也基本排除神经系统的疾病和各类慢性病导致的记忆能力受损的可能性。」 「当然,不是完全排除!如果过一段时间游先生的记忆功能没有丝毫改善,可以再来做一遍检查,看看相关指标的情况。」 「但目前来看,心理因素造成记忆损失的可能性更大,年轻人现在压力都大,有可能是因为某种重大创伤导致的心理问题,从而引发的选择性记忆障碍。」 游书朗敏锐地察觉到樊霄的手指越来越凉,甚至连原本滚烫的掌心都逐渐失去温度。 他微微偏头,看见樊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满脸都写着心虚。 游书朗眼角微眯,觉得这个反应很有意思......看来这三年里,确实发生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医生最后建议他们,尝试先找到导致游书朗记忆障碍的重大创伤原因,然后根据原因让专业的心理医生来介入调解,看是否能够恢复记忆 樊霄心事重重地带着游书朗回到家里,樊霄在游书朗面前还尽量装得很正常,嘴上说着他们可以一起去曾经去过的地方重温记忆。 游书朗别无他法,既然医院的医生都诊断说他是『失忆』,那他就只能失忆了。 现在就装成一个失忆的人就好了,他也装得乖巧对着樊霄点头,没有发表任何想法。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到底在盘算着什麽,也没有人知道这场记忆迷局最终会如何解开。 第6章 见世面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游书朗简直要刷新自己的世界观。 作为生在中国的一个普通人,他没有遇到过那麽多的奇人异事,自然没有了解过这方面。 本来一开始樊霄老老实实的找了一个心理医生,游书朗对心理医生也是实话实说,虽然没觉得会有什麽作用,但还是没选择撒谎。 毕竟现他就算是想撒谎都不知道该怎麽说。 游书朗本意是想靠着心理医生,来拖延治疗时间,只要心理医生说他没有恢复记忆,那他就暂时能继续伪装。 他想着能拖一段时间是一段,万一哪一天,他醒过来的时候,突然又跟那个游书朗互换了呢! 但是樊霄除了心理医生之外,居然又找了一些『奇人』过来给他寻找记忆。 游书朗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特殊谘询工作人员。 第一位是广州的神婆,人家原本只接广州本地的单子,在当地很有名,不知道樊霄花了多大的代价把她请来。 这位神婆,先是在他们谈话的桌子上铺满白米,当做祭台,然后当着游书朗的面进行沟通祭祀仪式。 游书朗嘴角抽搐,本着基本礼貌维持的微笑,在仪式进行到亡灵沟通时,维持不住了。 什麽东西?亡灵? 谁是亡灵? 她是不是咒我呢? 自然是没有得到什麽答案,游书朗只想让这人赶紧离开。 神婆自己私下里猜测,她在仪式里没有感受到气息,看来那位应该不在此间了,她无功而返,主动请辞。 努力压制着怒气,抿起嘴角,还保持着自己的礼貌把这位『神婆』恭敬的请出去。 无语的眼神甩向在房间门口的等待的樊霄身上。 因为神婆做法仪式的神秘性,不允许其他人在场,樊霄就在房间外面等着。 樊霄让阿火把神婆送回去,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游书朗说道「书朗,你别担心,这个不行,还有下一个呢!」 游书朗猛地转头过去,不去看樊霄,他怕自己忍不住翻白眼,暗自咬牙憋住,这年纪轻轻的怎麽这麽迷信! 第二位是来自黑龙江的出马仙,算是萨满教传统的延续职业。 主要靠被狐丶黄丶白丶柳丶灰等「仙家」附体来帮助人看事丶治病丶驱邪。 这位也是一位年长的女性,她先是对着游书朗相面,两个人先聊天,了解基本情况。 这位『出马仙』对着游书朗说他的面相很好,是典型的先苦后甜的大贵人面相,而且最难得的是,他是贵人贵己的极贵之相。 这说明他既能担着自己的命运,又能帮助他身边的人走向更好的生活。 活了快三十年的游书朗从不信命,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靠自己争取来的。 但也知道算命的人肯定要说一些好听的话来让人满意,他也愿意听好听的话,虽然有些意外这位『出马仙』说得有些格外夸张了。 但同样的,这位也没有找到什麽有效信息,反而游书朗因为陪着这位东北的大娘唠嗑,连喝了两杯水。 东北人太能唠了,连他这种习惯应酬的人都没有办法招架,他已经知道了这位大师周边邻里的所有八卦了,只期望能快点把人送走。 最后还是樊霄在外面实在待不住了,才把人送走。 游书朗甚至都没有精力再去瞪樊霄了,只想喝水。 最后一位是樊霄委托诗力华找到了泰国的一位『灵媒大师』,这位大师在曼谷很有名,他们找了很多关系,才让这位大师来中国游玩一趟,顺便给游书朗看看。 诗力华亲自送过来的大师,一会还得带着大师去其他景点玩呢。 因为大师不会中文,这次只能让樊霄作为翻译坐在一旁参与进来。 大师有个法器,一颗很漂亮的「水晶球」。 嗯,现代工艺品。 游书朗微笑的看着这个水晶球登场,摆在刚刚『神婆』铺了一层白米的桌子上。 眉梢微动,有些许无语,但他没有任何无礼的表情露出,依旧神情认真的望向对面的『灵媒大师』 他向来不会在外人面前暴露任何无礼的姿态。 对面的大师,是一位年约四十左右的男人,他的头发只有半寸长,游书朗不禁怀疑这位大师是不是刚转专业的。 眼见大师眼神半眯,双手游离在自己的水晶球四周,口中念念有词。 游书朗表面认真的听,实则已经溜号去想,如果大师一不小心把手按在水晶球上,会不会在上面按出手印,然后拿出自己的小帕子擦拭呢? 因为所有的问答都是樊霄回答的,游书朗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沟通什麽。 樊霄只是一味的握着自己的手,游书朗想抽出来,但可能是整个下午都太过无聊了,他也就顺着樊霄没动。 突然,大师睁眼了,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手指还指向游书朗,游书朗无措的看着樊霄。 樊霄向他解释,大师刚刚说得是。 「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操弄了一切,命运的转换既是馈赠又是惩罚,只凭你们的心念之间,转机是你但又不是你,一切的因果都在未来会得到答案。」 游书朗没听懂,樊霄也没懂。 但是大师已经不愿意多说了,给出评语后就立刻转身离去,大师风范十足,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出门找到等候在门外的诗力华,让他赶紧带着他赶去景点。 诗力华还有点懵,怎麽刚进去一会儿就出来了? 这是不好使吗? 但也不敢问人家大师,只是笑着带人出了门,诗力华给樊霄发了个消息就匆匆离开。 在路上看着着急的大师,诗力华突然咂摸出点别的意思,这大师这麽赶时间,不会是害怕人家景点下午关门不卖票了吧? 第7章 没事 不急 等那位神神叨叨的大师刚一转身离去,忍无可忍的游书朗几乎是立刻甩开了樊霄紧握着他的手。 要不是刚才有外人在场,他早就已经想这麽做了。 当大师收拾那个闪着晶莹光泽的水晶球时,游书朗清楚地看见对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们交握在一起的双手,那一刻他只想让樊霄离自己远一点。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是为了不让场面变得更加尴尬,游书朗才勉强维持着风度,一直忍到大师离开。 他已经隐忍了很久,压抑了整整一个下午,心底那股烦躁与怒火几乎快要冲破理智的防线。 没有人会被这样接连不断地折腾一下午,见了一个又一个所谓的「大师」,还能继续保持好脾气。 游书朗心里明白,樊霄这麽做是出于关心,只是关心则乱,虽然方式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因此,他并不打算真的对樊霄发火,只希望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消化一下这一下午的疲惫与不适。 然而,在樊霄的眼中,游书朗甩开他的手,转开目光的一系列举动,分明就是生气了,准备不理自己了,是要冷落自己。 樊霄几乎是立刻条件反射般,重新抓住了游书朗的手,不容拒绝地将人拉进自己怀里。 樊霄开启无赖大法,用上一些力道,紧紧扣住游书朗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他自己则把下巴轻轻搁在游书朗的肩膀上。 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委屈撒娇的意味说道「书朗,你别生气,我只是太担心你了,想让你快一点恢复记忆。」 听到这句话,游书朗最后一点耐心也宣布告罄。 游书朗的嘴毒因子已经控制不住了,他嘴里的嘲讽控制不住地往外冒,说道「我真是太让您担心了!真是太劳您费心了!看看你找来的大师们,有跟亡灵说话的,有看相算命的,还有一个拿着现代工艺水晶球在那里念咒语的。」 「全都是厉害人物,可没一个看起来是能帮人恢复记忆的。我甚至都要怀疑,您是不是其实在找人给我驱邪呢?樊先生,您该不会是觉得我中邪了吧?」 他边说着,边微微眯起眼睛,以一种极其认真的审视怀疑的目光看向樊霄,仿佛真要从他脸上找出什麽答案。 樊霄却一脸天真,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说道「他们不都说自己能跟神明沟通吗?我是想这国内国外的神挺多的,万一有一个真的能替你向神灵许愿,说不定记忆突然就好了呢?」 游书朗简直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 他甚至开始怀疑,樊霄这究竟是真的傻,还是故意装傻? 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漫上心头,接待了一下午客人身体上的疲惫,让他闭上眼睛,整个人卸了力靠在樊霄怀里,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樊霄要找到这麽多「大师」过来,肯定得花上不少时间准备。 那是不是意味着,从他刚和心理医生谈完,透露自己记忆方面的情况之后,樊霄就已经开始四处搜罗这些奇人异士了? 那麽......樊霄是怎麽知道他的诊疗情况的? 他看了自己的治疗记录? 游书朗不由得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紧紧抱着自己的男人。 他从这几天的相处中观察发现,樊霄这个人好像有两副面孔。 在自己面前,樊霄身上总能让他感受到,最无微不至的体贴与呵护,那种周到与深情几乎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他们是世界上最契合的恋人,樊霄是世界上最懂他的人。 然而,现在回头想想,樊霄似乎一直在背后做些小动作,虽然没有特意隐瞒过自己,但他也从没有坦白出来。 游书朗把下巴轻轻搁在樊霄的肩颈处,对方宽厚的肩膀能完美承托他的依靠,能感受到对方宽厚肩膀所带来的踏实感。 游书朗懒洋洋地靠上去,心里却悄悄拉起了警戒线,这个『完美爱人』,恐怕他还是得再多观察一下。 这一下午的折腾实在耗神,简直比他在博海药业连轴转,在酒局上应付两天客户还要累。 现在他什麽都不想,只想赶紧躺下,好好睡一觉恢复精力。 想到此,游书朗终于放软了语气,懒散地说道「行啦!你现在也看到了,这种办法没什麽用,能不能放开我,我想去休息。」 因为樊霄一直抱着他,他也没有推开樊霄,说话时的温热呼吸就全都喷洒在了樊霄的耳后。 那处的皮肤只有薄薄的一层,被热气一熏,立刻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更引人注意的是耳后那一根微微凸起的筋络,正随着脉搏一下一下地跳动,将薄薄的皮肤轻轻顶起。 游书朗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 他下意识地伸出自己纤长的手指,指尖带着些许凉意,好奇地触碰筋络一直鼓动的位置。 指尖刚抚上去,就十分敏感清晰地感觉到那里的搏动变得更急促丶更有力了。 游书朗没有多想,轻轻用指腹按了一下,却见樊霄瞬间就有了反应。 樊霄反应极大,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微凉的手指拉下来紧紧攥在手心。 他拉开一点距离,眼睛亮得惊人,紧紧盯着游书朗,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期待问道「书朗,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了?」 之前书朗就很喜欢这样抚摸他的耳后,是他想起来了吗? 游书朗一脸懵,啊,就是刚刚鬼使神差的摸了一下而已。 难道......这是他们之间什麽特有的小默契? 看着游书朗疑惑的表情,樊霄眼底的光稍稍暗淡了一些,他轻轻叹了口气,努力扬起一个笑容,声音依旧温柔「没事,不急,我们慢慢来,总会想起来的。」 他刚才真的以为游书朗记起了什麽,白白激动了一场。 不过没关系,就算现在的游书朗「忘记」了过去,他的身体丶他的本能,仍然会带他重新靠近自己,重新变成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那个人。 第8章 防贼 樊霄不禁想起那天透过监控,看到游书朗和心理医生对话的样子,他是那麽冷静丶那麽坦然,平静地叙述着那些属于「过去」的记忆片段。 google搜索twkan 那是他们两人刚刚相遇丶还没撞车的前一天。 他不知道为什麽书朗会突然失去有关于他的所有记忆,明明对于他们两人来说,最困难,最艰苦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他们就要进入幸福的新生活了,却发生了这种事情。 他的心里着实懊恼不已,既焦虑又自责,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胸口。 他实在不甘心看到游书朗就这样完全忘记了自己,把那段共同经历的岁月就此抹去,对他而言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因此,他几乎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联系了所有有能力丶有经验的专家甚至是神婆,只盼能寻得一线希望,治好游书朗,让他重新记起彼此之间曾经的点滴。 而在另一方面,樊霄却惊悚地觉察到,自己内心深处竟隐隐涌动着一丝难以启齿的欢欣与雀跃。 这种情绪阴暗而矛盾,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与不安,他清楚地知道,这样的想法绝不能展现在书朗面前,那会显得他何其卑劣,何其自私。 可转念之间,他又忍不住想,如果真的恢复不了记忆,或许......忘记的话也好,那样他就可以和书朗重新相识,重新走近对方,重新一点一点建立感情。 而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误会发生,不会再让隔阂滋生,他们将成为最契合,最幸福的两个人,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 越是往下想,樊霄的眸光就越发深邃幽暗。 他几乎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后面不打算再继续找人『治疗』书朗了。 这些天,他能感觉到书朗对他的依赖日渐明显,无论走到哪,都习惯跟在他身边,这种被需要丶被信任的感觉,让他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两人最初相恋的时光。 那时的书朗也是这样,温柔丶可爱,甚至带点小小的任性,一切都让他觉得亲切而怀念。 只略一思忖,樊霄便已整理好情绪。 他转过身,对游书朗温柔地轻轻说道「书朗,我们先吃饭吧,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泰国菜。」语气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见到书朗乖巧点头,樊霄便含笑起身走向厨房,打算好好露一手。 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游书朗正用一种晦暗难明的眼神注视着他。 游书朗默默心想,自己这个小对象,心里头装的事可真不少啊? 刚才樊霄的表情几经变换,一眼就能看出他好像正在琢磨些什麽事情。 他不禁有些遗憾,自己没有因为穿越而获取到什麽超能力,比如读心术之类的。 否则,他就能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心里在想什麽了。 如果能一眼看穿樊霄的心思,再知道这个小东西到底在盘算什麽也行。 游书朗甩甩脑袋,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莫名感觉自己是不是被下午见到的这些人影响到了。 怎麽突然冒出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想得到超能力了? 定了定神,他起身走向客厅,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樊霄腰间系着围裙,带子轻轻一勒,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 从背后看去是标准的倒三角,身形挺拔利落,而当他侧身拿调料时,腰际薄而劲瘦的线条又一览无遗,线条流畅锋利,让人一下子就能想像到男人褪去上衣时的样子。 游书朗不禁暗自嘀咕,难道以前的自己表现得很像色狼吗? 怎麽樊霄年纪不大,却这麽懂得展示自己的优势,简直无时无刻不在有意无意地撩拨他。 樊霄的动作很熟练,显然经常做游书朗喜欢的菜。 没过多久,一桌丰盛又地道的泰餐就准备好了。 完全是游书朗喜欢的口味,令他心头不由得一软,这样的日子,实在是舒心又安逸。 可到了晚上,樊霄在试图溜进游书朗的卧室,却被游书朗强硬拒绝,将他坚决地拦在了门外。 尽管樊霄这块「嫩肉」近在嘴边,游书朗却仍保持着理智。 因为游书朗还是抱着,万一两人的意识状态某天突然恢复原状,那对于三年后的游书朗来说不太公平。 所以,不如保持一点距离,平时看看樊霄那张俊俏的小脸丶牵牵小手丶再摸摸腹肌,解解馋也就够了。 再说了,三年后的自己也不是什麽「生产队的驴」,这副身体也需要休息。 就上次被樊霄折腾出来的红肿,他这两天靠着自己偷偷抹了好几天药,才休养好了一点。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也是爱情生活的本钱,他这是在为三年后的自己提前积攒好本钱,不能贷款消费。 游书朗尽量板着脸,不去看樊霄宽松睡衣下露出的锁骨,把还笑嘻嘻凑过来的樊霄挡在门边,尝试讲道理:「樊霄,这段时间我记忆还没恢复,真的不太适应。你再委屈一下,等我以后想起来了,就好了,行不行?」 樊霄立刻就把露出的大板牙收回,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他已经独守空房好几个晚上,书朗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就算他今晚起誓说「只想抱着睡觉而已,什麽都不做」,书朗也丝毫不松动,那表情和动作,简直像防贼一样。 游书朗略带讥讽地轻笑,说道:「宝贝儿,都是男人,你这话说出来,谁信呐~」 樊霄眼看自己如何软磨硬泡都没用,最终只好一个人回房睡。 而他唯一争取到的,只是一个短暂的晚安吻。 第9章 小添添 第二日一早,游书朗是在一阵晃动中醒过来的。 精神恍惚间慢慢清醒过来,游书朗他还以为是樊霄又来闹他了,刚想训斥。 然而,一睁眼,看见的却是一个小豆丁,一个小男孩就这样站在他床边,用一双小手努力的摇晃着游书朗。 小朋友看他醒了就轻轻地叫他「叔叔,叔叔,快醒醒。」 游书朗顿时清醒,他知道三年后的自己正在抚养一个孩子,樊霄之前就仔细向他介绍过关于这个孩子的情况。 小添添是很小的时候被他和樊霄救下的,后来母亲病逝,无人照顾,便由游书朗做了监护人。 只是名义上是小侄子,但感情上却是亲如一家。 所以小添添一直叫他叔叔。 第一眼看到小添添,游书朗就意识到这是三年后的自己在抚养的孩子。 他赶忙从床上坐起来。 虽然只在手机相册里见过小添添的各种照片,吃饭的丶睡觉的丶玩耍的。 但这一刻,孩子真实地出现在眼前,还是让游书朗心里蓦地一软。 他刚意识到三年后的自己居然一直抚养着这个孩子时,既感到震惊又充满了喜悦。 惊讶的是,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一生竟然会有机会承担起照顾孩子的责任,这种突如其来的责任感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而惊喜的是,想到未来能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小生命陪伴在身边,他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暖意和期待。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小添添的腋下,轻轻将孩子抱到自己的床上,让他可以舒适地坐在自己的怀里。 游书朗低头凝视着小豆丁头顶那个可爱的小发旋,忍不住露出温柔的笑容,轻声问道:「添添今天怎麽不用去上学呀?」 小添添仰起小脑袋,一双眼睛认真地盯着游书朗,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回答道「阿姨说游叔叔生病了,我就想来看看。游叔叔,你生病是不是很难受呀?」 游书朗闻言一愣,心里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有点麻爪,他从未哄过这么小的孩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生怕自己说错话让孩子更加难过。 虽然实战经验为零,但是想着哄哪个『小朋友』应该都是一样的游书朗,发动自己的脑筋,试图用最合适的语言来安抚小家伙。 他放缓语气,声音格外轻柔地说道「叔叔不难受。只是最近叔叔身体不太好,可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好好照顾小添添了,不知道小添添能不能原谅叔叔呀?」 小添添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语气坚定地回答「能!而且阿姨说我已经是大孩子了,不用叔叔一直照顾啦。」 游书朗微微蹙起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赞同「小添添不要着急长大,你还是需要叔叔照顾的呀!只是最近需要小添添坚强一些,之后叔叔还是会在添添身边的。」 说完,他轻轻碰了碰小添添的小鼻子,还温柔地捏了一下。 小添添听完话,立刻手脚并用地爬到游书朗身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原来,最近因为游书朗需要找回记忆的事情,樊霄特意让阿姨带着小添添暂时搬到外面的房子住。 这几天一直没让添添回来,就是担心孩子会发现游书朗的状况异常。 因此,小添添其实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看到游书朗了,分离焦虑有点严重,今天终于见面,所有积压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游书朗轻拍着小添添的后背,耐心安抚着这个正在抽泣的小家伙,心里不禁软成一片。 游书朗叹了一口气,他暗暗感叹,这麽可爱的小朋友,真是既听话又乖巧,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呵护。 他的大手继续轻柔地拍着孩子的后背,同时试图转移话题「好啦,添添不哭,我们的添添吃早饭了吗?」 小添添抹了抹眼泪,声音还带着一点哭腔「吃了,早上阿姨做得奶黄包,很甜。」 小孩子的情绪总是来得快丶去得也快,刚刚还通红的眼眶,此刻已经看不到泪痕了。 游书朗笑着调侃他「小添添喜欢吃甜甜的奶黄包啊?那以后叔叔也给你做,好不好?」 然而,游书朗没有注意到,小添添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一双小眼睛紧紧盯着他,仿佛在思考什麽重要的问题。 没等到小添添的答案,游书朗低头看着小添添,只见小家伙表情异常严肃地说道。 「游叔叔,你怎麽没有给我今年的生日礼物啊?我今年想要一个限量版的变形机器人。」 游书朗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神情一怔,今天是添添的生日吗? 但是自己什麽都没有准备,这下可怎麽办? 他只好搬出「游氏糊弄大法」,试图蒙混过关「小添添知道叔叔病了,没时间出去给你买礼物。所以叔叔今天答应你过几天一定给你补上,好不好?」 他原本想着孩子年纪小,记性差,应该很容易糊弄过去。 却没想到,现在的小孩子在人精堆里长大,早就被「腌入味儿」了,居然学会了用谎言去验证谎言。 怀里的小豆丁突然在游书朗的被子上挣扎着站起来,小小的身躯努力与游书朗平视,眼眶又一次红了起来。 小孩子独有的嗓音带着哭腔传来「呜啊!你不是我的游叔叔,我的生日不是今天。你把游叔叔放出来!」 游书朗被他一嗓子嚎得吓了一跳,当听懂小朋友在哭喊什麽时,他满脸惊愕。 这个小朋友也太聪明了吧! 他内心竟然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欣赏和喜爱! 没有办法,无奈之下,他只好先将小添添重新抱回怀里,轻声哄着他不要哭,然后耐心地试图解释。 他用最浅显易懂的语言向小添添说明,自己并没有关押另一个游叔叔,而是因为游叔叔出了一些问题,丢失了一小段记忆,所以暂时不记得小添添了。 等他以后把记忆找回来,就一定能重新记起小添添。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终于让小朋友似乎理解了这个解释。 然而,就在游书朗刚松一口气时,却看到小添添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大颗大颗地滑落,哭嗓再次响起。 「啊啊啊啊啊,游叔叔不想要添添啦!把添添忘记啦!啊啊啊啊啊啊~」 游书朗顿时一脸懵。 这是怎麽理解的? 这到底是怎麽理解的?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啊! 哎呀,这下可怎麽办?真是越解释越乱了! 第10章 哄小孩 游书朗正手忙脚乱地哄着哭闹不止的小添添,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他几乎束手无策之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门把手转动的响动。 是樊霄急匆匆地从另一侧的卧室赶了过来。 他显然是被孩子的哭声惊醒,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睡意,头发略显凌乱,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一眼就看清了屋里这一大一小慌乱又无助的场景。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樊霄毫不犹豫,大步流星地跨进房间,十分熟练地伸出强壮的手臂,一把将哭得满脸通红的小添添单手托举起来。 他的动作乾脆利落,就这样直接将孩子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樊霄的身高有一米八六,再加上他手臂的长度,小添添一下子被送到了离地至少两米多高的半空中。 果然,就在这一瞬间,原本震耳欲聋的哭声戛然而止,添添不哭了。 他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表情怔怔的,仿佛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 孩子的单线处理器,显然无法同一时间处理,「哭泣」和「被举高高」这两件事。 孩子明显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高举吓到了,一时之间竟完全忘记了要继续哭闹。 游书朗坐在床上,目瞪口呆地望着樊霄,一时间手足无措,下意识地起身伸出双手,像是想要随时接住被举在高空中的添添。 把已经吓呆的添添小朋友从樊霄手中接下来,游书朗连忙小心翼翼地将这个小小的人儿接过来,怜惜地紧紧搂在怀中。 略带嗔怪地看向樊霄,语气中带着担忧与责备对他说「你要干嘛?这麽突然把他举那麽高,吓坏了可怎麽办?」 樊霄却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脸轻松地说道「没事的,小添添喜欢这样,你看,他喜欢到连哭都忘了,这不是挺好?」 他这番睁眼说瞎话的功力,显然已经练就到了游书朗无话可辩的境界了。 游书朗没好气地狠狠剜了樊霄一眼,却也懒得再多说。 游书朗只是抱着怀里突然变得安安静静丶宛如一只乖巧小鸡崽儿的添添,转身离开卧室,一路走到了客厅的沙发边。 刚刚是小添添让保姆阿姨把他送到门口之后,就懂事地让阿姨先离开了。 他自己开门去卧室找得游书朗。 因为他一直记得游叔叔和樊叔叔曾经叮嘱过他,他们有时候工作会很忙,不希望添添随便进房间,也不喜欢外人随意进入。 樊叔叔还曾耐心地跟添添解释,说大人有时候会突然有紧急事情要处理,那时候就会让添添去邻居家和初三小朋友玩一会儿。 添添是个聪明又敏感的孩子,一直把这些话记在心里,从不会随意让家里来外人,也不想给叔叔们添麻烦。 游书朗抱着怀里这只软软糯糯的小鸡崽儿,来到柔软的沙发上坐下,他小声地丶用极尽温柔的语气安抚着孩子。 一边用手轻轻抚摸他被汗水打湿的额发,一边从茶几上抽出几张纸巾,仔细地帮添添擦乾脸上的泪痕,也顺便抹去他身上出的汗。 他动作轻柔,声音温暖,一字一句慢慢地说道「小宝贝儿,咱们不哭了哦,再哭可就要变成小花猫啦。」 添添的长睫毛轻轻颤动,上面还挂着几颗未落的泪珠,晶莹剔透,衬得他此刻格外惹人怜爱。 添添用哭得有些沙哑的小奶音,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不哭了,我很乖的,你们可以要添添吗?呜呜呜,游叔叔,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呜呜呜。」 游书朗听得心头一软,又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抬手扶了扶额,自己什麽时候就被认定成「不要他」了? 到底是哪句话让这孩子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安抚小朋友的情绪,绝不能让他继续沉浸在这样的悲伤里。 他连忙想办法,语气坚定又温柔地回答「没有!没有不要你!你看叔叔这不是正陪着你吗?那这样,你最近先不去学校了,每天都跟叔叔待在一起,让你亲眼看看,叔叔是不是最疼添添?好不好?」游书朗选择了最直接丶也最让孩子安心的方式证明自己。 小添添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可很快又黯淡下去。 他委屈地扁扁嘴,用糯糯的小奶音说道「不行,我答应了初三,要一起去上学。」 初三,是游书朗家隔壁邻居家的同龄小孩,一个长得特别精致可爱的小女孩。 两个小家伙年纪相仿,都还没到上小学的年纪,目前在同一所学前班上学。 因为两家住得近,关系处得不错,大人们特意将孩子安排在同一班级,方便互相照应。 自然而然地,小添添和初三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樊霄之前还曾跟游书朗打趣,说感觉添添多少有点「颜控」,因为初三实在长得太可爱,添添就特别喜欢跟她一起玩。 游书朗立即抓住机会,继续表现自己,对小添添说道「既然添添得上学,那叔叔就早上送你上学,晚上再去接你们放学,这样可以吗?」 添添的小脸上还挂着未乾的泪痕,他略有些傲娇地把头偏到一边,故意不去看游书朗那双写满真挚的眼睛。 其实他很想让叔叔去接自己放学,但他不能说。 因为叔叔好像很忙,最近每次都是阿姨去接的,其他小朋友们都问他,他的帅叔叔最近怎麽没来接他放学了。 「那......那你能今天放学第一个来接我吗?」他终于忸怩的允许了游书朗的请求,并小声地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愿望。 「好呀,叔叔今天下午肯定是第一个到,让小添添一出门就能看见叔叔,好不好?」游书朗毫不犹豫地答应,语气里满是笃定与温柔。 「好~」小添添终于破涕为笑,咯咯的笑声银铃般清脆悦耳。 小孩子的笑声总是能格外的让人开心。 第11章 问题 此时,屋里的樊霄也从卧室缓步走了出来,静静地靠在门边,望着客厅里正和小添添笑闹成一团的游书朗。 看着这一幕,他心里某片柔软的角落被深深触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弧度。 游书朗陪小添添玩了一小会儿,转身去拿家里的玩具箱,想要拿些玩具继续哄孩子开心。 游书朗坐在沙发上,看着小朋友正聚精会神地坐在客厅的柔软地毯上,全神贯注地玩着玩具搭积木,小小的眉头微微皱起,显露出认真的神情。 游书朗轻轻端起樊霄为他准备的早餐牛奶,浅浅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随后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樊霄准备的煎蛋送到小添添嘴边一小口。 而樊霄静静地站在沙发后方,双臂轻松地支撑在沙发靠背上,目光温柔地注视着眼前这充满温情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 游书朗喂完一口煎蛋后,不敢再多做打扰,毕竟小添添才刚刚被哄好,情绪才稳定下来。 游书朗他轻手轻脚地转过身,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悄悄地扭过头来,仰起纤细的脖颈,从下往上望向站在身后的樊霄。 他压低声音,带着些许疑惑轻声问道「是不是我说错了什麽话,才让添添察觉到了?」 樊霄一低头就能看见那节雪白的脖颈,圆润的喉结在自己眼前一上一下的晃动。 上次在上面盖的章,都慢慢消退,如今再也看不到任何印记了。 樊霄的视线上移就能看见游书朗红润微张的嘴唇,以及那双充满困惑的明亮眼眸。 已经饿了好几天的樊霄,望着眼前这幅诱人的景象,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眼神逐渐变得深邃,黑沉的眸子里闪烁着晦暗难明的光芒,仿佛隐藏着无数没有说出口的渴望。 什麽都没做却被人在心里这样那样的游书朗,对此一无所知。 正小心翼翼地追问着自己好奇的问题,轻声重复了一遍之前与小添添的对话内容。 为了听清游书朗低声细语的话,樊霄不得不压低身子靠近游书朗嘴边,仔细聆听。 距离太近了,他甚至不需要转头,就能看见游书朗深陷的颈窝,鼻间萦绕着野蔷薇的气味儿,耳边还有游书朗的轻声慢语,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微妙的酥麻感。 「我就说了这几句话,没想到就被小添添察觉了,你说我到底是哪里说错了呢?」 游书朗仍然好奇地让樊霄帮他分析自己问题出在哪里。 殊不知在樊霄眼里,游书朗自己就是最大的问题。 强压自己心中蓬勃而出的某种欲望,用沙哑而低沉的嗓音回答道「应该是奶黄包。」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他身上的香气来压制自己的翻腾的情欲。 稍作停顿后继续说道「添添很喜欢吃奶黄包,你每一段时间就会亲手做一些给他冷冻保存,所以阿姨那边的奶黄包其实都是你为小添添准备的。」 游书朗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不禁感叹,这孩子真是个小人精,仅仅一句话说漏嘴,就被他敏锐地试探出来了。 游书朗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添添坐在地毯上的小小背影,心中既骄傲又心疼,这个小家伙实在太厉害了,不愧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 他猛然回头的动作带起几缕发丝,轻轻划过樊霄的脸庞,柔软的发丝带来的触感几乎没有重量,就这样擦过皮肤,在脸上画上一道看不见的弧线。 但是樊霄却觉得痒,从嘴角划到鼻尖上,从颧骨划到眼周的皮肤上,每一寸被触碰到的皮肤都泛起细细麻麻的痒意。 他的心口处更是一阵难以抑制的悸动,疯狂吞咽口水的动作也无法压制这股从皮肤渗入心底的痒。 趴在沙发上的高大男人,眼神隐忍的看着自己眼前的『美食』。 像躲在暗处的食肉动物,眼神冰冷的盯着他的猎物,只等猎物露出马脚,然后将其拆吞入腹,吃干抹净。 但此刻时机尚未成熟,他不能功亏一篑,更不能吓到他可爱的小猎物。 如果可以,樊霄更希望是游书朗他心甘情愿的与自己在一起,共同弥补他们之前缺失的幸福时光。 因此,他只能努力深呼吸,将空气中残留的丶似有若无的淡淡野蔷薇香气全部吸入肺中,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游书朗无知无觉自己身后人的剧烈心里波动,他正为自己家小添添的聪明伶俐,而感到既骄傲又心疼。 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小小身影,却忽略了自己身后的另一个『小朋友』。 既然答应了小添添要去接他放学,游书朗自然就要信守承诺,说到做到。 樊霄也理所当然地要求同行,毕竟现在的游书朗可是什麽都不知道的状态,他必须得在一旁守护,不能给其他人可乘之机。 两个身材高挑的男人,站在学前班门口的一众家长中显得格外突出。 他们今天穿着同款不同色的薄风衣外套,确保自己十分显眼,以便小添添能一眼认出。 果不其然,在老师的带领下排成长队的小朋友们中,一个小豆丁非常开心地朝他们挥手。 他周围的小朋友们也都好奇地围过来询问,只见小添添兴奋地指着他们的方向,向小夥伴们介绍着什麽。 孩子们的情绪总是容易相互感染,不一会儿,所有的小朋友都好奇地望了过来。 游书朗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关注,心中只觉得新奇而有趣,也微笑着向孩子们的方向轻轻招手。 樊霄默默注视着游书朗的表情,心中暗想。 只要让他多体会一些这种温情的时刻,即使书朗毫无记忆,也会逐渐对这个家产生深厚的感情,也会慢慢习惯自己的陪伴。 第12章 欲擒故纵 三个人开开心心地一起回家,樊霄特意给阿姨放了几天的假,希望这段时光能完全属于他们三人。 工资照常发放,让阿姨心情愉悦地回家休息了。 游书朗特意亲自下厨,给小添添做了很多好吃的,把孩子哄得格外开心。 到了晚上,小添添还兴奋地拿着游书朗为他烤制的鸡翅,主动要去邻居家,要与初三小朋友分享,嘴里还念叨着:「好朋友就是要互相分享呀!」 游书朗带着小添添一起去邻居家,让两个孩子一起玩耍,看着添添开心的样子,游书朗就放心的离开了。 然而,一回到家里,看到的就是正在整理餐桌和餐具的樊霄。 他动作熟练地收拾着,餐厅顶灯明亮的光线自上而下洒落,映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庞上,也照亮了他身上那件衬衫。 透光的衬衫隐约勾勒出他结实饱满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显得格外迷人。 游书朗在门口浅浅的晃了一下神表示对美色的尊重,然后迅速移开视线,心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樊霄放好餐具之后,一抬头就看见游书朗,笑着与他打招呼,问道「添添要在那边玩一会儿吗?」 游书朗故意移开视线没有与樊霄对视,假装低头整理衣服,顺嘴回应道「嗯,他今晚估计又要在那边休息了,初三妈妈说晚上就让添添在他们那里睡,叫我们不要过去接了。」 樊霄嘴角微微翘起,其实是他下午特意拜托初三妈妈帮忙留宿添添的。 今晚,他自有打算。 樊霄恍如刚知道一样,体贴地说道「好呀,正好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一会儿早点休息一下。」说完就笑着看向游书朗,语气乖巧,态度体贴。。 表现得十分乖巧,十分的善解人意,十分的纯良。 没有一点多馀的要求,让游书朗还稍微讶异了一下,今天的他......好像有一点不一样。 潜意识里觉得怪异的游书朗,不敢完全放松警惕,谨慎的答应了一句「好的,今天你也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便快步走回自己的卧室,没再回头,也因此没看到樊霄脸上缓缓漾开的笑意。 游书朗刚刚回到卧室,看到乾净整洁的屋内,一看就知道是樊霄帮忙收拾的,心里不由一暖。 长久以来,第一次被人这样细致地照顾,还真有点不习惯。 之前向来都是他把所有事情都想到人前,所有事情也都是他亲力亲为。 在谈恋爱中也是这样,他一直都是照顾别人的角色。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于成为这种保护者的姿态,却没料到这辈子会遇到樊霄这样的人,一个愿意在方方面面为他考虑丶让他安心依靠的伴侣。 第一次遇到,好像能让自己完全依靠的强大爱人,这种感觉真好。 原来人不用一直坚强,自己的强来了。 游书朗不自觉地轻轻扬起嘴角,却又突然间想到,如果有一天自己又被换回去了,还能遇到樊霄吗? 心底慢慢划过一丝怅然,不知名的酸涩情绪还没来得及蔓延,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游书朗转头去把卧室门打开,看到的是樊霄举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口。 樊霄笑着说道「本来是为了添添准备的,现在添添不在,不喝该浪费了,你喝一点吧。」一边说着,一边把左手里的那杯牛奶递给游书朗。 游书朗下意识伸手接过,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刚刚压下去的情绪又丝丝缕缕地渗出来,让他心头微颤。 他轻咳一声,简单清清嗓,尽量表情自然的说道「好的,谢谢。」还没等他再说什麽,就听到樊霄已经笑着道一句「晚安。」 游书朗条件反射的回了一句「晚安。」 樊霄送完牛奶,说完晚安就转身离开了,没有多留,也没有像前几天那样耍无赖缠人。 没有像前几天一样纠缠,让游书朗反倒有点不适应了。 他承认自己现在的情绪有点被樊霄挑动了,连这麽简单的欲擒故纵,都让他有点陷进去了。 站在卧室门口,游书朗轻轻摇头自嘲地笑自己,看来还是修为不到家,居然被一个「小孩」撩动了。 关门转身,看着手里的牛奶,游书朗一边单手解着自己的衣服扣子,一边送到嘴边儿。 这杯子容量很大,他喝了几口,还没有喝完牛奶,剩下一大半,实在喝不完了。 游书朗晚上吃完饭已经很饱,有点喝不下去了。 就随手将那杯牛奶搁在了桌面上,透明的玻璃杯里盛着乳白色的液体。 还能看到杯壁上挂着浅浅的一层奶膜,那是游书朗刚刚喝过牛奶后留下的痕迹。 而杯沿处有一个清晰的唇形印记,仿佛是一处标记。 游书朗洗完澡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走出浴室,就忘记桌子上的牛奶了,他今天确实需要好好休息,带孩子还是很耗费精力的。 他拿起柔软的毛巾,轻轻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发丝顺滑地贴在额际,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显年轻。 热水沐浴后的肌肤透出淡淡的粉红色,从白色睡袍大大敞开的领口处,可以瞥见锁骨附近一片柔和的绯红,是被温暖的蒸汽轻轻染过的颜色。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游书朗擦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心中升起一丝疑惑,是樊霄吗? 紧接着,门口传来樊霄那熟悉而明亮的声音「书朗~」 游书朗急忙走向门口,在开门转动门把前略停顿一下,下意识抬手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领口,把刚刚随意的敞开,洒脱不羁的衣领状态,稍微闭合一下。 门打开的一瞬,游书朗的目光微微颤动,双唇不自觉地轻启。 门外的樊霄,有点让人......意想不到,是一副他完全没预料到的模样。 他头上都是泡沫,几乎遮住了他的双眼,上半身完全赤裸,只在腰间松垮地围着一条浴巾,长度恰好卡在人鱼线之下,若隐若现勾勒出紧实的腰腹。 游书朗一时怔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毫无心理准备。 还未等他彻底回神,樊霄已经一把推开门,顶着满头的泡沫快步冲进房间,一边急切地说道:「书朗,我房间的热水突然坏了,借你浴室冲一下!」 第13章 勾引 游书朗被樊霄匆忙的动作带得微微后退一步,晃了晃才站稳。 他从最初的美色震撼中逐渐清醒,眼神由迷蒙转为清明,随后不禁心生怀疑,这难道是樊霄精心设计的新招数? 但是眼见樊霄已经径直走进自己的浴室,游书朗也不可能在这时把他拉出来,只好重新关好房门,但想了想还是留了一丝缝隙。 他站在门边略作思考,打开门,迈开修长的双腿走到樊霄住的客卧,来到卫浴室里,看到里面有刚刚使用过的痕迹。 google搜索twkan 随后将水温阀门拧到最高温的档位,掰开出水开关。 果然,喷涌而出的全是冰冷的水流,凉意刺骨。 即便是夏天,用这样的冷水洗澡也实在勉强。 游书朗静静地注视着花洒中不断流出的冷水,眼神逐渐沉凝。 真的这麽巧吗? 一时想不明白他也就不想了,自己也不会修花洒,只好转身返回自己房间。 刚一进屋,他又一次被眼前的画面击中。 已经把泡沫冲掉的樊霄,将湿漉的黑发全部向后梳理,露出清晰而夺目的五官,眉眼之间更显温柔与明亮。 他依旧赤着上身,腰间的浴巾还是那条,只是位置似乎发生了变化,人鱼线好像更完整了一些。 樊霄正站在桌前,微微仰头,喉结滚动着,喝光了游书朗刚才剩下的那大半杯牛奶。 他喝得有点着急,有一滴牛奶顺着他的唇角滑下来,流经下颚线顺着光滑的颈侧皮肤继续向下流到饱满的胸肌上。 最后慢慢停下的地方正好在......的下边。 画面有点色情,在灯光照映下,流畅的浅白奶渍痕迹很是显眼。 在游书朗进门的同时,樊霄也喝完了牛奶,将空的玻璃杯放在桌上。 假装刚看到游书朗回来,自然的拿起桌子上的纸巾,抬手擦拭着自己身上流下的奶渍。 樊霄抽纸时笑着说道「书朗,我看你还剩下一些牛奶,就帮你处理掉了,别浪费。」 游书朗被这样接二连三的刺激,男人的本色已经快要突破他的自控能力。 而且,如果游书朗没有看错,樊霄的嘴唇应该是正好印在刚刚自己喝过的位置上。 他可以很确定,樊霄是在勾引,赤裸裸的勾引! 不管今晚所有的一切,樊霄是不是故意的,他都是在勾引自己! 不怀好意! 不择手段! 无所不用其极! 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游书朗现在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热,就连呼出的也全都是热气,而且下半身的反应骗不了自己。 光是视觉冲击就让他如此狼狈,游书朗暗骂自己真是疯了。 宽大的浴袍,帮他遮挡住一些反应,让他不至于立刻在此处丢掉自己的脸面。 微阖双眼,站在门口不敢动,略微躬身,理智与冲动在拉扯,脑子也在和身体意志谈判。 一切都在转瞬间,游书朗还在谈判,没有给出什麽反应,就听到樊霄走过来的声音。 樊霄还是一脸纯良无害的表情,擦乾身上那一道长长的白色弧线后就走到游书朗面前。 游书朗背靠在门板上,半抬眼皮,略显深沉的眸子看向站在面前,这个高大俊朗的男人。 男人紧靠游书朗站定,虽然表面上他只比游书朗高几厘米,但是肉眼所见他整个的身形就是比游书朗要大一圈。 他站在游书朗面前如阴影笼罩过来,游书朗都看不见屋里天花板上的灯光了。 因为刚刚沐浴出来的原因,游书朗能感觉到靠过来的健壮肉体上还有潮湿的水汽。 樊霄依旧表现出是一派温和儒雅,一如他对外表现的那样,天生上位者自带的矜贵气质只要稍加掩饰就能让人沉醉。 如果不是他现在正赤身裸体在自己面前,光这副表情和姿态还真能骗过一些人。 两人面对面站定,樊霄眼含深意,嗓音低沉地说道「书朗,你怎麽了,不舒服吗?」问出的话,好像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一样,但眼神却渐渐向游书朗的嘴唇扫去。 游书朗红得如煮熟的虾一般,樊霄还想装作不知所谓的样子继续撩拨。 游书朗微抬眼皮,嘴角渐渐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意,用手指轻轻划过樊霄的胸肌,轻声说道「没有不舒服,只是......」 后面的话声音极轻,就连面对面的樊霄都只能听到气声,没有听清是什麽字节。 就在他想听的更清楚,慢慢低头凑近游书朗,看他没有拒绝,原以为能占到些嘴上的便宜时。 异变突生! 本来紧靠门板的游书朗,眼神一凛,左手直接反向擒住樊霄的右臂,强健的臂膀被锁住关节无法旋转,只能听之任之。 游书朗趁着锁住他手臂的时刻,整个人动了起来,快速绕到樊霄的身后。 直接把毫无准备的樊霄以标准擒拿姿势锁在原地。 因为动作有些激烈,樊霄身上唯一那件用来遮羞和勾引的浴巾,没有坚持住自我,就在两人僵持的那一刻,华丽丽的掉到地上了。 正好,此时此刻,游书朗在樊霄的身后。 略微惊讶的看向樊霄圆润饱满的光洁臀部时,游书朗深呼吸一口,然后再度上了一个高度,用来表示尊敬。 第14章 机会 眼神不自觉的黏在上面,游书朗心里直唾弃自己,好色之徒。 游书朗强迫把自己的眼神从不该放的地方挪出来。 赞叹一下,嗯,还挺好看的,之前没发现,这小对象儿腰这麽细~ 刚收回视线,就听见樊霄震惊地问道「书朗,这是干嘛?」樊霄的惊慌不似作伪。 因为他的左手还是能活动的,正在从地上慌张地把那条浴巾拿起。 不是为了遮挡什麽,樊霄的脸皮没有那麽薄,他从不会在游书朗面前害羞。 只是单纯因为他现在有点惊慌,下意识想做个什麽动作,来缓解一下尴尬,找一些安慰。 游书朗没有回答他,左手依旧控制着樊霄,另一边尽量伸直右臂去把桌子上的空玻璃杯拿起。 然后抬起自己的膝盖,就在他后面的大腿上,用力顶了一下。 樊霄以被擒拿的姿势就这样离开了房屋。 但是刚刚两处的皮肤相遇,坚硬的膝盖碰撞到同样硬邦邦的肌肉。 那触感让游书朗的心尖儿上又晃了一下。 从樊霄站在对面开始,到樊霄被他送出门,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全程不过一分钟的时间。 自己的反应有点剧烈,害怕自己暴露,游书朗将人顶出门外后,就立刻合上房门,企图用房门遮住自己的下半身。 把右手里的空玻璃杯递到樊霄的眼前,笑意不达眼底的说道「樊先生,浴室也让你用了,不用客气。」 「还有感谢你帮忙喝完的牛奶,麻烦你把杯子也拿走吧!最后,希望樊先生今晚好梦。晚安~」 语速极快说完,把空杯子塞到樊霄手里。 最后还俏皮地招手向樊霄表示晚安,然后不给樊霄张嘴的机会直接就把房门关上,独留樊霄一个人在客厅里孤独的并且光裸的凌乱着。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游书朗整个人的重量都倚靠在冰凉的门板上,胸腔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刚的话他在嘴边转了好几圈才能流利的说出来,生怕自己没禁住诱惑卡壳。 他的心跳快得惊人,如同密集的擂鼓声般在耳边轰鸣,几乎要冲破胸膛跳出来。 刚刚脑子与身体的博弈谈判,脑子暂时赢了,但没完全赢。 理智与本能之间的激烈博弈,最终理智勉强占据了上风。 身体里被点燃的那团火,此刻仍在熊熊燃烧,丝毫没有熄灭的迹象。 他之前可是纯上位,樊霄的肉体对他产生的吸引力超乎想像。 但在精神层面,更让他心潮澎湃的其实是与之前一样的那种征服感。 毕竟在心理上,他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可能处于被动位置的转变,可能直到最后上了床他才能完全接受吧。 如果是跟樊宵的话,他并不排斥做下位,但是现在樊霄明显是把自己当成他失忆的伴侣。 在这种情况下,他绝不能趁人之危,只能调动起全部的自制力来抵抗樊霄的诱惑。 不敢再有任何迟疑,他快步冲进浴室里,身上的浴袍被三两下扒拉开。 浴室镜中映出他健硕的身躯,皮肤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他重新踏进淋浴间,冰冷的水流哗啦哗啦地倾泻而下,掩盖了其中某些隐秘的动静。 手臂上因用力而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见,彰显着此刻他的努力与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浴室门才再度打开。 游书朗裹挟着一身冰凉的水汽走出来,浑身皮肤比之前更加通红,连指关节都被冷水冻得发红。 经过方才那一番折腾,疲惫不堪的游书朗现在只想倒头就睡。 然而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美味佳肴近在咫尺,却不得不强忍着不能品尝,这种煎熬让他彻夜难眠,真是造孽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樊霄却显得颇为从容。 就在游书朗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隔壁房间里的樊霄,在没开灯的屋子里,独自坐着。 四周的黑暗如粘稠的墨液般将他紧紧包裹,他习惯于在黑暗中思考,这能让他的注意力更加集中。 他仔细回味着今晚游书朗的种种反应。 通过试探,他能感觉到自己在游书朗心中仍然占据着重要位置,至少他对游书朗的吸引力依然强大。 从游书朗今天的表现来看,分明是在极力隐忍着。 这对后续计划的实施实在太有利了,他几乎已经构思好了接下来的攻略策略。 他要让游书朗再次爱上自己。 这一次,他们定会重新相爱,不再留下任何遗憾。 一个又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那双幽深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第二天清晨,游书朗因为昨夜睡得太晚,还没完全清醒就被小添添摇醒了。 原来樊霄一早起床准备好早餐后,就去邻居家接回了小添添。 因为孩子想见游书朗,就让小家伙自己进来叫醒他。 尚未完全清醒的游书朗,在朦胧中看到小添添时,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上次就是类似的场景,这次他说什麽都要做好准备。 听到添添软软地喊着「叔叔,快起床,你说要送我上学的」。 游书朗不敢耽搁,连忙应声道:「好的,叔叔马上就起来,添添不要着急哦。」 快速洗漱完毕后,游书朗带着添添来到客厅,看到樊霄正在餐桌旁为他们摆放早餐。 昨晚的画面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游书朗的脚步不由得一顿。 身旁的小添添拉着游书朗的手,察觉到他停下脚步,好奇地抬起头问:「叔叔,怎麽了?我们走啊,樊霄叔叔今天准备了小包子呢!」 游书朗立刻低头对添添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没事。」 游书朗面无表情地吃完早餐,期间只和添添说话,对于樊霄的示好和夹来的菜,仅仅点头致谢,没有任何多馀交流。 这是经过昨晚大半夜的思考后,他为自己定下的规矩。 他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如果,如果在一个月以内,他还是没有回到三年前,他就笑纳了三年后这个属于自己的小恋人。 要是在这段时间以内,他回到三年前了,那他就再去找三年前的樊霄。 因此,这一个月内,就是他给自己最后的时间期限,这段时间里,会尽量远离樊霄,不让樊霄再有机会勾引他。 ———— 奇了怪了,怎麽会这麽严,完全过不了,全部推翻重写的,连渣滓都不剩了。 是因为过节吗? 好崩溃~ 第15章 重回故地 将添添送到学前班后,游书朗对樊霄说道「我记得,你说我现在的工作是在长岭药业,我是不是得去公司里看一眼啊?」 他想用工作将自己与樊霄分隔开,只要能让距离拉长,就不会那麽容易被诱惑了。 因为他见过樊霄在家里处理工作的样子,知道樊霄的工作也很繁忙,最近为了陪他,他的工作都是放在家里做的。 所以,他想去长岭药业适应工作,让樊霄回康达药业继续做他负责三省的药品经销商,这样两个人就能保持一定的距离了。 樊霄黑沉的眸子似乎看透游书朗的小九九,但他没有表露什麽特别的表情,只是微笑着对游书朗说道「书朗,你现在的情况特殊,我已经帮你给黄老师说过了,长岭那边有人在管理,在管理方面,我已经特意安排了专业的人员前往长岭协助他们处理各项事务,你完全不必为此担忧。」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流畅】 樊霄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走上前,伸出手想为游书朗整理那略微有些歪斜的领带。 然而游书朗敏捷地一个转身,避开了他的动作。 樊霄并没有因此感到尴尬,反而从容地将手转向游书朗的肩膀,轻轻搭了上去。 那只温暖宽厚的手掌透过薄薄的衬衫面料触及皮肤,竟让游书朗莫名感到一阵燥热,仿佛有微弱的电流窜过,令他心跳微微加速。 游书朗不动声色地滑下肩膀上的那只手,转而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语气略显不自然地说道「我只是觉得,或许回到公司看一看,熟悉的环境能刺激我的记忆,说不定就能想起些什麽。」 樊霄却是一步不让,依然温和地微笑着回应「如果真是这样,那一会儿我就带你去几个地方转转,看看能不能唤起你的回忆,怎麽样?」 游书朗心中微微一惊,樊霄已经将一切安排得如此周到,自己似乎连一点单独行动的机会都没有,自己好像完全没有机会脱离啊。 在樊霄的事先精心安排下,两人最终来到了一家医院。 穿梭于熙攘的人群中,樊霄自然而然地牵起游书朗的手,引领着他停步于医院大厅中央。 周围人来人往,各自匆忙,医院里的百态人生仿佛从未改变。 无论多少年过去,这里的悲欢依旧,痛苦依旧,这世间的苦难与痛楚从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少。 有人说,医院的墙壁比寺庙里的佛像聆听到更多的祈祷。 在这里,人们往往困于局中,看不破,看不透,看不清,看不明,只能在命运的旋涡中苦苦挣扎丶纠缠不休。 而这一次,樊霄带着他重回他们命运交织之地。 樊霄带着他在这个世间找到的,独属于他一个人的神祇,重新来到这个他们再度结缘的地方。 同样也是樊霄第一次窥见游书朗那颗菩萨般慈悲心的地方。 正是那一刻的触动,让樊霄对游书朗产生了难以抑制的兴趣,从而开启了两人之后绵长而深刻的纠缠。 即便站在三年后的今天,若让樊霄重新选择,他仍然会毫不犹豫地再次追随游书朗。 只不过,他会换一种更温和的方式,不再惊扰他那如菩萨般宁静的人。 游书朗静静地站在樊霄身旁,听他娓娓道来那段惊心动魄的往事。 他们如何在这里用一张床单,接住了从高处坠下的,当时仅半岁大的小添添。 樊霄用最平铺直叙的语言描述着当年的情景,但却让游书朗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那一刻的紧张与危急。 当听到樊霄说到自己救下孩子后情绪激动落泪时,游书朗的眼眶也不禁湿润。 尤其当他想起曾亲眼见过添添后脑上那道手术疤痕,更深刻地体会到这条小生命与自己之间不可割舍的羁绊。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樊霄每天都带着游书朗重访那些承载着他们共同记忆的地点。 每到一个地方,樊霄都会温柔地询问游书朗是否还能回想起过去的片段。 游书朗肯定对这一切毫无印象,但通过与樊霄的相处,他越来越确信,三年后的自己,一定深深爱着眼前的这个人。 樊霄几乎知道他的所有事情,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甚至包括那些游书朗从未对他人提起的私密心事。 就连对陆臻,他也未必事事倾诉,可在樊霄面前,他仿佛是一本敞开的书,毫无保留。 他们甚至一同去了一趟墓园。 游书朗在这个世界里看到了母亲的墓碑,照片里的女人依旧那麽年轻,那麽平静慈和。 站在墓前,游书朗的内心泛起难以言喻的触动。 就是从这一刻起,他清楚地意识到,樊霄就是自己选择共度一生的人。 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寻常的亲密,他们都已经见过家长了。 当游书朗问起樊霄的母亲时,樊霄语气温和地解释。 因为之前他出了一些事情,担心母亲的灵位受到干扰,就托一位泰国朋友将她安置在了泰国香火最旺,同样实力也最强的寺庙中,不让俗世的事情惊扰到她,以求安宁。 现在时间已经很久了,风波已过,他打算过些日子亲自回泰国,将母亲接回故土,让她真正落叶归根。 游书朗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中,逐渐更深入地理解了樊霄的为人与心意。 他的心防也在不知不觉间慢慢融化,只是他自己尚未完全察觉。 就像一只泡在温水中的青蛙,还以为正享受着一场舒适的温泉。 而他并不知道,锅底下的火,已经悄悄越烧越旺。 这一天,他们来到的是一家夜店。 樊霄牵着他的手,进入一间包房,里面男男女女喧闹不断,笑声和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房间的下一刻,喧嚣戛然而止。 一个肤色略深丶浓眉大眼丶略带东南亚风情的男人从人群后面走上前来,朗声说道「兄弟!老霄,你可算是出门玩了!想死你了!」 男人说着最地道的普通话从人群的后面走到前面,他的普通话极其标准,他是诗力华,是樊霄那位有泰国血统的挚友。 游书朗第一次见到樊霄的这位朋友。 上一次虽然诗力华去了他们家,但是因为大师着急去景点买票参观,导致诗力华当时都没有时间去屋里打个招呼。 在游书朗的视角里,这一次自然就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他看见诗力华先和樊霄热情地拥抱击肩,交换了一个只有老友才懂的眼神,随后转向游书朗。 一本正经地伸出手,就用最正经的客套话介绍自己说道「诗力华,其实咱们之前认识,虽然你忘了,但是咱们都是哥们。」说完还伸手想跟游书朗握手。 樊霄却一下拍开诗力华的手,把他推开。 诗力华气急,揍了樊霄肩膀一拳,咬牙说道「老子装正经人呢!别打岔!谁自我介绍的时候都得握一下手表示尊敬吧!」 樊霄挨了这一下,却反而一把将游书朗搂得更紧,笑眯眯地说: 「用不着,诗公子大名如雷贯耳,不用握手也知道是谁。」 第16章 评语 游书朗注视着身旁两人哥俩好的亲昵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会心的笑意。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他并未顺势接上樊霄的话头,他在外面面对其他人时,游书朗向来注重维持自己的礼节与风度,都会保证自己的礼貌与尊重,这份矜持已然刻入骨髓。 他默许了樊霄依旧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并未闪躲,却同时含笑朝诗力华的方向伸出手去,语气温文有礼,带着礼貌说道「诗公子,久仰大名,之前常听樊霄提起您。」 诗力华终于得以正经姿态与游书朗完成了这场他准备已久的握手仪式,这辈子也是第一次可以重新认识一个人。 但是指尖却只敢轻轻擦过对方的手指尖,一触即分,不敢多做停留。 毕竟樊霄那阴恻恻的目光正如利刃般扫视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好像他会占游书朗便宜似的。 游书朗坦然伸手的瞬间,馀光瞥见樊霄朝诗力华甩去的眼刀,唇角难以察觉地扬起了两个像素的高度。 在这家夜店璀璨迷离的光影中,刚进门的两人带来的生疏感悄然离开,他们被诗力华安排在沙发上坐下。 在夜店里,游书朗和樊霄都不得不听从诗力华的安排,这儿毕竟是他的主场。 只见诗大公子抬手击掌,原本散乱在房间里的人群竟训练有素地排成三列长队。 各色类型应有尽有,放眼望去没有长得一般的,全都是俊男美女,宛如一场精心编排的演出。 游书朗与樊霄并肩坐在宽大的丝绒沙发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交融成和谐的画面。 给人一种感觉,他们之间好像插不进任何东西。 樊霄正在亲自为游书朗斟酒,特意选了度数较低的酒种,目光自始至终都未投向眼前那三条长长的队列。 褐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旋转流淌,最终被递到游书朗手边。 游书朗清亮的眸子注视着樊霄行云流水的动作,却并未接过酒杯,眼中唯有深沉的探究。 他今日始终不解樊霄为何要带自己来到这个地方? 难道他们的共同回忆里,还存在与夜店相关的片段? 他在进来前就问过樊霄,但是没有得到答案,就只得到一个神秘的微笑。 樊霄信誓旦旦地说,他准备了一个惊喜给他。 结果一进来,现在这阵仗......难道这三排人就是樊霄准备的所谓的惊喜? 樊霄难道以为自己没见过这种场面? 游书朗没有接这杯酒,扫了一眼前面的『人海』,就只是用戏谑调侃的眼神询问着樊霄。 樊霄却端着酒杯,一脸无辜地辩解道「这可不关我的事,我给你的惊喜还没有上场呢!」 游书朗斜睨着樊霄的表情,根本不信他对诗力华的安排毫不知情。 但是樊霄现在的表现暂时还让他满意,便轻哼一声,就伸手将樊霄递过来的酒杯拿过来。 浅浅抿一口,神情从容,好像他也不是很在意这个事情似的。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抬眼细细打量眼前众人,一副真要挑选合眼缘对象的模样。 樊霄在一旁仔细捕捉着游书朗的每个表情变化,只觉得这人连故作挑剔的模样都可爱得让他心痒。 啊,好想要啊。 被完全忽略的诗力华看着两人之间旁若无人的互动,只觉得自己多馀得可笑...... 当初怎麽就信了樊霄的鬼话,不仅配合他演戏,还劳心劳力地找人充场子。 此刻的诗力华只想逃离这个空间,远离这对自成一体结节的小情侣。 思绪不由飘回前段时日。 诗力华刚将那位曼谷来的灵媒大师送到回泰国的飞机场,临别时大师紧紧握着他的手,无比真挚地说。 「非常感谢这些天的陪同,您是我见过最出色的导游。日后我定会带着朋友们再来拜访,希望届时您仍在中国,我们再一起好好游玩。」 诗力华的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两下。 想他诗大公子纵横欢场多年,谁不给几分面子,偏偏在这位曼谷大师眼里成了个专业导游。 但诗力华终究没有失礼去反驳这位大师。 毕竟他已经兢兢业业伺候了这位大师整整一周多,费了如此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了如此多的成本,关系自然要好好维护,决不能在最后功亏一篑。 诗力华他反而紧紧回握大师的手,装出欣喜若狂的模样,说道「承蒙夸奖,这几天您能尽兴便是我的荣幸,以后有时间您随时来,我随时在。」 大师低头看了眼诗力华与他紧紧交握的双手,眼中似有光芒一闪而过,脸上绽起比方才更加灿烂的笑容。 再次抬头,他仔细端详着诗力华的面容,神情悠然,大师轻启薄唇说道「梵天在上。年轻人,只要你守住本心与身边的贵人,此生必将顺遂无忧,永无坎坷,大富大贵。」 诗力华本来还处在假客套的状态里,但是大师直接一句评语下来,让他直接懵了。 大师留下这句箴言,就抽出被发愣的诗力华紧握的手,抬起手臂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就像家中长辈对小辈的鼓励一般。 然后留下一个神秘的微笑,转身赶去登机口,跟随大师一起来中国的随从也拎着行李紧紧跟上。 诗力华回过神来,也不好再追赶过去,只好在门口向大师离开的方向挥手。 继续用泰语讲着欢迎大师再来,但这次的语气就比刚刚的客套应付多了一些真情实感。 响亮的送别声在空旷的机场大厅回荡,已经走远的大师与他的随从,在空旷的机场大厅里都能听到诗力华大声的呼喊,可见声音之大。 随从加快两步凑近在大师旁边,脸上写满了困惑,忍不住低声问道「老师,诗公子今天怎麽突然对我们这麽热情?之前见面的时候,他明明态度挺一般的。」 第17章 人心 大师微微一笑,神色间颇显得意,悠然说道「我方才送了他一句批语,他听得开心,态度自然就热情了。你看着吧,往后咱们若再上门,他还会一样客气周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任你选】 随从仍然不太明白,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小心地问道「老师,刚刚您给的批语是不是特别准确?诗公子是不是觉得您料事如神,才这麽高兴?」 大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中闪过洞悉一切的光芒,缓缓说道「这位诗公子,可是泰国香米家族的三世祖。 你想想,只要他不去杀人放火,哪怕完全不接手家族产业,这辈子也注定顺风顺水丶吃穿不愁丶顺遂无忧的。」眉梢微挑,一脸了然于胸的笃定。 大师又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旁人,才用更轻的声音补充说道「更何况,他和请我们来的樊霄总可是至交。 那位樊霄总手段何等厉害,家族都垮了,他居然还能保住这样雄厚的财力,这圈子里谁不敬畏三分?有这层关系在,诗公子的路自然更顺畅。」 「所以,我刚才无非是把他眼下拥有的福气描述了一番,他就乐成那样。 哎,这可能就是中国的那句老话讲得,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大师最后轻叹一声,语气中竟流露出些许羡慕。 大师的随从这才恍然大悟,心中对老师的敬佩又添了几分。 他想,都到最后一天的工作了,老师居然还能借诗公子的心理,给他们留下这麽好的印象,为将来铺路。 真不愧是曼谷公认的第一灵媒大师,不仅通晓命理,更懂人心。 而刚从机场返家的诗力华,却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 他独自坐在客厅,反覆回想刚刚大师的话。 「保住本心」他倒是明白,可大师所说的「身边的贵人」究竟指的是谁? 诗力华把自己交际圈里的人都默默过了一遍,想来想去,虽然极不情愿承认,但最符合「贵人」这个身份的,恐怕只有樊霄那个家伙。 他身边围着的多半是些纯享受的二世祖,交情不过点头之间,能约酒却不能交心。 再不然就是些玩乐的搭档,可这些人当中能出个贵人? 那概率简直比他现在出门没买彩票却中一个亿还渺茫。 盘算来盘算去,身边称得上变态的只有一个樊霄。 有脑子有手段的,也只有一个樊霄。 既然如此,诗力华决定从此好好「伺候」这位祖宗,借樊霄的贵气来滋养自己,求个一生安稳丶万事顺意。 所以当樊霄来电提出要求时,诗力华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 再重新按照樊霄两年前的生日那个样子规格,给他再组一个局。 回忆停止,若不是受了大师那番话的影响,他现在肯定还在外头潇洒,哪会像这样坐在一边,看着毫无记忆的游书朗和樊霄两人公然秀恩爱。 诗力华一边默默吐槽,一边独自喝着酒,按照事先安排的流程,招呼着面前一排排的人上前,供两位主角过目。 游书朗装得倒挺认真,一个一个仔细打量着。 樊霄却压根没看那群人,只是一味含情脉脉地凝视游书朗的侧脸。 那目光直白又灼热,看得游书朗后背发毛。 他忍不住转过头瞪了樊霄一眼,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不好好选人,老盯着我干什麽?别辜负诗公子一番安排,我们一人挑一个。」 樊霄却仍是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轻声回道「书朗,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当初第一次知道选人还有过手这些规矩,还是你一点一点教给我的。」 游书朗听到这句话,猛地感觉自己脊背窜过一阵酥麻。 他……这话是什麽意思? 难道,当初樊霄还是雏儿就被自己糟蹋了? 连过手都不知道,樊霄不能是被自己掰弯的吧? 游书朗神经紧张,在这一瞬间想到许多东西,许多的疑问直接塞满了他的脑袋。 等他还想问的时候,就见诗力华替他们选出来两个人,直接让这两个人蹲在他和樊霄的脚边。 诗力华看他们太过墨迹,他就直接手动把进度拉快。 被指引到游书朗这边的那个男人,身材高大,身上的肌肉线条分明且饱满,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般结实有力,一眼就能看出是长期坚持健身的成果,充满了力量感。 樊霄腿边蜷缩着的是一个身材娇小,身材纤细的小男生,他看起来年纪不大,皮肤白皙细腻,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整个人怯生生地蹲在樊霄的脚旁,一只手轻轻搭在樊霄的西装裤上,姿态显得依赖又不安。 游书朗下意识朝那边瞥了一眼,随即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太过直接,有些不自然地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刻意回避樊霄黑色西装裤上那只格外显眼的丶白皙的手。 游书朗身旁的陪同者显然经验丰富,很懂场合规矩,并没有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贸然接触游书朗。 只是优雅地倚在酒台边,微微仰头带着礼貌的微笑询问道「先生,请问您需要什麽口味的酒或者是偏好哪种口味的酒呢?」 游书朗心不在焉地应付着,目光仍不由自主飘向樊霄的方向,随口答道「按你的喜好来就行,我随意。」 而在樊霄那边,当那只手搭上他裤子的瞬间,他的表情就已然冷了下来。 他眼眸深黑,几乎看不出任何光亮,幽沉地凝视着那个仍面带绯红丶神情羞涩的男生。 男生怯怯地仰起脸,声音轻柔地问道「樊总,您想喝什麽口味的酒?我会调酒,可以为您特地调制服务。」 樊霄低头不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包厢变幻闪烁的灯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冷峻,甚至带上一丝阴郁。 男生见状有些慌了,声音微微发颤,再次小心翼翼地开口「樊总?您......您需要什麽服务吗?」 樊霄终于出声,语调冰冷「我需要你离我远一点,你弄脏我的裤子了。」 第18章 认罚 在一旁的游书朗第一时间察觉到樊霄的态度有问题。 因为樊霄对外面的人,虽然不假辞色但是还是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他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产生最大的情绪波动,比如会撒娇卖乖之类的。 但是他现在的态度可以说得上厌恶。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游书朗细想想樊霄日常的行为,严重怀疑他是不是有洁癖。 因为游书朗曾经在医院看到樊霄会在有人即将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时候,故意侧身躲过。 但有一次为了护着自己不被其他人撞到,樊霄与别人错身而过,他们的外套彼此间进行了触碰。 樊霄当时就十分烦躁的用手拍打了外套上根本看不见的灰。 但是这样又讲不通,如果樊霄真的有洁癖,那他为什麽会喝,自己喝过的牛奶? 那不是更不卫生吗? 虽然现在眼前的这个小男孩把手搭在裤子上他也觉得碍眼,但是...... 游书朗眼见刚刚还面色红润的小男孩,转瞬间就满脸煞白,略微有些不忍。 他腿边蹲着的那位健硕男性,刚在酒台上调好一杯酒转身回来,送到游书朗的嘴边。 游书朗直接借花献佛,把已经递到自己嘴边的酒杯接了下来,给肌肉男一个眼神让他先下去了。 此时的小男孩刚听到樊霄说得这句话,没有经验的他直接眼眶通红,觉得自己被羞辱的羞耻感,让他像被烫到般,雪白的小手快速蜷缩的收回。 但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离开,只是梨花带雨的坐在樊霄的脚边哭泣。 游书朗端着酒杯凑到樊霄的面前,想安抚一下樊霄。 右手拉住樊霄的右手,温热的掌心相互贴合。 左手端着酒杯送到樊霄的嘴边,意图用这杯酒堵上他。 让他不要用这张漂亮的唇,再吐出什麽惊人的话来,让其他人下不来台。 游书朗温和地说道「樊霄~来喝酒~」 但是后面鬼使神差的接了一句「我没喝过的,你放心。」 说完前一句还有点欣喜的樊霄,听到后一句,整个人直接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浑身的气势一起,本来还坐在腿边哭泣的小男孩也不哭泣了,手脚并用的离开原地,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被樊霄阴沉的盯着,游书朗只觉得自己后背处吹来一阵阴风,从脊骨一直凉到后脑勺。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游书朗还想补救一下,刚咧开嘴角想尬笑一下,把这茬儿揭过去。 右手手腕处就是一紧,被一股大力拽动,游书朗中心偏移没有控制,整个人都被这股大力带动拉扯。 樊霄起身把游书朗也从沙发上拽着起身,踉踉跄跄的跟着他走向包间的门口。 在这个全过程中,整个包间里最淡定的就是诗力华,一口一个小花生,诗力华悠闲地看着那两个离开包间的背影。 心里想的是,好像......殊途同归哈,上回过生日时也是这麽离开的! 得了,任务完成,拍了拍手掌心里的花生碎屑,撤! 樊霄打开隔壁包房的门,用力将游书朗甩了进去,背过身就把包房的门关上锁上。 游书朗才堪堪把自己的身体稳定下来,一抬头就看到樊霄锁完门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样子。 樊霄背靠着包房门,那里没有灯,游书朗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 抬眼扫视一圈这个环境,心下暂定,最起码不是武斗,应该是文斗。 又恢复成从容不迫的游主任,他自觉自己哄小孩儿的技术得到很大的提升,自己刚刚只是说错了一句话,还是能补救的。 慢慢靠近气鼓鼓的樊霄,游书朗白皙纤长的手指从樊霄的领口处一点一点的下滑到胸口处。 就这样重复两次动作,然后轻声的说道「樊霄~别生气~」 手指下的饱满胸肌正在急速的上下起伏,游书朗以为哄人手段初见成效,嘴角溢出点点笑意。 眼睛微微眯起,看向樊霄隐在光线暗处的脸庞,竟是通红的眼尾与装着委屈的眼神。 游书朗一惊,拉着樊霄的胳膊来到沙发处坐下。 樊霄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一句不说话,但是眼神在控诉。 游书朗最受不住这种攻击,赶紧出声哄着说道「宝贝儿,我错了,你别这样,你说句话啊?」 就在游书朗急得后背都出汗时,听到樊霄低低的声音传来「你心疼那个小子,是因为我说他了,是吗?」 游书朗一愣,急速否认道「没有啊!我不是在安慰你吗?跟他有什麽关系?」 樊霄继续控诉说道「那你还故意说是你没碰过那杯酒?」 赶紧抓住樊霄的手解释道「不是的,宝贝儿,是我感觉你有洁癖,看你被他摸了一下不开心,才给你端杯酒喝安慰你呀,那句话是我说错了,我认罚。」 樊霄的眼眸泛着幽深的光,悠悠的说道「书朗,你真的认罚?」 这样一反问,怎麽突然就不想认罚了呢......还能反悔吗? 但是男人吐个唾沫是个钉,游书朗只能硬着头皮说认。 他不知道樊霄是要做什麽,想用什麽来罚自己。 就看到樊霄从酒台上随手拿起一瓶不知名的烈酒,熟练地拔开瓶塞,缓缓为游书朗倒满了一杯。 酒液在杯中荡漾,泛着金黄色的光泽。 他轻轻将酒杯递到游书朗的面前,全程没有吐露一个字,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凝视着他,目光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示意。 游书朗沉默地接过那杯酒,毫不犹豫地仰头一饮而尽。 金黄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唇角流淌,滑过颈项,最终渗入胸前的衣襟,留下微湿的痕迹。这充满张力的画面如同一场无声的戏剧,最直白的感官刺激在眼前上演,悄然唤醒心底那些深藏的欲望与纷杂的念头。 游书朗漫不经心地伸手在自己湿润的唇上一揉,慢悠悠的说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还以为是什麽惩罚呢? 原来只是喝酒啊! 那自己自然就不怕了。 甚至有点跃跃欲试,又开始挑逗樊霄了。 樊霄没有因为游书朗喝完酒而变换神情,他依旧没有说话。 ———— 太困了,粘错内容了,我重修了 第19章 发酸 虽然樊霄始终沉默不语,但是樊霄的动作却明确而清晰,他抬起手臂稳稳地将游书朗推至沙发坐下。 本书由??????????.??????全网首发 接着,樊霄便站定在他面前,整个人背着光,让游书朗无法看清他脸上的神情。 游书朗一时捉摸不透樊霄的意图,不知樊霄在打什麽算盘,只能暂时顺从对方的引导,被动地配合着他的举动。 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游书朗听见樊霄用一种低沉而沙哑的嗓音缓缓说道「书朗总是对外人更温柔一些呢~」语气中含着些许嗔怪。 不知为何,这句话让游书朗心头莫名一紧,后脑某处甚至传来一阵细微的酥麻感。 游书朗自觉这个反应有可能是身体的某种条件反射,这让他更加好奇,之前他与樊霄之间,究竟曾经发生过什麽? 定了定心神,游书朗轻轻晃了晃手中早已空了的酒杯,挑眉向樊霄投去一抹略带调侃的笑意说道「这话是从何说起?对了,樊先生有没有闻到一股酸味?该不会是你这酒放坏了吧?」 说完,他还故意向四周嗅了嗅,仿佛真的有什麽东西发酸了一样。 樊霄并未因他的调侃而动怒,反而十分配合地拿起手边的酒瓶闻了闻,语气悠然回应「书朗放心,这儿的每一瓶酒,都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绝不会有一瓶是坏的。」 游书朗眉头不自觉地挑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旁边的酒台,旁边入目整齐的排列着十几瓶烈酒。 他心头顿时一沉。 这......不会吧? 樊霄该不会是真想让他把这些都喝下去吧? 这要是全喝了,不断片才怪。 等会儿! 樊霄在进来之前,不是说准备了「惊喜」吗? 难道所谓惊喜,就是这一堆烈酒? 游书朗不由得有些不悦,他又不是什麽酒桶转世,准备这麽多酒有什麽用? 他向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掀起眼皮不冷不热地看向他,对眼前的樊霄开口说道「樊先生,这是打算今天把我灌醉?不过一个人喝闷酒,实在没什麽意思。」 游书朗已经暗自拿定主意,如果樊霄执意要以这种方式「惩罚」他,那他也绝不会让对方好过。 然而,面前的男子却在这时缓缓蹲下了他高大的身躯。 樊霄的视线从原本的俯视,逐渐降至与游书朗齐平,最终他完全蹲在了对方的双腿之间,微微仰起脸,迎上游书朗的目光。 这个蹲下的过程里,游书朗一开始惊讶,到后面察觉到自己有一些兴味,目不转睛的看着樊霄,想知道樊霄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麽药。 就见到刚刚蹲下的男人,放下手里的酒瓶,用他的两只大掌在穿着白色西装裤的大腿里侧摩挲,身子逐渐往前探,饱满的胸肌也与游书朗紧贴。 笑咪咪地说道「书朗,不是只让你一个人喝的,是只为你一个人服务的。」 高大的男人呈现服从的姿态。 摩挲的手掌靠近自己的大腿内侧。 贴近的俊脸还有饱满的胸肌...... 游书朗默默咽下口水,这小对象儿,还真有点花活儿。 樊霄不是说他都是自己教的吗? 这小连招儿也是自己教的? 这麽爽? 游书朗看着凑到眼前的男人像刚刚诗力华准备的那两位专业人士一样,轻声地问出「游主任,别人伺候的哪有我好?你需要什麽口味的酒,我给您调~」 游书朗把自己右手上的酒杯递上去,樊霄识趣的接过。 空下来的右手直接搂住樊霄的后颈侧,继续用力拉到自己面前,低声的笑着问道「樊先生这是要做什麽?」 兴味的眼神上下扫视着樊霄的表情,今晚的樊霄怎麽看着这麽可口呢~ 樊霄完全跟随他的力道,柔顺的不可思议,明明是那麽强健的一副体魄。 温和的眉眼中盛满了爱意,就以这个姿势含情脉脉的望着游书朗,轻声说道「今晚就是为您服务的,游主任,你想做什麽都行。」 游书朗手指摸到的后颈皮肤上,平滑细腻,没有任何鼓出的地方,可见眼前男人的心甘情愿。 既然如此,没有不享受的道理! 游书朗一把松开控制樊霄的手,再度姿态舒展的后仰回到柔软的沙发上,潇洒自如的对樊霄说道「樊霄,真的做什麽都行?」 樊霄掀起眼睑,声音温柔却带着惑人的醉意「请问,游主任有什麽要求?」 游书朗对他使一个眼色,发出指令「给我倒酒,按你的喜好来。」 看着樊霄拧身给自己调酒,游书朗脑子里却在思考。 按照樊霄的话来看,原本他应该是不知道这些,都是自己带着他来体验的。 但是这种明显是哄人的手段,自己会在什麽场景下做这种事情呢? 会不会是与今天一样的情况? 居然还是量身定制? 很快樊霄的酒调好,游书朗放下思考,樊霄托着杯子送到游书朗面前,酒香弥漫,游书朗也没有矫情,接过喝了一口。 被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游书朗被刺激的眉头微皱,听见樊霄问道「游主任,怎麽样?合您的口味吗?」 游书朗想吐槽有点太烈了,完全没有口感了。 但是看着樊霄黑沉的眸子,到嘴的话突然拐了个弯儿,点头说道「嗯,挺不错的,没想到你还挺有调酒的天赋。」 樊霄眉开眼笑的说道「书朗喜欢就好,我还调了一杯,你也尝尝。」 说着就又端来一杯,递到游书朗眼前。 突然觉得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扫一眼樊霄漂亮的眼睛,再扫一眼他手里的酒杯。 游书朗心里突然想到个办法。 接过樊霄手中的酒杯,低头诱惑的对樊霄说道「光我一个人喝,你也没意思,不如我让你也尝尝?」 樊霄一直蹲着有点累了,现在已经改为单膝跪地,这时他挺直了自己的后背,两个人之间的近距离更近了,几乎只要樊霄抬头就能亲到游书朗。 听到游书朗的推脱之言,樊霄嘴唇微勾,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说道「那我有个好办法,可以让书朗和我一起喝。」 第20章 赔偿 游书朗微怔,只见樊霄就着游书朗拿酒杯的手,凑上前将杯中的烈酒含在口中。 然后伸出大掌搂住游书朗的后脑,迫不及待的吻上了游书朗的唇,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 将辛辣的液体来回传送,此时两人的口中是同一种酒香。 酒液辛辣呛人。 游书朗能感受到口腔内壁的些许刺痛。 这个吻特别深,好像要把这段时间里两个人缺失的都补回来。 樊霄正在疯狂的掠夺。 直到游书朗有些承受不住,努力咬痛了他,这个吻才堪堪结束。 游书朗为了脱离开樊霄的控制,努力的向后仰去,才将樊霄凑过来脑袋甩开。 樊霄的大掌从游书朗的后脑向前摸索,停留在那两片柔软的唇上,喘着粗气迷离的眼神在游书朗身上游走,有些粗糙的手指指腹在上面揉搓出点点殷红。 看得樊霄更激动了。 游书朗恢复清明后,就伸手打开了樊霄作恶的手,刚刚被搞得嘴疼,这狗东西还在这里揉。 突然有点心疼三年后的自己。 这小对象儿明显是个不定时炸弹,虽然是自己教出来的,但是也不是很听话。 调校后还会这样不受控,调校前的水平得多差啊? 拍开樊霄的手后,实在气不过就抬脚踩在樊霄跪在地上的那条腿上,略微用力,把人钉在地上。 游书朗自己碰了碰嘴唇,摸摸上面有没有伤口,神色不明的问道「不是说让我为所欲为吗?你这是做什麽?我同意了吗?」 樊霄再度回到了刚刚那种温顺而平和的状态,他的表情几乎看不出任何异样,仿佛之前的一切波澜都未曾发生过。 然而,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神,那双眼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丶锐利,隐隐闪烁着某种难以捉摸的光芒。 尽管表面上他依然柔和顺从,但是这一次,游书朗却清晰地意识到。 在这副温良的表象之下,隐藏着一个极其危险而疯狂的灵魂。 他再一次窥见了樊霄不为人知的一面,确定了这是一个极其擅长伪装的男人。 所有的细节都在无声地向游书朗传递着一个信息,这个人有问题。 但是樊霄再度说话,又被他勾走了游书朗的注意力。 樊霄轻轻扬起嘴角,语气温和地说道「不是书朗你想一起喝酒的吗?难道这不是一种好办法吗?」他那副纯良无害的模样,几乎足以让不了解内情的外人放下戒备。 但游书朗丝毫没有动摇。 他脚下的力量不仅没有收回,反而更加用力,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内心的警惕与愤怒彻底传达给对方。 樊霄幽深的眸子低头看着反着暗光的商务皮鞋把黑色西装裤踩出痕迹,肉实饱满的大腿正在被皮鞋压迫。 听到游书朗清冷的声音传来「看来樊先生不懂什麽叫同意?一直都喜欢自作主张是吗?」 樊霄如同一个毫无脾气的泥人儿一般,温和而顺从地伸出手,轻轻揽住了游书朗的脚踝。 他不仅毫无怨言地任由对方踩着。 甚至还担心游书朗踩时间长了,会感到费力,特意将大腿向上抬起。 用来稳稳地支撑住游书朗的脚,以便他能更加轻松地踩着。 樊霄的动作中充满了细致入微的体贴,仿佛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让游书朗感到舒适和安稳。 但是同样,他也没放过顺手占便宜。 樊霄的手带着特有的体温,顺着裤脚之间的缝隙伸进去。 对着游书朗正在发力的小腿肌肉占着便宜,这边捏捏,那边摸摸。 感受着光滑的皮肤触感和紧绷的肌肉线条,心中荡漾。 游书朗被他摸得很痒,但是又因为他现在是在训樊霄,他不能笑出来,否则就没有状态了。 樊霄一边占着便宜,一边游刃有馀的回应道「那我错了,书朗想怎麽罚都行。」 游书朗看他这副不知所谓的样子,还有小腿上那只作乱的温热手掌,心头一阵火起。 不知是怒火还是欲火,反正烧到一块儿了。 右手扔掉已经空了的酒杯,用力的捏住他的下颌,微眯眼睛,不怀好意地说道「樊先生,好像有洁癖是吗?」 略作思考,缓了一个空隙。 游书朗还是决定要给他一个教训,继续说道「既然随便我罚,那不知道樊先生能不能做点脏事儿呢?嗯?」 捏着他下颌的手上用力,两个人的眼睛在昏暗的包房里精准对视,彼此眼中的光亮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樊霄肆意摸着小腿的手停下,看着近在咫尺的游书朗,虔诚的像菩萨座前的信徒一般,满眼都是柔情与坚定,挑眉轻声说道「那就求你,求书朗,弄脏我吧!」 游书朗被他的眼神烫到,捏着下颌的手一抖,樊霄恢复自由,没有被钳制,在游书朗的注视下慢慢地低下了头。 在动物世界里,再凶猛的猛兽也会在伴侣旁边,低下自己的头颅。 游书朗从震惊中回神,他,这麽适应? 但接下来也不由得游书朗再思考震惊了。 游书朗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倒,从尾椎骨处传来的酥麻感,让他深深陷入柔软的沙发靠背之中。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沉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轰鸣声。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插入到浓密而柔软的发丝之间,缓慢而反覆地摩挲着。 仿佛通过这种方式稍微缓解接下来的每一次紧张与焦灼。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那样漫长,但是又很快,让人不舍得立刻结束。 在这矛盾的时间流逝中,游书朗的情绪在接近疯狂的边缘与趋近爆炸的极限之间反覆切换。 这是一场双方都很满意的交锋。 男人天生的兽欲在此时刻显露无疑,哪怕是如游书朗这般光风霁月,道德感极高的男人,也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隐藏自己的内心本性。 樊霄喜欢主宰游书朗,用任何形式掌控他的身体,这会让他感到快乐。 昏暗的包房里,只有两个粗喘的呼吸声。 出神战栗的游书朗低头只能看见樊霄。 他的眼里也只有樊霄。 第21章 弄脏 他真的把樊霄『弄脏』了。 游书朗回神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伸手把桌上的水瓶递给樊霄。 此刻空旷的包房内,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樊霄眼尾微微泛红,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嘴角也有点红。 他伸手接过游书朗递过来的水,但是没有如他所愿,而是一意孤行。 当游书朗看见樊霄做了什麽,大喊一声「樊霄!」 放下水瓶,刚刚使用过度的喉咙,暗哑低缓的说道「书朗满意吗?」 慢慢把拉开的拉链齿牙交错的合上。 游书朗一时有点愕然,竟有些不敢看樊霄,手上不经意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樊霄合上拉锁,用纸巾把自己的前领擦拭一番。 他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没有变化。 但是用自己最真挚的眼神仰望着游书朗。 好像一个在等好评的服务人员。 游书朗整理完毕自己的着装,脸色竟比之前还要红润。 他低头仔细的观察着樊霄现在有些红肿的嘴唇,眼皮一撩,语速不急不缓,完全看不出他刚刚窘迫的样子。 「樊先生的技术不错,我很满意,但是你的洁癖怎麽办呀?」 樊霄水润的嘴唇微勾,暗哑的嗓音缓缓说道「书朗,对你,我不会有洁癖,让我做什麽都愿意,只要你能开心。」 他好像只是在说一句很平常的一句话。 但是落在游书朗的心里,这单薄的一句话竟在心湖中砸出层层涟漪,波澜起伏,久久没有平静。 原来自己可以成为一个人所有的例外。 这麽简单的一句话,居然时到今日,年过三十以后他才听到独属于他的这句话。 还是不知道因为什麽原因来到三年后,他才感受到这麽浓烈的爱意。 但是...... 怎麽办? 他有点不想回去了。 可是......三年后的游书朗又怎麽办? 丢掉了一个这麽爱他的伴侣,自己又怎麽忍心? 对樊霄来说这又是多麽残忍,自己要不要向他坦白? 就算是圣人也会有私心,再如何光风霁月的君子,也是因为没有遇到独属于他的杀猪盘。 游书朗的内心陷入深深的拉扯中,他竟开始与自己心底最深处的阴暗思想进行谈判。 不知情的樊霄说完这句话就慢慢站起来,逆着灯光看向正在沉思的游书朗。 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书朗,怎麽了?」 出神的游书朗被樊霄的问话唤回,他抬头看到那双面对自己永远温柔的眉眼。 算了,考虑这麽多有什麽用? 自己现在不是在这里吗? 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属于他的跑不掉,不是他的......他也可以强求! 游书朗的一辈子活得就是个自信,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如果真的有,那他就......离开呗,反正选择多的是。 灿烂的笑容绽开,游书朗刚刚经历过释放的面容本就红润璀璨,展颜一笑,更是光彩夺目。 直接就把刚尝了点肉渣的樊霄迷得呆愣原地。 游书朗从沙发上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形与樊霄并肩而站,长身玉立,一黑一白,般配极了。 包房外面的诗力华,在他们两人离开的时候,就让这次他叫来的几个朋友带着今天场子里的人离开,去别的地方玩了。 而他,在等樊霄得手归来。 他这次用的可是真金白银,才撑起这麽大的场子和这麽多的人员调配。 真当这麽多帅哥美女都是随随便便就来免费参加啊? 都是要花钱哒! 上次要不是给樊霄过生日,他才不会搞这麽大的排场,当时的樊霄还是手握樊氏集团大量资金流,品风创投的实际控股人,配的上这个场面。 但是现在不年不节的,也不是谁生日,他不能花冤枉钱啊! 他得找樊霄报销! 他现在的零花钱那都是有数儿的,不是无穷尽的。 他的爷爷在泰国,眼看就要退位了,他们家庭内部争斗越来越严重了,他能要来的零花钱也越来越少了,他能拿到的遗产也肯定是最少的。 所以樊霄必须给他报销,就算是亲兄弟也得明算帐。 作为兄弟,可以为他两肋插刀,但是不能为他吃贫穷的苦! 尤其是樊霄还这麽春风得意,就连老天爷都帮他! 怪不得大师说他是『贵人』,自己在他身边都觉得他是天命之子。 他之前那麽对游书朗,两个人折腾好几年,好不容易才摒弃前嫌两个人再在一起。 老天爷居然能让游书朗直接失忆,失忆还不是全失忆,就单单忘记遇见樊霄以后的记忆,完全忘了樊霄当初的所作所为。 现在,过去的三年全凭樊霄怎麽说,游书朗还是爱他爱得不行。 别看现在樊霄张牙舞爪的说要给游书朗找记忆,还安排自己重新按照之前他过生日的规格准备场景。 但是,他还能不知道樊霄是什麽人吗? 他要是真想刺激游书朗恢复记忆,怎麽不带他去天台上找,那多刺激啊! 当初都快把人刺激死掉了呢! 这不过是樊霄的藉口,来一个场景重现。 让他的变态欲望在如今还是个小太阳的游书朗身上再施展一遍。 这麽一看,樊霄简直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啊! 自己就算吃不上主角红利,也得蹭点欧气。 大师说了,他得『保持本心』。 可他的本心就是一辈子衣食无忧,不为钱发愁,还不用他挣钱,他只需要花钱就好了。 所以,樊霄必须得给他报销! 就在他百无聊赖的等在刚才的包房里,一个人凄凉的吃着花生,还不敢喝酒,怕喝多了那两个人直接走了他都不知道。 其实,诗力华知道就算他明天再去找樊霄,他也能报销,但是...... 他心里实在好奇,他想看热闹。 游书朗现在没有记忆,还能对樊霄那麽好吗? 他俩还有爱吗? 樊霄再给他上点手段,游书朗是不是又得陷进去啊? 第22章 突变 其实在诗力华眼里,游书朗和樊霄都是变态,都是从性格到人品上的变态。 当然,是褒义上的赞美。 诗力华自认只有拥有这种『变态』的特质,他们才会这麽厉害,才会更容易成功。 他甚至觉得樊霄和游书朗不是同性恋。 他们只是单纯两个变态间的惺惺相惜。 因为不论是樊霄还是游书朗,他们对外的表现都跟同性恋不沾边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 可以说是诗力华对小众群体有刻板印象,但就对比他接触到的许多同性恋来说,樊霄和游书朗真的都更像两个大直男。 他们就好像是天生就为了对方出现的另一半拼图,就算在相合的过程里出现再多问题,出现再多摩擦,他们都会被彼此吸引的勾搭到一起。 他毫不怀疑樊霄可以再次得手,但是对于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复杂情况,诗力华心里...... 心里只有看热闹! 他好想见证游书朗在没有记忆的时候和樊霄两个人恩恩爱爱,到后面记忆恢复后又跟樊霄拉拉扯扯,这样那样,感觉像是看了一场不用花钱的偶像剧。 自己可以在一旁当见证者,等以后两个人吵架或者翻脸,他就给他们现场直播之前的内容,贴脸开大! 哈哈哈! 有事时,兄弟有难,他义不容辞。 无事时,兄弟不是用来玩的,还能用来干什麽呢? 为他无聊的富三代生活增加点乐趣吧! 还独自在包房里胡思乱想的诗力华没有听到隔壁包房的门打开的声音。 游书朗与樊霄一起从隔壁包房出来,两人也没有回去找诗力华。 因为两个人的状态太明显了,一看就是干了点儿少儿不宜的事。 樊霄虽然有心想秀恩爱,但是考虑诗力华的大嘴巴属性,他还是选择直接带游书朗回家。 紧紧拉着游书朗手,带他到地下停车场。 因为了解诗力华的性格,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损友兄弟。 樊霄在路上还特意给阿火发消息。 让他去给诗力华提个醒,如果想报销这次的花销就让他别多事。 他低头在前面走,左手十指相扣拉着游书朗的手,右手在手机上吩咐着阿火。 游书朗略落后于他半个身位,垂眸就能看见自己的右手被樊霄紧扣。 他们两个人的手指都是属于修长的类型,尤其是游书朗的手,常年在办公室里工作,皮肤比较白皙细腻,线条流畅,像生动的玉质艺术品。 而樊霄的手,则更有骨骼和力量感,天生修长的指节,修剪整齐的指甲,手背的脉络隐约可见,大且宽厚。 尤其是之前还在基层工作过,这双手搬过货,被冻过,被划过,受过伤。 虽然后期精心保养过,但是劳作让它原本的指关节有了一些恰到好处的凸起,让整根手指有了起伏的节奏,充分展现了它的力量感。 然而,柔软的指腹又很好的中和了它的力量感,而这,只有游书朗能感受到。 就好像只有你自己知道,自己的小猫有着世界上最柔软的肉垫,而外人只能看见小猫最锋利的利爪。 垂下的眸子带着欣赏和笑意慢慢从交握的手上移开,游书朗觉得今天他心情很好。 就连本来想问樊霄的问题都忘记了。 突然,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发动机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游书朗一转头看见是在他们后面不远处,一辆黑色摩托车急速行驶,方向直冲他们两个人而来。 在这个刹那,游书朗条件反射般上前抱住樊霄,腰部用力,直接拧身,意图把樊霄带到旁边,用自己的后背面对突然出现的黑色摩托车。 但,不仅他听到了声音,正在低头手机打字的樊霄也听到了。 他的反应也很快,在看到后面有这辆车的瞬间就转身了。 正好迎面回抱到游书朗,在游书朗试图用力时,樊霄则不顾游书朗的力道方向,直接蛮力把游书朗牢牢控制在自己怀里,让他动弹不得。 彼此拉锯间两人被扯到旁边。 此时,摩托车的轰鸣声减弱,开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一个急刹,轮胎与地下车库的地胶发出刺耳的尖锐声音伴随着一声女孩的尖叫。 因为急刹的一瞬间温度过高,五感敏锐的游书朗甚至能闻到一股难闻的刺鼻气味儿。 这辆摩托车上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刚刚急刹时的尖叫声就是摩托车后面的女生发出的。 这个开车的人是个年轻的黄毛,能在视野开阔的地下停车场这样飙车吓唬人,他肯定是故意的。 不论是樊霄还是游书朗都明确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不清楚这个黄毛是什麽人。 樊霄没有撒开紧抱游书朗的手臂,冷眼瞧着这个故意停在他们身边的黄毛。 眼神微眯,泛着最危险的光,记下他们的样子。 但是对面车上的两个人不知道自己已经危险了,开车的男生甚至还在呲着牙笑。 游书朗一回头,就发现摩托车后座的女生在用惊奇不定的眼神看着他们,游书朗搭在樊霄后背的手轻轻地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可以松手了。 游书朗嘴角全都抿成一条直线,神色凛冽,这代表他在生气。 他的好心情被人故意毁坏了,他现在很不爽。 樊霄敏感的察觉到游书朗的心情,听话的松开手臂,仔细查看游书朗的全身,上下摸索着,还轻声地询问游书朗有没有受伤。 游书朗坦然的接受着樊霄的询问与关心,对着樊霄轻摇了一下头,表示自己没有事情。 自此,他们二人都没有再给那两个人一个眼神。 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这两个人,他们为什麽要这麽做? 因为没有人需要知道他们这麽做的可笑理由,只需要让他们知道这麽做的后果就好,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承担后果。 第23章 硌脚 对面摩托车上的两个人见他们没人理他们,很是不爽的在那里大声说话嘲笑,想引起注意。 「哎呦!真不好意思啊,吓到大叔你们了吧!」 「黄哥,你也真是的,开这麽快做什麽?别说吓到这两位大叔了,都吓到人家了!」 「那就怪我了!怎麽能吓到我的小宝贝儿琪琪呢!」 「哎呀!讨厌!黄哥,我们还得看看这两位大叔怎麽样了,用不用送医院啊?」 说完还故意遮着嘴说道「黄哥,我看这两位大叔好像也是一对儿呢!」就算是故意遮着嘴,她的声音也一点都没有变小,最起码现场的四个人都能听到。 「是吗?这麽潮流啊?玩同性恋!」那个叫黄哥的男人,好像是听到什麽大新闻一样,十分夸张的大声嘲讽道。 声音之大,在地下车库里他的回音晃了三圈。 对他的表现感到奇怪,游书朗敏感的在周围扫视。 果不其然,在不远处的一辆车后面,他发现有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那个人以为自己躲在车后面就能隐身了,但是忘记他的头顶正好有一盏地下停车场的灯光。 那盏灯将他的影子从车的后面露了出来。 用手臂轻飘飘的碰了一下樊霄的肩膀,把樊霄的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 朝他使了个眼色,让他看向那个方向。 樊霄看到了,但是没有去管,他后面会处理今天出现的所有人,一个都不会放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书朗。 他还是把游书朗全看完一遍后就抬手搂住他的肩膀,拉着人离开。 但是在路过那辆摩托车时,樊霄长腿一伸,猛地一踹,直接把车踹倒,连带车上的两个人重心不稳一起摔倒在地上。 一时之间尖叫声接连出现。 因为他们在摔倒后,两个人都趴在地上,被车压住,还没有办法能站起来,正惊慌时。 游书朗好像没有看到一样,抬脚就踩到了这两个人在地上的手指。 游书朗直接走过去,只给了他们一个轻蔑的眼神后,没有回头,没有说抱歉。 樊霄揽着他的肩膀还小声的问道「书朗,硌不硌脚啊?」 地上趴着的两个人听到这声询问简直吐血三升。 他们年纪小,正是最中二的时候,以为自己今天是过来可以大展威风,但却被人两下就收拾了,心里简直怄气的要死。 这一男一女其实不认识樊霄和游书朗,他们今天之所以会过来找事,是被一个人叫来的。 这个人叫郑强,年纪与这一男一女差不多,他们是一起在夜店玩认识的。 就是藏在旁边车后面的那个人。 那个骑摩托车被叫做『黄哥』的男人全名叫黄俊,女生叫琪琪。 郑强之所以让黄俊和琪琪过来找樊霄和游书朗的事儿,是因为他的叔叔。 郑强家里最疼爱的他的就是叔叔郑宇,他叔叔之前是康达药业华北两省的区域销售代理,年薪百万。 因为他叔叔郑宇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还格外疼爱他。 再加上他从小就听自家父母讲过,说是他叔叔郑宇的财产以后都是他的,所以他早早的就把叔叔的事业和财产全都视为他的资产和资本。 他今年刚毕业,本来还打算沾着叔叔的光直接去康达药业当关系户,让叔叔罩着他。 但是今天他在家里偷听大人讲话,听到了他叔叔说因为总公司空降了一位管理人员,这位樊总成为康达药业华北三省新的区域销售总代理。 自己现在已经转岗到新的总代理手下工作了,没有办法给郑强安排工作了,不然新领导可能会把他的工作也撸掉。 郑强听到这个消息,勃然大怒,在家里大闹一通,出来找人喝酒,遇到了黄俊和琪琪也在夜店玩。 之前因为郑强零花钱充裕,出手阔绰,黄俊特别愿意来找郑强当冤大头。 今天喝酒时听到郑强的抱怨,黄俊在自己染着黄毛的头发上随意胡噜着,小眼睛滴溜溜一转。 跟生闷气的郑强说道「你不是就想让你叔叔官复原职吗?那好办啊?把那个关系户搞掉不就好了吗?」 郑强郁闷的说道「我跟叔叔打听了,那个新领导关系挺硬的,怎麽可能搞得掉。」 黄俊阴险的笑着说道「你不懂舆论的威力!咱们可以给他搞个大新闻,比如说他打人丶非礼丶以权压人等等,然后拍两张错位照,再把新闻卖出去,就说这是着名药企负责人的丑闻!」 「只要事情闹大,公司肯定想息事宁人,最差都会把那个领导停职处理,这样你叔叔不就有机会能上去了!」 「咱们既能处理掉你叔叔的对手,还能靠卖新闻从里面赚一笔,多划算啊!」 黄俊越说越兴奋,就好像真的有这麽个机会摆在面前,让他再多赚一笔。 郑强听着他的损招也笑起来了,立刻跟黄俊哥俩好的勾肩搭背,聊具体该怎麽执行的细节。 黄俊甚至指着自己的女朋友琪琪说道「要是需要非礼的仙人跳,我的琪琪还能帮上忙呢!」 郑强看着琪琪的身材,暗自流着口水,但碍于黄俊还在身边,他只是眼神不老实的在琪琪身上滑动着。 琪琪见惯了这种眼神,心里只觉得骄傲,自觉自己的魅力无人可挡,甚至还能在黄俊的背面给郑强甩了个媚眼儿。 郑强的心肝儿都跟着猛地一颤,继续装作不知道跟黄俊商量细节。 中间他给黄俊点了好几瓶酒,让黄俊慢慢喝。 自己却跟着琪琪,两个人前后脚从吧台离开说要去厕所。 在厕所里两人天雷勾地火来了两分钟,还包括脱衣服和穿衣服的时间。 年纪轻轻的,却因为常年在外面乱玩,身体早就被掏空。 就这麽巧,他们从厕所里出来后,就在夜店的走廊里看见牵着手离开的樊霄和游书朗。 本来还想过几天再去找樊霄的事儿,但没想到今天在夜店里遇到了。 他之所以能认出樊霄,是因为他叔叔手里有一张康达药业的好员工颁奖照,上面就是樊霄的脸。 郑强赶紧回到吧台,找到黄俊说了刚刚遇到的情况。 他立刻分析说道「咱们直接换个套路,这个樊总原来喜欢男人,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你们去故意把他们拦下来,然后说话把他们激怒,我在一边拍照片,到时候直接用照片说他无故打人。」 郑强开心极了,他感觉自己就是天命之子,居然能在今天就把这个碍事的人给处理掉,根本不去想他这麽做的后果。 或者他做事一直都没有考虑过后果,因为一直有人给他擦屁股,所以把他养成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第24章 测谎仪 郑强如愿以偿的在旁边的车后面拍到了樊霄他们动手的照片。 不对! 是动腿的照片,他正好抓拍到樊霄抬腿踹摩托的瞬间。 他正在车辆后面偷笑,看着自己的抓拍成果,对还在地上被摩托车压住的两个人漠不关心。 心中只是可惜,没录到什麽有价值的内容,不然还能剪个视频更有说服力。 那个樊霄和他身边的男人,这两个人都挺谨慎的,一个字都没说,白费他一直举着手机录像。 樊霄和那个白西装男人,两个人离开得很快,他还拍了好几张照片,到时候把露脸的内容给新闻媒体,让他们出名。 心里盘算着,整理着手机里的内容,他听到有人在叫他。 原来是过了好一会儿,黄俊咬着牙试图搬开压住自己腿的重型摩托车,但车子纹丝不动。 他疼得满头大汗,终于意识到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脱身,只得朝后面郑强的方向大喊,让郑强赶紧出来帮忙。 郑强这才不紧不慢地将手机收进口袋,装作刚刚听到呼救的样子跑出来。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 他先是帮黄俊挪开摩托车,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将被压在车下的两个人都拉了出来。 当琪琪终于从车底下被救出时,她疼得脸色发白,左脚脚腕已经肿得老高。 黄俊虽然自己也受了伤,却第一时间扑向倒地的摩托车,心疼地检查着爱车的损伤情况,眉头紧锁。 看着琪琪无法站立的样子,郑强和黄俊只好暂时放下其他事情,搀扶着她赶往医院看骨科。而在前往医院的路上,郑强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里面保存的照片清晰地记录了整个事故过程,这些影像资料,或许正是他和他叔叔的翻身机遇。 樊霄把游书朗安顿好上车,就对阿火说了自己刚刚遇到了几个精神病,让他去处理。 游书朗浑身的低气压已经在车里弥漫了。 今晚两人都喝酒了,樊霄找的代驾在前面开车,樊霄在后面握着游书朗的手,把他有点微凉的指尖放在自己的手心里。 他以为刚刚的两个人把书朗吓到了,还在努力安抚着。 两人回到家里,添添今天被阿姨接走,屋里没有开灯。 游书朗一进屋就把樊霄抵在门内玄关处,右手虚虚的掐在樊霄的锁骨上,把他按在门边。 屋里刚开灯,玄关处暖黄的灯光碟机赶走了黑暗,带来温暖柔和的光彩。 樊霄顺从的随着游书朗的力道走,大掌在游书朗的劲腰上游走。 他看着游书朗的冷脸只觉得自己更兴奋了,但是他还是先开口道歉。 「对不起,书朗,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这几个小瘪三,你先别生气,我还会处理好的。」嘴上道着歉,但是手上却没停,占便宜这个事情好像是樊霄的底层代码,可以和任何事件同时进行。 游书朗依旧冷脸,压着眉声音平稳地说道「樊霄,你是觉得我像个废物吗?」 这话有些太重了,但是游书朗没时间修饰词汇了,只能直上直下的问出来。 樊霄之略一思索就明白游书朗的意思,也知道游书朗的生气的点在哪里。 暖声哄道「书朗,没有,我没有这麽想过。」剧烈摇头表示着自己的态度,自己不是这麽想的。 游书朗加重按在他锁骨上的手,疑惑地继续问道「那你为什麽遇到事情都要自己面对,只会把我丢在身后保护?我们以前难道也是这样相处的吗?」 樊霄一时间卡壳,他不知道该怎麽解释。 自己现在的心态是有点病态的补偿,他知道,但是他不想改。 他这一生最重要的就是游书朗,他的爱人,教会他这个世界还不错的爱人。 两个人刚和好时,他就患得患失,甚至要黏在游书朗身边好几天才慢慢接受了自己不是在做梦。 那一天阿火说漏嘴,把游书朗之前被车撞的真相暴露出来时,他当时就以为自己又要被扔掉了,书朗不会再给自己机会了。 但是书朗又给他一次机会,依旧让他在身边。 而现在如今,一个会笑,会闹,没有被折磨过,没有任何负面情绪的游书朗就在他面前,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补偿的心。 这种过度的保护还是惹得游书朗起疑心了。 樊霄在思考自己该怎麽狡辩。 本来他就知道,他的书朗很聪明,记忆能否恢复,对他来说并不是十分重要。 书朗自己也没有强烈的想要找回记忆的意愿。 如今的他们更像是借着找记忆的机会,在重新了解彼此,重回当初的恋爱时光。 樊霄的沉默不语,让游书朗心头一点一点沉下去,看着樊霄的反应。 游书朗有一种直觉,这三年间,他们发生过的事情可能会超出他的预料。 樊霄现在对他,从身到心都不是完全以一个男朋友的状态。 更像是...... 被洗脑的信徒和被供养的神明。 对于游书朗来说,这不是一段正常健康的恋爱关系。 他喜欢樊霄。 但是不喜欢樊霄这个状态。 游书朗想让樊霄自己察觉到这个问题,所以一回来就直接质问,也是让樊霄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态度是有问题的。 因为自己现在的人设是失忆,他在想自己该怎麽引导樊霄逐步改变。 但是樊霄的反馈让他很失望。 他自己意识到了问题,但是他不愿意改。 樊霄嗫嚅着嘴唇,黑沉的眸子被暖黄的灯光照亮,放低声音说道「书朗,我只是怕你受伤。」用他最温和舒朗的语气,仿佛只来自于爱人间的担心。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虽然游书朗还没有完全搞懂樊霄心里的想法,但是莫名的他就能辨识出,樊霄是不是在演戏。 就好像这具身体自带的测谎仪。 第25章 爱人 察觉到樊霄的抵触情绪和不配合的态度,游书朗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应对策略。 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 他深知因材施教,既然强硬的手段无法奏效,那就改用柔软的方式接近。 套路不怕老旧,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便是行之有效的方法。 「樊霄~」游书朗的嗓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种清冷而又轻柔的质感,仿佛能够穿透空气,直接触及人心。 樊霄因为这一声呼唤,内心不禁掀起层层波澜,好像整副心肝儿都在微微颤动。 游书朗叫他的名字似乎有一种独特的魔力,每一次呼唤都能让樊霄的心神为之一震。 此刻,樊霄的神智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仿佛脱离了现实的束缚,连同他那不安的灵魂一起,正在广阔无垠的天际漫游,沉浸在一片恍惚与迷离之中。 游书朗却觉得这样的效果还不够,他原本只是做做样子,用手钳制在樊霄的锁骨上,此刻却慢慢转变了动作。 他的手顺着樊霄流畅而优美的肩颈线条,缓缓滑到后颈处,动作轻柔而充满试探。 如此一来,两条修长的手臂便这样自然而然地搭在了樊霄的肩膀上,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占有和安抚。 随着这个细微却亲密的动作,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在瞬间被极速拉近。 游书朗的头在缓缓靠近的过程中,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樊霄的呼吸节奏已经明显加快,呼出的气息温热而急促,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内心的波动。 「樊霄~我想要一个爱人,你懂吗?」游书朗轻声地诉说,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撒娇,让人难以拒绝。 水润的双眸紧紧注视着樊霄,目光中闪烁着期待与柔软。 在樊霄黑沉而深邃的眸子里,游书朗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游书朗的语气随之变得更加轻柔,如同最亲密恋人间的喃喃低语,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蛊惑与温情。 「不论你之前做过什麽,但在我做出选择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只有一个希望,希望我们是相爱的。」尾音轻挑,表示重音,这是游书朗在意的地方。 「我相信自己也同样相信自己的选择,如果我真的不想原谅你,你是不会有机会再上我的床。」 「所以,可不可以不要因为我没有记忆就把我推上高台,我们拥有一样的地位,让我们站在一起面对以后的每一天,可以吗?」 就算是没有记忆,游书朗也知道自己的性格,能心甘情愿做下位,能把自己完全向另一个人展开,能全身心的在意一个人。 自己深爱樊霄,是他这段时间里最确定的一件事。 越是爱他,游书朗就越不想让樊霄以这种奉献的状态与他在一起。 他们过的是普通生活,面对的是平常日子,这里面充满了各种琐事与杂事。 没有人可以一直以某种赎罪的态度生活,就算可以,那对他的消耗也是庞大的。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更希望樊霄可以把这些精力花费在如何更爱他身上,而不是想着如何补偿他,如何去弥补已经过去的故事。 人的每一天都是往前看,游书朗想和樊霄一起努力过好今后的每一天,想让樊霄能放下心结好好生活。 即便是...... 即便可能不是与他一起。 即便是他不知何时会离开,但是过好每一天依旧是他的信念。 暖光漫过白色西装的轮廓,游书朗与樊霄的距离在说话间无限接近。 樊霄在游书朗最后的问句里,眼泪突兀出现,眼眶周围蓄积起薄红。 眨眼频率变慢,他要把他的书朗完整的装进他的眼睛里。 呼吸变得急促且浅,因为情绪的激动,樊霄气血上涌,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丶脖颈,全部泛着淡淡的潮红。 他现在疯狂的想要游书朗,在游书朗腰间的大手猛地搂紧。 他直接一头扎进游书朗的颈窝里,舔舐嗅闻他身上的气息。 游书朗因此被迫仰起头,不然放不下樊霄的大脑袋。 樊霄本来用力抿紧的嘴巴,现在微微张开,努力贴合在游书朗颈侧到锁骨的皮肤上。 一边吮着细腻的皮肤,一边用最低的气声嘶喊道「书朗!我的书朗!游书朗!」 不停被叫出来的名字全部都得到了回应。 「嗯,我在,我一直在。」 他的爱人怎麽会这麽好? 这麽好的爱人,他要如何放手? 樊霄是真的认为,游书朗就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游书朗就应该一辈子与他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感受到脖间的轻痛,游书朗抚摸着樊霄后脑勺头发的手略微一顿。 还是没有推开他,任由小狼崽在自己最脆弱的地方进行标记,希望这个动作能让他真的释放情绪,逐渐放松。 但是,开过荤的小狼崽不会只是做标记。 原本搂在腰间的大手,逐渐分开。 一只将衬衫从裤腰中抽出,顺着衣摆下面进去,划着名光滑的背脊一路向上,另一只意图探进被腰带紧锁的位置。 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游书朗立刻拿下自己的右手,伸向自己身后去阻止。 却没有任何作用。 此时的樊霄是情绪正上头的时刻,没有收敛自己的蛮力。 他一只手就可以直接将游书朗的右手锁在掌心动弹不得,另一只手继续占便宜。 同时在脖间轻吮的嘴唇也露出他的獠牙,开始啃咬。 游书朗难耐的发出闷哼,柔软的求饶语气「樊霄~」 因为说话而震动的喉结,在樊霄的齿间滑动,逃脱不开。 这一声名字简直犹如在火上浇油,本来就上头的樊霄,更是直接进入『狂暴』模式。 在喉结上狠狠咬了一口,如愿的听到游书朗的一声闷哼。 游书朗身上的西装和衬衫早就被樊霄揉搓的不像样子。 樊霄的右手从全是褶皱的衬衫里面拿出来,大掌直接掐住游书朗的脖子,不让他逃离。 唇齿相接,交换彼此的气息。 这是一个充满爱意与珍惜的吻,也是一个充满掠夺和强制的吻。 是樊霄用来印证自己是游书朗最重要的人的证明。 第26章 下一次 游书朗被动的承受,却是主动的回应,他愿意给予樊霄所有的安全感。 但是没有换气的机会让他不自觉向后仰头。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在这个现在只有暧昧喘息声的房间里响起。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快缺氧的游书朗抓住机会,用自己还能动弹的左手压住樊霄的肩膀,自己努力转头,撇开那张『呼吸掠夺器』的攻势。 终于可以自主呼吸的游书朗,还不知道自己嘴唇的四周全都被樊霄嘬红了。 樊霄皱着眉不满的看向传来声音的手机,眼神一转,用带着控诉的眼神看向游书朗。 游书朗把自己的头撇向一边,暴露出脖颈处的线条更为优越,尤其上面还有点点红痕更添魅惑。 才缓过来气的游书朗,一转头就看见樊霄不满的眼神。 手机铃声还在持续不断地响着,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 游书朗听着那执着的铃声,不由得对樊霄轻轻摇头,嘴角却勾起一丝宠溺的笑意。 语气温柔地说道「这个时间点会给你打电话的,恐怕只有刚刚被你吩咐去处理事情的助理了。他应该是来汇报情况的,你还是接一下吧,听听刚刚是什麽情况。」 樊霄却没有第一时间接听电话,反而再次伸手,将游书朗的腰搂得更紧了些,仿佛想藉此延续方才的温存。 游书朗轻轻挣开他的手臂,恢复自由的右手抬起,用一根手指轻轻抵在樊霄的唇上,像是哄孩子般柔声劝道「好啦,别做让人讨厌的老板哦~快接电话!」 樊霄心里有些无奈,却也明白游书朗说得在理。 他压下心头那股被打断的不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暗自咬牙心想,你最好是真的有急事!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果然是阿火,樊霄按下接听键,语气略显生硬「说。」 电话那头的阿火显然察觉到了老板的情绪,但仍恭敬地汇报:「老板,我已经查清楚刚才那三个人的身份了。出面碰瓷的两个人是无业游民,平时在街上混日子。而躲在后面的那个有点来头,是康达药业原华北地区销售总代郑宇的侄子。」 樊霄听得有些不耐烦,直接反问道「我需要知道他是谁吗?我不是让你处理就行了吗?难道在康达,我还动不了一个销售?」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显然把刚才未能尽兴的闷气撒在了这通电话上。 阿火在电话那头默默承受着老板的怒火,老老实实地继续汇报「老板,我查到这次碰瓷的事情应该是郑宇的侄子自己谋划的,郑宇本人可能并不知情。我们还需要对郑宇采取行动吗?」 樊霄冷哼一声,话语间毫不客气「他知不知情有什麽关系?康达难道很缺他这麽一个销售吗?」阿火被问得一时语塞,只能赶忙道歉,表示自己立刻就去处理,随后迅速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阿火长舒一口气,心里暗想,今天老板火气真大,像吃枪药了,还是赶紧把事情办妥,免得再惹他生气。 樊霄放下手机,转身就朝屋内走去,寻找游书朗的身影。 刚刚就在他接起电话的那一刻,游书朗已经悄悄退回房间更换衣服了。 身上的西装被弄得皱巴巴的,全是褶皱,已经完全不成样子,失去了原有的挺括模样,恐怕得送去乾洗店好好打理一番。 衬衫下摆也被樊霄从裤腰里扯了出来,松散地没有形状的垂在腰间,显得有几分凌乱。 换下身上的衣服,换上舒适的家居服。 游书朗换上一身舒适的家居服,刚推开房门,就看见樊霄双眼里冒着精光站在门口,仿佛守候多时。 这突如其来的情景让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手机已经被樊霄静音扔在客厅的沙发上,俗话说得好,吃一堑长一智。 他自以为完全没有阻碍的要开始接下来水到渠成的大餐。 樊霄在门开的一瞬间就莽上去,想要一手搂住脖子,一手揽着劲瘦的腰肢,把刚刚未完成的吻再来一次。 但是被游书朗提前察觉,左手抓住他的左手,右手抓住他的右手,交叉相握拉紧。 一个用力,把樊霄顶在门板上。 游书朗也是一个强健的大男人,在有准备的情况下很难被樊霄完全控制。 就算后背被撞在门板上,樊霄依旧不放过机会,用他的嘴唇去找游书朗红肿水润的唇瓣。 他俯身逼近,目光里都是藏不住的激动与占有。 游书朗微微后仰,眼底里盛满逗弄对象儿的笑意。 再度后仰躲过,游书朗自觉自己反应能力依旧在线。 知道游书朗在耍自己,樊霄委屈的喊道「书朗,你不可以这样。」 好像逗过头了,算作赔偿似的,游书朗贴近委屈的男人,用鼻尖的相碰来代替亲吻。 轻声哄着他「樊霄~我们之前说好的~」 距离一个月的期限,现在只剩几天了,游书朗还是想着有始有终,就当让自己安心吧。 但是樊霄现在已经不能共情之前的自己了,当初怎麽就答应了呢? 看着樊霄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游书朗不忍的问道「不然,要不要我帮你?」 樊霄磨了磨后槽牙,带着红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游书朗红润异常的唇瓣,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打在游书朗的脸上。 两只手互相用力一别,就脱离开游书朗的掌控,伸手捧住游书朗的两侧下颚。 就直接在他红肿的唇上狠狠地啄上一口。 与此同时樊霄贴近,让游书朗知道他拒绝的后果。 游书朗心中一惊。 樊霄亲完一口就强迫自己偏头,用力的含着游书朗的耳垂,在游书朗的耳侧含混的说道「书朗,这次算你欠我的,后面我要一起讨回来。」 低沉沙哑的嗓音击打在耳膜上,游书朗听出其中蕴含的疯狂。 还有靠近的异物,也同样 提醒着他欠下的债 有点多。 游书朗不由得脊背一麻,心里有点打鼓,那下一次会不会...... 樊霄说话算话,他不知道书朗在等什麽,但是他愿意听书朗的,他只需要等书朗点头同意就行。 第27章 闹剧 另一边的医院里,夜晚的急诊科接待了一位特殊的病人,女生的脚腕受伤,是两个男人送她过来的。 说她特殊是因为这两个男人谁都不去交钱,甚至还因为交医疗费的事在医院大厅里大吵大闹。 还是医院的保安拎着棍子过来,冷着脸让他们小点声儿,他们才学会小声说话。 医院的保安见惯了这种人,在外面弯惯了的腰,一进医院就挺直了,说话也敢大声了。 因为钱或者因为各种事情,就直接在医院里开始撕吧打架,简直不拿医院当公共场合,当成他家炕头了。 听到郑强和黄俊两个人肯定小声的保证后,保安才拎着棍子慢慢走回门口。 因为走得慢,还听到了这两个人的谈话,心中咂舌,现在的小年轻玩得真花儿。 「郑强,你什麽意思?琪琪是为了帮你办事才摔伤的,你不交医疗费谁交啊?」黄毛不解的问郑强。 郑强小声的用气声说道「黄哥,这话从哪说的?我可没让琪琪帮我办事儿啊?再说了,琪琪是在你自己的车上摔下来崴到脚的,这怎麽能让我来交钱呢?」说完还耸耸肩,表示与自己无关。 黄毛没想到郑强居然强词夺理,小声怒声回怼道「郑强,你这麽说就没意思了,车能倒还不是那个男人干的?要不是为了帮你去找那个男人的把柄,我的车怎麽可能倒下还伤到琪琪?」 郑强平淡稀松的跟黄毛说道「那你就去找踹你车的人给琪琪看病,别找我,又不是我踹的。现在就论亲疏远近,琪琪是你女朋友,你先交医药费也没毛病吧?」 意识到郑强话风不对,黄毛语气急切地要钱「我凭什麽要先交钱?而且你卖新闻的钱还有我的一半呢?你先给钱!」 「卖什麽新闻?黄哥,你喝酒喝多了吧?」郑强挑着眉对黄毛说道,好像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一样。 黄毛眯着眼对郑强说道「郑强,你什麽意思?事办完了,想不认帐?」语气里暗含威胁。 郑强不把在这种在街面上混的小瘪三放眼里,在他看来自己即将成为上市药企地区销售负责人的心腹,与这种连喝酒都得找人帮忙请客算帐的小混混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他不惧黄毛话里的威胁,轻蔑的看向黄毛说道「认什麽帐?光我给你点的酒钱,都够你出去卖一个月钩子才能还上。不过我大发慈悲,让你女朋友用一次就顶了大半,来医院这次算是顶了另一半。不然你们还得给我钱呢!」后面说着还用手背一字一下的打在黄毛的脸上。 郑强得意的说着,肆意的羞辱着,仿佛他已经是可以踩着黄毛的上位者了。 黄毛听着怒从心中起,一把拎住郑强的衣领,上去就是一拳。 身体虚弱的郑强哪里是常在外面混的黄毛对手,一拳都接不住,直接晕头转向的倒地,起不来了。 虽然人起不来,但是嘴还是没停,一直在威胁黄毛,让他赶紧住手,不然就要报警给他好果子吃。 黄毛生起气来也不管郑强在那里逼逼赖赖什麽东西,就是一顿揍,他要让这个人知道耍他的代价。 郑强也不是真傻,他是故意惹怒黄毛,只要让黄毛也打他一顿,就把他们合谋算计樊霄的事情打破,就能把自己摘出来。 一会儿他报警,还能把黄毛送派出所里,樊霄到后面就算查到黄毛在哪,也没办法知道具体事情是他们两个谋划的。 樊霄就算要报复也只能报复在监狱的黄毛,也报复不到自己身上。 自己就可以躲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琪琪,当然是直接笑纳了。 郑强的强盗观念就是朋友妻,随便欺。 而且,在厕所里琪琪明明说他比黄毛要厉害呢! 虽然做他女朋友是不配,但是当个情人还是可以的。 郑强猥琐的想着,身体上还抵抗着黄毛的殴打。 他还想等着一会儿找人替他报警,把黄毛抓起来。 他算计的很好,但是没想到樊霄的人比他更快,已经把事情都查清楚了。 当黄毛还在疯狂殴打郑强的时候,周围围观的群众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夜色已深,医院本就冷清,晚上来看病的人寥寥无几,大家见到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场面,都害怕被波及,纷纷退到远处,只敢远远地观望,看看热闹,甚至有人拿起手机开始录像。 医院的值班保安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两个人,心里清楚他们都不是什麽好东西,本不想插手这种麻烦事。 然而,眼看着他们在医院大厅里公然互殴,场面越来越混乱,作为保安的职责让他无法完全坐视不理,不然要扣工资。 于是,他只好装模作样地站在一旁,一边维持着表面的秩序,一边提高嗓门大声喊着「别打啦!别打啦!」,声音里透着无奈与敷衍,却丝毫没有真正上前阻拦的意思。 郑强在黄毛的猛烈攻击下渐渐支撑不住,内心充满了困惑,他怎麽也想不明白,为什麽周围的人都在冷眼旁观,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帮他报个警也行啊! 黄毛作为街头小混混,打架毫无章法,专挑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下手,郑强这种身体虚弱的人根本招架不住,没过多久便已处于下风。 就在郑强几乎被打懵丶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他终于感觉到黄毛被人从身后拉开。 他闭着眼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嚎叫道「快,快帮我报警!这个人无缘无故殴打我,我要报警抓他!」 然而,他的话刚喊出口,就发现自己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身体突然腾空的瞬间,郑强猛地睁开眼睛,这才看清自己面前站着七八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他和黄毛各自被两个人牢牢架住,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愣住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阿火冷静地站在他们面前,指挥着手下,只留下一个人处理旁边那个叫琪琪的女孩的脚伤,随后让人先将这两个闹事的男人带走。 走之前还给医院的保安致歉,说这两个人有病,扰乱了医院的秩序,他们现在就带人离开。 第28章 解决1 医院的保安哪里会看不出这群人明显有问题呢? 就眼前这阵仗,七八个身形魁梧的汉子当着他的面直接将人带走,这其中必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猫腻啊! 然而他纵然心知肚明,却是一个字都不敢多问。 而且人家还颇为「客气」地走上前来跟他打了个招呼,他只能挤出他最职业性的微笑。 还送给他们一句。 google搜索twkan 慢走,不送。 阿火带着人刚走到医院外的车旁,指挥几名保镖将那两个不断挣扎的人塞进车厢。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一边接通电话,一边抬头望向四周。 夜风骤起,一阵寒意掠过,让他不由得紧了紧外套,心想或许天气要转凉了,却没太往心里去。 专心通话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今晚的月亮异常地圆,也异常地亮,清冷的光辉洒满夜空,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 电话是留守在医院丶负责看护琪琪的保镖打来的。 对方汇报说,那女人的脚腕伤势其实并不严重,经过医生的正骨处理,现在已经能够正常行走了。 要不是之前那两人不肯缴付医疗费,还在医院大吵大闹,甚至动起手来,这点小伤根本不会拖延到现在才处理完毕。 阿火握着手机沉吟片刻,随后乾脆地下达指令,要求那名保镖单独为那个女人录制一份视频口供,作为后续指认证据的辅助材料。 并嘱咐他完成后直接将视频传过来,然后就可以让那个女人离开了。 结束通话后,阿火利落地拉开车门坐进车里,拍了拍驾驶座上的同伴,示意可以出发。 两辆车组成一支小队,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一路朝着郑宇家,也就是郑强的叔叔家驶去。 郑家所在的高档小区环境幽静,安保严格。 郑宇是家中的老二,由于郑家老两口仍然健在,且一直随长子共同生活,家族关系显得微妙而又复杂。 郑宇因经济能力较好,曾被老两口要求在同一小区为大哥一家也购置一套房产,但郑宇暗中将房产登记在了自己女儿郑丽的名下,这是后来郑宇偷偷改的,没有告诉其他人。 在郑家这一辈里,郑强是唯一的男孙,而郑宇只有一个女儿郑丽。 因此,老两口长期以来一直向郑宇灌输「所有家产最终都该归孙子」的观念,不断对他进行洗脑。 声称若不对侄子好一点,将来没人会为他「摔盆送终」。 郑宇每次都是笑呵呵地应承,然后给郑强鼓鼓劲,当面夸郑强几句。 平时也给郑强一些零用钱,让郑强出门吃好喝好,鼓励他多与朋友交往,维系着表面和睦的叔侄关系。 也正因如此,这次郑宇突然表态无法再为郑强安排工作,才让一向被宠惯的郑强彻底崩溃,情绪失控。 由于两家人住在同一小区,阿火他们的行动也变得方便许多。 他先是独自上楼找到郑宇家的门牌,礼貌地敲了敲门,以示对主人的尊重。 他在门口静候了一段时间,毕竟夜已深沉,猜想郑宇一家应当早已入睡。 阿火保持着耐心,没有催促。 他之所以选择独自上来,是因为押在车里的那两个人实在太吵闹。 不是高声呼救指望有人听见,就是大声讨饶试图用钱换取自由。 即便用布塞住了他们的嘴,闹出来的动静依然不小。 阿火不希望惊动邻居,万一有人误会报警,事情就会变得复杂。 会给老板带去麻烦的,本来老板今天气儿就不顺,会责怪他办事不利。 郑宇家里面终于有声音了,开门的正好是睡眼惺忪的郑宇。 郑宇一开门就见到一个黑西服大汉站在自家门前,还吓了一跳。 但只一瞬就立刻认出这人是樊霄身边的助理。 郑宇多年销售总代的经验不是白来的,认人识人的本事是刻在骨子里的。 一瞬间转换的标志性微笑,让人感到亲切却不谄媚,还带有一点惊讶的问道「总助,这麽巧,您也在这边?快,快进来!」 阿火在康达药业的职称是樊霄的总助。 阿火对这个人的印象很好。 区域负责的领导换人,不只是一个领导的空降这麽简单。 其中需要的各方面工作交接,材料整理,人员安排,都是很大的工作量。 所以手底下人交接工作时,时常会出现各种问题。 但是郑宇这个人手下的团队在交接工作时乾净利索,信息全面,没有疏漏,十分配合。 在多年的工作中,也算是独一份的经历,所以阿火才特意给樊霄打电话沟通一下,但没想到正好撞上老板心情不好。 自己单独上来也是跟郑宇讲一下这个事情。 阿火进门后,很有礼貌的说道「郑经理,这麽晚把你吵醒是有一件事想跟你说一下。」说着拿出刚刚缴获郑强的手机,把里面郑强在地下车库里录制的内容以及他拍的一些错位照片给郑宇看了。 还把自己查到的监控内容播放给郑宇看,听着郑强拉着黄毛说着他们的计划。 郑宇边看着手机里的内容,边捂住了自己的嘴,他害怕他直接骂出来。 这个傻*!大**!猪狗不如的蠢东西! 他怎麽敢?谁给他的胆子? 要害死他啦! 人家都已经找上门来算帐,那他的工作也不用做了! 别说什麽自己不知情就可以不怪,人家樊总凭什麽信自己,这个傻子是自己侄子,自己怎麽可能撇清干系。 看完视频已经心凉如死灰,郑宇勉强还能苦笑着支撑自己。 用最无辜的表情,对着阿火诚恳的说道「我知道这麽说可能不太能让人相信,但是我还是要说,这件事,我真的!真的!不知情!」 「我对樊总还是很敬佩的,从来没有过任何不敬的想法。我会跟樊总亲自道歉,只希望樊总不要对我有错误的认知。」 第29章 解决2 阿火摆手拒绝,面无表情的说道「道歉就不需要了,我的老板只接受当事人的道歉,你去,没什麽作用。」 「我提前上来找你也是想跟你说,出了这个事,在康达,你也应该知道自己会有什麽后果。」阿火公事公办的态度,直白的讲明后面的结果。 郑宇听到这句话也知道自己的挣扎毫无用处,苦笑一声认命地说道「我知道,我会自己提离职,我可以明天就去办离职,但是能不能求公司背调时给我一个好评价,让我方便联系一下猎头,不然我这一家子可怎麽办?」 阿火直接递给他一张名片,依旧冷脸说着「你办理好离职后,就联系这张名片上的人,他会直接给你办理新的入职申请,不需要你再找工作,年薪与现在持平,如果你能做得更好,可以获得更多。」 天降大西瓜啦! 郑宇现在就觉得自己的脑袋被大西瓜砸中了,怎麽这麽晕呢? 他没想到阿火助理能直接帮他把后路安排好,可明明,他的侄子还找樊总的麻烦了,他居然还能有这个机会? 刚想伸手接过名片,就见阿火一个利落地抽回。 郑宇被大西瓜砸中的脑袋瞬间恢复了清明。 没错,就是这样,高低得有点要求,要不这个工作接着都烫手。 再次转换的标志性微笑,亲切的对阿火问道「阿火总助,您有什麽要求,您请说。」 阿火就是喜欢聪明人,总是遇到傻的让他都没有成就感。 冷声说道「这个郑强,老板很讨厌,你都因为他丢了工作,难道以后还要继续供养他们吗?我个人还是很欣赏你的工作能力的。」就说这一句,让郑宇自己看着办,办得好了,这个名片才能给出去。 毕竟这是他找的后门,连老板都不知道呢。 老板需要的是出气,让这件事里所有沾边的人都付出代价。 有什麽比他们自己人互相捅刀子更好的代价呢? 阿火甚至都不用出手,只需要拿出一份工作而已。 郑宇获得了新的工作。 老板还出气了,不会再迁怒。 这怎麽不算一举三得呢? 郑宇在短暂的沉默中迅速理清了思绪,意识到郑强这一次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触怒了樊总,再无转圜馀地。 以樊总一贯强硬果断的作风,是绝不可能对自己施以任何援手或者宽容的。 而阿火助理愿意为他留下一条后路,多半是出于他个人的善意,反正不太可能是樊总授意。 如果以后他得在樊总手下讨生活,那他就必须与郑强一家做切割,不然根本就不会被樊总接纳。 一想起之前在公司内部所听到的关于樊总背景与实力的种种传闻,郑宇不由得心头一凛,深知这位新领导绝非寻常人物。 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果断而坚决地对阿火说道:「总助,请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妥当,绝不辜负您的信任。」他的目光炯炯有神,透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事实上,对郑宇来说,这根本算不上什麽艰难的选择。 开玩笑,都到这一步,谁能不会选择呢? 一个是年薪不变丶前景可期的工作,一个是拖累自己的吸血虫亲戚。 这是一个闭眼选都不会选错的选择题。 郑宇在康达药业工作了十一年,从一线销售一步步爬到了地区总代的位置,全凭自己的实力与业绩。 然而近几年公司运营状况持续恶化,市场不断萎缩,他的处境也日益艰难。 樊总的空降,对公司而言无疑是一剂强心针,甚至可以说是救命稻草。 也正因如此,公司高层毫不犹豫地将他从总代降为副手,为樊总让路。 尽管郑宇理智上明白公司的决策逻辑,但情感上仍不免有些心寒。 十多年的付出,换来的竟是一纸降职通告,连起码的事先沟通都没有,可见他在管理层眼中何等无足轻重。 他工作多年,圆滑惯了,在了解到樊霄的深厚背景后,他选择了积极配合丶全力辅佐,没有暗中作梗,也没闹情绪。 原本以为,自己在康达的职业生涯也就这样了,能平稳过渡就已属万幸。 谁知道,这柳暗花明又来一村! 他那不成器的大侄子郑强竟闹出这麽一出,反而阴差阳错地把他推离了康达这艘日渐沉没的大船。 更出乎他意料的是,阿火总助竟看中他的能力,愿意给他一个新的工作机会。 郑宇几乎能感觉到,事业第二春的阳光正再次照到自己身上。 他压根没怀疑过阿火是否在骗他。 一来,以对方的身份和实力,根本没必要骗他这样一个中层管理人员;二来,即便没有这份新工作,得罪了樊总,他在康达也待不下去了。 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这次机会,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场自我救赎。 阿火心满意足的把手中的名片递了过去,手下都是聪明人,他的工作才更好做。 郑宇双手接过,义正言辞地对阿火说「总助,我这就跟你去找郑强的家,他们敢这麽诋毁樊总,我们一定要让他们做出赔偿!」 代入角色相当快,让阿火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后面就是郑宇的个人solo表演,他在郑强家,带着刚刚被松绑的郑强,声泪俱下的表演了一个失业中年男人的崩溃。 把刚起床的郑家老两口和郑老大一家都惊掉了下巴。 阿火充当着人形摄像机,争取把所有的画面都拍摄下来,作为工作留痕,为以后老板的询问当做证据。 郑家人一开始还想为他们的大孙子辩解,但是后面阿火拿出一份又一份的证据后,就全部哑火。 阿火和郑宇演戏,要把信息曝光,让郑强在学校里出名。 郑宇假装阻拦,最后沉痛的以五十万的价格买断所有的证据,换郑强无事。 郑宇和自己偏心的爸妈还有大哥大嫂说,自己工作丢了,现在没有这麽多现金,需要卖掉这套房子换钱,只能让他们都搬出去。 第30章 争宠 为了郑强的好名声,所有人都相当配合,答应明天就搬家,郑宇成功把房子要回来了。 至于郑强,受到惊吓,正在妈妈的怀抱里享受安慰呢。 阿火在离开前瞥了他一眼,看得郑强全身猛地发抖。 郑宇和阿火配合默契,两人离开郑强家时,阿火最后对郑宇说一句「换一个环境,对你来说可能更好。」 壮硕的男人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独留郑宇在自家楼下风中思考。 阿火助理的话,听起来好像有点其他意思。 一阵风吹过来,郑宇浑身激起一片鸡皮疙瘩,他突然想到,樊总会就这样放过郑强吗? 郑宇又打了一个冷颤,搓搓自己的胳膊,转身向自己家里走去。 在楼下抬头望着自己住了几年的楼房。 心里想着,搬家吧,感觉这楼有点老旧,正好把两个房子一起卖了,换一个大房子。 找好了理由,郑宇上楼去找自己的宝贝女儿和亲亲老婆了。 告诉她们这个好消息,让她们也开心一下。 不同于郑宇家的欢欣鼓舞,郑强家里愁云惨澹的,所有人都唉声叹气。 郑强缩在角落里,不敢吱声,他今天被吓坏了。 在医院被黄毛打的伤口还正在疼,却无人在意他。 那几个黑衣人膀大腰圆的直接将他绑来家里,路上一句话不说,他都快吓尿了,还以为是过来割他腰子的黑社会呢。 怕被责难,郑强跟妈妈撒娇说身上疼,他妈妈和奶奶心疼得赶紧给他上药。 郑爷爷和郑老大在商量他们搬去哪里,郑老大说明天找中介问问再说。 郑爷爷却想让郑宇来给他们安排,郑老大嫌弃的说道「他有什麽用?工作都让人撸掉了,让他赶紧找工作去吧!找个房子还非得用他来?」 郑爷爷不说话了,虽然他心底里知道二儿子办事更利索,但是明面上他还是得多听大儿子的话,毕竟是家里的长子。 郑强家里无人教训郑强今天的所作所为,无意识里滋长了郑强的猖狂。 后面忙着搬家,郑强在租的家里老老实实的呆了几天,养好了伤,又去找妈妈要钱出去玩了。 他特意上外面找到其他混混打听黄毛的动向,听到说黄毛还在酒吧夜店那边混,没有什麽变化。 郑强心中舒一口气,还以为那个樊总有什麽大本事,原来也就是假把式吓唬吓唬人,连一个小混混都不敢报复,他就更没事了。 又开始找新的朋友出去喝酒玩闹。 后面被所谓的朋友带去赌场,在赌场里看到有人落下了一包筹码,他手疾眼快,据为己有。 以为没有人看到,他就在赌场里把捡到的筹码挥霍一空。 谁知他前脚刚花完钱,后脚就被赌场的人按住了。 他才知道这是针对他的局,可是为时已晚。 黄毛早就被送进监狱了,他在街面上混,哪里能不干点违法的事儿,就连他的摩托车都是偷来的。 过了几天阿火到家里汇报工作时,顺便将他们的后续情况跟樊霄汇报。 樊霄斜倪阿火一眼,继续看手里的报告,随口问道「这件事处理的不错,听说郑宇离职了,是你收了?」 阿火点头应答「是的,他工作能力不错,可用。」略微思索后再加一句「他态度上也很好,很感谢您给的机会。」 樊霄轻笑一声「让他记得感谢你,这可是你给的机会,既然你看好他,我没问题,但让他办事不能出差错,你明白吗?」 阿火低头应答「明白,老板。」 处理完事情和文件,他就让阿火离开了,一会儿他得送书朗去长岭药业,书朗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工作是什麽情况。 他今天陪他过去看一眼,让他先了解一些。 游书朗这两天陪添添玩,终于把小朋友哄得开心了,现在已经很适应自己失忆的事实了,不会再哭闹不止。 甚至还会在聊天时发现游叔叔不知道自己喜欢的动漫人物时,一点点给游书朗讲着动漫人物的角色故事。 像个小大人一样的照顾着游书朗,让游书朗恨不得把这个小可爱绑在身上一刻也不分开。 但是被樊霄在不知不觉间制止。 他太清楚一个小添添对于游书朗来说吸引力有多大,不然当初也不会给游书朗机会,让他收养添添。 当游书朗没有记忆的时候,樊霄还需要重新认识,重新勾引才能让两人有机会重新在一起。 但是添添就不用,只要告诉失忆的游书朗,你有一个孩子需要照顾,他就会直接担负起责任,完全不会犹豫的去照顾添添。 渴望家人的游书朗,有了添添的陪伴完全可以作为他的定心针。 所以,樊霄必须要争宠,当然不是说他在跟孩子争宠。 而是,最起码,他得先得到宠爱,再来管孩子。 就这样,小添添今天早上就被阿姨带走去参加樊霄刚给他报的夏季训练营。 游书朗早上吃饭时问起来,樊霄面不改色地说是添添想去找小朋友们玩了,游书朗没有多想,毕竟多跟同龄的小朋友们玩对添添的成长很有助益。 樊霄亲自开车,带着游书朗进入长岭药业基地。 在车上看着这个多年前的故地,游书朗一时心潮澎湃,当初因为想要早早出来工作供养张晨读研,他放弃读研究生直接毕业,只能去博海药业做办公室工作,离开了研发一线。 实际上,他上学时就对药品研发工作情有独锺,如今居然能回来,实在感慨万千。 在长岭的实验楼下他看到了许久没见的黄老师,游书朗上前问好。 「黄老师,好久不见呀!」有好几年没见到黄启民的游书朗轻快的说道。 黄启民惊疑不定的神情不住的从游书朗脸上划到赶在他身后的樊霄脸上。 犹疑地问道「小游,你真的不记得了?」 游书朗这段时间一直听别人这麽问,早就适应了,坦然地说道「对啊,失忆啦,只记得三年前的事情。」 黄启民一时哑然,这个时间点,这是完全不记得长岭药业这边的事了嘛? 怎麽能这麽巧呢? 第31章 认定 想起樊霄在手机里跟他提过的内容,要让自己跟小游模糊一些事情,不让他了解其中内情。 黄启民咂舌,自己这把老脸还得再豁出去一次,这小年轻谈个恋爱,怎麽这麽费老头儿啊。 认命的带着毫不知情的游书朗在长岭内部参观。 黄启民介绍着长岭目前的情况,还说着当初游书朗加入长岭时的丰功伟绩。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听到自己在三个月内领着团队攻克了金银花饮的制备提取优化流程,游书朗惊讶了。 当时工期这麽紧张吗? 自己居然这麽厉害吗? 关注到黄启民表情中的欲言又止,游书朗瞥着一直跟在一旁的樊霄,思考着难道这里面也有樊霄的事儿? 在实验室参观过后,了解完现在长岭的实验进程,游书朗被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看着办公桌上的小山堆,游书朗惊了。 蓦地看向一脸尴尬的黄启民,小老头有点羞愧,搓搓手说道「也不知道为什麽你突然就不上班了,樊总说你记忆出问题了,一时不能来上班,还派了专业管理人员来帮忙,让我过来帮忙监督。」 「但是,这时间一长,积压的工作就越来越多,我现在老花了,一天处理不了太多事情,就成了现在这样了。」 樊霄和游书朗都是一脸无语的看着黄启民。 黄启民表情讪讪站在办公桌前,本来他都已经退休的老头,当个拿股份分红的股东就好了,现在还非得让他重新上班,谁会想上班啊! 游书朗感觉自己压力有点大,纳闷的对黄启民问道「长岭药业明明是老师您一手建立起来的,为什麽是我作为长岭的负责人?是谁认定的?」 黄启民条件反射的看向樊霄。 就见到樊霄笑眯眯的也对他问道「对啊,黄老师,您说啊,是谁认定的呢?」 眼见樊霄没有要帮忙的意思,黄启民硬着头皮编着说道「小游,你不记得了,当初长岭发展缺人,我联系你过来帮我,但是没有相应的工资待遇提供给你,就拿一部分股权当做你的份额了。」 「后面咱们与樊总合作金银花饮得项目,因为你表现得很好,樊总就看在你的面子上给咱们长岭追加了投资。」 「所以按照股份来算,你现在是长岭药业的第二大股东,当然是由你来负责啦!」 磕磕巴巴地编完这段似是而非的过往,黄启民看向游书朗的眼神充满歉然。 游书朗听完就看向樊霄,男人一直保持着十分自然的姿态,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并不喧宾夺主,但是却没有人能忽略他的存在。 游书朗知道,这不是事情的全部,黄启民作为长岭药业的元老,他知道的事情肯定很多。 但是他不敢说出来,就算今天樊霄不在,黄启民也不会告诉自己。 既然从黄启民这里得不到答案,那他就从源头去得到答案,不为难黄启民了。 游书朗眉梢微挑,略微点头,仿佛接受了黄启民的解释,随手翻看着桌子上的文件夹,没有任何反问,就这样安静的看着文件里的内容。 樊霄看着游书朗的态度,眉间轻蹙,他意识到书朗没信。 知道书朗不是容易被糊弄的性子,也意料到他不会相信,但是没想到他连问都不问。 那他这是准备事后找自己算帐吗? 樊霄心里怀疑,但是面上还是尽量保证自然平和不露馅。 游书朗知道失忆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外传,但是比较重要的实验室部分人员还是需要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的。 毕竟大家是之前一起奋斗过的同事,还是有一定信任存在。 而且关乎实验内容,他后面肯定需要重新了解,有实验室的老师们领着,他也能更快进入一线的工作里面。 所以让黄启民通知实验室的骨干人员到会议室里汇合。 去会议室里与长岭药业的同事们再度会面,一个一个的重新认识,大家都惊奇游书朗怎麽会突然失忆,面面相觑。 小田最为跳脱,担忧的问游书朗「游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了吗?」 游书朗温和的笑着说道「没关系,现在不是认识了吗?你是小田同学,我记得。」 小田觑了一眼在会议室里当门神的樊霄,悄悄地问游书朗「那你还记得樊总吗?」 游书朗同样调皮的悄悄回复她「怎麽了?」 小田眨着大眼睛说道「也不记得了吗?那他当初在办公室里守了你三天你也忘了?那樊总有点可怜啊!」 游书朗笑她,调侃道「是吗?那你还记得什麽内容,都告诉我,看看我能不能想起来!」 话刚说完,就被身后的一只大手揽着腰向后拖去。 游书朗猝不及防的倒在身后的樊霄身上,蓦地向后看去,只见男人的脸色黑得犹如锅底。 冷声在游书朗耳边轻轻念叨「说话时离得远一点。」 没等游书朗给他一个白眼时,回过头就看到小田已经冒光的眼睛。 游书朗...... 看样子是问不出来什麽了。 拍两下樊霄揽着自己的手臂,示意他自己松开。 游书朗对众人表示今天算作一个新的开始,请实验室的众人晚上一起吃个饭,大家欣然接受,约定好晚上的时间。 在酒席间,游书朗听着大家对他的评价,讲解着他不知道的过往经历,光听着他就觉得自己能想像到当时的情形。 他开心的与众人一起举杯喝酒,一起再度庆祝当时的每一次成功,好像自己重新参与了一样。 他还让樊霄陪着一起喝,好像真的是因为很开心才要一起举杯。 大家没有喝很多,因为明天要上班,都只是喝了一个微醺。 这点酒对于游书朗和樊霄来说,连微醺都算不上,但是酒精依旧让游书朗开朗活泼的不似白天一样正经。 站在酒店门口,将实验室的众人都送走后,游书朗长舒一口气,吹着夜风,呼吸着夏日夜晚独有的烟火气。 樊霄就站在他身后,长身玉立,挺拔的身姿在酒店门口灯牌的光影照射下,在地上投射出长长的阴影。 将游书朗的影子完全的包裹在他的影子中。 第32章 美好 两人一前一后在酒店门口站立。 贴得极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 樊霄甚至能闻到游书朗柔软发丝的清香,带着游书朗独有的野蔷薇味儿的香气,混杂着些许酒气,组成醉人的香。 让樊霄今晚没有喝醉却被香气迷醉了。 游书朗也能感受到后颈处逐渐粗重的呼吸声,一股股热气顺着衣领打在后颈处,有点微痒。 红着脸回头,浸润了些许月光的眼睛望向身后的男人。 樊霄低头看到这一幕,黑沉的眸子在游书朗水润的眸子和殷红的唇瓣上游走。 似被吸引,不自主的凑上去,想要偷得一个香吻。 游书朗猛地一个回头,并且大步向前两步,直接躲了过去。 樊霄刚刚还美人在怀,只一瞬间人就离开了。 整个人愣在原地,他刚刚,被拒绝了? 想到白天游书朗的反常,不敢再迟疑,樊霄立刻跟上游书朗的步调,大步向前。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停车场,樊霄一把拉住在前面走着的游书朗。 轻柔地拉住游书朗的小臂,向自己怀里带去,小心谨慎的态度问道「书朗,你不高兴吗?」 随着酒精放松自己的游书朗,突然被男人搂进怀里,抬头看到的就是一张略有些心虚的脸。 勾着唇角淡然的说道「没有啊,我很高兴,认识了很多新朋友,还知道了......」 后面的话消失,转为动作,一根纤长白皙的食指搭在樊霄的下巴上轻轻一勾,把男人的脸勾得极近。 彼此呼吸交错纠缠。 红唇微张,轻声说道「知道了你不老实!」 樊霄本来因为游书朗这个动作而心猿意马的心,立刻拉响警报声,但是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让他瞳孔微缩却面不改色。 没有多馀动作,就这样的姿势下,樊霄小声询问「书朗怎麽这麽说?」语气里带着一些他惯有的撒娇卖乖。 游书朗听到他的反问,原本勾在他下巴上的手指松开,并拢成掌,反手用手背轻轻拍在樊霄的俊脸上。 玩味地笑着说道「宝贝儿,你知道吗?你每次不乖的时候都会这样撒娇。」 在樊霄的震惊眼神里,继续挑着眉调侃说道「虽然很喜欢看你撒娇,但是你乖一点,听话的时候,我更喜欢,小宝贝儿。」 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游书朗的唇瓣已经凑到樊霄的唇边,说话发出的呼气都能进入樊霄的嘴里,此刻距离极近,只要略微一动就能得到一个亲吻。 樊霄没有忍住诱惑,再度低头,却又被游书朗快速偏头躲过,好像早有预谋。 躲过偷袭的男人,笑得眉眼弯弯,整张脸都好像在发光,白日里的清冷男人在一点点酒精的作用下变得媚而不自知,更加惑人了。 今晚的月光皎白,在盈盈月光的照耀下两人能看清对方的所有神态。 樊霄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他的珍宝,拉着游书朗的手就来到黑色豪车上。 开门,塞人,关门,上车,启动,一整套流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磕绊,甚至在拉游书朗上车时还能护住他的脑袋,动作轻柔。 上车后的游书朗表情自然恬淡,根本看不出刚刚诱惑年轻人的媚态。 坐在后排座位上,脊背深陷柔软的靠椅中,姿态闲散潇洒。 其实他没说谎,他是真的很开心,不光是因为今天认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新同事。 还有...... 他已经来到这里,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月了。 也看着樊霄在自己面前转来转去整整一个月了! 一个月呀! 美食大餐就在眼前,而且还日常表演任君采撷。 但自己只能抱着『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的咒语,一个人睡觉! 游书朗自觉自己是个正常男人,等了这麽久,才吃第一口,已经很有道德感了。 虽然心里明知道樊霄不是他表面装出来的乖巧样子,背地里经常会有不少小动作,还联合他身边的人一起忽悠他。 但是游书朗忍够了,而且自己也有信心,以后能让不听话的小孩儿学乖。 正好小添添还被樊霄找理由带走了,他今晚就要亲自尝尝小对象儿的咸淡,好好享用大餐。 今天特意借着宴请同事的机会,喝一些酒,放松心情,还可以借着酒劲逗逗樊霄。 谁让他要骗人还不把骗局设的好看一些,黄启民的演技太差,一眼就能看出说得不是实话,肯定跟樊霄有点什麽私下的约定。 这小子其实就等着自己从黄启民那里看出纰漏呢! 游书朗确信只要自己询问,樊霄就能按照自己的问题逐个给出解释。 可是游书朗不想听樊霄那些似是而非的答案,他想让樊霄自己把实情讲出来,实在不行,后面他再上点手段。 但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今晚,就只是他美好的第一次。 代驾开车将他们送回小区。 夏季的夜风总是凉爽中带着黏腻,下车后的两个人也是紧紧贴在一起,主要是樊霄根本不松手。 他不知在这一路上自己想了什麽,一直安安静静的待在游书朗身边,拉着他的手不松开。 两只温热的大掌在现在这个温度里相握,没一会儿就会被汗浸湿。 因为有汗水,会打滑,但就算这样,樊霄依旧不松开。 游书朗感受到了他的紧张,所以在进门的那一刻,就将樊霄压在刚刚闭合的大门上。 一个标准的壁咚,两个身高差不多的男人,面对面相对。 屋里没有开灯,外面的月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照亮了在门口对立的两人。 游书朗没有开口,他在等,等他的小对象儿跟他坦白。 樊霄果然先一步开口,他急迫地说道「书朗,你听我说,我没有骗你,真的!我没有不乖!」一边说着,一边环抱住游书朗劲瘦的腰际。 他的手指在无意识的抠着游书朗的皮带边缘,这是他在思考的下意识动作,因为之前樊霄思考时都是盘着手里的佛珠。 「只是过去的事情太多,太复杂,我想一点点告诉你,不想给你太大的负担。」语气诚恳,表情真挚,樊霄展现了他最为精湛的演技。 第33章 如愿 「我相信你!」微红的双颊,盈润清亮的眼眸,直直地注视着面前急着为自己辩解的男人。 樊霄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不自觉握紧手下的劲腰,樊霄好像没听清游书朗的回应。 他磕巴地再次开口问道「书朗,你说什麽?」原本黑沉的眸子里面此刻被月光带上了些晶莹的光。 「怎麽?没听清?」游书朗压下身子,在靠近樊霄耳朵的位置,缓缓吐出一句。 「我说,我相信你~」这几个字全部都是气音,一字一吐气地将热气全部丢进樊霄的耳朵里。 肉眼可见的耳廓处开始变红,连带着与耳根相连的脖颈皮肤一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赞】 今晚连酒精都没能让樊霄变色,但是游书朗的一句话做到了。 樊霄反客为主,也不装被压制的小可怜了,用上蛮力直接转身,就把游书朗与他的位置调换。 乾坤移位,壁咚的主角换人了。 樊霄亮晶晶的眸子兴奋地盯着被他压在门上的游书朗,咧着嘴傻笑地问道「书朗,你真的相信我?」 被樊霄的蛮力吓了一跳的游书朗,原本顶在门上的手臂此时也为了稳住身形搂上樊霄的脖颈。 心中暗道这小子什麽时候健得身,他怎麽没见过。 面上却还是不羁地靠着门板,洒脱地说道「我信你,是因为知道你不会故意骗我。」 搭在他脖颈的手指,有意地摸向他的耳后。 继续说道「这是我给你的信任,但是如果让我发现你骗我,那我的信任自然也会收回。你明白吗?」 「明白!我明白!我不会骗你的,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诉你。」急切的表白,剖出自己的内心。 樊霄耳后的筋络也随着主人的激动而缓缓鼓动。 身体意识的确骗不了人。 游书朗满意地看着面前的小对象儿,手指没有放开,轻声开口询问「我想知道......」 樊霄期待地看着游书朗,逐渐靠近的距离想要听清游书朗的话。 游书朗眼中闪过狡黠的光,玩味地继续问「我们的第一次是在什麽时候?是谁做主导的?」 樊霄懵了一瞬,但下一刻握着游书朗腰的手骤然用力。 他还以为书朗是要问他今天在长岭药业,他和黄启民瞒着他的事情,都已经做好准备把过去的事情甩甩水拧乾了告诉书朗。 谁知道他听到的,居然是这麽一句! 看着在他面前笑意盈盈,眸光澄澈的游书朗,樊霄低声叫他「书朗!」 然后不管不顾地一手搂紧他的腰肢,一手控制他的后颈。 狂风骤雨般亲吻上去,简直是把游书朗刚刚的问话当做战场上吹响的号角,直接发起了猛攻。 没有得到答案的游书朗,得到了一头发疯的,哦,不对,是发情的小狗狗。 疯狂地啃噬他的嘴唇,比之前的技术略微精进一点。 因为了解游书朗会在稍有窒息感时,脑袋向后仰躲避,所以樊霄一开始就掌控了他的后颈。 柔嫩的舌尖被反覆勾缠拉伸,不知道樊霄是从哪里学会的招数。 攻势过于猛烈。 无法逃脱也无法呼吸的游书朗不自主的发出闷哼。 还可以活动的手臂不停地推搡着面前宽大壮硕的肉体。 可惜,无人理睬。 只有樊霄自己才知道前段日子他憋得有多狠,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是如何靠着游书朗的衣物过来的。 其中艰辛唯有自己明白。 今日居然能得到书朗的同意,他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丝毫没有自己可能是会错意的想法。 书朗问他们的第一次,那不就是想再来一次的意思? 书朗问谁是主导,那不就是让他再来一次的意思? 樊霄自觉自己没有想错。 终于在唇瓣已经被肆虐红肿的时候,樊霄才选择放过它。 转而探向其馀阵地。 游书朗从缺氧的状态里慢慢复苏,脖颈和喉结的啃噬麻痒让他发出难耐的闷哼。 他大喘着气,还是不死心的再问一遍「樊霄~我们的第一次是谁做主导的?」 游书朗猜测他们的第一次很有可能是自己做主导,后面可能是樊霄不喜欢所以自己才做的下位。 毕竟樊霄之前说的话他还记得,樊霄明明是个雏儿,是被他掰弯的。 所以他才敢问樊霄这个问题,就是想回来再重现一次。 本来是想吃肉的,这怎麽肉开始吃人了? 樊霄从细腻的皮肤上抬头,泛着幽光的眼神望着游书朗。 因为刚刚的缺氧,游书朗的眼睛里还有点点晶莹的泪花,双唇因为红肿微张着,衣领处的扣子全被自己解开,露出里面莹白的皮肤和线条优越的脖颈。 这幅美景让樊霄喉结再次滚动,嗓音暗哑的回答他「是你,因为我没有经验,所以你一点一点教我做的。」 从自己肩膀上把游书朗的两只手腕拿下来握紧,再度吻上游书朗精致的下颌上,含混的继续说道「因为你说不希望我们的第一次有遗憾,书朗,这一次也是我们的第一次,你放心,不会有遗憾的。」 不知道自己猜错了的游书朗,不知道自己会错意的樊霄,两个人就这样错位的达成了共识。 游书朗被亲得只能偏过头去,看到樊霄的状态,最后再争取一次,就当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樊霄~真的不想来一次不一样的吗?我也不会让你有遗憾的!真的~」语气缱绻,亲昵地说道。 双手被控,游书朗没有挣扎,只是用自己清亮的眼神看着樊霄。 本来就上头的樊霄看着游书朗,就好像看到小猫在卖萌,体内的欲火更是如同翻江一般上涌和下涌而来。 完全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麽魅惑的游书朗,没有听到男人同意的声音,只感受到握着自己手腕的大掌更用力了。 一时间,天翻地覆,仅一个转眼,游书朗就来到了屋里的大床上。 光是身上的承载的力道,就让游书朗放弃了刚刚想法。 呼吸更加灼热。 外面皎皎月光。 空寂的屋子里。 窗帘没有拉上。 不时传来闷哼。 第34章 细说 被衾翻涌,欲望交织。 游书朗的身体只能感知到樊霄带给他的热度。 双腿试图并拢,但未果。 外面突然变天了,云层翻涌但是没有遮挡住月光。 暗哑的低语幽幽传来「书朗,我们以后的每一次都不会有遗憾,相信我。」 被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包围,有点晕头转向。 可是游书朗出神的小脑袋却突然想到。 他不会是看自己什麽都不记得,在这里诓骗自己吧? 他们的第一次也是这麽骗来的吧? 小骗子! 不知道游书朗在想什麽的樊霄,自恃技巧已经精进许多,能力完全足够。 可以给游书朗最好的体验。 他知道游书朗的顾虑,毕竟他没有自己在下位的记忆,肯定想争取一下主动权。 但樊霄会让游书朗知道,他会是他最好的选择。 被压在床上的男人,自知今晚只能听这个小骗子的了,这一身的蛮力,他还真没体验过。 无奈的丧失主动权,宠溺的摸了摸俯趴在自己身上的大家伙。 修长的手指从凹陷的锁骨上一直流连到块块分明的腹肌上。 神情散漫自然地,好像他摸得不是一具美好的肉体。 而是一只会撒娇的狗狗。 类似于主人摸狗的手上动作没停,眼神却戏谑地看向他,低低地回应他「那就让我见见你的本事吧,樊霄~」 随着最后两个字尾音悠长,微凉的指尖滑动着。 樊霄看着男人一路dianhuo。 喉结滚动,墨色瞳孔深处燃烧的业火已经隐忍不了要爆发的冲动。 疯狂的欲望和极致的占有,刺激樊霄俯下身,要把自己的痕迹全都烙印在他身上。 男人如同深渊中张开的黑洞,将眼前的这片雪白全部吞噬。 窗外夜色深深,万家灯火,只有这间屋里没有光影,所有的光源全部仰仗窗外的月亮。 在强大的攻式下。 从起初的势均力敌,到后面的失神溃败。 不论技术层面还是力量层面的较量,游书朗终究是不忍心对他太过火。 只好选择被动配合。 游书朗被迫仰起的面容在清冷的月光映照下,更显脆弱白皙,喉间微动,似有千言万语被他咽下,只能在时断时续的呼吸间,承受着爱人的极致爱意。 再度结束这个缠绵悱恻的吻之后,樊霄看着男人在白日里清冷自持的容颜上,此刻沾染了难以言喻的狼狈。 艳丽的唇瓣是对他技术的某种肯定。 这幅样子只有自己看到过,全都是自己的! 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自己的! 胸中满溢而出的快乐,让樊霄沉醉。 宽阔的大床上,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外面月光皎洁,不被周围云层的涌动而困扰,就这样高悬在天空之上。 格外明亮的夜晚照亮了更多的地方,见证了一个又一个画面。 带着粗喘的樊霄从床头边一个隐蔽的抽屉里拿出了手套。 这是他之前准备的,因为书朗喜欢,他也就多买了一副。 他喜欢看书朗的全部因为他而存在的不一样状态。 第35章 Gloves 本来还在床头躺着出神的游书朗,一下子就精神了。 琉璃般的瞳孔微怔,长睫轻微颤抖,有点激动。 用胳膊把上半身支起,眼神盯着樊霄。 窗外的月光大盛,周边的朵朵云彩居然只能呆呆地躲在巨大的光碟阴影之下。 「书朗,书朗,游书朗!」 樊霄在此时此刻,特别想再次确定他的爱人是否还在。 游书朗慢慢睁开自己的眼睛看向他,那双眸子此刻浸满了水汽,涣散的焦距艰难地凝聚着。 手在呼唤中慢慢抬起,摸到已经被汗浸湿的额发上。 滑落到樊霄眼尾上。 有水渍,被月光反射显得波光粼粼。 早已红肿不堪的唇瓣微张,轻轻地应答他「樊霄~我在~」 就算是意志力在接受极为严峻的考验时,游书朗依旧能保证自己的每一个反应都能安抚到樊霄。 手臂支撑不住掉落在床铺上,游书朗下意识地偏过头,把自己的半边脸颊埋进散乱的发丝里。 他在利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不要在极致的快意中失去控制。 但是樊霄却恶劣地不允许。 他强迫游书朗的头回正,用一只手牢牢控制着他的下巴,想要听到或者看到自己是如何掌控他的身体,让他陷入崩溃的。 感受到樊霄的恶趣味,游书朗也不甘心就这样听他的摆弄。 眼神渐渐凝聚出自己的神采,努力撑起自己的手臂。 修长的手指微微张开,勾起樊霄的下巴。 再度滑到樊霄的喉结处 将上面的汗揩下,然后按压软骨。 听到一声闷哼后,嘴角挑起笑意,红唇轻启。 指尖旋转。 眼含笑意看着樊霄。 舍间滑动。 听到樊霄的声音。 「游书朗!」嗓音中带着点嘶吼和压抑。 「怎麽了?不高兴?」游书朗无所谓的回答他。 「游书朗!」有点压抑不住自己的阴暗与失控,嗓音嘶哑。 「宝贝儿,你出了好多汗呢~要不要让我来啊?啧,好咸呀~」 本意只是想扳回一城的游书朗,阴差阳错的把自己送上断腰台。 精神层面的第一次当下位,游书朗总会在不知不觉间带上一点雄竞的想法。 还没有接受过摧残的老腰,这一次也是保不住了。 游书朗看着男人突变的神色,逐渐发暗的眸光,意识到好像挑逗的过了。 但为时已晚。 可能他会在这次之后彻底明白一个道理,洋柿子的审核救了他的老腰。 还有在床上的男人不能撩。 绷紧的脊背线条如同最为柔韧的橡皮糖。 在顽劣的孩子手中不停地翻转变换磋磨。 某些时刻人总是会坚持不住的。 身体的配合也让游书朗明白,自己预想当中的情形好像遥遥无期了。 一声声的闷哼被压制在喉间。 掌心的贴合。 汗水的交融。 游书朗今晚一直是在混沌与混沌的清醒中度过,好像没有停歇。 他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 在此时此刻,他只想把刚刚还志得已满的自己先打晕。 恍惚间甚至还在想,明天还要不要上班了。 第36章 变故突生 第二天游书朗是被窗外明亮的日光晃醒的。 昨夜回来时已接近半夜,连灯都没开,两个急色的男人,自然也没有时间去关上窗帘。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说得就是游书朗。 昨晚心急,没吃上豆腐,还被人吃了豆腐。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就是太着急的代价。 他猜测如果自己再拖上个一年半载,说不定他还能如愿。 可惜,没如果。 何况,自己也不想拖,食色性也,哪有拖的道理。 而且,不意外的是,樊霄技术的确不赖,看来自己教导的还可以,昨晚感觉还不错。 就是他性格太恶劣,总喜欢在关键时刻折腾自己,虽然过程还不错,但自己都被他折磨的没有力气了。 感受了一下身体情况,昨晚在还有意识的时候,樊霄带他一起清洗过,挺清爽的,没有不适感。 当时自己快要没有力气,基本都是樊霄来动手,应该是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的确是很贴心的小对象儿一枚。 总体来讲还不错,是比较满意的一次体验。 此时,他还在樊霄的臂弯中。 抬起酸软的手臂为自己遮住眼前的白光。 转回头看见樊霄还在沉沉地睡着。 自己居然能比他醒的还早,看来这小子昨晚真是下了大力气了。 忍住回头给他一杵子的欲望,傻小子昨天晚上疯,今天早上都起不来了。 游书朗转过身闭眼,想把自己塞进樊霄的怀里。 但是腰肌的酸软,大腿无力的叫嚣,都在告诉他昨天晚上疯狂的后果。 果然,男人这种生物,在上头的时候才不管之后会怎麽样呢! 深呼吸后,再次难熬的转换姿势,让自己背对烈烈日光,看向自己眼前熟睡的男人。 俊朗锋利的五官,就好像是艺术家雕刻出来的作品。 但是他的眉眼线条柔和,中和了带有锐意的面容,让他在笑起来时,能让人觉得他带有温和真诚的态度。 就像是玫瑰花哪怕有最坚硬刺,也会对外展现出他美丽柔软的花瓣。 很奇怪,这张脸,游书朗怎麽看都不腻,视线逐渐下移,他看到樊霄锻炼得体的肌肉线条。 天气闷热,年轻人火力旺,盖不住被子。 他还赤着身子,精壮健硕的身材一览无遗,让他想起昨夜的那一滴汗珠。 在火热的气氛中,游书朗作为第一次感受,他一直很关注樊霄。 那滴汗珠顺着他略长的发梢蜿蜒而下,当时樊霄正是情动之时。 汗珠流过脖颈,流过锁骨,随着他的动作。 逐渐滑到胸肌,腹肌。 最后那滴滚烫的汗珠落在了游书朗的心口处。 液滴飞溅 带着自己的重量,重重的砸在心口处的皮肤上,完成了它的使命。 心口的滚烫 比之樊霄带给他的其他感官上的刺激,有过之而无不及。 越回想,游书朗越觉得身上的疲惫席卷而来,眼皮很沉重,沉重到无法再让他仔细看看樊霄。 控制不住的合上双眼,嗅着樊霄身上令人安稳的气息。 酸软的手臂在最后的意志指引下,精准的摸到樊霄的骨节分明的手掌。 沿着指缝十指相扣。 再次沉沉睡去。 身上的酸痛感很持久,游书朗睡着前还想着,今天应该不能去上班了。 空旷的屋子里再度恢复安静,只馀下两道频率相当的轻浅呼吸声。 樊霄一直都没有醒过来,不是他不愿醒,而是他醒不过来。 他好像在梦里,却又好像不是梦。 他仿佛被丢在了一个滚轮机中,不停的翻滚,无法思考,无法停下,无法接受。 直到他两眼一黑,完全人事不知。 时间是唯一可以表明众生平等的度量,它没有善恶,没有正邪,没有对错,没有是非,没有真伪。 它围绕着众生,却又不独独围绕着众生。 关于时间唯一的变数就是流速。 夜晚悄悄过去,没有声张,悄无声息。 与樊霄的消失一样。 没有预告,无人知晓。 唯有天际的一轮明月静静地看着,注视着这世间的种种奇特之事。 等再度醒来时,游书朗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空旷的床铺让刚刚有点清醒的游书朗脑袋发懵。 昨天他是自己睡得吗? 樊霄呢? 看看时间,竟是第二天早上了。 纳闷于自己竟然睡了这麽久,更纳闷樊霄哪里去了? 这麽大的人总不可能是丢了,游书朗没有往人消失这方面想。 谁家好人都不能一开始就猜到人被外太空抓走了。 只好猜测樊霄可能已经去上班了。 他拿起手机给樊霄发消息进行询问,然后就在柔软的床铺上放空自己。 潜意识里总感觉有哪里不对的游书朗,一时又不清楚为什麽。 伸一个懒腰做放松,就被自己胀痛的部位给予了一个暴击。 是刚刚穿过来时的那种使用过度的感觉。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 游书朗以为是樊霄的回覆,拿起来才发现是黄启民。 他发消息过来询问游书朗今天要不要来实验基地,有一个他曾经跟进的实验有了最新的进展。 游书朗还记得前天去实验基地参观时,黄启民跟他介绍过,是长岭药业最近的新项目。 虽然他没有相关的记忆,但是对于这个项目的内容他很了解,因为前天在会议室里和酒席上,实验室里的老师们跟他详细讲解过。 游书朗诧异,很好奇实验结果分析。 然后立刻克服身上的异样感,起床洗澡赶去长岭药业。 在路上,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麽事情,但是这种莫名的疑惑却总是会被一些其他的事情打断而忘记。 成功到达长岭药业的游书朗,和黄启民一起在实验室听着老师们的最新发现。 然后就被黄启民拐到办公室里开始办公,处理那堆成小山一样的文件。 当游书朗被独自留在办公室里,他突然反应过来,他是不是着了黄启民的道儿了。 想着那个小老头儿头上的白发,摇头苦笑着开始自己的牛马工作。 然而,当他开始处理文件,他就感觉自己眼前的出现一阵白光。 异变突生。 第37章 回来了 再次睁开眼睛,游书朗发现自己又一次回到了长岭药业的办公室,四周一片死寂,温暖和煦的枕边人不见了。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真的离开了有大游书朗的世界,回到了这个有点陌生的环境。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办公室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他什麽也看不见,只能感受到自己沉重的呼吸。 他缓缓站起身,摸索着墙壁,试图找到灯的开关。 手指在冰冷的墙面上滑过,摸索了很久,终于在靠近门的位置触到了灯的开关。 他轻轻按下,灯光瞬间亮起,刺眼的光芒让他眯起了眼睛。 稍微适应后,他仔细观察屋内的状况,发现与他离开前相比,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最明显的是,原本在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待处理文件,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桌面变得异常整洁,仿佛被人特意清理过。 他下意识地低头寻找自己的手机,但记忆中应该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现在也不见了。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心头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他意识到,很可能有人已经发现他不在办公室,进来拿走了他的私人物品。 他暗自猜测,这八成是有人报了警,否则他的东西不会无缘无故消失。 现在,他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难题。 该如何解释自己突然回来的事情? 这是一个太棘手的问题,他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合理的说法。 他走到电脑前,查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惊讶地发现在这个世界里,他只离开了不到两天的时间。 看来,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确实不一样,而且差异相当大。 他回来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半,这个时间点,长岭药业基地的工作人员早已下班,整个园区陷入了一片寂静。 办公室外的基地园区空旷无人,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路灯的微弱光芒。 游书朗决定先去找樊霄,他们两个人应该是一起回来的,他们需要商量一下对策,尤其是如何应对警察的询问。 然而,还没等他起身离开办公室,安静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游书朗心里一沉,小声嘀咕道「坏啦,不该开灯的,把人引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打乱了他的计划,暂时没时间想樊霄了,他原本没打算现在就暴露自己的存在。 一个大活人突然从办公室消失,在两天后却又突然出现,不论怎麽说都是两件极为惊悚的事情。 何况,他也的确没有想好该怎麽解释,作为自己消失的理由。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在空旷的走廊里,鞋子落地的声音被夜晚和空旷的走廊放大,每一步都带着清晰的回响。 听到声音已经非常接近,游书朗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再多想,必须快速做出选择。 他反应迅速,立刻跑到门口,关掉了办公室的灯光。 黑暗中,他躲在门侧边的位置,尽量控制自己的呼吸频率,放轻声音,不让自己被外面的人发现。 第38章 躲避 他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 然而,在外面走廊里出现的两个人是长岭药业的夜间巡逻保安,一个年纪较小,看起来有些青涩,另一个则年岁大一些,显得更加沉稳。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两人原本正在实验楼下巡逻,一边聊着天,一边打着手电在漆黑的园区里游逛,讨论着最近国际形势的各种严峻状况。 两人正好走到实验楼下,年纪轻的小保安刚反驳了年纪大的保安对于国外的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刚反驳完的小保安志得意满地抬起头,就这样突兀的看到顶楼办公室的灯直接亮起。 小保安一下子懵了,下意识地用手扒拉着走在他旁边的大保安,动作显得有些慌乱。 小保安像被定住一样,动弹不得,只能仰着脖颈,眼睛死死盯着实验楼楼顶的方向,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议的景象。 一旁的大保安被他拉住,一个趔趄,差点被拽倒,他挥手就想给小保安一个大脖溜子,怒声说道「小兔崽子,拉我干什麽!」 小保安没有躲,因为他根本就看不见大保安的手部动作,他的眼神被死死钉在实验楼亮灯的地方,表情充满了惊恐和疑惑。 见小保安没有回答他,大保安看他的状态不对,就顺着他的角度看过去,一看吓一跳,怎麽有亮灯? 实验楼是保密重地,他们每天巡逻前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实验楼里面没有人,然后把一楼的门锁上。 今天明明已经锁上了实验楼,那楼里怎麽还会有人? 大保安没想太多,眼睛一瞪就直接往实验楼的门口走去,他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故意留在实验楼里面偷实验数据! 小保安想得则有点多了,他知道实验楼里没有人,他灵活的脑瓜子第一反应就突然想到之前听到的一个消息,顶层办公室的游总,前两天失踪了。 就是在这间办公室里,一个大活人突然就不见了,然后今天办公室还莫名其妙亮灯。 会不会是有鬼? 或者,这间办公室,会吃人?! 年纪小的保安一直在后面拽着直奔实验楼的大保安的衣服,怯生生地说「哥,是不是有鬼啊?」声音压得很低,使用气声说话,表情带着点惊恐。 大保安两只手抓紧自己被拉扯变形的衣服,保护好自己的隐私,他怕自己走光。 不在意地说道「不会的!这世上哪有鬼!你别胡思乱想!」边说着还想拉上小保安的胳膊,带着他一起进实验楼。 小保安一脸认真的跟大保安说自己的猜测,在实验楼大门口,他们对抗了很久,最终还是大保安更胜一筹,把人带上来了。 然而即便是抵达了开着灯的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他们却也迟迟没有进入办公室,只是在昏暗的走廊里踌躇不前。 走廊尽头那盏冷白色的顶灯散发出刺眼又毫无温度的光,照得整条通道愈发森然,越是盯着看,越让人觉得心头怵然。 恐惧的确是会传染的。 第39章 鬼故事 在小保安持续的不安和紧张影响下,原本还算镇定的大保安心里也忍不住打起鼓来。 尤其此刻置身于这样一片昏黑压抑的环境里,无声的恐慌正迅速蔓延滋长。 本书由??????????.??????全网首发 小保安眼睛睁得圆圆的,既害怕又压抑不住某种扭曲的兴奋,他整个人几乎缩在了大保安宽厚的背后,只探出半个脑袋,一边小声催促一边推着大保安缓缓向办公室挪动。 可就在他们终于磨蹭到办公室门前的一刹那,屋内的灯光竟毫无徵兆地骤然熄灭。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脊背窜起。 小保安吓得浑身一颤,紧张到肌肉痉挛,肌肉瞬间绷紧,原本只是轻推大保安的手不受控制地猛一发力。 大保安还愣在门口没回过神,就被这一推撞上了办公室的门。 没想到门根本没锁,吱呀一声豁然洞开。 里面入眼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到。 而他在失去平衡的惊恐中,下意识伸手乱抓,竟将小保安也一同拽了进去。 两人在慌乱中互相拉扯,踉跄着一齐跌进了漆黑的办公室。 这一阵混乱正好为一直躲在门口阴影处的游书朗创造了机会。 藉助这片突如其来的黑暗,游书朗趁两名保安冲进房间的一刹那侧身闪出,迅速来到走廊。他踮起脚尖,极力放轻步伐,快速朝外跑去。 值得庆幸的是,这一世的长岭药业并未遭遇过外部袭击,整个基地的内部结构仍保持着初始状态,没有经过复杂的安防改造,监控摄像头也远未覆盖全部区域。 监控主要只设置在几处重要出入口,走廊和普通办公室周围并未安装。 游书朗顺利避开了实验楼主门口的监控,快步离开大楼。 就在他抵达长岭药业正门准备离开时,竟意外看到一辆熟悉的豪华轿车疾驰而来。 豪车上开车的人,正是樊霄。 而此时,楼上的两个人,误闯进办公室里后。 先是嚎啕大叫,然后是两个人对着叫,好像都是被对方的嚎叫声吓到了。 惨嚎声在空寂的走廊上方久久盘旋,不愿离去,馀音绕耳。 连窗外的麻雀都被这股声波震得站不住,只能扑棱扑棱翅膀飞走。 惨嚎累了的两个人,终于意识到没有危险,也没有想像当中的诡异情况时。 才敢慢慢的抬起头,睁开眼看看办公室的具体情况。 没有看到人,刚刚看到亮起的灯也自行熄灭了。 他们更觉得诡异,总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东西在盯着他们。 小保安还是没稳住,抖着手跟大保安挥别,带着自己一后背的冷汗跌跌撞撞的跑掉了。 「我,我,我走了!我先走了!」 大保安还没有伸手拦住他,就被他跑得乱七八糟的姿势带得一个趔趄。 看着小保安慌张的背影,大保安叹口气,独自看了一眼周遭的昏暗环境。 凄凉地咽下一口口水,抬起双手,抱拳拱手,小声的讨饶「对不起您嘞,误闯,就是误闯!您别生气,我马上就走,不用送哈!」 边说着,脚步就已经后撤,准备逃离了。 跑到门口,还略微一顿,转过身再度冲着屋里谄媚笑着说道「我帮您关上,您别出来哈,真不用送!」 冰凉的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使劲用力,「哐啷」一声,仿佛真的是要把什麽莫虚有东西关在里面。 同样踉踉跄跄的离开了。 而且,自今天后,这两个人之后都大病一场,更加坚定了办公室里有不乾净的东西这个想法。 为后面警察们的走访调查带来坚实的障碍。 游书朗此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的操作,竟为长岭药业留下了一段足以被代代相传丶成为企业传奇的诡异事件。 当他抵达长岭药业大门,一眼瞥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豪车时,游书朗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心中悄然升起一丝宽慰。 至少眼前这个大篓子,不再需要他独自面对。 无论结果如何,这个麻烦终归是要两个人共同承担的,不需要他一个人头痛啦。 他们默契十足,行动间没有丝毫犹豫。 生怕被监控拍到的两个人,此刻脑回路完全同频共振。 一个在车辆完成利落的甩尾停稳后,迅速从内侧单手推开车门; 另一个则在车身漂移至面前的瞬间,毫不迟疑地矮身钻入车内。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速度之快,主打一个迅速,根本不给任何监控设备留下识别身份的机会。 第40章 露营地 他一进入车辆,樊霄就直接起步。 车辆快速的驶入道路上。 游书朗被樊霄顺利接上车后,狭小的车厢内一时弥漫着微妙的寂静。 记忆在复苏。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记忆在对帐。 两边的记忆在做加减乘除。 两人都陷入各自的回忆之中,片段不断闪回丶交错丶重叠,试图理清那些被时间打乱的经历。 事实上,按他们实际经历的时间线推算,除了那次樊霄在夜店找到正在「堂食」的游书朗,并将他带离之外,他们已有将近一个半月未能单独相见。 游书朗也同样快有一个月没有私下见到樊霄。 这段时间里,游书朗几乎全心投入在与老己的相见之中,日子太开心让他甚至有些忘乎所以,兴奋过头的时候还为了亲爱的老己,对自己的爱人重拳出击来着。 在共同记忆里,上次他们二人的见面还是在樊霄家吃火锅那天。 一想起樊霄当晚反覆跑厕所的情景,游书朗不禁有些心虚。 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鼻尖,轻轻咳嗽一声,率先打破沉默「你也是这个时间回来的?好巧哈~」 樊霄只有在游书朗上车时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情绪翻涌,却又转瞬即逝。 随后他便全神贯注地驾驶车辆。 嗯,时速一百二,的确不专心不行。 尤其是他一直在找一些偏远的小路,没有监控的那种。 路边连路灯都没有,四下荒凉阴森,增添几分压抑,更加需要小心。 但就算是这样,在市区的道路上也不能开这麽快啊! 游书朗下意识地握紧了副驾驶上方的扶手,试图在这高速与未知中,给自己寻得一丝安全感。 直到专心开车的樊霄同样直接递给他一个黑色口罩,才注意到樊霄脸上戴着一副同款口罩,示意他戴上。 游书朗知道这是怕被监控拍到,他迅速接过戴上,厚实的口罩遮掩了他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双明亮却带着困惑的眼睛。 游书朗不知道为什麽樊霄不说话,不禁暗自揣测,樊霄的沉默是否意味着愤怒? 还是因为这次的经历,发现自己骗了他。 发现了自己并非失忆,而是「被换了芯」的真相。 樊霄是否正因为欺骗而难过? 犹豫片刻,游书朗再次轻声试探道「樊霄,你......有没有看到添添?」 可他询问的话音刚落,樊霄突然提速,方向盘猛转,驶向更加偏僻的区域。 车身颠簸加剧,游书朗拉着车顶前扶手的手指骤然用力。 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答,游书朗不问了,这越问开得越快,他有点害怕了。 后面就专心拉着扶手,也没有机会再开口刺激樊霄。 其实游书朗觉得自己是有点难受的,也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中。 他和大游书朗之间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紧密配合,让他觉得珍贵而不舍。 如今就这样被强行分离,各自天边。 当真正的离别发生时,他们都没有好好的拥抱告别,就这样静悄悄的被分开了。 大游书朗经历了那麽多苦难,还未向他坦陈所有真相,命运却再次将他推回另一边的轨道。 真的就犹如之前樊霄找的那个大师说得「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这一切」 游书朗认为无形的大手操控的太快了,让他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连续穿越多次,每次的时间都不长。 也算是自己心理素质强大,不然还真是接受不了这麽多的内容。 如果樊霄正因为这一切而感到失落,他完全能够理解。 毕竟,大游书朗那样好,连他也会想念,他也想...... 没过多久,车终于在一片颠簸之后停了下来。 游书朗定了定神,才有精力看向车窗外的景象。 惊讶地发现樊霄竟带他来到了一处精心布置的露营地。 这里原本应该是一座荒山,不知何时这里突然多出一片空地,并且被各种各样的彩灯和彩旗装扮成一片很漂亮的露营地。 樊霄一路从偏僻小道开车过来,连游书朗也不知道,这个地方,他是怎麽发现的。 整片营地空旷寂静,除了他们之外,再无他人。 游书朗下车就看见这片宽阔的露营地里,有房车,有大帐篷,有天幕,还有烧烤架和零食区。 第41章 风暴中心 游书朗下车后,环视这意料之外的场景,满心疑惑地回头看向樊霄。 然而对方仍戴着口罩,神色莫辨。 游书朗最终只是轻轻耸了耸肩,内心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心想,不如让樊霄先静一静。 世事往往如此,当风暴足够猛烈,中心反而会呈现一种诡异的宁静。 就像是有很多富豪其实欠银行很多钱,欠几千万感觉自己要不行了,但要是欠几千个亿呢? 是不是突然就觉得其实还好,一下子就平静了,还能有什麽事情能再打倒他呢? 本书由??????????.??????全网首发 当麻烦多到一定程度,人反而会豁然开朗,俗称,想开了。 现在的游书朗其实正处在整个事件的风暴中心。 一切纷扰与变故的根源,正是由于他和这个世界的游书朗之间发生了一场意外的灵魂互换,这场错位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所有被卷入这件事的相关人员,都在这一次跨越时空的旅程中,全部知晓了事情的原委与真相。 包括关于「游书朗」和「樊霄」这两个人之间所有的前尘往事丶隐藏的纠葛与未曾言明的羁绊。 而游书朗,作为唯一一个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灵魂互换丶又穿梭于不同世界丶亲眼见到「另一个自己」,最后再度被传送回来,不得不继续面对这种错位关系的人。 他的经历可谓跌宕起伏,充满戏剧性。 他就好比一颗被不停传递的皮球,在各种力量与际遇之间来回翻滚。 反覆被抛起又落下,却仿佛始终找不到最终的落点,迟迟未能回归那个本该属于他自己的结局与归宿。 按理说,此时此刻最该感到慌乱无措的就是游书朗。 但有趣的是,眼下的他却表现得如同一个真正旅客,饶有兴致地在这个布置精美的营地里信步参观,一派云淡风轻。 从而忽略了,来自他背后的视线。 当他的目光扫过食品区里琳琅满目的食材和一些看起来格外眼熟的糕点零食时。 游书朗的眉梢不禁轻轻一挑,心里暗忖,这个牌子? 看来,这个营地里的种种布置,这些熟悉的东西,恐怕都是樊霄一手准备的。 他......难道不是和自己同一时间回来的? 看样子樊霄最起码比自己提前回来了一段时间,才有时间做下这许多安排。 就在这时,游书朗忽然觉得有些饿了,便随手从保温罩中取出一块精致的糕点,尝了一口。 果然,还是记忆里那个熟悉的味道,一丝一毫都没有改变。 在暗沉夜色中悄然隐匿身影的樊霄,手中握着一把经过精心挑选的乾燥细柴,他微微屈身,正准备点燃这堆柴火。 看到摆放着各种美食的小帐篷旁,有只调皮的小馋猫正探头探脑地四处搜寻着可口的零食。 口罩之下,樊霄的嘴角不自觉地轻轻扬起,形成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似乎被他触动。 他低下头,从容地抽出一根火柴,手腕轻挥,将其精准地抛入早已摆放整齐的柴火堆中。 柴火下的乾草最先被火星亲吻,缓慢地燃起细小的火苗,随后火势逐渐蔓延,如同一场沉默的舞蹈,一步一步蚕食着周围的燃料。 周边的细柴木开始发出细微的爆裂声,仿佛在诉说着被高温灼伤的痛苦。 它们渐渐被炽热的火焰彻底包围,迸发出最为耀眼的光芒。 这光芒不仅照亮了四周的黑暗,也在樊霄那深邃似夜的眼眸中点燃了一小簇明亮的倒影,如同星子落入沉寂的湖面。 一阵细碎的声响从旁边传来,原来是在食品区流连忘返的小馋猫游书朗,被火光吸引,从帐篷边缘探出了好奇的小脑袋,向空地张望。 他发现正是樊霄点燃了这堆篝火,而男人却仿佛陷入某种出神的状态,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跳跃的火焰,好像在发呆。 柴木在火焰中献祭自身,化作了橘黄色的暖光,明亮而温柔的色彩映照在樊霄轮廓分明的五官上。 光线与阴影巧妙地交织在一起,有的地方明亮如昼,有的地方深沉如墨,这使得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神秘而几乎蛊惑人心的气息,散发着神秘的磁场。 无端的,看着这一幕的游书朗忽然觉得,樊霄的内心深处正承载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悲伤。 口中正在喝的奶茶也不香了,一种不知道的陌生情绪在他心底里悄然蔓延,让他的心脏好似在被翻涌的浪花一下下的拍打。 微微的酸意顺着舌尖在他的嘴里绽开,迅速席卷了整个口腔,使他的牙根都泛起一阵酸胀与麻木。 就连手中奶茶原本清甜的香气,也无法掩盖这股突如其来的复杂滋味,反而让它在对比之下显得愈发鲜明而深刻。 第42章 也许 转身回到帐篷里,看着面前桌子上摆放整齐的精致糕点,游书朗突然又感觉不到饿了,放下了手中的奶茶杯。 怅然的低头思索,也许,他应该......给彼此一些距离了。 世事无常,他也不想这样,但是如果樊霄不愿意,他也的确得为他着想。 思绪纷乱翻飞,一会儿想到自己该如何面对樊霄,一会儿想到要不要搬家,要不要带添添去一个新的地方。 甚至已经在想添添以后上学怎麽办的游书朗,没有察觉到出现在他身后的身影。 突然,一双强健有力的手臂将他禁锢在桌子边。 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在游书朗耳边炸开「奶茶好喝吗?」 像鬼上身一样,游书朗的后背被一具火热的肉体靠上来,强势的气压正对他而来。 樊霄的头悄无声息的压在游书朗的肩膀上,刚刚问话的声音,低哑的好似从地底传来的魔音。 正在思索的游书朗怔愣原地,下意识的把手边的奶茶杯子递了上去。 做完动作才意识到自己在干嘛,心中懊恼,自己怎麽这麽听话,刚想把手收回来。 就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想要后撤的手臂,掌心的炙热透过衣服灼烧着游书朗的皮肤。 那只大手硬是拉拽着拿着奶茶杯的手,让那个已经被使用过的吸管到了他的嘴边。 樊霄暗色的眼睛盯着游书朗的表情,他的嘴唇却慢慢的靠上去,正准备吸一口的时候,却发现奶茶杯被挪走。 游书朗手腕一勾就把奶茶杯移走了。 樊霄的眼神更加暗沉,看着游书朗变换明显的神色,听见带着冷笑的声音说道「樊总想喝,就自己再去拿一杯就好,别喝我喝过的呀!」 樊霄深吸一口气,愤愤地用力捏着游书朗的手,强迫他把手里的奶茶杯伸过来,狠狠地咬在吸管上。 一边用力吸吮,一边用自己的眼神谴责的看向游书朗,散发阴沉的眸子里只有游书朗的倒影。 他吸吮的力度极大,将杯里的奶茶吸得呼呼作响,好像不是在喝奶茶,他真正想喝的是游书朗的血。 他想咬的也不是一根吸管,而是想咬游书朗纤细的脖颈。 看着他这副模样,游书朗表面上没有表情变换,但是心里已经开始暗爽了。 胡思乱想要不得啊~ 自己都瞎想到添添以后要去哪里上学才能避开樊霄了。 谁知道樊霄现在居然是这个反应。 都怪他刚刚装什麽深沉,吓到他了。 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侧着头远离樊霄,冷声问道「樊总,这是干嘛?」 此刻樊霄就好似一个被点燃的炸药包,一把将喝空的奶茶杯丢开扔向一边。 可怜的奶茶杯撞向帐篷的立柱被立刻弹飞,最终倒在帐篷的边缘。 只能无奈的躺在地上,看着那个粗暴的男人拉着游书朗的手臂,把人拽走了。 用蛮力将游书朗带至大帐篷里,直接把他推倒在铺了柔软毛毯的地上。 在游书朗的惊呼声中,动作利索的把他的领带扯开拿下来,用领带作为绑带。 把游书朗的双手高举在头顶上。 然后双眼发红的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是游书朗没有预料到的,他原本以为樊霄能像以前一样撒娇卖乖,跟自己耍赖逗乐。 没想到这次他直接发疯,第一次直面凶狠的樊霄,游书朗一下子有点不适应。 他刚刚还想该怎麽逗樊霄,但现在感受到樊霄的强势和霸道,只想让他清醒一点。 大声地呼喊着樊霄的名字,已经没有之前故作的冷漠,而是充满惊慌。 「樊霄!你别乱来!别!啊!」 已经被咬出齿痕的喉结不能满足樊霄,他开始像一头真正的狼一样,对着他早就盯上的雪白脖颈亮出獠牙。 身下的人越是挣扎,他咬得越狠。 身上的衣服也被蛮力撕烂,雪白的皮肤在此刻成了一张画板。 画师正在上面肆意的作画,火热的唇舌为笔,锋利的牙齿为印,仔细的描摹着独属于他的画作。 他甚至在每一个有痣的地方盖上印章,每个印章的深浅都不一样。 最后游书朗真的太痛了,痛呼出呻吟声,这个瞬间他痛苦的在心里抱怨为什麽他要长这麽多的痣。 一般的痛,游书朗其实不会呼喊出声,他从小就很能忍痛。 但是,这一次,他不想忍了,他凭什麽要忍受? 樊霄为什麽这麽对他? 又凭什麽这麽对他? 自己又不是故意骗他的,谁能知道是这麽玄幻的事情,难道他不算受害者吗? 第43章 你想死 「樊霄!你想死吗?放开我!松嘴!」 愤怒的声音在帐篷里炸响! 不甘于被控制的游书朗,努力的用身体所有部位来对抗在他身上施虐的樊霄。 包括但不限于用被束缚的双手攻击他,用被压住的双腿狂踹他。 樊霄对他的反抗全部照收,完全不设防,只是一味的继续用自己的方式折磨着游书朗。 因为剧烈挣扎而不停接触的两具身体紧紧相贴。 每当樊霄攻击到游书朗的敏感点时,他都能察觉到游书朗某一瞬的停滞和稍微变了调的愤怒声线。 樊霄就这样,阴恻恻的在游书朗的耳边回答他「不想!不放!不松!你妄想!」 不停地挣扎却无果,累到大喘气的游书朗,火气也在上涌。 本想再开口讽刺,但是在感受到他明显的变化后,猛地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你疯了吗?樊霄,你到底要干什麽?」游书朗用最不可思议的语气问出了这句话。 「我是疯了!我早就疯了!」樊霄蓦地从他身上抬起头来,露出那双殷红的双眼,神情状若疯癫,低吼出声。 「我现在什麽都不想了,只要能让你在我身边,把你一辈子关在这里也可以!」 「什麽?」游书朗一下子没有理解他的脑回路,主机卡顿了一下。 这是什麽情节? 囚禁y? 是怎麽进行到这里的? 疯癫的男人还在自言自语,通红的双眼泛出泪花。 宽阔有力的大手还在抚摸着游书朗的侧脸和脖颈,一点点摩挲着他在上面的留下的作品。 好像那是他的证明,证明这个男人是属于他的。 「你本来什麽都不记得,可是这一次却全部都知道了,你知道我原来做的所有错事。」 「而且你们在那边根本就不想我,你们两个玩得可开心了。回来以后,你也没有关心过我一句!」 「我知道,那是因为你要离开我!」 「书朗他也离开我了!」 「你们都不想要我了!」 游书朗突然感受到有雨滴降落在他的脸上。 哦,原来是樊霄的『人工降雨』。 他越说越委屈愤恨,整个人都难过的委屈地团起来,把自己缩在游书朗的颈窝处。 肩膀上堆叠着被撕烂的衬衫,现在正在承担着抹布的重任,把樊霄流下的眼泪都吸收起来。 游书朗让他说得有点心虚,之前的确没怎麽想起来他来着。 一个亲爱的老己在身边,没有时间想别人啊!这不能怪他吧! 可是回来后的那句,他不认! 不是他不跟自己说话吗? 自己问他一句话,他的车速就加快一点,问他一句添添,车速直接达到一百二。 哪里还敢继续问,这怎麽能怪上自己呢? 很想反驳他,但是看他哭得这麽惨,游书朗又有点怜爱他了。 被束缚在一起的手勾缠着放到樊霄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着。 宽阔的后背上,黑色的衬衫上,以示安慰的手指在上面滑动。 小声的讲道理安慰他「别哭了,你想多了,我没有~」 自己只是想想,没有付诸现实,自然不能认。 这种安慰没有让樊霄停下哭泣,甚至这小子又开始了自己的啃咬动作。 从游书朗的肩颈再度重新开始,仿佛要把游书朗整个人都舔一遍才能放过他。 不想再遭一遍罪的游书朗,立刻想办法也开始卖惨。 这小子哭两声自己就心软了,那自己也哭两嗓子,让他也放过自己吧! 「呜,好痛啊,樊霄,我真的好痛啊~」 被绑住的手背遮盖上自己的眼睛,装作是被欺负狠了要哭的样子。 连话里都带着哭腔,毕竟被咬的那麽疼还是真情实感的。 「书朗,我也不想这样,可我真的受不了,你不能离开我!」 樊霄也心疼,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面对的是一个知道了所有过往的游书朗。 书朗当初有多骄傲他是知道的,后面也是因为爱自己才选择的原谅。 自己之前的混帐事有多过分他自己最清楚,他怎麽敢赌,赌游书朗回来后不会离开他。 在樊霄的想法中,不论是哪一个游书朗都是他的书朗。 只是老天爷不公平,没有让他们都回来而已,小樊霄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他又要开始新一轮的作画。 「谁跟你说的我要离开,你找谁去!反正我没说过!你赶紧给我放开!」 眼见樊霄软硬不吃,游书朗也不惯着他了,直接炸毛发飙,发出最后的怒意警告。 再任凭樊霄胡来下去,自己就软的硬的都要吃了。 那变化简直就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太明显了,这男人好像沾点什麽属性。 「樊霄,我真没想过离开你,而且我刚回来很累,你赶紧放开我!」最后一次示弱,想让樊霄清醒一点。 「真的?我不信?书朗,你最会骗人了。」 第44章 拼了 「真的?我不信?书朗,你最会骗人了。」 「我每次都会被你骗到,没事的,书朗,你不用害怕。」 「我不会对你怎麽样的,就我们两个人,安静的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好不好?」 这句话一出,游书朗感觉自己大脑皮层里的褶皱都被抚平了。 谁骗人了?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t????w????k??????????n????.c????????m????超靠谱】 谁骗过人啊? 他怎麽敢倒打一耙啊? 大游书朗什麽时候骗过他,不全是他在骗别人吗? 自己『失忆』又不是故意的,是医生说得诊断与自己何干? 这小子真不老实! 仗着大游书朗不在,在这里欺负自己,还敢给自己抹黑! 这回真要跟他拼了,不为自己也得为大游书朗跟他拼了! 游书朗气得眼睛瞪大,绑得松垮的领带也被他揉吧揉吧挣脱,丢在一旁,猛地就拔地而起。 挺身拧腰直接把高大壮硕的樊霄从自己身上翻了下去。 身上挂着要掉不掉的破碎湿衬衫,就这样骑在他身上,掐着樊霄的脖子,举起拳头正对他的面门。 如伏虎的怒目金刚一般,低声喝道「别在这里胡说八道!谁有你说谎说得多?而且他也从没有骗过你!」 可是男人就算被掀翻在地,也同样用了然的目光对上游书朗「是,我说谎多,可是你虽然不说谎骗我,但是会用行动骗我。」 「让我误以为你在『失忆』后重新爱上我,但实际上只是想骗我先上床,现在提上裤子就不认我了。」 「如今你知道了所有事情,就更有理由离开我,却不允许我有任何反抗。」 樊霄黑沉的眸子如死水一样毫无波澜,加上被掐住脖子的造型。 特别像冷宫里疯了的妃子,在与皇帝对峙到底谁更爱谁一样。 「谁......谁骗你上床?」 「我那是......」 「不对!你这都是从哪里来的结论?」 游书朗拎起的拳头现在只想打开樊霄的脑子,看看是不是这趟时空旅行中间出什麽问题,导致里面灌水了? 「什麽叫骗?老子爱上你了,老子让你上,你却说那是骗你玩?」 「好样的,樊霄,你真是好样的!」 游书朗气笑了,化手为掌,反拍向樊霄的脸庞,力度不小,声音「啪,啪」作响。 直到那张俊脸表皮变红,才收回手。 然后一把捏住他的下颌,眼中晦暗不明,低低地说道「樊总演这麽一出大戏,还安排好了场地,那不如也骗骗我,让我玩回来,然后咱们两不相欠,怎麽样?」 手下的皮肤触感柔嫩,但是里面的骨头却十分硬,硌得他手疼。 本来处在下风的男人,却听到游书朗话后,原本毫无光彩的眼眸此刻却迸出最耀眼的光。 樊霄抖着手,控制住游书朗的肩膀,声线也不再低哑,激动的语无伦次说道「书朗,你再说一遍?你刚刚说什麽?」 「我说让我玩回来,咱们就两不相欠!」游书朗眉间紧蹙,咬着牙根又说一遍,不知道樊霄又发什麽疯。 「上一句!你说你如何?」 「我说你好样的!」 「不是这一句!上一句!你刚刚说你爱我了!是不是?」 樊霄眼里的光更盛了,边说边扒拉着游书朗,还把他身上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挂件衬衫直接就扒拉下来了,完整的露出他身上深深浅浅的红痕。 现在两个人的姿势十分经典。 游恶霸强抢樊美人。 那个光着膀子的游恶霸正在强迫身下的樊美人从了他,画面十分美丽。 在衣服彻底离开主人身体的那一刻,游书朗真的觉得心累了,他现在好想大游书朗,好想好想...... 他好像搞不定樊霄啊~ 他是怎麽搞定这个男人的? 听到樊霄的话,游书朗卸力般放下自己一直擎着的拳头,叹了一口气。 散漫的向樊霄投去一眼,冷笑地说着「樊总还会在意我说的什麽?在樊总那里,我不是个骗子吗?」 世界上下再次颠倒,光着膀子的游恶霸突然就被樊美人控制住。 幸好这个帐篷很大,可以让他们两个人无限折腾。 现在角色互换,现在变成樊地主刚娶了新媳妇儿,在床上要名分的画面了。 「书朗,你再说一遍,我求你了!」 「不用吧,一个骗子的话有什麽好听的,你搞不搞?不搞就让我走。」 游书朗懒得跟他磨牙,自己被折腾了一顿,现在太累了。 刚刚也没吃饱,现在好想出去吃东西,他在那边从来没有被这麽委屈过,大游书朗每次都把好吃的放自己面前的。 第45章 我错了 「我错了,书朗,全是我的错,我求你,你再说一遍。」 樊霄红着眼眶再度委屈的缩在游书朗的颈窝处。 跟一条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不停讨好的亲吻着新主人柔软的嘴唇。 「哼,认错态度良好,但是坚决不改,是吧?」 「之前大游书朗还说你改好了,可乖了,到我这里你就翻天,你装得不错啊!」 「还说我是骗子!你满嘴又有几句实话?」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说到后面气愤之处,游书朗抬起手臂拧着樊霄的耳朵。 「我错了,可是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句话,我害怕。」 「书朗,你再说一遍,好吗?我想听~」 没有刚刚的疯癫状态,又变成忠犬的憨憨样子。 游书朗只知道樊霄变脸快,但不知道这麽快,他现在才知道为什麽大游书朗特意跟自己说过,不用太惯着樊霄,他太会演戏了。 实在被他磨得没有脾气了,游书朗苦笑地说道。 「这没什麽好遮掩的,我就是爱你。」 「虽然相处才一个多月,时间短了些,而且......你也不知道我不是大游书朗,但是我知道我爱你。」 松开被他拧到发红的耳朵,游书朗平静地说道,剖析着自己的内心。 「刚刚回来,我看着你沉默不语的态度,我以为你知道实情后......不愿意。」 「我其实想过要不要分开算了,总不能难为你。」 「我只是我,我也不知道为什麽会出现这种穿越,如果可以,我甚至也想一辈子在那边跟大游书朗过下去。」 「但是,我们还是回来了。」游书朗垂下眼皮,遮住自己眼底的情绪,眼睫抖了抖。 「如果你......」 「没有如果!」话没说完就被樊霄截断。 男人猛地扑上来,在他胸口上落下比刚才还要火热的吻,本来只是没保住上半身的衬衣,现在连裤腰带都保不住了。 就在游书朗手忙脚乱的进行裤腰带保卫战时,就听到樊霄的话传来。 「我们之间没有你说得任何如果,只有永远在一起这一个选项。」 「游书朗,你永远都只能属于我。」 「不允许你再有任何其他的念头!」 男人的声音带着令人心惊的笃定与郑重,让游书朗心肝一颤。 甚至有点不合时宜的想开个玩笑。 两个游书朗你还都想要啊?你还挺贪心! 但是玩笑话终究没有说出来,因为根本来不及说,他的衣服已经如破抹布一般在一旁躺着了。 他总得保住自己的裤子,不然岂不是要在这个露营地里裸奔。 被迫参与了一场衣服保卫战,游书朗迷迷糊糊的想着,自己好像斗不过这个男人啊。 身下的这条毛毯的质量确实非常好,手感柔软舒适,材质厚实且均匀。 虽然现在正值七八月,白天的气温非常宜人,既不冷也不热。 但到了夜晚,尤其是在林地里,空气中的湿气依然会比较重,地面也难免有些潮湿。 帐篷里做了充分的防潮准备,首先铺上一层专业的防水垫,有效隔绝地面的湿气;然后垫上一条专门用来防潮的毯子,进一步增强防护;之后再加一层柔软有弹性的垫子,提升整体的柔软度;最后,铺上这条精心挑选的短毛毛毯,既保暖又亲肤。 可以说,这样的布置打造出了非常舒适丶安心的露营睡眠环境,布置的人可以说很费心了。 人躺在上面,不仅能感受到毛毯柔软的触感,还因为多层铺垫的缓冲效果,甚至能体验到一点微微的反弹感。 在这麽舒适的地方,比较会画画的樊霄非常放松和惬意,在帐篷里开始大展画功。 对于樊霄来说,他还有一个独家的绝技。 他还会在美丽雪白画板的正反面都进行作画。 画板本人心里只有一句,樊霄我****。 「咔嚓。」猩红的一点火光在火柴上冒出。 一脸餍足的樊霄偏头给自己点了一根事后烟。 然后就被人踹了一脚。 虚弱的声音喝道「滚出去抽,在帐篷里抽菸你想死啊!」 但是伸出去的那只脚没有收回来,因为腿部肌肉的使用过度,出现了肌肉酸痛。 踹樊霄的力道甚至都没有刚刚挣扎时的大,直接就被那登徒子捞住玩了起来。 对樊霄来说,就是纯纯抚摸。 「好,别生气,我给你拿点水过来,你嗓子哑了。」 第46章 狗东西 樊霄看着这条小腿上密密麻麻的红痕和齿痕全部都是他的杰作,叼着烟咧开嘴笑起来。 大手顺着脚腕一路向上摩挲着小腿上的皮肤,摸得正暗爽时,又被踹了一脚。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才回神穿着一条裤子,就从帐篷里走出去。 没过一会儿就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 上面有吃的,有喝的,甚至还有一套新衣服。 在白色毛毯上休息的游书朗,看到那套新衣服,眼神微眯。 心里骂道,狗东西,准备这麽充分,刚刚果然是演戏骗人! 樊霄得意地端着水杯到他的嘴边,殷勤的说道「书朗,来喝点水,你的嗓子都哑了。」 没什麽力气的游书朗,只能送他一个白眼,然后坦然的接受樊霄喂过来的水。 后面实在懒得动,连衣服都是樊霄帮他换上的。 一边摸着身上的各色红痕,一边小心翼翼的给游书朗换衣服,樊霄美得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游书朗,看着他吃东西,一脸痴汉样,让游书朗忍不住扶额。 在咽下最后一口牛奶后,游书朗擦好嘴,瞥了樊霄一眼。 凉凉的说道「现在不装了?」 樊霄讨好的笑了笑,说道「也没装,一开始真的以为你要离开。」 红肿的嘴角一扯,吐出一声「哼,怕我跑了就弄了这麽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想关着我?」 「我也没听说过樊总还有囚禁的爱好?怎麽,我是你的第一个客户啊?」 小狗赶紧凑上去,献殷勤的替游书朗整理着身上的衣服,刚刚为了吃东西,把他的袖子挽了上去。 「就是顺势而为,咱们无缘无故突然失踪了两天,得有个理由,我一回来就让阿火准备的这个地方。」 嬉皮笑脸的把游书朗的袖口一点点放好,系上扣子。 「你比我回来的早很多吗?」游书朗一听他这麽说,就很好奇的问道。 「我回来时在家里,是六点多醒过来的,因为我和你的突然失踪,阿火急得火烧眉毛,他一直在警局里跟进情况。」 「我把他叫回来,让他准备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后面最起码可以为我们的失踪,跟警方说个恰当的理由。」 阿火的行动力非常棒,尤其是老板已经找回来了,阿火就不是那麽慌乱,做事都有条理了。 在短短一个小时里,就把露营地,露营设备,食物都准备完毕。 不愧是全能助手,绝对可以信任的存在。 听到樊霄的计划,游书朗莫名觉得他说的这个『恰当』的理由不会那麽恰当。 小心地问他「你想的理由是什麽?」 就看到樊霄嘴唇轻抿,神情自若的说道「我们突发奇想,找到世外桃源,想要离群索居,试一下真正的二人世界,所以没有通知其他人就来到了这里单独过了两天。」 「这也太......」游书朗一听就忍不住扶额,先是觉得这理由太中二了,感觉像两个没长大的孩子才能干出来的事。 「没办法,咱们的消失是既定事实,这边附近都没有监控,比较好操作。」 「阿火和长岭药业的人在昨天才立好失踪案,警察现在只是刚开始寻找,我们只要找好理由,还是可以糊弄过去的。」 游书朗细想一下觉得这个理由还可以,可以合理的解释他们的失踪,但是不知道警察会不会查到什麽问题? 轻声重复一声「二人世界」后,突然想到了家里的第三个人。 「对了!还有添添呢!他现在在哪呢?他怎麽办?」 「你忘记了?添添去了夏令营,我报的是五天四夜的夏令营,他明天才能回来,明天阿姨会把他接回来,你不用担心。」 游书朗松了一口气,还好,小朋友没有被他们的突然失踪吓到。 如果是用这个理由,那他们就不能在外面有任何的行踪泄露出去。 想到樊霄一路避开摄像头的行为,游书朗还是升起一丝担心,他害怕会不会被其他监控设备发现他们的谎言。 毕竟只要说出一个谎言就要用无数的其他谎言去辅助。 担忧的问樊霄,可是只见樊霄勾唇一笑,洒脱地安抚游书朗说道「不用担心!就算被拍到了,也有办法。」 游书朗的担心不无道理,因为他们昨晚的飙车行为还是被发现了。 不论他们的速度有多快,依旧会被拍到。 虽然道路上的监控没有捕捉到他们的具体样貌,但是也能看清,车内是两个男人。 监管部门自动识别到车辆信息,直接发送处罚信息到对应车主的手机上。 第47章 是我 在交警大队工作的小郑,看着眼前拿着处罚通知的泰国人,十分惊讶的问道「你说,是你,昨晚,在太谷路和长安路上,飙车?」 阿火面色不改地平静回答「警官,我的中文还行,可以听懂您的意思,不用这麽大声。」 「是的,昨晚的确是我开的车。」 小郑面色狐疑,继续询问「这位先生,我需要明确告诉你,我国法律明确规定不允许替他人的违法行为进行顶替操作!我现在问你的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为什麽要超速驾驶车辆?」 阿火依旧面色如常「昨天晚上我刚刚得知我失踪两天的老板踪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就开得快了一些。」 小郑嘴角一抽,心道你那是开得快了一点吗?你那是飞得太慢。 但因为是外国人,小郑还是先对他进行思想教育,明确告诉阿火中国的交通法律法规,以及他昨晚违反了什麽条款,可能会面临什麽惩罚。 阿火全部都认下,十分配合,甚至还激动的说几句泰语表示自己的愧疚之心。 小郑在帮他处理处罚时,还是觉得很可疑,看着屏幕上的监控截图,他还是感觉面前男人的气质,对比车里的模糊两个人影有一点差距。 面前男人更收敛一些,而车里的两个人,他觉得更像上位者姿态。 因为心中怀疑,是不是有人想故意靠着外国人减轻惩罚,所以就仔细询问了昨晚的情形,以及问到最关键的一点。 昨天跟他一起在车上的人是谁? 阿火呼吸一滞,在小郑的狐疑的目光里,从容不迫的说出一个名字。 阿火在短时间里头脑风暴,想到身边所有的人,谁能有游主任相似的身材,还能有时间可以让他『栽赃』,最好还是一个聪明人能配合他。 突然,灵光一现,他想起一个极佳的对象。 小郑出于警觉,让阿火将没有起到劝阻作用的副驾驶人员也叫过来听交警队的普法教育讲座。 就这样,没过一会儿,一脸坦然却满心懵逼的郑宇出现在交警大队。 郑宇作为康达药业原本掌管两个省的销售总代,模样肯定不能差。 好看的销售不一定好,但是好的销售一定好看,最起码也是很有亲和力的长相。 郑宇身高一米八二,体态修长,没有中年人的浮肿和秃头,从远处看还真能以假乱真当成模糊不清的游书朗。 而且郑宇这个人十分恋家,只要下班没有应酬基本都是直接回家。 阿火现在是他的上司,知道昨晚郑宇肯定在家里,时间线上也满足需要。 最重要的就是郑宇是个聪明人。 所以,郑宇就莫名其妙的被阿火叫到交通大队。 阿火在电话里只说让他过来接受教育,还要他看着情况配合。 郑宇秒懂,这是要他来顶雷,深切的感受到领导对他的重视,能帮上领导的员工才是真正的好员工。 一个优秀员工的素质上线,到交警大队,见到小郑警官,面对他的质问,全盘照收。 「昨晚是你与这位泰国朋友一起超速行驶的吗?」 「是的!」坚定中带着一丝愧对,然后说道「我没有对他起到监督的作用,是我的问题,我致歉。」表情真诚没有一点敷衍。 阿火在一旁看得满意,身边有一个聪明人是一件多让人开心的事情。 小郑警官看着他的神情真挚不像作假,稍微打消一些疑惑,纳闷的问道「那你们昨晚为什麽会出现在长岭大学附近?」 只是随口问的一句话,郑宇卡壳了,看向阿火等着他来回答。 阿火慢悠悠的回答道「我们......在沟通客户,长岭大学旁边的长岭药业基地可以与我们的药企合作,但很不巧他们最近有事没有时间。」 「那麽晚还在沟通客户?长岭药业基地应该已经下班了吧?」小郑意外的抬头问道。 阿火没有准备,被问住了,郑宇看出来他的无措,适时接话说道「的确,之前约好的时间但是他们爽约了。」 阿火猛地点头表示同意,还补充道「就是因为先被爽约,所以后面知道我们老板的消息才会那麽激动,才会超速的。」 打补丁的感觉太累了,每一句话都得缝上,阿火在心中叹一口气,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身体不由自主的靠近身边的郑宇,郑宇太可靠了,让人安心。 郑宇也接住了他靠过来的身体,递给阿火一个『放心,交给我』的眼神! 小郑警官在旁边看着,气氛一时有点诡谲。 第48章 代价 「是吗?那以后要注意小心驾驶,不可以再超速!」小郑警官察觉到他们的关系有一丝诡异,但还是尽职尽责的说着教育的话。 看着他们之间好像突然加深的感情,小郑警官在脑子里恍然大悟。 一下子就捋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这个男人是泰国人啊! 泰国呀! 不会是他们两个......哎呀! 刚刚那些全是藉口,真相应该是如此! 小郑警官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们,眼神突然就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胡乱的处理着处罚单。 最后把处理回执递给他们的时候,脸色微红的说道「不论是在什麽时候,都要严格遵守交通法,要控制住自己,不能......太过分哈!」 饶是郑宇这种人精,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位年轻的警官说的是什麽意思。 怔愣的看着阿火,阿火也一脸莫名,但是能把这个事情解决掉,也算不负老板的期望了。 阿火长舒一口气。 他昨晚就已经去警局销案了,把樊霄的失踪解释成是乌龙事件。 但是警方那边需要审查核实后才能销案。 游书朗的失踪是长岭药业人员报的,所以现在警方还在调查,他也无法插手。 郑宇并不知道樊霄失踪的事情,这种事情阿火自会保密。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给谁顶包,他不需要知道,他很有自知之明。 从警局出来,郑宇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很有眼色的说他要回家陪老婆孩子,向阿火告辞。 阿火看着自己挖来的得力干将离开的背影,满意的点点头。 两人都不知道自己付出了什麽代价。 因为准备的充分,樊霄和游书朗两人在露营地里如同度假一般快活。 樊霄回到之前每天只需要考虑给书朗做什麽好吃的,怎麽伺候书朗的简单日子。 游书朗也是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生活,加上他是被樊霄折腾成这样的,使唤起樊霄也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阿火带着小添添来到了这个秘密营地。 好几天没有看到游叔叔和樊叔叔的小添添,展现了他最兴奋的一面。 一直拉着游书朗的手不放,跟他讲着自己在夏令营遇到的新朋友们。 讲他们这帮小孩子们一起做了什麽,去了哪里,吃了什麽。 讲到最后讲累了,就躺在樊霄的怀里撒娇,喝着樊霄给他拿过来的水。 本来小添添是在游书朗的怀里,但是樊霄看到因为小添添乱动,游书朗不时蹙紧的眉头,直接一把将小朋友拎进自己怀里。 小孩子看什麽都好奇,没多久就自己在营地里参观玩了起来。 孩童天真的声音在营地的各处响起,让游书朗看着他撒欢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他笑着对樊霄说道「小时候,妈妈带我们去公园玩,我和张晨就会在公园里这样疯跑。」 「在小孩子的世界里,所有的树木都是高大的,到处都是可以去探索的神秘世界。」 樊霄搂住他的肩膀,游书朗看着身边的男人,唇角笑意加深说道「好希望添添能一直这样开心欢愉。」 男人轻轻回他一个吻,轻柔的说道「会的,一定会的。」 第49章 审查 已经在警局立案的失踪人口如果回归,必须得经过警方的审查后,确定失踪人员在失踪期间没有违法犯罪行为才能销案。 所以阿火带着添添来到营地里,趁着游书朗陪添添玩,跟樊霄汇报说明了这一点。 正在切菜的樊霄漫不经心的说道「知道了,你把准备这个营地的时间线准备好了吗?不会被别人查出问题吧?」 阿火帮忙拿盘子把切好的菜放好,回声应答道「放心,这块地是一个富二代提前备过案的,我们只是把拿到地的时间提前,合同上没有问题,程序合法合规。」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樊霄眼神示意他将装满菜的盘子放在一边,阿火回答着问题也与他配合默契。 因为他在那个世界里中间间隔时间略长,樊霄就让阿火顺便汇报现在的工作情况。 两人一问一答间,配合把午餐全部做好,召唤陪着小添添玩挖土的游书朗。 小朋友对泥土的热爱是无人可以阻挡的,小添添执着于把自己的小卡车全部装满泥土伪装它是一辆重型卡车。 游书朗无奈又慈爱的在旁边陪着他,还得给小添添递工具,听到樊霄叫他们吃饭。 抬手就把泥地里的小泥猴从土地里拔出来,抽出湿巾给他擦手,温柔地拒绝了小添添说要抱着小卡车吃饭的无理要求。 「乖,先把脏衣服脱下来,我们要去吃饭啦,吃饭前还要把小手手洗乾净。」 「我的卡车,游叔叔~~~」 「不可以哦,添添想玩小卡车,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再过来玩,现在小卡车都已经吃饱了,可是小添添还没有吃饭呢!」 又看了一眼装满了土的卡车,小添添只能听话的跟着游书朗去洗手了。 樊霄在帐篷里准备好餐食,看到游书朗牵着小添添走回来,一大一小十分养眼。 阿火手里拿着两部手机,是樊霄让他准备的,因为游书朗需要逐步跟长岭药业的人取得联系,不要再以为他是突然失踪,让他们放心。 其乐融融的吃完饭,小添添运动量超标,吃饱后就犯困了。 游书朗和樊霄带孩子的工程也终于获得些许休息的时间。 阿火身上的工作很多,已经离开去处理其他多馀的工作了。 游书朗拿着手机跟黄启民取得联系,听到电话那边的黄启民震惊又欢欣的声音,游书朗不好意思的道歉。 「对不起,黄老师,给你们造成困扰了。」 「小游啊,你老师我年纪已经大了,经不起折腾了,你前几天刚说你失忆了,想要回来跟上进度多学习,然后就突然消失,老师我都要吓出心脏病了。现在基地里人心惶惶,总有人说闹鬼!」 「我......我就是......就是想试试不一样的生活,忘记通知大家了,让您担心了。」窘迫地回复着唠叨的黄启民。 「你们这年轻人都这样想一出是一出吗?就算是想换个生活方式也不用那麽着急吧?连监控都没拍到你是什麽时候出门的,警察过来询问门口的保安,把保安都问懵了。不是我说,你之前可是很稳重的,自从遇到樊霄厚,就都变了。」 嘟嘟囔囔的说着吐槽樊霄的话,听到这话的游书朗,眼神不自主的瞟向在一边一脸淡然偷听的男人。 尴尬的截断黄启民吐槽的话头儿,努力把对话拉回正轨。 「哎呀,黄老师,这次的确是我没有考虑好,让大家担心了,这样,后面等我回去,再请大家吃顿压惊饭。」 「这些都之后再说,小游,你准备什麽时候回来?你消失的这几天,我也没联系上樊霄,不知道他在哪呢?是跟你在一起吗?」 「呃......我们是在一起,差不多明天就能回去,您找樊霄有事?」 「我就说嘛!你怎麽可能做这麽没有谱的事情,果然还是樊霄那个小子强迫你乾的!」 电话里的声音陡然拔高,对面老人气血充足,丝毫没有他说自己有心脏病时的样子。 这下樊霄就算不偷听都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眉头轻挑,递给游书朗一个疑惑的眼神,好像在问他。 『这都能怪我?』 游书朗无语中又有点想笑,努力抿住嘴唇憋住笑意,但是他没有控制住抖动的肩膀还是暴露了自己。 樊霄不爽的抢过来手机,对着通话那端的黄启民阴恻恻地说道「黄老师,我们回去后可以再多聊聊我不靠谱的地方,但是现在,您最好立刻去警察局把游书朗的失踪立案消除掉。」 然后不等黄启民那边的回答,直接就把手机通话关掉了。 抬头看向在一边为了不笑出声,努力捂着自己嘴的游书朗。 咬了咬后槽牙,还是没忍住,上前按住憋笑的男人,把他压在白色的毛毯上。 把他捂着嘴的双手抬高,露出来的是一张笑得明艳的帅脸。 樊霄看呆了,既是为了泄愤,又是被吸引的,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很轻,却又很重。 完全的包裹,彰显男人的独占欲,但他轻柔的力度,又展现他柔情的一面。 两个人的配合终究是要好过一个人的癫狂或者另一个人的无措。 第50章 老公 一吻即毕,樊霄抬头温柔似水的看着游书朗的眼睛。 「想笑就笑,不要憋着,你可以随便笑你老公。」 男人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调皮的说道「哦,我是怕笑太大声,把添添吵醒,你想多了~再说了,谁是老公?」 樊霄看着他活泼爱笑的样子,觉得他简直是魅魔附体。 被魅魔吸引,没忍住自己的欲望,想要再度低头索吻。 但是心里却在想,有没有幼儿园提供住宿服务的,应该要锻炼一下小朋友的独自生活能力了。 游书朗没有让樊霄得逞,偏头再问他一次「你说,谁是老公?」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是你,是你,老公让让我吧!」 樊霄被勾引的心尖儿颤,完全不顾自己的地位,只想先满足自己的欲望。 真男人从不在嘴上占便宜。 可惜,樊小媳妇儿还是没有成功占到游大老公的便宜。 因为,添添醒了。 小朋友迷迷糊糊的睡醒从另一座帐篷里爬过来,就看到樊霄压在游书朗的身上。 揉着眼睛大声的劝他们说道「游叔叔,樊叔叔,你们不要打架,老师说了,小朋友打架就不是好孩子。」 游书朗红着脸立刻把身上的樊霄推远,因为着急,那一瞬间力度有点大。 直接把樊宵推倒在毛毯上,还反弹了好几下,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樊霄无奈的看了一眼在帐篷门口的小添添,然后就只能趴在地上默默恢复平静。 游书朗不去管樊霄干嘛,只一心拉着小添添,把小朋友拉进帐篷里坐下。 把他揉着眼睛的小手拿下来,用湿巾给他擦擦小脸,然后梳理着他睡到变形的头发。 温和地安抚他说道「我们没有打架,添添看错了,叔叔们只是在开玩笑。」 小添添缓缓打个哈欠,然后点着小脑袋,一本正经地说道「老师还说了,撒谎的小朋友也不是好孩子。」 游书朗一噎,这小宝贝儿怎麽不给人狡辩的机会。 樊霄趴在旁边听到小添添说得话,忍俊不禁看向这个小大人。 看着他认真的小脸,然后迅速从地毯上爬起来。 一脸坏笑的把小添添拎起来,双臂伸直,直接抱着他腾空,在半空中上下晃动手臂,让小朋友一直大声尖叫。 「小朋友,那老师有没有说过不要随便进别人的房间,那样也很不礼貌啊?」 「啊啊啊」 游书朗听到小添添的惊叫,心中感慨道自己身边怎麽有两个小孩子啊? 害怕樊霄把添添吓坏了,赶紧上前拍了他一下,让他把孩子放下来。 游书朗抱着小添添,看着他和樊霄,一大一小两个人对着比划鬼脸,只能一脸无奈地苦笑。 美满轻松的一天过去。 晚上,游书朗给小添添讲完睡前故事,哄他睡觉后就抬头看到,一直等在帐篷外的樊霄。 小心翼翼的把帐篷的帘子拉上,游书朗走到樊霄身边。 此时篝火已经被点燃,明明灭灭的火光在他们眼前舞动。 樊霄都不用转头,听到身边有声音就直接长臂一展,把人捞进怀里。 游书朗好奇地问他「在想什麽?这麽出神。」 樊霄怅然地说道「可惜这麽好的地方,没跟你一起多住几天。」 游书朗好笑地说「这个地方不是已经被你收了吗?我们以后还可以带添添再过来呀!」 感受到身边男人幽怨的眼神,游书朗好脾气的安慰他「也可以不带添添,毕竟以后他就要上学了。」 「书朗,我不管,你答应我,以后每个月我们都过来玩几天好不好?」男人讨好的眨着眼睛,火光映在他的深色瞳孔里,看起来无辜又诱惑。 「挺大个人了,怎麽还学小朋友耍赖。」游书朗无奈的甩他一眼。 仔细想想觉得不太行「不好吧,每个月都来有点太频繁了,要不就以后每年夏天来几趟得了。」 「好呀!说好了,不许反悔!」樊霄答应的极快,好像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一样。 看着樊霄迫不及待答应的样子,游书朗才反应过来,这小子又诈他! 破窗效应运用的极为熟练。 游书朗感觉自己得再多修炼一下,不然他好像总是被樊霄牵着鼻子走。 第51章 女人 老老实实在警局坐着接受审查的两个人,把他们编造的这几天经历又说了一遍。 对面的是一位飒爽女警,她对这次的乌龙事件很好奇,所以审查的特别详细。 游书朗和樊霄也没有隐藏关系的想法。 当女警知道他们的关系,然后还得知两个人一起消失了好几天,脸色逐渐变化。 一种了然的表情,充满了『我懂你们』的意思。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 在他们的关系遮盖下,编造的内容部分就没有太多人去深究了。 女警唯一特别好奇的问题就是「你们长岭药业的保安,一直告诉我们,是有鬼!而且就在你的办公室里,这是为什麽呢?」 她当时随着同事们去长岭药业做调查走访,问到门口的巡逻保安时,就听到两个人惊恐地给他们讲了一个鬼故事。 因此,她回家后睡觉都没敢关灯,所以她印象极为深刻。 游书朗突然想到刚回来的那天好像吓到了两个保安同志,心里不好意思地想着后面怎麽给人家补偿一下。 面上却没有神色变换,只是淡淡的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们的想像力太丰富了。」 考虑到他们没有造成什麽公共资源损失,对他们进行批评教育后。 警方依规逐级上报,把这两起可疑的失踪案都做了销案处理。 事情解决后,游书朗松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个雷给趟平了。 回到长岭药业,被黄启民带领的一众实验人员一起又教训了一顿,游书朗无奈。 今天这一天都在听训,真是好命苦。 考虑到自己现在的人设还有『失忆』,游书朗没有直接把大游书朗告诉他的后面可实行计划说出来。 只能赔笑,跟大家承诺以后绝对不会再不告而别,还把他准备的一些小礼物拿出来,让大家消消气。 拿人家的手短,以小田为首的年轻实验员们主动为游书朗讲情,成功让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晚上樊霄来接他,两个人又一起去学接小添添,一家三口快乐的回家。 日子好像恢复到之前的平静了。 樊霄因为在康达药业注资,一跃成为康达的第二大股东,执掌康达药业全部的销售大权。 每天工作有多忙自是不必多说。 游书朗也每天沉浸在长岭药业的实验室里。 与大家一起把最新的实验成果进行一遍又一遍的确认。 后面樊霄还为了盘活康达医药的市场份额。 委托长岭药业将康达原本的核心单品进行工艺优化。 在重新设计外包装,在各大药店以及平台进行新品宣传。 如此,樊霄和游书朗两个人每天都很忙。 但就算如此,樊霄依旧保证每天都和游书朗一起回家吃饭。 今天,添添被邻居家的初三小朋友叫出去玩了。 两个人想要度过属于他们的夜晚,樊霄早早的把饭做好,甚至还准备了红酒助兴。 但是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哦,不对,是两位。 诗力华一脸便秘的表情敲开了樊霄和游书朗的家门。 他的身旁还有一个女人。 第52章 结婚? 本来应该是两个人的烛光晚餐,但现在餐桌旁坐着四个人。 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四人表情各异。 但是不得不说,这一桌除了诗力华都是俊男美女。 不是说诗力华不帅的意思,只是对于这种高端局。 诗力华的样貌略逊一筹,一筹,又一筹。 但就是略逊一筹的这位,是这屋里最苦大仇深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诗力华的表情没有变化,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是一脸便秘的样子。 他实在无奈。 他身边的这位极致美艳的大美女叫ann。 ann是他和樊霄的发小,三人是从小的交情,独自一人找上门来,他也不能把ann拒之门外。 但她的要求又实在离谱,诗力华不放心只好一起跟来。 诗力华前天正在跟朋友们喝酒,突然接到ann来中国的消息,他被通知去接机。 从机场接到这位姑奶奶,他才知道ann突然找到他这里,是因为她有事找樊霄,却没联系上他。 诗力华最近与其他朋友玩得正开心,也没有联系过樊霄,自然不知道樊霄的超自然经历。 上次在夜店里他没抓到这两个人的火热瞬间,而是在后面得到阿火冰冷的金钱攻击。 只以为樊霄肯定是想跟游书朗一起,过找回记忆的二人世界,不想外人打扰。 诗力华在机场把这位姑奶奶接到车里,好奇之下想问ann找樊霄干嘛。 还大声调侃地说道「ann,樊霄最近忙着呢,他好不容易才心愿得成,最近肯定是没时间理我们这些老朋友的。」 「我来找他结婚。」女人性感的红唇吐出这几个字。 语出惊雷。 诗力华差点以为自己耳朵聋了。 他刚刚听到了什麽? 他的发小们难道都要发疯撞死他吗? 大家难道不是一起长大的,怎麽你们都长成了这幅变态模样? 只有自己是正常的。 诗力华嗓音乾涩的问道「你......说什麽?刚刚风太大,我没听清。ann你再说一遍?」 ann好奇地看着两边紧闭的车窗,巧笑嫣兮,捂着嘴轻笑说道「你来到中国后,开玩笑都自然多了。」 诗力华没时间听她的夸奖,就算现在ann勾唇笑起来,对任何一个男人都诱惑十足。 女人轻挑红唇,再度说了一遍那句话,语气甚是坚定。 「我,来找他兑现承诺,让他跟我结婚。」 诗力华知道能让ann亲自过来的,这事情不能小,但也没想到是这种...... 这种会让自己兄弟后院着火的事情。 他面对ann强势的要求,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ann,樊霄他最近事情已经够多了,你就别再横插一杠子了!」 「你可能不知道,他一直追着跑的那个游书朗,前段时间突然失忆,把他完全忘记了。」 「樊霄一直在忙着跟他重续前缘,你要是现在过去,这不是捣乱吗?」 ann不为所动,侧坐在诗力华的跑车里,用芊芊素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漫不经心的说道「那不是正好,他的男朋友把他忘记了,那他跟我结婚也不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关系。」 说完还掰开诗力华跑车上的小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摆弄着自己的大波浪卷发。 诗力华看着女人这幅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中疯狂叹气。 努力的劝着她说道「樊霄不会同意的,他为了那个游书朗连命都能豁出去,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能把人全部拿下,他不会允许你乱来的。」 ann长睫翻飞,飞扬的眼线挑起,顾盼生姿地说「可是,樊霄也曾经说过喜欢我啊。」 水润的双眸望向诗力华说道「也是他曾经承诺过会娶我的,我只是来找他兑现承诺。」 一个眼神就把诗力华电得一个哆嗦。 眼见说不通,诗力华脸上泛起苦笑,摇头轻叹。 心里嘟嘟囔囔的说「老霄啊,我努力了,你自求多福吧。」 无奈之下,只能带着ann来找樊霄和游书朗。 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四人在餐桌前的无声对峙。 樊霄面色不变,一脸平静地给游书朗盛着汤,他很早之前就已经熬好的汤,得趁热喝。 他根本没有把这两个多馀出来的人当回事。 也没有招呼他们一起吃饭的意思,连餐具都没给他们拿过来。 游书朗则是有点好奇,诗力华他见过,但是这个漂亮的女人他还没有见过。 听诗力华介绍是他们的发小,但是大游书朗和樊霄都没有跟他说过。 今天这两个人没有通知就提前上门,游书朗很好奇他们是有什麽事情要来找樊霄。 第53章 不行 游书朗一本正经接过樊霄递来的汤碗,听他轻声叮嘱说道「书朗,快尝尝看,我新学的汤怎麽样。」。 游书朗眼睛扫过面前的两人,还有身边的樊霄,然后不动声色地转回自己手中的汤碗。 嗯,汤色清亮,香味悠长,手艺很不错。 游书朗听到女人震惊地问道「樊霄,这都是你做的饭?你竟然会做饭了?」 樊霄没有立刻回答女人的问题。 而是,贴心的给游书朗递上在手边的勺子,跟他说「有点烫,慢慢喝。」 做完这些之后,才蹙起眉头对诗力华和ann问道「你们今天来在找我有什麽事情?」 诗力华还是一脸便秘的表情,他不敢说。 转头看向坐在身边淡定自然的ann。 ann今天穿着明显是订做的短款中国风旗袍,长度堪堪过大腿,将她的好身材一显无疑。 大波浪的金色卷发披散在肩上,脸上是极为艳丽的妆容。 属于女明星的优雅修养让她对樊霄的无礼行为选择无视。 只是继续稳稳坐在餐桌旁,用那双勾人的眼睛对樊霄放电,缓缓说道「樊霄,有些债,你该还了。」 游书朗拿着汤勺的手一顿,眼底露出一点诧异,轻轻瞟向樊霄。 诗力华则是贼兮兮地在一边偷看樊霄的反应。 却见樊霄不紧不慢的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长指一夹,眯着眼睛淡漠地回她一句「说人话!」 游书朗喝汤的手彻底停下了,放下汤碗,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嘴。 他不敢再喝下去了,他怕被樊霄或者其他人的语出惊人吓到。 万一在众人面前把汤喷出去,那他体面的一世英名也不用要了。 诗力华蓦地停下所有动作,在一边面色巨震。 ann却像是没有听到樊霄的话一样,带着娇羞又强势的独特气势说道「人家来找你实现诺言嘛!」 樊霄眼底浮现一抹诧异,拿着未点燃的烟,疑惑地问道「什麽诺言?」 女人纤长的睫毛在空气中上下翻飞,划出一个半弧,用一把能勾得人发癫的好嗓子回答他道「你作为我的男朋友,说过要娶我的诺言呀!」 霎时,屋内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游书朗的身上。 游书朗在听到ann的话一瞬间就眉头轻蹙,一转眼就看到樊霄的紧张表情,诗力华看戏的表情,以及女人有点挑衅的表情。 心下了然。 然后就听到樊霄的解释「我不是她男朋友!只是之前为了帮她躲烂桃花,充当过她的男朋友。」 想了想又对游书朗补充道「我和她之间绝对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过这种承诺。」 游书朗看着樊霄急切解释的样子,轻轻握住他拿着烟的手,暖声说道「吃饭呢,别抽菸了。」 然后将那根烟从他的手里一点点抽出来,自然的拿起烟盒把那根烟放了回去。 ann端庄的坐在餐桌的对面看完这一幕,偏头与诗力华进行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对视。 女人挑起细眉,眼中闪出些许意趣低声说道「能让樊霄洗手做羹汤的男人,果然不简单。」 诗力华跟着点头。 可不嘛! 能把樊霄治成今天这副德行,游书朗的本事可是相当不错。 ann不服输,再度开口,用自己甜腻的嗓音说道「霄,作为你的女朋友,你不想请我吃点你亲手烹饪的美食吗?」 游书朗收好烟后,就一脸歉然的对ann说道「抱歉,我们家里今天只有一些家常菜,不嫌弃的话,可以一起吃一点。」 说着话还伸手抚上樊霄的手臂,轻轻拍了两下,小声地吩咐着「快去给你的朋友们拿一下碗筷。」 好似没有听到女人故意说出来的「女朋友」的称谓。 只当这是两个突然上门打扰的「朋友」。 ann漂亮的蓝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兴味说道「游先生心胸宽广,不简单啊~」 游书朗也不甘示弱地说「能让樊霄心甘情愿帮忙躲烂桃花的女人肯定也不简单。」 去厨房拿餐具回来的樊霄,听到这话,脊背一僵,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心中打定主意得尽快把这两个人送走。 随手把餐具放过去,回身落座,一脸正色的说道「ann,以前我没有对象也就随着你闹了,但是现在我已经有爱人了,不可能再当你名义上的男朋友了,你的那些烂桃花,自己找其他办法吧!」 ann轻飘飘的开口说道「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不是让你继续当男朋友,我是来跟你结婚的。」 第54章 原因 美艳的anna当着樊霄的伴侣说要跟樊霄结婚,说完话也丝毫不觉得自己没有礼貌。 甚至美美的尝起面前的饭菜,当她夹起一片青笋放入口中,清爽脆甜的口感让她再次惊讶,惊叹于中国真的很锻炼人。 连樊霄这种人在中国都能把饭菜做得这麽好。 本书由??????????.??????全网首发 樊霄这下也被她如此冒犯的行为哽住,顿了片刻,问她「你确定你说的是,你要结婚?」 ann放下筷子,拿起一张餐巾纸擦了擦自己的红唇,慢悠悠的点头说道「是的,我要结婚。」 瞄了一眼依旧淡定自如的游书朗,缓缓说道「这一次......我踢到块铁板,得结婚才能躲过去。」 樊霄笑得扶额说道「ann,别闹了!你要是想结婚,愿意同你缔结婚姻的男人数不胜数,每年都有无数人愿意为你倾尽所有,甚至不惜抛下已有家庭与子女,只求与你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诗力华在一边充当着人形无声弹幕。 一直跟着樊霄的话一起点头,神情也是十分笃定的样子。 游书朗冷眼瞧着,眼前的泰国三人组配合默契的表演。 就看到女人从餐桌前优雅起身,一脸怅然地说道「没错,愿意与我结婚的人的确很多,但是对我没有其他想法的就只有你一个人。」 女人修长的美腿伸直,流畅的线条隐没在短款旗袍中,令人遐想。 最起码在这间屋里,还有诗力华愿意遐想。 她在餐桌前转了一圈,最后还是站在游书朗和樊霄的中间,小声地说道「樊霄,我不介意三人行的,就算你跟我结婚了,还是可以好好的与游先生相爱的。」 樊霄长眉冷对「我介意,没有这种可能。」 说完还起身把女人直接推远,让她离游书朗远一点。 诗力华牌人形弹幕,一脸受伤的看着ann,他没想到,在ann心中,他居然跟外面的坏男人们是一路货色。 然而,ann眼里完全没有他,对他的表现也根本没有任何歉意的表示。 女人正沉浸在自己的感情中,眼泪说流就流,湛蓝的瞳孔盈满了泪花,凄美地看向樊霄说道「樊霄,你还记得吗?若不是我,你早已在那场海啸中丧生了。当时你情绪失控,用头猛烈撞击墙壁。」 「我就在你的隔壁,要不是我的家人赶来救援时,我坚持让他们一定要带上你一起走,你怎麽可能有幸活到今天,又怎能享受到眼下这般美好的爱情与幸福生活?」女人声音逐渐提高,声泪俱下的指控。 「我并不指望你对我感恩戴德甚至以命相报,但如今只是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难道都不愿意为我做吗?」 在女人指控的话语中,游书朗猛然看向樊霄。 这就是大游书朗说过的,樊霄会惧怕大海的原因,是当年那个小孩童在母亲已经为了保护他去世之后,还能从那场灾祸中获救生还的原因吗? 就在游书朗震惊的时候,旁边的诗力华已经不当弹幕了,他的心受伤了,正在靠吃菜疗伤。 但是他听到这些话,却没有什麽反应。 可见,他是知道这些事情的。 而且,很有可能已经听过不止一遍了。 第55章 守护 的确,这些话翻来覆去,从小到大ann已经说过无数次了。 每次她需要樊霄帮忙时就会使出这招儿,这些话,诗力华早就听腻了。 但是游书朗却没有时间去看诗力华的表情。 他正震惊于当时樊霄小小年纪,要独自一人面对那麽大的天灾。 可是最后连获救,都是靠着外人,而不是所谓的家里人。 他第一反应是联想到大游书朗说得,樊霄的家族问题很大。 樊霄从小就生活在那种地方,性格上会有一点偏执和阴暗,做事情时常会剑走偏锋,需要有人在旁边看着他,守护他。 游书朗在心疼那个他未曾谋面过的小孩子。 他的目光沉重的望向樊霄,心底密密麻麻泛起针扎似的疼。 樊霄与诗力华一样,对ann辣眼的演技表示接受无能。 闭着眼睛听着女人声泪俱下的指控,到后面还无奈的用手指按揉自己的太阳穴,轻叹气后说道「ann,你的戏过了,你别想用对付其他男人的招数来对付我。」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不吃你这套,别想用你没有长进的演技来哭出我对你的怜悯。」 「你自己惹得祸,自己去解决,我可以帮你想办法,但是,结婚就不要再提了。」 女人好像明知道是这个结果一样,眼泪说走就走了。 湛蓝眼珠里汹涌的泪光一下子就消失了。 抬起涂着最艳丽的红色指甲油的纤纤玉指,指尖轻揩脸上的泪珠,转瞬就变回刚刚的优雅女人。 不在意的说道「除了你还有游先生在呢,想让游先生疼疼人家呢!」 游书朗听到她提起自己,才转回头看向这位美丽的女士。 随即就看到女人没有掩饰的本性。 ann刚才被樊霄推远,选择直接在他们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长腿交叠,美眸清冷,垂眸长睫微颤。 伸手想把樊霄放在桌子上的烟盒拿起,被樊霄手疾眼快先一步拿走。 美眸瞪向不知好歹的樊霄。 在外面,她如果想抽谁的烟,别的男人都巴不得跪下给她点菸,哪里还敢拒绝。 她居然还能碰见如此吝啬的男人! 游书朗看着这一幕,心中好笑,却还是面不改色的立刻伸手递过去一杯他刚倒好的暖茶。 态度谦和的说道「ann小姐,尝尝看,今年的新茶。」 放好茶杯后,就坐回樊霄的身边,还把手搭在樊霄的右手臂上,动作亲昵又自然。 女人嫌弃的看了一眼被搭手臂就荡漾的不行樊霄,撇了撇嘴。 没有甜腻的声线,伸手拿起茶杯,缓声说着「这次......我解决不了。」语气烦恼,还有一点无奈。 「这次玩大了,在巴黎旅行时,我偶然遇见了一位中国男人,外表看起来温文尔雅丶彬彬有礼。当时只是觉得有趣,便半开玩笑地与他调情了几句,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根本没想过会有什麽后果。」 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没想到,他居然是国家级重点保护的科研人才!」 「我在床上随意聊天,无心地说了一句「我们结婚吧」,原本只是一句随口的玩笑,谁料他竟然信以为真。 他回国之后,非常正式地向他的上级单位提交了结婚申请报告。 现在可好,他的所属机构已经启动了对我的背景审核与政治审查程序。」 说到这里她的嘴角已经盛满讽刺的笑容「而我的家人得知这件事后,不仅没有觉得麻烦,反而欣喜若狂,认为这是家族莫大的荣耀,整天催促着我赶紧答应这门婚事。」 全部说完后,就见满屋的男人都看着她,她不自然地拢了一下鬓角的头发。 然后语气坚定的看着樊霄说道「所以现在,我必须,立刻,马上,找到一个人结婚,先躲过去。」 诗力华早就知道ann想结婚是因为这个原因,此时也放下了筷子。 樊霄没有什麽表情变化,他一心只有盯着游书朗的反应。 唯一与ann没关系的游书朗,突然开口问道「ann小姐,觉得那个人怎麽样?对你如何?」 女人随口敷衍「还行,也就那样,没有钱但是还挺体贴的。」 游书朗脸上露出些许八卦的表情,继续问道「ann小姐经常把想要结婚放在嘴边吗?」 樊霄已经反应过来,游书朗是什麽意思了,转头看着ann。 就见到女人不可思议地笑着说「当然不可能!我要是总把结婚放嘴边,那得有多少男人当真啊?」 还十分自信的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大波浪卷发,表示自己的魅力。 第56章 一路人 樊霄配合游书朗的问题,开口问她。 「那不是说明你对那个男人印象还不错,为什麽还要躲着他?」 女人抚着长发的手一顿,ann的神情有一瞬不自然。 湛蓝的眼底泛起一丝悲凉「我们......不是一路人,我配不上他。」 但是随后口风变换,立刻拉起架势说道。 「当然,只是配他有点差距,但是对于其他人,老娘我是最好的。」 游书朗很喜欢这个年轻的自信小姑娘,听着她说完话后,微笑着问道「那你看,我和樊霄算不算一路人?」 还把自己和樊霄之间的距离拉近,方便ann观察他们两个。 如此,樊霄都能闻到游书朗身上的馨香,让他突然对ann有了一点点耐心。 一动不动的任由游书朗拉着他,看着游书朗的神情十分温柔。 诗力华在旁边默默吐槽,你们两个变态天生一对,怎麽不算是一路人? ann没有回答,低头保持沉默,其实她知道樊霄和游书朗的意思,但是......她不敢。 直接跳过这个话题,女人再度强势的说道「樊霄,是你在七岁时亲口对我说过,会报答我的!你是准备反悔吗?」 游书朗感觉出她在逃避,也没有一直强迫她去思考这个事情。 爱情这种事,最好还是自己想开,外人只能提示指引,但实际上能起到的用处并不大。 没有等樊霄开口回答她的「挟恩图报」,游书朗先一步开口。 温和的对ann说道「ann,你和樊霄不可能结婚,因为我不允许,樊霄是我的,就算是名义上,我也不能把他让给你。」 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强硬的态度说出的话,让樊霄心神荡漾。 猛地看向游书朗维持的平静面容,樊霄正在对游书朗刚刚说得话疯狂心动。 「但是,他做的承诺依旧算数,我来替他兑现承诺。」 这一句让樊霄略感不妙。 然后就听到游书朗后面的话,成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由我来娶你,算是我对你的感谢,感谢在那场浩劫里拯救了我的樊霄。」 刚说完手臂突然被大掌握住,樊霄看不出脸色,只是先按住游书朗。 看着游书朗认真的神色,樊霄心口微酸,但是眼中全是深情。 诗力华感觉莫名其妙,他好像又看了一场大戏。 这一家子,挺热闹的。 还没等他咧开嘴笑起来,就瞥到樊霄冷冷的目光传来。 感受到樊霄的冰冷目光,诗力华求生欲上线。 赶忙开口说道「要不?我当备胎也行,就是不知道我妈能不能同意?」 ann刚被游书朗的话震惊到,突然又被诗力华的打岔变成了无语脸。 一个飞出去的白眼成功甩到诗力华的身上。 诗力华无奈的对樊霄耸了耸肩,示意他努力过了,当事人不同意哦。 樊霄也想给他一个白眼了。 诗力华的妈妈也是一个女强人,在中国发展,有自己的企业。 所以诗力华才能经常在中国待着,他妈妈是绝对不会同意诗力华随便结婚的。 何况,ann也不想跟诗力华这种不学无术的富三代登记。 被诗力华打岔后,餐桌的气氛已经缓和了不少。 游书朗替ann重新倒了一杯热茶,茶香氤氲。 樊霄已经恢复了表情,笑着开口说道「把事情交给我吧,别想结婚的事情了,你们先吃饭,诗力华我们出去一下。」 轻拍了一下游书朗的肩膀,然后起身离开,诗力华跟着他走了出去,来到空着的侧卧。 樊霄拿出一盒烟,从里面抽出一根,叼在嘴边,然后递给诗力华一根。 低头划开火柴给自己点燃,再给诗力华也点燃,这才一甩手把火柴晃灭。 深深吸出第一口,吐出一口浓郁的白雾。 低声问道「怎麽回事?你知道ann说得那个男人的信息吗?」 诗力华也同样吞云吐雾,被白烟熏得眼睛微眯着,回答他「听ann说过,她在巴黎遇到那个男人,看对眼儿了,陪了他八个月,直到那小子公干结束回国。」 樊霄惊讶地问道「八个月?看来ann是真的很喜欢那男人啊?这麽有耐心。了解是哪个系统的吗?知不知道底细?」 诗力华摇头,又吐出一口白烟说道「人的具体底细不知道,但是单位知道,我泰国的朋友说了,ann家是被国家机构直接审查的,听说当时知道这个消息时,ann的爷爷都要给自己笑进医院了。」 第57章 解决 樊霄拿出手机,按照诗力华刚刚说的单位名称,找到了一个官方电话,直接拨过去。 在经过多次的转接后,电话接通到一家科研单位的前台。 诗力华在旁边看着樊霄从容不迫的『威胁』着电话那边的工作人员。 「麻烦通知一下你们费工,三分钟后回拨这个电话,不然,他老婆就要跑了。」 诗力华抽着烟的手停在唇前,呆滞的看着樊霄。 还能这样吗? 兄弟,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还没等他吐槽樊霄的异想天开。 开玩笑!怎麽会有人这麽听话,这通电话肯定会被当成骚扰电话处理掉的。 然而,诗力华听到樊霄手机铃声响起的声音。 诗力华不甘心的看向他的手机屏幕,直到看到上面的加密电话号,他的大脑宕机了。 哥们儿,你早说你这麽听话啊! 那他自己就能解决了! 他还用在这里看戏吗? 还被迫看两个大神人在面前秀恩爱! 手中细细的烟杆一直在燃烧,如同诗力华的常识一起,燃烧殆尽。 最后烫到手了,诗力华才从呆滞状态里回神。 此时,樊霄的电话也已经挂断了。 放下电话的他得意的对诗力华说道「事情解决了!」然后掐灭菸头,大步走出侧卧。 独留诗力华一个人在侧卧被菸头烫手。 樊霄返回客厅,一眼就看到游书朗和ann两个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突感心中不妙。 上前将两个人凑在一起的头分开,从游书朗身后弯腰,向他压近身子,用臂膀强势的环抱着游书朗。 眼神就正对着一脸坏笑的ann,同样露出笑容。 樊霄缓声说道「ann,你可以回去了。事情已经解决了,等着回去做新娘吧。」 ann细长的眉毛飞扬,娇声问道「那我的新郎是哪一位啊?」 美眸在眼前相拥的两个人身上不停地转圈,神态肆意张扬。 显然,刚刚的她很开心。 樊霄修长的手指不是很老实,捏着游书朗的耳垂,搞得游书朗很痒。 樊霄脸上的笑容更加真挚了,说道「自然是让你满意的那一位!」 ann突然笑不出来了,她从小就认识樊霄。 自然是看着樊霄一步步长成如今这幅狡诈的模样。 原本还装作千娇百媚的面孔,霎时变色,抖着红唇问道「樊霄!你什麽意思?你找他了?」 樊霄笑容不变甚至还更深「我就只说了是你满意的那一位,你一下就反应到是他,ann,别骗自己的心了,漂亮的小女孩等着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吧。」 游书朗同样为ann感到开心,想站起身劝慰一下她,但却发现自己站不起来。 樊霄把自己的身体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强制把他封印在椅子上。 身体力行的让游书朗远离ann,完全不让两人靠近。 无奈的看着乱吃飞醋的樊霄,忍受着他玩弄自己耳垂的动作。 游书朗只好坐在椅子上对ann说「ann小姐,希望你能幸福,开启人生新的篇章。」 第58章 认真 夜间星河灿烂,比起白日里的热闹喧嚣,车流不息,夜间的城市总是有一种孤寂之感。 各种各样的高楼点亮星星灯光,万家灯火组成一张不规则的网。 本书由??????????.??????全网首发 在网里被归束的人想要获得喘息,然而在网外面的人却希望能被束缚,渴望自己被需要。 原先的游书朗就是一个被这张网排除在外的人。 他喜欢晚上在阳台看外面的夜景。 就是想假装自己也在里面,也过着与其他人一样的平常日子。 仿佛他也是一个被需要,可以拥有偏爱的普通人。 但镜花水月,时光倒流,命运的偏爱给了他不一样的经历。 如今,他已经是其中一员了。 他也有了独属于自己的小家,以及独属于自己的那盏灯。 虽然,他的这盏灯有时会有点小情绪,比如,经常乱吃醋...... 樊霄快速的把家里的两个不速之客送走。 直接把两个人打包送到门口。 看到ann美艳十足的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心下一沉。 樊霄和游书朗此时正一前一后站在门口目送两人离开。 ann在最后转身前,美眸狡黠,巧笑嫣兮对着站在前面的樊霄说道「游先生这麽好,樊霄,你以后可难着呢!」 然后轻掩红唇,神秘兮兮地看着樊霄低声说道「樊霄,你猜,游先生刚刚问我什麽了?」 「然后,我又是怎麽回答的?」 她靠得极近,一个媚眼就这样送到樊霄的眼里。 随后,迈开长腿迅速转身,娇媚万分地后退。 同时偏头看向樊霄身后的游书朗,对着他一个火辣的飞吻。 游书朗对着她点头示意,摆手告别。 平静地看着她与诗力华一起离开。 樊霄听到ann的话,蓦地看向游书朗,墨色的眸子里全是心虚,他不知道ann到底跟游书朗说了什麽。 游书朗送走两个人后就转身回屋。 发现身后的男人没有跟上来,有点讶异地回头看着他。 歪着头靠在门口软声问道「你不回来吗?」 没有感觉出什麽问题的樊霄,恢复正常神情,快步走到他身边贴着他说道「走吧,书朗,我们一起回去。」 诗力华同样在路上问ann「你刚刚说得话是什麽意思?游书朗刚刚问了你什麽?」 他太好奇了。 因为他看得出来游书朗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 今天对樊霄突然冒出的『女朋友』场面上虽然应付的还行,但是不知道私底下会不会找樊霄算帐。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诗公子,怎麽能错过这最后的热闹。 所以两人刚回到车里就没忍住自己的求知欲,向ann求证。 女人正对着副驾驶座位的小镜子整理着自己柔顺的头发,还拿出自己的口红准备补色。 闻言蓝色的眸子一瞥,漫不经心地说道「没问什麽,我故意吓樊霄的。」 原本的唇色立刻被火红的艳丽遮掩,修饰着女人完美的唇形。 补完色的女人恢复成之前的优雅模样,轻笑说道「怎麽样?好看吗?」 诗力华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正有点不满意呢。 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轻挑眉梢,戏谑道「我们的ann怎麽会不美呢?不说就不说吧,我送你回去。」 聪明人的对话永远都不需要多费口舌。 女人披散着大波浪坐在诗力华的跑车里,看着窗外快速后移的景色,陷入回想。 餐桌前,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游书朗率先打破沉寂,温和的说道「其实ann小姐很喜欢那位先生吧。」 男人抿唇轻笑,给自己和ann重新各自斟满一杯茶,动作舒缓自然,行云流水,杯中茶香四溢。 被刚刚游书朗的话震惊的ann同样回他「那游先生不是也快爱死樊霄了,连替他娶老婆的承诺都能帮忙。」 说完还有点疑惑地问道「可是,诗力华明明说你失忆了,不认识樊霄了呀?难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 游书朗抬起自己的茶杯轻闻茶香,透过飘渺的白雾看向对面的女人。 似是调笑般说道「如果我说,我还是没有之前的记忆呢?」 ann略微思索,她再次细致的观察起面前清朗温柔的男人。 ann见过很多男人,各色各样,各种职业,各种性格。 像游书朗这种谦谦君子款式的,也同样见过不少。 但她还是觉得,游书朗好像有哪里跟之前遇到的男人都不同。 好像......外表看起来更稳定,但是ann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他内里和樊霄一样的疯。 第59章 极品 ann曾经听樊霄说过,像他们这种人,是要下地狱的,人间只是他们的试炼场,没有他们可以留恋的地方。 能把要去地狱的魔鬼改装成居家好男人。 她对游书朗的好奇完全超过了现在对自己不知未来前路的担忧。 女人红唇微张,神情悠哉的说道「樊霄命真好,居然能碰到你这种极品美味。」 能把樊霄从地狱中拉回来,让他重新面对这个世界。 怪不得诗力华说游书朗很厉害,他能让人不得不好好活着。 轻咳一声,游书朗被外国女孩的快言快语搞得略微窘迫,但他适应良好。 因为他知道,是他和樊霄的命都好,樊霄遇到了大游书朗,而他更是直接就来到了三年后。 两人前段时间还一起去见了一趟各自的老己,拥有了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真挚感情。 当然这些没有必要跟其他人说,说了也没人信。 眼中光芒一闪而逝,游书朗继续喝茶,没有理会ann调侃的话。 ann看着眼前故作淡定的男人,重新挑起话题「你真的愿意娶我?」 游书朗神情自若,放下茶杯「当然,我可以为漂亮的女士分忧,但同样希望漂亮的女士可以考虑清楚。」 「对于女孩子来说,寻找结婚对象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这样随意的处理了自己的终身大事终归是个遗憾。」 「我私心还是希望ann小姐可以拥有自己的幸福,为了自己的未来,再多考虑考虑吧。」 游书朗神情认真专注,他在很认真的以一个年长一些的人给ann建议。 随后,他就看见对面的女人眼尾微红,立刻拿起自己手边的茶杯,假装喝起来。 但实际上是在用茶水的热气来遮掩自己眼中的情绪。 她心中倍感苍凉,这些话居然是一个外人来跟她说。 她自己的家人都没有替她考虑过这些。 在知道那个男人是来自中国的重点科研单位后,他们就巴不得马不停蹄的把自己打包送过去。 没有人来问问她,那个人怎麽样?对她好不好? 他们着急迫切的样子让她反胃,同样也会担心自己的家族会不会给费霆带去麻烦。 她的确喜欢这个呆子,但那又如何? 这个世界又不是靠喜欢就能运转的。 喜欢一个人又能维持多久? 她能一直喜欢费霆,但是费霆能一辈子喜欢自己吗? 别天真了。 ann从不信这些,她只信自己,她想掌握自己的命运。 不被家里摆布,不被人用爱情裹挟,她可以只做自己,只过自己的生活。 不然,她也不能特意跑到中国来,就为了找樊霄结个假婚。 口中的茶香在蔓延,ann心绪渐平,湛蓝的瞳孔映出游书朗俊朗的面容。 眼前的男人聪敏睿智,甚至还有她最喜欢的体贴周到,长相也是满分,人品也好。 能忍受樊霄的人,人品脾气怎麽可能会差。 樊霄凭什麽? 她突然灵机一动,媚眼如丝地对游书朗说「游先生,不如我们假戏真做如何?樊霄那个小子配不上你,他性格变态还掌控欲爆棚。」 「你考虑考虑我呗!我比他可强多了。」说着话,ann的指尖就凑到游书朗面前,作势要摸他的脸。 汗毛耸立,游书朗紧急避险,堪堪躲过涂满红色甲油的葱白指尖。 好像那不是女人的手,而是一只利爪。 心虚的看向侧卧紧闭的房门,生怕樊霄突然出来后看见。 游书朗后背挺直,紧贴在椅背上,但他面色上还是从容的。 他知道ann是故意打趣他,没有多馀意思,但他不想让樊霄有误会,所以还是尽量保持距离。 无奈的看着面前还虚虚伸着手臂的女人说道「ann,很可惜,我就只喜欢他,而且就算没有樊霄,我也不会找女人的。」 ann很可惜地看着游书朗,再次说道「樊霄的命真好,居然能遇见你。」这次语气中充满感慨和羡慕,没有之前的调侃意味了。 随后就故作伤心的弹着泪花,戏瘾挺大的。 无视女人做作的表情,游书朗好奇地问她「你为什麽说他掌控欲爆棚?是发生过什麽事情吗?」 他对樊霄小时候还挺好奇的。 第60章 掌控欲 听到游书朗的问话,ann也不装伤心了。 美艳的小脸上全是兴奋之色。 可能给发小添堵,就是他们的人生任务吧。 湛蓝的眸子中泛出调皮的光芒,身体前倾,靠近游书朗的方向。 大波浪卷发随着她向前探身的动作划过肩头,发梢扫到桌面上他们刚刚喝茶的茶杯。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把声音压成一根细线,用手掌轻掩红唇微张说道「樊霄是个变态,他喜欢把身边所有的一切都拿捏在他的手里。」 「小时候其实还好,他小时候还是个小正太,看起来挺乖的。」 「但是自从他长大后,就逐渐转变成变态了。」 游书朗心尖猛地一颤,他知道樊霄是被他的成长环境给逼成如今这样的。 想稳住表情,但是游书朗实在笑不出来了,只好拉直嘴角保持冷静。 ann的吐槽还没有停止。 女人因为一直前倾感觉有点累,就把自己的椅子向游书朗的方向拉进。 再度凑到游书朗面前,小声地蛐蛐樊霄。 「樊霄之前在家里,是最小的,他的两个哥哥都会在他们父亲面前故意折腾他,装作兄弟关系好的样子。」 「樊霄硬是忍着他两个哥哥的折腾,就在他们父亲面前表现他们兄弟之间关系好,从而获取了他父亲的信任。」 「就是因为他拿捏了他家里人的性格特点,为此他都能一直隐忍着,陪着他们演戏,就为了以后能获得新的发展机会。」 ann也不是很清楚樊霄家里的具体发生的事情,这一部分事情是诗力华说得,还有一部分则是她看到的。 「之前他家里有个年纪很大的佣人,是他父亲的亲信,经常不论缘由的呵斥樊霄。」 「我看到过一回,但是之后没过多久,我就再也没见过那个老佣人了。」 「你猜,他去哪了?」 女人微眯起漂亮的眼眸,故作神秘的问道。 游书朗心中好笑,但也配合她,好奇地问道「是樊霄把他赶走了?」 ann得到了一个她意想中的答案,心满意足的回答他说道「错!」 随后勾起唇角继续说道「是他父亲自己赶走的。」 「但是,是樊霄在背后把那个老佣人私底下会给其他人传递消息的内情送给他父亲,让他父亲自己解决的。」 「对于樊霄来说,他可以轻易拿捏任何人,只要他找得到那人的软肋。」 「所以我才说,他掌控欲爆棚,他一旦了解哪个人,最先寻找的就是那个人有没有弱点可以掌握,你就说这种人难道不变态吗?」 「游先生,真的不考虑考虑我这种纯良的良家子吗?非得要那个小变态?」 因为靠得有点近,ann的媚眼精准的进入了游书朗的眼中,如同碧波的眼眸绽放着最漂亮的波澜。 她还在竭力的推销着自己,不放弃任何一个可以给发小添堵的机会。 但也好像是在替樊霄测试游书朗。 游书朗没有理会这种低端的美色诱惑。 何况,型号不对,ann再美他也只是欣赏,心中毫无杂念。 他只是在深思。 结合大游书朗和ann的话,他已经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樊霄了。 正常来说,如果是一个其他人听到樊霄是这种性格,可能会选择远离。 但游书朗不是一般人,尤其还是经历如此丰富的游书朗。 到现在为止,他反而理解了。 理解了樊霄对于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扭曲认知。 第61章 感谢 可能对于樊霄来说,从小他就只见到过掠夺丶掌控这些手段。 反而不相信人与人之间最基础的信任和情感。 所以当他越想留住一个人,他越会陷入泥潭错路。 台湾小说网藏书多,??????????.??????超方便 因为他只会使用这些手段,他的思维方式决定了他必须去控制那个人,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就像蟒蛇捕食一样,将猎物紧紧缠住,不再给它喘息的空间,一点点的窒息脱力,只能任由他摆布,然后蟒蛇就会绞杀用力,给予猎物最后一击。 转瞬间想到这些的游书朗,既心疼被养歪的樊霄,又心疼被当成猎物绞杀的大游书朗。 在心里简直像是放满了烧水壶的炉灶,左一个右一个的烧开了,被搞得七上八下。 突然明白,现在的樊霄因为之前的经历,学会尊重他,不会再使用这些手段,但又因为这样背离了他从小养成的掌控观念。 所以他会在他们两人的关系中缺乏安全感,导致他现在格外疑神疑鬼,无时无刻都想宣誓主权。 ann看他一直在沉思,蓝色的眸子泛着凉意,优雅矜贵的直起上半身。 葱白的指尖把玩着自己的卷发。 似是随意地问道「游先生,这样的樊霄不会让你感到害怕吗?不如多看看其他人呢?」 游书朗从思考中回神,温和的对她笑着说道「我为什麽要害怕自己的爱人。」 美眸流转,松开自己的发梢,指尖轻点游书朗的手背,认真的说道「可你不是已经忘记他了吗?」 默不作声撤回自己的手,游书朗依旧温和儒雅「我只是没有记忆,但我不是失去了判断力。」 「爱与不爱,我还是判断出来的,不论是我对樊霄还是樊霄对我。」 「可是樊霄想要的会更多,游先生会满足他吗?」一直拐弯抹角的女人,终于直白的问出来。 「为什麽不呢?」男人嘴角挂着笑,歪头看着眼前的女人。 听到这个答案,女人狐疑的目光望着游书朗,轻声问道「那你刚刚那麽入神,是在想什麽呢?」 声音虽放轻但是其中夹杂着些许探究之意不容忽视。 「没什麽,只是没想到樊霄之前的生活这麽难过和痛苦。」 游书朗缓缓给出回答,看向ann的眼中,琉璃般的眼珠微微闪动着细碎的莹光。 「ann小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男人真诚地做出感谢。 ann看到的是男人坚定的眼神,被他晃一下神。 听到他说得话又惊讶的问他「啊?谁难过?谁痛苦?游先生怎麽突然开玩笑?」 就见到对面的男人十分认真的回答「我没有开玩笑,真的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 ann摇着头看向面前的男人,细细的长眉都像麻花一样,拧在一起。 好消息,樊霄的伴侣保住了。 坏消息,樊霄的伴侣发疯了。 她刚刚说了一堆樊霄的坏性格,他的伴侣居然会觉得这里面樊霄过得最痛苦。 别人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在游书朗他这里是情人眼里出窦娥。 还是那句话,樊霄你还真是幸运啊! 还真让你小子找到白马王子,过上好日子了! 自己小时候许愿找个好老公,是不是让樊霄在旁边截胡了? 试探一顿,知道游书朗的疯不比樊霄少,他们之间的爱意也没有随着记忆消散,ann放心了。 那个在七岁时独自一人,无人问津,看着母亲尸体瑟瑟发抖的男孩,在人间游荡了这麽多年,终于找到了最疼爱他的人。 记忆中那张被吓到发白的小脸,终于能笑一笑了。 看到她的同类也能获得如此幸福,ann其实也在心中幻想,她是不是也能迈出那一步试一试呢? ann无神的望向车窗外面的夜景,蓝色眸中闪过连成串的昏黄路灯,如同一条黄色灯带。 念头在脑海中闪现,刚刚补过色的红唇,微微一勾,狡黠一笑。 樊霄,我可给你创造机会了,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呀~ 第62章 让你开心 樊霄拉着游书朗回家,刚刚ann的话让他有点慌,但看游书朗没什麽大的反应,他也就不提这回事,就当作不知道。 ann性格古怪活泼,头脑灵活,时常能把那些觊觎她美色的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知道她这次又多嘴跟游书朗说了什麽。 樊霄拿不准,所以格外小心地观察游书朗的状态,方便他随时应对。 但很可惜,游书朗的表现没有任何问题,樊霄没看出什麽变化。 收拾完餐桌,樊霄端着热牛奶,递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的游书朗手中。 本来是准备二人世界看得电影,但现在天色都暗下去了,才被打开电视播放出来。 樊霄已经基本认定ann是在故意耍自己,她应该什麽都没说。 单手搂住游书朗的肩膀,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听着电影里的音乐背景。 深情地望向游书朗的侧脸,享受着好不容易恢复的二人世界。 喝完热牛奶的游书朗,偏过头望着身边的男人,撞到他如墨般漆黑的眼眸中。 鬼使神差的问道「樊霄,你开心吗?」 樊霄莫名心头一紧,看着游书朗的眼神变换,从深情转为担忧。 嗓音乾涩地回答道「开心啊!书朗,为什麽这麽问?」 看着因为自己一句话就如此紧张的樊霄,游书朗静静地望着他。 把樊霄看得更紧张了,喉结上下滚动,还是小心翼翼的问出那句话「书朗,你听ann说了什麽?我都可以解释的。」 游书朗没有说话,只是瞟了一眼樊霄因为紧张而上下滚动的喉结。 然后抬眼,在樊霄惊讶的目光中,让樊霄尝到了牛奶的香甜。 游书朗的吻技超绝。 带着牛奶的香甜气息在转移。 不论是去他家还是樊霄家,游书朗都能占据主动权,作为引导者来引领主导。 但有句老话叫「一力降十会」,任凭你有再好的技巧,也赶不上你有一把子好力气。 引导者逐渐被带偏,好徒弟凭藉蛮力成功带领着游书朗来到自己想要的节奏。 游书朗以一种绝对的顺从姿态,不管樊霄带给他什麽样的力度,做出什麽样的动作,他都全盘接受。 如水一般,亲切温柔的包容着他的另一半。 就像现在,他整个人都被挑动上头的樊霄压制在沙发的椅背上。 脆弱的脖颈上粘着一只大手,不住地上下抚摸,还不时用力捏住,来掌控他的呼吸节奏。 没有反抗,没有躲闪,也没有挣脱桎梏。 樊霄在欲望的沉沦中清醒,抬起头看向已经憋到脸色发红的游书朗。 水光潋滟的眸中满是晶莹,在眼角溢出点点泪花,与眼尾的那抹红相得益彰。 在夹缝中寻找氧气的男人终于被松开,此时大口的喘息着。 樊霄也同样粗喘着,黑沉的眸子用极具侵略感的目光,上下扫视着游书朗。 从微微汗湿的额际到水润饱满的唇瓣,最后滑向被略微用力就印上掌印红痕的细白脖颈。 游书朗瘫软在沙发上的样子,现在简直像一个魅惑君王,予取予求的妖妃。 在此时,樊霄没有了刚刚的紧张无措,情欲被挑动出来,压制了他的理性思维。 本性暴露出来,一边粗喘着气息,一边低声询问道「书朗,怎麽这麽主动?」 带着情欲的沙哑嗓音在游书朗耳侧回响。 游书朗抬手抹去眼中的生理性眼泪,眼尾的红晕更深了。 呼吸略微恢复平静后回答他「想让你开心。」 语气平静自然,好像在回答今天的天气如何一样。 樊霄心脏漏跳一拍,看着游书朗的眼中充满了不解。 「是不是ann忽悠你了?她到底跟你说了什麽?」 到底说什麽把游书朗忽悠成这样,以后他也学习学习。 游书朗抬起一只手臂环抱樊霄的劲腰,另一只手臂抬高,摸到樊霄的后脑勺。 压低樊霄的头,蹭着他的鼻尖,笑着说道「没有忽悠,ann只是跟我说了一些你过去的经历,说你在家族里曾经受过很多委屈。」 「只是这样游主任就心疼了?准备舍身安慰我?」樊霄顺着他压头的力道逐渐向下。 第63章 舒服嘛 樊霄蹭过鼻尖后就绕到游书朗的颈侧,去寻找舔舐他最喜欢的那块皮肉。 「也不是,只是看你今天表现的好,给你一点甜头。怎麽?不喜欢吗?」游书朗不想在他面前重提那些不美好的童年记忆,也学着樊霄之前的耍赖模样诡辩。 google搜索twkan 樊霄正舔咬着声带旁边的嫩肉,听到这句话,立刻放弃舔咬,转头去含住游书朗的喉结。 「呃......」 樊霄边吮吸,边含混着回答他「喜欢,喜欢死了,以后游主任也多这样疼疼我,好不好?」 被裹吸着的喉结,游书朗没有办法回答他。 只能把修长的手指插进他茂密的头发中,缓缓撸动着浓密的头发,表示自己的应答。 感觉游书朗的手法像是在撸小星星。 樊霄松开被他啃咬到发红的那小块儿凸起。 抬起头控诉地说道「游主任,你玩狗呢?」 游书朗被他问的好笑,有点恶劣的小心思又想逗弄自己的小对象儿了。 就一本正经的说道「可不?你看这里,都是小狗咬的呢~」 手指指着刚刚被咬过的脖颈,上面全是『证据』。 樊霄气得咬牙切齿,一把将游书朗的手臂都控制住,高举在头顶。 像一头凶兽般,再度猛扑上去啃咬。 让游书朗知道知道什麽叫真的『狗』,最起码也得是大型猛犬! 在电影的背景音乐声中,夹杂着某个人自作自受的痛呼哀嚎以及求饶。 但无人理会。 游书朗被樊霄全身都嗦喽了一遍,也坚定的认为樊霄比狗还狗,怎麽会有这麽愿意咬人的人? 怕不是上辈子真是狗吧? 算了,这个家里有一条狗就够了,小星星就自由自在的在外面广阔的天地里游玩吧。 其实他们从山里的露营地回来之后就让人去之前小星星出现过的山林寻找过它。 却没有发现这个世界里小星星的踪迹。 阿火不知道老板为什麽要找一条狗,但还是尽职尽责的找人寻狗。 最终是阿火派出去的人,在周遭的村落里询问才知道。 他们找的那条小狗很有可能是附近的巡山员在两年前收养的那条小黄狗。 巡山员独自巡山很寂寞,在林地里发现这样一条有灵性的小生命,就带着它一起工作了,一人一狗一起巡山。 游书朗和樊霄也就没有夺人所爱,只是给巡山员的单位捐助了很多的物资。 让他们的巡山工作能更安全,稳妥和舒适。 两个人就这样胡闹到半夜。 修长的手指麻木的放置在那里。 从被单里贴合着游书朗的手臂线条滑出一只大掌。 缓缓的在他的指间缝隙中交叉 强势的来了一个十指紧扣。 因为说错话被惩罚到半夜的游书朗,真的很疲惫,完全没有力气挣脱开他。 满身的汗让他难受。 十分想去洗个澡。 在被子中低声说道「不闹了,闹不动了,快出去吧。」 压在身上的火热身躯翻身离开。 就在游书朗以为结束的时候,他被人猛然从被子里拔了出来。 然后开始往淋浴室移动。 意识到了什麽的游书朗蓦地看向抱着自己的樊霄。 一脸讶异的说道「小祖宗,你不累啊?」 樊霄则是回以微笑,低哑的声音说道「怎麽能让书朗失望呢?书朗不是说要让我开心吗?当然要随我开心来呀!」 仿佛拿着什麽圣旨一样,就必须这样遵旨执行。 游书朗窝在他怀里,默默翻了个白眼,真是多馀心疼他。 淋浴室里水汽氤氲,再次沉浸其中的两人,继续上演着他们的限制级动作片。 在淅淅沥沥的水流声中,游书朗听到樊霄贴着他耳边问道「书朗,舒服吗?」 游书朗懒懒地应答「还行,但是比不上我,哪天你能让我试一把,让你开开眼界。」 男人餍足的神情一瞬间僵硬,泄愤似的在游书朗的脖颈处偷袭。 惹得游书朗叫嚷不止。 夜,还很长...... 第64章 密码 被磋磨了一整夜的游书朗,此时才真正体会到什麽叫做自作自受的滋味。 他精疲力竭,浑身酸痛,四肢乏力却只能独自咽下自己酿成的苦果。 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游书朗睁开疲惫的双眼,脑海中立即浮现出昨夜种种令人懊恼的画面。 他越想越气,恼羞成怒之下,一把抓起身边的枕头,狠狠地砸向身旁那个还在酣睡的狗东西。 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醒的樊霄,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毕竟昨夜他已经美美地饱餐一顿,这都是他应得的。 樊霄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回味着昨夜的点点滴滴,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两个人早上醒来闹腾一阵后,便一起出门去了邻居家,把在那里的小添添接了回来。 带着活泼可爱的小朋友,三个人一起享用了丰盛的早餐。 饭后,樊霄负责送小添添去学校上学,而游书朗则选择留在家中,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修养身体。 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游书朗拿出手机,翻看实验室同事发过来的一些文件资料。 仔细阅读之后,游书朗发现这些资料的内容似乎并不完整,缺少了一些关键部分。 于是游书朗立刻用手机联系了那位同事,询问是否还有更完整的版本可以提供。 很快,同事回复了消息,说确实有包含所有品类的完整版资料。 不过由于他正在紧张地跟进一项实验,实在抽不出时间对资料进行分类整理。 所以就乾脆把全部内容打包,通过邮件发送过来了,让游书朗自己查找需要的部分。 这时游书朗才想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还放在长岭药业的办公室里,并没有带回家中,而现在家里只有樊霄的电脑可用。 游书朗懒洋洋地趴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动弹,突然想起之前曾经看到樊霄在床头柜里放了一台小型笔记本电脑。 游书朗拿出手机,给樊霄发了一条消息。 「我借用一下你放在床头柜里的电脑,需要收一下邮件。」 一边等着樊霄的回覆,一边顺手翻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想先开机看看电量是否充足,是否需要插上电源充电。 电脑顺利启动,但屏幕上随即出现了一个密码输入框,要求输入解锁密码。 游书朗顿时诧异,随后认真思考,自己还真不知道这电脑的密码。 拿起手机查看樊霄是否已经回复了消息。 然而屏幕上依然没有任何新消息提示,樊霄还没有回覆。 游书朗只好再次打开聊天界面,给樊霄发去了另一条询问的信息。 「你电脑的密码是多少?」 发出这几句话之后,游书朗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烫。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和大游书朗在一起聊天时的情景。 那个时候,大游书朗用樊霄的生日作为自己的电脑密码,结果还不小心被两个樊霄一起发现了。 更尴尬的是,大游书朗电脑里存着的一些视频文件,居然也被樊霄翻了出来。 其实他也看到了视频内容。 当时软磨硬泡求了大游书朗好一阵,他才勉强点头答应的。 一开始大游书朗死活不同意,坚决不肯,态度非常强硬。 到最后,他实在没办法,只好装作委屈地说「感觉我被你们孤立了,你们都看过了,就我一个人什麽都不知道,心里特别不舒服。」 大概是这句话戳中了大游书朗,他终于咬着牙丶不太情愿地同意了。 但是他看完反而觉得有点失望,这不就是樊霄没打码的赛博案底吗? 这有什麽的? 这点强度连樊霄的脸皮都打不穿。 之前瞧着大游书朗那麽害羞丶遮遮掩掩的样子,游书朗还以为里面有什麽见不得人的东西呢。 现在游书朗盯着眼前的密码输入框,心里有点蠢蠢欲动。 他默默键入了自己的生日日期。 要不,他也试一试? 其实,孤儿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生日的。 没人知道他们究竟诞生在哪一天,也没人为他们记住那个特别的日子。 他的生日是妈妈后来为他选定的。 就是妈妈捡到他的那一天。 妈妈总说那天的天气特别好,阳光灿烂,云彩如絮,一看就是黄道吉日。 她一眼就看到了他。 最适合成为他的生日。 所以,从遇见妈妈的那一天起,他才终于和别的孩子一样,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可以被庆祝的日子。 但是,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游书朗迟迟没有按下去。 第65章 自作多情 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游书朗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他有点犹豫,甚至觉得这个猜测会不会太过自作多情。 万一不是呢? 这个密码,会不会只是樊霄随便选的,或者是其他有意义的纪念日? 或者只是樊霄喜欢的某个数字? 他忍不住再次点亮手机屏幕,聊天界面还停留在自己发出的那条消息。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樊霄刚刚送添添去上学,按理说早该回来了,怎麽到现在还没回复? 难道路上有什麽事? 他盯着屏幕出神,思绪甚至飘到了这电脑里会不会也有什麽令人好奇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从他身后伸出来。 手臂修长,越过他的肩膀,径直落向电脑键盘,乾脆地按下了回车键。 同时,一道低沉的嗓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 「怎麽不按啊?我等好久了。」 游书朗整个人被吓了一跳,心跳都快蹦出胸口,他不知道什麽时候樊霄已经回来了。 更不知道他在自己身后站了多久。 这狗东西,走路怎麽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矮下身,整个人趴倒在床上,扭过头望向突然出现的樊霄,一脸诧异地问道「你回来怎麽也不说一声?吓死我了!」 樊霄此刻正静立在床边,垂眸间,只见游书朗如一只慵懒的小猫般柔软地转过头来。 清澈透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微微睁大的双眼仿佛盛满了星辰。 由于回头的动作,游书朗的后颈不经意间暴露在空气中。 那处肌肤上还清晰地残留着昨夜他肆意留下的红痕。 交错纵横的印记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宛如雪地中落下的红梅,既有一种破碎的美感,又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占有意味。 红痕交叠,俊朗美颜,这画面美得近乎凌厉,像是一把无形的钩子,瞬间攫住了樊霄的视线,令他呼吸微滞。 一股炽热的冲动猛地窜上心头,血液仿佛在瞬间沸腾,径直冲向大脑与四肢与一只。 樊霄那双深邃的墨色眼眸中渐渐浸染上一层晦暗难明的色彩,仿佛暴风雨前积压的浓云,无声却汹涌。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修长的腿,径直跪上床榻,双膝分跨于游书朗的身体两侧,结结实实地压制住游书朗的大腿,形成一种不容挣脱的掌控姿势。 尽管此刻晨光熹微,屋内明亮,游书朗却恍惚觉得仿佛被一种无形的黑暗彻底笼罩。 樊霄高大的身影如山般倾覆而下,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游书朗完全吞噬。 在游书朗因惊诧而微微放大的瞳孔中,樊霄的面容倏然逼近。 最终却堪堪停驻于游书朗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耳际,带来一阵战栗般的触感。 低声回答他说道「刚刚才回来的,看到你输入了密码却不按确认,为什麽?在等我吗?」 充满磁性而低沉的嗓音贴着游书朗的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伴随着话语一阵阵地拂过游书朗的耳廓,仿佛所有的暖意都毫无保留地钻入耳中。 由于樊霄总是这样毫无预兆地靠近,游书朗其实早已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细碎的星光。 可眼神里却写满了对樊霄过分贴近的嫌弃与无奈。 游书朗下意识抬起手,轻轻抵在樊霄的胸前,将对方压下来的身体推远了一些,试图拉开一点这令人心跳加速的距离。 他微微侧过头,语气有些不太自然地回答道「这难道不是你的东西吗?我还是觉得......应该先等到你同意,我才能用吧。」 话音才落,游书朗刚转回头,目光就落在了已经解锁的电脑屏幕上。 桌面清晰地展现在眼前,那一瞬间他怔了怔,随即意识到密码真的设成了他的生日。 一股暖流倏地涌上心头,游书朗忍不住扬起嘴角,开心地再次扭头望向樊霄。 而樊霄,在刚才被他推开后,神情不变。 下一刻却已经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探着头凑近,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安静等在游书朗的身后,仿佛早就预料到对方会有这样的反应。 所以,当游书朗一转头,两人就如同偶像剧的主角一样,亲到了一起。 表面上看好像是游书朗在主动献上他的香吻。 但实际上,樊霄勾起的嘴角还没有回落。 假装惊讶地看着游书朗,好像在表现『咦!怎麽突然过来吻我,好吧,满足你吧!』 十分的不要脸。 第66章 录像曝光 随后大手托住游书朗的后颈。 在游书朗转头的一瞬间就把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加深。 因为姿势的原因,游书朗被反身拉长脖颈,无法反抗,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 樊霄贴上湿润柔软的嘴唇,在厮磨间,听到游书朗的轻哼声,更是让他的骨缝处都炸开无数酥麻的痒意,让他沉迷上瘾。 他的手指插入男人的发丝,微微用力,将这个吻压得很深很实。 唇舌辗转。 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动作力度都温柔的似水一般。 声音交渍。 直到身下的人感受到微微的变化。 才轻拍樊霄的手臂,示意他松开自己。 大白天的胡闹什麽! 樊霄放过了那片唇瓣,与游书朗额头相抵,相对着平复着激动的情绪与部位。 游书朗调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怎麽这麽把持不住,古古怪怪的。 丝毫不知自己刚刚有多麽诱人。 游书朗弯着眉眼轻笑着问道「是回来后你改的密码吧?因为看到大游书朗用你们的生日做密码了?」 樊霄没有否认只是动作更加亲昵的蹭着游书朗的唇角。 轻啄回吻,嗓音暗哑的回应他。 「之前这电脑没有密码,回来后特意设好放在床头,就等你来看呢!」 游书朗知道他心眼子多,没想到他居然还敢承认自己心眼子多。 斜睨了他一眼,游书朗回头用电脑邮箱接收邮件。 樊霄却像上瘾了一样在他身上蹭着不愿离开。 一开始游书朗没有管他,纵容着他的小动作。 但是后面眼见樊霄有点要失控,想要白日宣淫,游书朗立刻强硬的拉开两人的距离。 让樊霄自己去静静,不要妨碍自己的工作。 被拒绝的樊霄也不恼,毕竟他昨天刚刚饱餐一顿,今天肯定是不可以的,对书朗的身体也不好。 他就是蹭蹭解解馋,没想多做什麽的,但还是被嫌弃了。 卧室的床很大,游书朗和樊霄就这样并排趴在床上。 游书朗翻看着电脑里的文件资料。 樊霄拿出手机看着今早的新闻,顺便和阿火沟通今日的工作计划。 窗外的阳光普洒进卧室里,明亮的光点在他们背后跳跃。 明明是温馨的一幕,但却被一点小插曲影响了。 游书朗看完资料,离开邮箱,看到乾净的电脑桌面。 潜意识里觉得不对,顺手打开一个标着工作的文件夹,一层一层的打开。 最后莫名点开一个眼熟的文件夹,就发现一个视频藏在里面。 随后,电脑的无损音质就在安静祥和的卧室里炸响。 是一个男人隐忍的闷哼声,伴随着充满情欲的微微低喘。 视频的主人公高扬着下颌,一只手在自己上半身上游走,好像体内有一团火焰在灼烧着他,看起来十分难耐。 主人公的另一只手也在忙忙碌碌。 他的表情,痛苦与快乐交织,神情极致沉迷。 而电脑的屏幕上的主人公正是游书朗自己! 第一次直面自己的内容,游书朗一时怔然。 樊霄本来还悠哉的在一旁趴着,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就立刻弹起身体。 神情紧张的看向游书朗。 完了,案底被翻出来了。 他明明记得已经藏起来了,怎麽会被书朗发现? 第67章 惊惶 极致的惶恐如同潮水袭来,牵动了樊霄的情绪,让他完全无法做出任何正常的反应。 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害怕与紧张的情绪在疯狂叫嚣,内心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冲上前去关掉这个还在播放的视频。 然而他又害怕自己的贸然举动会进一步激怒游书朗,最终只能怯怯地在原地,用充满不安的眼神偷偷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电脑中传出的喘息声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每一声都像软毛一样掠过樊霄的心,却在颤抖过后带来一丝惊惶。 此刻他内心充满了懊恼,恨不得时间能够倒流,为什么当初没有把这个视频藏得更隐蔽一些? 但他从未想过要彻底删除这个文件。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对游书朗产生特殊情感的启蒙之物,承载着他内心最隐秘的悸动与渴望。 他实在舍不得就这样永久地抹去这段回忆。 樊霄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游书朗的表情。 手指轻轻拉住对方的衣袖,微微用力拽了拽。 他小声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书朗,这个......这个其实是......」 向来能言善辩的樊总,此刻却第一次遇到了让他完全无法开口解释的东西。 这是他完全无法辩解之物。 俗称,证据。 樊霄猜测游书朗是不清楚这些事情的,顶多是听说过。 而且这也估计是书朗头一次如此直观的看到自己曾经做过的「错事」被赤裸裸地呈现在面前。 樊霄害怕了。 这种恐惧甚至比他刚回来时害怕游书朗会离开他的那种恐惧还要强烈。 然而就在他惊恐得不知所措之时,却发现眼前的男人反应异常怪异。 游书朗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反而看得异常认真,甚至可以说是全神贯注。 他......看得很认真。 他!看视频!看得非常认真! 樊霄彻底惊呆了,连拉着游书朗袖子的手都不自觉地松开了。 游书朗此刻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中的男人,注视着对方难耐而又痛苦的表情,细致地观察着每一个动作细节。 视频中的整体表现充满了诱惑力。 随着呼吸声逐渐加重,仿佛将视频内外的人都拉入了欲望的深渊。 甚至连最后那声充满渴望的「臻臻」都显得格外撩人。 视频时间不长,已经播放完了。 电脑的视频播放器没有自动重播的功能。 卧室内又再度恢复了寂静。 只留下两道明显加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 「呼~原来是这样的!」 游书朗缓缓呼出一口气,把自己被视频带动的情绪与情欲都慢慢平复下去。 他单手支撑着头,侧身面向樊霄。 脸上带着坏笑问道:「怪不得你要一直留着这个视频,原来这么迷人啊!」 樊霄咽了咽口水,忐忑地看着眼前悠哉悠哉的游书朗。 乾笑着回答他说道「我就是......就是欣赏。」 「欣赏?」男人充满不屑地问道,看了看樊霄,撇了撇嘴给他下了定义「是因为变态吧!变态的口味。」 察觉游书朗好像对这个视频的反应没有自己预想中的大,樊霄翻腾的心终于稍稍落回原处。 腆着脸说道「游主任太性感了,你不知道我第一次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有多么震撼。」 游书朗不置可否,但是视频主角是『自己』终究没什么好脸色给樊霄。 敛眉抬腿,踹了死皮赖脸的樊霄一脚。 狗东西,在那个世界里真该让大游书朗把他的皮扒了,好好教训一顿。 觑着游书朗的脸色,樊霄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书朗是怎么找到的?我都不记得我之前放在哪里了?」 游书朗仿佛没有听出来他话里的试探意味。 十分体贴地把电脑屏幕转向他。 认真地说道「啊?你忘记放哪了?怪不得这个视频会在工作的文件夹里。」 「你看!它在你桌面上名为『工作』的文件夹里面,在第三级文件里。」 「可千万别忘了,万一以后不小心打开这个电脑工作,让别人看到这个视频,那我们就要出名了!」 游书朗顿了顿,继续真挚诚恳地发表意见「哎呀,算了!既然你这么粗心,保险起见,要不还是放我这里吧!把你的这份删掉!」 虽然语气听起来充满关切,但每一句话都透着明显的阴阳怪气。 甚至还要动手删除视频,幸好被樊霄及时拦了下来。 第68章 第四个人 樊霄看出游书朗是故意的,赶紧爬上前把游书朗作势要删视频的手牢牢握住。 他轻轻将游书朗按在床上,动作中带着几分轻柔和克制。 因为知道自己在道理上站不住脚,所以格外小心,手上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唯恐一个不小心弄疼了游书朗。 他跪在床上,耍赖般跪在游书朗身体两侧,就这样一只手按住了游书朗的一只手腕。 委屈地小声拒绝他说道「别,别,别删,书朗!」语气里带着酸楚和紧张。 他以后还想看一看呢,可不能被删掉。 「我错了,书朗,你要打我骂我都行。」 「我以后会收好的,我保证,这个视频不会被第三个人看到的。」 樊霄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做出一连串保证。 然而一低头,却撞见游书朗脸上浮现出越来越浓的促狭笑意。 男人的眉头微微蹙起,故作疑惑地问道「可是......现在就已经有三个人看到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还自由的那只手,用手指一个一个地数起来。 「你,大游书朗,还有我,这不正好是三个人吗?」 话音未落,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哦,不对!还有一个人也看过,那个人好像叫什么......小秦总?」 这话一出,樊霄整个人瞬间僵住,紧接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彻底炸毛,脸色由红转白,眼神中写满了震惊与愤怒。 听到游书朗的话,樊霄原本因为自己理亏而减弱的气势,刹那间重新凝聚,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无形的力量立刻恢复。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幽深而锐利,紧紧锁定着那个被自己压在身下却依然神情自若丶甚至带着几分挑衅意味的男人。 樊霄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内心被一种难以名状的震惊所充斥,几乎是咬着牙急切地追问道「书朗,你说什么?秦香莲看过这个视频?怎么可能?」 此时此刻的游书朗还不知道自己扔下多大的一颗雷。 几乎要把樊霄的心湖炸平。 这段视频一直在他的电脑里,怎么会被秦之杨看到? 游书朗以为樊霄知道这回事,只不过是想假装不知情,故意骗自己,想藉此机会向自己作出承诺和保证。 所以选择当面揭穿,本意是想看到樊霄措手不及丶神情慌乱的有趣模样,甚至暗自期待着对方略显笨拙的辩解。 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樊霄的反应远比他预想的要激烈得多。 那表情中看不出一丝心虚或慌张,反而像是被触到了某根敏感的神经,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根本不像他设想中的场景,难道樊霄不知道这回事? 坏菜了! 就在这一瞬间,游书朗突然意识到,事情似乎脱离了他的掌控。 原本游刃有余的心态陡然翻转,轮到他开始感到不安。 他不由得眨了眨眼,语气也不自觉地放软,带着几分试探和缓和之意,轻声解释道「是大游书朗告诉我的,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樊霄此刻怒火中烧,眼神中仿佛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深沉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紧握的双手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无法控制地加重了力道,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书朗,把你知道的都跟我再说一遍,好吗?」 游书朗察觉到樊霄的情绪明显有些不对劲,游书朗想要起身好好跟他解释一下。 可他被大力束缚,根本挣脱不开。 樊霄用一只手就牢牢按住了他的两只手腕,将他完全压制在床铺之上,使他无法挣脱,彻底陷入了被动听话的境地。 樊霄改变姿势,跨坐在他上方。 就这样低头俯视着游书朗,他虽然面无表情但还是让下身的游书朗感觉到悚然。 游书朗软声说道「樊霄~你别这样,你先让我起来,我慢慢跟你说。」 樊霄没有答应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游书朗,也没有其余的动作。 低沉的声音传来「书朗,你告诉我,秦香莲那个小兔崽子是怎么看到过这个视频的?」 游书朗略微挣扎了一下,还是纹丝不动,意识到樊霄是真生气了。 抓紧安抚他,缓声说道「其实他应该没看,他只看到开头就把视频关掉了。」 「你先放开我,我们慢慢说,好不好?」 游书朗轻声细语地哄着樊霄。 第69章 气炸了 樊霄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变换脸色,黑沉的眸子依旧盯着游书朗,盯得他毛骨悚然。 眼见樊霄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游书朗的火气也上来了。 要不是他搞得那么多事情,人家哪里有机会看到这限制级影片? 他还生气上了? 游书朗也不挣扎了,冷冷地看着自己身上自带低气压的男人。 他轻轻抬起眼帘,凉凉地说道「你真想知道?」 「是,我想知道!」 得到樊霄再一次斩钉截铁丶不容置疑的肯定回答后,游书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从鼻间发出一声轻蔑的哼声,随即扬起声音,一字一句清晰而响亮地说道。 「就在你玩强制爱逼迫人的那段时间里,你说的那个秦香莲,小秦总因为看不惯你。」 「主动用黑客技术黑进你电脑里,想抓你把柄,却发现了你藏起来的这段视频。」 「但是,他说自己只看了开头就退出了,没有看过完整版。」 「小秦总因为这个视频当时都要报警抓你了,还是大游书朗劝他,才保住你的。」 「这些都是大游书朗跟我说的,我只是转述,一开始,只是他劝我不要给你拍视频,说每次拍点小视频都会被人偷看来着,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不知道这回事。」 「不过,那个小秦总真的叫『秦香莲』吗?会有人给自己的儿子起这个名字吗?」 樊霄听完后,一股强烈的冲动让他恨不得立刻买张机票直飞非洲。 他咬牙切齿地想着,他不狠狠揍一顿秦之杨他难解心头之恨,心里的火简直快要把他整个人都点燃了。 「妈的!靠!秦之杨我真是让你过得太舒服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这个小兔崽子,居然敢在背后给我下绊子,玩阴的!」他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揪住秦之杨的衣领,让他尝尝什么叫后悔。 「******」 樊霄在那里低声喝骂着秦之杨,游书朗也知道了名字的答案。 果然,世界上不会有哪个缺心眼的爹妈给自家儿子取名叫秦香莲。 看来这个名字多半是樊霄私下给人起的外号,带着几分戏弄和调侃,还真是透着一股孩子气的恶趣味。 他发现有时候樊霄也幼稚的很。 游书朗并没有理会樊霄那副几乎要气炸的模样。 趁着樊霄正生气的这个档口,游书朗迅速抓住机会,腰腹猛然发力,一下子挣脱了被对方控制的手臂。 他紧接着用肩膀顶开挡在前方的男人,彻底摆脱了束缚,重新获得了自由。 游书朗退后两步,不紧不慢地重新坐回床边,微微偏过头,望向还在那里一脸懊恼丶似乎没回过神来的樊霄。 沉默片刻,游书朗摇了摇头,语气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冷漠,开口说道「别说我没提醒你,这事情真要是追因溯果,根源还是你,要不是你当初做的这些事情,人家也不会有机会看到这些。」 「现在所有事情都过去了,大家也都翻篇了,你要是仅仅因为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就冲动地重新跑去挑起事端,那么别怪我到时候亲手处理你。」 「你很清楚我的脾气,我向来是说到做到,从不只是嘴上说说。」 游书朗说完,并没有立刻得到樊霄的回应,他转过头,瞥见樊霄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副深思的模样。 不用想都知道这小子现在心里没憋好屁,估计完全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游书朗站起身,走到床侧,突然伸出手,一把紧紧擒住樊霄的衣领,强迫对方面对自己。 他那双琉璃般清透而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樊霄,带着明显的不满和生气,一字一句问道「你究竟听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给我好好回答。」 樊霄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拽得一怔,但身体仍下意识地顺从着游书朗的动作。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大声回应道「我听到了,不能去惹事,不能让你担心。」 看着樊霄此刻表现出的这副还算乖顺的模样,游书朗心里终于微微安定了些。 还好,樊霄终究还是肯听他的话的。 游书朗内心深处并不希望樊霄再起事端,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放下心结丶看开一点对彼此都好。 更何况,对方曾经也在关键时刻帮助过大游书朗。 不管那个人最初的动机是什么,君子论迹不论心,游书朗始终铭记并感激在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每一个曾向大游书朗伸出援手的人。 他们都是在他人生最低谷时,给予过他帮助和温暖的人。 第70章 作业 游书朗在家里休养了一天就抓紧回到长岭药业去参与实验室的工作。 樊霄带给长岭药业的药品优化订单很多,现在实验室所有人都在加足马力加班工作。 游书朗也不好意思总是请假。 樊霄为了表现,每天都去长岭药业接送他。 游书朗还发现樊霄格外喜欢逗包括小田,小林这些年轻实验员。 每次来都要听一听年轻人拍的马屁才舍得开车离开。 再次让他发现自己这个小对象儿平常还真挺幼稚的。 两人一起接添添回家后,陪着添添一起玩,一起聊天。 听小添添讲他今天在幼儿园,老师给他们安排了家庭作业。 要他们回家陪着父母一起做饭,洗碗,还要给父母打洗脚水。 游书朗就看到一个小小的人,非要帮樊霄洗菜,拿盘子,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樊霄也乐得做饭时逗逗小孩子,一会儿让他拿这个,一会儿让他拿那个。 把小朋友折腾的小脑袋都晕了。 游书朗就抱臂站在厨房外面,看着他们玩闹,笑得开怀。 吃完饭后,小添添非要他们并排坐在沙发上。 自己一个人颠颠地跑到卫生间给两个人打洗脚水。 游书朗还不放心想去帮他。 被樊霄伸手拦下,揽住游书朗的腰,让他老实的坐好。 长臂搂着那节细腰,樊霄将人带入怀里,贴着游书朗的耳朵说道「没事的,就放点水,端个盆而已,不需要帮忙。」 轻笑着看游书朗不赞同的神色,调侃他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书朗可不能太惯着孩子了,男孩子得多教教男德以后才好找对象啊!」 游书朗觉得樊霄越说越歪,抬眉笑着问道「添添这么小你就想着他以后找对象的事了?你也太着急了!」 樊霄也不否认,仔细嗅闻着游书朗脖颈处的味道,继续回答「毕竟得为添添的未来着想,现在就得多锻炼他,养成他的习惯。」 游书朗微微侧身,躲着樊霄那股让他皮肤都泛着痒意的灼热气息。 打趣地问道「我不能惯着添添,那我能惯着你吗?」 樊霄立刻抬起头,与游书朗对视,一本正经地说道「能啊!太能了!求求书朗多惯着我一点,好不好?」 一边说着祈求的话,一边却做着进攻的动作。 游书朗被他闹得浑身都痒,听到卫生间的水声停下了,赶紧拍了拍樊霄作乱的手臂。 让他消停点,他们得在孩子面前做好榜样,不能做一些会影响他的行为。 樊霄也知道轻重,没有继续闹游书朗。 只有放在他背后的手臂,从正面看只是樊霄在后面环抱游书朗。 但实际上,樊霄的手臂已经像一条蛇一样爬上游书朗光洁的后背上。 表面上游书朗还需要保持镇静地看着小添添颤颤巍巍的端过来洗脚盆。 但他有一半的心神都被身边人的动作给拉扯走了。 游书朗猛地瞪向樊霄,让他收敛一下。 然而只获得后背上,指尖小人更为猛烈地舞蹈。 舞蹈热烈。 热情奔放,让人招架不住。 指尖小人在几个位置格外流连,让后背的主人也不免挺直脊背。 却反而加重了指尖小人的热情,让他们的舞蹈更加充满诱惑。 就算是湿滑的地面也不能让阻碍指尖小人的舞蹈。 游书朗也不知道自己是被添添打来的洗脚水烫的,还是被樊霄在他后背点火热的。 反正他现在浑身都是汗,实在忍不了了,才把手伸向后背。 游书朗控制住樊霄到处点火的手掌,捏在手心里,不敢放开。 反而被樊霄趁人之危,轻抠指缝,两只手交叠紧握,十指相扣。 从某种角度来说,其实是游书朗被制住了。 第71章 开心 添添还在面前好奇地看着他们,游书朗不敢现在制裁樊霄,只能继续忍着。 洗脚水有点烫,但又不想让孩子失望,游书朗强自镇定的泡着脚。 樊霄试了一下水温就想拒绝,毕竟他不需要脱毛。 但是小添添一脸认真的说道「樊叔叔,必须泡脚才满足老师说的完成作业的条件。」 樊霄眼睛一转,笑着说「那小添添完成了作业是不是要跟老师说一声,樊叔叔去拿手机,把添添完成作业的照片拍下来发给老师,是不是更好呀?」 小添添一脸认同的说道「好呀,好呀,那樊叔叔,你快给我和游叔叔拍照片。」 游书朗看着樊霄忽悠小朋友,也不说话,就默默把盆里的脚拿出来放在两边。 看着通红的脚背,游书朗心想,差点就熟了。 樊霄松开玩捏游书朗的手,去拿了手机和一盆冷水过来。 让游书朗狠呼出一口气,安心了。 把两个水盆里的水都中和一下后,樊霄就让小添添摆好姿势,他要拍照了。 小朋友很有敬业精神,十分认真配合的摆着姿势。 把游书朗都给逗笑了。 晚上睡觉前,游书朗在给添添念睡前故事,哄他睡觉。 小朋友睁着大眼睛,对游书朗说道「游叔叔,添添今天有让你开心吗?」 游书朗放下故事书,摸着他的额头,肯定的说道「有啊!小添添每天都能让叔叔开心。小添添为什么这么问?」 小朋友努力睁着快要闭合的双眼,说道「老师说,人要每天都开心才会变年轻。我希望游叔叔一直年轻。」 游书朗好笑的问道「添添,老师说的是『笑一笑,十年少』吧?」 「嗯,就是这句话。」到点要睡觉的小添添快要坚持不住睡着了,还是努力回应他说道「我看到游叔叔有白头发了,我不想让游叔叔变老......」 说完这句话后,小朋友还是被生物钟强制关机了。 独留下游书朗一个人怔然。 缓了一会儿,看到添添呼呼的睡颜,游书朗抿唇一笑,轻轻地亲一下他的额头。 小声地说道「谢谢你,我的小可爱。」 悄悄地离开添添的小床,把被子给他掖好,游书朗踮着脚离开添添的房间,帮他锁好门。 游书朗没有直接回卧室,而是来到卫生间里,对着明亮的镜子,看着自己的头发。 他才三十多,怎么会有白头发呢? 突然想到什么,游书朗顿住,同时在自己右耳后的位置,真的找到了一根白头发。 还挺显眼的,怪不得小朋友能看到。 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 樊霄在门口摇晃,他不知道游书朗在干什么,就鬼鬼祟祟的在门口偷窥。 他只知道游书朗哄完添添就躲进卫生间里,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来。 他就赶紧过来看一看。 只见到游书朗在对着镜子摆弄着他的秀发。 樊霄自然的走到游书朗身后,两人相贴,双臂上前环抱住站在镜前的游书朗。 他把下巴放在游书朗的肩膀上,温和地看向镜中的游书朗问道。 「怎么不回去睡觉,在这里摆弄头发?」 游书朗随意地说道「添添说看到我有白头发了,我过来找一下。」 边说着还边动手把他刚刚发现的那根白头发拔了下来。 捏在手里,细细的白色毛发在手里通体莹白,没有一点黑色素。 游书朗拿到樊霄眼前,语调上扬说道「你看!还真有,我刚找到的。正好你在后面帮我看一下,还有显眼的白头发,就帮我拔下来。」 然后看着头发,自己默默念叨着「得把显眼的拔下来,让添添以为我年轻了,估计能让他开心好一阵呢!不能让小朋友担心这种事情呀。」 游书朗的注意力全在自己拔下来的白头发上,没有注意到身后樊霄身体僵硬的那一瞬。 第72章 老了 感受到身后的人没有动作,游书朗抬头看向镜中的樊霄。 卫生间顶灯的灯光明亮,与周围的白色瓷砖相映,光线既柔和又清冷。 照在樊霄棱角分明的五官上,只会让他的帅气更清晰的展现出来。 但此刻,樊霄无声地站在游书朗的身后,眼神里翻涌着黑沉的雾气。 静静地看着镜中的游书朗。 游书朗勾起的嘴角慢慢滑落,轻声问道「樊霄,怎么了?」 樊霄没有说话,但是他环抱着游书朗的双臂一下子用力的收紧。 游书朗仿佛会读心术一般,展颜一笑,看着镜中的男人,反手摸向他的下巴。 指尖轻柔的滑着他下颌的皮肤,然后捏住他的下巴,轻轻摇晃。 身体也软倒在后面男人坚实的怀中,微微仰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一边摇晃着樊霄的下巴,一边笑着问道「怎么了?宝贝儿,你也舍不得哥哥变老啊?」 樊霄闷闷地声音传来「别瞎说,你不老!」 游书朗憋着笑,继续逗着小对象儿,调笑着说「那怎么办啊?哥哥就是比宝贝儿大呀!」 话音刚落,转念就突然想到,再次开口问道「对了,我这种情况算是比你大六岁还是三岁啊?」 其实游书朗来到这边后,生理意义上被迫接受了自己凭空丢失了三年的光阴。 但是心理上还是没有完全接受,时空乱流加上两次穿越,让他对时间观念变得复杂。 之前的游书朗因为情绪不佳,每天都郁郁寡欢,而情绪与人的身体健康密切相关。 当时的他心脉受损,又为了强迫自己不去想念樊霄,拼命地工作麻木自己。 如果不是添添的出现让他有了支撑下去的动力,游书朗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樊霄回来的时候。 但也因为有了添添,游书朗把生活的重心全部围绕孩子以后,对自己身体的忽略程度也逐渐加重。 虽然后面两人再重逢,游书朗也选择遵从自己的内心,与樊霄重新在一起。 但是之前受到的伤害,身体上的损伤,不会就这样消失。 这些华发也是身体当时给予他的预兆。 本来也是需要好好养护才能慢慢恢复游书朗之前的心性与身体状态。 但,意外来了。 没有经历过那些痛苦的游书朗进入了这具身体。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很健康,所以他的心理与精神层面都在潜移默化的把这具身体的问题慢慢调整回来。 当这些代表之前身体问题的华发脱离游书朗的身体后,他就基本能恢复成自己印象中的强健状态。 如果他们去看过中医就能得到一个比较令人满意的答案。 甚至被哪个老中医看到,可能会把游书朗当成不治而愈的奇人。 樊霄听到游书朗问得话,竟突然有点愤怒。 怒意不知从何处而来,但是塞满他的胸膛。 他把游书朗从怀里翻了个面,强迫他看着自己。 卫生间的灯光清冷凝白,把游书朗本就白皙的脸庞映照的格外清丽。 就连他脸上调侃的笑容也十分清晰。 游书朗没有准备放过樊霄,嘴角带着坏笑,歪着头再次问道「宝贝儿,问你话呢?你怎么不理哥哥啊?」 樊霄心里恶劣的想着,他要把这张总是欺负自己的嘴给堵上。 游书朗总是能游刃有余的面对所有事情,包括他,包括情感,包括时间。 这个世上没有能难倒他的事情,没有能拦住他的阻碍。 就连衰老他都能拿来逗自己。 樊霄面对这样世事通透的游书朗,他既渴望又担忧害怕。 这种害怕让他不能无动于衷。 他选择用行动来让『哥哥』面对现实。 男人老不老,在床上见真章。 他们是第一次在添添还在家的时候做到这么过火。 当游书朗意识到樊霄不禁逗,自己要倒霉的时候,已经晚了。 游书朗以为添添在家,樊霄不会太过分。 一开始还只是小打小闹,游书朗还能笑出来。 但是当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离开他主人的身体时。 他笑不出来了。 压低声音喘息着制止樊霄扑过来的身体和动作。 「樊霄!你别乱来!添添还在家里呢!」 男人毫不迟疑的一把将那两个挥舞着『拒绝』二字的手臂,用他主人被脱下的衣服打个结扣起来。 光裸的身躯,健硕的胸肌,一抬手臂就显型明显的侧方位鲨鱼肌,都结结实实的与游书朗打了个照面。 低哑性感的声音在游书朗耳边回荡「既然书朗知道添添还在家,就记得小点声,别让他听到。」 然后用一只手掌捂着游书朗的嘴,另一只举起一根食指放在自己唇边。 轻轻地「嘘」了一声。 一侧嘴角上扬,表情似笑非笑,看在游书朗的眼中,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第73章 73太谦虚 并不算厚的被子承担了它本不应该承担的重任。 夏日里的盖得被子基本与毯子的厚度相当。 修长的指节在被子上烙印着自己的痕迹。 淡金色的四件套让俯趴在其上的莹白身躯更显白皙。 樊霄喜欢看游书朗的后背。 因为游书朗的体格强健,不算壮硕但有一定肌肉的量感。 从他的后背就能看到明显的宽肩窄腰与肌肉线条。 尤其是游书朗还有两个腰窝。 在床上俯趴时,就更明显了。 一点点的从他漂亮的肩胛骨亲吻。 男人宽阔的肩膀在床上却只有薄薄的一片。 沿着脊骨一路用舌尖划到腰窝的位置。 原本挺直的脊背上出现一条长长的迹。 在空气中暴露,带来一丝凉意。 一个颤栗,不知是被凉到了还是被樊霄骚到了。 已经基本神游天外的游书朗唯一还记得的就是要捂住自己的嘴。 眼角溢满了生理性眼泪。 手臂却被缚住不能擦拭泪痕。 游书朗开始眼花,水渍影响了他的视线。 他本就是不轻易在床上发出声音的男人,忍耐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 但架不住今天有人故意折磨他。 不论他如何说,说什么,樊霄都好像聋了一样,完全听不到。 被樊霄拿捏着,游书朗实在难耐只能疯狂的咬着嘴唇。 又被樊霄发现并制止。 他不想让游书朗伤害自己。 樊霄精心修剪圆润的指甲和养护的极好的手指。 略微用力的让紧闭的唇瓣放松下来。 齿关被控制。 赌他不舍得咬自己的手。 游书朗不愿被他如此掌控,选择努力偏头逃脱。 成功脱离后,差点发出的闷哼声被他死死控在被子里。 樊霄看着游书朗精神抖擞的反应。 坏小子趴在游书朗的耳边低低地念叨着「书朗,我看你这个精神头儿,一点也不显老啊,做人不能太谦虚啊!」 看游书朗故意不理自己没反应。 樊霄咧着嘴使坏,眼睛却紧盯着装听不见的『鹌鹑』。 趴进被子里想装死听不懂的游书朗被迫『复活』。 带满红晕的脸仰起,从喉管内轻轻地发出「啊」的一声。 然后就这样无神的看着樊霄。 只是这样一个没有焦距的眼神,就让樊霄激动地不停暗骂着。 直接迫不及待的开饭了。 在情欲翻滚之时,游书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再也不逗樊霄了,遭不住了。 游书朗在清早时分被体内的生物钟自然唤醒,门外依稀传来隐约的说话声,轻轻飘进他的耳朵里。 「游叔叔为什么不起床呀?外面的太阳都已经升得老高,快要晒到屁股啦!」一个稚嫩的童声清脆地说道。 「是这样的,添添,游叔叔昨晚突然又一个很重要的工作,他昨天熬夜做完的,所以今早要多睡一会儿补充能量。添添小朋友现在乖乖的,过一会儿,叔叔送你去幼儿园,好不好?」 「好~那樊叔叔要记得一会儿把游叔叔的早餐留出来,这样游叔叔就能起床后直接吃早餐了。」 「好的,小添添真乖,放心吧,叔叔答应你。现在你先吃早饭吧,一会儿把水果拿上,带去幼儿园和小朋友们一起分享。」 「太好了!初三最喜欢吃水果了!谢谢樊叔叔!」 听着门外这段温馨的对话,游书朗莫名感到一阵安心。 意识再度被浓浓的睡意包裹,昏昏沉沉地重新进入了梦乡,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游书朗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还不算太晚,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他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从现在开始收拾准备,大概需要多久才能赶到长岭药业,一边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 推开卧室的门,游书朗发现樊霄正坐在客厅里。 他一只手拿着手机低声与人通着电话,另一只手则抱着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滑动操作着。 肉眼可见的忙碌,整个人看上去忙得不可开交。 事实上,樊霄最近确实非常忙碌,他目前不仅要忙碌康达药业的各项事务,还有他的『老基地』品风创投也得由他来掌权,所有重大决策都需要他亲自拍板。 游书朗不想打扰他工作,便踮起脚尖,轻手轻脚地退回卧室。 第74章 筹备 他迅速而利落地整理好自己,换上一身剪裁得体丶线条流畅的西装,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焕发。 端庄得体,四面威风的游主任形象就此上线。 在洗漱的时候,游书朗才注意到,樊霄昨晚非常乖巧地没有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 所有的印记都被小心地隐藏在了腰腹部位,只要穿上衣服就完全看不见了。 游书朗有时候真的会觉得,樊霄简直就像是自己幻想中才会存在的完美伴侣,既听话又体贴。 让他没有一点可以指摘的地方,除了偶尔在某些时刻会有些失控之外,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就像昨天夜里,即便折腾到很晚,樊霄也坚持一手包办了所有的整理和清洁工作。 搞得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为昨夜的事情跟他生气,真是想发火都找不到理由。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樊霄的本性,游书朗现在恐怕真的会跑去寺庙还愿,感谢佛祖将这么好的一个伴侣送到自己身边。 走到客厅,游书朗看到樊霄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虽然依旧忙碌,但樊霄还是放下了手头的工作,特地坐在餐桌旁等着他一起用餐。 游书朗拿起一个小包子,随口问道「添添已经送去幼儿园了?」 樊霄一边为他倒上一杯温热的豆浆,一边回答道「嗯,已经送过去了。还给他带上了昨天你买的那盒水果,他很开心。」 游书朗吃着小包子点点头。 樊霄又自然而利落地递来一张餐巾纸,动作流畅得根本不需要游书朗主动开口。 吃完早饭后,樊霄又亲自开车送游书朗前往长岭药业基地。 从表面上看,这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寻常一天。 然而,对于阿火来说,今天却绝对不普通。 因为他接到了近期最为艰巨的一项任务——筹备一场盛大的婚礼。 樊霄目前手里掌握着大大小小多家公司,所有公司的重要事务最终都是要汇总到阿火手里的。 每天庞大的工作量即使安排两个阿火同时处理,也依然会忙得晕头转向。 每到这种特别忙碌的时候,阿火就会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早早地就把郑宇这样的人才拉进了团队。 看着眼前正忙前忙后的郑宇,阿火再一次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得意。 品风创投是不久前才刚刚重新回到樊霄的掌控中的。 当初樊霄通过股份重置等一系列手段成功逼退了许忠,以最大持股人的身份直接掌握了品风创投的绝对控制权。 重新执掌大权后,他对公司内部那些不听话的股东进行了彻底整顿。 作为一家投资公司,品风创投除了依靠内部项目盈利外,还需要大量外部资金的支持。 樊为了稀释其他股东的股权和影响力,樊霄选择与樊霄泊展开合作,引入更多资金,加大自己的筹码。 这样一来,樊霄与樊霄泊的股份合并后占据了绝对优势,使品风创投重新回到了樊霄一人决策的时代。 目前以樊霄的海外资金为主力,樊泊的泰国资金为辅助,兄弟二人共同撑起了品风创投的门面。 与此同时,樊霄还与薛宝添一起展开合作,成功打通了海外进口药品的贸易通道。 现在的他可谓如日中天,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攀上关系却苦无门路。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樊霄突然吩咐手下筹备专业团队要举办婚礼的消息,对许多人来说简直是个意外的惊喜。 阿火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感到意外。 说实话,他甚至觉得这场婚礼办得有点晚,毕竟两个人早就过上了同居生活,现在才想起来补办仪式。 唯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场婚礼居然是要在中国举办。 而且老板给出的时间期限相当紧张。 阿火必须紧急联系最好的婚礼策划团队,尽快做出几套方案供老板选择。 一时间,他的工作量又增加了不少。 第75章 一石三鸟 樊霄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处理着手头的文件,一边向阿火详细说明了自己对婚礼的各项要求。 说完后,等阿火离开,樊霄一个人在办公室里。 浅浅啜了一口茶,樊霄眼里的沉思愈发翻涌。 因为生意越做越大,最近他身边多出来很多不明生物。 许多来历各种各样的人,各式各样的骚扰让他烦不胜烦,却又络绎不绝地出现。 不停地偶遇,邀餐,假装谈生意,比他追书朗时的招数都要老套。 他对外还总是习惯性地摆出一副装腔作势的模样。 表面上维持着谦和有礼的姿态,彬彬有礼地对待每个人。 但实际上,他心里却恨不得这些人离他越远越好,最好永远别出现在他眼前。 每次那些男男女女靠近他,他们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沾到他的衣服上时,他都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厌恶。 应付完那些人后,当场立刻就必须要把衣服脱下来扔掉,仿佛那上面沾染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但最近由于扔掉的衣服实在太多,这个行为终于被细心的游书朗察觉了。 游书朗疑惑地问他,衣柜里的衣服怎么突然少了这么多,衣服都去哪里了? 樊霄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藉口解释,又不想让外面乱七八糟的人入游书朗的眼,惹他烦心。 只能暂时停止这种继续扔衣服的行为,强忍着不适,不再随意丢弃衣物,但也让阿火在办公室里随时多备几套,随时换洗。 他计划和游书朗办一场正式的婚礼,先在中国办理意定监护手续,确立法律上的关系,然后再前往泰国领取结婚证,作为一份特殊的纪念。 这样一来,以后若是再有什么不识相的人或者麻烦事找上门来,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而这次办婚礼,其实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游书朗。 樊霄手里轻轻捻动着佛珠,脑海中却浮现出昨夜游书朗笑吟吟地问他自己老了以后该怎么办的画面。 樊霄心里明白,那可能只是游书朗的一句玩笑话,或许只是想故意逗逗他,看他有什么反应。 但即便如此,这个念头还是让樊霄感到一阵莫名的难受和不安。 他内心深处渴望把游书朗永远绑在自己身边,用尽一切方式丶一切手段,牢牢地绑住他。 就算是时间也不能分开他们。 任何的阻碍,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樊霄的性格就是如此霸道。 充满了占有欲,在他看来,游书朗只能属于他一个人,任何人都不能觊觎。 用婚姻仪式和责任感能让书朗永远不丢下他,算他为自己图的一份心安。 表面装得再乖顺的狼,也不会真的成为一只狗。 最后嘛...... 佛珠串滚动的动作霎时停住。 长指一紧将代表断除烦恼的佛珠串死死地捏在手心里。 办这个婚礼还有另一个隐藏的目的,就是因为樊霄想藉此机会收拾一个人。 粗粝的珠子在他的掌心里摩擦,可见樊霄的力度之大,以及对那个人的恨意之深。 秦!之!扬! 秦香莲! 臭变态! 樊霄从未在外人面前栽过这么大的跟头,更让他气愤的是,他甚至一开始都不知道这件事的存在。 要不是游书朗无意中说漏了嘴,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秦之扬这个混蛋居然在偷偷观看游书朗的视频,而自己却毫不知情。 一想到书朗充满诱惑的视频被那个变态看了,樊霄就想抽死自己。 为什么要存在电脑里,应该放u盘里,这样谁也找不到。 自己遭那么多的罪,最后却让秦香莲占了便宜,自己忙乎一顿居然为他做了嫁衣。 樊霄在得知这件事的当天,内心就已经涌起了强烈的恨意,恨不得立刻除掉这个碍眼的家伙,简直让他怒火中烧。 但他不能这么做,因为游书朗不喜欢也不允许。 樊霄一直在暗中思索,该用什么方式好好收拾秦香莲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 他绝不可能轻易放过秦之扬。 至少要设法把这小子从非洲引回来,才好方便自己动手。 而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在他看来,正是最好的办法。 既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又能一石三鸟,解决多个问题。 莫名想起秦之杨那个小兔崽子在离开前看自己的挑衅眼神,樊霄就怀疑他是在嘲讽自己。 这个说实话是有点迁怒了,但樊霄不管,就当成那个小子在挑衅自己。 既然敢挑衅那就得承受代价! 佛珠在他的手心里因为被用力挤压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就算是拿着佛珠一辈子,某人也学不会真正的静心持重,放下怨恨。 第76章 策划 余规是一名资深的婚礼策划师,她特别喜欢把场地装扮成美妙绝伦的样子,然后看着新人们在她布置的场地里完成所有的仪式。 让她收获满足感。 在她从业的五年间,已经送进去...... 不对,是送入婚礼殿堂的一共有七十多对儿。 这都是她的成绩和能力的体现。 今天她的助理告诉她,公司得到一个大订单。 要制定一个特殊的婚礼策划,对方已经派人来公司说明具体的要求,现在正等在会议室里。 余规马不停蹄的赶去会议室。 这几年的生意不好做,行业也卷。 余规已经一个多月都没有生意了,听到有客户过来兴高采烈地赶去听要求。 对于余规这种资深乙方,她太明白,不怕甲方绷着脸说有要求,就怕甲方缓着脸说没要求看感觉。 那种说是看感觉的,来一个,她扇飞一个,来两个,她扇飞一双。 自己难道是客户肚子里的蛔虫吗? 自己怎么知道客户要的是什么感觉? 当初年轻时,设计一个场景就被否决的心酸历历在目。 虚心去问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否决,只得到一个感觉不太对,能不能颜色再丰富一点的狗屁理由。 拿着充满自己心血的唯美浪漫场景设计稿,年轻时的自己魂都是随风摆动着的。 当余规在想这个甲方会有什么要求的时候,她已经打开了会议室的玻璃门。 看到上首坐着的是一位年岁不小,儒雅和善但难掩面色疲惫的中年男人。 余规心中咯噔一下,这不对吧! 二婚的婚礼策划,她可还没做过呢? 简单寒暄后,会议室里三人落座。 门外的小助理端着茶水给会议室内的三人添上茶水。 中年男人是郑宇,他是从混乱的公司内部文件中被阿火拖出来的。 头脑昏涨地跟着他一起选择市内出名靠谱的婚礼策划团队。 郑宇被安排来这里跟他们的首席策划师进行沟通。 阿火则是去了另一家他们备选的团队。 因为多日来的加班,郑宇现在的状态实在不算太好。 原本精致打理的头发,就算是发胶依旧在头顶坚挺,但头发的光泽感也大打折扣。 白净的脸更凸显出眼下的青黑,一看就是很久都没有充足的睡眠了。 他的老婆都说自从他换了新工作后,一开始的确充满了干劲,随着每天都有他处理不完的工作,郑宇身上的死感也慢慢出来了。 上班上多了之后的那种肾虚感,开始伴随着郑宇出现。 没关系,郑宇看着工资条上的数字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坚持一下。 作为专业的销售依旧保持着自己的礼貌态度。 郑宇懒得废话,先发制人。 温和的先开口说明「余顾问,我先简单介绍一下具体情况,然后麻烦您具体评估一下,这个项目您这边是否可以执行。」 听到郑宇的话,余规打起精神,她知道重点要来了。 然后她就听到郑宇简明扼要的讲述了他的老板的所有要求。 余规先是有一点点小惊讶,她之前也做过这种男男的婚礼策划。 但是人家基本上都是只邀请双方的家人举行小小的仪式,没有这么大张旗鼓操办的。 但随后就是惊喜大过惊讶,如果这人说得是真的,这么大的场面,她们做这一单就顶得上做半年的小单子。 和自己的助理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喜出望外。 收敛一下自己的窃喜的嘴脸,余规以专业策划师的角度询问了几个问题。 得到满意的回答,余规当下立即表示。 这个单子她们团队完全可以做到最好。 余规郑重地对郑宇说,让他放心,完全可以交给她们。 郑宇没意外,敷衍的点点头,为了让余规她们有一点紧张感。 郑宇假装不经意地说道「我们老板不希望婚礼出现任何的问题,所以一共找了两个团队。」 「如果可以的话,下周麻烦您这边出一版粗略的流程方案以及场地简稿发送到这个邮箱里。」 余规警铃大作,她就知道,有钱人不好伺候。 这个单子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面上依旧是最自信的状态,热情洋溢地说道「好的,下周我们会提供给您这边我们的设计方案,希望能让您的老板满意。」 第77章 决定 郑宇礼貌点头,告辞离开。 小助理跑到站在门口送别郑宇的余规身边,拿着手里的平板指给她看。 「余姐,你看,这个客户真的很财大气粗,单单出一个简稿方案就付了百分之二十的定金。」 余规听闻,拿起小助理手中的平板,仔细数着后面的几个零。 转过头就对小助理一本正经地说「快,把咱们团队所有人都给我叫回来,我们下周必须把这个项目拿下!」 所有人打着鸡血一样努力工作。 人啊,只有奔着钱的时候,才不会觉得累。 游书朗这两天时不时就打喷嚏。 他还以为是自己感冒了,但又没有其他的症状,还挺纳闷的。 长岭的工作人员生怕他生病,严禁他再进入实验室。 游书朗回到实验室,像是鱼儿回到水里,一直欢快畅游,总是忘记吃饭。 大家都打趣他,说他现在怎么像是刚开始来到团队里那段时间一样,废寝忘食的。 游书朗听着打趣的话也不反驳,继续假装着自己的「失忆」人设。 就在今日,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天自己总是打喷嚏了。 原来是有人在背后『念叨』他! 这天晚上,添添已经睡着了,游书朗回到卧室就看见樊霄还在看方案。 男人靠在床头,手上翻阅着一堆文件。 游书朗回首关门,随口问一句「你最近这么忙,是有什么新项目吗?」 樊霄从文件堆里抬头,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对游书朗招手,说道「书朗,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游书朗不解,究竟是什么项目,怎么自己还能看? 坐到樊霄的身边,拿过他递来的文件夹。 打开文件就见到一张精致的列印画稿,图上是一个纵深的花廊,直直通往深处的舞台。 周边全是鲜花覆盖,画稿的颜色主调是白色但是周边有各色鲜花作为点缀,带出一种生机盎然的和谐画面。 游书朗被画稿上的图案吸引,看了很久,手指一捻发现下面还有很多的画稿。 没有一张一张翻阅,而是直接翻到后面的文字内容。 仔细阅读发现是一份极为详尽的婚礼流程策划方案。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文件。 没有抬头,没有惊讶,没有询问。 男人一边看着,一边用长指敲打着文件夹。 将流程全部审过一遍,游书朗又把画师精心准备的画稿翻回来,一张一张的仔细欣赏。 樊霄就坐在他身边,抬手拿起床头柜的水杯。 自顾自的喝着水,放下水杯后轻声地问道「书朗,觉得怎么样?」 游书朗翻动画稿的手速没有变化。 这个方案十分详尽,包括场地内的所有场景他们都提供了画稿过来,准备的很充分。 游书朗看着线条流畅,画面精美的画稿,漫不经心地说道「还不错,品味可以,流程也不落俗套。」 樊霄听到他的评价,勾唇笑了起来,又抬手递过来另一份文件夹。 笑眯眯地说道「这里还有一份等着游主任品鉴。」 游书朗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接过那份文件。 全部看过一遍后,游书朗合上两份文件。 樊霄在一旁接过两个文件夹,递给他一杯水。 体贴地问道「书朗对这两个方案感觉怎么样?有什么想法吗?」 游书朗喝着水斜睨了他一眼,放下水杯,低头说道「樊霄,你......知道这代表什么意义吧?」 「当然!书朗,我不是三岁的孩子,估计就连添添都知道婚礼是什么意思了。」 「书朗,我们,是会永远在一起的,这个仪式是我给你的保证,是让别人来见证我们,来祝福我们的。」 游书朗抬头看见的是一双亮晶晶的眼眸,里面只有自己的倒影。 心中一软,摸向樊霄的耳垂,缓缓说道「我不需要别人的祝福,只要有你就好。」 樊霄抬臂将游书朗摸着他耳垂的手抓住,握在掌心里。 嗓音低沉,温柔地说道「那书朗就当做,这个仪式是给我的保证,让我安心你不会被别人抢走。」 游书朗被他孩子气的话逗笑了,剐蹭了一下他挺翘的鼻尖。 笑着说道「好,就让我们樊总自己花钱买个心安~」 含笑的眼眸弯着,接着说「既然是樊总花钱,那就樊总拿主意好了,干嘛还让我看?」 第78章 注意 捏着游书朗指尖的大手用力,樊霄把男人的身体拽歪,拉到自己近前。 暧昧的在他耳边说道 「这不是想听听游主任和我的意见是不是一样的,看看我们的默契。」 游书朗不由得追问道「那樊总是看好哪一份方案?哎呀,别咬~」 没忍住在游书朗嫩白的耳尖上来上一口的樊霄,被游书朗抬手推开。 舌尖舔着嘴唇,回味着刚刚的嫩软,哑声说道「书朗猜猜呢?」 揉着自己耳尖的游书朗瞥了他一眼。 嫌弃又嗔怪地说道「是第一份吧?你要是不满意也不能第一个给我看。」 被猜到动机的樊霄也不尴尬。 淡然的对游书朗说道「不愧是我的书朗,那我们就选用第一份的方案。」 被男人油腻到了,游书朗抖着脑袋去浴室洗漱了。 消息递回到余规手上已经是第二天了。 看着手机里突然多出的一个联系人。 余规的心脏狂跳。 这个人就是上个星期给她们说有要求的男人,叫郑宇。 他今天加了自己的好友,说她们提交上去的方案获得了他老板以及他老板伴侣的喜欢。 已经决定将这个项目交给她们来做。 在简单交流过后,郑宇表明后面有问题随时联系。 十分帅气的甩下一个合同后就去忙别的事情了。 余规看着对方发过来的合同。 数着上面的零,个,十,百,千,万,十万...... 哈哈哈,老娘发了! 立刻集结自己手下的团队人员,宣告这个好消息。 整个团队二十一人,所有人都加足马力开始准备。 有定制道具的,有询问鲜花的,有查询设备的。 每个人都被即将到手金钱的芳香而感到快乐。 因为婚礼地点不用他们操心,甲方已经定好了。 他们可以随时过去量尺寸看场地。 为他们的工作减少了很多沟通成本。 因为她们是囊括全部的婚礼流程,包含迎宾和安排接送车队以及发送喜帖的通知。 郑宇针对这一点,专门跑到她们公司里,十分郑重的跟余规说明。 「在场的嘉宾里,麻烦着重注意一位,就是他。」 郑宇指着拟邀宾客名单上的『秦之杨』。 余规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在自己的注意事项中把这位宾客标为重点。 谨慎地问道「请问这位我们要如何注意?」 郑宇收敛神色,淡淡地道「这种注意就是,你们除了发请柬以外,不需要注意他,他的一切安排都有专人负责。」 郑宇的话让余规一懵,但细想好像又明白了什么。 八成是这位要求多,甲方这是不想让他打扰了仪式流程,想自己亲自招待。 见过不少奇葩要求的余规,对于这点小要求,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下来。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布置着。 一个绚烂华美的婚礼场地在樊霄之前找到的露营地里逐渐显形。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这个婚礼操心准备的档口。 有的人,却在一心二用。 露营地所在的这座山上,没有监控。 对于想要干点坏事的樊霄来说。 这简直就是天选福地。 看着在自己面前汇报的阿火。 樊霄转动着佛珠,平静无波地问道「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阿火恭敬地汇报「在我们团队里有一位精通的人员,是自己人还信得过。」 「那就好,让他给我仔仔细细的查,把秦香莲的皮都扒下来,保证他没有一点私藏!」 樊霄说着话,捏着手里的佛珠用力的拍在办公桌上。 低沉的声音恨恨地说道「而且我要亲眼看着。」 阿火听到这一句话,略显无措的问道「可是,仪式上,您不能离开,会让游先生起疑。」 樊霄低头沉思,再度拿起佛珠,平静地说道「那就仪式结束后再收拾他。」 第79章 聊一聊 郑宇并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要针对这个名叫「秦之杨」的客人。 他只隐约听阿火说过,这个人干了最惹老板厌烦,极度不悦的事情。 老板打算藉此机会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但郑宇心里始终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感。 从余规那里回来之后,他就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跟阿火聊一聊这件事。 毕竟郑宇是有家庭的人,他有温柔的妻子,有可爱的孩子,还是善良守法的公民。 他实在不愿意在自己年富力强的时候,因为卷入某些不可控的事情而被迫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最终落得「铁窗泪」的下场。 他盘算着,看能否找个合适的时机,委婉而谨慎地向阿火打探一下,老板究竟打算对这位客人采取什么行动。 如果察觉情况不对,他也好及时想办法阻止。 他真心不希望年纪尚轻的老板一时冲动,误入歧途。 老板毕竟不是在中国长大的,对这里的法律环境可能并不完全熟悉,阿火助理更是纯纯外国人。 他们或许并不清楚,在中国法律的执行有多么严格,违法后果有多么严重。 郑宇觉得自己有责任提醒他们,把违法事情可能带来的风险讲清楚。 这天,他终于等到了机会,他等到从老板办公室汇报完工作的阿火。 郑宇迅速上前,阿火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身体几乎本能地进入防御状态。 但在看清来人是郑宇之后,阿火明显放松了下来。 毕竟这是他高强度工作中的「革命战友」,也是他作为高强度工作牛马的挚爱亲朋。 郑宇礼貌地寒暄了几句,随后认真地问「总助,现在有时间吗?想跟您聊几句。」 阿火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郑宇没有多解释,直接拉着阿火走向公司为男性员工专门设置的吸菸室。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吸菸室,里面空无一人。 郑宇反手轻轻关上门,动作显得有些谨慎,甚至可以说有点「鬼鬼祟祟」。 阿火看着他的举动,感觉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而紧张。 他神情不太自然地开口「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郑宇关好门,转身面向阿火,语气诚恳地回答「其实也没别的事,就是想跟您随便聊聊。」 阿火轻轻皱起眉头,警觉地追问「聊什么?」 郑宇看出他的戒备,并不觉得意外。 只是不急不缓地从兜里拿出自己的烟盒,给阿火抽出一根,递过去。 利用自己多年的顶级销售带来的亲和力,依旧温和地笑着说道「来一根。」 阿火接过烟来,但却拒绝了郑宇为他点菸。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把那根烟夹在自己的手指间。 阿火淡定地问道「郑组长最近很闲?安排给你的工作都完成了吗?」 郑宇一听,立刻苦笑着回应「总助,您就别打趣我了,最近忙得连觉都睡不够,哪来的闲?」 阿火挑了挑眉,半开玩笑地说「那郑组长这是要跟我聊什么?该不会是想来跟我要人帮忙吧?这可不行,工作已经安排下去了,我这边也抽不出人手。何况以郑组长的能力,肯定没问题的。」 他下意识以为郑宇是因为工作量太大,来找他协调人力,于是抢先一步把路堵死。 他也实在抽不出人手了,等忙完婚宴之后就好了。 郑宇闻言嘴角微微抽动,随后摇摇头,语气略显无奈「不是来找您要人的,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关于那位姓秦的客人,后续究竟是怎么安排的?」 「策划团队那边说,对于宾客的安排,他们有自己的流程要走。」 「何况,这次老板说了不容有误,我们得早做安排。」 阿火这才明白郑宇今天的来意,神情明显放松下来。 他把一直夹在指间的烟叼在嘴里,自己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缓缓吸了一口。 叼着烟杆,吐出烟雾,神情中的疑虑慢慢消散。 烟雾缭绕之中,他抬手拍了拍郑宇的肩膀,眯着眼睛笑了笑,说道 「没事,那个人你们就不用管了,策划团队忽略他就行。老板和我自有安排。」 郑宇的心就随着阿火的拍打,慢慢沉了下去。 听起来不像是好事儿...... 第80章 守法公民 嘴角干扯出一抹笑意,郑宇抬头看向吞云吐雾的阿火,略皱着眉为难的说道。 「可是......策划团队还需要为所有宾客排位置,如果忽略这位客人,他到时候怎么办?」 由于这场婚宴的嘉宾大多有头有脸,整场活动的安排几乎与正式的商务宴请无异. 由策划团队把每一个座位都提前规划好,以保证现场的秩序稳定。 阿火不以为然地继续抽菸,淡淡说道「没关系,他根本不会出现在现场的,不用给他留位置。」 郑宇心里咯噔一下,仍强作镇定,佯装好奇地问「怎么会呢?根据资料显示,这位客人还特意从肯亚转机回来参加婚礼,怎么可能不到场?」 阿火拿着烟的手一顿,把眼神转回郑宇脸上,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对着他冷冷地说道「郑组长,你好像对这件事特别好奇?」 郑宇立刻恢复一贯温和沉稳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解释道「没有没有,就是随口一问,话赶话说到这儿了。」 阿火知道郑宇聪明,也敏锐得很。 这次收拾秦之杨的事情,老板只是简单交代给阿火,让他安排人手处理。 本来阿火考虑到郑宇最近连续加班,身心疲惫,并不打算让他参与进来。 但看到郑宇一脸好奇的样子,阿火嘴角勾起一抹搞事的笑容,心里顿时改变了主意。 「既然你这么好奇想知道具体情况,那等到办婚宴那天,你就跟我一起吧!」阿火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郑宇闻言大惊失色,急忙抓住阿火的手臂,神情紧张地说道「不用了吧?我可是个守法公民,这种场合不太适合我参加。」 阿火把菸头掐灭按在旁边的菸灰缸里。 阿火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菸头掐灭,按在旁边的菸灰缸里。 然后用力拽下郑宇的手,语气自然地说道「郑组长,你说什么呢?我们都是守法公民,你想到哪里去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等到那天听从安排就行了!对了,这段时间的工作报告尽快交上来,别一天天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说完就咧着嘴,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吸菸室。 郑宇徒劳地伸出手,像极了经典电视剧中的尔康手势,却没能留住阿火。 他无奈地拿起手中的烟又深深吸了一口,默默地想着。 怎么好像又给自己揽了个大麻烦啊! 其实仔细想想,既然是在中国境内,樊霄肯定不敢做出什么挑战法律底线的事情。 但是虽然挑战不了法律的底线,樊霄却总有办法挑战一下人类的底线。 秦之杨虽然和他有点异曲同工的变态特质。 但他骨子里的幼稚与自得比起樊霄来还要更胜一筹。 尤其是秦之杨作为一个天生的同性恋,却总是标榜自己是柏拉图式爱情的忠实拥趸。 他早早地就把自己的软肋暴露在外。 这样的好机会若不加以利用,简直对不起樊霄在他口中的变态名头。 秦之杨刚乘坐的飞机在国内机场落地,他就觉得自己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刚离开喧闹的飞机场大厅,秦之杨就看见自己的手机里出现的电话,是国内的陌生号码。 一脸疑惑地接听。 就听到对面是一个温和礼貌的男声「请问是秦先生吗?我们是『浪漫规划』的工作人员,这边查询到您的航班已经落地,我们为您安排的接送车辆正在飞机场b10地下出口等您。接下来会带您去往我们为您订好的酒店。」 秦之杨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手表。 心里泛起嘀咕。 奇怪,明明飞机晚点了二十分钟,但是电话却是现在打过来的。 如果是司机汇报飞机晚点的情况,那又为什么是在地下车库等他,而不是在出站口接他呢? 心中暗自感叹,这边的工作人员还挺厉害的,对信息的掌控能力简直逆天。 虽然觉得有些蹊跷,但他也没有多想,简单应答两句就挂掉了电话。 拉着行李箱,秦之杨走向b10出口。 他这次是特意回国想要劝说游哥的,他觉得樊霄那种人渣根本不值得游哥搭上一辈子。 找到司机和车辆,司机意外的哑巴,全程只跟他说过一句话,询问他是不是秦之杨本人。 之后就再没有任何交流。 甚至连秦之杨自己提起话头询问能不能在酒店看到游书朗,对方都没有任何反应。 秦之杨心里慢慢察觉出不对劲来。 第81章 被抢 诡异的是,等到达酒店之后,秦之杨又受到了酒店工作人员最『热情』的招待。 他身上的所有包裹和行李,在下车的瞬间就全部被人拿走。 美其名曰是帮他带去房间。 与其说是拿,不如说是抢。 三四个门童一起拥上来,他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行李被抢走了,但他本人却被留在酒店的大堂里,等着办理登记入住手续。 秦之杨紧皱眉头拉住一个服务员质问道"哪有还没有登记入住就抢行李的?把你们经理叫出来。" 这种抢劫形式的入住流程,让秦之杨确信是有人在故意整他。 大厅的动静很快吸引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男人脸上挂着最和煦的微笑,歉意地说道「秦先生,请您不要着急,其实我们早就为您准备好了房间,只是我们的系统刚刚升级,所以各位客人的入住手续就需要稍等一会儿才能办理。」 「实在不好意思给您带来不好的体验,请您不要介意。」 这个理由听起来还算正常,但是秦之杨就是从下飞机开始,就觉得所有的一切都透着古怪。 心中不安的他拿起手机,这是唯一还留在他身上的东西。 秦之杨刻意地问道「那你现在告诉我,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的房间号又是多少?」 中年男人没有卡壳,就像是提前排练好的一样,迅速回答道「是车辆,接送的车辆在我们的门卫处都有记录,他们接送的客人也都是早就安排好的,不会有错漏的。」 「您的房间号是四一二。」 看着对答如流的酒店经理,秦之杨不耐烦的挥手把他赶走。 划拉着自己的手机,秦之杨用玩手机来伪装自己的思索。 一个酒店的大堂经理,居然能不用查询,快速的回答出一个客人的房间号吗? 而且为什么在大厅里等待的客人寥寥无几。 一个星级酒店会出现在上班时间系统突然升级让客人无法办理入住手续的情况吗? 秦之杨强烈怀疑是樊霄在背后故意找人整他!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第六感。 想着,他就划开手机,找到写着游书朗的对话框。 上面最后的一句话还是自己出发去非洲,上飞机前跟游哥道别,游哥回自己的一句。 「一路顺风。」 秦之杨嘴角弧度柔和下来,这个男人跟其他人都不一样,他天生就对自己有一种吸引力。 慢慢在手机上打字,发过去一句问候。 秦之杨想让游书朗知道,自己已经回中国了。 并且,自己很想他。 「游哥,最近好吗?我得到消息说你要举行婚礼的噩耗,特意今天飞回来了。」 「你有时间吗?咱们可以见个面。」 「正好,我的酒店办理入住出了些问题,现在很有时间。」 与此同时,严密监视着大厅监控的两人,就这样看着秦之杨的一举一动。 正是阿火和郑宇。 郑宇刚刚扮演了一下大厅经理,现在正换衣服呢。 而阿火将消息汇报给樊霄。 「老板,小秦总发消息找游先生了。」 樊霄今天特意没有上班,选择跟游书朗一起来长岭药业处理工作。 看到手机上阿火传来的消息,樊霄不慌不忙的起身给游书朗倒了一杯水。 慢步走到在办公桌办公的游书朗身边。 体贴地说一句「书朗,来喝点水吧,忙了半天,你也休息一下。」 游书朗从文件堆里抬头,接过樊霄递来的水杯,浅浅喝了一口。 将水杯递回给樊霄,游书朗清亮的眼神落到樊霄身上。 淡然地说道「你真的就是过来陪陪我?什么事都没有?」 樊霄温和地回答「当然,明天就要办仪式了,我有点紧张,今天就想跟你在一起。」 眼神真挚,仿佛真的是一个害羞紧张的新人般。 游书朗心想,今天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第82章 纵容 游书朗不知道樊霄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静静地看着弯腰站在自己面前的樊霄,无奈的摇头。 算了,先不管他有什么目的了。 自己后面要请假,今天得把工作交接一下。 宠溺地对樊霄说道「好~我今天一整天都陪你,不过还有一些工作得交接一下,你再等我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家。」 樊霄弯腰看着男人配合自己,脸上窃喜,就知道书朗是最爱自己的。 放缓了语气回复他「那我要讨点利息。」 随后就在游书朗的侧脸上轻轻落下一吻。 游书朗被偷袭也不躲,坦然的接受。 看游书朗如此纵容,樊霄蹬鼻子上脸。 嘴唇顺着侧脸就划向游书朗的唇瓣。 刚刚喝过水,被温水浸润过的唇瓣柔软香甜。 樊霄如品尝蛋糕上的奶油糖霜一般,先是轻舔,再一点点加重力道。 完全的包裹其上,忍不住的轻咬,如同满月的小狗开始找东西磨牙。 当他开始不满足于唇瓣的厮磨时,灵巧的舌尖跃然而出。 被勾得受不住的游书朗,因为齿关无法关合,轻哼声伴随着呼吸传出。 带着爱欲的动作把他捆绑在椅子上无法动弹。 樊霄的接吻技术全都是师从游书朗,如今已经长进许多。 就像现在,徒弟已经可以完全带动自己的师傅了。 但是好徒弟知道自己今天是来防范于未然,不能过火。 所以就只能遗憾的放过师傅。 因为用力唇色略微发白,樊霄缓缓后撤,让两人分开些许。 游书朗平复着呼吸,用手背抚着自己的唇角。 神色坦荡自然,抬起琉璃色的眸子看向樊霄。 无奈地开口问道「这下满足了?我真的得工作了,樊霄~」 要爱死游书朗这幅模样的樊霄最后在游书朗的嘴上用力亲吻一下。 他的爱人如此好,真是让他爱不释手。 所以他才要狠狠地打击那些心怀不轨的小垃圾。 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知道什么人该惦记,什么人不该惦记。 樊霄心满意足的直起身体,眼睛瞥向游书朗放在桌角的手机。 拿起刚刚自己放到桌面上的水杯,漫不经心的走到直饮机旁,将杯中的温水蓄满。 低垂着看向流水,掩下他眸中的深色。 因为他的捣乱,游书朗没有看到秦之杨的消息。 但是,这种方法只能用一次。 用多了,他倒是可以,就怕游书朗会发现问题。 忙于工作的游书朗没有看到手机上的消息。 另一边酒店里监控室内。 阿火和郑宇分工明确,一个人盯着监控里的秦之杨,一个人看着屋里一个带着眼镜的年轻人。 年轻人手边都是秦之杨『被抢走』的行李。 小伙子手里有一个仪器正在细致的扫描秦之杨的行李和随身的包。 这位就是阿火从泰国叫过来的团队成员。 年轻人动手将秦之杨的电脑和平板都安装上一个后门小程序 之后又速度很快的完成扫描完,从背包的夹层中找到一个银质的外壳的u盘。 将里面的视频数据导出后,用泰语向阿火汇报了情况。 阿火没有耽误时间,立刻找人把行李原封不动的送到房间了。 郑宇在一旁满头冷汗的看着。 这是在干什么? 盗窃商业信息吗? 他这只能算帮凶吧? 后面法院定罪能不能从轻发落自己...... 没有人去管在旁边独自混乱的郑宇。 年轻人导出的数据也没有人去查看,而是交由阿火。 由他单独送到樊霄手里。 这是樊霄特意嘱咐过的,如果发现视频,全部都交给他来看。 第83章 被发现 游书朗后面还是看到了秦之杨发送的消息。 看到秦之杨的措辞,游书朗虽没见过这个人,但也莫名觉得他跟樊霄应该关系不会太好。 这两个人嘴都有点毒。 翻起眼皮看到在办公室沙发上安安静静地坐着,就这样等着自己一起回家的樊霄。 游书朗也没办法答应秦之杨的见面请求。 尤其是他跟这人还不太熟的情况下。 思索片刻,游书朗礼貌的回覆「小秦,不好意思,我今天有事情,才看到消息无法应邀。」 「酒店办理问题怎么样了?解决了吗?需不需要帮忙?」 自觉自己的回答应该还可以,没有露馅。 游书朗准备放下手机,放松放松眼睛,已经忙了一下午,眼睛有点酸胀。 谁知刚放下手机,就看到樊霄站在自己办公桌前。 男人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书朗,干嘛呢?已经忙完了吗?」 气氛超绝不经意的散发出一阵诡异的气息。 主要由樊霄身上的幽灵般的鬼气引起的。 游书朗那一瞬间居然有种自己是不是背着樊霄干了什么事情的自责感。 但是转眼就被自身的正义打败,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 淡定的抬眼越过宽大的办公桌看向眼前的人。 游书朗眉目舒展得意地说道「已经忙完了,本来想看看对面的小美人放松一下眼睛的。」 樊霄诡谲的气势陡然散掉,笑着接话说道「书朗想看,回家让你看个够。」 樊霄真正的笑颜是很容易分辨的。 平常时候他面对外人都是保持疏离和冷淡的笑,刻意装出来的温和笑容像带着假面。 但他和游书朗在一起就经常会不自主展露出,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健康又热烈的笑容。 他的五官在锐意中带着柔和,每当真正笑起来时,总是能带动他周围人的情绪。 (由于缓存原因,请用户直接浏览器访问????看书????????.????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游书朗很喜欢看樊霄的笑。 被美貌吸引的男人晃神时说道「回家就不仅仅是想看了。」 樊霄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眼前突然亮起两盏大灯泡,游书朗被美貌勾引离线的神智,也重新上线。 低头轻咳一声,装作忙乱的收拾办公桌上的文件。 樊霄也不帮他收拾,就看着他继续眼睛发亮。 跟大狼狗看到肉骨头似的。 但是今晚樊霄终究没能圆梦,因为阿火送来了拷贝后的数据。 游书朗也说明天要早起,今晚他要跟添添一起睡。 防得就是狼。 樊霄独自在卧室里看着那些视频数据,只觉得自己血压在飙升。 那个小变态果然藏着这个视频。 甚至他还有其他的视频数据,也全都是关于游书朗的。 不仅有别人车载记录仪拍到游书朗路过的影像数据,还有当初游书朗在他公司里工作期间的监控影像。 他全都藏在那个u盘里了。 想着游书朗和添添已经在隔壁睡觉了,樊霄忍住自己暴虐的,想要毁掉这个u盘的情绪,独自忍受着。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静下来的樊霄不确定秦之杨其他地方还有没有这些视频。 阴沉着脸,给阿火发去消息。 小兔崽子,你明天废了! 秦之杨还不知道自己攒的视频内容被人发现了。 他昨天在大厅等了一小会儿就得到已经可以正常办理入住的提醒。 看着手机里游哥一直没有回覆的消息。 秦之杨就先暂时跟随着酒店的指引者,办理完入住手续,被带到自己的房间里。 打开门,果然看到自己的行李都在,一个也没少。 秦之杨暗自嘀咕,不会是自己多想了吧。 直到下午,秦之杨才得到游书朗迟来的消息回复。 看着游书朗客气却带着关心的话,秦之杨心中一酸。 游哥还是这么温和全面。 乐颠颠的回覆他说没有问题。 随后就从床上蹦下来,跑到行李箱里找到自己特意拿过来的白色西装。 明天自己就穿着这件衣服去参加。 让樊霄那个家伙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游哥可以有很多的选择,不一定非要是他。 第84章 抢车 当天早上,秦之杨早早的就起来收拾,他要用最好的面貌展示给他游哥。 秦之杨年轻,皮囊也不错,加上人靠衣装,随便一收拾就是玉树临风的精英男性形象。 他细致的在他精心打理的头发上涂上发胶。 这时手机传来提醒消息,来接他的司机已经到酒店楼下了。 秦之杨没有耽误时间,拿起自己的手机和给游哥准备的礼物就下楼而去。 在等电梯时,看手机消息的秦之杨突感不对。 抬起头看向走廊,周围静悄悄地,没有人与他同行。 这时电梯到了,发出「叮」的一声,缓缓打开电梯门迎接他。 带着犹疑,秦之杨按灭手机,迈步进入电梯。 电梯下行,来到酒店大厅。 他特意关注了在大厅的人员。 除了前台有几个工作人员以外,大厅里只有零散的几个人在休息处喝着咖啡。 居然没有人要与他同行去婚礼现场的! 也就是说,只有自己被单独安排在了这间酒店里。 秦之杨皱紧眉头,昨日的种种经历又浮现在心头。 下飞机的电话丶『哑巴』司机丶被抢的行李丶能直接说出他房间号的酒店经理...... 一股难言的荒谬感充斥在他脑海里。 酒店门口停着昨日从机场接他的那辆车,车上的司机也是昨天的那位『哑巴』。 秦之杨没有声张,看到司机的那一刻,他拎着礼物袋子的右手猛然握紧。 司机仍是尽职尽责,为他打开了车门,等着他上车。 秦之杨猛地把打开的车门关上。 翻着眼皮看向他,不屑地说「我不要这辆车,你们去开跑车过来送我。」 司机没想到他这一出,愣在原地半天。 『哑巴』说话了「秦先生,车辆公司已经安排好了,暂时没办法为您更换。」 秦之杨仰着下巴说道「那我不管!反正要是没有跑车,我就不去了!」 司机又劝了几句,眼见秦之杨分毫不动,踌躇着跑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结果他电话刚接通,对面的阿火还没有听到司机的汇报。 就听见司机的一声大喊「秦先生不要!」 在电话另一边的阿火惊了,连忙询问怎么了。 司机急速地在手机里汇报着。 「刚刚秦先生故意说他需要跑车,我正要打电话跟您请示,结果秦先生趁我不备,他开我的车跑了!」 阿火一瞬间就知道,完蛋,他们露馅了。 连忙找人去秦之杨的房间里,把他的行李都拿着。 人跑了,那u盘就不能再丢了。 秦之杨是突发奇想抢了这个人的车。 在他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进了樊霄的套之后,他第一反应是兴奋狂喜。 他终于抓住樊霄不老实的证据了。 他要去告诉游书朗,让他认清自己身边的男人根本就不配和他站在一起。 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留在房间里的行李。 他也压根没想到是因为视频自己才被樊霄盯上。 阿火反应迅速,他连忙把身边的郑宇拽上,两人立刻下楼开车追赶。 秦之扬知道仪式举办的地方,请柬通知上有。 阿火向樊霄发消息,告知秦之扬脱离了他们的管控,独自驾车前往现场了。 阿火迅速开车点火,还嘱咐郑宇速度快一点。 郑宇坐在阿火的副驾驶默默思索,自己要不要捣乱。 樊霄得到消息时,他和游书朗正在换装。 尤其今天小添添是花童,游书朗特别开心的给小朋友换上漂亮的衣服。 秦之扬肯定会找游书朗,樊霄趁着游书朗忙的时候,默不作声的把游书朗的手机拿过来。 把秦之扬删掉后,再默默放回去,不能让姓秦的打扰他们的好心情。 做完坏事却一点心虚都没有,自然地加入游书朗和添添的对话中。 他相信阿火能把人控制住,事情不会闹大。 阿火也的确不负所望,就在郑宇还纠结于要不要捣乱时。 他的车已经能看到秦之扬抢走那辆车的车屁股了。 默默在他车后跟着,等他进入山里再动手。 郑宇最后开口劝阿火说道「总助,我们这么做是不对的!」 阿火懵了一瞬然后就笑起来,配上阿火的面貌,笑得有点猖狂,更不像好人了。 差点岔气的阿火对郑宇说「郑组长,你还是不了解我们团队的理念。」 郑宇准备抢方向盘的手顿住。 「什么理念?」他听到自己问出口。 阿火扯着最开怀的嘴角回答他「绝对合法,但暂无下限。」 郑宇不信「合法?你们给人家电脑都安装软体了,怎么能算合法?」 阿火打着方向盘,不紧不慢地跟着秦之扬车的速度。 漫不经心的回答「一个定时的杀毒软体而已,怎么就不合法了,你要相信阿棕的专业性,软体杀完毒会自动销毁的。」 阿棕就是昨天的那位戴眼镜年轻人。 「杀毒?」 「对啊!帮他把不该存在的小视频定时删除,我们是干好事不留名。小秦总虽然也是电脑行家,但是总不能用他的爱好来对抗专业人员吧!他自己查不出来的!」 第85章 动作片 郑宇的脑子已经有些转不动了,大脑在宕机。 但他内心深处始终觉得,阿火他们眼下正在做的事情不太对。 他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你们这样......随意删除别人的视频,是不是也不对呢?」说这话时他声音也讷讷的。 前面的车子此时已经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偏僻小路,蜿蜒曲折,路旁的树木渐渐茂密起来,预示着山脚已近在眼前。 路况变得复杂,阿火无法再像之前那样不紧不慢地开车了,他必须集中精神。 小路复杂,跟得太远,一个转弯就可能失去前车的踪迹; 跟得太近,又极易暴露自己,让他提前察觉。 因此,阿火根本没有时间和耐心再慢慢跟郑宇解释这个事情。 听到郑宇的反问,阿火只是微微侧过头,斜睨了他一眼,眼神凉凉地。 语气更是冷了几分,说道「如果那段视频,是他通过入侵他人电脑丶窃取隐私数据这种非法手段弄到手的呢?」 「他获取视频的渠道本身就不合法,我们只是将他偷来的东西删除,这已经是我们老板仁慈格外开恩了。」 「这要是在泰国那边处理这类事情.....哼,就没这么简单了。」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郑宇愣住了,完全没想到这一层。 他内心不由得哀叹,好家夥,这全员恶人,没一个好东西。 亏他还想着帮那个小伙子一把,现在看来,那小伙子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妥妥的「白切黑」啊。 郑宇意识到自己想错了,先前那点正义感也烟消云散,心虚的老实坐好端正坐姿。 这立场转瞬就变化了,也不纠结了。 为了弥补自己刚才的「错误认知」,郑宇甚至还积极主动地帮阿火留意起路况。 看着秦之扬车的行驶方向,指着前方岔路帮忙给阿火指路,生怕跟丢了目标。 这见风使舵的反应,一看就是干墙头草的好苗子。 郑宇在内心努力进行着深刻的自我反省。 就算是老板的性格强势霸道,也不能真以为他是恶霸。 就算阿火助理长得霸气外漏,也不能真以为他是法外狂徒。 以貌取人是不对滴。 先入为主更是大错特错。 前方,秦之扬驾驶的车辆已经加速,眼看就要驶入到山脚下那条更窄的车道。 阿火打起十二分精神,一边紧握方向盘,一边抽空对郑宇进行最后的吩咐。 语速加快但清晰「听着,一会儿我们接近他以后,你尽量别出声,也别让他有机会看到你的正脸。」 「一切看我动作行事。你的主要任务就是配合我,防备着他,别让他找到机会跑掉。今天的核心目标很简单,就是确保这位小秦总,没机会去打扰到山上的仪式进程。」 郑宇当了大半辈子的循规蹈矩的老实人。 万万没想到今天竟然要参与出演一场现实版的「动作片」,心情一时之间极为复杂,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兴奋。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的跟阿火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戴上口罩的郑宇就看到身边的阿火仿佛切换了模式,动作变得极其干练果断。 只见他眼神一凛,脚底油门果断深踩,车子猛地一个加速,冲向前方秦之扬的车尾。 下一秒,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他们的车头结结实实地顶在了前车的后保险杠上。 撞击力度不小,前车那截保险杠直接扭曲脱落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可怜地挂在车尾,在路面上拖行,擦出零星火花和噪音。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太过熟练,郑宇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阿火助理干这个怎么好像家常便饭一样顺手? 这个团队真的是正经团队吗? 没等他多想,车辆再次传来强烈的推背感,车辆又继续加速。 原来是前车遭遇撞击后,不仅没停,反而受惊似地开始猛踩油门加速逃窜。 秦之扬确实没料到,自己还没能找到游书朗,反倒先一步被樊霄派来的人给截住了。 车尾被狠狠撞了一下后,他心头先是一惊,但短暂的慌乱过后,他一把将方向盘打死,拐进旁边更崎岖的山路,同时将油门踩到底,试图甩开来人。 他快速瞟了一眼毫无反应的手机屏幕,给游书朗发消息依旧没有回覆,拨出的电话也始终无法接通。 不用猜也知道,这肯定是樊霄做的手脚。 第86章 挖墙脚 秦之扬没有慌张,他不信樊霄敢对他做什么。 无非就是想方设法阻挠自己与游书朗见面罢了。 他不信邪,继续加速。 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下樊霄那伪善的假面具! 然而,幻想是美好的。 还是那句话,不要拿你的业余爱好,去挑战别人的专业技能。 阿火的车技,那是在理论与实战中演练出来的。 对付秦之扬这种主要在城市规整道路上开车的「市区选手」,简直是降维打击。 阿火稳赢。 一个惊险的弯道超车和精准的卡位之后。 阿火在一个相对宽阔的弯道路面,成功地用车身将秦之扬的车逼到了路边,迫使他停车。 秦之扬为了避免直接撞上山壁或阿火的车。 不得不将刹车一脚踩死,空气中只剩刺耳的刹车声。 由于是土路,车辆的飞速急停激起了漫天尘土。 混合着刹车片过度摩擦产生的白色焦糊烟雾,瞬间将两辆车笼罩其中。 阿火利落的戴上口罩推门下车,大步走到后方秦之扬的车旁。 一把拉开驾驶室的车门,不由分说地将还有些发懵,浑身因紧张而发软的秦之扬从座椅上拽了出来。 整个过程中,郑宇几乎没能帮上什么忙。 不是他不想帮,而是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刚才阿火在那个大弯道完成极限超车和逼停动作时。 车内的郑宇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强烈的感官刺激让他这位习惯了平稳生活的「老同志」到现在还觉得四肢僵硬,反应迟缓,根本动弹不得。 阿火将暂时脱力,像软面条一样的秦之扬安置在自己车的后座上。 他重新坐回驾驶位,启动车辆。 余光瞥见副驾上郑宇那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和惊魂未定的神情。 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眼神里却明明白白地流露出几分调侃的意味。 仿佛在说「兄弟,你这身体素质有点虚啊,才这点强度就受不了了?」 车辆重新起步,沿着盘旋的山路向上驶去。 原地,只留下一辆尾部长长一截保险杠彻底脱落丶凄惨地躺在尘土里的黑色轿车,在渐渐沉降的尘埃中,孤零零地静默着伫立。 山路的尽头,出现了一座简陋的小铁皮房。 看起来和建筑工地上常见的临时活动板房没什么两样。 阿火将秦之扬带进屋里,按在一张沙发椅上。 直到这时,秦之扬才稍微从刚才那场高速追逐和突发撞击的震撼中缓过一点劲儿来。 极速飙车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效应退去后,随之而来的是短暂的脱力和虚脱感。 刚才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阿火摆布。 现在,力气稍微恢复,他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故意摆出一副早已看穿一切,镇定自若的表情。 对着阿火说道「我知道,是樊霄派你们来的,对吧?」 他试图展现自己的底气,甚至抛出了诱惑条件「他给你们开多少报酬?我出双倍!只要你们放我走,或者......帮我见到游书朗。」 阿火见他又恢复了精神,甚至开始尝试「策反」。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乾脆找来绳子,将他绑在宽大的沙发椅上。 防止这小子找机会溜走。 对于秦之扬抛出的「双倍工资」挖墙脚邀约,阿火充耳不闻,毫无反应。 阿火早就不是拿工资的人了。 如果不是因为老板在国内的产业和事务还需要可靠的人手打理。 此刻他或许应该身在国外作为总代理,为老板处理那些更复杂的海外资产。 秦之扬一个小富二代还给不起他这么大身价的两倍,吹牛逼呢。 第87章 玩脏的 秦之杨被绑得非常结实。 郑宇在外面看着,更觉得阿火助理那副冷峻的模样。 活脱脱像是黑社会里专门负责动手的打手,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容靠近的戾气。 他的手脚仍然发软,尚未从之前的虚弱状态中完全恢复,眼下只能勉强支撑着站直身体。 秦之扬在房间里不停地嗷嗷叫骂,声音里充满愤怒与不甘,矛头直指樊霄。 可即便情绪激动,他也还努力维持着自己一贯的精英形象,用的词汇都比较文雅。 比如,变态,社会所不容的垃圾,公然违法犯罪的败类,等等...... 郑宇原本以为,人身囚禁已经算是突破底线的时候。 没想到阿火在房间里拉出来一个电视开机摆弄了几下。 随后电视里开始播放的画面就让郑宇瞳孔骤缩。 秦之扬也在电视开始播放的时候,停止了他的谩骂声。 但没有停下太久,在第一声呻吟顺着电视的音响传出来时,他的谩骂声再度响起,并且升级了。 不仅声音更大,用词也没有了之前的文雅。 「我****的,樊霄你******,*******」 随着他的谩骂声升级的还有电视里的声音与画面。 阿火完成老板的安排后,满意的看着这个小小铁皮房里的布置。 一人,一电视,音量调高,完美! 阿火顺心顺意的准备离开,就听到秦之扬的哀嚎祈求。 「兄弟,我给你钱,求求你给这破玩意儿关了,啊啊啊啊啊!」 「太脏了!啊啊啊啊啊,樊霄你太脏了!居然玩这么脏的!」 阿火没有回覆他,只是自己恋恋不舍的看向电视里的画面。 这可是他多年的珍藏,怎么不知道欣赏呢,这还是他的启蒙呢~ 没想到用大屏幕看好像更过瘾啊。 在秦之扬的哀嚎声中,阿火离开铁皮房,把防盗门关上。 声音虽然被隔绝了。 但是精神攻击没有隔绝,郑宇依旧是那副僵硬的姿态站在门口。 眼睛都直了。 这也太荒谬了,太残暴了,太变态了。 他的脑子一直回放着阿火说他们『绝对合法,但暂无下限』的狞笑表情。 还有刚刚电视里白花花一片带给他的视觉冲击。 郑宇头一次知道还有这种折磨人的方法,把人关小黑屋里看......片儿? 的确是够没下限的。 视频的画质一般,一看年头就不短了,但是里面的两人表演情节自然,动作生动一看就专业。 等会儿,跑题了。 他陷入深深的思考,他在查询自己脑海中的法规,有没有关于这一行为的适用惩罚。 看他眼睛一眨不眨,这副模样,阿火也不免开始担心地望着他。 这人没事吧? 阿火摆手在郑宇发直的眼前晃悠了两下。 终于把郑宇的魂晃回来了。 郑宇回神后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阿火,嗓音暗哑的问道「总助,你这是......干嘛呢?」 阿火一脸理所当然「教训他啊,谁让他喜欢偷看别人的视频,那就给他看点够劲儿的,给他清清脑子。」 然后又一脸猥琐的说道「怎么样?我挑的质量不错吧?」 郑宇扒拉着手指头说道「我们今天一共犯了肇事逃逸丶违规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还有......传播淫秽色情。」 阿火没听进去,冲着他一摆手,一句话堵死郑宇的喋喋不休。 「这个地方,没有监控,你说的这些,也没有人能作证。」 「快走吧,仪式要开始了,咱们快去帮帮忙。」阿火说完就转身走向车,顺便拿出手机给樊霄发送完成的消息。 郑宇收起自己的手指头,最后看一眼那个充满邪恶的铁皮房,默默摇头。 快步追赶上阿火,犹犹豫豫的问道「那他怎么办?不会要一直关着他吧。」 阿火从手机上抬起头,淡淡地说道「不会,等仪式办完,让老板过来看看,就会找人送他回去的。」 两个人驾车离开,向不远处装扮好的现场而去。 第88章 出嫁 乐队在场地中央的空地上倾情演奏,悠扬的乐声如潺潺流水般在现场流淌弥漫。 随着现场悠扬的音乐声,众位前来参与的宾客们面带微笑,彼此轻声交谈着,气氛融洽而温馨。 精心布置在周围的鲜花与各式艺术道具,与远处郁郁葱葱的林地在视野中巧妙呼应,相得益彰。 共同营造出一种生机勃勃丶祥和美好的整体氛围。 可见余规的团队很会针对场地来做出最合适的设计。 这宜人的景致,配上空气中若隐若现的清新的蔷薇花香能让所有人都感到放松。 在每一张桌子上,都会摆上一束具有设计感的野蔷薇花束。 一旁的草坪上,更有许多孩童在欢快地奔跑嬉戏丶追逐玩闹,清脆的笑声此起彼伏,使得整个现场都充满了活泼的生气。 现场铺设着一条醒目的长长红毯,它的一端稳稳连接着前方的舞台,另一端则延伸向一扇装饰华美丶尚未开启的大门。 时间还没有到,门后仍是一片静谧,未见人影。 诗力华正站在人群之中,手中优雅地端着一杯红酒。 当他知道樊霄想办婚礼时,他就主动请缨过来帮忙。 这算是兄弟的大事,他必须要全程参与。 在余规的策划团队为了婚礼细节而需要多次往返这个场地进行勘查和布置的过程中。 诗力华甚至充当了好几次司机,负责接送团队成员。 不仅如此,他还简单介绍了游书朗与樊霄之间,能对外透露的一部分复杂曲折的爱恨纠葛,为他们的方案设计提供了不少灵感与背景参考。 三天两头的往策划团队那边跑,全程都在意的好像是自己的婚事一样。 能够亲眼见证并参与这场婚礼从无到有的诞生过程,对诗力华而言,也算是全了他的一番慈父之心。 哦,不对! 是兄弟之义。 这时,消息提示音响起,诗力华甚至无需拿起手机,便知道是ann发来的。 ann前段时间就被抓走了,不是被她家人抓走的,是被她老公抓走的。 所以ann才没能来到现场观礼,她格外遗憾,这段时间天天都来骚扰诗力华。 樊霄当初的那通电话着实邪门,ann看上的那个男人也着实邪门。 虽不至于手眼通天,但其能量和背景显然不小。 记得来接ann的那天,那个男人是坐着军用直升飞机直接抵达这边。 他身边居然还有便衣保镖保护,诗力华私下里还猜过这些人八成都是荷枪实弹。 那阵仗颇为夸张啊。 如今想来,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已觅得伴侣,唯独剩下自己仍是形单影只,不免有些感慨。 他看到ann特意发来消息再次提醒他「记得给我直播啊!我得看着樊霄出嫁!」 诗力华淡定地回复她「放心吧,指定给你一个大全景,保证让你看得清清楚楚。」 「对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把你那个老公也带回来,给我们这些娘家人看看啊!」 女人的消息回复的很快。 「还不知道呢,他出去执行任务了,没有解除禁令前,我也说不准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诗力华些许失望,毕竟他和樊霄都没有看见过那位工程师呢。 「连家属都瞒着吗?这么严格?」诗力华不了解这里面的规矩。 「别多问啦,等有时间我自然会去找你们的。」 「好好好,我不乱问了。」 「你别忘记给我开直播就行。」ann最后又叮嘱了一遍,生怕诗力华耽误了自己观看樊霄出嫁的重要时刻。 就在这时,薛宝添突然从后面凑上来,一把搂住了正低头回复消息的诗力华的肩膀。 第89章 前行 薛宝添兴致勃勃地调侃道「干嘛呢!你兄弟今天大婚,诗公子是不是感觉有点落寞了?」 薛宝添这人天生自带一种贱贱的感觉。 一般人会称他这种人为「欠抽」。 诗力华早就知道这人的德行,当下便翻了个白眼。 反驳道「我会落寞?喜欢我的人一抓一大把,都能把这个山头给占满了,好吧!」 薛宝添呲着牙,笑嘻嘻地应和「没错没错,咱们诗公子可是十里八乡第一俊的后生,谁能不喜欢啊?」 诗力华抖了抖肩膀,甩开他的爪子,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手中的红酒,喉间轻轻哼出一声,不置可否。 薛宝添却像狗皮膏药似的黏着诗力华。 凑近询问他,那两位「老新人」什么时候准备出场。 还没等诗力华出言反驳他,身旁的薛宝添就突然被人一把拎走了。 那动作类似于揪住小猫的后颈皮一样,一只强有力的臂膀直接揪着他的后衣领,将他带离了原地,也带离了诗力华的身边。 薛宝添那极具个人特色的语言风格立刻在诗力华耳边炸开。 或许是为了顾及自己的面子,薛宝添并没有选择大喊大叫,只是语气略显急促地叫嚷道。 「阎野......张驰!你赶紧给我撒开!我不要面子的啊?!你愿意拿自己当吊机使,就赶紧找个工地去把自己挂起来,别在人家的婚礼现场现眼!」 那位一身腱子肉的高大男人似乎完全没被他的话影响。 只是一味地贴近薛宝添的耳边,用低沉的嗓音说道「宝宝,不要靠那么近。」 这一声「宝宝」瞬间让薛宝添老脸涨得通红。 阎野这个混球,在大庭广众之下乱叫什么! 他手忙脚乱,七手八脚地去捂阎野的嘴。 生怕这小子再口出什么惊人之言,彻底破坏自己的形象。 但好像稍微有点晚了,薛宝添一偏头,就能看见诗力华那双因惊讶而瞪大的眼睛。 薛宝添气急败坏地将身形高大的男人拽走,迅速远离了人群。 那男人那么大的身量,居然就这么轻易的被薛宝添的小细胳膊拽走了。 诗力华就这样静静地旁观,结结实实地吃了一口「大瓜」,随后脸上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 这些人啊,别看平常一个个都显得不太正常。 可一旦找到了对象,就立刻又......终究是能显出几分属于人的真切模样了。 薛宝添这类生物竟也会怀有羞耻之心,着实能令人有些意外。 这一对对儿的,都挺幸福的。 他仰首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仿佛是要藉助喉间蔓延的酸涩滋味,来压住心底翻涌而上的那份复杂情绪。 哎呦,真讨厌秀恩爱的小情侣。 这时,一道清越悦耳的铃音响起。 与此同时,乐队演奏的乐曲也随之变换了节奏,迎来了新的篇章。 诗力华此刻已无暇再去思索其他,连忙取出手机,迅速给ann拨去了视频通话。 而在红毯尽头的那扇门后,两位身姿挺拔的男子正携手而立。 游书朗正细心地为樊霄整理着西装衣领,动作轻柔而专注。 将挺括的衣领抚平理妥后,游书朗含笑凝视着樊霄,温声说道「今天非常帅,樊霄。」 樊霄也深深回望着他俊朗的爱人,眸中的情愫都要溢满而出。 今日两人身着同系列的白色西装,从发丝到足尖,每一处细节都显得无比契合,仿佛天生就该并肩而立。 游书朗夸赞完自家这位「大宝宝」,还需去关切一下自家「小宝宝」的状况。 他弯下腰,看向那位因紧张身体微微发颤的小添添,随即就半蹲下身。 与孩子的视线保持平齐后,用暖如春阳的嗓音温柔安抚道「添添别紧张,很简单的,你只要跟着叔叔们走就好,来,拉住叔叔的手。」 说着就用自己的大手包裹住添添出汗的小手。 添添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自己熟悉的游叔叔,睫毛扑闪扑闪地,用力点头应道「好!」 待游书朗直起身,樊霄便自然而然地牵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两人相视,并肩站立,准备一同前行。 第90章 我愿意 时间到了,伴随着悠扬渐起的音乐,大门缓缓开启。 沿着红毯的方向望去,两侧装饰的鲜嫩花瓣随风轻柔摇曳丶飞舞,纷纷扬扬地洒落在红毯上,仿佛铺就了一条绚烂芬芳的花之路。 那两道挺拔的身影携手走来,穿过漫天纷飞的绚烂花海,也跨越了悠长的时间之河。 时间没有眷顾任何人,但是偏爱会顺着缝隙中流淌而出。 今日连阳光似乎也对他们格外眷顾。 温柔和煦的暖光流淌在两人周身,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朦胧而神圣的光晕。 这光芒仿佛是在为他们欢庆,又好似在给予他们最美好的祝祷。 微风徐徐,卷动着花瓣在空中翩跹起舞。 轻柔地拂过两人的发梢,掠过他们的面颊,最后有几片悄然落于他们十指紧紧相扣的双手之上。 这微风仿佛承载着万千见证,向远方飘散,亦是在为他们的结合做着无声却动人的宣告。 行至礼台前,牧师依照传统,庄重地念出经典的婚礼誓词,等待着两位新人的应答。 当两声郑重而坚定的「我愿意」脱口而出之时。 全场顿时响起了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牧师宣布他们可以亲吻彼此了。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盈满爱意,缓缓靠近,深情地交换了一个蕴含所有情感的吻。 宾客们安坐于红毯两侧,静静地注视着这对新人,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人群中,一位容貌昳丽丶极具异域风情的俊朗男子,眼中却流转过最为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的位置被安排得十分靠前,就好像是要他清清楚楚的看完整场仪式,不让他错过任何的细节。 这种具有针对性的细节设计,只有樊霄这种小心眼儿的人,才不会放过。 就算明知道是樊霄的算计,吕博文依旧认真而专注的观礼。 吕博文目睹游书朗脸上那抹与自己往日相处时截然不同的,全然放松而幸福的真挚笑容。 他虽心中早已明了,但还是为自己彻底没有机会而感到沮丧。 人生就如同一场旅程,有的人只是相遇的时间不对,最终就只能抱憾中途离场。 一抹淡淡的苦笑不由浮上嘴角,连抬起鼓掌的动作都略显迟缓凝滞。 然而,只是在下一瞬间。 他便坚定地,用力地为他们鼓起掌来,诚心诚意地送上自己最真挚的祝福。 他衷心地希望游书朗能够永远如此开心幸福。 旁边给ann直播的诗力华看着两个人结束仪式。 语带哽咽地说道「草,樊霄这小子结婚,给我还整得挺感动的。」 手机另一端的ann在视频里也轻抚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随后又明艳张扬地说道「那你也找人结婚不就得了,还用在这里羡慕樊霄,他遭了多少罪,你又不是不知道。」 诗力华一听就冷静下来「那算了,我这样其实挺好的,最起码自由。」 隆重的仪式结束后,便是欢宴时刻。 这场宴会对于某些人而言,或许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一位是年轻有为的药企负责人,另一位则是独掌大权的药品全产业链负责人。 无论哪一位,都是平日里许多人难以攀交的重量级人物。 今日场内更是汇集了诸多行业翘楚,诸如瑞祥药业的薛总丶长岭大学的教授团队等等。 今天能有幸进场的很多人都是奔着拓展人脉来的。 这难得的机遇,是给业界大咖留下深刻印象的关键时刻。 因此宴会刚一开始,场面便迅速热闹繁忙起来。 游书朗早先考虑到宴会上人员繁杂,担心影响到小孩子们。 便提前找到余规团队的人沟通,希望他们能专门规划出一片区域供小朋友们单独使用。 也安排好人员在一旁照顾好孩子们。 添添在完美完成自己的花童任务后,就欢快地找自己的小夥伴玩耍去了。 游书朗特意拜托随行而来的阿姨多加看顾添添那边的情况,有问题随时去找他,随后便赶往宴会厅去忙碌应对。 如同旋转陀螺般,忙完一边就立刻去看顾另一边。 游书朗忙着招待自家老师们,同时还需应对诸多上前攀谈的宾客,进行礼貌得体的沟通交流。 一时之间,竟未曾察觉,说是去上卫生间的樊霄,久久没有回来。 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在宴会厅中了。 第91章 经验 在婚礼仪式正式开始前的两人温馨时刻。 阿火与郑宇便已提前抵达现场,并且悄然站在宾客席的对面。 当游书朗弯腰低头与添添说话时。 樊霄转头就注意到不远处,已经换上一身笔挺整洁西装的阿火。 他正静静立于宾客席的对面,并向他微微点头示意。 他身边的郑宇也看向樊霄,心虚地乾笑着。 樊霄只是瞥了他们一眼,便迅速移开视线。 游书朗这时也已经安抚好添添直立起身。 樊霄立刻将全副心神专注于与身旁的游书朗身上。 然而他嘴角绽放的笑意显得格外真挚且发自内心。 婚礼仪式在浪漫而庄重的氛围中缓缓推进。 阿火此时担任着摄像监管的重要角色,认真巡视着场地内由余规团队负责的拍摄工作。 他一丝不苟地注视着影像画面,确保每一帧影像都能完美捕捉到老板与老板夫幸福相依的身影,不遗漏任何动人的瞬间。 仪式圆满落幕后,众宾客都转移到专门设立的宴会餐厅位置。 樊霄牵着游书朗的手,亲昵的靠近他,低声地说自己想要去一趟卫生间,并准备更换衣物。 他语气自然地问游书朗是否要一同前去? 游书朗望向远处正欢快跑开的添添,回过头对樊霄含笑说道「你去吧,我去看看那边宴会的准备情况,你尽快回来就好。」 樊霄闻言,轻轻将游书朗揽近,在他脸颊落下温柔一吻,并柔声回应「放心,我处理完就马上回来。」 游书朗只当他是因为刚办完仪式,所以才这么黏糊,没有特意留意樊霄的神色。 只是微笑着回他一个吻,宠溺调戏他说道「真粘人啊,樊霄~~」 男人坏笑着挑起眉头「晚上还有更粘人的呢!」 游书朗听到这种浑话,就立刻伸出巴掌拍向面前不正经的人,脸上全是无奈的表情。 还不忘连忙摆头看向周围,害怕让其他人听到他刚刚的浑话。 体面人的一生,就活个体面。 樊霄眼里则全是调戏成功的笑意,还装作被游书朗打疼了,故作疼痛表情,轻轻地「啊」了一声。 游书朗霎时表情变换,还以为真的给他打痛了,神色紧张的看向樊霄。 修长的指节抚上自己刚刚打过的位置,然后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一把抓住。 游书朗眼见樊霄的表情从痛苦转变为挑笑,就知道自己被他耍了,下意识就抬手想给他一杵子。 但是他的手还被樊霄牢牢握着呢,略微用力,游书朗也没抽出来。 那本该发射到樊霄身上的一杵子,就这样中道崩殂。 游书朗被他腻歪到了,小声地嗔道「赶紧滚吧!不是还说要上卫生间吗?」轻推他胸膛一下,示意樊霄赶紧松手。 樊霄呲着牙,咧着嘴笑着说道「遵命!」 老婆大人~ 看他笑嘻嘻的转身离开,游书朗抱臂站在那里,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樊霄走向他们安置在远处的休息间时,路过场地边缘等待的阿火和郑宇,对着他们使了一个眼色。 郑宇一时溜号没看到,但是阿火看到了! 他立刻拽着郑宇的胳膊,把自己的工作搭子带动起来,让他跟着自己。 郑宇的反应也很快,在怔愣一瞬后,立马跟上阿火和樊霄的脚步。 阿火带樊霄来到他们停车的地方,给樊霄打开车门,郑宇在一旁跟着他们,学习着阿火的一举一动。 这都是经验啊! 阿火在车上跟樊霄快速的汇报今天的所有事情,包括秦之扬察觉后的突发情况。 没有回避自己的过错,只平静地讲述自己的解决办法以及事情最后的结果。 第92章 付出代价 阿火汇报说暂时没有派人把半山腰上的那辆半残车拖走。 因为考虑到拖车的动静太大,怕被别人看到发生误会,阿火就只是找人把那辆车藏在附近的隐蔽处。 等他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再处理。 关于秦之扬,阿火没有说太多,只汇报他现在正在铁皮房里,现在可以带樊霄过去看他。 樊霄在车后座上,修长的手指随着阿火的汇报一下一下的敲击着侧边的扶手。 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随后冷冷地说道「走!去看看那个小崽子。」 阿火充当司机载着樊霄来到铁皮房,郑宇就静静地跟随,这里没有他可以插话的地方。 阿火知道,樊霄的时间很紧张,他以最快的速度将车开到铁皮房旁边。 几分钟之后,只见车子一停下,樊霄就自己快步下车。 看了看这间孤零零伫立于山坡旁的铁皮房子,「啧」了一声。 不满地对阿火说道「不是说不用给他太高的待遇吗?怎么这屋子还有屋顶啊?」 郑宇瞳孔散大,眼角抽搐,这嘴......能过安检吗? 阿火则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后,没有接话也没有任何神情变化,好似已经习惯。 樊霄也没有要听阿火的解释,悠然的走向铁皮房的门口,漫不经心的说道。 「香莲啊,他最喜欢阳光的照射了,要不也不会特意去非洲开拓市场,他最喜欢那里了。」 「好的,一会儿我会安排人直接送小秦总回去。」 郑宇云里雾里,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 真是太损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那种损。 当樊霄的眼睛看向门口的时候,阿火已经上前解锁开门了。 樊霄的风凉话讲完,勾着唇角看向门内的情景。 阿火先一步进屋把电视的屏幕关上,可千万不能让老板看到。 屋内的景象令人咂舌,被捆缚在沙发椅上的男人,此时软塌塌地像一摊泥堆在椅子上。 早上精心设计的发型也早已消失无踪,额前还沾着浸透汗水的发丝。 身上特意穿上想与樊霄一较高下的白色西服也皱巴的不像样子。 铁皮房内没有空调,山林间是天然氧吧,人的体表温度不会太高。 虽然局限在这个小小的铁皮房内,温度是比外间要高一些,但是也不至于让人热虚脱成这副模样。 秦之扬的样子很明显就是受到精神攻击导致他心理崩溃,然后从身体反应上体现出他的绝望。 孩子毕竟年轻,他从小就聪敏,家里也宠他,要星星不给月亮,作为独生子他还是从小就接受家里的培养。 直到他在上高中时发现自己是天生的gay,家里没说同意还是反对,只说让他保证以后家里有继承人就行。 对于秦之扬来说,他的人生就是顺风顺水的,从没被人如此折磨过。 秦之扬有精致完美的前半辈子作为他的底气。 因为受不了他平常遇到的那些男人,都是既蠢还庸俗,他不屑与之为伍,所以才对外称自己喜欢柏拉图式的爱情。 他这样的人,连男人之间的动作片都没有看过,更别说是男女之间的了。 所以,今天秦之扬算是开眼了,而且还是被迫开眼,就算是他闭上眼睛,电视里面的声音也会传进他的耳朵。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电视里的人给强了,眼睛和耳朵痛苦的想要合上,每一句音波都是在他岌岌可危的神经上疯狂蹦迪。 已经麻木的耳朵勉强分辨出来自门口的动静,同时屋里的魔音突然停止。 秦之扬瘫在沙发上,翻开眼皮看向光亮的地方,然后就听到房门外传来的一句轻笑「多日不见,香莲这是怎么了?」 秦之扬因为刚才独自疯狂的挣扎,现在虚脱的连喘气都只能浅浅的喘。 「樊霄,你等着,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秦之扬说话有气无力,但是不妨碍他用自己仇恨的眼神瞪向樊霄。 樊霄身着婚宴上的定制白色西装,长腿迈入这狭小的房间内。 他身材高大,一进来就显得这屋里逼仄不堪。 刚走两步,就已经来到大放厥词的「那摊泥」面前。 第93章 删视频 樊霄不怒反笑,今日的他本就打扮的精神奕奕,俊朗的外表笑起来好看到能让其他男人都自惭形秽。 他和风细雨的对当他的面放狠话的秦之扬说道「香莲,你是在非洲挖野菜挖傻了吗?咱们到底是谁不放过谁啊?」 「你要让我付出代价?你好像还没有看清楚现在的情况啊!」 没等秦之扬喘过气来回复他。 樊霄就假模假样地转头与阿火说道「怎么回事?好心好意请香莲看个电影,怎么把人给看傻了?」 阿火十分真诚地说「我们的影片没有问题,应该是小秦总自己看入迷了。」 「哎呦,那可好,到时候我可要找老秦董邀邀功。」 「早就知道香莲是柏拉图,怕你看男男的难受,特意给你找的男女片子,你看我们多贴心。」 秦之扬一上午滴水未进,脑子还受到强烈攻击。 现在听到这些冷言冷语,他没有直接晕过去,已经算是他的身体素质不错了。 现在当然还有一个重大原因就是对于樊霄的恨。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游哥想起他的好,让樊霄破防了,所以他才选择在今天如此折辱自己,还不让自己见到游哥。 秦之扬淡淡说道「樊霄,不论你是什么原因干出这些事,但你自己清楚,游书朗不会一直喜欢一个人渣的,你慌了。」 樊霄对秦之扬的屁话表现的十分平淡,他不需要向一个手下败将去证明书朗有多么爱他。 轻挑眉头,樊霄站在秦之扬面前,微微躬身,用两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意有所指地说道「人渣?香莲是在说自己吗?比如,一个卑劣的小偷。」 「香莲,一个小小的贼是不会让人产生慌张情绪的。」 樊霄的表情淡然,但是他眸中的冷意还是外溢而出,让秦之扬轻轻抖了一下。 小偷? 什么意思? 樊霄这个话,是在说他吗? 秦之扬用自己被荼毒了一上午的脑子勉强思考着。 实在没有头绪,强自镇定的秦之扬出声问道「樊霄,你什么意思?」 樊霄没有立刻给他解答,反而直起身给阿火甩了个眼神,让他给秦之扬先解绑。 他一直弯腰也很累的。 樊霄眼睛向着自己身后看去。 一直在旁边假装木头人的郑宇,看到樊霄的动作,突然福至心灵,把墙角的另一把沙发椅搬到樊霄的身后。 获得了樊霄一个意外但有些赞赏的眼神,郑宇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一点门槛。 把椅子放好,郑宇就又安静地回到房间的角落里继续当木头人。 樊霄宽身坐下,姿态随意散漫,抬眼看向对面刚刚离开绳索绑缚却还是很坚强再次追问的「好奇宝宝」。 秦之扬最讨厌这种话不说完的人,再说樊霄这种人渣凭什么说他! 樊霄看他冥顽不灵,丝毫没有被发现的张慌,想必是还没想起来自己乾的错事。 他冷漠地提醒他「香莲,你藏起来的视频,我找人帮你删了,毕竟,那是我的人!」 秦之扬一下子就大喊出来「你敢!那是我......」 话说一半,他突然哑口无声,因为他想起来这些视频的来源了。 是当初他故意黑进樊霄没有密码的那台电脑里拷出来的视频。 秦之扬冷汗直冒,樊霄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是游哥跟他说的? 心头猛地发酸,游哥难道真的就这么喜欢这个人渣吗? 连之前那么多的伤害都忘记了? 想到自己的存储u盘就在酒店的行李里,现在肯定是已经让樊霄拿到了。 樊霄折腾半天,肯定会把所有视频数据都删掉,自己鞭长莫及,不如直接抵赖。 秦之扬只慌张了一瞬,就立刻改口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视频?」 樊霄没兴趣看他变脸,他知道秦之扬有点小聪明,狡兔三窟,他需要确定姓秦的这个人手里没有其他备份。 视频画面虽然不是很清晰,但要是之前共事过的人见到,还是能认出是书朗。 樊霄不能让自己当初的错误流落在外面,给书朗留下一个悬在脑袋上的雷。 就算秦之扬他能保证自己不外传,樊霄也不信,他不会把游书朗的安全放在任何人的手里。 而且他又如何能保证不会有其他人再当黑客盗取他的电脑数据? 第94章 掰直 樊霄觑着秦之扬发白的脸色,听到他想抵赖的话,怒极反笑。 他早就跟秦之扬说过,不要耍这些手段和小聪明,看来这个人一点都没有听进脑子里。 樊霄脸上是他惯常带着的浅笑表情。 男人维持着他一贯的优雅,身体逐渐放松,整个后背都靠在柔软的椅背上。 如果是外人来看,只会觉得这是一位优雅矜贵的绅士。 但是熟知樊霄的阿火,此时后背的汗毛都已经全竖了起来。 如果阿火是一只长毛猫,现在他已经弓背炸毛,进入应激模式。 在秦之杨抵赖后露出一点心虚的表情时,就听到男人带着笑意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看来香莲是真的很喜欢这里,不如,再多给你找几部好看的,万一就给你掰直了呢。」 秦之杨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 那是刚才被折磨出来的后遗症,他的脑子甚至都不能回想,一想就会出现那些恶心的画面和声音。 他优秀的大脑脏了,被玷污了。 「樊霄你无耻!你敢!」 「香莲啊,这都是为了让你印象深刻一点,把你的脑子清一清,别总是装着不该装的东西。」 秦之杨此时的神经高度紧张,因为他是真的了解过樊霄的过往经历。 之前为了游书朗,他不止一次调查过樊霄。 他那时就知道一个事实。 樊霄是一个变态,还是一个不择手段,说到做到的变态。 秦之杨不想受樊霄威胁,想要掌握主动权。 所以他故意仰起头,企图让自己多一些气势,「樊霄,你到底要干什么?难道你还真的敢一直关着我?」 依旧是带着笑意的随意回复「为什么不呢?」声音轻轻的,仿佛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东西既然被发现了,而且也已经被你删掉了,你还关着我做什么?」 「这还不是因为香莲你不乖,成天一门心思,惦记别人的爱人。」樊霄低沉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带着苦恼,好像一个纯良的丈夫害怕别人惦记他的妻子。 「狗屁!结婚了还有离婚的呢!你凭什么想要一直霸占游哥!等他发现你的真面目,你还能在他身边待多久?」秦之杨不喜欢樊霄把游书朗直接当成他的所有物的张狂样子。 会让他更为游书朗感到不值,莫名的就情绪爆发了。 其实他们半斤八两,只是秦之杨自己感觉良好,没感觉自己做的事情也很刑。 樊霄淡淡的吐出一句「视频你不只看了一遍吧?应该还有备份吧?」 一句话就让刚才还大声反驳,向着樊霄发射嘴炮的秦之杨哑火。 一上午滴水未进,秦之杨的嘴唇早就已经乾裂。 此时乾裂的嘴唇讷讷地张合着,没有否认。 看着他这幅样子,樊霄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神情表现的依旧从容,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实际上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冷眼瞥着他,轻哼一声说道。 「哼!我能陪伴在他身边多久,不用你操心,你干的事情要是让他知道,你猜,他会不会原谅你?」 秦之扬清楚,这关系都不一样,游哥如果知道,肯定会讨厌自己的。 他只是愤恨的看着樊霄,看着这个一直在他面前装逼的男人。 「香莲,这是我最后劝你一次,老实点,把所有的备份都交代出来,我就能让你全须全影的回到非洲。」 男人语重心长的说着,但是秦之扬只能听出来他话里话外的假惺惺。 乾裂的嘴唇带来一点疼痛,在提醒他自己现在的处境。 秦之杨知道自己受制于变态,得先保全自己才能想之后的事情。 但是让他就这样向樊霄服软,他又心里难受,根本接受不了。 秦之扬略微思索后,他决定了。 「我可以答应你把视频备份全都删除,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你不答应的话,咱们就这么耗着。」 第95章 删除 「反正游哥知道我已经回中国,婚礼上我都没有出现,他之后肯定会问起来,你又要怎么骗他?」 秦之扬被荼毒的脑子突然上线,想到自己可以拿捏樊霄的把柄。 他自己以为能看到樊霄慌张的神情。 可是,他只看见面前的男人带着轻蔑的笑意,依旧端坐在椅子上,姿态随意洒脱。 好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屁孩吹牛时的样子。 秦之扬心脏猛地颤动,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是没有彻底了解樊霄的恶劣程度。 诗力华曾说过,樊霄的阴损与变态主要体现在。 只要是他想整的人,就没有可能逃离开他的手掌心。 直到最后被樊霄笑着玩死或者是樊霄觉得无趣时才会放过那人。 樊霄做事喜欢冒险,但他每次冒险都能确保自己不会受到影响。 他一直在严格的遵守妈妈的遗言。 虽然不明白这个无趣的世界到底有什么好的,但他依旧努力存活,在那些波云诡谲的阴谋中顽强的生长。 他拼命壮大自己的能力和势力。 一开始只是因为要将那些罪恶,将那些不美好的人和事,统统都颠覆。 那是他自小以来的精神支柱。 但是到后面因为偶然遇到游书朗,樊霄被净化,被一束阳光照亮了他昏沉黑暗的世界。 他没想到,居然有人可以交付一切来爱他,并且只是爱他。 同时他看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对自己爱人的伤害。 这时的樊霄才学会克制,学会去笨拙的学习怎么照顾人,学会放手,让他去获得自己的幸福。 但是......樊霄的这种变化,其他人是看不到的,也没有资格看到。 因为这个世界没变,世界上的其他人也没变。 作为一个成年人,尤其还是一个优秀的商人,他的本质也不会变的太多。 单纯是樊霄学会用正眼看这个世界了,给世界一些好脸色而已。 而不是像以前一样把整个世界当成游乐场,其他人都是npc。 只有在游书朗面前,樊霄才会自动进化成忠犬,听话的好宝宝。 但在别人那边,樊霄依旧是那个不能惹怒的存在。 就像是薛宝添再嘴贱,私下里不论怎么吐槽樊霄不是人,不是东西。 表面上也依旧要跟樊霄笑眯眯的称呼一声「樊总」。 秦之扬自以为他能靠游书朗的在意,将樊霄一军。 但没想到樊霄不仅不在意,甚至还能当面嘲笑秦之扬的天真。 「我不需要骗他!因为要骗他的是你,香莲。」男人端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弹了弹袖口的灰尘。 秦之扬骤然就明白樊霄的算计,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 他没有机会了。 双臂压在双膝上低下头叹气,哑声无奈地说道「樊霄,算你狠,但是我必须自己操作。」 「这样吧,你给我一台电脑,我自己登陆资料库把视频删掉。」 樊霄弹着袖口的手慢慢停下,翻开眼皮看向妥协的秦之扬,随后瞟一眼阿火。 眼神毫无波动,一切都早有预料。 秦之扬身心俱疲,他不想再跟樊霄这种变态共处一室了。 他想休息,也不想再看那些让他恶心的东西。 那些东西真的很恶心反胃,要不是他早上没吃饭,他真的就要吐了。 那种视频没有视觉美,甚至都没有游书朗自渎有美感。 当然,这句评价他没有直接说出来,要不然阿火可能也会跟他来一场自由辩论。 这可是阿火最喜欢的片子,可能是直男与gay天生品味不一样吧。 阿火站在一旁,看到樊霄递过来的眼神,略一点头应答。 就跑回车里将车里的一台笔记本电脑拿了进来。 递到樊霄面前,单手接过。 樊霄慢悠悠的把电脑送到秦之扬面前,幽幽地说道「秦之扬,我希望你不要耍心眼,这是一句忠告。」 秦之扬落在膝上的手缩紧,带着红血丝的眼睛最后猛地瞪向樊霄一眼。 将电脑一把抢走,愤愤地自己开机操作。 资料库里的这份视频就是他藏着的最后一份视频,里面还有很多秦之扬从其他监控中截取的游书朗片段。 片段都不长,但是里面还有一些是他入侵公共网络收集到的。 他要被发配去国外前,他像个阴暗的偷窥狂收集着关于游书朗的影像。 这些都是他的心血呀! 在点击删除按键时,秦之扬的手指抖着在按键上方悬空停留。 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大手握住肩膀,猛地受力,手指被迫点击了删除。 第96章 见一面 不用回头,秦之扬都知道这只大手是谁的。 他暗自咬牙,不是不想反抗,只是现在虚脱的他实在没有力气,只能强迫自己不去看樊霄。 在他想像中樊霄现在应该是那种很得意,小人得志的嘴脸。 但实际上,樊霄根本没时间表演胜利的姿态。 他在秦之扬点完删除后,就拿过电脑在上面查询一遍,确定里面的视频已经被删除了。 让阿火把ip传给阿棕,再仔细检查所有角落。 让他们确保秦之扬没有背后藏小手段。 樊霄又拍了两下秦之扬的肩膀,把他摇晃得如同经历地震。 笑着说道「香莲,祝你回非洲一路顺风,没事别回来了,在非洲安家吧!」 说完就想立刻出门离开。 却被秦之扬的声音拦住「我还是想跟游书朗见一面,就算你的安排再精细,游哥他都会有疑问。」 「不如我出现,跟他见一面,他也不会太过怀疑你,不是吗?」 樊霄在铁皮房的门口前停下,转头看向依旧瘫在沙发椅上的年轻男人。 他肤色比之前的色号稍微深了两度,但那双眼睛还是亮堂堂的。 在这间幽暗的小铁皮房里,那双眼睛格外明显。 樊霄静静地看着他,秦之扬也平静地回视。 刚刚这个年轻男人已经把他最后的把柄,也是他最后的依恋亲手删掉了。 在他即将就要被人打包扔出国之前,他还是想坚持再见一面游书朗。 有樊霄这种恶狼在身边,可想而知,以后游书朗的世界里,是不会再出现『秦之扬』这个人的。 久久都没有听到回复,就在他以为樊霄不会答应时,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轻笑一声说道。 「好啊,你别后悔就行。」 意外的狂喜让秦之扬没有时间去弄明白,樊霄为什么这么说。 他提议自己得重新洗漱还要重新换一身衣服,现在这副尊容已经可以去街上要饭了。 樊霄让阿火和郑宇带他去,他自己则先行回到会场。 他出来的时间有点长,还不知道书朗发没发现。 阿火和郑宇带秦之扬去山脚最近的一家洗浴中心,衣服就在旁边的商场里随手拿了一套银色西服。 秦之扬在里面洗漱时,郑宇在车里给阿火点了一根烟。 看着郑宇殷勤的样子,阿火叼着烟风轻云淡的说道「有问题要问?」 郑宇好脾性的温和笑着应道「没错,麻烦总助给我解惑。」 向车窗外吐出一口白烟,阿火点头说道「快问吧,我们之间不用这么麻烦。」 郑宇疑惑地问道「那个小秦总不是说游先生会发现他不见了吗?怎么又会突然妥协自己删除视频?」 「还有樊总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谁骗了游先生?」 阿火觑着郑宇精明却又懵逼的表情,施施然的解释道「游先生会发现他突然不见只能基于小秦总是毫无音讯的消失这一种情况。」 「但要是用小秦总的帐号跟游先生打招呼,随便找点正当理由说他有急事,没有办法参加婚礼,游先生那么讲理的人又不会刨根问底。」 「所以樊总的意思很清楚啊,不是我们骗游先生,是『秦之扬』骗游先生。」 「阿棕干这点小事还是可以的,估计小秦总也是想明白这点了吧。」 郑宇还是有疑问「那樊总怎么能保证小秦总之后不会把真相告诉游先生?」 阿火听他的话,立刻就笑了起来,把郑宇笑得更懵了。 阿火笑够了,把手里的菸灰弹一弹,放松的问郑宇一个问题「郑宇,你喜欢你老婆吗?」 「当然!」已婚男人条件反射的应答。 「那你会当着你老婆的面说,你之前逛过gay吧,在里面让别的男人摸了屁股,还被迫看了一晚上毛片吗?」 「肯定不会!」这是一个直男的应激回答。 「你看,你都知道,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不能讲出来的事情,那小秦总面对游先生就更不可能说出来了。」 「他们的爱也是爱,男人都是一样的,在喜欢的人面前,都是要面子的。」 第97章 审判 「这就是为什么,樊总也不拦着小秦总去见游先生的原因吗?」 郑宇恍惚间问出了这句话。 「差不多吧,我们又不是老板,不知道老板到底想得是什么,我们只需要按照吩咐做事就好。」 阿火将最后一口烟呼出,菸蒂被暗灭在汽车自带的菸灰缸中。 阿火不甚在意郑宇的反应。 在他看来,郑宇做事虽然有点瞻前顾后,但阿火不觉得有问题。 郑宇做事都比较求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当初也是因为不想得罪老板,选择积极主动配合才有机会加入他们。 一个团队里需要有开拓进取的人才,自然也需要做事稳妥的能才,这样才能保证团队的健康发展。 所以阿火不介意给郑宇说明一些情况。 同时,他也需要提醒郑宇,作为助理,他们不需要知道太多的事情。 好奇心也是有它该出现的时间和它不该出现的时间。 对于樊霄,他尊贵的老板,有很多事情,阿火都是不知道丶不了解的。 他也没有去向老板询问详情,因为他一直铭记自己只是助理的身份。 当老板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他就没必要去了解。 完成老板的吩咐才是最重要的。 就比如......之前樊霄和游书朗两个人莫名消失的那两天。 樊霄没有跟他说过他们到底去哪了,两个人莫名消失,又一起莫名出现。 虽然疑惑,但阿火也没有去询问。 而且,不知是何原因,阿火对那次他们的失踪,总有一种不祥的第六感。 就特别像每次自己突然加班时的感受。 他甚至都能听到自己脑细胞临死前的嗡鸣。 所以,他对于老板的这些秘密一点也不好奇,一点也不! 阿火和郑宇就在车里百无聊赖,等待着里面的公子哥把自己打扮好。 然后他们驾驶着春恩车把人送到他们老板的男主人面前。 想想都刺激。 就在秦之杨细致的修理着自己的外在,想要让这个最后一面更有纪念意义时。 樊霄早已回到了他的主场,他用最快的速度换了一套敬酒服回到宴会厅。 他的敬酒服是游书朗亲自挑的。 衣服是有点类似于王子服的款式,双排扣的白色收腰西服,搭配金色的配饰。 因为游书朗喜欢看自己穿这身衣服,还说很适合自己 游书朗评价,樊霄穿上这身衣服,就像优雅快乐的小王子。 宴会厅里面还是人头攒动,大家都围在各自圈子里的朋友交流着。 樊霄静悄悄地重新入场,眼睛四处寻找,看到站在不远处和黄启民他们说话的游书朗。 樊霄随手拿起一杯红酒,大步走到游书朗身边,从后面轻轻揽住他的腰际。 随后就开始与黄启民等人热切的交谈,对话话题衔接顺畅,没有一丝卡顿。 就如同他一直都在,没有离开过一样。 游书朗转头看他一眼,看见樊霄身上的衣服,眼神略微闪烁。 黄启民和一众老师对他们表示祝福。 樊霄听到祝福的话就开心,和这些老教授们举杯对饮。 还承诺后续如果有需要,科研团队缺少研发资金,都可以向品风创投递送申请。 游书朗一直维持着微笑在一旁听着大家对樊霄的奉承。 后面他邀请诸位老师们去旁边的餐桌坐下休息。 游书朗才终于消停下来,走到外面的草坪上透透气。 男人双臂抱胸,仰头呼吸着山林间的新鲜空气。 樊霄紧随其后,安静的待在他身后。 把自己的下巴轻轻靠在眼前高大男人的肩膀上。 手臂环抱在他的腰线,像一大只背后灵一样紧贴在游书朗身上。 他在等,等属于他的审判。 他看得出来,游书朗知道了。 书朗知道自己出去了,不是单纯去换衣服。 所以现在赶紧多贴一会儿,不然之后可能又要受罚不能碰他了。 有便宜就赶紧占,不占就是王八蛋。 嗅着鼻尖的野蔷薇馨香,樊霄如是想着。 第98章 放肆 游书朗清冷的声音果然如他预期般响起。 「去哪了?添添想去找你,说你不在休息室里,就跑来问我了。」 游书朗闭着眼睛任由自己靠在身后男人宽厚的怀抱里,刚刚应付了许多人,他有点累了。 樊霄不想骗游书朗,就半实话的说道「阿火那边办事出了点差错,我去看了一眼,处理完就立刻回来了。」 嗯,不算撒谎,都是实话。 游书朗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两个人就这样平静的站在草坪上看着远处,那里有他们刚刚承诺过的一生一世的礼台。 「你把他怎么样了?」 男人清冷的声线没有温度的传进樊霄耳中。 凉凉的,让樊霄心尖都颤了一下。 不安地把自己环抱男人的手臂再度收紧,樊霄侧过头看向游书朗的侧脸。 嗫嚅着说道「没怎么样,你说过不让我惹事,我一直都很乖的。」 游书朗听到他话里的委屈意思,下意识抬手摸向樊霄的耳垂,轻轻的揉捏了两下以示安抚。 无奈地说道「我这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先委屈上了?」 话音刚落,游书朗疲惫地睁开眼,把窝在樊霄胸膛上的脑袋略微侧着。 斜睨着这个高大壮硕的『委屈宝宝』。 「你还要说我?!书朗,你可以为任何事情罚我,但唯独不能因为他!」 樊霄强硬的用语气表示着自己的拒绝,但是肢体上还是乖乖的接受着游书朗的安抚。 游书朗被他这种不讲理的说法搞得头疼。 稍稍叹一口气,懒洋洋地说道「好~不说你~但是人家毕竟是来参加婚宴的客人,我了解一下客人现在的情况不过分吧?」 像是在哄孩子般的无奈口吻。 「没把他怎么样,他好的很,只是跟他聊了几句,劝他把手里的视频删掉而已。」樊霄再一次把头埋向游书朗的颈窝。 在细腻瓷白的侧颈上轻轻啄吻。 带着酒味的唇瓣贴在游书朗的皮肤上,含糊的说道「书朗,你放心,我一直都很乖的。」 男人被迫抬起下巴,揉捏着樊霄耳朵的修长手指也只好滑落在樊霄的后颈上。 撸着他后颈上浓密的头发,任由着樊霄撒娇,游书朗自我反思。 心中叹息,其实主要还是自己的问题。 如果不是自己说漏嘴,就不会让樊霄心里一直惦记这码事。 在婚宴当天也要去找小秦总的麻烦。 追根溯源还是怪自己,等什么时候去找人家说一声抱歉吧。 游书朗现在的心态格外像自己家养的小狗不小心吓到了其他人,作为小狗主人不好意思的对人家道歉赔偿。 给犯错的狗擦屁股的命苦主人一枚。 两人一问一答默契十足,都没有说起名字,但是都懂彼此说得是谁。 而且,看樊霄心满意足的状态,游书朗就知道。 这小子是大获全胜,没有吃亏,那小秦总可能就会有点惨。 心里已经在盘算该怎么跟人家道歉的游书朗,还不知道樊霄的想法。 樊霄看游书朗就这样轻轻揭过,放过自己。 本以为会被狠狠惩罚,没想到什么都没有。 樊霄一时美得很,在游书朗的颈侧吮吻的力度就加深了。 感受到樊霄的放肆,游书朗轻啧一声。 拽着樊霄后颈浓密厚重的头发就把他拉扯起来。 轻嗔道「轻点儿!客人们都没走,你要我顶着你嘬出来的痕迹去敬酒吗?」 清冷出尘的男人眉间紧蹙,美人怒嗔也是美人。 已经尝到放肆滋味的男人不知收敛,没有理会游书朗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那张红唇一张一合,一直在引诱他。 放肆的用大手捏着他的下颌,直直吻了上去。 把所有叽里呱啦的控诉都吞入腹中。 不让他亲脖子,那就亲嘴,反正樊霄是不会委屈自己的。 游书朗被他紧扣在怀中,所有的诘问都被闷在口中与一声低低的闷哼搅缠在一起。 两人在草坪上亲吻,众宾客在宴会厅里聊天。 暂时没有人发现婚宴的主角们居然不在场。 第99章 道歉 樊霄可是过足了瘾才缓缓松开游书朗的唇瓣。 被蹂躏过的唇瓣比刚才还要娇艳几分,为男人增添了一抹艳丽的色彩。 游书朗只以为这是樊霄知道自己做错了,在撒娇讨好自己。 想纵着樊霄撒娇,但游书朗也得顾念着现在的场合。 不能任由樊霄再放肆下去。 两人刚一分开,一根修长的手指就搭在樊霄的嘴唇上。 游书朗敛眸抬眼看向樊霄,悠然的说道「可以啦~听话!大家都还在等着我们呢!」 樊霄知道这已经是游书朗能接受的极限了,自然乖乖的听话。 在唇边的葱白指尖上最后落下一吻,深色的眸中全是深情。 暗哑的嗓音说道「好的,那我们一起回去。」 游书朗转过身抬手整理着樊霄的衣领,因为刚刚的动作,他的衣领被带歪了。 整理好后,看着樊霄穿着这身衣服。 游书朗得意地说道「我就说你穿这身衣服会很好看。」 樊霄也没闲着,看向游书朗的颈侧,保证不会出现红痕。 闻言也笑起来夸道「书朗的眼光肯定是最好的。」亲吻后的男人神色飞扬。 游书朗默默给樊霄翻一个白眼。 这小子,这时候都不忘夸自己一下,真自恋。 拍了樊霄胳膊一下,带着他回到宴会厅,与众人一起用餐。 大家宾主尽欢,举杯共饮。 樊霄怕游书朗喝多,每次都控制着他杯中酒的分量。 在即将收尾的阶段,樊霄就收到阿火传来的消息。 他们带秦之杨在过来的路上了。 游书朗发现他在看消息,给樊霄一个询问的眼神。 樊霄放下手机,就讨好地牵上他的手。 游书朗瞬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没有声张,继续招待其他人,安排工作人员送各位宾客回程。 因为场地是在山里,所以参加完婚宴的人都是还需要由专人开车送下山的。 余规团队的人也全程跟进,游书朗看着他们的安排很心安,这个团队真挺靠谱的。 突然,樊霄跑到忙碌的游书朗身边站着,仿佛在示威。 游书朗向门口看去,果然是有一个年轻人在门口站着。 游书朗曾在朋友圈里看到过秦之杨的照片,所以他对这张脸还不算陌生。 微笑着上前跟秦之杨打招呼,游书朗仔细查看小秦总的状态。 然而......什么也没看出来。 年轻男人除了身上的衣服不是特别合身以外,没有任何违和之处。 秦之杨把自己打扮的比早上有过之而无不及,神采奕奕的没有一点疲惫的感觉。 完全不是游书朗想像中被樊霄找过茬儿的样子。 男人谦逊有礼,还柔声地说道「游哥,突然听闻你结婚的消息,虽然感觉意外,但我还是祝你幸福,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游书朗笑着接过礼物,客气道「谢谢你小秦,这么远还亲自飞回来,很感谢你的祝福。」 然后便笑着问一些关于秦之杨最近工作近况问题寒暄。 谁知道秦之杨打蛇上棍,直接拉着游书朗聊起来他在非洲遇到的各种奇闻轶事。 游书朗也不是个会让场面冷下来的人,一应一答,两人聊的不亦乐乎。 就把一旁的樊霄冷落了。 樊霄斜眼瞥向秦之杨的方向,冷哼一声,呢喃一句「小把戏。」 游书朗突然轻声说道「樊霄,我们请小秦总喝一下我们的喜酒吧,你端两杯过来。」 樊霄眼神闪烁一下,他知道这是想故意支开他。 但他没有拒绝,依旧笑着对游书朗应好。 游书朗不好意思面对秦之杨,只好先把樊霄引走,再琢磨如何向人家致歉。 「小秦,樊霄他做事有时不会考虑后果,如果有让你感到不舒服的,我在这里替他道歉。如果是很过分的事情,我也希望你能讲出来,不要憋在心里,我会替你解决。」 秦之杨眸光闪烁深凝看向游书朗,看到的只有他眼中的温和真诚还有些许歉疚之意。 他此时才明白,为什么樊霄不怕自己来见游书朗,还说出那句『你别后悔就行。』 游书朗爱惨了他,愿意为他兜底,哪怕他可能都不知道樊霄那厮有多阴损。 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偏爱上一个人渣? 秦之杨沉默了一段时间,随后嗓音乾涩的说道「游哥,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眼睛瞟了一眼正在端酒杯过来的樊霄。 秦之杨小声的告诫道「游哥,如果以后樊霄对你不好了,一定要来找我,他人品真的挺差 的。」 第100章 印第安老斑鸠 游书朗听到秦之杨突兀的这么说,刚想开口问他,就被人打断。 樊霄重重把酒杯砸在桌上。 整个人如同一堵墙,压制性的立在游书朗与秦之杨的旁边。 「香莲,我发现你还挺愿意做梦的!怎么总是说梦话呢?」 樊霄冷硬的轻嗤出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秦之杨脸色不变,翻开眼皮睨他一眼。 一点都没有,被当事人听到讲人家坏话,还被当场抓包的尴尬。 不慌不忙的讽刺道「看来樊总这辈子都当不了正人君子,就喜欢听墙角。」 眼角瞥着眼前如同站起来的熊瞎子的高壮男人。 「呵,耳力太好的确是我的问题,但是香莲,你可别忘了今天你是来干嘛的。」 樊霄立刻反唇相讥,一寸不让。 游书朗听着二人的言语交锋,直觉自己得做点什么。 左手抚上樊霄的胳膊,让他安静一些,轻声说道「好了,你消停一下,别闹。」 右手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举杯对着秦之杨,温和的笑着说道「小秦,来,我还是很感谢你能不远万里赶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敬你一杯。」 秦之杨还想再骂两句樊霄,却被游书朗的敬酒打断。 他实在不想喝樊霄拿过来的酒,谁知道这个老阴逼会不会在酒里吐口水。 他现在对姓樊的人品没有丝毫信任可言。 但游书朗的敬酒他又想喝,眼神就瞟向桌子上的另一杯酒。 游书朗看着他的样子,突然明白他的顾虑。 直接把自己右手端起的酒杯递到秦之杨面前,他则自然的又拿起桌上的那杯酒。 秦之杨低头看向递到自己面前的酒杯,里面深红的酒液撞在杯壁上荡漾出深色的涟漪。 他如同被蛊惑般,接过酒杯。 在与游书朗碰杯时,他恍惚想到,他和游哥这样是不是也算交杯酒了。 珍而重之的慢慢饮尽杯中酒,秦之杨逐滴品尝着这杯酒带给他的苦涩滋味。 被酒液划过的嗓子,略带暗哑的说道「游哥,我希望你能幸福,真的!」 游书朗坦然接受了他的祝福,并且暖声开口,目光澄澈的望向这个小年轻。 「谢谢你,小秦。我也希望你能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秦之杨苦笑一声,看着眼前男人眼中璀璨的光亮,光彩的神色。 错过你,我也不知以后是否还能遇到如你一般的人...... 樊霄把游书朗照顾的很好,秦之杨能感受到。 但他对此人人品着实不放心,总觉得以后他会对不起游书朗。 想到这里,秦之杨顶着樊霄已经快要杀人的目光。 不怕死的再次说道 「游哥,之后我们会把重心逐步向国外转移,但我每年都会回来,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 游书朗没觉得不妥,多个朋友也不是坏事。 笑着应答「好啊,以后等你回来,我们给你接风。」 秦之杨乾笑说道 「呵呵,某人就算了,游哥,你当我是朋友的话,以后有事就可以随时跟我说。」 樊霄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直接呛声说道「香莲说的『某人』是谁啊?好难猜啊?」 「工作重心既然已经转移到非洲了,就麻烦你把自己的脑子也多放在工作上,别总是盯着其他人的伴侣,像一只印第安老斑鸠!」 「没事就别回来了,中国不太需要弱智回来,你最好是能在南非成家,那我一定会好好祝福你的!」 从一开始樊霄就在忍,秦之杨跟游书朗换了酒杯,他就已经不爽了。 谁知道,这小子居然还在大言不惭,想要以后都跟游书朗保持联系。 呵,怎么不美死他,天下的好事都得让他占上。 秦之杨被他说得脸色通红,但他不在意樊霄怎么说,只是眸色悠悠的望着游书朗。 游书朗体面人,在樊霄发泄的话音刚落,就反应迅速。 立刻握住樊霄的手,提醒似的揉捏着。 面对秦之杨,他依旧保持着正常的微笑,赶紧转移话题说道。 「小秦,你这次回来是能多待几天吗?」 没有得到游书朗肯定的答覆,秦之杨的眼神霎时黯淡了。 勉强扯开嘴角回答「我......明天就走了,直接回约翰内斯堡。」 第101章 隐瞒 游书朗拉着樊霄的手,樊霄舒心不已,连被秦之杨惹出来的火气也逐渐消散。 樊霄得意地说道「没错,还是需要赶紧回去,毕竟那里的工作可离不开你。」 游书朗再一次手上用力,让樊霄少说一点。 温声对秦之杨提醒道 「小秦,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你在国外也要注意安全。」 「作为朋友,我还是很感谢今天你能来的,我再敬你一杯,就当做为你践行。」 再一次举起酒杯,游书朗为这个年轻人对他的善意而敬。 秦之杨对游书朗的全面妥帖十分了解,只能应承。 在一个人十分不高兴的氛围下,这场交谈终于结束了。 秦之杨最后对游书朗伸出手「游哥,下次再见。」 游书朗松开樊霄手,抬手搭上去,回了一句「好的,下次再会。」 秦之杨也想获得一个温暖的拥抱。 但是......旁边有恶犬,他不敢。 虚虚的交握一下,秦之杨不舍的转身离开,两人望着他落寞孤寂的背影。 樊霄不合时宜的拿起桌子上的餐巾纸给游书朗擦手。 游书朗看着他幼稚的动作真是觉得好笑。 但也并未阻拦,甚至于樊霄的这些幼稚的行为会让游书朗有一丝丝隐秘的快乐。 然而,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该给的教训也得给。 今天樊霄也不知背着他做了什么事。 小秦总虽然并未言明,但话里话外就说樊霄人品差。 让游书朗怀疑,他到底干了什么事情,能让秦之杨这么应激。 他可以替樊霄道歉兜底。 但他也要让樊霄长记性,不能以后再这样瞒着自己去做事情。 被樊霄用餐巾纸擦着的手,也慢慢变了味道。 逐渐变成占便宜似的轻抚捏揉,勾得游书朗心痒。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下脸。 猛地抽出被樊霄拿捏的手,转身向他们的休息室而去。 樊霄看着他的冷脸知道今天自己还是太着急。 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好像把书朗气到了。 他亦步亦趋的跟在游书朗身后。 两个高大的男人就这样穿着同色的西服套装。 在绿油油的草坪上大步流星,一起迈着长腿,一前一后的前行着。 游书朗回到休息室里,收拾着添添的东西,一会儿让人送到阿姨手里。 为了安全,孩子们有他们专门的车辆接送,由他们的监护人一起。 他们的车队应该快要启程了,游书朗算着时间给他收拾东西。 添添的阿姨今天一整天都跟着添添,晚上添添也要跟着阿姨离开,不会回家,所以要把东西都准备好。 樊霄默默站在一旁,时不时帮忙搭一把手收拾。 像犯了错之后就特别有眼色的小狗一样,表情有一点谄媚。 找一个工作人员,让他把东西送过去,工作人员前脚刚走。 后脚游书朗就被樊霄拉进休息室里。 被拉扯的男人没有惊慌,任由那股大力带自己进到最里间。 樊霄将他按在沙发上,自己弯腰在男人面前蹲下。 男人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神情悠然,挑着眉。 拖着强调说道「怎么?樊总这是要在这里做什么?」 「书朗~你别不理我!」樊霄仰着脖子,控诉着男人的态度。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看着面前乖巧的小狗。 实在没法相信他在外面,居然如恶狼一般让人不可琢磨。 眼睑半垂,抬手捏着他的下巴,让已经昂扬的脖颈再度上升了几分。 「樊霄,这世上还有你不敢干得事吗?你是明知道我不允,却依旧要去做。」 「是不是特别喜欢瞒着我?我的存在,阻挡了樊总的步伐,是吧?」 游书朗每说一句,头就往樊霄那边靠近一些。 男人琉璃色的瞳孔里全是樊霄的倒影。 他手下的乖巧小狗,努力睁着他无害的眸子。 小声地道歉「书朗,我不能让自己的错误留在外面给你造成困扰,秦之杨不老实,我更不可能不教训他。」 「程度已经很轻柔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都没有把他怎么样。你不是也看到了,他一点事儿都没有!」 第102章 小金豆 游书朗知道樊霄已经在克制自己的做事方式了。 他担心的只是樊霄万一养成这种先斩后奏的习惯,自己会一直都是被动接受的状态。 他们已经准备要一路同行,后面要经历的风风雨雨只会更多。 以后如果也是这样瞒着彼此做事,他们又算什么伴侣? 思考得有点多,游书朗眼神略有些空洞,低头看着樊霄时轻声说道。 「樊霄,我们今天起誓要做彼此的后盾,要做一生的伴侣。」 捏着樊霄下巴的手指,在稍微冒出一点胡茬儿的皮肤上摩挲。 樊霄听着这句话,突然有点慌张。 本来还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辩解,现在却开始不知所措。 他听到游书朗继续说道。 「我理解你的做法和选择,只是我也有我的想法。」 「我从来不在意外人的评价,但是我不想我的伴侣在出现问题的第一时间,是想着该怎么瞒着我。」 游书朗说完最后一句,眼中稍现晶莹,看得樊霄心疼不已。 修长的手指抹向游书朗的眼角,将那片细白的皮肤磨红。 向来坚强的男人突如其来的脆弱,更能让樊霄印象深刻。 「书朗,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我发誓,以后什么事情都不瞒着你了。」 本来就蹲着的长腿,此时直接跪下,抓着游书朗的手,男人指天立愿。 虔诚的态度,焦急的神色全都萦绕在男人的俊脸之上。 游书朗静静地看着他,樊霄眼眸漆黑,里面只有对他的担心。 见状知道樊霄应该能长点心了,游书朗最后问他。 「真的吗?以后你可以做到吗?」 「可以,当然可以!」 樊霄迫不及待的回答,略一思索,小声说道。 「以后我要是再教训那个小崽子,我一定叫你一起。」 游书朗捏着他下巴的手猛然握紧,眉心微蹙,无奈道。 「人家都已经到国外发展了,你怎么偏追着他不放!」 樊霄嘴硬「他老老实实的我肯定不能动他,只要他敢贼心不死,跑来骚扰你,我必收拾他。」 游书朗轻轻叹一口气「也只有你会如此草木皆兵了,人家年轻人怎么会一直把心思放在我这里。」 樊霄心道『那你是不知道那小子看了多少遍你的视频。』 不过这种话他没有说出来,不能让书朗想起那小子。 游书朗看着自己已经教训完樊霄,也得了樊霄的保证,准备鸣金收兵。 松开一直捏着的下颌,二郎腿还碰了碰还跪在地上的樊霄,示意他赶紧起来。 男人没有动,甚至还靠得更近,鼓囊的胸膛与游书朗的膝盖相贴。 柔软的触感让游书朗头皮微微发麻,敛下眸子看向男人。 地上有地毯,樊霄不觉得膝盖疼。 他大掌一分,交叠的双腿被打开,他就滑行着将自己塞进去。 沙发不是很高的沙发,底盘有点低。 樊霄就算是跪着,也基本与游书朗平齐。 低哑的嗓音在这个狭小的最里间蔓延。 「书朗,看在我这么乖的份上,你是不是得给我一点奖励?」 眼眸微眯,男人嘴角微勾「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事情没办到,还能要奖励?」 樊霄立刻改口「那今天算是我们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我想先预支一点小金豆!」 游书朗感到莫名的好笑。 樊霄这是用什么理由都行,今天这个便宜他就必须要占上。 眼神环顾了一下四周,游书朗突然恍然大悟。 合着这最里间就是樊霄给自己预备的。 懒散的靠在沙发上,抬眼望向樊霄,眸中映着细碎的光。 嘴唇微张,缓缓说道「看来今天不满足樊总,我是出不去了,那樊总讲一讲,你想怎么预支?」 话音未落,游书朗长腿一搭。 游书朗潇洒性感的样子,简直让樊霄口乾舌燥。 第103章 7天 游书朗毫不客气的抬起腿。 在宽厚的肩膀上搭去。 冷眼睨着眼前的男人,冷静矜贵的姿态十足。 樊霄喉结滚动,被游书朗性感的样子刺激的心脏狂跳。 他想要离他近一点。 还没等有所动作,就被制止了。 肩膀上传来的力道将他压制在原地。 肌肉线条紧绷发力,男人幽幽的声音传出来。 「樊总还没想好要怎么预支的话,我可是要走了。」 樊霄嗓音低哑透着某种情欲「书朗,什么都答应吗?」 肩上再度传来大力。 樊霄就听见眼前男人清冷的声音说道「当然不可能,我的春宵可是很珍贵的,樊总还是不要再浪费了。」 「不浪费!我绝对不浪费!」樊霄大掌顺着游书朗的大腿摸向他的腰际。 隐藏在腰带下面的衬衫下摆被翻出。 火热的掌心靠近了偏凉的侧腰皮肉。 这个速度快得惊人,游书朗都还没有反应就已经被人开袋即食了。 感受到皮肤带来的热意,游书朗的脸色微微发红。 限制他的长腿被樊霄抬下。 他还特意把自己围在里面。 从第三视角看过去就好像是游书朗在沙发上引诱了樊霄。 游书朗只来得及调侃一句「樊总,解扣子的速度够快的。」 樊霄早就开饭了。 开袋的瞬间。 尊贵的食客就已经低头用餐了。 最虔诚的美食家,老饕的品味。 游书朗的胸膛上早已成为一张画板。 柔软的笔锋在上面纵情作画。 画板的范围比较广阔。 男人伸长了脖颈,在他能徜徉到的地方。 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笔迹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在雪白的纸张上。 不同于笔锋的柔软,没有藏拙的牙如同最锋利的刻刀。 不小心的吮刻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在用力的吸吮中。 游书朗眉间轻蹙,想要躲开身体。 但无奈已经撤到了沙发的最后面。 只好拽着樊霄浓密的头发,忍着疼痛低声调笑说道「樊总见谅,你再怎么努力,也是没有收获的~」 森白的牙齿一张一合。 樊霄幽深的眸子上移,再度低头。 兴奋的男人居然顺着胸口吻到了锁骨上。 找到坚硬的骨头就在上面磨起了牙。 「樊霄~轻点儿咬,疼~」 好似撒娇般的痛呼只会带给男人更大的刺激。 发现这个情况的游书朗也不敢再说话。 只能默默消化樊霄带给他的情欲,脑海里想的是樊霄这副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间接添添回来。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外面的工作人员都已经下班了。 游书朗才把男人推开,长指压着樊霄已经红肿的唇瓣。 强硬的说道「我可不想今晚在山上休息,快起来收拾一下,我们先下山。」 随后就抚上樊霄的脸颊「樊总别忘了,这只是预支,全款还没付呢~」 努力平复着呼吸的樊霄真是快要被游书朗拿捏疯了。 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罩在身上。 樊霄一刻也不想等了,拉着刚系好扣子的游书朗就离开休息室。 两人直奔他们的专属座驾豪车。 樊霄趁着天还没黑,一路风驰电掣,直奔他们早已定好的云端酒店总统套房。 本来樊霄的计划就是,万一被游书朗发现后,他就把人拐到休息室的里间撒娇卖乖。 最后来到早就准备好的云端酒店总统套房。 他使出浑身解数,肯定能让游书朗不再关注秦之杨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游书朗对他如此包容。 现在是他兴奋不已,迫不及待的想立刻飞去酒店。 云端酒店的总统套房,这里有全市最好的泳池。 他定了整整一个星期。 没办法,游书朗只请10天的假期,而且他们还要陪添添出去玩两天。 所以,樊霄就只能占用他7天的时间了。 因为长岭药业下个月有两个项目都要验收,游书朗也算是抽时间出来结个婚。 第104章 7天乐 没有刻意压低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酒店的夜景是最好看的。 尤其是高高的顶层,从上面俯视着外面的灯光璀璨,车水马龙。 连呼吸都带有纸醉金迷的荒唐味道。 痛苦与愉悦交织的声音,正在随着美丽的夜景在缓慢的流淌。 房间内昏暗,正好对于看夜景来说更是极致的视觉享受。 配乐中的嗓音略微沙哑。 猜测应该是使用过度导致的。 突然,房间内一道沙哑的人声喝道「够了!」 另一声回应随之而来「哦?我没让游主任满意是吧?」伴随着浅笑。 还没有下一声回复。 屋内却传来一声「噗通噗通。」的落水声。 在落地窗前的大型浴缸中,里面已经装满了可循环的温水。 最漂亮的泳池在外面,外间有风,樊霄不想让游书朗着凉。 就在屋内巨大的浴缸里定时,一直循环维持适宜的温度。 装满水的浴缸,因为有人进入导致许多的水沿着浴缸边缘外溢而出。 在水声哗哗间,隐藏在里面的闷哼不惹人注意。 两个人刚刚如同连体婴一样,一同进入浴缸中。 四处都是湿滑无比的白瓷。 那只像白玉般的手臂抓不住,也抓不牢。 被迫只能迎合。 彼此呼吸粗重间,迷离的目光透过落地窗看到外面的璀璨夜景。 一两声昂扬而出的哼叫无意识的发出。 浴缸内水波荡漾着。 窗外的月光皎洁。 水文被透过玻璃的月光照射得格外明显。 粼粼的波光一圈又一圈。 交织着层层叠叠。 经久不衰,规律的出现。 抬起的下巴,把本就细长的脖颈拉伸到极致。 上面的红痕即便是没有灯光加持,也依旧清晰。 两道急促的呼吸声在同一时刻缠绵在一起。 「真是......要疯了......」 从脊骨处传来一阵酥麻。 灵与肉的结合是人类最古老的仪式。 天堂与地狱的交织转换,把人逼得几乎失控,让人逐渐疯狂。 神智也一同被摧毁。 不知又过了多久。 窗外的夜景也逐渐消失,马路上的车流也停止流淌。 一句男声嘶哑着问道「游主任还满意吗?」 在一张大床上,只有两条纤长的身影彼此依偎着。 男人一边询问着,一边把怀中人的额发拨开,露出白皙的面庞。 怀中的男人好像是疲惫至极,没有动弹,只是眼皮微微颤动。 努力睁开一条缝隙。 清亮的眸子瞥他一眼,红肿的薄唇掀开。 一句清脆至极的「闭嘴!」送到男人耳中。 他却并不难过,眸中闪着细碎的光,弯着眉眼笑道。 「就当书朗是满意的好啦~~」 一把搂紧在怀中瘦瘦的人,心里盘算明天得弄点好吃的给他补补。 抱着他的全世界,男人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在梦里,依旧是他的全世界。 然而,他的全世界却没有机会做梦。 几乎是闭上眼睛立刻就昏睡过去。 毕竟,谁累谁知道...... 这几天天气很好,每天都是蓝天白云,户外的风带着燥意,直直扑向人的皮肤上。 然而,在微凉的泳池中,却能舒缓这种夏日的燥热。 只是阳光晃眼,游书朗只能半阖眼眸略微阻挡水面反射的刺眼光芒。 男人慵懒地趴在泳池的外围,享受着日光浴。 黑色的圆润大理石衬得游书朗肤白似雪,被阳光一照耀同样反着光。 樊霄穿着浴袍,快步从屋内走到露台,来到泳池旁。 弯腰单膝下跪,低头视线与游书朗平齐。 摸向他后脑湿漉漉的发尾,柔声说道「书朗,午餐到了,今天点了你喜欢的菜。」 手掌在他脑后细细滑动,发尾磨着他的掌心,带来痒意,痒到樊霄的心里。 在泳池边休憩的男人抬起头,看到樊霄的眼睛。 深色的眸子在阳光下也会呈现一种透亮的光彩。 懒洋洋的应答「好~」 樊霄看着懒散的像猫儿一样的男人,心尖的痒意更甚,偏偏又挠不到。 恶作剧的心一起,直接上手脱掉身上的浴袍。 跳入泳池,把平静的水面搅起一大波浮浪。 泳池里待得好好的男人,被身边巨物入水,泼溅出来的水珠打了一脸。 晒阳光浴带来的些许困倦直接消散。 无奈地问道「不是说要去吃饭吗?你怎么又下来了?」 樊霄火热的身躯贴了上来,比阳光直晒出来的温热泳池水,稍微滚烫一些。 距离靠得近,游书朗都感受到男人灼热的呼吸。 樊霄笑着回答道「想了想,还是先吃点别的,垫一垫肚子。」 可游书朗不想顺他心意。 这几天胡闹的过了,不论什么姿势,还是不可言说的话,他都由着樊霄。 但是明天两人就得回家了,可不能再如此放肆,万一被小孩子看到就坏了。 第105章 结局 静静看着搂住自己的男人。 游书朗依旧靠在泳池边,单手架在脑侧。 嘴边带着浅笑,貌似苦恼地说道「可我想现在去吃饭,怎么办?」 男人也不失落,把游书朗围拢在泳池壁与他之间。 哑声回应他「那我们就先去吃饭。」 话是这么说,但是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动作。 只是用他深情的眼眸望着游书朗。 湿漉漉的眼睛,略带祈求,祈求着对面人的怜惜。 只是这样的目光就让游书朗又一次心软了。 算了,都就再惯他这一次吧。 反正都好几天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从泳池边缘抬起手臂,张开怀抱无奈说道「过来吧!」 怀中多出一个庞然大物,游书朗整个人都被嵌进另一具身体里。 自然就没看到,那人眼底划过的一丝狡黠笑意。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卖萌的孩子也是一样,有奶吃。 时间过得飞快,趁着天气好,游书朗和樊霄带着添添去了本市新开的游乐场。 在游乐场里,是三个小孩的快乐玩闹。 两个小孩弥补着幼年的自己,也同样为真正的小孩创造最幸福美好的童年时光。 只是有两个人因为前几天的放肆而付出了一点点代价。 游玩的全程都穿着同款高领衫。 连小添添这个乖宝宝都疑惑的问游书朗。 「游叔叔,你和樊叔叔不热吗?」 游书朗只能尴尬的看着添添,再给樊霄递两个眼刀过去。 樊霄偷笑。 游书朗不忿于只有自己脖子上乱七八糟的,每次做的时候,也故意在樊霄的喉结处留下印子。 樊霄乐于看到游书朗幼稚的样子,就随他一起。 甚至私下里连两人遮掩的高领衣服都买好了。 所以,今天出门两人是同款的打扮。 游书朗是灰色的高领衫,樊霄则是黑色的紧身高领衫。 游书朗柔声对小孩说道「叔叔们不热,添添是感觉到热了吗?」 小孩子在游乐园里玩得畅快,小脸蛋都是红扑扑的。 连忙点头要求「是的,太热了,我想吃冰淇淋。」 小手指还指向游乐园旁边的冰淇淋店。 樊霄也在一边看笑话了,一把将小朋友抱起来。 回头对着游书朗大笑道「好的!咱们添添想吃,就买!」 大步流星的往冰淇淋店走去。 游书朗落后一步,只好快步赶上,叮嘱道「添添年纪小,不能给他吃太多。」 樊霄颠了颠怀里的小朋友,一大一小一起答应「知道啦~」 风轻云淡,应答声通过风声传到游书朗耳边。 一家三口的笑声也令人开怀。 所有事情都在努力变好。 人生的快乐就是,在历经坎坷之后,彼此的手都还紧紧握着。 生活就像是一条奔流不息的河,总会遇到礁石与暗流。 只需要直面,就能踏过这些坎坷。 岸边的野花落入流水中。 流水不论如何折腾,花瓣依旧是花瓣,花香也依旧芬芳。 常言都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但又何不知,落花依旧是笑春风,流水奔流也并非无情。 日子终究会变得平淡且安稳,在每一天的太阳东升西落里落下帷幕。 唯一不一样的是 万家灯火里,永远都有一盏独属于他们的灯。 ——撒花—— 最近太忙,只能保持正常更新,害怕大家看到断更(本人最讨厌断更的书了。) 这本能写到现在,真的全靠大家的热情,也是因为有宝宝每天都在看还催更,我才有动力一直写的。 后面会抽冷子来点其他番外,后台有宝子们建议开if线和其他角色番外的,有点想法但还没有完全想好,等我写写看哈~ 愿意看的可以保留书架哈~~ 后面暂时有个小脑洞(没完善的纯脑洞),还没动笔,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给点意见呗~~ 私家侦探游书朗因为一件案子,去调查企业家樊霄。 樊霄十分会伪装,他还有个背地里的身份是『清理者』。 每次游书朗都察觉到樊霄有问题,但是又会被发现是误会。 就在调查纠缠间,用着两个假身份的人看对眼了。 樊霄自以为能拿捏游书朗,两人正面对峙时。 游书朗说出「罪犯总是喜欢高估侦探的道德底线。」直接全面反转。 最终被游书朗送进监狱(是把大boss送进去,樊霄是从犯一段时间后被救出)。 几天后出来的樊霄看到游书朗来接他。 游书朗又说出「而我的爱人总会低估我对他的爱。」 又为了一句醋,想包饺子了。 第1章 番外一:背锅 郑宇作为一个正经了三十多年的老实人。 在自家老板的世纪婚礼当天,体验到了人生的另一面。 属实是被阿火助理这猖狂的办事手段震惊到了。 他恍恍惚惚的回家,他老婆看到他这个样子。 还以为自家老公是什么封建的老东西,看不得两个男人办婚礼,今天过去被刺激到了。 苦口婆心的劝慰他「老公,你得想开,现在时代变了,外面日新月异,咱们就算不能与时俱进,也不要太固步自封。」 「面对别人的家事,咱们就不要太过在意。尤其还是你的上司,你就更应该表现出你的处变不惊......」 郑宇本来就嗡嗡的脑袋,更是一刻都不想听自己老婆的唠叨。 一把捂住自己家亲亲老婆的嘴,郑宇哀求的说道「宝儿,我脑袋疼,别念了。」 害怕老婆不听自己的,郑宇特意多解释一句。 「你放心,我不是因为这个头疼,我是因为......算了,反正你别多想。」 郑宇老婆看着他这副神情恍惚的样子,终于想起心疼自己的老公。 从冰箱里拿出自己准备的水果拼盘,放到独自在客厅里安静的郑宇面前。 然而,郑宇的安静时刻还是没有达成所愿。 因为阿火又给他打电话了。 听到电话铃声,打工人条件反射皱紧眉头。 叹一口气感慨自己怎么这么惨,随后按下接通的按键。 电话接通,语气回春,用热情又不失洋溢的声线说道「喂,总助,还有事吗?」 半个小时后,郑宇出现在交警队。 郑宇预料的没错,狂放的行为终究是出了问题。 白天他们为了尽快追上逃跑的秦之杨,阿火采用了一些在赛车游戏中的超车手法。 在市区中心,不仅超速行驶还有危险驾驶。 阿火这个当事人自然要被叫来接受询问。 其实他们早就被人举报了,交警大队也一早就收到消息。 阿火上午就应该被通报的,把他的驾驶照放在交警队外面的大屏上,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地播放。 但是因为阿火他们跑到了一个没有监控的山上。 这里信号也一般,所以直到现在,他们才找到人。 不仅阿火要被叫来重新进行普法教育,当时在车上的郑宇也要被叫过来。 苦命的打工人就这样一锅接一锅,不停地背。 处理这次的事件的还是上次的小郑警官。 看到阿火和郑宇的那一瞬间,好像激活了小郑警官的某些记忆。 他看向两人的眼神充满了失望。 「不是上次就跟你们说了?不要在马路上玩什么危险的游戏,上次的教育一点也没听进去?」 郑宇感觉这话有点不对劲,但他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只好赔笑说道「不好意思啊,郑警官,上次的教育我们一直都铭记心中,只是今天事出紧急,他就有点着急了才开的快了一些。」 「再着急也不能在早高峰开这么快吧,你看看监控传过来的时实,他在限速五十的路上开到九十了!」 郑宇苦笑,无法辩解,事实胜于诡辩。 阿火知道今天是得跟自己的驾驶证说拜拜了。 态度十分好的跟他们认错,并且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开车。 小郑一边给他们处理各项违章,加起来合并处罚。 最后阿火喜提参与线上教育十次,罚款两千元,扣十二分。 果然没保住他的驾驶证。 郑宇也被一并教育,没有负起副驾驶的督导责任。 小郑警官将他们送至大厅,最后苦口婆心的说道「不论你们有什么着急的事情,都不能危害到公共安全,这是公民的义务与责任。」 「你们在一起也不容易,难道非要图一时的新鲜刺激吗?要为了以后的长久做准备呀!」 说完看着面前这两个大男人,还拍了拍郑宇已经石化的肩膀。 「好啦,已经处理完了,后面记得上课,你们回去吧。」 然后,小郑就转身离开。 郑宇猛地抬起尔康手,嗓音乾涩的缓慢吐出「不~是~这~样~的~」 可惜,小郑没有听到。 阿火蹙起眉头,站在郑宇身边,语气带了一些茫然「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郑宇没眼看自己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绯闻对象。 放下手臂,捂住自己的眼睛,害怕自己哭出来。 这一瞬间,两个大男人在交警大队的一楼大厅里,气氛尴尬。 两个都是直男,出门还被人认为是一对儿,怎么看怎么诡异。 「总助,你以后......别开车了。」 「我不想再来交警队了。」 郑宇幽幽的说道。 阿火暗自蛐蛐「上次也不是我开的啊!我不是来顶锅的吗?」 但是,阿火自知上次郑宇是被自己叫来的,讷讷地也不敢反驳他。 所以,各位打工人铭记,不能随便顶锅,背锅。 一旦背一次锅,后面就会有无数次。 会甩不掉哦~ 第2章 番外二:乌龙 游书朗在长岭药业的工作已经完全进入正轨。 一旦忙完了手边的工作,审批完那些报告之后。 他就经常穿上实验服到实验室里去忙碌。 只要是他过来,实验室的夥伴们都十分欢迎。 大家也喜欢听他的一些见解和想法。 有时候能通过他的意见,直接达到项目的要求,省去很多时间。 就这样,一线的药物研发工作让游书朗感到舒服,时常就忘记了自己的下班时间。 所以就需要樊霄先去学校接添添。 然后再带着添添一起过来接游书朗回家。 尤其是最近长岭药业的工作十分忙碌。 因为康达药业的药品优化要进入最终的验收阶段了。 实验室的众人都在为了这个项目准备验收材料。 实验的制备流程与优化工艺是需要与实际相结合。 不论是工厂的生产条件还是药物原材料的特性,方方面面的情况都要考虑进去。 游书朗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跟大家一起进行着最后的验证工作。 康达药业也派来一位工作人员进行日常的沟通。 负责验收这部分的是康达新入职的员工,是长岭大学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 因为这层关系,康达内部的人认为这样能更方便交流,这位大学生才被调到这个项目的。 他并不认识游书朗,还以为游书朗就是长岭药业的实验室人员。 自然也不知道樊霄和游书朗的关系。 毕竟谁会对一个刚入职的新人单独介绍公司顶层的大董事呢? 他甚至都不认识樊霄,更不知道樊霄就是自家公司的董事。 游书朗对这个小学弟很客气。 小学弟名叫吕丰平。 游书朗就随着实验室的人叫他小吕。 长岭药业的人也都知道他是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 今天老师们都回学校开党员会,学生们不想做实验就跟小吕聊天,问他怎么不继续读研。 小吕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学习一般,毕业论文就已经快把我的脑子榨乾了,实在做不了什么研发工作。」 说完就眼神亮亮的看向正在一旁忙碌的游书朗。 带着艳羡的语气说道「我听说,游师哥之前也是做其他工作,后面才回来继续做的研发工作,感觉师哥好厉害啊!」 「那是肯定的,我们游哥可是奇才!你见过三个月就完成项目优化的全部工艺,就是游哥带着我们做到的。」 实验室小林夸张的大声说道。 游书朗正在旁边记录着实验数据,闻言连头都没回。 直接朗声回应「小林,不管你怎么夸,我都不会忘记昨天你在实验室里吃烤鸭的事情。」 「求你了,游哥,别说出去,最起码也写实验室案本里,不然被老师发现我就惨了。」 小林跑到游书朗身边祈求着。 小吕看着穿着实验服高大挺拔,眉目舒朗的男人用公正严谨的表情说道「好,我不写在案本里,但是要记在你考勤里,你这个月要扣奖金。」 「感谢!感谢游哥!扣奖金没问题,现在就是别让老师知道就行。」小林感激涕零,双手作揖。 「不过......」收起手里的记录数据,游书朗拉长尾音。 「如果你可以把实验室这几天的卫生打扫了,让刘姨休息两天,说不好,奖金能回来。」 男人清朗如春风的笑颜展开,晃得小林怔愣一瞬,随后就是惊喜。 蹦蹦跳跳的拉扯游书朗衣袖,大喊着游哥万岁,游哥最好了。 他也想要奖金,每天起早贪黑的忙,不就是为了能有钱买好吃的喂饱自己嘛。 小林开心之后,就立刻发誓「我以后真的不会再在实验室吃东西了!你相信我,游哥。」 游书朗维持着自己刚刚的态度,严肃的说道「你长记性就好,不要再违规了。」 小吕默默在旁边看向游书朗。 年轻人总是会对比他们年长有魅力的人产生一些好感。 这往往是源于有魅力的年长者拥有成熟的见识和阅历。 对于事情的处理手段和处理方式会让年轻人不自觉为他们赋媚。 小吕藏着自己的心事,他以为自己以后还能有机会,想等这个项目结束之后再表白试试看。 但不知自己的眼睛已经出卖了自己。 小田刚刚一直在旁边笑话小林,谁知自己一转头,就看见小吕的表情。 小田磕cp多年,研究微表情已经是家常便饭。 一眼就看出,小吕对游哥心思不正。 暗自思索,自己能做点什么呢? 她必须保卫自己的cp! 她永远都是cp粉,谁也不能拆她老家! 下班时间到了,游书朗还在实验室里忙碌,小林在按照承诺打扫卫生。 原本打扫卫生的刘姨前几天扭到腰了,这两天上班都是带着护腰,游书朗强制她回家休息。 现在正好让小林以工抵债,小林也不敢有意见。 吕丰平一直拖延自己离开的速度,时不时问一些问题,他想再跟游书朗多待一会儿。 小田早早的就下楼赶到长岭药业的大门口,看到樊霄的车时,小田笑着上前打招呼。 樊霄把车停在长岭药业的门口,小田突然过来敲他的车窗。 「樊总,游哥说今天你开进去,到实验楼楼下等他。」小田人畜无害的笑着。 游书朗知道自己出来的晚,怕他们回去赶上晚高峰,就让樊霄在门口等他,这样能节约一些时间。 樊霄表情未变,虽有点疑惑,但是听到是游书朗的安排,樊霄就直接照做。 把车开到了实验楼楼下,并且拿手机给游书朗发信息。 添添坐在后面的儿童座椅里,好奇地看向长岭药业里面的风景。 小田没有直接离开,快步跑回实验楼,赶到实验室里。 看到小吕果然在缠着游书朗问东西。 小田眼神坚定的在实验室门口守候,今天她就要当一个cp守护者。 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换衣服,小田心想今天运动强度有点大呀。 游书朗终于摆脱了问无可问的小吕,他可以下班去门口等樊霄了。 在实验室门口看到喘着粗气的小田,他纳闷问道「小田,你怎么了?」 小田扯出笑容说道「游哥,我没事,刚刚跑了个八百。」 游书朗不知道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跳脱吗?刚下班就去健身?真搞不懂。 配合的笑着说道「挺好,锻炼身体,我先下班了。」跟小田摆手再见。 小吕还想跟上游书朗的步伐。 被小田直接拦下,小田再次人畜无害的笑着说道「小吕,好巧啊,我们一起下楼吧。」 游书朗电梯到一楼时,正好看到手机消息。 一眼就看到樊霄站在黑色豪车旁边,跟后座的小朋友说着什么。 看到游书朗出来,一大一小还对着游书朗挥手。 游书朗浅浅一笑,走到二人面前。 他刚刚在樊霄面前站定,小田就已经带着小吕从实验楼里出来。 小田一把将小吕拉住,还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惊讶道「哎呀!樊总今天来接游哥回家了,看看这一家三口,真好,真幸福。」 小吕懵逼的被人拽着,看到了游书朗弯腰亲了一口小孩子,还被樊霄搂着他的腰也要到了一个吻。 随后两个人一起上车开车回家。 现在小吕在想什么,无人在意了。 小田以为自己的操作应该是无痕的,没有人能发现。 但是她怎么看到樊总上车时,好像瞥了她们这边一眼。 上车后的游书朗问道「怎么突然进来了?」 樊霄笑着回复「我看今天车不太多,我直接开进来,省得你多跑,顺便秀个恩爱。」 右手抓起游书朗的左手,十指相扣,轻吻一下。 游书朗眼波流转看向他「就是个小孩子,项目结束就回去了,这也要提防?」 「当然要!我的珍宝谁也不能动心,明天我还进来!要不明天让他们换个人过来吧?」 「算了,项目快结束了,别折腾人家了。」 第3章 番外三:求情 被衾翻浪,成团耸song动。 屋内余音绕梁。 「啊」带着颤音在屋内盘旋。 一段时间平复。 「可以了~」 「今天怎么又这么疯?」 含混的话音回应他「你今天给那个小崽子求情!」 含含糊糊的,有点像大舌头,话说得不甚清晰。 还没有从之前的感觉中回神。 下一波就已经来到了。 游书朗只觉得自己冤枉。 「呃......宝贝儿,我没有,你这是...呃...欲加之罪~」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直接漂移出去。 可能是因为太疼了吧。 含含糊糊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就有!你还说他年轻!」 刚说完就蛮冲着。 随后又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一些游书朗没听懂的话。 「又是姓吕的......怎么这么多......」 「嗯,呃,你轻点~明天又要疼了!」游书朗被他咬得疼了,想扯他的头发。 但是转念又只是把手放在他的后背上。 修长的手指慢慢沿着男人的脊骨滑动。 一点一点数着骨节,好像是在给小狗顺毛,捋顺他的脾气。 「你让我别折腾他,不就是在给他求情?」 樊霄的声音终于不含混了,他放过了吮肿的地方。 他抬起头垂眸盯着仰面躺在床上的游书朗。 仰躺的男人额间全是汗水,有段时间没剪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 白净的脸上带着红晕,高挺的鼻尖上都有点点汗水。 眼神却自带有镇静清冷感,琉璃色的瞳孔盛满了游刃有余。 悠然的望着莫名吃醋的男人,抚在他后背上的手指点到他的鼻尖上。 「只是不想把事情变得麻烦,今天小田不是都带他看见了吗?估计小吕就明白了。」 「你总是对别人有耐心的很!」樊霄委屈的控诉他。 一边控诉一边磨着他。 「呃...哈...宝贝儿,我所有的耐心都在你这里了,你要是再不结束,添添就要回来了!」男人给予了他的所有,不耐的回应他。 小添添晚上吃完饭就带着自己的玩具去找邻居小朋友玩了。 邻居家最近有亲戚在,不能再让添添留宿了。 所以每天到时间,游书朗他们还要去邻居家接孩子回来睡觉。 樊霄委委屈屈地让游书朗发出轻浅的痛哼。 占尽所有便宜却还是索求着更多的男人,很难被喂饱。 他的无理要求会像天上的云一样,又多又无形。 除非有一个人像天上的太阳一样,可以包容一切,也可以用自己的怀抱去感染他。 他才会有片刻的满足。 浴室水声哗哗。 乾乾净净的游书朗端着一杯牛奶,湿着头发,曲腿坐在洗手台边缘上。 抿一口牛奶,看向里间打着泡沫的樊霄,开口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小田跟你说的?」 全身上下都是白色泡沫的樊霄闻言转头看着游书朗。 男人就算是坐在洗手台边缘上,也是矜贵淡然的模样。 「没有,她说是你让我把车开进去,那时我就知道了。」用清水开始冲洗身上的白色礼服。 游书朗眼神略直,半遮半掩永远比直白要有魅力,身上的白色礼服逐渐褪下,不正经的神经就要崛起。 再抿一口牛奶定了定神。 笑着问道「怎么这么聪明?一句话就知道?」 泡沫的冲洗不需要太久时间,男人已经从里间走出来。 拿起旁边的浴袍直接穿上,踩着话音尾巴来到游书朗面前。 没擦乾的美好肉体与俊脸在面前放大,甚至都能看见水珠滑落。 樊霄得意的说「当然了,你没给我发消息,而是找人来安排就有问题。其次,我给你发消息你没有及时回复就说明你被人或者事情拦住了。最后,小田可不是白吃我东西的。」 游书朗喝着牛奶给樊霄一个白眼,真无语,对这种事就格外敏锐。 侧身给他拿一条毛巾说道「行~你厉害,赶紧擦擦。」 想从洗手台边缘下去,却被樊霄拦住去路。 樊霄长臂一围,把游书朗围拢在他和洗手台中间。 端着牛奶的游书朗睁大眼睛看着他,纳闷的问道「干嘛?」 就见樊霄笑着把毛巾扣在游书朗的头发上,轻轻地擦拭起来。 宠溺地说道「先把头发吹乾再出去。」 游书朗也不反抗,就坐在洗手台上享受着自己小对象儿的伺候。 第二天的小田没有看到小吕,还以为孩子被打击到了。 问起来才知道,小吕被公司派到成都分公司了。 听说是升职了,在成都公司还管住宿。 小田感觉不可思议且大为震惊。 解决人的方式有很多种,樊总提供了最省时省力的一种。 她暗戳戳的跟游哥说过这个事,就看到游哥玩味的看着她。 把她心里盯得直发毛,直接尿遁跑开。 她是不是暴露了? 磕cp这个事情,不会被这两个人知道了吧? 第4章 番外四:情敌or战友or小丑 樊霄和游书朗两人的盛大婚礼在圈子里传开了。 毕竟,两个人都那么优秀,还是强强联合,肯定会有许多人想要与之进行接下来的合作。 但也有一些人不屑地认为两个男人能搞多久,还费心办一场婚礼,不过是哗众取宠。 森荣药业的负责人刘荣就是这么认为的。 森荣药业是在建国初期就随着时代发展起来的本土企业。 靠着一开始在本地的垄断性发展,几乎让本地所有药房的货架上都有他们的药品。 刘荣是子承父业,当他接手森荣时还没有意识到,有钱的外企对于本地的药企是多大的打击。 一直维持旧款药品的生产线,在营销策略上也几乎没有,还等着药房上门求着他们卖药。 所以,在改革开放后,一大批外资进入中国市场。 带着新式的药品以及大笔宣传资金来到当地。 直接就把森荣的市场份额全部榨乾。 刘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公司应该改革,研发新的产品。 改革的时间不算特别晚,但也实在没吃上热乎的。 后面凭藉着他爸的面子情,只能把自家周围这一亩三分地的药房客户重新笼络回来。 再加上刘荣也的确豁得出去,在酒桌上把客户们都陪得开心。 市场也慢慢回来一些,但与最巅峰的状态相比,也实在相形见绌。 刘荣现在也年岁渐长,岁数大男人的毛病他都有,比如,听不进去人话。 他儿子刘健以后也是要接手他家的企业,早早的就跟在刘荣身边,开始在生意夥伴面前刷脸。 所以,刘荣就带着儿子刘健去了樊霄和游书朗的婚礼现场。 在现场里,父子俩一直围绕着大客户转。 在远处看着樊霄和游书朗周边敬酒的人来人往,他们想插都插不进去。 刘健羡慕的看着长身玉立的两人大方接受别人的恭敬祝福,就听到身边的一声低哼。 「两个男人还整这么花,都不知道能过几年,家里没有女人怎么行!」 刘健深呼一口气,立刻转头四处看着,发现没人听到自己老爸的妄言后,才安下心来。 面上全是苦涩的笑容说道「我的亲爹啊,小点儿声。你也不看看这是哪?张嘴就来啊!」 刘荣知道自己喝多了有点失言,红着脸轻咳一声。 「这不是只有你听见了吗?」 刘健只好带着自己老爹到一旁的空桌上清醒一下,周围没有人,两人坐下一起遥遥相望远处挺拔高大的两人。 「人家现在是成功人士,年轻有为,不用管外界的质疑和想法,就算是图这一两年新鲜,也不是咱们能去说的。」 刘健摇着头说道,顺便给他爹倒杯清茶,醒醒酒。 「也就是趁着年轻胡闹几天,要我说,等再过一段时间,长岭的游书朗年纪大了,姓樊的肯定就把他踹了!你看看姓樊的女人缘多好,还年轻,以后指定是要找女人过日子的。」 「听说还有一个收养的孩子?谁知道是从哪个女人肚子里爬出来的私生子,以后肯定是个麻烦!」 刘荣放下酒杯,自顾自的说道。 刘健虽然不认同刘荣说的私生子,但是他也差不多是这个想法。 樊霄有这么大的家业,又不是只有一个公司,以后肯定是要有自己的继承人,就算不跟游书朗分开,也是要去找人生一个孩子的。 刘荣突然灵机一动「哎!儿子,你说让你妹妹去跟在樊总身边,到时候近水楼台先得月,怎么样?」 刘健有一个妹妹,小他六岁,今年刚大学毕业,不想来家里的公司上班,最近正在找工作。 刘健细细思索,感觉可行,立马就跟刘荣商量起细节。 过一段时间后,刘荣找到自己在品风好不容易搭上的关系,把自己女儿刘灵的优秀简历插到给樊霄应聘助理的文件中。 凭藉着优秀的简历内容,刘灵成功入选,成为了......阿火的助理。 小女生知道自家爸爸和哥哥打得如意算盘,也不承诺也不反对,就先老老实实的上班。 樊霄的一切事宜全部都由阿火一个人负责,阿火下面有一整个助理团队。 主要就是因为樊霄嫌烦,而且他实在不能随便乱丢衣服了。 现在的好多衣服都是和游书朗定制的情侣款,他舍不得。 但是阿火总有忙不过来的时候,这时候就需要助理团队中的人顶上。 比如今晚,樊霄需要出席一个酒局应酬,阿火却在外省处理其他公司的事情回不来。 阿火点了一个男助理帮樊霄挡酒,又叫刘灵去帮忙看着场面随机应变。 刘荣知道这事,感觉是一个机会,连忙找人找关系,把自己插进酒局里。 他的计划就是,在酒局上把樊霄灌醉,然后让自己女人把人带走,后面水到渠成的事,樊霄也是男人自然能懂。 刘荣全都计划好了,到了晚上酒局刚开始,刘荣贼眉鼠眼的在酒店把刘灵叫到一旁。 对着自己沉默不语的女儿一通畅想,让她按照自己的计划来。 刘灵听着,垂眸不语,手指摆弄着电话。 整个酒局上,刘荣左右逢迎,上蹿下跳,一直叫嚷着敬酒。 把酒桌上大家上头的速度直线拉快。 男助理勉强跟上节奏,在酒局刚到中间时间就支持不住下线了。 后半场樊霄也没有让刘灵来挡酒,准备好自己上。 以为就是一场普通的酒局,谁知被一条鲶鱼带动,完全变了样子。 樊霄在外面一直维持着自己温润知礼的状态,很少有人能从几次交谈中发现他与众不同淡漠疯批的一面。 刘灵可以,甚至刘灵能感觉到。 从酒局一开始,刘荣开始上蹿下跳的时候,刘灵就感觉到似有若无的眼神瞟向她这里。 樊霄任由着酒局上的节奏加快,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所有人一起把他的男助理喝趴下。 男人一直优雅自持的坐在那里,好像整场饭局里,最无忧无虑的人。 黑沉的眸子将包厢里的乱象印入眼帘,似是看客。 如果有人过来敬酒,他也微笑对饮,态度亲切和善,只有刘灵看得到他眸中的无波无澜。 不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刘灵偏头又看向已经上头的刘荣。 顶着涨红的老脸,眼皮都睁不开,晃晃悠悠地支棱在桌子上。 酒局结束,刘灵先是陪着樊霄把已经喝醉的男助理送上车,让司机带他去医院看看。 酒桌上的其他人都被陆续接走,走之前都看着并肩站在门口的樊霄和刘灵,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刘灵站在酒店大门口,被风吹得又打了一个哆嗦。 樊霄从手机上移开视线,对着刘灵说道「你在等什么?」 刘灵身体猛地一颤,抖着说道「等您安排。」 「已经下班了,你自便。」樊霄冷着脸说道。 就在刘灵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身边停下了一辆车。 车上下来一个男人,穿着白色长款风衣,风度翩翩的下车走到他们身边。 游书朗手上拿着黑色长款风衣,看见樊霄的那一刻,就皱紧眉头把衣服给他披上。 樊霄也乖乖低头任他摆弄。 游书朗披好衣服才注意到旁边的小女生。 低头微笑着对刘灵说道「你是新来的助理吗?怎么这么晚还没有回去?」 刘灵今天看见的不是喝得通红的老脸,就是冰砖一样的冷脸。 一下子看到游书朗温和的笑颜,简直犹如春风拂面,少女心事像花一样的盛开了。 小脸泛着浅红对游书朗说道「我...我马上就回去。」 低头却看见樊霄大手一张把游书朗的手紧紧握住,抬起头就见到一张比酒局上更阴沉的脸色。 刘灵蓦地反应过来。 第5章 番外五:情敌or战友or小丑 面前的男人是有男人的! 刘灵让自己的脑子紧急上线。 连忙把刚刚那点旖旎的小心思掐死。 刘灵的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眼神也不敢再乱瞟了。 游书朗下意识就反握回樊霄伸过来的手,并且还看了樊霄一眼。 出于责任心,游书朗还是对刘灵亲切的说道「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手心被突兀地抠了一下,游书朗回捏他一下,略微摇头,看向樊霄的眼神中带着不赞同。 刘灵想要摆手拒绝,她不想当电灯泡。 没想到,却被面前的高大男人,轻柔但不失力道的将她带上车后座。 她一米六的小身板着实不是他的对手啊。 男人帮她关上车门的时候,刘玲透过车窗也能看到,樊霄最阴郁的表情。 那一瞬间,刘灵还以为自己上的不是车,而是他俩的床底。 僵硬的丶无措的小刘灵已经在胡思乱想,明天自己会不会因为从公司大门口进入,而被直接解雇时。 一瓶水和一张毯子递到了她的眼前。 毯子是毛茸茸的款式,有点幼稚,很暖和,被游书朗直接盖在她穿着裙子的腿上。 男人清朗的声音说道「这是小朋友的毯子,晚上风大,你先凑合一下。」 然后递来一瓶电解质水,拿着水瓶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也圆润好看,透着健康的粉色。 刘灵视线一点点上移,顺着纤细的手腕看到白色的风衣袖口上,居然缀着艳红色的宝石袖扣。 男人温润的笑着说道「你们今晚喝酒了,喝一点这个会好受一些。」 刘灵的脑子突然又掉线了,只剩下「他好好看啊!他好温柔啊!他怎么这么体贴!」 还没等她郑重的把水瓶接过来,电解质水瓶就被另一只大手直接丢到她的怀里。 砸的她发出一声痛呼,抬头就看见温润儒雅的男人,略微焦急地询问她「你没事吧?」 刘灵眼睛一转就看到那双盛满阴鸷的墨瞳,尴尬的对着游书朗摇头细声说道「我没事。」 女孩赶紧默默低头拿着还沾染着游书朗手温的水瓶,不再说话。 低头的女孩自然就没看见,游书朗用谴责的目光看着他副驾驶的男人。 樊霄拉着游书朗袖口的衣服,轻轻拽一下就把游书朗的手握在手心,撒娇地看着他。 游书朗向刘灵询问了她家的地址,就把人直接送到了她家的楼下。 因为刘灵租住的小区里,路灯很昏暗,游书朗还贴心的把车灯打开,为刘灵照亮回家的路。 刘灵站在自己家的窗户前,看着自己发完消息说自己已经成功到家后。 游书朗回复过来的『早点休息』的消息。 随后才开车离开的车影。 刘灵心里觉得空落落的,她突然很嫉妒樊霄,这种装得儒雅随和实际上阴郁冷酷高高在上的天龙人为什么能拥有游书朗,能拥有这么好的人。 又嫉妒,又怨恨他。 甚至有点想取代他。 呵呵,她也就是想想,自己哪有什么本事跟人家抢男人。 她身上披着毯子,手里还捧着那瓶水没有打开。 她对着光看到瓶身上的掌印,但是看到了两只叠在一起的掌印。 是樊霄把水瓶甩过来时沾上的,他把游书朗乾净的掌印弄花了,刘灵难过的想到。 她又想到自己下车时,本来正要归还毯子。 被游书朗提议加上联系方式,说先确保她安全回家回复消息,之后再归还毯子。 自己当时甚至都没敢去看樊霄的脸色,手忙脚乱地加上他的好友,就立刻下车逃跑。 好像是当面抢亲一样刺激。 晚上躺在床上,刘灵在黑暗中睁着大眼睛思考。 自己的哥哥和爸爸想要让自己勾引樊霄。 樊霄知道他们的打算,并且丝毫不在意,拿他们当小丑,也拿自己当小丑。 那游书朗知道吗? 他知道了之后还能对自己这么友善吗? 她任由自己的思想飞扬,幻想着各种游书朗下次见到自己时的表情和态度。 她直到很晚也没有睡着。 有人跟她一样,没有睡着。 「我们游主任的魅力真大,你没看到她的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上手扒掉被那个女人眼神扫过的白色大衣。 「怎么?樊总又吃醋了?可是人家小姑娘可是为你而来的。」后背靠墙站立着,任由男人帮他脱衣服。 「她没那个胆子,不老实的是她那个爸,真不知道这种一事无成,只会卖女儿的男人怎么有脸活着?」樊霄嘴上说人家不老实,手上却不止脱着外套,大手已经伸进腰带里面了。 「你都清楚还把她带在身边?」没有去管在自己腰上滑动的两只手,反而抬手捏紧了樊霄的下巴质问他。 被捏住下巴的男人勾唇露出笑意「我今天才知道这么一号人,是他们今天拿我当傻子,在我面前演都不演了。游主任这是也吃醋了?」 「对啊~看到你的消息说有人要把你拐跑了,我可着急了。」语气缱绻,捏着下巴的手缓缓向下,捏着樊霄的脖子左右摇晃调情调侃。 「怎么着急的?我想听。」墨瞳闪着精光,紧紧贴身询问。 皮带早已掉落一旁,地板上出现越来越多的衣物裤子。 男人的锁骨和胸膛都已经大白于光下,后背被顶在墙壁上,看似被强制,但他依旧舒眉浅笑。 「当然是......立刻去找你,看着你不要跟别人跑啊~」男人眨着眼睛顾盼撩人。 掐着脖子的手又再度下滑。 抚上他的左心口处捏着脉点,掐着肉。 樊霄被他捏的一抖,简直要疯了。 一只手控制住游书朗的后脑,强吻上去,唇舌交替,激烈交缠。 另一只手拉着那只抚在左胸口上的手,顺着腹肌,一路高歌。 银丝乍断,双唇分开。 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不会有别人,永远都不会。」他独自做着自己的保证,黑沉的眸子深情的装着对面的男人。 同样看到对方眼里的信任,樊霄的心都被填满。 游书朗只是看到樊霄发来的消息,害怕樊霄喝多才着急的赶过去接人。 他才不会被几句话挑逗呢。 突然,蛮力再起,一把将人抱起再一同落入柔软的大床里。 长臂一展,同时丢出去游书朗身上最后一件衣服。 「呜,啊~樊霄~」 男人贴身肉搏,烦扰着游书朗,让他无法睡去。 酒精的作用明显,今天晚上樊霄与之前明显不同。 更粘人,也更兴奋。 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带着两个人畅游。 纵享丝滑。 两天后,刘灵又见到了游书朗,他今天来公司找樊霄。 刘灵看到游书朗的一瞬间,眼神就明亮起来。 因为樊霄去会议室开会了,并不在办公室。 游书朗就单独随着秘书的指引来到办公室,在门口看到刘灵。 小姑娘还是一身职业装,清丽又稳重。 感谢秘书之后,樊霄的办公室里就剩下游书朗和刘灵。 刘灵红着脸看他,低声糯糯的说道「游......先生,上次谢谢您送我回家。」 游书朗清亮的眸子映着莹莹的光,温和的笑道「一点小事,不用这么放在心上。」 刘灵看着他的笑容只觉得开心「还有上次的毯子,我已经洗乾净了,但是放在家里了。」 「没关系,一张小毯子,不用特意还的,刘灵。」 听到男人清朗的声线念出自己的名字,刘灵好像脑子里有根线被人轻轻拨弄一下。 看出她在发愣,游书朗好奇的问道「我应该没有说错你的名字吧?怎么一直发呆?」 刘灵的脸更红了,眼睛却亮亮的直视游书朗。 「游先生,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游书朗笑着回复她「是你父亲,上次在一个发布会上见过,他一直跟我介绍,说你很优秀,我就记住了。」 刘灵的嘴角蓦地僵住,她神色中难掩尴尬说道「游先生不用听他乱讲。」 游书朗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我觉得你父亲说得很对,你就是很优秀,你的履历很厉害,以你的能力就算不在品风,回到森荣药业,也完全可以胜任,不要妄自菲薄!」 女孩脑子里猛然回忆起一些片段。 「你是女孩子,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比什么都强。」 「你考得这么好又有什么用?成绩能代表什么?」 「家里以后是你在婆家的底气,所有东西都得给你哥哥,让他以后护着你。」 「什么叫产业升级?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厂子里都是我和你哥来拿主意,你瞎忙乎什么?」 「你懂什么做生意,生意场是男人的战场。」 「你赶紧给自己嫁出去,最好能找一个金龟婿,让你哥哥别那么辛苦。」 还有酒局第二天,樊霄那双黝黑的眼睛,嫌弃的看向自己。 「以后一直想当助理吗?」 刘灵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就模棱两可的说「我听从公司的安排。」 樊霄还是那一副平淡的表情,冷眼觑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刘灵。 「你爸爸是森荣药业的老板,他们对你是什么打算,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不是有人给你求情,你今天根本不会有机会还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我不养闲人,我只问你最后一遍,你以后想一直当助理吗?」 刘灵心尖都在颤,怔愣片刻,她听到自己说出「不想!」 「我想要森荣!」刘灵都好奇,自己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樊霄挑了挑眉头「可以,我帮你,但我要森荣的百分之十的股份。」 男人悠然的转着自己手中的佛珠,轻抿茶水,等待着面前的女孩给自己一个答案。 商人是不会让任何一个机会从手里溜走。 森荣近几年的确经营不善,老家伙们都渐渐不管事了。 刘荣能讨来的面子也越来越少,销售量逐年下滑。 但是,森荣毕竟是本土药业,有政策扶持,有完整的生产线,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樊霄不介意自己多一笔股份收入。 刘灵被天上的馅饼砸中脑子,晕晕乎乎的跟自己的老板定好了如何瓜分自己家的产业。 哦,不对,是别人的产业。 毕竟,她一开始只能获得一个『哥哥的口头守护』。 回忆结束,刘灵面前是游书朗帮她倒的一杯水。 她知道能让樊霄这种人开口帮忙,甚至还明确说有人跟他求情了。 那个人必然是面前的如玉君子。 刘灵感激的看着游书朗,略带哽咽的说道「谢谢你,游先生,谢谢你相信我。」 谢谢你,就算我那个蠢爹当着你的面挑衅你,你还是愿意相信我。 谢谢你能让樊霄帮我,就算知道我一开始的居心不良。 又递来一张纸巾,游书朗见不得有人在自己面前哭。 赶紧轻声安慰「以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随时来找我和樊霄。」 「嗯嗯,我知道。」泪眼婆娑的女孩点头应是。 完全忘记了自己与樊霄做好约定之后的对话了。 当时,樊霄提前跟刘灵签好议定合约后,看着低头阅读协议的女孩。 冷声强调「以后不许找游书朗,我希望你远离游书朗,不许再用那种眼神看他......知道了吗?」 「这几天你就把工作交接一下,去跟阿火说一声,后面他会配合你。」 闻言假装看协议的女孩,垂眸用头发遮住眉眼,默默翻一个白眼。 管的好宽嘞,游先生真惨,家有妒夫。 她现在是樊霄的合作夥伴,也不用再害怕樊霄了。 但是也不能做的太明显,只好敛眸垂首,轻轻哼一声「好的。」 才怪! 今天遇到游书朗,不是她主动去找的,是命运的眷顾,是幸运女神降临。 在她来交接工作的最后一天,让她见到游书朗。 她以后也可以是游书朗的战友啦! 门外传来动静,办公室的主人回来了。 看着立刻装乖的刘灵,游书朗眉头一挑,直觉就凭这份变脸的能力,这个小女生以后不会太差。 丝毫不知,刘灵在心里的打算,她想好了,她要努力,她要奋斗。 她一定要拿下森荣药业,可以正大光明的在宴会上跟游书朗对饮。 不用受樊霄的冷眼,别以为她没看到樊霄刚刚进来又瞪她了! 小气鬼! 看都不让看! 第6章 番外六:Ann和费霆 费霆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他家就是一个三线小城市的普通家庭,他的家里人一开始还没发现他的与众不同。 只知道这孩子特别好带,不太哭闹,经常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坐在家里观察周围。 或者对着会动会叫的玩具细心研究。 是直到小学上学,老师才发现他的不一样。 在一众的哭闹着要爸爸妈妈的小孩子里,他安静的看着桌子上新发的教材,神情认真。 费霆随后靠着优异的表现,上学时就一路跳级。 在家里人的目瞪口呆,在同龄人的瞠目结舌,在老师的欣喜若狂中。 本来是要以最小的考生身份参加高考的。 但是,他在自己十三岁那一年参加了一个航空航天的青少年比赛。 在比赛里他制造出来的推进器,获得比赛的一等奖。 也成功被西北工业大学的飞行器设计与工程专业直接录取。 成为了年纪最小的保送生。 这一路走来,费霆在老师和家长眼中就是一个镇定的天才。 因为他的快乐阈值很高,平常基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转换,虽然很礼貌但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疏离高冷。 每天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样。 周围的同学们也不敢跟他走的太近。 学霸还能交流一二,这种学神,没人敢近身。 毕竟大家同龄人谁受得了有人天天用一副『尔等都是小垃圾』的淡漠表情平等的攻击所有人。 有时候费霆的妈妈还挺担心自己儿子在学校不受欢迎,会不会有心理阴影。 小心翼翼的跟费霆说道「小霆啊,你在学校有同学陪你玩吗?」 费霆停下自己正在计算的模型样本数据,抬起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最近有一个模型需要计算出来,没有时间陪他们玩。」 费霆妈妈一噎,斟酌用词后再次问道「那你感觉你跟同学们相处的怎么样?同学们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费霆没有犹豫就回答说道「很好啊,他们没说过什么。」 费霆妈妈有点放心了,感觉自己儿子没有受到什么排挤。 随后就把自己给儿子准备的牛奶和水果放在他的桌子上,顺嘴唠叨了一句「你呀,在学校里活泼一些,性格别像在家里一样这么闷。」 费霆纳闷但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觉得我挺活泼的。」 费霆妈妈自己都夸不出来这种话,亲妈滤镜都没有用。 但是又不能让自己儿子尴尬,妈妈只好扯着嘴角乾笑一声「是......是活泼,妈妈也是说想让你更活泼一点。」 费霆是真的觉得自己挺活泼的,他周围也没有人能告诉他真正的活泼是什么样。 等上了大学,费霆的年纪最小,但是却最老实稳重。 身边都是比他大很多的同学,大家共同语言也不多,自然就没人带他玩。 又因为费霆实在天才,刚入学就带着自己的新设计惊艳了专业老师。 被一众老教授争相抢夺,意图收为关门弟子。 最后被本专业最权威的金老纳入门下。 费霆在两年内完成了所有课程,随后就华丽的进入以金老为首的科研项目团队。 这个男人拍拍屁股就离校去参与研究,在学校留下一个又一个的传奇事迹。 后面更是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国家级别的重点保护人才。 参与到多项重要的智能飞行器科研实验中。 周围所有人对费霆的看法都是,这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天才。 只有他一个人还沉浸在自己既开朗又活泼的假象里。 直到在他二十五岁这一年,前往巴黎,代替他的母校,参与高校的高级技术成果展览峰会。 在那里通过别人介绍,费霆见到了一个真正的热情如火的女孩。 她有着最浓密顺滑的头发,美艳至极的脸庞和最灵动开朗的性格。 那时的费霆终于意识到。 自己不一定活泼,但自己一定喜欢活泼的。 面对ann的挑逗,费霆全盘照收。 看着她在自己面前热演,费霆也觉得她很可爱。 因为太喜欢她了,费霆直接给自己创造出一个爱好。 摄影。 给ann拍照片和录视频是费霆每天都喜欢干的事情,尤其是晚上回去他就会把照片都洗出来,有时候会给ann,但更多的都是自己保存。 他们一起在巴黎待了很久。 一开始ann只以为是一个读书读傻了的小呆子,长得还不错,她就哄着人玩玩。 还以为他们只能相遇一段时间,每天都想方设法挑逗这个小书呆子,看他因为自己而脸红感到好笑。 本以为能很快得手,谁知道ann这么一钓,就把自己钓在巴黎两个月,而小呆子还没有吃到,ann稍微有点急了。 暧昧的时光总是美好又短暂,碳基生物都抗拒不了的就是激素的控制。 ann还从没有在一个男人身上花这么久时间。 看着在这家优雅浪漫的餐厅里也一丝不苟,正襟危坐的男人。 ann暗地里撇撇嘴,反思自己怎么会在他身上浪费这么久时间呢? 男人把刚刚端上来的五分熟牛排全部细致的切成小块儿,可以操作最精密仪器的手,稳稳的握着刀叉。 切好后就自然的把盘子换到ann的面前。 ann看到也没觉得不妥,因为之前都是这样的,她都习惯了,这人总是这样斯文又体贴。 醒好的红酒被服务员端来给他们倒上。 ann享受着男人的服务,用叉子插起一块大小适中的肉块入口。 美眸一闪,看到男人还拿出了自己的索尼微单,又给自己拍照。 敛下眸中情绪,ann拿起餐巾纸在唇边按压几下说道「我要回国了。」 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打出一片阴影,女人语气不悲不喜,好像就是过来通知一下。 费霆放下自己的设备,淡定的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理所应当的语气让ann感到诧异。 白皙的手臂在餐桌前一架,精致秀气的下巴搭在手背处。 ann好奇的问他「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回来?我也许就不过来了,今年的假期已经用完了。」 费霆依旧淡定自若回复「因为我,所以你会回来。」 ann听出男人话里全是笃定,只觉得好笑。 哎呦,还是个自信心爆棚的小呆子。 摇着头散开手,洒脱自如的大女人是不会被男人绊住脚步的。 ann摇头抿唇笑着「宝贝儿,怎么之前没见过你这副自信的样子?」 费霆充满探究的问她「如果之前见过会怎样?」 女人凉凉地回应道「会远离你。」 拿起餐巾纸擦了擦手,指甲上带着最鲜艳的红色,衬得这双手细腻白皙。 「算了,今天就这样吧,我累了,先回去了。」 压根就没管,眼前这桌只吃过一口的美食盛宴,想要起身离开。 费霆抓住她的手,捏着这只手腕按在餐桌上,手指搭在脉搏上。 稍过几秒后,在ann湛蓝的瞳孔里盛满惊诧中,费霆张嘴说道「你生气了,能告诉我因为什么吗?」 ann跟他相处了两个月知道他呆,但却不知道他居然呆出了自己的特色。 拿不准这是什么中国功夫,ann迟疑的说道「你在干什么?先放开我。」 男人一本正经的回答「查看你的脉搏,你平常的脉搏是每分钟八十次,但是刚刚你的脉搏已经到了一百左右了,这说明你有一定的情绪波动,结合你的表情和肢体语言,我猜测你是生气了。」 ann却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小动物一样,新奇的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的脉搏?」 「上次牵手摸到的。」费霆老实回答。 那次的牵手是ann的一个小恶作剧,是费霆陪她逛街时,她趁着人多强行拉着费霆的手穿过人群。 之后对着脸红到脖子的小处男道歉说自己是不小心,没有什么意思哒。 回忆勾起了ann的好奇心问道「为什么牵手要摸我的脉搏啊?」 「不是特意要摸的,是当时只有脉搏在动。」费霆辩解道。 当时全世界在费霆眼里都是静止的,只有心跳声和指尖上的柔软触感。 他怀疑不是自己的心跳声,所以就分心数了跳动频率。 果然,不是自己的心跳声,是指间传来的脉搏跳动在他脑子里的声音。 「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生气?」男人不死心的继续询问。 ann收拾着手边的餐布,随意地说道「没生气,,只是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为什么会没意思?你失去对我的好奇心了吗?」费霆纳闷,自己猜测原因。 ann不想多加纠缠,快言快语说道「费霆,你知道这一桌是多少钱吗?知道其他人想要见我一面需要付出多少吗?你觉得我会为你回来,是谁给你的自信?」 之前处理那些死缠烂打的男人们,ann就知道一个道理,想让这些男人彻底离开你的生活。 对于没钱没势妄想的,就只能打击他们的自信心,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差距,什么叫自知之明。 对于有钱有势的,就让他们知道自己不缺他们那三瓜两枣,让他们回家找老婆哭去。 在她眼里,费霆就是一个高校的老师,年薪可能不错,但肯定达不到顶层级别。 所以她这么说只是想让费霆能自己退下,两人缘断。 谁知道,她听到男人直愣愣的回答道「你,是你给我的自信。」 「我?」涂着艳红的指尖指向自己,ann突然发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面前的男人,今天收获的惊讶已经要超额了。 「因为你喜欢我,而我也爱你,所以我们不会分开。」费霆陈述着自己的雷霆发言,语不惊人死不休。 天呐!ann只觉得自己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刚从哪个深山老林放出来的? 怎么能这么天真? 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神品,还能被她碰到? ann突然想到之前这个人的幼稚行为,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个小雏儿。 眼波流转,被发言暴击的ann准备让这个小处男开开眼。 红唇微勾,起身弯腰,妖娆地躬身。 越过窄窄的台面,带着一抹红意的指尖勾起对面男人的下巴。 透着光泽如瀑布般顺滑的发丝因为这个姿势而下滑,遮挡住胸前嫩白的一抹春光。 飞挑的眼尾夹着调侃意味「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古董?知不知道成年人的喜欢是要付出代价的~」尾音拖拽得,像是羽毛轻扫,让人心尖上又酥又麻。 费霆依旧淡定自若,抬眼看向ann,斯文的问道「需要什么代价?」 ann状似随意的回覆「比如......你乾净的灵魂和肉体。」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细白的指尖拨弄着男人的下巴。 像一个等待祭品自行上供的美艳妖精。 长睫翻飞,美眸放电,她等着看男人一会儿无措,尴尬的表情,这是她的乐趣。 但是她没有如愿,她看到的是男人认真思索后扬起的眉眼。 表情郑重且认真「好的,今天吗?」 「什......什么?」ann脑袋有一瞬间宕机,漂亮的蓝色瞳孔里都是惊诧。 随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手就被人直接抓住,乾燥的掌心以及略有些粗糙的掌纹剐蹭着她细腻柔软的小手。 趁着ann脑子短路的空档,费霆直接把人带到他在巴黎的临时住处,这里是一座三层的小别墅,与周围的格局几乎一致,除了在门口处多出来的两个识别监控以及不远处的一座洋房里随时待机的特勤人员。 ann随着男人的拉拽动作行动,细软的腰肢如柳叶般飘动。 其实在被拉上车往这边驶来时,她就想明白了。 斯文的小古董这么做,无非就是自己逗过头了,小古董想吓吓自己,然后再说教一遍。 估计过一会儿就会跟之前牵他手那次一样。 一本正经的说着什么『亲密关系的界定』,在外面要保持正常的交流,不要突然变换动作会惊吓到一些人,什么乱七八糟的。 无聊的拨弄着指甲,ann来到他家里就直奔客厅的大沙发坐下,跟回自己的住所一样自然。 还在等男人的唠叨时,眼前多出来一杯红酒。 抬眼望去,是费霆递来的。 第7章 番外七:Ann和费霆(完) ann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还在想,他怎么不唠叨了。 接过红酒杯,ann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神态悠然的无奈道「赶紧点吧,我时间很紧张,一会儿还要回去做美容呢!」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怔愣片刻,随后就红着脸点头,但表情十分坚定。 他也没有转身离开,而是站在沙发前就开始解自己身上衬衫的扣子。 ann本来还优雅的端着红酒杯,察觉到男人的动作,直接就被震惊了。 口中的酒液差一点就喷射而出,淑女的良好教养让她强行忍住自己嗓子间的痒意。 柔软的小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胸口给自己顺着气。 轻咳一声后就厉声说道「费霆,你干什么呢?」 男人脸上的红色已经蔓延到脖颈,他还是头一次在异性面前暴露身体。 在ann叫喊的声音传来时,他已经把衬衫完全脱掉了,现在正拿在手里准备叠起来。 一本正经的回答她「你不是让我抓紧时间吗?我正在尽快。」 红唇微张,ann没想到小古董跟她玩真的。 眼前就是一具精壮的男人肉体,对着八块薄薄的腹肌,她第一反应居然是,书呆子平常也会健身?! 费霆当然会健身,这源于他年龄很小的时候就被高年龄段人群包围。 意识到自己的身高太矮,没有因为自己年龄小就觉得无所谓。 当惯了第一名的费霆是不会允许自己在这种小事上认输的。 所以他找了专业的健康师为他搭配专业的健身指导与日常餐饮。 国家自然全力配合,这也算高端人才的提前保养。 费霆一直坚持到现在,他的身形是最符合亚洲女性审美的薄肌健壮款。 ann自然也不会是例外。 已经惊讶过后的脑子就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不知不觉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酒红色的液体和指甲上的颜色相得益彰。 反应过来的ann有点兴奋,不知道小古董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 没想到两个人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有这么大作用。 悠然的晃着手中的酒杯,ann咬着红唇,眼神暧昧的望着已经叠好衬衫放在沙发上,正在准备脱下半身裤子的男人。 她准备最后试一下。 「过来!」唇角微挑,语气像是在逗弄人,葱白的指尖对着费霆勾着。 半裸着的男人听到她在叫自己,就直愣愣的走到她的面前。 当距离足够近时,女人的长指甲直接勾进他的皮带里面,猛地用力一拉。 费霆重心不稳,被拉拽的力道带动,直接扑向沙发方向。 长臂被迫支在沙发靠背上,费霆已经能闻到ann身上的香味。 甚至一低头就能看见那一双湛蓝的眼睛。 蓝色的眼波流转,眸中带着些许玩味与好奇。 费霆看见那张红唇轻启,一张一合的问道「你认真的?」 距离太近了,费霆又分心在想,这个红唇是什么味道的。 但他面上还是平淡的回答她「当然,我是认真的。」 抬起手臂,连带着ann的手和手中还剩一半酒液的酒杯,一起握在掌心。 随后就在ann的目光中,把剩下的猩红酒液倒入自己的口中。 美眸流转,有点意思! ann也不甘示弱,自己总不能被个小处男给比下去。 搂住费霆的后颈,直接红唇相贴。 还残留在口中的酒液此时显得格外醉人。 娇小的身姿被直接从沙发上抬走。 房间内两米的大床才是真正的战场。 有的处男没有经验,总会有一个难忘的遗憾,还会找藉口说自己没经验,让老婆教自己。 但是有的处男不一样。 真正的聪明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谁是他老婆,所以早早的就去了解了很多相关知识。 就算是没上过生理健康课,就算是从来没有在这方面开过智。 但是人家会学习啊! 不仅会学习,而且还会预习! 课程预习的很好,过程也很享受。 所以好学生的第一夜,就会更幸福一些,这是人家该得的。 ann没想到看着斯斯文文的费霆在其他地方上还挺野,意外对她的路子。 尤其是这天,ann意外发现了费霆的一个秘密,让她更喜欢这个呆子了。 这天是他们一起在房子里的第三天。 没错,这三天他们都没有离开这座别墅。 也幸好费霆有专门每天送餐食的人,省得他们大半夜出门觅食了。 只是费霆有几个同事很奇怪,每天都要来找他,跟他聊一会儿天。 ann听不懂他们的专业术语,也不方便跟他们坐在一起聊天。 所以她就敷着面膜,在这座别墅里乱转,就当锻炼了。 逛到三楼的时候,她在三楼的大书房里停留。 坐在费霆的椅子上,转着圈玩。 突然看到办公桌后面正对的墙上,颜色和花纹与旁边墙面上的不同。 好像是一道暗门。 敷着面膜的,ann慢悠悠的走过去,因为手上有面膜的精华。 所以她用细白的胳膊轻轻推了一下那扇暗门。 没想到居然真的打开了。 门后是一片黑暗,费霆的办公室有大落地窗很明亮。 暗门一开,光亮就迫不及待的进入,照亮了暗门后的暗室内容。 整整三面墙的照片! 全部都是ann! 没人能知道ann看到三面墙的『自己』是什么心情。 只是她脸上的面膜,不小心的掉落到暗室的门口上。 ann偏头在门边看到开关,湿漉漉的手指点在上面。 满室大亮。 墙上的照片更清楚了,也给人带来更大的震撼。 长腿迈入,ann走进一面墙,仔细看了上面的照片。 有自己在看夕阳的侧脸,有自己吃东西时的照片,有喂鸽子时微风吹起自己头发的瞬间。 各种各样的瞬间抓拍,全部都是自己。 自己怎么没发现他在两个月内居然拍了这么多照片? 他把这么多照片放在这里,花了多长时间? ann带着欣赏的角度,仔细看了每一张照片,看着照片里面自己被定格的瞬间。 她突然发现,这里每一个瞬间她都能回忆起当时的情况,而且每一个自己都是笑着的。 费霆把今天例行公事来沟通的特勤和工作人员一起送走。 并且让他们今晚可以多准备一点泰餐送过来。 他刚把人送走,就看到ann从楼梯上走下来。 穿着丝质睡裙的女人搂上他的脖颈,把自己挂在他的身上。 两具身体紧密贴合,ann在他的唇角处落下一吻。 费霆顺势揽住她的身体,开心的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吃泰餐。」 ann看着他的眼睛,愉悦的说道「真好,宝贝儿,我又多爱你一些了。」 费霆还没有明白自己点个菜,怎么就收获到她更多的爱,但不妨碍他顺杆爬。 这是男人的通病。 在一番激烈运动后,ann趴在费霆的身上,艳红的指甲在费霆身上画着圈。 费霆在她后背上轻拍,好似在哄着她。 突然,ann抬起头,美眸闪亮亮的对费霆说道「我们结婚吧!」 餍足的男人,半阖眼眸享受着余韵,拍抚的动作没停。 略显平淡的直接回答「好的。」 两个字就结束了对话。 他淡淡的态度,让ann亮晶晶的眼睛黯淡了一瞬。 低下头又趴回费霆的胸口上,美眸带着某种自嘲,轻飘飘的笑了一下。 费霆在巴黎待了八个月,ann就陪了他八个月。 在相处期间,ann没有多问一点关于费霆的私人情况,一直以为他只是国内的一所高校的老师,因为听到有人叫他费老师。 她也好奇过为什么费霆可以在这边这么久,但想到自己的身份,这个问题也没有问出口。 一段情缘罢了,两个人开心就好,没必要关注太多。 问得太多会让别人不自在。 两个人在机场做着心照不宣的告别。 看着男人踏上回中国的飞机,ann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想把这个以后不会再看见的背影藏在眼底。 可惜了,还挺喜欢他的。 葱白的指尖点击屏幕上的删除好友按钮,弹出删除成功,ann就戴上自己的墨镜潇洒转身离开。 ann回到泰国,她突兀的陷入某种莫名的疲惫感,感觉近几年都不想去巴黎度假了。 本来以为在泰国,自己会和之前一样,重新回到拍广告工作和被人骚扰的无聊生活。 谁知道突然听到自己爷爷进医院的消息。 ann匆忙赶回家,发现爷爷还好好的在家里坐着。 只觉得烦躁,阴阳怪气地问道「爷爷这不是好好的嘛?怎么能咒他进医院了呢?」 她妈妈走上前来握住她的手,神情兴奋的说道「ann,你太厉害了!居然能找到这种男人!」 又是男人! 烦死了! 从她成年开始,男人就代表着麻烦。 美丽的女人如果只有美丽,就代表着灾难。 还好,她的家族算不上很厉害,但也有点势力,跟上面某位大人物有一些姻亲关系。 这才让她免于在小小年纪就被送出去置换资源。 但是成年后她也一次又一次的,被带去饭局,利用美貌帮家里拿到不少生意。 自觉已经不欠这个家族,ann才在能自保之后,独自一个人在外面生活。 默不作声的甩开妈妈牵着的手,眼神轻蔑的问道「你们又从哪里找的男人要介绍给我啊?」 ann妈妈略微不悦,但还是吊着嘴角说道「上面来信了,咱们被中国一个重点科研单位做了背景调查。说是有一个中国的重点科研人员向上面打报告申请和你结婚呢!」 ann整个人愣住,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身影。 在了解费霆的真实身份后,看着自己周围围满的一圈人。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笑意,说是要送去医院的爷爷也张着他几乎没有牙齿的嘴巴。 ann突然感觉身上一凉,微微颤抖一下。 藉口说自己身体不舒服,ann逃也似的离开那个可怖的地方。 焦虑地扒拉着手机里的联系人,没有那个人,她自己亲自删掉的。 开着车,漫无目的在街上行驶,却发现路边的男人都眼神热切的看着自己。 那种黏腻的眼神把ann的神智拉回人间。 放下手机,一脚油门回到住处。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直奔中国。 在路上给樊霄发消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只好联系上诗力华,知道他也在中国。 在飞机上,ann思考了很多,她很清醒,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处在什么环境中。 现在找樊霄假结婚是她唯一的出路。 只是ann没有预料到,这次去中国,她去找樊霄结婚,结果樊霄反手就把她卖了。 费霆回到科研院后就联系不上ann,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单删了。 他......被甩了? 自我感觉良好的费霆不会这么想的,他只觉得应该出什么事情了。 但最近他不能再出国了,费霆就先提交了结婚申请,等上面批示下来后他就能去找自己老婆了。 上面的批示还没有下来,费霆先得到的是一通电话。 那天他正在跟同事沟通最新的机翼数据,被助理敲门打断。 还以为是提醒他们该吃饭了,费霆没有当回事。 却听到助理说,他们明面上的前台接线员,接到了一通神秘来电。 电话里只有一句「告诉你们费工,想要老婆,就回拨这个电话。」 感谢整个研究院只有一位姓费的,助理得到消息就只好满头雾水的过来跟费霆报告。 费霆也纳闷,但考虑到ann已经失联,他还是回拨了那个神秘电话。 知道自己老婆想要跑,费霆坐不住了。 直接跟自己老领导摇人,他表面很冷静的表示自己需要出一趟门。 但是老领导是看着费霆长大,还没见过他这么着急的样子,正好审查结果显示ann没有问题。 老领导就用自己的人脉给费霆组了一个队,包直升机让他去抓人。 当ann在自己住的酒店里看到费霆时,心脏都猛地一缩。 其实他们只分别了短短十天,却好像已经分别了很久。 ann选择向游书朗学习,自己也主动一次,就当是人生的新篇章。 成功就收获美满,不成功就从头再来。 第8章 番外八:吃饭 ann要带着她老公回来了。 这是他们与游书朗和樊霄的头一次见面。 诗力华很早就带着消息过来跟樊霄和游书朗做宣传了。 诗力华神秘兮兮的说道「上次我没见到她老公本人,倒是打听到她老公是带着一大帮人过来的,来头很大呢。」 樊霄和游书朗对视一眼,樊霄随口问道「来头这么大,ann把他带出来见我们,应该要查我们底细吧?」 诗力华脸色一僵。 不......不能吧! 觑着诗力华的神色,樊霄勾唇笑道「你不会是有顾虑吧?」 游书朗在桌子下面轻轻拍了一下樊霄的大腿,反被一只大手握在掌心。 诗力华无所谓的咋呼说道「怎么可能?凭什么要我害怕?人家就算要查也是把我们全都查了,你们都不怕我怕什么?」 樊霄舒服的捏着游书朗的指尖,修剪圆润的指尖捏起来像小猫的肉垫。 懒洋洋地回复诗力华「自然因为我们是信用良好的中国纳税公民啊!」 诗力华反唇相讥「那我还是花钱的外国消费用户呢!拿国外的钱来中国花,怎么不算爱中国呢?」 游书朗被诗力华逗笑了,樊霄也无语的摇头。 诗力华不跟这两个人继续逗闷子了,直接说了ann的后续安排。 她跟她老公的相处时间也很短,所以只跟他们吃一顿午饭就要继续去过二人世界了。 午餐考虑几人的口味ann订在一家东南亚餐厅里。 诗力华说完安排就离开了。 游书朗关门后回头望向樊霄,思索片刻说道「ann订的那家东南亚餐厅是不是你当初兼职过的餐厅?」 樊霄正准备做饭,刚拿起围裙的手一顿。 偏头转向游书朗,诧异地问道「你知道?」 游书朗动作自然的上前接过樊霄手中的围裙,从前面围好,双手绕后,系上蝴蝶活扣。 理所当然的回覆「对啊,那段时间的事情,我可都知道。」 想到一些事还笑着说道「我还没见过服务员小樊呢!」 樊霄由着他给自己系好围裙,揽住游书朗腰际。 唇角弧度渐深,慢悠悠地说道「哪天单独扮给你看。」 暧昧的靠在游书朗的耳侧低声说「算私人订制。」 游书朗被耳边传来的热气蒸熏,眼波流转,透着摇曳的情意。 修长的指节合在窄窄的腰线上,游书朗不甘示弱,直视他的眼睛轻声回复「很期待。」 异域风情的泰式餐厅内,众人坐在宽敞的包间里。 费霆用自己略微浅薄的人情世故,主动向樊霄几人伸手。 ann就帮他介绍,说到樊霄时就是「这位是发小,也算是冤家,上次找你的人就是他。」 樊霄的手主动握上,语气沉稳「我叫樊霄,之前我们通过话。」 费霆认真的表示感谢「我是费霆,上次真的很感谢你。」 松手后,费霆来到游书朗身边,看到樊霄一直拉着游书朗的手,眼神闪烁。 ann的声音正常传来「这位是我的好朋友,跟樊宵是一对儿,两人刚结婚。」 游书朗从容优雅的起身与费霆点头握手,不急不缓的说道「游书朗,很高兴认识您。」 两人指尖轻轻交汇,没有过多停留。 ann介绍诗力华就简单许多,「这是命最好的朋友。」 诗力华不认同的轻啧一声,大喇喇的说道「她说得太夸张,只能算不错,从小八字就好,我叫诗力华。」 费霆辛苦的走了一圈,终于可以回到ann的身边了。 一坐下就拉住ann的手不放。 ann微微一怔,柔软的小手就反握回去,不知道费霆怎么突然变得黏人了。 诗力华在吃饭期间,神秘兮兮的问费霆「哥们儿,听说你的身份不一般,我们这次跟你一起吃饭,这个餐厅里是不是有你的随行保镖?他们是不是伪装成食客在哪里监视我们呢?」 费霆神情平静,带着属于高智人群的淡定表情看着诗力华的贼眉鼠眼说道「有的,不是。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 诗力华听到真有上面安排的保镖,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他兴致盎然的问道「那你跟我们见面,真的会有人提前查我们吗?像是电视里演的那样,我们生平所有的事情都被记录在几张纸上那种?」 连珠炮一样的问题,向费霆发射过来。 从小就以为自己比较活泼的费霆,在看到ann后知道自己不是很活泼,但是很喜欢像ann这种开朗有趣的。 今天见到她的朋友后,现在他要重新定义一下。 他应该是只喜欢像ann这种张弛有度的,不吵闹的,还长得漂亮的。 ann憋着笑看向费霆,好像看到了费霆眼角的抽搐,更好笑了。 ann想给费霆解围,还没开口,就听到费霆有耐心的一点点解释道「不会,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应该会被严令禁止出门,毕竟出一次门的工作量太大了,工作人员会很辛苦。」 诗力华好似被点通一般,恍然大悟的看向樊霄和游书朗。 「靠,老霄你耍我呢?」 樊霄正拿着湿巾给游书朗擦手,闻言头都没转一下,直接回复他「只有你被耍,那你是不是应该自我反思一下。」 游书朗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让樊霄进行这么亲密的动作,一直想抽回自己的手。 但是被男人牢牢握住手腕,分毫都动弹不得,只能尴尬的举着茶杯喝茶,假装自己很淡定的样子。 费霆看见樊霄的动作,活学活用,举一反三,开始动手给ann剥虾。 ann在桌上支着手臂看向费霆,小声地问他「好有耐心啊,小霆霆~那么弱智的问题都回答。我记得之前你的学生问你问题,你还冷着脸让他回去自己查呢!」 费霆剥虾的手很稳,轻声回她「他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学生。」 ann俏皮一笑,不说悄悄话,转头对着诗力华眨一下眼睛。 诗力华正生气呢,但是看到面前两对的小动作。 突然就不气了。 跟这帮恋爱脑,他有什么好计较的。 呸,恋爱脑,丧尸都不吃。 独自前来的诗公子开始给自己夹菜,自己剥虾,自食其力,羞死旁边那两对儿。 一顿饭,宾主尽欢。 ann美眸流转,最后端酒告别「以后有机会再聚,我们一会儿的飞机去度假。」 游书朗回敬「ann,祝你们新婚快乐,旅途一路愉快,一切顺利。」 「还是游先生说话好听~我喜欢。」 大家告别后,诗力华也早早离开,不想当灯泡。 樊霄说要去趟卫生间,游书朗就在包间里等他。 突然听到外面的大厅声音嘈杂起来。 游书朗循声出门,看到是大厅里一个客人在骂服务员。 服务员是一个年轻的小男生,瘦弱细白的样子,被辱骂后也不敢回嘴。 就呆呆弱弱的站在原地,头一直低着,下巴都戳到胸口上了。 骂人的男客人还在不停输出,好像是服务员上菜时盘子边蹭到了客人的衣服。 他一直叫嚣着身上的衣服有多贵,让服务员赔偿。 大厅的经理在旁边安抚这位客人,但没有什么作用。 游书朗冷眼瞧着,抬手拦住一名女服务员,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女服务员听后对他点头示意。 随后走向经理身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经理,这边的声音吵到包房的贵客了,他们说要带保镖把吵闹的人赶出去,不然就要报警了。」 一直吵嚷的男人立刻就熄火了。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欺负欺负小服务员还行,真要是大人物,他得罪不起。 色厉内荏地问经理「包房的人什么来头,他说什么就什么啊!」 经理陪笑着小声说道「哎呦,顾客,今天包房里的贵宾是跟着大老板来的,我们不知道具体情况的,只知道今天店里多了一些保镖呢!您看要不要先......我让他立刻给您道歉!您衣服的清洁费用,我们全部承担。」 男人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回去,也不敢再发火了「行吧,赶紧让他给我道歉,立刻离开我的视线!」 白净的小男生诚惶诚恐的鞠躬给他致歉,随后就被大厅经理带走了。 这场闹剧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结束了。 游书朗看见事情解决,转身回包房。 看到樊霄正抱胸站在包房门边静静地看着他。 游书朗走到他身边,笑着问他「怎么了?看什么呢?」 樊霄眉眼柔和,全神贯注的看着他说道「看我的游大主任,心肠柔软,本领高超,救人于无形之间。」 游书朗无奈的摊开手,略一耸肩说道「没办法,就是这么优秀。」 「可惜,当初游主任怎么没救救我啊?」樊霄带着吃味的表情说道。 「你?你是说当初你做服务生的时候?」游书朗明知故问。 「对啊!你不是说那段时间的事情,你都知道吗?当初游主任可是冷着脸走的,看都没看我一下。」樊霄觑着游书朗的表情惨兮兮地说道。 「宝贝儿,真惨还是卖惨,你觉得你骗得过他?还有,谁说他没给你报仇啊?你不知道罢了。」游书朗得意的勾了一下樊霄的下巴,直接转身回包间拿衣服。 小样儿,一件事还想两头卖惨。 可惜,大游书朗把所有事情都跟他说了,所以他没被樊霄的小诡计骗到。 游书朗是得意,樊霄就是狂喜。 当初以为自己被厌弃,用被羞辱的方式也没能让游书朗回头看他一眼,没想到后面还有续集。 居然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游书朗当初给自己报仇了? 樊霄想立刻知道这些事情,偏头看着包房里的游书朗。 包房的门关上了。 游书朗穿好衣服就想转身去找樊霄。 结果,刚穿好衣服就听到包房门上锁的声音。 一回头就看到刚刚站在门口的男人瞬移过来自己面前。 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他,像小狗狗求主人摸摸。 「书朗,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呗!」 游书朗不为所动,一本正经的问道「我告诉你了,我又能得到什么?樊总总不能白嫖吧?」 樊霄诱惑的说道「晚上回去我给你当服务员。」 「这可不行,宝贝儿,给我当服务员是前几天你自己答应的,怎么能再拿出来用?」 游书朗反对,摇着手指头说「不可以这样哦~」 樊霄看到游书朗脸上促狭的笑意,知道他又是故意的。 只能乖顺的站在他面前,两只大手环着他的腰,不松开。 游书朗看着面前的宝贝儿乖的不像话,没忍住笑起来。 低笑着抬头贴上柔软湿润的唇瓣,一触即分。 宠溺的说道「好啦,我们堂堂樊总怎么能耍赖呢?难道是跟添添学的?可是小孩子现在都不耍赖了。」 樊霄不管,他现在就是幼稚,他就要知道,游书朗不说今天就不能离开这里。 腰上的手逐渐用力,趁着游书朗说话间隙,直接再度贴上去。 因为说话没有闭合的嘴巴,被外来人占领了领地。 带有一点压迫性的力道直冲,强势的掠夺了空气,争抢呼吸的自主权。 游书朗不认输,手指插入男人硬挺的发茬中,微微用力,同样在争抢权利。 不似平日中的温情之吻,更像是两头猛兽在抢夺主导。 大手也逐渐从腰际慢滑到后颈处。 包间内只有靡靡水渍交缠的声音。 吻的很深,气氛如同被烈火灼烧,两人也都气喘吁吁。 樊霄放过那香软的唇舌,额头相抵,低声说道「书朗,求你了。」 胸膛压着胸膛,樊霄能感受到他闷笑的起伏。 沙哑的嗓音说道「那人是做家居的,有自己的店铺,就在商业街那边。」 「大游书朗说了,当时他是借了史总的面子,史总是那人的大订单客户,他就也甩了一张钱丢在地上,当做给他的小费,那人看在史总的面子上,也没敢反抗。」 「所以有时间,你也可以去谢谢史总,人家也出力了。」 伸手钳住樊霄的下颌,愉悦地问道「好了!这回知道了?顺心了吧!」 樊霄垂首放在游书朗的肩上,将他整个人搂在怀里。 两人的心跳一起跳动着。 「走吧,回家了!」 「好的,回家当服务员去。」 「嗯?开玩笑的吧?真的?」 「衣服都拿到了,今晚让你开眼。」 「好~」 第9章 番外九:添添 樊霄去出差了,已经离家半月有余。 作为品风创投的实际掌权者以及康达药业的三省销售领导,他每天要参与的会议太多。 虽然有阿火和整个助理团队为他打前站,但是他要处理的工作量依旧很大,尤其是樊霄还规定尽量不加班,所以每天的工作安排的都很紧凑。 这一次,是一个在其他市很重要的项目融资会议,他以及公司其他股东都要去实地考察做决定。 这一去就是将近半个多月。 游书朗每天一个人带着添添,早上送,下午接,晚上带着添添跟有时间的樊霄视频聊天。 这一天,游书朗在长岭办公室里接到一个电话。 「喂,您好,请问哪位?」游书朗一边写报告,一边接起电话。 「您好,是添添小朋友的家长吗?我是添添的小班老师。」听到是老师的声音,游书朗停下笔尖。 「老师你好,我是添添的家长,请问出什么事了?」礼貌但又焦急地询问。 上过班的家长都知道,不怕老师晚上打电话,就怕老师白天打电话。 「可能得麻烦您过来一趟,添添和胖胖发生了一些冲突,我们希望可以让双方家长把事情说开,和谐的解决问题。」 游书朗冷静的嘱咐老师「老师,不论什么,麻烦请先照顾好添添的情绪,我马上就到。」 一听说是添添在幼儿园被人欺负了,游书朗直接弹射离开办公室,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幼儿园。 穿着长款条纹灰度风衣的游书朗,长腿迈入幼儿园的大门。 他比保安都高出一个头,低头向门口保安询问方向。 保安很熟悉游书朗,这个帅小伙最近每天都能看到他来幼儿园接孩子,是孩子的家长。 保安大叔带着他来到添添所在的小班老师办公室。 添添的老师叫小赵。 在办公室里,小赵老师正在跟一男一女拉扯着。 添添就躲在小赵老师的身后。 小脸上全是惊慌和倔强。 当游书朗来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一男一女对着老师身后的小添添大声的质问。 「你看看,我们家小胖都被他打成什么样子了?这孩子有没有家教啊?」 「小兔崽子,你过来!」 浑身低气压的游书朗重重的把门拉开,办公室的门被他拍到墙上。 凄惨的发出一声「砰!」 让屋内的几个人都安静下来,同一时间看向门口。 游书朗的身高,对于幼儿园的设施来讲,有点过高了。 游书朗的头顶几乎与办公室的门框齐平。 他就单是站在门口就已经像是一扇门一样高。 带给屋内众人一点震撼,全都呆愣当场。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添添。 小孩子带着情绪大喊一声「游叔叔!」就绕过那几个人跑到游书朗的身边。 游书朗迅速变换表情,温和的把小豆丁从地上抱起来,稳稳的抱在怀里。 轻声地安抚他「添添,不怕,游叔叔在这里呢!」 「嗯,我不怕!」添添小脸郑重的说道。 但是大眼睛还是向办公室里一男一女的方向瞟着,眼睛里带着些许惧意。 这时屋里的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 一直在吵嚷的一男一女又开始对着游书朗大喊了。 「哎,你就是这个小崽子的家长啊?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看看给你家孩子给我家孩子打得!」 游书朗迈开长腿进入办公室,一只手抱着添添,另一只手捂住添添的耳朵。 不能让这些噪音污染小孩子的大脑。 随便找了一把椅子摆好,游书朗气场全开坐上去,把添添抱在怀里,让他在自己大腿上坐得更稳。 没有理会那两个噪音源,那两人看他身着不凡也不敢上前靠近。 游书朗在进门的瞬间就环顾了这间办公室。 一直在费力辩解但却丝毫没有作用的小赵老师。 「不是这样的,是小胖同学抢其他同学的零食,把其他同学推倒了,添添是来拉架的,不小心踩到了小胖同学的胳膊,添添也摔倒了。」 在角落里,有一个一直吃着棒棒糖的胖孩子。 剩下的就不讲理的一男一女。 这两个人看到游书朗从头到尾都是一副蔑视,忽视他们的样子。 只能气急败坏的低声咒骂游书朗,但语气却莫名有点心虚。 「怪不得这孩子打了人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原来是家里就这么教的!」 「你家是黑社会啊?你在这里装什么大瓣蒜!」 「一句话不说,是不是知道自己理亏啊!我跟你说,我们家坚决不会和解的!」 「强烈要求把这个小兔崽子退学!让他付出代价!」 游书朗一直捂着添添的耳朵,不让他听见这些声音,不让他看见这些人。 清冷的眼神看向一直喋喋不休的两个人。 幽幽地说道「从我进门起,我就已经开始录音,希望你们能记得你们刚刚说得所有话,也希望你们可以为此负责。」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翻开眼皮说道「还有,我的律师一会儿就到,有什么事情,你们直接跟律师谈吧。」 在路上他就委托长岭的法务帮他联系一位擅长沟通的律师,想有备无患。 小赵老师在旁边麻爪了。 就知道今天不好处理,本以为只有一家人比较难沟通。 谁知道,今天这两家都有点说法啊! 没招了,小赵老师希望现在整个幼儿园直接原地升天,她摆烂了。 游书朗得到消息焦急的赶过来,也是想好好沟通的。 但是他一来看到这幅场景,太熟悉了。 办公室的工作,平常见到最多的就是难缠的客户。 今天面前的这两人,不说看他们的谈吐和穿搭。 就说面相上,这两人夫妻相,都是满脸的横肉,就给人一种不好惹,不讲理的感觉。 他刚进来就是指责加问候,都多余给这种人眼神。 游书朗这些年,见到的人和鬼都太多了。 一眼就知道怎么分辨。 一看便知这种人会死缠烂打,游书朗也不跟他们纠缠,主打一个君子以礼待人,小人以刑制之。 把添添抱紧,让小朋友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游书朗顺便检查着添添的身上,有没有受伤的痕迹。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添添。 听到游书朗录音了,一男一女就收敛了不少。 不敢再辱骂他们,但是依旧嗷嗷叫。 「有律师又怎样!了不起啊!有钱人都是这样欺负老百姓的!」 「不讲理了呀!没有天理了呀!有钱有势的人欺压老百姓了!」 那个女人说着甚至开始拿起手机同样录制视频。 嘴中念念有词的说道「像是谁不会录似的,我也录,到时候让大家都来看看。」 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幼儿纠纷,已经演变成一场闹剧。 旁边的吃着棒棒糖的小胖子,看着屋里乱作一团,没有人管自己。 小眼珠滴溜溜的乱转着,自己跑到了办公室的角落处,玩着他早就盯上的机器人玩具。 办公室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箱子,箱子里都是玩具。 都是小朋友们自己从家里带来的玩具,是自由活动时给孩子们玩得,所以交由老师代为保管。 屋里只有一个人,看见了小胖子的动作,但是他没有说话。 当发现孩子出现问题时,那这个家庭里,孩子的问题是最轻的。 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了。 女人录着视频,游书朗把添添护在怀里,没让小孩子的脸被拍到。 结果女人录着视频,发现角落里的儿子,已经掰开机器人的腿,卸下来玩弄着。 放下手机,一把上前将小胖子从角落里拽出来,手中的机器人玩具零件散碎一地。 小赵老师在心底里发出一声悲鸣「呜......」谁来为我发声! 女人教训着小胖子,男人神色晦暗不明的看着,又是一通吵闹。 这时门口进来两个男人打破了现场的闹剧。 一位穿着纯黑色的风衣的高大男人和一位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 两人身上的气势过盛,看到站在前面的樊霄,教训孩子的男人眸光闪了闪。 看到樊霄,游书朗惊讶一瞬,他怎么回来了? 樊霄一进门就直奔游书朗和添添身边。 神情焦急的问道「怎么了?添添哪里受伤了?」 小豆丁从游书朗的胸膛转过小脸面对樊霄。 亲昵的叫了一声「樊叔叔~」 看着他红润的小脸,知道他没事,樊霄才松了一口气。 大手掐了一把他的小脸蛋,低声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眼睛转了半圈,凑近樊霄的耳边说着,声音小小的,连游书朗都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游书朗觉得怪怪的,他刚刚问过添添,他明明跟老师说的一样。 樊霄听完就摸着添添的头,夸他好宝宝。 游书朗心里的感觉更怪了。 但他没有声张,只是对樊霄问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昨天视频时不是说还需要一个星期吗?」 樊霄脸上还有一丝疲惫感。 微笑着回答「我本来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的,其实昨天就安排的差不多了,我特意赶凌晨的飞机,刚刚落地,下飞机知道添添被欺负了就直接过来了。」 游书朗一想自己找的是长岭的法务,品风和长岭因为有业务往来,法务之间也是熟悉的。 可能是这样樊霄才能这么快知道这回事。 但也由小见大,长岭的一些人对品风和康达的业务人员太信任了。 游书朗想着以后还是得严格规范制度,不然以后几方的工作全都混成一团了。 「你一路劳累,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跟他们讨论,你带添添先离开。」游书朗贴心的说道。 樊霄很受用游书朗以他为先的体贴照顾,眯着眼笑道「没事,我不累。」 随后嘲讽的向另一边瞟去,轻声说道「今天这个事情,可能我还真不能走。」 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游书朗眼神凌厉的望着旁边的两人。 转过头来轻声问樊霄「怎么说?」 「那男人是瑞祥的员工,我最近跟薛宝添合作的国外进口药渠道马上就有成效了,应该是有人想摘桃子,故意挑事。」 游书朗是聪明人,生意场上的脏手段,他也见过很多。 一下就明白过来,今天这出戏都是故意的。 这人不知道是被哪里的人收买,过来找事就想引起樊霄与薛宝添之间的龃龉。 想到此,游书朗提醒樊霄「公司间的合作不会因为领导者之间的好恶轻易取消,你要小心他们影响其他地方。」 聪明人之间就是如此默契,不需要多费口舌。 游书朗的提醒,主要是让樊霄关注下黑手的人,会不会选择用舆论战或者其他威胁的手段来影响两方的商务合作。 樊霄点头附和「我知道,不过,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毕竟恶人自有恶人磨。」他玩味的笑着。 随后对游书朗和他怀里的添添说道「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你们先回去吧,添添今天受到惊吓,书朗你先带他去休息。」 「那你不累吗?」看着樊霄风尘仆仆,眼下还有青黑,游书朗有点心疼。 樊霄这段时间应该一直在加班忙碌,就为了能提前回来,一家人相聚。 谁知道还被人故意使坏,只能继续在外面处理事情。 估计背后之人也没想到,今天出师不利。 没想到游书朗上来就采用冷处理,直接叫律师,压根不与棋子周旋。 更没想到樊霄居然今天就回来,没等他们将事情发酵起来。 看着樊霄坚定的眼神,游书朗与他点头示意,靠在他耳边轻声说「早点处理完,晚上等你回来,有问题就随时联系我。」 游书朗抱着孩子从椅子上起身,对着小郑老师说道「不好意思了,今天没办法私下解决,我先带添添回家休息检查身体,律师会留下跟您沟通,您先忙。」 小郑老师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好像不管她说什么都没有用。 游书朗柔声对添添说「我们先回家啦,添添跟老师说再见。」 添添的小奶音说道「老师再见~」 小郑老师还是喜欢可爱的小孩子,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了。 牵起自己的嘴角,小郑老师也对添添笑着回答「好的,添添再见。」 最后转头看向温柔注视他们的樊霄,游书朗带着添添从办公室离开。 离开期间瞥向一直神色不明的那个男人,游书朗记下他的样子。 鬼东西,在我家找事! 你给我等着! 第10章 番外十:薛宝添 樊霄已经连续三天,每天都只睡三个小时。 就是为了能把这个项目尽快的确定下来,他就可以早点回家了。 阿火陪着他熬夜,本来就少的头发最近离开的更多了。 樊霄笑着对阿火说「以后还是得给你再多找几个助理。」 阿火苦笑「老板,再多助理也经不起您这么用。」 「哎呀,等回去就好了,这几天给大家加班费翻倍。」樊霄摆着手发扬着资本家的铜臭味。 晚上跟游书朗和添添视频完,告诉他们自己还有几天才能回家,做好心理预期。 樊霄就美美的等着凌晨的飞机,准备回家给他们一个大惊喜。 谁知道,他前脚下飞机,后面阿火的手机就响起来。 阿火看到公司法务跟他说的内容,知道不能隐瞒,立刻就向樊霄汇报。 「老板,刚刚公司的法务跟我说,游先生因为添添被人欺负,现在让长岭的法务找一个律师去幼儿园有备无患。」 樊霄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大,行李直接丢给阿火拿,自己拿起手机联系长岭的法务负责人。 「游先生只说是为了防止有突发问题,他才让我找人的,具体情况我只知道这些。」电话里的男人将知道的事情都说了。 「好的,人找好了吗?」樊霄冷冷地问道。 车窗外的风景急速掠过,机场位置偏僻,樊霄的方向感一般,现在按照导航的路线行驶。 「还没有呢。」电话那边回答道。 「让品风的吴律帮你,就说是我让的。」樊霄看到一个红灯,缓慢的刹车停下。 「好的,我这就去联系。」长岭的法务放下电话后,自己还愣了一瞬,我怎么这么听话? 停下车的樊霄突然想到怎么会这么巧合? 没什么证据,只是第六感。 感觉不对,樊霄拿出手机再拨通了一个电话。 幼儿园的副园长是樊霄早就接触好的关系,平时也用不上人家,樊霄也让阿火注意逢年过节给人送点礼维持关系。 樊霄就是这样。 所有事情都要掌握在手里,这是他这么多年做事,做生意的基本手段。 他相信只要是在世上的人,没有他拿捏不了的,大家总会有自己不想舍弃的东西。 除了游书朗。 因为拿捏游书朗的软肋时,他也会痛。 而现在,他就是游书朗的软肋,无需拿捏。 电话被接通,那边听起来是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声。 樊霄在电话这边冷着脸,但是说出得话却十分大方得体热切。 「方园长,听说我家添添跟一位小朋友发生了一点小摩擦,我想了解一些事情。」 从方园长那里,樊霄知道这一次是发生冲突的另一方家长强烈要求游书朗过去的。 方园长说另外一方的男家长在幼儿园的记录中,显示是瑞祥药业的一家分店店长。 樊霄听完眉头一挑,一下子就明白其中关窍。 勾着唇角但是眼神冰冷的给薛宝添打电话。 「歪,谁啊?」欠揍又黏腻的声音传来。 「樊霄。」 「呦,是樊总啊!怎么今天有时间找我呢?游主任把你踹了?」 「别废话!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裁员了?分店店长级别的。」 「你管我呢!我自己的员工不老实我还不能裁了?樊霄,你管的还挺宽!有事没,没事挂了!」 「你的店长都把主意打我孩子身上了,你说有事吗?薛宝添,你脑子里有水还是有泥,最近跨境贸易马上就试点成功了,你现在裁员?」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他去绑架你孩子了?」薛宝添不再吊儿郎当,语气郑重了些。 「他没那个胆子玩绑架,在幼儿园孩子起冲突,却必须要求家长过去,估计是想搞点背后的小动作,想把你踢出局。薛宝添,就你那个名声够烂了,别再上面继续添砖加瓦了!」 「爷的名声不用樊总操心,毕竟樊总的心肝儿也没比我乾净到哪里去!你家孩子哪个幼儿园,我现在就去看看那傻子要干什么?」 第11章 番外十一:手段脏 不讲理的女人老公叫何力宝,上个星期他还是瑞祥药业的分店店长,但是他被开除了。 因为他总是骚扰分店的女员工,之前没人举报,大家都只能忍着。 前段时间瑞祥药业被薛宝添重新掌握在手里,大刀阔斧的修改了公司的一些不合规的规章制度,还引进了不少年轻人进入线下和线上的销售渠道。 何力宝的分店规模也不小,被总公司安排了不少的年轻女孩进来。 看着一个个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何力宝馋得直流口水,以为自己的那套老招数还管用。 想pua女大学生,结果反手就被女大学生举报到总公司。 薛宝添最看不上这种人,没钱没本事还想吃窝边草,谁惯得他毛病。 也不管何力宝在公司有个小股东的舅姥爷,直接就给他开除,还在公司的官网上公示何力宝的所作所为。 何力宝以为自己的舅姥爷能救救自己,谁知道,去上门求舅姥爷,人家都不敢让他进门了。 何力宝被拒之门外,他感觉他的天都塌了。 他今年都快四十了,还能找到什么工作,家里母老虎还在呢,他怎么回家啊? 正在他仓皇无措的在瑞祥药业总公司门口徘徊时,有一个人找到了他。 那个人自称叫石全,找到他是想让他干一件事,一件他想不明白的事。 但是做好了会给他拿十万块。 何力宝问需要他做什么? 那个人只说「你让你家孩子在幼儿园里找机会把这个孩子打伤,然后发挥你们的天分,去激化和这个孩子家长的矛盾,最好能让他口不择言或者把你是瑞祥药业的人透露过去,记得把所有过程都录下来,我有用。」 他递来的是一张小孩子的偷拍照,画面里正是他儿子的幼儿园环境,里面有被圈出来的一个小男孩。 何力宝纳闷问道「怎么还有我儿子的事,万一把事情搞大了怎么办,真把那孩子打伤,我们可赔不起!」 姓石的翻着眼皮无所谓的说道「真要是打残了,我帮你出医药费,你家孩子本来在幼儿园就胡作非为,他失手打了谁也是正常,不会被人发现的。」 「还是不行,那可是我儿子,我......不同意。」 石全轻蔑地看着他,暗自翻个白眼说道「那就再加两万,算你儿子的出场费行吗?」 何力宝攥紧拳头给自己打气,想再抻一抻要个更高的价码。 但就见石全低头垂眸沉声,满不在乎的说道「算了,你这么不配合,我也不为难你,我先走了。」 「哎,哎,别,别走啊!」何力宝抓住他,腆着脸笑着说「能干!我儿子肯定能干好!您放心,就是......」 两根手指转着圈的搓在一起。 石全也不跟他讨价还价,直接把人甩到一边,手机上操作。 三秒后,何力宝的手机就传来消息,银行卡入帐五万元。 「这些是定金,等事情办好,录像到我手里,剩下的少不了你的。」 何力宝欣喜若狂,真是天降甘霖,他总算回家有交待了。 抬头看着姓石的,他眯着眼问道「为什么非要那孩子家长的录像啊?」 石全也不怕他知道,似是感慨的说道。 「这人命好,入了贵人眼,平步青云,就连带的拖油瓶都成了宝贝疙瘩,这么明显的把柄不利用一下多可惜?」 「他要是口不择言骂了你们,到时候就能把他包装成小白脸上位豪门耀武扬威,网络上引导一下,到时候樊总的心肝宝贝被人攻击了,还是因为瑞祥药业的人,你说薛宝添还能搭上这条大船吗?」 「那他要是说话妥帖呢?」何力宝纠结说道。 「不是让你好好发挥吗?你们要是发挥的好,不怕他不说什么,大不了断章取义,这个人办事的确出了名的妥帖,但是对这个孩子他一直当眼珠子护着,你们肯定有机会的。」石全皱着眉说道。 随后又瞪着眼睛说道「我们出这么多钱,不是让你过家家的,知道吗?」 何力宝想到自己刚被薛宝添扫地出门的屈辱,直接一口答应下来。 但是回到家,他就又软了,刚刚是被刺激的上头了,回家一琢磨,他就觉得这事儿不好弄。 万一被人发现了呢? 那些人他都不知道底细,万一真出事了,他找谁说理啊? 想来想去,他就跟他老婆实话实说,最终换来一顿暴打。 他儿子还在一边哈哈的笑着,大喊着「打爸爸,打爸爸。」 好一家父慈子孝的模范父与子。 他老婆研究研究说道「干吧,你的工作丢了,现在一家子人马上就要断顿了,这事儿不就是耍无赖吗?我们也熟练,大不了装法盲,也就是被教育一顿。」 但是他们没想到,本来计划里是自己儿子给那个小孩子打了,最起码自己孩子不吃亏。 结果等他们准备好冲进幼儿园的时候,看到的是他们儿子躺在地上,有好几个小朋友都从他儿子身上刚下来,最后一个下来的就是添添。 何力宝的老婆当场就大叫起来,把添添吓到,直接摔倒在一旁的垫子上。 其他小朋友把添添扶起来,就赶紧跑去找老师了。 因为大喊大叫,何力宝和他老婆两个人被幼儿园门口的保安大叔当做精神病,拿起大叉子就要把他们叉出去。 其他保安也在一旁蓄势待发。 直到老师过来才停歇了这场闹剧,把何力宝和他老婆两个人从保安手下救出来。 因为中间多了这么个插曲,何力宝的老婆直接就爆发了,原本的演戏也变成了真情实感。 他们儿子胖胖,虽然被老师用一根棒棒糖就哄好了。 但是他们的戏依旧没停,抓住他们亲眼看见添添打他们儿子的把柄,让幼儿园把游书朗叫过来。 老师无奈,只能按照要求通知了游书朗。 第12章 番外十二:真脏啊 许正是一名律师,也不知道从何时起,他的客户群体就逐渐向小苦瓜类型狂奔。 他的对手越难缠,就让许正越亢奋。 他不是多么正义的人,但是看着那些道貌岸然的类人生物欺负自己的当事人。 许正就是心头火起,他不止一次帮自己的当事人跟对面骂架,生生给自己骂出一个『许快嘴』的诨号来。 当然不是污言秽语的骂架,作为新时代的律师,他完全秉持着自己的职业操守,从不骂脏话。 当出现老公出轨不养妻儿,却迟迟不愿离婚,已经被折磨崩溃的女方当事人,法院还希望可以庭前调理时。 许正会说「我方当事人不认可调解,希望可以判离婚。」 「男方被告明确说明自己对妻子还有感情,可以试着调解一下,大家各退一步。」 许正心平气和「哦,法官是希望他们三个人和谐的生活在一起吗?」 「不是!原告律师不要故意引申曲解。」 许正面不改色拿出小三给原配发过来的某张床照。 「在结婚证的上两人是可以睡在一张床上,不在结婚证上的两人也可以睡在一张床上。」 「如果这不是感情破裂的证据,那我方当事人是不是可以认为,男方在卖淫,对吗?」 法官还没有说话,对面的男人却突然暴起。 用力的拍打着调解室的桌面,愤怒的声音直冲房顶「你踏马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是什么律师,我要告你诽谤!」 许正面无表情,小手一指脾气暴躁的被告看向法官,眼神给过去,意思是『这你都不管?』 法官眼见调解失败,无语的看向许正和一直被许正护在身后的原告女人,她十分害怕的躲着对面暴躁的男人。 最后还是裁定双方离婚,那女人对许正感激涕零。 战绩加一,许正自己也开心。 今天有个老同学来找他,说是一起小纠纷,但是客户来头大,问他接不接。 许正一听立刻就接,纳闷问老同学大客户怎么找到自己的? 老同学调侃说道「人家想要最会讲『道理』的律师。」 许正优雅回答「感谢认可。」 樊霄与许正是同一时间来到幼儿园的,看到樊霄的那一刻,许正就知道,这应该是他的当事人了。 樊霄简单说明了里面的情况,需要律师去与不讲理的另一方家长对线,尽量不让他们有机会把事情闹大。 许正表示理解,心里还在想,果然来头大的客户身边怎么可能是小问题呢? 连孩子都能利用的商战,真脏啊。 一进门,许正就知道自己的定位,直接走到吵闹的那对夫妻身边。 一本正经的说道「两位好,我是樊先生请来的代理律师,后面主要由我来与二位沟通。」 女人有点慌张,对面怎么还真找律师,她没见过这种的,连忙看向自己老公。 何力宝也慌,不过他感觉自己占理,毕竟自己儿子真的被打了。 装模作样的说道「你们这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儿子被你们这些有钱人的孩子欺负了,却不能讨回公道。」 许正悠然的看着因为玩具碎了在地上撒泼的胖胖,小手一指,一本正经的说道「您是说,贵公子被欺负了?怎么欺负的?用玩具栽赃他吗?」 「呃......」 「不回复是在编织美丽的谎言吗?」 「你......」 「原来沉默也是你反击的艺术呢!」 「你当律师的怎么能这么说话?」何力宝难看的脸色硬生生挤出一句话来。 许正两手一摆,耸了一下肩「不好意思呢,你就当我没说。」 「不过,我们现在能好好交流情况了吗?也麻烦您让您的孩子,稍微安静一下。」 何力宝突然感觉今天这事没法按照计划来了。 此时,游书朗抱着添添离开了,走之前,何力宝还看到游书朗望向他的眼神。 窗外的太阳很明亮,老师的办公室南北通透。 男人琉璃色的眼睛,用最平淡无波的眼神看过来,何力宝居然后背窜上来一股冷意直冲天灵盖。 那一眼没有情绪,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 他的目标带着孩子离开了,他今天的计划彻底报废了,怀里的录像机估计什么素材都没有。 现在还被一个无良的律师缠上。 他就说这个事不能干,他老婆还偏要干,都怪她! 再抬头就看到他老婆跟律师耍嘴皮子,旁边坐着一个看戏的,是樊霄。 樊霄抬手看表,感觉今天的乐子应该快来了。 果不其然,没几分钟之后。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老师都麻了,她电话联系园长和副园长过来,结果没人理她。 麻木的抬头,看看这次又是谁。 结果进来的是一高一矮两个男人。 容貌昳丽的矮个男人进门看见何力宝就开始骂骂咧咧的,对着他疯狂输出。 「人类进化时是不是把你忘了?怎么没让你长点脑子呢?姓何的,你盐吃多了,咸出屁了,来幼儿园欺负小孩!」 「你也不看看自己长得多提神,把祖国的花朵们吓坏了怎么办?就你这身上的二两肉能沤出几斤肥来弥补啊?」 「长得跟二维码一样抽象的人就不要出门污染大家的眼睛好吗?真是跟人沾边的事,你是一件不做。」 何力宝被怼的心脏疼,抖着手指头对薛宝添说「你太过分了!我要去告你!劳动仲裁你!」 薛宝添才不怕他,仗着阎野在身后,他狂到没边儿了,现在就算是樊霄,他都敢嘴两句。 「呦呦呦,你当爷怕你,你长得不美想得挺美,把你那脑浆子摇匀了再跟我说话,你不骚扰女同事,我会开你?要我说哥们儿,如果连去夜店的钱都挣不出来,还是戒色吧!别跟会发情一样到处乱尿!」 旁边的女人绷不住了,大叫道「什么!何力宝你不是说你是因为年纪大了被裁的吗?怎么还有骚扰女人的事?你踏马敢背着老娘在外面偷腥!」 现在看戏的变成两个人了,樊霄和许正。 薛宝添在旁边添乱,给那女人指挥打哪里最疼。 阎野在旁边担心,害怕那两口子一起过来撕薛宝添,随时准备着。 老师则静静地看向窗外...... 第13章 番外十三:冤大头 在女人的单方面殴打进行中,在薛宝添应声的喝彩和指导中。 突然,被狂揍的何力宝怀里掉出来一部录像机。 七零八落摔在地上的录像机像按下一个暂停键一样,让屋里的众人都静止了。 怒气上头的女人,心中的怒气值也随着录像机的出现急速下滑,怒意已经被惶恐替代了。 女人无措的看着自己老公,却发现男人正在用最嫉恨的目光看向她。 屋内将至冰点的气氛,被一声轻笑打破。 声音来自樊霄,这个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男人幽幽地说道「准备的这么全面啊?」 薛宝添也感觉到丢人,这种货色居然是从自己家公司出去。 不行! 后面得回去再筛一遍,这种没脑子的东西,怎么能出现在他的团队里。 薛宝添眼疾手快,拿起来地上的录像机查看。 那女人反应过来还想伸手去抢夺。 却被阎野直接一个跨步挡在她和薛宝添中间。 高大的男人,冷峻的眉眼极具压迫力,女人只能怯懦的后退着。 薛宝添摆弄两下,看到里面的内容,从他们进入幼儿园开始,这个录像机就一直在工作。 机身都因为长时间的工作而微微发烫。 樊霄慢悠悠的走过来说道「赶紧看看刚才薛总的风姿在录像机里迷人不迷人?」 薛宝添真是越跟樊霄接触,越觉得这玩意儿该被老天爷收走,不像人的东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由此可见游主任的善良仁慈,为这世上收了一个孽障,真是大大的善人,以后能上天堂。 「哼!薛爷的神采能是一个小小的录像机录得出来的?」薛宝添跟他对呛。 把东西一收,薛宝添没忍住又给何力宝一脚,用的力气太大,给自己都晃了一个踉跄。 「狗东西,你挺会啊!还会偷拍,准备干什么啊?」 毕竟还在幼儿园内,他们也不好做的太过分,所以问完话,樊霄和薛宝添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后。 就让阎野一手一个,把闹事的这两人都丢在幼儿园外。 许正悠悠哒哒地跟在他们身后,他可是一名尽职尽责的律师,赔偿问题还没谈呢。 还有他们故意拍摄视频,侵犯了他当事人的肖像权的问题。 这一桩桩都得他来负责。 胖胖被老师带回教室了。 这小孩子天天在家看家庭大战,已经习惯了。 老师看着都肝颤的男女打戏,这个小胖胖面不改色的吃着棒棒糖看。 幼儿园的老师办公室,现在成了樊霄和薛宝添的专属茶话室。 两位公司老总面对面坐下,樊霄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薛宝添本来长得就不是高大威猛款。 与樊霄面对面就被他的气势压下一头。 不由得让薛宝添想起,当初樊霄落魄的不像样子。 骑着个破摩托,穿着破皮夹克上门来找自己谈药品上架的合作。 本来因为当初在樊霄面前装过孙子,自己心里还膈应着,想着拿拿乔,为难一下这个人。 结果自己愣是没敢,樊霄那张脸长得相当邪气,似笑非笑的往那里一站,看着就瘮人。 薛宝添不与变态论争锋,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坐在他的对面。 樊霄低头把玩着自己腕间的珠串,低声问道「这个石全的底细清楚吗?又是你得罪的哪路货色?」 薛宝添听这话就来气,怎么在樊霄嘴里,他成了天天上外面惹是生非的人? 他家有那么大的产业,他哪有时间去管那些小瘪三,那些人都是看不得他好的伥鬼罢了。 薛宝添没好气儿的回怼他「回敬,不敢当!我哪有樊爷的面子啊,出门在外提您,比什么都好使!这买卖也是你这边牵头开始的,我搭个顺风车,被人盯上也不全是我的问题吧?」 眼睛上下扫视着对面装逼的男人,意思是可能也是你的对家,看不得你好,怎么能都推我头上来。 樊霄神色淡淡的看着薛宝添,就算是认识这么多年了,现在还一起合作,他也对这人的超强抗辩能力表示叹服。 「名字应该是假的,只看能不能从银行帐户上找到蛛丝马迹了。」樊霄认真分析道。 薛宝添也不跟他对抗路了,直言道「感觉不止一家,前几天我去参加宴会,都感觉到周围好几家连锁药房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次的事情能解决,但是以后呢?难不成以后天天防着这帮瘪三在背后下黑手?」薛宝添皱着眉说道。 樊霄抬起眼皮看着薛宝添,微勾起唇角说道「薛总这是有主意了?」 薛宝添混不吝地说道「想知道院子里有几只狗,只需要猛地敲一下大门听谁叫就行。这就叫谁钓鱼,哪个,什么都上钩来着。」 樊霄嘴角压不住的上翘,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薛宝添他这么招人恨了。 但凡是个寒窗苦读十数载,正常努力读完大学出来的人,在社会上碰见的老板却是半个文盲,他都会产生怀疑世界和质疑世界的心情。 就算他的老板是个商业投资天才,有些人也会忿忿不平。 薛宝添家里的瑞祥医药之前不就是被自命不凡的高材生姐夫给算计了。 敞开笑脸,樊霄说道「愿闻其详。」 薛宝添也不纠结自己说的有问题的话,他从不内耗。 自己说得话,只要是对面人能听懂,就证明自己没有问题。 他眉飞色舞的说道「这次的事情没有成功,肯定还会有下一次,外面的人只是想要我们闹翻,既然他们想要这个结果,那就把这个结果给他们。」 「现在假装叫停合作的国际贸易线,反正货都在船上,船还没到,咱们现在说什么都是玩。」 「趁着货没到港口这段时间里,把鬼抓出来,我被踢出局了,所以谁上赶着,谁就最可疑!」 樊霄瞥他一眼,冷声开口「这不是小买卖,盯上的人不止一个,但是未必全是动手的,你这个局,太糙了,会误伤!」 薛宝添小手一挥,懒懒散散地说道「大丈夫不拘一小点儿!抓一只狗也是抓,抓一群狗就直接用网套。」 樊霄冷笑着摊开手「薛总这是拿我做筏子,来为自己扫清障碍呢?」 「这么一来,薛总的瑞祥医药就彻底一家独大,我为什么要帮你?」 薛宝添此时才放下,假装出来的无谓态度,商人的精明一览无遗。 挑着眉耍无赖说道「这不是他们把手伸到了樊总家里了吗?我这也是为樊总分忧啊!」说完还奸笑两下,实在不像好人模样。 樊霄没见过这么做生意的,面子里子全是他的,自己拿一整条产业线出来钓鱼,反而成冤大头了。 第14章 番外十四:惩罚 樊霄和薛宝添两个人在幼儿园的办公室里最后讨论出什么结果,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只知道薛宝添气鼓鼓的从办公室里出来时,站在阎野身边,他回头指着樊霄的鼻子大喝「奸商!」二字。 掷地有声! 放下两个字就跑,阎野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十分有礼貌的对着樊霄虚虚点一下头,就大跨步追赶薛宝添去了。 樊霄无所谓薛宝添的态度,商人在商场上对峙,给人咬下块肉来,被骂一两句根本就是无需在意的。 慢悠悠的离开幼儿园,樊霄疲乏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懈下来。 在门口看到许正坐在路边的车里,应该是在等他。 许正表示自己的工作已经完成,后面会持续跟进这对夫妻的道歉和赔偿事宜。 樊霄就表示,以后有问题再联系就好。 许正看樊霄面色疲惫,就主张开车送樊霄回去。 樊霄也没推辞,他早起赶飞机,飞机上难吃的饭他也没吃,想着能回家左拥右抱。 结果下飞机又忙到现在,真是又累又饿。 在楼下挥手送走许正,樊霄转身上楼。 樊霄走到家门口,还没等按密码开门,房门就在他面前打开。 一室的暖流与饭菜的香味儿从屋内涌出来,围着围裙的游书朗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和惊喜,出来拉上樊霄的手。 男人笑着说道「我听到电梯声,就猜到是你回来了,果然没猜错。」 拉起樊霄的那只手宽大柔软乾燥,直接抚平了樊霄因为劳累而略带烦躁的心。 刚刚门开的那一瞬间,冰冷的楼道被室内的柔光侵染,就好像是一幅只为樊霄展开的画卷。 画卷上是樊霄奢望已久的独属于自己的人间烟火。 男人的话把发呆的樊霄唤回现实,他顺着男人拉他的力道,两个人从门外进入门里。 大门刚一关上,樊霄就把男人压在房门前,手指也插入游书朗的指缝,让两具身体紧紧相贴。 樊霄埋首入游书朗的颈肩处,疯狂的汲取着男人甘甜的气息,带着难耐的渴望。 游书朗一时不察被人占了便宜,但也没想推开。 樊霄放肆的依恋让游书朗满足,只是抬手摸向男人饱满的后脑,圈着他的脖子亲昵的抱着。 火热的唇舌已经顺着下颌来到游书朗的唇角。 深切的热吻,深入的交流,相互勾缠的进攻。 游书朗由着眼前的男人进犯,包容着他带来的一切,温热的鼻息交缠在一起,满足的喟叹声不时响起。 微微抬高,看着游书朗的眼睛,樊霄带着粗喘与黏腻声问道「添添呢?」 凝视着樊霄,游书朗轻声回答「吃完饭之后,玩累了,在睡觉休息呢。」男人眼眸中的真切爱意像旋涡一样令樊霄迷醉。 知道没有阻碍后,樊霄就想更进一步,但是被游书朗一把拉住。 男人轻笑着带着樊霄来到餐桌前,两人十指相扣,一刻都没有分开。 餐桌前都是游书朗做好的饭菜,游书朗给樊霄拿好碗筷,盛好汤放在樊霄面前。 柔声说着「你特意提前回来肯定没有吃饭,刚才做好后,我还在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之前都是你做饭,我有段时间没下厨了,也不知道退步多少,你尝尝看。」 说完就带着笑意看着樊霄。 盈盈的笑意胀满了樊霄的心,真想在这里就把他...... 餐桌上的菜都是自己喜欢的口味,樊霄带着孩子气般,粘着游书朗,要他陪着一起吃。 也不管游书朗已经陪着添添吃过一顿了。 最后游书朗只能自己确定了一番,自己的手艺没有退步。 只是吃完后,游书朗有点晕碳,仰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当然就只能樊总亲自收拾餐桌了。 收拾完,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看到的就是仰躺在沙发上浅眠的男人。 男人就这样静静地待在那里,刚刚喝过汤的唇瓣格外艳红,微张的红唇似是诱人犯罪的诱饵。 樊霄被引诱,半跪在沙发旁,甚至都能听到男人清浅的呼吸声。 就像邪恶童话中王子见色起意轻薄沉睡的公主一样,樊霄也轻薄起晕碳的游书朗。 静谧的室内逐渐传出舌尖描摹齿关带起的水生。 兴致渐起,骤然加深却逼出一声呜咽。 樊霄终于不恶作剧了,得意的笑着,还将鼻尖与游书朗的鼻尖相蹭。 「现在不许睡!起来重睡!」樊霄假装恶狠狠的说道。 游书朗笑弯了眼,抬起胳膊,把自己上半身挂在男人身上。 悠然的说「这么霸道啊?连睡觉都不让?」 樊霄忽然长臂一展,直接将男人从沙发上抱起来,向着卧室走去。 游书朗整个人被抬起来,没有着力点只能更加搂紧樊霄的肩膀,差点就因为惊吓叫出声,猛地狂拍樊霄的后背。 游书朗还是不能理解樊霄这种有力气没地方使的傻小子。 就听见樊霄不讲理的话「对!就是这么霸道!」 「你不累啊?不赶紧休息在这里想什么呢?」游书朗反驳他,让他赶紧休息。 「累啊,所以要你给我充充电!」樊霄不接招儿,只一味的一意孤行。 「添添一会儿就要醒了,他中午午睡不会很长时间!」游书朗急切的说着。 「那就速战速决!」男人反而加快了步伐。 「去你的!别闹了!你......」游书朗最后的话音被卧室的门挡住了。 第15章 番外十五:又痒又疼 游书朗筋疲力竭的半靠在大床之上,点了一根胭脂夹在手中吞云吐雾。 实在懒得动就用沙哑的声音喊了一嗓子「菸灰缸。」 正在旁边倒水的樊霄,颠颠的拿来床头的菸灰缸放在他的手边。 顺便把水杯递到他唇边。 樊霄恭恭敬敬的模样,让人看得好笑。 游书朗偏头吐出一口白烟,甜腻的尼古丁香气在空中蔓延。 「装什么呢?刚才装听不懂话,现在装乖有什么用?」男人轻嗤道,床上床下两副面孔,可是让樊霄玩明白了。 樊霄也不反驳,凑上去吸了一口男人手中的烟杆。 通过濡湿的菸嘴与男人来一个间接接吻,又对着他的脸缓缓吐出过肺的雾气。 朦胧中,只能看见游书朗嘴角浅淡的笑意与眼尾的薄红。 樊霄知分寸,因为游书朗还得出门上班,所以他很久都没有在游书朗的颈肩处留下痕迹了。 但是今天他太幸福了,樊霄飘飘然的想放纵一把。 正在抽菸平息余韵的游书朗,还没等吐槽樊霄怎么跟自己抢烟,脖子上就传来一股巨力。 樊霄一把握着游书朗细白的脖颈,将他的脑袋掰向另一边。 他自己则咬上男人的锁骨,一边咬一边用舌尖细细的舔。 就像狼在啃骨头上的肉一样。 又疼又痒的感觉叠加在一起,游书朗简直要崩溃了,不知道樊霄又突然发什么疯。 自己手里还有半截没有抽完的胭脂,害怕烧到床单,更怕烫到樊霄,游书朗只好举着一只手。 只剩下一只手的游书朗没有办法把身上的庞然大物推走。 只好认命般的坐在那里,歪着头继续抽菸。 偶尔有几声裹挟着白烟出口的闷哼,眉心中间的纹路因为疼痛和某种相伴的感觉滋生而久久未散。 直到这根烟燃尽,樊霄也从他的左边一直啃噬到了右边。 游书朗腾出手,揪着男人的后颈,游书朗指节用力,长臂一展,终于把这只没有喂饱的狼崽子,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 略微低头看见明显的一圈红痕,游书朗轻笑道「宝贝儿,给我戴项炼呢?」 樊霄也抬头看见了自己的佳作,用舌尖滑过嘴唇,嘚瑟地说道「怎么样?好看吗?」 游书朗无奈的瞪他一眼,阴阳怪气地问他「你说呢?这好看吗?樊大设计师。」 「刚刚做得饭没给你喂饱,跑我这磨牙来了?」游书朗指尖点在樊霄的鼻头。 「的确没吃饱~」男人幽幽地回答。 「去你的,没吃饱就饿着。」 游书朗不理他,晃着两条修长的腿下床去洗澡。 窄瘦的劲腰背对着樊霄,上面还有樊霄情动时留下的抓捏红痕。 樊霄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男人的背影。 喉结滚动,又蠢蠢欲动了。 赶在游书朗没有关严浴室门之前,一个大黑影又窜了进去。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还真是没有吃饱。 添添睡醒起来,懵懵的在客厅里找到游书朗,一把就抱住他的腰,然后把自己的小脑袋埋在游书朗的腹肌上。 没有注意到,因为自己的动作,略微有些摇晃的游叔叔。 深呼一口气,游书朗稳住身形,将小添添从地上抱起来,抱在怀里。 游书朗转了转眼睛,柔声的开口问道「添添,你今天在幼儿园跟樊叔叔说了什么?」 小朋友还用自己的小手背挡着眼睛,听到游叔叔的问话,就直接回答道。 「我跟樊叔叔说,我按照他教的方法,把胖胖这个坏孩子打倒了,以后胖胖要是再欺负人,我就让全幼儿园的小朋友群殴他。」 游书朗听得脑门青筋直蹦,但还是维持着自己柔和的声线「你在幼儿园受欺负怎么不告诉游叔叔?」 小朋友眯着眼睛,甜甜的笑着说道「我上次跟樊叔叔说了胖胖抢我零食的事情,我想跟游叔叔讲,但是樊叔叔说只要我能靠自己把坏孩子打败,游叔叔会更高兴的。」 「游叔叔不开心吗?」 「开心,开心。」游书朗笑着回答添添,冷冷的眼神却瞟向刚洗完澡出来的樊霄身上。 「添添去换身衣服,一会儿樊叔叔带你出去逛商场。」游书朗弯腰把孩子放下来,让他先离开一会儿。 小朋友最喜欢逛商场了,搂着游书朗的脖子,亲昵的亲了一口他的侧脸,欢呼着回卧室换衣服。 樊霄看添添快乐的像一只小鸟一样跑走,笑着走到游书朗身边,搂着他的腰问道「添添怎么这么开心?你答应他什么了?」 「让你带他去商场,恭喜你把孩子教成幼儿园一霸的奖励。」游书朗拍开樊霄揽在自己腰际的爪子。 被拍开也不妥协,樊霄锲而不舍的用力抓住面前的男人。 讨好的笑着说道「书朗,别生气,添添的性格不会变成一霸的,顶多会变得开朗一点。」 游书朗气的是这一大一小竟然有事先瞒着自己,盯着樊霄的眼睛认真说道「我知道,孩子的事情得让孩子自己解决,大人不能插手,但是如果是出现被欺负这种情况,孩子第一时间只能找家长,不能让他们自己去面对全部。」 樊霄感受到游书朗的认真,也正色说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让添添自己做主的。」 「你迟早教出来个混世魔王!」游书朗拧着樊霄的耳朵。 「不会的,添添跟你很像,他是菩萨座下的小童子呢!」樊霄被拧着耳朵,龇牙咧嘴的说道。 游书朗气消了,松开樊霄的耳朵,摆着手说道「快去穿衣服吧,带着小童子去逛商场。」 「书朗,你跟我一起吧~咱们家的小童子去商场就变成魔童了,他不逛两三个小时是不会回来的!」樊霄拉着游书朗的手祈求道。 游书朗笑嘻嘻的抽回自己的手「不要,樊总这么会带孩子,肯定能带好的,我相信你。」 「我还有点事,就不能陪你们啦,你们玩得开心。」 转身回卧室的游书朗,笑容淡淡的,他今晚有人要见...... 第16章 番外十六:报复 薛宝添缺钱,不是说缺零花钱,是瑞祥医药需要钱,需要大笔资金。 薛宝添对于公司的发展是有自己的规划和憧憬的,他很看好「药食同源」中药饮片的市场前景。 本来瑞祥医药可以自己来搞,但公司经过动荡后,大家一心向稳,帐上的资金也只留够日常经营开销。 薛宝添虽然的确看不上樊霄这种商场上的老阴比,但是不得不说樊霄的钱还是很香的。 所以,樊霄与他一起进行国际贸易路线的药品合作,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薛宝添最喜欢了。 在得到樊霄的消息说有人打主意在游书朗和他家孩子身上,就为了狙击他们之间的合作,一开始薛宝添很气愤。 薛宝添的小脑袋里第一反应就出现了几个人。 但是他没有声张,也没有选择告诉樊霄。 商人的敏锐让他知道,这是一次机会,一次能让瑞祥医药短时间内暂无敌手的机会。 他故意在樊霄面前把战局变大,想依靠着樊霄和他的一明一暗,联合围剿让其他医药公司斗起来,他好坐收渔利。 但是他实在没想到,樊霄这个老阴比招式太多了,他居然还有后手。 他不仅知道自己的「药食同源」中药饮片项目,还知道瑞祥医药现在需要资金。 薛宝添无奈,只好忍痛点头同意,樊霄提出的无理要求。 樊霄要求在瑞祥医药旗下的店铺里,品风创投投资的药品上架率不得低于百分之二十五,这里面还不包含国际贸易线的药品。 樊霄也知道这个要求有点高,所以要求时间上,他说只有一年。 一收一放,薛宝添跟樊霄放的风筝一样,随着他摆弄心情。 只得放下一句「奸商!」立马跑路。 随后就是薛宝添和樊霄针对这个事情构建的反杀局。 薛宝添把他着重怀疑的那几家都跟樊霄通了气。 同时,阿火也在继续查给何力宝打款的那个叫『石全』的男人。 根据银行卡流水,阿火找到了这个人,他是在当地另外一家连锁医药做销售经理。 他真名叫石有志,稍微用了点手段,让他吐出这次事情的背后之人。 还真跟薛宝添说的没二差,就是那几家人。 樊霄看到结果,在办公室里没控制自己的表情,再次嫌弃一遍,薛宝添做人的素质太差,看看这人感觉自己真是大善人。 怎么能有人,每天在外面有这么多仇敌还一点不解决,成天坐在办公室里傻乐。 阿火还汇报了一件事情,许正许律师传来消息。 昨夜何力宝在归家途中被人袭击,现在人起不来床。 而且袭击的人没有线索抓不到,现在针对何家的索赔难度有点高。 樊霄突然想到昨夜游书朗浑身带着凌厉的劲风走回家里,正好与终于在商场玩累的添添和他偶遇在自家楼下。 樊霄随口问道「有人看到这个袭击何力宝的人吗?」 阿火说「何力宝被打晕后醒来就去警局报警了,警方调了附近的监控,就他被打的那条巷子监控坏了,在周边走访也没有人看见。」 想到有一点好笑的地方,阿火咧开嘴说道「这个人也是行家,不知道从哪里找的一床破棉被,兜头盖住何力宝,这样不论外面如何用力击打,都能保证棉被下面的人活着。」 「虽然活着,却是活受罪,有棉被缓冲,身上不见伤口,但是哪里都疼,连伤情鉴定都做不了。」 「这人就是奔着收拾何力宝去的,下手挺重的。」 樊霄低头笑着,手上摩挲着自己的佛珠,然后就听到阿火说道「听许正说好像何力宝提供给警方一个线索。」 樊霄皱眉问道「什么线索?」 「何力宝在被揍完后,晕晕乎乎的时候,依稀好像看见那人在脖子上纹了一圈红色的龙?何力宝说因为那人挺白的,所以红色很明显。」 「警方也排查了周边的纹身店,看有没有人纹过这个小众的样式。但是现在没有消息传来,应该是没找到。」 樊霄??? ...... 怪不得游书朗嫌弃他的『项炼』。 昨夜樊霄好不容易陪着添添把电量耗尽,孩子终于愿意回家了。 樊总左手抱着添添,右手拎着刚买的一大兜零食与有用的东西,走到楼下时看到不远处一道高挑的身影。 樊霄觉得眼熟,停下脚步定神一看。 果然是游书朗。 男人穿着白天的灰色风衣,风度翩翩的走着,指尖还夹着一根细细的烟杆,痞帅的很。 樊霄太过于熟悉游书朗的各种状态,一眼就看出男人状态不对劲,带着些许戾气。 游书朗也在不远处看到了抱着孩子的樊霄。 找到最近的垃圾桶把烟按灭。 游书朗快步走到樊霄面前,看到添添困得睁不开的眼睛。 调侃笑着问道「添添怎么累成这个样子?这是玩了多久?」 自己身上还有烟味儿,游书朗就没有去碰孩子,只是顺手接过樊霄右手拎着的一大包东西。 樊霄无奈的回答「他遇到幼儿园的同学了,两人碰在一起,玩得更疯了,商场里的所有游乐设施玩了个遍。」 游书朗笑着在前面开路,方便樊霄抱着孩子走。 回到家里,樊霄先把添添安顿好,给他擦手洗脸洗漱完成后,才让小朋友沉沉睡下。 游书朗也去洗澡了,还没有出来呢。 樊霄把今天买的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帮着添添把零食收起来,游书朗不让添添吃太多零食,每天都是有定量的。 正在整理零食的樊霄,看见从卧室里擦着头发出来的游书朗。 男人刚刚在楼下身上的那些戾气,好像都随着洗澡水溜走了。 现在又是一副温润儒雅的平和菩萨面容。 但是平和的面具在看到桌子上的东西,有点维持不住的碎裂了一块儿。 「你买这么多这个干什么?」游书朗轻喝道。 男人都不敢大声,怕被添添听到。 樊霄理所当然的说「用啊!这个算消耗品,当然要多买点啊!」 游书朗脸色通红,连带着脖颈处的红痕更红了。 啐了樊霄一口「你自己用吧!」 第17章 番外十七:狗咬狗 樊霄与薛宝添联手策划的方案推进得异常顺畅,面对如此巨大且诱人的利益蛋糕,几乎无人能够抗拒,没有人会眼睁睁看着它摆在面前却不去分食一口。 在二人佯装决裂丶分道扬镳之后,其他药房与药企如同遭遇灾荒的蝗虫般闻风而动,争先恐后地扑了上来。 为了将这场戏演得更加逼真,樊霄甚至特意设计将薛宝添骗到自己的公司楼下,随后暗中指使保安人员坚决阻拦,不许薛宝添踏入大楼半步。 任由薛宝添在楼下气得暴跳如雷,高声怒骂樊霄,却始终无法进入。 气得薛宝添甚至扬言要找阎野帮忙,把樊霄的公司给炸了。 薛宝添在手机里疯狂地发信息辱骂樊霄毫无人性。 他原本还以为樊霄突然叫他前来,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或进展要商议。 哪知道这个混蛋竟然纯粹是在做戏给旁人看,更令人气恼的是,樊霄如此明目张胆地耍弄他,薛宝添却暂时拿他没办法。 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整个计划显得更真实而不得不采取的手段。 薛宝添只能强忍怒火,把被打碎的牙齿先含在嘴里。 什么? 要咽下去? 去他的吧! 薛爷迟早会把这口打碎的牙直接吐到樊霄脸上。 绝不可能咽下,一丝一毫都咽不下去,咽不了一点儿! 薛宝添一向自诩能屈能伸,但是在樊霄这种混蛋狗比面前。 薛宝添觉得还是有仇当场报更为痛快。 毕竟,就算自己一时报不了,也能请动游主任出手替自己清算。 随着计划顺利展开,那几家暗中动手丶四处拉拢人手的药企,也果然出现在了樊霄筛选新合作夥伴的预备名单之中。 紧接着,便是一场如同「疯狂星期四」般的狗咬狗混战。 为了消灭更多的竞争对手,各方势力计策百出,阴招不断。 樊霄每天都能接收到来自各种渠道所谓的『内幕消息』。 他总是冷着脸呵斥那些传播消息的人,责令他们不要散播毫无凭据的言论,不要说没有凭据的话。 樊霄明确表态自己只认确凿证据,对于这种空穴来风的揣测与议论,无根无萍的妄议之言,他一概不听。 随后,就是一件件证据从各个隐秘的犄角旮旯里飞奔而出接连浮现,让看到的人叹为观止。 原来有些所谓表面牢固的联盟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注定会溃散的结局。 大家都在相互提防,即便合作干坏事,也有人暗中记录留存,这算什么? 算是提前准备的「紧急避险」材料吗? 樊霄并不关心证据究竟是谁提供的,反正樊霄是绝不会谢谢他的。 樊霄拿到证据就照章办理,同时结合自己早前通过走访调查收集到的各家公司的违法违规信息,迅速整合处理。 薛宝添也在背后全力助推,对于有问题的地方,他就搜集证据;对于暂时找不到问题的,他便举报消防隐患或药监漏洞,让对手的店铺一边营业一边接受各类检查。 医药行业的格局由此开始剧烈震荡,最终演变成一场大地震。 薛宝添每天居家观战,看着那帮人哭爹喊娘丶焦头烂额,心里爽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连带着阎野连阎野也跟着沾光,吃了不少肉,把年纪轻轻的小伙儿,每天都喂得饱饱的。 成天神采奕奕的去安保公司上班。 同事都以为阎野又谈恋爱了,谈恋爱的男人就是这样,成天的傻乐。 那些屁股着火丶自顾不暇的药企,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是被内部人出卖了,自己私底下稍一调查。 哦呦喂,豁然开朗....... 原来全是『自己人』干的好事,证据清晰确凿,都是现成的,一看就知道是谁提供的。 果然,还是自己人下的刀子最狠,捅得地方最疼。 大家就开始了大乱斗,于是混战升级,既然你不让我好过,我也绝不让你安宁。 所以这家举报别人家药品批号不全,另一家就回敬他们故意诱导消费者买贵药,但是贵的药疗效更差。 今天实名举报同行偷税漏税,明天偷偷摸摸去拉对手的电闸。 薛宝添的瑞祥医药则稳坐大后方,悠然观赏这群人狗咬狗丶弄得满嘴是毛的闹剧。 经此一役,他可谓真正实现了一家独大。 唯一让他不爽的就是,这次让樊霄占了很多便宜,以后樊霄投资的药品都能在自己的药房免费上架。 就在国际贸易专线的货轮即将抵达之际,樊霄正式宣布了一个消息。 「由于多家药企在近段时间内,旗下很多店铺频繁出现负面消息,品风创投暂不考虑与其建立合作关系,但愿未来经过市场重新考验后,还能有新的合作机会。」 众人猛然回首,只见薛宝添仍好端端地站在原地,一脸贱兮兮的笑容,与品风创投再度携手,继续推进国际贸易专线的联合开发。 那些忙活半天反倒丢了一半家当的人,气得只能在背地里画樊霄和薛宝添的小人,咬牙切齿地诅咒他俩一辈子上厕所没有纸! 薛宝添正开心的看着自己的大获全胜时。 得到一个消息让他开心不起来了。 他的秘书告诉他,关于「药食同源」的中药饮片项目,有一家国企药厂的一款产品很适合他们的定位。 因为薛宝添对于这个项目的前瞻性,对方觉得以后可以进行深度合作。 他们已经拿到对方的样品了,如果问题不大就可以签合同了。 薛宝添很开心,但是开心之余感觉有一点点奇怪,自己刚要开发怎么就找到适配的产品了。 他就是为了这笔开发资金才答应的樊霄那有点苛刻的药品上架条件。 秘书却说,对方就是品风创投的销售经理引荐过来的。 薛宝添一怔,樊霄这是把他也玩进去了,相当于樊霄一分钱都没花,却拿到了自己药房将近四分之一的份额。 啊啊啊啊啊啊啊...... 樊霄,你个狗东西,奸商啊! 十足的大奸商啊! 不论薛宝添如何跳脚,樊霄是听不见的。 他已经带着游书朗和添添踏上了去温泉的旅途上。 第18章 番外十八:温泉 樊霄前段时间为了演戏,更为了逼真,每天都要在公司里忙碌,他就顺便把后边的工作都解决了一下。 现在所有事情都落地结束,他就想要休息。 正好添添也放假了,游书朗看着在家里瞪眼的一大一小。 笑着问这一大一小想去哪里玩,游书朗可以请假陪他们去。 添添听同学们讲过热热的温泉,还有滑梯可以玩,他就大喊要去温泉。 樊霄一听也不错,点头表示同意。 樊霄上次买的消耗品还有好几个品类他没用过,是新品,他想用一下。 去温泉也可以用。 他们来到一家很有名的温泉度假酒店,这里建在半山腰上,以优质服务丶高端享受丶私人隐秘为主打理念,主要服务的客户群体都是有钱人士。 添添来到新的地方,十分兴奋,拉着游书朗左跑右跳的。 樊霄落后一步,让侍者把他们的行李送到他们的房间里。 酒店的私人管家一直全程跟在他们身边,为他们在需要时讲解他们现在的位置和可以选择的服务。 游书朗听着私人管家的介绍,暗自咋舌,真是奢靡的有钱人。 这里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让别人帮你服务。 游书朗有时实在不理解,如果不是有钱人也需要自己上厕所,可能真的连上厕所都会让别人代替自己去吧? 游书朗主要是确定这个酒店的安全通道和安全设施如何,对于小朋友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地方不能进入。 私人管家兢兢业业的为他们介绍着整间酒店的布局与情况。 添添看见了大滑梯,兴奋的想要去玩。 游书朗先抱起小朋友,防止他乱跑,与身边的私人管家说道「这里小朋友的身高可以下水吗?」 「先生,这里是幼儿游乐园,这里的水质是有专人监测,水位是标准的三十五厘米,而且在周边我们一共配备了十五位游泳安全员。在家长们允许的情况下,我们会有专人带着孩子在幼儿游乐园里玩耍,保证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樊霄接过游书朗抱起的添添,小朋友小手指一直指向大滑梯的位置,脸上全是渴望。 樊霄捏了一下添添的鼻头,让他乖一点,一会儿就让他玩得痛快,想回来都不让他回来。 游书朗看见这里的人是真专业,对樊霄转头说「走吧,去换衣服,然后我带添添来玩,你先休息。」 樊霄却看向私人管家说道「麻烦一会安排专人来房间接孩子。」 私人管家连忙应好,就对耳麦里吩咐起来。 樊霄说完就抱着添添,拉着游书朗走向他们的房间。 游书朗满脸无语的被樊霄拉着袖口。 来到房间里给添添换好衣服,果然有人敲门,是一个年轻的小男生,樊霄带着添添交给他,还在小男生耳边说了一句话,小男生点头应答后就带着添添去玩了。 樊霄回头,就见到游书朗双手交叉抱胸,一脸戏谑的半靠在房门口看着他。 樊霄也不脸红,凑上去想去亲游书朗的唇角,却被人躲过去。 游书朗直接推开樊霄,笑着调侃他「你也太心急了吧?」随后就转身回到套房的卧室内收拾行李。 这里是温泉酒店,自然是有温泉的。 只是考虑到每个客人的要求不一样,酒店安排了户外的大池子,也安排了室内的小池子。 想要什么类型都可以。 樊霄慢慢悠悠的把室内的小温泉池放好水,摸摸水温,很好,很适合。 游书朗知道樊霄把孩子支走想干什么,但是他没想到樊霄能这么过分。 因为游书朗要收拾添添的行李,准备好添添需要的东西,所以他们两个行李都是樊霄收拾的。 打开行李箱的游书朗看见了整整放了一个夹层的消耗品。 呼吸一滞,回头就看到男人优哉悠哉来到卧室的模样。 游书朗觉得自己的腰有点幻痛了,这些东西要是都用在自己身上,这个老腰怕是不能用了。 其实他们两个人的频率不是特别高,虽然樊霄总是发情,但也不是每次两人都搞到最后的,还有许多其他方式可以来解决。 毕竟家里还有孩子,还是要考虑影响。 就以目前的频率来说,游书朗感觉已经足够了。 但是樊霄拿过来的数量很明显告诉他,不够! 这小子! 游书朗先发制人开口「樊霄~你最近不是累了吗?」 男人慢慢的把门合上,当着游书朗的面,锁上。 幽幽的说道「书朗,我不累,你不用担心。」说着还上前揽住游书朗的后颈,把刚刚没有亲上的吻补了上去。 鬼才担心! 一吻完毕,游书朗勾着樊霄的下巴,调笑的说道「怎么?在家里没满足你?要跑到外面来过瘾?」 樊霄大手在男人后背上划行,单手就解开扣子和腰带。 粗喘着气息「游主任让我过把瘾吧,试试新品怎么样?」 再次掠夺游书朗的呼吸控制权,强有力的大手猛地伸去。 繁琐的服饰都靠着自身的重力作用,与地面进行深深的贴合。 游书朗在意乱情迷被人袭击的时候,还不忘记问一嘴「什么新品?」 但是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答案要靠行动来解锁。 樊霄把行李箱中的新品全都拿出来。 从里面挑选了一个带着好看的。 看着就不一般,也不知道樊霄是从哪里找出来的。 这种让游书朗有苦难言,哼不出调子的话,破碎的在空中组起来。 「滚......」 「狗樊霄......买的什么破新品!」 「快滚出去啊!」 「书朗不喜欢这个吗?那我一会儿换一个好啦~」男人欠揍的话带着一定频率说出来。 好像真的很担心游书朗喜不喜欢,但是他的动作却依旧>>>,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要~不要这个......呃......樊霄!」忍受不住时游书朗就只好大喊樊霄的名字,让他能听到自己在叫他。 不然樊霄就好像耳聋了一般,没有回应。 第1章 起点 「醒醒,游哥,醒醒,你昨晚又在队里熬通宵了?」小田轻轻唤醒正在桌子上趴睡的游书朗。 睡眼惺忪地从桌子上抬起头,游书朗沙哑地问道「嗯,几点了?」 男人脑袋上呆呆地翘着一小撮头发,看起来有点呆萌。 小田收拾着桌子上的资料,看向自己的腕间,大声地回答他「已经八点了,一会儿就点卯,游哥,你昨晚几点睡的?」 游书朗拿出小镜子给自己理顺头发,随后起身伸个懒腰,活动着僵硬的筋骨。 嗓音依旧沙哑回复道「两点左右,我感觉前几天的案子还是有问题。」 小田听到他这么说赶紧跑到他身边,急切地小声说道「哎呀,游哥,黄局不是都说了不要再去管已经结案的案子吗?」 游书朗不受她的影响,正常做着拉伸运动,朗声回应她「领导的话我肯定听,但是有问题总不能说没看见吧?放心,等我找到证据再跟老黄聊,让他重启案子的事情。」 「重启什么?」小林叼着包子进门,听到游书朗的最后一句话,就瞪着萌萌大眼问出来。 小田给他一个白眼,顺嘴回道「吃你的得了!管那么多!」 游书朗刚清醒,昨晚就没吃饭,正是饿的时候。 小林拿来的包子肉香四溢,香味儿打着转飘到游书朗的鼻间。 「游哥,给,香菇肉酱和豆腐粉丝各三个,昨晚你说想吃的早餐。」小林从包里拿出来一袋包子。 游书朗立刻停止拉伸,跟小林说一声谢谢,接过包子就打开了。 还不忘偏头问小田「小田,吃早饭了吗?」 小田笑着回答「吃过啦,还是游哥好,知道关心我一下。」 小林感觉他好像被误伤了,捂着胸口问游书朗「哥,她是不是影射我?」 游书朗挑着眉微笑,不管两个年轻人的嘴炮攻击,一心快去洗漱后吃早餐。 谁知两个小年轻不知死活,互相攻击着还把炮火落在游书朗身上。 小田:「谁影射你了?怎么那么敏感?」 小林:「你是故意的,游哥能帮我证明。」 小田:「游哥忙得很,没工夫搭理你这种小咖。」 小林:「你又人身攻击!我要跟游哥举报你上班摸鱼!」 小田:「游哥最近应该是失恋了,一门心思破案疗愈恋情之苦,你别去找不痛快!」 小林:「失恋了?哪一个?你怎么知道?」(鬼鬼祟祟地问) 小田:「我猜的!就是之前游哥在回家路上遇到被小偷偷窃的模特,游哥帮他抓小偷送到附近公安局,当时游哥还上了咱们警局周报的表扬栏呢!」(偷偷摸摸地答) 小林:「我记得,他追了游哥半年多呢!怎么就分手了?」 小田:「谁知道呢?反正从上周开始,游哥就在队里常驻了,还天天晚上加班,我就猜应该是分手了!」 小林:「啊!游哥也太......哎呦!」 本来站着面对面互相攻击的两个人,现在像两只鹌鹑一样,头靠着头八卦自己领导的风流韵事。 年轻人可能都这么无所畏惧,就算领导本人正在不远处,也一样聊得开心。 聊小话的两个人都被一支水性笔给爆头,正中靶心。 不远处传来一声幽幽的「我还在这里喘气儿呢!」 小田捂着脑袋,腆脸赔笑说道「游哥~人家不是故意的。」 小林知道理亏,自己在旁边捂着头默不作声,cos闭嘴葫芦。 「嗯,你是特意的。」平淡稀松的一句话,让小田心虚不已。 小田殷勤的给游书朗倒水,游书朗斜睨着她问道「看出来什么了?」男人清冷的眉眼如果不是他温和的笑着,就显得极为有压迫感。 然后就听到小田糯糯的回答「我看你桌子上的情侣杯收起来了,也不着急回家给他做饭了,这段时间还天天晚上都在队里睡,我就小小的猜测了一下。」 「呵,你最近工作还是太少啊。」随口吐槽一句。 游书朗本来也没想瞒,神色平静的说道「我不是失恋,我们还没有分手,在队里是因为这几天我发现有几个案子有问题,你们别在这里乱想。」 小田腆着脸八卦道「还没有分手?游哥,难道你们真出问题了?」 游书朗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凉凉地说道「我以为,你会先问是哪几个案子发现问题了。」 小田又是一噎,心里吐槽道「案子的问题你上班后肯定会说,八卦现在不问可就真没有机会了。」 游书朗不知道她的内心戏,自然洒脱的说道「我们感情没有问题,只是他有机会可以去外省发展,但是又不想异地恋,现在还在考虑阶段,我不能去打扰他,影响他的判断,那是他的事业。」 小田听到这么现实的理由,也只能唏嘘「没想到两个男人也有这么现实麻烦的感情问题。」 游书朗幽幽的说道「两个男人也是两个人,是人,只要生活在世界上,就肯定会有各种为难的事情要抉择,有什么好奇怪的。」 突然,小林在旁边难过的说「连游哥这样的人都会被甩,那我岂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游书朗深呼一口气,神色无奈的说道「小林,别在这里添乱了,再说一遍,我们没有分手,而且我也没有被甩呀!」 小田无所谓的在一旁煽风点火「没关系的,小林,就我们这个工作强度,你应该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大家都是光棍。」 游书朗只能继续吃着包子,不再参与这个话题。 心中感慨,团队不好带啊,现在年轻人都太跳脱了,完全忘记自己也是才二十八岁的年轻人。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都陆陆续续的上班了,小田也闭嘴不再去刺激小林。 忽然,游书朗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是局内专机,刺耳的铃声响彻办公室内。 第2章 查看 游书朗用最快的速度接起,听到里面一个男声快速的说道「在霞飞路234号蒲山小区的垃圾站内,发现一具无头男尸,现场已被辖区民警管控,黄局让游队长您带两个人和法医一起去现场查看具体情况,现场被周边居民看到了,黄局怕出现舆论,麻烦尽快。」 游书朗一听情况紧急,立刻回复「好的,收到。」 放下电话,抬头看向办公室的众人,考虑到现场是无头男尸,他朗声叫「小林,小李,跟我去一趟现场。」 「小田,随时做准备,小林会跟你同步信息,等我们回来要查好资料。」 小林今早刚调侃过自家领导,现在胆子有点大,窃喜的说道「游哥,你是不是最喜欢我和小李?出外勤都带着我们。」 游书朗瞟了他一眼,眼带莫名的笑意回答「当然啦,我喜欢每一个认真干活的小同志,小同志一会儿可要加油啊。」 路上插科打诨,但是赶路的速度可不慢。 不用二十分钟,游书朗就带着两人和法医到了现场。 给小林和小李一个眼神,两个人就去找维护现场的民警交涉了。 游书朗在后面跟着,眼睛一直观察着四周的布局。 这是一条直通的小巷子,没有岔路,垃圾站位于小巷子的最深处。 这条巷子在蒲山小区北面的边界,平常会走这条路的人,基本都是小区最北面这排居民楼里的住户。 路面是湿的,但是昨夜没有下雨,现场人很多,脚印早已杂乱。 周围有很多旁边的居民,民警们不论怎么劝说,这些大爷大妈都不愿意离开。 游书朗在几息之间观察到这些内容,然后大步走到一位老民警身边。 礼貌的握手之后,游书朗向老民警了解着现场情况。 老民警讲着事发的过程。 今天早上七点,住在五号楼二单元303的刘先生正常去上班,顺便带走了家里的垃圾,准备到垃圾站这边丢掉。 他走到垃圾站附近,大概还有两米左右的距离。 同时,他把手里的垃圾袋当成篮球一样抛了进去,用投篮的姿势。 因为抛出的动能太大,打掉了里面成堆的垃圾,漏出了被埋在里面的一条腿。 刘先生看到还以为是情趣娃娃,好奇心一起,就上前摸了一把。 然后就发现手感不对,刘先生受到惊吓,立刻打电话报警了。 因为正值上班的时间,刘先生的尖叫引来了不少人。 所以当民警们赶到现场时,这边看热闹的人就像现在一样多。 现场的实地勘测,也基本没有有价值的线索了。 老民警介绍完,还摇头叹息道「可惜现场没有保护好,不能找到凶手的抛尸线索。」 游书朗轻声安慰他「别伤心了,其实就算没有这么多人,凶手也应该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老民警纳闷问道「为什么呢?」 游书朗解释「这一整条路面都有水渍渗透,而昨夜没有下雨,这条小巷子连着主路,猜测应该是早上的路面被洒水清扫过,所以肯定没什么东西了,我们还是先看一下垃圾站里的尸体吧。」 游书朗委托老警员帮他们跟小区物业沟通,尽量让人群疏散一下。 法医来到已经清理过的垃圾站里,一具花白的男尸陈列其中,只是没有头。 查看尸体情况,小李在一旁帮忙收集证据,装袋留存,配合拍照。 而小林正在新整理出来的垃圾堆旁,狂吐不止,早上吃进肚子里的小包子也离开他了。 游书朗扯住嘴角,拍着小林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小林啊,得好好学,咱们做刑警的这个坎儿谁都得过。」 小林真的感觉到了自己悲催的命运。 他应该是队里的团欺,呜呜呜呜。 尸体经过法医的初步鉴定,除了能确定性别男,年龄在25-35之间,身上有几处陈年的旧刀伤,但都不深,其他所有能表示个人身份的信息全部被销毁。 手掌和脚掌上的所有掌纹和指纹都被烫掉了,看表皮活性,法医确定是在死后被人用热油烫掉的。 游书朗跟法医了解完信息,注意到尸体皮肤上有淤青和伤痕。 法医说这个人的死因是窒息,应该是先被打晕,然后再被勒死的。 死亡时间在昨夜的9点到11点左右。 颈部的断面切口齐整,应该是斧头一类的劈砍武器。 凶手很老道,手法很专业,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游书朗心猛地一沉,凶手不是第一次杀人了,连环凶杀吗? 这很不妙了,环视周边围着的一圈人,游书朗昨天熬夜的脑仁在疼。 小林还是不适应这个场面,游书朗就让他去跟小区物业索要监控视频,直接发给办公室的小田。 小林一哕一哕的走了。 游书朗先让小李和法医带着尸体回队里,进行进一步解剖查找真相。 他在垃圾站的位置,眼神扫射着周边的几栋楼,记住楼号。 去物业看到小林正在跟着物业的工作人员腾监控录像内容,游书朗则来到前台。 对着前台小姐姐展颜一笑说道「蒲山小区对于租户有记录和管理吗?」 小姐姐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和煦优雅的警官,长得还这么干净帅气,漾起满分的笑容立刻回答他。 「有的,警官,这里是我们有记录的租户人家,这些是在物业这边有备案的,但是也会有私下出租的,我们可能就不太了解了。」 蒲山小区位置很好,东临商业街,西临地铁站,北有主干道,交通便利,小区管理也较为严格,是不少上班族和对生活有点方便追求的人士首选,所以这里的房价不低,租金也不便宜。 游书朗首先判断那人应该是租户。 能住在这里,说明对生活品质要求蛮高,但是他身上还有陈年刀伤,一看位置就知道是早几年街面上的混混自残比谁更狠的手法。 这几年的房价让人心惊,没道理前几年还混社会的人,突然就能买得起大房子了。 青年男性,略有些发福,但有锻炼痕迹,体格不小,能把尸体运下楼并且完成抛尸,是另一个强壮的男人可能性更大。 所以,他觉得先排查距离垃圾站较近的那几栋楼的租户,独居男人或者是两个男人一起合租房子的租户。 第3章 找到 把物业提供过来的册子拿到手,小林已经把监控视频发回队里,让大家找线索。 死亡时间前后共计五个多小时,而靠近垃圾站附近的监控只有四五个,覆盖面并不全,需要仔细寻找分辨可疑人员。 靠近垃圾站的一共有三栋楼,分别是6号丶15号和24号楼。 游书朗让物业的工作人员按照楼号查询,却听见一个男工作人员吐槽道「这些租户大多都不愿意付物业费,有的就算是合租,平时也看不见人影。」 游书朗略一沉吟,温和的笑着说「的确是这样,那你是在工作中碰到过这种情况吗?」 男工作人员立马打开话匣子「可不!我前天就刚看见15号楼三单元那个事儿b......」语气逐渐降低,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说话,抿上嘴唇尴尬。 游书朗调笑道「看来工作起来,大家的怨气都不小。」简单化解了尴尬的气氛。 那男人也放松下来继续说道「15号楼三单元502住着一个男的,平常问题可多了,还骚扰过我们同事,但前天我就看到有另一个男人进他家了,还鬼鬼祟祟的,现在天气也不热,那个人还把自己包的可严实了,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游书朗脸上的笑意加深,对旁边查资料的员工说「麻烦看一眼15号楼三单元502的租户是谁?」 「好的,我看一下,在这里,这个租户已经在这里住了两年,叫赵运,是在品风创投公司当保安队长。」 「你们这里连工作地点都记录?」游书朗纳闷道。 「不是的,这是他自己说的,好几次都非要跟我们同事显摆,你看我们同事记录的内容。」 游书朗向纸上瞄去,上面写着「此人为品风创投的保安队长,已向我诉说过三遍,鉴定自恋。」 打工人上班幽你一默。 游书朗温和的笑意不变,让物业继续查找符合条件的租户,将名单整理好。 他则转头立刻向队里申请,出现疑似犯罪分子的地方,他要先过去看一下。 他让物业的人带路,自己带着小林去15号楼三单元502查看情况。 今天是工作日,他让物业先给租户赵运打电话,在路上连续打了三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状态。 小林有点紧张,跟游书朗小声嘀咕「应该就是这家了吧,他都不敢接电话。」 游书朗没有说话看他一眼,只是眼神里有一点调侃。 旁边的工作人员平静的说道「物业的联系电话经常被拉黑,我们都习惯了,联系不上业主是常有的事。」 小林尴尬的闭嘴,今天就是主打丢人。 到房门前,工作人员连敲了四五遍门,都没有人应声,确定屋里没有人。 因为是租户,物业这边有业主留下的钥匙,这家业主移居外省,基本不回来,所以物业就带着游书朗他们直接开门了。 刚一开门,游书朗就感受到一阵冷风裹挟着浓重的血气外溢而出。 大跨步上前一把将工作人员拉至身后,温柔轻声地对他说,让他赶紧回去。 小林在门口停留片刻,观察室内情况,发现客厅沙发侧面地上有一大滩血迹。 偏头对着游书朗轻点一下头。 工作人员被游书朗提醒,白着脸赶紧跑到电梯,狂按电梯按钮,心慌手抖。 完了,这个小区彻底要出名了。 游书朗按住小林,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他自己则缓缓迈步进入,凌厉的眼神扫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屋子不大,就是普通的两居室,持枪扫视完所有角落,确定屋内没有犯罪嫌疑人,游书朗对着地上的那滩血迹皱眉,冷声对小林说叫人过来吧。 在客厅里,游书朗走到窗边,打开客厅厚重的窗帘,顺着落地窗宽广的视野里,看到在角落里的垃圾站。 屋里很冷,空调似乎一直在工作,游书朗站在窗前沉思。 警队里的人又回来一趟,无头尸案这么快找到了案发现场,大家很振奋。 小田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到现场还嘲笑了一番小林「听说小林警官今天在现场吐了?」 小林面红耳赤,低头干活,不跟她一般见识。 这个屋子有很多的生活痕迹,需要警方仔细清理分辨。 现在因为尸体信息被损毁,还不能确定死者究竟是谁。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里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游书朗让小田跟他去一趟赵运的就职公司查访,其他人继续在屋内整理线索。 离开现场,游书朗走到外面,就打开烟盒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散一散自己身上沾染上的血腥气。 小田则是一边走,一边查品风创投的资料,一边念给游书朗听。 「品风创投是海外樊氏公司在中国内地的首个投资公司,目前担任代理董事长的是樊家三少,游哥,这可是正经豪门啊!」 游书朗吐出最后一口烟,表情淡然的说道「不管他多豪门,咱们也见不到,这个赵运就只是一个保安队长,你还指望人家最上面的董事长来跟我们交涉吗?」 他没太在意小田说的话,他在思考凶手的动机,工作人员说出现在赵运家的神秘男人是死者还是凶手? 用如此麻烦的手段遮掩死者身份,却采用这么极端的方式让尸体暴露出来。 为什么要如此费力的处理尸体呢? 甚至不是处理,更像是故意的! 凶手是在示威? 向谁示威? 游书朗开车带着小田来到品风创投的大楼下。 看着独栋巍峨耸立的市区商业中心的大楼,小田感叹「不愧是海外豪门,真有派头!」 斜睨了一眼『崇洋媚外』的小田,游书朗迈开长腿进入一楼大厅。 温润的气质外露,对着前台的工作人员说明情况,很快他就见到了赵运的直属领导。 领导姓王,游书朗没说凶杀案的事情,只说想来找赵运了解一些事情,但因为联系不上他就来公司询问。 王领导挠着头说道「赵运最近申请的外勤,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他最近都没来上班。」 游书朗心中的疑虑没有打消,如果赵运失踪,那他与死者是什么关系呢? 所以他开始向王领导询问调查最近赵运的情况。 第4章 相遇 游书朗查看他的考勤记录,发现赵运每年都有一次长时间外勤,询问王领导,一问三不知。 王领导纠结的说道「我就是小小的部门主管,其实管不到赵运,他有其他直属领导。」 游书朗敛眉提问「是公司的哪位高管吗?」 王领导脸皮抽了几下,低声说道「我们这是外资公司,公司里面的派系复杂,不是我小人物能知道的,我只知道,每年赵运的外勤都是项目部的许军,许经理批的。」 明白王领导的顾虑,游书朗也不难为他,只让他说明了许军的一些情况。 许军是公司董事许忠的侄子,在项目部任职。 赵运就是许军两年多前安排进保安队的,所以王领导完全管不了赵运。 在纸上重点标记许军这个名字后,游书朗微笑着舒缓着王领导的神经。 「你不用太紧张,我们就是过来了解情况,毕竟要写报告,赵运的失踪现在才是重点,如果后面你在公司或者其他地方看到赵运的踪迹或者有关于赵运身边的人,你都可以告诉我,这是我的办公室电话。」 状似随意的问道「你对赵运的朋友或者身边出现的人有没有了解?」 王领导神情茫然「不知道,赵运在公司里天天侃大山,天南海北的谁都是他朋友,可是我们一个都没见过。」 游书朗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与王领导握手感谢他提供的线索,就想要起身离开。 因为王领导没有独立办公室,所以他们沟通情况是在二楼找了一间里面没人的会议室进行的。 就在游书朗走到门口的时候,大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 走廊里的光亮瞬间照亮房间。 同样照亮了游书朗脸上的光彩与眼中的闪亮。 办公室的门一打开,游书朗入眼就是一张男人的脸,一张英俊,五官深邃立体的脸。 最让他入眼难忘的就是男人的眼睛,那是一双温柔的墨色眼眸,像一湾平静地湖水,映出游书朗看见他的瞬间。 因为意外,面对面的两人都是微微一怔,游书朗看到对面人有点脸红了,才收回自己惊艳的目光。 两个人就这样维持了一段时间不太合适的社交距离,但是谁都没有后退。 是王领导和小田站在后面,及时出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老大,你没事吧?」 「游警官,小同志,你们没事吧?」 樊霄昨夜忙得太晚,回家时已临近半夜。 第二天的临时会议就被他暂定拖延两小时再开始。 等他来到公司后,懒得再上楼下楼的折腾,就让阿火通知会议参与人员直接去二楼会议室。 而他就从地下车库直奔会议室,顺便等人来齐。 谁知道,他刚一推门就从门里迎面撞上来一个人。 随着两人相遇,樊霄全身最先工作的是鼻子。 那个人身上带有浓郁的,香甜的,甚至有点丝丝甜腻到糜烂的野蔷薇气息,瞬间盈满樊霄的鼻间。 而他眼睛看见的却是一个男人,一个极好看的男人。 男人细碎的额发半掩着眉毛,一双眼眸居然是像猫儿般的琉璃色,眉宇间透出温和之意,长相杂糅于俊朗与俊美之间。 樊霄被野蔷薇的香气引起兴趣,兴奋的有些脸红,就听到后面多余的两个人叫这个人『游警官』 是警察吗? 更有趣了! 擦野蔷薇味儿香水的男人,居然是警察吗? 樊霄眼神微闪,尽量表现自己的宽和无害「你们是?」 面前的男人伸出手做自我介绍「我是游书朗,小警察,今天是因为案子细节来贵公司这边了解一些情况的。」 樊霄慢慢的伸手过去,握住这人的半个掌心,乾燥温暖,男人的手有点柔软,好像他略微用力就能把这只手捏变形。 游书朗只观察到面前男孩的手指很好看,指节分明而修长,手背上的青筋更是长得恰到好处。 樊霄握着游书朗的手,平静地介绍自己「我叫樊霄,是......办公室的总裁助理,一会儿是公司的内部会议,我们要用这间会议室,我提前过来打扫。」 王领导一听,立刻就要拉着游书朗和小田离开,还对着樊霄抬手抱歉「不好意思啊,我们马上就走。」 本来没有松开的手,被王领导打断了,樊霄只能看着游书朗离开,盯着他的背影沉思。 应该是被发现了,不然不会过来调查。 这个游书朗却说是小案子,呵,会喷野蔷薇味儿香水的人果然不老实。 抬手闻了一下自己掌心留下的浅淡香气,樊霄内心极度兴奋,幽深的眸中闪着跳跃的光。 一个......好玩的......人......真有趣~ 王领导就是那种在公司不想看见老板,下了班更不想看见老板的底层打工人,完全不关心上面的事。 听到领导们要来开会,一个人推着两个人,走的比跑的都快。 游书朗在公司大门口,再次感谢王领导提供的线索,就跟他告别了。 他们还有后续的工作,回去得严查许军的问题。 游书朗只把今天的一次惊艳见面当成一次美好的记忆,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回到队里,拿着法医新鲜出炉的验尸报告,回到他们小队的办公室里。 游书朗是现在的刑警队一队的副队长,但是刑警一队没有正队长。 他们原队长在两年半前的一次任务中牺牲,原队长是游书朗的师姐黄雅,他们两人还是从同一家孤儿院出来的,一直相互扶持,相互鼓励。 在黄雅牺牲后,警局后面想要任命游书朗为正队长,但被游书朗拒绝。 因为当初他进刑警队,就表示自己要当黄雅三年的助手,可是直到黄雅牺牲,他们才短短共事半年。 所以,游书朗表示自己依旧是刑警队的副队,正队长由警局重新选择。 考虑到这个情况,警局的一把手黄局一锤定音,刑警一队暂由副队游书朗全权指挥,位同正队长。 第5章 浮现 小田按照游书朗的安排,给办公室中午加班的同事加了几个菜顺便带了几杯咖啡和奶茶。 游书朗忙着把这个案件的所有信息粘在白板上,对着白板整理着他的思路。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说着自己在案发现场找到的有用线索,十分下饭。 小林早上把自己的胃都吐乾净了,饿了一上午,现在正在疯狂的吸入。 所有人都吃饱后,游书朗喝着咖啡,一只手拿着小杖戳在白板上笃定的说道「现场应该有第三个人。」 「什么?」所有人大惊。 「换个说法,应该是杀人的,和抛尸的,是两个人。」 小田举手问道「游哥,为什么这么说?」 游书朗小杖指向案发现场的照片和垃圾站的照片敲一敲「因为这两个地方。」看得小田神情带着些许疑惑。 没有直接解释,只是用小杖指向在案发现场收集证据的小林,让他说一下今天的收获。 小林站起来拿着本子念叨「屋内发现了勒死人的绳子和用来砍头的斧子,经鉴定上面的痕迹已经被擦拭乾净,对方很仔细。厨房的油锅里还有剩下的油,但是在厨具上我们也没有找到有价值的指纹。」 「屋内生活痕迹明显,但是都指向是一个人居住,屋内空调被设置在10摄氏度,温度很低。」 「屋内的钱财被洗劫一空,看翻动痕迹,凶手知道钱财的藏匿地点,目的明确,还有最重要的是我们没有发现死者的头。」 「调查监控中,发现死者应该是在晚上11点左右,被穿着雨衣的高大人影扛到垃圾站的。」 「在昨夜蒲山小区的监控中,发现这个抛尸的人步履轻快,动作迅速,一直躲着监控,只有正对垃圾站的监控拍到他的背影了。」 「后面我们发现在任何监控里都找不到这个穿雨衣的身影了,应该是换装了。」 游书朗敲着白板边缘,朗声说到「再仔细查一遍监控,尤其是注意包裹的比较严实,身上背着较大包的男人。」 「好的,游哥。」经过一整天的折磨,小林终于知道自己只要乖乖听游哥的话,就绝对没毛病。 小田大声问道「游哥你是怀疑凶手带走了他的头?」 游书朗点着头说道「从砍头,到毁掉指纹,从头到尾,凶手都在告诉我们,他不希望被其他人发现死得人是谁。」 「带走他的头是最方便的方法,还不需要处理尸体,毕竟他已经把屋内的空调温度调得那么低,一时半会儿尸体不会被发现。」 「但是,有一个人却把尸体从房间特意丢在垃圾站,就是为了把事情闹大,引起我们的注意或者说是凶手的注意。」 小田纳闷的问道「那这是为什么啊?这两人认识吗?现在能确定死者到底是谁吗?」 「看两种背道而驰的做法来说,这两人肯定观念上不一致,看尸体的僵硬程度,后续抛尸的人有可能和凶手都没有碰面,当然也可以大胆猜测这次抛尸就是为了让凶手再次出现。」 「凶手的反侦察能力很强,而且很可能不止一次动过手,是惯犯。抛尸的人性格沉稳丶力量大具有一定反社会性格。这两个人都很危险!必须尽快抓捕归案。」 「看现场的痕迹,我倾向于死者就是赵运,作为房子的主人,赵运会很日常的站在地毯上。这两个人肯定是认识的,赵运脖子上的勒痕是从前向后的,看运动轨迹,明显是赵运没有设防,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凶手面前。」 「如果死者是赵运,那对许军的调查就必须尽快,我有预感,这个人是一个突破口。」 接下来在游书朗的安排下,队员开始两个方向的查案。 一方面针对凶手继续追踪,另一方面对许军和赵运之间的关联查找线索。 大家都进入忙碌阶段,游书朗调赵运的档案,发现这小子直到两年多前都一直是当地的街道派出所『常客』,打架斗殴,寻衅滋事都是平常。 一个灵感突然冒出,房子是赵运住的,警方就算怀疑死者身份也会第一时间怀疑是赵运,那为什么还要如此费力的销毁指纹,那就是凶手想引导警方认为这个人不是赵运! 一个心思细腻具有反侦察手段的凶手会被一个物业人员轻易看见吗?除非他是故意的! 如果这个人想伪装是赵运杀人逃离,那他必然会在外面暴露一次自己就是赵运,并且在潜逃的假象。 按照这个猜想游书朗沉下心,听到有人汇报新的线索立刻回头望去。 有队员查到许军和赵运都出现在两年多前的一场酒吧冲突里,在明光路派出所里有他们当时的笔录。 看时间线,应该就是这场冲突里两人认识,随后许军就给赵运安排进品风创投的保安部工作。 给一个混混安排工作,许军的算盘是什么? 那个每年都有的外勤时间!!! 游书朗让队员根据他拿到的赵运这几年所谓的外勤时间,去横向对比许军的所有行程,以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主要聚焦在品风创投这家公司里的人。 队员们还在查,游书朗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是王领导。 电话里的王领导犹犹豫豫的说「警官,我刚听同事们聊天突然想起点事儿,不知道算不算有用。」 游书朗语气依旧温和说道「只要是有相关的所有事情,你只管说,确定有没有用,是我们的责任。」 王领导开口说道「您不是问我赵运有没有朋友吗?我们平常听他吹牛都听累了,真没把他说得话当回事,但是之前我听他说过一个同村的,叫杨峥,讲起这个朋友时,他语气挺瞧不上的。」 「他说『杨峥真该改名字,争来争去啥都没有用,上赌桌十赌十输,还不信邪,去借高利贷都要赌,改名叫杨痿多好!』」 「但是这个杨峥好像一直在跟赵运要钱,之前有一天我好像听到赵运跟他打电话就是说钱的事儿。」 游书朗立刻问起「你们见过这个叫杨峥的人吗?」 「没有,我们没有见过赵运身边任何人,他在公司平常也不干活就聊天侃大山。」 游书朗立刻伸手叫来一个同事,对着电话那边的王领导亲切的说道「好的,十分感谢你提供过来的线索,后面再想起来什么线索,你就再给我打电话。」 放下电话立刻对同事说「围绕赵运身边,查他同村一个叫杨峥的人,他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话音刚落,电脑那边的同事就直接报告「游哥,这个杨峥在两年前就被通缉了。」 「什么罪名?」 「是在临市,这小子酒后杀了一个开地下赌场的老板,一直没有落网。」 ...... 第6章 魅力 忙碌了一天,游书朗把自己今天的工作报告整理完,抬头看表已经晚上八点了。 揉着酸痛的额角,游书朗看看手机,陆臻的对话框依旧没有新消息弹出。 自从他们上次敞开心扉的谈话之后,陆臻说他要考虑一下,两人就没有再说过话了。 游书朗明白这次选择关乎陆臻的职业生涯,他不能那么自私地去强留他,只是这段感情最终该如何,游书朗自己也说不好。 看看时间,已经七天了。 略有些烦闷的游书朗,也需要去发泄一下情绪,他就来到了「天空」酒吧。 这个酒吧是他高中老同学开的,他时不时去捧一下场,但他已经很久没过来了。 推开故意做旧的木质大门,里面的喧嚣映入眼帘,迈步进入,木门随手关合,屋内的喧嚣就被截断于此,好像门里门外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酒吧的装潢参考了星空,酒吧内的灯光昏暗,整体色调都呈现淡蓝浅青的星空穹宇,置身于此,仿佛能感受到永恒的丶无穷的丶无限的星海带给人们的震撼与感慨自己的渺小。 每一次来,游书朗都得感叹一声,这家酒吧的设计师是天才。 在吧台看到慧慧在调酒,游书朗眉梢一挑。 看到吧台的一个男人对着慧慧飞了一个媚眼,还趁着慧慧递酒过来的时候摸着她的小手。 游书朗眼眉微压,却没有盲目上前,靠近些听到慧慧对那个男人耳语了些什么,男人放下手里的钱就急匆匆的走了。 坐在旁边的位置,看向吧台里的娇媚女人,潇洒的打一个响指,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 看到游书朗的一瞬,慧慧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丝滑的到他面前说道「今天大忙人有时间过来玩了?」 「我这么久没过来,也不说给我来一杯新品尝尝?」游书朗笑着说。 女人抿唇一笑,勾着手指说「放心,马上给你上一杯本周的镇店新品,求专家给个评语。」 游书朗大手一挥「很期待。」 女人一边调着酒,一边瞄着游书朗的眉眼。 没多久一杯湛蓝且逐渐泛着淡青的鸡尾酒就被端了上来。 杯底的冰块轻轻碰撞,游书朗看着这酒,抬手就抿了一口,状似细品。 慧慧从吧台里走出来,坐在游书朗的身边。 纤细的手臂支在吧台上,侧头望着游书朗的侧脸。 游书朗眼神在她那边轻轻一扫「看什么呢?」 「看一个忧郁的美男子,为情所困的男人是这世上最美的风景。」女人幽幽地说道。 微蹙起眉,游书朗转头看向她「我是有多明显啊?怎么一个个的都猜我。」 「其实你一点也不好猜,因为你特别会装,戴着面具让人根本就看不出你的真实想法。」女人换了个姿势,改用手背支着下巴继续说。 「但这也是你的劣势,太会装的人,会在某一瞬间骗过自己,就连自己都误以为自己不在意了,呈现出一种假的松弛感。」女人说完上下扫视了一眼游书朗努努嘴,似是在说『就像你现在这个样子』。 游书朗抬手抿了一口酒,他不喜欢剖析自己,就不接话。 转开话题笑着说「这酒还不错,你这周刚调出来的?」 女人笑着无奈地说道「大哥,就知道你不会喝,这是本店特色招牌,上架都一年多了。」 游书朗恍然,原来自己都这么久没来了。 不好意思的继续喝着酒,慧慧提醒他说「这款用的都是高度数酒,你慢点喝,别上头了。」 游书朗送出一个眼神,表示自己听到了。 慧慧被其他熟客叫走了,走之前跟游书朗打了招呼,游书朗让她去忙,自己待一会儿。 随后就自己听着酒吧驻唱歌手的歌声,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酒吧里光线并不明晰,游书朗穿的白衬衫在这片黑暗中略为显眼。 他长相俊朗,气质内敛,白色的衬衫勾勒出精韧的细腰,沉醉于酒精中的男人,肩颈松垮,脊背却笔直,在歌曲高潮时还会潇洒的一起举杯为台上人欢呼。 如此展现自己魅力的男人,早早的就落入一些人眼中。 第一位就是穿着白色短裙的精致少女端着酒杯上前与他搭讪「帅哥,要不要认识一下,请我喝杯酒啊?」 游书朗也不冷落女生,从容的让侍者给女生倒一杯度数低一点的,举杯与女生轻碰一下。 挑了一下眉轻松的说道「今天真幸运,有机会可以请美女喝酒,这是我的荣幸。」 碰杯后,游书朗一口吞下杯中的酒液。 女生还想说些什么,游书朗眯着眼睛放一根食指在诱红的唇瓣上,轻声的说道「嘘,我们听歌。」特意举起的手上,中指还戴着情侣对戒。 远处的漆黑墨瞳没有错过这个魅惑的一幕,呼吸略微迟滞,他从未有过这种感受,更别提是在一个男人身上。 女生知道自己不是游书朗的菜,看到情侣对戒就知道这趟白来无功而返,走回自己的卡座,周围的人问她怎么样。 女生落落大方的说「蹭了杯酒就回来了,人家有对象,估计就是过来放松一下。」 「这边看不真切,那人真的很帅吗?」 女生点头应答「是真帅,皮肤很白,他的眼睛最好看,亮晶晶的,而且他鼻梁高高的,一看就很行的样子~」 大黄鸭头们在这里大放厥词。 第7章 再相遇 大黄鸭头们蛐蛐游书朗的话,全都被躲在最后面卡座上的男人听到了。 不屑地看着那群吱哇乱叫的男生女生,漆黑的墨色眸子转到游书朗的位置,看着男人的侧脸,嗯,鼻梁的确是很高。 看着游书朗因喝酒而仰起的脖颈,吞咽酒液时,上下滑动的喉结,白得晃眼的侧颈。 男人所有的动作在樊霄眼里都被放慢了,甚至鼻间再度能闻到盛放的野蔷薇味儿,异样的感觉再度来袭。 樊霄拿起一杯酒猛地灌下,杯中的冰块叮铃作响。 旁边沙发上坐下一个人,肩膀被人搂住,耳边传来聒噪的声音「老霄,你看,我就说这家酒吧环境不错吧,你还不信。」 端着酒杯的樊霄,眼睛直直的看向前方,漫不经心的给身旁他的好友诗力华一个应声「嗯。」 对面男人的身边突然又出现一个人,是一个肤白貌美的小男生,樊霄的眼睛定住,看着游书朗和男生调笑着说话。 旁边的诗力华喝着酒感受到身边人的僵硬,偏头看向樊霄,酒吧的光线不好,诗力华只依稀能看见樊霄幽深的眼眸,和他下沉的嘴角。 突然,樊霄猛地动作,把手中的空杯子放酒台上,摆开诗力华压制自己的胳膊,冷声说一句「遇到朋友,我先走了。」就起身离开,留下诗力华懵逼的呆愣当场。 诗力华懵懵的想,老霄他还有其他朋友,啥时候的事儿,他怎么不知道? 游书朗的身边再次围上一人,他没有丝毫的烦躁,抬眼看着眼前的小男生。 因为喝的不少,好几杯都是高度酒,现在有点上头,游书朗竟从眼前的小男生模样里模糊的看到陆臻的影子。 眉眼中满是柔情,看得小男生还以为自己有机会,激动的脸红,却听到游书朗略清冷的声音传来。 「不好意思,我男朋友会介意。」 这句话同样戳进已经走到近前的樊霄耳中,他眉梢一挑。 男朋友吗? 真有趣,这个警察真是让他越来越好奇了。 小男生没有被这句话吓到,他直接窜到游书朗身前,甜腻的香水味在游书朗的鼻间炸开,白嫩的小手滑着游书朗的肩颈线条。 贴上耳侧用细弱蚊蝇的声音说道「哥哥,没事的,我都不介意你有男朋友,你男朋友又怎么会介意呢?只是开心一晚而已。」 游书朗被甜腻香水味道熏得胃里的酒精都在翻腾,一下子血液上涌,有点上头了。 抬手推开眼前细瘦的身体,游书朗微蹙眉心,冷声说道「谢谢,不需要。」 小男生不想放过眼前好不容易看上的极品,还想再争取一下,却见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过来把眼前的男人一把搂住,冰冷的眼神看向自己。 小男生立刻就知道自己惹不起,麻利的离开了。 游书朗被人突然搂住,以为又碰见了什么神人,刚想挣扎反手给这人胳膊锁上。 就听到一声充满磁性还略微熟悉的声音「游警官,好巧啊,你也在这里啊?」 游书朗抬头就看见那张白天里惊艳了他一瞬的俊脸,没想到晚上还能在这里遇见。 下一瞬,游书朗就立刻回答他「是啊,真巧。」 他怔愣半瞬的表情让樊霄心热,看起来萌萌的,身上的野蔷薇味儿的香气也比上午的要更浓郁,喝过酒的男人更像是一朵开到荼蘼的花。 樊霄从没有在其他人身上感受到如此的不同。 比之前其他的乐子都要迷人,让他保持着十足的兴味。 他眉眼含着笑,装作一副周到妥帖的样子对游书朗说话「我看你好像有点喝多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啊?正好我也要离开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游书朗刚想说自己要先离开,话还没出口就被樊霄开口堵了回来。 没办法,只能答应樊霄一起走,毕竟他明天也得上班。 两人一起离开酒吧,樊霄一直保持着半搂的姿势。 游书朗觉得不太好,感觉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范畴。 但是看到樊霄脸上清正的表情,他就又以为是自己在多想,可能单纯就是人家办事比较妥帖,害怕自己喝多了会摔倒。 在门口,游书朗本想自己打车离开,因为知道自己得喝点儿酒,所以他压根没开车来。 但是最后他竟莫名就到了樊霄的车里。 他现在正坐在樊霄的车里,樊霄问他住在哪里,游书朗就报了一个地址。 樊霄系安全带时,游书朗抬手拦住他,问了一嘴「你喝酒了吗?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樊霄却直接凑近到游书朗的面前,张嘴对着他呼气,笑着说道「放心吧,游警官,滴酒未沾,我来这里就是陪朋友。」 樊霄一瞬间凑过来的距离极近,让游书朗心头一跳,根本没有精力去真的检查他口中是否有酒味。 再说了,游书朗自己喝得全是酒味,他也闻不出来啊。 樊霄按照导航走,路上和游书朗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着。 从工作聊到兴趣,从兴趣聊到美食,从美食聊到休息时喜欢干什么,天南海北的一直聊。 游书朗感慨居然有一个人能和自己这么同频。 他们就连度过休息日的方式都这么一致,与樊霄聊天让他十分轻松愉快。 突然,从话题里回过神来的游书朗觉得外面的路不太对啊,怎么都快到郊区了。 赶紧让樊霄停车,游书朗再次问道「你真的没喝酒吗?」表情已经严肃起来。 樊霄眨着大眼睛说道「我真没喝酒,我是按照导航走的。」 游书朗一看发现他导航错了地址,捂着额头感慨出发前自己怎么没再确认一下呢。 没办法,两个人只能再往回走。 等到游书朗家楼下的时候,已经凌晨12点了,问起樊霄家里在哪,樊霄说「我家离这边比较远,在最北面的城中村那边。」 游书朗一想,等樊霄到家也需要两个小时以后了,明天还要上班的话,他根本没有休息时间了。 今晚又是因为他要送自己回家才出得乌龙,游书朗就略微犹豫的问道「要不你在我家凑合一夜得了?」 但是话刚出口,他就想把自己的嘴缝上,让外人在自己家过夜,尤其这人还对自己的态度有些暧昧。 看来自己真是喝多了,连这种没长脑子的话都说得出来。 第8章 约定 游书朗不是小孩子了,成年人刚见面就热情到像樊霄这样的,多少都有点自己的目的和想法。 樊霄更天真一些,表达的方式更直率,一看就是小直男还没开窍呢,游书朗也不好太明显的拒绝,感觉有点自作多情。 樊霄却不知他内心的挣扎,听到游书朗的邀请,直接一口答应,还不忘给游书朗戴高帽「好呀!那真是太感谢书朗了,你真好!」 「没...没关系。」游书朗一见事情变成这样,自己总不能出尔反尔,就只能捏着鼻梁骨认了。 带着樊霄回到家里,家里很乾净,毕竟已经好几天没有人回来了。 游书朗给樊霄准备了洗漱用品和换洗的衣物,正好自己有一套颜色花哨的,还没有穿过的睡衣,正好可以给樊霄。 就在游书朗忙忙碌碌的给樊霄准备东西的时候。 樊霄正神色晦暗不明的看着客厅里游书朗和他男朋友陆臻的合照。 像幽灵一般四处游走的男人,仔细观察着这屋里每个角落里都是很扎眼的两人痕迹。 情侣杯,情侣拖鞋,情侣合照,冰箱贴上的亲亲留言,情侣玩偶...... 丑萌丑萌的两个娃娃正在沙发的靠背上亲亲。 樊霄坏心眼的把两个娃娃掰开,变成背靠背。 他暗戳戳的想,这个破娃娃跟整间房子的格调一点都不搭,真该扔掉,不是吗? 游书朗拿好衣服出来看见樊霄在发呆,上前推他一把。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这件睡衣我没穿过,正好你今晚可以换上,太晚了,赶紧去洗漱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哦!对了,你今晚就睡旁边的客房就行,被褥都是新的,我之前刚换过。」 看着游书朗认真的神情,樊霄伪装出来的平和温情竟真的让他感受到了内心的平静。 但这一点点的平静很快被他自己打破,樊霄讨厌这种被净化的感觉。 这会让他更厌恶面前这个乾净的人。 恶劣因子上线,樊霄装作不解的样子对游书朗说「我在想这对娃娃为什么要分道扬镳,他们不应该是一对儿吗?」 游书朗的视线这才从樊霄身上转到沙发上被扭成两条反方向麻花的娃娃上。 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回家了,那娃娃是谁干的不言而喻。 游书朗的心有点发酸,今晚喝了不少酒也激发了他的情绪,喉头被哽住,游书朗一时没有解释。 眼神呆呆的看着那对儿娃娃,丑萌的脸上因为扭曲的姿势甚至都能感觉出一点惊恐的意味。 最后他的心落地了,声音也悄悄落地「没什么,就是两个玩偶罢了,你早点休息吧。」 看到因为自己恶作剧成功而黯然神伤离开的游书朗背影,樊霄眼神里全是冰冷。 看自己的玩具为了其他人黯然神伤的感觉真不爽啊...... 游书朗回到自己的卧室里,他以为自己会因为小插曲难受而睡不着。 但没想到睡得挺香的,沾枕头就睡着了,慧慧果然没骗他,真是高度酒,诚实的商家。 第二天早上,游书朗起床做早饭,差点忘记家里还有一个人。 还是他看到侧卧怎么关着门才猛然想起自己昨晚邀请了一个男人在他家里过夜。 刚做好早饭四件套,煎蛋,火腿培根,恰巴塔一锅出,外加一杯咖啡一杯牛奶。 游书朗的手机在寂静的早上突兀的响起。 心头一跳,第六感不对,接起来果然得知,昨天他们按照流程通缉的『赵运』,今早凌晨在郊区的一个小旅馆被发现办理入住,但是在警方得到通知去现场时,人已经跑了。 明明白白的虚晃一枪。 游书朗知道事不宜迟,凶手在这次伪装后很有可能会再次伪装『赵运』潜逃离开的假象,想要愚弄警方的视线,他们必须在他下次逃离前把人抓住。 勉强塞进嘴里一片培根,又喝掉半杯咖啡,游书朗想要穿衣服就走,却想起自己家里还有个外人,看天色还早,游书朗只好给樊霄留了个字条。 因为着急,笔走龙蛇,笔意锋利盎然「早饭在桌子上,吃完放桌上就行,不用你收拾,门直接关上就好,不用锁门。早安!」 纸条粘在桌子上,随着门的关合,带起的空气流微微晃动着桌子上的纸条。 侧卧的门打开了。 樊霄穿着全新的紫粉色草莓熊睡衣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客厅里看着桌上给自己的早餐。 他昨夜看到这个睡衣时,都错觉游书朗是不是故意搞他,还以为自己暴露了,樊霄气势阴沉的拿着睡衣就冲进游书朗的卧室。 谁知道看到游书朗居然睡着了! 他不是刚进屋里吗?睡得这么快?家里还有外人呢?他这么放心我?睡觉都不关门吗?他不是gay吗?不防着点男人吗? 游书朗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就把樊宵的cpu考炸了。 从小到大没见过几个好人的樊霄,头一次遇到这么相信自己的,给他整不会了。 刚刚还气势很盛的男人,却拿着紫粉色的草莓熊睡衣,无措的站在另一个男人的床头,看他睡觉。 樊霄静静地思考了一下人生,最后选择先不思考了。 游书朗的睡颜很乖,樊霄低头看去,居然产生些许从未有过的冲动。 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说道「我好想亲他,他的嘴是不是自己想像中那么软?」 另一个声音却在说「真恶心,脏东西,真膈应!」 左右脑疯狂互博,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 游书朗突然梦魇似的哼出两声「臻臻,臻臻。」 这两声呼唤,把樊霄震醒,而此时他的嘴唇已经与游书朗仅有一寸之距。 缓缓抬起自己的头,墨色的眸子已经沉的能滴出水来。 樊霄低声恨恨地说道「很好,游书朗这是第一次,如果你在我面前提三次这个名字,我就要罚你,我说到做到,看你怎么选择了。」 樊霄自顾自的与熟睡的某人定下一个单方面契约,把不讲道理这个道理执行的淋漓尽致。 第9章 查人 直到早上,樊霄穿着那件万恶的紫粉色草莓熊睡衣,来到客厅里,看到迎风飞扬的小纸条。 再看一眼桌子上的丰盛早饭,游书朗怕变凉还加了一个保温罩子在上面。 樊霄感叹怎么会有男人这么妥帖会照顾人,但又转念想到这个男人还照顾过其他人,樊霄又不爽了。 优雅的拿起那杯被喝掉一半的咖啡,杯壁上还有一个湿漉漉的痕迹标示着刚刚男人嘴唇的位置印记。 樊霄如同品尝最美味的罗曼尼康帝,覆盖在印记上,将杯中的咖啡一扫而空。 优雅的变态绅士慢慢享用着男人为他准备的早餐,心里却还是在意那句『臻臻』,昨夜为这句话,他破天荒的有点失眠。 樊霄不会承认是因为自己在意,只是觉得这个『臻臻』着实碍眼。 拿起手机给助理阿火发消息,让他查一下这个人。 游书朗不知道变态就在自己家,收拾好心情抓紧来到办公室与同事们汇合。 紧急开会,游书朗将自己与大家都安排到各个重要的交通枢纽布控,大家领了各自的任务就去忙碌。 在下午,人最多,也是最炎热的时候,在火车站的同事蹲守到了『赵运』。 游书朗冷眼看着在审讯室里唯唯诺诺,一副老实模样的男人。 同事说这男人买了好几张票,然后就想顺着人流溜走,根本没准备上车,全是拙劣的障眼法。 小田嗤笑「也不知道在哪里看得刑侦剧,以为我们能被他这种小手段糊弄,他不会真以为杀个人毁掉痕迹就可以当做是自己吧?不了解dna还不了解监控吗?」 游书朗低着头看资料说「他只是在赌,反正他也是一个不能露出底细的通缉犯,赵运与他是同村出来的,两人成长经历高度相似,而且他们都没有直系亲属,在无法辨别的情况下,他就是赌一个可能性,不愧是赌徒,什么都敢赌。」 「对了,小田,让你查的在赵运外勤的时间里,他的身边尤其是品风创投公司内部有什么事情吗?」 小田拿出小本,一脸正色的回答「根据时间,有两起命案很可疑,其中一起命案比较复杂,还有一起被威胁的报警电话,但是当事人现在已经离开品风公司了。」 游书朗给小田一个继续讲的眼神。 小田娓娓道来「第一起命案发生在两年前,死者是品风创投入职仅一年的投资部小职员,他是在晚上回家途中被撞身亡,肇事司机没有抓到,当时品风创投内部还召集大家给这位职员的家属捐过钱。」 「第二起命案的死者不是品风创投内部的,算是编外人员,是三年前二队办理的那起自杀案的死者配偶。」 「三年前二队接警,在某小区内突然出现枪声,紧急排查后发现是一名叫做范青鸿的医学研究员在家里写好遗书后开枪自杀。」 「枪的来源未知,范青鸿是品风创投投资的医学研究室高级研究员,当时品风创投刚刚在内地打出一点名气,因为这件事后迅速衰落,政府与警方多次联合询查品风创投与其背后的樊氏企业。」 「但都没有查找到范青鸿的自杀枪枝来源,范青鸿在遗嘱中也没有提及,只是说自己对不起自己的伴侣沈故旧」 「而沈故旧一直声称是品风创投内部的人谋杀了范青鸿,但是警方没有找到相关线索,沈故旧也没有实际线索,所以此事二队就结案了,但是听说后面沈故旧一直在追查这件事,没有放弃。」 「直到一年前沈故旧也坠河身亡,当时赵运就在外勤状态中。」 游书朗沉吟思考,旁边的小林目瞪口呆「品风这个公司是阎王殿啊?怎么做到年年都死人的?」 小田一脸认同的点头「可不,这个公司邪门的很,这些海外的财团来了中国居然也不老实。」 游书朗轻声调侃「估计这都是老实过后的状态了,出现了枪,从三年前开始这家公司肯定就一直在案头上,没有查封只能说他们的面子做的很乾净。」 小田深以为然补充「现在的董事长是樊家三少,就是三年前被推上位的,这些豪门在家里扒拉扒拉,终于找到一个能撑门面的乾净人出来,也是不容易。」 游书朗浅浅的咂摸了一下小田的这句话,心底产生薄薄的一层异样感。 还没等他寻摸出些味道来,就见审讯杨峥的同事风风火火的进门,打断了游书朗的思路。 同事已经拿到了『假赵运,真杨峥』的全部口供。 这老小子进了警局后就老实的不像样子,基本上问什么说什么,警方拿到审讯结果也顺利得很。 游书朗拿口供看了一眼,原来两年前杨峥因为过失杀人被通缉,不得不逃窜到本市找到当时已经进入品风工作的赵运。 赵运本来不想沾这个烫手山芋,但是许军给他安排完工作,就要求赵运去处理掉一个人,处理掉就给他一百万。 赵运心动了,赶上杨峥过来投奔他,他就让杨峥陪着他,两个人一起在偏僻路段弄一场交通事故把人弄死了。 杨峥天生心细,把能查到他们的细节都销毁了,处理的乾乾净净。 赵运在家里战战兢兢的等了一个月没有人来找他,心就野了起来。 赵运和他两人平分一百万,赵运挥霍,杨峥则继续赌博,不到一年两人的钱就都花完了。 许军这时又安排他们做掉一个人,正是沈故旧,他们就再次动手了,但是这一次杨峥没有看见钱。 杨峥因为赌博借的高利贷,逼债的人太多,他没有办法就让赵运拿钱,可赵运却说许军没给他全款,只能先给他十万,后面的说是分期给。 杨峥一开始没在意,可是之后不论他怎么跟赵运要钱,赵运都是这一套说辞。 杨峥意识到自己被赵运黑吃黑了,前天再次讨钱的时候,热气一上头就把人杀了。 本来想拿着钱跑,但是杨峥不想再到处漂泊了,就突然想到让赵运代替自己「潜逃」,才搞出来这么多事。 当审问人员问他抛尸的人是谁? 杨峥还是那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无辜的摇着头「我不知道,一开始只想要尸体不被人发现,我有时间把赵运的痕迹弄得更真实一点,但第二天就听到有人说什么『无头男尸』,我就慌了,真不知道谁那么变态,去扛尸体。」 审问人员嘴角抽搐,谁能有你变态,手上都有四条人命了,还有脸说别人变态。 看着他装得老实模样,审问人员就一阵恶寒,赶紧出来见见正常人,远离死变态。 审问的同事在办公室里对着游书朗吐槽「怎么这人一点都没有被抓的恐惧呢?还装得像个老实人一样,真的太变态了。」 游书朗一边看着内容,一边感慨说道「因为他的精神阈值被提高了,作为在逃两年的杀人犯,他肯定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被抓的场景,估计都给自己想脱敏了。」 「你们不要看他很老实,就感觉他交代的都是实话,其实他还是在耍心眼,这里他说自己是激情杀人,是跟赵运言语不和冲动所致,但实际上呢?」 「我们有在赵运家中发现一枚他的指纹吗?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他趁人不备直接动手,怎么看都不像是激情,更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小田不解「可是他手里都有这么多的人命了,怎么还会在赵运这里给自己辩驳呢?没有用啊,最后量刑都是枪毙,总不能毙他两回。」 游书朗表情整肃说道「因为他在给自己找藉口,这种人是不会认为自己有问题的,他只会觉得自己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被逼的,就像是他赌博,怨天怨地怨手气就是没想过不再去赌。」 小田莫名打了一个哆嗦,小林也在一旁点着头。 已经拿到口供,有了人证,游书朗就带着人去品风创投捉拿许军。 这次的无头男尸案件直接就将品风创投这个公司里的人命收割凶手一起带出,属于是重大刑事案件,游书朗向上递交申请,多案合并联查。 在品风创投公司里,游书朗板起脸对着前来交涉的部门主管亮出配合调查的令函,在众目睽睽下带走了脸色煞白的许军。 樊霄在顶楼的大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游书朗威风凛凛的样子,手指有些发痒。 他神情傲然的摸着胸口的四面佛,在太阳的直射下,烫金的挂饰发出刺眼的光芒,每一张佛脸都让人无法直视。 阿火在一旁汇报着警察们的动向「他们抓到了赵运背后的那只鬼,现在应该已经咬出来许军了。」 樊霄垂下眼眸看着游书朗他们驾驶着警车离开,红蓝的光晕在远处逐渐消失。 樊霄收回视线,走回自己的办公桌,阿火十分有眼力的将落地窗前的厚重遮光窗帘拉上,再度来到办公桌前汇报。 樊霄脊背放松的倚靠在宽大的转椅上,下巴略微仰起,修长的指节依旧转动着自己颈上的四面佛吊坠,语气带着愉悦说道「那就好,终于能让许忠那个老家伙闭嘴了。」 阿火踌躇一瞬说道「许忠老奸巨猾,可能有办法,不会被牵连下水。」 樊霄神情不变「没关系,就算他能把自己摘的乾乾净净,但许军是他侄子这件事他没有办法改变,他就是翻出浪来,血缘依旧是血缘,现在的公司经不起打击,老东西会让他闭嘴的。」 「不乾净的血,永远流得最快,罪孽也会从血液中传递出来,都是些脏东西罢了。」 男人淡淡的话随着无人应声缓慢归于平静。 「让你查的那个人怎么样了?」男人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玩具。 阿火尽职尽责的说道「这人名叫陆臻,是一名平面模特,有一个警察男朋友,前段时间陆臻有一个去外省的工作机会,因为害怕两人异地还在犹豫阶段,听他的同事说,陆臻准备先把握这次的机会,过两年再回来。」 脑海中想到昨晚的那两个亲亲玩偶,他们也会像那个玩偶一样亲吻吗? 樊霄挑着眼角问道「陆臻今天有工作吗?」 「有一个走秀,是小众饰品走秀。」 「给我安排一下,我要出席。」 第10章 诱惑 「陆臻,你是在哪遇到的这么豪的大老板啊?」 「臻臻,你跟了大老板,可不要忘了我们啊!」 「那个老板就是为了臻臻来的,臻臻只要上台,不论是什么品类全部都买下来!」 「听说大老板在这一整场花了足足几百万呢!」 「可不!品牌方的人都紧急把最后面的压轴珠宝从瑟琳娜的脖子上拿下来挂在臻臻身上了!」 「臻臻,你的命真好啊!」 「不过听说你那个大老板是外省的,过几天就要离开了,臻臻,那你到时候跟他走吗?」 陆臻尬笑着听大家对他的吹捧,他才是这里面最懵的人。 今天的大客户他根本就不认识,谈何跟他走啊! 大家正说着话,模特公司的助理人敲响陆臻化妆间的门。 笑着说道「臻臻,樊老板过来想看看你,你过去一趟呗。」 刚刚还叽叽喳喳的众人,此刻彼此互换着眼神,各种暗波流转其间。 陆臻连忙起身应答「好的,我这就去。」 公司的模特助理对他们这些小模特从来没有这么和颜悦色过。 陆臻今天可算是看到了他们的双标面目。 随着助理来到vic贵宾室,模特助理嘴角含笑的把门打开,陆臻迈步进入。 还没等看见人,陆臻先对地毯的柔软感到惊讶,真不愧是vic贵宾室。 看见樊霄的那一霎,陆臻是心动的。 樊霄俊朗帅气的五官,温和的气质,老钱的装扮,无一处不散发着他独特的魅力。 「樊先生,你好!」陆臻落落大方的抬手。 樊霄轻轻触碰一下陆臻带着凉意的指尖,随后就收回自己的手。 多情的眉眼紧紧的盯着陆臻的面容,把陆臻看得面红耳赤。 温柔地说道「臻臻,你真好看。我叫你臻臻可以吗?不会唐突你吧?」 「不......不会,我朋友都这么叫我。」 陆臻微愣,男人直白的夸奖让他有些许不自然。 听到富有磁性的嗓音喊着自己的名字,耳根泛红,收回指尖轻捻着自己的衣角。 陆臻因为害羞低着头回话,错过了面前男人眼中的冰冷无趣。 依旧是一个一眼就能看透的无聊人。 樊霄装着自己的绅士风度假装提问道「臻臻是只有朋友这么叫你吗?你的伴侣也这么叫你吗?」 陆臻抬头错愕的看着男人,眼神是肉眼可见的慌乱。 樊霄状似受伤的说道「是我过界了,不好意思,不方便答就不要说了。」 陆臻不知道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但是想到面前的男人今天为了他花了几百万,都是成年人了,也在圈子里沉浮多年。 陆臻不会不明白面前男人的深层意思,他脑子一抽就说道「没有,没有伴侣......」 突然想起游书朗平常的体贴周到。 想到因为工作原因他们一个星期没有联系。 想到游书朗总是这样体面,这次工作的抉择中,连一声挽留的话都不愿说。 他们中间好似总有一个隔膜,打不破,摸不透。 陆臻的耳根逐渐发烫,摩挲衣角的指尖骤然用力。 樊霄却像是听到什么天籁一般,脸色立刻变换。 又开心的对陆臻发起了今晚晚餐的邀约。 邀约的地址在本市最豪华的游轮主题餐厅里。 陆臻一直都很想和游书朗去的那个餐厅。 但是在那里吃饭要预约,听说已经预约到三个月后了。 游书朗的工作时间又没办法作保证,所以陆臻一直都没有去过。 陆臻怯生生的说道「这个餐厅要预约的吧?」 樊霄身边的助理适时开口解释道「我们老板与餐厅老板关系很好,可以进入专属包房不用预约的。」 陆臻再次对樊霄的财力感到惊讶,欣然应允,说自己肯定会按时到场。 第11章 一起吃饭 游书朗对带回来许军进行紧急审问。 获取到许军做的事都是由他的叔叔许忠暗示的信息。 但是按照许军的供词,许军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表明许忠参与了这些命案,他们之间都是口头描述。 案件陷入僵局,针对许军,游书朗觉得还能榨出来一些东西,就让审讯人员撂一撂他,许军心态不稳后面应该会自爆。 除了一个抛尸的人迟迟没有任何线索以外,这桩无头男尸案件基本已经明了,只是后面带出来了一连串其他谋杀案件,都需要后续找线索缉凶,查找罪魁祸首。 今天居然能按时下班了,游书朗和队里的同事都感觉不可思议。 小田挂着包离开办公室前还对游书朗说道「游哥,下班啦!总不能把所有时间都奉献给工作吧!」 游书朗笑着说「行,一会儿就走。」 看着外面的天气不错,游书朗拿出手机想约陆臻。 游书朗抿唇不语看着手机里置顶的安安静静对话框,回想起昨晚扭曲的娃娃,思考是不是陆臻给他的暗示。 点开对话框,游书朗发出「臻臻,今晚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吃饭?」 没过几分钟对面回复道「今晚有应酬。」很冰冷的五个字,没有之前两人聊天时的可爱撒娇语气。 游书朗叹口气,刚想再说一句的时候,手机传来新消息的提醒。 退出去看到是一个陌生的黑色头像,对方发来「游警官,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当做感谢你的收留。」 游书朗猛地想起这是昨晚喝多了在车上跟樊霄加上的好友,这人是樊霄。 想要回答说不用了,但是却突然想到樊霄也是在品风创投工作,那他会不会也有危险? 没有侦破的案件自然不能对外透露,游书朗只是不想那样乾净纯粹的一个人,也陷入危险之中,转头答应下来樊霄的邀请。 游书朗带樊霄来到他最喜欢的一家私房菜小馆,菜的味道一绝,只是店开在偏僻处,每天的客人不多,但都是老客带新客,老板也自得其乐。 樊霄与游书朗的口味不太相近,但是也尝出这家店的手艺不错,两人边吃边聊天,气氛一直很愉悦。 就是樊霄的手机不时响几声,好像一直有人给他发消息。 游书朗看到眼神闪烁几下,笑着用公筷给樊霄夹菜问道「樊霄,你在公司里很受重用啊!」 「没有,就是小职员,每天就是瞎忙,不是联系东家,就是联系西家。」樊霄假装苦恼的抱怨着。 游书朗喝一口汤,看着樊霄说道「今天听人说品风创投里有人被警察带走了呢?你知道吗?」 「知道啊,公司里都传遍了,大家都说是不是许经理挪用公款被发现了。」樊霄眨着眼睛神秘兮兮的说道。 「挪用公款?」游书朗疑惑。 「对啊,许经理有个叔叔可是公司的董事呢,许家是一开始支持来国内发展的几大元老,许董事还是老董事长的好朋友,他们平常就在公司里耀武扬威,经常挪用公款干自己的事情。」 游书朗突然知道该如何找许忠指挥许军的证据了。 一开始他们只查了许军的帐户,发现许军给赵运他们的杀人奖励是通过小白帐户流转成现金提供的,而这笔给许军的大额资金却来自于境外,与许忠扯不上关系。 如果钱是从品风的帐面中流出来,从境外洗了一遍那就说得通了。 而且中间做资金流转的洗钱公司,是一个空壳皮包公司,法人已经七十岁了,能做出这种级别的洗脏钱,游书朗知道在道上有一个叫白鹏宇,专职做这个买卖。 十分感谢提供思路的樊霄,游书朗在饭后还带着樊霄再次来到慧慧的酒吧里,请他喝酒。 酒吧里热闹非凡,今夜酒吧请来的驻唱名气比较大,来了很多的年轻人捧场。 在一片热闹里,远离舞台的吧台附近坐着两个大帅哥,两人选择的是角落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舞台上的身影吸引,所以今夜无人打扰他们。 慧慧眼波一转,在游书朗与樊霄身上轻拂而过,放下两杯『星空』,妖娆的说一句「慢用~两位。」给游书朗抛一个媚眼后,就扭着腰身离开了。 有点不好意思的游书朗说道「你昨天应该没有喝到,这款酒是这家店的特色,很好喝,你尝尝看,但是度数挺高的,你慢点喝。」 樊霄高耸的眉骨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中,遮挡住大部分光线,让游书朗在这里看不真切他的眉眼。 游书朗只能在嘈杂的环境中仔细分辨出男人低沉的声音「好的,书朗推荐的,我肯定要试一下。」 男人紧靠在游书朗的耳廓旁说话,吐出的热气在耳廓周围四散,甚至有一部分热气随着男人的话语一起钻进他的耳道中,游书朗觉得自己耳根处有点敏感。 突然莫名察觉樊霄叫自己名字的声音有点沙哑性感。 游书朗拿出自己的烟盒正准备点一根的时候。 自己的手臂被旁边人按住。 游书朗不解的抬头看去,就见到樊霄从兜里掏出一个花花绿绿的烟盒。 抬眉对着游书朗使一个眼色,低沉的声音传来「试试我这个。」 游书朗也不矫情,收起自己的烟盒,自然的说道「好啊!」 樊霄利索的抽出一根烟递给游书朗,游书朗没有客气直接接过,却在点火时又被樊霄拦下。 打火机送回兜里,游书朗看着樊霄划开一根火柴,点点黄色星火在小小的木尖上跳跃,男人手掌半拢着,修长的指节在荧荧的火光下更显匀称好看。 游书朗叼着烟低头凑上前,火柴带着淡淡的火药燃烧的味道,骤然闻到竟让游书朗对这种味道印象十分深刻。 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用这么淳朴的点火方式。 樊霄挥灭火柴,端起酒杯品尝,眼神却紧盯着游书朗,看他吞吐着白烟,这男人抽菸真的很性感。 樊霄眼神紧盯着游书朗,咽下口中辛辣的酒液,沙哑的嗓音问道「感觉怎么样?」 游书朗实话实说「这烟......挺甜的,没想到你喜欢这种甜腻款的。」 随后他问樊霄「酒感觉怎么样?」 看不清表情的樊霄用沙哑的嗓音回答道「还可以,味道也挺甜的。」 游书朗没想到是这种回答,好笑的看着樊霄,这小孩儿怎么一点亏都吃不得,幼稚的睚眦必报引得游书朗开怀大笑。 凑到樊霄近前想看看他现在的表情,却失了分寸凑得过于近了些。 两张俊脸在此刻的距离不足两指宽,近到游书朗好像能听到心跳声,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樊霄的。 第12章 分手 猛地把距离拉开,游书朗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座位上,把眼睛从樊霄身上拉开,甜腻的香菸气息再度将他包裹。 樊霄却好像没有感觉一样,想要继续拉着游书朗说话。 眼见游书朗又恢复成之前分寸感极强的状态,两人之间开始有一条似有若无的屏障,樊霄的拳头在身侧紧了紧。 在游书朗端着酒杯尽情享受音乐的时候,樊霄侧过身子拿起手机发送了几条消息。 不一会儿,游书朗的手机响起特别提醒。 拿起来一看,是陆臻发来的信息「我想好了,我们再谈谈吧。」 附带一个餐厅的地址连结。 樊霄看着游书朗从拿起手机后就没有松开的眉心,心中又是一阵烦闷。 虽然明知道小动作是自己做的,但还是会强势的感觉到不爽。 阴鸷的目光盯着眼前的男人,然后就听到游书朗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先走一步。 樊霄拉住他的手问道「什么事?怎么这么着急?」 游书朗蠕动了下嘴唇,最后还是说出来「我对象找我。」 樊霄看着他,轻轻问道「你们吵架了?」 游书朗不说话了,拽开樊霄拉着他的手,想要转身离开。 樊霄却蓦地上前半抱住游书朗的肩头,在游书朗诧异的眼神里,樊霄墨色的眼眸泛着莫名的情绪说道「我叫了代驾,我送你,走吧。」 樊霄说完微扬起脸,还是一副亲切随和的样子,让游书朗放下防备。 游书朗的心很乱,也没有时间去管樊霄的意图了。 陆臻今天很奇怪,先是拒绝了自己的邀约,后又冷冷的说要谈谈。 游书朗想去看看陆臻,想问问他到底怎么了。 游书朗按照地址的连结居然来到了一个口岸,岸边停着一艘游艇。 樊霄给代驾司机结帐之后,转过头来看着在车边发呆的游书朗。 他走到游书朗身边,声线略微发抖「你要上去吗?你们不会要分手吧?约在这个地方,有可能是你对象找到了富豪向你示威呢!」 游书朗想起这个地方应该是一直很火的什么游艇主题餐厅,陆臻之前跟他提过的,一直想来吃这家。 没想到直到现在他也没带陆臻来过,今天竟是才第一次过来。 满是感慨的对樊霄说道「不能,他不是那种人,我先上去,你回去吧,今天谢谢你带我过来。」 注意到樊霄略有些发白的面色,游书朗体贴的说道「海边风很大,你别在这里待着了,先回家吧。」 樊霄白着脸说道「没事,你先去忙,我在这里缓一下就好。」 游书朗急着找陆臻,就点头先走了。 在游艇的门口有人检查,游书朗报出包间号,居然有专人来带着他上去。 陆臻穿着最奢华有牌面的衣服坐在游艇的顶层包间内。 顺着包间内的窗户,他能看见最美丽的海边夜景,粼粼的海面波光涌动浮现,是一般人看不到的视角。 今天本来应该是跟樊总一起吃饭的,但是樊总的助理说,樊总有重要的会议要召开,抽不开身,让他自己先吃,他负责所有的开销,让自己不要拘谨。 他给樊总发了很多消息,一直也没有收到回复,但是就在刚刚樊总回复他了。 「臻臻,我在外省的项目要成功落地了,可能马上就要离开了,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我希望得到你的应允,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无妨。」 「其实观察了你很久,我知道你所有的好,只希望以后我们还有能见面的机会。」 陆臻握着红酒杯的手指攥紧,一个答案吗? 是的,该有一个答案了。 一个星期的等待也需要一个答案了。 陆臻眼神空茫的看向海面,红酒杯一直捏在掌心。 门外的侍者轻轻敲门,恭敬的进门对陆臻说「陆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陆臻接受良好的回答道「好的,辛苦。」 游书朗一路上对这里的豪华看在眼里,当看到屋里的陆臻时,游书朗眼中的满是惊艳,短短几天未见,陆臻的神采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人靠衣装,今天的陆臻格外的漂亮精致。 看着这一室奢靡的气息,游书朗自嘲一笑,坦然的坐在陆臻的对面。 「我想好了,我要离开这里了,工作已经安排好了。」 「好的。」 「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 「游书朗,你真狠心。」 「......」 「你真的爱过我吗?整整一周时间,美名其曰是让我好好考虑,但实际上你已经准备跟我分手了,是吗?」 「......我没有。」停顿片刻,感觉自己很冤枉的游书朗突然想起那两个扭曲的娃娃。 「没事,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也找到了真正对我好的人,你不用再为我考虑了,我们分手了。」 游书朗听到最后一句,还是抬头最后看一眼已经泪浸双眼的陆臻。 他美丽的妆容都被哭花了,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泪水,里面盛满了他们这几年的美满光阴。 漂亮男人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哭得渐渐佝偻。 坐在对面的游书朗咽下喉头的哽咽,没有以前陆臻看爱情片哭得凄惨就将他拥入怀中的动作。 他现在没有身份了。 递给陆臻一张纸,沙哑的嗓音回复他「好的,祝你今后快乐,陆臻。」说完就拉开包间的门离开。 转身离开是游书朗给自己的缓刑,就算是有心理准备,真的面对这个情景,也依旧是心怀无尽的感伤。 那几年的情爱,之前对两人未来的憧憬幻想全都像根针一样扎在心口,闷得他喘不过气。 恍恍惚惚的离开游艇,脚步踏上岸边栈桥,游书朗的心猛地钉在原地,他看到樊霄的车依旧在不远处没有离开。 第13章 发病 快步走到樊霄的车旁,游书朗拉开车门看到的是闭着眼睛还满头是汗的男人。 游书朗大惊,樊霄这是怎么了? 上前查看,刚想摸摸樊霄的额头,就被樊霄一把抓住,被攥着的手有点疼,但游书朗管不了手掌的那点疼痛了。 樊霄的状态很不对,嘴中喃喃道「快跑,快跑。」 游书朗掰开他的手,快速坐到驾驶位上。 启动车子,离开了海边,当车子平稳的行驶在马路上时,樊霄恍惚的神经被路两旁连成串的路灯唤醒。 嗓音喑哑的说道「书朗,你办完事出来了?你们怎么样了?」 游书朗急迫的问道「先别管我了!你这是怎么了?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握着档位的右手被一只汗津津的大掌包裹上,樊霄有气无力的说道「我这是老毛病了,不用去医院,你就近把我扔在哪个酒店,我睡一觉就好了。」 游书朗怎么敢把樊霄一个人扔在酒店,但是他们两的家离这边都很远,好像最好的办法真的只有带他去酒店休息了。 想着让他休息的更好,海边附近有一家星级酒店,游书朗驾车拐了进去。 让樊霄挂在自己身上,在前台小姐姐灵活的双眼下,办好了入住。 游书朗半搂半抱着樊霄,把人抬进屋内,男人长得人高马大,给游书朗累得浑身是汗,与樊霄也不相上下了。 当游书朗想要开灯的时候,身旁一直垂落无力的大手把他的房卡握住,轻声请求「能不能不要开灯?」 游书朗没见到过男人这么脆弱的模样,把人安顿在沙发上,在黑暗中看到男人亮晶晶的眸子,游书朗轻声说道「樊霄,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还是去一趟医院吧。」 「没事,书朗,你让我抱一抱就好了。真抱歉,耽误你约会了,还要照顾我。」 男人破碎的声音传来,游书朗没有办法拒绝,只能任由男人紧贴着自己,火热的身体燃烧着游书朗的神经。 「没有约会,你这样子才吓人,只是照顾你有什么好道歉的。」 「你男朋友不是叫你来约会的吗?」 真是哪痛往哪里扎,游书朗略微有点无语,也不想讲太多,随口应付道「不是,说点事情而已。」 转移话题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随后他听到樊霄低沉的声音讲述了一个悲伤的故事。 樊霄和他的母亲在十几年前经历了一场海啸,他的母亲为了救樊霄只能选择自己赴死。 只是对于一个七岁的孩童来说,自己的母亲在自己面前去世这件事太过于刺激了,所以樊霄完全无法在海边待着,只是听到海浪声就会出现应激的症状。 感受到紧贴的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游书朗素手轻拍樊霄的后背,抚摸他紧绷的背肌,安抚着沉浸在回忆里的男人。 心里有点内疚,如果不是樊霄送自己过来,根本不会出现发病的症状。 柔声的劝慰他「樊霄,没有关系,灾难已经过去了,你放松一点。」 「真的过去了吗?那为什么她还在我的梦里?为什么她还在哭?你骗我!你个骗子!」樊霄骤然勒紧游书朗的腰际,他愤恨的盯着黑暗中的游书朗,好像真的在仇恨面前这个男人。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带过他的痛苦了吗? 你们这帮假装乾净的善良圣母,内心里难言的黑暗又比旁人少了多少? 从一见面就会撒谎骗人的骗子,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装得那么乾净无非就是我有利可图,游书朗,你才是最大的骗子! 樊霄想到该怎么报复这个小骗子,他装作不受控一般,大手死死的控制住游书朗的后颈,让他离开不了分毫,直接将游书朗的唇瓣全部含在嘴中。 像野兽一样的撕咬拉扯,在交锋中品尝到血的味道。 游书朗的唇瓣果然如他预想当中一样柔软,水润的唇瓣让樊霄沉醉其中,不停的含吮,玩得不亦乐乎,虽然没有经验,但是他用小孩子吃糖一样的方法,吃着游书朗。 游书朗从小到大头一次被人强吻,甚至还是一个病人的强吻。 推着他肩膀的手不得寸进,游书朗抽空思考了一下,樊霄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害怕伤到病患,游书朗也不敢动用武力,只好如此这般等待樊霄清醒一些。 但是当自己被带出些许情动时,游书朗知道有点过火了,下大力气将面前的人一掌推开。 激情过后,两人尴尬的相对无话,樊霄沙哑的问「我刚刚......」 游书朗抢先回答「你就是应激了,情绪太过激动,刚刚就是安慰你而已,不用放在心上,你好点没??要不要开灯?」 游书朗迅速转移话题离开。 然后就听到黑暗中的樊霄懒洋洋的重复道「安慰?不用放在心上?呵,游警官经常喜欢用这种方式安慰别人吗?」 还没等游书朗品出樊霄话里的怪异时,听到他又说「游警官真是人民的好警察,为群众排解苦难,我是不是该给游警官送面锦旗?」 这要是再听不出樊霄话里话外的嘲讽,游书朗就算是白活了。 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对,但是游书朗也没有给自己找不痛快的受虐心理,猜测可能是樊霄不能接受自己跟一个男人接吻,所以才口出恶言。 游书朗今晚也难受的很,情绪上的大起大落着实耗费精力,实在没心情跟他耍嘴皮子。 游书朗起身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物,冷声回复他「你没事就好,今晚好好休息吧,不想记得就忘记好了,别为难自己。」 快步走到房门处,把房卡帮他插上,整间屋都亮了起来,游书朗没有回头,在玄关处偏头说了一句「这点事就不用送锦旗了。」就开门离开。 留下一直待在沙发上的樊霄,暗自恼火自己怎么没装住,刚刚暴露了。 算了,本来就是给自己找的小乐子,不好玩就不玩了。 哎,挺有趣的一个玩具,被自己搞砸了,只玩了几天,有点可惜。 手机响起,樊霄慢悠悠的接听,对面的诗力华大叫道「老霄,听下面人说你今天定了我那条游艇的餐厅,你没事吧?不会犯病吗?」 带着轻蔑的回覆他「本来是故意折腾一下刚到手的小乐子,顺便卖个惨,换个玩法。」 诗力华调笑道「怎么?失败了?咱们樊三少出手也有失手的时候?」 「没失手,就是突然没意思,不想跟他演了,最近计划很顺利我开心,就放过他。」 第14章 真被甩了 游书朗独自离开酒店,他站在黑夜中,正好看到酒店门口等客的计程车。 报上自己家的地址,游书朗把头靠在车窗边整理心情,感受着急速行驶带起的风,额前的碎发随意张扬飞舞,游书朗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被甩了。 小林这个乌鸦嘴! 但是现在他脑袋里居然都是刚刚樊霄发病时的样子,暗叹自己这是怎么了,三心二意的。 应该是自己失恋的痛苦还没爆发就先被樊霄打乱了节奏。 现在想伤心一下,都觉得累,算了吧,只是分手而已。 却在回神时发现自己的唇瓣有点疼,抬手轻抚,指尖上带下来一丝红色血迹。 靠!樊霄到底会不会啊!属狗的吗?怎么能咬他? 疲惫的回到家里,看到餐桌上乾乾净净的,只有一杯牛奶静静待在那里,早上的餐具都被人收拾好了。 稍微原谅了一点樊霄,小孩还是挺懂礼貌的,这样省得他收拾了。 看到家里到处都是陆臻的痕迹,游书朗抱着难言的心情一点点清理着,成双成对的物品都被他打包收拾好,合照也都封存起来,收拾出一个大箱子的东西。 陆臻要离开本地,他也没必要特意把东西送过去一趟,想着等哪天有时间再处理,就把东西放在客厅的角落里。 回头望着自己家里,居然这么空,心里空落落的。 游书朗一早来上班,小田看到他第一眼眼睛就亮了起来。 男人唇上的血痂鲜红刺目。 小田几乎是滑着来到游书朗办公桌前,目光猥琐的问道「游哥,你这是......昨晚挺疯狂啊!」 小林在旁边瞪着眼睛看热闹。 无悲无喜的望着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二货,游书朗已经在心里想着该怎么收拾他俩了。 凉凉的说一句「看你俩挺闲的,有时间关心我,不如把卷宗整理好,明天给我。」 小田立刻滑跪「对不起,游哥,我错了,我最近拉肚子,你让小林做吧!」 小林在旁边看着热闹,结果转眼间,锅就堆在自己脑袋上,傻眼了。 昨夜值班的同事赶来办公室说了一个消息拯救了他们俩。 许军招了。 可能是情场失意,人就会职场得意,游书朗和同事们一起提审许军,许军在警局的这一晚心神俱裂,把这几年自己做的事情,还有其他人做的事情全都招供。 多米诺骨牌一样,大大小小的坏事许军没少做,拔出萝卜带出泥,像挪用公款这种小事已经不能让游书朗等人再惊讶了。 就在游书朗拿着许军的口供去向黄局申请针对许忠和品风创投公司内部的黑恶势力进行清扫的公函时,被拒绝了。 游书朗表示,他们还有洗钱的专职团伙,就是道上诨名叫『白三秒』的白家三少白鹏宇,这条线也可以继续追踪,依旧被拒绝了。 黄局语焉不详的说道,游书朗他们一队主要负责的就是无头男尸案的办理和侦查,其他案件全部交由市局和省局来参与。 针对品风创投公司的审查可以让他们公司的职员过来配合调查来佐证许军的口供,但是不能直接下令让一家优质纳税大户公司关门接受检查,这不现实。 黄启民精亮的眼眸看着游书朗,语重心长的说道「小游啊,再过不久,与你约定的时间也要到了,也是时候该准备升职了,总不能让一队在系统里一直这么特殊下去,你这么快就能破案,我们大家都很认可你的能力,记得回去把精力放在无头尸案的案卷上,把案卷整理好,细节内容都详尽些。」 游书朗皱着眉从黄局的办公室里出来,他是来申请审批的,怎么好像吃了一张饼,狐疑的望着黄局办公室的门,总觉得黄局刚刚说得话怪怪的。 但是官大一级,游书朗也只能低头,他们去不了品风创投公司,就只好让品风的相关人员来警队配合调查。 几天的时间里,刑警队里人员来来去去,一片热闹。 再次见到樊霄就是在这种情况下。 男人已经没有了前几天晚上的破碎和疯狂,西装革履的精英气息浓厚,一点都不像董事长的助理,就像董事长。 樊霄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上下扫视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游书朗,观察到男人唇上残留的一点痕迹,当时咬的很深,几天过去血痂掉落后留下的印记还在,樊霄莫名想起那晚的柔软甜蜜。 低沉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幽幽的响起「小警官?游警官这是?」 游书朗脸有点红,都快忘了自己当初随口一说的话了。 轻咳一声,本来应该是小田来做审讯的活儿,但是前几天说自己拉肚子,没想到今天真的一直上厕所,队里其他人都在忙碌,只好是他来替班,没想到就先碰上个冤家。 不理阴阳怪气的男人,游书朗例行询问「姓名?」 对面男人散漫的一笑,邪气都快漾出来「哦~游警官今天的角色是铁面无私的黑脸包青天。」 游书朗...... 板着脸木然道「姓名?」 「怪不得再也不理我这根小杂草,原来是案件办完了,不需要了,现在连名字都不记得了吗?」 游书朗叹口气,心累的无奈道「樊霄,配合一下,这里有监控的。」 「哦,好吧。」男人一摊手表示妥协。 第三次的询问「姓名?」 「樊霄。」 「年龄?」 「25岁。」 「你在品风创投担任什么职位?」 「董事长......的助理团。」 第15章 告白 「你与樊氏企业的人有什么关系?」游书朗皱眉询问道。 「是边缘人,有一点关系但关系不大,只能给我安排一个小职位糊口。」樊霄似真似假的回答,游书朗皱起的眉头,看得樊霄指尖有点痒痒的,垂眸转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樊霄的回答让游书朗眉间痕迹加深,樊霄真是樊氏的人,看样子还沾亲带故。 ...... 「好的,感谢你今天能来配合我们,请确认今天你所说的内容,确认后就在旁边签上你的名字和手印就好。」 游书朗一只手递给他签字笔,一只手帮他把红印拿到手边。 在忙碌间,双手交叠,游书朗感觉自己的掌心被人轻勾一下,转瞬的触碰,细细麻麻的痒意,像是羽毛划在心头上。 偏头看向樊霄,男人装的一本正经,游书朗看不出什么情绪。 在厕所里,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小便池,游书朗感觉怪异,选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 两人都解决好,樊霄净手后靠在洗手池前抽出烟叼在嘴里,还没等找到火柴盒,嘴边的烟杆就被人抽走。 「禁菸。」冷冷的一声,游书朗抽出纸巾擦着手说道。 白色衬衫的袖口因为洗手被挽卷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紧实的小臂肌肉,男人天生偏白,手腕处的皮肤更是白得晃眼,完全吸引了樊霄的视线。 樊霄眼神晦暗不明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脱口而出抱怨的话来「刚刚还装着不认识,连上厕所都得避嫌,现在游警官不用避嫌了吗?」 「没有避嫌,你们只是过来配合取证的证人,不需要避嫌。」擦手的动作微顿,片刻后正经的回答道。 「不是避嫌,那就是游警官恼我了,不想认我这个朋友?」樊霄慵懒的靠在洗手池上,双臂抱环在胸前。 「看来还是我太差了,到不了游警官朋友的标准是吗?」 游书朗擦乾手静静的站在樊霄面前,审视着这个突然发脾气的男人。 「樊霄,你在气什么?上次我都说了是意外,你如果真的如此介意,我们以后也可以当做不认识,你不用再阴阳怪气的说话!」 却见面前的男人瞬间表情委屈,挺着高大的身躯戳到游书朗面门前。 「意外!意外!从小到大我最讨厌这两个字!」 「鼓起勇气亲一口自己喜欢的人,但是那人却只想把我像垃圾一样丢出去,我就那么差吗?让书朗你一点都不想沾边?」 高大的身躯压迫过来,游书朗懵懵的被迫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背靠在厕所的白瓷墙壁上。 「什么?」游书朗低声的质问了一句。 樊霄委屈的皱眉说道「书朗,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感觉吗?」大手摸上游书朗唇上被咬后的印记。 「等等......等等!」游书朗抬手阻止了樊霄的揩油动作,把他的手格挡到一边。 「你说...你喜欢我?」游书朗难以置信的问道。 因为震惊,他的表情有一点一言难尽的无语。 「别闹了,樊霄,我们才认识多长时间啊?等会儿,你不会是看到我家里的照片被影响到了?」游书朗的话被樊霄截断。 「喜欢你需要多长时间?喜欢你不是像呼吸一样顺其自然的事情吗?认识时间的长短不会影响我喜欢你的速度,只会影响我喜欢你的厚度。」 「我不是会被轻易影响的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男人说起情话来可是比莎士比亚还要有才华。 尤其是这种半真半假的情话,说起来连个磕巴都不打,直接把游书朗砸懵。 在厕所里告白这种事情,也只有不讲究的人才能干出来。 樊霄也只是一时上头才装模作样的演这出戏,他本来因为一不小心暴露了本性,已经想要放弃游书朗这个好玩的乐子,冷落了他好几天。 但是在接到刑警队的通知后,樊霄的恶劣因子作祟,突然很想去看看他。 果然再次看见游书朗的时候,樊霄发现自己对他的兴趣没有降低,反而因为那个咬痕,自己的反应更强烈了,每当回想起那晚的柔软,就让樊霄的激动更激动。 他心底的声音告诉他,他要把游书朗掌握在手里,他想要他! 游书朗当然没有答应,陆臻前脚刚走,后脚就又来一个,这怎么能对。 他冷声让樊霄回家清醒一下,然后就飞快的逃离了令人窒息的厕所。 尤其在知道樊霄有可能是樊氏的人以后,他更不能随便答应。 但是游书朗审视自己的内心,发现自己居然不排斥樊霄的存在,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疯了,应该是他工作不饱和导致的胡思乱想。 整理好心情,游书朗开始给其他品风的员工做记录,这一位是财务部的总监,游书朗了解完信息后,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嘴。 「你认识樊霄吗?」 男人怔愣片刻说道「认...认识,他是...老董事长的助理。」 男人在进警局之前已经被樊霄警告过,要说他是助理。 能加上一句「老董事长」已经是这个人足够诚实了,樊霄一开始的确在公司做过之前董事长的助理,后面才变成董事长的。 之前的董事长就是樊霄的父亲樊氏集团的大领导樊玄。 游书朗只以为助理是固定职位,可能一朝天子一朝臣,员工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没发现不对的地方。 樊氏作为海外的财团,家族人员十分庞大,除了唯一做主的樊玄,其余人都没有具体信息披露出来。 只知道樊玄一共有三个儿子,外界传言他最器重大儿子,但是却把国内市场交给小儿子,所以就连樊氏内部的人也不敢随意站队哪头儿。 游书朗了解到的情况有限,今天来的人里面只有财务部总监知道樊霄的真实身份,其他人都是底层员工,完全不知道现在的董事长是谁,只知道大boss是樊玄。 面对如今莫名发癫的樊霄,游书朗打定主意想躲。 可樊霄却不给他机会,开始了他的骚扰式求爱之旅,信息轰炸已经是小手段,门卫大爷轰炸才是王道。 每天都有一份早餐和一小束精美的花艺经由门卫大爷送到刑警一队的办公室。 细水长流的追求让办公室的同事八卦不断,正好最近品风的大案已经证据封存全部移交到省局,大家手边的工作都不多,给八卦消息的滋生提供了丰富的空间。 游书朗在一个月内天天收到这些东西之后,在门卫大爷捂着腰说自己腰脱实在不能天天这么走之后。 游书朗终于忍不住回复了他。 「消停点吧,我这是单位,不是你家小区的物业!」 「那你今晚陪我吃饭。」男人蹬鼻子上脸,迅速提出自己的要求,大有一种你不答应我就接着送的架势。 游书朗扶额,对这种年纪小的无赖,真是无语,妥协的发送过去「行。」 第16章 得意 樊霄最近很是得意,老东西注意到警方已经发现许忠的问题,正在动用背后的手段把许忠慢慢的从品风和樊氏里面摘出去。 许忠已经废了,警方从这条线是查不出任何事情的,樊霄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只要许忠这批老家伙离开了品风,就能让他更快掌握公司的话语权,知道背后的那些肮脏。 还有老东西背后藏起来的那只恶鬼也会浮出水面,等他查出来收拾掉那只鬼,他就让这群吃人的怪物陪他下地狱。 但是在下地狱前,他可以允许自己玩一场游戏,最后一场人间的游戏。 今天终于约到了那位他追着跑了一个多月的游警官,这个男人很会拉扯,很符合樊霄的口味。 比游书朗之前的对象好多了,樊霄再次随手挂掉陆臻的来电。 在流淌着优雅音乐声,装潢精美的西餐厅里,樊霄身着正装,板板正正的为游书朗拉开椅子,邀请他入座。 游书朗好笑的看着男人装模作样的姿态,坦然的坐下,想看看他后面还有什么花招。 没想到他从一旁的侍者手中拿过来一束火红的玫瑰,在游书朗面前半跪,眼神真挚的说道「书朗,不论你是如何看我的,疯子也好,傻子也罢,我都永远喜欢你,你能接受我吗?」 这是一口饭也不让吃啊,上来就开大招。 游书朗低笑一声,漫不经心的看着在自己面前等待答案的男人。 「樊霄,我如果不答应,你还让我吃饭吗?」 樊霄眼角跳了一下,看向游书朗带着些不爽的气息,墨色的眸子幽深暗炙,翻滚着委屈的情绪,再开口却是低低的一句「让,这次不答应那我就下次再问。」不放弃的精神让他显得有些心酸。 游书朗没忍住,笑了起来,樊霄的反应逗笑了他,琉璃般的眸子里盛满惑人的笑意。 「好啦,快起来吧!」游书朗催促道。 樊霄默默的低头站起,正要转身时,却听到游书朗的话「玫瑰不给我吗?」 樊霄眼睛猛地亮起,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男人,下午的阳光顺着透亮的玻璃,偏斜的照射在男人身上,暖黄的橙光结合餐厅里的亮光,把男人俊朗的眉眼全部照亮。 如此光辉,圣洁,强大的男人,属于他了。 樊霄被惊喜砸晕的状态取悦到游书朗,其实他没想这么快就开始一段新恋情,但架不住樊霄总往他身边凑。 在饭后,游书朗提议要走一走,樊霄陪着他,游书朗觉得有一些话还是要先说明白,毕竟他们还没有特别了解彼此。 迎着爽朗的风,游书朗从樊霄兜里翻出口味像胭脂的烟,樊霄极有眼力的划开一根火柴帮他点上烟。 游书朗沉沉的说道「我的情况特殊,是孤儿,我的工作也比较特殊,会很忙,你和我真的在一起的话需要迁就的地方比较多。」 游书朗苦笑一下,「尤其我们还不算正常恋爱,同性这条路不好走,以后要面对的流言蜚语和各色目光都有可能会把人压垮。」 「所以,樊霄,我再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 男人淡淡的话随着唇边的白烟流转而出,他没有看樊霄,只是望着他们脚下这条路远处的尽头。 夜风很温柔,软软的打着卷吹拂,吹乱了人们的发丝,也吹乱了某人的心弦。 樊霄出神的望着游书朗精致的侧脸,悄然走近,把他的额头与游书朗相抵,短短方寸之间就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和温度,以及胭脂淡淡甜腻的尼古丁气息。 「我不反悔,我是认真的,不论有多难的路,我都想和你一起走过去。」 游书朗抬眸看见樊霄炽热的眼神,猛地收紧两人之间的距离,樊霄没有躲闪,依旧坚定的望着他。 游书朗轻轻的在樊霄唇角留下一个菸草味儿的轻啄,这里的风太过轻柔,裹着游书朗的心,让他甘愿放肆沉沦下去。 轻啄被转换成深吻,用力的相拥是他们对彼此的答案。 『游书朗,我没有以后,不算骗你,但此时此刻,我可能是爱你......』 游书朗的家里再次迎来了它的另一个主人,樊霄强势要跟游书朗住在一起。 并且在看到游书朗乾乾净净的家里,樊霄得意的表情根本掩盖不住,这可是他的杰作。 游书朗不知道这里面还有樊霄的事情,每天就看着樊霄像小蜜蜂一样把他的家再次填满,完全没有之前的痕迹。 后面刑警队又出现几个案子,游书朗开始忙碌,樊霄就每天接送游书朗上下班,在游书朗加班时,给他送吃的,有时还会给刑警队的其他同事一起送。 大家都知道游书朗又谈恋爱了,而且这次的对象对他特别好。 小林哭唧唧的给小田交上自己攒了好久的五百元零花钱巨款。 游书朗路过看到就询问小林怎么了? 就见到小林最幽怨的眼神看着游书朗,旁边小田开口「我俩打赌,送花的那位多久能上位,我赢了。谢谢游哥!」 小林哭唧唧的说道「游哥,你让我输的好惨啊!」 游书朗摸摸自己的鼻尖说道「那你就赶紧戒赌吧!」 第17章 先救谁 晚上跟樊霄吃饭时,游书朗还跟他说起这个事情。 樊霄得意的说道「这可都是我的努力,小田应该感谢我,而不是感谢你。」 游书朗斜睨他一眼,给他夹菜说道「我不答应,你再怎么努力都没用,快吃你的吧。」 樊霄欣然将这口菜放入嘴里,摇头晃脑的表示美味。 游书朗斜了他一眼,表示无语,继续吃自己的,不去管自己颠颠的小对象儿。 樊霄吃着菜美美地看着游书朗,突然想皮一下。 声音不同往日的低沉,带着一点轻快问道「书朗,我和你的前男友都掉进海里,你先救谁?」 游书朗先是被嘴里还未下咽的菜呛了一口,随后看着手忙脚乱给他找水的樊霄,诚恳地说道「宝贝儿,对不起。」 还在找水的樊霄猛地瞪向游书朗大喊道「你要先救他!???」 「不是,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让你提出这个问题,是我的错,对不起。」游书朗因为呛咳,眼睛里蕴着水雾,看着格外深情。 情话这个东西! 是个男人就会说! 而且游书朗说得还更自然生动,把樊霄这个小兵蛋子直接撩红了脖子。 游书朗对自己格外纯情的小处男对象儿,还是比较满意的,意外自己居然挖到宝了,就是年纪小,心眼子有点多。 之前光是亲吻,游书朗就教了好久,男人现在的吻技才算堪堪上道儿了,最起码不会咬人了。 两人确定关系的那一天,游书朗对着樊霄下手,衣服都扒完了,却被男人突然叫停。 悬崖勒马的滋味儿不好受。 游书朗粗喘着气,单臂撑着,歪在床上看着说要冷静一下的樊霄。 男人的背肌发达,线条优美,一看就是经常健身塑形,游书朗看着男人坐在床边拿出胭脂给自己点上。 修长灵活的手指在点菸的时候,略微发抖,游书朗眼神一眯。 立即坐直身体,游书朗从樊霄身后露出小脑袋侧着头看向抽菸冷静的男人。 斟酌的问道「你...不会是...不接受吧?」 吐出一口烟息,带着胭脂独有的香甜,樊霄把头低下,与游书朗的额头相对。 樊霄轻声说道「不是不接受,只是我一直想的都是上面的位置,你等我做一下心理准备。」 游书朗眯着笑眼,抬手轻轻拎住樊霄的脖子。 戏谑地说道「宝贝儿,原来你一直想着要上我啊~」眼神上下扫视着男人漂亮的眉眼。 樊霄也不躲闪,由着游书朗的力道晃动,深情的眼眸定定的看着他。 「不是的,只要跟你在一起,怎样我都行。」低沉好听的声音说着最蛊惑人心的话。 游书朗听得开心,抬头在唇角,赏了男人一个轻吻,接着又促狭地说道「怎样都行?那你现在躺下,哥哥带你玩好玩的。」 樊霄眉间轻动,转瞬又温柔了眉眼,柔声说道「好,都听游哥哥的。」 单手掐灭菸头在床头的菸灰缸里,男人转身间面上的神色急剧变换,温柔多情瞬间泯灭,眼神带着些许冰冷与探究,但复又在转头面向游书朗时,添加上已加载好的温情面具。 在游书朗玩笑的目光下,樊霄顺从的平躺,胸前有沟壑,高低起伏连绵。 游书朗看着男人颤颤发抖的眼睫,急促起伏的胸口,专业人员的细致扫视全场细节。 偏头咧开嘴角,随后倾身俯趴在男人身上,低头在樊霄的颈侧靠近耳朵,吐出丝丝缕缕的热气,似啄似吻在樊霄的耳尖上。 看着男人耳根处渐渐染上粉色,悄声说出一句「宝贝儿,别演了,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樊霄一直微颤的眼皮停止了,睁开眼看向俯趴在自己上方的游书朗。 眼神澄澈透明,带着一些沮丧说道「书朗怎么看出来了?不能看破不说破吗?」 游书朗抿唇轻笑「看你耍小心思也挺好玩的,之前没有人跟我耍这种心机。」 修长素白的手掌缓慢从樊霄壮实饱满的肌肉上划过。 游书朗悠悠地说道「宝贝儿,你追人前都不了解情况的吗?我可没做过下面的。」 不仅仅是抚摸,还会稍微用力,游书朗手法高端。 随着动作,游书朗的语气也逐渐加重说道「还是说......你知道,但是你很自信?」 樊霄呼吸一滞,抬起眼皮看着头顶上方的男人。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卧室房顶的圆形吸顶灯正在男人的脑后,眼前的男人仿佛是带着大光相的菩萨。 菩萨在审判他。 樊霄急迫地解释说道「没有!我不是......我只是,呃......」 后面的辩解因为被攻击而失声。 游书朗玩樊霄既自然又游刃有余,可谓手拿把掐。 游书朗手动作不停,甚至有点故意的成分,但是语气却柔和的很「不是什么?宝贝儿,我在等你说呢~」 樊霄脖子上的青筋骤起,锐意的五官在此刻显出些许脆弱,游书朗带给他的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不是的!是我...我没有过!从来都没有过!」 游书朗神情微怔,手上动作停止,狐疑地确认一遍「什么叫没有过?」 樊霄因为这短暂的停顿,终于能大口呼吸,恢复神智,伸长手臂,大手直接搂住游书朗的后脑。 把人带到自己眼前,两人中间只隔两指宽的距离。 樊霄红着眼睛,隐忍地说道「游书朗,你是我的第一个人,我从没有跟任何人在一起过。」 猛然接受这个消息的游书朗,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后就是一个偷笑。 男人弯着眼眸看向自爆家门的樊霄,俏皮地问道「真的啊?」。 樊霄咬着牙,在游书朗偷笑的嘴角上咬了一口,有点羞涩的回答「对,我从没想过自己会跟谁在一起,你是我第一个动心的人。」 「满意了?游大警官,审问出我的秘密了,要让我伏法吗?不要再折磨我了,好吗?」 游书朗仰起头大笑起来,修长的脖颈就在樊霄的眼前晃着。 樊霄都能看到他因为大笑不停抖动的喉结。 恶向胆边生,凭什么这人这么开心! 樊霄摸着他后颈的手直接用力,把那片细腻的皮肤送到自己嘴边。 一口咬在游书朗的喉结上,尖尖的牙齿在上面泄愤。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被制裁的游书朗感受到疼痛,直呼轻点。 第18章 小嫩芽 没有松开的手下稍稍用力,游书朗把樊霄按住。 游书朗的脖子终于逃脱魔口,游书朗捏住樊霄的厚嘴唇。 歪着头,用沙哑的声音,调侃地说道「宝贝儿,明天哥哥还得上班呢,别那么大的火气!」。 男人俯趴在樊霄的上方,喉结上一个明显的齿痕,很明显刚刚嗓音的沙哑就是因为喉结上的齿痕导致的。 游书朗潇洒自如的散发着自己的魅力,清亮的眸中映着樊霄的倒影。 并且在樊霄幽深黝黑的眼眸注视中。 抬起腿,压在樊霄身上。 从上至下的俯视,看着樊霄带着红晕的眼尾,游书朗知道自己这是挖到小嫩雏了。 游书朗一只手顺着他的嘴角,摸着樊霄发烫的脸。 拿起另一只手靠近,轻声对着樊霄耳边说道「都是你的呢~」。 樊霄的眼神随着游书朗的动作逐渐睁大。 光是一个动作,就能让新手叫好。 男人修长的指节晶莹。 樊霄哑着嗓子说道「书朗,你要怎么惩罚我?我都认了!」男人说着话,大手也在游书朗的跨立两边的大腿上摩挲。 魅魔! 十足的魅魔! 这根本就不是菩萨,是披着光辉慈悲外表的邪魔! 游书朗低下头,从容又优雅,轻声说道「不罚你,今天奖励你,奖励你......很诚实。」 樊霄倏然清醒,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急声问道「真的吗?书朗,你让我?」 游书朗用手按住樊霄的额头,柔声说道「不过先说好,我这次只是让你满足一下,毕竟算是你的个人首秀,但是以后还是要看技术的。」 天降大馅饼,樊霄没有被砸晕,反应极快的就把身上的人甩到床上,腰胯用力翻身,动作乾脆流畅,甚是迅速。 游书朗意料不到的被他放倒,男人躺在床上惊讶地问道「宝贝儿,你天天去健身房吗?怎么这么大力气?」 可是樊霄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一味的拱向游书朗的颈窝。 被拱得没脾气的游书朗,无奈地问道「会吗?不会连片儿都没看过吧?」 樊霄瞪着眼睛,无辜地说道「没有,没看过,除了你我不会对任何人有兴趣。」 虽然很喜欢樊霄说这些漂亮话哄自己,但是游书朗向来不对男人这种生物在床上说得任何话感冒。 摸摸樊霄的俊脸,对拥有这张脸却还是雏儿的疑问逐渐加深,游书朗悠然的对他说道。 「宝贝儿,哥哥再教你一点,在上床前既不预习又不复习的男人,真的很差劲哦~」 新兵蛋子樊霄在游书朗颈窝处舔舐撒娇,真的很像小狗,游书朗被舔得心痒痒。 游书朗不能对狗狗要求太过,无奈地低声说道「那你跟我学。」 学习是一个过程,有的人喜欢勤学苦练,有的人喜欢一蹴而就,有的人喜欢反覆琢磨错题。 有的人则更过分。 他什么都喜欢。 「对,是这里,就是这儿……」 「不急,不急,你慢慢来嘛……」 「不可以,不用这样,不行……」 「樊霄!!!!」 樊霄应该是一个好学生。 就是对于老师而言,这个好学生稍微有点废老师。 而且他还不讲武德。 本来说好的一人一次,但是却被某个耍无赖的小变态一直拖延。 每次当游书朗有时间,樊霄就睁着自己的大眼睛讨好的说自己有点进步了,想要让游书朗验验水平。 就算是游书朗直白的表示已经可以了,已经很好了。 樊霄依旧谦逊地说自己还需要进步。 随后就用他那身天生的蛮力,把游书朗玩得团团转。 因为工作很忙,游书朗觉得自己平常陪樊霄的时间很少,也就半推半就的顺了他的心意。 看着小狗每一次以为自己耍赖成功,在旁边窃喜偷笑的表情,游书朗就觉得好玩。 但是樊霄也算懂事,格外会心疼人,每次闹过头了,接下来都会用行动弥补。 包括但不限于上下班接送,定时定点送饭,每天一个小惊喜,情绪价值和肉体价值都提供的十分足量。 小田看着其他同事因为加班熬夜而蜡黄的面容,再一转头看见游书朗红润饱满的脸色。 私底下跟小林继续蛐蛐领导「还是年轻人大补啊!会来事的年轻人更是灵丹妙药啊!」 「以后记住,找对象还是要找会来事,长得好,年轻又漂亮的!」 小林懵懵的举着手指头记着小田说的各项要求,然后皱着眉说道「按照这个要求,我岂不是得打一辈子光棍,谁能有队长的好运气,刚分手上天就安排了一个完美的对象来。」 小田恨铁不成钢多得看着他「真没出息!也不知道多努力,你自己不努力,难道准备以后的对象都靠老天爷给你发啊?」 「小小年纪怎么这么贪婪?」 「什么?我贪婪!田小恬你把我零花钱还给我!」 「什么你的零花钱?那是你的赌注!愿赌服输知不知道!没有娱乐精神,还没有良好的道德水准!」 小林被气得原地跳脚,看着小田疯狂逃窜,还不敢去找游书朗告状。 最近的几个案子也基本结束,游书朗忙完这段时间,就突然想起自己的小对象好像快过生日了。 上次在警局做笔录,记过他的个人信息,游书朗注意到这个日子快到了。 翻开日历,发现自己那天应该没什么事,应该能给他过生日。 他早就想好给樊霄准备什么生日礼物。 这是两人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他很重视,也希望这一天能成为他们比较难忘的一天。 只是没想到一个简单的生日,会让游书朗坠入深渊。 世界的另一面就此打开。 第19章 空降 人算不如天算,不论游书朗怎么计划,终究会有意外先一步到来。 樊霄生日当天,游书朗得到一个消息。 还是黄启民亲自告诉他的。 黄启民特意打电话叫游书朗去他的办公室里细谈。 游书朗来到黄启民的办公室前敲门,听到里面的一声「进来吧。」这才推门而入。 一进门就礼貌地笑着对黄启民说「领导,您找我?」 黄启民喝着茶水,抬眼瞟着对面游书朗的神情,挥手示意他坐下。 清了清嗓子说道「小游啊,咱们局里呢,对你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都是相当认可的。」 游书朗眉梢一挑,这是饼噎到人了。 看样子老黄不知道,什么话都不能提前说,说了就容易出问题。 上次刚给他喂的饼,一语成谶了吧! 好在游书朗对于职位这个事情没有太大兴趣。 他不是什么不争不抢的性子,只是这些查案以外的东西对他着实没有什么吸引力,所以他不在乎,他更希望能让黄启民给他们一队多加点补助比什么都强。 一脸兴味地看着黄启民,嘴上却谦逊地应付着「没有,没有,都是领导们带领有方,我还要学习。」 黄启民看着这小子一脸已经猜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的表情,心头一阵堵塞。 自己打自己脸是什么体验,就算他是领导,但他的上面还有上层领导,他也得听人家的安排。 官大一级压死人,本以为就是水到渠成的职位变换,却被人钻了空子。 人家一句话,一封调函,黄启民就得收回自己前几天刚说的话,还得豁出老脸来跟手下人解释,不能让人家寒心。 对游书朗这个人,他是真喜欢,工作能力强,人聪明,长相英俊,还重情重义,为一句玩笑话就能守三年。 黄启民自觉有点对不起游书朗,心虚地不敢看他,低头放下自己茶杯。 陶瓷杯与实木桌面接触,发出沉闷的声音。 叹口气,黄启民的声音低沉「小游啊,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上面省厅一纸调函已经下发了,刑警一队的新队长,今天就会到任,还需要你来带他熟悉熟悉业务和工作内容。」 游书朗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个消息惊了一下。 「今天?怎么安排的这么着急?您之前怎么都不通知我一下?」 黄启民瞪大自己昏黄的眼珠,声如洪钟的反驳他「我要是早知道,这人还能下来啊?早就让我送走了!省厅的空降兵,莫名其妙就来咱们这边了。」 游书朗眼眉低垂,略一思索,疑惑地问道「省厅空降?之前都没跟您打过招呼吗?」 黄启民知道他这是职业病犯了,也没在意,直白地跟他解释道「你下个月正式晋升,这是我早就上报过的,可谁知道今天一早,省厅突然就发来这封调令,而且我询问这人的消息,却......」 说到后面黄启民悄悄噤声,对着游书朗摇了摇头,然后再次举起他的那杯装着陈年老茶的陶瓷杯,低头抿茶。 游书朗看自己的领导都是这副样子,知道这位『空降兵』怕是不简单。 可能有点什么隐情,还是得打听一下。 游书朗笑嘻嘻的转移话题「领导,喝茶也需要勤换品类,我看您总喝普洱,也可以换点其他的试试,正好我有个朋友在福建那边,过两天让他送一些当地的白茶,给您尝尝鲜。」 黄启民吐着茶叶沫子的动作停下,这小子无事献殷勤。 眼神锁定着游书朗,俊秀的俏丽容颜微微一笑,显得乖顺无比。 黄启民斜睨着眼前的年轻人,轻哼一声,但是却并未开口拒绝。 放下陶瓷杯,黄启民慢悠悠的说道「人家只说这人是立了大功的,不能给的职位太低,在系统里就扒拉到你们刑警一队还缺个队长,这才马不停蹄的把人打包送过来了。」 游书朗笑嘻嘻的脸上,表情没变但是脑子在疯狂运转。 立了大功? 但却不把人留在省厅,选择直接下派? 这是......不想留这个人?还是另有隐情? 什么原因? 让省厅需要这么做? 打压还是保护? 游书朗不确定,信息太少不能做推论,会把自己推进思考误区。 抬头看向黄启民,发现老领导正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 游书朗弯着眉眼对黄启民说道「对了,您刚刚说新队长是今天到吗?」 黄启民点头「对,应该是今天下午到,你负责跟他交接一下工作内容,顺便......做好准备,别让省厅的人难做。」 游书朗无奈的一摊手「我在队里是没有什么威严了,来个人震震那几个小兔崽子也好。」 「就是今天耽误我下班去给对象过生日了,局里也不提前通知,今天又得加班了。」 黄启民斜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怎么就一根筋,人家抢了你的位子,你还在纠结今天加不加班?过不过生日?」 游书朗一本正经的回答他「工作就在那里,永远都做不完,我的对象可就一个,要是跑了局里又不赔!」 黄启民深呼吸,手臂伸长,指向办公室门口「你赶紧出去吧,听你说话我血压都要高了!」 游书朗浅笑一下,温润乖巧的模样让黄启民看得眼前一黑。 老老实实走到门口,在关上门的前一刻,懂分寸的游书朗又调皮一下。 回头对黄启民说道「领导,那个白茶你等等吧,还没采摘呢,等我让朋友给你带一份最新鲜的。」 语言调戏一下黄启民,游书朗偷笑一下,立刻关上门快步离开。 第20章 怪人 在走廊里走着,游书朗脸上的表情渐渐淡下。 突然听到这种消息,还是临时通知,游书朗又没办法改变已经确定下来的事情,现在除了接受也没别的办法。 溜达着,游书朗拿出手机,给樊霄发去信息。 「宝贝儿,今晚不能给你过生日了,队里突然出了点事情,应该要加班了。」 樊霄那边回消息的速度很快。 「没事,书朗你先忙,你的工作优先,正好我们部门的同事要给我开生日聚会,大家要顺便一起聚聚,我今天可能会晚一点回去。」 游书朗看着樊霄发来的消息,笑着想到樊霄部门的同事关系还挺好。 「那挺好的,今晚你和同事们好好玩,我下班了可以直接去接你。」 想到自己的小对象今晚不会孤单,游书朗的心稍微好受一点。 樊霄那边就回了一个点头的小鲨鱼,逗笑游书朗。 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大家都在忙碌前段时间的案子收尾工作。 游书朗走到办公室的空地处,大声的说道「大家把手里的活先停一停,有点事情要说。」 看着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游书朗清了清嗓郑重地说道「黄局通知,今天下午,我们一队的新队长就会来报导,大家今天下午与我一起迎接新队长。」 「啊?」小田的声音最大。 「游哥,黄局什么意思?不是说好我们队长以后还是你吗?」 游书朗平和认真的说道「这位情况特殊,能来我们一队是我们的荣幸,大家不要说这些。之前我就是副队长,自从黄师姐牺牲,也是我自请继续当副队长的,我们不能把责任推到别人头上。」 「省厅的大功臣来到我们队,我们应该用最好的态度去迎接人家。」 「中午抽个时间,我们把办公室卫生打扫一下,尤其是每个人的桌面,都弄整齐乾净点,给人留个好印象。」 小田听完游书朗的话,自己嘀嘀咕咕「什么好印象!纯纯的刻板印象!哪有人的办公桌上乾乾净净的,那都是不干活的人。」 游书朗没听到她的嘀咕,他也不是故意折腾大家,只是让他们有点事情做,要不然头顶换领导这件事,他们能蛐蛐一整天。 下午两点一到,警局门口走进来一位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 男人带着金丝边眼睛,制服穿在身上格外板正,虽然看起来个子高,但是整个人比较瘦削。 越看越像是一位老师或者研究员一类的文职人员。 游书朗在大厅里等待,他办事周到,早已提前下来接新队长,正好碰到这人精准的掐点进入大门的瞬间。 游书朗眉头一挑,瞟一眼自己腕间的手表,分毫不差,这人迈步进来时就连秒针都是正好指向整点的那一刻。 因为刑警经常执行任务,对于时间的把控需要留意,游书朗想。 是巧合吗? 这人怎么会这么精准? 秒表成精了? 之前做什么工作的,这么仔细? 所有的想法和问题都在一瞬间出现,但是游书朗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态度温和正常。 他亲切的与这个人握手,做着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刑警一队的副队长,我叫游书朗,听黄局说你今天到岗,我就在这里接你上去,顺便介绍一下警局的情况。」 男人看着游书朗,惜字如金地说道「你好,费霆。」 游书朗对着他点头,观察这人,还挺自闭的,就说四个字。 没再多说,可能人家就是这个性格。 游书朗带着他一边走,一边简单介绍着警局这栋楼的构造,各个办公室的位置。 最后来到刑警一队的办公室内,大家都放下手边的工作。 一起面对着两位领导,游书朗一个一个介绍同事的名字与职务给男人听。 惜字如金的男人只是对着各位同事点头致意,开口一声「你们好,我是费霆。」 全都打完招呼后,游书朗就带着这费霆来到他们的小会议室里,向他简单诉说了最近一队的任务和案件进展。 费霆全程认真仔细的查阅着案卷与案件资料,没有提出任何疑问。 游书朗看着费霆,这人斯斯文文的还有点刻板的认真仔细,实在不像是能干一线刑警工作的人。 不知道省厅上面的人为什么会安排他过来,可能真的是有隐情。 游书朗待人接物有自己的章法,不会喧宾夺主,比较圆融自然,会按照对方的习惯与逻辑来。 看着费霆不太需要他的介绍,他就在一旁静静的等着,等费霆问他。 良久之后,费霆终于放下手中的文件。 看向坐在对面的游书朗,依旧惜字如金「你们很棒。」 哦,天哪! 这是哪来的领导式夸奖总结陈词! 游书朗有点怀疑黄启民给的信息是真是假了。 不失尴尬的微笑应和道「应该的,应该的。」 费霆却完全不尴尬,依旧认真肃然的模样说道「其实你们应该不需要新队长。」 游书朗脑门上的筋,轻轻地蹦了一下。 要么就不说话,要么就一下子直击重点,这个人的嘴八成是租来的,用一下都要收费。 游书朗刚想说话就听到费霆又说道「你们的工作模式很完善,案件的破获成功率也明显高于其他组队。」 游书朗只好无奈的说道「谢谢你的夸奖,等以后我们一起工作,也许会更进一步。」 费霆一本正经的分析道「这倒是不太可能,我的加入应该不会带来特别大的正向效果。」 卡住。 这么会说,怪不得一开始你要装哑巴。 游书朗很久没这么卡顿了,他已经不会接话了。 只能干笑否认道「不会的。」 尴尬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可能脚趾抠地的时候会让人忘记自己在工作。 马上就到下班的时间了。 费霆起身,抬腕看表,郑重的与游书朗告别「下班了,明天见。」 他这骚操作又晃了游书朗一下,刚刚他们明明正在聊工作内容啊! 这老哥怎么突然就要走? 游书朗阻拦,悄声问道「费队,您这是?」 费霆脚步未停,依旧在向着门口前进,只是顺便回复着游书朗。 「有事情明天再说吧,今天下班了。」 游书朗一路将人『送』到大门口,一回头就看到一屋子鋥亮的大眼睛。 两手一摊,游书朗宣布「散了吧,准点下班。」 在众人的拥护声中,游书朗也弯起唇角。 正好,有时间可以去给樊霄过生日了。 第21章 请君入瓮 樊霄今天刚到公司就听到阿火汇报说今天公司的高层人员号召要一起给他过生日。 还要举办生日宴,就连宴会地点都已经定好了。 但却是最后才通知他这个当事人。 樊霄阴沉着脸问阿火「谁主张的?」 阿火低头回应「是人事部和投资部的主管负责人一起提议的,还有两个主管附和,他们几个......故意绕开了我们人提前把事情定下了。」 樊霄冷笑一声。 修长的指尖在实木的办公桌上敲打,一下一下的,很规律。 淡漠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幽幽的响起。 「人事部和投资部?呵,看来是许忠那个老家伙在背后助推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阿火询问「投资部主管的确是许忠的人,但是人事部是江城董事的人。」 樊霄不在意的解释「江城左右逢源,从不得罪人,他跟许忠认识多年,许忠现在还活蹦乱跳的,他可能以为老东西不会处理许忠,所以卖许忠一个面子也有可能。」 阿火皱眉「那现在怎么办?明知道有鬼,您就更不能去了,要不我去叫停他们的计划,说您今晚有事。」 主人公不在,宴会自然办不起来。 樊霄今晚还想和游书朗一起过呢,这帮人这是故意给他添乱,让他很不爽。 樊霄正在思索间,手机响起特殊提示音。 是游书朗发来的消息。 樊霄看过后,轻笑了一声。 「游警官可真是完全合我心意的好警官,知道我为难,居然提前帮我安排好了。」 樊霄低头抿唇回复游书朗的消息。 再抬起头,樊霄脸上挂起的淡笑缓慢加深,对着阿火展现出恶作剧的恶劣笑意。 「既然他们想玩,我今天就陪他们玩玩,只要别耽误晚上书朗来接我就好。」 手指继续在桌面上轻敲,节奏变快,代表他内心的激动。 阿火抬头看向办公桌后面的男人,虽然眼睛弯弯的笑着,但眼尾却是微微下压。 男人长得好,笑起来其实也很好看,只是现在笑起来更像一丛长在阴暗处有毒的花,看起来充满危险。 阿火跟随多年,早已知道自己老板的本事,现在祈祷许忠那帮人不要搞出太多事来,让他收尾困难。 在下午的时候,一位穿着特制西服,身材臃肿的胖老者在秘书的带领下进入樊霄的办公室。 这位就是品风创投的董事成员,江城。 江城没有什么野心,自从顺利进入中国市场后,他基本就金盆洗手不再参与公司内部权利的争夺,就想好好养老。 只要他有公司的原始股,每年都是照常拿分成。 所以对于江城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公司这只下蛋的金鸡不要出问题。 前几年的那件事情搞得太大了,品风创投缓了这么久,最近两年才在樊霄的带领下逐步又开始赚钱了。 他很看好樊家的老三,比追求所谓真爱宁愿守在本家,不愿出来打天下的樊家老大强上不少。 至于老二? 没有人会在意一把刀的结局。 江城其实也不想参与进樊家的这些事情里,但是许忠那边...... 许忠与他是多年好友,当初他们一起奋斗,一起拼杀,才有了如今的这些成就。 好友求到面前,他又不能真狠心坐视不理。 况且公司背后的樊玄态度不甚清晰,江城也拿不准他对许忠的想法。 既怕惹火上身,又怕得罪老友。 但是从许忠侄子出事到今天,已经好几个月了,江城眼见许忠依旧还在活跃,他觉得应该是有转圜的余地。 所以他就与许忠一起主导了这次的生日宴。 他们给樊霄过生日,樊玄总不能对他们有异议。 这次生日也算是一个拉近关系的机会。 尤其之前他也听说过,樊玄对于许忠的女儿很满意,以后可能会让自己的儿子和许忠的女儿在一起。 许忠看好樊霄,江城也看好樊霄,两人一拍即合,都在为自己的筹码加注。 他今天来樊霄这边就是特意过来与樊霄说明今天举办宴会的初衷。 江城可不想自己的好心被人误解。 他可是真的关心年轻人的老人。 来到中国后体型就像气球一样吹胖的江城,才走到办公室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自顾自的坐在樊霄办公室的沙发上,像一位慈爱的长辈一样与办公桌后面的樊霄说着话。 圆圆的脸上都是亲切的笑容,笑着开口道。 「哎呦,真是不服老不行,岁数大了干什么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小霄啊,公司这几年都多亏了你,才能发展的这么好。」 「今天可是你的生日,我听说公司的高层一起联名为你准备了一场生日宴?」 「这都是底下人对你的拥护,说明这几年你的辛苦,大家都看在眼里!」 樊霄低头看文件的眼神才瞟向沙发上自言自语的老人。 嘴角微勾,樊霄不疾不徐的说道「哦?这么说,江董事之前也不知道这场生日宴?」 胖老者面色自然,老狐狸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的问题。 「当然了!不过他们后面也找到我,想让我也去热闹热闹。我一看是给你过生日,那我肯定得来啊,一会儿咱们一起去酒店,正好我顺便蹭你的车过去。」 江城表示亲近之意,樊霄只是看着他表演没有点破。 毕竟要是点破了,后面可就不好玩了。 樊霄舒适的靠在老板椅上,表情带着困惑,吊着眼梢纳闷地问道「可是我有点好奇,不知道江叔能不能给我解答一下。」 听到樊霄的称呼变成江叔,江城以为自己好感度刷对了,笑眯眯的说道「好奇什么,江叔知道的话肯定告诉你。」 随后一道幽怨的声音传来「他们为什么就今年给我办生日宴,是我前两年做的不够好吗?」 江城笑眯的眼角抽搐,表情定格在此。 他能怎么说? 他能说是因为今年许忠撺掇他才想起来吗? 但是老江湖就是老江湖,立刻就调整表情。 圆圆的脸上都是感慨,轻叹一声「哎呀,这也不是你做的不好,是前几年公司太难了,大家的压力都很大,自然会忽略掉一些事情。」 「如今在你的带领下,公司重新进入正轨,大家才有时间和精力来感谢你啊!」 樊霄不语,似笑非笑地静静看着他在自己面前热演。 第22章 鸿门宴 樊霄仰躺在柔软的老板椅上,隐在后面的黑暗中。 黑沉的眸子里翻着无尽的暗涌,自带气场的问江城「都说公司当时难,那江叔是否知道当初事情的真相呢?」 江城发胀的脸盘子终于是维持不住表面装出来的这点长辈慈爱。 挑起的嘴角完全落下。 不笑的小眼睛展现出他的本貌,一双透着冰冷的下三白眼暴露出来。 「小霄,之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不要一直惦记,我们要看得是将来,是以后,你知道吗?」 老人的语气已经没有之前的亲近之感,只有戒备与警告。 藏在暗处的樊霄扯了一下嘴角,仗着老人看不见,嘲讽的笑着他的天真。 缓慢从椅子上坐起,樊霄的脸再次出现在光亮之下。 透过窗纱进入室内的白光从侧面照亮他的面容,但是只照亮一半,另一半隐在高挺鼻梁下的阴影中。 明亮的一半真诚歉然,暗处的一半阴鸷淡然。 「好呀,不知道就不知道,江叔怎么着急了?」语气悠悠,好似不知道自己刚刚在江城的雷点上蹦迪一样。 后背浸湿一片的江城,再也坐不住了,乾笑着打哈哈,也不说要等樊霄一起走了。 直接迈着小短腿就要离开。 就在推开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樊霄又装作不解的询问道「江叔,你不和我一起去酒店了?」 江城眯起眼睛回复他「不了,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情得去处理,小霄你先忙,咱们晚上见。」 江城应付完樊霄,立刻打开大门离去,再也不敢停留。 樊霄看着像落水狗一样仓惶逃离的江城,眼神中的冰冷尽数浮现。 一群垃圾...... 听到前几年的事情就像看到主人拿鞭子的狗,疯狂的吠叫,生怕鞭子落在自己的身上。 樊霄享受看到这些人应激的模样,这会让他感到兴奋。 修长苍白,指节分明的大手按照节拍敲打着,以往每一次樊霄都会因为看到这些垃圾惶恐不安的样子而感到变态的快意与恨意。 但是今天,他脑海里却突然就浮现起游书朗温馨自然的笑容。 想起那双温润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模样,笑得那么温柔好看。 再等等吧,等到他腻了,不想再贪图那点温柔的时候。 他会结束这一切的。 但是现在,他还不愿意! 樊霄空洞的眼神盯着天花板。 游书朗! 你不是拯救人民的好警察吗? 那就救救我...... 你不是说爱我吗? 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没关系,你这么爱我,肯定会陪我一起! 你不是说了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哪怕是地狱...... 空乏的樊霄听到手机的响动,随手点开通话。 是樊霄的朋友,诗力华的电话。 「老霄!你不知道我给你准备了多大的惊喜!今晚上我能让你爽翻天!你几点能过来?」 樊霄想起来,诗力华是上个星期,在自己与游书朗做运动的时候打电话过来。 但当时自己的注意力都在强行捂着嘴的游书朗身上,那身泛红的皮肤,相得益彰的红痕优美的分布其上,破碎的呜咽被他自己的手牢牢捂在唇齿间。 樊霄被刺激得根本没在意诗力华当时电话里在说什么。 胡乱的应了几句就匆忙挂掉了。 后面回想记起,当时诗力华应该是说他给自己安排了生日聚会,让自己去参加。 樊霄简直无语。 自己什么时候成香饽饽了,这么多人惦记。 樊霄懒洋洋的说道「没空,许忠他们把公司的高层都叫上要给我庆生办生日宴,应该是去不了你那边了。」 其实他哪边都不想去,只想跟游书朗一起。 但是他又不想再沉溺在虚无的温情中,一场游戏而已,开始的人是他,那叫停的人也必须是他。 左右脑互搏让他疲惫不堪。 一只手接着电话,另一只手还捏着自己酸痛的太阳穴。 「什么?许忠那个老家伙还在呢?你家老爷子是不准备处理这人了?」诗力华大惊,以为樊家真洗白了,当家人都变性了。 「不可能,应该是老东西有其他的算盘,许忠知道的事情那么多,人又贪婪,谁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背刺老东西他们,不可能会一直留着他的。」樊霄揉着太阳穴的手不停,立刻就反驳道。 「真的?关键这速度也不是你家老爷子的风格啊?」诗力华仔电话那边低声的嘟囔着。 「估计他还想留着他的宝贝鬼当后手,不想这么早暴露出来。」男人阴沉的脸说道。 诗力华又问樊霄「那你今天赴他的鸿门宴,有把握吗?」为自己兄弟担心。 「把『吗』去了,就那几个货还用不上把握这种高级词汇。」樊霄轻嗤道,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的霸气。 「樊爷牛逼!小的今晚也跟过去看看戏,行吗?」诗力华给樊霄欢呼鼓掌,想着一起去凑凑热闹。 「随便,我一会儿给你发地址。」 说完就把电话挂掉,闭着眼给诗力华转发酒店的地址。 随后就一直闭目养神。 直到一刻钟后,手机再度响起,是两道声音一前一后交叠的铃声。 樊霄皱眉睁眼,其中一道铃声是游书朗专属的,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快速打开手机,发现自己刚刚把酒店的地址发到了游书朗这里。 所以游书朗回复了消息过来。 「好的,知道了,今晚加完班就去接你,宝贝儿,晚上玩得开心。」 樊霄微笑着回了一个『好的』表情包。 光是看着游书朗的发来的消息,他就能感到开心,脸上不自主就带上笑意。 然后就发现另一条是诗力华发来的,问他怎么还不发地址? 解决乌龙,重新发送。 樊霄静等今夜的大戏上演。 第23章 小手段 酒店位置在最繁华的商业街,周围灯光璀璨,几如白昼。 阿火驾驶着车辆来到酒店门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豪车平稳停下。 酒店的门童殷勤地上前弯腰打开车门。 优越的大长腿最先展现。 车内下来两位身着不凡的男人,两人风格完全不一样。 一个冷峻肃然,沉稳内敛,一个放荡不羁,吊儿郎当。 一下车放荡不羁的那位就把自己的胳膊搭在另一位的肩膀上。 「我说,他们给你办生日宴就选这么个地儿啊?也太没有意思了!」 「要求这么多?你不是过来看戏的吗?难道还真想过生日啊?」 「也对!」 今天整间酒店都被包下,没有外人能进入。 樊霄两人姗姗来迟,因为诗力华要求樊霄去接他,绕了一些路,所以两人来晚了。 在宴席间,樊霄果不其然见到了许忠。 此时许忠身边正站着一位清秀娇小,穿着淡黄色定制款刺绣旗袍的女孩,女孩黑色顺长的头发垂落胸前,整个人端庄静娴。 许忠正带着这位女孩在宴席中间来回穿梭,把这位女孩介绍给所有人。 今天算是小型董事会了,公司的高层连带着公司许多位董事都在。 樊霄一进场看到这么多人,眉心微皱。 看到樊霄进场的时候,许忠的眼睛亮起,大笑着与刚刚交谈的人说道。 「哈哈,看看我们今天的主人公终于来了!小霄,快过来,我们刚刚还说起你呢!」 许忠丝毫不见外的模样,端着长辈的架子让樊霄过去。 但是刚进门的樊霄好像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与诗力华交谈着,直接略过许忠的召唤,直奔宴席的主台。 走到中途有人出来打招呼,是其他几位董事端着酒杯祝樊霄生日快乐。 樊霄也不折人家的面子,戴上了一副谦和的假面,从身旁侍者托盘上拿起一杯酒,予以回敬。 这几位董事是樊氏进入中国后,特意为品风创投选择的投资人,与许忠这类人不是一起的,不知道今天怎么被许忠忽悠过来的。 樊霄喝完酒开口问道「感谢几位今天能过来给我庆祝这次的生日,但我记得徐董事前两天不是还在巴黎度假吗?怎么回来得如此着急?」 几位董事互相看一眼,眼神互甩过去,彼此心照不宣。 被问到的徐董事瞟一眼许忠的位置,凑近樊霄低声解释道「许忠给我们发的消息,说你过生日会顺便宣布好事将近,我们当然要回来给你庆祝了。」说着还示意樊霄看向许忠身边的那位女孩。 樊霄了然,能撑起这么大的场面,果然少不了许忠在里面推波助澜。 淡然的扫过去,看见那女孩也在看他,两人视线交汇的一瞬间,女孩就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红着脸移走自己的眼神。 樊霄冷眼看着标准版少女怀春的表演,黑沉的眸子闪过不耐。 许忠刚刚被樊霄落下面子,正急需做点什么来转移大家的视线。 带着自己女儿许婷,就直奔樊霄的位置而来。 满面慈善的老头笑呵呵的走到几人面前,侧身露出身后落后他半个身位的女孩。 「小霄啊,婷婷知道你今天过生日,特意从法国回来给你庆生,还穿着她自己设计的新款,你看看,婷婷今天好看吗?」 樊霄不咸不淡的偏头问身旁的诗力华「我对衣服的设计不太感兴趣,不如让诗公子给评价一番,这衣服好看吗?」 诗力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搭腔「衣服啊!我最了解了,各大时装周上我可是常客,谁不知道我的审美一流,每次都能挑到最好看的小美人,哦!不对!是最好看的衣服。」 他的话讲完,周边所有男人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许婷面色尴尬,这种玩笑话直接就把她的心血当成了谈资,而周围的这些男人没有人帮她,她脸色发白,求助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许忠则笑容僵硬在脸上,沉肃的眼神望向樊霄。 然而,樊霄依旧淡然处之,既没有因为诗力华的笑话而笑,也没有因为许忠的吃瘪而开心。 仿佛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轻蔑地不愿给一点眼神。 许忠沉着眉眼给许婷使眼色,小女孩被父亲摄人的目光吓到,呼吸一滞。 对着樊霄的位置上前一步,抖着嗓子说道「小霄哥哥,我还亲自给你设计了一件衣服,给你做生日礼物,你一会儿可以试一下。」 女孩面色如纸,眼带祈求看向樊霄,水灵灵的眸子看过来,是个正常人都得心软。 但是,她面前的不算正常男人。 樊霄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往女孩身上放,不冷不热的送上一句「多谢,费心了。」 许忠听到两人的对话,再度变脸,热切的招呼服务员将那份生日礼物拿过来。 「小霄,你快试试,这可是婷婷的心意啊!」 当酒店的服务员,推着装衣服的架子上来时,宴席周围的看热闹的人也都静声留意着这边情况。 推上来的衣服是一件西服外套,外套衣襟前面包含两袖周围都带有刺绣元素。 有眼尖的看出这衣服上的刺绣图案与许婷今晚身着旗袍上的图案样式大致一样。 推搡了下自己身旁的人,小声地嘀咕着自己的发现。 「樊董要是穿了,是不是就说明他们俩真是一对儿?许董事没说谎?」 「看起来好像关系还行,他们高门联姻,能有这个态度已经很好了。」 樊霄凉凉地看向许忠,瞥了一眼那件衣服,冷笑一声。 身旁的诗力华也一眼看出这件衣服的问题,跟樊霄对视一眼。 都看出对方眼里的不屑,哼,小把戏。 第24章 你方唱罢他登场 诗力华先开炮,打头阵说道「哎呦,这衣服怎么看起来怪怪的,不像是生日礼物,更像是新婚礼物啊?许小姐转行不当服装设计师,改当婚礼司仪了?」 身边的几个董事不敢笑但却压不住嘴角,只能一个劲的喝酒。 樊霄状似好奇的问道「许小姐去法国学服装设计,就学会刺绣吗?这不是在中国就能学吗?还用跑那么远?」 诗力华憋着笑就转头看向许忠「许叔也是的,怎么不先打听好自己女儿喜欢什么,就随意把人丢在国外,当父亲的可不称职啊。」 被一个小辈说当父亲不称职,许忠的脸都要憋成猪肝色了。 许婷尴尬的站在一旁,水润的杏眸藏着水雾,垂头想用头发遮挡自己发烫的脸颊。 樊霄听到诗力华的话,歉然地对快要爆炸的许忠说道「许叔,他说话不过脑,你别多想。」 诗力华就坡下驴,端起抱歉的面孔,笑着给许忠赔罪。 许忠还不能真的对诗力华发火。 诗力华父亲家里与泰国官方高层有关系,母亲又是这边的货运大亨,两边都不是许忠能得罪的。 衣服就这样划过去了,服务员灰溜溜的推着架子下场。 众人看了一场大戏,也都明白樊霄对于许家的态度。 许忠周边瞬间就形成真空地带。 有价值的人才值得结交,没价值的人自然无人搭理。 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津。 就连一起张罗组织这场宴席的江城,此时也拉着自己交好的其他人去一边聊天,不再去许忠身边说话。 江城一开始以为,樊霄会对许婷有意思,毕竟之前樊玄说过会与许家联姻,许忠也信誓旦旦说自己女儿肯定能拿下樊霄。 如果不是樊家老大樊泊在两年前娶了一个自己看上的真爱,许婷说不定已经嫁进樊家了。 谁知道樊霄对许婷也没什么感情,许忠还丢掉了公司的职位,手中的股份虽然还在,但就那点份额,都没有自己手里的多。 许家,已经出局了。 江城都能想明白的事情,许忠自然也能。 他阴沉的看着樊霄在远处与人聊天的背影,眼神阴鸷狠辣,回头对着自己女儿嗓音喑哑地说道。 「你怎么如此没用?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咱们家彻底落败吗?」 「你那点没用的自尊支撑不了你在法国的学费还有你那个洋鬼子男朋友!」 许忠的话像是一把利剑直接戳破了许婷的保护罩,她面色惊恐的看向自己父亲。 许忠面容扭曲的说道「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你自己能藏起来一个大活人吗?我只是不在乎!只要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能有点作用,我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婷婷,家里现在全靠你了,只要你今天能让樊霄承认你的地位,以后你想养几个都行,我都支持你,好不好?」 许婷斯文清秀的小脸上布满挣扎,她低声的哭诉道「我又能怎么做?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我怎么能让他接受我?」 许忠敛眉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在意他们这边,悄悄从自己的兜里掏出来一个小药瓶。 许婷脸上全是惊讶。 好你个老登,早就准备好卖姑娘了。 樊霄那边和诗力华应酬着,诗力华对这种假模假式的客套场合难受的很。 百无聊赖的诗公子对着樊霄吐槽道「我说许忠的套路也太没用了些,就这点小手段还敢开这么大的场,他有钱烧的啊?」 樊霄抿着酒,回答他「那在你看来,许忠应该用什么手段才配得上这个场面?」 诗力华端着酒杯思考,然后就一脸兴奋的说道「应该是给你下药,让你跟许婷这朵娇花直接洞房花烛,这个方法最快而且最有效。尤其是今天这么多人都在的情况下,这招直接一步到位!」 樊霄握着酒杯的手一紧,眼神定定的望着兴奋的诗力华。 原本还在聒噪的诗力华看着樊霄的表情,突然脸色一僵。 「不会吧?」诗力华结巴地问道。 「你说呢?今天来的人的确够全的。」樊霄似笑非笑的反问。 「他真的敢?」诗力华捂着嘴问道。 樊霄再度轻抿一口自己手里的酒,随意的回覆「看着呗!」。 结果没等来下药的父女俩,樊霄等来了一位『贵客』。 看着突然出现在大门口,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高大男人。 樊霄仰头把自己杯中的酒一口咽下,凌厉的眼神望着那个人。 心中暗想,今天可真热闹! 门口站着的男人大约三十六七岁,面貌周正,颇具气势,身材高大,穿着西装上位者的气势尽显。 肃正的面容看起来像学校里抓早恋的教导主任,刻板教条。 男人如入无人之境,大步流星直奔樊霄而来。 对其他人的存在充满无视,但在场的其他人,无人敢有异议。 这可是樊氏大公子,樊泊,樊氏名义上的继承人。 樊家的关系和恩怨情仇都能写本书。 在豪门里,这对兄弟的关系自然说不上好,都是竞争者怎么会有兄弟情这种东西在呢? 所有人安静的当着鹌鹑,看着这对豪门兄弟相遇。 隐秘的八卦欲望破土而出。 樊泊站在樊霄面前,面无表情的嘲讽道「小弟这是觉得自己在国内很无聊吗?连过生日都要请这么多人陪你玩过家家?到底是小孩子心性,胡闹!」 樊霄面无异色,表情淡然,丝毫没有被嘲讽的生气,只是敷衍的应付着男人「哦,所以大哥怎么会突然来中国?」 男人随手拿起摆在一旁的酒杯,随意道「我是奉父亲之令,来看看我的好弟弟,有没有努力完成他的叮嘱。」 樊霄眉心微蹙,老东西是怀疑他了? 不客气的对樊泊说道「父亲有问题我会亲自去解释,不劳烦大哥帮忙了。」 樊泊咧嘴笑了一下,他似乎不太笑,笑起来的表情僵硬的像木乃伊。 「我不觉得麻烦。」 诗力华在旁边像一只左顾右盼的老鼠,在许忠面前的耀武扬威,在此刻这两人中间荡然无存。 他宁愿有一只猫过来把自己抓走。 这兄弟俩都好凶啊! 另一边,游书朗按时下班了,回家里拿上自己准备的礼物。 他特意找了自己的朋友提前找优良的料子,做了一串紫檀木的珠串,还亲自登千层台阶去佛祖面前开了光,可以祈福保佑樊霄万事顺意。 他看着色泽油亮的珠串,想像着樊霄看到它的表情。 他特意跟樊霄说自己加班,这样自己提前去接他可以给他一个惊喜。 第25章 抛弃一切 夜华如水,月光的照耀让冷寂的夜晚更显苍凉。 苍白的月光打在樊霄的身上,把男人自带的忧郁阴鸷气质凸显,像夜晚里的吸血鬼王爵。 因为身量很高,所以他的影子在阳台上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 在樊霄所占位置的阳台侧边阴影中藏着一个人,一个同样高大的男人。 在酒店的阳台上只有这两个人静静地伫立,一明一暗,互不相关。 沙哑低沉的声音传出「她还好吗?」 樊霄拿下嘴边的胭脂,向天际吹出一口白雾。 漫不经心的回答「你说呢?子弹穿胸而过,你不会觉得人没事吧?」 对面的呼吸几乎暂停,樊霄却不在意,继续抽着胭脂,感受着胭脂独有的香味儿。 心里却不自主想起当初游书朗第一次抽这烟时说得话。 垂眸看着燃烧着的细细烟杆,嘴角挂上一抹细小的笑意。 沙哑的声音再起「你要好好照顾她。」 樊霄从回忆里走出,又变成那副凉薄的姿态。 淡淡的说道「你拿出我想要的东西,人自然能完整的交给你,不过......」 话说一半,樊霄垂了眼睑,把手中的那支烟,在指尖慢慢揉捻,语气嘲讽「我拿不到东西的话,你也能完整的拿到人。」 阴影中的高大身影在这句话落地后,猛然从阴影中跨步出来。 一把拎住樊霄的衣领,露出他的脸,赫然是今天刚刚回国的樊家老大,樊泊。 目眦欲裂的望着这个冷血的弟弟,樊泊从牙缝中一字一句说道「樊霄,她是你大嫂!」 没有大声喧嚷,樊泊的声音一直压抑在嗓子与唇齿之间。 刚刚够面对面的兄弟两人听见。 他双眼下尽是红血丝,可见已经多日未能好好休息,像一头疲惫的狼。 樊霄的衣领被他高高拔起,从第三视角看来就是樊霄受制于人。 但是事情却相反。 只见樊霄悠然的把指间夹着的香菸送入口中,缓缓吸入,袅袅白烟弥散在两人中间。 樊霄神情戏谑地轻声问道「现在记起她是你老婆啊?那当初那颗子弹是怎么差点要了她的命呢?大哥给我解解惑吧?」 他的诘问让樊泊的手脱力垂落,最后只能无力地挂在樊霄的脖领上。 又看到樊霄面色如常的说出一句嘲讽「大哥我都不想要,大嫂又算什么?樊泊,别挑战我的耐心。」 樊霄抬手轻轻一推把面前碍事的人一下子推远。 樊泊像一头无路可逃的巨兽,只能用他猩红的眼神杀死着眼前披着他弟弟躯壳的魔鬼。 把手中已经快要燃尽的胭脂按灭在阳台旁的菸灰缸中,黑眸中的厌弃与苍凉压抑不住的冒出。 樊霄厌恶这种感觉,转身迈开长腿想要离开这里。 他和樊泊出来的时间有点长,得尽快回去,不然会被老东西在国内的眼线传消息回去。 「你真的什么都想抛弃了?」樊泊的嗓音更沙哑了。 身后似是而非的一句问话留住樊霄离开的步伐。 这一瞬间樊霄自己居然犹豫了。 一个从年少时,他就定下的目标,要毁掉所有的一切! 要让那些做错事的人都消失。 他为之奋斗,争取,着魔,甚至做尽脏事,让自己每天与一群垃圾为伍。 那本应该成为他心中执念的目标,早就融进他的骨血中,抛弃掉所有一切有什么难的。 所以,他怎么会犹豫呢? 他应该轻声嗤笑樊泊的愚蠢再放下一句狠话威胁。 但是,他的脚步怎么停顿了? 那个笑容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吗? 樊霄又开始惶恐,他似乎又听见了海浪的声音。 眼眸低垂,樊霄看见漫过自己脚踝边的海水,自己的鞋袜都湿了,裤脚处也沾染上腥臭的味道,湿湿的布料,与皮肤上黏腻的触感让樊霄额头的青筋直跳。 他一闭眼就能看见他妈妈在水底里看着他的眼神,既空洞又麻木。 不! 他没有忘记! 他不会忘记! 他不应该犹豫...... 樊霄回头看着樊泊,表情是他擅长的平稳无波,冷冷地说道「樊泊,管好你自己的事,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阳台上的月色太过明亮,磨皮般的效果,让樊泊看不见樊霄额头上的汗渍,只能看见樊霄发白的面色格外引人注意。 樊霄也不在意樊泊的想法,他直接从阳台快步离开,快速的找到一间卫生间。 富丽堂皇的酒店,卫生间的打扫标准自然也高,几百块的香水当香薰放在卫生间的角落里。 樊霄步履踉跄的来到洗手池边,支撑住自己的身体,看向镜中的男人。 额头渗出的汗水已经打湿他的鬓角。 苍白的面容,眼神里还有无助的情绪。 镜中的男人,突兀地笑起来,无声的大笑。 笑到自己脖颈上青筋凸显,喉间溢出细微刺耳的摩擦声,像是砂纸刮过黑板的声音。 樊霄毫无徵兆的贴近镜子,努力地让自己看清自己现在的样子。 低沉的声音在卫生间里响起。 「真令人厌恶啊~」 就应该是这样,在他灰暗的世界里,他就只能这样阴暗的走下去。 没有边际的黑色,总比有一条光亮缝隙的黑暗要好很多。 想压垮他们就应该用比他们更过分的手段。 不择手段,让人厌恶。 但是他不后悔。 镜中的男人眼神逐渐坚定,不论是世界疯了还是他疯了,他都会完成七岁孩童时许下的诺言。 不论用任何方法! 没有人能影响到他! 就算是......游书朗也不行! 第26章 远离 樊霄从卫生间恢复正常,整理好仪表。 擦乾额头的汗水,湿发被樊霄直接撩上去。 锋利的眉眼暴露出来。 深呼吸后,樊霄又恢复了自己惯常的表情。 樊霄看着镜中的自己,抬手轻轻给自己的衣服弹弹灰,准备离开。 在离开前,樊霄仔细检查了卫生间里面,没有人,放下心来,缓步离开。 这么多年高压,疑神疑鬼都是平常。 走到外面,神情平和的樊霄看到樊泊颓然的样子。 傲然的从他身边走过,挑剔的看着他「你是想让老东西知道你有把柄在我手里?想早点投胎可以自己动手,阳台就在那里。」 嘲讽完樊泊,樊霄看着他那张死了老婆的脸就烦,大步向着宴会厅走去。 走在半路偶遇一位侍应生端着托盘,上面暗红酒液在杯中荡漾。 樊霄眼神微眯。 哦呦,还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一对儿小丑。 拦住在自己面前晃荡的侍应生,拿走他托盘上的酒杯,看着侍应生嘴角挂着隐秘的微笑。 樊霄端起一杯,恶劣的心思一转。 对想离开的侍应生赖洋洋地说道「我今天过生日很开心,所以,我想请你喝酒,这样好了,你喝一杯,我给你一万,怎么样?愿意吗?」 侍应生被樊霄叫住,一开始还有点惶恐,但是听到樊霄的话之后,先是惊讶开心然后看向自己托盘上的还剩下的四杯酒,表情突然有点怪异。 他可是亲眼见到那人在这些酒里加了东西,虽然他没问是什么东西,但是想到自己拿到小费的厚度,真是不用猜都知道指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再看看眼前人优哉游哉的样子,小侍应生有点拿不准,现在这个情况是不是个套儿。 但是这钱又太香了,他有点把持不住。 可万一这酒里下的是什么坏东西怎么办? 「怎么?不愿意?」樊霄问话稀松平常,好似不甚在意的样子。 小侍应生一咬牙,应了下来,那药估计也不是毒药,大不了一会儿找地方吐掉。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 小侍应生把托盘放在一旁,端起酒杯敬向樊霄,脸上适时带上一些谄媚的笑容「祝先生生日快乐,心想事成,梦想成真。」 仰头一倒,猩红的酒液激荡摇晃,最后顺入喉咙。 樊霄黑眸沉沉,静静地看着。 你看,这世间就是这么肮脏,哪有什么乾净人。 人的欲望会驱使人做出理智之外的决定。 冷眼瞧着小侍应生把所有酒都喝下,樊霄靠近小侍应生,在他的身侧低声叹息「做得不错,一会儿好好表现。」 因为喝得很急,小侍应生有点晕,没怎么听清樊霄说得什么。 他还想讨赏,但是只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人拉走了。 没有找到时机把酒吐出去,随后就是身上的热意爆发,那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热意不是人能靠着意志力抵抗的。 等他再有意识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冰冰凉的在一间杂货屋的地上,手里攥着一张黑色的卡...... 樊霄肩膀再度挂上一只抖动的臂膀,诗力华笑得几乎要挂在樊霄身上。 他对刚刚的场景简直是叹为观止。 这趟真是来值了。 刚才樊霄带着那个喝醉的侍应生来到酒店预留的vip包房,把灯和门都关上了。 给诗力华发消息,让他把人引上来。 诗力华装作着急的样子要去vip包房,结果不出意料的被许忠拦住,许婷也不在宴席内。 他们算着时间,许忠拖住诗力华十分钟,感觉大约应该成事了,这才施施然的带人去包房里看。 结果一开门看到的就是樊霄坐在一旁喝茶,许婷躲在樊霄身后,包房中间有一个男人脱了衣服在绕着圈找许婷。 许婷吓得脸色都白了。 许忠带人一进来,许婷就狂奔离开,速度比那个光裸的男人还快。 大家进来啥也没看见,就看见一个裸男发疯。 面面相觑,互相猜测。 只有樊霄放下茶杯,无辜地对冲进来的众人说道「许叔为什么害我?给我喝的酒里下药,要不是意外让那个服务员喝了,现在出丑的不就是我了?」 樊泊察觉热闹也赶过来,看到这场闹剧,教导主任的肃然面色看向许忠。 因为休息不足导致的沙哑嗓音缓缓开口「许叔,解释一下?」 许忠百口莫辩,所有人都是他带上来的,许婷刚刚还从这间屋子里冲出去。 所有的动机和坏事都一览无遗,他怎么解释? 只好尴尬的一推二五六。 「什么?我不知道啊?婷婷说让我上来给她做主,我就带人上来了,谁知道是这个场面?我也是发蒙啊!」老脸红彤彤的狡辩着。 樊泊连带周围的人没有人会信他的鬼话,只有诗力华在一旁看着裸男发癫,笑得快抽过去了。 樊霄不会蠢到用自己打窝,那加了料的酒早就被他保存放在一旁,当成指责许忠的证据。 樊泊斜睨在一旁装无辜的樊霄,他知道樊霄为什么这么做。 樊霄想让许忠闹事,只有许忠越不老实,父亲为了中国市场的稳定才会出手整治许忠。 只要父亲想动手,就必然会让三年前的杀手再次出来,那个人只有父亲知道在哪里。 这样樊霄就有可乘之机。 樊泊对这个突然长大的弟弟,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樊霄跟诗力华离开时,最后凉凉地看了一眼樊泊,那眼神里的淡漠,让樊泊心惊。 因为许忠和许婷的原因,宴会基本凉凉,大家互相告别。 但是后面有哪些三五好友再度重聚,一起分析今天这场闹剧就不得而知了。 樊霄故意跟着诗力华离开,因为他潜意识里想要远离会让自己失控的游书朗。 他已经在策划该如何让这场游戏以它最绚烂的样子结束了。 另一边的游书朗紧赶慢赶的带着生日礼物来到樊霄发过来的酒店位置。 但是门口的保安没让他进去,说里面被贵客包场了。 游书朗纳闷,怎么有人包场,樊霄他们还能进去过生日吃饭? 不给门童找麻烦,游书朗走到另一侧拿出手机。 带着怀疑,他给樊霄发去消息询问。 「宝贝儿,你给的地址对吗?我一会就下班,马上就可以过去接你了。」 过了好一阵,游书朗才收到回复。 「不用了,我们换地方了,今天会很晚,你不要来了。」 游书朗看着这几句话,感到略微不适,如此陌生的语气。 突然,酒店门前突然喧哗起来,游书朗抬眼望去,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第27章 疑点 酒店门口人来人往,但是最瞩目的还是那两个交叠在一起的高大身影。 游书朗皱眉望去,看到樊霄身上挂着一位吊儿郎当的男人,两人之间亲密无间,甚至还贴在一起仰头大笑。 从酒店里走出来许多人,酒店门口现在大部分人都是要在上车前,与樊霄两人交谈一番,然后笑着挥手告别,登车离开。 游书朗看着昨天还幼稚的往自己肩膀上靠,装作弱小无力的人。 现在游刃有余的与许多看着就非富即贵的精英大佬们一起交流说话。 游书朗心头没来由传来一阵荒诞。 还算镇定地拿起手机回复樊霄「换哪里了?你今天不回家了吗?」 回复完消息,游书朗就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两人。 他看见樊霄抬起手机看了一眼,随意划拉几下就放下了。 身边的那个人还特意看了樊霄一眼,然后两人不知说了什么,一起大笑着坐车离开。 游书朗看到了那条回复 「嗯。」 一个字。 游书朗没怎么激动,他只是想知道真相,他想给自己一个解释。 只是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攥着生日礼物的盒子的手,关节已经发白。 他打车随着那辆车一起跟了过去。 樊霄在酒店门口送走各位董事,听着他们安慰自己的话,不在意的笑笑说「没关系,毕竟我没事,只是许小姐好像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他们是自作自受,你不要替他们开脱,小霄你放心,以后我们肯定都支持你,不会再听信其他人了。」 微笑着送走众人,诗力华说道「正好提前结束,你跟我去我安排好的场子。」 樊霄看了一眼手机,诗力华在旁边瞄着。 眼尖的发现樊霄给一个人的备注昵称是「书朗【爱心】」。 诗力华惊奇地问道「这人不会是之前你勾搭的那个小警察吧?还没甩了呢?备注都这么腻乎。」 樊霄没抬头,沉寂地回复他「是啊,都三个月了。」 诗力华大笑着说道「我就说樊少爷怎么有段时间没出来玩了,原来是家里这位还在,不过,你家的那位再好都没有我今天准备的好。」 「走,我今天带樊少爷体验一把什么叫真正的享受。」 阿火开过来接他们的车正好停在眼前,诗力华推着人上车,樊霄像一具僵尸一般被诗力华推上车。 阿火风驰电掣,身后的计程车更是技法老道。 游书朗刚上车的时候说让司机跟上前面的豪车,司机定眼一瞧。 豁!豪车! 张嘴就想拒绝。 游书朗则递上来五百大钞,语气诚恳地说道「我对象在前面的车里,我就想看看他要去哪?」 司机眼睛一亮,这活他接了! 市区里面就没有他跟不上的车,小case! 在路上觑着游书朗发白的面色,司机也没有说话刺激他。 毕竟他的对象就在前面豪车里,那肯定是已经背叛了,估计小伙子就是想求个事实,让自己心死。 哎,年轻人的爱情总是这样经不起考验。 宁愿在豪车里哭也不愿在计程车里笑。 还没等司机师傅在心里替游书朗多伤心,两辆车一前一后来到了游书朗眼熟的一家酒吧。 正是游书朗高中同学开的那家「天空」酒吧。 晚上霓虹彩烁,到处都是狂欢玩闹的男男女女。 诗力华喜欢「天空」酒吧的装修,所以直接包场给樊霄庆生。 他把「天空」酒吧整场包下,还给樊霄叫来了最全面的舞蹈团队与配乐。 各种舞者穿着炫彩华丽的服装在他们面前表演着精心编排的舞蹈。 旁边还有轻纱遮面,纱衣垂地,衣带翩跹,欲遮还羞只为两位公子服务的女孩陪侍左右。 各种各样的美女帅哥在肆意地释放自己的魅力与荷尔蒙。 整场氛围火热,让人目不暇接。 一个美人身后是另一张更美的脸,一张诱惑的欲色容颜后面是另一副绝美的倾城之姿。 这些美人全部都是诗力华卡标准,卡颜值,卡才艺,筛选出来的,都是外面人想见都见不到的「男神」丶「女神」们。 诗力华被火热的气氛带动,有点想要激动地一起加入他们,毕竟整间酒吧全是他的人,他就算玩得再嗨也不会出丑。 但是他没有,因为他今天的目的就是要把樊霄陪好。 刚才还看舞蹈看得心情激动,热血沸腾的诗力华,回过头来看到樊霄一脸淡然的在一旁喝着酒。 气氛到他这里仿佛被凝固住,冻得人体寒。 他身边的美女穿着最轻薄的纱衣,半露香肩却是半点不敢沾樊霄的边,可能是怕被冻感冒吧。 诗力华不平衡了,这小子现在定力这么强了吗? 一把搂住喝着酒的樊霄,诗力华不解的问道「你出家啦?遁入空门还是看破红尘?」 「你不喜欢我给你准备的这些节目?」诗力华手指指向还在前面舞台上卖力舞蹈,挥洒汗水的舞者们。 樊霄端着酒杯,没有动作,只是略微把杯口向诗力华方向倾斜,挑眉一笑说道「没有,很喜欢,诗公子费心了。」 「既然喜欢,那这么多俊男靓女,有没有你看上的?我给你叫过来。你今天是寿星,全都以你为主!」诗力华不信邪的再次问道。 在昏暗的灯光下,诗力华瞄着樊霄的表情,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是樊霄没有情绪波动,只是,漫不经心地用手中的酒杯碰向诗力华手中的酒瓶。 懒洋洋地说道「没有,今天事情多,没什么兴致,陪我喝酒吧。」 诗力华却用怀疑的语气问樊霄「不是!兄弟,你不会真被那个小警察勾走魂了吧?」 樊霄平淡无波的眼神里骤然翻起浪花,转头看着诗力华,轻声嗤笑「怎么可能?不过他的确是有趣,比你这一屋子庸脂俗粉好上不少。」 诗力华感觉好奇「你说真的?他可是警察哎!难道不应该刻板又严肃?」 樊霄微抿起唇角,指尖突然有点痒,摩挲着透明的玻璃杯。 第28章 原来是这样 「他既不刻板,也不严肃,反而有趣地很。」 樊霄听到诗力华说游书朗,不由自主的带上一点反驳的语气。 「那你讲讲!」诗力华看着樊霄终于有点活泛气儿,心中笑自己这个兄弟,栽跟头了都不知道。 「没什么好讲的,就是个新鲜劲儿,过一阵子就玩腻了。」 可是樊霄却突然话锋一转,重重的把自己手中的酒杯扔在酒台上。 眉眼间有压不住的戾气。 诗力华是情场高手,一眼就知道樊霄这是别扭上了。 他也不点破,乐颠颠的在一旁看戏,接着递话。 「老霄,人家毕竟是警察,你也不能太过分,我们这个身份,要小心引火烧身。」 在诗力华看来,他和樊霄这种身份的人,难免遇到几个特别会吊人的小开,一时上头无所谓,只要后面不影响大局,当个乐子在身边养几个都行。 但是,怎样都不能碰国家的公职人员,万一情感处理不好,就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他们家大业大的随便动哪根筋骨都是牵一发动全身。 樊霄又挑眉笑起来,笑得冒邪气,偏头看向诗力华,玩味的说道「他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呢,怎么给我找麻烦?」 诗力华了然一笑「行啊!老霄,手段可以啊,怎么瞒过去的?他居然能不知道你是品风的董事长?」 「没用什么手段,就跟他卖卖惨,说我跟他一样从小就没有父母,现在就在品风当助理混日子。」樊霄黑沉的眸子映着夜店里的炫彩灯光,无神的说着。 「这样就信了?他是正经警察吗?」诗力华皱眉摇头问道。 「其实他很仔细,但是每次我都能找到理由,时间长了,他自然就信了。」 樊霄垂眸从兜里掏出烟盒,拿出一根胭脂,轻轻地在指尖揉捻。 「看来他也是真挺喜欢你的,都这么盲目了,你要不要考虑收了他,在内部有个自己人好像也不错,之前你父亲不就是靠着里面的关系才保下品风的吗?」 「不了,就是一个小刑警队的副队,没什么价值。」把烟杆含在唇上,樊霄含糊的说着。 「还是个副队?我以为就是个警员呢?级别是不高,但他对你不是死心塌地吗?也能有点用处。不过,你准备跟他玩多久?别怪我没提醒你,别玩得太过了!」诗力华强调着,生怕自己这个变态兄弟玩过头了。 「再过一段时间吧,等找个机会让他前男友回来闹一闹,就能直接分开了。」樊霄略有些焦躁地甩着火柴盒,零星的几根火柴被摔的哗哗作响。 「前男友?不会是之前你在游轮餐厅约的那个小模特吧?」诗力华算着日子,惊奇地发现一个华点! 「就是他。」樊霄薄唇微动,烟杆随之上下浮动。 诗力华笑出声音「兄弟,还是你会玩!先把人弄分手,然后自己上位!高!实在是高!还能随时抽身离开,片叶不沾身!不愧是我樊爷,我敬你一杯。」 樊霄没再说话,只是拿下没点燃的烟,平静地与诗力华碰杯。 没有人注意到,在樊霄与诗力华身后的暗处,有一截衣角正在后面静静地等待。 在诗力华与樊霄说话间,从舞台那边走过来一个男人,在樊霄二人面前站定。 诗力华认识他,是白家三少白鹏宇,因为点个人原因,外界流传最广的就是他的外号「白三秒」。 白家早年就是地痞流氓组成的黑帮,在各个门店市场里收保护费不入流的黑社会帮派。 白家老爷子有点能耐,把儿子都送出国学习,后面学会开空壳公司帮人洗钱,把钱流入下级市场,再通过保护费丶卫生费等名义变成正常钱。 白家一下子就在黑道上有名起来。 但是随着警方扫黑除恶的专项管控,白家的路子被封掉一大半,找他们洗钱的人都跑掉了,白家的生意一落千丈。 可是国外的空壳公司运行还有各种关系的维护也是一大笔花销,所以现在白家急需一大笔资金来周转。 白三秒一开始盯上的就是许忠和许军那条线,谁知道这才多久许军就被警方抓走了,白家害怕被牵连,把白三秒好一顿奚落,让他把和许忠那边的关系抓紧断乾净。 白三秒看着自己身边几个如狼似虎,等着他倒霉的兄弟,心里着急想要做出成绩。 所以白三秒又盯上樊霄这边,想看看能不能搭上关系。 讨好的笑着对樊霄说道「早就听说樊董年轻有为,今日一见真是所言不虚,我祝樊董生日快乐,以后生意兴隆,可以多带带老弟。」 樊霄面无表情,对白三秒的话没有反应,转头看向诗力华,眼神询问『这是你的人?』 诗力华无所谓的对樊霄介绍道「这位是白三少,你就叫他白三秒就行,朋友带来的,今天也是头一次见。」 樊霄微抬眼皮,慢悠悠地回谢白三秒的祝福「多谢,今日玩得开心就好,久闻白家能力出众,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对于这些小角色,樊霄不屑于搭理,随口应付两句就行了。 白三秒把樊霄和诗力华轻慢的态度看在眼里,细小的眼睛里全是寒光,心中嗤笑两个靠着家里耍威风的二代,还给他使脸色看,等以后看看他们落进谁的手里。 现在还得罪不起樊霄他们,白三秒又简单聊了几句就乾笑着走开。 游书朗是通过慧慧才能进酒吧,刚到门口他就被酒吧门口的人拦住,这些人不是酒吧的保安,应该是诗力华自带的安保人员。 游书朗联系了慧慧,慧慧从里面出来接他,他才进入酒吧。 酒吧外面的阿火看着游书朗的背影,眉心微皱,好像有点眼熟,是那位吗?要不要告诉老板? 慧慧接游书朗进门,俏丽的小脸上全是无奈,手臂挽上游书朗的小臂,贴近他耳边轻声说道「你上次带来的人就在那边,他们刚到,在那后面有个假门,你可以过去看看,但是别出来啊!今晚这个场子里全是他们的人,安保都被掌管了。」 游书朗勉强挂起一丝笑意,感谢的对慧慧说「谢谢慧慧,你放心,我不给你添麻烦。」 慧慧看着老同学这副模样,更是气愤不已「你怎么看男人的眼光跟我一样啊?真该去找个庙拜拜!」 游书朗从消防通道来到樊霄卡座的后面,这里离他很近,能很清楚的听到他们的谈话。 直到樊霄和诗力华把白三秒打发走,他们身后的那截衣角才缓缓退下。 原来是这样啊...... 第29章 送人 游书朗几乎是用自己仅剩的意志力,努力拖着两条腿离开那个地方。 黑漆漆的隐蔽消防通道没有别人,只有他一个人。 外面铺天的震耳音乐随着那扇门的关闭,在小空间内变得有些沉闷。 游书朗恍惚的在漆黑的通道内靠墙站立。 发亮的手机屏幕停留在录音机的界面,手指有点失温,游书朗点击了两三次才按到停止录制的按键,录音文件保存。 手机随后丢回兜里,游书朗靠着墙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心绪平静下来。 脑海中记忆在翻滚。 作为刑警的优秀记忆能力,把以往藏在温情下被刻意忽略的细节再次翻出。 回头看竟反而像钝刀凌迟一样,血淋淋地划着名游书朗的神经与心脏。 —「你这枚袖扣看起来不便宜,怎么随手乱放?是我在书房扫地时捡到的。」 「没什么的,就是玻璃制品,不值钱。」 —「我从小妈妈就去世了,爸爸也不管我,一直都是一个人长大,没有人爱我。」 「书朗,你会一直爱我吗?」 「会的,我会一直爱你。」 「以后你可以一直陪着我吗?」 「会的,我会一直陪你的。」 —「书朗,我把家里的床和床垫都换了,你来试一试吧。」 「你怎么买这么贵的?不是说好了周末我去家具城吗?」 「书朗,我不想等到周末了~」 「来,我们先试试吧!」 「樊霄!别闹!」 ...... 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只是自己痴傻放纵,得了今天这个结果,都是咎由自取。 游书朗苦涩的笑着,喉间渗出酸涩的气息。 两人当初情浓时,身上黏腻的触感被记忆再次带到游书朗身上。 一瞬间大脑激烈反抗做出反应,游书朗开始躯体化乾呕。 他转身扶着花白的墙面,想要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但却依旧像一只被煮熟的虾一般,躬身弯腰逐渐跪在原地。 脑门上的青筋全都爆出,双眼无神,脸部涨红,眼睛里蓄满了生理盐水。 空荡荡的胃翻腾着,但是他没有东西可吐。 此时游书朗竟还在庆幸,幸好晚上没有吃饭,不然就弄脏慧慧的店了,平白给人家增加工作。 本该待在胃中的胃液因为乾呕,正在灼烧游书朗的食管,他已经感受到喉间的痛意。 呼吸变得粗重,在狭小黢黑的消防通道内回响,像农村拉着破风箱的灶台。 缓了好久,游书朗才独自消化完所有信息。 樊霄,樊玄三子,品风创投的现任董事长。 陆臻也是他搞的鬼,才与自己分手,陆臻说得那人估计就是樊霄。 樊霄对自己也只是一场消遣,感到有趣而已,两人第一次见面时,自己意外让他感到有趣,他才来招惹自己。 樊霄很明显看不上自己,真挺难为他的,成天演得那么逼真。 逼真到连他都没察觉出来,还天真的认为樊霄最起码是爱他的。 还真是唏嘘,自己一个小刑警哪能让海外财团的公子屈尊降贵的来跟自己玩爱情游戏。 他看着自己为他做的事情而感动时,是不是每天都在暗地里嘲笑自己? 游书朗自嘲的笑着,笑容苦涩,眼中的湿意被他用袖子擦乾。 幸好自己从没有对樊霄说过关于樊氏的问题,不然,现在真的就要对不起组织了。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樊玄在内部可能有保护伞! 诗力华没有多说,但从话音里能听出,三年前枪击案之后,品风创投还能在国内安稳运行,备不住是有保护伞的支持。 游书朗等四肢的麻意退去,准备扶着墙缓慢站起来,却听见对面的消防门传来响动。 心神一紧,游书朗戾目横扫过去,看到是一个小女生从另一端探头探脑的看进来。 那女生长相清纯甜美,看起来年纪不大,穿着一身最漂亮雪白的连衣裙,十分甜美可人。 在黑漆漆的消防通道内,她瞪着大眼睛四处寻找。 看到游书朗的那一刻大眼睛猛然亮起。 一路小跑的来到游书朗的身边。 大眼睛眨啊眨啊,看着在墙边蹲着的游书朗,小声地说道「慧慧姐让我过来找你,带你出去。你没事吧?」 听到是慧慧的人,游书朗放下心来,不想失礼丢脸,恢复神色准备起身,沙哑的嗓音开口回复道「谢谢,我没事。」 但是,在起身的一刹那,从他的兜里掉出来一个盒子,丝绒质地的盒子掉在地上发出闷声。 女孩动作快,帮他拿起来,递到游书朗面前。 游书朗蓦地牙关咬紧,神色平静地说道「不要了,如果你喜欢就送你了,不喜欢的话,就麻烦你帮我丢掉。」 温和有礼貌的话从沙哑的嗓子里流出。 游书朗的眸色神采淡去,麻木而冷淡地接受了命运馈赠的一切。 包括欺骗。 女孩举着盒子,怔愣地看着这个漂亮的男人一步一步地离开这个消防通道,明明走得很坚定,但是女孩却觉得男人的背影很单薄,像是一场风都可以吹走的单薄。 女孩微微愣神的时候,游书朗已经走出这条隐蔽的消防通道。 来到外面,他的神色平静,好像一如往常,没有什么变化,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变化有多么令人心惊。 在游书朗的要求下,女孩直接带着他离开了酒吧。 游书朗只是觉得好累,他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人,只想回家去休息,让女孩跟慧慧转达自己下次过来再感谢她。 因为「天空」酒吧没有后门,所以游书朗再次出现在酒吧门口,同样出现在一直守在门口的阿火眼前。 这次阿火看得清楚,这分明就是老板的对象,游警官! 阿火眼看着游书朗拦车离开了。 这下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跑到刚刚送走游书朗的女孩身边。 女孩刚要转身回酒吧,就被一个大汉拦住。 凛人的气势乍起吓唬着这个女孩,问她刚刚这个男人在里面干什么了? 女孩被吓住刚要开口回答,就听见身后一声婉转的训斥。 「你跑哪去了?里面都忙不开了,你出来偷懒是吗?」慧慧掐着腰指着女孩的肩膀说话。 第30章 骗我 女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慧慧一把拉到身边,远离了凶神恶煞的阿火。 看着慧慧给她使眼色,女孩一激灵就回答道「我就是出来送人,没偷懒。」 阿火还想再问的时候,女孩就被慧慧带走了。 阿火沉着眉看向两个女人回酒吧的背影,再转头看着游书朗离开的方向。 出于助手的警觉,阿火叫来一个安保人员让他去追游书朗的车,让他看看人去哪里了,然后再把消息传回来。 他自己则大步进酒吧,去找樊霄汇报这事。 女生被慧慧带回酒吧里,就让她一直待在自己身边。 慧慧一边调酒,一边小声地问女生「小婷,刚刚是怎么回事?」 女生也老实地回答「那位先生状态不太好,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虚脱的靠在墙上,看我进去还挣扎着站起来,我感觉他应该很伤心。」 慧慧调酒的手一顿,眉眼凌厉地直直甩向酒吧最深处,樊霄和诗力华的方向。 收住自己的情绪,慧慧继续调酒,低声问道「他是自己要走的?」 「对,他说他今天有点累,还让我转告你,等下次他过来要亲自谢谢你。」女生大眼睛闪闪的说道。 慧慧微叹口气「那就行,门口的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女生心有余悸地说道「不知道啊,跟鬼一样直接窜出来,把我吓了一大跳,但是他好像跟刚刚那位先生认识,问我......」 女生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冷漠的男声打断。 「您好,我们老板请这位小姐过去问一些话。」 慧慧倒朗姆酒的手一抖,这杯酒报废了...... 女生瑟瑟发抖的坐在两个男人对面,在她身边还站着刚刚在门口恐吓她的男人。 慧慧被拦在外面,能看到他们但是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诗力华漠不关心的在一旁喝酒,斜眼看向自从阿火传消息过来就坐不住的兄弟。 刚刚如坐定老僧般的男人,现在屁股下仿佛带着几根钉子。 樊霄冷眼瞧着对面像鹌鹑的女生,淡声问道「你刚刚送走的男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女生抖着就肩膀摇头,小声地回答「我不知道。」 樊霄身上的低气压几乎化为实质,甚至都波及到身边喝酒的诗力华。 诗力华身上抖了一下,本来外面就冷,樊霄还在这里cos制冰机。 诗力华赶紧把话题扯开,打圆场说道「这个小妹妹今天我怎么没见过啊?叫什么名字?」 女生不敢不答,小心翼翼地回答「白婷,是酒吧的服务员。」 诗力华了然,原来是酒吧的人,不是他找来的。 诗公子屈尊降贵抬手给白婷倒一杯酒,送到她面前,笑嘻嘻地说道「那你跟刚刚送走的男人认识吗?」 「不认识。」白婷心虚地看向不远处的慧慧姐。 诗力华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一脸淡定的慧慧,唇角几不可察的上扬半度。 服务员不认识,那就是老板的朋友,怪不得能在他今夜包场的情况下进门来。 樊霄抬眼望着白婷,目光轻得像一片羽毛,不带半分戾气,却让白婷感到心头一凉,遍体生寒。 樊霄再次问话「那人都跟你说什么了?」平静到淡漠的态度,却让人不敢撒谎。 白婷害怕了,抖着声音说道「没说什么,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店里了,就只送给我一个礼物,然后他就走了,真的没说什么。」 「礼物?什么礼物?」樊霄的情绪系统终于上线了,带着点急迫的问道。 「一个盒子,我还没打开,不知道是什么。」白婷赶紧从兜里把盒子掏出来,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阿火十分有眼力见的把盒子立刻送到樊霄手上。 樊霄打开盒子,看到的就是一串紫檀木的手串,在手串的中间还夹着一张纸条。 『送给我最爱的宝贝儿,祝你万事顺意,今后每刻都开心欢愉。』 樊霄摸向珠串,发现上面每颗珠子都刻着云纹,十分精美漂亮,看这个做工,是老工匠的手艺。 诗力华在旁边观察,表情带着凝重。 这很明显是生日礼物,但是却被游书朗随意送人处理了,这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 担忧的眼神看着樊霄,诗力华回头给手下一个眼神,让他们带白婷下去。 旁边站着的人陆续撤走,只留下阿火还在樊霄身边。 樊霄一直静静地摸着手串,没有说话。 阿火在一旁自责,自行请罪「对不起老板,之前在门口我就看到了疑似游先生背影的人,但是我以为看错了就没有提前进来汇报,才导致这件事情发生。」 樊霄的面上始终平和,听完阿火的话,连眉峰都未曾蹙起半分,神情淡然。 唯有诗力华离得近,看得清,樊霄的下颌线绷得很紧,攥着珠串的手指都用力到发白,这人已经快疯了。 赶紧挥手让阿火可别刺激这人了,诗力华面对发疯的樊霄,可没有手段压制。 低声问道「老霄,你没事吧?」 樊霄像是陷入回忆,沉沉地说道「之前有一次他特意瞒着我去爬山,我晚上看到他膝盖红了一片,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是许久不爬山累的,你说,是真的吗?」 这驴唇不对马嘴的话,让诗力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凭着直觉,他试探回答「可能是骗你的吧,没见过谁爬山把膝盖爬肿的,不是磕的就是跪的。」 樊霄蓦地转头看向诗力华,此时诗力华才发现,这人的眼神有多可怕。 樊霄眼神深邃得让人心悸,暗处翻涌着波涛,声音低哑如呢喃「是呀,你也知道他在骗我。」 诗力华直觉坏菜了,自己好像顺便在火堆里添了把柴,但是自己不知道怎么灭火。 不想面对一个变态的疯子,诗力华选择祸水东引。 「老霄,你要不去找一下他,解释解释,万一没事呢,说不定你就能哄好。」 第31章 为什么 「樊霄,我再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 「我不反悔,我是认真的,不论有多难的路,我都想和你一起走过去。」 「游书朗,你是跟我在一起的第一个人。」 「我从没有跟任何人在一起过。」 「你是让我第一个动心的人。」 往事流转,犹言在耳,游书朗出神的看着车外飞速驶过的风景。 他像是在自我虐待般,一遍遍的回忆着前面三个月两人的点点滴滴。 司机师傅把他带到他家的楼下,车已经停稳,但游书朗就好像没反应过来一样,依旧靠在后座上,没有动弹。 司机师傅回过头来叫他说道「先生,你家到了,可以下车了。」 突然反应过来的游书朗,机械的从兜里掏出几张一百元的纸币,放在司机手边。 轻声道谢后就拉开车门离开。 根本没在意后面司机的呼喊。 司机师傅也懵了,这位客人明明上车前已经给过钱了,怎么又给他一遍,还多出来这么多。 怎么叫他都不理人,司机攥着钱,挠挠头。 游书朗恍恍惚惚地开门回到自己家里。 看到随处可见的二人合照,游书朗无语的轻笑一下。 你看,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来。 叹口气,再拿出一个更大的箱子,把所有的合照和有关两人的东西都放进去。 场面有点诡异,好像似曾相识。 哦,对,上次和陆臻分手也是这样,大晚上的开始收拾东西。 上次好歹和陆臻在一起一年多,这次时间更短,就三个月。 游书朗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着「三个月而已,没什么的,三个月能有多少感情,我又不是头一次分手了。」 有点地狱笑话了。 但是游书朗突然发现自己可能就是天生没什么亲缘。 出生就被丢在孤儿院,被丢弃可能就是他的命运。 开局就是如此,哪能指望其他人。 虽然自己不信命,一直在好好的生活,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他努力想活得和其他人一样,拼命工作,买房买车,就是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家。 但是这两次的经历,有点让游书朗清晰的认知到。 原来命运不是自己想抗衡就可以抗衡的。 原来从头到尾的笑话都只有自己。 原来不是自己付出真心,就可以收获到同等的偏爱。 原来...... 瓷杯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响。 空洞的眼神看着地上四处散落的碎瓷片。 游书朗缓缓矮下身,蹲在地上开始小心翼翼地捡碎瓷片。 可就算他已经足够小心,还是在拿起一大片陶瓷碎片时,被二次碎裂的瓷片伤到手指。 看着鲜红的血液从指间冒出。 游书朗突然情绪崩溃,他坐在地上,像小时候自己受委屈时那样,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前额抵住膝盖,把头埋进膝盖和手臂组成的小小空间内。 牙齿咬住下唇,小时候他就学会利用疼痛来让自己抵抗下意识里的哭泣。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因为没有人在意自己的眼泪。 下唇已经被咬得血色全无,游书朗依旧在用力。 他真的很难受,心头的痛意甚至超过了下唇的痛感。 因为游书朗握拳,没有处理的指尖还在出血,掌心内湿滑无比。 为什么? 凭什么? 自己是比其他人差在哪里吗? 为什么只有他的生活过成这样? 樊霄......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同样他也不需要答案,游书朗通过今晚已经知道答案了。 只是他有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被这么个变态盯上,不甘心自以为是的爱情全部都是伪装出来的。 甚至自己只是个别人眼中的玩笑。 这是最让游书朗崩溃的地方,他成了别人口中的乐子,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笑话。 这是任何一个主体性够强,拥有自己独立人格和自尊的人都不能接受的。 背后凸显的脊椎骨在一节一节的颤动。 良久后,深埋的头才再次挺起。 游书朗没有给自己太多时间去伤春悲秋,他想让自己的生活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恢复到没有樊霄的日子里。 既然樊霄可以随意舍弃自己,那自己也不要樊霄了。 这个世界上,谁离开谁都能活得很好。 他起身,眼前发黑,头脑有一点发晕,可能是晚上没吃饭导致有点低血糖。 游书朗没有去做饭,他还得抓紧时间把樊霄的东西收拾出来。 直接去冰箱里随手拿一个巧克力放进嘴里,看到指尖的血液已经不再流了,但是右手全都是乾涸的血液。 来到厨房的水池边清洗,却突然回想到樊霄在厨房给自己做饭的场景,还有自己曾与他在这里亲吻过数次的画面。 游书朗眼前更黑了。 黑历史是每一个人都无法平静回忆的东西。 这房子没法要了。 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完家里的小东西,家里还有很多樊霄添置的大件家具,游书朗也做着评估,过几天找人来都丢掉,自己再去买新的。 游书朗把那个装满东西的大箱子直接放在家门口,像丢垃圾一样。 然后拉着行李箱锁门离开。 在他刚离开不到十分钟,他家门口就来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第32章 抛弃 高大黑影看到门口突然出现的大箱子,愣了片刻。 上前打开一看,发现都是自己的东西,还有一个破碎的杯子。 迫切地想要解释,去开门。 把手按在密码锁上,却发现指纹不好用,输入密码还被提示密码错误。 他被彻底的扫地出门了。 大力地敲击防盗门,把走廊里的感应灯全部敲亮了。 巨响在走廊中来回穿梭,十分扰民。 可是屋内却久久没有回应。 刺眼的感应白灯照耀在樊霄苍白的俊脸上。 被噪音骚扰的隔壁邻居,直接打开门怒喊「你有没有公德心?大晚上的敲什么敲?没有人你敲门有个屁用啊?」 樊霄猛地回头,眼神又沉又戾,沉声问道「这家主人离开了?什么时候?」 对面那位邻居被他眼神吓到,色厉内荏的应答「就刚才,我上厕所听到他拉着箱子离开的声音,你,你别敲了哈,再扰民小心我报警!」 说完就立刻把门关上,快速的缩回家中。 那个男人是不是黑社会啊? 怎么这么凶? 樊霄眼皮微颤,他被游书朗甩了,他彻底不要自己了。 连夜离开不用想都知道就是为了躲他,他不清楚游书朗到底听到什么,看到什么。 但是以游书朗如此果决地态度来看,他可能知道了很多事情,包括自己骗他的事情。 走廊的声控感应灯时间一到就关闭,樊霄一下子就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一股脑内的思想说道「他走了也好,本来也想离开他了,这下不用再接着演戏了,两人顺其自然的分开,他也不会纠缠。」 而另一股思想却在说「他怎么能这么快就把你丢下?法官断案还讲究人证物证俱在,当庭给罪犯辩护的机会,他怎么可以都不听你解释就给你下了判决。」 樊霄在黑暗中,将视线锁定在那个大箱子上。 冷漠但是悲恸的眸子仿佛要洞穿这个箱子。 抬手摸向手腕上的深色珠串,上面的祥云纹繁复飘逸,带着淡淡的香火气息。 本该是游书朗亲自给自己带上的生日礼物,却被他随手丢给一个服务员。 修长的指尖勾着珠串,樊霄眸中的狠意逐渐狰狞。 游书朗! 游戏没有结束! 当初是你亲口答应要一辈子陪着我,一辈子不离开我的! 你怎么能抛弃我?! 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他被彻底排出游书朗的生活。 明明是他自己为自己选择的道路,但是此刻真的实现了,他却是最先不接受的那一个。 樊霄现在像一个熊孩子一样,无理取闹的撒泼。 一直包容他的那个人也不再包容后,他就要开始发疯。 游书朗带着一些行李直接来到刑警队的休息室里常驻。 刑警队有几个公用的休息室,是为了有时候加班的同事休息设置的。 最近没有什么大案,休息室基本都是空的。 游书朗选择在这里先暂住一段时间。 他是故意的。 他相信在外面,不论任何地方都不能隔绝樊霄,只有自己的单位才能让樊霄束手无策。 而且相处这么久他很清楚樊霄的狗脾气。 既然樊霄打定主意耍他,那自己先下手为强。 就是要让樊霄尝尝被人断崖式分手是什么感觉。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同样,他也不想跟樊霄打太极。 对樊霄,游书朗已经没什么要说的。 虽然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但是自己当时的幸福和满足是真的,樊霄也提供给他足够的情绪价值和照顾。 他就当是自己做了场梦,只是梦醒了。 总有人借着什么说清楚,算明白之类的话,翻来覆去计较之前恋爱中的点点滴滴。 但其实那样全是对自己的消耗。 任何沉没成本都不能带入重大决策中。 感情中的事情怎么能讲清楚,讲明白? 又要怎么量化? 只需要知道,但凡涉及底线问题,直接做决定就好。 既然他骗自己,就一定要分手。 直接一步到位,不能磨磨叽叽的。 游书朗不想内耗,因为他有很多事情要忙,很多工作要做。 感情只是他人生中的一小部分。 樊霄可以是他之前最爱的人,也可以是之后的路人甲。 人,就要拿得起,放得下,无关男女。 整整一周,游书朗都住在休息室里,连黄启民都过问游书朗发生什么事了。 游书朗不想让领导多想,也不能撒谎,就只好实话实说。 将樊霄隐瞒身份与自己相识相爱的事情做了汇报,虽然自己分手了,但是樊氏依旧是个大问题,他不能隐瞒。 黄启民血压又高了。 游书朗自责的看着老头一直喝水压惊。 也幸好之前樊霄来队里做笔录时,队里还留有当时的录像资料。 可以表明樊霄的确是故意欺骗误导游书朗,为游书朗的清白留下关键证据。 所以警方执法全程录像,有时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游书朗手中的录音他没有交出去。 首先,这份录音中只有樊霄对于自己的不屑态度,游书朗不太想让其他人听见。 其次,录音中关于樊玄在内部的保护伞只有诗力华的一句话,做不了证明也没有指向,现在暴露反而会让保护伞藏得更深。 游书朗自觉樊氏的问题不会小,只能一点点去查。 他首先向黄启民提过要调阅三年前二队处理的那次枪击自杀案的档案,被黄启民肃声驳回,并明令禁止游书朗再查任何关于樊氏的案件。 游书朗知道,终究还是被怀疑了。 哎,男色误人啊! 还不如出去包男模呢! 最起码不会给自己的工作带来问题。 游书朗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最近他住在休息室的事情,大家私底下都悄悄议论着。 游书朗瞟到,旁边工位的小田默默地来到小林身边。 噘着嘴从包里掏出五百元纸币,递到小林眼前。 小林不着痕迹的看向游书朗的位置,被游书朗正好抓包。 游书朗冷声开口「你们又赌什么了?不是让你们戒赌吗?」 小林心虚地不说话,拿钱就塞进包里。 小田委屈地说「我以为那人是好人呢!就说他是你以后的命定之人,谁知道他居然会骗游哥!」 「我真的戒赌了,以后再也不弄了!哇哇哇......」 游书朗叹口气。 都是这样,都要吃一堑,才能长一智。 不撞上南墙,哪有回头的。 樊霄最近十分消停。 没有像之前追求游书朗那般,天天送东西过来骚扰门卫老大爷。 不是他想消停,他其实每天都要发疯,樊泊被他折磨的已经应激。 几乎是在公司看到樊霄就想转身快步离开,不想跟疯子沾边。 樊霄现在的安静,是因为从樊泊那里得到消息。 樊玄好像已经通知那只鬼动手处理许忠了。 他抓了那只鬼三年,他不能功亏一篑。 所以把对游书朗的思念全都压下,每天摸着珠串,看着礼物纸条上的爱意入睡。 几乎魔怔。 第33章 许忠 许忠最近很难受。 以前的老朋友都躲着自己,之前还能叫出来一起喝喝茶,现在直接电话都打不通了。 许婷在樊霄过生日那天,就连夜坐飞机离开了。 根本没把他这个老子当回事! 一点用都没有的废物点心一个。 许忠以后都不准备再给许婷钱了,他要等着那个孽女回来求他。 但是目前这个状况对他来说,对许家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许忠还在想办法找人给他疏通,甚至都打过樊玄的主意。 想让樊玄指定樊霄来当自己女婿。 但是这个主意在那天出事之后就被打消了。 这一天,许忠自己来到水塘边钓鱼,这个水塘是江城经常钓鱼的地方。 许忠约不出来人,就想着过来偶遇。 但是他没见到江城,却遇到了一个神秘人。 神秘人没有露面,他只是拿着一个冰凉的东西顶在许忠的后脑勺上。 许忠立刻僵硬在原地。 身后的神秘人压着嗓子说话「许忠?你让我找了好久啊。」 颤声询问「你是谁?要干嘛?」 沙哑阴鸷的男声说道「我是谁?你应该知道啊。」 许忠就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身体开始剧烈地哆嗦,如同筛糠。 感受到许忠几乎站不稳的身子,他身后的神秘人,轻啧一声。 随后短暂拉开了他脑后冰凉的东西。 许忠听到清脆地上膛声音后,两条老腿一软,直接跪下,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神情惶恐,大喊道「别,别杀我!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但是脑后指着他的力道没有放松,许忠开始惶惶呓语「樊玄他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杀我!」 一股尿骚味逐渐发散,神秘人嫌弃地捂着鼻子,眼神泛着凉意看着许忠。 而跪在地上许忠已经快被吓傻了,完全不敢动弹,自然没看见神秘人嫌弃地样子。 突然,跪在地上的许忠看到不远处拎着渔具和鱼竿的江城。 对生的渴求,让他对着江城的位置大喊道「江老弟,快来救我啊!」 声音之凄惨,声调之高昂,让人振奋。 身后的神秘人看到有人来了,就匆匆离开,离开前还不忘威胁许忠。 「你等我再来找你!」 许忠在脱离开那冰凉物品指着他的那一刻,瞬间像面条一样的滑落下去。 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了,老胳膊老腿也不好用了,直接软塌塌地瘫在水塘边。 他的那一嗓子为自己喊出一条生路。 但也只是自己一时的生机。 而且他还高估了自己的人缘,刚刚被他喊了一嗓子的江城。 早就跑得没影了,连他限量版的航空级钛合金碳纤维复合鱼竿都直接丢在地上,根本不在意。 甚至都没敢过来看一眼他。 许忠瘫在地上时,眼角流下悔恨的泪水。 害怕那人会去而复返,许忠抓紧迈开软趴趴的腿,忍着胯下的风凉,拼命往外面跑去。 好不容易回到家里,许忠又开始疑神疑鬼。 不仅怀疑身边的所有人,还怀疑自己屋外,门外,窗外都有人。 许忠缩在自己的书房里,强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里。 浑身被汗湿透,犹如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许忠,强迫自己思考着,知道樊玄不讲武德,居然想要杀自己灭口。 他必须立刻离开,连忙跑到自己的保险柜前,打开门,想带着钱跑路。 刚装到一半,许忠猛然觉得自己好像无处可逃。 那人的手段他见识过,如果自己真跑到外面,那不就是真正的孤立无援。 颓然地抱着装满黄金的包,许忠无助地坐在椅子上。 汗水已经汇聚,从他的眼角流入眼睛,带来刺痛。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许忠突然想起这句老话。 没错。 许忠想要去找警方,让警方保护自己。 可是,他又不想坐牢。 想着自己这些年在中国,替樊玄做事情都是找其他人,自己从没有沾手过。 警方手里没有证据,无法刑拘自己,顶多算知情不报。 而且如果自己适当说出点事情来,还能让警方给自己算成戴罪立功。 许忠想好后,就把包里的黄金再次一块块放回保险柜摆好。 看着金灿灿的黄金,许忠给自己打气。 他需要盘算一遍,自己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 要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樊玄头上。 自己替他办了那么多的事,回头来他居然要杀自己。 樊氏内部的脏事,他知道的可不少。 他要让樊玄后悔,招惹自己就要付出代价。 盘算完之后,许忠穿上衣服,打电话叫司机来送自己过去。 当天下午,游书朗被通知去会议室,与费霆一起。 会议室里的人不多,只有黄启民和另一队的正副队同事。 游书朗跟坐在对面的同事打招呼,三人熟稔的微笑问好。 游书朗顺便介绍费霆的身份,两位同事可能早就听说了一队来了个新队长,所以一点不惊讶,都伸出手与费霆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二队刘云。」 「你好,我是二队方政。」 费霆自然也不负所望的简洁发言「你好,费霆。」 还是那么惜字如金,游书朗这段时间每天与费霆沟通,已经基本适应这个老哥优秀的脑回路,见怪不怪。 黄启民在他们互相认识,打完招呼之后就叫众人坐下,说起今天叫他们来的重点。 会议室里的大屏播放着审讯室的画面。 里面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老人。 老人自称是品风创投的董事之一,因为实在不满樊氏掌控的品风创投内部腐化与恶意竞压,所以选择过来揭穿他们的真面目。 审讯人员按照章程询问,为老人做笔录。 游书朗听到这人是许忠时,就眼神整肃地看向坐在首位的黄启民。 之前的无头男尸案,他们就顺藤摸瓜抓到许忠的侄子许军。 根据许军的供述,了解事情都是许忠安排的,但苦于没有证据。 向上申请调查,还被黄启民拒绝了。 怎么今天这人突然就以举报人的身份出现在警局。 游书朗陷入怀疑中,感觉事情有蹊跷。 仔细听着大屏幕里许忠举报品风创投内部的问题。 第34章 神秘人 会议室内一时只能听见大屏幕里许忠与审讯人员的对话。 许忠似有什么顾念,神情犹豫,交代事情也不彻底。 只简单讲述一些品风创投在商场上的恶意竞争,还有内部的腐败情况。 直到审讯人员试探地问道「那你对品风创投公司内部多次出现员工出事的问题怎么看?」 游书朗神情一震,重点来了。 许忠闻言低头扶额,老人沧桑的面容尽显憔悴。 深深的叹一口气说道「哎,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年纪大了,平常也不太管公司的事情。」 「可是每次听到公司里有年轻人被害我就痛心疾首,那都是一条条生命啊!」 「我不知道究竟是谁这么狠心,但是,这一切一定都跟品风创投背后的樊氏家族有关!」 说到这里,许忠甚至还用手去捶打面前的桌子,实木的桌子让他敲得砰砰作响。 坐在他对面的审讯人员轻声安慰他,让他控制一下情绪,不要激动。 游书朗冷眼瞧着许忠的表演,环顾周围人的表情,发现大家都差不多。 许忠的表演再好都不能让人忽略他今天来警局说这些话的用意。 尤其是游书朗还清楚许忠很可能就是每起命案的幕后主使之一。 审讯人员对许忠继续询问「你对樊氏有多少了解?有没有掌握到证据表明与樊氏有关?」 许忠痛心疾首地说道「我,我就是证据。」 许忠状似回忆的说道「我之前就听说过集团内部有一个刽子手,是樊氏的主导者樊玄养出来的。」 「我上一次听说过这个人就是在三年前有一个研究员自杀的消息。」 「那人应该是被樊氏派去的刽子手杀死的。」 审讯人员!!! 赶紧让许忠说清楚,把他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不知道这人是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那人就像是幽灵一样,背后是一整个樊氏给他打掩护。」 「之前我以为是谣传,但是今天我在西郊的农家小院钓鱼时,遇到这个人了!」 「他说他下一个要处理的就是我,就因为我不肯和樊氏的人一起同流合污,他们就要除掉我!」 「幸好当时我的老友突然到来,打乱了那个刽子手的计划,被他逃了。」 「我左思右想,还是想在刽子手来找我之前,把我知道的事情跟你们说一下,希望警方这边可以给我提供一些保护。」 「那人的手段层出不穷,甚至还有枪!我作为守法公民实在是害怕啊!」 审讯人员抓紧将他说的东西都记录下来,这已经是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的大事了。 在会议室的众人脸色都不好看。 尤其是刑警二队的两位队长,当年的案子闹得大,吵得凶,受害人家属也坚持是他杀。 但是现场安静整洁,除了一把不知来处的枪以外,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给警方。 甚至枪管里都没有第二颗子弹,只有一颗无任何标识的子弹头镶嵌在天花板上。 当年刑警二队坚持查访实在没有线索,只能在上级领导的指示中以自杀结了案。 前两年还一直向警队提供当年案件信息的受害人家属也销声匿迹了。 如今旧事重提,让两位队长心头一阵发闷。 大屏幕最终定格在许忠一脸惊恐的表情上。 黄启民严肃地说道「这件事情,情节非常恶劣,我们局里必须严肃对待,不论他说的是真是假,这个恶徒都必须绳之以法。」 游书朗冷静分析道「前面应该全都是藉口,这个人今天会过来的本意,就是想借我们的手保护他,防止自己被杀手杀害。」 「他一直都是樊氏的忠实拥趸,之前有几次的凶杀案幕后都有他的身影。」 二队队长刘云说道「他今天刚碰见那人,就立刻来警局举报寻求保护,说明他们已经撕破脸了。」 「没错,别看他装得好像是个人,但是骨子里的淡漠还没遮掩掉,整场下来只有这最后一刻的惊恐,才是他最真实的情绪。」二队的方政补充道,他看人的小表情很有一套。 「撒谎。」费霆的雷霆总结陈词。 另外两位队长还不了解费霆的属性,略感诧异的看向费霆与游书朗。 游书朗眉毛一扬,微微扯开嘴角乾笑,顺着费霆的话解释道「队长的意思是,许忠一直都在撒谎,他如此急速地来警局,就说明他知道杀手随时会动手,他自己没有办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但是在他供词里说道,今天出现的杀手,有可能也是撒谎,只是让我们相信他的一个假故事。」 方政点点头表示同意「我同意,杀手今天出现但却放过许忠的概率不大,如果真是三年前的杀手,对方的缜密程度难以想像,在动手前他绝对不会出现许忠口中的这种情况。」 黄启民看着他们的分析,起身吩咐安排道「好的,既然情况都明了,那你们就兵分两路,根据许忠今天的供词,一方重启三年前的旧案,去西郊的农家小院查探当年杀手的踪迹,另一方去品风创投,按照许忠的话去暗中探查,名义上与经侦的同事一起。」 游书朗直觉不对,这么安排,那自己岂不是要去品风创投? 想要拦住黄启民说话,就看见黄启民安排好就飞快地跑掉了,像是身后有鬼追他一样。 游书朗有点怀疑,不是身后有鬼,而是某人心里有鬼。 二队的两位队长,接到命令就十分自如的收拾好笔记,准备一起出警。 费霆也没有异议,站起身准备离开。 游书朗把三人拦下,略微不自然的问道「我们两队的任务能不能换一下?」 二队的两位队长一脸懵,刘云大咧咧地说道「怎么了?你对那个杀手好奇啊?」 方政瞧着游书朗的面色,柔声问道「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游书朗看着对面三人各异的表情。 突然有点难以启齿。 他怎么说? 说自己前男友是品风创投的董事长吗? 自己刚被他欺骗了感情? 纠结半晌,游书朗还是要面子,没有说出实情。 俊脸上尴尬一笑说道「没事,我去找黄局再聊一聊。」 第35章 命运戏弄 「您是什么意思?」游书朗单刀直入。 案情紧急,他没时间跟黄启民玩『你知道我不知道』的游戏。 端坐在黄启民的办公桌对面,游书朗神情严肃的看着悠闲喝茶的黄启民。 小老头儿抿着清冽的茶水,神情悠然的对游书朗说道。 「书朗,你别说,这白毫银针味道果真不错,我都有点喝上瘾了。」 游书朗屏住自己的情绪,客气地说道「领导要是喜欢喝,我让朋友以后每一年,都给您送过来一些。」 黄启民现在喝得白毫银针是游书朗找黄启民坦白自己和樊霄的感情纠葛时,顺便送过来的。 「好说,好说,那你替我谢谢你朋友啊!」黄启民说着没用的废话。 游书朗看着这个老油条,心中很是气愤。 要不是足够了解这个老头儿,光是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游书朗就已经要怀疑黄启民的立场了。 无奈地再次开口问道「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局里只有您知道樊霄的真实身份,我们过往的经历我也没有隐瞒,已经全部都上报,具体情况还给您写了报告。」 「我不知道为什么,您还要我参与进品风创投的案件审查中?难道我不应该避嫌吗?」 黄启民抿茶动作微顿,挑着眉调侃了一句「哦?你们二人所有经历都说了吗?」 游书朗神情一凛,眼神不自然的瞟向旁边,嗫嚅了两下嘴唇,耳尖有点发红。 思忖片刻,一本正经地回答「反正在这段关系维系的时间内,我问心无愧,没有透露过任何与工作相关的内容。」 看着转移话题的某人,黄启民也不为难他,老头子就是调侃一下小年轻。 黄启民调戏完下属,就慢悠悠地说道「你还知道自己需要避嫌?那之前是谁到我这里嚷嚷着要调当年的案卷?不给调还不高兴。」 游书朗现在整只耳朵都红了,他的确不占理。 他只是单纯不想去品风创投看到樊霄。 黄启民一副『老头子还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的神情。 放下香气缭绕的茶杯,幽幽地说道「只是让你们配合经侦去查探许忠交代的问题,你的那点个人问题,暂时还影响不了大局。」 游书朗还想反驳,却被黄启民一摆手拦住了发声。 「真到有影响的时候,你就算是想参与都不会给你机会参与的。」 黄启民冷着老脸对游书朗说道「赶紧去工作吧,别磨叽了,上次还在我面前大言不惭,这下好了吧!」 「队长也没了,对象也没了!」 「看你小子还在我面前嘚瑟不!」 黄启民的吐槽简直就是在游书朗心口上插了好几把刀,刀刀致命。 还以为自己已经调理好失恋情绪的游书朗,心头又疼了起来。 不甘心地离开黄启民的办公室,在关门前大声地向办公室里喊道「我朋友说产量有限,以后没有白茶送过来了!」 没推拒掉去品风创投的事,游书朗不太高兴的回到办公室里。 就看到费霆还在等他,在椅子上坐得板板正正的男人,认真地看着电脑上的资料。 察觉到游书朗回来了,费霆抬头对游书朗说「走吗?」 游书朗觉得生活对他也太残酷了。 难缠的领导,难沟通的同事,难忘的前男友...... 真是打不倒他的一直在打他。 为什么要这么对一个三旬老人? 没有办法,最终游书朗还是跟着经侦的各位同事来到品风创投突击检查。 但是,命运戏弄啊~ 他越不想遇见谁,谁越会出现。 当他陪同经侦人员把财务部的人都控制住,开始查帐时。 外面的小警员汇报说公司的董事长来了,需要人去交涉。 游书朗假装没听见,把机会留给费霆。 但是......费霆人呢? 转头看了一圈,游书朗没看到费霆人,连忙问一直在一起的警员。 「费队呢?人怎么不见了?」 「刚刚人太多了,没注意,可能是去上厕所了。」 「那你去厕所找费队,顺便让他直接在外面和他们老板交涉。」 「啊?游哥,不用那么麻烦吧?你直接去交涉不就好了!就让费队上个体面的厕所吧,怎么还催呢?」 「......」 游书朗真是无语住了,怕什么来什么。 实在没办法,游书朗被赶鸭子上架,来到一直在外面等待的樊霄面前。 这是从那天过生之后,时隔一个多星期以来,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游书朗第一眼就看到樊霄瘦削的脸庞,脸上的肉掉了不少,下巴都变尖了,还变白了一些,也不知是天冷冻得发白还是...... 呸,真多余想这么多。 因为游书朗看到樊霄颈侧的衣领上有一点红色的口红,应该是不小心刮上去的,鲜红的颜色在樊霄的白色衬衫上格外显眼。 身侧的拳头握紧,游书朗再次清楚的明白,自己真的只是个乐子。 财阀的公子哥上着班也不忘激情,拿自己当个乐子也属实正常。 牙关扣紧,尽量保持神情平静地走到樊霄面前站定。 游书朗板着脸学费霆的样子,惜字如金的说道「这是临检证明,我们接到举报,临时检查,麻烦配合,还请无关人员不要在此地逗留。」 说完他就想转身离开,可是被一股巨力拉住。 游书朗的右手被樊霄紧紧拉住。 烦躁从游书朗的心底里蔓延开来,他用最淡漠地眼神回头看向樊霄。 却猛然在樊霄的手腕上看到一串眼熟的深色珠串。 心头一跳。 樊霄知道自己那天晚上在酒吧了! 所以樊霄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断崖式跟他分手。 所以樊霄知道自己明白他的骗局了。 所以没有负担的樊霄开始找女人也正常...... 游书朗平静无波的看向拉着自己的人。 他真的很好奇,这人还能说出什么来? 第36章 试出来 「书朗,你终于来看我了。」樊霄声线颤抖,带着难掩的激动,大手牢牢地握住游书朗的右小臂。 「这位先生,现在是警方在审查你公司的帐目问题,请你不要影响警方人员执法。」游书朗淡淡地声音说道。 他麻木地看着樊霄,原本像猫儿般光彩琉璃的眸色,此时也黯淡无光。 公事公办的态度,想与樊霄完全割席。 游书朗动手想要把自己右臂上的大手拉开。 没拽动。 这小子力气大到离谱,游书朗早就感受过了。 游书朗强行板正自己的脸,不去看樊霄装出来的惨样儿。 樊霄惯会装可怜,之前也在自己面前演过不止一次。 游书朗自觉自己不能在同一个坑里掉两次。 更何况这人,还不知刚刚与哪个美人共同欢乐呢,自己凭什么给他好脸色? 凭他长得好看吗? 彻底心死的游书朗转头,发现身边的人都在看着他们,感觉到社死了。 周围还有其他单位的同事和品风创投的员工在看着他们低声议论。 樊霄不要脸,他还要脸! 小声地对樊霄喝道「松开!否则警告你袭警!」 游书朗根本不知道樊霄忍得多辛苦。 樊霄用尽心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是触碰游书朗就能让他感到满足。 他从看见游书朗的那一刻起,他就想上前搂住他,想把游书朗揉进自己怀里。 他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看到他。 没有触碰到他,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没有闻到透彻他灵魂的野蔷薇味儿。 樊霄幽深的眸中仿佛覆上一层灰纱,他在强迫自己不要在游书朗面前发疯。 他知道这次是自己理亏,是自己对不起他。 但是他可以解释,只要游书朗愿意让他解释。 可是游书朗的态度刺伤了他。 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平静地与自己对话? 他怎么可以这么简单的就把自己放下? 他是真的想和自己彻底分开! 他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不同意! 游书朗想让他松开自己,修长的手指掰着那只大掌。 终究还是对这只手有着些许留恋,游书朗没有选择直接把他的关节卸下来。 可不论游书朗怎么拉扯,那只大掌都牢牢地粘在自己的右臂上。 樊霄用他最渴求的眼神看向游书朗,轻声在两人中说道「书朗,求求你!给我个机会。」 可能是拉扯累了,游书朗苦笑一下,为自己,也为樊霄。 古板无波的眼神看向樊霄,游书朗淡淡地说道「好啊!」 游书朗回头安排好现场的情况,委托同事看着,等到费队回来接手。 他跟着樊霄来到一间会议室,居然是他们二人初相见的那间会议室。 游书朗眼底泛起涟漪。 有的初见,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樊霄从一开始见面就没有说实话。 而自己更蠢,相信了他,如今看来自己也算自作自受。 坐到会议室里,樊霄在他身后关门,打开了会议室里的灯光。 游书朗急着回去执行任务,跟樊霄过来也是想让他消停下来。 「你到底要说什么?我以为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说的了。」 「书朗,不论你听到了什么,所有事情我都可以解释。」樊霄拉着游书朗的袖子,但被躲过了。 游书朗不废话,直接打开录音,让樊霄又听一遍自己说过的话。 看着樊霄一瞬间的惊诧表情,游书朗自虐地痛意从心底里窜出。 无话可说,再巧舌如簧的人面对实证都得闭嘴。 「书朗,我......」 樊霄卡壳了。 游书朗沉默地看着他,听他的解释,但那双眼睛里全是失望嘲讽,全无对樊霄的爱意。 「樊霄,被你耍了,我认栽,但是你想要的结局,我给不了你。」 「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大意,提前让我知道了,这是一场你无聊时的游戏。」 「本想直接一拍两散,以后各不相干。」 「但我看你今天这出戏,我知道,你不甘心自己布了这么久的局,最后功亏一篑。」 「可能还想试探我到底知道多少,想着能不能把我哄回去继续骗着玩。」 「我们现在全都说开,我明确告诉你。」 「我们不可能了。」 樊霄听到最后一句,忍受不了,直接捏住游书朗的肩膀。 两眼充血的看着游书朗,厉声质问道「不可能?书朗,你不爱我了吗?你明明说过你会永远陪着我?」 「樊霄!我说过会永远陪着的是那个可怜孤立的小助理樊霄,不是品风创投董事长,不是樊氏企业的三公子!」游书朗不甘示弱,大声与他对峙。 「可惜,这世上没有这个人。」游书朗眼睛含着眼泪,为他消失的爱人。 「不!不!书朗,你不能这么对我!我错了,我认罚,你怎么罚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能离开我!」樊霄崩溃了,在感受到游书朗的决绝后,他后悔认罚只想找回曾经的爱人。 可是游书朗已经分不清樊霄的真情和表演了。 但不论是真情流露还是深情表演都无所谓了。 以后两人桥归桥,路归路,不会再有交集。 而且如果许忠说得一些事情属实,他们甚至可能成为警察和犯罪嫌疑人的关系。 偏头注意到樊霄领子上的口红印。 游书朗故意冷着声嘲讽道说道「樊董,戏过了,就不好看了。」 「樊董还是回去去继续陪美人吧,别再委屈自己跟一个又老又无趣的男人纠缠了。」 话落,猛地推开眼前的樊霄,游书朗快步离开。 自嘲的情绪几乎将他淹没,游书朗不想让樊霄发现。 樊霄留在原地,双目赤红,神情狰狞,像个恶神的雕塑般骇人。 无人知道他心里现在在想什么。 「啪,啪,啪」突兀地掌声出现在会议室内。 从会议室的后门,慢步走进来一个性感妖娆的大美女。 女人生得极美,湛蓝的眼眸犹如碧波潭水清澈透亮,眼尾上扬,大波浪的头发如海藻般顺滑光亮。 女人慢悠悠的走到樊霄身后的会议室椅子上,令所有男人酥麻的嗓音说道「你看,我就说能试出来吧~」 「只是衣领上的一抹口红,他就如此在意,可见你也不算白费心思,他还是在意你的!」 第37章 恨到最后是委屈 「什么时候过来的?」樊霄带着沉郁的嗓音问道。 「刚刚你大呼小叫的时候。」女人漫不经心地说道。 女人抬起自己的修长漂亮的手指,看着自己手上的美甲,美眸扫视着指甲的细节,根本不看樊霄,压根不在意这个人的样子。 樊霄带着些许希冀,沉沉地问道「你觉得他还在意我?」 男人高壮的身形,此时竟有些佝偻,肩膀上仿佛压有千斤重担。 女人平淡稀松的回答他「你不是看出来了吗?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他不一样。」樊霄双眸的红色渐渐消去,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如果真的下定决心做一件事,是肯定会做好的。」 如果他真的不想要我了,那他就会真的抛弃我。 游书朗就是这样,既心软,但又有自己的原则。 樊霄痛恨自己这么了解游书朗,却是用来伤害他。 听着樊霄的评价,女人才把如碧波的美眸转向他身上。 甜腻地嗓音,带着惑人的香甜,悠然地说道「这不就,更美味了?爱中带恨,他要一辈子记得你了~~」 樊霄沉闷地看向女人「ann,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 被叫作『ann』的女人,红唇微张,纯欲美艳的脸上全是笑意,是任何男人都不能抵抗的魅力。 她走到樊霄面前,修长的美腿踩着恨天高,身量高度与樊霄基本一致。 涂着暗红色甲油的葱白指尖,在樊霄的前胸划过,最后落在樊霄颈侧的那处口红印记上。 两根指尖轻轻一捻,红色悄然消失。 女人美眸凌厉的看着他,淡定的说道。 「霄~你的心乱了,看不清前面的路。」 「那人比你想得要更爱你,这是你的幸运,但也是你的不幸。」 倏然,话音一转。 「我不管你和他之间要怎样,但是我的任务必须完成,我们的计划也不能有失,这是你答应过我的。」 尖细的指甲戳进胸口的软肉中,女人没有收力,原本如水的清润美眸中现在全是冰冷之意。 她的提醒,让樊霄神色恢复之前的冷漠自然。 没有后退,樊霄淡漠的看向ann说道「我知道,我从没有忘记。」 将女人的手指拿开,他不想让其他人碰自己。 樊霄坐到刚刚游书朗坐过的那把椅子上,眸光幽深的问道「你今天的任务,难道不顺利吗?」 ann轻快地回答他「我出马~肯定顺利啊!」 樊霄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野蔷薇的味道,阖眼深呼吸。 再睁眼时,全是势在必得。 他,跑不掉的! 游书朗慌乱地跑离会议室,他气愤自己,到如今居然还会被樊霄的情绪牵引。 他恨樊霄! 恨他为什么要出现! 恨他为什么要把他的生活搅成一团乱! 恨他为什么一定要玩弄自己的感情! 恨他为什么......不爱自己? 恨到最后,只剩下委屈。 游书朗闭眼靠墙,独自消化一会儿胸腔内被压制了一个星期的委屈。 没忘记自己还在上班,游书朗收拾好心情。 把多余出来的情绪全部捏吧捏吧塞回心底,给心上加一把锁,防止它们再跑出来。 等游书朗回到队伍中时,看到费霆已经回来了,立刻归队。 他们配合经侦检查,果然查出很多的问题。 这种大企业基本上都是经不起查的,不止有许忠他们造成的混乱,还有其他势力的,大大小小的乱帐四处都有。 费霆十分有时间骑士精神,精准带领众人在下班前回到队里。 因为证据过多,需要梳理,游书朗反正也睡在队里,就主动提出自己整理,让其他人先下班,后面估计得加班,让大家能多休一天是一天。 让游书朗诧异的是,费霆居然说今晚要陪他一起。 惊得游书朗都转头去看了一眼窗外。 嗯,只有一个太阳,快落山了,一切正常,没有变绿。 对费霆这种时间观念尤为重的人,让他主动加班,游书朗太好奇了。 就在去食堂吃饭时问费霆「费队,你今天为什么要加班啊?」 费霆看着游书朗,一本正经的回答「看你今天心情不好,还要加班工作,向你学习。」 游书朗......真是多余问这一句。 在办公室里,两人一起整理内部文件,成堆的文件摞叠在一起。 费霆提出他们先分类,再按照案情紧要程度类别区分整理。 游书朗觉得有道理,就点头同意。 就这样忙到八点多,游书朗手边多出一份资料。 游书朗看到上面的日期是三年前。 资料上是三年前,品风创投公司投资范青鸿的医学研究基地的投资方案。 游书朗看到上面的各项要求和条款,觉得有些不对,这与一般的投资协议多出很多条件。 翻到后面看到投资经办人里有樊霄的签名。 游书朗表情心头一震,这两人居然也有关系吗? 抬头看到费霆从洗手间回来,游书朗赶紧收回自己的表情,不想让费霆发现。 游书朗心里装着这件事情,自己暗自思考。 樊霄明明是三年前范青鸿出事之后,品风创投风雨飘摇之际,才临危受命担任了董事长。 就算是在之前担任过董事长助理,那他也没有权利,能接触到这么核心的项目中。 尤其在关于范青鸿的所有资料里,当年品风创投的参与人员中根本没有樊霄的身影。 那么这份文件又是怎么回事? 经办人中的签名是樊霄亲自写的吗? 在范青鸿被迫自杀这件事上,樊霄又在里面担任了什么角色? 游书朗脑子里乱糟糟的,他不想这样,但是他控制不住。 回头看着在台灯下依旧坐得笔直的费霆,游书朗想聊天转换一下思想。 笑着对费霆说道「费队,已经很晚了,你还不回家吗?」 费霆看向手表,十分简洁地说道「十点。」 游书朗了然。 伸懒腰起身看向窗外,游书朗突然想到,问费霆「许忠是不是还在队里?」 「在。」 依旧简洁明了。 许忠怕死,那个杀手给他的印象太深了,他根本不敢回家,宁愿睡在只有简易床的接待室。 游书朗舔了一口发乾的嘴唇,他想到自己可以去问问许忠。 因为审讯接待任何可疑人员都不能单独一人,必须两人成对,所以游书朗想说服费霆跟他去一趟。 游书朗想办法对费霆说道「我刚刚发现了一些疑点,我们一起去问问许忠怎么样?」 费霆此时抬头看向游书朗,眼镜的镜片被旁边的台灯灯光反射。 游书朗看不清他的眼神。 只能听到他回答了一句 「好的。」 第38章 许忠猝 许忠死了。 悄无声息的死在刑警队专门为他安置的接待室中。 到早上才被送早饭来的警员发现。 警局内一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而游书朗早上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头皮发麻,后背凉意渗透到骨缝中。 昨夜,他和费霆最后才去找过许忠,而今天人就死了。 他们,成了嫌疑人! 法医们早早就组团去解剖许忠的尸体了。 一个因为被人进行死亡威胁,所以选择进入警队,举报罪犯保平安的自首人员。 最后却还是死在刑警队。 这对于警察的威严和正面形象是致命的打击。 黄启民气得血压升高,让刑警队戒严,除了有公办的同事以外,一个人都不准离开。 绝对不能让这凶手成为警队的污点,一定要查出来许忠是怎么死的。 在警局内,与许忠有过接触的所有人员,全都被控制起来。 整个刑警队气压低到离谱。 一队的办公室里,更是一片愁云,大家都面面相觑,主心骨都丢了,不知道该干什么。 队长和副队长都被带走了。 游书朗和费霆被分别请到两间审讯室中。 黄启民坐在监控室内,看着屏幕里自己手下的两员大将,满是褶皱的脸上褶皱更多了。 游书朗对面是二队的方政,两人对视一眼,中间全是无奈。 一直都是同事,还从没有用这种视角对话过。 方政和游书朗在做事的风格上有点相像,所以他们一直都是彼此欣赏的关系。 方政不拖延,开玩笑得寒暄道「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审我们游队长。」 游书朗苦笑「别寒颤我了,快开始吧。」 方政抿唇一笑,随后郑重说道「我们调阅了昨夜的监控,昨晚九点十分,你和费霆一起来到许忠的接待室内,我想问游队长,为什么你们要那么晚去找许忠?」 游书朗坦白「昨夜我和费队一起整理从品风创投拿回来的资料证据,在里面我......发现一些问题,想要找许忠求证,当时费队正好跟我一起,我们就结伴过去询问许忠。」 方政再次问道「刚开始费霆离开了一阵,三分钟后他回来,随后就与你一起从许忠房间内出来,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游书朗不由得要再次回想昨夜的情形。 他和费霆两人一起来找到许忠。 游书朗提前拿出手机录音,费霆看到没说什么,只是眸光闪了闪。 许忠刚吃完晚饭,刚好送饭盒出来,碰到了游书朗二人。 游书朗先开口拦住许忠「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你现在方便吗?」边说话,边伸手想要接下许忠的饭盒。 费霆比他快一步,把许忠手中的饭盒拿走,给游书朗机会把许忠推回屋里。 许忠面色不善,他不想对着警察多说,万一哪个问题没想到,就有可能会让自己坐牢。 游书朗看出他有点抵抗,就自己找话题对许忠说道「怎么这么晚才吃饭啊?」 说到这,许忠还有点脾气「谁知道你们食堂怎么回事?饭做得难吃也就罢了,今天晚上还忘记给我送饭过来,你们是要饿死我啊?」 游书朗不悦地说他「我们食堂的同事还得专门给你送饭,你还嫌弃起来,有本事你别住这里!」 许忠不敢顶游书朗,只是脸色愈加不好看。 游书朗回头发现费霆去外面丢饭盒了,就先询问自己想知道的内容。 游书朗拿出自己整理的与范青鸿当年有关的所有责任人名单,在里面指出樊霄的名字,问许忠「这个人为什么在当年的调查证据中从没有出现过,现在却在投资方案中出现了。」 许忠小眼睛一撇看到是樊霄的名字,不屑地说道「当然是他老子乾的,当年为了推他上位,肯定不能让这个小子出现在里面,现在嘛...」许忠笑得狡诈。 眯着眼睛对游书朗说道「这个小子最阴了,是樊玄三个儿子里最像他的一个,可是樊玄不喜欢他,所以留着他的把柄,当年范青鸿项目的对接人之一就是樊霄。」 游书朗!!! 不理会游书朗的震惊,许忠自己神情扭曲的碎碎念「他要是跟我合作,娶我女儿,我肯定能保他,让他把樊泊干掉,成功继承樊氏,可他偏要跟我作对!」 「一次一次的把我踩在地上,这个小兔崽子!该死!该死!」 越说越激动,许忠面容全部涨红,看的渗人。 察觉许忠状态不对,游书朗想要控制住他的激动情绪。 游书朗刚抬手,身后就有一人捏住他的手臂,猛地向后一拉。 游书朗回头发现是费霆。 男人的镜片在晚上的灯光里泛着寒光。 游书朗来不及解释什么,只是拉开费霆拉扯自己的手,指着许忠说道「拉我干什么?拉住他啊?」 费霆把游书朗拽到门口,让他看许忠。 游书朗回头竟发现,许忠已经喘着粗气坐在床上,不再发癫骂樊霄了。 费霆简洁明了的一句话「他累了,明天再说。」 「不对!」游书朗莫名觉得有问题,甩开费霆的手,来到许忠面前。 看到许忠面色红润,应该是刚刚太激动导致的。 游书朗试探地对许忠说话「你没事吧?」 许忠斜眼瞪向游书朗,怒声道「赶紧滚!」 看这个老头精神头儿还挺好的,应该也没什么事。 就是不知道怎么把自己气成这样。 游书朗也没有挨骂的嗜好。 就对许忠说道「那你先休息吧,明天我们再聊。」 最后离开前,游书朗又看了一眼许忠,老人颓然地坐在床边,平复着刚刚因为激动导致的呼吸急促。 费霆肃着脸,把门关上。 游书朗按下心底里的疑惑,对费霆问道「你就扔个饭盒怎么离开这么久?」 费霆的回答依旧简洁「卫生。」 游书朗无语,拿出手机,停止录音,保存文件。 面对方政的疑问,游书朗交出了昨夜自己录的录音。 表示自己说的全都是真实的。 第39章 被怀疑/被停职 录音上交之后,方政和缓的说道「你先放松休息一下吧,我们先去看看许忠的尸检报告。」 方政他们离开后,游书朗被独自留在狭小的审讯室内。 游书朗仰倒在椅子上,眼睛望着天花板良久。 他后悔昨夜没有坚持跟许忠多沟通几句。 昨夜自己离开之前就有一些担忧。 而且明明感觉到许忠当时状态有些不对。 为什么自己没有多问几句呢? 说不准能避免许忠出事。 心思一转,游书朗突觉怪异! 费霆......昨晚好像有点不同? 因为许忠的死太突然了,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游书朗想得头疼,开始怀疑一切。 现在他看谁都可疑。 但也清楚,对于其他人来说,自己才是最该被怀疑的那一个。 莫名其妙大晚上去找许忠,发现问题还没有及时上报,而且许忠在死之前还交代了樊霄的问题,最麻烦的是,樊霄还与他有情感纠葛! 如果这个人不是游书朗自己,游书朗作为警察第一步也是要把这人列入怀疑对象的。 游书朗现在已经成了案板上的羔羊,只能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方政的确是来找黄局看许忠的尸检报告的。 监控室内还有二队的刘云也在,刚刚他审的是费霆。 刘云头一次见到这么会『说话』的人,整个流程下来,刘云愣是没听到费霆有一句话超过十个字的。 令人叹为观止。 黄启民看着法医部门送来的尸检报告,浑浊的眼睛闪着精光。 『死者因摄入含有托烷类生物硷导致神经异常,呼吸中枢麻痹最终窒息死亡。』 刘云和方政对视一眼,杀人手法很简单,投毒。 根据死亡时间倒推,那就是昨晚许忠的晚餐有问题。 可投毒的人是谁呢? 方政听过录音后,是有点怀疑费霆。 短短几次接触,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一直很怪,不像正常人,也不像警察。 方政对游书朗不能说是绝对信任,但多年合作共事,肯定比新来的费霆信任基础多一些。 黄启民幽幽地说道「你们怎么看?」 刘云斟酌片刻还是脱口而出「昨晚游书朗和费霆是临时起意去找许忠,等他们到时许忠已经将有毒的饭菜吃完了,如果是他们俩动的手,没必要特意去一趟,把自己推到嫌疑人的队伍里。」 「按照费霆说的,昨晚他们二人一直在一起,可以互为证人。」 「我觉得应该在食堂到中间可能会接触到许忠所有饮食的人上寻找可疑人员,他们俩的嫌疑比较小。」 方政则是说出自己的想法「根据游书朗提供的录音辅佐走廊的监控视频,可以发现费霆是最后拿走许忠的饭盒的人。」 「去垃圾桶那段路的监控损坏了,费霆有足足三分钟的空白时间,我觉得有点可疑,丢饭盒实在用不了这么长时间,不排除是费霆故意创造游书朗与许忠单独见面的机会。」 「但是对这起毒杀案来说,他们二人应该没有作案时间,我同意刘云刚刚的侦查方向。」 「尤其是在录音中,许忠说到昨晚送餐晚的事情,可能就是凶手造成的。」 两人都不相信游书朗会是那个杀手的帮凶,都给出自己的判断。 对于警察队伍中有叛变者这个问题,两个人都不愿去相信, 现在毒物来源不明,警局内疑似有帮凶,事情已经闹到省厅了。 黄启民想起省厅的领导给他打得电话,晦暗不明的眼神看向手中许忠的尸检报告。 「动机,你们都没有分析出动机。」黄启民苍老的声音在监控室内回响。 刘云和方政不明白,杀手的动机很明确啊,就是要杀许忠,不是昨天就知道了吗? 黄启民缓缓地放下报告说道「樊氏企业就算全是疯子,也不会选择在警队内杀人,许忠能第一时间来我们这里,不就说明他知道,外面的杀手不论如何都不会在这里动手吗?」 「可他还是死在了警队里,这说明动手的人不一定与那个杀手有关。」 刘云纳闷「难道许忠隐瞒了?他还有其他的死对头也要杀他?」 方政却觉得黄启民好像在引导什么,没有盲目搭话,他应该是有什么信息,是他们不知道而黄启民知道的。 轻轻扯了一下刘云的袖子,让他不要再开口,等黄启民说。 黄启民捂着额头,叹了口气说道「许忠对现在品风创投的董事长也就是录音中的樊霄,十分怨恨,并且由他供述的证词中也一直在针对樊霄,对他不利。」 「而樊霄,恰巧就是游书朗的前男友。」 刘云,方政!!!! 随着黄启民的视线,两人也一起看向屏幕上游书朗独自一人发呆的监控画面。 方政一脸不情愿的重新打开审讯室的门,看到游书朗表情有点不自然。 他刚刚让刘云过来替他说,结果那小子直接跑了,比当年在警校跑得都快,没有义气。 刚刚黄启民说了一大堆,可算给方政开了天眼。 他真没想到游书朗私下生活如此丰富,男朋友的身份也不凡。 如今樊氏内部互相倾轧,许忠的死亡只是引子,而且警队内部必然有内应。 现在最可疑的只有游书朗,虽然没有证据表明许忠的死与他有关,但是...... 哎,没办法,他也是听领导的安排。 这个处罚是有点过重,但是一想到游书朗身上叠得buff,暂时离开警队可能也是好事。 尴尬的坐在游书朗的对面,方政抬眼看向一直被关押的男人,眼中的疲惫不容忽视。 游书朗用脑过度,他一直在复盘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 在脑子里把可疑人员全都例举出来。 看到方政的表情,游书朗心里一沉,怕是没有什么好结果。 果不其然,游书朗听到了局里最后对自己的审判。 「游书朗,现刑警一队副队长,即日起停止执行职务,接受进一步调查。」 「暂时不得离开本地,不得再接触原职务任务,若有情况召回,需立刻响应。」 第40章 清空/复盘 游书朗被扫地出门。 一队的同事们在一楼大厅一起送游书朗。 小田笑得十分勉强,却还是想开玩笑开导游书朗。 「游哥,你就当回家休息,好好享受休假时光,等查清楚了自然就能回来继续加班了。」 游书朗揉着她的脑袋,轻声说道「不想笑就别笑了,小姑娘笑得怪难看的。」 小林也不开心的站在一旁,大眼睛看着游书朗。 游书朗回头就拍着小林的肩膀说道「行了,别不开心,通报里也只是给我停职,你们这样子好像我已经被开除了!」 然后就小声地对小林说道「喜欢人家就好好追,总是陪她胡闹有什么用?」 看着小男生脸都红了,大灰狼游书朗才放过他。 又在小林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小林对着游书朗轻轻点头示意。 游书朗再抬头看见站在人群最后的费霆,无奈一笑。 自己得到通知是停职,费霆则是一篇检查。 听方政说,是黄启民得了上面的通知,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费霆与此事有关,就不能让费霆的履历里多任何污点。 游书朗走到费霆身边,洒脱地说「幸好没有牵连到你,让我心里还好受一些。」 费霆依旧简洁「这事与你无关。」 游书朗摆摆手「不说这个,你还在队里我也放心一些,这些小家伙有什么问题,你就直接说,不用给他们留面子。」 费霆平静地看着他「好的。」 似是还想说什么,费霆看着游书朗思考半晌。 最终还是一句雷霆祝福「好好休息,注意安全。」 游书朗一直盛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微微凝滞。 最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游书朗展颜一笑,对费霆说道「收到!费队。」 再次回家,门口的东西不见了,不知道是被樊霄拿走还是被收拾卫生的阿姨拿走了。 游书朗估计樊霄也不会要这些破烂,自然也不去细想。 拎着行李箱的游书朗,在进门前还遇到了对门的邻居,那家的男人看到游书朗,眼睛都亮了。 张口寒暄道「可是好久没看见你了!」 游书朗也笑着应答「是啊,前段时间去出差了,今天回来了。」 心中却纳闷,自己的邻居多年来都是不温不热的态度。 怎么今天如此热情? 在对门邻居格外热切的眼神中,游书朗抓紧开门进屋。 一开门就闻到屋里一股子灰尘的味道。 天气冷了,屋里已经通暖气,而温暖的灰尘味道更大。 游书朗进屋立刻开窗通风。 本来忙碌的生活一下子消停下来,游书朗感到无比的空虚。 默默发了会儿呆,就给自己找了点活儿干。 打电话联系搬家公司,他要把樊霄买的那些大件东西都搬出去丢掉。 上次收拾的急,没有把东西都处理掉。 正好今天有时间,找人来搬东西。 游书朗拿着便利贴在要搬离的家具上贴标签。 全都贴完才发现,自己家里居然被樊霄换掉这么多东西! 搬家工人们干活利索,连续几趟,就把东西都搬走了。 他们问游书朗家具都送到哪里? 游书朗眨眨眼睛,温和的笑着说道「东西都不要了,您看哪里能处理就直接处理就好。」 工人们看有的东西不错,他们自己可以私下分了,就兴高采烈地答应游书朗。 可谁知道刚出小区门,就被人拦下。 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操着别扭的口音说道「把所有东西都送到这里,有重酬。」说完男人还递过来一张纸和纸下的一叠子红票票。 游书朗把家收拾乾净了,心里也乾净了一点。 想到自己家里的床都被抬走了,晚上睡觉也不能打地铺。 游书朗就从网上订购,闪送了一张铁艺的单人床。 自己一个人把床组装拼上,在温暖的屋里把自己忙得满身是汗。 忙忙叨叨一整天,游书朗洗完澡上床才知道这铁架子床为什么便宜了。 轻轻一动,它就叫唤一声。 这要是神经衰弱的人睡这张床,估计神经衰弱都得更严重。 勉强睡着,游书朗还一直做噩梦。 梦里他被一条巨蟒死死缠绕,差点就要被勒断骨头,千钧一发之际,他醒了过来。 猛地睁开眼看到天花板,游书朗在梦里没有喘过来的气才慢慢喘匀。 伴随着『吱呦,吱呦』的配乐,游书朗翻身起来看到时间,才早上六点。 给自己冲一杯咖啡,游书朗端着咖啡站在窗前看清晨的景色。 深冬的六点还是深色的,天际的主色调还是蓝黑色,而路边的路灯已经熄灭。 此时,是一个城市最安静寂寥的时刻。 孤独放大了这种安静。 之前靠在窗边与樊霄一起相拥的场景突兀地出现在游书朗面前。 喝着咖啡的游书朗心里淡然的想着 『还是换个房子吧,这里到处都有脏东西。』 对于自己会时不时想起樊霄这回事,游书朗快接受了。 等他什么时候完全接受,不会再为他停留目光,就不会再想起来这个无关的人了。 游书朗警告自己。 已经因为这个男人丢了工作,不能再丢了自己的心。 放下咖啡,游书朗拿出一块白板,是他之前用来推理案情用的。 游书朗冷静地在上面把相关人员用代号标明。 看着自己周围的几个可疑人员,游书朗在名字下表上重点符号。 分别是黄启民,费霆,樊霄。 游书朗离开前,方政在他耳边极快的说道「黄局特意向上面点明你与樊霄之间的关系,又因为要保费霆,所以上面直接给你下停职处罚。」 游书朗以前从未怀疑过黄启民,但是这次,他不得不重新认识一遍自己的这位老领导。 还有费霆那晚出乎意料的行为,不同于之前的行动,临走前的那句『注意安全』,甚至是他坚挺如钢板的后台都很可疑。 费霆身后的人肯定是省厅的领导,不然黄启民不会这么听话。 樊霄的问题就更多了,如果只是玩玩,樊霄那天的表演就显得很多余。 游书朗更偏向樊霄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才选择接近自己,只是在接近的途中发现了一种更好玩的方式,才会直装弯勾引自己。 第41章 恶徒 游书朗捧着白板思考。 自己第一次与他见面是因为无头男尸案,当时案情血腥,没有对外明确说过。 自己与王经理沟通也只说是调查赵运失踪的小警员。 樊霄又是如何知道呢? 不会这件案子里也有樊霄的身影吧? 那自己可能就是一个彻底的笑话。 昨日故作深情的表演是樊霄想确认他的这场戏还能不能再唱下去,而自己选择直接戳穿他。 但是游书朗认为,就算自己明确拒绝过后,樊霄来纠缠的概率依旧不低。 不是他自大到认为樊霄会离不开自己。 而是他了解樊霄这种人的想法。 如果不是他主动想要放弃某种关系,别人是不能忤逆他的。 原本还有爱意在两人中间蒙蔽着游书朗的眼睛。 但现在所有事实都血淋淋地展开。 游书朗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爱上的就是一个披着高端精英皮阶级固化的上位者。 他们的世界没有尊重,没有善良,更没有爱。 只有玩弄一切,掌控一切。 游书朗不害怕这种人,但是害怕这种人带来的次生伤害。 樊霄表面上是一个儒雅随和,情绪稳定的人,但实际上樊霄睚眦必报,绵里藏针。 这种人极会伪装。 前一秒可能还面带笑意温和的与自己谈情说爱,后一秒他的算计就甩你头上了。 看着面前的白板,游书朗叹口气。 最近叹气的频率已经比之前一年都要多了。 不再去分析糟心的樊霄。 游书朗转头去看白板上的另外两人。 其中,费霆是游书朗最看不懂的。 如果是为了保住费霆,需要有一个人为许忠的死亡负责,处理自己的确是最简单的方法。 但是费霆在许忠这件事里真的没有参与吗? 当初黄启民说费霆是立过大功所以才会过来顶替自己的位置,但是如今看到他的后台这么硬,又怎么会来到他们这个小刑警队里? 还有『注意安全』? 费霆从不说废话,是什么让他觉得自己会有危险? 他究竟知道什么? 昨夜许忠的异样难道只有自己看出来了吗? 费霆着急把自己拉走,是因为他清楚,许忠必死吗? 还有黄启民,老头儿是因为怕担责,才把自己与樊霄的事情主动交代出去吗? 那之前自己说要避嫌时,黄启民又为什么不同意? 自己就这样被踢出局,游书朗真的很难不去怨黄启民。 现在摆在游书朗面前的问题多到这张小白板都放不下。 再多的怨也没有用。 因为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就连去警队可能都会被门岗老大爷给赶出来。 看着被自己填充地密密麻麻的白板,游书朗再次拿起冰凉的咖啡。 就这样对着白板枯坐到下午。 外面日头已经西斜,游书朗才想起来自己需要吃饭,因为头晕了。 高强度的头脑风暴,现在急需高油高糖的食物填充他的胃。 点了一堆外卖,看着页面显示配送费二十元。 游书朗多加了几瓶酒后,满意地看着配送费被满减到五元。 游书朗心绪平静下来。 不是他想喝酒,是配送费太贵,他凑单而已。 不到半小时,所有外卖都到了。 游书朗拿出最不健康的烧烤丶炸鸡配着啤酒。 啤酒喝完了,游书朗就接着开了瓶白的,五十六度。 反正也不用上班,游书朗暂时放纵着自己。 自己在家里,喝醉了也是自己,没什么关系。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眼泪也顺着眼角滑到他的颈侧。 不知为什么哭。 可能是酒太辣了。 可能是生活太苦了。 炸鸡怎么是咸的? 喝得迷糊,游书朗不知是泪水裹在炸鸡外壳上了。 没有遮窗帘,游书朗就在客厅里晕着。 看着外面太阳一点点降落,光亮一点点消失,黑暗逐渐包围他。 游书朗侧趴在沙发边,微长的额发遮挡他的眉眼。 『好吧,命运,你赢了。』 毫无神采的眸子缓缓合上,游书朗因酒醉陷入深度睡眠。 此时,游书朗家的房门,突然响了一声。 原来是门锁被人打开了。 外来侵入者不知用什么手段破解了主人设置的密码。 堂而皇之的进门。 可是主人却趴在沙发上沉睡,没有意识到自己家里进贼了。 来人进门,环顾了一圈四周。 看着有关于自己的东西全部都被清理掉,身侧的手掌紧握成拳。 缓缓地走到游书朗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沙发上的男人。 修长的手指从兜里拿出一方丝帕,带着一点刺鼻的乙醚味道。 一只大手轻柔的托起游书朗的头。 但是另一只手却用丝帕把游书朗的口鼻全部包裹起来。 昏暗没有开灯的室内,却正在上演一场教科书般的入室犯罪。 本来就在昏睡状态下的游书朗,吸入乙醚后,连声音都没有发出,直接就毫无意识地歪倒在那恶徒身上。 穿着灰色柔软家居服的男人闭着眼睛看起来很乖。 裸露在外的精致锁骨和脖颈勾引着定力不强的某人。 完全无意识的身体,柔软的触感都在挑动那根岌岌可危的神经。 摸着游书朗柔软的发丝,知道这人已经彻底晕过去,恶徒才敢发出声音。 「我回来了。」 晚上,月色朦胧,一片浓重夜色里一束明亮的月光投入房间中。 『吱呦,吱呦......』 『吱呦,吱呦......』 充满规律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 伴随着窗外被风吹得一上一下摆动的树枝。 久久...久久...... 第42章 酒吧 等再醒来时,游书朗是被窗外夕阳晃醒的。 抬起手臂盖住眼睛遮挡阳光。 缓了一阵,游书朗还是感觉疲惫,根本睁不开眼。 好像昨晚自己耍酒疯出门跑了十公里一样。 浑身的酸痛让他诧异,自己是不是被人揍了一顿? 在床头摸了摸没找到自己的手机,游书朗勉强在阳光下睁开眼。 记忆回笼,忽觉不对! 自己怎么在床上? 昨天不是在客厅睡着了吗? 难道是半夜自己走回来的? 奇怪,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游书朗想要翻身下床,铁架子床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但却没有声音。 没有在意这些细节的游书朗,双腿落地的瞬间,腰际的酸软让他直接瞪大眼睛。 这感觉......不对! 这......使用过度的感觉简直熟悉得要命! 快速扒下自己的灰色套头家居服,游书朗忍着大腿的无力来到镜子前。 没有看到自己想像中的画面。 镜中的男人面色苍白,嘴唇乾裂,符合酒醉后的缺水状态。 游书朗还对着樊霄喜欢弄出痕迹的几个地方着重观察。 脖子没有色差,胸前也没有红肿变大,身上没有吻痕。 一切都很正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书????????.????】 这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镜中男人的眼睛里逐渐蕴起最沉重的深意。 慢慢从房间内走回客厅,依旧是昨晚的狼藉模样,几个空酒瓶还在地上。 游书朗不着痕迹地环视着整个房间,目光一寸一寸瞄着房间的每个角落。 没有多说什么,屋内落针可闻。 游书朗在看到白板的一瞬间就把上面的代号和问题全都擦掉了。 昨天写上的密密麻麻都被他一键删除。 真庆幸他的工作习惯比较好,写出来的都是代号不会暴露太多东西。 游书朗眸中带着冷意,在沙发上找到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他联系慧慧,问她今天几点开门? 得到回覆就放下电话,看了一眼时间准备洗澡出门。 之前说有时间会去谢谢慧慧,现在正好时间最富裕,就今天过去一趟。 游书朗趁着洗澡,又仔细检查一遍自己的身体。 在洗澡水的哗啦啦下,一句低低的『草』顺着水流一起流向下水道。 就比如这世上没有完美犯罪一样。 不论罪犯将犯罪现场装扮的如何成功,隐藏了多少的证据,罪犯终究还是会被侦探抓住并绳之以法。 就是因为只要动手了就会有痕迹。 何况某个人,不止动了手。 「天空」酒吧晚上还是热闹非凡。 沉重的木门嘎吱作响,推门而入就能看到最漂亮的星空装饰。 游书朗一反常态,今日穿着最雅致修身的黑色高领毛衣,搭配长款羊绒风衣,尽显熟男韵味。 完全不同于之前简洁干练的穿衣风格,让慧慧眼前一亮。 游书朗熟门熟路的坐在吧台这边。 正好给一位熟客调完酒,慧慧擦好手就立刻来到游书朗面前。 「哎呦喂,这是谁家的大帅哥?帅哥,谈吗?」慧慧魅惑的甩着媚眼,调戏老实人。 游书朗微挑眉梢,风光霁月的翩翩君子,接受调戏。 温和的回覆「当然,单身可撩,多谢美女赏脸抬爱。」 慧慧美艳的面庞绽开笑容,看到游书朗走出那人的阴影,她替他开心。 慧慧被夸了,也不吝啬,抬手就让店员开她的珍藏款,她要给游书朗庆祝新生。 游书朗赶紧拦下她,无奈地说道「我暂时戒酒,最近不喝了。」 慧慧纳闷「出什么事了吗?」 游书朗耳尖泛红,不想聊这个事情,就轻笑一声转移话题。 「我就过来谢谢你,给你带了点礼物,感谢你上次帮忙。」 「还有上次的事情,有没有给你造成困扰?」 这才是游书朗今天来的根本原因。 樊霄知道那晚他在,而且还知道是慧慧放自己进去的。 不知道有没有为难慧慧。 慧慧看着游书朗递过来的盒子,看到是一个大牌的护肤品,眼睛猛地瞪圆。 「你不过了?这一套要你三个月的工资吧?」 游书朗立刻无语,苦笑着说「也太小看我了吧!」 慧慧不好意思的乾笑道「我自己都不舍得用这么贵的,你不是让商场的导购骗着买的吧?」 游书朗扶额「我不是很了解,的确是导购帮我挑的,不过是我选的牌子,你喜欢最好。」 看着慧慧爱不释手的样子,游书朗满意了。 再次问道「那天我离开后,他们是不是找你的麻烦了?」 慧慧看礼物的眼睛终于分给游书朗一些。 无所谓的说道「没人敢为难我,就是给白婷那小姑娘吓坏了,你好像丢给她什么东西,白婷没保住,被那人拿走了。」 游书朗知道,珠串他已经看到了。 对那位叫白婷的小女生也有点愧疚,思考后说道「那你帮我给她多发五千块奖金,算是我给她的精神损失费,我把钱转你。」 慧慧没拒绝,白婷年纪小也缺钱,游书朗要是能买个心安,她也不去扫兴。 收好礼物的慧慧,正要跟游书朗多聊聊天,抬头看向不远处,眼皮一翻。 游书朗看慧慧变脸,也转身去看身后。 耳边就听到慧慧的小声抱怨「你要是问上次的事情有什么困扰,最大的困扰就是那个货,烦死了,天天来!」 游书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见了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 穿着最花哨的衬衫,一路嘚瑟的来到游书朗身边,两只小眼睛死死地盯着慧慧,泛着淫邪的光。 吹一个口哨「美女老板今天生意不错啊!」 慧慧翻着白眼没有多看这人一眼,摸了一把游书朗的胳膊示意自己先去忙了,转身就走。 小眼睛这才把目光放在游书朗身上,看着他装扮不凡,也没出言不逊,开口试探道「兄弟也看上这个女老板了?」 游书朗凉凉地瞥他一眼「白三秒,不记得我了吗?」 男人清冷禁欲的气势让白三秒脑子立刻回想,自己在哪见过这尊大爷? 倏然,灵光乍现。 白三秒撇着嘴角问道「游警官?」 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原来就是之前那个刑警。 说起来,白三秒和游书朗能认识,还是两年前的一次行动中。 白三秒家里本就涉黑,底子不乾净,再加上白三秒本人荤素不忌,什么都敢试一试。 有一回外省逃窜过来贩毒的毒贩想卖毒品给白三秒,当时游书朗是联合行动人员去帮忙抓毒贩,抓到了白三秒,他们也是因为那次意外才见过。 白三秒那次运气好,跟那人没有交易只是询问,所以他装作不知道那人是出什么货的,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人。 最后只是接受教育被白家人保释走了。 白三秒上下扫视看着游书朗,欠欠地说道「你不当警察了?别说,你这模样还挺招人的。」 第43章 收拾白三秒 白三秒吊儿郎当的想要伸手揽住游书朗的肩膀。 小眼睛被酒吧随处都有的氛围灯映照,冒着诡异的绿光。 还没等他触碰到游书朗,就见压根没有正眼瞧他的游书朗侧身一歪。 瞬间出手,长臂一展,单手擒住白三秒的胳膊,压着他向后一转。 白三秒就水灵灵的被游书朗单手按在酒吧吧台上。 泛着油光的脸也压在吧台的玻璃台面上。 手上一个用力,白三秒的呼痛声就传来。 「靠!疼!疼!松开!你敢动我!你当个破警察就以为我动不了你了?」 「你知不知道我一个电话能让你连警察都当不了!赶紧松开!」 游书朗却面色不变,在白三秒的威胁声中。 平静地对吧台里的服务员说「您好,麻烦你给我一杯水,有点渴。」 吧台里的年轻服务员怔愣片刻后连忙点头。 慧慧听到这边的吵闹声,连忙跑过来。 游书朗看到她,就给她一个心安的眼神,让她不要过来掺和。 慧慧停下脚步,选择相信游书朗,担忧地咬着唇离开这边。 听着白三秒大放厥词,但是游书朗却根本不在意,伸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玻璃杯,温声道谢。 清朗温润的气质配合他温柔的眉眼,说谢谢时的一个眼神,就让年轻服务员小脸通红。 再加上男人今天穿得格外好看,凸显身材的黑色高领毛衣,把他的宽肩窄腰勾勒出诱人的线条。 四周来玩的人都静了下来,默默举起手机现场直播。 好一出美人惩治恶霸的好戏,今天不白来啊!都不白来! 游书朗单手喝着水,单手压着人,姿态随意潇洒,帅就是一个瞬间。 旁边好几个肤白貌美的小零都要兴奋的跳起来了。 天降俊美大猛一! 只要白三秒胡言乱语,游书朗手下拧着胳膊的力度就逐渐加重。 白三秒后面疼到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另一只还能活动的手无力的拍着吧台。 游书朗喝完水,看着求饶的白三秒,勾了勾唇。 「白少爷应该在想一会儿找谁来收拾我吧?」 痛到失声的白三秒,眼神依旧狠厉,盯着游书朗哑声说道「既然知道,还不赶紧给我松开?」 游书朗力道再度加重,可惜地说道「白少爷说能让我当不成警察,可我现在不是警察啊?怎么办?白少爷的电话还能打出去吗?」 白三秒被疼痛折磨的难受,急躁地说道「姓游的,你现在不当警察还这么狂?」 游书朗笑了,男人展颜一笑真是美艳,旁边的小零们已经想要热身了。 「那当然了,你知道么?两年前我就想揍你了!但是当警察有职责,没办法揍你们这帮渣滓,现在不当了,揍你们顶多违反治安管理,不算违规了!」 白三秒的胳膊基本快要没有知觉了。 他知道自己跟这个疯子对上没有胜算,还是先离开最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游警官,我就是一时嘴欠,你别当真,就先放开我呗。」 游书朗靠在白三秒的耳边轻声问他「白三秒,毒品的钱好赚吗?你买的那些够你自己吸吗?」 白三秒眼球几乎冲出眼眶,他猛地用力想要脱离游书朗的掌控。 但是游书朗早有准备,直接将他再次重重砸向吧台。 钢化玻璃的吧台质量相当不错,与白三秒的头发出一声清脆地碰撞音后,依旧坚挺,没有一丝裂纹。 可是白三秒却疼得进入半晕厥状态,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游书朗松开他扭曲的手臂,抓起白三秒的头发一提,靠在他耳边说道「以后离天空酒吧远远的,敢把那些脏东西带到这里,咱们俩可就不是一顿打的事了。」 白三秒翻着白眼,嘴角吐着沫子,含糊地回复「好,好的。」 游书朗没信白三秒的话,继续在他耳边说着「别想着以后报复,你的屁股还没有擦乾净呢,敢多动一下,你整个白家都得掉一层皮,知道吗?」 男人就算说着威胁人全家的话,表情管理也依旧在线,还是那样温润如玉。 但是前提得忽略掉他狂放不羁的动作,抓着人的头发跟人讲道理这种,感觉有点违和。 因为游书朗不想让其他人听到这些事情,所以他与白三秒之间的距离格外近。 从第三视角拍摄来看,就会有点像是他与白三秒的错位角度。 游书朗还是主动强迫的那一方,画面十分有冲击力。 再又一次得到白三秒的保证后,游书朗终于松开了对他的钳制。 白三秒立刻像一条濒死的带鱼一样,顺滑的掉在地板上。 还是慧慧怕事情闹大找服务员把人带下去,还让服务员到下面劝告其他顾客不要传播视频。 游书朗拿着服务员递过来的湿巾,擦着刚刚摸过白三秒的掌心。 慧慧特意来到他身边,一脸郑重的说道「白三秒家里也有点势力,你这么弄会不会惹火上身?以后不当警察了?」 游书朗偏头看着她「你知道白三秒为什么缠着你吗?」 慧慧眼神一闪,状似随意地说「就是见色起意呗!」 「慧慧,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对吗?」 沉默片刻,慧慧沉声说道「最近其他酒吧都传有一种『魔力丸』,白三秒来问我卖不卖,想从我这里出货,我怎么能不知道?」 游书朗皱眉,带着恼意问道「怎么不报警?最起码你可以跟我说一声!你自己怎么应付这帮人?」 「没事的,张世成回来了,他会帮我的,你又不是缉毒,跟你说什么!你都够忙了,我这点小事儿让张士成处理就行。」 闻言游书朗立刻变脸,舒眉浅笑「好呀!张世成回来了还不告诉我,你有事也不告诉我,你们两个自己过小日子是吧?完全不用管老同学了?」 慧慧脸红着娇俏地拍了游书朗一下,游书朗大笑着接受也不躲开。 这幅画面被隐在暗处的人直接拍下。 游书朗知道有张世成在,再加上自己警告了白三秒一顿,慧慧的酒吧应该不会有那种脏东西了,暂时放下心来。 慧慧反而直言问游书朗「你刚刚说你现在不是警察什么意思?你辞职了?」 游书朗眼神晦暗「正常职位调动安排,不用担心。」 想起自己今天来还有另一个目的,游书朗对慧慧低声说道「帮我找个小男生,我一会儿带走,但应该会出意外,所以最好找个心大的,不怕事的,陪我演出戏。」 第44章 小鸭子 慧慧得了游书朗的要求,就去帮他筛选人了。 游书朗一个人坐在吧台前,身边来来走走好几个搭讪的,依旧是男的女的都有。 清冷禁欲挂的男神在哪里都是吃香。 每一个靠近游书朗的人都被隐在暗处的人拍了下来。 他最后拍到游书朗带着一个小男生离开了酒吧。 游书朗带着小男生上车,直接开车回家。 对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暗处的人走到酒吧门口,拨打电话。 游书朗车上的小男生很活泼,一直问东问西的。 他刚刚就在旁边看完了游书朗惩罚白三秒的全程,想到一会儿就能吃到这么优质的男人,心里激动的不行。 游书朗也随着他问,一点没有不耐烦。 一个清冷温润,一个活泼灵动,十分般配。 两人一起到楼下下车时,温馨和谐的画面深深的刺痛了某个隐藏在不见光地方人的眼睛。 为了真实,游书朗还特意带着小男生一起去小区的超市里选购了很多味道的套套。 小男生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羞涩。 两人拎着东西就要回家了。 但是在家门口,小男生却突然被人袭击,像一件大号娃娃一样,被一股巨力直接丢到电梯里。 樊霄高壮的身躯,拦在电梯门前,给小男生按了一楼。 然后就一句话不说的死死盯着他,仿佛小男生敢出门,他就敢吃人。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小男生就被电梯带到一楼。 独自一人在冷风里站了一会儿,小男生给慧慧打电话,说了这边的情况。 「姐,你说我要不要报警啊?」 慧慧在电话里沉默片刻,真是不知道游书朗到底要做什么,但这好像是他的计划,慧慧就温声说道「没事,你先回来吧,他们心里有数。」 而此时此刻,心里有数的两人还静静地在走廊里对峙呢! 游书朗嫌弃地轻啧「啧,樊董怎么把我的人赶走了?」 对面的男人不说话,沉默的望着游书朗,看他今天的穿着。 那件黑色高领毛衣是他们在一起时,游书朗为了遮住身上的痕迹才买的,现在他却穿着这衣服勾引一个鸭子。 男人挺拔的身形直直扎入樊霄的眼中,有点刺眼,还有点心痒难耐。 就算全身都包裹的如此严实,也能看出身形线条的优越。 昨夜的简单放纵,还是没能减少他对游书朗的痴迷。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有毒,是一种能让人上瘾的毒。 游书朗没有得到应答,却还是不慌不忙的继续追问「樊董屈尊降贵来这寒酸地方是有什么事吗?」 手上超市的袋子还在哗哗作响,游书朗拎累了,左手倒右手。 一下就把樊霄的注意力从游书朗身上转到他拎的那包东西上。 怒火一下子爆发! 樊霄大步流星走上前,而游书朗却很明显地撤开身子,不想与他沾边。 看着男人对他避如蛇蝎,在楼下对那个小鸭子却动手动脚,他都看见游书朗揽小男生的肩膀了! 樊霄情绪上头,怒火攻心,直接一只手开门,另一只手将人拽进漆黑的屋里。 游书朗一时不备,被他得逞,但是立刻就反应过来。 进屋后就一个转身将樊霄掼在门板上。 游书朗逼视樊霄,凌厉的目光如刀片般滑着樊霄的血肉。 厉声喝道「樊霄!我是不是给你脸了!在你眼里我就如此无能!当着我的面强闯我家,你真当我不敢揍你!」 樊霄也不甘示弱「游警官怎么会无能?游警官明知道自己昨天刚跟我上过床,今天还敢带人回家,多厉害啊!」 游书朗掐住樊霄的脖子,握枪的虎口上还有一层薄茧,压在樊霄的喉结上。 手上略微用力,游书朗神情厌恶「樊霄!你成功让我恶心到了!非法入室,下药迷奸,你居然还敢再出现,我真后悔当初没有认清你的真面目!」 樊霄任由着游书朗动作,没有反抗「真面目?游警官还是见识的少,这可不算是全部,就怕你真的看到反而会离不开我呢?」 恶劣的眼神扫视着游书朗性感的身姿,如同黏腻湿滑的舌在舔舐。 他懒散地对游书朗说「游警官今天出门不就是为了让我出现吗?怎么我真出现还不开心了?」 「难道是昨晚的销魂滋味没有体验到,游警官想再来一次?」 「樊霄!你无耻!」怒不可遏的游书朗直接一拳打过去,樊霄的半张脸都红肿起来,可见游书朗是真的生气了,丝毫没有留余地。 被打偏了头的樊霄也没有生气,歪着脑袋还面带笑容。 在游书朗下一拳来临之前,樊霄双手捧住游书朗的两边侧脸,用力的吻了上去。 怒极的游书朗拳头又重又急的放到樊霄的腹部,想迫使樊霄松手。 可就算再用力,樊霄的手也没有松开,闷哼声在两人的唇齿间传递。 舌尖好像不怕坚硬的牙齿一样,在游书朗的口中肆意穿梭。 被擒住下颚的游书朗,不能合上齿关,只能被迫让浪荡的舌尖肆虐。 不论他如何用力攻击樊霄,这个男人都像疯子一样,不躲不闪不松嘴。 游书朗被樊霄强行压制在墙壁上,他放弃继续殴打这个疯子。 唇瓣的痛意还有不能自主呼吸的缺氧,让游书朗只能努力用双手去抬樊霄的下巴,让他远离自己。 他应该厌恶樊霄的触碰。 游书朗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樊霄的恶劣程度超过了他的想像。 他低估樊霄了,今天好像不太容易收场。 终于在游书朗的努力下分开的两人,气喘吁吁隔着沙发对立。 樊霄明悟了游书朗对自己的感情,知道他还是舍不得自己。 刚刚那么激烈的情况下,他都不舍得对自己下死手。 捂着疼痛的腹部,樊霄不再遮掩自己的疯魔。 「游警官,怎么不继续啊?」 第45章 被幽禁 游书朗可以继续,但是樊霄就这样只『进攻』不防守的话。 到后面,他可能还没把樊霄打死,但自己身上的便宜都已经让樊霄占全了。 这小子光吃豆腐,一点也不还手。 他还不敢真下死手弄残他。 认识到樊霄的变态,游书朗货真价实的费解和疑惑。 「先是找邻居监视我,又提前破解我家的密码,甚至监控我的生活,还在我身上玩下药迷奸这种下作手段,你怎么会突然烂成这样?」 「樊霄,你到底要干什么?」 樊霄表情痛苦狰狞,怒喝道「你!都是你逼我的!」 癫狂的表情逐渐转换成委屈控诉「我只想要你,要你回来继续陪我,我求过你,拦过你,可你都不在意,明明是你先抛弃我的!」 樊霄捂着腹部踉跄的来到游书朗身边,抓住游书朗的手不放。 湿漉漉的大眼睛似往常一般深情的看着游书朗。 「书朗,我们就像以前一样好吗?你别不要我。」 好像受委屈的人是他一样,大方善良的让游书朗回到他的身边。 看着这番变脸表演,游书朗惊为天人。 盯着樊霄的眼睛,游书朗平静地问道「然后呢?继续你的计划?顺顺利利的把我甩掉,哦,对了,还得加上陆臻对吗?非得看着我们像小丑一样讨好谄媚你,令你厌烦之后,你才会放过我们,是吗?」 「樊霄,我之前为什么没看出来你的性格如此恶劣?可能是你太会伪装了吧!」 樊霄急躁地打断他。 「不会,书朗,不会的,没有什么狗屁计划,什么都没有!」 「我们只要回到之前就好!」 「是吗?」游书朗满不在乎的嘲讽道「包括许忠的死,包括我的停职吗?」 樊霄瞳孔骤缩,神情一瞬间的僵硬没有逃开游书朗的眼睛。 「不......」樊霄苍白的辩驳。 游书朗就站在樊霄面前,琉璃般的眸子澄澈的望着他,眼底划过了然与悲哀。 原来真的与他有关。 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方法搞定费霆,让费霆陪着他演了这出戏,弄死许忠,顺便让自己滚出刑警队。 「你认为只要我不在队里了,你就能随意控制我的生活?」 「的确,你连乙醚都能搞到,随时都能到我家来,怎么不算成功呢?」 游书朗抬手摸着樊霄的侧脸。 还是那么英俊,皮肤还是那么光滑。 可是这些都是假的,这层皮囊下是一个可怖的灵魂和烂臭的一副躯壳。 烂的脚底流脓,头顶生疮,中间还有爆浆流汤的脏心烂肺。 游书朗感受到樊霄的颤抖。 可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樊霄的颤抖是因为自己的想法被人洞悉,还是单纯因为兴奋或是紧张。 「樊霄,我们最终只会有两个结局,不是你被我捉拿归案,就是我死在你手里。」 游书朗沉静淡漠的话让樊霄彻底失望。 自己所有手段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全都无用。 樊霄黑沉的墨瞳映着游书朗恬淡的面容,声音低沉又沙哑。 「书朗,是真的一点机会都不愿再给我了。」 游书朗敏感的察觉到一丝不妙。 拿开摸着樊霄侧脸的手,脚步向后探去。 但他终究没有躲过樊霄的魔爪。 不知何时,樊霄的手中多出一根针管,细细的针管插入游书朗的后颈。 透明液体通过针管被推进游书朗的身体。 游书朗的感知仿佛被罩上一层玻璃罩,最先有反应的是他的四肢。 就在一瞬间四肢无力,他被樊霄揽住上半身,靠在他的怀里,他最后只能看见樊霄上下颤动的喉结,所有感官就全部被剥夺,人事不知。 游书朗晕倒前只想大骂一句『狗崽子!偷袭!有本事正面对抗啊!』 等再醒来时,游书朗发现自己在一间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里。 房间内阳光正好,窗外能看到郁郁葱葱的林地。 游书朗简单一瞟就知道这不是自己家,也不是市里。 看装修风格,有可能是位于西郊的别墅,当初小田还拿着宣传单做梦,希望以后有个白马王子带着别墅的房产证来娶她。 无语到失语,愿望被调剂实现了。 这个房间里的东西都是他从家里找人丢掉处理的那批家具。 身下的床也是当初他和樊霄一起睡过的那一张。 知道那时就已经让人盯上了,游书朗突然心累。 没有人会愿意自己的生活一直有一位忠实观众观看。 动了动身体,感受一下没发现什么问题,那小子昨天没对着自己发疯。 只是身上的衣服都被换了,一身的丝质睡衣,材料还不错。 可是脚腕上多出的这一圈东西是什么? 游书朗看了一眼。 哎呦喂! 樊霄从哪里找到的电子脚铐! 怎么还给自己搞上高科技了? 仔细检查后,游书朗发现这个电子脚铐已经开机,自己没有办法拿下来了。 环顾四周,游书朗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 樊霄不会想一直关着自己吧? 早知道昨天就不托大了,他是真没想到樊霄会这么疯。 居然敢玩囚禁。 他真的在现代社会吗? 樊霄是个真疯子。 第46章 宠物吗? 游书朗光脚踩在铺满地毯的房间内,他没找到拖鞋。 看着窗外的景色,知道自己没有想错,他的确是被樊霄弄到了荒郊野岭。 堵了一心口的闷气,让游书朗呼吸不畅。 随手打开窗户呼吸新鲜空气。 身后门开了。 回头望去,果然是樊霄。 灰影掠过,游书朗没有犹豫的上前给了樊霄一拳。 樊霄这回会躲开游书朗的拳头,不再硬抗。 正在愤怒的游书朗没有去特意关注樊霄的变化。 他现在只知道,自己很生气,特别生气,相当生气! 暴怒的游书朗武力值爆表,虽然四肢还是有那种麻木感,但是肾上腺素的分泌中和了一些麻木,用力的出拳。 樊霄躲的再快也猝不及防的挨上两拳。 拳拳到肉的震麻没有让游书朗的心情变好,反而更差了。 自己的身体不对劲儿! 樊霄究竟给自己下了什么药? 为什么会如此无力? 又是重重一拳挥向樊霄,樊霄大手捏住游书朗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 把游书朗牢牢锁在怀里,沉声在游书朗耳边说道「书朗,别闹了。」 「我闹你大爷!樊霄,你他妈的离我远点!」游书朗厌恶的喊道。 疯狂的挣扎,但是没有作用,还把游书朗身上惹出一身汗。 大口换气的游书朗,对樊霄瞪着眼睛说道「你他妈给我注射了什么?樊霄!」 「没什么,只是让你能安静待在我身边的药。」 樊霄深色的眸子翻滚着看不透的情绪巨浪,声音平稳如机械。 但在游书朗看来,眼前的人已经超脱人类范畴,哪怕是见惯了世间肮脏,游书朗也从没想到自己的枕边人也是其中之一。 「书朗,我没有办法了,真的没有办法了......」 男人脆弱的把头放在游书朗的颈窝处,用嘴唇感受着怀里人的皮肤温度,品尝着多日未闻的野蔷薇香气。 仿佛丢失多日的幼犬在主人身边不断地嗅闻,来确认自己真的已经回家了。 游书朗的挣扎在樊霄手下毫无作用,只能感受到疲惫丶无力还有心寒。 樊霄一次一次的用行动告诉他,他从头至尾就是个笑话。 樊霄拿他当人了吗? 把他锁起来关在家里,这是在养宠物! 「樊霄,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回头是岸,放我回去。」游书朗平稳无波的声音说道,但是眼底还夹杂着一丝丝希望。 可是他的平静,他的要求都让樊霄岌岌可危的神经再次受到挑动,他癫狂的抱住游书朗的双臂,双目俱眦。 「为什么要回去?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你回去要去找谁?」 「那个小鸭子吗?还是那个漂亮的女老板?还是那个小服务员?你连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都可以随手给她!」 「游书朗,你为什么能那么快放手?在你眼里我究竟算什么?」 他大声地像机关枪一样激烈控诉。 「算垃圾!算废料!算我眼瞎!」游书朗厌恶的说道,眼底那一点点的希望化为齑粉。 「樊霄,你真的让我感到恶心!我在外面找谁都比找你好!」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滚!滚远一点!」 他就不该对樊霄再升起一点希望。 可是他的厌恶加剧了樊霄的戾气。 听到游书朗的气话,樊霄表情逐渐化为狰狞,他粗喘着气单手就把游书朗仍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丝绸,把游书朗的双手手腕捆扎在一起。 庞大的身躯强硬的压倒在游书朗身上,开始撕扯丝质的睡衣。 「游书朗,你想在外面找谁?除了我谁还能满足你?」 「你发什么疯,滚开!」游书朗不甘示弱,长腿一曲将樊霄从身上踹下去。 但是那条疯狗挨了一脚也不放弃,转眼就把试图翻身离开的游书朗重新压制。 丝质的睡衣比塑胶袋结实不了多少。 樊霄的巨力也证明不需要花多大的力气就能开袋即食。 丝绸的长睡裤从修长的美腿上扒下后,就飘飘扬扬的掉落在床边。 还有一截其他的柔软布料裹在里面。 樊霄黑着脸,大手捏住游书朗的脸颊,气压很低「我发什么疯,你不是知道吗?」 「那晚的滋味没有感受到是不是很遗憾啊?所以才要去外面找别人?」 「没关系,我可以满足你。」 一边说着,樊霄一边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精壮健美的身材一览无遗。 「樊霄!我说让你滚!离我远一点,别碰我!」游书朗撇过头,用力的躲开樊霄的触碰,嘴角扯开讥讽的笑。 「樊霄,你不会是在外面硬不起来,所以才找我泄气吧?你但凡还要脸,就别碰我,别让我看不起你!」嘲讽的激将,游书朗是真的不想跟樊霄沾边。 听出话外音的樊霄,脸色越来越黑,猛地吻了上去,力气大到牙齿磕到了唇上,不像是在接吻,更像是想要把游书朗整个人嚼碎,全部吞入腹中。 「唔......」游书朗的激将法起了反作用。 樊霄更疯了。 带着一丝淡香的甜腻尼古丁气息,有力的舍尖滑进空腔内。 好像带追踪的杀手,一直纠缠游书朗,不顾及他的疯狂躲闪逃窜。 抢夺他的呼吸自主权,用力的掠夺其中的空气。 寂静的屋子里发出黏腻的交缠声。 猛然闭合牙关,樊霄闷哼一声,被迫退出救回自己的舌尖。 一丝鲜血从唇角蔓延出,血腥的味道更加激发了樊霄的嗜血情绪,一双墨瞳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没有任何言语,猛地向下压去,游书朗上半身的丝质长袖发出『刺啦』一声,寿终正寝。 游书朗没有坐以待毙,继续抬腿踹去。 被樊霄早有准备顺势拉开,直接死死的把游书朗压在身下。 因为游书朗的挣扎乱动,樊霄不得不选择跨坐在游书朗腿上压制住他。 樊霄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游书朗,因为激动,男人的脸色不再苍白。 尤其是眼尾的一抹红,给他清隽的面容带上一丝魅惑。 让樊霄的施虐欲直接蓬勃上涨。 樊霄低头啄吻着游书朗的脸颊,听到游书朗冷冰冰的一句「别碰我!脏!」 眼看着游书朗眼中明晃晃的嫌恶和怒火。 樊霄哪怕是在做这些事之前就有心理准备会被厌弃,但也几乎失了理智。 「对,你说的没错,我脏!那你就看着我是怎么把你也弄脏的。」让人骨缝都能激起酥痒的喑哑嗓音靠在游书朗的耳边说道。 男人不再压着他的腿。 而是选择把劲瘦修长的长腿围拢起来。 樊霄眼眸沉沉地看着他,没有停手。 游书朗脑子里拉响警报。 身体僵硬,随后就是发抖,气愤的发抖。 身体里残留的药效似乎还在,游书朗眼前又开始出现朦胧感。 樊霄表面上很生气,但是动作却还是克制的,他不会对游书朗做太过伤身的行为,他舍不得。 他们两个人在这方面一直都很和谐,虽然游书朗不止一次想要反攻,但是都会被樊霄三两下破掉。 第47章 到底为什么 游书朗在发抖。 他偏头用咬住枕头的方式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身体的感觉很奇怪。 好像是不受主人的管控。 各种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对游书朗精神的摧毁是致命的。 一开始还能骂两句樊霄,后面已经骂不出来。 偏头吐出湿的枕头,游书朗缓过一口气之后对男人放着狠话。 「就这点儿能耐?你还是以后趴床上等着别人使劲儿吧?」 樊霄不怒反笑,他要爱死这个嘴硬哪儿都软的游书朗。 变态的掌控欲在此刻得到满足。 哑着嗓子在他耳边说道「书朗别急,今天天还早呢!」 游书朗哑然,面红耳赤的挣脱手腕上的束缚。 丝质的绑带虽软但却莫名坚韧。 一时挣脱不开。 游书朗激烈地推拒着眼前人身躯的压制。 出于本能一点点向后撤退。 但是好不容易脱离开的距离,转瞬就会恢复原样。 整个人在雪白的布单上滑行着。 樊霄的大力气,再次稳定发挥作用。 男人的蛮力是天生。 游书朗抵抗不了。 面对整片空间的禁锢与压制。 。。。。。。 精神与意志被考验。 不想因为这个人发出声音,游书朗直接咬上眼前线条饱满的手臂肌肉。 用力的肌肉是硬的,游书朗感觉到牙疼,但是疼痛能让他保持清醒。 所以他选择牙齿格外用力,血腥味弥漫整个口腔。 而手臂上的疼痛更加刺激了樊霄,眼底赤红一片。 再度吻上去,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交换。 中间夹杂着眼泪咸咸的苦涩感。 不知是谁的泪水。 这场疯狂的性事,双方都是失败者,没有赢家,都是输家。 身体不论贴得再相近,两颗心也咫尺天涯。 距离的差距,即便数额变成负数。 也同样填不满两人空荡荡的心。 身体上的疼痛遮不住心底的疼痛。 游书朗的眼泪也不再是樊霄最喜欢的床上单品。 他甚至已经开始惧怕游书朗的眼泪。 所以他不敢再睁开眼看他。 不断给自己洗脑催眠,只为了能沉浸在自己强迫而来的短暂幸福里。 樊霄害怕看到游书朗眼底的凉薄和悲哀。 就算那是他一手造成的。 其实他们中间阻拦着的何止是一场欺骗,还有许多樊霄不可说的内情。 他们两个,一正一邪,是从一开始的相遇就早已注定好的结局。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樊霄的强求。 他一直说想让两人回到以前也都是他美好的幻想。 不仅游书朗做不到,他更清楚,两人简单甜蜜的生活早已是过去式。 中间发生的这么多事情,都让他们不可能再对彼此坦诚。 在这场荒唐且持久的性事中。 努力保持沉默的游书朗,为了保持清醒不仅会咬樊霄还会咬自己的下唇。 但是都会被樊霄及时发现。 然后会用自己的手指代替。 他不想伤害游书朗一丝一毫。 但事实上,只有他正在伤害着。 他们之前有多么和谐,身体的记忆就会有多么诚实。 这不是人类能靠意志力就简单克服的习惯。 在咬着自己早先最喜欢的手指时,游书朗的眼泪决堤般划入鬓角。 一句无声的悲情问询,只有老天爷能听到。 「到底是为什么啊?」 第48章 被囚禁 游书朗的反抗被镇压,他被迫住在樊霄西郊的别墅内。 整个别墅只有他们两个人。 樊霄像是皮肤饥渴症患者,无时无刻不在游书朗身边黏着。 游书朗还拒绝不了。 他对自己每次下意识对樊霄的回应和不自主的安抚都感到厌恶。 逐渐转变为不光是厌恶樊霄,还厌恶自己。 当他每次清醒的知道自己该推开樊霄的时候,樊霄又会用蛮力强迫他。 导致游书朗的自厌情绪高涨。 他凭着樊霄折腾,就算把他折腾散架子,他都没有呼喊求饶一次。 就算是樊霄故意玩弄。 他也宁愿把嘴巴塞住,也不多出一点声音。 如同一具比较新鲜的行尸走肉。 游书朗平常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也不愿意吃饭。 每天吃的那点东西都是樊霄换着花样做出来,他意思意思吃一口。 短短五天,游书朗就掉了十斤秤。 整个人都瘦小了一圈,尤其是脸上,完全没有之前健康的肉感。 尖尖的下巴好像能戳穿气球,脸色苍白的应该拉去医院输血。 连樊霄抱他的时候,都能清晰的摸到游书朗一节一节的脊骨。 游书朗走不出这个房子,脚腕上的电子脚铐设定的范围就是这栋别墅。 多迈出去一步,游书朗就会遭受电击。 樊霄不用锁门锁窗,因为根本就不怕他跑。 当第一次被电击到浑身瘫软麻木的时候,游书朗躺在地上,看着缓步走到自己面前,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警报的樊霄。 男人无奈的把警报关掉,低头俯视着游书朗的狼狈。 听不出情绪的沉声说道「为什么总要吃一遍亏才会学乖呢?」 大手擦乾净游书朗额头上的汗水,弯腰轻柔的将人抱起,转身回他们的房间。 本来身量极高的精壮男人,现在缩在樊霄怀中只有小小的一团。 游书朗的额间还在出汗,短短几天,他的身体虚弱了很多。 无力的倚靠在樊霄的肩膀上,游书朗表情冷淡,声音平静的说道「樊霄,我们以后肯定是不死不休。」 樊霄的脚步未停,他自然的拢紧怀里的男人,像是恶龙护住自己的珍宝。 他顺从的附和游书朗「是的,我们以后一定不死不休。」并在游书朗的侧脸偷得一个轻吻。 语气笃定,平和的好像在说外面的天气真好。 游书朗发现自己的身体机能和反应力在下降,因为他已经踹不动樊霄了,面对他的束缚,更加束手无策。 游书朗敏感的察觉到,这不单是绝食的后遗症。 樊霄为了能让游书朗多吃点东西,用尽浑身解数,每天都做不同的食物,但凡游书朗多吃几口,他就晚上高兴的抱着游书朗睡一整夜,不对他动手动脚。 樊霄对游书朗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床上床下的细致体贴。 游书朗只觉得虚假,加害者以为伪装几下真心就能获取到受害人的原谅 樊霄越是小心翼翼,游书朗就越是自厌自弃。 这几乎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樊霄也不再如之前一样话多,他珍惜着每一分每一秒与游书朗在一起的时光。 樊霄的沉默不语,是无所谓游书朗的态度如何。 就算游书朗把他做的饭菜全都掀翻在地。 樊霄依旧安静沉稳的把碎盘子和饭菜收起来,再给游书朗做新的。 游书朗觉得这间别墅拘禁了两个人,只不过一个是自愿的,一个是被迫的。 在晚上睡梦中惊醒的游书朗,不止一次看到樊霄带着明显缱绻眷恋的眼神盯着自己。 虽然每次他都会厌烦的从樊霄身边翻身远离。 但是那温柔的神情猛地撞进眼中后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樊霄的恶劣让他无计可施,樊霄的好又让他备受煎熬。 不止一次,游书朗都想开口问樊霄。 「到底为什么这么对自己?」 但是每次话到嘴边都被他咽下。 这话剌着嗓子被吞回腹中。 因为游书朗不想听那些无用的狡辩。 游书朗向来信奉事实真相,他相信自己可以查出来。 他私下里复盘过,根据樊霄展露出来的各种问题,他猜测樊霄实施的计划不会小。 联合警队内应,毒杀自家公司原始股东,还有品风创投三年前的旧案,桩桩件件都表明,樊霄很可能在酝酿一个大事。 游书朗不想被樊霄一直囚禁,所以他选择一点点配合樊霄,降低他的警戒心。 可他没想到,只是简单的迎合就能让樊霄眼底冒起亮光。 一天樊霄切菜时分心,把手指切出一个大口子。 鲜血瞬间滴满了整个菜板。 樊霄还在愣神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的身影拉着他快速来到水池边,用流水把伤口处的杂物都冲洗掉。 游书朗手快速抽走樊霄腰间挂着的丝绸丝巾,在手臂的末端系紧,当做止血带。 这丝巾就是樊霄用来绑缚游书朗双臂的,因为最近游书朗的态度软化,不需要丝巾了,樊霄就把丝巾绑在腰间,当成游书朗随时都在陪着自己。 伤口已经乾净了,游书朗又拉着呆滞的樊霄找到医药箱。 在碘伏和酒精中,选择了碘伏给樊霄处理伤口。 最后认真的用纱布把伤口包上。 樊霄在一旁看得眼睛神采莫名,他想到了之前游书朗事事以他为主的日子,就是这样担心自己。 虽然还是冷着脸,但是动作还是那么温柔在意。 樊霄看着伤口包扎完,就一把将游书朗揽在怀里,大脑袋塞进游书朗的颈窝。 满足地嗅闻着浅淡的野蔷薇味儿香气。 游书朗一动不动,由着他抱着。 能感受到樊霄激荡兴奋的心脏在狂跳,砰砰的撞击着游书朗的心口。 眼底划过莫测的光,游书朗缓声开口「好了,松开吧,还要收拾东西呢。」 樊霄蓦地倾身吻在游书朗的眼尾「不用你来,我收拾。」 游书朗也不跟他抢,看着樊霄乐颠颠的样子,胸口闷闷的透不过气。 他想趁这个机会开口跟樊霄提要求。 最后却还是闭嘴没提。 游书朗突然想到自己该用什么藉口要手机呢? 自己没有家人,没有必须要联系的对象,甚至工作单位都不能联系,因为警队里有樊霄的人。 这样突然要手机,会不会让樊霄起疑? 游书朗独自想藉口的时候,樊霄带着自己手上的洁白纱布重新回到厨房。 他先是给手拍了好多照片,各个角度全方位展现。 然后小心翼翼的戴上手套继续做饭。 做好饭出来看到游书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樊霄缓缓蹙眉。 雪白的纱布上逐渐泛出红色,殷红的颜色,格外显眼。 在第七天,游书朗拿到自己手机的第一反应是有诈,怀疑的目光看着樊霄。 沉声问道「你敢让我联系人?你不怕我直接找人来抓你?」 樊霄半蹲在游书朗的身边,深色的眸子中全是游书朗的影子。 「不怕,书朗可以直接报警来抓我,我甘之如饴。」 手机被丢到一边,游书朗蓦地拽起樊霄的衣领,把人从地上如同拔萝卜般拽起来。 对樊霄怒目说道「樊霄,你真以为我不敢?你对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可以直接给你判刑了!」 「我知道,只要书朗舍得我进监狱,我可以。」 樊霄淡然的模样刺痛游书朗的眼睛。 猛地一拳砸在那副面具之上,樊霄的脸被打偏,红痕明显。 揍一拳出出气,游书朗就再把这个小混蛋的头掰正。 咬牙切齿怒声对他说道「樊霄!去自首!我可以陪你。」 樊霄蓦地笑了起来,笑容真挚诚恳「书朗,我为什么要去自首?你又为什么想陪我?」 「樊霄!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游书朗被樊霄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懵。 「书朗,除了你,我没有对不起过任何一个人。」 「你敢说你不知道许忠是怎么死的?他的死从头到尾都是你的谋划!」游书朗懒得跟樊霄辩论,直接打直球。 「许忠在西郊的农家院鱼池旁受到死亡威胁,但是根据我们的嫌犯画像,这个杀手不会做这么没头没尾的事情,许忠也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利用了杀手的名头,想引许忠到警队!」 「这个别墅就离那个农家小院很近吧?」 「许忠果不其然顺你心意去了警队,你又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搞定了费霆,让他当内应帮忙毒杀许忠,再把锅丢我头上,顺其自然的把我扔出警队。」 「樊霄,你这一石二鸟用的很熟练啊!」 游书朗死死盯着樊霄的表情,意图从上面捕捉一些内情。 樊霄的确表现得很惊诧。 「书朗,没想到你的想像力这么好,真可惜,该去写小说呢!」 游书朗不惧樊霄的调侃打岔,继续分析道「樊霄,当初赵运的案子,也有你的手笔吧?」 这次樊霄眼底的惊讶比刚刚要多。 「那个抛尸的人,就是你!」 第49章 没有证据 「书朗,你有证据吗?」樊霄只是笑语晏晏的反驳着,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没有。」游书朗随口回答「我随便一分析,你随便一听,反正这些我都没有证据,胡乱猜的。」 满不在意的洒脱模样,让樊霄心底痒痒的。 游书朗的聪明超乎他的想像,没有一点证据,居然把事情猜出七七八八。 「书朗的分析特别好,但我在你那里已经是如此恶劣的人,为什么书朗还想陪我去自首呢?」樊霄神情迷醉的看着游书朗的唇,开口问道。 他扫视着自己喜欢的地方,对于游书朗,是他一辈子都难以戒断的毒。 「因为我要捉你归案!」游书朗耳根红着,揪起樊霄的脖领子大喊。 游书朗神情看起来正经,但语气里却有一丝丝的不自然。 「书朗不要着急,等事情结束了,一切都会回到正轨的。」樊霄笑容变浅,但是眼底的欣喜没有减少。 「虽然我不能如书朗所愿,但我还是很开心听到你的真心话,真好。」 看着樊霄的状态,游书朗直觉不对,还想再问些什么。 没出口的话就被樊霄全部堵在喉咙里,刚拿到手的手机,还没捂热乎就又掉落沙发缝中。 这两天虽然好好吃饭了,但是虚弱的身子还没有补回来。 游书朗依旧不敌对方那员猛将。 樊霄致力于把人弄蒙,让他再也想不起来刚刚的对话。 男人一直努力辛苦拼搏到半夜。 第二天一早,樊霄不在,游书朗清醒后纳闷。 这几天樊霄都全天陪着他,就是要看着他,就算有工作要处理也是拖到他睡着后。 在床头看到樊霄的留言纸条,游书朗眼神微眯。 这字迹,能看出樊霄是突然被叫走的。 「公司有急事。」游书朗捻着指尖的小纸条轻声念道。 游书朗的第六感直觉,应该是出事了。 不再耽误时间,得抓紧查线索。 下床离开房间,游书朗来到樊霄上锁的书房。 这里樊霄看得很严,这几天他都没有机会进来过。 书房门是锁着的,游书朗从厨房里找到用来穿肉串的细铁签,随意拿出一根。 出于严谨,游书朗顺便抽了一双一次性手套戴在手上。 一边扭转弯曲,一边走到书房门口。 身为刑警队的一员,游书朗不说是精通溜门撬锁的手艺,那也算是吃过猪肉,看过猪跑的。 被弯曲的铁签一点点伸进细小的锁孔中试探。 「咔哒!」一声,游书朗嘴角略微上扬两个像素。 门打开了,里面与另外几个房间的装修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房间背景墙是一整面的书柜,书柜都顶到天花板上了,看起来有点压抑。 游书朗缓步进入,脚腕上电子脚铐的红灯依旧在闪烁。 书房里的窗帘拉得很严,屋里几乎没有光,屋里只有门口照进来的光源。 游书朗没有动书房里的布局,也没有开灯,靠着门口的光源,看到书房的情况,拿出手机的手电筒。 手电筒惨白的灯光照耀着一背景墙的书柜。 游书朗第一直觉这里肯定有猫腻。 有一句老话说过,如果你想藏起来一滴水,最好就把它藏进大海里。 这面书墙一定藏着什么东西。 游书朗凌厉的眸子扫视着,多年的搜证工作经验,让他一下子就看到一本可疑的书。 准确来说这应该是一个书壳。 游书朗戴着一次性塑料手套,哗哗作响。 将书壳拿下来,看到里面果然藏着与书壳不匹配的东西。 藏在书壳里的是一本黑色皮质封皮的商务笔记本。 游书朗翻开,发现这好像是一本日记? 没有署名,只在第一页右下角有一个『范』字。 游书朗条件反射第一个想到的是「范青鸿」,那个三年前死于枪下的高智商研究员。 许忠死之前说过樊霄是当年范青鸿的对接人之一。 这个日记本会是范青鸿的吗? 为什么会在樊霄的家里? 游书朗翻开日记本查阅。 刚开始都很简单,是一些日常的唠叨和关于实验的心得。 但是在四年前左右,范青鸿的实验室研发资金炼断裂,并在当时接受了品风创投公司的资助。 范青鸿在日记本中明确写道 「我感到不可思议,这场危机居然这么快就会度过,看样子,幸运女神眷顾我了。」 游书朗继续向后翻去,神情逐渐凝重起来。 后面范青鸿的日记用了很多不同的颜色划改涂描。 整个日记里充满了混乱。 像是写日记的人不希望这些内容暴露出去。 游书朗找着里面还能分辨的内容。 「人体实验......病毒叠代情况不明......他们想控制......」 「这是一群精神病!我成了刽子手的帮凶!!!」 令人心惊的话,记录着日记主人的精神逐渐崩溃状态。 最后面是关于一种药品的药理分析和成分说明。 这种药品应该很重要,不然范青鸿没必要再自己的日记本中都要写得如此清楚,。 游书朗看到最后,一句话引起他的注意。 「根据浓度不同,成瘾时间不同,对神经元的破坏程度也不同,还需要更多实验体观察最终效果。」 「目前已知的副作用主要为易疲乏,易犯困,全身肌肉无力,对情绪掌控力和感知力变弱。」 游书朗!!! 这是?新型毒品吗? 范青鸿研发的? 一个三年前的死人? 突然会想起樊霄的话「没什么,只是让你能安静待在我身边的药。」 樊霄给自己注射的也是这种药剂吗? 游书朗浑身一抖,从脊背窜上来一股寒意,让他浑身如坠冰窟。 心尖凉意蔓延,仿佛要冻住血液。 怪不得自己曾经问他那是什么药,樊霄没有正面回答他。 他很难过,心脏像被人攥紧狠狠地捏了一把,钝痛袭来。 第50章 死而复生 但是现在没有时间留给他震惊。 因为范青鸿的日记很重要,这项重要的证据,在三年前就应该出现在范青鸿的家里,但是它现在却出现在樊霄书房里,还保存得这么好。 这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范青鸿和樊霄的关系可能不只是项目对接人的工作关系。 要么私交太好,可以为彼此保存日记。 要么......樊霄与当年杀害范青鸿的杀手是一夥的! 他在隐藏证据! 日记中尤其重要的,就是中间的被划掉的内容,游书朗觉得可以找相关技术人员解决。 刚把书壳放回原处,游书朗踉跄转身准备离开时。 他大眼睛扫到樊霄书桌上的一张照片上,身形猛然定住。 樊霄的书桌很大,上面有三张照片,分别是樊霄自己的,游书朗和樊霄一起的,还有一张类似于全家福的照片。 游书朗本是被他和樊霄一起的合照吸引,但是眼睛扫过去却先看到那张全家福。 游书朗的眼睛猛地瞪大。 全家福里有四男一女,坐在主座的是一个老年人,站在后面的是三个男人。 其中一个长相板正的男人身边站着一位气质温婉的年轻女性。 两人应该是夫妻关系,动作和举止很亲密的样子。 女人的那张脸是游书朗至今都不会忘记的! 他的师姐! 他已经因公殉职的前队长,黄雅! 虽然照片里的女人气质与游书朗记忆中的师姐大相径庭。 但是游书朗凭藉他过人的识人能力,还是一眼精准确定,这就是他已经殉职的师姐! 游书朗不顾自己定下不动东西的规矩,还是动了那张相框,拿了起来。 照片的拍摄时间在右下角有小小的标注。 时间居然是一年多前! 可是师姐出事到如今已经过了两年半的时间! 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人? 游书朗的手在发抖。 他情绪激动起来,居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手抖的很厉害,但是他一时管不了了。 立刻拿起手机拍下照片。 这照片里的究竟是人是鬼?! 游书朗的后背不光冒着寒气,现在已经快成冰箱,开始自动制冰了。 层层的冷汗顺着游书朗光滑的脊背流淌。 几乎冻僵游书朗的脊柱。 低头仔细观察,合照里还有樊霄。 男人抿紧嘴唇,神情淡漠的看着镜头。 冰冷的眼神仿佛要透过相框到达游书朗身上。 游书朗饱受冲击和摧残的精神,此刻摇摇欲坠。 现在黄雅的问题比他刚刚知道樊霄给自己下药还要让他惊诧。 人能死而复生? 拿着相框的手还在不自觉的抖动。 游书朗只好把相框放回原位,双腿发软的拿着范青鸿的日记本离开。 把书房的门再次锁上,游书朗浑身湿透,在书房门口颤栗。 事情怎么会朝着这么诡异的方向发展? 黄师姐怎么会出现在樊霄家里? 脑海里不自觉开始胡思乱想。 难道当初殉职的不是黄雅? 那当时在告别仪式上的遗体是谁? 有可能她只是受伤了,但是后面被人带走了...... 这说不通啊?她怎么不回来找我们? 游书朗打了个冷颤,后背的汗水带来冰冷的感觉,他现在整个人都凉飕飕的。 看照片里的状态,黄雅还成为了樊霄的大嫂,之前樊霄与他谈恋爱时就说过一嘴他家里还有哥哥,但是关系不好。 照片里游书朗看到的另外两个男人应该就是樊霄的哥哥。 游书朗把范青鸿的日记本藏好,坐在沙发上复盘着自己的发现。 但是脑子里乱的很,还没有理清头绪,别墅的一楼就传来响动。 嗯?有人来了? 游书朗因为带着电子脚铐出不去,早上醒来后就没有特意去查看楼下的大门情况。 樊霄也不会蠢到出门不关门。 但是现在进来的人,明显不是樊霄! 游书朗沉着脸拉开房间门缝,从二楼的角度俯视一楼的来人。 瞳孔骤缩,这人他刚刚见过! 就在那张合照里,是站在最边上的那个阴鸷男人。 男人浪荡且随意的游逛着樊霄的房子,一进屋就用自己手上的扇子左敲敲,右看看,姿态闲散,看起来着实不像个好人。 走到别墅的大厅正中间,男人抬头望向二楼的方向。 朗声喊道「游警官,我来救你了!」喊话语气里调侃意味颇重,显然没把游书朗当回事。 游书朗隐在门后,脑海里的第一反应是,樊霄出事了! 几乎是瞬间就能明悟的情况,樊霄被人引走,随后就来了一位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尤其是这人还知道自己是谁。 那他就是为自己而来。 能引走樊霄的人不必多说,自然是等级要比樊家这几个儿子高,那就只有樊玄。 游书朗当初调查赵运案件时,曾简单查过樊玄与品风创投。 在三年前品风创投遭遇接连审查重创,樊玄应声下台,并推举樊霄上位,自己远遁回泰国表示不再参与中国公司的决策。 谁都知道,这是表面上的话,樊玄在品风创投内部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尤其其他大大小小的股东都是樊玄那一代的老人。 远在泰国的樊玄突然来到中国,管起自己儿子做的荒唐事,乍一听好像有点道理。 但游书朗知道,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许忠死前发疯说的话算不得真,但是也认可这对父子关系不紧密的事实。 游书朗了解的内情太少,正好可以从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身上诈一些事情出来。 审视的目光透过门缝看向楼下那个扬着笑脸的笑面虎。 猛地打开房间门,游书朗苍白着脸看向楼下的男人。 装作不知一样,冷冷地开口说道「你是谁?」 游书朗在樊霄家里只有睡衣可以穿,各种各样丝质的睡衣樊霄准备了很多。 灰色条纹暗纹的丝质睡衣把游书朗的高大的身形显露无疑。 虽然最近瘦了很多,但是游书朗骨架撑得开一套睡衣。 下面的男人一瞬间惊讶,但是转眼就摆上笑脸说道「游警官,我是樊霄的哥哥,我叫樊余,我们父亲知道他做的事情不对,特意叫我过来,放您离开。」 游书朗有心套话,装作纳闷道「樊霄还有哥哥?还有父亲?我以为他是没有家教的野人呢?」 话中带刺,樊余却脸色不变,无奈地说道「樊霄被家里宠的太过了,做事没有考量,您就别跟他一般见识!」 游书朗了然,果然是樊霄的对头,上眼药都这么明显。 第51章 半截录音 在别墅客厅里,两个男人隔着长长的餐台对立而坐。 游书朗有心想多了解内情,所以有耐心在这里跟樊余磨时间。 只是不知道樊余是抱着什么心态,也跟他在这里耗着。 游书朗完全没有想招待客人的心思,只是把人引到餐台这里就不再多言。 樊余反而悠哉悠哉的给自己倒水,不客气的样子像是这别墅的主人一般。 闪着精明的眉眼扫着坐在对面苍白的游书朗,审视的目光不讲礼貌。 游书朗冷冷的开口「这位先生有什么办法把这个东西打开吗?」 说着抬起自己的腿,露出脚腕上的黑色物品。 樊余完全没有为难,一脸得意的对游书朗说道「这个好办,游警官别担心。」 从兜里拿出来一个小机器,靠近游书朗脚边,电子脚铐一直闪烁的红灯倏然灭掉,发出『咔哒』一声。 樊余抬手对游书朗示意「游警官可以自行摘下了。」 游书朗快速摘下这个钳制他的物件儿。 摘下后,游书朗拿在手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樊氏不愧是海外的大财团,就算是来到中国,依旧是有牌面,不仅能在中国用枪,还能用电子脚铐。」 樊余老神在在的举着水杯喝水,在听到这话之后也没有神情变化。 无奈的笑着说道「这只能算是樊霄的个人爱好,我们之前也确实不知道,但是其他没有证据的事儿,游警官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游书朗身体向前屈,两臂搭在餐台边缘,表情揶揄「真的是乱说吗?樊余先生难道不清楚樊氏的内务?」 樊余没有跟游书朗在这个话题里周旋,跳过游书朗的问话直接对他发问「游警官难道不好奇,樊霄现在在哪里吗?」 「我又为什么会过来帮您脱困呢?」 游书朗看着对面的笑面虎,他不接招,自己自然也不接他的话。 对话的思路不能由着樊余来掌控,游书朗有预感,樊余想告诉他的事情,不是他能轻易接受的。 「不想知道!樊家的家事没必要让一个外人知道。」游书朗凉凉的回覆。 可是樊余得寸进尺,发现游书朗的抗拒,他反而再度逼问。 「怎么能算外人?游警官也算是樊霄的枕边人呐!」 「不对,听说游警官是被樊霄注射针剂后带到这里的?其实我们也是才知道樊霄在研究那种东西,也没想到,樊霄会把那东西用在您身上,毕竟......」 后面的话他不说就是等着游书朗主动问。 听说? 听谁说的? 只能是樊霄! 而且樊余在暗示那种针剂是樊霄做的。 游书朗不接话,只是低头沉思,樊余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继续说道「哎,也是我们失察,让樊霄做下这种错事。」 游书朗嗤笑一声,回怼樊余「两句话就想把身上的泥点甩干,樊家的人都像你这么蠢吗?」 樊余突然被怼,却没有生气。 反而嘴角挂起神秘的微笑,缓缓说道「游警官最近是不是格外暴躁,但身体却虚弱很多?」 「虽然不知道樊霄给你用的是多少浓度的,但是看你这个样子,以后前途不保啊!」 游书朗看着樊余,眼前的男人终于不隐藏他的毒牙,开始咬人了。 樊余的神情带着笃定,还有嘲讽,看他对这种药很熟悉的样子,游书朗眼神微眯。 「你什么意思?」 樊余又喝了一杯水,慢悠悠的说道「游警官别生气,事情又不是我做的,我就是感叹一句。」 「可惜游警官大好年华,被樊霄为了私欲毁掉了。」 游书朗对樊余这个磨磨唧唧的对话方式厌烦,懒得配合冷声指令。 「不用说那些废话,你不就是来告诉我这些事的吗?问你什么就答什么,把药的情况说清楚。」 樊余身边还真没有几个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但他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现在还真就得听游书朗的。 带着笑意的嘴角下落,眉宇间的阴鸷没有虚假的笑容遮掩,也泄露了几分。 「游警官还真是着急,事情不得一件件说吗?」 「这种药是当年一个姓范的研究员自行开始研究的项目,拿着品风的钱却干着掉脑袋的事,公司内部就准备停止对他的投资。」 「谁知道那人却突然就自杀了,这件事游警官已经知道了,可是你不知道,当年这个研究员跟樊霄关系极为紧密,而且他们瞒过了所有人,包括我的父亲。」 「樊霄利用这个研究员的死,在公司内忧外患的时候,直接上位拿下了中国公司的掌控权,你看看他多狠啊~」 「但是这个本应该在三年前就停止的项目,现在却完成了,樊霄还把项目成果用在了你的身上,游警官,我要是你,我肯定不能放过樊霄这个王八蛋!」 樊余说到后面神情都带着些许狰狞,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 游书朗偏过头沉思,然后冷笑一声,翻开眼皮看着对面表演欲望旺盛的男人。 「樊余,你说得这些有证据吗?」 以为游书朗是不信,樊余立刻拿出手机,找到一段录音。 「这是当年在范青鸿研究团队里的人,在卫生间里录下他们两人的对话,足以佐证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只是这个人当年没有把录音拿出来,反而因为范青鸿的死,吓破了胆子,害怕樊霄会对他动手,直到前段时间才把录音交给我。」 游书朗不辨喜怒的继续命令「放录音,我听听。」 樊余看不出游书朗的态度,只好继续听令放录音。 录音声音嘈杂,应该是在卫生间的缘故,回音比较重。 「你的动作太大了,迟早会被发现,赶紧收手!」声音有点失真,但是游书朗还是听出声音的确是樊霄的。 另一个有点文弱的男声回复他「没用的,已经这样了,只能认命,那些东西你保存好就行。」 「不需要,我已经丢了,不要再做这些没用的事情,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可以。」樊霄强硬的拒绝那个男人。 「那我还能做什么?去死吗?」文弱的男声突然激动起来。 「我说了,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好,少干多余的事情。」樊霄不冷不热的声音盖住另一方激动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警告着他。 到这里,录音戛然而止。 游书朗一挑眉,就这? 第52章 脾气不好 游书朗听完半截录音,带着疑惑问樊余「就这么几句话?」 樊余勾起唇角笑道「当然不止这些,但是我总不能把我亲弟弟推向深渊,跟您抱怨两句,也是希望游警官能认清樊霄不是良配,以后能尽早脱身。」 游书朗被他这番不要脸的话气笑了。 沉闷的笑了两声,游书朗戏谑地说道「樊余,你也说了,我现在脾气不好,没心情跟你玩什么推拉的游戏。」 「我们两个坐在这里,有话就直接说明白,你有证据就拿出来,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但你不能拿我当傻子。」 樊余无赖地耸肩说道「游警官说笑了,我怎么会拿您当傻子,只是樊霄是我弟弟,我们家里人不想把事情闹大而已。」 「不想闹大?是你不想闹大还是你们父亲不想闹大?你这录音也给樊玄听了吧?他不让你动樊霄?」游书朗挑破樊余的谎言。 樊余苦笑,但是阴沉的眉眼没有笑意「游警官厉害。」 「樊余,你想让我做刀,帮你对付樊霄。」 随着游书朗的话,樊余摩挲着水杯的指尖蓦地收紧「游警官被樊霄害成如今这样,难道还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吗?」 知晓樊余的目的,游书朗反而不着急了,放松的说道「当然不可能,但是这跟你想利用我,是两回事。」 樊余弯起眼假笑道「我认为我们应该是合作。」 游书朗朗声说「我们可以合作,但是前提是要坦诚。」 「像刚刚这种似是而非的录音,代表不了什么,就算拿上法庭也只会被法官驳回,我要你拿切实的实证出来。」 樊余狠厉的盯着游书朗「实证?樊霄动手乾净利落,那范青鸿真是自杀吗?我不信警方没有猜测,而且现在就连游警官自己都在受樊霄折磨,你不就是最大的证人吗?」 游书朗纳闷「你刚还说范青鸿与樊霄是好友,关系紧密,现在又暗示范青鸿的命案是樊霄做的?」 「不是他还能是谁!范青鸿死得多有趣,直接就让樊霄拿到最大的好处,连我和大哥都被赶走。谁是最终获益的人显而易见!」 游书朗不想听这些推论,他要听的是有用的东西。 「我对你们家里争夺家产那点事不好奇,樊余,你别再浪费我的时间。」 刚刚狰狞的樊余又恢复了正常表情,捏紧手边的水杯。 缓声说道「也对,游警官都被樊霄害成这副样子,肯定是想让樊霄付出代价,我可以把完整录音直接发你,这份录音的确说明不了什么,但是......」 「但是什么?」游书朗狐疑问道。 「但是樊霄不会放弃你,你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能从他那里拿到更多的证据!我们两个联合,肯定能让樊霄付出代价!」 樊余的最终目的暴露,竟是想让游书朗给他当卧底。 「我相信游警官是聪明人,会选择最对的那条路。」 游书朗蓦地收紧手指,不可思议地问道「樊余,闹了半天你除了一段录音,什么用处都没有,我跟你合作有什么用?」 樊余胸有成竹的看着游书朗说道。 「哦,游警官好像对那个药不是很了解,这一点我觉得得提前跟您说清楚。」 游书朗心底猛地一跳。 「范青鸿当年研发的是第一代,除了劲儿大没什么可控性。」 「后面经过重新调整,到现在应该是第三代,从第一次摄入开始,它的潜伏期有一个月,这一个月也叫反悔期,在反悔期内有对应的药可以缓解第三代的反噬,等时间过了一个月后,就必须摄入两倍的量,不然......」 「那滋味儿,游警官应该不想体验。」 游书朗!!! 沉眉冷对,手臂伸长用力,直接一把将对面的樊余拽到眼前。 「你们敢碰毒!」每个字都是从嗓子深处渗出。 樊余双手举起,眼里全是自己的算计即将得逞的得意。 「不是我们,是樊霄,这些全都是樊霄做的。游警官只要你能找到樊霄藏有第一代的配方,就能证明这些都是樊霄做的。」 游书朗恨声道「你放屁!知道这么清楚,你还敢说你没参与!」 「我们怎么说都是从犯,樊霄才是一切的根源,就像现在,游警官体内的谁知道是第几代呢?」樊余脸上的狞笑几乎不再遮掩。 「游警官可要想清楚,是要前途还是要樊霄?后悔药的机会可只有一次。」 看着在眼前威胁自己的樊余,肮脏恶心的嘴脸让游书朗拳头发痒。 没有犹豫,直接挥拳揍过去。 他这几天身体虚弱,力道没有之前大,但是巧劲儿还在,揍樊余这个徒有其表的东西还有余力。 樊余猝不及防被游书朗袭击,整个脑袋都被打歪了过去,直接扭到脖子,呼痛声响满整个别墅客厅。 樊余最后一只手捂着脖子,一只手捂着流血的鼻子,青肿的眼皮看起来骇人。 狼狈的躲在桌子下面才摆脱游书朗的狂揍。 也是游书朗打累了,不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混蛋。 游书朗今天受到的所有惊吓以及产生的怒意,全都加注在樊余身上了。 突然想起来还有黄雅的事情没问,游书朗贴脸到桌子下面,问樊余「你们的大嫂叫什么名字?哪一年去的你家?」 樊余差点以为游书朗又要开始打他了,吓得一哆嗦,听到是打听大嫂,眼神迷离一瞬。 等他反应过来,眼神带着探究问道「你认识我大嫂?」 游书朗零帧起手,把人从桌子底下拖出来。 樊余惊声尖叫,大喊着「林雅,大嫂叫林雅,两年前大哥带回来的!」 脚踩着樊余的脖子,游书朗没有表情的问他「这就对了,我问你什么就答什么,不喜欢听废话,最近脾气不好,你担待一下。」 第53章 直接动手 樊余完全没想到游书朗会对他动手。 尤其游书朗还是被樊霄囚禁的,他是来解救他的,怎么会被游书朗打呢? 在他的调查资料里,游书朗是一个很体面,很正直,脾气很好的警察。 从没听说他跟谁红过脸啊! 因为信了资料里温柔和煦的游书朗,樊余才对游书朗肆无忌惮。 毕竟一个被樊霄当成禁脔的男人,樊余对他也没什么尊重。 但是现在樊余惊恐地看着踩着自己脖子的男人,充满诡计的脑子都不转,直接死机。 难道是自己刺激的太过了? 回过神来的樊余只觉得晦气,跟樊霄沾边的人果然都不太正常! 不会真是樊霄下的药太猛了,把游书朗搞变异了吧? 「我现在不喜欢听废话,我问你什么就答什么,知道了?」喉上的力道被加深,樊余有点喘不过气了。 最后一次后悔没有带保镖进来。 粗胖的手指在地毯上拍打,表示自己知道。 「林雅和你大哥什么时候认识的?」游书朗冷声质问着。 他现在突然发现跟樊家人相处的绝好办法。 能动手就不用多比比。 樊余懵了「这我怎么知道?他们谈恋爱还能带我啊?」 「林雅今年多大?生日是哪天?」 樊余仔细回忆,自己在家有听说过大嫂的生日吗?好像没有啊! 「我不知道啊,她没过过生日,我也不能单独去问大嫂她什么时候过生日吧!」樊余委屈,游书朗这几个问题好像就是奔着揍他来的。 而且听起来有不像是游书朗认识林雅,更像是在确定林雅的身份。 「那林雅现在在哪?」游书朗最后不死心的问道。 在心里嫌弃樊余这个废物,一问三不知。 樊余这次沉默了,没有回答。 游书朗再次心脏漏跳一拍。 「林雅她死了。」樊余声音微颤,小心翼翼的说道。 游书朗不可置信「怎么回事?说清楚!」 樊余眼神躲闪地说道「林雅是卧底,发现在书房偷情报,当天就被人射杀了,人都死三个月了。」 游书朗!!! 卧底! 游书朗身侧的拳头用力到发白,因为情绪激动浑身颤抖,脚下的力道松懈。 樊余眼见有机会,在地上笨拙的翻身,摆脱了游书朗的钳制。 他狼狈的连滚带爬跑到大门旁边,恶狠狠地看向神情恍惚的游书朗。 不敢去游书朗身边,只敢在大门口龇牙咧嘴「游书朗,你最好知道自己该选择哪条路,你的眼前除了我没有更好的合作夥伴,今天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下一次我不会再对你客气!」 「林雅那个蠢女人就是看不清局势,才被自己老公解决掉的,希望你别踏上她的老路。」 樊余放完狠话就抓紧开门离开,他今天吃的亏都会在后面让游书朗连本带利还给他,就让樊霄直接折腾死这个臭警察吧。 他等游书朗来求他给后悔药的那一天! 游书朗伸手扶住身边的餐台,脱力的靠在上面。 樊余的话他听到也当他是在放屁。 他今天...得到了自己师姐的第二次死讯。 她被樊家人害死了! 脑海里黄雅笑着与他告别说自己去执行任务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他刚刚甚至还幻想过能有机会看到死而复生的黄雅。 但是机会又消失了...... 居然是卧底,怪不得,怪不得...... 把混沌的思路理清,游书朗知道,他该去找人问清楚,眼前的迷雾需要真相来打开。 就算是违规,他也必须知道! 因为他必须给黄雅一个交代! 四肢的酸麻感随着情绪的平复,缓缓消失。 游书朗抬起手,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掌,琉璃瞳孔泛着淡淡的涟漪。 他真的被注射了樊余说的第三代药吗? 这个问题只有樊霄知道。 但是游书朗目前暂时没有精力去管了。 他等不到樊霄回来询问。 游书朗现在要去找人算帐。 坚定的走回卧室,游书朗拿出自己刚刚拿到的范青鸿日记本。 想到樊余的话,知道日记后面的内容很有可能就是樊余他们找的第一代配方。 游书朗对樊余说得那些往事,半分都没信。 那人眼底的算计毫不遮掩,对药的来源清楚明了,却说自己是从犯,呵呵,笑话。 樊余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如此自信,无非是以为他掌握着自己的命脉,想以此来威胁自己罢了。 游书朗这辈子所有的耐心都已经消耗在樊霄身上了。 樊家其他人,等死吧。 穿好衣服,将电子脚铐放在楼下客厅桌子的显眼处,游书朗被囚禁八天后,第一次迈步离开这间别墅。 找到一辆计程车,游书朗报出一个地址。 终于有时间打开手机看一看。 手机里积压了八天的消息全部弹出,让游书朗的手机卡顿了一瞬。 他挑一些消息看了,没有特别重要的。 只有一则手机推送的新闻消息,让他眉头皱了一下。 新闻里只曝出,今天在靠近开发区清河路的一个仓库发生巨大的爆炸,波及周遭数间仓库,引发连锁火灾,造成至少五人以上的伤亡情况,详细消息还需要等记者从现场带回,暂时没有任何官方来说明这场爆炸的具体原因。 游书朗看着手机里说爆炸仓库的位置,只觉得眼熟。 翻开手上的日记本,找到其中一页,发现范青鸿曾在日记中也提过这个仓库。 这个仓库是品风创投名下的,因为靠近范青鸿当年的研究基地,所以在当年被当做为范青鸿研究基地输送实验材料的仓库。 游书朗握着日记本的手指微微发抖。 如今自己身边发生的一切都让他头晕,线索冗杂繁乱,线头都缠在一起,让他想理清都困难。 今天还突然得知三年前的仓库爆炸,而且爆炸威力还不小,仓库中肯定有爆燃物,这会与当年的真相有关吗? 游书朗知道自己一个人能力有限,他也不准备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 把手伸向窗外,感受到外面自由的风,游书朗深呼吸,努力平复着略微悸动的心情。 游书朗眼神幽深的望向窗外。 有的人该说点真话了。 第54章 黄雅 黄启民在警队办公室里焦头烂额。 今天突然在仓库爆发的激战,没有达到他们的预期,还造成巨大的影响。 现在还需要给大众一个说得过去的说法,不然,就怕舆论会爆炸。 黄启民揉着自己胀痛的额角,对着办公桌上的白色话机发愁。 没过一会儿,黄启民自己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震动的嗡鸣把黄启民从愁绪中唤醒,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黄启民眼神一凝。 犹豫片刻,还是把电话接通。 在一个公园的凉亭里,凉亭建在公园人工湖的中心位置,凉亭三面环水,只有一条路可以通道凉亭。 黄启民来到凉亭的时候,里面正坐着一个清隽苍白的男人。 几日没见,黄启民竟惊觉他单薄了很多,吹过凉亭的风把他身上的白衬衫吹得完全贴合他突出的肩胛骨。 黄启民满脸警惕,看向凉亭中间的年轻男人。 男人转过头去,目光平静的看向如临大敌的黄启民,轻声一句「黄老师,你来了。」 没错,黄启民曾在公安大学教过两届的学生,正是黄雅和游书朗的这两届。 黄雅也是因为在初中开始就接受黄启民的资助,才选择在上大学后把自己的姓氏改成姓黄。 黄雅原名就叫林雅,是当初收养她的家庭给她取好的名字。 但是那家人在给她取好名字之后,没过多久怀上了自己亲生的孩子,就把林雅重新退回孤儿院,并污蔑她偷东西。 所以黄雅才从小就立志成为警察,不想让任何人再有机会污蔑她。 黄启民是她成长路上最大的助力,她一直很感激黄启民。 在公安大学毕业后,就直接来到黄启民的手下工作。 游书朗与黄雅从小都是一起在孤儿院长大,两人关系最好,在黄雅的影响下,游书朗对黄启民的看法一直很好。 但是现在游书朗迷茫了。 黄雅在警队里靠执行任务假死脱身,从黄雅再变回林雅,还出现在樊霄大哥的身边,变成他的老婆。 樊余说她是卧底,但是没说是什么卧底,应该是在行动时暴露,被发现马脚的一瞬间,黄雅就遇害了,所以樊家人并不知道黄雅的底细。 能做到把一个人从警队里抹除,再做好假身份,还了解黄雅之前的经历。 这个人除了黄启民,游书朗找不到第二个人。 自己也是在黄启民手里得了一份停职说明,就灰溜溜的离开警队。 游书朗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 黄启民看着平静恬淡的游书朗,这一声黄老师,叫得他心头猛地发颤。 老人带着疲惫和沧桑的声调开口说道「书朗,你刚刚电话里是什么意思?」 游书朗面无表情「黄老师,就是表面的意思,林雅死了。」 黄启民蓦地跌坐在凉亭的石凳上,发福的肥胖身躯好像要把他整个人压垮。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消息来源可靠吗?」 虽然动作狼狈,但是黄启民的问话依旧条理清晰,没有被游书朗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击到丢了逻辑。 「可靠,樊家的二儿子樊余亲口承认,人在三个月前就被害了。」 游书朗淡漠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老人,不知道在观察什么。 黄启民听到游书朗的话,第一时间紧盯上游书朗,神色莫名「你是怎么跟樊余联系上的?」 游书朗心中悲哀,面上也带有一点自嘲「黄老师居然不关心林雅是怎么被发现,是怎么遇害的?」 黄启民语塞,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现在更是夹满了各种情绪。 最后只能化为一声幽幽的叹息。 「书朗,你有什么话就赶紧问吧,今天警队很忙,我得尽快回去。」 游书朗浅淡的一抹嘲意转瞬即逝。 「林雅当年是接受了什么任务?」 「不能说。」 「林雅出事了,为什么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我...不知道。」 「樊家人在制毒,你们知道吗?」 「不能说。」 「费霆是卧底,你知道吗?」 「书朗,费霆的事,不用你我管。」 「那为什么当初还要给我停职?」 「书朗,我们都只是服从安排。」 「范青鸿当年的自杀案,根本就没有停止调查是吗?」 「游书朗!别参与这么深!还有,离所有的樊家人远一点,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黄启民听到游书朗问得越来越深,已经坐不住了,警告游书朗之后,立刻站起来就想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游书朗的声音「黄雅,没有尸体,当时人遇害后,直接就被处理了。樊家人只知道她在找情报,但是不知道她是哪一方的卧底。」 「她,符合你的期望吗?」 黄启民肥胖的身子在凉亭的劲风中摇晃,像一颗胖大海在水杯里上下沉浮的样子。 黄启民没有说话,没有回答游书朗,只是佝偻着腰,略显踉跄的从凉亭离开。 游书朗看着他的背影,任由风将他发热的眼眶吹凉吹乾。 和缓一阵,游书朗坐在凉亭中复盘刚刚的对话。 黄雅的死讯只激起黄启民的情绪,但是老刑警没有因为情绪崩溃而暴露出更多的信息。 按照黄启民语焉不详的话,游书朗只能大约猜到,从范青鸿的自杀案开始,上面应该就有人在针对樊氏进行一系列的调查,黄雅只是其中一环。 当年她接受了去当卧底的任务,所以明面上的档案才会被全部注销,黄启民知道她去当卧底,所以当年他才会支持自己,一直以副队身份管理整个刑警一队,给黄雅留着队长的职位。 因为黄雅牺牲的消息传来,所以黄启民一开始才想让自己正式成为一队队长。 但是被上面的人用费霆的空降做遮掩,放下来一个新的卧底。 费霆的问题应该会比较复杂,上面的人很有可能知道费霆是卧底,但还是让自己给费霆背锅,让费霆继续留在警队内。 费霆只在许忠的事情上动过手。 但是按照自己的猜测,许忠又是樊霄引到刑警队的。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许忠的事情只是意外吗? 那...樊霄在上面的人眼里究竟是什么角色? 既然上面有人一直在调查樊氏,那自己跟樊霄的那点事情,可能一开始就被人调查乾净了,自己是因为这个问题才被踢出局的吗? 第55章 樊玄 湖中心的凉亭,没有任何遮拦,湖心风在肆意穿梭。 游书朗的头发如同疯狂的天线,在上下翻飞起舞。 游书朗再次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消息,眉心皱的更紧了。 而此时,樊霄正在一间布置奢华的会所大厅内。 巨大的地毯中央,跪着一个男人。 紧实的肌肉块块分明,十分养眼。 肌肉线条流畅刚硬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对面沙发上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半白的头发服帖板正的拢在脑后,肃正的面庞与樊泊十分相像,表情不怒自威。 正是樊家现任家主,樊玄。 樊玄是带着樊余私下秘密来到中国,没有告知任何人,就连樊泊都不知道老爷子来中国了。 樊玄通过在品风创投的内应来了解到最近的许多事情。 直到今天出大事了,樊玄忍无可忍,才让人将樊霄绑来受罚。 先给樊霄一点教训。 今早阿火来别墅跟樊霄汇报情况,樊霄刚得知仓库爆炸,想跟阿火在路上详细询问时,就被人带到这里,看到了樊玄。 没有父子相见的温情时刻。 上来就被樊玄找人抽打,可见樊玄的怒火之盛。 但是樊霄从头到尾都没有喊一句求饶。 樊霄发丝凌乱,眉眼凌厉的望着对面的老人。 语气调侃地说道「父亲怎么突然来中国了?有急事?」 「小畜生!」 老人微阖的双眼猛地睁开,露出里面的精光,抄起手边的酒杯就砸向还跪在地上的樊霄。 透明的玻璃杯飞射而来,樊霄向右一偏头,险险擦过他的侧脸。 樊霄眼神中带着欣喜,看樊玄反应的激烈程度,他的计划可能成功了。 可惜今天还没有跟阿火说上话,不知道现在具体情况如何。 敛眉看向对面暴怒的老人,樊霄眼眸深邃,没有被骂的愤怒,只有计划可能成功的隐秘开心。 「父亲怎么突然这么生气?我就算是惹事了,也不至于被罚的这么狠吧?」 樊玄微眯着自己精亮的眼睛,沙哑的嗓子说道「小畜生,你有什么用!公司现在让你管理的一团糟乱,都被别人趁乱做空品风的股价,造成了巨大损失!」 「还有,今早仓库为什么会有警察?为什么会发生爆炸?」 「而且你居然还敢囚禁一个警察,你是生怕樊氏和品风创投不被警察注意到啊!你要害死我们吗?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就给我滚回泰国去做手术!」 樊霄听到樊玄提到游书朗,眼神瞬间狠厉「父亲,那是我的私事,暂时不用您担心,还有发生爆炸的事情,我的确不知道,不过请您放心,我都会处理好的。」 樊玄听到樊霄的话,冷哼一声「哼,等你处理好?仓库那边你不要轻举妄动,我已经去找人处理了。」 樊霄心里慌了一下。 听到樊玄继续说「那个小警察也不能留,你真以为打点药,以后他就能听你的话了?蠢货!」 「樊霄,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教过你,所有会影响大局的人和物都要准备好随时舍弃。这一点上,你的大哥就比你做的好很多。」 樊霄这时才在房间的侧边吧台边看到低头喝着闷酒的樊泊。 樊泊端着酒杯听到这句话后,眼睛瞬间溢出痛苦,但是都被樊泊混着酒咽到肚子里。 樊霄不顾自己后背上的伤,支起上半身,强硬地与樊玄对视,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会自己处理,不劳父亲动手。」 樊玄对樊霄的反应没有很重视,他只是随意地说道「晚了,樊余已经去帮你把那个小警察赶走了,他刚离开你的地盘,暂时先不能动他,等后面没人管他的时候再说。」 「樊霄,你现在应该把心思都放在公司上,你看看公司内部乱成什么样了?」 樊霄当然知道公司内部乱,因为混乱就是他搞起来的。 许忠死得如此惨烈,他不趁机搞事都对不起自己的谋算。 品风创投的一众股东被许忠的死惊到了,经过樊霄明里暗里的恐吓之后。 有几个胆小的,持股也不算少,已经开始抛售了。 想要趁早离开这个混乱的公司。 樊霄一手造就的这个情况,自然心知肚明。 唯一没想到的就是樊玄会突然来中国影响到他。 背负着后背伤口的胀痛,樊霄眼神越来越阴鸷,他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现在直接动手让这个老头去见漫天神佛。 身侧的拳头越握紧,指甲就越深陷掌心,樊霄用疼痛让自己冷静。 「那就多谢父亲了,我正想摆托他呢。不知道父亲突然回来,是......」樊霄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一声娇媚甜软的「义父,你看看这瓶酒可以吗?」 ann踩着恨天高,妖娆地从樊霄身后走到沙发旁边,手中还拿着一瓶皇家礼炮威士忌。 樊玄看着她拿出来这瓶酒,轻巧地说道「你个鬼精灵,就知道搜罗我这里的好酒。」 ann撒娇的看向樊玄,媚眼不要钱似的甩过去。 最后还是把这瓶酒给开了。 ann先给樊玄倒一杯,然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站在沙发边抿酒时,湛蓝的眸子望着还在地上跪着的樊霄。 没有面对樊玄时的娇媚撒娇,只有如深海的深邃和浅淡的警告。 樊霄看懂了ann的眼神,选择闭嘴。 樊玄喝着酒,意味深长的说道「ann,你手里的鱼怎么样?」 ann拿着酒杯的纤纤玉指,摇晃着深色的酒液。 悠然地回复樊玄「当然乖的很,现在很听话。」 樊玄满意的大笑,仰头将深琥珀色的酒液滑进他的喉管。 「还好有你,我们家里只有你是最听话的。」 ann摇了摇手中的高脚杯,低头抿一口酒,唇角带起一抹富有深意的笑意,娇软的说道「当然啦~」 第56章 影子 樊玄把空酒杯递给ann,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ann做得很好,现在一定要抓住费霆,这个人以后有大用。」 ann状似不了解的问道「那个呆子能有什么用?」手上动作利落的给樊玄把酒倒上,素白修长的手指端着酒杯送回樊玄身边。 樊玄抓着ann的手,细细端详ann涂着红色甲油的指尖,摩挲着软嫩的小手不放开。 漫不经心的说道「费霆的家族是医药世家,他父母正在研究的方向与当年范青鸿的研究不谋而合,只要拿下费霆,后面自然有机会把范青鸿没完成的研究完成。」 ann听到樊玄的想法,表情依旧自然灵动,带着点恍然大悟说道「这个呆子这么重要呢?」 樊玄摸够了,终于放过ann的手,接过她手中的酒杯。 樊玄慢慢后靠到沙发上,将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舒展身体,双腿交叠,悠然的品尝杯中美酒。 嫌弃的看着浑身是血的樊霄,嫌恶地说道「赶紧滚出去,把自己弄乾净,脏了我的眼。」 樊霄眼眸深深的看着樊玄,直起身站起,立刻就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犹豫。 他现在必须立刻去找阿火,他需要知道爆炸的详情。 樊玄看到樊霄离开,偏头问屋里的另外两人。 「你们在中国看樊霄的行事,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一直装透明人独自喝酒的樊泊被提问了,不能不答。 站起身对着樊玄所在方向起身回复。 「父亲,没有发现,樊霄除了对那个小警察甚是在意以外,没有其他失漏之处。」 ann在半靠在樊玄的肩头,撇着嘴娇软的说道「樊霄对那个小警察也没多好,听说直接关起来了,一点也不绅士。」 樊玄则有点好奇,能让樊霄这么认可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ann媚眼一转,靠在樊玄身边轻声地问道「真的要处理掉那个小警察吗?」 樊玄冷漠地说道「暂时不会动他。」 随后像是又想起来什么糟心的事情,眉毛一直紧拧着。 樊玄急迫的来到中国就是因为他手里的影子,已经失联了好几天。 早上爆炸的仓库让他心里感到不安,他总觉得这次派影子过来处理许忠,有点草率了。 还被警方发现了影子的踪迹,得尽快在警方之前找到影子的下落。 另一边被他们嘀咕的樊霄,顶着一后背的鞭伤,大步流星的来到这间会所顶楼的休息室。 阿火在里面老老实实的等着,手上还有为樊霄准备的新衣服。 看到樊霄推门而入,阿火被他身上的伤吓到,马上拿出医疗箱,为樊霄处理伤口。 樊霄拦住上药的阿火,直接拿过阿火准备的新衣服穿起来。 冷声询问「说清楚今天仓库的情况。」 阿火没有拖延「今天凌晨,我们的人跟着影子来到开发区清河路的仓库,那里应该是有装备,影子被我们缠了很久,早就弹尽粮绝,只能冒险找他的补给站。」 「今早,警察过去的人不少,把场地周围全都把控起来了,我们的人都躲在外围,但不知警察们跟影子是如何发生冲突的,事情发生太快,我们没看到具体情况,只知道最后影子被惹怒,直接把仓库炸了,里面有许多的枪枝弹药,就引起了爆炸和爆燃。」 樊霄质问「影子呢?他人呢?」 阿火低头「我们藏在外围的人,没有看到影子的出现,我猜测会不会是影子已经死于爆炸了?」 樊霄摇头否决「不,不可能,如果仓库是影子自己主动炸的,那影子一定是有后路,找机会去现场看看,找到影子的逃跑路线。」 说完就右拳猛地砸向一旁的沙发,发泄似的猛砸了两拳。 「靠!又被他给跑了!」 阿火在一旁低头认错「对不起老板,是我们准备的不够充分。」 「是那帮警察废物!人都被围起来了还能让他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跑掉,三年前我就该知道那帮警察办事靠不住!」 樊霄深知错过这次的机会,不知道后面还要等多久才能再找到影子。 樊玄把影子藏得很深,樊霄找樊玄身后的影子,足足找了三年。 好不容易这次通过许忠,让费霆跟影子交流上了。 樊霄才能找人把这个狡猾的影子逼上绝路。 现在人又跑了,不知道何时就会重新被樊玄找到,前面做的一切几乎功亏一篑。 樊霄发泄完就收敛了脾气,他幽幽地问道「我们的人和影子纠缠的这几天,有没有暴露身份?」 阿火立刻回答「没有,我们一直按照您的吩咐,装作是泰国的杀手。」 樊霄冷峻的眉眼舒缓一瞬「这样就好,就让影子跟他的主人狗咬狗去吧。」 「现在找人跟紧樊玄的人,看他们什么时候跟影子接头。必要的时候让费霆带人过去,你们不要出面。」 阿火得了命令应是,低头沉思一会儿,还是轻轻提醒樊霄「老板,身上的伤还是处理一下吧。」 樊霄刚穿上的衣服,新版硬挺的衬衫在伤口处摩擦,疼痛无法避免,樊霄的额间都渗出不少汗水。 「不用,我记着这次,以后让他们都还回来。」樊霄隐忍的说道。 两人正说着话,房间门却被敲响,屋内两人噤声,樊霄看向阿火,阿火眼神示意自己去开门。 打开门看到的是妖娆美艳的ann,阿火侧身迎着ann进门。 踩着恨天高,ann进屋看到樊霄苍白的面色,轻啧一声。 「从小就有毛病,被罚了就不愿意上药,你不会还想靠着这身伤去找游书朗卖惨吧?」 没去看樊霄一脸被自己说中的心虚感,ann直接坐在沙发上,拿出自己的女士香菸。 刚想点菸,看到自己被樊玄摸过的右手,眼中的嫌弃几乎实质。 仰头对着阿火说道「小哥哥,拿条乾净的毛巾给我可以吗?」 阿火脖子红了,瞟一眼樊霄,看他没有不准的意思。 阿火就找到一条毛巾同手同脚的送到ann手边。 顺便拿出自己的打火机给ann点上烟。 美得惊心动魄的美女叼着烟,抬眼看向阿火,软声道谢「多谢。」 阿火的脖子更红了。 第57章 玩砸了 ann随便的一个动作都能让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心跳加速。 是现实版的美丽传说。 但是,此时ann身上却带着娇软又强势的独特气质,像一朵开得艳芳的花却坚挺着枝头永不垂落。 现在的ann与面对樊玄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 优雅的对阿火道谢后,ann只是认真又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指尖,白皙的手背被毛巾摩擦地通红。 嘴边细细的女士香菸,随着ann说话,轻微地上下浮动。 「刚替你打听了,他暂时不会对游书朗动手,你找时间把人送走就好,后面等他忙起来就不会特意去找游书朗的麻烦了。」 樊霄闻言点头,慢悠悠地说道「他还是太闲了,只要他被影子拖住脚步,自然不会再找事。」 ann擦好手,把毛巾叠好放在一旁,动作潇洒悠然的拿下唇边的烟杆,吞吐出一口白色烟雾。 戏谑地看向假正经的樊霄。 「呦,现在智商回来了,那刚刚是谁听到他要对游书朗动手,跪在那里都要胡说八道,要不是我拦住你的话,你是不是还要把我们的计划暴露出去?」 樊霄瞥ann一眼,冷冰冰的一句「你想多了。」 ann状似八卦的问道「樊霄,你是不是玩砸了?把自己玩进去了?」 樊霄起身准备穿上阿火拿来的西装,冷声道「那你呢?难道费霆不合你心意?」 两个人在这里互相捅对方的心尖尖。 ann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与樊霄不同「合啊,但他也只是被我拿下的一个男人而已,我可没丢掉理智。」 走到镜前穿西装外套的樊霄,因为动作拉扯到自己的伤口,但是他没有停顿,利索的把衣服穿上。 听到ann嘴硬的话,反驳道「那你还特意打听老东西对费霆的安排乾什么?还不是担心费霆。」 ann夹着烟用拇指揉了揉太阳穴「老东西只想利用费霆的家世,又不会对他怎么样,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樊霄对着落地镜整理着身上的衣服,白色衬衫浅浅的露出一点淡红色,樊霄淡定的用西装遮掩上。 樊霄唇角微勾说道「你要是真不担心费霆,不会特意过来找我一趟,ann承认吧,你也玩砸了。」 女人一副千娇百媚的面孔,眼底透出几分不自然,吐出一口烟圈「呵,牙尖嘴利,还像小时候一样,半点都不吃亏。」 向后一仰,曲线漂亮的脊背深陷进沙发中,女人双眼悠然的看着天花板,语气强硬的说道「别让费霆跟影子再见面了,影子不可控,连老东西都害怕他失控,影子的踪迹你自己去找人跟。」 樊霄对着镜子,没回头调侃道「这么心疼他?」 ann向半空吐出烟雾,随意地问道「那你让游书朗去,你敢吗?」 樊霄整理外套的手一顿。 他不敢。 费半天劲才把游书朗从这里面摘出来,他怎么敢让他再进去。 等所有一切都结束,游书朗自会重新回到队伍里,但不是现在。 包房内的两人像小学鸡一样,互相攻击对方的薄弱部位,但是又要捏着鼻子统一战线,幼稚得很。 阿火就在门口静静地听着,不让任何人发现这两人的幼稚行为。 游书朗在湖心亭中得到小林的回覆消息。 小林虽然外表憨憨的,但是做事很细心还会伪装,天生扮猪吃虎的料子。 所以在刚离开队伍时,游书朗就委托小林多看着点队伍里的人,尤其是费霆。 游书朗刚拿到手机就特意跟小林取得联系,询问最近警局内和费霆的情况,还有仓库爆炸的细节。 黄启民走之后,游书朗就看到小林回复的一个地址,说要面谈。 游书朗皱着眉,但还是收好手机直奔地址上的咖啡馆。 咖啡馆的大门口上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游书朗神色一凝,随后没有犹豫地拉开玻璃门进入。 店内是模仿怀旧风的装修,灯光比较昏暗,在白天也遮着挡光窗帘,没有多余光源在店内。 游书朗进门没有看到一个人,整个咖啡店都很寂静,好像没有人在。 沉着眉冷着脸,游书朗缓步进入咖啡店的内堂。 在一个半遮掩的纱帘后面,影影绰绰的看到里面端坐着一个男人,看影子这男人还很高大。 游书朗环顾了一圈四周,观察周围环境,确定这间咖啡厅里,除了他们两个,没有第三个人。 纱帘后面的男人说话。 「游队长,请进来入坐,我给你点了咖啡。」 游书朗敛眉,慢步走入纱帘后的小空间。 蹙起眉头看向这个约他来的男人,正是费霆。 从游书朗看到小林只回复一个地址说要面谈,他就知道对面一定不是小林。 小林汇报东西有时候会因为思维跳跃,语无伦次,从不会如此简短,更不会对自己发出指令性的消息,因为这小子不敢。 所以游书朗在来的路上就猜测这个人应该是费霆。 见到真容,果然如此。 游书朗面色略沉,坐到费霆的对面「费队长很厉害啊,都能监控手下人的手机发送消息?」 费霆板正的坐着,看到游书朗不善的目光,端正的解释道「没有监控,是拿他的手机发送的。」 「因为执行任务要收手机,今天的任务情况不可以泄密,所以队员们的手机现在还在我这里。」 游书朗只觉得荒谬「费队长可真是知法犯法的典范。」 费霆郑重其事的说道「我后面会跟小林解释道歉,只是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找你。」 「我的帮助?」游书朗纳闷,不知道费霆是在搞什么鬼。 「是的,我需要你。」费霆神色郑重,带着他的雷霆语录直接冲游书朗撞过来。 游书朗连忙摆手表示稍等「停,费队,你还是好好说话,把话讲清楚一点。」 费霆一脸正经,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说错了,他从不内耗,只觉得是游书朗理解能力有问题。 理解能力堪比地球人解密三体语言的游书朗静静地等待费霆的解释。 第58章 Cleaner 游书朗首先发问「你是谁?或者你是谁的人?」 费霆既然想聊,最好就把事情全都说清楚。 费霆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费霆,隶属省局817案专案组成员。」 游书朗挑挑眉,这个身份超过他的预期,抬起眼皮认真观察费霆的表情「费霆,你不是樊霄在警局的内应吗?」 「不算。我只是在巴黎故意与樊氏集团的人接触,并于前段时间在樊氏内部打通交流渠道。」 「许忠是你的投名状?」 「是的。」 游书朗突然有点牙酸,如果费霆说得是真的,那这些内容就不应该告诉他?那费霆说的是真的吗? 费霆看出游书朗的顾虑,板正的说道「省局的817案专案组是在两年半前成立,当时的第一位参与人员就是刑警一队的原队长,黄雅。」 游书朗呼吸一滞,黄启民都不敢告诉自己的内容,费霆怎么敢? 「如果真实,那这些内容不应该告诉我,费队,我现在怀疑你话的真实性。」 费霆很淡定「我知道你刚刚见了黄启民,这些内容他也知道,但是他了解的不详细。」 「黄启民不能告诉你是因为他有禁令,但是我不一样,我作为一线执行人员,有权限找自己信任的同事来配合我的工作。」 「配合你的工作?」游书朗被费霆搞得头晕。 「是的,今早在清河路的仓库爆炸,是因为我们在追踪的犯罪嫌疑人为了逃跑,引爆了当时存有爆燃物的仓库,拖慢了我们的抓捕行动,现在人已经跑掉了,线索又再次断掉。」 「所以,我需要一个人,一个有经验还可以完全机动的人,去寻找那个穷凶极恶的恶徒的踪迹。」 游书朗眉头紧锁,询问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在全市局的包抄下逃跑?」 「樊氏幕后的刽子手,而且极有可能是当年范青鸿自杀案的凶手,他在逃跑过程中已经造成至少八个人的死亡,此人心狠手辣,必须尽快缉拿归案。」 游书朗不解「那为什么非要我来?抓紧加派人手去找人啊?难不成我一个人还能比整个市局厉害?」 费霆一本正经的回覆「没错,你的确更厉害一点。」 游书朗被他的雷霆发言雷击到,真是想把他脑子打开看看里面的是不是哪根线接错了。 「游书朗,你和樊氏董事长樊霄关系莫逆,逃跑的犯罪嫌疑人想要安全脱离,必然会去寻找樊氏的人接应,我们时间很紧迫,必须要尽快在樊氏的人找到他之前把人抓捕归案。」 游书朗总算把思路转出来了「你是想发展我为下线,去樊霄身边给你们套情报?」 「理论上,是这样。」 游书朗冷静地跟他分析「首先,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看我和樊霄的关系,但是我可以肯定跟你说,樊霄不会告诉我任何情报,这个人嘴很严。其次,我实在不觉得现在还有比立刻加派人手追踪更有效的方法,为什么你却根本没有考虑这方面?我需要解释。」 费霆沉默。 随后生硬的说一句「警局内部,应该还有樊氏的内应,这次的任务失败,跟这个内应有一定关系。所以,我比较推荐由你来执行这个任务。」 游书朗猛地想起当初樊霄过生日时,诗力华和樊霄两人的对话,当时也说过,警局内有樊玄的人! 游书朗深呼吸,轻声说道「你就不怕我和樊霄也是一夥的?」 「我相信自己的直觉,还有些事情,也得一起告诉你。」 费霆抿了一口有点凉掉的咖啡,像是背教案的刻板老师一样,开始了他优秀记忆的展示。 费霆缓缓讲出游书朗最想知道的一段过去。 「在三年前,省局有一天突然收到一大份文件资料,里面有很多都是关于樊氏在中国的投资公司品风创投的内部文件。」 「里面还有一份举报信,举报品风创投公司在资助并强迫优秀研究员范青鸿进行人体实验,证据包里包含了许多当年范青鸿研究的人体实验报告和病毒叠代更新报告,证据确凿。」 「举报信的署名是cleaner,随后这个举报人利用这个id经常给警局送来一些证据。」 「但是在三年前出了意外,范青鸿在家里被迫自杀,留下了一封遗书,表明自己做了错事,并把所有一切的人体实验都归结为自己独立主导制作,将樊氏和品风创投都摘的乾乾净净。」 「警方除了在现场发现一把不应该存在的手枪以外,没有发现任何证据和线索,就连范青鸿的伴侣也没有发现新的线索。」 「就此,cleaner不再给警局送来新的证据,关于樊氏和品风创投的审查在三年前轰轰烈烈的开展,但是最后只能草草结束,所有线索都被破坏了。」 游书朗听到这里才通了关窍,抢声问道「所以,省局才把我师姐调到专项组里,抹去她表面的身份,让她变成林雅去樊氏卧底拿新的证据?」 费霆一愣,然后像机器人一样回复「是的。黄雅同志很厉害,关于樊氏在境外做的违法犯罪行为都传回来很多的证据,直到三个月前,黄雅同志的上线发现联系不上她了,我们才猜测她应该是暴露了。」 「之后就启动了我作为第二颗插入樊氏的钉子,与我接触的是樊氏在海外出名的美人蛇,ann。」 「通过黄雅同志传回来的各项证据整合,我们发现樊玄一直想完成当年范青鸿没有完成的实验研究,所以,我的身份就被设定为医学医药世家的小少爷,是专门为樊氏定制的身世背景。」 「为了获取樊氏内部的信任,我假意听从ann的指令,帮助那个犯罪嫌疑人在警局内动手谋害许忠。」 「只是...」费霆没有继续说,而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游书朗。 游书朗感觉莫名「只是什么?」 「只是有人想让你离开队伍,所以我们才顺便给你下了停职通知。」 第59章 卧底 那人是谁几乎不用思考,游书朗就能直接说出来。 除了樊霄,没有第二人。 怪不得当时从警局离开那天,费霆突然说让自己注意安全。 原来是费霆知道樊霄在后面发力才对自己提前示警。 可惜,他还是着了樊霄的道儿,被那个小子直接绑走了。 有点心累,游书朗听到费霆继续讲道。 「前几天,消失很久的cleaner突然又给省局发来消息,告知了我们杀手的藏身地,市局紧急布控,果然堵到了那个杀手,但是因为消息提前泄露,导致今天的围堵行动失败,杀手跑掉了。」 「游队长,我们现在需要你的帮助,只要抓到他,利用这个杀手就能揭开樊氏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你现在在系统内是停职状态,不会引起内应的注意,所以这项任务由你来做是最好的。」 游书朗还是第一次听到费霆说这么多话,他沉思半天,看着对面费霆一板一眼地说了这么多话,又想到之前费霆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雷霆语言系统。 游书朗突然感觉好笑。 低头嗤笑一声,游书朗放松了从进入咖啡厅就一直紧绷的身体。 琉璃色的瞳孔映出咖啡厅里昏黄的灯光。 黯淡的光源让游书朗苍白的面色十分显眼。 双腿交叠,上半身舒展地靠在身后的背板上,抬起眼皮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费霆。 游书朗温和的说道「费队,就这些?是不是少说了一些啊?」 「什么?」费霆头一歪,直愣愣的问道。 「我的身份啊?」游书朗轻声说道。 费霆板着脸,正经地询问游书朗「你什么身份?」 「你们安排好的第三个钉子。」游书朗淡淡地回复,神情自然平和。 坐在对面的费霆,渐渐放下他一直握着咖啡杯的手,双手交叉握住放在桌子上。 「游队长,你今天会出现在这里,不是我们主动设计的。」费霆冷淡的声音说道。 「但是你们......主动配合的,不是吗?」轻声细语的问句,让费霆的双手紧握一瞬,镜片后的眼神锐利无比。 「游队长,人生所有的选择都是自己做的。」费霆漠然的说道。 游书朗惨然一笑,笑容里带着无奈但是愤懑的情绪。 「包括给樊霄提供机会,给我停职,让他可以侵入我的生活,圈禁我的自由,就为了让我能有机会接近樊家人?这个选择也是我做的吗?」 「如果你们一开始就跟我说,我不会不配合!」平静中带着控诉。 游书朗只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被所有人耍了! 没有人信任他,没有人在乎他,也没有人在意他的感受。 他以为的爱人不是爱人,他以为的老师不是老师,他以为的同事不是同事。 所有的一切都抛弃他了,但是还要回过头来质问他。 质问他为什么要特立独行,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 他好像就是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企鹅,只能呆呆地看着自己被推向一个方向,却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他当初不知樊霄的身份,色令智昏答应樊霄的求爱,最后发现自以为是的爱情居然是一场空。 想要抽身离开,及时止损,恢复原状,但是却不被允许。 就连他之后的每一步都被人提前设计好了,一步步被推向现如今的地步。 费霆把双手从桌子上拿下,抬头去看游书朗的眼睛,惜字如金的简短回复「不好意思。」 是呀,不好意思。 因为行动很重要,因为保密级别很高,因为不能完全信任一个和樊家人有情感纠葛的同事,因为各种原因...... 所以,游书朗只能接受这种隐秘的暴力合作。 他不能不答应,因为他有信仰,他有能力,他也不能允许自己逃避退缩。 但是他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樊家完全无法自保,也没有能确保拿到证据的机会。 甚至他的身体可能已经被注射了第三代药剂,以后再也当不成警察,做不了工作。 就算是这样,他也依旧要顺利地成为这枚第三颗钉子。 就在游书朗突然想通关窍时候,他猛地想起黄雅在去卧底前就被注销的档案,那都是实打实的真操作。 注销程序明明是不可逆的。 那上面的人有想过黄雅活着回来吗? 黄雅真的是自己寻找证据时,不慎暴露的吗? 不敢再细想,游书朗看向对面的费霆,男人薄薄的镜片反射出最冷硬的白光。 游书朗看着费霆这副模样,男人正襟危坐,在他们俩沟通期间也一直板板正正的,动作也没有丝毫变形。 游书朗现在只觉得浑身冰冷,现实的残酷击打着他本来准备查清真相的心。 他本来想就算自己只有微薄的能力,也要查清真相。 但是他从未想过,其实自己一开始就已经在人家的棋局之上了。 游书朗努力深呼吸,他知道这些事情不可能是费霆决定的,而且费霆的处境与他基本一致。 只是费霆是主动入局,而他是被动入局罢了。 成年人只能自己调节情绪,游书朗按下自己纷乱的思绪,尽量不让情绪掌控他,心平气和的看向费霆。 怀里的范青鸿日记的硬壳还提醒着他的存在。 只是现在游书朗突然转变想法,不想给他们了。 他们既然敢算准他会妥协,那就不要怪自己拿捏他们的小心思。 咬了咬牙,游书朗平复好自己的情绪,继续淡淡地与费霆谈判。 「事情都已经做了,现在说不好意思没有用,既然你现在是与樊氏密切沟通的人选,那我们今天的见面不会被樊氏的人发现吗?对任务有没有影响?」 费霆简短说明「不会,有人在周围。」 脱离开817案件内容,费霆又恢复成简洁语音包。 游书朗不在意他的这点变化,冷声说道「如果你说得这些都是真的,那我要看所有案卷信息,尤其是当年cleaner提供过来的证据资料。」 他必须搞清楚现在他面对的到底是什么场面,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风险。 还有樊氏的所有谋划,针对当年的内情,光是范青鸿的日记本没有提供什么信息,还是需要警方的帮助。 第60章 查看证据 「东西很多,我尽量满足。」费霆思考了一下,还是做出了这个承诺。 「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一并提出。」可能是对游书朗的信任还有愧疚,费霆果断地说。 游书朗思考良久,现在的局面其实对他很不利。 他虽然明面上是费霆的盟友,但是上面因为不能确定队伍里的内应究竟是谁,自己会随时暴露走上黄雅的老路。 尤其是自己被注射了可疑药剂,说出来可能反而会被加注更深的怀疑。 在樊霄那边,自己更像是笼中鸟,还有樊余如同毒蛇一样胁迫自己和他一起对付樊霄。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游书朗心一横,眼下是费霆主动拉自己入伙,自己还有一定的主动权。 费霆他们主动配合樊霄的动作,无非是想让自己能深入了解樊氏的内部,既然已经入局了,那就谁都别想跑。 「我要加入817专案组,像黄师姐一样。」游书朗眼睛亮亮的,眼眸中带着点点星光。 对这个要求,费霆没有犹豫,当即表示同意。 两人交流之后,费霆又联系了人先送来一部分的专案资料。 签署了数份不知详情的保密协议丶任务通知丶责任保证书等等协议,游书朗签名签到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名字了。 最后,他终于看到了当年被送到省厅的各项证据。 其中满满一厚摞都是实验记录的复印版,游书朗翻看日期,发现时间分布极为密集,有时候一天内就有两到三份的实验记录。 费霆在旁边解释「这里只有一段时间内的,还有几百份记录都在证据库里保存,暂时拿不出来。」 低头翻看的游书朗皱紧眉头,他发出疑问。 「如此频繁的实验,需要大量的生物体,这些人体都是从哪里来的?」 在日记中,范青鸿只说过很忙,实验很多,但是游书朗没有想到频次居然如此之高。 费霆没有接话,游书朗才从翻动的案卷上,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费霆。 男人藏在眼镜下的眼睛充满无奈。 「对比了前段时间在品风创投拿到的资料,当时这段时间,是品风对外扩张的重要阶段,所以他们租用了在清河路那一片的仓库,当时的实验室所用耗材都是从那片仓库出去的,有大量的运输货单可以作为佐证。」 游书朗大为震撼「你是说他们当年有可能用仓库搬运......」 「但是当年所有线索都被打扫的乾净,我们没有发现这里。」费霆一本正经的回忆。 游书朗突然联想到今早的事情,随后诧异地问道「就是今早爆炸的那间?」 「是的。」 几乎是明示警局内部人员有蹊跷的做法。 早不炸,晚不炸,非要他们拿到相关证据就炸了。 游书朗和费霆一样的无语,那帮人连遮都不遮了,就差贴着警察的脸,指着鼻子骂 『我们就是有问题,但是你抓不到我。』 游书朗在后面又翻出来一张纸,这是范青鸿三年前留下遗书的复印件,上面的字迹清晰,游书朗仔细阅读。 通篇都是认责和忏悔,还对他的伴侣沈故旧说了很多道歉的话,的确没有什么可研究的地方。 当初接警的二队同事也对这封遗书进行了专业的分析,结合沈故旧当时的想法解读,他们也没有新的发现。 游书朗阅读全篇也只认为这是一篇被歹人监控下写出来的遗书。 只有最后的一句话,让游书朗有点疑惑。 「梵天在上,请宽恕罪人......」 「这句话有点突兀,范青鸿信佛吗?」游书朗对费霆询问。 费霆机械地回想,简短的回答「没有。」 「那这句话不突兀吗?你们没有去查过?」游书朗随手把遗书复印件放在一边叠起来。 「没有意义。」费霆的语言系统肯定没有加载沟通语音包。 游书朗虽然能理解他的意思,但是也不喜欢一直解读别人,万一理解错了多尴尬。 对于费霆这个人,游书朗真的很难幻想出来,费霆是怎么假意逢迎樊氏派来勾引他的美人还不露馅的。 暂时没有精力管费霆的这些事情,游书朗明白费霆刚刚的意思。 应该是这封遗书整篇都是在杀手的眼皮下完成的,没有代笔的痕迹,就是范青鸿亲自手写的,没有小标记,没有什么隐喻,里面只有对沈故旧的愧疚感是真实的,其他都做不得数,没有研究的必要性。 游书朗也把遗书随手放到一边,没有特别在意。 继续看着这些证据的复印件,了解了当年的具体经过。 一切的开始就是这个叫cleaner的人。 他不知用什么办法将证据直接打包发到了省局,就在省局加急组织人手查看举报材料和相关证据的时候。 没过几天,范青鸿就被『自杀』了。 并且独自揽下所有警方已知品风创投存在的犯罪情况。 现场又没有新的证据和线索,cleaner也随之消失,没有再发过任何证据。 有的专案组成员在猜测,范青鸿可能就是cleaner,他发送证据的事情被樊氏的人知道了,所以被灭口了。 但是警方既然已经知道樊氏和品风创投有问题,自然不能放过,只是不论从任何地方入手调查,都没有结果,最后选择由警员卧底去深入调查。 游书朗理清所有逻辑,对费霆询问道。 「你们能确定当年给省厅传递消息的cleaner和前几天给你们传递消息的cleaner是一个人吗?」 既然cleaner突然再度出现,就说明当年这人可能是因为范青鸿的死才选择隐蔽,三年后突然出现就直接报告杀手的位置,感觉这个动机会更偏向于给范青鸿报仇。 费霆惜字如金「不确定。」 第61章 王骁 游书朗看到cleaner当年的举报信复印件,都是列印的内容,没有办法推断出新线索。 费霆介绍,当年警方根据证据的内容,推断能获取到范青鸿的实验报告,cleaner一定是在内部工作的人员,能接触到这些保密内容,而且很可能与范青鸿关系不错。 游书朗脑神经一跳,这个人会跟樊霄有关系吗? 樊余曾说过,樊霄和范青鸿关系很好。 随后又觉得自己神经敏感,樊余有可能是骗他的,樊余给过来的录音他还没有听,就把这个猜想先放心里,暂时不表。 游书朗还在对着当年的案卷思考时,坐在对面的费霆突然看了一眼手机。 随后就神情不善的抿起嘴唇,游书朗在他没有变化的表情里,居然能品出一点点紧张。 费霆觉察到游书朗探寻的目光,开口解释道「有人要来。」 这个咖啡厅是单独给费霆配置的对外联络站,平常只有费霆和他的对接人员才会过来。 因为害怕暴露地点,其他省厅的专案组成员是不允许过来的。 刚刚今天专案组的王副队长,王骁,突然跟着特勤人员来到了咖啡馆周围。 王骁非要现在来咖啡厅,费霆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个情况。 这个王副队长是省厅刑侦大队的副队长,是一名老资历,今年都五十多岁了,没几年就要退休了。 做事认真严谨,甚至有点严谨过了头,每件证据和证物都要确认好几遍,审嫌犯时也会通过他严谨的逻辑发现嫌疑人的漏洞,在外出行动对于时间和细节的把控也很专业,破案率在省厅一直是前几名。 费霆的时间强迫症,有一半就是学习这位王骁副队长。 费霆之前是王骁手下的警员,能进专案组就是靠着王骁的推荐。 所以对于王骁的突然来到,费霆有一点老领导来查班的紧张感。 游书朗不了解省厅的人员安排,关于817案的专案组成员,游书朗只是听费霆刚刚说了一嘴,并没有深问。 但是看到来人,游书朗也惊到了。 咖啡厅内昏黄的灯光没有变亮,门口的高大身影直到走进游书朗和费霆身边,才被身边的光源将脸照亮。 游书朗瞪大眼睛,因为他认识王骁。 从他开始工作,一直到如今,游书朗参与过许多的表彰会,其中接受表彰次数最多的就是王骁。 他可以说是省厅当之无愧的破案高手,当年所有的大案丶要案都会先送到他手里。 只是后面渐渐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他才慢慢退出准一线工作,后面做一些案件配合工作。 王骁可以说是游书朗从一个小警察时就被他当成偶像的人。 如今见到正主,他也难免生出一些类似费霆的紧张感。 王骁面容刚毅,眉心中间的竖纹极为明显,一看就是常年操心,思虑过重。 可能因为操劳过盛,导致他刚年过五旬,短短的发茬儿上铺了满满一层的白色。 五十多岁的人步履矫健进入,游书朗和费霆两人站起表示礼貌。 王骁声音磁性温柔「两位小同志,你们好。」 游书朗先一步回答「您好,王队,久仰大名。」 费霆在一旁给二人互相做介绍,王骁也笑眯眯地对游书朗伸出右手。 在面对老资历刑警时,两个人都还是有一点拘谨。 王骁看出他们的想法,温和地笑着说道「不用担心,我不是带着任务来的。」 游书朗有点诧异,之前听说过的王骁,是冷面煞神,没想到私底下也是一个温和慈善的人。 费霆是一根筋,听王骁说完就立刻问道「不是有任务的话,那王队长为什么要今天过来?」 王骁叹一口气,老刑警特有的精亮眼神扫过游书朗的方向,缓缓开口说道。 「我是对你们现在的工作模式有一点意见。」声音依旧温柔平和,但是其中带上了些许锋利。 「费霆,我当初推荐你进入专案组,是看上你严谨且认真的工作能力,但是你的能力都用在什么地方上了?」 「在自己的警局内部毒杀他人,栽赃同事?是严益指使你这样做的吗?面对自己的同事也要用上这些手段吗?」 王骁的话越说越重,声音也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都拍上三人眼前的小桌子。 游书朗依稀记得王骁说得『严益』应该是817案的专案组组长,也是现在的省厅刑侦大队队长。 费霆不觉得自己做得有问题,从他们制定了第二次的接触计划开始,所有人包括费霆自己都变成了一个螺丝,牢牢地拧在每一个地方。 游书朗在一旁观察两个人的神情,王骁表情沉重且难过,费霆则是一脸的不理解。 不知对面二人这是在演什么先抑后扬的剧情。 游书朗选择沉默,默默低头注意着因被王骁大力击打桌面而一蹦一蹦的咖啡杯。 游书朗现在不相信任何人,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是在演戏,就好像他是什么戏台子成精了,谁看到他都想来两嗓子。 他现在只相信自己,等他把所有的证据和证物都套出来,再结合自己搜到的证据,游书朗准备solo查案。 反正自己停职呢,干不干活他自己说了算。 费霆也没说要给自己恢复职位,他只想让自己白干活。 注意到小咖啡杯每蹦一下,就发出清脆地声音。 游书朗感觉自己有点不正常,思维跳跃太快了。 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他难不成被樊霄的药扎傻了? 迟早得去找樊霄算帐。 光是揍樊余一顿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解铃还须系铃人。 不给樊霄找点麻烦,他不甘心。 费霆还在一条一条的跟王骁辩驳,他觉得自己没错。 王骁大手一挥,拦下他的话头,跟游书朗道歉说道「书朗,这次也是怪我,前段时间我生病了,没关注到他们错误的做法,昨天一回来,我就想着得过来给你说一声抱歉。」 「我们专案组的成员,不会对自己的同事这么冷漠,后面你能配合最好,如果不想配合想要休息,我们也不会干涉的。」 刚刚神游的游书朗被王骁拽回思绪。 听到王骁的话,游书朗干眨了两下眼睛。 嘴角一扯说道「不愧是王队长,我正有此意,之前我被樊霄囚禁,今天是误打误撞被人放出来了,我还是想再多休息两天。」 第62章 算计 游书朗一点没跟王骁客气,直接答应下来。 把对面的两个人都晃了一下。 费霆谴责的眼神都要越过眼镜片凸出来了。 王骁好像也没想到游书朗答应的这么痛快,表情僵硬一瞬。 但是转瞬,老戏骨就恢复自己正常的表情,欣慰地对游书朗说道「你辛苦了,跟心怀不轨的人相处这么久,肯定想要自己静一静。」 「你放心,我以我自己的职业前途做担保,肯定不会有人去打扰你。」 游书朗学着樊霄耍赖不要脸的表情,呲着牙感谢王骁的馈赠。 费霆在一旁憋屈,雷霆语言系统启动。 「游队长,我们刚说好的事,为什么你要背弃我们?」 丝毫不在意费霆的发言,游书朗两手一摊,无奈道。 「没办法啊,我刚刚不是加入了专案组吗?王队长是专案组的副组长,我肯定要听从领导的安排啊。」 「等我什么时候覆职,咱们再说新的工作内容吧!」 一边说着,游书朗一边随手拿起手旁的手机。 费霆万年古井无波的脸上,带上一些不认同说道「游队长,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cleaner是谁还没有头绪,危害公共安全的杀手也没有落网。」 「我们现在真的很需要一个樊氏内部的眼睛。」 王骁重重的叹一口气,磁性温柔的嗓音说道「费霆,我们可以堵到杀手一次,就可以再找到他第二次,不能把希望全都放在要去卧底的同事身上。」 「我们现在不能再随意失去任何一位好同事了。」 游书朗动作略缓,因为站起来,游书朗挡住了身侧的光,高大的身躯将光源隔离在背后,面上的神情就看不清了。 游书朗从上面俯视着费霆,淡然地回答他「费队长,多听听你领导的话吧。」 随后就拿起身边的东西,直接转身离开。 游书朗知道咖啡厅这边肯定有很多人在暗中盯着,他自己离开,七拐八拐的走入旁边的巷子里。 一边走着,一边回忆着这『多姿多彩』的一整天,信息量简直爆炸。 手里多出一张纸,是在拿手机时,粘在一起被拿过来的。 打开一看,发现是范青鸿的遗书复印版。 想了一下,把遗书夹进怀里的范青鸿日记本中。 这个日记本的存在,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沈故旧留下的各类沟通文件中,都没有提到过这本日记。 在遗书中都要重点致歉的伴侣会在什么情况下完全忽略掉范青鸿每天都记录的日记。 除非,沈故旧不知道这个日记本。 那问题就来了,连沈故旧都不知道的日记本是怎么会出现在樊霄的家里。 樊霄到底都隐藏了什么东西? cleaner和樊霄会是自己幻想中的情况吗? 游书朗在狭窄的小巷中停下脚步,找到一个隐在暗处的墙壁,靠过去。 周遭都静悄悄地,游书朗没有在意。 自顾自的拿出自己兜里的香菸,随意的抽出一根烟,点燃。 就看着头顶长方形的天空,吞云吐雾。 听着远处的脚步声。 抽菸的时候,游书朗的思绪也没有被禁锢,他突然会想起自己第一次参加省厅举办的表彰大会。 当时表彰大会的主角就是王骁。 在一抹浓烟下,游书朗看到了当时的情景。 还算年轻的王骁,神情桀骜的站在领奖台上接受组织对他的奖赏,没有今日所见的温润儒雅。 台下的人稀稀嗦嗦地说着「王骁还挺霸道,听说这次的案子是他主动从杨队长的手里抢来的。」 「你管他霸不霸道,王骁能破案就是他的本事,杨队长都没说什么。」 「杨队长还敢说什么?人不都要被调走了吗?」 「你说那个消息?不会吧!杨队长是省厅的老人,怎么会被下调去市级?」 年轻的游书朗当时没有放在心里,只是在黄启民去省厅开会时,打听过一句杨队长的情况。 黄启民说杨队长人已经到另一个市去当局长了。 白烟缓缓吹散,脑海中的情形也渐渐淡去。 烟杆燃烧的味道充斥在这个阴暗的窄巷里。 后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慌乱但又有着独特的步频,抽菸的男人静静地听着。 游书朗一直等到自己的烟抽完了,踩灭最后一个菸头,动作潇洒自如。 然后游书朗就弯下腰身下蹲,从地上将自己丢过的菸头都捡进空的香菸盒里。 抽太多烟,导致嗓音乾涩暗哑,声音低沉。 游书朗捡着菸头自言自语道「都没有胭脂的香甜......」 游书朗转身就走,让咖啡馆里的两个男人都为之一静。 沉默在两人中流淌。 费霆发问「王队,您今天这是?」 王骁摸摸鼻子「我和严益研究了游书朗的情感需求和人物画像,游书朗是典型吃软不吃硬的人,怕你这边态度太强硬,导致他不配合,所以我们就想了这个办法,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现在的游书朗已经软硬都不吃了。」费霆总结。 王骁尴尬的分析道「游书朗应该是真的被樊霄伤到了,宁愿不参与,也不要跟樊霄沾边。但是,游书朗的人物底色又不会放任现在的事情继续发展。」 「所以费霆,暂时不用担心,他会回来的。」 「关于杀手的追踪情况,我们先盯紧樊氏里的人,不怕等不到杀手的求救。」 费霆看着弄巧成拙的王骁,在印象里严正刻板的形象有了一点破碎的痕迹。 「费队长,多听听你领导的话吧。」 费霆对游书朗这句多余的话表示深深的不赞同。 其实领导说得话和做得事,都会带有他自己的想法,不能全都尽信。 第63章 房子 站在小巷里的游书朗,只觉得天地浩瀚,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他家里现在不能回去,附近肯定有很多人在盯着。 他刚从樊霄制造的笼子里出来,也不想回去继续戴着电子脚铐。 警局也不能回去,目前还在停职期间。 随便找个小旅馆? 算了吧,说不准前脚刚住,后脚就又被人抓住,刚刚才甩掉那些监视他的人。 樊霄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离开别墅了,谁知道那小疯子发现后会不会发疯。 还是要找一个稳妥点的地方。 游书朗收拾好小巷,把身上的风衣外套脱下,搭在自己的臂弯里。 从小巷溜达着往外走去,路过一户人家,看到他们在窗口拉着一条晾衣绳,上面挂着一顶帽子和发黄的衬衫。 游书朗从兜里掏出五张百元纸币,拿下帽子和衬衫,用晾衣夹把钱夹住,确保钱不会掉落,再用旁边的床单遮挡了一下。 小游警官嘴里嘟嘟囔囔着「莫怪,莫怪,事急从权,事急从权。」 宽大的黑色渔夫帽子把游书朗精致的眉眼遮住,帽檐下压,任谁都看不见他的脸。 风衣外翻,被手巧的游书朗叠成一个小包裹的样子,斜着挂在肩上。 发黄的衬衫被当做装饰,系在腰间,盖住游书朗裤子上的花纹。 一转眼,一个穿着体面的商务型男,变成一个身形高挑,搭配时髦的潮男。 走出小巷子,眼角余光瞥见几个步履匆匆的年轻男人。 游书朗没有理会他们,自顾自地走着,转眼就汇入主街的人群中。 带着渔夫帽的男人来到街边的修鞋摊上,一屁股坐在修鞋大爷旁边安置的小板凳上,动作洒脱自如。 低头忙碌的大爷挂着老花镜,抬眼瞅一眼对面的游书朗,上下扫视。 沙哑沧桑的问道「小伙子,你有事儿?」 游书朗抬起自己脚上的皮鞋,指着自己刚刚故意在墙上磕出来的划痕说道「大爷,你看看这能修吗?」 大爷闻言立刻看过去,嘴唇咂摸一下,眼皮上下扫了游书朗全身一眼。 缓慢的报出一个数字「至少一百五啊,这口子有点大,得大修。」 游书朗呲牙笑着,从兜里拿出一张一百的,递给大爷。 大爷浑浊的眼睛里冒出亮光,不过没有着急接钱。 而是指着旁边的一双脏兮兮的旧拖鞋说道「先换上吧,把鞋给我,修完再拿钱。」 游书朗没听他的,对大爷身旁放着的一双白色回力鞋说道「不想穿拖鞋,皮鞋不着急要,等明天我来拿,我有事着急走,这个鞋卖给我得了。」 大爷顺着他的指示看到自己给大孙子买的二十块钱回力鞋,刚想拒绝,就听到游书朗说道。 「我再给您一百,一共两百,我真着急走,您行行好,先卖我得了。」语气急迫,完全是一个年轻气盛的不差钱二百五。 大爷一算帐,没亏,点头同意,把回力鞋给游书朗递过去。 半大小子的鞋码跟游书朗差不多,游书朗穿上也没觉得小,顺道感慨现在孩子营养好长得真是高。 皮鞋留大爷那里了,钱也给了大爷,游书朗穿着回力鞋,溜溜达达的在街上闲逛。 看着兜里只剩下几张纸币,游书朗苦笑。 他除了自己是自己,身上全都是樊霄的东西。 风衣是樊霄的,裤子是樊霄的,衬衫是樊霄的,皮鞋也是樊霄的,就连......也是樊霄给他买的。 他俩型号不一样,他穿不了樊霄的。 也不知道那鞋是多少钱,他着急出门,随便穿了一双,穿起来很舒服,应该是定制的。 谁让樊霄把他的衣服和鞋都收起来了,他没时间去找自己的东西了。 这些纸币也是樊霄给买菜阿姨留的钱,游书朗没客气一锅端了。 把钱全拿走,游书朗拿钱时还有点小尴尬,总感觉像樊霄的嫖资,毕竟是自己拿钱走人。 带着兜里仅剩的这点儿『嫖资』,游书朗来到街角最小的小卖铺里,这里没有监控。 游书朗拿了很多速食食品和牙刷丶毛巾这些卫生用品。 结帐的时候看到旁边有油性墨笔,一起拿了两根。 带着一大兜的东西,游书朗打车来到市区边缘的一个小区里。 没让司机送他到楼下,而是在小区门口下车。 最后的现金结完帐单,游书朗在小区门口看着司机离开。 这个小区是老小区,门口已经没有人值班了。 游书朗没有进去,而是继续向前走,来到这个小区旁边的另一片居民区。 这个小区是由两部分组成的,一部分是正常售卖的房子,另一部分是专门建盖给被占地农民的补偿性住房,也叫回迁房。 有的开发商为了节省经费,会在回迁房的质量和工艺上稍作调整,对回迁房的态度也比较敷衍。 又因为质量差,居住体验不好,所以大部分的回迁房都会被用来出租。 导致回迁房的人口流动性太大,邻里之间的摩擦也更大。 游书朗之所以来这个小区,是因为在这里,他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收留无家可归的他。 当年黄雅自己租房子,因为没有经验被中介介绍了一个回迁房,直接签了五年的租约。 合同签好,黄雅也没办法,虽然环境乱了点,但也是正经房子,黄雅就没退租。 后来黄雅『牺牲』了,找不到黄雅的房东找到了游书朗这里。 因为知道黄雅的情况,房东就跟游书朗商量,能不能把黄雅的东西搬走,他好租给其他人。 游书朗过来看了一眼,发现这个房子被黄雅收拾的特别好,游书朗没舍得让房东动里面的东西。 就跟房东又签了新合同,他先给黄雅的房子续租,等他找到别的地方再给黄雅搬家。 后面队里忙起来,游书朗也一直没有时间来收拾这里。 刚刚突然想起来,游书朗就想来这个房子落脚。 这里几乎是所有人的视觉盲区,没有人知道自己一直给黄雅当年的房子续租,所以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第64章 思绪 一根铁丝走天下。 游书朗拿着自己刚刚从修鞋大爷那里摸到的铁丝,直接打开布满灰尘的房门。 那双皮鞋太显眼,游书朗身上的钱又不多,就从大爷那边换一双鞋,顺便摸走大爷工具箱里的铁丝。 肉眼可见的灰从简易的防盗门上扑簌簌地落下。 好像尘封已久的地下墓门被开启。 因为在小卖部还买了一包口罩,戴着口罩的游书朗没有被灰尘攻击到。 门是老旧的防盗门,对于有点经验的老师傅来说,铁丝比钥匙还快。 门打开,屋里的情况也符合游书朗的印象。 两年多没有人收拾过,所有物件上都落着一层灰。 把东西都放在客厅的小桌子上。 游书朗拿出刚买的清洁用具,老老实实的给黄雅家里打扫了卫生,并开窗通风。 打扫的时候,游书朗在客厅的电视背景墙上抽出来一个白板。 嘴角含着笑意,自己低声嘀咕「姐,我们两个还真像。」 黄雅的白板比游书朗的要大一些,有独立的架子可以支在客厅里。 游书朗收拾完屋里的卫生,才发现自己的体力好像在渐渐恢复。 今天在外面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比在别墅的那几天活动量明显增加,但是直到现在他才有点劳累的感觉。 到了晚上,拉好的窗帘,游书朗端着泡好的泡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前几天吃的都是樊霄准备的精致饭菜,自己还绝食来着,没怎么吃,嘴里都淡的没味儿,十分想念这口咸度爆表的泡面。 所以游书朗今晚泡了五桶泡面,各种口味的都有,满足一下自己的味蕾。 吃着泡面,眼睛却看着自己在白板上写了一半的人物关系网图。 黑色的油墨在白板上反射着油亮的光。 游书朗是以从三年前刚出现的cleaner为首,画出一个人物关系网图,樊霄与cleaner的关系未知,但是在白板上,游书朗标明的是「疑似一人,可查」。 这只是游书朗自己的判断,没有任何证据支撑。 也可能只是游书朗的幻想。 范青鸿在cleaner身边是『关系紧密』的标识。 在费霆身边,有一个新人物『ann』 费霆介绍这位美女是樊氏在海外设置美人计无往不利的杀手鐧。 游书朗上网查询,发现这位美女还有某度百科。 ann在自己19岁时就已经是世界小姐的冠军,后面更是拿下众多的选美比赛冠军。 可以说只要她上台,大部分人的眼睛都只能看到她一个人。 看着某度百科上面的记录,游书朗深觉美人虽美,但奈何为贼。 单看颜值,配费霆可惜了。 在樊霄的大哥旁边,游书朗加上黄雅。 在咖啡厅,游书朗没有从费霆的嘴里套出来黄雅的上线是谁。 但这个人如果不是省厅的就是其他市局的。 因为内部的回避制度,卧底和他的上线不可能是同一单位的同事,只能外调人员配合。 费霆的表情不像是不知道,更像是不能说,所以游书朗怀疑黄雅的上线是省厅的某个人。 但是他对于省厅内部的人员构成并不是很了解,暂时排不出来是哪个。 樊霄的二哥叫樊余,他今天故意出现在自己面前,就是想要自己配合他报复樊霄,甚至能品出一点所谓豪门里争权夺利的滋味,但樊余的态度又不仅仅是争权夺利。 游书朗又听了一遍自己录制的与樊余一起对话的录音。 樊余恨樊霄。 不光是被夺了权利的那种恨,更是蚀骨吸髓的恨意。 游书朗觉得樊余巴不得樊霄立刻死在他面前。 就算是有竞争关系,也不应该能有如此深的恨意。 樊余还想引导自己相信,樊霄才是樊氏毒品的最终根源。 还有樊霄为了上位,把范青鸿的死当成踏板,甚至可能是樊霄一力主导范青鸿的死亡。 但是这个假设游书朗不太认同。 而且与费霆在咖啡厅里介绍的话里,关于制瘾性药品这回事,费霆讲解他们通过黄雅的情报发现是近两年樊氏在海外突然展开的新生意。 之前樊氏主营的有一部分医药渠道被打通修改变成制瘾性药品的销售渠道,现在主管这部分的就是樊余。 游书朗将樊余没放完的录音播放出来。 里面是两个男人在卫生间里的对话,主要就是樊霄在喝止另一个人的某种行动。 假设对面的男人真的是范青鸿,那录音里完全听不出来樊霄与他的关系如何。 只能从对话的信息来判断,这两人应该是对同一件事情有不同的行动和做法。 录音里疑似范青鸿的这个人好像更极端一些,有点像日记本里精神崩溃的那段时间。 手上翻看日记,耳中听着录音。 日记本中有好几页都是被乱涂乱画的,上面的字迹基本都看不清。 对着客厅的灯光看了一眼,能看到半页纸的字迹。 剩下的内容游书朗用铅笔拓印,在白纸上一点点分辨,顺着语句完善。 发现许多的科研专业名词,游书朗对此一窍不通。 只能耐心的一点点查。 直到深夜,游书朗才复原了两张纸的内容,后面还有很多。 这两张纸上没有游书朗期待的内容,全是专业的医学研究内容。 关于某种病毒的叠代发展情况。 为什么范青鸿在培养病菌?这与他那几百份的人体实验研究有什么关系? 在白板上把『病菌』两个字放在范青鸿的名字下面。 游书朗补全剩下的人物关系。 然后有一个完全的空白人物出现在游书朗眼前。 樊玄。 在他身边只有他的三个儿子和许忠与他扯得上关系。 但关于这个人,是完全空白的。 在费霆的介绍里,樊家人物性格最鲜明的是樊家大哥樊泊。 只是因为黄雅最先了解樊泊,才会将他的人物画像完全展示在警方这边。 关于樊余和樊霄,黄雅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性格或者他们做下的坏事传回来。 只有樊玄,黄雅没有传回来任何消息。 游书朗下意识就觉得这个人会很难搞。 第65章 全图 游书朗在白板上樊玄这个名字下面,标明『杀手』。 又给杀手和许忠之间连了一条线。 是一条单向的连线,因为许忠已经没了。 看着许忠孤零零的名字。 游书朗回想起还有一个人跟许忠有关系。 许军,他是许忠的侄子。 就是那个在无头男尸案里,雇佣死者赵运在前几年疯狂行凶的品风创投高管。 游书朗突然意识到,他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串在一起。 在白板空白的边缘,游书朗把许军丶赵运丶杨峥的名字添加上。 看着满满登登的一整面白板。 三年前,许忠指使许军找人杀人,许军在警察局碰上闹事的赵运,以为赵运敢做人命买卖,就把赵运安排进品风创投。 赵运怕自己的好工作,好待遇丢了。 就联合从外省杀人潜逃的杨峥一起,一边隐藏通缉犯,一边两人行凶。 赵运和杨峥起冲突,事发起因是钱的分配问题。 杨峥的赌债越积越多,到了他不能负担的地步。 所以杨峥再次杀人潜逃,还意图模糊死者的身份是自己,既有了赵运的身份,又能躲过所有的债务。 但是因为赵运的尸体被人故意丢弃,引发骚乱,导致杨峥的伪装还没开展就已经被捕。 那这个抛尸的人就是一直在背后盯着他们的眼睛。 甚至赵运与杨峥的关系急速恶化可能也是他的手笔。 首先,许忠为什么敢让许军那个二百五自己找人,他难道不知道自己侄子的德行吗? 结合时间点,游书朗猜测,是因为那时候的许忠的确无人可用。 在范青鸿案发生后,品风创投和它背后的樊氏经历了多番审查。 为了稳妥,在樊霄当上董事长后,樊氏内部成员几乎全部离开中国。 当然也包括樊氏背后的杀手。 许忠习惯于用这种方法让人闭嘴,沈故旧就是最好的例子,在离开警方视线不到半年就被赵运和杨峥以意外形式杀害。 许忠无人可用却又着急用人,就只能让自己的侄子做这些。 而他做的这一切都被一双眼睛看到了,并且监视着。 随后无头男尸案直接将许军咬出来,许忠就算关系撇得再清,两人是叔侄的血缘又甩不掉。 许忠来警局选择自保时就说过,自己已经被品风创投内部完全排斥了。 一个被排斥的董事,还是早前一直做脏活的老人,樊玄不可能还让他活着在警局乱说话,所以不惜挑衅警方的公信力,也要在许忠说出更多前让他闭嘴。 那许忠选择去警局又是谁推动的呢? 虽然说,许忠的愚蠢要为自己的死亡负主要责任,但是这个推动一切发生的人更厉害。 这个人极其了解许忠。 知道他对于樊氏杀手的恐惧,利用这份恐惧让许忠慌不择路来到警局自首,而这也在他的算计内。 为了在警局内能顺利行凶,樊氏的杀手只能暴露在费霆眼前,寻求费霆的配合。 所以在已经消失三年的cleaner再度出现提供杀手的消息时,费霆才会那么相信,立刻带着全市局的警员去布控。 但是失败了。 因为隐藏在自己人内部的卧底。 三年前的范青鸿,三年后的杀手逃跑。 这个人出手次数不多,但是每一次都是在樊氏最关键的时候提供帮助。 现在的局面更像是隐藏在警局队伍的卧底和隐藏在樊氏内部的cleaner两个人之间的角力。 游书朗很不愿意承认,但心底里明白,在这个局里他们都是npc。 将自己的假设落于白板之上,游书朗陷入沉默。 看着自己异想天开的在樊霄和cleaner之间写上的『疑似一人,可查』。 游书朗突然有点怀疑自己的直觉,这可能吗? 樊霄三年前才多大? 他会是这么多事背后的主导者吗? 自己的推断会不会有问题? 也许樊霄真的像樊余说得那样,是一个魔鬼呢? 也许范青鸿的死与他无关。 也许赵运和杨峥本来就贪婪,不是因人挑唆。 也许许忠本来就蠢,没有受人威胁。 也许cleaner本来就一直在追踪杀手踪迹,这一切都跟樊霄没有关系。 他不是那个一直隐在幕后的眼睛,他不是眼睁睁看着这些人作祟,只为完成自己计划漠视一切的人...... 回想起囚禁自己时樊霄的狰狞狠厉,还有在无数次无意回眸间看到樊霄眼里的温情与爱意。 游书朗心脏疼,拉扯的疼。 夜深了,晚间的风总是更大一些,强烈地缝猛地撞击窗户,老旧的单层推拉窗不甘地发出砰砰的撞击声,游书朗独自坐在客厅里。 高大的男人居然能蜷成一团缩在沙发上,像是没有襁褓包裹的孩子。 游书朗劳累了一整天,心脏疼着疼着就睡着了。 另一边的樊霄则睡不着。 白天他从会所紧赶慢赶的回来,看到的就是乾乾净净,空无一人的别墅。 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还放着他亲手给游书朗戴上的电子脚铐。 樊霄回放手机上的监控,看到游书朗穿着自己的衣服离开了。 离开前游书朗和樊余的对话都被客厅的监控记录下来了。 本来是他用来查看游书朗在干什么监控,现在用来看樊余给自己泼脏水,樊霄都气笑了。 当看到樊余播放了当年他和范青鸿在卫生间里的录音,樊霄落于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樊余以为游书朗被注射药剂,利用这一点来威胁游书朗,樊霄原本淡漠的眼神已经充满狠绝。 转头询问身边跟过来的阿火「阿火,游书朗的行踪有人跟着吗?」 「有,他正在一间咖啡厅里与人交谈,好像是费霆找他,旁边有警方的人,我们的人只能在周边蹲点,没有办法靠近。」 樊霄的眼睛没有离开自己的放着监控的手机屏幕,冷声说着「别跟丢了,再帮我找到樊余现在在哪,我要给他送份大礼。」 阿火低头应道,然后就拿起手机联系人去了。 樊玄和樊余都忘记了,这三年一直在中国的都是樊霄。 要论起用人,没人能在中国跟樊霄比实力。 第66章 收拾樊余 樊霄打脸了。 阿火刚通知他,已经找到樊余在哪家医院擦药治疗,后脚就又通知他,游书朗跟丢了。 樊霄从手机屏幕里挪开视线,看着阿火窘迫的神情,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阿火感觉自己脸皮胀胀的。 樊霄扭头看到在监控里对着樊余出手凌厉,动作乾脆的游书朗。 心里清楚,只要是游书朗想,他们手下的这些普通人是没有机会能追踪到游书朗的,怪他们也没用。 再看一遍游书朗暴揍樊余的生动画面,这是他许久未见的活泼开朗样子。 多看几眼后,樊霄居然有点羡慕樊余,能与如此生动的游书朗面对面,恨不得自己就是樊余,只想看到游书朗当时的表情。 却完全看不见在监控里的樊余, 快死了。 真正的樊余根本没有精力去看游书朗的表情。 樊霄带着手机,到二楼的书房门口,开锁开门。 在一片昏暗的书房里,樊霄没有开灯,但却脚步精准的走到了书房的保险箱旁边。 打开保险箱,露出里面摆放整齐的小白盒子,在里面挑选,选择了最后面的一个。 拿着一盒东西,悠然地关上保险箱的门。 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准备拉开抽屉拿东西。 眼神却被明显有移动的相框勾住。 那是他们家里的全家福,装装样子放在这里,因为樊霄怕身边有樊玄那个老头子的亲信。 这种表面样子樊霄向来不会缺。 樊霄拿在手中的手机屏幕里也正好来到游书朗踩着樊余的脖子,冷声质问他大嫂的事。 「你们的大嫂叫什么名字?哪一年去的你家?」 「林雅和你大哥什么时候认识的?」 「林雅现在在哪?」 「林雅死了。」 樊霄看着监控中游书朗获知林雅的死讯,那种仓惶无措,眼角又瞥到明显发生位移的相框。 锋利的眉眼愈发沉寂,阴恻恻的眸光恨不得钻进屏幕里拉着游书朗让他只能看着自己。 在手机上调换监控摄像头,画面一转来到书房。 不是游书朗警惕心太低,实在是樊霄这些摄像头装得都极为精妙,全部隐藏在极为繁复的花纹装饰中。 摄像头高度也远离地面,根本不担心被人随意一瞟就发现。 樊霄看着游书朗在书房里寻寻觅觅,最终找到了范青鸿的日记本。 在离开时看到这张全家福,游书朗的神情让樊霄难忘。 震惊中带着惊恐。 又是他从未看到过的游书朗。 樊霄学着游书朗的样子把照片拿起来,看着里面的自己。 嗯,很帅。 看着里面的林雅。 嗯,得查查了,游书朗明显认识她。 难道林雅真是卧底? 当初不是樊玄故意设计陷害吗? 突然觉得照片里林雅的笑容有点刺眼。 樊霄把照片直接扣到桌面上,拿起桌上两人的合照,对着照片愤愤不平的说道。 「游书朗,你周围的人真多,你的喜怒哀乐全都是因为别人展开,我终究排不上号。」 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脑补了一场大戏,给游书朗头上搬一口大锅,樊霄气呼呼的走了。 只留下依旧稳稳矗立在桌子上的双人合照,和一张被盖住的全家福。 樊霄快步走到楼下,心里不讲道理的邪火得撒出去。 直接让阿火带他去找樊余。 樊余被游书朗揍得不轻,满脸花色的他,两只手扶着脑袋被他的助理带进医院。 急诊护士还以为是出车祸的病人呢,直接开了优先通道。 拍了片子,带上医用颈托,大夫看着他的片子。 十分认真的询问「在哪里出的车祸?这摔的不轻啊!骨头都错位了。」 听着老大夫的话,带着颈托的樊余咬牙切齿的说道「是意外。」 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他也不能自曝其短,说自己其实是被人打成这样的。 医生安排他入院观察,樊余要求是独立病房。 他让医生尽快处理他身上的伤,脖子也要快点好起来,他不能耽搁时间在医院里。 樊余还想去找自己老爹告状,但是他不能惨兮兮地去告状,那样会显得他特别没用,樊玄最讨厌儿子无用且懦弱。 樊余正坐在病床上,由小护士给他身上其他的伤上药。 带着颈托的樊余完全回不了头,没有任何防备可言。 所以没有发现,刚刚一直在自己背后上药的小护士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 阿火进入病房,动作乾脆利索的把小护士的嘴捂住,将人带了出来。 小护士整个人发懵,浑身僵直不敢动弹。 直到看到在病房门口的樊余助理。 那人正口吐白沫倒在病房门口。 小护士想尖叫,但是看到面前虎视眈眈的阿火,小护士牢牢捂住自己的嘴巴。 阿火沉声解释道「他没事,只是在睡觉,屋里的是好朋友,希望你不要过来打扰他们叙旧,可以吗?」 带着点泰式广西口音的流利中文,让年轻的小护士猛地点头。 睡觉的这个,也不知道能不能抢救回来。 僵直的双腿一点一点向后挪去,离得远之后转身就跑,根本不敢停下。 屋里的安静,只有樊余哼哼唧唧的抽痛声。 樊霄很讲究的给樊余的后颈用碘伏消毒后,二话不说,直接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针管扎向樊余的后颈。 快速推进针管中的药剂时,樊霄还钳制住樊余的颈托,不让他逃离。 樊余蓦地睁大眼睛,想要离开却被巨力死死压制在病床之上。 樊余都不用回头就知道这人是樊霄,从小到大就没从这小子手上讨到好处。 樊余怒喊「樊霄!你疯了!你给我注射的是什么?」 樊霄从高处向下看樊余惊恐的态度,眼中的漠视淡然都是明晃晃的。 让樊余猛地想起刚刚自己也是被游书朗这样踩在脚下。 这俩人的某种神态居然出奇的一致。 这两个人都是游走在世间的恶魔!!! 樊霄把空了的针管丢在樊余的面前,漫不经心地回答他「你不认识吗?这是你的杰作啊!」 樊余拿起眼熟的针管,目眦欲裂道 「樊霄!我杀了你!」 第67章 不敢 「长能耐,厉害了,樊余。」随口的夸赞,不走心的语气。 樊霄优雅的坐在医院为独立病房单独配置的小沙发上。 两条长腿交叠,樊霄重心靠后,一手扶额,一只手放在膝盖上。 修长的指关节在膝上缓慢地轻点。 就这样淡漠优雅的看着在床上瘫软成一滩的樊余。 「我就坐在这里,看你怎么杀我?」悠然的语气好像真的很好奇似的。 樊余没有晕,只是四肢无力,像是被屏蔽器屏蔽了控制四肢的神经一样。 看着他的姿势着实可笑,樊霄慢悠悠的说出扎心之言。 「樊余,被当成弃子这么多年,还没死心吗?」。 「你才是弃子!樊霄,你等着,我一定会弄死你!」因为樊余现在姿势奇怪,整个人都趴在床上,说话声带着很明显的呵哧呵哧声音。 显然他还在努力想要夺回自己四肢的控制权。 「哦,我当然也算弃子,但是比起你,我总是要好一些的。不然,你偏要来找我的麻烦干嘛?」樊霄眼神微眯,颇为自然的说道。 樊余白白努力半天,却发现自己仍像是一坨便便堆在床上之后就不再努力了。 「我找你麻烦?樊霄,我亲爱的三弟,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到今天的地步!你我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 樊霄食指轻曲,弹了弹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 不在意的说道「是当年你自己主动碰的,可不是我让你沾手的,你现在胡乱攀咬有什么用?」 「是你故意设计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范青鸿那个小子就是你的人,他故意把成果告诉我,就是你的授意!」 樊霄翻开眼皮看到栽倒在病床上,还呼喊到面色通红的男人。 不甚走心的应付道「对对对,是我授意的,就连父亲将这个脏生意交给你也是我授意的,后面父亲直接把你排出继承人的选择也是我授意的,所有一切都是我授意的,就连游书朗把你揍一顿也是我授意的。」 樊霄点在膝盖上的指尖轻快,表示着男人的心情十分好。 「樊霄!!!」 樊余简直要气炸了,从小到大他和樊霄一直是互相算计的状态,除了小的时候让樊霄吃过几个亏,长大以后的樊霄总是让他有苦说不出。 突然,生气憋到脸色涨红的樊余变换表情。 「樊霄,我知道你为什么给我注射这个药,不就是因为我去找了你的小警察吗?」樊余狞笑着说道。 「你害怕了!樊霄!」樊余大叫着,好像找到了樊霄的弱点。 「你害怕那个小警察真的跟我一起联合整你,你居然真的栽在一个小警察上,樊霄,你活该!哈哈哈哈。」 樊余想要大笑,但又因为姿势原因笑起来很别扭,他一张嘴,医院的床单就会向他嘴里迁移,所以他笑了两声就放弃了。 坐在沙发上的樊霄,冷笑一声,在膝盖上的指尖收回,轻轻揉捏两下自己的太阳穴。 「我的确应该害怕。就你这个德行,估计会传染,我还是得离你远一点。」樊霄从小沙发上站起来,凉薄的眼神在樊余身上扫射。 「这么多年居然一点脑子都不长吗?」说完还假装好奇地走到樊余面前。 轻声问道「你猜我给你的,是第几代?后悔药能好用吗?」 声音低沉只有两人能听到,樊余本来还癫狂狞笑的神情,突然就像油墨画干在脸上,直接定格。 樊霄说完就转身向病房门外走去。 身后樊余破防的呐喊传来「不可以!樊霄!你把话说清楚!要不然我会去找父亲的!你回来!」 喊到后面已经要撕裂喉咙。 樊霄没有回头,只是潇洒的向后摆手,甩回来一句「你随意。」 对付疑心病重的樊余,樊霄的手段不需要多么高明繁琐。 樊余也不敢把事情闹到樊玄面前,因为樊余也害怕,他怕在樊玄眼里自己是无能的儿子。 樊余可以说是最听樊玄话的儿子了,一心只想讨好老头子,继承樊氏偌大的家业。 可惜,所有人都知道他没有可能,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收拾完樊余,樊霄跟着阿火来到游书朗消失的小巷里。 阿火跟在一旁介绍道「除了我们还有一伙人,应该是警方的便衣,也在找游先生。」 樊霄皱眉「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把他今天的行程都给我汇报一遍。」 正常来说,游书朗会接受费霆他们给的任务,应该回来找他的,可他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阿火翻开手机,找到跟梢的小弟汇报内容。 「游先生从别墅出来后,他们两个人就一路跟着游先生来到湖心公园,游先生在湖心亭里见到了黄启民,两人的对话未知,湖心亭周围没有可以观测的地方。」 「只看到黄启民先行离开,后面游先生就直接来到那间咖啡厅,路上一直看手机,应该是被人发给他定位约他过去的。」 「在咖啡厅里,我们的人进不去,又被留在外面,随后就发现附近有便衣。」 「咖啡厅的正门一直没有其他人员进出,只有游先生在两小时后再度出来,直奔后面的这排小巷,我们的人就是在这里丢失了他的踪迹。」 樊霄跟阿火慢慢的走在这里,抬头看向四周,小巷里面没有安装路网监控,只有靠近主道的出口地方有监控。 「把监控内容拷出来给我。」樊霄指着监控,站在小巷的路口处,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樊霄现在很后悔没有给游书朗的手机加上定位,都是他太自信了。 自信自己的重要性,自信游书朗一定会为了所谓的真相事实,像费霆一样当卧底回到自己身边来忍辱负重。 但是他忘了,忘了游书朗已经不爱他了,他甚至可能想要远离自己。 他自己主动消失,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就是不想在跟自己沾边。 樊霄想到这些的时候,喉咙都是乾涩发紧的,胸口发闷,脑海里的海浪声突兀出现冲击着他的神经,片段的回忆画面出现在眼前。 第68章 找人 樊霄黝黑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深处翻滚的暗涌充斥着偏执和冷酷。 只要他还在人间里,游书朗就不能离开他,他不允许。 在第一次吃到糖的时候,贪婪的孩子都会被甜味吸引,拼尽全力留在手里,吃进肚子里。 小孩子不是不喜欢分享,而是他知道,他只有这么多的糖,他不能分出去。 甚至是他以后都未必还有这么多的糖,他不想以后后悔。 樊霄知道他终归是要下地狱的,但是这颗名叫游书朗的糖,是他给自己在人间寻找到坚持下去的支点。 但他不能接受游书朗远离他,视他如无物的情况发生。 可能那三个月太过于美好了,让他无法忘记。 事事以他为先的游书朗,予取予求的游书朗,给他做家常菜的游书朗。 还会柔声抚慰从噩梦中惊醒的他,会因为他简单的咳嗽和发热就一晚上守着只为看着他降温的游书朗。 那种温柔是他没有感受过的,全心全意的爱将他溺在里面,让他产生认知幻觉。 以为自己能掌控驾驭他,以为自己很重要,以为当自己甩掉这个温柔乡的时候会很潇洒,可以尽情欣赏游书朗被欺骗后的狼狈。 可是当游书朗真的不再理睬他,彻底与他划清界限开始,最先受不了的反而是他自己。 用强迫的方式让游书朗回到自己身边,他以为他们可以像以前一样,他以为曾经的温柔还会眷顾他。 然而没有,游书朗的人和他的心一样。 对内都是柔软的,对外却带着一层坚硬的壳。 樊霄已经无数次的感慨,当初的自己有多么幸运。 靠着简单的死缠烂打,就能把这人追到的手。 现在他望着这层密不透风的壳,束手无策,再度强迫地探寻到游书朗柔软的内里,却又伤他至深。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才能让游书朗重新回到他身边,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既然爱不得,那就恨吧...... 总比无视他,让他好受一些。 樊霄沉着眸子,在原地等着阿火的调查内容。 阿火不负所望,在极快的速度下拿到这条小巷前后两个出口的监控视频内容。 樊霄在手机上用着八倍速播放视频,画面里卡顿的小人动作,没有影响到樊霄。 樊霄在某一瞬间蓦地睁大眼睛,随后向前拉进度条。 将画面定格在一位戴着黑色宽大渔夫帽的瘦削男人身上。 监控画面只能拍到这人的后背。 因为比较瘦,画面里男人后背上的蝴蝶骨将他身上的衬衫顶起,腰间的束带又把他的腰部线条勾勒出来。 让樊霄一眼就能发现男人优越的宽肩窄腰身形比例。 这就是变装后的游书朗! 不仅变装了,游书朗还调整了自己的走路姿势,脚步轻快散漫特别像是一个欢快的年轻男人。 怪不得他的人和警方的人都没有发现他。 顺着监控画面里游书朗的行走方向行进。 樊霄缓步走了一段距离后,在主街上跟着人流,后面没有了方向。 刚想让阿火去旁边的店铺查看他们门口的监控。 却在转头回望间,看见了街角修鞋摊旁边摆放的一双皮鞋。 是他的皮鞋! 在阿火一脸懵的状态下,樊霄不顾街上车来车往跑到对面的修鞋摊前。 阿火大惊,连忙在后面跟上,想要拦住靠近他的车辆。 有惊无险的离开街道,樊霄对着还在忙碌的修鞋大爷询问。 「请问这双鞋为什么会在这里?」樊霄屏住自己的急切焦躁,仔细询问大爷。 大爷停下手里的活儿,透过老花镜的上面看向站在自己面前挡光的傻大个儿。 扫了一眼发现得罪不起,大爷老老实实的回答。 「昨天一个小伙子送来的,因为这鞋的侧面被刮花了,放我这里修补,说是今天会过来取。」 樊霄看到皮鞋在这里,就知道游书朗是故意的。 「那他是穿什么鞋走的?」樊霄担心游书朗难受,早知道就在家里多准备几双运动鞋了。 大爷回忆着说道「他非说自己有事着急走,硬是要买我给我孙子新买的回力鞋,留下钱就走了,也没跟我说他什么时候过来取鞋。」 大爷说完有点埋怨的意思,毕竟要是一直在这里等着人来拿鞋,就耽误大爷回家吃饭了。 可是樊霄知道游书朗不会过来的,想把与游书朗有关的东西拿回去。 就从自己兜里拿出钱夹,抽出一沓红票子,递给修鞋的大爷说道。 「我是他朋友,我就是来替他拿鞋的。」 修鞋大爷没接钱,虽然老头儿的眼睛都亮了,但是老头儿没伸手。 大爷的表情还有点一言难尽。 「孩子,大爷不傻,你刚刚还问我这鞋为啥在这里呢?怎么可能是替那个小伙子拿鞋的呢?」 「我知道这鞋不便宜,但是年轻人也不能做这种事情啊?找个乾净活儿挣钱多好!」 樊霄都愣住了,阿火也愣住了。 大爷看他们就心烦,有钱也不能拿,赶紧挥手让他们离开,不然大爷就要报警了。 樊霄想了想,拿出手机里的照片证明自己说道。 「大爷,你看看,这是不是昨天送鞋的男人?这是我们的合照,他心情不好,离家出走了,我是出来找他的。」 大爷记性很好,看照片发现还真是昨天的那个小伙子,半信半疑的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他离家出走,不会回来取鞋的。」樊霄笃定地说道。 大爷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决定再等等。 「我不管客人之间的事情,我只知道是这位客人送来的鞋,我就只能给这位客人,所以我不能让你随便拿走,你说他是离家出走,那你就先去找人!过来找鞋有什么用?」大爷觉得自己逻辑很通顺。 樊霄听话音儿,感觉大爷好像知道什么,开口问道「您知道他去哪了?」 大爷理所当然的说道「他去了这条街最后面的一个小卖铺买东西,那家店我经常去,昨天看到他从那里出来的。」 第69章 林雅 樊霄顺着大爷手指的指示方向看去。 一眼望去,没有发现什么小卖铺。 还是阿火眼尖,看到了一个小房子,窗户玻璃上用红色胶带粘着『超市』两个字。 门脸儿也只有一个防盗门那么大,一看就是老式违章建筑。 谢过大爷后,樊霄还是把手里的一沓红票子塞进大爷的手里,感谢说道。 「谢谢您,这双鞋就放您这里保管了!」 说完就立刻带着阿火去小卖铺门口。 独留大爷在原地看着这把红票子,眼珠子都圆了,瞄到旁边有人向他这个方向看。 大爷当机立断,收摊回家。 樊霄来到这边就发现这个位置奇好,居然没有摄像头能照到这个小卖铺。 没办法,只能向店主打听。 店主只说有印象,但是人去哪了根本没留意。 樊霄听着店主说游书朗买的那些东西,眉毛都拧在一起了。 书朗怎么能吃这些垃圾食品,都是对胃不好的。 再次没有了踪迹,樊霄在小卖铺门口站定。 阿火看着脸色已经发白的樊霄。 没忍住还是又劝了一句「老板,你身上还有伤,先回去处理伤口吧!游先生的踪迹我会再去找线索的。」 樊霄原本的冷静自持已经消失殆尽,他的理智也随着游书朗的消失而消失了。 在阿火的坚持下,樊霄被送回别墅。 幻想游书朗会回来陪他,但是打开门只有冷冰冰的黑暗。 阿火还想给樊霄上药,被樊霄拒绝,让他抓紧去查游书朗到底去哪了? 他没有回家,没有去警局,没有去酒店,买了一堆垃圾食品,不知道在哪里落脚,也不知道安不安全? 樊玄在后面虎视眈眈,万一让他先一步找到游书朗,樊霄是真的会发疯。 阿火叹口气,领命转身离开,抓紧去把能让自己老板听话的游先生找回来。 樊霄就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客厅里,拿着曾经带着游书朗体温的电子脚铐。 这房子里没有游书朗,是真的很空旷啊。 回到卧室里,抱着游书朗换下的睡衣,樊霄眼前又是漆黑一片了。 周遭的一切都陷入寂静,樊霄闻着睡衣上浅淡的野蔷薇味儿,从一片黑暗的虚空中抬头。 看到游书朗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没有一点点留恋...... 「游书朗。」 空寂的卧室内传来幽幽的一句呼唤,嗓音沙哑破碎,如同被抛弃狗狗的哀鸣。 随着睡衣里探寻的沉重喘息中,脱口而出的名字。 游书朗,你不能离开我...... 不知不觉间,游书朗竟然已经成为樊霄的支柱,之前沉入水底的女人苍白空洞的脸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樊霄的梦里了。 囚徒知道自己罪无可恕,但也在无人间悲哀的向神祈求。 祈求他的怜悯,希冀神的怜爱。 但是如果久久没有神的回应,囚徒就会暴露本性,掠夺和占有会疯狂生长。 祈求会逐渐转变为狰狞与狠厉,神的地位就会岌岌可危。 「咚,咚,咚」 震感从房间的卧室传出。 樊霄头疼,衣服上留下的浅淡香味儿不能满足他的需求! 他要人! 他要游书朗! 类似头疼的痛感让他选择刻板撞击的方式来缓解。 但是樊霄还有点残存的理智,他还得去找游书朗,不能让他一直一个人在外面。 所以他在床上撞击,柔软的床垫可以有足够的缓冲,不会留下伤痕。 一夜的咚咚声,时断时续。 阿火只知道游书朗后面是坐计程车离开的,寻不到是哪一辆车,阿火就只好联系计程车公司,让他们排查找人。 没有人能抵抗金钱的诱惑。 害怕这些人搞出来的动静太大,让不应该知道的人知道,阿火还特意强调,私下里偷偷的询问,不能大张旗鼓。 安排好查计程车的人手,又连夜查找林雅的生平,看到资料时,阿火觉得可疑。 第二天,一夜未睡的樊霄看到一早前来的阿火,就知道是有消息了。 阿火拿出林雅的生平资料给樊霄,纳闷的介绍道。 「这里面的内容,我感觉有一些问题,老板你看一下。」 樊霄翻开资料,一眼就看到林雅从小都是在「星河孤儿院」长大的。 感觉这个名字眼熟,突然想到,游书朗也是这个孤儿院长大的。 看一眼林雅的出生年月,只比游书朗大一岁,这两人年纪相仿,肯定是一起长大的。 青梅竹马吗? 想到游书朗在看到林雅的照片后,那种心底涌出的震惊。 樊霄的心一下子揪紧。 看到后面林雅的经历,樊霄越看眉头越深。 资料上写明林雅以高考675的高分就读于本市大学的会计专业。 后面一直在外企做会计工作,因工作需求前往泰国出差,并在一年前辞职结婚。 这个分数,学会计吗? 那应该很喜欢当会计了。 实在没有什么道理可言。 樊霄看了一下阿火找到的其他内容,基本能断定林雅后面的资料都是假的。 在中国,能做到严丝合缝,以假乱真的假档案,除了警方也不做他想。 林雅居然真的是警方的卧底,这件事更让樊霄诧异。 温婉的表象居然只是她的伪装。 可是连自己都没发现有问题的卧底,樊玄是通过什么发现的? 还能以此威胁樊泊,让他亲自处决了林雅。 如果不是自己突然去泰国出差,暗中把人接出来,樊泊怎么可能还有老婆? 樊霄本来对林雅的态度很随意,只是他用来牵制住樊泊的棋子罢了。 但要是林雅和游书朗认识,万一他们是...... 这个想法出现的一刹那就被樊霄否决,因为游书朗是责任感很强的人。 如果他和林雅真的有什么的话,那他不会跟陆臻在一起。 自己上位前,那个陆臻都是自己搞走的。 游书朗和林雅应该只是从小到大都认识,而且可能是同事。 所以,游书朗应该不知道林雅在樊家卧底的事情,才会如此吃惊。 一直在旁边的阿火,兜里的手机传来嗡鸣震动。 第70章 找到了 阿火手机收到了计程车公司的消息。 原来他们昨晚没多久就排查出了那辆拉走游书朗的计程车。 可惜那个司机晚上不值班,还睡得很早,导致昨晚他们没找到人。 在早上上班,立刻询问了司机当时的情况后,就给阿火的人汇报消息。 这个司机记得游书朗,虽然这个年轻人带着帽子和口罩,但是他拎的东西很多,司机还跟他聊天了,游书朗回复的声音很好听,所以司机对他印象也蛮深的。 司机在游书朗上车后知道目的地,就笑着问他「小伙子也是刚过来打工吧?」 游书朗当时愣了一瞬,笑着回复道「是的,昨天刚来的。」 司机自己开启了话匣子「我就知道,那片小区基本全是外地人过来租房子的,大部分年轻人都是在附近工厂打工的。」 游书朗没有跟他搭话聊天,只是插几个音节在司机的话缝里,表示自己在听。 所以游书朗早早的就下车了,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十分热情的司机。 将手下汇报上来的内容全部复述完,包括当时游书朗回复的话,阿火又说司机确定游书朗是在小区门口下的车。 樊霄手里捧着林雅的资料,如平常一样给阿火安排工作。 让他私底下找人去那个小区看看,游书朗住在哪里。 但是心底里的酸意已经弥漫到樊霄的胸腔内。 游书朗总是能给他很多惊喜,总是在他自以为是的时候,让他认清自己对于他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阿火还以为樊霄会不顾一切的直接跑过去,听到只是让他查清游书朗住在哪里,阿火还有点诧异。 樊霄不想现在立刻马上就找到游书朗,用力的抱紧他,把他拴在自己身边吗? 他超级想,他都想疯了。 但是他刚刚看着林雅的资料,想到游书朗对林雅的重视。 就只是短短几个镜头,樊霄也吃味于游书朗对林雅的态度。 但想到他对自己的避之不及。 又问自己一遍,该怎么把他带回来? 就算是真的想好让游书朗恨自己,但是实际上樊霄依旧不愿看到游书朗含着厌恶的双眼。 对自己已经写好的剧本,樊霄有自己的节奏。 眼神一转,樊霄沉声对阿火说道。 「管好所有参与的人,尤其是那个司机和计程车公司的人,让他们把嘴闭上,不该说得话不要说,关于游书朗的任何情况都不能从他们的嘴里说出去。」 阿火点头,心里已经在想办法,该怎么让这些人都闭嘴了。 樊霄又转头吩咐道「挑几个嘴严的,能力不错的人,我有用。」 再次低头看向林雅的那份假资料,樊霄眼眸深深。 也不提,没过几天,在不同的地方分别获得欧洲十五日游,还有旅途费用全包的几家人,快快乐乐的坐上了去往伦敦的飞机。 在背后的阿火深刻功与名,甚至已经策划了在欧洲可以让他们丢一丢护照,多待几天,暂时先不用回来。 别说闭嘴,连嘴都让他们找不到。 还不知道自己踪迹已经泄露了的游书朗。 第二天一早,天都没亮,从狭小的沙发上醒来。 整个人都麻木了,好像身上的每块肌肉都被迫出去跑了五公里,肌酸堆积在一起,让他连最简单的拉伸都做不到。 勉强把自己的胳膊伸出去,再把双腿放在地上。 游书朗感叹自己这老胳膊老腿儿,前段时间都让樊霄给他养废了,四肢无力的状态让他的体能下降不止一点半点。 现在一点苦都吃不得,应该加一些训练了。 游书朗起床后,在昏暗的客厅里,看着矗立于自己眼前的白板。 两只大手狠狠地揉搓着那张俊朗的容颜,把红血丝都搓出来了。 直接用一张床单把白板遮上,游书朗强迫自己的思绪从案情中短暂抽离。 拿起手机看到每日推送的新闻。 标题大字「清河路仓库爆炸确因」。 点击进去看到里面只表述出来「存放烟花爆竹的仓库被临时工人菸头点燃,导致出现爆炸情况,现场四人死亡,一人重伤,送往医院后,抢救一天一夜,但最终还是因严重重伤而去世,至此,在此次事故中,已有五人死亡,轻伤数人。本案由省厅联合下辖市区警方联合侦办,对导致此次祸事的负责人,警方表示会严肃处理,希望社会各界人士对仓库存放易燃易爆物品等行为提高安全意识。」 游书朗的脸被手机屏幕的萤光照亮,是昏暗的客厅里,唯一的光源。 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则消息,游书朗知道,这个消息既是对公众的一个交代,又是在提醒自己,现在在外逃窜的这个杀手,有多么不可控和危险。 他们没有打消让自己去樊霄身边的打算,采用这种方法逼自己出面。 花活蛮多的,当初黄雅不会也是这样被选去的吧? 关掉唯一的光源,游书朗的脸瞬间融入周围的黑暗。 仰在沙发上,眼睛无神的望向天花板,认真的思索着后面的路。 起身想要吃点东西,烧水时看着没有反应的热水壶,游书朗才发现屋里好像停电了。 黄雅租的是整间,水电费都是自己交,这屋里将近两年没住人,游书朗也只是续着房租,没有交过电费。 翻找了一下电卡和前几年的缴费通知单。 游书朗在手机上绑定这间房子的电费户号。 正准备缴费时,游书朗犹豫了。 最后还是选择解绑,带上兜里仅剩的几百块,出门来到房东的家门口。 房东也是住在这个小区,方便他收租。 敲门后,开门的就是房东本人,他有一段时间没见游书朗,差点没认出来。 「游警官?你怎么突然来了?」 游书朗笑着说道「是这样,我姐的房子水电费麻烦您交一下,最近有朋友要来看一看。」 房东怔愣片刻,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游书朗拿出兜里的几百块递给房东,然后转身就走了。 房东在自家门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么朋友要来已经两年没住人的房子看,看什么呢? 游书朗走回黄雅家,在路上,带着口罩的游书朗回头望向小区稀疏的几棵绿植,瞧了几眼就转身离开,没有其他动作。 第71章 解密 游书朗神色如常的回到黄雅的家里。 在门口,游书朗做了一个小装置。 他知道黄雅这个住址,瞒不了太久。 这一路过来,虽然已经尽可能的减少自己留下的痕迹,但是被发现还是迟早的事情。 他只能尽量减慢这个速度,给自己争取到更多时间。 游书朗眼神中带着凌厉。 来找他的绝不会只有警方和樊霄。 他等的就是那个藏于暗处的第三方。 或者,他可以主动出击。 在他回来不久后,房间里的灯亮了。 房东动作还挺快,电费已经交上了。 游书朗觉得有点饿,拿起昨天买的一盒泡面,看了两眼,轻挑眉梢,实在是没胃口。 这种高油高盐的东西,吃一点解解馋还好,一旦吃的太多,是真的会腻。 游书朗不止买了泡面,昨天还买了不少面包,都是小卖铺里经久不衰的几款老面包。 看一眼配料表,比樊霄家里人都多。 再看一眼保质期和生产日期。 哦呦,这个面包今天过一周岁生日。 想想还是算了吧。 游书朗放过这个过生日的面包,他对过生日过敏。 直接拆开袋子里的火腿肠包装。 火腿肠还是比较畅销的,是新鲜日期。 来到白板前,掀开遮挡的床单。 看着白板上的内容和人物关系。 游书朗吃着火腿肠,对着白板发呆。 樊霄和范青鸿当年究竟有什么关系? cleaner真的是范青鸿吗? 当年范青鸿的凶杀案是不是因为cleaner的举报材料导致的? 那也就是说在当年省厅内部就已经有人是为樊家做事了。 这个人把当年的举报材料告知樊玄,樊玄和许忠密谋一起把所有的犯罪事实栽赃到范青鸿身上,伪造他是的自杀假象,顺便排除异己。 cleaner当年的销声匿迹,是因为范青鸿的死亡消失,还是因为知道省厅内部有内应,所以不再出现,也不再给省厅发去证据。 省厅的这个内应,需要深度了解所有材料才能给樊玄和许忠最精准的情报内容,所以他的位置不会低。 最可怕的是,在三年前省厅内部没有人知道他们其中有内鬼。 费霆昨天也说是在这次的围堵抓捕行动中才发现有内鬼。 在咖啡厅里,费霆没有跟游书朗说太多,怕泄密,但中心思想就是有人混乱了一线刑警发布行动内容的频段,有一个方向的刑警突然得到消息提前开始行动。 导致在包围圈内的杀手发现了,密不透风的铁桶边有一个破洞。 经验老道的杀手虚晃一枪,引起巨大爆炸,导致现场混乱,才能从漏洞逃走。 这个内应在行动现场不怕暴露身份的帮助杀手逃离,行为很可疑。 游书朗怀疑,会不会不止樊玄知道这个内应,杀手也知道。 所以宁愿事后补救现场问题,也不能让杀手当场被抓住。 游书朗眯着眼,那现在谁不希望在外逃窜的杀手被发现,谁就最可疑! 从兜里掏出昨天不小心带出来的那张复印件。 游书朗无意识的嚼着嘴中的火腿肠,看着范青鸿在生命的最后阶段给这个世界留下的遗言。 虽然是在被歹徒胁迫情况下写出来的遗书。 但游书朗发现,范青鸿的字迹没有慌乱之感,反而板正严肃,比日记里的字迹要正式且认真很多,充满郑重的态度。 再咬一口火腿肠,从头仔细的看一遍这封遗书。 游书朗开始在脑海中情景再现,当时的情况。 在家的范青鸿被突然出现的杀手控制,杀手要求他写一篇遗书。 不对! 如果真的是这样,范青鸿怎么会如此顺畅的就接受了自己要被杀死的状况。 一个大男人,怎么也会挣扎一下吧? 可是当时的尸检报告明确,范青鸿身上没有任何外伤,连针孔都没有。 没有任何挣扎,平静地接受了自己要死亡的结局。 认真地执行杀手的要求,写一篇认罪的遗书。 警方当年认为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范青鸿自知不敌,假意顺从,但最后惨遭毒手。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他知道有人会来杀他,所以心态很平和? 如果是这种推断,那范青鸿的日记本出现在樊霄家里,就很耐人寻味了。 这两人的关系...... 还有范青鸿明知道自己写的遗书会给自己带来名誉上的污点,但他还是认认真真的写出来了。 这人真的会这么乖吗? 作为高智商的研究人员,甚至能通过病毒叠代情况,预测之后的病毒发展路径,以此研究出抗阻断的药物。 范青鸿的遗书会没有任何信息吗? 游书朗的视线还是被最后的那句话吸引。 「梵天在上,请宽恕罪人......」 游书朗潜意识觉得这句话有问题。 但他又解不出来问题在哪。 稍微有点急切。 游书朗深呼吸,抚平自己略微急躁的心情。 他现在不能慌,他算是掌握情况最多的人,迟早能把这些藏在暗处的人都抓出来。 把最后的火腿肠塞进嘴里,走到白板面前,把上面的内容全部擦掉。 又在上面重新写上,各个事件的时间节点。 遮盖之前的笔迹痕迹。 游书朗拿着遗书来到桌子前,连同兜里范青鸿的日记本一起放在桌子上。 又重新开始解密范青鸿日记本的工作,从白天一直忙到天黑。 游书朗不确定毁掉范青鸿日记内容的人是谁,只是很好奇一点。 直接撕掉日记明明更简单,为什么要划掉呢? 被划掉的内容究竟代表了什么? 在解密到其中一张,当他看清里面内容的时候,游书朗的瞳仁都震颤了。 外面天黑了,其实今天是阴天,一整天都没有太阳。 在天边的鱼肚白被慢慢吞噬的那一刻,周围好像就变成了风的乐园。 强劲的冷风抽打在并不严密的窗户和门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樊霄盯着惨白的一张脸,连唇色都几近于无的状态,站在冷风中看向扇一直拉着窗帘的窗户。 身边是阿火给樊霄找的能力很强的手下。 他们一早就在小区里发现游书朗的行迹,跟踪并找到游书朗的住处,没有被游书朗发现。 而且还找到游书朗暂居的屋子真正的主人,了解了这间房子的情况。 樊霄得知这是游书朗给黄雅留了两年的房子,心口的酸意都翻腾到嗓子眼了。 眸色渐深,后槽牙绷紧。 好样的,游书朗。 第72章 上门 房间内传来水声,是游书朗在洗澡。 范青鸿的遗书和日记本还有游书朗拓印下来日记中被毁掉内容的白纸,都静静地待在桌子上。 白纸上的字迹力透纸背,可见书写的人情绪多么激动。 不到十五分钟,游书朗从浴室里出来。 没有浴袍,黄雅家里的东西游书朗也没有乱碰。 只能换好贴身衣物,就简单穿着今天刚洗过还未乾的衬衫从浴室里走出。 湿漉漉的头发不停的滴水,把身上本就半乾的衬衫再度洇湿。 游书朗没去管头发,他现在没有心情去理这些小事。 他突然去洗澡也是因为刚刚情绪激动,不小心把放在桌子上的清洁液碰倒,洒了一身。 湿漉漉的男人走回客厅的桌子边。 看向自己刚刚发现的内容。 那是范青鸿的自述,说了他当年的发现。 「这个病毒的母本是从一具尸体上获取的,我还以为樊氏是想让我攻克这个病毒,才给我的研究室投资。」 「这个病毒叠代速度特别快,让我有点好奇,当我大致预估后面的发展情况后,我做出第一代的药剂。」 「药剂对患病的病体有一定的阻拦效果,但是它的副作用太大了,它会让实验体上瘾!而且一次成瘾,对实验体的大脑神经损伤太大。」 「我失败了。」 「越来越多的尸体被送过来,我感觉不太对。」 「我从没有听说哪个地方爆发过这个病毒,这个病毒的传染性也不强,怎么会有这么人患病?」 「当我发现我的助手乔西偷取最新一代病毒的时候,我问他在干嘛?」 「他骂我天真,让我继续做研究就好。」 「我不让他拿走病毒,他在跟我撕扯间,说出了所有的一切。」 「原来樊氏的人一边让我研究病毒,一边用最新一代的病毒去人为制造感染!」 「然后他们再去卖所谓的特效药,但实际上只是我没有完善的第一代药剂。」 「患病的人也被他们控制起来,美其名曰是为了控制病毒的感染,但这些病患最终的目的地不是樊氏在海外的实验室,就是我的实验室,全部死无全尸。」 「而为了治病的人注射药剂,就算不会病发,也会被药剂染上瘾,只能往复多次的向樊氏医药购买药剂。」 「这就是樊家的产业链,我上的是一条贼船。」 「原来乔西早就被他们收买了,我跟他理论,骂他跟着樊氏的人草菅人命。」 「可是,乔西说,东西都是我做的,就算是草菅人命,那我才是根源......」 「他说得对,我才是罪无可恕的那个人......」 后面还有别的内容没有解开,可是游书朗只能暂时停在这里。 他实在是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怪不得范青鸿能平和的接受自己的死亡。 这人已经被逼疯了,莫名其妙的背上这么多的人命,范青鸿早就没有生的期望了。 一个高智商的研究员就这样被硬生生的磨灭掉所有意志。 游书朗走到沙发上,指尖微凉,被惊人的现实冲晕头脑。 突然,门口的小装置发出清脆的铃音。 简易的防盗门被打开了。 当着游书朗的面打开的。 门后的人听到声音后就动作顿住。 可能是在考虑已经暴露了,还要不要继续偷偷开门。 游书朗从沙发上站起,冷着脸看向半掩半开的门。 对门后鬼鬼祟祟的家伙,呛声说道。 「上不得台面的狗东西,滚进来!」 防盗门缓缓拉开,露出门后那张苍白的脸。 没有血色的面容难掩住他本就锋利十足的五官,男人昨日应是没睡好,如今眼底压了一层暗红,配在苍白的脸上十分骇人。 高大的身影堵在矮小的防盗门后,他反而更像一扇门。 楼道的感应灯灭掉,极快的速度好像不想让游书朗看到走廊里的人。 樊霄布满血丝的眼睛软软的看过来,目有希冀。 尤其现在游书朗因为刚洗过澡,没穿裤子,只有一件樊霄的宽大衬衫在身上,两条修长笔直的长腿就这么在樊霄眼前展开。 樊霄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不听使唤。 游书朗扯着嘴角,冷笑一声说道「不进来,是樊先生突然意识到强闯别人家是犯法的吗?」 樊霄软着语气,努力挪开自己的目光,叹息说道「书朗,我只是担心你。你已经两天一夜没好好吃东西了。」 游书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得体的衣着,目光直逼还杵在门口的樊霄。 冷声喝道「不需要你的担心,既然你不准备进来,就请滚出去再把门关上。」 听出来游书朗现在真的很生气,樊霄也不装小白花了,立刻迈步进门,把小小的防盗门关上。 游书朗还想赶紧去找裤子,但是回想起裤子刚洗,实在不想穿湿裤子,游书朗就停下脚步,坐回沙发上。 眼见着门口的登徒子,还在用眼睛瞄着自己。 游书朗直接一个靠枕砸过去让他清醒一点。 樊霄手上还拎着食材,被靠枕砸到也不敢躲,一副就是来做饭的小男人样子。 游书朗凉凉地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就算知道能躲开这帮人的时间不会长,但游书朗也没想到会这么短。 樊霄放下东西,急迫地解释道「书朗,你相信我,我没有给你装定位,我是先找到了你丢掉皮鞋的那个修鞋摊的大爷,听他说了你后面的踪迹,然后一路查到的。」 樊霄生怕游书朗不信,还掏出自己的手机,把当时在修鞋摊找到皮鞋的照片调出来给游书朗看。 第73章 辩驳 樊霄丢下自己手上的东西,拿着手机就冲到游书朗的脚边。 樊霄的两条腿好似故意的,将游书朗两条光裸的长腿拢在里面。 从下往上的注视着游书朗,把自己的手机抬到他的面前。 游书朗从他突然靠近过来,就身体紧绷。 腿上传来冰凉的布料触感,让他忍不住想抽身远离樊霄。 樊霄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游书朗的脸上,似乎想要从那张冷峻的面容上找出一丝情绪波动。 他轻声说道「书朗,你看看这个照片,我真的没有骗你。」 游书朗的目光在手机屏幕上扫过,眉头微皱,但是照片中的确是昨天的修鞋摊。 心中虽然仍有疑虑,但暂时放下了对樊霄追踪手段的追问。 房间内的气氛微妙而紧张,樊霄能感受到游书朗身体的紧绷,但他并没有移开自己的腿,反而更加靠近了一些。 男人身上还带着外界的寒意,身上浅浅的木质香水味混杂着冷风独有的气息,侵入游书朗的毛孔。 游书朗的呼吸微微一滞,他试图用冷漠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冷冷地说道「看完了,你可以离开了。」 然而,樊霄就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开始说起自己带来的食材。 「书朗,我带了你最喜欢的菜,我还学了新的菜,今天可以给你做香草柠檬煎鱼。」 随着樊霄说的话,游书朗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刚刚的火腿肠好像跟没吃一样。 游书朗觉得有些丢脸,但心中更多的是五味杂陈,尤其是刚刚得知樊氏漠视人命的做法后。 他不知道樊霄在里面到底充当着什么角色。 樊霄不论怎么对他,他都能骗自己,但是樊氏的这些犯罪行为,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樊霄似乎察觉到游书朗内心的波动,语气变得更加柔和。 他微微抬头,试图与游书朗对视,却只看到对方倔强地偏过头去。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声呼啸,而两人的呼吸声也逐渐交织在一起。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想听我解释,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来找你并不是为了别的。」樊霄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恳求,「我只是想确认你是否安好。」 游书朗冷哼了一声,目光依旧没有落在樊霄身上。 「确认完了吗?可以走了吧。」他的声音冰冷,却掩饰不住其中的一丝疲惫。 樊霄没有动,反而将手机放回口袋,双手撑在沙发两侧,把游书朗困在自己的臂弯之间。 这样的举动让游书朗眉头紧皱,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背后就是沙发靠垫,再无退路。 「滚远点,不要让我说第二次」游书朗的语气中多了一分警告。 樊霄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辨。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书朗,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能再回到从前了。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再多看看你,待在你身边。」 游书朗愣了一下,没料到樊霄会直白地说出这些话。 他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情绪,同时努力让自己忽略掉樊霄靠近时带来的压迫感。 「所以呢?」游书朗终于抬起头,直视樊霄的眼睛,「你想用一顿饭来弥补什么?还是说,你觉得这就能让我忘记之前你做的那些事情?」 樊霄沉默了片刻,随后露出一抹苦笑。 「当然不是。」深色的眼眸中映着的全是游书朗的面容。 「一顿饭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但如果能让你稍微轻松一点,哪怕只是短暂的时间,对我来说也是值得的。」 听到这句话,游书朗的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涟漪,随即让他自己抚平。 樊霄的嘴惯会说这些情话,他一个字都不能信。 不然就会像之前一样,被他耍得团团转。 他张了张嘴,神情复杂的看向樊霄。 「如果你今天来,不是想把我再次囚禁,那你就离我远一点。」 樊霄见状,连忙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书朗,我只想让你在我身边,但是当时你疯狂地想离开我,我没办法了,才用的那种伤害你的办法。」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当时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没有别的办法?所以就给我注射药剂带回家关起来?樊霄,我有时候真的不理解,你是不是没有心啊?」 游书朗指尖点在樊霄的心口,眼中藏着最隐秘的悲伤。 樊霄对他做的所有事情,如果不是自己还心软存有侥幸,早就够樊霄死在自己手里十次了。 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既不能给自己遮风挡雨,自从遇见他之后的风雨还全是他带来的。 本想洒脱的远离,但所有人和事都裹挟着他不允许离开。 看着之前的爱人像是变了一个人,肆意的折辱自己,游书朗一想到就心口疼的不能动弹。 「书朗,我知道错了。」樊霄没有解释,只是一味的道歉,壮硕的身躯几乎是扑上来,想要拥住破碎的游书朗。 像是一头受了委屈的哈士奇,找主人的宠爱。 他庞大的身躯压下来,把游书朗控制在沙发和他之间,看到游书朗眼中的绝望和黯淡,樊霄慌了。 「书朗,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永远不会!」颤抖的手摸向游书朗的面庞,俯下身子,想要亲吻安抚身下的男人。 游书朗偏头躲过樊霄的亲吻,轻声说道「那你把当年你和范青鸿的事情,都告诉我。」 樊霄眸色重了几分,沉默一瞬说道「我和他没有事情。」 游书朗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猛地把樊霄推开,自己站起身,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冷冷说道。 「樊董,既然不想说实话,就拿着你的东西离开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别在这里演了,我不会给你鼓掌的。」 樊霄轻嘶一声,捂着胸口跟着站起来,却没有再进一步逼近,而是站在原地「书朗,我没有演戏......」 「没有什么?」游书朗蓦地转头,眼神锐利的扫着樊霄。 结果,游书朗的瞳孔骤然收缩。 第74章 晕倒碰瓷 也不知是不是樊霄站起来的动作太过迅猛,脸色苍白的男人连话都没有说完就直接倒向游书朗身侧。 身上放任不管的伤口终究是发挥作用了。 壮硕的身形倒下的速度极快。 游书朗被这一幕刺激的要心脏停跳,他的手比他的神经反应还要快。 立刻就上前接住樊霄沉重的身躯,游书朗几乎被压得踉跄了一下。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力才勉强站稳,没有让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樊霄的身体异常冰冷,连带着游书朗的手臂都感到一阵寒意。 他皱着眉,试图将樊霄扶正,却发现对方此时毫无意识,正软绵绵地倚靠在自己身上。 游书朗被心中的慌张和惧意淹没。 大声喊道「樊霄!樊霄你怎么了?」 压在自己身上的樊霄对他的呼喊没有反应。 游书朗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拖着樊霄往沙发那边挪动。 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毕竟樊霄的体格子可不是开玩笑的。 好不容易把樊霄安置在沙发上,游书朗已是满头大汗。 他直起腰,看着昏迷不醒的樊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此刻,他心中既有对樊霄的愤怒与不信任,又有一丝莫名的担忧。 游书朗先仔细检查了樊霄的情况。 他伸出手,在樊霄的额头上探了探温度,发现樊霄的额头冷汗涔涔。 难道是发烧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游书朗随即又想到,以樊霄的身体素质,怎么会轻易生病呢? 上次生病还是恋爱期间樊霄不小心染上流感,只有那一次,平常这人身体可是极好。 用袖子把樊霄额头上的汗擦乾,游书朗用自己的额头贴上樊霄的额头,肌肤相近。 果然是烫的,这人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狼狈模样? 轻拍樊霄的脸颊,游书朗小声唤到「樊霄,樊霄,你到底怎么了?」 可惜还是没有反应。 游书朗不是没有怀疑樊霄是装的,但是这温度可骗不了人。 看着樊霄就算是昏迷也皱在一起的眉心,游书朗终究做不到把他直接丢出门去。 就算他很清楚,樊霄不会自己一个人来。 这间屋外估计也有许多双眼睛盯着。 那他也做不到直接将人丢出去,不管不顾。 游书朗甚至都在心底里唾弃自己可笑,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 游书朗又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 想起刚才自己触碰樊霄时,他的表情怪异。 游书朗动手将樊霄的外套扒开,将里面的衬衫扣子解开。 入眼看到的就是一条条红肿的鞭痕,有些伤口的血痂粗糙的覆盖其上,肉眼可见很多伤口已经感染发炎。 饱满的胸肌上横亘着一条条红痕,刺激着游书朗的眼睛。 游书朗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眼前这具严重受伤的身体。 这些伤痕显然是近期造成的,樊霄到底经历了什么? 谁敢这么对樊霄? 居然把他打成这副样子。 微凉的指尖甚至都不敢摸向伤口,害怕给他造成二次感染。 游书朗眉头紧锁,他虽对樊霄有一些怨恨,可看到这样的伤口,还是忍不住感到心疼。 把樊霄衣服合上,游书朗不敢耽误时间,必须立刻找人把他送到医院去。 游书朗找到半湿的裤子套上,穿上大衣,开门下楼。 在楼下找到一个可疑的人,正坐在小区的花坛旁边玩手机。 游书朗没有废话,直接把人拽着领子一把捞起。 那人还想装模作样的跟游书朗分辩一二,被游书朗身上冷酷的气势骇住,没敢多说话。 游书朗冷冷地说道「叫阿火过来,就说他老板病了,过来接人。」说完就转身离开,速度极快。 手下懵懵地点头,立刻跟阿火汇报。 游书朗快步回到房间,樊霄依旧在沙发上昏迷。 游书朗去拿了自己的毛巾,然后先用毛巾蘸着温水擦拭樊霄的脸和脖子,希望能让他稍微舒服一些。 脑子里现在混乱一片,他从未见过樊霄如此狼狈的样子。 能把樊霄伤成这样,会不会是...... 房门被敲响,应该是樊霄的手下来了。 游书朗起身开门,只看到一个高壮的光头男人站在门口。 这人他在恋爱期间见过,樊霄当时说是他同事,但在别墅里,游书朗听到他汇报工作,知道这人其实是樊霄的助理。 游书朗看到只有他一个人皱眉说道「你一个人怎么接他去医院?」,不知道阿火在搞什么鬼。 阿火态度很是恭敬,双手奉上一个医疗箱。 认真说道「游先生,老板不能去医院,只能麻烦您帮忙给老板处理伤口。」 游书朗气笑了「什么叫不能去医院?他现在伤口发炎很严重,你是想让他一直发烧吗?」 阿火不卑不亢回答「游先生,老板现在的确不能去医院,医药箱里有所有的抗炎药物,麻烦您照顾我们老板,他为了找您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了。」 游书朗眼神一眯,侧身让开空间,冷声说道「既然他不能去医院,那你就把人接走,别死在我这里,我赔不起。」 阿火态度依旧良好,将手中的医疗箱放到房间的地上。 「游先生,不好意思,没有老板的发话,我们没有权利接老板离开。」 这滑不留手的助理让游书朗火大。 现在要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樊霄算计了,游书朗就白长这么大。 游书朗低头看着医药箱,神情莫测,低声询问道「他的伤是怎么来的?谁动得手?」 阿火弯了弯眉毛「游先生担心可以直接问老板,当时我并不在现场,不是很清楚。」 阿火回答完就点头示意离开了。 游书朗拿起他留下的医药箱,打开一看,还真是应有尽有。 回头瞥向还在沙发上昏迷的樊霄。 游书朗低低骂了一声「狗东西,有本事给你的狗吊剁掉再来卖惨。」 阿火是樊霄自己的助理,如果樊霄生病最关心的就应该是他。 阿火能这么无动于衷,肯定是樊霄一开始就吩咐好的。 伤口超过24小时都没有处理,一直拖到发炎。 就是这个狗东西故意的,算着时间倒在自己家! 碰瓷! 第75章 处理伤口 游书朗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必须要先处理樊霄的伤口,毕竟伤口不是假的。 他走到沙发旁,再次查看樊霄的情况。 樊霄依旧昏迷不醒,眉头紧锁,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游书朗打开医药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医疗用品。 他拿出生理盐水丶碘伏丶无菌纱布和抗生素软膏,准备为樊霄清理伤口。 尽管他对樊霄的行为感到愤怒,但看到那些层层叠叠的伤口,心里还是有一些难受。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樊霄的衬衫,让那些红肿的鞭痕露出。 尽量不让衣物再沾到伤口。 游书朗先用生理盐水把伤口都冲洗乾净。 再用棉签蘸取碘伏,轻轻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的皮肤。 樊霄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感受到了疼痛,但并没有睁眼醒来。 「活该!」游书朗低声自语,但是手中的动作却变得更加轻柔。 他知道这些伤口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感染。 所以他仔细地为每一处伤口涂抹上抗生素软膏,然后用无菌纱布将它们包扎好。 将樊霄翻身时,游书朗看到比前胸更严重的后背。 游书朗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后背的受伤情况更严重。 因为樊霄昏迷,游书朗没有及时看到樊霄的后背上还有更多的鞭痕。 游书朗的手顿了顿,眼神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把樊霄身上的衬衫全部脱下,继续处理那些伤口。 后背的伤痕比想像中还要触目惊心,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出现了要化脓的迹象。 游书朗眉头紧锁,呼吸一下子变得沉重,脸色也难看的很。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再用生理盐水仔细冲洗每一处伤口,再小心翼翼地涂抹药膏。 尽管动作尽量轻柔,但冰凉的药膏还是让樊霄的身体仍然时不时地轻微颤抖。 这种无意识的反应让游书朗动作不自主地再次变轻。 他努力压下心底的情绪,专注于眼前的救治工作。 处理完最后一处伤口,无菌敷贴贴在上面,游书朗长舒了一口气,从医药箱中拿出消炎药。 他看着昏迷中的樊霄,那张前段时间里总是霸道的脸此刻显得格外苍白虚弱。 游书朗伸出手想摸摸头,犹豫片刻后,又缩了回来。 他站起身,转身走向厨房,准备找些水来给樊霄服用消炎药。 然而,就在他刚直立起身时,身上衬衫的下摆被一股力量拉住。 游书朗停下脚步,低头望去,只见樊霄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迷离而涣散。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游书朗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 「醒了?醒了就别乱动。」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樊霄的目光落在游书朗脸上,眼神逐渐聚焦。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两个字:「书朗......」 听到这两个字,游书朗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有力气了,就叫你的助理给你抬走,受这么重的伤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别出门碰瓷。」 「故意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你很舒服啊?」 樊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游书朗,听着他对自己表面嫌弃但实则关心的话,眼底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他的身体没有那么虚弱,只是为了多感受一点游书朗的关心装的。 刚才迷糊间感受到游书朗轻柔的给自己上药,他就十分满足,觉得这次的受伤没有浪费。 樊霄目光始终未曾移开,就这么定定的望着游书朗。 游书朗被这种注视弄得有些不自在,他转过头去,避开樊霄的视线。 「有意识就好,先把药吃了,不退烧你早晚烧成傻子。」 冷硬地说完这句话,他径直走进厨房,留下樊霄一个人躺在沙发上。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打破了这片沉寂。 在厨房烧水的游书朗,看着沙发上那个虚弱的身影,整个上半身几乎全被纱布覆盖。 能让樊霄受到这种有惩罚意味的伤,游书朗心里有一个猜想。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被卷入了樊霄的旋涡之中。 眼角瞥到还在桌子上的那些证据,游书朗沉眉敛眸看向手边的烧水壶。 水蒸气四处弥漫,与人的思绪一样。 不着痕迹地把拓印内容的白纸收好。 但是范青鸿的日记本,被游书朗特意放在桌子的显眼处。 游书朗端着温水回到客厅里,先避开樊霄身上的伤口位置,把人扶起来坐好。 消炎药放在手心,伸到樊霄眼前,示意他吃药。 游书朗的眼眸深深,里面蕴藏着樊霄没看懂的波澜。 掌心中间静静躺着两枚白色小药片,樊霄望着手心直接探头过去。 被游书朗抬手躲过,轻啧一声说道「别蹬鼻子上脸,自己吃。」 樊霄没占到便宜,大眼睛好似有点委屈的看向游书朗。 黑黑的瞳仁超级像人畜无害的狗狗在撒娇。 但是游书朗免疫。 别看他骂樊霄狗东西,但是樊霄还真不如狗。 小狗狗懂感恩,有感情,还护主。 樊霄嘛,呵呵。 被樊狗咬过不止一次的游书朗,此时心肠硬硬的,就好像他买的那个一周岁面包一样。 等樊霄自己把手伸出来,游书朗才把药片放在他的手上,顺便把水杯递到樊霄眼前。 一只滚烫的大手半包围擦着游书朗的手掌握住水杯。 还就着游书朗的手吞咽杯中的温水。 极尽登徒子占便宜之事。 游书朗简直没眼看,看他把药片咽下后就猛地拉开他的手,那只手掌就孤零零的待在半空中。 把水杯塞进樊霄的手里,游书朗无奈地说道「多喝水,降降温。」 樊霄现在已经清醒了,游书朗又恢复成不讲情面的样子。 游书朗淡漠的说道「让你助理过来接你。」 樊霄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靠在沙发背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我暂时不想走。」 游书朗眉头一皱,刚想再次开口,樊霄却抢先说道。 「书朗,你就让我留在这里吧!」 第76章 湿裤子 樊霄的目光落在游书朗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 游书朗压下眉,嘲讽地说道「怎么,樊董这是碰瓷碰上瘾了?好好的大别墅不去住,非要跟我挤在这么个小房子里。」 「樊董是一定要压榨我的劳动力吗?」 樊霄虽然面色苍白,但眼神中透着一股执拗,他微微动了动身子,似乎想要坐得更端正些,可牵动了伤口,眉头又皱了起来。 游书朗看到这一幕,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他别过头去,不去看樊霄那副虚弱又倔强的模样。 「书朗,没有你的地方,对我来说都是监狱。」 「樊霄!」 游书朗忍无可忍,怒声对樊霄喊道。 「我说没说过,不要再演了!没有人会被你自以为是的高超演技折服,也没有人会为你鼓掌叫好。」 「所以,不要再向我表演你的深情,我不信!」 樊霄深吸了一口气,忍着身上的疼痛说道「书朗,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不会伤害你,我留在这里,只是想确保你的安全。」 「我的安全?」游书朗眉心微蹙。 从樊霄的话里,他听出一点别的东西来,是有人要对付自己吗? 自己只是一个被耍的团团转的棋子,除了警局内的卧底不希望自己出现,还会有谁在意自己? 而且樊霄与这个人还有关系。 游书朗蓦地想到那天放自己离开的樊余,在别墅里,樊余说得是『受父亲的命令』,当时自己没有放在心上。 而樊霄身上的伤,惩戒意味明显,属于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惩罚,自己一开始就猜测是樊玄的人做的。 但是结合这两方面来看,更像是樊玄本人来了中国,一边惩罚儿子,一边假意放自己离开,实则准备暗地里对付自己这个勾引了他儿子的『祸水』。 逻辑是通的,但是...... 樊玄对樊霄的态度一直都很莫测,虽然把中国的品风创投公司交到他手里,但实际上对樊霄背后的掌控更多,从许忠之前的证词就能发现樊玄并不信任樊霄。 甚至还留着当年樊霄与范青鸿项目之间的来往证据。 这样一个人,会为了一个并不喜欢的儿子,针对他的个人问题,大张旗鼓的来到中国吗? 不对。 樊玄不是这种人。 虽然对于樊玄本人,不论是警方还是游书朗都没有更多的信息,他的脾气性格更是没有人知晓,但是看着樊霄,游书朗就能隐约品出一些樊玄的行事作风。 樊玄行事必有章法,绝不会为简单一人胡乱出招。 他若真来了中国,目标绝不止为了教训儿子这么简单。 游书朗指尖微凉,忽然意识到,或许樊玄来中国是与逃跑的杀手有关。 漂亮的眉眼微压,游书朗试探性略带嫌弃地问道「难道还能有人来杀我不成?而且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咱俩谁保护谁啊?」 樊霄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直白的笑意。 他缓缓开口与游书朗调笑道「当然是书朗保护弱小的我,我最需要书朗的保护了。」 游书朗被他这副不要脸的姿态气到,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樊霄,好像要看清樊霄脸皮到底藏的多深。 但同时,游书朗意识到,樊霄没有否认有人要来杀自己的说法。 看来自己的推断基本是正确的。 在沙发上的樊霄贯彻自己的撒娇大法,伸手拽向游书朗的衣角,却一个不稳摸到了裤子上。 没有乾的裤子让樊霄有点讶异,还想再摸摸的时候,游书朗直接把他的手拍开。 没好气的说道「干嘛?都包成这副德行还耍流氓!」 樊霄担忧的说道「不是的,书朗,不能穿湿裤子,你赶紧脱下来。」 游书朗当然知道不能穿湿裤子,这都是因为刚才着急找人才穿上的。 游书朗冷笑道「要不是你作妖,怎么会穿上它。」游书朗昨天忘记买一身换洗的衣服,在黄雅家里又不能动一个女生的衣橱。 本来不穿裤子的话,就自己在屋里也没什么问题,可偏偏来了个入室抢劫找事儿的。 现在这人还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他更不敢脱了,就只好一直这么穿着。 樊霄一听就咧开嘴,歉意地说道「没事,书朗,你换我的穿,我脱给你。」 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把自己的裤子脱下来。 上半身已经全是绷带的男人,现在要把自己彻底展览出来。 别看男人受伤了,但是手速极快,皮带都已经抽出来一半了。 游书朗在一旁气急,但还是顾忌着他身上的伤,没直接揍他。 只是抓住男人的短发薅起来,强迫这人抬起头。 「你给我正经一点!不知道自己还发着烧吗?你在这里发什么骚!」 樊霄有点吃痛,但还是对游书朗扬起笑脸「嘿嘿,书朗,你还是关心我的啊~」 没救了,毁灭吧。 真是打他一拳都怕他舔自己手。 游书朗眼前一黑,感觉发烧的樊霄好像听不懂人话。 樊霄看着游书朗的黑脸,没敢再皮,只好拿手机联系人送衣服过来。 游书朗看着他自如的用手机联系人。 突然想起自己刚刚简直蠢爆了,明明可以直接拿樊霄手机联系阿火,偏偏自己慌了神,还跑到楼下去找人。 自觉自己可能也发烧,把脑子烧糊涂了的游书朗,黑着脸去厨房自己静静。 把樊霄带来的食材都拿进来,看着里面那么多好食材,游书朗默默翻个白眼。 八成这小子的计划就是先做饭再卖惨,说不好他给自己准备的戏码就是做完饭后晕倒,好让自己感到内疚。 狗东西的心眼子全长偏了。 算计自己的时候,他简直是诸葛亮转世。 看着这些食材,游书朗脑筋一转,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第77章 吃美了 既然樊霄想演,那自己就陪他演到底。 游书朗挑出几样最费工夫的食材,慢条斯理地清洗切配,锅里的水刚烧上,门铃就响了。 他擦乾手走出去,果然是樊霄的助理阿火送衣服来了。 跟衣服同时送过来的还有一个大包裹。 看到大包裹时,他故意扬声问了一句「你们樊董平时要换这么多衣服吗?乾脆把家搬来算了!」 阿火一脸坦然,一点没有被说的尴尬,反正他就是一个听话的助理而已。 沙发上的樊霄却笑得肩膀直抖,牵动伤口又龇牙咧嘴。 游书朗懒得理他,把东西拿到客厅里。 从小包装里拿出一整套睡衣,去卫生间里把湿裤子赶紧脱下,再次塞进洗衣机里,换好乾净的衣服出来。 随后也不管樊霄怎么处理那个大包裹,直接转身回厨房,顺手往锅里多抓了两把辣椒粉。 既然有人想吃苦头,他不介意让这顿饭更「入味」些。 锅里的汤底翻滚着,红油浮在表面,辣味混着香气直冲鼻腔。 游书朗动作利落地将切好的食材依次下锅,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仿佛真要为某人精心烹制一顿暖心晚餐。 他时不时瞥一眼客厅方向,听见樊霄低声跟阿火交代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不容置疑。游书朗不动声色,只把锅铲握得更紧了些。 等最后一道菜装盘,他端着托盘走到沙发边,把饭菜重重放在茶几上,碗碟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客厅里已经没有阿火的踪迹。 在刚刚游书朗做饭的时候,阿火就已经离开了。 不知道樊霄又吩咐了什么事情给他。 在沙发边的樊霄,捂着自己胸口上的纱布,慢慢的挪到茶几旁来。 「吃吧,最好吃完就赶紧滚。」他语气冷淡,眼神却扫过樊霄缠满绷带的后背,停顿了一瞬。 樊霄看着桌上有几道红彤彤的菜,终是没急着动筷,被空气中的辛辣气味刺激的喉结微动,嘴角却悄悄扬起。 他知道,这是游书朗的小报复。 可爱的人,就连报复自己都是只能用这种方法。 他夹起一块裹满红油的肉片,故意在游书朗眼前晃了晃,然后慢悠悠送进嘴里,咀嚼时还夸张地眯起眼,一副享受至极的模样。 「嗯,好吃,特别香。」樊霄含糊地说着,额角却因辣味沁出细汗,脸色也比刚才更红了几分。 游书朗冷眼看着他强撑的样子,心里那点报复的快意瞬间被烦躁取代。 他转身从厨房拿来一杯早就温好的牛奶,还有一碗准备好的蔬菜瘦肉粥,重重放在樊霄手边。 「吃不下就别硬撑,没人逼你。」 樊霄没接话,只是把牛奶握在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暖的杯壁,瞟一眼那碗单独为自己准备的粥,嘴角的笑意没有下落,温情的目光就始终黏在游书朗身上。 「你做的,不论怎样,我都咽得下去。」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游书朗喉头一哽,别过脸去不再看他,只冷冷丢下一句「随你。」 不过,游书朗还是自己动手,把樊霄面前的菜挪远了一点,让蔬菜瘦肉粥离他更近一点。 哪怕嘴上再狠,手上的动作却早已出卖了心软。 游书朗在茶几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围裙边缘,眼神却不时瞄着樊霄翻动清粥的动作。 桌上的菜也不全是辣菜,这人身上的伤是实打实的,刚上好药,不能吃辣的。 樊霄还想执着地往嘴里送着辣得呛人的菜。 但是被游书朗瞪了一眼后,就老老实实的喝粥,装得十分乖巧。 樊霄勾起的嘴角就一直没有落下,在他发现这碗粥的下面还有一个荷包蛋时更甚。 这顿饭简直就是樊霄梦寐以求的,是他在别墅里那段时间苦苦追求而不得的。 他没想到自己还真能再次得到游书朗的宠爱。 本以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游书朗会恨自己到死。 但是没想到,只是离开别墅,两人就能再次获得这种美好。 一碗粥就给樊霄吃美了。 窗外天色渐暗,屋内灯光昏黄,饭菜的热气缓缓升腾,模糊了两人之间紧绷的界限。 一饭毕。 樊霄美美的收起游书朗的餐碗,他心情颇好的想要表现一下自己。 却被游书朗径直推倒在沙发上。 游书朗从阿火拿来的医药箱里抽出一根温度计。 动手把水银甩回底部。 游书朗冷着脸自上向下看着樊霄,冷漠的说道「漱口,张嘴。」 樊霄乖乖听话张开嘴,任由那根冰凉的温度计探入舌下。 他仰面躺在沙发靠背上,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游书朗的眉眼,连睫毛都不舍得颤一下。 眼中的柔情泛滥,想要把游书朗直接溺死。 男人俊朗风骏的面容,深情的眉眼,红润的唇瓣含吮着银白的温度计。 这幅美景让游书朗心脏漏跳一拍,连忙控制眼神移开。 游书朗垂眸盯着塞进他嘴里的温度计,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医药箱边缘,节奏微乱。 樊霄喉结轻动,想说话又不敢,生怕惊扰了这难得的亲近。 游书朗就站在他面前,那节劲腰就在他一抬手便能握住的距离。 屋内安静得能听见心脏跳动的声响,不知是谁的。 片刻后,游书朗抽出温度计,眯眼看了眼读数,眉头略微松动。 「三十七度七。」 已经退烧了,今晚再吃点药应该就能恢复正常。 就说这狗东西的身体一直很好。 他放下心来,转身把温度计收好,动作却比方才轻缓许多。 樊霄撑起身子,声音带着点沙哑的委屈「书朗,舌头都僵了......」 话没说完就被游书朗一个眼神钉回沙发里,后半句咽了回去,只余嘴角悄悄上扬的弧度。 老流氓虽然被制裁了,但还是乐颠颠的拿着餐具去洗刷。 这是当初他们两人同居时,定下的规矩。 谁做饭,谁就不洗碗。 第78章 对峙 樊霄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一边慢悠悠地收拾碗筷,动作虽迟缓,却透着一股刻意的殷勤。 今天是樊霄最开心的一天,他终于再次吃到了游书朗亲手给他做的晚饭。 刷碗时,他故意把水流开得哗哗响,时不时朝厨房门口瞥一眼,像是在勾引着谁过来。 以前每次他洗碗,游书朗都会在一旁陪着他。 可这次游书朗只是等在厨房外,双臂环胸,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就在樊霄以为游书朗不会进来时,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你要是手抖得拿不住碗,就放那儿,别逞强。」游书朗终于出声,语气生硬,放下一句话后就匆忙转身。 樊霄立刻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回头看到游书朗已经在厨房门口的桌子前站着。 快速地把餐具都洗刷乾净后,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樊霄转身就要往游书朗跟前凑。 「站着别动,离我远点。」游书朗侧身避开,顺手摘下他腰间的围裙。 樊霄眼睛亮得过分,像大型犬一样靠在主人身边撒娇讨赏。 「书朗~都洗乾净了。」 游书朗没应声,一只手摘下他腰际的围裙,一只手把他推远一点。 手指指向放在桌子上的消炎药和水,游书朗随意说道「过十分钟,你自己吃药,放在这里了。」 说完就转身回到厨房内把樊霄洗净的餐具擦乾,重新摞回橱柜。 樊霄看着安静待在桌子上的消炎药和水杯。 突然,瞥到离它们不远的一个本子。 一个极其眼熟的日记本。 樊霄眼底划过一抹深意,看着游书朗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再次踏步走进厨房。 游书朗听到声音,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背对着樊霄说道「记得把药吃了,今晚沙发归你,别半夜装疼爬过来,我不会信。」 樊霄刚进厨房,骤然得知噩耗,肩膀垮了一下,可怜巴巴地「哦」了一声。 游书朗擦乾净最后一滴水珠,转身面对这个缠着绷带的男人。 冷脸说道「还有,今天就这样,但是明天恕不招待,你状态好了就赶紧离开,这不是我家,我没资格带客上门。」 樊霄抿了抿唇,淡淡的说道「书朗,这里并不保险,你最好是跟我离开。」 下一瞬,一块抹布就飞到樊霄面门。 犹如暗器。 「樊霄!你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不用你管,也不想掺和你们家的那些脏事,所以,别挑战我对你的耐心。」 游书朗淡漠的说道,看向樊霄的眼神里也充满漠然,好像他们真的是陌生人一样。 樊霄没有躲,任由那块湿抹布砸在肩颈上,缓缓滑落至胸前。 他抬手将它摘下,攥在掌心。 沉默几秒后,他低声开口「书朗,你说我们没关系,那为什么你要照顾我?为什么你看到我生病这么着急?」 游书朗眼神微动,却立刻别开视线,语气更冷「坏习惯而已,以后改掉就好了。」 「坏习惯?」樊霄沉闷地笑一声。 向前逼近一步,眉目横立的说道「游书朗,你知道你每次说这种话时,你的这双眼睛里都藏着最深的感情。」 话刚说完,游书朗猛地转身,一把揪住他的脖颈,力道大得几乎扯裂绷带边缘的纱布。 「闭嘴!」他咬牙低吼,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情绪。 「你以为卖惨,装可怜,说几句软话,就能把所有一切一笔勾销?樊霄,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樊霄没有挣扎,反而微微仰头,任由对方的手掐在自己喉结下方,声音沙哑却坚定「我没想过勾销。我只是......想保护你,不想再失去你第二次。」 厨房里水龙头还在滴水。 「嗒丶嗒丶嗒」 水声敲在两人之间紧绷的空气里。 游书朗的手指微微颤抖,最终松开,退后半步,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我不用你的保护。」他背过身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走吧,趁我还没后悔让你进门。」 被表面平静遮盖上的暗涌终究是翻滚而出。 他们之间横着的,从不是两人那点爱欲纠葛,而是一个又一个的没解开的谜团。 樊霄阴沉着脸,刚刚获得了美好和快乐,却在下一秒被这句话刺得胸口发闷。 他盯着游书朗瘦削的身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那块湿抹布,水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板上,和水龙头的节奏混在一起。 樊霄知道,游书朗想要了解全部的真相。 他故意将日记本放在桌子上就是想要试探自己,可是他不能让游书朗在这个谜团里太过深入。 所以他给不出游书朗想要的答案。 范青鸿的日记本中,关键内容早已被摧毁,留在书房里也只是当做钳制樊余他们的诱饵。 自己早已回不了头,现在只想让游书朗平安的度过这段时间。 樊玄的危险程度,不是游书朗现在孤身一人能应对的。 「除非你跟我一起,不然,我不会离开的。」樊霄霸道冷硬地说道。 所有的撒娇卖痴都是错觉,游书朗眼前的从不是一条乖巧的狗,而是世上最阴险的狼。 男人慢悠悠的走到游书朗身边,把手里已经不成模样的抹布缓缓放回游书朗的手里。 樊霄在游书朗耳边阴恻恻地说道「书朗猜猜,我们两个,谁会赢?」 游书朗此刻真的想把那块抹布直接塞进这人的嘴里。 他攥紧那块抹布,指节泛白,却终究没有动手。 不知是不是顾念樊霄身上的伤。 樊霄的气息近在咫尺,带着灼人的热度和不容回避的压迫感,仿佛只要游书朗稍有退让,就会被彻底吞没。 房间的空气里还残留着饭菜的余温,可两人之间的温度却降至冰点。 游书朗只是垂着眼,盯着手中那团湿漉漉的布,像是在看一段早已溃烂却迟迟不肯结痂的旧伤。 「赢?」他忽然轻笑一声,声音低得几乎被水滴声盖过。 「樊霄,你连输赢的资格,都没给我留过。」 话音未落,他猛地抽身,将抹布甩进水槽,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游书朗的衣角。 转身时,眼神冷得像淬了霜的刀锋。 「樊霄,你别逼我,我不是你棋盘上的棋子。」 「樊余找过我,你知道我和他的交易,你还敢再把我带在身边,就不怕我真跟他联手?」 第79章 挨揍了 樊霄在别墅里装监控的事,游书朗的确不知道。 但是游书朗知道樊余是在樊玄的指示下过来找自己的。 当时樊霄应该正在樊玄那里受罚,所以游书朗确定樊霄是知道樊余找过自己的。 樊霄低低地笑着,「书朗,你不会,因为你看不上樊余那种货色。如果你真的想帮樊余,昨天就可以直接把桌子上的日记本给他,他心心念念的就是范青鸿死之前研发的最新药剂。」 樊霄散发着邪气的压声说道「虽然很可惜,但那日记本里什么都没有,都被我毁掉了。」声音沙哑沉闷,好似从胸腔中直接发出。 游书朗终于知道是谁把日记划成那副鬼样子了。 让自己吭哧吭哧复原了两天的罪魁祸首。 游书朗冷眼瞧着现在整个人都沉浸式当阴郁蘑菇的樊霄,手是真的很痒。 他当年究竟是怎么拿到日记的? 他盯着樊霄那副故作阴暗又实藏锋芒的模样,总觉得自己的指关节很想撞击一些柔软。 厨房里残留的油烟味混着久久未散的辣味,缠绕在两人之间,像一张无形的网。 樊霄垂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算计与执拗。 走上前把游书朗的手腕扣住,力道不重却让人挣脱不开。 樊霄像夜色里悄然蔓延生长缠绕的藤蔓,声音压得极低祈求道「书朗,我知道你不会信樊余的,我们不要这样针锋相对好不好?」 「樊余不是好人,也不聪明,你不能跟他走太近,他会把你拉下水的。」 游书朗轻轻扬眉「拉下水?你好像很清楚我们说了什么?」 略一思索,游书朗就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别墅里有监控?那你知道他用药剂威胁我?」 游书朗瞪大眼睛看向樊霄,猛地想抽出被扣住的手,却被樊霄顺势一带,整个人几乎撞进他怀里。 他立刻绷直脊背,眼神凌厉如刃,「樊霄!回答我!」 樊霄没答,只是用拇指蹭过他手腕内侧跳动的脉搏,感受那细微却急促的震颤。 他垂眸看着游书朗被气到泛红的耳尖,如墨的眸子含着虚无的黑暗。 两人距离极近,樊霄暗自嗅着游书朗身上的那股暗香。 「书朗,你不用听他的,你跟他不一样。」樊霄的声音中沉沉的。 厨房的灯光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交叠,影子变形的在地面上融合。 游书朗忽然觉得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倦意。 樊霄这些似是而非的话,还有隐瞒自己的所有一切事情,都缠得他身心俱疲。 游书朗从一开始不知药剂实情,到昨日发现日记后,明白药剂的危害。 知道自己对樊霄没那么重要,只是一个可以随意用药操控的玩具。 还没等他彻底心死,就又被樊余开口威胁拿捏。 随后骤然间,身边亲近的师长,交好的同事纷纷变换面目。 短短几天,大起大落。 现在樊霄又说自己跟樊余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狗东西话说一半,真该死啊! 疲惫的游书朗咬紧后槽牙,对扣着自己手腕不松手的樊霄,一字一句道「放开。」 「不放。」樊霄乾脆利落,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游书朗赌气幼稚的说道「你再不松手,我就报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樊霄却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距离清晰传来,「报吧,正好警察也在找你呢!」 更生气了,好想动手。 「我劝你赶紧放开我,不然一会儿你就要倒霉了!」 樊霄顿了顿,呼吸轻轻拂过游书朗的鬓角「你舍得吗,书朗?」 游书朗猛地抬头,眼中燃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狗东西,你看我舍不舍得! 你找打! 一个横肘没有预告的降落在樊霄的面庞。 樊霄猝不及防下,只能发出一声闷哼「嗯啊!」 今天被樊霄愚弄的怒火终于找到地方发泄。 樊霄虽然前胸和后背上都是鞭伤。 但是腹肌上还比较乾净,没有受太严重的伤。 游书朗就专挑这个地方打,手感又好,又能让他疼。 游书朗握紧拳头,骨节凸起,猛然向樊霄的腹部挥了一拳。 狭小的厨房给了游书朗很好的发挥空间。 因为樊霄跑不掉。 腹部被重击,刚刚吃到胃里的粥,有点想要从胃里出来跟他们打招呼。 樊霄捂着肚子踉跄的后退。 脸上还有一点错愕的表情,没想到游书朗真能揍他。 之前看游书朗揍樊余,当时还羡慕樊余来着。 现在身临其境,樊霄竟真带起一点隐秘的快感。 他疼得弯下腰,却仍忍不住笑出声,笑声低哑破碎,混着压抑的喘息。 游书朗见他这副模样,心头火气更盛,抬腿又是一记膝撞,精准顶在他小腿下方。 樊霄闷哼一声,整个人几乎跪倒在地,额角抵着冰凉的橱柜边缘,手指死死抠住台面。 「你还笑?」游书朗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都会心软?是不是觉得我打你两下就完了?」 樊霄缓缓抬头,眼尾泛红,嘴角却还挂着那抹惹人厌的弧度。 「书朗打我......总比不理我强。」 话音未落,又被一脚踹向大腿,力道重得让他喉头一紧。 可他硬是把那声闷哼咽了回去,只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游书朗,像条被雨淋透却仍摇尾巴的狗。 游书朗的手停在半空,指节微微发颤,终究没再落下。 厨房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和水龙头依旧固执的滴答声。 游书朗嫌烦,喘着粗气转身把水龙头关好。 双手撑在水池的台面上,游书朗低头耸肩恢复情绪。 樊霄也着实疼的厉害,借力半躺靠在厨房门板上,缓着自己的体力。 这顿打终究是属于他的。 如果不是自己发烧晕倒,可能早就挨揍了。 游书朗闭眼,靠着双手的支撑站立。 第80章 认命了 纵使知道与樊霄的一场相遇是算计,但游书朗还是不可遏制的陷进去。 听到樊霄对他的调侃时,游书朗就想收回自己的感情,缩回自己的壳子里。 可是事与愿违,已经付出的感情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就收回呢? 樊霄不管不顾的再次闯进他的生活里,将他的身心都锁在身边。 其实看到樊霄的偏执与疯狂时,游书朗在最深处的心底里还存有一丝幻想,会不会樊霄是真的有一点爱他? 但这一切都在看到日记,听到樊余的话,破灭了。 樊霄甚至知道所有事情。 再幻彩的泡泡也依旧是泡泡。 原来自己真是个笑话。 游书朗低低的声音传来「樊霄,我都认了,我都已经......认命了。」嗓子哽住一瞬。 游书朗迷茫失神的低低呢喃着,好像是在与樊霄说话,却又好像是对自己说话。 「我本来只想自己一个人待着,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尽量多找点证据和当年的资料,不辜负我的职责和信仰。」 「我知道你们都有自己的算盘,你也好,费霆也好,黄老师也好,在所有人眼里我永远都是最不重要的那个,最先被放弃的那个,我都认了!」 「但是你现在到底是要干嘛?是还不甘心吗?还是没玩够?」语带疑惑,声音有一点鼻音。 「你知道在我梦里有时候还会回想起你背后对我的调侃吗?我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像个残废一样被你锁在家里,但现在又贱的很,继续跟你纠缠。」 说完这句话,游书朗轻笑一声,眼中的自嘲满溢。 「如果说,你觉得樊玄可能会对付我,所以才做这些的话,我告诉你,我真的不怕!」 游书朗最后喊得声嘶力竭,他的情绪终于全部爆发。 反正就一条命而已,本来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来到世上,一个人长大,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去死,多正常啊。 如果能在死之前多发现一些证据,能找到樊玄安插在警局的卧底,也不亏。 而且唯一一起长大的黄雅师姐,也死在这些人手里,游书朗觉得他们姐弟如果能早点重新投胎,离这帮神神鬼鬼远点也好。 樊霄喉结滚动,眼神骤然收紧,仿佛被那句「我认了」刺穿了心脏。 他撑着门板缓缓站直,声音沙哑得几乎撕裂「书朗,不是的,不是你想得那样。」 游书朗没回头,肩膀却微微一颤。 樊霄一步步走近,脚步因疼痛虚浮却落地坚定。 「你以为我是在玩?是在报复?还是在演一场自以为是的深情?」 他停在游书朗身后半步,呼吸灼热地落在对方后颈。 「我是在赎罪,书朗。我知道我给你带来的伤害太多了,我只想让你以后能开心。」 「从你第一次说要跟我一刀两断的时候,我就已经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连翻盘的资格都没有。」 「你不会被放弃的,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游书朗猛地转身,眼眶通红「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又算什么?施舍?有趣?还是新一轮的欺骗操控?」 樊霄忽然伸手,将他整个人拽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游书朗嵌进自己的骨血。 他贴着游书朗的耳畔,一字一句,如同誓言。 「我只求你给我赎罪的机会,让我能保护你。」 游书朗木然的站在原地,被樊霄紧紧拥着,没有躲避,没有推开,琉璃色的眸子在黄色的灯光下映照出点点精光。 游书朗沙哑的嗓音说道「晚了,樊霄,我没办法信你了。」 樊霄绝望地闭眼,想要逃避,不去面对游书朗崩塌的信任,只好更加用力的抱紧游书朗。 根本不管自己身上的伤口会崩开。 两人之间的信任如沙塔的倾塌一样,不落到最后变成沙堆,就不会停止。 「游书朗,我宁愿你恨我,也别不信我。」 樊霄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丝般的沙哑。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只要不松手,时间就能停在这一瞬。 游书朗闭上眼,睫毛轻颤,像风中将熄的烛火。 「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诡异,「我很想恨你。」 樊霄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心脏传来的闷痛比他身上所有的伤痛都剧烈。 密密麻麻的痛意甚至蔓延到大脑,撞击着他的脑壳。 樊霄身上逐渐泛起冷意,好像从海水中刚上岸一样。 那种湿冷透过皮肉冻僵了他的每一寸骨头和灵魂。 他在发抖。 游书朗以为自己会哭,但是没有。 他只是空白的被樊霄控制住行为,像布娃娃一样随他抱着。 眼睛无神的望着厨房墙壁上的贴布发呆。 当走神的游书朗发觉身上的男人在颤抖时。 第一反应是他身上的伤,是不是崩开了? 可他的指尖刚想动,却又硬生生停住。 他不该关心的,又自作多情。 可那颤抖却越来越明显,连带着箍在他后背的手臂都在微微痉挛。 游书朗喉头一紧,终究还是没忍住,哑声问道「你伤口裂开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语气里藏不住的焦躁和担忧,像一把钝刀刮过自己的心。 樊霄静静地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呼吸滚烫又紊乱,搅着游书朗的心。 「书朗,我错了。」 游书朗僵着身子,不知为何,他好像感觉到颈边的湿润。 「我不该瞒着你的,我不知道这样会给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我以为我在保护你。」 摩擦着游书朗颈边嫩肉,樊霄的声音沉沉的发出。 「你......瞒我就能保护我?你怎么会这么想?」 游书朗眼神转动起来,樊霄是要说实情了吗? 「樊氏的问题太复杂,范青鸿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们的手段又肮脏,如果只有我一个,我什么都无所谓,但是因为有你,我不敢赌。」 「的确,一开始我用心不良接触你,是想通过你打入警局,但是当你要离开我时,我就知道自己栽了,所以改变了计划。」 游书朗侧目看向樊霄,轻声问道。 「你有什么计划?」 第81章 愿意陪我 两人从狭窄的厨房并肩走出,缓缓步入略显宽敞的客厅。 来到在客厅的桌子前,樊霄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拿起范青鸿的日记本,将其握在手中。 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来。 夜幕低垂,唯有天上皎白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渗入室内,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而朦胧的光痕。 樊霄翻开日记本的纸页,指尖摩挲在某一页被反覆涂抹试图销毁的字迹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清晰「范青鸿死前一个星期,曾秘密联系过我,这本日记就是当时他给我的。」 游书朗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范青鸿很聪明。」樊霄继续道,目光未离纸面,「在他知道自己的研究已经成为樊氏恶性牟利的一环开始,他就在做记录。」 游书朗轻张了张嘴,犹豫一瞬还是问出口「那他的死......」 他抬眼看向游书朗,眼中再无躲闪「他的死也算与我有关。」 语出惊人。 游书朗脖颈上的青筋绷紧。 樊霄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虽沙哑但平稳。 从决定将一切全盘托出给游书朗的那一刻起,樊霄就已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 「到底是怎么回事?」游书朗紧张的询问,他害怕是自己最不愿接受的事实。 樊霄则心态平稳许多。 他先是放下日记本,缓缓拉起游书朗的手,握住他冰凉的指尖,拽着他面对面坐在桌前椅子上。 樊霄神情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平静,抬眸看向游书朗,柔声问道「书朗,你愿意陪我去死吗?」 他问得稀松平常,好似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 游书朗却浑身一凛,背后瞬间汗毛乍立。 樊霄他......他是疯了吗? 收敛好不可置信的情绪,看到樊霄认真的眼神,游书朗思索后专注地盯着樊霄的眼睛。 他一字一句说道「樊霄,我本就是独身一人,我的未来由我自己决定,就算有一天我做出这个决定,也是因为我愿意成为你的同路人,不会有其他原因。」 樊霄轻笑了一声,握着游书朗的手更紧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却依旧被游书朗勾得想要把他融进怀里,狠狠地吻上去。 游书朗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妖精,是专门来迷惑他神志的。 唇角微勾,樊霄好心情的说道「那我可以是书朗的同路人吗?」 游书朗不知这个小变态心里又想了什么鬼东西,怎么突然就神情荡漾起来。 但还是哄着他说道「你还什么都没有说,我怎么知道我是你的同路人还是押送人?」 「有什么区别?」 「没什么区别,就是姿势不一样。」游书朗随意的回答道。 樊霄听懂了游书朗的意思,笑得眼睛都要眯起来了。 看着还在微微耸动的肩膀,游书朗再次抬脚踹樊霄小腿一下。 樊霄这次止住笑意,墨色的眸子紧紧盯着游书朗的眼睛,然后深深的亲了一口游书朗的掌心。 游书朗看到那双墨瞳中压制的情欲,压下掌心的微弱痒意,喉结滚动。 被樊霄的顾左言他搞得心焦,游书朗大声的说道「樊霄!你到底说不说,不说就别在这里占便宜。」 「说!我在想从哪里开始讲。」 樊霄柔情蜜意的盯着游书朗,手上还揉捏着他的手掌,慢慢地思考着。 游书朗乾脆利落的抽回手,幽幽地说道「瞒着我的事情太多,光是想怎么说明白都能累着你了吧?」 樊霄手上一空,殷勤的扒拉着游书朗的胳膊,讨好的说道「不是的,书朗,你听我说。」 「是我害怕,我跟你说了之前的想法,你会不高兴。」 游书朗斜睨着他,幽然地说「不用怕,你就直接坦白,因为我肯定会生气。」 樊霄一噎,耍心眼想让游书朗保证不生气,被拆穿了。 游书朗还是太了解他了。 在游书朗审视的目光下,樊霄只得坦白。 他原本的计划其实很简单。 先由费霆出面,说服游书朗以警方卧底的身份重回自己身边。 接着,他再暗中向游书朗传递些消息,帮警方重新建立对游书朗的信任。 同时,他也能借警方的力量牵制樊玄,以及他背后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人。 逃窜的杀手他也一直找人寻找,就等着清算那一天。 他很清楚自己的结局,那是他忍辱负重二十多年的执念。 他是必定要与樊玄这帮人同归于尽,做他们的地狱使者。 可他心底藏着一丝阴暗的念头,虽然不想让游书朗与自己共赴这一场既定的死亡,但他又不愿游书朗忘了他。 樊霄天性霸道蛮横,就算是自己死了,他也要让游书朗心里永远都有他的位置。 他想让游书朗先恨他,再永远记住他,一辈子都无法将他从记忆里抹去。 于是,他想出了那个馊主意,假装给游书朗注射了成瘾的药剂。 这一招本是一石二鸟,既能达成让游书朗记恨自己的目的,也能降低樊玄等人对游书朗的戒心。 只是他万万没料到,游书朗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费霆找过他之后,游书朗竟直接失踪,他根本不管警方的态度和想法,不接受回到樊霄身边当卧底的任务。 樊霄从得知游书朗失踪的那一刻起,心就陷入了惶惶不安之中。 他意识到,游书朗不愿再回到自己身边。 那一刻,游书朗要抛弃他的念头刚一冒出来,樊霄整个人几乎要疯了。 前有樊玄的虎视眈眈,后有游书朗可能会永远消失的恐惧,樊霄根本顾不上会不会被樊玄察觉不对,就立刻出来找游书朗的踪迹。 游书朗选择躲藏的这个地方很有水平。 没有人能想到游书朗会来到两年前同事的房子里。 若不是他在路上偶然瞥见自己那双皮鞋,一路追踪到这里,恐怕他现在还在满世界找游书朗。 樊霄把这些事情坦白完,就担忧地看着游书朗。 第82章 那又如何 游书朗的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声音冷得结霜「假的?那我身上的反应怎么会与日记里面描述一致?」 樊霄心虚地拿起范青鸿的日记本,在其中翻出完全看不出内容的一页。 「是范青鸿最新研制的一款,他深知之前的那些药剂具体制备流程和配方早就被他的助手乔西拿走了,所以他就按照所有的副作用重新制备了一款,但是不具备成瘾性。」 「他把配方留在日记中,让我以后找机会使用,我在手下研究员成功复刻之后就把日记里的配方涂掉了。」 游书朗的指关节又开始泛着痒意。 「所以说,樊余他们不知道范青鸿死之前研发的只是复刻款,才想让我从你这里把新配方拿走?」游书朗瞬间串联起樊余当时的意思。 樊霄把日记合上,放在桌子上。 然后悄咪咪地伸手去够游书朗的袖口。 当拇指和食指已经拽到游书朗睡衣的袖口时,樊霄隐秘的开心一瞬。 回答道「是的,樊余那个蠢货,还以为能忽悠你,但不知你根本没信他,而且他还想把所有屎盆子都扣我脑袋上呢!」 抓紧表现一下自己的无辜,樊霄摇晃了两下游书朗的袖口。 游书朗瞥着他的小动作,没吭声,也没阻止,就任由这个幼稚鬼耍宝。 他知道,樊霄应该没说谎,虽然自己刚开始的那几天状态很差,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他的状态是在逐渐变好的,符合假性药物的代谢规律。 樊霄那点隐秘的小心思被他自己公之于当事人前,不好意思的看向游书朗,想看看游书朗有什么想法。 游书朗想明白樊霄之前那些非人操作,就知道这小子很早以前就开始布局了,自己遭的罪全是这小子故意而为。 眼角的肌肉微缩,游书朗眼神一眯,声音低沉的问道「樊霄,之前给你玩爽了,是吧?」 樊霄神经雷达疯狂报警。 坏菜,果然要算帐了。 樊霄拉着衣袖的手立刻转移阵地,上前搂住游书朗的劲腰。 整个人丝滑的滑跪到游书朗的面前。 用两条腿将游书朗的腿全包围进自己的领地中。 从下往上用他最无辜水润的眼眸看着游书朗,开口就是「书朗,我错了。」道歉的男人速度很快。 但就算是想要道歉,樊霄也依旧一边占便宜,一边道歉。 两只大手合着按在游书朗的腰窝处,轻轻滑动着。 后腰敏感地带传来的细痒,挑动着游书朗的神经。 他一本正经的把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推开。 没推动。 樊霄的力气一直很大。 不信邪,游书朗再次推他的肩膀。 还是没推动。 樊霄像大型犬跟主人讨赏一样,环着游书朗的腰不松开,好像必须要游书朗说原谅他。 游书朗凉凉地说道「你要是愿意这么待着,后面就别起来了!」 游书朗是真的要狠下心修理一下这个把自己耍的团团转的小东西。 不会再因为心软,就随便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书朗~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樊霄撒娇大法启动。 游书朗厉声喝止「你知道错了?算了吧,樊董事长怎么会出错呢?不过就是戏耍我罢了,何错之有?」 「对我干那些脏事,既让你玩爽了,又给你自己找好了理由。」 「你心里肯定为自己的周全鼓掌吧?还在心里想着,你看,我都没有让你陪我一起死,我还给你留了后路,你就不能怨我!」 空气骤然凝固。 樊霄猛地抬头,眼中翻涌着最热切的情绪浪潮。 游书朗太懂他了,就算他已经很美化的说出自己的小心思,还是让游书朗一针见血的指出来了。 樊霄在任何时候都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游书朗对他的吸引力太大了。 在面对已经定好的结局,面对以后会永远失去游书朗的事实前。 樊霄选择放纵自己内心的恶,只为在有限的剩余时间内,完全占据游书朗的所有,恶劣且霸道的侵入他身边。 贪心如樊霄,不论是游书朗的身还是心,他都要。 这些只能隐入暗处,不能放在明面上的阴郁想法,现在通通被暴晒在正道的光芒下。 本该犹如吸血鬼一样被毁灭的脏东西,却因被人读懂了,反而活了下来。 没错,就是这样一个不堪且自私的自己,但那又如何,他还是拥有了最懂他,最包容他的游书朗。 樊霄现在的心情简直如火山爆发一样。 炎热的岩浆喷薄而出,烫得樊霄的心脏激烈的抽动起来,体温逐渐升高。 游书朗说完话就想看樊霄的应对,谁知就发现这人怎么突然就眼神热切,还死死地盯着自己。 敏感的腰间,大手的掌心犹如烙铁般贴在自己身上。 樊霄的反应过于激烈,游书朗的声音有点发颤,轻声问道「你......你又发烧了?」 樊霄闭了闭眼,睫毛在客厅的灯光照射下投出破碎的阴影,他猛地把脑袋塞进游书朗的颈窝处。 嗓音沙哑且沉闷的说道「书朗,别招我了,我快......快忍不住了。」 说话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游书朗细腻的皮肤上,热度烫人,激起一片的皮肤高潮。 游书朗被樊霄的话搞得云里雾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自己不是在质问他吗? 哪里招他了? 这人怎么连这种事情都碰瓷啊? 游书朗蒙蒙的坐在椅子上,身上还挂着一个巨大的挂件。 挂件本件徜徉在游书朗深深的颈窝和锁骨处。 带着热意的唇瓣不自主的在上面轻咬,不时还得喉结滚动一下,吞咽被馋出来的唾液。 樊霄深呼吸,要把游书朗身上的味道全部置换进自己肺中。 游书朗被他磨得难受,把自己的脖子从他嘴下救了出来。 两只手压着樊霄的脑袋推远。 恶狠狠地说道「樊霄!滚开!事情都没说清楚,你就原形毕露了是吧?」 樊霄直接抓住游书朗推拒的双掌,在上面留下湿润的一个吻。 游书朗用尽全力甩开,把手上的湿润触感在樊霄身上的纱布上摩擦。 游书朗气急,擦完手就一把拽住樊霄短短的发茬,低头却看到樊霄迷离涨红的表情。 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把人松开,起身将桌子一旁的消炎药和水端过来放在樊霄面前。 冷声说道「吃药!」 第83章 蹬鼻子上脸 樊霄本来就被游书朗勾得欲壑难填,看到游书朗冷脸但却关心自己的样子,火山又爆发了。 直接把游书朗揽进怀里,大掌在他的后背上揉搓。 嗓音带着压制情欲的沙哑质感缓缓说道「我乖乖吃药,书朗能奖励我点什么呢?」 游书朗甩给他一个凌厉的眼刀,嘲讽道说道「给你一个大逼兜子,好不好?」 「好~只要是书朗给的,我什么都要。」 男人沁着情欲的声音沙哑性感,在游书朗的心尖上搔了一把。 游书朗眸色一暗,看着眼前骚气十足的男人,指关节上的痒意突破他忍耐的极限。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游书朗微勾唇角,坏笑着说道。 一记左勾拳骤然送上。 所有心神都压在情欲的男人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拳打偏头。 正好一左一右,各来一下,后面樊霄就算肿起来,也是匀称好看的。 在这一拳的冲击下,樊霄被迫坐回椅子上。 脑袋发晕。 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出了气的游书朗怜惜的用两指抬起樊霄的下巴,看着已经被打懵的男人。 凉凉地说道「有没有清醒一点?来,先把药吃了。」 说着就用两指捏着他的脸颊用力,男人听话的张开嘴巴。 游书朗把白色的药片丢进他的嘴里,再抬手把水杯里的水缓慢倾倒进樊霄的嘴巴上。 从第三视角看这个姿势暧昧极了。 宽肩窄腰的男人气势强硬的掰开另一个男人的嘴巴。 在往他的嘴里灌着什么东西。 偏偏坐着的男人予取予求,任他拿捏,就算是被药苦的眼尾微红也根本没有丝毫反抗。 暧昧的氛围如同无形的细丝,悄然缠绕在两人之间。 喉结滚动下咽,药片被水裹挟着进入胃里。 但是樊霄缺少经验。 当口中的水过多时,吞咽慢了,就悄然从唇角边泄下一丝。 身边没有纸巾,游书朗怕水渍打湿樊霄身上的纱布。 放下水杯后,就用自己的袖口帮樊霄擦着唇角,动作缓慢认真,仿佛是刚才一拳过后给出的甜枣。 带着体温的布料摩擦着樊霄的面庞,与之同来的是那股沁人心脾的野蔷薇淡香。 游书朗擦完水,目光与樊霄交汇时都仿佛带着电流,轻轻拨动着彼此的心弦。 这种微妙的感觉在寂静中缓缓流淌,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之间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与吸引。 樊霄眼中的迷醉简直要化成蚊香。 他眼中的游书朗犹如是神明一样,光是站在他面前呼吸,就已经让樊霄几乎溺死。 这时游书朗眼眸深深,盯着乖巧发呆的樊霄,轻声问道「樊霄,说清楚当年的事情,好不好?」 游书朗两只手捧着樊霄的下颚,注视着樊霄的墨瞳,修长的指尖正好能触碰到樊霄饱满的耳垂,轻轻拨动着。 被水渍浸湿的袖口,被游书朗直接挽上去,露出一节细白的皓腕。 游书朗的垂眸注视就像是一把钥匙直接打开了樊霄的心门。 敏感的耳垂在指尖下的拨弄变得柔软红胀,耳朵传来的细弱电流更是直接把樊霄心门上的门锁拆了。 心理防线几乎报废。 樊霄在短时间里体验了一把心脏过山车,体内的火山憋得太久,一直在喷发,没有停歇。 他粘稠的目光贪婪的凝视着面前散发魅力的男人,在他睡衣裸露的肩颈部位和胸口处留下黏腻的视线。 游书朗说话的嘴唇在他眼里都是慢动作,饱满的唇形带着蛊惑人心的弧度。 好想蹂躏啊,想让唇瓣再红一点。 虽然游书朗现在是居高临下的站在他面前,但是樊霄喜欢他的强势,喜欢他的居高临下。 游书朗越强大,他就越兴奋。 樊霄想掌控他,想完全的掌控他! 让他只能属于自己! 在凶猛激荡的冲击下,樊霄哑声说道「好,但我要书朗答应我的要求。」 拨弄耳垂儿的手指停下,游书朗瞧着气息已经渐粗的樊霄。 心里跟明镜似的轻笑一声,勾唇一撇。 弯下腰,视线与樊霄平齐「宝贝儿,我不答应,你就不说了吗?」 游书朗了解樊霄,既然男人已经开口,那就是做好准备要坦白了。 不然,随便划拉几句谎话骗自己,对樊霄来讲不是什么难事。 自己在厨房的剖白既是实话,也是故意放大。 游书朗一开始真的死心了,只觉得就当自己这辈子白活算了。 但是后面听费霆告知了当年往事,游书朗心存疑虑,心思就活泛起来,觉得事情可能有转机。 果然,他没想错,也没有看错人。 除了这小子确实心眼子太多,靠着藉口故意折磨自己之外。 最起码,应该没有他最害怕的那种情况出现。 樊霄的种种表现让他对自己的猜测有一点信心,当年那个神秘cleaner很可能就是樊霄! 游书朗想知道真相,就只能把樊霄故意折磨自己的事情暂放,准备留后处置这小子。 谁知这小子居然蹬鼻子上脸,还想要好处! 自己不再揍他一顿就已经是爱死他了,他居然还敢得寸进尺! 樊霄被游书朗的『宝贝儿』勾得丢了魂。 他知道这就代表游书朗愿意原谅自己了,美得咧开嘴憨笑。 但还是商人的利己思维上线,柔声说道「书朗答应的话,我会记得更多,书朗不答应,我可能就只记得一点了。」 游书朗暗自磨了磨牙,嗤笑一声。 狗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紧张与期待,游书朗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都被樊霄紧张的注视着。 游书朗心底里给他记上一笔,咬牙说道「行,我答应你,但我要从头知道所有的事情,你不能有任何隐瞒。」 樊霄唇边的笑意渐落,深情款款的看着游书朗说道「好。」 事情居然要从二十八年前说起。 在樊霄低沉的声音中,游书朗听到一个悲伤的故事。 第84章 往事 二十八年前,樊氏已经靠着自行研发病毒,传播病毒再售卖特效药而在医药行业声名鹊起。 樊氏的主营范围一直是泰国,但为了开拓国外市场,扩大他们的邪恶生意,他们瞄上周边的几个国家。 樊霄的妈妈是中国人,但是他妈妈的全家为了做医药生意很多年前就迁往柬埔寨生活。 他们在柬埔寨深耕医药销售渠道,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医药商。 樊霄的母亲有一位兄长,两人在家里企业的继承与经营理念上存在分歧。 樊玄利用樊霄母亲兄长对自己妹妹的忌惮,两人合谋,算计了那个无辜的女人。 樊玄得逞后,以为自己能控制樊霄的母亲,顺便拿到在柬埔寨的所有渠道。 但是樊霄妈妈强烈拒绝他的胁迫,并声称要报警。 事情被闹大,樊玄再次联合她的兄长,要让这个女人嫁进来。 因为害怕自己算计妹妹的事情被发现,他就让自己的父母一起以家族名声为由逼迫樊霄妈妈嫁给樊玄。 那个可怜的女人被关在家里一个月都没有屈服,但是因为绝食被送进医院后,被医生通知已经怀孕要好好保护身体。 女人崩溃无奈,最终心如死灰,在自己父母的要求下同意了婚事。 婚后,樊霄出生了。 在樊霄妈妈最无助的那几年,她只能将自己的全部心神放在樊霄身上,麻痹自己生存的意义。 樊玄不会因为娶了樊霄妈妈就爱上她,反而折磨如影随形。 樊玄的野心本就是吞并当地的市场,樊霄妈妈的家族经营数十年的生意被樊玄全盘拿走。 她的兄长还来找过她,让她高抬贵手,不要再报复自己的家人了。 这个蠢男人还以为是自己妹妹跟樊玄吹得枕边风,才会导致如今家产全无。 女人清晰明了的将这些年樊玄的商业手段跟自己哥哥说清楚。 「他第一步找你算计我,就是要让家里只留下你这个蠢货啊!」 「他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市场和渠道,结婚只是藉口,只有你们还真以为他是在联姻,现在被反噬了居然都没能让你们长一点脑子。」 樊霄妈妈的话让她哥哥崩溃大叫,开口咒怨她狠毒,活像一个冷宫的妃子。 蠢男人就是这样,当发现是自己搞砸一切后,最先开始的就是咒骂,企图让自己身上的罪孽能分给其他人一些。 樊玄成功了,特效药在国外市场的铺开让樊氏又更上一层楼。 所以,樊玄对樊霄母子就更不客气了,日常的冷落都算是温情的时候。 樊霄一直在妈妈的保护下,懵懂不知事,他只知道自己的妈妈很厉害,经常跟他讲一些商场的事情,跟他拆分里面的手段和心眼,分析透彻到连小孩子都听懂。 但是樊霄的童年是在七岁那年戛然而止的。 ????看书????????.???? 那年他们在沙滩上游玩,遇到了百年难遇的巨大海啸。 樊玄最先发现不对,立刻让保镖开车,只有已经成年的樊泊和一直跟在樊玄身边的樊余上了车。 樊霄和他的妈妈,两个人在海滩上发现不对狂奔回去,只看见了汽车尾气。 没有人等他们。 女人沉着冷静,一边哄着年纪小的樊霄,一边找能当做掩体躲避海啸的地方。 在海边不远处有一排小楼,女人抱着小孩子往小楼跑去,在最高的房间里勉强等着命运的眷顾。 樊霄年纪小能爬上杂物堆起来的脆弱高塔上。 而女人做不到,只能一点点的淹没在逐渐上涨的海水里。 在完全失去力气之前,女人劝着樊霄「小霄,记得妈妈跟你说的话吗?以后记得去画室的椅子下面拿妈妈给你留下的东西。」 「小霄,你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替妈妈看他们的结局。」 「小霄,别怨妈妈。」 脱力后的女人渐渐沉入水底,樊霄在点点火光中,只能看见女人发白的面色和没有闭上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既有不舍,又有难过,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樊霄印象中的那双眼睛里逐渐变成空洞,最后变成怨恨。 年岁很小的樊霄,是被同样被家人丢弃的ann救了。 两个小孩子相依偎的取暖,最终被救援人员发现。 一起送回了樊家。 樊霄在缓过来后就跑到妈妈的画室里,找到了妈妈说的留给他的东西。 那是一本被藏起来的日记。 里面把这些年樊玄的所作所为全都讲清楚了,连女人私下发现樊氏的特效药来源不对的问题都指了出来。 年纪小的樊霄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稍微长大后的樊霄,才终于明白那句『别怨妈妈』是什么意思。 是女人被迫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选择残忍的告知自己的孩子,你的出生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是一个母亲没有办法的忏悔。 樊霄不再渴望父亲的关爱,他学会了伪装。 他想要完成妈妈的期待,让这些人付出惨烈的代价。 他一点一点的收集着证据。 但是太慢了。 他碰不到机密,摸不到核心,他永远没有办法完成妈妈的期盼。 急切的樊霄,唯一的机会就是樊氏准备在中国建立公司,要重新开始新一轮的市场竞争。 樊霄就跟着来到中国。 樊霄一开始是在品风创投当一个小小的助理。 在公司的各项业务中,他敏感的发现品风创投投资的范青鸿实验室很可疑。 他主动参与进这个项目中,开始充当其中的联系人。 樊霄没有感知错,范青鸿实验室果然就是樊氏选择的新目标。 樊霄默默的寻找他们做实验的资料,准备收集汇总成完整的证据链提供给官方。 有一天,樊霄突然发现范青鸿变了,之前范青鸿对于自己的实验信息档案管理严格,只有他的助手可以查询。 但是那一次,范青鸿失魂落魄的在实验室里发呆,樊霄趁他不注意找到这些年做实验的记录文档,准备拿走。 在离开前看到范青鸿发亮的眼睛,樊霄只以为这人做人体实验把自己做疯了。 之后,范青鸿就缠上了他,经常拿着有关于实验的信息给樊霄看。 樊霄意识到,范青鸿知道他在收集证据了。 暗中跟范青鸿沟通,樊霄发觉这人神神叨叨的,感觉不像是会告密的人,樊霄就没有管他。 直到证据发送出去后,就出事了。 第85章 自由 樊霄把证据都提交过去之后,就经常找机会观察警方的动作。 同时,他也发现了范青鸿的各种骚操作。 范青鸿的动作太大,已经引起樊余等人的注意,樊霄怕他会引火烧身,就去警告范青鸿老实点,没想到被人录音。 这才有了所谓的樊霄与范青鸿密谋的厕所录音。 由此可见,当时范青鸿的身边几乎没有可信任之人。 没过两天,范青鸿就拿着日记本来找樊霄,将自己暗中研究的内容给樊霄。 范青鸿很严谨,在实验室没有新药剂的记录,但是他的助手和其余监视他的人都知道他在做新研究。 他们翻遍了实验室都没有找到最新成果,就知道范青鸿把成果藏起来了。 樊霄得知范青鸿的死亡,是在事发的当天早上,ann告诉他的。 ann自小跟着樊霄被一起送回樊家,樊玄一开始不想管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孩。 但是发现ann的惊人美貌后,樊玄就把ann收做乾女儿养在身边,意图培养起来为他所用。 ann和樊霄都是在清醒状态下,被家人遗弃在海啸的现场。 但凡是一个正常人都应该对这两个孩子表现一下愧疚。 很可惜,樊玄不是正常人,而ann的家人甚至都没有寻找她,好像笃定孩子一定会死在海啸中。 樊霄为了妈妈,必须回来,ann则不想去找遗弃她的家人,没有地方去,就跟着樊霄一起。 两个小豆丁互相取暖时,就已经给彼此系上新家人的标签。 ann长大后的美貌没有辜负樊玄的信任,他不停的给ann造势,让她参加世界小姐等各类大型模特比赛,让ann成为众多富豪和名流的梦中向往,为樊玄提供了很多便利。 有一天,ann陪同樊玄参与了一场很怪异的宴会,在宴会上她见到了,从头到脚包裹严实的影子。 在宴会上,ann知晓了樊玄等人密谋让范青鸿永远闭嘴,不能再让他当叛徒,继续给警方提供证据。 ann为了保护樊霄,没有提前告诉樊霄这个消息。 反而在范青鸿出事当天早上,她把樊霄堵在家里。 樊霄忘不了那一天。 美貌绝伦的优雅女人矜贵地在樊霄客厅的沙发上抽菸,红唇叼着烟杆,冷静地说出最冷血的话「樊玄找了一个很厉害的背后灵去杀范青鸿,就在今天动手。」 樊霄拧眉沉声「为什么要杀范青鸿?你从哪里知道的?」 「前天晚上,他们在一个私人会所里给那个杀手办宴,我听到的。」女人的声音像她吐出的白烟一样缥缈。 樊霄不再管ann,直接抽出外套就要穿衣服离开。 「樊霄,已经结束了,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冷淡的声音穿透正在开门的樊霄。 不可置信的回头望着依旧吞云吐雾的美貌女人,樊霄狠狠把门关上,气势汹汹的转身来到客厅中间。 「理由!」薄唇只吐出两个字,但是整个客厅的温度随着这两个字落地骤降。 「只要范青鸿死了,给警局送材料的告密者就也死了,樊玄他们就不会再查了。」 樊霄瞳孔骤缩,又听到女人略带嘲讽语气说道「举报材料刚到警局,樊玄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你不会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樊霄呆愣在原地,浑身凛人的气势一扫而空。 竟然是他害死了范青鸿吗? 仰头闭眼,樊霄叹一口气「你怎么知道是我?」 「那天晚上,他们一说起内部有个告密者,我就猜到是你,只是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认为是范青鸿。」 樊霄意识到,之前范青鸿的频繁动作可能另有深意,委托放在自己手里的日记本也是他故意而为。 樊霄无奈不解「如果你提前告诉我,范青鸿或许可以不死。」 最后一口烟结束,ann抬手在茶几上的水晶菸灰缸里按灭小小火光。 闻言抬眸好笑的看了一眼樊霄「然后呢?」 讥讽地接着说道「然后我们三个一起暴露,一起排队去暹罗湾跳吗?樊霄,你活够了,可我还没有!」 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化妆镜,女人看着镜中自己的妆容。 从容的从包里拿出口红,艳红似血的颜色在女人的唇上晕开。 樊霄知道自己刚刚说了蠢话,但是因为自己导致范青鸿身亡,还是让他心中极为难受。 数百只蚂蚁在腹腔内游走,难耐的感觉让樊霄产生焦躁的情绪,低声怒吼道「可明明有机会啊!」。 化妆镜中,女人妆容完整,湛蓝的美眸转移,看到樊霄的这副样子,嗤笑一声。 「樊霄,我要是想死,六岁海啸那年就直接跳海了,用不着跟你来樊家。」 「你说有机会?你有多大把握?你知道那个影子有多厉害?警局的内线就是他搞定的,连樊玄都得敬着他。」 「樊霄,别天真了,范青鸿的死局早就定了!」 「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行动起来,别让人家白死,知道吗?」 樊霄垂眸沉思,脸色极其难看,他不知道ann今天过来跟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ann,你什么意思?」 女人放下镜子,湛蓝的眸中带着强势,直爽地回答「我要你跟我合作。」 樊霄的脑子乱的很,满脑子都是之前与范青鸿交流的点点滴滴,此时突然听到这句,神情一震。 「合作?」 ann态度十分强硬,但是语气却很随意「是,我要你跟我合作,我们联手。」 樊霄深呼吸,瞧着端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联手做什么?」樊霄声音低沉,目光紧紧锁住ann那双湛蓝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被隐藏起来的意图。 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从小一起在地狱里爬出来的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抛出橄榄枝。 ann微微前倾,红唇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现在的樊氏,已经是一座牢笼,而我要把它打破,我要自由!」 樊霄与ann一起长大,但是ann之前被樊玄找人带走了,他们甚至在来中国前,足足有两年多没有见面。 看来她也已经受不了樊氏的压迫,要开始反抗了。 ann顿了顿,带着饱满深红色甲油的指尖轻轻敲击茶几边缘。 「你不是一直想让这个牢笼覆灭吗?我们单打独斗只会重蹈范青鸿的覆辙,所以我会帮你,他们的消息你都可以随时掌握。而我......」 她眼神骤然锐利,「我只要让这帮人远离我多姿多彩的生活,每天像苍蝇一样绕在我身边,恶心死了。」 樊霄喉结滚动,他不知道在已经害了范青鸿的此时,答应与ann联手,会不会让ann也出事。 心中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ann,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吗?」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会很危险的。」 「我当然知道危险,但最起码不是直接去送死。」 她将口红旋回管身,动作利落得像收刀入鞘,眼神却比刀锋更冷。 「樊霄,我不喜欢输,我现在会帮你,但我只会暗中帮忙,毕竟人家只是个弱女子,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我手里有他几年来所有灰色交易的帐本副本,藏在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听到有帐本,樊霄先是眼睛一亮,但随后就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冷峻地开始分析。 「现在光有帐本不够,只要樊玄背后的影子还在,我们就没有办法伸开手脚,光靠我们解决不掉樊氏这个庞然大物。」 ann站起身,潇洒地看着樊霄「我可以帮你留意樊玄身边影子的情况,但是其余的你自己看着办,反正这是你家的家业,你最了解。」 「帐本暂时先不给你,等你解决掉影子,当成给你的奖励。」 「万一你有一天突然发觉继承家业也不错,别把我供出来就好。」 「樊霄,你别忘了,是谁在那个小黑屋里救了你。」 说到最后一句时,女人身上的强势感骤然减弱,千娇百媚的看着樊霄。 女人经过多年训练,对表情的掌控力趋近于变态,转眼间就能改变自己的状态。 步履轻盈的走到樊霄身边,葱白的指节摸上樊霄的肩膀,婀娜多姿的弯下腰说道。 「老娘要自由肆意的过后半辈子,这世上最完美的男人,我还没有品尝过呢!所以,樊霄,别让我失望哦~」 「有事情我会通知你的。」潇洒地挥挥手直接离开樊霄的家。 樊霄盯着她在门口消失的背影,用拇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樊玄以为养了个听话的金丝雀,却不知道笼子早就锈穿了。 第86章 活着 樊霄几乎一五一十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游书朗,真的没有任何隐瞒。 包括他和ann后续的计划。 当初游书朗被费霆带着来到品风创投假借查帐实则收集证据。 费霆当时消失就是被ann缠住了,两个人不知在哪里密谋沟通,怎么和影子对接留下信号,怎么除掉许忠,怎么嫁祸游书朗。 费霆的消失还给了樊霄见游书朗的机会。 虽然当时两人沟通的不算友好,但也让樊霄认定游书朗是还爱自己的,才有了后来的那些事情。 樊霄不说这些还好,一说起游书朗就想起当时在樊霄领口还看见了女人的口红印记。 游书朗不笨,一下子就想通原来是ann帮着樊霄试探自己。 而自己当时也傻乎乎的上套了。 游书朗心中暗骂,之前的自己就好像没开智的猿人,不是被这个算计,就是被那个利用。 有点阴招儿全都使他身上了,是吧? 游书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觉得有点丢人,不自然的撇过头不去看樊霄。 可眼前的男人没有放过他,大手抓住游书朗的肩膀。 深情的看着游书朗「书朗,所有的事情,我都坦白了。」 「就是这样的我,还有后面不知前路的未来,你愿意陪我吗?」 游书朗心口发堵,怎么自己就找个对象,还非得陪着一起殉情啊? 无语的看着樊霄,想说些什么,但又想起刚刚男人讲起自己母亲时的空白表情,心中一动。 那表情像什么呢? 游书朗突然幻视一个小可怜被遗弃在路边,想去找家人但又清楚知道是家人不想要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的状态。 天地之大,何处为家? 他看得清樊霄藏在冷漠表象下的挣扎与孤注一掷,甚至是怨恨。 他几乎是在七岁时被硬生生催熟的,完全没有经历过正常的成长过程。 作为一个孩子来说,他真的不能怨恨吗? 樊霄怨恨一切,包括他妈妈的临终要求,但他又知道,他妈妈也是受害者。 所以,他为了完成妈妈说的活下去的要求,给自己找了目标去怨恨樊玄,樊家以及罪恶的樊氏集团。 但是在完成目标之后的樊霄,没有了新的怨恨目标,才想跟他们同归于尽。 如果,能让樊霄有一个更美好的未来呢? 游书朗忽然觉得,樊霄不是在求他陪葬,而是在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樊霄问的不是「你愿不愿意陪我赴死」,而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游书朗喉头微动,指尖停在衣角,不再继续摩挲,慢慢转回头,目光落在樊霄紧绷的下颌线上。 那张总是冷硬如铁的脸上,此刻竟透出几分近乎脆弱的执拗。 游书朗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谁说未来就一定是漆黑的?为了一帮垃圾,你还要一路陪着吗?新中国不允许殉葬知道吗?」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从坟里刨出来再揍一遍。」 「什......什么?」樊霄以为自己会听到『愿意』丶『不愿意』这两个答案。 现在突然出现的第三种答案,把他的cpu烧了。 「老子说你不用死,给你转成污点证人能宽大处理,你能活到老死那天。」 游书朗一把揪住樊霄的脖颈,眼神凶狠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你他妈听好了,我不陪你死,我陪你活。」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妈妈当时让你活下去,不是非要让你报仇,她只是想给你个活着的奔头,别随意曲解她对你的爱。」 第87章 属狼的吗 「......」樊霄呆住了。 半晌,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微微发红,却倔强地死死盯着游书朗的眼睛。 游书朗的手还掐在他脖颈上,力道不重,却像一条连接他们的锁链,把他从深渊边缘硬生生拽了回来。 他想说点什么,可嘴唇动了几次,最终只颤抖着希冀地问道「真的吗?」 在过往的二十年里,他印象中的女人样子逐渐变换。 一开始水底的女人没有表情,但是当他迟迟找不到解决樊氏的方法,晚上梦中,妈妈的表情都是失望的,难过的。 到后面,水底的面容再出现时,樊霄只能看到不甘。 可此刻,游书朗的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却坚定地劈开了他心头积压多年的冰壳。 那张被海水淹没的脸忽然就模糊了,脑海中交替出现的是教自己画画的温柔女人。 游书朗松开钳制樊霄脖颈的手,摸向樊霄的眼角处轻擦,柔声说道「其实你也很清楚,她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她肯定希望你过得幸福,不要强加自己的意志在她的遗愿里。」 「她说让你不要怪她,其实是在对不能陪你长大感到抱歉。」 樊霄的眼睛红了,他印象中的妈妈。 她拥有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与秀丽的眉形,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温柔如水的气质。 总是以平和耐心的态度教导他如何辨识各种颜料。 还会细致地指导他掌握不同的笔触技巧,如何能够生动地描绘出生活中美好的事物。 她还会在日常传授一些在商场上实用的策略与手段,帮他更好地理解成年人复杂的商业环境。 美好的回忆展开,直接冲上心头。 那些都是樊霄压在心底里,刻意回避的往事。 因为他潜意识认为自己有罪,自己的存在有罪。 妈妈从小陪着他的美好日子也都是裹着蜂蜜的血浆,所以他完全不敢触碰回忆。 但是游书朗却说是他想错了。 樊霄表情空白看着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男人眼中的关心和心疼真真切切,樊霄不自主的用脸蹭着摸向自己脸庞的手掌。 像一条讨主人欢心的幼犬。 樊霄明白了,也许妈妈从未要求他背负血债活着,她只是希望他别沉下去,不要沉入水底。 哪怕世界崩塌,也得喘着气站在废墟之上。 他缓缓抬手,覆上游书朗摸他脸的手背,指尖微颤,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谢谢你,书朗。」 指尖相触的瞬间,仿佛有电流从掌心窜入心脏。 他从未想过,有人能看穿他用仇恨筑起的高墙,更没料到,那堵墙的裂缝里,竟能照进一束不带怜悯的光,是独属于他的光。 游书朗的手掌温热,带着薄茧,是那么舒服轻柔,就这样抱着他。 『游书朗,我好爱你。』 『真感谢上天让我能和你相遇。』 『所以这一辈子我都永远不会放开这双手,我要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是你先进入到我的世界里的,是你说得会陪我一辈子,那就说好,不能再出去了。』 游书朗就呆愣的看着樊霄逐渐把他的手握紧,抓的严严实实,他都感觉到指节发痛了。 以为樊霄情绪还没平稳,游书朗还想再忍一忍。 结果还没等他呼痛,转眼间就发现,樊霄的眼神变了。 游书朗看到他的眼神转换,第一反应就是那眼神不像人。 那是森林里的食肉动物锁定势在必得的猎物时的眼神。 游书朗后颈汗毛骤然竖起,本能想抽回手,却被樊霄反手扣住手腕压在椅子靠背上。 游书朗反应极快,另一只手推在樊霄强压下来的肩膀上,大喊道「樊霄!你干嘛!」 「是书朗刚刚答应我的,说一直要跟我在一起,永远不能反悔。」樊霄的话音如鬼魅一般缠上被他压制的游书朗。 游书朗气笑了,老子刚刚全是白费工夫,真是多余心疼他,一转眼就变换脸色,从四川变脸学成归来的是吧? 「你放屁!自己给自己加戏!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游书朗额角蹦了几蹦,真是对樊霄感到无语。 「是你说的,你要陪我活到老死,你怎么能不认帐?」樊霄嗓音沉得发哑,居然还带了点委屈。 游书朗回想,自己好像没这么说过吧? 「我明明说的是......啊!樊霄!你属狼的吗?」 趁着他回忆的空子,樊霄直接格挡开游书朗推着他肩膀的手,犬齿对着锁骨位置就是一口,惹得游书朗大叫。 游书朗单手被压制,锁骨还被人狠狠叼着。 尖利的牙齿对神经敏感的薄弱组织进行霸凌。 游书朗严重怀疑这小子是在报复自己刚刚揍他一拳的仇。 白嫩的皮肤经受不住这种折磨,短短几秒就泛起红晕,连带着周遭的皮肤一起变红。 游书朗不甘示弱,没被制住的那只手,直接揽上樊霄的后脑,意图拽着他的头发把这咬人的狼崽子拉开。 结果还没等他发力,樊霄就抬起头,用他幽深的眸子扫视着自己的『作品』。 游书朗左侧的锁骨上,一枚椭圆的牙印镌刻其上。 樊霄对游书朗的占有欲直到今天,此时此刻已达巅峰。 他疯狂的想让游书朗身上出现他的印记,不管是牙印还是其他印记,什么都好,只要能保证让人一眼就能明白游书朗是他的就行。 就好像野生动物在圈地盘和所属物,禁止外人沾染属于他的东西。 野性的樊霄,再次收获游书朗的一个大巴掌制裁。 大巴掌狠狠地砸在樊霄的肩颈上。 「狼崽子,疼死了,滚开!」 樊霄硬挺下这记反抗,耀目的白炽灯从他的头顶落下,将他锋利锐意的五官刻画的更加清晰,带着一点讨好和癫狂,樊霄的嘴角弯起耀目的弧度。 游书朗感觉不妙,谁给这匹饿狼加了变态狂暴? 单手指向樊霄的鼻尖,游书朗强自镇定地对樊霄说道「樊霄,我告诉你啊,我可还没有原谅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你别乱来!」 樊霄的眼神让游书朗有点担心,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压得住上头的樊霄,正在心中盘算。 而指向鼻尖的手指被樊霄轻吻一口。 樊霄紧盯着游书朗的眼睛,但是嘴唇却自顾自配合着舌头,沾湿了游书朗的指尖。 坏菜了,这是真变态了。 第88章 不可以 沙发上,皮革与皮肤体温轻微摩擦产生闷响。 沙发上旁边散落的一件睡衣让人好奇。 它究竟是经历了什么,导致所有的扣子全部崩开了呢? 屋内有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好像有什么人一直想说话,但是嘴唇却总是被人恶意堵上,呜呜地说不出来。 老旧的沙发是最劣质的材料,里面的弹簧基本不工作,但是被压下时弹簧的声音却很大。 沙发上的重物太沉了,一直在压迫可怜的沙发,不停地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窗外暮色渐沉,温暖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沉淀,客厅里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弹簧的吱呀声,以及......谈判声。 「不...不可以!樊霄!」 「可以的~书朗。」 「樊霄,不可以在这里......这是我师姐的家,你不能在这里放肆。」 「那要不我们换个地方?」樊霄的嗓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他的指腹轻轻蹭过游书朗已经泛红的耳垂,动作温柔却充满暗示,眼底深处暗潮翻涌。 他微微倾身,声音更加轻柔,带着恳求与期待「书朗,跟我回去吧,好吗?」 游书朗的身体随着他的靠近骤然僵硬,喉结剧烈地滚动,将一句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恶毒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那股灼烧般的憋闷感堵在胸口。 他早该想到的,这个混帐东西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恐怕之前就已经把退路都算计得明明白白了。 从最初的咬痕标记,到步步紧逼,他的每个动作都环环相扣,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 他像落入陷阱的猎物,自以为在周旋,实则每一步都在猎人掌控中。 「你他妈......」他攥紧沙发边缘的布料,指甲几乎要抠进皮面。 「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泛红的眼尾没什么威势的瞪向上方的男人。 樊霄红着脸,轻轻俯身将滚烫的额头抵在他颈窝,呼吸灼人「书朗,我只是实在忍不了了。」 他的鼻尖几乎就在他喉结旁边蹭,又带起游书朗的一片战栗。 一只手掐住他腰侧往怀里拽,力道重得几乎要留下指痕,另一只手却小心翼翼地护住他的后颈,像是怕他逃,又怕他疼。 游书朗被这矛盾的举动弄得心口发紧,想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声闷哼。 樊霄的唇贴着他跳动的脉搏,声音哑得不成调「从你答应陪我活那刻起,我就没打算再让你离开我半步,你自己答应的事情,你总不能反悔吧!」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游书朗咬紧牙关,试图维持最后一丝理智「你这是绑架,懂吗?上次的帐还没跟你算呢!这次你又来!」 可回应他的,是樊霄低低的笑声,混着压抑已久的渴望与偏执。 「书朗,只要你跟我走,我随你收拾,怎么算帐都行。」 刚刚被迫从椅子上跌到沙发上开始,游书朗的耳根就没有转换颜色,一直都是红色的。 樊霄的轻咬,让耳垂儿呈现出最饱满的艳红色。 游书朗想推开他,可手臂刚抬起就被樊霄顺势扣住手腕按在头顶,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缠。 樊霄的眼神炽热得发烫,像要把他整个人烧穿。 游书朗喉头滚动,声音发紧「你真是疯了......受不了你。」 樊霄却只是低笑一声,额头轻轻蹭过他的眉骨,嗓音沙哑得近乎蛊惑「那就快点走,回我们的家。」 他说「我们」时咬字格外清晰,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游书朗的脑子里。 游书朗的心跳在那声「我们」里漏了一拍。 他想反驳,想挣脱,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在樊霄滚烫的注视下微微发软。 樊霄没有再逼迫,只是维持着这个近乎虔诚的姿势,指尖在他腕骨上轻轻摩挲,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 游书朗闭了闭眼,终于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带着妥协的低语「......你先放开我。」 樊霄没有听他的,反而是再度抓住游书朗的手腕,唇瓣就继续在耳根和脆弱的脖颈处流连,意图将游书朗惹出『火气』,只能跟自己回去。 幼稚的男人说道「我不!我一松开你又要跑了,今天是在黄雅家,明天是不是又跑到别人家里。」 身下的男人突然不再反抗。 游书朗幽幽地问出「你怎么知道『黄雅』这个名字的?」 樊霄停下舔咬的动作,抬起头看向游书朗,眼中带着些游书朗没看懂的玩味。 「书朗答应现在走,我就在路上告诉你。」 樊霄有自己的猜想,虽然没有拿到黄雅的照片,但是光凭着游书朗的反应以及这两个名字之间的关联,都足以支撑樊霄的猜想。 又想起监控里樊余告诉游书朗,林雅已经死了的消息,樊霄觉得这会是一个极佳的机会,不会有人比他还清楚林雅现在的情况。 游书朗虽然被他压制在沙发上不能动弹,但身上的气势没少。 在樊霄又一次卖关子想拿捏自己的时候,游书朗嘬腮不语,就这样就静静地看着樊霄。 游书朗冷眼看他,沉默不语的态度比说什么狠话都让樊霄打怵。 心中一突,樊霄老老实实的松开压制游书朗的手,神情紧张的盯着游书朗面无表情的脸。 没多久就败下阵来,讷讷的开口解释道。 「是这房子的房东说的。」 「还有呢?」游书朗凉凉的声音传来,抬手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一掌推开。 刚刚还如凶猛野兽的男人以秋风打落雁的飘渺姿势,柔弱的跌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根本看不出刚才像一头狼的人去哪里了。 这可能就是夺舍吧。 第89章 林雅丶黄雅 樊霄跌倒在沙发边上,沉闷的低头不说话。 游书朗裸着上半身坐起来,看着樊霄的沉默以对,就知道这小子是故意的。 把散落在旁边的睡衣盖在身上,游书朗神情平淡。 「你不说,我也猜得出来。」 樊霄还是低头,不吃压力,抿着唇角,就是不去看游书朗的眼睛。 游书朗扒拉着手指头说道「你知道我和樊余说了什么,说明你在家里安装了监控,既然装了监控就不可能不给书房装,你看到我对林雅的照片在意,又听到我询问了樊余关于林雅的事情。」 「凭你的聪明,去把林雅的消息重新翻出来,从而发现她身份有问题就是必然的。」 「你肯定是发现了黄雅与林雅是同一个人,知道你大嫂曾经是我的师姐,去你家卧底。」 「就这点事情你还敢拿出来要挟我,樊霄,你当我脑子白长的?」 说完最后一句,游书朗抬脚用脚尖轻轻点在樊霄没有受伤的肩膀上。 樊霄为了保持平衡,抓住游书朗的角弯/脚腕。 在制住游书朗之后,樊霄嘴角荡起玩味的笑容,抬眸看向游书朗。 「是啊,就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当然知道书朗能猜出来。」说着话手却在小腿上当着滑动变阻器。 轻缓的在小腿上发达的肌肉弹钢琴。 樊霄的自信,反而给游书朗带来一些异样的感觉,好像樊霄话中有话。 弹钢琴带起一阵直击灵魂的酥痒感,令游书朗心烦。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游书朗莫名,想要抽回腿却被男人牢牢按住。 「那书朗现在能跟我走吗?」 樊霄不回答,只提问,扰得人心烦。 不走心的慢悠悠玩弄着手里的捏捏乐。 樊霄的提问,让游书朗不由得皱起眉头,看向樊霄的眼眸深深,似是在权衡。 被樊霄搅得心里乱糟糟,想瑟缩着收回,却不得要领。 终是被好奇占住头脑,游书朗只得答应与樊霄离开。 樊霄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既然他敢绕弯子,游书朗就敢跟他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惊天的秘密,让樊霄这么藏着掖着。 难道是黄雅在他家里做卧底时,跟樊霄有过什么牵扯吗? 阿火带来的包裹中也有游书朗的衣服,衣衫不整的两人换好。 离开前把房屋收拾回原样,樊霄叫来了在楼下一直等待的阿火等人。 正好夜深了,外面基本上都没有人,方便了他们动作不会被人察觉。 游书朗还想保持体面,但樊霄偏跟他作对。 非要拉着手才肯说话,黏人得紧。 游书朗一边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一边用极大的手劲捏着樊霄的掌骨。 男人像是感受不到一样,还是在游书朗身边嘻嘻的笑着。 游书朗暗自咬牙,着实是皮糙肉厚。 阿火看到樊霄恢复正常的样子,呃,虽然也不算太正常。 但最起码比前两天那样犯病要好一些。 阿火心中稍安,最近事多,老板可不能再出问题,后面还有不少事情都得老板来定呢。 就比如,他刚听到的消息...... 樊霄终于是如愿以偿的把人又拐回家,心里正得意,不论游书朗用多大力气都好像没感觉一样。 他就知道,不论过程如何,他都是赢到最后的人。 拉着游书朗的手上车,阿火开车载他们回到别墅。 在路上樊霄就一直把玩着游书朗的手指,怎么都玩不腻。 游书朗见实在救不回来自己的手指,只好无奈的对樊霄说道「可以了吧?你也该给我解谜了。」 樊霄神情悠然回答道「林雅的资料做得很真,可能是怕有人认真查她的资料,所以前面都是真实内容,但是就因为是真实,我才发现她跟你是同一所孤儿院出来的。」 「当时就猜到她跟你肯定有关系,那个房东又说你是黄雅的弟弟,根本不需要猜,直接就能证实林雅就是黄雅。」 樊霄说得这些游书朗都知道,但是他没有打断樊霄的话,就静静地听着他说。 「书朗还记得之前我去泰国出差,你还很舍不得我离开那次吗?」 樊霄突然转换话题,柔情蜜意的眼神对着游书朗。 游书朗被突然cue到,反应了一下。 随即又是一巴掌呼在樊霄的大腿上。 眼神不自然的瞥向前面开车的阿火,咬着牙低喝道「胡说八道什么?哪有的事!」 樊霄莫名挨了一巴掌也不生气,上前搂住游书朗的肩膀,把人直接挤在车门和自己中间动弹不得。 空旷的豪车后座,旁边依旧空旷,只有局部紧凑。 樊霄娇嗔道「怎么没有?我们刚开始谈恋爱,我说我要去泰国出差一个星期,你嘴上说没事,但实际上......呜呜呜。」 樊霄还没浪完,就被游书朗堵上了那张胡说八道的嘴。 游书朗的耳根再次发烫。 前面还有人呢,这狗东西就在这里胡咧咧,真不要脸了吗? 樊霄被捂住嘴也不挣扎。 游书朗知道这狗东西是故意的。 不要脸的樊霄顺势吸溜,眼角带起狡黠的弧度 游书朗察觉到那股不容忽视的感觉。 立刻捏紧他的唇角,把不老实的樊霄关起来。 车窗外掠过零星路灯,夜幕与光影在两人之间明明灭灭。 游书朗羞恼地瞪向樊霄,唇角微动,细细的威胁话语传到樊霄耳中。 「要说你就好好说,不然你就别想再说了!」 逗他玩的樊霄瞳孔深处浮动着欢快的波涛,调皮的眨了两下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抬手拍向游书朗捂住自己嘴的手,示意他可以拿下来了。 游书朗将信将疑的把他松开。 没有完全放下心来的游书朗,把自己手就举在一旁,等着随时制裁樊霄。 樊霄乐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贱兮兮的把自己的脸凑到那只手掌下面,佯装被揍。 然后压低嗓音直白地说道「林雅还活着,没死。」 第90章 林雅活着 游书朗呼吸一滞,喉结微动,举起来的那只手都僵在半空。 樊霄的话像是一道惊雷,把他震在原地。 林雅......没死? 他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那个在三年前牺牲,又被樊余亲口证实几个月前已经死亡的人,竟然还活着? 「你确定?」游书朗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 什么人能反反覆覆的又死又活好几遍啊? 这还有什么是真的? 樊霄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握住了他悬在半空的手,掌心滚烫,像是安抚又像是探究。 指腹摩挲着游书朗腕间激烈跳动的脉搏,心中有点吃味。 游书朗这么在意大嫂吗? 樊霄眼底掠过一丝晦暗,面上却不动声色。 游书朗暂时顾不上樊霄的那点小情绪,急迫的再次问道「是真的?你怎么知道的?你看到她了?」 樊霄看出游书朗的着急,压下心底的醋意,点了点头,眼神沉静下来,不再嬉笑。 「那次我去泰国出差是一个突然增加的行程,没有几个人知道,去泰国也是因为手下人说找到了樊玄的一个秘密基地,我正准备带人过去查看。」 「结果阿火他们在樊家探听消息的时候,发现樊玄在逼樊泊亲自处决大嫂,阿火把消息汇到我这里。」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嘴角的嘲讽增加,「哼,樊玄本事不大,心气儿不小,就连生得儿子也没有合他心意的,他非要逼着樊泊顺从,我觉得是个好机会,就把大嫂的尸体掉包带走了。」 游书朗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樊霄看见了,把他的指尖一根根掰开,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 把游书朗的手指握进掌心继续说道。 「但谁知道,我们把大嫂偷换出来发现她居然还活着,她当时情况紧急,失血过多,子弹是从她的胸口直接穿过肺部,造成了前后的贯穿伤,而且......」 樊霄略微停顿,眼神纠结的望着游书朗。 游书朗察觉不对,颤声问道「而且什么?」 樊霄舔舔嘴唇,低声地回答道「大嫂怀孕了,因为受伤过重,失血又失温,孩子就没保住。」 游书朗握着樊霄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他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游书朗盯着樊霄,眼神里翻涌着难以置信与痛苦,喉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只觉胸口闷得发疼。 樊霄连忙继续说道「但是大嫂救回来了,而且她当时的状态也的确不适合怀孕。」 游书朗沉默以对。 那个要强的女孩子,居然在后面遭遇了这么多生死考验。 车内陷入一片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滞。 前面开车的阿火都只能专注地盯着前方道路,刻意放轻了呼吸,根本不敢回头。 樊霄感受到掌中那只手的战栗,默默收紧了力道,将游书朗的手完全包裹住。 樊泊的老婆跑了,自己可得抓住了。 这可是全盘托出才换回来的。 过了许久,游书朗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那她......现在在哪?」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樊霄垂眸,睫毛在昏暗光线下投下一片阴影,「她被我藏在外省的一处医院里,安排了专人照顾。她做完手术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现在还在养伤。」 「她自己知道吗?」游书朗抖着声音问樊霄,是问孩子的事情。 樊霄摇头,「她醒来后失忆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其他事情更是一片空白。医生说是创伤性遗忘,也可能和脑部缺氧有关。」 「为了让她安心养病,就什么都没有跟她说。」 樊霄语气低沉,指节无意识地蹭过游书朗手背的骨节,「我没想到大嫂真是卧底,一开始只以为是樊玄故意逼迫樊泊,让他学会听话。」 「也是这次发现她和你有点关系,我这才告诉你她的下落,不想让你为她伤心。」 游书朗摇了樊霄的手一下,轻声问道「那她是不是......不记得我了?」 樊霄没答,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作为无声的回答。 樊霄在大嫂刚来到中国养病的时候,去看过她一回。 女人发丝凌乱潦草,因为肺部被贯穿,呼吸对她来说就是慢性凌迟,她难受的在床上想要捶打胸口,肉眼可见的痛苦。 被一个女人眼疾手快按住双手,然后柔声安抚。 这个照顾大嫂的女人,是樊霄让阿火从受助者名单中筛选出来,品性和能力很不错的一个单亲母亲,她没有工作,还带着一个有病的孩子。 樊霄私人出资,给她的孩子做了手术,女人一直很想感谢樊霄。 樊霄就把大嫂交给她照顾,保证她们的日常花销和住院费用。 那天他没有进去,只在门外看了一眼就离开了,他不想面对被樊家伤害的女人。 就算是用林雅威胁樊泊替他收集证据,樊霄也没有告诉樊泊,林雅养伤的位置和她已经流掉的孩子。 那个小孩子......命挺好的,不用生下来看到自己那个傻子爹和恶毒爷爷。 后来知道林雅失忆也是医生告诉他的,他跟医生沟通过她的恢复情况,知道林雅的肺部功能恢复的还不错,后面就没有再去看她了。 除了出钱,他几乎与林雅之间再没有任何关联。 医生也没有跟他说过林雅恢复记忆的事情。 那在林雅的眼里,游书朗自然就是陌生人。 车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远处山影如墨,道路两旁的路灯也逐渐消失。 阿火已经驾车回到了郊区的别墅。 樊霄带着游书朗回屋,从知道林雅的消息后,游书朗就一直皱眉不语。 游书朗脚步沉重,樊霄没有催促,只是默默跟在他身侧。 他站在客厅中央,忽然停下,回头看见樊霄,轻声说道「谢谢你,救了她。」 游书朗这一路也想开了,林雅现在就真的变成林雅也好。 能顺利的把伤养好,以后过一段平凡的日子也不错。 他也不想让林雅再回来面对这些妖魔鬼怪了。 樊霄没提医院名字,游书朗就不问,他也跟樊霄一样,远离林雅以后的世界吧。 第91章 再次逃跑 游书朗微红的眼眶,代表着他的心情。 他转身走向楼梯,背影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 樊霄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直到游书朗踏上第一级台阶,才低声开口「你要是哪天想去看她,我可以带你去。」 游书朗脚步一顿,回头扯开嘴角,只轻轻回了一句「好。」 樊霄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心中的酸意已经漫到喉咙了。 游书朗自然的走回卧室,樊霄脸上装出来的轻松彻底褪去。 门关上的瞬间,他盯着紧闭的房门,沉默良久,转头对一直等在旁边的阿火说道。 「有什么事吗?」 阿火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道「刚收到消息,影子丢了。」 樊霄偏头,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仿佛他早有预料。 「怎么丢的?」语气淡淡的,但细听能听出一丝嘲讽。 阿火不敢磨蹭,立刻说明「刚才在游先生家楼下,我得到跟踪的兄弟汇报,他们本来一路追查,发现了隐匿于山林的影子。」 「本来是准备我们的人自己动手,但是发现老董事长的人跟影子接头了,他们就没有轻举妄动。」 「我听您的安排,让他们先把地方报给警方,在后面继续跟着。」 「但是警方的动作太大,应该是把影子激怒了,我们的人后面发现影子把老董事长派去的人都解决了,随后再无踪迹。」 「兄弟们还在找影子的逃跑方向,看看能不能找到,但是山林里地势复杂,暂时还没有头绪。」 樊霄面无表情的听完阿火的汇报,松快的低头弹了弹自己衣服袖口上的灰尘,表情带着玩味。 刚刚的沉闷心情被这个消息冲淡了不少。 樊霄淡定的说道「不用找了,把我们的人都悄悄撤回来吧。」 阿火欲言又止。 樊霄瞥见,心情很好的和缓说道「你有什么问题?」 阿火思索片刻后说道「老板,我觉得不能再找警方的人了,他们这都已经第二次放跑影子,实在不可信啊!」 樊霄摇头轻笑一声,眼神略带深意的看向阿火,但是却问了一个其他的问题。 「你说,我们上次是找的什么人给警方传递消息的,这次又找的谁?」 阿火回想一下说道「上一次,是直接发信函到警局严益队长手里,这一次是直接给费霆发消息。」 看阿火似乎还没明白,樊霄比了一个手势。 两根手指之间留出一段距离,阿火依旧晕晕乎乎。 樊霄拍了拍阿火「不用担心。」 下达完指令后就想转身上楼梯,但是低头看见腕间手表的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了。 回头跟阿火吩咐「最近大家都累了,阿火你安排一下,让大家都休休假,顺便把这段时间大家的辛苦费多给一些,走我个人的帐户。」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有事情我再找你,但是......这几天不要让别人来烦我,知道吗?」 说完这句话,樊霄的眼睛亮得惊人,望着阿火。 阿火站在客厅里,感觉他老板现在比客厅上方的水晶大吊灯还要亮眼。 阿火嘴角抽了抽,默默点头应下,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老板这老房子着火,春心荡漾又强装镇定的样子,真是有几日没见了。 无奈的在心里对刚刚回来的游先生表示深深的歉意,但是更多的是开心。 没有打工人不喜欢放假,还是带薪休假。 没有哦~ 他应答后转身准备离开,脚步刚迈到玄关,又听见樊霄低低补了一句「对了,把别墅外围的安保撤远一点。」 阿火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要腾出时间,也腾出空间。 他没敢抬头暴露自己抿起的嘴角,只低声应了句「明白」,便快步走出大门,生怕多待一秒就撞见什么不该看的画面。 夜风微凉,吹散了方才车内残留的紧张与沉重,也悄然卷走了最后一丝属于之前的阴霾。 阿火拿手机,把樊霄的要求全都记下来。 把别墅周边的安保也撤远了一些,但是怕出问题,还是在门口不远处放了两个轮换岗。 阿火全都安排好,稳妥的,全速前进的,奔赴自己的假期。 樊霄上楼,一打开门就正好碰见脱了衣服要去洗澡的游书朗。 男人只在腰胯上还有一层薄薄的布料,修长的身形全都暴露在空气中,奶白的皮肤晃住樊霄的眼神,直愣愣的盯上男人笔直的长腿。 男人手臂上搭着一条浴巾,另一只手里拎着浴袍。 樊霄拉开房门的动静也只得了男人一个随意的眼神,就连走向浴室的脚步都没有停顿片刻。 虽然游书朗选的房间不是之前关着他的那间,而是另一边的客房。 但是丝毫不妨碍他对樊霄品性的自信。 所以他对樊霄的不请自入,见怪不怪了。 樊霄勾着唇角,拦住即将进入浴室的游书朗,眼神从上到下的扫过那一寸寸完美精致的皮肉,仿若舔舐。 低哑的声音说道「书朗这是准备去洗澡?」 游书朗缓慢的移动眼神,无语的看向自己面前的拦路虎,眼神清冽又无奈,好似在说「不然呢?」 樊霄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上前搂住游书朗的劲腰,把两人的灼热部位贴合在一起。 哑声建议道「不如......我们一起?」 游书朗勾起唇角,戏谑地笑道「你忘记自己身上的伤了?不能沾水哦~」 樊霄荡漾的神情一僵,他把这个事情忘了。 这伤还是他故意折腾出来想让游书朗心疼用的,游书朗的确是心疼了,今天揍他都只是打几拳,不敢下狠手,但是...... 现在游书朗又用这个伤,阻拦了他的福利! 樊霄眼眸深深,搂着游书朗腰间的力气增大,两人贴合的更加紧密,游书朗不仅没躲,还挑衅的看着樊霄。 轻声说道「既然喜欢给自己身上弄伤口,那你就只能在外面等着咯,让开!」 第92章 福利哦 樊霄脑筋急转,今天这个福利,他怎么说都得弄到手。 反手拉开浴室的门,大力拉着游书朗,让两人都进入温暖的浴室中。 游书朗一惊,动作灵敏地转身就把樊霄压在浴室门板上。 急迫地说道「我都说了不能沾水,你要干嘛?你想感染吗?」 樊霄靠在门板上,大手在游书朗的后背肩颈上游走,压着游书朗的脑袋靠近自己,缓声说道「放心,我不沾水,今天我伺候书朗一回。」 游书朗眼神狐疑的望着浑身都在发骚的男人,辨别这人说得真话假话。 几分钟后,水汽氤氲的浴室里。 「对,就这里,好好搓搓,不用那么大力,可以轻一点。」 「啪!」 「好好当你的搓澡工,乱摸什么!」 「啊嗯!你往哪摸呢?松手!」 最后,樊霄顶着脑门上的一朵泡泡,趴在浴缸边给游书朗『搓澡』。 动手能力超强的樊霄,致力于带给游书朗最完美的『搓澡』体验。 游书朗一开始还拒绝,但是樊霄手法还不错,他也就顺水推舟了。 在即将前一刻,游书朗难耐的偏头拽过樊霄的领口,猛地探向樊霄的唇。 安静的浴室里,声音层层叠叠。 从剧烈的余韵中缓过神来的游书朗,抬手推开亲得上头的樊霄,微喘着气顺手把樊霄脑门上不小心沾上的泡沫抬手抹去。 樊霄正享受着,突然被打断,不爽得要掰过游书朗的脸继续品尝美味。 就听到游书朗哑着嗓子说道「你是在找警局的内鬼吗?」 樊霄皱着眉,对游书朗突然提别的事情感到不爽,是自己伺候的不到位,让他还有闲心去想别的事情? 同样动情喑哑的嗓音回复「是我手艺生疏了,让书朗都不能完全沉浸呢。」不甘示弱的活动左手,不想承认自己的能力不足。 游书朗支起没在水面下的长腿,软声说道「不闹了~樊霄~说正经的呢。」 架住作乱的大手。 游书朗眼底情欲还没有消散,捏上樊霄的下巴说道「你两次通知警队,就是故意让警方自己察觉内部的问题,你也通过这两次的通知人员发现内鬼就在817专案组里,你已经有怀疑对象了,是吗?」 樊霄沉着呼吸,缓缓说道「书朗永远都这么聪明,阿火他们都没发现,你就明白我的用意了。」 游书朗慢慢摩挲着他下巴上的软肉,水光潋滟的眼波看向樊霄「你不怪我偷听你们谈话吗?」 樊霄把自己的下巴往游书朗的手心中送了送,充满强势的说道「整个人都是你的,书朗想怎么听就怎么听,要是没听全,我可以在你耳边重新讲一遍。」 游书朗轻笑,揉捏樊霄下巴的动作更加温柔,轻摇一下说道「你突然这么乖,我还有点不适应。」 樊霄右手握上游书朗的手,左手支撑在游书朗的后腰上,欺身而上。 柔声回应「那我这么乖,不应该有点奖励吗?」 他身上穿着的是黑色衬衫,领口若隐若现下面的白色绷带,袖口都挽到大臂之上,紧绷在樊霄健硕的肱二头肌,没有沾湿。 像一头凶猛的黑豹,男人眼冒绿光,想把游书朗压制在浴缸边缘,任自己采食。 结果刚开始动,左右两只手就被拿捏腕骨反擒拿。 交叉的横于自己胸前。 游书朗嘴角漾起浅浅的弧度,眼神悠悠地停在樊霄松开的领口上。 懒洋洋地拉长音说道「樊霄,你这......血肉模糊的,我胆子小,害怕~~」 一边说着,游书朗还一边嫌弃地皱起眉头,连带着鼻头都耸动一下。 「这档子事,还是等你大好了再说吧~」 说完凑到樊霄眼前,却只给他唇角边印上一个轻吻。 随后游书朗神情悠哉,把樊霄推远,离开浴缸边,两只手也放开对樊霄的钳制。 自如的从浴缸站起,拿起一旁的乾净毛巾,重新打开淋浴喷头,把身上的泡沫都冲掉,完全忽视身边幽深的眸光。 没错,游书朗是故意的,就是想让樊霄长点记性。 樊霄没轻没重,故意把身上的伤搞得感染发炎,既然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那游书朗认为自己有必要给他点教训。 故意勾他再放他,馋死这个小东西,反正自己已经被樊霄伺候爽了,游书朗觉得完全不亏。 另一边的樊霄眼睛冒着饿狼的光扫视着眼前惑人的男人。 水珠顺着皮肤纹理,缓慢向下,流经波涛,流经沟壑。 然而,樊霄脑子里想得是逆着水珠的方向,一路上扬。 身上的反应不会骗人。 只想天满沟壑,荡平波涛。 樊霄根本不敢想像,后面几天要是游书朗都用这个藉口,自己该如何面对? 不行! 绝对不行! 不能沾水的沉着猎手等着猎物自行从水边出来。 花洒的声音停止,游书朗把自己的浴袍拿来穿上。 光彩尽数遮掩进白色的浴袍里,游书朗擦着头发瞥向一直在旁边当蘑菇的樊霄,没去管沉郁的樊霄。 游书朗擦乾头发护理好,回头看见樊霄还站在那里,好笑的走上前摸着他的头发说道「这里都是潮气,别在这里待着了。」 樊霄哑声回复「书朗,我觉得身上的纱布好像有点湿了,粘在身上难受,你帮我重新包扎吧。」 游书朗闻言挑眉,不知道是不是刚才不小心沾到水了。 连忙拉着樊霄离开,从房间里拿出药疗箱,让樊霄自己把衣服脱掉,他看一看。 最后发现还好,只是身上的汗洇湿了纱布。 游书朗帮他把比较严重的伤口都重新涂好药,用无菌敷贴牢固的包扎好,其余的地方就用纱布多缠了几圈,十分稳固。 包扎缠纱布时,游书朗需要不停的在樊霄抬起的双臂下交缠,就像是不停的拥抱一样。 樊霄就这样眼眸淡淡的不停从游书朗松散的浴袍领口里看到自己想看的。 鼻间除了自己身上的药味儿就只能闻到游书朗刚刚沐浴后格外清冽的野蔷薇味儿。 真是......快要爆炸了。 今夜可能无人安眠。 在省厅的会议室内,气氛压抑沉重。 会议室里面不仅有817专案组成员,还有省厅的直属领导以及市局的配合行动负责人。 第93章 修30遍 为樊霄认真缠纱布的游书朗可不知道在樊霄的脑子里,自己有多凄惨。 正在纱布最后位置打结的游书朗,突然听到樊霄的一句哑声的问话。 「书朗帮我包扎的时候就不害怕了吗?」 「嗯?」差点没想起来,这是自己刚刚的藉口。 游书朗开玩笑的说道「是啊,帮你包扎时的我是小护士,不害怕。」 挑逗了一下樊霄的下巴调侃说道「主要害怕樊董身残志坚,看起来怪辛苦的。」 给樊霄身上的纱布打好结,完成作品的游书朗转身把手边的东西收拢起来,刚把医药箱合上,游书朗就被偷袭了。 整个人被面朝下强压在柔软的大床上,后背还瞬间攀上一具火热还带有药味儿的身体。 「既然书朗害怕,就不要看了,今天我们玩点不一样的。」 「你干什么?」游书朗还以为他放弃了,就放松警惕。 「你啊!放心书朗,我不辛苦,你不用担心。」弯着眼角,樊霄宽慰着乱动的游书朗。 「不!樊霄!你放开我!」游书朗的拒绝好像为樊霄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刚清洗过的身体就是最完美的。 樊霄扒掉刚穿上的浴袍,动作轻灵。 犹如打开一根火腿肠的外衣。 开袋即食。 只把腰间的系带抽开,浴袍就变成一块无遮无拦的布。 游书朗还想反抗,努力地向后肘击. 却被樊霄直接把住臂弯,把两只胳膊捆在了一起。 樊霄凑到游书朗耳边说道,「小护士游书朗下线了吗?」 说完顺势就在游书朗光裸的后背上落下啃噬。 在一片白皙中,镶嵌上一片红色的花瓣,与游书朗锁骨处的红痕相得益彰。 看得出来,樊霄好像在画画。 樊霄可能艳羡游书朗的皮肤比他好。 所以他要用牙齿,给游书朗的身上烙印上与他同款的伤痕。 让他的前胸加后背上,也都是纯嘴工定制情侣『伤痕』。 游书朗无法,只能忍受。 嘴里呜噜呜噜的骂着不讲武德的樊霄。 这小子要是敢跟他面对面,他今晚肯定要让这小子兜着走。 后背的痛感其实并不明显。 因为一些动作,游书朗被转移走了大部分的注意力。 折腾了一天,本想好好洗个澡睡觉的游书朗又被迫熬夜了。 熬夜学习一个新知识,违规扩建。 这是不,合,法的举动。 所以法法法法法法。 两个压抑了一整天的男人,终究还是拜倒在各自的弱点上。 樊霄进行作者上述的动作。 很可惜,没有人制止他。 屋内屋外就只有两人在。 没有办法,阻拦不及的游书朗也只能选择接受丶 手腕上的细带也早已变成装饰物,松松的搭在游书朗的手腕上。 樊霄很开心面对如此配合欢愉的游书朗。 这几乎是在两人闹分手后唯一一次真正在情事上再次获得快乐的时候。 虽然中间他强迫过很多次,但每一次游书朗眼中的悲凉麻木都让樊霄不敢直视,只能闷头努力。 结局就是两人越来越远,远到樊霄心慌,远到樊霄无法接受。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樊霄一直所求的就是确认清楚。 确认出自己的地位。 无奈啊 双眼失神的男人。 天花板的吊灯坠链。 起起伏伏的声音。 望着天花板的眼神空洞。 疯狂就是形容现在的樊霄。 可能今天情绪憋得太久,他放肆的宣泄。 欣赏着由自己带给他,并且只有自己能带给他的状态。 几乎毁灭的精神多巴胺,是惩罚的利器。 可以让再正直不过的人,毫无底线的说出「樊霄是个大好人。」这种有点丧良心的话。 虽然这并不是樊霄希望听到的东西。 樊霄想听的话会跟游书朗定制。 比如..... 「书朗再说一遍爱我,我们就一起,好不好?」 「爱...爱你......」 「不对,书朗不乖哦!再说一遍,好吗?」 「樊霄,我爱你。」 「真好!书朗,我也爱你!」 「啊,啊,额,你骗人!」 「不骗人,只是延迟一点而已。」 樊霄的时间流速可能与其他人不同。 他的世界里秒针好像不愿意走动。 疲惫的游书朗想睡觉,想让身边靠上来的火热身体离自己远一点,想合上眼睛现在立刻马上晕倒。 但是,他做不到。 每当他疲惫的睁不开眼睛的时候,身上总会多一处被咬的地方,逼迫他清醒。 樊霄仗着自己身上有伤,肆意的打开外壳。 因为游书朗投鼠忌器不会用全力跟他掰扯。 所以,樊霄有机会细细的品味美味。 不愧是恶劣的樊霄,做坏事做的理所当然。 在游书朗实在忍受不住,捏着樊霄的脖子,恶狠狠地威胁道「樊霄!以后不想过了?快点结束,我要睡觉!」 樊霄却不答应也不反驳,用简单的动作解决了自己脖颈上的威胁。 最后,游书朗在迷蒙与无措间好像看到了天边的一线亮光。 同样的一束天光,也被远在省厅会议室的众人看到了。 一夜将近五个多小时的复盘会议,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黄启民更是因着岁数大了,在会议室的后面公然睡觉。 他虽然是这屋里年岁最长,但却是唯一一个外人。 这间会议室里坐着的都是817专案组的成员以及省厅的直属领导。 黄启民能进来,首先因为他在两次的抓捕行动中都安排人配合,算是参与人员。 其次是因为,黄启民配合伪装黄雅的卧底身份,还知道游书朗与樊霄的纠葛。 对于费霆的特殊身份,做为直属领导他也需要过来参与。 省厅的直属领导,几乎这一晚上都在指着这帮人的鼻子骂。 作为专案组,既没有给案件的侦破带来新的助益,还需要被人反覆提醒才能查到逃窜的杀手踪迹,更丢人的是居然还能让杀手在自己手里跑掉两回! 「你们专案组要是如此没用,就赶紧自行打报告说自己无能要撤组,别在这里占着茅坑不拉屎!」 领导拍着桌子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第94章 专案组 严益是817专案组的组长,王骁是副组长。 他们也都有自己原本的工作,之前的心思不是完全放在这桩三年前的旧案中。 在得到cleaner时隔几年再度传来的提醒,大家都严阵以待,以为能很快看到结局。 但现在却被这桩案子牢牢钉在了这里,根本分不开身。 杀手的出现与消失,都是对他们能力的蔑视...... 如今日夜连轴转,连喘口气的空隙都没有,但还是一无所获。 严益做为组长承担了所有责骂,面对领导的质问,他是一点也回不了嘴。 王骁坐在严益旁边,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那份列印出来的行动复盘报告,纸页边缘已被捏得微微卷起。 严益苦笑着看一眼王骁,看到对方眼里的凝重,只得暗自摇头。 领导骂的太难听,他几次想开口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领导骂得再难听,但句句戳在痛处。 这个杀手能两次脱逃,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更糟的是,队里内部可能有漏洞的消息已经在私下流传,虽无人明说,可每个人的眼神里都藏着怀疑。 在一整夜的训斥和复盘后,严益终于抬起头,双眼布满红血丝,声音沙哑地向领导保证。 「我们接下来会努力寻找,不会让这种失误再出现。」 领导慢慢地从另一边望向这一桌子的人,扫视一圈后,最终落在严益身上。 幽幽地说道「严益,不该有的失误,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理。作为组长你更要明白一个团队里,心要齐。」 严益神色一凛,抬眸望着领导,这话已与明说无异。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立刻回应,只是缓缓攥紧了拳头。 谁都不想怀疑自己的战友,心中考验与煎熬都是成倍数的增长。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灰尘降落的细微声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连一直闷头睡觉的黄启民也悄然睁开了眼,目光低垂,敏锐地捕捉着空气里骤然绷紧的空气。 小老头凝神望着会议桌周边的几人,眼神中带着亮光。 一直安静的王骁忽然将手中那叠卷边的报告轻轻推到桌子中央,动作不大,却在瞬间抓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领导也看向这位老资历,目光在那份文件上停顿了两秒,随即移开。 最后只淡淡说道「天快亮了,该做的事,现在就抓紧做,别拖到太阳晒屁股。」 说完便起身离开,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门关上的瞬间,严益终于松开紧握的手,吐出一口浊气。 心中感念还是王骁有面子,领导对着王队长的脸也说不出什么狠话。 王骁只比黄启民小两岁,再过几年也快退休了,领导们的资历有一些都没有王骁长,肯定要卖他一个面子。 他转向王骁,两人对视片刻,无需言语,彼此都明白,接下来要查的,不再是外面的杀手,而是坐在这个房间里的自己人。 严益缓缓站起身,环视一圈在座的组员,目光在每个人脸上短暂停留,轻叹一口气,实在没办法从熟悉的面孔中找出一丝异样。 没有人回避他的视线,但也没有人主动开口。 沉默像一层无形的网,笼罩着整间会议室。 严益沉重地说道「刚刚领导的话大家也都听到了,接下来我们需要严阵以待,不仅是针对外部的匪徒,更有内部的问题,大家要一起迈过这个难关。」 在安静的会议室里,严益的话更增添了几分冷意。 王骁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僵局「先别急着互相猜疑,把昨晚行动的所有细节再捋一遍,尤其是通讯记录和内部指令传达的时间线。」 「有时候未必是内部的问题,有可能是消息一开始就已经泄露了,但这都需要我们自己排查。」 他语气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有人点头附和,有人拿笔记录,有的人四处查看。 黄启民依旧坐在后排,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老神在在的坐着,看似置身事外,实则耳廓微动。 而有的人,比如费霆,正在发呆...... 费霆昨晚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召集了黄启民丶严益和王骁,这几个他信任的老领导。 即便如此,消息还是走漏,行动依旧失败,杀手昨晚与他擦肩而过,那人在他身边留下「多谢」两个字后就悄然离去。 费霆不解疑惑,甚至是好奇,难道自己真的在什么不知道的地方,不小心帮了那人?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现在的费霆已经下意识的开始防备他身边所有人。 活跃的脑子突然想起,前天游书朗离开咖啡馆时,说得最后一句话。 「费队长,多听听你领导的话吧。」 领导的话? 游书朗是在咖啡厅听出什么意外之语才留下这句话就消失了? 费霆表面在发呆,实际上心里想着那天的游书朗。 在费霆对游书朗的人物侧写中,游书朗这个人很聪明,能力强,责任心也强,处事虽圆润但有个人的坚持,而且道德感比一般人高。 这也是他一开始认为游书朗会答应他去樊霄身边做卧底的底气。 可游书朗那天直接拒绝了自己的请求,消失无踪。 发现游书朗消失后,他就拿来了附近的监控视频,发现游书朗变装离开甩掉所有人后,汇入人流就再无踪迹,像一滴水回到海里。 在周围的监控里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队里就放弃在游书朗身上继续花费时间。 只有费霆依旧在疑惑。 那天除了自己就是王骁队长,游书朗的消失是因为王骁队长有问题吗? 费霆发呆的眼神逐渐凝聚在与严益低声交流的男人身上。 男人剑眉星目,就算是年岁稍长但也能看出他年轻时必定是警队里引人注目的人物。 费霆的目光在他侧脸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开,心中却翻涌不止。 王骁向来行事沉稳,从不越界,可越是这样滴水不漏的人,越让人难以捉摸。 第95章 约Ann 「费霆,你来说说昨晚的情况。」 「费霆,费霆?」 发呆的费霆被人叫醒。 「什么?」费霆疑惑。 严益整肃地说道「你来仔细讲清楚,昨晚行动的所有流程,有没有违规行为?」 费霆回神后,面容依旧冷峻,有条不紊的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包括昨晚自己最先通知的是三位领导。 没人觉得费霆的处理不对,有新消息就是得先通知领导,再准备行动方案。 黄启民还是坐在会议室的末位,听到费霆的话,浑浊的眼珠望着严益与王骁方向,未出一言。 严益听完费霆的陈述,微微颔首,但眉间褶皱未散。 他转而看向王骁,语气低缓,只在两人中能听见「老王,昨天晚上你那边有没有收到其他渠道的消息?比如......行动前有没有人提前问过细节?」 王骁抬眼,目光如常平静,只淡淡回道「没有。所有指令都是按咱们一起制定的流程走的,我这边一切正常。」 随后王骁冷着眼与严益对视,半晌后,严益在王骁的肩头缓缓拍了两下。 刚刚的一切都被一直观察的黄启民看在眼中。 严益安抚完王骁后,就朗声问费霆「费霆,最近你跟的那条线,怎么样了?有没有新消息传来?」 费霆简短回复「没有。ann最近没有联系我。」 王骁适时接话道「那你可以主动去联系ann啊?这次杀手逃跑了,肯定要去找樊氏的人接应,现在只有你是最适合去打探消息的人选。」 费霆皱眉,ann在樊氏的定位更像是被利用的红玫瑰,根本接触不到具体的核心,他去向ann打探消息的话,不会暴露吗? 费霆不赞同的直视王骁,冷声说道「王队长,这不符合......」 「嘭!」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更大的声音打断。 声音是从会议室后方传来的。 原来是黄启民不小心栽倒在会议室的大桌子上。 旁边的小职员接住黄启民,把他扶正在座位上坐好。 坐好后黄启民尴尬的对众人投来的视线举手表示抱歉。 「哎呦,这人老了,不能这么熬大夜,太困了,不好意思啊。」 严益一看周围人的脸色基本都是蜡黄的,昨晚复盘两次的行动还没有查出问题在哪,又挨了一顿骂。 没有人的脸色是好看的。 严益先是看向王骁,眼神中带着询问。 随后就见王骁和缓笑着说道「的确辛苦大家了,这样吧,我和严队长一起跟费霆商量后面的行动,黄局长和其他人就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所有人脸上笑意渐深,全都点头应是。 一屋子的人拿上东西就都撤了,没人敢逗留,都嫌自己跑得不够快呢。 黄启民也慢悠悠的收拾着东西,趁严益和王骁的注意力被离开的其他人引走时。 黄启民收好自己的东西来到费霆身后。 带着皱纹的大掌捏了一把费霆的肩膀,矮身说了一句话,说完没有逗留就离开,速度很快。 费霆瞳孔震颤,望着黄启民离开的背影。 王骁转过头来看到又在发呆的费霆,带着些许责备说道「费霆,你今天怎么总是溜号?年纪轻轻的你也累了?」 费霆转换表情,又恢复成那副冷峻的模样,简洁回答「没有。」 如果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出,费霆的呼吸比一开始要急促,胸膛的起伏速度明显变快。 王骁看出费霆的状态不对,但没有缘由他也就没有多说。 只是压着眉继续说道「费霆,对樊氏的内部消息,我们只能通过你和ann这条线再尝试一下,你不要抗拒,知道吗?」 严益摸着下巴询问道「老王,可是我觉得这样真的不会引起ann的疑心吗?」 王骁笑着说道「凭我的经验,不会。」看一眼费霆,又甩给严益一个眼神。 「你别光以为樊氏那边美人蛇ann用的是美人计,我们的小费对ann来讲也是一场美人计呢!」 「上次费霆配合杀手在市局行动,帮ann在杀手身上带定位装置,那时候ann很关心费霆,我就感觉费霆的美人计应该也奏效了。」 严益摸着自己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所以,这就是你不让我们也顺便放定位的原因?」 王骁眼神晦暗说道「毕竟是专业的杀手,身上有定位很快就会被发现,如果有两个,不就暴露是两方人马,反而弄巧成拙,樊氏内部自行内乱,我们浑水摸鱼逐个击破,危险也不会太大。」 严益眼中带着恍然大悟说道「有道理,现在只要费霆搞定ann,就能从ann身上得到最新的消息,ann也不会暴露费霆的问题。樊氏的反间计,反而给了我们一个突破口。」 王骁赞同的对严益点头,转头对费霆说道「小费,你听懂了吗?不要抗拒,对ann来说,你可能比樊氏的人还要值得信任,今天好好收拾一下,去找ann聊一聊。」 费霆低头,沉默不语。 王骁以为还得再多劝两句的时候,听到费霆沉沉的一声应答「好的。」 回答也依旧是费霆的风格,简洁明了。 王骁和严益两人商量着后面应付领导审查的事情,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下费霆一人。 费霆脑子里全是刚刚的画面。 刚刚黄启民路过费霆的身后,在费霆的肩膀上轻捏一把,低声说道「听你领导的。」 留下这句话黄启民就立马离开了。 费霆还记得自己在听到这句话时,心脏那一瞬的空拍。 游书朗和黄启民! 他们怎么说的话一样! 上一次是王骁阻拦游书朗继续参与817专案。 而这一次,也是王骁给他的任务,去找ann打探消息,更多的是让他勾引ann。 王骁! 有问题! 还是游书朗和黄启民在故布疑阵? 严益与王骁两人刚才一唱一和。 费霆想起自己昨晚最先通知的就是这三人,有机会有时间把消息传出去的也只有这三人。 会议室的空调还在工作,但是费霆的额角已经渗下点点水光。 第96章 美男计 虽然对严益丶王骁和黄启民的状态不明心中有疑惑,但是作为队员,费霆还是需要完成严益安排的任务。 晚上,收拾一新的费霆,还是坐在了一家高档居酒屋中。 这家店是会员制,隐私性很好,需要有能力还有地位才能随时约到包厢。 费霆也是找了自己大哥,才能在今天约到这家店。 这是费霆第一次单独约ann出来。 因为之前听过ann说自己喜欢吃日料,所以他下意识的找了一家最好的日料店,穿着自己最好看的一身西装。 费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郑重,心底里还有点紧张。 总感觉应该是王骁他们给自己的压力太大,费霆刻板的脸上表情更加板正,像极了木头人。 他反覆确认过袖扣是否端正,自己的领带是否正式服帖。 甚至连皮鞋都擦得能映出灯光的影子放在门口。 可越是这样,心里那股异样感就越发清晰。 费霆对自己能不能实施勾引行为表示有疑虑。 日式的推拉门还是紧紧闭合的状态,但包厢门缝下已隐约透进一缕淡香,似曾相识,又捉摸不定。 费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脑海中却在想ann今天会穿什么裙子? 依稀闻到熟悉的香味,费霆没有犹豫的起身。 拉开那扇紧闭的推拉门。 一打开门,入眼便是极致的美丽。 女人的一只手还搭在头发上,歪着头就与屋里的费霆对视上。 海藻般柔顺的长发勾着女人猛然定住的食指,动作凝滞。 ann诧异地看向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费霆。 红唇微张,美眸瞪大,湛蓝色的眸子带着亮光,像深海中骤然被月光照透的冰层,清冽又危险。 费霆站在门口,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却在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喉结微动,掌心悄然沁出薄汗。 他原以为自己会冷静的打招呼,可此刻竟连开场白都卡在舌尖。 ann眼中的惊讶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唇角轻轻一勾,像是看穿了他精心伪装下的局促。 她缓缓放下手,任长发滑落肩头,声音低柔「费队长,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费霆尽量维持着面无表情说道「上次你用的也是这款香水。」 ann似是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意外于费霆这个呆子居然也这么细心。 娇笑抿唇,抬眸望着拦在门口的男人,调侃道「那英俊的绅士是不是应该请我进去啊?」 费霆这才惊醒,自己一直拦在门口,同手同脚的后撤,脸上也立马漫上红色。 他侧身让开,动作略显僵硬,却仍保持着那副冷峻的神情。 ann轻盈地迈步而入,脚步在榻榻米边缘稍顿,裙摆随着步伐微微荡开,白色裙摆边缘轻扫过费霆的小腿。 她并未立刻落座,而是绕过矮桌,指尖轻轻拂过桌面,目光却始终落在费霆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与玩味。 「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费霆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未接话,只是淡定的回视着女人。 他知道反常被察觉是必然,所以越掩饰越出错,乾脆就不解释让她自己看。 空调的冷气无声流动,混着那缕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见他不搭话,ann也不继续追问。 ann终于坐下,姿态慵懒地靠向软垫,抬眼看他「愣着做什么?关门啊,费队长。」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命令意味。 费霆这才回神,转身合上推拉门。 木门轻响,把他们关进了一个只有彼此能听见呼吸的空间。 「费队今天找我,不会是想我了吧?」ann先一步提问,神情悠然,顾盼生姿。 费霆在她对面盘腿坐下,抬眸认真注视对面婀娜多姿的女人。 冷静地回答「是的。」 对面女人明显一噎,动作都僵住一瞬。 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应该适应这小子时不时的突兀之言了。 「费队真是玩笑了,之前你可没有这么直白过。」ann低头抿唇。 费霆自顾自起身,拿出一早备好的湿毛巾,轻柔的擦拭着ann的手,默默回应道「没有开玩笑。」 擦手的动作很认真虔诚,没有直接接触女人的任何皮肤,全程都是用毛巾垫着。 擦完也很自然的,拿着毛巾就给自己擦手用,再坐回对面的位置。 ann不是第一次被人伺候擦手,但是如此自然不做作,还不揩油的,真是头一回。 男人的话还响在耳边,ann悄悄按住自己发胀的心口。 本来以为这人就是个不开窍的木头,没想到今天还让她看到隐藏款了。 ann再一次试探,命令的语气说道「我要吃松叶蟹。」 费霆听到后,没有犹豫,直接帮她把半剥的松叶蟹腿取出,夹在她面前。 「没有蘸酱汁。」理所应当的挑刺。 男人没有脾气的指着面前的好几碟不同的料汁,软乎乎问她,想吃哪种? ann轻哼一声「又不想要酱汁了,你直接喂我。」 费霆红着耳根特意换成公筷,夹住蟹腿肉递到ann的嘴边。 别看男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但是手却稳稳的,没有一点移动和摇晃,能看出来臂力不小。 ann也没客气,把那块嫩肉含入嘴中。 一边吃着清甜的美食,一边指挥着听话的费霆,好不热闹。 费霆格外喜欢这种被她支使的动作,恰到好处的完成女人的命令,看ann逐渐弯起的唇角,费霆心情也好了起来。 最后ann问出一句「费队长,今天到底有什么事情啊?我只会问这最后一次哦!」 费霆愣在原地,抽离刚才快乐的情绪,沉声说道「我昨天看到那个人了,他从我们包围圈离开的时候,跟我说话了。」 ann的神情紧张起来「他说了什么?」 费霆转动眼神「多谢。」 ann美眸一凛,支起身子,不再软靠在后面的墙壁上,娇媚的声线却说出最冷硬的话「费霆,离他远一点,那个人很危险。」 「理由?」 ann挑眉望着不知死活的男人「没有理由,接下来,警方是不会再有那个人的任何消息了。」 第97章 美男计失败 费霆听到这句话后立刻看向ann,直接问道「为什么?」 他的眉头紧皱,锐利的眼神穿过透明的镜片直射在女人的娇媚的容颜上。 ann满不在意费霆突变的情绪,下意识拿起手包,想抽出一根烟来,但在瞄向费霆后,女人不着痕迹地改成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化妆镜。 看着小镜子里自己精致的妆容,ann才开口解释「那人比你们想像的还要厉害,他之前还留有痕迹是想跟樊氏的人接应,等人送他离开中国。但是......」 费霆问道「但是什么?」 「但是在昨晚,他和樊氏的人起了冲突,具体情况不了解,我只知道那人让樊玄很生气。」 费霆听到后,疑惑地看向ann。 ann放下化妆镜,展现自己最美丽妖娆的一个笑容。 费霆眼眸微闪,被亮眼的笑容晃了一下。 「好啦~费队长的目的达到了,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可以不用再演了。」尾音带着小俏皮的卷翘。 费霆神色一滞,指尖无意识地扣紧桌沿,下意识想反驳但是却没有理由,只能无助的转移视线。 所以费霆没有看到,ann对着他心虚的神情,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随后ann洒脱一笑,快速收拾好东西优雅的站起身。 女人生得极美,就连这种简单动作,也做得婀娜多姿。 两人中间隔着的案几不宽,女人倾身弓腰的时候,与坐在对面的费霆只隔着一拳的距离,温热的呼吸交错在咫尺之间。 她身上那缕淡香骤然浓郁,裹挟着若有似无的酒气,轻轻拂过他的下颌。 费霆的下巴被ann的指尖轻抬,他盯着ann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蓝眸,一时竟分不清她是不是在试探。 费霆脊背绷紧,肉眼可见的紧张,ann垂眸扫过他紧抿的唇线与微微颤动的睫毛,红唇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自嘲弧度。 「费霆,我今天漂亮吗?」ann问出一句出乎意料的问句。 费霆呆了片刻,消化完这句话的内容后,就直直的回覆道「漂亮。」 ann看到他眼中的肯定,嘴角微勾,「行吧,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放过你了。」 松开费霆的下巴,ann直起身。 垂眸看着费霆的打扮,巧笑着说道「今天的费队长也很帅气,跟我的白裙子很搭。」 本想调戏一下这个呆子,谁知费霆喉结滚动,直言直语回复道「你穿白裙子也很好看。」 ann动作微顿,她有时候真搞不明白这个呆子。 既然没那么喜欢,就不要随便说这些乱人心的话,臭男人。 可能这就是身不由己吧。 自己和费霆又有什么区别? 费霆不喜欢接触自己也为了任务硬着头皮上,自己再烦那些老家伙也得陪着笑脸。 挺没意思的...... 她指尖在包带上轻轻一绕,语气忽然淡了几分,「费霆,以后你想问什么就直接电话联系吧,我们不用再单独见面了。」 话音落下,包厢内一时静得能听见冰块在清酒壶里轻微碰撞的声响。 费霆一时没回答,他镜片反射屋内的灯光,让ann看不清他的眼神。 ann心里真是怄极了。 这世上除了樊霄居然还能有另一种她搞不定的奇葩男人。 心里默默吐槽『这条白裙子,以后不要再穿了。』 捏着包带的指节用力,ann强压着不知何处而来的怒气,走到推拉门旁边。 费霆不知道ann怎么了,只能连忙起身阻拦。 「唉,你,你不再吃点了?」磕巴的横着手臂在ann眼前。 「是今天的菜你不喜欢吗?」费霆自己猜测着。 停下脚步,ann回头望着满脸疑惑的费霆,虽然优雅的笑着,但是却冷声说道「感谢费队长的招待,我今天吃得很开心,只希望费队能记住我的警告,以后有那个疯子在的地方都少去。」 「那个疯子连樊玄都害怕,只要他不想出来,你们是找不到他的。」 「可是......」 费霆的话没说完,ann就已经利落转身拉开门。 白色的裙摆如浪般掠过费霆的眼眸,随即就消失不见。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回响,推拉门被拉开又合上,只留下一缕余香在费霆的鼻间。 ann接过眼睛冒着红心的侍应生双手奉上的车钥匙,随意一瞥,留下一句「谢了。」 潇洒的甩包上车,粉嫩的跑车在轰鸣声中奔驰而去,只余下被ann的眼神摄去心神的年轻侍应生还站在原地。 ann在敞篷跑车里感受着夜风阵阵,海藻般顺滑的头发也随风飞舞起来。 女人娇媚的脸上全是冰霜,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盛着十足的冷意。 正好遇到一个红绿灯,粉色的跑车平稳停下。 ann拿起手机给樊霄打去电话。 「嘟,嘟,嘟」 「什么事?」对面男人微喘着气,气息并不平稳,好像是被打断了什么事情才过来接听电话,语气有些急躁。 ann一挑眉,神情有些不可置信。 调侃着樊霄说道「大哥,天才刚黑,你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没事就赶紧挂!」对面已经压着嗓音说话了。 ann知道人家此刻应该是箭在弦上,也不罗嗦,直接说道「费霆昨晚见过影子,影子可能以为是他帮忙提前泄露消息,所以当面给费霆说了多谢。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搞定影子?他已经盯上费霆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骤然有些杂乱,最后ann只能听到樊霄回话的声音变得空旷了,好像......来到了客厅里。 「不用着急,现在的局面对我们来说更好,樊玄和影子开始互相不信任,影子想脱困就肯定会求救,到时候就看他聪不聪明了。」 「我们静静地看困兽之斗就好。」 ann听到樊霄的解释,心中稍安,「那就好。」 但还是催促了一声「你的动作尽量快一些,我已经快要受够了。」 刚刚被费霆惹出的火气,现在需要发泄一下。 「ann,没遇到费霆之前,你没有这么着急。」樊霄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打在ann的心口上。 被樊霄戳穿的ann,直接反击。 不嫌事大的戏谑说道「樊少,今晚好像要独守空房了吧?」 第98章 吃饱啦 樊霄在电话里冷哼一声「哼!你那个男人没得手,连舔一口都不敢,还敢笑话我这个吃饱的?」 ann的火气更旺了。 ann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太离谱,找谁撒火都比这货强。 **,世界上最难搞的两个男人都让她碰见了! 气急败坏的挂断电话,另一边的樊霄也一通操作把手机关机,直接往旁边一扔。 刚刚就是因为手机没关机,刚到一半就被赶出来了,这回他学精了,直接把手机关机。 拍着门喊道「书朗,你开门。」 「书朗,外面有点凉,你让我先进去好不好?」 「书朗~书朗~书朗~」 「书朗,你在听吗?说一声好吗?」 房门打开,从门里飞出来几件薄衫睡衣,随后快速关合。 樊霄没管衣服,直接用左手顶住立刻关合的房门。 在被夹住的前一刻,门停下了,樊霄一边勾唇,一边强力打开房门。 一进去就把站在门边的男人搂着抱起来,速度奇快。 长腿一伸,把房门关上,刚刚被甩出去的睡衣就孤零零的躺在房门外没有人管。 而屋里,火热的要命。 「樊霄!」 被抱住再次摔在床上的男人,愤怒的瞪着眼前全是蛮力的樊霄。 樊霄欺身而上,嘴中道着歉。 「对不起,书朗,我不是故意的,没想把你弄醒,所以只是在外面待着!」 游书朗对他这副不要脸的行径简直叹为观止。 昨晚折腾的太晚,他直到清晨才沉沉睡去,中午被樊霄强拉着吃了一顿饭,后面腰实在太酸太累,吃完饭后游书朗又睡了一阵,一觉到傍晚。 结果是被樊霄弄醒的,要不是有个电话突然来了,游书朗都没机会把这恬不知耻的恶徒赶出门去。 醒来时,tui心里子火辣辣。 游书朗简直羞愤欲死。 这狗东西,拿他当玩具了! 「书朗,别生气,我错了!」樊霄黏黏糊糊的道歉依旧在继续。 只是男人一边道歉一边占便宜,游书朗刚穿上的睡衣,扣子又都开了。 游书朗阻拦的速度根本不及樊霄的手速。 要不是樊霄第一次就是跟自己,游书朗都要怀疑这小子以前肯定是个大流氓,浪荡子,就这手速谁敢信他是第一次谈恋爱。 「书朗,我错了,都怪我,怪我没抵抗得了你的诱惑,是我的问题,你别生气了。」大脑袋插在游书朗的颈窝里闷闷的说道。 居然能听出来语气里有点委屈。 「谁诱惑你了?我刚刚难道不是睡觉吗?怎么就诱惑你了?」 游书朗叹为观止,这锅怎么还能甩自己身上,连睡觉都不让? 樊霄略支起自己的上半身,深深的看向身下的游书朗。 嗓音微哑缓缓说道「你就躺在那里,像不染凡尘的菩萨,而且我叫你,你还会有反应,明明是你答应我了!怎么不算诱惑呢?」 游书朗就说自己梦里怎么那般吵,总有声音骚扰他,原来也是这个不干好事的人在吵。 抬手掐住樊霄的脖颈,虎口按在樊霄的喉结上,微微用力。 「全是歪理!」 意图把人推远一点。 但是樊霄可不管他说什么。 「书朗,我说得全是实话。」假装纯良的男人在游书朗的拒绝下依旧让睡衣离开床的范围,飞了出去。 努力揉搓着。 感受到游书朗的身嫌体正直,樊霄眯着眼睛上手。 哄着说道「书朗,我就帮你弄完,不多做其他的,你放心。」 放你个大头鬼的心! 游书朗能放心就真是心太大了。 「呃...松...松手!」 游书朗刚恢复了半天的体力,还想跟樊霄来场自由搏击呢。 但是只能想像了,全世界对游书朗的身体最了解的唯属樊霄。 正是因为太了解,游书朗其实很难在某些方面骗过樊霄。 这就给了樊霄很多底气。 终究还是稍微懂点事的,游书朗除了大腿根,其他地方没有影响。 半倚在床头,一根胭脂夹在手中,游书朗顶着一身的红红紫紫痕迹,淡然的问道「刚刚是谁?」 樊霄从一旁床头柜上拿出菸灰缸放在掌心,转身回到游书朗身边。 从嘴里拿下自己的胭脂,轻声说道「是ann,应该刚才去见了费霆,费霆找她说了杀手的事情,她在逼我尽快解决。」 游书朗在白雾飘渺中看向樊霄,眼神复杂。 樊霄感受到他的眼神,把胭脂插进手中的菸灰缸,单手搂住游书朗的后颈,将人带到眼前。 两人额头相抵。 樊霄哑声说道「怎么了?书朗。」 游书朗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 有点惊讶,有点愧疚,还有点心疼。 樊霄小小年纪身上到底背负了多少东西? 「你准备怎么办?」游书朗稍微拉开两人的距离,小声问道。 「以不变应万变。」 听到樊霄的回答,游书朗转眼就想明白了。 樊霄让游书朗宽心,轻松的说道「不用管他们,ann就是看上费霆那小子了,不想让他出事,有点关心则乱罢了。」 游书朗默默地说一句「ann的眼光......挺特别的。」 樊霄点头,应和道「她从小就怪,喜欢上费霆算是她的报应。」 游书朗斜睨他一眼,「那你呢?」 樊霄静静地盯着游书朗叼着胭脂的红唇,红肿饱满,一看就知道经历过什么。 抬手将他唇中的胭脂抽出直接按灭在菸灰缸里。 沙哑的嗓音回答游书朗「遇到你算我的福报,上辈子积得福在这辈子用上了。」 探唇再度包裹其上。 一吻毕,游书朗就伸手推开又骑上来的樊霄,拉开他按在自己胯骨上的手。 「你刚刚不是还说自己吃饱了吗?吃饱了就该有吃饱了的样子,下去!」 「刚刚我吹牛呢,不算数的。」 第99章 喝茶 「我管你是不是吹牛,今晚你上主卧睡去,别在我这里挤。」 游书朗直接下达了处置通知。 谁知身上的八爪鱼直接缠了上来。 把游书朗严严实实的盖在身下,所有的反抗都被镇压。 封闭的卧室,一天一夜都没有拉开的遮光窗帘,一整天没有见过太阳的游书朗。 所有一切都没有变化,都与昨夜一致。 深夜,无人在意的一辆黑色豪车在马路上奔驰,目的地是一座别墅。 黑色豪车隐于夜幕中,渐渐停驻在别墅的门口。 车上下来一位身形瘦削的男人,面容刚毅,穿着长款黑色大衣,不引人瞩目。 男人一路经人引路,来到地下的品茶室。 品茶室内灯光昏黄,檀香袅袅,一张红木茶案后坐着一位白发老者,正慢条斯理地温着茶具。 男人微微顿足,未发一言,只将大衣脱下交给侍立一旁的仆人,随后在老者对面落座。 茶汤滚沸,水汽氤氲,两人之间沉默如渊。 唯有茶匙轻碰瓷盏的清脆声响,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白发老者慢条斯理的说道「你来了。」 男人正襟危坐,双臂环胸,沉声道「找我有事?」 老者未答,只将一盏新沏的茶推至他面前,茶色深沉如墨,热气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 「说事!我很忙。」男人没有耐心的催促。 片刻后,老者才抬起眼,目光如古井无波「他要反水,你说他会不会把你供出去当投名状?」 男人眉峰微动,指节在袖中悄然收紧,却仍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嘲讽老人说道。 「他不是你最听话的狗吗?怎么连缰绳都拉不住?」 老者轻嗤一声,指尖缓缓摩挲着茶盏边缘,浑浊的眼神却未离开男人的脸。 「狗再听话,也抵不过骨头太香。」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凄厉嘶吼的风,「尤其是别人给的那根,沾着血。」 男人喉结微动,压着声线说道「他会去找谁?」 「不知道。」老人回答的很快,很轻巧。 「自从来到中国后,他就与我断了联系,切断的很彻底,听说他出事了,我才特意过来找他,但是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人。」 说到这里,老人的目光骤然锐利,「可真是被你们逼得走投无路。」 全网首发更新??看书??s??.?? 茶室内的檀香似乎凝滞了一瞬。 男人没有被老人的突然变脸吓到,反而强势地反驳「你自己看不好狗,非要让他来这里搅风搅雨,现在被人算计了,在这里怪我?」 老者缓缓放下茶盏,瓷底与红木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眼神却如刀锋般刺向对面。 「王骁,我们现在讲这些都太晚了,你现在要明白一个事情,知道你的只有他和我,他现在要从我身边反水,你就是最好用的把柄,眼前我们还是先合作让影子自己出来再说其他的事情。」 男人瞳孔微缩,老人眼前的男人正是王骁,而那老人自然就是樊玄。 王骁扭曲着表情,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如钉「连你都不知道他在哪,我要怎么去找一个影子?」 越说越生气,厉声质问「你自己公司里的老鼠,不是三年前都已经让你们解决了吗?怎么会再出来?还直接就把所有问题指向影子,后面影子还引起大爆炸,事情闹大了,捂都捂不住,我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说完还猛地拍了桌子,茶水在杯中晃荡着,险些要撒出来。 老人还是沉着脸,沉默片刻,语气平静地说道「不过就是又一只小老鼠,三年前能解决,三年后依旧能解决,你不必为此太担心。」 「不担心?樊玄!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樊玄泡茶的手一顿,冷声喝道「王骁,现在重要的是影子,那只老鼠要是真有能力就不会藏头露尾等三年了!别自乱阵脚。」 王骁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茶案边缘,阴戾地看向樊玄说道「你害怕影子去找其他人暴露你的那些脏事,所以才这么着急找影子。」 「樊玄,我问你,是不是你要卸磨杀驴,所以影子才跑的?」 樊玄的白发在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下也显得晦暗不堪,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波澜。 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影子从来不是我的驴,他们是我亲手养出来的刀!我自己的刀!」 「一把刀不该有思想,但影子有了!所以他们不该怪我,要怪就怪他们的心野了。」 樊玄顿了顿,指尖轻轻叩了叩茶案,「影子在中国能找的帮手无非就是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这次我让他们都聚在中国,就看谁敢动心思,实在不行就全都处理了。」 「影子妄图当樊氏背后的摄政王,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王骁冷笑一声,嘲讽道「怎么不准备给自己留后了?儿子都要全杀了?」 樊玄阴沉地看着他「又不止这几个,年轻时多努努力,哪至于会缺儿子,又不值钱。」 王骁无语了,面对这个疯子,他真是没有办法沟通。 盯着那盏未动的茶,茶面早已不再冒热气,王骁给自己顺着气,缓缓说道。 「那你公司里的那只老鼠,你准备怎么办?」 樊玄拿起已经凉了的茶盏,把里面的茶水倒掉,漫不经心地说道「老鼠应该就在身边,不然不会那么容易察觉到影子的存在,我这边会先自己找人查,你不用那么担心。」 王骁盯着樊玄慢吞吞的动作,心里浮躁的长毛。 樊玄将另一只空盏缓缓推至案前,动作缓慢,轻声说道「你现在要稳,影子的下落是重中之重,有时间让警队的小朋友们去我那几个儿子身边多转转,他们的位置我会打包告诉你的。」 王骁没有办法,只得缓缓点头,指尖在茶案上轻轻一叩,声音清脆。 「我接下来会找机会安排人盯他们,对于那只老鼠,你最好动作快一点,他再扰乱下去,我就离暴露不远了。」王骁声音低沉说道。 王骁复又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而且找到影子后......」 樊玄嘴角微扬,眼中却无半分笑意「放心,我养的刀,就算锈了,不听话了,也该由我亲手摺断。」 茶室最终陷入沉寂,唯有檀香在两人之间无声游走,作为看客见证了整场。 王骁眼见事情沟通完了,迫不及待的离开,根本不想跟樊玄这个疯子多待一秒。 门口的黑色豪车载着王骁回到市区。 在王骁随意找了个地方下车后,王骁站在阵阵夜风中,让自己跟夜幕融为一体,好像是想吹散自己身上被沾染上的檀香。 突然! 王骁的眼神转向不远处的一个被路边灌木丛挡住的黑暗角落。 那里刚刚出现了一个闪光。 第100章 跟踪,巧合? 王骁戒备狐疑地往出现闪光的位置挪去,手掌紧握成拳侧放到身后。 走进去一瞧,眼睛瞪大,更吃惊了! 竟然是黄启民! 黄启民现在整个人蹲在灌木丛中,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手扒拉着旁边的枝丫。 手机上开着手电筒,刚才的亮光果然是他! 王骁眯着眼睛,目光如冰刃般扫过他手中的手机,声音压得极低,假装惊讶地说道「黄局长,你怎么在这里?」 想到刚刚自己从樊玄的车上下来,王骁不知道黄启民有没有看到。 黄启民好似没料到会有人叫他一样,手电筒的光都抖了一下。 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诧异地回头望向王骁,还调转手机手电筒对准王骁的方向,把王骁的眼睛闪得睁不开。 像是才发现来人是谁,黄启民镇定地站起身,笑着打招呼说道「王队长,这么巧?你怎么在这里?」 王骁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话应该我问你吧?黄局长怎么大晚上的在这荒地里趴着?」 黄启民一脸自然地说道「遛狗啊!我家的胖胖就喜欢这个点出来。」 王骁上下扫视了黄启民与他的身边,沉沉地问道「那狗呢?黄局长出门遛狗不带狗吗?」 黄启民说到这里就一脸心痛,老脸一抽,褶子都叠起来出现了。 「哎哟喂,王队长,你快帮帮忙吧!我家胖胖刚才丢了!」哭天抢地的小老头把王骁虎得愣在原地。 眉头依旧紧蹙,王骁讶然问道「丢了?什么时候丢的?在哪丢的?」 黄启民皱巴着老脸,瞪向王骁「我要是知道什么时候丢的,在哪丢的,那不就是我自己扔的吗?我还让你帮忙干啥?」 王骁被怼了,但又觉得黄启民说得好像有道理,无法反驳。 压着心底的疑虑,王骁带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温和地说道「黄局长别着急,是我刚刚问错了,我是想说你最后一次见到狗,是在什么时候?小狗长什么样子呀?我也好帮你找狗。」 黄启民脸上表情依旧痛心,但是抓着手机的手却逐渐用力,眼神不断的向四周逡巡。 「我刚才就是在这里看见它最后一面,然后它就消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它去哪了。」 王骁疑惑问道「黄局长家住在旁边吗?怎么会来到这里遛狗?」 黄启民脑袋还在摇晃着四处看,嘴上随意地回答着王骁。 「呃......我家狗在这边有几个好朋友,我有时间就带它上这边来找其他小狗玩,王队长不是狗,不懂狗也是有社交的。」 王骁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他觉得黄启民说得每一句话都是在故意顶他,眼神逐渐狠厉。 可是当他抬眸阴狠的看向黄启民时,却真的在不远处看到了一条狗的影子。 王骁不动声色地指给黄启民看「黄局长,你看,那是你家的狗吗?」 黄启民脸上的褶子都展平了,猛地抬头看去,眼中全是不可思议。 嘴角咧开,黄启民对王骁摆手快速说道「那个是,是我家的狗,我先去抓狗了,王队下回见啊!」 黄启民立刻用不匹配他年龄的速度,闪现离开王骁的视野。 王骁就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黄启民的离开。 晚间的凉风默默吹动了他的大衣衣角,却没有吹动他眉间的褶皱。 黄启民后背都被汗湿透了,刚刚拍照不小心打开了闪光灯,他引以为傲的隐蔽技能直接失效,当场被王骁找到。 要不是他胡说八道......不对!是随机应变的本事强,他该怎么脱身? 那条小狗可算是天降福星了! 黄启民说是抓狗,还真去抓狗了。 那条半夜出门找吃的小黄狗,瞪着自己的黑眼珠,满脸狗懵的被黄启民抱在怀里。 怎么回事? 半夜出门吃个饭怎么还丢掉了自由呢? 狗狗懵懵...... 黄启民抱着狗回家,在路上他看着自己手机里的照片,王骁以及那辆送王骁回来的黑色豪车。 表情深沉,看来他猜测的没错,王骁果然有问题! 黄启民深呼吸,看着怀里小狗黑亮的眼珠,露出伤心的情绪。 他想起那个满脸执拗的小姑娘,可是他亲手送上的不归途啊! 他得给那个小姑娘一个交代,给那条年轻的性命一个交代。 本来还有点怀疑严益,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先查王骁的问题比较重要。 心里想着下一次对王骁的追查,黄启民缓步走在夜色中。 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该亮了。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漫进房间中,给窗帘描了个金边。 游书朗神清气爽的缓缓睁眼,先看一眼冒着白光的窗帘,再一转头就看到樊霄高挺的鼻梁。 昨晚他们两人就,到底谁睡在哪个屋里展开了深深的探讨。 文斗,武斗,接连比试。 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人都从侧卧转换来到了主卧。 侧卧的一片狼藉,留在了昨晚的时间里。 主卧的一片安详,两人相拥着睡去。 总算睡了个囫囵觉的游书朗,虽然腰背依旧因为过渡拉伸酸痛,但终究精气神儿回来了一部分。 看着樊霄还是睡得沉沉,睫毛挺翘,樊霄作为混血儿的美貌让游书朗挪不开眼。 没有锐利的眼神加持,樊霄继承母亲那方面的温柔此刻展露无遗,轻轻在他的鼻尖上吻了一下。 游书朗慢慢抽回自己被夹住的手,拿下搭在自己身上的腿,想要去淋浴室清洗一下。 结果刚动就被一只大手拦住。 整个人又被拽回温热的怀抱里。 第101章 孩子找爸爸? 「书朗,早啊~」樊霄慵懒沙哑的嗓音在游书朗耳边响起。 樊霄动作轻巧地翻了个身,将游书朗圈得更紧,下巴抵在他肩窝处蹭了蹭,带着刚醒时的温热气息。 他闭着眼,声音还裹着睡意,却透出几分不容挣脱的执拗「再睡会儿吧,天还没亮透呢。」 游书朗被他箍得动弹不得,只要侧过脸鼻尖几乎就能贴上樊霄的脸颊。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臂上,与皮肤相触的地方泛着光泽。 游书朗低声笑了一下,无奈地搂上樊霄的后颈,逆向摸着樊霄后脑短短的发茬,探唇到樊霄的耳边哑着嗓子说道「别赖床了,天已经亮了,太阳都上班了。」 沙哑的嗓音带着刚醒时的磁性,轻轻刮过耳廓,扫过耳廓上细细的绒毛。 樊霄喉结微动,非但没松手,反而把脸埋得更深,呼吸也略微急促起来,鼻尖蹭着游书朗颈侧温热的皮肤,闷声嘟囔「太阳上班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它下属。」 游书朗被他这副耍赖模样逗得肩膀轻颤,指尖在他后颈捏了捏,调侃道「这哪是之前就连关着我都要自己偷摸处理工作的樊董啊?」 樊霄终于抬头睁开眼,眸中还带着朦胧水汽,透着莫名的神采,连着两天的采补,给这小子补得精神奕奕,容光焕发。 他稍稍抬头,鼻尖蹭过游书朗的下颌线,声音压得又低又软「那是装给你看得,想让你心疼我,可是当时你都不理我。」 游书朗指尖轻轻戳了戳樊霄腰侧,挑眉说道「宝贝儿,当时都想打死你了,我没半夜拿着刀站你床头,你都得感谢我,知道吗?」 樊霄再次盯着游书朗看了几秒,忽然勾起嘴角,张嘴咬上游书朗已经有两三个牙印的喉结上。 咬上一口又轻舔一下,黏黏糊糊地说道「知道,所以我爱你,爱死你了游书朗,我好想把你永远锁在身边,你再答应我一次,永远不离开好吗?」 咬着咬着,力度和动作就不受控了。 将人压进柔软的被褥里,上下其手,嘴里还要着一句保证。 那一句昨夜游书朗说过无数次,断断续续说了无数次,有意识时,无意识时,眼角带着泪花时都说过的那句保证。 游书朗虽然看不见,但是他几乎能猜到自己的脖子肯定没法看了。 脆弱的喉结上是火辣辣的痛感,还有不能顺畅呼吸的压迫感。 手臂用力,抓着樊霄后脑浓厚的头发,游书朗眸色清冽如初融的雪水,缓声说道「只要你不骗我,还爱着我,那我就永远不会离开,樊霄,这是我给你的第二次机会。」 游书朗抓着樊霄头发的动作并不重,只是想看清樊霄的表情。 游书朗被樊霄折腾了两天,眼尾的红痕就没有消下去过,但就是这副魅惑的模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和独裁感,让樊霄忍不住沉迷。 樊霄郑重的俯身在游书朗唇角处不断轻啄,嗓音里掺着笑意「好的,我好开心,书朗,我好开心啊!」 像一只啄木鸟,不停地在游书朗的唇上叮啄,仿佛想要把里面的肉虫子捉出来吃进肚子里。 游书朗被他闹得无奈,只得偏头躲开那没完没了的啄吻,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指尖却仍扣在樊霄脑后的发根处,力道不重,似是安抚。 游书朗能从樊霄滚烫的呼吸和微微颤抖的唇瓣上,感知到对方压抑不住的雀跃。 这人明明刚刚还在耍赖撒娇,转眼又像捧着易碎的琉璃般小心翼翼,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游书朗心头微动,忽然抬手抚上樊霄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过他高挺的颧骨,声音放得极柔「好啦,闹也闹过了,该起床了。」 两天都没有下床的游书朗,感觉急需下床锻炼一下。 肌肉都掉了,再这样刚过几天,就真的打不过樊霄,要一直被压制了。 游书朗还想着以后反制的事情。 此时正值上班的早高峰,一个女人面容沧桑,穿着最普通的灰色夹袄,手里拿着一张纸条,神情紧张的走进游书朗家的楼道里。 她戴着口罩,走路小心翼翼的,遇到人还故意躲起来,生怕被人发现一样。 但是她的异样表现,反而让人关注到,都觉得她不正常,路过的人都躲得远远的。 小区的保安接到有人投诉,说发现一栋楼里有一个女人行为举止很怪异,怀疑是精神病,让他们把人赶走。 保安处的人连忙出动三个大汉去巡逻,果然发现鬼鬼祟祟的女人。 她正准备跟着一个邻居坐电梯上楼,就被保安们温和的拦下。 友好的『护送』了出去。 女人看到自己被人发现了,也不挣扎反抗,老实的跟着保安们离开了小区。 但是当天中午,穿着亮色毛衫的女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亦步亦趋的再次走进游书朗家的小区。 这一次,她好像经人点拨了一通,神情虽然还是有一点不自然,但没有早上的局促之感。 她抱着孩子直奔早上没有上去的那栋楼,也就是游书朗家的那栋楼。 坐电梯是需要电梯卡的,女人没有。 但是她对身边跟她一起上电梯的人说道「我抱着孩子,麻烦您帮我按一下电梯。」 跟她一起上电梯的正是游书朗家对门的邻居。 游书朗家的邻居好奇这个戴着口罩的女人和孩子,他都没见过啊,怎么跟他去一个楼层。 下了电梯,女人分辨着门牌号,来到游书朗家敲门。 游书朗家里肯定没人,她注定等不到人给她开门。 对面的邻居关注着她的动作,怀疑这人是不是来踩点的。 拧着眉张嘴问到「你是谁啊?这户人家跟你什么关系?」 女人没想到陌生人质问她,磕磕巴巴的说道「我,我,我找人。」 更可疑了,邻居已经背地里摸出手机,准备报警了。 「你找谁啊?我可告诉你,你看好的这家可是警察,你掂量掂量再动手哦!」 本意是想吓退犯罪团伙的邻居,却突然看到女人眼睛亮了起来,抱着孩子就冲到他面前。 「你认识他?他是不是姓游?还是警察!」 邻居一看这状态,不对哦,应该不是踩点的,他们好像真认识。 再低头一瞧女人怀里乖巧安静的孩子。 偶莫! 这难道是那种经典桥段吗? 带子寻夫? 寻爹? 第102章 儿子? 但是住在对面的游警官他见过啊。 那么年轻英俊,不至于找差距这么大的吧? 而且游警官之前的那个,好像是男的啊? 难不成真是朋友? 自己猜错了? 脑子一时被废料堵住的男人,没有及时回复女人。 女人一下子就着急了,连忙问道「大哥,我不是坏人,我就是来找他的,找他有点事,你知道他啥时候回来吗?」 这肯定有事啊! 连孩子都抱过来了,必须有事啊! 邻居轻咳一声,组织着嘴里的语言「游警官有一阵没回来了,应该是太忙了,我这边能帮你联系一下他的朋友,你看要不要你留个联系方式,等我联系上我告诉你一声。」 女人一听,愣在原地思考着。 还是怀里的小男孩反应过来,对他妈妈说「妈妈,给电话。」 女人呆呆的看着小男孩,像是才反应过来,匆忙的从兜里掏出一张便签纸,上面是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 邻居接过来,发现地址就是游书朗家的地址,看来女人是靠着这个地址找过来的。 女人给完地址,十分认真的说道「麻烦你帮忙联系他哦,就让他直接打这个电话就行。」 「你就说,有人特别想他,让他一定要联系我们啊!」 邻居连忙答应送她上电梯,点头应是。 回到家里,转头就开始和自己媳妇蛐蛐游书朗的风流韵事。 而另一边被蛐蛐的游书朗,现在正在一无所知的举哑铃。 樊霄在一旁的跑步机上跑步。 两个人一起在别墅的地下健身室里锻炼。 樊霄一边跑着步,一边看游书朗平举哑铃时喷张的肌肉,流畅的线条在满是红痕的瓷白皮肤上展现,昨夜的那些吻痕也随着动作跳跃,十分养眼。 男人就算只是站在那里都充满着诱惑。 游书朗脊背上的汗珠在一点点浸润他的运动背心,让樊霄回忆起昨夜的汗珠....... 仰在枕头上的男人,双眼已经无法聚集焦点。 那时候的他乖觉的很。 樊霄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干力气活的樊霄凝结了几滴汗珠,不小心流到游书朗的唇边。 樊霄坏心眼的让他自己舔乾净。 游书朗无意识地就听话照做了,那幅艳景让樊霄神情激动的又卖了很多力气。 正想着美事儿的樊霄被耳边的声音打断。 「叮咚!」 手机传来提示音。 樊霄没有停下脚步,顺手划开放置在一旁的手机,低头看是什么人发来的消息。 当他彻底看清手机屏幕上的中国字之后,樊霄脚下的步伐顺序乱了,竟从飞速的跑步机上直接滑落下来,摔到了一旁的地毯上。 他摔倒的声音惊到了对面的游书朗。 看到樊霄摔倒了,游书朗瞳孔骤缩,立刻放下手里的哑铃跑到樊霄身边。 樊霄因为太过震惊,直接摔成狮身人面像。 「樊霄,你没事吧?腿怎么了?」 游书朗急迫地摸着樊霄的腿,检查有没有受伤,以为他是腿出问题才突然摔倒。 樊霄则睁着自己的大眼睛,愣愣地看向游书朗发呆。 游书朗突觉不妙。 这人不会摔到脑子了吧? 摔成傻子了? 嗓音略有些颤抖问道「樊霄,你没事吧?你说句话?」 樊霄还是没有反应,游书朗一边抬手开始在他的头上找伤口,一边摸着樊霄的脸说道「没事的,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游书朗抖着手想要去把樊霄抬起来,刚抱在怀里,就听到怀里人一声低低的问句「游书朗你有儿子了?」 游书朗动作一顿。 (⊙_⊙)? 坏了,樊霄真傻了!!! 游书朗来不及去找自己手机,拿起跑步机上的樊霄手机就要打120急救。 樊霄这个情况需要抢救啊! 立刻抢救啊! 结果刚打开手机,却意外在樊霄手机里看到一段对话,那是两条消息。 「你好,我是游警官的邻居,之前我们联系过,知道你是游警官的朋友,想通过你联系一下他,今天游警官爱人带着儿子来找他,希望能跟他取得联系,这个是她们留下的电话,我代为告知。」 下面是一张便签的照片,里面有一串电话。 游书朗正在用他毕生的脑细胞研究这段文字时,连要去打120的事情都忘了。 然而,游书朗的身后『狮身人面像』站起来了。 如背后灵一般,紧紧贴靠在游书朗的后背上,侧头望着游书朗的侧脸。 樊霄面无表情的幽幽说道「你还有其他爱人?我怎么不知道呢?」语气幽怨,尾音绵长,如同小鬼儿叫屈。 游书朗眼睛从炸裂的文字上挪出来,贴在樊霄脸上,同样面无表情的说道「好巧,我也不知道呢!」 背后灵双臂搂住游书朗的腰,因为两人在锻炼,就没有穿睡衣,穿得都是紧身背心。 所以能感受到每一寸的温热皮肤的气息。 但是现在的樊霄身上散发着些许凉意,好像真的变鬼了一般。 怨夫的声音出现「人家都把电话留过来了,书朗要不要打过去呢?」 游书朗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就是看这个把自己摔下跑步机的?」 背后灵没有回答,只是把挂在人家腰间的手勒得更紧了。 委屈的小鬼在后面,用自己的前胸软软的磨蹭着游书朗的肩胛骨。 「书朗是要我当二房吗?」 游书朗还在研究这段文字,并没有理摔坏脑子的樊霄发癫。 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留下了电话。 他身边的朋友没有生过孩子的,所以他不认识这对母子。 那她说自己是老公,会不会是要掩人耳目? 什么人找自己,知道自己的住址,身边还有一对母子? 灵光一闪! 是林雅! 第103章 恢复记忆 林雅恢复记忆了! 游书朗不顾樊霄在他背后摩擦生热的动作,激动地回头拉住樊霄的臂膀。 「是林雅!她身边不是有一对你找的母子在照顾她吗?是她找我!她还记得我!」 游书朗眼睛映着难以置信的光,嘴唇颤抖着,询问樊霄。 樊霄眼眸微动,拽住游书朗激动的手臂,大力的往自己怀里带。 深吸一口气,樊霄平静地望着激动不已的游书朗,墨色的眸子里荡着最深的波涛。 沉声说道「想知道是不是大嫂,我们一起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对吗?书朗。」 『大嫂』两个字,咬得极为清晰,震耳欲聋。 游书朗突然感受到樊霄的一点点吃味。 随后轻笑着皱着眉,努力嗅着身边人周遭的空气。 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压着眉的樊霄,软声问道「你有没有闻到酸味儿啊?」 樊霄却嘴角一扯,偏头一歪,脸色更沉的说道「刚运动完,浑身汗臭,书朗嫌弃我也是应该的。」 游书朗??? 这,这怎么哄不好了? 赶紧拉回想要抽身离开的樊霄,游书朗凑近,不顾樊霄的拒绝,强硬的在他鬓角上深深落下一吻。 一个吻下去还没有反应,游书朗只好揽上他的劲腰,压着人,不让他跑掉。 另一只手搂着樊霄的脖颈,顺着鬓角一路沿着下颌线亲到樊霄的唇角。 还讨好的在樊霄的唇上轻咬了一下。 游书朗还没忘记,就连林雅的命都是樊霄救回来的。 站成木头桩子的某人,喉结上下滚动,但就是不吱声。 游书朗哄到这个地步,早已驾轻就熟。 软声说道「没嫌弃你,刚刚就是一下子想到可能是林雅,我有点太高兴了,没注意你的情绪,你知道的,本来以为以后都再也见不到了,现在她突然出现,我肯定开心呀!」 「你怎么就能确定是林雅?万一真是你哪个不知何时招惹的情债呢?林雅找你怎么会让别人装成你老婆儿子?」 樊霄噘着嘴气呼呼的说道,眼睛瞥着自从听见林雅的消息就兴奋不已的游书朗。 游书朗一愣,樊霄说得好像也有道理,万一真不是林雅那不就是白欢喜一场。 但是眼睛一转,游书朗也莫名板起脸。 凉凉地看向樊霄说道「哦,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不负责的人啊?」 随机装作伤心的样子,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没关系,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自己去查那对母子怎么回事就好。」 樊霄一看演不过游书朗,小手拽住游书朗背心的下摆,先认输了。 委屈地小声解释「没怀疑你,你不能乱想我的意思。」 游书朗唇角掺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转回头用指尖轻轻刮过樊霄紧绷的下颌「那你先别乱想我的话啊!林雅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互相照顾,又是并肩战斗的同事,她就是我的姐姐,你没事乱吃什么飞醋?」 「明知道那对母子不可能与我有关系,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你知不知道从跑步机上摔下来是很危险的!万一受伤怎么办?」 揪起樊霄的耳朵,轻拧着教训他。 樊霄顿了顿,眼底的光柔和下来,声音压得很低,醋意还是浓重「谁让你一碰见大嫂的事情就格外激动,好像她比我还重要一样。」 「哪有谁更重要的区别?她是我的亲人,你是我的爱人,我认为都重要,没有区分。」 直球游书朗让樊霄春心荡漾,连忙还想抱着男人再亲两口。 但是被游书朗躲过,直接拉走,从地下室来到客厅的沙发上。 游书朗迫不及待想要打电话确认,到底是不是林雅。 樊霄心里嘟囔,却只能随着游书朗的动作。 他也有点好奇,如果真是林雅,那他怎么没有接到医院的通知呢? 毕竟当初林雅送进医院时,主治医生由他亲自对接的,也承诺一旦有任何变化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更何况,那对母子是受他委托去照顾林雅的人,怎么绕这么大一圈过来找游书朗,还编出「爱人」这样的身份? 樊霄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游书朗的手腕。 在樊霄怀疑的目光中,游书朗打通了电话。 电话接听,游书朗先一步开口,「您好,请问你是?」 另一端是一个沙哑的女声,气息很弱,但声音很平稳「游游,是我。」 只这一声,游书朗的眼眶瞬间变红。 在问明白女人的位置,游书朗以光速拉着樊霄回到卧室收拾好,直接赶过去。 樊霄在路上就一直沉默不语,低头沉思,过于兴奋的游书朗就只是拉着他的手安抚着。 林雅现在在一家很小的旅店。 游书朗赶到时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唯唯诺诺的女人。 女人见到游书朗身边的樊霄,眼睛猛然瞪大,待到二人已经来到身边才反应过来。 「樊先生?您怎么在这里?」女人惊讶地问道。 樊霄望着身边的游书朗,跟他介绍「这位是吴玉萍,就是她照顾大嫂。」 游书朗感激地上前握住吴玉萍的手,声音微颤「谢谢你一直照顾她。」 吴玉萍脖子一缩,低下头不敢直视两人,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我......我没做什么,是小林自己慢慢好起来的。」 她顿了顿,又抬眼看向游书朗,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和不安,「你就是她一直想找的人吧,可是......你们两个怎么......」 游书朗偏头望着樊霄。 就见樊霄站在一旁,目光沉静地扫过吴玉萍的脸,忽然开口「当初医生说大嫂记忆缺失,如今她恢复记忆,医院那边为什么没通知我?」 吴玉萍身形一僵,嘴唇动了动,却没立刻回答。 游书朗察觉到异样,眉头轻轻蹙起,但没打断,只是静静等着她的解释。 吴玉萍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小林......是想起来一些,但是只有一些片段。前段时间她突然就急迫地想离开医院,一直念叨着有什么重要事情要找人讲清楚,说什么都不在医院待下去。」 「我实在劝不住,就只能听小林的,跟医生说暂时出院休养,然后跟着小林来了这边找人,我以为她找到人说完事情就能回去了,就没跟樊先生您说。」 她解释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垂越低。 樊霄让她好好照顾小林,她还把人折腾到这边来了,有点子心虚,但又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与无奈。 第104章 嫂子好 小林性格其实还挺强势的,平常脾气很好,但是一到真事上就格外强硬。 吴玉萍本来还说,让其他人去替小林找人。 然而小林非得要亲自来,可她那副身体这大冷天出门简直遭罪。 吴玉萍就只好自己去帮她找人。 没想到人虽然找到了,但是巧得很,居然跟樊先生也认识。 带着这两人上楼,小旅店看起来挺乾净。 但是一走路就吱哑的木质楼梯,拐角处落灰的消防栓,陈腐木质加上清洁液的混合香气让游书朗皱眉。 林雅身体需要休养,但这里的环境的确有点太差了。 猜测大概是这家店的核查不是很严,只登记了吴玉萍的信息,方便林雅隐藏,她们才选择这个地方居住。 小旅馆的门锁是老式的挂锁,吴玉萍从外面用钥匙拧一下才能开门。 进屋就看见,屋内比较宽敞,有两张床,其中一张床上,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 在她床边还坐着一个小男孩,两只小手捧着一个削过皮的大苹果。 荡悠着小腿听床上的女人给他讲故事。 女人的声音比电话里听起来还要沙哑气虚。 讲故事的速度很慢,缓慢的吐字,呼吸,透着一股沉静的意味。 小男孩没有丝毫不耐烦,就乖巧的坐在一旁啃苹果听慢故事。 刚进屋里,游书朗的眼眶就通红,眼泪蓄在眼眶中,不敢落下,害怕花了眼睛眼前的人就又消失了。 「游游,你来了。」林雅听到门口的动静,停下讲故事,带着红血丝的眼睛望着游书朗,开口跟游书朗打招呼。 游书朗跑到床边握住林雅的手,声音哽咽。 「你真的回来了,之前我还以为你......」 林雅虚弱地笑了笑,手指轻轻回握。 她在努力平复心情,因为肺部功能受损严重,现在也没有恢复好,她不能情绪太过激动,不然会咳的停不下来。 对于游书朗的记忆,其实还停留在几个画面上。 有他们小时候的画面,有他们一起上学的画面,也有他们一起在警队共事的画面,潜意识告诉她这个人可信,是她最好的弟弟。 握着游书朗的手,林雅深呼吸开玩笑道「我的脑子一时想不起来更多事情,不然应该直接给你打电话,咱们可能早就见面了。」 游书朗担忧的问「那你现在呢?身体恢复的怎么样?着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林雅用力的点着头,拿出自己枕头旁的小笔记本。 把本子直接递给游书朗,呼气已经开始沉重「都在这里,上面是我还能记起来的片段,我是被人出卖的,那人应该就是......咳!咳!咳!」 游书朗顾不得手里的本子,连忙想去帮忙,却手忙脚乱。 身后窜出来一个影子,吴玉萍用最快的速度上前拿起一旁的枕头轻轻压在林雅的胸部,用大力把她想捶胸的手掰开。 一边的小男孩也有条不紊地拿起旁边桌子上的便携口鼻加湿器,递给吴玉萍。 小手上的大苹果都没有晃动一下。 游书朗看懂吴玉萍的动作,接替她帮忙按着枕头,吴玉萍趁机把面罩戴在林雅的脸上。 湿度上来了,林雅的咳嗽逐渐停下,进入深呼吸。 戴着面罩不能说话,林雅就拽着游书朗衣服的下摆,手指还颤抖的指着那个笔记本。 游书朗被刚才那一幕惊得脑门一层薄汗。 后面的樊霄看着心急,从兜里拿出巾帕上前给游书朗擦汗。 游书朗心头正懵,顺其自然没有阻拦,樊霄擦得也很认真。 两人都没有发现,躺在床上的林雅眼睛逐渐瞪大,呼吸微微一滞,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惊。 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眼神里混杂着惊愕,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面罩阻隔,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眼看着樊霄动作自然地替游书朗理顺额前汗湿的碎发,又低声叮嘱他别慌。 林雅缓缓闭上眼,睫毛微微颤动,仿佛在极力消化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游书朗轻轻对樊霄笑了一下,打开手中的笔记本,上面是几个段文字。 简单的几段话,那些文字潦草,记录着零碎却关键的线索,林雅的上线是跟随她到泰国的省厅警员。 那人是王骁的徒弟,从林雅这边获取的信息全部都传递给王骁汇总。 但是几个月前,王骁突然让他们在樊玄的书房去找一份很重要的证据。 林雅找机会潜入书房,却被当场抓获,那时她就意识到,这是个局。 在她面前,樊玄与樊泊一起,看着影子虐杀了她的上线。 最后樊泊也一枪了结她。 上线浑身是血,死不瞑目的躺在她旁边。 那一幕,她毕生难忘。 午夜梦回,梦到这些,就在本子上记录下来,所以这几行字格外用力,几乎力透纸背。 这些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其他人她都不信任,只有脑海里总出现的那个漂亮的男孩子,她潜意识里才能放心。 这就是为什么,拼着这残破的身体,她也要自己过来,找信任的人把事情公开。 游书朗的手指指尖发凉,心跳如鼓。 之前只是怀疑,现在这是实证。 他激动地看向林雅,却发现她正静静注视着他的身边,眼神莫名。 顺着视线飘过去,发现林雅正在看一旁老实的樊霄。 而樊霄也笑着回视过去,一脸坦然地对林雅问好「大嫂好。」 戴着面罩的林雅不能说话,而是抬起两只手的食指,一根指着对面一个人。 然后猛地,两根手指相撞,变成一只手上的两根手指。 女人的眼神沉静中带着风暴,疑惑地用动作询问。 樊霄笑嘻嘻的猛点头。 第105章 别激动 游书朗一时没反应过来林雅的手势,懵懵地看着林雅。 樊霄则呲着自己整齐的牙,一边点头,一边说「嗯嗯。」 樊霄还怕林雅不理解,直接伸手搂住游书朗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是的,书朗跟我在一起了。」 林雅的眼神骤然一凝,呼吸节奏明显乱了一瞬,面罩里雾气急促地起伏。 游书朗在林雅面前被樊霄搂上腰际,脸色瞬间涨红,还想打掉樊霄搂腰的手,但是被樊霄眼疾手快用另一只手握住。 尴尬的游书朗只能用眼角余光看向林雅,但是也没有抽回自己被握住的手。 林雅死死盯着两人交叠的身影,伸出去的两根手指颤抖着收回。 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柔软的被子都被捏变形了。 片刻后,她缓缓放下手,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要把某种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回胸腔深处。 吴玉萍站在角落,看出气氛不对,悄悄拉过小男孩的手,低声让他去隔壁玩,别打扰大人说话。 小男孩乖巧地点头,抱着苹果挪到门边,小口小口啃着果肉,离开前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床上的女人和旁边两个犹如鹌鹑静默的男人。 吴玉萍也悄默默的走到窗台边不起眼的地方,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走是不能走的,八卦......不对,小林的身体离不开她照顾。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加湿器轻微的嗡鸣。 林雅的沉默让游书朗心慌,他感觉到气氛不对头。 低头看向林雅,刚想开口解释什么,却被樊霄按住了肩膀。 「让大嫂缓一缓。」樊霄声音很轻,「她刚看到意料之外的事,肯定需要时间消化。」 游书朗抿了抿唇,没再说话,但是看向林雅的眼神全是担忧。 就目前这个乱成一锅粥的情形来看,他和樊霄的确不能算什么大事吧......林雅应该不能反对吧。 过了好一会儿,林雅才再次睁开眼,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过。 尤其是在游书朗的高领毛衣稍稍向下脱落,没有被遮盖的喉结上定了一下。 最终将视线落在樊霄身上。 她抬起手,在面罩上轻轻敲了两下,示意他靠近。 樊霄毫不犹豫地俯身,把耳朵凑到她嘴边。 林雅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声音透过面罩有些模糊不清,樊霄没有听清林雅在说什么,想听清就凑的更近了一些。 随后就被一个大枕头呼到脸上。 枕头铺天盖地的打上来,林雅抄起两个枕头,对着樊霄的脸就是一顿揍。 樊霄因为弯腰靠得太近,被突然袭击没反应过来,就这样歪倒在林雅的床上,被枕头狂殴。 林雅的动作太剧烈,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咳嗽。 刚刚她的动作迅猛如闪电,没有人反应过来她是怎么靠着半格的电量完成这些高难度动作的。 樊霄只是被枕头砸了,没有痛感,就是刚开始没反应过来而已。 反而是把游书朗吓到,连忙把笔记本塞进外套内袋,然后上前按住林雅的手腕,生怕她再激动伤到自己。 还急声劝道「姐,姐姐,你别激动,快躺下。」 樊霄躺在那里,非但没躲,反而任由枕头砸在脸上,嘴角还挂着笑,一副甘愿挨打的模样,还真是头一次看见温柔大嫂发飙。 吴玉萍见状,赶紧从窗边冲过来,手忙脚乱地帮着游书朗扶住林雅,又低声哄道「小林你冷静点,医生说了不能剧烈动作......」 林雅喘得厉害,胸口起伏如潮,眼神却死死盯着樊霄,那目光里混杂着愤怒丶责备,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 她猛地抽回手,一把扯下面罩,哑着嗓子咬牙道「樊霄,是谁让你接触他的?」 声音虽弱,却字字如钉,沙哑的嗓音摩擦着每个字吐出,像漏气的风箱。 游书朗急切的帮樊霄解释「姐,没有的事,我们......挺好的。」 可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苍白无力,毕竟他们也是前两天才和好。 只能尴尬的抿抿唇,但是手却拦在林雅和樊霄之间,不想再让她再甩枕头到樊霄的脸上。 樊霄这时候才慢悠悠坐起身,揉了揉被枕头压皱的衣领,站在游书朗身边,神色认真起来「没人命令,是我自己要的。」 林雅怔住,嘴唇微张,看到游书朗不自然的守护动作,转眼再看樊霄的认真神情。 她的抓着枕头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指节泛白,深呼吸后直接把枕头丢到一边,正好丢到了游书朗的脚下。 林雅忽然觉得胸口发闷,不是病,是被气得,许多的情绪翻搅在一起,压得她胸口发闷,像坠了一颗大石头。 她刚开始还真没发现跟在游书朗身后的是樊霄,她的所有心神都在游书朗身上。 直至刚刚她才看见樊霄对游书朗动手动脚的。 还诧异樊霄怎么会在这里,樊霄居然就直接说他和游书朗在一起了! 她回忆起来的片段不多,但是在高中时期因为性向问题游书朗曾经遭受过非议,她是记得的。 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查到自己和游书朗的关系,故意让樊霄来骗游书朗。 樊霄根本就不是gay! 林雅不相信事情会这么巧! 樊霄靠着皮囊把游书朗勾到手是要做什么? 但是看着游书朗这一副维护的样子,林雅就觉得自己胸口涨得发疼。 在她的印象中,游书朗不是这么肤浅的人啊? 游书朗弯腰将枕头捡起来,忐忑地放到床尾的地方,然后又蹲下身子,靠在床边,抬眸乖巧地看向林雅。 还伸手重新握住林雅冰凉的手,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却没有抽开。 声音低低地撒娇喊道「姐~你别激动,现在身体重要。」 林雅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就算蹲在地上也几乎和自己视线平齐的大男人。 这人虽然不是她印象里那个瘦瘦小小的小男孩儿,但是神态表情却一模一样,还是让她心软了一瞬。 林雅用着漏气的声音说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他真实身份吗?你们又是怎么搞在一起的?」 第106章 很复杂 虽然她知道,能让游书朗把人带到她面前,游书朗肯定很信任樊霄。 但是这不代表游书朗不会被骗,自己刚刚还把那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了游书朗,万一樊霄是骗他的,那所有的一切就都功亏一篑了。 还没等游书朗说话,刚刚还一脸神气的樊霄,自己先把老底掀了。 「大嫂,我们一开始的确是我居心不良,但是后面我也把所有事情全都跟书朗交代了,没有一点隐瞒,连把你从泰国接回来的事情都说了。」 林雅眼神一凛,盯着樊霄,一字一句说道「你用我来降低他的警惕心吗?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身份的?」 游书朗适时打断,他不想让林雅乱想,赶紧解释道「姐~不是这样的,你的事情是两天前他才告诉我的,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比较复杂,也已经过了很久,不是你想得那样,我现在一两句说不清楚。」 「但是姐,你相信我,也相信他,好吗?」 林雅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游书朗,眼底浮现复杂的神色。 片刻沉默后,她声音沙哑地说道「游游,这件事很重要,不是我一个人相不相信你的事情,你还是去找黄老师过来吧。」林雅伸手对着游书朗讨要刚刚递出去的笔记本。 随后又对着矗立一旁的樊霄问道「那你现在站在这里,是代表谁?哪方势力?」 樊霄神色未变,语气平稳「只代表我自己,大嫂,知道你卧底身份也是这几天才发现的,当初救你只是阴差阳错,而且我从没有利用这一点去威胁过书朗。今天只是为了书朗,我才会出现的。」他说着,侧头看了游书朗一眼。 游书朗喉结滚动,眼神渐渐软了下来,林雅的不信任让他有点难过,但是心底里却知道林雅的做法是对的。 她脱离开这边的环境两年多,没有最新的消息来源,甚至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如今被警队停职的事情。 在陌生的地方,能在恢复记忆的第一时间找自己已经很好了。 现在去找黄启民也没错。 但还是在听到樊霄说为了自己时,游书朗忍不住的抬头与他对视。 两人的眼神中带着鼓励与支持。 林雅看着两人琴瑟和鸣,捂着胸口闭了闭眼,胸口高低起伏几下。 游书朗调理好状态,紧握一把林雅的手,深切的说道「姐,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养身体,你先跟我们回去,这里条件太差,对你身体恢复也不好。我们一会儿就去找黄老师,让他也过来看看你,他还不知道你没事的消息呢!」 cleaner的身份现在必须保密,就算是已经出局的林雅,也并不保险。 所以樊霄自己没有说明他是cleaner,游书朗也没有暴露他的身份,只能先稳住林雅,等以后慢慢的说清楚。 林雅想拒绝,但是一个连走路都费劲的病人,有什么人权呢? 因为大病一场,如今薄得如同一张纸的女人,被游书朗轻飘飘的抱在怀里,慢慢的走下楼。 就算是穿上最厚的衣服,女人也没有一点臃肿之感。 吴玉萍抱着小男孩儿一起跟在游书朗的后面,吴玉萍还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樊霄提前下楼联系好宽敞的豪车,等待游书朗带人出来,他负责当司机。 他们二人把林雅和吴玉萍母子带回别墅。 在路上,林雅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游书朗想说点好笑的事情解开沉闷的气氛。 就回头对坐在后座的三人说道「我们得到消息,说是我被抛弃的糟糠妻带着儿子来找我这个负心汉,还把我弄得一愣。」 望着后排小男孩滴溜溜的黑眼睛,游书朗调笑「这就是我那个『大儿子』吧?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孩机灵的回答「我叫添添。」 林雅觉得无厘头,吴玉萍更是一脸惊恐。 她刚刚听了全场,可是知道游书朗和樊霄的关系。 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谣言? 连忙乱七八糟的解释起来「我没有乱说话,这不是我说的,游先生,樊先生,你们相信我啊,我从来没说过这话!」 林雅抬手制止了吴玉萍慌乱的辩解,声音很弱却带着温柔的冷静。 「吴姐,没人怪你,你不用着急。」安抚的摸着吴玉萍的肩膀。 林雅顿了顿,目光落在添添身上,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后看向游书朗追问「谣言从哪儿传出来的?」 游书朗见她追问,收敛了玩笑神色,低声回答「应该是传消息的邻居,脑回路清奇,想多了。」 林雅侧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樊霄,樊霄从后视镜里迎上她的视线,笑着回复「大嫂不用担心,我和书朗没有因为这事吵架。」 林雅沉默片刻,缓缓靠回椅背,闭上眼,声音轻得几乎被车窗外的风声吞没「我没担心。」 游书朗听到林雅的这句话,与樊霄对视一眼,双双抿唇偷笑。 表面上不同意两人,但实际上还害怕两人真因为谣言不和。 游书朗开心的回头看着闭目养神的林雅,发现添添一直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自己。 小男孩坐在吴玉萍腿上,十分老实,没有乱动。 游书朗问他「你想不想看看前面的风景啊?」 小男孩先是眼睛亮亮的点头,然后就期待的抬头看着他妈妈的表情。 吴玉萍不想答应,但看到游书朗已经伸到后面的手,就只好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背,柔声吩咐「乖一点啊。」 添添滑下她的膝盖,从前排座椅之间被游书朗一把抱到腿上。 他好奇地探出脑袋望向挡风玻璃外飞速掠过的树影和风景。 游书朗伸手稳住他的小身子,让他稳稳坐在自己双腿上,又顺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车子驶过一段弯道,窗外林荫交错,映得添添瞳孔里忽明忽暗,看到不远处的别墅,添添小手指着前方,咯咯的说道「大房子!」 第107章 窝囊丈夫 安顿好林雅和吴玉萍,樊霄联系了才放假的阿火,让他帮忙联系嘴严的医生还有最好的设备过来。 阿火接到电话后二话不说,立刻驱车赶来。 不到一小时,便带着一位戴金丝眼镜,神情沉稳的中年医生和全套便携检测仪器出现在别墅门口。 医生没多问一句多余的话,只点头示意后便径直由阿火带领着走向林雅的房间。 樊霄站在走廊尽头,背靠墙壁,目光始终落在游书朗的背影上。 游书朗则坐在楼梯转角的台阶上,手里攥着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指尖摩挲着封面边缘思考。 现在只有林雅这个人证,没有物证,指认王骁,暂时没有把握。 游书朗觉得最重要的还是得抓到杀手,由他入手把王骁指认出来才最合理。 吴玉萍陪着林雅在房间里检查。 阿火给中年医生打下手。 所有的大人都在忙,所有人都沉默静思。 唯一的小孩子添添,悄悄从吴玉萍安顿他的房间里溜出来,赤着脚上台阶,来到游书朗跟前,仰头递给他一颗剥好的糖。 游书朗愣了一下,柔声拒绝说道「叔叔不喜欢吃糖,添添自己吃。」 但是添添很坚持,一直举着糖果在他唇边。 游书朗只能笑着接过糖塞进嘴里,桃子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他基本不吃糖的。 小时候得不到的味道,长大后自然也不需要。 但是游书朗知道小孩子喜欢糖,添添是乖孩子,只是想跟自己分享他喜欢的东西,不能扫小朋友的兴致。 游书朗看添添没穿鞋,就把添添抱在腿上坐好,含着糖轻声谢道「谢谢添添小朋友的糖果,真甜啊,叔叔很喜欢。但是添添怎么不穿鞋呢?」 添添抬起自己的小手,摸向游书朗的眉心,想要抚平上面的皱痕。 稚嫩的声音说道「叔叔,要开心。」 游书朗蓦地怔住,童言童语真是暴击啊。 此时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影子,贴上来一具温暖的,健壮的身体。 把抱着添添的游书朗也一同揽在怀里,下巴也放在游书朗的肩上,低头幼稚的跟怀里的添添对视着。 一双大眼,一双小眼,两厢对峙,还有一双无奈的眼睛笑弯了。 人和人之间的气场真的奇怪。 他们两个都是今天第一次见到小添添,但就是对这个孩子很喜欢。 三个人现在都在狭窄的楼梯中间转角台阶上坐着。 游书朗无奈地回头望着,这个虽然面无表情地跟小朋友逗趣,但实际上大手已经蹭在他腰线上的男人。 顾忌着怀里还有个小朋友,游书朗采用眼神攻击男人。 眼神清亮的谴责着樊霄,但没有丝毫用处,樊霄的手已经摸向他挺翘的臀位了。 轻轻地一声「啧!」樊霄的手不敢再动了。 只好挽尊地起身把添添从游书朗怀里端走,说道「走,樊叔叔带你去穿鞋,明天给你买双小拖鞋。」 边说着,边起身离开,然后趁小朋友不注意,回头给游书朗脸颊一个湿漉漉的吻。 游书朗对这种幼稚的行为表示谴责。 随后反手把自己被搅乱的衣服整理好重新塞回裤腰中,收好小笔记本,上楼来到安置林雅的客房门口。 他听见房间里传来医生低沉而平稳的语调「肺部炎症有所缓解,但心率仍不稳定,情绪波动是最大隐患。」 吴玉萍在旁边紧张兮兮地询问缓解办法,态度十分认真。 林雅现在已经很平和地躺在床上,没有刚刚暴揍樊霄的架势了,其实她本来就是一个性格脾气都很好的女生。 可见卧底这活真不是人干的,好好的温柔淑女都会变得神经敏感。 游书朗在门口等着医生出来,吴玉萍也跟着出来送医生,被游书朗一个眼神示意,了然的回到房间里继续照顾林雅。 游书朗与阿火一起送医生离开,在别墅门口,游书朗询问了很多关于林雅身体的恢复情况。 心中有底,游书朗这才松一口气,送走医生。 游书朗眼角瞥见别墅门口的安保人员,偏头对阿火说道「麻烦可以再多安排一些人在附近吗?」 阿火点头应道「当然,游先生想增加几岗,我可以马上安排人过来。」 「你不用问问樊霄的意见吗?」 阿火微笑回答「老板说过,您的要求就是最高指令。」 游书朗调侃地说道「几天前在出租房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愧是你们老板的好员工,本事学了个十成十,嘴里没一句实话。」 阿火摸摸鼻头,被翻旧帐了,尴尬。 游书朗有仇都是自己报,樊霄自己揍,阿火这个帮忙的助理也是自己怼。 拍了拍阿火的肩膀,诚恳地吩咐道「门口和远处的巡逻岗都多加几个人,注意附近的陌生可疑人员,屋里的人绝不能有事。」 阿火也同样认真记下来,只是心中有点好奇,游先生对老板真好,连老板的大嫂都这么认真对待,这就是中国人说得爱屋及乌吧。 游书朗可不知道阿火心里在想什么,他叮嘱完已经回别墅了。 看到樊霄和添添在客厅里玩得开心,添添的鞋子也穿上了。 游书朗只觉得这人心大,楼上屋里林雅还对他有意见呢,现在居然还能这么悠哉,刚想说点什么。 猛地觉察不对,自己现在怎么......有点像夹在妈妈和媳妇中间的窝囊老公? 既想两边讨好,又想两边和睦相处。 突然陷入家庭伦理剧,怎么办? 樊霄无所谓林雅的态度,他只关心游书朗,反正林雅没办法阻拦他们在一起,自然就不用焦虑。 林雅表面上只是他前大嫂,他没有告诉樊泊林雅的消息就已经很向着林雅了。 把所有事情都跟林雅讲清楚是不可能的,一个病人就老老实实的养病就好,不要参与那么多。 游书朗正在愣神之际,跟添添玩的樊霄注意到了他,抱着小添添走到愣神的游书朗身后,怂恿小添添大叫吓游书朗。 但是添添小朋友是天使,没有大叫,而是伸出小手臂勾上游书朗的脖颈,像只小猴子挂在他的身上。 樊霄一看自己的『美人入怀』被添添偷家,不高兴的用额头顶上添添的小脑袋。 游书朗一时间,身上立刻又多了两个挂件,连愣神的时间都没有了。 第108章 还会爱我吗 把小添添送回樊霄的怀里,游书朗不满地说道「别闹了,我还得上楼。」 樊霄满不在乎的把小添添轻轻放到客厅的沙发上,示意他自己去玩玩具,转身把游书朗拥入怀中。 「你就让大嫂安静地在这里养病好了,她在养病阶段,最忌多思多虑,我们不告诉她也是为她好,你也别总去找她,让她心情激动。」 游书朗斜睨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还是说点我能相信的理由吧!」 樊霄耸耸肩,压低嗓音道「大嫂不喜欢樊泊,也不喜欢樊家,自然也不会喜欢我,我怕她给你带来的影响超过我。」说完还两只手扣住游书朗的腰,占有欲爆棚。 虽然知道樊霄这副模样是装出来的,但游书朗还是就吃他这一套。 樊霄怎么会因为林雅的态度而感到惶恐,他只是借着这个机会跟游书朗示弱,以谋求更好的结果。 游书朗偏头注意添添背对着他们玩玩具,游书朗双手捧住樊霄的脸颊,郑重的说道「宝贝儿,怎么会这么想呢。」然后在他嘴唇上落下一吻。 被樊霄抓住机会,逐渐深入,但还是游书朗掌握主动权,向后撤一步,让樊霄伸着脑袋也够不着。 游书朗再次偏头看向添添,发现小朋友还在玩玩具,心下一松。 柔声安抚说道「好啦~别闹,有什么事都等晚上再说。」 樊霄顺着游书朗的眼神也知道他是在意添添看到,所以得了一个保证,樊霄也就不再纠缠。 深情的望着游书朗点头,嘴角上扬说道「那我就等着晚上了。」 游书朗转身往楼梯走,刚踏上两级台阶,身后传来樊霄低沉带笑的声音传来。 「书朗,等你再下楼,你还会爱我吗?」 游书朗上楼的背影微僵,回头瞥了他一眼,无奈的丢下一句「滚蛋!」 樊霄站在客厅中央,双臂环胸,嘴角微勾的看着游书朗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游书朗来到房间里,对着病床上安静躺着的女人轻声喊道「姐,你感觉怎么样?」 吴玉萍正在收拾她们带来的东西。 林雅在床上躺着却好像没听到游书朗的话一样。 吴玉萍替她打招呼说道「刚刚的检查费体力,小林太累了,游先生要不等一会儿再过来。」 游书朗皱眉,沉默片刻低声说道「我想先给师娘打电话,然后再去找黄老师,姐,你听不听?」 林雅在世界上除了游书朗,唯二还算在意的人就是黄启民和师娘刘桂兰。 安静的女人眉心微动,缓缓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地看向游书朗,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你打吧,我听着就好。」 停顿片刻,她又低声道「先别提我的事,师娘年纪大了。」 说完,她侧过脸去,避开游书朗的视线,只留下半张苍白的侧脸映在午后斜照进来的光里。 除了在剧烈咳嗽后的面部充血,林雅的脸色一直都很白,那种苍白是让人见一眼就心疼的白。 游书朗的心猛地抽动,突然觉得对不起她。 深呼吸平复心情,游书朗坐在她床边,拨打了刘桂兰的电话。 「喂,是小游啊,你好久没给师娘打电话了。」 看一眼听到师娘声音,眼眶有点红的林雅,游书朗回答道「是的,师娘,我也想您,所以今天还想去看看您和黄老师呢。」 电话那边的刘桂兰话匣子关不住了,开口吐槽道。 「小游啊,今天可能不行。你黄老师最近着魔了,你等我过几天去找道士给他驱完脏东西再来啊!」 游书朗诧异道「什么?黄老师最近怎么了?」 就连林雅也把视线转回来了。 「你黄老师最近夜夜不着家,问他去哪了还不说,昨天晚上甚至还从外面带回来一条小野狗,非得给那条狗取名叫福星,说是他的大福星,你说他是不是得驱魔!」 游书朗听得皱眉,林雅也眼神怪异。 两人对视一眼,游书朗再度开口询问。 「师娘,黄老师最近还一直去省厅吗?什么时候开始晚上出门的?」 「他前段时间去了一次省厅,说是开会,开了一整夜,就那次之后,在家里也神神叨叨的,后面这几天,晚上大半夜都不着家!」 「你说他非得要养那条小野狗,那条狗还凶得很,把我的胖胖欺负的不敢出窝,你说说我都快愁死了。」 刘桂兰是真的心疼她家的小狗,都快十岁了,让一只小鼻嘎欺负的一整天没敢出窝,也没出门上厕所,她岁数大了也抓不住那只小野狗,在家里生一天闷气了。 趁着游书朗的电话,刘桂兰不吐不快。 游书朗直觉有异,连忙问道「师娘,黄老师今天去省厅还是市局?」 「他今天?去省厅吧,好像听他说了一嘴。」 游书朗又简单说了聊几句之后,就立刻把电话挂掉,看一眼表,马上就到下班的时间了。 林雅面有疑色,漏气的嗓音说道「黄老师有危险吗?」 游书朗起身回头看她一眼,握住她的手背,安抚着说道「没事的,我现在就去接他,你不用担心。」 说完也不耽误时间,马上出门离开。 游书朗拿起外套就要飞快出门,樊霄在客厅里看到,立马跟上。 没时间解释,游书朗拦住樊霄「黄启民可能察觉有人不对劲儿,正在自己查案,好像已经暴露了,我先过去把他接过来,你在家等我。」 樊霄拉住他非要一起跟着,穿鞋的速度比他还快。 游书朗阻拦未果,就连忙把樊霄的大衣拿着,担忧的说道「那也得穿上衣服,别感冒了。」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省厅门口,刚停下车就看到黄启民跟着一个高大的人影一前一后的离开省厅范围。 游书朗认出前面那人是王骁,黄启民在跟踪他! 游书朗让樊霄开车跟在后面接应,自己则立马下车紧随其后。 看着黄启民笨拙的姿态,游书朗百分之一百保证,王骁肯定知道黄启民在跟踪他,但却任由黄启民跟随。 肯定不对劲儿! 第109章 救人 游书朗加快脚步,尽量压低身形,借着街边车辆和行人的掩护尾随。 前方王骁步伐稳健,偶尔回头瞥一眼,却始终没有停下或驱赶黄启民,就是在故意引他前行。 两人一前一后逐渐走远。 而黄启民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已落入圈套,还时不时掏出手机记录路线,神情专注而紧张。 游书朗心头一紧,暗骂一声「糟了」。 立刻掏出手机拨给樊霄「王骁在钓鱼,黄老师危险!」 游书朗刚发送完消息,抬头就看见前面的王骁突然转身拐进前方一条僻静小巷。 身后的黄启民也紧随其后,还没有注意到这是个陷阱,而且自己已经暴露,即将成为被献祭的鱼。 看到这幕游书朗顾不得隐藏,拔腿冲过去,大长腿的优势尽显。 快步上前,一把扣住黄启民的手腕,动作乾脆利落,还顺便把黄启民的嘴也捂住。 黄启民挣扎不及,被猛地拉出巷子口,重重摔在巷子口的墙壁上。 就听见一声闷响,黄启民已被按在墙上,双眼猛瞪挟制他的人。 发现是游书朗后,黄启民微微怔住,但随后就转头担忧的看向早已丢失在巷子深处的身影。 低声爆喝道「游书朗!你在干什么!」声音被堵在唇边,只有两人能听清。 游书朗立刻松开捂在黄启民嘴上的手,黄启民说话时的热气都喷到他掌心里了。 悄悄地蹭在黄启民身上。 游书朗低声说道「你打草惊蛇了,赶紧跟我走!」 不容置疑的抓着黄启民的衣服,直接把小老头拎到停在马路旁边的车里。 因为游书朗抓着他的力气很大,黄启民又因为游书朗的话没有特别抵抗,所以两人就拉扯着一起上车。 黄启民在听到游书朗说的那句话开始,就一直表情凝重。 结果在上车后看到樊霄的脸,黄启民的表情更凝重了,仿若冰霜。 藏于巷子口暗处的王骁,手里握着一个小针管,面无表情的站着。 针管上细细的针头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王骁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连通巷口的这条路。 他在等人进来。 但是他等了很久,黄启民一直没有进来。 握着针管的手指悄然攥紧,王骁呼吸沉重。 第六感告诉他,人没有进来反而更糟糕。 王骁在昨夜发现黄启民之后就觉得这个人不能再留了。 今天他一钓黄启民就上钩了。 不论黄启民发现了什么,有没有确实的证据,都不能让怀疑他的人继续留在身边。 他一直等到巷内再无动静,才缓慢从深层的阴影中走出,看着乾乾净净的巷口,没有其他人的踪影。 王骁缓缓收起针管,转身隐入巷子口更深的阴影中,仿佛刚才那场精心布置的诱捕从未发生过。 王骁此刻的神情没有表现出丝毫焦躁,但是也能看出格外的凝重。 这种机会没有下一次了。 黄启民为什么突然消失了呢? 『消失』的黄启民正在樊霄的车上,冷眼瞧着游书朗,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的距离感,始终未发一言。 樊霄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默默踩下油门,车子悄无声息地汇入傍晚的车流。 游书朗坐在副驾座上,目光沉静地望向车窗外,透着庆幸。 黄启民的沉默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车厢里,连空气都变得滞重。 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眼神始终落在前方座椅的游书朗身上,仿佛想把游书朗看透。 樊霄专注开车,没有插话,但是他的右手在不经意间总会摸到游书朗的左手,轻轻捏一下以示支持。 游书朗从后视镜看到黄启民故意的沉默,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先让林雅和黄启民说吧,不然自己现在怎么解释都是白费口舌。 樊霄开车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就回到了别墅。 停好车,樊霄和游书朗先下车,站在外面就看到车后排的黄启民还是硬挺挺地坐在那里没有下车的意思。 黄启民冷硬地问道「你们是不是应该先给我个解释,再说明白把我拉到这里来干什么?」 「这是哪啊?你们的大本营吗?」 游书朗看着这个不讲理的老头儿,无奈地说道「黄老师,你要是不下车,我们就锁车了。」 黄启民再度瞪眼瞧着这个『倒反天罡』的学生。 怒声质问「你别叫我老师!你先说清楚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打草惊蛇?」 听着黄启民的质问。 游书朗和樊霄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一起转身就走,没有给黄启民发挥空间。 看到两个人真的直接把他丢在车里,樊霄甚至还挑衅地摇了摇手中的钥匙。 黄启民也没办法,如同愤怒的老鸟一样从车里钻出来。 咋咋呼呼的走到游书朗身边,在客厅里还想指着游书朗的鼻子骂他。 却看见游书朗玩味的表情,眼神转移到别墅的二楼,示意他看一眼。 二楼上面正站着两个人,很显眼。 是吴玉萍扶着林雅,站在二楼的护栏边缘。 黄启民一眼就看到神情憔悴的林雅,就算林雅因为受伤外貌变化巨大,但黄启民还是一瞬间就认出了林雅。 嗓音颤抖动容地但又不确定问道「雅雅?」 林雅捂着胸口,由着吴玉萍搀扶,苍白着脸应答「老师,是我。」 黄启民被直接钉在原地,眼眶瞬间泛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游书朗扶着有点踉跄的黄启民,压低声音说道。 「她的情况刚稳定下来,还不能激动。」 「您先冷静点,有什么话,先缓一缓再说。」 黄启民猛地拉住他的手,找到支撑,看向游书朗的眼睛里都散着最亮的光。 但是看到林雅虚弱模样又僵住动作,最终只是重重喘了口气,站在原地死死盯着楼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仿佛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第110章 叛逆 黄启民在林雅稍微缓好情绪之后飞奔到楼上。 林雅已经在吴玉萍的帮助下已经回到床上躺好,吴玉萍给她的上半身下面垫了很多枕头,让林雅的呼吸稍微顺畅一点。 游书朗刚刚在楼下简单跟黄启民说了林雅的事情,还特意说明林雅是樊霄带回中国养病的。 黄启民别别扭扭地看了一眼樊霄,瓮声瓮气地哼哼说道「这件事还是多谢你。」。 小老头道谢,樊霄也不拿乔,笑嘻嘻地回应「不用谢,书朗已经谢过我了。」 成功获得游书朗一个佳木斯小拐和一个小怒目。 黄启民现在可没时间管这两人的小动作,他缓和了心情,立刻赶到楼上去找林雅。 他几乎是跌撞着冲进房间,脚步踉跄却不敢发出太大声响,生怕惊扰了她。 因为游书朗的阻拦,他不敢太大动作刺激林雅。 站在床边,他双手微微发抖,几次想伸手触碰又缩回,最终只是哑声问道「疼不疼啊?孩子。」 林雅靠在床头,轻轻摇头,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安慰他「不疼了,老师。」 黄启民听到林雅犹如漏气风箱的声音,心里就是一揪。 黄启民目光从她苍白的脸颊一直延伸到瘦削的手掌,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孩子,你受苦了。」 话未说完,眼眶已红透。 黄启民猛地别过脸去,肩膀微微颤抖,林雅也双眼殷红,伸手握住黄启民的手。 游书朗和樊霄在后面跟着,一同站在房间门口。 樊霄看到这幕,发现身侧的游书朗神情黯淡,霸道地揽住游书朗的肩膀。 游书朗回他一个微笑,表示自己没事。 他们还能团聚,这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他现在心情挺好的。 在门口听着里面的人互相讲述着自己的发现,最后的话题终于转回王骁的身上了。 黄启民听到是王骁做鬼,才让林雅遭受这些创伤,愤怒得几乎站不稳,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一掌拍在床头柜上,震得水杯晃荡,却硬生生压住嗓子里翻涌的怒吼,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王骁......这个畜生!怎么没早点发现他是那个内鬼,人面兽心的畜生!」 林雅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轻咳两声,黄启民立刻慌了神,手足无措地想去扶她,又怕碰疼了她,手僵在半空微微颤抖。 吴玉萍在他们聊天前就自己出去找添添了,没在屋里。 游书朗学着吴玉萍的动作,给林雅顺气,让她放松。 黄启民这时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眼底的血丝和紧绷的下颌线却泄露了滔天的恨意。 林雅止咳之后,颤声说道「还有...还有......」却迟迟说不下去。 樊霄在旁边开口帮忙说道「还有一个人,是大嫂的上线,当时被影子......当场解决掉了,手法比较残忍,场面很血腥,大嫂不要再回想了,你会应激的。」 林雅不顾樊霄的劝说,依旧皱着眉,艰难地向黄启民强调道「是吴起。」 黄启民绷着脸「这就是一开始我没想到是王骁的原因,吴起可是他的徒弟,带了五年,王骁居然说舍弃就舍弃,他简直不是人!」 说完就迁怒地看向游书朗「你今天为什么拦着我,不让我去找那个老小子的罪证。」 游书朗才把林雅的气捋顺,闻言把手上的枕头放到一旁,无奈地对黄启民开口解释。 「就您的跟踪水平,王骁只要不是瞎子早就发现了,他等着吊您这条大鱼呢!我拦您,那是为您好!」 黄启民撇嘴说道「不可能,昨晚我都没暴露,怎么今天就暴露了?」 游书朗和林雅眼神一对,无奈的摇头。 「我们刚才跟师娘打电话,听她说您最近的异常就知道您可能是有什么想法,我觉得不对才立刻赶去找您!」 「姐,你不知道,幸好我赶上了,不然黄老师要直接去没有监控的巷子里跟踪王骁,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吗?」 黄启民今天快要被游书朗的『叛逆』发言气到爆炸。 抖着手指着游书朗的鼻子就开始指责「你才『上吊』呢!你个小兔崽子今天要疯啊!一个劲儿的顶嘴!」 游书朗不吃压力,仰着脖颈就是犟种,「不是你把我卖给费霆的时候啦?」 黄启民缓缓松开紧握的手,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指甲印。 磕巴的反驳「什么乱七八糟的,谁卖你了?」 游书朗立马跟林雅告状「姐,你看看他心虚了,之前在队里,他和费霆联合做局,把许忠弄死在警队,还直接让我顶包,现在我还是停职状态呢!」 黄启民立刻慌忙解释「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啊,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费霆他们的计划,非要我这么安排,我只能顺着他们。」 游书朗拧着眉露出狡黠的笑容看着黄启民,像一只调皮的小猫。 「黄老师,你敢说你就是配合?」 黄启民蓦地沉默,无力地说道「唉,我就是想着队里情况复杂,你要是能离开这些人,说不定能安稳点,不会像雅雅这样被直接推出去。」 游书朗轻哼了两声「哼,可惜这一下反而正中费霆他们的期待,黄老师好心办坏事呐~」 黄启民浑身一抖,心虚地看向林雅。 床上的林雅像菜地里的猹,左右的摇摆着视线看斗嘴的两人,思绪慢慢从那天骇人的场面中找回,不再回忆那天的事情。 林雅惊讶地问游书朗「你停职了?」 游书朗扁着嘴巴吐槽「停职了,让我停职的罪魁祸首这屋里就有两个。」 林雅绕着圈的看向黄启民和樊霄,眼神里全是谴责。 黄启民慌张地躲避视线。 哎,这个心电监护仪可真心电监护仪啊! 樊霄则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垂头站在林雅的床尾,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尾的金属栏杆。 游书朗看着不忍,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樊霄身边,拉起樊霄的手臂举起来。 「但是这次可又是多亏樊霄啊!今天都是他陪着我一起去找姐和黄老师,幸好有他在。」 樊霄一瞬间眼睛亮起,偏头紧盯游书朗的脸,嘴角也微微抬起。 反手就把游书朗的手拽进手心里。 现在事情说开,林雅已经能心平气和的跟樊霄对话。 她轻声问道「小霄,你对樊氏怎么看?」 樊霄的视线从游书朗身上转移,冷眸淡然的回覆「最好消失。」 第111章 天生一对 樊霄冷静淡然的回覆让黄启民都不禁为这个答案惊了一瞬。 然而,林雅却没有意外。 她的记忆没有全部恢复,对樊霄的印象也只有包含樊泊的几次见面。 但就寥寥几次见面,樊霄和樊泊的斗法她隐约记得,樊霄不落下风。 樊泊这个弟弟从他们见第一面开始,她就从没有完全了解过,只能凭直觉感觉到他从容平和表象下包裹着浓浓的危险。 温文尔雅的面具下到底藏着多少惊涛骇浪,谁都不知道。 所以一开始林雅并不相信樊霄是真心对游书朗。 因为这种人的内心不会为任何人而开,林雅并不觉得游书朗会成为万中无一的例外。 樊霄肯定有所图谋! 但是眼角瞥见樊霄不老实的手,林雅又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樊霄这副急色的模样,难道全是装得吗? 林雅镇定地继续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樊霄没有急着回答,他垂眸看向与游书朗交握的手掌,淡淡地说道「大嫂还是好好养病,总是操心,对你的病情没有好处。」 委婉的拒绝沟通,让屋里霎时陷入寂静。 林雅没有着急,她静静地看向樊霄与站在樊霄身边一脸担忧的游书朗,眼神扫视斟酌。 最后还是对黄启民和游书朗说了一句「游游,带老师先出去休息。」 游书朗的心猛然提起,掌心的力道也加深一些。 樊霄回握一瞬,对游书朗露出浅浅笑意。 游书朗又看了两眼林雅。 林雅收到游书朗带着恳求的眼神,没眼看的偏移视线,自己悄悄翻了个白眼。 真是让人火大。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游书朗扶着黄启民来到客厅。 吴玉萍正在做饭,添添在厨房里帮忙摘菜。 黄启民坐在沙发上就把游书朗的小手甩开,白眼一翻「小兔崽子,你还敢告状!」 游书朗利落的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小表情坦然说道「要不是怕气到她,我能说的更多,这半年多我过的什么日子,老师你难道不知道?」 黄启民斜眼看他「什么日子?谈恋爱给你谈美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还在办公室里大言不惭跟我说『对象就这一个,丢了队里又不给我补』,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 往事不堪回首,偏有人帮你回首。 游书朗摸摸鼻子,难过地说道「那我失恋了,不也是你们给我的重重一击,又失恋又失业,我哪句话说错了?也没有夸大事实啊?」 黄启民不耐「人是你自己找的,你怪谁啊!樊氏的名声在外,你还脑子昏头了找那么个不合常理的货,你不被人盯上就怪了!」 「你姐也是犟种,当初因为意外和樊泊见过一面,转眼就被推出去当了卧底,劝也不听,非要去!」 「都过了两三年,你居然也能靠着自己找对象把自己送进他们布好的局里,我就纳闷,怎么让你们年轻人搞个对象就非要搞的这么惊天动地啊!」 黄启民连珠炮一样的吐槽,让游书朗突然想起今天听师娘电话,师娘也是这么吐槽那条捡回来的小黄狗,夫妻俩天生一对呢。 乖巧地给黄启民倒了一杯水,游书朗默默记住原来林雅是这么被安排去当卧底的。 等黄启民终于吐槽完,口乾舌燥的时候,正好发现手边有一杯水,不甘愿地拿起来喝一口。 游书朗这才有机会插一句话「老师,你记得给师娘打个电话报平安,还有......林雅的事情先别说,她现在还是黑户,别让师娘担心。」 黄启民看一眼手表,发现都快七点多了,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自己老伴儿打电话。 结果电话刚接通,就被电话里鸡飞狗跳的混乱声音吓到。 刘桂兰的尖声从电话听筒中传出,远在沙发另一边的游书朗听到后,嘴唇微挑,随后立刻抿住,转移视线,假装自己没听到。 黄启民被刘桂兰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才听懂是因为昨晚他带回去的那条狗,一直要压制他家的胖胖,小胖胖算是老年狗狗,被小狗欺负的一天没吃食,一天没上厕所。 刘桂兰在电话里,把愤怒全都表达出来了,黄启民老脸一红,连忙压低声音保证自己回家就教训『小福星』。 游书朗听了一会热闹,挑着眉梢,双手插兜起身走向厨房,把空间留给黄启民继续挨骂。 到厨房里,看到小添添在摘菜,吴玉萍还给他搬来一个小板凳,让他能坐着摘菜。 添添仰起头,冲游书朗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小手举着刚摘好的青菜晃了晃「叔叔,你看我摘得乾净吗?」 吴玉萍一边切菜一边笑着说道「这孩子可认真了,一根黄叶都不放过。」 游书朗靠在门框边,弯腰揉了揉添添的头发,弯唇笑道「乾净!比某些人可强多了,有的人摘菜还要我教呢!添添真棒。」 添添歪着脑袋问「是那个高个子叔叔吗?」 游书朗讶然小添添的敏感,但也认真的回答「是的呀,添添好聪明。」 添添皱着鼻头说道「我不信,叔叔看起来很聪明。」 游书朗逗他「可他没有添添聪明呢~」 小孩子听到夸奖都会不好意思,添添也一样,扭着小脑袋就一头扎进游书朗的怀里。 然后咧着嘴角咯咯笑着,不好意思说道「没有啦~」 被添添可爱到的游书朗摸着添添细软的头发,毛绒绒的特别好玩,脸上全是满足的笑意。 他现在真的很开心。 今天把许久没见到的林雅接回来了,也及时接到黄老师,没有让他出意外,现在还在老实挨骂呢。 还遇到添添这么乖的小孩。 如今樊霄也听话的待在自己身边。 厨房里飘着热汤的香气,锅里的水咕嘟作响,氤氲的蒸汽模糊了窗外渐暗的天色。 他好像又回到之前幸福的生活里了,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多了一个听话的爱人。 就是不知道林雅在跟樊霄说什么...... 第112章 别辜负 樊霄坐在窗边的小沙发上,背脊挺直,目光落在林雅略显疲惫的侧脸上,在寂静中先开口问道「大嫂想问什么,其实不必绕弯子。」 林雅抬眼看他,眼神里没有试探,只有一种久经风浪后的平静。 「小霄,你对游游,是认真的吗?」 樊霄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挽起的袖口边缘,那是游书朗帮他整理的,唇角微勾,弧度竟与游书朗偷笑时弧度差不多。 他语气依旧冷淡「大嫂对我的印象看起来不太好,是樊泊在你面前说我的坏话了?」 林雅顿了顿,慢慢地说道「小霄,不要转移话题,抛开现在所有的一切,你对游游到底是什么感情?」 「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但你呢?」 樊霄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与之前见过几面的温柔女人形象重合。 「如果真能抛开一切,我会和他很幸福。」樊霄说话的尾音不自觉地软了一分。 林雅轻轻点头,仿佛是信了他的答案「游游不是喜欢诉苦的孩子,他从小就很懂事,有许多事我都是后知后觉,上学时遭到刁难霸凌也是他自己解决的。」 「小霄,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待他,不论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机缘巧合才在一起,如今共同走这一程,别辜负他,如果真的想要分开......」 林雅话音未落,就被直接打断。 「大嫂!」 「我们不会分开。」 樊霄沉声说道,面沉如水。 但林雅却没有被樊霄的低气压吓到,她在虎狼窝潜心卧底多年,什么架势没有见过。 就算被打断也依旧平稳的说完话。 「你大哥还说过白首不分离呢,樊家的男人难不成还有痴情种,你自己看看你信吗?」 她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锋利。 继续一针见血的说道。 「樊霄,准确来说,他也是因你才会卷进来,只要你能护好他,我无话可说。」 「但如果你敢伤他,我不介意再躺一次裹尸袋。」 林雅是在处于失血过多假死状态,还有一点模糊意识的时候被樊霄的人用裹尸袋替换出来的。 樊霄惊讶的望着面色苍白的女人「大嫂的记忆应该基本都恢复了吧?」 林雅敛眸慢悠悠的说道「该恢复的都恢复了,不该记得的自然就不记得了。」 樊霄撇嘴轻笑一声,举例问道「樊泊?」 林雅白他一眼,樊霄收敛神色,把幸灾乐祸收了收。 林雅盯着他看了几秒,冷哼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床沿「我跟你说的,记住了吗?」 樊霄忽地笑了,那笑意极淡,却真实地浮现在眼底。 「大嫂放心,我记住了,其实我比你更怕他难过。」 窗外暮色渐浓,樊霄的脸在逐渐昏暗的光线里轮廓分明,显得沉稳持重。 在得到樊霄的保证后,林雅一直撑着的劲头终于消下去了,她今天耗费了许多精神,身体早已撑不住。 直接开口「我得休息了,你赶紧下去吧,不然游游又要胡思乱想我把你怎么滴了?」 樊霄皮皮地开口「大嫂今天刚打完人,转眼就不认帐了?」 林雅半阖双眼,疲惫的应付他「记性不好,不记得了。」 看到林雅是真的劳累,樊霄悄然离开房间。 离开前,站在房门口对林雅宽慰道「大嫂放心在我这里住着,樊泊不知道你在中国,不会过来骚扰你的。」 林雅没理他,没有反应。 樊霄微抬眉梢。 得,拍马蹄子上了。 转身将房间门关上。 回头就看见吴玉萍端着一个托盘慢慢走上来。 樊霄发现是一些饭菜,量不大,应该是吴玉萍给林雅单独准备的晚餐。 吴玉萍看到樊霄出来了,笑着打招呼「樊先生,小林晚上还得吃药呢,现在得先吃点饭,我给小林送上来,您和游先生他们在楼下用餐吧。」 樊霄扫过托盘上的小份饭菜「大嫂有点累了,刚才说要休息。」 吴玉萍说道「今天肯定累,说了这么多的话,但是这药今晚一定要吃,我现在进去劝劝她。」 樊霄帮忙开门,把吴玉萍送进屋里。 一环扣一环,一人治一人,没毛病。 樊霄悠悠达达的下楼,看见正抱着小添添吃饭的游书朗。 男人眉宇间那层惯常的清冷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温柔的沉静。 他低头替添添擦去嘴角的饭粒,动作轻缓。 仔细认真的帮添添夹菜,能看出男人内心的柔软。 他笑意虽淡,却如春水初融,无声地漫过眉梢眼角,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温煦起来。 樊霄停住脚步,就这样看着游书朗和添添的温馨时刻。 樊霄的眉眼线条在柔和灯光映照下,眼底沉淀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不舍情绪。 他站在楼梯拐角上,指尖轻轻抵在冰凉的扶手上,平复着内心的悸动。 游书朗忽然似有所感,抬眸朝楼梯方向望来,目光穿过几米距离,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樊霄没有躲,只是微微扬了扬唇角,那浅淡笑意足够让游书朗眼里的担忧悄然散去。 添添顺着游书朗的视线回头,看见樊霄,立刻举起小勺子,奶声奶气地喊「高个子叔叔!吃饭饭!」 樊霄这才迈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缓缓走向那片属于他的温暖光晕。 黄启民就坐在添添对面,回头才能看见樊霄。 小老头回头丢下一个眼神,自己嘟嘟囔囔的说道「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樊霄径直走向游书朗的对面坐下,在餐桌下用长腿霸道地侵占游书朗的位置。 游书朗忙着给添添备菜,没有在第一时间注意到樊霄的举动。 等他发现时,自己的裤脚都被撩起来了。 双腿用力夹住乱动的大长腿,游书朗抬眸瞪向樊霄。 餐桌上不止他们两个人,让樊霄注意点影响。 樊霄暂时听话,装成老实人的样子,安安静静地吃完晚饭。 只是时不时要轻轻踩一下游书朗脚趾。 惹得游书朗在哄着添添的时候,还顺便毛绒绒地斜眼看他。 不跟他一般见识。 游书朗提出送黄启民回去,樊霄又申请做了司机。 第113章 酒店 黄启民走之前还想跟林雅说话,被吴玉萍拦在门外。 「黄先生,小林今天太累了,刚吃完药睡着了。」 黄启民知道轻重,连忙点头跟吴玉萍说道「麻烦你好好照顾她,那我明天再来看她。」 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别墅。 黄启民很是不舍,但是他今晚必须回去。 不然老妻就得被小福星气掉半条命。 游书朗送黄启民上车时,无奈地劝说道「老师,你明天不能过来,以后也尽量不要过来。」 黄启民不解,瞪眼睛说道「为什么?」 游书朗解释道「王骁今天没逮到你,后面肯定会注意你的行踪,你要是频繁出入樊霄的住所不仅会暴露林雅还活着的消息,很有可能会被王骁攻讦扣上内应的帽子。」 黄启民下意识说道「那可以让雅雅去我家啊!」 游书朗指着门口的安保,还扒拉着手指头说道「樊霄这里有人,有医疗器材,有随时待命的医生,您也希望她在一个更安全,更有保障的地方休养吧!」 黄启民实在不乐意,但又没有反驳的理由,他也知道游书朗说得对。 但因为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一个人皱着眉生闷气。 现在没有证据指证王骁,游书朗和林雅都不赞同他继续找王骁麻烦。 既不能抓内鬼,又不能来看林雅。 小老头抱臂钻进车里,扭头耍着脾气。 游书朗只好在车外面哭笑不得的看着黄启民的后脑勺。 这快要退休的年龄,就是无所顾忌。 回头望向姗姗来迟的樊霄,游书朗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游书朗轻声问道「你干嘛去了?」 樊霄轻巧一笑,最后上车说道「没干嘛,就是去跟吴姐说几句话。」 游书朗这才看见吴玉萍站在门口笑着看他们开车离开。 离远点,游书朗看见吴玉萍亲手把大门关上。 感觉有问题,坐在副驾驶的游书朗还想问问樊霄。 就听到黄启民打岔说话「那我以后悄悄地来,行不行?我还想让你师娘做点补汤,送过来给雅雅喝呢!」 游书朗的注意力被转移。 语重心长的对车后座的黄启民劝道「老师,她在我们这里你就放心好了,不要太担心,您不用送汤来,等回去后也不要透露她的消息给任何人。」 「以后也尽量不要去省厅,王骁知道你怀疑他,很可能会对你下手,所以不要一个人上下班,能蹭别人的车就蹭车,我会找人在你身边保护,但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黄启民知道自己打草惊蛇的后果了,就只能听人摆布。 心中暗想,还是得尽快找到影子,想办法把王骁的底揭起来。 游书朗看着不情不愿答应的黄启民,心中稍定。 樊霄一路无话,乖巧的样子让游书朗侧目。 两人一路顺畅的把黄启民送到楼下,游书朗调皮的在黄启民落寞下车,往家走的时候说道「老师,赶紧回家吧,师娘可等您一天了呢!」 游书朗笑嘻嘻的样子让黄启民心头火起,刚想骂这小兔崽子一顿,就看到载着游书朗的黑色豪车弹射起步。 吹了黄启民一脸汽车尾气。 因为樊霄的默契配合,游书朗在副驾驶上捂着肚子无声大笑。 直到车停下来,游书朗的唇角依旧是上扬着的。 可是看到车停的位置,游书朗眼神莫名的看向正在打开安全带的樊霄。 「什么意思?怎么在这里停车?」 樊霄摘下自己的安全带,随后整个人都覆盖在游书朗身上。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樊霄灵巧的左手伸出,把游书朗的安全带也一同打开。 低沉的声音说道「书朗自己答应的,怎么总是忘记呢?」 游书朗想起来是下午接黄启民之前,樊霄跟他撒娇卖惨,他随口应付的一句「等晚上再说。」 食指顶住压下来的身躯。 游书朗喉结滚动,神情悠然,上下扫视着樊霄,长长的睫毛轻颤着垂下,低声偷笑。 「那你就直接把我拉到酒店?樊董,这不太好吧?」 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故意要撩拨对方的耐心。 没错。 樊霄现在停车的地方正好是距离他们别墅最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车已经停在停车场里。 足以看出,这小子是早有预谋。 他指尖轻轻抵在樊霄胸口,却没有用力推开,反而借着昏暗车内的光线,悄悄打量起眼前人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游书朗唇角的笑意渐深,声音压得很低「你急着要和我一起送黄老师回家,就打得这个主意?」 窗外指示灯的光晕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暧昧的阴影,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游书朗猛地探头靠近,樊霄丝毫不动,就等他送客上门。 但游书朗临门一脚刹车,靠得极近,似相贴却又没有相贴,眼眸流转在樊霄不停抖动的喉结上。 挑眉质问「你临走前跟吴姐说什么了?」 樊霄镇定心神,任由游书朗靠近不仅没退开,反而将他圈得更紧,鼻尖蹭过他的眉骨,嗓音带着蛊惑的沙哑。 「没说什么,就让她把门锁好,我们晚上不回去了。」 怪不得吴姐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离开才关门。 游书朗得到答案,白他一眼用力的推一把樊霄,让他离自己远点。 天天净想着这些事,真是没完了,喂不饱的狼崽子。 游书朗松散着脊背靠回座椅里,软成一滩,斜睨着眼睛冒绿光的某人。 车窗外夜色沉沉,停车场指示灯昏暗的光晕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游书朗的面庞上碎成细碎的金斑,给游书朗蒙上一层让人忍不住扒下来的外衣。 让樊霄根本压抑不住本性。 满脑子只有强烈的占有。 这辆车有一点樊霄很喜欢,就是它前面的空间比较大。 樊霄庞大的身躯直接压上副驾驶的位置,也不会被车顶撞到头。 他的左手的确很灵活,在游书朗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副驾驶的座位就已经仰倒。 游书朗一怔,然后破防,他低低「草」一声,想推开樊霄压过来的身体。 「狗东西,你就这么急?!!」 第114章 修改15 预想中的车震终究没有实现。 虽然家里有一个不在乎脸面的小东西,但游书朗还是要脸的。 人来人往的酒店停车场,不能这么肆意。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态度,游书朗没办法,只好跟着樊霄上楼。 樊霄脖子上的红痕十分惹眼,偏这人还故意扬着脖子走路,游书朗在一旁恨不得把头垂到胸口。 幸好樊霄是一早就定好的房间,两人不用从大厅走,而是经私人管家带领从vip电梯上去。 不然丢脸都要丢到外太空了。 微笑送走服务态度良好的私人管家,游书朗刚关上门,身后就贴上来一具火热的身躯。 身后的温热呼吸刺激着游书朗敏感的后颈。 腰腹处的大掌在他身上画着圈。 游书朗抬手敲了一下樊霄的额头「别着急,让我先看看你脖子!」 刚刚在车里,为了阻拦这头发情的小狼崽,游书朗捏着他的脖颈,强迫他停下。 用得力道有点大,把樊霄的脖子都掐红了。 游书朗还想再看看樊霄有没有受伤。 不料樊霄自后方突然咬住游书朗的后颈,其姿态恰似狼王衔着属于自己的猎物,将他拖拽回巢穴。 游书朗猝不及防之下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因本能反应而骤然紧绷。 樊霄的犬齿在那片肌肤上轻轻碾过,既带着强烈的占有意味,又隐约透出一丝温情。 他低哑地笑了一声,热气喷在游书朗耳后「脖子没有问题,书朗还是先管管其他地方吧!」 游书朗就这样跌跌撞撞地被樊霄拽进套房的空旷大浴室里。 浴室地上的衣服逐渐增多。 一开始游书朗还能跟樊霄讲道理。 「衣服不能直接丢地上,弄脏了明天怎么穿?」 但是与樊霄讲道理讲不通。 「不要了!明天买新的。」 浴室里有一个巨大的浴缸,圆形的,刚刚被樊霄放上了水。 浴缸里的水现在还没有满。 旁边的淋浴喷头水珠均匀洒落。 冰冷的墙壁上印着一只手掌,水汽弥漫间漂亮的指节划出自己的痕迹。 樊霄伺候的极好。 游书朗在氤氲水气中大口呼吸着。 捋着樊霄坚硬的发丝,被水打湿的发梢随着游书朗修长的指节在脑后汇聚。 游书朗哑声问道「你...你怎么...林雅跟你说什么了?你这么兴奋?」 樊霄没有回答。 他忙着呢。 因为兴奋,樊霄眼尾微红,染着欲望的眸子拉拽着游书朗一起沉沦。 一个激动。 游书朗眼带三分涣散,两分迷离,剩下五分,都是情欲。 樊霄蛮力抱起身材高大的男人。 游书朗终究没再推拒,只是睫毛轻颤,就这样默许了一场无声的纵容。 浴缸边缘的水如同瀑布一般流淌下来。 就算是两人热恋时,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操作。 迷蒙间,游书朗无法掌控更多。 只有难耐的皱眉回望着他,心中暗道。 今天的樊霄,格外疯......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清冷的眉眼染着媚态,就那样轻飘飘的看樊霄一眼,都能让樊霄激动到不停发抖。 调笑的情话不要钱一样吐出。 「书朗,你好软啊!」 「你再这样勾引我,我就要惩罚你了。」 「你是我的,书朗,跟我说,你是我的......」 游书朗真是对这头小狼崽无语。 让他说话前能不能先看看场合。 游书朗听烦了樊霄的罗里吧嗦。 搂上樊霄的后颈,用力堵上那张不停的小嘴巴,让他闭嘴。 心里更是暗中记樊霄一笔,这小子指定有问题。 浴缸边的水渍直到半夜才渐渐消失。 宽敞的大床上只有一个高高隆起的被垛。 房间里不时传来一点点暧昧的喘息。 面色潮红的游书朗点着烟,靠在床头的软包上。 深深浅浅的红色印在他的身上,连带着之前还没有消下去的那些痕迹。 脖子上更是不能看了。 如同遭受凌虐一般,齿痕层层叠叠地堆砌在雪白的脖颈上。 真是让别人看一眼,都会替游书朗报警的程度。 樊霄不知疲倦的玩耍着,自己玩得开心。 但是游书朗夹着烟的手却有一点不知缘由的颤抖。 脊背缓缓离开床头的软包。 游书朗无意识的把指间的烟送进口中。 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握上床沿,筋骨突起。 脑内迸发出白光,晃到眼睛。 突然,被垛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让游书朗想起来今天小添添炸毛的头发。 松开用力的手掌,转而摸向樊霄的头发。 褶皱的白单再度垂落,归于平静。 指节擦过樊霄的嘴角,替他揩乾净濡湿的地方,呼吸也逐渐趋于平稳。 樊霄还想凑上来亲亲,被游书朗叼着烟躲过。 含混的说道「小心点,烫到你。」 樊霄伸手把游书朗唇边的烟杆拿下,塞入自己的口中,就着游书朗的温度吸吮起来,一口过肺的白烟吞吐而出。 游书朗目光微垂,瞄着面前男人餍足的姿态,手搭在男人肩上,缓缓的一点点向上揉,指尖划过他的喉结,蓦然捉住他的下巴,轻声调侃道「满足了?」 樊霄咧嘴泄出一缕白烟,声音轻挑「七分饱,书朗还有余力,能让我吃饱吗?」 甩开男人挺括的下巴,游书朗抓上他后脑浓密的头发「狼崽子,你也不怕撑死?」 樊霄微张嘴唇,白雾弥散在游书朗面门,倾吐一句「撑死也算喜丧。」 浓烈的香甜尼古丁气息直直冲入鼻腔。 游书朗一巴掌呼在樊霄的侧颈上。 冷着脸压嗓凉凉说道「再说一遍。」 冷脸的游书朗,虽面带欲色,但清冷的贵公子气息凸显,让人在这一瞬掀不起反抗的意识。 樊霄为这样百变的游书朗着迷,偏头按灭手中只剩菸头的星火。 猛地扑向靠在床头的男人身上。 呜咽着说道「错了,撑死算工伤。」 游书朗挺着脖颈被樊霄舔咬。 面无表情的低头在樊霄耳边沉沉地问道「林雅都跟你说什么了?」 第115章 沼泽 「林雅说什么刺激到你了,嗯...哼...你还从没有这么疯过。」说话尾音缱绻。 游书朗伴随着轻哼声发出疑问。 樊霄心疼的在游书朗脖颈间红痕上舔舐。 就好像忘记了这些深浅印记都是谁留下的。 樊霄边舔边含混的说道「她说你爱我,爱到无法自拔,我觉得她说的对。」 能从别人嘴里确认自己已经获得了游书朗所有明目张胆的偏爱,那种满足感和幸福感是樊霄的激动源头。 他真的很幸运,居然能遇到这么个心软的神。 愿意重新张开怀抱收留一个邪恶的信徒。 哪怕这个信徒多次亵渎了他,甚至想要将他囚禁在方寸之间。 一开始想要看着光风霁月,清朗正直的游警官,如何在为他量身打造的情感囚牢中挣扎纠结。 他以为自己能隔岸观火,欣赏着游书朗的窘迫,以为会很刺激,很有趣。 但是樊霄没想到囚牢是双向的,他也在其中迷失。 他的表现糟糕透了,他把自己所有的不堪都摊在游书朗面前。 站在黑暗的恶徒,等待着游书朗的审判,却看到他给予的真心从未收回,千帆过境,他依旧只爱自己。 像樊霄这样空洞活着的人,在接受了阳光后,慢慢长出了自己的根须,但是所有的根须都是扎在游书朗身上汲取营养。 所以他自然就没有办法脱离开游书朗的爱意独自存活。 游书朗之于他,已是所有养分。 可能游书朗不知道。 没关系,他会证明。 樊霄再次把游书朗弄得汗意淋漓,他雪白的脊背上冒出星星点点的汗珠。 却全都被一条贪婪的唇舌肆意收集而走。 下面的男人想要反驳「胡说...八道...我姐才不会这么说呢!樊霄,别舔了...呃...痒~」 笔直的脊骨在颤抖。 软趴趴的手臂努力蓄力去拖拉身体。 但是腰胯部位上的大手拦截了他的动作。 樊霄太喜欢游书朗在床上叫他的名字。 那种语调比什么猛药都带劲。 喘息着趴在游书朗耳边诱哄道「书朗,再多叫我几声。」 在后半夜的时候,游书朗的嗓子哑了,嘴唇肿了,四肢都无力的任人摆弄。 动作戏太多,让人疲惫。 灭顶快感逐渐消失的过程中,最先卷上来的是困意。 游书朗沉沉的睡着,被泪水打湿的长睫,一缕一缕的微颤。 樊霄满目柔情的盯着他红透了的眼尾,清冷矜贵的公子无声地魅惑着刚刚吃饱的饿狼。 蓦地,一直在床头安静的手机发出震动。 樊霄害怕游书朗被吵醒,立刻拿起,看到是阿火的电话。 抬手接听。 男人半靠在床头,一边接电话,一边帮游书朗擦掉额角上的薄汗,神情悠然满足。 却在下一瞬横眉厉目,轻声质问道「真的?」 在得到电话那边的答覆后,樊霄笑了起来,只是他的笑充满着冰冷。 游书朗依旧在一旁睡得昏沉,不知道自己身边的小变态,已经有变成大变态的潜力了。 樊霄吩咐完阿火,让他明天过来,就放下电话。 美滋滋的把如同昏迷的游书朗塞进怀里,让他的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腰。 轻柔的在游书朗额头上落下自己的吻。 他的骚扰动作惹得游书朗在睡梦中都皱起眉头,想要清静一点。 游书朗的小表情逗笑了樊霄,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他们的发丝都纠缠在一起,就这样互相抵着陷入沉睡。 游书朗的梦里。 一片空旷的沼泽地,四周都是白茫茫的雾气,游书朗在里面小心翼翼的走着,独自一人。 突然他的右脚陷入沼泽,陷落的速度格外迅猛,没过多久游书朗的右半边身子就全都不能动弹了。 游书朗环顾四周想要寻找自己的生路。 他努力平稳住身形,让自己不要再继续下陷。 又伸出还能动的左手想要拨开压在自己胸口处的淤泥。 却发现沼泽地里有大石头。 根本抬不开,反而压得更紧了。 把游书朗惊得蓦地睁开眼睛。 入眼便是洁白的酒店房间天花板。 喘不上来气的游书朗歪头发现自己身上贴着一个傻大个。 男人如同八爪鱼的姿势把游书朗缠绕起来。 游书朗被压得胸口发闷,挣扎着想推开樊霄,却因刚从噩梦中惊醒而浑身无力。 左手放在额头上,游书朗粗喘着气,努力平复自己刚刚在梦里惊慌的心情。 垂眸看着樊霄的睡颜。 那张平日里总带着温和假面与强势的脸,此刻安静得像个孩子,仿佛昨晚疯狂的人只是他的一个人格。 游书朗盯着他浓密的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的细碎阴影,指尖轻轻地描了描樊霄的眉骨。 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喉结微动,下意识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游书朗没听清,只觉胸口那股闷堵感渐渐被一种畅快的情绪取代。 他缓缓闭上眼,重新靠回枕头上,任由那具滚烫的身体继续贴着自己,弯唇无声的笑着。 胸腔的震动让樊霄缓缓睁开眼。 看着他也睡醒了,游书朗就顺便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地低斥「樊霄,松开.......喘不过气了。」 樊霄迷迷糊糊地收紧手臂,非但没放,反而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含糊嘟囔「书朗,再睡会儿.......」 游书朗无奈,只得用还能活动的左手狠狠拧了一把他的腰侧。 这一下终于让樊霄吃痛松手,他睁开眼,眸子里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却在看清游书朗苍白的脸色后瞬间清醒。 「哪里难受吗?」樊霄低声问,指尖轻轻抚过对方紧蹙的眉心。 游书朗没好气的哑声回复他「哪里都难受!赶紧起来,胳膊都被你压麻了。」后面的话有一点撒娇的意味。 樊霄没敢再追问,立刻起身默默去倒了杯温水递给游书朗,把人扶起来动作轻轻的喂他喝水。 喝水的时候,喉结缓慢滚动,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游书朗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斑,衬得他身上的各色痕迹越发明显。 樊霄看呆了,他一向都对游书朗没什么忍耐力,大早上的也什么遮掩。 游书朗看到了樊霄某种变化,摇了摇头,抿唇没说话,只是把脸转向旁边偷笑,避开樊霄灼灼的目光。 第116章 影子出现 游书朗活动着自己的筋骨,感受着使用过度的肌肉酸胀感,表情有点痛苦。 樊霄在旁边安安静静的不敢靠近。 游书朗一回头就看见这头狼崽子在一旁装乖。 痛苦的表情一瞬间都维持不住,变得有点狰狞。 咬着牙喊道「狼崽子,过来!」 樊霄知道自己得挨收拾,一点没有心理负担,滑着就跪到游书朗身侧。 饱满有神的深情温柔眼,面含柔情的对游书朗说道「书朗,我在呢!」 游书朗可没有耐心陪他演戏,直接拽起樊霄的耳朵,恨声说道「后面一个星期你都别想再上我的床!」 樊霄立刻撒娇卖乖,连忙抱着游书朗「书朗,不可以!其他条件我都答应你,就这个不行!」 游书朗不惧樊霄的撒娇,他早就知道这小子会演戏,现在已经不吃这一套了。 甩开樊霄挂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游书朗颤颤巍巍的去浴室整理。 从浴室的镜中看到自己的『惨样』,游书朗下定决心,这次绝不心软,一定要教训一下这头不听话的狼崽子。 这几天太惯着樊霄了,身体也受不住,必须休养! 樊霄看出游书朗的决心,只知道自己的福利时间好像到头了。 他被关在浴室门外,站在浴室门口垂头沮丧,眼馋却进不去。 但是想到昨夜刚得到的消息,樊霄又觉得自己还有救。 游书朗披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樊霄坐在床边还没有穿上衣服,依旧光亮着,展示他身上的伤口,有新有旧。 之前的痕迹在游书朗这两天的细心上药照料下,已经结痂。 但是在昨晚的几个瞬间。 游书朗是在没忍住又在上面添加了几道小亮点,藏于其中倒也不算显眼。 只是游书朗自己心虚,看不得自己的『作品』。 把另一件浴袍丢进樊霄的怀里,「还不快去整理一下,一会儿还要回去呢!」 樊霄放下手里的手机,把身上还带着湿气的男人拽进自己的两腿之间。 环抱着他的劲腰,樊霄还把下巴放在游书朗的腹肌上,抬头卖萌看着游书朗。 「一会儿先不回别墅,带你去个新地方。」 游书朗纳闷,擦头发的手停住。 垂眸望着一脸神秘的樊霄。 「你又打得什么主意?」游书朗太了解樊霄,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又算计着什么。 经常被骗的游某人应激的想着会是什么事情能让樊霄绕弯子。 樊霄貌似受伤的委屈说道「书朗想什么呢?难道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游书朗没有犹豫地点头回答「嗯呐,你在我这里的信誉积分基本为零。」 认真的神情搭配上游书朗刚洗过澡的绯红脸颊,樊霄先是怔愣片刻,然后就是闷笑,把自己整张脸都埋进游书朗的肚子上。 手臂上加大力气,把游书朗箍得更紧,因为他的磨蹭,导致浴袍松散开,樊霄如愿贴上游书朗温热的腹肌上。 偷笑完还悄悄舔一口。 游书朗嫌弃地把他推远,刚洗完澡就被舔脏了。 樊霄连忙将人拉下来,让游书朗坐在床上,自己站起来,两人位置颠倒。 他接过游书朗手中的毛巾,给他擦头发,嘴上解释道「这次是真有事情,书朗不是说我以后有事不能瞒着你吗?所以我今天带你一起过去。」 有人伺候擦头发,游书朗自然享受,听到樊霄的话轻声问道「什么事?」 樊霄平淡的说道「影子来找我了。」 游书朗一惊,抬手捏住樊霄正在擦头发的手腕。 「影子?」游书朗眉头紧锁,声音里透出一丝警惕。 「真的?他已经消失好几天了,确定是他吗?」 樊霄动作未停,轻轻拉开游书朗捏着自己手腕的手指。 继续轻柔地擦拭着那头微湿的黑发,语气平静得近乎刻意。 「他找到了阿火,让阿火给我传得消息,现在这个时间所有人都在找他,除非他能变成阴沟里的老鼠,不然肯定是无处可去,会来找我也正常,就是比我想像的时间要早一些。」 轻嗤一声「我以为他会多坚持几天,现在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硬骨头。」 游书朗沉默片刻,眼神逐渐沉凝。 缓缓拉住樊霄擦头发的手,坚定的看向樊霄「好,我们一起去。」 樊霄抚上游书朗的脸,温柔的对他说道「别担心,他不会对我怎么样,影子来找我就是想要自保,他不会伤害我。」 游书朗也笑着回应他,但是眼中还是盛满了担忧。 能在多方势力里面游走而全身而退的变态,影子的本事不容小觑。 樊霄没提找警方的事情,游书朗也知道为什么。 现在王骁的身份已经明牌,但他现任省厅的队长,根本不可能绕过他去安排人员进行抓捕行动。 尤其王骁在队伍里人缘极佳,就连黄启民的市局里都有好几个是王骁的旧识和学生。 影子才刚出现,不能打草惊蛇,今天只能让樊霄先稳住影子,然后再谋划抓捕。 樊霄已经拿着浴袍去洗澡了。 游书朗坐在床沿,微湿的发梢散落,遮住他深沉的眸子。 影子既然敢现身找樊霄保命,必然有所倚仗,或许手里还攥着足以搅动局势的筹码,或许他有什么秘密能拿出来要挟樊霄。 游书朗闭了闭眼,将杂念压下,只留下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樊霄独自面对。 这小子原本的计划里,怕是要用影子为饵,将那些人都一锅带走。 浴室水声渐起,游书朗偏头望向磨砂的玻璃后面,正在洗澡的高大身影。 他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道缝隙,早上的清风裹挟着凉意涌入,吹散了些许闷热,也让他头脑愈发清醒。 他低声自语「你最好只求自保,敢动他你就死定了。」 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 第117章 影子真容 一家酒吧,入口隐于暗处,就连名字都是藏在门楣上方一块几乎被岁月磨平的铜牌上。 「秘境location」 若非熟客,极难察觉到这是一家豪华的私人酒馆。 推门而入,昏黄灯光下,充满暗色调的装饰,吧台后酒瓶林立,空气中弥漫着威士忌与雪松木交织的气息,令人迷醉。 最里面的一间隐蔽的房间里,坐着一位身形高大,五官硬朗深邃,有着极具压迫感气质的男人。 悠然坐在房间中间沙发上的男人指尖轻轻摩挲着高脚杯边缘,眼神沉静如深潭。 房间内没有多余声响,唯有老式座钟的滴答声,在沉默中悄然切割着时间。 正是樊霄。 游书朗就在隔壁陪同着。 刚刚阿火在酒店带给他们新衣服后,就拉着他们一起来到这家酒吧,这里是影子昨天传消息定的见面地点。 这间房间与隔壁房间是连通的,有一扇暗门可以随意进出。 这是阿火昨天连夜查到的内幕。 因为这家店一直都是主打私人订制,所有服务皆需提前预约且仅对特定名单开放,旁人不可知。 所以阿火废了些手段得知这处房间的隐秘,今天就带樊霄和游书朗过来实地测验。 暗门很隐蔽,游书朗藏于门后,不会被发现。 樊霄之前没有来过这里,但是听诗力华提起过。 「那个破地方,喝点酒跟地下党接头一样神秘,还特别贵,我可不会去第二次了!」 「真没见过像他们那么宰客的,一杯酒二十二万!抢劫都没他们这么快!直接从我兜里掏得了!」 「里面的服务员倒是挺好看的,但是不能碰啊,一个个的都不接话茬,跟特工训练营出来似的,没意思。」 此刻,樊霄面前那杯未动的酒液泛着琥珀光泽,映出他眉宇间一丝玩味的慵懒。 他没想到,影子的能力不小,居然能在老东西的眼皮底下搞出这个酒吧。 影子不会无故选在此处碰面,这地方太过讲究,也格外隐秘,很符合影子狡兔三窟的行事作风。 但是影子敢直接把他们引过来,就说明影子的底牌不在这里。 樊霄真是对这个打不死的小强,很好奇啊! 樊霄微微侧首,目光落在房间角落的老式座钟上,冷眼瞧着时间。 蓦地,门开了。 房间里的气氛悄然变换,从悠然转为冷肃。 樊霄依旧沉稳的坐在沙发上,只是他手上那杯琥珀色液体随着他指尖的轻晃微微荡漾,折射出细碎而幽暗的光。 门外出现一个男人,帽檐压得极低,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身上穿着最简单的工装。 他站在门口,身形瘦削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警觉,好像每一步都踩在刀锋边缘。 片刻后,他缓缓抬眼,目光如钩,直刺房间中央的樊霄。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面庞,没有一丝特殊之处。 也没有一点记忆点,看完就会忘记的一张脸。 两人视线交汇,空气似被无形之力绷紧。 那男人并未开口,只是将手中的烟轻轻搁在门边的小几上,动作克制而谨慎。 随后,他反手关上门,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朝沙发方向靠近。 樊霄依旧未动,甚至连指尖的晃动都未曾停歇,唯有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利。 游书朗在隔壁房间压低了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扣住椅背边缘,目光紧锁着虚掩的门缝。 那个男人声音低哑而平稳,似有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幽然「樊霄,我们终于见面了。」 樊霄终于抬眼,眸底深沉,缓缓放下酒杯,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相触,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冷声回复道「樊玄没有教过你对话的礼仪吗?先报名,再聊天。」 男人在距离樊霄三步之遥的位置停住,微微偏头,环顾四周,随后低声浅笑。 这人不笑时模样周正,与一般人无异。 但是一笑起来,嘴角咧开的弧度极大,透着一股子诡异阴森感。 「那......旁边的小朋友也可以一起出来聊聊天呢!」尾音婉转,但是语调森冷。 让人听一句都觉得后脊背发凉。 正在隔壁的游书朗浑身一僵。 这人显然早已察觉暗门的存在,甚至可能从进门那一刻起就已锁定他的位置,是提前知道这个房间的不同吗? 没有犹疑,片刻后,暗门打开。 游书朗长身直立于门边,坦然地说道「不必如此客气,我跟这位先生还不知究竟谁大一些呢?」 樊霄神色未变,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得意,慢条斯理地重新端起酒杯,轻啜一口,任那琥珀色液体滑过喉间,淡淡开口「藏头露尾的把戏玩够了?影子,你这张脸,怕是连你自己都认不出来吧。」 三人之间只有一盏黄铜台灯投下微弱光晕,身着工装的男人动作极轻,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节奏感。 他缓缓走到樊霄对面的沙发之上,沉默一瞬,他终于开口「你们比樊玄更难缠。」 话音未落,他右手缓缓探入工装内侧口袋,从里面拿出一张白色的手帕。 当着樊霄和游书朗的面,盖在自己的脸上。 樊霄眸色微动,看到游书朗与自己相同的惊讶神色。 男人搭在沙发上的指节轻叩扶手,节奏与座钟同步,在无声地倒数着。 游书朗趁着这段时间直接来到樊霄身边并肩坐下。 一同面对这个诡异的男人。 手帕覆盖之下,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悄然化去。 几秒后,男人缓缓揭下手帕,露出一张疲惫阴沉的中年人面容,他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唇色泛白带着憔悴,整体就是阴郁的状态。 比刚才的样子好认多了,一看就不是好人! 男人的眼睛异常明亮,像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刺向樊霄。 第118章 绞杀榕 「眼熟吗?小霄。」 樊霄瞳孔微缩,指节在杯沿一顿。 「沙坤!」 这两个字是从喉间压着声带低吼而出。 游书朗下意识扣上樊霄的大腿。 这两人,怕是有渊源。 樊霄咬着牙问道「你没死?」 中年男人的黑眼圈跳动起来,懒洋洋地说道「当然,我说过,我要看着你长大的。」 游书朗垂眸看见,樊霄握着酒杯的手蓦地攥紧,指尖都泛着白色。 修长柔韧的大掌拢上樊霄用力的手掌,用巧劲儿把岌岌可危的高脚杯拯救出来,随手放到一旁。 在两人无声的对峙中,游书朗沉着冷静地拿出上衣中的手帕,给樊霄擦手。 清朗温柔的声音在紧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不好意思,我还在这里,两位要一直这样打哑谜吗?」 沙坤嘴角缓缓扯开,那抹笑里没有温度,只有久经风霜后的嘲弄「让小霄跟你讲吧,毕竟你们关系......比较好。」 男人抬手将手帕叠得整整齐齐,放回口袋,动作从容得近乎挑衅。 樊霄眼神如刃,肩线绷得死紧,从沙坤身上转移视线时,散着刀子的眼神瞬间转为细雨,望着游书朗。 游书朗察觉他的状态不对,便不动声色地将手搭在他后腰,掌心微热。 似是这个动作给了樊霄支撑,他快速开口和游书朗解释。 「他是小时候带我和ann一起训练的教官,但是很早之前就因为意外身亡了,那应该是他隐藏身份的方式。」 樊霄手指蜷起,勾住游书朗的衣角「我妈妈当年很信任他,在日记里还说过让他帮忙传递过很多信件,可他却是......」语气沉闷,声音很低。 游书朗明白了。 对面的还真是『老熟人』。 游书朗声音依旧平静如初,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状似恍然大悟「怪不得先生代号是『影子』,原来真的没有身份,只能做孤魂野鬼啊!失敬失敬。」 沙坤眯着眼靠进沙发深处,嘴角再度扬起那抹令人不适的弧度,幽幽地说道「影子不是我的代号,或者说,影子不是单独一个人的代号。」 樊霄脊背一抖,冷意自脊背窜上「沙坤,你什么意思?」 沙坤从怀中取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片,轻轻搁在茶几中央。 铜片边缘磨损严重,却依稀能辨出刻着一个极小的「樊」字。 铜片在昏黄灯光下泛着陈旧的暗红,仿佛浸染过太多不为人知的血与秘密。 「『影子』是樊玄和一些人一起组织的团队,我只是在当年被选进去而已。」 游书朗掌心一紧,察觉到樊霄后腰肌肉瞬间绷硬如铁。 但他没有打断,只是将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道无声的屏障。 樊霄继续搭话「除了你,『影子』还有其他人为樊玄服务?」 男人像是听到笑话,嘲讽地说道「樊玄自诩是大家长创始人对『影子』的人都像是耗材一样使用,当年我们团队足足有十人,到现如今只剩下两人!」喑哑阴鸷的声线让他的嘲讽更加刺耳。 「小霄,我今天会来找你,就说明了很多事情。」 樊霄总结陈词,「你们要反了樊玄。」 随后立刻提问道「那个人是谁?是王骁吗?」 沙坤对樊霄嘴里能说出来王骁的名字感到惊奇,这本来是他的底牌之一。 随手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也倒上一杯酒。 随意地说道「王骁?他还不配!一个沽名钓誉的傻警察,他可当不上『影子』。」 沙坤将酒杯举至唇边,浅抿一口,喉结滚动间眼神却未离开樊霄半分。 「『影子』不是谁都能当的,更不是靠一身警服就能混进来的。」他语气轻慢,却字字如钉。 「王骁只是当年我用了些手段拿捏住的老鼠而已,至于另一个人,你们没有知道的必要。」 游书朗眉梢微动,指尖在膝上轻轻一叩,勾唇轻巧说道「哦,那沙先生今天来,只是单纯找人叙旧是吗?」 沙坤似是捕捉到游书朗话中潜藏的弦外之音,目光阴沉的看向游书朗。 游书朗不惧他阴森森的目光,微笑直面。 两个呼吸之后,沙坤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缓缓靠向沙发背,在眼底深处燃起一簇冷火。 「樊霄能遇见你,挺有福气的。」 游书朗挑眉灿然一笑「沙先生过誉,其实除开你和樊霄小时候认识以外,沙先生似乎......没有什么用处呢?」 沙坤本就阴郁的脸上更加阴沉。 「而且鄙人不才,也算是了解沙先生的处事方式,不知道沙先生这一次是几头下注呢?」 沙坤能来找樊霄从本质上就是在下注,赌樊霄能推翻樊玄,并保住『影子』这个幕后的团队。 但是,樊玄的儿子可不是只有樊霄。 前面还有活生生的两个人喘着气儿呢,怎么就直接来找樊霄了? 『影子』想来找人当自己的后台,却高傲的不肯吐露秘密,游书朗直接把他伪装的皮扒下来了。 沙坤眸光闪动,双臂架起在自己胸前,声音低得几乎融进座钟的滴答声里。 「樊玄心狠手辣,我们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他想甩掉我们,就让我们去执行完全不可能的任务,现在只剩下两人,我们互为底线,不可能告诉你们身份。」 「我没有找樊泊和樊余,樊余那小子,私生子一个上不得台面,现在还管着要命的生意,可以随时被抛弃的蠢货,我就算把他架上高台,他也担不起重任。」 「樊泊......他不可能和我合作。」 樊霄拉着游书朗的手,猛地抬头问道「因为大嫂?」 沙坤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黑洞的眼珠转动,无奈说道「是王骁告知我卧底,我听樊玄的吩咐抓人,最后人也是樊泊自己动得手,但是他就是怨我,那天他开完枪看我的眼神,比樊玄都吓人。」 撒谎! 游书朗心里直接判定,沙坤说得都是半真半假的谎。 这个人进门开始以为自己掌握主动权,姿态很高,但是对他们依旧充满警惕和防备。 说得每一句话都是巧言令色。 樊玄老谋深算多年,就算是想除掉『影子』,方法手段多的是,不会用执行任务这种无法控制结果的方法。 而且他并不知道林雅还活着,以为没有人知道当天的事情,才在这里给自己洗白。 林雅对影子的评价,就是天生喜欢暴虐的精神病。 所以他根本不会害怕樊泊的报复,更不会担忧樊余上位后的能不能担起重任。 『影子』本质上就是一个趴在樊氏身上存活的绞杀榕,而现在它想翻天了。 第119章 谈判诚意 游书朗指尖在膝上轻轻一压,笑意未达眼底。 「沙先生讲的故事很好听,但可惜我们没有耐心。」 他语调平缓,面带微笑「如果沙先生今天见面只是来说这些的,那我和樊霄只能对沙先生的悲惨遭遇表示同情。」 樊霄就在一旁眉目柔和的端坐,他把游书朗扶着自己后背的手握在掌心,没有之前的急躁和紧迫了,像是有媳妇管,万事都听老婆的小丈夫。 沙坤眼神微凝,脸上那层阴郁从容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他没想到今天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 倏然转头望向樊霄「小霄,你也是这个意思?」他看向樊霄的眼中满是震惊与急切。 樊霄却没有回答,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静静看着沙坤。 游书朗继续道「你今天来,不是因为信任樊霄,而是因为你们快撑不住了,几方联合的围堵已经把你们逼到绝境,你却还认为你有资格跟我们谈?」 「现在『影子』这棵绞杀榕,缠得太久,根系早已腐烂,再不换一棵新树攀附,就要枯死了。」 游书朗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看着他「所以,别拿那些半真半假的话糊弄人。你要合作,就得拿出诚意,让我们听听看大名鼎鼎的『影子』手里究竟有什么筹码。」 空气骤然凝固。 沙坤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盯着游书朗,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年轻人。 随后他就变换表情,嘴角肌肉抽动了一下,那张阴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近乎扭曲的笑意。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将茶几中央的铜片捞回手中,粗粝的大掌摩挲着铜片。 「筹码?」他低笑一声,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小霄,你难道不想看看自己母亲在去世前的遗物吗?我可是保留了很多年呀!」 游书朗目光骤凝,呼吸微微一滞,略微转头看向樊霄。 因为涉及到樊霄的母亲,游书朗不敢再出言刺激沙坤。 而樊霄也是怔愣一瞬,似是没有想到。 沙坤说完就狞笑着,随后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毒蛇般的幽光「怎么样?这份见面礼,够不够诚意?」 樊霄的眼神骤然沉暗,仿佛被这句话拽入某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缓缓松开了握着游书朗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却又强行压住那股失控的冲动。 游书朗察觉到他情绪的剧烈波动,悄然挪近半寸,膝盖轻轻抵住他的腿侧,无声传递支撑。 沙坤将铜片在掌心翻转一圈,锈迹斑驳的表面映出微弱冷光,晃得人心烦。 游书朗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等待樊霄的决定。 他也没想到沙坤居然拿樊霄母亲的遗物当做底牌。 本来还打算在沙坤身上多诈点消息出来,现在失策了。 樊霄猛地抬头目光如钩,牢牢盯在沙坤那张扭曲的脸上。 樊霄终于开口,声音低哑「......你能有什么?」 「也没有什么重要东西,就是一些信,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可能不感兴趣吧!」 沙坤慢悠悠地开口,拖长尾音,指尖在铜片边缘轻轻一刮,锈屑簌簌落下。 樊霄胸口剧烈起伏,游书朗立刻伸手按住他的肩,掌心传来一阵细微却急促的颤抖。 缓了半晌,樊霄才平静地说道「我要先看到东西,不然,我不信你。」 沙坤嘴角一扯,拿出手机调出照片。 目光锁住樊霄绷紧的下颌线,挑衅地说道。 「你看,这张图里的就是你妈妈亲自写的信件内容,当时樊玄控制了她的对外交流,她要不是通过我,根本不可能与外面通信。」 游书朗眉心微蹙,凉凉地说道「可你也没有把信件交出去,不还是一样帮着樊玄控制她的交流机会。」 沙坤忽然笑了,笑声乾涩「那又如何,她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你以为她不知道吗?」 他声音压得极低,似在回忆,怅然若失「小霄,你的母亲的确很优秀,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再见到比她还要聪明的女人了,当年带教你的时候,我看着你,就遗憾当时我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去海边,说不定还能救下她。」 樊霄眼底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情绪,怒声喝道「闭嘴!」 他几乎要起身把眼前的茶几直接翻到沙坤的脸上。 这个恶心的男人,他凭什么回忆自己母亲! 游书朗连忙拦住双目赤红的樊霄,低声劝慰。 「樊霄,别激动,他是故意的,他在激你!」 樊霄的手悬在半空,颤抖不止,周边的空气仿佛被抽空。 房间内只剩下座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沙坤眼角微动,像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扇了扇身上不存在的灰,从沙发上站起身,弯腰捞起他刚刚给自己倒好的一瓶酒,仰头饮尽。 他随手将空杯子搁在茶几边缘,发出一声沉闷的磕碰。 游书朗拦着樊霄,先一步站起来面对沙坤。 「行吧!只要沙先生保证将你手上樊霄母亲的遗物如数交还,我们就按时送你离开中国。」 「你既然是来求合作的,我们就讲清楚,有樊霄母亲的遗物,我们能保住你的命,但你想要的其他想法,我们没时间参与。」 「对于沙先生想找靠山,却没有诚意的行为,我只能很遗憾的说,今天就是我们最后一次交谈了。」 沙坤眼眸微眯,今天最失败的就是有这么个人的存在,一直在搅乱他的计划。 「哦,如果我可以帮你们干掉樊玄呢?为母报仇难道不好吗?樊氏那么大的产业,你们真的没有动心?」 沙坤话音未落,游书朗已轻嗤出声,那笑声不高,却清脆又刺耳。 他站直身体,唇角微扬,语气却陡然转冷。 「你要是真有这个本事,今天还会在这里跟我们绕圈子?」 沙坤喉结滚动,眼中掠过一丝被戳穿的狼狈,但很快又被强行压下的阴鸷掩盖。 「游书朗是吧?你可真是长了一张巧嘴。」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狠劲。 第120章 对付 「是吗?可我怎么感觉没有你的嘴巧,从进屋到现在我可没有听见你的一句实话。」 游书朗正面回怼,后面还紧紧捏着樊霄的手腕,不让他冲动。 本来好好的对峙局面,沙坤都后悔把游书朗叫出来了,这人难缠的紧。 果然,他还是最讨厌警察! 沙坤喉间滚出一声冷笑,喑哑的说道「实话?你想问什么?」 游书朗立刻问道「你为樊玄工作多年,有没有留存的证据?」 沙坤斜眼睨着游书朗,嘲讽道「我真是太讨厌你们警察,总是一副好像有了证据,就能把人都抓起来的蠢样子!」 眼神如刀锋般刮过游书朗的脸「有证据又如何?没证据又如何?干得全是掉脑袋的事,一枪就能解决,偏要装模作样的耍一遍。」 悍匪,不知法度的悍匪。 怪不得樊玄想除掉他,估计早都后悔找了这人在身边,如同定时炸弹一般。 「沙先生这是自己披了层人皮,就真以为自己是人了。问你有没有证据,只需要回答有还是没有!懂吗?」没耐心的游书朗轻喝道。 沙坤被游书朗冒犯,一脸阴沉的忽然倾身向前,带着老茧的手抬起。 一直在旁边沉默的樊霄猛地抬头,一把攥住沙坤的手腕,力道大得骨节泛白,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别碰他。」 游书朗却纹丝不动,站在原地。 在樊霄身后歪了歪头,露出小脑袋,语气平静「说不过还要动手,真是野蛮。」 沙坤动作一滞,眼中凶光乍现,却在对上樊霄那双几乎燃着血色的眼睛时微微一顿。 刚刺激过樊霄,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沙坤大力甩开樊霄的手掌,暗想这小子手劲儿真大。 游书朗趁机上前半步,侧身挡在樊霄面前,冷峻的目光盯着沙坤。 「有还是没有?」他声音轻得像拂过刀刃的风。 沙坤阴恻恻地威胁道「有,但我又为什么要给你?」 「沙先生,威胁对我们没用。你若真有筹码,就该直接亮出来。」 游书朗清亮的眸光浮动,向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你是来谈合作的,也是来求生的。只要让我们满意,一切都好商量,不是吗?」 沙坤揉着手腕,沉默片刻。 良久,他低声说道「那份证据,是我活命的底牌之一。」 「但同样也是你的催命符!」 游书朗悄然诱哄道「看看樊玄现在多疯狂,你也说了只有我们能帮你,那你就应该信任我们一点。」 「我先考虑下,三天后,还在这里见面,我给你们答覆。」 「好!那就三天后,麻烦沙先生带着樊霄母亲的所有遗物还有证据及时赴约。」 沙坤瞟一眼旁边的座钟时间,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目光掠过樊霄紧绷的侧脸,又扫向游书朗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他把手搭上门把的瞬间,游书朗在他身后朗声问道「对了,我还有个事情,一直很好奇,不知道沙先生能不能给我解惑?」 沙坤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低哑地回应「什么事?」 「范青鸿当年遇害,你为什么要用枪?」 游书朗的声音带着疑虑「明明知道在中国禁木仓,你为什么还会用?难道凭你的身手,制服不了范青鸿吗?」 沙坤的背影僵了一瞬,指节在门把手上微微收紧,金属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缓缓松开手,转过身来,眼神如深潭般幽暗,咬牙切齿地说道「谁说是我杀的他?」 游书朗眸光微闪,和樊霄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接话。 「那小子自己偷了我的枪,直接就给自己崩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什么?!!」 「他好像早就知道自己要死一样,从头到尾都格外服从,谁知道最后给我来了把大的,阴我一招儿。」 说完他的眼神忽然锐利起来,直刺游书朗。 「其实他就跟你一样聪明,但是结局就不好说了,是吧?游警官?」 沙坤冷笑一声,转身再次面向门口。 门重重合上,咔哒一声,再度将室外的喧嚣隔绝出去。 游书朗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藏匿的微型录音器边缘,目光沉静如深潭。 原来是这样。 范青鸿还真是......怪不得现场勘探人员说子弹轨迹正常。 呼出一口浊气,回头看见樊霄面色不好,游书朗立刻抱上去。 樊霄仍僵在原处,看着游书朗的目光十分破碎。 「书朗,我头疼。」 游书朗抬手按住樊霄的太阳穴,心疼地说道「我给你揉一揉,你别想太多,不要被他的话影响到,他说得都是假话!」 他的拇指轻轻揉着那处紧绷的肌肉,能感受到樊霄的青筋在跳跃,他应激的头疼症又犯了。 游书朗说话的声音放得极轻「宝贝儿,你母亲当年在樊家孤立无援,沙坤故意用似是而非的话刺激你,反而说明他手上其实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我们不能看着你母亲的东西留在那个变态手里,所以一定要拿回来。」 「沙坤就是在算计你,只是他没想到今天我在,打乱了他的计划。」 「所以你不要被他影响,知道了吗?宝贝儿。」 樊霄闭上眼,下巴抵在他肩上,呼吸有些乱,没再说话但是又把自己的鼻尖摩擦在游书朗的脖颈上,靠得更近了些。 游书朗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强撑,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稍一碰就可能崩断。 他不敢松手,也不敢多劝,只是默默将人圈得更紧了些。 沙坤脚步轻盈地离开这家私人酒馆,在隔了一条街的拐角处停下。 看着一直等在这里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那人身材削瘦,脸颊凹陷,面如土色,一眼望去就是不长命的样子。 看到沙坤过来,那个男人立刻凑过来问道「怎么样?樊霄答应了吗?」 因为面颊收缩显得这人的眼睛格外大,眼中的光也格外瘮人。 沙坤在离开酒馆前给自己重新上妆,又是那一张没有记忆的普通的面庞。 冷冷说道「他要筹码,三天后我们再过来,不过要你先帮我做掉一个人。」 「谁?」 「游书朗!」 第121章 软肋 「游书朗?他怎么了?樊霄不是都把他扔了吗?怎么突然要对付他?」 男人脸上浮现出疑惑,黑色的瞳仁都格外显眼。 沙坤那张虚假的普通面庞皱起最狰狞的表情。 「扔了?你先把你的脑子扔了吧!两个人刚刚就在我面前一唱一和,卿卿我我,哪里有扔了的意思?也就只有你这种......才会相信樊霄会把到手的东西轻易丢掉!」 他在中间顿了顿,好像是把什么脏东西咽下去了。 沙坤嗤笑一声,眼神里透出几分讥诮「你以为樊霄能把游书朗甩掉?游书朗看起来就不是善茬,那小子现在可是樊霄唯一的软肋,也是唯一清醒的药。」 「我今天的计策全都被游书朗打破了,樊霄没有按照我的想法进套,现在我们的计划得增加一个步骤。」 男人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未饮水,带着一种病态的虚弱,慌乱的问道「樊霄不相信你?要增加什么步骤?」 沙坤眯起眼,冷冷盯着地上藏起自己的不屑与轻蔑,语气里透着不耐「既然游书朗对樊霄这么重要,有他在樊霄身边,樊霄都要变成正常人了!」 「那先把他处理掉,不论是弄走丶弄残还是弄死,怎样都行!」 沙坤说完就忽然抬眼盯住对面的男人,目光如钩,沙哑的嗓音说道「樊余,你也不想一直被这个弟弟拿捏要挟吧?」 男人声音发紧,露出怨恨的表情,乾涩地挤出几个字「行,我听你的!」 樊余自从被樊霄算计注射药剂后,就吃不好,睡不好。 仅仅几天就迅速瘦脱相。 他紧急从国外找心腹给他拿最新的『后悔药』,他不能沾上这种东西。 谁知,他的状况并没有缓解。 还随着『后悔药』的摄入变多,他的身体情况也越差,精神也几近崩溃。 直到前天沙坤找到他,才让樊余暂时从染上脏东西的事情上解脱出来。 他居然被『影子』选中了! 在小时候知道樊家家主手里有一支,只属于一个人的团队时,樊余就曾幻想过自己能不能得到,他疯狂地想成为樊家的当家人。 樊余从小就花费心机讨好樊玄,就算樊玄对他远不如樊泊,但是他也甘之如饴。 因为他需要权力,哪怕是狐假虎威,也能让他享受到权力的滋味。 可是樊霄的到来,击碎了苦心维持的美梦。 有樊泊在,他永远都是私生子,被所有人看不起,他认。 但是樊霄凭什么! 一个比他小十岁的弟弟! 他不也是先被怀上再进得樊家,凭什么樊霄的地位就能比他高! 所有人都拿樊霄和樊泊比较,夹在中间的他无人在意。 他在家里就像是一条野狗,如果他不吠叫,就没有人会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所以樊余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樊霄。 在『影子』找上他,说要合作时,樊余迫不及待地就答应了。 樊泊死了老婆后就意志消沉,早已不足为惧。 他和沙坤就计划让樊霄与樊玄对上,他们在背后坐收渔利。 但是听沙坤的意思,游书朗好像成了他们计划里的绊脚石。 想起游书朗脚踩着自己脖子的那个鬼煞模样,樊余不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顿了顿,眼神瞟向远处街灯下晃动的树影,仿佛在确认有没有人在暗处窥视, 低哑的声音问道「可是......如果被樊霄发现,他还会听我们的话吗?」 「听话?」沙坤嗤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支烟,却没有点,只是用指腹反覆碾着滤嘴。 「你居然会指望一条疯狗听话?」 樊余一噎。 沙坤眯起眼,目光如刀刮过对方枯瘦的脸。 「游书朗比预想的难缠,樊霄还尤其在意他。所以这件事,你找别人去做,正好可以在樊霄慌神的时候,我再去引导。」 「没有狗绳拴着的狗,最好拿捏。」 「你准备的充足一点,我要让游书朗永远也开不了口。」 沙坤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弧度。 游书朗,你敢坏我好事,走着瞧。 樊余强撑着挺直脊背,低声问道「可......游书朗出事了,樊霄不就发疯了?万一失控......」 「那正好!」 「我要的就是他失控。只有他乱了,才会忽略细节,才会犯错,才会完美按照我们的想法来。」 沙坤顿了一下,咧开嘴角说道「樊余,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比樊霄强吗?三天之内,只要我能看到结果,就说明你比樊霄强。」 说完就重重拍着樊余的肩膀,感受着掌心下硌手的骨头架子,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 没有心情再继续与樊余这个蠢货沟通,沙坤快速带上与工装匹配的鸭舌帽将自己泯然众人的样貌藏了起来。 樊余眼带阴鸷看着沙坤一个转眼就汇入人流,他站在原地,低眉沉思。 街边的风卷起几张废纸,在他脚边打转,像极了小时候被佣人随手丢弃在一旁的自己。 没人管他吃没吃饱,也没人在意他会不会冷。 「游书朗......」这个名字在他齿间碾过,「正好,咱们新帐旧帐一起算。」 他盯着那扇早已关紧的酒馆后门,眼神一点点沉下去,脑中思索着,这事该交给谁来办? 他虽然不信樊霄这种人会有软肋。 但他清楚,如果樊霄在乎的人真出事没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弟弟就会从神坛上摔下来,摔得血肉模糊,再也爬不起来。 灵光一闪。 樊余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一个备注叫『小疤』的号码,声音压得极低「上次你说你见过的那个猪仔,人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随后是带着浓重口音的回应「不知道,是下面小弟带上来的,听说家里是本地黑社会,我们就没动他。」 樊余眯起眼,指节在手机边缘轻轻敲打,语气阴冷「把他叫来,我有事找他。」 对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思考樊余找那人干什么,但最终也没问,只回了一个字「成。」 挂断电话后,樊余将手机塞回口袋,嘴角缓缓扯出一丝扭曲的笑意。 樊余嘴角微扬,指尖在裤缝上轻轻蹭了蹭,仿佛已经看到游书朗倒霉的样子。 他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脚步轻快。 三天,足够让一个人从世上消失了。 而樊霄......就等着在废墟里捡你的软肋吧。 第122章 白三秒 白三秒感觉最近他很幸运,即将走入人生巅峰。 之前被游书朗在酒吧下了面子,他事后还想去报复。 谁知不仅在警队没找到游书朗这个人,想找人去酒吧闹事,还发现那个酒吧老板娘有点人脉,身边一直跟着晃的一个男人,好像是缉毒警。 白三秒本身家里底子就不乾净,现在还违背法律私底下售卖点摇头丸。 自然不想给自己惹上大麻烦,再把赚钱的路子给断了。 所以,这一口气,他就忍了下来,他发誓自己早晚要报复回来。 但没想到,这一忍就忍了好久,忍到他都快忘了。 最近身边的人也渐渐快要忘记那天他出得洋相,又开始追捧白三秒为『小白爷』了。 这一切都是源于白三秒之前搭上了一个小大腿。 那人叫『老鬼』,有最神秘莫测的手段和最新鲜正宗的『货源』,纯度还高,在市场上很抢手。 白三秒意外结识了这人,就想从他手里多拿点货。 巴结了一段时间后,老鬼终于带着他去见了上线,说能去买点新货。 他的上线叫做『疤哥』,是一家夜总会的管场老大。 白三秒强打精神跟老鬼同去,被门口的守卫搜身之后,哆哆嗦嗦的进去找『疤哥』。 一路上都被『疤哥』的手下们打量着,白三秒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疤哥坐在包厢最里侧的皮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眼皮都没抬一下。 白三秒不敢贸然开口,只能站在门口,任由冷气从脚底往上窜。 老鬼倒是熟门熟路地凑过去,在疤哥耳边低语几句,后者这才慢悠悠掀起眼帘,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白三秒的脸。 「听说你想多拿货?」疤哥声音沙哑,带着久经烟熏火燎的粗粝感。 白三秒赶紧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挤出个讨好的笑「疤哥,我这边销路稳得很,就缺您这样的上家。」 疤哥没接话,反而把烟塞回烟盒,啪的一声合上盖子。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直接罩住白三秒。 白三秒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身后的人堵住了退路。 「销路稳?」疤哥冷笑,「口气不小。」 转身给老鬼一个询问的眼神。 老鬼在后面微微摇头。 疤哥这才「啧」了一声。 白三秒额头沁出细汗,强作镇定「疤哥,我......我做事一向小心,从不留尾巴。」 疤哥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住他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指印。 白三秒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疤哥松开手,转身坐回沙发,语气忽然缓和下来。 「行了,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条子的卧底,跟老鬼去提货吧,我的规矩知道吗?」 白三秒眼睛一亮,急忙跟着说道「知道!知道!定金五成,剩下的货款一个月内补齐。」 「疤哥,只要是您说的规矩,兄弟绝不含糊!」 疤哥靠在椅背上,抽着烟目光幽深,挥手让白三秒滚蛋。 通过那次的拿货经历,让白三秒在当地夜场里有了些名气,下面的小鱼小虾都想巴结白三秒来拿点新货。 今天白三秒更是听到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货源上面的老大,觉得他很有能力,今晚点名想要见他。 白三秒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能入了那位的眼,往后在这条道上,谁还敢小看他白三秒? 家里那几个跟他争抢资源的私生子,又算什么东西? 他是要成为白家最新的领头羊! 他特意换了身崭新的西装,连袖扣都擦得鋥亮,又反覆确认今天的装扮没有任何问题,才敢驾车前往约定地点。 车子停在城郊一处废弃汽修厂外,四周静得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铁皮屋顶被风吹得嘎吱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刚迈出一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小白爷,架子不小啊,让我们疤哥等这么久。」不是疤哥的声音,却更让他脊背发凉。 白三秒浑身一僵,缓缓回头,只见阴影里走出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一人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不认得这人,但这装扮就知道,是个狠角色。 另一人就是疤哥。 白三秒强压住心头的慌乱,挤出笑容对着疤哥「误会,真没敢让疤哥等,其实我已经等了一阵儿。」 疤哥没接话,只朝汽修厂铁门偏了偏头。 沙哑的一句话「走吧,老板等着呢!」 白三秒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往里走。 厂房内空荡昏暗,唯有中央一盏吊灯亮着,一个人就站在灯下,正背对着他,正慢条斯理地卷着袖子。 「来了?」那人没回头,声音低沉阴幽,「你好,白少爷。」 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打着圈绕行,如同蛇一样,让白三秒后背一凉。 他立刻挺直腰板,僵硬着身体,小声喊道「老板你好,你叫我小白就行。」 灯下的人正是樊余,他阴沉着眸子回头望向白三秒。 白三秒只觉那目光如冰锥刺骨,喉头发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樊余缓缓踱步靠近,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回响,每一步都像敲在白三秒心上。 他停在半米之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冷得不见底。 「听小疤说你认识人多,朋友遍布全市。」樊余语气平淡,却让白三秒脊背沁出冷汗。 「哪......哪敢,都是疤哥抬举。」白三秒连忙低头,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说错一个字。 樊余轻哼一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照片,随手一扬。 照片飘落在白三秒脚边,上面赫然是游书朗站在酒吧门口的侧影。 白三秒瞳孔骤缩,下意识想后退,却被身后黑夹克男人无声挡住去路。 「认识这个人吗?」樊余问。 白三秒咽了口唾沫,犹豫片刻,硬着头皮点头「认识,前段时间在酒吧......还有点过节。」 「很好。」樊余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那这活儿交给你,再合适不过了。」 第123章 领任务 「什么活儿?」白三秒懵懵地问道。 樊余溜达到灯光后面,隐于暗处边走边说道。 「正好现在我有件事,需要个本地有能力的人去办。」 「需要乾净利落,不留痕迹。办成了,以后你就是自己人,办砸了......那就别再合作了。」 樊余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话风也立刻转圜。 「不过,我相信小白爷的能力,不会让我失望的,是吧?」 白三秒不安的吞咽一下,因为紧张疯狂分泌的唾液,额角渗出细汗,心里却隐隐发毛。 轻声问道「那老板是想...让我去对付游书朗?」 「没错,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人,你在本地的人手多,所以请你帮忙动手,让他永远闭嘴。」 藏于仓库暗处的樊余话音冷得像冰。 就算再黑暗里,白三秒也被樊余仿佛带着刺的眼神,扎得他面皮生疼。 弯腰低头把地上的游书朗照片捡起。 看着照片上那张脸,指尖一颤。 就算是多日之后再次见到,白三秒依旧能回想起当时游书朗带给他的窒息感。 只觉喉咙乾涩得发紧,脑子里飞快权衡着利弊。 游书朗,小警察一个,好像连工作都没有了,但是武力值不错,不太好搞。 但眼前这位「老板」,显然也不是善茬儿,手里还捏着他想要的货源。 白三秒只用了三秒就下定决心,这单买卖他接了! 这个大老板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门外还有疤哥和那个说话阴阳怪气的黑夹克,这么多人手寸步不离。 他肯定,如果他拒绝,敢在此刻摇头,怕是连这汽修厂的大门都走不出去。 他咬了咬后槽牙,声音压得极低,表情带一些谄媚「容我冒昧的问一句,老板您想要......怎么个『闭嘴』法?」 樊余没直接回答,只是从暗处踱出半步,灯光斜斜打在他半边脸上,另一半仍沉在阴影里。 「我不管你怎么动手。」他慢悠悠道,「我要的是他消失,彻底丶无声无息。三天内,我要听到他再也不会开口的消息。」 白三秒心头一凛,此时知道这不是简单的教训,而是要命。 他不是没干过脏活,可这种一步到位,直接判定死期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对方还是那个让他吃过瘪的游书朗,那可算是公职人员啊! 即便失去警察身份,那也不是他们能随意处理掉的人。 这个活儿,危险性还挺高的。 他强忍住腿软的冲动,试探着问「那......我的酬劳?」 要他干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得给他点有用的东西? 「事成之后,你在本市的所有货,我包你五折。」樊余语气轻飘,却字字砸在白三秒心上,「而且,以后你直通我的线,不用再经小疤的手。」 白三秒呼吸一滞。 五折? 那他以后岂不是赚翻天了? 而且还允许他绕过中间人,这意味着他能直接对接顶层货源。 这不仅是钱,更是地位!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被强行压下,换上一副恭顺模样「那我一定尽力,绝不辜负老板的期待。」 「不是尽力。」樊余冷冷打断,「是必须!」 「听懂了吗?我没时间给你试错的机会,是必须完成这个任务。」 话音落下,厂房深处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像是铁链拖地。 白三秒浑身一僵,转头看见是刚刚在门外的黑夹克男人,手中拖着一条巨粗的生锈铁链,一步一步的靠近他们的位置,脸上还荡漾着狞笑。 白三秒浑身汗毛乍立,鸡皮疙瘩一身。 不敢再问,只能低头盯着手边那张照片,就看着游书朗的姣好的面容,白三秒正透过纸面死死盯着他。 游书朗的侧脸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白三秒咬了咬后槽牙,要不是游书朗当初找他的茬儿,让他丢了面子,他怎么可能会被人笑话到今天,就连当天他被游书朗按头羞辱的视频还有人私底下传播呢! 看着手上的照片,白三秒大声表态「听懂了!老板,您放心,我回去就组织人手!」 身后拖着一根长长铁链的男人撇着嘴,轻哼一声离开了。 白三秒眼尾微微颤抖。 「记住,」樊余转身走向黑暗,声音渐远却更显阴寒,「要快,还要稳!别让我失望。」 「好的,老板。」白三秒铿锵回答,但是却被樊余话音里的阴寒冻了一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远处的樊余忽然笑了,那笑容没有温度,像冰面裂开一道缝。 「别紧张,我可是给你准备了很多有用的好东西,保证你能完成任务。」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出现动静,吓了神经紧张的白三秒一跳。 刚刚离开的黑夹克男人递来一个黑色背包,沉甸甸的。 黑夹克男人往前逼近他,气息几乎喷在白三秒耳边,把黑色背包随手扔到白三秒脚边,拉链半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里面微型摄像头丶信号干扰器和一堆绳索和设备。 「设备齐全,钱也到位。三天,我要看到你的成果,不然......」 樊余语气平静,但是他的话没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厂房角落的铁皮油桶,那里隐约透出一股刺鼻的汽油味。 白三秒盯着那背包,喉结上下滑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西装袖口。 他不敢再犹豫,弯腰拎起背包,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他肩膀一沉,本来就虚的身体,被沉甸甸的背包压得踉跄一瞬。 他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声音乾涩「老板放心,我今晚就找人布置。」 樊余没再说话,只是站在阴影里,静静看着他,不动声色却令人窒息。 白三秒不敢多留,转身快步朝门口走去,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狂跳的心音上。 刚踏出厂房,夜风扑面而来,他才发觉后背早已湿透,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他攥紧背包带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游书朗必须消失,而且要消失得乾乾净净,不然就是他要倒霉了。 第124章 回别墅 在私人酒馆跟影子分别的游书朗和樊霄,在那个沉郁的包间里,缓和了一个多小时的心情。 游书朗从一开始环抱着樊霄,变成后面莫名其妙被樊霄压着抱在小沙发上。 搂着樊霄浓密的后脑勺,游书朗看着天花板,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省厅的人不能信任,不知道他找黄启民能不能安排到可信的人,在三天后这个地方进行抓捕。 影子狡诈,一次抓捕不成功,后面肯定会越藏越深。 作为剩余的两个『影子』,沙坤身边还有一个帮手,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是谁? 还在想事情的游书朗,被颈侧的凉意拽回了思绪。 他今天出门穿的是高领黑色薄衫,要不是这样,樊霄留下的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根本遮不住。 现在如果不穿着高领衣服,连门都出不了,甚至连家都回不去。 但此时此刻,高领的薄衫被拉开,一条灵巧的舌头在上面吸嗦。 游书朗偏头看过去,发现樊霄依旧闭着眼睛,动作全凭好色的本能。 真是能被这小子气到失语。 不可置信地出声问道「你耍我呢?好了就赶紧滚蛋!」 声带的震动被樊霄舔舐进唇间。 游书朗就如同樊霄的阿贝贝,死活就是不松嘴。 正当游书朗想把人推开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一声隔绝于门外的模糊声音传来,「老板。」 是阿火。 阿火被樊霄派出去查这家私人酒馆的底细了,应该是刚回来。 游书朗一听有人来了,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樊霄一把拉起扶正。 两人稳稳地在沙发上坐好。 樊霄沉着脸但是却没有阻止。 游书朗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进来吧。」 阿火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眼神在两人之间快速扫了一圈,随即垂下头。 先把房间门关上,然后声音压得极低汇报导「查清楚了,这家私人酒馆是七年前开业的,在三年前因为生意经营不善,被当时的老板卖了出去。」 「接手的人暂时没有查到对方的身份,但是能肯定现在的老板没有变更。」 「那人接手后就把酒馆的经营方向修改了,改成专门为特定顾客单独服务,现在在本市也算有点名气,拥有固定客源。」 「这家酒馆只是壳子,表面是酒馆,但是背地里帐目走的是地下赌场的流水。」 说完还抬头看一眼樊霄。 眼神中有一些只有他们二人才明白的内容。 樊霄没吭声,只是缓缓松开一直攥着游书朗手腕的手指,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 阿火立刻明白,赶紧继续说道。 「这个跟酒馆关联的地下赌场,之前为了调查赵运和杨峥,我们查到过,赌场老板叫齐力,社会关系复杂,只是个幌子,真正的主人不详。」 「暂时没有发现酒馆和赌场的其他相关地方。」 阿火说完,游书朗惊诧于他和樊霄的默契,还有那两个好像已经很久远的名字。 杨峥因为欠下大额的赌债,无力偿还之后,想到『死遁』。 将克扣他『工资』的赵运杀掉分尸,伪装成入室盗窃,想要让赵运代替自己死亡。 被神秘人用抛尸的方法把事情闹大,最后杨峥被警方抓获伏法。 以此咬出许军和许忠两个人。 当初游书朗没有证据,只是直觉这事儿跟樊霄脱不开关系。 现在实锤了,这里面还真有樊霄的手笔。 游书朗偏头看向一脸淡然的樊霄,揶揄问道「咱们樊董,整天都在背后运筹帷幄呢!什么时候查到赵运和杨峥有问题的?」 樊霄摸着游书朗的小臂,无辜地回答「在他们第二次对范青鸿的对象动手,我让阿火去查,才发现许忠又新养了两条狗,我就一个人弱弱地,只能任由他们欺负,没办法,就用盘外招让手下人带那个人去赌。」 「我是被动防御,可没有参与他们中间的脏事。」 火热的大掌贴着游书朗的小臂,把游书朗的体温都带高了。 站在对面的阿火不敢抬头! 一点不敢! 只能默默低头看手里的资料,这纸真薄啊! 事情已经过去,游书朗也不能说什么,看着樊霄撒娇耍痴,为樊霄脸红。 紧急瞪他一眼,让他正经一点。 游书朗盯着阿火手中的文件,忽然转头开口对着阿火问道「有没有查过最近赌场和酒馆资金流向?尤其是三个月内的大额现金或跨境转帐。」 酒馆和赌场既然能长期运作,背后必然有更严密的网络支撑,不可能只靠一个齐力撑场面。 阿火一愣,随即点头「查了,但大部分交易都通过第三方空壳公司中转,层层嵌套,追到第三层就断了。」 这就是涉及洗钱了。 游书朗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他抬眼看向樊霄,对方也正望着他,目光沉静如水,却藏着同样的疑虑。 影子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会不会是他们想多了? 可能在这里见面也只是沙坤的一环,知道这里的水深,他们查不明白。 现在线索断了,帮沙坤的那个神秘人也不知道是谁。 没办法,游书朗和樊霄只能让阿火先离开,继续寻找新线索。 他们先回别墅,回去看看林雅他们。 在别墅门口,看到一个人玩的添添,游书朗下车去把添添抱起来询问。 「怎么一个人在门口玩,不进去?」 添添手里捏着遥控汽车的手柄,小声回复「妈妈说林阿姨要休息,我不能吵到她,得到外面玩玩具。」 遥控小汽车是樊霄买的,买了很多不同的款型。 吴玉萍害怕添添玩汽车来回撞击的声音影响林雅休息,就把孩子放在门口了。 樊霄锁好车,上前把添添从游书朗怀里拉出来,重新放到地上。 「门口这边有人看着,没事的,让添添就继续自己玩一会儿。」 这时别墅里有人开门,是吴玉萍出来找添添。 看到樊霄和游书朗回来了,吴玉萍笑着问道「樊先生,游先生中午好,吃饭了吗?我给你们做一些。」 第125章 不安定 游书朗笑着摇头拒绝,语气放缓了些「吃过了,吴姐您就别忙了。」 添添跟樊霄在门口继续玩小汽车,游书朗和吴玉萍一起进到别墅的客厅。 游书朗目光扫过别墅二楼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问「我姐怎么样了?昨晚睡得好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随时看】 吴玉萍叹了口气,手不自觉地合拢攥紧「还是那样,睡得不踏实,一有动静就惊醒。医生说她情绪太紧绷,得慢慢调,但是......」 游书朗察觉她的欲言又止,问道「但是什么?」 吴玉萍无奈地说道「我是感觉,小林的问题不单像是情绪问题,更多的是心理问题,她因为恢复了记忆,现在每天都郁郁寡欢的,跟之前的状态很不一样。」 游书朗眉头紧锁,眼带忧愁的看向二楼紧闭的房门。 稍稍叹一口气,游书朗只好勉强扬了扬嘴角,对吴玉萍说道「吴姐,现在只能麻烦您多关照她一点,关于我姐的所有事情还有问题,您都第一时间告诉我就好。」 「行,我知道了。」吴玉萍点点头,声音轻轻得,「我会守着她,你放心。」 游书朗点点头,还想说什么,结果话没说完,添添突然跑过来拽住游书朗的裤腿,仰着小脸急切道「游叔叔,樊叔叔抢我的小汽车玩!」 吴玉萍立刻小声制止添添「添添,小点声,不要吵闹!」 游书朗连忙蹲下身平视添添,还对吴玉萍笑着说道「没事的,吴姐,添添声音不大。」 揉着添添的小脑袋,游书朗笑眯眯的把添添抱起来,抬步走向门口。 来到门口果然看见蹲在添添小板凳上,聚精会神操控小玩具汽车的樊霄。 那辆红色遥控车在他手中灵活地转弯丶加速,甚至还能原地打转,惹得添添兴奋得抱着游书朗的脖子摇晃。 下午太阳落下前的余辉呈现暖黄色打在樊霄身上,映得他侧脸轮廓柔和了几分,连平日里那股锐意冷淡的气质都淡了些。 游书朗抱着添添,就静静地在樊霄身后看着他玩得十分投入。 樊霄唇角的弧度渐渐扬起,游书朗温和的安抚着小添添的情绪,让他先不要打搅樊霄难得一见的童心。 其实哪个男孩都想要有一辆自己的小汽车,只是有的人很小的时候就拥有了,而有的人可能要等到长大后才会允许自己拥有一辆。 恶劣的生存环境,残酷的延迟满足,违背着人的本意。 游书朗看着樊霄的后脑勺看得入迷。 直到小汽车撞上他的小腿,他才低头回神,再抬眸就看到,眉目柔情的樊霄望着他。 添添在游书朗怀里低头指向地上的小汽车,急得直拍他的肩膀「游叔叔!你看!汽车!」 游书朗轻笑出声,抱着孩子走近几步,故意拖长语调「樊董,您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抢小孩玩具的癖好?」 樊霄嘴角却扬起一抹坏笑,手指在遥控器上灵巧一拨,小车猛地加速冲向花坛边缘,又在即将撞上时精准刹住,引得添添惊呼连连。 游书朗摇头失笑,樊霄这才慢悠悠站起身,把遥控器递过去,语气一本正经。 「谁让他刚才说这车只认他一个主人?我这不是帮它认认新爹?」 「顺便教他点驾驶技巧,免得以后连车都开不稳。」 添添小脸鼓成包子,想去接遥控器。 樊霄却直接收手,又逗弄了一把小孩子。 添添一看更急了,小手拼命往前伸,想要接过遥控器。 看着樊霄戏耍他,添添收敛好表情,转脸对游书朗嘟囔道「游叔叔,我不要了,樊叔叔喜欢就让给他吧!」 小小年纪,兵法懂得不少,还知道以退为进。 这真兵法还是得真孙子来执行。 游书朗无奈摇头,把添添放下,顺手从樊霄手里抽走遥控器,塞回孩子掌心。 「行了,别欺负小朋友。」 樊霄只是抿唇轻笑,没说话。 添添立刻宝贝似的抱紧遥控器,警惕地往后退两步,生怕又被抢走。 一看就知道,刚刚的假装大度都是演戏。 添添转身就蹲回自己的小板凳上,嘴里还说着「樊叔叔坏坏。」 游书朗瞥了樊霄一眼,示意他赶紧去重新获取添添的『喜爱』。 樊霄这才慢悠悠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添添身后,把小人拢进怀里,大手握着小手陪他一起操纵遥控器。 添添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刚才的委屈,孩子的童声笑嘻嘻的在别墅门口环绕。 过一会儿,让添添自己玩起来,樊霄转头,目光越过添添,落在游书朗脸上。 男人清冷的眉眼浸染着笑意,穿着禁欲的黑色高领衫,也挡不住他温润儒雅端方的气质。 樊霄没说话,只是将手插进裤兜,默默起身站到游书朗身边,揽住他的腰线,与他一起静静看着院子里闹腾的小身影,眼底难得浮起一丝松缓。 天际暮落黑沉,遮掩住许多黑暗下的肮脏。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打破了傍晚的宁静。 游书朗下意识绷紧了脊背,目光迅速扫过围墙外的树影。 樊霄察觉到他的异样,手臂微微收紧,低声问「怎么了?」 游书朗摇摇头,视线仍停留在暗处,「心里总是不安定。」 樊霄眼神骤暗,语气却依旧平稳「没关系,别墅四周有保镖轮岗,摄像头也全覆盖,不会有事的。」 游书朗转头对着樊霄浅笑「也对。」 天色渐晚,他们二人带着添添回去。 可是远在几十公里以外,游书朗的家门口,多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 这两人躲在阴影里,时不时抬头望向游书朗家黑暗的窗户。 其中还有一人掏出手机低声说了几句,语气压得很低,似是在汇报什么。 另一人则不断环顾四周,因为技术一般,盯梢也盯得极为显眼,周边路过的几个人都被藏于阴影的这两人吓了一跳。 当手机另一端传来消息让他们继续蹲守,两个人面面相觑,一脸心不甘情不愿。 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他们身上,拉出几道扭曲的影子,与夜色融为一体。 第126章 打听 这两人是白三秒的酒肉兄弟,在酒吧认识,并且一直跟着白三秒混场子。 经常帮白三秒销货,算是白三秒的小弟。 今天白三秒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他们找到上次揍过他的游书朗。 可是他们上次就找过这人,没找到后面就不了了之。 这个游书朗工作被停职,家也没回过,谁知道他去哪了。 「白哥今天喝多了吧?怎么突然抽风非要找到那人,咱俩蹲半天了,这屋子黑灯瞎火的,连窗帘都没动过,人肯定不在家啊!」 两人蹲在楼道口的灌木丛后避风的地方,一边啃着刚买的烤串,一边吹着夜风低声抱怨。 「可不是?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其中一人把竹签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眼神烦躁地扫向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 「要不.......咱拍几张照片回去交差算了?就说盯了一整晚,没人。」 另一人犹豫片刻,摇头道「不行,他现在搭上大腿了,脾气也起来了,你没看到刚刚他的眼神?」 咬着串的男人呲着牙含含糊糊的问道。 「什么眼神?」 「要杀人的眼神。」 咬着串的男人停下动作,嘴里的串都不香了。 把带着口水的肉串拿下来,不安地问道「不能吧?」 「白哥不就是一朝得势,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吃过瘪,才想把人找到吗?」 另一个人撇嘴笑道「他那记性是突然变好的?早怎么不记得自己吃过瘪,偏现在找人?」 话音刚落,远处一辆车缓缓驶过,车灯扫过他们身上,两人立刻缩回阴影里,不再说话,屏住呼吸。 车停在单元门口,下来一个男人,醉醺醺的,应该是刚从酒局下来。 藏在后面两个人仔细看了一眼,发现不是游书朗,都松一口气。 游书朗长得比这人好看多了。 放下肉串的男人突然把另一个人拉进,低声在他耳边说道「要不咱们进去等吧!跟着这人,混进去,在外面吃烤串一嘴的风。」 两个大聪明对视一眼,拎起烤串的袋子和啤酒就快步赶上那个醉醺醺的男人。 男人踉跄着走进一楼,按电梯的时候,这两人就悄悄跟在他身后。 电梯一到,男人拿出电梯卡晃晃悠悠地扫卡按按键。 这两人直接尾随进电梯,本想按游书朗房子的楼层,却发现面前这个醉鬼已经按了。 拎着烧烤的男人咧嘴一笑,对着另一个人使眼色。 那个人心领神会,对醉醺醺的男人说话「大哥,你也才回家啊?」 游书朗的邻居今天刚在酒局上签下一个单子,现在正是得意的时候。 笑呵呵的回覆「是啊,刚回来,男人嘛!就得有事业,肯定忙。你们眼生啊?刚搬过来的?」 那个人立刻顺杆爬「不是,我们过来找......我们哥们儿,真巧,跟您是邻居呢!」 邻居立刻睁开自己迷迷瞪瞪的眼睛,看向对面纹着花臂,拎着烧烤,挑染黄毛的两个人。 不管怎么看,这都明明是该让游书朗抓起来的犯罪分子,根本就不可能是朋友啊。 游书朗品味这么差吗? 突然想起之前来找游书朗的那对母子。 邻居突然悟了。 游书朗没上岸前,应该......玩得挺花。 最近没看到过游书朗回家,但是他家也挺热闹,冷不丁就来一伙人,还真是受欢迎。 随口应付着这两个人「是吗?那还挺巧的。」没说什么多余的。 电梯缓缓上升,金属门映出三人模糊的倒影。 套话的男人可不能让场子冷下来,立刻询问「大哥,最近你看到过游哥吗?他在哪?」 邻居醉醺醺地靠在电梯角落打了个酒嗝,狐疑地望着对面两人说道「你们不是朋友吗?怎么不知道?」 男人立刻赔笑脸解释「我们小时候在一起玩,现在长大了才恢复联系,我们是最近才知道游哥住在这里,就过来找他。」 邻居被酒精糊住的脑袋晃了晃,用手按着自己的胀痛的太阳穴说道「不知道,我们就是邻居,上次帮他老婆孩子找人就够越界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男人猛瞪眼睛「什么?老婆?孩子?」 这时,正好数字跳到游书朗所住的楼层时,拎着烧烤的黄毛迅速伸手挡住电梯门。 邻居看着这两个人感觉莫名其妙,喝过酒的混劲上来,一掌甩开黄毛挡着电梯门的手。 压低嗓音骂了句「干什么?还不让人回家啊!要找游警官你们去警队找,天天来他家门口晃悠什么?」 套话的黄毛不想闹起来,压着自己的脾气,咬着牙说道「大哥,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想问问,你刚刚说的『老婆孩子』是怎么回事?」 邻居浑然不觉自己面前的小黄毛能做什么,只当是对方被「老婆孩子」这几个字惊得失态。 不耐烦地说道「我怎么知道,跟你们似的,也蹭我的电梯卡上门来找人,没找到人,我就帮忙传了个联系方式,谁知道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他一边说,一边踉跄着往外走,语气里带着几分酒后的醉意。 「传消息?传给谁了?」黄毛抓紧问道。 「他一个姓樊的朋友,人家正大光明的找人,谁像你们,大半夜鬼鬼祟祟的......」 话没说完,电梯门开始自动闭合。 黄毛急忙伸手再挡,却被邻居反手一推,力道不大却带着醉汉特有的蛮横。 「滚开!再拦我报警了!」邻居嘟囔着掏出手机晃了晃,眼神忽然清明了几分,显然是借酒装疯,实则警觉已起。 黄毛缩回手,和同伴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心虚,没下电梯。 电梯门彻底关上,金属壁隔绝了视线,但是在电梯里还能听见刚刚邻居骂他们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拎着烧烤的黄毛低声问道「这个事要不要告诉白哥?」 「要!肯定要!这个消息我估计谁都不知道,这样,我先回去报告白哥,你继续在这里蹲守。」 「不行,要去就一起去!」 两个人互相耍小聪明,但是没用,谁也不信谁。 最后一起去找了白三秒。 白三秒听完两人汇报,脑子里飞快盘算着。 「他有老婆孩子了?」 第127章 损招计划 「你们确定自己没听错?是游书朗有老婆孩子了?」 白三秒不可置信的问这两个黄毛。 「没错,肯定没听错,我们听得真真的,就是不久前,有一对母子去游书朗家里找过他。」 「那个男人不知道游书朗在哪,但是他知道游书朗现在跟谁有联系。」 白三秒把手中的酒杯也一并放下,聚精会神地问道「谁啊?」 「说是游书朗的一位姓樊的朋友。」 「姓樊的?」白三秒思索两秒。 本书由??????????.??????全网首发 突然冷笑一声,眼神里透出几分诡异。 「难不成是......樊霄?」 想起当初自己去参加樊霄的生日会,想要寻求合作,还被这人奚落了一番。 后面樊霄突然发疯开始清场,他也在旁边目睹全程。 也是在那个酒吧里,游书朗为了护着酒吧,偷袭了自己。 一个巧合是巧合,两个巧合就是线索。 虽然不知道游书朗什么时候跟樊霄这种人扯上关系,但是不妨碍他有途径去查游书朗的地址了。 他的指节在桌面上敲得咔咔作响,若真如邻居所说,游书朗不仅有老婆孩子,还搭上了姓樊的,那可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 白三秒焦虑地站起来,来回踱步,「你们确定没听错?」他忽然停下脚步,目光如刀般扫向两人。 黄毛连忙点头「千真万确!那男人亲口说的,还提到了传消息给姓樊的。」 白三秒眯起眼,嘴角扯出一抹阴鸷的笑,他转身抓起外套,语气森然「走,找人查一下樊霄最近在哪。」 白三秒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脚步也愈发急促。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压得极低「帮我查个人,樊霄最近身边有没有一个叫游书朗的。」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他挂断后又回头瞪了两个黄毛一眼,「你们俩,继续盯着那栋楼,有任何动静立刻通知我。」 两人连忙点头哈腰,心里却直打鼓,总觉得这次的事比以往都危险得多。 盯着白三秒动作的樊余,就让他的人帮忙把樊霄的消息提供过去。 樊余知道,影子因为不想暴露自己,所以才让他动手。 而自己也不想被人发现,所以找跟游书朗有仇的白三秒动手。 要不说现在大环境景不好。 就这一个工作还得层层转包,大环境能好就怪了。 根本没人干活啊! 白三秒通过线人的线索,顺利地查到樊霄的别墅位置,连夜带人去别墅旁边蹲守。 他们大半夜蹲守在别墅外面。 夜风刺骨,几人缩在车里,时不时抱臂搓手。 白三秒透过望远镜紧盯别墅大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保镖,眼神阴沉如水。 守护这么严密,也不知道游书朗是不是在里面。 这小子命挺好的,不知道是怎么攀上了樊霄这根高枝的。 远处路灯忽明忽暗,树影被风吹得摇曳不定,仿佛随时会窜出什么鬼影来。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实在困顿就不再看了。 催促旁边的小弟仔细看着,他眯一会儿。 谁知道没过多久,白三秒就被叫醒。 「大哥,你快看,别墅里出来人了!」 迷迷瞪瞪的睁眼就看到一个女人手里牵着一个小孩儿,从别墅里悠悠达达的出来。 还跟门口的保镖有说有笑的,白三秒刚睡醒有点发懵。 樊霄家里怎么有孩子? 孩子? 难道是昨天他小弟打听出来的游书朗私生子? 想到昨晚给他提供消息的人,表情暧昧诡谲的说道「樊霄和游书朗,嘬嘬嘬,你懂得~」 白三秒仅用一秒就接受了,樊霄是个汉子的想法。 真就这么爱吗? 连私生子都帮着养? 游书朗你是魅魔啊! 大早上的,吴玉萍带着添添到外面买早餐,顺便遛孩子,不然现在这个年纪的小孩精力太旺盛,吵闹得很,影响小林休养。 门口的安保少了一个,他远远陪在吴玉萍母子身后护卫。 白三秒抓住这个机会,让身边的小弟去找一下别墅的漏洞。 没过多久,就有一人裹紧外套,猫着腰溜到别墅外围的监控死角,试图寻找能窥探院内的角度,被突然发现的感应灯吓得缩回身子。 但是千难万难也还是让这人找到一个地下水道的狗洞视角,正好能看到里面别墅的大门。 不想被发现,那人见好就收,连忙回去给白三秒汇报。 所以,白三秒就带着人在这个狗洞旁边监视着。 看到刚刚出去的女人带着孩子回来,手里拿着许多的早点,看起来家里人不少。 就这样一直监视到中午,白三秒终于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游书朗! 他带着那个小孩子在别墅的门口玩耍,看起来父慈子孝。 没过多久,樊霄也跟着出来了,三个人看起来竟有点相亲相爱一家人的感觉。 白三秒一边偷窥,一边唾弃,什么狗血的男男关系! 他也就是不沾男人,不然还真想知道樊霄到底看上游书朗什么了? 樊霄和游书朗陪着添添玩一会儿就回到屋里,只剩下小孩子一个人。 白三秒阴沉的注视着添添,他的脑子里已经成型了一个损招。 他盯着添添小小的背影,眼神里透出几分算计的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兜里的手机,在盘算着什么时机最合适。 添添操纵的小汽车直奔这个小洞旁边,白三秒大惊,立刻伏低身体,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而注意力全在小汽车上的添添浑然不觉自己正在被偷窥,还在专注地操控小车绕过花坛边缘,嘴里念念有词地数着圈数。 游书朗和樊霄也没想到有人会趴在狗洞一样的地方偷窥他们。 游书朗今天特意约见了黄启民,打算将自己暗中录制下来的与沙坤之间的完整对话录音亲自交给他。 然而,黄启民在赴约之前,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周围似乎有人在暗中监视,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知道是王骁的手笔,黄启民立即通知游书朗,让他千万不要贸然前来见面。 在这种情况下,游书朗和樊霄经过商议,决定改变原计划,转而通过加密的网络视频方式与黄启民进行远程联络。 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将他们昨天获取到的重要信息传递给黄启民。 所以他们就让小添添自己在门口玩耍,两人回来开会了。 第128章 黑屏下 黄启民在电话里三句话一提林雅,游书朗都无语了。 「老师,雅姐需要休息,在休养呢,不能总去骚扰她。」 电话那端的黄启民不讲理的说道「你这孩子自从跟樊霄认识后,这嘴就跟不会说话一样,什么叫骚扰?我这是关怀!」 樊霄默默从旁边入镜,面无表情的盯着黄启民。 整个空间安静一瞬。 游书朗努力绷住自己的表情。 黄启民在电话那边也尬得看天看地。 樊霄凉凉地一句「不好意思,黄老师,我还在这里呢!」 黄启民莫名来了脾气「在这里又怎么,我说得又没错!小游之前多乖啊,又乖又听话,自从认识你之后就放飞自我了。你就是主要责任人!」 游书朗也不能任由黄启民说樊霄,抬手捂住樊霄耳朵。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樊霄轻声说道「不听,不听哦!」 转头就把黄启民静音,还对着樊霄眨眼睛。 樊霄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忍不住弯了嘴角,伸手轻轻捏了下他的耳垂,委屈地低声说道「还好有你护着我,他们都不喜欢我呢!书朗,有你真好!」 这个『他们』是谁,好难猜啊! 好像是除了游书朗之外的所有人呢! 凑近游书朗眼前撒娇的男人,俊颜在眼前放大,十分犯规。 游书朗耳尖微红,却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 「别闹,他们就是还不了解你。」 心里补充,真要是了解你,估计会骂得更难听。 但是心里话没必要说出来,说出来也是自己的老腰倒霉。 游书朗可太知道樊霄有多么睚眦必报了。 樊霄看着游书朗发烫的耳根,上下扫视着水润的唇和灵动的眸子。 直接用手指捂住摄像头,当着老头儿的面黑屏,玩屏下吻。 樊霄是偷袭的,因为他知道,游书朗不可能答应,在外人面前他一向肃正得紧,特别顾全所有人的面子。 害怕游书朗反抗,樊霄还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搂住游书朗的后颈。 因为游书朗只把黄启民的声音关掉,并没有关掉他们的话筒。 所以从被樊霄偷袭成功之后,游书朗就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害怕会被黄启民抓包。 反而加剧了某种情节感,让樊霄更兴奋了。 彼此交触的口腔音轻轻浅浅的。 被勾着腻腻哒哒。 游书朗只能被动承受,还不敢骂他,或者说已经骂不出来了。 不得不张着嘴巴,刚刚樊霄抽过胭脂,浅浅的菸草味儿随着侵略性极强的动作,席卷了他的整个口腔。 并不呛人,还因为这股味道,带来一些强制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情景。 开始还强搂在游书朗后脑的大掌,此时也转移到下巴上。 捏着游书朗的下巴,不让他动弹。 在无声中,纠缠着。 樊霄的霸道是不讲道理的,关于这种事上,他一向没给游书朗什么讨价还价的机会。 可是直到游书朗的舌头又烫又麻,到了他真的受不了的地步,他也能将人一把推开。 游书朗被樊霄折腾的满脸潮红,又羞又恼,眼神心虚地一直看着被樊霄指尖抵住的摄像头。 不知道有没有挡住? 然而,樊霄则是副一脸餍足的表情,笑得一排整齐的大牙都没有收回去。 游书朗心虚的重新把黄启民的声音放出来。 就听到那边的黄启民一直在絮叨,还问游书朗怎么没有画面了。 樊霄的指尖没有移开,因为游书朗现在的状态太过明显,还没有调整过来,樊霄不想让别人看到这十分惑人一幕的游书朗。 樊霄抬手把游书朗红唇下的那抹湿润擦去,成功获得游书朗一记大白眼。 电话那头的黄启民还在絮叨「你们手机坏了?怎么一直都是黑屏,还不说话?」 「小游,你们还在线吗?」 游书朗出声应和着黄启民「呃......我们的摄像头出了点问题。没关系,黄老师你继续说,我们能听到。」 黄启民也没有疑惑,还真的以为是设备问题。 「好吧!......总之,你们得小心行事,王骁那边烦人得紧,林雅的事可别太乐观,她现在情况其实还不稳定,你们平常还是需要多关照她,让她开心一些。」 「你刚刚传给我的录音挺有用的,我可以直接拿着录音去找一把手谈,放心,我压上我这张老脸也得把王骁拿下。」 樊霄没再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沉静地盯着屏幕,手指却无意识地在桌沿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克制。 游书朗一边听着,一边悄悄伸出手,覆在樊霄的手背上,止住了那细微却透着焦躁的敲击声。 黄启民刚说两句话又拐回林雅身上了。 「要不是王骁那个老匹夫把我看得死死的,我就带着你师娘的汤去看她了,让她尝尝家里的味道。」 游书朗把樊霄盖在摄像头上的手指拿开,握在掌心里。 迅速抬眸看向电脑屏幕上的黄启民问道「不是不让您告诉师娘吗?」 「我没说!我说的是我馋了,才找理由让她做的。这下好了,汤没送过去,她现在还骂我老馋虫呢!」 黄启民说完还有点委屈。 游书朗弯着眼睛对屏幕上的黄启民说道「那就只能恭喜老师今晚有好喝的汤了。」 黄启民气极,不想跟游书朗说话,直接就挂断电话。 游书朗看着戛然而止的视频通话,转过身来对着樊霄一耸肩,无奈说道「我觉得我说得没错啊!」 樊霄正对他时,上前掐住游书朗的下颌,低哑地说道「当然,书朗说得没错,正好结束了,我们来继续,把刚才的补回来。」 然而,游书朗灵活的推拒走位,成功在樊霄手下逃出来。 站在远处对樊霄说道「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在别墅里要乖,不可以胡闹。」 第129章 神秘简讯 樊霄喉结滚动,深呼吸说道「书朗,不要这么严格。」 游书朗靠近樊霄这边两步,隔空摸了摸樊霄的头顶,笑眯眯的说道「我去找添添了,你先自己待一会儿吧。」 游书朗走出房间,就真的这样把樊霄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等游书朗走后,樊霄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平复。 房间内骤然安静,只剩下窗帘被风掀起的细微声响。 樊霄站在原地未动,敛眉沉思。 目光落在门缝下那道逐渐消失的光影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被游书朗抚摸的位置。 本书由??????????.??????全网首发 漫步走到窗边,俯视着在门口自己玩耍的的添添,游书朗几息之后来到添添身边。 樊霄满眼柔情的望着下面的一大一小,眼带眷恋,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安宁刻进心底。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指尖缓缓松开衣袖,听到外面传来添添清脆的笑声。 游书朗低头应和着小孩子,声音温柔得几乎融进午后的阳光里,远远的听不清,但也能感觉到他的温柔,像微风从心间穿过。 樊霄的嘴角微微扬起,却又很快抿直,眼底浮起一丝满溢而出的幸福。 他转身离开窗边,脚步轻缓地走向房间中央。 突然,手机有新消息提醒。 没有犹豫,他抬手拿起手机,目光扫过上面,是一条陌生人消息。 「明天中午,有好戏开场。」 陌生的加密号码,没有署名,没有指向,只在下面有一个位置信息。 那个位置正好是品风创投的公司大楼! 看着消息,他唇角绷直,全无笑意,自然没有回覆。 轻哼一声「故弄玄虚,垃圾。」 将手机甩到一旁。 其实刚刚从樊霄的视角往下面看去,是能发现白三秒偷窥身影的。 但是很不巧,白三秒此刻并不在那个狗洞旁边。 时间回溯到樊霄和游书朗刚回屋,留下添添自己在楼下玩。 因为在狗洞那个位置趴着,差点就被添添发现了。 所以白三秒没有久留,趁没人发现离开了那个可以偷窥的狗洞。 他已经想到一个声东击西的计划,但不知游书朗能不能上钩,也不知昨天的老板会不会满意。 白三秒跑回车里犹豫片刻,咬了咬后槽牙,最终还是把给疤哥的电话拨通。 樊余没有给白三秒留联系方式,他只能联系疤哥。 电话接通后,疤哥的声音带着沙哑的不耐烦从听筒里传来:「又出什么么蛾子?」 白三秒压低嗓音,语速急促却克制「疤哥,已经找到游书朗了,但他跟樊霄纠缠在一起,我没法下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菸头碾灭在铁皮罐上的刺啦声。 疤哥忽然冷笑说道「小白爷,事情是你亲口答应的老板,可没人逼你接这活儿,你现在给我打电话说这些,也无济于事啊!」 白三秒喉结滚动,手心沁出冷汗「疤哥,我知道,所以我定了个计划,不知道老板能不能满意,想跟您取取经。」 疤哥那边似乎对白三秒刚才的发言突然生出了几分额外的兴致。 他带着一种玩味的语气,饶有兴致地追问「你说的计划,具体是怎么一回事?说来听听,我倒是有点好奇了。」 白三秒先是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解释「是这样的,我昨晚刚刚查到一条重要线索,游书朗其实有一个没有公开的私生子。」 「现在,这个孩子正住在樊霄的别墅里边,跟他们一起生活。我暗中观察了他们一整天,发现游书朗对这个孩子格外上心,看起来非常重视。」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压低声音说道「所以我就琢磨着,不如我们直接想办法把这孩子引出来绑走,然后逼游书朗单独前来救人。这样一来,他完全落入我们的掌控之中,只能任由我们摆布。老板交代的任务自然也就能顺利完成了。我说这一招,叫做『引蛇出洞』!」 疤哥听完,没有立刻回应,只有一阵低沉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有点刺耳。 不一会儿,白三秒就听到他慢悠悠地开口「私生子?你确定消息靠谱?别是什么人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 白三秒急忙道「是我亲眼所见,还在这里蹲了一天,那小孩很依赖游书朗,而且游书朗对他的态度,绝不是装出来的,很亲近。再说,樊霄那种人,怎么可能允许别人的孩子住进自己家里?」 疤哥啧了一声,语气忽然冷了几分「行,既然你这么笃定,那就按你的计划走。但记住,千万别失手。」 「相信我,你承受不住失手的后果,老板要的就是游书朗彻底消失,而不是一场闹剧。要是搞砸了,啧......」 未尽之言,让白三秒后脊冰凉一片,再次对这帮穷凶极恶的人,感到害怕。 自己怎么就上了这条贼船? 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 白三秒在这端连连应声,挂断电话后,靠在驾驶座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盯着黑掉的屏幕,指节攥得发白。 把车外的小弟叫回来,让他们开车,他还得回去想对策。 刚刚为了打电话,他把人都轰出去了。 可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点头哈腰的模样。 白三秒在这边跟小弟们研究,明天能想什么办法把那个孩子哄出来。 车子拐过街角,消失在别墅区梧桐树荫深处,只留下轮胎碾过落叶的轻微声响,很快也被风卷走。 白三秒不知道,他所谓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就已经被疤哥传了出去。 就在游书朗和樊霄正在与黄启民视频的时间里。 疤哥刚放下白三秒的通话,转头就把电话打到了一个意料不到的人手机上。 昏暗的夜店包房里,疤哥抽着烟,只有他一个人,但看周围酒台上耸立的垃圾,能看出刚刚的喧嚣热闹。 为了打这通电话,疤哥直接清场了。 单手夹着菸卷,另一只手擎着手机在耳边。 烟雾缭绕中,他眯起眼,电话接通。 第130章 浮出水面 疤哥对着电话那头低声道「老板,樊二少找的小虾米有动静了。」 对方是一个苍老的男声,只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哦?说说看。」 疤哥将菸卷从指间送到酒台桌面上的菸灰缸中弹灰,语气里透出一丝谨慎「他说游书朗有个私生子,就住在樊三少那儿,打算用孩子引他出来。」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来了兴趣,声音微微上扬「私生子?有意思......查过真假了吗?樊霄居然能忍?」 疤哥也浅笑一下「白三秒信誓旦旦,说是亲眼所见,游书朗对孩子很上心,也看到樊三少十分宠爱那个孩子。」 「呵。」电话另一端的老人轻嗤一声,「樊霄能让别人的孩子进他家门?除非那孩子根本不是别人的。」 疤哥一愣,手一顿,指间的菸灰簌簌落下「您的意思是......不能吧?」 「好了,怎么乱猜都没用,不用管是不是真的。」 对面的老人打断他,语气陡然冷冽。 「既然他们有计划盯上了孩子,那就让他们动手。正好让我的小儿子看看,游书朗到底靠不靠得住。你也通知一下樊余,看他有什么反应。」 「唉,这儿子多了都是愁啊!」 对面老人居然是樊玄。 疤哥弹了弹菸灰,随意的说道「好的!但是我看樊二少除了私下里提供点消息外,应该并不准备插手,他对沙坤也有一点防备,对游书朗和樊霄也有戒心,心里是个有成算的。」 樊玄嗤笑出声「也亏得你能给樊余夸出花来!怎么在他手下待几年,都忘了当初被沙坤废掉手筋的疼了?樊余都能信任沙坤,你还敢替他说话?」 神情淡然的疤哥有一会儿没说话,随后就低低地回复一句「不敢。」 樊玄依旧强硬地说道「不敢就把嘴闭上,老实干活儿,让樊余先稳住沙坤,别轻举妄动,我要让沙坤一击毙命,省得祸害遗千年。」 「至于樊霄和樊余......都是耗材罢了,哪个能用就用哪个。」 疤哥再次吐出一口烟,神情悠然,但是语气却有一丝试探问道「那......要不要先帮樊二少找的小虾米一把?」 「不用。」那人慢悠悠地否决,但是话锋一转。 「不过,倒是可以给他们搭个戏台,我可以让樊霄过来看一看。」 疤哥神情一凛,眼神翻出一丝阴鸷得逞的光,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但还是低声与对面商量道「好的,老板。您说,咱们把戏台子搭在品风大楼上怎么样?毕竟樊三少还是现任的董事长呢!」 疤哥啜了口酒等待对面的回覆,眼睛却冒着精光。 「行,你安排吧。」最后一句飘过来,轻得像毒蛇吐信,充满无所谓的意味,只像是定了一场电影票一般随意。 电话挂断后,包房内只剩烟雾缓缓升腾,缭绕在包间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张无形的网。 疤哥盯着手机屏幕熄灭,端着酒杯,从轻笑转为咧嘴大笑。 上钩了! 真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 疤哥对樊余找的那个天才简直佩服的要死。 本来很麻烦的事情,被他用一个私生子绑架给爆破了。 疤哥就是另一个影子,只不过他的存在,樊玄也知道。 当初在意识到樊玄有意清理影子团队后,疤哥激流勇退。 与沙坤联合做戏,让樊玄以为他们内部不和,沙坤下手伤他过重,导致他重伤不愈,只能退出。 沙坤继续当影子吸引火力。 他则被樊玄送到樊余身边,替他监视儿子。 樊余是个蠢的,樊家明面上的三兄弟中,只有樊余空有野心,但却最没有资本。 所以樊玄的选择也是影子的选择。 樊玄空以为他们不和,还幻想着可以继续拿捏他们。 殊不知,他们连继承人的角色都早已找好。 他们立下悍马功劳的樊氏,以后由他们说了算,也没有问题,是吧? 可惜,进度条一直卡在樊玄这里。 先靠突然失联,把樊玄引到中国。 再靠着沙坤的操作,骗过所有人,让樊家人自己内乱。 先前是想让樊霄打头阵,因为沙坤知道樊家里最疯的那个孩子一直都是樊霄。 但偏偏出现个意外,游书朗。 搞出许多插曲。 现在他们自以为时机已经成熟。 只要樊玄在中国出事,泰国方面就可以立刻向品风创投市场人员施压。 成功拿回在中国的资金份额,撤回他们的大本营泰国。 到时候樊泊和樊霄都不足为惧。 两个将死之人罢了。 可是,老头子太谨慎了,自从来到中国后,就一直藏在他的隐蔽别墅里,根本不露面。 这次,居然能把这人从蜗牛壳里诈出来。 简直让他喜不自胜,必须要立刻跟好兄弟分享这个好消息。 他重新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白烟遮住他的眉眼。 轻哼出不成调的小曲,疤哥抬手又拨弄两下手机,又一个电话通出去。 比业务员都忙的疤哥,今天尽职尽责的当着传话筒。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但是电话另一端的男人语气森然,有一点紧张。 「不是说过,没事别联系我吗?」 疤哥舒眉浅笑,有一种畅快的恣意「有好事儿,计划可以变通一下,这次能一锅端。」 另一边「什么意思?」 「你不是让樊余找人去把游书朗做掉吗?樊余找了个天才,居然发现游书朗有个私生子藏在樊霄家里,想绑架孩子让游书朗过去送死。」 「樊玄听到感兴趣,也可能是想顺便教训樊霄,所以想现场直播。」 「我就建议让他们都去品风的大楼,没想到樊玄居然答应了!」 「你上次传消息说顶楼的实验室已经安排好了,我到时候可以把樊玄他们都引到实验室去,这次就可以直接一锅端了!」 另一边的男人诧异道「樊玄一直躲在他屋子里当缩头乌龟,他会过去吗?」 疤哥笑嘻嘻的说道「我刚才用樊余激了那老东西一把,他同意了。」 第131章 品风大楼 屋内的霓虹闪烁,映在疤哥的半边脸上,明暗交错。 他靠在沙发上,眼神阴鸷地盯着天花板,嘴角扯出一抹肆意的笑说道。 「因为被激到了,所以他一定会更想控制这几个儿子来展示自己的实力还在,害怕被儿子翻台的老家伙就是这么可悲。」 「樊霄自从当上品风的董事长后,樊玄对他的控制力就下滑很多,樊霄的身边他也没插进去人手,现在他不会放过这次挑拨的机会。」 对面的沙坤喑哑的声音传来「也对,樊玄老了,不中用了。」 「既然他想玩训子的戏码,这是不可多得的机遇,正好我们可以送他们父子三人整齐的离开!」 沙坤同意了疤哥的想法,但是话锋一转。 「你有把握让樊霄出面吗?他现在成天围着那个游书朗身边打转。万一......他没有听樊玄的出现在品风,而是一直陪着游书朗呢?」 疤哥低眸沉思,斟酌地说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对面的沙坤思考良久,给出一个建议「这样吧......我先给樊霄发个消息,先一步引他出来,你让白三秒晚一点下手,把他们两个人分开。」 「时间呢?」 「中午吧,品风大楼中午人员最松散,方便动手,哎呀,真希望明天是个晴天,送他们离开也开心。」沙坤戏谑地说道。 「行,听你的。」 疤哥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后,菸头在菸灰缸里狠狠摁灭。 疤哥挂断电话后,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他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眼神里透出一丝阴冷的算计,仿佛已经看到品风大楼顶楼上即将上演的血色好戏。 懒得给白三秒打电话,疤哥发了条消息过去。 「明天中午动手,老板很喜欢你的计划,加油哦!」 心情很好的疤哥,语气难得俏皮。 白三秒诚惶诚恐的看着疤哥的信息,就这几个字,翻来覆去的看,一点也没看出他们能帮忙的意思。 蓦地把手机摔在桌子上。 白三秒双手覆面,肉眼可见的忧愁。 身边的小弟面面相觑,不知道老大这是怎么了。 白三秒不是很聪明,但是他也明白自己上的是一条贼船。 现在什么好处都没有拿到,贪婪也没有占据他的大脑,智商勉强还在高地。 那个神秘老板非要他动手处理游书朗,就是在拿自己当替罪羊。 万一以后东窗事发,自己就是第一个被收拾的。 把想法告诉那边,就是想看看他们的态度。 如果是无所谓的态度,那自己很有可能,还没有拿到后面的好处,就要被推出去挨枪子了。 现在疤哥的意思很明确,神秘老板那边还是不参与。 不行! 他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不管怎么样都得拉下水一个。 不然,他实在心里不安稳。 把手机再拿起来,白三秒哆哆嗦嗦的又开始打字。 「疤哥,我这边人手有点不够,万一中途出岔子,我不好保证能不能成功。」 「您看看,要不您跟老板申请一下,麻烦找几个人过来帮帮忙?」 他指尖在屏幕上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咬牙按下发送键,「这么大的事情,还是得有老板的人来兜底,我们也能更放心一些。」 消息发出去后,白三秒盯着屏幕,心跳如鼓。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得险,可他别无选择。 一旦失手,不仅生意吹了,恐怕连性命都难保,甚至连家里人都会被牵连。 游书朗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主儿。 自己但凡伸手,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他不能独自承担全部风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机始终沉默,仿佛那头的人早已将他遗忘在某个角落。 他反覆回想疤哥此前的语气和措辞,试图从中捕捉一丝转圜的余地。 额头渗出冷汗,白三秒从未感觉时间过得如此缓慢,疤哥越不回复,白三秒就越觉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 「叮咚!」 最后,手机响了一下。 白三秒终于从自己的想像中回神。 在小弟们怔然的目光中,急迫地看向亮起的手机屏幕。 另一边,在别墅二楼的樊霄却仍站在房间中央,目光落在被甩到沙发上的手机上,久久未动。 楼下添添的笑声渐渐停歇,游书朗和添添玩得很开心,但是日头足了,有点晒人。 游书朗抱起孩子往阴影的地方走,身影被太阳拉长,投在别墅门口的石阶上,仿佛一道温柔的屏障。 手机铃音响起,樊霄皱眉望向屏幕扣在沙发上的手机。 樊霄忽然抬手揉了揉眉心,眼神沉静如水。 他不想打破现在的美好,但为什么总有人来讨人嫌呢? 粗喘口气,樊霄不耐烦的拿起手机看看是谁不长眼这个时间打电话。 屏幕亮起,硕大的两个大字。 樊玄。 樊霄瞳孔微缩,最近自己忙着争取游书朗的原谅,倒是还真有点忘记这个老东西了。 等了片刻,铃音依旧坚挺,没有挂断的意思。 樊霄这才接通电话。 「喂。」樊霄声音低沉,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樊玄慢条斯理的嗓音「怎么,连声父亲都不叫了?上次的鞭子还是没能让你明白尊卑是吗?」 樊霄没应声,只是指尖烦躁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目光透过窗棂,落在楼下游书朗抱着孩子走进阴影的背影上。 「不好意思,现在养伤很忙,有事说事。」他最终开口,语气冷淡得近乎疏离。 樊玄嗤笑一声,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态度,「早就知道你跟你妈一样,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樊霄落于身侧的拳头猛地攥紧,眼神骤然变得狠厉。 「你居然还敢提她?」 樊玄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为什么不敢?不跟你废话了。」 「明天中午,来品风大楼一趟,有好事情给你看。」 樊霄咬着牙拒绝道「没时间。」 对面的老人可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我这个做父亲的终究还是要教你一些人生的东西,让你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小霄,你也不希望我让司机去你家门口接你吧?」 第132章 不对劲 蓦地,樊霄抬眼盯上屋内落地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落地窗窗明几净,窗外的一棵冬日里还翠绿的松树带来一片阴暗。 能让樊霄看到玻璃上反射出来自己的脸。 即使隔着玻璃,也能看见他眼神冷峻,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戾气。 樊霄眼眶泛红,他突然发现。 玻璃上映照出来的还是那个被仇恨裹挟,希望能在某个瞬间渴望挣脱枷锁,沉入海底的樊霄。 他良久的沉默,明显让对面的老人没有了耐心。 樊玄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冷声说道「别让我等太久,也别带多余的人。」 话音刚落,电话便被挂断。 樊霄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睑耸动,深处的阴厉即将破土而出。 眼神一转,却猛然看到正在树荫下蹦蹦跳跳的一大一小。 那是一幅什么画面呢? 太阳高悬,把这片晴空下的所有的地物和人,都照得亮堂堂,仿若无所遁形。 虽有冷风,但是玩得热闹的两人皆是单衣,游书朗甚至还撸着袖子。 男人白皙的皮肤在太阳下更是晃眼,强健的手臂肌肉线条显形,用力地甩着飞盘给对面的小朋友。 逗弄着添添从院子东边跑到西边,最后像小狗一样拿着捡到的飞盘回来找游书朗。 男人一把搂住兴奋的小朋友,接过他手中的飞盘,缓缓蹲下身,替添添擦去额头的汗珠,动作轻柔妥帖。 日光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圈毛绒绒的金边,一大一小两个影子重叠在一起。 添添仰起脸冲他笑,眼睛弯成月牙,小脸被晒得微微发红,额头沁出的汗珠被游书朗一点点用巾帕擦拭掉。 樊霄站在窗后,喉结滚动了一下,整个人周身阴郁的气质尽数消散。 游书朗就是他的良药。 光是看着他,就能净化樊霄所有的不愉快。 最讨厌阳光的暗夜生物,被身上自带光芒的人拥进怀里时,发现原来光是温暖的。 樊霄忽然不觉得这阳光刺眼了,虽然照得人无处遁形,还烫得人心口发疼,但是...... 阳光下的他很好看。 樊霄指尖松开紧攥的手机,任其滑落指尖,垂在身侧。 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戾气,像是被什么温柔的东西轻轻抚平,连呼吸也变得缓而深。 他望着树影下那人低头浅笑的模样,仿佛连时间都慢了下来。 添添在抬头时,看到了窗边的樊霄。 忽然拉住游书朗的手,指着别墅二楼的窗户方向,蹦跳着喊道「游叔叔!你看,是樊叔叔!」 给他擦汗的游书朗顺着小朋友的手指方向看到窗边的樊霄。 扬着明媚的眉眼带着添添给樊霄摆手。 樊霄下意识地挺直脊背,面上冷意褪去,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恢复清明,却不再有阴鸷,只余决然。 他转身离开房间,走向楼梯下楼,步伐轻快。 在离开房间前的那一秒,樊霄把手机静音丢到沙发上。 明天中午......品风创投总部大楼。 他倒要去看看,有什么妖魔鬼怪。 到楼下,就看见游书朗拉着添添回来,在门口整理衣服,吴玉萍在准备林雅的营养餐。 樊霄走近时,游书朗正蹲着替添添整理衣领,听见脚步声抬头,眼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樊霄没提电话的事,只伸手揉了揉添添的头发,语气寻常地问道「玩累了?」 添添仰头点头,小手顺势抓住他的手指晃了晃。 游书朗站起身,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似察觉到什么,却没多问。 摸着小添添的脑袋只轻声说「他跑出一身汗,外面冷风不小,不能久待,就先回来了。」 樊霄笑说「看到你们玩得开心,居然都不带我。」 一边说着,一边顺势接过游书朗手上拎着的添添喝水用的小水壶。 指尖不经意擦过游书朗的手背,两人谁也没躲。 游书朗笑着回道「下次就带你,好不好?小樊宝宝。」 吴玉萍从厨房探出头来喊开饭,小添添欢呼着小跑着到餐厅去帮妈妈端菜,却被吴玉萍抓住拉去洗手了。 林雅的餐食也熬好,香气混在空气中飘出来。 樊霄拎着水壶,和游书朗并肩站立,静静地注视着他。 门还未关上,阳光斜照在玄关的地砖上,映出两道并肩而行的影子,短暂地融在一处。 外面吹来一阵风,吹动房门。 樊霄先一步把门关上,也将影子一并锁进房屋中。 刚刚玩闹出了一身汗,游书朗高领的毛衫都贴在后背上,黏腻的紧。 所以游书朗飞快拍打着自己身上的浮尘,想快点上楼去换件衣服,但却察觉到樊霄的目光,动作微滞。 游书朗敏感的来到樊霄面前,与樊霄温柔的双眼对视上。 认真地沉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樊霄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将水壶放在一旁的玄关柜上。 目光依旧落在游书朗脸上,温柔又多情。 然后,他低声说道「没有事情,就是突然发现,我对象好帅啊!帅的我腿软~」尾音都带着骚气。 游书朗被他骚到,惊疑不定的眼神在他身上扫视。 游书朗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用手指戳着樊霄的胸肌。 小声地说道「你没事发什么浪,小心让别人听到。」 樊霄顿了顿,知道游书朗在人前正经得很。 冲游书朗眨着眼睛低声说「我知道啊,所以就只对你说。」 樊霄抬手替游书朗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轻缓,却摸到游书朗后背的潮湿。 皱眉说道「你赶紧先去换衣服,可别着凉了。」 要不是樊霄打岔,游书朗早就回去换衣服了。 对着樊霄的鼻头轻点两下,游书朗瞪他一眼就转身往楼上走去。 游书朗上楼时,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沉甸甸地落在自己身上,如有实质。 微微蹙眉,面露疑色。 樊霄不对劲。 第133章 查手机 每次樊霄装成正经人的时候,一般都不太正经。 游书朗深受其害,早已见微知着。 带着对樊霄的疑虑,游书朗回到屋里快速的冲了个澡,换上新衣服,这才终于感觉舒服一些。 游书朗正在擦头发时,看到躺在沙发上樊霄的手机。 游书朗犹疑一瞬,要不要翻? 去拿手机的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他知道樊霄手机的密码,但是之前从未翻过,后面两人闹翻了,他也没机会翻樊霄的手机。 他实在想尊重樊霄的隐私,可他方才那番反常的言行,真的让人无法忽视。 手机屏幕朝下,安静地躺在沙发边缘,仿佛在无声地挑衅他的克制。 游书朗深吸一口气,毛巾搭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窝里,凉意让他清醒了几分。 游书朗终究没碰。 只是转身走向柜子里取吹风机时,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游书朗在心里安慰自己,若真出了事,樊霄不会瞒他。 可......万一呢? 念头刚起,又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吹风机嗡鸣响起,热风卷着湿气弥漫开来,镜面很快蒙上一层薄雾。 他盯着镜中模糊的倒影,心口莫名倏地一紧,眼神转回安静在沙发上的手机。 在楼下的吴玉萍把洗乾净的小添添送回来,麻烦樊霄帮忙盛饭,顺便看着添添。 她要送餐上去,跟林雅在楼上单独吃。 樊霄在楼下带着小跟屁虫添添一起端菜盘,盛饭。 过了一会儿,游书朗从二楼下来跟他们一起吃饭了。 樊霄眼尖地发现游书朗的头发没有吹乾。 笑着对游书朗说道「怎么这么着急?头发都没有吹乾。」 游书朗也抿唇轻笑,先把添添抱到凳子上,摸了摸半乾的头发说道「不是要吃饭了吗?耽误太久不好,没事,屋里热,一会儿就自然干了。」 樊霄没再多说,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发顶,指尖沾了些微潮意。 添添在一旁扒拉着碗里的饭粒,忽然抬头插话「游叔叔,妈妈说头发湿湿的,会感冒的!」 游书朗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你个小聪明,懂这么多呢!」 樊霄却已转身去柜子旁拿了条干毛巾回来,动作自然地搭在他肩上。 把游书朗按在座位上,站在游书朗身后,帮他擦着头发。 语气平淡,关切的说道,「还是得擦一擦,要不然一会儿该头疼了。」 游书朗安静地坐在位置上享受着樊霄的伺候。 指尖穿过微湿的发丝,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樊霄垂眸看着游书朗低顺的侧脸,喉结无声滑动了一下。 毛巾擦过发梢时带起细微的窸窣声,混着添添扒饭的轻响和窗外隐约的风声,在这方寸之间紧凑在一起,樊霄心猿意马起来。 游书朗后颈处一小片皮肤裸露在衣领外,被热气蒸得泛红,上面还有樊霄十分眼熟的几个齿痕。 樊霄目光落在那里,指腹几乎要克制不住地蹭上去。 他指节收紧,毛巾边缘擦过耳廓时惹得游书朗轻轻缩了下脖子。 "别乱动。"他嗓音压得极低,尾音却莫名发哑。 游书朗没应声,只是抬手轻拍樊霄的手臂,示意他停下。 樊霄拿下毛巾后,就看到了被搓成炸毛刺猬的游书朗。 摸摸鼻子,有点心虚。 游书朗无语地抬头看着樊霄,轻哼说道「你要搓死我啊!」 吃完饭后,没过多久,添添就睡着了。 孩子也是辛苦,被游书朗用一个飞盘,遛了半天,电池早就耗没电了。 强撑着吃完饭,早早就休息了,吴玉萍甚至都没来得及念睡前故事,孩子就开始打呼噜了。 林雅今天状态不错,游书朗上楼和林雅说了一会儿话。 「黄老师今天还惦记着要过来看你,说是让师娘做了你爱喝的汤,结果人没过来,汤也只能他自己喝,因为这个汤,师娘还念叨他来着。」 林雅弓着身围着床边慢慢走路,吴玉萍在旁边织着小毛衣,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林雅。 游书朗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坐着,离林雅一步的距离。 一边跟她说话,一边盯着她走路的状态。 林雅听到游书朗说黄启民,呼吸略微粗重的对游书朗问道「师娘......骂什么......了?」 游书朗耸肩摊手,无奈地回答「黄老师说,师娘骂他是老馋虫。」 林雅噗嗤的咧嘴一笑,只是声音有点像漏了气的皮球。 游书朗赶紧站起来拍着她的后背,防止她突然开始咳嗽。 林雅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继续慢慢的走。 她现在恢复的蛮好的,游书朗看她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只是肺部的伤口还在疼痛,让她不得不弓着腰走。 林雅每走一步,呼吸都带着轻微的颤音,却倔强地不肯停下。 游书朗站在一旁,目光紧锁她,手指悬在半空,随时准备扶着她躺回去。 吴玉萍手中的毛线针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表,轻声劝道「歇会儿吧,别累着,不能一直练。」 林雅停下脚步深呼吸,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回头扬着笑脸对游书朗说道「明天我应该能下楼试试看。」 游书朗心头一热,眼眶微微发酸,只轻轻点头,「好啊,我陪你。」 他声音温和,带着对林雅即将重新恢复正常生活的欣喜。 林雅笑了笑,没再多说,扶着床沿缓缓坐下,指尖抚摸着胸口那道差点弄死她,还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窗外暮色渐沉,屋内灯光柔和,映照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却掩不住眼中的光亮。 林雅要吃药,吴玉萍放下手中即将完成的小毛衣,给林雅拿出今晚要吃的药。 游书朗在旁边帮忙端水。 吃过药后,林雅就精神不济,游书朗和吴玉萍就从房间里退出来。 看着吴玉萍手中的蓝色小毛衣,游书朗温柔地问道「是不是给添添的?」 吴玉萍天生勤快人,闲不下来,明明从早到晚的照顾着一个病人。 但她还是能找到时间来给自己安排点其他工作。 第134章 致谢 吴玉萍腼腆的笑着回答道「是的,添添他喜欢蓝色,我就给他织一件他喜欢的蓝色毛衣。」 「后面有时间再给他织一件红色的毛衣,正好能赶上过年穿。」 游书朗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件尚未完工的毛衣上,针脚细密匀称,透着一股踏实的暖意。 这就是妈妈爱意的具象化表达。 游书朗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温柔与真诚「添添看到这件毛衣一定会特别特别喜欢,您织得这么细致用心,每一针每一线都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 吴玉萍听了,微微低下头,嘴角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手指轻轻抚摸着毛衣柔软的边缘,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与满足「其实啊,我也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他能穿得暖和丶舒服,我这心里就比什么都高兴。」 她轻声说道,有些怅然「这孩子命苦,但却又有福的很。」 「从小就查出来有脑癌,我没本事给他治病,差点就要带他去投江,让我们母子俩重活一世。」 游书朗顿了顿,之前没听吴玉萍讲过这些。 后面吴玉萍的话音就雀跃起来。 「但这孩子命好,遇到了樊先生,他不仅出钱给添添治病,还给我介绍工作。现在添添身体恢复健康,我也安心了。」 「游先生,樊先生可是大好人啊!」 游书朗第一次听到吴玉萍和添添的故事,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樊霄是大好人。 两种新奇的体验,让游书朗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游书朗轻笑一声,温和地对吴玉萍说道「我知道,但我还是要谢谢您把我师姐照顾的这么好。」 「这有什么的,小林本身也听话,我也就每天看看她吃药,做复健,一点也不麻烦。」吴玉萍摇头摆手,一脸的不好意思。 游书朗也没再追着感谢,知道吴玉萍脸皮薄。 就偏头对吴玉萍开玩笑说道「那我去找樊大好人,替您好好跟他道谢一番。」 吴玉萍抿了抿唇,腼腆的笑着,两人道别。 游书朗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路过樊霄房门时,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一拍,发现门缝底下没有光透出来,屋里静得出奇。 好似房间的主人早已睡着一样。 他们在家里是分开睡的,这是游书朗要求的。 家里现在人多,还有孩子,要注意影响。 房间就算隔音,他们也不能太放肆。 樊霄总是勾引他,游书朗只能选择物理隔离。 更何况,昨天自己还发过誓,未来一个星期,不能让樊霄再上他的床了。 虽然分房睡被樊霄严正的抗议过。 但是,游书朗拥有一票决定权,不需要樊霄的建议。 看到樊霄房间安安静静的,游书朗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唇角一勾。 随后没有犹豫的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推门进去,反手关上,屋内一片寂静黑暗,只有窗外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隐约传来。 刚迈步想触摸门旁边的灯光开关。 结果被一只强有力的臂膀拦腰拽走。 灯光没有打开,窗帘也是合上的,游书朗的屋里漆黑一片。 游书朗还没有适应眼前的黑暗状态,就是一个睁眼瞎。 不过还是凭藉着出色的侦查能力,迅速找到拉拽自己的人位置。 双手迎男而上,直接锁喉,拧身,将那贼子按于墙上。 再黑的环境,距离咫尺之间也能看清对面真容了。 不出所料。 这个家里唯一一个有动机的永动机。 游书朗手掌按住掌心下颤抖的喉结,轻巧地捏了一把。 兴趣盎然地问道「请问樊先生在这里埋伏我做什么呢?」 樊霄没有去管游书朗压着自己脆弱喉管的手,而是双手紧紧搂住游书朗的细腰。 不断地抚摸着上面劲瘦的线条,感受着里面蕴藏的力量。 哑声回复「是书朗叫我来的,怎么倒打一耙?」 游书朗不解,纳闷问道「我什么时候叫你过来的?」 樊霄手上再度用力,把游书朗和他之间的距离无限拉近至零。 伸长脖子在游书朗耳边说「下午你在门口点了我鼻子两下,不就是暗示我,让我晚上两点过来,我等不及提前来了而已。」 游书朗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做了什么,但不妨碍游书朗对樊霄绝顶的理解能力,表示匪夷所思。 「你......西游记看多了吧?拿自己当孙猴子了?我又不是菩提老祖,怎么会给你暗示?」 「我看你就是心虚,在这里狡辩!」 游书朗一只手掐着樊霄的脖子,另一只手拧上他腰间的嫩肉。 樊霄咧开嘴,倒吸一口气,在黑暗中,一整排的白牙还挺显目。 「书朗,我不是狡辩,我这叫整合一切可利用资源。」话音里还有点委屈。 游书朗小动作拨弄着樊霄的喉结,愉悦地说道「刚刚还听吴姐说你是大好人呢!现在樊大好人就夜袭别人的房间,很不讲礼貌哦~」 樊霄一愣,随即笑道「大好人?还从没有人这么说我。」 游书朗俊朗的眉眼也眯起来说道「她很感谢你救了添添,所以现在她投桃报李,也认真负责的照顾我师姐。」 「樊霄,这一切都是你带给她们的,她们都很认可你,也很感谢你。」温和清润的男声如潺潺涓流诉说着一些未曾出口的致谢。 樊霄心口一颤,搂着游书朗的手稍有点卸力。 游书朗说完樊霄就想转身回去开灯,乌漆嘛黑的什么都看不清。 但是樊霄却趁游书朗转身的时机,上前把他整个人搂进怀里。 樊霄沉迷于游书朗后颈上的嫩皮,不断用下巴在上面摩擦,稍短的胡茬把那里蹭的通红发热。 游书朗只觉得瞬间自己的后背就撞上樊霄坚实的胸膛上。 「嘶,啊,你松开,我是要去开灯!」 樊霄没有松手,低低地声音从游书朗的后颈传来。 「书朗,你说,一个人在黑暗里待久了,真的能安然的回到光里吗?」 游书朗愣住。 樊霄是在担心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樊霄,而是抚上樊霄抱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轻柔的抚摸。 第135章 一起陪着 游书朗清润的嗓音缓缓说道「樊霄,这世上不是所有事情都是非黑即白的,人也一样。之前我总听人说,不要太过于美化那条你没走过的路,因为人的一生际遇相似,总有人以为自己会走出与众不同的人生,但实际上大家都一样。」 「我一直觉得,人活一辈子,是来这人世上好好生活的,不是来求苦求难的。」 「所以现在我要对你说,没有界定分明的光明和黑暗,你也同样不要过于恐惧你没有经历过的旅程。因为沿途上的风景可能会超乎你的想像,而且......」 「我也会一直陪着你,所以,你不要害怕。」 诉说最后一句时,游书朗微微侧头,眼含深情的注视着樊霄那双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出泛红的眼睛。 游书朗轻柔的靠在樊霄的颈窝中,用自己的鬓角蹭着樊霄的下巴,耳鬓厮磨,用动作来抚慰樊霄不平静的内心。 身后哑声询问道「真的会吗?」 游书朗敏感的察觉到身后男人的呼吸频率加快了。 腰上的两只手迅捷交缠,直接握住游书朗的两条小臂。 很标准的擒拿控制人的手法。 游书朗突感不妙,这怎么又上头了? 不着痕迹地想要挣脱钳制,无果。 因为已经被锁死了。 游书朗再次朗声说道「当然会的,好啦,樊大好人松开我吧,我要去开灯了。」 只听身后的男人沙哑地说道「开什么灯?一会儿还要关掉,多麻烦。」 把游书朗拉扯间挣开的些许距离都被男人一个靠近毁尸灭迹。 两处锚点在此时急速接近,后面的锚点还意图相接。 游书朗惊诧,低声喝道「樊霄,你冷静点,她们都在家里呢!你别胡闹!」 樊霄的呼吸灼热地贴在他耳后,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执拗「她们都睡了,这整栋楼的房间,当初装修时都用的最好的材料,最隔音了。」 樊霄稍稍松了钳制,但却大力顺势将游书朗整个人往后带。 让他的脊背,每一寸的脊骨都紧贴在自己胸膛与前腹上,下巴重新搁回那片泛红的后颈。 「你刚才自己说会一直陪着我......」他顿了顿,唇瓣在游书朗的皮肤上轻轻滚动,「那现在,能不能先陪我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语气里竟透出几分罕见的恳切,仿佛黑暗成了他的庇护所,唯有在此刻,才敢卸下平日的强势,露出一点近乎脆弱的依恋。 但是,游书朗已经不是之前樊霄说两句就心软的游书朗了。 他已经明白这世上如果真有顺杆爬比赛,樊霄绝对是第一,毋庸置疑。 他已经完美学会在樊霄的一堆废话中精准提炼出中心思想。 他已经在与樊霄斗智斗勇中成长。 他已经学会拒绝。 然而......拒绝失效。 游书朗虽然在反抗,但是最后还是被樊霄天生的巨力拐带着,两个人齐齐摔到旁边的沙发上。 「你滚蛋!你哪里是只待一会儿的意思?」 「是真的,书朗你相信我啊。」 游书朗忙着挣脱钳制在身上的重物。 樊霄忙着帮游书朗从衣物中解脱出来。 在慌乱间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被他们两个人压在身下的手机。 是樊霄的那部手机。 游书朗的低声怒喝在后半段听不到了,因为全都被吞吐进另一个人的唇齿间。 最先离场的是游书朗的裤子,他晚饭前刚洗过澡,只来得及换上了一条睡衣的宽松裤子,这却十分方便登徒子的动作。 他的上衣依旧是高领小衫,因为脖子上的齿痕显眼,他不敢暴露。 所以紧身的小衫勉强保留住一线生机。 沙发的空间不大,樊霄只能选择一些比较省空间的收纳方法。 比如。。。 幸好游书朗身体素质比较强悍,抗折腾,也足够柔韧。 樊霄不说废话,压制住游书朗后就先一步动手。 动作乾脆利索,直奔主题。 游书朗的精神和部分实体居然在同一个时间内,一起承受着最大的引诱。 多巴胺的快感迷惑了游书朗的神志。 只剩下喘息。 水润的眸子微睁,双手不自觉地搂着猴急男人的后颈。 就这样敞开了他的怀抱。 灵魂出窍之后,没过多久就归位了。 逃离的理智也逐步恢复正常,在喘息中男人的眼神逐渐清明。 游书朗长腿一伸,直接把作乱的登徒子顶离。 樊霄邪气的笑着控诉「书朗怎么这么不讲道理?自己舒坦完,就不管我的了?」 健硕的胸肌被白皙的角//尖点着。 登徒子颠倒是非黑白,强行控诉着自己还未占尽的便宜。 略微支起上半身,樊霄胸口剧烈起伏,从上方俯视着刚刚才清明的男人,眼神深邃危险,仿佛眼底翻滚着巨浪。 因为游书朗现在的状态,实在太惑人了些。 黑色的轻薄高领小衫下摆全都被堆叠在锁骨上。 游书朗薄薄的肌肉裸露在外,上面分布均匀的各色红痕为他雪白的肌肤映着相得益彰的色彩花样。 长腿笔直,骨肉匀称,发力的小腿让人挪不开眼。 更不要提几乎吸引樊霄全部心神的地方。 喉结反覆滚动,像一头快要被馋死的饿狼。 游书朗听着樊霄不讲理的控诉,用被余韵带动发红的眼尾,甩给樊霄一个大白眼。 淡然的哑声回道「我也没想舒坦啊,你非要赠送特殊服务,我没招儿啊!」 樊霄猛地靠近游书朗。 游书朗正在享受刚才的余味,骨缝里还提不起什么力气。 优雅的(不让过)被当成了摆设。//摺叠 樊霄贴着游书朗的耳边诱哄道「书朗,帮帮我!你不能这样!你看看他啊!好不好?」 长腿猛地伸直,游书朗清冷的嗓音稍微带着沙哑,一字一句的回答「不,好。」 樊霄脸色潮红,眼见的被憋得有些着急。 锋利好看的眉眼都皱皱巴巴的揉在一起。 游书朗轻哼一声「我昨天说了,你一个星期都别想上我的床,老实滚去洗澡,自己弄。」 第136章 不再三 说完话,训完狗,游书朗就想翻身离开。 他总觉得自己身下好像有东西,一直硌着他,想起身看看是什么。 然而,翻身的动作被阻断。 就在上一秒,游书朗刚刚拿下踩着樊霄坚实胸肌的角//尖。 下一秒就被当成抽屉,狠狠拉开。 樊霄锋利的牙齿叼上游书朗嫩白的耳尖,在彼此纠缠的气息中樊霄低声缱绻地说道,语气里有一点危险。 「我知道啊~所以我没上床,这不是在沙发上吗?书朗可没说沙发不能上。」 游书朗刚想发火,就被樊霄的歪理邪说惊了一脸。 这个狗东西! 在这种事上,脑子转得这么快! 刚刚都没能跑掉的游书朗,自然就不指望在这之后还能跑掉。 现在只能感慨一句。 可怜的手机。 在沙发的缝隙中,待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早上,手机上的健康小管家发出提醒。 【您昨天的步数有5200步,已超过99%的朋友圈好友,请您继续努力吧!】 最后的最后。 两个人还是在床上睡的。 只是...... 清晨,樊霄被一记大力脚直接踹下床。 他摔在地毯上,闷哼一声,骤然清醒。 被踹了也不敢吭声,不仅立刻翻身坐起,还眼底带着笑意望向床上背对着他蜷成一团的人。 游书朗拉过被子蒙住头,发顶的头发支起,像一只炸着毛的刺猬,显然还对昨夜的混乱感到愤怒。 尤其他因为家里有人,把所有的声音都转为咬在舌尖的闷哼。 樊霄变本加厉。 坏心眼的男人,想看看游书朗能忍到什么地步。 疯狂的作死,只为听一声能酥软他骨头的「樊霄~」 樊霄不敢上床,就只能趴在床边,慢悠悠地伸手扯了扯被角,声音低哑撒娇「书朗,你别踹完就装睡,我昨天不是很听话吗?」 话音未落,被子里的人猛地转身,抄起枕头就砸过去,眼带威胁「狼崽子,你听得谁的话?」 樊霄一把接过枕头,顺势压回床沿,笑嘻嘻地说道「你的呀!我昨晚可完全按照你的要求来的。」 游书朗眼中掩不住慌乱「闭嘴!我让你滚开,你怎么不滚开呢?」 樊霄凑上去,指尖轻轻蹭过游书朗有点发烫的脸颊,笑意更深「那不是滚不开嘛~」 游书朗气急,直接拿着枕头把樊霄嘚瑟的眉眼都挡上。 樊霄顺势躺平,任由枕头盖在脸上,闷声笑出胸腔的震动,手指却悄悄探进被子边缘,轻轻勾住游书朗光裸的小腿。 在枕头里低声咕哝道「明明是你说要一直陪着我的。」 游书朗听到后,眼神一动。 慢悠悠拿下枕头,一双盛满深意的眸子望着半躺在床上的樊霄,故意拖长语调说道「那你还记不记得从出租屋回来的第二天我说过什么?」 樊霄勾着游书朗小腿的手一顿。 得意洋洋的神情定格在脸上。 忐忑的问道「什么?」 游书朗面无表情的重复着「樊霄,我跟你回来是我给你的第二次机会,我的准则里,再一再二,没有再三。」 「只要你以后不骗我,还爱着我,那我就永远不会离开。你想在黑暗里,还是在光明里,我都陪着,我能做到,你呢?」 气氛骤然变化。 樊霄调笑的表情慢慢收敛。 书朗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 游书朗望着樊霄骤然收敛笑意的脸,指尖摩挲着那个枕头,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晨光里。 「樊霄,你要是再敢骗我一次,我就真的走了,连影子都不留。」 樊霄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那只勾着小腿的手缓缓收紧,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他沉默了几秒,才哑声开口「我记得......每一个字都刻在骨头里。」 「书朗,你相信我,我不会骗你,我会保护好你的。」 樊霄缓缓松开手,从床沿滑下,跪坐在地毯上,仰头望着游书朗,眼神里褪去了所有玩闹的神色,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游书朗没再说话,只用布满红血丝的一双眼睛,静静看着樊霄。 房间里十分安静,能听见他们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声音跳跃在两人之间那道若即若离的沟壑上。 窗帘的缝隙间,晨光斜斜地照射进来,落在樊霄的半边脸上,明暗交界处,他的睫毛微微颤动,投下一小片阴影。 游书朗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那点不可知的怒意不知不觉化成了酸涩,喉咙发紧。 哑声再次一字一句质问道「真的吗?」 樊霄低下头,用额头抵在床沿,声音闷闷地传来「真的。」 游书朗闭眼沉默,把枕头颓唐的丢到一边,表情不算好看,但是低头的樊霄没看见。 「好!记住你说得。」阴沉着脸,游书朗长臂一展拉开被子,修长的双腿落地,脚步放得极轻,扶着腰走向淋浴室。 樊霄还想起身与他一起,却被游书朗挡在门外。 还以为游书朗与前日在酒店一样,只是不想自己跟着他一起洗漱。 樊霄贴心的在门口喊道「书朗,我去给你熬点粥,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他走向厨房,目光在紧闭的房门上留恋,温柔又克制,仿佛只要多看一眼,就能把刚刚所有的不安都压回去。 樊霄穿好衣服,没有一点要遮掩的意思,大喇喇的从游书朗的房间走出。 下楼的时候,被在楼下吃早餐的小添添看到了。 小添添嘴里还嚼着包子,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他慌忙咽下嘴里的食物,小手指指向樊霄。 小脸被呛得通红,纳闷地问道「樊叔叔,你怎么不睡自己的房间?你也要听游叔叔讲睡前故事吗?」 樊霄脚步一顿,故作镇定地揉了揉小添添的脑袋。 「吃你的,别噎着。」 小添添偷偷瞄了眼楼梯方向,压低声音问「游叔叔还在睡吗?太阳伯伯要晒他的屁股了。」 「醒了。」樊霄语气轻快,「不过你游叔叔现在在洗澡,一会儿再下来吃早餐。」 小添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又忍不住小声嘀咕「樊叔叔,你和游叔叔昨晚是不是吵架了?我听见楼上好大声。」 樊霄...... 第137章 路上小心 樊霄动作一僵,随即笑得更加温柔,揉着小脑袋的手稍稍用力,眼神危险地眯起,「你还听见什么了?」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海量,?????.???任你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添添立刻缩了缩脖子猛摇头,瞪着大眼睛对樊霄说「没有!什么都没听见!我昨晚睡得可好了。」 说完飞快塞嘴里最后一口包子,跳下椅子就往厨房里跑,吴玉萍正在厨房里面给林雅做营养早餐。 添添跑进厨房里,抱着吴玉萍的大腿,眼神怯怯地看向樊霄,小嘴巴里还塞的鼓鼓囊囊嚼着。 樊霄站在原地,得意洋洋地撇了撇嘴,转身也走向厨房。 刚打开冰箱,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穿衣服时发现自己的手机夹在沙发缝里,就顺手拿出来了。 他瞥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樊霄一边从冰箱里拿食材,一边应答。 「好。」 「可以。」 「你等一会儿时间到了,过来接我。」 吴玉萍回头注意到樊霄拿出来的食材,等樊霄电话挂掉之后上前询问道「樊先生,是要做早饭吗?要不要帮忙?」 添添还藏在吴玉萍的身后,对着樊霄露鬼脸。 樊霄收回手机,笑着对吴玉萍说道「不用,我给书朗煮点粥,不用麻烦你,吴姐你去照顾大嫂吧。」 吴玉萍点点头,但是站在原地没有走。 斟酌的对樊霄轻声说道「樊先生,有很多事情我不太清楚,但我......有一点想跟你建议一下。」 樊霄问道「什么建议?」 吴玉萍手指扭捏着自己的围裙边,磕磕巴巴的说道「那个,您以后......能不能就叫小林名字啊?我看她不是很喜欢您这么叫她,每次都不愿意搭理你来着。」 最朴素的人用最朴素的话,说出最朴素的暴击。 樊霄...... 今天怎么回事...... 好像都针对他呢? 吴玉萍的确不清楚很多事情。 林雅不喜欢樊霄,不仅仅是因为叫她大嫂,更多的是因为她认为樊霄心思深沉,还把她唯一的弟弟给拐带到手里,单纯看不过眼再加上一点防备。 林雅也就是身体不好,再一个,因为樊霄在救她中出了不少力,不然肯定是要跟樊霄论一论。 樊霄沉默了一瞬,稍等片刻,终于开口,无所谓的说道「好,我知道了,吴姐。」 他在思考自己今天是不是应该出门前看一眼黄历。 樊霄目光越过吴玉萍,落在添添那张鼓着包子脸的小脸上。 孩子见他看过来,迅速把脸埋进吴玉萍的围裙里,只露出一双滴溜乱转的大眼睛。 樊霄被添添逗笑。 吴玉萍见他答应,也没有再多说,端上给林雅准备的早餐,就上楼去了。 添添扒着吴玉萍的裤子当着跟屁虫。 樊霄说完,他就转身把食材放在料理台上,动作利落地淘米丶加水丶洗菜丶切肉,认真的给游书朗做饭。 脑子里还在想,游书朗刚才的话,是不是有什么深层含义。 厨房锅里的粥开始微微冒泡,发出细碎的声响。 想到自己一会儿还要离开,樊霄发现胸口那股闷闷的钝感,正一点点往下沉,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了呼吸。 锅里的水汽渐渐升腾,在玻璃窗上凝成一层薄雾,模糊了外面透进来的晨光。 樊霄盯着锅底缓慢翻滚的米粒,有点出神。 添添不知何时又偷偷溜回厨房门口,扒着门框探出半个小脑袋。 孩子小声嘟囔「樊叔叔,你煮糊了......」樊霄猛地回神,赶紧关小火,发现锅底其实还好好的,一粒米都没焦。 樊霄回首对添添说道「添添小朋友,厉害啊,你都学会骗人了。」 添添抱着小胳膊说道「我没有!我只是提醒!」 看着孩子促狭地笑着,樊霄揉了揉眉心,心想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会唬人了。 忽然想起游书朗说话时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有那句没头没尾的问话。 也是提醒吗? 他抿了抿唇,喉结无声地滑动了一下。 修长的指尖摩挲着勺子的边缘,樊霄的目光落在粥面上那一圈圈细密的涟漪上。 低头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时间快到了,阿火也快要按照他的安排过来接他了。 樊霄手上搅着粥,心里打定主意。 等他今天回来后,就跟书朗说明这件事。 樊玄狡诈莫名,要是知道是他找自己,游书朗肯定会暗自担心。 说不好会单独行动,这不是樊霄愿意看到的,所以他决定先别让游书朗担心了。 樊霄深吸一口气,把火调到最小,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一个青瓷碗,动作比平时稳重许多。 添添还在门口晃悠,小脚丫不安分地踢着门框,眼睛却一直偷偷瞄着他。 樊霄回头望着他嘱咐道「添添,今天你在家里要乖,不要乱跑,要一直陪着你游叔叔,知道吗?」 添添抬头眨了眨眼,小脸认真地点了点头,用力「嗯」了一声,小手攥紧门框,眼睛亮得像清晨沾露的星星。 「知道啦!我会保护好游叔叔的!」 樊霄嘴角微扬,伸手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小鬼精灵。」 添添又问道「那樊叔叔去哪里呢?」 樊霄稳健地盛着粥,顺口回答道「樊叔叔,今天有事情要出门处理,所以需要添添在家里一直陪着游叔叔。」 话音刚落,就听到添添兴奋的大喊「游叔叔,你来啦!」 樊霄神色一敛,端着盛好的粥转身。 就看到面容平静地游书朗,他就站在厨房不远处的位置上,应该是刚刚下楼来。 樊霄还注意到,这次游书朗的头发是吹乾了。 游书朗的目光落在樊霄手中的青瓷碗上,先一步开口,声音很轻「粥煮好了?」 樊霄微笑着点点头,将碗直接端出来,指尖把碗沿残留的水汽蹭掉,摆放在餐桌上。 「刚熬好,你先吃点。」 游书朗没动,只是静静看着他。 「你要出门?」他问,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樊霄顿了顿,抬眼迎上他的视线,喉结微动,却只答了一句「对,公司有点事,我很快就回来。」 游书朗没再追问,坐到餐桌前。 「路上小心。」他说完,低头吹了吹粥面,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第138章 他去找死 别墅的采光十分科学。 晨光从游书朗身后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樊霄站在原地,看着他小口喝粥的样子,胸口那股沉坠感忽然松了一瞬,却又迅速被另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填满。 他想开口再说点什么,把现在莫名的沉默气氛打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游书朗喝粥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他继续说下去,又像是根本不在意他是否还会开口。 樊霄的目光落在对方低垂的颈线上,那里还残留着昨夜未消的痕迹。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乾,略微轻咳一声。 「书朗,我会快去快回,今天晚上有事情跟你说。」 游书朗没有抬头,喝粥的同时哼出一声「行。」 直觉不太对,但是顾及有添添在身边,樊霄没有多问。 时间快到了,樊霄饭后快速收拾完,换好衣服。 穿着西装革履的霸总樊霄在一楼没有找到游书朗。 吴玉萍带着添添从房间内出来,樊霄问道「吴姐,书朗呢?」 吴玉萍回答「游先生在楼上跟小林说话呢!」说完就带着孩子去院子里玩了。 还想跟游书朗告别的樊霄重新迈步回到楼上,敲门。 游书朗开门,神情淡然。 樊霄将人拉出来,压在走廊的墙壁上深吻。 被猝不及防偷袭的游书朗,反应也很快,直接咬上樊霄的厚唇,似是推拒实则发泄。 樊霄被咬疼了,捂嘴撤走。 委委屈屈地说道「书朗,你咬我干嘛?」 游书朗愤懑的盯着他,甩他一个白眼,冷声说道「这话该问你,大白天的,你要干嘛?」 「上班吻啊!之前我都有的。」樊霄再度凑上来。 游书朗躲开,冷硬的说道「今天以后没有了。」 樊霄呆愣愣地问道「为什么?是我昨晚伺候的不够好吗?」 游书朗正视樊霄,瞧见他唇上的血色,知道自己咬狠了,有点心虚。 「你不是要去公司吗?别在这儿磨蹭了。」他语气缓了些,却依旧疏离。 樊霄拉住游书朗,把人定在墙与自己中间。 「书朗,是我哪里做错了吗?」唇上的刺痛,让心里那股不安愈发清晰。 游书朗抬手擦了擦樊霄唇上的红色,然后突然问道「樊霄,正好我也没事,我能跟你去公司吗?」 樊霄愣住,眼神躲闪半分,转移话题的说道「公司的事情不多,我都准备好了,今天去去就回,不会耽误太长时间。」 话音刚落,就看见游书朗嘴角边勾起一抹笑意。 手上力道加重,把樊霄的唇瓣蹂躏变形。 樊霄还想说什么,可游书朗却先一步松开樊霄,转身进入房间,门轻轻一带,没给樊霄第二次机会。 樊霄唇瓣红肿也不恼,就这样顶着一缕血丝的唇瓣,一本正经的走上停在别墅外的黑色豪车。 阿火帮他拉开车门时,看到的就是男人唇上明显的痕迹,立刻低头不语。 游书朗进屋后,就见到林雅一脸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以及他刚刚被啃过,有些微红的嘴角。 稍微有点尴尬,但他学着樊霄脸皮厚的样子,若无其事的走回床旁边的沙发上。 游书朗坐好,帮林雅拿出气球,专门用来进行专项肺部康复训练的。 林雅轻声问道「听吴姐...说他一会儿...出门,去做什么?」 「他啊。」游书朗撇嘴一笑说道「他去找死呢!」 笑里带着轻蔑和嘲讽,是以前从来不会在游书朗脸上出现的表情。 林雅一懵,好似没明白自己好好的弟弟,怎么突然就变态了。 哑声再次询问「什么?」 游书朗没立刻回答,沉静的目光盯着手中的彩色气球。 他唇角还挂着那抹讥诮的弧度,可眼底却沉得像压了整片阴云。 林雅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冷哼一声。 「你真是...跟那小子待久了,都快...腌入味儿了。」 林雅就知道,樊霄能是什么好鸟! 你看看,这才多久,就把游书朗带坏了! 「姐,」游书朗忽然开口,声音低哑,「我一会儿也得出门一趟,今天不能陪你训练了。」 林雅用眼角瞥着游书朗。 哑声用气音说道「他到底...去哪,怎么你...还要去跟着?难道...有危险?」 游书朗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突然发现,面对关心自己的人,有些事情,好像...... 的确有点说不出口。 林雅还对樊玄那边有着更深的嫉恨,如果跟她讲,肯定会刺激到她。 游书朗的沉默,让林雅差不多知道大概。 林雅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把训练用的气球丢回游书朗手里。 「算了,不想说...就别编了,就问你...有把握吗?」 游书朗指尖揉捏着气球表面的纹路,岔开话题,调侃地笑着回答「姐,你别操心了,都有点像黄老师了。」 林雅翻了个白眼,跟游书朗的白眼一脉相承。 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总比你强吧?连自己都管不住,一颗心说丢就丢了。」 吐槽的话应该是憋得太久,竟然一点没打磕巴,十分顺畅地就脱口而出。 游书朗被逗笑,说道「姐,我感觉你快好了。」 林雅偏过头,不去看游书朗,糟心鬼。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软了些,「别逞强,先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游书朗应声答应。 两人正聊得开心,游书朗却突然听到一声女人的尖叫「添添!」 游书朗和林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惊愕。 游书朗快步拉开窗户,看到在别墅外围,四处张望还尖声喊叫的吴玉萍。 「游游,添添...怎么了?」林雅甚至已经拉开被子下地查看情况。 游书朗心头一紧,迅速上前把林雅安置回床上。 「我没看到添添,可能是添添跑得太远,吴姐在下面找孩子,你先别着急,老实躺着,我先下楼看一眼情况。」 林雅知道自己帮不上忙,挥手让游书朗快去。 第139章 找孩子 游书朗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急速冲出房间,三步并作两步奔下楼梯。 到外面,院子里空荡荡的,零散的几个玩具摆在空地。 游书朗赶到别墅外围,看见吴玉萍身边围着两个门口的护卫保安。 本书由??????????.??????全网首发 游书朗跑上前询问。 只见吴玉萍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声音发颤,双手死死抓着旁边的保安,用来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颠倒着说道「添添刚才还在院子里玩小汽车,一转眼就不见了!我找遍了花园和车库,都没看到人......」 扶着吴玉萍的保安急切地说道「我们也没看见孩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院子,已经找人去调监控了,其他兄弟也在周边寻找。」 别墅的院子并不大,视野开阔,没有藏人的地方。 游书朗目光扫过院子角落丶灌木丛丶车库门口,心跳如鼓。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询问「吴姐,你先别慌,你想想最后一次看见添添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吴玉萍神情恍惚「最后一次,最后,最后...对!是在刚刚,我刚刚想着新买的毛线质量一般,抬头就看见添添在栅栏外面跑,我就立刻跑出去追他。」 「但我刚出门,一晃眼就找不到他了,再也没看见他的影子!」 「他刚刚就跑到这里没影的!」 游书朗提取关键信息,孩子是自己主动跑出去的,什么原因?或者有什么东西勾着他往外跑? 门口的保安没有发现他,他是自己悄悄离开的,小孩子太矮,保安很容易忽略。 游书朗压低嗓音,语速极快询问保安「监控什么时候能调回来?」 保安用对讲机询问,对面回复「已经找到了!」 播放着监控画面的手机递到游书朗面前。 敛眉加倍速看,游书朗看到画面中添添的确是自己跑出去的。 但他是追着一辆急速飞奔的蓝色小汽车。 这辆车不是樊霄买的,游书朗之前只见过添添玩,但之前没出过问题。 纳闷问道「这辆车被其他人操控了!吴姐你知道这车是谁买的吗?」 贴在旁边看的吴玉萍颤抖着回答「是我!这是我在他今年生日给他买的遥控汽车,我也不知道这个车怎么会被其他人操控!车的遥控器还在院子里呢!」 游书朗沉默一瞬,吴玉萍这种不玩玩具的人自然不清楚,便宜的老式遥控车使用固定频率且无编码区分,会出现遥控器互相干扰串联的问题,很容易被其他人操控。 现在市面的新款遥控车已经采用特殊编码区分,不会再出现串联,就像樊霄买的高端线赛车。 但此时不是讲这些的时候。 监控的后半段能看到一个黑影闪过之后,孩子就从视野中消失了。 没过多久之后,有一辆面包车经过。 游书朗眼神一凝。 监控暂停,画面定格在这辆面包车的前车脸上。 指着画面的面包车,冷声道「查,就是这辆车带走了孩子,让周围找孩子的人都回来!所有人留守原地,先保证别墅内部安全。」 吴玉萍停止了哭泣,旁边的保安立刻响应,用对讲机传达游书朗的命令。 在别墅区出现一台五年前出产的拉货面包车,还特意把玻璃全都封上,看不清里面。 没问题就出鬼了。 游书朗语调沉稳,让保安立刻找别墅的物业,去查看监控拿到这辆车的全部路线,看他们究竟带孩子去哪里。 吴玉萍在一旁瘫坐在地,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遥控器明明没动......」 游书朗蹲下身柔声安慰她「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巧合,这帮人是冲着添添来的,估计是看到过添添玩遥控汽车,提前准备的类似遥控器。」 「吴姐,你不要慌,我请你相信我,一定会把添添接回来的。」 「你先回家里,要小心那帮人再来打扰到你和我姐,我们随时保持联系,找到添添我就给你发消息,好不好?」 吴玉萍勉强恢复神志,但是眼中仍盛满惊惧与无助,嘴唇微微翕动,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下意识攥紧游书朗的衣角,仿佛唯有如此才能稳住自己即将溃散的意志。 游书朗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随即站起身,目光如刃扫向院门方向。 却看到林雅扶着墙踉跄在后面站着,她竟慢慢一步步挪到了楼下。 吴玉萍也看到林雅出门,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爬起来跑到林雅身边。 一边扶住她,一边流眼泪,「添添,添添丢了,让人拐了!」 林雅伸手给吴玉萍擦着眼泪,眼睛却看向跟在后面的游书朗。 简单跟林雅解释完现在的情况,游书朗急速说道「一会我跟着面包车的路线去追踪,到处都是监控,他们跑不远。」 「但是现在不排除可能是有人想调虎离山,我会把所有人安排到别墅内保护你们的安全,所以,现在你们必须回去。」 「姐,相信我,我会把添添带回来的。」 林雅抱住浑身颤抖的吴玉萍,破音的嗓子说道「我知道,你快去找孩子,现在只有添添最重要,我们不会添乱的。」 游书朗看着她们两人一起回去,重新安排的几个保安守在原地。 他稳定住心神,再次看向监控画面,车牌被遮盖,但这车右前灯处有一道明显的裂痕,这是关键线索。 他转身对保安说:「立刻联系交警和辖区派出所,明确说明是故意诱拐幼童的恶性案件,通报车辆特徵,申请调取周边所有路口的监控。」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年轻保安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攥着一张列印纸和手机。 「游先生,物业刚查到,这辆车登记的是临时访客,说是来修水管的,但预约记录是假的!」 「还有物业的监控看到他们顺着大路回市区了。」 游书朗眼神骤冷,接过纸张快速扫了一眼。 「他们是故意的。」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游书朗突然有了一个猜想。 他掏出手机给樊霄打电话,铃音一直在响,但是没有人接听,游书朗的心也慢慢沉下去。 第140章 不出场不行 樊霄被莫名约出门离开,前脚刚走,后脚添添就出事了。 可绑架孩子的人偏偏不赶紧离开跑路,居然还会驾车回到市区,根本没有想遮掩自己踪迹的意思。 游书朗点击手机屏幕几下,调出一幅地图,上面移动的小光标位置已经接近品风创投位于市中心商业街区的大楼,忽然就沉静下来。 这是樊霄的位置。 看来今天这出戏,别人都已经安排好了,自己不出场都不行。 对方算准了时间,还故意留下线索,就是要引他入局。 只是他们不应该用孩子做饵,既然这么不当人,那自己就满足他们。 游书朗把别墅的安保守护安排好,随后快步走向车库,拉开车门时动作利落,驾驶着樊霄的车离开别墅区。 黑色的豪车引擎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出别墅,昭示开车的人怨气有多重。 在车上,他面无表情的拨通电话,响了三声后就主动挂断,然后给刚刚的号码发消息,消息内容是「见面。」 林雅站在窗边,看着飞速驶离的车辆越来越小,紧皱着眉头,回头看见抱着自己没织完的毛衣哭泣的吴玉萍。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不知安危的添添占据。 只有樊霄那边还不知道。 樊霄上车和阿火聊着昨天他们的安排。 「老板,诗公子那边监控樊余和樊泊,樊泊已经按照计划去了老董事长的别墅,樊余那边没有什么动作,倒是他手下的几个人来往频频,好像在品风创投的大楼里有什么安排一样。」 「具体情况,一会在楼下,诗公子能跟您说清楚。」 樊霄低头看阿火递来的平板,手机被倒扣在座椅旁,还是昨天设置的静音状态。 樊霄轻哼两声「看来沙坤是两头忽悠,见我没上当,就去找了樊余那个蠢货。」 「我就说昨天那个莫名其妙的简讯是怎么来的,樊玄不会弄这些故弄玄虚的东西,沙坤非要我出现,肯定有他自己的计划要搞事,今天品风大楼里不会安静了。」 「你和诗力华记得把人员都调走,别让那帮疯子把事情闹大。」 阿火看了一眼后视镜,认真地提问道「老板,你还是穿上防护马甲吧!今天几方齐聚,肯定混乱,您还是要以安全为主。」 「我们虽然提前做了准备,但是......」 樊霄没抬头,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唇角那道乾涸的血痕,语气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没事,就这几个人,穿了反而碍事。」 「老东西自以为自己设局,怕是成全了沙坤的算计,你们在外面要多注意。」 阿火喉结滚动,还想再劝,却见樊霄忽然抬眼,目光穿透车窗,直直望向远处市中心的方向。 那里高楼林立,其中一栋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正是品风创投公司大楼所在。 哑声说道「到了,阿火,先去找诗力华。」 「好的。」 就在公司大楼对面的林荫处,一辆骚橙色的迈凯伦765lt的引擎盖上,大喇喇地坐着一个男人。 阿火把车停在旁边,樊霄长腿迈出,走到男人身边。 男人懒洋洋地晃着脚,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见樊霄走近,嘴角一扯「来得挺早啊。」 抬头看到樊霄嘴唇上乾涸的血迹,瞪大眼睛惊诧地说道「我去!大哥,你有必要玩得这么花吗?你这跟脱了裤子展览有什么区别?知道的是你把人追回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又玩什么囚禁y呢?」 樊霄没理会他的调侃,目光扫过对方身后空荡的街道,「人呢?就你自己在这里盯着?」 「人都在楼上盯着呢。」诗力华跳下车盖,随手把烟塞回口袋「还是得保护一下你樊霄大爷的安全吧!」 「你家老爷子虽然不至于直接杀儿正道,但谁知道他会不会突发奇想清理门户?就你那个臭脾气,还是很有可能哦!」 樊霄斜睨了他一眼,不客气地从诗力华兜里掏出刚刚送进去的菸卷,直接送入口中。 「哎!我这是限量款!」诗力华大叫,这烟数量太少他自己都不舍得抽,看着樊霄已经用火柴点燃了,心疼到脖子上的青筋都抽动着。 樊霄吐出一口烟还给他,懒洋洋地说道「什么限量版?你自己闻闻,味道差死了。」 诗力华一把从樊霄手里抢过来已经燃烧的菸卷,抽动着脸颊恨恨说道「那你还给我!我自己都没抽,你还挑上了!」 拿过菸卷自己用力吸一口,被猛冲的辛辣烟雾呛了一口,樊霄在一旁呵呵的笑着,「怎么样?诗大公子我没说谎吧!你肯定抽不惯这烟,等后面给你上点好的。」 诗力华咳完就红着眼指着樊霄「说好了,谁不给谁小狗。」 随后诗力华低声慢慢说道「你前几天让我盯着樊泊和樊余,我找了可靠的人看着他们,樊泊倒是挺老实的,一直没什么动静,今天也听话的去了你家老爷子住的别墅那边。」 「可是樊余那边就有点混乱了,他跟一个神秘人有联系,但是盯梢的人一直都没找到神秘人的正脸,猜测可能是沙坤,但不确定。」 「前段时间樊余派系有几个人频繁出入品风大楼,理由是顶层实验室漏水维修,我觉得没那么简单,也找人上去看了,但是没有发现,实验室没有监控,也不知道他们都做了什么。」 「盯梢的人还发现,樊余手下散货的一个喽罗叫疤哥,这两天跟白三秒经常通话,之前樊余也通过疤哥跟白三秒见过面。」 樊霄瞳孔略缩,指节在车门上叩出一声闷响。 「白三秒是?」 诗力华解释道「就是之前在你生日上给你送过祝福,想抱大腿的白家人,之前家里干收保护费和洗钱买卖的小杂鱼。」 说完诗力华就挠挠头「我也不知道樊余找白三秒干什么,白三秒私下里在卖上瘾的东西,可能是想拿樊余手里的货吧。」 樊霄沉吟片刻说道「那就不用关注他。樊余的脏买卖都在老东西的帐本里,只要樊泊今天能拿到帐本,我就不算白来这一趟,拖也要拖到樊泊成功,你在楼下随时看着,只要樊泊给消息,我们就撤。」 第141章 来不及 诗力华拍着胸膛得意地说「哥们儿绝对把大门给你守得漂漂亮亮,咱们樊公子今天大义灭亲,我陪着兄弟你两肋插刀。」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n????.c????????m????轻松看】 樊霄默默地看着他,拍了拍他肩膀说道「等今天回去,就给你买本字典。」 不顾诗力华格外空白的表情,樊霄偏头对守在旁边的阿火说道「记得一会儿想个理由让公司里上班的人有序撤离,别惊动其他人。」 阿火应声,转头就拿手机吩咐部门负责人。 樊霄走回车上翻到一盒胭脂拿出来,顺手把手机也一并拿出来。 刚刚诗力华的限量版烟太呛人,樊霄需要重新来一根胭脂去去嘴里的味道。 划开火柴将细细的烟杆点燃。 手机屏幕亮起,樊霄蓦地发现刚刚有游书朗的未接来电。 心头一紧,回拨过去。 对面是正在通话的忙音。 樊霄眉心微蹙,听到身后诗力华喊他。 「老霄,你发什么愣,我看到你家老爷子了!」 樊霄闻言抬头看向对面,樊玄果然在一波人的护送下进入了品风创投的大楼。 阿火也立刻回到樊霄的身边。 樊霄低头看一眼没有接通的手机,抬头看向马路对面已经摆开阵势进入大楼的樊玄。 深呼吸一下,转头对阿火说道「书朗那边好像有事找我,你跟他联络问一下,我现在先进去,有问题你直接做主就好,可以跟诗力华一起找人。」 阿火听着樊霄的安排,连连点头。 犹豫片刻,还是把车后座上的防护马甲拿出来,递到樊霄眼前。 诗力华也一脸凝重的站在旁边。 三个男人之间的气氛陡然变化,不复刚刚的插科打诨笑闹的轻松。 正在通话的游书朗,是被黄启民占线了。 游书朗给他发见面的消息后,黄启民就拿自己的备用机给游书朗打电话了解情况。 因为王骁的存在,黄启民一直疑神疑鬼,跟游书朗定下先响三声再发简讯的暗号作为固定联络方式。 「小游,出什么事了?」 游书朗开着车,神情冷峻「添添被人绑了,绑架的人应该是想引我去品风创投的大楼,今天也有人单独叫樊霄去品风,故意把我们分开,我怀疑他们接下来有大动作。」 「我现在正在赶往市局的路上,直接去调监控,看那些绑匪是不是带孩子去市中心了,我们可以在那里汇合,我有事想麻烦你。」 黄启民急速说道「你报警了吗?任务下派到哪个分局了?」 「已经报警了,但是沿路的监控需要交通部门协助,审批太慢,我等不及了!」 黄启民大声质问「游书朗!难道你是想自己过去吗?人家等得就是你,你还亲自送菜上门!」 游书朗沉眉冷对「黄局长,添添才三岁。」 黄启民在对面卡壳。 小老头郑重地回复道「我现在立刻调人陪你一起,你就一个人的话,要怎么保护孩子?很有可能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你等我一会儿就好。」 游书朗嘴角轻扯一下,方向盘打转直接甩尾进入市局的大院里。 警局门口的保安大叔大嘴一张,就吃到游书朗的汽车尾气。 一边呸呸呸,一边指着游书朗的车屁股大喊「唉唉唉,那辆黑车,你谁啊?怎么能强闯市局?」 游书朗停下车,面色沉静地对电话另一端的黄启民说道「黄老师,现在我才对你当初给我停职,表示理解。」 车窗外是门口保安大叔猛烈地拍窗。 游书朗降下车窗,笑眯眯地打招呼道「安大叔,是我呀!」 门口的保安一脸怔然,想来是没想到强闯市局的飙车份子,居然是之前市局里最知礼懂礼貌的游警官。 「是你,游警官,就算是你也不能在市局里飙车啊!你这叫知法犯法知道不?」 「知道,知道,我错了,其实是黄局长让我快点赶回来,我一时着急,忘记踩刹车了。」游书朗认错态度良好,满脸恳切。 安大叔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让游书朗赶紧给车开走,别在市局门口占道,让他停好车就赶紧过来登记,他现在算是外来访客。 应付完门口的保安大爷,游书朗再次拿起手机,听着里面黄启民的念叨「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你现在一身都是混不吝的味儿。」 游书朗打断他的絮叨「好了,黄老师,我有件事情要麻烦你,可能需要您违一下纪。」 他眼神清亮的望着市局大楼前的『为人民服务』。 太阳透过车窗,格外偏爱他的眉眼。 金灿灿的光打在他的长长的睫毛上,熠熠生辉。 黄启民小跑着从办公室里出来,正准备跟游书朗来一番口舌辩论,让他不要冲动行事。 游书朗长腿微斜靠在车门旁,表面沉稳,但实则心里有什么打算,现在无人知晓。 不知为何,黄启民站在远处看到游书朗的那一刻,突然觉得这个一直都温润有礼的孩子变了很多。 游书朗好像变成了一座活火山,表面看起来还是与平常一样,但是地下隐藏着许多的岩浆,只等着喷发的那一刻。 清了清嗓子,黄启民语重心长的说道「孩子被绑架是大行动,去解救他也不能只有你一个人,那太危险了。小游,我们现在联合下辖派出所,制定好解救孩子的人员安排,还能提高一些孩子的被救机率,不是吗?」 游书朗微抬眼皮,把手里的手机屏幕转到黄启民面前。 入目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简讯。 「想让孩子安全,就在十二点半前来品风创投顶楼,有人等你,别想着报警,除非你想给你儿子收尸!」后面附上一张添添闭眼睛的照片。 孩子应该是被迷晕了,小小的一个缩成团躺在一把椅子上。 游书朗凉凉地对黄启民说道「来不及了......」 现在已经十二点了。 没过多久,游书朗驾驶着黑色的豪车再度风驰电掣,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市中心的品风创投大楼。 此时,樊霄已经进入大楼里,只剩下在马路对面监视着大楼情况的诗力华和阿火。 游书朗长腿迈下车,看一眼这栋高耸的建筑,冷着脸快步进入。 第142章 他怎么来了 一辆黑色豪车在品风大楼门口停下,诗力华摸着下巴对阿火说道「啧,我怎么看这辆车这么眼熟啊?跟樊霄的那辆车好像啊。」 正在联系游书朗,但却一直占线的阿火闻言抬头看过去。 车门拉开,走下来一个长腿的清隽男人,阿火猛地瞪大眼睛。 诗力华还在状况外,笑着对阿火说道「你看,开车的还是个帅哥。」 阿火闷闷的声音传来「那位就是游先生。」 诗力华脸上的笑意僵住「我去!这就是樊霄的...那个...」 阿火脸上全是疑惑的表情,但还是抽空给诗力华点头表示同意。 诗力华惊得从他那辆骚橙色的跑车上跳下来,低声惊呼「那他怎么来了?樊霄知道吗?谁给他的消息啊?」 没人能给他回答,因为阿火自己都一脸懵逼,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眼见对面的男人已经进入大楼,阿火立刻就想跟上,被诗力华拉着胳膊拦住。 「你去哪?就留我一个人在这吗?」 阿火紧迫地说道「诗公子,你就先在这里看着,我得先跟上去拦住游先生,还必须告诉老板,游先生来了!」 说完就快速跑开,徒留诗力华一个人呆呆地在楼下留守。 阿火终究慢了一步,等他来到大厅中时,游书朗已经乘坐电梯上去了。 看着数字一直到最高层停下,阿火急得额头都冒出汗珠。 这怎么都凑一块儿了? 樊霄漫步进入实验室,看到里面被几个高壮保镖团团围住的樊玄。 讥诮地扯开嘴角「这里是实验室,你把我叫来这边有事?」 品风创投这几年在中国的投资方向基本集中于药物与新药品的研发。 为了展示自己的面子实力,就在顶楼划出一片区域,专门做药物研究室的样板间,以供参观。 里面的仪器都是进口的真家伙,但是没有研究员用,只装扮样子。 没人过来的时候,这里一般都是锁上的,因为是顶楼平常也没有人会过来。 樊霄对樊玄找这么个地方见面很疑惑。 看樊玄身边左一层,右一层的人,樊霄心中嗤笑老东西怕死。 走进实验室的沙发旁边,樊霄悠然地坐下,等着樊玄再度开始说废话。 樊玄却没有回答他,仿若樊霄不存在,自顾自喝着自带的茶水。 樊玄的沉默让樊霄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有人在实验室前面的大屏上捣鼓着什么,樊霄紧皱着眉,想知道樊玄究竟要干什么。 樊玄身边有人耳语几句,这才抬头看向樊霄。 老人脸上的褶子都荡开了花,阴恻恻地说道「让你来,自然是让你看一看人心,成天对着家里人耍混却对外人掏心掏肺,当老子的就得好好教教你。」 阿火就是此时出现在实验室门口,却被门口的保镖拦住。 阿火额角的汗水已经流下,在顶楼他没能找到游先生,所以现在立刻过来报告老板。 实验室是玻璃门,樊霄看见慌张的阿火,心中更是不安尤甚。 格挡开拦路的保镖,阿火进入实验室,对着樊霄的耳边说「游先生也来了,刚刚上了顶楼,我没拦住他,现在不知道人在哪里。」 樊霄猛地站起身,眼神骤然锐利如刀,射向端坐在桌前的樊玄。 樊玄见状,慢悠悠放下茶盏,嘴角浮起一丝胜券在握的冷笑。 「怎么,慌了?」樊玄声音沙哑,「你不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倒怕起一个外人来了?」 樊霄压低嗓音喝道「是你搞得鬼?」 转头对阿火吩咐「立刻去查电梯记录和监控,如果书朗没上顶楼,他一定中途下了,把人找到。」 阿火点头欲走,却被两名保镖横臂拦住。 樊霄瞳孔一缩,忽然意识到什么。 转头就看见实验室前面那块大屏闪烁了一下,画面展示着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画面的位置,居然是品风楼上天台。 画面的侧面能看到有许多人,那群高矮胖瘦的人正与对面一个人对峙着。 那个人赫然是游书朗。 视频中的人说话了「我人已经到了,你们可以把孩子放了吧!」 孩子? 樊霄这才发现那群人的中间还有一把椅子,上面还蜷缩着一个小小身影,是添添! 他们是用添添把游书朗引过来的! 想起来刚刚自己没接到的电话,樊霄咬牙。 他迅速扫视四周,想着自己怎么能快速离开这里去天台帮游书朗。 今天出门前真的该看一下黄历,是不是写着诸事不宜。 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 针对游书朗的局。 先引他来,再用孩子当饵逼游书朗过来,然后把他们两个一起钉死在这里。 樊霄跟阿火对上眼神,准备动手。 却见樊玄抬手示意门口的保镖,语气轻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今天谁也别想出去,更别想进来。这出戏,缺观众可不成。」 樊霄喉结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个老东西! 怪不得叫这么多保镖来。 天台上的人可不知道自己正在被现场直播。 游书朗让他们放了孩子,白三秒却示意小弟把添添带到中间。 游书朗看见孩子蜷缩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小手无力地垂着,显然是被下了药。 他心头一揪,想上前,却见他们又把添添往后一拉。 椅子咕噜噜的转着,添添的手也随之摆动。 游书朗怒声喝道「够了!你们有事找我,冲着孩子做什么?」 风从天台边缘呼啸而过,吹乱了游书朗额前的碎发,也吹得添添身上单薄的衣衫微微鼓动。 白三秒从众人身后缓缓走出,露出他那副被酒色掏空身子的肾虚模样。 「游警官,还记得我吗?」 游书朗眼神微眯,略作思考说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白家少爷啊,怎么?您是为了上次的事情报复我吗?」 「可咱们敞亮人有一说一,您找一个小孩子麻烦干什么?」 第143章 没关系 「你还敢提上次?游书朗,你知不知道你让我找得好苦啊!」白三秒蜡黄的脸上透出阴狠。 游书朗咧开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歉然的说道「那真是不好意思,最近事情太多,有一段时间没出门,让白少费心了。」 白三秒阴沉着脸继续说道「不过没关系,你看,我这不是找到你儿子了吗?把他『请』过来,你不就也乖乖到这儿了?」 什么? 儿子? 游书朗表情空白一瞬,霎时便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当初那个误会居然能引起这么大的乌龙,添添这是无妄之灾啊。 游书朗无奈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嘲弄「白少,其实说你是我儿子的概率,和这孩子是我儿子的概率,应该是一样的。」 「你估计是让人忽悠了。」 白三秒眼神如冰刃般锐利,阴狠地说道「你不用死鸭子嘴硬,今天不论是你还是你儿子都走不出这个天台!」 「游书朗,要怪就怪你得罪的人太多了,谁都想要你的命。」白三秒咬牙切齿的说道。 游书朗缓缓向前踏出一步,声音低沉而平稳「白三秒,你说有人买我的命,但是却让你动手,那你又算什么?」 「打手?工具人?还是用完就丢的垃圾啊?」 「照你说得,我得罪的人太多,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只有你,就算我真的出事了,以后樊霄来替我报仇自然也是找你啊!」 游书朗语气淡淡的仿佛不是在谈论两人的命运,而是在谈论天气。 又是一阵风掠过天台,卷起游书朗的衣角,翩跹的布料在天台上被风带起喧嚣的回响。 诛心之言专门用来破白三秒的防。 游书朗一边说着,一边用目光扫过对方身后那群人,不动声色地计算着距离与人数。 白三秒果然被激到,虚黄的面上因为激动而充血,「哼,你就嘴硬吧!有疤哥在,你以为我还会怕樊霄!他算什么东西!」 白三秒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撒泼打滚的求疤哥来帮他,就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孤立无援。 回头希冀地望着一直待在最后的壮硕男人。 游书朗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躲在所有人身后的那个男人。 疤哥满心懊悔,怎么就听信白三秒这个绝世天才的话过来帮他。 这个傻b听游书朗三两句话就把他爆了出去。 强压住冲上前把白三秒暴打一顿的冲动,疤哥缓缓走到众人之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游书朗的面庞。 他声音虽低沉,但在天台阵阵风声中也十分清晰。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白三少今天是来陪人聊天的吗?」 白三秒和他身后那群高矮胖瘦的人,都被疤哥话里的威胁之意冻得一哆嗦。 游书朗敏感察觉到这人一出来,现场局势立刻紧张了。 白三秒眼神飘忽着,挥手让自己的这些小杂军上前。 「对,疤哥说得对,大家上,一起上,把这个大言不惭的人拿下。」 稀稀拉拉的小杂军们互相推推搡搡的把游书朗围起来,手里都拎着形状制式相仿的棒球棍。 天台上的人倒是很多,游书朗周身立刻就被一堆人围拢。 这些街头上的小混混,游书朗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他就算是闭上眼睛随便甩开胳膊腿儿,都能让这些人近不得他身。 但人总是怕意外。 这个叫疤哥的人就是最大的意外,游书朗再抬头越过人墙看到他时,瞳孔骤缩。 只见疤哥粗暴地掐住添添的衣服后颈将孩子拎起,添添软绵绵的身体晃了晃,始终没有睁眼,可见药量下得很足。 疤哥脸上是淡然的麻木,仿佛他只是拎起了一瓶水壶,眼神却笃定地望着在包围圈里的游书朗,知道拿捏着这个孩子,就能控制游书朗。 在监控摄像头里,疤哥的小动作更加明显,樊霄愤恨不已,紧握的拳头,指甲都已经完全扣进掌心的肉里。 他眼中布满红血丝,悲怆地对樊玄说道「樊玄,今天他要是出事,你一定会死在我手里!」 上座的老人没有被他的话吓到,反而恻恻地笑了起来。 「樊霄,你知道你跟你母亲真的很像吗?」 「她当初就是像你现在这样,悲愤无奈却又无可奈何,最终只能乖巧听话地嫁给我。」 「樊霄,只要你一天还是樊家人,你就只能听我的,好儿子,这个男人不乖,你不需要他。」 「霄儿,我其实一直都很看好你,虽然你比你的两个哥哥都小上十多岁,但是你继承了我和你母亲的聪明才智,是三兄弟中最聪明的。」 樊玄陷入自己的回忆中,自顾自盘点着,「你大哥太固执,还不懂变通,为了个女人意志消沉到如今,樊余,呵呵......」 「终究不是什么正经女人生的,脑子没长到正地方,过于活泛,只适合伸出去当触角,没有能耐当领头。」 「本来你比他们都要好一些,但是......这个男人却很碍眼,他遮住了你的眼睛,让你只能看到他,所以,今天我让你亲眼看着他消失。」 樊玄说到最后,也就是想强调一点,在樊家,他还是说了算的,他想控制所有人。 可惜,这番故意说给樊霄听的pua话术,没有得到当事人的认真聆听。 反而,把隔壁偷听的人给整破防了。 樊霄无心去管樊玄那张老嘴嘚不嘚说什么,在他眼里那个老东西已经与死人无异。 他目不转睛看着眼前的大屏画面,看着里面俊朗男人的境遇,生怕他受到伤害。 但天台上被许多人围着的男人却淡定许多。 游书朗斜眼瞧着疤哥用孩子威胁他的动作。 扯开一个嘲讽的笑容对他们悠然的说道「我不是都说了,这孩子跟我没有关系,你们怎么不信呢?」 疤哥冷笑一声,手指收紧,添添的衣领被勒得更紧,孩子的小脸微微泛红,却依旧毫无反应。 「没关系?」疤哥声音低哑,「那你紧张什么?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第144章 道德标准 游书朗缓缓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攻击意图,语气平静得近乎懒散「我只是觉得,拿一个无辜孩子当筹码,未免太没品。你们要找的是我,何必连累其他人?」 白三秒在后头急躁地嚷道「少废话!疤哥,别听他扯,这孩子就是他的软肋!他越说没关系,越说明有鬼!」 游书朗闻言,轻轻摇头,目光扫过白三秒那张因亢奋而扭曲的脸,又落回疤哥身上「你看起来不像蠢人。真信他这套说辞?一个连自己都保不住的废物,能轻易查清我的底细?」 疤哥眼神微动,显然被戳中疑点,但手上力道未减。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那你说,这孩子到底是谁的?让你们这么在意。」 风卷起游书朗的发梢,在半空中疯狂打转。 游书朗垂眸看了眼添添苍白的小脸,声音轻了几分,一脸郑重的说道「其实他是樊霄的儿子。」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白三秒脸色骤变,疤哥瞳孔一缩,连监控室里的樊玄都猛地坐直了身子。 只有樊霄听到这句话却没有任何反应。 而天台上,游书朗却已趁疤哥愣神的时刻,继续胡说八道,加大输出。 「樊霄一直都不知道这孩子的存在,知道前段时间才接回家,我因为这个事情还跟他大吵一架,只不过稚子无辜,日子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着。」 人类最大的好奇心就是对八卦的探索欲。 尤其是这种关乎豪门大人物的情感纠葛,游书朗身边围着的一圈小黄毛都张着嘴巴,互相使眼色,完全忘记自己手里都拎着棒球棍要跟眼前的人来一场动作戏的任务了。 一时队形开始松散,游书朗眼尖的看到自己面前露出一点点空隙。 疤哥出于对摄像头另一边的樊霄尊重,悄悄地把昏睡的添添放回椅子上。 计划还没开始,可不能现在就把人惹毛了。 疤哥纳闷地问游书朗「那你上次离开樊霄家就是因为这个孩子吵架离开的?」 游书朗眉心一动,耸肩应付道「没错。」 心里却暗自思索,这个人知道很多,上次自己离开樊霄家是樊余亲自过来的。 所以,他很有可能是樊余的人! 白三秒也是听从樊余的要求来绑架的添添。 那樊余的动机是什么? 因为自己揍了他一顿吗?反应这么慢,才想起来报复? 不对! 要说这两天的话,应该是沙坤! 是樊余和沙坤合作了! 那他们就不单单是想要除掉自己,肯定有针对樊霄的阴谋。 是什么呢? 游书朗不着痕迹的环视四周,终于发现放置在天台通风管道旁边的监控设备。 游警官今天一天,被自己身边的犯罪嫌疑人震惊了不止一次。 但也对这种给自己录犯罪纪录片的罪犯,表示极大的不理解。 他们......脑子应该没病吧? 监控是给谁看的不言而喻,游书朗心中念头转瞬就转圈出来,没有消耗太长时间就分析出大概。 疤哥放下了添添,显然是有点相信游书朗胡编的话。 可是白三秒不信,他对他手下打听出来的消息深信不疑。 立刻跑到疤哥身边,把人顶开,低声对疤哥游说道「疤哥,你别听他的,这孩子肯定是他的种,他是故意这么说,想让我们投鼠忌器。」 白三秒再次掐上昏睡添添的细小脖颈,恶狠狠地对游书朗说道「你别想混淆视听,你但凡敢动一下,我就直接捏死这个小崽子!」 可惜白三秒不知道自己正在被现场直播,他身旁的疤哥却清楚得很。 只是白三秒现在自寻死路,疤哥也没有阻拦,他们今天的目的,可不是在这里纠结这孩子究竟是谁的儿子。 对峙一触即发,现场的游书朗和监控摄像头后面的樊霄都是心头一紧。 樊霄暗戳戳的跟阿火对视,得到阿火准备就位的眼神,樊霄眸底的火焰直接爆发。 樊霄能一直忍到现在就是因为要调人手过来。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准备好,从这里离开,去救游书朗。 游书朗不知对面樊霄的安排,他只看到眼前的空隙和白三秒捏着添添的大手。 他深吸一口气,肌肉绷紧,脚步微移,看似随意地朝前踏了半步,实则已将重心压在右腿,已经准备暴起突袭。 风声骤急,白三秒还得意洋洋地招呼那些小黄毛抡起棒子对着游书朗。 游书朗迅捷如风的转身动作,借着转身手指悄然滑向腰后,掏出藏于那里的木仓。 疤哥在游书朗动作起始前,就眯起眼迅速躲在白三秒身后。 游书朗的手很稳。 稳到像当初警院考核时一样,眼神冷静肃正,两点一线。 惊雷炸响在耳边,白三秒表情凝固在原地。 疤哥眼睛瞪大,也顾不上还在椅子上的添添,转身就跑,但是肩背处已经冒出血花的颜色。 白三秒低头在自己胸口上看到了一片血色,喉管慢慢涌上来腥甜的味道。 脑子里不断重复着一句话,这怎么和计划不一样呢? 游书朗跨步格挡开几个对着他动手的小弟,快速跑向添添的方向。 直到把孩子重新抱回怀中,冰凉的小人让游书朗心口发沉。 白三秒没有立刻闭上眼,他还在一边呛咳血沫,一边疑惑地看着游书朗。 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持枪威吓其他小弟的游书朗,下一秒直接了当的把直播的监控设备打翻在地。 直播中断了。 所有事情发生的都很快,许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包括受伤的白三秒。 他艰难的问出一句「为什么?」 游书朗冷漠的看着他,同样报以疑惑问道「我也想问,为什么罪犯总是要高估,我对你们的忍耐力和道德标准呢?」 的确,如果没有法律做为最后的审判,警察可能是最希望能亲自处决罪大恶极罪犯的群体。 游书朗最后垂眸望着白三秒,凉凉地道「下辈子做坏事的时候要记住,威胁别人前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第145章 紧急 游书朗从黄启民手里违规拿枪,本来没准备使用。 因为添添突然出事,他一时心中激荡,黄启民也担心他一个人过来没有保障,这才违规把自己的配枪给了游书朗。 台湾小説网→??????????.?????? 游书朗知道违规使用枪械的代价有多大,黄启民甚至可能需要直接引咎退休。 但刚刚的情况太紧急,白三秒的情绪一直很亢奋,疤哥也在一旁虎视眈眈。 游书朗实在怕他伤害添添,警局的人又一直没有跟上来配合,就只能赌一把。 刚才这一幕被监控转播到实验室。 在黑屏之前,清隽的男人最后瞥了镜头一眼,让画面这边的人都心神一动。 樊霄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嘴角带起一抹骄傲的笑意。 哈!他男人!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状似时间很长,但一整番的动作下来,其实秒针只走了不到四分之一圈。 樊玄脸色黑如锅底,他不关心游书朗死没死,他在意的是,自己居然被打脸了。 阴沉的老脸,褶子都叠在一起。 只觉得这帮人都是废物,居然都不搜身! 樊霄却勾起嘴角要跟他们算帐了。 正好樊霄的人也已经到了,游书朗在楼上也没有其他危险,添添也救下来了。 樊霄对樊玄也没有什么耐心,正准备联合阿火让人进来把樊玄的人都一起带走。 突然! 变故陡生! 藏在实验室旁边偷听的两个人,被踉跄出现的疤哥推开暗门暴露出来。 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内犹为刺耳。 在樊霄和樊玄还有一众保镖莫名的眼神中,藏于暗室的两只老鼠终于露出头。 樊霄眉梢微挑,果然,是老熟人呢。 樊余和沙坤。 刚刚樊玄那波诛心之言其实没有多少是真心话,在三个儿子中互相挑拨,已经是樊玄的日常流程而已,其实他哪个都看不上。 但是樊余天生就阴暗自卑,又从小就把樊玄的话奉为圭臬。 而此时,樊玄的话几乎触在他所有雷点上。 一直以来兢兢业业替父分忧,揽上许多脏活儿的樊余心态爆炸了。 简称,塌房了。 此时此刻,樊余满眼通红的望着被众人团团围住的樊玄。 沙坤则在旁边看着踉跄跑进来就已经无力支撑,扶墙倒下的疤哥,背后一片血色。 沙哑的嗓音对樊余说道「你看,我说得没错吧,小余,认清现实吧,还不动手吗?」 疤哥可能是伤到了脊椎,游书朗的枪法太准,就算他反应很快,也在逃跑的路上被射中了。 这是意外。 本来他们的计划很简单,疤哥在天台上给白三秒当定心丸,沙坤在实验室这边,暗中刺激樊余。 最后让樊余来动手亲手引爆他们在实验室里安装的定时炸弹,一波带走樊家的父子三人。 他们有录音和视频为证,后面还可以用证据拿捏樊余一辈子。 今天虽然不知道樊家老大樊泊为什么没来,但是不影响他们计划后续实施。 可没想到,游书朗再次捅破了他们的计划。 游书朗为什么总是要超出他们的想像呢? 他肯定已经跟警方有联系了,不然他怎么能拿到枪。 所以必须让樊余立刻动手,不然一会儿警察就要来了。 沙坤这才开口继续刺激樊余。 如果樊余继续犹豫,那沙坤就会自己动手。 现实就是,沙坤的想法没有错,警方真的已经来了,只不过现在才到。 黄启民的动作已经很快了,在游书朗走后,他就直接找到一把手。 把自己的警徽与帽子压在一把手的桌子上,强硬的要求他组织人员配合,而且还必须先控制住王骁。 兹事体大,一把手就让黄启民找专案组人员配合。 黄启民找到了费霆。 他知道这个小孩还是好的,只是被王骁的伪装骗了而已。 费霆自从上次从ann那里问到一点关于影子的事情后,就再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他也没有理由再去找ann。 刚得到黄启民和一把手的通知,费霆第一反应就是去找ann问一下。 黄启民也没有阻拦,他只是焦急地安排着参与解救的队伍人员。 费霆发消息找ann「你在哪里?你现在还安全吗?」 对面回得很快「???」 费霆抿了抿唇,再次发消息问道「你还好吗?」 ann那边没有立刻回答,费霆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又亮起,随后突然响起来。 是ann打电话过来了。 电话接通的瞬间,费霆几乎屏住呼吸。 没有问好,没有打招呼。 ann的声音压得很低,急迫地问道「你刚刚是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费霆攥紧手机,没有回答她,只有隐约的电流杂音。 「没事,你安全就好。」费霆明白她不知道,就隐瞒了自己所知的事情。 ann被他的话搞得无语,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 一句怅然的女声说道「费霆,我们也许就不该认识,当初我也不应该穿那条白裙子。」 话音未落,通话戛然而止。 费霆在这边怔怔地看着再度暗下去的手机。 黄启民正忙着集结所有人员出发去现场,对着发呆的费霆喊道「费霆,你那边情况如何?ann有没有透露什么消息?」 费霆回神,眉头紧锁回答「没有,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也并不清楚今天品风大楼的情况。」 黄启民听到后转身就离开,一边疾走,一边吩咐「好的,这边没有消息的话,那我们就尽快赶去现场,先辅助游书朗解救孩童。」 当警局内浩浩荡荡的警车开往市中心的大楼时,ann也没有闲着。 她的确被屏蔽了消息,樊玄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查到了什么,最近什么事情都没有告诉她。 樊霄也忙着追老公,没有事事都与ann商量,导致就今天所有人都有事情,只有她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第146章 爆炸 可是ann长嘴了,她会问。 樊霄的电话打不通,直接打诗力华的电话。 在楼下跑车上坐着的诗力华,接到ann的电话,「哈喽,大美女,怎么今天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樊霄呢?」ann的声音已经没有之前刻意维持的娇软和甜媚,充满着一股子熟女的精英飒爽。 诗力华磕巴都不打的撒谎道「不知道啊,我们又不是天天在一起,他现在每天忙着呢,可没有时间理我们这些老兄弟。」 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 「你从小撒谎就喜欢装松弛,话会变多。」 诗力华无奈,熟人就是这点不好,没有隐私。 「樊家老爷子今天作妖,非要约樊霄来品风大楼,我不知道后面还有谁的算计,但是今天......」 后面他的话没有说完,诗力华惊呆到哑巴了。 因为他看到一连串各种型号的警车停在马路对面,把品风大楼团团围住。 诗公子猛地从车上站起,摘掉脸上的墨镜,低声嘀咕道「老天爷,楼上这是出大事了!」 ann在那边问「怎么了?」 诗力华这才反应过来快速说道「应该是出事了,本来就樊家老爷子和老霄他们在,刚刚樊霄家的游书朗上去了,现在又来了一大群警察把品风大楼封上了,幸好刚才我已经让员工们离开了,不然真要出大问题了。」 阿火和诗力华做事很快,阿火通知了部门责任人要聚餐,要求所有人到餐厅集合。 诗力华就直接包下一整个酒店,把所有人安排过去吃饭,连打扫卫生的阿姨都请了过去。 诗力华想跟楼上的人联系,就急忙对ann说道「算了,我不跟你说了,先挂了。」 ann听出来今天有大行动,不知道会不会是她的机会。 美眸亮亮的在屋子里四处搜寻,ann拿出自己花大价钱做好的假护照。 就在诗力华如同跳火的虱子般左右联系人时,黄启民等一众警察则惊诧于品风公司里如同空楼,一楼大厅都没有一个人在。 没时间细查这个问题,安排人员守着大楼的所有出口,其余人员登上电梯到达游书朗一开始汇报的与绑匪见面地点,品风顶楼。 顶楼上的游书朗,用自己的外套把添添裹得严严实实,走到已经被他砸烂的监控设备前,在一地的零件中,精准的找到了内置内存卡,捡起通风管道旁边摞起来的建筑废料砖头,把卡砸坏。 点了根烟,烟雾被天台的风吹得四散飘零,直直吹进天台上躺着的一地人心中。 游书朗后背有点发痛,刚刚人太多,还是挨了几下棒球棍,皮肉都疼得要命。 除了白三秒和逃跑的疤哥,游书朗对付其他人没有再用那把枪。 游书朗对自己的枪法有自信,知道疤哥肯定中弹,正准备继续追击时。 却被天台上一众黄毛拦住。 这帮人大喊着『要救白爷』,『白爷的恩情』,『做人要讲义气』之类的口号,就向着游书朗冲来。 让游书朗对他们的智商再次表示深深的怀疑。 既然想救白三秒,为什么第一反应不是先打120或者先送在地上躺着的那位去医院呢? 在这里打架难道会让白三秒原地复活吗? 拿他当复活gg刷呢? 游书朗没招儿,只能让他们跟白三秒一样,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才抽出时间把他们的犯罪纪录片做一下销毁处理。 人证没办法,现场人这么多,物证总要处理一下的。 回头抱着孩子,游书朗摸着添添的额头,感受着他的温度,好像有点发热了。 这时天台的大门被人暴力踹开。 警察们快速的掌控了现场情况,把参与绑架和斗殴的黄毛们都收拾起来,还有人带着失血过多濒死的白三秒下楼就医。 小田跟着一位女警把昏迷的添添接过来,立刻安排车送孩子去医院检查身体。 游书朗着急地对小田说明「添添应该是被喂药了,从刚才到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去医院麻烦让医生看看是否需要洗胃。」 小田答应好,随后抱着添添快速下楼。 黄启民来到游书朗的身侧,冲他伸手,沧桑的声音「给我。」 游书朗没有犹豫,从腰后将属于黄启民的配枪还给他。 黄启民正要接的时候,游书朗皱眉躲开,轻声说道「得用物证袋吧,会贴上你的指纹,后面不好认定。」 黄启民一听他这话,眼睛一瞪,伸手一捞,就把枪夺到手中。 嘴上骂骂咧咧地念叨「我就说让你等一等,你非要自己过来,你看看你折腾出这么多事,现在才想起来后面不好收场啊!」 手上却在用衣角擦拭着枪身。 游书朗好笑地看着黄启民欲盖弥彰的动作,缓缓说道「老师,还有这么多人呢!擦掉指纹也没用。」 黄启民冷笑地看着他「要你管,这是我的枪,我想擦就擦!」 游书朗举手投降,不跟小老头犟。 天台上的人陆陆续续都被带下去了,还有一部分人在收集现场证物。 突然,脚下一阵剧烈地震动,所有人都被晃动的站不稳,感觉脚下的大楼好似要活过来拔地而走。 巨大的爆炸声音随后就传来。 游书朗扶着站立不稳差点摔倒的黄启民,脑子里突然想到樊霄还在下面。 黄启民的对讲机中,传来下面留守的人急切地实时汇报。 「黄局长,你们还好吗?品风创投内部有爆炸物,我们从下方看到爆炸位置出现在品风顶楼,就离你们所在天台的下面一层。」 顶楼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顺着爆炸后破裂的窗户翻涌而出,整栋大楼仿佛被撕裂了一角。 黄启民咬牙切齿安排下面的人稳住「不用管我们!快通知消防人员过来灭火,分出一部分人配合疏散人群,还有让交警封路,不要扩大影响,最重要的就是你们把所有出口都给我守住,今天这栋楼里出来的所有人,都给我带回局里!」 黄启民简直要气死,多么张狂的罪犯今天都让他碰上了。 就这样给他即将退休的安稳生活疯狂加码。 黄启民一把抓住游书朗的胳膊,声音嘶哑「你知道怎么回事吗?今天搞完爆炸还想在中国待吗?」 第147章 索降 天台上仅有的几个警察全是办公室的文职,都是准备收集完证据就回局里归档,遇到这种突发情况,全都傻眼了。 游书朗扶着黄启民,叫上傻眼的其他人来到顶楼和天台的小门这里汇合。 在浓烟中游书朗随口大声回答他「不知道,那是一群疯子,我今天也是被引过来的,可能是想除掉我们吧!」 「毕竟您也知道,我这么优秀,总有坏人看不惯我。」 游书朗着急要带他们下楼,却发现爆炸的冲击波好像把这个小门冲击变形了,现在打不开。 用上所有力气都没有打开门,游书朗也没有闲心开玩笑了。 再度出现一阵摇晃以及爆炸的声音,在小门位置的众人也被波及的向后跌去。 小门的门框彻底歪扭,从外面肯定是打不开了。 游书朗顶着一头灰回头望去,发现天台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缝。 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了,会被困死。 游书朗起身,快步走到刚刚放置添添的椅子旁边。 那里有一个黑色的大包,应该是白三秒准备的工具,游书朗把包拉开,看到了信号屏蔽仪和一堆绳索。 游书朗呸了一口,吐出嘴里飞进的灰尘沙子,他就说怎么一直打不通樊霄的电话,原来是他们搞得鬼。 拿出绳索,检查了一下,还挺结实,长度也够,游书朗开始往自己身上绑。 当其他人还一脸懵的时候,黄启民冲上他面前死死拽住绳子。 「你疯了!下面还在爆炸,你就这么下去等着被炸死吗!」 游书朗却镇定得很,从黄启民手里抠出绳子,冷静地说道「老师,现在因为下面爆炸,这里结构不稳,天台随时可能发生坍塌,你们不能继续待在这里,我从这边索降到楼下,从里面把门打开,这是最快的方法。」 黄启民脸色骤变,却还是继续反驳他「放屁!你就是想去找樊霄!我不准!」 「下面情况不明,很有可能还有易爆物,你就这么下去别说开门,能不能活着都有问题,你就是想下去找樊霄,这爆炸是不是就是他们樊家人搞出来的?」 游书朗深呼吸,灰尘遮盖在他的头上,把男人绝色清朗的容貌遮掩,只留下一双明亮透彻的眼睛。 他直视黄启民的眼睛,声音低沉却坚定「老师,爆炸点就在顶楼下方,天台的承重结构可能已经受损,再拖下去,不只是我,你们所有人都会被埋在这儿。」 他一边说话,一边迅速将绳索紧系腰间,没有安全环,游书朗只能绑成死扣。 「老师,我不是冲动上头的人。您要清楚,现在门打不开,等消防员架云梯上来,还不知要多久,您回头看看那几个小孩,您舍得等那么久吗?」 「情况再怎么不明,这也是一条出路,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您别担心。」 话音未落,游书朗转身走向护栏,把绳结绑在上面,害怕绳子长度不够,只绑了一重扣。 黄启民还想拦着他,但是看到凑到身边的几个小警员,年纪比游书朗还小,终究没再多说。 游书朗踩在边缘时对他们喊道「一会儿记得去小门那里等着,我会先去开门。」 之后不再多言,动作利落地翻过围栏,身影悬于百米高空之上。 黄启民身边的警员们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往前冲了一步想拉住游书朗,却被黄启民抬手拦下。 风卷着浓烟从楼体裂缝中涌出,呛得人睁不开眼,几个年轻警员咳嗽着后退,却仍死死盯着游书朗消失的方向。 有人低声喃喃「他疯了吗?」 黄启民攥紧拳头,声音沙哑地命令道「所有人都别乱动!慢慢挪到小门那里等着!」 话音未落,脚下又是一阵剧烈晃动,天台上的裂缝越来越大。 一阵闷响从楼体深处传来,天台边缘一块水泥板轰然塌落,碎石飞溅。 爆炸震动余波让人无法正常站立,黄启民和小警员们互相搀扶着走向小门。 黄启民闭上眼睛,在心里给游书朗祈祷。 虽然走远了,但他的目光始终钉在那根绷直的绳索上,那条连接生死唯一的线。 游书朗顺着绳索,降至下一层。 好消息,不用他踹玻璃,玻璃都是破裂的。 坏消息,全都是浓烟,完全看不清位置,纯赌命。 其实黄启民说得没错,游书朗非要冒险从天台用绳子到下一层来,就是为了找樊霄。 什么理由都只是为了说服黄启民,从第一次开始爆炸,游书朗就心急如焚想下楼去找樊霄。 明知道今天就是针对他和樊霄的局,游书朗根本无法保持冷静。 在他脑海里甚至已经能想像到最坏的那个可能性。 憋住一口气,在百米高空上仅靠一根绳子,游书朗赌上自己今天的运道,悠荡着滚入浓烟中。 房间里能见度很低,但游书朗知道这间屋子里没人。 虽然刚才冲进来时,胳膊好像被碎玻璃划伤了,但无人在意。 先离开屋子去找工具把小门打开,再去找樊霄。 抬手解开身上的绳索,游书朗抄起屋里的一把凳子,游书朗直奔小门的位置。 从里面能看出现在门框的变形更严重了,游书朗用力将手里的凳子抡上去,白色的大门顿时被敲出一个大凹陷。 剧烈的反震让游书朗的整条手臂都颤动不已。 咬着牙坚持继续砸门,终于里外两边一起努力,把门撬开了。 门一开,游书朗就躲到侧边的走廊中,远离黄启民那帮人。 因为游书朗已经能预见后面黄启民会一直看着自己,阻拦自己去找樊霄。 在走廊里,游书朗不时看着两侧的房间,实验室只有一侧的应急灯还在坚挺亮着,整个空间陷入半明半暗的诡谲氛围中。 浓烟好像都是从一间实验室中产生的,可能那间实验室里存放了什么易燃的东西。 第148章 蠢货 游书朗弯着腰寻找,前往那间最大的实验室,手上还捏着手机,不停地给樊霄打电话,还查看着自己给樊霄手机的定位。 他刚才已经把信号屏蔽器关上了。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游书朗内心极度恐慌,只有对樊霄的信任支撑着他的搜寻,因为定位显示樊霄还在那个冒着浓烟的实验室附近。 眼睛被灰尘刺痛,但是他不敢停下来,他害怕,樊霄就差这一秒就能被找到。 不停地搜寻着附近,不敢错过一点可能性。 可是樊霄究竟在哪里呢? 时间回到沙坤和樊余两人被疤哥带到众人面前的瞬间。 在沙坤满意的眼神中。 樊余对着樊玄愤恨说道「既然你那么喜欢樊霄,那你就跟他一起走吧!跟你最喜欢的儿子一起,你也能如愿!」 樊余按下定时炸弹的开关,沙坤想转身离开,却被瘫倒的疤哥拽住衣角。 樊玄在看到疤哥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今天被两个影子做局了。 伸手让手下保镖拦下这帮人,让樊余说明白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沙坤无法只能把残疾人疤哥背到背上,想快速离开这个地方。 只是沙坤和疤哥都没有想到,明明应该是定时十分钟的炸点,足够他们撤离的时间。 结果很突然的就发生了,连两分钟都没有。 不,准确点来说,应该是一分钟。 爆炸是从实验室的正中央开始的。 樊玄的保镖受到的波及最大,沙坤和樊余都被爆炸波直接撞出实验室,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沙坤背上还有一个半瘫的疤哥,直接将他压塌在地上。 反应过来后沙坤甩开被爆炸冲击后晕倒的疤哥,冲上一脸呆滞的樊余面前。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质问「你是不是动了炸弹的设定?说!到底怎么回事!」 樊余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眼神慌乱地扫向实验室方向,两个大眼珠在脸上疯狂乱转,如同懵b青蛙。 沙坤见状更加确信其中有诈,手上力道加重,几乎将樊余整个人提离地面。 「你他妈是不是早就跟疤哥串通好了?想拿我当替死鬼?」他声音嘶哑,额角青筋暴起,混着菸灰和血迹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樊余终于挤出几个字「不是我......是......是他自己改的......我就加了点儿量,什么都没干!」 沙坤不敢再信这个二百五。 定时炸弹的时间和药量都是固定的。 刚刚沙坤气糊涂了,才怀疑疤哥和樊余勾结,但是现在脑子重新上线,沙坤反应过来了。 这他码全是樊余的问题! 人要是想过得顺,最起码身边不能有蠢货这个概念,沙坤此时才彻底明白。 人类永远都不能预估一个蠢货能带来多大的影响。 固定的炸药量能确保这栋楼不会有任何问题,只要出其不意引爆就能达到效果,实在不行他们还可以补刀。 但是现在不仅因为疤哥突然受伤,没有做到出其不意引爆,反而还因为药量加大,定时也被篡改缩短,把他们自己也困在这里了。 樊家父子还不知道有没有炸死,这踏马哪是送他们走,这不是顺道给自己也送走了! 沙坤现在也顾不上受伤的疤哥,单手把小鸡仔的樊余拎起来,向楼下大步跑去。 樊余瑟瑟发抖,不敢动弹,只能任由沙坤拉扯拖拽。 樊余当初修改定时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个炸弹用来干什么,只以为是沙坤要给樊霄找麻烦,不想樊霄有十分钟的反应时间,这才自己偷摸修改的。 刚刚又因为太生气就忘了自己的小动作,被沙坤质问时,又怂又害怕没敢承认。 两个人都害怕被坑死,开始疯狂下楼逃离顶层,没有看一眼在第一次爆炸之后的实验室。 加大的药量名不虚传,樊玄和他的保镖都被炸晕在原地。 樊霄和阿火则从桌子的另一侧爬出来。 刚才樊余开始说话,樊霄意识到不对,就悄悄拉着阿火的胳膊,赶在爆炸前立刻躲到桌子下面。 桌子虽被冲击波掀翻一角,但厚重的金属支架仍撑出一片狭小空间,勉强护住了两人。 阿火呛得直咳,脸上沾满黑灰,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樊霄一把按住肩膀。 「你快去安排人离开。」樊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锐利地扫向实验室四周「他们不会只安排一个位置,让我们的人先撤。」 阿火瞪大眼睛,焦急说道「不行,老板,这里太危险,不能留您在这里。」 话音未落,远处又传来一阵沉闷的爆裂声,整条走廊的灯光骤然熄灭。 樊霄推了推阿火,让他别耽误时间快去,还说道「如果你路上遇到游书朗,就把人给我带出去,就算是绑也要绑出去,懂吗?」 他唯一心焦的就是,游书朗一定会赶过来,可这层随时可能再次爆炸,他不能让那人冲进来。 樊霄还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所以就让阿火出去找人。 让阿火离开后,樊霄如鬼魅般站在半晕的樊玄身边。 他把这个操控他和他母亲半辈子的男人从椅子上抱起,放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实验台上。 刚刚的爆炸导致周围出现许多火光。 橙红的颜色映在樊霄的脸上,樊玄哑声嘶鸣「你......要干什么......」 贴在樊玄花白头发的耳侧,樊霄冷淡的声音传出「我刚才说过了,你不该动他,所有算计他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樊玄有没有听到无人可知,剧烈的爆炸好像把这个老人的脑子炸晕了,耳朵也不太好使,坚持着说完一句话,人就直接晕倒了。 但是樊霄无所谓,他只需要确保这个人今天不会从这里出去就好。 品风楼上的实验室,就算是样子货,也着实放置了许多的实验室用品。 就像是最普通的乙醇。 透明的溶液均匀的铺洒在实验室的台子上,旁边的火焰冲着这边伸出了自己的触须。 倒反天罡的樊霄垂眸看着自己的作品,脑海中一直徜徉在幽暗深海里女人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缕光。 苍白的脸上盈满了温柔的浅笑。 让樊霄忽略了自己被丢在角落的手机。 第149章 乱成一锅粥 樊霄离开实验室着急去天台找游书朗。 忘记关注自己的手机没拿。 而楼下的诗力华从看见警察那一刻开始就一直给樊霄打电话,发消息,全都没有回覆。 本来以为就是简单的父子会面,没想到居然能搞出这么多问题。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直到顶楼的那一声巨响,诗公子第二次拿下他刚戴上的墨镜。 张大嘴巴吐槽道「我去!玩这么大?」 品风樊家是要彻底脱离中国市场吗? 难道是樊老爷子得癌症了,要直接清理门户,带着儿子们一起离开人世? 他和樊霄没准备这个预案啊! 诗力华只能无助的拿着手机,默默地看着自己一直都打不通的电话。 在楼下刚刚从天台撤离的警方人员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顶楼的火光。 周围的市民也纷纷开始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摄像头。 这景象可比好莱坞大片还震撼。 小视频在网络上疯狂传播。 小田和小林等刑警队成员都想冲回大楼去天台救人。 被费霆拦下来。 费霆先安排人员与还驻留天台的黄启民对话,确定他们目前的情况。 再让小田他们尽快带孩子去医院治疗,不要耽误。 费霆得知黄启民他们暂时安全,就听他的安排,联系其他单位,暂时顶替黄启民在楼下主持大局。 诗力华心急如焚,因为一直联系不上樊霄,让他开始替兄弟走马灯伤心了。 刚才还说要送他好烟,怎么突然人就不在了? 还没等他哭出声,肩膀就被拍了一下。 诗力华刚刚情绪还在阎王爷那边溜达,处在阴阳交界,被这一巴掌带回了人间。 惊吓过度猛地抬头。 看到一张惊艳眼角膜的脸。 是两人刚通过话的ann。 女人没去看诗力华哭丧的脸,反而抬头看着冒烟的品风大楼。 白葱般的玉指指过去,漠然地问道「这是你们搞出来的?」 诗力华连忙否决「跟我们可没关系!我还在找老霄呢!」 ann眼神冷冽,指尖仍指向浓烟翻涌的楼顶,语气里透着不容辩驳的审视「你找他?那他现在在上面?」 诗力华喉结滚动,一时语塞,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最后一次拨号失败的界面。 梗着脖子吭出一句「嗯。」 不言而喻,樊霄的安全没有保障,甚至可能...... ann没有再多说,因为她突然看见了在对面忙碌的某个臭男人,多瞄了几眼,像留纪念一般。 她忽然逼近诗力华一步,香水味混着甜蜜气息扑面而来。 「不用担心樊霄,像我们这种人,地狱都不愿意收。」 诗力华怔在原地,眼神左右扫动,他总觉得ann今天有点怪怪的。 他盯着ann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觉得她不像在安慰自己,呆呆地开口「对了,你怎么来了?」 只见ann嘴角微微扬起,笑意未达眼底,但依旧美得人离不开眼。 风情万种的大美人一颦一笑皆是婀娜多姿。 「我来告别,但好像不太巧,除了你,无人关注。」 诗力华更懵了「告别?你要去哪?」 风卷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女人精致秀丽的眉眼。 「我要离开这里,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这么说就好。」女人的声音很轻,好像是在陈述一种早已定好的事情。 诗力华腹诽,听起来不太像好地方啊? 怎么感觉离阎王殿又近一步? 诗力华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见ann转身朝对面大楼侧门走去,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什么意思? 话怎么不说明白就走了? ann你说清楚啊! 诗力华还想追上去问清楚,却摸到自己身后车的引擎盖上多了个东西。 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几辆消防车疾驰而至,水龙带尚未展开,楼体又是一阵闷响,碎玻璃如雨坠落。 就在诗力华一个转头的时间里,在各种警笛声中,风姿绰约的女人就不见了踪影,让诗力华心肝又巨震了一下,刚才他是在跟人说话吧? 把引擎盖上多出的东西拿起来,是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条巨大的宝石项炼,很漂亮,看起来也很贵。 但是诗力华不解,ann留这个东西给他干什么? 虽不解但还是把盒子收好。 诗力华再度想起来,自己还得联系人去顶楼找樊霄呢! 最起码当兄弟的,活要见人,死要见...... 与大楼里他安排的人联系很顺利。 诗力华焦急地询问「你们知道樊霄在哪吗?现在怎么样了?」 那边的人应该在爬楼梯,气喘吁吁,呜呜吱吱的一直都没有说明白。 最后电话被阿火接过去「喂,是诗公子吗?」 「阿火?你看到樊霄了吗?他怎么样?刚刚的爆炸是怎么回事?还有游书朗的事你告诉他没有?」 一连串的问题让阿火脑子乱糟糟的。 他沉声回道「诗公子,老板暂时没有事情,我们躲过了爆炸,但是现在还没有找到游先生,情况很紧急,现在就先不跟你说了。」 诗力华的电话被挂断。 但他没有再打过去烦阿火他们。 要是他能力卓绝,现在就冲进火场把人解救出来,但很可惜,他就是一个弱鸡。 当然不能给现场一线人员造成麻烦。 知道樊霄没事了就好,最起码不用黑发人送黑发人。 脱力般坐在自己的骚橙色汽车引擎盖上,戴好墨镜。 诗力华只觉自己今天回去,非要好好睡个几天,把受到的惊吓消化一下。 然后,诗力华就耷拉着眉眼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女人从不远处的计程车上下来。 樊家大嫂! 我去! 死人复活! 大变活人! 才戴上的墨镜就第三次被他自己拿了下来,目瞪狗呆。 刚刚第一眼,他还真没有把这个形容枯槁的女人认出来,但是她的气质与周围的人着实不一样,诗力华阅人无数,眼力无敌,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当时她和樊泊的婚礼,诗力华也去参加了。 他张着嘴巴看着樊家大嫂被一个保姆样子的女人搀扶,两人走到警队的中心指挥车辆问话。 这边他的嘴巴还没有合上。 诗力华眼睛一转,就见到他面前停下来一辆黑色宾利。 车上下来的,正是他今天留守在外的任务目标,樊泊。 樊泊今天被樊霄指使去拿证据盘,匆匆回来,公司前面的路都被封了。 他让司机走的后面的小路,大老远就看到外面等着他的诗力华,自然就停车来到他面前。 就在那一瞬间,诗力华想到许多,但是纷乱的脑子最后就只剩下一句话。 「完了,这全乱成一锅粥了。」 第150章 地下车库 樊泊看着诗力华表情呆板的望着对面,下车后不自觉得也顺着他的方向望去。 诗力华蓦地睁大眼睛,以迅雷不及之势,大跨步上前。 捧住了樊泊的脑袋! 两个大男人,近在咫尺,鼻尖相对,互相对望,虽然眼神里没有爱。 这个动作惊呆了樊泊。 其实诗力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下意识地就想隐瞒大嫂还活着这件事。 就算他并不知道樊霄大嫂是怎么去世的。 但很明显,他......有点矫枉过正了。 樊泊应该是有点崆峒。 他力道巨大的把诗力华的小身板直接甩飞,正好把人丢到骚橙色的跑车上。 他嫌恶的眼神在诗力华和诗力华的跑车上游走,好像是在骂一些特别脏的话。 不愿再多看他一眼,连忙转身。 错过身后诗力华的尔康手和一句小声的「不要。」 果不其然,樊泊仅一眼就发现了对面,正在坐上警车的林雅与吴玉萍。 樊泊瞳孔骤然收缩,表情瞬间空白,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对面吴玉萍扶着林雅上车的动作缓慢,一眼就能看出女人的身体恢复的并不好。 直到那辆警车已经开始发动,樊泊的眼神都没有收回。 在诗力华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下,樊泊重新跑上宾利车,让司机跟上去。 从头到尾,樊泊都没有多问一句樊霄,没有多问一句自家的公司大楼怎么让人炸了,也没有跟诗力华交谈一下今天任务完成情况的意思。 这个男人看见老婆,魂就飞走了。 诗力华如同一条真正的咸鱼,瘫在车上,墨镜也被他丢到一边。 今天,哦,不,以后他都不戴墨镜了! 戴上墨镜就出事! 苦笑说道「今天真成npc了,全在我这里打卡,这都乱成一锅粥了。」 「您好!是您点的皮蛋瘦肉粥是不是?麻烦签收一下。」 诗力华耳边响起一句话。 如同幻听,莫名其妙的坐起来,看向拎着一个外卖塑胶袋对自己说话的骑手。 诗力华用手指着自己尬笑道「你在跟我说话?」 骑手拎着外卖袋子皱着眉头看了眼单子,又抬头确认了一遍车牌号和车型,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骚橙色迈凯伦765lt,莫先生,没错吧?这单备注了『送到品风大楼对面马路上,骚橙色跑车旁边』,这边封路了,我绕了三圈才找到你!快别墨迹了,我要点签收了!」 他把袋子往前一递,塑胶袋里还冒着热气,隐约透出粥的咸香。 诗力华愣愣地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包装,脑子却还在刚才那一连串混乱里打转。 「你刚刚说谁点的?」他下意识问出口。 骑手耸耸肩「莫先生,留了手机号,尾号7419。」 骑上小电驴,骑手回头对诗力华抛了个媚眼「哥们儿,你品味不错,这车真好看。」 诗力华则没有时间对骑手的美好赞扬表示认同。 他一直在回想,自己认识姓莫的人吗? 「对吧!小哥,你也认识这车,我就说这车好看!」 一个突兀的青年声音从旁边窜出来。 诗力华就捧着一包外卖粥,瞧着这个小孩一脸天真的跟骑手交流着对他爱车的喜爱。 「歪,这是你点的外卖?」 半大的小子呲着牙笑着对诗力华讨好「对,对,对,是我点的外卖,我看您这个车太好看了,在旁边蹲的脚麻又饿了,就给自己点个外卖。」 诗力华简直无语,把外卖塞到年轻人的怀里,没好气儿的说道「老子正烦着呢!拿上你的外卖,赶紧滚!」 年轻人被吼了也没有掉脸子,往后缩了缩脖子,却没立刻走,反而偷偷瞄了眼诗力华身后那辆骚橙色跑车,又瞥了瞥远处还在冒烟的品风大楼。 他抱着温热的粥袋,讪笑着前进几步,好脾气地问道「大哥,我看你在这待了好久,也是看对面公司的热闹吗?」 诗力华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警惕地问道「你干什么?小子,监视我呢?」 年轻人一愣,疯狂摇头回答「大哥,你别乱想,我就是看你这个车好看,在旁边多看了两眼,不算监视。」 「我爷爷就在后面两条街修鞋,我放假在这片儿cbd送跑腿,对面的公司大楼我也经常去,你要是想进去的话,我有招儿!」 诗力华皱眉瞟着身边的小年轻,疑惑问道「对面都让警察戒严了,你还有招儿能混进去?」 年轻人呲着牙狡黠地笑着说「对面公司的保安特别严,我们跑腿和送外卖的都进不去,只能顾客出来接单,这太耽误时间,所以我们就私底下找了个隐蔽地方,专门用来送单。」 「对面公司的大楼与旁边的写字楼是双子星楼盘,地下车库是连通的,但是外面却是两个不同的出入口,从旁边写字楼的地下车库进去,人可以直接坐电梯到对面公司楼里。」 诗力华大惊,居然还有这种漏洞! 诗力华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这边,压低声音追问「那条路现在还能走?没被封?」 年轻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上面刚炸完,谁顾得上查地下车库?再说那边写字楼没人管,我看写字楼的保安都跑来看热闹了。」 诗力华心跳加快。 与此同时,游书朗来到了实验室门口,在一片漆黑中,看到地上趴着一个身影。 第151章 不是他 实验室已经破败不堪,所有的玻璃全部震碎,散落一地。 应急灯闪着幽绿色的光,接触不良一般一闪一闪。 空气中隐约还能闻到残留的火药味。 实验室里面有东西在燃烧,不断烧出黑色的浓烟,遮挡着游书朗的视线。 门口有一个趴在地上的男人,游书朗屏住呼吸,缓缓蹲下身,借着走廊尽头微弱的应急灯辨认那人的轮廓。 有点眼熟,那人一动不动,衣角沾满灰尘与血迹。 游书朗走近才发现自己刚跟这人见过面,这是刚才逃跑的疤哥,因为这人背上的伤口很显眼。 他试探性地轻推对方肩膀,指尖触到男人的前一秒,犹豫片刻才轻轻拍了拍,「喂,还活着吗?」结果下一刹就被他猛地扣住手腕。 疤哥眼神涣散却带着狠劲,嘶哑地挤出两个字「救我......」 发现他还有意识,游书朗迅速环顾四周,发现屋里还有许多躺倒的人。 看来是疤哥下来找人求救后,又遭遇了爆炸。 游书朗快速问道「你看到樊霄了吗?说话!」 疤哥呼吸微弱,眼神涣散,只会一直张着嘴说道「救我。」 游书朗皱紧眉头,知道这人没什么用,就把人拖到实验室外面走廊安全的边缘,防止他被旁边的火烧到。 疤哥的体格太大,拖拽时,游书朗手腕处又添加一道新鲜的擦伤。 费力将人安置妥当后,游书朗顾不上喘口气说道「你就在这里等着,马上就有人来救你,再撑一会儿吧!」说完转身便想朝浓烟更深处冲去。 疤哥小眼睛半睁,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字眼「你......在找樊霄......」 闻言游书朗一手扶住疤哥的后颈,把瘫软的男人扶起。 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急切地问道「你看到樊霄了?」 「他......早就......死了,就在......里面。」 疤哥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暗红血沫,手指无力地抓了下游书朗的衣袖,又缓缓松开。 游书朗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不再管疤哥的死活。 屏住呼吸,用袖口捂住口鼻,毫不犹豫冲进浓烟弥漫的实验室深处。 忽略了身后疤哥带着深意的小眼睛。 实验室里到处散落着碎玻璃和断裂的金属片以及被爆炸破碎的各种仪器碎片,游书朗每一步都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实验室里面不时传来坍塌的刺耳声响,火舌舔舐着天花板,热浪几乎灼伤他的皮肤。 但他脚步一步未停,眼神搜寻着樊霄的身影。 里面地上有许多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这些人都已经无意识,不知死活,游书朗赤红的眼睛迅速寻找四周。 他记得樊霄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高定西装,袖扣是纯净的蓝色宝石雕琢镶嵌而成。 是他们恋爱时期,他给樊霄选的,樊霄一直留着。 他出门时,手腕上还有自己求来的珠串,那是求平安的。 游书朗的目光扫过一具又一具倒伏的躯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氧,耳朵开始发鸣,游书朗听不见周遭的声音,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没有,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 头顶的吊顶板被烈火灼烧一阵后,终于支撑不住要掉下来了。 甚至在不远处的实验室台子上,还有一具焦黑,被坠落下来的大片天花板,直接覆盖其上。 没有被游书朗看到。 火星如雨泼下,燃烧不完全的板块簌簌滚落,游书朗看到后意识到不妙,就扑向左侧翻滚躲避,肩头被灼出焦痕。 他正好滚到另一片灼烫旁边,后背上的衣服又被烧到,灼出一个破洞。 游书朗紧急扑灭,回头才发现实验室里居然存放着许多的装修塑料板。 滚滚浓烟都是这些塑料板燃烧不完全导致的。 游书朗心头一沉,不知道这间实验室里还装着什么东西,会不会再度引起爆燃。 头脑发晕,冲出实验室,再度抓上疤哥的衣领,游书朗怒极问道「樊霄究竟在哪?」 疤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嘴角抽搐着,眼神却诡异地亮了一瞬。 也不知他哪里来的力气,竟是从身后掏出一根电线一样的东西,直接把游书朗的手腕与自己的手腕绑在一起。 随后又露出自己怀里的东西,让游书朗大吃一惊。 疤哥身上居然绑着一个炸弹! 明明刚刚没有的,自己刚才拖他过来时,他身上没有这些东西。 游书朗这才有时间看到,疤哥的位置变化了。 不是自己刚刚给他安排的位置。 这男人竟是靠着爬行,爬到了他们存放其他炸弹的地方。 现在还把没有引爆的炸弹绑在自己身上。 疤哥阴暗的表情说道「现在立刻......带我离开,不然......你就跟我一起死在这里。」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大楼的安全楼梯,声音断断续续「樊霄还......没死,你也不想......死在这里吧?」话音未落,他的手臂便无力垂下。 游书朗抬起自己和他绑在一起的胳膊,判断这人的伤势情况,就知道疤哥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但是这人说得话,游书朗不敢信,他还想找到樊霄。 心里还在判断现在自己是把他打晕合适,还是直接把他的胳膊扭断比较好。 正在思考的几秒钟里,游书朗就听见自己身后,有人叫自己名字。 樊霄在去找游书朗的路上,碰见了刚从天台上下来的黄启民等人。 樊霄不知道黄启民怎么在这里,就去问他「书朗呢?他在哪里?」 黄启民看到樊霄就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幸好身边的小职员还拉着他,不然真要出现未退休警员痛殴公民的事故发生。 黄启民拽着樊霄的领子喊道「他从天台跳下来找你,你现在怎么在这里?」 樊霄脸色骤变,一把推开黄启民,声音嘶哑地吼道「他跳下来?怎么回事?」 黄启民踉跄几步,指着刚才脱险被砸得变形的大门。 「就刚才!天台!他还要为你搭上几条命你才能老实?为什么非要单独行动?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看黄启民情绪激动,旁边的小职员嘴快,把刚刚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复述一遍。 樊霄没再回答,转身拔腿就往实验室方向狂奔,眼神里全是失控的焦灼。 第152章 怎么瞪人 黄启民怒目看着樊霄的背影,身边的小职员讷讷地问道「黄局,我们怎么办?」 「我们先配合消防搜寻,把幸存者带下楼,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让费霆安排人在楼下接应,你们体力不支的先下楼。」 「我们不去找游哥吗?」 黄启民转头盯着他们说道「先记住我们的使命,但要是在搜寻过程中找到他,也要立刻通讯我。」 樊霄拼命的往回跑,终于看到了那只小花猫。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游书朗状态不太好,身上都是伤痕,他还被人绑住胳膊威胁。 樊霄看见他的那一刻就心脏停止跳动。 目光如刀般扫向那个威胁他的面目可憎男人,樊霄加快脚步,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毫不犹豫地朝他的方向奔去。 游书朗回头,与即将体力不支晕倒的疤哥一起看到了奔过来的樊霄。 看见完完整整活蹦乱跳的樊霄,游书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狠狠松一口气。 一直吊起来的心,终于落回胸腔中继续跳动。 一瞬间肾上腺素退潮,从四肢百骸涌上来的疲惫让他没有直接把疤哥的胳膊掰断。 疤哥的手指骤然收紧,他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樊霄奔来的方向,绑在两人手腕间的电线随着动作绷紧,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别动!」 游书朗能感觉到那具残破躯体里最后一丝力气正疯狂涌向那只手。 樊霄冲到他们面前,一把抓住他被绑住的手腕,目光迅速扫过疤哥身上缠绕的炸弹,脸色骤然沉下。 「你想做什么?」樊霄低声问道。 疤哥阴沉盯着眼前这个,居然能死里逃生的男人,眼眶发热,不是感动,是被气得。 指甲几乎要嵌进游书朗的皮肉里,樊霄眼疾手快,把他的手指掰开,不让他伤到游书朗。 「立刻带我......离开......我要去医院!」疤哥嘴角溢出的血滴在炸弹上,嘶声挤出这几个字。 游书朗眼神一凛,声音冷静「就算你不用炸弹威胁,一会儿也有人带你离开,你为什么这么着急?」 疤哥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濒临极限,但那根缠绕在两人手腕间的电线却越勒越紧。 樊霄想动手拆开电线。 疤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对游书朗哼道「谁想跟......警察走?抢救回来......再枪毙,我跟你玩......过家家吗?」 「你们......再耽误时间......就来不及了。」 游书朗神色一怔「你说来不及是什么意思?」 疤哥瞳孔剧烈收缩,咳出更多血沫,挑衅的说道「你不是......猜到了吗?」 游书朗一把拎上他的衣领,强硬地将人揪起「你们到底放了多少炸弹?疯了吗?」 疤哥无力摆脱,全身疼痛让他麻木,但是没有回答游书朗的话。 只等着两人想办法带自己离开。 「你撑不到医院。」樊霄冷酷的声音传来,超大的力道把钳制游书朗手腕的电线拆除,顺便给疤哥下死亡通知书。 疤哥的目光在樊霄和游书朗之间来回扫视,歪嘴一笑说道「那你们......就给我陪葬吧......」 下一秒却笑不出来。 因为他另一只拿着遥控的手,从肘关节往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支棱着。 游书朗还是动手给他胳膊卸了,收缴了遥控器。 快速联系黄启民,告知他这栋大楼疑似还有定时炸弹,找防爆部队尽快支援排爆。 疤哥被这两人气得,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游书朗眉头一紧,松开疤哥胳膊,迅速摸了摸他的颈动脉,虽然还有搏动,但极其微弱。 樊霄想上前抱住游书朗,安慰他失而复得的小心脏。 却被游书朗闪身躲过,冷眼瞧着眼前装得乖顺的男人,只问一句「受伤了吗?」 樊霄乖乖摇头,软声说道「没受伤,书朗,你让我先看看你的伤。」 游书朗退开一米以外,淡淡说道「与你无关。」 樊霄愧疚说道「书朗,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你别生气。」 当他看到游书朗身上随处可见的伤口,樊霄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痛楚,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游书朗还在与黄启民联系,没有理会独自懊悔的樊霄。 当听到黄启民传来消息,排爆部队已经开始搜寻排爆,黄启民在电话里大声的呵斥,让游书朗尽快撤离。 刚想把疤哥拖走,身后传来脚步声,樊霄警惕回头。 发现是穿着专业制服的人赶过来,游书朗上前交涉,他们把地上昏迷的疤哥带走了。 这帮人要求游书朗和樊霄尽快离场,还安排了一位同事带他们走安全通道。 游书朗就闷头在前面走,没有再理过樊霄一次。 自从知道樊霄没事后,游书朗一边放下心,一边被玻璃划,被火烧,被剐蹭的各个部位就开始疼痛。 实在没有心情给他好脸色。 樊霄几次想开口解释,见游书朗步履不停,背影冷硬如铁,只得将话咽回喉咙深处。 安全通道的灯光昏暗闪烁,映得两人之间的沉默愈发沉重。 在前面领路的人也不知是不是感知到两人中间的不对劲,无意间回头瞟几眼狼狈的游书朗,却在眼神挪移时,撞上身后男人眉压眼的冷硬目光。 慌忙把眼神收回,这人怎么瞪自己? 在路过某一层时,几人突然听到一丝微弱的求救声。 游书朗声音沙哑「好像有人在求救,我们去看一眼。」 领路的队员拦截,生硬地说「不可以,为了您二位的健康着想,请你们顺着这个方向下楼,救援的事情有我们,我现在去查看情况。」 游书朗轻轻甩开对方阻拦的手,径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你先把事情上报,我们三个人总比你一个人要安全,别耽误时间了。」 樊霄立刻跟上,脚步沉稳,就跟着游书朗的步伐。 领路队员犹豫一瞬,只得通过对讲机上报情况,同时快步追了上去。 第153章 再次爆炸 下面的楼层情况好一些,最起码没有浓烟遮挡视线,也没有火情。 樊霄介绍道「这层楼都是公司的资料库,因为有很多合同和决策文件都需要纸质版留档,当初书朗你也来这边调过资料。」 三人沿着声音寻去。 断断续续的求救声是从一个房间传出,是一个女人。 距离安全通道不远的走廊边上,一个房间门半掩着,微弱的呼救声断断续续,夹杂着慌张的哭腔。 队员先走上前出声询问「我们是救援人员,请问您现在是什么状况?」 游书朗上前推门,发现门推不开,被卡住了。 里面的女人瞬间激动起来,努力大声喊道「刚才突然剧烈摇晃,把文件柜晃倒了!我的腿就被柜子压住,完全动不了!求你们......快帮帮我!」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几乎要崩溃,「我叫了好久!一个人都没有!吓死我了!门还被柜子堵住了,你们能进来吗?」 游书朗立刻蹲下身,从门缝往里看,只见昏暗的房间里,一个女人蜷缩在倒塌的文件柜下方,右腿被厚重的金属柜体死死压住,脸色惨白,额角还有乾涸的血迹。 游书朗迅速环顾四周,观察情况。 倾倒的柜子侧角顶在门板的后面,导致房门不能完全打开。 转头对队员说「只能找工具,把门撬开或者卸下来。」 领路队员点头,转身去翻找附近可能有的应急设备。 樊霄没有理会女人的哀求,只是透过缝隙冷静地观察柜子的结构和受力点,同时问道「你是档案室哪个办公室的?」 作为董事长,樊霄的确不会认识每一个员工,但是他对公司的各部门职责都是很了解的。 今天他明明让阿火和诗力华安排员工提前离场,连打扫卫生的清洁工都没放过,这个人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女人哭唧唧的回答「我不是档案室的!我是投资部二部的实习生。」 「那你怎么在这里?」樊霄皱眉询问,眼睛瞥到游书朗紧绷的下颌。 「领导今天不抽风了,我今天不太忙,就想着来档案室找清静,这边人少!哇哇哇!我再也不摸鱼了!」 女人抽泣着回答,直接捂着脸痛哭,她不知道今天摸鱼的惩罚居然是直接销号啊! 再也不摸鱼了! 樊霄敏锐地捕捉到游书朗脸上一闪而逝的笑意。 领路队员找到工具回来,游书朗想帮忙被樊霄搂着腰拉走,所以樊霄和队员两人一起拆门。 游书朗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跟小姑娘聊天,放松她的心情。 可能因为有人在营救她,给了女孩信心,连声音都比刚才有底气不少。 「你是怎么突然想起要来这边找清净?」 「因为上次来档案室送过资料,这边活少,事少,人也少,我就对这边上心,太羡慕这边的工作了。」 「投资部很忙吗?」 「当然忙!顶头大老板是个变态,我们领导也听他的话,线上开会的一句话,我们投资部准备资料就要一个星期。」 游书朗偏头看着正在耷拉着嘴角卸门救她的大老板,憋住嘴边的笑意。 轻声附和道「那你们大老板是挺可恶的。」 女孩儿声音又传出来「要不是他们太变态,我能出来摸鱼吗?」 樊霄冷着脸和队员一起把门板摘下来了。 让游书朗能弯腰进入房间看到被困的女孩,轻声哄道。 「好的,都是领导的问题,等出去就让你领导给你加薪,算工伤。你先说一下,感觉腿怎么样?」 女孩的右腿被装满资料的厚重金属柜压住,应该是爆炸导致楼体剧烈摇晃时,她比较倒霉被这柜子砸中了。 游书朗蹲下身,迅速检查她的伤势,动作利落却不失轻柔。 女孩有点恐慌的说道「其实我的腿已经没有感觉了,会不会需要截肢?」 游书朗安慰她说道「不会的,压迫的时间没有那么长,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樊霄和队员过来后,两人一起抬,把沉甸甸的柜子搬开。 游书朗在下面把女孩拖拽出来,三人配合默契。 女孩的腿在远离压迫的那一瞬间,传来的剧痛,让她大叫不停。 游书朗柔声安慰她「没事的,现在会疼更好,说明神经还是好的,你应该开心。」 闻言让女孩一边痛苦,一边露出狰狞的笑容,颤着嗓子问道「真的吗?」 队员不能让游书朗一个伤号照顾另一个伤号,主动上前蹲下,把女孩背在背上。 樊霄阴沉着脸,站在房间最里面,望着游书朗的柔情似水般流向别人。 队员背着女孩起身跟游书朗和樊霄示意该离开了。 游书朗点头,随口回复女孩「当然了,去医院就好了。你也是厉害,这里是资料室,你是怎么拿到的钥匙开门进来的?」 女生龇牙咧嘴的回覆他「没有钥匙啊!这门就没锁,我发现这里没人就直接进来了。」 这话一出,除了队员和女孩,屋里的两人脸色瞬间一变。 樊霄猛地冲向游书朗,怒声对队员喝道「快走!」 不知情的队员听令背着女孩迅速离开房间。 游书朗回头看向还在屋里的樊霄,想伸手拉他离开。 樊霄却直接把游书朗全包围进自己怀里,用尽全身力气抱着他。 樊霄抱着游书朗大跨步跑向门外,一脚踹向离他们最近走廊上半开的保险门,金属门框在巨力下发出刺耳的变形声。 几息之后,爆炸的轰鸣紧随其后,气浪裹挟着纸屑与碎玻璃从他们身后喷涌而出,灼热的气流舔舐过樊霄后背,将他的高定西装撕开数道裂口。 游书朗被死死护在怀里,耳畔只听见男人急促的心跳和咬牙切齿的低吼「书朗,抱紧我。」 这次的爆炸比楼上的程度要小很多,应该就只是为了销毁档案用的。 走廊的金属隔断门在爆炸冲击下扭曲变形,半悬在合页上摇晃,发出吱呀的呻吟。 队员护着女孩从漫天的灰烬中抬头,大声询问樊霄和游书朗的情况。 近距离面对爆炸,耳朵现在除了打鸣,没有别的功能。 队员看到在他后面的两人皆趴在地上。 身后房间的火光透过扭曲的门框投射过来,在墙面拉出两人交叠的影子,像一道撕裂黑暗的伤口。 第154章 挡灾 队员看向自己胸前挂着的通讯器,还在亮灯,还没坏。 google搜索twkan 快速跟队里汇报他们在资料室这里遭遇了二次爆炸,快安排人来救人。 游书朗从樊霄的身下抬起头,灰烬沾满了他的睫毛,视线有些模糊,耳朵里只有嗡嗡,脑袋里都是小星星。 但他还是第一时间确认的是樊霄的呼吸是否还在。 他撑起身子,手掌按在对方胸口,感受到那阵急促却有力的心跳,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樊霄后背的衣服已经被热浪烧得焦黑,多贵的高定现在也成了碳纤维。 男人浅浅睁开眼睛,扫视着游书朗,看他有没有受伤。 游书朗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疯了?」 樊霄浑然不觉游书朗的怒意,只是死死攥着游书朗的手腕不放手。 他后颈没有衣服遮挡的几处皮肤泛红,隐约已经渗出血丝。 樊霄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盯着他,眼神里混杂着后怕丶执拗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杂音,救援的人终于到了。 队员抱着女孩退到安全区域,回头望了一眼,见两人没事,才松了口气,迅速引导后续人员进入现场。 樊霄却没有关注其他人,他抬手抹去游书朗脸上的灰,动作轻得不像话。 「书朗,你不可以有事。」 轻轻的一句话,搔了游书朗的心弦。 通红的眼睛望着樊霄,游书朗心里唾弃他这个骗子,骗他一遍又一遍。 游书朗收敛情绪,叫救援人员把樊霄先抬走。 樊霄一直没动,当然是因为动不了。 他几乎承受了所有的气浪冲击,幸好跑得快,不然现在跟楼上直接被震晕的保镖一样,生死不知。 游书朗挣扎着站起来,想要帮忙抬樊霄。 却被一只手按住肩膀,竟然是黄启民。 他身后还有阿火带人跟了上来,看到樊霄的惨样,阿火大惊「老板!」 还有一声略微尖锐的声音一同响起「老霄!」 游书朗转头,目光看向声音来源,是一个有点熟悉的面孔。 听到阿火对那个男人的称呼是「诗公子」 游书朗想起自己当初在樊霄过生日的酒吧,见过这个人,是樊霄的朋友。 担架被迅速推来,医护人员七手八脚将樊霄抬上去,众人配合医护人员把樊霄带走。 趴在担架上的男人,眼神一直盯着游书朗的方向。 樊霄身边的人很多,小小的担架旁边围了一圈人,那个叫诗公子的一直在大呼小叫。 游书朗眼睛追着他的担架离开,脚下却没有动。 空气中仍弥漫着纸张燃烧后的焦味。 刚刚的队员带着他们领导来到游书朗和黄启民身边。 领导对游书朗敬了个礼,随后就开口问道「小同志,我们同事说你们在无预警的情况下发现了有炸弹,并且提醒了他们撤离,是吗?」 游书朗恍惚了一下,随后解释道「是刚刚听一个叫八哥的男人说的,我在楼上遇见他,当时他还在身上绑着另一枚炸弹,这是从他那里收缴的遥控器。」 游书朗从兜里把遥控器拿出来。 「八哥说这楼里还有其他炸弹。我们原本不清楚具体位置,但刚才那个女生突然提到那间资料室没上锁,品风的资料室全都是用保密锁锁着的,所以我们当时就起了疑心。」 「那个八哥也被其他同志带走了,但是他伤得比较重,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问到他。」 对面的领导伸手将遥控器接过来,递到身边人拿来的物证袋中。 再次开口询问「那小同志还知道其他地方有爆炸物吗?」 游书朗摇头「我并不清楚。但据我了解,品风创投的工作人员很多,想要悄无声息的提前安置肯定需要理由,可以作为突破口。」 对面领导眉梢微挑「小同志这话......好像是咱们内部人啊?」 黄启民挡住游书朗的肩膀,自己站在前面跟那个领导对话「嗨!这是我之前的学生,在这里卖弄呢,林队,后面需不需要我们帮忙啊?」 林队和蔼一笑「没事,这栋楼里就交给我们,黄局还是带人在外面留守就好。」 黄启民爽朗应道「行行行,没问题,刚才还抓到两个要逃跑的犯罪分子呢!正要回去好好审一下!」 「林队,你先忙!」 游书朗懵懵的被黄启民带着离开。 但在转身的一瞬间,游书朗瞥见地上的东西,那是他当初在庙里找大师开过光的珠串,想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樊霄。 虽然没有亲手送给他,但是樊霄依旧收到了,日常也都带着。 现在那串珠串散落在地上,碎了好几颗,边缘沾着灰烬,灰蒙蒙的几乎让人看不清它原来的样子。 游书朗脚步微顿,走上前弯腰把自己看到那几颗都捡起来,放在手心里。 心中默念,就当是你们为他挡灾了。 黄启民拽着他走向楼外,游书朗任他往前走,脚步虽缓却未停。 楼外天色已近黄昏,警戒线外围满了人,闪光灯此起彼伏。 黄启民把他塞到停在楼下的救护车里,就招呼人开车给他送医院去。 游书朗一身的伤,把自己折腾的灰头土脸,不去医院看看黄启民不放心。 正好林雅她们也在医院,黄启民顺便去找林雅告状。 医院今天招待的人有点多,小添添还在儿科的病房里,林雅和吴玉萍两人陪着。 离这个病房不远处,外面坐着一个痴汉,一直看着人家病房里面。 有一个前胸中枪,还有一个后背中枪,都在抢救。 还有两个被车撞了,也在抢救。 又送来一个后背大面积灼伤和肋骨断裂,内脏出血的。 最后还有一个虽然活蹦乱跳,但是衣服一脱,浑身都是伤的。 医生和护士转着圈的忙,治完你的,治你的,治完你的,治你的。 第155章 车库抓捕 去医院的路上,游书朗对黄启民询问。 「老师,你怎么和阿火他们一起上来了?」 黄启民忙乎着手机里的各种问责和回复,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语气里透着疲惫和烦躁「上面炸了两回,我这边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刚到楼下就看到费霆带着人从地下车库上来。」 「那个叫阿火的,他们刚从车库抓到人,顺路碰上,听到消息就一起冲上来找你们。」 「地下车库抓人?谁啊?」 黄启民皱着眉回想说道「好像叫樊余,也是樊家人,还有一个费霆说他认识,是樊氏手下的那个杀手。」 樊余?游书朗推断出疤哥是樊余的人,但没想到樊余今天也在。 所以,今天是樊余约樊霄过来的? 游书朗好奇地问道「沙坤,就是那个杀手,他居然会束手就擒?」 黄启民眼睛都没有离开手机屏幕,不耐烦地说道「怎么可能?都是穷凶极恶的匪徒,谁能安安静静地等你抓。」 「那两人都被车撞了,还是骚橙色的一辆豪车,直接撞瘫,费霆就把人锁了,送医院抢救去了。」 「对了,撞人的司机就是刚才在里面大呼小叫的那个男人。」 游书朗嘴角一扯,呵,樊霄身边都是卧龙凤雏啊。 怪不得无关人员还能跟着来到楼上来。 看着黄启民焦躁的模样,游书朗捂着手腕上的疼痛位置,刚才摔到了,有点疼。 调皮的问道「您今天回去得写无数份报告和交涉总结汇报吧?」 黄启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手指在屏幕上重重敲下最后一个字,把手机塞进兜里,长叹一口气。 「托你的福!何止是无数份?光是跨部门协调的商榷函就得写八九轮。还不包括之前我强行让一把手调人过来,要写的检讨书和行动说明。」 游书朗吃惊,萌萌的大眼睛看向黄启民「您还大发神威,强行逼动了一把手?好厉害呀!」 「滚蛋!少来!」黄启民看他撒娇卖痴就想翻白眼,「刚刚不是你在我面前装深沉吗?」 游书朗抿唇不语,装作没听到黄启民的控诉。 可是黄启民却没有放过他「你现在还有心思调侃我,说明状态还行,那需要上报调配跨部门的商榷函和应急管理状况处置说明报告,都你写吧!」 小老头儿越说眼睛越亮,仿佛自己找到了什么宝藏一般。 游书朗皱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忽然低了几分「哎呀,我的头......」 黄启民立刻伸手戳他脑门,毫不留情地拆穿,「装!接着装!等到了医院我给你安排全身体检,只要脑子和手没事,你就给我写报告!省得一天到晚在外面给我惹祸!」 游书朗被戳得往后一仰,无奈地叹气「老师,您能不能有点同情心?我刚从爆炸里爬出来,衣服都烧焦了。」 黄启民冷哼一声,从包里抽出一叠公文纸拍在他胸口「同情心?我同情你,谁同情我?一把年纪还在这里加班,风里火里的乱窜,完事还得熬夜写报告,老头子才是真的没人疼啊!还有谁记得老头子我也是,马上就要退休的年纪啦!」 「等你把报告交了,我让你师母亲自给你炖鸡汤补营养。」 游书朗抬手接过黄启民拍在他胸口的纸,拿起来看一眼。 瞟一眼后就瞪大了眼睛。 「这都什么啊?点卯名单吗?怎么这么多单位?」 黄启民邪魅一笑「你不会以为在市中心的中央商务区发生连环爆炸的写字大楼,封控,排爆,灭火都是小事吧?」 「今天情况紧急,人家都是没有调函直接过来帮忙的,事后人家干完活了你总得把流程补上吧?」 「其实也不多,也就应急管理部门,交警,特警排爆,消防,公安,国安,卫健,住建,民政,电力,通信,网信这几个部门。」 黄启民扒拉着手指头跟游书朗算帐。 游书朗也不装乖了,这么多单位,他得写到猴年马月啊! 据理力争道「这还叫不多?光是这张纸上的现场协同单位就列了十七个!」 黄启民脸上的褶子都展平了安慰他说道「真不算多,今天外围支援的派出所兄弟单位,还没算进去呢!」 游书朗力竭,今天就是要从全方位把他榨乾的一天。 出门该看一眼黄历的。 游书朗甚至已经开始希望司机开快点,快让医生安排他住院吧! 他的头真的疼了,胸口也开始发闷。 在座椅上挺尸的游书朗,用沉默来对抗黄启民的压榨。 突然,游书朗支起小脑袋,眼睛亮亮的看向黄启民。 愉快地说道「我好像......在停职吧?」 黄启民冷哼一声,看着眼前的小花猫支棱着自己的小耳朵,老谋深算的说道「所以,署我的名。」 小花猫的耳朵收回去,一脸幽怨的看向车窗外,车窗外暮色渐沉,医院门口救护车的警笛划破黄昏,驶向灯火通明的医院大楼。 别看游书朗能跑能跳的,其实内里早就透支到了极限,当车子停在急诊门口。 游书朗下车时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这是极度爆发后的虚弱感。 他整个人往前一晃,手指抠住座椅边缘才没栽出去,差点在医院门口来一个跪拜大礼。 还好稳住了,游书朗在外面从不会倒下,必须要保持自己的体面。 强撑着下了车,黄启民一把扶住他胳膊,语气难得软了几分「行了,别硬扛,进去让医生看看。」 游书朗没力气反驳,跟着进了医院。 门口旁边的小护士看到游书朗满身破洞的走进来,混像是让炮炸过一般。 连忙推过来一把轮椅,让游书朗坐下。 游书朗回以小护士一个温柔的浅笑「谢谢。」 面貌上虽狼狈,但却自带一股子废土风的帅气,小护士脸红一瞬。 黄启民亲自推着游书朗去找大夫。 走廊的灯光刺得游书朗眯起眼,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叫号声和推车滚轮碾过地面的声响。 游书朗垂眸,眼神微黯,指尖摩挲着胸口口袋里捡回来的珠子碎片,不知道樊霄怎么样了? 第156章 脑震荡 被黄启民用轮椅晃得晕晕乎乎的游书朗,来到了急诊的处置室。 医生看着灰扑扑的游书朗,连忙出声询问「这是怎么了?」 还用胸前的小电棒照他的瞳孔和眼底,眉头一皱。 转头就让护士把床推过来,黄启民帮忙把游书朗扶上床。 当躺在病床上的一瞬间,游书朗突然有一种可以休息的错觉。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闲,??????????.?????等你寻】 他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在弥漫着消毒水味道的狭小处置室里,游书朗闭了闭眼。 黄启民站在一旁,神情复杂地看着阖眼的游书朗,担忧的对医生问道「他......没事吧?」 医生开始检查他身上的各处烧伤和擦伤,动作轻缓,让护士给游书朗的破洞服剪裁一下。 回头对黄启民淡淡的回覆「不好说,反正现在是晕了。」 「家属先到外面等一会儿吧,我们检查一下。」 说完就把游书朗床边的帘子拉上了。 护士掀开他破烂的衣袖,拿来生理盐水冲洗伤口,冰凉的液体触到皮肤时,游书朗微微瑟缩了一下,却没有睁眼。 医生动作利落地用镊子轻轻夹起他手臂上嵌着的一小块碎玻璃。 护士拿来碘伏和纱布开始清创。 医生一边清理伤口,一边低声嘀咕「这是出车祸了吗?怎么这么多伤口?」 后背和手臂上大片红肿和水泡,有些地方已经破溃渗液。 左手腕骨红肿,医生摸了一下,判断扭伤,还得去拍个片子看一下骨头有没有事情。 医生都惊讶于游书朗居然扛到现在才晕。 处理燎得发红,肿胀的皮肤,医生抬眼瞥了游书朗一眼。 见他脸色苍白,但是双眼依旧紧闭,处理伤口清创没吭一声,只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处置室里只有器械碰撞的轻响和仪器低微的嗡鸣。 医生走出处置室询问「患者是出了什么事故啊?」 黄启民如实回答后,医生瞪大眼睛「你是说他跳了楼,还经历近距离爆燃,甚至在火场里待了很久?」 黄启民点了点头。 医生神情凝重地重新戴上手套,转身回到帘子后。 他一边继续处理游书朗肩胛处的灼伤,一边对护士低声交代「准备烧伤膏和抗感染敷料,再开一套血气分析和血液碳氧蛋白测定检查。」 「这些伤都得消炎,还得观察有没有吸入性损伤,一会儿你先带他去拍个片子再做个脑电图。」 护士轻声应道,然后离开处置室去做准备。 黄启民在外面一脸焦急,他还以为游书朗没啥大问题呢。 但是看大夫这个反应,好像他的报告要自己写了。 医生在电脑上开完单子,黄启民皱眉进屋问道「医生,他情况怎么样?」一滴冷汗顺着泛白的鬓角滑到下巴上。 医生摇摇头,声音轻轻地说道「先看看检查结果吧,患者体表的伤势不是特别严重,清创已经做完了,现在我怀疑他有一点一氧化碳中毒,一会儿护士带他去拍片子,做检查。」 「对了,他左手估计也得挂石膏,腕骨说不好是不是骨裂,等片子出来看一下。」 医生一边开检查,一边跟黄启民解释,自己开得检查作用。 黄启民立刻接话「都听医生的,该检查就检查,该住院就住院。」 医生却犯了难,嘴里嘀咕着「塞到哪个科室呢?皮肤科?还是......」 黄启民站在床边,看着游书朗苍白的脸色和微微起伏的胸口,心里一阵发紧。 听到医生的嘀咕,黄启民瞟一眼游书朗,叹一口气,出门打电话去了。 等再回来,黄启民不好意思的问医生「请问能不能给他送到骨科住院?」 医生抬头不理解的看着黄启民,但秉持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医生同意问一下。 今天急诊还没有骗过骨科,不对,没有向骨科送过患者。 应该可以吧。 护士这时已经拿着一堆检查单子进来,推着游书朗的轮床就要离开去做检查,黄启民跟着一起。 也不知医生是怎么忽悠骨科的人,做完检查后,还真把游书朗塞进骨科的住院部了。 骨科病房里人不多,靠窗的床位刚腾出来,另外两张床上吊着腿的患者好奇地看着这边。 护士麻利地铺好床单,把游书朗扶上去。 黄启民站在床尾,看着护士给他左腕缠上夹板。 手机又开始震动,黄启民犹豫片刻,还是接通了,对面说了很多。 黄启民沉默了几秒,只回了一句「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回去」,便挂断了。 他收起手机,回头就看见游书朗支起上半身。 休息了一会儿,清醒一些的游书朗对站在床尾的黄启民说道「老师,我没事,您先回去吧,报告我明天就写。您那边还有收尾工作要处理,别在这儿耗着了。」 黄启民的目光落回游书朗脸上,那张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俊秀,也格外疲惫。 没立刻回应,只是盯着他缠着夹板的手腕看了几秒,又扫了眼床头挂着的输液瓶。 沉声说道「别想着偷摸下床去找樊霄,我刚才打听过了,他脑震荡了,比你严重一些,人还没醒呢,你去了也没用。」 游书朗眼神一凝,呼吸微滞。 「你先安心养着,剩下的事,轮不到你现在操心。你就在这里别乱动,我先去找林雅。」 游书朗扯了扯嘴角,黄启民没等他开口,转身朝门口走,边走边摆手「报告先欠着吧,你什么时候脑子清楚了再写!」 门轻轻合上,走廊的脚步声渐远。 游书朗靠回枕头上,蠢蠢欲动,樊霄脑震荡了? 当他准备把输液瓶拿着偷摸溜出去时,病房的门打开了。 ...... 等黄启民带着林雅来到病房里的时候,窗边的病床上空无一人。 游书朗不见了! 旁边病床的两位患者本来还在叽叽喳喳讨论着,看到是黄启民回来,立刻大声喊道「大叔!」 「刚才进来一帮子人,把你家人带走了,直接推床走的!」 「还全都穿着黑西装,像是黑社会呢!」 第157章 被接走 黄启民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林雅一脸淡定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抚着小老头儿。 不用想,肯定是樊霄的人干的。 黄启民板着脸,林雅柔声对那两位患者问道「他们说没说,人带去哪里了?」 其中一位懊恼的回答「没说,不过外面的护士知道,这空床就是护士推回来的,我们这条件不允许。」 说完还展示了一下他们被吊起来的腿,两人一条左腿,一条右腿,十分对称。 林雅道谢,黄启民推着林雅离开病房。 刚走到外面就看见跟在屁股后面的男人,林雅的脸色瞬间就回落。 黄启民老刑警识人有术,一眼便看出这人跟樊家肯定有关系。 你瞅瞅他那个长相。 低头想跟林雅询问一下,这个人是不是有危险。 就听到林雅的冷声回复「不用管他,当他不存在。」 那男人站在病房门口不远处,身形挺拔,眉眼冷峻,正是樊霄的大哥,樊泊。 黄启民对这人留了个心眼,就推着林雅去护士站问游书朗的下落。 游书朗的确是被人接走的。 刚才黄启民前脚刚走,后脚就进来一人,游书朗还以为是黄启民杀回来了,结果看到是樊霄的助理阿火。 阿火手里捏着一份病历夹,看样子是出来办手续缴费的。 见到游书朗在这间三人病房。 二话没说就打电话叫人过来。 游书朗见到阿火连忙问道「樊霄呢?怎么样了?」 阿火恭敬上前垂眸回答,语气平稳「游先生,老板他的情况......有点复杂,您要跟我去看一下吗?」 「真的脑震荡了?严重吗?他现在在哪里?」 游书朗说着就要把手上的针管拔掉,「我跟你过去看他。」 阿火抬手阻拦,把游书朗按回床上。 他声音压低「您不用着急,老板刚转到顶楼特需病房,医院安排了私人医护团队,所有检查和治疗都会比较专业。」 「我正好下来办手续,刚才知道您在这边,现在就带您过去。」 话音刚落,病房门口突然出现一群人。 游书朗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连人带床被端走了。 这群人动作乾脆利落,护士都没跟上他们的步伐,一直在后面追着,让他们还床! 游书朗皱眉,想问樊霄到底什么情况,阿火却迅速接过推床的把手,低声对游书朗道。 「您别乱动,针还在手上,小心针头。」 走廊灯光飞速掠过头顶,晃得游书朗眼睛疼,电梯门无声滑开,一行人鱼贯而入。 到医院顶楼,感觉光线都柔和很多,不像楼下的冷硬白光。 阿火让人把游书朗推进一间豪华单人病房,病房很大,还有小客厅。 客厅里坐着一个男人,游书朗认出他,就是一脚油门给樊余和沙坤撞报废的诗公子。 他显然没想到阿火下趟楼的功夫,竟把游书朗也一并带了上来,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站起身迎上前几步。 主动对游书朗打招呼「你好,我是诗力华,樊霄的朋友。你这状态......好像没比樊霄好哪去呀?」 诗力华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目光扫过游书朗缠着夹板的手腕和输液瓶。 游书朗没理会他的打量,对他点头示意。 就盯着内侧紧闭的房门,声音沙哑急切问道「樊霄在里面?」 诗力华没直接回答,侧身让开通道,示意阿火推床进去。 进屋后,病床上的人闭着眼,面色苍白如纸,额上缠着纱布,呼吸平稳,心电监护仪规律地发出轻微滴答声。 游书朗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问「医生怎么说?」 阿火站在一旁,语调平稳「初步诊断为中度脑震荡合并轻度颅内出血,需要密切观察48小时。」 诗力华靠在门框边,抱臂补充道「还有肋骨骨折和肺挫伤,现在靠镇静维持休息。」 游书朗沉默片刻,忽然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阿火眼疾手快按住肩膀,把两人的床直接并排安放。 阿火沉声「您身上也有烧伤和扭伤,还是不要随意走动,有事就直接叫我们就好。」 游书朗闻言,神色微凝,半晌才轻叹一下「好吧。」 他缓缓躺回床上,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樊霄的脸。 诗力华看着这两人直摇头,转身离开,嘴里嘟囔着「还真是一对儿。」 阿火听游书朗的安排下楼找人,悄然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游书朗的病案被阿火转了过来,交给单独负责樊霄的主治教授。 这教授还有单独病房,都是诗力华安排的,但是阿火安排游书朗进来,诗力华也没有任何意见。 开玩笑,就他那个兄弟,要是醒过来的第一眼没看见自己的心肝宝贝,说不定会直接来一个暴走模式。 楼下骨科病房的黄启民和林雅知道游书朗被带到顶楼特需病房,面对护士的艳羡表情,两人一脸无奈。 他们上不去,更别提去看游书朗了。 「老师,你给游游安排进......骨科干嘛?」林雅抱怨道。 「那不是看那小子一直担心姓樊的,我寻思让他们在一个科室也方便见面,谁知道樊霄那边的人这么高调,直接换到顶楼病房了。」 林雅刚想回添添的病房,眼前就多出一个人,她认识,是樊霄的助理。 阿火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林......小姐,黄局长,游先生现在和我们老板同在特需病房,两位不必担心。我们已经安排妥当,有专人看护,医疗团队也是院内顶尖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雅略显疲惫的脸,「如果二位不放心,我可以代为转达消息,或者等游先生情况稳定些,再安排探视。」 黄启民皱眉,刚要开口,林雅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臂,抬眼看向阿火「先不用了,你们先好好照顾他......你就跟游游说,让他放心,添添已经没事了。」 阿火垂眸应道「好的。」 林雅沉默片刻,补充道「还有......你告诉他,别硬撑,该休息就休息。」 第158章 你是我对象不? 游书朗输液结束后,就拔针翻身下床。 病房内光线柔和,看着樊霄依旧沉睡的面容,他缓步走到病床另一侧,轻轻拉过椅子坐下。 直到再次握上樊霄温热的手掌,游书朗的眼眸才又有些光彩。 目光落在心电监护仪跳动的波形上,看着那微弱起伏的曲线能给他带来某种安心的错觉。 他抬手拨开樊霄额前略显凌乱的发丝,低头吻着樊霄的指节。 虔诚地轻声说道「你要是今晚能醒过来,我就不管你骗我的事情了。」 阿火说要看48小时内颅内压的变化,医生也不确定樊霄什么时间会清醒。 游书朗的虔诚起誓没有应验,可能是老天爷不想放过樊霄。 他一直在床边守着,守到窗外夜色都已渐深,远处路灯灯火如星点般闪烁。 樊霄依旧老实躺着,没有任何清醒过来的意向。 门口立刻传来脚步声,是晚间巡逻的医生,阿火陪着他一起进来。 「游先生,您该休息了。」医生眉头微蹙,低声唤了句。 游书朗心头沉重,但也听医生的话。 动作缓慢地躺回自己的病床。 他闭上眼,却毫无睡意,耳畔是樊霄平稳却微弱的呼吸声,像一根细线牵着他悬在半空的心。 医生检查完监护仪数据,低声对阿火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病房重归寂静,唯有仪器滴答作响。 游书朗侧脸在昏暗灯光下绷紧,脑海里全是今天樊霄抱着他冲出档案室的那一幕。 他无力地想抬手摸摸樊霄的腕脉,却怕惊了樊霄的恢复。 混乱的一夜,游书朗几乎每过几十分钟就会从爆炸的那一瞬惊醒,仓促的下床看一眼樊霄的监护仪器。 重复了一夜,他几乎没有休息。 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但是他控制不了。 身上的伤口也没有得到好的修复。 第二天医生来给游书朗换药时,十分严肃的跟他说「游先生,您身上的伤需要好的休养,不然是会留疤的!」 游书朗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像一尊无欲无求的菩萨。 游书朗当然不在意留不留疤,可是阿火上了心。 让医生用最好的药和生长因子,千万不能留疤,要是老板知道在他昏迷的时候,游先生因为照看他,导致伤口没有修养好,肯定要修理自己的! 医生无奈地摇摇头,跟阿火解释「伤口已经有些发炎迹象了,再不好好休息,恢复期会延长,这跟用什么药关系真不大,只能让患者多休息,放好心态。」 阿火无奈了,对着双眼紧闭的樊霄,祈求自己老板赶紧醒来吧,他说话不好使啊! 游书朗坐在樊霄床边,听医生的建议,不断跟他说话,刺激他醒过来。 心吊着一天一夜,游书朗眼底布满血丝,声音有些沙哑,却仍坚持低声跟樊霄说话。 游书朗的手指摩挲着樊霄的手背,指腹下的皮肤温热,却始终没有回握的力道。 他整个人像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昨天游书朗有一个检查结果不太好,医生安排他下午重新检查,顺便让他放松一下心情。 离开病房前,游书朗趴在樊霄的耳朵边说道「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真的走了。」 没有反应。 失望的看向没有任何反应的樊霄,游书朗被医生推走做检查。 心焦,疲惫,都会让人暴躁,可是游书朗的表现却截然相反。 他反而更沉静,更内敛,像一潭湖水。 也更让人心惊,因为你不知道他后面会做出什么来。 游书朗淡漠的听着医生的话,得知自己肺上有一片白色,也没有什么表情。 重新做完检查,游书朗由着医生带他往回走。 路过儿科的楼层,游书朗提出去看一眼添添。 来到添添的病房门口,游书朗看到林雅在轮椅上坐着,吴玉萍给床上的添添擦手。 小朋友看样子恢复的不错,游书朗之前还担心白三秒他们喂的药,会不会给添添造成后遗症。 医生问他怎么不进去? 游书朗眼神略沉,淡淡的说「别再勾起添添不好的回忆,他年纪还小,受到惊吓需要时间慢慢淡化,只要他现在平安就好。」 医生点点头,没再多言。 游书朗在门口看了片刻,目光温柔地落在添添和他床边恬淡的女人身上,随后悄然转身离开。 回到顶楼病房时,阿火站在病房里,而樊霄仍沉睡未醒,但监护仪上的数值似乎比早上平稳了些。 阿火眼光闪烁迎上来,低声汇报「刚才......诗先生来过,他来看看老板。」 游书朗没应声,径直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樊霄的额头,温度正常。 他轻轻握住樊霄的手,把手抵在自己的额头上,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你再不醒,我真的撑不住了。」 游书朗没注意到,身后的阿火脸上一言难尽的表情。 突然,游书朗额头上的手指,动了动。 游书朗猛地感觉到,眼睛红红的看向躺在床上的男人。 樊霄的眼睫微微颤动,随后缓缓睁开一条缝隙。 他的目光起初涣散,但很快便聚焦在游书朗那张憔悴的脸上。 游书朗喉头一哽,眼眶瞬间发热,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紧紧攥住樊霄的手,指节泛白,情绪激动。 阿火站在一旁,悄悄退后半步,手指头都在微微发抖,却还是点开了录像。 樊霄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想碰碰游书朗的脸,却因虚弱而动作迟缓。 他嘴唇微动,游书朗立刻俯身靠近,额头抵上他的掌心,终于低声哽咽「你再不醒,我就真走了......」 樊霄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气若游丝地回了一句「我不信。」 「我一直都能听见你说话,是你把我叫醒的,你就是我对象吗?」 此话一落,阿火的手更抖了。 游书朗的情绪「啪叽」一声掉在病房的地面上。 他红着眼眶,长睫上沾着些许晶莹,美眸里全是疑惑,再次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第159章 我是你游叔 樊霄眼神涣散了一瞬,似乎在努力聚焦。 游书朗怔住,他盯着樊霄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戏谑或试探的痕迹。 游书朗嗓音发紧,又问了一遍「樊霄,你还认识我吗?」 樊霄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想抬起来碰他的脸,却力不从心地垂落。 游书朗眼疾手快地托住他的手腕。 樊霄像是在回忆什么,他喉结滚动,声音坚定了半分。 「我认识你,你就是我对象。」 听完这句话,游书朗呼吸都放得轻了。 紧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更清晰了些,扯开嘴角低声道「你错了,其实我是你游叔叔。大侄子!」 床上的男人似乎没想到游书朗居然会这么说,一时怔愣。 游书朗把他的手腕轻轻甩到床上。 伸手捏住樊霄下巴,俯身盯着他眼睛,让他正对着自己泛红的眼角。 淡淡道「快叫人啊!叔叔等着呢!」 樊霄嘴唇微张却没发出声音「游...sh......」 阿火看状况立刻快步上前,不是去解救他老板,而是...... 弯腰按动床尾的按钮把樊霄的床板抬起来了,正好方便游书朗不用一直弯腰。 樊霄上半身被渐渐升起,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 游书朗能看到樊霄的胸口起伏略显急促,监护仪的波形随之轻微波动,冷不丁发出滴滴声音。 游书朗察觉异常,阿火也闻声立刻出门去寻医生。 同样也是不想再继续待下去,怕自己事后被老板暗杀。 樊霄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气若游丝却带着笃定「你骗我的,你就是我对象!」 游书朗心底的无语感压不住,故意避开他的视线,转身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唇边时指尖刻意没碰他皮肤,用一旁的棉棒呼上樊霄乾涩的唇瓣。 「闭嘴吧!装都装不明白!」 樊霄没办法,喉结上下滑动,最终闭上嘴巴。 水杯刚放下,樊霄却突然伸手攥住游书朗的衣角,力道轻得几乎算不上阻拦,却让游书朗动作一顿。 游书朗没回头,只盯着自己被扯住的衣角,声音压得极低「松手。」 樊霄没松,反而把脸偏了偏,目光固执地黏在他侧脸上,呼吸略显紊乱,像是赌气又像是委屈,「你凶我......可你昨晚明明说,只要我醒,就原谅我骗你的事。」 游书朗指尖微颤,猛地抽回衣角,转身时眼尾泛红,语气却冷得像冰,「那是在你装失忆吓唬我之前。」 病房里一时静得只剩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游书朗猛地反应过来,昨晚? 「你昨晚就醒了?!!!」 樊霄沉默片刻,有点心虚地说道「没有,刚才才醒。」 「刚才?」游书朗冷笑一声。 「那你倒是说说,你要是真刚醒,怎么可能知道我说过『只要醒来就原谅你』?」 樊霄喉结滚动,眼神飘忽了一瞬,弱弱地说道「诗力华说这间病房有监控,我们刚才看过监控。」 游书朗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樊霄下意识皱眉,额角渗出细汗,「诗力华说我好像错过了让你原谅我的最佳时机,醒得太晚了......」声音更弱了几分。 游书朗咬牙「你倒是听他的话啊!」 游书朗猛地拍上床边的围栏,指节抵在病床栏杆上发出轻响,眼底翻涌着被戏弄的怒意与提心吊胆一天一夜的后怕。 「所以,你就装成傻子吓唬我!樊霄,你可真是好样的!」 说完就转身想离开。 樊霄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却牵动肋间伤口,闷哼一声跌回枕头。 「别动!」游书朗几乎是本能地回头,脚步已迈出半步却又硬生生钉在原地。 樊霄痛得深吸一口气,立刻开口求饶「我错了,书朗,根本没想骗你,就是看你这么紧张我,我太高兴了,有点得意忘形。」 游书朗盯着樊霄因疼痛泛白的唇色,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刚清醒过来的苍白脸色。 游书朗一腔愤怒丶委屈丶后怕的复杂情绪交织。 还有点藏不住的庆幸。 庆幸樊霄还能醒来,虽然一醒来就犯贱,但他还能跟自己犯贱。 樊霄也不敢再动,只用那双刚恢复清明的眼睛牢牢锁住他,眼神里满是讨好与不安。 心里其实已经在研究,是该把诗力华清蒸还是红烧了。 出得什么鬼主意,坑死他了。 游书朗冷哼一声「哼,你得意什么?病房里带着监控,就是想看我的表现?刚才装成刚醒的样子糊弄我,樊霄,我看你还真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樊霄牵动肋骨疼得皱眉,固执地盯着游书朗,急忙替自己辩解「病房监控不是我安排的,刚才也不算装,我只是怕你真的要跟我算帐,怕你抛弃我。」 「我现在......只有你了,书朗。」 男人顶着一副战损的皮囊,湿漉漉的眼睛,眼睛里盛满了脆弱与依赖,像是被雨水打湿的小狼崽,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要是走了,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游书朗怔住,喉结滚动,终究没再说出更狠的话。 病房外的阿火碰见还没走的诗力华。 男人鬼鬼祟祟地跑到阿火身边,开口就是八卦道「游书朗知道老霄失忆之后是什么反应?」 阿火强忍着自己翻个白眼的冲动,低头回答「游先生没什么反应,不过......老板应该是掉马了。」 樊霄在游书朗刚离开就醒过来,是被游书朗的话刺激醒的。 可是醒来却没看见自己的书朗,只看到诗力华那张大脸。 阿火从一开始就不认同诗力华忽悠老板说得话。 「哎呀!老霄,你醒得有点晚啊!没见到游警官为你着急上火的样子,还错过了一次原地原谅大礼包。」 「要我说,反正你现在伤得足够重,此时不卖惨更待何时?」 「你也说你家游警官眼睛里不容沙子,这一次事情还闹得如此大,你瞒着他背后搞小动作反而被人钻空子这事,他指定得找你算帐!」 「不如你直接先发制人,来个失忆,分散他的注意力,等后面你再慢慢『恢复记忆』,游警官自然也不能回头算帐,你这不就平稳落地了吗!」 可惜,诗力华是大喇叭,根本没给阿火反驳的时间。 诗力华就拉着刚醒来还晕晕乎乎的樊霄,制定了『失忆』计划。 老板现在已经被抓包了,不知道游先生能不能放过他现在伤重的老板。 第160章 甩锅 诗力华一听樊霄已经被识破,顿时缩了缩脖子,嘴里还嘟囔着「哎呀,这游书朗竟恐怖如斯吗?怪不得能降服樊霄呢!」 他瞄了眼病房方向,压低声音问阿火「游警官没真生气吧?老霄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阿火脸色僵硬地回道「诗公子说呢?」 诗力华挠了挠头,一脸懊悔,「我哪知道游书朗这么敏锐啊,再说老霄昏迷的时候,他守得那么紧,我还以为......恋爱脑都没有智商呢!」 阿火摇头「游先生人很好,而且对老板的确很重要。」 诗力华神情艳羡,随即叹了口气,「唉,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只希望老霄能哄好他吧。」 阿火瞥诗力华一眼,但没有多说什么。 为自家老板刚清醒就被迫背锅感到无语。 诗力华自己自得其乐的跟阿火闲聊道「今天去刑警队做笔录才知道,樊余那小子下了多大一盘棋。」 「幸好老子我聪明绝顶,帮助警察把人抓捕归案,不然......让那种祸端留在外面,可太危险了!」 「黄局长都说能给我来点什么荣誉,说不定还能混个见义勇为奖。」 诗力华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站在领奖台上接受掌声。 阿火只是默默听着,眼神时不时瞟向病房方向,心里惦记着里面那两人到底谈得怎么样了。 诗力华还在自顾自地畅想未来,浑然不觉自己在做白日梦。 屋里的两人气氛还算融洽。 樊霄的卖惨向来都是最好用的招数,游书朗对他的心软就是樊霄的底气。 阿火一开始的安排就极为符合樊霄的心意。 他们两个人的两张床相贴,距离极近。 游书朗躺在病床上,没好气的对一直拉着自己手不放的某个病号说道「伤都没好呢,你就老实点!」 语气不耐烦,但眼底的光彩骗不了人,比刚才他一个人下楼做检查时要明亮许多。 樊霄却没松手,他清楚,游书朗表面冷淡,实则心软,真不想他牵着,甩开就好。 就这样,死皮赖脸的樊霄,努力地发掘游书朗惯着他的各个方面。 被攥住的手始终没抽出来,指尖无意识地回勾了一下,像是自己有了主意。 被樊霄立刻察觉到那细微的回应,嘴角悄悄扬起一点弧度。 游书朗不想就这么原谅这个货,别开脸不去看他那副可怜模样。 这次樊霄实在错得离谱,明知道是鸿门宴,还非要瞒着他去。 着了别人的道,连累添添受惊,现在不论是他还是自己都是一身的重伤,怎么能轻易揭过。 可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色,配上脑袋上缠着的绷带,游书朗就硬不起心肠。 心里默念等他伤好就跟他算帐。 「你怎么突然想装失忆玩的?」游书朗望着天花板,突兀地询问。 「是诗力华......」 「说实话!」 樊霄说到一半就被游书朗打断。 樊霄歪头看向躺在身侧的游书朗,唇角轻轻抿起,一丝笑意悄然漾开。 就算此刻其实是游书朗在逼问他。 樊霄都能真切地感受到幸福,他的书朗就是这样爱他,这样懂他。 这就是只属于他的书朗。 樊霄声音低哑,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坦白,「我知道你生气,也知道这事没法轻易翻篇。你之前还提醒过我『再一再二不能再三』,我害怕你真的不要我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指腹轻轻蹭了蹭游书朗的掌心。 「诗力华说了这个提议,我就顺水推舟,反正你要是不喜欢,我还可以说是诗力华撺掇的,与我无关。」 游书朗微微偏头,戏谑地看着这个鸡贼的男人。 「你这个朋友有你可真是他的报应。」 「诗力华要是知道你这么快就把他卖了,怕是要连夜买站票离开这座城市。」 游书朗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却没抽回手,任由樊霄的指腹在自己掌心磨蹭。 樊霄理直气也壮「但这个馊主意也的确是他先提出来的,就连这个带监控的病房也是他安排的。」 游书朗回过神来问道「监控在哪里?」 樊霄指向他们床头的一束装饰花瓶。 那束花瓶造型普通,白瓷泛着冷光,若非樊霄指出,根本看不出内里藏有设备。 「之前就放在那里面,你放心,刚才我就让阿火拿出去了。」 游书朗转头看床头方向,脖子倾斜的角度,露出他胸口和颈后大片的无菌敷贴,樊霄眼神微暗。 瓷白的釉面上出现许多伤痕。 樊霄哑声说道「对不起,书朗。」 游书朗微怔,不知道樊霄这又是从何而起。 「我知道我罪孽深重,居然让你在我身上浪费了三次机会,一次又一次的让你失望。」 「可是我还是好爱你,所以我有一瞬是真的想要失忆,想重新认识你,让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游书朗呆呆的听着樊霄的剖白,看着樊霄举着自己的手掌按在他缠满绷带的心口。 感受着掌心下节奏沉稳的跳动,与旁边的仪器呼应着,数字在逐渐升高。 游书朗盯着看樊霄几秒,眼神渐渐柔和下来,声音轻得像叹息,「每次都是说得比唱得好听。下次再敢拿这种事试探我,不用再甩锅给诗力华,我直接就走。」 樊霄想说什么,却被游书朗抬手按住嘴唇。 指尖触到他温热的唇瓣,顿了顿,摸了一下上面的湿润程度。 「嘴都说干了,别说话了,好好养你的伤。帐......就等你能下床再算吧!」 樊霄眼睛直接亮了,手上动作略微用力,低声补上一句「我想求书朗给我润一下,同意吗?」 游书朗冷笑「你倒是会挑,想润自己喝水去!」 就知道樊霄每次都踩着底线试探,知道错了就讨饶,却根本没改过。 可是这次游书朗想抽回手,却没抽回来。 窗外天色渐暗,暮色温柔地漫进窗棂,将两人的影子悄悄叠在一起。 病房里除了监护仪的滴答声,还多出一点交缠的喘息声。 以及...... 「狗东西!松开我!」 第161章 销号了 在市区中心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何止是写几份报告就能了事的。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所有相关不相关的职能单位全都是一级戒备。 刑警队就更别提了。 黄启民领着省厅上面领导发下来的强制命令,把樊氏旧案与品风创投公司的事故一起审,要求组织证据链,完成跨部门联合调查组的报告。 所有涉案人员的笔录丶资金流向丶证据证词都要归档。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大部分的审讯工作都交到黄启民的手里。 从那天开始起,黄启民与其下一众警员没有回过家,没有见过妈。 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同事,两眼一闭就是天使。 警队的临时宿舍,当初还只有失恋的游书朗一个人睡,现在直接成职工集体宿舍。 就算这样,还需要每天大家商量着白班和夜班同事轮着睡。 人歇床不歇。 压力都集中在黄启民这边,主要是因为省厅内部也忙着自查自纠。 尤其是关于省厅内与王骁关系紧密的所有人,人人自危。 领导们害怕有害群之马再次隐藏在队伍里面,想趁这次机会都给他刨出来。 之前被突然控制起来,王骁还算淡定。 还有闲心对自己的老领导演戏,表示自己是被冤枉的。 王晓知道没有明确的证据支撑,领导不会任由黄启民胡来,他觉得黄启民翻不起什么大浪。 但当他突然得知,品风创投大楼发生了一系列事故,还有前面一线的警员带回来的消息说道「樊氏所有罪首均已捕获,无一人漏网。」 王骁那一刻才是真的慌了。 他知道自己很有可能真的会暴露,以前的错事都会被扒出来。 王骁不清楚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下子就翻天覆地了。 但此时,他已经束手无策。 黄启民从医院带回来一个人,连夜开启审讯。 这是为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黄启民看他不顺眼啊! 黄启民一开始不知道樊泊的身份,但看这人像幽灵一般一直缠在林雅身后。 如同老母鸡的黄启民肯定不能忍受他的存在。 直接把人提溜到医院的角落,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樊家最后的漏网之鱼?!! 就这样,樊泊被黄启民带回警局,作为唯一一个不用住院治疗的犯罪集团内部人员,他第一个接受审讯。 樊泊像是早知道自己的结局一般,十分配合。 他坐在审讯室的铁椅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指节泛白却纹丝不动。 灯光从头顶直射而下,在他眼窝处投下两片深影。 刑警二队的刘云和方政坐在他的对面,翻动着手里的案卷,那是关于三年前那场枪击案的内容。 而黄启民则站在单向玻璃后冷冷的看着审讯室。 他没有选择自己去审问,他害怕自己忍不住大骂这个伤害林雅的罪魁。 刘云和方政的态度就比黄启民好很多,这场审讯过程也很平静。 有关于樊氏和品风的事情,还有三年前的这起旧案,樊泊将他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还把自己今天刚拿到的,樊玄藏起来的全部资料,一股脑上交了。 刘云对他的配合感到意外,但并未表露出来,只是不动声色地继续询问。 樊泊垂着眼,声音平稳得近乎机械「刘队长,我配合调查,能不能让我有机会出去看一眼我的爱人?」 刘云抬眼看他,目光锐利却不带情绪「樊先生,坦白从宽是需要你将犯罪事实说出来,然后我们会酌情为你减刑,但没有替你实现愿望的功能。」 刘云向来不待见犯罪分子,说话也是直来直往。 方政则按住刘云的手臂,让他闭嘴,自己温和地对沧桑的樊泊说道「樊泊先生,您的诉求,我们会认真考虑,也会替你询问。但你也知道,见面是相互的,我们作为警方也没有能力,强制要求对方接受你的探视。」 樊泊一下子无话可说,林雅怎么会同意见自己,她连看都懒得看自己一眼。 黄启民在外面却气愤不已,猛地推门进去,将一沓文件重重摔在桌上,发出巨响。 「樊泊,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你就老实交代你知道的内容就行,别在这乱提要求!你以为这是哪?」黄启民拉开椅子坐下,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樊泊缓缓抬头,眼神平静得近乎空洞。 「林雅是我老婆,不论她是什么身份,你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黄启民如同吃了一万只死苍蝇,绿着脸怒吼「你放屁!你个臭不要脸的,在这里装什么深情?装什么无辜?」 方政和刘云如同第一次认识黄启民一样,石化当场。 但是方政终究反应的更快,在瞟一眼角落里亮着灯的执法仪后,立刻上前动手把黄启民请了出去,带离审讯室。 刘云留下,但是脸色也不好看。 他也是才知道林雅就是黄雅,当年秘密派去樊氏做卧底,如今身受重伤回归。 刘云主动翻查了黄启民带进来的资料,随后眯起眼看向樊泊,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樊泊,很遗憾地通知你,我们在品风大楼爆炸案的现场,发现了一位遇难的老人,经我们查验,他是你的父亲,樊玄。」 樊泊不敢置信,身体猛地一震,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桌沿,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手。 片刻后,他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要亲眼看见他的尸体,不然我不信。」 樊玄给他的阴影太大,樊泊根本不相信他会死。 那个会把自己防护到牙齿的老人,怎么会这么突然就死了? 刘云默默从文件中抽出一张现场照片推到樊泊面前。 照片上老人仰面躺在黑漆漆的废墟间,半边脸被烟尘覆盖,但那枚习惯戴在胸口上的蛇形胸针仍泛着冷光。 老人的半边轮廓依旧清晰,还能看出原本模样。 樊泊终于相信了。 任你算计半生,却也抵不住命运的齿轮轻轻一转。 他爹真的销号了。 第162章 为她好 然而,询问樊泊只能得知樊氏生意上的违法行为和三年前只言片语的模糊记忆。 对于这次品风大楼里的乱象以及炸弹问题,全都不清楚。 樊泊交代,他是听从自己弟弟樊霄的话,提前埋伏在樊玄住所附近。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等樊玄离开,他就假借听樊玄的命令进去找资料,骗过樊玄别墅的安保。 按照他们的计划,他们本应该在品风大楼下集合,在那里互换资料和信息。 因为樊霄知道他老婆的下落,樊泊想知道林雅的近况,就只能听从樊霄的安排。 今天当樊泊拿到资料后,正常来到品风楼下。 就在他找到诗力华要交换情报时,樊泊却突然看见林雅与吴玉萍的身影。 后面就一直跟在林雅身后,直到现在被黄启民逮到警察局。 樊泊的笔录很快就做完了,接下来由刘云整理口供,方政则负责核对时间线与已掌握的证据是否吻合。 审讯室内的气氛虽不再剑拔弩张,但沉默中仍透着压抑。 樊泊没有再开口多问一句关于林雅的事,只是在签字时,笔尖在纸页上顿了许久,墨迹洇开一小片深色。 最终还是签下自己的名字。 黄启民虽被请出审讯室,却并未离开很远,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发呆。 方政和刘云走到他身后,手上拿着樊泊的笔录,两人面面相觑。 黄启民苍老的声音传来「他后面还有说关于林雅的事情吗?」 方政摇头,淡淡地说道「他把有关黄......林雅的部分都含糊过去了,证词里也没有涉及到她。」 刘云直肠子,开口问道「黄姐应该能恢复身份了吧?为什么不让黄姐出现在证词里?樊氏这条线她送回来那么多的情报,怎么能让她当无名英雄?」 方政拉袖子都没拦住刘云的快嘴。 黄启民回头望着他们二人。 眼神里透出一丝疲惫与复杂,抬手揉眉心,低声开口「雅雅的身体现在很不好,她也不想回来拖大家后腿,再一个,我查了雅雅之前的档案,已经完全注销,恢复不了了。」 刘云和方政!!! 「怎么会这样?向上面打报告重新恢复呢?」 黄启民嗓音沙哑「报告我提交了,都是当初王骁干得好事!但是有些事,不是我们想怎样就能怎样的。时间可能会很久,我跟雅雅聊了一下,她也懒得折腾了,后面就先用林雅的身份生活。」 方政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刘云却没忍住,语气里带着不满「可她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三年卧底,日夜担忧。现在案子快结了,反而要抹掉她的存在?」 黄启民没有立刻回答,走廊尽头的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他鬓角的白发微微晃动。 「只能交给时间了,你们也看到了,樊氏牵连甚广,国内国外那么多人,上面其实也有顾虑。」 「她现在的身份还不能公开,这样也是为了保护她,不然就樊家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网,万一谁在暗处对她下黑手,我们未必能应对。」 「就让她好好养伤吧!我们先动手把有威胁的人清一清,对她也有好处。」 方政和刘云只能点头。 随即方政默默将笔录夹打开,指着上面樊泊诉说的内容,向黄启民请示道「明天需要把这个人叫过来,他参与了樊泊与樊霄的计划,或许会了解更多的东西。」 黄启民偏头一看,发现方政说得是诗力华。 就对方政补充道「就是这人把影子和樊余撞进医院的,你们明天多问问,别放过他。这小子挺虎的,还真敢开车撞人。」 方政随口问道「樊余和影子在医院如何?」 黄启民一言难尽「影子还好,四肢健全,就是肋骨折了几根,樊余现在就剩左腿还是原装的,其他的都挂起来了。」 「医生说,樊余差点成高位截瘫,幸好影子替他挡了一下。」 刘云想起来今天在爆炸现场还有游书朗,插话问道「书朗怎么样了?听说他也伤得不轻,还从楼顶翻下去帮大家开门来着。今天回来的几个小孩儿现在都拿书朗当偶像呢!」 黄启民默默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不知道!那小子被人接走了,我没看着他。」 刘云不清楚黄启民的脾气从何而来,默默看向方政。 方政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那接下来我们重点审诗力华,他跟樊霄接触频繁,说不定知道更多内情。」 黄启民点头,眼神沉了沉,「盯紧点,别让他耍花样,这人有点小聪明,精得很。」 但是当第二天黄启民再一次见到诗力华的时候,就明白自己的想法很多余。 一个幻想着自己能得见义勇为奖的人,他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诗力华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神清澈得像刚洗过的玻璃珠,时不时还冲对面的刘云和方政咧嘴一笑。 让了解诗力华的狐朋狗友过来,估计都不敢认这个散发清澈气息的男人是诗力华。 他主动解释道「警官,其实我就是在地下车库一转弯没刹住车,虽不是主观想要撞人,但是客观上我也算配合警方抓捕,能不能算将功补过啊?」 他说得绘声绘色,连语气都带着委屈的颤音。 方政低头翻看资料,一本正经的询问「哦?你是说你从隔壁写字楼的地下车库『出口』开车进入,还『不小心』没刹车撞上正在逃跑的两个人?」 刘云忍不住嘀咕「从出口进你还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诗力华脸皮厚,依旧能解释「我这个人啊,国语学得一般,没注意看墙上的标识,以为那里是入口呢!就是看错了!」 滑不留手,黄启民在单向玻璃后给诗力华的评价。 最后黄启民承诺给诗力华搞个官方荣誉,诗力华才把他和樊霄的想法说给警方。 审到一半,医院留守的同事传来消息,沙坤在医院清醒了。 方政带着人去医院,没过多久,就把伤势较轻的沙坤带回到警队。 诗力华结结实实看了好一顿热闹,听到沙坤把事情都推到樊余的头上。 甚至还有随身的针孔摄像头录像表示自己说得是真的。 由此警方暂时判定樊余是爆炸事件的主谋,只等后面找到樊余非法获取炸药的途径,就能让樊余吊着胳膊腿去服刑。 第163章 写报告 在审过沙坤之后,方政私下里与黄启民汇报「感觉有点怪,具体情况还是等樊余醒过来再说吧。」 本书首发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黄启民知道方政心细,就把关于审讯的工作全都交给方政和刘云负责。 他亲自去一趟医院,找游书朗,写报告! 别以为受伤了就能跑掉,只要脑子还好用,就得给他干活! 省得这几个人成天给自己找事。 当黄启民气势足足的来到医院,在经历顶楼特需病房的三查三验,黄启民终于走进游书朗和樊霄的病房。 一进屋就发现,樊霄居然也醒了。 这小子还臭不要脸的让游书朗喂他吃水果! 没看到游书朗的左手还包着夹板呢吗! 黄启民怒火中烧。 但实际情况却是...... 「张嘴,吃!」 樊霄可怜巴巴的看着游书朗「书朗,我不吃了,吃饱了。」 「吃饱了?我看未必,你分明是饿到说胡话了!」 「我才没说胡话呢!刚刚尝过就知道,肯定是你嘴里的味道更甜嘛!」 游书朗右手拿着草莓就怼向樊霄嘴里,直接用行动让这人闭上嘴巴,少说骚话。 「闭嘴吃你的!」 阿火带黄启民进来,敲门时,两人一起回头。 刚进门的黄启民看见这一幕,眉头紧皱,几步跨到床边,抢过游书朗手里装着草莓的碗。 语气又急又冲「你左腕骨裂带着夹板呢,这样还敢乱动?想废了是不是?」 游书朗被他吼得一愣,还没开口,樊霄就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嘴角噙着笑「黄老师,您别凶他,是我让他喂的。我这右手打着点滴,动不了呢。」 「说他没说你啊!」黄启民把碗重重搁在床头柜上,瞪着樊霄「他还受伤呢!你想吃什么让你助理喂你,别老让他照顾你!」 阿火在后面无助地看着黄启民花白的后脑勺。 你怎么也要害我? 游书朗紧接着倒一杯水,递给黄启民,让他先喝杯水。 黄启民扫了游书朗一眼,端着水杯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冷声开口。 「樊霄,你大哥樊泊已经全都交代了,我今天来听听你的口供,你对于品风创投公司突发的爆炸问题以及长久以来品风创投投资实验室做药品研发,却深入人体实验与病毒研究,有什么辩驳的吗?」 樊霄笑意不减,眼神暗了几分,淡淡地回复道「没有,都是事实。」 黄启民将水杯在掌心缓缓转动,目光冰冷地盯着樊霄「你该清楚,一旦品风创投被这些指控坐实,你作为董事长兼股东,必然要承担责任,几年的刑期肯定是有的。你想清楚了吗?」 游书朗在旁边缓缓地坐回自己的病床上,脸上没有大表情,眼神轻缓的落在樊霄的身上。 樊霄垂下眼帘,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知道,接下来会配合调查的。」 黄启民眉头一拧,瞥见游书朗的表情,顿了顿。 抬手端着水杯喝一口,黄启民转移话题问道「关于品风发生的事故,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樊霄靠回枕头随意说道「那天的事情,我也是被算计了,完全没想到他们能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书朗和添添都是无妄之灾,与此事完全没有关系,关于炸弹的来源,我有一点猜测,应该跟影子脱不了关系。」 黄启民一听,就知道昨天沙坤的口供怕是有问题,没吱声。 手指摩挲了两下水杯壁,眉梢一挑「行,你知道该怎么说就好,到时候配合调查,别把无关的人扯进去就行。」 黄启民转头对游书朗道「看你都能伺候病号了,想来是好得差不多,应该能干活了吧?」 游书朗瞬间回神,垂头看了看自己缠着夹板的手,突然为难地低声说「老师,我也想写,但这手......应该写不了字。」 「没事,手坏了,脑子没坏就行,电脑我都给你带来了,写不了就语音输入,实在不行你一只手打字,慢慢写,反正那些单位都在那里等着呢!你写多少,我给他们发多少。」 黄启民毫不退让,一心想让游书朗帮他写报告。 樊霄忽然插话「要不让我也帮忙?我保证老实配合,绝不添乱。」 黄启民眯起眼,语气危险「你?你现在不着急,最好先养好伤,后面有的是需要你配合的地方。」 「而且,你当这是过家家?随便拉个人就能来做?」 游书朗轻叹口气,想着那晚看到密密麻麻的单位名单,头皮发麻,这真是要写报告写到脑壳昏了。 手指把夹板上的绷带轻轻扯了扯,游书朗没接话,表示默认。 「行了,」黄启民转身抓起放在沙发上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文件袋和电脑,放在游书朗的床尾。 「今天我就先问到这里。警局事多,我先回去了。书朗,希望能尽快看到你发来的报告,别等到其他单位亲自来催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樊霄缠满绷带的身体「至于你,好好养伤就行。还有,再敢让他伺候,喂你东西,下次我就亲自过来喂你。」 黄启民表示自己会永远看着他,成功让樊霄抖了一下,实在无法幻想老头儿喂饭有多么惊恐。 深藏功与名的黄启民布置完任务就离开了。 病房里的两人对视一眼,都是无奈一笑。 「黄启民这么急着来医院探我口风,还拿写报告这种事把你拴住,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樊霄摸着下巴忽然低笑了一声「不会是怕我不甘心,非扯着你不放手吧?」 游书朗没接话,只是把黄启民带来的电脑从床尾拖到腿上,单手掀开屏幕的动作略显笨拙。 樊霄注意到游书朗左手操控困难,转而轻声问道「你真打算写?」 「不写能行吗?」游书朗敲下开机键,蓝光映亮他半边脸,「他连电脑都备好了,摆明了今天必须开工。」 樊霄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按住他正要移动滑鼠的右手腕,力道很轻。 游书朗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询问。 樊霄松开手,靠回枕头上,声音压得更低「你刚才怎么一句话不说,是生气了吗?」 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第164章 潇洒小娇夫 「没有。」游书朗爽快回答,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樊霄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他语气平静「你就是生气了,是因为黄启民说我要去坐牢?」 游书朗没抬头,右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空白文档,光标在页面中央一闪一闪。 语气带着点潇洒的意味「你愿意坐牢就去坐,反正我不管。」 坏了,真生气了。 樊霄静静看着他敲字的侧脸,半晌才开口「书朗真的不管我了吗?之前你还说要给我转成污点证人,争取宽大处理呢?」 游书朗手指顿了一下,光标在屏幕上微微闪烁,映得他眼底一片冷清。 他没转头,声音依旧平缓「那是之前的想法。现在一个爆炸案把樊氏所有雷点爆出,品风创投公司必须有人担下责任,黄启民要的只是结案,本来樊玄活着还可以接受审判,谁知道他当场身亡了,樊余也是半死不活的。」 「现在你和樊泊是樊氏关联网里最大的两条鱼,污点证人的路子......」 樊霄喉结动了动,声音低沉「怎么样?」 游书朗终于侧过脸看着樊霄「可能走不通呗!不过没关系,你放心,不论你要在里面待几年,我每年都会按时去看你的!每年都会去陪你一会儿。」 男人语气坚定,仿佛是已经做好以后一年见一面的准备了。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把游书朗清亮的眼睛照得更加透亮,清澈如初见的模样。 樊霄的心如同坠进结了冰的湖面,他慢慢收回手,搭在自己缠满绷带的腹部上,闭了闭眼,装作心痛的模样,哀嚎痛呼道。 「书朗~你不爱我了?」 游书朗没再看他,转过头,右手重新放回键盘,指尖敲击的声音在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漫不经心地回答「爱爱爱,我对你爱爱爱不完!」 「虽然你进去了,但你也会知道我特别爱你,只是这爱,得等你从牢里出来再兑现。现在嘛,先写报告要紧啊。」 「别耽误时间了,报告真的很多,不闹了,宝贝儿。」 樊霄的心脏,真的开始痛了,病房里的监护仪器的滴答声,骤然加快。 游书朗一边用一只手写着报告,一边抿唇偷笑。 樊霄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嘴角,轻声地说「行啊,那你写吧,我安静躺着,绝不打扰你工作。」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游书朗敲键盘的侧影。游书朗一侧头就能看见樊霄这副企图把自己闷死的样子。 他忍不住笑出声,右手暂停打字,侧过身伸手把樊霄的被子往下拽了拽,偷笑地说「宝贝儿,闷坏了我可不负责送你进icu。」 樊霄顺势抓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蹭了蹭他手背的骨节,声音闷闷的控诉「就是要你负责!书朗你说话不算话,当初还说要陪我一路,现在却不管我了,这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我好难过的。」 游书朗没抽回手,任由他握着,目光落在屏幕上未完成的段落上,把樊霄的控诉当成耳旁风,吹掠而过。 开玩笑,是他不管了吗? 这不是看他和黄启民一唱一和的,压根也没准备听他的意见啊。 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游书朗和缓的问道「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一整天,从你被引走,再到他们后面用添添引我过去,甚至连事故现场都故意挑在品风创投的公司大楼,摆明了就是想要完全放弃中国市场,顺便让你背锅,怎么看都是沙坤他们的算计,现在他们因为意外没有逃离成功,正是一举把樊氏布局全盘打破的最好机会,你是怎么想的?」 樊霄沉默片刻说道「樊氏在国内的发展,因为三年前范青鸿的提前示警被迫中断,这三年一直都是正常的业务往来,与国外的交流也不多。」 「可是国外的公司与药企一直都在扩张,其中关联的势力官商,黑白道都有,甚至因为开始贩毒,卷入了新一批的势力斗争中,想要一举拿下谈何容易?这些存在可不会因为樊玄或者樊余死了就烟消云散。」 「必须给那些人一个说法或者让那些势力都闭嘴才可以!可就算是跟中国警方合作,也不能完全确保拿下每一个势力。」 游书朗正色道「所以你就想担责,给他们一个明面上的说法?」 樊霄自言自语「当年告密的cleaner是最好的身份牌,由我在官方认领,加上樊泊从樊玄那里找到的证据与国外的关系网帐本,直接对外宣称,因为樊玄和樊余的迫害,我将樊氏交归国有,把烂摊子里的破烂都甩出去,所有东西就都乾净了。」 游书朗简直气笑了「然后你就成了一个巨型的靶子,等着让人暗杀吗?」 樊霄眼神怂怂地望着游书朗说道「所以才说可能会去监狱里待一阵儿,避避风头。」 游书朗抽了抽手,没抽动,只得任他攥着,语气却缓了下来「你打算用自己当诱饵,把水搅浑,再让警方顺着你给的线索一锅端?这一切需要多长时间?你又怎么确保你的安全?」 樊霄小心翼翼地望着游书朗讨好道「顶多半年,国外的人也不是傻子。」 「那安全呢?那些人要是想动手,高墙电网也拦不住。你的安全怎么保证?」 游书朗对樊霄这种激进的想法有点应激。 樊霄猛地捏住游书朗的手,防止他像火锅里的宽粉滑溜溜地跑掉。 「没事的,书朗,现在只是预想,我们还可以想其他的方法。」 男人急切地求饶,表明自己这些都只是一点想法,想安抚游书朗的情绪。 樊霄转着眼睛说道「那要不......我也装成跟樊余一样,重伤不愈,回家当你的小娇夫?」 游书朗倒是被这个提议晃得眼睛一亮。 第165章 一年一次 游书朗眼睛亮亮地扫视着『小娇夫』樊霄,左手敲在键盘上的节奏都微微乱了一拍,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转瞬他就轻咳一声,语气轻斥「胡说什么!哪有自己咒自己的。」 「而且,就你还想当小娇夫?你这屁股也不够翘,腰也不够软,脾气也硬,根本当不了!」 直截了当给樊霄下定论的游书朗,被这个玩笑稍微缓解了一点紧张。 游书朗看得出,如果不考虑樊霄的想法会给他自己带来的后续问题,就单对于案情来讲,这其实是最快,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近几年不论是从林雅方面还是品风创投公司里,警方都已经掌握了不少证据,只等最后串成完整证据链完善案情。 樊霄的加入肯定会加速整个案件的侦破进程,尤其是那些藏在樊氏身后的国外关联网络。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好用,??????????.??????随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要樊余和樊泊愿意配合,提供关键线索和内部资料,警方就有机会顺藤摸瓜。 虽然不能完全把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连根拔起,但也能做到打掉罪恶集团,排除大部分势力,维护治安和平。 可是这种方式,也意味着樊霄或者说所有还活着的樊家人都很危险,所有人都会变成被报复的对象,作为出头鸟的樊霄尤甚。 樊霄如果在监狱里反而还算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游书朗突然心里想到了林雅,当初作为樊泊的老婆,林雅肯定也出现在很多人的面前。 会不会有人发现林雅的问题,来对她不利呢? 想到此,游书朗叹口气,淡淡地说道「算了,我也不纠结了。你放心,等你真进去了,我每年准时拎着水果去探监,绝不让你孤单。」 樊霄本就被游书朗说他『屁股不够翘,腰不够软』气得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 游书朗这是想到谁了? 又想起哪个在他面前搔首弄姿的小白脸了? 他要活剐了那帮勾引有夫之夫的小白脸!!! 现在听到游书朗真的只准备一年就看他一次,更是气得尖牙都要呲出来了。 樊霄目光灼灼盯着游书朗忽然冷笑「书朗一年就看我一次,会不会有点少啊?」 游书朗眼神微动,思索片刻「有吗?还好吧,我还得照顾我姐,到时候估计得带着她们去一个新的地方生活,不然我姐也会有危险。」 说完还用灵动的眸子瞟一眼气鼓鼓的樊霄。 调侃道「那你希望我去看你几次呀?」 樊霄回望着游书朗亮晶晶的眼眸。 他最讨厌自己被游书朗的世界排除在外的时刻,此时竟真的动了念头不想配合黄启民解决案子。 右手还挂着吊瓶,樊霄臂展超长,不顾自己还挂着针头的手,直直揽过游书朗的后颈,将他搂到面前。 重重啃上那片柔软却总带着尖锐的唇瓣。 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又在触及对方微颤的睫毛时悄然放轻。 游书朗猝不及防被按进一片温热里,鼻尖撞上樊霄的侧脸。 因为身体不稳,游书朗下意识伸手支撑,还差点杵到樊霄身上未愈伤口的纱布。 两人之间,消毒水味混着熟悉的甜腻气息猛地漫开。 怕压到这个胡来的病号,游书朗想抬手推拒他,却只让自己左手的夹板磕在病床栏杆上发出闷响。 樊霄趁机加深这个吻,舌尖撬开他的唇缝,柔软滑入,像要把刚刚那些故作轻松,还不好听的话尽数吞下去。 监护仪的心跳声骤然拔高,在寂静病房里敲出凌乱鼓点。 游书朗唇角泄出笑意,单手攥住对方病号服前襟,终究没舍得用力拉扯。 就知道这个醋精要吃醋。 樊霄的吻带着点惩罚意味,又掺着藏不住的委屈,牙齿轻轻磕在游书朗下唇上。 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这副又凶又软的样子,游书朗被他弄得心口发烫。 左手夹板抵在床沿不敢乱动,只能任由樊霄胡闹一通。 直到游书朗呼吸都有些不稳,他才偏头躲开,喘着气低笑「够了,不闹了~」 樊霄额头抵着他,鼻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廓,声音哑得厉害「游书朗!你太过分了!」 他向来受不了自己被冷落,更别提游书朗还一副要带着林雅远走高飞,把他一个人丢在高墙里的架势。 「呵,宝贝儿,这就过分了?要是你以后再敢瞒着我什么事,比这更过分的,我也能干出来,不是在跟你说笑哦~你记住了吗?」 游书朗抚着樊霄微红的唇瓣,神情淡然的看着他。 「知道了。」樊霄低声应着,攥着游书朗衣角的手指却收紧了些。 「我以后全都听你的,你别把我一个人扔在看不见的地方。」 「谁要扔你了,你乖乖的,我就一直守着你,哪儿也不去。」 樊霄眼底的不安稍稍褪去,却仍不肯松开手,指腹摩挲着游书朗手腕内侧的脉搏,黏糊的不肯分开。 忽然轻声问道「你刚才是想起哪个腰软的小妖精了?」 游书朗垂眸看他,嘴角微扬「宝贝儿,你在说什么?我身边除了你以外哪里有妖精?」 言笑晏晏的男人尾音悠长,修长的指节轻擦樊霄的下巴,拇指抹过他泛红的唇角,把人都勾得迷糊着,忘记质问了。 倏然,美人离怀,樊霄骤然清醒。 不悦地看着游书朗又趴回电脑前,开始写报告。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指尖在键盘上敲出细碎而稳定的节奏,樊霄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樊霄盯着那道专注的侧影,喉间滚动了一下「书朗,今天一定要写吗?」 游书朗指尖顿了顿,把文档里刚敲完的一段话删掉重写。 柔声开口「不赶紧写完,到时候黄老师是真的会亲自过来催的。」 樊霄闻言皱眉「他为什么非要你写报告?总觉得有问题。」 游书朗终于停下动作,侧过脸看他一眼,无所谓的说道「没事,就一些报告而已,反正养伤什么也干不了,就当锻炼了。」 写报告这种磨人的文职工作,很锻炼人的意志。 在中间几度出现灵感枯竭的状态下,几日之后,游书朗坚挺着完美地完成了这项艰巨的任务。 这时再联系黄启民,才发现外面发生了许多事。 第166章 解除通知 在这几天里,方政也在勉强清醒的樊余磕磕绊绊的讲述中,知道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方政还在医院给樊霄重新做了有效口供。 知道樊余和沙坤他们原本是要对游书朗不利,樊玄是计划的变数,这才让沙坤剑走偏锋,使整件事情变大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樊霄也被仔细询问了在任期间的所有决策,以及认领了cleaner的身份,一切都按照他们的预想进行着。 沙坤在警局负隅顽抗几日之后,最终还是招供了,把他和疤哥的想法全盘托出。 他本想负隅顽抗到底,直到樊泊出现在审讯室,帮助警方彻底击溃了沙坤的心理防线,激起沙坤内心的暴虐因子。 沙坤知道自己活不了,就意图把自己知道的人全都拉下马,张嘴说出好几个名字,吓得黄启民瞳孔都震颤了许多天。 即便松口交代了当天的情况,沙坤还是一边招供一边破口大骂樊余,直骂自己被这个蠢货害死了,就是纯恨。 疤哥因为在医院抢救无效,不具备提供证词的功能。 白三秒也同样没撑到医院,就退了生物圈。 自从品风创投出事以来,与品风有过合作的几方企业和股东,全都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有点门路的纷纷与品风创投切割关系丶撇清往来。 生怕被牵连进这场莫名的爆炸还有跨国售假与毒品交易的漩涡。 有些企业连夜召开紧急董事会,宣布终止一切与品风创投相关的项目; 有的股东则乾脆失联,电话不接丶邮件不回,仿佛从未参与过与品风的合作。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私下联系警方,主动提供所谓「有限知情」的线索,试图换取宽大处理。 一时间,曾经门庭若市的品风创投办公大楼,如今只剩燃烧后的废墟,空荡走廊与查封封条,连保洁人员都避之不及。 而当年沙坤设局收买的几个人物,现在想跟品风划清界限也做不到了。 因为沙坤已经将他们一一爆出,当年能收买王骁,靠得是一桩冤案。 王骁年轻气盛的时候,办案过于依赖直觉,忽视程序正义。 在一次缉凶行动中错抓了无辜线人,导致对方在抓捕期间意外身亡。 沙坤正是抓住这一点,他帮王骁隐瞒无辜线人的真正死因,全部栽赃给那一案的凶手。 后面直接以揭发为饵,诱使王骁泄露内部情报,并让他后面协助伪造关键证据,透露警方的各种安排。 王骁害怕沙坤揭发造成公开丑闻,让这件事成为自己职业生涯中无法抹去的污点,半推半就的成为了樊氏在内部的一枚钉子。 后面更是多次帮助沙坤逃离警方的布控。 王骁及其一众被同化的蛀虫,被一起挖出。 在省厅忙完内部审查之后,回头询问黄启民,樊氏与品风的进度,还有当初游书朗解救孩童绑架案的具体情况。 方政和刘云忙到脚不沾地,如同陀螺般将涉及当年范青鸿自杀案,还有当初许忠主导的几例人命案,并案调查,明确真凶,整理证据。 还对品风创投当年在国内一系列的违法事实,全部核查,物证基本完善,就等樊霄出院后担责。 还与国际刑警联合,把樊氏在海外的各种违法证据交换过去,只等一起收网。 在爆炸案中,将最终责任认定为樊余与沙坤合谋,因为在炸弹的获取与使用过程中,警方发现樊余全程知情且提供配合,最后两人责任一致。 而最戏剧的就是游书朗解救添添的过程经过。 当时现场的人特别多,而所有人的口供证词都不太一致,导致审理进度一开始有点缓慢。 但又因为现场的另外两位当事人已退圈,无法明说,所以就只能听那些小黄毛讲述当天的情况。 众人七嘴八舌的讲述游书朗是怎样一个人,大发神威把他们所有人都收拾撂倒的。 后面却又统一口径,都说没看见白三秒和疤哥是被谁射中的。 经过技术科检验,发现致白三秒和疤哥重伤的子弹是由黄启民的配枪发射的,但配枪上只有黄启民的指纹。 违规使用枪械的问题,在乱成一锅粥的现在,事情可大可小,毕竟是为了保护孩子,情有可原。 一把手要求黄启民把事情阐述清楚。 而且他对黄启民用自身信誉作为担保,压上所有荣誉也要强迫自己给他权限出警,印象太过深刻。 早就准备好的黄启民,带着相关的案情信息与自己的申请退休报告,踏入一把手的办公室。 ...... 等游书朗联系黄启民,获得的是一纸调令和一句「你暂时解除停职了」的通知。 黄启民的声音透过电话听来疲惫却坚定,仿佛早已料到游书朗会在此刻打来。 他没有多做解释,只说后续伤养好了需要游书朗带着报告继续上班。 只是暂时不用回刑警一队,而是去局里的档案室报到。 「你不用问为什么。」黄启民顿了顿,语气忽然放缓,「我忙乎这么久也累了,还是让你们这帮小年轻去折腾吧。」 游书朗握着电话,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黄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夹杂着纸张翻动的窸窣声「我还有事呢,还得准备交接,你伤好了记得归队,记得不要碰所有有关樊氏的案卷就行。」 游书朗眉心微蹙,没再追问,只应了一声「好。」 挂断电话后,他转头看向病床上装睡的樊霄,对方睫毛颤了颤,分明在偷听。 游书朗起身走到床边,指尖戳了戳樊霄故意绷紧的下颌「黄老师好像替我顶......」 樊霄装不下去睁眼,轻轻攥住他手腕,声音压得低沉有磁性「书朗,这是黄老师的选择,你要尊重他的选择。」 最后一句说得极轻,却像钉子一样楔进游书朗心里。 终于知道黄启民为什么一直想把他按在医院里了。 第167章 看添添 所有有关于案件的材料都已经封存归档。 樊氏案的后续由国际督导组直接接管,樊泊作为还算完好的樊家人,被国际刑警组接手。 而樊霄因为伤重,暂时被留在本地,先进行治疗。 对于樊霄认领cleaner身份,方政只是如实的向上面汇报,等待回复。 能让游书朗恢复工作,已是黄启民所能做到的极限。 但由于樊霄的存在,游书朗只能被列入核心监管人员名单,无法回归本职岗位。 google搜索twkan 一切尘埃落定。 游书朗和樊霄两个人一直在医院里养伤。 樊霄的脑震荡恢复得比预期慢,时常头晕目眩,连光线稍强都会引发恶心。 每次都需要游书朗抱着他,樊霄才能恢复。 有一次还被诗力华撞见,对樊霄留下一句「兄弟,我服了,恋爱脑真可怕!」 游书朗因为呼吸过多一氧化碳,肺部仍有轻微炎症,医生建议继续留院观察,医院里有专门的护士,还能对游书朗的烫伤皮肤进行针对性养护。 每次护士给游书朗换药时,樊霄都死死盯着那只靠近游书朗身体的手,眼神阴沉。 看得小护士背后发毛,频频回头看他,然后就会立刻用最专业丶最迅速的动作完成换药流程。 不然总感觉自己的后背要被灼出洞来。 有一次换药时,护士刚揭开纱布一角,樊霄便猛地坐直身子,扯得输液管一阵晃动,声音沙哑却有一些跃跃欲试「可以我来吗?」 游书朗无奈地瞥他一眼,没说话,小护士偏头看向游书朗,用眼神询问他是否同意。 当看到游书朗闭眼轻轻点头时,小护士任由樊霄笨拙地接过棉签和药膏。 可樊霄手抖得厉害,药膏涂得歪歪扭扭,还蹭到了未烫伤的皮肤上。 「你行不行啊?」游书朗忍不住笑出声。 樊霄不答,只低头专注地处理伤口,指腹偶尔擦过那片泛红的肌肤,动作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游书朗抿唇轻笑。 樊霄不是怕护士下手重,也不是不信任医护人员,他只是无法忍受,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连照顾游书朗的权利都要被旁人分走半分。 樊霄垂着眼,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阴影,神情认真且仔细。 游书朗没再出声催促,任由樊霄慢吞吞地涂抹,烫伤后新长出的嫩肤感受着男人指尖偶尔的触碰,细细麻痒,也只当没察觉。 樊霄终于收了手,把药膏放回托盘,手掌却黏在游书朗后背雪白无伤的位置,将游书朗圈在自己的一方世界之中。 他抬眼看向游书朗,目光沉沉,低声询问道「疼不疼?」 游书朗眼角余光睨着樊霄,却扬眉对守在一旁的小护士微笑说道「今天谢谢你,麻烦了。」 小护士本来在旁边眼睛鋥亮的看着二人互动,被游书朗点出来后就只好红着脸推车离开病房。 又只剩下两人同处一室,樊霄见人走了,附在后背上的手更是不老实的滑动两下。 游书朗察觉他的动作,也不点破,自顾自穿衣服,借着穿衣服的动作把占便宜的『咸猪手』挥开。 这段时间,游书朗经常受到这种骚扰,比如夜深人静时,樊霄会趁游书朗翻身之际悄然伸手,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一寸,或者把游书朗直接捞到自己怀里,烦人的小动作不断。 要不是看这人实在伤重,游书朗真是想给他几拳,让他清醒一下脑子。 一天天什么都干不了,还在这里点火。 因为医生反覆叮嘱樊霄必须静养,严禁情绪波动和剧烈动作,可樊霄偏偏闲不住,有事没事就揩油,让游书朗打不得骂不得,只能任他揩油。 樊霄见游书朗穿好衣服,便顺势收回手,却仍靠在床头不动,目光黏在他身上,带着几分餍足的懒意。 游书朗整理完衣领,转身去倒水,刚拧开保温杯,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书朗怎么不理人啊?」 游书朗动作一顿,没回头,只淡淡道「我说不疼你会信吗?」 倒好两杯水,自己转身拿着水杯喝水,然后把另一杯水递给樊霄。 樊霄盯着他看了很久,没接这杯水,反而是把游书朗喝过的那杯夺到手里,沉声说道「不信。」 游书朗轻巧地笑一下,揉了揉樊霄头顶的长发,给他搓成一个鸟窝。 「行啦,伤都快好了还在这里纠结。」 樊霄顶着一头的乱毛,把自己的脸贴在游书朗的腹肌上,闷闷地哼了一声,像只赖着不走的大狗,手臂却毫不客气地环住游书朗的腰,力道收得又紧又稳。 游书朗被他这副无赖模样弄得哭笑不得,只得任他靠着,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空下来的指尖轻轻地在他后颈处轻轻摩挲,像是安抚又像是纵容。 然后柔声对樊霄说道「添添好像快出院了,我一会儿想去看看他,你自己在这里老实点儿待着。」 闷闷的声音从腹肌上传来「我要一起!添添肯定也很想我。」 樊霄耍赖的时候,说话间喉结滚动,贴着游书朗腹部的呼吸带着灼热温度。 游书朗抬眼看见樊霄的输液管里药液还在一滴一滴缓慢落下,剩余不少。 没立刻应允,垂眸盯着樊霄「你就别下去吓小朋友了,就你这一身伤,我要对添添说,这是你的木乃伊叔叔吗?」 樊霄皱眉,手臂收得更紧,下巴在游书朗腹肌上蹭了蹭,不赞同的说道「「木乃伊叔叔怎么了?小家伙胆子大着呢!他不会怕的。」 游书朗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在他后颈轻轻掐了一下「别胡闹,医生说你今天还得输两瓶药,再说了,下去一趟,万一扯到伤口怎么办?」 医生叮嘱必须静养,樊霄却好似完全忘记,只有游书朗还明确记着。 樊霄不管不顾,仰起头,眼神执拗看向游书朗「书朗~」 游书朗看着他眼底未褪的血丝和苍白的脸色,心头一软,语气却不松动「没门儿!你要是想见添添,我下去带他上来。」 樊霄眼尾微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蛊惑「那......也行,你能尽快回来就行。」 游书朗就知道他又在耍心眼,狠狠捏一把樊霄的后颈以作惩罚。 可樊霄却笑了,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得贴着他的游书朗也跟着心口发痒。 第168章 遇见 游书朗终究还是一个人来到添添的病房。 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一进门就发现屋里的人很多。 不仅林雅和吴玉萍在,黄启民和师娘刘桂兰也在,旁边还站着一个木头桩子。 游书朗仔细一瞧,发现是费霆。 费霆站在角落,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刚进入病房的游书朗身上,对着他浅浅点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黄启民正与费霆站在一起。 林雅和刘桂兰坐在病床旁的沙发上说话。 吴玉萍坐在床尾,手上还扒着橘子。 病床上的添添正坐在床沿,小腿晃荡着,手里捧着一碗刚剥好的橘子,吃得津津有味,脸颊鼓鼓囊囊像只小松鼠。 吴玉萍替他擦嘴角的汁水,一边低声叮嘱他慢点吃,别呛着。 黄启民听见门响,他侧过头,看见游书朗,眼神一亮。 而刘桂兰的反应更迅速,立刻起身迎过来,拉住游书朗的手上下打量「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没好好养伤滋补啊?」 游书朗笑了笑,轻声说「养着呢,您别担心,其实我都稍微胖一点了。」 刘桂兰不赞同的说道「净瞎说,我的眼睛就是尺,你明明瘦了那么多,你这孩子就是报喜不报忧。老头子说你那个病房管得严,不让进,我们就先来雅雅这边,得亏你现在过来,不然我还是要上去看你的。」 回头看一眼欲言又止的黄启民,游书朗拉着刘桂兰的手回到沙发旁坐下。 游书朗猜测应该是黄启民没跟刘桂兰说太多,也没有告诉刘桂兰,自己现在有个同性的伴侣。 所以就没有带师娘到上面的病房去。 病房里人太多,游书朗暂时没有解释,就坦然地听着刘桂兰罗嗦地说道「不要那么拼命,工作再重要也没有身体重要,你现在年纪轻轻的,难道以后要向这个老头子一样一身职业病退下来吗?」 「好的,以后一定听您的,黄老师现在都给我调到档案室了,我以后安全得很。」 游书朗把刘桂兰按回沙发上,偏头对林雅笑一下。 林雅秒懂,立刻接话,把刘桂兰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这边。 游书朗转头把目光落在添添身上。 小家伙一见是他,眼睛早都亮了起来,把橘子碗往床头一放,张开双臂就喊「游叔叔!」 游书朗走到床边半蹲下身,任由添添扑进怀里。 看着小家伙体温正常,精神也足,显然是恢复得不错。 吴玉萍笑着对游书朗说道「添添之前还总问,游叔叔和樊叔叔哪里去了呢?」 小家伙在游书朗怀里大声的邀功道「妈妈说只要我表现好,游叔叔和樊叔叔就能来看我,我昨天打针都没有哭哦!」 游书朗轻轻拍了拍添添的背,表示肯定「好厉害,叔叔就是看你昨天表现好,才过来看最厉害的小添添的,如果你明天打针也不哭,明天就能看见你樊叔叔了。」 游书朗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药味,添添左嗅嗅,右闻闻说道「游叔叔身上好苦!」 把小豆丁放回床上,游书朗笑道「嗯,叔叔就是不听话,然后被医生伯伯留在医院了,所以添添一定要听妈妈的话,顺利出院。」 小添添用力的点头。 游书朗偏头小声地问吴玉萍「吴姐,添添还记得那天的事吗?」 吴玉萍先是心头一紧,下意识看一眼又吃上橘子的添添,然后认真地回答道「这几天还好,前段时间晚上睡觉会做噩梦,但是平常看不出来,感觉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忘记了。」 游书朗点头,稍微放下心。 还没等游书朗跟添添再聊一聊,黄启民这时走过来,把游书朗拽走。 三个男人面对面站在病房的角落。 游书朗抬起头,就对上费霆的目光。 那双总是藏在镜片下的冷硬眼睛里,此刻竟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两人对视片刻,谁也没说什么,就听到黄启民快言快语说道「我都是要退休的老梆子了,费霆你有问题找书朗啊!」 游书朗无语地看着迫不及待想要逃离的黄启民,突然觉得黄启民是不是故意替他顶缸,就为了能提前退休。 白为他感动了。 费霆因为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处置正确,决断迅速,被上级点名嘉奖,还破格提了职级。 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尤其他还曾经探入到樊氏集团内部,获取到不少的情报,在他的履历上添加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提升了他的资历含金量。 两人从第一次见面到如今,境遇双双大变。 费霆站在游书朗面前,神情平静,片刻后,费霆才开口。 「伤如何?」 还是那个雷霆聊天方式。 游书朗难得地多看了他几眼「没什么大事。」 费霆声音低沉而克制「嗯,没事就好。」 游书朗扯了扯嘴角,没接话,他不知道费霆今天出现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费霆此次前来,并非单纯探望,而是想确认一件事情。 「你知道......ann吗?」费霆目光沉稳,语气平静。 游书朗眉梢一挑,讶然道「知道,但是品风前几天的事情好像与她无关。」 费霆声音压得低沉有磁性「但是那天,我看到她了。」 游书朗莫名觉得费霆说这话时好像有点委屈。 游书朗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审视,轻声问道「你问她,是觉得她和樊氏有关,想抓她吗?」 费霆垂眸片刻,微微颔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她在现场出现过,但又不在现场,很可疑。」 没救了,游书朗心想。 哥们儿你以后自己过吧! 游书朗无语,但也没有戳破费霆坚硬的假面,只能实话实说「我不知道她在哪,也没见过她,但是......费霆,我认为那天的案件脉络应该已经很清晰了,你的怀疑有点多余。」 第169章 项炼 其实以游书朗的脑回路,也无法理解费霆此举究竟是因为公事还是私情? 游书朗对于ann的了解并不多,基本都是听樊霄的介绍。 但从ann小时候的经历以及成长的过程中遇到的各类人和事,游书朗敏感地察觉到这个女孩内心应该如樊霄一样,藏着难以愈合的裂痕。 被抛弃又不得不独自长大的孤独,早已刻进骨子里。 游书朗其实不喜欢揣测人心,但费霆这副扭捏模样,着实让游书朗开了眼。 这男人分明是陷进去了还不自知,不知是拿着什么追妻火葬场的剧本。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想再跟费霆多说,游书朗淡淡地道「费队长还有什么事情要问吗?」 费霆敏锐地发现游书朗对自己称呼的改变。 镜片上再度晃过白光,费霆刻板的脸上略微带点紧张地说道「我...我不是...没想抓她,就是有一些话想问她,可她失踪了,我就是想找到她。」 游书朗看着他紧抿的唇线和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焦灼,略微叹口气「费队,我还是那句话,我从来没见过ann小姐,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你不应该找我。」 费霆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兜边缘。 哑声道「那樊霄呢?」 游书朗眉心微蹙,语气冷了几分「樊霄现在连病床都下不了,你问他做什么?」 费霆喉结滚动,目光低垂,声音压得极轻「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知道什么?」游书朗冷笑一声「他是怎么进得医院,费队长难道不知情?」 费霆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想来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有点蠢,他在楼下看见ann的时候,樊霄和游书朗还在楼上被炸着呢。 游书朗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他,语气稍缓了些「费霆,别在公事里掺着私心,哪个你都玩不起。」 「而且她要是真有问题,你早该抓人了,而不是站在这儿问我,现在如果能早点认清自己的想法也算好事。」 费霆站在原地,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良久才哑声问「那该怎么办?我想见她。」 游书朗没回头,只望着窗外渐沉的天色,淡淡地道「想呗,人家又没不让你想。」 品风和樊氏出这么大的风波,ann到现在都没露面,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以后她根本不可能再出现了。 只有费霆还在这里玛卡巴卡,以为自己拿着追妻火葬场的剧本,殊不知人家另一边已经把他扔进火葬场了。 就在游书朗和费霆交谈时间里,楼上的特需病房也有客人要招待。 诗力华嘴里吐着橘子籽,对一脸不耐烦的樊霄吐槽道。 「哥们儿,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海边的望夫石,像池底的张嘴王八,像追着母牛喝奶的小牛犊子。」 樊霄成功把自己的枕头甩到诗力华的脸上。 准头很足,正中靶心。 樊霄冷嗤道「没事说就滚,别在这里废话。」 诗力华用脸接住了枕头,拯救自己手中的橘子没有遇害。 大声地嚷嚷道「你这人怎么恩将仇报?我好心来看你,还给你带了橘子,结果你拿枕头砸我?」 樊霄眼皮都没抬,只冷冷地回了一句「呵,你是准备把带来的橘子,自己都吃完再走,是吧?」 诗力华把枕头扔回床上,顺手剥开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哎呀,都是兄弟,算计这个干什么。我这不是怕你这样整天盯着门口看,再把你的眼珠子看掉下来?」 樊霄终于侧过脸,眼神锐利地剜了他一眼「你要是再不闭嘴,我就把你从楼顶窗户扔下去。你今天到底来干嘛?」 诗力华夸张地缩了缩脖子,却毫不畏惧地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道「说真的,游书朗这人邪性啊?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下了蛊。」 樊霄懒得跟这人搭话,只是给诗力华默默甩个脸色,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再度飘向门口。 诗力华见状啧了一声,把橘子皮随手扔进垃圾桶,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跷起二郎腿,从兜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 「喏,昨天从车里扒拉出来的,我才想起来,是出事那天ann给我的,我估计她应该是想给你,我今天就带过来给你看看。」 樊霄目光一凝,伸手接过那枚丝绒盒子,指尖在盒盖上停顿片刻,才缓缓掀开。 在那精致的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条银光闪烁的项炼,其下方悬挂着一枚体积巨大丶光彩夺目的宝石坠子,宝石旁边还雕刻着极其繁复精美的花纹。 樊霄把项炼拿出来,神色郑重。 「那天她也在?」 诗力华漫不经心地说道「是啊,那天光是品风楼下就乱得要死,唉,我还从没看过这么多人齐聚一堂呢!」 樊霄长指一捞,已经把宝石坠子勾起来,冷声说道「讲重点!」 诗力华撇撇嘴继续说道「好好好!因为当时刚发生爆炸,我正在楼下蒙圈呢,转头就看到ann在我身边,她当时神神叨叨的,还有点吓人,问了你在哪,我说你在楼上,她还安慰我不要担心你,说你这人挺差劲的,阎王爷不会要你。」 诗力华讲完这句又被枕头呼了一头一脸。 嘻嘻贱笑着把枕头丢到旁边沙发上,没收樊霄的武器,继续说道。 「我问她来干嘛?她就说是要来告别的,还说她要离开这里,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我当时都觉得她下一秒就要拿出个头环戴在头顶上飞走了!」 「你没看见她去哪了?」 诗力华立刻振振有词地说道「哎呦,你别说,ann好像真是飞走的,真的!我就一转头的工夫,ann直接没影了,然后我就发现这个盒子在我车的引擎盖子上。」 樊霄静静地听着,然后指甲轻挑宝石坠子的侧边。 在诗力华目瞪口呆的「我草」中,面无表情地把宝石坠子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小存储卡,樊霄眼眸微眯。 诗力华猛地靠近,想仔细观察眼前的机关项炼,却被樊霄挡开。 被挡开的诗公子也不恼,兴奋的试探着问樊霄「谍战片?传递情报的小机关?酷啊!」 樊霄凉凉地看他一眼,无语地解释道「就是一些樊家的烂帐,估计还有ann接触过的各种高官名单,这是之前她答应给我的东西。」 诗力华挠了挠头,一脸困惑「什么意思?难道她真的走了?现在樊老爷子都离开人世了,她为什么还要离开?」 樊霄垂眸不语。 ann的情况太扎眼,她本身并不是樊家人,但是她的成长和长大成名的背后都有樊氏的推动。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她只是个台前表演的美人柱子,但是不妨碍任何知道樊氏的人都了解她的存在。 ann从没有参与过樊氏的任何生意,只是光站在台前就已经吸引了太多的注意。 就算无罪也显得有罪起来。 可能美丽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樊霄记得ann说过,她最喜欢自由,做出这个选择她应该很开心吧。 第170章 不回来 樊霄没有再多说,只是对着诗力华扬眉说道「谢了!ann的事情不用我们操心,她自己心里有数。」 诗力华狐疑道「你确定?那么漂亮的美人,之前有你家老爷子的人看着才能娇艳的盛放,现在没人护着她,你敢让她一个人在外面溜达?」 樊霄斜睨着诗力华冷笑一声,随即摇头笑道「在樊家这个吃女人都不吐渣滓的地方,你居然觉得她是在受樊家的庇护?」 诗力华一愣,随即啧了一声,靠回椅背,恍然大悟道「哎呦我去,你一说我突然悟了!还真是,你家妥妥的一座和尚庙啊!」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离开樊家发现外面根本没有雨!是不是?」 樊霄语气忽然轻了下来「她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早就在十几年前就死了。」 诗力华恍然大明白,对ann的敬佩也是油然而生,反正他感觉他是做不到。 诗力华啧啧两声,忽然压低嗓音凑近樊霄「那你是不是知道她现在在哪?」 樊霄指尖摩挲着项炼没抬头,只淡淡道「她不是已经告诉你了?」 诗力华纳闷道「告诉我什么?她就说了句要去很远的地方,连个方向都没留。」 诗力华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你别打哑谜了,我是真好奇,你到底知不知道?」 樊霄没应声,只是将项炼轻轻攥进掌心,向后一仰被床头的硬板硌了一下,眉头略皱。 诗力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泄了气似的往后一靠,嘟囔道「行吧行吧,你们一个个都神神秘秘的,搞得我像个局外人。」 在樊霄谴责的目光中,把他的枕头从沙发上拽回来甩到床上。 诗力华顿了顿,又忍不住追问「她现在真走了,以后应该就不会回来吧?」 樊霄把枕头重新垫回后背终于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她从来就没属于过这里,谈什么回不回。」 「唉,还是有点遗憾啊!没能请大美女离开前吃一顿饭。」诗力华摇头晃脑的说道。 诗力华的遗憾,也是费霆的遗憾,只是费霆的遗憾可能更多。 游书朗说完那句话后,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应激了。 不能因为他雷霆的脑回路牵扯到樊霄就说人家的风凉话。 所以又回头安慰费霆「费队长,只要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没有ann的事情,她在与不在,其实都不影响现状,而且她知道的事情当初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虽然你除了名字以外的所有信息都是假的,但是你骗她是为了执行任务,不要有心理负担。」 看着费霆的脸色不太好看,游书朗继续淡定的总结。 一脸认真地道「我相信ann肯定不是专门为了躲你才离开的,说不准以后所有事情都平定以后,她会回来的!」 越描越黑。 费霆眼神沉得像深潭,半晌才低声说「她不会回来了。」 游书朗一怔,没料到他会如此笃定。 这不是还有脑子吗? 那刚刚他跟自己装傻呢? 费霆也不再沉默,声音轻轻地「那天她穿的是那件白裙子。」 游书朗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也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反正费霆的脑回路他是一点也整不明白。 但眼看自己好像给这人劝emo了,不再多言,游书朗拍了拍他肩膀,转身离开。 病房门轻轻合上,留下费霆一人站在原地,眼神晦暗不明。 游书朗回到添添的病床前,看着黄启民在逗小添添玩,吴玉萍坐在沙发上陪林雅坐在一起。 只觉得黄启民的退休生活是不是有点太幸福了。 看到他过来,黄启民就把他叫到面前低声嘟囔「费霆怎么还不走?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游书朗神色如常,语气平淡地回道「没说什么,就是问了点案子的事。」 黄启民狐疑地眯起眼,压低声音「就只是案子?我看他那样子,魂都快没了,该不会是冲着那个ann来的吧?」 游书朗轻轻扯了扯嘴角,惊讶地问道「老师怎么知道ann?你也看出来费霆跟ann不对劲了?」 黄启民咂了咂嘴,瞥游书朗一眼「我还不知道你们这帮小年轻?平常看着都挺聪明的,一谈到恋爱,是脑子也不转了,脑花也成豆腐脑了,智商直接清零。」 游书朗目光落在病床上玩玩具的小添添身上,上前捂住孩子的耳朵,郑重的提议「在孩子面前少宣传封建迷信,也不要人身攻击。」 片刻后又轻声说道「先不用管费霆,人都走了,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你管这些做什么。」 黄启民自己低低在心里腹诽「那小子,太聪明又心事重,公事私情搅一块儿,迟早得出事。」 添添被捂住耳朵,就呆呆的瞪着大眼睛看向游书朗。 游书朗松开他的小耳朵,温柔的对添添讲「添添想不想去看樊叔叔啊?」 第171章 你知道 顶楼特需病房里。 添添坐在樊霄的床上,游书朗坐在樊霄床边的椅子上。 诗力华在病房的沙发上,眼角抽搐的看着面前的伪「一家三口」。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赞,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还记得刚才游书朗抱着这小孩走进来时,樊霄那一瞬间便亮得晃眼的眼睛。 暗地里自己摇头「栽了,这个兄弟栽的相当彻底。」 想当初给樊霄过生日时,他就看出樊霄好像玩不过游书朗,现在一看也的确照他话来。 狂了二十多年的樊霄竟然被一个小刑警拿捏地死死的。 游书朗只带了小添添上来。 因为刘桂兰要陪着林雅,黄启民要陪着刘桂兰和林雅,吴玉萍要收拾添添在医院的东西,他明天就要出院了,吴玉萍让游书朗跟樊霄打个招呼,她就先不上去了。 刘桂兰是在刚才被通知了游书朗和樊霄的关系。 老太太的脑子暂时没转弯,她还不知道游书朗喜欢男人呢! 就决定先不上去看小情侣,黄启民则是懒得上去看樊霄装模作样,不如跟林雅待一会儿。 林雅是真的有心无力,这段时间高强度的折腾,让她差一点陪着添添重新住院,现在勉强支撑。 就连吴玉萍两个病号一起照顾也累到脸色发黄。 这几天有刘桂兰的帮忙,吴玉萍才有时间稍稍休息一下。 费霆在游书朗不理他之后就默默离开了,无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只有添添一心想看到樊霄,所以游书朗抱着小添添回来。 在病房外面就看到阿火和一个年轻的小男生站在一起。 知道屋里好像有人,游书朗就猜测是诗力华。 上次樊霄清醒过来也是这人在现场。 他倒是对樊霄上心的很,又是帮着联系医院,又是帮着出馊主意。 游书朗进病房后,对着大咧咧坐在沙发上的诗力华微笑示意,轻声哄添添道「添添,叫诗叔叔。」 添添嫩嫩地声音传过去「诗叔叔好~」 获得诗力华轻挑的一句「哈喽!小宝贝儿!」 把小朋友放到樊霄的床上,樊霄双手接过添添,还故意擦着游书朗的手背。 带一些小情绪地说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游书朗只是垂眸整理了下添添有些歪斜的衣领,指尖不经意捏了捏樊霄的手掌,又迅速收回。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下面事情多,总得安排妥当,添添要出院,吴姐在收拾东西,师母和黄老师也都得陪我姐,她的伤又反覆了。」 樊霄盯着他低垂的眼睫,嘴唇微动,但没出声。 只把添添往怀里拢了拢,顺手将床头诗力华剥好的橘子递过去一瓣。 游书朗拦住他「添添在楼下吃了好多橘子,不能再吃了,我给他拿点水。」 转身去给添添倒水。 望着游书朗绷紧的后背,樊霄低头小声地问添添「游叔叔在楼下都跟谁说话了?」 添添也做贼一样的小声回答「我妈妈,林阿姨,刘奶奶,黄爷爷还有......」 小孩子一边说着,一边扒拉手指头。 每扒拉一个,樊霄就面无表情的听着,听到后面还有,终于忍不住皱眉头。 「怎么还有?还有谁啊?」 添添撅起小嘴说道「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叔叔,带着眼镜,拉着游叔叔说了好久呢!」 「是费霆!」 添添话音刚落,游书朗的解释就到位。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就好像早就知道樊霄要一问到底的样子。 樊霄替添添把水杯接过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垂眸耐心说道「哦,是他啊。是有事找你吗?」 诗力华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啧,这醋劲儿藏都藏不住,还装什么大度。」 但是诗力华不敢大声吐槽,只能津津有味的窝在沙发上剥橘子看戏。 他突然感觉自己这个位置绝佳,有一种纵览全局的感觉。 游书朗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坐回椅子,语气平静却带着点哄人的意味「他就是来问点案子的后续,还有一些关于ann的事情。」 樊霄没抬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游书朗递来的水杯杯壁,声音低低地回答「行,我知道了。」 可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还是泄露了他心里那点不痛快。 游书朗状似随意的说道「费霆想找ann,但是联系不上了,想过来问问我们。」 最后两个字『我们』游书朗稍稍加重读音,表示强调。 「他觉得你知道。」 游书朗说完就观察樊霄的表情,看到的是一张紧绷的俊脸,认真且严肃的给添添喂水。 但是游书朗歪头一笑,一眼便看穿这人还真知道ann的位置。 病房里有外人,两人心照不宣,没有再说话。 一旁观察他们两人的诗力华,突然感觉手里的橘子不香了。 怎么还有点噎人。 为什么呢? 游书朗也不能一直任由诗力华一个人在病房里被冷落着。 趁着樊霄跟添添玩的时候,游书朗走到诗力华面前。 「听说是诗公子主动帮忙才成功抓获了影子呢?」 诗力华闻言,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指尖还捏着半瓣没吃完的橘子,嘴角一扬,露出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哎呀,这话可不敢当。我哪有那本事?不过是碰巧,碰巧罢了。纯运气好!」 话说得谦逊,但是语气可不谦逊,实打实一副「老子很骄傲」的模样。 游书朗顿了顿,对樊霄这个朋友多了一些了解。 慢悠悠地接话道「哪有那么多巧合?诗公子肯定是有自己的门路。」 诗力华把橘子塞进嘴里嚼着,眼神却亮得惊人「还真没有!就是意外遇见的一个小孩,偏就他知道那条路,还偏让我遇见他,这是命运的指引,是老天爷非得让我立这个功。」 游书朗头一次知道这里面还有别人的事情。 「小孩?」 「对啊!就是现在外面门口的那个小孩,那天他就在旁边看我的车,他爷爷还在附近那条街修鞋,他平常就在品风附近几栋楼里送外卖,躲保安,所以才知道地下车库的情况,看他挺机灵的,我就先收了当个寒假工。」 游书朗听到诗力华的介绍,就条件反射的想起当初自己换鞋的那个修鞋摊,好像也在附近。 让诗力华叫人进来,游书朗想问一下。 诗力华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樊霄,但是却依旧不嫌事大的叫人进来。 完全忽略病床那边射过来的冰冷目光。 第172章 大爷 听到诗力华的召唤,年轻的男生眨巴着灵动的眼睛推门而入。 穿着不太合身的成人款西装,看起来像青涩又可口的青苹果。 刚成年的年纪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笑起来时右颊有个浅浅的酒窝。 他站在门口略显局促,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眼神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诗力华朝他招招手,语气轻快「进来吧,别杵那儿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男生小步挪进来,目光飞快扫过屋内病床上抱着孩子的樊霄还有游书朗,又迅速垂下眼帘。 先是对诗力华鞠躬,大声打招呼「老板!」 十分朝气蓬勃。 又见到游书朗打量自己,他迅速低头鞠了一躬,声音清亮「游先生好,我叫小赵。」 诗力华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得意地朝樊霄扬了扬下巴。 樊霄没理会他的小动作,只是淡然的靠在床头,一手搂着添添。 虽然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男生身上。 游书朗温和地问了几句关于他家庭的问题。 「你刚才说你爷爷在附近修鞋?是在中心路南侧的那个修鞋摊吗?」 年轻男生很诧异「啊!您怎么知道我爷爷的摊位?」 游书朗回想起自己好像还失约了老人家,顿时有点不好意思。 「我...之前跟你爷爷有一面之缘,当时你爷爷还帮我换了一双鞋子,算是帮了我一个忙。」 年轻男生没想到自家的犟老头还做过这种好人好事,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不认生地开口就夸奖道。 「嘿嘿,我爷爷的修鞋手艺真不是我夸,周围四邻没有不知道的。他之前还收到一双义大利的手工皮鞋,我上网查那双鞋最起码需要六位数,上面有一条大划痕,但是我爷爷都给修好了,就是可惜那位客人再也没回来拿鞋。」 游书朗一听就知道是自己丢在鞋摊的那双鞋。 歉意微笑着对年轻男生说道「不好意思啊,给你爷爷添麻烦了,后面我事情太多,把那双鞋给忘记了。」 年轻男生很开心地与游书朗说道「原来那双鞋是您的?真的啊?幸好今天遇到您了,我爷爷他一直念叨您怎么不回来呢!」 实际上是老头在家里一直说游书朗没有契约精神,说是过几天来拿鞋一直都没来。 年轻人继续说道「您不知道,他还跟我吐槽过,之前有个人看出来您的那双鞋很贵,还装成您的朋友过来骗鞋呢!」 话音刚落,年轻男生就觉得自己身后好像被针扎过一样,小动物对危险的灵敏度相当高,一瞬间就转回头看。 却只见到病床上眉眼锋利的帅哥正阴森的看着他。 随后帅哥薄唇轻启,冷冷地道「骗鞋的,就是我。」 游书朗轻捂额头,有点尴尬。 病房里爆出一阵冲破屋顶的大笑,是诗力华。 诗力华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一边拍大腿一边指着樊霄「哎哟我的天,老霄,你也有今天?堂堂高冷霸总,结果被人当做是骗鞋的骗子!」 年轻男生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看看樊霄又看看游书朗,眼神里满是震惊,还有一丝自己惹祸的心虚。 游书朗无奈地放下手,还是组织好语言和表情温和地说道「小赵,应该是你爷爷误会了,他的确是我的朋友,不是在骗人。」 樊霄面不改色,声音低沉「是男朋友。」 游书朗柔和地补充道「对,他是我男朋友,那双鞋也是他的,他才是主人。」 诗力华止住笑,一挑眉,向病床上的男人看去。 年轻男生立刻反应过来,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结结巴巴地说「那丶那鞋......你们随时去拿都行,我爷爷一直等着您呢。」 游书朗温柔地应答,然后让年轻男生离开了。 樊霄抱着添添,淡淡扫了诗力华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浓厚。 但是也挡不住人要作死的决心。 诗力华十分夸张地叹了口气,摊手道「老霄,你什么时候再去拿你的定制皮鞋啊?我好跟着去看看热闹。」 樊霄没接话,游书朗却神色微敛,语气平静「那看来诗公子很喜欢小赵爷爷的手艺了,不如帮老人家弄个门脸,以后想什么时候去看热闹就能去。」 一句话就让诗力华缩回沙发角落里继续剥橘子,嘴里小声嘟囔「行行行,我算是知道樊霄是怎么栽的了,这脑子怎么长得?」 「真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上大王八,这两人坑我的表情都一样!」 坐在病床上的添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举起小手,奶声奶气地问「樊叔叔,男朋友是什么?我也是男朋友吗?」 病房瞬间安静。 诗力华被刚塞进嘴里的橘子差点呛住,猛咳起来,一边想笑,一边咳,痛苦的蜷成一团。 游书朗微微一怔,耳尖微红,一下子卡壳。 樊霄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轻轻把添添往怀里按了按,低声说「不是的,只有樊叔叔是你游叔叔的男朋友,其他人都不是,添添现在是小朋友,等你长大了,你才是别人的男朋友。」 「樊霄!」 游书朗脸皮微微发红,赶紧出声制止这个莫名其妙给孩子做科普的胆大男人。 孩子是会学舌的,万一回去乱说话,樊霄又要被说了。 樊霄听到游书朗的制止,停下话头望向游书朗,但是眼神却带着钩子。 游书朗假装整理袖口,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一下。 诗力华彻底放下手里的橘子。 才把气喘匀的男人不敢再吃了。 他害怕自己哪一下真的被噎死,成为世界上首例被橘子单杀的人。 第173章 偷抽菸 添添出院了,游书朗想去帮忙,被黄启民和刘桂兰拦住。 他们说帮不上忙的病号,去了也是捣乱。 游书朗礼貌微笑。 医院的医生认真检查后,得出樊霄和游书朗的一部分指标还没有恢复正常值,暂时不可以出院的结论。 所以,只能在医院又过回二人世界,接受时不时被樊霄骚扰的日子。 诗力华也不再过来,怕自己会被这两个恋爱脑传染上致命病毒。 但是...... 诗力华却让小赵转交过来一份清单。 是樊霄最近在住院期间所有的费用清单。 小赵红着脸对游书朗说道「老板说这些都是他垫付的,让樊先生把......修鞋的帐还完后,再把......他的帐还一下。」 小年轻可能是第一次干这种催债的活,十分的害羞。 从远处看,还以为他手里的帐单其实是给游书朗的情书呢。 樊霄蹙起的眉头就没有回落,最终还是用他冷冷的眼波光线把小赵吓退了。 送走慌乱的小赵,游书朗垂眸看着帐单上面的金额,咋舌不已。 把清单交给樊霄之后,狡黠笑着问他「咱们的樊大董事长帐上还有钱吗?能负担的起这么高的医疗费吗?」 樊霄瞥了眼清单就把那张纸丢到一边。 毫不在意。 抬手握上游书朗的侧腰,神色淡然,语气懒散「负担不起怎么办?书朗会不会帮我?」 腰侧被樊霄大手摸得细痒,游书朗忍住没吭声,反而弯腰凑近樊霄面前。 水润的唇勾起「我倒是想付,但一想到那是我攒的老婆本就有点舍不得了。」 樊霄低笑一声,大手从腰侧直接溜向腰窝,略微用力。 男人差一点被拐带到床上去,但是游书朗握住了床沿,没有被他反将一军。 游书朗脸上笑意更深,抬手捏了捏樊霄的下颌。 「干嘛?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樊霄甚至能看见游书朗泛着绒毛的脸庞。 馋的直咽口水,但还要努力控制自己,只是轻轻握住游书朗捏着自己下颌的手腕。 「这不是想让书朗提前验验货,我把自己赔给你当老婆,书朗是不是就能用老婆本养我了?」 两只交叠的手腕被阳光照耀的熠熠生辉,游书朗的手腕白到发光。 游书朗没抽开樊霄的禁锢,反而再次笑着调侃道「樊大董事长不愧是生意人,摸两把,抱两下就想让我掏老婆本养你,是不是有点太便宜你了?」 「那书朗想要什么?要什么都我都满足你。」 游书朗捏着下颌的手慢慢移动,从樊霄额上的白纱下移,顺着缠着纱布的胸膛慢慢滑到腹肌上。 眼神却逐渐柔软「我想让你快点好起来,我想和你一起回家。」 樊霄闻言喉结滚动,目光沉沉地锁住游书朗的眼睛,盯着里面的碧波柔情。 回家,最简单的两个字。 道不尽人生旅途中多少的爱恨,最终都能用这两个字中断纠葛。 樊霄不再控制自己的情感爆发。 猛地将人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游书朗揉进骨血。 游书朗料到他的反应,没有直接撞在他身上,保护了他的伤口。 每次都是这样,只有游书朗记得樊霄身上哪里有伤,顾忌着这里,惦记着那里。 樊霄却反倒像是感知不到疼痛的哑巴一样。 只知道闷声占便宜。 游书朗鼻尖蹭过纱布边缘,闻到淡淡的药水味混着熟悉的胭脂气息。 樊霄挺起脖颈,用额头抵住游书朗的额头,呼吸灼热而急促,迅捷地贴上柔软的唇瓣,近乎贪婪地汲取其中的滋味。 游书朗闭眼回应,指尖攀上樊霄宽阔的肩膀。 缠绵过几息后,游书朗随即捏回樊霄的下颌,将他的唇角嘟起。 气喘着还声音沙哑地指控「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抽得烟?」 樊霄被当场抓包,偏着眼神不去看游书朗,耳根悄悄泛红。 游书朗不依不饶,指尖加重力道掐了掐他下颌,眼神里带着不容糊弄的审视「说!」 樊霄用拇指轻轻摩挲游书朗手腕内侧的脉搏,眼底浮起一丝狡黠。 「就刚才你换完药之后。」 话音未落,游书朗眉头已经蹙起,刚要开口训斥,却被樊霄迅速用掌心捂住嘴。 「书朗,你不知道,你每次换药时,我都忍不住,我忍得实在太辛苦了!而且我保证,我只抽了半根。」 游书朗气笑,咬了一口他掌心,趁他吃痛松手时翻身坐到床沿,故意板起脸「呵,老子还没脱光呢,你就用上这个理由了?行,等下次我换药去护士台,不在你面前扰你的眼。」 「不行!」 樊霄大声地拒绝,甚至还想把游书朗抓回来。 却一把拉空。 「下次再让我闻到烟味,我就去护士站换药,你看着办。」游书朗若无其事的站在一边整理身上被樊霄捏皱的衣服说道。 医生明令要求忌酒忌烟,已经是重伤的人了,居然还敢抽菸,游书朗肯定不会给他找理由的机会。 樊霄望着他佯怒的模样,忽然伸手拽住他衣角往怀里带,声音闷闷地「好,都听你的......你别出去。」 「书朗,我头疼,你再抱我一会儿好不好?」 游书朗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里那点佯装出来的怒意早已化成了无奈。 他重新走回床边,却没有坐在床边,而是站在那里俯视着樊霄,语气冷硬「头疼?是不是刚才亲得太用力,把自己亲疼了?」 樊霄仰头望着他,眼神里透着一点委屈,又藏着几分狡黠,像只偷腥被抓却还想再蹭两口的心机狗狗。 游书朗终究心软,弯腰坐回床沿,任由樊霄把头靠在他肩上。 男人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病号服渗进皮肤,带着熟悉的菸草余味,甜腻的胭脂气息,勾得游书朗菸瘾也有点犯了。 游书朗低声嘟囔,手指却不自觉地抚上樊霄后颈,轻轻揉按,缓解着樊霄不存在的头疼。 「下次再犯,我可不会管你,也不会哄你。」 樊霄闭着眼,嘴角微微扬起,声音低低地,但语气十分笃定道「你舍不得。」 第174章 恐惧 经过游书朗的调和,樊霄和他在层层的检查中,获得了半天出院溜达的时间。 现在他们不仅是需要医生的同意,还有警方的同意。 樊霄作为樊氏案件点燃引信的中心,比还在卧病床上的樊余要重要许多。 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没错,樊余居然还活着。 虽然差点高位截瘫,但他祸害遗千年,终究只是三肢骨折,身上各处软组织挫伤,加上肝脾脏器破裂。 每天都要在icu病床上煎熬。 樊霄甚至还特意安排人去照顾樊余,他就要樊余用这种状态活下去。 活得长长久久才好。 而樊霄身体素质很好,脑震荡在游书朗的照顾下,恢复的不错。 医生结合现在的检查报告,暂时同意他们出门半天。 警局里来交涉的人是小林,游书朗都没说什么,小林就立刻点头同意。 只多说了一句「游哥,你们别离开本市,别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只要按时回来就行。」 游书朗看着原先自己带着的小孩现在也完全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警察,眉宇间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沉稳与干练。 心里十分为他骄傲的。 游书朗心头微动,拍了拍他肩膀,冲他点点头,表示肯定。 小林咧嘴一笑,挠了挠后脑勺,语气轻松地补了句「游哥,你放心,我盯着呢,你们不用太担心。」 樊霄站在一旁看他们两人沟通,目光淡淡扫过小林,但没出声。 只是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游书朗另一边的手腕,仿佛在无声宣示某种不容置疑的占有。 惹得小林频频转头看樊霄。 他们二人被阿火带人从医院里接出来,直奔一个海滨度假胜地。 车子停在一处僻静的私人海滩入口,海风裹挟着咸湿气息扑面而来。 游书朗皱着眉下车,偏头质疑地看向阿火。 最终把目光汇聚在樊霄身上。 游书朗知道,如果不是樊霄点头,阿火不会自作主张把他们带到这里。 只是......为什么是海边? 樊霄明明...... 游书朗可还记得当初的事,之前樊霄单单是在海边站半天就应激到脸色发白。 游书朗刚下车,就被樊霄轻柔地拉住手腕往沙滩方向带。 阿火识趣地远远跟着,确保安全却不打扰。 沙粒细软,踩上去微微下陷。 两人走得不快,一直没松开手,游书朗能从紧握自己的手掌上感受到樊霄的紧张。 游书朗侧头看樊霄,发现他目光落在远处海平线上,神情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医生说你不能情绪激动。」游书朗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被海风清晰送到樊霄耳边。 樊霄脚步微顿,勾唇表示对游书朗妥帖的关心受用,却继续稳稳地拉着他往前走,语气轻描淡写。 「放心,有你在,我没事的。」 游书朗任由他牵着,直到两人走到一块背风的礁石旁。 樊霄停下,转身将他圈在臂弯与岩石之间,低头凝视着他,眼神深得像身后的这片海。 游书朗仰头回望,海风撩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含笑温柔的眼。 樊霄的指腹轻轻蹭过游书朗的眼尾,哑声询问道「你还记得这里吗?」 不远处的一艘游艇唤醒了陈旧的回忆。 游书朗这时才发现,原来这里是当初陆臻和自己分手的那片海滩。 想起那时陆臻和他双双被樊霄戏耍,游书朗眸光略冷。 「当然记得,你的阴谋诡计第一次完整实施的地方。」 樊霄下意识摸向游书朗的手腕内侧,感受那里脉搏跳动,节奏平稳缓慢。 他指尖微微收紧,眉毛却扬了起来,声音沉稳「那也是我第一次,看见完整的你。」 游书朗纳闷,睫毛轻颤,却没躲开那只手,垂眸问道「为什么?因为你应激了,而我没有把你丢在这儿?」 樊霄虔诚地说道「我站在黑暗里,看着你在我面前发光,看着你就算是被亲近的人背刺,却依旧选择善良,当时你光是站在那儿,就已经把我嘲笑了千百遍。」 「我以为是自己在布局,后来才明白,从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输了。」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现在你在我身边,没有放弃我,愿意原谅我,我真的很开心。」 游书朗垂眸盯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只有一半,另一半被礁石挡住了。 柔声低问「所以,你想再带我过来一次,分享你的开心?」 「不是。」 樊霄摇头,目光沉静地望进游书朗眼底「我想弥补第一次带给你的伤害,用我自己。」 游书朗低笑,胸腔震动「哦~说了半天,图穷匕见啊?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樊霄顺势将他搂得更紧,额头抵上游书朗额头「那书朗答不答应嘛?」 游书朗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说道「行行行,答应你啦。」 海风掠过耳畔,卷走俏丽的尾音,留下一片温柔宁静。 樊霄兴奋的在游书朗的唇角不停的啄吻,捕捉那抹甜蜜。 稍微偏头躲开扰人的嘴唇,游书朗喉结微动,轻声问道「可这也不用非要来海边,你还有什么想法一起说出来吧。」 樊霄贴在游书朗身上,语气缓慢而克制,声音低低地说「那时候我骗了你,现在的我想弥补你,用我所有的一切。」 「我以前最讨厌海边,我讨厌那种跗骨之蛆的恐惧感,但是恐惧时的人,又不会隐瞒自己的真实情绪。所以我现在希望在我最害怕的地方,让你能明白我的心意。」 「所以,我把这里买下来,连同我的一切,一起送给你。」 就如以前有信徒献祭神明,信众上供祭祀,如今有樊霄捆绑式销售游书朗。 远处浪花拍岸,再次传来阵阵海浪声。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抬手抚上他缠着纱布的胸口,指尖停在心口位置,感受那底下有力的搏动。 薄唇轻启「好,我同意了。」 第175章 换购 游书朗指尖下的心跳沉稳。 被迫接受了樊霄打包一般的捆绑式售卖。 本书首发闲时看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惬意,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游书朗突然想起之前诗力华送来的帐单,纳闷问道「你......还有钱买海滩?」 樊霄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不止这片海滩。」 游书朗目光掠过远处翻涌的海面,回头看到在海面上漂浮的游艇,挑眉道「连那艘游艇你都一起买下来了?」 「当然!我说了,要给你所有一切!其实还有那边的酒店。」 游书朗指尖在樊霄的脸庞上轻轻点了点「宝贝儿,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樊氏在出事的那一刻起,你们在国内的帐户就被冻结了。你从哪里搞到这么多的钱?」 樊霄连住院费都是别人垫付的,游书朗是真的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 本来还真以为能玩个包养y,谁知道这小子居然还这么有钱。 而且这种巨额的财产交易,警方的人怎么会没有发现呢? 樊霄用自己的侧脸,懒洋洋地蹭过游书朗的掌心,眼底浮起一丝狡黠的光「在一艘早知道要沉的破船上,聪明人当然要提前安排好后路。」 「这些年,我早就不需要靠樊氏和品风赚钱了。」 「我在海外早有布局,这些资产,连樊玄都查不到。」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蛊惑的意味「但这只是其中一点,我能买下这里,书朗可以猜猜另一点是什么?」 游书朗眉梢微挑,结合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琉璃的瞳孔里眼波流转。 在咸涩海风中顺势挑逗掌心里的软肉,游书朗笃定地道「诗力华。」 樊霄低笑,他超级喜欢这种势均力敌的感觉,不论自己在想什么,游书朗总是能直接一言戳进他的心里。 你看,他们就是如此适配,谁来了都得夸一句天作之合再走。 樊霄激动地顺势咬了下他的指尖,惹得游书朗缩手,然后才慢悠悠道「这片海滩包括那艘游艇餐厅和酒店,之前都是诗力华的产业,我用以前投资的一家海外公司股份直接跟他置换的。」 游书朗眼神微眯「换?人家同意跟你换吗?不会是你强买强卖吧?」 樊霄厚脸皮,开口反驳道「那家公司海外市值有两亿美金,我拿手里所有的百分之十五股份跟他换这个地方,他怎么会不同意?」 游书朗没想到樊霄居然拿这么重的份额进行交换,也明白原来是靠着这种操作才躲避了监察。 可他又想到前不久诗力华突然送到医院的帐单,结合来看就有点诡异了。 如果诗力华在现场,他一定要厉声质问某个不要脸的男人。 究竟是谁给他的勇气,让他能如此不要脸的说出这种话。 诗力华喜欢这些花里胡哨,光鲜亮丽的投资,就算不赚钱他也开心。 败家子嘛! 只是一份不赚钱的生意和拿着钱出去做投资,哪种更败家他清楚得很。 游艇餐厅每年的养护费用就是天文数字,单是餐厅的日常营收根本覆盖不了,基本就是赔钱的买卖。 但架不住这个地方火,常年都需要提前两个月预约,不然连位置都没有,诗公子一向靠着这门生意赚到不少脸面。 海滩上的这家酒店同样是半年盈利,半年亏损的标准状态。 这边风景好,诗大公子喜欢,宁愿每年掏钱,也要养着这片景区。 但前段时间却被樊霄的助理阿火忽悠,说有一个赚钱的门路,让诗力华投资。 最后硬生生从他手里把海滩酒店的所属权以及游艇都换走了,美其名曰海外的公司市值更高,投资价值更好。 把诗公子气得,直接将医院帐单甩给樊霄,让他自己结帐。 诗力华向来精于算计,在外面从不做亏本买卖,除非他自己愿意。 可是这次的买卖,不仅没亏本,还大赚一笔,却让他气愤不已。 只要一想到,以后再来这边度假开party就得给樊霄送钱,诗力华就心梗到吃不下饭。 游书朗听明白了,这怕又是樊霄强买强卖的骚操作。 樊霄可不是会平白无故送人情的人,需要用这么高额的海外股份换这片海滩,说明他清楚诗力华对这类资产的情感价值远高于帐面收益,他的筹码必须要多一些才可以。 游书朗指尖捏着樊霄脸上的软肉,为自己藏在心底里隐秘的,而且应该永远也不能完成的包养计划简单发泄一下难过。 最后无可奈何的调侃他「你是真不怕他跟你翻脸。」 樊霄却毫不在意地扬起嘴角,指尖轻轻刮过游书朗的下唇,语气散漫「我什么都不怕,只怕你不开心。」 海风将两人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但是再强劲的海风也抵不住樊霄带来的凌乱。 樊霄靠着礁石把游书朗夹在中间占便宜。 仗着这边僻静,不会有人过来。 樊霄可算是过足了嘴瘾。 远处的海浪声一阵阵冲击着樊霄的耳膜,挑动着他的神经,他喘息用力,用动作屏蔽着听觉系统。 游书朗的嘴唇都麻了,感觉自己像一块无知无觉的嫩肉,被人叼住就没再撒开。 衣衫扣子轻启几颗,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下面就是绷带,樊霄绕着绷带啄吻,十分的痒。 最后还是游书朗忍无可忍才把贪吃鬼从自己身上拽下来。 借着礁石的阴影,游书朗打理好自己的衣服,眼底的薄红夹着白眼丢到对面的男人身上,系上扣子转身就走。 樊霄像没吃饱的狗狗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主人身后。 挑着满足的嘴角,樊霄在后面悄悄地用自己的食指勾住游书朗的小拇指。 走在前面的男人没有回头搭理他,却也没有甩开那根勾人的手指。 身后樊狗狗的尾巴都要摇起来了。 可是尾巴刚摇起来,就在看见不远处一个人影后渐渐落下。 游书朗正在迈步往岸边走,刚才就已经发现樊霄是故意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才能稳定下来,现在自然是想先带他离开这里。 总不能真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舍下老脸,游书朗还没干过这么出格的事情呢。 第176章 见面 走在前面的游书朗没有发现樊霄的变化。 樊霄也只是一瞬的失态,没有影响到游书朗。 他带着游书朗去酒店,让阿火给游书朗介绍这边涉及的业务。 「书朗,我碰到一个朋友,去打个招呼,一会儿就回来。」 樊霄来到酒店旁的暖房中,看到在一张沙滩长椅上,安逸躺着的女人。 女人穿着酒红色缎面丝质长裙,在暖房光的照耀下,裙摆落在长椅下方,发出粼粼波光。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一截纤细脚踝露出,皎白的皮肤与脚趾上涂着与唇色相衬的暗红甲油,对比明显。 女人戴着墨镜在长椅上休憩。 樊霄大步走进透明暖房,在她的长椅边上,抬脚轻踹一下椅子腿。 女人半眯着眼,抬手勾下自己脸上的墨镜。 抬眼看见是樊霄,嗓音慵懒地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樊霄轻嗤一声「我还想问你呢?装作要远离全世界的样子,然后就躲在这里?」 女人指尖夹起一支细长香菸,烟雾袅袅升腾,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懂什么?我这是战略,不懂不要乱说!」 「樊霄,我说你可真会挑时候,我刚找好地方你就出现,你找人跟踪我了?」 樊霄双手插进裤兜,语气平静无波「我以为你会拿着那个假身份出国,没想到你居然还在这里,难道是舍不得你的费霆?」 女人眸色深沉,直直望着樊霄的眼睛「你别以为你受伤了就可以乱说话,我问你为什么在这儿?」 「我特意挑得这个酒店,就为了躲你,你怎么突然不怕海还敢来海边?」 樊霄声音很轻「因为这家酒店是我的,是我要送给书朗的。」 美艳的女人懵了。 不是,没人通知她啊? 怎么这么大事酒店都不说一声吗? ann无奈的低笑一声「真是算我倒霉,可我怎么没查到啊?」 樊霄扬起下巴「刚换的,没过户呢,你当然不知道,说说吧,怎么不出国?」 ann弯眸浅笑,但笑意不达眼底「外面哪有这边好,治安都是天差地别,我一个弱女子,不敢去外面流浪。」 樊霄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弱女子?你自己信了?当年在眼睁睁看三个男人倒在你面前濒死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当时怎么没见你说治安不好?」 ann慢悠悠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眯起眼「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好汉都不提当年勇,你总是拿出来说我干什么?」 樊霄往前一步,阴影笼罩住她「我现在被警方严密监视,你说,你现在会不会也被他们看到啊?」 ann指尖一顿,菸灰簌簌落下,有点磕巴地说道「真的?」 樊霄咧嘴轻笑「假的,看你这样子,我刚才也没说错,你就是放不下费霆。」 烟杆被直接扭断,ann愤怒地看向戏耍自己的樊霄。 沉默片刻才轻声道「懒得折腾了,那本护照材料也假得很,很容易被海关发现,不如找个地方好好避避风头,不是为了他。」 樊霄盯着她,语气像在聊天气一样随意「无所谓,反正你自己看着办,记得及时交费用就好,这里现在可是书朗的产业,熟人也不打折。」 ann眼神锐利如刀,真是恨不得把这人扒皮。 怎么会有人在挣脱糟糕的家庭后,反而变得更糟糕了! 樊霄抬脚就离开,但是却留下一句话「费霆特意来找过我们询问你的下落,你藏在这儿,等于把自己送回他眼皮底下,你最好祈祷别被费霆的人找到。」 ann细白的指尖摩挲着断裂的烟杆,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谁知道他找我干什么?那个呆子说不准是想审问我呢?」声音低低的,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ann盯着樊霄离开的背影,轻啐一口「奸商,我才不上当。」 樊霄戴着奸商的帽子回到游书朗身边。 游书朗敏锐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儿,眼神立刻凌厉起来。 樊霄举手投降「我没抽,是别人抽得,我被迫吸了两口二手菸,就立马赶回来了!」 还站在旁边的阿火没眼看自己的老板,一直低头看鞋带。 樊霄快步上前,抱住游书朗,就把自己的嘴张大送到游书朗面前。 「不信你闻闻。」 被迫开了眼的游书朗淡定的把眼前的嘴巴捏上,随口敷衍道「我信,你控制一下。」 游书朗捧着刚才阿火拿给他的各项并购以及转移资产的文件,扭头对樊霄说道「这些东西太多了,我并不需要。」 樊霄简单瞟一眼就知道游书朗的意思。 作为单独所有的个人资产,这些东西的确太多了。 樊霄没有松开游书朗,只是将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可我想你收下。不是为了别的,就当是让我安心。」 「书朗,对你,我总是怕不够。」 游书朗垂眸看着手中厚厚一叠文件「你这是怕我跑了?想拿东西拴住我。」 「要是这点东西能把你拴在我身边一辈子,那也是它们的荣幸了。」 游书朗瞟他一眼,真不知道这种轻飘飘的霸总语录什么时候能停止订阅。 阿火开口说一句公道话「其实可以把产业交给专业的职业经理人打理,由专门的人接手,不需要游先生出面也是可以的。」 他顿了顿,想到这地方的盈亏情况,跟樊霄打着脑电波汇报,这个地方最好还是由他们接手。 游书朗抬手便将文件塞回阿火怀里「如此甚好。」终于把棒槌扔出去了。 他们的申请时间快到了,阿火又把两人带回医院。 路上,游书朗询问樊霄见到的朋友是谁。 樊霄实话实说「是ann,我也没想到她还在中国,就住在你的酒店里。」 「躲在这儿?」游书朗眉心微蹙。 片刻后才低声道「费霆最近状态不对,她藏在这儿,未必安全。」 樊霄闻言挑眉「怎么说?」 「小林那边传来的消息。」游书朗语气平淡「听说费霆拒绝了升职,好像......有点魔怔。」 第177章 补偿心里 「魔怔?魔怔到什么程度?」 游书朗蹙眉「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小林说费霆最近一直在查出入境记录。」 樊霄无所谓地说道「那没事,ann没有离开,费霆找不到她。」 「问题就出在她没离开,若是能看到ann离境记录,费霆说不准还能安稳一点,可是他要是没看到,那他......」 (请记住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未尽之言,不言而喻。 樊霄却不以为意「ann肯定已经做好准备了,不用担心。」 话音刚落,两人就已经到医院了,这个话题也就断在这里。 回到医院再次一堆检查,折腾完一圈,樊霄的脸色稍微有点发白。 游书朗立刻扶住他,樊霄顺势靠在游书朗的怀抱里,示意自己没事,只是有点累。 刚才在海边,真是让这人占便宜占辛苦了,一回来就累到虚脱。 被啃得不像样子的游某人无语想着。 检查过程中,游书朗一直守在樊霄旁边,目光没离开过樊霄的身上。 医生多问一句「最近有没有情绪波动?」 樊霄实话实说「最近一直都很开心。」 游书朗无奈地瞪他一眼,看向医生的眼神略带歉意。 等所有项目做完,已是傍晚,夕阳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斜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阿火早已候在门外,手里拎着保温桶和几盒药。 樊霄接过保温桶,顺手拧开盖子试了试汤的温度,才递给游书朗。 游书朗小口喝着汤,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问道「ann的事,你最好提醒她一下,费霆的想法我们都看不懂,为了安全,你能帮她就帮一点。」 樊霄没立刻回答,只是把倒空掉的保温桶放到一边,然后牵起他的手腕,紧紧相扣。 郁闷的问道「书朗,你怎么这么关心ann?」 游书朗垂下眼睫,看着自己被锁住的手腕,好笑的说道「只是让你传一句话就算关心了?」 樊霄没说话,只是把两人交握的手腕攥得更紧了些,不太高兴的意思很明显。 游书朗看着他占有欲超强的样子就觉得有趣。 忽然笑了一声说道「其实是有一点补偿心理。」 「我之前想甩开你的时候也幻想过,如果有人能帮我一下多好。当时我要一边看着你发疯,一边心里难过得要死,身边却连个能帮忙的人都没有,回想一下感觉自己还蛮惨的。」 樊霄喉结滚动,坏了,怎么聊到自己身上了。 「而且,」游书朗抬眼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她现在可能躲的也不是费霆,是过去的经历。谁还没个想藏起来的时候?自己静下来想明白就好。」 樊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意味「那你也有想藏起来的时候?」 游书朗反手回握樊霄的大手,轻声回答「当然,虽然藏起来的时候,心里也都是你。」 满心满眼都想整死你个骗感情的渣男,小兔崽子,怎么不算都是你呢? 樊霄心头一软,又莽了上去。 「哎呀!小心汤!」 正餐没吃完,某人又想吃加餐...... 游书朗除开烫伤的地方还没养好,身体上的其他问题基本修养完毕。 当初肺上的异常情况,如今复查显示已完全康复。 樊霄盯着报告单反覆看了几遍,指尖在「无异常」三个字上轻轻摩挲,重重松了口气。 游书朗靠在病床边,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你再看下去,纸都要烧穿了。」 樊霄抬眼眸光潋滟「我怕他们漏掉什么。」 他连自己的检查报告都没有看这么仔细过。 游书朗没再反驳,只是伸手覆上他紧绷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樊霄微微一怔。 「害怕吗?」游书朗柔声问道。 检查已出,游书朗的复职调令也正式下发,樊霄也收到配合调查的通知。 他们又要重新踏入这片混乱的漩涡中。 樊霄要面对的是更加凶险的情况,官方早已发出蓝底白字的通知,说明cleaner的存在。 虽然没有明说是谁,但所有了解内情的人都在等,等最终的结果。 所有与cleaner相关的证据内容,行动轨迹都将被重新筛查。 樊霄的名字赫然列在协查名单首位,虽未明确定性,但他们二人都知道其中的重要。 游书朗指尖轻抚樊霄手背,面上有转瞬即逝的凝重与担心。 樊霄却维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永远都不会害怕。」 樊霄忽然倾身向前,鼻尖几乎蹭到游书朗的下颌,声音压得极低「书朗,等这些事结束,我们去结婚度蜜月吧。」 樊霄眼底那点刻意维持的轻松悄然剥落。 他还是有点心慌的,在明知未来可能要分开不短的时间。 最近樊霄几乎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方法都用在游书朗身上,急切地妄图拴住他。 仿佛是知道樊霄的顾虑和不自信。 游书朗直接扣住樊霄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了半寸,想用怀抱把他那些藏不住的颤抖尽数熨平,掌心贴上樊霄背后的心口,轻柔的抚摸着。 「好~」 今天是游书朗伤好后回到警局重新上班的日子,游书朗推开警局大门,两名穿制服的警员并肩走向他,是小林和小田。 两人一本正经的把游书朗架住,还没等游书朗问出来这是在做什么呢,就被这两人『挟持』到会议室。 会议室里早已坐满了人,都是刑警队还有办公室的职员,气氛肃穆得近乎凝滞。 游书朗进门就被按在主位旁的椅子上,小林便迅速拉上窗帘,隔绝了外面透进来的日光。 小田则反手锁上门,动作利落得不像寻常时候。 游书朗猛然抬头,就看见会议室台前的投影幕布上赫然挂着几个大字「热烈欢迎游书朗同志回归!」。 游书朗看向屋里勉强还算管事的正常人,二队方政。 两人对视一眼,游书朗用眼神询问「这是哪一出?」 方政无奈地对着游书朗一摊手「自求多福吧!」 不会吧? 但是,游书朗的担心成真了。 第178章 警局 充满诡异却安静的会议室里,不知谁先起的头,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紧接着「砰!砰!」两声,彩带礼炮从旁边角落里簌簌落下。 不知何时桌上突然摆着个插满蜡烛的蛋糕,火苗在昏暗的室内微微摇曳。 小林一把抢过话筒,语气夸张地喊道「让我们热烈欢迎我们游队平安归来!这可是我们熬了三个通宵才策划好的惊喜!」 游书朗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人把一顶歪歪扭扭的纸皇冠扣在他头上,帽檐还贴着「劫后余生vip」几个萤光字。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做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做了。 尬笑ing...... 他只是回来上班,但真的不想社死啊。 可是当游书朗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有人眼眶发红,有人憋着笑,还有人偷偷抹了下眼角。 看着之前的同事夥伴开心的面容,游书朗心里也十分熨帖。 耍闹一通之后,方政终于看不下去,清了清嗓子站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别闹太过,游队刚回来还得交接工作。」 屋里众人都是游书朗之前的刑警队同事,还有一部分是之前在品风创投楼顶被困的文职年轻人,全都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游书朗。 方政话音刚落,小田已经端着蛋糕凑到游书朗面前,一脸认真地说「游哥,许个愿吧,听说这次你伤得蛮重的......咳,总之,以后可不能再丢下我们了。」 游书朗闭眼沉默片刻,微笑着用指尖轻轻拂过烛火,低头一口气吹灭蜡烛「谢谢大家,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众人愣了一瞬,随即大笑起来,说游书朗果然还是像以前一样,不喜欢煽情。 方政组织屋里的众人一起把会议室打扫乾净,别给后勤阿姨造成负担。 蛋糕则被小田拿走了,官方说法是病人不能吃油腻甜腻的食物,让游书朗放心,他们会帮忙消灭小蛋糕的。 真的不清楚,今天这帮人是不是为了能合理吃蛋糕才故意搞这一出的。 其他人散去,游书朗跟着方政迈步上楼,去档案室述职。 从楼上的窗户看向警队大院。 远处巡逻车鸣笛呼啸而过,警局大厅里传来对讲机嘈杂的电流声。 游书朗掠过窗边,目光扫过楼下匆匆进出的警员,熟悉的制服丶匆忙的脚步。 一切都跟以前一样,却又好像不一样了。 物是人非竟是这种感觉。 随意开口跟方政闲聊「刘云呢?怎么没看见他?」 「别提了,他最近要烦死,前天刚被借调走了,不然他过来你还能看见一张老驴脸,虽然会影响心情。」 游书朗「哦」了一声,好奇问道「因为樊氏的案子?」 方政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复杂「对,因为大部分案情都是在我们辖区,所以涉及跨国的案件部分,那边不仅需要我们证人证物提供配合,还要派人过去。」 「刘云是前天刚走,离开前他还吐槽,越是这样麻烦,越是想让天下大同,凡日月所照,皆我国土,就没有这么多手续了。」 游书朗勉强抿住嘴边的笑意,同事们这么忙,他不能再刺激人家了。 赶紧转移话题「黄局退休后,现在是哪位领导?」 方政介绍「是从隔壁市局调来的,那位过来就是接手樊氏这摊子事的,十分在意与之相关的所有人和物,今天他不在,去刘云那边了解情况了。」 游书朗敛眸,他知道方政是在提醒他,这位领导可能会对他这个与樊氏存在关联的人有一些在意。 思索间抬手整了整衣领,绷带边缘在衬衫下若隐若现。 冲着方政浅笑,感谢他的提醒。 突然想起今天也没看见费霆,游书朗问道「不是说费霆拒绝了调职,今天怎么也没看见他?」 方政一脸便秘的回头看着游书朗。 「费霆他......」方政朝走廊尽头瞥了一眼,没瞧见别人才压低声音说道「这人现在疯得厉害,没人敢跟他说话。」 「怎么了?」游书朗脚步微滞,眉头轻蹙,一股不安被方政吓出,在心脏边盘旋。 方政解释道「我第一次见有人这么查案子的,向上面打申请要查阅所有的出入境记录,上面没批,他就直接堵在门口不走。」 「也不让别人帮他,就自己一个人查,还不告诉别人他查得是什么,但你别说,他脑子还挺厉害的,没找到他想找的人,倒是让他发现了两个要逃跑的品风股东。」 游书朗脑袋上缓缓打一个问号「他疯了?」 「谁知道呢。」方政耸耸肩,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他现在......好像就只是认准了一件事,格外坚持,但精神上应该没有问题。」 「不过,费霆手里还有一些材料,有一点超出权限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到的?」 「是什么?」 「那天我去找他,看到他办公室的白板上挂着一张两年前的澳门赌场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极漂亮的女人在摸牌。」 「视角很明显是监控,谁知道费霆是怎么拿到监控视角的。」 游书朗大惊,费霆这是查到什么地方去了? 两人这时已经走到档案室门口,方政停下脚步,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立刻推开。 他侧过身,目光沉沉地看向游书朗「书朗,有些事,你心里有数就行。别问,也别查。」 游书朗点头知道,没再继续追问,目光落回那扇熟悉的档案室门上。 方政推开门示意他先进,自己则落后半步,对里面的主管打好招呼就离开了。 游书朗被主管安排到一个能晒太阳的工位,看着手边的窗户,游书朗脑子里细想刚才了解到的事情。 费霆如果单纯想要找ann,没有必要查ann之前的行踪。 费霆以前做事刻板讲究,讲究证据链闭环,现在这样杂乱疯狂,会不会他是真的想抓ann啊? 让人猜不透的神秘男人。 第179章 找到她 在费霆的坚持不懈下,还真让他找到了藏起来的ann。 可以说是过程全错,但是结果却对了。 费霆家里有点实力,上面没有给费霆查阅出入境记录的权限,他硬是靠着家里的关系查到三年内ann个人的所有出入境记录。 发现两年前ann曾经陪同一位大佬去过澳门的私人赌场。 费霆又通过家里的关系把当时私人赌场里包含ann的所有监控镜头拿到。 发现ann对赌场里的一个荷官很关注。 那个荷官身形瘦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ann在赌局中途曾多次微笑与他低声交谈,动作熟稔,笑得美艳动人。 费霆说不出是因为好奇还是破防,就对这个荷官十分在意,甚至特意查这个人的信息。 查到最后发现这个人叫李三,是专门干暗场活计的,顺便帮忙传递消息。 费霆专门请假去澳门找过这个李三。 李三对ann这种百年难遇的美女也是印象深刻,就算是过去了两年依旧对ann当时与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忆犹新。 李三说ann找他是传消息,想要一份可以以假乱真的护照。 费霆一听就激动起来,他追问ann拿到的护照信息。 李三看费霆是警察也没隐瞒直接坦白了。 费霆对着假护照信息查询出境记录,却一无所获。 结果在一家酒店的入住记录中发现了这个假名字。 费霆就这样找到一直在海边度假的ann。 当费霆来到这家酒店时,距离樊氏出事的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三个月。 正值初夏。 ann躺在遮阳伞下翻着一本旧杂志,海风撩起她耳边的碎发,神情慵懒而平静。 费霆在时隔几个月后终于再次看见她,发现ann依旧如原先一样肆意散发魅力。 女人松松懒懒地躺在那里打个哈欠,都显得千娇百媚。 费霆站在几步之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静静看着她,漂浮了三个月的灵魂,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魂归其位。 反覆眨眼确认眼前的人是否真实存在。 片刻后,他才迈步走近,声音低沉却克制「ann。」 ann抬起头,这么长时间没见到费霆,ann还以为自己都已经忘记费霆了呢。 没想到今天能遇见他,ann稍有愣神,但很快反应过来。 目光掠过他略显憔悴的脸,嘴角微微扬起,却没有笑意,客套的打招呼「费警官,好久不见。」 费霆站在原地,没有回答。 ann感觉气氛略有点尴尬,又开口寒暄道「费警官,最近工作很忙吗?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憔悴?」 费霆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语气有一种僵硬的柔软「为什么要离开?」 ann眼神微动,装作随意地说道「什么离开?我一直在这里啊!倒是费警官,今天也是来度假的吗?」 费霆没有回答,只是木呆呆地看着她。 指尖无意识地卷曲着杂志边缘,ann沉默了几秒又轻声说道「那看来费警官是特意来找我的。」 ann着实是没想到,自己都躲了这么久,费霆居然还不愿意放过自己。 难不成是樊霄去招供,往自己身上甩锅了? 不能啊!那小子不能这么不仗义吧? 可是看费霆这么积极抓捕自己,ann又有点不知所措了。 真是可惜了,昨天刚钓的那个小鲜肉...... 这么久才找到一个符合审美的男人,还没多看两眼就要放生了。 ann指尖一顿,杂志页角被捏出细小的褶皱,海风卷着咸涩的气息掠过两人之间,也没吹散费霆深深的目光。 ann忽然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的意味轻声呢喃道「真不知道我在你眼里到底有多大的过错。」尾音轻飘飘散在风里。 她撑着躺椅扶手坐直了些,锁骨处的银链随着动作滑进衣领阴影里「好吧,我跟你走,但费警官总要让我去换件衣服再离开吧?」 反正她只是个小虾米,她这些年搜集的证据全都交给樊霄了,费霆就算把她拆了,也拿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费霆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应声,只是默默递上自己身上的外套。 ann有点疑惑费霆的意思。 大哥,这是海边啊! 自己身上穿着吊带长裙,有哪里扎到他眼睛了吗? 为什么要让自己穿外套? 可诡异的是,费霆递过来的衣服,ann下意识伸手就想接,连自己的思想都比她的动作慢半拍。 ann接过时指尖没注意擦过费霆的手背,两人动作同时一滞。 费霆的目光沉得像压了铅块,一寸寸刮过她如同雕刻出来的精致眉眼,仿佛要剥开她那层漫不经心的壳。 气氛几乎凝滞在这里。 海边传来孩童追逐的嬉闹声,浪花一下下拍打着沙滩,衬得这片沉默愈发显眼。 远处传来酒店侍应生推餐车的叮当声,费霆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车在后门。」 ann没再说话,只是把外套搭在臂弯,赤脚踩上滚烫的沙滩上。 细沙从趾缝间溢出,她走得不快,却也没回头。 费霆落后半步,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转过棕榈树影时,她忽然停住,海风掀起裙摆扫过他裤管,嘴角是娇俏的笑却带着一双无波无澜的眼睛「费警官,手铐呢?要不要先给我戴上?」 费霆的镜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抬眼望向她,眼神复杂得像深海暗流,低声说道「不用。」 ann挑了挑眉,没再多问,继续往前走回酒店。 穿过酒店后花园时,她忽然轻声说「其实我挺佩服你的,费警官。这世上能让我心甘情愿跟着走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你也是第一个来抓我的人。」 费霆脚步微顿,站在原地看着她回到房间,没过多久,女人换了一套穿搭下楼。 不是费霆脑海里心心念念的白裙子,而是一条墨绿色丝绒长裙,全身上下都遮得严实,衬得她颈肩的肤色愈发冷白。 之前那条细链被摘下,只在耳朵上加上一枚小巧的钻石耳钉,在阳光下泛着亮光。 她没化妆,只涂了点润唇膏,发尾微卷地披在肩上,整个人少了平日的张扬,多了几分沉静。 费霆站在廊柱阴影里,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脖颈上。 原先那些精巧绝伦的项炼吊坠,如同女人身份的象徵,最是吸人眼球,如今没了。 女人的变化很大,像是刻意抹去之前所有痕迹一样。 他喉头动了动,微微握拳,看似淡定地侧身让出路来。 她是要与过去完全切割吗? 包括自己? 后门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车窗紧闭。 ann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动作自然得仿佛不是去接受审讯,而是赴一场旧约。 坐进车里才发现与众不同,这车的内饰相当讲究豪华,根本不像费霆的风格。 费霆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神情自然的抬手替ann系安全带时手指顿了顿,终于开口「你瘦了。」 两人距离极近,ann身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不去看眼前的俊脸,却也没有拦费霆给她系安全带的手。 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是啊,总睡不安稳,自然就瘦了,说不准以后在警局里就能睡得安稳了。」 没有反驳ann的话,费霆安静地开车。 自以为再睁开眼就是警局,ann在柔软的椅背上闭目养神。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ann再睁眼发现车子驶离市区,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北。 窗外的海景逐渐被山影取代,道路蜿蜒,两旁林木渐密。 ann望向后视镜里费霆紧绷的下颌线,紧张地问「怎么不去警局?」 第180章 梦幻场景 费霆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车速放缓,拐进一条隐蔽的岔路。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引擎低鸣片刻后熄火,四周骤然安静,只有风穿过松林的簌簌声。 眼前是一栋隐于山林间的独栋别墅,灰白色外墙被藤蔓半掩,落地窗映着斑驳树影。 费霆解开安全带,指尖在方向盘上轻叩两下,沙哑低沉开口「这里比警局安全。」 ann目光扫过窗外,庭院四周铁艺围栏顶端泛着冷光,分明更像是ann以前见过的那些大人物们特殊加固的私密住宅。 忽然,她后颈汗毛微微竖起。 不太对啊...... 费霆推开车门,绕到副驾侧替她拉开车门,垂眸看着她「不想参观一下吗?」 ann没有下车,就这样表情平静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光洁的无框镜片反射着光线,让她看不清费霆的神情。 「费霆,我觉得你需要给我个解释。」 费霆双臂架在车门两边,弯腰低头与她平视「你想听什么?」 ann忽然笑了,就知道费霆的雷霆语言系统说不出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叫我想听什么?费霆,费警官,现在是你要说一下,为什么要带着嫌疑人来这里?还有这是哪里啊?」 「你不在通缉名单上。」 「啊?」ann发出发自内心的疑惑问句。 「你不在通缉名单上,不是嫌疑人。」费霆以为是自己没解释清楚,又重复一遍。 「我不是嫌疑人,你今天还找我干嘛?」沉默消化片刻,ann纳闷地问道。 再度抬眼直视费霆「费警官,如果你提前说出这句话,我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你这是诈骗诱拐,是知法犯法!」 费霆顿了顿,目光沉沉,好似同意了ann的指控。 因为是事实,费霆比谁都清楚ann已经不想再理他了,今天就是靠着语焉不详才把人骗来的。 林间光影斑驳,落在他肩头上,也落在她眼底。 ann看到费霆突然沉下的眉眼,指尖微微蜷起,叹息般问道「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费霆声音低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我想带你看这里。」 费霆知道自己说话总惹ann生气,但他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可他又不想骗ann,所以就决定只能少说话。 ann无力地问道「是不是我陪你参观完这里,你就能放我离开?」 费霆喉结滚动,目光沉得几乎要将ann吞没,却迟迟没有开口。 他不想骗她。 没有得到答案的ann怔住,费霆的沉默更让她心惊。 睫毛轻颤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费警官,你是要......关着我?」 费霆的指节在车门边缘微微收紧,喉间缓慢吐出一句话来。 「这里是按照你曾经说很喜欢的院子改造的,我只是想让你住得更舒服。」男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继续直直地看着她,镜片后的目光灼热。 风掠过林间,带起一阵沙沙声,刚才鼻间海风带来的咸涩气息早已被松针清香取代。 「这里?」她下意识问出口,话一出口又立刻咬住唇,懊恼自己不该接话。 有点怀疑费霆的意思,怕自己多想。 ann自知他们互相利用的关联,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结束了。 费霆现在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ann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边缘,思绪翻涌。 费霆医学世家,家世显赫,他又是有功的刑警队长,若不是当初她蓄意接近,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若说从前的合作尚有利益可图,如今她已一无所有,连最后一点价值都随着樊氏崩塌而烟消云散。 费霆究竟图什么?是愧疚,是执念,还是......某种她不敢深想的可能? 可明明自己当初试探他时,这个呆子不是拒绝自己了吗? 或许是ann思考的时间太久了,费霆忍不了了。 探头把安全带挑开,虚扶着她的肘部,将这个缩在车壳子里的女人轻柔的拉下来。 ann脚踩在碎石小径上,神情还有点呆滞。 这小子劲儿这么大吗? 被虚虚揽着肩膀,但实际上全身都半搂在费霆怀里的ann,几乎是被推进了面前的别墅庄园中。 她抬眼望向那栋被藤蔓缠绕的别墅,就这样走进了一个为她精心布置的梦幻场景中。 第181章 半年后 半年后。 游书朗坐在工位上,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映得档案纸页泛着微黄的光。 档案室刘大姐递来一叠待归档的卷宗,轻声提醒他,可以先熟悉近期案件内容。 游书朗点头接过,神情平静柔和。 他前不久又被调回刑警一队了,算是回岗,现在要多了解近期的案件。 指尖划过卷宗封面,他听到窗外传来的嘈杂声。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动作一顿,目光落在窗棂上。 将那叠卷宗轻轻压在掌心下,他没有立刻打开。 因为他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办公室里空调低响,同事们的交谈声模糊成背景音。 但他依旧能准确地捕捉到那个低沉的声线。 声音的主人是樊霄。 樊霄在半年前配合国际刑警参与樊氏跨国案件的审理。 他自述自己是cleaner,但警方没有直接采信,毕竟cleaner的事情在省厅不是秘密,而且省厅当时还有王骁这等蛀虫存在,警方掌握的各类信息早已暴露。 还是在档案室上班的游书朗,『不经意』间发现,当年范青鸿的遗书上特意在篇尾加上的那句「梵天在上」。 游书朗又『不经意』间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二队的方政。 他对方政指出,范青鸿本人没有宗教信仰,那句「梵天在上」有可能意指为樊霄的名字。 再加上之前游书朗从樊霄家中翻出的那本属于范青鸿的日记本以及樊余从范青鸿员工手上拿到的录音内容。 游书朗以提交补充证据为由,将日记本和录音作为新的证据提供到警方手中。 这两份关键证据不仅详细记录了当年相关事件的过程,还包含了樊霄和范青鸿本人之间的对话细节,为案件的进一步调查提供了重要线索。 警方在收到这些材料后,立即进行了初步审查,并将其转交给负责此案的方政警官。 方政在研究之后,结合已有的调查资料,对证据进行了深入分析和交叉验证,最终将樊霄疑似cleaner的事情提交了一份详尽的报告。 这份报告不仅梳理了证据链,还提出了可能的调查方向,间接推动了樊霄参与后续侦破工作的顺利进行。 与此同时,樊霄拿出了一份至关重要的人员名单。 这份名单上极为清晰地记录着所有关键人员的详尽个人信息与背景资料。 它不仅涵盖了樊氏企业在国内外的所有战略布局收买的人员与业务线,所涉及的人员更是横跨了从政界丶商界乃至地下势力等多个复杂领域。 名单中甚至包括数名已被通缉多年却始终未落网的外籍涉案人员。 这些人的行踪轨迹与资金流向均被精确标注。 樊氏进入品风创投的钱都是经过国外的大型洗钱公司清洗后,送入中国境内。 这份材料的出现,使得原本陷入僵局的跨国洗钱网络调查骤然打开突破口。 警方据此迅速展开多线收网行动,短短两周内便控制了十余名关键嫌疑人,并冻结了分布在三个国家的二十七个离岸帐户。 樊霄在审讯室里清楚地交代了所有与樊氏集团相关的非法操作,包括洗钱路径丶海外帐户以及关键证人的藏匿地点。 这些也是他多年搜证的结果。 樊霄的配合态度特别主动,但其动机在国际刑警眼中始终成谜。 当然,对于不了解樊霄的人,自然觉得他的主动配合充满谜团。 但是像刘云,方政这些完全清楚,樊霄配合原因的人来说,只会感慨一句,爱情真特码的伟大。 同样忙碌的还有一直在背后的游书朗。 因为有回避制度,他一直不能与被警方严密看管的樊霄见面。 但他仍通过档案流转的缝隙,默默关注着案件每一步进展。 所以才能在警方一开始质疑樊霄身份的时候,及时找到方政提供新的证据。 有游书朗在后面帮忙,以及申请污点证人保护。 樊霄的配合取证格外顺利。 但是跨国案件错综复杂,在樊氏出事的第一时间,许多有交流的组织和涉案人员都选择暗中观察。 观望态势让他们暂时按兵不动,但暗流早已在边境线外涌动。 部分境外势力开始转移资产丶销毁相关证据,甚至试图策反樊氏在海外的下线。 樊霄提供的名单虽精准,却也像一把双刃剑。 它照亮了黑暗,也惊醒了蛰伏的蛇。 警方不得不加快节奏,在证据链尚未被彻底切断前,抓紧完成关键取证。 因为积极的配合,加上警方的迅猛出击,没有出现他们一开始设想的铁窗泪剧情。 樊霄是在三个月前回来的。 当时他的身份已经转变为一名受警方保护的污点证人,同时也被纳入跨境经济犯罪特别调查组的临时顾问名单。 他不用佩戴手铐,出入虽有专人陪同,却拥有一定行动自由。 这份转变算是官方给的补偿,而且也是基于他所提供情报的战略价值。 那些深埋在离岸帐户与加密通讯背后的交易链条,唯有他与樊泊能精准拆解。 是的,樊泊也跟樊霄一起回来了。 只是樊泊在樊氏内部参与的程度太深,比樊霄少了点自由。 虽然樊泊本人并不认为自己没有自由。 他故意选择住在林雅休养的房子旁边。 日常就喜欢干点小偷小摸,躲在林雅的房子门口守着,如同一只看门的石狮子。 游书朗不止一次帮林雅换房子。 却甩不掉这个狗皮膏药。 直到最后,林雅搬家搬累了,让游书朗不要再搭理这人,才能安安稳稳的平静住了下来。 林雅身体恢复差不多的时候,她的档案也正式找回。 警方给林雅安排了专门的庆功仪式,为她申请了一等功勋表彰,并恢复其警衔与编制。 仪式当天,她穿着熨帖的藏蓝制服,肩章在晨光中泛着微光,却始终低垂着眼。 台下掌声雷动,她微微颔首致意,目光却越过人群,看到在远处树影下那个始终未走近的身影上。 樊泊靠在车边,手里把玩着一枚旧打火机,神情刻板淡漠。 第182章 搬回来 现在林雅还是刑警一队的队长,游书朗被调回,继续担任她的副队长。 兜兜转转,竟回到一切的起点。 樊霄一开始回来还稍微克制自己,害怕有人会对游书朗他们不利。 尽量不去找陪着林雅恢复身体的游书朗。 但在国际刑警那边频频传来好消息,侦破了多起与樊氏关联的跨境洗钱和非法资金转移案件,关键证人陆续落网,证据链迅速闭合。 闲时看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惬意 海外的医药公司早就被查处查封,许多的违禁药物都被收缴销毁,相关责任人也被引渡回国接受审判。 新闻上都是关于樊氏集团覆灭后引发的连锁反应,以及警方雷霆行动下跨国犯罪网络土崩瓦解的详细报导。 各大媒体争相刊登专题,标题从「金融帝国的崩塌」到「隐秘洗钱通道曝光」,内容无一例外地聚焦于案件侦破的高效与彻底。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有人惊叹于涉案金额之巨,有人感慨昔日豪门竟深陷泥潭。 不再有人注意到他们。 樊霄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松弛,不再如初归时那般束手束脚。 他开始频繁出现在警局,只为看游书朗一眼。 就像今天这样。 还在档案室查阅档案的游书朗在听到樊霄的声音后就,就知道这人又来了。 除了一队和二队的同事,其他人一开始并不知晓游书朗和樊霄的关系。 游书朗起初还稍稍回避,但见樊霄神色坦荡,举止克制,便也不再躲闪。 樊霄是人精,对什么人说什么话是他的拿手好戏。 面对外人,他永远笑意得体,言辞周全,既不越界热情也不疏离冷漠。 可一旦站在游书朗面前,那副八面玲珑的面具便悄然卸下,眼神里藏不住的专注与柔软,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 所以这对儿自以为自己瞒得很好的小情侣,实际上在警局内部八卦中早就被扒开了。 游书朗眉眼如画,嘴角微扬,眼神却隔着千山万水望着楼下与人寒暄的樊霄。 樊霄今日穿了件深灰色薄款风衣,身形挺拔,言笑间从容不迫。 只是目光扫过档案室窗口时,眼神驻留片刻,脚步也会不自觉地慢上半拍。 两人之间隔着整层楼的距离,却像有根看不见的线,轻轻一扯,便连接的更加紧密。 游书朗收回目光低下头浅笑,假装专注翻阅文件档案,实则借着纸页的遮掩,偷偷将那份笑意藏进眼底。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哄笑,原来是新来的小警员被樊霄一句玩笑逗得面红耳赤。 游书朗在楼上摇头。 中午午休。 经历了这么多人事变迁,尤其是樊霄离开他,独自去处理樊氏烂摊子的这段日子里。 游书朗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到午后,就会坐在警局天台的长椅上,望着远处的城市轮廓发呆。 也不知是为了看到什么人还是等什么人,游书朗不知不觉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手里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还剩小半。 天台边缘的铁栏被晒得发烫,远处高楼林立,车流如织。 身后突然靠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 转瞬间就把游书朗手里的咖啡抢走。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带着熟悉的温度。 「凉了还喝?」声音低低地落在耳畔,带着一丝弱弱的责备,却又藏不住语气里的纵容。 游书朗没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用额角的发际蹭了蹭身后人的侧脸。 尽显亲密。 任由那人将咖啡搁在一旁的水泥台沿上。 「你又偷偷上来。警局重地,闲人免进,不知道吗?」游书朗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却掩不住尾音里带着一丝柔软。 天台的风忽然大了些,卷起樊霄风衣下摆,也吹散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甜腻胭脂香。 樊霄没答,只是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游书朗回头冷眼瞧着樊霄「又在哪抽得烟?」 樊霄垂眸讨饶的笑了笑,片刻后才低声解释「就在楼下,大家都在,就跟风抽了半根。」 直接动手从樊霄风衣内袋兜里翻出烟盒,指尖轻轻摩挲着烟盒边缘,将烟盒塞到自己兜里,动作慢条斯理。 「没收了!」 樊霄几乎贴上他的后背,下巴虚虚地搁在他肩头,闷笑从喉间溢出「好~」 又顿了顿,目光落在游书朗微蹙的眉间,声音更轻快「以后坚决拥护副队长的决定。」 游书朗耳尖微红,却没躲开,只低声回了一句「闭嘴。」 风掠过天台,带起两人衣角轻微翻飞。 樊霄声音压低,委屈巴巴地说道「书朗,回来住吧,我现在每天自己睡很害怕,晚上都睡不好。」 游书朗现在住在林雅和吴玉萍添添的隔壁。 那栋房子本来就是一梯两户,自从游书朗租下隔壁的房子后,总蹲在林雅家门口装石狮子的那位神人,出现的频率就低多了。 虽然林雅说不用管他,但游书朗依旧对樊泊抱有一点偏见,不愿他再接近林雅。 可能樊泊也知道自己理亏,所以一直以来的套路就是装傻充愣,见缝插针地出现刷个脸,却又不敢真的靠近。 每次就远远看林雅的身影,偶尔林雅晾衣服,都能看到他蹲在对面楼道口。 实在是不胜其烦。 所以,就连樊霄回国,游书朗都没有搬回去跟他一起住。 「再等等吧,上次我还在我姐的庆功仪式上看见樊泊了,感觉他贼心不死。」 樊霄哑然,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游书朗颈侧「他不敢,现在有警方盯着呢。」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可是心里却已经将樊泊吊起来殴打了,坏我好事! 他老婆不跟他玩了,现在拐带着自己的书朗也不能跟自己一起住。 狗樊泊。 游书朗没应声,只是抬手轻轻推了下他的额头,力道轻得几乎算不上拒绝。 樊霄顺势歪头蹭了蹭他掌心,耍赖般说道「书朗,我去解决樊泊,你是不是就能搬回来了?」 第183章 胡闹 游书朗低笑一声,肩膀轻轻抵着身后的男人,眼角含笑回头望着樊霄「你想怎么解决他?」 樊霄像只讨到骨头的狗,笑嘻嘻地蹭着游书朗的颈窝,眼尾弯起一点狡黠的弧度。 声音闷闷地从颈窝里传出「你别管了,就说你答不答应?」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答应什么?是让你去揍你哥一顿,还是让他从我姐眼前彻底消失?」 游书朗语气轻缓,慢悠悠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不许胡闹啊。」 眼角的笑意淡了几分,指尖轻轻掐了下樊霄的手臂。 又叹息说道「这事其实轮不到我们插手,要是我姐真的想躲,早就躲了,何必留他在眼皮底下晃?」 「我姐不是软弱的人,她留他在视线里,自有她的理由。你要是贸然出手,反倒打乱了她的节奏。」 樊霄被掐得嘶了一声,却没松开环着他的手臂,反而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闷响。「那你还守在那里不离开?」 游书朗轻哼一声,侧过头,鼻尖几乎蹭到樊霄的耳廓「她的想法打算是她的,但我肯定不同意樊泊进她的家门。」 「樊泊天天蹲那儿,跟个门神似的,一不留神就会偷家,所以我一定要守着!」 樊霄闻言,看到游书朗这么幼稚的一幕,笑意渐深,蹭着游书朗的侧颈说道「可是书朗我也很需要你啊!」 游书朗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后颈,安抚的说道「好啦,乖!」 樊霄顺势往前凑了半步,额头轻轻抵上游书朗的额头,呼吸交错间低声道「那......要不我搬到你那间房吧?」 游书朗一愣,随即失笑「你忘了你现在出门还需要人跟着呢,怎么搬家?」 「我可以申请临时借调,然后让他们帮我安排在警局挂个名,白天还可以陪你上班,晚上还可以......」 「闭嘴。」游书朗打断他,耳根却悄悄红了,转身拿起那杯被搁在台沿上的冷咖啡,掩饰似的抿了一口,却被苦得皱了皱眉。 「你越说越离谱了。」 可樊霄却眼睛亮了亮,语气又恢复了几分狡黠「对,我可以这么干。」 眼疾手快地夺回来游书朗手里的咖啡,顺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牵起他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走,我今晚回去就打报告。」 游书朗抬手掐上樊霄的腰侧,眯起眼,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你要是敢上报,我就让你连我家楼道都进不了。」 开玩笑,游警官不要面子的吗? 怎么能因为这种事情让自己名誉扫地。 「樊霄,不可以胡闹,否则我就搬得更远,让你看都看不到。」 樊霄腰侧嫩肉被掐住,疼得不敢出声,连连龇牙咧嘴点头「我知道了,书朗。」 游书朗拨开樊霄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轻柔,眼神沉静,随后指尖轻轻摩挲着樊霄的后颈,语气平缓地开口「过段时间我就会去找你,你别大张旗鼓的到处张扬。」 樊霄慢慢直起身,却没有退开,靠近垂眸看着游书朗的眼睛,认真询问「那你要给我个时间点,我晚上数日历用得上。」 游书朗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行啦!别在这里卖惨了,还数日历,你猜我信吗?」 樊霄轻哼一声,故作不满地撇嘴,然后眼珠一转。 突然偷袭游书朗,一只手强行控住游书朗的后颈,另一只手迅速攥住他的手腕。 「书朗不给准信,那我只能先收点利息了。」 随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吻袭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却又在触及唇瓣的瞬间放轻了力道。 游书朗起初还挣扎了一下,手腕在他掌心里微微挣动,但很快便安静下来,任由那温热的气息将自己包裹。 樊霄的吻并不急切,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克制,一点一点地试探丶确认,仿佛要藉此把之前那些分离的日子都补回来,时间悠长。 直到游书朗轻轻咬了他一口,才终于退开些许,鼻尖仍抵着对方的,喘息微乱,眼底却盛满了笑意。 「你再这样,我就真要把你赶出警局。」游书朗低声威胁,声音却软得毫无威慑力。 樊霄低笑,盯着他泛红的唇角,两人额头相抵,语气笃定「你舍不得。」 游书朗瞬间收回手,瞥向男人被风吹乱的衣领,轻哼道「再在警局袭警,你看我舍不舍得!」 樊霄眼底盛着藏不住的笑意,像只得了甜头还不肯松口的狡黠狐狸。 自然地伸手把樊霄的衣领整理好,又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衣服,没有问题。 游书朗拍向樊霄的肩膀说道「走吧!我们出来的太久了。」 说完就回身离开天台。 注视着游书朗的背影,樊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抬眼望向远处楼宇间浮动的云影,樊霄摸了摸自己板正的风衣领口,嘴角轻笑,随后神色恢复如常。 樊泊,还是太碍眼了...... 脚步不疾不徐地跟上游书朗,无人知晓樊霄心中打算。 有些事,不必说出口,更不必让书朗知道。 樊霄从不喜欢等待。 知晓游书朗性格,樊霄无法苛责游书朗身边在乎的人太多,只能辛苦自己,去把排在前面的那些人一一去除就好。 他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锋芒,再抬眼时,又恢复了那副温润笑意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瞬的锐利不过是光影错觉。 游书朗的新房位置很好,为了方便林雅的生活与日常修养康复,房子闹中取静,距离超市,菜市场和医院都近,小区环境也很好。 此时已入酷夏,小区的长椅上随时可以随机刷新出乘凉的大爷大妈。 「六号楼那尊神还没走呢?」 「可不!我今早看到他就在那蹲着,刚才还在那里蹲着呢!」 「哎呦喂,这大太阳,他也不嫌晒?」 「我瞅着那长相,不像中国人,老东南亚人不怕晒呗!」 这时走过来一个领着小孙子放风的奶奶,到小区阴凉地方的长椅上休息,听见大家的议论,开口说道。 「那个人刚才走了!」 「六号楼楼下的那个?怎么今天下班这么早?以前都得守到晚上十点多呢!」 奶奶给小孙子扇风,顺便回复道「我刚才路过,正好看到他让一帮人架走了,可能是谁举报他了吧!」 第184章 兄弟 一家私人咖啡馆,落地窗外阳光斜照,咖啡馆内光线柔和,木质桌椅泛着温润的光泽。 樊霄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神落在窗外的绿植上。 他对面的椅子上空无一人,但樊霄并没有任何焦躁,神色十分平静。 街角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下一秒,玻璃门被推开,风铃轻响,以阿火为首的一众人,簇拥着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进来。 那名高大壮硕的男人被按在了樊霄对面的椅子上,直到阿火带人退开,才看得出他的双臂早被捆缚住了。 服务生轻手轻脚地给樊霄换上新煮的咖啡,而对面的男人什么都没有。 樊霄指尖缓缓地摩挲着咖啡杯沿,漫不经心地把眼光丢在对面男人身上。 樊霄浅酌一口香浓的咖啡,半抬的眼眸透出几分冷意,却未开口。 对面的男人挣扎了一下,手腕上的束缚勒得他皮肤泛红,额角沁出细汗,看到樊霄那一刻,脸色就不太好,开口怒喝一声「樊霄!」 樊霄依旧没说话,只是将咖啡杯轻轻放下,杯底与托盘相碰,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对旁边等候的阿火抬了一下手。 阿火立刻上前把男人胳膊上的束缚解开。 男人揉了揉发麻的手腕,咬牙切齿地瞪着樊霄,胸口剧烈起伏,又在触及他平静的目光下渐渐上头。 他喉结滚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樊霄,你发什么疯!你想干什么?」 「你最近很闲啊。」樊霄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闲到天天蹲别人家门口,连饭都不用吃,水都不用喝,好歹原先也是樊氏的大公子,体面吗?」 樊泊却不以为意,依旧皱着眉瞪向樊霄「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爱干嘛就干嘛!」 樊霄轻笑一声,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叩,目光却沉了下来。 「跟我没关系?」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你影响到我的幸福了!」 闻言樊泊挑眉,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你的幸福与我何干?你要是有能耐就赶紧把游书朗带走,我还不愿意看他呢!天天围着我老婆转。」 两兄弟都觉得对方废物,互相看不上眼。 樊霄突然靠回椅背,语气忽然轻松起来,像是聊家常一般「我猜,你还做美梦以为林雅留着你在周围,是想给你机会吧?」 樊泊脸色一僵,随即冷笑「你不用挑拨我,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什么,我比你更清楚。」 「哦?」樊霄微微前倾,眼底浮起一层危险的笑意,「是吗?你以为你们之间是正邪不两立?所以她才不愿再接受你吗?」 「你难道还以为你们之间只差一条命啊?」他顿了顿,看着樊泊骤然收缩的瞳孔,慢条斯理地补上一句,「樊泊,你开得那一枪,准头很足的。」 此时的樊霄如同地狱使者,危险又震慑人心。 说出的话像刀具剜向樊泊。 樊泊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你在胡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樊霄将咖啡杯往桌沿推了半寸,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坐好。」 守在身后的阿火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樊泊肩头,力道不容抗拒,将男人按回座位上。 樊泊咬着牙重新跌回椅子,指节捏得发白,眼睛死死瞪向樊霄的方向。 樊霄再次端起咖啡,吹了吹热气「樊泊,看在当初你也算帮了我一把,我给你个出路。 「立刻离开,一年内别让林雅在任何地方看见你,这就是你能给她最大的补偿了。」 樊泊死死盯着他,冷声喝道「樊霄,你把刚才的话给我说清楚。」 樊霄抬眼,眸色冰冷「樊泊,已经猜出来的事情,是不需要别人给你答疑解惑的,你才是枕边人,林雅有任何细枝末节的问题,你应该是最了解的,不是吗?」 樊泊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你也算是厉害,硬生生把两情相悦搞成如今这副样子。」樊霄声音平静无波的吐槽。 天道好轮回,居然有一天轮到他来说这句话。 林雅的脾气与游书朗不一样。 这个女人外表柔弱,但内心却极为坚强,一旦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她留樊泊在视线范围内,并非心软,而是要亲眼看着那个曾最亲近的人,如何一步步被自己的执念吞噬。 她不需要原谅,也不打算遗忘,只是用沉默筑起一道墙,把他永远隔在无法触及的距离之外。 而樊泊却误以为这道墙还有缝隙,日复一日地守在墙外,妄想用固执撬开一扇早已焊死的门。 可樊泊不知道,任何辜负过她的人,这辈子都别想再有机会得到她的原谅。 樊泊直挺的腰板终究还是缓缓垮了下去。 看他这副样子,樊霄再次庆幸,自己的书朗是全天下最心软之人,否则以他之前做过的种种错事,怕是也会像樊泊这般,连靠近的机会都不会有。 樊霄垂眸看着杯中残余的咖啡,热气早已散尽,只余下深褐色的液体映出他冷淡的神情。 他并不想对樊泊多费口舌,但有些话必须说透,生怕樊泊听不进去,继续选择纠缠。 不仅林雅的世界,早已没有他的位置,自己和书朗的世界,也希望没有任何搅局者。 樊霄轻轻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落回樊泊脸上,语气平静「还有什么问题吗?」 樊泊表情空白,好像已经被打击傻了。 最后乾涩地问出一句「你......当初救她时,就已经......」 樊霄神色未变,只淡淡回了一句「两台手术是一起做的,骨灰送进庙内祈福供奉了。」 樊泊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第185章 遂愿 终究是遂了樊霄的意。 樊泊走得安静,当游书朗意识到樊泊已经好几天都没再出现在林雅家楼下的时候,足足过去了一个星期。 游书朗询问林雅「怎么跟屁虫不见了?」 正在给花浇水的林雅手一顿,回头望着一脸疑惑的游书朗。 神情恬淡地问道「你不知道?」 游书朗眉梢微挑,目光在林雅脸上停留片刻,试图从她平静的神情里找出一丝端倪。 可林雅那双眼睛清澈如常,平静淡然的感觉,就好像早已洞悉一切却不愿点破。 本书由??????????.??????全网首发 游书朗抿了抿唇,语气略微迟疑「我应该知道什么?」 林雅转身将水壶轻轻搁在窗台边,指尖拂过一片绿叶上的水珠,动作从容。 过了几秒,她才淡淡开口「我以为你对樊霄还会有最基本的警惕心。」 「游游,你这个样子,万一他以后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岂不是要被蒙在鼓里一辈子?」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她侧脸投下柔和的光影。 林雅在樊家待了两年,她太清楚整个樊家,从上到下的行事作风与手段。 在那种环境里成长起来的人,不会简单因为一件事或者一个人就改变自己的根本。 樊家的人,骨子里都带着一种偏执的掌控欲,尤其是对认定的东西,从来不会真正放手。 樊霄看似温和有礼,实则比谁都更擅长用最不动声色的方式,把一切纳入自己的轨道。 他不会明着逼你,却会悄悄剪断你所有的退路,等你回头时,才发现早已无路可退,最后只能归顺于他。 林雅把这种做法叫做「吞噬」。 这是连对方骨头渣滓都不会留下的行为处事。 而樊泊,他甚至连表面的温和有礼都懒得做。 他一直以来就是固执的,直接而强硬,像一把出鞘的刀,伤人也伤己。 所以她才担心,游书朗这样坦荡又赤诚的人,会不会在不知不觉中,就被樊霄圈进了他精心编织的网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可是当林雅转过身,看到的就是游书朗平静的视线,他的嘴角甚至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男人一耸肩,两手一摊「他要是真有本事能瞒一辈子,那就最好了。要是不能,他就只能祈祷我的心情好了。」 语气坦然洒脱,是林雅以前熟悉的游书朗。 姐弟两个相视一笑。 的确,游书朗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他只是选择相信,也愿意给信任一个机会。 林雅看着他眼底那份洒脱笃定,忽然就明白了,樊霄或许擅长织网,但游书朗从来都不是飞蛾。 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能承受什么。 这份清醒,比任何防备都更有力。 与樊霄不同,游书朗懂得藏锋,懂得用温柔化解算计,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沉溺丶妥协,甚至心甘情愿地上交自己的忠诚和自由。 林雅失笑「行,这才是我认识的游书朗。」 说完就回身拿起旁边的小抹布,擦拭着绿色叶片上的浮尘。 游书朗帮她拿起水壶浇水,继续试探着问道「樊泊离开是因为樊霄吗?」 林雅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好似在随口回答一件寻常小事。 林雅缓了片刻补充道「差不多吧!他最后见的人应该是樊霄。」 然后看向游书朗,对着他展示手里的君子兰。 「怎么样?好看吗?」 游书朗盯了一会儿林雅的表情,微笑着夸奖道「好看,你养的花都这么好看。」 林雅斜睨了他一眼「油嘴滑舌,怪不得老师总说你被樊霄带坏了。」 游书朗轻笑一声,指尖在花盆边缘轻轻一弹,扬眉道「那黄老师有没有说,樊霄也被我带得学会讲道理了?」 林雅不理开屏的游书朗,把君子兰放好就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顺手拿起茶几上的剪刀,语气随意「那讲得也是歪理。」 游书朗没忍住,嘴角微微翘起,靠在窗边,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眸上,忽然问道「你就不好奇樊泊怎么会被樊霄劝走吗?」 林雅拿着剪刀回到窗台边,抬手开始修剪君子兰萎靡枯黄的叶片。 窗外蝉鸣聒噪,阳光穿过叶片,在她手腕上投下细碎光斑。 林雅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淡淡回了一句「游游,已经枯了的叶片没有光合作用能力,甚至还会消耗养分,滋生细菌,是必须要剪除的。」 剪刀「咔嚓」一声,断叶应声而落。 游书朗一怔,随即别开眼,沉默了几秒。 他就知道,她没忘记。 伤害既然已经造成,每次的回想都不过是徒增伤口的裂痕。 林雅早已把答案藏在这盆君子兰里,活着的部分要精心养护,死去的部分则果断舍弃,这才是对生命最清醒的尊重。 林雅指尖轻拂过叶片边缘,动作细致而平静。 她不需要知道樊霄用了什么手段,也不关心樊泊临走前是否悔悟。 有些事,从发生那一刻起,就注定它的结局,只能被时间掩埋,而无法被原谅。 游书朗没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将枯叶一片片剪下,沉默着帮她拿来垃圾桶。 阳光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两人动作的影子。 因为樊泊的退出,各方皆大欢喜。 樊霄顺利地把游书朗迎回自己的地盘。 黄启民和刘桂兰也住进游书朗的房间,方便他们实时照看林雅。 林雅也恢复了平静的生活,不会再有人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门外。 第186章 迎接 游书朗站在自己家门口的玄关处,低头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扫了一圈,看着屋里熟悉又陌生的客厅布局,两眼一闭一睁,无奈地看向身后的男人。 「你有必要把东西又重新搬回来吗?这么喜欢搬家?」 游书朗转身靠在鞋柜边,抱臂打量着樊霄。 樊霄跟在他身后进门,顺手接过他肩上的包,弯腰把鞋柜打开,找出游书朗的拖鞋,放在他的脚边,动作自然流畅。 樊霄把包挂好,走近游书朗几步,双手自动定位环上游书朗的腰,声音低缓「放在别墅也是要充公,我觉得有纪念意义,就全都搬回来了。」 樊霄的别墅虽然是他以个人名义购置的产业,但当时他的身份是品风创投的董事长,因此这笔资产在某种程度上也与公司的背景紧密相连。 自从品风创投陷入危机后,公司以及背后樊氏在国内现存的资金流全部被有关部门审查并逐步拆分清算处理。 作为公司的现任董事长,樊霄主动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并将所有个人及公司相关资产全部上缴,包括他名下的别墅和多辆豪华汽车,这些财产也被依法充公。 眼下,樊霄的个人名下已没有任何可以自由支配的流动资金或不动产。 按照正常的社会经济标准来看,樊霄如今实际上是处于破产状态,且暂无正式职业,在经济分类上应被归为待业的贫困人群。 但是,就算是亲手给樊霄做资产清算的警员都不相信樊霄真的没钱了。 俗话说得好,宁愿相信这世上有鬼,也别相信男人的那张嘴。 一头狼改不了吃肉的本性,一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多年的人也不会真的两手空空下场。 樊霄交出了帐面上的所有,只为了展现他的诚意。 但那些看不见的,藏在外面的,这种事情樊霄知道,官方知道,大家心知肚明,互不拆穿,双方达成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樊霄行事向来缜密,官方也知道他肯定早已在海外设下部分资产,但是还是会给点面子不去查验。 毕竟樊霄是他们突破樊氏内部防线的关键证人,在这场牵涉甚广的清算中,官方需要他稳住局面,配合调查,而不是把人逼到鱼死网破。 因此樊霄能在专业人员的陪同下,频繁进入警局只为骚扰两下游书朗。 也能在回国后,大大方方的住进游书朗家。 游书朗自然也清楚这些,只是懒得戳破,就同意了樊霄住进他家。 他低头看了眼脚边那双被樊霄亲手摆好的拖鞋,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随即抬手推开环在腰间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纪念意义?你该不会把我去年扔掉的旧家具都捡回来了吧?」 低头弯腰换鞋,刚直起身,手腕却被轻轻扣住。 樊霄垂眸看着他换鞋的动作,眼神柔和了几分,声音雀跃「书朗看一下就知道了。我装扮了很久呢!」 他这话一说,游书朗好奇起来,迈步就进屋参观起来。 樊霄落于他身后,看着游书朗站在他精心重新布置的小家里,只觉得心脏都被填满,再也没有缝隙了。 仿佛这间屋子,这个人,从来就未曾真正离开过他。 窗外夕阳斜照,将屋内镀上一层暖金色,连空气都显得柔软了几分。 这间房子的布局与之前大致一样,游书朗在客厅和厨房没发现什么改变的地方。 只是感觉这间房子里照片太多了些,在每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都能看见他们两人的照片,有点怪怪的。 拿起手边的一张相框,转身对樊霄疑惑道「为什么要在调料瓶旁边放照片,做饭的时候不会弄脏吗?」 樊霄走到游书朗身边,指尖轻轻摩挲着游书朗腰侧的衣料,语气乾脆「这样就能看出这里是我们的家,不好看吗?我还有很多备选,这个脏了可以替换。」 游书朗简直无语。 直到进入卧室之后,更加刷新了他的认知。 游书朗的脚步在门口微微一顿。 床头丶衣柜丶书桌,甚至窗框边缘,所有肉眼可见的地方,都嵌着或大或小的相框,全是不知何时樊霄拍下的瞬间,甚至还能看见监控视角。 这小子是真不避让自己的来时路啊,游书朗还看见了樊霄趁他无意识时偷拍他的照片。 游书朗站在原地没动,指尖轻捏着门框边缘。 身后传来樊霄放轻的脚步声,停在他身后。 樊霄见他震惊的模样,也不催促,只是将下巴轻轻搁在他肩窝处,呼吸温热「你要是觉得照片太多,我们可以一起挑,留下你想留的,其他的......我放起来收藏。」 游书朗没躲,任他靠着,歪头似笑非笑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就这个屋子晚上还能睡觉吗?」 樊霄低笑一声「这都是我们的回忆,其实我感觉还差很多呢!」 游书朗回头瞥他一眼「把所有能勾起回忆的东西都堆到这里,不怕我想起之前的事情揍你啊?」 樊霄身体僵住,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沉默片刻,才低声说「揍我也行,只要书朗开心,想怎样我都可以。」 游书朗没憋住轻哼了一声,抬手捏上樊霄的下颌,「行了,宝贝儿,别在这儿装可怜了。就看你把卧室装扮成这样,你就是个十足的变态。」 樊霄眼底一亮,扬起嘴角,把游书朗整个人转过来,抵上他的额头,呼吸灼热,刚想变态一下,就被怀中男人推着肩膀推开。 游书朗从卧室离开来到次卧,就看到次卧有两张床铺,一张之前的床,一张当初游书朗买的铁架子床。 游书朗没回头,指着那张铁架子床问道「这张床怎么没扔掉?次卧本来就不大,现在都被两张床占满了。」 樊霄就站在游书朗身后,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轻松「那张床是你当初亲手组装的,我舍不得扔,而且我们还有一夜......」 游书朗闻言回头瞪他一眼「小兔崽子,你还敢提!」 樊霄惶恐地靠近几步,手指轻轻捏住游书朗的衣角「书朗,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留着当纪念。」 「这床还有一颗螺丝拧歪了,我后来重新加固过,还上了漆,好好的床扔掉也怪可惜的。」 游书朗能信他就怪了,樊霄的骚操作别人不知道,深受其害的游书朗还能不知道吗? 这小兔崽子就是故意的! 眯着眼看着满脸写着「我很纯良」的樊霄,游书朗冷笑一声。 「行啊,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张床,今晚你就睡在这里好了。」 第187章 拆照片 游书朗说到做到,樊霄那天晚上还真没上得了他的床。 被独自关在卧室门口的男人,浑身香喷喷的,显然是刚才已经给自己洗乾净,只等临幸,却被冰凉的门板阻挡在外。 他站在门外,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手指敲响门板,轻声向屋里的人开口请求说道「书朗,你帮我吹一下头发,好不好?」 听着屋内窸窣的动静,樊霄竖起耳朵听着,片刻后,屋内传来一句能听出笑意的「自己吹。」 樊霄嘴角悄悄扬起一点弧度,再次向屋里的君王吹送他的春风「书朗,我保证我今天绝对不乱动,而且我现在睡相很乖的,真的,你相信我!」 屋内的游书朗也不知在干嘛,静悄悄地一直没有回话。 最后好似是笑够了,朗声一句「自己睡。」 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樊霄微叹口气,没再说话,只是靠在门边,为自己幽怨。 真可惜,没推销出去,浪费了他特意从法国带回来的沐浴油,不能让书朗欣赏一下。 之前因为警方需要,樊霄特地前往国外参与丶协助国际刑警与当地执法部门进行案件调查工作。 在法国转机,有半天时间可以自由活动,樊霄特意去法国上世纪成立的老店挑选了一款据说能让肌肤散发淡淡雪松与蔷薇香气的沐浴油。 他当时站在柜台前,看着包装精致得像件艺术品的沐浴油,看似正经,脑海里却是在想像游书朗使用的场景。 在浴室暖光下,水汽氤氲,肩颈线条被香气包裹,揉搓出来的白色泡泡粘在白皙的皮肤上,再由水流倾斜而下,全部冲走,露出下面如白玉般的无暇...... 樊霄当场毫不犹豫地买下两瓶,一直收在行李箱夹层里,就等着回来这天派上用场。 可惜计划落空,只能独自裹着浴巾站在门外,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平稳呼吸声,默默把那点旖旎心思咽回肚子里。 樊霄闭上眼,反正书朗就在身边,此时虽然没进去卧室,却反倒化成了某种隐秘的甜,让他胸腔内都是甜蜜的滋味。 夜色渐深,月光从客厅的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他脚边,像在同情他今晚的痴心妄想没有被满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滴着水的发梢,终于认命地转身走向次卧。 樊霄十分自如的从抽屉里翻出游书朗之前的吹风机,插上电,坐在床边慢悠悠地吹起头发。 这间房从里到外他都扒得乾乾净净,所有东西放在哪里,许久没回来的游书朗都没有樊霄清楚。 比如,可能就连游书朗都忘了的一箱东西,是他之前与陆臻分手时,将有关陆臻的东西都收拾出来的,本想单独处理掉。 但是后面樊霄强势无缝进门,游书朗又不好直接扔掉陆臻的东西,就把那箱东西放在了门口鞋柜的最深处。 因为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和东西,时间一长,游书朗就忘记了。 更别提后面因为樊霄的一系列骚操作,把游书朗的精力全都拉走了,更是完全将那一箱东西忘到了九霄云外。 樊霄还记得他翻出来这一箱子东西的时候,后槽牙都磨得响亮。 箱子里东西不多,却件件刺眼,没想到游书朗居然还留着! 有几张两人的合影,背面还留着陆臻潦草的字迹;款式相同的各种情侣款生活物件,一看就是幼稚的人买的;还有一个十分眼熟的破布娃娃,是他当初扭成麻花的那对儿丑娃娃。 丑娃娃在箱子里待的时间有点长,灰尘覆盖了原本褪色的布面,布边的边缘处甚至有些发脆。 一看就是廉价货色。 根本比不上游书朗给他买的生日礼物,那可是开过光的沉香木手串! 虽然被他在爆炸过后不小心弄丢了。 樊霄当时站在玄关,盯着那箱沉默的旧物。 他知道游书朗从不回头看,也知道这些物件对游书朗而言早已失去意义。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不用擅自处置这堆东西。 哼!开玩笑,他要是亲自动手,不就等于承认自己连这点微不足道的过去都容不下吗? 于是...... 樊霄让阿火派人来搬家的时候,把那个箱子直接当成垃圾拿走了。 没办法~家里需要打扫一下,把脏东西丢掉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所以,樊霄故意将整个家里装扮成照相馆的样子,吸引游书朗的注意力。 吹风机的热风呼呼作响,他却没急着回房,反而把音量调低了些,怕吵到游书朗睡觉。 樊霄想到自己的聪明才智,嘴角又浮起一丝笑,手指穿过半乾的发丝,眼神却飘向主卧紧闭的门缝。 那里透不出光,也看不到人影,但他知道,只要人在里面,就足够了。 其实游书朗根本没睡觉,在这个极具个人特色的房间里。 他躺在床上都能感觉自己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 四面八方都有视线,总感觉自己后背痒痒的。 算了,先不睡了。 游书朗起身站在墙边,从角落的第一张照片开始查看。 白天只是简单扫一眼,没有认真查阅都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看到有他在厨房煮饭的侧影,还有他坐在阳台上看日出的背影,还有他睡着时被偷拍的模糊轮廓,还有...... 变态! 但就算感觉再变态也不能否定樊霄的认真。 这里每一张照片都被精心装裱,整齐排列,仿佛时间被切割成碎片,被变态樊霄一片片拾起,重新组成一个再容不下任何人的他们。 就在游书朗仔细欣赏这些照片时,樊霄在门外的小招数把游书朗逗笑了。 两句话把人应付走,笑脱力坐回床上,游书朗笑意未散,眼尾微微泛红。 他仰头靠在床头,望着从四面八方,从时间缝隙中传来的视线,忽然觉得这屋子虽被照片塞得满满当当,却让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身边的爱意有多浓。 但是作为日常生活,这样的房间可住不了人,游书朗重新起身指尖搭在相框边缘,低声嘟囔了一句「疯子。」 不是所有东西都适合展览,游书朗还是想要体面一点的人生。 于是大晚上不睡觉,开始收拾起房间里的相框。 不知道樊霄安了多久,但是游书朗拆了一个小时。 第188章 补一补 第二天樊霄开门就看到游书朗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还看到卧室里的照片墙被拆的只剩下零星的几张。 樊霄站在门口,目光盯着厨房那道熟悉的背影,脚步一顿,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游书朗听见动静,头也不回地开口「醒了?锅里有粥,你自己盛。」 樊霄应了一声,慢悠悠踱到厨房门口,语气装作低沉的样子「书朗不喜欢我的装扮?」 游书朗关掉灶火,转身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懒洋洋的揶揄「行了,你自己挂的都是些什么照片自己心里没数?留几张得了,真晚上睡觉有那么多眼睛看你,你能睡着啊?」 空气中飘散的煎蛋香气。 扬起嘴角最后警告道「不许趁我不在再挂上去,要不以后就你自己睡主卧,我去客卧睡。」 樊霄立刻举手投降,脸上笑意却不减,几步凑上前,顺手接过游书朗手里的锅铲。 殷勤的说道「好的,知道啦,书朗。后面的我来,你在餐桌上坐着就好。」 他动作自然得翻动锅里的煎蛋与香肠。 听懂潜台词里游书朗同意他回卧室了,樊霄才不在意被摘下来的照片呢! 因为那些照片他都备份了,就算是拆了也没关系。 反正他还能自己欣赏。 看着男人摇着尾巴的样子,游书朗就猜到樊霄肯定打着其他主意。 游书朗盯着他的后背,沉默两秒,忽然伸手捏住他耳垂,力道不重,却让樊霄瞬间噤声。 「少耍花招哦!」他松开手,语气轻快,「把煎蛋盛出来就好,粥也端出来就行。」 随后就转身离开厨房,他还得换身衣服,一会要去上班呢。 樊霄摸了摸发烫的耳朵,乖乖应是,转身盛粥时,眼底却浮起一层柔软的光。 为自己今晚能回主卧而开心。 樊霄自认为,人已经叼回窝里,想什么时候吃都行。 昨天不成还有今晚,樊霄对如何打动游书朗拥有着自己的节奏。 樊霄可谓信心满满,已经对着蔷薇味的沐浴油摩拳擦掌,而且对自己接下来幸福美满的生活充满期待。 可他完全忽略了自己现在无事一身轻,但是游书朗还需要上班呢! 赶上最近突然接连发生两起命案,一起失踪案,刑警队上下又开始忙碌起来。 樊霄就这样目瞪口呆中,独守一个星期的空房。 就算是回到主卧,也一点肉渣都没吃到。 快给孩子憋坏了。 游书朗接下来连轴转了七天,在连续加了三天班之后,回来就倒头就睡,只来得及给樊霄一个晚安吻就昏睡过去。 樊霄躺在床上,抱起床上蜷成一团的人,把人拉进怀里,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影响到游书朗。 摸着游书朗一节一节突出的脊骨,樊霄心疼的在游书朗额上轻吻一口。 想着自己该怎么给他补一补。 第八天晚上,游书朗难得准时下班,刚踏进家门就闻到一股饭菜香。 樊霄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眼睛亮得像星星「今天案子结了?」 「暂时告一段落。」 游书朗脱下外套,随手挂在玄关,挽着袖口进入厨房,看到桌子上几大盘的菜,转头温和的对樊霄说道「你怎么突然做这么好吃的?」 樊霄盛好饭,语气自然「看你最近太累,我想给你好好补一下,这几天新学的几道菜,你尝尝看怎么样?要是不行我再去找大厨师傅进修。」 游书朗瞥了眼餐桌上四菜一汤,牡蛎炖豆腐,海参蒸蛋,板栗烧鸡,韭菜炒虾仁,羊肉萝卜汤。 好家夥,这些都吃完得多燥啊? 游书朗挑了挑眉,没戳破樊霄那点小心思,只是慢悠悠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肉放进嘴里。 肉质软烂入味,火候拿捏得刚好,他点点头,语气平淡「手艺不错,在哪学的?」 樊霄立刻笑得眼睛弯起,殷勤地给他盛汤「就是一个办酒席的大师傅,我就简单跟人家学了两手。」 游书朗抬眼看他,目光意味深长「只学了两手就能做得这么好吃,明天你去福满楼报到好了!」 樊霄动作一滞,随即装傻「书朗这是不想养我了?我可是自带嫁妆进得你家门,你不能把我赶出去!」 「别贫了,快坐下来吃吧!搞这么多壮阳的,你是真不怕给自己补大了!」 一入口游书朗就尝出来这就是福满楼老店的味道,樊霄这是从人家那把配方都拿过来了。 樊霄赔笑「哪能啊,你前几天太忙了,人都累瘦一圈,我这都是给你做的,就是单纯想让你吃好睡好。」 看他还嘴硬。 游书朗轻哼一声,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是吗?那你多吃一点啊,晚上我还得回警局加班,你自己睡吧。」 樊霄急了「你刚刚还说告一段落,怎么又......」 游书朗打断他,嘴角微微上扬「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樊霄耳尖微红,却强作镇定「书朗~我特意学的菜,做了一下午呢~」 樊霄的撒娇大法在游书朗这里就是屡试不爽的致胜法宝。 游书朗顿了顿,眼神柔和了些「行了,辛苦你了,不过菜确实好吃,给你表扬,好不好?」 四菜一汤,对两个正值壮年的男人来说也是不小的量。 刚吃完饭,游书朗还在收拾餐具的时间里,樊霄就去洗澡了。 毕竟年纪还是小,不知道这么多补肾阳的东西一起吃,自己根本就受不了。 游书朗之前亏损甚多,吃完饭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等游书朗从厨房出来,看见的就是浑身湿漉漉从浴室里,半裸着走出来的樊霄。 年纪小的上头就是快。 直到被一起拉进浴室里,游书朗才摇头对着一直在激动的樊霄说道「老子信了你的邪。」 第189章 这么香 浴室里水汽蒸腾,混着雪松与蔷薇的香气丝丝缕缕缠绕在两人之间。 「呃~你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呃哈~」 游书朗断断续续的声音与水声交融着问出自己的问题。 樊霄的手指还搭在游书朗的腰侧,掌心滚烫,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扫描仪一样扫描着游书朗身上的每一处变化。 游书朗被他按在瓷砖墙上,双手撑抵着冰凉的墙面,却压不住耳根蔓延的红。 「我从法国带回来的,专门为你选的味道。」沙哑的嗓音紧靠在游书朗耳边呢喃。 沐浴油需要身体淋湿后,用掌心搓揉加热,然后涂抹全身,可以配合按摩。 蔷薇的气息在游书朗身上浓烈地绽放,樊霄用涂抹沐浴油的藉口,帮游书朗进行着全身的按摩。 各处软肉,细嫩紧致的肌肤,敏感的反应。 樊霄指腹划过脊背时,游书朗不自觉地绷紧了腰线,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为什么?」游书朗好像在刻意逃避,此刻的自己正在被食用的境地,溜号地颤声提问。 温热的水珠在皮肤上面泛着微光,不知是汗水还是淋浴的水。 水珠顺着锁骨滑落,在胸膛蜿蜒出细碎的痕迹,又被樊霄的手掌轻轻抹开,混着香气渗入肌肤纹理。 游书朗现在如同是一朵盛放到顶峰的蔷薇,白中透粉,香气四散。 「就是想让书朗也能体会到我每次的感受。」樊霄几乎是压在游书朗的耳侧,涩哑地发出声音。 樊霄动作看似正常克制,实则每一寸按压揉抹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压制与控制。 听到樊霄的话,游书朗强撑着手臂的直度,挑着眉转回头看向樊霄。 疑惑地问道「什么感受?」 一瓶蔷薇香的清洁用品,能有什么感受? 难道樊霄每次见他,都想跟他一起洗澡? 这不扯吗? 樊霄从游书朗的肩胛一路向下,直至腰窝处稍作停留,指尖微微陷进那片柔软的弧度里。 「呜!」游书朗没忍住发出一声轻哼。 樊霄低头咬他后颈,含糊不清地嘟囔「你身上总有一股野蔷薇的香气,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有,我当时还以为你这警察当得也太在乎形象,天天喷香水。」 游书朗因为用力,仰起头靠在他肩上,呼吸略显急促,湿发贴在额角。 闻言立刻反驳樊霄「我哪有喷香水?呃!你丶你......」 水汽模糊了视线,却遮不住眼底逐渐升腾的热度,白如瓷玉的面容上沾染的全是失控的潮红。 樊霄喑哑地解释道「我知道,这味道没人能闻到,所以这是专属于我的味道。」 说完这句话,樊霄好像给自己说美了。 不断在他耳边叫着名字「书朗,书朗,书朗......」 「宝贝儿,你叫魂呢~」游书朗有一点点脱力,但却还是歪着头对身后的樊霄调侃。 「你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只有我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游书朗,你天生就该是我的人!」 自命不凡的樊霄大爷,配得感极高,做出了总结性发言。 樊霄如同终于得偿所愿的狼崽子,连呼吸都带着克制不住的雀跃。 因着这个小插曲,自顾自的给游书朗的人生加上的冠名权。 假装按摩将怀中人翻来覆去的磋磨,搓磨,挫磨,一直磨。 游书朗如同一块海绵,被打湿后配合沐浴油使用。 「......呜!啊~」 樊霄低头咬住他耳垂,声音沙哑询问「书朗,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游书朗闭了闭眼,缓了好一阵才把神智从灰白空间中拉出。 听到樊霄的问题,神色莫名的调笑道「是是是,你是哥哥的小宝贝儿,哥哥属于你,你也属于哥哥,好不好?」 说着还抬手勾住樊霄的后颈,把人拉得更近了些,送上一个充满蔷薇味儿的香吻。 一吻毕,游书朗贴着樊霄的嘴角说道「宝贝儿,可以了吧?咱们该出去了,你都快泡软了。」 樊霄心头一紧,几乎要嗤笑出声,咬着牙瞪向游书朗「呵!想出去?早着呢!」 游书朗被火力壮的樊霄直接转了一圈,两人面对面圈在怀里,背靠着微凉的瓷砖上。 略微不适的发出一声惊呼「啊!」 水汽蒸腾间,樊霄的手臂再次环住游书朗的腰,温热的水流顺着两人交叠的皮肤滑落。 游书朗无奈地看着樊霄「小崽子,今天这顿饭,你这哪是补我,分明是给自己加餐!」 就连游书朗本人,也是加餐的一份子。 樊霄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压得又低又哑「不可能,书朗刚才可是吃光了板栗烧鸡,那是福满楼秘方里加了十味药材煨足三小时的,绝对大补!书朗放心吧!」 游书朗猛地抬头,望见的就是一双盛满狡黠的黑眸。 「你作弊!」 他就说怎么这小子吃饭时一直给他夹菜,原来菜里还有乾坤! 游书朗心道大意了,就知道不能把这小子单独放在家里,天天就会算计他! 「谁让书朗前几天只给我一个晚安吻就睡死过去,这么劳累,当然要好好补补。」 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冲散了话语里的委屈,却冲不散那点蓄谋已久的小心机。 游书朗轻笑掐住他后颈把人推开半寸,指尖沾了水珠抹过他喉结「樊霄~都说是给我补补,那怎么今天刚吃进肚子里就要全都榨出来吗?」 潮红的面颊带着魅惑的嗓音,加上挑逗小狗的动作。 第190章 肉包子打狗 「刚吃进肚子里,还没消化,你就要全都榨出去,不太好吧?」 游书朗促狭地对樊霄说道,想让樊霄意识到自己的不对。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樊霄暂作隐忍,以额头抵上做亲密状,低声说道「其实做一做饭后运动,反而助消化。」 樊霄脑子向来转得快,游书朗的问题,在樊霄这里一个脑筋就转出来了。 浴室镜面蒙着雾,映出两道纠缠的影子,像被水洇开的墨迹。 一会儿在这里,一会儿又在那里。 流水潺潺,慢慢带走了含有蔷薇香的白色泡沫。 游书朗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什么蔷薇香,每次樊霄在他颈肩的流连,都被他认做是小狗圈地盘。 鼻间的蔷薇香丝丝缕缕地漫入游书朗的内里。 就连他都觉得此刻的自己犹如一朵被精心煨好香味的蔷薇花瓣。 只等着樊霄摘取。 他想让樊霄控制一下,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闭上。 无他,这声音他自己听了都耳根子红。 太过难受的时候,游书朗还想扒着淋浴间的壁橱边缘,想要离开。 但只换来一声低笑「书朗,别躲,你逃不掉的。」 男人贴耳的笑意,都在游书朗的脑海中盘旋。 樊霄每一次贴近,都在确认某种归属。 他把游书朗身上所有的地方,全都加注上自己的信息,仿佛在无声宣告,这里丶这里,还有那里,全都刻着他的名字。 樊霄在稍作停顿之后,湿漉漉的额发贴在眉骨上,眼睛亮得惊人「书朗,我们再涂一点雪松味道的沐浴油,怎么样?」 「不行!」没有丝毫犹豫,游书朗喉结滚动,哑声简短的说道「扔了。」 游书朗没有因为余韵未散,自己的失神就被樊霄忽悠。 果断的就否决了某个因为补过头,格外跳动燥热男人的提议。 「不要嘛~书朗,我好不容易从法国背回来的,就这两个味道,我们今晚都试一下吧!」 平日里素白的手,此时也透着粉红,大力的拧上樊霄耳朵,「再敢提什么雪松蔷薇,今晚你就还是滚去睡次卧!」 樊霄笑出声,胸腔震得贴在他胸前的水珠簌簌滚落。 就算是被拧着耳朵,他也甘之如饴,为了保住自己晚上回主卧的权利,保证自己今晚还有软软的书朗可以抱着睡觉,樊霄决定闭嘴不提。 没关系,今天不用也可以明天用,反正东西在他手里,只要他想,他就占据主动权。 什么? 刚刚游书朗说把东西扔了? 不可能! 樊霄表示,游书朗没说过,他也没听见。 装傻充愣belike。 在清水的沐浴下,软着身体的游书朗接受了樊霄的服务。 樊霄转身关掉花洒,扯过浴巾裹住两人,在蒸腾的热气里擦拭乾净。 游书朗动手扯过自己的浴袍,想躲开樊霄火热的大掌。 但未果。 因为剧烈运动之后的肌肉酸软属于正常现象。 看着樊霄还算乖觉,游书朗由着他伺候穿浴袍。 两人站在被水汽糊上的镜子前,游书朗倚靠在洗手台上借力,低头看着樊霄帮自己系浴袍带子的手。 骨节修长,指节分明,但却有着只有他知道最不容拒绝的力道。 游书朗垂眸盯着那双手,忽然想起这人身上超出一般人的力道。 他哑着嗓子低语「你是从小就力气很大吗?」 樊霄抬眼时正撞进他琉璃色的瞳孔里。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樊霄心思急转。 『书朗是嫌弃我力气太大,弄疼他了吗?』 浴袍带子被系成一个松垮的结,樊霄顺势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温热的鼻息扫过他颈间未乾的水痕。 有点紧张地问道「怎么了?书朗,是我弄疼你了吗?」 游书朗觉得有趣,轻轻掐了掐樊霄的侧脸「宝贝儿,紧张什么?随口问一句。」 樊霄却没松开手,反而将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怯怯的「我是怕你难受。」 游书朗轻笑,指尖顺着他后颈滑下,在他脊背上点了点「臭小子,真怕我难受,刚才还那么折腾我!」 水汽尚未散尽,镜面模糊映出两人重叠的身影。 樊霄把头埋进游书朗颈侧,鸵鸟依人,低声解释道「我算是天生力气大一些,加上后期锻炼就比普通人力气大很多。」 「刚刚也是想让你满意,怎么样?书朗,我伺候的好不好?」 小狗用亮晶晶的眼睛向你讨要夸奖时,请问主人应该怎么做? 游书朗的做法很简单。 他没说话挑了挑眉,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湿漉漉的发丝缠绕在指间,温热而柔软。 抚摸,就是对小狗最好的奖励! 但是着实夸不出来,没见过这么会给自己找机会的。 奖励完小狗,有点劳累的游书朗想拿开放在他腰间的手,因为一直靠着洗手台,硌着腰有点难受。 结果却被鸵鸟依人的樊霄拦截。 「别动,书朗。」指尖不安分地摩挲着浴袍下若隐若现的腰线「再让我抱会儿。」 樊霄把人往怀里又搂紧了些,下巴搁在他肩窝,说话震得两人胸口都发痒。 水汽未散,空气黏稠得能拉出丝来。 连呼吸都不是那么畅快。 游书朗对身上挂着的大挂件无语。 忽然感受到什么东西,游书朗侧过头,贴在樊霄耳廓上低声说道,语气懒散却带着钩子。 「狗东西,明天就把你调去城东分局蹲点,正好那边最近专查非法私藏管制刀具。」 樊霄浑身一僵,随即低喘着笑出声,手臂收得更紧。 「那可不行,这个不能被没收。」 他指尖在浴袍带子上轻轻一扯,居然就直接松开了。 就像是老祖宗的智慧,不能让狗看包子一样,也同样不能让一个惦记你身子的色鬼帮你系浴袍带子。 窗外月光漫过窗台,照见卧室地板上凌乱的水痕,蜿蜒如蛇。 跌跌撞撞的离开温热的淋浴间,游书朗如同一个超大号布娃娃,被幼童顽劣地丢在床上。 面朝天花板时,游书朗还在庆幸自己提前将那些照片拿走。 也不知是不是今晚的菜太补了...... 游书朗本来还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适可而止」,比如「今晚到此为止」,可话还没出口,就被樊霄无声地堵了回去。 最后游书朗竟然真的纵容樊霄的胡闹。 浴袍滑落的瞬间,游书朗只是低骂了一声,却没有特别阻止格外兴奋的樊霄。 可能是夜晚里狼崽子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带着一点撒娇的眼神。 仿佛在说:再来一次就好。 游书朗闭了闭眼,终究没忍心推开。 第191章 惊喜被破坏 在樊霄的大补攻势下,游书朗在一个月内足足胖了三斤。 别问为什么这么补,还只胖了三斤。 问就是,有氧运动耗能多。 樊霄心心念念的雪松沐浴油,也在一次死缠乱打中被满足了愿望。 但也只那一次,后面就再也没获得许可。 今天是个周末,游书朗难得正常休息。 樊霄也放下手里的工作,想在家里陪他。 樊霄的工作大部分都是阿火整理好,然后再统一送到家里。 主要就是海外的一些公司投资资金流转,还有一些樊霄投资的实体企业分红与股份售卖。 现在正值夏日最热的时候,空调冷气开得很足,客厅里只有冰箱运作时轻微的嗡鸣。 游书朗窝在沙发上看一本旧书,赤脚搭在茶几边缘,脚踝上还留着昨晚被咬过的浅痕。 樊霄从厨房端出切好的西瓜,蹲在他面前,用叉子戳了一块递到他唇边,眼神深情的望着游书朗。 「张嘴——啊——」他故意拖长尾音,嗓音黏糊糊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游书朗瞥了他一眼,没接那块西瓜。 昨夜这小子非要玩点不一样的,不知道从哪里搞得破布。 把他自己弄得贼兴奋。 后面干体力活累到了,今早自己醒了他都没醒。 刚起来,现在就在游书朗面前耍宝。 游书朗没张嘴,反而抬脚轻轻踹了下樊霄的肩膀,「自己吃去,别在这儿耍宝。」 樊霄却不依不饶,顺势握住他的脚踝,拇指摩挲着那圈浅红齿印,笑得眼睛弯起。 「书朗说要给我的西瓜,肯定是最甜的。」 顺势叼住叉子,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滑动,目光灼灼地锁着游书朗泛红的耳尖。 然后带着西瓜味的唇印被印在脚踝上的齿痕。 游书朗耳尖一热,猛地抽回脚,抓起靠枕丢到樊霄脸上。 「别胡闹!你也不嫌脏!」 樊霄敏捷地接住枕头,然后趁机扑上沙发,整个人压在他身上,鼻尖蹭着他锁骨处未散的凉意。 「书朗这是在看什么书?怎么不理我啊?」 被压在沙发上的清隽男人一脸无语的说道「樊霄,我才刚翻开这本书两分钟。」 「什么?你已经有两分钟没有跟我说话了吗?书朗是生气了吗?」 樊霄假装匆忙的在游书朗身上折腾,直到两只大手贴在游书朗微凉的腰侧才图穷匕见。 像小猫踩奶一样,慢慢的揉捏腰侧的软肉。 游书朗就在沙发上静静躺着,看身上的男人耍赖皮。 「你到底要干嘛?不热吗?」游书朗抬起脸,一把揪住了樊霄的衣领。 两个大男人叠在一起,就是两个火炉,尤其樊霄体温向来偏高,贴这么紧,热意顺着皮肤往里钻。 樊霄眼睛亮亮的盯着游书朗「你准备什么时候带我去山上啊?」 游书朗一怔,随即失笑,指尖松开他的衣领,懒洋洋地往后靠进沙发里。 「你怎么知道的?偷看我电脑记事录了?」 樊霄立刻摇头,大脑袋塞进身下人的颈窝里,发丝蹭过游书朗的下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上次你打电话我就听到了,你又找人重新做了一个手串,我就知道肯定是给我的!」 游书朗挑眉,调笑的望着眼前毛绒绒的大脑袋,上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这么自信?万一不是给你的呢?」 「不可能!」 樊霄抬起头,眼神笃定,慢悠悠地说道「就算全世界的人忘记那个礼物,我和你也不会忘记。」 心中暗想『那是我们缺失的许多第一次中,最心痛的一次,一个很好的生日惊喜被以前愚蠢的樊霄弄砸了。』 游书朗哑然,片刻后无奈地捏了捏眉心「那现在怎么办?我还准备等哪天突然给你,当做惊喜呢!被你提前知道了,我的惊喜泡汤了。」 樊霄抿嘴笑了,手指悄悄勾住他的细腰继续往自己怀里搂。 「我不想你再自己去山上替我祈福,我想跟你一起去,一起让山上的神佛见证我们的幸福。」 「而且......」他声音低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想让你能亲手把那串珠子,戴在我手上,能让我弥补一下那次的遗憾。」 游书朗喉结微动,只是抬手抚过樊霄后颈的头发,似是安抚。 他们的生活就是从樊霄生日那天开始天翻地覆的。 他和樊霄的所有遗憾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本该由他亲手戴在樊霄手上的生日礼物,应该亲口给予的生日祝福,最后却烟消云散。 那何止是樊霄的遗憾,也同样是游书朗的。 空气忽然安静,只有空调冷风轻轻拂过窗帘的窸窣声。 樊霄等不到回答,有点不安地收紧了手臂,额头抵着他锁骨处,闷闷地说「书朗,求你了,好不好?」 似是回神,游书朗怔然的目光焕出新的神采,勾起唇角说道「你真要去?」 「嗯!」樊霄肯定的回答,还在低头在游书朗带着牙印的锁骨上亲了一口。 游书朗轻轻叹了口气,指尖顺着樊霄的脊线缓缓下滑,摸到腰线上时拍了拍他。 「现在山上的太阳毒,你记得穿长衣长裤。」 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落进静湖,漾开层层涟漪。 樊霄猛地抬头,眼睛依旧黑沉明亮。 明礼山,靠着山上有一片古寺遗址,建起来一片最为磅礴的寺庙群。 香火鼎盛,周围的人都说灵验,求姻缘尤甚。 游书朗当初就是在这里给樊霄祈福,给珠串开光。 青石阶被岁月和过往信徒磨得光滑,两侧松柏参天,遮出斑驳的阴凉。 山风穿过林隙,也吹到两位高大男人身上。 两个人并肩正站在山间楼梯旁一棵茂盛的老银杏下,树影婆娑,斑驳的光点在他们肩头跳跃。 樊霄的手指勾住游书朗的尾指,掌心微汗却坚定地不肯松开。 他们已经爬了一个小时的阶梯,现在在这里看着银杏树上飘着的红绸带,都是信客的愿望祈求。 山道上偶有香客经过,投来或好奇或含笑的一瞥,两人却浑然不觉,只沉浸在这片属于他们的静谧里。 银杏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上面的红绸带也随风飘动。 樊霄站在树下,握住游书朗的手掌,疑惑问道「这些丝带不会掉下来吗?」 —— 前一章被监管,只能修改,详细内容放大眼上「花落不想说话」uid:8373951937 第192章 礼物重获 游书朗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人,见他是真心疑惑,展颜一笑「当然会啊,还有可能有人甩自己的愿望绸带时,不小心把别人的绸带打下来呢。」 樊霄皱眉问道「那不就失败了?」 游书朗拉过樊霄的手掌,眉目温柔,柔声说道「不会的,当绸带被甩上树的那一刻起,求愿人的愿望就已经实现了。」 因为上天早已听见了心声,剩下的不过是人间的仪式罢了。 樊霄怔怔望着那些在风中轻舞的红绸,他悄悄攥紧了游书朗的手,轻声询问「有你的吗?」 见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游书朗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弧度,眼波流转,娇俏地回复他一句「你猜。」 游书朗继续慢步走向山顶方向,还有一串珠子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上衣口袋兜内层。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串手串,木质莹润,温润如初,一如他们终于重新握紧的缘分。 樊霄脚步一顿,目光追随着游书朗的背影,只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棵布满红色的银杏树,就快步跟上,重新把手指缠绕上去,紧紧不放开。 在宝相庄严的佛殿檐角风铃轻响,檀香混着木鱼声,对人的嗅觉和听觉都是一阵洗礼。 仿若走进大殿就已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尘世喧嚣被隔绝在外,唯有心跳与香火一同沉静。 殿内光线幽微,佛像低眉垂目,似含慈悲笑意。 把手串交给僧人,游书朗熟门熟路的拉着樊霄在殿旁的蒲团上跪下。 樊霄眼神微沉,连呼吸都收敛了几分,他侧头看向游书朗。 游书朗神色平静,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前方佛像,指尖轻轻搭在膝上,脊背挺直如松。 樊霄喉结微动,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将掌心覆上他微凉的手背,把游书朗牢牢控制在手心中。 游书朗略歪头,给樊霄使眼色,让他专心点,但却没有抽开樊霄的大掌,任由那温热的触感渗入皮肤。 大殿内僧人诵经声低缓悠长,木鱼轻叩,一声声敲进众人耳中。 但木鱼声音再响都没有樊霄胸腔跳动的声音响。 他忽然想起上次的游书朗,当时他满心欢喜的抱着为爱人祈福的心思,恭谨虔诚地接过开光手串,跪到双膝都泛了红。 但最后却只能仓惶的把带着所有心意的手串丢给一个酒吧的服务员。 殿内香菸袅袅,缠绕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在青砖地上缓缓流动。 樊霄垂眸看着他们相贴的手指,他喉间发紧,眼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既愧疚又庆幸,既惶然又笃定。 香火气缭绕间,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盖过了经文,盖过了风铃,盖过了一切尘世杂音,只剩身旁之人沉稳的呼吸,成了他唯一锚定现实的绳索。 樊霄忽然明白,那串珠子不只是礼物,更是他迟到获得的救赎。 他悄悄挪移蒲团,靠近游书朗半步,肩膀轻蹭过他的手臂,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我爱你。」 游书朗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唇角挑起,单手反手扣住他的掌心,十指交缠,温热而坚定。 一句轻柔的「我也爱你。」在诵经的余韵里,慢慢送入樊霄的耳底。 樊霄眼底骤然泛起水光。 他指尖微微发颤,将那只手攥得更紧。 殿外风铃在响,檐角铜片轻撞,似有神明低语应和。 ...... 松针的气息在石阶尽头弥漫开来。 向下的山路,台阶逐渐变少,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细碎金斑,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游书朗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轻声叹息「好啦~宝贝儿,别显摆了。你真的不累吗?」 樊霄从他身侧贴近,一直抬在胸前的左手没有因为游书朗的话就放下。 就在刚刚,他们二人在山顶的寺庙里,亲手接过一起祈福开光的手串。 在樊霄巨大的眼神攻势下,游书朗在大殿门前,在刚刚祭拜过的佛祖眼前,在众多香客面前,亲手替樊霄戴上了那串手串。 山门内钟声悠远,惊起一群白鸽掠过琉璃瓦,羽翼割裂了上空的日光。 樊霄低头盯着手腕上那圈温润的珠子,指腹一遍遍摩挲着每一颗圆珠。 阳光穿过树梢,在珠面上投下细碎光点,随着他轻微的动作闪烁不定。 他忽然抬手,将那串珠子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动作虔诚,只是他的目光没有看着手串,亲吻时的目光紧盯着眼前的游书朗。 眼底翻着巨浪,仿佛如果不是身在佛门清净之地,他就要强吻游书朗。 游书朗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行了,再亲下去佛祖都要吃醋了。」 然后这个男人就一直抬着自己的手臂,方便露出自己腕间的手串,一路从山顶抬到山底,没有放下来过。 从某种程度来讲,也算一种虔诚。 游书朗扶额苦笑,无奈忍到山脚下才开口劝一句。 樊霄充耳不闻,仿若未觉。 「不累啊!书朗,我现在很开心,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爬了一天山,还跪上大半天念经的游书朗很好奇,两人真的只差三年吗? 自己三年前有这么精力旺盛又不知疲倦吗? 仔细回想,有点忘记了。 当时好像就是一个人上班,办案,查案,下班,看电影。 单调的日子记忆逐渐模糊。 后面有了陆臻,也只是多了些陪陆臻出去玩的生活内容。 过去的日子竟是如同流水般划走记忆之河。 而只有樊霄像一团烧不尽的火,炽热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与最强劲的毁灭,硬生生把他从过往的壳里拽了出来,烙上最深的印痕。 再次看向神情激动的樊霄,游书朗摇头无奈。 懒洋洋地落下一句「那回去路上你开车。」 樊霄抬着左手,右手搂上游书朗「遵命!」 第193章 回头草 假期就像尿一样流走了...... 从山上回来后,樊霄变得更黏人了。 他总赶在游书朗出门前,偷偷把对方的领带系歪,再借着整理衣领的由头亲一口。 对樊霄来说,游书朗每天上班的时间实在太长了,他根本接受不了。 要不是还有理智,早就把自己插进警局了。 可惜,樊霄的存在感太强,只是几次到警局来假装办事,实则找人的动作就显眼不已。 中午午休,办公室里小田,小林几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如同小鸡开会,一起聚众啄食。 小林给小田打开一包脆生生的薯条,递到正在唾沫横飞的小田眼前。 小田眼角瞟到薯条,立刻拿起来就吃,但是嘴上依旧没停。 「不是我说,游队还是太善良了,当初那个姓樊的那么耍他,两个人不愉快地分开,游队居然还敢吃回头草。」 「可能是因为那次爆炸吧?我听说樊霄好像就是为了救游哥才受伤的,游哥就以身相许了呗!」 「不能吧?不提那次爆炸是樊氏内部人员内讧才搞出来的,游队不也是去解救人质才被迫牵连进去吗?就这样还能让游队报答他?」 「拉倒吧!我听现场的人说了,游哥那天神威天降,不惜受伤也要从天台翻下楼,就是去找樊霄,游哥还是太爱了!」 「没办法,游队长好像是真喜欢樊霄,你们看现在那两人估计还在天台一起看风景呢!」 小田捧着脆生生的薯条袋子,做出总结性发言。 「游队虽然善良理智,但也逃不开爱的囚笼,可要我说,其实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是全看游队的想法,就跟游队之前的对象一样,咱们游队可洒脱着呢!」 小田他们对樊霄的观感一般,去年没出事以前,对游书朗疯狂追求,连门卫老大爷的腰脱都走出来了。 小田还「赢」了小林的五百块零花钱,后面因为两人不愉快分手,让小田不仅成功戒赌还得归还五百的赌款,还被小林嘲笑了好一阵子。 如今见两人重归于好,小田心里还是有些别扭,却也不得不承认,樊霄和游书朗两个人的执着确实非同寻常。 她嚼着薯条,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不知道这次时间会不会久一些?」 一直在办公室的林雅,默默地喝一口杯中的清茶,慢慢翻到报纸的下一页。 林雅作为正队长,在樊霄仅有被允许进入办公室的几次机会里,林雅都对樊霄表现出一点冷淡。 惹得樊霄像小媳妇一样,在游书朗面前控诉了好几次。 游书朗懵懵地就开始在两人中间调停,这种婆媳关系里的尴尬老公感,再次出现。 樊霄是真的委屈吗? 当然......不会。 他单纯就是想让游书朗把注意力放自己身上,演戏罢了。 对游书朗的同事,樊霄哪一个都不甚在意,只有林雅对游书朗的意义不一样。 而且林雅是什么性子,樊霄早就摸清。 他知道林雅只在意游书朗,所以那些委屈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小把戏,只为让游书朗多看他一眼,多哄他一句。 游书朗看着樊霄耍小心机,他只能在天台上无奈地揉樊霄头发,让樊霄放宽心,林雅不是会针对他的人。 樊霄有时就像一个恶劣的孩子,总是希望游书朗的注意力能牢牢系在自己身上。 不想给其他人分一丝一毫。 游书朗也仿佛天生就对樊霄的心态很理解,哪怕对方耍赖丶装委屈,他虽然总能一眼看穿,却从不点破,只是纵容地笑着。 樊霄的占有欲像藤蔓,悄无声息缠绕上来,而游书朗早已习惯在这份紧缚中安然呼吸,任由那双炽热的手一遍遍确认他的存在。 这段时间,比较清静,大家手头的工作都不多。 游书朗也能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 一天清晨,两人都是刚醒。 游书朗慢悠悠地煮咖啡,晨光落在他微翘的发尾上,泛着柔和的金边,樊霄则光着膀子靠在厨房门框边看他。 阳光着实正好,美人瓷白的皮肤在清晨的阳光下更显通透。 樊霄没忍住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轻轻搭在他肩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今天别出门了,陪我好不好?」 游书朗没回头,只是用胳膊肘往后顶了顶他胸口,语气懒散「昨天阿火已经跟你汇报,让你今天处理一下东南亚那边的并购案,我都记得。」 「不着急的,可以让阿火先盯着。」樊霄用自己高挺的鼻梁蹭了蹭游书朗的耳后,顺便在耳廓上面吹气,灼热的气息顺着耳道渗进游书朗骨缝里。 「我想和你待一整天,没有别人打扰的一整天。」 樊霄故意使坏,从本就发酥的尾椎骨向上对每一节脊骨点卯。 指尖所过之处,激起一阵细微战栗,游书朗的呼吸微微一滞,握着咖啡壶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咖啡壶咕噜作响,香气氤氲开来。 游书朗终于侧过脸,眼尾染着晨光与未散的困意,声音低哑「你再乱动,咖啡就洒了。」 樊霄反而将唇贴在他后颈,轻轻咬了一下,又迅速舔一口,像刚抓到新鲜食物,想留做晚饭却又忍不住吃的贪婪小狼。 厨房里咖啡香气氤氲,窗外鸟鸣清脆。 「没事,洒了,我就陪着你再做一份。」 樊霄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大掌揽在游书朗前面,从宽松的衣服下摆钻进去。 暖意通过抚摸渗入游书朗微凉的皮肤。 游书朗没有躲,而是稳稳地垂眸看着手中那壶沸腾的咖啡,手腕一转,将滚烫的咖啡缓缓注入两只白瓷杯中,氤氲热气模糊了两人交叠的倒影。 咖啡做好了,游书朗抬起自己长指点了点樊霄的鼻尖「昨天你不是让我赔你衬衫吗?我今天出门是去商场给你买。」 顺便拿下去一直粘在自己腹肌上占便宜的火炉。 樊霄闻言立刻笑起来,眼里藏着狡黠的笑,为昨天的回忆感到开心。 第194章 衬衫 说到这个游书朗就是无奈脸,那件衬衫根本不是他弄坏的,但被讹上了,游书朗也没办法。 事情起因就是樊霄有一件衬衫是轻薄的透纱面料,还是限量款。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随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昨天樊霄去接他下班,在外面还正常套着西装外套,一开始游书朗没看出来什么。 只是当两人一上车,准备回家的时候,樊霄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放在车的后座。 游书朗偏头就看见一件流光溢彩的薄纱下面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以及深色的...... 随着樊霄的动作,那衣服几近透明的质感在车内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领口处还被心机地扯松了一颗纽扣,锁骨线条清晰得令人心跳漏拍。 游书朗眼神清亮却上下扫视着樊霄,悠然问道「你故意穿成这样来接我?」 樊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指尖慢悠悠地抚过胸前那道若隐若现的褶皱「不是你说,想看我穿这件?那天在衣柜前,你忘了?」 游书朗回忆一下,想起确有其事。 那日他不过是随手整理两人衣物,快要换季要打理一下衣柜。 目光无意扫过这件被樊霄放在防尘袋里的衬衫,随口夸了句「料子很特别」。 谁知道被樊霄记到现在,还特意挑了今天穿出来勾引他,这小子...... 游书朗无奈地扶额别开眼,耳尖却悄悄泛红。 樊霄见状,笑意更深,故意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嗓音压低「怎么?我穿得不好看?」 游书朗挑着眉,故作淡定地回复「还行吧,料子是不错。」 车内空间本就狭小,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错。 樊霄趁机伸手,指尖轻轻勾起游书朗下巴,拇指摩挲过他下唇,声音带着蛊惑「那我想让你一直盯着我,从现在看到回家,可以吗?总不能白费我今天穿它出来一次。」 游书朗眼波透着柔意,抬手用指尖一路从樊霄的耳朵滑过下颌,最后落在男人的喉结上,轻揉了两下,当感受到樊霄喉结的滚动时。 再转身去拉安全带,动作利落地说道「乐意之至。」男人坦荡至极,好似没有一点私心杂念。 樊霄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的笑声里裹着得逞的愉悦,右手滑到游书朗的手腕内侧,轻轻一扣。 樊霄嗓音低沉,眼尾染着笑意「那你可得说话算话。」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晨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在两人之间铺开一片暖金色的静谧。 不论何时樊霄转过头,都能迎上游书朗的视线。 男人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纵容,剩余的全是欣赏。 外面落日前的霞光泼洒在车窗上,将两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樊霄的肌肉线条在余晖中显得格外深邃,泛着光晕却格外透亮的衬衫反而凸显着半遮半掩的中式风情。 游书朗的目光没有移开,反而更沉了些,多了些......少儿不宜的念想。 开车的樊霄虽然目视前方,但能感受到身侧人的视线,唇角微微扬起,为自己的小心机成功感到高兴。 樊霄指尖若有若无地蹭着游书朗的手背。 游书朗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拇指在他指节处轻轻一蹭,让樊霄耳根先一步泛起薄红。 两人具体是怎么进入家门的已经无人记得。 游书朗只记得两人在玄关纠缠许久。 房门刚关上就只觉得铺天盖地的火焰灼烧起两人的灵魂。 窗外暮色渐沉,门口的玄关感应灯照亮此间一隅,将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像两株撕扯又缠绕的藤蔓。 如此激烈的交锋,轻薄的衬衫自然经不起折腾。 游书朗本来还有些怜爱之心,正好好地解着扣子,却被樊霄急切地一个拉扯错力。 衬衫的纽扣在急促的动作中崩开两颗,滚落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樊霄的掌心贴着游书朗后腰往下滑,却被游书朗突然攥住手腕按在门板上。 樊霄任由对方压制,眼底却烧着不驯的火「书朗,这次是你先主动的,你怎么又停?」 游书朗轻笑着喘息着仰头「我是可惜这件衬衫,掉了两颗扣子。」 还用鼻尖蹭过樊霄喉结,说话间带着笑「怎么这么不小心?好歹是第一次穿给我看的漂亮衣服。」 樊霄凑近他耳边,压低嗓音说「你想看,我以后还穿。」勾人的姿态活像是青楼的头牌。 游书朗看见樊霄眼底烧着火,指尖发烫,连呼吸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樊霄早就忍不住了,一件衬衫而已,别说只是掉两颗扣子,就是直接撕裂也不能让樊大爷卡在这里,不上不下。 话音刚落,樊霄就已低头封住游书朗带着笑意的嘴角,齿尖碾过下唇时尝到一丝铁锈味,有点太激动了。 等两人胡闹到晚上半夜,樊霄再度看着已经穿在游书朗身上的薄纱衬衫时,故意贴在游书朗耳边说道「你看,它坏了。」 这件衬衫领口处赫然裂开一道细长的口子,边缘还带着被勾出的抽丝痕迹,不知是谁情动时失手扯坏的。 樊霄装作毫不知情,用指尖轻轻拨弄着破损处,望着正在抽菸的游书朗低声嘟囔「书朗,衬衫被你扯坏了,你得赔我一件新的。」 语气里满是得意,像是早就盘算好了这场「讹诈」。 作乱的大手还悄然地滑至游书朗的腰间,轻轻一扯,本就松垮的衣摆彻底滑落肩头,露出大片肌理分明的雪白胸膛,还有红痕点缀其上。 游书朗喉结滚动,吞吐出一口白烟,全都吐在樊霄脸上,好似对他的惩罚,镇定地伸手去拉自己身上的破布衣襟,虽然遮不住什么光景。 沙哑的声音说道「弄坏它的人,明明是你,你又要讹我?」 当时两人在玄关纠缠,分明是樊霄自己错力扯断了纽扣,还非说是他干的。 樊霄眼睛亮得惊人,他指尖勾着那道裂口,慢条斯理地往下扯了半寸,露出锁骨下方一片暧昧红痕。 「书朗不想赔衬衫,那就用行动赔我好啦!」 「不用!我明天就给你买!」 第195章 买衣服 樊霄非要穿那件衣服来招惹他,现在衣服被撕成布条,反倒成了他欠下的债,还得专程跑一趟商场去找同款补偿。 两人紧挨着坐在沙发上喝刚出炉的咖啡,游书朗正在查手机。 查询那件衬衫的牌子,还有在哪里能买到。 樊霄抿一口苦咖啡,淡然的单手搂过一直看手机的游书朗。 掰着他的脑袋就度了一个充满苦涩咖啡味的深吻。 「唔~」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随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游书朗的视线一下子从手机变成樊霄的脸,就连嘴里的咖啡都被抢走了一些。 游书朗被吻得微微发怔,指尖还停在手机屏幕上,页面停留在那件衬衫的品牌官网。 樊霄退开些许,唇角沾着一点咖啡渍,眼神带着餍足的笑意,还有一点恶作剧成功的狡黠。 游书朗拇指轻轻擦自己湿润的下唇,眼神无奈地看向身边幼稚的男人。 伸出指尖顺着衣领滑进樊霄颈后,大力捏了一把,面上却故作冷淡「宝贝儿,你到底要不要衣服啊?我查东西你还捣乱。」 「要,我都要。」樊霄笑嘻嘻的假装自己是个不讲道理的小混蛋,一边说着要新衬衫,一边又故意把人往怀里按。 指尖在游书朗腰侧不停轻轻打圈,语气黏糊得像刚熬好的糖浆。 「反正你也跑不掉,我不仅要衣服,也要你能一整天陪我,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商场。」一边说着,一边还在游书朗耳侧磨蹭。 「我查到这家牌子是国外的定制系列,商场里能有吗?」视线回到手机屏幕上的游书朗,把手机往樊霄眼前一递,低声询问道。 「国内有他家的专柜,只是定制款需要先预定,书朗放心,保证能把你最喜欢的衬衫买回来。」 樊霄嗓音低沉,指腹在游书朗腰侧的软肉上摩挲。 游书朗指尖一顿,歪了歪头躲过樊霄低音攻击,耳根红着轻咳道「咳,谁喜欢了?别胡乱加戏。」 樊霄却猛地抬头「昨天你明明......」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就被游书朗伸手捂住。 骚话禁止出口。 樊霄低笑,伸出舌尖在游书朗的掌心描着纹路。 游书朗手掌一颤缩回手,掌心还残留着那点湿热的触感,指尖迅速捏上樊霄的脸蛋。 他瞪了樊霄一眼,耳朵却更红了,一脸坦然的说道「那衣服你穿着是挺好看的,这次可以多买几件。」 「但是你下次再弄坏,我可就不管了。」 樊霄笑意更深,顺势叼住他刚收回的指尖轻轻咬了一下,眼神里全是对自己能勾引住游书朗的得意。 游书朗抽回手,低头假装专注地翻看手机页面。 樊霄也不再说骚话,把下巴重新搁回他肩上,目光落在屏幕里衬衫的细节图上。 声音懒洋洋地贴着游书朗耳廓响起「书朗还喜欢哪款可以多选一些,我每天晚上穿给你看啊!」 游书朗呼吸微滞,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假装不在意的按灭手机屏幕说道「不用,宝贝儿,其实你穿哪件都好看。」 「那就全买下来。」樊霄暴发户一样的发言。 游书朗无语的看着他,突然觉得肾发酸。 樊霄并不需要游书朗给他买衣服,让游书朗去也是想让他挑自己喜欢的款式,能符合游书朗的口味。 这样樊霄就可以在家里无时无刻的散发魅力。 想让老婆能一直对自己有兴趣,当然就要一直努力的打扮自己啊! 本来还等着可以带游书朗一起出去买衣服的樊霄,被阿火十分有礼貌的拦在家里。 「老板,东南亚那边的并购案出了点状况,对方临时更改了条款,需要您立刻确认。条约修改后还要跟国外公司的律师团队开会,他们那边现在是半夜,还在等我们的沟通成果,时间有点紧迫。」 阿火也不想扰老板的雅兴,但真没办法。 时差不等人,国外的同事也是一条条人命啊! 不能让人家这么熬夜加班吧? 还好樊霄还算有一点良心,就算没有,游书朗也不能放任樊霄耽误时间。 游书朗轻轻挣开樊霄的怀抱,顺手替他理了理皱起的衣襟。 指尖在领口上停顿一瞬,语气平静地说道「好了,你先去忙,衣服的事我自己去就行,马上就回来。」 樊霄眉头微蹙,指尖在游书朗手背上摩挲了一下,不舍地松开,转而揉了揉眉心。 对阿火声音沉稳的吩咐道「行吧,你先去准备会议材料,我十分钟后到书房。」 阿火站在客厅,语气恭敬的应是,转身去了书房。 阿火刚离开,樊霄就抬手搂在游书朗腰间,还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脑门压在游书朗的肩膀上低声道「就一会儿,我处理完马上去找你。」 游书朗也不知他的黏糊劲是因为什么? 不就是去买衣服吗? 所以只好抓住樊霄的手腕揉着轻声答应着「好的,我在商场挑好衣服等你。」 樊霄其实有点不可言说的小想法,本来还幻想在商场里实现一下,但没想到被并购案打扰了,只好尽快去处理事情。 游书朗侧眸看樊霄,就见男人方才的慵懒与黏腻瞬间褪去,只剩下属于掌权者的冷静。 快速的迈步走去书房。 游书朗换了一身可以出门的休闲运动套装,纯白的颜色显得游书朗的气色超好。 至于为什么选这套衣服,当然是因为这个运动装的衣领可以立起来,遮挡住游书朗颈侧的深浅红痕。 拿上车钥匙准备出门的游书朗,看到站在玄关处的阿火神色恭敬。 「游先生,我们老板在那家专柜有专属服务,我刚才已经给那家店打过招呼了,您过去直接报名字就好,会有专人招待您的。」 阿火语气平稳流畅,充满专业性。 让游书朗再次对樊霄这个助理刮目相看,不仅办事利落,连细节都考虑周全,显然早已习惯处理这类私事。 游书朗点点头,对阿火温和笑着说道「辛苦了,谢谢。」 推门而出,夏末的风裹着微凉拂过面颊,衣领在风中飘浮。 游书朗下意识拉高衣领,遮住那些痕迹。 商场离得不远,二十分钟车程,加上停车也就才过了半个小时。 第196章 陆臻? 游书朗根据阿火说的店铺专柜位置走过去。 男人长腿直立,一走一立皆是风情,更别提游书朗最近被樊霄喂得气色好不少。 一路上都是回头率超高的帅哥一枚。 直到他走进这家寥寥几人的顶楼店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其他人在慢慢收回视线,低声细语着男人进的店铺全是高级定制,一看就是富家公子。 这家店的装修精致,店内灯光柔和,衣物的陈列简约而富有质感。 游书朗刚踏进门,便有位穿着剪裁利落西装的导购迎上前来,笑容得体却不显殷勤。 「请问是游先生吗?」 游书朗微微颔首。 导购立刻热情的说道「您好,我是您的专属导购arikey,刚刚我们这边已经收到了您即将到访的通知,得知您准备前来,我们感到非常荣幸并已提前为您做好了准备。」 「您看,您是想先看我们家哪个系列的样衣?」 游书朗目光扫过模特上挂着的几件衬衫,其中一件正是他要找的款式,与昨夜被扯坏的那件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颜色略深了些。 「这件还有其他颜色吗?」他指着那件衬衫问道,声音温和平静。 导购立刻会意,上前动作轻柔地展开衬衫,向游书朗轻声介绍道「这是同系列的三款配色,都是限量定制款,现在仓库应该是都只有一件,这是尺寸。」 游书朗指尖轻轻抚过衣料,触感细腻如昨夜贴在樊霄肩头的那片温热。 他垂眸片刻,语气淡笃定「三件都要,麻烦开票包起来。」 导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意更深,迅速点头应下,转身去取库存单据。 店内静谧,唯有旁边两三个人的说话声和争执声传来。 游书朗站在原地,忽然想起樊霄咬着他指尖时眼底的得意,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又很快压平。 导购取出一个防尘袋走到游书朗旁边询问「游先生,您看这款防尘袋可以吗?」 游书朗对包装没有要求,正欲开口说都行,就听到旁边巨大的水杯碎裂声。 几滴水渍迸溅到游书朗纯白的裤脚上,晕湿一片。 是旁边在看衣服的几人,把手边的水杯摔碎,碎瓷片和杯中的水蹦到游书朗这边。 因为导购手中拿着长款的防尘袋,没有反应过来。 游书朗伸手拉了他一把,把导购拉到身后,没让他被碎瓷片崩到。 反应过来的导购,脸色大变,看着眉头紧蹙的游书朗,低头又看到白色裤子上明显的水渍,心头更是慌张。 「不好意思!游先生,真的非常抱歉!」 导购慌忙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想擦拭游书朗裤脚的水渍,却被他微微侧身避开。 游书朗单手就把人拉起来。 导购抬起头,脸上满是窘迫与不安,声音发颤「真的不好意思,都怪我没注意到旁边的争执......实在对不起,您的裤子......」 「没事!」游书朗垂眸扫了一眼湿痕,抬手拦住一直道歉的导购。 舒眉温和浅笑道「防尘袋就用你手里的标配就好,我没有别的要求,不用特意换。」 男人神色平静,一边说话一边轻轻掸了掸裤管,动作克制疏离,不会给导购造成大的心理负担。 导购连忙点头应是。 游书朗转头对导购低声问道「对面怎么了?是出事了吗?」 这家店里因为装饰品的摆放,被一分为二,从游书朗的角度,看不到对面的情况。 从水杯落地开始,店内气氛一时沉寂,其余客人也纷纷噤声,甚至有人抬脚离开。 导购员迅速从柜台取出备用防尘袋,交给柜台的工作人员帮他打包游书朗已经下单的三件衬衫。 听到游书朗的问话,导购员紧绷地回复「是一位vip客户,一直在......挑衣服,可能没挑到他满意的吧!」 游书朗的目光在几个疑似知情的导购脸上悄然流转。 明白这是有人在店里闹事。 警察的正义感让游书朗略微往被遮挡的地方看了一眼。 就一眼,游书朗身形一顿,眼神复杂。 半个小时后,游书朗与一个年轻的男人在商场一楼的咖啡店里对坐。 他对面的年轻男人正是他的......前男友,陆臻。 陆臻现在在这家店里当试衣模特,之前有个富豪陪老婆来买过衣服,看到年轻漂亮的陆臻就起了心思。 最近每天都来店里藉口买衣服,实则是想让陆臻给他当私人陪逛顾问,借着试衣丶搭配的名义,频繁邀约陆臻私下见面。 陆臻没搭理这个富豪,所以在今天就被刁难了。 那杯水就是摔在陆臻身上的。 今天如果没有游书朗,店里也不会得罪富豪,只会让陆臻给富豪道歉,就连被富豪泼水弄脏的衣服也只会让陆臻自己赔付。 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还好今天有游书朗在,都不用亮明身份,游书朗展开气势站在陆臻面前,就让富豪不敢再放肆,只得讪讪离开。 富豪走之前,还能笑着对游书朗说「今天幸会。」 想来是把游书朗当成来英雄救美的男人了。 游书朗本想刚才算完帐就拿上衣服直接离开,毕竟给现任买衣服的时候顺便救了个前任,这事情怎么想怎么怪。 万一让家里的吃醋精小孩儿听到了,晚上又要折腾人了。 可是陆臻强硬地要谢谢游书朗,两人就来到了这家咖啡厅。 陆臻的头发还微微有点湿,身上的衣服是店内的新款,游书朗刚给他换的。 陆臻低头搅动面前的咖啡,指节微微发白,声音轻得几乎被店里的咖啡机嗡鸣吞没「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他抬眼时目光闪烁,像是想从游书朗脸上找出一点旧日痕迹,眼底翻涌着许多情绪。 游书朗端起咖啡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目光平静地落在陆臻略显局促的脸上。 柔声问道「你之前不是去外省发展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197章 寒暄 游书朗的问话就是一种寒暄,因为他们已经很长时间不见,实在是有些话不知从何说起。 游书朗也想能和陆臻自然的对话。 虽然今天的开场有点戏剧化,但游书朗依旧认为他和陆臻能像多年好友一样沟通。 陆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几个月前刚回来,这里是一个同事介绍我过来的,算是兼职。」 陆臻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咖啡杯边缘,指节紧扣。 他沉默了几秒,才再度低声开口道「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碰见你。」 游书朗轻缓地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对方微颤的眼睫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 他知道陆臻向来骄傲,如今却坐在自己对面,神情里透着几分狼狈和难堪。 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游书朗轻声问道「是外省的工作不太顺利吗?」 陆臻惨澹一笑,充满无奈说道「我以前也说过,模特就是青春饭,有资源就能活,像我这样,现在没资源的小模,就是活着,能糊口就行。」 忽然又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涩意,「机会倒是有,可惜之前我没把握住。」 陆臻话到这里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书朗,你看起来最近过得挺好的,是有了......」 游书朗眉梢微动,没否认,静静看着陆臻,语气平和「是的,我们也在一起很长时间了,今天就是来给他买衣服。」 游书朗的神情温柔内敛还有些甜蜜亲昵,还是陆臻很熟悉的游书朗,只是对方的亲昵包容全都给予了另一个人。 陆臻一怔,不知为何,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喉结滚动,手指不停搅动着面前早已凉透的咖啡。 抿一口苦涩的咖啡,陆臻缓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今天的事......谢谢你。」 游书朗看着他穿着店里的新款衬衫,剪裁合体,衬得身形修长,但却依旧掩不住眼底那点躲闪与不安。 心底里唯叹一声。 声音舒缓地对陆臻建议道「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直接报警,不能忍着。」 游书朗不会每次都这么巧合地能遇见这种不公的事情。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陆臻自己强硬起来,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陆臻抬头凝望对面清隽的男人,眼神里没有责备,也没有怀念,只有一种近乎公事公办的审视与冷静。 彻底......变了啊...... 对啊,人总会变的。 哪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一个人。 陆臻的眼神黯了黯,随即又强打起精神,对着游书朗体面的笑着。 没接话,只略微点了点头,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就在两人咖啡厅聊天的时间里。 阿火在游书朗家中帮樊霄整理资料的过程中,听到手机来电。 发现是专柜的专人客服,直接接听。 「您好,非常抱歉刚才店内服务不周,给游先生带来了不好的影响,我们门店特意为游先生准备了专属补偿方案。另外,陆先生的兼职合同我们也会重新评估,确保今后不会再发生类似问题。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能上门当面为游先生致歉。」 阿火皱眉,冷硬道「说清楚,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语气急促却恭敬 「是这样,刚才在店里有位客人和我们的试衣模特陆先生起了些冲突,不小心把水泼到了游先生身上。虽然游先生没有当场追究,但我们非常重视,想给游先生一份妥善的处理,希望游先生能满意。」 阿火眼神一凛,声音压得更低「哪个模特?叫什么名字?还有,是谁动的手?」 对面顿了顿,谨慎回应「模特叫陆臻,而且游先生好像与陆臻认识,动手的是......是位常客,姓周,之前就对陆臻有些......过分关注。所以今天情绪激动之下,就摔了杯子。」 阿火回头看向书房门口,沉默半秒后道「补偿不用了,尽量别让陆臻和游先生见面,以后给陆臻签一份正式聘用协议,薪资按资深顾问标准给,再把人派去你们外地的门店,费用我出,还会额外给你们追加一笔奖金。另外,把周姓客人列入门店永久谢绝名单,若他再出现,直接联系安保处理。」 电话那头连声应下,语气愈发恭敬。 「可是,刚才是游先生和陆臻一起离开的。」 阿火深呼吸。 糟了! 阿火挂断电话后,站在原地片刻,目光沉沉地望向书房紧闭的门,不清楚老板知道游书朗前男友相见后,会如何? 真怕老板跟他算帐。 没办法,这事还真怪阿火。 陆臻去外省的后续跟进工作全是阿火负责的。 樊霄下力气把人引走,自己登堂入室勾引游书朗,肯定要确保陆臻回不来啊! 所以在外省一开始,陆臻藉由着公司的资源铺路,后面就全靠着品风樊氏的名头,阿火三不五时给点资源,就把陆臻牢牢钉在外省回不来。 可没想到,失算了,时间间隔太久,阿火忘记了被甩在外省的陆臻。 加上品风创投自爆,樊氏被清算,阿火后面忙到脚打后脑勺,还要给国外的空壳公司做资产保护,保证不会被查到。 模特圈本来就是鱼龙混杂,资源断了就寸步难行。 陆臻当初靠着樊氏的人脉勉强站稳脚跟,可一旦背后没人撑腰,很快就被边缘化。 尤其在品风后续崩盘后,连带合作方纷纷撤资,原本承诺的拍摄和代言接连取消,陆臻连基本收入都难以维持。 最后只能从外省回来找老东家,直到那个同事偶然提起这家店缺人,才给了陆臻一线喘息的机会。 反而让陆臻和游书朗在今天顺利会面了,甚至就连今天的见面都是阿火撮合的! 阿火站在书房门口瑟瑟发抖。 第198章 幽会 书房内的樊霄捏着鼻梁,终于尽快把事情解决,他看一眼桌子上的手机时间,发现距离游书朗离开才过去四十分钟。 还来得及,他可以去找游书朗了。 阿火在门外踟蹰片刻,知道这事瞒不住,也不能瞒。 立刻跟樊霄汇报了刚才得知的事情。 樊霄瞧着阿火咬牙说道「你说什么?陆臻?他从哪钻出来的?」 阿火抿抿唇,低低地说道「前几个月公司出事,风声闹到外省了,应该是这样导致陆臻的资源受限,他就回来了,现在就在那家店里当试衣模特。」 「今天就是碰巧他又出事,游先生就跟他撞上了。」 樊霄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眼神沉静,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查一下陆臻最近三个月的所有行程和联系人,重点盯他回来后的动作。」 樊霄的声音低而冷,「还有,把今天在店里的监控调出来给我,我要知道他们在店里到底说了什么丶做了什么,连眼神都别漏。」 樊霄怀疑陆臻不安好心,他是不是贼心不死,还惦记着游书朗? 今天的碰面是不是也是个套? 故意在游书朗面前装柔弱? 刚处理掉他那堆旧东西,没让旧物扰乱游书朗的眼睛,现在居然一个没留神,直接让本人跟游书朗见面了。 樊霄一刻都等不了,想要去揭穿陆臻的『阴谋』,迅速出门去找游书朗。 出门之前还对阿火说道「把你刚才的安排尽快落实,让那家店动作速度快一点!尽快将能查到的内容先发给我。」 阿火点头应是,垂首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看着樊霄匆忙的背影,默默擦汗。 老板还是太在意游先生了。 以为谁都跟他似的,天天拿诡计去套游先生。 等樊霄到商场门口时,游书朗已经和陆臻聊的差不多了。 他们坐在一楼咖啡厅的角落,正好是面对着一面落地窗的位置。 两人都没有什么继续聊下的意愿。 陆臻不想再受刺激,当初自己抛下游书朗,美其名曰地找到幸福离开,最后却灰溜溜的回来,所谓的爱情和事业,一个都没留住。 而游书朗现在面对他,眉眼间虽仍带着温和,却不再有往日的柔软。 既不靠近,也不疏远,只是平静地维持着这场久别重逢应有的体面。 这让体验过游书朗全部爱意的陆臻无法接受这种落差,只想尽快远离。 而且,陆臻心细,他早就看到游书朗被白色衣领遮盖的颈间,里面时不时透出的几缕红痕。 那应该都是游书朗对他爱人的纵容。 窥探到别人幸福生活的一角,让陆臻更想要尽快离开。 对游书朗礼貌地笑着,陆臻刚想疏离的表示以后有缘再见,却突然感受到一股难言的危险。 迅速偏头看向落地窗外面。 却没有看见任何人,仿佛刚才的危险都是一种错觉。 游书朗也顺着他的视线往外面看,好奇地问他「陆臻,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陆臻回神,才淡淡开口道「没事,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游书朗沉静的目光落在陆臻身上,指尖轻点杯沿,略作思考。 以为陆臻是害怕刚才那个男人再回来,柔声对陆臻宽慰道「你放心,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回去,让店里今天给你放假一天。」 陆臻对游书朗的妥帖早已习以为常,却又在这一刻感到格外刺痛。 陆臻喉头微动,想说不用麻烦,却又怕显得太过生硬,只得轻轻点头,低声应了一句「好」。 他不敢抬头,怕对上游书朗那双依旧清澈的眼睛,更怕自己藏不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贪念。 明明已经放手的人,凭什么还妄想被温柔以待? 他记得从前自己生病发烧,游书朗也是这样,不声不响地守在床边,递水丶做饭丶换毛巾丶调低空调温度。 可如今...... 陆臻心里嘲讽自己,当初是自己说过落子无悔,所以只能把贪心撕碎,藏在心底。 樊霄一下车就看见了两个容颜清丽的男人对坐在咖啡厅落地窗前。 当他狠狠地瞪了那个狐狸精一眼后,樊霄就来到商场的外围角落,阴恻恻地看着里面的两个人。 他刚才出门,特意挑的衬衫熨帖合身,衬得他身形挺拔,眉目冷峻,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包裹着。 旁边的玻璃门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眼神沉得几乎要压碎空气。 樊霄没有选择直接出现,他还不傻,明知道这是个雷,非要去点开。 当初吊陆臻离开,游书朗虽然知道,但是却不清楚具体情况,樊霄也不会跟他讲,他恨不得游书朗永远忘记关于陆臻的所有事情。 看着两个人起身离开,樊霄远远的跟上。 游书朗背影挺拔如松,白色衣服在商场柔和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与他身侧的那个娇小的身影形成鲜明对比。 樊霄的目光如影随形,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他烦躁地滚动喉结,恨不得把陆臻推远自己顶上去。 在后面大步流星的跟着游书朗和陆臻回到那家专柜,樊霄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阿火查到的一部分内容。 陆臻一回来就被店长叫走,游书朗依旧是由那位导购员专人服务。 游书朗与导购员闲聊着,介绍着最近店里的新品服饰。 没过多久,陆臻就晕晕乎乎的从里面出来,整个人都呆呆的,像是被冲击傻了。 店长对游书朗有礼貌的打招呼之后就拉着陆臻离开店铺。 游书朗正欲开口询问怎么回事,就感受到身后不容忽视的炽热靠近。 游书朗缓缓回头,就看见樊霄压着眉眼贴在自己身上,高大的男人把下巴放在游书朗肩膀上。 身边的导购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看着突然出现的樊霄。 男人眉眼锋利,如鬼魅般突然出现,直接缠在游先生身上。 而游先生更可怕,他都不躲哎! 瞟了一下眼睛瞪得超大的导购员,游书朗轻咳一声,对导购员说道「麻烦带我们去一下vip室。」 然后面不改色的把樊霄从自己身上摘下去,在导购员的引领下,进入了专属的vip室。 导购员十分敬业,被惊吓到也不忘顺便给他们把刚才游书朗说感兴趣的几件定制样衣带进来。 第199章 脱 导购员沉默着把衣服都挂在vip室的衣架上,转身就用最专业的态度对游书朗问道「游先生,您和这位先生需要茶水和零食吗?我们店的点心还是很好吃的,您二位可以品尝一下。」 「我还可以让其他模特来给您展示我们的新款样衣。」 殷勤的介绍没有得到热烈的反馈,游书朗礼貌的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樊霄身上,语气平静地回应「谢谢,我们不需要模特,自己看看就好。」 「好的,您有事可以随时叫我。」 导购员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室内一时安静,只有衣架上衣物轻微晃动的窸窣声。 樊霄站在游书朗身后半步,游书朗目送导购员离开后,转身望着身后的男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广,??????????.??????任你读】 男人眼神沉得像压着雷雨的天,还有点幽怨,但还强装着镇定。 他不敢开口问刚才的事情,怕游书朗反过来跟他算帐。 游书朗却像是没看出樊霄的不对劲,径直走到衣架边,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袖,拿下其中一件说道「你来试试这件怎么样?」 他手里拿着的是一件深灰色高定西装,剪裁利落,肩线精准,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哑光。 游书朗指尖轻轻抚过衣领,语气如常,仿佛刚才咖啡厅里的重逢从未发生,「你肤色冷调,穿这个颜色应该很衬。」 樊霄再次像刚才那样贴上去,眼神牢牢锁着游书朗,嗓音低沉「书朗等我这么久,是一直在给我挑衣服吗?」 游书朗似笑非笑的眼神转头看着他「怎么突然这么问?」 樊霄没动,目光死死锁在游书朗明亮的眼睛上「没什么,我就随便问一下。」 因为扒在游书朗的肩上,樊霄把游书朗身上的白色运动衫衣领扯开了。 垂眸便能看见那些显眼的红痕,让樊霄神色清明一些,脑子里的醋也蒸发了一些。 游书朗顺手把衣服挂回衣架上,凉凉地问道「樊霄,你还想试衣服吗?」 听声辨音,樊霄意识到游书朗好像生气了。 樊霄身形一僵,眼底翻涌的情绪骤然凝滞,讷讷地说道「想。」 游书朗后撤一步,挑着眉对他说「那就在这里换衣服,现在,立刻。」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势,让樊霄心头一紧,却在下一秒被他强行压下。 樊霄眼神依旧固执地锁着游书朗,想探寻他的想法,但又因为自己心虚,潜意识觉得游书朗应该是生气了。 樊霄声音沙哑「就在这里?」 游书朗挑眉看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悠然「就在这里!当着我的面,换给我看,樊董不会害羞吧?」 樊霄呆了片刻后,反应过来,他向游书朗走近一步,声音放轻了些「那书朗能帮我脱吗?」 游书朗动作微顿,没想到这人顺杆爬这么快。 垂眸一笑,将西装从衣架上拿下来,直接怼上樊霄的胸肌。 游书朗抬眼看樊霄,目光清澈见底「樊董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好,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樊霄把那件深灰色西服拿在手里,另一只手却攥住游书朗手腕,拉着他的手摸自己饱满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腹肌。 「书朗,我拿着衣服,还笨手笨脚的,不如你帮我吧?」 明明是色诱,樊霄却偏偏装成是什么正经人一样。 游书朗手腕被大力箍住,掌心正好落在心口的软肉上。 他也没客气,大手在上面使劲抓了一把,力道重得让樊霄轻哼一声。 樊霄手指不自觉松开,湿漉漉的眸子盯着游书朗,有点委屈。 游书朗却挑起他的下巴「笨手笨脚?刚刚在楼下,樊董可是躲闪的很快呢?」 骤然樊霄瞳孔一缩,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慌张「书朗......」 刚想解释,却被游书朗用食指拦在唇间。 「嘘!不要多说,脱!」 男人潇洒地抬手指向那一排定制款样衣,意思很明显。 就想看樊霄的换衣秀。 甚至还把他刚才结完帐的三件不同颜色透纱衬衣也一并放在衣架上。 把衣服都摆好,游书朗对呆立在一旁的樊霄打一个响指。 「看你表现啦~」 转身就坐上vip室的沙发,翘起腿,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樊霄身上,仿佛为即将上演的戏码十分期待。 樊霄明白,自己这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游书朗早就在楼下看到自己了,知道自己顾虑他与陆臻的关系,也知道自己当初做下的那些恶作剧。 游书朗这是准备小惩大诫。 想明白这点的樊霄,心态放平,修长的手指缓缓搭上衬衫纽扣,但动作却刻意放慢,眼神始终没离开端坐在沙发上的游书朗。 vip室内灯光柔和,映得樊霄轮廓愈发深邃,每解开一颗扣子,空气便沉一分。 可当所有一切都映入眼帘,游书朗轻啜一口桌子上的矿泉水,神色淡然,可指节微微收紧的弧度,泄露了他也不是特别淡定的内心。 vip室内温度适宜,游书朗也不用担心樊霄会不会着凉。 相反,他其实需要担心的是,会不会过热。 樊霄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肩背宽阔,腰腹收束,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常年自律的痕迹。 灯光斜斜打在他身上,阴影勾勒出胸膛与腹肌的起伏,仿佛希腊的雕塑般充满力量感和性感。 樊霄鸡贼地并未急于换上新衣,而是就这样站在原地,眼神带着几分试探,几分邀赏,还有一丝情不自禁的自信流露而出。 空气似乎变得有些粘稠,应该是有人喷洒了过多的荷尔蒙。 樊霄没有太墨迹,稍微勾引一会儿就伸手将那套新衣穿上。 那件深灰色的套装,果然如游书朗想像一般适合樊霄。 只是料子可能有些过于厚实了。 游书朗坐在沙发上都看见有一滴汗水沿着樊霄颈侧缓缓滑下,在锁骨处短暂停留,又悄然没入更深的阴影里。 整条路线都被暖暖的灯光照亮显现。 樊霄没有扎领带,衬衫的扣子被松松垮垮的扣上,衬衫衣领处歪得游书朗看不下去。 第200章 吃醋? 他起身走到樊霄面前,指尖轻轻一挑,将歪斜的衣领抚平。 游书朗为樊霄整理着衣领,就听到樊霄低声的询问「书朗,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的?」 游书朗斜睨他一眼,唇角微勾「没看到,诈你的。」 樊霄蓦地看向游书朗,漆黑的墨瞳里全是不可置信。 「是你自己心虚,我一诈就露底,知道自己干得不是人事,会心虚也算是好事,说明你长良心了,宝贝儿。」游书朗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衣领弄好后也没收回手,反而顺势整理起樊霄略显凌乱的袖口。 樊霄站在全身镜前,垂眸看着忙碌的游书朗,只感觉自己腮帮子都泛着酸,对象太厉害也是一种痛苦的幸福。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我就是怕你怪我。」樊霄喉结微动,低声道。 袖口整理好,游书朗抬眼看他,目光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里停顿片刻,忽然笑了。 「是该怪你,怪你多管闲事。我和陆臻之间也没你想得那么复杂,当初就算没你横插一杠子,估计也是现在这个结果。」 「再说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大家都要往前看,哪有人会一直翻老黄历。」 樊霄却一把抱住游书朗,强迫他直视自己「那你还跟他单独聊天,还聊那么久!」 游书朗没躲,也没挣开,只静静看着他「哪有很久?也就半小时吧,我们只喝完一杯咖啡就走了。」 「我看到了,他还冲你笑呢!他就是故意的!」樊霄告状。 游书朗伸手抚平樊霄衬衫领口的一道褶皱,轻声笑道「宝贝儿,你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不过,不要乱吃飞醋,今天就是意外,陆臻遇到点麻烦,我顺手帮一下,他回请我喝杯咖啡,一切都是正常的。明白吗?」游书朗随口淡淡解释道。 「顺手?」樊霄嗤笑一声,语调里压着明显的不悦,「我看你还是太心软了,不知道外面那些人的把戏。」 游书朗终于板起脸,捏着樊霄的下颌,神色认真「不管今天是谁遇到不讲理的客人,我都会帮忙。我帮的是人,不是过去。」 樊霄眼神松动了一分,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心善,但你也要有防备心态,外面坏人还是很多的。」 游书朗哭笑不得,这是被小对象儿教育了? 「你这话听起来怎么像在教育我?」他指尖轻轻一弹樊霄的额头,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再说,真要有坏人,也该是你这种不请自来的醋坛子最危险。」 樊霄被他这话说得一愣,随即嘴角微扬,眼底的阴霾散开几分,顺势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那我以后只对你危险。」 游书朗斜他一眼,只是抬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力道不重,「别得寸进尺。衣服还没试完呢,今天你给我好好当衣架子,继续换。」 樊霄却不依不饶,低头凑近他耳畔,嗓音压得极低「书朗,我们可以一起......」 游书朗就知道,这小子今天非要一起跟过来,就肯定没惦记啥正经事。 呵,图穷匕见了。 眼睛一转,游书朗转移话题问道「你来的这么快,并购案工作的问题解决了吗?」 樊霄美滋滋地回答「解决了。」 「刚解决就到商场了,是有人看着我,还是有人看着陆臻啊?」 糟了! 是送命题。 樊霄果断选择出卖阿火。 「是阿火,他说接到了这家店的店长致歉电话,我这才知道陆臻在这家店里跟你遇见了。之前也是他工作失误,才导致陆臻突然回来。」 樊霄睁着大眼睛补充道「我是担心你被人蒙骗,才着急过来的。」 他语气诚恳,眼神却飘忽了一瞬。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阿火修正自己的失误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游书朗盯着他看了两秒,灿然一笑。 「以后不会哪样了?以后不会再让陆臻回来是吗?你们这些特权阶级还是这么无法无天!」 樊霄掐住游书朗的腰「这叫资源利用最大化,总不能让我一直看着他在你身边转来转去吧?他不一定是好心的。」 游书朗转身从衣架上又取下一件墨蓝色丝绒衬衫,在樊霄胸口比了比「既然这么担心我被骗,不如先把自己骗我的帐算清楚?其实总的算下来,你还骗了陆臻呢!」 「让我想想,该从哪件事开始算呢?」 话未说完,游书朗就被樊霄猛地捂住嘴按在了试衣镜上。 vip室的试衣镜是镶嵌在墙上的落地镜,镜面冰凉,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镜中高大男人的大掌严严实实覆在游书朗唇上,几乎遮住他的大半张脸。 樊霄的胸膛紧贴在游书朗胸前,感受着掌心下的柔软,大鸟依人的把自己的脑袋塞进游书朗的颈侧。 呼吸灼热地扫过游书朗耳廓,耳朵上敏感的绒毛一颤一颤。 「书朗,你犯规了,刚才你还说不翻老黄历,不翻旧帐的......」 游书朗眼尾微扬,眸中笑意渐深,反而透出几分狡黠。 他没有挣扎,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樊霄捂住自己嘴的手背。 「呜呜呜呜。」 樊霄不甘愿的把手拿走。 「想不翻旧帐,就看你能不能老实当我的专属模特了!」游书朗仰着脖颈潇洒地靠在落地镜前。 樊霄不敢再起小心思,转身去解西装纽扣,动作比之前利落了不少。 游书朗眼底笑意藏不住。 还好,他现在还管得住这个小变态。 游书朗知道樊霄对他的占有欲很强。 那股占有欲就像带刺的铁链,缠得越紧,就越叫人挣不脱,被牵连的两端,谁都逃不开。 既然樊霄现在心甘情愿与他绑在一起,那他也不愿挣脱。 樊霄会再度把陆臻支开,其实也在游书朗的预料之中。 他清楚陆臻的骄傲与坚持,奋斗多年的事业从前不愿放手,现在自然也不会甘心放弃。 樊霄能帮他一把自然最好,也算是在物质上给陆臻一些弥补。 这小混蛋当初可是两头骗。 不能让他就这么把事情滑过去,望着樊霄的背影,游书朗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