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拜师日,偏心师尊靠边站》 第1章 重生 玄天剑宗,宗门大比的擂台上。 郁岚清一袭青衣,剑眉微扬,未施脂粉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素手一挽,又一道剑诀挥出。 直将对面那身着鹅黄衣裙,容貌娇俏的女修从擂台中央,逼至边缘。 今日她不再相让,招招果决,对面的女修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眼瞅就要从擂台坠落。 胜负毫无悬念。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自上首宗门长老所在的看台破空而来。 划破擂台上空禁制,直直刺入郁岚清胸前。 正中心脏! 满宗哗然。 郁岚清亦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口。 这剑,她再熟悉不过。 正是师尊长渊剑尊的本命灵剑,凌天剑! 而对面,召唤来这把剑的娇俏女修,则是师尊座下的第二位弟子,她的小师妹,季芙瑶。 本命灵剑,唯有剑主,及与之心意相通、生死相依者可以操控。换句话说,除了剑主本人,也就只有其道侣可以让灵剑听从自己的话。 师尊和师妹? 看着胸口不断淌出的鲜血,郁岚清不可置信,却又不得不信。 师尊和师妹,早已在私下里缔结生死契约,结为了道侣。 玄色的衣摆拂过。 一道身影飘然落上擂台,却没有将半道眼神分给受伤的人,而是温柔地环抱住擂台边沿,满面惊慌的那个。 “师父,芙瑶不是故意的,芙瑶也没想到会伤到师姐……” “师姐一直压着我打,我心里只想着,千万不能落下擂台,不能叫师父失望,没想到情急之下,竟会唤动师父的凌天剑为我而战,伤了师姐。” “这不怪你。凌天剑本就有护你之责,是你师姐出手太狠。” “师尊,你也别怪师姐,师姐只是太想赢而已,你知道的,师姐她一向争强好胜……” 头顶的结界,早就在对面人落上擂台时重新凝结,阻隔了周遭视线。 相拥在一起的二人,谁也没想着救一救被剑刺中的大弟子与师姐。 撕心裂肺的痛感后知后觉传遍全身,郁岚清痛得麻木,心底越发感到荒谬可笑。 荒谬的是他们,可笑的却是自己。 今日的一切,其实早就有着端倪! 当初自己入宗五年,任劳任怨地打理了五年凌霄峰,才等到师尊出关,正式行拜师之礼。 哪知同一日师尊一眼瞧中参加入宗考核的小师妹,破格收其为徒。本该属于她的拜师典礼,硬是将主角之位让出了一半。 而后她勤学苦修,师尊甚少指点,她劳心劳力处理凌霄峰弟子遇到的事情,师尊也从无半句赞赏。却每每在外出回宗后,带给小师妹礼物。 有一回师父带回了十多样宝物,其中那镶嵌了防御符文的剑穗,她甚是喜爱,师尊却说这些都是给小师妹准备的,没她的份。 小师妹安慰说,她修为高,无需外物,师父才将宝物统统给了修为低,难自保的师妹。她信了这番说辞。 再后来,练出第一条剑骨,她兴高采烈地去找师尊报喜,却看到师尊正在教小师妹御剑飞行,眼中尽是盈盈笑意。 小师妹慌慌张张跳下飞剑,险些扭了脚。 指着她说:“师父,师姐还看着呢。” 师尊却双眼一凝,扶住小师妹道, “不用管她,她不如你。” 那是郁岚清第一次真正感到失望。 她本以为,师尊待她疏离淡漠,是为磨她剑心,练她意志。她也确实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 那句“她不如你”,到底还是刺痛了她。 师尊眼中,仿佛她的所有付出,所有努力,全都不值一提! 她不甘心。 因此她才在大比上,不再像以前一样为小师妹的央求,而刻意留手。 全力以赴。 她想向师父证明,自己不比小师妹差,不比任何人差! 如今看…… 这份想法何其滑稽,何其可笑? 血越流越多,视线逐渐涣散。 郁岚清仿佛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 就在这时,对面相拥的二人仿佛终于想起了她。 她听到小师妹小心翼翼地问,“师父,师姐还有救吗?” “无。” 轻飘飘的一个字,便为郁岚清宣判了死刑。 “她的剑骨与灵根,本就该移植到你身上。如今也不过提前些罢了。” “待你成为玄天剑主,便不埋没了她的剑骨与灵根。她,死得其所!” 意识涣散的前一刻,师尊的声音汇入耳中。 郁岚清终于全都明白过来。 为何师尊明明对自己全然漠视,毫无师徒之情,却还要收自己为徒。 原来,她不过是师尊为心爱之人准备的“物件”。 就如这些年,他从修真界各地为小师妹搜罗来的礼物一样。 没想到曾经被她视若修行路上追赶目标的师尊,竟是这种无耻之辈。 她死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强撑着最后一口气,郁岚清运转金丹,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瞬间升腾的火焰将她整个人笼罩。 那火浇不灭也吹不散。 火焰熄灭,擂台早已空空如也。 郁岚清的尸体,烧得连渣都没剩下半点。 …… 旭日东升,霞光盈空。 今日又是玄天剑宗,五年一度开山收徒的日子。 阳光铺洒在问道峰殿前的一万节台阶上,晃得一个个正在向上攀爬的人头晕目眩,摇摇欲坠。 这是收徒考核的最后一步。 宗主与众长老,已经守候在台阶尽头的大殿里。不过这一届新弟子资质平平,远不如上届出彩。 正觉兴致缺缺,一道充满喜气的声音,传了进来。 “大喜!” “大喜啊!” “长渊剑尊出关了!” 原本肃静的大殿内一下沸腾起来。 宗主云海,嚯地一下起身,“长渊出关了?” “弟子亲眼所见!长渊剑尊不但顺利出关,伤势痊愈,修为还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剑尊说,稍作休整过后,便来大殿与宗主和各位长老一叙。” 云海宗主嘴角的弧度,往下压都难以压住。 “甚好,甚好!” “郁岚清那丫头何在?” “快唤她来大殿,她还未正式拜见过长渊呢!” 今日的重头戏,本该是台阶上那些正在经受考验的新弟子。 随着长渊剑尊出关的消息传开。 所有人的目光,不禁都集中在大殿前,那位银簪素衫,面色清冷的女子身上。 这就是五年前拜入宗门的那一批弟子中,资质最出众的弟子,郁岚清。 单金灵根,灵根天赋高达九成九! 与大名鼎鼎的东洲第一剑尊长渊剑尊当初的天赋一样。 更难得的是,她在问道峰这一万节登天梯的考验中,也拔得头筹。可见不光资质,心志也是一等一的好。 当时好几位长老为了抢她为徒,在大殿上吵起来。最后还是云海宗主拍板,代长渊剑尊把她收进了凌霄峰,只等长渊剑尊出关,再正式行拜师仪式。 这下众长老再无异议。毕竟长渊剑尊,是当之无愧的东洲剑道第一人,尤其是在月华剑尊陨落后。整个东洲,能称得上“剑尊”名头的也就唯他一人而已。 只可惜五十年前他与月华剑尊共赴魔渊,抵御魔族时受了暗伤,伤势随着时间推移愈发严重,十年前不得不宣布闭关疗伤。 这两年,郁岚清在宗门崭露头角。 还有弟子在心里酸溜溜地想过,长渊剑尊一直闭关不出,郁岚清空有“剑尊弟子”的身份吊着,实则永远也得不到师承。 如今这酸溜溜的念头,全都化作羡慕。 “郁岚清真是命好!” “待今日正式拜师以后,她就是剑尊唯一的弟子。将来必得剑尊真传,前途无量啊!” “看,刚刚飞入大殿的,就是长渊剑尊……” “等下就该喊郁岚清进去了吧。” 守在殿外的弟子们交头接耳。 果不其然,里面唤了“郁岚清”的名字。 被唤到名字的人,却是身子一震,定在原地。 “岚清师妹?”引路的弟子,轻声提醒。 郁岚清恍若未闻。 眼前的熊熊烈火消失不见,庄严巍峨,眼熟无比的大殿取代火光。 脑海中逐渐清明。 郁岚清回过神来,双眼明亮。 她竟然回来了! 回到了正式拜长渊剑尊为师这一天! 第2章 不拜长渊剑尊为师 大抵是因长渊剑尊出关的缘故,大殿内,人到的格外齐。 玄天剑宗十八座灵峰,每一峰的峰主,除了尚在闭关的外,全都聚在了这里。就连一向神出鬼没的青竹峰峰主沈怀琢都露了面,坐在角落里打瞌睡。 仅仅是新弟子入门考核,可引不来这么多人。 大家给的是长渊剑尊的面子。 闭关十年,他的气度越发沉稳,实力也越发深不可测,如今玄天剑宗已无人敢在他面前托大。 郁岚清走入殿中,便听云海宗主指着自己介绍, “长渊,这便是五年前那批弟子中,资质最好的一人。与你一样,都是单金天灵根,登天梯上,亦是排在首位。” “长烨与居阳都有意收她为徒,不过本宗想着到底与你灵根相同,又心志颇佳,正是练剑的好苗子,还是留给你最合适。正好,你膝下也没有弟子。” “长渊,如今你伤势痊愈,顺利出关,再添一佳徒,正可谓双喜临门!” 云海宗主满脸喜气,殿内众长老脸上也都挂着笑。 作为主角的两人,却都没半点笑意。 郁岚清看向上首,坐在云海宗主身旁的长渊剑尊。 对方的目光正如同前世一样,落在大殿中的水镜上。 镜中投影着殿前登天梯上,新弟子们的身影。 郁岚清知道,真正吸引长渊剑尊目光的,只有其中一人。正是此时落在最后,满身狼狈的季芙瑶。 至于云海宗主介绍她那些话,他怕是没认真听,又或是听了,却远远比不得镜中的身影重要。 不过他在宗门里,一向是这副万事冷淡的模样,云海宗主和众长老早就习惯,见怪不怪。 “这事便这么说定。” “拜师典礼就定在七日后如何?刚好也来得及将你出关、收徒的消息放出去。” 云海宗主话音落下,长渊剑尊终于舍得将目光从水镜中拔出来。 凝眉沉思后,开口说道:“收徒典礼于七日后举行,我无异议。不过……我要收的弟子,另有一人。” “另有一人?” “谁?” 长渊剑尊语出惊人。 殿里众长老都被吓了一跳,接着一个个往水镜里看去,难不成这一批新弟子中,还有什么被他们看漏了的好苗子?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所以然。走在最前面的几个,资质不差,可较之五年前的郁岚清相比,还相差甚远。 长渊剑尊见状,打出一道灵力,操控水镜投映出登天梯后半段的情景。此时考核时间早已过半,绝大多数人都走过了一半台阶,留在后面的,只余最后三俩。 其中一名女子,坠在最后,大汗淋漓,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就在水镜映过去时,她抬手抹汗,露出整张面容。 殿内众长老的呼吸同时一滞,沉默片刻后,没有人再问长渊剑尊为何要收这女子为徒。 云海宗主深吸了一口气道:“也好,既然你还有看中的苗子,那便一同收入门下。她们师姐妹二人,也好有个伴。” 郁岚清一直默默观察着大殿里众人的反应。 长渊剑尊的表现,与她记忆中前世的样子没什么不同。可这一回,她却注意到许多前世不曾留意的细节。 一开始这些长老分明是看不起,登天梯上吊车尾的季芙瑶的。可就在季芙瑶露出面容后,纷纷改变了态度。 毫无疑问,季芙瑶这张脸,有“大问题”。 将“双喜临门”,改为“三喜临门”,恭贺完长渊剑尊将添两名徒弟后,众人这才想起被晾在下面多时的郁岚清。 云海宗主朝她招了招手,“岚清丫头,上前一些,你还未正式拜见长渊。” 云海宗主这话,自然是叫郁岚清上前执拜师礼。 然而郁岚清走上前,却未行跪拜叩首之礼,只微微倾身,弯腰行礼道, “弟子郁岚清,见过长渊剑尊。” 此“弟子”非彼“弟子”,仅代表她身为玄天剑宗弟子而已。行的是修真界,晚辈拜见前辈时的礼仪,语气中亦不难听出疏离。 除了角落处,坐在那昏昏欲睡的一人以外,殿中所有目光,全都落在郁岚清身上。 云海宗主轻咳一声,提醒道,“岚清丫头,你应当唤长渊一声师尊才是。” 郁岚清并未顺着云海宗主的话重新行礼。 只见她面色认真,目光坚毅,开口道,“禀宗主,众长老。” “弟子不想拜长渊剑尊为师!” “什么?”数道惊讶的声音,响彻大殿。 如果说先前季芙瑶那张脸,只是让众人感到意外,那么现在郁岚清这番回答,便着实是令人吃惊了。 这可是剑道第一人,长渊剑尊啊! 试问整个东洲,哪个剑修不想拜他为师? 更何况,郁岚清分明已经在凌霄峰等了五年,就等长渊一招出关,好正式成为其亲传弟子。 五年都等过来了,如今真到了拜师这一步,反倒不愿意了,怎么可能? 莫不是在因方才长渊又选了一位弟子而赌气? 众人猜测各异。 云海宗主眉头微皱,眼底露出几分不赞同,“莫要意气用事,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宗主,弟子并非意气用事。” 郁岚清仰头朗声说道:“弟子想拜的师尊,另有他人!” 这下,众长老纷纷露出“果然如此”的目光。 是了,“天才”多少都是有点傲气的。 这郁岚清的天资,不弱于当年长渊剑尊,不愿和水镜里排在末位的“弱者”一同拜师,倒也有情可原。 现在就看长渊剑尊如何选了。 长渊剑尊第一次将目光,落在下面这个当众拒绝自己的女弟子身上。 只见她脊背挺直,眼神坚定,整个人如一把出鞘的利刃。 确实是个当剑修的好苗子。 不过仗着有几分资质,未免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想要逼迫他改口,只收她一人为徒,他又岂会如她的愿? 到底当了那么多年师徒。 郁岚清一眼便看出,自己这位“前师尊”心里是如何想的。 他想看他不改口,自己还如何将这出戏唱下去。 那便叫他好好看看! 郁岚清上前一步,抱手向上方云海宗主深深拜了一礼,开口道:“弟子记得五年前于登天梯上拔得头筹,第一个走进这大殿时,宗主曾答应弟子,可择这殿内任意一人为师。” “不知如今,这承诺可还作数?” “自是作数的。”云海宗主见郁岚清不似闹着玩的。 也有些摸不准,这天资卓绝的女弟子,到底是如何想的了。 莫不是真起了另拜他人为师的念头? “你想拜何人为师?” 殿内众人皆被勾起好奇心来。 郁岚清环视上首坐着的一位位长老,最终落在最边上,歪靠在椅背上,双眼闭着的男子身上。 比起大殿内一个个面容严肃,威仪庄严的长老,这唇红肤白,俊美如画,却睡得仪态全无的男子,简直像是走错了地方。 目光定住。 郁岚清掷地有声地宣布,“弟子欲拜青竹峰,沈长老为师!” 殿内众长老皆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若是郁岚清选择云海宗主为师,又或是选了同样修为深厚还善为人师的居阳长老为师,他们还不会这么意外。 怎么偏偏选了沈怀琢? 空有辈分,平日在宗门内如隐形人般,吊儿郎当,没半点作为的沈怀琢! 第3章 量身定做的徒儿 拒绝了他,就选了这么个货色? 长渊剑尊眼角噙起一抹冷意,心里越发觉得,这叫郁岚清的女弟子不知好歹。 云海宗主看着郁岚清,再次问道,“你想好了?” 郁岚清郑重点头,语气坚定,“沈长老清逸绝尘、超然物外,弟子敬仰已久,愿拜入他座下修行!” 众长老的目光,随着郁岚清那敬仰欣赏的眼神,落到太师椅上闭目酣睡的人脸上,怎么也看不出哪里有“出尘”,“超然”的模样。 郁岚清这丫头,果然还是被长渊剑尊刺激疯了吧! 瞧瞧这,说的都是什么胡话? 不过再怎么受刺激,这里也是玄天剑宗的宗门大殿,上首坐着的是宗门内最有地位的一群人。 在这里说出的话,容不得再反悔。 云海宗主眼底的惋惜之色一闪而过,挥挥手道,“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上前叩见你的师尊吧。” “多谢宗主。”郁岚清双手抱紧,十分真诚地向云海宗主拜了一礼。 接着便朝左手边,沈怀琢所在的位置,大步上前。走到其椅子正对着的台阶下方,才停下脚步。 “咚”的一声,结结实实跪在地上。 “弟子郁岚清,叩见师尊!” 声音清朗洪亮。 震得歪靠在椅子上的沈怀琢一个激灵,下意识坐直身子。 甫一睁眼,便看到一袭青衣的单薄身影,直挺挺地跪在自己面前。 仔细看…… 嗯? 这不是前几年那个被誉为继长渊之后,宗门最具剑修天赋的小弟子吗? 是了,今日长渊出关。 该是这小弟子正式行拜师之礼的日子。 可问题是,该拜的人不是长渊吗? 跪在他面前做甚? “当不得,当不得。虽说本座辈份高些,你唤声师叔祖便是,用不着行如此大礼。” 一道清风从沈怀琢指尖飘出,托着跪在下面的人起身。 可那双跪在地上的膝盖,就好似黏在大殿里的青玉石板上似的。 一下竟没托起来! 殿内众长老不忍直视地别过头去,实在不忍承认沈怀琢是他们中的一员。 这……也未免太丢人了一些。 大殿上当众睡着不说,随手甩出的术法,还被个入门才五年的小弟子化解了。 要不是沈怀琢的辈分实打实摆在那,他们还真不愿意承认,这人也是他们玄天剑宗的一峰之主! “弟子郁岚清,拜见师尊!” 郁岚清不疾不徐,保持先前的姿势,再度朗声开口。 沈怀琢惊讶得瞪大眼,指了指她,又指指自己,“我?” “你要拜我为师?” “是。”郁岚清仰头向椅子上,已经坐直身子的男人看去。 月白色的衣襟因为刚睡醒而有些松垮歪斜,头上的发髻也松散了些,更添几分不羁。 与周遭神态威仪的玄天剑宗长老,相差甚远。 可郁岚清却知道,眼前这个看上去毫无建树,放荡散漫的男子,才是真正的清正之人。 上一世,她在几宗联手开启的秘境中,夺得最多积分,得到一颗玉肌锻骨丹作为奖励。然而师尊与几位长老,都要她将这丹药拱手让给更需要它的季芙瑶。 就在所有人都向着季芙瑶,说她小气之时,是眼前的男子揉了揉眼睛,从睡梦中坐起身来为她仗义执言,喷得那几位长老哑口无言。 后来她意外听见师尊对她那一番评价,憋闷伤痛,也是眼前的男子,及时骂醒了她。 他嘲讽她,像老妈子一样照顾凌霄峰上上下下,将所有人都排在自己前面,活该不受人重视。 还告诉她,人活一世就当潇洒自在,为自己活! 只可惜,她那时仿佛中了心魔一样,执拗地想要证明自己比季芙瑶强,没有悟透那些看似嘲讽,实则逆耳忠言的话,辜负了他的好意。 最终死在师尊与季芙瑶那对师徒的剑下。 而眼前的男子,甚至比她出事的更早一些…… 记得那日她本想将锻出了一条剑骨的好消息告诉他,却见清竹峰满目萧瑟。 仔细打听才知,原来他外出寻宝时遭人算计,误入了一处遗址,就此失去下落,同时留在宗门的本命玉牌也多了几道裂痕。 郁岚清本打算,赢了这场宗门大比,就离宗游历,顺路也寻找寻找他的下落。 哪知,自己的性命,就在这场宗门大比中戛然而止。 根本没机会再去寻人。 不过也罢,重来一回。 她直接拜他为师! 有她盯着,这一世一定不让他遭人算计,受伤失踪。就当是偿还上一世他提点自己的恩情。 目光相触,沈怀琢从眼前这双明亮的眸子里读出许多情绪。 感激,惋惜,甚至还有一丝悲痛与怜惜…… 是他读不懂了。 不过唯一能读懂的是“认真”。 这女弟子竟不是开玩笑,她真不想拜长渊为师。 而是想要拜他沈怀琢为师! 可真是见了鬼了! 沈怀琢的第一反应便是拒绝。 养徒弟,就意味着无休止的麻烦。 尤其是,眼前这个“徒弟”天赋极高。 天赋越高,便意味着修行越快,能学的东西也比其他人多,这样一来指点、教导的次数必然随之增多。 过去青竹峰上没有弟子,是他不够格收弟子吗? 当然不是,就算资质顶好的,云海宗主舍不得分给他,资质一般的那不是随便收? 好歹他也是上上任玄天剑主,在世的唯一一位弟子。论辈分,就连长渊等人,都得喊他一声师叔! 他没收过徒,是他收不着吗? 不,是他不想收! 好不容易潇洒一世,他不愿将这偷来的时间,浪费在旁人身上。 “宗主,我没带过弟子,莫耽误了这般好苗子,我看这弟子还是让……” 没等沈怀琢想出该把人让给谁,下面那正要被他拱手让出去的人,率先开口,声音朗朗道:“弟子已熟记藏书阁练气境、筑基境心法、剑诀。白日于问剑阁修炼剑诀,夜里于静室内修行心法,各不低于三个时辰。修行之事,无需师尊烦心。” 嘶! 世间竟还有这么省心的徒弟? 沈怀琢内心摇摆了一下,却还是面色不改道:“清竹峰奇花异草繁多,有些花草功效奇特,万一一不小心伤了你,或你不小心伤了它们……” “弟子拜入玄天剑宗以前,就出身于百草城药田,于照顾灵花灵草有几分涉猎!” 沈怀琢内心摇摆的幅度更大了些,为免自己彻底动摇,把心一横,直言道:“多个人,到底麻烦一些。” “弟子入宗后,曾在凌霄峰协同管事处理了五年峰内事务。有弟子在,师尊不用担心被任何烦心事缠身!” 沈怀琢还在摇摆的心,一摇到底。 这样省心省力,自强不息的徒儿,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有这样的徒儿,他在青竹峰将躺得更加安逸。 再不应,就是他不知好歹了! 一道清风再度自沈怀琢指尖飞出。 只见他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挂上慈祥笑容,温声道,“好徒儿,快快起来,地上凉!” 第4章 这师拜的值了 那边师徒俩相谈甚欢,一拍即合的样子,煞是刺眼。 长渊剑尊冷笑着瞥过头。 简直不知所谓! 就算天赋再好,选不对师尊引路,将来也注定泯然众人。 云海宗主另一边坐着的居阳长老,本已做好“截胡”准备,哪知那师徒俩竟然就这么达成了共识! 也不知该说沈怀琢走了狗屎运,还是该说郁岚清眼瞎得可以。 不过事成定局,也就没有旁人什么事了。 外面登天梯上,新入门的弟子们还在挥汗如雨,接受考核。 陆续有人登完这一万节阶梯,来到殿中。 有五年前,上一次开山收徒时郁岚清珠玉在前,这一批新入门的弟子,怎么看怎么差些意思。 倒不是完全没有可堪培养,只是没一个亮眼的那么突出,值得长老们争抢…… 这么一想,上首好几位长老不禁后悔,刚刚应当多劝两句才是。 天赋又好,又省心的徒弟哪里好找? 还真是便宜了沈怀琢这厮…… 瞧见旁边一道道目光不时扫向自己座位旁,沈怀琢眉头微蹙,本想接着打瞌睡的念头瞬间飞走。 坐直身子,双手搭上座椅宽厚的扶手,用灵力挪了挪身下的座椅,刚好将郁岚清的身影挡住大半。 不过一坐一站,到底不能完全遮挡。 想了想他挥手从乾坤戒中取出一块白玉垫子,坐垫本身是裹了丝绸的软垫,不过上面还覆盖了一层由一小块一小块玉牌拼接而成的座套,散发着丝丝凉意和浓郁的灵气,一看就造价不菲。 前面,云海宗主正在与长老们商议,登天梯上取得前三的弟子的归属。 角落,沈怀琢则将垫子铺在自己座椅边上,伸手朝郁岚清招了招。 看见那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大手,正像海边水狗的前爪似的不断上下摆动着,招呼着自己坐下,郁岚清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她这新师尊,可比上一世的师尊,有意思多了! 旁边,彻底将徒儿身影遮挡住的沈怀琢,也露出一抹笑容。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那群长老嫉妒他收了个好徒儿。小徒儿既然慧眼识珠选中了他,他可不能叫那群长老再将人拐跑了! … 师徒俩坐得安闲自在。 仿佛局外人一样,旁观大殿内新弟子入门。 距离上一个进入大殿的弟子被安排好去处,已经过去整整一刻。 至此,这一届拜入玄天剑宗的七十三名弟子,唯剩一人,还未走完登天梯。 水镜里映着这抹狼狈却倔强的身影。 画面拉远,竟才刚走过半。 登天梯并不是普通的台阶,而是对弟子心性、意志的多重考验。 要是往常,走得这么慢的弟子,十有八九会被直接安排进外门,连问都无需多问。 可这回…… 落在最后的女弟子,毕竟是长渊剑尊亲口钦点的徒弟。 照她这样的速度,怕是再走一个时辰,也难走到殿内。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眼见那水镜中的女子,脚腕一扭,身子被登天梯上的压力,压得倒跌落几节台阶,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下一瞬,只见原本还端坐在云海宗主身旁的长渊剑尊,身影已出现在水镜中。 袖手一扬,便将笼罩阶梯的大阵暂停。 接着扶住那倒地女弟子的手臂,直接将人带回到大殿中。 “既然她去处已定,剩下的考核便免了吧。” 云海宗主眉头微皱,但还是给面子的点下了头。 以长渊剑尊如今的修为与地位,只要不是太离谱的要求,宗门里都不会有人驳他的意。 接下来的一幕,就如郁岚清记忆里一样。 被长渊剑尊搀扶着进入大殿的季芙瑶,满面感激与疑惑,得知“救”下自己的人是鼎鼎有名的长渊剑尊,且自己马上要成为剑尊的弟子后,欣喜得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当即清脆地喊了好几声“师尊”。 长渊剑尊毫不掩饰对她的偏爱,当着众人的面,就将一块传承自师祖苍?剑尊的剑符送了出去。 美其名曰“见面礼”,而当初她这个被先一步收下的弟子,却什么也没有。 一连在殿内坐了两三个时辰,沈怀琢早已坐得不耐烦。 要不是怕在新收的小徒弟面前掉面子,这会儿早找借口溜回清竹峰了。 就在他无聊地直打哈欠,眼皮子快要闭上的时刻,忽然感到身旁的小徒弟气息有些波动。 顺着小徒弟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那已被长渊甩了除尘诀,恢复清爽样子的女弟子,正面怀感激地接过剑符,一口一个“谢过师尊”。 沈怀琢的目光在剑符上停顿了一瞬,旋即秒懂。 小徒弟八成是羡慕了! 郁岚清正在心里翻着白眼,反省着自己前世怎么没早些看清这一切,就听耳中响起一道传音。 声音清澈明朗,像春日暖阳, “长渊师侄送的剑符是你师祖画的,他老人家的剑符传世不多,不过为师手上还留了一些,等回青竹峰为师都找出来给你!” “还有你屁股底下那块坐垫,也是他老人家亲手钩的,比剑符更值灵石,你等下自己收好,就当是为师送你的见面礼了!” 郁岚清没想到自己身下的坐垫,还有这般来历。 沈怀琢的师父,长渊剑尊的师祖,上上任玄天剑主苍?剑尊,曾是东洲最接近飞升的传奇人物。 陨落于两百多年前,但其名号至今如雷贯耳。留下的法宝、符篆,皆被人奉为珍宝,曾经使用过的本命灵剑玄天剑,更是被誉为玄天剑宗镇宗至宝。 郁岚清头一次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 “多谢师尊!”这一句谢,她说得格外郑重。 “小事儿。为师手里最不缺的就是法宝,不用羡慕别人!” 郁岚清这才明白师尊怎么突然要送自己东西,嘴角抽抽,笑得眼角都弯了起来。 原来师尊是怕她羡慕季芙瑶。 被人在意的感觉真好。 抛开见面礼不谈,她觉得自己这师拜得真是值了。 新师尊除了是个好人,还辈分颇高。 新师尊的师父苍?剑尊,是长渊剑尊的师祖。 四舍五入,自己也是苍?剑尊的徒孙,和长渊平辈。 她以后见了长渊剑尊,不用再执晚辈礼, 至于季芙瑶,那得喊她一声“师叔”! 第5章 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至此,这一届拜入玄天剑宗的七十三名弟子,都已定下去处。 得到师承的人算上季芙瑶在内,只有四人,余下的六十九人则会分到各峰,从外门弟子做起。 “众弟子随本宗移步剑英殿,叩拜历代剑尊英魂!” 云海宗主率先起身,衣袖一挥,便领着众弟子来到主峰后山,位于议事大殿背后不远的剑英殿。 这里只有在五年一度,每每新弟子入门时才会开启,用以告知各峰祖师在天之灵。 不过并不是每个新入门的弟子,都有入内参拜的机会。大部分只能站在门口,唯有获得师承的弟子,才有资格进入殿中,运气好的还会在参拜之时得到先辈的赐福。 五年前,因为长渊剑尊闭关未出,师徒名分待定,郁岚清只能与其他人一起站在殿外。 上一世的今天,她成为长渊剑尊座下大弟子,按理说有了进殿参拜的资格。 可当时长渊剑尊却说,每一峰仅有一人入内即可,她已于五年前拜入玄天剑宗,算不得真正的新弟子,这机会应当让给小师妹季芙瑶。 她十岁那年拜入玄天剑宗,当时也才不过及笄,一派天真,就这么信了长渊剑尊的话,老老实实站在剑英殿外。 看着进入剑英殿的季芙瑶,引动苍?剑尊灵牌,降下赐福。 虽不知为何,那赐福之光有些微弱,降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但这是两百多年以来,苍?剑尊的灵牌头一次有了反应。 举宗哗然。 原先因季芙瑶资质不佳,颇有微词的长老,见证了被季芙瑶引动的赐福之光后,彻底说不出质疑的话。 纷纷称赞长渊剑尊别具慧眼,季芙瑶能引动苍?剑尊降下赐福,就算资质稍逊,也不比任何人差。 “弟子云海,携今岁新入门弟子,拜见诸位先辈!” 云海宗主的朗朗声音,打断郁岚清的回忆。 只见一道法印从他掌中飞出,落上殿门。 尘封的大门缓缓向两侧开启,云海宗主提醒今日幸得师承的四人,“你们可以入内了。” “慢着!” “宗主。”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声音出自同一个方位。 郁岚清有些惊讶地看向身旁,与自己同时开口的沈怀琢,被对方回以一个“一切有为师在”的眼神。 “我这徒儿也是今日新得师承,既有师承,也应入殿参拜。” “郁岚清并非今年新入门弟子……”一名长老眉头微蹙。 “那又如何?” 沈怀琢直接打断,“我师父的灵牌就在里面摆着,我徒儿是他老人家嫡亲的徒孙,于情于理都应当入殿拜一拜他老人家才是!” 搬出“苍?剑尊”的名头,不好再有人出言反对。 沈怀琢和他们可不一样,这是个不在乎面子的,真要是被他攀咬下去,没得在新弟子面前丢脸。 进殿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本就是无所谓的事。 云海宗主不介意多个人拥有被赐福的机会,也免得沈怀琢再借题发挥,在殿门口继续跟人吵下去,赶忙朝还站在沈怀琢身旁的郁岚清招了招手, “沈长老言之有理,既如此,岚清丫头你也上前。” “是。”郁岚清清脆应道。 内心一阵酸涩,就好像雨中行走的猫,忽然有了遮风挡雨的棚子。 走过沈怀琢身旁时,脚步微顿,小声说了句,“多谢师尊。” 前世,她在这里被当时的师尊夺去进入剑英殿的机会。 今生同样是在这里,新师尊甚至不用她去争取,便将曾经错失的机会再次又送回到她手中。 新师尊,真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好师父! 随着其余四人一同走入庄严的剑英殿,郁岚清心里还回味着新师尊带来的温暖。 迈过门槛的一瞬间,淡雅的槐木香气飘至鼻间,一排排摆在高台上,刻着名字的白玉灵牌出现在眼前。 每一块玉牌,便代表着一位玄天剑宗已经陨落的剑尊。 这些灵牌带着威严的气势,站在它们面前,就好像站在无数位真正的强大修士面前,倍感压力。 仅一瞬,进入殿里的五个人后背便汗湿了。 郁岚清也不例外。 她比身旁四个真正的“新弟子”神识更强,感受到的也更多些。 这些伫立在剑英殿的灵牌,就好像一柄柄出窍的利剑,森然剑意回荡在整座剑英殿中,压迫感就是从这里来的。 外面的嘈杂声全都被剑意隔绝,剑英殿内一片宁静。 五个人跟随云海宗主声音的指引,跪上软垫。 郁岚清最后一个进来,正中间的垫子空着,她便跪在这里,左手边是今日忘尘峰居阳长老,代自己徒弟收下的两名徒孙,右手边是季芙瑶和另外一位得到师承的弟子。 伴随叩首,压在身上的剑意仿佛更重了几分。 郁岚清跪得笔直,在她左手边那两人,已经承受不住灵牌散发的威压,身子微微摇晃起来。 倒是右手边,季芙瑶紧了紧攥在手心里的东西,跪得仍旧端正。 前两个头磕完,殿内静悄悄的。 就当众人以为,这一次也如同大多数时候一样,不会有先辈降下赐福之时。 前方最中间一块灵牌,忽然散发出微弱的光亮。 守在殿门前的云海宗主第一个注意到。 初窥未当回事,第二眼看清楚亮起的是哪块灵牌后,立马瞪大了眼,“苍?剑尊的灵牌被引动了!” 郁岚清依旧保持着跪坐垂首的姿势。 闻言将余光扫向右手边,此时季芙瑶正抬头向上看去,眼底满是激动与志在必得。 果然,苍?剑尊的灵牌还是如前世一样被她引动,为她降下了赐福之光。 耳边依稀能听到别人恭喜长渊剑尊找了个好徒弟的声音,还有一位长老,竟直言资质差些不算什么,能得苍?剑尊赐福,又有长渊作为师尊指点,季芙瑶将来必定有大造化,不比起点高的人差。 这话明里是夸季芙瑶运道好,长渊剑尊是名师,暗里却踩了新师尊与她一脚。 她自己倒也罢,可她容不得新师尊被人置喙半点。 拿长渊与她新师尊相比。 就凭长渊,也配? 强烈的愤恨不甘涌上心头,一瞬间,一道不弱于殿内任何剑意的气势在郁岚清身上爆发。 与此同时,殿内一排排灵牌上面,同时散发出一层莹润的光芒。 这些光芒聚拢到一起,同时降落在郁岚清头顶。 原先那道向着季芙瑶而去的微光,在这亮如白昼的光芒映衬下,顿时黯然失色。 第6章 豪得令人发指 “哈哈哈!” 抚掌大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满满的显摆与?瑟,“不愧是我沈怀琢的徒儿,看来满宗先辈都很欢迎我徒儿拜入玄天剑宗。” “作为各位先辈的嫡传后人,诸位是不是也应当代师长们表示表示?” “我这徒儿虽入门五年,不过一身破衣喽嗖,可见过去在宗门里没过上什么好日子,诸位送什么都行,我这徒儿现在什么都缺,只要诸位送得出手,我徒儿不挑!” 身后略显无赖的发言,让郁岚清忍俊不禁,心里越发感到熨贴。 可此时比之更舒服的,是照耀在自己身上的光。 炫目的光影中,仿佛有人在耳边低语着诀窍,又仿佛有人挥舞出无数道剑招,在给她喂招。 郁岚清如痴如醉地感受着这一切,待光芒散去,已暂时将其他事抛在脑后,恨不能现在就掏出灵剑,狠狠练上一练! 须臾她便收获颇丰,先辈赐福果然名不虚传。 幸好这一世没有错过。 郁岚清还在回味着刚才领悟的剑意,就听耳畔又响起自家师尊的声音。 好似是方才,哪位长老恭喜他时,多说了一句,“你要是不耐烦带徒弟,可以将徒弟送来本座的灵峰。” 原本满脸堆笑的沈怀琢,立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戒备地拉远与刚才那位长老间的距离。 闪身来到郁岚清身边。 “先辈拜见完,长老们的见面礼为师也替你收完了,徒儿这便随为师回咱们青竹峰罢!” 说罢一卷衣袖,带起一道清风,便带着郁岚清两人消失在剑英殿前。 留在原地,还想多提点几句的云海宗主,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般资质卓绝的弟子,拜到沈长老门下,也不知究竟是好是坏。” “那还用说?当然好不了,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天赋!”一众长老摇头遗憾。 感慨片刻,才重新注意到被忽略了的季芙瑶。 “季师侄能得苍?剑尊赐福,也是了不得的本事。” “几十年后,我们玄天剑宗说不定又能添上两位剑尊!” 其中一位,是恭维被长渊剑尊收做弟子,又长了这么一副容貌的季芙瑶。 至于另外一位是谁,自然不言而喻。见证过刚刚那道耀眼光芒的人,心里都有着数。 聆听众长老的夸赞,已经站回长渊剑尊身旁的季芙瑶悄悄攥紧手心。 仿佛害羞似的低着脑袋,没有告诉任何人,刚刚那道微弱光芒,在被身旁耀眼光芒遮蔽的同一时刻,就已戛然而止。 … 曾经排在东洲四大宗门首位的玄天剑宗,拥有辽阔的领地。 单是大大小小拥有灵脉的灵峰,就有七七四十九座。 每座灵峰多的住了千人,少的仅有百人。 千百人享有一条灵脉,在灵气日渐凋零,南北两洲大宗门纷纷迁至东洲的如今,绝对是得天独厚的待遇。 不过这对于沈怀琢来说,都算不得什么。 他为峰主的青竹峰上,就住了他一个人。 只他一人,便独享一整条上等灵脉! 如今一人变成了两个人。 站在被放大数倍的坐垫上,飞入变幻成白雾的结界,眼前豁然映入满目绿意。 与玄天剑宗整体苍茫大气的风格不同,眼前这座灵峰布置得格外精细。 位于峰顶的青竹园里,几栋精致又不失风雅的建筑错落有致,园子里除了一看就品级不低的奇花异草,还有好几座雕工精湛的雕塑,用料估计也不平凡,郁岚清还没挨近,就感受到上面散发出的浓郁灵气。 青竹园后,一条小溪蜿蜒向下,溪边同样散布着一些精致的竹屋。 到了山腰三分之二的位置,水面冒出热气,顺着水流的分岔可直接来到一座铺满玉石的温泉池。 池子四周仙雾缭绕,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池边摆着各色各样的装饰。 其中许多郁岚清见都从未见过。 再往下,到了半山腰的位置,山上还住着一些灵兽,抛开修为不谈,没有一个是品阶低微,长得丑的。 沈怀琢带着郁岚清绕了一圈,指着溪水旁那些散落的竹屋,“都是新的,建在灵脉上,没人住过。你挑一间看着最顺眼的住就行。” 郁岚清不是犹豫不决的人,上下一扫就选定了位于青竹园和温泉池居中位置的一栋二层小竹楼。 这小竹楼看着不如温泉池旁那几栋阔气,也不如挨着青竹园的华丽。 不过选中这里她也有着自己的考量。 一来,不至于距离师尊太近。师尊一个人住惯了,离得太近势必会打扰到。 二来也不至于太远,就算她现在才筑基的修为,师父一有传唤也能在半盏茶之内赶到。 三来就是这小楼视野独到,刚好可以俯觑到温泉附近的两片灵田,以及半山腰上进入青竹峰的山路。既方便替师尊打理灵田,又方便看守门户,简直再合适不过。 沈怀琢没注意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徒儿就想了这么多事情,只当徒弟看这小楼顺眼。 衣袖一挥,便又操控着脚下的垫子飞了过去。 抬手一指,空荡荡的小楼里就多了好几样东西。 床榻、桌椅、灯具、蒲团。 无一不精致,无一不华美。 做好这一切,沈怀琢才丢下一句,“缺什么再与为师说”,起身飞离这栋二层小楼。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山顶翠竹间。 郁岚清这才收回目光,推门走进小楼。 说是小楼,其实上下两层加起来,足足有四个房间,刚好一间待客、一间栖居、一间修炼,还剩下一间用作炼丹或炼器。 如何划分,根据师尊往里摆放的家什就能一目了然。 看着眼前满满当当的小楼,郁岚清心里涌起一阵阵感动。 走近定睛一看,那感动瞬间化作震惊。 这是三品金丝灵楠做的桌子。 她师尊简直豪得令人发指! 第7章 何德何能 待客与炼丹的屋子安在楼下,楼上那两间分别是寝室与静室。 郁岚清心里还惦记着,刚刚在剑英殿感受的剑意,顾不得一样样细看,赶忙上楼走进了静室。 另一边,沈怀琢回到青竹院,服下丹药,小寐片刻,睡醒后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忘记将出入青竹峰的令牌交给小徒弟了。 神识往那溪边的二层小楼一扫,乍一看竟没瞥见小徒弟的身影。 难道是去别的地方转悠了? 沈怀琢刚想顺着溪流再往下找找,就察觉到设置在小楼二层的禁制已被被动开启。 定“睛”一看,那不见踪影的小徒弟,可不就窝在里面闭目打坐着吗? 嚯! 他沈怀琢竟然收了个如此勤奋的徒弟! 闭幕苍天大树下,歪斜在躺椅上的白衣男子下意识支棱起来,坐直了身子。 下一瞬,又原地躺了回去,还顺手屈屈手指,让头顶的树枝往边上挪了几分,露出暖和的阳光倾洒在身上。 既然徒弟如此自觉,更用不上他这当师父的督促了! 他躺得心安理得。 想了想,沈怀琢将那令牌并着一百块上品灵石,一沓子先前说好的剑符,以及一瓶上品固灵丹,一同塞进储物袋。 不是他舍不得给个更好的储物戒指、储物手镯,而是他手上那几个都是男修款式,小徒弟身型偏瘦,胳膊、手指定也纤细,戴上去不伦不类。 倒不如过两日趁盛宝楼进新货,再去挑个好的。 也免得小徒弟觉得,自己把不要的旧货送给她。 他沈怀琢什么都缺,就是没缺过灵石。 他的徒弟也必须用最好的! 一缕清风将储物袋送到静室门前,沈怀琢收回神识,开始摆弄起月初千机阁送来的阵盘。 据说这套阵法可将天上的云朵牵引下来,留在地面。 刚好弄几朵下来,为他的青竹园添点装饰。 历代先辈领悟出的剑意果然非同小可,郁岚清这一坐,就坐了整整十个时辰。 也不知是青竹峰的灵气充盈,还是身下的蒲团有辅助静心的作用,这十个时辰的收获竟比以往十日都多。 才刚筑基的修为,硬是往上长了一大截,马上就要突破筑基二层的门槛了! 前世迈入筑基境后,她从筑基一层修炼到第二层,足足耗费了大半年时间。 那时拜在长渊门下,她的住处仍留在山腰,与凌霄峰上那些外门弟子的住处相邻。她曾问过长渊用不用搬动,长渊回答,既然她已经住习惯了,便没这个必要。 转头,却将小师妹的住处安置在峰顶,仅次于他自己住处,凌霄峰灵气第二浓郁的地方。 不患寡而患不均,郁岚清从没觉得拜师以后,师父要为自己付出什么。 只是两相对比,不被偏爱的那个难免心生委屈。 不过她修行缓慢,倒是与这无关,主要是正式成为长渊剑尊膝下弟子以后,白日时常有同门来请教剑诀,夜里又要照料灵田里那半亩寒幽草。 那是当时作为师尊的长渊,交代给她的第一个任务。灵草贵重,灵田的禁制又只给了她一人,郁岚清不敢假以人手,只得拼命压榨自己的时间。 为了凌霄峰上那些事情,她每日的修炼时间只剩下最后一两个时辰,心思也难以保持沉静。 为此她向长渊请求闭关一段时日,不让外人打扰,却被斥责不顾同门之情。这件事不知怎么传了出去,连带着她的名声也开始不好起来。 在凌霄峰那些外门弟子眼里,大半年时间增长一层修为,已经十分迅速。她曾亲耳听到他们背后说她,之所以请求闭关,就是为了让长渊剑尊给她将住处搬到更好的地方,为了与小师妹季芙瑶攀比。 其他灵峰则传出她拜师长渊剑尊以后,目中无人,看不起寻常弟子的谣言。 哪怕她一如既往指点那些找上门来请教剑诀的同门,也没能将这恶名扭转。 前世郁岚清一直为此苦恼。 死过一次她明白,嘴长在别人身上,她没必要为了别人的看法而改变自己。 错的从来就不是她,而是不断压榨她,来为季芙瑶堆砌修为、打造好名声的长渊! 心里的仇恨与怒火刚一升腾,蒲团上就散发出一股平和、宁静的气息,让郁岚清焦躁的心绪一下就平静下来。 郁岚清不认得这蒲团是什么材料做的,但猜也能猜到,必定是品级不凡的东西。上一世她死前金丹修为,也算小小见过些世面,知道这样拥有静心凝神之效的蒲团,哪怕效果最微乎其微的,也要千八百灵石。 至于她身下效果如此显著的这种,恐怕没有个几千灵石买不下来! 师尊出手如此阔绰,这静室、竹楼里的东西,无一不是精品。 本以为拜师除了为自己改换新生,也是为了报答师尊,让师尊将来能免于那场危难。 没想到拜师以后,净是自己在占师尊的便宜…… 先是出自苍?剑尊之手的法宝,再是这环境清幽、布置精心的小楼,和浓郁的灵气、辅助修行的蒲团…… 她郁岚清,何德何能,拥有这般好的师尊! 原本还为自己一日就将突破一层小境界而有些沾沾自喜的郁岚清,立马神色严肃起来。 仅从筑基一层,到筑基第二层,有何可喜? 师尊给她创造了如此美好的修炼环境,她修炼得快,是理所应当的。 唯有戒骄戒躁,勤勉修行,才能对得起师尊的良苦用心! 也唯有修为足够高,实力足够强,才能护得住身怀众多宝物的师尊。毕竟前世,师尊就是因为身怀重宝,在外遭人算计,才会下落不明,灵牌碎裂…… 一颗想要变得强大的心,越发坚定。 郁岚清重新闭上双目,运转心法,趁着这股心气将修为冲破筑基第二层,这才收势起身,推开静室的门。 一只绣了金线的储物袋,静悄悄躺在门口。 第8章 郁师姐怎么回来了 郁岚清惊讶了一下,便猜到是师尊放在这里的,连忙弯腰拾起。 解开袋口,刚将神识探进里面,就被光芒闪烁的一堆极品灵石晃花了眼。 极品灵石,一枚便可抵普通灵石百枚。 通常还不好找地方换到,往往一枚便能换到一百二三十枚。 这一小堆,随意堆放在储物袋里的极品灵石,竟有足足一百枚之多。 相当于上万灵石! 哪怕已经知道师尊出手不凡,郁岚清还是被这大手笔吓了一跳。 郁岚清接着将神识扫向袋子里其他东西,剑符、丹药,还有一块刻着“青竹”二字的令牌,应当是出入青竹峰开启禁制用的东西。 拿出令牌注入一抹灵力绑定好。 郁岚清便带着储物袋离开小楼,向峰顶走去。 她打算向师尊请安,汇报一下这两日的修行进展,顺便将那一堆极品灵石还到师尊手中。 极品灵石贵重。她才筑基期,平日又生活在宗门,用不着这么多灵石。再说还有宗门下发的月例,和她这五年来的积攒,不需要师尊补贴也足够花用。 师尊给她的,已经足够多了。 偌大的青竹峰,住着的只有沈怀琢与郁岚清两人。灵兽都活动在半山以下的区域,峰顶格外静谧,耳边只有潺潺溪水流动的声音。 呼吸间满是沁人心脾的草木香气。 这样的环境,让郁岚清倍感放松,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一路漫步到峰顶青竹园,郁岚清抱手弯腰,恭敬行礼。 “弟子郁岚清,拜见师尊。” 园子里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郁岚清不确定是师尊不在园中,还是此刻不方便见她。 怕万一是后者,屡次呼喊会打扰到师尊,便安静地站在原地,过了一炷香后,才再次通报。 园内依旧没有回应。 郁岚清并不意外。 师尊作为一峰之主,玄天剑宗长老,自然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在住处,定还有别的事要忙。 身为徒弟,本就不应过多打扰师尊。 且她无论从明面上,还是“芯子”里,都不是刚拜入宗门的新弟子,并不需要师尊来为她安排日程。 想了想,郁岚清便向山下而去。 昨日来得仓促,她虽住进了青竹峰,原先那五年积攒下的东西却还留在凌霄峰的住处。 得去拿回来。 筑基境已经能御剑飞行,不过她现在还没有能收入丹田的本命灵剑,练气境时使用的长剑,又留在了凌霄峰住处。 手边没有趁手的剑可用,郁岚清掐起一道轻身诀,身影如燕,一路贴着地面快速朝山下掠去。 速度竟不比别的筑基境修士御剑飞行慢上多少。 正值晌午,日头高照。 剑宗修士,可没有午憩的习惯,这时候刚好是结束早课和半日差事,抽出空修炼的时间。 凌霄峰因着峰主长渊剑尊出关,风头正盛,半山下的外门弟子院里热热闹闹,比平时多出不止一倍的人。 都是些别的灵峰跑过来的外门弟子,虽知道长老们与他们这些外门弟子不同,都是在天上“飞来飞去”,仍抱着哪怕万分之一能瞻仰到长渊剑尊真容的可能。 哪怕见不到剑尊本人,在凌霄峰上沾沾剑尊的“剑气”也是好的。 备不住多来两趟,还能领悟到不同的剑意呢。 郁岚清一路从青竹峰下山,再从凌霄峰山脚而上,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正赶上其他灵峰的弟子,来凌霄峰找人请教。 过往,凌霄峰因峰主长渊剑尊闭关,半座灵峰封闭,峰中只留下寥寥几名负责打扫台阶、照料下半峰灵植的外门弟子。 这还是头一次“门庭若市”。 并不宽敞的外门弟子院中,站不下那么多人,众人便聚在院前的空地上。 此刻两名练气境大圆满修为的弟子,正在众人的围观下切磋。 一人手执青剑,另一人则握着把赤铜色的长剑。 明显能够看出,手握赤铜色长剑的那名弟子占据上风。 “叮”的一下,赤铜色长剑剑身涌出一道剑气,将那青剑震开。 连带着握剑的弟子也被震得倒飞出去。 同门切磋,点到为止,那弟子摔得不重,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便朝着刚刚与自己交手的人说道:“几日未见,张师兄剑法更加精进了,在下不是张师兄的对手。” 旁边围观的人也跟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恭维,“张师兄刚刚那一势,已能做到剑气外放,那是筑基境弟子才有的本事。想来张师兄已经领悟到筑基境门槛,不久的将来便能顺利突破!” “这一批外门弟子当中,就属张师兄修行快。怕是再过不了多长时间,也能被宗门长老看中,收为弟子……” “我看张师兄手中这把剑,也颇为不凡,是师兄用宗门贡献换的?一定要用不少贡献值吧,也唯有如此宝剑,才能配得上张师兄的本事!” 郁岚清一路掐着轻身诀,脚步快出残影。 本不想在半路停留,见外门弟子院前不少人堵着,打算从另一个方向绕进自己曾经的小院。 正巧听见这句。 脑海里仿佛想起什么,松开法诀,脚步停了下来。 “郁师姐?” 一名站在边上的凌霄峰外门弟子,看到突然出现的身影惊讶道。 其余人听到这声“惊呼”,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在凌霄峰,能当得上“郁师姐”这声称呼的,除了郁岚清外,再找不出第二个人。 哪怕没见过郁岚清的,也猜到了她的身份。 眼前这名突然冒出来的清瘦女修,就是宗门内这两日传得沸沸扬扬的郁岚清! 五年前以第一名身份拜入玄天剑宗,成为长渊剑尊内定弟子,不负众望五年时间便从练气境突破到筑基境。 却在长渊剑尊出关当日,拒拜长渊剑尊为师,改拜了宗门中最不起眼的沈怀琢当师父。 如此壮举,属实令人惊掉下巴。 任谁听说后,都要忍不住感叹一声,“眼瞎!” 沈长老虽是苍?剑尊的弟子,辈分高,却如何能与身为东洲第一剑修的长渊剑尊相提并论? 刚才被众人簇拥着的张师兄,悄悄将手里的剑往背后藏了藏,看向郁岚清问:“郁师姐,你怎么回来了?” 第9章 待你不薄 张师兄全名张茂泉,是十年前长渊剑尊宣布闭关,笼罩凌霄峰上半座山峰的结界开启后,被宗门调来打理剩下俗务的外门弟子之一。 也是几人当中修为最高的那个,十年前就有练气后期。 五年前,郁岚清住进凌霄峰,送她过来的宗主大弟子为她指了距离结界最近的小院作为住处。 又交代住在不远处外门弟子院里的八人,对她多多关照。 张茂泉作为那院里修为最高、资历最老的一个,主动包揽了帮助郁岚清熟悉宗门的任务。 不但给她讲解宗门历史、介绍宗门人物,领着她将通往藏书阁、授课堂等地的路走了一遍,还将早晚两餐多准备出一份送到她的小院。 虽说没过多久,开始吃辟谷丹就用不上了,郁岚清还是记下这份恩情。 后来修为增长,接任务赚取宗门贡献,便常常用自己的贡献点换取丹药,回赠给张茂泉和他同院的几人。 张茂泉嘴上说着“不用破费”,却时常在不经意间透露出自己急需要某样东西。 郁岚清虽还未正式拜师,月例却比外门弟子高出许多,加上她自己争气,贡献点积攒得也多,张茂泉打着关心的名义找她,不知不觉她就给出去不少东西。 可后来…… 说她不顾同门情谊的人中就有张茂泉。 更令人恶心的是,当初在她手里占尽便宜的人,用从她这里搜刮出来的灵石,去买东西讨好季芙瑶…… 郁岚清没有记错的话,如今张茂泉手上这把赤铜色长剑,就是她炼气九层以后,用八百贡献点在宗门里换的。 前世张茂泉同样趁着她不在时,将这把剑偷到了自己手中,后来她找他要,当着凌霄峰一众外门弟子的面,他说这剑是她亲口答应赠送给他的。 郁岚清自认是个诚实刚正的人。 做过的事,说过的话不会否认,没做过没说过的却也不会就这么凭白认下。 前世当着众人的面,她反驳了张茂泉所说的话,拿回了自己的剑。或许梁子就是在那时候结下的。 当日的闹剧远不止如此。 本来事情已经结束,却赶上小师妹季芙瑶下山找她。 见到这一幕,用一种百般不理解的目光,恍若天真般问她,“师姐已经筑基,为何还要与一名外门弟子争夺这不入流的法器?” 随后又对张茂泉说,“一柄剑而已,既然师姐喜欢,那就留给师姐,我代师姐另外赔给你一把就是!” 郁岚清用八百贡献点换来的长剑,仅仅是一把中品法器,季芙瑶随手拿出来的却是上品法器。 张茂泉喜不自胜,当即开口主动向郁岚清道了歉。 郁岚清却觉得无比憋屈,原本黑白分明的事,被季芙瑶这么横插一杠,硬生生变成了她的不是。 后来宗门里便开始传说她小肚鸡肠,出尔反尔。而小师妹季芙瑶则得了出手大气,对师姐、同门爱护有加的称赞。 原本喧闹的外门弟子院前,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郁岚清身上。 据说这位曾经被内定为“长渊剑尊大弟子”的天之骄子,昨日在大殿上,是因长渊剑尊多选了一名徒弟,才改口拜到别人门下的。 如今一日过去,又回到凌霄峰,该不会是…… 这就后悔了吧? 无视其他人或疑惑或好奇的目光,郁岚清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在那把赤铜色长剑上面。 抬起右手,掌心用力虚空一抓。 看着她的动作,张茂泉暗叫一声不好,握着剑柄的五指越发收紧,却根本无法握住。 只见那剑“嗖”的一下就从手中挣脱,飞入了郁岚清的手中。 “郁师姐,这是何意?”张茂泉脸色难看。 郁岚清挽了个剑花,将剑平举至身前,仿佛安抚似的摸了摸,这才抬头疑惑地向张茂泉看过去。 “我还想问,这把剑怎么会在张师弟手中?” “昨日面见云海宗主与众长老,不宜携带武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临走前这把剑被我收在了自己房间的剑匣当中。” 郁岚清不记得自己上一世具体是怎么说的了。 但肯定没这一回说得清楚。 剑被她收在剑匣里,无论是怎么出现在张茂泉手中的,都不是由她亲手送出去的。 不问自取,视为偷! 一旁其他灵峰过来的弟子,当即看向张茂泉的眼神都变了。 张茂泉眼底闪过一抹尴尬,硬着头皮开口:“郁师姐是不是忘了,这剑是你答应送给我的?” “你已经筑基,又拜了宗门长老为师,自然看不上这等普通法器,我们关系一向不错,你说过这等破烂货随我处置便是。” 此时在这里围观的都是炼气境外门弟子。 虽不齿张茂泉不问自取的行为,却也觉得他说得不无道理。 郁岚清是天资出众,被长老看重的人物,与他们这些外门弟子不一样。贵人多忘事,说过的话转头忘了也有可能。 只是这样的话,当众为难曾经熟识的同门,让人下不来台,未免也太过分了…… 就算拜得宗门长老为师,地位水涨船高,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两个月前我闭关筑基,出关后就被带去了宗门大殿,你说我答应将这把剑送给你,不知我是什么时候答应的?” “这把剑是我接连出了四趟任务,攒够宗门贡献后换回来的,前后才用了不到半年,若看不上我又何必苦苦积攒贡献点换它?” 张茂泉欲要张口,郁岚清直接打断他道:“别说我是拜了师尊以后,才变得心高气傲,看不上这些。昨日之前,你我都不知道长渊剑尊会在哪日出关,我更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大殿,有幸拜得沈长老为师。” “郁师姐,过去你年纪尚小,一向由我照拂,如今你离开凌霄峰,就一定要说得这么生分吗?” 张茂泉不说这话还好。 说了,郁岚清便彻底不打算给他再留脸面,“我从五年前住进凌霄峰,四年前开始接取宗门任务,赚得的贡献点有一半都换了丹药,张师弟这些年从我手上拿走的丹药,没有百颗,也有不下八十颗了吧?” “还有灵石,前年你说买防御法器还差一些,从我这里借走了百枚,去年你外出历练要买灵符,又借了两百枚。” “还有上个月,你哭诉自己天赋不佳,无法凭自身冲击筑基,需借助筑基丹才行,以此为由再次从我手上借走了三百灵石。” “这些灵石,你一次都没还过。” 郁岚清深吸一口气,“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哭诉自己资质不佳、修行不易,我便从没有紧着催你还过。可你为何还要闯入我的住处,盗取法器,又当着大家的面污蔑我呢?” “那么多丹药,灵石都给出去了。我若真答应给你法器,又怎会出尔反尔?” 郁岚清的修为比在场人高,神识更是不知强上多少,一通话说下来,直到最后一个字说完,都没有人能插进话来。 周遭一片寂静。 在这静得出奇的环境里,脚步声便格外明显。 只见一道鹅黄色身影,步履轻快地跑出结界,看到空地上围着的众人先是一愣。 随后左右打量,看到张茂泉满脸难堪后眼神闪了闪,又将目光落在看上去“咄咄逼人”的郁岚清身上。 瘪了瘪嘴,三分不解,七分抱屈地开口:“这位师姐,昨日不是拜在青竹峰沈长老门下?怎么今日跑到凌霄峰来……为难我们凌霄峰的弟子?” 第10章 你该喊我师叔 “你是……” 众人顺着那突然闯入的少女来时的方向看去,对她的身份有了几分明悟。 自打凌霄峰上半峰的修士迁离,长渊剑尊开始闭关以来,笼罩半座山峰的结界当中就只住了长渊剑尊一人。 如今多出第二个人,只可能是长渊剑尊昨日刚收入门下的徒弟。 眼前的少女圆脸杏眼,容貌娇俏,且尚未引气入体,正式踏入修行,正与宗内传闻中的一样。 “我是季芙瑶,师从长渊剑尊。你们修为都比我高,唤我一声季师妹便是!”少女活泼开朗,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天真。 郁岚清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今日再见季芙瑶,她已与昨日改头换面。 那身破破烂烂的布衣褪下,新换上的鹅黄色长裙用锦缎与薄纱组成,走动间裙摆上流光闪闪,隐约能看到上面有符文在流动。赫然是一件防御性法器。 别在头上的发饰,与脸颊旁的耳饰也非同小可。镶嵌的都是品级不凡的宝石,有引灵聚灵的作用,对于低阶修士而言日常佩戴,可对修行大有助益。 若非昨日亲眼所见,很难将眼前装扮精致的少女,与昨日形容狼狈的那个联系在一起。 不用说,这些装扮尽都出自长渊剑尊之手。 那人,可真见不得他的“宝贝情缘”吃半点苦。 郁岚清眼神冷漠,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季芙瑶瑟缩了一下肩膀,有些委屈:“师姐是不是对我什么意见?” 任谁上来就被劈头盖脸的指责一顿,谁能没有意见! “哎,季师妹!”凌霄峰的外门弟子赶忙开口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这里面有点误会……” 众人三言两语,便将刚刚郁岚清发现张茂泉盗取法器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张茂泉满脸尴尬,他倒是想为自己再辩解几句,却不知从哪辩起。 他根本就没料到,一向和气的郁岚清会突然变得这么难以糊弄,还不顾半分情面地当着众人的面,将他的老底全部抖搂了出来。 同为凌霄峰外门弟子的几人,自然也没向着他说。 六百灵石,对于普通炼气境外门弟子而言,几乎是全部身家。 在玄天剑宗这样的大宗门里,外门弟子与内门长老亲传弟子,有着天壤之别。 亲传弟子地位高,月例高,他们不嫉妒,也嫉妒不起来,可同样身为外门弟子的张茂泉,却能仗着当初郁岚清年纪小,好糊弄,骗得大把灵石与丹药。 同样是外门弟子,同样资质不堪,修行不易,他张茂泉凭什么? 隔壁住了个内定好的亲传弟子。 他们这些年,或多或少也从郁岚清身上沾了一点好处,可没有一个像张茂泉似的,得到的这么多! 季芙瑶先是惊讶,再是沉默,随后咬了下嘴唇,对着郁岚清道:“刚才是我没弄清楚情况,还以为师姐刁难我们凌霄峰的人,这才出言不逊,错怪了师姐。” 按说这个时候,无论是看在长渊剑尊的面子上,还是看在季芙瑶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郁岚清都应该借坡下驴,说上一句“没有关系”。 可她却不按照剧本走。 依旧神情严肃地说道:“那你日后且记住了,未明真相,莫要插口!毕竟外面的人可不像宗门里的这么好说话,你修为低微,没有人会惯着你,给你开口解释的机会。” 郁岚清语气冷硬,说得极不客气。 季芙瑶眼圈微红,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泪珠挂在眼角欲落不落。 “师姐也说,我们都是玄天剑宗弟子,同出一门。既然如此,又何必针锋相对?” 说着她看了一眼一旁闭口不言的张茂泉,“这位师兄出自外门,不像师姐你天赋那么好,也没有那么多灵石,不然也不会拿师姐你的法器。” “更何况师姐你已不在凌霄峰居住,这位师兄没准以为那是你刻意留下不要的呢。毕竟师姐你拜在了沈长老门下,不缺法器,看不上原先那些普通法器也是理所当然……” 哪那么多理所当然? 郁岚清不知道季芙瑶脑子里哪塞的那么多歪理,也没耐心和她辩论下去。该说的她早就在先前说完,任谁都不能再将屎盆子往她头上面扣。 不过虽然懒得多说,季芙瑶最后一句话却是提醒了她。 “对了。” 季芙瑶一个激灵,仿佛已经做好挺身而出,为了保护同峰外门弟子,挺身直面刁难的准备。 却见眼前,一袭青衫,神色冷淡的女子,一派认真地开口说道:“你师尊的师父元寒剑尊,与我师尊同样出自苍?剑尊门下。论辈分,你师尊当唤我师尊一声师叔,你也应当喊我一声师叔,而非师姐才对。” “……”季芙瑶根本没想到,眼前人不按常理出牌,郑重开口说的竟是这个。 愣神之下,眼角的泪,不禁都憋了回去。 郁岚清不在乎季芙瑶到底哭不哭得出来。 听到那声百般不愿,却又不得不喊的“师叔”之后,嘴角一勾,心满意足都打出一道灵符。 “既然这里有峰主的亲传弟子盯着,我便不多留了。” “宗门执法堂的人,马上就到。” 第11章 执法堂 执法堂是掌管门规、戒律的地方,由宗门内化神境强者元戌长老管理着。 不过绝大多数事情,无需动用他老人家出面,像是外门弟子偷盗这样的小事,连掌事都用不着出马,只派两名最普通的执法弟子来就足够。 两名筑基境执法弟子赶到时,郁岚清已经回原先的住处收拾好东西。 宗门下发的储物袋空间不大,只足够容纳几瓶丹药、一些灵石,装不下的东西郁岚清一般就收在床头的木柜里。 也没放什么,除了四五身换洗衣裳以外,就只有几袋灵草种子,一堆玉料,一套雕刻工具和一把长剑。 衣裳与种子还在,雕刻玉料的工具也在,不过那些她花了好长时间才打磨、雕刻出来的玉料,却与长剑一同不翼而飞。 上一世这些玉料同样找不到了。张茂泉说他没有拿,另外几位凌霄峰外门弟子也说自己没有动过。季芙瑶劝她为了一堆连法宝都算不上的玉石,没必要大动干戈,让人看凌霄峰笑话,事情便这么不了了之。 这一回…… 反正也喊了执法堂的人来,两件事刚好并一起办了。 轮查案,他们是专业的,张茂泉私自开启郁岚清门锁的痕迹还在,无法狡辩,当即被两名执法弟子押住。 另外一人见状,赶忙开口求饶道:“郁师姐,你的玉石是我拿的。那日我见张师兄从你住处出来,走时未将院门掩好,便偷偷溜进去瞧了瞧。” “那些玉石上面没有灵气,我还以为是你留下不要的东西,想着拿回来当个装饰也好……你等着,我这就进屋找出来还你。” 那是十几块差不多同样大小的玉,两色相间,每一块都处理得很精细,上面呈现褐色的部分被雕刻出了祥云纹路。 十几块拼接在一起,就是连绵不绝的云海。 心思精巧,雕工一般。执法弟子扫了一眼,确实没有灵气,“郁道友,你看这人?” 没有灵气的东西很难定罪,那弟子见两名执法弟子似乎也有和稀泥的意思,连忙接着恳求:“郁师姐,我知道错了!” “这瓶蕴灵丹是我的赔礼,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吧。” 一瓶蕴灵丹在坊市能卖五十灵石,外人眼中,价值远超一堆没有灵气波动的玉块。 郁岚清知道就算将人押到执法堂,最多也就是这样的处罚结果。 “就这样吧。” 郁岚清收了蕴灵丹,作为“苦主”,跟着两名执法弟子一同前往主峰执法堂。 张茂泉的罪责要比刚才这人严重得多,需得经过执法堂审判才行。 人证物证俱全,审判的过程并不复杂,张茂泉最终被判前往矿山服十年苦役,这期间的月例作为赔偿,将直接发到郁岚清手上,直至最终还完他欠下的六百灵石为止。 按照外门弟子的月例…… 未来十年,他手头将收不到半枚灵石! “郁师妹,抱歉,我不知道那几名外门弟子竟敢这么冒犯你。”身着执法堂执事袍的温?之追到门口,拦下郁岚清歉疚道。 身为云海宗主的弟子,当年就是他领了带郁岚清去凌霄峰安顿的差事。 不过那时他刚凝结金丹,满心满眼都是搜集材料,打造本命灵剑之事,根本没将精力分给郁岚清这边。 在他看来郁岚清已经是内定给长渊剑尊的亲传弟子。峰主的亲传弟子,便相当于灵峰的半个主人,那些住在边上的外门弟子上赶着巴结还来不及,不可能不将人妥善照顾好。 可他却忽略了人心的复杂,更忽略将一个才十岁的孩子放在陌生环境下,要面对的磨砺。 “这事着实是我欠考虑了。郁师妹,作为赔罪,我请你去山下坊市挑一把新剑吧!” 温?之的目光落在郁岚清手里那把赤铜色长剑上面。中品法器在炼气境使用足以,筑基境使用却差点意思,他可以送郁岚清一把上品法器。做到这个份上,足以表达他的诚意。 “不必了,我暂时没打算换新剑。”对于将来用的剑,郁岚清自有一番考量。 而且,她也没打算接受温?之的道歉。不是觉得温?之欠了自己什么,而是她没有必要,为了让温?之免于良心难安,而接受这种没有意义的弥补。 倒是温?之刚刚提到的山下坊市,趁现在天色还早,她可以过去转转。 那些玉料她打磨成等同的大小,是想制作成玉带的。上面的玉缀有了,想要凑成一条玉带,还差一副带扣,坊市里应该会有合适的。 “温师兄,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郁岚清大步向外面走。 买带扣她不想动用师尊给的极品灵石,正打算去隔壁,先把自己这两个月的月例领了。 哪想才出执法堂大门,就听门口一名穿着内门弟子服的筑基弟子,在那高谈阔论,称颂享誉东洲第一剑修美名的长渊剑尊。 问题称颂长渊剑尊也就罢了,还不忘顺带踩沈怀琢一脚,“要不是靠苍?剑尊的名望,和苍?剑尊留下的那些宝物,他算个什么东西?” “还敢跟长渊剑尊抢徒弟,凭他也配?” “啧,不过是仗着辈分高些罢了,不然我看他连给长渊剑尊提鞋都不配!” 正说着话的人,骂得起劲,根本没注意到面前站着的同门已变了脸色。 当他最后一句话音落下,就听背后有风声传来。 下一瞬,他整个人仿佛被定住般,动弹不得,接着背后猛地一痛,一口鲜血“哇”地喷了出来! … 才离开十步,郁岚清又回到了执法堂。 不同的是上一回她是苦主,这一回却成了跪在堂下领罚的那个。 “郁师妹,私自对同门出手,你触犯了门规!”温?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牙齿和舌头还有磕碰的时候,玄天剑宗是大宗门,内外门弟子加起来足足好几千,哪可能私下里一点纷争都没有? 只要不太过分,执法堂一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问题是,郁岚清就在执法堂大门口把人给打伤了,大门敞开,里面站了十几个执法弟子,还有不少来执法堂办事的同门。 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第12章 弟子认罚,不认罪 按理说当时执法堂门口,除了温?之外,还有另一位执法堂掌事也是金丹境界。 不过谁也没能及时出手拦住。 毕竟谁能想得到,才刚筑基没两天的郁岚清,竟已能做到剑气外放! 好些修炼到筑基大圆满的修士还做不到呢。 就拿刚刚被打伤的那名外门弟子来说,他是筑基境八层,无论修为还是年龄,都比郁岚清高出一大截,可却在郁岚清凌厉的剑气下无法躲避,硬是被打吐了血。 据药堂的人说,这剑气已经伤及内腑,不调养上半年恐怕难以养好。 主理这桩官司的,就是方才在执法堂门口目睹了郁岚清伤人的那位金丹境掌事。 他已了解清楚事情的全过程,看着跪在堂下的郁岚清,肃声说道:“虽是董诚言辞不当在先,但你动手攻击同门,致使同门重伤也是不对的。” “郁岚清,你可认罪?” 郁岚清身姿端正,腰板挺直,闻言抬起了头,一脸倔强,“打伤同门,该有何惩罚,我认。” “但是他辱我师尊在先,我打他,并没有错!” 认罚却不认罪,郁岚清的态度格外坚决。 “可你违反了门规!” “原本念在事出有因,你若认罪态度端正,还可减轻一些刑罚。可你执迷不悟,这刑罚便只能按照规矩来了。打伤同门,当受鞭刑九下,你可想好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鞭子,而是“打神鞭”。 每一下除了打在身上,更是触及神魂。别说刚迈入筑基境的修士,就连金丹境修士挨上一下都受不住。 执法堂掌事垂首看向郁岚清,等着她识相认错。 郁岚清却没有一丝犹豫,仍是一脸坚持,“弟子认罚,不认罪。” “……”在旁围观了全程的温?之,眼皮都要眨酸了,也没能劝郁岚清改口。 见状忍不住道,“郁师妹,你怎么这么固执!” “不是我固执。规矩是规矩,我打伤了人,所以这九鞭我认。” “但他侮辱了我师尊,为自己的口不择言付出代价,是他活该。” 郁岚清从来就不是莽撞的人,早在动手前就想到了后果,“或许师尊大度,不在意旁人非议。可我身为弟子,却不能听旁人辱蔑师尊而无动于衷。今日我若退让,人人都知,妄议我师尊不用付出任何代价,我不能让!” “……”温?之想要再劝的话说不出口。 他还没收过徒,不知道被徒弟维护该是怎样的滋味。 但他大概能想到,若是自己为师尊云海宗主挺身而出到这种程度,师尊能感动得眼泪花都淌出来。 想想平时沈长老吊儿郎当,事不挂心的样子,再看看如今堂下跪着的郁岚清。 他不禁想问一句,沈长老何德何能收了个这么好的徒弟! 许是表现得太过明显,郁岚清读懂温?之的眼神。 “师尊待我极好,我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苍?剑尊留给沈长老的遗物中,莫不是还有惑人心神,使人忠心的法宝? 受刑者既然心甘情愿,也没什么好劝的了。 “请打神鞭吧!” 执法堂掌事一声令下。 通体玄黑,散发着森然气息的长鞭,被从堂后请出。 执法堂一向在宗门内以刚正不阿著称,行刑自然不可能放水。 “啪,啪”的声音在执法堂中回响。 每一下都打得结结实实。 郁岚清跪在地上,却仍是先前那副腰板挺直的姿态。 每一下鞭子抽打在她身上,都会带动得她身体轻晃一下,可很快她又重新跪坐好,将腰板挺起。 全程一声不吭,不曾求饶,亦不曾呼半句痛。 旁观鞭刑的,除了执法堂弟子,还有作为苦主的那名叫董诚的内门弟子。 他身上的伤已经被药堂的人帮忙包扎好,也服用了丹药。 原本听郁岚清一口一句,指责他不该说沈怀琢的坏话,还有些愤愤不平。可这时看郁岚清就连遭受打神鞭鞭打,都能咬牙忍住,不由冷汗淋漓,不敢再生出半分报复的心思。 这是个狠人! 他招惹不起。 沈长老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一些,先是有个好师父,两百多年过去,又收了个好徒弟。 … “郁师妹,真不用我送你回青竹峰?” 温?之看着还有余力为自己施展除尘诀,扫去身上灰尘的郁岚清,不禁叹为观止。 这位师妹的本事,还真是和脾气一样硬! 不过在他看来,这可能是强撑着的。 毕竟再怎么天赋卓绝,心性坚毅,郁师妹也仅有筑基境修为。 上个月,宗门里才有一位金丹境弟子受过鞭刑,当时在执法堂里叫的那叫一个鬼哭狼嚎,整座主峰都能听得到他的惨叫。 “不用……”郁岚清见温?之已经掏出一件飞行法器,顿了下改口,“温师兄一定要送的话,送我去山下坊市吧。” “啊?” 温?之惊讶的视线落在郁岚清脸上,见她不是在开玩笑,“那……也行吧。郁师妹,你坐好了。” 温?之的飞行法器,是一艘可坐下四人的小舟。 速度比御剑快上许多。 原本御剑飞行要半个多时辰的路,只用去一半时间。 婉拒了温?之想要继续陪同的提议,郁岚清走进坊市。 她其实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痛苦。 打神鞭,之所以叫打神鞭,是因为它作用在神魂上的痛苦比肉体更甚。 可巧的是,她如今神魂比肉体强悍许多。 许是两世累积的缘故,她依稀能感受到自己现在的神魂强度,比上一世身死前还要略胜一筹,约莫等同于金丹境大圆满的修士。 再加上她一贯能忍,这点疼对于她来讲,还真算不了什么。 想当初,长渊借口没时间不亲自教她剑法,为了领悟剑法,她硬是主动进入剑阵,通过环绕在剑阵中的剑气,用实战领悟了宗门中数道奥义非凡的剑法。 那时候哪一日她不是满身伤口,鲜血直冒? 打神鞭的痛苦,比起那些伤口而言。 不过尔尔! 第13章 男人不值得 青竹峰。 栽满青竹的园子里,云雾缭绕。 竹林间伫立的兽形石像,本就雕刻得栩栩如生,如今一个个“踩”在云上,更添了几分威武气势,仿佛站在那守护着被云团环绕的仙居。 是的,云团、仙居。 一日功夫,沈怀琢真将天上的云朵弄了下来。 如今的青竹园看上去,颇有几分仙气儿。沈怀琢飞入空中,满意地看着脚下的杰作。 千机阁这阵盒不错,不枉他花费了足足两万灵石! 正感叹着,沈怀琢忽然注意到青竹园外的禁制被触动了。 手指一屈,打出一道法诀。 笼罩住整座青竹园的禁制打开一道缺口。 一封请帖正悬停在禁制外的空中,禁制甫一打开,便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沈怀琢暂时没理会那请帖,他发现禁制外刚刚还有另一道气息来过。 再度屈指打出一道术法,片刻后恍然地点了点头,原来刚才来找自己的人,是昨日新收下的徒弟。 他这青竹园里的禁制,一向是被动开启的,禁制一开,除非他主动探向外面,否则就算宗门内修为最高的分神境长老过来,也打扰不了他在禁制内清闲躲懒。 小徒弟在外面通报了两声,又等了好长时间,不过他那时正沉迷于研究阵盒,根本就没发现禁制外有人过来。 也怪他,这么多年自己一个人住惯了,一时竟忘记这青竹峰上如今住了不止他自己一人。 等回头还是让小徒弟在禁制上留下一道灵识吧,小徒弟看着是个乖巧懂事的,应当也不会随意打搅自己。 沈怀琢一边想着,一边将神识扫向溪边那栋二层小楼,发现徒弟不在,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那封飘落在地面上的请帖。 一般事情一道传音符就能说清楚。 这么郑重其事送来请帖,一般都是大事。 嗯,要随礼的“大事”…… 沈怀琢懒洋洋地躺回树下躺椅,勾了勾手指,就让那封请帖落入手中。 随意一扫,看清楚下面的落款以后,再次坐起身来。 这是一封邀请他参加收徒大典的请帖。 落款不是别人,正是他那昨日才刚出关,拥有东洲第一剑修美名的师侄,长渊。 当师叔的都还没办收徒大典,做师侄的先办,这怎么像话? 不过话又说回来,长渊那弟子灵根、心志都比自己收的小徒弟差出不少,她都拥有这样的典礼,自己徒弟更应该有了。 正好,六日后的收徒大典,玄天剑宗广邀各宗宾客。 现成的台子都搭好了,他们师徒俩作为辈分更高的那一对,先用用没问题吧? 他这就去跟云海打声招呼! 躺椅上的身影飞身而起,不一会儿就来到主峰上空,正想前往议事殿寻找云海,就听半路上,好像有人提到“郁岚清”的名字。 郁岚清,自己小徒弟是叫这个名没错吧? “你们几个,站住。” 一道威压扫了过来,正往功赏堂走的三名内门弟子止住脚步,回身看去。 见到喊住他们的是位看不出修为,眼生的前辈,忙客气问:“不知前辈唤住弟子是为何事?” “方才听你们提到郁岚清的名字,这叫郁岚清的弟子,怎么了?”沈怀琢一派正经地问道。 那三名弟子愣了一下,随后便像竹筒倒豆子似的,将今日在主峰知道的故事讲述了一遍。 什么法器被外门弟子盗用啊; 执法堂门口打伤同门啊; 还有在执法堂上拒不认罪,宁愿遭受鞭刑,也坚持不愿意改口…… 要不是这连番的热闹看下来,他们也不至于都来主峰一个时辰了,耽搁到现在才去功赏堂领任务! 没想到,前辈也爱听这种热闹? 三名弟子讲述完郁岚清今日的光荣事迹,悄悄抬眼打量。 却发现面前站着的前辈,不知为何露出一副备受震撼,满面动容的模样。 … 玄天剑宗山下。 问剑城坊市,盛宝楼内。 “道友你选中的这款龙纹带扣,有玲珑玉镶金丝,和青玉银丝两种,不知你想要哪一种?” 负责盛宝楼第一层的素月仙子,亲自将两种带扣取出,询问站在面前,形容略有几分狼狈的筑基境女修。 见她仿佛迟疑,便介绍说,“这两块带扣纹路、样式相似,唯一的区别就在于材质。玲珑玉镶金丝这一块,能容纳的灵气是另外一块的十倍。” 当然价格也是十倍的,素月说完并不催促,给足了客人思考的时间。 正在看玉扣的客人,自然就是刚被温?之送到坊市的郁岚清。 其实不需要考虑,当然是选贵的那个。 这玉带做好后,是打算送给师尊当礼物的。 且不说师父本身用的器物都精细无比,就说师尊对她那么好,她绝不能用次一等的东西来糊弄师尊。 毫无疑问,要选玲珑玉镶金丝那一块。 让郁岚清没有一下子回应的原因,是她手头上灵石还差一些。 送师尊礼物,自然不能动用师尊给的极品灵石,她自己身上满打满算,能够掏出一千枚灵石。 这还包含了刚刚张茂泉和另外几个凌霄峰外门弟子给出的赔偿,以及这两个月的宗门月例。 比起这块玲珑玉金丝带扣的价格,还差五百八十灵石。 “你们这里可以典当东西吗?”郁岚清将那把赤铜色长剑,和月例中的两瓶丹药放在桌上。 想了想又取出两沓剑符,不是师尊给的那些,而是她炼气境大圆满时自己画的。每道剑符相当于一道炼气境后期的攻击威力,这是她唯一会画的符篆。 素月仙子看着桌案上出现的东西,微微变了脸色,“我们这自然是收典当的,不过还请道友三思。” 这玉带扣是男子样式,眼前这位年轻的筑基境女修,买过来显然不是自己用,而是送给男人。 为了送男人礼物,搭上全副身家…… 素月摇着头道:“道友,你糊涂啊!咱们做女子的,得先学会对自己好,男人不值得咱们花那么多灵石。” 郁岚清听得一愣。 旋即便明白过来对方在劝什么,心下一惊,忙红着脸解释:“不不不,你误会了。” “我这不是送给道侣,而是送师尊的!” 男人不值得,但是师尊值得! 第14章 为人师的责任 “蕴灵丹一瓶五十灵石,这两瓶都未开封,玄天剑宗药堂的品质,我们盛宝楼还是信得过的。这符虽品级寻常,但剑符攻击威力强大,价格一向比别的符篆稍高一些,两样加在一起,我能给你六百。” 素月将那把剑推了回去,小声指点,“对面锻器铺,收这种已使用过的武器,比我们价格稍高一些,你可以去那边问问再来。” “不,这就够了。”盛宝楼给出的价格十分公允,郁岚清喜出望外。 取出自己准备好的玉料和带革,“可以请你们这里的炼器师代为镶嵌吗?” “当然可以。”素月笑着点头,“今日刚巧有炼器师在,这东西拼起来很容易,顺带手的事。你不着急走的话,稍坐片刻就能取。” 郁岚清也没有别的事情,闻言便坐下来等着。 今日盛宝楼里没什么客人,偌大的一层,除了郁岚清就只有两名修士在另一侧挑选法器。 另有他人接待,无需素月过去,她凑到郁岚清身边好奇问道:“不知道友出自玄天剑宗哪一座灵峰?” 能够负责盛宝楼中整整一层,素月自然眼力非凡。 眼前的女修年纪轻轻就有筑基修为,想来定是剑宗内门长老亲传,得师尊倾力培养。 难得的是为师者倾力培养,身为徒弟也知道感恩,愿意掏出自己全副身家来为师尊准备礼物。 刚刚那些用作带缀的玉石她也看过了,都是普通的玉,但上面的纹路却是一点点手工打磨出来的,没有个几年的时间完成不了,这其中蕴含的心血远非灵石可以衡量。 动容之余,素月不禁琢磨,玄天剑宗里哪座灵峰的长老恪尽职守却又囊中羞涩? 不怪她这么想,做徒弟的手头窘迫,师父自然也富不到哪里去。 “我是青竹峰弟子。”郁岚清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发亮。 这还是她第一次以“青竹峰弟子”的身份对人自报家门。 与过去身为凌霄峰弟子时不同,说出“青竹峰”三个字的时候,她格外有归属感。 “青竹峰?”素月有些讶异,玄天剑宗有这一座灵峰吗? 想来是哪座名声不显的灵峰,难怪她完全没有印象。 一炷香多点时间,郁岚清要的玉带就做好了。 雕刻了祥云纹的玉缀一个个被镶嵌在带革上,最边上是那副玲珑玉金丝龙纹带扣。龙首的图案刚好与暗金色带革呼应,整根玉带组合在一起,就好似一条金龙在云朵间若隐若现。 饶是见惯了好东西的素月,看到成品也忍不住夸赞:“别具匠心!” 郁岚清妥善将东西收好,与素月道过谢后,离开盛宝楼。 其实有一件事她没与别人说过,这缀在玉带上的玉石,看似普通,实则另含玄妙。 当初这些玉石是她外出完成宗门任务时,在玄天剑宗附近一处山坳中的水潭里捡到的。 那时她斩杀完妖兽,剑刃染血,凑巧看到附近有水,就凑过去用潭水冲洗剑上的血迹。 离得近了,发现潭底有一些泛着荧光的石块。 打捞上来,发现只是些没有灵气波动的玉石,不过每一块上面都呈现双色,玉质又看上去格外莹润,便鬼使神差地带回了住处。 郁岚清将这些拳头大小的玉石放在床下。 在凌霄峰时她没有单独的静室,每日修炼就在床上打坐,按理说修士进入打坐入定的状态后,很难感受到身边没有灵气的东西,可她却总能清晰感受到床下那些玉石的存在。 由此她断定那些玉石不是凡品,思来想去,准备打磨、拼凑成一条玉带,送给师尊做见面礼。 后来的事无需多说,玉石丢了,“师尊”也并不稀罕她的礼物。 她再也没找到过那些玉石,却在多年以后,快要凝结金丹之时,听说宗门附近的山坳里发现了一座大妖兽留下的洞府。 洞府所在的位置,正是当初的水潭潭底! 她猜得没错,这些玉石果真不是凡品。 长渊配不上这样的心意。 唯有新师尊沈怀琢,配得。 … 一座座高耸的灵峰间。 一道白色身影快速穿梭。 看方向,正是去往山下的问剑城。 沈怀琢头一次觉得,这短短几十里路如此漫长…… 从那三名内门弟子口中得知徒弟今日的遭遇以后,他便找去了执法堂,却没能寻到徒弟踪影。 幸亏遇上从外面回来的温?之,告诉他徒弟去了山下坊市。 至于说,受了伤为何不返回青竹峰,而是去往山下坊市? 沈怀琢痛心的猜测,是因为他这个做师尊的并不可靠。 与其回来找他,还不如自行去坊市买些疗伤的丹药。 沈怀琢赶往坊市,往山下飞这一路,脑海中不断回想起刚刚听说的场景,心底泛起丝丝暖意的同时,自责不已。 小徒弟跪在执法堂里,宁愿挨打神鞭,也不愿放弃维护自己这做师父的尊严。 可那时他在干嘛? 他还在青竹峰里琢磨那几朵破云! 他可真不是个称职的师尊。 一向随遇而安,不为旁人费半分心思的沈怀琢,头一次开始反省起自己。 昨日在大殿上决定收徒,除了徒弟那一番不用他操心的话打动了他,主要是兴趣使然。青竹峰山上养了不少灵兽,每一个他好吃好喝的供养着,再多一个徒弟,似乎也没什么区别,他不差这点养徒弟的灵石。 可他错了。 养徒弟,不是养灵兽,他要担起为人师者的责任。 如此,才能对得起徒弟的信任与爱戴。 一路向山下疾飞,沈怀琢心里越发焦急。 打神鞭的威力他十分清楚,徒弟那小身子板怎么能受得了? 也不知现在伤势如何?是不是疼的,连动弹都难…… 问剑城的轮廓,隐约出现在眼中。 沈怀琢正准备散开神识找人,就看到一道眼熟的身影,正沿着相反的方向迎面疾驰而来。 … 山路上忽然落下一道人影。 郁岚清猛地收住脚步,定睛惊讶道:“师尊?” “你……”沈怀琢深吸了一口气,用平生最温柔、和蔼的语气问道:“你方才去了哪里?” 郁岚清素来知道,自己师尊生了副好相貌。 可却不知,他展颜一笑起来,连身旁满山花草都变得黯然失色。 愣神之际,就听面前师尊再度开口,“为师都知道了。” “啊?”郁岚清惊讶得瞪大眼。 她才刚从盛宝楼出来,师尊就知道了? 也对,师尊给自己住处添置的东西里,有不少都是盛宝楼售卖的珍品,还有刚刚盛宝楼那位管事,问了自己出自哪座灵峰。 既然师尊知晓,那自己也不用再思索找什么合适的时间送给师尊。 长舒一口气,郁岚清直接从储物袋里取出玉带,双手送上。 “师尊,弟子去坊市订做了这个,请您收下。” 沈怀琢目瞪口呆地盯着那条,被小徒弟托在手上的玉带。 好悬没忍住,抬手给自己一巴掌。 他可真该死啊! 第15章 大妖洞府 宛若仙居的青竹园里。 郁岚清被安置在一把通体暖玉打造的椅子上,看着眼前人不断从储物镯中掏出丹药,眨眼间便摆了整整一排。 “师尊,这太多了!” 这么多瓶丹药,就算拿来当糖豆嗑着玩,她也一时半会嗑不完。 “没事,都是温养神魂,滋养经络和五脏六腑的丹药,你留着慢慢吃。” 眼看小徒弟还有拒绝的意思,沈怀琢板起脸道:“你别不拿自己身体当一回事。打神鞭作用在神魂,你现在表面看没什么事,备不住内里早就千疮百孔,等到将来落下后遗症再治就晚了!” “那我拿这几瓶温养神魂的丹药就好。”郁岚清没有一再拒绝。 她已经知道,师尊刚从主峰过来,了解了她今日所做的一切。 从坊市外回青竹峰这一路上,师尊关心了好几次她身上的伤势,又是掏养魂木,又是布固灵阵的,末了还要请药王谷的医仙来为她医治。 若非她一再坚持没什么事,这会儿师徒俩已经在去药王谷的路上了。 收下几瓶疗伤丹药,师尊紧锁的眉头总算舒展了几分。 接着语重心长地劝道:“为师知道你今日所为,皆是为了为师。触犯门规,伤及同门,这不怪你,是那弟子口出妄言,活该挨揍。不过徒儿,你大可不必这么耿直……” “下次再触犯门规,惹了执法堂,你便赶紧传讯为师,往后拖拖时间,等着为师来与执法堂掰扯!” 郁岚清听得目瞪口呆,她还以为师尊要说她不该对同门动手,没想到却是在教她,动手后该要如何善后。 “还有,下回若是遇上修为高的或者人数多的,徒儿你就把对方的名字、样子记下来,没必要硬碰硬,为师自会找机会替你出气。” 沈怀琢顺势传授了几个背后出气的好办法。 郁岚清听着听着猛然想起,前一世宗门里发生过好几起只有苦主,找不着元凶的“无头案”。仔细一想,其中有那么两起案子的苦主,都曾在公开场合诋毁过师尊。 郁岚清瞬间顿悟,“弟子多谢师尊教导!” 眼见小徒弟真的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沈怀琢心满意足地摸了摸下巴。 别看他在修行上给不出什么建议,但在这些方面,还是有不少可以传授给徒弟的。 确定完徒弟伤势无碍,又进行完一番思想教育,沈怀琢终于腾出工夫将目光投向那根徒弟送给自己的玉带。 更准确说,是投向玉带上那十几块并没有灵气波动,却隐含莹润光泽的玉石。 “徒儿,这玉……” 沈怀琢欲言又止。 “师尊,您别看这玉石没有灵气波动,其实另有一番来历。” 郁岚清之所以这么急着解释,倒不是担心师尊瞧不上自己送的凡玉,而是想早些将大妖洞府的机缘告诉师尊。 这是她在准备将玉带作为礼物送给师尊时,就想好的。与师尊给她的相比,她能回馈师尊的实在太少,也就这大妖洞府,还算是有些价值。 郁岚清直接将自己在哪寻到的玉石,玉石有何异处,以及潭底很可能有大妖洞府的猜测全盘托出。 水潭的位置就在就玄天剑宗北边不到十里远的地方。 担心离得太近,师尊不相信会有机缘,郁岚清还特意说:“那水潭离得近了便有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总归离宗门没有多远,您就当遛个弯去上一趟……弟子和您一起去!” “行,那咱们就去上一趟。” 沈怀琢深吸一口气,用灵力包裹住玉带,悄悄甩了两道除尘诀,才将其在腰上佩戴好,心下感慨。 老伙计,真是对不住了,谁叫你与我徒儿有缘呢! … 隔日,蕴化完一枚上品养神丹,师徒俩便动身离开青竹峰。 玄天剑宗以北。 飞出护宗大阵没有多远,沈怀琢就带着郁岚清朝山坳间落了下去。 郁岚清还没来得及伸手指明位置,就见水潭已经出现在自己眼前。 师尊不愧就是师尊。 仅仅凭借玉石上微弱的气息,就能找到确切位置。宗门北边的山坳长得都差不多,哪怕她这个曾经来过的人,也要找上一阵子呢! 潭水清幽。 四周罕有人至,也甚少有妖兽活动,夜色下,如镜面般的水面上清晰映着一轮明月。 “这些玉石便是你在这潭底发现的?”沈怀琢一本正经地问道。 “是的。”郁岚清满眼期待地盯着潭底。 上一世发现大妖洞府的人,听说就在洞府中领悟到了一丝“天道奥义”。 这一份感悟,将一直受用到飞升。 虽不知师尊如今具体是什么境界,但想来是用得上的。 “徒弟,你站远点。”沈怀琢挥出一缕清风,将郁岚清送至距离潭边十几步远。 接着双手结印,打入潭底。 一阵灵气,忽然从潭水中激荡而起。 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搅动起来,倒映在水面上的明月消失,取而代之是一道突然出现的漩涡。 “这便是大妖洞府的入口,徒儿,这便随为师入内罢!” 话音落下,沈怀琢率先朝那漩涡一跃而下。 郁岚清见状,也赶忙屏住呼吸,快步跟了上去。 预想中跃入水中,浑身湿透,呼吸艰难的感觉并未出现。 触及漩涡的一刹那,身边的场景便变了样子。 脚下踏上干爽的草地,望着眼前足足有十人高的山洞入口,郁岚清惊讶开口,“原来这潭底另有一番洞天,不愧是大妖栖居的洞府。” “来,咱们进去看看。”沈怀琢闲庭信步般往山洞内走。 “师尊小心!”郁岚清跟在后面,没有看到走在前面的沈怀琢,眼里没有半分惊讶。 越往里走,四周的光线便越发昏暗下来。 又往前走了一段,郁岚清隐约看到一个石头雕成的尾巴尖出现在眼前。 不待她定睛细看,一道道强大的威压,便如惊涛骇浪般迎面拍打而来。 下意识的,郁岚清凝聚出剑意与之抵挡! … 整整五日。 沈怀琢坐在躺椅上,嗑了一包又一包瓜子。 他这老伙计到底有些来头,哪怕仅一缕分身,坐化后遗留的道骨,观之也能领悟不少奥义。 不过更难得的,是他这意外收下的徒弟。 五日突破筑基中期,领悟三道剑意。 他这弟子,哪怕放到任何地方,都是不折不扣的天才! 看着眼前即将脱离“顿悟”状态的弟子,沈怀琢默默盘算了一下时间,咧嘴呵呵一笑。 刚好,什么都没耽误。 第16章 瞧给他显摆的 曾经参加过魔渊之战,为整个修真界做出巨大贡献的长渊剑尊头一次收徒。 但凡收到请帖的宗门,无不派人前来恭贺。 今日便是举行收徒大典的日子。 曾在魔渊之战中,受过玄天剑宗恩惠的沧澜宗与青云宗,都派了宗主亲自来贺。 为表尊重,云海宗主守在山门外,亲自迎接贵客。 已经陆续有一些宾客到来,距离典礼开始,仅剩最后一个多时辰。 云海宗主悬停在山门上空,回身看了眼宗内青竹峰的方向,狠狠松了一口气。 起初沈怀琢说要将收徒大典安插在长渊剑尊收徒的同一日,他还有些担心。 不过前几日便有人看到沈怀琢带着徒弟离开山门,这几日师徒俩都没在宗门里露面,青竹峰上也没有人,想来是还在外面没有回来,估摸早就忘了收徒大典这回事。 联想到沈怀琢平日那不着调的性子,这倒也不奇怪。 他不回来,刚好也免得今日典礼上尴尬。 “云海宗主,别来无恙!”一幅展开的画卷,带着一行十余人飘然而至。 开口的正是沧澜宗的宗主葵音。 她的话音落下,天边又有一朵青莲飞来。 莲台上赫然站着老、中、轻三人,云海宗主看到其中那位老者,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昌河前辈,没想到您也来了。” “老夫当年受月华道友出手相救,这才苟得一条性命。如今月华不在,长渊与月华师出同人,长渊新收的弟子,便是月华嫡亲的师侄。于情于理,老夫当来添一份礼。” 一旁沧澜宗的葵音宗主,也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家师此前也特意交代,命我将她那份贺礼带到。”葵音宗主的师尊,当年在魔渊之战中少了一条手臂,这些年一直在宗门内休养。 可当年若不是玄天剑宗的月华剑尊,一剑斩断了巨魔的触脚,她少的可不就仅仅是一条手臂那么简单了。这份人情,沧澜宗一直记得。 “听闻长渊新收的弟子,与他灵根相同,老夫准备的贺礼正巧能用得上。”昌河老祖笑得眉眼慈和。 五年前,玄天剑宗为长渊尊者内定下一名资质卓绝的弟子,并非什么秘密,细一打听就能知道。 各宗准备礼物时,也多少打听了一下,全都有备而来。 他们哪里知道,长渊剑尊出关以后,收徒归收徒,收的却不是原先定下的那个? 云海宗主微微尴尬了一下,这事不好展开解释,等下典礼上众人看到也就明白了。 “诸位里面请吧。” 云海宗主做出请的手势,玄天剑宗山门大开。 正当众人准备飞入其中之际,一道金光伴着响亮的龙吟忽然从北边不远处冒出。 那夺目的金光拔地而起,直入云霄,带着无尽苍茫的气势。 将飞在半空的众人,震慑得僵在原处。 瞬息过后,光芒消散,众人才又重新恢复行动。 “莫非是有灵宝、仙府出世?” “就在不远,云海道友不妨带我们一同过去看看!” 各宗宾客话虽说的是请云海带他们过去看看。 可一个个哪有真正征询的意思,法诀一掐,身影便已纷纷消失在原地。 云海宗主赶忙也跟了上去。 他现在也一头雾水,看那金光出现的方向,赫然正是宗门北边那片荒山。玄天剑宗立宗于此已有千年,真要有什么宝物埋在那里,早几百年就被人发现了,哪里能等得到现在? 不过片刻,原本该前往主峰参加收徒大典的各宗代表,便齐聚于山坳中的水潭边。 潭水中,隐约还带有几分未能完全散去的威压与死气。 很显然,刚刚的金光与龙吟,就是出自这里。潭底应该是有一座已经陨落了的大妖留下的洞府。 威压未散,不敢轻举妄动。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牢牢锁定住水潭,接着便见平静的水面上出现一道漩涡。 一青一白两道人影,自漩涡中飞身而出。 白的那道戴着隐藏修为的法宝,青的那道却是一目了然,仅有筑基中期修为,想来是玄天剑宗某个运气好的弟子。 外宗宾客不认得沈怀琢和郁岚清这师徒俩,云海宗主自是不会认错的。 这位于宗门旁,千百年来都没人发现的机缘,竟是叫这师徒俩得了去? 这是什么样的运气? “沈长老,这……”云海宗主才刚冒出一个话头。 就见沈怀琢主动上前一步,无比自豪地指了指腰间戴着的玉带,朗声向大家解释:“这是前几日,我这小徒弟特意送来的拜师礼。这玉带上的带缀,便是她从这潭水中发现,亲手打磨出来的。” “我观这玉石质地不凡,又问清楚了水潭的位置离宗门不远,便顺路过来看了看,哪想到水潭下面竟藏了一座大妖留下的洞府,里面还有大妖坐化后留下的一副道骨。” “那大妖应是渡劫以上的修为,已经初窥天道,我们师徒二人观其骨骸,便陷入顿悟……这才刚结束顿悟从里面出来,收获颇丰,我这小徒弟送来的礼物,当真是绝了!” 沈怀琢得意洋洋地说完一通,这才惊讶地扫了眼潭水边围着的一圈人,朝云海宗主问,“对了,宗主,怎么这许多人围在这里?” “那洞府里的大妖骨骸已经消散了?”水潭中的种种气息已经消失,有人将神识探入潭底,一片空空如也。 遗憾归遗憾,不过站在这里的也都是各宗有头有脸的人物,遗憾也只在心间一闪而过,犯不上嫉妒。 比起外宗人的感慨,云海宗主和玄天剑宗的长老们心情则颇为微妙。 沈怀琢和郁岚清,是玄天剑宗的长老、弟子,得了机缘,当然是大喜事一件。 可他们怎么就那么看不惯沈怀琢?瑟的样子? 得了个好弟子,瞧给他显摆的! 第17章 资质再好又如何 “沈长老。” 眼见沈怀琢摸着腰间玉带,似有再度开口之意,云海宗主立马抢先说道:“各宗道友今日来此参加大典,时辰快到了,我们这便先行……” “大典?” 沈怀琢眼睛一眯一睁,嘴角笑意扩大了几分,直接越过站在身前的云海宗主,朝着一旁各宗宾客拱手道:“原来诸位是来参加拜师大典的,这不赶巧了吗!” 何巧之有啊? 各宗修士一头雾水之际,就见面前白衣玉带,满副洒脱之姿的男子一挥衣袖,祭出一艘通体华光的宝船,热情邀请道, “来来来,诸位坐我这船,一同前往主峰!” 船身那圈拳头大的宝石,直把人晃得眼花,玄天剑宗何时出了这么一位手头阔绰的长老? “船头这两块青绿色的,是啸风石吧?” 灵宝宗长老瞪着双眼感叹:“个头这么大,品质还如此完美,实乃在下平生仅见。” 那热切的眼神,说着说着,便从啸风石转移到沈怀琢身上,“听闻三百年前,贵宗苍?剑尊曾从秘境中带出过许多珍稀的灵矿,这啸风石……” “这啸风石就是师父他老人家从秘境里带出来的,道友说得没错!”沈怀琢大方承认。 丝毫不在意,自己这句话在旁人心底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顶着各宗修士震惊的目光,他客气地催促说:“大家快快动身吧,可别耽误了吉时。” 一艘灵舟,载着围聚在水潭边的众人飞向主峰。 大殿前的广场上,已经搭起高台。 长渊剑尊的收徒大典就将在这高台上举行,除了前来道贺的各宗宾客,所有玄天剑宗弟子,亦能亲眼见证到这庄重的一幕。 作为今日这场典礼的主角,临近仪式开始,长渊剑尊与季芙瑶也已来到主峰。 长渊剑尊被一位来自妙音宗的仙子拦住寒暄,季芙瑶则被对方那几名已有金丹、筑基修为的弟子,拉住闲聊, “季师妹好生幸运,长渊剑尊成名多年,一心钻研剑法,这还是头一回收徒弟呢。” “季师妹能得剑尊看重,定有独到之处,莫非师妹就是传说中的先天剑体?” “我……”季芙瑶面露羞涩,微垂下头。 心里却生出几分微妙的得意。 眼前这些跟随各宗长老而来的弟子,个个都资质不凡,小有成就。 可无论他们再如何厉害,此时在她这个刚刚引气入体的小修士面前,都保持的客客气气。 只因她马上就要成为东洲第一剑尊的弟子。 唯一的弟子! “先天剑体那是话本传说里的东西,好了,你们莫与季师妹开玩笑了,没瞧季师妹都不好意思了吗?” 素心长老的大弟子秦雪榕喊住开口打趣季芙瑶的两位师妹,温声说道:“季师妹,你别嫌她们聒噪。我家师尊与你师叔乃至交好友,算起来大家也都是自己人,她们就是对你感到好奇。” “师叔?”季芙瑶微微一愣,有些变了脸色。 “是啊,你师叔月华剑尊。” 季芙瑶刚绷紧的心弦,缓缓松懈下来。 是了,虽然师尊不曾亲口提起过,但她拜入剑宗这几日,已经从同门口中听说,师尊还有过一位师妹。那一位,不但继承了太师祖的玄天剑,还以一己之力堵住了魔族离开魔渊的路。 月华剑尊是师尊的师妹,她的师叔。 她刚刚怎会一时间想岔,想到那郁岚清的头上? “原来素心前辈,是月华师叔的好友。”季芙瑶顺着秦雪榕的话感慨。 在她说出“月华”二字的时候,素心长老的目光状似不经意从她身上划过。 像,真的太像了! 虽然神情,性格看上去截然不同,可单就眉眼,宛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 “原本听闻你突然收徒,我还有些意外。现在却明白了。”素心长老语气唏嘘,声音中似乎带着几分遗憾与惋惜。 就在这时,山门以外一道金光冲天。 哪怕隔着护山大阵,也能清晰看到那耀眼夺目的金光。 金光伴着龙吟,带着一股震慑天下的浩然之气。 季芙瑶吓了一跳,身子摇晃了一下,求助般地向长渊剑尊看去,“师尊?” “莫怕。”长渊剑尊虚空一扶,一双无形的大手便将季芙瑶身子扶稳,顺势为她隔绝了那股浩浩荡荡的威压。 神识探出片刻后,收了回来,安抚说道:“无妨,不过一个已经殒没的妖兽洞府开启罢了。” 一闪即逝的金光,与那已经消散的妖兽洞府,说到底只是插曲。 灵舟飞往主峰,里面坐着的众人已将刚刚那洞府抛在脑后,现在他们更好奇的是,操控着这艘灵舟的沈怀琢。 “沈道友,便是苍?剑尊两百多年前宣布收下的关门弟子?” 苍?剑尊收关门弟子这事,许多人都听说过。 对于苍?剑尊在临近飞升之际,收下一位与自己徒孙年纪相当的弟子,许多人都感到意外。 不过苍?剑尊并未举办收徒大典,这位“关门弟子”也从未以这身份在外行走过,渐渐,大家便忘了这一回事。 原先他们还以为苍?剑尊并不在意这位关门弟子,如今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 能够留下这么多宝贝来给关门弟子,哪里是不在乎呢? 这沈怀琢,该不会是苍?剑尊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吧? 灵舟载着心思各异的众人,落在主峰。 看到最后出来的沈怀琢、郁岚清师徒二人,长渊与季芙瑶的目光同时顿了顿。 长渊剑尊的目光停顿,是因看透了郁岚清此刻的修为。 筑基中期。 短短七日,从筑基一层跨越至筑基四层,哪怕有着参悟大妖洞府机缘的缘故,也不可否认这女弟子本身就很优秀。 不然再多的宝贝堆下去,也未必将修为拔高多少,就好比他用了最好的洗髓丹与聚灵阵,七日过去,也才堪堪让芙瑶引气入体。不怪芙瑶,是她这副身体资质太差。 季芙瑶一直在关注着师尊的脸色,并未错过那一刹那的惊叹与欣赏。心底忽地升起一抹妒意。 可转眼,看到那些从灵舟上下来的宾客,全都或尊敬或客气地与师尊见礼,她心底那抹妒意又化作了得意。 郁岚清的资质再好又如何,师尊收下的徒弟是她。 这些德高望重的前辈们,来此也全都是为了参加她的拜师大典! 第18章 五行道果 郁岚清是在一刻钟以前,才从顿悟状态中脱离出来的。 当时师尊正躺在椅子上,“咔咔”地嗑着瓜子。 见她清醒,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拉上他就往山洞外飞。 口中直说,“醒得真及时,再过一会儿就该晚了!” 起初郁岚清还没明白,师尊口中的“及时”和“晚了”,分别指的是什么。 此刻来到主峰大殿前,看着出现在这的长渊剑尊和季芙瑶,便彻底明白过来,师尊说的是,及时赶上这场典礼? 原先因发现大妖洞府、修为有所提升,而欣喜愉悦的心,忽然变得酸酸涨涨。 郁岚清微微失落了一瞬,可转念想,师尊身为苍?剑尊的弟子,长渊剑尊既是师尊师出同脉的晚辈,又是这一脉中目前名声最盛,最有出息的那个,他的收徒大典,得师尊看重,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她没什么好不甘的。 前世她是这场收徒大典中的主角之一,却活脱脱像一名配角。 这一世,她索性就当好她的旁观者,无论长渊尊者和季芙瑶现在怎样,都与她无关。 她要做的,是勤勉修行,比上一世更快的修炼出剑意,剑骨,更早凝结出金丹,再凝出元婴,突破化神,直至超越长渊,成为师尊的骄傲,苍?剑尊后辈中最出色的存在。 再将长渊与季芙瑶这对师徒斩于剑下,以报前世之仇! 随着各宗宾客入席,大典即将开始。 郁岚清浮躁的情绪也彻底平息下来,满心尽是重新燃起的斗志与决心。 就在云海宗主宣布大典正式开始的同时。 神游天外的郁岚清,听到耳畔响起师尊的声音,“徒儿,你还愣着干嘛?” 定睛一看,原先还站在自己身旁的师尊,不知何时已走到了台上,正朝自己招着手。 “快上来,你师祖的灵牌,还在这等着呢!” 郁岚清顿时明白过来,师尊这是什么意思。 他要用这为长渊和季芙瑶准备出来的场子,与自己行拜师仪式。 这真的可以吗? 心下疑惑,郁岚清却不会在这时候拆师尊的台,脚尖一点,便运转起轻身诀飞身跃入台上。 没反应过来的,不单单是郁岚清一人。 还有已经落座的众多宾客,和仰望主峰山巅,不明所以的玄天剑宗弟子。 只听沈怀琢,抱手轻轻向四周拱了拱,朗声说道:“感谢诸位道友今日参加沈某弟子的拜师大典。” 众人越发感到困惑。 今日这场典礼,难道不是为长渊剑尊准备的吗,怎么主角变成了这位沈长老与他的弟子? “云海道友,这……”沧澜宗的葵音尊者,有些疑惑地向云海宗主看去。 云海宗主眉心直跳,他就知道,沈怀琢这厮哪可能这么老实? 事已至此,总不能将沈怀琢从上面拉下来,或者告诉众人沈怀琢抢了给长渊剑尊的收徒大典。 他们玄天剑宗还要不要脸了! “沈长老与长渊剑尊同日收徒,典礼便也安排在同一日。他们师出同脉,沈长老辈分高些,便先举行他与弟子的拜师仪式……”云海宗主干巴巴地解释。 这理由合情合理,修真界最讲究尊师重道。长渊剑尊再怎么修为高实力强,也不好越到同门师叔的前面。 虽说仍觉得有几分怪异之处,各宗宾客也不好出言再问。 只在心里悄悄嘀咕,玄天剑宗这事办得颇不地道。同一日行两对师徒的拜师仪式,早些说他们也好多准备一份礼物! 现在可好,临时又要多送出一份。 当着这么多人,太寻常的拿不出手,太贵重的又觉得肉痛。 瞧瞧这事办的! 云海宗主凭白遭了好多道隐晦的白眼。 比他更憋屈的,是硬生生将脚步止在半空中的长渊剑尊。 方才,就在他准备登台的刹那,沈怀琢先他一步,嗖的一下窜上了台。 现在沈怀琢与郁岚清这对师徒已经站在了台上,仪式也已准备好,随时都能开始。 他总不能硬生生将他们从上面拉下来,更不能中断仪式,不敬祖师灵牌。 毕竟沈怀琢不光是玄天剑宗的长老,还是他师出同脉的师叔,辈分上稳稳压他一头! 他不但不能对他不敬,还不能表现出丝毫不满,叫旁人看出来! “师尊?”季芙瑶站在长渊剑尊身旁。 看向台上的目光,由震惊,沦为不解。 她不明白,沈长老和郁岚清,明明是抢了师尊与她的典礼,为何没有一人开口制止他们? 看着一袭素色青衫,连发髻都未曾打理的郁岚清,她只觉天不亮就起身,精心装扮的自己像是一个笑话。 “噤声,观礼。”长渊剑尊直视台上,不再理会身旁季芙瑶委屈的神色。 台上,属于沈怀琢与郁岚清的拜师仪式已经开启。 八根天地柱,五块阴阳石,分别按照五行八卦之位在高台上排布好,同时散发出灵光。 这是修真界最庄重的拜师仪式,意味着将二者的师徒关系,告知天地。 与此同时,特意从剑英殿中请出的祖师灵牌,悬浮于旁见证这一幕。 仪式结束,郁岚清只觉自己与师尊之间,更多了一层联系。 这是上一世与长渊行拜师仪式时不曾有过的,想来是仪式中的哪一步出了差错,又或者因为,长渊根本就不是真心想收她为徒。 这时候再想起那不配为师的畜生,未免大煞风景。 郁岚清摒除杂念,真心诚意地向沈怀琢叩拜一礼,“弟子郁岚清,叩见师尊!” “乖徒儿,快快起来。”沈怀琢并未动用法诀,而是亲手将郁岚清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这是为师为你准备的礼物,快打开看看。” 一只四四方方的玉匣子,忽然出现在郁岚清面前。 郁岚清很想说,自己已经收了足够多礼物,不能再要,但周围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可不能让师尊下不来台。 便清脆地道了声谢,接过玉盒,当着众人的面掀开盒盖。 浓郁的金灵气,瞬间从盒中喷薄而出。 那盒中躺着的,赫然是一颗珍贵无比的五行道果。 更准确说,是五行道果中的金灵果。 食之,可使灵根更加纯粹,运气好些甚至能够后天修炼出五行道体。 “师尊,这太贵重了。”郁岚清已经彻底傻眼了。 前世长渊剑尊想为季芙瑶弄到一颗五行道果,废了几十年功夫,甚至亲自去探上古仙府,也没能得到。 没想到师尊随意出手,便是一颗。 “徒弟你乃金系天灵根资质,服下这颗金灵道果,日后修行必事半功倍。这天下没有哪个比你更适合服用这道果,快快收好,等典礼结束为师便为你护法将其炼化!” 沈怀琢一句话,不但点明郁岚清的天赋资质。 还绝了旁人惦记这颗灵果的心思。 更绝的是,他赐完礼之后,就该轮到宗门长老,以及前来观礼的宾客们赠礼。 沈怀琢这一颗五行道果珠玉在前,别人哪还好意思再拿出次一等的礼物? 第19章 收礼收到手软 郁岚清郑重地将装有道果的盒子扣好,收入储物袋,沈怀琢满意地点点头,随即便将目光移向距离他们最近的云海宗主。 他这个当师父的,已经打好了样,现在该轮到别人了。 来吧,展示! 对上沈怀琢灼看过来的目光,云海宗主眼皮一跳。前几日在大殿上,他才被敲诈过一份“见面礼”,如今又要再多给出去一份“拜师礼”。 同一件事收两回礼,也就只有沈怀琢这种脸皮厚的,才能干得出来了! 心里说归说,礼物还是照样得拿的。 台上台下,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里看。还是那句话,云海宗主他,丢不起这个人! 他拿出手的是一幅古朴画卷,“这幅舞剑图是当年画圣邬玄,为我玄天剑宗开山祖师所画,当时祖师已经接近飞升之际,这画作中自然蕴含一股玄奥的天地灵气。” 说起来,这画作一开始就是准备给郁岚清的。 郁岚清资质好,天赋佳,多看看祖师爷的画像没准能领悟出更多东西。 不过后来郁岚清成了沈怀琢的徒弟,长渊又收了那么一位弟子。这幅舞剑图里祖师爷所用的剑,正是五十年前因上任剑主陨落,被遗落在魔渊里的玄天剑,云海宗主思来想去决定在拜师大典上,把它送给长渊剑尊新收的弟子,季芙瑶。 可惜计划远赶不上变化。 仓促间来不及准备其他更能彰显玄天剑宗大宗底蕴的东西,这幅画到底还是送到了郁岚清手里。 “多谢宗主!”郁岚清双手接过画卷。 真正把东西送出去,云海宗主反倒没那么肉痛了。 看着面前谦虚有礼的郁岚清,他慈和地笑着叮嘱:“岚清丫头,这画你收好了,修炼之余多多参悟,将来秉承祖师爷的意志,将我玄天剑宗发扬光大!” 紧随云海宗主之后,居阳长老送出了一株极品灵草,杜芳长老送了一颗上品金凝丹,就连执掌执法堂的元戌尊者都送了一把灵器品级的通天尺。 玄天剑宗的宗主、长老,个个出手不凡,前来观礼的各宗宾客,本还犹豫要不要将准备好的礼物留到等下再给,现在也不好意思先把次一等的拿出手来。 沧澜宗宗主拿出一块一人高的寒星铁,“你小小年纪就有这般修为,将来结丹凝婴自然不在话下。寒星铁乃打造灵剑必要的灵材之一,东洲再难寻到比这一块品质更好的寒星铁,你先收着,日后定能派上用场。” 收礼收得已经有些麻木了的郁岚清,看到这块散发着幽幽冷光的寒星铁,眼神腾地亮起。 沧澜宗的葵音宗主,这礼真是送到了她的心坎上! 前世她凝结金丹不久,就死在了宗门大比的擂台上,准备好打造本命灵剑的材料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 但对于自己的剑要怎么打造,她已经有了想法。材料到位,便可以着手准备起来了。 青云宗的昌河老祖,方才趁着玄天剑宗自家人赠礼的功夫,悄悄让弟子打听了一下。原来只有沈长老的徒弟,是单金天灵根资质,另外那位被长渊剑尊收下的徒弟,只是资质驳杂的四灵根。 既如此,他这更适合金灵根修士的宝贝,拿出手的毫无负担,“这是金属性化形妖兽白庚虎的一对虎牙与虎皮,无论是炼成法宝,还是制作成法衣,都是不错的选择。” 虎牙与虎皮从储物戒中取出,还残余着属于化形妖兽的威压。妖兽生前的修为,比在场绝大多数人都高。 此物一出,知晓昌河老祖与玄天剑宗渊源的人,不禁暗自咂舌。 这等宝贝都拿出来了,等下给救命恩人的嫡亲师侄,又该送什么? 昌河长老还真没打算送什么太贵重的。 早在刚刚看清长渊剑尊新收的徒弟那张脸时,他便想好了要送对方一块蕴含自己一缕灵识的玉符。比起诸多法宝、丹药,他认为对方更需要的,是足够的庇护。无论是不是他猜的那样,顶着这样一张脸,他都愿意给予对方照拂。 修真界实力为尊,拳头才是硬道理,如果注定天赋不堪,不利修行,在一众强者的保护下安然一世又有何妨? 素心长老的想法,与昌河老祖不谋而合。 轮到她时,一把灵器琵琶脱手而出,本只想说上一句场面话,可当注意到眼前女子如剑一般挺立的身姿,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多说了两句,“这琵琶里封存着一段音律,于你现在的境界,催动便有鼓舞心神,提升战意之用。” “不过修行之路一张一弛,练剑之余你亦可尝试以乐器放松身心,若你将来于此道感兴趣,欢迎来妙音宗作客。” 素心长老说到一半。 老神在在,跟在徒弟身旁鉴赏礼物的沈怀琢,立马瞪眼看了过去。 这妙音宗的女修忒不地道! 送礼便送礼,拐他徒弟弹琵琶作甚? 身后已经站了好几个徒弟,再多一个,教得过来吗她! “多谢您。”郁岚清收下琵琶,郑重向素心长老拜了一礼。这话不是亲近的长辈不会提点,她感受到了素心长老的善意。 站直身子,便感受到一缕清风托住自己的后背,直把她整个人带着往前走。 “下一个,下一个……” 听着耳畔不断传来的嘟囔声,郁岚清侧头向自家师尊看去,看到那抹还未散去的紧张与提防,不禁哭笑不得。 她的师尊,真是这修真界难得鲜活有趣的人! 灵宝宗的余长老等了半天,总算是轮到他。 先前看到灵舟船头那两颗啸风石,他便已有了与沈怀琢结交的心思,此时无比豪迈地掏出三个储物戒指,“沈道友这徒儿姓郁,听上去倒与我像本家,我这刚好有三枚新炼制出的戒指,款式不一,都拿去戴着玩儿吧。” “多谢余前辈。” 郁岚清数不清今日道了多少声谢,师尊给的储物袋,原本只用了一个角落,现在被塞得满满当当。 也亏得师尊给的储物袋大,不然换作先前宗门统一下发的那种,十个都不够她装的。 在她体会收礼收到手软的感觉时,长渊剑尊身旁,季芙瑶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 眼中快要冒出火来。 这些宝贝,本该都是属于她的! 第20章 再不走该送礼了 不敢让旁人注意到自己嫉恨的神色。 季芙瑶赶紧低下了头,视线看着脚尖。 倍感委屈之际,就听耳边传来师尊清冷的声音,“你喜欢那些东西?” “不不。”季芙瑶下意识摇头否定,察觉到自己反应太激烈后,深吸一口气,又将脑袋埋回去些,小声说:“别的都是外物,能成为师尊的弟子,芙瑶已经很幸运了。” 预想中,安慰的话语并未随之响起。 季芙瑶能感受到,师尊的视线正落在自己头顶,皱了皱鼻子,红着眼眶,正要抬首回望过去。 便听耳边,终于再次响起师尊的声音,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你喜欢的,为师都会给你。” 季芙瑶眼底划过惊喜。 有了师尊这句话,她便相当于吃下定心丸。 她的师尊,是东洲第一剑修,比郁岚清那吊儿郎当、名声不显的师父,不知强出多少。 各宗宾客就算是给师尊面子,也不敢亏待于她,等下倒要看看,轮到她收礼时,看到她收的礼更多更好,郁岚清又会是怎样的表情? 季芙瑶沾沾自喜地想象着,却没料到,郁岚清根本看不到。 收完一圈礼物,沈怀琢便大手一挥,先是与云海宗主和各位长老解释:“我与徒儿才从那大妖洞府出来,悟到的天地奥义还没来得及参化完,就不在此多耽搁时间了。” 接着又对各宗宾客道,“诸位道友,日后有时间来剑宗做客,沈某再好好招待你们。” 说罢,便直接带着郁岚清,消失在了主峰之上。 … “师尊,我们就这么走了好吗?”郁岚清完全没有料到,师尊会直接带着自己离开主峰。 整个玄天剑宗,除了闭关未出的几位长老以外,其他人都在主峰等着为长渊剑尊和季芙瑶的收徒大典观礼。 倒不是她多想看见那对师徒,只是师傅就这么离开,会不会遭人非议? “没事,他们说的还少了?”沈怀琢无所谓地摆摆手,一派理所应当地说道:“再不走等什么,再不走可就该送礼了。” “你师尊我可不想给那什么季芙瑶送礼。你没瞧刚才,她盯着你那眼神都快盯出火星子了。” “还有上回,你去凌霄峰取东西,她也给你使绊子了是吧?” 师尊竟然连这些小事都注意到了! 心里的感动几乎都要溢满出来。 前世今生,这是头一回有人在自己与季芙瑶当中,旗帜鲜明地站在自己这一边。 原来,被人偏爱是这种感觉。 她不用再欣羡任何人,也不用再去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一世她拥有来自师尊全部的偏爱。 要是放在前世,碍于同门之情,郁岚清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如今面对师尊的询问,她肯定地点了点头。 沈怀琢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冷哼一声,“我就知道,那女弟子看眼神,就不是个清正的。长渊收徒的眼光,啧啧……比为师差得远矣!” 这时候沈怀琢选择性遗忘了,眼前的徒弟根本就不是自己挑中,而是主动送上门来的。 “徒儿,今日就莫回你那小楼了。” 沈怀琢打开阵盒,扯了几朵云绕在身边,接着掏出一块与竹楼静室里一般无二的蒲团,摆在地上,“为师让你体验一番云端修炼的感觉。” “咱们趁热打铁,现在就将那五行道果服用炼化了。” 在沈怀琢的不断催促下,郁岚清取出那颗五行道果。 玉盒打开,浓郁精纯的金灵气,便不断向外喷涌而出。 哪怕还未服用,只是凑近果子呼吸一口,都觉得沁人心脾,满身舒畅。 “师尊,这果子太珍贵了。”郁岚清知道五行道果的珍贵,还是通过长渊剑尊,毕竟是上一世长渊剑尊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的东西,价值怕是不好以灵石衡量。 郁岚清实在舍不得吞入自己腹中。 托着盒子的手僵在半空,斟酌着用词问道:“这果子是什么味道,师尊以前可曾吃过?” “吃过。”沈怀琢随意往身后的白云上一靠,半个身子陷在柔软的云朵里,翘起二郎腿道:“吃一个丢一个,金木水火土都尝了个遍,也就那么个味儿吧,比普通灵果甜点。” “……” 郁岚清嘴角一抽,“您又与弟子开玩笑。” 沈怀琢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随即扶着膝盖坐起身,正色道:“好了,你就莫想着再让给为师了。为师给了你,这果子就是你的。” “五行道果,只在灵脉通达尚未凝聚金丹时有用。给为师吃,可就真是只吃了个果子。” 郁岚清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难怪,这果子虽然珍贵,却也不见长老们眼神多么热切。 沈怀琢正经了两句,又瘫回云朵中。长臂一伸,一颗红彤彤的果子,便从园子里的果树枝头落入他手中。 “咔嚓”一口,“徒儿,你也赶紧吃。趁为师这会不困,为你护法!” 郁岚清再没一丝犹疑,伸手将那巴掌大的五行道果从玉盒里取出,凑到嘴边,咬了一口。 入口爽脆的果肉,不等再嚼,便化作一股精纯的金灵力钻入体内。 第一口没来得及品尝出滋味,郁岚清又咬下第二口。 果然清甜,是她两世相加吃过最甜的果子。 “咔嚓,咔嚓。” 师徒俩面对面,各自啃完一颗果子。 郁岚清只觉浓郁的金灵力,几乎快要将自己身体撑爆。咬完最后一口,便急忙盘膝坐好,运转心法,开始修炼起来。 原先因突然上涨而有些虚浮的境界,在这一遍遍灵力运转之下,逐渐变得凝实。 隐隐又有再进一步的势头。 不想“咔嚓”声打扰徒弟修行,沈怀琢换了一串葡萄,边吃边观察着徒弟修炼。 他这徒弟,看着傻呵呵的,修炼的时候倒挺聪明。 五行道果中一丝一毫的灵气都不浪费,借着一颗果子,在稳固修为的同时,竟还尝试继续向上冲击。 真是,聪明又大胆。 不愧是他的徒弟! 正看得点头连连,沈怀琢忽然感受到,青竹峰的禁制被人触动。 嘴角的笑意瞬间压了下去,眼神一凛,往郁岚清身上套了个隔绝神识探查的罩子,便脚步一移,杀气腾腾地冲了出去。 第21章 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替代 月明星稀,万籁寂静。 夜晚的玄天剑宗早已不复白天般热闹,尤其是沈怀琢的青竹峰一带,更是一向罕有人至。 可眼下,月色下,却有好几道身影悬停在青竹峰的禁制外。 “大晚上的,什么风把诸位给吹到我这儿来了?”沈怀琢没好气地开口。 云海宗主上前一步,委婉地寒暄道:“是这样的,沈长老,有件事我们想要请你帮一个忙。” “既然麻烦就不必说了。”沈怀琢根本不想知道,眼前这些人想要自己帮什么忙。 瞧瞧来的这些人,除了云海宗主,还有宗门内德高望重、弟子众多的居阳长老,掌管药堂的杜芳长老,以及……同样在白日里刚举办过收徒大典的长渊剑尊。 沈怀琢一看便知,准没好事! 云海宗主被沈怀琢一句话堵了回去,面色微微尴尬。 杜芳长老接过他刚才的话,温声解释:“沈长老,当年长渊剑尊在三清秘境得到过一枚造化果,同样适合刚踏入修行不久的修士,锻造道体所用,其功效不亚于五行道果。” “你也知道,长渊那弟子无论是灵根还是现如今的修为,都远不如你的弟子郁岚清。造化果药效猛烈。那弟子未必能受得住,所以可否请你说服郁岚清,将她手中的五行道果与造化果交换?” 无论是造化果,还是五行道果,都是极其罕见的灵果。 论稀有程度不相伯仲,不过正如杜芳长老说的,这两种灵果一个霸道,一个温和。 前者想要炼化灵果,将里面的天地灵气纳为己用,需要遭受非人般的痛苦,非大毅力者很难扛下来。修真界曾经就有过,贸然吞服造化果爆体而亡的先例。 当然,曾在登天梯上拔得头筹的郁岚清,必是心志坚毅之辈,炼化一颗造化果应该不在话下。 但问题是,他沈怀琢,凭什么要让弟子受这份苦? “你想要五行道果?”沈怀琢的目光,越过云海宗主、杜芳长老等人,径直落在一直没有开口的长渊剑尊脸上。 沈怀琢不善的语气,令长渊剑尊皱了皱眉,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开口:“是。除了造化果,本座可另外再给令徒一瓶上品养神丹,一瓶归元丹。” “嘁。” 当谁没有两瓶子破丹药呢? 明明是想来夺他们的灵果,还叫他说得像是多给不少好东西施舍他们似的! 沈怀琢简直快要被眼前人的无耻气笑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口回绝:“不换!” “沈长老不必一口回绝,大可以将令徒唤出来问问。” 长渊剑尊耐着性子,多说了两句,“以她的资质、修为,能承受住造化果的威力,再辅以丹药服用,效果甚至可能比五行道果更好。” “说了不换。剑尊闭关闭久了,听不懂人说话?” “沈长老慎言。”云海宗主赶忙凑过来,打起圆场,“换与不换大家都好好商量,莫要动了火气。” 对峙中的双方,却都没理会他。 眼见沈怀琢还是那副不容商量的态度,长渊剑尊眉头皱得更紧,“为何不换?” “造化果完全可以替代五行道果。” “呵。”沈怀琢一声冷笑,看向长渊剑尊的眼神中,多出一抹讽刺。 “我徒弟明明可以舒舒坦坦的炼化灵果,锻造金灵道体,凭什么要去吃造化果那个苦?不是什么东西都能随随便便替代的。” 沈怀琢的话仿佛意有所指。 长渊剑尊面色一僵。 杜芳长老叹了口气,“都是为了徒弟着想,沈长老又何必咄咄逼人。” “行了,你们别再劝了。五行道果一回来我就让徒弟吃了,现在都快炼化完了,就算想换也没得换给你们。” 沈怀琢说着回手,在禁制上稍稍拨动了一下,笼罩青竹峰的禁制散开一个缺口,刚好能够看到峰顶上,盘膝坐在白云间修炼的郁岚清。 半日不见,她的境界隐隐又有提升。 显然是五行道果带来的助益。 云海宗主有些埋怨地瞪了沈怀琢一眼,这厮就是故意的。明明可以一开始就告诉他们,非要等到现在才说。 “天色不早,本长老还要为徒弟护法,就不送了。” “诸位慢走!” 沈怀琢可没有将人请进青竹峰的想法,丢下最后一句,便转身飞回了峰顶,顺势又往禁制上多加了两重法诀,把笼罩在峰顶的禁制稍稍扩大一些,连同后山溪水边的青竹小楼一同纳入在内。 日升月落,太阳高悬。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郁岚清逐渐从入定状态脱离出来,充斥着四肢百骸的金灵力,让她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有力量。 这种感觉,与前世修炼出剑骨还不一样。 就好像是肉身经过灵气的不断冲涤,变得更加坚实,整个身体都变成了灵气的容器,几乎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周身的金灵气就不断往身体内窜。 可以预见,将来的修炼速度会比过去更快。 借着锻造完身体,灵果中残余的力量,郁岚清一鼓作气将修为突破至筑基六层,等到再稳固些,便可尝试冲击筑基后期。 迫不及待,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师尊。 郁岚清站起身,明媚的阳光晃得她眼晕了一下,向四周张望,没看到师尊的踪影。 这时轻微的鼾声,从不远处传来,郁岚清循着声音找过去,终于看到被两朵云上下夹在中间,睡得正香的师尊。 他还保持着侧卧的姿势,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拽着“盖”在身上的云朵。 想来是睡到一半,阳光晃眼,这才抓来一朵白云为自己遮阳。 贴心的弟子,断不会打搅师尊休息。 郁岚清轻手轻脚,退开些距离,用除尘诀清理干净仙居前的青玉砖,又将园子里散落的枝叶扫到一旁,将树下石桌上的茶具摆回茶案,椅子重新扶正。 做好这一切,日头已经开始西落。 熟睡中的人却还没有要清醒的迹象,郁岚清看着那张如玉石雕刻般完美的侧脸,不由陷入担忧。 按理说,修行到了一定境界,便无需睡眠。 师尊这么能睡,该不会是身体哪里出了岔子? 第22章 想成为师尊的依靠 “徒儿可知主峰山脚下那棵老杨树?” 看着不知何时睡醒,突然闪身到自己面前的师尊,郁岚清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回答道:“知道。” 沈怀琢身子微倾,凑近郁岚清的脸庞,语气格外认真地道:“你这眉头再皱,就要比那老杨树上的褶子还深了!” “……”郁岚清这才反应过来,师尊是看到自己刚才皱眉苦思的样子,与自己开了个玩笑。 “师尊,您别打趣弟子。” “徒弟为何事烦忧,说出来为师帮你出出主意?”沈怀琢咧嘴笑问。 郁岚清索性直接问了:“师尊是否身体有恙?” 沈怀琢笑容一僵,“何出此言?” 师尊没有直接否定,郁岚清心底“咯噔”一下,眼中的忧色更重了几分,有些忐忑地开口:“弟子观师尊似乎精神不济,常常休憩……” 话还没有说完,沈怀琢便是“哈哈”一声大笑,打断了郁岚清接下来的猜测。 “小小年纪,操心的事倒是不少!” “放心,为师好得很。”沈怀琢勾勾手指,拉来两张铺了兽皮软垫的椅子,示意郁岚清坐下。 接着身子向后一靠,双手往椅子的扶手上一搭,舒舒服服地翘起二郎腿道:“你师尊我啊,没有什么大的志向,就想悠闲度日。” “修真界太平安稳,咱们玄天剑宗名头还算响亮,用不着为师出去厮杀拼搏。你师祖也留下了不少遗产,为师灵石法宝样样不缺,又志不在得道升仙。” “所以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该睡觉时就睡觉,徒儿认为为师说得可对?” 所以说师尊不是身体有恙,而是天生就爱睡觉? 郁岚清狠狠松了一口气。 沈怀琢眯起眼睛,饶有兴味问道:“徒儿不觉得为师不思进取,不堪为师?” “不觉得!”郁岚清使劲摇头。 师尊的言论在这所有人都想修为有成、飞升上界的修真界里,确实特立独行。 宗门里也没少有人说师父游手好闲,白瞎苍?剑尊之徒的名头。 可郁岚清却觉得,师尊说的也没有错。 个人有个人的活法。 师尊不愿受修炼之苦,只想舒服度日,刚巧又有这样的条件满足自己所愿,何错之有呢? 相反那些因师尊懒散示人,而在背后妄自揣测、诋毁师尊的人,才是真真可恶。 活该他们暗地里被师尊套麻袋收拾…… 以沈怀琢的眼力,当然能看出郁岚清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见小徒弟一副无比认同自己说法的模样,沈怀琢心下感叹。 这徒弟收的,可真是甚合他的心意! 多亏那日他正巧闲的无事,见主峰上热闹非凡,过去凑了个热闹。 合该他们有这场师徒缘! 也没准是老伙计怕他一个人孤单,特意送了个徒弟来,给他解闷儿? 摩挲着腰间小徒弟亲手打磨的玉带,沈怀琢如是想着。 午后的阳光正好。 师徒俩的椅子,被沈怀琢挪到了溪边树下,中间还多了张摆放满灵果、糕点的桌案。 看着那一盘红彤彤的果子,郁岚清犹豫了一下,低声开口:“师尊,弟子已将五行道果炼化,修为晋升至筑基六层。” “甚好!”沈怀琢一拍大腿,语气夸张,“徒弟实乃天才!初见时你才堪堪筑基,如今仅过七八日时间,便快要摸到筑基后期的门槛,如此进展,放眼整个修真界,何人能比?” 当然也不是完全无人能比。 郁岚清的修行速度,在玄天剑宗同辈弟子当中遥遥领先,可放到整个修真界,别说十五岁的筑基中期,这个年纪修炼到金丹的都大有人在。那西洲佛子,不就是十五结丹,二十凝婴? 郁岚清从不为自己这点小进步沾沾自喜,可师尊夸张的赞美,还是令她心头无比欢喜。 原来,取得进步是可以对师尊说的。 是可以得到师尊夸奖,不会被忽略的。 “徒弟这般天赋,你师祖他老人家地下有知,恐怕都要乐得从坟堆里蹦出来了……” “师尊莫要再夸了。”越夸越离谱了,郁岚清摸了摸有些发热的脸颊。 “怕什么,好徒弟是夸不坏的,再说了,为师说的都是事实。你如今已是筑基六层,想来离结丹也不是很远,等到你凝结金丹为师再为你办一场结丹大典!” 沈怀琢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给徒弟的压力太大? 他这徒弟是有些死脑筋的,万一以为他是督促她快点凝丹怎么办? 天地良心,他可真没有这个意思。 沈怀琢赶紧改口:“徒弟你修行进展快是好事,不过也不必太过勤勉,张弛有度,若是修行累了,学为师一样悠闲度日也可。为师手头有的是灵石,养得起咱们师徒两个!” “弟子知道。”郁岚清感动地点头。 心下却暗暗发誓,一定要更加勤学苦练,早日修为有成。 按照师尊所说,师尊能有现在的地位,身家,与师祖苍?剑尊脱不了干系。如今苍?剑尊已经陨落多年,宗内长老们对师尊的态度,虽看上去客气有余,却没多少尊重。 这还仅仅是宗门内,若在宗门外,依照师尊的排场与大手笔,与那移动的宝库又有何异? 唯有快些成长起来,她才能够代替已故的苍?剑尊,保护好师尊,然后师尊一直过上这样悠闲惬意的日子。 她想成为师尊新的依靠。 沈怀琢哪里知道自己刚才为了解释身体无恙,随口糊弄的话,竟叫徒弟当了真。 从这日起,接连整整十天,他都没在青竹峰上和自家小徒弟碰过面。 … “叮!” 剑锋相撞,授课堂前的擂台上。 青衫女修,接连挡下十道凌厉的剑光,最后一道剑光袭来,只见她手中长剑猛地一震,剑气外放,竟直接将对方手里的剑,震得脱手飞了出去。 堂内静默一瞬。 接着爆发满堂喝彩,“好剑!” 第23章 秘境资格 玄天剑宗主峰山脚,有一片宽阔的空地,宗门内面对低阶修士开放的三间授课堂便坐落于此,分别是为练气境弟子、筑基境弟子及修习杂学六艺的弟子授课所用。 其中练气境与筑基境两间课堂对面而建。 不是凡俗那种学堂,玄天剑宗这三间授课堂,每一间都足以容纳五百人同时听课。 堂前,给弟子们切磋比试用的擂台,也修建着好几座,是宗门特意花灵石找千机阁来布置的,变化多样,平素就保持着每间课堂前对应四座的样子,需要的时候也可以合而为整,变成更加宽阔的擂台。 郁岚清对这里十分熟悉。 上一世,她一有时间就会来此听课,为筑基境弟子授课的教习真人们虽只有金丹境界,却都是同境界中剑法数一数二的,郁岚清曾在此获益良多。 当然,她这十日接连过来,为的自然不是听课。 而是一个名额。 一个进入玄通山秘境的名额! 玄通山秘境分为大小两个秘境,分别对应筑基境和炼气境的弟子进入。 只要在筑基境弟子的选拔中取得前二十名次,就有进入大秘境的资格。 郁岚清来的时候,选拔已经开始了几日,前二十基本有了定数,都是筑基境大圆满或无限接近于大圆满的筑基后期弟子。 没有人看好郁岚清。 哪怕她才十五岁,就修炼到了筑基六层。 可在大家眼里,她迈入筑基境后这几层修为,都是“撞大运”得来的。空有修为,没有实战的经验积累,这修为就等同于空中楼阁,没有半点作用。 方才带头鼓掌叫“好”的那个,是居阳长老大弟子的亲传弟子,裘文旭。 十日前郁岚清刚出现在授课堂时,他还说过风凉话,叫劝郁岚清趁早歇了,别在擂台上被打哭了鼻子。 可紧接着郁岚清就把筑基后期的他打得落花流水,十日下来更是没有一场败绩,方才在擂台上将这位筑基境大圆满师兄的剑震开后,已经位列排名前五。 哪怕最后两日不再过来,这进入玄通山大秘境的资格也已是囊中之物。 “强,真是太强了!” 裘文旭凑到飞下台子的郁岚清跟前,“郁师妹莫不是打娘胎里就开始练剑,这一招一式,师兄比你多练十年,都没你使得利落。” 郁岚清谦虚笑笑。 她哪里是从娘胎里开始练剑,而是比别人多练了一辈子。 “两日后,来授课堂取令牌。”教习真人交代道,“隔日辰时再来此集合统一出发,你可以提前先做些准备。” “多谢真人提点。”郁岚清抱手行礼。 瞥见授课堂前石碑上,自己的名字已经出现在第四行的位置,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倒不是她不想再挑一挑前三,而是那几位早已筑基大圆满多时的师兄,博得名次觉着资格稳妥后,便没再来过授课堂。 郁岚清也没必要非得讨人嫌地把人喊过来与她比试,毕竟她只要将这进入秘境的资格拿到手就行了。 玄通山秘境是东洲少数只面对低阶修士开放的秘境,每十年才开一次,唯有炼气境、筑基境修士可以入内,每名修士也最多只有炼气、筑基各一次入内的机会。 说是秘境,其实更相当于洞天福地,里面危险极少,且环境对修炼大有助益。 据说每回开启,都有不少人在里面突破境界。 上一世一次也没能去成,始终是郁岚清的遗憾。 她炼气只用了五年,没能赶上秘境开启,不提也罢。 可后来从筑基修炼到金丹,足足用了三十年时间,按说总能赶上一回,却是一次都没能去成。 第一回,与现在的时间点相同,她刚得了长渊给的凌霄峰禁制令牌,每日忙得团团转,根本不知道玄通山秘境这一回事。 第二回,长渊说她修为太低没必要浪费进秘境的机会,转头却向云海宗主讨了一个进入小秘境的资格,是给小师妹季芙瑶的。 第三回,她报名参加比试,顺利进入前二十名次,还剩最后三日的时候,小师妹央她帮忙寻找走丢的灵兽。 一路找到宗门附近的荒山,她不小心被困在山上一座荒废的幻阵里,挣扎三日得以脱困,回到宗门却发现自己的名次刚好被人挤下前二十,错失了进入秘境的机会。 而彼时才筑基初期,并未参加比试的小师妹,又得了进入大秘境的资格。 郁岚清记得自己当时问过长渊剑尊,可否将这资格先给自己,毕竟她那时已经筑基后期,恐怕没有机会再等到十年后下一次玄通山秘境开启。 长渊剑尊却说,是她自己大意疏忽,错失本该到手的资格,而后又不知反省,反倒找上他来讨要资格,令原本对她寄予厚望的他倍感失望。 郁岚清那时还真以为,长渊剑尊对小师妹季芙瑶偏疼,对自己严苛,是因为自己天赋更佳,责任更重,所以要接受的磨砺更多…… 现在回过头看。 去他的吧! 都是糊弄鬼的说辞! 她前世真是被打压傻了,才会听信他们的鬼话。 这一世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错过本该属于自己的机缘。 日头还早,郁岚清径直飞回了青竹峰。 朝小竹楼落下之时,忍不住又抬头看了看峰顶青竹园的方向。 前几日她早出晚归,每日清早去向师尊问安时,师尊都未起身,她便只在青竹园的禁制处叩礼、禀报自己前一日的修行所得。 算算天数,竟已有整整十日没有亲眼看见过师尊了。 今日时候还早,也不知师尊这会儿是不是醒着的? 正当郁岚清犹豫着要不要上去碰碰运气的时候,耳畔响起一道慵懒沙哑的男声。 “徒儿,来。” 郁岚清脚下的剑立马调了个方向,直朝峰顶飞去。 一见面,便喜气洋洋地汇报了今日的好消息,“师尊,弟子拿到了进入玄通山大秘境的资格!” “玄通山秘境?”沈怀琢眼神茫然。 修真界大大小小秘境许多,玄通山秘境,是哪个来着? 看着师尊略显迷茫的神情,郁岚清也不由愣了一下。 她难道忘记告诉师尊,自己这几日往授课堂跑,是为了拿到进入秘境的资格? 不应该啊,她分明每日请安时,都向师尊分享了前一日的“战况”。 除非,师尊睡醒后压根没听她在禁制上的“留言”! 沈怀琢有些心虚地咳了咳。 徒弟每日禀报的内容,他自然是听了,不过他还以为徒弟每日与人比试,是单纯打上了瘾。 毕竟他年轻的时候,每当境界有所突破,也喜欢在九天上到处找人打架…… 第24章 都是当师尊的 当然,这些往事沈怀琢不会与徒弟说起。 清了清嗓子,沈怀琢一本正经地问,“何时动身?” “四日以后。” “好。”沈怀琢点头记下,“到时为师亲自为你送行。” … 四日一晃而过。 郁岚清上一世没去过玄通山秘境,却没少听同门提起过。 据说那座秘境其实是上古仙门,为门下新弟子修行所建的洞府,是以除了灵气浓郁以外,在里面修行还意外会有洗筋伐髓的作用。 秘境里没有高阶妖兽,无需准备太多东西,郁岚清也就将现有的东西收拾整理了下。又用几沓自己所炼的剑符,在山下坊市中换了一只有防御作用的阵盒。 到时自己修炼的时候,可以打开放在身边。 太阳初升。 清晨的阳光洒在小楼前的溪水上面,水面倒映出小楼的模样。 “徒儿,动身吧!” 听到声音郁岚清抬头望去,就见自己师尊身着一袭月白色锦缎长袍,站在云上朝小楼前飞来。 那月白色的衣摆,在阳光下微微飘动,隐约可见上面印着的银色龙纹。 衣摆下,一双踏云靴看似平平无奇,实则侧面也绘了龙纹,该是龙首眼珠的位置,还左右各镶了两颗啸风石点缀。 衣摆盖着,轻易露不出来,只会在走动间不经意地晃到旁人的眼。 至于头顶的玉冠,身上的配饰,就不一一赘述。 总之没有一样属于凡品。 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或许会有些喧宾夺主,叫装饰压住人一头的感觉,可在沈怀琢身上却瞧着正好。 他那张脸,再配上一身洒脱不羁的气质,再华贵的衣衫首饰,也只有为他做衬的份。 郁岚清还是头一次见师尊这么认真打扮。 哪怕知道师尊生了副好相貌,也不由看得怔了。 沈怀琢很满意徒弟的眼神,踩着云落下身时转了一圈,挑眉问道:“怎么样徒儿,这一身穿着去,为师不为你丢人吧?” 郁岚清嘴角微翘,也顺着师尊的话开起玩笑:“整个玄天剑宗,再找不出比您更俊俏的师尊。” … 距离辰时还有小半个时辰。 授课堂之间的空地上,已经站了不少的人。 其中大部分是炼气境修士,比起筑基境的寥寥二十个名额,炼气境足足多出三倍。 再加上各峰长老塞进来的,总人数几乎过百。 带队的教习真人还未将灵舟放出,所有人都聚集在空地上,一有人来便格外显眼。 一朵桃粉色的盛开花朵,朝这边飞落。 立马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嚯,那是山下坊市新出的飞行法器吧?” “是了,盛宝楼有卖,我与师妹路过时问了一嘴,足足要卖三千灵石呢!” “嘶……”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哪位师姐这么大手笔?” 舍得花这么多灵石,来买一件除了样式好看以外没什么特殊的飞行法器。 有这灵石,都足够打造一把好剑了! 盛开的花朵上站了四人,看站位便知道,那三个身着外门弟子服的修士,簇拥着其中位于一名女修。 离得近,众人才惊讶地发现,那被簇拥在中间的女子,竟还只是炼气境一层修为! 再看身边三人,已有炼气大圆满和炼气九层。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被派来保护这女子的。 有那脑子灵活的,猜到女子身份,纷纷围上前攀谈。 “季师妹,你这飞行法器、储物法宝,都是盛宝楼里最时兴的。” “我们这些外门弟子,怕是积攒上一辈子都买不起一件……” 季芙瑶在这一声声欣?当中,微微低下脑袋,露出几分羞怯,“我也不知,师尊给的东西竟这般贵重。还以为只是样式好看,不值当什么呢。” 此话一出,周遭羡慕的眼神更深几分。 “季师妹,剑尊可真宠你!” “就连送东西,都挑年轻女修喜欢的款式,可见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你去秘境历练,剑尊一定悉心叮嘱你了许多要注意的事情吧。” 季芙瑶轻轻点头,在一众欣?的目光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还以为,大家的师尊都是这样子的。” 宗内的练气境弟子大多隶属外门,没有师承。 就算有师承的,又有几个师父会给炼气境的弟子买上千灵石的东西? 平素给几瓶丹药,都算很不错的了! 至于说那些有幸拜得宗内长老为师的,能得亲传的又有几人?普通记名弟子,一个月都未必能见上师父一面,更别提临行前得师父悉心叮咛。 “季师妹,你可真是太幸运了!” 季芙瑶在一声声恭维当中表现得十分谦逊,心里却生出几分快意。 拜到长渊剑尊门下大半个月的时间,她已经弄清楚,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最初那几日,她还因为成为师尊的弟子,而有些惶恐不安。 可当有一日,她去找师尊时看到了一幅未卷好的画像,便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她长得与那画像上的女子,几乎一般无二! 尤其是五官轮廓,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一下便明白了,师尊为何选中她当弟子。 也明白了,哪怕她资质不堪,修行缓慢,师尊也会待她一如继往,宠爱有加。 摩挲着已经缩小落入手心的飞行法器,季芙瑶环顾四周,寻找着一道身影。 她记得,筑基境授课堂前的石碑上,刻了郁岚清的名字,她应当也会参加这次玄通山秘境。 就在她四下寻找的时候,忽然听到身旁围绕的同门,再度发出惊呼。 视线顺着所有人看向的地方,抬头看去。 只见一朵白云,托着一位白衣翩然,如有仙姿的男子,和一名青衫素裙的女子向这边飘来。 不是沈怀琢、郁岚清师徒又是哪个? 想到叮嘱完自己在秘境历练小心后,便闭关修炼的师尊,再看看白云上,吸引住所有人目光的白衣男修。 季芙瑶暗自咬了咬牙,同样是当师尊的,郁岚清她师尊,怎么就那么闲? ps:过年啦~ 祝大家蛇年大吉,万事顺心! 第25章 请师叔原谅 除了在擂台上与人切磋斗法,这还是郁岚清头一次这么倍受瞩目。 不过仔细看,便能发现这些视线大部分都是落在师尊身上。 看着下方望过来或惊艳或痴迷的目光,郁岚清心底油然而生出一股自豪。 这俊逸非凡,受人仰慕的“男仙”,就是她的师尊! “徒儿,别的为师也不多说了。” 沈怀琢一摸袖口,掏出个金镶蓝红两色宝石的戒指,“这东西你拿去,里面都是为师为你秘境历练准备的东西。” 郁岚清愣了一下,接过戒指,直接戴在手上,她的穿着简朴清雅,可这略显华贵的戒指戴上去却也丝毫不显得突兀,只衬得她白皙修长的手指如青葱一般细嫩。 性格使然,郁岚清很少喜欢华丽张扬的东西,此刻却觉手上这枚戒指颇合心意。 “多谢师尊。” 沈怀琢将云朵降低了些,“好了,去吧。为师祝你一路平安,等你回来为师再为你接风!” 说罢,赶在郁岚清下一句“多谢师尊”脱口而出前,便挥出一道清风,轻轻裹住她从云上飘落到地面。 “郁师妹,送你回来的那是……沈长老?” 裘文旭挤开人群,凑到郁岚清身边问道。 “是我师尊。”郁岚清大大方方承认。 裘文旭惊讶得瞪大眼,又望了一眼那正向远处飞去的白色背影,由衷感慨:“没想到你师尊竟有这般出尘之姿,与我师尊说的真是完全都不一样。” 郁岚清嘴角弯弯,她就喜欢听别人夸赞自家师尊。 至于说“裘文旭师尊说的”是什么样,她根本不想知道,总归没什么好话就对了。 临近辰时,人到得差不多齐了。 负责带队的教习真人祭出两艘灵舟,百来号人分作两半,分别登上两艘灵舟。 裘文旭还有几个同峰的师兄弟也拿到了秘境资格,便邀请郁岚清与他们一起同坐。 正向第一艘灵舟走去的季芙瑶,见状也顿住脚步,转头指向另外一艘,“那边人少一点,我们也坐那一艘灵舟吧。” 陪伴季芙瑶前来的三名修士,正是长渊剑尊从凌霄峰外门弟子院中选出来的。 因他已经出关,宗门又多分了一些弟子到凌霄峰,季芙瑶身旁那两名练气境大圆满的修士,就是新分到凌霄峰的。 剩下一个炼气九层,好巧不巧正是当初偷拿过郁岚清玉石,赔了一瓶丹药的人。 他刚刚已经看到郁岚清跟着裘文旭等人上了第二艘灵舟,见状不禁脚步迟疑。 “刘师兄,你怎么了?”季芙瑶侧头看去,关切问道。 对上季芙瑶天真澄澈的眼神,刘师兄摇了摇头,暗道一定是自己想多了。他刚刚怎么会以为,小师妹是看见郁师姐上了那艘灵舟,才跟上去的呢? 罢了,一艘灵舟上足有大几十号人在,避着点郁师姐坐也就是了! … 宗门统一的灵舟,比不得沈怀琢的宝船华丽,不过也宽敞大气。 每艘灵舟若是坐满,坐下百人不成问题。 据说云海宗主手里还有两艘规格更大的灵舟,每一艘足足能容纳下千人。 往年玄天剑宗参加仙门大会的时候,就会祭出这两艘灵舟,尽显大宗底蕴。 “郁师妹,这是冯师姐,我师叔黎潇真君的亲传弟子。这回也与我们一样,进入玄通山大秘境。” “这是宋?、宋昱两位师弟,师从我师叔朔平真君。” “这是李师弟,他师尊是我们忘尘峰的掌事林真人。他们都是要进入小秘境的。” 灵舟内的座位皆是一排排的,裘文旭直接占了船尾两排,拉着郁岚清挨个介绍起来。 一连串名字介绍下来,郁岚清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们忘尘峰的人可真多! 都说忘尘峰的居阳长老善为人师,门徒众多,郁岚清一直没什么直观的感受,现在可算是领会到了。 远的不说,就说这回进入玄通山秘境的百来个名额里,忘尘峰一峰,就足足占据了十个。 其中大秘境两人,小秘境八人,完全让其他灵峰望尘莫及。 郁岚清忍不住好奇道:“居阳长老总共有多少弟子?” 裘文旭停顿了一下才回答:“如我师尊一般的亲传弟子,共有九人,记名弟子另有十数。我师尊秉承师祖意志,广纳门徒,我光是嫡亲的师兄、师姐就有八个,至于说其他师叔总共有多少弟子,我也数不大清了……” 郁岚清听得目瞪口呆。 坐在郁岚清对面的女修“扑哧”一笑,看着她呆愣的模样打趣,“听说差一点,郁师妹就要成了我们的小师叔呢。” 可不怎的? 五年前郁岚清登天梯拔得头筹之时,在大殿上争着收徒争得最欢的,就是居阳长老。 郁岚清现在倒是庆幸,好在自己没有拜在居阳长老门下。 不是别的原因,就是她怀疑自己就算到了忘尘峰,也未必能记住那么多师兄师姐、师侄、侄孙。 现在倒好,自己虽然也是“师叔”辈的。 却只有一个师侄,比自己辈分长的,更是只有师尊一人。 这个话题揭过,刚刚打趣郁岚清的冯师姐,开始讲述自己曾经在玄通山小秘境里的见闻。 郁岚清正听得聚精会神,就听背后响起道蚊子般微弱的声音。 “郁……师叔。” 正在说话的冯师姐闻言一顿,忍不住憋笑。 周围两排人也忍不住嘴角抽动,目光揶揄。瞧瞧,不叫他们喊师叔,不还是照样要被喊一声师叔? 这些善意打趣的目光,落在季芙瑶眼中,却仿佛像是在取笑自己。 咬了下嘴唇,她小声向郁岚清问:“郁师叔,可否借一步说话?” “不可。”郁岚清并不好奇季芙瑶想说什么,直言拒绝。 季芙瑶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衣角,眼眶微红着小心翼翼地说:“师叔果然还在为上次的事生芙瑶的气。上次是芙瑶不对,不该没问清楚事情缘由,就怪师叔欺凌同门。” 说着,仿佛鼓起勇气般,弯腰向郁岚清鞠了一躬,声音也比先前大上几分,“芙瑶知错了,还请师叔原谅!” 第26章 这颜面是你让师尊丢的 周遭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过来。 容貌娇俏的少女眼眶泛红,总是忍不住让人心软几分。 “郁师姐,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忘尘峰的李师弟开口询问。 然而不待郁岚清回答,他的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 裘文旭揉着手腕骂道,“就你话多。” “我……” 再一开口,一截甘蔗顺势插入李师弟口中,未出口的话语都变成了一连串“唔唔”声。 冯师姐一戳即中,坐回原处。 见郁岚清朝自己这边看来,嘴角微翘,指了指身前的果盘,“这甘蔗挺甜,等下你也尝尝。” 郁岚清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上一世将目光局限在凌霄峰中,她竟不知宗门内还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人。 季芙瑶有些难堪,弯腰的姿势几乎快要维持不住,“师叔……” 话音才刚开头,一缕清风便将她托得直起了身。 早已经干涩的眼角,和恢复如常的眼眶便这么落入众人眼中,连再重新酝酿都来不及。 “……” 季芙瑶这下真是欲哭无泪,她哪知道郁岚清会来这么一手? “季师侄话说完了,就请回吧。”郁岚清语气淡淡。 季芙瑶仍站在原地,既然哭不出来,她索性也就不再装着委屈,皱着眉头,有些不服气地说道:“师叔还要抓着此事不放到什么时候,若是师叔对我有气,直接骂我便是,何必又要迁怒到我师尊头上?” 整艘灵舟,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竖起耳朵听这边的动静。 先前只是季芙瑶和郁岚清两人之间的“矛盾”,倒也罢了。可现在听这话语里的意思,竟还牵扯到了长渊剑尊? 长渊剑尊在玄天剑宗地位斐然。 尤其是在痴迷剑道的弟子眼中,更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郁岚清无论如何也担当不了“迁怒长渊剑尊”的说法。 按说这时候她应该开口解释,可她却偏不按照季芙瑶为她编造的套路来。 面对季芙瑶混淆不清的指责,直接正了脸色,厉声问道:“我何时迁怒过令师尊,又是为了何事?” “季师侄大可以把话讲明白些,免得平白叫人误会!” 郁岚清的声音落入耳中,就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口一般,有一瞬间季芙瑶甚至觉得呼吸憋闷,喘不上气。 这下她不用装作面色煞白,惴惴不安,而是真的脸上褪去了血色。 可碍于先前她被扶起身时的姿态,现在的样子便始终少了几分说服力。 她隐约觉察到,应当是郁岚清对自己做了什么,可碍于彼此间相差甚远的修为,她一时间也分辨不清,郁岚清究竟做了什么。 只得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师尊前几日特意带了一颗极品灵果,与几瓶上品丹药去寻师叔,欲与师叔交换一颗同等价值的灵果,师叔却因先前与我之间的摩擦,刻意晾着师尊,让师尊在众长老面前失了颜面。” 季芙瑶梗着脖子,一脸倔强,“郁师叔,你不要说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郁岚清眼中闪过一抹讶然。 “你没有说错,我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我师尊甚至没有告诉过我,长渊剑尊来过。” 郁岚清语气平淡却认真。 面对季芙瑶满脸一副“怎么可能”的样子,她开口说:“前些日子拜师典礼结束,我便回青竹峰炼化了师尊所赠的五行道果。你口中说,长渊剑尊想以同等价值灵果交换的果子,应该就是五行道果没错吧?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值得长渊剑尊亲自来跑一趟。” “且不说我当天就将灵果炼化,没什么好与人交换的。就说你刚才所说的这件事,交易、交易,意在双方平等,无论换不换都是合情合理的事,怎么没换成,就说我让令师尊在长老们面前失了颜面?” “长渊剑尊的颜面,难道就这么不值钱吗?” 季芙瑶被问得哑口无言。 郁岚清依旧那副严肃模样,掷地有声,“五行道果只有低阶修士可用,如果我没猜错,这果子是长渊剑尊为你换的。如若你觉得,换不到灵果就是失了颜面,那这颜面也是你让你师尊失的。” “师叔,你怎么能这么说……” 季芙瑶从没想过,郁岚清会当着这么多人,一五一十把事情全都掰扯明白,更没想过她都搬出了师尊,郁岚清还敢这么伶牙俐齿地反驳回来。 一时间她不知该作何反应,无论继续指责郁岚清,还是转身离去,似乎都有些落入下乘。 “季师妹,我们去那边坐吧。”刘师兄垂着脑袋靠近过来,对季芙瑶指了指船头,距离这边最远的座位。 全程不敢抬头,生怕让郁岚清注意到自己,再重新提起当初“盗取玉石”的事。 半哄半劝着,刘师兄和另外两人,终于将季芙瑶带离了船尾。 冯师姐、裘文旭几人好奇的目光,立马落在郁岚清身上。 “郁师妹,长渊剑尊真的去找你交换五行道果了?” “我不知道。”郁岚清真的不知。 她甚至不知道长渊剑尊什么时候来过青竹峰。 听季芙瑶方才那意思,长渊剑尊应当还不是自己来的,而是带了一众剑宗长老。 郁岚清隐约能够猜到,长渊剑尊和众长老逼迫师尊让出五行道果的场景。 师尊他,不但为自己顶住这么大的压力,还从不曾告诉她半点,不让她为这些事烦忧。 难以言说的感动在心间流淌。 郁岚清不知第多少次暗自感叹。 她遇上了全天下最好的师尊。 … 有了先前那一出闹剧,船舱里的气氛便有些怪异起来。 修士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说话间总会不时地将目光投向船头或船尾。 而船头船尾的两拨人,则越发泾渭分明。 有那愿意捧着季芙瑶的人,仍围在她身边劝慰,说她只是“护师心切”。 郁岚清却不在意。 她与季芙瑶之间的鸿沟,只会如这窜入云间的灵舟与地面间的差距一样,越来越大。 就像方才,她说话间不经意带出的威压。 季芙瑶无力挣扎,也无法反抗。 第27章 进入秘境 载着弟子们的灵舟飞向玄通山之时,刚来送行的沈怀琢也没闲着。 阳光正好,难得他没有在青竹园睡回笼觉,而是径直飞去了宗门北边的荒山。 曾经金光大作的山坳里,果然多出不少痕迹。尤其是潭水四周,气息驳杂,远不似先前般无人问津。 不用想也知道,都是来这里碰运气,想要进入大妖洞府的。 只是,他们恐怕不知道,这里哪有什么大妖洞府? 有的,不过是一缕神力耗尽,陨灭在此的分身罢了。 “老伙计,难为你送我这一程。” “要不是小徒弟凑巧带来了龙涎石,我还不知,你这一缕分身竟然没能回去。” “不过能让我那小徒弟趁机参悟几分天地奥义,也算是你这分身多做了点贡献。” “节哀啊,节哀。” 沈怀琢一边念叨,一边从袖子里抓出一把把深褐色的粉末,泼洒在水潭四周。 末了指尖飞出一团火苗,那些粉末瞬间被点燃,水潭四周冒起幽幽寒光,随之出现的还有一股寂灭一切的气息。 片刻,寒光与气息都消失不见。 “大妖洞府”存在于此的痕迹彻底被抹除掉。 “这样就不必担心有人能打扰到你本体了。” “老伙计,后会无期。” 自言自语般念叨完最后一句,沈怀琢衣袖一甩,便从原地离开。 没回青竹峰,而是去了山下的盛宝楼。 此时的他已经换上另外一副打扮,金冠、金袍,外加一双绣了金线的靴子,乍一看就金光闪闪,满身富贵之相。 俊逸非凡的面容被隐藏在金光之下,看不真切。 不过盛宝楼的管事,还是一眼就辨认出他身份,满面堆笑地迎上前,“金前辈,您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快快楼上请,我这便去唤掌柜过来。” 金色的身影,只在一楼一晃而过,便上了只接待贵客的四楼。 负责一楼铺面的素月仙子,望着那抹金色身影刚刚晃过的地方,有些出神。 “素月姐姐,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我眼花了吧。”素月摇了摇头。 她怎么可能会在金前辈身上,看到前段时日给那清贫小女修所做的玉带呢? 金前辈可是他们分号的“大主顾”,一定是她看错了,只是款式相似而已。 … “我们今年又是第一个到的。”冯师姐顺着窗口望出去,看着空空如也的山脚下,小声说道。 “别的宗门每次都来得很晚?”郁岚清好奇问道。 “沧澜宗离得远倒也罢了,天衍宗和无极殿自从取代了青云宗、太虚门,和我们一样拥有进入玄通山秘境的资格,每一回都要叫我们等上好久。” 冯师姐皱着眉说:“我来参加小秘境那次,我们和沧澜宗足足等了那两家一天一夜。” 冯师姐如今筑基境大圆满,她进入玄通山小秘境,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儿。 裘文旭在边上补充道:“听忘尘峰上其他师兄说,前两回也是这样,那两宗完全不给我们面子。咱们进入秘境也得小心着他们点,上一回,咱们宗门有一位炼气境外门弟子,就是被无极殿的人打断了肋骨。” “他们宗门长老难道不管?”郁岚清有些惊讶。 按理说,四宗合力开启秘境,应是合作的关系才对。 “管,怎么不管。”裘文旭有些无语地撇撇嘴,“赔了两千灵石,说是接五根肋骨都够了,何况只断了一根。” “无极殿的人说了,他们是为了争夺一处洞天福地修炼,打起来的。正常争执,受伤了也是技不如人,他们愿意赔两千灵石,已经够有诚意的了。” “口气这么大,这两宗到底是什么来头?”有第一次来玄通山的弟子,在边上小声问。 “天衍宗以前是北洲宗门,无极殿则是南洲来的,据说在当地都很有威望,信徒众多,底蕴深厚。” 裘文旭说到这里话音一顿,接着道:“换句话说就是手头格外的趁灵石,不然你道他们凭什么让青云宗和太虚门把进秘境的资格让给他们?” “还不是因为给得太多,听说各自给了整整三座灵石矿呢!” “嘶……”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郁岚清倒是不太意外,上一世她就听说过那些北洲、南洲迁来的大宗门身家丰厚。 不过有关各家在玄通山秘境的纷争,还是头一次听说。 冯师姐见她神色如常,忽然想起她前段时日在执法堂门口打人的壮举,忍不住赶忙提醒,“郁师妹,总之咱们进去以后,尽量避着点他们,别和他们起冲突,免得耽误自己修炼的时间。” 郁岚清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玄通山秘境是为了让弟子们提升、巩固修为的地方,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当然,要是有人非要招惹到她的头上,她也不会客气。反正被打断骨头的那个,绝不会是她。 … 天色渐暗。 距离玄通山比玄天剑宗多出一倍路程的沧澜宗,只比玄天剑宗稍晚几个时辰赶到。 另外两家宗门,则等到了第二天傍晚。 玄天剑宗带队的教习真人,脸色有些难看。 无极殿的人,赶在他前面开口:“约好的初七这日,我们可没晚到。是你们到得早了。” 倒也是这么回事,一个比约定的时间提前,另一个刚好卡在约定时间快要结束的时候。 非要说他们不遵守约定时间,人家也确实在限期内赶到了。 玄天剑宗的教习真人无话可说,沧澜宗的带队真人出来打了圆场,“既然人都齐了,那便开启秘境,尽快送弟子们入内吧。” 免去寒暄的过程,四宗带队之人走近伫立在山脚的石碑,同时祭出四块古朴的令牌。 四道令牌合而为一。 沉寂的玄通山,像是忽然活过来一般,笼罩住山体的雾气散开,露出山脚下一条通往山间的道路。 “炼气境弟子,上前。” “秘境开启一月时间,一月之后你们会被从里面传送出来。” “现在,顺着这条路走上去,便可进入秘境。” 第28章 她不怕死 四个宗门加在一起,总共四百多名炼气境弟子顺着山路走了上去。 山脚下瞬间变得冷清起来。 四宗相加,只余下不足百人。 真人们再度结印,一道道灵力打入令牌与石碑当中。 原先出现在眼前的山路陡然消失,取而代之是一道更为宽阔,由青石板铺就的道路。 “筑基境弟子,入秘境。” 随着各宗真人令下,筑基境弟子们纷纷祭出法器,沿着道路向着山中飞去。 郁岚清也不例外,她脚下踩的,正是先前从张茂泉手上收回来的赤铜色长剑。 在锻造出独属于她自己的灵剑以前,这把剑还能再将就用些时日。 剑影一闪而过,眨眼便飞至青石板路的尽头。 再进一步,便是山门。 飞入山门的身影统统消失不见,这里才是秘境真正的入口。 “郁师妹,保重,我先走一步!”冯师姐的身影从后面追了上来,见郁岚清悬停在半空,点了点头示意过后,便一下飞入进山门当中。 冯师姐身影消失那一瞬间,郁岚清仿佛感受到了一丝玄妙的气息变化。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越来越多人从郁岚清身边飞过,一名穿得比昨日送行时的沈怀琢还惹眼的华服修士,在郁岚清身旁停下,“这位师妹,你要是不敢进去,我可以牵着你的手一起。” “怎么哪里都有你这登徒子!”一声暴喝,从郁岚清身后传来。 踩着八卦盘的女修飞身而至,朝那华服男子狠狠剜了一眼,接着看向郁岚清,语气温和下来,“道友莫要理他,这人到处沾花惹草,前些时日才刚招惹过我宗一位师姐,被修理了一顿,没想到这么快又出来蹦?……” “司徒渺,你别血口喷人!”华服男子气得涨红脸。 郁岚清和那踩着八卦盘的女修,却都没往他那边看。 “多谢道友提点。”郁岚清抱手微微施礼。 那踩着八卦盘的女修还了一礼,正欲继续朝山门内飞,视线划过郁岚清的脸庞,却是忽地一怔,接着掐指一算,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我观道友面相奇特,忍不住掐指算了一卦。” “卦象虽死气萦绕,却仍隐有一线生机。还望道友若遇困境,莫言放弃,砥砺坚持必能化险为夷。” “你们天衍宗的人还真是走到哪算到哪,一群神棍!” 华服男子冷哼一声,对郁岚清道:“师妹莫信他的,玄通山秘境开了上百次,里面能有什么危险?” 郁岚清却觉这卦象极准。 她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死气萦绕,却获一线生机,可不说的正是如今她的境况? 天衍宗擅五行推演之术,果然名不虚传。 “司徒道友,在下玄天剑宗,郁岚清。”郁岚清自报家门。 一声“多谢”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怒气腾腾的声音。 “你们几个,还在门口磨蹭什么?” “再不进去秘境大门就要关上了!” 伴随怒声,一道水龙术从身后直袭而来,气势汹汹的水花,直接将三人一起冲进了山门当中。 方才那种玄妙的气息变化,再度出现。 作用在自己身上时,感受更为明显。 郁岚清这回辨认出,这种气息变化,与先前进入大妖洞府时的感受相同。 她隐隐明白过来,所谓的玄通山秘境,和大妖洞府应该一样,都不是真实存在于眼前的地方,而是另外被开辟出的,独立于修真界的空间。 眼前一花,再看清时,雾气迷蒙的山体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是一座充满锋利、肃穆之气的金属矿脉。 她现在应当是置身于矿脉之中,周围的山石锋利如刀,肃杀之气弥漫在四周。 环境险恶,但她却没有丝毫不适,反倒感觉遍体舒畅。 哪怕还未运转心法,浓郁的金灵气就已经开始不断往她身体里钻。 郁岚清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在这金属矿脉中待上一整个月的时间,必定能够突破筑基后期,至于说筑基八层、九层,也未必不能再往上冲上一冲! 她现在总算明白,玄通山秘境的珍贵之处。 炼气境修士进入的小秘境如何暂且不说。 单说这筑基境修士进入的大秘境,能够根据自身所需,将人传送到合适的修炼之地,只这一条,就足够让人心动。 这样的机会放在秘境外,实在太难得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要抓紧每一时、每一瞬努力修行。 郁岚清深吸一口气,四下搜寻,找到一块刚好被山石环绕,足够容纳一人盘膝而坐的狭小空间。 正要坐下修炼,就听不远处响起“哇”的一声惊呼。 声音略感耳熟,正是先前在山门口停下的那名华服男子。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无极殿的弟子。 郁岚清没有与人结伴修行的打算,也不想在别的事情上耽搁时间,当即掏了掏储物戒指,将自己买的阵盒拿了出来。 向里注入十枚灵石。 一道隐藏气息与窥视的防御阵法瞬间成型。 郁岚清盘膝坐好,双目微闭,默默运转心法,将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金灵气拧作一股,不断冲击、凝炼着体内每一分经络,每一寸血肉。 这种“粗暴”的修炼方法,还是在服用过五行道果之后,郁岚清刚刚改进出来的。 要是换在以前,她的身体未必能经受得住。 但服用过五行道果以后,她的身体已经无限接近于传说中的先天道体,对金灵气的承受能力极强。 哪怕同时纳入体内强出过去数倍的灵气,也不怕将身体撑爆。 既然如此,她还怕什么? 每一天修炼,她都可以当作过去好几天来用。 只要炼不死,就往死里炼! 锐利的金灵气充斥在身体内,带着阵阵犹如刀割般酥麻的感觉。 这与过去在剑阵里受的伤不同,剑阵中的剑气,作用在外。而现在,却是五脏六腑都在疼。 郁岚清咬牙忍着,继续运转功法。 她不怕痛,亦不怕死。 只怕境界落后于人,无法为自己报仇,无法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这次修炼,入定的时间格外久。 郁岚清不知道自己究竟修炼了多久,只觉隐隐已经触摸到突破筑基后期的门槛。 就在她准备一鼓作气,冲过这道坎时,忽然感到身体一轻。 神魂竟不由自主地飘离了身体。 第29章 你怎么这么弱 看着下方,盘膝而坐着的自己的身体,郁岚清吓了一跳。 神魂出窍,那是元婴大圆满以后的事儿了,现在她才筑基境界,神魂不能独立于体外。 离魂太久,肉身可是会死的啊! 郁岚清赶忙使出浑身的劲,努力让神魂往身体里钻。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已经出窍的神魂,还是越飘越高,离身体越来越远。 眼瞅着马上就要飘出阵盒笼罩的范围,郁岚清咬紧牙关,集中精神,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固本丹。身体无法动弹,她便试着用这微弱的神魂之力揭开瓶盖。 在神魂即将飘离肉身周围的最后一刻,她终于顺利将一颗丹药送入口中。 固本丹,顾名思义有着固本培元之效,可保气血不散。这瓶是师尊给的上品固本丹,效果比普通的更好,至少短时间内能保证她身体不会坏死,就是可惜,刚刚只来得及吞下一颗。 神魂飘出阵盒笼罩的山石夹角,穿“山”而过,越飘越高,矿脉中的全景映入眼帘。 这竟然是一座难得的庚金灵矿,有许多庚金石已经裸露在山石之外,上面闪烁的咄咄金光格外耀眼,难怪这里的金灵气如此充盈。 同样位于这片矿脉中的,除了她一位,还有另外一名修士。身着华服,头戴宝冠,正是先前在秘境门口遇到的那位无极殿弟子。她先前听得没错。 此时,这位无极殿弟子并未修炼,而是手握一把镐头,正在敲打着裸露在山石外的上品庚金石。满眼都是兴奋的光彩。 顾不得多看,郁岚清的神魂继续往上飘。 脚下的矿脉急剧缩小,不多时,她已经不再能看到矿脉的场景,取而代之是一块悬浮于空中,正在缓缓转动的,硕大的五行八卦罗盘。 刚刚出现在矿脉中的无极殿弟子,以及她自己仍旧保持盘膝坐姿的肉身,此时正位于罗盘上的庚金之位正中央处。 再往上飘,罗盘全貌映入眼帘。 整块罗盘,就这么旋转漂浮在已经变成虚影的玄通山上方。 与罗盘一起被纳入郁岚清视线的,还有位于上面的八十名筑基境修士! 正是此次进入玄通山大秘境的四宗,共八十名筑基境弟子,一个不少。 先前在秘境门口结识的那位天衍宗弟子司徒渺,此时正位于乙木之位中央。 忘尘峰的冯师姐和裘文旭,都出现在丙火之位的范围里,不同的是一个位于此位正中,另一个则在更边缘处靠近戊土的位置。 郁岚清惊愕不已地看着这一幕。 根据眼前场景不难推断出,修士们出现的位置,应当是与自身的灵根资质有关。 就比如她,身负金系灵根,就出现在罗盘上的金位当中。 冯师姐是单火灵根,便位于火位正中,而裘文旭是火土双灵根,火灵根比土灵根更出众,就置身于罗盘上的火位和土位之间,更偏向火位些的地方。 整块硕大的罗盘,才是真正的“秘境”! 他们所置身的一处处适宜自己修行的环境,都是罗盘根据他们自身资质,演化出来的幻境。 不过这罗盘上只有筑基境修士的身影。 比他们更早一些进入玄通山的炼气境修士,郁岚清一个也没有见到。 神魂仍在不受控制地往高处飘,脚下一道道身影变得越发渺小。 郁岚清抬头向上“看”去,只见一颗如太阳般夺目明亮的圆珠正位于头顶正上方。 由它散发而出的盈盈光芒,均匀散落在下方的罗盘上面。 郁岚清隐隐有种感觉,下面这块罗盘,可能就是由头顶这一颗明珠催动的。 眼前的光芒越来越盛,耀眼到郁岚清已经看不清脚下的罗盘与人影。 下一瞬,她的神魂便被一道巨大的吸力吸住,一阵眩晕感袭来以后,眼前的耀眼光芒消散不见,取而代之是一座浑然大气的仙府。 牌匾上写着几个大字?? “九霄宗弟子试炼道场” 字体苍劲有力,并非用笔写上去的,而是以神识刻印。上面所蕴含的力量,让人不敢注目凝视。 仙府本身更是由灵玉而造,上面散发出浓郁的灵气,比现如今修真界里的极品灵石还要令人心驰神往。 这就是上古仙宗的底蕴! 看来宗门里的人说的没错,玄通山秘境,真的是上古仙宗为了门下弟子修炼所打造出的地方。 这里应该就是整个秘境的核心,也就是她刚刚看到的那颗明珠的内部。 可问题是,她的神魂为何会突然离体,被吸引来这里? 郁岚清百思不得其解,但她明白,自己必须要快点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不然时间拖得太久,等到肉身坏死,她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环顾四周,整座仙府都被云雾环绕,视野之内除了仙府和云雾,就再没有其他东西。 闯出云雾,应当就是离开“这颗明珠”了。 郁岚清一刻也不敢耽误,回身打起精神,便朝云雾方向飘去。 当神魂触及到云雾的一刹那,一阵仿佛灵魂撕裂般的痛楚席卷而来。 郁岚清无法再向前寸进半步,只得转身又飘回仙府门口。 望着眼前巍峨肃穆的仙府,郁岚清陷入沉思。 直接闯出去,怕是难以行得通,莫非出路是在眼前的仙府当中? 事不宜迟,她立马朝仙府大门飞去。 神魂飘入门内的下一瞬,一阵阴风袭来。 郁岚清赶忙向旁避让。 那阵阴风刮到郁岚清眼前,猛地停下。 一位头发胡须花白,身影飘离在地面上方,身形有些虚幻的老者,出现在郁岚清眼前。 神色比郁岚清更显震惊。 目不转睛地盯着郁岚清,开口问道:“你是哪一脉的弟子,怎么这么久才来?” 问完,不待郁岚清回答,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她一遍,不解道: “你怎么这么弱?” 第30章 不试试,我不甘心 眼前的老者显然也是魂体。 郁岚清判断不出对方的修为,却能大抵猜到,出现在这八成与牌匾上写着的“九霄宗”脱不了关系。 “您是九霄宗的前辈?”郁岚清试探着开口。 那老者愣了一下,惊讶地反问:“难道你不是我九霄宗弟子?” 郁岚清摇了摇头,自报家门:“晚辈郁岚清,出自玄天剑宗。” “玄天剑宗?”老者眼神里满是陌生。 这不奇怪,据郁岚清所知,单是东洲四大宗门发现玄通山秘境,就已经是接近千年前的事情了。东洲各宗门的记载中,并没有有关“九霄宗”的名字,想来这上古仙宗存在于世的时间,至少是在几千年前。 更甚者,也可能是更久远的万年以前。 郁岚清将自己随宗门进入秘境历练的事情讲述出来,老者先是惊讶,再是恍然,随后便有些茫然唏嘘起来。 “竟然过去这么久了。” 他们九霄宗,已经覆灭了至少几千年的时间。 “这里是九霄宗弟子试炼道场。”老者向郁岚清介绍道:“是九霄宗开山祖师道玄老祖,特意为门下新弟子感悟灵气,摸索合适的修行道路所造的幻阵。阵内景象虽假,身处其中吸纳、感悟到的灵气,却是真的。” 郁岚清没有提问,眼中的困惑却显而易见。 老者回身,指了指仙府里面,“你随我来。” 两道魂体,一前一后向仙府内部飘去。 绕过几根腾云柱,来到正殿,一颗浑圆明亮的珠子正漂浮在正中央的八卦柱上。 还未靠近,便能感受到珠子上散发出强大的能量。这是郁岚清从未感受到过的恐怖力量,哪怕上一世全盛时期的长渊剑尊,也无法与之相比半分。 此时珠子上散发出的光芒,正与方才郁岚清神魂向天上飘时,看到的那刺眼的光一般无二。 看来她猜得没错,整个罗盘,或者说是整座秘境,都是由这颗珠子而起。 “这是一颗蕴含天地之力的天灵珠,这座弟子试炼道场,就是道玄老祖引动天灵珠内的能量铸造而成。至于小友你会出现在这,也是因为这颗天灵珠。”老者捋着花白的胡须说道。 “还请前辈解惑。”郁岚清抱手俯身,长拜一礼。 老者捋着胡须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回忆与苦涩。 半晌,有些干涩的开口,“我们九霄宗,乃是当时修真界第一宗门,宗内英才尽出,天灵根弟子不知凡几。以道玄老祖为首,宗内足有十位渡劫境大能,可不知为何,就在道玄老祖飞升当日,一场天火降世,哪怕宗内大能拼尽全力,也没能阻止这场天火。” 说到这里,老者眼中闪过几分惊恐,显然当初天火降世那一幕,刻骨铭心永生难忘。 “天火焚烧了一切,九霄宗上万弟子的性命都陨灭在那场天火当中,就连那些渡劫境大能都不例外。没有人知道那场天火从何而来,也没有人能够阻止它,火势直到烧毁一切才逐渐减弱。” “那时道玄老祖舍弃肉身,挣脱天劫束缚,却已无力回天,只得拼劲最后一丝力量,将引魂阵注入这颗天灵珠内。弟子试炼道场自有一方世界,道玄老祖赌的就是将引魂阵藏在这里,可以不被天火觉察。” 引魂阵,为的自然就是引魂。 当初道玄老祖布置此阵,为的是将陨灭在天火中的弟子残魂召回,好让九霄宗弟子的魂魄继续在这小世界内苟延残喘,以求将来一线生机。 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引回来的魂魄只有老者一人。其余弟子的魂魄,都消散在天火当中。 “哎。” 老者长叹一声,叹尽心中无奈。 视线落到飘在自己面前的郁岚清身上,接着道:“你会出现在这,应该就是被这天灵珠中的引魂阵吸引过来的。” “不过引魂阵只引死后魂魄,你说你还有肉身在此,我也搞不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郁岚清明白这是为什么。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别人或许无法看出,可这由渡劫境大能所布的引魂阵,却看了出来。 这些年未必没有在死在玄通山秘境里的人,不过秘境只有炼气境和筑基境弟子进入,低阶修士的神魂力量太过微弱。她有两世累积,神魂之力超出金丹之境。 她是这些年来,第一个被引到这里来的人。应当是刚好满足“死过”,和“神魂强度足够”这两个条件,才会触动藏于天灵珠中的引魂阵。 布置此阵的道玄老祖应当也想不到,自己为九霄宗弟子留下的一线生机,会在几千年后意外吸进来一个不属于九霄宗的神魂。 现在的情况是,她的神魂被引魂阵吸进来,被迫“躲”在了天灵珠中。 这可真是……闹了场大乌龙。 “前辈,我肉身尚在,倘若神魂离体太久,恐怕无力回天。不知前辈可知离开天灵珠的方法?”郁岚清虚心求教。 老者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别想了。” “引魂阵是道玄老祖耗尽毕生修为所布,想要撼动此阵,除非有修为远超渡劫境的大能在此。” 远超渡劫。 四个字重重击在郁岚清心头。 金丹之上乃是元婴,再上则是化神、炼虚、合体、大乘。 修满这所有境界之后,才能迈入渡劫境。 郁岚清与渡劫境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更别提远超渡劫境了。 超过渡劫,那可就只有上界仙人了啊! “前辈……” 看出郁岚清想问什么,老者直接打断道:“我生前只是九霄宗中,负责看管试炼道场大门的一名掌事,堪堪化神境界。若非道玄老祖布阵之时,我就位于道场入口,第一个被阵法吸入其中,怕是也无法神魂苟存至今。” “前辈,我是想问,不破引魂阵,直接闯出天灵珠是否可行?”郁岚清还记得刚刚冲入云雾那一刹那,灵魂撕裂般的痛苦。 可现在已经没了别的办法。 一颗上品固本丹,最多能维持一日气血不散。她必须得快些回去。 既然破除引魂阵行不通,那就只剩下硬闯这一条路。她得再拼尽全力,试上一试。 “你疯了,天灵珠上的天地之力,会把你的神魂撕碎!”老者惊恐道。 “不试试,我不甘心。”郁岚清朝那老者施礼拜别。 转身向仙府外环绕的云雾飞去。 … 玄天剑宗。 青竹峰,青竹园。 身子陷在云朵里,酣然入睡的人,猛然惊醒。 不好,小徒弟出事了! 第31章 师尊与她并肩作战 道别九霄宗前辈的魂魄,郁岚清直朝萦绕在仙府外的云雾飞去。 宛若仙境的缥缈云雾,神魂撞上去,却是阵阵剧痛传来。 这种痛又与剑气割伤血肉,灵气冲荡经脉完全不同,是一种作用于灵魂,更深层次的痛苦。 “啊……” 郁岚清忍不住惨叫出声。 追出仙府,小心翼翼飘在云雾范围内的九霄宗老者,叹气劝道:“小友,你这又是何苦!” “道玄老祖法力强大,他布下的结界,以你这只有金丹境的神魂必定是闯不过的,快回来吧!” 老者叹声连连,眼底满是惋惜。 他在这天灵珠里,孤单一魂飘荡了许久,好不容易来个能说说话的小友,还就这么快要魂飞魄散了。 哎,要不他老人家等下尽尽力,看在有缘相识一场的份上,将她的残魂往回捡一捡? 郁岚清正沉浸在无比的痛苦当中,老者劝解的话并未落入她的耳中。 此时她已飞至比第一次闯进云雾时更深的位置,她能感受到,更进一步,便能冲出天灵珠的束缚。 可就是这最后一步,难如登天! 恍惚间,她想起不久前秘境门口,天衍宗那位司徒道友占卜出的卦象?? “若遇困境,莫言放弃,砥砺坚持必能化险为夷。” 何其精准。 她可不正在砥砺坚持! 撕裂般的痛楚让郁岚清早已痛得麻木,她现在完全是在凭借本能坚持着。 她明白只要自己稍加松懈,等待自己的,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所以她不能松懈。 她必须要冲出去。 “徒儿,打起精神!” 意识迷离间,一道清朗明亮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郁岚清有些浑沌的脑子,立即清明起来。 “徒儿,为师为你念一段佛宗楞严咒。” “你可一定要坚持住,为师这便赶到!” “南无萨怛……” 师尊清润的嗓音,诵读着一句句佛经咒文在识海中响起,郁岚清意识越发清醒。 她不是一个人,师尊正在与她“并肩作战”。 师尊还在外面,等着她出去! 她不能神魂泯灭在这里。 一瞬间,郁岚清精神大振,似又有了与痛苦抗衡的力量。 原本已被死气蒙蔽的神魂,再度焕发出强烈的求生意志。 被定在原地的神魂,又能动了! 这时,云雾间那蕴含天地奥义,仿佛能够寂灭一切的恐怖力量,也忽然变得温和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在郁岚清耳边响起。 “九千年了,没想到老朽这一缕残念,还有被唤醒的一日。” 语气与先前郁岚清在仙府里见到的前辈一样,带着无尽唏嘘。 “只是没想到,这阵终究是白布了。” 一声哀叹,郁岚清猜出对方身份,“道玄老祖?” “正是老朽。” 那声音顿了一顿,仿佛已经洞悉一切,“小友并非九霄宗弟子,却误入了老朽为九霄宗弟子布下的引魂阵。此乃老朽疏忽,亦是小友与我宗有缘。” “老朽可送小友出去,不过,可否请小友答应老朽一个不情之请?” “您请说。”郁岚清神情谦逊。 “老朽至今不知,那害得九霄宗覆灭的天火,究竟因何而起。你有几分天道大运在身,将来若有机会,还望你能代老朽查明这天火降世的缘由。” “待你将真相带回,这天灵珠与罗盘幻阵,便赠与你,权当老朽一点心意。” 道玄老祖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凉。 郁岚清听得心有戚戚。 曾经傲然于世、强者尽出的宗门,竟然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九千年过去,当初本以为能为宗门留下希望的老祖,猛然发现一切成空,最后的奢求也不过是求一个等了九千年的答案。 好叫他与宗门上万枉死的弟子,死个明白。 “好,我应下了。”郁岚清神情坚定道。 她的话音落下,正前方的云雾散开一道小口,身后的云雾推搡着她的神魂,直接将她从中挤了出去。 她来到了天灵珠外,耳边道玄老祖的声音,却比先前多了一丝疲惫。 “小友,保重。莫要忘记答应老朽的约定。” 郁岚清回身,望向眼前高悬于罗盘上空,仍旧璀璨的明珠,不管道玄老祖的残念能否再感受到,仍旧郑重地拜了一礼。 道了声,“多谢。” 之后她才重新低头看向脚下罗盘,找准庚金之位,飞了下去。 下落的过程中,视线越过罗盘,她仿佛看到在罗盘下方虚幻的山体上,正有几道人影在不断向着山巅的方向靠近。 打头那个举着寻灵法宝,为大家指引方向的身影正是季芙瑶。 化成灰郁岚清都不会认错。 不得不说,这人确实是有几分运道在身上的,眼瞅着再上前几步,便能寻找到进入罗盘幻阵的阵眼。 只可惜,正好遇上了她! 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季芙瑶得到机缘? 做梦! … 玄通山小秘境。 山石嶙峋的陡坡上,两名走在粉裙女子身后,同样身上佩戴了数件法器的年轻修士率先停下脚步,面色难看。 “季师妹,你说的地方还有多久能到?” “我们已经陪你耽搁了整整三日,秘境当中时间宝贵,要不是你口口声声保证能够找到一处灵气绝佳的修炼之地,我们绝不会跟你来。浪费我们这么长时间,你赔得起吗?” 守护在粉裙女子身旁的三名炼气大圆满、炼气后期修士,立马长剑出鞘,警告般瞪了回去。 “对季师妹客气些。” “好了,周师兄,刘师兄……这两位无极殿的师兄也是急着修炼,怪不得他们。” “大家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 粉裙女子拨了拨手中圆盘造型的法宝,上面指针所指向的灵气最浓郁之处,就在眼前向上三步,一块空空如也的山石上面。 她双目一亮,快步上前。 然后就在她抬脚即将踩上去的刹那,一股乱风袭来,脚下山石剧烈一晃,手中圆盘上的指针也开始乱转个不停。 没等站稳身形,乱风便裹着他们,从好不容易攀上的山头摔落下去。 防御法器在身体接触地面的瞬间,被动张开,六道身影有惊无险。 可再抬头看向那遥远的山顶,没一个人有再爬上去的勇气。 先前便出声质问过粉裙女子的两名修士,面色越发难看,“浪费我们三日时间,还废了我身上一件被动防御法器。” “这笔账,你们必须赔!” … 小秘境里的纷乱郁岚清无从得知。 耗尽最后一丝神魂之力给季芙瑶捣乱以后,她便赶紧飞向庚金之位。 进入庚金之位的幻象后,神魂便像感受到身体的召唤一般。 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吸了回去。 神魂归体,一阵疲惫感涌上心头。 然而顾不得休息,感受到陌生的气息出现在自己身边,即将要触碰到自己。 郁岚清猛地睁开双眼,拔出长剑。 素手一挥,便将剑刃搭上对方肩头。 第32章 剑下留人 “剑下留人!” 凄厉的惊呼声震得郁岚清耳朵生疼。 声音略有几分耳熟,定睛一看,剑下之人正是先前在秘境门口有过一面之缘,与自己同样被传送到庚金幻境中的无极殿弟子。 感受到锁定住自己的杀气稍稍消退了几分,凌寻风赶紧举起双手,为自己辩解:“误会,误会,这位师妹,我刚刚是看见你晕在这里,丹药就落在一旁,想要帮你喂药来着!” 郁岚清的视线顺势落在他举起来的手上。 手里举着的丹瓶和丹药,赫然是她先前掉落在地上的上品固本丹。 再一回想对方气息刚刚靠近时的动作,确实是要为自己喂药没错。 眼下闪过一丝尴尬,郁岚清收回长剑,“抱歉。” “没事,没事。”凌寻风摆了摆手,“出门在外,有些警惕心是好事。” “既然你身体无恙,那我就继续挖矿去了。”凌寻风弯腰拾起丢在脚边的镐头,想了想,提醒说:“师妹修炼之余,倒不妨也敲些灵石矿下来。我看过了,这处矿脉应该只有咱们两人,只要你不与我争那一片极品庚金石,别的随便你敲,我不与你抢!” 郁岚清表情微妙,眼见眼前的无极殿弟子,拿着镐头就要往外走,开口喊道,“道友留步。” “师妹还有何事?”要不是外面还有成千上万块成色上好的庚金石等着,凌寻风倒是不介意将时间耗费一些在眼前这位出自玄天剑宗的师妹身上。 年纪这么轻,修为这么高,出手还这么果决的女修,他也是第一次见呢! “道友别去敲外面的灵矿了。” 不等郁岚清说完,凌寻风便急道:“这位师妹,我刚才好心救你,虽说是多此一举吧,但初衷总归是好的。你这人怎么恩将仇报,反倒阻人财路呢?” “就是因你刚才之举,我才出言提醒。” 郁岚清神色认真道:“这些灵矿都是幻象,你就算敲下来,也带不出秘境。” “什么?” 郁岚清表情不似作伪,她这人看着也不像是轻易与人开玩笑的人。 凌寻风的目光逐渐从不可置信,转变为惊讶、怀疑。 “这庚金石究竟是真是假,试试便知!” 说着他拿出一颗不久前刚敲下来的极品庚金石,又祭出一口黑乎乎、造型古朴的器鼎。 开鼎,投石,一气呵成。 然而不等他进行再下一步动作,那块散发着夺目金光的极品庚金石,变化作一团金灵气,消散于鼎中。 凌寻风瞪圆双眼,嘴巴微张。 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声音颤抖道:“这庚金石竟然真是假的!” 这未免,也太以假乱真了些! 就连他先前收进储物法宝时,都没能发现丝毫端倪。 可笑他还为此耽搁了好几日时间。 所幸剩下的时间还有大半。 “这位师妹,多亏有你提醒。” 凌寻风抱手施礼,“在下无极殿,凌寻风。等出去后再好好谢过师妹!” 说罢,便也寻了个灵气浓郁的犄角旮旯,掏出阵盒,闭关修炼起来。 郁岚清收回目光,看了看身旁,灵石耗尽已经失去效用的阵盒。 正想往里添加灵石,忽然想起来,出发时师尊还交给了自己一枚戒指。 那戒指戴在手上,煞是好看。 不过集合出发后,一连串的事情,她都没来得及打开来看里面究竟放了些什么。 趁着现在神魂疲惫,暂且无法开始修炼,刚好,好好看看师尊为自己准备的东西。 郁岚清一边想着自家师尊,一边面带笑意地将神识探进储物戒指。 … 不久前。 玄天剑宗山门。 一道白光“嗖”地一下从众人头顶飞过。 带起一阵劲风,直将山门处,正御剑往宗内飞回的几名弟子吹得晕头转向。 “刚刚是不是……有人飞过去了?” “这么快,必定是内门某位长老。我记得曾经看过居阳长老御空而行,速度没这么快,难道说刚刚过去的,竟是凌霄峰长渊剑尊不成?” “一定是了,只有剑尊才能拥有这般,不过瞬息便飞出数里地的本事!” 云巅之上,沈怀琢又往嘴里倒了一把丹药,脚下踩着的镶嵌了足足八块啸风石的飞轮,已经快要转地冒出了火星子。 “阿嚏。” 不知是有人在背后念叨他,还是这身体太不中用。他竟真的感到有些发冷,可此刻顾不得再从储物法宝中取出厚袍,每一瞬、每一息都格外珍贵。 他的徒弟神魂离体,快要魂飞魄散了。 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收个称心如意的小徒弟。 他可不能让徒弟就这么死了! 区区天灵珠,也配困住他的徒弟? 沈怀琢又往嘴里嗑了一把丹药,抖抖瓶子,索性将剩下几颗统统倒入口中,随后再度提速,向着玄通山方向疾驰而去。 飞到半路,忽而他感到紧绷的心神一松。 望向天边,细细感受。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他那小徒弟化险为夷,顺利脱困了! 沈怀琢咧开嘴角,停在半空,看了一眼脚下已经飞出一半的路。 来都来了,干脆就去玄通山,等小徒弟一起回家好了。 … 累着金丝、镶着红蓝两色宝石的戒指里,一分为二。一边放着寻常要用的丹药、灵石、符篆、法器,另一边放的竟然是空间法宝。 难怪,师尊已经给过自己储物袋,先前拜师大典上又收过灵宝宗给的储物法宝。这一回师尊还要再给她新的储物戒指。 原来玄机竟在这里。 放着空间法宝的这半边里,一栋与她的溪边竹楼构造几乎一样,外表却更加华美的小楼静静立在那里。 郁岚清将它取出来,巴掌大的小楼,向地上一抛,便变幻成正常建筑的大小。 楼里的家什、摆件一应俱全,几乎就是她那小竹楼的翻版,就连静室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这里再没有第三道人影出现,郁岚清便另寻了一处相对开阔些的位置,安放小楼。 随后身影一闪,进入小楼静室。 在这静室的蒲团上面盘膝而坐,微闭双眼。 小楼里处处充斥着熟悉的气息,仿佛就在师尊的青竹峰里。不一会,她便心神安宁,进入到入定状态。 第33章 关关难过关关过 郁岚清这一入定,就是整整二十几日。 临近一月之期结束,秘境即将关闭的时候,她才从入定状态中脱离出来。 原本仅差半步筑基后期的那道“门坎”,早就被她迈了过去,甚至还多迈了一步,现在修为来到筑基八层。 解开小楼自带的防御阵、隐匿阵,郁岚清将它收回储物戒指。 看着终于出现在矿脉中的身影,凌寻风眼前一亮,乐呵呵地凑上前,“师妹,总算见着你了,我还以为你不在这处幻境,提早出去了呢。” “多亏师妹提醒,剩下的时间没再浪费在敲石头上面,现在我已顺利突破筑基境八层。等到离开秘境,我欲做东设宴,好好感谢师妹一番,还望师……” 一声“还望师妹赏脸”,说到一半哽在喉咙里。 凌寻风看着眼前女修已然筑基八层的修为,那声“师妹”无论如何再喊不出口。 这玄天剑宗的女修士究竟是怎么回事? 前些日子进入秘境的时候,还只是筑基中期,现在迈入筑基后期不算,竟还一举突破到了筑基境八层! 与三年前就迈入筑基后期,这两日才从七层突破至八层的他,如今修为一样。 凌寻风面上划过一丝尴尬,随后便从善如流的改口道:“恭贺道友修为精进。” “道友进步之快,着实令人惊叹。如此天赋,想来不久便能见到道友结丹、凝婴。到时凌某还望有幸能参加道友的结丹大典。” 凌寻风说话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客气与敬意。 与他先前在秘境门口拦下郁岚清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郁岚清注意到了,却并不感到意外。 修真界素来如此。 强者为尊,只要足够强大,就能赢得旁人的尊敬。 就如前世的长渊剑尊。郁岚清不相信,他那些有失公允,甚至违背道义的做法,没有人注意到。可因他实力强大,地位超然,就算察觉,也从不曾有人敢开口置喙。 这就是拥有强大力量的好处。 而她现在,还远远不够强大。 … “道友是如何发现的,这里仅是幻象?” “我们身处幻象,那其他人应当也是在不同的幻境里吧?” “我说怎的,每位进过玄通山秘境的师兄,与我描述的景象都不一样。亏我还以为这是秘境广袤无垠,每个人被传送的位置不一样的缘故!” 凌寻风坐在郁岚清身旁,一块冒着咄咄金光的庚金石上。 自从知道这些灵矿不是真的,他便再没有了先前的小心翼翼,如今屁股底下这一块,正是当初被他用锦缎包裹着,生怕磕碰到半点的“极品庚金石”。 距离秘境关闭仅剩下最后几个时辰,周身萦绕的灵气,似已不像最初那么稳定,是以两个人都没打算在这最后的几个时辰里继续修炼。 凌寻风的声音还在耳畔喋喋不休,郁岚清却已神游他处。 就在刚刚,她发现自己袖子里多出一块巴掌大的令牌。 有点眼熟,与先前四宗带队真人开启秘境时所用的令牌,长着差不多模样。 不过上面却多了苍劲有力的“九霄”二字,字体与不久前在天灵珠中看到的仙府牌匾一样。 想来同样出自道玄老祖之手。 凭借这块令牌,到时哪怕没有四宗共同开启秘境,她也能够进入其中,把自己查到的消息告诉天灵珠内道玄老祖那一缕残念。 周遭灵气波动得越发厉害。 郁岚清将令牌收入储物戒指,屏住一口呼吸,保守心神。 下一瞬,果然眼前一花,浓郁的金灵气消失不见,身影已从“庚金灵矿”被传送到了外面。 与她一同被传出来的,除了无极殿凌寻风,还有数十位与他们同时进入玄通山大秘境的筑基境修士。 几乎所有人都有收获。 冯师姐原本就有筑基大圆满的修为,这会儿再看,境界更加圆融。举手投足间仿佛已经带出一丝属于金丹修士的气势,想来是摸到了结丹的门槛,不久的将来,便能渡金丹劫,凝结出属于她的金丹。 裘文旭的修为也已从筑基境七层,提升到筑基境八层,这一个月秘境修行,抵得上他在宗门两三年苦修。 出了秘境见到同门,他便连连大呼,“这次秘境来得可太值了!” 不枉他在擂台上挨了十几天打。 交谈间,郁岚清隐隐感到好似有一道目光在注视自己,四下搜寻,却一无所获。这时,天衍宗弟子聚集的地方,一抹身着黑白双色道袍,略有些丰满的身影映入眼帘。 郁岚清眼前一亮,快步上前。 “司徒道友!” “是你呀,郁道友。”司徒渺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回过身,看到站在自己面前,已经筑基后期的郁岚清,惊讶过后,眼底浮现一抹恍然。 “看来道友已经渡过了这次劫难。恭喜,恭喜!” 身着道袍的司徒渺嘴角弯弯,抱手恭贺。 郁岚清也赶忙笑着回礼,“多亏道友当初那一番话,让我受用良多。先前入秘境时太过匆忙,还未来得及向道友道一声谢。” “不必客气,我也是习惯使然,一见面总是忍不住想替人掐算一二。”司徒渺笑着说道。 视线顺势落在郁岚清的脸上,“道友此劫虽过,死劫却还未解开,日后你还需要多加小心才是。” “多谢道友指点。”郁岚清认真记下司徒渺所说。 心中却并没有因那一句“死劫”而再生波澜。 无论命运如何,她都不会气馁,更不会妥协。 就算关关难过又如何? 关关难过,她也要咬牙挺住。 关关难过,关关过。 就在郁岚清和司徒渺说话的时候,四宗带队真人已经重新结印,接出了进入玄通山小秘境的炼气境修士。 四百多号人同时从里面传出来,场面比刚才更热闹。 各宗修士,纷纷寻找同门。 郁岚清一眼就看到了宋?、宋昱这对拜在同一位师父门下的双生兄弟。两人的修为也较之前在灵舟上时长进了不少。 “冯师姐和裘师兄在那边。” 郁岚清指了方向,正想与他们一起回去,就听身后不远处,传来好几道略显刻意的恭维声。 倒不是对她说的,只是那话音里提及的名字,再熟悉不过。 “季师妹才刚开始修行,就进步这般迅速,实乃天资卓越,我辈楷模。” “不愧是剑尊亲自挑中的弟子!” 第34章 谁见过他们 郁岚清回头看去。 季芙瑶还是上次那身绣着莲花纹的淡粉色长裙,显露出的修为却从引气入体,变成了炼气中期。 虽然这修为,仍是一众修士当中最低的那个,但碍于不久前她才刚踏入修行,短短月余就从引气入体迈入炼气中期。这样的进步,已足够令人刮目相看。 恭维声一声接着一声。这里面究竟有多少发自内心,又有多少源于长渊剑尊的面子,无从得知。 郁岚清依稀听到,有两名刚对季芙瑶说完“恭喜”的修士,转过身离开不远,便小声交头接耳的嘀咕。 “一个杂灵根,短短一个月就从引气入体修炼到练气中期,连迈四个小境界,这要是换作天灵根还能信信。一个杂灵根,呵,要说是凭她自己的本事,我这名字倒过来写!” “长渊剑尊一定没少给她塞好东西。” 两名修士自以为声音压得很低,奈何郁岚清灵识敏锐,一字不落,全都纳入了耳中。 闻言不禁沉默。 这和上一世大家对季芙瑶的评价,似乎有些不同。 上一世季芙瑶灵根如现在一样,但并没有参加这一次的玄通山秘境,入宗头十年,也不常出现在其他灵峰弟子的视野当中。 等到季芙瑶参加玄通山小秘境,已经是十年以后,那时她有着炼气后期修为,又身怀不少宝贝,听说在秘境里帮了不少同门。等从玄通山回来以后,宗门内传遍季芙瑶的美名。不管当面还是背后,都有不少人夸她不愧是长渊剑尊的弟子。人美心善,颇具剑尊当年以身抵挡魔渊,心怀宽广的品德。 不像郁岚清,小肚鸡肠,空有天赋,目下无人,就连同峰弟子讨要一把她不用的破剑,都要受她奚落,凭白堕了剑尊名声。 呵。 回忆往事,郁岚清嘴角不禁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提早十年,一切竟变得如此不同。 不,或许不是相差这十年的事。 而是这一世她跳出了原本的条框,不再与那对师徒纠缠在一起,不再给他们的师徒情深,和季芙瑶的善良天真作衬。 少了她的衬托,他们也不过如此。 … 随着炼气境弟子全部离开秘境。 各宗修士,开始往各自宗门的灵舟附近靠拢。 站在石碑旁的四宗带队长老,也纷纷收回灵力,取回各自所持的那四分之一块令牌。 就在这时无极殿那边传来一阵骚乱。 混乱中,郁岚清听到凌寻风扯着嗓子在问,“岑师弟和南宫师弟人呢,怎么没见他们从秘境里出来?” 都说玄通山秘境最是安全,但也不是每一次都没有人伤亡。 这回离开秘境的修士中,就有十几个受了伤的,不过都是些轻伤。 最重的也就是玄天剑宗和沧澜宗,各自有一位摔断骨头的炼气境弟子,回去涂抹些续骨膏就能养好,根本不值一提。 谁也没有料到,无极殿那边竟是少了两个人! “真人,会不会他们还在秘境里,没来得及被传出来?” 四宗带队真人同时摇头,神色严肃:“绝无可能。” “秘境关闭,所有活人都会从里面传送出来,这么多次无一例外。” “曾有一次出来的人中少了三名炼气境修士,后来秘境再次开启,便有人在山间寻找到了他们的尸骨。” 所以说,现在只剩下一种可能。 没有出来的那两名无极殿弟子,死在了秘境里面。 “你们先前,谁在里面看见过岑师弟和南宫师弟?”凌寻风看着进入小秘境的炼气境同门们问道。 不怪他这么着急,南宫师弟暂且不说,岑师弟可是和他有着同一个师尊的亲师弟。 与他一样都是天灵根,被师尊寄予厚望。就这么死在了玄通山小秘境里,回去怎么跟师尊交代? “说话呀,你们谁在里面看见过他们?” 不同于筑基境修士进入的大秘境变幻莫测,小秘境就是一片灵气充盈的山脉,所有人都置身于山脉当中。 虽然范围辽阔,但毕竟进去了这么多人,总会有一两个凑巧遇上的吧? 无极殿的带队真人,也央另外三宗真人,问一问门下弟子是否见过失踪的那两名弟子。 天衍宗一名修士,迟疑着开口:“你们说的那两位道友,是不是一位个头很高,脸有点方,长得有些刻薄之相。另外一位身形富态,穿得像是金元宝一样?” “正是。”无极殿的人也顾不上纠结天衍宗修士的描述问题。 连忙追问,“你是什么时候,在哪见到的他们?” “刚进秘境那日。”那天衍宗弟子回答道, “我们都落在一处水灵气还算充盈的湖边,他们嫌那地方不够好,打算另外再找个地方修炼。我观他们面相似有血光之灾,还劝过他们别瞎跑来着。” 不过显然,他们并没将这番提醒听进去。 凌寻风懊恼地锤着自己脑门,“都怪我,平时老在师弟面前骂天衍宗的人是神棍。” 天衍宗弟子们不善的目光扫视过去。 要不是人命关天,他们真想骂上一句,“该!” “还有没有别的人见过他们?”无极殿带队真人面色凝重,再次问道。 沧澜宗那边,一名炼气后期修士弱弱地举起手来,有些迟疑着说:“你们描述的那两个人,我也遇到过一回,当时他们好像是与那边,玄天剑宗那位粉裙子的道友结伴而行来着……”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这位沧澜宗弟子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玄天剑宗队伍中的粉裙女子,只有一位。 炼气中期修为。 正是被众多外门弟子簇拥在中间的长渊剑尊之徒,季芙瑶。 第35章 马上赶到 “你这话什么意思,含沙射影,难道我们季师妹还会故意隐瞒不报,害了那两人不成?” 站在季芙瑶身旁,一位身材高挑的炼气境大圆满女修轻哼一声,撇嘴说道:“无极殿弟子是富贵不假,可我们季师妹乃剑尊亲传弟子,身上法宝不知凡几,又岂会眼皮子浅看上那点东西?” “胡师姐,你别这么说,大家也是关心那两位道友的安危。”季芙瑶有些责怪地拉了拉身旁高挑女修的衣袖。 随后面带三分惶恐,七分担忧地看向对面无极殿众人,“无极殿那两位师兄,竟然在秘境里没有出来?” 她像是到了现在才反应过来大家说的两人出事了似的。 面对对面望过来的质疑眼神,咬了下嘴唇,开口解释:“我们和无极殿的两位师兄确实在秘境里遇到过,当时才进入秘境两三日,为了寻找灵气充裕的修炼之处,结伴同行了一段时间。后来没能找到合适的地方,那两位师兄便与我们分开走了。” 说着她往身边站了站,让出身后那三位同样出自凌霄峰的外门弟子,“在秘境时,我和周师兄、刘师兄他们一直在一起,我们都可以为彼此作证的。” 无极殿带队真人眼神中的压迫收回了几分。 只有旁边的凌寻风还在不依不饶,“那刚才问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非要等到别人指了你,你才回答?” 说罢扫了一眼季芙瑶身旁那三人,皱着眉头道:“你们本就是一起的同门,怎么说还不都由你们自己说了算?” “这位师兄,你怎能这般污蔑我们……” 季芙瑶被说得一下子红了眼眶。 无极殿带队真人拦住还想要开口的凌寻风,“好了。” 说到底,对面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当着四宗几百号人的面,一开始没好意思开口,也属正常。再抓着这点不放追问下去,未免失了气度。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对面这动不动就眼红的小姑娘,可是剑尊的亲传弟子啊。 如今玄天剑宗,能当得上剑尊称号的,还有几人? 恐怕也只有那位参加过魔渊之战的东洲第一剑修,长渊剑尊! 若非证据确凿,实在没必要为这点口舌之争与对方结怨。 无极殿带队真人收回目光,朝另外三宗带队的真人们拱了拱手,“还得劳烦诸位带门下弟子在此多留一段时间。” “岑桐乃我无极殿七宫十三堂中,天璇宫宫主洛无殇之徒,他于秘境内失踪,此事需得上报长老,查明真相。事了之后,我宗定会补上厚礼,弥补诸位于此耽搁的时间。” 另外三宗原本还有些怨言,听到最后一句,却是怨气消散了大半。 谁叫无极殿别的没有,就是财大气粗呢? 多等一两日,得大笔赔偿,这买卖不亏。 就连先前因季芙瑶被凌寻风质疑,面色有几分不好看了的玄天剑宗真人,也缓和了脸色,点头道:“许久没弟子在玄通山秘境出过事了,此事是得好好调查清楚,道友尽管放手去查,需要我宗弟子配合的地方,我等责无旁贷。” 本该返回各宗的队伍,就这么原地停留下来。 赶在长老到来前,无极殿的几位真人还在询问各宗可否再有人见过那两名弟子。 “无极殿也真是的,来的时候就要让人等,走的时候还要接着等,谱儿可真大!” “还有刚刚那个人,什么态度,竟然对季师妹你这么说话。” 围在季芙瑶身边的人,纷纷为她抱不平。 郁岚清的目光也落在季芙瑶身上。 她想起先前在秘境里,阻止季芙瑶找到罗盘阵眼钻入大秘境时,季芙瑶身边跟了好几个人。 除了现在仍站在季芙瑶身边的三名凌霄峰外门弟子,还有一高一矮,两个穿着华贵、面带傲气的修士,那两人应当就是无极殿正在寻找的岑桐和南宫。 当时秘境开启还不到五日,季芙瑶的修为也还停留在引气入体。 直觉告诉她,季芙瑶不太对劲。 但一时间她也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 “郁师叔。” 季芙瑶的视线与郁岚清对上,神情越发的委屈起来。 “师叔这般看我做甚,别人冤枉我也就罢了,难道师叔你也觉得我会害人不成?” 说话间泪珠已在眼眶里打转,周围人见季芙瑶这副样子,看向郁岚清的眼神不禁多了几分不赞同。 关起门来,有什么矛盾那都是自家的事,出门在外怎还能在外人面前不维护自己同门呢? 更何况,这件事在大家看来,本就是季芙瑶受了无妄之灾。 “既然你是冤枉的,便不必惧人询问,更不必惧人多看几眼。” 郁岚清才不会顺着别人的话安抚季芙瑶,眉毛一挑,便接着道:“别人多看两眼就觉得是在怀疑你,除非你自己心里有鬼。” “郁师叔……” 季芙瑶面带气恼,却见郁岚清已转过身,去和天衍宗的一名弟子攀谈,根本不给她开口再驳的机会。 这时无极殿的人过来。 对着玄天剑宗的带队真人,拱了拱手说道,“我宗洛长老马上就能赶到。” “方才我们又细细询问了一遍,最后见到岑桐和南宫霖的人,就是贵宗这几位弟子。稍后还请准许我们,再多问他们几个问题。” 无极殿的洛无殇,竟然要亲自过来。 那也是位化神境大能,素有脾气暴躁之名。 失踪的岑桐,据说还是他的关门弟子。谁也不好保证,盛怒之下他会做出什么。 事情越发闹大,已经不仅仅是几个金丹真人能够撑得住场面的了。 玄天剑宗这边也赶忙将消息上报宗门。 担心季芙瑶年纪轻、修为低,遇上这事会感到害怕,玄天剑宗的带队真人特意过来安慰,“咱们宗门离这里近,要不了多久宗门长老就能赶到。不必害怕,知道什么便回答什么,不知道的也不用勉强,没有人能为难你的。” “弟子明白。”季芙瑶低着脑袋,小声回答。 无极殿洛无殇,却比众人想象的到的还快。 只听“轰隆”一声,惊雷炸响。 下一瞬一道虚影,便从凌寻风身前的古朴大鼎中冒了出来。 众人这才明白,无极殿的人说的“马上”,到底有多马上。 身外化身,这是化神境大能才有的能力! 第36章 一定是剑尊来了 大鼎内冒出来的身影,乍看还有些虚幻,下一瞬便已凝实。 墨衣红发,衣领松垮,衣袍皱皱巴巴,颇不体面,却无人胆敢轻视。 只见他大步一迈,便从鼎中跨越出来。 那头火红的长发,被一根白色发带随意地束在脑后,随着他的动作,那松垮的发带断开。火红的长发飘散开来,无风自扬,就如同他眼中骤然腾起的怒火一样,让人望之便自心底生出惧意。 这就是化神境强者的威仪。 哪怕仅仅一缕分身,也能让几百人同时被定在原地,忍不住胆颤心惊。 “何人胆敢谋害本座弟子?”洛无殇怒目望向四周。 视线所到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凌寻风上前一步,“师尊,您来得太快,现在还未查清师弟究竟因何失踪。” “那还不赶快接着查!” 洛无殇怒喝一声,说罢又扬起手,一道灵力直接裹着无极殿那几名金丹真人,来到自己面前,“查到哪了,本座亲自来查!” 无极殿带队真人抬头看了一眼玄天剑宗的方向,小声回禀道:“最后见过岑桐的人,就是玄天剑宗的几名弟子。” 洛无殇的目光,顺着带队真人的视线,锁定住玄天剑宗队伍中的季芙瑶四人。 大步一迈,身影便直接自这边飘了过去。 所经之处,属于化神境强者的威压,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先前还对无极殿害大家在此滞留感到不满的人,这时连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下脑袋,生怕被洛无殇注意到。 郁岚清也觉那墨衣红发的身影靠近以后,心头一闷。到底是化神境强者,哪怕她的神魂之力相当于金丹修士,也无法与之相比。 正要运转心法,将这股作用在身上的威压化解,郁岚清便忽然感到浑身一轻。 那威压还没等她主动化解,便已消失不见。 眼底划过一丝莫名。 紧接着,便听有人神识传音对自己说:“郁道友,家师平素不是这般不讲道理之人,这一回实在事出有因,失踪的岑师弟除了是师尊的弟子,还是师尊心上人留下的遗孤。” 抬起头,郁岚清便对上对面凌寻风望过来,有些抱歉的眼神。 刚刚那波及自己身上的威压,是被凌寻风化解的? 虽然有些奇怪,但郁岚清没再细想下去。这属于化神强者的恐怖威压,可不单只作用在自己身上。 瞧身边同门们痛苦的神色,便知这威压没有差别,笼罩在玄天剑宗每一人的身上。 不,或许还是有点差别。 被洛无殇死死盯住的季芙瑶四人,所承受的威压一定比其他人更重。 不过那是他们活该。 郁岚清并不关心季芙瑶四人如何应对,身上骤然一轻的同时,她便赶忙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抓住身旁宋?、宋昱二人的手臂,将一丝灵力渡入二人体内。 有了这丝灵力的注入,浑身僵硬,被定在原地的宋家兄弟二人,这才重新能够喘息。 “郁师姐,多谢。”宋家兄弟小声道谢。 郁岚清微微点头,松开抓住他们的手,紧接着又如法炮制,再次伸手叩向另外两名同门手腕。 这两人郁岚清并不认得,不过是先挑着距离自己最近的而已。 就在她出手帮助身旁同门抵挡威压的同时,那边,洛无殇已经站定在季芙瑶四人身前。 一眼看出,季芙瑶才是这四人中说了算的那个。 也不在乎别人会不会说他以大欺小,视线牢牢锁定住季芙瑶,居高临下,冷声开口,“说,你与岑桐相遇后都去了哪里,又是何时分别,在那之后你还有没有遇到过他?” 季芙瑶脸色苍白。 在这属于化神境强者的怒视之下,瑟瑟发抖,完全说不出话。 倒不是因为威压,她身上有着师尊相赠的法宝,并未感受到洛无殇笼罩在玄天剑宗弟子头顶的威压。 只是她到底才只有炼气中期修为,被一名化神强者怒目而视,这样的压力足以将她的心理防线攻破。 微微闭上双眼,捏了捏师尊送给自己的玉符,感受到玉符内传来温热的气息,这才重新睁开眼,仿佛凝聚出巨大的勇气一般,梗着脖子说道:“晚辈方才就与无极殿的几位真人解释过,我们与岑道友、南宫道友在寻找灵力充盈的修炼之处无果后,就已分开行动。晚辈知晓前辈痛失爱徒,心底苦闷,可这不是前辈咄咄逼人,无故惩处我们剑宗弟子的理由!” 一番话落。 季芙瑶娇小的身躯,仿佛在玄天剑宗弟子们心间高大了起来。 洛无殇却是不屑一哼,“伶牙俐齿!” “满口胡言!” “说,你最后一次见到本座弟子,究竟是什么时候?” 季芙瑶身子一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洛无殇,似乎不明白他为何会问出自己这个问题。 那一瞬间的心虚,自然没躲过洛无殇的眼睛。 也没躲过一直忧心着她安危的几名剑宗金丹真人。 只见洛无殇眯起眼,抬起一只右手,冷声说道:“你若不说,本座便亲自搜魂来看。” “洛长老手下留情!” 玄天剑宗带队真人,忍住浑身的沉重,向洛无殇求情道:“季芙瑶乃我剑宗长渊剑尊之徒,其中许是有些误会,还请洛长老再给她个机会解释清楚。” 顿了顿,又接着道,“长渊剑尊也已在赶来的路上了。” 短短时间,郁岚清已经接连“解救”了二十几位炼气境同门。 先前曾因季芙瑶的话,对她有过异样眼光的几名外门弟子,被她救下后不禁面露羞愧。 与季芙瑶的虚张声势不同,她是实打实在帮这些受到无妄之灾的同门脱困。 然而这时,不远处响起洛无殇怒极反笑的声音。 “呵。” 洛无殇的语气中带着无尽怒意,“你们玄天剑宗好大的威风,竟拿长渊剑尊威胁本座,你们真当本座怕他了不成?” 说着,眼角的余光扫向旁边已经在他威压下恢复自如的十几人,冷哼一声。 比先前更重数倍的威压,如同大山一般,压向玄天剑宗众人。 下一瞬,却见天边,一道白光疾闪而来。 破开这缕化神分身的威压。 玄天剑宗一众弟子身上一松,抬头望向天边。 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彩。 一定是剑尊来了! 第37章 那个才是我的徒弟 “长渊剑尊果然心系季师妹安危,这才过去多久,便亲自赶了过来。” 无极殿洛无殇,来得虽快,却仅是一缕分身。 可瞧刚刚那白光闪现,一招就破开洛无殇压制的架势,分明是真身亲至才能有的威力。 同样是化神境,一个仅是一缕分身,另一个却是真身亲临…… 孰胜孰负,自然一目了然。 玄天剑宗的弟子们总算能松一口气。 方才还因季芙瑶惹怒洛无殇,而对她生出不满的真人们,这时也将心底那丝怨气收了起来。 再怎么说,季芙瑶也是剑尊的亲传弟子。没瞧她一遇到点什么问题,剑尊就亲自赶了过来吗? 就冲这一点,她也有骄纵的资本。 季芙瑶与所有人一样,正在抬头仰望空中。 顺着白光袭来的方向,远处天边云彩上,站着一道身影。 季芙瑶捏着手心里的玉符,心里有一丝忐忑,还有一丝欢喜。 忐忑的是,她不知师尊会不会怪罪自己,欢喜的却是师尊比她想象中更在意她的安危,不然又岂会这么快就赶过来救她? 季芙瑶满眼期待地望向空中。 那朵天边的云彩越飞越近。 云上之人白衣玉冠,长发如墨。 哪怕在这傍晚昏黄的光线下,也格外瞩目。 众目仰望中,这道白色身影踩着云朵,飘然而下。 玄天剑宗的修士们这才看清,来人竟不是长渊剑尊,而是出发那日他们曾在主峰山脚看到过一次的沈怀琢,沈长老。 望着那抹身影,郁岚清心跳慢了一拍。 她早就该想到的! 先前卸掉自己身上那一抹威压的人,哪里是什么凌寻风?分明就是她师尊才对。 师尊早就来了! 很有可能早在先前,她的神魂被困天灵珠,硬要从里面闯出来的时候,师尊就已经动身了。 一想到师尊一边默默念诵经文,为她稳固神魂,一边全力以赴朝这边赶,一种无法言喻的感动便在郁岚清心头淌过。 望向空中,她的眼神明亮中透着喜悦。 不远处,季芙瑶却攥紧双手。 指尖深深戳中掌心,眼中的失望怎么化也化解不开。 来的人竟然不是她的师尊长渊剑尊,而是郁岚清的师尊! 四周同样仰着脖子,朝天上看的剑宗弟子们,此时则纷纷眼中闪过忧色。 无极殿的洛无殇,那可是化神境的强者,据说实力在南洲一众强者之中,都能排在前列。 来的人若是长渊剑尊倒还好说,可却是沈长老。在场的弟子中,没听说过沈长老的倒也罢了,听说过的谁人不知,沈长老不善修行,平素多在躲懒偷闲,也就仗着辈分高、法宝多,才能在宗中拥有一席之地。 刚刚那一道令人惊艳的白光,多半是沈长老身上法宝的功劳。 真要对上无极殿的洛无殇,他们沈长老……能打得过吗? 踩着云朵飘落,沈怀琢环顾一周,将所有人的样子尽收眼底。 一眼便看出,这些人心底在想着什么。 在这一众忧心忡忡的目光中,唯有自家小徒弟的目光坚定、明亮。 像是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他这个做师父的,是否是洛无殇的对手一样。 果然还是自家徒弟最有眼光! 沈怀琢心下对着下面的剑宗弟子们哼了哼,脚步一闪,便来到洛无殇面前。 接着却是出人意料的,甩动衣袖,将脚下踩着的云朵,重新“捏造”成了两把柔软舒适的云椅。 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在其中一把云椅上坐了下来。 随后又将另外一把,向前推了推,用清风裹着,送到了洛无殇的身后。 下面四个宗门的弟子,已经看傻了眼。 玄天剑宗的这位长老,这是在做什么?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坐下来聊! 玄天剑宗的弟子们,更是心下焦急,他们完全看不懂自家沈长老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生怕沈长老的举措反倒激怒洛无殇,再叫大家吃到更多苦头。 顶着一众不理解的目光,沈怀琢挑了挑眉,对着洛无殇道:“道友请坐。今日之事,我已了解了个大概,我也不劝道友你消气,就是与你讲讲这其中道理。” 他可从来就没打算与洛无殇交手,他沈怀琢,一向是个讲道理的人。 洛无殇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两宗到底还是友好关系,眼前这位玄天剑宗长老说要“讲道理”,他也不好直接出手相对。 想着眼前人已经坐下了,自己还站在这到底落了一成,随即便也“啪”的一屁股坐下,板着张脸,语气不善地问,“你要说什么?” “都是当师尊的,我理解你。令徒在秘境内失踪,你身为其师,心急是必然的。只是调查归调查,查那与你徒弟失踪之事相关的也就罢了。无论再如何心急,你也不能凭白欺负别人徒儿不是?” 沈怀琢一番话意有所指,却也叫人说不出哪里不对。 尤其刚刚受威压影响,心头憋闷,仿佛快要被憋出内伤的炼气境弟子们,更是忍不住心底连连点头。 沈长老说得极对,他们可不都是无辜受到连累的吗! 洛无殇听出沈怀琢话中的深意,心头怒火一滞,有些莫名地扫了下方的季芙瑶一眼,伸出手指着她问,“这个,不是你的弟子?” “当然不是。”沈怀琢翻着白眼回答。 “我那徒弟天资卓越,修行勤勉,上对师长恭敬尊重,下对同门爱护有加,年纪轻轻,便已自有风骨,修行亦是小有成就……” 要不是场合实在不对,沈怀琢还能再夸上几百个字不带重样。 不过如今对面坐着的人刚死了徒弟,他还是行行好,留到下次再接着夸奖自家弟子吧。 说话间,沈怀琢眼角余光根本没往季芙瑶那瞥去半分。 未尽之言分明是在说,‘你手指着的这个,哪里比得上我徒弟半分?’ 洛无殇听懂了。 玄天剑宗这位长老并不反对自己继续审问刚刚的粉衣女修,不过是莫殃及其他剑宗弟子,尤其是这位长老的弟子。 “与本座弟子无关之人,本座本也无心刁难。哪个是你徒弟,你且带走便是!” 洛无殇实在不想再听眼前之人,继续吹嘘自己的弟子。见过夸徒弟的,没见过这么吹的,难道就不怕牛皮吹得太过,自家徒弟担待不起? 沈怀琢却觉得自己一番话,说得毫不夸大。 他的徒儿,就是这般优秀。 对上洛无殇不为所以的眼神,沈怀琢伸手一指,指尖灵光闪动,化作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飞落在人群中站着的青衫女修肩头。 语气颇为自豪地说道:“喏,看到没?” “那边那个,才是我的徒弟!” 第38章 搜魂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那灵光化成的蝴蝶,落在郁岚清身上。 洛无殇恍然记起,刚才自己第二次出手前,就是这个女弟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悄悄“放开”了好些个被威压压制住的剑宗弟子。 倒确实,比那可能与自家徒弟之死有关,还动不动就红眼眶,装可怜的粉裙子女修讨喜得多。 “行,本座卖玄天剑宗一个面子,无干人等皆可退下。” 洛无殇抬起的那只手,依旧指着季芙瑶,声音冷酷无情,“本座只审问她一人。” 季芙瑶身子颤抖了一下,有些无助地看向四周。 被她看到的同门,纷纷避开了目光。 就连那几名先前对她回护有加的金丹真人,此时也全都闭口不言,没有一个再站出来为他说话。 季芙瑶掌心攥紧,狠了狠心,望向沈怀琢那边:“沈长老,师叔祖……弟子师尊未到,您不能不管弟子!” 沈怀琢平生最讨厌有人威胁自己。 原本和善的目光,落在季芙瑶身上,陡然锐利起来。 那目光像是能洞悉一切,看得季芙瑶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郁岚清正侧头看向落在自己肩头,闪烁着盈盈灵光的灵气蝴蝶。 便听季芙瑶竟在那边质问自己师尊,不待师尊开口,她便主动上前,声音微沉道,“事情本就因你而起,既然你先前说过,无极殿岑道友之死与你无关。那么此时你该做的,就是将你知晓的事情原原本本都说出来。莫要再牵连同门、师长!” “我们所有人滞留在此,都是因你一人。季芙瑶,没有人欠你的。”郁岚清讲话不留情面。 此时却没有人觉得她这番话说得过重。 毕竟所有人,为季芙瑶一人停留在此,已是不争的事实。 不远处立着个怒目圆瞪的化神境强者,大部分人已噤若寒蝉。 站在季芙瑶身边,先前为她开口说过话的胡师姐,此时更是身体抖如筛糠。 眼见洛无殇锐利的目光再次向这边望来,她忍住想要匍匐求饶的冲动,用力拽了拽季芙瑶的衣袖,催促道:“季师妹,你到底还有什么没有讲的,快点说出来啊!” “我……”季芙瑶顶着洛无殇仿佛带有杀意的目光,瑟缩了一下,就在这时,掌心里玉符传来的气息变得更加炽热起来。 掌心一片滚烫,连带着身上的压力仿佛也被这股热意驱散了大半。 季芙瑶心下一松,鼻尖一酸,仰起脑袋,满面委屈地对着众人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在下山之后,我们便与岑道友和南宫道友分开行动。那之后,我们就再没有遇见过他们了。” “还在胡言。”洛无殇面色一冷,手掌化成虚影,直接朝季芙瑶头顶抓了过去,“既然你言之凿凿,那便让本座搜魂来断断真伪。” “竖子岂敢!” 一声怒喝,自天边传来。 众人再度望去,一道剑光快速从天边划过,落在洛无殇身前。 接着一剑便劈散了聚在季芙瑶头顶的手掌虚影。 “长渊剑尊?”无极殿出自南洲。才迁来东洲不到十年。 洛无殇不认得沈怀琢,也不认得长渊剑尊。 不过却从那一手凌厉的剑术中,判断出对方身份,心下猛然一沉。 “剑尊难道想要纵容包庇弟子不成?” 长渊剑尊皱了皱眉,将季芙瑶护在身后,随后说道:“洛长老想要的,无非是找到弟子失踪之由。既如此,倒也不必为难芙瑶。” “难道剑尊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洛无殇紧紧盯着长渊剑尊。 “借一步说话。”长渊剑尊抬手一扬,一道无形剑气包裹住二人。 片刻后剑气散开,洛无殇阴沉着脸,勉强点了点头。 接着,众人便见长渊剑尊唤了跟在季芙瑶身边的一名凌霄峰外门弟子上前。 祭出一颗丹药,送入他的口中。 随即,长渊剑尊的手掌贴上他的额头,于此同时一面由剑气所化的幻镜展开在众人头顶。 镜中呈现的赫然是玄通山小秘境内的场景。 画面快速掠过,到了有岑桐和南宫二人出现的地方缓慢下来,虽然听不到声音,但看场景依稀可以判断出,是他们主动邀请季芙瑶等人同行的,缘由便是季芙瑶手上那块,可以寻到灵气浓郁之地的法宝。 看着镜面上呈现出的内容,四宗弟子纷纷露出恍然的神色。 紧接着那镜面上的画面,果然如季芙瑶方才描述一样。 在他们登了两三日山,寻找灵气浓郁之地未果,被一阵忽如其来的邪风吹下山后,岑桐和南宫二人便面带怒火地与他们分道扬镳。 之后的画面中再没出现过这二人。而全程,季芙瑶都是与这三位凌霄峰外门弟子一起行动的,从未单独行动过。 一时间,众人看向季芙瑶的眼神多出几分同情。 看来她真的与无极殿两名弟子失踪无关。 “如此,可证本座弟子清白?”长渊剑尊冷眼看向洛无殇,以及一众无极殿之人。 洛无殇黑着脸点了下头。 这样的搜魂手段做不得假。虽然他仍觉得这其中有哪里不对。 不过眼下,显然不可能在长渊剑尊的眼皮子底下再追问出什么。 他也只得偃旗息鼓,暂且捏着鼻子认下,“此事,待十年后秘境开启,我宗弟子找到他们二人尸骨再说。” 一场大戏,就这么虎头蛇尾地落下帷幕。 郁岚清心头仿佛像被一只大手攥住,喘不过气。 那只“手”,便代表着可以随意左右是非,至高无上的力量。 这一刻她仿佛又回到前世擂台上被剑刺中的时候。 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郁岚清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与呼吸都变得重了几分。 下一瞬,她整个身子却被一道清风卷走。 只听师尊对着下方的带队真人说道,“徒弟我自己带走,就不随你们一道返回宗门了。” 说罢,她的身影已和师尊一同,进入师尊那艘宝船。 “师尊?”郁岚清目光带着询问。 第39章 佛经 “徒儿,吐纳呼吸,摒除杂念。” 沈怀琢声音温润,说话间顺手开启了宝船内的聚灵阵。 郁岚清下意识地,随着师尊的提示照做,呼吸间满是沁人心脾的灵气。 原先躁动的心绪,随着每一次呼吸,逐渐平复下来,体内翻涌的气血,也随之归于平静。 沈怀琢见状,这才接着开口:“你方才心绪不宁,神魂不定,隐有受困于心魔之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郁岚清闻言一怔,随即警醒。 她刚刚的情况真的有些危险。 难为师尊千里迢迢赶来,除了顾及她的安危,还要照顾她这一丝波动不平的心绪。 宝船内的气息宁静舒适,师尊的眼神透着关心。感受眼前这一切,郁岚清越发愧疚起来,“师尊,弟子今后定多加注意,不再犯今日之错。” “为师可没说你错了。”沈怀琢的语气难得沉重。 看着郁岚清满脸自责反省的样子,越发眉头紧皱,却没忙着开口。 而是抬抬手指,操控案上摆放的茶具,为自己二人各自斟了一杯茶水,接着才道:“七情六欲,人之常情。喜怒哀乐,皆由心生。这些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无需刻意压抑。只是,不必为不相干之人影响自己,徒儿你且记住,这世上唯有你自己最珍贵。” 轻抿了一口茶水,沈怀琢觉得自己刚刚这一番话说得颇有水平。 有些为人师的样子。 其实他大抵能猜到,自家徒弟因何心绪不平,应当是为了长渊那厮不分是非黑白回护门下弟子,甚至为了证明自己弟子的清白,而对外门弟子使用搜魂密法。 自家小徒弟是个心怀正义的,只是…… 别人未必觉得这是不公平,说不定甘之若饴。 难怪世人都说,养徒弟不易。人家是生怕徒弟品行不端,好逸恶劳,而他则是担心自家小徒弟品行太过端正,修行太过勤勉。 也不知自己刚刚那一番话,小徒弟有没有听进去? 郁岚清当然听进去了,别人都说师尊整日闲散玩乐,不思进取,她却觉得师尊才是这世上难得通透之人。 只是她的心结,远不止师尊以为的这样。或许有朝一日,她将长渊剑尊与季芙瑶那对师徒一剑穿心,这心结也就自然能解开了。 说到底,还是她不够强。 凝视着自家徒弟低眉沉思的模样,沈怀琢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却也又说不出来,末了放下茶杯,沉吟道:“也罢,为师将先前念诵的那段楞严咒传授给你,你且记住这段经文,倘若心神不宁,感到受心魔所困,便可念诵这段经文,以助自己挣脱心魔桎梏。” “当然,无事的时候也可以念一念,佛宗这些玩意儿,有时候还是有点用处的。” 沈怀琢教了两遍,郁岚清便将这段经文背诵下来。 随即眼里闪烁着星星光彩,“师尊还通佛法?” 东洲不盛佛道,也就是近十年才有几个规模不大的佛宗从南北两洲迁来,不过与盛行佛道的西洲相比几乎毫无存在感可言。 师尊竟然连这么冷僻的法门都通晓! “精通倒谈不上,不过为师曾听几位佛门大师念诵佛经,略识一些皮毛。”沈怀琢谦虚笑笑。 那几个老秃驴被抓到他跟前念了几百年的经,其中念得最多的,就是这《楞严咒》,他早就听得耳朵起茧,没有刻意记,也早已倒背如流。 对他没多大用处的楞严咒,如今能叫小徒弟用上,倒也算是那几个老秃驴做出了点贡献。 “好了徒儿,坐稳了,咱们这便起程!” “师尊,咱们这是要去何处?” 郁岚清见师尊祭出宝船,还以为是要去往别处,却见师尊身子向后一仰,一派自然地说,“当然是回宗门。” 说话间,宝船已经追上前面先出发的灵舟,再眨眼,便将灵舟甩在身后。 看着徒弟满眼惊讶的模样,沈怀琢摸着下巴道:“徒儿你说,咱们这宝船是不是比宗门的灵舟飞得更快,坐得更舒服?” 郁岚清点点头。 沈怀琢接着笑道:“这不就得了,该享受时就享受,咱们可没必要没苦硬吃!” 郁岚清深以为然。 别的不说,早些回宗,她还可以早点开始接着修炼! … 云层之上。 玄天剑宗两艘灵舟,一前一后飞着。 与来时相同,季芙瑶还与凌霄峰的三名外门弟子一起坐着。不同的是,比起来的时候,身旁的刘师兄格外沉默,哪怕出发前已经吞服过一枚师尊给的宁神丹,神情仍旧有些呆愣。 连带着四周气氛都变得有些沉闷起来,回去这一路,主动与她攀谈的同门,明显比来时少了许多。 这让季芙瑶不禁后悔,刚刚师尊问自己,是否要一同回宗时,为什么要以想要“合群”为由拒绝。 这份后悔,在看到沈长老的宝船自窗边一闪而过时,达到了顶点。 … 郁岚清不知宗门灵舟里的情形。 次日天还未亮,宝船便已降落在青竹峰峰顶。 比前往玄通山时,几乎省去了一半的时间。 一路上她将秘境里发生的事情,向师尊讲述了一遍,末了又将那块令牌拿给了师尊看。 “九霄宗?”沈怀琢将那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印象里实在没有这一宗门的名字,料想此宗从未有人飞升上界。不过既然如此,又怎至于到天火降世,灭绝宗门的地步? 沈怀琢暂时也想不明白,不过这么多年既然只有小徒弟一人闯入了天灵珠,那便是她与九霄宗的缘分。 说不定将来这天火降世的原因,真能叫小徒弟发现。到那时回去告诉一下他们也无妨,天灵珠与承载秘境幻象的罗盘,高低也是两样宝贝,徒弟能用得上。 不过那也都是后话,想要窥探天道、天火,至少也是元婴、化神以后的事情。凭小徒弟现在的境界,还差得远呢。 急不得,急不得啊! 他可没忘了,小徒弟先前在天灵珠里差点魂飞魄散之仇。 哼,且叫他们等着去吧! 第40章 停滞 “才从秘境出来,辛苦了这许久,徒儿你回去好生歇着。” 沈怀琢将宝船收起,打了个哈欠,“为师也再回去补个觉。” 郁岚清恭敬地抱手,应了句“是”。 道别师尊,回到自己的小竹楼。 一月过去,楼里纤尘不染,一如离开时的模样。 日头还未完全升起,正是个睡回笼觉的好时候,郁岚清却略过寝房,直接走进了同样位于二楼的静室。 盘膝而坐,屏气凝神。 但或许是因为此地金灵气不似秘境里浓郁,又或许是接连心神动荡,再加上路途奔波的缘故,一时间她有些难以入定。 就在这时,路上师尊所教的经文忽然涌上心头。 郁岚清眼神一亮,再次坐好,深吸一口气后便开始默默念诵起来。 佛宗经文,果然自有玄妙之处。 不过才短短念诵两遍,郁岚清便感到自己心神宁静了许多,再次尝试抱元守一,果然很顺利就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已经回到青竹园屋里躺下的沈怀琢,哪里想到,自己教给徒弟的经文,竟然被运用在了这里。 郁岚清这一打坐,又是整整一日。 托楞严咒的福,她这一日修炼得格外顺畅,灵气孜孜不倦地充盈经络,这种不断壮大力量的感觉,简直令她沉迷。 若非想着今日还要去授课堂交还“秘境资格令”,她甚至想一动不动,继续在原地这么修炼下去。 没有杂务缠身,没有旁人叨扰,这一世她能比上一世提早二十年进入金丹境界! 郁岚清很有信心,为此她不想浪费一丝一毫时间。 祭出灵剑,便以最快速度往主峰山脚下飞去。 宗门的两艘灵舟,比他们晚了整整一日才回来。 刚抵达不久,还有不少人站在授课堂前的空地上没有散去。 郁岚清找带队真人交还了资格令,正欲踏上长剑返回青竹峰,就听不远处几名弟子,正聚在一起议论着?? “凌霄峰那位刘师弟,运气也太好了些,竟然被剑尊收为了记名弟子。” “还得了一枚上品筑基丹,等到他养好伤势,就能开始筑基。要不了多久,就能晋升成内门弟子了。” “早知道,当初我也与季师妹走一条路,在人前帮她作证了。不过是搜魂而已,剑尊亲自施展术法,又有灵丹辅佐,根本落不下什么后遗症。” “刘师弟他,这可真是抓住机会,一飞冲天了啊!” 一道道欣?的声音落入耳中,郁岚清却听得满心不是滋味儿。 她总算明白过来,师尊先前在船上那番话的未尽之言。想来师尊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只不过,她当时并非为“刘师弟”感到不甘。 而是为了她前世的自己。 不甘,源自无能。 弱者,没有资格推翻一切…… 郁岚清深吸一口气,聚起一道法诀,脚下长剑“嗖”的一下便朝青竹峰飞了回去。 … 沈怀琢这一觉睡得格外长。 睁眼已是第二日清晨。 发现小徒弟不在青竹峰上,沈怀琢正欣慰于自家徒弟总算知道出门玩了,就见一道剑影飞快划过峰头,落在了小竹楼门前。 没等他传音将人喊住,就见那剑上跳下来的身影转瞬一闪,已经钻进了静室当中。 再接着,十天半个月都没有出来。 … 郁岚清的修炼却没想象中那么顺利。 借着平心静气的经文,入定虽快。 心法运转,纳入灵气也很正常,可不知为何她的修为就像是卡住了一样,纹丝不动,好几日过去都不曾增长半点。 郁岚清不信邪。 按理说,她曾经修炼到金丹境过一次,再次修炼这个过程不应该遇到阻碍。 可咬牙尝试了一次又一次,她的修为依旧停滞不前,不得已只能暂且出关,拿上长剑去了万剑峰。 这是除了主峰以外,宗内唯一一座没有峰主的灵峰。 上面住的,也不是玄天剑宗的修士,而是宗门内已经无主的灵剑,以及一道又一道遍布其上的剑阵。 整座山峰剑气凛然,平日却少有人来。一般最多也只是山脚那几道剑阵会有弟子过来闯闯。 郁岚清沿着山路一直向上爬,半途不曾停留,一直爬到接近半山腰的位置,才找准一道名为“红莲”剑阵,闪身进入其中。 倒不是这剑阵她曾进过。 而是恰恰相反,她专找自己从没进去过的剑阵。 只有这样,她完全无法预判剑阵内的攻击,才能激发出自己最大的潜能。 突破,突破…… 依照郁岚清对自己的一贯了解,突破就应当在战斗中,在生死中。 等到破开这道剑阵,她便可以趁热打铁,再回去打坐尝试突破修为。 一道道剑诀挥出,与阵法内的剑气碰撞,“叮当”声响传远,终于有山脚下的弟子注意到这里。 “红莲剑阵里面竟然有人?” “不知是宗内哪位真人正在里面闯阵。” “或许是哪位长老的高徒?寻常弟子哪有胆量闯红莲剑阵,听说当初就连长渊剑尊,都是闯了一天一夜才闯过去呢。” 人群中,眉目娇俏的女子抬起头,有些惊讶:“这剑阵如此难闯,连我师尊都要用那么长时间?” “是啊,不过那也是剑尊刚结丹时候的事了,以剑尊如今的本事自然不可能被困这红莲剑中。充其量一两剑,便能将剑阵破开。” 剑阵外,临近山脚站着的修士们,纷纷随同那娇俏女子驻足、议论。 就在这时,郁岚清终于挥出手中最后一道剑诀,赶在浑身灵气接近耗空的最后一刻,打中阵眼,一力破开剑阵。 执剑挥砍的身影,立马落入众人眼中。 所有人目瞪口呆,被簇拥在中间的季芙瑶,更是不可置信。 不是说只有金丹修士才敢闯这红莲剑阵吗? 怎么郁岚清现在就在里面。 看到阵外站着的人,郁岚清也愣了一下,视线在季芙瑶和她身旁的人身上打了个转,随即便祭出一张飞鹤符,直接跳到变大了的鹤背上,往青竹峰飞回。 她还赶着回去修炼,可没空理会季芙瑶那羡慕妒忌的眼神。 … 就在郁岚清辗转反复青竹峰静室和万剑峰剑阵几日后。 玄天剑宗主峰。 云海宗主听沈怀琢把话说完,怔了好半,才回过神来,“沈长老,你是说……因弟子修行太过勤勉,所以想让她学些六艺,好能少花些时间修炼,多尝试其他新鲜有趣的事情?” 沈怀琢点头,“正是,我那弟子每日除了打坐修行,便是练剑,她不累我看着都有些累了。” “……” 云海宗主吐出一口浊气。 “沈长老,你是在炫耀吗?” 第41章 她定会超越长渊 “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沈怀琢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坐在主位的云海宗主,以及他身旁原本正在议事的居阳、元戌二人。 “你们又不是没有徒弟?” “……”三人同时沉默。 有是有,但他们还真没有这么争气,这么不用自己操心的徒弟。 居阳长老眼里的羡慕都快要溢满出来。 沈怀琢进来以前,他就正在为自家徒弟闯出来的“好事”,向掌管执法堂的元戌求情! 他那徒弟,是他座下一众徒弟中年纪最轻的一个,已有筑基大圆满修为,却仗着世家出身,资源颇丰,于修行上并不勤勉。哪怕手头早已备好了上品凝金丹,也没想着早点闭关冲击金丹,反倒整日游手好闲,到处惹事。 这不,这回就是他非怀疑人家翠屏峰的仙子偷了他的金凝丹,擅闯了翠屏峰的弟子院不说,还差点将正在闭生死关冲击化神境界的云珞长老惊扰。 偷盗凝金丹自然是无稽之谈,那小子瞧上人家翠屏峰的女弟子才是真的,现在翠屏峰上下都要求将人严惩,不打个百八十鞭,再在思过崖关上个十年八年,事情不算完。 居阳长老好说歹说,才说通元戌给自家那不省心的弟子减几道鞭刑。 此时再听沈怀琢一番话,真是哪哪都不得劲。 瞧瞧人家徒弟,再瞧瞧自己家的?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 “咳咳。” 云海宗主清了清嗓子,委婉开口:“弟子勤勉是好事,咱们做师尊的就算不指点弟子,也莫要拖累弟子的进度。这样,沈长老你要是不方便,本宗可以打声招呼,让你那弟子找宗内其他长老请教……” “宗主提议不错,老夫就可以代沈长老教徒。”居阳长老点着头附和,一脸的跃跃欲试。 沈怀琢嘴角一耷,警惕地瞪他一眼,板着脸道:“居阳长老,你那忘尘峰上远的不说,光是一脉传承的徒子徒孙,就有上百号人。这么多还不够你教,偏要来打我徒儿的主意?” 不给居阳长老开口的机会,他转头看向云海宗主,接着道:“宗主,你就说,这事能不能办吧!” 云海宗主一脸无奈,“你说的这事,其实简单得很,无需本宗插手,只要叫你徒弟在授课堂领块牌子就行。内门弟子本就有资格在授课堂旁听杂学六艺。” 沈怀琢愣了一下,随即嘟囔了句,“那你不早些说,害我在这浪费口舌。” “……”早你也没问啊。 云海宗主脸上的无奈更深两分。 然而不等他再开口,沈怀琢便已法诀一掐,闪身飞离了大殿。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居阳长老一个劲儿地摇头,“好好个天赋出众的弟子,摊上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师尊。” “倒也不能这么说,我看岚清丫头,挺喜欢沈长老这师尊。”云海宗主说着,往执法堂元戌长老那边看去一眼。 居阳长老立时想起,先前郁岚清在执法堂门口打伤同门的事。 师尊不着调,还能得徒弟这般维护。 不能想,真是越想越叫人嫉妒! … 自从这一世再登万剑峰,感悟剑阵。 几日时间,郁岚清先后闯过了“红莲”、“春雪”、“芳寒”三道剑阵。 这些剑阵,有的是以布阵者的名号命名,有的则是以灵剑名字命名,无一例外,能够在万剑峰上留下剑阵的,都是宗门中剑法颇有造诣的前辈。 而郁岚清近日所闯的三道剑阵,则是其中为数不多,由女剑修所布下的。 前世她没进入过这几道剑阵,是因长渊剑尊曾说,“女子力柔,剑法缺少凌厉之气,此乃对敌之大忌,不必习之。” 长渊剑尊是东洲第一剑修,郁岚清把他的话奉为真理,可如今再转过头看…… 他说的都是什么狗屁话? 别的不说,就说那位曾经与长渊剑尊共赴魔渊,为守护修真界不幸战死的月华剑尊。 两人师出同门,要是长渊剑尊的剑法造诣真的远远高出于月华剑尊,那当初成为玄天剑主的,又为何是月华剑尊,而不是他? 呵呵。 这种莫须有的成见,不过是给自己的遮羞布罢了! 说回“红莲”、“春雪”、“芳寒”,这三道剑阵,都是宗门内已故的金丹境女剑修所布,其中“芳寒”修为玄妙,那布阵的前辈乃变异冰灵根,剑气中也冒着森然寒意,可偏偏她使出的剑招是以柔克刚。 郁岚清的招数向来大开大合,猝不及防之下,在阵法里被剑气伤了好几次,现在胳膊上的伤口里,还嗖嗖往外冒着凉气呢。 不过这点伤在郁岚清眼睛里算不得什么,她准备回去打个坐,修炼够了,再来挑战一次。 活动了一下,被冰灵气冻得有些发僵的身子,郁岚清掐起轻身诀,往万剑峰山下走。 倒不是她的灵力在剑阵里耗空,没办法御剑飞行,而是万剑峰上剑气环绕,修为低者腾空而行容易被剑气误伤。 到了山脚再飞,便没那么多顾忌。 说来也巧。 郁岚清刚到山脚,又看见了不远处,正在一众同门欣?下,从剑阵中走出的季芙瑶。 她今日换了身烟紫色,勾勒着轻纱的长裙,如瀑布般散开的长发两侧,各自别了只灵巧的蝴蝶发饰。从剑阵中出来不见丝毫狼狈,那闲庭信步的样子,乍一看不像是来闯剑阵,倒像是来游山玩水似的。 “谁能想到,剑尊那样的人物,竟然会有耐心将剑阵里一招一式,掰开了、揉碎了教季师妹该如何应对。” “季师妹真是好福气,有剑尊悉心教导,得剑尊真传,将来剑法上的成就,定远在我辈同门之上。” 那些同门恭维的声音,落入郁岚清耳中。 郁岚清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跳上长剑,腾身而起的瞬间,余光看到季芙瑶朝这边望来一眼。 那眼里,好似带着几分得意。 郁岚清心下好笑。 前世就是这样。 对她甚少理会的长渊剑尊,对小师妹季芙瑶生怕指点得不够细致。 每一招,每一式都为她掰开揉碎讲解数遍,让季芙瑶能确保完整的使出,他所传授的剑招。 在这样细致入微的指教下,季芙瑶的进步其实不算慢。甚至比大部分同门都要出色。 不过前世,她就不曾被季芙瑶超越。 今生更是全然不惧。 季芙瑶的剑法,是由长渊剑尊一招招、一式式亲手教出来的,虽也高超,却永远比不上长渊剑尊,更不可能超越。 而她,却不然。 前世她所悟出的剑意,能将长渊剑尊教出的季芙瑶打得倒退连连,毫无还手之力。 今生,对上长渊剑尊,她也一定能做到如此。 她,有朝一日,定会超越长渊! 第42章 耽误 郁岚清御剑而行,飞回青竹峰上空。 正欲在自己的小楼前落下,就听耳边响起温润清朗的声音,“徒儿,来青竹园一趟。” 郁岚清脚下的剑,当即一个掉头,朝着峰顶飞去。 距离上一回进青竹园,短短几日,园里又变了模样。 原先飘在园子里的云朵,都被驱赶到一角,空出来的地方多了两排姹紫嫣红的灵花,还有几件暂时看不清模样,只能看出颇具“亘古之气”的雕塑。 “师尊。”郁岚清拱手唤道。 想起胳膊上还有伤口未来得及处理,见完礼后,又紧忙侧了侧身,将伤势掩盖。 “别藏了,为师早就看见了。”沈怀琢此刻的表情,比先前大殿上的云海宗主还无奈。 说话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玉盒,朝徒弟递了过去,“冰肌膏,你拿回去抹抹。年纪轻轻万一落一身疤,像个什么样子!” “多谢师尊,弟子定按时涂抹,不落疤痕。”郁岚清接过玉盒,认真答道。 沈怀琢接着又掏了掏袖子。 “师尊,我身上还有您上次给的丹药……” “不是丹药。”沈怀琢将一块四四方方的牌子递了出去,“这是授课堂中六艺堂的令牌,你没事了可以过去听听。” 授课堂的令牌大差不差都长一个模样,郁岚清并不陌生。 虽对杂学六艺无甚兴趣,也不想为此耗费时间,但这块六艺堂的令牌是师尊亲自取来,郁岚清还是慎之又慎的双手接过,小心收入储物戒中。 去是不会去的,但这令牌,她得好好“供”起来。 沈怀琢一眼就看出徒弟的“阳奉阴违”,不慌不忙,慢悠悠地接着开口:“为师近来从山下得了几件稀奇玩意,就是院里那几株灵花,还有那几尊石像,哦对,还有半山腰温泉旁,新添了两只灵兽……” “这花是三品灵花,花粉可以制香,不过还需通晓些照料的方法,才能让其开花。还有那石像,重新炼化过后样子便可翻新,不再像如今这般?碜。至于灵兽,新来的到底没那么听话,为师怕它们糟蹋青竹峰的花草,不过实在没有时间驯养。” 沈怀琢说着露出一副苦恼模样。 没等他再接着使出更多“苦肉计”,郁岚清已经一改先前想法,开口说道:“师尊喜静,不用再安排旁人来做这些。弟子就能为师尊料理这些。” 当初在大殿上,自己要拜师尊为师时,可就夸下过海口,说要为师尊打理灵峰。 如今成为师尊的弟子,已过去两个月时间,光从师尊手中得了不少好处,却没有为师尊付出半点。 只是这么想想,郁岚清便觉得心中有愧! 不过是培养灵花、炼筑石像、驯养灵兽,要是这些小事她都不能为师尊代劳,她这个徒弟还能有什么用? “师尊,您交给我便是!”郁岚清挺直身板说道。 心下却琢磨着,等下还是得去六艺堂看看,另外三艺暂且不说,她得再学学育植、炼器和驯兽这三门课,可别把师尊交给她的差事给办砸了。 “交给徒儿,为师当然是放心的。” “不过也无需耗费太多时间,不过是些外物,徒儿随意弄弄便是。” “弟子知晓。”郁岚清点头应是。 不过她心里素来没有“随便”二字。 从青竹园离开,回到自己小楼抹好伤药,在静室门口只迟疑了一瞬,她便再度踏上长剑,飞身朝主峰山脚而去。 看着徒弟的身影飞走,沈怀琢收回神识。 满意地摸摸下巴,心道,还是他有办法! 这下小徒弟的注意力,总算能从修炼上转移开一点。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小徒弟虽然日日苦修,但修为已经有些时日没有增进过一点,显然是心境上出了问题。 他早就发现,小徒弟的性格有些执拗。 过刚易折,再这么一味地苦修下去,绝非好事。 倒不如换换脑子,兴许就能从别的事物上找寻到乐趣? 就算不能,至少可以让一直紧绷的状态,稍稍松缓下来一些。 … 玄天剑宗重剑术,但也并非宗门内就只有剑修。 作为东洲数得上的大宗门,玄天剑宗亦海纳百川,包罗万象。 六艺堂,之所以称为“六艺”,并不是说只在其中传授六种技艺,而是表明除了常见的“丹、器、符”以外,在这里还能学到更多东西,诸如御兽、器乐这些更为冷僻的法门,只要感兴趣,都可以学到一些皮毛。 除了擅长这些技艺的长老、教习真人以外,拥有一技之长的宗门弟子亦可以在这里授课,若这门课备受欢迎,还能多得一些宗门贡献。 郁岚清上一世曾在六艺堂里,学过一阵子如何培育灵植。 不过针对不同的灵植,还有许多不同的培育方法,稳妥起见她最好再多学一学,请教一下教这门课的教习真人。 主峰山脚的授课堂,她早已经轻车熟路。 不多时,手上便多出一张这个月份六艺堂里的授课名单。 回到青竹峰小竹楼,花了一炷香时间,郁岚清重新规划好这个月的行程。 … “近些日子怎么没在万剑峰看到先前那位郁师姐?” “可能是没工夫来吧。” 山脚下,一位出自忘尘峰的内门弟子听到身边有人议论,小声接过话道:“听说沈长老给她要了一块六艺堂的牌子,让她多学学照顾灵植灵兽,好为沈长老打理灵峰。” “真的假的?” “郁师姐天赋出众,修行又快,沈长老竟然让她分心去做别的?这不是,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最后几个字,大家说得极其小声。 但彼此对了对眼神,显然都是相同的想法。 “郁……师叔的师尊,竟然这般待她?”已经在剑阵里偷偷听了一阵子的季芙瑶,从阵法内走出,满面吃惊地道。 周围人纷纷点头。 有人忽然想到,当日郁岚清也差点拜在长渊剑尊门下。 不禁惋惜唏嘘,“可惜,郁师姐那般天赋,要是拜在长渊剑尊门下就好了。现在到底是被耽误了。” 乍一听前半句,季芙瑶心下猛地一紧。 随后又放松下来,暗自悄悄想道,再耽误上一阵才好。 第43章 因材施教 比起授课堂另外两间学堂,六艺堂里安排的课数虽多,来上课的弟子却可谓门可罗雀。 就好比今日药堂齐真人所授的培育灵植的课程,整间学堂算上授课的齐真人在内,满打满算也才有不到十人。 另外八个,都是药堂所在,百草峰的外门弟子。 这些弟子看到郁岚清,亦是费解不已。 到了临近下课,答疑解惑的环节。 郁岚清举手示意,描述了青竹峰上那些姹紫嫣红的灵花,“真人可知这种灵花应如何照料,如何取其花粉?” “你再详细描述一二。” 郁岚清细细描述了花朵的样子。 齐真人凝眉片刻,才开口说:“听你描述的样子,应当是三品灵花‘夜含香’不错,这种灵花位列三品,娇贵得很,又只在夜间开花。要想取其花粉,需以灵泉水小心灌溉数日,再在月圆夜子时,花苞彻底绽开时行动。” “不过这花的花粉收集起来无甚大用。夜含香最有效用的时刻,就是它绽放那一刻。闻其芳香可使心神宁静,神魂稳固,很适用陷入瓶颈或是受伤的人。” 果然如此! 听着齐真人的话,郁岚清心底划过一抹了然。 来六艺堂上了几日的课,将注意力从闭门苦修上转移开来,她渐渐明白了师尊的良苦用心。 那些雕像、灵花、灵兽,哪里是师尊买来装点青竹峰的,分明就是师尊为她而买! 师尊定是将她连日打坐苦修,闯荡剑阵看在眼中。 知她性子执拗,认准了的事情便一门心思,一条路走到黑,这才不得已想出这种办法,让她借助其他事情放松心神,以免将自己的弦绷得太紧。 师尊他……实在是太为她着想了! 彻底想通这一点,郁岚清反倒不急着回去闭门修炼。 师尊为她考虑了这么多,她不能辜负师尊的心意。 何况上了这几日课下来,她也逐渐反应过来“过犹不及”的道理。 她一味地急于修炼、急于突破,反倒与修行的本质背道而驰。 这样急功近利,就算境界突破得再快,也只是空中楼阁,远不如稳扎稳打来得好。 最显著的证明便是,这几日她将每日打坐的时间,从过去的六个时辰,减少为两个时辰,反倒感觉纳入体内的灵气运转更加顺遂,更能被转化为自身的灵力。 “郁师姐,下一堂是符篆课,我们准备走了,你可要一起?” 一堂课已经结束。 齐真人先一步离开,百草峰的弟子们也陆续向外走去。见郁岚清还坐在原位,走在最后的两名弟子,不由轻声问了一句。 郁岚清回过神。 视线落在六艺堂刻着每日课程的石碑上,停顿一瞬,摇头说道:“不了,你们走吧。我想再听听等下的符篆课与音律课。” … 半月转瞬即逝。 这半个月里,郁岚清去万剑锋的次数屈指可数。 却没将练剑落下。 每日除了去听六艺堂的课以外,还分别留了两个时辰用于打坐、练剑和照料青竹峰上那些新安置的东西。 刚巧她在前阵子那几位女真人所布的剑阵中,感悟到不少前世不曾领会的剑意,这段时间练习剑术,便将那些领悟到的剑意融会贯通,许久不曾精进的剑法,仿佛也进步了几分。 至于照料青竹峰上的东西,也并非耽误时间。 在郁岚清看来,这本就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更何况师尊在选择那些灵花、雕像的时候,肯定也花了心思。 郁岚清能感觉到,当自己心无旁骛照料灵花、打磨雕像的同时,心境也在逐渐变得平稳。 而与半山腰那两只堪称顽皮的小鹿玩乐,则让她感受到许久不曾感受过的轻松与惬意。 每一日,她的状态都在变得比前一日更好。 再修炼时,用的时间虽少,效果却变得事半功倍,远比一味苦修更好! 又是两堂符篆、音律课结束。 负责音律课的,是翠屏峰云络长老的弟子,司瑶真人。 收起案上古琴,临走前特意在郁岚清面前停下脚步,迟疑了一下,柔声询问:“我近期准备闭关几日,下一堂音律课安排在下月初一,到时郁师妹可还会来听课?” 郁岚清摇了摇头道,“应当是不来了。真人琴声悦耳,令人心驰,不过我于此道并不擅长,略识皮毛了解一二即可。” 司瑶真人心里悄悄舒了口气,笑容更加真诚,“师妹日后若想听我抚琴,随时来翠屏峰寻我便可。” “多谢真人。”郁岚清对温温柔柔的司瑶真人印象极好。 都说一个人的心性反映在招式当中,司瑶真人的琴声和她的外表一样柔美,表里如一。不似季芙瑶虽也表现得温柔可人,却总给她一种假惺惺的感觉。 同为女子,眼中的欣赏最是清澈真挚。 对上她那双明亮的眸子,司瑶真人也眯起眼温声道:“你我同是宗门长老亲传,莫唤真人那般生疏,以后见面唤我一声司瑶师姐便是。” “司瑶师姐。”郁岚清从善如流地喊了一声。 两人结伴一道离开六艺堂。 郁岚清并未返回青竹峰,而是先去了一趟山下坊市。 今日正是月圆夜。 如若齐真人指点无误的话,今晚就是三品灵花‘夜含香’绽放的时刻。 难为师尊为她考虑得如此周全,连夜含香这样效用的灵花都特意为她寻来。她也不想辜负师尊的心血与好意。 月圆夜,花开时。 刚好品茶、饮酒、赏花,也让师尊检验检验她这半个月在六艺堂的学习成果。 … 沈怀琢人在园中躺。 每每睡醒,闲极无聊的时刻,还是会关注下自家小徒弟的情况。 眼见小徒弟眼中的急躁一天天抚平,修行也重新回归正轨,他不禁老怀甚慰。 心道自己可真是块当师尊的好料! 俗话说,因材施教。 云海、居阳他们不懂。 他这小徒弟自身已经足够拼搏,无需他再督促,就得他这当师尊的多带她玩乐,给她松松劲儿才行! 正当沈怀琢琢磨着,过了今天就把园子里这些红花、紫花撤走。 免得它们使命结束,还要占用徒弟时间。 就见自家徒弟提搂着两坛子酒飞了进来。 夜色渐深,圆月升空。 平日冷清的青竹园内,今日别有一番雅趣。 遮盖天幕的大树被“移”到了一边,白玉石桌安置在灵花旁边,桌上摆着两坛子郁岚清特意在坊市买的桂花酒,此外还有瓜果点心十数盘。 园中没有熏香,随着夜幕降临,花香味越发明显,并不刺鼻,带着淡淡清甜味道的香气,反而让人感到舒适放松。 沈怀琢举杯饮了一口桂花酒,一口就尝出来,这是山下醉仙居酿的。 一小坛足要好几十灵石,估摸自家小徒弟的月例和画剑符换的灵石,都搭在了这两坛子酒上。 孝心何其感人,不枉他费那些心思。 然而沈怀琢没想到,这两坛桂花酒也仅仅是“开胃小菜”。 “师尊,弟子近来于六艺堂略有所得。等待夜含香盛开,正好让弟子向您展示近日所学。”郁岚清胸有成竹地取出一沓符篆,一把琵琶。 沈怀琢眼前一亮。 没想到今日不光能喝到小徒弟孝顺自己的美酒,还能有才艺看? 坐直身子,沈怀琢眼神专注,难得期待。 只见几道灵光催动符篆。 下一瞬,坐在椅子上的沈怀琢忽然感到一阵火浪,伴随着强风扑面而来。 猝不及防,他那一头如墨长发被风吹散,火焰燎着,待火浪、强风散去,混杂一团竖在脑后,颇有几分被炸开了似的效果。 沈怀琢愣在当场。 郁岚清亦面容呆滞。 “师尊,我画的火树银花符,催动之后应当是有烟花绽放才对……”郁岚清低下头,手中捏着两张还未催动的灵符,不敢直视师尊的眼神。 沈怀琢回过神,抬手甩了道除尘诀,杂乱的头发恢复原样。 深吸一口气,招手取来地上还未燃尽的符篆,扫了一眼后宽慰说道,“无妨,不过是其中几笔画错而已。至少威力不比那火树银花符弱,可见你近日在符篆课上学习勤勉。” 这劝慰,未免有些无力。 自家徒弟是个要强的,沈怀琢想帮徒弟重拾信心,目光顺势投向一旁摆着的琵琶,“徒儿,你不是还学了音律?弹一段给为师听吧!” 符篆不行,弹琵琶总没问题的。 就算徒弟没学到精髓,这琵琶毕竟是妙音宗素心长老送的灵器,他等下只管闭着眼夸就是! 沈怀琢想得颇好。 双眼微闭,嘴角微扬,作出一副欣赏状来,洗耳恭听。 下一瞬,那扬起的嘴角却不禁僵住。 第44章 含香花开 郁岚清倒是弹得颇为投入。 素心长老当初送琵琶时,已在里面封存了一段音律。 司瑶真人听过后介绍说,那是妙音宗有名的《狂澜曲》,素有鼓舞心神,提升战意所用。 郁岚清的剑法就是大开大合,颇具力量,这狂澜曲甚合她的心意。最近两堂音律课上,去上课的只剩她自己一人,她便学了弹奏这首曲子。 弹的应当还行。 上堂课结束时,郁岚清特意问过司瑶真人,对方说她弹奏音律颇具自己风格。 要不是受了司瑶真人的肯定,她也不好意思在师尊面前献丑。 一曲终了,郁岚清面含期待地看向师尊。 对上徒弟期待的目光,沈怀琢张了张嘴,却一时间没说出话。 平心而论,刚才那几张失败的火树银花符真算不得什么,顶多炸个头发,用除尘诀整理一下便是,威力远不如这一首曲子强大! 一曲听完,沈怀琢感觉浑身仿佛被砍了无数刀一般,连神魂都带着种撕裂般的痛苦。 虽然这么形容多少有些对不住徒弟,但他还是只能想出四个字来概括。 魔音穿耳! 若是这么来看,徒弟也算是有些音律上的天赋。 连他这种尝惯了痛苦的人都能有这种感觉,将这曲子拿到战场上去弹,威力绝对非同小可。 这怎又不能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成功呢? “不错,不错。此曲气势凛然,独具风格!”沈怀琢抬起双手,狠狠“呱唧”了几下。 郁岚清腼腆一笑,收起琵琶。 沈怀琢借着酒杯掩盖,长舒了一口气。 “徒儿,为师让你去六艺堂,你可知是为了什么?” “弟子明白。”郁岚清满眼感激,“师尊看出弟子前段时日修行出了岔子,特意用这种办法指点弟子,帮助弟子调整。” “你明白就好。”沈怀琢语重心长地道:“六艺虽有趣味,但用来陶冶情操便好,要是对此并无太大兴趣,倒也不必过多浪费时间。” “依为师看,你的长处还在剑上!” 没有什么,比肯定郁岚清的剑法,更让她感到欣喜的。 师尊的肯定,就仿若一颗十全大补丸吞入腹中。 郁岚清顿感受到鼓舞,甚至忍不住想再去万剑锋上试试。半个月的沉寂磨炼,若是再闯“红莲”、“春雪”、“芳寒”三阵,她一定能接住更多道剑气,用更快的速度破阵而出! 沈怀琢说得并不违心。 依他看他这徒弟就是个标准的剑修,于剑道上的天赋,甚至更在长渊那厮之上。 月色下,师徒俩彼此相识。 沈怀琢眼中尽是认可与鼓励,郁岚清则满心感激。 就在这时,清甜的气味弥漫满园。 含香花开了。 … 十几朵三品灵花的效用,全作用在郁岚清一人身上。 可谓醍醐灌顶。 在含香花粉的作用下,郁岚清心神前所未有的安宁。 就仿佛整个人如同婴儿般,被包裹在母亲的怀抱中一样。 她头一次没有打坐修炼,而是走进静室旁的寝房。 一夜安眠,第二日神清气爽。 踏剑朝万剑锋飞去。 一连闯过三道剑阵,竟只用去六个时辰! 哪怕长渊剑尊当年,也没有她这样的速度。 在剑阵中获得新的感悟,郁岚清心满意足地往山下走。 好心情却在这时戛然而止。 只见一道剑阵外,长渊剑尊的身外化身,正虚浮在半空。 不远处,无数弟子驻足观望。 似是感应到她的经过,那道虚影微微侧目,向这边望来。 第45章 敢说你不嫉妒季师妹? 长渊剑尊的身外化身,一如他本人一样。 眉目清冷,眸若寒星。 那双淡漠的眸子扫视过来,郁岚清不受控制的身体一僵。 仿佛又回想起比武台上,凌霄剑刺中自己心脏那一刻。 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握紧,郁岚清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窝囊!” 重生这么长时间,她竟然还会对当初的一幕恐惧,只是见到长渊,便不由自主唤醒心底那一丝胆怯,下意识地眼神躲闪,避开与对方直视。 这真是太窝囊了! 她嫌弃这样的自己。 就在郁岚清目光避开的同时,长渊剑尊的视线,却如有实质般落在她的身上。 身形单薄的女弟子,眉眼如霜,气质如剑。单是站在那,便自有一股坚韧不拔、百折不屈的气势。这样的气质,他曾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过。 顺着长渊剑尊的目光看去,不少人注意到从山上下来的郁岚清。 今日因长渊剑尊在此,聚集在这里的修士明显比往日多。不单是外门炼气境弟子,亦有不少内门弟子。 有的并不认识郁岚清,也在身旁人的介绍下,知道这就是两个月前在大殿上亲口拒绝长渊剑尊,转而拜了内门最名声不堪的沈长老为师的那人。 有位那日在殿前当职,略知情况的弟子,忍不住说:“这位郁师妹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物,那日见剑尊选中资质不如她的季师妹为徒,当场便拒绝与季师妹一同拜师,转而拜到了青竹峰沈长老座下。” “沈长老是什么人,外门不知,我们内门还是稍有了解的,不过空有辈分罢了,哪配和长渊剑尊相提并论?” “金师兄,少说两句吧。”有人想起先前郁岚清在执法堂前打人的事,赶忙扯扯说话人的袖子。 那正说到兴头上的人却满不在乎,他就不信郁岚清敢当着长渊剑尊的面出手。 再者说,他是主峰上的内门弟子,早已迈入筑基后期多年,距离结丹也不过是差一枚品质上乘的金凝丹而已,还怕郁岚清一个刚筑基没几天的小姑娘? 眼见剑尊似乎也注意到这里,更是摆出一副无畏正义的模样,“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沈长老好逸恶劳,疏于修行,说一句误人子弟也不为过,而剑尊不但自身强大,还对弟子全心全意。郁师妹今日看到剑尊在此亲自指点季师妹闯阵,想必早就后悔了曾经的错误决定。” 一道道探究的目光,落在郁岚清身上。 这些目光中,有好奇,有惋惜,亦有不少恶意的嘲讽与嫉妒。 嘲讽的是郁岚清有眼无珠,选沈长老而不选长渊剑尊。 嫉妒的却是郁岚清天赋得天独厚,哪怕拜了沈长老那样的师尊,修为依旧一个劲地往上窜。如今只是站在这里,便能引得长渊剑尊注意,说不得剑尊也惋惜没有收她为徒? 长渊剑尊心里确实有几分涟漪,那如有实质的目光,压在郁岚清身上,带着独属于化神境强者的气势,从一开始便没有刻意收敛。 他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惧意。 这让他更想知道,在这绝对悬殊的力量面前。 不屈不挠的“剑”是否也会折腰。 筑基境、化神境。 两个境界之间隔着金丹、元婴、出窍,更隔着尤如天堑的鸿沟。 长渊剑尊并未以神识压迫,只是没有收敛气势,那丝淡淡的属于化神境强者的威压,便叫郁岚清勾起心头恐惧,脚步停滞不前。 被长渊剑尊注目,郁岚清心里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回避。 她想离开这里。 可那一声声的诋毁与污蔑钻入耳中。 辱她的,她不在乎。 辱师尊的,她却忍不了一点! 怒火在心间升腾,郁岚清望向山下的目光顿时收回,压住心头那一丝惶然,咬紧牙关,奋力直起脖颈仰首向空中望去。 一瞬间,她的身影如剑,剑气铮鸣。 那丝笼罩住她的气势,仿佛在剑气的冲撞下,“咔嚓”碎裂。 这一切变化旁人感受不到,却瞒不过长渊剑尊。 看向下方那傲然而立的身影,眼底不禁划过一抹意外。 郁岚清却没再将目光投向他,感觉自己又能行动自如,脚步一闪,便向先前那口出狂言,诋毁师尊的筑基境弟子冲去。 森然剑气直冲面门而来,那弟子还未开口,就已向后退了半步,见周围人全都看了过来,又忙将腰板直起,虚张声势般板起脸道:“你要做什么?” “这里可有这么多同门看着。郁岚清,众目睽睽之下,难道你还想再犯门规不成?” 郁岚清紧抿双唇,未语又向前踏出一步。 手中的剑并未出鞘,可站在她面前的金姓修士,却感到自己仿佛被剑指着一般,在她的步步紧逼之下,忍不住又向后退了一步。 “道歉。”郁岚清眸光冰冷。 “我师尊如何,不是你可以妄议的。” “又不是我一人这么认为。” 金姓修士抱起双臂阻挡在自己身前,说话间悄悄仰头观察,眼见长渊剑尊的身外化身还未从上空离开,心里一下子有了底,开口回击:“郁师妹难道敢说自己不羡慕季师妹吗?你现在这般针对我,怕不就是被说中了心思,恼羞成怒吧!” 眼前的筑基境修士,显然是在偷梁换柱。 郁岚清没被他的话带偏,陷入自证的漩涡,只冷着脸,再次重复,“为你方才妄议我师尊的那些话道歉。” “我若不呢?”那金姓修士迟疑了一下问。 郁岚清神情沉着,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那便与我一同登上擂台,接受我的挑战!” 金姓修士一时间骑虎难下。 就在这时,一道娇滴滴略带怯懦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郁师叔……你何必总是咄咄逼人?” 众人回身望去,先前还在剑阵里的季芙瑶,不知何时走了出来。 走到近前,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起勇气一般,不赞同地看着郁岚清道:“这位师兄也不过说几句实话,郁师叔就喊打喊杀,好生不讲道理!” 第46章 这场赌,我应下了 “关你何事?” 郁岚清冷如寒霜的眸子,朝季芙瑶那边扫去。 季芙瑶瑟缩了一下肩膀,随后又强作镇定,开口回道:“此事因大家议论你我师尊而起,当然与我有关……” “呵。”郁岚清早就受够了季芙瑶的惺惺作态,冷喝一声,便将她未尽的话打断。 季芙瑶瑟缩了下肩膀。 她今日穿着一身水绿色长裙,与郁岚清身上的青衫乍一看有些相似,却添了几分鲜活灵动。 梳在两侧的发髻上面还系着两根与裙子同色的发带,更显得整个人娇俏活泼,一时间倒叫人忘了,两个人明明是相同的年纪。 察觉到半空中,师尊的视线已从郁岚清身上移开,转移回自己身上,季芙瑶暗自松了口气,眼角闪烁着泪光。 金姓修士原本还对郁岚清身上的凛然剑气有些惧意,这时突觉一股正义感自心底油然升起。 向前一步便挡在两人之间,对着季芙瑶道:“季师妹何须对她多言?她分明就是嫉妒师妹有剑尊指教,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 季芙瑶微微张嘴,随即便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够了。”郁岚清如利剑一般的目光扫视过去,让金姓修士等人止住了口。 “家师淡泊名利,不在乎旁人眼光。我身为弟子,却容不得有人这般污蔑师尊。” “修行之路人各有异,师尊乃引路明灯,可真正的路还要我自己去走。旁人如何受师尊点拨我不知道,也无意置喙。我只知道,家师的指点都是因材而教,恰如其分,不然我也不能短短时间,从筑基一层,修炼到如今的筑基八层。” “还不是五行道果,和玄通山秘境的功劳……” “这样靠外物堆积起来的修为,有什么好显摆的。” 不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郁岚清目光如炬,看了过去,开口的是先前那位金姓修士,以及他身旁不远处另外一位与他穿戴相仿的筑基后期修士。 “你们若觉得我的修为纯靠外物堆砌,不堪一击,大可以与我上擂台试试。” “至于说五行道果,那也是师尊赠予我的。我能有如今修为,正是师尊功劳。师尊不曾有半点亏待我,你们又凭什么说我师尊不配为师?” 郁岚清一句话便将先前说沈怀琢坏话的人,堵得哑口无言。 要说给出一枚五行道果都不配为师,那这修真界中能配当师父的,怕是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师尊赠我灵果,为我准备一应修行所需,又助我平静心神调整回最好的修炼状态。作为师尊,已是竭尽全力,剩下的修行需得靠我自己努力,而非师尊推一下,我动一下,一口口将饭喂到嘴边,那是养孩子,不是教徒弟!” 话糙理不糙。 这么听来,沈长老确实是位不遑多让的良师。 不过最后这两句话,总觉得颇有些意有所指。 说的可不正是将招式拆开揉碎讲解给季芙瑶的长渊剑尊? 眼见众人陷入深思,师尊的目光又落在了郁岚清的身上。 季芙瑶心下那抹危机感又重新回来。 人人都说郁岚清天赋好,错拜沈长老为师太过可惜。 她生怕师尊一时生出爱才之心,真将郁岚清也带回凌霄峰去。 明明师尊已经待她足够的好,可不知为何,每每见到郁岚清她心里便总有一丝异样,就好像郁岚清会对她有威胁似的。 或许是因为郁岚清和师尊有着相同的灵根? 又或许,是因为郁岚清比她修炼得更快,在剑道上更有造诣? 轻咬了一下嘴唇,季芙瑶灵机一动,想到一件事。 当郁岚清话音落下,她仰起头,愤愤不平地开口反驳:“郁师叔这般阴阳怪气,可是在说我师尊不好?” “师尊乃东洲第一剑修,我能习得师尊一丝皮毛,已是够用。郁师叔既然如此自信,总想叫人上擂台比试,倒不如直接与我比比。” “你若赢了,今日之事一笔勾销,你若输了,便向我与师尊道歉!” “你要与我比试?”郁岚清有些惊讶地看向季芙瑶。 莫不是被长渊手把手教了几招,人就飘了? 不是她看不起季芙瑶。上一世两人同时金丹境修为时,她都能将她压着打。 这一世她已筑基后期,季芙瑶才炼气中期,她怕是一招就能将季芙瑶解决。这还用得着比? 一旁围观的修士们,显然也这么认为。 “季师妹莫要意气用事,郁岚清她已有筑基后期修为!” “就算压制修为只比剑法,季师妹你才练习多久?这么比,可不公平!” 季芙瑶眉头微皱,露出一抹苦思之色。 片刻后松开眉头,提议说道:“三个月后就是仙门大比,我与郁师叔虽修为不同,却可以分别参加练气境、筑基境弟子的比试。” “不如我与郁师叔打个赌吧,就赌我们谁在比试中拿到的名次高。若是我的名次更高一些,这赌约便算作我赢。反之,则是郁师叔赢。” 这样孩子气的赌约,也就是季芙瑶这样孩子气的模样说出,才不叫人反感。就连半空中长渊剑尊的虚影,眼底亦是透出几分纵容。 季芙瑶注意到师尊看向自己的眼神,心里越发笃定,直勾勾地看向郁岚清问:“郁师叔可敢答应这个赌约?” 郁岚清眉头一挑,“有何不敢?” 她当然知道,季芙瑶敢夸下这种海口,必定有所倚仗。 可她对自己的实力,亦有绝对的信心。 “这场赌,我应下了。” “不过方才的条件并不公平。季师侄若赢,那一切便按季师侄所言。季师侄若输……我要季师侄与方才诋毁我师尊的所有人,当着全宗人的面,为今日之事道歉。” 眼见季芙瑶点下了头,郁岚清眸光一抬,视线锁定半空中停滞在那的虚影,唇角一勾,拱手说道: “正巧剑尊今日在此,那便请剑尊为我们的赌约做个见证。” “无论谁胜谁负,到时都不许抵赖!” 第47章 郁师妹太欠考量 一传十,十传百。 不出半日,万剑锋山脚下那一幕已经在宗门里传开。整个玄天剑宗的修士,都知道了郁岚清和季芙瑶的赌约。 如果只单纯是郁岚清和季芙瑶上擂台比试,结果如何,毫无悬念。 毕竟两个人一个杂灵根,一个天灵根。一个炼气境,一个筑基境,怎么看季芙瑶也没有半点胜出郁岚清的希望。 可现在,她们比的是谁在仙门大会里取得的名次高。 仙门大会还有三个月才开始举办,据说从好多日前起,长渊剑尊就开始手把手教导季芙瑶剑法,还亲自带她去闯万剑锋山脚下一道道适合炼气境弟子进入的剑阵。 且不说长渊剑尊成名多年,身家丰厚,必会给季芙瑶准备好一应法器、符篆。单说长渊剑尊本身东洲第一剑修的实力,但凡季芙瑶能学会几分皮毛,在炼气境阶段的比试中,还不随便压着人打? 而郁岚清那边,天赋好修为高,但毕竟迈入筑基境的时间还短。筑基与炼气不同,后者说白了还在普通人的范畴,前者却已脱离了肉体凡胎,每一个小境界的变化,都有可能差距甚远。 才筑基两个多月的郁岚清,拿什么去与那些筑基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修士相比? 自身积累不足,再加上沈长老也给不出什么助力,不少人已经预见郁岚清在仙门大比上的名次不会太好。 才过几日,山门外就两人赌约开设的赌局,押郁岚清赢的赔率已经变成了一比二。 据说再早半日还要更高,要不是晌午有位神秘人在郁岚清身上压了足足一千块上品灵石,这赔率甚至还能再多出一倍去。 郁岚清去山下坊市买东西时,听说了这事。 她怀疑那个“神秘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家师尊,毕竟拿上品灵石当做普通灵石花的,这么多年她也只见过师尊一人。 临出坊市前,郁岚清也偷偷去了趟地下赌局,把身上买东西剩下的灵石,全部押注在自己身上。 御剑返回宗门。 半路上,郁岚清听见有人在背后呼喊自己。 “郁师妹,等一等!” 穿着执法堂弟子袍的温?之追了上来,见郁岚清还似没事人一般有闲心来坊市,不由摇着头道:“郁师妹,这次的事你实在太欠考量。” 郁岚清眼中泛起一丝莫名,“此话怎讲?” “我听说了你与凌霄峰季师妹打赌的事情。” 温?之眉头紧皱着道:“你知道这次仙门大比,总共有多少宗门参加吗?不光我们东洲的宗门,还有近些年迁来东洲的那些南、北洲的大宗门,也会参加这次仙门大比。” 温?之到底是宗主亲传,又在执法堂这种重要的地方任职,消息比一般人灵通不少。 见郁岚清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颇为无奈地说:“仙门大比历来是各宗展示实力的地方,郁师妹年纪小,或许不知如今修真界的形势。” “随着南北两洲灵气凋零,越来越多的南北洲大宗门迁徙至我们东洲,这些南北洲大宗门来势汹汹,这一回主动提出参加仙门大会,便是想借仙门大会之便,重新划分各项修行资源。” “我听说,这次大比采用贡献点累计的方式,每个在大比上取得名次的弟子,都能给自家宗门累计一些贡献点。比起筑基、金丹,炼气境能拿到的贡献极少。” 换句话说,炼气境的比试不过小打小闹。 真正的重头戏还是放在筑基境与金丹境上面。 就温?之所知,不少宗门都准备了“杀手锏”。尤其南洲有几家功法独特的宗门,门下弟子起步就是筑基,筑基大圆满实力却不弱于金丹的更是大有人在。 为了不让玄天剑宗在这次仙门大比上丢了面子,他师尊云海宗主还特意暗示过门内几位筑基大圆满和金丹大圆满的弟子,不要急着闭关。 像是居阳长老忘尘峰上的冯簌簌和杜芳长老的亲传弟子颜悯真人,就都得到了这样的暗示。 “郁师妹虽然天赋卓绝,但到底迈入筑基境的时间短了一些,想要在这次筑基境的比试上面拿到名次恐怕不易。” “不如早做考虑,与季师妹商议将那赌约取消了吧!” 温?之的话虽然有些灭人志气,但总归是出于好意。 郁岚清向他道了声谢,继续踏剑往回飞去。 至于说找季芙瑶取消赌约,那是不可能的。 季芙瑶一定是早就听说了这次仙门大比的事,才提议的打这场赌。 不过季芙瑶的如意算盘,算是打错了。 这次仙门大比筑基境弟子间竞争激烈,炼气境实则也不遑多让。 上一世凌霄峰虽没有人参加这次仙门大比,但之后郁岚清在授课堂里听过不少人议论。 这一次的仙门大比上出现了很多惊才绝艳的人物。 不单只是筑基与金丹境,还有许多刚开始修行不久,却天赋异禀的炼气境修士。 譬如沧澜宗就有一位变异冰灵根女修,师从沧澜宗那位在魔渊中少了一条腿的老祖,年纪轻轻、一手冰系术法使用得炉火纯青,以炼气中期的修为,压制住了一众炼气大圆满修士。 再譬如天衍宗一位天生就开了天眼的修士,修为虽低,却总能预判对手下一道招式,提早做出应对,完全让对手将她无法奈何。及早做出反应, 还有来自北洲的灵窍宗、开阳宗…… 总之,季芙瑶要是以为靠着长渊剑尊教她的那点本事,和给她的那点东西,就能够高枕无忧,那可就大错特错! 这次的仙门大会,远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加残酷。 就算有长渊剑尊“作弊”,季芙瑶也未必能拔得头筹。 更何况,她怎可能让季芙瑶称心如愿? 第48章 剑尊想要收我为徒? 上一世季芙瑶是在五年后参加的仙门大会。 那时东洲的动荡平息,各大宗门又“重归于好”,季芙瑶一在仙门大会上亮相,便得到了多方善意。 而后更是在大比上取得前三的好名次。 至于说这名次是如何取得的,别人不知道,大比前天天陪着她切磋、喂招的郁岚清,如何能不知道? 还不是长渊剑尊为自己宝贝弟子做下的手笔! 这一回她绝不让那对师徒如意。 擦着夜色,郁岚清回到青竹峰,停留片刻又要外出。 “徒儿这是要去何处?”沈怀琢看着山上划过的剑影,将人喊住。 “师尊。”郁岚清拱手行礼,有些心虚地回答,“弟子想去万剑锋,再参悟片刻宗门前辈留下的剑阵。” 这几日她抽出的时间都用在了万剑峰。 本以为师尊会像上次那样,提醒她注意休息,切莫太累。 没想到却见师尊难得正色说道:“你有胜负心。想赢,就放手一搏,拼尽全力,别给自己留半点遗憾。” “这袋子里的养神丹、灵气丹你通通拿去,统共不过剩两三个月的时间,大不了不眠不休地提升自己。等大比结束,为师再带你好好松快松快。” 沈怀琢掏出袖子里早就准备好的储物袋,丢给徒弟,接着却是话锋一转。 “不过,倒也不必将输赢看得太重。像为师方才所说,拼尽全力,没有遗憾就好,至于输赢又有什么所谓?” “大不了就是向凌霄峰那对师徒赔一句不是,你要是不想说,到时为师教你如何赖账。” 郁岚清嘴角抽抽,师尊的下一句话,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您放心,弟子一定竭尽全力,不辜负您的期待!” “为师可没说要你一定赢。”沈怀琢一脸认真。 郁岚清狭促笑道,“那您还在弟子身上,押了一千上品灵石。” 一块上品灵石,可顶百块普通灵石。 一千上品灵石,那就是足足十万灵石啊! “这你都知道了?”沈怀琢似有些惊讶徒弟猜到那灵石是自己押的。 “除了您,还有谁会这么大手笔。”简直太好猜了。 沈怀琢摸摸下巴,没再否认那灵石出自自己之手,扯了扯嘴角,耸了耸肩,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那你也别太当回事,平白给自己压力。” “徒儿你看,为师像差那一千灵石的人吗?” “……”确实不像。 师尊的灵石多到,可以让她在擂台上把对手活埋。 … 怀揣师尊新送的丹药。 郁岚清步伐轻松地向着万剑峰而去。 除了闯剑阵、感悟不同剑阵中的剑意,提升实力,这几日她接连出现在万剑峰的目的还有一个。 她要找到一座剑阵。 一座上一世曾被长渊剑尊从万剑峰上剥除,赠送给季芙瑶的剑阵。 季芙瑶能够在仙门大比上一鸣惊人,靠的就是那道宗门先辈留下来的剑阵。 仙门大比上有着规定,不得使用阵法和超出自己境界的主动攻击法宝。万剑峰上的剑阵,至少也是由金丹境剑修所布,必定超出了仙门大比所允许的范畴。 可不知长渊剑尊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竟将那座阵法剥除后,抽取其中剑意附着在了季芙瑶的剑上。 那些剑意由季芙瑶使出,虽不如剑阵中威力强大,却丝毫没有违和。 就让人觉得,这仿佛是她本身的实力一般! 要不是季芙瑶当时炫耀般将长渊剑尊为她所做的事情说出,郁岚清也无法猜到,真相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万剑峰上,大大小小的剑阵足有上千座。 郁岚清只去过其中一部分,其中并不包含她要找的那座剑阵。 不过并不难找。 长渊剑尊帮季芙瑶作弊,当然也不是随便寻觅一座威力差不多的剑阵就行,不然那样的话他完全可以把自己的剑意封存在季芙瑶的剑中。 郁岚清猜测,长渊剑尊选择那座剑阵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他们师出同门,用着相同的心法、剑法。 是的没错。 她认为那座剑阵,就出自长渊剑尊的同门师妹,月华剑尊之手! 据说,月华剑尊所用的剑法,演化自苍?老祖所创的《玄天剑法》。长渊剑尊的剑法,同样演化于此。 不过郁岚清上一世见过长渊剑尊和季芙瑶练剑,二人所用的剑法略有不同,反倒是那些被长渊剑尊附加在季芙瑶剑上的剑气,与季芙瑶所练剑法完全一致。 她想,或许一开始长渊剑尊教给季芙瑶的,就是月华剑尊所用的剑法。 线索明确。 这样就很好找了。 郁岚清这两日已经锁定好了目标。 … 自己留下的禁制被触动。 长渊剑尊第一时间便感知到。 “师尊?” 正与他掌心相抵,被他亲自用灵力引导着疏通经络、运转心法的季芙瑶蓦地睁开双眼,有些不解地看了过去。 这还是第一次,师尊在带她修炼时走神。 “你且继续,为师有事离开。”说罢,长渊剑尊身影一闪,便从静室离开。 … 剑风呼啸。 郁岚清握紧手中赤铜长剑,长发披散,素色青衫上亦多出了几道血痕。 这还是近些日子以来,她第一次遇到这么难闯的剑阵! 还真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本以为季芙瑶使出的那些招式,绵软阴柔,与她所用相同剑法的月华剑尊,大抵也是如此。 却没想到,剑阵里招招凌厉。 横冲直撞的剑气,让她应接不暇。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招数,剑阵里出现的,却与出自季芙瑶之手的截然不同! 郁岚清险些吃了大亏。 咬紧牙关,硬挨了几道剑气之后,才逐渐领悟到应对的要诀,开始与这些剑气打得有来有回。 身形隐匿于阵外的人,一直默默注视着阵内的一切。 种种复杂情绪,在他眼中接连闪过。 终于,当看到阵内女修,拼着被剑气割伤手臂,也要俯身冲向阵眼之时。 他的脚步一闪,进入到剑阵当中。 凌厉的剑气一下子斗转了方向,郁岚清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能够注意到这座剑阵,还能在剑阵开启时随意进出的人,不做他想,不会有第二个人。 手中的赤瞳长剑脱手而出,用力刺向阵眼。 下一瞬,一道同样凌厉的剑气,也向身前袭来。 显然,两人一个想要毁去,一个却想要夺走。 然而这时,漫天星月之光忽然被黑暗笼罩。 伴随着“咔嚓”一声轻响,整个剑阵仿佛隔离于世,成为一座静默的囚牢。 郁岚清愣在原地。 隐匿于阵中的身影,也显出身形。 与她才想到一样,正是想将这座剑阵夺走的长渊剑尊。 而现在,两人都被困在了剑阵当中。 显然这是布阵之人,当初在阵眼中留下的小机关。不愧是与长渊剑尊齐名,甚至更胜一筹的月华剑尊。 哪怕只是她未成剑尊,修为尚浅时所布的机关,依旧能将长渊剑尊困住。 郁岚清相信,这种布置在宗门内的机关,并不会真的伤害宗门弟子。就是不知道阵眼碎了,长渊剑尊还能不能像前世那样,剥除阵法,夺取其中剑气为季芙瑶所用。 应该是不能了吧? “此阵仅能将人困住一炷香之久。”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郁岚清并不想理会。 但对方却似乎,很有对她说话的兴趣。 只见面前清冷傲然的身影,向前走了一步,仿佛大发善心一般对自己说道,“你于剑道着实有些造诣。若想习剑,不必独闯剑阵,本座可以教你。” “剑尊想要收我为徒?”郁岚清目光一怔。 “你入本座门下,先前之事就此揭过。” 耳边的声音依旧淡淡,犹如天上仙人降下恩赐,“今后你与芙摇便是同门师姐妹,一同修行,当互相扶持。” 长渊剑尊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眼前女子气息不平,心绪正在产生剧烈的波动。 眼底划过一抹“果然如此”。 接着却听耳边响起一阵冷笑,女子干脆果决地吐出两字?? “做梦!” 第49章 比不得我的师尊 布置在剑阵内的机关,是由一块藏在阵眼处的“朔空石”引动。 引动后,可短暂将剑阵内的空间与外界隔绝。 在这段时间里,剑阵自成一体。 除非渡劫大乘,已有撕裂虚空本事的大能在此,否则谁也没有办法进来,更没办法从中出去。 剑阵内静得出奇,连风声都被阻隔。正因如此,长渊剑尊连怀疑自己听错都无法。 做……梦? 这女弟子,她怎么敢? 怒火腾升,长渊剑尊想要拂袖而去,然而他强归强,却也只是化神境界,离东洲许久没有人突破的渡劫大乘差的还远,并没有撕裂虚空的本事。 就算要走,也只能等一炷香后,朔空石的作用消失。 看着他那无能恼怒的样子,郁岚清顿觉好笑,心里忍不住为布置剑阵的月华剑尊竖起大拇指。 抛开前世听得耳朵起茧的那些虚名,再看长渊剑尊,郁岚清越发觉得他也不过如此。 也就是占了月华剑尊早亡的便宜,不然倘若月华剑尊还在,这东洲第一剑修的位置,哪里轮得到他来坐? 一炷香时间短暂。 然而在这样寂静无声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漫长。 郁岚清能感受到,长渊剑尊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震怒过后,似又浮现出几分恍然。 “芙瑶已是本座弟子,本座不可能为你将她逐出师门。” 郁岚清惊愕地抬起头,对上长渊剑尊那仿若洞悉一切的眼神,沉默了一下,随即说道:“剑尊怕是误会了。” “我拒绝您,并非因为季芙瑶的缘故。” 长渊剑尊眉头微蹙,虽未开口,看眼神却显然并不相信她这一番说辞。 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 自大得让人讨厌。 郁岚清直视他的双眼,脸色格外认真:“我已有师尊。剑尊虽贵为东洲第一剑修,但在我心中,却比不得我的师尊。” “弟子断不会弃师尊而去,另拜他人为师。” 郁岚清说得斩钉截铁,畅快无比。 长渊剑尊却彻底黑了脸色。 他,不如沈怀琢那样一个终日不思进取,只知贪图享乐的废物? 这女弟子,简直不知好歹! 朔空石的威力,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消散。 当被遮蔽的星月之光再度出现在头顶,长渊剑尊没有一丝迟疑,立即拂袖离去,没再留给郁岚清半道眼神。 看着他消失不见的背影,再看向地面残缺不全,裸露在泥土外的几块阵石,郁岚清嘴角不住上扬。 下一瞬,俯身开挖。 气跑了正好,这些阵石她要统统挖走! 绝不给长渊剑尊再留半点帮季芙瑶“作弊”的机会。 想来月华剑尊也不希望,自己留下的剑气,被季芙瑶那么绵软无力地挥舞出来。 离开万剑峰。 长渊剑尊仍觉得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他天资卓绝,年少成名,一路修行顺遂,很少有人忤逆他的想法。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当着他的面,说他不如别人。 或许也不是头一回…… 上一次,还是百多年前,站在万剑峰峰顶的剑冢面前。苍峘师祖留下的玄天剑,选择了月华,而非他。 今夜的月色仿佛蒙着一层薄雾,略显昏沉。 犹如他此刻不甚美妙的心情。他甚至,有些不想看到凌霄峰上那张酷似月华的面孔。 在后山吹了半宿冷风,直到天边泛起一抹微光,他才返回凌霄峰中。 本该坐在蒲团上修炼的身影,此刻半倚在门口的小榻上。 双手交叠托着下巴,微微侧头,露出一张睡颜,蜷起的双腿和那垂在榻边的裙摆,更显得她整个人娇小柔弱。 长渊剑尊的眼神,蓦地柔和起来。 伸手便变出一张薄毯,轻轻覆盖在她身上。 然而这时,榻上的身影却被惊醒。 先是蜷起身子吓了一跳,看清是他后,悄悄松了口气,面颊一红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芙瑶见师尊一直未回,心下担忧,这才守在此处,想在师尊回来时第一时间便能看见。” 看着那如小鹿般澄澈羞怯的眼神,长渊剑尊那颗被冷风吹硬了的心,逐渐柔软起来。 思及先前那一抹厌烦与回避,心生愧疚,语气越发温和起来,“下次不必再等为师,若是修炼累了,回房休息便是。” “可我就是想等师尊。”刚刚睡醒,红润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倔强。 长渊剑尊见状,眼底泛起一抹无奈的笑。 “那便随你,为师依你便是。” 察觉到长渊剑尊对自己的纵容,季芙瑶越发胆大起来,“师尊这么晚出去,可是有什么要事?” 长渊剑尊面上笑意一滞。 想起今晚那已经破损了的剑阵,心下划过一抹遗憾,“为师想为你参加大比,寻上一件趁手的法器。不过计划有变,还要过些日子才行。” 季芙瑶不懂,以自己师尊的实力,还有什么能阻碍师尊的计划? 不过却没问出口,只是甜甜地笑着说了一声,“多谢师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面上满是喜悦与期待,“师尊准备的法器一定是最好,最适合芙瑶的。” 阵石里残存的灵力波动已经十分微弱,不过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郁岚清还是把它们统统收了起来。 随后赶在长渊剑尊反应过来前,捏碎一张神行符,到了山脚,祭出长剑,就往青竹峰上飞。 峰顶的青竹园里一片宁静。 师尊这个时候,应当还在梦里。 至于她,睡觉,那是绝不可能睡的。 趁着脑海里还残存着先前在剑阵中领略到的剑意,郁岚清直接在小楼前,舞起长剑。 这一练,就到天明。 半宿下来,她数不清自己抬起多少次手臂,也数不清挥动了多少下剑。 直到肩膀、手臂、手腕都开始感到酸软,才停止下来,取出师尊不久前给的膏药,抹了上去。 莹润细腻的药膏,抹上去凉凉的,还带着股格外提神醒脑的气味。 郁岚清将感到不适的地方都涂抹了一点,不一会便有一阵酥麻传来,紧接着那些酸软疲惫的感觉全都一扫而空。 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郁岚清提起长剑,舞动一下,顿觉自己再练上十个时辰都没问题! 青竹园里。 已经睡醒,正在园中晒着太阳、品着茶的沈怀琢,瞧见小徒弟练得起劲,便将神识收回,不曾开口打扰。 阳光正好。 他抬手伸个懒腰,舒服地靠上软榻,捧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徒弟争气。 他给丹霞宗那一兜子灵石,也没白花!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50章 栽跟头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次仙门大会,声势格外浩大。 据传,这次参加大会的仙宗,大大小小相加起来足有近百家之多。 甚至一些规模较小的宗门,已在月余前早早赶到举办大会的仰仙城,就为了早些抢占位置,以免到时人多到城中都无处落脚。 诸如玄天剑宗这样的大宗门,自然没有这种顾虑。 他们在仰仙城,有着独属于自家宗门的别院,占地广阔,容纳千名弟子有余。 临近大会开始前三日,玄天剑宗的灵舟才准备起程。 青竹园里。 看着不慌不忙,还品着新炒的桂花茶的师尊,郁岚清询问道:“师尊,我们这次可是自行上路,到了仰仙城再与宗门会合?” 沈怀琢摇了摇头,理所当然地开口说道:“当然不是。仰仙城路途遥远,总归到了还要下榻在宗门别院,自然是坐宗门的灵舟了。” “徒儿放心,云海那老小子的灵舟,飞的稳得很嘞。” 这哪是稳不稳的问题…… 如果她没记错,领月例的时候看到过主峰上贴出的告示。 宗门灵舟出发的时间,正是今日巳时。 马上就到时辰了。 “徒儿莫慌。” 沈怀琢不疾不徐,喝完这一杯茶才站起身,“日头如此晒,早到也是干等。” “我们呐,压着时辰到就行。” 作为东洲排名前列的宗门。 为了彰显大宗气势,玄天剑宗这回特意出动了云海宗主那两艘灵舟。 随同灵舟,前去仰仙城的弟子,足有千人之多。内门长老,亦是超过一手之数。 临行前,云海宗主与元戌长老特意在大殿前讲话。 一则告诫弟子们此行要注意的事项,二则对参加大比的弟子进行勉励。 两人絮絮不休,足足念叨了小半个时辰才停下来。 季芙瑶今日穿了一身亮眼的缃叶色裙子,配上同色系发带和茄花发饰,整个人显得俏丽明艳。 入门短短几月,她身上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 曾经登天梯上畏缩不前的气质,在长渊剑尊的栽培下彻底不见。 有些还记得她当初模样的同门,不禁发出感慨,“拜对了师尊就是不一样。” “如今季师妹可算是泡在蜜罐里了。” 季芙瑶随同长渊剑尊,站在最前,距离普通弟子相隔甚远。并不能听到这些同门的议论,却能从眼神中看出他们的羡慕。 她一如往常般享受这样的目光。 就在这时天边白云飘至,青竹峰那师徒二人,正如上次前往玄通山前一样,踏云而来。 季芙瑶面上笑容一僵,有些担忧地悄悄打量师尊的眼神。看到师尊并未注意那边,心下不由松了口气。 白云飘落,沈怀琢带着郁岚清站在前面宗门长老所在的位置。 云海宗主朝他瞪来一眼,他则嘴角一咧,朝云海宗主回以一抹笑容。 云海宗主运了一口气,不再看他。恢复往日威仪,继续朝下方说着临出发前,最后几句叮嘱。 同样站在内门长老席,同样身旁带着徒弟。 两对师徒,吸足了下方投来的目光。 时隔三月,已有不少人忘记当初的赌约,看到他们同时出现,才又将先前的事回忆了起来。 与先前,各有分说不同。 现在绝大多数人,都不认为郁岚清能赢。 南北洲大宗门也来参加这次仙门大会的消息,已经传了开来,大家都知道这次仙门大会竞争将无比激烈。 修为越高,想要取得名次便越发困难。 郁岚清天赋虽高,放眼整个修真界却未必是最出众的,更何况她迈入筑基境的时间尚短,又无名师指点。 不像季芙瑶,近几个月的进步有目共睹,再加上炼气境还是肉体凡胎,修为上的差距不难弥补,有着剑尊这样的师尊倾力栽培,想来取得个不错的名次,还是不难办到的。 登上灵舟,还有人在谈论两人间的赌约。 说风凉话的亦不在少数, “郁岚清这次恐怕要栽大跟头。” “郁岚清与季师妹打赌,不就是仗着自己修为高,天赋好。可惜季师妹有剑尊教导,等到时季师妹在大比上取得名次,她连复试都闯不进,可就好笑了。” “我看她就是还记恨当初,剑尊要收季师妹为徒,想用这种方式引得剑尊注意。”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你们怎么黑白不分?” 人群中气恼的声音,打断这些人的议论,“郁师姐和季师妹的赌约,不是季师妹先提起的吗,怎么叫你们说的,好像都是郁师姐一人的错似的。” “再者说,郁师姐当初不是说得明明白白,她应下赌约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自己师尊的名声。分明是那些人诋毁郁师姐的师尊在先啊!” “嘁。”先前说风凉话的修士冷哼了一下,斜眼看为郁岚清出头的炼气后期女修,翻着白眼问道:“话说的这么好听,山下的赌局你可有投灵石,投你的郁师姐赢?” “当然投了,我押了十灵石,赌郁师姐赢!” “那你的灵石,注定是要打水漂了。” 郁岚清并不知道,后面那艘灵舟的船舱里面,有人为了她和季芙瑶的赌约之事争执。 此时她被师尊带进了第一艘灵舟,专门为长老休息,单独开辟出的舱室中。 师徒俩对面而坐。 郁岚清正准备打声招呼,便开始打坐修炼。 就见师尊掏掏衣袖,摸出一块玉简,“徒儿,先不急着修炼。” “这是什么?”郁岚清有些不解。 师尊总不至于这时候拿出本新的功法叫她修炼。 “你看看就知道了。” 郁岚清拾起玉简,贴上脑门。 这玉简里,竟然记载了各大宗门,最有望取得名次的筑基境弟子的信息! 看着小徒弟满面震惊的模样。 沈怀琢笑得深藏功与名。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51章 人云亦云 玉简里除了东洲几大宗门的修士,还记载了几位来自南洲、北洲大宗门的修士。 郁岚清在里面看到了几个眼熟的名字,像是北洲天衍宗的那位司徒道友,还有他们玄天剑宗忘尘峰的冯师姐,都赫然在列。 玉简里介绍得十分详尽。 除了姓名、门派、师承、灵根以外,竟还连每个人惯用的法器和招式都有介绍。 这么具体的情况,也不知炼制玉简的人都是从哪里“深挖”出来的。 哪怕她和冯师姐相识,都是到现在看了玉简才知道,原来她惯用的法器并不是玄天剑宗最常见的剑,而是一把由鸟兽羽毛炼制而成的扇子。 还有天衍宗的司徒渺,她与人切磋时最喜欢用的武器,不是随时带在手边的罗盘,而是一只葫芦瓢。 没错,葫芦瓢。就是用葫芦做成的瓢,玉简上介绍得清清楚楚,那是一件攻击性灵器,曾有过把金丹境修士脑袋砸开瓢的战绩! 总之玉简上没有一个简单人物。 郁岚清还没顾上细看,就这么粗略一扫,人数已逾五十。 不是筑基大圆满,就是筑基后期距离大圆满没差多少距离的修士。大多成名多年,像她这样刚刚筑基不久的,倒是没有出现在上面。 或许炼制玉简之人,也如玄天剑宗那些同门一样,根本不认为她能在大比上取得名次。 郁岚清握着玉简的手,骤然收紧,神色一暗,随即再度恢复往日的光彩。 别人不看好又如何,她自己看好自己,就已经足够了! 将贴在额头上的玉简拿开,紧接着,郁岚清耳边响起师尊清朗如风的声音,“这玉简是为师托人从仰仙城暗市里买的,没准早已制成数月,上面的信息你看个大概便是。” “其中定有不少疏忽,不然怎会连徒儿你的名字都没记上。” “师尊看好弟子?” “这叫什么话?”沈怀琢瞪了下眼睛,没好气地说道:“为师可没教你妄自菲薄。” “徒儿的天赋与毅力,实乃为师平生仅见,旁人不看好,那是他们没有眼光。为师可是很看好徒儿你的。” 郁岚清晒然一笑,“徒儿晓得了。” 旁人的眼光并不重要。 这世上于她而言,重要的仅有两人。 师尊与她自己。 二层船舱内,郁岚清抓紧时间,阅览玉简上的内容,思量若是遇到其中某些难缠的对手,应当如何应对。 楼下的大舱室中,季芙瑶则与凌霄峰的两名炼气境大圆满弟子,以及主峰几名同样要参加炼气境比试的弟子坐在一起。 其中不乏有人参加过上一次仙门大会,主动为季芙瑶介绍起举办大会的仰仙城。 一众人有说有笑,聊得好不热闹。 季芙瑶还将带来的灵果分给众人。 并不是多么珍贵的灵果,不过也是大多数人平时不舍得花灵石买的。 “都是师尊送我的零嘴,我这里还有很多,大家不必与我客气。” 季芙瑶的大方、合群,果然得到不少称赞。 有人想起从进灵舟后就再没有露过面的郁岚清,不禁撇嘴道,“那郁岚清也就仗着个灵根好,别的哪里能同季师妹比?” “性格孤僻,争强好胜,脾气暴躁,听说先前还在执法堂门口打伤过人。” “也难怪先前剑尊没收她做弟子,只收了季师妹。” “嘁,也就是因为这个,她才刻意针对季师妹吧?还说剑尊的教导不如沈长老,简直笑掉大牙,我看她这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季芙瑶等人说完,才细声细气地反驳道:“你们快别这么说了,郁师叔不是那种人。” 这样的劝说却只能起到相反效用,“季师妹,她都逼着你当着全宗人的面给她道歉了,你怎么还在为她说话?” 这次仙门大会,玄天剑宗共有千人前往。 两艘灵舟内都坐了不少人。 忘尘峰的一众弟子,就坐在灵舟一层的大舱室一角。 听到后面不断传来的声音,有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一对相貌相似的炼气境修士,几乎同时开口,对着身旁领头的女修说道,“冯师姐,我觉得郁师姐不是他们说的这种人。” 别的不说,至少他们并不觉得郁师姐孤僻。 先前玄通山秘境外,被无极殿化神境长老威压压制之时,还是郁师姐出手解救的他们。 郁师姐明明是很乐于助人的人! “听闻郁师姐勤于修炼,很少在其他灵峰走动,他们根本就不了解郁师姐,怎么能这么说她?” 听着耳边愤愤不平的声音,冯师姐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世人大多人云亦云,郁师妹资质出众,得天独厚,他们讽郁师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焉知这话讽的不是他们自己?” 围坐在冯师姐身旁的宋旻、宋昱,还有另外几名忘尘峰弟子,不禁同时陷入深思。 心下将师姐的教诲琢磨了一遍。 可不就是这么回事? 那些人羡慕嫉妒郁师姐的天赋,以为不断将她贬低,就能将她拉下凡尘,殊不知这么做坏的其实是他们自己的心性。 两艘恢宏大气的灵舟,穿行在云层间。 一连飞了两个日夜,终于可以眺望到前面一片被群山环绕住的建筑。 玄天剑宗山脚下的问剑城,与前面这片建筑相比,体量还不足其十分之一。 这里就是仰仙城,整个东洲最大,亦是最热闹繁华的城池。 郁岚清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座城池。 上一世她只听季芙瑶和授课堂里的同门说过,从未亲身来过这里。 不是她不想来,而是每一次总有这样或是那样的理由,将她困在凌霄峰中。 她那手剑法,只在宗门里使过,从未亮相于外人眼中。 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 透过窗子,向外眺望。 依稀可见整座城池成一层层圆环排列,最外围的建筑建造在山体上,数不胜数,而最中间的部分则被一片薄雾笼罩,薄雾之外伫立着一根又一根散发着莹莹白光的通天柱。 郁岚清知道,那被通天柱环绕着的地方,就是仙门大会真正的举办之地。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52章 道友,你有血光之灾 据传,仰仙城曾是天谴之地。 有过上界仙人谪落。 正因为此,仰仙城一带分明灵气充盈,却对高阶修士有着诸多限制,越是修为高强,便越容易在此受限。 当然这里的修为高强,指的至少是元婴以上的境界,元婴以下并不会受到影响。 而诸如化神境强者所拥有的排山倒海之能,在这里却是万万使不出来的。 郁岚清曾听过一个说法,各大宗门之所以将举办仙门大会的地点定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限制了高阶修士的能力。 仙门大会关系到东洲资源划分,各宗之间常有争执产生。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来参加仙门大会的修士们安全无虞,也只有这样才是最公平的。 仙门大会五年一度,而东洲将仙门大会的举办之地定在这里,已经有千年之久。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东洲最繁华热闹的地方。 郁岚清对此没什么看法,只觉得这城的名字起的颇为讽刺。 明明是神仙谪落的地方,却偏偏起了个“仰仙”之名。 难道就因为这里曾经有过“仙”吗? 快要靠近环绕仰仙城的山体,灵舟便从高空降落,放缓速度。 就在这时,一道悠然的声音,从远处云间飘来。 “云海宗主,别来无恙。” 伴随声音,另外两艘与玄天剑宗差不多规格的灵舟,从另一个方向朝仰仙城驶来。 透过窗子,郁岚清辨认出对面灵舟上的徽记。 是与玄天剑宗齐名的东洲大宗门,玉虚门。 “玉清子,莫要挡路。” 与对方和缓的语气相比,云海宗主说的则实在没什么好气。 郁岚清好奇地望向外面,只见对面那两艘灵舟前方,显露出一道有些虚幻的身影。 那人手持拂尘,满副仙风道骨之相,想来就是云海宗主口中的“玉清子”。 郁岚清对其他宗门的事情不甚了解,不过猜也能够猜到,玄天剑宗与玉虚门的关系不睦。不然先前拜师典礼那日,怎么独独不见玉虚门来人的身影? “这次仙门大会,让东洲与南洲的宗门参与,便是玉虚门先牵的头。” “先前玄通山秘境那四分之一的令牌,也是玉虚门主动卖给武极殿的。云海他们气得不轻,青云宗穷得快发不起弟子月例,卖那秘境资格也就罢了,玉虚门坐落在南海灵脉上,最是不缺灵石,还干这种事,云海他们背地里没少骂玉虚门是东洲叛徒。” “南北两洲大宗门迁徙,势必造成东洲的资源重新划分,这是大势所趋。云海他们也就只能口头上骂骂而已,不过骂就骂了,剑宗名望太盛,玉虚门倒也不敢真的针对剑宗。” 郁岚清惊讶地回头看向师尊。 上一世她在宗门内几十年,都没听说过这些事情,师尊竟然知道的这般详尽! 看着小徒弟“刮目相看”的眼神,沈怀琢轻哼一声,抬手用手指轻敲了一下小徒弟的脑门,“你当为师真的成天在园子里睡觉?” 玄天剑宗可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地方。 当初他那“好师父”苍峘,可是拍着胸脯向他保证过的,千年以内剑宗必不出乱。 现任宗主云海虽然是个话多事也多的,却行事稳重、保守,绝不会行冲动之事。 如今看来,苍峘倒还真没骗他。 “看着吧,最多两息,玉虚门就会让开。”沈怀琢打个哈欠,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 郁岚清心里默默计数,果不其然,玉虚门的灵舟很快便向旁边退让。 各大宗门在仰仙城中的别院,都建造于环绕城池的山坡。玄天剑宗的别院就坐落在正东方向,乍一看与宗门主峰上的建筑无甚差别,煞是威仪。 正对门前的山脚处,还伫立着一把足有三人高的大剑。 伴随灵舟落地,剑身腾然亮起,笼罩别院的禁制开启。 昭示着玄天剑宗告诉城中所有人,他们来了。 回到划分给长老单独的院落,沈怀琢便对郁岚清摆手说道,“为师休憩片刻,徒儿你可出去自己逛逛。” “这仰仙城倒是有几分意思,你去坊市里走走,没准能掏弄到好东西也说不定。” 正是因为那所谓的“天谴”,许多好东西在仰仙城都被遮掩住华光,若说整个东洲哪里最容易捡漏,那必是仰仙城无疑了。 沈怀琢掏出青竹园里的躺椅,往上瘫软一靠,随口感慨说道:“你师尊我有如今身家,这仰仙城至少能居其中三分功劳。” 郁岚清闻言疑惑地眨了下眼。 原来师尊的身家,并非全都来自师祖所传? 果然,外人误会师尊良多。师尊清风霁月,不与他们计较罢了。 郁岚清最是尊师重道。 既然师尊让她出去逛逛,她绝不阳奉阴违。 当即拱手告退,耳边响起师尊询问“灵石还够不够用”的声音,脚下步伐更快,一溜烟便朝着别院外面跑去。 生怕走得再慢两步,又被师尊塞上一袋子极品灵石。 她才筑基境,着实是用不上啊! 掐着轻身诀跑得太快,以至于郁岚清都没看见,正准备抬手与她打招呼的忘尘峰几人。 出了山脚,别院禁制的范围,四周便开始热闹起来。 由于建筑都呈圆环状排布,每一环便是一片区域,沿着一条路走到底,便能几乎将一整个区域逛遍。 最外面紧挨山坡这两圈,都是些客栈与小宗门的别院,一道道禁制林立,郁岚清直接掐着轻身诀快速从旁边掠过。 再往前,就是仰仙城的坊市。 街道两边开着不少店铺,沿街宽敞些的地带,还有不少摊子摆在路旁。 郁岚清慢下脚步,一眼就看见路边,一块用来压住摊角的黑漆漆的铁疙瘩。 没等走上前询问,就听身后传来一道略带惊喜的声音。 “郁道友,是你?” 郁岚清回头看去,背后两名穿着黑白双色道袍的女子向她这边走来。 其中身姿略显丰盈的那个,正是先前在玄通山结识的司徒渺。 看到郁岚清回头,司徒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刻。 随即脸上原本挂着的笑意,一下子垮了下来。 眉头紧皱,震惊大呼,“不好!郁道友,你有血光之灾!” 站在司徒渺身旁的女修,微微张嘴看向身侧,眼中亦带着惊讶。 师姐,上来就这么说,真的不会被打吗?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53章 冤大头 郁岚清眼中亦有惊讶浮现,却不太多。 主要是被司徒渺那陡然惊恐的语气“吓”得。 至于说血光之灾……她早就已经习惯。 这段时间常常去万剑锋,哪一日她不被里面的剑气割上几道口子? 出血,乃至伤到筋骨,都已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多亏师尊给的冰肌膏、玉骨膏,煞是好用。以至她这么高强度地闯荡剑阵,身上也没有留下什么疤痕。 不像前世,除了一张脸还算完好,脖颈、双手以及身上被衣服遮盖的地方,早就多出数不清的暗褐色伤疤。 郁岚清自己倒是不那么在意留疤,不过她不想碍师尊的眼。 住进青竹峰这么长时间,她已经看出师尊是个追求“完美”,喜好美好之物的人。 园子里的摆设常换常新,许多物件只是稍有瑕疵,就被更换了下去,再也没见到过第二次。 作为时常要出现在师尊面前的弟子,郁岚清颇有觉悟。不想留有瑕疵,惹得师尊眼烦。 想得远了。 似是看出她的不以为意,司徒渺面色郑重,格外严肃说道:“郁道友,你别不当一回事情。这血光之灾,可不是磕了碰了的小事。” 郁岚清闻言,神色骤然认真起来。 不是磕碰小事,那至少也是流血,断胳膊断腿? 是要小心。 马上就要开始大比,倘若伤得太重,就算有膏药、丹药在手,也需要时间修养恢复。若是因为养伤而耽搁后续的比试,那可就不太妙了。 先前在玄通山秘境,郁岚清已经见识过司徒渺“金口玉言”的本事,对她的提醒深信不疑,当即拱手,真诚道谢,表示自己这段时间会多加注意。 “道友不必多谢,我这见人就算得习惯,也是老毛病了。” 司徒渺咧嘴笑笑,顺势问道:“郁道友也要参加这次筑基境大比?” 郁岚清点头,想到路上那块玉简里提到的信息,不由下意识看向司徒渺随身携带的法器。 还是先前在秘境门口见过的罗盘,不是“葫芦瓢”。 想到玉简中描述那葫芦瓢的威力,她看向司徒渺的眼神不禁多了几分跃跃欲试。 也不知道自己的剑与司徒渺的葫芦瓢,究竟哪一个更强! 应当还是自己的剑法更胜一筹吧? 司徒渺不知郁岚清已将自己视作对手之一,一双眼仍落在郁岚清面庞上。 “我观郁道友虽多有坎坷,却隐有名扬四海之相,想来道友在仙门大会定能大放光彩。在这,在下先祝郁道友在大比上取得一个好名次。” 郁岚清双眼越发明亮,“借司徒道友吉言。” 司徒渺被她那越发热切的眼神,盯得心里发虚。顿有一种,再站上片刻便要被拉上比武台的错觉。 又寒暄了两句,赶忙说,“在下今日还要陪师妹办事,便先告辞。郁道友,我们明日大会再见。” 司徒渺和师妹原本的目标,便是再往里一圈下一片坊市区域。 告别郁岚清,二人继续前行。 身旁的师妹拉了拉司徒渺的衣袖,“师姐,你以后讲话含蓄一些,亏得那位郁道友不是个有脾气的。不然你上来就胡乱说人有血光之灾,换个脾气暴躁的修士,咱们八成是得挨揍!” “怎是胡乱说呢?这分明都是我看出来的,而且郁道友,也不是你说的那么暴力的人……” 司徒渺有些奇怪地看了身旁的师妹一眼,“那位郁道友面相奇特,每每为她掐算,我总能感受几分推演天演大道的感觉。刚才说的一番话,本就是我从她面相上看出来的。” “窦师妹开了天眼,难道看不出来?” 窦师妹微微张嘴,神色比先前听司徒渺说“血光之灾”时更加惊讶。 她是天衍宗近五百年来,唯一一个开了天眼的弟子,按说有天眼加持,她的望气之术当比司徒师姐更准才是。 可她竟未从郁岚清身上瞧出半分端倪。 要不是因为她自己没瞧出来,担心师姐判断失误,也不至于提醒师姐刚刚那些话! 她师姐先前就因随便给人批命,被人套过麻袋! 听完窦师妹的解释,司徒渺怔了一下。 随即喃喃嘀咕:“这还真是奇了怪了。” “算了,郁道友颇有几分逢凶化吉的本事,不用你我担心。咱们还是先去找你说的那东西吧,你刚才不是说,看到附近紫气冲天?” “没错,就是前面……” 郁岚清不知分开后,司徒渺师姐妹还在讨论着自己。 也不知司徒渺身边那位师妹,就是前世仙门大会之后,名声赫赫的“开天眼之人”。 与司徒渺师姐妹道别,她又向着先前那个摊位看去。 见黑漆漆的铁疙瘩,仍压在摊子一角,不由松了口气。 这黑漆漆的铁疙瘩,就是大名鼎鼎的寒星铁。 不过却是经过后天锤炼的寒星铁。 不甚美观,但经由锻造师之手,精纯与坚硬的程度,远远胜于未锤炼之前。 在修真界,锻造师是比炼器师更次一等的存在,寻找锻造师为自己锤炼灵矿,并不需要耗费太多灵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些手头拘谨的修士,会先请锻造师帮自己将需要用到的灵矿锤炼好,再找炼器师出手。 这样至少能剩下两三成灵石,不过越来越多炼器师拒绝这样的做法,是以锻造师的存在变得尴尬起来。 一位好的炼器师,必定是好的锻造师。 而锻造师,却未必会炼器。 现在已经很难找到锻造师的身影,像摊子上这块被锤打得朴实无华,甚至有几分磕碜的寒星铁,其锤炼之法,更是早在修真界不再流行。 郁岚清之所以能认出来,是因为上一世她快要结丹,为自己准备锻造灵剑的材料时,意外得到过一块。 她的本命灵剑不需要炼器师,只需要锻造师锤炼好需要用到的材料即可。那块寒星铁虽其貌不扬,却被锤炼得极其坚实,隐隐蕴含着肃杀之气,甚合她的心意。 只可惜,当时卖给她寒星铁的人说,锤炼那块寒星铁的锻造师早已在几年前陨落。 那之后郁岚清再没遇到过比那块寒星铁,锤炼得更符合自己心意的灵矿。 前世为了打造本命灵剑,郁岚清付出诸多心血,尤其那作为主材料之一的寒星铁,更是被她拿在手中摩挲过千万遍。 是以看到摊子上这块寒星铁的第一时间,她便认出,这块寒星铁,就算与前世那块不出自一人,也是出自相同的师们。 算算时间,那位器师现在应该还活得好好的。 要是能将对方或者对方的同门找到,她手里那么大一块有待锤炼的寒星铁,可就有了着落! 往摊位走去,郁岚清尽量克制住眼底的兴奋。 这块寒星铁,她势必要买到手,就算无法找到锤炼它的锻造师,也可以拿着它再找别的锻造师仿照这样锤炼。 当然,若是能直接找到这位锻造师,就再好不过…… 郁岚清一边朝摊子靠近,一边暗暗揣摩,那位蹲在摊后,看着已有几分老态的摊主,究竟知不知道这块寒星铁的来历? 根据她前世买东西的经验,这种在店铺外面摊子上摆着的东西,通常都是漫天要价。 一旦摊主看出她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就算原本不甚在意,也会给出高价。 她最好还是别直接问。 就在她斟酌应当如何开口的时候,那摊主已先一步说道,“小友是想问这寒星铁?” 郁岚清:…… 佝偻着脊背的摊主站起身子,呵呵一笑,“锤炼成这个模样,还能够认出是寒星铁,小友有一副好眼力。” 捡漏看来是不能了。 郁岚清直截了当问道:“这块寒星铁作价几何?” “你可知其来历,我若想找锤炼它的锻造师,你可认得?” 摊主眼睛滴溜一转,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这可是两码事,小友问的究竟是哪一个?” “询问锻造师的消息,也要灵石?”郁岚清眉头微蹙。 “你都说说吧。” “这寒星铁,一千灵石。”老者伸出揣在袖子里,戴着手套的右手,缓缓比出一根手指。 “一枚灵石?”一句话,一灵石,倒不算贵。 老摊主瞪大眼睛,“我说的是也要一千灵石!” 郁岚清转头就走。 那块寒星铁只有半个拳头大小,用料又不是上等品质,几百灵石足以。 要不是锤炼之法甚合她心意,她肯定问都不问。毕竟她储物戒指里,还有那么大一块上等寒星铁。 一块寒星铁加上一个消息,两千灵石? 她长得有那么像冤大头吗?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54章 快住手 “小友留步!” 郁岚清才走出一步,摊主便在背后急急喊道。 “小友若是觉得一千灵石不划算,我算你便宜一点,五百灵石怎么样?” “一块锤炼后的灵矿,加上一个锻造师的消息,一共一千五百灵石?” 郁岚清脚步顿住,回过身来,问出心中那句疑问,“你看我长得像冤大头吗?” “……”摊主沉默了一下。 确实不像,眼前这女修穿得朴素。 一袭青衫上面什么符文都没有绣,身上也没佩戴一件首饰,看着就不是个有钱的。 可年纪这么轻,就有筑基后期修为,再加上一眼就能认出这块经过特殊秘法锤炼的寒星铁,眼光颇好,必是大宗门的内门弟子无疑。 说少了,不值当他老人家忍着病痛,费心费力地蹲在这。 仙门大会统共才举办半个月时间,往年也就只有这时,仰仙城里才会齐聚一群出身好,天赋好的年轻修士。 这样的英才最是心软。 要是每天都能坑上一个,他还哪用发愁买灵草要的灵石? 不过也不是每一个英才都有慧眼识“矿”的本事,可怜他蹲了三日,这才是上钩的第三个人。 前两个分别为他贡献了一千和三百灵石,这一个嘛,少弄一点,也不是不行。 反正是无本买卖,蚊子再小也是肉。 这么一想,摊主满是褶子的老脸,笑成一朵菊花,“小友要是嫌贵,这寒星铁也可以再看看,至于说锻造师的消息,小友若实在想知道,不妨看着给?” 郁岚清心里思量了一下。 “三……” 摊主眼前微亮,“三百?” “三十。”郁岚清面上带着几分不容商议的坚决。 摊主面色一僵,随即咬牙,“一百灵石,我告诉小友器师的消息,包小友能见到他!” “五十。” “成交!” 郁岚清掏出灵石,等在摊前。 摊主将灵石往腰间的储物袋里一揣,长叹一口气。 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瞒小友,锤炼这块寒星铁的锻造师,正是老夫。” 说着,他缓缓退下手上厚实的手套。 一双布满暗红色裂纹的手出现在郁岚清眼前。 郁岚清方才已隐隐猜到,摊主要卖的并非是引她前来的寒星铁,而是有关锻造师的消息。 不过她还以为,是摊主与那锻造师认识,想借此方法为其揽客,再多赚上一笔额外的费用。 没想到,锻造师就是摊主本人。 看这一双手…… 他还能抡得动锻造锤吗? “不知小友可听说过万古宗?” 看着郁岚清茫然的眼神,摊主险些没维持住脸上悲哀的神情。 呼了一口气,才接着说:“万古宗是专攻炼器的宗门,曾经并不比灵宝宗逊色多少,不过五百年灭门以后,就只剩下老夫所在的锻造堂一脉。” “这锤炼矿石的秘法,就是我们万古宗锻造堂独有的。老夫乃这一脉最后的传人,五年前也中了火毒,寻不到冰清草压制,如今再也拿不起锻造锤了。” “难为小友独具慧眼,欣赏老夫锤炼的灵矿。只可惜,老夫没法为小友开炉锤炼矿石。” 摊主说完,悄悄抬眼看了看郁岚清的反应。 见她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这女修,该不会让自己退灵石吧? 大宗门弟子,一般拉不下这个脸吧? 但凡事没有绝对,心下打定主意,要是面前的女修让自己退还灵石,立马就收起摊子跑路,换个地方再摆,摊主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友?” 郁岚清想的倒不是退灵石的事儿。 “你刚才说,压制火毒的灵草叫什么?” “冰清草,上品灵草,一株可压制三个月火毒。”摊主跑路的念头瞬间抛在脑后,眼底隐含激动地问:“小友问这灵草,可是?” “我手上有一株。”郁岚清也是才想起来,自己储物戒里有这样一株灵草。 是先前拜师大典上,宗门居阳长老送的。 寻常散修难得的灵草,在大宗门里并没有那么珍贵。 郁岚清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我用这一株灵草,换你为我锤炼灵矿如何?” “我可先将灵草给你,仙门大会这段时间,你帮我锤炼一批灵矿。每一块,锤炼的手艺都不能逊色于刚刚你摆出来的寒星铁。” “成交!”这句成交,摊主说得比先前干脆。 “我的锻造炉就带在身上,小友若是需要,今日就能开始。那灵草……” “现在就可给你。但需你以心魔起誓,遵守我们的交易。” “好。”生怕答应得慢了,郁岚清会变卦,摊主赶忙抬起右手,发起誓言。 他的誓言在坊市一片嘈杂声中,掷地有声。 郁岚清将那装着冰清草的盒子递过去时,摊主还取出一块破旧的令牌递了回来,“小友,这是我们万古宗的弟子令,交易完成前先压在你那。” “也好。”郁岚清收起令牌。 背后的嘈杂声越来越大。 郁岚清回头朝街道人群聚集的地方看过去,只见一只动作敏捷的红毛灵兽,正在一个个摊子和人群间窜来窜去。 惊呼与叫喊,便是发自那些不小心被撞到的行人,和被踩乱摊子的摊主。 红毛灵兽并未因为人群的惊呼停住脚步,嘴里叼着根萝卜须似的东西,一路往前窜。 路过郁岚清和摊主身边,吐掉嘴里的“萝卜须”,红影一闪,便朝摊主怀里的冰清草扑去。 摊主吓了一跳,赶忙抱紧怀中装着灵草的盒子。 红毛灵兽的动作,却比他更快。 尾巴一甩,便将盒子拍落在地。 接着伸出双爪,就要扒开盒盖。 这是一只已经快要突破三阶的灵兽,相当于人修筑基境大圆满实力,难怪摊主抵挡不住。 郁岚清眉头一凝,远超于筑基境的威压,一瞬间锁定住红毛灵兽。 将其压制得动弹不得,便拔出长剑,聚起一道剑气,准备将其从摊子上甩开。 就在这时,一道玲珑俏丽的身影,忽然窜到摊前,挡在红毛灵兽身前。 伴随着“叮”的一下,剑锋撞击的声响。 熟悉却令人厌烦的娇俏女声,在郁岚清耳边响起。 “郁师叔,快住手!”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55章 蜜糖砒霜 阴魂不散。 郁岚清脑海里顿时冒出四个大字。 眼前的季芙瑶,手执一把从未见过的柳叶剑。 剑头细窄,剑柄处用鎏金勾勒,上面还镶嵌着三颗透亮的琥珀石。 方才两剑相撞之时,郁岚清感受到一股精纯的火灵气,自那剑身上浮现,正是这股气息抵挡了自己的剑气。 看来,这就是长渊剑尊送给季芙瑶的新剑了。 虽比不得前世那把,熔炼了月华剑尊剑气的剑,那么与季芙瑶本身所修的功法相称。 但确实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至少品级上就很难得。 这不是一件法器,而是灵器。 一字之差,两者之间的价格和珍贵程度,可差出了十万八千里。 寻常法器不过几百灵石,再贵也就千于,而灵器历来是有价无市的存在。别说炼气境修士,许多金丹修士终其一生,也未必能有上一件灵器。 这么好的剑,落在季芙瑶手中,恐怕连其中的一成威力都发挥不出来,倒是可惜了一把好剑。 郁岚清惋惜的目光自剑身上一闪而过,那把柳叶剑就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一般,嗡嗡一铮,发出一声悲鸣。 郁岚清眼底的惋惜之色更甚。 季芙瑶这种半吊子剑修,却没有感知到剑情绪的本事。 她根本不曾体会到剑的悲哀,正欣喜于,自己一招就将郁岚清“制服”。 两人之间修为的差距,可是差出一整个大境界还多。 而就在刚刚,她以炼气境中期的修为,硬是抵挡住了筑基境后期的郁岚清! 师尊给的剑果然好用。 有着这把剑的辅助,她在仙门大比上必定能大放光彩,取得一个不错的名次。 与郁岚清之间的赌约,她赢定了! 郁岚清的目光,从那把柳叶剑上,移动到季芙瑶脸上。 瞥见那抹还未来得及收敛的“沾沾自喜”,不由心底感到好笑。 借助外物得来的实力,来得轻易,去得也轻巧。 若是一味只知借助外力,而不磨炼自身,季芙瑶的路只会越走越窄。就如同前世一样,到了一定境界就彻底止步,除非换上一副身体、灵根,否则再也没有办法前进半点。 只是,她恐怕永远也不会明白。 一味的宠溺并非蜜糖,而是砒霜。 郁岚清没有丝毫挫败的神色,让季芙瑶眼底笑意一滞。 随即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郁师叔平日在宗门里喊打喊杀也就罢了,出门在外怎好也是如此。这狐狸明显是有人养的,虽然顽皮,却修为不低,想来其主人也是大有来头。师叔你若是将这狐狸随意打杀,难免会惹祸上身。” “结私怨倒还事小,要是因此影响到两家宗门间的关系,可就该让宗主难办了。” “师叔不该伤它,而是该为它将主人找到。” 那红毛灵兽,一开始窜得太快,还没有几人看清。 这时停在摊子上,火红的毛发在阳光下耀耀生辉,两长一短,三条蓬松的尾巴舒展在身后摇摇晃晃,昭示着它非凡的血脉与身份。 原本还因被狐狸搅了逛街的兴致,而有些气恼的行人,这时看清红毛灵兽的样子,再听到季芙瑶说的话,忍不住纷纷暗自点头。 别看这女修年纪小,修为低,想事情却很全面。 反倒是其“师叔”,行事莽撞,多亏有这样一位“师侄”拦着,才避免酿出祸事。 旁人的目光,郁岚清并不在意,也无欲辩解。 她的本意并非打杀这只灵兽,既然季芙瑶愿意多管闲事,让她继续管着便是。 “师侄说的有理,那这寻找灵兽主人的重任,就交给师侄了。” “不过这灵兽性子顽劣,师侄可千万看紧一些,莫让它再伤到人才是。” 郁岚清说罢,便将长剑收起。 借着混乱,重新将装着冰清草的盒子收回怀中的摊主,也早已趁刚才季芙瑶说话的功夫,将摊子上的东西收好。 郁岚清一使眼色,便立马跟在她身后,往人群外走。 那闹腾了半条街的火红狐狸,方才正滴溜着一双眼睛停留在原地,像是看好戏一般看着郁岚清和季芙瑶二人。 嘴里不慌不忙地还嚼着先前被它随意抛在地上的“萝卜须”。 此时见郁岚清和摊主,带着它瞧上的灵植离开,不由急了。 嘴里的萝卜须“呸”一下吐出来,下一瞬腾身而起,朝着即将汇入人群的郁岚清和摊主扑去。 停在这里瞧热闹的,少说也有二三十人。 其中半数都还是炼气之境,方才被这窜来窜去的狐狸撞到也不敢吱声。 这时见狐狸龇着一对尖牙朝人群扑来,不由大惊失色,纷纷将求助的视线投向执剑而立,一副女侠之姿的季芙瑶。 季芙瑶并不想出手,可话都说出去了。 这时若是不去阻拦,就显得她刚才那一番表现格外的惺惺作态。 将牙一咬,季芙瑶脚步闪动,拦在那狐狸面前,并未挥出手中的柳叶剑,而是皱眉劝道:“别伤人了,你乖一点,我帮你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二阶灵兽又怎会听一名炼气境修士的话? 话未说完,便见那狐狸便不耐烦的抬起爪子。 一声痛呼从季芙瑶口中传出。 郁岚清并未回头,神识一扫,便见她那白皙的手背,添了一道半指长的血痕,几滴鲜血,已顺着手背滴落地面。 那狐狸对自己伤到了人根本不以为意,挠完季芙瑶,便要继续扑向揣着冰清草离开的摊主。 然而这时,几道灵光自人群外远处飞来。 那原本冲向人群的火红狐狸,猛地顿住脚步,一个转身,朝反方向窜了出去。 呼吸间,三名身着白色长袍的修士,出现在人群中间。 为首的,是位浑身戴着不止一手之数的法宝,容貌俊朗的筑基后期修士。 而他身旁站着那两个,修为都比他高,一人乃是筑基大圆满,另一人则竟是金丹之境。 只见那一副贵相的筑基修士在季芙瑶身前停下脚步,面带愧疚地开口询问,“这位师妹,你伤的如何?” “在下玉虚门姜钰彦,刚才跑的三尾火狐,正是在下灵兽。误伤到你,实在抱歉……” 季芙瑶面颊微红地低垂下头,将受伤的手往回缩了缩,“我没事的,师兄还是先去追你的灵兽吧,免得叫它再误伤到旁人。” 那筑基修士闻言,眼中愧色更甚。 离开前郑重其事地留下一句,“师妹还请在此留步,在下马上便会回来。” 人群外,还未来得及收回神识的郁岚清,注意到季芙瑶垂下的右手并未处理,仍在滴着鲜血,不由挑了挑眉。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56章 永远锁死 或许是季芙瑶现在年纪还小,尚不懂得完全隐藏情绪。 又或许是两世累积,郁岚清对她太过了解。 当神识扫到季芙瑶追随对方背影望去的眼神,郁岚清便已猜到她接下来的举措。 她惯是如此的。 用一副纯真无邪,为他人考量的姿态,吸引每一个对她有用的人。 前一世,若非最后那贯穿心脏的一剑,郁岚清也被她这副表象骗过。 同为女子,郁岚清不想用恶毒的词语描述季芙瑶。 可显而易见,她远没表现出来的那么完美。 长渊剑尊眼光堪忧。 这念头刚从心里冒出,郁岚清便又忍不住“呸”了一下。 长渊剑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对师徒看上彼此,行禁忌之恋,正可谓王八看绿豆,一脉相承的眼光差。 “走吧。”郁岚清回头看,刚才还死死捏着储物袋,生怕狐狸来抢的摊主,这会儿见没了威胁,正踮着脚尖往人群里瞧着热闹。 郁岚清喊了两声,他才回过神,讪笑一声。 小跑着凑到郁岚清身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道:“小友,你那师侄怕是要发一笔横财!” 不待郁岚清发问,摊主便主动讲了出来,“那位满身贵气的小爷,老夫昨日才见过。听说是北洲灵犀宗太上老祖的孙子,又被咱们东洲玉虚门的宗主玉清子,收做了关门弟子。” “论出身,论师门,那都是这个!” 摊主竖起一个拇指,口中嘀咕,“肯定富的流油,他的灵兽伤人,怕不是得赔个百八十灵石,几瓶丹药。” 郁岚清心道,说少了。 季芙瑶能看上的,绝不仅仅是几十灵石、几瓶丹药的赔偿。 不过那都与她无关,靠人不如靠己,她现在,心里只装着三件事—— 大比,结丹,炼制本命灵剑! 第三件事已经有了眉目,郁岚清看向还扭着脖子,想要瞧热闹的摊主,清了清嗓子,“你在城中可有住处?” “老夫赁了一间小屋,就在前面那间售卖灵器的店铺院里。”摊主伸手一指,“老夫教他们调整炉火,他们只收老夫每日一块灵石的住宿费用。”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待老夫服用完那株冰清草,便开始帮小友锤炼灵矿,小友仙门大会这段时间都可以来这里找老夫。” “若是仙门大会结束,老夫还未将小友要的灵矿锤炼完,那老夫便随着小友一同回宗,什么时候锤炼完,什么时候才算完成我们的交易。” 郁岚清颇感意外,这精明无比的老摊主,竟如此讲信义? 摊主呵呵一笑,没多解释。 他可不会看走眼。刚才阻拦小友对灵兽动手的小丫头,亦浑身有不少宝贝,却要对小友恭称一声“师叔”,显然小友的身份在大宗门里也不一般。 前两位被他坑了灵石的“冤大头”,是看他受伤可怜,才甘愿掏出灵石。 而这位小友却是个有真眼光的。 难得有这样的大宗门弟子对他的锻造之术感兴趣,他可要赶紧抱好了这条大腿。 别的不说,单说将来的冰清草,没准就有着落。 运气再好些,真能将手上的火毒瞧好也不一定! 今日能有这一项收获,已是意外之喜。 告别摊主,郁岚清没在外面逗留,径直回了玄天剑宗别院。 小院正屋大门紧闭,想来师尊还在休息。 郁岚清轻手轻脚地走进空着的厢房,取出一块蒲团,开始修炼起来。 一夜无眠,身体却在灵气的滋养下,调整到最佳状态。 晨光熹微。 郁岚清迎着朝阳,最后练了一遍剑法。 随后便与一夜好眠,精神焕发的师尊一同,前往了别院里集合的地方。 云海宗主的灵舟,已经在空地上停好。 弟子们正等待云海宗主说完最后几句叮嘱。 “还是来的早了些。” 沈怀琢用仅有自己师徒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云海这老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做事忒磨磨唧唧。” 郁岚清抿起嘴角。 忽然余光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长渊剑尊、季芙瑶师徒间气氛似有几分怪异。 不怪郁岚清一开始没有看见,季芙瑶今日打扮得与往日格外不同。 那些颜色鲜亮的裙子一条也没有穿,而是换了条仙气飘飘的月白长裙。 在那胜雪的白衣上,还多着一抹红。 正是昨日在坊市里闹事的三尾火狐。 看来昨日那位满身贵气的玉虚门修士,竟是大手笔地将这火狐狸送给了季芙瑶。 长渊剑尊此刻铁青着脸,莫不是在为弟子收别的男人的礼物而吃醋? 堂堂化神剑尊,何至于此。 郁岚清心底无语,转而收起感慨。 这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最好能长长久久,锁死在一起,莫要再祸害旁人才好。 日头升高,灵舟。 与玄天剑宗同时出动的,还有驻扎在仰仙城外侧一圈山坡上的十几家宗门。 余下那些中小型宗门,则更早一步在仰仙城中的通天柱旁等候。 郁岚清昨日并未逛到城中内围,随着灵舟前行,才第一次看清前方一根根高耸通透的柱子。 行至近前。 各宗宗主、长老飞身而出,向那通天柱内注入灵力。 紧接着便见笼罩在仰仙城中心的薄雾散开,一座庄严肃穆、宽阔无比的演武场出现在眼前。 场地四周的看台上,环绕着数不清的座位。 而中间的空地上,那张广阔无比的圆台,正在灵力的作用下,不断快速分化成一座座小比武台。 这里就是五年一度,举办仙门大会的地方。 仙门大会,真的要开始了。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57章 幻阵 此时此刻,通天柱外的场景,几乎就是整个修真界的缩影。 这座容纳数十万人的城池,城中每一个人,都在关注着城池中心,通天柱这里的情形。 大宗门弟子由宗门师长带着,立于各宗华光闪烁的大型飞行法器之上。 中小型宗门的弟子,则立于地面,环绕通天柱四周静静等候。 再外围,还有数不胜数的根本没有资格参与仙门大会的散修,仰着脖子张望这里的情形,眼中带着无尽的欣羡与憧憬。 在这笼罩通天柱的薄雾散开以前,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瞩目着空中那些正在向通天柱内注入灵力的大宗门宗主、长老。 这些凌立空中,出手便是磅礴之力的人,无一不是修真界极富名望的大修士,大部分已经迈入元婴后期,还有一部分拥有化神之力。 像是这样实力的大能,通常很少出现在普通修士眼中。 更别提这样,一次性出现足足好几十位! 玄天剑宗这边,腾入空中,正在向通天柱内注入灵力的,除了宗主云海以外,还有元戌长老和长渊剑尊。 其中云海宗主,早已迈入元婴大圆满百年。 元戌长老和长渊剑尊,都是化神境强者。 但元戌长老掌管执法堂,甚少离开宗门,在东洲寻常修士眼中,并不似曾经参加过魔渊之战,为守护修真界付出良多的第一剑修长渊剑尊那般有名。 环绕着这半边而站,能够看到这半边空中情形的修士,有几乎一半,都将目光落在了这位大名鼎鼎的东洲第一剑修身上。 随着通天柱上光芒更甚,结界解开。 众位大能飞回自家宗门的队伍中去,那些人的目光也追随长渊剑尊的身影落了过去。 连带着被长渊剑尊带在身旁的季芙瑶也备受关注。 上万人的目光汇聚在身边,季芙瑶面颊微红的垂下头,仿佛害羞般,往师尊身边又靠了半步,娇小的身体隐没在师尊的影子中,她才悄悄舒了一口气,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师尊看去。 “徒儿修为这般低微,是不是给师尊丢面子了?” 看着少女那犹如小鹿般湿漉漉的眼中满是依赖与小心翼翼,长渊剑尊心里一片柔软,先前那份堵在心口的气终于烟消云散。 “怎会,你是为师的弟子,没有人敢看轻了你。” 长渊剑尊言之凿凿。 季芙瑶听后,这才缓缓松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轻松,仰起头甜甜笑道:“师尊如此受人敬仰,能够拜得师尊为师,真是芙瑶的荣幸。” 师徒俩的声音,只有他们彼此能够听到。 落在外人眼中便是,长渊剑尊极其看重自己身旁这位弟子。玄天剑宗的弟子早就对此见怪不怪,下方通天柱处,则有不少中小型宗门的修士和散修,向季芙瑶投来羡慕的眼光。 哪怕时常被人羡慕,但这还是第一次真正受到万人瞩目,季芙瑶心下不禁多出几分窃喜。 余光扫到在一众长老之中,位于最边上的沈怀琢,心里不禁冒出一种“不过如此”的感觉。 比起她的师尊,沈长老连提鞋都不配,也不知郁岚清有什么好得意的! 郁岚清此刻就站在沈怀琢身后,季芙瑶的视线一扫过来,她便敏锐地注意到。 在她看来,季芙瑶眼中那份“沾沾自喜”完全来得滑稽。 至于“不屑”,更是可笑。 这百十根通天柱,和如此恢宏浩大的结界,一看就是需要注入颇多灵力才能启动。 没看云海宗主飞回灵舟,都趁人不注意,悄悄往嘴里送了一颗回灵丹? 这般劳心劳力,哪比得上自家师尊坐在椅子上不挪屁股来得舒坦? 她可是很知道心疼自家师尊的。 仙门大会,让她这个做弟子的去努力闯荡。 她的师尊,只管舒舒服服坐在看台席位,看弟子为他夺回一个个荣誉便是! 结界完全展开。 玄天剑宗的灵舟当先一步,向下落去,牢牢占据最东边正中心,视野最好的席位。 位于玄天剑宗左右两边的,分别是青云宗和灵宝宗,亦是东洲数得上的大型宗门。 这些方才凌立于半空的宗门,此刻占据着看台上最好的位置。 余下中小型宗门则见缝插针地安置在这些大宗门余留的空隙当中。 郁岚清坐在内门亲传弟子的席位,环顾四周,放眼望去,下方密密麻麻尽是人头。 整个仙门大会容纳的修士,竟有将近十万之多。 待所有人落座好后,四周通天柱散发的光芒汇聚到一起。 一位满头银霜,手执龙头拐杖,看上去比玉虚门玉清子还更具几分仙风道骨之气的老者出现在空中。 每踏一步,身影便更近几分。 仿佛自虚空中走来,最终停在会场中心。 随着他的出现,四周看台最上方的席位上,各宗宗主纷纷起身,朝那老者拱手唤道,“策前辈。” “这位策前辈是何人?”郁岚清的神魂只有金丹境界,无法看透老者的修为。能够当得上各宗宗主一声“前辈”的人,至少也是化神境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样子,即将开始的仙门大会正是由这位“策前辈”主持。 这究竟是哪个宗门的前辈? “郁师妹不知道?”温璟之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朝身旁郁岚清的方向看了过来。 郁岚清满眼莫名,难道她应该知道? “这位策前辈并不是人,而是器灵。” 温璟之传音对郁岚清解释:“整个仙门大会的会场是一件半仙器,而这位策前辈,正是这件半仙器的器灵。” 半仙器? 修真界竟然还有这样的存在! 看来她上一世果然还是出门太少,竟连这种事都闻所未闻。 “五年转瞬,转眼又到了仙门大会召开之时。” “老夫何其有幸,能为诸位主持这场修仙界难得的盛会。” 老者的和缓的声音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洋洋洒洒一番开场白说完,只见他轻轻一甩衣袖,三道光幕冲天而起。 悬浮于空中。 这三道光幕上分别刻了“炼气”,“筑基”,“金丹”二字,余下的部分皆是空白。 在场有一部分修士曾经参加过仙门大会,不过更多的还是如郁岚清一样,第一次参加这场盛会。 云海宗主,和余下几位东洲大宗门的宗主向那策前辈点了下头。 接着便听他继续向所有人介绍,“按照惯例,仙门大会将举行炼气、筑基、金丹三个境界的比试。比试名次将会实时呈现在这三面光幕当中。十日之后,各取前十,再决魁首。” “各境界前十名者,可得各宗仙长齐心为诸位备下的重奖。” “而最终夺魁的三位,则可进入仙府,自仙人遗物中任意带走一样。” 顶着数万道热切的目光,老者甩动衣袖,众多珍贵的灵丹妙药、法宝符篆的呈现在空中。 这便是由此次参加仙门大会的整整八十八个宗门,齐手准备好的奖励。 紧接着,老者再次甩动衣袖,这一次呈现出的,却是一座仙气缥缈的仙府虚影。透过那影影绰绰的云雾,依稀可见仙府药园中栽种了不少灵药,屋中也还留有不少一看就珍贵无比的摆设。 虽还不能分辨出都有什么用途,但光是进入仙府瞻仰的资格,就足够令人神往。 谪仙也是仙。 那可是真正仙人留下的府邸! 公布完奖励过后,老者又接着为众人讲述起规则。 与寻常宗门大比相仿,都是采用两两擂台对决的形式。 不过碍于此次参加大比的人数更多于以往,若照往常一样比试,仙门大会召开的时间怕是要延长上一倍有余。 是以,报名参加大比的修士,需先进入幻阵,通过幻阵的考验,方才能获得参加大比的资格。 随着老者宣布完所有规则,三面光幕下方,投射出三道光影。 各宗门报名参加大比的修士,纷纷鱼贯进入其中。 郁岚清与冯师姐等人结伴,一同走进那属于筑基境修士的范围。 上千人齐聚于同一片区域,随着一声,“开始。” 郁岚清眼前一黑。 周遭恢宏壮阔的场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座光秃秃的山峰。 和头顶越积越多,黑压压的劫云。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58章 欺负他徒弟,万万不行 不断聚拢的劫云中,透着一股蔑视一切的浩然天地之气。 哪怕知道这只是幻境中的场景,郁岚清还是不由感到呼吸一滞。 她是真正经历过结丹劫雷的,这幻阵带给她的感受,竟与真正的劫雷没有丝毫差别。 如此逼真! 郁岚清不敢大意,忙将长剑拔出,趁着第一道劫雷还未劈落以前,挥舞出一道道剑气,护在自己周身。 劫雷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轰隆”一声。 雷光乍现,劈头盖脸地就朝郁岚清身上落了下来。 环绕在身边的三道剑气,率先迎面而上,抵挡了劫雷大半威力。 余下星星点点的雷光,落在身上,郁岚清咬牙撑住,连身体都没为之晃动分毫。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金丹境劫雷一共就只有三道,幻阵如现实一样。 当第三道劫雷消耗掉郁岚清聚在身边的最后几道剑气以后,郁岚清提剑而上,直接置身于雷光之中,借助劫雷不断淬炼自己的肉身。 这是她早就想做的事情。 这一世她的神魂更加强悍,不怕泯灭于小小的结丹劫雷。 更何况这里只是幻阵,而非现实,她大可以借此机会实现体验一下淬炼身体的感觉。 如若可以,不久后迎接真正的劫雷之时…… “嘶。”悬立高空,同时操控着三座幻阵的白发老者,有些意外地看向脚下属于筑基境的那座幻阵。 眼前微亮。 悄悄动了动手指。 雷光散去,郁岚清低头看了一眼身上被雷劈得破破烂烂的青衫,讪然一笑。 正欲取出一件新的衣衫换上,就见眼前场景一变,自己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着一座高耸入云,形似如剑鞘的山峰飞去。 穿过半山的禁制,一道飘然出尘,一道明艳鲜亮的身影同时出现在眼前。 那二人,一个歪歪晃晃地踩着灵剑,另一个则悉心护在对方身旁,本该冷如冰霜的脸上,此刻盛满温柔缱眷的笑意。 只见那踩在剑上的身影,仿佛注意到她的出现,往这边瞥来一眼之后,身子轻晃,轻轻靠入身旁护着自己的人怀中,面露几分娇羞之意。 而那原本温柔浅笑的面孔,则朝这边冷漠一扫,随后状似没看见般收回视线,只专注地盯着怀中之人。 这早就被抛在脑后的一幕,再度映入眼帘。 郁岚清心底并未涌现出曾经的心酸与不甘。 反而一片平静。 手中的长剑用力向地面一插,停住不受控制的步伐,下一瞬她便嘴角扬起冷笑,对着虚空开口:“曾经我受困于此,常问为何命运不公,明明我已如此勉励,却仍得不到半分认同。” “如今我知这一切错不在我,而在那人的私心。这早已不再是我的心结,困不住我!” 话音落下,插入地面的长剑被她用力拔起,挥空一斩。 一切虚妄在这果决的一剑之下,尽相破除。 幻阵外。 正东方向,坐席高处。 沈怀琢蓦然坐直身子,抬眼冷冷扫向那悬立于高空中的“策前辈”。 正欲再度屈指改变幻阵的老者,身形猛地僵住。 一种仿佛被猛兽锁定住的紧张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这种感觉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遇到过。 上一次,应当还是千余年前,自己随主人被劈落凡尘之时……也正是那一次,他从堂堂仙器沦落成了半仙器。 下界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气息? 警惕地环顾四周,老者惊讶地发现,自己竟无法寻找到,方才那气息出自何人。 屈起的手指,到底是松了开来。在这陌生气息的威胁下,不敢再动手脚。 玄天剑宗长老坐席上。 沈怀琢收回视线,眼底划过一抹兴味。 要不是陪徒弟参加仙门大会,他可不耐烦来这一开就是大半个月的无趣大会上坐着。 不过没想到,这里还藏了这么个有趣的东西……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这东西为了一个执念能坚持千年之久倒是不易。 他无意插手别人的因果,不过这东西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偷往他小徒弟的幻阵里“添料”。 简直不知死活! 别人怎么样,他沈怀琢懒得理会。 但要欺负他的小徒弟,却是万万不行!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59章 瞧给他得意的 三座幻阵,人数不一。 金丹境不过寥寥四五百人,筑基境的人数比金丹翻出了四五番,而炼气境的人数是三座幻阵中最多的,比金丹、筑基二者相加,还要多出一倍。 炼气境幻阵中,密密麻麻尽是人头,透过光幕投下的光影,几乎很难辨认清阵法里的人影。 人群中,一袭白裙,面容娇丽的女子一对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炽热的气息环绕周身。 天地之间,烈焰滔天。 无数炽热的火舌如狂龙般翻腾,吞噬着一切。火海无边无际,赤红的岩浆不停奔涌,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仿佛呼吸间都能感受到五脏六腑正在被灼烧一般。 火海中,火焰凝聚成狰狞的形态,似恶鬼咆哮,又似凶兽嘶吼。这些恐怖的存在无处不在,避无可避。 人群间,白衣女子抱头惊叫,蹲下身子,痛苦的蜷成一团。 就在这时,光幕中投射出的光影逐渐暗淡,女子胸前佩戴的玉符也开始散发出盈盈光芒。 “季师妹,你还好吧?” 幻阵中超过半数的人已经被传送了出去,原先密密麻麻的人群松散开不少,两名身着玄天剑宗外门弟子服的修士看到不远处蹲着的季芙瑶,赶忙凑上前,伸出手关心道。 “我没事……”季芙瑶借着其中一位炼气后期女修伸出的手,站起身。 抹了抹额头上冒出的冷汗,长舒一口气,眼神中透露着几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刚刚的幻境,好恐怖! 也幸好,那只是幻境…… 相隔一段距离,同样空荡下来的筑基境幻阵中。 郁岚清收剑入鞘,眼中一片清明。 周遭山影褪去,笼罩周身的光影,与身旁站着的一位位筑基境修士重新映入眼中。 与郁岚清一同入阵的忘尘峰冯师姐,此时就站在正前方不远。 不知她在幻境中经历了何等煎熬的场景,眼角淌泪,嘴角淌血,但紧咬着牙关,硬是未使双膝弯曲分毫。 幻阵的威力淡去。 冯师姐睁开双眼。 郁岚清快步上前,一手扶稳她轻轻发颤的身子,一手取出一枚回春丹递了过去。 “多谢,等回去我再还你。”冯师姐也未在这时候客气,张嘴借着郁岚清的手,便将丹药咽了下去。 “郁道友,又见面了。” 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郁岚清回过头,便见无极殿凌寻风正站在身后不远,朝这边咧嘴笑着挥手。 再远些的地方,还有几道熟悉的面孔。昨日才在坊市遇见的司徒渺,也正站在那里。 幻阵中原本的两千多名筑基境修士,此时只剩下不足一半。 阵法的威力逐渐消散于无,仍留在阵中的修士,可以清晰看到被驱逐至阵外之人,脸上露出的颓败与失望。 不过他们也不能大意。 通过幻阵考验,仅仅是获得大比资格的第一步! “恭喜诸位,通过幻阵考验。” 策长老庄重肃穆的声音再度响起在众人耳边,“大比之令稍后便会现于诸位掌中,执此令牌,便可前往对应之擂台参与比试。仙门大会,公正无私,天地可鉴。还望诸位谨守规则,倾力应战!” 伴随着最后一句话音落下,通过考验的众人只觉手中一痒。 一块四四方方的木牌出现在手中。 与此同时,结界开启之初那一张张比武台,再度出现在脚下。 比武台虽多,却也不够这么多修士同时登台对决,在令牌上刻着的比武台对应的字符背后,还有着“甲乙丙丁”等字样。 若是抽中“甲乙”,便可率先开始。 不待幻阵中的修士们看清自己手上令牌,凌立空中的策前辈已经一甩衣袖,将这三座幻阵撤去,重新将他们全部送回到了地面。 “六十六,甲!” 站稳在地,司徒渺抬起手中令牌一看,两眼立刻迸发出兴奋的光彩。 瞧见自家师妹就落在不远处,脚下一个闪身便凑了过去,“窦师妹,看,我抽中了六十六甲!” 窦云的牌子背面刻着“戊”,还不急着过去。 便先陪司徒渺朝筑基境光幕下的六十六号台走去,边走边歪着头,盯着司徒渺的脸瞧。 颇有几分欲言又止。 司徒渺丝毫没看出师妹神色中的异样,昨日傍晚她才在坊市里得了一块上品壬水石,重新将葫芦瓢炼化,夜里也休息得不错,这会正精神头十足。 见师妹盯着自己,忍不住笑呵呵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看出师姐我今日吉星高照,定能旗开得胜?” 看着师姐满面自信的模样,窦云实在不忍打击。 可亦不能说违心之言,只得叹了口气,如实开口:“我观师姐今日面布黑云,额顶乌青,隐有运势不佳,开局不利之兆。” “这不能吧……” 司徒渺脸上笑意一滞。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筑基境六十六号台旁边,迎面走来的身影她们也不陌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郁道友,你也在这六十六台?” 看到她们,郁岚清也有些意外。 炼气境、筑基境、金丹境的比武台,分别取九十九、六十六、及三十三之数。 这么多张台子,还能与司徒渺分到一起,真是巧了。 “我是六十六乙。”郁岚清抬手将令牌背面展示给司徒渺师姐妹。 司徒渺举起罗盘,对着郁岚清的脸那么一算,顿时欲哭无泪。 郁道友的卦象,正与昨日见面时她推断的一样。 好运当头,大有飞龙在天之象! 卦象归卦象。 郁岚清全力以赴,战意昂然昂。 司徒渺也不是那等未战先降之人,哪怕运势不佳,那也要先打一场酣畅淋漓再说! 右手虚空一抓,她那只只会在打架时拿出来的葫芦瓢,终于出现在了手中。 郁岚清看得两眼放光,握紧剑柄,长剑出鞘。 那葫芦瓢甩动间,带着一阵阵水浪直冲面门袭来,郁岚清不退反进。 一剑破开水花,以凌厉之势,直朝司徒渺身前攻去。 司徒渺的术法威力不凡,再加上那葫芦瓢是件品级不低的水系法宝,与她自身灵根格外契合,二者相加,凝聚出的术法威力几乎快要超出筑基境能使出的范畴。 但郁岚清步伐诡变,动作迅敏。 出剑的速度,远比凝聚术法的速度快上数倍。 司徒渺的身影,被一道道剑光逼得不停倒退。 终于接近比武台边缘。 最后一道剑诀挥出,笼罩六十六号台的结界散开,胜负已定。 郁岚清拱手说道:“司徒道友,承让!” 东侧高处,外人无法以视线窥探的玄天剑宗长老坐席。 一众人的目光,都不禁落在筑基境六十六号台上。 看着那招招果决,大开大合的剑法。 每位长老眼中都流露出惊艳。 元戌长老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也有了表情,看向身旁长渊剑尊,忍不住说道:“这弟子出招颇有几分月华当年的风采,你当初该收下她为弟子,让她传承月华的剑法。” “正是这个道理,一个两个都是一样教,不如此行回去,你便将这郁岚清带回凌霄峰教导?” 云海宗主心知长渊剑尊顾虑的是什么,接着劝说:“我看郁岚清是个专心修炼,没那么多杂乱心思的,先前有什么误会说开便是,她们两人刚好年纪相仿,若能一同修行,还可互相切磋,彼此督促,有个照应。” 几位长老纷纷附和。 然而作为被劝说的对象,长渊剑尊却面色渐冷,始终一言不发。 “喂。” 就在这时,原本闭眼假寐的沈怀琢,猛地睁开双眼。 面色不善地瞪着旁边一个个“挖墙脚”的人,“我这个做师尊的还在这里,你们就这么在我眼皮子底下决定起我徒弟的去留?” “沈长老莫恼,正所谓因材施教,这弟子既然擅长剑法,让长渊来教他再合适不过。”居阳长老捋了捋下巴上灰白的胡须,意有所指地说:“备不住你那弟子,心里也是愿意的,本座偶然听了些风声,好似你那弟子与长渊的弟子打赌,就是欣羡其得长渊教导?” “放你娘的狗屁!” 一声不该出现于此的粗鄙怒骂,惊得一众长老止住了口,谁也没敢接话。 沈怀琢拍案而起,指着他们怒骂,“一个个年纪不小,吃饱了撑的瞎传什么胡话。” “我那徒弟分明是为了维护我这个当师尊的名声,才与人打赌。连赌约都是对方输了,要向我道歉。” “不信你们就问长渊,那日他也在场!” 长渊剑尊依旧冷淡不语。 不过沉默,就是默认。 瞧着沈怀琢一副有弟子为自己撑腰的模样,云海宗主和一众长老不禁同时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不就是收了个长脸又孝顺的徒弟吗? 这人,瞧给他得意的!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60章 真身 “郁道友剑法卓绝,我自愧不如。这次输得心服口服。”司徒渺并未受伤,落到台下,便站定身子朝郁岚清回以一礼。 “司徒道友精通水系术法,我这次也不过胜在一个快字。等有机会,我们再找机会切磋切磋。”郁岚清并非客气。 司徒渺的葫芦瓢,能被玉简记录在册,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那葫芦瓢里的水灵气,就像是源源不断一般。 郁岚清很肯定,若不是自己速战速决,等到比试的时间拖长,这比武台上充满水灵力后,场面必将扭转,到时鹿死谁手还就真不一定了。 “那就一言为定。”司徒渺一扫方才落下比武台时的失落,面上重新挂起笑容。 二人台上虽是对手,台下却颇有几分志趣相投,惺惺相惜之意。 “窦师妹,你怎么还等在这里?” 看见窦云还守在比武台旁,没有离开,司徒渺眼底闪烁一抹惊讶。 窦云耸了耸肩道:“谁让师姐你下来得太快。” “……”司徒渺。 看见自家师姐僵住的笑脸,窦云弯起嘴角,“好了师姐,不逗你了,我那台子打得颇慢,还没有轮到我呢。” 炼气境的比武台,离她们这里颇远,几乎相隔着大半个场地。 从这里根本眺望不到那边比武台上的情形。 窦云从始至终,也根本没往那边张望过。 又在原地站了半晌,见第二对比斗的修士登上台子,她才忽然开口道:“那边快结束了。师姐,郁师姐,我先过去了,等比试完再回来找你们玩。” 说罢便掐起一道轻身诀,一转眼没了踪迹。 郁岚清有些疑惑,“她怎么知道快结束了?” “你说窦师妹?” “她天生就多一只天眼,能掐会算的本事更甚于我,什么时候轮到她过去,一算就知。” 司徒渺说着,视线不由落在郁岚清脸上,停顿了一下。 窦师妹能掐会算,就是不知为何,那只天眼竟无法看出郁道友的气运。 真是怪哉! 仙门大会不是车轮战。 每一场比试之后,都会有一段相当充足的休息时间,郁岚清与司徒渺的下一场比试都没有那么快来临,两人打过招呼便分别向各自宗门所在的席位走回。 沿路,抬头看向空中光幕。 一道道后面缀着宗门的名字,浮现在光幕上,有人出现在第一个,很快又有人将其顶了下去。 不过大致可以看出,现在每一面光幕前几十个名字后头累积的计分,几乎都是相同的。 等到再比上几日,差距便将拉开。 上百张比武台,数千名参加大比的修士。 光是想想,就觉得颇为麻烦。 看着天上这三面不停变幻的光幕,再看看环绕四周辽阔大气的场地,郁岚清不禁好奇,那位“策前辈”的真身,到底是怎样一件半仙器? “你说策前辈?” 郁岚清没注意到自己喃喃嘀咕出声。面前站着的,是正从玄天剑宗右手边,灵宝宗坐席间走出来的修士。 迎面撞见郁岚清,听见她发出的疑惑,转身为她指了指四周一根根高耸着的通天柱。 “道友不妨猜猜,这些通天柱到底是什么所化?“ 听这话的意思,通天柱应该也是与半仙器有关。 郁岚清定睛细看,通天柱上光芒太盛,看了半天郁岚清也只觉得这都是些大小、粗细、成色几乎没什么差别的柱子。 “可不就是没有差别。” 灵宝宗修士咧开嘴角,露出八颗白牙,“道友,那些高矮一致的通天柱,都是算筹啊。” “这策前辈的真身,据说就是一副算筹!” 郁岚清恍然大悟。算筹,又称算策。 难怪要喊一声“策”前辈!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61章 剑,宁折不弯 那灵宝宗的弟子拿着“三十七庚”的牌子,“在下韩奉天,师从灵宝宗陆熹长老,曾听师叔余长老提起过郁道友你的名字。” 郁岚清其实不太认得别家宗门的长老。 不过灵宝宗“余长老”她还是有些印象。 那位长老似乎对师尊的珍藏颇感兴趣,为了交好师尊,当初在大殿上一口气便掏出了三枚储物戒指,让她这个做弟子的狠狠沾了回师尊的光。 “郁道友果然如师叔所说,年少英才,这么快便能参加筑基境比试。期待过几日能在比武台上与郁道友有交手的机会。”韩奉天兴致勃勃地打过招呼,便擦身匆匆向下走去。 郁岚清回到玄天剑宗席位。 见师尊已与一众长老分开而坐,便凑了上去。 主动禀报了自己第一战的成果。 顺势又将自己刚刚听到的传闻分享给师尊,语气略带夸张地说:“这策前辈的真身竟然是一副算筹!” 师尊睡眼惺忪,一看就是刚打盹儿醒来没有多久。 郁岚清与师尊念叨这些,权当是为师尊解闷儿。 大抵察觉到小徒弟的心态,沈怀琢倍感熨帖。 闻言,却是忍不住挑了挑眉,“谁与你说那老家伙是算筹的?” 郁岚清愣了一下,“难道不是吗?” “分明就是一面阴阳镜,也就能骗骗那些没有见识的小崽子罢了。”沈怀琢撇着嘴道。 郁岚清倍感震惊。她原本还在心里感慨,策前辈那么会算,不愧是算筹出身来着…… 想到这里,她忽然反应过来,“师尊怎的知道?” 这下轮到沈怀琢眸光一怔。 随即身子向后一靠,摆出一派理所应当,“还不是你师祖他老人家,修为高深,见多识广。那老东西骗得过别人,如何能骗得过你师祖?” “原来如此。” 余光瞥见小徒弟恍然大悟的模样,沈怀琢抬手摸了摸鼻子,眼底划过一抹心虚。 玄天宗的坐席上,除了云海宗主、众长老外,留下来的弟子并不多。 当然并不是近千名弟子都去参加比试,而是大部分人都去了下方比武台附近观摩,亦或是下去与其他宗门的修士进行切磋、交流。 郁岚清静坐调息了一个时辰,与师尊打过招呼,便也回到筑基境光幕下的比武台旁。 仰头看,现在她的名字已呈现在光幕上。 与三十多人一同并列第十七名,而前面那十六名,目前计分也都相同。 大比才刚开始,差距尚未拉开。 不过要不了多久,这差距就会逐渐拉开。 现在有的台子,已经开始进行第四场对决,有的台子,连第一场还没结束。 郁岚清面前的第九张台子,就是后者。 台子上打得焦灼的两人,她都认得。 一个是出自忘尘峰的冯师姐,另外一个则是昨日在坊市当中有过一面之缘的筑基大圆满修士,就是当时跟在玉虚门姜钰彦身边的那个。 不过郁岚清猜测,他应该不是玉虚门的弟子。 整个东洲就没有擅长育养灵兽的宗门,而此时比武台上与这名修士配合默契,一左一右正在对冯师姐展开进攻的,还有一头身体粗壮、长相怪异的黑色灵兽。 据说南洲灵犀宗擅育灵兽,这位修士八成就是灵犀宗安排在姜钰彦身边的随从。 不愧是大宗门老祖的孙子,就连来别洲宗门拜师,身边也跟着人。 九号台上的比斗已经持续两个时辰有余。 两人皆是筑基大圆满修为,实力相当,打得有来有往。 不过这么长时间,两人的灵力都消耗了不少,可以看出攻势已经比方才稍缓了一些,想来距离最终决出胜负,也不远了。 郁岚清有些担心冯师姐。 先前在幻阵中,她应当是受了一些内伤的,虽然服用过回春丹,但心境上的影响未必能被丹药抹平。 而且,她总觉得,与冯师姐交手这人的灵兽,有几分不对…… 这头长得堪称丑陋的灵兽,鼻子略长于正常灵兽,身粗腿细,粗壮的躯干上长着五彩斑斓的黑毛,可以看出它的力量不小,但问题并非出自力道,而是它的鼻子。 每一次撞向冯师姐时,它的鼻子会微微扬起,深吸一口气。 这个时候冯师姐就会眉心紧皱,面上闪过痛苦之色。 莫非这是一头可以攻击神识的灵兽? 台上打得激烈,台下围聚的人也越来越多。 其中有人问出与郁岚清相同的疑惑。 “你们东洲没有这种灵兽?这是食梦貘,天生就是二阶灵兽,可以梦魇为食,只要闻了它身上散发的香气,就会被梦魇所困,你越痛苦,它吸食了你身上散发的气息便越强大。”一名身着无极殿内门弟子服的修士侃侃而谈。 见周围不少人一副听呆了的样子,又接着卖弄,“不过这种灵兽生命有限,最多只能活两三百年,充其量也就是个二阶修为,很少有人将它们培养到三阶以后。就算灵犀宗也不行。” 二阶与三阶,对应着人修的筑基与结丹境界。 那修士扫了一眼已从擂台中心被逼至边缘的冯师姐,“当然,在二阶修为里,食梦貘还是很强的。瞧着吧,这名女修马上就要败了。” 像是呼应他的言论,话音才落,冯师姐的大腿就被食梦貘狠狠撞击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向后退出半步。 周围嘘声一片。 郁岚清却对这位无极殿弟子的判断不敢苟同。 正如她们不懂养灵兽,这些外人也不懂什么才是剑修。 剑,宁折不弯。 越是险境,便越会绝地求生,焕发生机! 冯师姐能在内门弟子众多的忘尘峰中闯出名头,必有可取之处,绝不会这么轻易言败。 冯师姐的脚后跟,已经快要退到比武台边缘,只见她一个旋身,躲开食梦貘的撞击。 然而下一瞬,却被对手的法器缠绕住长发,身子猛地一僵。 食梦貘与主人配合默契,瞅准时机,再次撞来。 眼瞅,冯师姐避无可避,落入台下似乎已成定局。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只见冯师姐猛地扬起长剑,将自己一头长发齐根斩断,接着脚步诡变,闪至对手背后,十数道剑光同时从手中挥出,直将一人一兽逼至台子边缘。 局面骤然扭转!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62章 经历过生死 与郁岚清那“一力降十会”的打法不同,冯师姐的剑法讲究的便是一个“变”字。 对手根本无法预判她的下一道招式。 甚至无法预判,她那诡异的剑光究竟从哪个方向袭来。 无形的剑气好像无处不在,那黑乎乎的食梦貘,使劲耸动鼻子,也没能使冯师姐的眉头再皱一下。 比斗的主动权已经掌握回冯师姐手中。 她一刻也不曾停歇,乘胜追击,压着对手打至台边,随后一气呵成,将那丑陋至极的食梦貘和它的主人一同轰到了台下。 胜局已定! 光幕一闪,“冯簌簌”三字已经出现在第十七名,与另外三十多人并列。 比武台上结界撤去。 冯师姐一跃而下,站定在台子边,剑鞘抵住地面。 郁岚清与另外两名站在比武台旁的剑宗弟子同时迎了上去,那两名弟子看着眼熟,多半也出自人丁兴旺的忘尘峰。 二人一左一右搀扶住冯师姐。 郁岚清便顺势取了一颗回灵丹送到冯师姐嘴边。 很显然,这场战斗对冯师姐消耗颇大,虽然身上没什么外伤,但一身灵力已然耗空,不然也不会下了比武台后留在原地,一动也动弹不得,甚至得借助剑鞘来站直身子。 一回生,二回熟。 冯师姐见给自己塞丹药的人是郁岚清,顺从地张开嘴巴,就着郁岚清的手便将丹药吞入口中。 闭眼调整几息过后,睁眼投去一抹感谢,“郁师妹,我还你一整瓶。” “不用。”郁岚清盯着冯师姐的眼神发亮,“等回去,师姐陪我练剑就行!” “……也成。” 冯师姐被那两名忘尘峰弟子送回去调息。 九号比武台后一对登台的双方,没有什么看头,郁岚清扫了几眼,便朝后面走去。 没走多远,迎面就遇上朝这边小跑而来的裘文旭。 人群中看到郁岚清的身影,裘文旭赶紧一把抓住她的袖子,“冯师姐怎么样了?我刚下台,就听人说冯师姐遇上了一头食梦貘,那玩意儿身上的气味可以诱人回想起最可怕的梦魇!” “哎,怎么偏就让冯师姐撞上这玩意了?” 裘文旭踮脚往郁岚清背后张望了一下,没看见冯师姐身影,脸色越发急切。 “冯师姐没被梦魇所困,她赢了刚才那场比斗。”郁岚清抬手指了下天上的光幕,随即目光落在裘文旭抓住自己袖子的那只手上。 这手,还带着一道血痕。 凑巧和他腰间长剑,剑锋上留下的血印相符…… 裘文旭顺着郁岚清的目光低头看去,脸上闪过一抹尴尬,“额,我那对手擅用木系术法,比斗我的剑被藤条缠了一下,这才不小心没有拿稳。” 郁岚清表示理解,“……你先抹点药吧?” 裘文旭点点头将手拿开,看到郁岚清袖子上沾上的血渍,赶忙甩了道除尘诀上去,“不好意思啊。” 知道冯师姐没事,他也不着急了,掏出一盒膏药,便跟在郁岚清身边,边走边慢慢往手上抹。 “我也不是担心冯师姐赢不了。输赢事小,我是怕冯师姐受困梦魇,引发心魔,那可就麻烦了。” 裘文旭长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郁师妹,你不知道,冯师姐当初被我师叔黎潇真君带回忘尘峰时,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整个人就剩了半口气。” 裘文旭简单讲了两句。 原来冯师姐是黎潇真君从凡尘带回来的弟子,在凡尘里她是武将家的女儿,因女子身份不被允许习武,只得偷学。后来父兄战死,家族败落。她欲为父兄报仇,掩饰女儿身上了战场,一剑连斩敌军三十八人,差点就将敌军主帅的脑袋砍了下来。 可惜被乱箭射下战马。 射中她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她那判投敌军的未婚夫。她忍着身上的箭伤、刀伤,坠马之伤,杀入敌军将未婚夫一剑捅死,随后自己也险些死在战场中。 多亏被路过的黎潇真君赏识天赋,救了回去,这才得以留住一条命。 郁岚清听得心生佩服。冯师姐的毅力,亦是常人所不能及。 难怪冯师姐的剑法,让她萌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她们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不同的是冯师姐当初只是濒死。 而她真的死过一回。 “这事郁师妹你别说是我说的啊。” 裘文旭小声念叨了一句,说到这里,忍不住接着感慨:“在咱们同辈同门当中,我很少佩服谁,冯师姐算是一个,郁师妹你也是一个。” 郁岚清有些讶异地抬眼看去。 “顶着化神境强者的威压出手救人,可不是谁都敢的。在我心里郁师妹你是这个。” 裘文旭咧嘴一笑,说着举起大拇指。 “宗门里那些人背地里嚼舌根,郁师妹你不必往心里去,就算输了打赌也没关系。真正心思清正的都知道郁师妹你是什么人,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就认为你像传闻中说的那样。” “因妒生恨,故意刁难同门……” “嘁,凭你的天赋,哪里还用嫉妒任何人,该是别人嫉妒你才是!” 郁岚清没想到,裘文旭能与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 上一世她在凌霄峰,甚少与其他灵峰的同门接触,以至于别人眼中她便是那嫉妒、重伤师妹的恶毒师姐。哪怕她如何解释都无济于事。 而这一世,她不曾多言半句,却已有人理解。一切都不同了。 心下划过一抹感动,可她不善言辞,除了一句“多谢”以外,实在说不出什么煽情的话。 恰逢这时,手上刻着的令牌传来一阵滚烫气息。 上面的六十六字样,已经被新的刻字取代。 二人快速走至比武台旁。 她的对手已然登台。手执一根木灵力浓郁的柳木鞭,凑巧正是一位以木系天赋为主的修士。 “裘师兄,别的不多说。” “师妹为你演示一番,这一战,当如何打!”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63章 后悔也晚了哦 长剑破空,气势如虹。 随着比武台上结界凝成,郁岚清的身影第一时间窜了出去。 她的对手来自东洲一个名为“木乙”的中型宗门,据说与丹霞宗、药王宗都有合作。门内以木系天赋弟子居多,他们的功法不善于运用在比斗中,不过真要打起来,也是十分难缠的。 尤其眼下台上这位,修为已是筑基境大圆满,举手投足间带动的灵力波动,丝毫不弱于忘尘峰冯师姐。想来也是已经摸到了金丹境的门槛,特意为了这场仙门大会,暂缓了闭关结丹的步伐。 郁岚清剑影迅猛,呼吸间已攻击至他身前。 那名修士应对不及,只能抬手先用柳木鞭抵挡了一下。 可当郁岚清的第二道攻击袭至,眼瞅着剑气就要划伤那名修士的手臂之时,人影忽然消失,一棵柳树凭空出现,取代了原本站立在那的修士的身影。 与此同时,人影早已闪避到台子的另外一侧。 只见他扬手一洒,一把细小如种子般的颗粒泼洒出来。 还算光滑的比武台地面,开始争先恐后地冒出一棵棵绿芽。 这些绿芽生长迅速,片刻便长成蜿蜒坚韧的藤条,同时朝郁岚清的小腿肚上抽去。 郁岚清脚尖一点,身子腾空,手中的剑接连挥了七七四十九下,一道道剑气如同一把把锋利的砍刀,直朝地面砍去。 每一根藤条都公平地匀到一剑,拦腰被剑气斩断。 可还没等郁岚清落回地面,那些藤条又从斩断处,重新生长起来。 蓬勃的生机,被赋予在这些藤条上。 显然,剑气遏制不住这份生机! “嘶……”台下的裘文旭倒吸一口凉气,“郁师妹遇上这位,可比我刚才那个难缠多了。” “那当然,宗师兄是我们宗主的亲传弟子。”不知何时也站在台子边,一身木乙宗内门弟子服的筑基后期修士挑了挑眉,扫了裘文旭一眼,“你小子连我都打不过,在宗师兄手里恐怕走不过十招。” 说罢又将视线投回比武台,“你这师妹看着倒是比你强点,不过也不可能是我们宗师兄的对手。” “嘿,你这人!” 裘文旭双手抱臂,冷哼一声,眼睛滴溜一转,“我打不过你,可不意味着我师妹也打不过你师兄,不信我们打个赌?” “怎么赌?” “我输了给你一百灵石。你输了,我也不要灵石,给我一把你方才与我比试时,抛下的种子就行,那玩意儿开花了闻着还挺香。”裘文旭说着直接拿出了一袋子灵石。 木乙宗修士,扫了眼布满荆棘、藤条的比武台,随即向看傻子一样看向裘文旭,“你确定要跟我赌?” 这还有甚可比? 一个筑基大圆满,一个筑基八层。 一个成名多时,一个籍籍无名。 “行吧,既然你这么想往我手上送灵石,那我就跟你赌了!” 木乙宗修士说着又朝附近几位同门挤了挤眼睛。 这位剑宗弟子,人傻,钱多,速来! 大家立马会意,有的掏出一把种子,有的掏出一袋灵果,一同加入赌局。 裘文旭来者不拒,刷刷又从储物袋里掏出几袋子灵石。 嘿,这些个好东西平时买都买不着,他赚翻了好吧! 台下人群热闹,台上也正打到白热化阶段。 事实上,台上的宗毅并没有师弟们以为的那么轻松。 他不断地使出术法,催动灵植,操控灵植一同向对面女修发动攻击,可随着消耗越来越大,他猛然发现,自从自己使出那道“柳木替身”的术法以后,对面的女修就开始转攻为守。 别看她好像一直在被动挨打,可事实上,他的这些攻击也没有哪一道真正伤到她分毫。 显然,对方应对得游刃有余…… 等到他消耗更多灵力,对方很可能转守为攻,到时他未必能再像最初那样招架得住! 一滴冷汗,从宗毅脑门上冒出。 郁岚清并不知他所想。 若能听到他此刻的心声,势必要说上一句,“你可真是误会了!” 她的剑法里,就没有“躲”和“等”这两个字。 之所以磨磨唧唧,和这些藤条柳枝缠斗在一起,是为了让裘文旭看清她防御木系术法时所用的招式。 现在,防御这部分,已经演示得差不多了…… 又一根绕上脚踝。 郁岚清原地停住,不再闪避。 宗毅见状,眸光一凛,赶忙乘胜追击,再度催动更多灵植朝郁岚清双脚、双腿缠去。 不过呼吸,郁岚清小半个身子便被绿植遮盖。 然而就在这时,铮的一声剑鸣响起。 没有人看到郁岚清挥动长剑,可无数道剑气却在她的周身出现。 原本缠绕住她身体的枝条藤蔓,根本抵挡不住这些凌厉的无形剑气。 只听“唰唰”几声,这些藤条同一时间被环绕在郁岚清身旁的剑气斩碎,再也无法将她困住分毫! 形势骤然扭转。 频频出招的宗毅,瞬间沦落成狼狈抵挡的那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台下围观的人群,已经看得呆住。 方才还觉得自家宗师兄必胜无疑的木乙宗弟子,齐齐陷入沉寂。 裘文旭咧着嘴角,朝他们拱手笑道,“承让了,承让了哈!” 同一时间,玄天剑宗的长老坐席上,沈怀琢笑得比裘文旭还要夸张。 尤其是注意到,长渊剑尊的目光也落在小徒弟那张比武台上,嘴角都快要咧到了耳朵根去。 “我这小徒弟,真是争气,一把普普通通的长剑,就能打得对手落花流水……” 哪像有些人,给弟子塞了满身法宝,也才险险胜出一局而已。 没错,他就是故意说给“有些人”听的。 羡慕吗,嫉妒吗? 可惜,这样的好徒弟现在是属于他的! 后悔也晚了哦! 沈怀琢的阴阳怪气,煞为刺耳。 长渊剑尊原本就皱着的眉头,皱得更加紧了。心烦之下,指尖一掐,封了自己的耳识,索性来了个耳不听为静。 比武台上的对决还在继续。 长渊剑尊本想将目光挪开,可那台上越发猛烈的剑法,却将他的视线牢牢锁住。 这种以绝对力量,克制一切招术的打法。 这种一往无前,仿佛带着蓬勃向上之力的感觉。 恍惚间,长渊剑尊想起那一片烈焰滔天。 以及烈焰中,那道白衣似雪,抬手间剑气纵横,永不服输的身影。 眸色越发深沉。 “师尊?” 季芙瑶刚刚险胜下一场比试,手臂还在比斗中不小心被对方的法器划伤,留下一道两寸长的血痕。 她特意没有将伤口处理,回到玄天剑宗坐席,等着听师尊的表扬与关心。 然而接连喊了两声,面前的师尊都毫无反应。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64章 可真甜呐 大宗门长老席上视野极好,能够纵览大会上每一座比武台上的场景。 不过那是对于“长老”来说,寻常炼气、筑基的低阶修士,可没有那么好的目力一下子看清楚那么远。 季芙瑶顺着师尊的眼神看去,比武台四周的人群,全都化作一个个不到指甲盖大小的黑点。 她只能依稀辨别出,师尊看向的是筑基境光幕下的台子。 筑基境啊…… 季芙瑶心头一紧。 不远处,忘尘峰的黎潇真君与朔平真君也正盯着筑基境台子。 朔平真君看得津津有味,边看边对黎潇真君说,“这郁岚清确实天赋了得,近些年新收的弟子中,剑法造诣能比上你家簌簌的,我也就见着这么一个。” “诶,赢了!” 随着朔平真君一声感叹。 目视下方的长渊剑尊,也将目光收回,这才恍然发现季芙瑶站在自己身边。 “比试完了?” 长渊剑尊的心神,还沉浸在过去那段炼狱一般的记忆中,语气淡淡,并未留意到季芙瑶有什么异样。 季芙瑶垂在身侧的双手,骤然攥紧,指尖狠狠戳着掌心。 掌心疼,胳膊也疼,眼角更是酸涩不已。 面对长渊剑尊这句随意的询问,她嘴巴一瘪,眼角一红,小声委屈巴巴地反问:“师尊是不是根本没有看芙瑶方才的比试?” “……”长渊剑尊的目光终于落回眼前的季芙瑶身上。 看清眼角闪烁的泪花,不禁哑然,“你哭什么?” 一句话,惹得季芙瑶那欲落不落的泪珠,一下便淌了下来。 长老席上,少说还坐着二三十人。 能当上宗门长老的,五感六识自然敏锐无比,下方好几位元婴真君,眼睛还盯着比武台,耳朵却已经竖起来关注起长渊剑尊与季芙瑶那边的情形。 剑尊的地位摆在那,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看,也没有人敢出言议论。 哦,除了一人。 哭声一起,沈怀琢就看好戏般看了过去,摇头晃脑嘴里还发出两下“啧啧”的声音。 长渊剑尊脸色一黑,抬手升起一道禁制,隔绝住旁人窥探来的视线与声音。 接着才问向眼前哭得不能自已的季芙瑶,“谁欺负你了?” 季芙瑶的泪水,打湿了怀里抱着的火狐,那火狐似有些不耐烦般扭了扭身子,从季芙瑶怀里挣扎出来,落在地面。 季芙瑶见状不禁哭得更狠了。 长渊剑尊目光一冷,化神境强者的威压,立时压得那火狐不敢动弹。 “是这畜生?” 听到长渊剑尊隐含杀意的语气,火狐四肢摊平,匍匐在地,乖顺得如同一只死狐狸般。 昨日坊市中扰乱了半条街的灵兽,在师尊眼皮子底下,不过一个眼神就乖巧臣服。 师尊,是整个修真界都为数不多的强者。 越是深刻意识到这一点,季芙瑶便越明白,她要牢牢抓住师尊。 不能让任何人,取代自己在师尊心中的地位。 扫了一眼地上那寒蝉若禁,吓得几乎要尿出来的火狐狸,季芙瑶止住哭泣,摇了摇头。 仰头看向长渊剑尊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胆怯与小心翼翼。 “不是的……不是姜师兄送的灵兽……” 这是季芙瑶这两日来,第三次提到玉虚门的姜钰彦。 姜师兄送的裙子,姜师兄送的药,姜师兄送的灵兽。 再度听到“姜师兄”三字,长渊剑尊皱了皱眉头,“以后莫要再收旁人东西。” “是,弟子知道。”季芙瑶状似惶恐地低下头,心里却是一喜。 她猜得是不错的,她在师尊心里拥有与众不同的地位。 “你还未说,为何而哭?”长渊剑尊语气缓和。 季芙瑶抬起头,如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神撞进长渊剑尊眼中。 咬着嘴唇,面含几分难为情般小声说道:“师尊还问弟子……” “……?” 季芙瑶深吸一口气,“人人都说,郁师叔天赋好,剑法上的造诣也好,由她来当师尊的弟子,才不辱没师尊这一手好剑术。芙瑶本以为,这只是旁人的看法,师尊既然收了芙瑶为徒,定也是对芙瑶认可的……” “可刚才芙瑶比试回来,想向师尊报喜,师尊却只盯着下面筑基境的比武台看。芙瑶知道,师尊看的是郁师叔。她才是师尊心仪的弟子,芙瑶……芙瑶哪里配当师尊的徒弟。” 说到最后,季芙瑶仿佛赌气一般撇过头去。 一滴无声的泪,顺着她的侧颜滑落。 滴落地面。 也仿佛滴在了长渊剑尊的心头。 他何曾看过这样一张脸伤心垂泪? 心头瞬间升起一抹疼惜,心软中还带着几分荒诞,不过后者很快被他抛开。 看着眼前哭成泪人,泪水滴湿白衣的身影,他终于忍不住展开双臂,将人轻轻揽入怀中。 像曾经无数次想做的那样,成为对方的依靠,环着对方,轻抚着后背安慰。 “郁师妹!” 郁岚清跳下比武台,裘文旭便兴冲冲地凑上前,“啪”地递给她一只储物袋。 “这是?”郁岚清愣了一下。 “这是我赢的赌注。”裘文旭三两句把刚才的赌局解释了一遍,“总之都是上好的灵果,和灵植种子,咱俩一人一半。” 裘文旭凭“本事”赢来的东西,郁岚清本想拒绝。 转念想到师尊平日晒太阳时,从不离手的瓜果点心,改了主意。 玄天剑宗长老坐席间。 泣不成声的季芙瑶已经恢复如常,哭红的双眼,受伤的手臂,都已被上好的灵药治好。 “不要妄自菲薄,师尊想收的弟子,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 得了这句承诺,季芙瑶终于露出心安的笑颜。 长渊剑尊松了口气,最后用出一道除尘诀,抹去白衣上的泪痕。 让人在自己身边坐下。 禁制方才撤去,便听“咔哧咔哧”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沈怀琢那格外嘚瑟的语气,听得人忍不住手痒。 “我那小徒弟忒得孝顺,与木乙宗的弟子切磋完,还不忘了弄点上好的灵果回来孝敬我这个当师尊的!” “咔哧咔哧。” “这果子,可真甜呐!”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65章 缔结灵契 “咳咳。” 云海宗主端坐首位,清了清嗓子,悄然提醒,“还有诸多弟子在此,沈长老还需注意举止仪态。” “咔嚓。”沈怀琢一口咬掉小半个菇秧果。 果子清脆,汁水清甜,比玄天剑宗里统一供应的灵果不知好上多少。 听到云海宗主的话,呵呵一笑,便从面前满满一盆菇秧果中,挑了一颗最小的,用灵气裹着送了过去,“匀你一个,别羡慕了。” “……”他是这个意思吗? 云海宗主张嘴欲语,那颗飞至眼前果子,直接塞入口中。 他下意识地咬了一口。 还别说,这果子真挺甜! 回头他就让人去木乙宗谈谈采购灵果的事。 一颗灵果也值当这样显摆? 已经在长渊剑尊身边坐下的季芙瑶,悄悄关注着那边的动静,心里狠狠翻了一个白眼。 那灵果,就算放到外面买,顶多也就花百八十灵石。 当着一众元婴境、化神境长老的面拿出来献宝,也不怕叫人笑掉大牙。 这么想着,季芙瑶便注意到自己师尊的视线似乎也落在那边。 心思一动,立即有了主意。郁岚清给沈长老送灵果,她也可以给师尊送些东西。 她的储物戒里,灵石堆积成小山,足有上千枚之多,送师尊的东西肯定比郁岚清那果子拿的出手。 匍匐在地的三尾火狐,见没有人注意到它,悄然起身,蹑手蹑脚地往外面跑。 原本正琢磨着要送师尊什么礼物的季芙瑶,看到眼前划过那一抹红影,立马坐直身子,紧张道:“火云,你别跑!” 在她的呼喊声中,火狐越跑越快,眼瞅着就要跑出玄天剑宗的长老坐席。 这时,一只虚影所化的大手,忽然提起它后脖颈处的皮毛,将它抓回到季芙瑶跟前。 出手的正是长渊剑尊。 小狐狸在他手中乖顺无比,被提在半空,还抬起两只前爪,做了个“作揖”的动作。 似乎在求他高抬贵手,放过自己。 然而长渊剑尊的目光根本不曾分给它半点,此时正询问地看向季芙瑶,“畜生顽劣,不如杀了,用这狐皮炼一条围脖?” 二阶快要突破三阶的灵兽,早已通了人性。除了没法口吐人言,思维未必比人修愚钝多少。 闻言便向季芙瑶投去求救的目光,抬起来的一对前爪,也改了方向,开始对着季芙瑶作揖不停。 “师尊……灵兽能有如此修为,已属不易。不如就让它养在弟子身边。”季芙瑶眼中闪过不忍。 说到这里,略微迟疑了一下又接着道:“不过它修为比弟子高出许多,无法缔结灵契。弟子担心看管不住会让它伤到别人,不知能否请师尊先代弟子看管?” 若是本命灵契,并无那么多修为上的限制。不过主从灵契,则虚为主者强于从者。 但剑宗历来没有修士与灵兽缔结本命灵契的先例。季芙瑶也看不上一只实力大大不如师尊的灵兽。 长渊剑尊似乎并没有觉得季芙瑶这番话有什么问题,见她舍不得这只狐狸,眉头微微一凝,随即又舒展开,“何必如此麻烦?” “师尊……?”季芙瑶不明所以地看向师尊,似乎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 攥着衣角的右手,却不自觉收紧了些,心下划过一抹兴奋。 “缔结灵契又有何难,师尊为你压制这畜生的修为即可。”对于化神境强者而言,压制一只二阶灵兽的修为,不过手到擒来。 只过须臾,三尾火狐原本二阶快要突破至三阶的修为,便被压制在了一阶顶峰。 “取一滴指尖血,为师帮你结契。” “师尊帮芙瑶取吧。”季芙瑶抬起右手,看向长渊剑尊的眼中满是崇拜与依恋。 二人周围,有长渊剑尊的威压与无形剑气。 在场旁人并不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甚至也看不太清他们此刻的举动。 但也不是能瞒过所有人。 沈怀琢刚换了另一种紫色的小果子吃,才吃两颗,便捂住腮帮子,“嘶……” 郁岚清闻声侧目,眼中露出关心。 沈怀琢连忙摆了摆手,“没事,不小心吃了颗酸的。” 还真是,酸得倒牙,更倒胃口。 得亏他家徒弟不是这副样子! 这一念头刚在脑子里闪过,沈怀琢就忍不住连“呸”两口。 瞧瞧他,在说什么胡话,把他家小徒弟与那玩意儿放在一起比较,简直就是对小徒弟的侮辱! 仙门大会有条不紊地举行着。 前几日,光幕上的排名常换常新。 有时早晨看还在前列的名字,到了傍晚就不知掉到哪去。 直到六七日后,筑基境光幕上的名次基本稳定下来,就算变动,也只在小范围内,不再有人一飞冲天,直接从榜上无名窜到前列。 到了这个时候,排在两百名外的修士,不再能收到大比令牌的提醒,显然,他们已被淘汰出局。 比试的节奏骤然慢了下来。 郁岚清的计分排在前三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每隔三五个时辰,才会轮到一场,空出的时间,除了调息恢复,甚至还与冯师姐切磋过两把。 炼气境与筑基境的情况相仿。 郁岚清榜上有名,季芙瑶亦不遑多让。 自从第二日开始,带着契约的灵兽登场,季芙瑶便少有败绩,一路从光幕中段的位置,蹿升到前列,现在也居于前三十。 只要再多赢两场,挤进前十拿到决赛的入场券,几乎是板上钉钉。 大比分配对手的原则十分公平,几乎不会在决赛前,将实力极强的两人分配到一起。 炼气境的比试,不像筑基境那样高手如云,也不像筑基境修士比斗时那样威势猛烈,动辄就将比武台打出几个坑。 大比上有诸多限制,不能使用超乎自己本身境界的消耗型法宝、亦不能有高阶灵兽辅助,不过季芙瑶的一切,刚好都在允许范围以内。 在长渊剑宗送的灵剑、法宝,以及姜钰彦送的三尾火狐的加持下,前几日她比得格外顺利。 许多看到她排名上升的同门,已经提前恭喜她必定最终能取得好名次,赢下与郁岚清的赌约。 她亦是这般认为。 手中的大比令牌,再次传来滚烫气息。 季芙瑶弯起嘴角,欢欣雀跃地赶向比武台。 路上与郁岚清擦肩而过,看到她正与一对身着黑白双色道袍的女修站在一处。 那两名女修中,一个她看不透修为,多半是筑基境界。另外一个虽是炼气境,她却瞧着没有多少印象。想来不过无名之辈。 她都要赢了,郁岚清还有闲心在这里与人闲话? 想到这里,季芙瑶心里忍不住“嘁”了一声。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66章 郁师叔的朋友 “我还是看不出郁师姐的运势。” 窦云举着一块镶嵌了足有拳头大,亮如明昼的极品风水石的罗盘,摆弄了半天。 又抬头盯着郁岚清的脸瞅了半晌,越来越感到困惑。 “我用罗盘,隐约还能算到一些。” “可用头顶这只天眼,就只能看到一片迷蒙。” “真是怪哉!郁师姐的命数,似乎被天机遮蔽了一般。” 自从拜入天衍宗,窦云还是第一次遇到如郁岚清这样,在她的天眼面前如同一张白纸一般的人。 就算是她师尊贵为元后强者,她都能看出师尊穷苦半生,晚年富贵呢! 怎么到了郁岚清这,她这只天眼就如同坏了一般? “窦师妹,你这令牌亮了半晌,小心误了比试时辰。”郁岚清指着窦云手上的令牌提醒。 “无妨,这丫头一定早就算好了时间,谁误时辰,她都不会误了时辰。” 司徒渺笑着耸肩,“每回宗门早课,她都是卡着点最后赶到的那个。偏偏也没迟到,长老们都拿她没得办法。” 郁岚清听得忍俊不禁。 司徒渺对窦师妹的描述,让她不由想起自家师尊。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准则—— 能卡点儿,绝不早到! 炼气境光幕下。 季芙瑶一袭精致柔美的藕荷色纱裙,执剑而立。 手上的柳叶剑鎏金勾勒,华光闪烁。身旁的火狐亦是惹眼,一条蓬松的大尾巴飘扬而起,一副已蓄势待发,准备应战的模样。 玉虚门的姜钰彦站在比武台边,扫了一眼台上只剩下一条尾巴的火狐,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目光再移回季芙瑶身上,却更添了几分怜惜与关切,“季师妹,刀剑无眼,比试多加小心。” 随后接着鼓励,“祝你再夺一场,名次更进一步。” “多谢姜师兄。”季芙瑶明眸皓齿,微笑间露出一对惹人疼爱的酒窝。 看得台边的姜钰彦神色更柔了几分。 季芙瑶将目光转回台上,却不自禁皱了下眉。 她这对手,怎的这般磨蹭? 自己都已经站上台半晌,她竟然还没过来。 这般拿乔,等下定要让火云叫她好看! 比武台上的结界即将凝成。 就在季芙瑶怀疑对手是不是放弃了这场比试的时候,黑白相间的道袍在眼前一闪而过。 定睛看对面多出一道人影。 “天衍宗窦云,还请道友指教!” 季芙瑶瞳孔一缩,一下认了出来。 眼前这名天衍宗女修,正是刚刚与郁岚清站在一处闲话的那个! 她就是跟郁岚清说话,才让自己等了这么长时间! 果然,是郁岚清故意的吧…… 季芙瑶本就等的心思浮躁,这时更添了几分气恼。以至于对面在结界凝成的瞬间,迎面砸下一块圆盘,她险些没反应过来。 多亏火狐及时扬起尾巴,甩了过去,才将那块圆盘抽飞,避免她被砸中的命运。 现在可不是走神的时候,都怪郁岚清让她分了心。 季芙瑶暗暗骂了一句,旋即握紧手中的柳叶剑, 火狐甩动长尾,朝对面扑去的同时,她也挥动灵剑,凝聚出一道道剑气,伴着狐尾甩出的火焰,一同朝对方袭去。 剑气裹着炙热到近乎让人窒息的火灵力,从不同方位飞去。 莫说炼气境修士,寻常筑基,又有几个能够抵挡? 眼看对面那身着黑白道袍的天衍宗女修,仿佛被吓傻般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季芙瑶心底冷笑。 无名小辈,不堪她一己之力! 然而下一刻,她的笑意僵在嘴角。 只见那女修脚下平地生出一道疾风,裹着剑气与火光原地盘旋,而本该被剑气袭中的女修,此时已经身影灵动,从剑气的裹挟中逃之夭夭。 季芙瑶一咬牙,再度挥出剑气。 剑气在距离女修仅剩最后一丈远时,硬生生地折了个弯,改从身侧袭去。 然而女修却像早就预料到一般,身影一闪,轻易就躲闪开。 这把柳叶灵剑,强虽强矣,却颇耗灵气。 季芙瑶毕竟只是炼气中期,哪怕身上戴着好几件辅助恢复灵力的法宝,接连使出十几道招式后,还是有些力竭。 她的灵力已经耗空大半,剑气却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沾到。 这还是自从大比以来,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一定是郁岚清,将她的剑法招式透露给了这名女修。 真是可恶! 视线一扫,季芙瑶并未在比武台旁发现郁岚清的身影。 就在她分心的同时,一道疾风直冲面门而来,先将挡在她身前的火狐卷入风中,再将反应不及的她,直接扫下了台。 罗盘上,巽风之位的光芒淡去。 女修身上的红,晃得人眼花头晕,窦云赶忙将头顶那只虚幻张开的大眼闭上。 落下台子,见方才与自己比斗的女修,仿佛还未回过神般,善意提醒:“道友,大比关头,摒除杂念,莫要分心啊。” 她……竟然就这么败了? 对上面前身着黑白道袍的女子,仿若带着关心的眼神。 季芙瑶心头一闷。 未语便先当着众人红了眼眶,随后深吸一口气,将眼角的泪意憋了回去,装作落落大方地模样说道:“多谢这位师姐提醒。方才在比武台上,是我失误了。” 顿了顿,她又轻咬了一下嘴唇,开口问道:“师姐是我郁师叔的朋友?” “郁师叔?”窦云恍惚了一下,“你是说玄天剑宗的郁师姐。” 随即目光陡然锐利,“你想作甚?” 季芙瑶眼里的光,一下子暗了下来。 先前缩回去的泪珠,再次涌现在眼角。 不理会窦云的发问,只垂下头,似是喃喃自语般说道:“果然,郁师叔的朋友,也很厉害呢……”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67章 算那小子有眼光 “你与玉虚门那弟子,走得很近?” 季芙瑶一路由姜钰彦护送着回到玄天剑宗坐席,才在长渊剑尊身旁坐下,就听耳边响起清冷严肃的声音。 “师尊……”季芙瑶侧首看去。 长渊剑尊眉头微凝,眼中流露出几分不赞同之色。 “师尊说的是玉虚门的姜师兄?芙瑶先前在城中坊市,帮他拦下过跑丢的灵兽,这样才结识的,要说走得很近倒也没有,不过是有几面之缘……” 季芙瑶满脸惊慌地解释着,生怕自己解释慢了一步,引得师尊误会似的。 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长渊剑尊,又补充道:“师尊若是不喜欢姜师兄,芙瑶以后不与他来往就是了,师尊莫要生芙瑶的气。” “为师不是这个意思。”看着季芙瑶惶然无助,仿若被抛弃的小兽一般样,长渊剑尊神色柔和了下来。 与她解释:“那玉虚门弟子出身南洲灵犀宗,你是为师唯一的亲传弟子,为师担心他接近你别有用心。” 长渊剑尊说得一派认真。 仿佛真是因为南北洲与东洲微妙的关系感到忧虑,而非是因心底那丝莫名其妙的不适。 “师尊放心,芙瑶今后定多加小心。”季芙瑶乖巧地回应。 顿了顿,又忍不住小声解释:“不过姜师兄也没与芙瑶说什么其他的,方才送芙瑶回来,是因为,是因为……” “因为什么?”长渊剑尊神情一凛。 季芙瑶攥了攥衣角,“是因比试中芙瑶遭受不公,姜师兄劝慰芙瑶来着。” 长渊剑尊身为玄天剑宗的长老,化神境强者,自然不可能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射到季芙瑶身上。哪怕季芙瑶是他呵护备至的弟子。 在第三日,季芙瑶逐渐适应大比的节奏后,他便不再盯着她每一场比试看。只偶尔在冥思之余,关注一二。 方才那场比斗,恰巧就是他没有关注的。 “怎么回事,你且与为师说来。”长渊剑尊语气严肃。 季芙瑶眼中透着胆怯,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方才与芙瑶比斗的对手,是郁师叔的好友。或许是听说了郁师叔与芙瑶的赌约,这才有意针对芙瑶。” “竟有此事。”长渊剑尊眉头一紧,想起那道一袭青衫,傲然而立的身影,心下的不喜不由更添了几分。 “为师让她,给你一个交代。” “不用啦师尊……” 季芙瑶轻轻扯了扯长渊剑尊的衣角,“郁师叔应该也不是有意的,可能就是害怕输了赌约,当众道歉会丢了面子吧,芙瑶能理解她。” “阿嚏。” 登上比武台,季芙瑶难得打了一个喷嚏。 结界尚未凝成,对面的修士一下闪身靠了过来,取出一方绣着银边的手帕,递给郁岚清,“郁道友可还记得在下?” 那手帕竟还是件下品法器。 难不成灵宝宗的人,喜欢把什么东西都炼制成法宝? 郁岚清登台时就将眼前人认了出来,灵宝宗的韩奉天。先前就是他向自己介绍了“策前辈”的真身。 不过自己还没机会告诉他,他说得不对。 眼见对方真想热情地把那法器帕子送给自己,郁岚清赶忙摆手:“韩道友,我真用不上这个,你快收回去吧。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好吧。”韩奉天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将帕子往怀里一塞。 重新退回到台子另一边,与郁岚清对面而站,最远的位置。 随后伸长双臂,虚空一抓,取出一对比脑袋还大好几圈的流星锤。 郁岚清眼底划过一抹惊讶。 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位韩道友看着文质彬彬,儒雅之气比玄天剑宗主峰上那位温师兄都不逊色,没想到使用的武器,这么“威武霸气”。 瞧那流星锤上竖起的一道道尖刺,一看就打人很疼。 真想试试,威力究竟如何。 郁岚清眼中升起战意,结界凝成的瞬间,提起长剑冲了上去。 起手刷刷两剑,两道剑风便一左一右呈弧线向韩奉天袭去。 韩奉天巍然不动,双手举着流星锤,对准那快速袭来的两道剑光,挥出两锤。 细细密密的雷电之力在流星锤上浮现,剑光撞上流星锤,便被化解在雷光当中。 郁岚清步伐一闪,紧随剑光之后,提剑攻了上去。 脚尖一点,腾身而起,全身气力都灌注在这一剑当中,迎面便朝韩奉天身前劈去。 原本分散在两侧的流星锤,被韩奉天交叉举起。 只听“叮”的一声,剑锋与流星锤碰撞。 并未攻破其防御,哪怕力道巨大,也仅仅使韩奉天整个人向后退了半步。 果然不简单! 已经接连好几场,没遇到这么强的对手,郁岚清打得兴致高昂,浑身战意都被调动起来。 灵宝宗的长老坐席上。 先前参加过郁岚清拜师大典的余长老揉了揉眼睛,“我怎么记得,前几个月参加这女弟子拜师大典时,她才筑基初期修为?” 这才过去多久,就从筑基初期,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与他们灵宝宗筑基境实力排在前三的弟子,打得不相上下。 “师兄,你说你家奉天能赢下这局吗?” 余长老身旁的陆熹长老,是位沉默寡言的,闻言等了半晌,才吐出一个“能”字。 知徒莫若师。 陆熹真君仅有韩奉天一个弟子,对徒儿教导仔细,颇为了解,自然能看出徒儿现在还未使出全力。 这对用他元婴劫雷帮忙淬炼过的流星锤,可不仅仅只有防御力强这一个特点。 比武台上,比斗已持续小半个时辰。 台下越来越多修士聚集围观。 一道道剑光、锤影闪过,看得大家目不暇接,惊叹不已。 双方都无法攻破对方防御,每一道招式被接住时,台下便有人忍不住叫好。 郁岚清心无旁骛,并未被结界外的嘈杂影响。 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气力正在被逐渐消耗,几乎已经无法维持住巅峰的状态。 就在这时,对面的韩奉天转守为攻,忽而腾身入空,挥动流星锤。 这锤子,并非对着郁岚清挥,而是挥向空中。 下一瞬,“轰隆”一声巨响,在头顶响起。 如同劫雷般声势浩大的雷光,忽然对准郁岚清,当头劈下! 郁岚清眼底闪过惊讶,却并未闪躲分毫。 反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迎着雷光腾入空中,挥剑朝韩奉天袭去。 韩奉天无比震惊,这道雷的威力,几乎可睥睨金丹劫雷。 他怎么也没想到,郁岚清的胆子这么大! 使出方才那一招,已经消耗他不少灵力,这时再掐动术法,抵御剑气已来不及。 收回流星锤,勉力抵挡了几下。 他还是被郁岚清一剑劈落回地面。 胸口生疼,三息仍未能起身。 胜负已定,郁岚清的名字再次在光幕上升高几位。 “韩道友,承让了!”郁岚清此刻的模样,实在称不上美观。 原本还算淡雅的青衫,在雷光中被劈成焦糊颜色。 一头长发,也显得有些杂乱。 然而这略显狼狈的身影,在韩奉天眼中却像是闪着光。 当郁岚清伸手拉他起身之时,他竟难得的耳根红了几分,随后不由分说地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件法衣,塞入郁岚清手中。 “方才将道友的衣衫劈坏了,这件法衣还请道友一定收下。” 为了避免郁岚清拒绝,塞完东西,他就往后退了两步,将手背在身后。 胸前还有被剑光震伤留下的痕迹,动作一快,他便忍不住闷闷咳了两声。 郁岚清见他态度坚决,想了想,便将这件颜色与她先前青衫相仿,看着不算惹眼的法衣收下,随后取出一瓶相等价值的丹药,递了过去,“韩道友还请收下这个。” 玄天剑宗与灵宝宗的坐席挨着。 两人接下来都打算回去调息休息片刻,便结伴而行。 怕师尊看到自己一身焦糊,平白担心。 回到师尊身旁前,郁岚清已将那一身法衣换上。 沈怀琢正清醒着,小徒弟那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试,看得他毫无睡意。 此时见小徒弟在自己身旁坐下,视线不由自主落在那身新衣上面,挑了挑眉道:“灵宝宗那小子送给你的?” 郁岚清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答,“是。” 沈怀琢扯了扯嘴角。 平辈论交的男子,送给女子衣裙,有着什么含义,也就自家这脑子里只有练剑和修炼的徒弟不懂。 他这个当师尊的可是门儿清。 不过他没打算告诉自家徒弟。 他的徒弟这么优秀,有个把男子倾慕,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算灵宝宗那小子有眼光!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68章 止步于此 “听说,灵宝宗韩道友的法宝,是他师尊渡元婴劫时,顺手帮他淬炼过的。昨天那招,就是真正的劫雷啊!” “郁师姐连劫雷都不怕,实力恐怖如斯……” “那赌约,恐怕是郁师姐要赢了吧?” 随着大比初选进入尾声,比武台上的打斗越发精彩,尤其是金丹境界的对决,往往能让低阶修士们获得颇多感悟。 大部分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金丹境光幕下。 不过昨日,郁岚清与韩奉天那场对决,却几乎吸引来所有目光。 那流星锤召唤出的,可是真正的劫雷! 别说筑基境修士了,金丹、元婴,又有几个敢说自己不怕劫雷的? 郁岚清,实乃狠人也。 这是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共识。 有人聚在一起,感慨佩服,亦有人反感冷哼,“郁师姐实力强归强,为人却太心狠手辣,一点不顾同门情。” 除了在玄通山秘境和在宗门授课堂,与郁岚清打过交道的少数人,玄天剑宗大部分弟子,对郁岚清并不了解,所有人认知不过来自种种传闻,和近日大比所见。 听到有人这么说,不禁感到疑惑,“这又从何说起?” “你们都不知道?” “郁师姐故意与交好的外宗弟子勾结,在比武台上给季师妹使绊子,好能拉低季师妹的名次,让季师妹输了赌约。不信你们问季师妹?” 季芙瑶从旁经过,便被人拦了下来。 “季师妹,你说郁师姐她是不是故意针对你来着?” “……”季芙瑶被问得沉默。 她倒是很想说是。 但她今日已经知道,打赢她的窦云,是天衍宗千年难得一见的“开了天眼”的天才。那只寻常人看不见的天眼,拥有预判之能,对手的招式根本无法瞒过她的天眼。 所以比武台上,她能预料到自己的攻击,极可能并非郁岚清之由,而是这个原因。 索性外人只知郁岚清有意针对自己,不清楚到底是怎么针对的。 垂下的眼眸微微一转,季芙瑶便皱着眉头抬起头,叹口气道:“你们是从何听说的?郁师叔她……不会的,大家都是同门,郁师叔更是与我同出一脉,怎会做这种事?” “赌约是公平的,郁师叔比我实力强,更不会做这种影响公平的事情,你们莫要再这么传了。” 季芙瑶解释完便匆匆离去。 望着她略显落寞的背影,方才围在那的众人,都不禁生出几许怜惜。 最先质疑郁岚清人品那人,更是气哼哼地说道:“瞧瞧季师妹的胸襟,再看郁岚清,真是枉有那么高的修为了。” 初选只剩下最后两日。 郁岚清现在的名次,在筑基境光幕上排在第八。 只要接下来的几场,能有半数胜出,她就能守住这个名次,进入之后的决赛角逐魁首。 按照前面几日的战绩,想要守住这个名次,并不困难。 但她仍不敢掉以轻心,每一场比试过后,都静坐调息,将身体恢复至最佳状态。 令牌烫热掌心。 郁岚清提剑赶至筑基光幕下二十三号台子。 台上,浑身华光流动,贵气逼人的男子已经先一步等在那里。 玉虚门姜钰彦,灵犀宗太上老祖之孙。 是他! 郁岚清眸光微沉。 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浓浓的敌意。 对方想要的,绝不仅仅是赢下这一场比斗,而是让她失去继续参加大比的能力。 这必将是一场恶战。 果不其然,见郁岚清跃上比武台,姜钰彦冷喝一声,轻蔑地看着她道:“任你有百般手段,今日也将止步于此。” 紧接着,炙热的气息弥漫开来。 一只龙头、鹿角、狮眼、虎背,浑身冒火的灵兽出现在姜钰彦身旁。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69章 老子管你这个? 灵兽四蹄踏火,周身亦赤红如血,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炽热的光泽,微微昂首,尽显庄严神武之态。 比武台四周一片惊呼,远处各宗坐席上,亦是惊叹连连。 “竟然是火麒麟!” “东洲已经多少年没出现过这种神兽了?” “这好像是灵犀宗护宗圣兽诞下的幼崽!那头护宗圣兽,早几百年前就已经有八阶修为了!” 八阶灵兽,相当于人修大乘之境。再往上,离飞升也只剩半步之遥。 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这头火麒麟的来头竟然这么大。 也难怪,哪怕站在比武台结界以外,都能感受到阵阵热浪扑面而来。 有人不禁感慨, “此等神兽血脉,怕不是出生就抵人修金丹,这还怎么打?” “我要是这女剑修,还不如趁早认输,等着打下一场,省得白费力气!” 外面的议论,郁岚清无法听见。 此时她全部注意力都被这只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灵兽引去。 传闻灵犀宗以御兽闻名,姜钰彦不愧是灵犀宗太上老祖之孙,契约的灵兽竟然是一头火麒麟。 看气势,应当已有三阶。 先前季芙瑶得到的三尾火狐,同样有着接近三阶的修为,不过与眼前的火麒麟相比,却完全不够看。 一头拥有神兽血脉的三阶灵兽,再加上一个修为不弱于自己、身怀大把法宝的修士。 果然是一场恶战! 不过,郁岚清的人生信条里,从没有不战而逃。 而且很显然,对手也不想给她逃走的机会。 结界形成的瞬间,姜钰彦向比武台四角抛出四枚或黑或白的棋子,棋子间钩织升腾起的屏障,阻挡住台上人一跃而下的可能。 紧接着那火麒麟便朝郁岚清横冲直撞而来。 它的四蹄所踏之处,地面仿佛也化成熔岩,随着它的靠近,郁岚清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迎面扫来。 手中的剑,快过脑子。 剑光如影,刷刷几下便朝火麒麟没有鳞片覆盖的前颈与下腹处扫去。 郁岚清的每一道剑法,都经过千万次磨炼,对距离与力道的把握已做到精确入微,很少有失误的时候。 哪怕受火焰影响,威力消融了几分,那几道剑光还是精准地击中了她想要击中的地方。 火麒麟嘶鸣一声,眼中怒火如火焰般升腾而起。 “呵,真是找死。” 姜钰彦冷笑一声,抬手一指,眸光冷然,“赤鸣,上,不必留手!” 火麒麟兴奋地吼叫,蓄势而来,口中再次喷出的火焰,仿佛带着可以燃烧寂灭一切的可怖气息。 比武台附近的低阶修士,在这股可怕的气息下,纷纷倒退数步,仍感到心有余悸。 而台上,郁岚清却没有退。 她明白,自己一旦后退半步,这孽畜得逞后将更加嚣张,到时整张比武台都被烈焰覆盖,自己就真的没有了再与之一战的机会。 见她立于原地。 火麒麟那双铜铃大眼中,满是如同看蝼蚁般的不屑,姜钰彦也唇角微勾,一副胸有成竹,已然尘埃落定的样子。 “郁师姐怎么还不躲开?” “怕不是不想躲,而是没法躲吧,那火麒麟可是堂堂三阶灵兽,被它的威压锁定住,郁岚清怎么躲?” “说的也是………” 显然台下人也都与台上的火麒麟和姜钰彦一样,以为郁岚清避无可避,胜负已定。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火麒麟这一击将决定胜负之际,台上的郁岚清忽然动了。 火麒麟张开的大口,距离她仅剩不足一丈。 郁岚清脚步一闪,便挥舞着手中长剑,直接砍向了火麒麟张嘴露出的舌头。 这动作太突然。 也太出乎预料。 以至于火麒麟口中的半颗火球明明已经成型,硬是被郁岚清这突然的攻势吓得,又消散开来。 郁岚清一击即撤,这种神兽血脉的肉身防御都是极其强悍的。 她当然没指望一击就能破开火麒麟的防御。 正面两剑之后,她直接一个旋身落在火麒麟的身侧,手中的长剑就这么顺着火麒麟没有鳞片覆盖的腹部划了过去。 趁火麒麟反应过来转身之前,又是身影一闪,依法炮制从另外一侧,划了相同的一道。 不但火麒麟完全没有料到郁岚清的动作,姜钰彦也完全没有想到。 别说是小小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就连灵犀宗、玉虚门不少金丹修士,都会被赤鸣的威压定住,郁岚清她究竟是怎么躲避开来的,难道她身上携带着可以防止受到威压影响的法宝? 姜钰彦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他记得季师妹与自己说过,郁岚清的师尊辈分颇高,应该也给了她不少好东西。 不过,谁能有他身上好东西多? 呵。 右手一伸,一把不知由什么妖兽骨骼所炼的骨扇,出现在姜钰彦手中。 只见他用力一扇,疾风卷着火浪,朝郁岚清席卷而来。 在扇风的作用下,火势越烧越猛,短短几息火苗便蹿腾地比人还高,整张比武台彻底化为火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郁岚清的身影在这滚滚烈火之中,几乎快要让人无法看清…… 玄天剑宗长老坐席。 就在郁岚清身影湮没在火海中那一刻,沈怀琢拍案而起。 云海宗主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沈长老,莫要冲动,仙门大会历来没有师长干预比试的先例!” 元戌长老也在一旁,一本正经地劝着:“众多宗门都在此看着,沈长老可莫坏了规矩,让剑宗名声有损。” “老子管你这个?”沈怀琢不在乎仙门大比的规矩,亦从没有在乎过玄天剑宗的名声。 他只知道,绝不能让自家小徒弟出事。 见云海宗主灵力所化的大掌,还牢牢扣在自己手臂上,沈怀琢咬牙一拍腰间,取出一块玉符。 云海宗主余光一扫,惊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你疯了不成,这可是七阶灵符!” 他抓住沈怀琢的手下意识松了几分。沈怀琢这厮,实力不强,但身上的宝贝不知凡几,若想冲下去扰乱比试,他还真未必能拦得住…… 就在云海宗主那只灵力所化的大手,被沈怀琢一把拍散之际。 杜芳长老手指筑基境比武台方向,急声喊道:“等等,沈长老,你快看比武台!” 台上。 一道亮如明月的剑光破开火势,冲天而起。 下一瞬,郁岚清的身影自火海中跃出,脚踏那把赤铜长剑,分入半空。 这一刻,她的身影便如一把出鞘的利剑,整个人锋芒展露。 无数环绕在她周身的剑气,汇聚成一把三人高的虚幻剑影,随即这把足有三人高的大剑,对准火海中的某一个方位,凌空劈了下去。 火浪被剑光劈开。 露出姜钰彦,和抵挡在他身前的火麒麟的身影。 原本威武嚣张的火麒麟,额上多了一道血痕,身上的鳞片也在这一击之下,落下数片。 所有人都被方才这一幕惊呆。 郁岚清,竟然能以筑基境之力,破开三阶灵兽的防御! 各宗长老席上,无数道强者的视线被吸引,落在那方比武台上。 剑宗长老席,沈怀琢松了口气,望向比武台的视线中满是自豪。 与之相隔不远,妙音宗的位置,素心长老霍然起身,双眼专注地盯着那立在比武台上空的身影,眼中盛满震撼之色。 那把虚幻的大剑,一共劈下三次。 若非姜钰彦身前有火麒麟护着,身上又有数件被动防御法宝,必然会被剑光劈伤。 剑光在万众瞩目中终于散开。 然而就在这时,比武台四周飞起四枚棋子,同时姜钰彦手中又出现四枚相同的棋子,猛地朝空中一抛。 御剑飞在空中的郁岚清瞬间感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从头顶传来,与此同时她身上的灵力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快速消耗。 脚下一软,她从半空落回台上。 扇风、火浪迎面袭来。 夹杂在这一道道攻击间,姜钰彦坐在火麒麟背上直冲而来。 先前被抛出的八枚棋子,重新回到姜钰彦手中,随后用力朝郁岚清的方向掷出。 伴随着一道道爆破声响起,扇风将郁岚清扫至台下。 胜负分晓。 比武台四周,却是一片寂静。 望着那道用剑撑住地面,依然强撑站立的身影,所有人眼中生出敬意。 玄天剑宗郁岚清,虽败犹荣!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70章 她心亦如磐石 一阵疲惫感自郁岚清神魂深处升起。她眼皮发沉,四肢亦变得酸软无力。 前世今生,她日夜苦修,从不懈怠,却甚少有这种疲惫,无能为力的感觉涌现。 剑尖抵着地面,她全身的重量仿佛都压在了手中的剑上。 心底却依旧在告诉自己,不能倒下。 剑,傲然于世。 不折不弯。 剑骨如石,她心亦如磐石。 清风拂过,昏花的眼前被一片雪白取代。 郁岚清那仿佛痛到麻木的身体,忽然陷入柔软当中。 那片柔软,将她全身,包括手中的长剑全都包裹起来,带着她和剑飘离原地,触感格外熟悉。 “徒儿。安心休息,为师来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郁岚清恍惚明白过来。 那片裹住自己柔软的白,是师尊青竹园里,从天边引下的白云。 缓缓呼出一口浊气,郁岚清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 仙门大会不许师长干预正在进行中的比试。 却没有规定,不允许宗门长老进入下方那些被光幕笼罩着的,比武台四周的区域。 不过亲自到比武台下接弟子的,沈怀琢确实是第一人。 看着那朵白云,裹住郁岚清的身影离开。 没有人质疑沈怀琢的举动。 反而都觉得,紧绷着的心弦松懈下来。 直到白云飘出光幕,才有人深吸一口气,面色恍惚地开口:“玄天剑宗那位郁道友……腿骨是不是断了,我方才看她站姿好似有些怪异。” 台子附近刚好还有丹霞宗弟子,闻言摇着头,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不止。我学艺不精,只能看出四处骨断,看不出的地方应当也有不少。” “……” 比武台四周,人群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情况,郁岚清坠落台下,竟还能强撑着站在那里。 毅力着实让人叹服! 沈怀琢没再回去长老坐席,直接带着人回到玄天剑宗别院。 云朵中的郁岚清依旧闭着双眼。 沈怀琢轻手轻脚地将云朵扒拉开,却没敢直接挪动陷在里面的人。 盯着屋里那张床皱了皱眉,挥手将之收走,在原处摆上一张由温软玉石所制的大床。 接着,又在上面铺了两层由灵蚕丝织成的软被。 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动作轻柔地将人挪动到床上。 软玉大床上的人,双眼紧闭,呼吸轻到几乎无法听见。 腰身处沾满血迹,四肢亦呈不自然状。 宛若一只彻底失去生机的破布娃娃。 “哎。” 沈怀琢自认不是一个悲观的人,这时也忍不住长叹一声。 “人生在世,最难的不过逍遥二字。” “身处这自在尘世,又何须为难自己至此。” 沈怀琢一边摇头低语,一边将一瓶瓶丹药,一盒盒药膏变出在床边的案几上。 末了又掏出一张传音符拍了出去。 不多时,先前还在剑宗长老席的杜芳长老赶了过来。 尚未来得及开口,沈怀琢便道:“为我徒弟上药续骨,我把你一直想要的那株龙须草送你。” 杜芳长老双眼一亮,接着压抑住眼底的兴奋,点头道:“就这么说定。不过就算你不拿出龙须草,身为药堂管事,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行了,废话少说,赶紧的吧!” 沈怀琢挥手取出一张屏风,自己则守在屏风外。 杜芳长老一一看过沈怀琢拿出的伤药,正欲动手施为。 屋外禁制忽而被人触动。 看到来人,沈怀琢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头。 并未解开禁制,只传音道,“妙音宗,素心长老?” “弟子重伤,在下需为弟子护法,无心理会其他。没什么事,还请先回吧。” 面容温婉,仙姿飘然的女修环抱古琴立在院外,听到沈怀琢那不算客气的语气,并未生出半分恼怒。 依旧站在原地,温声说道:“在下就是为了此事而来。”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71章 重塑断骨 禁制打开,沈怀琢的身影出现在素心面前。 态度比刚才和缓了许多,眼神透着急切,“道友有何高见?” “沈道友不妨让在下入内看看,再与道友详说。” “请。”沈怀琢让开身子。 屋中,杜芳长老刚解开郁岚清衣襟。 身上沾染的血渍已被简单处理,肌肤苍白,更明显能看出裸露出来的双腿,呈不自然状弯曲。 一盒续骨膏被杜芳长老拿在手上,正在用灵力激化药力。 见素心出现在屋中,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意外。 这位妙音宗素心长老,修为虽只有元婴后期,地位却丝毫不比化神强者差。她那一手音律,甚至对炼虚、合体境界的大能都有作用。 各宗宗主、长老见了她都要卖几分面子,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没有求到她面前的一天。 要是受伤的人,是长渊剑尊的小徒弟,在这见到她还不意外。 可没听说过,沈长老还与她什么交情啊? “素心道友。”杜芳用灵力托住药盒,空出双手客气地朝素心拱了拱。 素心轻轻点头,视线径直落在了玉床上躺着的人身上。 看到那不自然扭曲的双腿,和凹下去一块的肋骨,眼神一暗,一抹疼惜自眼底划过。 杜芳长老在旁轻叹一声说道:“这弟子腿骨断了三处,肋骨断了两处,另外左侧锁骨、肩胛骨,均有裂痕,左手尺骨更是震碎多块……也就握剑这只右手还算完好。我正准备为她上药接骨。” “这上品续骨膏倒是极好的灵药,可接骨到底是借助外力,多少会留下暗疾隐患。”素心长老的目光带着几分不赞同。 没等她将话说完,屏风后便传来沈怀琢心急如焚的声音,“素心道友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倒是有一个。” 素心长老轻抚了一下怀中古琴,声音轻缓却字字珠玑,“我来为她抚琴,唤她心志,让她凭借自己心念,调动药力,重塑断骨!” 说话间,素心长老已挥手变出一张琴案。怀中的古琴,轻飘飘落在案上,显然已做好随时开始抚琴的准备。 杜芳长老惊讶地张了张嘴。 当年她刚凝婴时神魂不稳,听闻素心有一曲定魂曲于此颇有用处,特意向妙音宗打听过行情,单是将人请来弹奏一曲,便要一万灵石。她那时身家不丰,一听就打消了念头。 如今百多年都过去了,素心的“身价”也必定早就水涨船高。 沈长老这得是花了多少灵石啊? 乖乖,为了一个徒弟,他这也忒舍得了! 震惊归震惊,杜芳长老倒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开口提醒:“素心道友的初衷虽好,却颇难实现,莫说这弟子才堪堪筑基修为,试问金丹元婴,又有几人能受得了塑骨之苦?” 据传三百年前有位元婴境体修,因不满自己筋骨孱弱,主动断骨,凭意志重塑筋骨。最后,却硬生生地将自己活活痛死,功亏一篑。 重塑断骨,这是能够作用在血肉之躯上,最难熬的苦痛。 其难忍程度,甚至比宗门执法堂的打神鞭,还要更胜一筹。 “这弟子本就伤得颇重,未必能忍得了这份苦,还是由我来为她接上骨头,之后莫要轻易移动,好好养着就是。”杜芳长老由衷建议。 素心没再与她分辩,只是道:“沈道友,方才的比斗在下也见证了。你的弟子是有大毅力之人,依我拙见,她未必愿意休养数月仍有隐患,始终落人一步。” 是了。 自己的徒儿,自己了解。 且不说躺在床上几个月不能动弹这事,但是留有暗疾这一点,小徒弟就肯定接受不了。这骨今日不重塑,等到来日小徒弟休养好了,恐怕还得自己再断一次重新塑造。 素心倒是,将小徒弟的心思猜得极准。 没比他这个当师尊的逊色多少…… 也幸亏自家徒弟没什么当乐修的天赋,一手琵琶弹得如同弹棉花一般,不然他还真要担心担心,素心是不是要撬他墙角。 两个选择。 由他人接骨,或由自己重塑断骨。 沈怀琢没经过太多犹豫,便选择了后者。 杜芳长老倒也没有离开,许诺给她的一株龙须草,沈怀琢仍旧拿了出来。条件就是她也在旁帮着护法,一旦重塑断骨出了差错,这断了的骨头还是要由她帮忙接上的。 总不好一直断着。 琴声悠扬。 素心长老端坐于琴案前,身姿如柳,纤细柔美。 随着手起指落,她袖口绣着的花纹轻轻飘动,修长的手指抚过琴弦,仿佛有灵光闪烁,琴音随之流淌而出,如同春风拂面,轻柔婉转,带着抚慰心神的力量。 第一曲终了。 玉床上躺着的人,紧皱的眉头已舒展开来,却还未从昏迷中苏醒。 第二曲再次奏响,在素心的示意下,杜芳长老将续骨膏、回春散,均匀涂抹在每一道伤处,却未动用自己的力量运化药力。 琴弦轻拨,琴音如清泉流淌,时而空灵悠远,时而又激昂澎湃,似有万马奔腾,天地为之震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遭的灵气亦被琴音带动着泛起层层涟漪。 玉床上的人,仍双目紧闭,肩颈、四肢、腰腹处却渐渐浮现一层浅薄的灵光。 琴音越发激昂。 半梦半醒间,郁岚清仿佛感受到有一股力量在拉扯自己。 意识恢复的第一时间,无边痛意从四肢百骸传来。 她很快便意识到,自己身上的伤势。 也意识到,这乐声在催促着自己,将身上断裂的筋骨重新拼塑好。 郁岚清将意识先沉浸在断裂的腿骨,伤处酥酥麻麻,除了撕心裂肺的痛,仿佛还有无数只蚂蚁正在啃噬筋骨相连的地方,每当她想将断处接上,这种感觉就会更重上一分。 耳边蕴含玄妙之力的乐声,像是在催促着她,也像是在鼓励着她。 她的心底蓦然而生出一股信念。 不过区区痛苦。 挡不住她前行的脚步! 哪怕再痛,又岂抵得过前世灵剑穿心之痛? 不过尔尔。 “嘶……” 伤口处的泛起的灵光越发明显,杜芳长老定睛探去,那断裂的腿骨竟然真的开始生长。 而此时,躺在玉床上的人,嘴角已淌出鲜血,用神识一探便能发现,她正紧咬牙关,抵御痛苦。 哪怕已经痛成这样,从始至终,都未开口哼上一句。 杜芳长老看得心惊。 元婴境修士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沈长老这徒弟,竟能做到。 心志之坚,恐怖如斯! 有这毅力,只怕日后做什么都会成功。必成大器。 错失如此良徒,实乃长渊之憾!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72章 回到前十 重塑断骨,不单单只是将断裂的骨头续上。 而是借助体内的灵力,将整副骨骼,重新锤炼、凝塑。 伴随着一支支激昂的乐曲,郁岚清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锤炼了千万遍。 断骨处既痛,又酥麻的感觉,就好似剑阵中被剑气不断割伤,又好似劫雷下被雷光劈中。 但那二者的痛苦,作用于血肉,此时的痛苦却是由内而外,比那两者好似更强上几分。 屋子里,素心仍在抚琴。 沈怀琢隔着屏风,用神识观察着徒弟身上的灵力波动。 而玉床旁,杜芳长老已经看“麻”了。 沈怀琢的徒弟毅力惊人。 沈怀琢的财力也不遑多让。 这一曲接着一曲,她都快数不清素心到底一共弹奏了多少曲,哪怕按照百多年前一曲一万灵石的价格来算…… 嘶,不敢算,真的不敢算呐! 初选最后一日。 已是申时,再过三个时辰,大比初选便将正式落下帷幕。 此刻,光幕上的名字已经甚少发生变化。 筑基境光幕下,又一张引得众多人驻足观望的比武台,结界散开。 获胜的修士仰头望向空中,光幕上他的名字终于前进了一位,由“十一”挤入了前十。 而原先排在第十的“郁岚清”三字,则向后挪了一排,来到十一的位置。 唏嘘声不断在人群间响起。 “郁师妹太可惜了,就差这最后一分。”裘文旭的名次五十开外,他不为自己榜上无名失落,只为郁岚清仅差一步没能进入决赛而感到遗憾。 在他身旁,是光幕上排在第六位的冯师姐。 “郁师妹论实力当进前十。” 她与郁师妹交过手,从不曾怀疑这一点。若非遇到拥有火麒麟作为本命灵兽,且身怀众多法宝的姜钰彦,郁师妹进入前十名本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只是,于修士而言,运气亦是实力的一部分。 郁师妹昨日伤得那般重。就算能进入前十,只怕也难以参加接下来的比试。 冯师姐都这般想,更遑论玄天剑宗的其他人。 剑宗弟子坐席上,有人注意到筑基境光幕的变化。 急急用手指去,“快看,郁师姐的名次掉到第十一位了!” 与几日前大家提起郁岚清,最先想到她针对同门的传闻不同,今日再提起她的名字,大家首先想到的便是昨日那场令人刮目的比试。 无论她的为人如何,单是这份实力,有目共睹。 明眼人都能看出,若非姜钰彦最后拿出的两样法宝,那场比试郁岚清已经胜了。 只凭一把长剑。 以筑基境,战胜拥有神兽血脉的三阶灵兽。 郁岚清的表现,足以让所有剑修为她感到自豪! 看到她的名字掉落榜单,惋惜声连连。 “哎,真是可惜。要是郁师姐没受伤,能参加今日的比试,前十名必定有她一席。那样,咱们剑宗可就有两名弟子进筑基境决赛了。” 这殊荣,可是各大宗门间独一份的。 “你们说,郁师姐还来得及再追上计分吗?”有人仍心怀期待。 却被同门无情反驳,“当然来不及,你也不看看她昨日伤得有多重?” “沈长老把她带走疗伤,听说连杜芳长老都请去了。只怕在返程回宗前,她都不会在人前现身了吧。” “那她和季师妹的赌约,岂不是胜负已经分晓?” 终于有人想起这件事,看看炼气境光幕上排在第九的“季芙瑶”,再看看筑基境光幕上已经滑落到第十一的“郁岚清”,感慨连连。 “看来郁师姐伤势痊愈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履行赌约,给季师妹和剑尊道歉。” “虽说我当初押了季师妹赢,但现在这结果,不知怎的我看了也觉得心里难受。” “要是郁岚清没遇上玉虚门的姜钰彦就好了。” 此话一出,立即便有人冷哼反驳,“郁岚清遇上姜钰彦,是她运气不好,也是她活该,谁叫她私下勾结其他宗门的人针对季师妹。” “落得这样的下场,不是她应得的吗?你们前几日不都这么觉得,怎么如今又替她可惜上了?” “……” “这位师姐,我觉得郁师姐不是那样的人。” 宗门从不是谁的一言堂,弟子间众说纷纭。 上方长老坐席处,季芙瑶也正盯着筑基境光幕看。 身旁,长渊剑尊同样在第一时间关注到了光幕上的变化。 当那名字滑出前十,他心底竟没来由地生出一丝遗憾。 旋即,他眸光一怔,将那丝不该出现在自己心中的遗憾抹去。 侧头看向坐在身旁的季芙瑶,提醒道:“明日便是炼气境决赛,你且戒骄戒躁,静心准备。” “弟子知晓。”季芙瑶浅笑着点头,心底带着一丝喜意。 她当然会好好准备,至少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现难看。 若能一举夺魁再好不过,若是不能,至少她已经赢了赌约。 等回宗门,便能叫郁岚清颜面扫地! 初选还剩最后三个时辰。 筑基境光幕下的第一张台子,又有修士跃上。 半盏茶过去,他的对手,却还没有出现。 围在比武台旁的同门,见状便恭喜道:“你应当是轮到与那玄天剑宗郁岚清一起了,她名次高,你这一场不战而胜也能得不少分呢!”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了。 这两日,至少有三位修士幸运的轮空,还斩获大笔计分。 然而,就在那台上修士扬起嘴角,等着看光幕上计分变动之际。 清影飘过。 一道执剑昂然的身影出现在台上。 结界凝成。 三道剑气自她手中瞬间挥出。 不过一息,就将那笑意还未来得及收敛的修士送至台下。 筑基境光幕,排在第十一的“郁岚清”三字,再度向前一步。 回到前十!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73章 心服口服 一袭素雅的淡青色长衫,一根没有任何雕饰的玉簪,一张未施粉黛的脸…… 明明是最不惹眼的装扮,可偏偏她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剑宗坐席,看到筑基境光幕上,那个重新回到前十的名字,季芙瑶睚眦欲裂,两眼恨不能将光幕瞪出一对窟窿。 长渊剑尊注意到她的神色,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却下意识用自己的气息隔绝住四周可能窥探来的视线。 随即,心底无奈叹了口气。 那郁岚清的表现,着实令人刮目。 资质相差的如此悬殊,也难怪芙瑶一见到她就心绪不稳。 想当年,他与那人之间的差距,还没有这般明显。 他心里不也…… 郁岚清是在半盏茶前睁开眼的。 醒来时,屋中只有师尊和杜芳长老两人,床边抚琴的人已然离开,只留下一张空着的琴案。 沈怀琢的神识上下一扫,确认小徒弟身上的断骨完全接好,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伤口,没再说别的浪费时间的话,直截了当道:“大比初选还有不到三个时辰结束,你如今位列十一,若想再去搏上一搏,为师这便带你过去。” 郁岚清眼前一亮,毫不迟疑地回答:“弟子想去!” 音落,沈怀琢用灵气将人裹住,捏碎一枚遁行符,师徒俩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杜芳长老,站在屋中错愕不已。 郁岚清赶到的时间刚好。 再晚上一步,都将错过这场比试。 与她对决的这位姜姓修士,来自北洲岳灵宗,是北洲略逊色于天衍宗一筹的中等宗门。 按照出发前定下的规矩,这回仙门大比,任何人只要能在榜单上位列前百,为北洲争光,就能得到一笔不菲的宗门贡献,以及北洲各大宗门事先为他们准备好的奖励。 昨日,一位出自北洲圣莲谷的道友,就好运地与郁岚清排到了一起,靠着轮空硬是白得了好几十分,一下从一百二三十名,窜进了前百。 乐得忍不住在比武台上表演了两个空手翻。 姜姓修士也想效仿圣莲谷道友,拥有相同的好运,只是没想到这么不凑巧,比武开始前最后一刻,郁岚清竟然神奇般地出现了。 猝不及防,他甚至来不及催动术法,就被剑气扫下了台子。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他做足了准备,其实也完全不是郁岚清的对手。不过是输得快些,和输得慢些的区别。 果然,名次与奖励这种东西……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迅速调整好心态,姜姓修士站在台下朝郁岚清拱了拱手,笑得颇为诚恳:“恭喜郁道友伤势痊愈,重临大比。” “多谢。承让。”郁岚清也拱手回了一礼。 跳下台子,并未急着返回剑宗的坐席。 而是就等候在筑基境的光幕下。 四周,不少人都在悄悄打量着她。 昨日上午那场比试,大家至今还历历在目,比试过后郁岚清的状态,大家也都犹记在心。 如今才过去不到二十个时辰,郁岚清就这么水灵灵地又出现在比武台上。 哪怕是由化神境强者亲自接骨,都好得没这么利索。 不少人猜测,郁岚清只怕是带着伤继续来参加比试的。 这份毅力,这份顽强无比的精神,实在令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郁岚清在光幕下又等了大半个时辰。 手中的令牌,再次传来滚烫气息。 她找到比武台,一跃而上。对手比方才的姜姓修士修为高出一些,已是筑基境大圆满,手执一把霸气无比的阔刀。 此时看向郁岚清的目光颇有不善。 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他就是那倒霉的第十一名。 若不是郁岚清突然回归,他进入前十决赛,已经是万无一失了的事情。 不过,他也未必没有再扭转局势的机会。 毕竟郁岚清昨日刚受了重伤,他能正大光明地赢下这一场,进入前十也说不定。 “在下领教领教郁道友的剑法!” 说着,这位修士便抬手朝郁岚清挥出两刀。 往往先出手者占据上风,他并未因郁岚清受伤而轻敌,招招式式都使出了十成的力道。 确实比先前的姜姓修士难缠数倍。 不过郁岚清却应对得游刃有余。 她能感觉到断骨重塑过一回以后,自己的筋骨比过去更具韧性,出招时,力量更加收放自如。 如果说以前,她能将参悟到的剑意使出六成,那么如今因为筋骨更强,她至少能使出八成! 这种提升,是显着的。 郁岚清对此倍感惊喜,越打越是兴奋。 像是不知疲惫一般,手中剑诀一道道接连挥出。 对面的修士与她一样,都是以金灵根为主修,可却不如她招式凌厉。 强撑着抵抗了二十几下之后,终于招架不住。 只听“叮”的一声,阔刀被剑气振飞。 又是一道剑气,径直挥至面门,仅在眉心前一指处停下。 那修士顾不上去捡阔刀,急忙举起双手,高声呼道:“在下认输!” 即将击中面门的剑气,瞬间消散。 郁岚清对于已经外放的剑气,都能控制得如此精准,那修士输得心服口服。 “郁道友果然好剑法,在下虽未进入决赛,能与郁道友打上这么一场,也算不虚此行!” “道友刀法亦是不俗,我这一场也打得酣畅淋漓。”郁岚清手腕一翻,收回长剑,对着对面回了一礼。 胜负已分,笼罩比武台的结界散开。 光幕上的名次再度发生变化。 多得了几分,郁岚清的名次与本就和她相差无几的前一名掉了个个儿。 落在第九的位置。 旁边那道属于炼气境的光幕上,与她名字几乎并排着的地方,“季芙瑶”三字赫然呈现在那。 两人的名次,竟然平了。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74章 不能让师尊亏本 初选落下帷幕,多日不曾现身的策前辈再次出现在空中。 挥挥手,便将三面光幕上的内容,拓入数十块玉简。 随后将这些玉简送至各宗宗主手中。 初选过后,便是决赛。 与初选时不同,三个境界的决赛并不在同一日举行。明日先是炼气境决赛,后日才会轮到筑基。 至于金丹,那是作为重头戏被放在最后的。 简短宣布完决赛规则,玄天剑宗、沧澜宗、玉虚门三宗宗主,在策前辈的邀请下飞入空中。分别为三个境界取得初选前十的弟子颁发奖励。 这里毕竟是东洲,天衍宗、无极殿等南北洲迁移而来的大宗,并未去与三宗宗主争这无意义的名头。 奖是由谁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大比上取得的成果。 此次三个境界的初选当中,南北洲大宗弟子表现得相当不错。 分别在金丹境、筑基境和炼气境里,取得了七个、六个和三个席位。 狠狠叫东洲领略了一番他们南北两洲大宗门弟子的实力。 伴随南北两洲灵气凋零,原先驻扎于两洲的大宗门陆续迁移而来,东洲局势改变,修行资源重新划分,已经成为不可阻挡的趋势! 下面就看,各境界魁首究竟花落谁家。 若是东洲能够在三个境界中至少扳回两局,还能挽回一些颜面。 出了会场,返回宗门别院。 云海宗主特意将各境界进入前十的弟子叫到跟前。 比起其余宗门,剑宗这回还算争气。 至少三个境界都没落空,其中金丹境、炼气境决赛各进了一人。 筑基境则意外进了两人。 正是郁岚清和忘尘峰的冯师姐。 望着眼前站着的四人,云海宗主心里也有几分唏嘘,冯簌簌和萧忱进入决赛,他并不感到意外,这两个都是他事先便暗示过压制境界,暂时不要闭关的弟子。 而季芙瑶和郁岚清…… 前者也就罢了,毕竟是长渊剑尊的弟子,参加的又是炼气境比试,只要有几件剑尊传下的宝贝傍身,足以在这个境界里傲视旁人。 至于后者,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禁瞠目。 昨日那场与玉虚门姜钰彦的比试,他也是从头看到尾的。这郁岚清,未必不能与冯簌簌一起,为剑宗争一争筑基境的魁首。 “事关东洲荣耀,玄天剑宗荣耀,之后的决赛,你们需倾力而为!” 云海宗主先是一番鼓舞,随后又细细叮嘱了许多决赛中要注意的事项。 接着便让冯簌簌和郁岚清、季芙瑶三人先行离开,自己留下金丹境的萧忱继续叮咛。 郁岚清想着事情,走回自己与师尊的住处。 沈怀琢扫来一眼,“是不是被云海念得头疼?为师就说,应该找个借口带你先溜。” “倒也不必如此……” 郁岚清摇了摇头,她是在想其他事情。 “师尊,先前我昏迷时在旁抚琴的人,可是……妙音宗那位素心前辈?” 东洲以音律闻名的,无非妙音宗一家。 而能以音律助人疗伤的乐修当中,又以素心仙子名头最盛。 郁岚清前世听说过,这位仙子出手就是三万灵石。 不是出一次手三万,而是一首曲子三万! 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长渊剑尊曾为季芙瑶请过一次。季芙瑶凝结金丹并不顺利,结出的金丹隐约是有着一些问题的,长渊剑尊并未对她透露,不过却叫她将凌霄峰在她多年打理下积攒的灵石交出。 凌霄峰的产出,加上长渊剑尊自己的积攒。 他为季芙瑶准备了整整三十万灵石。 可惜却没能请来素心仙子,不凑巧,那时素心仙子正在闭关冲击化神。 直到她被一剑穿心,自爆金丹而亡那日,也没听说素心仙子出关的消息。 她依稀记得,昨日心神迷蒙之际,耳边响起一遍又一遍的乐声。 数不清那持续许久的乐声,究竟算多少首曲子,只记得乐声在自己睁开眼不久前才停下。 素心仙子弹奏了一天一夜,只怕……三十首都打不住。 想到这,郁岚清喉头一梗,心里一片苦涩伴着甜蜜。 甜的自然是师尊对自己的在意。 可苦的却是,她竟然让师尊花了上百万灵石! 那可是上百万灵石啊,就算换成极品灵石,都足有上万枚。 能够买下一条小型灵脉,能够供养一个中等体量的修仙家族……她敢说,宗门里很多内门长老的全副身家,都没有几十万灵石。 而师尊,竟然为了她这个才收下没多久的弟子,花掉了上百万灵石。 她郁岚清,配让师尊付出这么多吗? 重塑断骨的过程里,一开始她是凭借着本能的意志。 后来痛到麻木,神智却越发清醒。依稀猜到抚琴的人是妙音宗素心仙子,想起惊人的出场费后,她便全凭着一股心气儿强撑。 当时她心里想的是—— 绝不能让师尊花出去的灵石亏本。 她要是不咬紧牙,忍住痛,塑造出一副完美的筋骨,都对不起师尊花出去的那么多灵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是凭借这股信念,郁岚清一声不吭,忍下了所有苦痛。 见师尊点头。 郁岚清心里一片动容、酸楚。 之后还涌现出几分担忧。 师尊手指缝宽,吃用都要好的,她担心师尊把灵石都花给她,自己手上留下的会不够用。 斟酌着用词,郁岚清小心开口:“先前您给弟子的诸多宝贝,好些弟子暂且派不上用场,不如您先替弟子收着?” “是不是储物戒里地方不够?”沈怀琢说着就要掏袖子,再拿一枚储物戒给郁岚清。 郁岚清见状赶忙摆手,“不是不是,弟子就是觉得东西堆着不用有些浪费,不如……”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怀琢打断道:“无妨。给你的,你拿着就是。暂时派不上用场,就等以后能派上用场再用。” 郁岚清一句话堵在口中。 转念一想,自己的行为确实欠妥,师尊送她的东西她再还回去,算是怎么回事? 她还是从别的地方再想想办法。 先前,策前辈所展示的仙府就很不错。 各境界魁首能从中取走一物。 虽说不知道里面究竟都有些什么,但毕竟有着“仙府”这个名头,无论拿出什么恐怕都价值不菲。 倘若夺得魁首,她便能将仙府中得到的东西孝敬给师尊。 做徒弟的,孝敬师尊,师尊总无法拒绝。 正琢磨着再为徒弟寻几件趁手法宝的沈怀琢,并不知道,自己在徒弟心里的形象,已经变成了“勒紧裤腰带的辛酸师尊”。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75章 给师尊省点吧 打定主意要在决赛上奋力一搏,郁岚清更不愿放过每一丝空隙。 见她握着剑柄,视线不断瞟向院中,沈怀琢猜到她的想法,“你去练剑吧,为师这里没有要操心的事情。” 法宝什么的,倒也不急于一日。 可以先让盛宝楼把东西备出来,明日再带小徒弟过去挑选。 反正明日进行的又不是筑基境决赛,还来得及。 翌日,最先开始的是炼气境决赛。 与前段时日相比,大会会场南半边看台坐席上的修士明显少了一些。 至于再上面被薄薄雾气笼罩的长老坐席,究竟坐了多少人,旁人无法看清,却不难猜出,应当与下面的情况相仿。 显然,炼气境决赛并没有那么受到重视。 至少,南北两洲对此没有多么重视。 玄天剑宗的坐席上,沈怀琢、郁岚清师徒也没有露面。 对此大家倒是都能够理解,毕竟郁岚清重伤初愈,之后还要参加筑基境决赛,趁这最后的时间再好好休养恢复一下,比什么都来得更加重要。 季芙瑶却神色闷闷,这种自己郑重以待,却被别人不当一回事的感觉并不好受。 尤其是,那个与她并列着的名字…… 别人没出现也就罢了,连她也不曾出现在这坐席上。 是不想来,还是不屑来? 莫非她以为伤势痊愈,能够继续参加决赛,就能胜券在握赢下她们的赌约吗? 做梦! “平心静气。” 有些刻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季芙瑶侧头看去,师尊正看着自己,眼神中似带着几分告诫与不赞同。 她面上的气恼尚未来得及收回,见状不由眼神躲闪了一下,指了指远处南边的台子,小声道:“弟子是气那些南洲北洲的修士,明明是他们来抢我们东洲的地盘,还那么无礼傲慢……” “那些与你无关,沉下心,专注自身。”长渊剑尊难得语气严肃。 习剑最忌的便是浮躁。 芙瑶虽天真纯粹,却到底刚修行不久,年纪还小,不懂得这个道理。 恍惚间,长渊剑尊忽然想起前两日比武台上那道震撼全场的身影。 那女弟子似乎也与芙瑶年纪相仿…… “师尊,芙瑶知道错了。”乖巧的声音,打断长渊剑尊的神思。 只见面前,季芙瑶已重新端坐好身子,双眼微闭,吞息吐纳。不过片刻,原先略显浮躁的气息便变得平和起来。 长渊剑尊板着的脸色缓和了许多,眼底划过一抹欣慰。 看着季芙瑶那张俏丽、明艳的侧脸,神色重新变得柔和起来。 炼气境决赛一如既往是由策前辈主持。 原先那大大小小上百座比武台,在他挥手间,重新化作五张台子。 “进入决赛者,上前抽签。” 决赛的规矩很简单,就是两两对决。 第一轮先从十人中淘汰五人,第二轮从五人中淘汰两人,到了第三轮结束,就只剩下最后两人来角逐最后的魁首。 第一轮的五场比试,是在同时进行。 进入决赛的十人,一走出坐席,便被策长老挥手用一根玉筹托住,统一送至他的身边。 紧接着,十根稍小一些巴掌大的玉筹,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随意挑选一根即可。”策长老出言提醒。 十人各自出手,玉筹落入手中。 上面刻了字。 他们第一轮要面对的对手,已然选出。 季芙瑶手上的玉筹刻了“乙”字。 她向身旁张望,沧澜宗那个初选时排在第一的女弟子手里拿的是“甲”,而那个与郁岚清相识的臭算命的,手中捏着的玉筹依稀能看清刻了个笔画多的,好像是个“戊”字。 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落在比武台上,季芙瑶看清了自己第一轮要面对的对手。 一位身材壮实,皮肤黝黑,身旁跟着个大龟的炼气后期修士。 “季师妹竟然遇上灵犀宗的人了!” 比武台外,剑宗坐席上,大部分人都在关注着“乙”字号比武台的情况。毕竟这台上对决的双方中,有一方是他们的同门。 “都带了灵兽,也不知谁能赢了这场比试?” “那个灵犀宗弟子的对决我看过两场,他和他那大龟防御能力很强,等闲招式破不开他的防御,季师妹这场怕是难比。” “我看未必,季师妹的灵兽听说是玉虚门姜钰彦送的,那位还有一个身份,是灵犀宗太上老祖的孙子。他送的灵兽怎么也该比寻常弟子的灵兽更强才对,我看这一场小师妹准能够赢!” 坐席上众说纷纭。也不是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 大部分人还是第一次听说,季芙瑶那只火狐狸的来历。 听到“姜钰彦”的名字,便忍不住回想起前日那一场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比试。 有人不禁疑惑,“你们说的姜钰彦,就是前日打伤郁师姐的姜钰彦?” “原来他和季师妹关系这么好啊,那他怎么还对郁师姐出手那么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比武台上谁不想赢,哪有什么狠不狠一说?” “刀剑无眼,他们那一场打的激烈,许是一时间没有收好力道。” 这是能够宣之于口的说辞。 至于更隐秘的,只能在心里想想。 头顶的宗门长老坐席,可还有剑尊在那坐着。 郁岚清练了十八遍剑法。 运转心法,让体内灵力疏通全身经络了五次。 最后又完整地演练了一遍她前日在比武台上使出的那道“化身为剑”的招式。 做完这一切,吞服下一颗上品补灵丹。 缓缓充盈着消耗掉的灵力。 日头还未升到最高,沈怀琢抻了个懒腰起身,看向忙碌一整夜加一早上才刚闲下来的徒弟,提议:“要不出去转转?” 上品补灵丹要两个时辰才能消耗完,等药力全部炼化了,再回来接着练也来得及。 再说,郁岚清从不扫师尊的兴。 见徒弟点头收了剑,沈怀琢用灵力将人裹住,移步前很是尊重徒弟意愿地询问了句,“想去哪里,坊市还是仙门大会?” 郁岚清不假思索,“我们去仙门大会吧!” 仙门大会炼气境决赛,她倒是也有些许兴趣,不过不是为了与自己打赌的季芙瑶,而是为了另外那几位在这次决赛中大放光彩的修士。 无论是变异冰灵根,还是天生天眼,哪个不比季芙瑶值得一看? 当然,让她不假思索做出选择,最主要的原因还是—— 看大会决赛不要门票。 逛坊市,那不得花灵石嘛? 还是给师尊省点吧。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76章 讨厌这些天赋好的人 “郁师妹!” 郁岚清一走进剑宗坐席的结界范围,就见坐在黎潇、朔平等几位真君身旁的裘文旭使劲朝自己招着手。 和师尊打了声招呼,她便走到那边,几位忘尘峰亲传弟子身边坐下。 “郁师妹,你来得忒晚,这会儿都已经比完两轮了!” 裘文旭指着中间,仅剩下一张的比武台说,“凌霄峰那季师妹运气极好,第一轮遇上灵犀宗一位弟子,她那火狐狸估摸有点血脉压制,差点给人家灵兽在台子上烤熟了,吓得那弟子打到一半,就带着灵兽宣布认输。” “第二轮轮空,直接就进了第三轮。现在就剩下她和沧澜宗的洛瑾汐,天衍宗的窦云三个人了。” 说到这里,裘文旭和身旁几位忘尘峰弟子,不禁齐齐担忧地看向郁岚清。 他们没记错的话,郁师姐/郁师妹和季师妹打赌的内容好像是各自在同境界中的最终名次? 现在这么看,就算等下季师妹输了,也至少是个第三。 要是赢了,或者再次侥幸轮空,那就至少是第二名。 筑基境魁首的争夺,远比炼气境激烈。想进入前三本就难如登天。郁师姐/郁师妹前日又刚受过伤,虽说现在表面看是大好了,可谁知道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这还怎么比啊? “哎!” 宋昱、宋旻这对双生兄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小声念叨,“保佑郁师姐明日轮空两次。保佑季师妹这一轮别再轮空。” 他们的师尊朔平真君竖着耳朵偷听,顺手给划给忘尘峰的坐席四周升起一道结界。 没办法,徒弟多要操的心也跟着多。 这俩臭小子,说话时也不看着点,不远处剑尊可还在那坐着呢! 与此同时,半空中。 策前辈身前的三人,已经分别选取一根玉筹抓入掌心。 策前辈将其中两人,送到台上。 庄严肃穆的声音,在大会场地内响起,“玄天剑宗季芙瑶,对沧澜宗洛瑾汐,比试开始!” 正聊得热火朝天的忘尘峰一众亲传弟子,瞬间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安静下来。 随即齐刷刷朝宋旻、宋昱看了过去。 “好家伙,你们俩这嘴开了光是吧?” 裘文旭一脸惊叹地盯着他们,一把抓住其中一人的袖子,真诚恳求:“能不能也保佑你们师兄我一下?” “就保佑我师尊闭关顺利,最好直接闭他个一年半载,一举冲击化神!” 旁边另一位忘尘峰弟子,看着他直言道:“你是怕大师伯出关,发现你连筑基前百都没进,会修理你吧……” 裘文旭闻言,立马瞪了过去。 这人真是的,看破不说破,懂不懂啊! “两位宋师弟这嘴,就算开光了也保佑不着大师伯那么高境界的啊,来来来,你们先保佑我回去结丹顺利。” “保佑我追上百草峰的白师妹……” 听着耳边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趣,郁岚清嘴角不自禁上扬。 原本还有些紧绷着的心神,也在不经意间放松下来。 比武台上。 看着对面白衣翩然,一副清冷之姿的女修,季芙瑶下意识皱了皱眉。 这人身上冷冰冰,又仿佛拒人于千里外,傲然自信的气质,让她不由想起另外一个人。 真讨厌她们这些仗着天赋好,就目下无人的人! “哼。”心下哼了一声,季芙瑶拱手向对面道:“听闻洛师姐一手冰系术法格外出众,今日终于有机会亲眼领略,实乃芙瑶之荣幸。” 白衣女修,手指一根通体晶莹的长鞭。 策前辈宣布“比试开始”的瞬间,她运转灵力,准备在凝结出第一道术法的同时抬手扬鞭。 可手还没抬起来,就听见对面这般客气的一番开场白。 再看那拱手施礼,满面崇拜之色的俏丽女修,仅有炼气境修为,洛瑾汐体内默默运转的灵力,不由为之一滞。 她是不是不应该出手太狠? 扬鞭的动作,改为拱手还礼,洛瑾汐有些僵硬地说道:“这位师妹不必多礼,我们开始吧。” 季芙瑶点点头,乖巧地朝洛瑾汐扬起一抹笑容。 随后率先出手,握紧手中的柳叶剑,朝前方攻了过去。 身法虽慢,手中的灵剑却并不慢,身影才闪至一半,剑锋处飞出的剑光就已袭至洛瑾汐面门前。 洛瑾汐空着的那只手向上一甩,一块寒冰瞬间凝聚在她眼前。 剑光击中寒冰。 伴随“咔嚓”碎裂声响,正巧两相抵消。 第二道剑光,随之而至。 洛瑾汐再次挥手凝聚灵气。 这些剑光虽快,威力却并不强,她甚至没有动用什么招式,仅仅用最本能的反应就能抵挡。 不过,仅仅是炼气中期,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方才这几道剑光,也比她在初选时遇到的大部分炼气境剑修强上不少。 接连轻松接下五道剑光,洛瑾汐抬起握住鞭子的那一只手,准备快些结束这场比试。 就在她抬手的同时,脚下地面已开始覆上一层薄冰,自她身前一直向着对面季芙瑶的方向蔓延。 长鞭自她手中挥出,绕上欲图抵挡的灵剑,并未使出十成的力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火红的身影突然从执剑的女子身后窜出。 速度奇快,带着滚滚烈焰,直朝她这边而来。 猝不及防,洛瑾汐被那滚烫的烈焰灼烧了一下手臂。 “嘶……” 吃痛之下,她握着鞭子的手,又松了几分力道。 对面的女子趁机将被束缚住的灵剑抽出,朝她挥出两道剑气。 洛瑾汐很快便做出反应,手中的鞭子绕向身前那抹红色身影,另一只手催动两块寒冰,分别抵挡向那两道剑气。 前者十分顺利,后者却出了差错。 那两道剑气击碎寒冰,并未消融,直朝她被灼伤的手臂击来——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77章 徒儿,你不对劲 四周的看台坐席上面,人们惊讶无比。 郁岚清身旁,裘文旭的嘴巴长大了好半天才合上,“季师妹,该不是要赢了吧?” 不是他不讲同门情,因和郁岚清交情更好,就希望季芙瑶落败。 实在是…… 这也太出人意料了! 才修行几个月,杂灵根资质,靠着玄通山秘境才得以晋升炼气中期的季师妹,和变异冰灵根,已有炼气九层且初选十日无一败绩的洛瑾汐相比, 赢的竟然是前者? 洛瑾汐真不是闭着眼打的吗? “裘师兄,再往下看。”郁岚清目光专注望着台上。 那手执长鞭的白衣女修,左手衣袖已被烧毁,裸露出来的肌肤上焦糊一片,剑痕所及的地方更是血肉模糊,其中伤口最深的处隐约已可见骨。 为了去抓那只四下窜动的火狐狸,她的身影已经靠近台边。被长鞭绕住的火狐狸,拉扯她往台下方向挣扎,接连袭来的剑气也在逼迫她落下台子。 然而自从她被剑气所伤后,脚步便不曾再退半步,眼神也陡然变得坚定。 郁岚清太熟悉这样的状态。 白衣女修手臂上的伤虽重,但显然,她不甘心就这么落败。 “她还有战下去的实力。”郁岚清神色笃定。 话音落下,只见那根长鞭用力勒紧被缠绕住的火狐狸,将之甩向空中。 同时借着这股力道,女修的身影也腾入上空,鞭子松开火狐狸,直接卷向季芙瑶手中的柳叶剑。 森然寒气在她周身涌现。 自她掌心而起,寒冰凝结,很快就从她手握的这一端,蔓延到了另外一端,任凭季芙瑶如何用力,也无法将被冰块冻住的灵剑再拔出来。 女修的身影亦摇摇欲坠,不过还是忍着伤痛,使出了下一道术法。 一片片雪花飘落在台上二人肩头。 从四周坐席看过去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越发密集的雪花间,季芙瑶身形僵硬,再难使出坚决。 被一层薄冰覆盖的剑柄,仿佛粘粘住掌心,又带着刺骨寒意。 下意识的季芙瑶缩了下手。 手与剑分开的瞬间,长鞭碎冰而出,绕上她的腰肢,用力一甩,将她甩出笼罩比武台的结界。 “咚。” 伴随着灵剑落地的声音,季芙瑶也摔落在比武台外的地面上。 “沧澜宗,洛瑾汐,胜!” 策前辈宣布完结果,慈爱地问:“半个时辰后,将开始最后一场决斗,你可还能继续?” “能!”洛瑾汐看了一眼沧澜宗长老坐席的方向,咬牙点头。 接着,她便被赶来的沧澜宗葵音宗主带走疗伤。 落在台下的季芙瑶,缓缓爬起身,接过被策前辈从比武台上送回到身前的柳叶剑,低垂着头,有些踉跄地往玄天剑宗坐席方向走去。 其实她没受什么伤,只是最后被鞭子甩出来那一下,摔得有些疼。 不过比武台上接连火燎、冰冻,再加上衣裙被鞭子刮了几下,使她整个人看上去颇为狼狈。不知情的还以为伤得多重。 见她神色落寞,纷纷安慰,“季师妹,能进前三,已经很了不起了。” “那洛瑾汐听说是沧澜宗太上老祖的关门弟子,被老祖从小当亲孙女带在身边养大的,季师妹你才进剑宗修炼多久。” “变异冰灵根几百年都未必能出一个,季师妹以杂灵根与她交手那么久,虽败犹荣。” 去他的虽败犹荣。 季芙瑶脸上的假笑险些维持不住。 匆匆敷衍两句,就往剑宗长老坐席处赶回。 一入结界,她便看见了与几位忘尘峰亲传弟子坐在一起的郁岚清,对方并未分给她半道眼神,可边上那几位忘尘峰弟子中却有两人回头向她这边看来。 下意识,她便觉得他们正在议论着她。 心下暗恼,郁岚清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时候来。 一来她就输了,果然,这人就是来克她的吧? “师尊,芙瑶让您失望了。” 长渊剑尊看着身旁低垂双眼,攥紧衣角,一副惶恐胆怯模样的徒弟,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开口道:“你方才的对手,是霜芜老祖的关门弟子。你无需与她比较。” 然而他一句话落下,对方将头埋得更低了。 “原来师尊也认为芙瑶不配与那些天之骄子相比。”季芙瑶的语气带上哭音,“如她们那样的人,才该是师尊的弟子,芙瑶给师尊丢人了。” “你怎会如此想?”长渊剑尊的眉头深深皱起,却又在瞥见对方脸颊滑落的泪珠时松开。 罢了,这也怪不得芙瑶。 前有郁岚清,后又洛瑾汐。芙瑶本就脆弱敏感,如何能不多想? 说到底,还是资质的原因。倘若她像当初那人一样资质卓绝,必不是如今这副样子。 也必不会……这般依赖于他。 思及此,长渊剑尊心底生出一股异样的、隐秘的满足。 宽厚的手掌,轻轻落在眼前人的头顶。 “好了,莫哭。” “为师找机会帮你提升灵根资质便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该在半个时辰后开始的炼气境大比决赛,到底没能继续。 洛瑾汐被得知弟子受了重伤的霜芜老祖强硬要求终止比试,返回沧澜宗别院疗伤。 天衍宗窦云,继轮空一场之后,再次无痛夺下魁首,获得入仙府寻宝的机会,羡煞一众旁人。 对此她表示没那么意外,今早出门前,她才为自己起过一卦。 卦象显示—— 上乾下巽,乾为天,巽为风,风行天下,无往不利。对应今日,正是大吉之兆,无需刻意追求,便有好事临头! “早知道就不等这半个时辰了。”沈怀琢嘀咕着。 顺手将磕了一桌的瓜子皮,清风一裹同时扫去云海宗主那边,拍拍衣摆站起身,“走,徒弟,为师带你上坊市选法宝去!” 郁岚清没想到今日还有这项行程。 要怪就怪炼气境决赛结束得太早。 错愕了一下,她转着眼睛想了个借口:“今日坊市人肯定多,弟子不缺法宝,师尊何必去那坊市里人挤人,咱们要不还是回别院去吧?” 沈怀琢身子微倾,凑近郁岚清有些心虚的脸,眯起眼睛:“徒儿,你不对劲。” “……哪有的事。”郁岚清前世今生加起来,也没怎么说过违心的话。 最不擅长的就是“装”。 可她也不想让师尊觉得尴尬,硬着头皮接着瞎扯:“好吧,是弟子嫌弃坊市人多聒噪,想早些回去打坐、练剑。” “不对。”沈怀琢双眼如炬,盯着郁岚清看了足足三息。 忽而惊愕的瞪大双眼,“等等,你该不会是怕为师没灵石了吧?”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78章 也配她视作对手? “所以说,徒儿你以为妙音宗的素心是为师花百万灵石请的?” 郁岚清尴尬地点点头。 她也是刚刚才知道,素心仙子竟然是主动登门的,弹了好几十首曲子竟然没收灵石! 也不知是师尊还是师祖的交情。 沈怀琢一眼就看出小徒弟又在胡乱琢磨着什么,两眼一翻道:“和为师可没关系,上回拜师典礼为师第一次见她。” “和你师祖应当也没多大关系,你师祖渡劫的时候素心也就刚拜进妙音宗,连金丹都没凝出来呢。甭瞎猜了,依为师之见,她就是觉着你顺眼。” 郁岚清愣了愣,自己前世与素心前辈并无交集。 费解之余心下还有对这份善意的感激,她开口向沈怀琢请示道:“师尊,弟子想等明日决赛结束,登门亲口向素心前辈道谢。” 原本她也是打算等见到素心前辈时,亲口向对方道一声谢的。不过她以为师尊花了灵石,钱货两清,自然不至于再贸然登门。 “行。”沈怀琢对此并无异议。 他现在也不怎么怕素心仙子看中自己小徒弟,拐带去妙音宗。 就小徒弟那音律上的造诣……只要素心仙子不想没苦硬吃,应该不至于做出这么对不起妙音宗弟子们耳朵的决定。 一盏茶后,师徒俩坐在了盛宝楼顶层的贵客室内。 半路上沈怀琢已经再三向小徒弟强调,自己有的是灵石。 就算真给了素心仙子百万灵石,也伤不到他九牛一毛,为了让小徒弟相信自己的话,他还特意拍了拍储物镯,带着小徒弟的神识往镯子内堆放灵石的地方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郁岚清的神识差点没被晃花。 她看到堆积成一座山那么高的……极品灵石。 不是普通的小山包,是如玄天剑宗主峰一样,几乎高耸入云的巨山! 怕是挖空了一整条极品灵石矿,也变不出这么多极品灵石。 更别提这座“巨山”旁,还零散堆积着一堆堆数量远超于前者的普通灵石…… 现在她倒不担心师尊没灵石买法宝、灵果、糕点了。 她的忧虑,更胜于先前。 “师尊,财不外露,您以后千万别再给别人看您储物镯里有多少灵石了!” 郁岚清满脸紧张,想了想,忍不住又多提醒一句,“别的积攒您也别给别人看,外面坏人多,您身家丰厚,别人看了眼馋该算计您了。” 小徒弟语重心长的叮咛,听得沈怀琢一脑门黑线,“把心放肚子里,为师就给你看。” “你还真当你师尊是个傻的?” “弟子不敢。”郁岚清的将头摇成拨浪鼓。 心却是没能放下半点。 前世宗门里可都在传,师尊就是外出寻宝遭人算计才出事的。 那些算计师尊的贼人,肯定是瞧见师尊的身家了! 师徒俩没再就这件事继续掰扯。 因为盛宝楼仰仙城分楼的大掌柜,这会儿敲门走了进来。 手里亲自端着的托盘上,呈着两块镶了金字的玉简。 “珍宝册”三字醒目又直白。 大掌柜客气道:“这上面登记造册的宝物,现下都在楼中,您对哪件有意,在下这便为您取来。” 沈怀琢点头,接过一块玉简,顺手将另一块塞进身旁郁岚清的手里。 “看看,喜欢的尽管说。” 郁岚清应了声“是”,神识探进玉简,却不禁咂舌。 够得上资格被登记在这册子里的东西,就没一件便宜的。 粗略一扫,一万灵石以下的恐怕都不足一手之数。 数十万、数百万灵石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沈怀琢虽不理解,却了解自家徒弟那只舍得为别人花,不舍得为自己花的性子,凉凉地又说了一句: “徒儿,你要不说,为师可就亲自替你选了!” “别!”郁岚清急忙阻拦,“师尊,弟子自己选吧。” 真要叫师尊选,她怕师尊一下子选出半册。 她才筑基后期,不至于,真不至于花用这么多灵石。 毕竟修为越高,修行所需消耗的物资就越多,到了化神境,动辄就是几万、几十万灵石。这也是凌霄峰与长渊剑尊手头一直攒不住灵石,连请素心仙子都要想办法凑得原因。 虽不清楚师尊如今具体修为如何,但肯定比她高得多。 师尊应当将灵石多花在自己身上,那堆砌成一座高山的极品灵石,只要别瞎花,应该足够让师尊用到渡劫、大乘吧? 不得不说,师尊不愧是师祖最疼爱的关门弟子。 师祖陨落前,将师尊一辈子的修行花用都准备了出来。 她这个做徒孙的,沾点光就行。可不能挪用太多,辜负了师祖对师尊的一片拳拳爱护之心。 “就……这件吧?”郁岚清选中的,是一根造型朴素的木头簪子。 价格没那么朴素,将近三万灵石。 作用是被动防御,以及抵御空间法宝的桎梏。 沈怀琢一看就明白,徒弟选这法宝的原因,大手一挥,“要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顺手又再选了两件,他认为用得上的。 相隔不远,另一间贵客室内。 长渊剑尊、季芙瑶师徒也正坐在那里,浏览着一块珍宝册。 二掌柜恭敬地候在一旁。 长渊剑尊放下册子,点出其中两种灵果,和一条季芙瑶刚才目光驻足许久的法裙。 盘算了下身上带着的灵石,“这条法裙本座要了,灵果拿来,本座过目再选。” 二掌柜有些为难,又是道歉,又是让人赶紧呈上上好的灵茶、点心招待,“剑尊恕罪,方才有位手持盛宝令的贵客先一步到来……” 盛宝楼的盛宝令,在盛宝楼享有绝对的优先权。 手持盛宝令的,没一个简单人物。据说三任楼主加一起送出去的,统共不到两手之数。 拥有此令的,不乏合体境乃至更高境界,许久不出世的前辈。 隔壁坐着的,可能就是这样一位大能。 长渊剑尊明白盛宝楼的规矩,闻言表示理解。 盛宝楼倒也没有让他等待太久,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二掌柜就松了口气,出去将那两只灵果取了过来。 长渊剑尊对比过后,选择其中一枚可以提升水灵根纯粹程度的灵果,远不如当初郁岚清服用的五行道果,不过也极其珍贵。 两样东西,耗尽了他随身带着的几乎全部灵石。 不过好在他还另有一笔积攒,原本今生都不准备动用,如今想来,用在扶瑶身上倒是情理应当。 郁岚清准备离开时,从楼上看到了帮她锻造寒星铁的摊主。 与师尊简单解释过后,下楼将人拦住,询问了一下那些灵矿的锻造进度。 刚说完话,转头便看到季芙瑶朝自己走来。 本准备当没看见,径直离去。 却见对方主动凑了过来,“我与师尊刚从盛宝楼顶层下来,看到郁师叔在这,特意来打一声招呼。” “明日就是郁师叔决赛的日子,我知道郁师叔怕输了赌约,可郁师叔前几日才刚受过伤,我担心郁师叔因此牵动伤势……实在不行,郁师叔便多休息几日,等回去后我当着同门的面解释一下就行,输赢在我心里没有那么重要,郁师叔也不必太过在乎输赢……” 郁岚清被季芙瑶左一句“郁师叔”,右一句“郁师叔”念得头疼。 生硬地打断她还没说完的话,语气冷淡说道:“明日大会决赛,刚好同门都在。既然你不在乎,直接认输当众道歉便是。” “……”季芙瑶神色一怔,不知如何回应,只能沉默以对。 “既然不愿,就别装模作样。”郁岚清意味深长地看了季芙瑶一眼,转身离开。 她从未在乎过与季芙瑶之间的赌约。 因为她一定会赢。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她从来就没把季芙瑶当做过自己的对手。 一个连剑都抓不住的剑修,也配让她视作对手?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79章 满满的肯定 “徒儿,你那锻造寒星铁的锻造师,可是出自万古宗?” 郁岚清回到别院,就见师尊正把玩着一块砚台,见她进来,坐起身问。 “师尊知道万古宗?”郁岚清眼中露出好奇。 据那摊主所说,万古宗已经陨灭了五百年。五百年足以发生很多变化,现在修真界少有人听说过这个曾经据说与灵宝宗相差无几的炼器大宗。 沈怀琢被苍峘剑尊带回玄天剑宗时,不过“总角小儿”,自然不曾见证过万古宗的辉煌。 不过对于这个宗门的传说,他却确实略知一二,“为师手上这块砚台,就是你师祖从万古宗遗迹里扒拉出来的。” 沈怀琢将手中状似莲池的砚台递了过去,顺势往里面注入一道灵力。 原本巴掌大小的砚台,顷刻变成一座足有这院落宽敞的莲池。 池中灵气充裕,仔细看莲花上还结着莲蓬,池底的淤泥里仿佛也还陷着东西。是未挖尽的莲藕。 郁岚清惊道:“这是一件空间法宝?”能够容纳活物的空间法宝! 小徒弟还不算完全没有见识,沈怀琢点着头说:“没错。空间法宝。” “那个摊主没有骗你,万古宗于炼器一途,确实有许多独门技艺,只可惜宗门被灭的突然,许多技艺都未能传承下来。像是这可容活物的空间法宝,如今东洲再没有人能炼制出来。” “万古宗是被什么人灭的?”郁岚清问出心中盘踞已久的疑惑。 “万古宗不是被人灭的。他们宗门位置选得不好,恰巧就坐落在魔渊之上,五百年前魔渊第一次降临,便将万古宗山门烧成了一座废墟。” 沈怀琢惋惜地摇了摇头,忽而想起什么,“你那锻造师,也中了火毒?” 郁岚清点头,“两只手都被烧变形了,需要依靠冰清草才能止痛。不过他只有筑基修为。”显然不可能是五百年前留下来的万古宗修士。 沈怀琢眼底一片了然,“那他就是近些年又去过万古宗废墟。筑基之境,胆子不小。魔渊的火,可不是烧着玩的。” “可魔渊,不是被封了吗?”郁岚清对魔渊的全部了解,便是五十年以前长渊剑尊和月华剑尊参与过魔渊之战,那场战役,月华剑尊付出了生命。 守护了东洲,活下来的长渊剑尊成了东洲人人赞誉的第一剑修。 “魔渊烈焰,生生不息,又哪里是说封就能封得住的。”沈怀琢眼底带着莫名的情绪,摇了摇头,却没有就这个话题再说下去。 占满了整个院子的莲池再度缩回砚台大小,被他直接送进了郁岚清的手中。 “师尊,这空间法宝我拿着也无用处,您快收好。”郁岚清赶忙推了回去,这可是能容纳活物的空间法宝,比当初灵宝宗余长老送自己那三枚储物戒指加起来还贵重。 “这莲池里的莲子,没有苦涩之味,最适合用做甜汤,藕也清甜,只可惜已有上百年没人挖了。” 沈怀琢一招制徒。 果不其然,刚才还推辞不已的郁岚清,稳稳将砚台托在掌心上。 师尊爱吃莲子,爱吃藕,可懒得挖。 身为弟子,她愿为师效劳! 次日就是仙门大会筑基境决赛。 与前一日的冷清相比,可谓人头攒动。 昨日空着大半的南侧坐席,此时几乎坐满了人。 看到郁岚清,天衍宗的窦云踮着脚尖,挥着手打招呼。 站定后,顺手掏出罗盘,看一眼郁岚清的脸,又看一眼手中的罗盘,传音道:“我学艺不精,还是看不出郁师姐的运势。郁师姐在此等等,我喊我师姐来为你算上一卦!” “不用麻烦司徒道友了。”郁岚清摇了摇头,将她拦住,“决赛马上就要开始,就算知道结果也改变不了什么。事在人为,唯尽力尔。” 窦云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八个字,眼中仿佛闪过一丝明悟,“还是郁师姐通透。” “郁师姐不会是让天衍宗那神棍,帮她算等下比试时如何对敌吧?”说话的,是剑宗岁寒真君座下弟子付欢儿,五年前以登天梯第二名的成绩拜入师门,如今也是炼气修为。 她身边坐着的,是昨日在坊市里帮她解围,借了她两百灵石,免得她在人前丢人的季芙瑶。 两人原先在宗门时就认识,经此一事更是迅速拉近关系。 听她这么说,季芙瑶轻轻扯了下她的衣袖,“付师姐,你别这么说,郁师叔不是那种人。” “嘁,那她与天衍宗弟子说话作甚?”付欢儿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季芙瑶一眼,“那个天衍宗神棍,前几日还打过你呢。” 季芙瑶语气一滞,停顿半晌,还是小声说道:“就算郁师叔找天衍宗的道友帮忙,也没违反大会规矩。郁师叔她……就是太想赢了。” 郁岚清此时正坐在师尊身边。 昨夜与师尊闲话过后,她便着手将新得的三件法宝炼化。 那根朴素到被人一眼忽略的木簪,此时就插在她发髻间。 另外两样由师尊挑选的,一个是一只海螺,另外一个则是一双布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后者是件飞行法器,郁岚清昨日从坊市回别院时已经将它换上,速度丝毫不比御剑飞行慢。刚好解了她一剑难作两用的难题。 至于前者,作用颇多,其中一个作用是可容纳海水。别的水这海螺也不挑,昨夜为了把它灌满,郁岚清几乎抽空了小院里的一口井。 另外一个作用是存纳声音,郁岚清在师尊的建议下,对着它弹了一曲琵琶。 她唯一会弹奏的乐曲,就是妙音宗有名的《狂澜曲》。有着鼓舞心神,提升战意的作用。 琵琶里倒是也封存了一段妙音宗素心前辈亲手弹的《狂澜曲》,不过因为出自元婴修士之手,那其他超品符篆一样被列为被大比规则禁用的法宝。 她自己弹的这个,不在受限之列。 郁岚清打算等遇到棘手的对手时,催动海螺,听上一曲。虽然她的水平远比不上素心前辈,但聊胜于无,总归能有几分助益。 师尊对于她这想法大为赞同,今早从别院出发时,还特意提醒她到时候别忘记了。 想了想,郁岚清便没将海螺收进储物戒,而是直接揣入了怀里。 大会会场内,人越聚越多,四周坐席几乎坐满。 各宗长老坐席被薄雾笼罩,但猜也能猜到,薄雾背后坐着的人,定比昨日多出不少。 与昨日一样,辰时三刻,策前辈准时出现在空中。 下一步,便该轮到进入决赛的十人上前抽取对手。 起身前,郁岚清听见师尊在耳边说, “莫紧张,你能赢。” 只此六字,与过往一贯的风格全然不同。 语气只有满满的肯定。 与炼气境决赛近乎都是东洲修士不同。 筑基境前十,东洲与南北两洲几乎平分秋色。东洲四人,南北两洲各自三人。 玄天剑宗是其中唯一一个,同时拥有两名弟子进入决赛的宗门。 云海宗主一张老脸都乐开了花,特意将剑宗长老席的薄雾弄淡了几分,惹得不远处青云宗掌门狠狠往剑宗坐席上瞪了好几眼。 同属东洲四大宗门,玄天剑宗进了俩,他们青云宗一个没进,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可很快,云海宗主就笑不出来了。 十根玉筹,随机抽选。 郁岚清和冯簌簌,竟然都抽到了“甲”!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80章 她凝聚出了自己的剑意? 剑宗坐席,哀声一片。 抽到谁不好,怎么偏偏自己人抽到自己人? 不过往好了想想,这样至少保证剑宗有一人能挺进前五。 不管哪边赢,赢的都是玄天剑宗。 “郁师妹/郁师妹,对不住了!”忘尘峰一众亲传弟子在心里默念。 比起交情好,让他们欣赏不已的郁师姐/郁师妹,自然还是……先支持自家师姐啦。 “冯师姐。” “郁师妹。” 甲字台上,双方对面而站,抱手一拱。 随后很有默契地同时抬手一抓,两把长剑分别出现在她们手中。 没有再多一句废话,两人步伐闪动,呼吸间已从台子两侧奔至近前。 “叮”的一声,剑锋相抵,第一招不分胜负。 剑影如风,身法更是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台上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台下坐席上,寻常炼气境弟子几乎难以看清两人的身形。 心中就剩下惊叹。 云海宗主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昨日的炼气境决赛不提也罢,今日筑基境决赛,自家这两名弟子真是狠狠的给他长脸。 南洲也有一传承千年的剑修宗门,名为逍遥。 云海宗主隐约听闻,逍遥剑宗颇为不服他们这“第一剑宗”的名头,举宗迁移来东洲后,很想与他们争上一争。 此次逍遥剑宗也有一名筑基境弟子挤进决赛。 正站在隔壁乙字台上打着。 不是他说,那位逍遥剑宗弟子的剑法,比起他们玄天剑宗两位弟子,实在是…… 啧啧,没眼看呐! 甲字台上打得正激烈的两人,随便拎出一个放到隔壁台子,都能闭着眼睛吊打这位逍遥剑宗弟子。 云海宗主打算回头就撺掇几位其他宗门的道友,建议逍遥剑宗宗主,把名字里那“剑”字去了。 好好的逍遥就逍遥嘛,叫什么逍遥剑宗? 问问手中的剑,剑答应吗? 这不是郁岚清和冯簌簌第一次比剑。 初选那段时间,两人私下里就切磋过不止一次。 她们切磋,只比剑法,输赢各有。 冯簌簌一开始也没有想到,郁岚清能赢过自己。 并非她看轻郁岚清的本事,而是剑法这个东西……除了天赋以外,还要日积月累地练习。 冯簌簌当然听说过郁岚清修行勤奋,很长一段时间就差住在了万剑锋上,可她入门二十载,郁岚清入门才五载,这五载还没有师尊教导。 就算再怎么天赋卓绝,这份天资也很难抹平十多年的苦练。 可偏偏,对方做到了! 惊讶之余,冯簌簌心底正视起郁岚清作为对手。 每次切磋,竭尽全力,不留余手。 这场对决亦是如此。 接连比画了数十招,两人的身影才在比武台上分开。 各自身上都落了几道轻伤,却没人当做一回事。 几乎同一时间,二人腾入空中。 冯簌簌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动,一时间虚影仿佛出现在了四周数个不同方向。 难以分辨哪一道虚影才是真正的冯师姐,郁岚清索性沉静心神,闭上双眼。 须臾,身子猛地向后转,抬手挥出一道剑光。 “又平了,郁师妹竟然能和冯师姐打得不相上下。” “你们说这一场,究竟谁输谁赢?” 比起一开始一面倒的猜测不同,现在也有人猜郁岚清能赢。 不过无论谁输谁赢,玄天剑宗这次可谓狠狠出了一回风头! 云海宗主脸上的笑容,打从比试开始五息以后,就没落下来过。 这会儿见两人的比斗已经从地面转入空中,引得坐席上超过六成的人注目,不禁咧着嘴角对黎潇真君赞道:“果然名师出高徒,冯簌簌的剑法比之你当年更有过之。假以时日,剑宗许是能再添一位剑尊。” “咳。” 一声似是提醒的轻咳,在耳边响起。 不用看云海宗主也知道这声音出自何人,说实话,他哪怕夸自己都不想去夸对方,可偏偏先前他亲手把结界散去了几分,总不能叫其他宗门的道友,看见他们剑宗长老不睦。 “沈长老也……教徒有方。岚清那丫头是个心里有成算的,沈长老可不必操心,教导时若有拿不准的地方,亦可以寻本宗与其他长老帮忙。” “嘁。”沈怀琢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忙着看小徒弟比试,没空骂人,这会儿他定要拽着云海好好理论一番。 瞧瞧这说的叫什么话? 就差挑明了告诉他,小徒弟修行勤勉,他这个当师尊的别去给徒弟拖后腿了! 周围几座台子陆续结束比斗。 甲字台的对决,竟还在继续。 可以看出,冯师姐的修为更加深厚,灵力更加充裕,还能坚持许久,而郁岚清这边已经渐渐放缓了速度,显然灵力消耗过大,再打下去很难维持现在的状态。 胜负终于快要分晓。 然而就在这时,郁岚清的身影忽然落回地面,紧接着她向四周无人的方位挥出数剑。 剑气并未散去,而是随着她的意志,环绕在她周身。 冯簌簌躲避不及,哪怕身法奇快,仍是被其中一道剑气刮中,显露出身形。 郁岚清乘胜追击,撑着对方这一瞬的停滞,聚起剑光攻了过去。 剑光消散,结界淡去,胜负分晓,惊掉一地下巴。 “竟是郁岚清赢了!” “她凝聚出了自己的剑意?真了不起。” “冯师姐有些可惜,要不是最后这招,她不见得落败。要是她们二人没分在一张台子就好了。” “冯师姐她……该不是故意放水吧?” 一众惊叹的声音中,一道有些突兀的质疑声响起。 这周围坐的,几乎都是玄天剑宗内门亲传弟子。 闻言,众人仿佛看傻子般看了过去。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81章 卸法宝,舍灵兽 比武台上,结界散开,郁岚清已经主动来到冯师姐身边,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同时跃下台子,熟稔得一点也不像刚才还在打斗激烈的对手。 难道她说得不对吗? 冯师姐和郁岚清关系那么好,为了让郁岚清赢下赌约,主动放水也不是没有可能…… ……怎么他们都这么看着自己? 坐在季芙瑶身旁的付欢儿欲言又止,颇有几分后悔方才主动拉季芙瑶坐到自己身边,连带着这会儿,自己也跟着她一起丢人。 不过剑尊还在上面坐着,再怎么尴尬,她也只得硬着头皮对季芙瑶解释:“剑意难成,剑修最难的就是修炼出剑意与剑骨。一般剑修到了金丹境,才有机会修炼出剑意,而剑骨,许多元婴境剑修都未必能够拥有。” “只要拥有剑意,从金丹迈入元婴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至于同时拥有剑意与剑骨……咱们宗门能做到如此的剑修,都在剑英殿中有名有姓。”剑英殿摆放着历代剑尊的灵牌,能被称之为剑尊者,至少也是化神之境。 由此可见,剑骨与剑意的难得。 郁岚清能在筑基境就修炼出剑意,将来至少一个元婴是跑不了的。 所以,当她凝聚出剑意战胜冯簌簌,剑宗坐席,无人质疑。 也就只有季芙瑶这种刚入门不久,对剑修尚不了解的新弟子,会发出这样的疑问…… 内门亲传弟子不似外门弟子那般浅薄,人人心中自有一杆秤来衡量。 看着大家微妙的神情,季芙瑶心里咯噔一下。 没想到郁岚清最后那一招,竟代表如此深意。天道不公,郁岚清明明已经拥有了那么多,天道竟还赐她早早炼成剑意。 后悔方才那句话说得草率的同时,季芙瑶心生嫉妒,却没在脸上表露出半分,只顺着付欢儿的话,满面羞愧地说:“是芙瑶小人之心了。” 接着,她又带着几分迟疑的小声解释:“郁师叔昨日在坊市拦下我说,今日要让我当着全宗同门的面履行赌约,向她道歉。我便先入为主,以为郁师叔有了必胜的诀窍。” “郁师妹竟说了这种话?”来自主峰的一位筑基境亲传弟子,闻言眼中流露理解之色。 季芙瑶轻轻点了下头,垂着脑袋没再开口。 众人的目光很快从她身上移开,大会中央的五张比武台已在策前辈的操控下变为两张。 第一轮胜出的五人,再次根据玉筹抽取对手。 没有冯师姐也在其中,忘尘峰的人再为郁岚清鼓劲儿,心里没有了任何负担。 宋昱、宋旻再次同时祈愿:“保佑郁师姐轮空,这一轮没有对手!” 下方,通过第一轮决斗的五人,已经将抽到的玉筹展示出来。 抽中甲、乙的各自两人。 而郁岚清手中那根玉筹,上面没有任何刻字。 “还真叫你们说准了,郁师姐轮空了!” “两位宋师弟这嘴,果真是开了光。” 上面长老坐席,宋家兄弟的师尊朔平真君注意到他们这里的动静,也忍不住传音来道:“好徒儿,你们也为为师开开光?” “就保佑为师三日后的珍宝会上,看中之物无人争夺,皆能以最少的灵石拍得!” 宋昱、宋旻:“……”师尊也太看得起他们了吧。 筑基境决赛,比炼气境决赛精彩、刺激数倍。 坐席上,周围人都看得专注。 季芙瑶却心下惴惴。 她昨日终止于第三,而郁岚清与她昨日一样,都在第二轮抽取对手时轮空,不用比斗就直接进入前三。 就算郁岚清止步于此,也不算输了赌约。 而但凡郁岚清再赢一局,那输的人就成了她,要当着全宗同门的面,向郁岚清师徒道歉…… 她不甘心! 两座比武台上的对决都精彩绝伦,季芙瑶却没有半点心思看。 忐忑不安了足足一个多时辰,两座比武台上的对决相继落下帷幕。 甲字台胜出的,是北洲灵窍宗一位名叫齐二厉的筑基境大圆满修士。 而乙字台胜出的,则是与她相熟的玉虚门姜师兄,姜钰彦。 三根玉筹,分别落入他们与郁岚清手中。 郁岚清没有幸运地再次轮空。 抽中无字玉筹的人,是灵窍宗的齐二厉,他将玉筹展示给坐席上的人看,接着便咧着嘴角直接将合二为一的比武台,让给了剩下的两个人。 郁岚清这一轮的对手,是三日前已经战胜过她一回的姜师兄! 三日前,姜师兄能将她打落比武台,伤得连走回坐席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沈长老节奏。 三日后的今天,当然能已经上演过一次的场景再次重演。 季芙瑶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回了肚里。 “又见面了。” 一个时辰后,比武台上,双方对面而立。 姜钰彦白衣玉冠,满身华光,仍是一副翩翩贵公子模样,看向郁岚清的眼底却带着隐隐的不屑。 “才过三日,你断了的骨头就养好了?” 说话间,他眉头一挑,饶有兴味,“再断一回,只怕没那么容易养好吧?” “我要是你,便直接认输,免得落下病根,将来连剑都提不起来!” “倘若比的是狂妄自大,那我输得心服口服。”郁岚清并未被姜钰彦的话激怒,只满脸认真地看着对方问:“道友如此自信,想必卸了法宝,不带灵兽也能赢吧?” “不如我们双方只带一件法器进行比斗。” 真诚的建议,换来姜钰彦一阵沉默。 卸法宝、舍灵兽。 那是万万卸不了,也舍不了的。 郁岚清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眼中一闪而过的讥讽,深深刺痛了姜钰彦那颗骄傲的心。 比斗尚未开始,气息便已乱了。 比武台正东,剑宗长老席。沈怀琢抬抬眼皮,扫了眼悬立在高空,看得正“起劲儿”的策前辈。 威压中带了一丝警告。 这老头儿,还不赶快开始,等什么呢!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82章 无须作弊 “玄天剑宗郁岚清,对玉虚门姜钰彦,比试开始!” 策前辈的声音响起,比武台上,结界瞬间凝成。 再下一瞬,姜钰彦便将火麒麟唤了出来。 仅别三日,连火麒麟身上都穿上了一身玄金铠甲。 看得东侧坐席,一众东洲宗门长老眉头直皱。 这回还真是他们大意了,东洲少有修士御兽,擅长御兽的宗门更是一家也无,过往制定仙门大会规矩的时候,大家还真没将这点考虑在内。 现在一个火麒麟,再加上一个姜钰彦,一人一兽都满身法宝、铠甲,这不就相当于以二对一,妥妥的欺负人吗? 沈怀琢气地,抓起桌上的灵果狠狠咬了几口。 那“咔嚓咔嚓”的声音,就像是想将台上的两人放在嘴里嚼似的。 边啃果子,他边将神识悄悄探至比武台旁。 暗自琢磨,等下他们要是敢使什么阴招,就将神识探入结界,借用腰带上那些龙涎石中老伙计留下的气息,狠狠将其压制。 不过仅仅含有一丝神兽血脉的杂种麒麟,也敢欺负他徒弟? 休想! 郁岚清不知自家护短的师尊,竟有如此大胆的想法。 火麒麟出现在台上的一瞬间,她便一连挥出了八道剑光,刚好呈八卦方位将其禁锢在内,暂且挣脱不得。 同一时间,她将目标对准姜钰彦。 脚尖一点,身影腾入空中,一剑刺了过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姜钰彦险些没反应过来。他不是第一次与郁岚清交手,印象中三日前,郁岚清出招仿佛还没有这般狠厉。 到底是大宗门悉心培养出的弟子,轻敌也只是一时间。 被动防御法宝替他抵挡下一击以后,他便很快调整过来,眸光一定,祭出骨扇,分别挥出两道扇风。 一道卷向空中的郁岚清,另外一道则卷向火麒麟方向,同时他自己也向着火麒麟身旁靠拢。 以二战一的优势,是他能够决胜的关键,绝不能轻易放弃。 郁岚清身法闪动,避开扇风,身影自空中一冲而下,似要阻挡姜钰彦靠近火麒麟。 姜钰彦见状,动作不禁更快。 脚下的飞行法宝,快得在比武台上化作一道虚影,眨眼间就来到火麒麟身后。 然而就在这时,原先盘踞环绕在火麒麟身边的八道剑气,忽而齐齐调转了方向,松开火麒麟,直朝他面门袭来! “哈哈。”剑宗长老坐席,响起沈怀琢的拍腿大笑。 “徒儿聪明啊!不愧是我沈怀琢的徒弟!” 云海宗主难得没有斥责他毫无长老仪态,因为此时,他自己的嘴角也没能压住,咧的都快到耳朵根去了。 这姜钰彦虽说名义上是玉虚门弟子,但实际出身灵犀宗,被玉清子收为徒弟也没几天,没有人真拿他当东洲修士来看。 在众人眼中,筑基前三,南北洲占二。郁岚清是其中唯一出自东洲的独苗苗。 这要是真叫她给赢了,可是大大的长脸! 就算明日东洲修士在金丹境决赛上表现不佳,也不至于颜面扫地。 听着上方,沈怀琢肆无忌惮的大笑声,云海宗主与众位长老不断的称赞声,还有身旁同门的加油呐喊,季芙瑶险些没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姜师兄那么厉害。 郁岚清她,怎么能赢? 绝不能赢! 指尖抠着手心,季芙瑶不住在心里祈祷,郁岚清再次被姜钰彦击败。 然而她的心念,显然不如忘尘峰宋家兄弟的灵验。 郁岚清非但没有如她期待落入下乘,反倒越打越进入状态。 只见她招招迅猛,剑影如龙。 带着肃杀之气的剑光,游走在火麒麟与姜钰彦身旁,一人一兽一时间只得被动应对。 眼看就要被剑光逼至台边,姜钰彦神色一暗,一个旋身避开剑光之后,抬手祭出八枚棋子,同时抛入空中。 接着抬手又是八枚,向着郁岚清所在的地方掷去。 “这是你自找的。” 他的声音阴冷,仿佛厉鬼的低吟。 郁岚清却并未因此影响自己的行动,身影依旧灵活地游走在空中,身法闪动间,便将那八枚朝着她掷来的棋子躲开。 “砰砰”的炸开声响,接连响起八次。 却每一次真正炸在她的身上。 见状,姜钰彦不由大吃一惊。 他这副棋,是他祖父玄虚老祖从一处上古仙宗遗迹中带出来的,威力巨大,更是难得的空间法宝,同时执黑白双色棋子,可将一方空间禁锢,使被禁锢其中的人寸步难行。 单执一色棋子,则有攻击之用。 依照他目前的修为催动黑子,每一枚黑子炸裂开来,便相当于筑基大圆满之境的全力一击。 这些棋子每隔七七四十九日可在棋篓中生成一次,需要消耗大把灵石。他倒不在乎那些灵石,只是在一定时间内,棋篓里的棋子用一枚便少一枚,三日前郁岚清就让他用掉了八枚,现在又是整整十六枚。 再加上他这段时间初选、决赛中陆陆续续消耗掉的,一共也没剩下多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用给郁岚清的十六枚,是他原本想留下来,用在等下与齐二厉的对决中的。 哪成想现在全浪费在郁岚清一人身上,还没起到丝毫作用! 姜钰彦自开始修行起,还从没在谁手里吃过这么大的亏。 手中法诀掐动,语气忽地凌冽,“赤鸣,把她抓住!” 原本还在剑气中挣扎的火麒麟,忽然动作一滞。 随即身上的火焰陡然蹿高数倍,整个身影都仿佛被烈火吞噬。 不过呼吸,小半张台子都被火焰覆盖。 剑宗长老席,沈怀琢面色一沉,心中暗骂了一句,“畜生!” 这一句骂的却不是火麒麟,而是姜钰彦。 这般用秘法激发灵兽的血脉之力,分明就是消耗灵兽寿元。根本未将其当做生死相依的同伴,只当作仆从用。 此等行为,真真是畜生不如。 心里骂骂咧咧,他的神识已悄然探上台子。 就在准备将火麒麟压制之际,明亮的剑光自火海中升起。 三日前出现在台上的招式,再度现出。 与此同时一只硕大无比的海螺出现在剑光背后,如海浪般汹涌的水流自海螺中喷涌而出,与熊熊燃烧的烈火冲撞在一起。 伴着剑光,水浪,刺耳魔音环绕全场。 一时间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沈怀琢动作一僵,弹出去的神识骤然收回。 看来是他多此一举,根本无须作弊。 他家小徒弟……厉害得很!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83章 就你戏多? 台子上的乐声,很难用语言描述。 最初像是用锯子在缓慢地锯着木头,而后越来越快,节奏最激烈处,就像是有人拿锤子在敲打着头盖骨。用折磨二字,都不足以完整形容。 魔音灌耳,海浪奔涌。 气势汹汹的火麒麟被这二者夹击,迈出去的脚步愣是僵在原地。 就在这瞬息愣神的功夫,凝聚好的剑光已经当头劈下。 “轰”地一声,火光海浪,都为剑光避让,被劈了个正着的火麒麟,一身玄金铠甲已然破碎。 只见它抖了抖身体,那身附着在鳞片上的玄金铠甲,便破碎成一片片掉落在地。 姜钰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手中已灌注灵力的棋子险些没抛出去。 差点在掌心炸开,火麒麟一声哀嚎,将他唤醒。神情一凛,赶忙将棋子朝空中那把虚幻长剑背后的海螺抛去。 这折磨得人头痛不已的乐曲,就是从海螺中传出。 该死,世间怎会有如此难听的曲子! 东侧,妙音宗坐席。 仙姿飘飘,气质清雅的乐修们一个个瞠目结舌,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 一位刚入门不久的炼气境弟子,有些迟疑地向身旁同门询问:“这曲子怎么仿佛听着有几分耳熟?应当是我听错了吧,咱们宗门怎么会有这样的乐曲。” 周围听到这句话的同门,纷纷露出微妙神情。 被询问的那人,有些艰难的开口:“你没听错,这是狂澜曲。” 虽然并不愿意承认,但这确实是他们妙音宗的《狂澜曲》没错。 妙音宗长老坐席,秦雪榕欲言又止地看了眼自家师尊。 她的师尊,就是被外界美誉为“妙音八仙”之一的素心仙子。 “师尊,弟子记得当初您送郁师妹的琵琶中,好似封存了一首您弹奏的狂澜曲?”秦雪榕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素心仙子点头。 她弹奏的狂澜曲,与旁人略有不同,在这一曲的第二第三篇章,都略有改动。很显然,郁岚清海螺里这一首曲子,就是照着她那一首学的。 从音律的角度,她无法做出点评。 但从乐曲的威力来看,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天赋…… 棋子掷来,剑光相抵。 “砰”的在半空中炸开,并未伤及飘浮在郁岚清身后的海螺。 不过,海螺里的水已经用去大半,一首《狂澜曲》也已终了。 继续立在这里目标太大,郁岚清舍不得师尊赠给自己的法宝被对手当成靶子,顺手便将其收了回去。 坐席之上,无数人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松了口气。 剑宗长老席,几位留在师尊身旁的内门亲传弟子,忍不住偷偷打量沈怀琢的神色。 见他从始至终面不改色,满眼含笑,欣慰骄傲地看着比武台,不禁感慨,这也就是亲师尊才能做到。 待那些悄悄打量的目光重新落回比武台,沈怀琢轻轻动了动手指。 两团棉絮赫然凭空出现在他掌心,被他用力一捏,用灵力瞬间振没。 比武台上的对决仍在继续。 望着那把仍旧伫立在郁岚清身前,连劈了两次还未消散的大剑,姜钰彦心越发紧张,不敢再有任何保留。 棋篓里仅剩的不到十枚棋子,被他一把取出,注入灵力。 向郁岚清抛出棋子的同时,他右手挥动骨扇,左手变出一把木柄铜身的小巧铃铛,“叮铃”一晃。 畏缩在角落不远上前的火麒麟神色一变,再度伴着棋子、扇风,朝郁岚清冲了过去。 火麒麟的眼底,仿佛添了一丝杀意。 属于三阶灵兽的威压,重重压在郁岚清身上。 倘若郁岚清真的只是筑基修士,这会儿怕是已被威压压倒在地。 但可惜,她虽是筑基修为,却有个修到过金丹的神魂,三阶灵兽的威压对她虽有作用,却作用不大。 想当初,她甚至能顶着长渊剑尊的威压,在比武台上自爆金丹。 如今不过一只三阶灵兽,也想禁锢住她的动作? 做梦! 第三剑,当头劈下。 却不是对着奔至近前的火麒麟,而是对着下方正看着她身影停滞在半空,眼底闪烁兴奋嗜血之光的姜钰彦。 二者从不同方位袭来,她只能选择其一。比起火麒麟,显然姜钰彦本人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上一次化身为剑,剑气外放,她只挥出了一剑。 这一次,她能挥出三剑。 但这第三剑,也已到了极限。 她要用这最后一剑,彻底击败姜钰彦! 这一剑,郁岚清使出了十成的力量。 姜钰彦完全没有想到,火麒麟已经扑至近前,郁岚清竟不想办法应对,反而将全部力量用在了他这一边! 亮如白昼的剑光,在比武台上一闪而过。 再往台上一看,原本还站在那的姜钰彦,已经倒地不起,哪怕身上的被动防御法宝帮他抵挡住大部分攻击,仍是受伤不轻,嘴角已有鲜血淌出。 他的骨扇掉在身旁,原先抓着骨扇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双腿挣扎了一下,却没能从地面上起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空中虚幻的大剑已消散不见。 郁岚清硬生生受了火麒麟一撞,身上的青衫被火焰烧燎。 顾不上灭火,她俯身落至姜钰彦身前,对准地面上那还在挣扎的身影,猛然抬起一脚。 地上的身影,化作一道弧线飞出台子—— “玄天剑宗郁岚清,胜!” 笼罩比武台的结界散开,策前辈手中的玉筹,抵挡在还欲朝郁岚清扑来的火麒麟身前。 胜负已经分晓。 郁岚清这才顾得上掐起一道法诀,扑灭衣衫上燃烧的火焰。 这新换的法衣,确实比先前普通衣衫好上一些。 火焰未将衣服烧坏,却在上面留下一块块烧焦后斑驳的痕迹。 散落在脸颊两侧的发丝,也被烧得卷曲。 她将发丝撩至耳后,看向剑宗长老席,露出一抹笑容。 比起四周坐席上那些穿戴精致,华服宝钗的仙子,她此时的样子看上去实在有些狼狈。 可却没人会嘲笑这分狼狈。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人会关注其他。 郁岚清方才展露出的实力,比任何华服,宝钗,都更值得敬佩。 剑宗坐席,望着台上人刺目的笑,季芙瑶攥紧衣摆,眼中露出一抹怨恨。 趁着旁人没有注意到她,轻手轻脚地离开原本的坐席,坐回长渊剑尊身边。 “郁师叔果然厉害,她笑话我与她差距甚远还非要打赌,也是情理之中。” 她说着轻咬了下嘴唇,继而露出故作坚强与释然,“没关系,我会继续努力的。” 沈怀琢从没有身为长老,不与低阶弟子计较的“自觉”。 闻言,立时凶巴巴地瞪了过去,“你哪只眼看见本长老的弟子对着你笑了?” 季芙瑶缩了下肩膀,躲在长渊剑尊身旁不敢吱声。 周围人全部朝着发出怒喝的沈怀琢看了过去。 只见他挺起身板,脸上的愤怒在众人注视中化作得意,“本长老的弟子,明明是看着本长老笑。” 接着白眼一翻,对季芙瑶讥讽地扯了下嘴角,“就你戏多?”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84章 梅开二度 沈怀琢骂完就走,没再多给季芙瑶半道眼神。 开玩笑,他还要帮小徒弟疗伤,恢复灵力呢。 宝贵的一个时辰,哪有功夫浪费在这种不知所谓的人身上? 郁岚清伤得不重,甚至还没那头下了比武台就变得蔫头耷脑的火麒麟身上伤多。 抹了点冰肌膏,吞了颗回灵丹,再往身上丢两道除尘诀。 转眼便恢复到随时可以登台比下一场的状态。 决赛开始前,没有人认为郁岚清能走到这一步。 虽然三日前她那一剑惊艳无数人,可大部分人都认为那只是被逼入绝境中偶然爆发的一剑,未必每次都能使出。 且她才刚伤愈不久,就算用了丹霞宗最上乘的续骨丹,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好利索。 进入决赛的都是各宗最优秀的筑基境弟子,这一点伤势,便足以拉开她与其他人之间的差距。 可就在这除了师尊,没有任何人看好的情况下。 她接连赢下两场,进入了最后魁首的角逐。 “灵窍宗齐二厉,对玄天剑宗郁岚清,比试开始!” 随着策前辈凝成结界,郁岚清率先攻了出去。 这位灵窍宗修士,是个没有出现在玉简中的陌生名字,郁岚清对他事先了解不多。 初选再加上刚才轮空,也只观看过他三场比试。 可就是这三场,每一场都让人印象深刻。 并不是说他的招式、术法或者法宝有多么厉害,事实上郁岚清压根没记住他有什么令人惊艳的招数。 每一次他参与的比试,都可谓“绝地逢生”。 说来也怪,与他比斗的修士明明一开始都占据上风,可打着打着就像是中了邪似的,屡屡出现差错,最后被他反败为胜。 刚才决赛第二轮时,与他对决的沧澜宗弟子就是这么输的。 为了避免出现这样的差池,郁岚清索性奉行速战速决地原则,一上来便使出全力,压着齐二厉打。 齐二厉的武器是一把金刚三棱杵,攻击以术法居多,并不擅长近战。 郁岚清的打法让他应对得十分吃力,不过半炷香,肩头和手臂处便多出两道剑痕。 不能再这样打下去…… 得提前使出秘法了! 事实上,正如郁岚清看到的那样,齐二厉的战斗力并没有多强。不过东洲修士对南北洲大宗门的了解还是太少,齐二厉就是靠着这一点还有几分运气,走到了决赛最后一轮。 灵窍宗培养弟子修炼时,轻肉体,重神魂。 灵窍宗不少宗内绝学,都是神魂攻击的招式。另外还有一摄魂秘法,只有内门亲传弟子才可修习。 齐二厉多次反败为胜,就是靠在比试时悄然使用这种秘法,让对手分神,无法专注出招。 这次,他依旧如法炮制。 郁岚清忽然注意到,齐二厉的目光变得黯淡无光。 意识到情形不妙,却不知具体会发生什么,郁岚清索性咬紧牙关,再度加快出招。 曾经出现过两次的长剑虚影,再度出现在身前。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三回熟能生巧。 现在再使出这招“化身为剑”,将自己全部力量与体内外放出的剑气结合在一起,她已经十分娴熟。 为了战意升腾,出招更快、更狠,她还顺势把海螺抛了出来。 放出了那首有提升战意之用的《狂澜曲》。 齐二厉暗淡浑浊的神色中,多出一抹挣扎。 摄魂秘法尚未来得及使出,先受干扰,闪避慢了一步的却是他自己。 “嘶。”肩上的肩伤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赶紧催动金刚杵挡在身前,拉开与郁岚清之间的距离。 然而郁岚清的剑,就像是一块甩不开的狗皮膏药,他往哪退,那剑气就往哪追。 加之那仿佛奏响在头骨上的乐声,让他苦不堪言,好几次都没能成功使出摄魂秘法。 魔音穿耳,梅开二度。 齐二厉苦,四周坐席上的人也苦。 “封了耳识吧。”哪怕素心仙子再怎么欣赏郁岚清本人,也实在无法违心地夸出这首《狂澜曲》好听。 事实上,她有些后悔在当初赠给郁岚清的琵琶中封存《狂澜曲》这首曲子。如果换上一首悠扬舒缓的乐曲,会不会好上许多? 未必。 没准又是另一番弹棉花的景象。 想到那缓慢、嘶嘶啦啦的声音,素心仙子下意识打了个冷颤,赶紧结束这可怕的想法。 台上的比斗已在众人煎熬间接近尾声。 一曲终了,郁岚清身前的剑光大放,朝着齐二厉所在的方向狠厉劈去。 齐二厉避无可避,这剑光远远不是他“孱弱”的肉体所能抵挡的。 只得无奈举起手,示意自己认输。 玉筹飞落,替齐二厉抵挡下这道剑光,看着那被剑光击碎的玉筹,策前辈有些诧异地低头看了郁岚清一眼。 接着今日第三次宣布,“玄天剑宗郁岚清,胜!” 望着那根断成两半,还未被策前辈收回去的玉筹,齐二厉心有余悸,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身板比玉筹结实。 就算比武台上不会有性命之忧,也少不得伤筋动骨,躺上数月。 长舒一口气,他对郁岚清拱手说道:“恭喜道友,夺得筑基魁首。” “道友那首助战之曲,威力十分了得!”他决定回去就向自家师尊建议,为灵窍宗也添一门音律课。许是能有奇效。 郁岚清拱手回礼,怔了一下,齐二厉说的不是剑法了得?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85章 师尊所赐 郁岚清一举夺魁。 玄天剑宗的坐席上,季芙瑶如坐针毡,一时不禁后悔今日为何要来看筑基境决赛。 这时再想离开,倒显得自己心虚怕了郁岚清似的,只得低垂着头,希望所有人都不要注意到自己。 长渊剑尊看见她这副鹌鹑似的样子,眼底一暗,眉头不自禁地微微蹙起。他视若珍宝的徒弟,眼下却因为别人小心翼翼,他看得心下极不舒服。 各宗坐席上的人陆续离场。 郁岚清回到剑宗坐席,被云海宗主叫到跟前夸了几句,许诺回宗后给予重赏以后,便回到自家师尊身旁。 正准备跟着师尊离开,就见长渊剑尊忽地阻拦在自己身前。 对上那双仿佛带有谴责之意的眸子,她心下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烦躁与无语。 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对方为什么会拦下自己。 定是因为,刚刚她夺得决赛魁首,按照赌约赢了他那宝贝徒弟。 倒也有趣,她还没找上门让他们履行赌约,他们就先跑到自己面前来找存在感。 郁岚清的目光顺着长渊剑尊过来的方向,落在不远处一脸忐忑的季芙瑶身上。 心下“呵呵”一声。 想赖账,门都没有! 正欲开口,身旁师尊先一步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徒弟辛辛苦苦,为宗门博得荣耀。累了一天,正着急回去休息,长渊师侄这时拦下我们,是要有何指教?” 长渊剑尊不愿理会眼前这出了名的“剑宗滚刀肉”,可偏偏对方名义上辈分比自己高出一头。 见云海宗主等人都驻足朝这边看来,他眉头微凝,肃声开口:“本座有几句话与你这弟子说。” “那你就说呗。”沈怀琢耸了下肩,大有一副“我看你能说出什么”似的样子。 长渊剑尊顿觉一口气闷在胸口,甚至思考自己或许不该在这时候找上郁岚清。不过,他不愿看徒儿继续为此事神伤、烦忧,还是早些解决了好。 “剑修不易,你能以如今年岁取得这般成就,于这一途天赋超于常人,今后若在剑术上有什么疑惑,可来凌霄峰寻本座。” “呵,自个儿徒弟不好好教,还想教别人徒弟?”耳旁响起沈怀琢的冷哼。 长渊剑尊只当自己没有听见,右手掌心一翻,取出一只四四方方的铜制盒子,“这是本座偶然所得的一只阵盒,内有一套上古剑阵。” “念在你今日夺魁,为剑宗取得荣耀,本座将此阵盒赠予你,望你好好珍惜、参悟。至于你与芙瑶先前那几句玩笑,就此揭过也罢。” 果然! 她说什么来着? 这对不要脸的师徒! 郁岚清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下意识就想要开口反驳。 这时,却察觉师尊轻轻扯了下自己的袖子。 侧身回头,看见师尊朝自己挤了一下眼睛,她立马心领神会。 面上的愤慨一闪而过,还来不及表现出来,就变成一副生疏的谦虚客套,“为宗门争取荣耀,是弟子应做之事,多谢剑尊赏赐,弟子回去后定好好参悟此阵,精进剑法,日后再为宗门效力!” 郁岚清挺直腰杆,声音朗朗。 至于长渊剑尊先前那最后一句隐晦的提醒,她却当没有听懂。 大大方方地收下阵盒,谢过长渊剑尊之后,便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季芙瑶,直言说道:“今日剑尊与季师侄都在,不妨就趁现在,季师侄履行我们当初的约定?” “……”季芙瑶眼底闪过一抹错愕。 她当然猜到,自己师尊拦下郁岚清为了什么。 却怎么也没想到,礼也收了,郁岚清怎么好意思再开口让她道歉的? “季师侄有何疑问吗?”郁岚清费解地问。 季芙瑶没有任何疑问。 剑宗坐席上所有人都停留在原地,驻足望着这边。无论她道歉与不道歉,今日这脸面已经丢完了。 眼见师尊面色不好,却似乎还想要开口对郁岚清说什么,季芙瑶心思一动,面带忐忑地主动上前一步。 “我本打算回宗后,再当着所有人的面履行赌约,不过既然郁师叔这么着急,那我现在开口也是一样的。” 说着她拱手一礼,深深朝郁岚清弯下了腰,“输给郁师叔,芙瑶心服口服。当日是芙瑶不知天高地厚,非要与师叔打赌,芙瑶在这里向师叔道歉,还望郁师叔原谅芙瑶。” 季芙瑶的腰弯下去,便没再直起,等着郁岚清上前扶她。 半晌却不见郁岚清有所动作。 “我们的赌约,赌的可不是这个。” 季芙瑶想要糊弄过去,让旁人误解当初的赌约因何而起,那可是万万不行的。 郁岚清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当日两人在万剑峰上的赌约,再度重复了一遍,末了看向脸色难看的长渊剑尊,“那日剑尊也在,可为我们的赌约见证。” 那日万剑峰上,也不单只有长渊剑尊和季芙瑶,还有许多宗门内的弟子,长渊剑尊无法说出反驳的话。 “季师侄,你该为当日辱我师尊之言,向我师尊道歉。”郁岚清的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季芙瑶身上,让季芙瑶再也无法闪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季芙瑶顿时红了眼眶,小声抽泣。 断断续续地说道:“沈长老……芙瑶不是故意诋毁您,当初是有人拿您与芙瑶的师尊作比,芙瑶才顺着旁人直言说错了话。但不管怎么说,是芙瑶错了,芙瑶不该妄议您的不是……” …… 季芙瑶到底还是当着一众人的面向沈怀琢道了歉。 还有当初在万剑峰上,与季芙瑶一起背后诋毁沈怀琢的那几名弟子,一个也没躲过,挨个承认了自己的口不择言,大错特错。 沈怀琢没说是否原谅这些人的过错,只神色淡淡,挨个受了他们的礼。 回去别院的路上,郁岚清难得有几分忐忑。 刚才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季芙瑶逼哭了也没有放过对方,强压着对方将当日赌约中的内容,认认真真重复出来,再表明歉意。 师尊会不会觉得她太咄咄逼人了? 别人的目光她不在乎,她只在乎师尊对自己的看法。 “师尊……” “徒弟。” 师徒俩几乎同时开口,沈怀琢像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两块玉简,“这是上古剑宗一位大乘剑修留下的剑谱与习剑手札,为师也是才想起来收藏中还有这两样,你且拿回去看看,应当比那什劳子剑阵阵盒有用。” 将东西递出去后,他想起刚才徒弟也喊了自己一声,疑惑着问:“对了,你方才想与为师说什么来着?” 手中的玉简明明不沉,落在心里,却仿佛沉甸甸的重量。 对上师尊疑惑的神情,郁岚清嘴角一弯,握着玉简肯定地点头:“师尊所赐,是这世间最贵重之物。” 贵重的,并非仅是玉简。 而是无条件的一片真心。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86章 素心仙子 才过未时,天黑尚早。 郁岚清打听了一下妙音宗的别院所在,带上谢礼主动登门。 素心仙子的弟子秦雪榕领了郁岚清入内等候,奉上茶果之后,从屋中退了出去。 求见大宗门长老级的前辈,等上一两个时辰都是常事。 郁岚清早已做好会等许久的准备,才不过饮一口茶水,却见屋门打开,素心仙子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 郁岚清赶忙放下茶盏,起身拜礼。 还未等她腰完全弯下,一道轻柔的灵气便托住她双臂,将她扶起身来。 素心仙子神色柔和地笑着说道:“你我已不是初次见面,不必多礼,坐下说吧。” 郁岚清哪会真的就这么坐下。 前辈待她客气,她却不能这么不懂礼节。 认认真真拜完一礼,她诚心谢道:“晚辈郁岚清,多谢素心前辈当日抚琴疗伤之恩。多亏前辈琴声,晚辈才能这般顺利重塑全身筋骨。” 素心仙子见她执意行礼,便没再阻拦,在她弯下腰的刹那,落在她头顶的神色却蓦地更加柔软了起来。 “不必谢我,你能重塑断骨,凭借的是你的毅力,我的琴声不过作用寥寥。” “当日初在剑宗相见,我便觉得与你甚是投缘。一直未有机会多与你说上几句,今日刚巧有空,不妨在此多坐片刻,尝尝我们妙音宗的茶果,与你们玄天剑宗的比起如何?” 素心仙子说罢,便做出请的手势。 那声音温柔的,郁岚清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这一刻她甚至觉得,坐在自己身旁的不是一位修为高出自己许多的大宗门长老,而是位邻家姐姐。 微微晃头,将这离谱的想法甩出脑海,郁岚清顺着素心仙子的邀请,品了一口灵茶,再尝了一口做成荷花模样的茶果。 入口香酥,层层叠叠的酥皮,裹着清甜带着茶香的内馅,香而不油,甜而不腻,连她这种原本不怎么吃点心的人,都觉得甚是美味。 她的表情已说明一切。 素心仙子嘴角的笑意仿佛比先前更深几分,挥手间便变出两只五层食盒,“我有一弟子名为香荷,这些茶果都出自她手。这次出来匆忙,带得不多,你且先拿这些回去,待之后有机会,我再多送一些给你。” 看着那两只几乎有半个身子高的食盒,郁岚清不禁傻眼。 素心仙子却用灵气,将食盒又往她面前推了几分,语气不容拒绝:“快收进去。” “多谢前辈。” 见食盒消失在郁岚清的储物戒中,素心仙子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接着关心:“习剑辛苦,你又剑法精进得如此迅速,想必比别人吃苦更多。你在剑宗,平时过得可好?” 素心仙子的关心中似乎还带着几分疼惜。 郁岚清在她的温声细语中逐渐放松下来,点点头,回答道:“晚辈过得很好,练剑辛苦,心里却一点也不苦,反而觉得充实。” 素心能够看出郁岚清这番话完全发自内心。 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上次重塑断骨之后,她便想找机会再与郁岚清见上一面。 按照她原本的想法,如若郁岚清在剑宗过得不好,那她拼着这些年积攒下的人脉与情面,说什么也要将人从玄天剑宗手里要过来。 当剑修有什么好,还不如与她修习音律。 至少,乐修总是没那么危险的。以她如今的本事,完全能保她一世无忧,就算用资源堆,也能够堆到元婴。 不过这都是她观看今日筑基境决赛前的想法。 幸好没说。 好好的剑修苗子,要是被拐带去修习音律,真真是误人子弟! 当然若是郁岚清在剑宗过得不好,她还是会想办法将人从剑宗“捞”出来。 这世间又不是只有玄天剑宗一个有剑修的宗门,玄天剑宗不行,她大可以再为她寻另一个宗门。 郁岚清不知刹那间,素心仙子已想了这么多。 见素心仙子眼中仿佛仍有忧色,她接着开口:“晚辈的师尊待晚辈极好……有师尊在,晚辈又怎可能在剑宗过得不好?” 这倒也是。 素心依稀回忆起,那日沈怀琢为郁岚清护法时紧张的样子。 还有先前在剑宗那场拜师大典上,沈怀琢为郁岚清向众人讨要见面礼时的场景。 这是位心里顾念着徒弟的师尊,在他心里,徒弟大抵比脸面重要。 不像月华的师尊与师兄…… 是她多虑了。 故人已逝,往事唏嘘。 再如何像,曾经的人也回不来了。 素心前辈的情绪好似一下子变得低落。 郁岚清不便再多叨扰,顺势提出告辞。 回去时,她的怀里多了一封帖子,那是素心前辈方才给她的请帖。 据说是仰仙城每隔五年才会举办一次的拍卖会,场面十分盛大,哪怕什么都不买单是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那请帖上的位置,是个单独隔出来的雅座,正巧两个座位。郁岚清准备问问师尊要不要一起去。 回到玄天剑宗别院,刚到门口。 一道穿得破破烂烂的身影,忽然闯入眼前。 透过那两个被打青了的眼眶,盯着对方又青又紫的脸,定睛半晌,郁岚清终于将人认出,惊讶地问:“你怎被打成了这副模样?”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87章 火毒之伤 “小友,老夫可算找到你了!” 这嘴角擦破了一块皮,一说话便扯动伤口,一阵龇牙咧嘴的人,正是先前在坊市上与郁岚清达成交易,帮她锤炼灵矿的锻造师摊主。 看到郁岚清,他眼前一亮,立马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 满面激动地道:“小友,你可要为老夫撑腰啊!” “出了什么事?” 郁岚清站定原地,视线顺势落在他脸上、手臂上以及双手上的伤处。 除了手上火毒留下的痕迹,别的倒都是些普通的皮外伤,连灵药都用不上抹,运转几圈灵力就能加速伤口愈合。 “老夫先前不是在那街面上摆摊?” “有一筑基境修士原先在老夫摊上买过一块灵矿,这两日突然找上门来,说那灵矿害得他炼器时炸了鼎,要老夫赔他五千灵石!” 说到这里,神情越发哀怨,“老夫赔不出来,他便带着他那几位师兄,在老夫住处里一通打砸,还抢走了老夫的锻造炉,和炉子里正在锤炼的一块灵矿……” “原先收留老夫的那个灵器铺子,也不敢再收留老夫住下,老夫实在无处可去,只能先来此找小友。被他们抢去的灵矿,就是小友给的那一批中最贵重的一块澄霜铁!” 一通话说完,满身狼狈的老摊主,悄悄打量起郁岚清的神色。 郁岚清没有他想象中愤怒,平静得完全出人预料。 老摊主心里打鼓,拿不准郁岚清究竟怎么想的,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道:“按照约定,仙门大会结束时,老夫要把这第一批锻造好的灵矿交给小友,现在少了这一块……” “还请小友给老夫宽限几日,老夫就算拼尽全力,折了这把老骨头,也要重新给小友锤炼出一块澄霜铁来!” “好。”郁岚清点头应下。 “啊?”老摊主不由错愕。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眼前这位刚刚在仙门大会上大出风头的天之骄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难道不应该问问,她的矿被谁抢了? 或者问问需不需要给他安排个住处,再买个新锻造炉什么的吗? 怎么就一个“好”字! 对上老摊主错愕的神情,郁岚清点头重复:“就按你方才所说。我们宗门的灵舟还有五日才会返航,这段时间足够锤炼出一块澄霜铁了。” 第一批要锤炼的灵矿,郁岚清一共给出四块。打算作为灵剑主材,最珍贵的寒星铁,她本打算在第一批交接完后,再交给对方锤炼。 没想到现在整这一出…… 她是苦日子里过过来的,对方那些想法,如何能骗得过她? 明明前几日在盛宝楼外遇见时还一切如常,偏偏今天就被扫地出门,需要来投靠她。其中变故,恐怕并非因为被人找茬,而是因为听说了她在仙门大会上闯出的名头。 要是对方原原本本说出自己的想法,或许她会考虑一二。 可现在…… 要是真按照对方的想法走,只怕对方就该觉得,她是个好拿捏的了。 她最厌恶别人耍这种心机。 郁岚清冷下了脸,说完后转身就走。 老摊主终于意识到自己弄巧成拙,忙向前追了两步,“小友,你听老夫解释。” 剑宗别院大门,不少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就在这时,郁岚清耳边响起师尊的声音,“徒儿,你将这人带来,为师见见。” 片刻后,沈怀琢师徒所居的院落里。 老摊主立于下首,忐忑不安地悄悄打量着上方坐着的男子。 男子白衣无尘,面容清俊如玉。 那副慵懒中透着淡漠的气质,更让他看上去不似凡人,宛若仙神。 一眼向下瞥来,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顿时吓得老摊主不敢眼神乱瞥。 “抬起双手。”上首传来声音。 老摊主依言照做,一双有些扭曲,布满暗红色裂纹的手被他抬了起来。 “你这手,每隔三个时辰就会发作一次,每次发作时如蚁虫蚀骨,瘙痒疼痛难耐。灵丹妙药都无作用,唯有一些冰属性灵草能暂且压制疼痛。” “不过这些灵草,能够压制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一株冰清草用下去,未到半月便又有复发之兆。同样,发作的时间,也间隔得越发短了,近来只怕要不了三个时辰,两个多时辰就会疼上一回。” “疼的时候,你的手臂也隐隐有所感觉,本座说得可对?” 老摊主瞪大眼睛,“前辈您知道这种火毒?” 上首慵懒倚坐的男子,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继续道:“你要继续放任,这毒便会越来越深,不出半年哪怕冰清草那样品级的灵草,也无法压制住你手上的疼痛。到最后,这份疼痛牵动至心脉,你会被活活疼死。” 老摊主吓了一跳,“噗通”一下跪倒在地,磕着头朝上首道:“还请前辈指教!” “我不想死,只要能不死,我愿为前辈做任何事情!” “本座可没什么用得上你的地方。”上首之人,慢悠悠地答道。 老摊主越发心急,只觉双手又开始疼痒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余光注意到上首男子身旁坐着的郁岚清,立时想明白自己该怎么做,转了转方向,头朝那边磕去,“小友,错了,我不该忽悠你!” “你的澄霜铁就在我储物袋里,是我听闻你得了筑基魁首,在玄天剑宗地位高、身家丰,才起了贪念想故意拖延时间,好再从你身上多得一两株冰属性灵草。” 当然要是能多骗点灵石更好了。 不过上首那看不出修为的男子还在冷眼看着,这句解释他实在不敢说出口。 把心一横,他索性说道:“小友看得上我锤炼的灵矿,我愿卖身小友,余生专心为小友锤炼灵矿,还请小友将我收下!” 郁岚清:“……” 事情的走向有些出乎预料。 “余生就算了,我徒弟的寿命可比你长得多。你这锻造手艺,也就够我徒弟化神前用用。” 一张轻飘飘的契纸从上方飘了下来,“这样吧,你把自己卖给我徒弟五十年。这份灵契,你在上面烙下神识印记即可。”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灵契结成。 不知是该惊叹师尊竟觉得自己五十年就能化神,还是该惊叹师尊动作如此之干脆。 总之郁岚清多了一位名叫古葛的专属锻造师。 五十年内,两人都是主从关系,有这一纸契约,郁岚清将拥有最合心意的寒星铁、澄霜铁,以及一应炼剑所需的材料。而从始至终,师尊也只是就对方手上的火毒之伤说了几句话而已。 “师尊怎么这么清楚他的伤势?”古葛下去以后,郁岚清有些费解地问。 先前还端着架子的沈怀琢,在外人出去的刹那,已经恢复往日那副没坐相的模样。 闻言有些心虚地瞥向旁处,“火伤嘛,大抵都是如此……前两日比舞台上那个中了火狐狸攻击的沧澜宗修士,差不多也伤得这样。” 这话似乎有些道理。 可郁岚清总觉得,哪里有一点奇怪。 转眼两日。 金丹境决赛结束的次日,便轮到各大宗门重新划分决定灵脉、秘境归属,以及古仙府开启,三位魁首入内选取奖励的日子。 东洲这次总算保住了绝大多数资源。 三个境界的比试,其中更为重要的筑基、金丹境,魁首皆出自东洲。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这位金丹境魁首并非出自东洲那些耳熟能详的宗门,而是来自一个头一次参加仙门大会,名不见经传的小宗。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88章 入仙府 “雪冤谷,你们听过这个名字吗?”温璟之不远处,一位同样在剑宗执法堂任职的金丹真人凝思着问道。 身旁人纷纷摇头。 “头一次知晓这个宗门,我听说他们宗门总共只来了不到十人。大多是炼气与筑基境弟子。” “雪冤谷带队的宗门长老只有元婴初期,听闻是夺得金丹境魁首那人的师叔。他们宗门好像一共也只有两位元婴真君。” “除了咱们剑宗,另外三家好像都派人去谈了吞并之事,想将雪冤谷并入自家宗门。” 这里的另外三家,指的便是沧澜宗、玉虚门与青云宗。 小小的雪冤谷,因为出了一位夺得金丹魁首的弟子,这次也划分到不少资源。若是将其吞并,便意味着那份资源也顺势归了过去。 “萧忱,你与那个蔺池交过手,他真那么厉害?”有人向剑宗唯一进入金丹境决赛的萧忱问道。 萧忱闻言,心有余悸地点头,“他那种不要命的打法颇为难缠,有一剑我差点刺中他的咽喉,他竟避都不避,拼着受伤也要将我送至台下。” 宗门弟子间切磋,一般讲究点到为止,很少有真的将生死置之度外去比斗的。 上一次见着这么豁出去了的,还是…… “郁师妹。”萧忱煞有介事地点了下头,“咱们宗门郁师妹的打法,就与蔺池颇像。” 这两日剑宗坐席上不见季芙瑶的身影,少了她白莲花似的言语,呼吸都觉得顺畅不少。 郁岚清听到有人提及自己的名字,耳朵动了动。 蔺池,她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听过。 顾不上多想,空中策前辈与几位宗主已经先后发表完“长篇大论”,终于轮到仙府开启,三位魁首入内选取奖励的时刻。 不单能拿奖励的三人期待,在场所有观看的人也期待着。 毕竟即将出现的仙府,可不仅仅是那些打着“古仙府”名号,实则为大乘、渡劫大能府邸的地方。 而是一座真正,曾经的仙人居住过的府邸。 仙府的主人,便是身为半仙器器灵的策前辈,曾经侍奉的主人。 策前辈在上面为众人介绍着仙府。 下方剑宗坐席,云海宗主也在为郁岚清介绍着,“这仙府里丹药、法宝、花草、矿材,应有尽有,还有一些记载功法和修行感悟的玉简。一百多年前,咱们宗门一位弟子夺得金丹魁首时,从里面得到一块玉简,结合玉简上的体悟,很快便冲击至元婴,随后短短三十载便又顺利迈入化神。” 这般天资卓绝者…… “您说的是月华剑尊?”除了这位剑尊,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 就连长渊从元婴修炼到化神,也用了将近百年。完全无法与之相比。 云海宗主眼底浮现遗憾,点了点头,接着提点:“仙府有灵,进入其中你不必思考自己该选什么,只一心想着自己最想要之物是什么,仙府自会给出回应,想当初……” “说了和没说一样。”沈怀琢无情打断云海宗主的滔滔不绝。 对小徒弟说道:“别想那么多,想选什么选什么便是,也不用太当回事,不过一座谪仙府邸,里面能趁多少好东西?就当去遛个弯得了。” 听见这话,云海宗主嘴角猛地一抽。 他们沈长老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大口气,瞧瞧这说的叫什么话。 谪仙府邸都不用当回事,不趁什么好东西了? 那什么用当回事,什么趁好东西啊,他沈怀琢吗? 云海宗主心里无语得直撇嘴,正想再交代郁岚清一句,莫受她师尊影响,就见郁岚清已经先一步站起身,朝她那嘴里没正经话的师尊拱了拱手,满脸认真地应道:“是,师尊,弟子谨记。” 这师徒俩……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应! 伴随一道突如其来的恢弘之气,会场上空忽然云雾汇集。 随后云雾中,仿佛显出一座玉石凝筑的宫殿。美轮美奂,宛若仙宫。 策前辈的身影已飘至那宫殿入口,他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天衍宗窦云,玄天剑宗郁岚清,雪冤谷蔺池,上前。” “老朽送你三人进入仙府。” 伴随他的声音,郁岚清三人脚下凭空出现一根玉筹。 托住他们的身体,径直朝天上仙宫飞去。 四周坐席,无数道羡慕的眼光落在他们身上。 穿过云雾,郁岚清感到身体仿佛穿过一层屏障,这种有些微妙的感觉她曾有过两次。 一次是先前和师尊一起进入大妖洞府,另一次是在玄通山时。 也就是说,眼前骤然清晰的仙府,也是一处独立于周遭世界的存在。 他们的身影飘浮在整座仙府的上空,脚下有成片的药园、灵池、还有许多座比仙宫稍小一些的建筑。依稀可见,多处地方华光闪烁,令人目不暇接。 “屏息凝神,想心中所想,仙府自会引你看到你所需要之物。” 策前辈的提醒与云海宗主相仿。 她想要什么? 郁岚清屏住呼吸,一时间脑海里好似窜过许多画面。 她想要一把所向披靡的灵剑。 想要报仇,杀了那对曾经害死她的师徒。 还想要师尊一生顺遂,长命千岁,想要和师尊一起修行有成,携手飞升上界! 她想要的很多,很多。 心念驳杂,可万般思绪归而为一,却始终指向一件事。 她要成为强者,只有拥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做到一切她所想之事。 她要变强! 这是她最迫切需要的。 也是她心底深处,最坚定不移的信念。 她为此而活。 随着心念坚定,仙府里的法宝、灵植、功法,在眼前一闪而过,又消失不见。 四周的云雾在眼前猛地退散,郁岚清的身体随着指引飘向仙宫。 眼前的场景不断发生变化,最终停留在仙宫深处。 静谧的宫室之中,只有一个由冰晶构成的,似床一般大小的盒子。 见她来到此处,漂浮在仙宫外的策前辈脸色猛地一变。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89章 幻象 “糟糕。”剑宗长老席上,沈怀琢手里的果子“啪”地掉了。 “沈长老?”云海宗主斜眼瞥去,心道这人还真是一贯的不稳重。 方才还说不拿仙府当回事,瞧瞧这会儿,眼睛都看直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是这么心口不一的人呢? 沈怀琢没工夫理会云海宗主调侃的眼神,心里暗暗有几分后悔。 先前警告那老东西别搞猫腻,似乎警告的有些过了。 不过也是他家徒弟天赋异禀,竟能穿透层层禁制,一下子找寻到整座仙府中气息最强盛的地方。 仙府凭入内者心意,为他们指引可以带走的“奖励”。 小徒弟想的八成是变强,拥有最强大的力量。 仙府才会将其中最强的“东西”呈现在她面前。 不过这玩意儿,可不兴往外带啊…… 比起沈怀琢三分惊讶、三分懊恼还有几分旁观的心态,大惊过后身影一闪飘进仙宫的策前辈,此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都是因为初选首日,那道陌生神识的警告,这次仙门大会他行动得格外收敛,不但那日在幻阵中,没收集到多少魔气,就连送获胜的三人进入仙府,也不敢多动什么手脚。 以至于选取奖励的过程进行得太快,他甚至未来得及遮掩自家主子的气息。 没错,那似床大小、由冰晶构成,里面刚好能躺下一个人的冰盒子。 就是他家主人的……冰棺。 冰棺里装的是他家主人陨落千年还未腐朽的仙身! 也不知道这年轻女修到底都想了些什么,怎么就叫仙府把她指引来了这里,该不会她最想要的,是什么俊俏郎君,双修道侣? 刚巧仙府里,符合的就只有他家主人一个…… 哎! 别说他家主人就算活着,也看不上这等出身下界的小女修,就说现如今他家主人的仙身,可是万万离不得这座藏于仰仙城中的仙宫。 千年大计,已经完成九十九步,就差最后一步。 可不能在这关键的时刻功亏一篑。 得阻止这女修! 幸亏仙府外云雾环绕,外人视线无法看清,更无法穿透仙宫看见里面的场景。 他只要阻挡这女修打开冰棺,再找些别的东西搪塞过去就行…… 想得虽好,可当他飘入仙宫,想要靠近中间那口冰棺,以及一步步向冰棺走去的郁岚清,身影忽然被一道白光弹开。 作为主人本命法宝的器灵,整座仙府的代管者,他竟无法阻止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 郁岚清与其说是自己来的这里,倒不如说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送过来的。 这股力量推动着她,一步步向前,靠近那硕大的“冰晶盒子”。 走得越近,周身的寒意便越明显。 郁岚清不经意冒出一个念头,也不知眼前这冰晶盒子,和沧澜宗那位冰灵根天才凝出的冰晶相比,哪一个更冷? 应该还是前者,毕竟是谪仙的收藏,郑重其事地摆在仙宫深处,备不住是什么了不得的法宝。 迈出最后一步,郁岚清终于在冰晶前站定。 从上向下俯身看去,冒着森森寒气的冰晶逐渐变得透亮起来。 紧接着,一张五官如冰雕般精琢,轮廓如刀削般分明,冷峻中透着坚毅的脸庞映入眼帘。 郁岚清蓦地瞪大双眼。 下一瞬,神识便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拉入幻象之中。 一幕幕场景如走马观花般在眼前飞掠。 这些场景全都围绕着同一个人。 那是一名出身于凡尘俗世中的农家少年,因好学时常蹲守在员外郎家的家塾外,每日忙完农活才能听上大半个时辰,却学得比员外郎家的几位小少爷都快。 员外郎特意允了他当书童,随家中少爷入县城进学。他心怀鸿鹄,本以为就此能读书习字,参加科举,却不料童生试时被少爷顶了名字。 就此无缘科举,他凭读书习字的本事,寻了个账房的差事。后逢天灾战乱,他那只会拨弄算筹的双手,拿起刀剑,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却在即将封侯拜相的一刻,被修行者截断了机会。 他所追随的主公因修行者的弟子陨命,他亦险些战死。苟存一命,他不甘于此,开始寻找仙缘,锲而不舍历经十年,终于踏上修行之路。 之后一路坎坷,却一路不言放弃。 终于从凡尘俗子,修炼到炼气筑基,再到金丹元婴……最后迈入大乘之境,渡劫飞升。 短短片刻,郁岚清仿佛身临其境般,经历完一个人的前半生。 亲人陷害、兄弟背刺、师长算计。其中最凶险的当属那引他踏上修行之路的师长,图谋他的肉身,但别的也不轻松。 每一场劫难,每一次绝处逢生,都让郁岚清备受震撼。 尤其是最后抵御飞升劫雷的一幕。 东洲已经许久不曾有修士渡飞升劫雷,上一位,据说还是两百年前她的师祖苍峘老祖。 这是郁岚清第一次亲眼看到飞升劫雷,在这浩瀚的天劫面前,她所经历、所见证过的金丹、元婴劫雷,就如同挠痒痒一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幻象中的男子亦险些死在劫雷当中。 劈到最后一道雷时,他只剩下最后半口气,浑身的法衣、法宝全部破碎,硬是凭着这最后半口气扛下了劫雷,险象环生,飞升上界。 幻象还在继续。 仙宫中,围绕着冰棺四周的无形结界,盘旋了无数圈的白发老头,面色越发焦急。 他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没能将结界里的女修从里面“拉”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修一点点吸走,冰棺里仅存不多的仙灵之气。 焦急的他恨不能自爆灵体,终止里面的情形。 可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忽然发现,冰棺中许久未有变化的气息,突然比先前强盛了几分。 这短短须臾间的变化,竟比他努力主持上几次仙门大会的成果还要显着! 照着这样下去,千年大计,成功就在眼前! 郁岚清大抵猜到,仙府赠她的机缘,就是身临其境体验一位大乘修士的一生。 这对任何修士而言,都是十分难得宝贵的机会,受用颇多。 她本以为幻象到了对方飞升那一刻就会截止,不曾想竟还在继续。 她看到了对方越过千难,实力精进。哪怕在上界,亦能被称为一方尊者。 而后的画面便变得断断续续,虚幻飘忽。 她仿佛看到对方实力精进后,与其他同样被称为尊者的仙人进入另一处更高层次的领域。 那里一分为二,一边是恢宏庄严的宫殿,另一边则弥漫着无边无际的火海,在那火海深处,仿佛锁着什么极其强大的凶悍之物,任何人靠近不得,只要挨近便仿佛灵魂被灼烧一般,疼痛难耐。 郁岚清作为身临其境的旁观者,亦感受到了痛苦。可除了那灵魂被灼热之痛外,竟还有一丝莫名的心痛。 画面到了这里戛然而止,神识脱离幻象的最后一刻。 只来得及看见,那画面中的主人公被人一脚踹入火海。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90章 为师老怀甚慰 徘徊在结界四周的白发老头,倒是不再担心冰棺里的仙灵之气再被女修吸走,如果仙灵之气被吸走,可以促使主人的气息变得强大,早日苏醒过来,那全部被吸走也没关系,反正以后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不过他仍旧担心,按照一贯选取奖励的规则,仙府真会让女修将冰棺带出去…… 另外两个进入仙府的人,选到什么奖励,他完全不在乎。 只期盼着结界赶紧解开,好阻拦女修动他主人所在的冰棺。 功夫不负有心的器灵,在他围绕冰棺转了足足一百圈的时候,冰棺四周的结界忽然一松。 他瞬间连跌带闯地挤了进去。 对上眼前女修猛然睁开的双眼,老脸笑成一朵菊花:“这位小道友,你看上仙府里的什么,尽管说!你看上的老朽统统都送给你,只要你不选这口冰棺带走就行。” “……” “药园里的仙灵参你看如何?那可是沾染了仙气的人参,从地里拔出来就能化出人形,吃一口保准你剩一口气,也能吊住命继续活下去。” “旁边的丹房里还有凝婴丹,化神丹,合体丹,炼虚丹,你可以每样都拿一颗,以你这资质修炼到这些境界不成问题,保管以后突破时都能派上用场。” “哦,丹房里那炉子也是个宝贝,下面附了一整条地火,那玩意用来炼丹炼器都是一绝。” “小道友,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要哪个,要不都给你吧!” “……”郁岚清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愣是没找到插话的机会。 看着眼前焦急到方寸大乱的白发老者,她略带熟悉地唤了一声:“策钰前辈?” “诶?”滔滔不绝的声音,霎时止住。 “你知道老朽名字?” 郁岚清当然知道。 就在不久前,她刚看完冰棺里男子的大半生。 飘浮在眼前半空中的白发老头,就是男子的本命法宝阴阳镜,当初渡天劫时碎了一回,进入上界后又被男子用混沌石补了回去。 之所以叫这么个名字,郁岚清猜或许是男子不忘初心,记得当初在凡尘时的事情。 不用郁岚清回答,策钰狐疑的目光上下将她打量了一遍,随后恍然:“你进入了主人的幻象。” 郁岚清没有否认,眼前的半仙器器灵,和棺材里躺着的男子,皆是比她强大许多的存在,就算否认也没有意义。 “晚辈方才有幸经历了姜前辈的修行之路,见证了姜前辈渡劫飞升的一幕。”冰棺里的男子叫姜寒。 飞升上界后,无人再唤他原本的名字,到后来别人都喊他“寒霄尊者”。 不过郁岚清刻意略去了飞升后所见的部分。冰棺里的人沦落至此,在上界必定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包括最后被踹入火海中那一幕,经不起细想。 那不是她该知道,也不是她该探究的事。 “仙府指引晚辈至此之时,晚辈心中渴求的是力量与变强,有幸见证姜前辈飞升场景,晚辈果然收获良多。”郁岚清如是解释。 策钰抚着花白的胡须,连声感慨,“难怪,难怪。” 幸好,幸好。 这女修求的是力量,不是贪图他家主人的身子。 “能够得此机缘,也算你与我主人有缘,既如此我便做主多赠你几样东西。”策钰大手一挥,先前提到的七八种物件统统出现在身前。 “收起来吧,只留这一个地火丹鼎,对外就称你得的是这座丹鼎。这丹鼎先前就在丹房里摆着,对外展示仙府景象时,不少人曾见到过。” 郁岚清不知半仙器器灵,还有这么隐晦的担忧。她只大抵猜到对方不想她将冰棺带出仙府。 刚好她也没这个想法。 天地良心,她好好一个剑修,拿人家棺材与尸体作甚?难不成炼一把冰剑或者人骨剑吗? 还别说,仙骨或许真…… 甩了甩脑袋,郁岚清赶紧将这可怕的念头抛开。以骨为剑,她拿着还膈应呢! 倒是策钰拿出来的这些东西,都能用得上,就算用不上也能换成灵石孝敬师尊。用一件奖励的资格,换包括地火丹炉在内足足八样宝贝。 这一次,属实是她赚到了! 拱手道谢,郁岚清将这些东西收入储物戒,只留了一座硕大的丹鼎飘在身前。 见郁岚清丝毫不把目光放在冰棺上,策钰十分满意她的识时务,“小道友今后若是有什么难处,可来仰仙城寻我,看在你与主人的缘分上,我可出手帮你一次。” “多谢前辈。”郁岚清再次拱手谢道。 “他们也选好了。”策钰说的是与郁岚清一同进入仙府的另外两位“魁首”。 他的衣袖一挥,便带着郁岚清出了仙宫。 回到仙府外面。 天衍宗的窦云和雪冤谷的蔺池,同时被传送至仙府外。 他们身前,也各自飘浮着一件宝物。 窦云身前的,是一块巴掌大小五颜六色的石头。 蔺池身前则是一株灵草。 三人当中,就属郁岚清身前的大鼎最为醒目。 “那是炼丹炉还是器鼎?” “郁师妹怎么拿了个那玩意?” 剑宗坐席,一片惊讶的目光当中,唯有沈怀琢神色平静。 他早在徒弟往储物戒里塞东西前就知道了。 对于这个结果,他甚是满意。 拿什么宝物都是次要的,不带个死了千年的臭男人出来,为师便老怀甚慰。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91章 师尊的隐秘 “五行混沌石,地火丹鼎,龙心草……” 万众瞩目下,随着策前辈的介绍,飘浮在三人面前的三样宝物,按序闪烁着华光。 策前辈抬手在上面挨个轻轻一点,随后慈爱笑道:“老朽已将仙府印记抹去,三位可将各自选取的心仪之物收起来了。” 郁岚清的大鼎,乍看接近一人之高,但当她心念一动想将其收起的时候,硕大的器鼎便化成巴掌大的小鼎,乖巧落入手中,随后被收进储物戒之内。 旁边,窦云得到的那块石头,被一把按进了她常抓在手上的罗盘里。至于原先镶嵌在罗盘正中凹槽处的风水石,则已被她粗暴地抠了出来。 与窦云的鲁莽完全相反,站在郁岚清另外一侧的蔺池,动作小心翼翼,先是取出一只刚好比龙心草大上一圈的玉盒,随后谨慎地将龙心草收进玉盒当中,全程没让龙心草的花叶被蹭掉一丝碎屑。 郁岚清也是这时,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这人是谁。 前世,二十年后,一老一少两名元婴修士打上玉虚门山门,以元婴之力重伤化神境的玉虚门掌门玉清子,夺走镇宗至宝。 其中老的那个,据说是玉清子的师弟,百年前被玉虚门除名时废了心脉,修为从化神倒退回元婴初期,后靠着一株龙心草才重新养好心脉,重回元婴大圆满修为。 而少的那个,便是他惊才艳艳的弟子。也正是这位弟子千辛万苦从仙门大会上得来一株龙心草,才将师尊被废的心脉养好。 拥有金丹大圆满修为,在仙门大会上得到龙心草。 再加上宗门默默无名,师尊刚好是受伤未来到仙门大会现场的元婴修士。 种种巧合相加,非身旁这位蔺池莫属! 难怪,他背后的宗门叫了“雪冤谷”这么个名字。 其中满含深意。 空中,策前辈双手打出一道法印。 五年才会“现身”一次的仙府,缓缓隐匿在众人的视线中。 就在仙府消失的最后一刻,谁也不曾看见,躺在仙宫深处冰棺里的男子,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 临近仙门大会落下帷幕。 各大宗门宗主最后说着一些有利于“东洲与南北洲修士和平共处”的场面话。 回到剑宗坐席的郁岚清,迫不及待开始与师尊分享起她在仙府内的收获。 除了地火丹鼎,她将剩下的灵植、灵矿、丹药、法宝,也一样样从储物戒里取出来,献宝似的拿给师尊。 沈怀琢本想说自己用不上,让徒弟全收回去,可对上那双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眸,到嘴边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既是徒儿孝敬,为师就笑纳了!”他选了其中几株灵植,剩下的原封不动推了回去,“咱们师徒俩平分,为师已经挑了能用上的,剩下的你收回去。” 郁岚清将师尊推回来的东西收回储物戒。 忽然有一种他们在外人窥探不了的结界里,偷偷分赃的感觉。 甩甩脑袋,将这离谱的念头甩掉,郁岚清给师尊讲述起仙府里具体发生的事情。 不像在策前辈面前有所保留,当着师尊的面,她把幻象所见完整描述了一遍。 说到作为谪仙本命灵器的策钰时,郁岚清忍不住感叹:“师尊您真是火眼金睛。那位策前辈的真身根本不是灵宝宗道友所说的策筹,而是师尊您说的阴阳镜。” 沈怀琢浅浅一笑,深藏功与名。 郁岚清讲述得很快,一些不重要的情形被她一句带过,很快便从冰棺中那位谪仙飞升前的故事,讲述到了飞升以后。 讲着讲着,她忽然注意到师尊神色平静,目光寻常,丝毫没有因为她说的事情而感到惊讶。 不禁话音微滞,有些疑惑,“师尊,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被徒弟一问,沈怀琢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表现得太过镇定。 这也不能怪他。 毕竟下界之人眼中神秘又神圣的地方,是他早已看了上万年,无比厌倦的风景…… “怎么会呢?”对上徒弟询问的视线,沈怀琢露出无比夸张的震惊表情。 “没想到徒儿你竟在仙府中拥有这番奇遇!” “……”郁岚清嘴角微抽。 很想告诉师尊,演得有点过了。 虽然好奇,师尊是如何知晓那么多的,但郁岚清没有再去询问。谁都有秘密,师尊从不曾探究她的秘密,她自然也不会对师尊的隐秘刨根问底。 “师尊,我在幻象中还看到了一片火海。” “那位谪仙最后就是被踹入了火海当中。”幻象到那戛然而止。 虽说前世几十年后,仙门大会都还在如期举行着,没发生什么意外,但郁岚清心里还是有种隐晦的担心。 她将自己看到火海时,那种灼烧灵魂和莫名心痛的感受告诉师尊,随后小心说道:“那片火海显然威力不同寻常,弟子猜测那位谪仙就是在火海中陨落,才沦落到下界的。就是不知,他的肉身为何保存得这般完好,还有策前辈,他怕我把谪仙肉身带出仙府。师尊,你说他们会不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怀琢听的眼皮一跳,倒不是被徒弟的猜测惊得。 而是感慨于,他的徒弟竟如此聪慧。 只窥探到些许线索,便猜测得八九不离十了。 从仙门大会开始第一日起,他便看得分明,那器灵老家伙是在刻意收拢修士们身上的“魔气”。 所谓魔气,并不是指这些修士堕入了魔道,而是指他们在幻阵或在比斗当中滋生的心魔、怨气,等等一系列负面的气。 器灵想利用这些魔气,取代仙灵之气,唤醒陨落的谪仙。 想法很好,但他漏算了这片界域不同其他下界。 按照现如今这办法,若没有其他意外,器灵得再努力上千年,才能有一丝成功的机会…… “无妨,各取所需罢了。这个器灵对修真界并无恶意。”比起器灵的千年大计,沈怀琢更在意的是徒弟口中另一件事。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从徒弟口中听到那个地方。 让他痛苦万年,宁愿舍弃一切也想解脱的地方。 “师尊?” 上空,各宗宗主已经讲完了话。 见一向第一时间离场的师尊还坐在原地,情绪似有几分低沉,郁岚清忧心忡忡地看了过去。 “师尊,您……” “为师没事。” 沈怀琢将记忆中的痛苦驱逐,耷拉着的嘴角微微向上一挑,“为师在想,你方才说自己在幻象中感到心痛。” “年纪轻轻心痛、心悸,可不是什么好事。一定是你近日太过勤勉,劳累过度所致!” 沈怀琢言之凿凿,越说越是顺溜。生怕徒弟再与自己谈论那片幻象中的火海,连忙为二人找了个好去处,“徒弟你那不是有素心给的帖子?” “听闻五年一度的仰仙城拍卖会上,有不少炼丹师的佳作,其中定有温养心脉的丹药。” “走,徒儿,为师带你进货去!”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92章 还请留步 自打那日当着众人的面给郁岚清道歉,季芙瑶已经整整两日没在剑宗坐席上露过面了。 今日若非师尊拿了仰仙城拍卖大会的帖子,说要为她买几样提升资质的灵植、丹药,她仍旧不想出门。 可当换上师尊上次在盛宝楼为她买的法裙,跟随师尊坐在大宗门长老才能坐的宽敞舒适的雅座,感受远处诸多修士望过来的羡慕目光,心底那份烦闷终于渐渐减轻了许多。 那张重新露出笑容的俏脸,就仿佛春一抹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融化了所有的寒冰,让长渊剑尊眼底也不禁染上一抹笑意。 “等下若有看中的,便告诉为师,为师为你拍下。”长渊剑尊眼中满是疼惜与宠溺。 季芙瑶心底仅剩的苦闷,也彻底在这宠溺的眼神中消散。 她眉眼弯弯,乖巧地笑着应了一声,“多谢师尊。” 这场拍卖大会,比以往举办的任何一次都要盛大。有了南北两洲修士的加入,这次拍卖大会上出现了许多,过去东洲不曾见到的宝物。 最上方的雅间,每一个都有两三个座位不等,单独设有避开外人窥探的结界,开启或关闭全凭雅间内的人心意。 临近拍卖会正式开始,每一个雅间中都收到一份册子。 上面写明了拍卖大会即将呈现的宝物,以及各自可售卖的数量。 送到长渊剑尊手中的册子,直接被他递给了身旁的季芙瑶。 季芙瑶低头翻阅,很快便看上了一根栩栩如生的凤凰发钗。 册子上写明这法器出自灵宝宗一位炼器大师之手,是一件被动防御法器,面对同境界攻击可抵挡两个时辰,面对比自己高出一个大境界的攻击,亦能抵挡一炷香至半个时辰不等。 最吸引人的是,册子上写这法器被催动后,会化出一个火红的光罩,上面隐隐有两只凤凰盘旋环绕,煞是美观。 “师尊,芙瑶想……” 季芙瑶抬起头,正想将手中的册子递给长渊剑尊,就看到不远处与他们并排的另外一个雅间里坐进了人。 不是别人,正是沈怀琢和郁岚清那师徒俩。 看到这讨人厌的身影,她刚由阴转晴的心情,顿时又变得乌云密布。 郁岚清根本没留意季芙瑶与长渊剑尊。 她的请帖是素心仙子给的,对应的雅间就在素心的旁边。 过来的时候,素心仙子已经携两名亲传弟子落座。 打过招呼,道了谢后,郁岚清在师尊身旁坐下,接过师尊递来的册子,翻了翻又递回过去。 “师尊,您眼光好,您来选。” “也好,我看这几样就不错……”沈怀琢一连点出好几样法宝、玉符。 “这都是可消耗的,再多也不嫌多。以后你出门在外身上揣上几块,能打得过就用剑打,打不过还能把这些玩意掏出来砸死对方。” 听上去颇有道理。 这些消耗法宝和玉符,册子上的数量大多都写着好几件,并不唯一也不算昂贵。 郁岚清点头应“好”,不扫师尊的兴。 接着沈怀琢又选出几株灵植和几种灵矿,还有一些在东洲头次见到的特殊灵材。 其中有一样是北洲圣土宗拿出来的,乍一看就是装在瓶子里的土。 册子上介绍写的是“浣炎沙”,总共有十瓶,每瓶起拍价都是三百灵石。 沈怀琢扫了一眼这一页,就点头说,“这个也要记得拍两瓶。” “有什么作用?”光看上面画师所绘的样子,实在看不出和随处可见的沙土有什么区别。 “顾名思义,灭火之用。”不用拍卖师介绍,沈怀琢就能给徒弟解惑。 “也可压制火毒,配合冰属性灵草使用事半功倍。给万古宗那老小子用上,能省两株灵草。” 拍卖会从正午开始,一直持续到日落才结束。 沈怀琢如愿拍下了他在册子上看中的所有东西,一部分自己收着,另一部分直接送进了徒弟的储物镯里,除了几样消耗法宝、玉符以外,还包括几块灵矿和两瓶浣炎沙。 沈怀琢教导徒弟,两样一起拿出来,绝对能让古葛锤炼灵矿时用上十二分的心。 郁岚清觉得用不上“利诱”,光看上次古葛被师尊吓得样子,便知他再干活时一定会尽心尽力。 与素心仙子道别,师徒俩赶在大部分人离场前,早早离开。 他们走后,素心仙子却将目光落到另一边,长渊剑尊与季芙瑶所在的雅间,两条绣着繁复符文的留仙裙正被季芙瑶收入储物法宝,趴在座位旁边的火狐狸脖子上,也多了个赤金色的项圈。 凝眉想了片刻,素心仙子还是在长渊剑尊起身时传音:“还请剑尊留步,在下有事与剑尊一叙。” 长渊剑尊脚步微顿。 季芙瑶的视线正落在别处,险些一头撞上师尊的后背,猛地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问,“师尊,我们不回去吗?” “为师与旧识说几句话,你且在此等候为师片刻。”长渊剑尊耐心解释。 季芙瑶心思微动,“芙瑶刚好看到下面有其他同门,不若芙瑶自行与同门返回别院?” “也好。”长渊剑尊点头应允,走向素心仙子所在。 看到师尊走远,转头看向另一边,已经离开坐席,快要离开拍卖大会的一行人。 季芙瑶快步追了上去。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93章 谁伤了你 举办拍卖大会的地方,就在已经重新被雾气遮蔽的仙门大会会场南侧。 是一栋半室内的,规模几乎堪比半个仙门大会会场的建筑。 季芙瑶绕了小半圈小跑着过去,气喘吁吁,总算赶上前面快要走出去这一队人。 与周遭其他人相比,这一行人煞是醒目。 其中一半身着白衣仙姿飘飘,另外一半每一人都身着华服、宝裙,身上佩戴着数件品阶不俗的法宝。其中一名身着金丝玉缕裙,身材高挑的筑基境女修怀里,还抱了只毛发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狐狸。 连狐狸脖子上,都戴了一条刻有符文镶嵌了宝石的链子。 与季芙瑶身旁火狐狸脖子上的项圈,颇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季芙瑶追上他们,看着被簇拥在中间,由一名金丹真人搀扶着的男子。 小心翼翼,有些踌躇不安地开口:“姜师兄……” 听到她的声音,一行华服男女脚步顿住,同时看了过来。 被簇拥在中间的男子尚未开口,身旁那抱着白狐狸的女修就先一步竖起眉头,冷声喝道:“你这贱人,老缠着我姜师兄作甚?” 季芙瑶被吓得脚步一缩,面上也露出惊慌无措。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如同受惊的小鹿,带着些许哀求与愧疚看了被簇拥在中间的男子一眼,随后低垂下头,“对不起,是我打扰诸位了,我这就走……” 说罢,她转身往反方向走。 被拖在地上的烟粉色轻纱裙摆一绊,脚下踉跄。 就在她险些跌倒的时候,一道灵气轻轻托住她的腰肢,将她扶得直起身来。 先前那呵斥她的女声再次响起,语气满是不满:“姜师兄,你还管她作甚,她都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了!” “白师妹,莫要妄言。”略显严肃的男声,喝止住那一道女声。 “我受伤是我技不如人,输了比试,与季师妹无关。你休要对季师妹出言不逊。” 季芙瑶背着他们的身影,逐渐站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随即转过身,看向那被簇拥着的人,眼底露出感激与关心。 “季师妹,你没事吧?” 这被簇拥着的华服男子,正是姜钰彦,前两日与郁岚清交手,他断了三根骨头,用了上好的灵药又请来丹霞宗的长老疗伤,这才将骨头接好,能够下地行走。 不过想要彻底恢复如初,至少得再休养上三五个月。 “多谢姜师兄,我无事。倒是姜师兄的伤……” 季芙瑶满面愧疚,“都怪我,若不是我,姜师兄也不会与我郁师叔结怨。”说着她取出一只装了灵药的玉盒,双手递给姜钰彦。 “师尊与我祖父都准备了灵药,季师妹不必再多破费。” 姜钰彦将那膏药推回季芙瑶身前,耐心劝道:“季师妹,我受伤不怪你,你无需为此自责。” 他身旁那白师妹还想开口,被他以眼神制止。 季芙瑶顺势被邀请着,走在他旁边。 两人被簇拥在玉虚门、灵犀宗两宗弟子之间,一边低声说着话,一边并肩向外走。 玉虚门与玄天剑宗别院位于两个不同的方位。 身旁的金丹真人提醒姜钰彦该回去换药,他这才与季芙瑶道别,“季师妹,明日我便会随玉虚门的灵舟离开仰仙城,若有机会,你可以来玉虚门寻我。” 正值仙门大会结束,各宗修士还未离开仰仙城的日子。 又逢拍卖大会,今日城中格外热闹,相对而言,靠近山体的客栈、宗门驻地这些街道就显得冷清了一些。 出了坊市区域,季芙瑶祭出一把小巧的团扇。 扇子在身前变大,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站在上面。这是先前师尊送她的飞行法器,方便她尚未筑基,不能御剑飞行的时候使用。 已经离开拍卖大会一段距离,与其回去寻找师尊,不如直接返回别院,免得师尊再问起她方才的行踪。 这么一想,季芙瑶便带着火狐狸跃上扇面,径直朝剑宗别院的方向飞去。 快要飞到山脚,平稳的扇子忽然剧烈摇晃了一下。 季芙瑶一个没有站稳,险些从扇子上跌落下去。 还是她脚边的火狐狸,关键时刻甩动尾巴,卷住她一条小腿,这才让她幸免于难。 不过紧接着,扇子又猛地晃了一下! 这一回,像是有一双手直接将扇子掀了个面似的。 连那四脚着地的火狐狸,也没能扒住扇面。 连人带狐,都被掀翻下来。 就算扇子飞得不高,离地也有将近一丈距离,季芙瑶只觉自己浑身生疼,揉了揉脖子,正欲从地上爬起来,就见身旁的火狐狸已炸开浑身毛发,警惕地看向前方。 季芙瑶吓了一跳。 这才意识到情形似乎有些不对。 四周寂静无声,就连旁边的街道上,都不见一个身影。仰仙城里的街道就算再怎么冷清,应该也不会一个人都没有才对。 “什么人……” 她抓紧袖中,师尊留给她的传音玉符。 正欲捏碎,一道劲风迎面扫来,将她击倒在地,手中的传音符也顺势落在地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紧接着,又是一道劲风,扫向扬起尾巴,浑身毛发炸开的火狐狸。 火狐狸一边后退,一边甩动尾巴,向身旁挥出一道道火焰。 就在这时一把尘土扫来。 燃烧的火焰瞬间被这尘土熄灭。 季芙瑶双目瞪圆,眼中闪现一抹猜测,紧接着,便见一道不知是什么东西挥舞出的凌厉白光,正中火狐狸眉心。 火狐狸不过挣扎了三两下,便彻底失去声息。 季芙瑶吓得六神无主,手中的灵符不要灵石似的往外扔。 可她催动灵符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对方攻来的速度。 不过瞬息,刚刚刺中火狐狸的白光再次出现,这一回直冲她心口而来。 她身上的被动防御法宝,光芒大盛,抵挡了大半威力。 可剩下的余威,仍是落在她的心口、左肩与左臂,几乎小半个身子上。 剧烈的疼痛感,让她难以忍受,哀嚎着栽倒在地,再也难以起身。 仙门大会,升起结界的雅间内。 长渊剑尊与素心仙子对面而坐,两人中间的案几上,摆着妙音宗上好的灵茶与茶果。 却纹丝未动。 长渊剑尊那张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更显冷冽。 素心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总挂着温柔浅笑的脸庞,难得没有一丝笑意,眉头紧紧蹙起。 “把一个不知所谓之人,当做她的替身,你这样可对得起她?” “芙瑶并非不知所谓之人。”长渊剑尊并没有耐心与任何人解释自己的事。 也就是看在故人的面子上,才愿与素心多说几句。 “你既与她是挚友,便不该对芙瑶有这般偏见。” “她不过资质稍差一些,却……”长了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 话说一半,长渊剑尊忽然脸色大变。 未与素心仙子交代半句,便掐动法诀,闪身离开原地。 须臾,距离剑宗别院,仅不足十里远的山脚处。 看着倒在血泊中,几乎失去意识的少女,以及少女身旁被刺穿眉心,完全死透了的火狐,长渊剑尊满面惊愕,难以置信。 顾不得多想,他忙上前用灵力护住少女心脉,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 那娇小的身影,依偎在自己胸口。 “师尊……终于……” “芙瑶,好疼……” 气息微弱,声音发颤,几乎难以说出一整句话。 烟粉色的衣衫,左半边被鲜血浸染,一条左臂软踏踏地垂在那里,血肉包裹的骨头竟已完全碎裂。 长渊剑尊只觉自己一颗心都快要破碎,“是谁伤了你?” 怀中人昏迷前最后一刻,只有三个字喃喃从她口中吐出。 长渊剑尊听得分明,睚眦欲裂。 “郁师叔……” 郁!岚!清!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94章 无人能伤我徒儿 剑宗这边,定在两日后返程。 这次仙门大会,除了郁岚清斩获筑基境魁首,余下亦有数人表现不凡,以至云海宗主在与其他宗主讨论资源划分时,腰杆笔直,为剑宗多争取来数项资源。 连带着,此次参加大比的所有弟子,都得了奖赏。 每人足足一百块灵石。 就算不够买什么宝贝,也足够在仰仙城的酒楼里大吃上一顿美味丰盛的灵膳。 郁岚清没用上这一百灵石,但也和师尊在仰仙城最大的酒楼里大搓了一顿。 他们离开拍卖会便遇上了灵宝宗的韩奉天,以及其师尊陆熹长老和师叔余长老。 余长老早就想找机会,从沈怀琢这里买几块啸风石。趁师侄和郁岚清打招呼的时机,热情邀请师徒俩共进晚膳。 沈怀琢看灵宝宗的人还算顺眼,挑了两块自己收藏中最小的啸风石,以比盛宝楼先前有货时高上一成的价格卖给余长老。 主宾尽欢。 也是这顿晚膳,郁岚清才惊讶发现,能在劫雷中帮弟子淬炼流星锤的陆熹真君竟如此……腼腆。 不过再看他身旁口才颇好,一顿饭几乎没停过嘴的余长老与韩奉天,便觉得有这样的师弟与徒弟,他不爱说话似乎也不奇怪。 食倦思眠。 沈怀琢带着徒弟回到别院,便回了屋子打盹。 郁岚清则拿上刚得的几样灵矿,去寻暂住在小院角房的古葛。 才到院中,便觉一道神识锁定住了自己。 “长渊,冷静一些,你要作甚!” 数道气息腾空而起,齐聚小院上空。 云海宗主神情紧张地盯着眼前盛怒中的长渊剑尊。 除却不久前,刚被长渊请走的杜芳长老,剑宗余下身在此地的长老,几乎全都现身于此。 仰仙城虽对高阶修士有诸多限制,却限制不了自身神识所带的威压。 他们都被方才别院中忽然出现的恐怖威压所惊动。 那属于化神强者的压迫感,直指别院当中的某一处院落。 最初云海宗主还以为是有仇家寻上了门,腾入空中瞧见长渊的身影,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更加紧张起来。 若在别的地方,他们几个人一起动手,还能将长渊拦下。 可在仰仙城,大家的实力都被限制,反倒突出剑修的能力。 凭他们几人,还真未必能拦住盛怒中的长渊! “长渊,停手。”元戌长老修行的年数,几乎比长渊多出两番,修为亦比长渊高上一些。 可此时他祭出擎天尺,阻挡在长渊身前,硬是没能阻挡住长渊的步伐。 凶悍的剑气,一剑便将擎天尺撇开。 “让开!” “谁都莫要阻拦本座。”长渊的声音寒冷如冰,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脚步一闪,转眼便来到小院正上空。 带着杀气的声音,宛如来自地府的宣判,“伤本座弟子者,必死!” 郁岚清脚步定在原地。 身上如有千钧。 筑基、化神。 这之间的差距犹如鸿沟,但她却不愿跪倒在空中那人的面前。 重活一世,她不再认他为师,亦不再跪他,不再屈服于他! 心中这一口气,强撑着郁岚清站住。不过瞬息,眼角、嘴角已有血色现出。 就在这时,小院正房,房门刷地大敞开来。 一块玉符从敞开的屋门里飞出,飞至半空化作剑光,直刺长渊。 长渊身体微僵,那带着苍茫之气的剑光擦着他的肩头飞过,落下一道血痕。 与此同时,沈怀琢的身影已出现在郁岚清身旁。 修长的手指,拂去嘴角淌出的血珠,落在那勉力强撑着的肩头,瞬息便将肩上的千钧之重化解。 一向洒脱的他,此时亦面沉如水。 冒着寒气的目光,落在长渊剑尊身上。 “无人能在我面前,伤我徒儿。” “呵,口气不小。”属于化神强者的威压,再度如汹涌的海浪一般席来。 沈怀琢却仿佛没受到丝毫影响,向前半步,稳稳站在郁岚清的身前。 长渊剑尊握紧手中的凌霄剑,眼中的杀气如有实质,“沈怀琢,你找死。” “找死的人是你。”沈怀琢直视着长渊剑尊盛满杀意的双眼,巍然不惧。 说话间,八块一模一样的玉符自他手中飞出,悬于上空。 “那是苍峘老祖亲手所制的剑符……”云海宗主急得整张脸都涨红。 方才他怕长渊盛怒之中,杀了剑宗天资卓绝的后起之秀。 现在他亦怕沈长老一怒之下,用剑符重伤剑宗最倚仗的第一剑修。 “这之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你们先停手,大家冷静下来说说清楚……” “没什么误会。宗主与元戌长老在此,都看清楚了,方才是他先对我徒儿动的手。” 沈怀琢手指一屈,八道剑符同时催动。 他的声音伴着刺向长渊剑光传出,“长渊残害同门,目无尊长。” “我在此,便代已故的师尊与师兄,教一教他!”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95章 血口喷人 夜色如墨,剑影如虹。 同时出现在空中的八道剑光,迅猛如风,带着摄人心魄的气势,齐齐向长渊剑尊袭去。 夜色瞬间被这八道剑光点亮。 剑宗弟子无不驻足仰头,震惊地看向小院上空这一幕。 “长渊,快避开!”云海宗主大喝一声。 仰仙城虽有诸多限制,但这大乘修士所炼的剑符,威力却没减弱多少。就算无法像在外面一样,调用那么多天地灵气,但是剑气本身的凛然之气还在。 八道剑气一同袭来,就算长渊有着化神境修为,也没有办法硬抗! 云海宗主咬牙挥剑,迎上其中一道剑光。 一旁元戌长老亦挥动擎天尺,接住其中一道。 另有几位长老,出手为长渊剑尊接下其中三道剑光。 但剩下三道,仍是落在长渊身上。 哪怕他剑法高超,一人应对这三道剑符,仍是受了伤。 肩上的伤口撕裂,鲜血彻底染红了肩头,脸颊处亦多上一抹剑痕。 不过好在都是些皮外伤,并未伤到根基。 云海宗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对着下方似是还要再取符篆的沈怀琢说道:“沈长老,有话好说,莫要再用剑符了!” “长渊也是一时心急,才没收敛住威压……” 他的身影飞落,置身沈怀琢也长渊剑尊二人之间,劝完沈怀琢又扭头朝长渊剑尊劝道:“长渊,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先讲清楚。沈长老不是那等不讲道理之人,若非你伤他弟子在先,他也不会对你动手。” 沈怀琢闻言挑了下眉。 云海宗主面色严肃,往他那边瞥回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说,他一向处事公允,又岂是那等拉偏架之人? “郁岚清伤了本座弟子。” “本座弟子如今重伤昏迷,左臂骨骼完全碎裂,几乎去了大半条命。” 前有云海宗主和众位长老阻拦,后有沈怀琢手中大把剑符,长渊剑尊心知自己此时无法再伤到郁岚清分毫,那双盛满怒火的眼睛,紧紧盯着下方被沈怀琢护在身后的郁岚清,眼中杀意不减。 “如此恶行,当以命偿。就算郁岚清天赋高于本座弟子,尔等也不该包庇于她!” “放你娘的狗屁,别什么屎盆子都往老子徒弟头上扣!”暴躁的声音在下方响起。 对上长渊剑尊仿佛审判般的视线,沈怀琢恶狠狠地瞪了回去,“合着你就是因为你那徒弟受了伤,便跑来不分青红皂白地对我徒弟动手?” “堂堂化神境长老,对筑基境弟子妄自动手,如此以大欺小,长渊,你可真有能耐啊你,我看你是根本没将宗门戒律放在眼里!” 沈怀琢啐了一口,扭头向不远处的元戌长老看去,“执法堂堂主可还在站在这呢,元戌长老,你来告诉告诉他,私自对同门动手当受什么刑罚?” “……”元戌长老看了看沈怀琢,又向空中长渊剑尊看去一眼,叹了口气,如实说道:“无故打伤同门,当受打神鞭刑。” “若是本长老没有记错,修为高者,刑罚翻番,每高出一个大境界,惩罚便多翻上一番。元戌长老,我说得可对?” “对。” “行。”沈怀琢将头一点,朗声说道:“长渊剑尊与我徒儿,足足相差四个大境界。往上翻两番,当受十八道打神鞭,三番三十六鞭,至于四番……便是七十二道打神鞭!” 他的目光,环视小院上空一众剑宗长老及云海宗主,“还请宗主与众位长老在此做个见证,回宗以后盯着长渊,去执法堂将这七十二道鞭刑领了。” “……”局势转变得众人颇有些猝不及防。 长渊剑尊气势汹汹而来,还未讨明白说法,便先为自己讨来了七十二鞭。 眼见长渊握着凌霄剑的手似乎又紧了几分,云海宗主连忙挡在他们之间,先一步开口,“沈长老,别的先放一放,这事最初的起因,还是长渊剑尊弟子受伤之事……” “这还用得着论?”沈怀琢给了云海宗主一个看傻子似的眼神。 接着瞪向气息逐渐翻涌,明显快要控制不住情绪的长渊剑尊,“你徒弟受伤,关我徒弟什么事?”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徒弟对你徒弟动了手,谁知道她是不是在哪里得罪了什么人?” “呵。”长渊剑尊怒极反笑,抬手便将剑尖指向沈怀琢,“沈长老如此言之凿凿本座没有证据,看来是已为令徒将动手的痕迹抹去。” “血口喷人!真当本长老怕了你不成?”沈怀琢一拍手腕上的储物镯,又是八块剑符瞬间升空。 “住手,住手。” “长渊,事情还未有定论,未必与沈长老师徒有关。”云海宗主身心俱疲,劝完一边还得劝另一边,“沈长老,苍峘老祖的剑符如此珍贵,用一张便少一张……” “无妨,师尊当年渡劫前,特意腾了一整月的时间为我炼符。” “……”云海宗主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 “师尊,我来说吧。”眼见师尊为了自己,一人舌战长渊剑尊与众长老,甚至一把接一把地掏出师祖留下的剑符,郁岚清动容无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忍师尊再将宝物浪费在此处,她主动上前,站在师尊身边。 就算凌霄剑的剑尖,从指向师尊,变为对准自己,也不为所惧。 “长渊剑尊口口声声说,是我伤了季芙瑶,此事可是剑尊亲眼所见?” “并非。” “既非亲眼所见,那请问我究竟是何时何地,又如何伤得她?” “三刻以前,别院以南十里,山脚处。外力重击之伤。” “那便不可能是我,今日仙门大会结束后,我便与师尊一同去了拍卖大会,而后又随师尊与灵宝宗两位前辈在仰仙城最大的盈月酒楼共进晚膳,一刻以前才返回宗门驻地。”郁岚清条理分明。 少有低阶修士能在化神境强者的怒目下,保持如此镇定。 郁岚清的表现不禁再度让人刮目。 沈怀琢微微侧首,用欣赏的目光看着自家徒儿。 顺势又朝空中一众眼瞎的玩意儿翻了个白眼,尤其是云海宗主,承受了他最多的白眼。 瞧瞧,他都说了,这事还用得着论? 长渊剑尊蓦地皱紧眉头,审视的目光落在郁岚清脸上。 郁岚清不躲不闪,“剑尊所说的时辰,我与师尊还在盈月酒楼未走,剑尊大可去酒楼问问,此事做不得假。” 说罢反问,“剑尊并非亲眼所见,却认为是我打伤了季芙瑶,此事可有依据?” 长渊剑尊一时语塞,他唯一的证据,便是季芙瑶口中那句“郁师叔”。 可口说无凭。 就在场面僵住的时刻,杜芳长老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小院上空。 见这里仿佛两方对峙的场景,微微一愣,随后目光落在执剑而立的长渊剑尊身上,急声说道:“剑尊,季芙瑶醒了。” “她伤势颇重,这伤如何医治,还要剑尊你拿主意。” 长渊剑尊顾不得听她说完,已经步履一闪,朝自己的院落赶回。 云海宗主等人见状,忙也跟了上去。 无论是长渊剑尊之徒受伤,还是两位内门长老大打出手,都不是小事。这事绝不可随意揭过,必须调查清楚。 方才还聚满了人的小院上空,瞬间空荡下来。 一众元婴、化神境强者离开,周遭气息都仿佛松快了不少。 郁岚清深呼吸了一口气,朝自家师尊看去,眼下有着歉意。这事,八成又是季芙瑶闹出来的,长渊剑尊是冲自己而来,自己连累了师尊。 “赖不着你。长渊眼瞎心盲。”沈怀琢安抚一句。 说着挥动衣袖,一道灵力裹住自己与郁岚清二人。 “走,我们也过去看看,长渊那徒弟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师面前,看谁还敢再颠倒黑白!” 清风拂动,风中仿佛带着火气。 像是要再去干一架似的。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96章 别忘了领罚 剑宗别院,分给每一位长老的院落格局几乎一样。 还算宽敞的正房里面,站满了人。 看到床上之人的伤势,众人不禁有些理解长渊剑尊为何那么大火气。 身着烟粉色长裙的少女,左半边身子都染着血色,整条左臂自肩膀以下,骨头完全碎裂,宛若面条一般软踏踏地垂在身侧,伤势几乎快赶上那日初选时被姜钰彦重创的郁岚清。 不过季芙瑶显然没郁岚清那么能忍耐痛苦,清醒之后,口中不断地喊着痛,喊得长渊剑尊周身气息越发冷凝。 杜芳长老搓了搓手臂,“我方才已经给她喂过一颗镇痛丹,按说不该那么疼了……”解释到一半,便被长渊剑尊那骇人的气息吓得止住话音。 沈怀琢也带着郁岚清进入屋中,找了个空当站下。 云海宗主心里骂了句,“不嫌事大!” 往他们身前站了站,试图遮掩住他们的身形。 床上人却还是看到了进入屋中的身影,目光落在郁岚清身上,惶恐中带着委屈,不禁颤抖着往长渊剑尊怀里缩了缩。 “师尊,扶瑶害怕……” “莫怕,为师面前无人再敢欺你。”长渊剑尊动作轻柔地环住季芙瑶肩膀,抬手用灵力温养着她受伤的地方。 见季芙瑶止住颤抖,开口说道:“你且将受伤时的情形说明,为师为你做主。” 自晕倒后,季芙瑶已被喂过一颗保心丹、一颗回春丹,并一颗镇痛丹。 皆是上品灵丹,源源不断的药力与灵力滋养着她受伤的身体,除了粉碎的骨头还未接上,别的倒是没了大碍。 不过她刻意未让杜芳长老换下染血的衣裳。 “师尊,火云死了。”季芙瑶眼眶通红地依偎在长渊剑尊胸口。 “若非师尊给芙瑶的灵符与法宝,芙瑶怕是也不能再见到师尊……” 细细的啜泣声,在寂静的屋中响起。 元戌长老、居阳长老等年岁颇长的几位,忍不住眉头微皱。 “有伤风化。”居阳长老闭上眼睛念了一句。 长渊剑尊置若罔闻,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态,一副清者自清无需辩解的模样。季芙瑶倚靠在他胸口,眼角的泪珠落个不停,显显得越发柔弱。 “嘶。”沈怀琢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 郁岚清侧目看去,用眼神询问师尊,“怎么了?” “牙疼。”沈怀琢捂着腮帮子,赶紧多看了几眼自家徒弟。 那种柔柔弱弱,菟丝花一样的弟子,实在是倒人胃口。 还是他家小徒弟看着顺眼! “嗑。”元戌长老轻咳了一声。 季芙瑶还是有些害怕,这位铁面无情的执法堂堂主的。 当即止住啜泣,开始小声说起不久前山脚下的一幕。 “这么说来,你也没有见到伤你之的人样子?”元戌长老不愧是掌管执法堂的审讯高手,一下便抓到重点。 季芙瑶面色一僵,有些迟疑地点了下头。 “那你为何要说,是郁岚清打伤的你?”元戌长老快语追问。 “我从未与人结仇,入宗以来也不过与郁师叔略有几分恩怨,打赌之事,众位长老应当也听说过……” “这不能作为证据。”元戌长老语气有些严肃。 季芙瑶轻轻一颤,长渊剑尊有些责怪地看了元戌长老一眼,接着渡给季芙瑶一道灵力,温声说:“不急,你慢慢讲。” 季芙瑶看了一眼郁岚清,仿佛心有余悸般深吸了一口气,才接着说道:伤我之人杀我灵兽时,用了一种灵材,我今日在拍卖大会上见过。” “何物?” “浣炎沙!”别人拍到什么,季芙瑶未必留心,可沈怀琢郁岚清师徒拍了什么,季芙瑶却格外在意。 她分明瞧见拍卖会上,沈怀琢与郁岚清所在的那个雅间,拍下了两瓶浣炎沙。 “浣炎沙?”郁岚清有些惊讶。 最初没见到季芙瑶前,她还以为这又是季芙瑶自导自演的一场苦肉计。见到季芙瑶的伤势以后,她猜到不是,季芙瑶这人……惜命得很,根本舍不得把自己伤成这个模样。 所以,是有人隐瞒身份暗中伤了季芙瑶,让季芙瑶误以为是她。 那浣炎沙也不知是对方无心之举,还是有意为之。 郁岚清右手一翻,两只瓷瓶出现在手上,她将瓶盖打开直接递给元戌长老,“这是今日师尊在拍卖会上,为我拍下的两瓶浣炎沙,还请长老过目。” 两只瓷瓶都盛得满满当当,里面的沙土没有用去分毫。 “今日拍卖会上,共呈上十瓶浣炎沙,除了我们亦有不少人拍到。”郁岚清手中两瓶未使用的浣炎沙可以证明她的清白。 另外她与沈怀琢,在季芙瑶受伤之时身在酒楼,许多人都能作证。 认证物证俱全,这事无论如何也赖不到郁岚清头上。 看着季芙瑶哑口无言的模样。 沈怀琢冷冷一笑,目光自那矫揉造作的女子,移向环抱住她的人,挑眉说道:“剑尊可别忘了领那七十二鞭!”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97章 眼瞎心盲还耳聋 打伤季芙瑶的凶手,身份成谜。 长渊剑尊铁了心要将这人揪出来,为弟子报仇。 云海宗主为此特意动用关系,找上了牵头举办这次拍卖大会的丹霞宗与灵宝宗,很是付出一些代价,才从两位宗主手上换来此次拍卖会拍得浣炎沙的名单。 至于浣炎沙的出处倒是不需要费劲找,那是丹霞宗莲鹭长老从自家祖坟里挖出来的,统共就装了十瓶,这东西于她无用,全被她卖了换成灵石培育那棵从秘境里带出来的宝贝天心树。 除了沈怀琢拍下两瓶以外,另外八瓶分别被七人拍走。 其中沧澜宗霜芜老祖拍走两瓶,无极殿、灵犀宗的两位长老分别拍走一瓶,另外四瓶则被三个小宗门修士以及一位隐藏姓名的散修拍走。 云海宗主主要怀疑那名散修。 三个小宗门的金丹境、筑基境弟子也有嫌疑。 至于大宗门长老,尤其是沧澜宗那位参加过魔渊之战,德高望重,辈分高到几乎快赶上苍峘老祖的霜芜老祖,人家根本没必要针对季芙瑶这个小小的炼气境弟子。 倒是散修和小宗门修士,很可能因为眼馋季芙瑶身上的好东西而对她下此毒手…… 出了这档子事,云海宗主原先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此次跟来仰仙城的主峰弟子、执法堂弟子几乎都被派出去调查此事。 据说因为其中一位出自小宗门的筑基境修士傍晚已经离开仰仙城,云海宗主的弟子温璟之,不得不连夜带着人一路追了上去。 不过这些都与沈怀琢、郁岚清师徒无关。 提醒完长渊剑尊别忘记“领鞭刑”,沈怀琢便带着徒弟离开了长渊剑尊与季芙瑶所在的屋子。 他怕在那待久了,会长针眼。 郁岚清是第二日,才从同门口中听说后来的情况。 不容乐观。 云海宗主带人忙活了一晚上,都没能将凶手抓到。 那三名小宗门弟子,被剑宗的人找了出来,可每一个一一盘查,都与季芙瑶受伤无关。最后剩下的那个散修,则将行踪隐藏得极好,饶是剑宗的人掘地三尺,都没能找到他的身影。 长渊剑尊、云海宗主等人几乎认定,凶手就是这位隐藏身份的散修。 可认定归认定,找不到人也无济于事! “要我说,那散修也是个心大的,在咱们别院附近就敢对季师妹动手。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什么都没抢到,还惹得一身腥,就是可惜了季师妹那只灵兽,听说是血脉颇为珍稀的三尾灵狐……” “那个散修应该不会再在仰仙城里露面了,只要他敢露面,长渊剑尊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裘文旭有位交好的师兄在执法堂任职,昨夜和温璟之一起出城追的人,今早才回来。还有位师姐,刚好与杜芳长老门下的念萍师姐关系紧密。 裘文旭从这些师兄师姐口中得知不少事情,遇上郁岚清,便忍不住将消息分享给她,“季师妹伤得挺重,左臂几乎废了。听说剑尊想为她请妙音宗的仙子过来辅以音律疗伤。” 说着神秘兮兮的比出一个巴掌,“你知道吗,妙音宗的仙子过来弹一首曲子,要这个数。” “五万灵石。”郁岚清还真知道。 “咦,郁师妹你这么清楚行情!” 裘文旭还等着郁岚清先猜“五百”、“五千”,再夸张地说出“五万”呢。 不过郁岚清猜到了,也不妨碍他接着说:“剑尊真的掏了五万灵石,不知道妙音宗那位仙子现在赶没赶到。” “五万一首的曲子啊,要不是我师祖警告我们别往那边凑,我还真想过去听听,五万一首的曲子到底听着什么样……” “比我在比武台上用的那首狂澜曲强出数倍。”郁岚清如是说。 她的狂澜曲,就是跟素心仙子学的。 想到那令人头皮发麻的乐声,裘文旭不禁嘴角抽抽,吸了一口凉气,“那还真不一定。” 至少在折磨人这方面,郁师妹的狂澜曲一定是遥遥领先的! 这边说话的时候,长渊剑尊斥巨资请来的素心仙子,已经赶到了他与季芙瑶所在的院子。 素心仙子进来时,长渊剑尊正坐在床边,耐心哄着倚靠在他肩头小声喊疼的季芙瑶。 见到素心仙子,长渊剑尊身体微僵,表情有一瞬间不自然。 很快又恢复如常,看向素心,神情比方才哄徒弟时严肃了不少,“听杜芳说,你曾为沈长老的弟子抚琴重塑断骨,芙瑶的伤势与沈长老弟子当初的情况相仿,你也依照先前的方法为她重塑断骨便好。” 素心仙子一贯温和的脸上没有笑容,淡淡扫了眼缩在长渊剑尊身旁的少女,又将目光移回长渊剑尊脸上,“你的徒弟,未必能用我这个法子。” “你这是何意?” 长渊剑尊眉头紧蹙,看向素心仙子的眼中透出几分愤怒,“莫非你还对芙瑶带有偏见?” 昨日要不是她非留下他讲话,芙瑶也不会落单,更不会有机会被人打伤。 他都没去怪她,她竟还敢瞧不起芙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云海去请你时,想必已经将灵石转交给你。你既收了,就应履行约定。”长渊剑尊语气生硬,仿若施压。 素心仙子闻言,眉宇间也染上怒色,“剑尊眼瞎心盲,莫非耳朵也跟着聋了?我说的是,你这徒弟未必用得了这个法子。” “既然你执意要试,那便让她试试!” 说罢,素心不再理会长渊,右手在桌案上轻轻一拂,便将古琴摆上。 随后坐于案后,抬手抚动琴弦。 杜芳长老见状,赶忙提醒长渊剑尊,让季芙瑶躺平。 随后又照那日郁岚清所做,低声提点,“摒除杂念,抱守心神,随着音律凝聚气力,锤炼筋骨。痛也要咬牙忍住。” 悠扬的乐声在屋中响起。 起初季芙瑶还躺得安稳,可当那乐声加快,变得越发急促。 一声声痛呼,从季芙瑶口中发出。 她根本无法在床上保持静躺不动。 莫说忍受灵力不断锤炼筋骨之痛,单是灵力挨上那些碎骨,她便开始挣扎个不停,就连杜芳长老原先为她包扎好的伤口,都在这不断挣扎间蹭开。 眼瞅着血色再次浸染衣衫。 长渊剑尊脸色一沉,喝道:“停手!” 乐声骤然停止,多一声都没再响起。 素心仙子直接起身,收了古琴,目光在床上已经停止挣扎口中却还在呼痛的少女身上打了个转,落回长渊剑尊脸上,“我说了,不是谁都有本事重塑断骨。” “至少你这徒弟,不行。” 素心仙子说罢便拂袖而去。 至于那五万灵石,自然也没有退回。 曲子总归是弹了,至于有没有福消受,那就是长渊剑尊师徒俩自己的事了。 失去最优选,他们只得被迫选择次一等的方法,借助灵药与外力重新续上骨头。 那边院子里发生的事,郁岚清没那么关心。 更让她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昨夜师尊“一战成名”,打伤长渊剑尊的一幕,被大家越传越是夸张。 今日好几位相熟的同门,与她闲话时,悄悄询问她师尊的修为。 郁岚清这才恍然惊觉,宗门之中竟无人具体知晓师尊的境界。 她这个做徒弟的,也不知道。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98章 拜您为师,此生之幸 在郁岚清心里,师尊便是那高山上的白雪。 澄澈,清明。 亦是她心中唯一一片净土。 至于师尊的修为,高于低都是不重要的。 但旁人屡次询问,她也不是不感到好奇。 有着前世的认知,与宗门中那么多谣传,她一直认为师尊的修为大抵在元婴初期、中期左右,没有云海宗主等人高,但毕竟是独占一峰的内门长老,注定也不会再低到哪里去。 但昨夜师尊直面长渊剑尊时的样子,不但让宗门里的人倍感震惊,也让她这个做弟子的感受到震撼。 长渊剑尊年岁不大,但却是名声响亮的东洲第一剑修。 这个名头并非只是喊出来的,而是实打实,凭实力打出来的。 许多成名已久的化神境高手,都是他的剑下败将。 就连剑宗当中同为化神境界的居阳长老、元戌长老,在单挑不借用外力的情况下,都不是他的对手。 而师尊,昨夜却面对长渊剑尊全然不惧。 出手精准,一击便将其打伤。 就算这其中有仰仙城限制,与师祖留下剑符的作用。 可境界间的鸿沟很难抹平,就如她,面对长渊的威压不能动弹,勉力支撑才能使自己站住不跪倒在地。 元婴境在化神境面前,比筑基境也强不出多少。 郁岚清前世见过长渊剑尊与元婴境修士斗法,往往不出三招,就能制敌。 甚至一些刚迈入元婴境界不久的元婴真君,在长渊剑尊面前连剑都拔不出来。 而师尊,却丝毫不受长渊剑尊威压影响。 “徒儿,你在琢磨什么?” 当小徒弟,不知第多少次将好奇的目光投向自己,沈怀琢实在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与为师不必吞吞吐吐,有话直问便是!” 师尊是个直性子,不喜欢性子扭捏的。 郁岚清一个激灵,开口直问:“师尊您现在是何境界?” 一向快人快语的沈怀琢,却难得在这时停顿了一下。 目光越过浅浅的窗棂落在远处,空了两息,才语气飘忽地回答:“元婴初期。” 郁岚清微微惊讶,却又觉并不在意料之外。 耳边只有呼吸,并无声音。 沈怀琢的目光仿佛被窗外明媚的暖阳刺痛了一下,心底晒然一笑,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徒儿,听不出语气地问道:“你可后悔?” 一丝复杂的情绪,正在郁岚清心底弥漫。 猛然听到师尊的问题,她愣了一下,有些迷茫地抬起头。 后悔什么? “可曾后悔,拜我为师?” 沈怀琢直视郁岚清的双眼。 明亮的双眼,不躲不闪,先是茫然,再是震惊与错愕,继而涌现几分酸涩。 唯独没有悔意。 “师尊怎么会这般想?” “弟子从不后悔拜师尊为师。” “能成为您的徒弟,是弟子今生最幸运的事情。” 郁岚清一字一句,认真回答。 这是她心底最诚挚的想法,做不得一丝伪。 当听到师尊问出那句“可曾后悔”,她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攥住,充满痛与酸楚。 昨夜一幕幕,仿佛又在眼前闪过。 面对长渊剑尊的来势汹汹,师尊义无反顾地冲了出来,挡在了她身前。 并非像其他弟子误以为那样,师尊其实修为深厚,并不逊色于化神境的长渊。 可师尊还是没有一丝犹豫的,为了她迎身而上,对上长渊剑尊。 她不知道,为自己拂去施加在肩头那抹化神境威压之时,师尊究竟承受了什么。 只知师尊从始至终,不曾表露一丝一毫。 面对长渊剑尊,面对云海宗主和宗门所有长老,师尊永远无条件地相信她,永远无条件地为她撑腰。 看着小徒弟眼底的泪光与感动,沈怀琢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 暗道糟糕。 小徒弟一向隐忍克制,少有情绪这般外露的时候。 早知道…… 他方才应该将境界说高一点好了! “徒儿,你莫多想,为师虽然境界不高,但法宝与灵石还是很多的,甭管长渊还是谁来,都欺不到为师头上……”沈怀琢连忙往回找补。 “师尊。”郁岚清眼底闪烁着动容。她明白师尊的苦衷。 她有天底下,最为徒弟着想,最善解人意的师尊。 师尊为她付出良多。 是她打破了师尊一贯平静和乐的日子。 她不愿再看师尊为她一次次打破过往的平静。 她想成为师尊的矛与盾,让师尊不用为了她,再去做任何违背心愿之事! 心神震动。 在这一刻,先前在仙宫中钻入丹田的仙灵之气终于与灵力融为一体。 郁岚清站在原地,周身被温和精纯的气息包裹。 恍惚间,仿佛有什么松动了。 前一刻还晴空万里,转瞬便雷声隆隆。 仰仙城东面山坡,数座别院当中,无数修士仰头看向飘向这里的劫云。 城中亦有无数人翘首向东望去。 面露惊讶。 “咦,这是哪家宗门,有人要渡劫了?”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99章 劫云散,金丹成 天穹之上,乌云如墨。 云层中传来低沉的轰鸣,震得人心神俱颤。 在这越积越厚的云层正下方,感受最为明显。 金丹劫雷! 自己的徒儿,要凝结丹了! 沈怀琢望了一眼头顶的云,又看向身旁整个人仿乎进入顿悟、入定状态的徒儿,眼中闪过一抹错愕。 他们刚才聊什么来着…… 怎么没聊两句,就给自己徒弟聊突破了? 好家伙,他沈怀琢难道还有当明师的潜质? 当然这只是调侃,短暂的错愕过后,沈怀琢依稀猜到,症结八成还是在自己回答的“元婴初期”上。 他家小徒弟,是个勤勉上进,还爱操心的。 最后那抹动容的神色,没准就是脑补到了什么。 果然,他还是将境界说少了! 早知道他就胡扯个元婴后期、元婴大圆满,与长渊那厮相差少点,小徒弟也不必为了心疼他这个当师尊的,心疼到直接原地突破,连准备都没有就直面金丹劫雷。 顾不上多想,劫云聚拢的刹那,沈怀琢挥手取出八面阵旗,猛地向上抛去。 八面阵旗自主飞向小院的八个方位,稳稳插入地面,呼吸间便凝结出一层无形的屏障。 头顶来势迅猛的劫云,一下子慢了下来。 云层间的轰鸣声,好似也减弱了两分。 沈怀琢呼出一口气,正欲再往外掏两件法宝来替徒儿抵挡劫雷,就见徒儿蓦地睁开了眼。 那把略显破旧的赤铜长剑已被她握入手中,仰望劫云,她的身姿仿佛比剑更刚毅。 那双充满坚定与决心的眼睛,朝自己望来。 无需言语,只一眼沈怀琢便明白徒儿的想法。 用来抵挡劫雷的法宝,被他重新丢回了储物镯里,方才插好的阵旗,也被他抬手收了回来。 “徒儿,为师等你。”留下最后一句,沈怀琢闪身移步院外。 目光却未从那院中挺立的身影上挪开。 轰鸣的雷声,将剑宗别院内所有人惊动。 原本位于屋中的人,纷纷来到外面。 仰望小院上空已经聚拢的劫云,与劫云间若隐若现的雷光,惊讶之余开始猜测,“这气势不是元婴劫,就是金丹劫。” “莫不是为了参加仙门大会特意压制境界的萧忱师兄,或者冯师姐,终于压制不住,等不到回宗便突破了?” “不是,萧忱师兄不是站在那呢吗……” “也不是冯师姐,你看跟着黎潇真君出来的那个,不就是冯师姐?” 剑宗之中,还有哪位同门即将突破来着? 无需再猜,一道青影,已顶着众人震惊的目光飞入空中,直面蓄势待发的劫雷。 “竟然是郁师姐/郁师妹要渡金丹劫了!” 雷声隆隆,传入屋中。 正动作轻缓,一点点炼化灵药往季芙瑶手臂上抹的杜芳长老,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微微惊讶,忍不住感慨:“咱们剑宗有弟子要渡劫雷。” 为一个小小炼气境弟子上药,哪里用得上全副心神? 杜芳长老正要分出一缕神识,看看外面究竟是哪一位弟子渡劫,就听耳边响起季芙瑶一声“嘤咛”。 紧接着,是长渊剑尊冷峻低沉的声音。 “杜芳,专心一些。” 冷冽的剑气环绕在四周,似是警告。 “……”杜芳长老一阵无语。 她的动作已经足够轻了。 想当初,人家沈长老的徒弟,承受不断碎骨重塑的痛苦,都能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而剑尊这徒弟,轻轻碰上一下,都哼唧个不停。 剑修,哪有这么娇气的? 周遭气息,越发冷凝。 长渊剑尊目光专注地看着杜芳长老为季芙瑶上药,可包裹住这方小院的神识,却不经意向远处眺望。 劫云之下,依稀可见,一抹青色的身影傲然挺立于空中。 “轰隆!” 在头顶盘踞多时的劫雷终于从天而降。 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力,直劈而下,雷光如柱,蕴含着一丝寂灭之气。 身处别院,不像在宗门时隔着灵峰观望,不少弟子都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感受金丹劫雷。 当即为这雷光中蕴含的寂灭之气而震撼。 “郁师姐才修行多久,能扛得住这么恐怖的劫雷吗……” “岚清丫头能扛得住吗?” 不光下面仰望天空的剑宗弟子有此疑问,原本正在灵宝宗别院与灵宝宗宗主交谈的云海宗主,也在劫云聚拢向剑宗别院上空后,匆忙赶了回来。 看到郁岚清孤身一人立于半空,手里除了一把剑外什么都没拿,不禁捏了一把汗,也问出相同的问题。 接着下意识皱起眉头,瞥向身旁站着的沈怀琢:“你手里那么多宝贝,怎么不拿出两件来为你徒弟抗雷?” “你若不拿,不如本宗将这别院大阵打开?” “别!” 沈怀琢赶紧一把按住云海宗主抬起的手,“你别添乱,我徒弟用不上这阵法挡劫。” 对上云海宗主惊讶中带着不赞同的目光,他语气一沉,“我不会让她出事,你且看着就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云海宗主不知他哪来的这么大自信,可人家当师尊的都这么说了,他总不至于再多此一举。 沈怀琢没有说错,郁岚清真的无需借助外力。 细算起来,这是她第三次面对金丹劫雷。 第一次,是在前世。 第二次,是仙门大会初选时的幻阵当中。 现在,终于轮到第三次。 她的眼底没有丝毫惧意,只有坚定与信心。 甚至,还隐隐有着一丝兴奋与跃跃欲试…… 她,要凭借肉身硬抗劫雷! 重塑断骨之后,她的筋骨已经较一般同境界修士更加坚韧。再经历过劫雷洗礼,她便能借劫雷中的天地之力,重新淬炼自己的肉身。 这样凝结出的金丹,淬炼出的肉身,将远远强过于躲在法宝、阵法之后。 她渴望变强,渴望绝对的力量。 为此,一丝一毫机会她都不愿放过。 “轰隆!” 雷声炸响。 郁岚清迎面而上,身影瞬息便被雷光吞噬。 目睹这一幕的所有人,都不禁为她捏起一把汗。 片刻,第一道雷光淡去,她的身影一如先前,傲然凌立于空。 似乎不满于她的挑衅,第二道劫雷没有丝毫停顿,紧跟着便劈了下来。 雷光淡去,郁岚清的身影在空中摇摇欲坠。 手中的长剑亦布有裂痕。 “还有一道劫雷,沈长老!”云海宗主有些焦急。 沈怀琢没有言语,按住云海宗主的手却没松开,显然他仍不同意开启阵法为徒儿挡劫。 但他的目光却一直没有从那空中的身影身上挪开。 空着的另一只手,早已悄然结出法印。 既然徒儿心意坚决,他便选择相信。 可若是徒儿力有不竭,哪怕对抗天道,他也要在这天地之威下护住徒儿。 “我相信她。”沈怀琢嗓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沙哑。 又是一声巨响。 第三道劫雷从上空劈下。 这是金丹劫雷的最后一道,威力却几乎赶上前面两道相加。 雷声中,仿佛响起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所有人悬着一口气。 沈怀琢左手凝结的法印险些忍不住脱手击打出去。 就在这时,雷光中一道更加明亮的光芒绽放。 一柄足有三人高的长剑虚影,出现在雷光中,与那汹涌的雷光对抗。 渐渐,剑光胜过雷光,将那雷光一点点吞没。 青色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已从半空落回地面,手中的长剑不知何时消失不见,身上的法衣亦有几分残破,可挺直的脊背却依旧没有弯下半分。 看着她,剑宗弟子就仿佛看到了剑宗山门前竖立的那一把剑。 劫雷带来的寂灭之气逐渐消散,空中的劫云四散飘离。 一抹明媚的阳光,透过云层间出现的缝隙倾洒下来。 劫云散,金丹成! 沈怀琢指尖掐动的法印缓缓松开,悬着的心猛然落下。 望着那抹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辉的身影,眼中尽是骄傲。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00章 一年与五年 仰仙城中,薄雾笼罩的中心区域。 白发苍苍,脊背佝偻的身影出现在云雾间。 望着东面山坡上出现的金丹劫雷,砸吧了一下嘴,口中喃喃嘀咕,“真是便宜她了……” 若非主人棺材里的仙灵之气,一个筑基境八层,哪有那么快凝结金丹? 不过,一个小小的筑基境修士,能这么快炼化从主人那吸取的仙灵之气,也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知不觉,他眺望东方,目睹完整场劫雷。 直到劫云散去,才将目光收回。 却未能注意到,就在方才他观看劫雷的时候,背后仙宫冰棺当中躺着的身影,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 第二次结丹,与第一次结丹的感受截然不同。 郁岚清预料到,这一回选择直面劫雷,经过劫雷淬炼后,她身体所具的力量与强硬程度会胜过前世。 可她却没有料到,连结出的金丹都与前世不同。 据她所知,大家凝结出的金丹都长着差不多模样……浑圆纯净,颜色接近于月白。 可她新凝出的这颗金丹,上面却多了几丝浅浅的金色。 郁岚清没与其他人说,却将这个情况告诉了师尊。 沈怀琢摸了摸下巴上不存在的胡须,一本正经地说:“这许是你在谪仙仙府中,沾染了仙灵之气的缘故。” “仙灵之气?”郁岚清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不过看师尊似乎并不惊讶的样子,她也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了。 师尊不愧是大乘境强者的徒弟,懂得着实是多。 察觉到小徒弟略显崇拜的眼神,沈怀琢心底一笑,他这师尊当的也不算毫无用处。 别的教不了,至少“这些”事情,他不信修真界有人比他懂得还多。 就是小徒弟炼化的这抹仙灵之气…… 想到这抹气息的由来,沈怀琢不免有些心塞。 扒拉了几下自己的储物镯,取出一盒供香,“徒儿,你修炼时点上几根。” 事已至此,剥离出来是不可能了,用佛宗供香净化净化还是可以的。 那毕竟是棺材里吸出来的气啊! 忒晦气了! 接连出了两档子事,剑宗返程的日期,往后推了三日。 但饶是多出三日,又派出许多人手,剑宗还是没能将打伤剑尊弟子季芙瑶的散修捉拿归案。 上千人,不能只为了一个人停留在仰仙城。 哪怕长渊剑尊仍不死心,云海宗主还是决定带队返程。 杜芳长老及百草峰一众药堂弟子,自然也跟随宗门队伍一起。 长渊剑尊无法,只得先以为季芙瑶疗伤为重,随宗门灵舟一同返回。 不过据说,离开前他让人去了一趟玄虚宗的别院。 留下一万灵石,以及一幅从拍卖大会那里弄来的散修半张脸的画像。 郁岚清闭关之前,从裘文旭口中听说此事,暗道了一声“有钱烧的”。 长渊剑尊拥有多少身家,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如今哐哐往季芙瑶身上砸灵石,只怕留给他自己修行所用的便没那么多了。 不过这样刚好,他修为精进的慢一些,她才好快些追上去。 然后,一剑将那师徒俩统统送上西天! 怀揣早日达成心愿的信念,郁岚清回到玄天剑宗,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竹楼静室,闭关巩固刚刚突破的修为。 当然,入定之前也没忘记点上一炉师尊给她的供香。 有点刺鼻,但师尊特意交代多点几根。 她谨遵师道,当然是听话照做了。 再睁眼已是半月之后。 郁岚清能感受到自己修为精进的速度虽快,境界却十分稳固。 出了小竹楼,直奔师尊的青竹园报喜。 才进园子,便见师尊笑呵呵地招手,“徒儿,你来得正好!” “昨日妙音宗和灵宝宗的弟子来为你送结丹贺礼,为师算着你这两日能够出关,便多留了他们一夜。” “择日不如撞日,刚好你今日出关,咱们先把两件事办了!” 短短几个时辰,主峰殿前便已张灯结彩。 凌霄峰顶。 庄严肃穆,却略显空旷的主屋当中,季芙瑶终于睁开了眼。 她不知自己躺了多久,只记得一阵短暂的疼痛之后,身体就像被泡在了热水里,一直舒适无比。 源源不断的灵力温养着她的身体,碎裂的骨头已被完全修复,在众多天材地宝、灵丹妙药的滋养下,她感到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 就连修为,也在这些宝物堆砌之下,一举迈入至炼气大圆满之境。 只需一颗上品筑基丹,她能迈入新的境界。 掐指算算,从她拜入玄天剑宗到现在,也才过去不到一年。 而郁岚清当初,足足用了五年,才从炼气修炼到筑基。 光是想到这不足一年与五年之间的对比,她的嘴角便不自觉向上扬起。 郁岚清天赋好有如何,修真界不缺天才。 可又有多少天才,能够比肩师尊长渊剑尊的高度? 有着师尊的呵护,她的修行路,注定要比其他人走得顺畅。郁岚清也不过暂且领先,总有一日,她要将那日当众低头的屈辱还回去。 不知师尊去了哪里,凌霄峰今日冷冷清清,就连半山腰的外门弟子院里也没有人。 季芙瑶祭出飞行法器,向着峰外飞去,半路便遇到几位眼生的同门,从山门向主峰方向赶去。 隐约还可听到,主峰方向传来飘扬的乐声。 “今日宗门是有什么大事吗?”季芙瑶急急将人喊住。 为首那位同门,有些惊讶地看了季芙瑶一眼,“你不知道?” “今日是内门沈长老弟子的结丹大典,只要前去观礼,就能领到沈长老送的灵丹。” “幸好我们的宗门任务提前了半个月完成,不然还真赶不上这样的好事。这位师妹你也动作快些吧,不然就领不到了。” 说罢,那几位同门御剑匆匆向主峰飞去。 留下季芙瑶愣在原地。 内门并没有第二位沈长老…… 郁岚清她,竟然结丹了?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01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今日是自仰仙城回来以后,半个月里宗门最热闹的一天。 不光身处山门中的人齐聚主峰,就连山下坊市和附近城池中当值的剑宗弟子,也趁着回宗门领取月例、提交任务的机会,齐齐赶至主峰。 不为别的,就为了参加内门沈长老之徒,郁岚清的结丹大殿。 出手阔绰的沈长老,足足准备了六千六百六十六颗蕴灵丹,观礼者几乎人人有份! 白得的灵丹,谁不想要? 消息一传出来,人人都往主峰赶。 除了这些玄天剑宗本宗的弟子,亦有不少其他宗门的人参加这场结丹大典。 虽不及先前那次拜师大典来的人多,但因郁岚清在仰仙城里渡金丹劫闹出的动静不小,且通过这次仙门大会,不少宗门都认识了沈怀琢和郁岚清这对师徒,为结一份善缘,几乎每家宗门都有派人送来贺礼。 其中一些宗门,还特意派了与沈怀琢、郁岚清师徒相熟的人来。 譬如灵宝宗,来的就是与郁岚清有几分交情的陆熹长老亲传弟子,韩奉天。 他共带了三份贺礼,一份代表宗门,一份代表他与师尊,另外一份则是师叔余长老托他代为转交的。 “师叔拿了沈长老给的啸风石,回去就将先前炼制的一对飞天轮提升了整整两个品级。除了送给郁道友的贺礼,师叔还特意让我带来一张帖子交给沈长老。”韩奉天说着拿出一封烫了金字的帖子。 这是参加灵宝宗鉴宝会的请帖,托沈怀琢的福,余长老的飞天轮也入选了这一次的鉴宝会。 “鉴宝会是灵宝宗三年一度,宗门内的盛会,历来只向外送出很少的帖子。这张帖子可多带一人入内,师叔说这次鉴宝会里珍宝许多,其中不乏一些可对外售卖的,沈长老若是有空,师叔叫您一定不要错过。” “行,有空本长老就带徒弟过去看看。” 沈怀琢收了帖子,暗自点头,灵宝宗的人还挺上道,又是送礼、又是送帖子的。当然他怀疑这帖子送得,颇有想将先前在他这花的灵石“讨回去”之嫌。 妙音宗与灵宝宗,都在玄天剑宗西南同一方位。 两宗来送礼的弟子半路就遇上了,昨日是一起到的。 妙音宗来的人正是素心仙子的大弟子秦雪榕,她带来了素心仙子送给郁岚清的结丹贺礼。 “师尊本想亲自来参加你的结丹大典,不过这几日她刚好要去祭拜一位故友,便只得让我代她来了。” 秦雪榕说着送出一样法宝。 这回送的不再是乐器,而是送了一把精致小巧的琉璃伞。 郁岚清刚好在盛宝楼的珍宝册上见过这一把伞。 七宝琉璃伞,防御型法器,售价五万灵石整!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郁岚清没有迟疑,在认出这把伞价值的第一时间便推辞道。 秦雪榕则像早已知晓她会推辞一般,抿嘴一乐,接着便说:“师尊让我转告你,不必嫌此物贵重不敢收。” “买它那日,师尊刚巧在你们宗门得了五万灵石的意外之财,恰逢你那时渡金丹劫,师尊便拿着这笔意外之财去了盛宝楼。这灵石取自你们剑宗,又还到你身上,恰如其分,里外里师尊一块灵石都没往里搭,你收下它也不必有任何负担。” 郁岚清一听便明白了。 这五万灵石,是那日长渊剑尊请素心前辈为季芙瑶抚琴花的! 如果是别的由来,她或许还要推辞一番,可这“羊毛”既然出自长渊剑尊,那她就却之不恭了。 “多谢素心前辈,我很喜欢这一把伞。”郁岚清将七宝琉璃伞收下。 陆续又接过一些其他宗门,以及剑宗前辈所送的贺礼。 随后在宗门上下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完成结丹大典。 大典结束,主峰上人头攒动。 趁着人群还未散去,沈怀琢的目光忽然落到,刚送了郁岚清一本《清心修神》心法的元戌长老身上。 “元戌长老还请留步!” “怎么?”元戌长老眉头微凝,下意识觉得沈怀琢喊住自己没有好事。 “您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沈怀琢笑着询问,那笑容颇有深意。 元戌长老脸色一变,看了眼主峰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听闻今日长渊剑尊也来了主峰……” 自半月前返回宗门,郁岚清闭关巩固修为的同时,长渊剑尊与季芙瑶也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凌霄峰。 据传长渊剑尊是在为季芙瑶疗伤护法,直到今日季芙瑶伤势痊愈,他才离开凌霄峰,主动来主峰向云海宗主打听搜捕散修的进展。 这些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一直留意着他动向的沈怀琢。 他绝不是那种拖一拖,就能将事情糊弄过去的人。 冤枉了他徒弟,想要他徒弟的命,还想不付出任何代价? 做什么白日大梦! 当着一众剑宗弟子,以及其他宗门道友的面,沈怀琢语速轻快,声音明亮:“今天着实是个好日子。刚好我徒弟出关,长渊剑尊的弟子也痊愈了。” “既如此,择日不如撞日,趁着这大好的日子,就请长渊剑尊将欠的那七十二道打神鞭还了吧!”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02章 你在感动什么? 方才的结丹大典,正是由云海宗主亲自主持的。 此时他人还未从台上离开,闻言急中生智,急忙解释:“长渊剑尊今日还有……” “长渊剑尊乃东洲第一剑修,剑修中的表率,亦是我们玄天剑宗众多弟子心中的榜样,当以身作则才是。”沈怀琢比云海宗主开口更快。 “当日本长老徒儿,为维护本长老名声,打伤一位出言不逊的同门。对同门出手乃是大忌,为此她领了整整九道鞭刑。” “长渊剑尊那日以大欺小,出手伤了本长老徒儿,念在他亦事出有因,本长老可不追究其他,只要他按宗规接受惩罚。长老犯错,当与弟子同罪,万不能因身份地位而免去刑罚,不然这宗规要来何用?” 沈怀琢一口气将话说完。 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明明修为比云海宗主低,可却硬是压得云海宗主没有半分插嘴的机会。 整座主峰上,都回荡着他掷地有声的声音。 郁岚清心里既是感动,又是着急。 师尊选择在这时候发难,可是将剑宗的面子往脚底板上踩,没瞧一旁云海宗主、元戌长老的脸色都已经黑如锅底? 饶是师尊在宗门内辈分颇高,她也忍不住担心师尊日后会被宗主和长老们针对。 深吸一口气,卫云岚上前一步。 正要主动将师尊选在这时发难的原因,揽到自己任性所求上面,就听师尊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松缓了一些,“当然,剑尊修为深厚,英风亮节,乃万千剑修之表率,自不会是那等赖账之人。定是近来有什么事耽搁了,才没能及时去执法堂领罚。” “……” 云海宗主脸色变了又变,这时才找到机会开口。 可好赖话都让沈怀琢一个人说完了,他也只能无奈地附和:“正是如此,沈长老能够理解便好。” 聚在主峰上的弟子,并不是每一人都知道“七十二道打神鞭”之事。 起初听沈长老言辞间颇有针对长渊剑尊之意,心底忍不住恼火愤慨。 可当听去了仙门大会的同门,转述完这桩事情由来,便又觉得沈长老的针对情有可原。 这事确实是长渊剑尊做的不太地道…… 怎么能因弟子随随便便喊出一个名字,就直接给这名字的主人定罪? 且被他定罪的,还是刚刚为宗门赢得颇多荣誉的人。 这样做,未免也太让人寒心了!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把尺。 若说这把尺,原先因为长渊剑尊的功绩、实力,完全倒向他那一头,如今却因仰仙城中发生的事,与今日沈长老一番话,摆动回了中间。 “去请长渊剑尊。”元戌长老心下无奈地叹了口气,吩咐执法堂弟子。 话音才落,便见一道凛然之气拂过。 随后长渊剑尊的身影出现在主峰大殿前。 面色严整,淡淡扫了沈怀琢一眼,随后便将目光落在元戌长老身上,“吾来领那七十二道鞭刑。” 说罢,身影一闪,便径直向着执法堂的方向飞去。 全程并未辩解分毫,仿佛不屑于与沈怀琢理论一般。 主峰上不少弟子见状,忍不住又将心中那一把尺,倒向他那一头。 “剑尊光明磊落,清风霁月,怎可能是那等耍赖之人?” “分明是沈长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众给剑尊难堪……他还以为谁都像他一样,终日无所事事?” “剑尊修为高深,日理万机,有事情耽搁几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如此认为。 亦有那从仙门大会回来的弟子,听到身旁同门的言论,忍不住反驳:“剑尊好像……近日也没什么大事?听说他一直在为重伤的弟子疗伤。” “这还不叫大事?” “可疗伤治病,不是杜芳长老与药堂弟子的事么,听闻杜芳长老与几位药堂的真君、真人,昨日才从凌霄峰回百草峰。这几日百草峰炼的灵药都比以往少许多呢。” 主峰之上,剑众说纷纭。 但不可否认的是,曾经高洁无瑕,宛若那山巅冰川一般神圣而高不可攀的存在,已经因为近来种种染上尘埃。 不再是所有人心底最完美,值得仰望的存在。 执法堂到底要顾及宗门脸面,不可能对长渊剑尊当众动刑。 除了跟上去的沈怀琢、郁岚清师徒,和少数几位剑宗长老,余下人仍留在主峰殿前。 只能听到影影绰绰从执法堂方向传来的“啪啪”之声。 打神鞭不可以灵力抵挡。 挥打于肉体,更作用在神魂,其中苦楚,哪怕化神境强者也足够喝上一壶。 季芙瑶早在一炷香前就来到主峰,站在人群末尾,正好看到师尊向执法堂飞去。 听到远处传来的鞭声,她忍不住身子发颤。 那一下下“啪啪”的声响,就像是击打在她心头。 让她惶恐不已。 倒不是害怕师尊受这七十二道打神鞭。 毕竟打神鞭名声虽凶,却连郁岚清都能承受。师尊修为比郁岚清高出那么多,哪怕多出许多道鞭子,也不可能承受不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师尊因沈长老和郁岚清,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说到底这事的起因是她误以为郁岚清打伤了自己。 师尊会不会因此迁怒自己? 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仰仗师尊所得,师尊便是她唯一的依靠。无论如何,她不能让师尊对她的怜爱减少,更不能让师尊对她生出恶感。 “咦,季师妹?”有人注意到站在人群末尾的季芙瑶。 听到这声称呼,越来越多人忍不住回头,眼底带着异样的神色。 季芙瑶眼眶通红,咬了下嘴唇,便往执法堂方向跑去。 守在门口的执法弟子认出她是长渊剑尊之徒,并未阻拦。 她便这么顺利跑进执法堂中,堂内的七十二道鞭刑,已进展到第六十道。 长渊剑尊站于堂中,任由那鞭子一道道落在自己身上,身姿佁然不动。 可通过他额间冒出的冷汗,以及紧紧抿住的嘴唇不难看出,他此时并不好受。 一道道鞭子落下,站在堂中的季芙瑶哭红了眼。 还剩最后三道,她仿佛终于崩溃一般,痛哭着朝堂中扑去。 “师尊,都赖芙瑶,这鞭刑应当芙瑶来受……” 眼瞅鞭子就要落在季芙瑶背上,长渊剑尊长臂一揽,将人抱入怀中。 因有外力介入,打神鞭的力度瞬间翻上一番。 只顾着护住怀中之人,长渊剑尊手臂重重挨了一鞭,血色瞬间染红袖子,饶是他定力颇好,也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最后两鞭,随之落下。 他额间冷汗滴落,佁然不动的身姿,终于摇晃了两下。 堂中一时无声,长渊剑尊松开怀抱,看着怀中满脸泪水的人,眼底满是怜惜与动容。 正当他想抬起手,轻轻拭去那眼角沾染的泪痕,耳边突然响起一道轻“咦”。 “你在感动什么?” 沈怀琢的声音惊讶中带着阴阳怪气,还有几分嘚瑟。 “我徒弟为我挨鞭子,你徒弟让你挨鞭子,你这人怎么还感动上了?”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03章 嗤之以鼻 除了沈怀琢,没有人会将这种话直接说出来。 执法堂内鸦雀无声,一丝名为尴尬的气氛环绕在众人之间。 堂内原先还有几名执法弟子,为季芙瑶洒落的泪水与长渊剑尊咬牙强撑的场面感动,如今再看那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心里只剩下六个字—— 冤大头。 惹祸精。 顶着众人微妙的目光,长渊剑尊顿感双手如有千钧,一时间抱也不是,松也不是。季芙瑶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目光,生怕被窥探到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只得瑟缩着肩膀,垂下头心里不住地怒骂沈怀琢话多。 就在这时,一名执法弟子迟疑着开口:“执法堂规令,擅闯执法堂,干扰刑罚者,当处以严惩……” “依照季师妹方才的举动,若按执法堂规,当处以三道鞭刑。” 众人的目光不禁落在长渊剑尊怀里的少女身上。 那人,仿佛缩得更紧了。 躲在长渊剑尊怀中,好似一只胆小的鹌鹑。 “剑尊,规不可破。”元戌长老肃声说道。 “师尊……” 季芙瑶轻轻抓住长渊剑尊的衣袖,鼓足勇气抬起头,“弟子愿意受罚。” 说罢她便想站直身,可那眼角闪烁的泪花,与抓在长渊剑尊衣袖上越来越紧的右手,无不表面着她此刻的惶恐。 “动手吧。”长渊剑尊并未松开怀中之人,仍让她借着抓住自己衣袖的力道,倚靠在自己手臂上。 视线却扫向悬浮在上空的打神鞭,示意元戌长老动手。 “不过三鞭,本座代弟子受了便是。” “……” “既然剑尊执意,也只好如此了。”元戌长老无奈动手。 “啪、啪、啪”三声落下。 剑尊雪白无尘的长袍,肉眼可见凌乱了一些。 气息也仿佛不如最初般稳固。 “沈长老,如此你可满意?”长渊剑尊目光如剑,仿佛带着几分煞气落在沈怀琢身上。 沈怀琢呵呵一笑,“满意,我看你这徒儿更满意。” “……”沈长老这张嘴呐。 众人实在不敢看长渊剑尊的脸色,沈长老先前那一句话,始终萦绕在他们心头。 “我徒弟为我挨鞭子,你徒弟让你挨鞭子,有什么好感动的?” ……又三鞭下来。 剑尊看上去更像个冤大头了。 周身气息一凝。 只见长渊剑尊最后冷冷瞥了沈怀琢一眼,随即便带着怀中弟子闪身消失在执法堂中。 堂内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云海宗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了眼沈怀琢,摇着头感叹,“沈长老,你啊你……” “我总是这么爱说实话。”沈怀琢耸了耸肩。 一句话再度换来满堂沉默。 参加完郁岚清的金丹大典,各宗派来的弟子便准备返程。 临行前,云海宗主特意点了宗中几位小辈招待他们,其中便有他座下的金丹境弟子温璟之,与即将闭关凝婴的萧忱。 至于此次金丹大典的主角郁岚清,自然也没落下。 一行十几人,来到玄天剑宗风景最好的清风崖。 山崖上,立有一座回风亭,剑宗常在此地待客。从这向下眺望,可将不远处主峰,以及整个玄天剑宗巍峨壮丽的景象收入眼底。 品着灵茶,听着风声,望着云层间若隐若现的一座座灵峰,与灵峰上庄严恢弘的建筑,好几位来自其他宗门的道友忍不住感慨,“玄天剑宗不愧一直位列东洲四大宗门,单是这山门中的底蕴,便不是我们寻常宗门可以比及的。” 听着耳边一声声奉承,感叹,郁岚清总算明白,云海宗主为何特意交代要将人领来这里招待。 就在这时,灵宝宗韩奉天忽然指着主峰的方向问:“你们看那里,是不是……长渊剑尊?” 众人寻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袭月白长袍,面容冷峻,不是昨日才在众人眼前露过面的长渊剑尊,又是哪个? 剑尊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主峰后山一座巍峨的大殿前。 有人好奇询问,“那是你们剑宗什么地方?” 温璟之看了一眼回道:“剑英殿,那是我们宗门祭拜历代先辈之地。” 长渊剑尊这个时候去剑英殿作甚? 总不能是昨日才在执法堂内领过罚,今日便要去宗门先辈面前忏悔。 “剑尊应当是去祭拜故人的吧……” 说话的并非剑宗弟子,而是妙音宗的秦雪榕。 一时间回风亭中所有人朝她看了过去。 “再过几日,便是月华剑尊的祭日了,我师尊没来参加郁师妹的金丹大典,便是去了漠川山祭拜月华剑尊。” 秦雪榕说:“今年是月华剑尊过世第五十年,长渊剑尊修为高深,事务繁忙,无暇前往漠川山,但想来也会在宗门内好好祭拜一番月华剑尊的灵牌。” 还真不一定。 郁岚清在心里回答。 上一世这个时候,季芙瑶修为进展得没有这一世快,几个月下来还卡在炼气境二层,得知灵宝宗鉴宝会上有一座由灵宝宗宗主亲手炼制的“洗灵池”,有着为低阶修士洗髓伐毛,吸纳灵气的作用,长渊剑尊特意早早赶去了灵宝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连祭拜月华剑尊的供品,还是她听主峰上的管事告知后,代为准备的。 剑宗里一直有小道消息称,长渊剑尊与月华剑尊除了是同门师兄妹外,还另有一些情愫,不然长渊剑尊也不会在月华剑尊云落后消沉、闭关那么长时间。 回望前世种种,郁岚清对此嗤之以鼻。 情愫什么的……还是别侮辱月华剑尊了吧。 至于长渊剑尊,那就是个不仁不义,不顾伦常的人渣。 回风亭内其他人,不知郁岚清所知的前世种种,可听了秦雪榕这番话,心情也颇为微妙。 妙音宗的素心仙子,只是月华剑尊好友,都特意赶在祭日去了漠川山祭拜。 长渊剑尊却似未曾想过此事,说是“事务繁忙”,可到底忙什么呢,忙着为徒弟疗伤,还是为徒弟挡鞭子? 在场的剑宗弟子不敢深想。 再想下去,他们害怕自己会动摇对“第一剑修”的崇敬之心。 从清风崖下去,各宗修士陆续在这一两日离开。 灵宝宗与妙音宗的弟子一道而来,返程仍结伴走。 临行前两人特意向云海宗主告辞。 主峰大殿,云海宗主慈和地叮嘱二人路上小心,才刚目送他们走出殿门。 就见那妙音宗素心仙子的大弟子站在殿前台阶上定住脚步。 手中的传音玉符闪了又闪,紧接着她回过身,面色如遭雷劈。 “出了何事?” 几日来一直气度清雅,从容不迫的人,第一次露出惊惶无措的神情,“宗门来信,我师尊她……在漠川山失踪了!” 大殿之上,云海宗主及几位在场的剑宗长老,闻言也齐刷刷变了脸色。 “什么?” “素心仙子失踪了?”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04章 算我一个 素心仙子的失踪,在东洲掀起轩然大波。 所有东洲宗门,及刚迁居来东洲不久的南洲北洲宗门,其中宗主、长老皆心急如焚。 一位元婴境乐修,哪怕弹奏出的乐曲再如何动人,再如何拥有奇效,都不可能造成这么大影响。 令所有人惶恐焦急的原因,并非她本身,而是她失踪的地点。 漠川山…… 如果这个名字令人陌生,那么换成另外一个说法,整个东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魔渊! 曾经两度出现在东洲陆地上,顷刻便能将方圆数百里焚烧于无,无数凶猛邪魔从中飞出,困扰东洲修士多时,耗费众多修士心血甚至生命,才终于封印住的魔渊。 它的入口,就位于已经沦为死寂之地的漠川山脉中。 五百年前那次暂且不论,单说五十年前魔渊出世。 包括玄天剑宗在内,东洲各大宗门足足陨落了近千条人命,才将其封印中。 可别小瞧这个数字,比起整个东洲的修士来讲当然不多。 可这近千人,全都是金丹以上修为,其中单是化神强者就有不下十位…… 整个东洲,又有多少高阶修士经得起这么消耗? 那一战,各宗损失惨重,哪怕五十年过去至今仍缓不过来。 不然曾经身为四大宗门之一的青云宗,不至于连玄通山秘境的资格都卖给北洲天衍宗。 玄天剑宗也不会失去宗门至宝玄天剑。 各宗门更不会同意南北洲来瓜分他们本就不多的资源。 素心仙子在漠川山失踪之事传出,曾经经历过魔渊之战的各宗门立刻紧张起来。 云海宗主担心秦雪榕传递不清,特意拍碎一张珍贵的传音玉符,直接联络上妙音宗宗主夜阑。 “素心当真是在漠川山失踪的?” “可有留下什么线索?” “素心留在宗门的本命玉牌已布有裂纹,本宗动用了回溯大法,看清她眼前最后的景象便是当年她在漠川山外为月华所立的衣冠冢。” 这番话夜阑宗主显然已经解释过数遍,嗓音干哑,语气焦急中透着几分暴躁,“妙音宗今日便会集结弟子赶往漠川山,云海道友若是有心,也请尽快,毕竟此事关乎整个修真界的安危!” 夜阑宗主的声音消失,剑宗大殿,众人面色凝重。 “月华的衣冠冢……” 他们当中不少人亲眼见过,就在笼罩漠川山的结界边缘,进一步就是无人可入的结界,正是因此月华当年才将衣冠冢立在那里。 没有人可以靠近,便不会遭人破坏。 那地方比仰仙城对高阶修士的限制更深,化神境甚至难以靠近结界,元婴境接近接近边缘,也会忍受神识被刺之痛。 素心修为不低,身上好东西更是不知凡几。 在那么个地方,等闲人伤不到她,除非是将她拉入结界,限制住她行动。 可那结界里哪会有生灵存在? 除非…… “除非封印松动,又有魔物从中跑了出来。”云海宗主叹息一声,心事重重。 “早些发现也好,若是封印松动,又有魔物跑了出来,东洲危矣。”元戌长老肃声说:“当务之急是安排弟子进入结界,找到封印松动之处。” 难办也就难办在这里。 当年为了镇压魔渊,除了裂隙当中的封印,整个漠川山亦被封作禁地。笼罩漠川山的大阵,耗费了足足百枚天地灵晶,燃烧了青云宗昌如老祖的生命,才得以结成。 除了镇压魔渊,防止有魔物跑出结界,亦限制住了外面的人进入其中。 化神境强者靠近不得,元婴境亦会被结界阻碍,神识刺痛,在里面寸步难行。 “派剑法好的筑基境、金丹境弟子压制修为,入内搜寻。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郁岚清正在青竹峰半山腰,与古葛商议炼剑之事。 她闭关巩固修为那半个月里,古葛已经将她需要用到的灵矿锤炼完毕,万事俱备,只差她凭心意将灵材捏塑成剑。 话说一半,便听主峰方向传来三长三短的钟声。 那是宗门召集弟子集合的声音。 “我去看看。”丢下一句话,郁岚清腾入空中,向着主峰飞去。 不多时,便知晓了素心仙子失踪,与魔渊封印可能松动之事。 漠川山结界范围不小,那里面笼罩着一整条山脉。 在无法动用灵力的情况下完整搜查一遍,需要不少人手。 东洲各宗门都会派遣弟子,玄天剑宗这边云海宗主有意多送一些弟子入内。 一来在不能动用术法、灵力的情况下,剑宗弟子还有一手保命的剑法,二来除了搜查封印是否松动,还可趁机搜寻至今仍遗落在其中的玄天剑。 “此次行动,无论结果如何,参与者都记五千点宗门贡献。” “有意者可在殿前荀易长老处登记,一个时辰后,本宗亲率灵舟起程!” 云海宗主的声音落下,殿前弟子哗然。 五千宗门贡献,对于内门弟子来说都不是一笔小数目,更别提外门弟子,不少人都想以命相博,却又害怕那结界内真有魔物。 “只是探查封印是否松动,未必有那么危险,说不定素心仙子不是被魔物所伤,而是其他原因失踪的呢……” “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当年月华剑尊都抵抗不了魔渊里的魔物,我们有几条命够往里填?” 五千宗门贡献诱人,性命却更加重要。 一时间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驻足原地。 郁岚清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对着登记名单的荀易长老,报出自己名字,“青竹峰,郁岚清。” “此次行动,算我一个。”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05章 为师与你一起 凌霄峰。 几名外门弟子一边往半山腰的住处走,一边闲聊着。 “要不是我那件遁行法宝坏了,怎么说也得去登记一个名字,那可是足足五千点宗门贡献!” “刘师兄,你怎么也没去登记?” “你道是我不想,没见青竹峰郁师叔登记以后,多少人凑上去?” “虽说进入结界大家修为都会被压制得一样,但咱们这些外门弟子,剑法稀疏平常,就算登记了也未必能被选中……” 凌霄峰顶,正在拨弄水镜的季芙瑶闻言定了下神,随后祭出那把团扇模样的飞行法器,便往半山腰赶。 自从前日在执法堂里丢了脸,她这两日就没离开过凌霄峰。就连主峰上响起集合的钟声,她也没想过要和其他人一样赶过去。 反正真有什么事,师尊也会告诉她,再说了,宗门里面能有什么大事? 可她偏偏听到“郁师叔”三字。 难道主峰上需要集合宗门弟子的大事,与郁岚清有关? “你们在说什么?”季芙瑶身影一闪,落在那几名外门弟子身前。 不多时,便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个为郁岚清重塑了断骨,却拒绝为她重塑断骨的素心仙子,竟然失踪了…… 心底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同时,她忽然意识到,对于她而言这或许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所有人都被压制住修为与灵力,便说明所有人都站在了同一个起点,她与郁岚清之间亦不再有炼气境与金丹境的差距。 行动虽有危险,但她身上有着保命的东西,性命无虞。或许可以借此机会扳回一局,扭转因郁岚清而在同门面前有些倒塌的形象。 并且此次行动,除了寻找素心仙子下落,调查封印是否松动以外,还要寻找宗门遗失的玄天剑。 在她心底角落,藏着一个隐秘不为人知的想法…… 她与月华剑尊长得很像。 连师尊都常看着她这张脸愣神。 世上哪会有无缘无故就长得一样的两个人? 虽然她不记得任何有关前世的记忆,但或许……她与月华剑尊之间有着某种牵连,师尊能够认为她与月华剑尊相似,那么曾经作为月华剑尊本命灵剑的玄天剑,或许也会有着这种错觉。 倘若她能在漠川山找到玄天剑,被玄天剑认主,那么从今往后她将立于不败之地。 无数宗门前辈,会将月华剑尊的恩情回报到她身上。 玄天剑宗的修行资源,也将倾斜到她身上。 任何人都不能动摇她在玄天剑宗,在师尊心里的地位。 至于现在风光一时的郁岚清,到那时在她面前更是连提鞋都不配…… 想到这里,季芙瑶不禁心潮澎湃。 脚下的团扇,当即调转了方向,向着凌霄峰外飞去。 这个机会绝不能错过。 她也要报名参加这次的行动! “此次前往漠川山名单上的,几乎都是筑基、金丹境弟子……” 负责登记的荀易长老,一脸为难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季芙瑶。 季芙瑶眼中透着坚持,“听闻进入结界便无法动用灵力。我的剑术是由师尊亲手所教,并不逊色旁人,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参加此次行动!” 荀易只是主峰上一名普通的元婴境长老,还做不得剑尊弟子的主。 当即将情况回禀进了大殿内的云海宗主与众长老耳中。 不多时,得到“应允”的答复。 时间紧迫,还有不到一个时辰便要出发。 季芙瑶返回凌霄峰收整要带的东西,才将几身绚丽明艳的法裙收入储物戒指,便感受到背后一阵清风拂过。 “师尊?”季芙瑶唇角含笑地转身。 能够随意进出这间屋子的,除了她师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然而出现在她身后的师尊,此时却板着脸,声音带着几分冷硬, “为何自作主张?” 不像是担心她遇到危险,反倒像是有更多其他因素掺杂在内。 季芙瑶心下疑惑,却没表现出来,愣了愣神后不动声色地问:“师尊不想芙瑶去漠川山?” 长渊剑尊面色僵硬了一瞬,旋即缓和了几分,“漠川山危险未知,你尚未筑基,为师不放心你去。” “芙瑶身上还有那么多师尊送的保命之物,哪会轻易出事。”这是季芙瑶最大的底气。 作为送礼之人,长渊剑尊亦不可能不知道。 除了危机以外,肯定还有其他什么理由。 季芙瑶心思微动,却没再问出口,而是向前凑近一步,低垂下头扯了扯师尊的袖子,“师尊,不是芙瑶想违背您的心意,而是芙瑶莫名有种感觉,自己应该参加此次行动……” 此话一出,长渊剑尊果然眸光一怔,不再说任何反对之话。 季芙瑶却在这时,瑟缩了一下,“但是芙瑶也有些惶恐,听闻魔渊里的魔物可怖,连化神强者都难抵挡,倘若封印真的松动,也不知芙瑶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师尊。” 说到这里,抓住长渊剑尊袖口的小手越发攥紧,那瘦小的身子又向前倾了几分,口中带着眷恋与依依不舍,“师尊要多保重,即使没有了芙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够了。”长渊剑尊打断那让他心头憋闷的话语。 察觉到身前人颤抖了一下,抬起手轻轻抚上对方有些单薄的后背,安抚似的拍了两下。 “莫说这种丧气的话,为师不会让你出事。” 话音落下,良久的沉默之后,他抬起左手,掌心一翻,凭空变出一块古朴的玉牌递了过去。 “你将此物随身佩戴,倘若真遇到魔物,也能抵挡一二。” 季芙瑶接过玉牌,贴身戴在胸前。 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喜色。 方才她注意到了,师尊在取这块玉牌的时候,并未动用平日使用的储物法宝。 青竹峰,青竹园。 郁岚清对着刚从云床上揉着眼睛坐起身的师尊忏悔,“弟子未向师尊禀明,便擅作主张报名参加前往漠川山的行动,属实不该。” 郁岚清也是登记好名字以后,才意识到自己应当先向师尊禀报一声。 毕竟,虽然她对这次行动有几分把握,可在大部分人眼里,这次行动危机四伏。 她不应该让师尊为她担心。 看着面前满眼歉疚的弟子,沈怀琢用了三息时间理清思路。 随即哑然失笑,“有何不该?” 这句话,并不需要弟子的回答。 他接着便自顾说道:“修行之士,随心而动,不必瞻前顾后。你且记住,你首先是你自己,才是为师的徒弟。你的任何决定,并不需要经过为师的准许。” 这番话沈怀琢说得格外郑重。 郁岚清听得心下震撼。 师尊的观点在整个修真界,都属于特立独行的存在。 可就是这种听上去不管不顾,放任自流的话,让她感觉曾经孤立无依的自己,得到了无穷无尽的支持。真正的关心,不是束缚,而是无条件的支持。 “多谢师尊教诲,弟子明白了。” “慢着。”沈怀琢喊住徒弟,在袖口里掏了几下,掏出一把精致华贵,宛若陈列在博古架上的观赏品般的长剑。 剑身上没有灵气波动,镶嵌的却全都是好东西。 “你先前用的那把赤铜剑已毁,新剑还未炼成,这把剑你先拿着,无法动用灵力的情况下使用刚好。” “多谢师尊!”郁岚清双手接剑,剑虽不沉,却盛满了师尊沉甸甸的心意。 漠川山之行,她一定要将那恶人斩于剑下,不枉师尊特意赠她宝剑! 主峰方向,集合的钟声响起。 是在提醒参加此次行动的弟子,还有一炷香时间,灵舟便将。 郁岚清抱起双手,向师尊行礼告退。 却见师尊也跟着站起身,挥挥衣袖,将身后的云床收了起来,大有一副要往青竹园外走的架势。 郁岚清赶忙劝道:“师尊,弟子自己过去就行,不用您特意相送……” “谁说为师要送你了?” 沈怀琢勾起嘴角,抖了抖手上不知何时变出来的请帖,“为师过几日要参加灵宝宗的鉴宝会,灵宝宗与漠川山刚好一个方向,刚好顺路。” “走吧,为师与你一起!”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06章 经验之谈 看着随同郁岚清一道过来,手中还捏着鉴宝会请柬的沈怀琢,云海宗主投去一道“跟着添什么乱”的眼神, 传音说,“出了这档事,灵宝宗鉴宝会不一定会如期举行。” 万一魔渊封印真的松动,整个修真界都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谁还有心思办什么鉴宝会? 回应他的,是一道无所谓的语气,“那也无妨,在哪打盹都一个样,反正操控灵舟的是你又不是我。记得飞稳一点就是。” “……”云海宗主赶忙将目光瞥向旁处。 事情已经够糟心的了,他就多余再与这厮掰扯,给自己多添一分堵! 随着三道钟声响起,最后几名名单上的弟子也进入灵舟。 点清人数,云海宗主便控制灵舟窜入云端,快速朝着漠川山的方向赶去。 为了加快速度,可纳千人的灵舟,特意幻化缩小了几圈,只留下单独一层。 其中坐着的,除了名单上将要进入结界的五十人外,还有数名长老。 曾经参与过魔渊之战的长渊剑尊赫然在坐。 刚好与沈长老一前一后,坐在灵舟首尾两端。 相较于多看两眼就徒增心烦的沈怀琢,云海宗主看向长渊剑尊的目光颇为热切,甚至有些庆幸自己点头同意,将季芙瑶加进名单。 这娇滴滴,完全不似月华做派的女弟子,究竟是不是月华转世,能否找到玄天剑下落暂且不论,单说因为她,长渊愿意亲自走上一趟,这名字就加得值了。 “剑尊在此,刚好能与你们讲讲,结界内需要注意的事项。”云海宗主将话头递给长渊剑尊。 灵舟内,除了闭目养神的沈怀琢外,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到长渊剑尊身上。 他是这灵舟中,唯一真正深入魔渊,与魔物交手过的人。 只见他冷眸一凝,语气威严:“魔渊已封,就算封印松动,你们也不会有机会深入其中,只需注意脚下流窜的魔焰,莫要让其沾染上身即可。” “若是不慎沾染,需当机立断,有所割舍。就算魔焰沾染上了血肉,亦是如此。”长渊剑尊言简意赅。 云海宗主在旁补充道:“你们当中大部分人年纪尚轻,不知当年发生的事,沧澜宗的霜芜老祖就是因为手臂沾染上了魔焰,没能及时根除,以致全身经络被魔焰侵蚀,就算保住性命,也已修为倒退,寿元无多……” 霜芜老祖的名讳,在场不少人还是听说过的。 那是沧澜宗宗主葵音的师尊,算算辈分,是与玄天剑宗苍峘老祖,和青云宗燃烧生命凝成漠川山结界的昌如老祖相同。 就算失去一条手臂,实力远远不复曾经,亦受东洲众人敬仰。 是东洲当之无愧,最德高望重的几人之一。 听说她如今的境况,就是魔焰所至,灵舟上所有修士同时神情一凛,紧紧将剑尊方才的提点记上心头。 郁岚清却听耳边,响起师尊一声轻哼。 疑惑地看过去,便听师尊传音在自己耳边说道:“莫听他胡乱掰扯,魔焰魔焰……既然沾了个魔字,这种玩意儿惯来是你越怕它,它越嚣张,你若无所畏惧,它便难伤你分毫。” “被它染上,你越是急着将它割去,它便越容易将你吞噬。反之,它便拿你没了办法。” 沈怀琢生怕徒弟记不住自己所说,车轱辘话来回讲了两遍,末了问道:“徒儿,你可还记得为师原先教你的楞严咒?” “弟子记得。”郁岚清当然记得。 那是自己在玄通山上空,穿越天灵珠禁制意识迷离之际,师尊为保自己神魂不散所念的佛宗咒文。 后来为了修炼安神,她也常常念诵,早已熟记。 “记得就好,你要是看见魔焰,心生惧意,便念这段经文。”沈怀琢如是提醒。 郁岚清默默记下,忍了片刻,还是没有忍住询问出声,“师尊如何知道这些?” “自然是你师祖曾经说过。”沈怀琢磕巴都不打一下地回答。 心里却是失笑,这小小的下界魔焰,如何能与他所置身的火海相比。 对付这玩意,上下三千界,无人比他更有经验。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07章 逍遥丸 事实上,沈怀琢打算去鉴宝会是真。 但特意“蹭”上这艘灵舟,自然不是奔着鉴宝会那么简单。 说白了,鉴宝会去与不去都行。但那魔渊封印,却是不探不行的! 他可不想好不容易才寻到的“安度晚年”之地,又被那些恶心人的玩意儿毁掉。 想他苦受折磨上万光载,舍弃所有,才换来这最后几百年悠哉闲适的时间……容易吗他? 灵舟穿梭在云层间,郁岚清也在心里想着事情。 楞严咒好用,可那是对师尊所说的“魔物”,对付阴魂不知能不能起效果? 是的,阴魂…… 第一个站出来登记名字,并非她的莽撞之举。 她素来就不是鲁莽的人。 上一世直到她死前,魔渊封印都没被发现松动。不过在这关乎到魔渊封印的漠川山结界里,却发生了另外一件大事。 一位本该陨落在魔渊战场的化神境前辈,肉身虽死,阴魂却残存了下来,在漠川山结界里飘荡了几十载之久! 上一世没有素心仙子失踪的事,这件事二十年后才暴露出来。 当时,她因帮季芙瑶寻找灵兽被困荒山,第三次错失进入玄通山秘境的机会。化憋闷为动力,境界反倒有所松动,一举从筑基境后期冲至筑基境大圆满。 出关以后,便听说了漠川山结界里的事。 那次是由剑宗弟子最先发现的。 据说起因,是因为云海宗主接连三天做梦梦到了玄天剑。 灵剑有灵,云海宗主认为玄天剑是在特意托梦,叫他们快些寻它回来。是以他迅速集结了一队剑法斐然的弟子进入漠川山结界,寻找遗落在里面的玄天剑下落。 结果剑没找到,反倒在一处山洞当中,找到了挂着的数十具干尸! 那些干尸全都被吸尽气血之力,有的已经死了几十年之久。 剑宗弟子错愕之下,险些被藏在暗处的阴魂偷袭。 不过最终那阴魂还是被剑宗弟子们抓住,押出了结界。 随后,阴魂的身份便暴露出来…… 那龟缩于结界之中害人性命,吸人气血之力的阴魂,生前竟是有着出窍境修为的玉虚门长老。玉虚门掌门玉清子的嫡亲师兄,玉沣子! 得知素心仙子失踪在漠川山结界前,郁岚清一下子便想起这件事。 郁岚清猜测,素心仙子的失踪或许不是因为什么封印松动,而是和这位曾经的玉虚门长老有关。 “师尊,都说佛经专克邪魔……楞严咒对魔物有用,不知对阴魂能不能起作用?”郁岚清问出心中所想。 突如其来的一句问题,却让沈怀琢不由面色一僵。 当初教小徒弟楞严咒的时候,他说自己对佛经略有参悟。 但事实上他……懂个屁啊。 知道楞严咒于魔物有大作用,还是因为当初那些老秃驴天天在他耳边念叨。 不过为人师者,自有矜持。 就让这个秘密懒到肚子里吧。 沈怀琢揉了揉脖子,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怎么问起这个?” “弟子听闻魔渊之战曾经死过许多人,那地方被封印了五十年之久,从未有人靠近。弟子想着除了魔物以外,会不会也有阴魂藏在里面的可能?” “……”沈怀琢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于他而言,比起魔渊,小小阴魂实在微不足道,根本不值得浪费心思。 不过既然徒弟这么问了,肯定有徒弟的道理。 楞严咒对阴魂有没有用,沈怀琢不知道。但一些常见的克制邪灵的方法,他还是了解的,“朱砂、狗血、雷火、桃木……这些都能克制阴魂,无需灵力,这些东西存在本身就对阴魂有着影响。” 郁岚清在心里念叨了一遍师尊所说的东西。 狗血一时半刻不好弄来。 雷火在没法动用灵力的情况下也不好引到。 倒是朱砂、桃木,并不难弄,前者会画符的修士手里都备有不少,至于后者,如果她没记错,每一位拜入玄天剑宗的弟子,都会得到一把宗门下发的桃木剑。 不过大多数人在引气入体之后,就会将这桃木剑换掉。 郁岚清从储物戒的犄角旮旯里,翻找到自己那把已有些残破的桃木剑,正琢磨如何提醒大家一声。 就听身旁的师尊朝云海宗主问道:“你那还有宗门统一炼制的桃木剑吧?” “作甚?”云海宗主直觉,沈怀琢找自己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接着便见沈怀琢摊开手掌,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的张口道:“挑把最好的给我。” “结界里用不了灵力,别的剑太沉,桃木剑既轻巧、又辟邪,再合适不过。拿一把来做备用的,给我徒弟带着防身。” “……”云海宗主面色一黑。 他说什么来着? 准没好事! 不过不待见沈怀琢,归不待见沈怀琢。他也记得郁岚清的长剑在渡金丹劫时损毁。 漠川山结界里拿太好的剑也没用,倒是桃木剑,既能辟邪没准还真有几分克制魔物的作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于宗门里的好苗子,云海宗主一向不会吝啬,当即从宗门统一炼制的桃木剑中,翻找出一把品质最好,由树心木炼制成的。 轻轻一推,送到郁岚清身前,“岚清丫头,收着吧。” 沈怀琢与云海宗主的对话与动作,并未避着旁人。 做宗主的,一贯一碗水端平。 眼见灵舟内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云海宗主衣袖一挥,又变出四十九把品质相差无几,只比方才给郁岚清那把稍稍逊色一些的桃木剑,送至名单上余下四十九名弟子身前。 “结界里无法动用灵力,自然也动用不了法宝,桃木剑轻巧,多带一把防身替换也好,你们都收下吧。” 桃木剑确实比寻常法器轻巧不少,多背一把在身上,除了不甚美观,没有任何坏处。 听了云海宗主的叮嘱,众人几乎都将桃木剑背在身侧。 郁岚清见状,悄悄舒了一口气。 沈怀琢侧目向她那边看去一眼,心下不免唏嘘。 他这小徒弟,着实是个爱操心的性子。 年纪轻轻,这样可不好。 听闻丹霞宗有一种让人心情舒畅,忘记烦忧的丹药,名为逍遥丸。 等回去后,他得给小徒弟买上一瓶。 一路疾驰,原本一日半的路程,硬是缩短到了半日。 剑宗的队伍不是最早到的,在他们之前,妙音宗以及距离漠川山更近的几家宗门已经先一步赶到。 云海宗主的灵舟落下时,那几位宗主已经商议好如何“潜入”漠川山结界。 “青云宗的昌河老祖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妙音宗夜阑宗主道:“昌河老祖与昌如老祖师出同门,由他运转功法可暂且控制结界,打开一小道缺口。” “另外灵宝宗有一件名为“虚妄镜”的法宝,可对置身其中的人散露出的气息进行伪装,灵力加持,扩大镜面,最多可同时改变三百人的气息。但伪装过后的气息,最多只能维持七十二时辰。” 结界内范围不小,在没法动用灵力只能一点点搜查的情况下,七十二时辰着实有些紧迫。 不过好在进去的人数不少,加紧一些应当也来得及全都搜上一遍。 “云海宗主,这回有劳贵宗弟子了。”夜阑宗主有些歉意地向云海拱了拱手。 剑宗的五十名弟子,都在等下要入内的三百人当中。漠川山这样的绝灵之地,剑修的作用远远大于其他修士,各宗弟子在结界内只怕还要多多仰仗剑宗弟子。 先前在传音符里,是他太急躁了。 “不必如此,事关魔渊封印,本就是整个修真界的大事。”云海宗主一脸和气,并未介怀先前夜阑的无礼。 夜阑与素心,就如当年的月华与长渊一样,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妹。 云海宗主甚至曾听闻过,夜阑有意与素心结为道侣。不过郎有情,妾无意,素心并没有答应就是了。 说话间,青云宗昌河老祖赶到。 沧澜宗和天衍宗的灵舟,也紧随其后落了下来。 虚妄镜在十数位化神境、元婴境强者的加持下不断扩大,镜面足以容纳几百人站在上面。 各宗确定好等下要进入结界的弟子,鱼贯站上镜面。 郁岚清走在玄天剑宗的同门之间,四周其他宗门的队伍中,也有不少眼熟之人,皆是先前在仙门大会上见过的。 其中大部分都是擅长使用某一样武器的筑基、金丹境修士,炼气境只有寥寥几人。 几乎都是先前在仙门大会炼气境决赛上出过风头的。 譬如天衍宗的窦云,和沧澜宗那个冰灵根修士,都赫然在列。 “冰灵根”此时就站在郁岚清不远处。 她是最后一个站上虚妄镜的,走过来之前,沧澜宗的带队长老还在劝她回去。 若非妙音宗的夜阑宗主黑着脸催促了一句,那位沧澜宗长老还想走过来将她拉下镜面。 三百人站定。 十数位强者同时注入灵力,镜面上泛起一层蒙蒙亮光。 紧接着,上面三百名修士散发出的气息陡然一变。 若是此时有人散开神识,朝这边“看”,便能发现三百道人影已经不见,神识中能够感受到的,只剩下三百株气息微弱无比的小草。 “小草”们跟着昌河老祖来到结界前。 一道道繁复的法印打向结界。 原本虚无的结界,在一道道法印加持下,逐渐显形,荧光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淡金色纹路,单是仰头往上一眼,便让人心神倍感沉重。 “莫抬头。” 昌河老祖咬牙,凝结出最后一道法印,在眼前的结界上撕开一道一人高的缺口。 随后退让到一边,提醒道:“你们身上的气息最多只能维持七十二时辰。” “无论结果如何,七十二时辰后都要回到这里,不然很可能会被结界压制,禁锢在原地!” 说罢这句,他便咬紧牙关不再言语,豆大的汗水从他额角滴落。 显然此时他也已经力竭。漠川山对高阶修士的限制比仰仙城还强。凭他化神境的修为,若非是与昌如老祖修行相同的功法,本源之力相似,根本无法靠近这里,更别提结印破开结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快进!”远处,各宗宗主,长老急声提醒。 站在队伍最前的分别是云海宗主亲传弟子温璟之,以及素心仙子的亲传弟子秦雪榕。 随着一声令下,二人带头往结界内跑去。 郁岚清位于队伍中列,提起一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不一会,便从中间赶至最前。 秦雪榕扫了一眼追上来的郁岚清,有些意外。 温璟之对此倒是并不觉得惊讶。郁师妹常在剑阵中锻炼身法,单是他就看到过多次。 被一道道剑气追着练出来的效果格外显着,哪怕不用轻身诀,依旧能将旁人远远甩开。 “郁师妹,你脚力快,等下随我们一起上山搜寻。”秦雪榕当即决定。 七十二个时辰搜寻整座漠川山,并不容易。 方才在外面时,各宗宗主、长老已为众人划分过大致范围。 妙音宗与玄天剑宗负责搜寻主山,余下其他宗门的人,则负责搜寻结界内其他区域。 秦雪榕与温璟之将两宗弟子,五人一组划分好,其中半数上山,另外一半搜寻山脚。 季芙瑶在朴实的桃木剑,与华美的柳叶剑中纠结了一下,选择将两把剑都暂且收起,实在是太沉了,在无法动用灵力的情况下带着它们,寸步难行。 幸亏师尊给的储物法宝品质颇高,不是需要用灵力才能解开的储物袋,哪怕在这漠川山结界当中,也可随意将神识探进探出,就是拿取时慢上一些。 将剑收好,季芙瑶一抬头便看到郁岚清跟着秦雪榕、温璟之等人上了山。 当即抬脚也要跟上去。 却被身旁一位穿着执法堂执法弟子服的筑基境同门一把拉住,“季师妹,你与我是一组的,我们搜寻这边。” “可是……”季芙瑶大口喘着气,指向郁岚清离开的方向。 时间紧、任务重。 刚正不阿的执法堂师兄,顾不上听她说什么,直接打断:“走这两步你都喘成这样,就别想着上山了!”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08章 装样子 满血复活,前两天不知道咋回事脑袋卡壳了,给看过107第一版的姐妹道歉! 第107章有改动,这一章承接修改后内容。 欠2章更新+1章加更(在日更2章的基础上补),漫漫还债路ing 必不赖账,欢迎监督=w= ——— 第108章 周遭望过来的视线,落在季芙瑶眼中,仿佛带着嘲笑。 季芙瑶尴尬无比,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 事先她也没想到,无法动用灵力会这么的不方便。明明……她也才刚开始修行不久。 “季师妹,快些跟上!”那位执法堂筑基境同门,再次出声催促。 “哦……”季芙瑶垂头丧气,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看着她的背影,不远处,身着沧澜宗内门弟子服的炼气境女修脚步一顿,目光闪烁,眼底带着几分心虚与愧疚。 刚把目光收回,便看到举着罗盘的天衍宗弟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忍不住躲闪了下,随后强装镇定,开口问道:“道友这般看着我,可是我身上有什么不对?” “那倒没有……” 抓着罗盘的正是天衍宗窦云,自打为罗盘更换上仙府中带出的五行混沌石,她推演的本事更胜以往,辅以头顶那只天眼,几乎没有算错的时候。 看了看眼前略带几分苦相的脸,又看了看手中抓着的罗盘,忍不住犯起老毛病,“我观道友本是一副命不久矣之相,最多活不过三年。不过如今卦象又好似有了一些变数,峰回路转,另有一线生机!” 女子躲闪的眼神,蓦地怔住。 原本黯淡无光的眼底,因这一句话骤然亮起。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询问窦云这“一线生机”是什么,就有几位沧澜宗同门挡在了她身前,怒目瞪向窦云。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好端端的,咒谁死呢?” “我们洛师妹可是霜芜老祖的关门弟子,谁出事她都不可能出事,你这神棍不会算就别跟那瞎算!” 几人身后,女子亮起的双眼忽而又黯淡了下去。 上山的队伍共有十组,五人一组,郁岚清所在的这支小队,算上她刚好有三位玄天剑宗同门,和两位妙音宗道友。 他们是走在最前的队伍,五人无一例外全是金丹境界。 剑宗这边,除了温璟之,另外一位名叫彭旭的同门,是掌管剑宗洗剑池的弥焱长老的关门弟子。 此时他正手捧着一块巴掌大小,格外秀气的剑胚,口中念念有词:“灵剑有灵,快找找玄天剑在哪个方向……” 郁岚清忍不住往他那边好奇看了好几眼,“这么问就能找到吗?” “这块剑胚和玄天剑同时从剑池问世,彼此之间许是能有感应。”温璟之一本正经地回答过后,朝那毫无反应的剑胚望了一眼。 尴尬地扯扯嘴角,一切尽在不言当中。 另外一边,秦雪榕手里也拿着东西。 是根通体玄黑的玉箫,郁岚清依稀记得,不久前这根玉箫还握在妙音宗宗主夜阑手中。 走在秦雪榕身旁的是位与郁岚清修为相同,都在金丹境一层的圆脸道友。 他的怀里鼓鼓囊囊,郁岚清本以为里面塞的可能是他的乐器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走上山路没多久,却见他胸口处的衣襟自己动了动…… 紧接着,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顺着敞开的领口探了出来。 圆脸道友顺势将其从怀中捞出。 是条毛发雪白的幼犬,只有耳尖和四蹄上分别带着一小撮黑毛。 “秦师姐。”圆脸道友轻唤了一声。 秦雪榕回身拿出一块帕子,给那幼犬嗅了嗅,接着便见幼犬摇晃着尾巴朝山上跑了出去。 “我们沿着它的方向搜寻。”秦雪榕指着幼犬离开的方向。 圆脸道友在旁解释:“这是我们宗门四阶灵兽溟风踏云犬的后代,以五感六识敏锐着称。如果素心师叔在这山上,它许是能够顺着气味找到。” 话音刚落,就见那向前跑出没多远的幼犬,原地打转,左看看、右看看似乎不知去哪边好。 秦雪榕和圆脸道友同时沉默。 郁岚清的目光落在那虎头虎脑的幼犬身上,心里忽然冒出师尊不久前说过的那句—— “狗血辟邪。” 赶忙将目光移开,心里道了句,“罪过、罪过。” 队伍中的人各显神通,剑胚、玉箫、灵犬齐上阵,寻找素心仙子与玄天剑的下落。 收效甚微。 郁岚清心里默念,那是因为寻的目标不对。 得先寻到那道阴魂藏在哪里! 已知的线索,只有那一个挂着干尸的山洞。 可山洞具体位于哪里,她并不知道。 整个漠川山结界范围如此大,一点点找过去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得想个办法,让那阴魂主动现身。 至于什么办法…… 还有什么是比一具充满气血之力的肉身,对阴魂更有吸引力的吗? “温师兄。” 郁岚清将温璟之喊住,交给他一袋子无需灵力就能点燃的烟筒,又给他看了自己留记号所用,接近尘土颜色的暗褐色粉末,接着蹲到那幼犬身前让它使劲嗅了一通。 随后独自离开队伍,走向荒草丛生远离其他小队的地方。 思及那阴魂可能刚掳走素心仙子没两日,有了元婴境肉身的气血之力在,不见得能看得上次一等的存在。 边向前走,郁岚清边默默磕了一整瓶气血丹。 原本还有些苍白的面颊,顿时变得红润起来,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也从一株“微弱的小草”,变成了“茁壮生命力极强的小草”。 现在的她无疑是三百株小草里最美味的一株。 怕自己表现得太过刻意,让那阴魂生出警惕之心。 郁岚清努力回想了一下季芙瑶平日的样子,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模仿出一抹单纯天真的神情,眼底亦努力装出几分惊慌。 仿若不小心脱离队伍,正在努力寻找大家。 越走越偏,身上的活人香气随着微风飘向远处。 细碎的粉末顺着她手指尖,悄然留在不起眼的地方。 走着走着,天色渐暗,树丛中仿佛有轻微的声响发出。 克制住回头的冲动,郁岚清向前小跑。 一阵阴风从背后追了上来。 郁岚清神情一凛,终于来了!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09章 都挂好了 漠川山结界外十余里处。 停驻在空中的数艘灵舟旁,各宗宗主、长老聚于一处,目光担忧地望向结界方向。 这座耗费了昌如老祖生命以及无数资源才形成的结界,不但成为封印之外,第二道保护修真界的屏障,亦成了他们进入其中的阻碍。 如今他们空有能力,却无法进入其中,只得在外面看着门下弟子们涉险干着急。 聚在一起议事之后,各宗的人分开。 云海宗主等人回到灵舟,便看到沈怀琢抱着把精致华贵、镶嵌了不少宝石的长剑斜躺在座椅上,眼睛半睁半闭,也不知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 看他这副样子,云海宗主便没好气儿地问道:“不是要去灵宝宗做客,怎的还留在这里?” 沈怀琢双眼微睁,瞥了云海一眼,又将目光收回,抱着长剑恢复了方才的状态,一副懒得理人的模样。 如果有人注意过先前郁岚清手里的剑,便能发现,此时沈怀琢怀中的剑,与郁岚清除开桃木剑外,带入结界中的另外一把长剑一模一样。 云海宗主多看了一眼,忍不住嘀咕,“平日不见练剑,这时倒抱着把剑当宝贝,真是搞不懂你。” 沈怀琢没再抬眼。 他用不着云海懂,也没工夫搭理他。 正是情急关头,小徒弟都被阴魂带跑了,他哪还有心思理会其他? 要不是小徒弟看上去一副胸有成竹,一步步稳操胜算的模样,他早就在外面躺不住了。 正这么想着,沈怀琢便“看”到了头顶挂着的一排干尸。 最干巴的那一具,几乎就剩下一张人皮包裹在骨头上,看上一眼就叫人不寒而栗。 他徒弟按俗世的年岁来算,也才不过及笄。 这么惊恐的场景,可别再给徒弟吓出个好歹来! 沈怀琢捏起一把汗,抱住长剑的双臂蓦地紧了一紧。 正准备将神识探入其中,便见被阴魂挂在干尸边上的徒弟,悄悄睁开双眼,眼里没有丝毫惧色。 察觉到阴风远去。 郁岚清睁开双眼,一对空洞的眼眶出现在自己面前仅仅距离一臂之处。 若非还有副干枯折皱的人皮包裹,这和直面骷髅没什么区别。 还不如直面骷髅,骷髅都没这干尸看着诡异。 不过事先做足了准备,郁岚清倒是不怎么害怕。 趁着阴魂不在身边,她急忙观察了一下山洞内的情况。 洞内很宽敞,约莫相当于剑宗一间授课堂的大小,洞口有三人高,外面被两棵枝叶繁茂的大树遮蔽。 粗略一数,和她一样被挂在洞顶的干尸有十一具。 最干巴的就是和自己面对面的这一具,最新的一具看上去刚失去生机不久,血肉还较为饱满。那具还不能称之为干尸的尸体,身着一身青灰色长袍,郁岚清认得,那是距离漠川山最近的一家中型宗门的弟子服。 这位道友八成也是不小心靠近漠川山结界,被阴魂抓来了这里。 通过尸体,很难一目了然地看出修为。 但通过这些尸体的骨骼坚韧程度,郁岚清大致能判断出,越新的尸体修为越高,那位青灰色长袍的道友,应当是金丹境修为。 而与自己面对面这具尸体,骨骼坚韧未比凡人强出多少,可能只是炼气初期。 这些挂着的“尸体”中不见素心仙子的身影,郁岚清却依旧将心悬着。 因为她看见了素心仙子的琴。 她原本佩戴在身上的长剑,此时就被丢在素心仙子的古琴旁。 琴在这里,素心仙子一定也在这里。 活人才能吸取气血之力。 元婴境修士体内蕴含的气血之力极强,仅不到两日,阴魂应当还不能将素心仙子体内的气血之力吸完。 气血之力耗尽,人才会死。 素心仙子一定还活着! 但被吸了两天气血,必定虚弱无比。 她得尽快带着素心仙子脱困,再将阴魂拿下。 除了沿路留下的粉末,和让溟风踏云犬记住的气味外,她还有着第三道后手—— 素心仙子送给她的琵琶。 如果温师兄没有及时带人找到,她将奏响琵琶,让他们循着声音找到位置。 不过这样做的弊端是她将独自面对阴魂一段时间,虽然她对自己的剑法有足够自信,但那阴魂生前有着化神修为,一己之力到底不如集结同伴的力量更有把握。 郁岚清正欲转动手腕,察觉阴风拂过,急忙打消念头,闭好双眼。 所幸那阴风从自己身前拂过,只停顿了一瞬,接着便向洞口方向去了。 不多时,洞外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郁岚清睁开双眼,便看到那率先冲入洞中的雪白小犬。 紧接着妙音宗那位圆脸道友,也扒开树枝跳了进来。 抬头一看,震惊得双眼瞪大,嘴巴也大张开来。 紧随其后的温璟之一把将他嘴巴捂住,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叫声堵住,朝着后面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十几位剑宗弟子鱼贯而入,郁岚清晃了晃脚尖,众人见她还活着,齐齐松了一口气。 “没时间解释了,那阴魂刚离开不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 郁岚清抬手指了指眼前挂着的十一具干尸,“温师兄,你们记得授课堂交过一个一字剑阵吗?” 那是最基础的多人剑阵,起阵时列阵之人呈一字排列。 莫说金丹,但凡是玄天剑宗的剑修,炼气境就会此阵。 “当然记得。”十几人点头的同时,已明白过来郁岚清的打算。 大家当即动手,解下一具具挂在洞顶的干尸。 也顾不得膈应,直接就塞进还能动用的储物法宝当中。 温璟之的镯子里塞了四具,郁岚清不遑多让,也塞了四具,剩下那几具则被秦雪榕就近收好。 接着她带着自己的圆脸师弟,和多出来的几位剑宗弟子躲向山洞深处。 其余人纷纷加快动作,随着一声“都挂好了”,整整齐齐十二道身影背对洞口,紧抱长剑。 天色已黑,他们一动不动悬挂在洞顶的身影,不仔细看与先前的一排干尸无甚差别。 结界之外,同样环抱长剑的沈怀琢目光错愕。 心生感慨。 他家徒弟,可真是个天才!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10章 时机刚好 夜幕渐深。 距离进入结界,已经过去将近七个时辰。 修真者身体强韧远胜凡人,精神头更是如此,哪怕比凡人劳碌数倍也不易感到疲惫。 但平日用惯了灵力,乍一失去,虽不至于像鱼儿没有了水一样难受,却也相差不远。 “季师妹,我们已经比其他队伍慢上许多了。”看着再次停下脚步,扶着膝盖大喘气的季扶瑶,执法堂筑基同门板着脸说道。 季扶瑶扶着膝盖的动作一僵,有些艰难地抬起头,面上满是疲惫,还带着几分被训斥过后的委屈。 执法堂筑基同门却不吃这套,板着脸还欲再说,身旁另一位同门赶紧站出来打圆场道:“走了这么久,大家也都累了,天也黑了,咱们就在原地休整半个时辰吧!” 季扶瑶闻言投去一道感激的眼神,这下队伍中另外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执法堂筑基同门只得点头,“那就先休整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出发。” 话音才落,季扶瑶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怪她不在乎形象,实在是在这道路坎坷,时不时需要爬高上低的地方接连走这么久,太累了。 想当初她连拜入玄天剑宗,走那登天梯,都没忍受这么长时间。 更别提拜入宗门,成为长渊剑尊的弟子以后,更是没有吃过半点苦。 早知道漠川山结界里是这样的…… 不,早知这样,她也还是会选择进来。 就是不会再与这死脑筋不知变通的执法堂师兄分在一队里! “我看温师兄和那些修为高的同门都往山上搜,这是为何?”季扶瑶向队伍中方才为自己解围的同门打听。 “当然是因为山上更加危险,据传魔渊封印就在这主山上。” 被季扶瑶搭话的同门筑基后期修为,没有师承,对季扶瑶这位剑尊弟子极尽客气。 知无不言,“温师叔他们上山,除了调查魔渊封印是否松动以外,还要寻找宗门至宝玄天剑的下落,没瞧洗剑池的彭师叔把剑胚都带来了嘛!” “原来是这样……”季扶瑶若有所思。 半个时辰后,小队再次上路。 借口方便,季芙瑶暂时脱离队伍。 远离队伍中另外几人视线,立马便向着上山的方向赶去。 没了刻板的执法堂师兄督促,累了她便坐下来休息,再吃上两颗师尊以前送的补气丹恢复气力。 一路走走停停,怕被其他人看到,赶路的同时,她也不忘记维持惶恐胆怯的神情。 若是被人看到,她便打算谎称自己不小心与队伍走散。 任谁也无法指责她脱离队伍,擅自行动。 寂静的山林间,阴风拂过,一道有些虚幻的身影出现在树干后。 双脚离地,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地面却没有留下丝毫阴影。 他的目光落在林间左顾右盼,天真娇憨的女修身上,依稀感觉和上一个被自己带走的人有几分相似。 气味虽不似上一个那么诱人,却也聊胜于无。 季芙瑶走着走着,只觉身后忽然一冷,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半山腰,阴暗的山洞中。 十二人在上面悬挂了小半个时辰。 趁这会儿功夫,秦雪榕带人悄悄摸遍山洞深处每一个连通的小洞穴,其中有一个洞穴,洞口处遮蔽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看不清里面的样子,他们带来的溟风踏云犬却站在那洞口,耸动鼻尖使劲嗅个不停。 秦雪榕猜测师尊多半就被藏在这个小洞穴中,不过担心触动雾气会让阴魂有所感知,不敢贸然行动。 只等外面那挂着的十二人结成剑阵,困住阴魂,她便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郁师妹,你说那阴魂该不会发现我们藏在这里,不回来了吧?”一位挂在郁岚清右手边的同门,小声说道。 “应当不会。”郁岚清低声回应。 那同门疑惑地抖了下眼皮,“为何?” “你会留意洞里多出十几株小草吗?” 一句反问,换来一阵沉默。 是了,他们差点忘了,自己身上此时的气息,与那地上最不起眼的小草别无二致! 就在洞内一片寂静时,一阵阴风吹开挡在洞口的枝叶。 “咚”的一声,一道人影被抛在郁岚清脚下的地上。 洞顶悬挂的十二人神情一凛,同时抬高手中长剑。 同一时间,那被扔到地上的人也在吃痛下清醒过来,睁开双眼,仰面朝上看去。 十二道黑乎乎的人影悬挂在头顶正上空,每一道人影都挺直、僵硬,配合着四周沉闷腐朽的气味,让人直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才刚清醒过来的人,在这刺激之下再度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好像是季师妹……’ ‘不管了,先动手吧。’ 彼此交换视线,十二人一刻也不耽搁,齐齐斩断头顶挂着的绳索,结出剑阵,将飘入山洞的阴魂牢牢困锁在包围中。 在这无法动用灵力的结界当中,阴气却不受限制,若单打独斗,他们没有一个是眼前这道阴魂的对手,可十二个人一起上,哪怕一道道阴气迎面击来,最多也只能拖住其中一两个人的动作,无法同时将他们十二人击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一道存活已久,机敏狡诈的阴魂,也没那么容易制服。 只见一道阴气,缠绕住温璟之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勒得仰面摔倒在地。 左右两侧的同门连忙挥动桃木剑,斩断绕在他脖颈上的阴气。 借着这一刹那空隙,阴魂迅速向洞口方向飘去。 才喘上气来的温璟之来不及起身,连忙将手中抓着的东西,朝此时距离洞口最近的郁岚清抛了过去,“郁师妹,用这条锁魂绳!” 郁岚清一手接住绳索,另一只手挥动桃木剑,挡在阴魂身前。 那阴魂却不欲与她交手,虚幻的身影化作丝丝缕缕阴气,试图从她身侧逃离,郁岚清同时挥动绳索与桃木剑,才刚飘散的阴气,在触碰到锁魂绳与桃木剑的瞬息,变换回原本如有实体的人样。 右手手腕,被锁魂绳紧紧绕住。 阴魂回首看了眼自己被缠住的地方,眸色一狠,下一瞬便见他的身体从手腕处分了家,继续向洞外飘去。 然而就在这时,他飘浮在离地三尺高的双脚,忽然被从墙角倒下的华丽长剑砸中。 也不知是不是方才打斗中,谁碰到了这把长剑。 总之时机刚好,阴魂被砸得身影一顿。 趁着这一瞬间的停顿,郁岚清甩出锁魂绳缠绕上他腰间,脚步一闪,挥动桃木剑重新挡在他的面前。 另外那十一位剑宗弟子也反应过来,再次结阵,将阴魂团团围住。 最终,阴魂还是没能挣脱开剑宗弟子的束缚。 眼见阴魂被死死困锁在由十二把桃木剑和一根锁魂绳组成的“牢笼”中,再也逃脱不得。 那镶嵌了数块宝石,精致华美的长剑重新被郁岚清抓在手里。 灵舟中,同样环抱着一把华丽长剑的沈怀琢睁开双眼,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11章 是你! “师尊气血虚弱,我已喂她服下丹药,不过还要出去让宗门善医术的长老子看看才能放心。”秦雪榕与师弟搀扶着昏迷不醒的素心仙子出来。 早在方才剑宗弟子结阵困住阴魂之时,她便再无顾忌,带人冲入了那个灰雾笼罩的小洞口。 素心仙子果然被困在这单独的小洞穴中。 与先前外面那些干尸一样,被绳索悬挂在洞顶。 面色苍白,从救下来至今仍没有苏醒的迹象。 不过好在找到的还算及时,气血之力只被那阴魂吸走了三四成,好好将养一段时日,还是能够养回来的。 素心仙子活着。 抓走她的是阴魂而非魔物。 两件喜事叠加,山洞内众人狠狠松了口气。 “先送素心前辈和这阴魂下山,再派几人告知结界内其他人,素心仙子已经找到,若无发现,可早些离开结界。” 山洞内里的有将近二十个人,温璟之看了一圈,视线落在其中几个脚程最快的上面。 与郁岚清的视线对上,“能找到素心前辈多亏了郁师妹,抓到这作祟的阴魂也仰仗郁师妹想出的点子。郁师妹辛苦,快歇一歇。” 说罢他另外点出四五个人,“劳烦你们多跑一趟。” “还是算我一个吧。”郁岚清不觉得劳累,得知素心仙子平安,她心里轻松了不少。 剩下这些都是小事。这点距离对她而言不算什么,在宗门练习身法时,每一日她在剑阵里跑动的都不止这点。 她与温璟之原本是上山最快的队伍,不过在山洞中耽搁了一段时间,已有别的队伍继续朝着上山方向搜寻。 与另外几人商议过后,她选了其中最远一条,需要绕到背坡去的路线。 正值深夜。 四周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季芙瑶在众人押着阴魂下山时清醒过来,醒来便得知郁岚清“深入虎穴”,带人降服阴魂,救出素心仙子的消息。 而那先前将她吓晕过去的人影,不是什么妖魔邪祟,正是挂在那的郁岚清和十一位同门! 季芙瑶双手掐紧,眼神晦涩。 仅差一步! 如果先被阴魂抓进洞穴的人是她,找到素心仙子的功劳就该归在她的头上。 郁岚清凭什么运气那么好? “季师妹,你醒了便自己下来走吧,下山路陡,我怕不小心把你颠下去。” 季芙瑶没有受伤,背着她的同门见她清醒,便将她放了下来。 沿着下山的方向走,队伍越发壮大。 每多一个人,便多谈论一次先前山洞里发生的事。 听着耳边不断传来对郁岚清的夸赞,季芙瑶心下越发烦闷。 回望幽幽深山,想到单独行动,正往山上走的郁岚清,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危机感来。 摸了摸临行前师尊所赠,如今正佩戴在胸前的玉牌,找准时机,季芙瑶再次悄然脱离了大部队,折身朝山上走去。 既然素心仙子的事已证明是阴魂所为,结界内危机解除,再在结界内行动便没了危险,算好时间赶在七日内出去就行。 身上戴着曾属于月华剑尊的玉牌,许是能起到些作用…… 她要再上山碰碰运气,只要能找把玄天剑找到,再大的功劳在她面前都将算不得什么! 这么想着,季芙瑶越走越快,动力比先前足了不少。 在她往山上赶的同时,郁岚清已经绕到主山背坡。 沿路遇到两队人,告知他们提前下山的同时,郁岚清也从他们口中得知,她这条路线上要寻的最后一支队伍可能改变了搜寻方向。 不过她仍按照既定好的路线去寻,如若寻找不到,改变了方向的那支队伍也会遇到其他上山搜寻的道友,那就无需她再操心了。 从深夜走到天亮,郁岚清没有再遇到其他人。 正当她认为,剩下那支队伍改走了其他方向,准备折身回去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循着声音望去。 远处的树丛好似晃动了一下。 有人! 郁岚清警惕起来,握紧长剑,快步靠近。 停止晃动的树丛,在她脚步响起的同时,再度一晃,一道人影从树丛背后窜了出来。 却不是向着她的方向,而是反身向远处跑去。 周围树丛太密,看不清晰,但隐约能感觉出是位窈窕纤细的女子。 也不知看到她着急跑什么? 总不能以为独自行动的她是魔渊里跑出来的魔物吧? 郁岚清停下脚步,惊鸿一瞥,忽然看到对方衣摆上绣着的沧澜宗徽记。 抬高声音,“道友留步,在下剑宗弟子!” 一声喊出,前面的人跑得更快了。 然而没跑出两步,也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子向前跌去,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一听就摔得不轻。 郁岚清紧了紧手中长剑,向前靠近。 按理说沧澜宗弟子不负责搜寻主山区域,这人出现在这,遇到她又着急逃跑,实在是太奇怪了。 心下警惕的同时,她隐约觉察方才惊鸿一瞥的身影有着几分眼熟。 跌倒的人在满地枯枝落叶上砸出一个“大”字。 衣袖、衣摆皆被树枝刮出口子。 顺着被树枝刮开的衣袖,郁岚清注意到对方左臂上的伤口。 一片火烧后斑驳不平的印迹中,带着一道长约一指,微微凸起的疤痕。 就在她盯着那片伤疤的时候,地上的人倒吸着凉气爬了起来。 转过身,有些尴尬地看过来。 看清她的面容,郁岚清眼底闪过惊异,“是你!” 眼前左臂上带着伤疤,一见她就着急逃跑的人。 竟然是那位在仙门大会炼气境决赛中赢下季芙瑶,取得第二名的冰灵根修士。 沧澜宗,洛瑾汐!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12章 有何好愧? 看到眼前青衫女子明显认出来了自己,洛瑾汐微垂下头,看着脚尖,思索着应当如何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 这副样子落在郁岚清眼中,越发感到怪异。 不过她也没打算刨根问底,只看看她身上被树枝刮出来的口子,问了句,“摔到哪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不。”洛瑾汐有些慌张地抬起头,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摔得一点也不疼,都是些小擦伤,没有关系的。” 郁岚清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既然对方这么说,她便没再将药膏拿出来多此一举。 看了眼天色,提醒道:“素心前辈已经找到,结界内的危机也已除去,现在便可以离开结界,不用再等到第七日着急忙慌地往外面赶。” “现在天色还早,抓紧动身,天黑以前差不多就能赶到结界外面了。” “多谢道友。”洛瑾汐深吸一口气,纠结了一下措辞,有些小心地解释说:“我摔得还是有一点点疼,想在原地休整一下,晚些再动身下山,道友着急便先走吧。” 郁岚清:“……” 不是方才还说不疼? 心底的怪异感越发强烈,郁岚清却没再多言。 她的任务是告知滞留在山上的人及早离开。 告知的义务已经尽到,轻点了一下头后,她转身沿着下山的方向走出几步。 两人的身影才刚被繁茂的树丛遮蔽,背后便隐约响起窸窣一声。 声音只响了一下,很快又停下来。 郁岚清回身扒开抵挡在自己眼前的藤蔓,果然见到先前蹲下身大有一副坐下歇息架势的洛瑾汐已经站了起来,正朝着与自己相反的方向迈出一步。 许是走动间带动树丛发出声响,她的步子才僵硬在那,一时没再走出更远。 被抓了个正着,她的脸上露出尴尬。 满面为难,像是不知该要如何解释一般。 电光火石之间,郁岚清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你该不会是不想下山吧?” “不,怎么可能呢……” 洛瑾汐的解释格外无力。 对上郁岚清不相信的眼神,默默闭上了嘴,只能以沉默应对。 就在两人西边不远处的山坡上。 季芙瑶摸索着手中温润如脂的玉牌,一步步向山上走。 柳叶剑的剑鞘被她取下来,充当登山用的拐杖,一路走来颇为顺利,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也没有遇到任何滞留在山上还未离开的道友。 眼见再走不远,便能抵达主山最高处,她紧了紧手里抓着的玉牌,口中念念有词,“玄天剑,你可觉得我身上气息熟悉?你若是在这漠川山上,感受到我的呼唤,便出现在我面前,让我带你回到玄天剑宗。” 回应她的,只有微风吹拂树叶的声音。 此外一片沉静。 失落了一瞬,她再次打起精神。 玄天剑虽然是已经生出灵识的灵剑,可被遗留在魔渊封印,或许连它自己也很难挣脱开封印的束缚。 魔渊封印,据传就在这主山当中。入口处在山顶附近,这里应当已经很接近了。 这么想着,她改变了口中的说法:“你若是能感受到我的呼唤,便告诉我你在哪里,指引我找到你……” 周围仍只有风声,和树叶的莎莎声。 季芙瑶有些失落地在原地蹲下,正当她以为自己此次真的要与玄天剑无缘的时候,脚下忽然感受到一阵灼热的气息。 识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着她。 玄天剑! 一定是玄天剑! 她就要找到这件宗门至宝了! 季芙瑶刷地一下站起身,脸上满是兴奋,低头看向自己原先所站的位置,不知何时脚下的土地已经从沙土的颜色,变成了血一般的红色。 看着这抹妖异的红,季芙瑶眼底没有惶恐,只有激动。 识海中的声音,呼唤着她将这片沙土掘开。 她立马握紧手中的剑鞘,向那红色的土壤戳去,戳了几下却收效甚微。 也不知这里的地面为何如此坚硬,剑鞘一戳上去,不像戳中了沙土,反倒像是戳上了坚硬无比的岩石。 的换一个方法。 季芙瑶翻了翻自己储物戒指里的东西,大多都是师尊给的法宝、灵符、丹药,在这绝灵之地根本派不上用场,除了丹药还能在失去气力的时候补给一下…… 对了,丹药! 季芙瑶忽然想到什么,在储物袋里扒了扒,最后扒出一只黑漆漆的小瓷瓶。 这是上品化骨丹。 顾名思义,有“化骨”之用。 连坚硬无比的元婴境修士骨骼都可以化开。 脚下的沙土,再硬应当也硬不过元婴境修士的骨头吧? 这么想着,季芙瑶小心翼翼取出一颗丹药,用空白符纸包裹好碾成粉末,随后细细泼洒在地面那一片血色之上。 不多时,这抹血色仿佛变得更加鲜艳。 眼见那些细小的药粉,全都消失不见,季芙瑶再次拿起剑鞘戳了上去。 这一回,剑鞘就好似插入了松软的泥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紧接着,她所戳的地方地面塌陷下去。 一道裂缝顺着那个拳头大小的空洞,朝她所站的方向裂开。 季芙瑶顺着缝隙,低头一看。 滚滚岩浆正在脚下翻涌,滚烫的气息自这缝隙中钻出,只低头看一眼,她便觉得神魂一阵灼热。 仿佛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 深深的惧意,这时才后知后觉涌上心头,季芙瑶双腿发软,一下子跌坐在地。见那裂隙还在不断扩大,惊恐得瞪大眼,一咕噜爬起身,跌跌撞撞地朝远处跑开。 树丛间,一青一白两道身影,隔着三步对视彼此。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道友,我……”洛瑾汐吞吞吐吐,眼神中带着几分颓然。 就在这时,仓促的脚步声在两人西边响起。 两人同时寻着声响望去,明亮的鹅黄色穿梭在树丛间格外显眼。 还没看清楚脸,郁岚清已下意识皱起眉头。 如果她没记错,季芙瑶进结界时穿的就是一身鹅黄色法裙。 这人不是跟着温师兄他们下了山,又跑上来添什么乱? 慌乱之中,季芙瑶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跑。 脑海中只剩一个想法,她要远离那道裂隙,远离那翻涌而来的烈焰。 跑到实在跑不动的时候,她回头望了一眼。 见那裂隙似乎没再追上来,这才停下脚步,弯腰扶住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片刻将气喘匀,抬起身子,她看到不远处站在树丛间的两道人影。 心下一喜,仿佛找到依靠般,快步走了过去。 察觉到季芙瑶的靠近,郁岚清将手中的桃木剑,换成师尊所赠的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不过,比起突兀出现在这的季芙瑶。 更让她在意的,反倒是此时身旁洛瑾汐的反应。 这人竟然在看清季芙瑶的面容后,闪过一抹心虚与愧色。 有何好愧? 莫名之后,郁岚清心头猛地一跳。 随即视线落在洛瑾汐左臂被刮开的衣袖中,露出的伤疤上,心中一阵凛然。 仙门大会,炼气境决赛上,季芙瑶和她那只三尾火狐重伤过洛瑾汐,洛瑾汐左臂上的烧伤,是那只火狐留下的,那道一指长凸起的疤痕则是季芙瑶留下的剑痕。 而季芙瑶被人打成重伤,正是在仙门大会之后。她那只火狐狸,被当场一击毙命,她自己的左臂也被完全击碎。 更重要的是,郁岚清记得拍下浣炎沙的名单当中,就有沧澜宗霜芜老祖的名字。 霜芜老祖,就是洛瑾汐的师尊!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13章 让我死吧 灼热的气息仿佛又从背后靠近。 季芙瑶加快脚步,看清树丛中两道身影,其中的一道是郁岚清后,先是一惊,随后心思微动,脚步快到在树丛间跑了起来。 “郁师叔!”她伸出手,一把抓向郁岚清的衣袖。 抓入掌中的却是一道锋利的剑刃。 鲜血瞬间顺着手掌淌出,惊叫声响彻山林。 季芙瑶不可置信地瞪向郁岚清,“郁师叔,你……” 郁岚清面无表情。 她太了解季芙瑶,当季芙瑶满脸惊喜地朝自己靠近,她便知道一准没有好事。 前世,她就被这样的惺惺作态,坑害过无数回。 若再不长些记性,简直枉费重活一世。 季芙瑶的身影跑至眼前,灼热的气息接踵而至。 郁岚清莫名感到一阵忌惮,当季芙瑶伸手抓向自己,她便退开一步,用剑接住她伸向自己的手。 看向一旁瞪大双眼,还处在震惊当中的洛瑾汐,郁岚清出声提醒,“情况不对,快些离开这里!” 说罢她便率先一步,朝着远离灼热气息的方向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季芙瑶掌心的鲜血滴落地面,本还距离尚远的裂隙,忽然出现在她脚边。 一只浑身燃烧着烈焰的豹子,从裂隙中窜了出来。 牙尖锋利,仿佛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在无法动用灵力的情况下,在场明显没有人是它的对手。 “郁道友,小心!” 眼见那豹子就要扑向郁岚清后背,洛瑾汐闪身挡了上去。 灼热的气息,从背后袭来。 神魂都好似被烈焰燃烧。 郁岚清第一时间想到来之前师尊的提醒,口中低声念诵起师尊所教的楞严咒,同时一个回身,扣紧洛瑾汐的右臂,带着她向旁旋身,险险避开豹子的利爪。 然而裂隙此时已蔓延至两人身后。 两人避无可避,身影向下落去。 那浑身燃烧着烈焰的豹子,站在裂隙旁边低头望了一眼,到底没有再追上来,而是转身将目标投向唯一还留在地面的季芙瑶。 裂隙中。 炽热的气息,将两道下落的身影包裹。 周遭尽是烈焰咆哮的声音,鼻间充斥着浓浓的仿佛铁锈一般的血腥味。 郁岚清口中念诵着楞严咒,猛地睁开双眼,周遭尽是一片红光。 可仔细看,那凶猛的烈焰,全都被脚下一层散发着莹润光泽的屏障阻挡。仔细看,那屏障上,仿佛还印着一道道金色的符文。 郁岚清不认得那些符文,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浩瀚的能量。 她们的身影,此时就停在这层光芒上空十余丈处。 悬浮在空中,虽被周遭气息、声响、气味折磨,却好似并没有实质性的危险。 观察完四周环境,郁岚清看向与自己一同掉入裂隙的洛瑾汐。 对方双眼紧闭,脸上正挂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醒醒。”郁岚清松开抓着她的一只手,轻拍了拍她脸颊。 “嗯?”洛瑾汐睁开眼。 惊诧中,竟好似还带着遗憾,“我们没有死?” “没死。”郁岚清有些无奈。 怎么没死成,这人还满脸失落似的。 “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应该就是魔渊封印。” “现在看来,除了刚才那头可能是魔物的豹子,封印还算牢固。不过我们得找个法子,快点返回地面。” 郁岚清一边用视线搜寻着四周,一边说着。 说完扭头就看见洛瑾汐还站在原地发愣。 察觉到郁岚清看过来的视线,洛瑾汐艰难地扯了下嘴角,随后又将脑袋垂下:“你不用管我,找到出去的方法就走吧。我想留在这里。” 郁岚清皱起眉头,“七日过后,我们身上通过虚妄镜伪装的气息一散,便会被结界镇压在原地,到时你想走都走不了。只能留在原地等死。” “那就让我死吧。”洛瑾汐动了动嘴唇,轻轻吐出三个字,“我想死。” “方才舍身救我,也是因为不想活了?”郁岚清脱口问道。 洛瑾汐没有作答,郁岚清却已明白答案。 看着洛瑾汐整个人仿佛失了魂一般,眼中没有半分求生意志的样子,郁岚清忽然明白过来对方为何要脱离队伍,独身上山。 分明从一开始,就是想留在结界中等死! 先前那种怪异感再次涌上郁岚清的心头。 印象里,这位出自沧澜宗的冰灵根天才,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郁岚清记得前世自己死之前,对方已经开始闭关冲击元婴,是年轻一辈弟子中修为进展最快,名声也最响亮的。 沧澜宗宗主葵音甚至放话称,会将宗主之位传给她。 郁岚清曾远远看到过她一眼,那时傲气凌人、意气风发的模样,与如今满脸消极的样子,简直不像是一个人。 一个人的性格,再怎么变,也不应该变那么多!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14章 吾自珍贵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郁岚清将落在洛瑾汐身上的目光移开,挪向旁处。 尝试着走动几步。身处在这个地方,她们好像泡在水里,又好像飘在天上,脚下踩不到任何东西,却能行动自如。 见她不再关注自己,洛瑾汐身上的不自在少了几分,喃喃问道:“什么话?” “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句话既是劝诫,又是试探。 郁岚清见过洛瑾汐在比武台上的样子。 那种坚定不移,不服输的精神,不是一个一心寻死之人会有的。一定是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如果能活,我也不会寻死。” 洛瑾汐苦笑一声,再次说道:“我知道友好心,可是道友不必再劝,就算出去,我也活不成的。” 果然…… 郁岚清眼底的猜疑,在洛瑾汐说出这两句话后,转变为沉痛与凝重。 一个人的性格再怎么变,也不会变那么多。 除非,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眼前自己接触到的洛瑾汐,和上一世自己见到的那个洛瑾汐,芯子是不同的。 若非亲眼见到洛瑾汐寻死的决心,她也猜不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毕竟那可是东洲最受人敬仰,最德高望重的霜芜老祖! 可仔细一想,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据传当初霜芜老祖在魔渊之战受伤,一条手臂被废,修为倒退,寿元无多。 上一世霜芜老祖离世,好像就是这几年的事情。 整个东洲都在为她默哀。 洛瑾汐是她倾尽一切培养的关门弟子,传承了她的衣钵,继承了她的遗物。 如今看,远不止这样。 前一世霜芜老祖很可能没有死,死的那个……是洛瑾汐才对。 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一切便都解释得通了。 前世没有素心仙子失踪之事,自然也就没有各宗门齐聚漠川山,派弟子入内搜寻之事。 洛瑾汐没有机会脱离霜芜老祖的掌控,只怕连求死都做不到。 而这一世有了进入漠川山结界的机会,只有在这里面,元婴、化神寸步难行。 难怪洛瑾汐不想离开结界。 与其死在外面身体便宜了别人,倒不如死在里面,至少不为他人做嫁衣。 换作是她,她也会这么选。 就好比前世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宁愿自爆金丹也不愿便宜长渊剑尊和季扶瑶那对狗男女。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宁可自己赶紧去死,也不愿意便宜了自己憎恨的人。 不过这已经是上一世的想法了。 如今的她更懂得一个道理—— 吾自珍贵。 不要为他人苛责自己,更不要为他人放弃希望。如果事态危机,也可知变通,苟一时安稳,就算暂时没有机会报仇也没关系,来日方长,好好活着,总会有机会报复回去。 这些都是师尊教给她的道理和处事原则。 能够不被仇恨蒙蔽双眼,拥有如今的好心境,全都仰仗师尊这番教导。 她获益匪浅! “就算死,也先把出去的路找着再说。” 郁岚清指了指下面被光芒阻隔的烈焰,“留在这总不是个事,万一因此影响到魔渊封印,那我们可就罪孽深重了。” 洛瑾汐闻言一愣,接着终于紧张起来,不再是先前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就在两人徘徊寻找上去的方法时,裂隙外面,季芙瑶跌坐在地,双手撑在身后,手脚并用地快速向后倒腾着。 然而她再怎么快,也快不过那只凶神恶煞的豹子。 阳光洒在豹子的身上,它的身体仿佛没有实质,全都是由那滚滚燃烧的烈焰组成。 一双深邃如琥珀般的瞳孔,闪烁着冷冽与戏谑的光芒,在阳光下缩成一条细线,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眼见那豹子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季芙瑶吓破了胆,浑身都在战栗。 “你别过来!” “我师尊……我师尊是长渊剑尊,你这畜生若敢伤我,我师尊必不会放过你!” 季芙瑶色厉内荏。 可那豹子却仿佛听不懂她的威胁,依旧一步步靠近。 撑在地面的手掌被枯枝擦破,后背抵上树干,季芙瑶退无可退。 只一步,豹子便站定在她身前。 俯身低头,一滴鲜红的液体顺着豹子的牙尖,滴落在季芙瑶脸上。 滚烫,刺痛,又带着些许腥味。 季芙瑶吓得放声惊叫。 一块质地温润,中心浸透着血色的玉符,被她抓入掌心。 害怕之下,却未能一下子捏碎。 豹子被她的叫声刺激得终于失去耐心,抬爪直冲她面门抓来。 就在豹子的利爪即将抓中她面门之时,伴随“咔嚓”一声,一道金光自季芙瑶胸前散开,在她面前形成一面由光芒组成的盾牌。 那散发着温润荧光的盾牌上面,细看还能发现一些细小的金色符文。 若是郁岚清和洛瑾汐在此,定能认出此时阻挡在季芙瑶身前的盾牌,像极了她们脚下阻挡住熊熊烈焰的魔渊封印。 利爪落在盾牌之上,仿佛被那赤金色的符文烫了一下。 随即猛地缩回,倒退数步,闪烁着凶光的豹眼中多出一抹忌惮。 就在这短暂的空隙,季芙瑶用力捏碎掌心抓着的玉符。 九道剑气瞬间在她周身成型,包裹住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结界外,玄天剑宗灵舟上。 盘膝静坐的长渊剑尊忽然脸色一变,血色瞬间从他脸上退去。 随即他捂住胸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长渊!” 众人大惊。 云海宗主一个闪身来到长渊身边,伸手探上他的经络。 面色大变,“不好,他用了燃烧心血的秘法。”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15章 我师尊极好 烙印着金色符文的光幕之下,仿佛响起凶兽的咆哮。 脚下的烈焰,瞬间蹿腾得更高了些。 狠狠撞击再光幕上,又落了下去。 郁岚清低头看了一眼,总觉得那些窜起的烈焰,是冲着自己二人来的。 得快些从这离开。 她们的身体悬浮在屏障上方,每向上跨出一步,都好似在向着头顶的裂隙靠近。 可努力了这么久,却似乎收效甚微,往下看双脚与屏障间的距离也没比先前远出去多少。 要是裂隙中有灵气,能够动用轻身诀或是使用飞行法器,这点距离不足为惧。 可偏偏整个漠川山结界内都是绝灵之地。 照着这样的速度,哪怕七日过去,她们也未必能从裂隙中出去。 这样下去可不行,得想想办法。 “郁道友,我虽不是剑修、体修,但力气颇大。要不……我试试甩你上去?”洛瑾汐提议。 她们刚刚都发现,自己的身体漂浮在这里,仿佛变得很轻。 用力一甩,没准还真能甩出去一段距离。 不过比起此时与地面的距离而言,这也仅仅是杯水车薪。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下方光幕上,忽有几道符文闪烁。 若有似无的剑气,在脚下涌现。 星星点点的亮芒自符文上溢出,向着上方地面的方向飘去,却在半路忽然慢了下来。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郁岚清心头,她对着那些亮芒伸出手,指尖触碰的刹那,感觉失去灵力滋养,干涸无比的经络重新充斥起力量。 “洛道友,走!”顾不得多解释,趁着这股力量。 郁岚清掐起轻身诀,抓住洛瑾汐的手臂向上冲去。 将近二十息过后,才感到体内的力量匮乏,逐渐慢下脚步。 不过此时她们已经距离地面没剩下多远,短短二十息,比先前半个时辰挪出的距离多出足足百倍还有余! “最多半日,我们绝对能从这出去。”郁岚清信心满满。 洛瑾汐却像霜打了的茄子。 可刚才那种情况,郁岚清都没丢下自己先走,她此时也实在说不出口再将她留下来这种话。 两人脚步未停,继续向上不停“挪”着。 许是几次共同经历惊险,又许是郁岚清的态度与旁人不太一样,洛瑾汐犹豫半晌,小声说道:“六岁那年盛夏,我因触水成冰,被沧澜宗注意到,师尊亲自将我带回宗门。” “测出变异冰灵根的资质后,师尊收我为徒,收徒大典上当着众多宾客的面许诺,我将是她此生最后一位弟子,传承她的衣钵与一切。” “从有记忆起,宗门中每一个人都待我很好。师尊倾心栽培,师姐温柔细致,其他长辈也都对我爱护有加,我曾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幸运之人。却不想这一切,竟是场骗局。” 郁岚清默默听着,洛瑾汐声音越说越小,到了最后就像是喃喃自语般说给自己听,“那日我在仙门大会上受伤,本想服过丹药,继续参加后面最后一场比试,却被得知此事的师尊,勒令师姐阻止。当日师尊便从宗门赶了过来,看着我身上的伤,发了好大脾气。” “她对这副身体的在意,甚至远远超过了我。自迈入炼气境后期,师尊让我日常服用的丹药中,便多了一种神墟丹,寻常少有人知,我后来才查到那丹药的作用是壮大识海,可使识海容纳更强的神魂之力……” 说到这里,洛瑾汐苦笑一声。 她不知道这番话再不说,今生还有没有机会说出口。 可说了,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 难道有人相信,她的师尊,东洲最德高望重的霜芜老祖,会夺舍自己的徒弟吗? “你就当我是在说胡话……” “我信。”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洛瑾汐蓦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朝郁岚清看来。 她刚刚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迎着她惊诧的目光,郁岚清肃着脸道:“这世上就是有那种人品低劣,拿徒弟当修行资源,想取徒弟性命的师父。这与身份地位无关。” 身份高,并不代表人品好。 洛瑾汐闻言,眼睛瞪得更大了,对上郁岚清眼中那抹如有实质的痛恨。 恍然又惊讶地问道:“难道你的师尊……” 郁岚清表情一变,连连摆手,“不不不,你误会了。” “我师尊人品贵重,待我也很好。除了教导我修行,赠我诸多法宝灵丹,还总怕我太过劳累,变着法的帮我放松心情……” “哪怕面对境界更高的强者,师尊亦第一时间抵挡在我面前,舍身相护……” “总之,我师尊是极好极好的人!” 郁岚清一连串夸奖下来,一口气都没停,生怕洛瑾汐误会了自己师尊的品性。 这比让人误会她自己还难受! 结界外,玄天剑宗的灵舟上。 沈怀琢抱着长剑,闭眼斜躺在坐椅上,好半天都没动弹上一下。 比起灵舟内,嘈嘈杂杂争相为长渊剑尊疗伤的场景,结界里实在精彩得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沧澜宗那老太婆他也见过一次,看着和苍峘差不多,没想到背地里竟是这样的人。 不过也难怪,那老太婆曾在魔渊受过重伤,魔气入体,修为停滞,心性发生变化也就不奇怪了。 吃瓜吃到一半。 徒弟的一腔肺腑之言落入耳中。 沈怀琢嘴角的弧度忍不住越发扩大。 就在他美滋滋地想着,自己在小徒弟心里的形象竟如此高大之时,裂隙之中一抹红光闪过,先前追着季芙瑶而去的豹子,又跃入到裂隙之中,正急速朝着郁岚清与洛瑾汐冲来。 洛瑾汐挥出绑在小臂上的鞭子,一下便缠绕上豹子的右前爪,“郁道友,你快走。” “我说的都是真话,出去后若有机会,请你替我将师尊的恶行偷偷散播开来,免得我之后,再有下一个人遭遇毒手。” “你自己去说!”郁岚清没有跑。 就算跑,这么一点点向上“挪”,也不可能跑得过在裂隙中行动迅捷的豹子。 郁岚清心中一刻不停地念诵着楞严咒,手中削铁如泥的宝剑,也被她挥动出残影。 哪怕没有灵力,她亦凝聚成数道剑气,分别向豹子的双眼与脖颈处袭去。 洛瑾汐见状松开鞭子,配合郁岚清的剑气,一同攻向豹子身上薄弱之处。 那豹子似乎没有想到,她们还有胆子反抗。 鞭影、剑气同时袭来,一时之间竟真将它的脖子割开大半。 可那被割断的伤处,也只维持短短一瞬,接着又被烈焰填补好。 下一瞬,豹子身上的烈焰骤然扩大数倍,将距离身前最近的郁岚清,完全包裹在内。 火焰将她执剑而立的身影吞噬。 满目血红当中,忽有一道白影拂过,郁岚清只觉周身的热气瞬间消退许多,紧接着视线便撞入一双满是忧色的瞳孔。 看清那近在咫尺,宛如玉刻般仙姿出尘的脸庞,她惊呼出声,“师尊?”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16章 我不想死了 视线从那双深邃的瞳孔中拔出,郁岚清很快意识到不对。 眼前人虽与师尊的面容一模一样,可气质却有着很大不同,如果说师尊像一只慵懒闲适的猫儿,那眼前人就像是头威武霸气的世子,带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郁岚清心头震撼。 又带着几分迷茫。 “徒儿。”清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对上那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郁岚清心头猛地一震。 眼中的迷茫荡然无存,眼前人真的是师尊! 师尊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惊喜感动之余,郁岚清心里还有着一丝惶恐与惭愧。 并非是对师尊骤然展现出来的实力惶恐。 而是……这漠川山结界当中,对高阶修士限制颇多,师尊来这里救她,还不知要承担什么? 她这徒弟当得,也未免太不让师尊省心了。 “不必担心。区区魔物,为师手到擒来。”似是看出她眼中的忧色,师尊语气轻快,口吻一如往日般肆意。 那双明亮的眸子,看向自己时满是温和慈爱之色。 向旁一瞥,扫中那虎视眈眈的豹子,却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原本还嚣张无比,蓄势要扑上来的豹子,在师尊的注视下,竟忽然收敛住气势。 四肢仿佛被什么东西忽然定住一般,一步也不再向前挪动。 郁岚清不知道师尊做了什么,却能通过豹子的反应,判断出它此时正感到恐惧。 只见那豹子愣在原地,足足僵硬了两息,随后飞快地扭过头去,拔腿向外面跑。 就在这时,师尊松开环住自己双臂的手,转身面向豹子。 双手抬至胸前,手指翻飞,快速缔结出法印。 三道烫金法印浮现在他身前,直朝豹子后背袭去。 那豹子才来得及向前跑出一步,就被第一道印再度定在原地。 随后第二道、第三道接连落下。 金光闪烁的法印没入豹子雄壮的身躯,与那燃烧着的烈焰搅合在一起,不过片刻,烈焰便被金光消融。 豹子的身影也跟着消散。 危机解除。 脚下阻隔着烈焰的屏障当中,一道不知何时悄然形成的剑影,忽然停下了撞击屏障的动作。 剑身仿佛失落的低鸣般,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后又逐渐隐没在屏障散发的光芒中,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伴随那凶猛的豹子消失,环绕在郁岚清四周的火焰也在不断散去。 白衣翩翩,仙姿飘然的身影回过头来,露出一道安抚似的笑容。 “师尊……”郁岚清心里酸酸涨涨。 可才张口,就见眼前人像是出现时一样突然。 一刹那,便又从眼前消失不见。 恍惚之下,郁岚清大致猜出,方才出现的并非师尊本体,而是师尊的神魂或者一缕分神。 可若是这样,她不禁更加感到困惑。 化神境修士才能拥有分神,可化神境修士连漠川山结界都进不了。 哪怕元婴境修士,神识靠近漠川山结界,也会感受到刺痛无比,寸步难行,更别提在结界内行动自如,出手克制魔物! 若非衣袖上烧焦火燎的痕迹,以及火焰散开后,外面洛瑾汐震惊无比的目光,郁岚清简直就要怀疑方才所见那幕,是自己濒死之前的幻想。 “郁道友,你怎么样?” 洛瑾汐着急莽荒地,在火焰散开的第一时间扑过来。 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见郁岚清除了衣袖烧焦了一些,身上并没有别的伤势,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接着心有余悸地问,“方才那……就是魔物?” “是。”魔焰所化之物,应当就是魔物吧? 见郁岚清点头,洛瑾汐眼底泛起几分莫名的情绪。 郁岚清知道她在想什么。 魔物在东洲大名鼎鼎。 当初魔渊之战,有多少东洲高阶修士,都丧命于这些东西之手。 洛瑾汐师尊霜芜老祖身上的伤,就是魔物留下来的。 魔物何其恐怖? 而她们今日,竟然在一头魔物面前,活了下来! “你听没听过另一句话?”郁岚清问。 洛瑾汐怔了一下,“什么?”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对上洛瑾汐仿佛已经没那么死气沉沉的眼神,郁岚清真诚建议:“好好活着吧,连魔物都没能杀了我们,这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洛瑾汐沉默了片刻。 眼底露出思索之色。 半晌,那灰蒙蒙的眼底,好似又重新浮现出一丝微光。 “郁道友,多谢你。” 她谢的不单是方才的救命之恩,更是对方的屡次开导。 真正经历过一次生死之劫,她才发现自己先前的想法有多天真愚蠢。 错的人不是她,而是师尊。 她若死了,便是用师尊的错误惩罚自己。她会丢掉性命,而师尊失去她这具身体,大可以再培养另外一具,除了这些年耗费的修炼资源以外,再无任何损失。 她不甘心,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哪怕要死,她也要将师尊的恶行昭告天下后再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与郁岚清结伴向地面返回的同时,洛瑾汐心底不断思索着应对之策。 片刻,终于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 只是,实施这个想法,还差了重要的一个环节。 “郁道友,你手头宽裕吗?”洛瑾汐有些难为情地问。 郁岚清反问,“你先说说?” “我这里还有一些法宝,符篆,丹药,都是不带宗门徽记,可以在市面上流通的。你若手头宽裕,我想便宜一些低价卖给你。”洛瑾汐小声解释:“我手上修炼物资虽多,却没有灵石,平日师尊将我盯得很紧,我几乎没有自己去坊市的机会。” 最大的秘密都已经说了,剩下的倒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深吸一口气,洛瑾汐小声说出自己的打算。 她准备出秘境后便佯装顿悟,继续闭关,趁机多留在外面一段时间,先想办法远离沧澜宗。此外她还想斥巨资从一位专做暗市生意的同门手中,换到两颗爆体丹。 如果师尊真要夺舍她的身体,她便拉上师尊一起去死。 总之,不能将身体便宜了师尊。 郁岚清听得心头莫名涌起几分熟悉。 这法子……不就是前世的自己? “若非最后关头,倒也不用以命相搏。不过,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郁岚清想了想又告诉她:“我听师尊闲聊时提起过,望龙川里有一面回音壁,有些修士会在生前将遗言留在那里,死后指定之人来到回音壁前可听遗言。若无指定之人,回音壁便会将其遗言昭告世人。” “也不一定是真死,我师尊看的话本上,就写过一位前辈曾经假死,利用回音壁向心仪的仙子表露心迹……” 洛瑾汐听得双眼一亮。 使劲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不想死了,死的应该是心生邪念的师尊。 就算她杀不了师尊,也要想让师尊名声扫地!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17章 她怎么还活着 除了那只不知为何出现在外面的豹子,脚下的封印看上去依旧十分牢固,哪怕烈焰咆哮着不断撞击在上面,也没能撼动其分毫。 郁岚清和洛瑾汐回到地面,她们坠落时那道狭长的裂隙,此刻已经愈合上大半,只留有最后几丈长度。 两人站在裂隙旁,亲眼见证了那道裂隙,又在眼前合上了一段距离。 地面重新变得平整,坚固。 哪怕用鞭挥,用剑戳,也不能再将其戳出一个口子。 两人沿着先前季芙瑶跑来的路径,走了一小段路,寻找到一片被压倒的草丛,和草丛间地面上遗留的血渍。 默默将所有线索记下后,反身向山下离开。 与此同时,季芙瑶已经走至结界边缘。 玉符化作的剑气,直接带着她来到数十里外的山脚。 思及那头动作矫捷,凶猛可怖的豹子,她仍不敢在原地停歇。 这一回不用旁人催促,她便一路以最快的速度向着结界之外跑去。 除了滞留在山顶一段时间的她们,结界中几乎所有人已经离开。 季芙瑶的身影一出现在结界外,云海宗主等人便出现在她身前。 看着她脸色煞白,浑身狼狈的模样,云海宗主眉头紧皱,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是不是动用了引动长渊心血的秘法?” 云海宗主眼底隐隐带着怒意。 也不怪他这般情绪。 前脚长渊才刚晕倒,后脚季芙瑶就浑身狼狈地从结界里出来,任谁看这其中都有牵连。 可问题是,前者是对玄天剑尊,对整个东洲都极其重要的化神境剑尊,后者却仅仅是一个修炼不足一年的炼气境修士。 若是前者因后者而受到影响,实在得不偿失! “好了,云海。先听听这弟子的解释。”昌河老祖从青云宗灵舟内现身,向季芙瑶投来一抹善意的微笑。 季芙瑶愣了一下。 随后便反应过来,这也是月华剑尊以前结下的“善缘”。 昌河老祖辈分高、修为高,且这回能顺利打开漠川山结界让各宗弟子入内,全都仰仗昌河老祖。任谁也不能不卖他一个面子。 这时云海宗主也冷静下来,轻叹一口气道:“你师尊方才突然气息大乱,心血消耗,陷入晕厥至今未醒。” “你且说说,秘境内究竟发生了什么,需要你用到如此秘法才能保命?” 季芙瑶听得恍惚了一下。 想起师尊将这保命玉符交给自己时所说的话——只有危及性命最紧要关头才可动用。 可方才那烈焰所化的豹子,如此凶神恶煞。若非她胸口那块月华剑尊曾经用过的玉牌,和师尊所赠的保命玉符,她已经死在了豹子爪下。 若这还不算危及性命,那什么才算? 想到此,季芙瑶眼底染上几分委屈。 看着悬立在自己面前,面色严肃的云海宗主及一众长老,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说道:“禀宗主,结界内魔渊封印松动!” 一句惊起千层浪。 结界外,停滞在空中的数艘灵舟中,同一时间飞出数道人影,齐齐将目光落在季芙瑶身上。 “弟子方才不小心在山中迷失方向,而后遇到郁师叔和沧澜宗洛道友二人,在山林间不知争执什么。” “一道裂隙忽然在她们脚下地面蔓延开来,裂隙里烈焰灼灼,还有一头似豹子形态的凶兽从中跃出。” “那豹子来势汹汹,实力非同小可,若非一道金光护住弟子,弟子险些便被豹子扑伤。也多亏那道金光,替弟子抵挡了一下,弟子才有机会动用师尊所赠的保命之物。” 说到这里,她悄悄抬眼看了看云海宗主与众位长老的反应。 在云海宗主身后,多位玄天剑宗的长老之中,看到沈怀琢的身影,她眼底努力聚起一抹沉痛,“若不动用保命之物,弟子此时便与郁师叔、洛道友一样,丧命于豹子的利爪之下,坠落入深渊……没有机会离开结界,向宗主与众位长老、前辈报信!” 惊骇之色,同时在众人眼中浮现。 “封印松动,魔物出世。”云海宗主面色凝重,此刻看向季芙瑶的眼神中,再没有一丝责怪。 沧澜宗葵音宗主与几位长老面色大变,急声询问洛瑾汐的情况。 昌河老祖等曾经参加过魔渊之战的大能,看向季芙瑶的眼中,则不经意多出一分慈爱。 他们都听到了季芙瑶刚才所说,危急关头是一道突兀出现在山上的金光,护住了她。 那应当是引动了魔渊封印的力量。 若非“有缘之人”,如何能引动封印之力? 这与月华面容极其相似的剑宗弟子,果然与陨落的月华有着几分缘分。 所有人的反应都在季芙瑶的意料之中。 唯独一人。 她的目光越过云海宗主等人,落在抱臂而立,用审视目光看着自己的沈怀琢脸上。 微微一怔。 这人,竟如此镇定? 难道他不为郁岚清的死,而感到一丝伤痛吗? 呵。 季芙瑶心底冷笑一下,枉她还以为郁岚清的师尊待她不错,看来也不过面子情罢了。 哪比得过她师尊,为守护她的安危,连消耗心血的秘法都敢动用。 郁岚清,到底是比不过她的。 无论是运气,还是师承,她都远胜于郁岚清。 罢了,她与个死人比较什么? 季芙瑶将目光从沈怀琢脸上移开,就在这时,忽然注意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后。 一句掷地有声的“禀宗主、众前辈”在身后响起。 这声音份外耳熟。 季芙瑶错愕回首,看着那道出现在结界外的青色身影,难以置信。 郁岚清…… 她怎么还活着!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18章 悔与恨 场面一时变得微妙起来。 刚才季芙瑶可是信誓旦旦地说,郁岚清和洛瑾汐落入了那道烈焰焚灼的裂隙当中,就在裂隙旁,还盘踞着一头虎视眈眈的烈焰所化的豹子。 在场不乏曾经参加过魔渊之战的前辈,知道那道裂隙之下,便是曾经魔渊之战的战场,亦知道那烈焰所化的豹子,就是令他们许多人闻风丧胆的魔物。 二者叠加,哪怕化神境强者,也难有生还可能! 除了担忧封印松动造成的影响。 沧澜宗那边,葵音宗主与几位长老听了季芙瑶的话,急白了脸。 洛瑾汐除了是他们沧澜宗年轻一辈中,资质最好的弟子,还是霜芜老祖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关门弟子。霜芜老祖为宗门、为修真界奉献了一辈子,如今寿元无多,也只剩下将关门弟子培养成才这最后一个盼头。 沧澜宗的人生怕,若是霜芜老祖知道自家关门弟子死在了漠川山上,会一口气上不来,也跟着撒手人寰。 至于说玄天剑宗这边,得知郁岚清出事,云海宗主及众位长老也都倍感痛心惋惜。 天赋卓绝的弟子,放在哪都是珍贵的。 不过这痛心程度,大抵还赶不上先前看到长渊剑尊吐血之时。 毕竟两人一个是成名已久,战力斐然的化神境剑尊,另一个只是有希望成为剑尊的后起之秀。重量还不能放在同一杆秤上。 惋惜之余,云海宗主顺势看了一眼不远处沈怀琢的反应。 见他一副抱臂看戏的模样,心下不禁微微叹息。这人,恐怕是刺激受得太大,一下子还未反应过来! 对郁岚清的死反应最大的,不是沈怀琢这个做师尊的,而是据说被郁岚清救下的妙音宗素心仙子。 就在方才季芙瑶说出郁岚清出事之时,停在玄天剑宗灵舟旁边,另外一艘仿若画舫般的灵舟中,才吞服下灵药苏醒过来的素心仙子,不顾夜阑宗主的阻拦,直接起身从灵舟中冲了出来。 季芙瑶口中那什么金光护体,还有因郁岚清和洛瑾汐争执,引得地面出现裂隙……她是一句都不相信的。 也就昌河老祖那种年纪又大,思想又简单的老古董,才不懂季芙瑶心里的弯弯绕绕。 她听得分明,季芙瑶就是想让众人以为,封印松动是因郁岚清、洛瑾汐而起。而她不但无辜受到牵连,还与曾经为修真界立下汗马功劳的月华有着千丝万缕的连系。 呵,这样心机深沉,只知道攀咬他人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月华的转世? 绝不可能。 哪怕把两个名字放在一起,都是对她至交好友的一种侮辱! 素心仙子双目通红。 站到季芙瑶面前,刚要开口质问,便见远处笼罩住漠川山的结界荧光闪动,两道人影一前一后从里面走了出来。 打头那个一袭青衫,手执长剑。 不是季芙瑶口口声声说死在了结界里的郁岚清,又是哪个? 看着走至近前,身上并无明显伤势的郁岚清,素心仙子松了一口气。 接连的大悲大喜之下,立在半空中的身体有些摇摇欲坠。 夜阑宗主见状,急忙上前搀扶住她手臂。 那张一向阴沉的像是谁欠他几十万灵石似的脸上,挂着一抹温柔又无奈的浅笑,低声劝道:“你才失去那么多气血之力,切莫心绪激动,这里的事莫再管了,快随我回去躺下歇息。” 回应他的,是素心仙子一道大大的白眼。 此时,没有人想再继续质问季芙瑶。 比起季芙瑶所闻所见,他们更想知道郁岚清与洛瑾汐都在结界中经历了什么,尤其是那裂隙里封印之处的情况。 所有人热切的目光落在郁岚清二人身上。 “禀宗主,众前辈!” “我二人于漠川山主山,靠近山顶之处不慎坠落裂隙,在那裂隙底部……” 郁岚清声音明亮,条理清晰地将二人在漠川山顶经历的一切描述了一遍。 唯独敛去,那豹子火焰包裹住后,师尊现身时的场景。 她私以为,那是属于师尊的秘密,没有师尊首肯她不会让任何人知晓。哪怕先前火焰散去后,洛瑾汐好奇她是如何解决掉的豹子,她也没有将师尊说出。 除此以外,每一个细节她都没有放过。 包括她与洛瑾汐看到季芙瑶朝她们跑来,那地面上蔓延的裂隙接踵而至时的场景。 以及从裂隙中爬出来后,她们寻着先前季芙瑶跑来时的方向,寻找到的两处异常之地。 其中一处近些的,地面染了些许血渍,在那血渍附近还掉落着一些碎玉。 另外一处稍远一些,那一片地面格外坚硬,其中有一片刚好与裂隙合拢后的位置重合,那里的突然乍一看有些像是血色,仔细看又好似带着些斑驳不同寻常的印记。好似细碎,掺杂在土壤中的药粉。 碍于那片地面实在太过坚硬,郁岚清和洛瑾汐没怎么掘动,最后只用剑刃磨了一点点看上去不太对劲的沙土。 至于前面那处,沾了血渍的沙土和散落在地上的碎玉,她们倒是都带了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处沙土都装在放丹药的瓷瓶里,碎玉用帕子包着。 郁岚清将三样东西呈给云海宗主和各宗前辈。 在他们查看这三样东西的同时,在场不少道目光,来回在郁岚清与季芙瑶之间交替。 这二人所描述的情况完全不同! 比起季芙瑶空口白舌的一番话,郁岚清除了将时间脉络和场景描述得极其清楚,还有人证与物证,她的话无疑更具有说服力。 众人看向季芙瑶的眼神,逐渐变得怀疑。 就在这时,云海宗主等人也查看完郁岚清带出的三样“证物”。 其中那些碎玉,其中一部分拼凑起来,素心仙子和昌河老祖一眼便认了出来。 是曾经月华佩戴在身上的护身玉牌。 另外一部分难以拼凑的,众人也辨认出,应当是品质极高的玉符。正与季芙瑶先前所说的,长渊剑尊给她的保命玉符相符。 抛开这些碎玉不谈,与碎玉一同被发现的血渍,就是季芙瑶身上的血。 而另外一处有异常的沙土,里面竟混杂着化骨丹的碎屑! 前面这些都还好说。 当丹霞宗宗主辨认出化骨丹后,云海宗主面色蓦地沉了下来。 看向季芙瑶的眼神,头一次真正严厉起来,“这化骨丹,可是你用在那的?” 季芙瑶身体一僵,顶着一众元婴、化神强者审视的目光,不敢说谎。 可让她承认这是自己做的,她也不敢。 见她不语,云海宗主的脸色越发严肃。 其他长老看向她的眼神中亦带上质疑与失望。 就连先前慈爱有加的青云宗昌河老祖,眼底的亲切都不复存在,取而代之是与旁人相同的审视。 “璟之,将她押下去。务必审问清楚,山顶她所见、所做的一切。”云海宗主下令过后,对着其余几宗说道:“审问结果,本宗定会如实告知各位!” 到底他还是看在长渊剑尊的面子上,留了几分情面。没让季芙瑶被当众审问。 执法堂的捆仙绳,瞬间将季芙瑶五花大绑。 季芙瑶无力反抗,她也没有预料到,那玉符会给师尊带来那么大的影响。 早知如此,在结界中她就不该那么快捏碎师尊给的保命玉符。 那豹子连郁岚清都没能杀掉,想来也就看着唬人,威力不过那样。当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那道金光,应当能抵挡住。 她或许可以再多坚持一阵…… 这样师尊便不会受到影响。 倘若师尊无事,自己又怎会被这般当众责问? 悔意在心头一闪而过,被押入剑宗灵舟前最后一刻,季芙瑶的目光落在郁岚清一如往日般沉稳镇定的脸上,恨意滋生。 郁岚清! 她怎么就没死呢!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19章 即兴发挥 郁岚清非但没死,还活得好好的。 对于她临危不惧,直面魔物毫不退缩,还从魔物面前顺利逃脱的壮举,各宗宗主、长老都给予了极大的肯定。 丹霞宗宗主甚至还拿出了亲手炼制的上品清心丹,让她服用过后净化身心,以免留下与魔物交手之后的后遗症。 人还没有离开原地,郁岚清又收到了妙音宗与沧澜宗送来的谢礼。 前者谢她以身涉险,从阴魂手中救下素心长老,后者则是谢她在魔物手中救下了洛瑾汐。 前者郁岚清受之无愧,后者她倒是想说洛瑾汐也在那豹子面前救过自己,不过想想洛瑾汐和霜芜老祖之间那些扯不清的事情,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些东西她先收着,日后洛瑾汐若与霜芜老祖决裂,囊中羞涩,她还可以拿出来支援一二。 季芙瑶被带下去后,各宗宗主有条不紊地发布了一道道命令。 这些倒是与郁岚清无关,她和洛瑾汐刚在结界中历经过生死,再次详细描述过裂隙出现的位置后,便没了她俩的事情。 郁岚清第一时间与师尊的眼神对上。 看见师尊神色如常,面色红润,心里一直悬着的那口气,还是没敢落下。 素心仙子进入结界,半条命都快没了。 昌河老祖靠近结界,亦是冷汗淋漓。 师尊的境界还不如那两位,且师尊的神魂并非靠近结界,而是深入其中,怎么可能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就算肉身看上去没什么大碍,神识、神魂也必定会受一些影响。 如今看上去一切都好,可能是师尊怕自己担心…… “师尊。”郁岚清忧心忡忡地朝师尊飞去。 “走,回去说!”沈怀琢衣袖一挥,带着徒弟消失在众人眼前。 倒不是别的。 主要是人前不好忽悠徒弟。 人后则方便许多,他家徒弟对于他这个当师尊的所说之话,一向极其信服。 回到灵舟内单独的舱室,沈怀琢顺手打开一道禁制。 才刚坐好,就对上徒弟感动、担忧中略带谴责的目光。 “师尊,您知弟子安危无虞,怎还出去凑那热闹……应当在灵舟内好生歇息才是。” 沈怀琢摸摸鼻子,“干躺着哪有看热闹有意思?” 这话确实有几分真诚。 郁岚清也瞧见自己刚走出结界时,师尊凌空抱臂,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做弟子的不能质疑师尊,可她实在看不得师尊为了她,不顾自己的身体。 看着小徒弟一脸纠结,想劝又不知从何开口劝的模样,沈怀琢轻笑一声,开口说道, “放心吧,为师没事。” “那魔物也就看着凶,其实不值一提。不过是多年前遗留在封印外,残存的一缕余孽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也比不得真正的魔物厉害。” 师尊的语气一如往常般松弛,说的不像是假话。 郁岚清悬着的那口气落下来一半,却还是不放心。 “那您的神魂……” “你是问我的神魂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沈怀琢抬起右手,一把与郁岚清放在身旁座椅上一模一样的宝剑出现在他手中。 “为师赠你的宝剑其实是一对,名为双星剑。只给了你其中一把,另一把方才为师就抱在手中,透过这剑,为师可以感知到你那边的危机。至于你看到的身影,不过是为师留在剑身上的神识烙印,情急关头为师可调用这把神剑的力量,助你一臂之力。” 沈怀琢见徒弟一脸不信的样子,语气越发夸张地说道:“你别因这剑上没有灵气波动而小瞧它,这可是你师祖当年从古仙府中找到的宝贝,威力不比寻常!” “你师祖曾用它斩杀过不少妖魔邪祟,剑身上自带煞气,不然怎么一出手,那魔物就不堪抵挡,直接消散开来?” 沈怀琢一番话也不全是胡编乱造。 至少他的一缕神识烙印在剑上,随着徒弟一同进入结界是真。 双星剑起到连通外面与结界内的作用也是真。 但什么宝剑出自古仙府、斩杀无数邪魔妖祟、威力巨大,纯属是他即兴发挥,现场编的。 总之主旨就是——法宝厉害,魔物不堪一击。 他在里面没出多少力,也没受什么影响,用不着瞎操心! 见小徒弟听得一脸认真。 沈怀琢心下满意点头。 自己发挥得不错。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20章 那是谁的墓 郁岚清听得半信半疑。 但师尊让她信,她就选择相信。 总之师尊说的话,一定有其道理。 一连说了这么多话,沈怀琢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没有坐姿地斜靠在椅背上,打着哈欠道:“出了这档子事,一时半刻怕是也走不了。” “为师再补个觉,徒儿你若闲得无聊,便去外面瞧瞧热闹。先前押出来的那道阴魂马上就要第二次受审,你去瞧完热闹,回来讲给为师听!” 郁岚清对看热闹兴趣不是很大。 见师尊困倦,她本想留在师尊身边打坐,可听师尊说要她瞧完热闹回来转述,她便赶紧站起了身。 得快些去,抢占个好位置,这样才好逐字听清、记牢,回来原封不动地转述给师尊! 郁岚清出来的时间刚好。 停驻着的二十余艘灵舟之间,架起一座似石似玉的高台,各宗宗主以及带队前来的长老,已经在上面落座好。 四周聚集了许多人。 除了在结界内受伤、躺在灵舟里养伤的,和方才第二次被派入结界的少数人,其余基本都站在了这里。 “郁师姐,这里!” 天衍宗窦云一看到郁岚清,便朝她招了招手,指指自己身旁挤出来的空位。 不远处玄天剑宗几名弟子也朝郁岚清招手示意。 正是先前在山洞中与郁岚清一起摆出一字剑阵的那几人,每个人往边上挪了挪,就腾出来一个刚好可以站下一人的位置。 这个位置更靠近各宗宗主和台子。 郁岚清向窦云投去一抹抱歉的神色,朝几名同门身旁走去。 台上,青云宗的昌河老祖坐在主位,在他身旁一侧坐着云海宗主,夜阑宗主等人,另一侧则挨着玉虚门的掌门玉清子。 此时所有人里,当属他面色最难看,阴魂还没被押上来,一张脸已经黑得如同锅底。 站在郁岚清身边的剑宗弟子小声告诉她:“郁师妹,你从结界出来以前,这阴魂已经被审过一次,灵宝宗的虚妄镜照出了他生前的模样,你猜他生前是什么人?” 郁岚清没作答,这同门便自顾将问题回答:“竟然是玉虚门掌门的嫡亲师兄!” 说话的剑宗同门语气夸张,见郁岚清神情淡定,毫不显露意外之色,心下赞了句,郁师妹不愧是同辈当中修行最快,剑法最好之人,单凭这份镇静与定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话倒确实是谬赞。 郁岚清不感到意外,不是她足够镇定,而是她早就知道了阴魂的身份。 说话间,阴魂已经被两名元婴境前辈押上高台。 先前大家捆他用的普通锁魂绳,已经换成了品质更高,刻绘着符文、蕴含灵力的绳索。 身处结界外,灵力与灵气恢复。 阴魂的实力便变得一目了然,约莫处在三阶与四阶之间,也就相当于修士的金丹后期。难怪在秘境里,他们十几个剑宗弟子就能将它困住。 第一轮查出了山洞中那些干尸,以及阴魂的身份。 第二轮特意等到玉虚门玉清子赶到。 这道阴魂几乎失去了神志,许多事情从他口中,单是“审”明显是审不出来的,只能动用搜魂秘法。 只是这样的话,注定会魂飞魄散。 “事关魔渊封印,诸位动手吧。”台上,一向仙风道骨的玉清子,看向被四根绳索牢牢固定,飘浮在台子正中处的阴魂,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他做梦也想不到,五十年前就陨落在魔渊之战中的师兄,竟然还有阴魂残存于世。 且这阴魂,还不知受了什么影响,仿佛入魔一样,害了十一条人命。 天知道,他在赶来漠川山的路上听到这则消息有多震惊!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借由路远不紧不慢地过来。应当早些派弟子入内,由玉虚门弟子亲手送师兄一程,也免得当着整个修真界的面被公开处刑,丢这么大的人。 若单只是阴魂失了神志,谋害性命倒也能够解释。 可还事关魔渊封印,倘若封印松动也与师兄残存的这缕阴魂有关,他们玉虚门可就成了整个修真界的罪人! “老夫两度开启结界,神虚气弱,还请诸位另择一人来行这搜魂秘法。”主位上,面色略有几分苍白的昌河老祖说道。 “本宗来!” 夜阑宗主朗声一应,身影一闪便来到阴魂面前。 双手结印,口中默念一道咒文,随即右手掌心覆盖在阴魂头顶。 一面水雾所化的幻镜同时展开在他们头顶。 相似的一幕,郁岚清几个月前才在玄通山外看过。不过与那时长渊剑尊对凌霄峰外门弟子行搜魂秘法不同,夜阑宗主施展的手段更为凌厉。 毕竟他们要看的,不仅仅是过去数日,数月,而是过往五十年这阴魂在结界中的记忆! 随着秘法施展,漠川山中的画面在水镜中快速掠过。 画面随着时间向前推移,最先出现的便是阴魂被锁魂绳困住后的场景,而后是山洞中他与剑宗弟子斗法的场景,再往前便是他在半山处看到脱离队伍的季芙瑶,将其打晕带走。 季芙瑶在整件事里无足轻重,但看到这里的剑宗修士无不皱起眉头。 季芙瑶负责搜寻的是山脚区域,再怎么在山间迷失方向,也不至于连上山和下山都分不清。打从一开始,她就是奔着上山去的。 她先前在云海宗主和各宗前辈面前的说辞,根本站不住脚! 水镜中的画面继续变化。 很快众人便看到郁岚清被阴魂带走时的场景,以及再之前,阴魂在结界边缘,趁素心仙子站在坟前祭拜,将她打晕带走时的情形。 水镜呈现出的画面,便是阴魂眼中的场景。 墓碑上的字迹背对着无法看清,只能看到素心仙子在墓碑前神情伤悲,满眼追忆的样子。 夜阑宗主下手的力道好似重了几分,阴魂上溢散出丝丝缕缕的黑雾。 云海宗主等人急忙提醒:“小心些,还没查清封印的事,可别叫他现在就魂散了!” 郁岚清的目光触及水镜中那块墓碑,心头轻颤。 低声问出,“那是谁的墓?” “那是月华剑尊的衣冠冢。”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21章 一切只因一张脸 站在身旁的剑宗同门,低声解释:“月华剑尊陨落在魔渊当中,尸骨无存,宗门剑英阁中供奉着她的灵牌,这里则是她的衣冠冢。” 月华剑尊…… 郁岚清脑海中仿佛有什么线索一闪而过。 她从结界中带出来的碎玉,有一部分是月华剑尊曾经佩戴的玉牌所化。那玉牌是在季芙瑶手中碎的,出处无外乎是长渊剑尊所赠。 长渊剑尊为什么要将月华剑尊的遗物赠给季芙瑶? 郁岚清忽然想起长渊剑尊教给季芙瑶的剑法,以及上一世,那把借用月华剑尊剑阵里剑气炼化的灵剑。 恍惚间,她又回忆起,重生当日在大殿上,云海宗主和众长老第一次看到季芙瑶面容时露出的神情。 季芙瑶……和月华剑尊? 郁岚清神色惊诧。 不怪她从不曾往这方面去想。 实在是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很难将人品低劣的季芙瑶,与清尘卓绝为了整个修真界舍弃自己生命的月华剑尊放在一起思考。 光是想想,都觉得这是对月华剑尊的玷污。 定了定神,郁岚清小声询问:“宗门……可有月华剑尊的画像?” “我也不知。”站在郁岚清身旁的剑宗同门,有些遗憾地说道:“月华剑尊终日习剑,甚少离开凌霄峰,与同门都少有来往。不到百岁月华剑尊就有了化神境修为,而后便前往了魔渊,为守护修真界而战……宗内甚少有她的痕迹留下。”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郁师妹若是想找月华剑尊的画像,可以回头去问问宗主,他那里可能有剑尊练剑时留下的留影石。” “无需找宗主借留影石。”荀易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郁岚清右手边。 他是此次随同剑宗队伍前来的元婴长老之一,还够不上资格坐上高台,放在就站在郁岚清等人前面些的位置。 听到郁岚清的话,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唏嘘回答:“长渊剑尊之徒,与月华剑尊容貌极像。” 郁岚清心下哂然。 果然如此。 难怪不论资质、天赋,长渊剑尊执意要收季芙瑶为徒,难怪无论季芙瑶做出什么错事,他都纵容包庇。 一切只因一张相似的脸。 她记得宗内一直有长渊剑尊爱慕月华剑尊的传闻。魔渊之战归来,长渊剑尊闭关许久,外界也称他是为月华剑尊的陨落而神伤。 郁岚清不曾见过月华剑尊,只听过有关她的些许事迹与传闻。 可光是从这些只言片语,她便能听出月华剑尊是一位天赋出众,修行勤恳,且心怀大义的剑修。 那是与季芙瑶截然不同的人。 哪怕有着相似的面容,也无法混作一谈。 长渊剑尊因这张脸而对季芙瑶偏爱,甚至产生情愫,实在是荒谬可笑。 只怕他爱慕的并非月华剑尊,也不是季芙瑶。 而是他自己内心的求而不得,和自己刻意虚构出来的假象。 比他天赋更好,修行更快,还得到玄天剑认可的月华剑尊他无法得到。便将与其面容相似的人,培养成他希望的依赖自己的模样。 这实在是……恶心至极! 月华剑尊倘若知道他的举动,只怕会从魔渊里爬出来给他一剑。 台上夜阑宗主的秘法还在继续,水镜中一幕幕画面闪过。 这道阴魂大部分时候都停留在山洞中,只在每次有人靠近结界时离开,此外很少在山间游荡。 画面呈现出阴魂几十年的记忆,至今还没有有关裂隙、魔物和魔渊封印的景象。 在阴魂的记忆里,漠川山结界内除了他这道不知为何残存的阴魂以外,一片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常。 “莫停手。”豆大的汗珠从夜阑宗主额间滑落,几位宗主同时出手,向他渡出灵力。 “再坚持片刻,或许能看到阴魂生前最后的记忆。” 画面在众人的勉励维持下,仍在继续。 无边无尽的烈焰火海,在水镜中呈现。 坐在台上的众位宗主、长老面色凝重。 众人都知道,水镜中呈现出的地方,就是魔渊。 “师兄的本命灵牌,是在封印结成前碎裂的。”玉清子说道。 火海之中,有着几道身影,皆在与烈焰所化的凶兽战斗。 玉沣子本人亦然。不过他显然不是面前魔物的对手,最后一刻他被魔物正中眉心。 画面到了这里便戛然而止。 被夜阑宗主施展搜魂秘法的阴魂已维持不住身形,黑雾溢散的越发多了,隐隐有魂飞魄散之兆。 看到这里,各宗宗主长老其实也已经看明白,玉沣子是在魔渊之战中受到魔物之创,才会肉身陨落,阴魂残存。 而后他的所作所为并非出自本心,可能是被魔物影响。 “我来亲自送师兄一程。”玉清子叹息一声,飞身而出。 双手结印,一缕轻柔的灵力包裹在黑雾四周。 半晌,灵力散去,黑雾也在台子上消失。 事已至此,漠川山结界内的异常基本被认定是虚惊一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几十年来魔渊封印并无异样,这次出现裂隙,致使郁岚清和洛瑾汐坠入其中,多半是化骨丹的作用。所幸裂隙之中的封印并未受到影响。 只待第二批派入结界的弟子出来,便能知晓最终结果。 在此之前,云海宗主还要给众人一个交代。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将剑宗执法弟子唤来,“审得如何?” 指法弟子将一枚玉简呈上。 季芙瑶所交代的内容,都记录在这上面。 执法堂审问出的结果,自然比她自己当众说出来的更加真实。 这上面记载了她从进入结界以后的所有经历。 果不其然,裂隙是在她泼洒了化骨丹药粉后产生的。据她所说,这并非出自她本意,而是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声音蛊惑她所做。 “或许是魔物诱导所致。” 但抛开这一点,无论是私自脱离队伍,还是在危机发生后祸水东引坑害同门,亦或是轻易动用至宝使长渊剑尊受伤,全都是赖不掉的罪责。 数罪并罚,当着一众人的面,云海宗主宣布处罚结果,“受打神鞭刑,关入思过崖三十年。” 云海宗主宣布处罚结果之时,灵舟中已经传出长渊剑尊醒来的消息。 不过他并未露面阻止。 郁岚清看得分明,心中越发感到不齿。 长渊剑尊就是这样的人。 这一回不再露面,并非因他认为季芙瑶该受罚。 而是季芙瑶这次所为,动摇了他本身。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22章 那时魂飞湮灭 以季芙瑶炼气境的修为,按理说只用受三道打神鞭。 不过三罪并罚,再加上她的所作所为和妄言,还影响到了其他宗门的弟子,诓骗了各宗宗主、长老,甚至在场辈分最高的昌河老祖。 区区三鞭,很难表明玄天剑宗的立场,也难以平息其他宗门的怒火。 是以,云海宗主命执法弟子,现在便执以九道鞭刑! “就在这里执行,开始吧。”云海宗主肃声说道。 季芙瑶被人押上高台。 此时她依旧穿着离开结界时,那身因仓促逃跑沾染了尘埃的鹅黄色衣裙。 形容前所未有的狼狈。 瞥见四周围观的众人,脸色更是刷的一下变白。 自从拜入玄天剑宗,她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刻! 哪怕上一回在执法堂中闯祸,也有师尊代她受罚。 眼见打神鞭已被请出,季芙瑶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眼中满是惶惶。 然而,那高举的打神鞭,并未因为她变红的眼眶,和眼角闪烁的泪光而停下。 “啪”的一声,第一道打神鞭落下。 原本还站立在台上的季芙瑶,一下子被打得跪倒在地。 “啪,啪。” 清脆的鞭声,传入灵舟。 早已清醒过来,将药堂弟子屏退的长渊剑尊,站在窗后默默注视着灵舟外的高台。看那执行的鞭子一道道落下,再看那受刑的人,从站,到跪,再到匍匐在台子上。 眉心紧拧,却始终没有现身,更没有开口阻止的意思。 其实他早在夜阑施展搜魂秘法进行到一半时醒了过来。 眼见水镜中玉沣子置身魔渊的场景只有寥寥些许,除了他自己与魔物缠斗的画面外再无其他。 肉身毁去,只余阴魂以后,更是只在山上徘徊,没进入过魔渊,亦没看到过其他人在魔渊中战斗的场景,长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情重新松缓下来。 至于之后的鞭刑,他没想过阻止。 这半年多,是他太娇惯于她,以至她敢如此胆大妄为。 这一次,也该叫她真正尝点苦头,好知晓在这宗门内她唯一可倚靠的人是谁。 相隔不远,另一间差不多大小的舱室之中。 沈怀琢平躺在座椅变幻成的软榻上,双目紧闭,红润的面色已变得苍白,若有人将手探至他的鼻下,便会惊讶地发现他此刻根本就没有呼吸。 九天之上,烈焰焚灼的火海深处。 白袍玉冠,面容威仪的男子立于火海之中。 一层金光包裹着他全身,为他完美如玉雕般的脸庞更添了几分神圣。 仔细看,他周身散发出的金光透入火海,形成一条又一条虚幻的淡金色锁链,这些锁链延伸至四面八方。 凶猛的烈焰在这些锁链的限制下,虽依旧窜动不停,却始终没有灼烧到更远处的仙宫。 缥缈仙音,在火海上方回响。 男子头顶正上方的白云之上,几名仙子正在抚琴弹奏着抚慰心神、减缓伤痛的乐曲。 旁边不远处,飘浮在火海上空的另外一朵白云上,几位手执佛珠的高僧正在默默念诵着经文。 然而仙音、经文,却并未抚平火海中男子皱起的眉头。 他满脸都透着痛苦与烦躁。 瞥见他越发难看的脸色,站在云上的仙子、高僧们面露不安,低声交谈几句。 “许是听烦了。” “再换一换吧。” 正当他们准备换上一首曲子,一篇经文。 就见远处,一片水雾快速朝这边靠近。到了近前,水雾散开,通体鳞片泛着寒芒的巨龙出现在火海上空。 “你们回去吧,本座在这陪他一阵。” “有劳清寒上神。”仙子们收好乐器,齐齐屈膝,恭敬向那巨龙行了一礼。 旁边的高僧们,亦俯身执礼,道了句,“有劳。” 随后这两拨人驾着白云,逃也似的飞快离开了原处。 开玩笑。能早些走,谁愿意留在这鬼地方当差! 待所有人都远去,一望无际的火海当中,只留下巨龙与那男子。 伴随着一声嘹亮的龙吟,龙鳞覆上一层薄冰。 巨龙一头扎入火海,靠近男子周身的金光后,开口劝道:“老伙计,你当真不打算回来了?”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然再迟一些,你那身体未必坚持得住,等到时间一到可就……” 金光中,紧闭双眸的男子蓦地睁开眼,眼中满是坚决。 不待巨龙说完,便干脆地打断:“不必再劝,我意已决。” “哎。”巨龙口中发出一声叹息。 瞥见男子坚定的眼神后,不再劝说,感慨地又叹了一声,接着说道:“也罢,你苦熬了这么长岁月,总算能过几天松快日子。不回来,也好。” 顿了顿,巨龙眼中浮出一抹好奇,“下界的日子可还有趣?” “送你下去时,太过仓促,我都没来得及多逛一逛。对了,我留在分身上的那抹神识烙印,好像看到你带了个女娃过去……” “那是我收的弟子。”男子幽深的眼神中,终于浮起一抹笑意。 对上老伙计好奇的目光,满面骄傲地介绍:“我那徒儿,心性与天赋都是世间罕见。假以时日,必定飞升上界,神域亦当有她一席。” 说到这里,那笑意忽在脸上滞住。 停顿半晌,泛起一抹苦涩,接着带有几分遗憾地低声说道: “可惜我那时早已魂飞湮灭。待她升入上界,便只能有劳老伙计你看顾一二了。”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23章 徒弟的泪水 处刑犯错的季芙瑶,各宗弟子都未离开原地。 郁岚清看着面色煞白,摇摇欲坠的季芙瑶,心底并无半分幸灾乐祸,有的只是无尽的唏嘘。 长渊剑尊自私自利,只想将季芙瑶培养成合心意又听话的附庸品。 季芙瑶何尝又不自私? 在用出那消耗长渊心血之力的保命玉符时,她定然没考虑过长渊的安危。 这两人倒不枉是嫡亲的师徒,品性一脉相承。 鞭刑还在继续。 起初几道,跪在地上的季芙瑶,还能勉励支撑着看向四周。 求助般的扫向围观人群中,曾对她抱有过善意的人。 然而这次的事件太大,除了长渊剑尊,又哪有什么人敢插手阻止刑罚? 片刻。 九道打神鞭,已落下七道。 跪在那的人早已支撑不住匍匐在地,更别说歪头看向别处。 到了第八道即将落下之际,已经匍匐在地的季芙瑶终于脑袋一歪,晕倒在台子上。 扬起的鞭子顿住。 剑宗执法弟子,抬头询问地看向云海宗主。 一时间云海宗主亦感到骑虎难下。 他只想在各宗之间表明玄天剑宗的立场,对季芙瑶略施惩戒,没想着真的将人打残或者打死。九道打神鞭,对于一个资质不佳的炼气境弟子而言,确实很难挨过去,也不知长渊是否伤得太重,无力现身。 不然这时只要他开一句口,凭借他在魔渊之战立下的功劳,看在他的面子上,各宗宗主都会退上一步,为季芙瑶手下留情。 只可惜,长渊并未露面。 这话也只能长渊来说,他们其他人都不合适开这个口。 “继续吧,有始有终。”云海宗主朝下面的执法弟子使了个眼神。 他这般说,各宗长老自然无人相劝。 第八道鞭,到底是落了下去。 紧接着,又是第九道鞭。 鞭刑过后,晕倒在台上的人气息已十分微弱。剑宗药堂弟子上前,往她口中塞了一颗保命丹药,随后将人搀扶走。 高台之上,各宗宗主、长老相继离开。 安静多时的各宗弟子终于敢开口说话。 人群中有的在议论先前夜阑宗主施展搜魂秘法时,水镜中的景象,有的则说起方才被当众执行的季芙瑶。 大部分都认为季芙瑶活该,虽说她所行之事有被魔物蛊惑之嫌,可毕竟事情是她做下的。 单是看到裂隙出现,不提醒同门,还将祸水东引害的同门坠入裂隙这一点,就应当她受罚!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开,郁岚清向外走了几步,迎面遇上一队玉虚门的弟子。 走在最中间的,赫然是那位曾经与她有过两战之缘的姜钰彦。 这次进入秘境的没有玉虚门弟子,却有灵犀宗的人,带队的便是灵犀宗宗主。据说那位宗主是姜钰彦祖父的亲传大弟子。 姜钰彦一如既往,被玉虚门和灵犀宗的人众星捧月,与郁岚清迎面遇上,却难得没有出言讥讽,只微皱了下眉头,便带着人从旁离开。 郁岚清淡淡扫了他的背影一眼,收回目光,继续向着剑宗停驻在旁的灵舟走去。 “郁道友。”一道有些腼腆,又隐含兴奋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郁岚清回过身,便看到洛瑾汐站在那里。 趁着人多杂乱,洛瑾汐小跑着凑到郁岚清身边,哪怕离得很近,仍是谨慎地传音说道:“郁道友,我暂时不用返回宗门了。” 漠川山距离灵宝宗路途不远。 沧澜宗的葵音宗主也收到灵宝宗送的鉴宝会请帖,洛瑾汐特意表示出了兴趣,葵音宗主已经答应会带她一同前往灵宝宗参加。 洛瑾汐已经做好打算,等到了灵宝宗后便吞服丹药,营造顿悟筑基的假象,不管葵音宗主和其他沧澜宗长老带底知不知道霜芜老祖的打算,都不可能强行打断她突破,将她带回宗门。 毕竟灵宝宗鉴宝会,也不止一宗参加。 沧澜宗无法解释,也丢不起那个人。 她有九成的把握可以留在灵宝宗闭关筑基,至于闭关的时间长短……这种事旁人插不上手,只由她自己把握。 只要拖延一段时间,不那么快回到霜芜老祖的眼皮子地下,她就有更多的机会,为自己筹谋。 “我在地图上翻找过了,望龙川就在灵宝宗不远。等找机会,我就去回音壁上留下自己的‘遗言’。” 洛瑾汐没对郁岚清说出自己具体的计划。 倒不是她对郁岚清不信任,而是她知道这种事与旁人细说,才是给人带去麻烦。 她只想告诉郁岚清,她将结界里她告诉自己的那些话听进去了。 她想活着。 她会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 郁岚清注意到洛瑾汐眼中重新焕发的生机,心里为她感到开心。 想想方才沧澜宗派人送来的谢礼,将那储物袋藏在袖中,悄然递出。 “你身上的灵石可够?这些是你宗门送来的东西。” 洛瑾汐摆了摆手,“不用,郁道友你先前换给我的那些灵石已经够用了。我已从丹霞宗一位道友手中,换到了需要用的灵丹,别的也无甚耗费灵石的地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在灵宝宗闭关筑基,非但不需要她自己耗费灵石,沧澜宗还得为她往外掏灵石。 洛瑾汐伸手压了压郁岚清的袖口,“这些谢礼,道友收着便是。道友受之无愧,我这条命确实是道友救下来的。” 她说的,不是在裂隙中救命。 而是将她从无尽的绝望中救出。 “郁道友,多谢。” 与洛瑾汐说过话后,郁岚清便快步往剑宗灵舟返回。 她将方才台子上发生的一切都牢牢记下,包括从旁人口中听到的那点有关夜阑宗主与素心仙子的八卦,也没有落下。 师尊睡醒,刚好可以听她复述。 停驻不动的时候,剑宗的灵舟恢复成正常大小。 上下两层,长老们都在上层拥有各自单独的船舱。 属于沈怀琢的那间,就在上楼梯后,往前走第四间。 前一间是属于长渊剑尊的。 门敞开着,郁岚清不曾停步,径直走向下一间舱室。 轻轻推门,里面的人还躺在软榻上,郁岚清回身将门关好。 轻手轻脚地盘膝坐在对面,正准备打坐等待师尊睡醒,便注意到师尊原本红润的面色,不知为何变得苍白无比。 眼底闪过慌乱,郁岚清猛地从座位上起身,走到软榻边。 耳边静得出奇,连一丝微弱的呼吸声都没有。 郁岚清只觉自己心跳都快要停摆,僵硬地抬起手,探至师尊鼻下。 竟探觉不到任何气息! “师尊?” 郁岚清整个人如遭雷劈,大惊失色。撕心裂肺般的痛苦与无尽的悔意席卷而来。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痛苦的时候! 强行振作,郁岚清一边从储物镯中掏出里面品级最高的疗伤丹药,一边取出两张传音符,呼唤云海宗主和杜芳长老。 灵力才刚覆在符上,便被一道清风抹去。 郁岚清惊愕抬头,正对上沈怀琢看过来的视线。 那双幽深的黑眸中,倒映着自己满面泪痕的模样。 一息之前,沈怀琢匆匆挥别老伙计。 神魂归体,睁眼便是小徒弟惊慌的样子。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家徒弟失去一贯的沉稳镇定,更是第一次见到徒弟的泪水。 过往哪怕再苦再累,徒弟都没红过一次眼眶。 这泪,是为他而流。 望着那尚未干涸的泪痕,沈怀琢心底深处,仿佛被猛猛撞击了一下。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24章 为师带你浪迹天涯 “师尊?” 郁岚清望着师尊眸子里自己的身影,怔愣一息。 在确定眼前景象,并非自己幻觉以后,眼底的惊惧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紧接着她使劲眨了下眼,又掐起一道法诀,迅速抹去脸上沾染的泪痕。 她不喜欢哭,更不喜欢表现出懦弱,让师尊平添烦忧。 深吸一口气,郁岚清关切地问:“师尊,您可还好?” “为师无事。”沈怀琢想为徒弟拭去泪水的手,顺势落在自己头上,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放荡不羁”的头发,接着便收了回去。 既然小徒弟不想让他注意她的泪水,那他就权当刚才睡醒眼花,什么都没有看清。 他这个当师尊的,就是如此体贴。 “丹药和传音符都收好。”沈怀琢一扬袖子,将地面散落的几样东西送回到徒弟手边。 心底颇为骄傲地想着,他家徒弟就是和别人家的不一样。哪怕危急关头,也能临危不乱,有条不紊地做出这么多安排。 这也就是误会,要是哪天真睡死过去,小徒弟说不得也能与阎王爷抢一抢人! 离谱的念头刚一冒起,沈怀琢就在心里“呸”了一声。 他快别乌鸦嘴了。老伙计才刚提醒过他,这具身体剩下的时间不多。 短短三百年悠闲时光,转眼已经过去大半,如今只剩下最后不到一百年时间。 过去他孤家寡人,三百年过完了也就过完了。横竖不过一死。 可如今多了一个甚合自己心意的徒弟,沈怀琢第一次感受到时光短暂。 小徒弟如此重感情,等到他过世那日,只怕未必能接受得了。 不过,还有近百年时间。 等到那时候小徒弟应当也有了化神境修为,他再将自己积攒多时的遗产留下,托老伙计看顾一二。 实在不行还能让老伙计派个族中小辈下来,老伙计族里的那些小家伙,别的本事没有,寻宝的能耐一流。搞条龙下来就算将来遗产用完,小徒弟也不会缺灵石花。 至于神域其他老东西那,得把这事瞒得死死的,连他自己都不放心那群家伙,最好还是不要叫他们知晓小徒弟的存在为好…… 郁岚清看着师尊的脸色变了又变,心下不禁有点发怵。 方才那一刻,她是真的感受不到师尊的气息与呼吸。 躺在榻上的师尊面无血色,鼻下无息,身体冰凉,就像是……像是她曾经在冰棺中见过的那具“身体”一样。 虽然现在师尊看上去恢复如常,可郁岚清心底还是有着一丝隐秘的担忧。 当着师尊的面,她索性直接问出心中顾虑,“弟子方才探了师尊气息。师尊气息全无,这是何故?” “你师祖曾在古仙府中得到过一部龟息秘法,为师对此亦有涉猎,龟息、龟息,顾名思义……”沈怀琢眼神左右一瞥,理由张口就来。 郁岚清沉默了一下。 这话似曾相识。 去看热闹之前,师尊就是用这样的神态语气,与她讲解为何神魂能出现在结界里的。 当时她便对师尊那番话有几分疑虑,这次越发感觉到,师尊许在编瞎话糊弄自己,她以前又不是没见过师尊睡觉时的样子…… 沈怀琢也觉得自己编得有些牵强。 回答得太过仓促,发挥失常。 他应当说是“近日刚发现苍峘老祖留下的龟息秘法”才对。 对上徒弟若有所思的表情,沈怀琢讪讪一笑。 接着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莫想太多,徒儿你年纪不大,莫像个小老儿似的胡思乱想。” “想得太多容易长不高个,还容易多掉头发!” “……!”郁岚清蓦地瞪大眼睛。 她现在由衷怀疑,师尊前世出事,也未必是怀璧其罪。 很有可能是在外面因为嘴太欠,被人套了麻袋。 郁岚清瞪眼看着师尊,沈怀琢抿嘴浅笑。就在这时,外面隐约响起说话的声音。 师徒二人同时闭紧嘴巴,竖起耳朵。 原来是云海宗主和几位长老回了二层船舱,此时云海宗主正在隔壁询问长渊剑尊关于季芙瑶受罚之事。 季芙瑶受鞭刑到一半晕倒,现在正被关在灵舟内单独的船舱,按照事先说好的刑罚,等回宗后会被押入思过崖,承受崖中牢狱幻境的磨砺。 不过鞭刑时受了重伤,剑尊若想通融,这里面也不是没有的商量。 沉默片刻,长渊剑尊声音肃然:“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一切就按照宗规来办。” “难为你能这么想。”云海宗主听上去松了一口气。 “过去都是小事,今时不同往日,事关魔渊,必须严惩。哪怕芙瑶是我弟子,也不得因此破例。”长渊剑尊语气凝重。 云海宗主忍不住赞叹一句,“剑尊心怀大义。” 一墙之隔。 郁岚清与沈怀琢同时撇嘴。 “平时跟被下了降头似的,不分青红皂白宠着。真到危及到了自己利益的时候,撇得比谁都快。” “这是养徒弟,还是养蛊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沈怀琢小声嘀咕,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郁岚清抬头看向师尊,双眼亮晶晶的,尽是一片认同之色。 她师尊,果然是这剑宗当中难得的眼明心亮之人! 难怪前世,旁人都受季芙瑶蛊惑,唯有师尊看出了她的苦涩,对她进行一番提点。 沈怀琢吐槽完隔壁的长渊剑尊,回过神便见自家徒弟两眼锃亮地盯着自己。 同为师尊与弟子的关系,他将事情代入自身,立马说道:“徒儿放心,你若犯错受罚,为师定不会像长渊那厮一样,撇下你不管不顾。” 自家徒弟是个心思清正,格外乖巧的。 沈怀琢不认为自家徒弟会真的犯错,就算犯错受罚,那也一定是别人冤枉自家徒弟。 想到这里,他颇为认真地说:“你若哪天犯错受罚,打得过的,为师就揍他们一顿,逼他们翻案。” “那打不过的呢?”郁岚清有点好奇,师尊下一句会说什么。 对上徒弟亮晶晶的眼神,沈怀琢咧嘴一笑,一派自然地道:“打不过的,为师也就不提你挨鞭子了。” “为师直接带着你跑,咱们师徒俩浪迹天涯!” 师徒相视。 郁岚清的嘴角也如师尊一般,高高翘起。 果然是极具师尊风格的回答。 虽是假设,但她仍是被这几句话感动到。 不管风风雨雨,师尊永远都在! 一想到这,她的心中再无忐忑,只余安心。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25章 肆意快活 几日时间弹指一挥。 第二次进入漠川山结界的弟子,目标明确,直冲主山山巅,短短三日便将出事那附近一带搜索完毕,返回结界之外。 和先前施展完搜魂秘法,各宗宗主、长老猜测的差不多,那地方果然再无异动,只是虚惊一场。 此次各宗齐聚漠川山之事,终于有了定论。 只是魔渊封印,漠川山缔结结界时,遗留在里面的阴魂与魔物余孽作祟。 过往没有人想过禁灵之地还会出事。 不过有了这次的意外警告,各宗不敢再掉以轻心。 就算漠川山结界不得轻易入内,各宗还是留下了少量的人手,驻守在相距结界十余里的地方,以防再有意外发生。 总之,这次的结果是好的。 只要魔渊封印没有松动,修真界就还能维持如今安宁的日子。 商议完留守的人员安排,各宗灵舟纷纷返程。 玄天剑宗,留下了元婴境的荀易长老,以及两位主峰上的金丹境弟子,余下人大多如来时一样,乘云海宗主的灵舟返回。 沈怀琢和郁岚清师徒俩,自然不是那大多数。 托漠川山没出大事的福,灵宝宗鉴宝会如期举行。 这种热闹,沈怀琢绝不错过。 祭出自己那艘比宗门灵舟华贵百倍的宝船,沈怀琢顺势对徒弟劝道:“修炼也不急在一时,整日窝在宗门里,没得意思,你如今已突破金丹境界,比起闭门苦修更需要的是开拓眼界。” “正巧,借着这次机会,为师带你四处转转。就从灵宝宗开始。” 说到这里沈怀琢压低声音,又小声补了一句:“灵宝宗有不少好东西,买不走的,咱们也跟那用用,总之不白去一回。” 郁岚清心领神会。 最后这句才是此行的最终目的! 等着参加鉴宝会的,自然不单他师徒二人。 借着这次漠川山之行,灵宝宗又多送出去好些张请帖。灵宝宗的灵舟,不少飞行法器跟在后面,一同离开。 沈怀琢的宝船不远不近地坠在后面。 郁岚清注意到,在他们这艘宝船前面飞的,是一幅展开的画卷。 画卷上的人影被禁制遮蔽,但不难认出,这是沧澜宗宗主葵音的飞行法宝。 看到这,郁岚清便想到跟着葵音宗主一起前往灵宝宗的洛瑾汐。 随即,不由想起先前在结界内,她听洛瑾汐说那些话的时候,手中一直没松开长剑,“师尊的神识附着在双星剑上,那是不是当时洛道友那些话,师尊也都听见了?” 沈怀琢点头,非但听,他还亲眼见到了那身负冰灵根的小修士,眼神从死寂变得重燃起希望。 “霜芜其人,为师年幼时也曾见过一面。”沈怀琢说起“年幼”毫不脸红。 “那时你师祖尚在,霜芜老祖与他关系不错,得知他收了关门弟子,便特意亲至剑宗,送上贺礼。” 沈怀琢记得,那时的霜芜老祖看上去还挺正常的。 不过人是会变的,更何况经历过生死大难,就算本心不坏,被魔焰、魔物影响,也未必还能再保持初心。 沈怀琢推测,霜芜老祖体内的魔焰应当没能拔除。就像这次结界里抓到的玉沣子的阴魂一样。 受魔影响,别说只是培养个合适的身躯行夺舍之术,哪天爆发起来直接暴起杀人、毁灭宗门,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郁岚清听得心惊肉跳。 沈怀琢宽抚一笑,“都说了,少操心。霜芜为了给自己换具身体,能筹谋隐忍这么长时间,说明她还抱有理智,只是被魔焰左了心性。灭宗应当不至于。” “其实这也不能全赖魔焰,说到底,恶念皆由心生,若真是心志坚毅之辈,断不会被魔左右。” 见小徒弟对魔焰、魔物好奇,沈怀琢又多说了几句,“只要心中无惧,保守本心,魔焰、魔物,其实都没有什么可怕的。” 他就不怕。 若是怕,他早就被那比此界魔渊,凶猛万倍的烈焰吞噬。 郁岚清认真记下师尊每一句话。 末了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这些也是师祖所讲?” “当然!”沈怀琢面不改色。 正所谓虱子多了不怕痒,他现在编起理由越发顺口。 有解释不了的,尽管往苍峘老儿身上丢便是。沾了他师尊之名,这事那老儿应当受的。 “师祖学识渊博。”郁岚清感叹。 “那是自然。”沈怀琢将头点的颇为敷衍。 心下瞥了下嘴,暗道渊博个屁! 那老儿连劫雷和九霄劫雷的区别都不知道,能渡劫全靠他的点拨。 就是运气忒差,最后一道劫雷不知为何,威力忽而提升了数倍,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儿为了不让劫雷劈毁宗门,直接迎了上去,被劈了个灰飞烟灭。 他想往回捞点残魂,都没来得及。 哎。 看着挡在前头的画卷,沈怀琢越发感到碍眼,曲了曲手指,让宝船绕到超过去。 随后看向听完他一席之言仍在思索的徒弟,感慨道:“其实你也不必为那冰灵根担心。” “一般资质出众者,都有几分天道运气在身。这样的人得天独厚,背负大气运,亦有大责任。只要自己不想死,就没那么容易死。” 天资出众者,到底是极少数。他们师徒,也都属于这个范畴。 他曾是九天之上,最出众的那个。天赋越高,责任越大。 可他却从不想背负那些枷锁。 他将身躯永远地留在那里,完成自己的使命。 只余这最后不到百年,他只想为自己而活,过得肆意,快活! 将宝船靠近灵宝宗的灵舟,沈怀琢从那上面找来一位灵宝宗长老。 不为别的,就为问问这次鉴宝会上,都有哪些宝物出售。 说来也怪灵宝宗不会做生意,不像盛宝楼似的直接弄个册子,不然哪用多费这些口舌? 听那灵宝宗长老,口若悬河地介绍完一众法宝。 沈怀琢大手一挥,“徒儿你想要哪个,为师先给你定下!” 给徒弟花灵石,就很肆意快活!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26章 狗屎运 登上宝船,为沈怀琢师徒介绍法宝的岳长老,是灵宝宗的外事长老,过去从未见过沈怀琢与郁岚清。 只在近来依稀听说,玄天剑宗有一位辈分极高,却修为、实力平平的内门长老。这位长老的天赋都点在了拜师与收徒上,前有剑宗几百年来成就最高的苍峘老祖为师,后又有天赋卓绝,惊才艳艳的弟子为徒。 等到将来苍峘老祖留下的威慑淡去,他那徒弟许是已经成就剑尊之位。以至于他本人就算再不求上进,都无人敢惹,能过一世畅快日子。 这种天赋,正常人求不来,着实叫人羡慕、嫉妒! 这份羡慕,在见识了宝船里奢华的布置,以及案几上琳琅满目的灵茶、灵果后,达到。 想他劳心劳力,勤炼苦修多年,也用不起这么奢华的灵舟,更舍不得随随便便就喝这上千灵石一两的极品灵茶,吃这几百灵石一匣子的糕点。 哎! 天道不公! 他怎么就没这种狗屎运呢? 岳长老心里酸溜溜地想着。 介绍完法宝后,也没急着起身,坐在原位,又为自己续了一杯灵茶。 才喝一半,就听耳边响起“羡慕对象”大言不惭的声音。 心底呵呵一声,岳长老捏着茶杯,矜持地道:“鉴宝会意在邀请众位道友一同鉴赏宝物,交易倒是次要的,毕竟价值斐然,往届鉴宝会上对外卖出的宝物也都寥寥无几。” 动辄数十万,上百万灵石的宝物,可不是地里的大白菜,想挑哪棵挑哪棵! 莫说只是剑宗过去籍籍无名的一名长老,就算云海宗主在这,也做不到在鉴宝会上想买哪件,就买哪件。 不就继承点老祖遗产吗,瞧把这位沈长老能的? 郁岚清淡淡扫了灵宝宗长老一眼,默默将桌上泡茶用的灵泉撤了。 看不起她师尊,还想蹭她师尊的灵茶喝? 想得美! 别以为她听不懂刚才那番话的意思,她师尊是缺那点灵石的人吗? 把云海宗主和剑宗的内门长老绑一块,储物法宝里的灵石恐怕都赶不上她师尊的多! 岳长老,对她师尊的实力一无所知。 沈怀琢压根不在意岳长老说的话,倒是小徒弟气哼哼,收起灵泉的模样,让他看得心里直乐。 灵茶见底,无人蓄水,岳长老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赖着不走。 灵舟一路向着西南飞去。 从漠川山到灵宝宗的距离确实不远。 一路不紧不慢地飞着,才过半日就快到了 半道上,郁岚清又收到了一份鉴宝会的请帖。 倒不是灵宝宗的人送的,而是从妙音宗灵舟里送过来的。两宗位于相同方向,离开漠川山时也是一道走的。 请帖的出处,自然还是素心仙子。她的伤势未愈,打算返回宗门养伤,鉴宝会的帖子便空了下来。 凭借这张帖子,可在鉴宝会上拥有单独一席,还可参加灵宝宗欢迎贵客的宴席,参观灵宝宗的藏宝阁。 素心仙子的大弟子秦雪榕来送帖子时说,素心仙子也是知道她要去,才顺手给她的,让她放心收着便是。 到了距离灵宝宗,不过二百里的地方。 妙音宗与灵宝宗的灵舟,分开两个方向而行。 妙音宗灵舟。 二层单独的舱室之中。 见秦雪榕退下,背手立在一旁的夜阑宗主看了倚靠在榻上的素心一眼,挑眉道:“你倒是对剑宗那个小剑修颇为照顾。我还以为,你会更在意那个长得与月华想象的弟子。” 夜阑与素心自小一同拜师,一起长大,对与素心交好的月华也颇为熟稔。他清楚素心与月华之间的情谊。 素心素来心软,原本看到那貌似月华的女弟子受鞭刑,晕倒在台上,他都打算开口帮忙求一句情了,却在话要脱口之际,听到素心的传音。言简意赅,只有两字—— “闭嘴!” “你是因那女弟子性子软弱,不似月华而感到不喜?” 夜阑又回想了一下,剑宗那位年纪小小却已晋升至金丹境的弟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个小剑修,倒是有几分月华的风采,宁折不弯的性子也像。难怪你喜欢。” 听见站在床榻旁的人还在喋喋不休,素心仙子微微蹙起眉头。 “怎么,我猜得难道不对?” “不对。”素心仙子眼神淡了几分,“别拿我与长渊那厮相提并论。” “故人已逝,无可替代。我对那郁小友好,也非她像月华之故,只是我与她投缘罢了。” “至于长渊收的那个弟子……” 素心仙子望向窗外,轻哼一声,“不过一副皮囊而已。” 与妙音宗的灵舟分路而行之后,又飞了大半个时辰,灵宝宗的灵舟便带着跟在后头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器落了下去。 与玄天剑宗山门内,一座座高耸入云的灵峰不同,灵宝宗山门内建造得颇像一座城池,不过这城池是分成了六部分的。 其中五个部分,环绕着最中间那一部分。 每一部分,都像是一座被削平了的山头,在这一片平地上,建造了许许多多建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仔细看,中间那片区域当中,有的建筑竟还不是紧挨着地面,而是飘浮在低空当中的,也不知灵宝宗如何做到这样。 还未落下,就有不少第一次来到灵宝宗的人发出惊叹的声音。 郁岚清亦是惊讶,前世她只听说灵宝宗宗门驻地与众不同,却没有亲眼看过。 灵舟向下落去,岳长老从灵宝宗的灵舟中飞身而出,向跟来的外宗小辈们介绍。 “脚下这一片地,便是灵宝宗的领地。” 岳长老手指了一下环绕在外围的五座削平了的山头,“因形似岛屿,又以五行位置排列,我们称这五处为金木水火土五岛。其中金岛是我灵宝宗对外的交易坊市,不由宗内管辖,木岛则是客院,专为招待贵客而建,我们现在要落的地方,便是木岛。” 离得近了,被外围五岛环绕的主岛当中,又飞出几位长老。 随同岳长老一起招待各宗远道而来的贵客。 鉴宝会明日才会开启,灵宝宗已为贵客们准备好住处。 都是环绕在木岛中心的湖泊旁,金砖碧瓦的三层小楼,从外表看不出任何差别。一碗水端得很平。 先前向沈怀琢送出帖子的余长老,亲自招待沈怀琢师徒,引二人前往安排给他们的小楼。 住处的安排,也有几分讲究,他们左手边的邻居,正是同样出自剑宗的居阳长老与朔平真君。 至于右手边,是两位比他们还早些时候抵达的南洲修士。 也不意外。 灵宝宗并无化神强者坐镇,能有如今的地位,除了他们的护宗大阵本身是一件接近半仙器品级的至宝以外,全都仰仗与各宗之间来往密切,人脉甚广。 每一次鉴宝会,都是灵宝宗彰显实力,且结交人脉的时机。 据说这次,灵宝宗向不少搬来东洲的南北洲宗门送出请帖。 说来也巧,右手边两位邻居所出的宗门,与灵宝宗恰有一字相同,名为“多宝”。 来参加鉴宝会的,正是多宝宗宗主的亲传大弟子,以及他一母同胞的弟弟。 前者元婴境后期,后者金丹境中期。 余长老介绍这二人时,悄悄八卦道:“这二人间,做主的不是元婴境那个,而是金丹境那位。瞧这两日,给另一人使唤得跟什么似的,啧啧!” 沈怀琢听了神色平常,道了句,“也正常。” 郁岚清看向余长老,心道这位前辈多半是忘了。 她师尊他老人家,也占了个辈分高呢!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27章 宠徒弟当如是 灵宝宗为贵客们准备了一场接风的宴席,不过时候还早,才过正午,宴席要到傍晚开始。 郁岚清才坐下来,听师尊与余长老说了几句话,就听小楼的禁制被人触动,外面响起韩奉天的声音,“郁道友可在?” 余长老自然认得自家师侄的声音,对着沈怀琢笑着说道:“这小子刚回来就闲不住,刚好,让他领你徒弟出去逛逛,我们灵宝宗好玩的地方,可比你们剑宗多了去。” 说着余长老心下感慨,他师侄来得正是时候。 不然他还真不好意思顶着沈长老徒弟澄澈的目光,忽悠沈长老再卖几块极品灵矿给他。 哎,不怪他堂堂一宗长老没出息! 谁叫沈长老手上的好东西那么多呢! 郁岚清询问地看向师尊,见师尊点头,这才起身离开。 与韩奉天一同过来的,还有他的一位师姐,不是他师尊陆熹长老的弟子,而是有着同一个师祖的,另外一位师伯座下的亲传弟子。 “你们师门也挺壮大。”郁岚清真心感慨,也就仅次于他们玄天剑宗的居阳长老那一脉吧! 至今她还没有见过,比居阳长老徒子徒孙更多的前辈。 韩奉天谦虚笑笑。 接着介绍起身边这位师姐,“苏师姐听说你是剑修,且剑法在同辈之间数一数二,便非说要跟我一起过来看看。” 韩奉天语气有些无奈,“苏师姐上个月炼出一件与剑有关的法宝,最近对剑颇有兴趣,前两日还说想改做剑修。” 可以看出,苏师姐脾气应当还行。 被当面这么说,也不恼怒。 不过这位师姐已有金丹中期修为,现在改当剑修,只怕是有点晚了? 长发高高束在脑后,颇有几分英姿的女修见郁岚清看向自己,抱手一拱,“在下苏羽,听闻郁道友剑术了得,特意来此请教。郁道友若不介意,不妨我们找个地方切磋一二?正巧道友也看看,我有没有当剑修的天赋。” 还别说,这位师姐看气质,是有几分剑修的味道。 与忘尘峰冯师姐的气质有些相似。 若是别的事情,郁岚清还要掂量掂量,至于斗法切磋,她一向是来者不拒的。 “余师叔好像在里面呢。”韩奉天提醒。 苏羽脸色微垮,他们这位师叔素来是个话多的,她师尊今早刚耳提面命她不许再提练剑的事,这会儿要是让余师叔撞见她和郁道友切磋,保管不出一个时辰,她师尊那就能听说! “咱们去金岛,那边有带幻阵的擂台,可以变幻不同的场景进行斗法,里面沙漠、雪原、深海应有尽有,百枚灵石就能开启一次。道友想用哪个幻境,我请你!” 郁岚清听得眼睛比先前更亮了。 变幻不同场地与对手切磋,听上去就有意思极了! “那我们快去吧。”郁岚清登上苏羽祭出的羽毛样飞行法器,眨眼便被大羽毛带着,消失在木岛的湖泊旁。 屋里,只用一只耳朵听余长老介绍得意之作的沈怀琢,嘴角微微上翘。 他家弟子这爱好,也算是与众不同。 不过当师尊的,自然是全力支持了! 孩子有点爱好怎么了? 不杀人不放火的,也就爱打个架,积极向上得很! 瞥见沈怀琢嘴角上扬的弧度,余长老咧嘴笑道:“沈道友,你也觉得我这飞天轮构思颇为精巧对吧!” “你们宗门带幻阵的比武擂台,对外卖不?” 面对而坐的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余长老一下没转过弯来,“沈道友,你说什么?” “我说你那飞天轮炼制得着实不错。”沈怀琢神色认真地点着头。 说罢话音一转,“卖我一座你们宗门带幻阵的比武擂台?” 余长老:“……” 别以为他没听清,对面这家伙真正想问的,只有比武擂台。 想他耗费数年,才炼制出的速度超绝、可遁行防御、可施展攻击的上品灵器,竟还不如一座比武擂台? “一枚啸风石,一枚庚金石。” “给我弄一座可以缩放大小,阵纹刻得最多,品级最高的。” 看着两块忽然出现在桌子上的极品灵材,余长老脸上的憋闷之色一扫而空,嘴角咧到了耳朵根,“成交!” 与此同时,郁岚清才来到位于金岛的比武场门前。 人还没来得及站上擂台。 想到徒弟回来得到这件小礼物时惊喜的模样,沈怀琢便觉得自己没白听余长老说那么久话。 那两块堆在储物镯里的石头,也花得颇有价值。 宠徒弟,当如是!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28章 最好的师尊 灵宝宗的比武场果然名不虚传。 短短两个时辰,郁岚清体验了森林、雪原、荒漠、火海等近十个不同的幻境场景。 两人打得酣畅淋漓。 更准确说,是郁岚清与苏师姐层出不穷的法宝打得酣畅淋漓。 撇开法宝,苏师姐本身的术法、剑法只能算是平平,一场下来她也明白了自己根本不是剑修那块料子,不说别的,单是那出剑的速度和快如鬼魅的身法,就不是她能学得会的,每一剑、每一步必定经过千百次锤炼。 而她一向有自知之明。自从学会炼器,有法宝代劳,她在与人斗法时就没怎么自己挥动过武器。 苏师姐对当剑修这件事失去了兴趣,但对剑修本身,仍旧保有兴趣。 与郁岚清交手了几个回合,她便对改造法宝有了新的启发。 郁岚清这两个时辰打下来,也觉获益匪浅。要是苏师姐真的是位剑修,或许还没有这种感觉。 毕竟,哪家剑修能同时掌握九种不同路数的剑法啊? 没错,九种。 与郁岚清斗法时,苏羽主要用的一样法宝,是她最近新炼制出来的“万剑匣”。当然现在还没有一万把剑那么夸张,里面只有九把。 剑匣一开,九把宝剑倾巢而出,各执不同剑法,沿着不同轨迹袭来。饶是郁岚清反应颇快,也差点被这些宝剑直接击落台子。 苏师姐灵力浑厚,除了操控万剑匣,还能腾出手来另外控制两件防御法宝,和一件飞行法宝。 一开始几个幻境场景,郁岚清一直落于下乘,直到第三个幻境进入沙漠当中,郁岚清忽然开窍,学会借助周遭环境的特点发动攻击。 她的进步速度惊人,打到最后一场,已经能稳稳压制住万剑匣飞出的九把宝剑。 “这些剑虽厉害,但打法太过固定,只要多交几次手,看明白它们分别的招式,便不难拆解。” 郁岚清本身剑法造诣非凡,这九把剑,每一把最多只能使出三五道招式,可不过不了多久就能被她拆解。 听了郁岚清的话,苏羽沉吟片刻,有些苦恼:“可以我目前的能力,在法宝内融炼三十六套阵纹已是极限。” 这些宝剑的攻势,便是由融炼在剑匣内部的阵纹形成,每一套刚好对应一道剑招,每一把剑可以使出三至五招不等,加起来刚好就是三十六招。 郁岚清不觉得这是难题,“三十六道剑招已经不算少了,与其追求更多招式,苏师姐不妨试试将这些剑招三三两两结合?” “剑法并非一成不变,彼此配合起来,威力定比分散时强上许多。” 苏羽一点就通,不过对于剑法她是外行,当即向郁岚清请教起哪些剑法更适合配合。 郁岚清对万剑匣的改造提出了不少建议,在与苏羽的对话当中,亦得到不少炼铸本命灵剑的启发。 从比武场出来,两人一路边走边聊,探讨得热火朝天。 韩奉天走在两人旁边,愣是没插进去话。 只得见缝插针的,介绍一下灵宝宗金岛上的特色。 “宝瓶轩,这是一位散修大商人开的,我们灵宝宗弟子炼制的法宝有一部分会卖到这里。” “瑶仙池,听曲看戏的好去处。” “富华斋,这是我们宗门一位长老与人合开的点心铺子,那位长老炼制攻击、防御法宝差点意思,炼出的烤炉却很完美。” “这铺子里的百果酥和花蜜酥酸甜可口,酥香味美,堪称一绝!” 郁岚清往前迈出的脚步猛地顿住,“苏师姐,我们等等再聊,我先买些点心。” 别的也就罢了,这酸甜口,果子味的点心,不正是师尊最喜欢的? 身边跟着两位灵宝宗内门弟子,富华斋的伙计颇为客气,还将几种口味的点心,每样切了一块,邀请郁岚清品尝。 确实如韩奉天介绍的一样,外皮酥脆,内馅绵密,还带着一些没有碾碎的果肉,偶尔咬到平添几分惊喜。 绝对合师尊的口味。 郁岚清大手一挥,“每样都装十匣!” 从富华斋出来,天色已经渐渐暗了。 苏羽意犹未尽地邀请道:“等下就是接风晚宴,郁师妹不妨随我们回主岛,等下直接去举办宴席的地方?” “还是不了,尚未禀告师尊,不好擅自行动。我们还会在灵宝宗停留两日,明日鉴宝会过后苏师姐可再来寻我。”郁岚清婉拒。已经出来了一下午,她想回去与师尊一起去参加宴席。 苏羽听闻,给了郁岚清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你竟如此听你师尊的话?是不是你师尊为人刻板,规矩极严?” “不是,不是。”郁岚清急忙摆手,“我师尊人很好,你见过就知道了。” 哪家徒弟会在外面说自己师尊的话? 不怕传到师尊耳朵里啊! 苏羽一副“我懂”的样子,祭出羽毛,送郁岚清回木岛的路上,忍不住提点:“咱们做弟子的,尊敬师尊,心里敬着,大面上不出错就行了,也不用什么都听师尊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像我师尊就不喜我钻研剑法有关的法宝,我这不还偷偷钻研?成果你也看到了!” “不一样的,我师尊从来没反对过我想做的事情。”郁岚清解释道。 说话的功夫,羽毛已经落在了木岛的湖泊边。 韩奉天赶紧一把扯住苏羽的袖子,使劲挤了挤眼神。 人家沈长老再不济,也是位高阶修士,六识敏锐。在门口撺掇人家徒弟“不听话”,他怕苏师姐挨揍! 苏羽到底还是领悟了韩奉天的挤眉弄眼,及时住口。 与两位热情的灵宝宗道友道别,郁岚清走进小楼。 师尊正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目光”往旁边瞥了一下便说:“居阳和平朔还没动身,我们更不急了。” 反正早到,也是等着别人入席。 直接开场再去就行。 郁岚清已经十分了解师尊的行事风格,见到师尊打着哈欠在茶案旁坐下,毫不意外。 眼见师尊沏上一壶灵茶,连忙将自己方才在金岛上买的点心拿了出来。 喝茶,配点心,刚好! 沈怀琢品了一口茶,咬了一口点心,老怀甚慰,自家这徒弟实在孝顺,出去玩也不忘了他这个师尊。 感动之余,他将自己从余长老那换来的东西取出,“徒儿,为师也有东西送你。” 一块巴掌大,四四方方的小台子飘到郁岚清眼前。 伸手一接,仔细看,不正是方才金岛比武场里最中心那张台子的模样? “这是内嵌了十八道幻阵的比武擂台,可自如变换大小。余长老拿来的,为师用不上,徒儿你拿着玩吧。”沈怀琢云淡风轻地介绍。 手上精致小巧的台子,如有千钧。 郁岚清心里的感动无以复加。 想到先前苏师姐劝自己那些话,心中感慨,别的师尊如何她不知道。 但她的师尊,是她在这世间见过的,对徒弟最好,最宽和,最细心的师尊。 如此好的师尊,做徒弟的,再怎么孝敬都不为过! 灵宝宗的接风宴,酉时三刻准时开始。 沈怀琢带着郁岚清,几乎压着点入座。 郁岚清手中也有一张帖子,灵宝宗的弟子很有眼力见,看完帖子便将两张席位挨在了一起。 在场不少年轻修士,都是随同师尊一席,像郁岚清这样年纪轻轻,仅有金丹初期修为的修士单坐一席,不超过一掌之数。 他们时间卡得正好,刚一入座,便有灵宝宗炼制的人偶送来灵酒、果子,紧接着欢腾的乐声响起,灵宝宗宗主从一朵缓缓升起的白玉色莲花中走了出来。 洋洋洒洒一段开场白后,宴席正式开始。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被人偶送上,饮酒品菜的同时,中间的变幻多样,时而飘花瓣,时而冒火、下雪的台子上,还有一个接一个表演呈现,看得人目不暇接。 除了练剑,就是钻研剑法的剑宗弟子,哪见过这个阵仗! 郁岚清注意到,坐在右手边不远处另一个席位上的朔平真君,看得眼睛都直了。 心中不由感慨,难怪云海宗主明明手里还有帖子,却没让门下的弟子过来!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29章 徒弟道心稳固 剑修,讲究勤学苦练,最怕心志不坚,受外物影响。 云海宗主惯是个爱操心的,两百多年前刚接任宗主之位时,就生出过好多根高阶修士脑袋上罕见的白发。 剑宗对门下弟子的约束一向比较严格,除了领取宗门任务及宗门统一出行以外,离宗三日以上便需要提前向宗门上报。 为的,就是让弟子们专心练剑,少受外物影响。 伴随着一首分外缥缈的仙音,以及一段由俊俏、柔美的男修、女修在云雾间表演的舞蹈之后,灵宝宗为贵客们准备的接风宴落下帷幕。 余长老来到沈怀琢的坐席近前,“时辰尚早,紫光殿那还有别的戏目可看,刚巧今夜殿中还会再开一坛千年好酒,沈道友不妨随我去喝一杯?” 郁岚清见师尊朝自己看来,拱手说道:“师尊不必挂心弟子,弟子这便准备返回住处练剑。” 自家徒弟,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练剑。 沈怀琢心里嘀咕了一声,他就说云海那厮是瞎操心。 真正心志坚定的弟子,哪那么容易因为小小玩乐了一阵就移了心性? 会移心性的,多半本身就意志不坚。真正的好苗子,是带不坏的! 比如他家徒弟,练剑之心如此坚定。恐怕就算把刚才在台子上跳舞的十名男修全都绑在眼前,在徒弟眼里,也比不上一把剑,一套剑阵重要…… 呸呸呸。 这比喻忒不合适,他家徒弟,又岂是能让那些庸脂俗粉入眼的?有他这位师尊珠玉在前,普通颜色,入不得徒儿的眼。再者说,他徒弟道心稳固,断不会被皮相迷惑! “郁师妹!”苏羽带着两位灵宝宗女弟子,飞身过来。 热情相邀:“我们正要去金岛的瑶仙池,今夜格外热闹,郁师妹也与我们同去可好?” “去玩玩也好,难得来灵宝宗一趟。等玩回来再练剑,也是一样的。”沈怀琢在旁说道。 郁岚清知道师尊一贯主张“有张有弛”,闻言便点头应了下来。 瑶仙池便是白日里,韩奉天介绍过的一处从外表看,三层楼高,格外阔气的建筑。 进入其中,才知别有洞天。 数十个大大小小,冒着雾气的池子排布在四周,中间是一张被屏风环绕住的台子。 有的池子里已经有人坐下,雾气将模样掩盖,只依稀看到是有人影在里面。 “这些汤池里都是灵泉,有的还加了灵药,泡一泡有易恢复灵力,放松筋骨。” 苏羽一边介绍,一边给郁岚清递来一只手环。上面灵气波动,显然也是一件法器。 “汤池里只有女修。师妹若是腼腆,也可戴上这种镶嵌了玉石的手环,只要开启禁制,周身便会有薄雾环绕。哪怕同一汤池的人也无法看见身形,只能看清师妹的面容。” 与她们同行的女修,已经订好一座小汤池。 “这池子里加了通经散和菩灵花,有疏通经络,温养筋骨的作用。郁道友是体修,刚好适合。” 池子里只有四人。 人少一些,郁岚清便没那么羞涩。 换上瑶仙池里服侍之人送来的,适合在汤池里穿着的袍子,郁岚清缓步走入水中。 看着自己裸露在水面外的双臂,蓦然出神。 这双手臂雪白如玉,肌肤在冒着热气的薄雾间,晶莹得仿佛吹弹可破。 与上一世布满伤痕的样子截然不同。 她虽没那么在意外貌,却也知晓这样比前世好看许多。 “郁师妹,这是灵果的汁液与茶水混做的饮品,清甜可口,最适合泡汤时饮用。”苏羽递给郁岚清一只杯子,视线在郁岚清微红的面颊上一顿,“下午郁师妹一身素淡,我竟未注意到郁师妹生了一副这般好的容貌。” 她的容貌好吗? 郁岚清心下微讶,大家向来都是夸她剑法好,天赋好。 至于容貌,倒是少有人提及的。 当然也不排除苏师姐说客气话的可能。郁岚清笑笑,举杯。 这时,隔着屏风的中间那张台子上,开始飘下花瓣。 花瓣雨中,十几位身着红袍,容貌俊俏的男修从空而降。 郁岚清瞪直了眼。 “这便是刚才宴席上,跳最后一舞的男修,个个姿容不凡,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修行之余,也需玩乐松弛,我们灵宝宗弟子一贯如此。泡汤,品茶,听曲,看戏何不快哉?” 注意到郁岚清惊讶的目光,苏羽指着台子四周的屏风,“这也是我们宗门炼制的法器,单面屏风,只有我们可以看到里面,里面的人看不到我们。师妹放心。” 这是放不放心的事吗? 看着苏羽一幅闲适自如,与白日里认真切磋、探讨法宝时截然不同的模样。 郁岚清有了全新的认识。 苏师姐。原来你是这样的苏师姐啊!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30章 气氛正好 舞台之上,悠扬的乐声忽而激昂。 一只只酒坛,落入台上男修们手中。 身影翻飞间,坛中酒水也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男修们半敞开的衣襟上沾染酒渍,最后统一旋身踢腿,酒坛应声而碎,化作一盏盏镂空的金丝灯飞向屏风外。 “这一舞名醉里挑灯。”苏羽挥出一道灵力,便将一盏金丝灯抓入手中。 “这灯是瑶仙池送客人的摆件,普通法器,拿回去可以照个亮。”苏羽是瑶仙池的常客,手上有好几盏这样的灯,顺手就将手上这盏送给了郁岚清。 第一曲醉里挑灯,第二曲修罗踏炎,第三曲翩若惊鸿。 寻乐的时光总是短暂,没过多久,台上的舞已跳到了第三支。 男修们也换上第三身装扮。 广袖窄腰的云锦仙袍,配上剑锋幽冷的细长窄剑。 每一次旋身甩袖,都显得格外飘逸,看得四周仙子们叫好连连。 郁岚清的面色却格外严肃,好几次情不自禁皱起眉头。 曲是好曲,舞是好舞,就是她实在不懂得欣赏,好几次都在心里忍不住纠正起舞剑男修的动作。这一剑不该如此,那一剑破绽明显,与人斗法时要是真照这么出剑,早就被对手杀穿好几个来回了! 一场舞下来,看得她直着急。 “郁道友不喜这些表演?”同在汤池中的灵宝宗女弟子好奇问道。 苏羽闻言,偏头一看,察觉到郁岚清的脸色后,大为惊讶:“郁师妹如此镇静,莫不是修的无情道?” “不是的。”郁岚清一本正经回答。 苏羽抿唇一乐,开玩笑般建议:“郁师妹不妨考虑去修无情道,以师妹这般定力,若修无情道必定一骑绝尘,遥遥领先!” “这可不行。”郁岚清连连摆手。 无情道需斩七情六欲。若是换作刚重生那一刻,或许她能修此道,如今却是万万不行的。别的也罢,师徒情却是万万不可斩的,师尊对她甚好,她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辈! 三支舞跳完,舞台中间缓缓降下,男修们的身影消失在台上。 侍者为汤池里的仙子们送来新鲜的果茶与茶点。 郁岚清却已没有了享受的心思,此等舒适享乐之处,亲眼见过、体验一二,便已足以,她还是更惦记今日没来得及练习的剑法。 “苏师姐,多谢今日款待。”郁岚清拱手一礼,提出告退。 苏羽也看出,她确实不适应这里,当即点头,笑着约定明日鉴宝会上再见。 紫光殿的热闹,比之瑶仙池不遑多让。 不过这里没有泡池,有的是一张张环绕在中心舞台四周,宛若莲台的坐席。 在一众普通的六瓣青莲莲台之中,还有几张金光闪闪的八瓣金莲台,以及唯一一张夺目的麒麟兽首台。 余长老与沈怀琢入内时,中间舞台上的表演已经开始了一阵,现在正演着双目喷火、倒立跳火圈的杂艺。 余长老与沈怀琢落座在相邻的两张青莲台上。 招手唤来侍者,点了两壶上好的灵酒之后,余长老递给沈怀琢一块雕镂精致的玉简,“这是百戏单,沈道友看看,若有兴致可点上面的戏目。” 沈怀琢接过玉简。 注意到他们到来的灵宝宗宗主,悄悄给了余长老个“干得漂亮”的眼神。 玄天剑宗的沈长老原先名声不显,如今大家却都知道他是苍峘老祖最宠爱的关门弟子,手中颇有几分遗产。 且沈长老其人,喜奢靡享乐,像是紫光殿这样的地方,可不正投了他的喜好?将他请来,今日紫光殿收益的另一半,必然就有了着落。 至于前面那一半…… 灵宝宗宗主瞥了眼,正将坐下麒麟兽首台换成金鹏展翅台的金丹境修士,嘴角笑容愈发扩大。 才开场不到一炷香,就有八万灵石入账。他就说,鉴宝会多邀请些这样的道友做客,稳赚不亏! “金小友竟这般快,就将坐席升成了金鹏展翅。”看着右手边缓缓升起的坐席,余长老对沈怀琢介绍道:“紫光殿里的坐席,是我们灵宝宗炼制的一件法器,往内注入灵石,便可改变坐下席位的形态。沈道友若感兴趣,不妨亲自动手试试?” “我先看看。”沈怀琢端起酒杯,品着杯中耗费余长老上千灵石点来的灵酒。 在紫光殿内扫视了一圈,便将一切了然于心。 什么百变坐席,都是圈灵石的玩意。 喜好排场,招摇的人,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定会不断投入灵石,就为不被旁人比下去。 再说手中这百戏单,上面的戏目繁多。不过在他眼中,也就平平无奇,都是神域那些家伙玩剩下的。 想当初,他们怕他在火海中太过煎熬,坚守不住,可是变着花样派人来火海上空表演,什么杂役、仙乐、仙舞,应有尽有。灵宝宗的演出,比起上界而言,完全入不了眼。 “道友可有感兴趣的戏目?”余长老见沈怀琢久久不语,只顾品酒,开口问了一句。 “并无。”沈怀琢放下百戏单,扫了一眼隔壁几张席位上的东西,“还有什么好酒好菜,都上来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也好,我们边喝边看,慢慢观赏!”比起改变坐席形态和点戏目的耗费,酒菜不过小钱,且是余长老主动开口相邀,自不好意思再让沈怀琢请客。 当即便招来侍者,点上最好的席面。 沈怀琢逐一品尝,越发兴致缺缺。 这紫光殿内的灵酒、灵食,也就尚能入口,与先前接风晚宴的水准相差无几,唯一还算不错的,就属一叠酥皮点心。 不过这样的点心,徒弟下午孝敬了好几十匣,这会儿还在他储物镯里放着呢! 品尝够了,沈怀琢也在这里待够了。 他虽身家颇丰,却没有半点当冤大头的觉悟。他的灵石,素来只给自己人花,目前被他纳为“自己人”范畴的,除了他自己外,也就小徒弟一人。 变什么坐席形态,变出花来,也没什么意义。 有那灵石,不如明日鉴宝会上多位小徒弟买两件宝贝! “走了。”沈怀琢霍然起身。 “啊?” 余长老目光错愕。 接着就见他眼里“金光闪闪”的沈长老,当众打了个哈欠。 随后丢下一句,“困了,回去补觉”,衣袖一挥便消失在紫光殿内。 郁岚清从金岛回到木岛,径直回了湖畔自己与师尊暂时落脚的小楼。 刚到楼前,便见一道身影从天边落到自己眼前。 一袭白衣,面如温玉,气质出尘。 正是自家师尊。 无论气质还是容貌,都甩方才那些施了脂粉的男修十条街。 念头刚一冒出,郁岚清赶紧在心里道了句“冒犯”,那些庸脂俗粉,哪配与师尊比? “师尊,弟子想早些回来练剑。”郁岚清低声解释。 沈怀琢微微颔首,“紫光殿太过喧闹。天色已晚,为师也到了补眠的时刻。” 月光倾洒。 小楼当中,一人酣睡,一人练剑。 夜晚静谧,气氛正好。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31章 大开眼界 “啊!” 一声凄厉的叫喊,惊起湖面几分涟漪。 正在盘膝静坐的郁岚清,被这叫喊声惊扰的睁开双眼。 屋中,沈怀琢亦被叫声惊醒。 黑着脸坐起身,暗道一句“大意”。 青竹峰上的禁制隔绝声音,而这小楼没有,他昨夜开启禁制时竟忘了检查一下。 “师尊。”见师尊下楼,郁岚清起身,拱了拱手。 “徒儿你先歇着,为师去去就回!”沈怀琢一脸怒气地飞了出去。 叫声的出处,正是隔壁多宝宗两位道友暂住的小楼。 多宝宗宗主姓金,其同母胞弟,自然也姓金。 这位金真人昨夜醉醺醺被送回来,方才酒醒,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两个储物袋不翼而飞,储物手镯里也空空如也,除了几件法器,一沓灵符以外,不见一枚灵石。 那声响彻湖畔的惊叫,就是从他口中发出的。 “谁敢偷小爷的东西!”金真人暴跳如雷。 他的师侄在旁无奈劝着:“没人偷师叔的东西,那两袋子灵石,还有储物镯里的灵石,都被师叔你昨夜在紫光殿花掉了。” “什么?”金真人如遭雷劈,锤了锤仍有些发懵的脑袋,隐约想起昨夜一些片段。 那好几十万灵石,好像真是被他亲手花出去的…… 且不说储物镯中他自己的灵石,那两只储物袋,是临出发前兄长交给他的,每一只都装了足足二十万灵石。 兄长特意耳提面命的交代,要用这些灵石在灵宝宗鉴宝会上买得一件法宝,彰显多宝宗财力的同时,和东洲各宗门打好关系。 如今鉴宝会尚未开始,灵石已被他花了个精光,还拿什么去买? 他回去可如何与兄长交代? “你昨夜怎么不拦着我点。”金真人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转念一想,昨夜自己在紫光殿豪掷数十万灵石,何尝不是另一种彰显财力的方式? 殊途同归。 兄长回去,应当不会骂得太狠吧…… 紧绷的面色才刚松缓下来,金真人便觉一股极其强大的威压锁定住了自己。 比兄长骂他时,施加在他身上的威压更重! 他的兄长可是化神境大能……金真人脖子僵硬地回过头,胆颤心惊地看向不知何时悬立在自己窗外的白衣男子。 酒醒了大半。 认出是住在隔壁的玄天剑宗长老后,硬着头皮开口,“前……前辈,有何指教?” “就是你,一大早扰人清梦?”沈怀琢面沉如水。 施加在金真人身上的威压再度加重几分,厉声呵斥:“耽误本座休息事小,惊扰本座徒儿练功,万一出了岔子走火入魔,拿你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金真人本就虚弱的身子,在威压下摇摇欲坠,“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前辈息怒!”在旁站着的师侄赶忙上前,拱手施礼后跪在金真人身旁,满面歉意。 “这事全是我师叔的错,前辈您如何罚他,都是他应得的。不过他属实不是故意,还请前辈这回放他一马,之后晚辈定好好约束于他,莫再惊扰前辈……” 金真人的师侄,说着便又取出一瓶上品安神丹,双手呈了过去。 “这是给前辈高徒的赔礼,打扰到他修行,实在是抱歉,这丹药有静心安神的作用,还请前辈一定收下。” 看着屋中,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的师叔、师侄二人,沈怀琢面上的怒气淡了几分。 道了句“莫再有下次”,便将丹瓶与威压一同收起,离开了小楼窗前。 转身之际,心中默默道了一句,真改叫云海过来看看。 同样是辈分高,他这个“老祖之徒”多么地让人省心,至少不需要到处跟在后头“擦屁股”。 且知足去吧! “阿嚏。” 玄天剑宗主峰大殿,正听门下弟子回禀事务的云海宗主,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喷嚏。 站在下面的温璟之,立马上前关心:“宗务虽忙,还请师尊注意添衣。弟子近两日已经听您打过两次喷嚏。” “……”云海宗主看了眼殿外明媚的日头。 这怕不是添衣的事,莫不是有谁在背后骂他? “说到哪了?”云海宗主清了下嗓子,正了正神色,“继续说。” “凌霄峰季芙瑶已被送入思过崖,目前关押于上崖,不过她称自己真心悔过,自愿进入下崖受罚,请求执法堂同意。师尊您看?” 玄天剑宗的思过崖,分为上下两崖。 上崖的刑罚,无非是在阴冷苦寒与炙烤灼热交替的环境中,静思悔过。 下崖的刑罚却极为残酷,每隔半年都会改变一次幻境,且在幻境中不断遭受剑气攻击,莫说炼气境弟子,筑基、金丹在里面都极难挨过。 云海宗主不认为长渊剑尊那个娇滴滴的徒弟撑得住。 但那性子,也确实应当吃吃苦、板一板。 思及此,云海宗主点头,“也罢。既然是她自己的请求,本宗允了。” 阳光明丽,清风送爽。 前来参加鉴宝会的贵客,全都被请到主岛正中央玉石铺就的宽阔广场上。 几件模样独特的法宝,已经被率先摆在前方。 四周皆是贵客们的坐席。 随着贵客们陆续落座,鉴宝会正式开始。 伴随着一声声嘹亮的龙吟凤啸,头顶汇聚的白云散开。 灵宝宗宗主,踩着龙首从天而降。 比起昨日瑶仙池、紫光殿里的景象,今日鉴宝会的开场,才叫让人真正的大开眼界!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32章 当场顿悟 在灵宝宗宗主身后,天边散开的云雾间,百兽奔腾,百鸟相随,场面格外宏大。 一时间,下方坐着的各宗修士全都仰起头。 还有不少激动之下,站起了身。 顶着一众火热的目光,灵宝宗宗主操控着脚下的巨龙缓缓降落,停滞在广场正中。 那龙体态庞大,为了不遮挡到广场最前陈列着的一排法宝,只得将龙尾曲成几道弯。 但饶是这样,也将广场中间的空地足足占去了一半。 哪怕没有属于神兽的威压,光看这庞大威武的身躯,也足够唬人! 坐在广场南侧,正对龙首席位上的沈怀琢,却望着那尖嘴獠牙的大脑袋,“嘁”了一声。 要叫老伙计瞧见,灵宝宗把他的种族捏塑成这般模样,怕是要被气地喷出一口龙息,把这宗门驻地淹了。 沈怀琢这一声“嘁”,没有背着旁人。 坐在他左手席位的,一位来自南洲宗门的元婴真君,不由朝他看来一眼,眼底带着不解。 坐在另一侧席位上的郁岚清,却没觉师尊这一声“嘁”有什么问题。 下界并无真龙,这是修真界的共识。 想当初他们进了剑宗附近那处大妖洞府,里面坐化的大妖尸身还不是真龙,都比眼前灵宝宗宗主踩着的龙看着要威仪许多。 比起那极可能是蛟龙的大妖尸身,眼前这龙不但身长短了许多,就连龙首上的双角、双耳也小了不少。面孔凶悍虽足,却缺少几分正气,处处透着虚假。 当然这也仅仅是师徒俩的想法,在场大多数人,还是被灵宝宗露出的这一手镇住。 尤其是巨龙落下以后,天边洒下一道金光,正好投映在灵宝宗宗主与他脚下的龙首上面,在耀眼金光的映衬下,天边百兽朝拜的幻影这才渐渐淡去。 “有幸请来诸位道友参加本宗举办的鉴宝会。” 灵宝宗宗主十分客气地对着三面坐席,分别拱了拱手。 随后抬手一收,头顶的金光与脚下的巨龙同时消失。二十六块拳头大小的透亮晶块,落回身前,组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晶块。 仔细看,其中每一个晶块里面,都融炼着不同的影像。正面最中间那块,赫然映着一条龙。 “这便是本次鉴宝会,灵宝宗呈现给诸位道友的第一件宝物,天穹异象石。” “方才诸位眼前出现的异象,全是由此宝形成!” “此宝乃是本宗彭长老炼制,共有三件,本宗将对外售出两件。诸位道友若有兴趣,可等第一批宝物介绍过后,对此宝出价。” 看着坐席上好几位修士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灵宝宗宗主嘴角的弧度愈发扩大。 灵宝宗举办的鉴宝会共有两日,重头戏大多放在这第一日。 “天穹异象石”之后,灵宝宗宗主与众长老,陆续又介绍了三十余件宝物。 其中最为醒目的,当属开场就摆在广场前面的“冰火两仪山”,“虚妄镜”和“洗灵池”。 这三样宝物,都是灵宝宗不对外售卖的。其中虚妄镜已经在漠川山结界外大展神威过。 洗灵池有洗髓伐毛、吸纳灵气、辅助修行的作用,未到结丹境的修士进入其中都能获益。灵宝宗宗主事先便承诺过,会在鉴宝会结束以后,将这座池子摆在木岛上两年时间,各宗有意者只要缴纳一定灵石,皆可送弟子进入其中。 至于冰火两仪山,出自炼器天赋享誉东洲的胡长老之手,是他近来最新炼制出的得意之作,整座山融炼了无数火炎晶、壬水石与千年寒冰。 平时摆在那,就是眼前约莫常规比武擂台的大小。走入其中,则像置身于一座真正的大山,极其适宜水灵根、火灵根弟子入内修行,想要依靠冰火交替磨炼意志、锤炼筋骨的修士,亦可进入其中。 不过碍于胡长老还需将这件宝物继续完善,两年以后才会接替洗灵池,被摆在木岛。 第一轮法宝介绍完毕,参加鉴宝会的众人,皆可以走下坐席,鉴赏、体验这些陈列在广场上的法宝。 其中注明可对外售卖的法宝面前,都摆放着一只香炉。 介绍时这些法宝的炼制者,已经说明过出售时的底价。对这些法宝有意者,只要领上一块香牌,用神识烙印在底价之上想要出的价格,再投入香炉中就行。 郁岚清随师尊一同走下坐席。 边上已有好些人,直奔那天穹异象石而去。 其中不乏熟悉的面孔,沧澜宗的葵音宗主以及玉虚门的玉清子赫然在列。 郁岚清注意到跟在葵音宗主身后的洛瑾汐。今日她还是往常那身打扮,气色却比先前好了许多,眉眼间带着几分轻松。 两人擦肩而过时对视一眼,郁岚清看到洛瑾汐对自己眨了下眼。 “徒儿,你看这法宝如何?”沈怀琢朝自家徒弟招了招手。 他对旁人趋之若鹜的天穹异象石毫无兴趣,毕竟那里面投映出的玩意儿,真的他都看腻歪了。 倒是这摆在一众法宝最边上的白云,引得他的兴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朵白云的全称是“万里飞云”,一件飞行法宝。 外表似云,催动时也可将气息拟作云朵,化神境以下皆无法窥破幻象。 若是由化神境修士催动,甚至连同境界强者的六识都能隐瞒过去! 当然,沈怀琢看中的绝不仅仅这一点。 云朵内部空间宽敞,布置得精致、舒适,精致、这才是吸引他的关键。 他送徒儿的那双飞履,虽也是件不错的飞行法器,可真要用来赶路,风吹日晒,哪比得了躺在云朵里舒适? “就它了!”沈怀琢大手一挥。 郁岚清眼睁睁看着师尊往香牌上烙印了一个颇为可观的数额。 小声提醒,“师尊,没有被人往这香炉里投牌子呢。” 沈怀琢伸出去的手微微一顿,神识一动,瞬间将牌子上烙印的数额免去一半。 牌子捏在手中,若是没有其他人竞争,他便这么投出去。若有他人,再改也来得及。 能省则省,还是他家小徒弟勤俭持家。 师徒俩将目光投向其他法宝,这时不远处响起一阵争吵。 争吵的双方其中一方,师徒俩并不陌生,正是住在他们隔壁小楼的多宝宗金真人。 至于另外一位,看着也有几分眼熟,好似刚才就坐在他们旁边无极殿元婴真君的后面,许是那位元婴真君带来的弟子。 起因是何,无人注意。 只知现在两人都指着对方嘲讽。 金真人笑话那无极殿的金丹真人,“抠抠搜搜,你出那价能买下来才怪!” 无极殿的金丹真人则嘲讽金真人,“你是灵石多,你掏一个出来看看,我好歹出的起价,你现在出得起吗?” 金真人涨红了脸,没等他接话,无极殿的金丹真人继续冷笑着开口:“金邈,你们多宝宗不过就是群臭挖墓的,你跟这嘚瑟什么!” “挖墓怎么了?我们宗门就是有这本事,你想找古仙府还找不到呢,我看你这人就是嫉妒!” 金真人冷哼一声,“不怕告诉你,我们多宝宗近来又发现一座古仙府遗址,我这回是买不起宝物,但到时从古仙府里带出来的宝物不知凡几……” 跟在金真人身边的师侄,一个劲儿地使眼色,最后狠狠扯了一把他的袖子,才让他没再接着说下去。 不过该说的,不该说的,也都说得差不多了。 在场大多是修为有成,颇有地位的高阶修士,没有人会对两名金丹境弟子的争执插手什么。 但心中如何想,却不一定。 沈怀琢若有所思,呵呵一笑,满眼“好戏开场”的样子。 见徒弟侧头看着自己,笑容顿时正经了几分。 轻咳一声,低声说道:“等参加完鉴宝会,为师带你去长长见识。” 郁岚清点头应了声“好”。 与她声音同时响起的,是广场前方一片惊呼。 周遭突然冷了下来。 随着在场其他人的目光看去,只见摆在前方正中央的那座冰火两仪山上,火灵气褪去,整座山体散发着森然寒意。 正在山中鉴赏此宝的修士,纷纷飞身而出。 只余一人,还在其中。 那人一袭沧澜宗内门弟子服,身体直立,双目微闭,双臂微张,一副感悟周遭灵气,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样子。 “沧澜宗那炼气境小修士,竟然刚进去就顿悟了。” “这是要突破筑基了啊!” 洛瑾汐,要筑基了。 还是当着所有来参加鉴宝会宾客的面,顿悟突破! 顿悟突破,少则数日,多则数月,数年亦说不准。 这种时候最忌打扰。 这下,就算霜芜老祖亲至,都无法随意将她带走。 更遑论沧澜宗其他人,只要沧澜宗要脸,就只能让洛瑾汐留在这里,安心闭关筑基! 这法子着实不错。 惊讶过后,郁岚清由衷为她高兴。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33章 师尊出手,从不空手 洛瑾汐修为虽低,变异冰灵根的资质和修行天赋却是有目共睹。 去过此届仙门大会的人都知晓,这样一个未来有着无限可能的弟子,对沧澜宗的重要性。 鉴宝会不会因为一人终止,不过继续将冰火两仪山放在这里,也怕影响到洛瑾汐突破。 是以灵宝宗宗主做主,让胡长老暂且将冰火两仪山挪动回他所在的水岛,并布以禁制,以防有人打扰。 由于冰火两仪岛的特殊属性,极其适宜洛瑾汐修炼,灵宝宗宗主还大方地表明顿悟过后,洛瑾汐可继续留在里面闭关筑基、稳定修为,甚至出来后再进洗灵池里泡泡也无不可。 葵音宗主闻言大喜。 除了嘴上感谢,还拿出大笔灵石与沧澜宗特制的极品灵茶苍梧茶,送给灵宝宗宗主与胡长老。 郁岚清瞧她脸上的喜色不似作伪,反倒真像师长为晚辈有所成就而感到欣慰的样子。 心下微动。 或许情况也没洛瑾汐想的那么糟糕。 当然,也不排除葵音宗主比旁人更会伪装的可能。 鉴宝会还在继续。 三十几件宝物当中,只有六成对外售卖。 除了那排场极大,各宗都想带回去在重要场合显摆一把的天穹异象石,大多数人感兴趣的,还是攻击或防御法宝。 像是万里飞云那样华而不实,舒适多过于实用的法宝,则没什么人关注。 截至最后一刻,也只有一人往它前面的香炉里投了香牌。 这还是个熟人。 同样出自玄天剑宗的居阳长老。 “这老头的秉性,为师了解得很。” 不怪沈怀琢这般称呼居阳长老,实在是居阳长老为了保持自己作为“师尊”,“师祖”的威严,特意将面容保持成老者形态。 整个玄天剑宗的内门长老,就属他看上去最老! 除了居阳,再无他人竞争。 沈怀琢胸有成竹,将手中香牌投了进去。 除了万里飞云以外,他还另外在一件名为“玉瑶椅”的法宝前面投了香牌。 那就是把椅子,可作飞行法宝也可作防御法宝,但作为这两点与其他同类型法宝相比,都没有明显的优势。 它最突出的特点是—— 坐上去特别舒服! 沈怀琢试坐之后,当即决定买下。 这回倒不是买给徒弟,而是买给他自己。 当然,等到百年以后他魂飞湮灭,这椅子还是属于小徒弟的。 他这个做师尊的,也就先用一用。 鉴宝、出价的环节结束。 众人纷纷回到坐席。 一炷香后,二十几件对外售出的宝物,揭晓归属。 揭晓的方式,也很取巧,只见灵宝宗宗主往宝物对应的香炉上打入一道灵力。 绚丽多彩的烟雾升起,在宝物正上方缓缓形成一个数额。 随即这片彩雾便向着出价之人的方向飘去,将其环绕在中,足足三息,引得全场注目后才散去。 第一件揭晓的自然是被最多人争夺的天穹异象石。 雾气凝聚出一百八十八万灵石的高价。 随后向着玉虚门掌门玉清子的方向飘去。 倒也没那么令人意外,这种招摇之物,确实很符合玉虚门的喜好。 第二件揭晓的还是天穹异象石,法宝相同,威力只比第一件稍稍逊色一丝,价格低了三成。得到它的并非沧澜宗葵音宗主,而是无极殿一位姓洛的长老。 郁岚清瞧着他与先前在玄通山见过的洛无殇有几分相像,二者之间八成有着什么血脉连系。 一件件法宝的归属揭晓。 高阶修士的养气功夫很足,无论喜怒都不表现得太明显,但他们带来的弟子却没那么把持得住,随着结果揭晓,不时露出或欣喜或惋惜的神情。 玉瑶椅与万里飞云都排在较后些的位置。 沈怀琢丝毫不急。 郁岚清也神色淡定。 师尊出手,就从来没空过手! 果然,玉瑶椅顺利收入囊中。 随后便是那万里飞云,当彩雾飘向沈怀琢师徒之际。 右手边居阳长老的坐席上,传出一道遗憾的叹息。 “还以为能用底价捡个漏呢。” 且不说彩雾已经公布了价格。 单看与他竞争的,是同出剑宗的沈长老,就知道这漏,注定是捡不成的!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34章 人怎么能捅这么大篓子 余长老炼制的飞天轮,亦在此次鉴宝会出售宝物之列。 被开阳宗一位元婴真君买走,那真君当即便将两个轮子踩在脚下,挥动自己的烈焰双刀,比画了下。 刀上落下的火焰,卷进飞天轮里,飞动之际更平添了几分气势。 余长老指着已在空中绕出一个火圈的身影,对沈怀琢道:“你瞧我那飞天轮,不比你买的椅子和云好,怎的买那些不买我炼制的飞天轮,上面用的可还是从你手里买的啸风石呢!” 沈怀琢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只对余长老说了三个字,“你不懂。” 还是那个道理。 飞天轮好则好矣,又哪里比得过他买的云和椅子舒服呢? 短暂的休息过后,第二轮鉴宝开始。 这一回展示的法宝,虽同样品级颇高,却不似第一轮那样的罕见,多是一些常见的法衣、法裙,以及武器和储物法宝。 数量比第一轮多些,购买的方式也不似第一轮那般复杂,看上什么尽管与介绍它的灵宝宗炼器师说就是。这一轮展示出来的法宝,都是对外卖的。 沈怀琢一眼就看中了其中一条素色淡雅的法裙。裙身呈淡淡的天青色,只在袖口和衣摆处隐隐有暗纹流动,没有其他过多的装饰。 这不正符合他家小徒弟的审美? 难得碰到这么合适的,沈怀琢毫不犹豫,便提出买下。 有他出手,自然不会落空。 这条天青色长裙很快便到了郁岚清手中。 钱货两清,刚在别处帮忙招待的苏羽凑了过来:“郁师妹真是好眼光,这法裙是我师娘亲手炼制的。” “芸星前辈是苏师姐的师娘?” 郁岚清看看方才与自家师尊交易的灵宝宗元婴后期长老,又看看苏羽,“那苏师姐的师尊是?” “就是方才带着冰火两仪山走的那位啊!” 原来是那位炼器天赋享誉东洲的胡长老! 难怪苏师姐的炼器造诣也这么高,正可谓名师出高徒。 就是不知胡长老为何不让苏师姐琢磨运用到剑的法宝? 苏羽走后,沈怀琢掏出一把瓜子,分到郁岚清手中一半。 “这事,为师知道一点。” 郁岚清洗耳恭听。 沈怀琢咔咔磕了两口瓜子,“胡长老,跟常长老,原先有过一段,差点结为道侣。” 常长老? 哪个常长老? 郁岚清愣了一下,恍惚想起剑宗有位剑法不凡的内门长老姓常。 元婴修为,单独住在较为偏僻的藏秀峰,没有收徒,亦不常在宗门中露面。 是真的“不常”。 郁岚清前世今生加起来,都没亲眼见到过她一回。 不过她在剑宗还是有些名声,无他,这是剑宗唯一一位修无情道的剑修。 这是真的无情道女剑修啊! “咔咔。” 沈怀琢又磕了两口,接着道:“据说是有一日他们结伴游历之时,常长老顿悟了,谈情说爱只会影响她出剑的速度。从那以后,常长老就与灵宝宗这位胡长老断了来往,改修了无情道。”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 难怪胡长老不喜欢“剑”,也不让弟子钻研剑。 第一日鉴宝会共有三轮。 除了已经买到的万里飞云、玉瑶医和天青法裙以外,沈怀琢陆续又出手了几次。 椅子他自己收下,剩下的都直接送给了徒弟。 第一日鉴宝会结束,众人离开主岛,有的前往金岛,有的则直接返回了暂时落脚的木岛。 多宝宗的金邈,金真人,看着收获颇丰,祭出白云从主岛飞走的“邻居”师徒二人,大为感慨:“我怎么就没有个这么阔绰的师尊?” 此话一出,留在原地未走的几名同境界修士,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尤其是其中出自南洲,知晓他底细的几人,眼神里仿佛带着控诉。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倒是没有阔绰的师尊,但你有个阔绰又宠弟弟的兄长啊! 不然谁家能纵着听曲儿看戏,花几十万灵石打水漂玩? “金道友,我们要去金岛一间酒楼,听说里面的灵酒与菜肴别处罕见,道友不如与我们一起?” “不去不去。”金邈连连摆手。 他现在囊中羞涩,唯一的一百枚灵石,还是清早找师侄借的,喝不起灵酒,更请不起客。 那热情相邀的南洲修士却道:“无妨,这回我来请客。金道友只管带张嘴去就行,明日鉴宝会结束,我们就要离开灵宝宗驻地,若不趁现在品尝一二,岂不可惜?” 这话说到了金邈的心坎里,他一向奉行及时行乐,当即便恭敬不如从命,点头应了下来。 郁岚清与沈怀琢这,也有人分别邀他们做客。 不过昨夜体验过一遍,师徒二人不约而同对灵宝宗这种放松享乐的法子没什么兴致。 逐一婉拒。 师徒二人窝在小楼里,布置起新到手的万里飞云。 外表就是这么个外表,可内里还要进行一下调整。 最后沈怀琢将其内部空间分成内外两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毕竟是给徒弟的飞行法宝,内间便放了与徒弟小竹楼里相同样式的床榻,又放了打坐的蒲团,和一些徒弟日常会用到的东西。 至于外间,摆放了桌案、椅子等等平日在前厅摆放的物品。 沈怀琢又多添了两把惬意的摇椅,上面摆上靠枕、毯子。想想到时飞行在云端,边轻轻摇着,边观望远处风景,何不快哉? 半个时辰后,云朵内部终于也变成师徒俩习惯的样子。 看着眼前的成果,二人由衷心里感慨。 这不比喝酒、听曲、看舞,有成就感多了? 鉴宝会第二日,如期而至。 比起第一日,这一日倒更像是专为鉴宝而设。 主要安排便是参观灵宝宗的藏宝阁。 这一日没有叫声惊扰,师徒二人收功、起床都晚了一些。 等到居阳长老与朔平真君找过来,二人才知昨夜与今早发生的大事。 原来,多宝宗的金邈真人,昨夜醉酒时被人套出了消息。 多宝宗于数月前,迁徙过海之时发现南海靠近东洲岸边的海下,有一处古仙府遗址。 经过数月钻研,终于找到了开启方法,预计半年以内就能将这座古仙府开启! 金邈真人被套出来的,正是这座古仙府所在的大致位置。 一夜时间,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宗门驻地。 知晓此事之人,无不在心里感叹一句。 人怎么能捅这么大的篓子!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35章 带徒儿仗剑天涯 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金邈昨夜在酒楼,听说了一种灵宝宗特产的晨食,豚汤。 名为汤,实则却是浓稠的糊糊,用饲养的肥美可口的灵豚内脏,配以大蒜和加了薯粉的汤汁制成。里面的豚肝、豚肠炖得软烂,每一口都是浓郁的味道。爱这口的人极爱,不爱的人避之不及。 金邈对灵豚内脏无感,但知自家师侄好这一口,一早便去金岛买了两份,听说包子与豚汤最配,顺带还要了两笼汤汁浸透表皮的发面包子。 等伙计装食盒时,却听晨食铺里,竟有人谈起了他们多宝宗近来寻到的那座古仙府! 言辞间,尽称消息属实,源自他昨日醉酒之口。 吓得金邈一个激灵,连食盒都顾不上拿,便飞快地赶回住处。 “师侄,你相信我,真不是我往外说的!” 晨光洒下,宁静的湖泊旁,金邈面红耳赤,声泪俱下地拉着师侄的袖子,“你知道的,我这人再不着调,嘴上再没把门,也不会做危害咱们多宝宗的事情!” 天知道,他听说这事时有多惊恐! 昨日鉴宝会上与那无极殿修士斗嘴时,他是提过一句他们多宝宗发掘了一座古仙府。 可他们多宝宗的长处在此。 每隔几年都能发现一个前人留下的“宝地”,达到古仙府这个级别的虽少,却也不是从没有过,没什么不能说的。 发现古仙府并非隐秘。 古仙府的位置,才是不可外穿的秘密! “到底是哪个遭天杀的,窃取了我们多宝宗的机密,还将这口锅甩到了我身上?” “师侄,我是真的冤啊!” “我知道。”金邈的师侄褚远丹,虽面色凝重,却无半分质疑自家师叔的意思。 倒不是因为师叔的人品多有保障,而是,他师尊根本也没将古仙府的具体位置告诉过师尊。 师叔知晓的,甚至还没有今日传开的消息多。 可想而知,此事是师叔受人算计,对方故意想借这个名头,将水搅浑,拉更多人掺和进这座古仙府来。 想到这里,褚远丹面色越发凝重。 事不宜迟,此事必须立即上报宗门,好叫宗门做好应对的准备! 第二日鉴宝会结束,最先离开的便是多宝宗师叔侄二人。 除了少数准备送弟子进入洗灵池的修士,其他宗门的人,也陆续提出告辞。 居阳长老与朔平真君,找上沈怀琢师徒。 “既然同路,沈长老出发时捎上我们师徒。”居阳长老一派自然地说道。 谁不知道沈长老的宝船,比宽阔的宗门灵舟还要舒适。 他也不是真的老顽固,有宝船不坐,偏要御剑,当他儍呢? 在居阳长老看来,沈怀琢这人虽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却不是个拘泥小节的,这点小事总不至于拒绝。 哪知,听了他的话却呵呵一笑。 “谁说本长老要回宗门?” “不回宗门去哪?”居阳长老眉头微凝。 沈怀琢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本长老带徒儿仗剑天涯。” 直接忽略掉这不着调的回答,居阳长老皱着眉问:“难道你也要去凑那古仙府的热闹?” 又扫了一眼在旁正襟危坐,一副认真听师尊说话模样的郁岚清,“你徒弟刚凝结金丹。” “结丹了才更应该出去看看,终日只窝在山门中,哪知这天地广阔,星河浩瀚?俗世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咱们修行之人亦不可闭门造车!” 居阳长老一直都知沈怀琢嘴皮子溜。 果不其然,讲起道理来也一套一套,他愣是没找到机会插话。 沈怀琢挪了挪身子,靠坐着的姿势调整得更舒服些,看居阳长老面上露出一副被说服,甚至引发深思的表情。 错开视线。 咳,他才不会说,是他在青竹峰里躺烦了,想带徒弟出去玩玩! 艳阳高照,云兴霞蔚。 郁岚清与师尊晚了一日才从灵宝宗离开。 离开时,郁岚清的储物戒里又多了几十匣点心,几十坛果酒和几十块茶饼。在享受这方面,灵宝宗确实遥遥领先。 一朵长得格外端正的白云,穿梭在云层间。 从外表看,云朵没有一丝缝隙。 内里,却有两扇明亮宽敞的窗户。 师徒俩对坐在窗前的桌旁,身后靠着填充了灵雀羽毛的软枕,身前桌上则摆着还冒着热乎气的豚汤。 一口包子一口汤,再用包子蘸蘸汤,师徒俩吃的深得灵宝宗弟子真传。 修真并不忌讳饮食,毕竟吃得都是集天地灵气养出的灵食。有些珍贵的食材还对修行颇有助益。 不过郁岚清不重口腹之欲,为图方便常以辟谷丹果腹,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偏好与忌口。 但与师尊在一起时,她甚少服用辟谷丹。 师尊有兴致品尝的食物,她也会跟着尝尝,从不做扫兴的弟子。 这次的豚汤亦是如此。 一碗喝完,郁岚清正想开口说话,气息尚未呼出口,脸色便是一变,紧紧闭上了嘴巴。 现在她总算知道,为何临行前苏师姐介绍到豚汤的时候,特意提醒她吃完后莫要凑近人说话了! 施展了一道清净诀,郁岚清怎么都觉得嘴里仿佛还有味道。 沈怀琢将一切看在眼中,用完晨食,便在手边变出一盘带着清凉味道的果子,率先“咔咔”啃了起来。 这种清凉的果子,名为凉叶果。 除了消热解暑外最大的作用便是吃完口中留有清香。 云朵一路南飞。 路过高山上直泻而下的瀑布,又路过种满稻禾,一望无际尽是绿意的灵田。 每每遇到这些美景,速度便慢下来。 坐在窗前摇椅上的人,会轻声提醒那正在练剑,又或正在用地火炉融炼剑胚的少女,忙完手头之事后,往窗外看看。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36章 是把好剑 人在心情放松,舒畅惬意的时候,总是事半功倍。 师尊说得没错,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出来以后视野开拓,她的脑子里有了更多的想法。当然在灵宝宗观赏了众多法宝,以及与苏师姐等钟灵毓秀的炼器师交流,也让她获益匪浅。 关于炼制本命灵剑,她原本的想法是只要足够坚固、锋利就行,不追求复杂的招式,也不追求华丽的外表。现在想法与过去相似,不过在更多细枝末节的地方,有了更完善的考量。 炼制本命灵剑需要用到的所有炼材,早在离开宗门前便准备好,一应需要锤炼的矿石,也都由古葛锤炼完交给了她。 随着白云穿行,游历过山川河流,湖泊平原。 一把完全符合郁岚清心意的灵剑,渐渐在她手中形成成形。 这是一把通体乌黑,没有一丝杂色的长剑,哪怕剑柄都是由熔炼了凝霜铁与寒星铁的乌木包裹。 剑脊处有着一些错落的凸起,呈一节一节的形态,与骨骼上的起伏相似。从剑脊到上下剑刃,剑从越来越薄,哪怕黯淡无光,也不掩其锋利无比的事实。 剑成! 郁岚清右手一伸,那剑便自主飞入她的手中。 紧握剑柄,郁岚清挥剑使出一套剑法。 随着最后一招收式,乌黑的长剑剑身轻颤,仿佛发出兴奋的低鸣。 “是把好剑。”沈怀琢毫不吝啬地竖起拇指。 自家徒弟炼制的剑,就是与众不同。在别人都往剑身刻绘种种繁复阵纹,镶嵌名贵又华丽的灵宝之时,唯有他家徒弟反其道而行。 这把返璞归真的乌黑长剑,怎么看怎么大气,一看就有成为名剑的潜力! “徒儿,为它取个名字吧。” “青峰映雪,鸿雁振翅。不如就叫青鸿?” 长剑铮的一声,似是在回应郁岚清说出的话。 “果然是把好剑。”夸奖过后,沈怀琢掌心一翻,一把剑鞘出现在他手中。 “好剑当配好鞘。刚好,为师这里有一把剑鞘。” 掌中灵气一抹,剑鞘上镶嵌的七色宝石,便统一变成了低调的墨玉,上面金银亮色缠绕的纹路,也变为一道道浅浅的沟壑,与其他部分一样,统一呈玄黑色。 显然,这是一把可以随意改换形态,品级不低的剑鞘。 不是随随便便拿出手,而是早就准备好的。 定是师尊知晓自己即将炼制本命灵剑,特意准备的。 郁岚清心下动容,双手接过剑鞘,“多谢师尊!” 两世以来,她终于有了一把,独属于自己的本命灵剑。 郁岚清爱不释手地抚了抚剑身,随后依依不舍地将它收入丹田温养。 白云依旧在空中穿行。 此时已经进入东洲南部多时,从空中望下去,下方的绿意似是比先前深了几分,目之所及尽是郁郁葱葱,很少再见到荒芜的地方。 又行了小半日,越过一片青草油油的平原,一抹云霞般绚丽的桃红映入眼帘。 “徒儿,你看。”沈怀琢轻声提醒。 郁岚清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前方竟有一片绵延数十里的桃林。 千万朵桃花如胭脂泼洒枝头,远远望去似绯云坠地,又似在这绿意青葱的平原上铺开一匹鲜艳的锦缎。 这是玄天剑宗不曾有过的景色。 顺着窗口眺望,郁岚清喃喃念道:“好美。” 这一路走来,赏遍山河壮丽,春光美景。回过神来,她似自言自语般感慨,“难道南边的景色都这般好?” “倒也不是。”沈怀琢云淡风轻地道:“这条路是为师随意选的,一路远离人烟,可观景色。反正那古仙府也没这么快开启,咱们一路游山玩水慢悠悠地过去,正好能赶在人多的时候抵达,看个热闹。” 这哪里是随意选的? 分明是精挑细选。 说话间,白云飘到桃林上方。 离得近了,郁岚清隐约注意到,在那一朵朵开得正艳的桃花下面,好似还夹杂了些许浊色。 正当她想定睛细看的时候,清风拂过,枝叶摆动。 隐藏在满树桃花之下的黑影显露出来,竟是一只只怪模怪样的黑鸟。 这些黑鸟振翅高飞,窜入云间,未能发现云层中不寻常的那朵。 可置身“万里飞云”中的郁岚清,却将它们看得分明。 这些怪鸟眼眶空洞,里面没有眼球,只有一对旋涡状的黑渊。鸟喙尖利,脸庞却不似鸟兽,反而有几分人脸的模样。浑身布满黑羽,黑羽下散发着煞气,挥翅间还有阵阵腐烂的气味散开。 原本绚烂的景色,被这些恶心人的玩意儿破坏。 沈怀琢瞬间黑了脸。 怒骂大煞风景。 他可是来带小徒弟看美景的啊! “师尊,这好似是千面鸦?”郁岚清盯着一只飞得离他们最近的怪鸟,视线在那似人非人的鸟脸上停滞片刻,认了出来。 千面鸦,以人脑为食,修真界人人得而诛之。据说它们杀人后会将神魂吞噬,鸟脸变成与杀死之人相似的模样。品阶高的千面鸦,还可完全长出人的模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种妖邪已经在修真界销声匿迹上百年,郁岚清第一次亲眼见。 丹田中的青鸿剑蠢蠢欲动。 “师尊……” “徒儿,可想练练剑?” 师徒俩同时开口。 郁岚清清脆地道了声“想”,青鸿剑已被她抓如手中。 下一瞬,她闪身出了万里飞云,提剑斩向距离万里飞云最近的那只千面鸦。 动作利落,又快又准。 剑刃砍中脖颈与鸟身连接处没有黑羽覆盖的地方,一道剑气震出,这只二阶千面鸦竟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砍掉了脑袋。 注意到这边的异样,尚未来得及飞走的千面鸦在空中盘旋着靠近过来。 都是一阶或二阶修为,可架不住数量多。 密密麻麻,将近百只。一阶舒展开羽翼有人的手臂长,二阶则已有与人差不多的大小。 郁岚清的身影几乎被吞噬在一片黑色当中。 然而不过两息,便有两道剑光斩出,硬是在近百只千面鸦的包裹中破开一道缺口。 空中剑光闪烁,黑羽纷飞。 千面鸦一只接一只扑腾而来,郁岚清出剑的速度也随之越来越快。 青鸿剑在她手中舞出了残影,这群一、二阶千面鸦数量虽多却根本奈她不何,只能成为培养她与青鸿剑默契的练手之物。 就在这时,下方桃林间传出阵阵嘶哑的鸣叫声。 伴随叫声,本已萌生退意的千面鸦们再度围拢上来,仿佛不要命般发起攻击。 郁岚清面不改色,招式频出。 这些千面鸦攻势越猛,她便战得越勇。 下方的嘶鸣声越来越响,立于战局之外的沈怀琢掏了掏耳朵,散开神识锁定住林中之物。 声音戛然而止。 空中千面鸦的数量越来越少,当最后一只二阶千面鸦被斩于剑下。 尸体向下坠落之际,藏在林子里的东西不得不飞身而出,亲自出马。 这是一只比先前所有千面鸦,体态都更为庞大的千面鸦王。 三阶修为,气息极强,隐隐有突破四阶的架势。 相当于人修金丹后期或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 郁岚清神情一凛,紧了紧手中的剑,身法一闪,飞身迎了上去。 剑光自她手中挥出,千面鸦羽翼一偏,躲闪开来,随后翅膀一振,不退反进,瞬间出现在郁岚清跟前。 只见它胸腹处没有羽毛覆盖的位置,忽然浮现出一张贼眉鼠眼的人脸,郁岚清下意识地看了过去,与那双透着邪气的小眼对上,顿觉一阵目眩。 尖利的鸟喙就在这时啄向她的眉心。 却一下子啄在了坚硬的剑脊上。 郁岚清的动作比意识更快,千万次的挥剑,铸就了她遇到危险时,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叮”的一声,撞得不轻。 吃痛之下,嘶哑刺耳的叫声自千面鸦王口中发出。 第一个来回,落于下风的,竟不是仅有金丹初期的郁岚清,而是千面鸦王! 暗中窥探到这一幕的黑衣男子,眼底闪过一抹错愕。 手中散发着幽幽寒光的铃铛,轻轻一晃。 千面鸦王再度向郁岚清振翅袭去。 一人一鸟,打斗越发激烈。 那手持铃铛,藏于暗处的黑衣男子见状,悄无声息地靠近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无法抵抗的神识突然锁定住了他。 他的脚步顿在原地,浑身汗毛倒竖起来! 警惕地看向四周,除了那正与千面鸦王缠斗的金丹境女修外,却不见有第二道人影。 “不知哪位前辈在此?” “在下灵犀宗弟子,途经此地发觉异样,特意来此帮忙。前辈许是对在下有些误会。” 黑衣男子一脸恭谦,手中铃铛上的寒光早已改为金光,散发着灼灼正气。 金丹中期修为,腰间挂着的玉牌,也赫然刻有“灵犀”二字,昭示着他灵犀宗内门弟子的身份。 他将铃铛收起,对着虚空拱了拱手。 下一瞬,面如寒霜的英俊男子悄无声息出现在眼前。 目光透着凉意,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阴恻恻的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想对本座徒儿作甚?” 黑衣男子惊愕地看着面前出现的人。 此前,他竟完全无法感知到对方藏身的位置。 到底是谁更会藏啊!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37章 斩杀 郁岚清与千面鸦王的打斗仍在继续。 眼见青衣女修手中的剑,几次险些刺中千面鸦王胸前那张人脸,黑衣男子心下着急,却在对方师尊的眼皮子底下不敢轻举妄动。 他悄悄观察着眼前这位女修的师尊。 没有一丝气息外泄,判断不出是何修为。 但就是这样才最恐怖,连他都无法看透的修为……怕不是位化神境强者? “不知前辈是哪一宗门的高人?”黑衣男子小心翼翼地打听。 回应他的,只有二字。 “呵呵。” 据说千面鸦想要突破三阶,至少需要食掉上千个人脑,吞噬上千条魂魄。 除了更加浑厚的力量以外,与三阶千面鸦王交手,最明显的感觉便是周身气息受到对方的煞气影响。 若是意志稍不坚定,很容易就会因此分神。 好在郁岚清素来意志坚定。 千面鸦王身上的煞气,对她不是一丝影响都没有,只是她在每次快要感觉到浑噩之际,都会轻咬一口舌尖。 嘴里铁锈般的血腥味,让她始终保持着清醒。 几个回合的交手,她已经看出千面鸦王的破绽在哪。 就在胸腹上那张人脸! 找准时机,郁岚清提剑猛地刺了下去。 剑锋正中人脸眉心。 凄厉一声惨叫,千面鸦王振翅向后挣扎。 郁岚清手中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松懈半分。 剑锋仍旧抵着鸦王胸腹处那张人脸,灵力灌入剑身,似骨骼般的剑脊一节节被灵力点亮,最终所有力量汇集到剑锋,一闪没入眉心之间。 鸦王身上的人脸变得扭曲起来。 哀嚎声不断响起。 这一次却不是自鸟嘴中发出,而是从千面鸦王胸前那张人脸口中! 黑衣男子心底“咯噔”一下,握着铃铛的手紧了两分,手指情不自禁地微微屈起。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先前已经从他身上移开的神识,又刷一下落了回来。 男子握住铃铛的手微微一僵,面上堆起虚伪的假笑,“前辈,在下是想上前帮忙……” 回应他的,仍旧只那二字。 “呵呵。” 恐怖的威压,让人动弹不得,心底生不出丝毫反抗之意。 黑衣男子彻底老实下来,面上仍保持着恭敬、谦卑的神态,心底却好似在滴血。 天知道,培养一只即将突破四阶的千面鸦王,需要耗费多少心力! 四阶千面鸦王,与三阶不可同日而语。 其身上散发的煞气,连元婴后期,甚至化神境强者都难抵挡。 只差一点,只差最后一点了啊! 一切功亏一篑! 可比起这好不容易培养起来千面鸦王,自然还是他自己的小命更为重要。 有这么一位大能守在身边压着自己,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自认倒霉…… 千面鸦王到底还是被那把通体乌黑的长剑捅了个对穿。 浑身煞气溢散,黑羽凋落,胸腹上的人脸也已消失不见。 眼见千面鸦王的尸体从空中凋落,男子心下淌泪,面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欣喜的样子,拱手恭贺:“名师出高徒,前辈的弟子剑法了得,竟连三阶巅峰修为的大妖都能战胜,晚辈自愧不得!” 说罢,他便趁着前辈飞身到徒儿身旁之际,悄悄向后移了移脚步。 “既然妖邪已死,晚辈就不多打扰……” 话音未落,只见那刚往自家徒儿口中塞了一颗丹药的前辈,目光又扫了回来。 接着,大手一挥,指着他道, “来,徒儿,吞颗补灵丹稍作休息,这里还有一个!” 黑衣男子到底没能跑掉。 那令人动弹不得的强大神识,才刚被从身上移开。 女修手中的长剑便刺了过来。 黑衣男子狼狈闪身,险险避开两剑,口中不断解释:“误会,真的是误会。” “我真是灵犀宗弟子,前辈快让您徒弟停手,有话好商量啊!” 师徒二人,没一人回应他的话。 黑衣男子心下憋闷,不得不祭出法器,回手反击。 一把铁扇出现在他手中,刷地展开。 剑锋与扇面相撞,竟被抵挡了下来。 黑衣男子见状,脚步闪动,拉远了一些距离。 他怕的自然不是面前的金丹境女剑修,毕竟他的实力也不止显露在外的这点。 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威压还未移开,黑衣男子心知,这一战非打不可。 也不知那“前辈”究竟是为了磨炼自己弟子的剑法,还是认准了他与千面鸦王有关? 正琢磨着,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冲面门袭来。 黑衣男子挥出一道扇风,只将剑光削弱三成,余下七成仍旧沿着先前的轨迹袭来。 与此同时,女修身法诡变,趁他分神之际已绕到他身后,眼瞅两道剑光前后夹击,黑衣男子一咬牙,不得不甩动手中的铃铛。 “叮铃”一声。 一头羽尖带着金光的三阶灵雕出现在空中,双翼一挡,便为黑衣男子挡下一道剑光。 “看来还真是个灵犀宗弟子?”沈怀琢嘀咕了一句,施加在对方身上的威压,却仍没有半点散开的意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甭管是哪个宗门出身的,改做邪修,养千面鸦都是不争的事实。 这样大逆不道的弟子,顺手宰了,对方宗门也只有感谢自己的份! 不过,宰之前,还有最后一丝价值可以压榨—— 那便是当自家徒儿的陪练。 瞧瞧,徒儿打得多么酣畅淋漓,与青鸿剑的配合多么默契? 郁岚清打得确实正在兴头上。 眼前这黑衣男子也不知怎么回事,无论她出什么样的招式,都能险险接住,与她打得有来有回。 与他打斗,可比方才与千面鸦王打斗更能磨砺剑法。 郁岚清不放过这个好机会,将自己所习的剑法一一使了出来,最后身影腾空,拉远距离。 青鸿剑自手中飞出,漂浮在身前,人与剑的影子在阳光下仿佛融为一体。 随后剑光大作,一把三人高的巨大剑影出现在空中。 带着声势浩大的气势,直朝黑衣男子头顶劈落。 黑衣男子眸光一凛,终于不敢托大。 身上金丹境的修为,陡然一变,化为元婴初期。 这才勉强抵挡住朝自己劈来的巨剑。 原来这人是元婴境! 难怪方才无论自己使出什么样的招式,他都可以接住,比那三阶巅峰的千面鸦王还要难打。 如果说金丹中期,不是他的真正修为,元婴初期才是,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郁岚清的战意,并未因为看清眼前人的修为而退却。 那把悬立在空中的巨剑,转眼便劈下第二剑。 黑衣男子险险躲过,可他那三阶灵雕却没这么好运,翅膀被劈断一半。 巨剑尚未消失,第二剑淡去,第三剑紧跟着便劈落下来! 躲闪不及,黑衣男子手臂挨了一下,漆黑如墨,粘稠腥臭,又带着几分与千面鸦身上腐烂味相仿的血液顺着伤处淌出。 眼见黑衣男子眸光一变,浑身气势大作。 沈怀琢对着自家徒弟的方向大喊一声,“闪!” 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打出手中的剑符。 正是先前仰仙城中,对长渊剑尊用过的那种。 老祖所炼,必属精品。 郁岚清身影退开的刹那,剑符在空中化作剑光,正中黑衣男子心口。 他本就被消耗了许多灵力与体力,契约的两头灵兽又一死一伤,状态尚不及全胜时三成。 猝不及防之下,他甚至连反抗都来不及。 剑光贯穿心口。 他的身影如同方才的千面鸦王一样,无力地从空中坠落。 沈怀琢也带着郁岚清,朝他尸体那方向落去。 接连战斗,郁岚清发丝凌乱,气息不稳,身上亦有几分脱力,不过脸上却神采奕奕,眼中带着尚未褪去的兴奋。 这是她第一次斩杀接近四阶修为,三阶巅峰的妖邪。 亦是她第一次与元婴境修士交手。 结果喜人。 不负师尊给她创造这个机会。 “师尊,弟子幸不辱命。” “徒儿剑法比过去更胜一筹,连元婴境界都能砍伤。” 师徒二人相视一眼,嘴角上扬。 沈怀琢变出先前在灵宝宗买到的玉瑶椅,伸手一指,“徒儿,坐!” “为师来为你清点清点战利品。” 说着他便抄起黑衣男子的储物手镯与身份玉牌,神识先在那储物镯上一扫,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穷酸的为师不忍直视。” 接着又扫向那身份玉牌,挑挑眉道:“灵犀宗,齐云天。” “不过这玉牌上的宗门烙印,有近百年未更正过了,上面显示的还是金丹中期修为。” 很显然,这黑衣男子在灵犀宗就算不是冒用假身份,也是个宗门叛徒。 “此地乃玉虚门附属门派虚仪门的领地范围。这事,玉虚门和灵犀宗两家都得感谢我们。” 这不就把黑衣男子本人那份穷酸弥补上了? 沈怀琢捏碎一张传音玉符。 倒不是找玉虚门和灵犀宗。 那两家宗主的传音符,他一个都没有。 但没关系,只找云海一人,足矣。 万里之外,玄天剑宗主峰大殿。 云海宗主刚听执法堂弟子禀报,进入思过崖下崖多日的季芙瑶,终于不敌崖底剑气,晕了过去。 正想说上两句,就听识海中突然响起沈怀琢的声音。 “本长老携弟子于虚仪门百里桃林内,斩杀千面鸦王及其主齐云天,此人疑似灵犀宗叛徒,速速告知两宗,派人前来认尸善后。” 停顿一下,语气又加重几分,“记得暗示他们,多备谢礼。” “宗主,那季……” “等等再议!”云海宗主打断执法弟子的话,想了下,又道:“罢了,按照宗规,你们看着办便是。” 他现在哪还有功夫管这些? 瞧瞧沈怀琢,远在万里以外,都不忘给他找事! 不过这一回,倒是好事。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38章 她竟然这么强 补灵丹化作一股甘甜的汁液淌入咽喉。 体内干涸的灵力正在一点点回复,郁岚清坐在玉瑶椅上,看着师尊一边挑挑拣拣着储物法宝里的东西,一边凝神、动了动嘴唇,好似在说着什么。 正午阳光明媚。 光芒透过满树桃花,倾洒在树下一站一坐的两人身上。 百里桃花在阳光的映衬下更显绚烂,树下二人一青一白,衣衫虽素,却与这桃林正好相得益彰。 如果忽略掉此时满地黑压压的羽毛和腐烂的千面鸦尸体,此情此景,该有多么美好。 沈怀琢抬头看向面颊渐渐恢复血色的自家徒弟,以及徒弟身后成片的桃花,又低头看了眼地上齐云天的尸体,忍不住狠狠踢了一脚。 都赖这个罪魁祸首,破坏了如此美景! 将尸体一脚踢到枝叶间隙最大,被阳光暴晒着的位置,沈怀琢掸了掸衣摆,恢复平日气定神闲的模样,“云海这人,废话虽多,办事还是牢靠的。” “徒儿,我们先回飞云中歇着,玉虚门与灵犀宗的人不久便到。” 这两宗的驻地都离得不远,来处理此事的多半是宗门内元婴长老,赶到这里最多不超过两个时辰。 沈怀琢可没有留在原地为人看守尸体的好心,衣袖一卷,便带着徒弟回到万里飞云当中。 比起正午有些炎热的外面,飞云中冷暖刚好,光芒透过窗子柔和地洒入内部,低空中微风拂过,还有一丝凉爽与沁人心脾的桃花香。 至于先前那些腐烂的味道。 端看窗前桌上不知何时摆上的一盆凉叶草,便知为何没有了。 郁岚清很喜欢与师尊这样两人相处,静靡的时刻。 用手中的软帕,轻轻擦拭剑身,将剑收回丹田以后,郁岚清坐到正对阳光的蒲团上,盘起双腿,沉静心神。 沈怀琢手指一点桌面,桌上的瓜子灵果,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小香炉,里面染着一根辅助修炼的凝神香。 同时他的手上多出一块玉简,往那空下来的玉瑶椅上一躺,便将玉简贴上脑门。 别怀疑,这可不是什么修行秘诀,而是修真界最新的秘闻。 灵宝宗不愧是东洲仅次于盛宝楼的消息灵通之地,玉简里包含了五年来整个东洲的新鲜事。 太过寻常的事件只记载寥寥几字,篇幅较长的多是些比较惊骇离奇的事情。 譬如哪个修真家族的千金,实则是刚出娘胎时就被人恶意调换的。如今三十年过去,假千金耗费大量物资好不容易培养的快要凝结金丹,才被发现是与一位拜入小宗门却凭一己之力突破金丹的天灵根修士抱错。 再譬如哪家宗门的长老,背着道侣私下与其他人双修,这还不算最劲爆的,毕竟这种事抓到了除了惩处以外也就只能骂上句私德有亏。最劲爆的是,这位长老双修的对象也是一位男子,缔结情缘近百年,道侣竟不知其喜好男风! 类似的事件,还有数十。 也不知灵宝宗都是从哪打听来的? 沈怀琢怀疑他们的消息渠道。 备不住那刻意建造在宗门驻地附近的回音壁,就暗含灵宝宗的猫腻。 不过这些就与他无甚关系了。 他只管吃瓜便是! 沈怀琢乐呵呵地一条条往下看,看着看着,不知为何眼皮打起架来。 郁岚清将心法运转了两个大周天。 睁眼便见师尊躺在玉瑶椅上,暖玉质地的椅子轻轻摇摆。 师尊双眼闭着,暖阳透过窗口洒在他完美的五官上,一手平放于小腹,另一手垂在身侧,额头上顶着的那一小块玉简,随着椅子摆动的幅度也轻轻发颤,仿佛随时都有落下来的风险。 均匀的呼吸声落入耳中,郁岚清知道师尊这是睡熟了。 想到方才与那实际有着元婴境修为的齐云天交手之际,没有感受到对方任何的神识攻击,郁岚清便猜到,这里面定有师尊出手的缘故。 师尊一直在暗中帮她。 既让她充分地发挥能力,又为她消除潜在的风险。 可谓用心良苦。 师尊现在,定是累了。 郁岚清轻手轻脚地走到椅子旁,小心翼翼地取下师尊脑门上贴着的玉简,放在桌上,接着又取出一条轻薄柔软的毯子,搭在师尊身上。 就在这时,空中响起一道响亮浑厚的声音—— “在下灵犀宗常如海,听闻玄天剑宗云海宗主传讯,特意赶来。” “不知玄天剑宗的沈道友可在?” 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 郁岚清不禁微微皱了下眉头。 这位灵犀宗长老,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时来,扰了师尊午睡! 然而,耳畔均匀的呼吸声并未停止,摇椅上的人也不曾睁开双眼,依旧一副酣酣入眠的样子。 “师尊?”郁岚清第一时间想到先前漠川山秘境外,灵舟船舱中的惊险一幕。 下意识伸手一探,手指触及到鼻下喷出的热气儿,她才暗道一声糊涂,呼吸声都能够听到,又怎会没有鼻息? 再看师尊面颊,也一如往常般红润,没有任何异样,郁岚清稍稍安下心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向外面空中来人。 对方身着一袭勾勒着金边的藏蓝色长袍,身后还跟着头黑白相间、体态硕大的四阶灵兽啸云虎。 难怪来得这么快,原来是养着头素以飞行速度快而闻名的啸云虎。 身影一闪,郁岚清离开万里飞云,来到这位灵犀宗长老面前。 双手一拱,恭敬却不失风骨。 “晚辈玄天剑宗郁岚清,见过常前辈。家师正是玄天剑宗沈长老。” “郁小友之名本座听过。”常如海声如洪钟,态度却很和蔼,闻言露出抹和善的笑容,接着问道:“不知沈道友可在?” “家师暂时脱不开身,还请常前辈见谅,先由晚辈带您去看那操控妖邪之人的尸体。”郁岚清说着向下飞去。 常如海也不是非要见到沈怀琢。 这件事说白了,与玄天剑宗牵扯不大。 主要还是他们与玉虚门之间的纠葛。此地位于玉虚门附属门派虚仪门辖下的地界,齐云天在此饲养需食人脑、人魂才可进阶的千面鸦,势必没少沾染人命,这其中就算没有玉虚门或虚仪门弟子,也势必有其领地内其他修士。 稍有一个处理不好,极可能影响两宗现在蜜里调油的关系。 至于斩杀齐云天和千面鸦的玄天剑宗师徒,他们只要给予一定感谢就行。 就是这次的谢礼,颇有几分厚重。 听宗主的意思,是那玄天剑宗云海宗主,话里话外特意暗示。 啧,前两次见怎么没发现。 玄天剑宗那长了副老好人模样的云海宗主,竟是这等贪财之辈! 沈怀琢回万里飞云中以前,在尸体旁边丢了一个阵盒。 休息归休息,粗心大意让到手的鸭子飞了这种事,他是绝不会做的。 这阵盒郁岚清也能控制。 开启禁制,郁岚清为常如海指了指前方正在阳光下暴晒的尸体,“常前辈,那就是操控千面鸦王之人。” 常如海的面色,已在禁制解开,第一眼看到尸体的那一刻变得难看起来。 “此人,正是我宗近百年前忽然失去下落,音讯全无的内门弟子。” 当初失踪时,仅有金丹境中期,如今突破了元婴境界,可通过他身上流出的黑血,以及身旁落在地上那只满是煞气的御兽铃,不难判断出,这元婴修为得来的不光彩。 竟是改修了邪道! 也难怪,不敢再回宗门。 多半在灵犀宗迁徙到东洲以前,这厮就逃来了东洲。 神识一扫,查看过尸体胸前的伤口,以及身上的身份玉牌以后,常如海对着郁岚清说道:“此番着实感谢沈道友与郁小友。不然我们还不知何时才能抓到这玷污宗门名声之徒。” “既然沈道友有事脱不开身,那这谢礼在下便直接交到郁小友手中。” 说着常如海便取出一只锦袋。 是储物袋。颇具灵犀宗风格,上面还绣着金边。 “还请小友先代沈道友收下。” 郁岚清没有推辞,这是他们师徒赢得的报酬。 师尊教会她,大方处事,无须虚伪客套。 这样的处事风格,正巧颇得性情直爽的常如海欣赏,当即又送了级张传音符出去,“灵犀宗于东洲的驻地,就在此处西南,靠近海边。郁小友若有空闲,不妨来灵犀宗转转,我们驻地有不少东洲罕见的新奇玩意儿。” “来时可传音本座,本座派弟子招待郁小友。” “多谢前辈。”郁岚清客气地接过传音玉符。 话音才落,一道强大的气息从天边划过,到了近前猛地停住。 是玉虚门的人赶到了! 一杆拂尘,托着玉虚门长老与其身后两位弟子。 其中一人郁岚清不陌生,正是被送到玉虚门修行,拜掌门玉清子为师的灵犀宗老祖之孙,姜钰彦。 郁岚清看到他,不觉意外。 这人就是表明两宗关系的吉祥物。身份特殊,有他在两宗之间就算稍有龃龉,也能尽量说和开。 拂尘向下降落。 跟在长老身后走下来的姜钰彦,看到站在常如海身旁的郁岚清,瞪大眼睛,眼底闪过惊骇。 他在路上已经听师叔玉江子说了,此次过来,是要处理一位灵犀宗元婴境叛徒在玉虚门境内操控妖邪,为非作歹之事。 此行主要是与灵犀宗的人商议善后之事。 至于那名叛徒,已经被途经此地的玄天剑宗修士斩杀。 眼前除了灵犀宗常长老外,只有郁岚清一人。 郁岚清恰是玄天剑宗弟子。 难道说杀了那名元婴境叛徒的人,竟是郁岚清不成? 她……竟然有这么强了!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39章 王八蛋 “玉江子道友,别来无恙。”常如海与玉江子先前有过几面之缘,不算陌生。 这次见面,他满脸愧色,主动问好过后便道:“师门不幸,师门不幸啊,没想到鄙宗这失踪多时的弟子,竟然改修了邪道,还藏在了贵宗的地界。” “若非剑宗沈道友师徒出手,还不知他要闯出多大的祸。” 常如海撇开了灵犀宗包庇门下弟子的嫌疑,却没有推脱责任,接着便道:“无论如何,祸是我宗弟子闯出来的,该负的责任与赔偿,我宗绝对负责到底,就是得劳烦贵宗帮忙一起查查遇害者都有哪些……” 玉江子闻言,脸色缓和几分。 两宗商议善后,那是后面的事。 他也同常如海一样,先向站在这里的郁岚清表明了谢意,得知沈怀琢不便脱身以后,将谢礼一并交到了郁岚清手中。 在他身后的姜钰彦,听到两位长老的交谈,狠狠松了口气。 原来出手的还有郁岚清的师尊。 他就说,郁岚清之前在仙门大会时,还当过他的手下败将,就算后来侥幸战胜他,又凝结了金丹,也不可能以金丹初期修为,斩杀一位元婴境的邪修。 还是一位带着契约灵兽、妖邪的邪修,那未免也太逆天了! 然而这口气才刚松缓下来,姜钰彦便注意到地上的尸体。 齐云天的尸体伤势简单,伤在心口,一看就是被强力贯穿,一击毙命。这应该是郁岚清师尊出手的结果。 不远处那具千面鸦王尸体上的伤,却与齐云天不同,看着竟有几分眼熟,颇像郁岚清的出手风格…… 他上回在比武台上,被郁岚清人剑合一的招式斩过,落下的伤就是这样。 可这是有着三阶巅峰修为的妖邪! 别说是他,就连他那头有着神兽血脉的火麒麟,对上这样品阶的千面鸦王都会被迷惑心志,失去战力,遇上后只有逃跑的份。 可那伤,真的很眼熟…… 哪怕他想欺骗自己,都做不到。 心下微苦,姜钰彦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向郁岚清问道:“这只千面鸦王,是你杀的?” 问这话的时候,他的眼底带有一丝别样的期待。 然而结果却令人失望。 只见郁岚清没有一丝犹疑地点下了头,声音清脆又坚定地答出二字,“是我。” 郁岚清说话时目光清正,没有丝毫躲闪。 姜钰彦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无,神色肃然。 原来不久前还当过他手下败将的郁岚清,已经变得如此强大,就连三阶巅峰的妖邪都不是她的对手。 不过想想当初,仅仅隔着几日,郁岚清就能从他的手下败将,进步到以一敌二战胜他与火麒麟,那么如今的进步,似乎也没那么令人难以置信。 这一刻,他终于正视眼前人的天赋。 郁岚清真的很强。 能够不被千面鸦王迷惑,必是心志坚毅之辈。 剑法好,天资高,心性佳。 这样厉害的人,他先前到底怎么会误以为对方是那种使用阴谋诡计,迫害同门师侄之人? 以郁岚清的本事,根本没有这种必要。 心下对那自己曾经怜惜过的人添了几分恶感,姜钰彦看向郁岚清的眼神变了又变,最终带上几分懊悔。 接着便在两位长老将目光移向地面其余千面鸦尸体的时候,深吸一口气,朝她那边上前一步。 压低声音,有些扭捏地道了声,“对不住。” 先前,是他误会了。这一次他输得心服口服,郁岚清现如今,确实比他强。 姜钰彦道歉的声音没比蚊子叫大多少。 不过郁岚清还是听清楚了。 眼底划过一抹意外,她却没有顺着这句话,回答什么“原谅”或“不原谅”。 姜钰彦恶意使她重伤是事实,不管起因是什么,结果已经造成,无可原谅。但这恩怨,她已经报了回去,后来那场比试姜钰彦所受的伤,没比她先前轻多少。 郁岚清的目光不曾在姜钰彦身上停留,眼见这里已经没有自己的事,便向两位长老提出告辞。 飞出桃林,回到停在空中的万里飞云,郁岚清控制云朵飘离原处。 她注意到无论是筑基境的姜钰彦,还是修为高深的常如海和玉江子,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向过万里飞云一眼。 按理说,筑基境的姜钰彦不值一提,可无论常如海还是玉江子,都有着元婴后期实力,不应当看不到,难道说是因为师尊身处其中的原因? 郁岚清的目光顺势落在控制万里飞云的阵盘上。那里面嵌了好几颗师尊拿出来的极品灵石。 也或许是用极品灵石控制飞行法器的效果,就是比普通灵石好? 云朵飘远了些,天色渐渐暗了,摇椅上睡着的人还未醒来。 郁岚清看得不由有些着急,不过师尊平日一连睡上十个时辰,也不是没有过。 或许是这次与邪修交手,消耗格外大,需要多睡睡养足精神? 郁岚清不敢贸然惊扰师尊,准备再等一等。如果过去两个时辰师尊还未醒来,她再唤醒试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云朵继续向南飘着,怕颠簸到师尊,郁岚清放缓了速度,没再静坐修炼,而是就坐在师尊对面,时不时抬头看上一眼师尊的状态。 好在没有真的等到两个时辰。 才过去一半时间,摇椅上的人便睁开了眼。 摇摆的椅子瞬间止住,沈怀琢微微一怔,“我睡着了?” 随即目光落向窗外,看到外面伸手不见五指的天色,越发惊讶,“我竟睡了这么长时间?” 他平日也睡得久,可像这样不知不觉突然睡过去的情况,还是头一次出现。 都说下界凡人,身躯不大中用,大多凡人年过半百身体便每况愈下。他这身体有神识撑着,寿命倒是悠长许多,可如今也只剩下最后三成。 以此来看,精神不如过去,倒也有几分道理。 想明白其中关键,沈怀琢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 早在当初做下决定之际,他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没必要为此烦忧,影响余生心情。 将桌上凉了的灵茶换掉,沈怀琢看向郁岚清问:“徒儿,那两宗的长老来过了?” “是的师尊,弟子已经见过他们。” 郁岚清见师尊面色如常,没有丝毫异样,才将目光从师尊脸上移开,点了点头,取出两只储物袋,“这是玉虚门长老玉江子,及灵犀宗长老常如海方才交给弟子的。” 郁岚清将储物袋呈上,又将方才桃林中的情形与师尊描述一遍。 都与沈怀琢猜测的大差不差。 没忙着去看那两只储物袋,听过以后,沈怀琢先对徒弟夸道,“为师不在,徒儿也能独当一面,着实不错。” 郁岚清面色如常,眼底却透着几分被夸奖后的喜色。 在师尊这里,原来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会被重视、被夸奖。 “让为师看看,他们都送了些什么。”储物袋上的禁制还没有开启的痕迹,显然自家这老实的徒儿没有事先拆开。 沈怀琢神识一扫。 玉虚门的那只,灵石丹药数量不少,还有厚厚几沓玉虚门特制的,全东洲品质最上乘的符纸。 至于灵犀宗那只,里面除了灵石以外,还有大量灵草、灵果以及三根专门用来克制妖兽的捆兽绳,可用来降服三阶以下的妖兽,若遇到品阶更高的,也有少许克制作用。 沈怀琢看过便将储物袋递回给徒弟。 “师尊?” “快拿好了,斩杀千面鸦王的奖励。”沈怀琢唇角一勾,朝自家徒弟挤挤眼睛,“可不能白打一场。” 说罢他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就说,那穷酸邪修差的,两大宗门能给补上吧! 这储物袋里,灵石加上其他物品,少说值个三四十万灵石。 可见两宗都出了点血。 看来云海这回,将他的意思传达得十分明确,不枉他特意提醒。 万里之外,玄天剑宗主峰大殿。 处理完宗务,进入静室盘膝而坐的云海宗主,突然打了个喷嚏。 静室清幽,却不寒冷。 定是有人背后念他。 不作他想,多半就是出门在外的沈怀琢那厮! 想起此人,云海宗主便难以静下心神…… 灵犀宗才来东洲不久,他与对方宗主只见过两面,并不熟悉,对方在传音中也没表现出什么异样的情绪。 但老熟人玉清子,接到他传音后,回应时话里话外却全是揶揄的口吻。 一想到这,他便恨得牙根痒痒。 想他堂堂玄天剑宗宗主,岂是那等在乎俗物,贪图钱财之人? 沈怀琢,误他名声! 云海宗主越想越觉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若是不将此气出了,他今晚怕是难以静心修炼。 由于手中并无沈怀琢所赠的传音玉符,他只得前往存放宗门弟子本命灵牌之地,对准沈怀琢的灵牌,取出一块造价昂贵的传音玉符。 这玉符倒是有个好处,可以改变声音,使对方无法察觉出处。 思及此,云海宗主嘴角露出一抹怪笑。 屏息凝神,向其中注入灵力,抛开形象地骂出一句粗俗之言。 “王、八、蛋!” 造价昂贵的传音玉符应声而碎,却无半分灵气波动。 他的怒骂,并未传送成功。 看着一地碎片,云海宗主彻底静不下心了。 杀千刀的沈怀琢! 白瞎他一张玉符!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40章 八卦镜 夜晚的万里飞云,完全隐没入夜色当中。 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是多宝宗在东洲南部海域中发现的那座古仙府遗迹。 夜空中,万里飞云继续向南飘去。 沈怀琢坐在玉瑶椅上,重新拿起桌上那块玉简。 看了没多久,便发现往日会在这个时候盘膝静坐的徒儿,今日竟没坐在那修炼,而是拿着青鸿剑练习剑法。 练剑的过程中,还时不时往他这里看上一眼。 显然没有完全放心,还担忧着他的身体安危。 “徒儿。”沈怀琢放下玉简,指指对面,“月色正好,为师这里还有上好的灵酒,不如坐下与为师对酌一杯。” “好。”郁岚清将剑一收,就在师尊对面坐下。 月光透过窗子,洒在他们,和他们之间只放了一盆凉叶草的桌面上。 下一瞬凉叶草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白玉酒壶,以及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灵膳席面。 多以下酒的小菜为主,也不乏炙灵豚,蒸莲斑鱼这样的大菜。 郁岚清拿起酒壶,为师尊与自己各斟了一杯。 “庆贺徒儿喜得宝剑,斩杀千面鸦王,双喜临门。”沈怀琢主动举杯相碰。 “多谢师尊。”郁岚清饮尽杯中灵酒,觉着自己也该与师尊说两句吉祥话,可她不想说什么虚伪客套之言。 憋了半天,最终还是老老实实说出心底最真实,最简单的愿望,“弟子祝师尊永远快活肆意,无病无忧。” 快活肆意,无病无忧。 沈怀琢心底默默念了一遍这八个字,嘴角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徒弟的祝福,何尝不是他这一生所愿? 虽知这心愿注定难以实现,但这一刻,他还是收下了徒弟的祝福,“那为师便借徒儿吉言,一生快活。” 好酒配好菜。 沈怀琢的胃口一向好,今日也不例外。 一桌佳肴,大半进了他的口中,连带着郁岚清的食欲也比往日好了不少。 一只烤乳豚,师徒俩竟吃了个七七八八。 看着师尊一筷子接一筷子,面颊红润,胃口大开的模样,郁岚清心底那一抹潜在的担忧,终于彻底散开。 东洲的地域,多由大大小小的宗门管辖。 整座东洲土地广袤,是以每一宗、每一城之间间隔甚远。 不过随着南、北两洲灵气凋零,许多宗门自那两洲迁来东洲,东洲的人越来越多。 尤其是靠近南、北海域的地带,更是宗门林立,比过去热闹许多。 再往前千里,便能抵达海边。 沈怀琢对照了一下先前在盛宝楼买的地图。这图有些旧了,南、北沿岸发展太快,好些新迁来的宗门都未标注清楚。 “倒也无妨,路过有趣的地方,随时停下便是。”沈怀琢将地图收起,散开神识。 郁岚清认同地点点头。 目光望着窗外。 其实不用刻意去找美景,与师尊路过的每一处风景,都令她深刻难忘。 往前行了没多久,万里飞云忽然放缓速度,向下降落。 郁岚清向下看去,云层之下是座城池。 不是什么风景独特的城池,亦或什么新迁来的宗门驻地,而是一座名为“福临”,原先就在东洲地图上的普通中小型城池。 郁岚清先前操控灵舟,查看地图时注意到过。 福临城似乎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师尊怎么想落在这里? 未等询问出口,万里飞云下降的过程中,郁岚清便听到城中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什么东西轰然倒塌的声音。 随后一道冷厉的女声,与那些嘈杂的声音,从同一个方位传出。 “我徐凤仪,过去不是杜家的人,将来也不会是!” “救杜腾一命,已将生恩还尽。” “日后你们若再来找我宗门麻烦,便不只是倒一座观景楼这么简单!” 万里飞云停滞在倒塌废墟的正上方云层间。 从空中,可将下方的景象一览无遗。 除了他们这对在空中瞧热闹的师徒,下方城中,亦有无数目光汇集在那厉声放话的女子身上。 “不光美景值得驻足,这样平日在宗门里看不见的热闹,也可以看上一看。”沈怀琢说着抛出好几面小镜子,镜面上投映出下方不同位置的街景,传出不同人群议论的声音。 “这徐凤仪,心也太狠了吧,杜家说愿意给她灵石、丹药供她修炼,她不愿意也就算了,怎么还出手将杜家的观景楼给打塌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是杜家少爷先抓了徐凤仪的师弟,害得人家断了一条腿,徐凤仪才打上门的。” “杜家要认回徐凤仪,为什么抓人家师弟?” “听说是为了演苦肉计,不过没演成,就被徐凤仪的师门识破了,徐凤仪说的救了杜家公子一命,说的就是从宗门护宗兽口中把人救下来留了一命。” “哎,杜家也是太想将她认回去了吧,虽然方式不对,但也没到不可原谅的程度。再说当初抱错孩子也不是杜家故意的,和徐凤仪抱错的那个,资质可比她差多了,谁会故意把资质好的换成差的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怀琢、郁岚清师徒俩坐在万里飞云里,听几面镜中,不断传来各式各样的说辞。 原来方才放狠话的女子,是杜家三十年前被抱错的真千金。 襁褓时被人丢在荒庙,若非被如今的师门捡回去,早就沦落为一具尸骸。 她那师门,虽是个仅有几十人的小宗门,其中修为最高者不过金丹后期,可全宗上下相处融洽,亲如手足。 杜家为了将她认回,抓了她一位同门师弟施苦肉计,使他师弟一条腿被废,彻底激怒了她,这才打上门来放出狠话,恩断义绝,绝无相认的可能! 这还不是最刺激的。 最令人震惊的,是其中一个呈现杜府内部景象的镜子里,传出的声音。 原来抱错孩子,根本就不像外人以为那样是场意外,或是受奸人所害。 从始至终,这就是杜家家主之母,杜老夫人一手策划出来的。 因为杜家家主,并非她的孩子! 当年她在怀胎时遭遇妖兽袭击,提前早产,还失去了再次生育的能力。为了拥有一个能继承家主之位的孩子,她将自己因早产而孱弱的亲生女儿,与一拥有修行资质的健康男婴调换。 那被调换来的男婴,就是如今的杜家家主,徐凤仪的亲爹。 而与徐凤仪调换的杜家小姐杜明珠,则是杜家老夫人亲生女儿之女。 两次调换之事,都是杜家老夫人做的。杜家家主、家主夫人及杜家公子也不无辜,害徐凤仪师弟的苦肉计,就是他们一家三口合力想出来的。 还有那与徐凤仪调换的杜家小姐杜明珠……镜子里传出来的,正是她与杜老夫人的对话声,她们祖孙二人早就背着其他人相认了! 整个杜家可谓全员恶人。 唯一无辜的,就是今日打上门来,出了一口恶气的真千金徐凤仪。 郁岚清已经听傻眼了。 在心里念叨了一遍,才将这复杂无比的关系理明白。 沈怀琢也觉得嘴里的瓜子不香了,听着听着,情不自禁放下了手中抓着的瓜子。 “杜家、徐凤仪,为师听着怎么觉得有点耳熟……” 灵光一闪,他忽然想起了前两日看的那块玉简。 “这不就是灵宝宗玉简里说的真假千金之事?” 不过玉简中,只说了徐凤仪、杜明珠这一代换错的事。 沈怀琢摸着下巴感慨,“看来这灵宝宗的玉简,记载的还是太过片面了。” 真相远比传闻更加出乎意料,令人震惊! 见自家徒弟还盯着那一排飘在面前的镜子发愣,沈怀琢伸手一点,一面面镜子飞回他的手中。 随后他将镜子一同递向徒弟面前,“这是盛宝楼炼制的法器,虚神八卦镜,依照操控法器之人的修为,可投映出最少方圆一里,最多方圆百里内的景象与声音。” “只要操控法器之人的神识修为,高出被投映入镜面者一个大境界,便不会惊动对方。” 竟还有这种法宝! 师尊的收藏,果然十分广泛。 不过郁岚清听了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方才福临城街道中那些人议论时好似说过,杜家修为最高的元婴真君,是未露面的老夫人,不然有她坐镇,也不至于无法抵挡才金丹境的徐凤仪。 难道是她听差了? 其实说的不是老夫人,而是同样未在人前露面的杜夫人? “徒儿,收着。这虚神八卦镜轻易派不上用场,不过你可以留着,以后布置在住处附近。”沈怀琢认为这法器用来充作洞府防御之物也可以。 “青竹峰有护山阵法,和师尊您布置的禁制,应当用不到此物?”师尊的禁制,可比这法器厉害许多。 听了徒弟的疑问,沈怀琢错开目光,“无妨,也可留着在外历练时用。” 师徒二人说话之际,一道身影冲天而起。 正是已经与杜家人掰扯明白,拂袖而去的徐凤仪。 杜家宅院的阵法,被她拿出的上古灵符毁去,杜家家主只比她高一小境界,怕她身上还有灵符,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她飞走。 然而徐凤仪冲天而起,上方便是飘荡在宅院上空的白云。 好巧不巧,她的飞行轨迹,正对上夹杂在其中的万里飞云…… 正常来讲,云朵无形,除非刻意以灵力聚实,否则皆可从中穿云而过。 但问题是,万里飞云不是一般的云朵,它压根也不是云,而是飞行法宝! 万里飞云未被任何神识与视线锁定,惊动不了云中的师徒二人。 师徒俩正说着“虚神八卦镜”的事,谁也没接着看下方杜家的热闹。 自然便没能将万里飞云挪开。 只听“咚”的一声,徐凤仪一头撞上了万里飞云。 那动静,听着就撞得不轻!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41章 郁道友喜好这款 “人呢?”杜家家主看着瞬间空无一人的天上,错愕道。 身旁一位杜家族老回应:“家主,凤仪小姐是突然消失不见的,许是用了遁行灵符之类的符篆或法宝?” 杜家家主目光微凝,一脸慎重,“我就说她身上还藏着东西,幸亏放她走了。” 被杜家人以为已经离开的徐凤仪,此时却仍停留在他们头顶。 那身形凹凸有致却只着一袭灰色长袍,醒着时怒火腾腾,晕倒后却瞧着温婉恬静的女子,此时正躺在万里飞云当中。 倒不是师徒俩多管闲事。 修真之人,一般不随意介入陌生人的因果。 可这人一头撞晕在他们的飞行法器上面,就这么任其坠落不管,也不是那么回事。 当然,晕着的人也没晕多久。 毕竟是位金丹境修士,会晕倒主要是因为先前在杜家消耗灵力过多,那一撞,不过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是……” 徐凤仪恢复意识,最先窜入鼻中的是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她下意识以为自己是被师尊或师兄救了,可睁开眼却是雕镂精致的屋顶,以及一盏盏晶莹透亮,一看就造价不凡的琉璃宝灯。 救她的绝不是师门之人,把他们师门上下每一个人的储物袋掏干净,都买不起这么多盏琉璃宝灯。 “醒了?”郁岚清盘膝坐在床榻边的蒲团上。 周遭气息一有变化,便感觉到了。 徐凤仪意识逐渐清明,坐起身来,看着不远处同样金丹初期修为,面容、身形却比自己稚嫩许多的女修,眼中划过一抹惊讶。 旋即拱手感激道:“宝莲宗徐凤仪,多谢道友出手相救。” 她清楚自己晕倒前,撞上了一层无比坚硬的屏障。 极可能是元婴境强者布下的禁制! 或许,是今日一直没有露面的那位杜家老夫人出了手。 在失去意识前最后一刻,她绝望地以为,自己会落到杜家手中。 没想到峰回路转,竟被眼前这位小小年纪就有金丹修为的道友救了! “若非道友相救,在下此番只怕难以脱身。”徐凤仪真是厌恶极了杜家人,哪怕晕在龙潭虎穴,也比晕在杜家强。 是以她发自内心,感谢救她之人。怎奈囊中羞涩,唯二的两块上品灵符方才也用在了杜家,掏了半天储物袋,只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鱼形玉佩。 面带羞愧道:“道友救我,我却无以为报。这块玉佩是我与同门误入一处海底洞穴所得,除了玉佩,洞穴里还有一些威力不凡的灵符,只是分到我手上的灵符已经用完……” 说到这里,徐凤仪自己都有些羞于再说下去,但玉佩捏在手中,再收回去未免更加尴尬,只得硬着头皮接着道:“据传鱼形玉佩寓意吉庆、幸运,还请道友收下此玉。” 郁岚清其实也挺尴尬。 她本不好意思告诉对方,根本不是受什么元婴大能禁制囚困,而是一头撞在了她的飞行法宝上。 可对方这么真诚的道谢,她更不好意思不说,“其实道友方才撞上的……是我的飞行法宝。” 徐凤仪微微一怔,眼中露出恍然,手中的玉佩却仍旧递了出去,“那也是我自己撞上去的,多谢道友收留,将我带离那里。” 生怕徐凤仪再谢下去,郁岚清接过对方递来的这块雕工精致,却毫无灵气波动的玉佩,松了口气,“这玉寓意好,那我便收下了。” 要是别的,她也受之有愧。 “我们现在已经离开福临城一段距离,道友若是休养好了,随时可以离开。” 徐凤仪也不敢叨扰太久,感觉自己恢复了少许灵气,便起身提出告辞。 临行前,犹疑了一下开口,“还未请教道友名号。” 能以这般年纪拥有金丹修为,必是大宗门英才,看不上她手里的东西,但她还是想记下对方名号,以便将来报答。 “玄天剑宗,郁岚清。” “原来是玄天剑宗的高徒!”徐凤仪惊叹,却并不认得郁岚清的名字。宝莲宗压根就不在仙门大会邀请之列,她还没有听说过这位玄天剑宗后起英才之名。 “叨扰郁道友多时,着实抱歉。宝莲宗就在福临城西南三百里处一座山谷当中,郁道友若有机会经过,还请一定要来鄙宗坐坐,给我一个招待道友的机会。” 徐凤仪说罢提出告辞。 郁岚清却喊她稍等,掌心一翻,取出一块巴掌大的小玉简,递了过去,“道友送我玉佩,我便将此物赠于道友。道友若有空闲,不妨仔细看看。” 徐凤仪还想推辞。 背对着她们的一把玉石质地的宽大椅子,忽然转了过来。 徐凤仪者这才注意到,椅子上坐着位姿容俊俏,唇红齿白的男修。 男修膝上搭着薄毯,看不出修为,望过来的眼神中似带着几分不耐。 还未等她再细看,眼前便是一花,已从那装饰精致的屋中,落到了一片城外荒地之上。 愣了一瞬,徐凤仪忽然恍悟。 那坐在椅子上的俊俏男人,定是郁道友养的面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难怪她多看了两眼,郁道友就将她送了出来。 一定是这样没错! 回忆一下那男子的容貌,徐凤仪心下琢磨,原来郁道友喜好这一款…… 她那师弟刚好就带着几分不通俗务的仙气儿,长得也颇俊俏,等回头她就给师弟好好打扮打扮。无以为报,那便用师弟来报。 也不知郁道友能不能看得上? 万里飞云内再度只剩下师徒二人。 “师尊的玉简弟子拓印了一份。”郁岚清取出一块比送给徐凤仪,个头稍大些的玉简,递还给师尊。 这是玄天剑宗记录剑谱所用的空白玉简,不过现在里面没记剑谱,记的全是拓印下来的奇闻轶事。 至于原本那版,已被她送给了徐凤仪。 里面其他记载没有变动,唯有杜府真假千金那段,添了几句。 沈怀琢没再去看那块玉简,他发现现实真相,远比玉简里讲得有趣。 玉简被他束之高阁,看向若有所思的小徒弟,他接着道:“不撞不相识,那么多云,徐凤仪偏偏挑中了你的万里飞云来撞,也是你们的缘分。如此便不算介入陌生人因果。” 事实上,天道哪有那么闲,管这管那? 所谓因果,也就那么回事。 怕染因果,只要问心无愧,遵从本心便好! 离了福临城,师徒俩继续飞向海边的最后一段路。 路上经过两座新迁至东洲的宗门驻地。 许是搬迁的时间不长,还未收拾妥当,从空中看下去乱糟糟的,粗略一扫,沈怀琢便加快了万里飞云的速度。 行了一日,快到日落之时。 一抹湛蓝终于出现在视野当中。 往西南看,靠近海边恰有一座小山。 鸭蛋黄似的红日,顺着山海相接的地方缓缓落下。 沈怀琢将万里飞云停在空中,师徒俩就这么静静观赏完日落。 背后圆月升起。 随着天色暗淡,远处那座山上,忽然亮起一闪一闪的光芒。 定睛看,那闪烁着的正是三颗被炼制成星星模样可以发光的法器。 在这三颗星星下方,是一栋尖顶水晶宫似的建筑。 建筑门前,竖着牌子。 以郁岚清的神识,还不足以扫视到那么远。 不过沈怀琢却看得分明,照着读出了声,“水下龙宫,每逢初一、十五,便有水下戏目可供观赏,普通席位只需十枚灵石,贵宾席位需缴百枚灵石。” 郁岚清回望了一下身后的圆月,“今日恰是十五。” 师徒俩对视一眼,沈怀琢大手一挥。 “走!” 就在沈怀琢、郁岚清师徒朝那“水下龙宫”而去之时,徐凤仪也风尘仆仆地赶回到宝莲宗。 与师尊、师兄禀报过今日发生之事,回到住处以后,她才想起郁道友赠给自己的玉简。 取出,贴上脑门一看。 里面尽是一段段东洲发生的新鲜事儿。 她暂且将那玉简取下,果然在其角落发现灵宝宗的徽记。 这种记载整个洲域近来奇闻的玉简,她听说过,少说得三百灵石。 郁道友果然财大气粗。 正巧今日因着杜家之事,她也静不下心来修炼,索性仔细一段段看了下去。 忽而她看到其中有些眼熟的字眼。 福临城、杜家、杜明珠、徐凤仪…… 杜家这桩“真假千金”之事,竟也被刻录进了玉简,在全东洲传播开? 徐凤仪颇有一种匪夷所思的感觉。 可更匪夷所思的还在下面,这玉简上,竟然记载了她尚不知晓的事。 她与杜明珠,是杜老夫人调包的! 她那便宜爹,与杜明珠的亲娘,也是杜老夫人调包的! 好家伙,也不知她那眼瞎心毒的便宜爹,自己知不知道? 徐凤仪捏着玉简愣了良久。 回过神来暗道,这人情可欠得更大了。 要不回头,她把师兄也打扮打扮,和师弟一起送给郁道友?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42章 孺子可教 “此地灵气不同旁处。”师徒俩刚一离开万里飞云,沈怀琢便开口道。 郁岚清神情一紧,背在身侧,躺在剑鞘里的青鸿剑,也跟着“铮”了一下。 “有危险?” “别紧张。”沈怀琢摇了摇头,指着下方的小山,以及小山前一片突出于海面的半岛,“为师是说,这里的天地灵气有异于别处,尤其是这座山,山上的土都是死土。” 郁岚清顺着师尊手指的方向看去,山上除了靠海山坡处那座顶尖嵌着三颗亮星的水晶宫,还有许许多多造型精美的建筑,另外山坡下延伸到海面上的那片土地上,也有一栋栋精致的二层小楼。 华美程度与这座水晶宫相比也不遑多让。 不过唯一比较奇特的是,整座山,以及山脚下延伸到海面的那片半岛土地,都没有任何植被。 “走,我们下去看看。” 沈怀琢一卷衣袖,带着郁岚清向下落去。 整座山,包括山下半岛全都被笼罩在一座结界当中。 触动结界,进入其中,便听一道清澈柔美的声音响起—— “此去碧涛三万里,观海山门为君开。” “恭迎阁下莅临观海城。” 声音似在耳边,又似从四面八方传来。 并非有人在说话,而是结界中有着融炼了声音的阵纹。 饶是沈怀琢见多识广,这时也道了句,“有点意思。” 落至地面,周遭视线明亮了许多。 原来除了水晶宫上方那三颗引人注目的星星,这里的街道上,还固定了许多拳头大小如珍珠一般的法宝,散发着莹润的白光。 街道上除了他们还有不少行人,其中不乏与他们一样,被那三颗星星吸引来的。 落下后驻足观看,随后拦住旁人好奇问道,“道友,这观海城是何时兴建的,在下以前怎的从未听说过?” “没听过就对了,刚建成不到两个月!” 被拦住的行人,回身指了指山北坡的方向,“那边就是落潮宗的驻地,这整座山还有海边那座半岛,都是落潮宗来东洲后填海而建的。” 填海而建! 郁岚清惊讶过后,侧头看向师尊。 难怪师尊说这里天地灵气异常。 这山、这岛,都是人为建成,可不没有别处天地灵气精纯? 也不知师尊是如何区分灵气与天地灵气的? 师尊不愧是师尊。 她置身其中,只能感觉到灵气浓郁,至于这灵气究竟是源自天地,还是源自阵法、法宝或其他灵物,却是无法感觉出来的。 郁岚清注意到,这里的行人都在向着靠海山坡水晶宫的方向赶去。 除了与他们前后脚落下的几人,以及被他们拦住问话的行人,余下大多脚步匆匆,生怕走得迟了什么事情来不及似的。 “郁道友!”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兴奋的声音在郁岚清背后响起。 回身看,正从街角快步朝这边走来的,是位身着黑白双色道袍,手执罗盘的女修,她身后不远的地方,还跟着位与她差不多穿戴,却看不透修为的白须老者。 “司徒道友。”郁岚清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司徒渺。 她记得漠川山行动,并未看到对方。 难不成,是特意从东洲最北边跑过来的? “我师尊前几日夜观星象,算出南部海域将有异事发生,这才连夜带着我从宗门驻地赶了过来。”司徒渺低声解释。 郁岚清听懂了,这也是冲着多宝宗找到的那处古仙府遗迹来的。 看来爱凑热闹的不止自家师尊一人。 瞧瞧人家司徒渺的师尊,比他们从漠川山赶来的距离,多出一倍不止,不也照样来了? 郁岚清与司徒渺说话的时候,走在后面那白须老者也飘似的,终于从街角靠近过来。 并未理会拱手见礼的郁岚清,以及旁边站着的自家徒弟。 目光直勾勾落在了沈怀琢身上,抬起右手,指尖不停掐算,口中还念念有词。 片刻后面色越发凝重,看着沈怀琢的脸,满是不解:“这位道友,老道观你面有一缕黑气,便忍不住为你起了一卦。” “卦象显示死气萦绕,却又生机不绝,真是怪哉,怪哉!” 郁岚清总觉得这话似曾相识。 她与司徒渺初见,在玄通山秘境入口,司徒渺就是这么为她算的。 但当时司徒渺说她死气环绕,隐有生机的时候,她没有半分抵触,反倒觉得司徒渺说得有几分道理。 如今被算出这句话的人从自己变成了师尊,郁岚清却一下瞪圆了眼。 这白胡子老头瞎算什么! 不是她不敬前辈,而是……她师尊才两百来岁,又享用过那么多天才地宝,不说寿与天齐,活个千八百岁不成问题。 死气? 哪来的死气? 怎么可能会有死气! 耳边隐约听到宝剑铮鸣之声,司徒渺赶紧伸手扯了扯师尊的袖子,眼看自家师尊掏出罗盘,还欲再算,一把按了上去。 她现在总算知道自己一见面就算卦有多烦人了,要是算出好的也就罢了,要是算出这么个卦象,多尴尬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哪有一见面就咒人家死的! 如今回想,当初郁道友没有一见面就给她一剑,还真是好涵养。 “师尊,水下龙宫的戏目要开演了,您特意斥巨资买的第一排坐席,可别误了时辰!” 说罢,司徒渺抓紧自家师尊的罗盘,往前走了几步,回身对沈怀琢和郁岚清道:“今日观海城有水下演出,我带师尊先走一步,沈前辈、郁道友若有兴趣,也可来看看,入口就在前面那座水晶宫中。” “孽徒,快松手,罗盘上的风水石都快被你抠掉了——” 白须老者生怕罗盘真被抠坏,一边气急败坏、骂骂咧咧,一边只得随着自家徒儿的脚步往前面走。 那对身穿道袍的师徒走远,郁岚清看向师尊。 “那是天衍宗的白眉道人。” 沈怀琢清了清嗓子,“为师前段时间在漠川山结界外等着的时候,才听人说起过他。据说他擅长推演天道气运,北洲灵气凋零他早在百年前就推算了出来。” 竟是位连天道气运都能推算的大能? 郁岚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沈怀琢接着却说:“不管他相面的本事一般,听说早先还未凝婴的时候,因为错算,没少被人套麻袋打。” “……”郁岚清这一口气梗在嗓子眼里。 仔细回想前世师尊出事的时间节点。 还有近三十年。 不过前世这个时候,也不知师尊是在宗门,还是同样来了南部海域。 若是有变数,便有出现意外的可能…… “呸呸呸。”不能乌鸦嘴。 师尊不会出事。她得多注意些,就算凑热闹,也将师尊拉得远远的,能看见、听见就成,不用往跟前凑! “甭琢磨了,白眉道人不也说了,虽有死气却生机不绝?”沈怀琢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指着前面,夜空中锃亮的三颗星星,“走,咱们也过去看看。” 水下演出,他还真没看过。 他只看过火上的,还没少看。 落潮宗是南洲来的宗门。 这水下演出,据说过去在南洲时也有,很赏心悦目。 不过迁来东洲以后,这才是第二次演出。 上一次就是这个月初一,看过的人都说灵石没有白花。 还有一些曾经在南洲就看过的修士说,因为新建的“水下龙宫”比过去在南洲那座更为阔气,观赏的体验也比过去更好。 吊足了还没有看过的人的胃口。 奔着古仙府去的修士,趁仙府未开,有一半都先现在这里落了脚。 郁岚清和沈怀琢到水晶宫门口的时候,门外已经排起长队。 前面的队伍,少说也有两百来人。 不过不见白眉道人和司徒渺。 郁岚清目光一扫,便看到不远处一个铺着金边红毯的侧门。 门内站着一位面容姣好,气质清雅,比大门这边接待之人修为更高的女修。 “师尊稍等,弟子去去就回。” 郁岚清快步朝那女修走去,片刻便带着两块镶嵌了珍珠的令牌回来,“师尊,我们走这边,弟子买到了两个第一排的贵宾席位。” 沈怀琢唇角微勾,任由徒弟为自己引路。 看着徒弟圆润的后脑勺,眼神尽透着“孺子可教”四字。 不错,徒弟总算知道享受了。 不然等继承了他储物法宝里大笔灵石,他还真怕徒弟不会花! 走在前面的郁岚清,亦觉着这笔灵石花得好。 她自己看不看,排不排倒不重要,但师尊怎能受这种累? 边往前走,郁岚清又边在袖子里悄悄藏了两块剑符。据说出自师祖苍峘老祖之手,威力极大。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甭管什么死气活气,她时刻提防,谁也别想破坏师尊的雅兴!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43章 水下龙宫 不少人远观惊叹水晶宫的华贵,感叹落潮宗的豪富,近看却不难发现其中有几分猫腻。 水晶宫并非通体晶石,只是在外面涂了一层薄薄的晶石粉末,营造在月光下散发莹莹光泽的假象。 至于内部墙壁,也与常见的没什么不同。 负责为贵客领路的落潮宗修士,知道这些瞒不过贵客的眼睛,微笑着解释:“鄙宗初迁此地,建立驻地与观海城时间仓促,尚有许多地方还未来得及完善。” “不过还请贵客放心,我们落潮宗准备的水下戏目绝对精彩,对得起二位花的灵石。” 说话间,三人顺着铺在地上的金边红毯一路走进去,再沿着延伸向下的台阶,一步步往下走。 两侧的石墙逐渐过渡成晶莹的墙壁,透过墙壁,外面尽是一片幽深,再往前走,狭长的通道便到了尽头。 前方连接着一片极为开阔的半弧形空间,坐席沿着这道半弧一排排向下排列。 有些像是先前仰仙城那场拍卖会的场地,不过那里是正圆,而这里是半圆,坐席前方也没有建造台子,在第一排正前方不足十丈处,就是一整面巨大的晶石墙壁。 透过晶莹剔透的墙体,可以观赏外面海底的深邃。 第一排只有二十席,每一席位置比后面宽敞许多。 此时这二十席,已经坐满一半,其中好几人郁岚清认得。 除了白眉道人、司徒渺师徒,还有无极殿的洛真君、丁真人和凌寻风。丁真人就是当初在鉴宝会上与金邈呛声,使金邈当众说出多宝宗又发现了一座古仙府遗迹的金丹真人。 另外一边,一位单独坐在那里的女修,瞧着也分外眼熟。 正是灵宝宗的芸星长老,也就是胡长老的道侣,苏羽的师娘。 郁岚清身上这条法群,就出自对方之手。 芸星长老身旁刚好有两个空座。 领路的落潮宗修士瞧见郁岚清的目光落在那处,做出请的手势,引二人过去落座。 “芸星前辈。” “原来是郁小友与沈道友。” 芸星真君正饮着一壶灵酒,手指一点,便多取出两只酒杯,“二位也来一杯?” 郁岚清注意到,芸星真君眉宇间似有一抹愁色。 沈怀琢自然也注意到了,隔着中间坐着的郁岚清,对芸星真君摇头,“不了,我不胜酒力。我徒儿年纪尚浅,不宜饮酒。” 芸星真君倒也不在意他们喝不喝,反正她自己想喝。 手指一点,又将那两只杯子收起,接着为自己空了的酒杯满上。 演出尚未开始,她已有了几分醉意。 再饮一杯,淡定从容的模样彻底消失,嘴里骂骂咧咧开来。 她骂的人,正是道侣胡长老! 骂得颇脏。 多亏前排的贵宾席上有禁制,后面人听不到她的声音,不过坐在她身旁的郁岚清却能听到。 原来芸星长老近日突然发现,胡长老收藏了数把曾经为旧爱炼制的长剑。大吵一架,将胡长老的眼眶打青以后,她便直接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离开灵宝宗,来凑了这南部海域的热闹。 郁岚清坐在边上听了片刻,听明白了。 灵宝宗胡长老原先给他们玄天剑宗的常长老炼制过许多把剑,可后来常长老改修了无情道,那些剑自然就没再送出去。灵宝宗没有剑修,胡长老善炼器,每年炼出的法器不知凡几,那些剑便被他放在自己陈列法器的密室内,没再动过。 直到他的弟子苏羽,炼制了一只剑匣样式的法器,把密室里那些用不上的剑都翻了出来。 芸星长老起初还没发现。 这不前阵子郁岚清给苏羽提了不少建议。苏羽炼器造诣不凡,但不太擅长精细的阵纹刻画,这刚好是芸星长老的长处,她便带着剑匣求到了师娘芸星长老面前。 芸星长老越看越觉得那些剑眼熟,不正是当初胡长老爱慕剑宗常长老之时废寝忘食炼制的那些? 后来的事自不必说。 芸星长老说自己揍胡长老时,用了十成的灵力,胡长老的眼眶至少要肿三个月。 她走的时候,胡长老将整座灵峰悄悄封闭了,就怕别人看见丢人。 郁岚清突然想起,洛瑾汐所在的冰火两仪山还放在胡长老的山头。 那冰火两仪山的主人是胡长老,唯有他可操控,只要他人在自己的灵峰上,自然也不会移去别处。 如今灵峰封闭,别的影响不提,却刚好方便了洛瑾汐行事…… 芸星长老这何尝不是阴差阳错,办了件好事? 看着自家徒弟竖着耳朵,仿佛听得认真的模样,沈怀琢难得反思了一下自己。 是不是他闲极无聊,太爱看热闹,带坏了徒弟? 不,应当不是。 他家徒弟品行极正,从不是那等看人热闹之人,会认真听芸星长老倾诉,八成是因为这是认识之人的师娘。 瞧瞧徒弟伸手递过去的帕子,沈怀琢深以为然,他家徒弟真是个关心前辈的好弟子。 就是这芸星长老,嘴上也忒没把门的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怎么还越骂越脏了? 没得带坏他家徒弟! “咳。”沈怀琢清了下嗓子,神识顺势锁定在芸星长老周身,只停顿一息,转瞬便收。 正往杯中续酒的芸星长老面色一凛,一瞬间醒过神来。 想到自己方才口无遮拦地,拉着一个小辈说了许多,倍感汗颜。 再看自己坐席上不知何时开启的隔绝声音禁制,明白过来,是身旁这小辈贴心所为。 这么顺眼的小辈,她已经许久未见过了。 芸星长老神色越发柔和,趁着演出尚未开始,见缝插针地问:“不知郁小友对炼器可有兴趣?” “我听苏羽说,你与她颇聊得来,想来在这方面也是有些天赋的。” 沈怀琢才刚放松的神经,一下又紧绷起来。 面色不善地瞪了过去。 这人,他好心好意帮她醒酒,她竟当面拐带起了他家徒弟? 真真气煞人也! “沈道友。”猝不及防,白眉道人坐到了沈怀琢另一边。 那师徒俩,不知何时找了落潮宗接待弟子,将坐席换了过来。 只见白眉道人神秘兮兮地从袖中取出一只竹子炼制的签筒,“沈道友面相奇特,老朽一见道友这张脸便感到技痒……这是天衍宗开山祖师传下的签筒,上品灵器!” “道友要不抽一根试试?”白眉道人语气引诱。 “……”跟着他一同坐过来的司徒渺双手捂脸。 她师尊现在,真的像极了神棍。 还是那种,学艺不精就爱满口胡咧咧的神棍。 好在这时,这间打着“水下龙宫”噱头的宽阔房间,终于坐满。 总共上千个坐席,竟只有不到一成空位。 一阵“滴滴答答”仿佛敲击在石头上的清脆声音响起,伴随声音越发急促,前方透着一片蔚蓝深邃的水晶墙骤然亮起。 更准确说,是水晶墙外面的深海被从四面八方投来的光束点亮。 每一道光束下,都游出一道体态优美的身影。 他们统一穿着一种鱼尾样式的装束,颜色各异,上面的鳞片闪烁光亮,随着每一次摆尾,都仿佛有一道虹光在海底出现。 “据说落潮宗的开山祖师,有着鲛人血脉。”后排坐席,一位出身南洲曾经看过落潮宗水下演出的修士,在与身旁人小声讲解。 郁岚清他们坐在前面,刚好听个正着。 芸星长老说道:“这舞跳得不比瑶仙池那些人差。” 确实。 且不说这些穿着鱼尾装束的修士舞姿优美。 就算他们的舞技只有七成,海底神秘的氛围,以及四周不停变换的光束也能将余下三成补齐。 落潮宗这水下演出,确实有几分新意。 不过要说令人难忘,不虚此行,还是差点意思。 几支舞结束,正当坐在前排的贵客们觉得兴致缺缺的时候,水晶墙外的光束骤然一暗。 随即,一道低沉的长吟自深海中响起。 越发靠近。 后排有些修为较浅的修士,不禁害怕起来。 没等害怕多久,那声音已到了近前,紧接着先前便暗的光束猛地亮起。 一条深海巨龙出现在水晶墙外。 “竟然是龙!” “难怪要叫水下龙宫!” 一声声惊叹在背后响起。 望着那龙尾如泥鳅似的身影,沈怀琢陷入无尽的沉默。 这完全是污蔑龙族的程度。 作为九天之上为数不多没有掺和封印之事的种族,沈怀琢看龙族还是有几分顺眼。 更何况,他那老伙计也是条龙。 或许死前,可以让老伙计再弄一道分身,或者投映一道虚影下界,让此界人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龙。 顺便为他送个终,再给小徒弟弄个什么真龙庇佑的异象护身。 沈怀琢越想越觉着,自己这主意不错。 等下次老伙计入梦,他就提上一嘴! 郁岚清也觉着,落潮宗这条海底巨龙虚影,做得不如灵宝宗的威武,更不如当初她与师尊在大妖洞府见到的蛟龙尸身震撼。 不过师尊一副心情美妙的样子,想来落潮宗这龙,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阵阵惊叹过后,又是一道低吟在海底响起。 也不知是什么神兽,竟能排在龙的后面? 听动静,似乎比方才的龙还有气势! 就在大家纷纷期待起,下一道出现在水晶墙外的身影之时。 守在水晶墙旁,负责开启阵盒营造巨龙威压的落潮宗长老却慌了神。 他们根本就没有安排下一道神兽虚影! “不好,快开启防御阵法!”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44章 下落不明 低吟化作咆哮,顷刻便到了近前。 原先的欢腾喧闹,瞬间转变为一声声惊叫。 那凶兽咆哮之声,带着令人惊骇的气息,闻之只觉浑身血脉都被凝固。 一些低阶修士瞬间就被吓得僵住了手脚,还有几个年纪小的,竟直接晕了过去。 落潮宗长老手忙脚乱地开启一道道阵法、禁制,然而却阻挡不住前方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的骇人气势。 整座水下龙宫摇晃个不停。 这座水下龙宫由三条狭长的海底通道连接,就位于落潮宗填海而建的半岛之下,为了确保稳固,四周布置了诸多阵法、禁制。 其中最强大的一道防御阵法,连化神境强者的攻击都能抵挡住好几下。前些时日无极殿为天枢宫宫主弘泽尊者修建水下闭关禁地,在不远地方炸出一条深邃的海沟,因着阵法保护,落潮宗的半岛和水下龙宫没有受到任何波及。 然而这些阵法禁制此时却成了禁锢的枷锁。 眼见事态不对,已有人生出离开的念头。 无极殿的洛长老用灵力裹住无极殿几人,最先掐动遁行法诀,然而身影却仍留在原地。 这下,坐在前排的高阶修士们也纷纷变了脸色。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 只听“咔嚓”几声,水晶墙上布满裂纹。 “通道还没断,快往后跑!” 人群中,刚有人发出惊呼,整座水下龙宫便猛地晃动了一下。 连接地上与水下龙宫的三条通道同时断裂,防御阵法散发出的金光,勉力阻挡着海水灌入。 也幸亏后排坐着的人大多修为不高,被方才那骇人的气势一震,根本无法动弹,不然若真有人冲入通道,只怕此时早已性命不保。 然而滞留在水下龙宫,也没好上多少。 碎石不断震落。 落潮宗弟子一边大声呼喊大家不要乱跑,一边撑起防御法器,试图阻挡头顶落下的碎石。 “小心!” 碎石之后,支撑在顶部的几根梁柱,也跟着落下。 其中顶部损毁最严重的地方,恰是在郁岚清等人所坐的这一角。 两根短梁落下,芸星长老撑起一把用铁羽组成的伞,郁岚清则在她撑开铁羽伞的同时,祭出青鸿剑,挥出数道剑气。 剑气无法阻挡落下的梁柱,却能将其震碎,碎石落在铁羽伞幻化出的巨大伞面上,护住下方躲着的数十位修士。 咆哮声越发近了。 整座水下龙宫变得岌岌可危。 无极殿洛长老撕裂数张金钟符,护住自己身边的弟子。 其余人也各展神通,纷纷祭出自己身上最厉害的防御法器。 从异变突生,到现在,仅仅过去短短三息。 所有人都在害怕发生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本就布满裂纹的水晶墙中心,终于碎裂了一块。 海水灌入,防御阵法上散发的金光越来越淡。 人群中,唯有二人始终未动。 沈怀琢与白眉道人。 只见白眉道人手里那只签筒,已变得空空如也,里面的竹签不知何时全都散了出去,正匀称分布在水下龙宫中众人的周围。 他的双目紧闭,一手死死握住签筒,另一只手不停地凝结着法印,他身旁的司徒渺则拿着那只一战成名的葫芦瓢,正在不停吸着灌入水下龙宫的海水。 坐在白眉道人左手边的沈怀琢,同样闭着双目。 整个人仿佛入定一样,就连双手都收在宽大的衣袖中,让人猜不出究竟是无力面对眼前的异变,还是正在筹谋着什么。 郁岚清站在他身旁,她的剑气,始终环绕在自己与师尊周身。 无论是碎石还是海水,都无法沾上师尊一片衣角。 低阶修士看不出沈怀琢在作甚。 身为元婴真君的芸星长老,却能察觉到他身上根本没半点灵气波动。 眼见郁岚清目光凝沉,手中的青鸿剑一刻也没停过,忍不住往沈怀琢那狠狠瞪去一眼,“你这人怎么当师尊的?” 接着手中的铁羽伞,往旁边罩了罩,仿若自言自语,又仿若在与郁岚清说:“狗男人果然没一个靠得住的!” 郁岚清没有说话,挥剑又击碎一块从师尊头顶落下的砖石。 芸星真君给了她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深邃的海中,有东西猛地撞上了水晶墙。 众人终于看清,这自海底深处而来的威胁。 一条体态比方才的巨龙虚影更加庞大的赤红色鱼妖。 长了对金色的眸子,本该是鱼鳍的地方,长出一对似鸟翼一般的羽翼。 看不出修为,亦无法用神识锁定。 唯一庆幸的是,四周被触动的一束束光芒扫过来,穿透了它的身子。 这似乎与先前的水下巨龙一样,只是虚影,而非实质。 当然,没有会人再误认为这是落潮宗准备的“戏目”,闹出这么大动静,眼前的妖兽就算不是本体,也至少是一道大妖分神,亦或是什么上古凶兽的残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的命搞不好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 “就差一点。”白眉道人面色凝重,不停掐动法诀的右手,不得不停下来。 因为他发现,在这鱼妖虚影出现以后,自己体内的灵力竟然无法动用。 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一点。 原先守着阵盒的那位落潮宗长老面白如纸,摇摇欲坠。除了保命无望,亦对宗门的未来感到绝望,今日在这的修士足有千人,其中不乏大宗门弟子,甚至长老。 如果这些人全部陨落在此,落潮宗势必要承受各宗怒火。 他们只是一家中型宗门,只怕今后再也无法在东洲立足。 更甚者,宗门还存不存在都不一定…… 无极殿洛长老身旁,另外一位无极殿元婴境长老对他说道:“待我动用秘法,你便带着其余同门遁行离开。不必管我,不可迟疑。” 一副孤傲模样的洛长老眼角微红,满眼动容,沉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直紧闭双眼的沈怀琢,忽然睁开了眼。 “你这妖畜,若不主动现身,还真抓不到你。” “是你自投罗网!” 就在那鱼妖再次撞向水晶墙,防御阵法的金光消失,水晶墙彻底碎裂的同时。 沈怀琢的身影朝前方飞了出去。 白色的衣摆,停滞在鱼妖那对金眸正中间处。 鱼妖身上鲜艳的红鳞,更衬得他白衣如雪,身姿如仙。 众人无法看清他自袖中取出了什么,只知一道仿若剑光的白光晃过,鱼妖骇人的气息散了,紧接着,他们被禁锢的灵力能够重新动用。 然而那直面鱼妖的白影,以及紧随其后的另外一道青影,却与鱼妖庞大的身躯一同消失在了深海当中。 海水从四面八方冲入,整座水下龙宫四分五裂。 就在所有人被海水吞没的同时,恢复灵力,终于掐动出最后一道法诀的白眉道人大喝一声,“起!” 一道道签文,从一根根环绕住众人的竹签上飞出,组成一个硕大的圆球,裹着所有人的身影向海面浮去。 几息以后,经历险情的众人,终于平安回到海面。 白眉道人消耗颇大,一边任由徒弟往自己嘴里塞补灵丹,一边视线四下搜寻。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搜寻什么。 纷纷加入寻找之列。 芸星长老眉头紧蹙,神识早已散开到最远。 然而在她神识范围以内,海中空无一人,根本不见那对师徒的身影。 一想到方才,自己骂出的那些话,她便感到一阵面红耳赤。 她错怪沈道友了! 沈怀琢与她家那死鬼不同,是心怀大义之人! 难怪郁小友不听她言,一直坚定站在沈道友身旁。 哎。 她真是大错特错! 玄天剑宗这两日喜事连连。 接连有两位弟子凝结出金丹和元婴。 云海宗主憋闷了两日的心情,终于好转许多。 刚与主峰上几位弟子商议完举办凝婴、结丹大典之事,便见宗门负责外事的长老之一,祝长老走进大殿。 神色急切。 “宗主,出事了!” 看这脸色,也知道是出事了。 云海宗主心下一沉,肃声问道:“何事?” “南部沿岸有一自南洲新迁来的中型宗门,名为落潮。其宗于海底修建水下龙宫,用以观看水下戏目。就在半个时辰前,这座水下宫殿坍塌,置身其中的千名修士险些丧命……” 落潮宗与玄天剑宗并未建交,消息是由与落潮宗相距不远的无极殿传过来的。 涉及近千条人命,并非小事。 思及无极殿特意将此事告知剑宗,云海宗主面色瞬间严肃起来,“可是我宗有人在落潮宗?” “是。”祝长老一向沉稳,此时却面色惶惶,带着几分忧虑。 “沈长老与其弟子……” 一个“沈”字落入耳中。 云海宗主心神一紧,未等祝长老将话说完,他便慌张接口:“沈怀琢也在那?” “这事是他弄出来的?” “不,不是……” 祝长老意识到云海宗主误会,急忙解释:“水下宫殿是受到一只突然出现在海底的大妖迫害。无极殿长老说那大妖极其厉害,现身后便使所有人无法动用灵力。” “危急关头,是沈长老挺身而出,救下了整座水下宫殿所有人的性命。” 云海宗主目光一怔,错愕不已。 接着便听祝长老说,“无极殿特意动用大量灵石开启传音阵,除了感谢我们……还有一事。” 说到此处,深吸了一口气, “沈长老与其弟子郁岚清,至今下落不明。”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45章 虚空乱流 “师尊!” 当看到师尊义无反顾地冲向鱼妖。 郁岚清一颗心猛地提起。 那一刻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唯一剩下的信念便是,绝不能让师尊出事! 行动比意识更快。 当反应过来的时候,郁岚清已经腾身而起,追着师尊的身影飞了出去。 也多亏她脚上这双耗费师尊不少灵石买来的飞履品阶颇高,哪怕不动用灵力,亦能借助上面灵蚕丝线勾勒的符文,以及镶嵌的玉石中储存的灵气,飞行一段距离。 事先藏在袖中的剑符,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 无法用灵力激发,郁岚清便掌心使劲。 用了十成的力道,两块剑符同时捏碎,耀眼的剑光在眼前汇聚,朝着鱼妖赤金色的瞳孔击去。 郁岚清不知这剑光究竟相当于什么境界剑修发动的攻击,只知看上去,比前世长渊剑尊的招式还要威势浩大。 失去灵力抵挡,直面这样的威力。 郁岚清感到五脏六腑都在颤动。 不过这算不得什么,就算脏腑破裂,只要师尊无事便好! 然而,剑光似乎只能冲淡鱼妖如有实质的虚影,却不能撼动鱼妖压制住众人的骇人气势。 郁岚清眸光微凝,心神俱沉。 突然,一股浩然之气出现,鱼妖的强大气势瞬间被压制住。 剑光与鱼妖残存的身躯绞缠在一起,阵阵扭曲撕裂之感自前方剑光与鱼妖身影冲撞的地方传来。 郁岚清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吸力。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从旁伸来,叩住她的手腕,“放松心神,屏住呼吸,不要对抗这股力量。闭眼。” 是师尊。 郁岚清的双眼被海水、剑光以及那鱼妖身上散发出的红光蒙住,看不清四周。 身旁师尊的气息却令她安心。 她没有一丝迟疑,依照师尊所言去做。 海水裹住全身,带动着她的身体不停飘荡。 一切都是未知的。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一声轻“咦”。紧接着郁岚清便感受到,叩在自己手腕上的力道带着自己向下沉去。 堵住口鼻的窒息感淡去,双脚踏上平地。 “徒儿,睁眼。不必再屏息了。” 师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郁岚清睁开双眼,便看到自己与师尊正置身于一座深坑当中。 四周光秃秃的,只有石壁上散发出星星点点的绿光。 此处仍是海底,仰头看,再往上几丈远,便是深邃的海水与海中游动的鱼儿。 他们置身的这座深坑,不知因何缘故并无海水灌入。 “师尊,您可有受伤?”郁岚清只抬头看了一眼,便将视线落回师尊身上。 “为师无事。”沈怀琢松开叩住徒弟手腕的手,挑眉说道:“倒是你,胆子不小。” 话虽如此,他的语气却没有半分责备的意思。 事实上,他也完全没有想到,徒弟会在那个时候冲过来。 说不动容,那是假的。 在徒弟与自己并肩而立,捏碎剑符的那一刻,他真切感受到了自己在徒弟心中的分量。抛开那些沉重的枷锁,这世上,真的有人单纯在乎着他的生死。 “以后莫要冲动,为师身上好东西不比你少。你就算不相信为师,也要相信你师祖的实力。”方才的情形其实有些危险。 见徒弟沉默不语,似在反思,沈怀琢话锋一转,接着便说:“但你做得很好,若非你及时出手,甩出剑符,翼鱼残魂没有那么容易消散。” “翼鱼?”郁岚清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妖兽。 对上徒弟有些迷茫的双眼,沈怀琢解释:“那是上古妖兽,血脉仅次于神兽,长到成年便可白日飞升。不过翼鱼的长成十分漫长,一条初生的幼年翼鱼,需要三千年才可长至成年。” 三千年! 整个东洲有记载的历史,都没有三千年。 郁岚清目露惊叹。 沈怀琢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翼鱼。 此界是他千挑万选,天地之力最薄弱的一处界域,按理来说这样的界域养不出翼鱼这种得天独厚的大妖。 不过方才那条翼鱼,显然已经陨落许久。 不然哪怕仅剩残魂,也无需那么费力,只要一个念头,便可造成虚空混乱,用乱流的力量碾碎水下龙宫,哪里还需要自己用头去撞? “翼鱼有操控虚空的能力,哪怕幼年翼鱼,亦可一个念头便造成周身虚空混乱。方才你们无法动用灵力,便是这个原因。” 沈怀琢接着说:“虚空乱流可轻易将人碾碎。为师说你出手及时,便是因此,若非你及时甩出剑符,剑光的冲击力与那乱流相抵,使其偏颇了方向,方才那道乱流之下,水下龙宫中八成人都得死!” 他出手,只是因为翼鱼主动撞上门来,而他的神识刚好可以绞杀翼鱼残魂。 他将威胁铲除,却不会做多余的举动。也来不及。 能否在虚空乱流下存活,全看他们的气运。 但显然,今日水下龙宫中那些人运气颇好,遇上了他的徒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些人应当感激他的徒弟。 正是那两道剑光,冲歪了虚空乱流,让他们幸免于难。 不过唯一的不好便是,他们师徒俩也被冲离了原处。 一时间他也无法判断身处何处。 近则百里,远则千里。 不过好在他们师徒,也没有什么别的要事。 一路慢慢回去,游历一番海底景色,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郁岚清抬眼,便看到自家师尊将宝船祭出。 原本航行于空中的宝船,到了深邃的海底,更是华光闪烁,夺目异常。 “徒儿,上船!” 师徒二人已经从乱流的影响中恢复过来。 宝船平稳地贴着海底航行,这处海域较为平静,并无强大的妖兽出没,不过却有一些蓝黄相间,身上散发着荧光的一阶鱼妖,这些鱼妖只有巴掌大小,但成群出现游动间瞬间就能点亮一片海底,煞是好看。 除了这些一阶鱼妖,透光宝船透亮的窗户,还能看到许多色彩各异的珊瑚,和生长在海底的陌生灵植。 郁岚清在师尊的怂恿下挖了几株,正欲从储物戒中取出盒子来装,便发觉储物戒里一样摆在角落的东西,正表面浮现着莹莹绿光。 取出一看,竟是那日在万里飞云上,徐凤仪送给她的鱼形玉佩。 抓在手中,还有些温热。 “这……” 郁岚清回忆了一下,“徐道友那日赠此玉佩时,说过玉佩是在海底洞穴所得。” “莫非这洞穴就在附近?” “找找便是。”沈怀琢控制宝船放慢速度。 那玉佩上面的荧光逐渐暗淡,他便让宝船调转了方向,往回驶去。 寻了片刻,终于在海底找到一个被海草覆盖着的洞口。 洞内与他们方才落脚过的深坑一样,并无海水灌入,石壁上带着星星点点的绿光。 应是这种石头,有些特殊的作用,可阻隔海水。 来都来了,自然要进去看看。 师徒俩将宝船一收,一前一后进入海底洞穴。 玄天剑宗主峰大殿。 云海宗主听了祝长老的禀报,好半天回不过神。 他想过沈怀琢闯祸。 却没想过,沈怀琢救人。 还不是救了一个两个,而是一千个人! 其中不乏无极殿、灵宝宗等宗门长老,和许多宗门的亲传弟子…… 自无极殿之后,陆续又有几家宗门或动用传音阵,或使用传音玉符,找上玄天剑宗。 云海宗主将应付其他宗门的差事,交给了祝长老和匆匆赶来的元戌长老。 至于他自己,则匆匆赶到存放宗门弟子本命灵牌之处。 找到沈怀琢与郁岚清的本命灵牌。 见两块灵牌都好端端摆在上面,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沈长老做好事令他欣慰,可他不希望这好事的代价是付出性命。不然,他如何对得起老祖临走前的嘱托? 长舒一口气,云海宗主结出一道法印,轻轻落在沈怀琢那块本命灵牌上。 沈长老是位元婴境长老。 自己触动本命灵牌,他那边定会有所感应。 自己虽没有他的传音玉符,但他手中却有好几块可与自己或剑宗其他长老联络的传音玉符。 感受到自己叩动本命灵牌,他那边应当会有所回应。 这样一来,便能知晓他们现在身处何处。 想法虽好,可法印落在那刻着“沈怀琢”三字的本命灵牌之上,却毫无反应。 云海宗主不信邪,又接连试了两次,结果一如第一次一样。 他急忙将比自己修为更高的元戌长老找了过来。 与他一样,元戌长老缔结的法印落在沈怀琢的本命灵牌上,也毫无反应,那灵牌甚至连亮都没亮一下,上面没有一丝灵气波动! “怎么会这样?” 云海宗主结印的手,都忍不住颤了一下,“该不会……他的肉身无恙,神识重创?或是出了其他什么变故?” 灵牌自然不会是假的,那便只剩下出事一种可能。 好在,同样的法印落在郁岚清的本命灵牌上,灵牌微微发亮,仍有灵气波动。 “他们师徒应当是在一处。” “无论怎么说,得尽快找到他们!” 云海宗主以最快的速度,将沈长老本命灵牌异样,极可能身受重伤的消息转告给各宗门。 心怀感激的各家宗门,纷纷派出人手。 一时间,本就聚了不少人的南部海域,人越来越多!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46章 师姐不喜欢我? 海底洞穴入口狭小,仅能容纳一人通行。 到了里面却豁然开朗,空间竟一点不比落潮宗那水下龙宫小。 郁岚清手里的鱼形玉佩,进入洞穴后不再烫手,不过上面的绿光却比先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 “这洞里什么都没有呀。”郁岚清看看手中的玉佩,又看看空旷的四周。 这里也与他们先前落脚过的海底深坑一样,光秃秃一片,除了石壁上闪烁着的星星点点的绿光以外,便再无一无。 不过也不算太意外。 毕竟先前徐凤仪将玉佩送给她时就说过,发现玉佩的海底洞穴中其他东西,都被他们同门师兄妹几人瓜分了个干净。 那为什么这玉佩还会发亮? 这里难道还有什么奇异之处? 郁岚清想着,便用指腹摩挲了两下玉佩正面。 仍是先前那样透亮发光,没有任何变化。 “徒儿,来看这里。”沈怀琢在洞穴最深处蹲下身,头也不回地抬起左手向后使劲招了招。 郁岚清快步过去。 一青一白两道身影,背对洞口并排蹲在石壁前。 目光同时落在石壁最底部紧贴地面的位置,那里赫然有着一道一指长,半指宽的符文。 “师尊,这是何意?”郁岚清虚心求教。 “嗯……为师想想。”沈怀琢觉着挺眼熟,无外乎是仙界或者神域某些势力用过,但具体代表什么意思,他确实不知。 轻咳一声,沈怀琢回道:“你师祖的记载中没有,为师也不知晓。” “……”郁岚清怔了一下,低声说道:“原来还有师祖他老人家未曾涉猎的知识。” “那是自然,你师祖又不是神仙,哪能无所不知。”沈怀琢干巴巴地回应,神色莫名有些发虚。 就在这时,郁岚清忽然注意到在自己左手边相隔两个身位的位置,地面上还有一道符文。 与之相对,头顶正上方,距离地面三丈远的洞穴顶部,也刻了一道符文。 “徒儿眼神不错。再找找,这些符文刻在这里,定不是白刻的。”沈怀琢朝兴冲冲开始搜寻符文的徒弟竖起拇指。 正欲起身,却忽然感到脑袋发晕,险些一个后仰坐在地上。 就在他稳住身形,扶墙而起的同时。 背对他已经搜寻到另一侧墙壁的郁岚清,惊呼一声:“这里也有一道符文!” 她的视线在那巴掌大小的符文上停顿了两息,随后猛地转身,“师尊,我可能明白这些符文是什么意思了……” “师尊,您怎么了?” 沈怀琢松开扶住墙壁的手,转了转脚踝,“无妨,许是蹲久了有些腿酸。” 郁岚清不疑有他,指着那几道符文,向师尊禀报自己的发现:“弟子在洞穴中共发现三道符文。” “单看没什么特殊,但若将这三道符文放在一起对照,就能发现它们其实都是同一道,不过每一道残缺的部分不同罢了。” 沈怀琢神识一扫,确实如徒弟所言,“说得不错。” “而且弟子发现,手中这块鱼形玉佩,越靠近符文便越发亮。靠近不同符文时,玉佩上亮的位置也不一样。” 郁岚清将手中的鱼形玉佩递到师尊眼前。 就拿他们现在紧挨的这面石壁为例,靠近这里后,鱼尾的部分明显比鱼身更亮。 而郁岚清刚才站在另一面石壁前时,鱼头的部分比鱼身和鱼尾都亮。 郁岚清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按你的想法去做。”沈怀琢鼓励徒弟勇于尝试。 修真界,危机与机遇并存,但有他在一切危机都不成威胁,在下界,他有足够的把握为徒弟兜底。 “好!”郁岚清双眼一亮,握着玉佩的掌心浮出一抹灵力。 随后这块鱼形玉佩,便很顺利地分割为“鱼头”、“鱼身”、“鱼尾”三个部分。 郁岚清挥出三道灵气,分别裹住它们贴向那三道符文。 原来只有浅浅刻痕,毫不起眼的符文,在鱼形玉佩贴上去后,骤然被点亮,发出与玉佩相同的光芒。 静谧的洞穴内气息流动。 沈怀琢恍然道了句,“原来如此。” 接着便伸手叩住徒弟的手腕。 三道符文将整个洞穴照亮。 伴随一阵气息扭动,站在洞穴内的师徒二人,身影消失不见。 “沈长老竟是如此心怀大义之人,原先,都是我们误会他了!” 东洲南部,海域上空。 十数位来自各个宗门的元婴真君齐聚于此。 说话的,正是不久前刚从水下龙宫中“死里逃生”的灵宝宗长老芸星,她身旁还有着落潮宗、无极殿、玉虚门等宗门的人。 本在附近处理千面鸦善后事宜的玉虚门长老玉江子也在其中。 闻言附和点头,“沈长老就是这样的人,先前在虚仪门领地,也是他带弟子仗义出手,斩杀了一头快要突破的四阶的妖邪,以及控制妖邪的元婴境邪修!” “还有人说剑宗沈长老好逸恶劳,自私自利,就是命好拜了好师尊、收了好徒弟。我看说这话的人分明就是嫉妒沈长老,恶意中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话间,又有两道人影从海中飞出。 对着众人摇了摇头。 他们已经分头搜索过方圆五百里海域,依旧不见沈怀琢与郁岚清的身影。 “再扩大些范围,继续搜。” “不管怎么说,得将人找到!” “剑宗不是说沈长老弟子的灵牌无事?退一万步讲,就算沈长老真的不幸……我们也要将他的弟子带回,日后代替他好好照拂。” “哎。”一声声叹息,响彻在海域上空。 忽然玉江子一拍脑门想到:“我记得灵犀宗有一四阶啼魂犬,嗅觉颇为灵敏,哪怕相距数千里,也能凭气味找到目标。或许我们可以情动它来帮忙?”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眼前一亮。 灵犀宗驻地也在南部沿岸,距离此处不远。 “还等什么,快快去请!” 万里之外,玄天剑宗。 自从得知沈怀琢出事,已过去三个时辰。 云海心下焦急,却不好抛开一众宗务离开。不过早在一个多时辰以前,他就派了黎潇真君带人赶赴南边,寻找沈怀琢的下落。 不管怎么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哪怕身处茫茫大海,也要将沈怀琢师徒找到! “宗主,思过崖那边……” 一位执法堂弟子进入主殿,才刚开口禀报,就见上方,云海比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在他身前,一块传音玉符漂浮在半空,散发着灵气波动。 玉虚门宗主玉清子的声音正从里面传出。 “……总之不失为一个办法,那啼魂犬鼻子极灵,将人找到也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当然,宜早不宜迟,你这边也要尽快派人送东西过来才是,不然那啼魂犬的鼻子再怎么灵,也不能凭空去寻。” 玉符中的声音消失。 云海宗主看向下方,不待那执法弟子继续,便先一步道:“只要不是出人命的大事,就先等等。本宗现在分身无暇,你们执法堂自行处理便是!” 倒真不算什么大事。 不过是执意置身思过崖下崖反省的季芙瑶,又晕过去一次。 这一次终于惊动了长渊剑尊。 剑尊方才找来执法堂,提出要将弟子带回凌霄宗休养一段时日,等到伤势养好,再将人送回思过崖继续刑罚。 无人强硬反对,执法堂自然也不好阻拦长渊剑尊。 毕竟对方没有违反宗规,只是要带弟子回去养伤罢了。 再度进入熟悉的怀抱,季芙瑶依恋地用脸颊蹭了蹭那宽厚的胸膛。 缓缓睁眼,有些委屈地看向那正带着自己往凌霄峰飞回的人。 鼻尖一酸,带着几分哭腔地开口唤道:“师尊……” “莫多言。你被剑气震伤,为师先带你回凌霄峰养伤。” 说罢,二人便已飞至凌霄峰上空。 季芙瑶微微侧头,向下看去,仿佛瞥到山间一道鹅黄色的身影飘过。 可还不等她再仔细看,师尊便已带着她落回到住处。 “为师还有事情,你且留在此地,静心养伤。”随手放下一瓶丹药,丢下这一句话,长渊剑尊的身影便消失在床边。 感受那较过去冷淡许多的语气,季芙瑶叹出一口气。 看来师尊还在生自己上一回的气。 叹息过后,她又打起精神。 就算生气,师尊也不是完全不在乎自己。 不然怎会在听说她晕倒以后,将她带出思过崖,接回凌霄峰养伤。 显然,师尊心里还有自己的位置。 只要自己再乖一些,表现得更听话、更依恋一些,让师尊消气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季芙瑶在心里为自己打气。 垂在身侧的手才刚攥紧,就听耳边响起一道有些娇滴滴的声音。 “季师姐……” 季芙瑶身形一僵,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接着便见一名穿着鹅黄色长裙,面容娇俏的年轻女修推开门走了进来。 女修手中端着盛了灵泉水的木盆,动作有些笨拙,可每一步走动间裙摆轻轻飘扬的样子,煞是眼熟。 只见女修走近后在床边蹲下,仰头甜甜一笑,柔声说道:“季师姐身上有伤,剑尊特意交代雪玲好好照顾师姐。” “这是加热过的灵泉水,雪玲先为师姐擦拭一下伤口。” 季芙瑶已经听不见其他话了。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师姐”、“剑尊”、“雪玲”几字。 眼见那笑容甜美的女修拿着帕子朝自己靠近,忍不住发出“啊”的一声惊叫,接着一脚猛地踹出—— “哗啦”一声。 满盆热水打翻在地。 那位名叫雪玲的年轻女修亦跌坐在地,一手撑住地面,一手捂住胸口,眼眶通红,委委屈屈地开口:“雪玲只是想照顾季师姐,季师姐为何动手?” “季师姐……是不喜欢我吗?” 同样捂住胸口,眼角满是郁色的季芙瑶神情僵硬。 这人,怎么抢了她的说词?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47章 别回来才好 眼前跌坐在地的女子,一头长发梳成少女模样的双丫髻,发髻上还戴着镶嵌了鲜艳珠子的发饰。 无论穿着,还是打扮,都与自己有七分相似。 季芙瑶不寒而栗,先前那一抹确信,变得有些动摇。 “季师姐,你不喜雪玲,雪玲以后便少出现在你面前。不过现在先让雪玲帮你处理伤口可好?” 跌坐在地上的人爬起身,垂着头道:“凌霄峰上现在只有雪玲一个外门女弟子,季师姐若是不让雪玲处理伤口,雪玲便只能禀明剑尊,再去请旁人来了。” 外门弟子。 季芙瑶的目光再度落在女修身上。 仔细看,那些发饰并非有灵气波动的法宝,鹅黄色长裙,也并非勾勒了符文的法裙。 亲传弟子,必不会打扮得这般寒碜。 季芙瑶心里稍稍松了口气,面色却依旧难看,“你是何人?” “我是凌霄峰新招的外门弟子,原先是在百草峰做事,知晓凌霄峰缺一擅长打理灵植的弟子,才调到这边来。” “我这里不需要你照顾,你出去吧。”季芙瑶瞧着眼前女修这身穿戴就烦。 将人挥退后,独坐在床上生闷气。 她自己的伤势,自己心里清楚,根本没伤到根本,就早早闭息,自己设法把自己憋晕了过去。 把自己接出思过崖的时候,师尊塞了一颗灵丹,现在伤口早已愈合,其他伤势也已恢复得七七八八。 想到方才那个“雪玲”,她越想越觉气闷,到底忍不住起了身。 师尊不在凌霄峰,不知去了何处。 她便祭出飞行法器,向着半山腰外门弟子院而去。 比她从山顶早走许多的雪玲,只比她先一步走到。 进的并非外门弟子院,而是旁边单独的那座小屋。 季芙瑶记得分明,那是原先郁岚清在凌霄峰时的住处。 果然,住这个地方的人都讨厌。 先前郁岚清气焰嚣张的叫人讨厌。 现在这个雪玲,更是个惹人厌的学人精! “站住。”季芙瑶厉声呵斥。 鹅黄色的身影,在屋前顿住。 瞥见旁边弟子院里有人出来,才缓缓回身,错愕地看着季芙瑶问:“季师姐身上有伤,怎么不在屋中好好养伤……” “雪玲若是哪里做得不对,季师姐将雪玲叫去训话便是,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你!”季芙瑶怒火中烧,垂在身侧的手蠢蠢欲动,下意识想挥过去。 却在瞥见对方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得逞后顿住。 对方用的,分明就是她惯用的方法! 她差点着了对方的道! 深吸一口气,季芙瑶抬起的手又落了下去,身子微微轻晃,有些疑惑地看着雪玲问:“我为何要训斥你,我们今日不过才第一次相见?” 雪玲微微一愣,正要开口。 刚说出一个“我”字,季芙瑶便打断道:“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凌霄峰里多了一位同门,甚至未怎么说话,你便说我不喜你,直接跑了出来。” “追来这里,也是怕你误会,想解释解释……可你怎么上来就让我训斥你,这话说的,好似是我故意欺辱了你一般……” 季芙瑶越说越是委屈,见旁边外门弟子院里的人走了出来,连忙开口:“王师兄他们都知晓,我不是那种会为难人的性子,雪玲师妹这么说到底是为什么?” “季师妹为人和善,与我们外门弟子也能打成一片,与其他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都不一样。”王师兄顺着季芙瑶的话说,“雪玲师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雪玲红着眼眶,像是被堵得说不出话似的。 “我第一眼见到雪玲师妹,就觉得很亲切、熟悉,雪玲师妹却怎么好像怕我似的?”季芙瑶不解地问。 凌霄峰上的几名外门弟子看看雪玲,又看看季芙瑶,恍然大悟。 这新来的女弟子可不穿着打扮得与季芙瑶很像? 就连说话时的语气神态都有几分相似。 过去两人没同时出现时,还没那么明显,众人只道年轻女修都是这个样子。如今站在一起,便十分明显,雪玲就像是故意模仿季芙瑶一样,难怪一见到正主就表现得害怕惶恐。 季芙瑶察觉到,几句话就让凌霄峰里其他人对雪玲改变了看法。 心下不免有几分得意。 她明白这外门女弟子的心思,无非是见她资质不堪却因师尊青眼而扶摇直上,眼馋嫉妒,欲图效仿。 宗门里,有这种想法的,恐怕也不止一人。 只可惜她们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师尊偏爱的,从来就不是她这娇气软弱的性子。 而是她这种独一无二的脸! 她所表现出来的,也无非是投师尊所好罢了…… 思及此,她越发有恃无恐。 稍稍表现出几分因雪玲的“为难”而伤心的模样,王师兄几人便主动提出,等下去找负责外门弟子调动的掌事真人,重新换一个打理灵植的人过来。 季芙瑶心满意足,正想返回山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见凌霄峰半山腰,刷刷落下好几道身影。 为首的女修模样陌生,带着几分“生人勿进”的气质,一看就不好惹,后头跟着的几人倒是眼熟,其中一位是宗门负责外事的祝长老,另外几个应当也是在主峰上做事的弟子。 他们落下以后并未多说其他,四下一扫,便将视线落在了那栋独立于外门弟子院旁的屋子上面。 只见祝长老对着那冷脸女修点了下头。 女修一挥衣袖,便将屋中包括床榻在内的所有家什卷走。 再一挥袖,连砖瓦都给掀了,本就不怎么结实的屋子,瞬间沦为废墟。 祝长老和冷面女修不再停留,飞身而走。 凌霄峰上的人满面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尤其是季芙瑶,看看已经沦为废墟彻底住不了人的屋子,又看看一旁伤心垂泪的雪铃。 心下愕然,她是想赶这个学人精走。 可她还没有自大到以为,自己能差遣得动宗门长老来帮忙赶人…… 这到底是闹得哪一出啊? “诸位,常长老和祝长老要事在身,出手毁了这屋子,也是不得已为之。”跟过来的几位主峰弟子,正是为了留下来善后的。 为首是位金丹真人,季芙瑶不记得姓什么,只记得好似与云海宗主的亲传弟子温璟之一同出现过。 他对凌霄峰上的人解释:“这间屋子是青竹峰郁师妹曾经住过的,上面沾染了她的气息。现在她人失踪,急需沾染她气息之物帮助寻找下落。” 其实本不用凌霄峰里这些旧物,可谁让沈长老青竹峰上的禁制布置得忒结实,任凭宗主带着化神境的元戌长老和长渊剑尊出手,都没能将其解开。 无法,也只得另辟蹊径,带些郁岚清用过的旧物。诸如授课堂里她坐过的蒲团,摸过的玉简,和六艺堂里她用过的符笔、乐器,统统都被打包带了走。 至于说沾染沈长老气息之物……也是绝了,沈长老从不将惯用之物遗落在青竹峰以外,举宗上下都没找到什么沾染他气息的东西! “事急从权,常长老与祝长老赶着去南海,来不及解释。我们这便重新修缮一间屋子补上。”主峰弟子解释完,便纷纷撸起袖子,准备催动土、木术法修缮屋舍。 修不修屋子,在季芙瑶心里并不重要。 她压抑住心底的窃喜,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来,喊住那位金丹真人,小声打听道:“不知郁师叔出了什么事,好端端怎会失踪?” 金丹真人手上结印的动作未停,“郁师妹与沈长老去看落潮宗的海底演出,不幸遭遇海底大妖攻击。那附近的海域里都搜遍了,还没有找到他们下落,不过现在请动了灵犀宗的四阶啼魂犬,常长老他们就是要把郁师妹的旧物带去给那啼魂犬闻,希望这次能顺利找到他们!” 这事现在在宗门里并非秘密。 “海底演出?他们去了海边?”季芙瑶心里酸溜溜的。 自己被关在思过崖里受罚的时候,郁岚清竟然被师尊带着四处游玩,还观看海底演出? 活该他们被大妖攻击,下落不明。 最好死在海底,别回来了才好! 刚施展完凝土诀,砌出一堵墙的金丹真人,回头便见季芙瑶似有几分微妙的神色。 目光在她气血十足的面颊上停顿了一瞬,接着便开口道:“你就是长渊剑尊的亲传弟子,季芙瑶?” “是我……”季芙瑶瑟缩了一下,心里暗暗感到不妙。 果然,接着就见那气度威仪,看着有几分执法弟子仪态的金丹真人,板起脸说:“我看你伤势恢复得不错,既如此,这便随我们一同返回主峰,我们回去交差,可顺带将你捎回执法堂!” 季芙瑶欲哭无泪。 想再装虚弱都来不及,毕竟她在这里已站了许久。 方才不晕,现在才晕,未免有逃避刑罚之嫌。 可她才刚出来没多久啊!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48章 倒霉蛋 季扶瑶的思过崖刑罚远未结束。 执法堂不过是看长渊剑尊的面子,才允许她回凌霄峰疗伤。 她若好好留在住处,不在人前露面,疗伤的时间或许还能通融、延长一阵。 可她现在面色红润,行动如常,哪里还有半分需要养伤的样子? 哪怕长渊剑尊,也不好违背宗规将她留在凌霄峰…… 当然,长渊剑尊从始至终也并未露过面。 季芙瑶苦苦请求,才让主峰那位金丹真人多给了她小半日时间,但她仍需在今日亥时以前回到思过崖。 残破的小屋,不过片刻就修缮妥当。 几位主峰弟子离开。 凌霄峰上,季芙瑶没心思再与雪玲纠缠。 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对她构不成威胁,只要师尊心里有她,就没人能取代她的位置。 只可惜回到山顶,据说协助云海宗主开启青竹峰禁制的师尊还未回来,等了两个时辰,仍旧不见踪影。 季芙瑶知道,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 她的思过崖之刑,还有很久才能结束。三十年,对于高阶修士而言,弹指一挥。 对于她来讲,却太漫长。 她不想在里面蹉跎岁月。 要让师尊惦记着自己,早些将自己从里面接出来。 需得下一剂猛药才行! 海底洞穴,亘古苍茫之气骤然出现,又骤然消失。 师徒二人眼前光秃秃的洞穴石壁,转眼便变成一片废墟。 一栋高耸雄伟的建筑伫立在眼前,两扇厚重的玄铁大门歪歪斜斜,门环上的锁链断了一半,透过敞开的门缝看进去,里面尽是穹顶倒塌后堆砌的碎石。 他们此时站立的位置,是一垄垄规整好的田地。原先许是药田,地上插着许多断了一半的枯藤,旁边还散落着几把玉锄和破碎的丹鼎。不远处有几具白骨,其中两具明显是人,另外几具则看不出是什么妖兽。 几座干涸了的深坑位于身后,里面亦有骨骸。 再远些的地带则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无论视线还是神识都无法穿透。 “师尊,这里是……” 站稳身形,郁岚清看着眼前的残败之景若有所思。 这里给她的感觉有些像是先前仙门大会策前辈召唤出来的仙府,不过那座仙府里的气息明显比这里更令人舒服,不像这里一片死气,往那骨骸上多看几眼都觉得遍体生寒。 “上古修士洞府。”对上徒弟望过来的眼神,沈怀琢点了点头,面色却有些凝重。 这里有他最厌恶的气息—— 魔焰烧灼后留下的死气! 漠川山那地方尚且没有如此浓重的死气,此地曾经遭遇过的魔焰,必定比漠川山魔渊更为炽烈。 越是能量强大的界域,越容易遭受魔焰侵扰。 此界出现魔焰,远不止魔渊出世那两次…… 看来,先前还是他太小瞧了这里! 沈怀琢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具骸骨上面,“这具尸骨死了至少三千年。” “这么长时间?”郁岚清惊讶了一下。 果然是“上古”遗迹,三千年,早已不在东洲有记载的历史当中。 沈怀琢接着又指向背后,“徒儿,你看后面坑里的骨骸。” 郁岚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他们所处的这块田地后方,几座深坑当中有着两大一小三具模样相同的骨骸。 小的只有一丈多长,大的则占满了半个坑。 三具骨骸中间粗壮的主骨旁,都生长着一对延伸向两侧的翼骨,越看越叫人觉得眼熟。 “这好像……有点像先前攻击水下龙宫的翼鱼?” “没错。”沈怀琢点了点头,“那道翼鱼残魂,没准就是从这里跑出去的。” 说着伸手指向前方的宏伟建筑,“走,徒儿,咱们去探探这地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师徒俩向前方敞开的大门走去。 推门进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根断柱,左边那根断柱上雕刻的正是翼鱼图案。 右边那根则雕着一只三尾猫,再远一些的地方,还有十数根雕着不同妖兽的柱子。 上面的图案栩栩如生,除了麒麟与九尾灵狐以外,郁岚清几乎没有认得的,都是些现在修真界罕见的妖兽。 沈怀琢却看着这些图案开了口,“三命灵猫,紫霄异瞳狼,六羽青雀……” 一根根扫过去,竟没有一个他不认识。 对上徒儿惊叹的目光,他停顿了一下,摸着下巴解释:“嗯……你师祖留下的古籍中有记载。”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他老人家不是曾经探索过一座古仙府遗迹吗?” 话刚说完,沈怀琢就被绊了一下,险些跌倒在地。 望着地上本不该使自己绊倒的碎石,沈怀琢眉头微蹙。难不成是他老拿苍峘老儿当挡箭牌,终于遭了报应? 应当不能吧! 那老儿陨落后,自己还特意用从秃驴那弄来的经文,为他祈福超度过,那老儿应当没这么小气! “师尊!”郁岚清收回观察石柱的目光,闪身回到师尊身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事没事,为师没仔细看路而已。”沈怀琢摆摆手道。 “是这些石头有些碍事。”不是师尊不看路,而是石头太碍事。 郁岚清挥剑扫平师尊面前的碎石,障碍清开一些,四周便变得更加明朗。 除了背后这扇塌了一半的门外,这里还有三道通往其他方向的大门。 其中他们面前正对着的那道最为宽厚。 另外左右手两道稍小些的都敞开着,两道门的另一边依旧还是室内。 “先去右边。”沈怀琢神识一扫,便知他们要找的答案位于右边。 师徒俩如履平地,径直走向右手边那道门。 里面布置的有些像是修士常用的静室。 不同于外面的废墟,这里破坏的稍少一些,四周墙壁上刻绘了一些阵纹,仔细看与现在修真界的聚灵阵有些相似。 不过寻常静室本该摆放蒲团的位置,却被一口石棺所取代。 石棺前还倒着一具骨骸和一块玉简。 那骨骸哪怕数千年过去,依旧透着坚韧的光泽,散发出浑厚的气息,一看生前就修为不凡。 沈怀琢捡起那块玉简,神识一扫,眼底露出三分惊讶,七分恍然,接着将玉简递给徒弟,“徒儿,你也看看。” 郁岚清接过玉简,探入神识。 留下玉简的人自称万兽宗承元尊者,已有大乘境界,再渡最后一场劫雷便可白日飞升,离开此界。 这枚玉简就是在他渡劫之前所留。 在他之前,已有三位万兽宗尊者渡劫失败,他预感自己或许也会失败,提前为自己准备了一口可保神魂、气血不散的石棺,一旦渡劫失败便会逃遁于劫雷之下,躺入石棺。 此地是他的洞府,有他一生积攒。 唯有通过他本命灵兽考验的人可以进入。能够看到这块玉简,便说明已通过考验。 只要依照玉简所述,用藏宝室内的灵宝开启石棺,助他逆天改命,重获生机,便可被他收作关门弟子,并得到他藏宝室内剩下的所有宝物! “……”郁岚清顺着没有盖严的棺材缝,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石棺。 又看了一眼石棺旁,隐约可见咄咄金光的骨骸,“这人,该不会就是承元尊者吧?” 显然他的布置出了一点意外。 非但他本人,没有躺进棺材。 就连他那头本命灵兽,也没有守在洞府入口! 他们师徒俩走进这里,顺利无比,一个能说话能喘气的东西都没遇上,哪里来的考验? “也是个倒霉催的。”沈怀琢同情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骨骸。 此地生机,是在一瞬间被魔焰掠空。 不单此人瞬间毙命,就连他那头本命灵兽,应当也是在那时陨落。不过到底是大乘境修士的本命灵兽,肉身已灭,神魂残存。 只是魔焰灼烧得失去理智。 沈怀琢猜测,他们在水下龙宫遇上的翼鱼,十有八九就是这个倒霉蛋提到的本命灵兽。 “我们师徒遇上你,也算是缘分。相识一场,我不忍见你暴尸于此,这样吧,我让徒儿为你收尸,你那藏宝室里的东西归我徒儿所有,你看是否合情合理?” 尸骨无法回答,那便算作默认。 “就这么说定了!”沈怀琢将头一点,顺手把棺材盖推开了些。 “徒儿,快用灵力托住承元尊者,小心些,别给他老人家搞散架了……” 沈怀琢站在棺材边上,指点徒弟收尸的步骤。 话音才落,忽觉脑袋一沉,一阵熟悉的眩晕感传来。 棺材另一边,郁岚清掌心浮出灵力,刚将承元尊者的骨骸裹住。 还未等她将其放进棺材,就见正与自己说话的师尊,呼吸骤然止住,身体向前一倾。 紧接着,整个人一脑袋扎进了棺材!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49章 滚! “啪”的一下,裹着承元尊者骨骸的灵力散了。 这具面朝地面的骨骸,才刚离地不足一寸,就又重新趴回了地上。 也亏得没挪多远,依旧完好如初,没有半分损坏。 郁岚清此时已顾不得查看这位前辈的情况,一把扑到棺材旁,伸手便要将师尊从里面捞出来。 手指触碰到师尊冰冷的皮肤,她的动作猛地一顿。 先前在宗门灵舟上,师尊无声无息,面色苍白的样子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情况明显不对! 师尊当时的说辞,显然只是怕她担心而找得借口。 郁岚清无法判断师尊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却知道现在情形危急,越是这种关头,越不能慌乱。 师尊还需要她! 深吸一口气,郁岚清双手将师尊翻了个面,让他正面在棺材里躺平以后,往口中塞了三枚上品灵丹。 一枚定神丹、一枚回春丹、一枚补灵丹。不管是神魂、灵力还是肉身出了问题,总之总有一个能对上的。 接着她又取出一株品相完好的千年灵参,一掌震碎,将聚其精华凝成的参丸压在师尊舌下。 再接着,便是按五行方位在石棺内摆放好蕴含五行灵力的上品灵矿。做好这几步,察觉到师尊依旧没有半分醒来的迹象,郁岚清面色凝重,行动却没有丝毫迟缓,站起身一把将拉开的棺材盖又盖了回来。 这石棺,既然连濒死的大乘境肉身、神魂都能保全,保住师尊的应当也不成问题。 不管师尊出了什么状况,只要保住肉身、神魂不灭,就有一线生机! 郁岚清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几乎快要感到窒息,可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将几张灵符附上棺材盖后,她又接二连三地取出聚灵阵盘、极品灵石,以及师尊不久前才送给自己的虚神八卦镜。 前者为在此地死气之上汇聚灵气,以防师尊所需,后者则可时刻关注到这边的情形,护师尊周全。 做好这一切布置,她抓起地上那块玉简,快步朝此间静室正对着的另外一道门后走去。 大乘境强者的藏宝室,名不虚传。 室内整整七十二座上品梧桐木所制的博古架按星斗排列,架上宝光闪动,粗略一扫就能看到好几样与五行道果相同品级的灵物。 还有许多看不出品级,但猜也能猜到不是凡品的法宝。 郁岚清的目光未在那些法宝上停留,只取稳固气血、神魂,助人生机不断的先天灵物。 按照那玉简所说,这大殿左右两侧的两间屋子,刚好组成一座生生不息阵。 郁岚清散开神识找到阵眼,先将五枚与五行道果相同品级的先天灵果投入其中。 一边投,一边观察八卦镜中师尊的面容。 见师尊苍白的面色,逐渐恢复少许红润,她再接再厉,继续将更多灵物投入阵中。 “锁魂术,成!” 翻涌沸腾的烈焰火海之上,十八位宝相庄严,周身萦绕着七彩华光的神者各居一位,合力缔结的法印落入火海,印在那牵引着数道锁链的金光上。 金光之中,白袍玉冠,面容威仪的男子蓦地睁开双眼。 下一瞬,他的长发飞扬,衣摆无风自动,双手向上一抬,两条锁链便自火海中冲天而起。 上方那十八位神者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锁链掀倒一片,身上的七彩华光在锁链的金光映衬下,变得黯淡无比。 眼见那锁链还要再度袭来,一位头戴雪凤衔珠步摇,腰间束着冰蚕雪魄带的女神者上前一步,急忙开口:“南霄神尊息怒!” “吾等方才使用的秘法,有强大神念,滋养您这本命灵宝锁神链的作用。” “东霆神尊夜观星海,发现异动,三位神尊担忧您的安危,这才特意派我等前来助您一臂之力……” “呵。”一声冷喝,将女神者未说完的话打断。 火海中,置身金光的男子眉目冷冽,满脸愤怒。 他能感受到,自己与那具新身体间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连系,但这丝连系正在变得越来越弱,很快就要消失不见。 这便意味着,自己再也无法回到那具身体。 他使用移魂秘法,送出一缕神魂下界投生,好不容易得来的新生,竟被这些人毁于一旦。 甚至,连与小徒弟道一声别都未来得及! 此刻看着自己的尸体,小徒弟还不知要如何伤痛。 一想到这,他便心焦如焚,怒火中烧。 这一刻他再不想顾全什么大局。 两道悬停在火海上空的锁链再度挥动,其中一根缠绕住方才开口那位神者的腰身,另一道缠绕住她身旁手执四方戟的神者。 这二位,正是十八神者中修为最高的两个。 然而他们在男子挥出的金色锁链面前不堪一击。 锁链绕上他们的腰身,一把便将他们拽入火海。 他们甚至连反抗都来不及,就感到一阵灼热刺痛自灵魂深处传来。 这痛,连神都难忍。 “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声惨叫,同时从两位神者口中发出。 上方剩下那十六位神者,闻之情不自禁齐齐打了个寒战。 南霄神尊,不愧是以一己之力硬抗魔焰万年的绝世至强,哪怕受魔焰消耗万年,实力依旧恐怖如斯。 他们这些九天之上排行前列的神者,竟在他面前没有一合之力。 “还请神尊留手!” “再这么下去,他们会死在魔焰当中……” 十六位神者连连求饶。 缠在火海中那二者腰间的锁链忽然一松,未等众人舒一口气,却见锁链再度冲天而起,朝着他们余下的十六位神者袭来。 不过片刻,动手结印的十八神者,有一个算一个,谁也没躲过魔焰的洗礼。 浑身狼狈,华光消散,哪里还有平时半分高高在上的神圣模样。 受伤最重的两个,连境界都掉落了半重。 然而他们却不敢发怒,生怕进一步惹恼火海中的男子,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火海中,金光大作,翻涌的魔焰在金光压制下仿佛都消停了许多。 就在这时,金光之中,横眉冷竖的俊美男子忽然眸光一凝,动作停滞下来。 就在方才,他竟感受到那丝微弱到快要消失的连系,重新建立起来,越来越强。 思及倒下前最后一刻,自己所处的位置,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们置身的上古遗迹,受过魔焰侵扰,死气横生,带有几分敛藏气息的作用,未使十八神者使用的锁魂术施展完全。 这才一直留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连系没能切断。 而使这仅存的一线生机重新“死灰复燃”的人,不用猜,定是自己小徒弟无疑! 感受自己能重新感知到那具身体,男子眼中一喜。 他还能够回去。 顾不上再折腾头顶这十八位浑身狼狈的神者,男子双手结印,剥除附着在金光上的那道锁魂法印。 “转告你们神尊,莫再有小动作。再有下次,本尊拉着整个神域陪葬!” “你们知道,本尊素来说到做到。” 十八位神者大气都不敢喘,连连应是。 金色锁链裹住他们猛地一甩,便将他们齐齐甩至数百里外。 “滚!” 男子冷厉的声音自火海深处传出。 十八位神者再不敢停留,逃也似的飞快逃离火海。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50章 我真认识 东洲南部海域,一处距离岸边不远的海岛上,众人翘首以盼。 “快!” “玄天剑宗的长老来了,快让让!四阶啼魂犬呢?” 剑光破空而过。 一把闪着寒芒的灵剑停在众人眼前,常长老带着头发被风吹得一团糟乱的祝长老从剑上下来。 四阶啼魂犬已被灵犀宗常如海请到近前。 “这是玄天剑宗的常夕长老与祝语长老。”玉虚门玉江子刚好认识双方,为他们介绍,“这是灵犀宗的常如海长老,与四阶啼魂犬。” “还是位本家!”常如海刚想打声招呼。 就见眼前眉目清冷的女剑修,一挥衣袖甩出一地砖石,砖石上面还有木床、柜橱,古琴、符笔等一堆家什、物件。 “有劳了。”女剑修冷声说着客气的话。 “额,应该的,应该的。”常如海讪笑一下,歇了寒暄的念头。 要不是他刚才那一步退得够快,险些被床腿压中脚背! 四蹄踏着幽焰的啼魂犬看了一眼那手持利剑,浑身透着寒气的女剑修,识趣儿地低下高昂的头颅,开始嗅起面前这堆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啼魂犬身上。 “怎么样,能嗅出来他们在哪不?” 在玄天剑宗常长老二人赶来以前,他们众人又扩大了一圈搜索范围,却依旧没搜到沈怀琢师徒任何踪迹。 眼下,四阶啼魂犬的鼻子,成了大家最后的希望。 只见它一一嗅过面前每一样东西后,抬头嗅了嗅四周,闪着幽光的双眼,似有一丝迷茫。 气氛骤然凝重。 “海中气味驳杂,啼魂犬也需要一些时间。”常如海在旁解释。 灵宝宗芸星长老身旁,青着一对眼睛的胡长老掏出一颗明亮的圆珠,“这是通灵珠,有提升五感六识之用,不知啼魂犬能不能用?” 啼魂犬闪着幽光的双眸看向那颗珠子。 向前一步,凑近胡长老手边,嘴巴微微一张,便将那颗圆珠衔入口中,接着重新回到那堆杂物旁边,低头嗅了起来。 嗅了片刻,啼魂犬终于重新抬头,向着与岸边相反的方向飞去。 灵犀宗与玄天剑宗的人紧随其后。 “怎么样,这回能闻到了?”芸星长老眼前一亮。 正欲掐动法诀追上,余光却看见身旁的道侣胡长老,也正盯着前方离开的身影,移不开眼。 芸星长老狠狠踩了胡长老一脚,“看来上次打得还不够狠,应当把你这对眼珠子挖了才是!” “现在没空收拾你,等找到沈道友和郁小友,老娘再与你算账。”说罢,芸星长老运转灵气,狠狠踩着胡长老的脚飞升而起。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胡长老无语凝噎。 天地良心,前尘旧事早成过眼云烟,听说道侣在落潮宗水下龙宫出事,他立马丢开所有事赶了过来。 方才,他看的不是常长老,而是四阶啼魂犬……嘴里衔着的珠子。 他怕啼魂犬一使劲,把他的珠子给咬碎了! 距离啼魂犬与众长老暂时落脚的海岛,不到百里之遥的一处海底沟槽当中。 星星点点的绿光在石壁上闪烁。 多宝宗宗主金钊,无极殿天枢宫宫主弘泽尊者,以及数位来自各宗门的宗主、长老齐聚于此,几位擅长钻研上古符文、阵纹,亲手开启过数座遗迹的多宝宗长老正在尝试用灵石点亮石壁上的符文。 一旁,金邈正随着数十位多宝宗弟子,以及各宗派来“助阵”的弟子,一同挥动锄头,开凿符文四周的石壁。 这石壁煞是坚硬,手中上品法器品级的锄头用坏了一把又一把,锄头坏了尚且能够更换,早已酸痛到麻木的双臂,却换不了新的。 金邈欲哭无泪,却只得任劳任怨地继续做着苦力。 谁让他闯了大祸? 本该独属于多宝宗的遗迹,因为他的疏忽大意,被整个东洲都知晓了去! 若非他的亲大哥是宗主,犯下这么大的错,足够他的脑袋从脖子上搬好几回家了。 哎! 金邈叹了口气,继续挥动锄头。 多宝宗宗主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传音冷声训斥:“这座古仙府遗迹,大半个修真界都在关注,你可知你闯了多大的祸!” “知道,知道。”金邈唉声叹气。 金钊宗主的脸却又黑了一分,“你根本不知道。” “前日夜里,落潮宗水下龙宫出事,上千人差点殒命在那,其中大多是奔着此处遗迹而来的各宗英才,甚至不乏大宗门长老。” “多亏玄天剑宗沈长老出手,才保住大家性命。不然这笔账除了落潮宗,多半也会被算到我们多宝宗头上,到时可就不仅是赔掉一座古仙府遗迹那么简单了!” “这赖得着我们吗……”金邈愤愤地甩了下锄头。 “你说什么?”金钊宗主冷着脸眯了下眼。 被兄长制裁多年的恐惧涌上心头,金邈立即改口:“没什么,没什么……您说的玄天剑宗沈长老,就是先前去过灵宝宗鉴宝会那位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金钊宗主点了下头,传音说了沈长老师徒救人后失踪于大海,至今下落不明的事情。 金邈对那位飞到自己窗前吓唬自己的剑宗长老印象颇深。 毕竟不是谁都能长得跟画中仙男似的,还出手那么豪阔! “哎,希望那位沈长老和他徒弟平安无事吧……” 心里默默为那二人祈福了一句,金邈抬起锄头,“砰”地敲了下去。 这时,前方钻研符文的几位长老忽然同时起身,回首惊呼, “宗主!” “宗主,符文亮了!” “遗迹要开启了!” 话音才落,石壁上的数道符文越发明亮,四周那些星星点点的绿光,完全无法与之相比。 “这座遗迹藏于独立此界,单独开辟的空间之中,我们只是找到入口,却无开启空间的信物。还得劳烦尊者与本宗一起出手,破开这入口处的禁制。”金钊宗主对无极殿弘泽尊者做出请的手势。 两位化神境强者同时出手,数道符文相继碎裂。 石壁化作虚影,前方出现一道蔓延向上的阶梯,在那阶梯尽头,赫然伫立一座巍峨宏伟,宛若宫殿的建筑。 金钊宗主率先飞身而上,余下人紧随其后。 金钊宗主与几位多宝宗长老,凭借娴熟的挖掘遗迹经验,开启宫殿大门。 余下人方才还客气谦让,这会儿则当仁不让地与他们一起涌入宫殿。 相隔百里,沿着海面正往南飞的四阶啼魂犬猛地停下脚步。 接着一个急转,反身向回飞去。 紧随其后的常长老也随之一个转身,御剑跟了上去。 猝不及防的大转弯,让后头落后一步的几位修士险些撞在一起。 有人看向灵犀宗常如海问:“你们这啼魂犬的鼻子到底灵不灵光?” 常如海被这质疑的眼神看得有些恼怒,冷哼一声,“反正比你的灵光!” 说罢也赶紧踩着自己的灵器追了上去。 啼魂犬速度极快,剑宗常长老御剑也快,若不御器而行,根本就追不上他们! 古仙府遗迹。 宫殿内碎石成堆,头顶上方的穹顶倒塌了一半,石柱也皆是断裂的,不过通往另外殿中另外三道大门的道路却已被清理出来。 “这里有人来过?” “不应当吧,那门锁得多牢,你们又不是没看见!” “快别说了,多宝宗的人和无极殿的尊者都往左边去了,赶紧跟上!” 进入遗迹的远不止多宝宗、无极殿两家。 这种时候,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想拿到宝贝,就要各凭本事,看谁手快。 殿内死气沉沉,所有灵气流动都来自左手边那扇门。 脚步不停,进入殿内的刹那,金钊宗主与弘泽尊者便已闪身来到了左边那间屋中。 屋内开启着聚灵阵,阵盘上堆了成堆的极品灵石,还有许多已经消耗干净的灵石碎末。 两人咂舌,“此地遗迹只怕不止千年,阵法开启许久,这么久还有灵石未能耗空,也不知最初到底堆砌了多少灵石在此?” 怕不是一整座极品灵石矿吧! 整间屋子除了明显的聚灵阵与极品灵石外,空空如也,唯有摆在屋子正中间的石棺,和倒在棺材旁的骨骸。 那骨骸光泽闪动,金钊宗主与弘泽尊者一看便知,这具骨骸生前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毕竟他们身上的骨头,可没这么坚韧有光泽! 难道说,这位前辈就是比他们先一步进入遗迹的人? 看他趴在地上的姿势,应当是想触碰那口棺材。 连他都未能成功,也不知棺材里究竟关着何等可怕的存在? 金钊宗主与弘泽尊者止步之际,后面已有数道人影跟上。 金邈看着两名眼生的金丹真人,快要越过自家大哥,朝那棺材靠近,连忙使了一张小遁行符,瞬息移动到棺材旁边。 “大哥,等什么,快动手啊!” 一边说着,他一边伸手去拉合拢棺材盖。 “闪开!”金钊宗主一声暴喝,挥动灵力卷住金邈的袖子,把人使劲往后一拽。 伴随棺材盖被拉开,一道剑光,紧贴金邈头皮划过,削掉他一半的头发。 若非金钊宗主出手及时,削掉的就不仅仅是头发,而是他这颗项上人头! “小心,棺材内还有其他机关。”倒在地上的强者骨骸,以及袭击金邈的剑符正是前车之鉴。 没有人敢上前靠近,却全都在踮着脚尖,或探出神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棺材。 只见棺材里,躺着一具男尸。 白袍无尘,上面隐隐有华光暗纹流动。 但比起这明显是上品灵器的袍子,更为夺目的是男尸的面容。 他的眉如远山凝雪,鼻梁高挺如峰,唇薄而淡,似水墨勾勒的薄霜。整张脸仿佛玉雕般精致,找不出一丝瑕疵。 众人呼吸一滞。 喃喃开口,“上古修士,都长得这么好看吗?这到底是人还是仙?” 随着一人开口,议论声纷纷而起。 “这尸体摆在这,得有千年不止了吧,竟能保持这么久不腐朽,此人生前该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只怕比地上这具骨骸更强,许是大乘境顶峰,或者与仰仙城那位一样,也是谪仙……” 众人议论之中,被削去一半头发,顶着半颗光头的金邈,踮着脚尖诧异开口:“我怎么觉着,这棺材里的人看着有点眼熟?” 金钊宗主不想搭理自家这愚蠢的弟弟。 但实在憋不出气,生怕他再一不小心把小命交代进去,挥出灵力,把人拉回身边,对着那半颗光头就是“啪”一巴掌。 “眼熟个屁,你还能认识上古大能不成?” “我真认识……” 金邈被打得头晕目眩,委屈极了。 揉着已经被拍红的脑门,他不死心地踮起脚,再次往棺材里张望。 目光在那仙颜上停驻片刻,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扯着嗓子喊道:“这是玄天剑宗的沈长老!” “一模一样,我绝对没有认错!”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51章 诈尸了 在场大多数是曾经南洲的修士,对于东洲各大宗门,及宗门长老了解不深。 对于玄天剑宗的沈长老,更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修为有成的长老们自不会与金邈一般见识,但同辈之间,便没那么多顾忌。 当即有人翻着白眼道:“这里是上古遗迹,这遗迹大门,这棺材,都是刚开启的,棺材里的人怎么可能是沈长老?” “长得像罢了,那位沈长老,能有上古大能仙姿清雅,风度卓尘?” “怎么没有……”金邈心里嘀咕了句。 当初沈长老板着脸冷眼看他的模样,可不就与此时棺材里双眸紧闭,无声无息的样子一样。 不过他也不敢再开口辩驳,正如方才那人所说,这里是古仙府遗迹。 遗迹大门,还是他兄长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当着众人面打开的。 沈长老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早在宫殿大门开启,多宝宗宗主等人闪身进入另一侧殿室时,郁岚清便第一时间感受到了。 环绕在身旁的八卦镜上,呈现出那边殿室内的场景。 当看到金邈和其师侄的身影,郁岚清猜测到,这伙人就是近来正在东洲南部海域“发掘古仙府遗迹”的多宝宗一行人。 自己与师尊置身的这座上古修士洞府,就是他们近来一直在试图开启的古仙府遗迹! 发掘遗迹,所图无非宝物与传承。 悬浮在身前,最近的一面八卦镜上,师尊的面色已经比最初恢复少许血色。 可见,承元尊者留给自己的生生不息阵是有用的。 阵法不能中断! 外面进来的人中,不乏元婴甚至分神境强者。 郁岚清自知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哪怕可以仗玄天剑宗之势,试图与他们进行交涉,但她不想赌。 事关师尊生死,容不得一丝差池! 一瞬间她便做出决定。 向入口处打出一道敛息符,郁岚清继续依照玉简所述,向生生不息阵内投入灵物。 与此同时,一面八卦镜上呈现出金邈拉开棺材盖,触发她藏在棺材盖中剑符的一幕。 剑符未伤及人命,且给了大家震慑。 但棺材盖已开,那些元婴、化神强者,迟早会发现端倪,其他修士也很快会继续搜查到这一间藏宝室。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把心一横,郁岚清腾身而起,抽出青鸿剑,对着四周博古架扫出数道剑气。 一座座博古架随之倒下,上面摆放的灵物、灵宝,统统被剑气扫入生生不息阵中。 随着阵眼处一阵亮芒闪烁,所有东西消失在郁岚清眼前,承元尊者的藏宝室内只剩下这些歪斜倾倒、空空如也的博古架。 做好这一切,她掐动轻身诀,快步离开藏宝室,朝对面已经涌入不少人的殿室而去。 才到两扇门中间,正对大殿大门的位置。 一道幽光便自敞开的大门外闪现,直冲她扑了过来,牢牢阻挡在她身前。 郁岚清握紧手中的青鸿剑,剑气震散眼前的幽光。 她这才看清,阻挡在自己身前的,竟然是一头四蹄踏着幽焰的灵犬! 品阶颇高,至少比她高出一个大境界。 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 轻咬舌尖,郁岚清扬起手中的青鸿剑。 然而还未等她使出剑诀,眼前的灵犬便自己退开半步,随后扬起深灰色的尾巴,一边晃着,一边耸着鼻子使劲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郁岚清不明所以。 但既然这条灵犬没有跟自己动手的打算,她便也没必要浪费时间多理会它。 绕过灵犬,郁岚清直冲对面站满了人的殿室内冲去。 灵犬也一下下摇晃着尾巴,踏着幽焰,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然而就在郁岚清走进去的刹那,身后数道气息涌现,接二连三的人影出现在郁岚清身后。 为首就是一位脚踩灵剑,面色清冷的女剑修。 紧随其后,是先前在虚仪宗境内桃林,有过一面之缘的灵犀宗长老常如海。 再后,则是灵宝宗芸星长老,玉虚门玉江子,天衍宗白眉道人等人。 本就站了不少人的殿室,一下变得更加拥挤。 “郁师侄……” “郁小友!” 这些刚急匆匆飞进来的修士,看到郁岚清后眼神俱是一亮。 可随即,目光便随着郁岚清所行的方向,移向整间殿室最中心摆放着的石棺。 当看清棺材里躺着的人后,才刚露出欣喜表情的众人,瞬间大惊失色。 完了,他们还是晚到了一步! “沈道友!” “我们来晚了!” 距离石棺最近的,就是围成半圈,站在相距石棺一丈多远距离的多宝宗宗主金钊,无极殿弘泽尊者,以及数位元婴真君。 郁岚清的脚步本被他们阻挡,可那冷脸女剑修一跟过来,就一言不发地震出两道剑气,硬是把挡住郁岚清去路的两位元婴真君给向两侧震开了。 郁岚清这才得以脚步不停,一路朝着石棺扑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她来到石棺旁边的同时,那些后进入殿室的修士,一个个也绝望地看向棺材中那双目紧闭,双手平放于腹前,躺得一脸安详的人。 你一言我一语,唉声叹道: “哎,沈道友,你怎么走得如此之快!我特意求来了丹霞宗的保命金丹,却到底没能派上用场……” “这是我宗培育数百年的安魂木,听闻你神识受伤,本以为能有些作用,可惜……” “那日夜里,老道就不该算那一卦。沈道友,是老道对不住你!” “沈道友,多谢你救下本座两位弟子,这是我们宗门珍藏多年的极品庚金石,我们愿都拿出来,为你塑一具金身!” 一道道唏嘘、悲伤的声音,落入原先站在这里的多宝宗等人耳中。 金邈摸着自己的光头,蓦地瞪大眼睛,嘴里嘀咕:“我就说,棺材里这位是玄天剑宗的沈长老没错吧……” “这是?”后赶到的人中,不乏与他们相熟的南洲修士。多宝宗宗主金钊,看向站在四阶啼魂犬身旁的常如海问。 常如海三言两语,便将众人寻找沈怀琢下落,随着啼魂犬找来这里的过程讲述了一遍。 啼魂犬是寻着郁岚清的气味找过来的。 郁岚清在这,那与她一起失踪的沈怀琢必定也在这里。 所以这棺材里躺着的,就是玄天剑宗的沈怀琢、沈长老! 遗迹之事暂且放放。沈怀琢师徒救了上千人,其中不乏他们无极殿与多宝宗的弟子。 无论金钊宗主还是弘泽尊者,这时都无法当众问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甚至没有人好意思打扰正守在棺材旁的郁岚清,多问上半句。 “哎,好人不长命,世道不公!” “沈道友,你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你放心,就算你不在了,我们也会代你照顾好你的弟子。” “你就安心地走吧!你的弟子,便是我们所有人的弟子,有我们在,今后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话音落下,众人默哀。 周遭的声音,郁岚清充耳不闻,此刻她正专注地盯着石棺内师尊的面容。生生不息阵还在运转着,先前放入师尊口中的参完与丹药,也全部被炼化干净。 殿内逐渐安静下来。 一道轻哼,却自棺材中突兀响起。 下一瞬,所有人便看到,那道仙姿卓尘的身影,在棺材内突然坐起了身! “诈尸了?!!”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52章 大难不死 后赶来的人或许还来不及看清。 可一开始就站在此地的多宝宗等人,却看得分明。 棺材里的人根本没有气息。 不然一开始,他们也不会将他错认成上古大能的尸体! 活人死人,难道他们还分不清吗?都掘过那么多座古仙府、古墓了! 当然,诈尸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站在前面,参与遗迹开掘的多宝宗修士双目瞪圆,心神俱颤。有人对上那棺中惊坐起之人扫来的目光,嘴唇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诈……诈尸……” 在场高阶修士,以及后赶来的众人,亦是无比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棺中人原本苍白的脸色,不知何时已恢复气血。 气质不似闭目躺着时那般清尘脱俗,却添了鲜活生动。 眉头轻蹙,冷眸一扫,便没好气地张口道:“本长老还没死呢!” 那欠打的语气,是玄天剑宗沈长老没错了。 “沈长老?” “沈道友?” 先前苦苦寻找师徒俩下落的二十几位各宗长老一拥而上。 然而沈怀琢却没工夫搭理他们,转过身子,便朝自家徒儿看去。 “徒儿,为师没事了。” 沈怀琢说这话时语气郑重,不似平时般轻率。 郁岚清的心神,自师尊一头栽入棺材那一刻,便一直紧绷着。哪怕后来看到芸星长老和玄天剑宗的长老后,也未曾松懈半分。 青鸿剑的剑柄,一直被她紧紧握在手中。 每一刻,她都做好应战的准备。 师徒俩四目相对,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师尊说自己“没事”,郁岚清紧绷的神情终于一点点松缓下来。 唯有沈怀琢知道,这短短时间内,自己的徒儿有多紧张,又有多倾力。仅差一点,师徒俩便天地两隔。 “徒儿,为师能醒来,多亏有你。你救了为师。” 郁岚清动了动嘴唇,有太多话想问,却知此刻不合时宜,最终也只说出自己心中,最想说的那句话,“师尊,您平安就好。” 寥寥几句,却任谁都能看出,师徒俩情谊颇深。 且情形凶险,剑宗那边传来沈长老灵牌出事,这事做不了伪,沈长老此刻能好端端喘气儿、说话,已是不易。 站在一旁的无极殿洛长老本想问上一句,这棺材到底是怎么回事,才刚开口一字,就被一把灰扑扑,上面没有任何装饰的剑鞘砸了脚。 抬眼一看,正对上玄天剑宗那位飞得最快的女长老扫来的冷眼,默默把嘴闭上。 罢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反正早晚都会弄清楚的! 其实也无需询问。 安了徒弟的心后,沈怀琢便将双臂一伸,两条胳膊各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搭好。 随后后背靠上边沿,开口对众人说:“你们可知,落潮宗那座水下龙宫为何会被大妖袭击?” “嗯?”参与开掘古仙府遗迹的多宝宗、无极殿等人,本想询问的是关于这座遗迹,和眼前这口棺材的事。 没成想,沈怀琢一开口两日前那场意外。 他们不急,当时或亲身经历,或有弟子、同门经历凶险的各宗门长老,却急声问道:“为何?” “都是因为这座遗迹!”沈怀琢面色凝沉,掷地有声。 一石激起千层浪,满殿哗然。 不等众人发问,他便接着说:“那日袭击水下龙宫的大妖残魂,就是这座洞府主人的本命灵兽。主人安息受到侵扰,它自然倍感愤怒,见人便攻。” “你们可顺着后门出去看看,此地是否有那大妖骨骸!” 无极殿弘泽尊者当即朝门下弟子使了眼色,立马有弟子按沈怀琢所指,寻去大殿后门,不多时折身回来,点着头道:“正如沈长老所言。” “众位也知,我师从剑宗苍峘老祖。师尊他老人家,早年间曾看过一本传自古仙府的异兽志,里面便有这种大妖记载。”沈怀琢当即将自己对翼鱼的了解讲述出来。 着重讲了翼鱼“撕裂虚空”的能力。 不用他再解释,一旁听得认真的众人,已经顺着他的话推测出来:“定是翼鱼这种能力,将沈道友师徒带到了这里。” “哪怕化神强者穿梭虚空,都易造成神魂不稳,沈长老以一己之力抵抗翼鱼,又受此难,也难怪神魂重创,连本命灵牌都失去了反应。” 沈怀琢煞有介事地点头“嗯”着。 直到有人说出“本命灵牌”四字,才沉默下来。 “……”云海还不知道,他在宗门放的那块本命灵牌是个假的。 “那沈道友怎么躺在这棺材中?”终于有人问到了点子上。 “说来也巧。”沈怀琢摸摸下巴,“这棺材有温养神魂、气血的作用,徒儿,你把洞府主人那块玉简拿出来。” 郁岚清将玉简取出,双手奉上。 沈怀琢接过来,神识一抹,顺手又将其递给站得最近的多宝宗宗主。 “金钊道友,这上面怎么说?” “这座古仙府主人,是何身份?”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多宝宗金钊宗主身上。只见他手握着玉简,越看越是唏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半晌感慨说道:“此地是一位大乘境前辈的洞府,这口石棺,以及石棺对应的阵法,都是这位前辈为自己准备的逆天保命之法,只可惜还未用上,前辈便气数尽绝,陨落于此。” “沈长老也是祸福相依,生死一线之际,遇上前辈留下的棺材与阵法,保住气血神魂不散,转死而生。” 金钊宗主话音落下,沈怀琢冷哼一声问他,“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是了,要不是开掘遗迹,也不会放跑那道大妖残魂。 没有大妖残魂,便不会使水下龙宫千人遇难,用不着沈长老挺身而出。 说到底,沈长老性命垂危,也是受了牵连! 金钊宗主不再言语,默默将玉简传递给身旁其他人。 没啥好说的,这事是他们多宝宗理亏。 不过转念一想,虽然多宝宗忙活了几个月,什么东西都没捞着,但那些千方百计算计他们,想要抢夺他们成果的小人,也白忙一场,什么都没捞到。 这么一想,金钊宗主原本低沉的心情,瞬间又好转起来。 什么石棺、阵法,生生不息、逆天保命,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沈长老。 至少因果循环,沈长老救了人,他们多宝宗不用为这事再担更多责任。 至于那些消耗在阵法里的宝物,就算不消耗,多宝宗八成也分不到多少! 玉简在众人手中传阅。 郁岚清站在石棺后面,听众人讲话,略微感到意外。 看过玉简,他们好像并不知承元尊者许诺传承、宝物之事,只知这洞府里原先有一些宝物,而这些宝物被消耗在阵法中,救下了师尊的性命。 当然也有人看过玉简后仍不死心,结伴又去探了探藏宝室与殿中其他地方。 最后却发现,果然是有那么一座连通两间殿室的阵法,阵法是开启的,神识穿透阵纹,仿佛还能看到一些尚未耗空能量的宝物虚影,不过却无法将其取出。 哪怕在场的化神强者亲自试了,也做不到。 “这些宝物都是承元尊者为自己所备,我们已经打扰他老人家安息,还消耗了他颇多收藏,总不好将他洞府彻底毁去。”沈怀琢望着地上那具骨骸,面带一丝惭愧。 白眉道人闻言点头,“沈道友不愧是大义之人,想的就是周到。依老道看,我等为这位前辈收敛骨骸后,便该离去。” “两位道友言之有理!”众人纷纷附和。 倒不是不眼馋洞府里可能还藏有的宝物,实在是眼馋也没有用,根本就拿不到。 如果硬要反对,反倒毁了自己在人前的名声。 无人异议。 沈怀琢终于翻身出了棺材,在一众道友的嘘寒问暖之下,站在一旁,看着那具倒地三千年不止的骨骸,被挪进了石棺当中。 棺盖合拢。 整座大殿,仿佛都随之颤动了一下。 这里是独立于界域之外,单独开辟的一方空间,本就不易稳固。 这下彻底没人敢再惦记,纷纷顺着来时的路,出了大殿正门。 沈怀琢与郁岚清走在人群中间,跃过殿门,走下台阶,师徒二人对视一眼。 原来,他们先前走的是后门。 “宗主,喜报!” 云海宗主放下玉符,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外面的弟子飞入大殿,看到他这神色,便也猜到:“宗主,您已经收到消息了。” 云海宗主笑着颔首,当即便对殿内坐着的几位长老说道:“本宗刚收到玉虚门道友的传音,他们已经找到沈长老和岚清丫头的下落,二人皆平安无事!” 殿内方才正在商议,将原本的结丹大典、元婴大典往后推迟一些时日,先准备一场隆重的白事。 现在白事不需要了。 殿内凝重的气氛,瞬时一松。 居阳长老长舒了一口气:“幸好,幸好。” “沈长老这也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众人纷纷感叹。 坐在云海宗主身旁,右手边首位的长渊剑尊不曾开口。 方才议事之时,他也没开过口,只以点头摇头回应种种决策。众人早习惯他的沉默寡言,不觉奇怪。 然而他此刻的内心,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得知沈怀琢灵牌有异,可能殒命之后,他荒谬地生出过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甚至还想到,如若云海等人强求,或是那郁岚清自己哀求,他也可以再勉为其难将她收入门下。 这让他有一种,一切又回归到正轨的感觉。 然而现在,事态一变再变。 那种脱离掌控,令人烦躁之感再次涌上心头。 议事结束离开大殿,他将身形隐匿,站在思过崖顶吹了许久冷风,才将心头那种烦躁异样的感觉压下。 自崖顶向下望去,一身胭脂粉轻纱长裙的少女站在崖底,双手握住柳叶剑柄,用剑身撑着对面,苦苦站立在肆虐的剑风当中。 长渊剑尊眸色一暗,摊开的掌心中多出一物。 正是那日回到屋中,看到桌子上留下的东西。 一枚滴了心头血,绕了青丝的平安扣。 与这平安扣一同留下的,还有一封信。 上面诉满了对他的依恋、信任,以及对过往之事的愧疚与忏悔。满纸少女心事,伴上那滴了心头血,绕了青丝的平安扣,意味分明。 摩挲着掌心温润的平安扣,望着上面那一点深褐色痕迹,长渊剑尊眸色越发低沉。 随即,摊开的掌心中,又多出一块与之相仿的玉扣。 上面缠绕的墨发、血迹都与另外一枚相仿。 只这一枚颜色略暗,上面多了许多痕迹,不如上一枚新,显然放置许久,还时常被人握在掌中把玩。 风起。 崖上人如墨的长发吹乱。 感受到头顶一瞬间出现的熟悉气息,季芙瑶心头一松。 终于,师尊还是来了。 她赌对了!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53章 季芙瑶筑基 季芙瑶修为低微。 不过在仙门大会和漠川山魔渊两次事件以前,在宗门中人缘颇好,尤其是在外门弟子以及一些入门多年却修为不高的低阶修士面前,素有乐于助人、一视平等的好名声。 这些人大多不被人重视、留意,可遍布在宗门各个灵峰,消息灵通,许多内门亲传弟子都不知晓的往事,他们却记得一清二楚。 有关青丝玉扣的典故,就是季芙瑶从一位卡在炼气境大圆满近百年的外门小管事口中听说的。 据传,五百年前魔渊第一次降临东洲的时候,曾有一对情谊深厚的师兄妹共赴魔渊战场,临行前,两人各取一缕青丝,一滴心头血,凝炼出一对平安玉扣,彼此交换,佩戴在身上。 凭借此玉,他们可知对方安危,亦可感知到对方所在,及时赶到对方身边,在战场上守望相助。 后来这对师兄妹联手抵御魔物,都死在了魔渊战场当中。 典故中的师兄妹并非玄天剑宗弟子,时隔久远,典故真伪无从考究。 不过五十年前,魔渊再度问世之时,宗门内又有人传起过这则典故。 虽说没过几日,便被执法堂的人勒令禁止再提,但至今还有少数人提起绕青丝、滴心头血的平安玉扣,有几分印象。 季芙瑶早就打听过关于平安扣的事情,不过一直将这件事埋在心底。 直到这次,决定下一剂猛药。 这枚绕青丝,滴心血的平安扣,就是她下的猛药。 无他,她曾经在师尊收藏画卷的暗格当中,看到过一枚这样的玉扣。 玉扣上发丝如墨,与那画中女子乌褐色的长发截然不同,却与师尊发色一致。 世间,念念不忘,便是求而不得。 更难忘的,则是天人两隔。 感受上方那抹骤然闪现的熟悉气息,季芙瑶嘴角漾起一抹讽笑。 随即,用力碾碎一直压在舌下的药丸。 药力化开,浑身经络仿佛变成了吸纳灵气的聚灵阵,滚滚灵气涌入体内,停滞已久的瓶颈刹那便变得松动。 崖顶。 掌心那枚崭新的平安玉扣,忽然变得滚烫。 上面那抹深褐色的血迹,刹那变得鲜红刺目。 长渊剑尊握住玉扣的手骤然收紧,望向崖底,便见原本握紧柳叶剑苦苦支撑的身影,已倒在地上,四周灵力正在朝她周身汇聚,她身上的灵力波动亦比往日扩大数倍。 神情一凛,长渊剑尊立时传音看管思过崖的执法堂真人,“开禁制!” “本座弟子于思过崖中顿悟突破,本座需尽快接她离开,闭关筑基。” 崖底。 头顶上方的气息,季芙瑶已感受不到。 她方才碾碎的,是一枚上品纳灵丹。 这样一枚灵丹,足以顷刻间补足一位金丹真人耗空的灵气,远不是她这个境界需要用到的。 不过,服用筑基丹一眼便能被看出,除了这上品纳灵丹外,她也找不到其他更好不落痕迹突破的方法。 她本就停滞在炼气境大圆满。 一枚上品纳灵丹汇聚的灵气,足以在一瞬间让她停滞不前的瓶颈松动。 至于能否借着这股劲安稳筑基,并不需要她太费心。 既然师尊出现在这,便说明不会弃她不顾。 无论是师尊亲自出手为她疏导灵力,还是为她服用其他灵丹妙药,小小筑基,手到擒来,不足为虑! 然而,她却错估了超出体内数倍的灵气,一瞬间冲入经络,冲破瓶颈所带来的感受。 疼! 撕心裂肺的疼! 季芙瑶一刻也撑不住,双手一松,便与被松开的柳叶剑一同倒向地面。 汹涌而来的灵气,失去她的疏导,在体内横冲乱撞。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眼见景象迷离不清。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一刻,眼前山崖下光秃秃的地面,仿佛变成了一片灼灼燃烧的火海。 一只只浑身燃着烈火的凶兽,正在其中奔腾、咆哮。 那咆哮似在耳边响起,又似从识海深处传来。 烈火灼烧,神魂一片灼热。 体内躁动不安的灵气,却在这一刻被逐渐抚平。 “禀长老,一炷香前,凌霄峰弟子季芙瑶于思过崖底顿悟突破。剑尊赶来,令我等开启禁制,已将此弟子带离思过崖。” 负责看管思过崖禁制的执法堂真人,向元戌长老禀报道。 元戌长老眉头微凝,却也说不出错。 宗有宗规,可法不外乎情理,其中亦有可通融之处。 若弟子于思过崖受刑期间有所突破,于情,是可暂被放出思过崖外闭关修炼,延缓刑罚的。 此事早有先例。 “也罢。盯着些凌霄峰,若见那弟子筑基出关,便来告知本座,本座亲自去请剑宗将人送回。”元戌长老神情严肃地说道。 话音才落,就见又有两位负责看守思过崖的金丹真人飞入堂中。 神色略带几分惊慌。 “出了何事?”元戌长老沉声问道。 “禀长老,思过崖内的剑阵好似出了问题,还请您亲自过去看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玄天剑宗,唯有三座,自开山之日传下的剑阵。 其一,是笼罩整个山门的护山大阵。 其二,是位于万剑峰峰顶剑冢里的大阵。 其三,便是这思过崖中的剑阵! 此事不容大意,元戌长老起身掐动法诀,身影一闪,便已消失在原地。 位于崖中关禁闭地,还有几位犯了错的弟子。 就在不久之前,他们突然感受到袭向自己的剑气弱了几分。 还未来得及庆幸,就见掌管执法堂的元戌长老出现在眼前。 “先将他们带上去。”元戌长老吩咐执法堂弟子。 随后亲自来到埋藏于崖底的阵法旁,缔结法印,使阵纹显形。 本该明亮夺目的阵纹,不知为何变得有些黯淡。 元戌长老探入神识一点点查看,却也未发现阵法有任何异样。 往其中投入上百枚极品灵石,黯淡的阵纹,一点点恢复亮芒…… 元戌长老紧锁的眉头,骤然松开。 近些年犯宗规的弟子不多,思过崖剑阵开启远不如关闭的时间长。 看来是缺乏维护,有些不灵光了。 “轰”的一声! 两扇厚实的大门紧紧关闭。 一节节通往大门的台阶,在众人眼前坍塌。 随即,整座宫殿都变得虚幻不清,两息过后,彻底消失在眼前。 海底沟渠当中,只剩下一面凿出深坑的石壁。 就连石壁上原本刻着的符文,也已随着那座宫殿一起,消失在眼前。 “哎。”金钊宗主叹息之余,也觉得松了一口气。 眼不见为净! 不过是浪费了几个月时间。对于修士而言,寥寥几月,算不得什么。 伴随符文、宫殿的消失,沟渠之间,石壁上星星点点的绿光好似变得黯淡了一些。 海水一点点深入,本能在海底呼吸自如的修士们,开始感到胸口一闷。 “诸位,这里怕是也要坍塌,得快些上去了。”金钊宗主提醒。 他的话音才落,灵宝宗胡长老便取出一只亮晶晶的贝壳,两手一掰,那贝壳变大成可容一人坐入其中的大小,里面还铺着柔软的垫子。 顶着芸星长老危险的眼神,胡长老一步闪到沈怀琢身旁,殷勤说道:“沈道友,这法器可抵挡海底一切不适。你才受过重伤,快快请坐,我这就送你上去!” 另外那些为找沈怀琢师徒而来的修士,见胡长老抢先一步,便将目光投向旁边的郁岚清。 “郁师侄,老道这拂尘坐着也很稳当。” “郁小友,这座七彩宝灯亦可抵挡海中憋闷之感,速度亦不比那贝壳慢。” “郁道友,要不你坐我这珊瑚船?”金邈也紧随几位各宗强者之后开口。 金钊宗主扫了一眼他那珊瑚船。是他们多宝宗从上一个遗迹中“挖”出来的,放在一众强者祭出的法宝当中,不算跌份儿。 一众宝光四射的法器摆在眼前,郁岚清一个也没有选。 眼见师尊由胡长老搀扶着坐入贝壳状法器,她便踏上青鸿剑,朝身旁几位前辈客气拱手之后,剑光一闪,快速跟了上去。 方才祭出法宝的各宗修士,陆续跟上。 “嚯,郁小友这御剑速度,竟赶上元婴修士了!”灵犀宗常如海落后一步,才刚感慨完,就见自家宗门的四阶啼魂犬已不在身边,追上了前面的剑光。 “喂,你等等啊!” 这灵犬,跑得忒快。 他本还想让它带自己一程呢! 海底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一众修士纷纷离开海底沟渠,回到海面,落在最近的一座海岛上。 众人又开始了新一轮“抢夺”。 抢的是什么,自不必说,正是他们的恩人——沈怀琢师徒。 毕竟神魂受创,连本命灵牌都失去了反应。哪怕沈怀琢现在表面看上去一切如常,众人仍旧不敢大意。神魂受创,凶险万分,最忌劳累,需要静养。 此地距离剑宗,足有上万里路途。与其万里奔波赶回剑宗,倒不如就近先找个地方落脚,静心休养一段时日,免得留下什么后遗症。 驻地位于沿岸附近的几宗长老,纷纷开口, “沈道友,这次的事千错万错,都是我们落潮宗的错。我们宗主特意去请了丹霞谷的药师,还请您赏脸来落潮宗小住几日,给我们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落潮宗长老顶着各宗门不善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道。 “无极殿驻地也离此地不远,我们无极殿七宫十二堂中,恰有一宫一堂主擅疗伤、调养。”无极殿弘泽尊者已经离开,此话是那日同样被困水下,受沈怀琢恩德的洛长老所说。 灵犀宗常如海将目光投向沈怀琢身旁的郁岚清:“郁小友可想来灵犀宗看看?小友你看,我们宗门这四阶啼魂犬与你多么亲近,不妨小友与尊师来灵犀宗落脚休养几日,过些时日我们再派灵兽拉车,送二位回去。” “玉虚门虽有些距离,不过我们下属的虚仪门离这里不远,我们与剑宗素有交情,过上几日还会有宗门灵舟前往东洲北部,到时正好送沈道友、郁师侄与几位剑宗的道友回宗。” 眼见驻地位于附近五百里内的各家宗门,纷纷有人开口。 金钊宗主也附和着说了一句:“多宝宗驻地离这里也近,就在此地东北百里,诸位若不嫌弃,可在我们多宝宗歇息休整。” 他是一众人中,最后一个开口的,比起旁人介绍的稍有敷衍。倒不是对沈怀琢师徒有什么意见,而是痛失那么多宝物,他还得需要些时间缓缓。 沈怀琢的目光,却在他话音落下那刻,一下子锁定住他。 咧嘴一笑,一口应道,“既然金钊道友诚心相邀,我们便去多宝宗小住一些时日。有劳道友了啊!” 金钊宗主:“……” 他不诚心。他就是随大溜,客气客气来着。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54章 瞧人家徒弟 沈怀琢选择多宝宗的理由,再简单不过。 谁叫这个宗门,挖掘的古墓、古仙府遗迹最多? 经历过方才那座万兽宗承元尊者的洞府,现在,他对这个界域被隐藏起来的过去倍感深思。 小徒弟先前在玄通山秘境中得知的九霄宗灭宗之事并非特例。 当时九霄宗经历的“天火”,只怕也是魔焰。 三千年前,甚至更早一些的时候,魔焰曾降临过这处界域多次。只是不知为何,这些过往都被隐藏埋葬,以至于如今此界修士,只知五十年前和五百年前那两次魔焰问世。 沈怀琢本人并没有那么强的求知欲。 毕竟他只剩最后百年活头。 短短百年,此界再多隐秘,也与他没多大关系。毕竟百年时间,不至于界域溃散,影响不到他剩下的悠哉日子。 可问题是,他的徒弟还年轻着呢! 以小徒弟的资质、心性,活千百岁那都是说得少了。若无意外,小徒弟应当能渡劫大乘,飞升上界。 到时再有老伙计在上界保驾护航,一路晋级,成就神位,寿与天齐,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要是因为此界有什么隐患,影响了小徒弟飞升,那可就不太妙了。 他得为徒弟未雨绸缪,杜绝隐患再死! 三千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只要发生过的事情,就不会没有痕迹留下。 多宝宗那些从古墓、古仙府遗迹中挖出来的东西,正是现成的线索。没准里面就有什么玉简古籍,记载了他要找的蛛丝马迹。 “金钊道友,我们怎还不动身?” “……”金钊宗主回过神来,见众人都将目光扫向自己,只得堆起笑脸,热情说道:“道友能来多宝宗小住,属实是我们多宝宗的荣幸。” 一个也是邀,两个也是请。 多宝宗在南洲只能算作二流宗门。包括金钊宗主在内,宗门中两位化神境修士,修为都是得自古仙府中的大能传承,比起其他同境界修士而言虚浮许多。以至多宝宗与其他大宗门相比,总是矮了一头。 金钊宗主最在乎的便是“大宗气度”,想通以后,笑容瞬时真诚许多,“多宝宗离此地路途最近,诸位道友若不嫌弃,还请先随本宗来多宝宗歇歇脚。” 浩浩荡荡一行人,随着多宝宗的队伍返回。 比起一路见到的,唯美缥缈的虚仪门、花里胡哨的落潮宗,多宝宗驻地建造得格外朴实。 整个宗门驻地,就是一座坚实的堡垒。 若不仔细瞧,乍一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四四方方、格外硕大的坟包。 最上面伫立的高塔,则像是插在坟包上的墓碑。 南洲修士见怪不怪,多宝宗在南洲时的宗门驻地也是这个样子。 东洲修士,却是头一回见。 “贵宗驻地,果然别具一格!”灵宝宗胡长老,现在觉得自家宗门那几座破岛还挺顺眼。 金钊宗主笑容一滞,接着便道:“这只是外面,诸位请随我来。” 说着,他双手结印,对准堡垒上方那座高塔,打出一道法印。 空中灵气震荡,众人飞至高塔近前,便被一阵巨大的吸力带离了原地。 眼前朴实无华,宛如坟堆的黄土堡垒消失。 取而代之是一片青山绿水的世外桃源。 众人惊叹的目光令金钊宗主颇为受用,他为大家介绍道:“我宗驻地仿造我宗过去探访的一座古仙府遗迹而建,外在朴实,内有乾坤,共建有地下三重天地。此处便是地下第一重天地中的客院。” 与灵宝宗客院相仿,多宝宗的客院亦是一座座单独建造在桃源中的小院。 金钊宗主亲自引沈怀琢师徒,到其中风景最好的一处院落下榻。 剩下的事,倒不用宗主亲力亲为,自有多宝宗其余长老、弟子安排。 方才在海底、海上,来不及多说。 此刻安顿下来,众人纷纷提礼来谢沈怀琢师徒。 其中落潮宗的礼物最众,除了十万灵石,诸多疗伤灵草、丹药,还有一颗被装在上品灵木盒里的明珠。 盒子盖一打开,满室璀璨华光。 定睛细看,那盒子里亮如明星的珠子看得还有几分些眼熟。 “没错,此物正是我宗观海城水晶宫顶端的三颗星芒之一。” 落潮宗宗主仅比沈怀琢一行晚一步到,这份重礼,他拿得心甘情愿。要不是玄天剑宗沈道友出手,现在有没有他们落潮宗还两说。 远的不提,单就无极殿、玉虚门两家,可就足以将他们落潮宗夷为平地! 这礼,既是感激,亦是示好的态度。 玄天剑宗乃东洲数一数二的大宗,来之前他特意打听过,落潮宗的大恩人沈长老,非但是剑宗内门长老,还是剑宗最德高望重的一位老祖的关门弟子,在宗门内辈分极高。 连被誉为东洲第一剑修的剑尊,都得喊他一声师叔。 “这星芒实则为海底灵珠所炼,有避水之效,在水下比岸上威力强大数倍,若置身其中,可抵五阶妖兽或化神强者攻击。还请沈道友一定收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沈怀琢点了下头,顺势便将落潮宗宗主递来的木盒与储物袋笑纳。 丝毫没有客套的意思。 玄天剑宗外事长老祝长老在旁看了,忍笑不已。他们剑宗沈长老,可是素来不知客气为何物的。 才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沈怀琢的目光,就扫了过来,露出几分疲态,对一旁各宗长老说道:“我有些乏了。刚好我们剑宗外事长老在此,诸位道友有什么事,找她说便是。” “……”祝长老面色一僵。她就知道,沈长老的热闹不是那么好看的。 沈怀琢师徒所住的院子,很快安静下来。 屋中独留下师徒二人。 沈怀琢眉宇间那抹疲惫淡了许多,“徒儿安心,为师无事,不过是懒得应付那许多人!” 说着,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郁岚清没有开口,满眼却都传达着同一个意思,“这像没事的样子吗?” “真的无事,只是有些困倦罢了。”沈怀琢解释说:“徒儿你投入阵法中的宝物颇多,为师这身体比不上大乘修士所需,还得再炼化上一阵才行。” 这话倒不是沈怀琢说来忽悠徒弟。 那些灵宝是承元尊者为自己准备的,大乘境修士续命之物。 肉体凡胎难以受用。不过他的神魂强大,那阵法的力量大多被他神魂吸走,作用在肉身上的力量刚好只比保住气血不散多出一重,不至于撑爆身体,只要多睡几觉炼化炼化,也就成了! 查看古籍玉简,探寻隐秘,倒也不急于一日。 先睡上一觉再说。 话音才落,沈怀琢便见屋中床榻已换成自己在青竹峰时惯用的样式。 连隔绝噪音的阵盒都已开启。 他的小徒弟,果然甚是贴心! “师尊,您先好好休息,弟子告退。”郁岚清轻手轻脚地离开屋子。 来到外间,取出一块蒲团盘膝坐下,却久久未能凝神静修。 师尊口口声声说着“无事”,她却不能再向往常一样相信。 倘若真的无事,又怎会毫无征兆,一头栽倒? 当时的情况,分明万般凶险。如果出事的时间再提早一些,早到他们面对那道翼鱼残魂之事,她甚至不敢细想…… 师尊不说,她可不问。 但她却做不到不在乎师尊的安危。 郁岚清面色凝重地盘坐在蒲团上,一点点回忆自己看过的玉简。 似乎没有任何一种病情,与师尊的情况能对应上…… 冥思苦想之际,郁岚清依稀听到后面另一座院落中,传来打斗的声音。 好似是灵宝宗两位长老暂且落脚的院子。 只是声音倒也罢,但一阵阵震荡的灵气,却不时随着声响向四周扩散。 师尊神识敏锐,只怕睡不安稳。 瞥见屋中摆着的那只已经缩小了的贝壳,郁岚清起身带着贝壳找了过去。 打斗声戛然而止,芸星长老脸上的怒容换作笑脸,朝郁岚清迎了过来。 鼻青脸肿的胡长老立马背过身去,狠狠在脸上抹了一把冰肌膏,却收效甚微,一张脸仍旧肿如待宰的灵豚。 “郁小友,我才说等下过去找你。我这里还有一盒上好的安神香,可让你师尊休养时点上两根。” 郁岚清道谢后,将手中贝壳状法宝递出,“芸星前辈,我来送胡前辈落下的法宝。” 说罢,她又“顺带”提了下自家师尊正在静休养伤。 芸星长老露出一抹抱歉,“一时激动,忘了开启禁制。小友放心,我等下套个捆仙绳,动静小点。” “……”胡长老欲哭无泪,心道好在这回出来,没带自家宗门小辈,剑宗这郁小友看着就不像会与旁人嚼舌根的,他这张老脸还不算丢得太干净。 可转念一想,玄天剑宗的祝长老、常长老就住在前面沈道友隔壁的院子。 方才那动静,只怕她们也能听到。 哎! 一切的一切,都要从自家那不省心的徒弟,拿了自己那几把灵剑炼制剑匣说起。 同样是徒弟,瞧人家沈道友的徒弟多贴心!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55章 剑意与剑势 不过想想,自家那不省心的徒弟,还在宗门里帮忙盯着自己尚未熄火的器鼎,看着自己峰头那座里面有人闭关的冰火两仪山,胡长老心头的憋闷顿时消了一半。 不是他的徒弟不好,而是沈道友的弟子太过优秀。 胡长老心里感慨。 看着眼前郁岚清递过来的贝壳状法宝,以及身旁道侣不断使来的眼色,摆手说道:“这就是件普通的飞行法器,可御空可入海,品级不算高,郁小友留着玩便是。” 郁岚清收了芸星长老送的安魂香,哪里还好意思再收胡长老的飞行法器。 何况自己并不缺飞行法器,贸然登门已经十分冒昧了。 看出郁岚清的推辞之意,胡长老也不坚持,贝壳一收,手中又变出另外两物。 是只小巧的香炉,配上一块与香炉炉壁刻着相同图案的玉简。 “刚好与芸星拿给你的安魂香一同使用,这枚玉简空闲亦可看看,里面记载了不同香的用处……” 胡长老一句话未说完,芸星长老直接拿起他手上的香炉和玉简,一把塞进了郁岚清手中,“收好,郁小友不必同我们二人客气。我一条命,可比这些物件贵重得多。” 话说到这个份上,郁岚清自不能再推辞。 收下赠礼,与灵宝宗二位长老告别,才出院落,便听到祝长老的传音,唤她去她们下榻的小院。 就在多宝宗二位长老这院子的正前方,郁岚清与师尊的院子右手边。 多宝宗安排住处时,多半也没有了解到这么多往事,不然绝做不出这种安排。 多宝宗待客的院落,规格几乎相同,都是正房三间,配上左右稍小些的厢房,和相对屋舍宽敞许多的院子。 一进院子,郁岚清便看到祝长老坐在石桌旁,不远处的空地上,面色冷清的女剑修正在挥舞着一套剑法。 方才离开海面时,郁岚清已经知道这位出手果决,一剑便震退多宝宗两位元婴长老的女剑修,就是他们玄天剑宗大名鼎鼎,断情绝爱,改修了无情道的常长老! “祝长老,常长老。”郁岚清拱手见礼,视线情不自禁随着那翻飞的剑光流动。 “郁师侄。”祝长老唤郁岚清过来,没别的事,就是为了将各宗送来的谢礼转交给她。 整整三只储物袋。 “绣金边这只是无极殿送的,月白色这只是玉虚门的。另外那只装着其他道友所赠的谢礼,我在每样上单独记下了是何人所赠。一些不合时宜的谢礼,我已替你与沈长老退回。” 不愧是玄天剑宗专门负责与其他宗门交际的外事长老,祝长老办事妥帖,不过片刻便将一切打点妥当。 郁岚清收好三只储物袋,院子里,气势如虹的剑光也刚好停滞下来。 剑光消失,枝头的树叶却在此刻纷纷飘落。 一片落叶掉在郁岚清脚背上。 她留意到,从始至终剑光都并未靠近院子中那一棵树。甚至连剑法流转时造成的灵气波动,也未扫向远处。 这些叶子,并非被剑光、灵气波及。而是被常长老剑法中所带有的“势”震落。 剑势。 与剑意不同。 剑意是内在的领悟,而剑势却是一种外放的气势。 对于剑修而言,拥有剑势,将敌人拉入自己形成的“势”中,在势破以前,几乎能立于不败之地。 郁岚清隐隐窥探到一丝门槛,却还没有修炼出自己的剑势。 她的目光停留在常长老手中紧握着的剑上,一瞬间眼中流露出的向往,好似渴了许久的人终于遇到水源。 挂在腰间,藏于鞘中的青鸿剑轻颤一下,像是在对她盯着别的灵剑发出不满。 郁岚清摩挲着剑柄,收回目光。 看到祝长老与常长老都在看着自己,露出一抹抱歉的笑。 “早就听闻郁师侄剑法造诣极佳。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就连你用的剑都颇具灵性。” 祝长老自己剑法平平,更擅术法,不过却对宗门小辈素有爱才之心,郁岚清眼中的渴求落入她的眼中,当即她便说道:“黎潇真君他们已经回宗,我与常长老还会在此多留几日,这几日郁师侄若有什么要请教的,随时来寻……我们便是。” 郁岚清道了声谢,却并没有生出叨扰二位长老的心思。 她方才看得分明,祝长老本想说的是,让她有什么要请教的,随时来寻常长老,可常长老眉目清冷,丝毫没有接话的意思,祝长老这才不得以改口说了“我们”。 常长老修的是无情道。 这“无情”,指的可不单单是对道侣。 郁岚清无心打扰,能够亲眼看到对方使出剑势,已是今日意外之喜。 与二位长老提出告辞,她没再在外逗留,直接一个转弯,就回到隔壁自己与师尊暂居的小院。 院中一片静谧,师尊还未睡醒,郁岚清回到正房外间,先将灵宝宗胡长老送自己的香炉与玉简取出。 正如胡长老所说,那玉简上记载的尽是香的用法。 譬如芸星长老所赠的安魂香,就适合经历凶险,神魂不安稳时使用,有抚平心神,稳固神魂的作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很适宜师尊现在的情况。 郁岚清顺势将那盒安魂香也取了出来,摆在小香炉旁,等着师尊睡醒过目后点上。 接着往下看,玉简中共提到了几十种香。一些常见的清心香、避毒香,郁岚清直接略过,着重看了那些有疗伤作用的香。 当看到最后一种时,眼前一亮。 玉简上介绍的最后一种香,名为“定魂”,与安魂香仅有一字之差,作用却截然不同,对应适宜使用的症状是晕厥、离魂。 郁岚清反复琢磨了一遍这几个字,越看越觉得与师尊症状相似。 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郁岚清与多宝宗负责客院招待的管事,问清多宝宗内的坊市在哪,不多时便买了几盒香回来。 沈怀琢一觉安稳,睁开眼,便见徒弟从外面推门进来。 手中还拿了一只小巧的香炉和两盒香。 徒儿何时还有点香的习惯了? 沈怀琢正想问上一句,就见徒弟将那两盒香递到了自己面前。 “师尊,弟子方才去多宝宗坊市买了几种香,都适宜睡觉时点,您看下回睡觉时要不选一种点上?”郁岚清知道,直接问师尊的伤势适合点哪种香,师尊一定会说自己没事,哪种都用不着点,索性换了个问法。 原来这香是给自己准备的。 沈怀琢对香不了解,过往神域那些家伙,也试过在火海上点香,安抚他的心神。 收效甚微。 但他不愿拂了徒弟的好意,左右一扫,便指了那盒上面沾染徒弟气息最多,却没有其他相识修士气息的香。 他猜这一盒香,是徒弟特意为自己去坊市买的。 “就把这一盒留下吧。” 日头尚未落下,沈怀琢虽仍感到这具身体有些疲乏,却没想连轴再睡,他取出金钊宗主留给自己的传音玉符,向对方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拿几块古籍、玉简过来。 无需功法、招式记载。最好是那种年代久远,上面记载着一些修真界无人所知之事的古物。 他养伤时拿来解闷儿用。 合情合理,金钊宗主无可拒绝,不多时便派了门下弟子送来一大口箱子。 郁岚清推开箱盖,里面赫然躺着数十本古籍、玉简。 一看便摆放了不少年头,玉简上尽是手指摩挲后的指痕,古籍书页泛黄,有的缺篇少页,损毁最严重的那本,只有封页和底页,中间的部分全部不翼而飞。 “一起看看?”沈怀琢对徒弟发出邀请。 郁岚清坐下后,顺手拿起最面上一块玉简。 贴上额头,原本如常的脸色,顿时变得面红耳赤。 赶忙放下后,又换了另外一块,这块正常些,里面记载的是一位化神境前辈自述的爱恨情仇往事。 狗血程度,不亚于灵宝宗发布新鲜事儿那玉简中所记载的真假千金等事。 郁岚清看得眉头直皱。 沈怀琢手中的古籍也不怎么靠谱,讲的是一位修士寻亲的故事,颇为无趣。他没有折磨弟子的打算,这些玉简古籍,自己留着慢慢翻便是,反正他又无需修炼,“徒儿不必陪为师坐着,忙你自己的事吧,为师慢慢看,看困了便接着休息。” “师尊,那弟子先行告退。”郁岚清逃也似的离开里间。 沈怀琢顺手拿起她刚刚看过的两块玉简,那位感情史颇丰的化神境修士,最后是中了情人的噬心蛊死的,没有细看的价值。 扫了一眼,他便放下换了另外一块。 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皱,抓起传音玉符,便对着里面爆喝怒骂。 多宝宗怎么办的事? 什么玩意都往他这边送,也不事先检查一下! 他要的是就在此界过往的古籍玉简,不是上古修士画的春宫图。 还有把这图炼进玉简的上古修士,也忒不正经。 难怪没能渡劫飞升,死后连墓都给人挖了! 真是活该! 外间,郁岚清并未开始静修。 她正在翻阅方才买香时,在坊市买来的几块有关疗伤的玉简。 这上面记载了一些对应离魂之症的调养方法,有些浅薄,不过客院里还住了落潮宗特意从丹霞宗请来的医者,她完全可以拿着玉简过去请教一二。 才往下看了没几个方子,便听屋内传出师尊的哈欠声。 紧接着便听师尊说,他又困了,准备再睡一觉。 定魂香他自己会点,不用进来,只用她在外面将阵盒开启便是。 郁岚清依言照做。 屋中,沈怀琢满脸怨念地狠狠闭上双眼。 金钊可恨,害他无颜面对徒儿! 他不是睡着,而是走了有一会儿了。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56章 大逆不道 春宫图的事郁岚清并未在意太久,修士并非清心寡欲,上古大能有些特殊癖好,倒也不是不可理解。 不过是在师尊面前看到这个,有几分尴尬。 但这尴尬,远比不上她正在进行的事重要。 不过片刻,郁岚清便将先前的春宫图抛到脑后。 整理出三个看似有用的方子后,她去拜访了住在相隔两个院落院子里的丹霞宗医修。 这位医修与她修为相当,皆是金丹。 不过年岁却长她许多,寿元将近,满头银霜。 她唤郁岚清“郁道友”,郁岚清却尊敬地唤她一声“褚前辈”。 褚前辈全名褚凝,在拜入丹霞宗以前曾是一位游历四方,悬壶济世的大夫。郁岚清前一世就听说过她的名号。 据说她出生俗世,幼时便失双亲,随着身为大夫的祖父长大,然他祖父在医好一整个受蛊虫之毒所害的村落时,得罪了下毒的邪修,被残忍剥皮而亡。 此后她一边遵循祖父遗志行医救世,一边找寻入道修行的方法,最终在年近花甲之时感悟到一丝天道气运,以此入道,凝塑出一条跳脱于五行的灵根。 只可惜她入道的时间太晚,哪怕有此机缘,耗费近三百载,也只修炼到金丹后期,终是与元婴无缘。 这是郁岚清前世今生知道的唯一一位,没有灵根却依旧能修行的修士。 褚凝修为不高,但论医术,哪怕在丹霞宗这种丹修、医修云集的宗门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落潮宗特意花大力气将她请来,是因为听说了沈怀琢本命灵牌有异。却没想到沈怀琢遇上上古大能洞府和大能为自己准备的石棺,无需医治,便幸运地保住性命。 褚凝寿元无多,经不起来回奔波,落潮宗便将她暂时一起请到了多宝宗客院,一来让她休养几日再动身回丹霞宗,二来也是以防沈怀琢的身体再出什么状况。 “褚前辈,晚辈想向您请教几个方子。”郁岚清取出自己带来的玉简。 褚凝布满褶皱的双手将其接过,贴上脑门,端详半晌过后,一针见血地道:“道友是想找,离魂之症的疗法?” “也不一定是离魂之症。”郁岚清斟酌了一下,问道:“您可知无端晕厥,身体冰凉,气息全无,过后又恢复如常看不出异样是何症状?” “听上去倒有些像离魂之症,不过此症多见于幼童,或修为较浅之人。”褚凝沉吟片刻,接着说道:“还有另外一种症状,与道友所说的情况相符。” “若是修行不畅,肉身曾受过重创,神魂先行于肉身一步,也可会造成短暂的离魂假象。” “不过这两种症状,对应的方子倒是相同的。”褚凝指指郁岚清先前递给自己的玉简,“道友找的三个方子中,只有一种可用,且少两味药材,我为道友将这两味药材补全,道友只需按方抓药,再用丹炉将方子中的灵药与灵泉一同炼化成药液即可。” “多谢前辈。”郁岚清连连道谢,拿上褚凝的方子,便又去了坊市。 多宝宗的坊市与客院一样,都在地下第一重天地。 可对外开放,不过碍于那造型诡异的宗门驻地,前几个月几乎不曾有外宗修士来过。 托这次古仙府遗迹,以及落潮宗水下龙宫的事,一下子涌入不少人。 连带着好几间售卖“古物”的铺子都生意极好。 毕竟人人都想有好运,万一真的鸿运当头,如多宝宗宗主一样得到上古大能传承,岂不一步登天? 郁岚清对此倒是没什么兴趣,这些古物只是打着古仙府噱头的东西,好些连法器都不算,真的好东西多宝宗多半不会往外拿。 更何况,真正的古仙府宝物……她也没少经手。 丢入生生不息阵的那些,不全都是? 经过售卖古物的店铺,郁岚清目不斜视,直接略过。 耳畔却在这时传来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 “别买,你要是敢把灵石拿去买这些破玩意,我就禀明师尊,今后两年不给你发半块灵石!” “师姐,我就买一只铜铃……” “买什么买,一只铜铃二十灵石,够买一小瓶补灵丹了!” 女修暴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郁岚清回过头,便看到一袭灰袍的徐凤仪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店门前,手中正扯着一位少年修士的袖子。 那少年唇红齿白,明眸善睐,脸上还带着一对浅浅的梨涡,哪怕此刻正将眉头皱成一团,也煞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惹得那站在店里正在待客的多宝宗弟子,都忍不住劝道:“这位道友,你师弟既然这么喜欢这只铜铃,就买给他吧!这样,我按一半售价给你,差多少我自己掏腰包补上。” 此话一出,店门前的师姐弟俩却齐齐后退一步。 方才还盯着铃铛不挪眼的少年,立即反手拉了下徐凤仪的衣袖,“师姐,走吧!” 修真界哪有白得的法宝,师尊素来教导他们,不可凭白接受别人的馈赠。 师姐弟两人毫不留恋地转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下一瞬,徐凤仪拉住师弟袖子的手一紧,目不转睛地盯着街道上腰间别着长剑的青衣女修,“郁道友,总算见着你了!” “你在找我?”郁岚清有些惊讶。 她还以为两人萍水相逢,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徐凤仪点头承认,“上次回去,我将被你救下之事禀明师尊,却从师尊口中听说了你在落潮宗水下龙宫遇害……” 这事在东洲南部海域沿岸一带闹得极大。 宝莲宗虽是小宗,却也听说了这件事。 徐凤仪特意赶来,是因为他们宗门有一朵宝莲,可潜入深海,在海底行动自如,且在水下速度奇快,她想凭借这朵宝莲加入寻找郁道友与其师尊的队伍。 不过她到得稍晚了一步,才到海边,就听说人已经被救上岸,请到了多宝宗。 “你没事就好!”徐凤仪见郁岚清身上无伤,松了一大口气。 虽然没出上力,但总归恩人平安就好。 “师姐……”少年轻轻拉了下徐凤仪的衣角。 徐凤仪这才想起,自己是带着师弟来的。 她这师弟体质有些特殊,又自幼修行温和的水系功法,虽修为不高,却极适宜带在身边。与他同处一室修行,有几分清心宁神的作用,堪比点上一根沁人心脾的清心香。 且清心香是死的,人是活的。 郁道友灵舟上那位男子美则美矣,定不如她师弟乖巧。 来之前她也问过师弟的意愿,师弟愿意追随郁道友这样天资卓绝,修为有成的修士修行。 追随比自己厉害的高阶修士修行,在沿海一带,尤其散修、小宗门间并非罕见之事。 也没什么好羞于启齿的。 徐凤仪将脸颊微红,略有几分扭捏羞涩的师弟往前一推,直接道明意图。 “道友若是愿意,无需为我师弟提供修行资源,只要允他追随身边即可。能够追随道友,是我师弟的荣幸。” 徐凤仪说罢,身旁脸颊红扑扑的少年害羞地扯了扯嘴角,脸上一对梨涡越发明显。 郁岚清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沿海地带的修士,都这么开放的吗? 郁岚清脸上的推辞之色十分明显,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徐凤仪决定再为师弟争取一把,“我师弟性子软和,从不与人争执,道友可以放心,他绝不敢跟道友那位面首争宠。” “面首?”自己何时养过面首? 郁岚清眸光微怔,回想自己与徐凤仪认识时的场景。 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 “快快别说了。”面上因尴尬染上一抹微红,郁岚清着急忙慌地开口解释:“那日灵舟上的人,是我师尊!” “啊?”这下轮到徐凤仪错愕不已。 郁岚清的师尊,她当然听说过。 这段时间名声极盛的玄天剑宗沈长老! 以一己之力救下千人的壮举,早在东洲南部沿海一带传开。 可问题是,没有人说,如此慷慨恩义,舍己为人的前辈,竟还长了副惊为天人的样貌! “郁道友……” 郁岚清打断徐凤仪的话:“追随之事,切莫再提。多谢道友记挂在下安危,在下还有事情,先走一步。”步伐闪动,急忙离开坊市。 师尊、面首。 嘶…… 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使劲甩了甩脑袋。 光是把这两个词放在一起,都觉得是大逆不道!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57章 还是练剑好 “郁道友,你这是打哪儿回来?” 错落有致的客院屋舍旁,正在溪边柳树下来回踱步的司徒渺,见到郁岚清的身影,眼前一亮。 快步凑上前,数到第十步后猛地往回退后一步,顿住脚步,盯着郁岚清红扑扑的脸颊,好奇问道:“多宝宗地下其他几重天地,难道比这里闷热一些?” “……”那倒不是。 是徐凤仪的虎狼之词,太吓人了! 郁岚清不好讲自家师尊被错认成面首之事,好在司徒渺关心的也并不是她的脸为何而红,而是这多宝宗驻地内的其他地方。 “我去的坊市也在这地下第一重天地内,离此处不远,一炷香足以来回。”郁岚清比司徒渺更疑惑。 既然感兴趣,怎么不自己过去看看? 对上郁岚清困惑不解的目光,司徒渺尴尬一笑,小声解释:“我师尊今日起了一卦,算出福星高照,好运临门,不过若想将那好运迎进门,需得原地停留三日,切忌外出,最多不宜离开住处五十步之遥!” 郁岚清顺着司徒渺手指的方向,往她身后看去,从这里到她与白眉道人下榻的小院,不多不少,刚好五十步距离。 ……难怪司徒道友方才没走到自己跟前,就猛地撤回了一大步。 道法高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经历前几日水下龙宫之事,郁岚清深以为然。 见司徒渺一副憋得不行的样子,好心劝道:“道友且再忍忍,三日后再去别处转吧。” “哎,也只好如此了!” 告别依旧在溪边数着步子打转的司徒渺,郁岚清去了褚前辈院中,确认自己买到的几味灵药都没有问题,再问明这些灵药的处理方法,她才回到自己与师尊的小院。 师尊还未睡醒。 郁岚清将那座得自仙缘城的地火炉取出,开炉炼药。 方法并不复杂,这座地火炉也比寻常的炉子更加好用,不过或许是因为身处地下的缘故,炉火火势过猛,需要用灵力小心控制才行。 毕竟是师尊要入口的东西,大意不得。 郁岚清拿出平日练剑时的专注,全神贯注地炼化着一株株药材,末了再向其中倒入灵泉。 待所有药液与灵泉混合在一起,一股有些奇妙,闻之便精神大作的气味在屋中蔓延。 郁岚清熄灭炉火,想了想,还是先盛出一小碗,自己喝了下去。 她得确保这灵药真的只有益处,没有半分危害,才能拿给师尊。 刚好,她的神魂亦比实际修为略胜一丝,这药若有用,她也能有几分觉察。 药液入口,满嘴苦涩,像是黄连混着蛇胆,苦味久久不散,舌尖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股难以言喻的滞涩。 不过忽略掉这苦味,饮下后精神大振,盘膝坐下,凝神入定的速度似乎比往日还快了几分,显然是有点用处的。 郁岚清在外间炼药之时,沈怀琢正在屋中睡着。 起初只是装睡,躺在床上,用神识扫视箱子中那些玉简。 凭借他的神识,短短时间,就将箱子里上百块玉简扫完了八成。也不知多宝宗的人是否对于他的癖好有些误解,这几十块玉简,讲的都是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什么人妖禁忌之恋,道侣脚踩三条船,要不就是外室子抢夺家族至宝,宗门灵矿失窃谜案。 几十块扫下来,唯一还算有点用处的,就是其中那块记载家族至宝被盗的玉简,炼制这块玉简的修士在其中讲了,自家祖父是位已经修炼到大乘境大圆满的强者,渡劫失败陨落之后,洞府中近千年珍藏不翼而飞。 哪怕整块玉简通篇九成内容是在讲述那可恶的盗取遗物之贼,但沈怀琢还是敏锐地捕捉到其中关键的两句—— 天降异火,祖父渡劫失败陨落于世。 异火。 怕不是魔焰? 这界域果然有问题! 许是在石棺里吸取的力量还未完全炼化,又许是托这些内容千奇百怪的玉简的福,沈怀琢看得眼皮打架。 本是装睡,躺着躺着就真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一股微妙的气味混杂着定魂香的香味钻入鼻间,沈怀琢幽幽转醒。 本想不闹出动静,先将剩下的玉简、古籍看完,将多宝宗送玉简的人抓来眼前骂上一顿,以洗去自己为师不正经之嫌。 哪知外面那气味越发浓烈,也不知小徒弟在鼓捣什么。 一个没忍住,沈怀琢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师尊,您醒了!” 郁岚清端着满满一碗灵药走入屋中,在床边小几上放下药碗,顺势又将一碟碟香甜的果脯、点心取出来摆在旁边。 她自己吃得了苦,但师尊一向喜甜,需得用果脯、点心压压苦味才行。 “这是何物?”沈怀琢指着那碗黑漆漆的灵药。 “这是弟子向丹霞宗褚前辈打听了方子后炼制的灵药,有定魂安神之用,炼好后弟子也尝了一碗,确实有些效用。”郁岚清认真回答。 “……”是小徒弟亲手炼制的灵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沈怀琢咽了回去。看着小徒弟眼巴巴的眼神,他实在不忍辜负这份心意。 罢了,喝吧! 不过一碗药而已! 沈怀琢端起大碗,仰头“咕嘟嘟”喝了下去。 药液入喉,苦涩难耐,这苦宛如一把钝刀,一路从喉咙刮到胃里。 沈怀琢险些没忍住吐了出去。 这怕是他来到下界以后,一生中吃过最苦的东西。到底是哪几位灵药,能混合出如此恐怖的味道! 没想到徒儿弹琵琶要命,炼出来的灵药更为致命! 沈怀琢合上双眼,暂闭五感,待药液全入腹中后才重新睁眼。这药倒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回味虽更让人感到恶心,却着实提神。原本刚睡醒有些萎靡的精神,瞬时就变得清醒起来。 一碗饮尽,一滴未剩。 沈怀琢拿手指捻起两枚桃脯。 郁岚清看着那空空如也的药碗,再看了一眼师尊似乎更有精神的面庞,双眼一亮,“师尊可感觉这药有用?地火炉中还有半炉!” “……”刚压下去的苦味,仿佛又往回窜了几分。 沈怀琢确实觉得清醒了不少,不过他坚定地认为,这不是药液的作用,纯属是被苦的。 “药不可贪多,一日一碗足以。” 沈怀琢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将剩下的灵药交给为师,为师会记得服用。” 郁岚清不疑有他,转身回外间取了剩下的灵药装入壶中。 沈怀琢将那满满一壶收入储物镯,心底狠狠松了口气。 接着颇为认真地道:“为师的身体为师知晓,一时半刻没有大碍。徒儿知道,为师性子如此,一向亏了谁也不会亏了自己。大可无需为为师担忧。” 一时半刻。 郁岚清心头一颤。 师尊的身体果然有些异样。 屋内气氛略显凝重,沈怀琢指尖探出的灵力,将碟中果脯勾起一块,送入徒弟口中。 “莫想太多,为师并非身负暗疾,不过是资质所限,偶有力竭罢了。”沈怀琢说的并非假话。 会突然晕倒,自然有上界那些神者使用拘魂术的缘故。 不过追其根本,还是肉体凡胎,终有大限。 他从现在起,偶尔隐晦提一两句,也好叫徒弟心中有所准备,不至于下次见他晕倒太过惊吓,更不至于百年以后……太过突然,一时间难以接受。 过犹不及,看到小徒弟一瞬间凝重起来,严阵以待的神色,沈怀琢又有几分后悔。 “好了,你看为师如今的气色,不比云海他们强上许多?” 沈怀琢指指屋里那口箱子,笑了下说:“你炼的药颇有疗效,为师现在精神不错,刚好趁这会儿再翻翻多宝宗送来的古籍。” 师尊此刻的脸色,确实比平日处理宗务的云海宗主和元戌长老等人好上许多,将师尊与他们的脸摆在一起看,简直就不像一代人。 哪怕大病初愈,长发只用一根素白的玉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还散落在颈肩,颇有些潦草,也难掩那如玉生辉般的面容。 自家师尊,俊朗卓尘,远胜宗主与其他长老! 下意识的,郁岚清又想起不久前徐凤仪说的话。 师尊完美的五官确实世间罕见…… 不过徐道友眼神也不太好,只看面容,未看气度。 她师尊这副容貌气度,怎可能是面首? 世间何人配拥有这样的面首? 念头只在脑海间一闪而过,生怕被师尊看出自己在想什么,郁岚清急忙正了正神色,抱手说道:“师尊好生休息,弟子先去修炼……” 沈怀琢没再提什么劳逸结合的话。 他的弟子,天生剑修,天赋全点在了剑上。 比起炼药,还是练剑为好! 满脸堆起笑容,沈怀琢朝弟子挥了挥手:“去吧,徒儿。这两日照顾为师,想必你都没能安心修炼、练剑。” “快去吧,不必守着为师!”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58章 教导切磋 夜色静谧,院中的禁制隔绝着外面的一切声音。 耳边只有里间隐约传出来的,师尊翻动古籍响起的沙沙声。 郁岚清在外间盘膝,听着这丝声响,很快便进入入定状态。 将心法运转了几个大周天后,她将院中禁制的范围改小了些,只包裹住小院这几间正房。 随后便提着青鸿剑来到院中。 这几日,接连经历水下龙宫之变、海底遗迹,以及师尊受伤之事,她练剑的时间不及往日多。 再挥动长剑,却并未生疏,反倒因为几次历经凶险,和领略世间不一样的风情,多了一丝过去没有的奥义。 月色当空,郁岚清在院中练得越发专注。 哪怕禁制缩小,耳边不时有其他地方响起的嘈杂之声,也不能使她分心半分。 一人一剑,不停翻飞闪动,快到几乎无法看清。 剑在她的手中,轻盈,灵动,仿佛没有重量。 一整套剑诀挥舞完,郁岚清停下脚步,深呼吸了一口气。 师尊说的,果然极有道理。 将自己圈在一方天地,原地踏步,永远受到限制,倒不如四处走走开阔视野,反倒对修行能够有所助益。 出来这些时日,她的剑法果然进步了一些。 与青鸿剑的配合,也变得越发默契。 取出一块用灵蚕丝和荧石线所制,专门擦拭灵剑的帕子。 郁岚清一边轻轻擦拭着剑身,一边回忆着自己方才的招式,还有哪里不足。 就在这时,余光看到旁边不远处,一道凌厉的白光冲天而起,乍闪即逝。 是道剑光。 隔壁院里,常长老正在练剑! 郁岚清跃上院墙。 月光之下,常长老挥剑的速度并不算快,招式也不算繁复。 可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哪怕那“势”只被她收敛在身前,隔了一段距离的郁岚清仍能感觉到,她每一次出招,四周流转的灵气都会为之一滞。 就连并未置身其中,只在远远观望的她,都能在每一次出剑时,感受到身体僵硬,肩头仿佛被一双大手按了一下似的。 郁岚清看得痴迷。 半晌,剑光消散,那把朴素却闪烁寒芒的长剑被常长老背回身后。 清冷的目光,顺着墙头望来。 被发现了。 郁岚清拱手施礼,朝常长老露出一抹抱歉的神色。 常长老那没有一丝温度的目光,却自她脸上,挪到她手中的青鸿剑上。 眉头一挑,背在身后的长剑一甩,剑尖指向自己院中的空地。 一瞬间的错愕过后,郁岚清双眼锃亮。 常长老,愿意与她切磋! 郁岚清一刻也不耽搁,抓紧青鸿剑纵身一跃,便自小院墙头,跳入了隔壁另一座院子。 “弟子郁岚清,请常长老赐教!”郁岚清双手抱拳,用力一拱。 对面的常长老并未开口,只微微点头示意。 手中的青鸿剑蠢蠢欲动,郁岚清心底战意也在这刻升腾而起。 脚尖一点,她的身子向常长老所在方向飞去,握紧剑柄,迎面便向常长老挥出一剑。 常长老双脚未动,依旧站在原地,手中的长剑抬起,十分轻巧地便挡住了郁岚清袭来的剑。 并非因为修为、灵力上的差距。 而是她早就预判了郁岚清的招式和力道。 郁岚清的剑再快,在她眼中也是有迹可循的。 果不其然,郁岚清接着又使出了三剑,每一剑都被常长老轻松接下。 常长老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目光越发冷凝,仿佛已经对与郁岚清切磋失去了兴趣。 接连接下四剑,第五剑,该轮到她出招。 只见她抬起右臂,剑尖在身侧划出一道半弧,随后手腕向回一收,又反手平稳地挥出。 一道平行于地面的剑光,直冲郁岚清腰间扫去。 剑光并不算快,却带着压倒一切,令人窒息的气势。 先前那种,肩上被一双大手压住的感觉再度出现。 比站在墙头时明显数倍,因为自己此刻,正置身于常长老的剑势当中。 在那剑光袭来的时刻,双脚好似被固定在了地上,浑身血液也仿佛被凝住。 有一瞬间,郁岚清动弹不得。 她知道,这么下去自己必然无法接下这一剑。 如若无法接下,这场切磋也就到此为止。 常长老绝不会将时间浪费在无用之人身上。 好不容易得来这场与常长老切磋,近距离真正领略剑势的机会,她绝不能这么浪费掉! 心底提起一口气,郁岚清聚起全身的力量,不退反进。 脚步向前挪动一小步的同时,竖起青鸿剑,抵挡在自己身前。 寒芒已至近前,通体玄黑的青鸿剑与那寒芒碰撞在一起。 巨大的力量,使剑身发颤,带动得郁岚清的身体也跟着轻颤了一下。 她却咬紧牙关,握紧青鸿剑,死死抵住这股力量。 接着,再度向前跨出一步,用力向前挥出一剑。 宛若骨骼般一节节的剑脊上,有一瞬间仿佛亮了一下,玄黑的剑身上倒映出盈盈月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月色,更胜眼前的寒芒。 郁岚清拼着一股蛮劲,用力挥开寒芒,随后提剑而上,再度朝常长老攻去。 常长老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眼前这位剑宗晚辈的剑法,在她看来唯有二字,“快”且“猛”。 只追求速度,力量,与那些剑法招式的完成度,而忽略了其他更深层的东西。 就好像剑宗用来教导弟子的功法玉简,上面的招式都是最标准,最规整,却也是最死板,最容易被人攻破的。 初看许会惊艳,再看却觉不过如此。 常长老本打算使出这一剑后,便结束这场没有意义的切磋。 却没想到,眼前的女修明明已经被她的剑势定住,却能在最后关头挣扎出来,硬是咬牙冲破了剑势的钳制,随后反守为攻,利用自己的剑气,破坏四周她已形成的势。 有些意思。 常长老眼底的兴味重新燃起,一直停在原地的脚步,终于在这一刻动了。 剑光闪现,顷刻间又在院子中构成一座无形的牢笼。 周身气息一滞,郁岚清便明白常长老又出招了。 看来自己通过了常长老的第一个考验,真正有了与她切磋请教的机会。 常长老明显看出她想要学的是什么,也将此展示给她。 至于能领悟到多少,就看她自己的能耐了。 机会难得,她一定要把握住。 郁岚清在心中告诫自己! 不远处的院落里,沈怀琢将箱子里的古籍、玉简扫视完。 后面这些,与前头的没多大差别,也尽是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他甚至怀疑此界上古修士是不是一个个都修为停滞不前,闲得发慌,才将这些事情记录下来。 要不是这些古籍、玉简确实有些年头,他简直就要怀疑,这是多宝宗修士特意找人编造的话本了。 将其中唯二有用的玉简挑出来,沈怀琢取出传音玉符,准备让金钊派人带自己去看看,这两块玉简所出之处挖出的其他东西。 袖中手臂上环绕的玉圈微微发亮,指尖透出一抹灵力。 沈怀琢催动传音玉符,正欲开口,便感受到了外面涌动的剑气。 小徒弟在与人交手。 “沈道友有何事情?”金钊宗主客气问道。 “等会再说。”沈怀琢一把散了传音玉符上附着的灵力,脚步一闪,便自屋中来到了小院墙头。 自这边墙头,刚好能将隔壁院落中的情形尽收眼底。 他家小徒弟,正在与剑宗修无情道的常长老交手。 并未使用灵力,单纯便是剑法上的对决。 可以看出,常长老的剑法还是比他家小徒弟胜出些许。 不过小徒弟每每都能在即将落败之际,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重新将颓势拉平。 一次次险死还生,逆境突袭,虽然打得颇为吃力,却能看出徒弟从中收获颇多。 沈怀琢的身影隐没在夜色中,静静看着下方交手的场景。 眼底带上几分深思。 单论剑法,常长老确实有几分可取之处,可以教导、指点自家小徒弟一二。 他也曾听说过常长老的一些事情,此人人品、心性尚可,勉强够资格指点他家徒弟。 有朝一日,自己离世,或许让她来指点自家徒弟,也不失为…… 呸! 也什么也? 沈怀琢眉头一蹙,没接着往下想。 狠狠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矫情”。 一定是今日那些讲述爱恨情仇的玉简看多了,害得他竟然出现如此离谱的念头。 不然怎么会生出这种托孤一般的想法? 下方,剑光止住。 交手的两人停下,常长老微微点了下头,“不错,你已经领悟出了一丝剑势。” 这是常长老今日与郁岚清说的第一句话。 郁岚清心下惊喜,却依旧不骄不躁。 “多谢长老指点!”抱手对着常长老拱了一礼,接着便注意到墙头出现的身影。 “师尊!”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飞身而上,迫不及待想将自己今日的收获分享给师尊。 看着徒弟的笑颜,又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 方才怎会有那般离谱的念头? 这是他的弟子。 他还有百年好活。 百年时间,足以他将徒弟培养成比常长老,比任何一个剑宗长老都厉害的强者。 届时,他的徒弟无需依靠任何人。 而他,将作为她的师尊,圆满死去,风光大葬!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59章 好运临门 “师尊,您大好了?” 郁岚清此刻的惊喜,甚至超乎方才领悟到一丝剑势之时。 看着师尊容光焕发的模样,她由衷感叹:“褚前辈给的方子果真好用!” “弟子特意多备了几份灵药,等师尊将那半炉喝完,弟子再为您炼制新的。” “……”喉咙里如有刀割的感觉再次被回味起,沈怀琢忙将这个可怕的话题揭过,“为师遍观多宝宗送来的玉简、古籍,对其中记载的一些上古古物略有兴趣,打算在多宝宗多留些时日。一来养伤,二来也多看看多宝宗这些年来挖掘古仙府的收藏。” 沈怀琢方才传音给金钊宗主,就是想说这事。 想来金钊不会拒绝,就算拒绝,他也有别的办法让金钊改变想法。 不过,他倒是为自己找了事情做。 小徒弟陪他留在此地,却是有些无趣。 “为师还要在此停留两三个月,你可想随常长老、祝长老一同返回剑宗?”沈怀琢猜那两位在多宝宗待不了几日。 听闻剑宗近来又有弟子结丹、凝婴。依云海那厮的性子,多半会让祝长老回去沿路,顺势将送给各宗的请帖发了。 祝长老素以办事周到细心闻名,在各宗间人缘颇好,徒弟跟着她一路回去,顺便结交一下各宗长老,倒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就是出发前,他得说服那二位把他的宝船带上,免得徒弟跟着他们一路御剑,风吹日晒。 “弟子不想回宗。”郁岚清想也不想便回答道。 师尊在此,玄天剑宗没有任何可让她惦记的,等到师尊回去时,她随师尊一起便好,“弟子在哪修炼、练剑都是一样的。” “也好,那为师替你淘弄淘弄多宝宗有没有从古仙府里挖出来的上古剑阵。”沈怀琢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正是因为玄天剑宗没几个能悟出剑势的剑修,小徒弟才对常长老那般稀罕。此界上古修士,修为远高于如今,悟出剑势的剑修必定也多于如今,他就不信找不出点上古剑修的好玩意。 多宝宗地下第三重天地,金钊宗主捏着传音玉符,莫名打了个寒颤。 正如沈怀琢所料。 他们在多宝宗客院下榻的隔日,祝长老就收到云海宗主传音,让她尽快回宗,沿路顺便将三十几份送往各大宗门、修真家族的结丹、凝婴大典请柬送出。 得知沈怀琢师徒不准备回去,祝长老与常长老二人当日便动身离开。 她们离开,在后面院子窝了两日没敢出门的胡长老,这才敢从院中现身。 看着他那双依旧发青的眼眶,郁岚清心中唏嘘。 常长老根本就没留意过这些事情,别说胡长老,郁岚清怀疑,她可能连后面院子住的究竟是哪个宗门的修士都不知道。 本来什么事都没有,胡长老表现得越是小心,芸星长老心里便越是拱火。 如此说来,这几顿打挨得倒也不冤枉。 沈怀琢对此点评:“这人就是个傻的,他若直接大方示人,他那道侣看着也不是小气性子,偏要表现得这般扭捏,活该顶着对青眼眶见人。” 以此为例,沈怀琢教导徒弟:“找道侣万不可找这样的。” 郁岚清认可师尊所言,不过还是认真地回答:“弟子不找道侣,弟子只想好好修炼、练剑,早日修为提升,剑法大成!” “这就对了。”沈怀琢满意地点头,“唯有自身强大才是硬道理。道侣靠不住,这世上唯一能靠住的,唯有自己。” 郁岚清并不反驳师尊之言,却在心里小小补了一句,“师尊也靠得住。” 不过比起依靠师尊,她更想成为师尊的依靠,庇护师尊,让师尊享一世安乐。 她已经凝结金丹,下一步便是凝婴、化神…… 她相信,达成所愿的日子不会太远! 剑宗祝长老、常长老走后,陆续又有几宗修士从多宝宗离开。 原先还算热闹的客院,越发安静下来。 次日一早,沈怀琢去寻金钊宗主“鉴赏”古仙府珍藏。 郁岚清前脚刚目送师尊离开,后脚便听到不远处的柳树下,响起司徒渺的声音。 “师尊,您要不再起一卦?” “咱们宗门驻地那么远,您好意思让弟子一个人回去吗?” “再说,寻找白毛长命猿这么有趣的事,您怎么能不带上弟子……” “退后,退后!”白眉道人急吼吼的声音随之响起。 郁岚清向院外张望,正好瞧见白眉道人甩着拂尘,将司徒渺逼退两步。不多不少,停留的位置刚好是上次司徒渺所说,距离门前五十步之遥处。 “你我师徒机缘不同,你且在此等你的机缘,为师先行一步!”说罢,只见白眉道人一甩拂尘,一股灵气卷着他的身影便消失在远处。 司徒渺看向出现在院门前的郁岚清,无奈地耸了耸肩,“郁道友,我师尊今早为自己起了一卦,卦象显示他一直所求之物,正在此地正北。” “噢,他一直想找的东西,就是白毛长命猿酿的灵酒,听说灵气充沛,有延年益寿之效,而且风味格外独特。我师伯几十年前得过一小坛,匀了我师尊一杯,我师尊喝过后一直念念不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别说白眉道人了,听到“延年益寿”与“风味独特”后郁岚清眼睛都亮了一下,颇有几分蠢蠢欲动。 不过紧跟着,便听司徒渺又接着说:“这已经是我师尊第七次算出这样的卦象了。” “一次都没找到吗?”郁岚清睁大眼睛。 司徒渺目光沉痛地点了点头,眼底尽是无奈,“郁道友,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留在此地干等着了吧。” “……”确实有几分理解。 郁岚清不是很擅长安慰人,不过眼前人此刻的表情实在太怨念,她竭尽所能地开口:“道友往好了想想,令师没准只是为自己算卦失手,为旁人算还是准的。” “……道友不必劝我。”司徒渺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谨遵师命,老老实实没去别的地方。 未等她走回自己院子门口,便见远处花田上灵光闪动。 一道穿着朴素灰袍,却丰腴婀娜的身姿,自通往客院的虚门中走出。 见到郁岚清,眼睛一亮,掐动法诀往这边飞了过来,“郁道友,可算找到你了!” “你找我有事?”来人正是徐凤仪,郁岚清脚步停下,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有事,有事。”徐凤仪点头,指指郁岚清身后的院门,示意入内再说。 司徒渺见状,好奇地张望了一眼,不过并未凑上前,与郁岚清打了声招呼后,便回了自己的院中。 郁岚清领徐凤仪在院中石桌旁坐下。 “徐道友,到底是何要事?” 徐凤仪四下看看,感受到院子里有禁制开启,这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郁道友,我这几日打听到一个消息。” “南洲有一座名为仙露谷的秘境,每百年才会有一月开启。里面盛产各种灵果,还有灵泉、仙露,据说曾经有人在里面找齐过五行道果,另外里面上百年份的仙露,有着滋养血肉、延年益寿之效。五行道果那样品级的灵果难寻,但仙露只要进入秘境就能有机会得到!” 怕郁岚清不信,徐凤仪将自己得知消息的经过,也告诉了她。 原来那日他们与郁岚清分开后,就有一位金丹修士邀请她师弟共进晚膳,见她师弟拒绝,便加以利诱,提出可用三枚上品水属性灵果换她师弟一晚,不过那三枚灵果现在只能付出一枚,剩下两枚要等一月以后他从南洲回来后再给。 那人并非多宝宗修士,来多宝宗是寻友人。 徐凤仪打听清楚,便给师弟使了个眼色,将人引出多宝宗驻地后,暴揍一顿,直将那修士打得连连求饶,最后从对方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 南洲仙露谷将在一个月后开启,因为近些年灵气凋零的厉害,南洲修士本以为仙露谷将不再开启,没想到近来仙露谷入口处又有灵气波动出现。这大概是仙露谷最后一次开启,南洲大能们不再限制入内的人数,只要有资格进入其中,皆可入内,能从里面取走多少灵果、仙露,也都各凭本事。 “那个人的话我没敢尽信。” 徐凤仪接着说:“后来我又在坊市上打听了下,这事只有南洲过来的人知道。原来仙露谷开启的日子是在半个月后,进入的条件也有些苛刻,需得五位丹灵根修士一起,且五行俱全,才可通过进入秘境的禁制。” 打听到这事,徐凤仪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郁岚清。 她已经知道,玄天剑宗的郁岚清是单金天灵根资质,刚好符合仙露谷入内的条件。 她还欠着郁岚清的人情,无论郁岚清选择去或不去,她都会将这消息转告。 当然,若是郁岚清想去,最好不过。 比起与其他不知根底的南洲修士组队,自然还是郁道友这般人品贵重之人令人放心! “我打听过,从这里到仙露谷,算上渡海的时间也只需要十日。一来一回,一月足矣。” “郁道友,我为火灵根,我师弟是水灵根,再加上你,五人便已有了三人,只需再找两个就好。”徐凤仪眼巴巴地看着郁岚清,等着她的答案。 灵果,仙露。 郁岚清有些心动,只要进入秘境就有机会得到的仙露,听上去比难以寻找的白毛长命猿灵酒靠谱一些。 且不说其他功效,单一项滋养血肉、延年益寿,便让她颇为心动。 她想寻一些给师尊喝。 一来一回一个月的时间倒也不算久,不过还是要先请示师尊再决定。 “我得晚些再告诉你决定。” 徐凤仪只当这是郁岚清的推托之词,闻言露出遗憾。 郁岚清见状,补了一句:“徐道友,我要等师尊回来,将此事禀明师尊后再做决定。” 徐凤仪顿时恍然,遗憾的神色收了回去,连连点头,“是该如此。” 她要是有这么俊朗的师尊,她也愿意事事禀报! 郁岚清看着她那大彻大悟,理应如此的模样,总觉得她有几分误解,可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道友不急着答复,我等道友两日,先寻土灵根与木灵根修士。”徐凤仪说着留下自己的传音符,起身告辞。 “道友稍等!”郁岚清将人喊住,“我刚好认得一位木灵根修士。” “在哪?”徐凤仪急忙询问。 “道友方才还见过的,就是先前你过来时,与我一同在院外那位。”郁岚清说的,就是天衍宗的司徒渺。 白眉道人算出司徒渺原地停留三日,必有好运临门。 莫非这好运,就应在此事上头?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60章 字字箴言、闪闪发亮 “我师尊,竟然真算准了?” 听完徐凤仪的描述,司徒渺原地愣了两息,随即惊讶地张大嘴。 郁岚清见她神情激动,连抓着罗盘的手都颤了两颤,“也不见得就是此事。” “不,郁道友,我方才为你也算了一卦。”司徒渺神色郑重地说道:“我算出你若心有所愿,必能得偿所愿!” 这下轮到郁岚清愣住。 她心之所愿……非师尊平安,健康莫属。 而方才短暂的期盼是,为师尊寻来可以调养身体,对师尊有用的灵物。 这说的便是仙露谷里的灵果仙露? “看来果然如方才所说,白眉前辈为自己算会失手,为旁人算还是灵验的。”郁岚清恍惚说道。 说完,见司徒渺在旁点头,下意识地回顾了下自己这句话。 颇为熟悉,怎么越发像是师尊的口吻? 有着师尊的卦象在前,司徒渺一口应下徐凤仪的邀请,便断言郁岚清也会加入这个队伍。 徐凤仪信心大增,五个人,就只差最后一个。 “我们上哪找?”司徒渺想了一下,皱眉说道:“我倒是认识一位同门是土灵根资质,不过他现在远在天衍宗驻地,赶过来只怕是来不及。” 徐凤仪并不为此发愁。 她说:“其实土灵根最好找。” “你们想想,这多宝宗最擅长的是什么?” 郁岚清和司徒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挖坟!” 多宝宗擅挖古墓、古仙府遗迹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以上种种,可以统称为“挖坟”,想来多宝宗自己对此也没有意见,毕竟他们宗门连驻地都修成了坟包的模样。 “是了。”徐凤仪点点头道:“多宝宗弟子灵根当中大多都有土灵根,单灵根修士难寻,但土系单灵根比之其他灵根而言,在这地方肯定没有其他灵根难寻。” “我已打听过了,多宝宗共有七位土系单灵根修士,我就不信这七人都已找好同伴。毕竟事发突然,单灵根修士又不是大白菜,哪有那么好找!” 徐凤仪挺直胸膛说道:“你们放心,这事就交给我办,准保能在出发前把人找到!” 她想得很好。 只要找个土系单灵根就行,无所谓灵根成色好或差,也无所谓修为高低,甚至不需要看人品。 反正他们也只是与对方搭个伴进入秘境,若是对方不适合作为同伴,大不了进入秘境以后,他们就将人甩掉! 沈怀琢没让自家徒弟等待太久。 前脚郁岚清刚与徐凤仪二人告别,回到自己院子练了一套剑法。 后脚师尊的身影便出现在自己身边。 手上还捧着个差不多两掌大小,奇形怪状,表面坑坑凹凹的黑石头。 “师尊,这是何物?”郁岚清很少见师尊拿造型这般丑陋的物件。 能让师尊捧在手中,此物必定不凡。 “为师方才随金钊道友看了看多宝宗的收藏,大多无甚用处,倒是此物……虽无灵气波动,亦非法宝,却极其坚韧,刀剑难伤。”沈怀琢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东西都往回拿的。 他眼光极高,若不是认出这块石头上有着两道仙品法宝留下的剑痕,他绝不会将这块丑石头带回来。 偏金钊是个没眼光的,那些个算不得珍品的玩意,一个个摆上高台,套了一层又一层禁制怕被盗窃,这连仙器都坎不坏的石头就随意丢在角落。 见他看向这块石头,还说当初要不是刚好缺个在灵舟上压重的东西,根本就不会把这石头从遗迹里带出来。 既然多宝宗的人不识货,沈怀琢就却之不恭了。 这石头,丑虽丑矣,却正好能给他徒弟做块磨剑石。 “收下吧,倒也巧了,刚好和你那青鸿剑同色。”沈怀琢讲解了用处,将石头递给徒弟。 郁岚清甚是感动,师尊无论去到哪里,次次都不忘给她带些东西。 “弟子一定善用这块磨剑石。”师尊所赐,必妥善保管。 郁岚清将黑石头在储物戒内收好,接着便向师尊禀明了徐凤仪所说之事。 “徒儿在此且等片刻。”沈怀琢说罢,身影消失在原地。 地下第三重天地,金钊宗主封闭宝库大门,才回过身,便见沈怀琢站在自己身后,吓得他一个激灵。 这位沈道友该不会后悔方才与他客套,没有拿他说要赠给对方的上古玉石吧? 他也只是说说而已,并非真那么想送! 沈怀琢一眼便看透眼前人心里的想法,按捺住翻白眼的冲动,开口:“我来问你点别的。” 不多时,金钊宗主松了一口气,目送沈怀琢背影消失。 沈怀琢也已从他口中,得知了有关仙露谷的确凿消息。 大部分与那名叫徐凤仪的火灵根女修了解的相同,只不过一点,仙露谷内灵气充沛,又有众多功效奇异的灵果,可短时间内将人能力提升许多,哪怕进入其中的境界限制是元婴以下,亦不可掉以轻心。 若是大意,哪怕遇到炼气境修士,都很有可能着了对方的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有就是,出秘境时会随机传送到附近百里任意一处,虽出口不固定,但一向有修士会在仙露谷开启的时期蹲守在附近。一旦出了秘境,需尽快离开原地。” 沈怀琢将自己问到的情况尽数转告徒弟。 意味已经十分明朗,他不反对徒弟与旁人外出历练。 他沈怀琢的徒弟,并非被护在羽翼下的雏鸟。 而是展翅翱于天际的烈鹰! 他从没想过限制徒弟的行动。 “去吧,带着为师这把双星剑,若有无法应对之事,便向其中探入神识,呼唤为师。”沈怀琢拿出上次进入漠川山结界时给徒弟的双星剑。 一把剑交给徒弟,另一把剑还在他自己手中。 郁岚清郑重接过,想了想,顺势将自己储物戒中的灵药取出,“师尊,出发还有些时间,弟子将这几日的……” “交给为师。”沈怀琢一挥灵气,便将郁岚清身前的灵药尽数捞入怀中,“这药炼着不难,为师自己炼便是,徒儿你即将出远门,要准备的东西还多,这药就不需要你亲手炼了!” 徒儿亲自炼的药,他倒起来心中有愧。 可一直放在储物法宝里,每每神识扫过,看一次便喉咙发苦一次。 此药,还是少炼为妙! 郁岚清有些遗憾。 老实说,亲眼看到师尊服用自己炼制的灵药,精神有所好转,是件颇有成就感的事情。 个中感受,不亚于参悟出一道剑意。 不多时,天色尚未大暗。 外面便传入司徒渺的声音,“郁道友,徐道友找到最后一个人了,我们收拾妥当随时可去坊市集合!” 简短回应一声,郁岚清来到师尊面前。 “师尊,弟子一月就归,弟子不在时您定要保重身体,安心休息。” “还有那定魂香和灵药,您莫忘了……” 沈怀琢端坐在椅子上,边听边认真点头,末了又忍不住掏了两沓子灵符。 没别的,全是遁行符。 “打不过就跑,不必恋战!” 师尊字字箴言,郁岚清谨记于心。 告别师尊,与司徒渺来到地下第一重天的坊市之中。 到了与徐凤仪约好碰头的位置,却只见徐凤仪与其师弟二人。 “道友找的土灵根修士人呢?”司徒渺问。 “那位道友说他不便在多宝宗驻地内现身,与我们约好在驻地南边槐树林的第三棵槐树下见。” 徐凤仪话音落下,郁岚清与司徒渺眼中闪过相同的疑问。 这靠谱吗? “他答应我们见面后,可探他灵力,查他灵根。” “还答应立心魔誓,绝不坑害我们。”要不是这样,徐凤仪也不想考虑这种故作神秘的人。 “见见倒也无妨,反正槐树林离多宝宗入口满打满算不到一里。”真有什么危险,也足以他们呼唤多宝宗驻地内的高阶修士。 四人商议一致,出了地下第一重天地。 站在“坟包”顶上往外面看,一眼就能看到南边的槐树林。 “那边树下好像是站了个人。” 司徒渺指指槐树林的方向。 四人或掐动法诀,或脚踏飞行法器,朝那边落下。 郁岚清与徐凤仪都是金丹真人,哪怕不御器,也可短距离飞行。司徒渺和徐凤仪的师弟皆是筑基修为,一个脚踏罗盘,另一个则踩着个莲花模样的法器。 都是圆咕噜咚,顺着树木间隙落下,颇有几分互相妨碍。 徐凤仪的师弟往旁相让,脚下的莲花花瓣一不小心便刮到了树枝,身子一斜,他便顺势翻身落下地面。 他与他那莲花法器都安然无恙。 可被法器压弯的树枝,却正好刮到树下那人头顶。 只见树枝刮过,对方原本乌黑一片的头顶,瞬间少了点什么。 月光顺着树木间的缝隙扫下,照在那人头顶。 半颗光秃秃的脑袋,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61章 孤家寡人 夜色中的槐树林,静默了一息。 徐凤仪的师弟看着那半颗光头,吓傻了眼,脸色刷地一白,颤抖着嘴唇急声道歉:“这位道友,对不住,都是我不小心!我这有玉肌膏你快抹一抹,你的头还……” 然而他手捧出药盒,一句歉还没道完,就见那顶着半颗光头的道友弯下了腰,眼疾手快地抄起地上浓密的乌发,一把扣在了自己反着月光的光滑脑袋上。 “……”徐凤仪的师弟话音止住,愕然看着眼前这一幕。 所以说,不是他不小心刮掉了道友的头发。 而是道友的头发,原本就生长得这么……有特点? 月光下,这位即将加入队伍的道友身着夜行衣,脸上还蒙着面巾,装扮得煞是神秘。然而他头顶的乌发,左半边长至腰侧,右半边才过耳畔,怎么看怎么有几分滑稽。 郁岚清很想打出一缕灵力帮他将头发扶正,然而大家不熟,这么做未免有些冒昧。 皱眉一瞬,她还是没忍住开口提醒:“金道友,你的假发戴歪了。” 面具下的双眼蓦然瞪大,随即飞快抬起双手,扶正了乌发,又用一根颇为文雅的乌木雕花簪固定好。 正欲长舒一口气,身体忽地僵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郁岚清对自己的称呼,男子惊讶道:“你认出我了?” “……”这还需要认吗? 整个修真界,又有几人顶着这样独特的半颗光头? 何况这里是多宝宗的地界,金邈出现在这,并不令人奇怪。 就是不知,他为何要隐藏身份偷偷出行? “郁道友,你认得这位道友?”徐凤仪惊讶之余眼里添了几分喜色。 队伍里的人若都相识,显然比陌生人结伴更为可靠。 他们这支五人小队,比她原先预想中的要好许多! “认得,司徒道友应当也认得他……” 郁岚清刚一点头,就见金邈朝他们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随即朝他们身后张望了好几眼,见后面并无其他人跟来,微微松了一口气后,指向南边说道:“几位道友,咱们边走边说可行?” 郁岚清认出他。 他自然也认出了面容没有做伪装的郁岚清和司徒渺。这两个一个是玄天剑宗沈长老的弟子,另一个是天衍宗白眉道人的弟子,都挺可靠。 本以为只是随便找了个队伍的金邈喜出望外,连原本打算和队友互验灵根的步骤都省了,急忙想要上路。 他怕再晚一些,会被兄长发现,万一被兄长抓回去,可就糟了! “金道友?”司徒渺并不认得金邈。 师尊白眉道人去海底找人的时候她留在水面上,没能亲眼见识金邈被削去一半头发的场景。不过恍惚间,她回想起自己师尊等人簇拥沈前辈和郁道友上岸时,队伍中好似跟了个少一半头发的光头…… 应该就是眼前这位金道友无疑了! 眼见她们还站在原地未动,金邈有些着急:“几位道友,我不方便祭出飞行法器!” “那请道友先站上我的法器?”徐凤仪的师弟收到师姐眼神示意,将脚下的莲花状法器扩大了两倍,足够容纳两三人站在上面有余。 司徒渺见状便也收了罗盘,踏上莲花。 原本粉白色的莲花,在月光下逐渐变成与树林相仿的深绿,随即穿梭在林间,向南边飞去。 郁岚清和徐凤仪分别跟在莲花两侧,眼见飞出槐树林,回头已看不见多宝宗的坟包,金邈长舒一口气,示意众人可以暂且停下。 他将脸上的面具一摘,对四人说道:“我是多宝宗金邈,土系单灵根,金丹境中期修为。郁道友和这位天衍宗的道友认得我,另外两位道友要是还不放心,可以再探一探我的修为和灵根。” “好。”徐凤仪点着头伸出手。 知晓金邈身份的郁岚清和司徒渺都没开口阻止。 她们知道的仅仅是金邈多宝宗宗主之弟的身份,又不是他的灵根资质。 验灵根和心魔誓,说好的两样,一样也不能少! 谁让他出现的鬼鬼祟祟,一看就有不对劲的地方? “……”金邈也没想到大家这么不客气。 看着眼前的灰袍女修,一把抓向自己手腕,他下意识想要躲闪,可一想到方才那些话是自己主动说出口的,只好站在原地,任由灰袍女修抓着自己手腕,将一缕神识探入。 陌生的神识探入经络,就好似一条虫子钻了进来,沙沙痒痒,让人忍不住想要扭动。 然而他一扭起来,头顶的假发也跟着晃了两晃,险些再次移了位置。 “好了吗?”金邈皱着眉问。 徐凤仪收回手,颔首道:“金道友所言非虚。” 接着提醒了一下事先说好的心魔誓,金邈无法,也只得掐起法印,朝天发誓自己真心加入队伍,绝不做半路坑害队友之事。 “欢迎道友加入。”五行俱全的五人小队正式结成。 郁岚清和司徒渺金邈已经认得。 徐凤仪和师弟也相继介绍了自己的名字与灵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徐凤仪的师弟也姓徐,名蛟淇,据说也是他们师尊在山下捡到的孤儿,都随了师尊的姓氏。 至于名字,则是根据各自天赋而起。凤为火中神兽,徐凤仪因此得名。 至于徐蛟淇,原本被师尊起了个“龙淇”的名字,结果起名之后三天两头染上温病,改“龙”为“蛟”,这才不再发病。 先前四人碰头,在坊市互通姓名时,司徒渺听说这些便点着头说了句:“是有这样的说法,名字也应与八字结合,有的人八字轻,便压不住大的名字。” “金道友为何不能在多宝宗内露面?”再度上路以前,郁岚清忽然问道。 金邈面色一僵,他还以为大家已经忘了这茬,没想到郁道友还记着呢! 若是另外几人询问,他还可以想办法糊弄,可问出这句话的人是郁岚清,他也只好认真回答。 谁让郁道友的师尊,现在是他们多宝宗的“座上宾”,就在几个时辰前,他才见过自家兄长殷勤招待郁道友的师尊。 不好好答,他怕郁道友传音师尊,喊他兄长把他抓回去! “你们也知,南洲灵气凋零后大宗门都自南洲迁到了东、西两洲。西洲盛行佛道,南洲原本的佛宗都迁去了那边。” 金邈有些尴尬地说:“兄长不喜我接触佛宗之人,他总怕我受其引诱,改入佛门……这不,南洲仙露谷开,西洲肯定也会来人,兄长怕我再与那群佛修遇上。” 这还真是个令人意外的答案。 郁岚清回想起金邈先前在灵宝宗里,一夜豪掷数十万灵石的壮举。 心道,金钊宗主是不是有些过虑? 出了槐树林,向南眺望,已经能看到大海。 几人都有可渡海的手段,不过其中最方便多人乘坐的,还要数金邈那艘出自某一座上古遗迹的珊瑚船。 海边已经不在多宝宗的领地范围,他四下看看,见没有其他修士经过,赶紧将珊瑚船抛进海中,召唤郁岚清四人入内。 这种宝船、灵舟内部的模样大多都差不多。金邈显然也是个重享受的,珊瑚船里面摆放了两排铺了垫子的长椅,长椅之间有个摆满茶点灵果的案几,旁边另外还有张用灵木制成的圈椅。 比一般灵舟舒适,不过郁岚清还是觉得,比之师尊的宝船相差甚远。师尊的品味,显然不是别人能比得上的。 珊瑚船在水面上,看不出与寻常灵舟的差别。 潜入水下,船身便有光彩流动,看上去与海底的珊瑚差不多。 “也就是咱们急着赶路,不然我这船停在海底,可以伪装成珊瑚,寻常三四阶海中妖兽,都难以辨认出真伪。”这才是金邈这艘珊瑚船最大的优点。 “我这船速度不慢,最多八日咱们就能抵达南洲,仙露谷就在南洲东北方位,从海边过去要不了五日,绝对能来得及。” 金邈兴致勃勃,颇有一种终于失了长者管束的兴奋劲。 一路上滔滔不绝,只不过船上另外四人都没什么闲聊的心思。 郁岚清坐在单独的圈椅上,对着身前黑漆漆的石头磨剑。磨完青鸿剑,又顺手打磨了带在身边的双星剑。 徐凤仪捧着块介绍灵果的玉简,正在临时补习常识。 司徒渺则举着罗盘,一会儿抬头,一会儿看地,口中念念有词,不知在算着什么。 只有徐蛟淇脸皮薄,没好意思不理会金邈,被他拉着闲聊了大半个时辰。 “小徐道友……” “金道友,说得多难免口渴,我先沏上一壶灵茶。”徐蛟淇逃也似地起身,自顾忙碌起来。 沏好的灵茶,先端给自家师姐一杯。 随后又在师姐的示意下,端给了刚磨好剑,坐直身子的郁岚清,“郁师姐,请喝茶!” “多谢。”郁岚清接过灵茶,抿了一口。 徐凤仪这师弟,别的不说,沏茶的手艺倒是不错。 等回头返程若是有空,她可以向他学上一手,精进一下茶艺,等回去后沏茶给师尊喝。 这般想着,又见徐蛟淇切了一盘灵果,还细心地用签子扎好,再送到她们每个人面前。 郁岚清的视线停留在那一根根小签上,继而在心中感叹,自己还是粗心大意了些,下次为师尊准备灵果,也可按照这样来做。 果然,出门在外能学到的东西就是多些! 师尊说的,一贯颇有道理。 想到师尊,郁岚清不禁微微出神。 同一时间,正准备闭眼小寐的沈怀琢,也想到了徒弟。 他家徒弟,是个安静性子,平日同处一院,也不会闹出什么动静。 可他似乎早已习惯,一抬眼就看到徒弟或盘膝静坐,或在练剑的身影,乍一见不到人,顿觉身边格外冷清。 此时此刻,他竟蓦然生出一种,自己是孤家寡人的感觉。 哎,也不知小徒弟现下到了哪里,正在作甚? 沈怀琢一向不是干想不做的性子。 既然没睡着,他便一骨碌坐起身,将自己留下的那把双星剑取出。 闭上双目,向其中探入一缕神识。 不多时,另一把双星剑四周的情形出现在眼前。 唇红齿白的少年,正双手捧着一只水晶果盘凑近小徒弟身边,带着温顺笑容的脸庞露出一对浅浅梨涡,看着像只乖巧的小兽。 沈怀琢下意识皱了下眉。 有些挑剔地评判起少年相貌。 肤色太白,一看就气血不足,中看不中用。 身量也不够高,不够强壮,这小身板还不够他一拳头打的。 还有头发也有些毛躁,一看平日就打理得不妥当,生活习惯欠佳。 挑剔过后,注意到那少年看向自家弟子亮晶晶的眼神,沈怀琢在心里小小点了下头。 倒是个有眼光的。 他家徒弟,确实样样都好,就该受人倾慕。 当然,也仅仅就是钦慕。 这样的小家伙,可不够格站在他徒儿身边。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62章 他知足了 “郁师姐,这是我们宝莲宗自己种的莲子,甜的,不苦。”徐蛟淇双手捧着托盘,眼巴巴等着郁岚清品尝一颗莲子。 郁岚清的目光才刚落到那莲子上,就感到放在身旁的双星剑上透出一丝温热的气息。 这是师尊说过,他催动另一把双星剑时,会出现的情况。 是师尊来看她了! 郁岚清一下子便将目光从莲子上面离开,伸手将双星剑抓入手中。 “郁师姐?”徐蛟淇有些不解地眨了下眼。 “抱歉,我不食莲子,多谢你的好意。”郁岚清简单道了一句,便将双星剑放上自己膝头,目光专注盯着剑身的同时,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师尊?”郁岚清神识呼唤。 算了下现在的时辰,差不多是师尊该入眠之时,便顺势关切地问道:“师尊今日感觉身体如何,可有记得按时服药?” “……”沈怀琢心下一虚。 正在违心糊弄徒弟,还是虐待自己之间摇摆,就听双星剑中传来“咚”的一声。 随即还有海浪席卷之声,伴随这些声响,船舱里的东西东倒西歪,原本摆在桌上的果子落了一地,正站在船舱中的少年也险些摔个跟头。 不过剧烈晃动之后,船又很快平稳下来。 “徒儿,你那边出了什么事?” 沈怀琢问出这句话的同时,船舱里,控制珊瑚船的金邈已经骂骂咧咧开来:“狗娘养的滕云鹏,敢掀小爷的船,不就是有条破蛟龙吗,显摆什么!” “滕云鹏?”司徒渺想了一下说道,“是不是灵犀宗的滕云鹏,其师尊是曾经突破至炼虚境的明巍尊者?” “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号?”金邈的反问,显然默认了司徒渺的提问。 “难怪。”司徒渺若有所思地感叹道:“那刚才甩尾拍浪,差点卷翻我们这艘船的,就是明巍尊者留下的六阶青蛟吧?” 金邈黑着脸点头,继而撇了撇嘴,“腾云海那小子资质也没比小爷强多少,修行了多少年也没见他凝出元婴,不过是仗着有个好师尊,还有师尊留下的蛟龙护着,人人都捧着他。” “呸!” “呵。”一道冷笑,自珊瑚船外传入。 “金邈,你兄长难道就没教你,莫在背后说人坏话?” “既然你兄长没教,我便替他教上一教!” 话音落下,又是一道巨浪拍来,珊瑚船彻底在金邈手中失控,倒翻过去。不过本就是海中航行的法器,并没什么实质损坏。 只是,伤害不大,侮辱极强。 金邈连还嘴都来不及,只能目送着修为高强的六阶青蛟,带着包括滕云鹏在内的五名修士,尾尖一甩,消失在海面上。 “太气人了。”他将珊瑚船翻回来,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双星剑那端,盘坐在床榻上的沈怀琢也挺生气。 虽说知道,对方针对的并非他徒儿,他也忍不住感到恼火。 区区六阶小兽,也配自称蛟龙? 那对龙角长出来了吗,就好意思如此张狂? 不过一条小蛇罢了! “徒儿,为师先休息了。” “若遇危险,不要吝啬法宝,若是不敌,莫忘记为师说过的话。”沈怀琢简单叮嘱几句,收回神识。 却没有真的像对徒儿交代的那样开始休息,而是放下双星剑,闭上双目,沉静神识。 默默以神识缔结出一道带着浩然天地之气的法诀。 梦魂诀。 作用十分简单,入梦而已。 他要入的,正是自己那置身九天之上老伙计的梦! 呵。 他方才都听到了,那条六阶小蛇,是那个滕云鹏的师尊陨落后留下的“遗物”。 正是凭借这条六阶小蛇,滕云鹏才能如此张狂,无人敢惹。 就连大宗门亲传弟子,提起来也满口羡慕。 沈怀琢在养徒弟这事上,素来有几分攀比心。 活着比也就罢了,他可不想死后,还被人比下去。论遗物,世上不会有任何一位师尊,比他给徒弟准备得更多。 别人有的,他的徒弟自然也要有。 不过小小青蛟,完全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他的徒弟,要就要最好的! 青蛟算个屁? 看他给徒弟弄条真龙下来! 倒也不用老伙计自己下来,毕竟分身用一道少一道,老伙计的分身还是多留几道,等徒弟飞升以后,再用来帮他守护徒弟为好。 不过,普通的龙他也看不上眼。 等下入梦,他得和老伙计好好念叨念叨。 挑个老伙计族中血脉最纯,天赋最好的小辈。 打定主意,沈怀琢开始结出法诀的最后一道法印。 法印结成,沈怀琢识海内一片金光,然而却久久不见金光中出现老伙计的身影。 金光闪烁了三息,渐渐变得暗淡。 显然这道由他缔结,能够沟通天地的梦魂决,并未顺利使出,使他神魂入老伙计的梦。 甚是奇怪。 沈怀琢眉头微蹙,下一瞬便意识到什么,飞快又缔结出三道法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三印,结出的法诀,名为散魂! 法诀催动,沈怀琢毫不留恋,迅速撤回了神识。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 熊熊燃烧的火海上空,一位神者哀嚎一声,捂住脑袋痛苦地向后仰去。 若非身旁另一位神者及时拉住他的衣袖,他险些就要栽倒,坠入到下方火海之中。 可饶是如此,他的神魂亦在溃散边缘。 几道带着仙灵之气,有助恢复伤势的法诀落在他身上,却未能使他好转多少。 就在众神者注视当中,他的境界一层层掉落。 不过须臾,就从神者七阶,掉落至神者一阶。 紧接着,在众神者惊愕的目光中,破碎神境,消失在众人眼前。 沉默,是无边的恐惧正在蔓延。 众神者低头望向火海中一道道力量纯粹的金色锁链,再顺着锁链,寻找到那火海深处若隐若现的金光,眼神满是忌惮。 “北璃神尊何时出关?” “我等无法找到南霄神尊那一缕神魂的下落,需快些禀明神尊!” 多宝宗地下第一重天地,客院,正房。 平躺在床榻上的沈怀琢,蓦地睁开双眼,眼底划过一抹讥讽。 结合上次的拘魂术,他已猜到神域那些家伙做了什么。 无非是猜到他分化了一缕神魂下界,怕他借此脱逃,不再背负这守护万界苍生的使命。 他确实分化了一缕神魂离开神域,来到下界。 不过他们都猜错了,他并非想借此让真身逃脱。 这一缕神魂,也并非他们以为的那样化出神躯,保有神力。 而是真正的重新投生,斩获新生,获得一具独属于他自己的身躯。 哪怕只是肉体凡胎,哪怕仅有百年寿命,哪怕受他神魂壮大后,也仅仅将这百年寿命延续至三百年。 他不求长久,只求这一世获得独属于自己的自由闲适、悠哉安乐。 三百年时光,比起他漫长却痛苦、孤独的一生而言,何其短暂。 可他知足了。 等到他寿终正寝那日,便是他真身溃散之时。 届时,他的神力将化作千万道锁链,拉着神域四座神宫共沉沦。 谁也别想逃。 他的神力将拖住他们,一同消融那燃烧了万年不曾熄灭的火海! 火海终将熄灭,万界不会毁灭。 消失的,只有他,和那些本就不该凌驾于苍生万物之上的神宫。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63章 道德绑架 仙露谷入内条件苛刻,且跨海而行,本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有资格去仙露谷的人,到底还是极少数。 一连在海上航行了四日,路途过半,郁岚清一行都没有再遇到第二支像滕云鹏那样的队伍。 海面风平浪静,珊瑚船平稳航行。 一路上只偶尔遇到一些一、二阶小妖兽,这些妖兽大部分不会主动攻击船只,但也偶有例外。 譬如此刻,一条二阶鳞斑鳗跃出水面,细长的身躯在空中折了个弯,接着便自上而下,用长着鳞片的坚硬头部朝珊瑚船撞来。 它的目标是珊瑚船船身上那些亮晶晶的七彩珊瑚石,只可惜撞了几下,都没能撼动珊瑚船分毫。 “嘿,这小妖兽忒不自量力。”金邈说着就要催动珊瑚船上的攻击阵法。 “道友且慢!”徐蛟淇生怕自己说慢一步,那条将近一丈长的鳞斑鳗就会惨遭毒手。 金邈眉头一挑,目光带上几分不认同。 司徒渺亦朝徐蛟淇惊讶看去,用胳膊碰了碰身旁坐着的徐凤仪,“徐道友,你师弟该不会对这种主动挑衅的妖兽还抱有恻隐之心吧?” 徐凤仪愣了一下,一张嘴,嘴角险些先有一丝可疑的晶莹液体淌出,她赶忙用手背一抹嘴角,摇头替自家师弟挽尊,“当然不是!” “道友不知,这鳞斑鳗虽长了一身色彩斑驳的鳞片,肉质却极为鲜嫩。尤其是被那层坚硬鳞片覆盖住的鱼皮,更是美味。用火那么一烤,滋滋冒油,肥美醇香,堪称极品!” 徐凤仪也只在过去师尊百岁大寿的时候吃过一回。是她大师兄去海里祭炼宝莲时意外抓到的。就那一回,记忆深刻,念念不忘。 哎,不能说,一说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我好像吃过几次。”金邈顺着徐凤仪的描述回忆了下,“南洲最大的酒楼品鲜楼里有这道菜,一千灵石一碟,肉质确实鲜美。” 金邈只见过装在碟子里的鳞斑鳗肉,第一次见活着,还长着鳞片的鳞斑鳗。 “竟然那么贵?”徐姓师姐弟二人同时咂舌。 一时竟不知,是该先嫉妒金邈连一千灵石一叠的鱼肉都吃过好几次好,还是该先惋惜他们师尊奢侈地带着他们一顿就吃了一整条好。 那么大一条,装一百碟都有余了吧? 那哪是鱼肉,简直就是白花花的灵石! 外面的鳞斑鳗还在锲而不舍地撞击珊瑚船,船舱里的徐姓师姐弟已经摩拳擦掌,“鳞斑鳗不能用灵力攻击,不然鱼鳞下的皮肉会变得如鳞片一样坚硬,根本没法吃。只能不使用灵力,用器物斩杀。” 这就是方才徐蛟淇阻拦金邈动用珊瑚船上阵法的原因。 听了徐姓师姐弟的说法,司徒渺抓着葫芦瓢的手一顿,金邈正欲催动的灵符也收回了储物镯子。 郁岚清放下手中剑谱,拔出青鸿剑,起身道:“我来吧。”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闪至珊瑚船上方,脚踏海面,对准海面下的某个位置,快速挥出一剑。 紧贴珊瑚船,正在拿头部撞击船侧的鳞斑鳗,感受到危险到来,立马放弃眼前的七彩珊瑚石,一头向下扎去,往深海中逃跑。 然后郁岚清的剑,却比它逃跑的速度快得多。 一剑止行,两剑毙命。 干脆利落,没有任何一道多余的招式。 船舱内四人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见郁岚清将鳞斑鳗的尸体带回了船舱。 司徒渺是和郁岚清切磋过的,“数月未见,郁道友如今的剑法比在仙门大会时更精进了!” 这就是剑修的实力! 徐凤仪和金邈与郁岚清同为金丹境,不过他们自问,自己做不到这么快斩杀一条二阶鳞斑鳗。 在场人中修为最低的徐蛟淇,看了眼那条因出剑过快,以致丧命时连血都没有淌出来的鳞斑鳗,又看了眼站在一旁擦拭长剑,一副云淡风轻之态的郁岚清。 一双澄澈的大眼睛里满是闪烁着的星星。 “几位道友,我师弟于烹调一途颇有几分擅长,不如就让我师弟来为大家露上一手?”徐凤仪说罢。 徐蛟淇已将菜刀与案板从储物袋中取出。 船舱内剩下的没一个人擅长这种事,自然不会对徐凤仪的提议有任何异议。 不多时,珊瑚船内飘荡起一阵香喷喷的气味。 徐蛟淇只取了一部分中段的鱼肉,连皮带肉一起烤制,上面又刷了他自己配置的咸甜口酱料。 还没装盘,金邈就凑过去迫不及待地夹起了一块。 一口咬下去,先是牙齿触碰到表皮,清脆的“嘎吱”声,随后金邈便竖起了大拇指,“咸鲜焦香,表皮上还有一丝甜味,小徐道友的手艺果真不错,这手艺都能去品鲜楼里当大厨了!” 徐蛟淇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含蓄笑笑,手中的动作不停,对众人解释说:“还差一些火候,大家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船舱内香味越发浓郁。 不多时,徐蛟淇将身前小炉子里的火焰熄灭,把烤好的鱼肉分盘装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金邈手快的最先拿起一盘,徐凤仪帮坐在身边的司徒渺拿了一盘,随后又为自己端起一盘。 徐蛟淇则端上一盘亲手送到了郁岚清面前,“郁师姐,你尝尝这烤鱼可合口味?” 他将筷子一同递了过去,接着便说:“这条鳞斑鳗很长,还能做好多种口味,郁师姐要是不喜欢烤的,我还可以再试试做清蒸或红烧口味。” “不用那么麻烦。”郁岚清接过筷子,夹起一口。 她并不重口腹之欲,不过与师尊在一起久了,对于食物的鉴赏水平比过去高出不少。 这盘炙烤鳞斑鳗肉确实美味,表皮焦脆,鱼肉滑嫩,每一口肉都带着鲜味儿,此外刷在表皮上的酱汁还带着一丝丝甜,郁岚清尝过后的第一反应便是—— 这味道,师尊爱吃! 郁岚清又夹了几筷子。 徐蛟淇看得眼前一亮,主动说道:“郁师姐要是喜欢,不如我再多烤一些?” “烤吧,烤吧。我这有个大点的器鼎,自带火种,也可以给你当烤炉用。”说话的是金邈,他已经吃完了自己手中的那份,仍有几分意犹未尽。 说着就将一尊大鼎取了出来。 郁岚清想了想,也从储物戒内取出一物。 是瓶丹药,总不好白让人为自己劳碌。 “麻烦徐师弟帮我多烤上几份。” “郁师姐不用这么客气,你喜欢吃,我多烤一些便是!”徐蛟淇将那丹瓶推回。 郁岚清却没伸手接,“我是想麻烦你多烤几分,我装在储物法宝中带走。” 她不是没吃够,而是想多装几分带回去给师尊品尝。 想了下又接着道,“如果徐师弟愿意,你方才所说的其他口味,我也想一样多装一份。” 徐蛟淇没再推辞郁岚清塞进自己手中的丹瓶,他依稀能感觉出,郁师姐是个很有原则的人,自己若不收下,郁师姐便不会再让自己做事。 口中应着,“当然可以,我这就开始做。” 徐蛟淇将丹瓶揣入怀中。 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原来,郁师姐这么认可他的手艺! 珊瑚船继续在海上航行,船舱内不时飘出各种香味。 将椅子搬到化身烤炉的器鼎旁坐着的金邈,已经将肚皮吃得溜圆,这会儿正瘫在椅子上,揉着肚子,“小徐道友会做糖水否,我这里还有一些伏灵羊产的羊奶……” 若是会的话,他还能再来上一碗,溜溜缝儿! 不过话音才落,还未等到徐蛟淇回应,金邈便噌地一下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 脸色肉眼可见变得惊慌。 “出什么事了?”船舱内其余人的目光向他投去。 “我兄长来找我了,他一定是发现我不见了!”金邈紧张地取出一块上品传音玉符。 上面正散发着强烈的灵气波动。 波动越来越强,也亏得这是块可多次使用的上品玉符,不然此刻只怕早就已经碎了。 金邈眼睛一闭,认命地向着玉符打出一道灵力。 金钊宗主略显威严的声音,立马出现在船舱中,“金邈,你去了哪里?” 询问开头。 金邈睁开眼睛,眼珠滴溜一转,正想编上一句答案。 就听自家兄长呵道:“你在去南洲仙露谷的路上?我说了多少次,禁止你私自返回南洲,你就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是吧?” “……不敢不敢,兄长您消消气。”金邈一脸尴尬,想将那玉符中的声音收敛一点。 奈何上面的灵气波动太强,凭借他这点修为,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金钊宗主中气十足的声音,依旧响亮。 只听他一口命令:“现在,立刻,马上掉头回来!” “诶,您小声点,给我留点面子……” 金邈尴尬地冲船舱内四人笑笑,目光落在郁岚清与司徒渺身上,心里忽然就有了注意。 脸上的紧张与忐忑忽然一扫而空,接着理直气壮起来,“不行啊兄长,我不能回来!” 当金钊宗主怒气冲冲地问出,“为何不行?” 下一句,他便开口解释:“与我结伴去仙露谷的,还有玄天剑宗的郁岚清道友,和天衍宗的司徒渺道友。” “进仙露谷的条件,兄长您也知晓,我自己回去倒是无所谓,可我们五人同行,缺一不可。” “您总不好叫我一个人,耽误了另外四位道友的机缘吧?” 一句说完,金邈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 妥了。 他兄长是个要脸面的。 “道德绑架”这一招,对他兄长素来管用!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64章 身具慧根 正如金钊对金邈的了解。 金邈对于兄长金钊的认识也十分到位。 此话一出,传音玉符静默了一瞬,旋即金钊那暴躁的声音沉稳下来,轻咳一声之后,开口说道:“既然你与其他道友结伴,那便不急于一时返回,待仙露谷关闭以后,再与道友一同返回即可。” “不过出行在外,万事仍需小心,尤其是遇到菩提宗之人,记得避着一些。你莫嫌为兄话多……” 金钊宗主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需要注意的事项,金钊操控灵力,在珊瑚船外拨弄出一朵朵浪花。 海浪拍打的声音尽数传入传音玉符,金钊将玉符挪得离身前稍远了些,扯着嗓子说道:“兄长,你说什么?我这里风浪太大,先不与你说了!” 说罢,便“啪”地一下撤回灵力,将传音玉符一把塞回储物镯子。 金邈的动作一气呵成,显然相似的举动已经做过了无数回。 “让诸位见笑了!” “我兄长他就是婆婆妈妈……不过上了年纪这些人,尤其是修为高、辈分高的,就是话多,喜欢说教。想来几位道友的师尊也是如此吧?” 金邈的目光在船舱内几人脸上划过,最后率先落到了郁岚清脸上。 郁道友的师尊据说辈份极高,自己这番话郁道友定能感同身受。 郁岚清“感同”不了一点,见金邈看向自己的眼中,尽是一副“寻求认同”的目光,她将眉头轻皱,满脸认真地摇头道:“并不是。” “师尊的叮嘱都是金玉良言,我自当专心聆听,字字谨记。” 别人师徒、兄弟的事,郁岚清不好妄言。 但她与师尊绝不是金邈说的这样。 师尊说的每一句话她都爱听。 不耐烦? 那又怎么可能呢? 多宝宗地下第三重天地。 传音玉符上的灵气波动骤然消失,金钊宗主的脸,刷地黑了下来。 思虑片刻,还是忍不住朝地下第一重天地赶去。 虽然金邈说的是他与郁岚清、司徒渺商议好结伴同行,但金钊宗主仍旧不太放心。 自家弟弟是个什么德性,金钊宗主最清楚不过。 那就不是个靠谱的! 他怕弟弟忽悠了别人,更怕弟弟回头捅出更大的篓子,再牵连了别人! 可是路途过半,再过不久,他们都该抵达仙露谷了。 这时再去拦人,已来不及。 事已至此,也只好去与沈道友和白眉道友先打声招呼…… 地下第一重天地,客院内。 沈怀琢与白眉道人正坐在树下石桌两侧。 桌上摆着一壶灵酒,两碟灵果,还有几碟下酒菜与酥皮点心。 酒,并不是白眉道人寻来的白毛长命猿所酿灵酒,而是沈怀琢的私藏。不过那两碟别处难见的果子,却是白眉道人拿出来的。 这是他前几日的收获。 他那卦象准了一半,离开多宝宗驻地一路向北,确实找到了一群白毛长命猿,不过现在还未到这些猿猴酿酒的时节。他没寻到酿好的灵酒,只弄了些酿酒用的果子回来。 还别说,挺甜! “老道近日卜卦技艺越发精进,你看,老道徒儿机缘那事也算准了。”几杯灵酒下肚,白眉道人谈兴正浓,掏出罗盘与签筒,就对沈怀琢道:“道友可要老道再算一卦?” “免了!”沈怀琢举杯,“饮酒便是,莫谈其他。” “也好,也好。”二人对酌一杯。 微风拂过,金钊宗主的身影出现在石桌旁。 面色凝沉,语气严肃:“二位道友,在下有一事相告……” 几句话,他将自家弟弟拐带两人徒弟去了南洲的事交代清楚。 石桌两侧坐着的人,听完却面色未变。 看上去都不着急。 白眉道人指了指空着的石椅,“坐着聊,你站那么高,老道仰头仰的脖子疼。” “……”金钊宗主被白眉道人指尖探出的灵力一扯,一屁股坐下。 接着就被沈怀琢塞了一只酒杯,“你也尝尝这好酒。我徒儿在特意买来孝敬我的,还有那几碟酥皮点心,也是我徒儿特意寻的我爱吃的口味。” 刚坐下的金钊宗主,尚来不及有什么表示,白眉道人就觉得杯里的酒,顿有几分不是滋味儿。 想了想,他将自己的签筒拍在案上,“老道这一筒竹签,看见了吧?上面的签文,全是老道弟子亲手一个字一个字刻上去的。” “嘁。”沈怀琢翻了个白眼,站起身,展示腰间嵌着龙纹金丝扣的玉带,“瞧见没?我徒弟,亲手一点点打磨的玉石,磨了好几年才凑出这一副玉带!” 白眉道人也不服气的站起身,又把自己的拂尘甩了出来,“老道弟子日日用钟山石生成的灵液,帮老道打理灵器。” 沈怀琢“啪啪”甩出药壶,药盒,香盒,“我徒弟为我疗伤,亲自去学了炼药、辨香!” 人心中的悲喜并不能够共通。 金钊宗主依旧坐着,听身旁站在那的两人一人一句,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灵宝宗,他那不省心的弟弟也去了,怎么没想着给他带点什么回来? 灵器,他藏宝库里一大堆,他那不省心的弟弟怎么没想着帮他打理打理? 病,他也是有过的,他那不省心的弟弟怎么没去学炼药? 金钊宗主越听越觉心中酸楚,情不自禁仰头将杯中的酒饮尽,又给自己斟上了一杯。 “你这人,怎么不声不响自己喝上了?” 白眉道人坐了回去,见金钊宗主愁眉苦脸,已染了几分醉意,撇嘴说道:“多大点事,不就是你弟弟去南洲秘境历练吗,你那弟弟比老道弟子修为还高呢,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两位道友,你们不知……”金钊宗主叹了口气。 对沈怀琢与白眉道人道出自己苦衷。 原来,金邈是遗腹子。他们的母亲查出有身孕时,父亲已经过世了一个月。为了给父亲超度,父亲过世后,他们的母亲一直住在一座土神庙中清修。 正是一日诵经之时,母亲发现了腹中胎儿气息。 本是喜事,结果菩提宗的人找来,非说恰逢菩提宗善能大师于土神庙中坐化第七七四十九年整。母亲腹中的胎儿,必是善能大师转世,生而具有慧根,待出世后,他们要带回菩提宗修佛。 “家母修为不高,因家父过世伤心过度,邈儿出生后不久她便离世。” “菩提宗那些秃驴,非说这正坐实了邈儿大能转世,生具慧根的身份。寻常修士不配为大能之母,受不得这么大福分,才会早早离世。”再提往事,金钊仍是气恼万分。 他比金邈年长近百岁,那时已有金丹后期修为,比母亲修为高出许多。母亲过世,金邈便被他带回了多宝宗,是他几十年来又当爹又当娘的把弟弟养大。 他绝不可能将弟弟送去佛宗,交给那些秃驴。 “邈儿自己也不想修佛,我是担心他回南洲,再遇上那些秃驴,被他们使外招蛊惑走。”他弟弟可不是个心志坚毅的。 过去菩提宗的人,就试过拿好东西引诱。 差点成功。 金钊怀疑,若非佛宗不食荤腥的戒律,没准弟弟现在已经剃了光头! “哎!”金钊长叹一口气,抓起酒壶,将剩下一点底儿都干了。 沈怀琢难得没说风凉话,又摆上一壶新的灵酒。 不过这回没拿徒弟孝敬的,拿的是自己的私藏。 东洲没有佛宗,白眉道人没怎么和佛修打过交道,不过早些年去西洲历练过,对佛宗的戒律略有了解。 白眉一挑,他问金钊:“何不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如何一劳永逸?”金钊一愣,继而拱手一礼,真心说道:“还请道友赐教。” “这还不好办?”白眉道人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佛宗禁弟子婚配,直接为你弟弟寻个双修道侣,把戒律破了,不就成了?” 金钊宗主醍醐灌顶。 愣了半晌,手中的酒壶“啪”地放下,看向身旁的白眉道人和沈怀琢,眼神越来越亮。 搓了下双手,几分期待,几分忐忑地问:“二位道友,你们看家弟如何?” “虽说家弟为人略有些跳脱,但胜在心志纯善,赤子之心,单土灵根的资质亦胜过大多数人。” “我们多宝宗底蕴虽不如二位的宗门,但就属上古法宝多,若是二位看得上我这弟弟,我愿用一整座古仙府遗迹的珍藏表明诚意,待到结缘大典当日,再添三张古仙府宝图作为贺礼!” “二位的高徒在下都见过,无论哪个都是极好的,在下定将倾力支持,刚好他们如今结伴同行,若能培养培养感情……” 金钊宗主说得兴起,未注意身旁两人脸色已越来越黑。 他的话音未落,白眉道人放在案上的拂尘已经回到手中,拂尘一卷,便将他从石凳上卷起。 同一时间,沈怀琢手中的剑符也拍了出去。 金钊宗主只觉身体与神识一瞬间都被禁锢,来不及反抗,就被剑光抵住后背,从院中打飞了出去。 他的身影,仿若一颗流星,在多宝宗地下第一重天地中划过。 伴随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院中那两位为人师者,异口同声骂道: “滚!”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65章 道友留步 “所以说,你兄长不让你去南洲,就是怕你遇上菩提宗的人?” 就在方才多宝宗内,金钊宗主与沈怀琢、白眉道人讲述事情原委的同时,航行在海上的珊瑚船里,金邈也与四位同伴解释了这件事。 看到四人讶异的目光,他叹口气,“不光是菩提宗。还有言真宗、摩罗宗、慈恩禅寺等佛宗,也都多次派人劝说我拜入他们门下。” “兄长提防的是所有佛宗。听闻西洲佛道盛行,南洲那些佛宗都迁去了西洲,这次回来没准还会带回西洲的佛修,到时候备不住有更厉害的佛宗觊觎我……” 说着,他耸了下肩,颇为苦恼地说道:“哎,谁让小爷天赋太好。” “……”这种天赋,显然金钊宗主是不想让弟弟拥有的。 司徒渺好奇问了一句:“那你想修佛吗?” “当然不想!”金邈想也不想就摇头道,“谁愿意天天吃斋念佛?那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滋味?” 就因为这? 倒也像是金邈这性子,会回答出的话。 船舱内四人露出恍然的神色,金邈面色却变得严肃了起来,带着几分憎恶地道:“那群秃驴道貌岸然得很,表面与我客客气气,恭恭敬敬,背地里没少说我兄长与爹娘的坏话。” “呸!我爹娘不配生我,我兄长不配养我,那谁配,他们吗?” “他们哪是看中了我,分明是看中了善能大师坐化前得到的传承。”金邈压低声音,小声与船上的同伴们讲:“我听说善能大师坐化以前,找到过上古佛宗净土宗的遗迹。” 对上四双茫然的眼,他接着说:“你们不知,佛道好几家宗门都是自净土宗演化而成,不过净土宗最正统的传承却早已断代,这些个佛宗恐怕做梦都想得到净土宗的传承与珍藏。” 所以说,他们哪里是真心看中他的天赋,想要收他为徒? 分明是有利可图罢了! 东洲没有佛宗,北洲亦然。船上四人都从没与佛修打过交道,不好对佛宗与佛修的品性如何过多置喙。 不过不管修哪一道,总有人心怀大义,无私高尚,也总有人人品低劣、道德败坏。 就好比月华剑尊与长渊剑尊,同出一脉,不也相差甚远? 郁岚清心里如此想着。 身旁,徐凤仪疑惑问道:“既然你与你兄长都那么厌恶佛宗的人,不想与他们打交道,那这仙露谷你又何必千里迢迢,违背你兄长的心意,非去不可?” 她要去,是因为他们宝莲宗缺灵石。 不过要是早知道,大师兄带回去的鳞斑鳗那么昂贵,想法多捕几条鱼也行,未必需要大老远跑去南洲的秘境。 话扯远了。 金邈什么都不缺,非要凑这个热闹作甚,总不能就为了与其兄长对着干吧? 徐凤仪并未这么问出口,但眼神十分明了,金邈面色一窘,拧眉反问:“我是那么闲的慌找事的人吗?” “我要去仙露谷,是为了找一种名叫鸿蒙果的灵果!” “鸿蒙果?”四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金邈给了他们一个“你们真没见识”的眼神,接着便开口介绍起来:“大道鸿蒙,混沌永恒。传说鸿蒙果蕴含一丝天地鸿蒙之气,可蔑视一切规则,治愈任何伤势。” “我兄长早年受古仙府大能传承时,受过一些暗伤,丹药难愈,影响修行,但要是能有一颗鸿蒙果,一切问题就将迎刃而解。” “原来如此。”金邈是为了兄长才要跑这一趟。 郁岚清有些感同身受的同时,对他所说的鸿蒙果已有几分向往。治愈一切伤势,这么说,师尊的身体不也能够大好? 不过向往归向往,她心里还保有一丝理智,“这世上真的有鸿蒙果存在吗?”蔑视一切规则,听上去就有些不大靠谱。 司徒渺点了下头跟着问道:“过去可有人在仙露谷中找到过鸿蒙果?” “那倒没有。”顶着四道询问的视线,金邈额上冒出一滴冷汗,瞥头看向珊瑚船窗外。 半晌,有些尴尬地开口道:“那鸿蒙果,是我在一部话本里看到的。” 四双眼睛,同时瞪大。 金邈急急忙忙接着解释:“那不是一般的话本,是刻在一块古玉玉简里的话本,看上去传承许久,记载了一位修士一生的究爱恨情仇。备不住是哪位上古大能以自身经历写下的话本!” 郁岚清忍不住想到了多宝宗送给师尊的一箱子古籍、玉简,那里面的内容,也多与金邈所说的这个一样。难道说,金钊宗挖掘古仙府遗迹,连这些东西都不放过,就是为了给弟弟多找些东西解闷? 真是兄弟情深。就如她与师尊师徒情深一样。 见船上四人都未开口,金邈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们也不相信。” “我兄长也不信有什么鸿蒙果,不过我这不也是碰碰运气,万一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带些别的灵果回去也行!” 金邈说罢,便想将这话题揭过。 不然显得就他一个人相信话本,有一点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当他看向微微起风的海面,准备随便胡扯一句与天色有关的话时,就听郁岚清忽然开口问:“金道友还未说那鸿蒙果长什么样子?” “你相信有鸿蒙果?”金邈眼睛一亮。 “不太敢信。”郁岚清实话实说。 话锋一转,“不过要是有,我不想错过,我也想寻一颗回去送给我的师尊!” 金邈没想到,船上还有一位如此“识货”的同伴,当即兴致勃勃地讲述起话本上写的,鸿蒙果的特点与样子。 对照话本内容,一个讲得认真,一个记得仔细。 旁边另外三人看傻了眼,这还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海上的风,忽而起得更大了。 船身有些摇曳,众人不再闲谈,纷纷散开神识,关注着海面上的情况。 正值午时,日头高悬,阳光倾洒在海面上。 前几日这个时候,海上都是一片风平浪静,今日却不知怎么回事,自南向北刮起阵阵海风,使得珊瑚船向前航行,都变得费劲了几分。 “要不把船收了,换别的法器吧。”郁岚清提议道。 她身上还带了万里飞云,和前几日落潮宗送的那颗珠子。 都可以暂时充当大家的飞行法器来用。 “是那日,你师尊在鉴宝会上为你买下的万里飞云?”金邈眼神一亮,他还记得那件云朵模样的飞行法器,当时甚至还小小的嫉妒了一下。 谁让那时,他把手里兄长给的几十万灵石都败光了,不然这万里飞云,他也是有实力争上一争的。 “正是那日买的。”郁岚清微微颔首,祭出云朵。 “就换这个,刚好试试到底是你这云舒服,还是我的珊瑚船舒服。”金邈说着正要将珊瑚船收起。 却忽然注意到,前面西南方向,六七道由疾风形成的旋涡,正在快速朝这边席卷而来。 旋涡越来越大,不过瞬息,就已增长至十余丈高。 海水和一些一二阶小妖兽亦被卷入风中,声势越发浩大,带着几分以人力不可阻挡的气势。 内部十分宽敞的珊瑚船,在这几道旋风面前显得格外渺小。 郁岚清当机立断,将祭出的万里飞云换成了落潮宗送来的灵珠,“大家快快入内。” 无人犹疑。 五道身影迅速自珊瑚船,飞入变大的灵珠当中。 最快的两道旋风已到了近前,郁岚清赶忙操控灵珠向旁避闪。 灵珠哪怕变大,个头也比珊瑚船小上许多,五个人站在里面几乎肩挨着肩。不过此时这样大小的法器,刚好更易在旋风间灵巧躲闪。 郁岚清控制灵珠,余下四人则专注观察着那些旋风的轨迹。 都是自西南方向而来,不是专门攻向他们,而是最终分散到了不同方位。 不过饶是如此,如此浩大的旋风,依旧很难避开,幸亏他们刚才还没来得及飞上空中,不然依照这些旋风“头大脚小”的模样,此刻在空中将比在海里更难躲避。 接连险险避开六七道旋风,大家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见远处一艘灵舟,忽然调转方向,朝他们这边驶来。 “几位道友,还请留步,帮在下个忙!” 这慌乱的声音,听着竟有几分耳熟。 金邈最先辨认出来,“是灵犀宗滕云鹏那厮?” “快走,他会找人帮忙?准没好事!” 没人提出留下,彼此非亲非故,先前还有过一些小不愉快。 上来就喊救命,不是想要祸水东引,就是有别的隐患。 郁岚清记得,这些道理师尊都教导过自己。 当金邈喊出“快走”二字的时候,她已经操控灵珠向东南方向离开。 他们改变方向,后面的灵舟也跟着转变方向,一副紧追他们不放的架势。 不过灵珠与灵舟彼此间尚有一段距离,想要追上来也没那么容易。 这颗灵珠,原先是被落潮宗放在水晶宫顶端充当星芒所用。 除了避水、防御,最大的特点还有一个—— 亮! “站稳了!”郁岚清说罢,操控灵珠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这光芒足以瞬间晃花后面灵舟上的人双眼,给他们留出时间,收敛气息避入海中。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恐怖的威压突然出现在滕云鹏所在的灵舟后方。 四周海域忽然被锁定住。 海面一瞬间静止下来。 无论是滕云鹏的灵舟,还是郁岚清所操控的灵珠,在这股威压的控制下,都不能再移动分毫。 透明的灵珠内,众人同时回首,朝那恐怖威压出现的地方看去。 只见滕云鹏所在灵舟的正后方,一只长着蛇首的巨龟正在浮出水面。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66章 与天争命 那巨龟的目标,显然是滕云鹏所在的灵舟。 只见它细长的脖颈自厚重的龟壳下探出,用力撞向灵舟。 就在这时,水下又有一物出现,抵挡在灵舟与那蛇首巨龟之间。 正是那条先前护送着滕云鹏渡海的六阶青蛟。 不过此刻,这条青蛟的模样不再似先前给珊瑚船添乱时威武,蛟首、蛟身,都有不同程度的外伤,显然一副刚打过一架的模样。 蛇首巨龟见青蛟阻挡,愤怒地用头撞向青蛟。 然后就在青蛟甩尾抵挡的时候,它又猛地将头一缩,接着用厚实的龟壳蛟尾相撞。 青蛟吃痛,动作暂缓之时,那缩于壳下的蛇首再度探出,对准灵舟所在的方向,张大嘴巴,吹出一大口气。 这口气在海面上形成旋风,向灵舟席卷而去。 灵舟避之不及,被卷入风中,置身灵舟中的五个人都被这股巨大的力道甩了出来。 五人,一灵舟,在旋风中旋转翻滚。 那风并未停止,一路向前,正处在这个方位上的郁岚清五人眼看也要受到波及。 真是无妄之灾! “这是六阶大妖。”置身灵珠内的五人,神色同样凝重。 若是五阶妖兽,他们就算没有与对方一战之力,也能想法逃跑。 可六阶…… 那几乎相当于人修炼虚境的实力。 东洲已经多少年没再出过炼墟境强者了? 这如何对付得过! 打是不可能打的,可逃跑也没有那么容易。 “这颗灵珠能够抵挡五阶妖兽攻击,六阶怕是只能抵挡一下。” 郁岚清一手剑符,一手青鸿剑,站在直面旋风袭来的方位,快速交代身后同伴道:“灵珠一碎,你们便各自施展手段,向远遁行。” “要走一起走,我这罗盘也能抵挡一下。”司徒渺罗盘正中心的风水石亮光大作。 徐凤仪和徐蛟淇同时向宝莲注入灵力,那朵巴掌大小的莲花,幻化成一道将五人包裹在内的虚影。 金邈一咬牙,扯下脑袋上的金冠和腰间的玉佩,“都是上古法宝,多少有点用处,你们都有遁行玉符吧?” 五人彼此对视一眼,哪怕是六阶妖兽,也没有坐以待毙的道理。 他们要全力以赴,为自己拼出一条生路! 这时,被巨龟撞入海面下的青蛟已经重新从水下探出。 它自然不会管郁岚清五人的死活,而是率先冲向被卷在风中的滕云鹏。 尾尖一勾,便将滕云鹏一人从风中勾出。 风已到了近前。 被风裹挟在天上翻滚的灵舟,已变得四分五裂,而那另外四人当中,有三个人都已不再挣扎,生死不知。 只剩下一个金丹境大圆满修为的水灵根修士,还在不断尝试利用裹挟在风中的海水逃脱。 旋风近在咫尺。 灵珠内静得连呼吸声都止住,五个人各自准备好最强的防御手段。 呼啸的疾风触碰到灵珠,只一下便将这颗透明璀璨的灵珠,如先前滕云鹏的灵舟一样卷入风中。 灵珠在风中翻滚,轻微的咔嚓声出现在耳边。 是灵珠即将碎裂的征兆。 郁岚清不再等待,手中的两道剑符同时挥出,同一时间,手中的青鸿剑已化为巨大的剑影伫立在身前,人剑合一,与那两道剑符发出的剑光配合,三剑共同组成一个三角,将整颗灵珠包裹在内,阻挡住疾风。 司徒渺紧随其后,将手中罗盘甩出,罗盘上镶嵌的风水石散发出与先前灵珠相同璀璨的光芒,上面刻着的五行八卦符文一个个飞出,落入剑光当中。 三道剑光的气势,瞬间就比方才扩大一倍。 徐凤仪与徐蛟淇师姐弟二人,不断向宝莲内注入灵力,将那宝莲的虚影再度变大,以至能将灵珠内四个人以及化作剑光的郁岚清全部接住。 金钊手中的玉佩与金冠同时抛出,一个抛向旋风,另一个抛入海中。 只见海浪瞬时翻涌的猛烈起来,翻滚的海浪似乎阻挡住旋风继续扩大的趋势,同一时间风中传来“噼里啪啦”类似雷击的声音,风势似乎稍小了两分。 趁着这个架势,那三道抵挡在灵珠旁边的剑光越来越盛。 以灵珠为中心,这道旋风终于逐步瓦解。 灵珠从十余丈高的空中向下坠落,已经恢复原本大小的青鸿剑被郁岚清抓入手中,一人一剑亦向下落去。 盛开的青莲虚影将他们全部稳稳接住。 布满裂纹的灵珠,缩回掌心大小,回到郁岚清手中。 不远处,已经重新与青蛟打在一起的巨龟,似乎注意到自己的攻击被人瓦解,瞪着眼睛朝这边望来。 赶在五名人修遁行玉符催动以前,散开威压,锁定住这方海域。 所有灵气波动霎时止住,遁行符根本催动不得。 巨龟眼中露出一抹仿佛不屑般的神情,一边用龟壳撞开与自己缠斗在一起的青蛟,一边朝郁岚清五人所在的方位张开嘴巴,似要再度发起新的攻击。 “还来?”五人脸色一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郁岚清抬手往嘴里塞了一把补灵丹,握紧青鸿剑。 司徒渺双眼一闭,双手结印,手中的罗盘赫然变大盘旋于空中。 徐凤仪与徐蛟淇师姐弟对视一眼,同时结印,盛开的莲花瓣开始一瓣瓣合上,同时,一水、一火两条由术法所化的龙影出现在莲花旁,哪怕置身大海,由火灵力构成的那条依旧比水灵力那一条瞧着威猛一些。 金邈的手中则突然多出一把金光闪闪的短柄铲子。 瞧着不像武器的铲子,上面却散发出强烈的灵气波动,一看就不是凡品。 眼前的六阶大妖,显然是将对滕云鹏等人的怒火迁怒到了他们身上。 实力相差悬殊,那头六阶大妖根本不会给他们辩解的机会。 在它眼中,不过金丹、筑基修为的郁岚清五人,与那些海中供它果腹的小鱼,没有任何区别。 在它看来,先前未能一击毙命,只是疏忽,补上一击即可。 它的不屑与轻视显而易见。 可六阶大妖又如何? 修行,本来就是逆流而上,与天争命! “拼了,我就不信它能一直锁住整片海域。”只要有一瞬的生机,他们就能从这里逃出去。 五个人全力以赴,争这一线生机! 多宝宗,地下第一重天地。 沈怀琢与白眉道人刚合作揍了金钊一顿。 二人重新坐回树下石桌旁,白眉道人拂尘一甩,桌上的灵酒重新满上。 他见沈怀琢没有抬手,便用灵力托住其中一杯,直接送去他的面前,“沈道友,合作愉快,不与老道庆祝一杯?” 对面,原本一副潇洒从容之态的沈怀琢却在一瞬间变了脸色。 霍然起身,飘在面前那杯酒被他突然的动作带动地泼洒在地上。 “……不喝就不喝,道友这么大火气作甚?”白眉道人讪讪说道。 看了一眼桌上空了的几只酒壶,有点心虚地想,也不是他老道贪杯,还不是平日被那几个好徒儿管得太狠? 一个两个,都不让他饮酒。 生怕他喝醉了出去给人瞎算,再被套了麻袋。 “喝个屁,再喝你徒弟就死海里喂鱼了!”那倒没什么,问题是别连累他家小徒弟。 沈怀琢不再理会白眉道人,原地攀膝一坐,便将双星剑取出,神识浸入于其中。 看着沈怀琢席地而坐,严阵以待的架势,白眉道人摸不着头脑。 翻掌变出一杯灵泉,灌入口中醒了醒神,他将自己的签筒抓入手中。 一阵念念有词过后,从中甩出一签。 下下签,生死之危! 原本染着酒意,泛着两坨红光的面颊一下子变得惨白。 手一哆嗦,手中的竹签落在地上。 白眉道人的醉意彻底被吓没了。 说好的天大的机缘呢,怎么变成生死之危? 完犊子,他算命的技艺果然不如观天。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给自己徒弟瞎算! “出了何事?”金钊宗主方才被剑光冲出了“坟包”,才刚飞回来。 虽然为自家弟弟不被看好而感到憋闷,但本着与那两大宗门交好的心思,还是认命地飞回地下第一重天地,准备向沈怀琢与白眉道人道一声歉,说一声自己欠考量。 哪知才刚飞回客院,就看见沈怀琢席地而坐,眉头紧锁。 而旁边的白眉道人脸色煞白,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受这诡异的气氛渲染,金钊宗主也跟着心神一颤,接着目光便落在白眉道人身前那根写着“生死之危”的下下签上。 心神俱颤,眼前一黑。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67章 莫找错对手 海上风浪大作,唯有两头六阶大妖周围这片海域,像是被禁锢住一样。 骇人的气势在海上蔓延,海中的低阶妖兽纷纷四散向远处逃离。 六阶青蛟修为浑厚,按说不应该打不过一头刚迈入六阶没多久的蛇首玄龟。不过它一直有所顾忌,为了护着身旁的滕云鹏,不敢全力施为,只能落入下风。 再次被玄龟厚重的龟壳撞开,青蛟的身躯拍打在海面上,溅起一道巨大的水花,不过这水花却没沾湿滕云鹏半片衣角。 与庞大的蛟身相比,甚是渺小的人影,正被牢牢护在头后的位置。 眼见那头蛇首玄龟的注意被一旁另外几位人修引走,青蛟反击的动作为之一滞,蛟尾在水下轻轻一甩,转身便欲向相反的方向逃离。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比六阶大妖强大无数倍的神识,突然出现在海中。 这突兀出现的神识,让青蛟心底生骇,身形僵硬了一下。 身旁,已经张开嘴巴,凝出妖力,准备发动术法袭向远处几名人修的蛇首玄龟,忽然听见一道冷厉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 “莫要找错了对手,你的对手是那头青蛟!” 这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声音,带着警告、威胁的语气,蛇首玄龟却不敢生出半分恼意。 若是修为相当的妖兽或者人修这么冒犯它,它定要打上一架,就好比撒野撒到它地盘上的那个嚣张小儿,和他带来的青蛟! 可这道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神识,明显比它强出许多,让它心里连一丝反抗之意都无法升起。 六阶妖兽已有不弱于人的脑子,只一瞬它便猜到这神识为何警告自己。 因为那几位人修! 方才招惹了自己的嚣张小儿有一条六阶青蛟相护,这几个修为低微却能打散它招式的小儿,背后也有大能相护! 它虽突破了六阶,可在大能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这样的大能,恐怕动动手指,就能将自己小命灭了! 该如何抉择,根本不需要犹豫。 反正惹到它的,又不是这几个大能护着的小儿…… 蛇首玄龟一撇头,就将凶狠的目光重新对准青蛟,毫不迟疑地张嘴喷出一道疾风。 当疾风击中蛟身,脑海中那道强大恐怖的神识,终于消失不见。 蛇首玄龟明白,自己做对了! 为让大能彻底息怒,不要记恨上自己,思虑一瞬,它又偏回头去,冲不远处那几位人修小儿吐出一道不带杀意的风。 它得把这些大能护着的人送远一些,免得受到它与青蛟打斗波及! 合拢的莲花飘浮在海面上,置身莲心中的五个人严阵以待,已做好倾力一搏的准备。 身为单灵根修士,他们都是同辈中佼佼者,心中自有与天争命的傲气。 哪怕对手是一头六阶大妖,也不会轻言放弃。 他们要活下去! 郁岚清一手青鸿剑,一手剑符,背在身侧的双星剑散发着浅浅温热。 金邈的铲子赫然变大数倍,司徒渺罗盘上的符文也开始一道道飞出。 徐姓师姐弟稳稳操控着身下的莲花,和那两条术法凝结的水龙与火龙。 他们都做好准备了! 然而,向他们袭来的旋风,威力却比先前弱了一半。 五人不知缘由,不敢大意,依旧全力以赴。 那道本就威力不强的旋风,没费太大劲就被五人联手化解。 方才还将“矛头”对准他们的蛇首玄龟,似乎对他们突然失了兴趣,目光又从他们身上,移回到六阶青蛟身上。 顾不上思索其中缘由,五人一刻也不敢耽搁,同时出手,将百里遁行符催动。 一瞬间,灵光包裹住已将花瓣完全合拢的莲花,就在莲花即将被遁行符送走之际,那蛇首玄龟又突兀地撇过头来,冲着他们吹出一道风。 “哎!”白眉道人与金钊宗主相视而叹,面色一个赛一个地愁苦。 眼见身旁沈怀琢仍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双目紧闭。 二人心里越发感到不安。 这得是出了多大的事? 下下签啊! 他们的徒弟/弟弟,不会团灭了吧? 金钊宗主甚至趁沈怀琢未睁眼之际,传音看守本命灵牌的弟子入内看了一眼,暂时没事。 但不以为着等下也没事。 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白眉道友,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事,要不你再算上一卦?若是卦象不利,我这便集结人手,出海去寻他们!” “也好。”白眉道人拿起签筒,双手结出一道法印。原本在签筒中插好的一根根竹签,向上探出少许。 “道友抽上一签吧。” 金钊扫了一眼那些一模一样的竹签,再未完全离开签筒时,上面的签文一片模糊,哪怕神识也无法看清。 把心一横,他凭感觉随便选了一根。 随后却将视线摇头看天,根本不敢看手里一点点显露出签文的竹签。 耳边传来白眉道人似惊讶般吸气的声音。 金钊宗主连忙询问:“道友,签文到底说了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自己睁眼看看!”白眉道人的声音,似不像先前那般忐忑。 金钊宗主低头一看,只见手中竹签上的大字赫然显示—— “上上签,百事顺遂。” “嗯?”金钊宗主错愕不已。 就在这时,沈怀琢睁开了眼。 两道目光同时黏住了他,争先恐后地开口问:“沈道友,老道那徒弟现下可有性命之危?” “沈道友,到底出了何事,他们那边现下情况如何?” “无事,不过是遇上了一头不开眼的妖兽。”沈怀琢其实认为,自己不出手,用神识吓唬那头灵兽,自己徒儿五人也能跑得掉。 不过是要付出一些代价。 他出手,倒不是因为舍不得徒弟受点小伤,历点凶险,主要是不想让始作俑者好过。 凭什么他徒弟受牵连之苦,真正该挨揍的玩意儿却逃之夭夭? 哪有那么美的事? 看着沈怀琢舒展眉头,有些气恼却已不再紧张的脸,白眉道人与金钊宗主终于松了口气。 金钊宗主看看手中的“上上签”,再看看仍旧留在地面的那根“下下签”,无语地朝白眉道人说道:“道友这算得也忒不准了!” 蛇首玄龟最后吹来那道风,速度奇快,却不带有丝毫攻击力,反倒有几分温柔似的。 温柔的风,与灵符的力量合二为一,一瞬间将面露错愕的五人送出很远。 远到早就超出遁行符的百里范围。 遁行符催动时,只能决定一个大致的方向,实际施展起来会有一些偏差。合拢的莲花原本漂浮在海面上,现在被卷入海水中翻滚。 不知到底滚了多远。 “两位徐道友,快让这莲花停下来吧!” 司徒渺后背靠在莲瓣上,攀膝端坐,用灵力将自己牢牢“扒”在莲瓣与莲座,不至于被甩得东倒西歪,但却转得越来越头晕目眩。 旁边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徐凤仪、徐蛟淇师姐弟的姿态与司徒渺相仿,也紧贴在莲瓣上,一边控制住自己身体不晃的同时,一边不断凝结法印,将灵力注入莲花。 不过片刻,徐蛟淇的脸就白了,“我无法让宝莲停下来!” 徐凤仪往师弟嘴里塞了一颗补灵丹,自己头上也冒出少许冷汗,“不好,我们好像正巧被卷进了一道海底暗流。” 郁岚清坐在徐凤仪对面,徐凤仪与徐蛟淇尝试控制宝莲的时候,她将神识探了出去。 宝莲在海中快速移动着,四周却没有除了他们以外的其他气息。 连品阶低些的海中妖兽,或者不入品的鱼儿都没有。 静得有些出奇。 “没准是刚才那两头六阶大妖斗的太猛,把附近的妖兽都吓跑了。”金邈没有像其余四人一样,用灵力将身形抵住莲瓣。 他的身体随着莲花一起东倒西歪,一会儿甩到这头,一会儿又甩到那边。 见四人全都表情凝重,咧嘴劝了一句,“慌什么,暗流也总有停下的时候。” “反正小命是保住了,大不了我们等下多用几张遁行符,应该能赶得上仙露谷开启!” 他的话音刚落,暗流的速度仿佛一瞬间提升了数倍。 “砰”的一声,金邈的脑袋撞在了司徒渺身旁的罗盘上,再往旁一甩,又磕上了郁岚清的剑鞘。 伸手一摸,竟鼓出两个对称的包。 郁岚清见状挥动灵力,将他按在了一旁空着的莲瓣上,这才避免他头顶继续被磕出第三个包。 “我刚试过,灵力无法穿透暗流,我自己炼制的剑符在暗流中也无法被催动。”郁岚清方才将神识探出莲花,尝试的就是这些事情。 闻言,司徒渺拧起眉头,“这样的话,用遁行符只怕也不稳妥。在暗流没停止前使用,很可能会将我们传送到其他偏离预期的位置。” “那还有什么法子?”徐凤仪努力操控莲花在暗流中保持平稳。 消耗了不少灵力,还是有些效果。至少现在莲花不再翻滚个不停,虽依旧随着暗流快速移动着,但花朵中坐着的人不再时刻有大头朝下的风险出现。 注意到这一点,郁岚清眸光沉凝。 灵力对暗流无用,但对他们自身还是有用的。 或许可以从这一点入手? “几位道友……”郁岚清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十息之后,大家做好准备。 包裹住他们的莲花,依旧由徐凤仪操控着。 余下四人,却将灵力覆上全身,倒数“三二一”后,同时猛地朝着一个方位撞去。 强力的冲击,带动着莲花终于偏离原本轨迹。 四人见有效果,急忙又聚起灵力撞了第二下。 暗流的速度,仍旧比他们撞击的力量更强。 莲花虽偏离了一下轨迹,却没被冲出暗流,且眼瞅着又要被卷回原处,郁岚清抱紧剑鞘,用力向前撞去。 剑气并未外放,全都被她作用到自己身上。 比先前强大数倍的力道,终于将莲花撞离暗流。 借着这股力道,以及先前暗流向北急冲的速度,还有徐凤仪控制莲花的力量。 三力合一,海中的莲花快速向海面浮去,飞出海面,冲天而起。 紧接着,便扎进一团浓浓白雾当中! 那雾似仙云缭绕。 有些像是郁岚清当初在玄通山秘境,闯入仙灵珠那九霄宗弟子试炼道场时的样子。 在这迷人视线的团团云雾当中,原本牢牢包紧的莲瓣突然打开。 五个人被从里面抛了出去!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68章 我好像看见祖师爷了 身影在空中快速下坠,郁岚清握紧青鸿剑,一个翻滚便在空中悬停住身形。 青鸿剑自她手中飞出,通体玄黑的剑身托住她的身体。 凝神提气,她又再次向高空飞去,同时散开神识,搜寻起四位同伴的下落。 这些云雾似有一些隔绝神识的作用,按理说以她如今的神魂强度,神识所能看到的范围大抵相当于其他金丹中期或金丹后期修士。 可现在,她看到的范围还没有未结金丹时远。 “目”之所及,只有两道身影,金邈和徐蛟淇。 金邈正坐在他那把变大了的金铲子上原地打转,呼喊着其他人的名字,徐蛟淇则在他下方不远,身体被莲花托住,不过好似晕了过去,一动不动,对金邈的呼喊毫无反应。 剑影一闪,郁岚清朝那边飞去。 离得近了,金邈也注意到她的到来。 “郁道友!” “先去找小徐道友。”郁岚清指指斜下方,剑影闪动,再次窜了出去,金邈见状也赶紧跟在她身后。 没多远,便看到停在空中那朵绽开的宝莲。 失去灵力支撑,宝莲摇摇欲坠,不过还在勉力托住主人的身体。 躺在莲心处的徐蛟淇则闭着双目,脸色惨白,一副生死不知的模样。 “小徐道友!”金邈吓了一跳。 郁岚清御剑靠近,伸手探了一下,“没死,只是灵力耗尽,晕了过去。”说着顺手变出一颗上品补灵丹,捏开少年失去血色的嘴唇,一把塞了进去。 “诶诶,郁道友你倒是怜香惜玉点!”金邈坐在金铲上飞近。 “那交给你,帮他运化一下灵力,我再找找司徒道友和徐道友的下落。”郁岚清用灵力托起徐蛟淇的身体,放到金邈的金铲子上。 本就快要坚持不住的宝莲,一下子变幻回巴掌大小,飞回徐蛟淇的身边。 说罢,郁岚清接着向别处寻去。 一时却没找见那两人的身影。 四周皆是云雾,无论向哪个方向飞,都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象。 这厚重的云雾,让她不禁想到曾经进入过的天灵珠。 就是当初在玄通山秘境,封印着九霄宗弟子试炼道场的地方。 眼下的情况也有几分相仿。 进入天灵珠那次,自己是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引入高空,随后穿透层层云雾,直接被送入其中。 而这一回,仔细回想,除去他们自身为了脱离暗流所使的力道,冲出海面以后,似乎还有另外一股力量引着他们冲入高空。 只不过,当莲花扎入云雾,所有力量就像被猛然卸去。 不然他们现在也不可能这么自如地穿梭在云雾之间。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郁岚清凝眉,摸了摸身侧佩带的双星剑,却未将神识探入。 不知是不是错觉,先前在面对那头蛇首玄龟之时,她好似感受到双星剑传出一丝温热的气息。 不,应当不是错觉。 是师尊在忧心着她的安危。每一次生死关头,师尊都会默默守护,支持着她。 郁岚清心头被一阵暖意包裹,动容之余,不免开始自省。 她不能事事麻烦师尊,师尊还在休养,难不成让师尊忍着伤痛,劳心劳力翻阅师祖留下的手札,查找是否有相似之地的记载? 那未免也太不孝了! 危机之际倒也罢了,她不会独自逞强,可现在四周除了环境陌生,并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 这么想着,师尊的声音却突然在识海内响起。 “徒儿。” 多宝宗地下第一重天地,沈怀琢刚刚赶走聒噪的白眉道人与金钊宗主。 回到屋中本想小憩一觉,却不知为何,情不自禁碰了下放在手边的双星剑。 画面一触即现。 却非海中,而是一片缥缈云雾。 沈怀琢的瞌睡一下清醒了大半。 好家伙,蛇首玄龟这是给他徒儿吹哪来了? “徒儿,这是何处?”沈怀琢的神识强大,却也只能看见双星剑四周。 方圆十里以内,都是这样一片白茫茫的景象,还真不好判断到底是什么地方。 像这样平平无奇的云雾,九天上到处都是。 “弟子也不知晓,方才从海中出来,我们就到了这个地方。弟子正在寻找司徒道友和徐道友的下落。”郁岚清如实说道。 “回身,向上飞点,那个算命老道的徒弟在上面。”沈怀琢提醒。 郁岚清本想再向下寻寻,听到师尊的话,剑尖一挑,改变了方向。 不多时果然看到一袭黑白双色道袍的司徒渺出现在眼前。 此时她正踩在两枚变大的铜钱上,手执罗盘念念有词。 看到郁岚清,脚步一动,举着罗盘迎了上来,“郁道友,我正要往这边来寻你呢!” “我还算出另外一道气息,在正北方向。” “应当是徐道友,金道友和小徐道友都在下面,我刚刚已经与他二人会合。” 回答司徒渺的同时,郁岚清在心里感叹,师尊竟然比天衍宗的罗盘还灵。 可这定也是消耗神识的,师尊本就神魂有创,疑似有离魂之症,哪经得起这么消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郁岚清斟酌了下用词,劝师尊收回神识,安心休养。 沈怀琢道了声“好”,双星剑上的温热气息散去。 郁岚清将等在下面的金邈喊来,金铲上,徐蛟淇运化完补灵丹药力已经醒来。四人一同顺着罗盘指引的方向找去。 飞了差不多十里,终于看到徐凤仪的背影停在云雾中。 “徐道友?” 听到背后呼唤,徐凤仪这才回过神,抬手指向前方,“你们看那边。” 郁岚清四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透过层层云雾,远处仙山林立。 一座座仿佛伫立在云端的仙山上,有的耸立着异石,有的则有华美缥缈的仙宫。 一眼看去竟数不出到底有多少座山峰,只觉连绵不绝,似乎云雾那端是另外一方天地。 “那是什么地方?”五个人,没一个人有头绪。 众所周知,四洲之间隔着茫茫大海。 他们最初是在从东洲前往南洲的海域上,就算被暗流带向北边,这么短的时间,也不应当能抵达陆地。 “会不会是蜃景?” 司徒渺说,“听闻海上易生蜃景,可能我们眼前看到的景象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也可能是有什么上古遗迹?”金邈跃跃欲试,“要不咱们飞过去看看。我这把金铲,无论挖土还是撬锁,都堪称一绝!” “大家慎重。”郁岚清经历过一回天灵珠的事,知道有的地方好进,却不那么好出。 万一这里的云雾也向天灵珠那样,入内时没多大反应,等到离开就有诸多限制,甚至可能承受撕裂神魂的风险,那可就不妙了。 “郁师姐说得有道理,我们还要赶去南洲仙露谷,不宜节外生枝。”徐蛟淇道。 徐凤仪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座仙山山顶,那里耸立着一块像是凤凰展翅模样的异石。 光是远远观望,心里就有几分震撼与触动,她有些不甘就这么放弃:“要不我们再靠近一点看看?若是情况不对,便立即折身离去。” 一个未知的地方,何尝不是一种机遇? 没准比南洲仙露谷能获得的收益更多。 金邈对鸿蒙果十分向往,亦对眼前突兀出现的仙山感到好奇。 司徒渺摇摆不定,提议说:“要不我拿罗盘算算,大家再做决定?” 没人再提出反对。 遇事不决,先问玄学。 司徒渺深吸一口气,目光专注而坚定地落在罗盘上,风水石骤然亮起,在她的催动下,罗盘上的一道道符文仿佛活了过来。 四双眼睛同时看向罗盘。 就在罗盘即将给出答案的时候,云雾之外,远处仙山仿佛有一道白光划过。 与此同时一股力量将他们猛地向外推去。 郁岚清的青鸿剑横在身前,足有三人高的剑影出现,她的身体没入剑影之中。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云雾在眼前倒退。 恍惚间,她的眼前仿佛还掠过那被云雾环绕的一座座仙山的模样。依稀可见,那一座座仙山间有着不少人影出没。惊鸿一瞥,似都是修为高深的仙人。 片不知过了多久,风声止住,四周的云雾消失不见,郁岚清握紧青鸿剑停在海面上空。 身旁另外四人也停了下来。 司徒渺的身体在空中打了个晃,险些栽入海中。 郁岚清闪身过去,搀扶住她手臂,“你受伤了?” 看上去并无外伤,“是神识?” “没有。”司徒渺摇了摇头,双眼露出几分茫然,还有几分不可置信。 “我刚才,好像看见宗门壁画上的祖师爷了……”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69章 萧条 没等司徒渺说清“祖师爷”是怎么回事,二人就听身后响起“噗通”两下落水声。 原来是金邈手中的金铲没有抓稳,砸中了包裹住徐蛟淇停在海面上的莲花。花瓣一展,又顺势将过来捡拾金铲的金邈以及他那不算牢固的假发分别扫入水中。 “没事,没事。”金邈一把捞起漂在水面的假发,用灵力蒸腾干,扣回脑袋上。 徐蛟淇将脚下同样漂在水面的莲花变大了些,以便大家都能落在上面。 “司徒道友,郁道友,你们可有受伤?”徐凤仪向下飞来,见郁岚清一手搀扶着司徒渺,关切问道。 “我们也没事。”二人同时摇头。 大家在盛开的莲花上重新聚首,周围风平浪静,不见强大的海中妖兽,亦不见那些莫名出现的云雾,以及云雾那端的成片仙山。 郁岚清尝试着散开神识。 已经恢复如常,不像先前置身云雾时那样受到限制。 神识弥漫到海中,还能看到深处稍远些的位置,有不少一、二阶修为的海中妖兽正在游动。 一切正常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地方?”金邈也在散开神识向四周探查,神识范围以内,根本不见先前那些云雾的踪影。 若是此时他一个人在这里,备不住会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 可五个人,总不会一起出差错。 “我真的好像看见祖师爷了。”司徒渺又将方才眼前恍惚出现的场景描述了一遍,“就是刚刚我催动罗盘,想要算算能不能继续前行的时候,眼前突然一花,好像看见了祖师爷正在占天卜算。” “他老人家气哼哼地扫了我一眼,随后拿出个什么东西,朝我这边甩了过来,紧接着我们就都倒飞了出来!” 描述这事的时候,司徒渺脸上还带着一阵惊疑不定,她紧了紧手中的罗盘,忽然想到:“对了,祖师爷朝我扔过来的应该也是罗盘,比我手上的这块大一点,亮一点!”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你们祖师爷,可还在世?”郁岚清方才没来得及问。 “当然不在了!”司徒渺一口回答。 说完发觉自己这句话有歧义,又急忙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陨落过世。我们祖师爷早就飞升上界了,迄今已经过去了小一千年。” “那怎么可能在这见到他老人家?”金邈凭经验道:“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他老人家留下来的宝贝,危机时候可以保命的那种?没准刚才那地方有危险,你祖师爷留下来的宝贝显灵,把我们都送了出来。” “还有一种可能。”徐凤仪在旁接过话道:“人在危急关头,最容易想起对自己而言最重要,最值得倚仗、信赖之人,你祖师爷在你们宗门应当是信仰一样的存在吧,所以你才会在危急时刻想起他来?”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司徒渺抬起自己手上的罗盘:“祖师爷当年飞升以前,亲手栽下过一棵星叶榕,那树据说留有祖师爷一缕神念庇护。我们这一脉每一位亲传弟子所用罗盘的木料,皆是取自那棵星叶榕。” 也亏得那树够大,长得够快,这些年才没有被挖空。 顿了顿,她又说:“你们没去过我们天衍宗的宗门驻地,不知在我们宗门里……无论是议事主殿、还是祭天台、问星阁,里面的石柱、壁画刻的全是我们祖师爷的英姿。” 换句话说,但凡去过他们天衍宗,定能记住他们祖师爷的样貌。 她自己更是记得深刻。莫非在自己潜藏的意识里,祖师爷真的比师尊靠谱许多,以至她在危险关头,只能想到祖师爷而想不到师尊? 司徒渺恍惚想着。 郁岚清和徐凤仪结伴向北探了一段路,不多时又飞回来,对着三位同伴摇了摇头。 前面根本不见云雾。 郁岚清怀疑他们与那片地带可能根本不处在同一个空间,就好比修真界这一座座秘境,实际也都是区别于修真界的存在。 既然找不到,倒也无需刻意去找。 他们此行的目的仍是南洲仙露谷。 郁岚清将刚刚所见的一切以及司徒渺所述默默记下,准备等空闲时候再讲给师尊。 她看了一眼日头,辨认清方向,祭出万里飞云。 不知暗流到底将他们卷了多远,仙露谷开启在即,他们得加快一些速度了。 五人一拍即合,先坐上郁岚清的万里飞云。 商议好由郁岚清控制万里飞云,司徒渺根据罗盘和日头指引方向,全速前行,等到一日以后再换金邈的珊瑚船,这样两人交替着来也不至于太累。 可还未等一日过完,次日接近正午之时,远远便看到前方有陆地出现在眼前。 “前面就是南洲?”飞云内,除了金邈,其余四人都是第一次来南洲。 郁岚清控制飞云飞低了些,金邈低头向下张望,片刻点头肯定道:“是南洲!” 说着他自己也有些恍惚,“我们竟然这么快就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按照出发前的计划,他们需要七八日才能渡海抵达南洲。那还是按最短的距离来算。 这中间因为遇到蛇首玄龟的意外,他们顺着暗流飘荡出一段距离,原本还以为抵达南洲的时间会推迟一两日。 哪知非但没有推迟,还提前了不少! “你们看到右手边海面凸出来的那块半岛了吗?” 金邈指着一块在海面上多出来的陆地,那上面有一座小山,还有一些零散建造在山坡上的建筑,其中最醒目的当属建造在靠海那侧山坡上的水晶宫,“眼熟吧?” “那边是落潮宗在南洲的宗门驻地?”郁岚清猜测。 “没错。”金邈点点头。 摸着下巴,砸巴了下嘴感慨,“落潮宗靠那水下龙宫表演,一定没少赚灵石,不然这么大一座水晶宫,竟然舍得留在这不拆?” 像他们多宝宗,可是把能搬的都搬走了,连驻地里一块土坯都不放过! 飞云中其余四人,正顺着金邈所指,端详那座伫立在山坡上的水晶宫。 金邈的话音落下,大家尚未来得及移开目光,就见水晶宫顶塌下来几块砖石。 “……”只怕不是舍得不拆,而是根本不值得拆! 落潮宗这片旧址,与一行人要去的仙露谷正位于相反方向。 转了转方向,萧条的水晶宫与废弃驻地,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万里飞云的行进速度,也是在这时候慢下来。 郁岚清还以为是嵌入阵盘的灵石消耗空了,取出几块新的替换上去,却发现情况仍没有多少好转。 金邈收回瞥向窗外的目光,扭头瞧见这一幕,急忙摆手道:“郁道友,不是你这飞行法器的问题。” “嗯?”郁岚清似有所悟,伸手在控制万里飞云的阵盘上拨动了一下,飞云内部的禁制与小聚灵阵撤去,感受瞬间变得鲜明。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里灵气竟如此稀薄?” 金邈叹息着点头:“不然我们南洲的大宗门,也不至于都迁到东、西两洲。” 飞云内,徐凤仪与徐蛟淇也倍感惊讶。 一直听说南洲灵气凋零,可只有真正置身其中,才明白这对比有多强烈。 如果把他们放到南洲,想要修炼到如今修为,只怕要比在东洲多花上两倍时间。 司徒渺心有戚戚,紧随金邈之后叹气道:“我们北洲大部分地带也是如此,唯剩极北荒原保住灵气不散,不过也仅够维持荒原上那三家宗门所需。剩下的只能自寻出路。” 东洲,就是他们天衍宗为自己所寻的出路。 气氛有些凝重,金邈提议:“还是先落回地面吧,这里灵气凋零,飞行法器借助不了外界的灵气,只能消耗灵石,飞的还不一定有我们各自御器,或是在前面城镇赁几头灵兽拉车快。” “还有这种东西?”徐蛟淇好奇问。 “自是有的,灵气凋零也不是一日两日,车行在南洲生意素来不错。你们东洲倒是用不上这玩意。” 郁岚清控制万里飞云向低处飞,金邈给她指了最近一个城镇的方向。 这是一座名为“海珠”的中型城池,规模足足比玄天剑宗山门外的小城大上三倍。 可城门处进出的行人却格外少,从郁岚清一行落在城外,到走进城中,见到的人还不超过两手之数。 其中大多是炼气境初期或炼气境中期,就连炼气境后期的修士都罕见。 “这里靠海近,但凡有点能耐的,肯定早想法迁去东洲了。” 说话间,路过一栋伫立在主街道靠近城门的五层小楼。大门落锁,牌匾撤去,看着已有几分破败。 金邈伸手一指,有些遗憾地说道:“这里原先开了家品鲜楼分号,多宝宗迁离时还没关呢。我本想着刚好请几位道友尝尝品鲜楼的手艺,现在看却是没办法了。” “也无妨,赶路为重。”郁岚清扫了下四周,仍敞开门做生意的铺子,大多是些门帘较小的,“你说的车行在哪?” “就在前面街道拐角。”金邈循着记忆领四名同伴过去。 不出意料,果然又见到紧闭着的大门。 上面的牌匾倒是未撤,写着“云驰车行”四个大字。 “里面还有人在。”郁岚清感受到一道有些微弱的气息,不过整间店铺以及铺子后头宽敞的后院中,也只有这一道气息。 金邈叩了叩门,这“微弱的气息”走至门后,拉开了门。 是位身形有些佝偻的炼气境老者,对方看见眼前看不透修为的郁岚清五人先是一愣,旋即恍然道:“几位是要去仙露谷那边吧?我们车行的最后四匹云驰马半个多时辰前刚赁出去,几位要是早些过来,还能匀到两匹。” “若是不急,可再等半日,傍晚应当会有云驰马回来。” “不用,叨扰了。”五人都不愿原地干等着。 除了云驰车行,这萧条的城池里也没有其他值得停留的地方。 五人径直出了城门,各自御器,贴着地面向西南方向飞去。 不多时,便看见前面奔驰的四匹云驰马。 两两一起,分别拉着两辆马车,那马车的车架上还刻着“云驰车行”四字。 显然就是他们先前没赁到的那些。 “也不知是哪个宗门的,没准和我们一样也是刚从东洲赶来?”金邈从金铲上站起身,抻着脖子往前看了看,可惜那马车的车厢里开启着禁制,看不出来究竟坐了什么人。 正暗搓搓想提议把那两辆马车超过去,就见马车先一步停下来。 紧接着,隔绝神识的车帘挑开,露出几颗明亮的光头。 “……”金邈脸色刷地一白,往郁岚清和徐凤仪身后躲去。 “快,几位道友,咱们快走!”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70章 徒弟聪慧 虽然前面的人并没有开口自报家门,但那一颗颗光洁无发的脑袋,已经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佛修。 金邈催促完四位同伴,脚下的金铲“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郁岚清与徐凤仪对视一眼,各自抓住另外两人手腕,紧随其后,也赶紧追了上去。 “金道友,你慢点,后面的已经甩远了!”徐凤仪的本命灵器是一朵火莲,从花瓣到莲心都是火红的,还散发着热气。 飞出这么远,被拉到上面站着的徐蛟淇,脸都已经熏红了。 金邈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两辆马车并未追上,这才松了口气。 拍着胸口,有些愤愤地说道:“那群秃驴真是阴魂不散!” “他们从西洲过来,为何也在海珠城赁灵兽?”郁岚清问。 才刚松出一口气的金邈,一下又提起心来,惊疑不定地猜测:“他们,该不会是特意奔着我来的吧?” “不行,我得赶紧把这边的事情告诉兄长。” 金邈说着取出一块传音玉符,向内注入灵力,半晌上面却只有十分微弱的灵气波动。 金钊宗主那一贯中气十足的声音并未在上面响起。 金邈脸色微变。 司徒渺见状,也将自己师尊留下的传音玉符取出,情况与金邈那块相仿。 “许是距离太远,或者南洲灵气稀薄的缘故?”郁岚清不知道自己的双星剑是否也会像传音玉符一样失效。 控制青鸿剑平稳飞行的同时,伸手摸上身侧的双星剑,向内探入神识,轻轻呼唤了一声,“师尊。” 并无回应。 不过郁岚清记得,师尊说过两把双星剑为双生一对,无论哪一把出现任何变化,另一把都能感应得到。 这种感应无关空间、距离,是双星剑本身的能力。 既然如此,她或许有别的办法可以取代“传音”,与师尊联络上。 “司徒道友,你扶稳些,别掉下去。”郁岚清提醒一声站在自己身后的司徒渺,操控青鸿剑跟在徐凤仪的火莲后头,分出心神在双星剑中刻下神识烙印。 幸亏这是一把没有品阶的剑,留下神识烙印并不费劲。 不多时,郁岚清便将自己一行在云雾中的遭遇,以及抵达南洲后的事情讲述清楚,包括想要托师尊转告金钊宗主和白眉道人的话也简短留下。 如果自己的想法成立,等到师尊下一次查看双星剑的时候,就能发现自己留下的话。 五人继续向西南赶路。担心希望落空,郁岚清并未将此事告诉几位道友,不过她自己却忍不住查看了几次双星剑的情况。 并没有什么新的神识烙印出现。 不过也才过去半个时辰,未必是自己的猜测错误,也可能是师尊还未来得及查看。 深吸一口气,郁岚清决定专心御剑,明日一早再看! 沈怀琢是在一个时辰以后,发觉的双星剑中异常。 正是他午后小憩的时间。 按说这时候他并不会被外物打扰,放在手边的双星剑完好无损,意味着徒弟那边没有出现危险。 可这一觉,他怎么也睡不安稳。 才刚闭上眼,又忍不住睁开。 伸手抓向身旁的双星剑,神识探入,那边一片朦胧,隐约能感受到徒弟正在快速移动着,却看不真切周遭的场景,亦不能将神识散开。 甚是怪哉。 沈怀琢下意识皱起眉,紧接着便发现双星剑中留下的烙印。 是徒弟刻意给自己留下的话。 先是“报平安”与“说明传音玉符在南洲失效的情况”,接着便讲述了先前云雾中的遭遇,以及之后看到南洲灵气凋零的场景。 末了,还不忘让他转告金钊和白眉,那两人的弟弟、徒弟平安,只不过在南洲刚上岸不久,就遇上了一队佛修。 沈怀琢将徒弟所留的话来来回回看了几遍。 心底第一个反应便是—— 他徒弟真聪慧! 发现传音玉符与双星剑不好用后,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不死板、知变通,不愧是他沈怀琢的徒弟! 紧接着他便注意到徒弟所说,云雾中所见。 在留下这些神识烙印的时候,徒弟描述得甚是详细,不但讲了她自己看到的仙山、仙宫以及最后一闪而过的仙人,还讲了司徒渺那恍惚一瞥,以及他们几人对此的猜测。 不是蜃景,就是天衍宗祖师爷显灵。 只怕这件事再与修真界任何人说起,都会是相同的猜测。 不然,无法解释为何看见一位早在近千年前飞升上界的前辈。 没有人会认为司徒渺看见了祖师爷的真身。 最多不过一道留在下界的识念,或是自己臆想出来的样子。 可这世上……往往最不可能的才是真相。 一缕深思自沈怀琢眼底划过。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逐渐形成。 不过想要验证这个念头,还需要九天之上,那些闲得发慌的家伙出点力才是。 郁岚清真的认到了第二天才查看双星剑的情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当看到其中多了两道神识烙印,她惊喜地连脚下的剑都提速上下摆荡了两下。 司徒渺在身后紧紧抓住郁岚清的衣服,“郁道友,你别晃,我有点害怕!” 千万别小瞧剑修的速度。 要不是司徒渺抓得足够紧,差点被那两下甩下去。 她怀疑郁道友使出全力御剑飞行的速度,未必比元婴真君慢。至少她师尊那老掉毛的破拂尘,就没郁道友这黑剑飞得快! “抱歉。”郁岚清心道自己有些“得意忘形”,踩着青鸿剑放慢速度,坠在金铲与火莲后面,认真查看起双星剑中多出的两道烙印。 都是师尊留下的。 第一道回应了已经看过她所述的事情,并叮嘱她在南洲一切小心、玩得开心。 第二道则是说已经向金钊宗主和白眉道人转告了他们弟弟、徒弟平安的消息,顺带还带回了那两位委托他转达的话。 金钊宗主告诉弟弟:离光头远点,也不必太忧虑,他已经想到了一劳永逸的最优解。 白眉道人转告徒弟:既然祖师爷显灵,下回遇到危险,就多喊喊他老人家。顺便请他老人家帮着算上一卦,问他这辈子还有没有希望突破化神。谁让宗门壁画上记载,他老人家占天、卜卦都灵,能者多劳,帮他这晚辈算上一卦应该也不费多大点事。 两道神识烙印,就记下了这些内容。 郁岚清能查看到这两道烙印,却无法判别它们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或许比她查看的时间提前许久。 下一次再这样传话,她还是应当查看得勤一些才是。 “金道友,慢些。”郁岚清喊住一个劲儿踩着金铲往前飞的金邈,将金钊宗主和白眉道人的叮嘱代为转达。 惊叹完郁岚清的师尊竟然还留有如此神奇,可以跨越两洲传话的法宝后,二人细细听了她传达的话。 司徒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话确实像她师尊说的。 也就是祖师爷老人家已经飞升上界,不然非得揍她师尊这不孝徒孙一顿。 金邈则是挠了挠头发,满面的不理解,“不是,人家白眉前辈没啥大事都絮絮叨叨说了那么一堆,我兄长怎么就不把话说明白呢?” “他到底想出个什么办法,倒是告诉我啊,省得我一见那些秃驴就心里发怵!” 金邈朝郁岚清客气地拱手拜托:“郁道友,要不你再与尊师说一声,让他帮着问下我兄长?” “我记着了,下一次再与师尊传话时会询问一声。今日先罢了,留神识烙印也有些耗神,师尊该休息不好了。”郁岚清记下这件事。 另一边,发觉双星剑中烙印已被查看的沈怀琢露出一抹微笑。金钊宗主的话,可丝毫不比白眉道人少。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71章 不如与我结伴 郁岚清一行上岸的地方,比出发前计划好的路线稍稍向北偏了些。 不过由于渡海用的时间比计划少,赶到仙露谷附近,还是比预期早了一些。距离仙露谷开启,还剩下整整五日。 比起一路走来经过的其他地方,到这里后明显热闹许多。 谷口的镇子上人头攒动,若非灵气依旧稀薄,险些叫人以为回到了繁华的东洲。 “这是仙霖镇,每到仙露谷开启前后,都是这么多人,这回已经比过去少了不少。”金邈为几人介绍道。 “都是要进仙露谷的?”司徒渺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金邈难得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别人,“仙露谷入内的条件多苛刻,哪有那么多人进得去?大部分时候进入谷中的连百人都凑不到,多一点也就百余而已。” “来这里的人大多数无非两个目的,一个是从出来的人手里买果子,另一个……” 不用金邈说完,剩下四人同时反应过来,目光触及,心头同时生出了一个大字—— “抢!” 进入仙露谷摘灵果,需要单灵根资质,抢夺这些从仙露谷里带出来的灵果,可没什么资质限制。 “不过几位道友也无需太过担心,我还没向你们介绍过,我这本命法宝的用处吧?”金邈晃了晃已经变小,被抓回手里的金铲,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 “此物对土灵气有极强的控制作用,配以我的土灵根资质,别说挖坟,就是挖出一条地道都不在话下,只在须臾间便能完成。到时要是被人盯上,我就带着你们一起土遁!” “也不用那么麻烦,离开时我算算从哪边走安危无虞便是。” “我们的宝莲,也有掩藏、伪装气息的作用,若被盯上,他们不一定能盯得牢我们。” 四位同伴纷纷出谋,郁岚清对此也早有准备,手腕一翻,便将身上带着的遁行符,小小展露了“冰山一角”, 看得众人咂舌,“你这是买了多少?” “不是我买的,是师尊为我准备的。”郁岚清如实说道。 四道羡慕的眼神同时落在郁岚清身上。 世间竟有如此贴心的师尊! “我师尊平日不叫我们贴补就不错了。”司徒渺耸肩叹息,她师尊是个半生穷苦的命,手里攒不住灵石,就连上次水下龙宫看演出的灵石,还是她给师尊掏的。 “沈长老这是把一整座坊市的遁行符都扫空了吧!” 金邈想起先前在灵宝宗鉴宝会时,沈长老的大手笔,不由再次感慨,自己怎么没遇上个出手如此阔绰的师尊? 念头刚一冒出,几位手执念珠,头顶光洁的大师形象,便从他的脑海中闪过。 曾几何时,那些佛宗大师还真许诺过,若拜他们为师,可满足他一应要求,供给他大笔灵石…… 马儿的嘶鸣声隐约在背后远处响起,金邈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其实他也没那么需要有阔绰的师尊! 没敢回头看,他一个劲儿地御空前行,往仙霖镇人群里钻。 边钻边传音说道:“四位道友,天快黑了,咱们先找个客栈落脚吧!” 仙霖镇里这么多人,找个低调不起眼的客栈猫着,他就不信那些秃驴还能再找着他。 仙霖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与玄天剑宗山门外的小城差不多规模。 街道上走动的,除了炼气境修士外,终于多出不少筑基境和金丹境的修士,不过元婴以上的高阶修士仍然少见,一路走到客栈,郁岚清也只察觉到两道元婴境气息。 当然,并不排除一些大能刻意将气息收敛的可能。 他们找的客栈,远离南北镇口和主街道,在一条较为僻静的巷子里,刚好剩下同一层的四间房,他们便都要了。 金邈与徐蛟淇一间,剩下三位女修各自一间,房门两两相对,正好占据客栈二楼的一角,布置起阵盒与禁制也格外方便。 “这地儿够隐蔽,几位道友,你们出去逛,不必管我。”金邈已经决定好,秘境开始前就窝在客栈里不出去。 他对郁岚清几人建议,“这几天肯定有不少南洲,甚至西洲的修士聚在此处交易,你们多逛逛,没准能淘到不少东洲没有的东西。” 不过接连赶了好几天路,还是在这样灵气稀薄,只能消耗自身灵力的地方赶路,哪怕金丹修士也会感到疲惫。 夜色初升,郁岚清几人也不打算再离开客栈。 各自回房,郁岚清拿出蒲团,开启一道小聚灵阵。 正欲盘膝坐下,视线触及到刚从身侧解下的双星剑。 想了下又将剑放上膝头,以神识烙印报了平安,禀明自己一行的动向。 做完这一切,她才将剑放回身侧,屏息凝神,抱元守一。 这下,很快便顺利入定,哪怕四周灵气不如东洲浓郁,也丝毫未影响她专注的状态。 这一坐便是一宿。 天边微亮,郁岚清又执剑练起剑诀。 直到徐凤仪来敲门问她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才将剑收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今日仙霖镇里的人,比昨天傍晚更多了,才出巷子,就见外面多了不少在街上摆摊的修士。 看着与之前仙缘城举办仙门大会时城中的场景差不多,不过却没仙缘城那么有秩序,一条街还没走完,郁岚清已看见发生了两起争执。 一起是以次充好被人找回来后不承认,另一起是人群拥挤踩坏了摊子上的东西。 “踩坏了为何不赔?”有些稚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温润和煦,让人如沐春风的嗓音紧跟着响起:“眼见未必是真。” 这一问一答才刚结束,起争执的摊子旁,被摊主强行拦下的行人便怒道:“我根本就没往你这破摊子上踩,你把易碎的灯盏摆在最外侧,有人路过时还刻意往外挪,分明就是故意想用这灯盏讹人!” “不信,你敢发心魔誓说自己没有吗?” 原本争得面红耳赤的摊主,闻言一愣,眼底划过一抹心虚。 这下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谁看不明白? 分明是这摊主想要借着人多,找冤大头来讹。被他挑上的修士,刚好是路过他摊前几人当中穿戴最好的一个。 “原来是这样。”难道稚嫩的声音恍惚感慨,“还是师兄看得分明。” 郁岚清回头看去,一高一矮两名身着僧袍的佛修正站在不远处,仅间隔三四个人的位置。 矮个的那个看着不过十岁左右,已有筑基修为。 高的那个面容也很年轻,已有金丹大圆满修为。不过修士的年纪不能以面貌判断,她师尊看上去也很年轻英俊,和云海宗主等人就像是差了辈儿。 四周看向两位佛修的视线不少,尤其落在高个佛修那悲天悯人的面孔上,不少人都为之一愣。 郁岚清扫了一眼,正欲收回目光,却见那佛修也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目光平和,仿佛带着种洞悉一切,超脱世俗的气质。 与她目光对上后却是一顿,紧接着浮现出一抹探究。 郁岚清不知这一抹探究因何而起,眉头微凝,轻点了一下头后,便拉着徐凤仪朝前方已经松散开的街口走去。 两名佛修并未被郁岚清在意,因为接下来在仙霖镇,她又见到了至少四五十位佛修,僧袍各不相同,一看就出自不同佛宗。 这些佛修也有与人交易的。 且手里有不少东洲罕见的东西,郁岚清就从一位佛修手里换了袋灵果种子,那灵果她试吃了半颗,口感绵软,汁水充盈,表皮有些酸涩,果肉却是清甜的滋味。 她可以削了皮再端给师尊。凭她这手剑法,削一盘果皮也不过是瞬息念头的事。 除了灵果,镇上没有其他郁岚清看上的东西,接下来的几日她也留在了客栈,每日除了打坐、练剑,就是翻看徐凤仪送她的图鉴,以便进入秘境后目标准确,多带些用得上的灵果出来。 时间一晃而过,眨眼就到了仙露谷开启的前一日。 仙林镇越发热闹,快到傍晚的时候,司徒渺来说在他们这条巷子口有个卖花盆的摊子。 这自然不是一般的花盆,而是适合移植灵花、灵树,保住它们存活、生长的法器,如果在仙露谷中遇到合适的幼苗,就可以移植到这里面带出来。 郁岚清打算买上几个。 徐凤仪与徐蛟淇师姐弟俩算了算身上剩下的灵石,也打算买上几个。 四人结伴去了巷子口,才刚买完法器花盆,就被一戴着帷帽的人当街拦了下来。 他们往左,那人便跟着往左。 他们往右,那人也跟着往右,却是不开口说话。 “阁下这是何意?”郁岚清紧了下手中的青鸿剑。 她无法看透眼前人修为,却依稀感觉对方气息有异于常人。 或许根本……就不是人。 帷帽下散发出的气息,隐隐似有几分熟悉。 刚一冒出这样的想法,就见不远处敞开门的茶铺里,走出两名修士。 煞是眼熟,其中一个正是先前在海上与他们有过两面之缘的滕云鹏。另一个手臂耷拉着,面色苍白,嘴唇青紫,一看就伤势未愈的,正是当时跟在他身边的四位同伴之一。 看来经历过海上那场变故以后,他的同伴只剩下了这一位。 有这两人出现,那眼前组拦住他们的帷帽男子,身份也已经呼之欲出。 却是不是人。 是那头护送滕云鹏渡海的青蛟! 滕云鹏走到郁岚清四人身前,那帷帽男子果然向旁退开一步,默默守护在他身侧。 “四位道友,又见面了。”滕云鹏还是先前那种有些倨傲的姿态,不过说话一副中气不足的样子,多半也在海上留了暗伤。 郁岚清不认为自己一行人有什么好与他说的。 “咳,四位道友……” 滕云鹏面对四张面色不善的面孔,轻咳一声,有些别扭地缓了脸色,接着努力扯出笑容:“先前的事,对不住了。不过当时情况危急,险些牵连你们也是意外。我那三位同伴已经殒命于大海,剩下这位同伴也受伤行动不便。” “我知四位的目标也是进入仙露谷。我乃单土天灵根资质,正要重新寻找同伴,四位道友不如与我结伴一起?”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72章 祖师爷要脸 “我们已经有同伴了,没有换人的打算。”郁岚清手抚剑柄,身亦似剑。 凛然剑气自她身上散开,硬是将挡在面前的滕云鹏逼得倒退半步。 那戴着帷帽的化形青蛟,伸出手搀扶住他。 郁岚清目光落在对方从袖子里露出来的手背上,注意到那上面还有一些淡青色乍一看像是淤青的痕迹。 “道友莫把话说得如此绝对!”滕云鹏:“我知道四位道友的另一位同伴是金邈,我们皆是出身南洲的修士,他为人如何,资质如何,我比四位道友清楚。” “他那人行事惯不着调,且运道不好,四位与他结伴不如与我同行,等离开仙露谷后,青蛟还可护送我们直接返回东洲。” “四位道友,不妨再考虑考……” “考虑个屁!”暴怒的声音打断滕云鹏的话,金邈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 “姓滕的,谁让你在背后说小爷坏话?” “我哪是说你坏话,不过是与四位道友阐明事实而已,难道你行事可靠?可靠会连自家宗门的隐秘之事都随意外传?”滕云鹏撇了撇嘴,不再理会金邈。 看向郁岚清四人,目光在四人之间游移,“四位道友考虑得如何?如果你们同意与我结伴,我可答应你们,进入秘境后赠予你们一人两万灵石。” “呵呵。” “不如何。” “施主提议不错,刚好金施主可与我们菩提宗弟子同行。” 几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最后一声格外突兀。 众人转过头,便见一队佛修不知何时来到了巷子口,为首的是位身披袈裟,手执金刚杵,佩戴一百零八颗菩提子珠串的元婴境佛修。 正笑得一脸和蔼地看向金邈。 “金施主若愿加入,我们菩提宗队伍中的土灵根弟子,可将位置让给金施主。” “……”金邈沉默了一瞬,突然伸手指向滕云鹏。 “既然你们菩提宗这么善心大发,愿意谦让,干脆带他一起进去得了,还能一人得上两万灵石。” 越想他越觉得这提议靠谱。 简直想为想出这个提议的自己鼓掌。 “走了。”郁岚清当先一步,一直跟着滕云鹏的那位受伤同伴赶忙避让开来。 司徒渺几人紧随其后走进巷子口里。 滕云鹏和菩提宗一行面面相觑,他们可没有与对方结伴的打算。 身披袈裟的元婴境佛修上前一步,追进巷子:“金施主若是不愿加入我们佛宗的队伍,那让两名菩提宗弟子加入金施主的队伍,保护金施主也可。” 他格外语重心长:“这是仙露谷最后一次开启,不再限制从中取出灵果、仙露的数量,里面竞争必比以往激烈,老衲也是担心金施主的安危。不如就让慧圆和通离代替这二位筑基境小友?” “……”司徒渺本在看金邈应对佛修的乐子,哪知这把火还能烧到自己头上。 “这位前辈,莫非佛宗的人都擅长自说自话?”司徒渺拿出三枚带着煞气的铜钱,眉头一挑,便开口道:“在下不才,出自北洲玄门,正擅诅咒之术。” “在下断言,招惹我者三日内必将灾祸临头,诸事不顺。” 说罢,她将那三枚铜钱向空中一抛,上面的煞气瞬间一闪消失。 哪怕距离最近的郁岚清等人都没看出,这三道煞气究竟去了哪里。 “师叔,弟子有些脚冷……” 一位小沙弥,在元婴境佛修身后小声念道。 元婴境佛修眉头微凝,看向司徒渺的目光多了几分慎重。 “金施主……” “别金施主,银施主的了,小爷不和你们佛宗同路,也不会跟你们回去修佛,今日不会,明日不会,以后都不会。你们就绝了这条心吧!”金邈黑着脸说道。 那菩提宗元婴境佛修语气一滞,接着叹了口气道:“老衲并非要强人所难,而是看不得施主浪费天赋。施主近日可在这镇中见过那位西洲佛子?” “佛子十岁修佛,十五结丹,如今未满二十就已修至金丹大圆满之境,眼看凝婴在即。金施主乃宿慧之人,天赋未必比佛子差,如若修佛没准早就凝婴、化神……” 趁元婴境佛修劝说之际,金邈撕裂一张遁行符,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郁岚清抚着剑柄的手悄悄松开。她看见金邈的手摸向了储物手镯,她身上的剑气刚好能将那催动灵符的灵气波动掩盖。 没了劝说的对象,一众菩提宗佛修再留下也没有意义。 眼见他们离开巷子,先前站在巷子口的滕云鹏三人也不见踪影。 徐凤仪道:“这客栈,咱们也住不得了,等下这些人没准还要再找过来。” “金道友离开时传音,说在镇东等着我们。”郁岚清也觉得换个地方最好,左右明日一早仙露谷便会开启,也不剩几个时辰了。 确认无人跟踪,四人向镇口而去。 郁岚清与司徒渺并肩而行,想到先前那三枚铜钱,郁岚清低声问道:“你真的会诅咒之术?”她从没见司徒渺和窦云用过这种术法,还以为她们只擅卜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然。”司徒渺停顿了一下,笑着说完:“当然不会。” “不过这是我们宗门祖传的戏法了,我们那位祖师爷当年就靠这种戏法,积攒了他修行路上第一笔灵石,这些在我们宗门壁画上都有记载。”既是祖传,司徒渺的师尊自然也会。 不过他的命格就是敛不住财,靠这戏法非但没能有所收获,还倒赔出去不少,想当年那些被套麻袋的经历,这三枚铜钱也功不可没。 多宝宗地下第一重天地,本打算离开前往别处的白眉道人,被沈怀琢多留了两日。 正在院中闲极无聊地晒着假太阳,盘算着趁没有徒弟跟在身边,下一步去向何方,就觉鼻子痒痒,险些打出个喷嚏。 他搓了搓手臂。 一定是这多宝宗驻地建在地下,阳气不足,阴气太重的缘故。 等下他得和沈道友说说,这地儿实在不好多待。 要是沈道友舍不得他走,他也可以邀请沈道友一起同行。 这么想着,身后仿佛多出道呼吸声。 白眉道人猛一回头,就见沈怀琢站在自己身后,不足半步的位置。 “呼。”白眉道人舒了口气,拍拍胸口,“沈道友,你来倒是出个声啊。” “问你点事。”沈怀琢没什么和白眉道人逗趣的闲心。 他正在进行一项十分严肃的事情。 “何事?”白眉道人头一次见到沈怀琢这么正经的表情。 不,好似也不是第一次,前几日他觉察徒弟他们出事时,神情也挺严肃。 想到这人还帮忙在自己与徒弟之间传了话,白眉道人和善一笑:“沈道友有什么尽管问便是,老道定知无不言!” “你那位祖师爷,长什么样貌?”沈怀琢的问题,出乎意料。 “啊?”白眉道人错愕了一下,“你问我们天衍宗祖师爷的样子?” “没错。”沈怀琢颔首。 “身高八尺,相貌堂堂,仙风道骨,超凡脱俗……” “说实话。”沈怀琢打断白眉道人继续拽词。 “这……咳咳。”白眉道人面上闪过一抹尴尬。 随后压低了些声音:“老道说的是壁画上祖师爷的模样,不过我们宗门留影壁上,有他老人家的真实样子,老道当年学占天之术的时候,曾拓印过一份他老人家的盘膝观天像。好像还在储物镯里……” 白眉道人说着,神识探入储物戒指。 片刻后取出一幅画卷,“找到了!” “沈道友你自己看便是,可莫要告诉旁人。我们祖师爷他老人家,颇要脸面。” 沈怀琢展画一看,上面的盘膝而坐的人,满头银丝,干瘪枯瘦,脊背看着比白眉道人还要佝偻几分。 若论占天卜算的高人架势,比白眉道人尚有几分不及。 与方才那一连串“身高八尺”“相貌堂堂”完全不符。 “……”沈怀琢一阵无语。 得亏他看的不是天衍宗壁画。不然,这人能找着才怪!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73章 为本神尊算算 “这幅画像,先借我观赏几天。”沈怀琢说完便将画卷一卷,闪身离开。 白眉道人反应过来,跺了跺脚,赶忙扯着嗓子提醒:“道友可莫拿给别人看啊,要是看,也别说这是我们祖师爷!” 徒儿都能被祖师爷显灵救上一命,他怕祖师爷真有识念留在下界,要是知晓他败坏了他老人家的形象,怕不是要入梦将他臭骂一顿? 白眉道人的忧虑,在沈怀琢眼里纯属是瞎操心。 天衍宗那位祖师爷…… 哎。 九天之上,仙人都没有资格踏足的神域。 火海依旧在燃烧,自从上次南霄神尊发怒,将一位神者的境界打落神境,已经多日没有人敢踏足这里。 没有另外三位神尊或神殿的命令,还没有谁那么想不开,想来领略南霄神尊的怒火。 不怕南霄神尊一个不顺眼,就将自己的境界也打落吗? 烈火灼灼,火海中似有凶兽在咆哮,哪怕金链镇压,仍旧会有一些火苗窜出火海,直坠而下。 一些刚入神域的一阶神者,负责的便是“捉回”这些火苗。 在神域中不起眼的火苗,脱离金链的束缚便变得凶猛万分,哪怕修炼出了神体,触之仍会感到神魂战栗。 今日又有几簇火苗自火海边缘窜出。 几位一阶神者负责捉回这些火苗,以防它们坠入下界,造成某片界域生灵涂炭。 其中一位,不小心被火苗烧燎了一下。 此生所历所有苦痛,仿佛瞬间在脑海中快速闪过,这种肉体、神魂和心扉同时剧痛的感觉,让人简直忍不住想要自绝于当场。 “坚持一下,回到神殿就好了。”同伴搀扶住这位受伤的神者,向距离最近的北神殿赶回。 北神殿中的甘琼露,有洗涤魔焰之伤的作用。 几滴下去,哀嚎不断的神者果然好转了许多,可想到先前遭受的痛苦,仍不免心有戚戚。 “魔焰竟如此恐怖。” 他的目光,越过近处的一座座宫殿,眺望远方火海,忍不住低声感慨:“我们只是触碰一缕火苗,便感到如此痛苦,置身魔焰之中的南霄神尊,又该是何等感觉……” 不敢深想。 背后的神宫当中,又有数名神者飞出,看方向正是前往火海。 “出了何事?” 这些低阶神者纷纷紧张起来,很快便得到答复,“是南霄神尊那有异常!” 火海深处,浑身金光包裹的男子,向上浮了浮。 随着他的动作,四周金链也跟着晃了几晃,这些金链不光囚困着火海中跳动的魔焰,还牵动着神域各方强者的心。 一有异动,各方立即派了神者赶来。 能有资格进入火海范围,直面那些金链主人的神者,至少也在五阶以上,无论在神域,还是在整个九天,都是受人敬仰的存在。 可此刻这些高阶神者却一个个小心翼翼地看向火海中,隐约显露身形的男子。 恭敬又关切地道:“东霆神尊感知锁神链有异,特派我等前来查看。” “可是出了什么事,或是神尊有哪里感到不适?” 火海上空的神者足有十余,除了东霆神尊派来的以外,另外两位神尊也都派了属下过来。 说的话大同小异。 无非关心锁神链为何晃动,询问南霄神尊是否有何异常或者吩咐。 若是实在痛苦难耐,各方神殿可如过去一样,想法为南霄神尊减轻烈焰灼烧的痛苦。 各位神者说起这些话来驾轻就熟,本以为这次也会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得到南霄神尊不耐烦地,“不用”“滚开”之类的回应。 哪知火海中却响起一道漫不经心的,“好啊。” “嗯?”众神者一个激灵,接着很快反应过来,他们没有听错,南霄神尊回应的确实是“好”。 “我们这便去请大雷音寺和法华宗的大师过来。” “本尊不想听和尚念经。”火海中的声音多了几分不满。 上方众神者急忙改口:“缥缈仙宫近日新排了两支曲子,还未对外演奏过,正好先让他们来为神尊演奏。” “不听,那些破曲子绵软无力,听得便让人心生烦躁。”火海中的声音似更不满难耐。 上方众神者绞尽脑汁,想了一个又一个点子,却依旧没有一个被火海中越发暴躁的男子采纳。 众神者黔驴技穷,可也不敢就这么离开。 就在这时,火海中的男子终于再次出声,“啧,找几个擅卜算的,来为本神尊算算,这魔焰究竟何时能散去。” “……”这问题怕是算不出来。 可南霄神尊有所要求,总比没有要求好,众神者很快表示这便出去寻找卦师,将他们送来火海。 就算卜不出南霄神尊想问的问题,说些有关卜卦推演的趣事,陪神尊解解闷儿也好! 不多时,七位擅推演之术的神者来到火海上空。 成神以后,推演卜算这种技艺其实已失去了意义。 神域,早已是跳脱五行、万界之外的另一片新的领域,用过去的五行八卦根本推演不出神域的任何事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来此,也只能发挥过去当卦师时的长处,说些南霄神尊有兴趣听的趣事,陪神尊打发打发时间。 可也不知是其中哪句话说错了,才说没几句,就被南霄神尊统统不耐烦地赶走。 “这几个讲话无趣,换一批来!” 七位神者被送离火海,很快又换了一批。 接连换了四批,整个神域有推演卜算之能的神者都来火海上空走了次过场,没有一个令南霄神尊满意的。 “成神已久,只怕早就失了这种技艺,也难怪南霄神尊听得不满,再在九天中找些仙人过来吧。” 负责此事的一位七阶神者如此说道。 不久,又有十几位仙人被暂时开恩,带上神域。 仙,确实比神会讲故事。 这十几位仙人比上一批神者,在火海上多留了一炷香时间。 随后还是被南霄神尊一道浮出火海的神力,直接推回了岸上。 “神尊息怒,我们这便再去找……” “免了!”火海中的声音兴致缺缺,沉默片刻,有些烦闷地说道:“去找条冰龙过来,给本神尊消消火。” 能够抵御魔焰,为南霄神尊短暂消除火燎之痛的龙,整个龙族也唯有一位。 位列九阶,仅次于与四方神尊平起平坐的龙神之下,整个龙族的第二强者,清寒上神。 也就只有南霄神尊,有资格随口说上一声,“喊条冰龙过来。” 通体鳞片泛着寒芒的巨龙,出现在火海上空。 飞至那一条条金色锁链的中心,巨龙鳞片已结出一层寒冰,幽光一闪,那覆满寒冰的庞大身躯便包裹在金光周围。 “怎么又回来了?” 巨龙的声音充满不解,“听说你把神域那些家伙折腾得不清,找会推演卜算的作甚,难道你在下面改信了这一道?” “非也。” “来,看看这个。” 一幅画卷的虚影,在金光中缓缓展开。 画中干瘪枯瘦老头的形象,与周遭神圣的金光极为违和。 巨龙那双比铜铃还大无数倍的眼睛,写满震撼,“这是何人?你收藏此人画像作甚?” 莫非是九天之上美人看得太多,到了下下界以后,老伙计的眼光便变得猎奇? “……”金光探出一缕,化作拳头,在龙首上轻轻敲了一下。 “正经些。” “记住画上这人的样貌。此人曾在下界创立过一座名为天衍宗的宗门。帮我在九天上找找,可有他的下落。” 金光之中,男子认真吩咐。 末了,停顿了一下,微微凝眉说道:“也未必就长这个样子。此人擅长伪装,许是会用俊俏假面掩盖真容,你找的时候注意着些,若有消息,便回来告诉我一声。若无消息,九天上从没有过此人,也记得告知于我。”后一句,说得更重几分。 “行,难得你有事要我做。”巨龙爽快应下。 男子沉思一瞬,改口说道:“罢了,也莫来此。挑个你族中资质优越的小辈送下来,让他带着消息前来寻我。刚好我徒弟缺个坐骑。” “我们龙族小辈,资质皆为上佳。哪个给个小小人修当坐骑,不绰绰有余?”巨龙有些不忿。 男子气定神闲:“待我徒弟飞升,继承我在九天的遗物,她的坐骑可分得我那座海晶山。” 巨龙双眼一亮,仿佛先前的话从未说过,立即改口道:“我那嫡亲血脉的第十八代玄孙,近日即将破壳,他的血脉精纯,有望直接凝成神躯,不过心性仍需历练,我刚好准备送他去下界历练一番。” “如此,就将他送去你所在的界域好了。” 仙霖镇外,郁岚清四人与金邈重新聚首。 金邈心有余悸地往四人身后张望,“菩提宗的人没跟来吧?” “放心吧,没人跟着。” 郁岚清几人也不是未经世事的小修士,知晓自己一行被不止一拨人盯上,离开巷子时刻意敛藏了气息,出镇后更是用了几张隐匿身形的符篆。 月色初上,距离仙露谷开启的时间越发接近。 仙霖镇中修士越聚越多,看热闹的远远大过明日真正进入仙露谷的。 五人商议,决定不再回去镇子。 就算明日仙露谷开启,触动禁制的位置就在镇口,他们也可以到时再赶过来。 住不了客栈,郁岚清手上有万里飞云,和与青竹峰小竹楼相仿的法宝小楼。其余四位道友,也都有适合在外行走时过夜的准备。 金邈手上有栋装饰华美的玲珑宝屋,与郁岚清那法宝小楼异曲同工,随手一抛,就能变幻成宫殿大小。 不过太过招摇,最后他们还是选了个不起眼的地方,抛出阵盒,布下阵旗,取出五块蒲团。 开启隐匿气息的阵法,各自吞服下补充灵力的丹药。 别的都是虚的,打坐调息,将状态恢复至最佳,才是最要紧的。 天亮,秘境就要开了!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74章 那就是佛子 仙露谷历来开启的时间,是在天色完全大亮之时。 东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就有人开始向镇口赶去。 经过一夜调息,郁岚清五人已将状态恢复至最佳。 收起阵旗与阵盒,临出发前,郁岚清在双星剑上留下一道神识烙印,告诉师尊自己一行马上就要进入仙露谷秘境。 还未等她将双星剑收起,剑中便又多出一道烙印。 正是师尊刚刚留下的。 告诉她—— 一路小心,不必贪多灵果、仙露,比起带回这些,她自己历练时的体验才是最重要的。 查看完神识烙印,郁岚清多出一丝丝心虚。 师尊不愧是师尊,就算她从未说过自己此行的打算,师尊也早就将她的心思看透。 心虚过后,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疑惑。 天还未亮,师尊今日怎么醒得如此早? “看!” “那边那几位佛修,就是西洲净业宗的,西洲佛子就是出自净业宗。”五人没往镇口凑,而是站在稍远些的树下,金邈一手掐着敛息诀,一手指向镇口的方向。 郁岚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边站在一起的九位佛修,皆穿着一身结拜僧袍,九人当中,竟有足足四人是元婴真君。 元婴境无法进入仙露谷中,这四位佛修显然行的是护送之责。 昨日从菩提宗的人口中,他们知道西洲佛子也来了仙露谷。那这四位元婴真君护送的,定是佛子无疑。 能有如此排场,不愧是鼎鼎大名的西洲佛子。 上一世,郁岚清没少听说这位绝世天才的名号,十岁筑基,十五结丹,二十凝婴。 她死之前,据说佛子已经修炼到化神境大圆满,马上就要突破至炼虚。 如此天赋,简直羡煞一众东洲修士。 郁岚清甚至听过宗门内有人议论,莫非修佛就是比修行别的法门更快? 郁岚清并不这么认为。不过有着信念和信仰,修行起来快人一步,却是有几分道理。 “哪个啊?”司徒渺踮了踮脚,“边上那个拿棍子的佛修,看着好凶,我不敢把神识探过去。” 话音落下,正好她说的那位手执长棍的元婴境佛修,往前走了一步,露出被他挡住的两人样貌。 其中一人姿容寻常,与这几日看到的其他佛修没什么不同。 另外一位却是…… 用语言难以描绘。明明五官单拎一个出来没什么特殊,可组合在一起,就像是看见了活的菩萨像,端是一副悲天悯人,圣洁慈悲的模样。 郁岚清一眼就认出了这人。 正是先前抵达仙霖镇第二日,看到的那位当街为师弟解惑的佛修。 视线一扫,果然在这人身边,也看到了那日天真问话的年幼筑基境小沙弥。 原来这人就是西洲佛子。 前世佛子二十凝婴,如今金丹大圆满之境。 看来那日自己说错了,这人并非看着年轻,而是实际年岁便没有多大。 “他真的才修炼不到十年?” 徐凤仪惊讶道:“这世上竟有人能修行的如此之快,莫非西洲的灵气比我们东洲充盈不成?” “那倒不是,不然我们和无极殿、灵犀宗这些大宗,肯定就不去东洲,而是迁去西洲了。”金邈说道。 “那他也太厉害了!”徐凤仪惊叹。 “别光长他人志气。”司徒渺指了指身旁的郁岚清:“我第一次见郁道友时,郁道友也才筑基中期,这才过去多久,都凝结出金丹了,比那什么西洲佛子一点也不慢。” 一行人中,就属司徒渺结识郁岚清时间最长。 余下三人闻言,纷纷用比先前看向佛子更惊讶的目光看向郁岚清。 那眼神中的含义大抵可以解读为—— “天才竟在我身边!” “看,那是滕云鹏?” 不愧是能够从万千签文中精准找到自己所需的天衍宗弟子,眼神就是敏锐。 大家的目光,顺着司徒渺手指的方向,往镇口看去。 滕云鹏被簇拥在一队修士之间,身旁不远处还跟着化作人形,头戴帷帽的化形青蛟。 与他同行的五位修士,皆是金丹境界,修为从金丹初期到金丹后期都有。其中一位金丹中期的修士与他并排走在一起,面上带着恭维的笑。 走出镇口,接过滕云鹏递过去的储物袋,笑意越发扩大几分,随后便自觉地落后滕云鹏与另外四人一步,独身一人去到了旁边。 金邈将人认出,“好像南洲落云谷的弟子,和我灵根一样,我也不记得这人叫什么名字了。看来滕云鹏是从他手中换走了进入仙露谷的机会?” 多半是他们猜的这样。 他们不愿意收下滕云鹏给的好处,可总有人乐意为了这好处,甘愿将自己的机会拱手相让。 “看了就烦,就他灵石多是吧。”金邈撇嘴说道。 说罢又叹息一声,“哎,确实多,那可是炼虚境大能的遗产啊。” 郁岚清心道,自家师尊继承的,还是大乘境老祖的遗产呢,不过这话不好说出来安慰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觉得烦,那便别盯着他看了。仙露谷好像快开启了。”她隐隐觉察到前方多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新气息,南洲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仿佛都被这股气息冲淡。 天色越发亮了。 仙霖镇就建造在谷口,镇口正对谷口。 从这里向山谷中望去,正能看到阳光下山谷中渐生出的雾气。 朦胧白雾,很快便将整座山谷笼罩。 紧接着,一道约莫五人高的正圆石门出现在谷口处。半黑半百,正似阴阳太极模样。 郁岚清五人早在雾气升起的第一时间,向那边靠近。 镇口此时已聚集了上千人。 其中那些五人为一队,一看就是有进入仙露谷打算的修士面上已浮现出兴奋的神情。 粗略一扫,这样的五人队伍,竟有不下五十支之多。 比金邈提过的,以往任何一次都多。 若不亲眼相见,很难相信整个修真界竟有这么多的单灵根修士。 不过仔细想,似乎也不奇怪,哪家宗门还没几个天资出众的小辈?而整个修真界,莫说那些只有十几、几十人的小宗,单是有名有姓的宗门,又何止上百? 这些队伍中的成员大多以筑基境、金丹境为主,也有少部分带着炼气境修士。 郁岚清四人看他们眼生,只有少数曾经在仙门大会上见过。 不过金邈认识大半,趁着大门未开,悄悄在郁岚清四人耳边介绍。 几乎都是出自南洲的修士。 曾经的南洲宗门,现在遍布东、西、南三洲,不少护送弟子前来的宗门长老,彼此寒暄起来。 郁岚清五人站在最边上,离其他队伍都有些距离,在别人或寒暄或攀谈的时候,郁岚清手中的青鸿剑已经出鞘。司徒渺四人,也早已将自己的法宝祭出。 就在大门缓缓向两侧开启,出现一条门缝的同时,五道身影同时窜出。 凌厉的剑光破空而过,在前开路。宝莲、罗盘、金铲紧随其后。 众目睽睽下,五人同时抬掌对准门缝拍出一道灵力。 五色光芒自缓缓开启的大门中喷涌而出,顷刻便将五人包裹其中。 镇口的人群还未反应过来,那五道身影便已同时消失在人前。 “这是哪家宗门的弟子,这般不懂规矩?”一位护送门下弟子前来的元婴真君板起脸道。 实在太快,又有剑光掩盖视线,好些人都没看清方才的身影。 不过也有那眼神利落的,“坐在那金铲上的,好似是多宝宗金钊宗主的胞弟?” “与他结伴的,好似都是东洲的修士……” 有队伍一马当先,余下队伍也跟着着急起来。 争先恐后向大门处赶去。 大部分队伍赶至门前,五行灵光一闪,便将他们送入其中。 还有一部分,却被禁制弹了回来,身影重重摔在地上,受了不轻的伤,细问才知,原来队伍中竟是有人欺瞒队友,以多灵根资质冒充单灵根。亦或是都服用了掩盖灵根的丹药,想要以此蒙蔽仙露谷的禁制。 这么做的,大多是刚听说仙露谷之名的别洲修士。 “糊涂!” “仙露谷乃上古大能开辟的果园,大能布下的禁制,哪是你们这些小辈可以随意糊弄的?” 五人同时服药,试图蒙混过关的,被禁制重伤,没什么值得同情。只可惜那些受队友蒙蔽,也错失了进入仙露谷机会的,这道大门并不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半个时辰以后,开启的大门缓缓合拢,消失在谷口。 只余朦胧雾气,继续萦绕在山谷之中。 后面的事,已经进入仙露谷的郁岚清五人一概不知。 五彩华光闪过,眼前一花,周身灵气瞬间变得充盈。 放眼四周,一座座灵山出现在眼前,每一座山上都栽满树木花草。 如果说一座灵山等同于先前玄通山秘境的大小,那么这里几乎有着三十多个玄通山秘境那么大。 进入秘境的位置是随机的,落下片刻,也不见再有其他队伍出现。 五人放心地打量起四周。 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在一片果林当中。 眼前的果子,却长得有些怪异。并非结在树上,而是长在树丛间的藤蔓上。 每一颗只有指甲盖大小,密密麻麻结了一串又一串,从藤蔓上坠下来,就好像在林间形成一道道黑乎乎的帘子。 仔细看,这些小黑果的表皮还带着褶皱,那一串串的果子,就好像一团团结了球的头发。 有些地方刚好几串果子长在一起,乍看就好像是挂了颗人头在那,让人看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要不咱们去别处看看?”这些果子长得吓人,灵气波动却十分微弱,并非什么品阶高的灵果。 听到几位同伴的建议,盯着这一串串果子眼睛发亮的金邈,大喊出一声: “不!”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75章 我师尊不需要 (上一章后半部分修改了一下关于大门和果子的设定,如果有昨天看完第174章的宝子,我在这简单说明一下修改内容。 上一章仙露谷谷口的“金光禁制”改成了“阴阳太极图的石门”,然后进入仙露谷后黑乎乎一串串的果子,修改了形容,挂在树上像门帘,结成一团的部分像挂着的人头。 顺着看到这里的宝子忽视我这两段话就好,过两天会删除括号内部分,不影响大家阅读体验,谢谢~) 金邈这一声“不”,太过声嘶力竭。 以至于最近一条藤上的果子,都被震掉了好几串。 砸在地上,留下一片黑乎乎的汁水,像是晕开了的墨迹一般。 “难不成这果子还有什么奇异之处?”徐凤仪挥出一道火灵力,碰了碰还挂在藤上的果子。 灵力尚未凝成术法,可触碰到果子后,仍旧飘出了一丝焦糊的气味。 “这果子不单品阶低,长得丑,闻着也不怎么样,可想而知尝起来不会好吃。” 徐凤仪话音落下,就见金邈大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摘下结在一起的一大串黑果子。 乍一看,就像是提了颗披散着头发的人头似的。 甚是诡异。 “果不可貌相啊,道友们!”看着四双不理解的眼睛,金邈为手里的“人头”申冤,“这是桑提果,你们看的图鉴里没有记载,是因为这种果子根本不入品阶,除了能供一些普通鸟兽果腹以外,用处也比较稀少。” 话说到这个份上。 对于这种果子的用处,大家都有了几分猜测。 “这长得像头发团似的果子,该不会吃了真能长头发吧?”徐蛟淇瞪大眼睛,眼底闪烁着几分光彩。 “小徐道友,莫非也有此等烦忧?”金邈的视线落在徐蛟淇那一头浓密的黑发上,心道这光泽看着也不像假的。 徐蛟淇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有些腼腆地开口解释:“不是我,是我们师尊……他老人家受此困扰久已,过去常与我们说,年轻时找不着道侣,便是因为头发不慎浓密,女修们宗怀疑他谎称年纪,实则寿元无多。” 徐凤仪与徐蛟淇同出一师,听到师弟这番解释,低头看向脚下那片染了墨色的土壤。 也就师弟这般单纯的性子,才会信了师尊满口胡言。 他们师尊不找道侣,那是头发的事吗?莫谈资质修为,要是师尊他老人家长成师兄、师弟这般模样,一根头发都没有,也无伤大雅。 “所以,这果子的作用就是生长头发?”郁岚清伸手摘下一串,这一串就是垂下来的常常一根,与葡萄不一样,果子都是一颗颗挨宰一起结成一长溜的。 “是,佛宗有一种专门为还俗弟子炼制的生发散,就是主要用桑提果炼制出来的。”金邈点着头解释。 注意到郁岚清的动作,“莫非令师也有这份困扰?” “没有!” “我师尊不需要。”郁岚清认真回答。 他师尊一头长发乌黑浓密,发冠一拆,便如瀑布般散下,飘逸又顺滑,根本不需要什么生发散。 她也不需要这种东西。 不过出于收集沿路所见稀罕之物,带回去给师尊看的想法,郁岚清还是在金邈摘果子的时候,跟着摘了几串收进储物戒。 无需动手。 剑锋一扫,一串串果子便从与藤蔓相接的地方整齐落下。 “郁道友,帮我也割一排。”司徒渺在旁边道:“我师尊那拂尘老掉毛,回去我拿这果子汁水泡泡,备不住能有奇效。”、 再挥一剑,并不麻烦。 司徒渺开口的同时,郁岚清便已帮她割下一排果子。 长剑入鞘,听到“果子汁水”,郁岚清下意识看了眼地上那片“墨迹”。 短短时间,原来的一大滩“墨迹”,已变得小了一半。 再注目盯着,剩下这一半,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郁岚清眸光微凝,蹲下身,伸手捻起一小撮土。 和外面灵田中随处可见的土壤没什么区别,甚至还没有玄天剑宗下属的那些灵田肥沃。 那为什么果子坠落留下的那些汁液,会消失得这么快? 是被土壤吸取,还是这仙露谷中有其他奇异之处? “或许是这里灵气充盈的缘故?”注意到郁岚清的动作,司徒渺也在她身旁蹲下。 原先果子在地上留下的痕迹,已经全部消失。 脚下这片土壤,与四周别的地方没有任何不同。 除了司徒渺的猜测,似乎要没有其他更好的解释。 郁岚清深吸一口气,进入到仙露谷后,整个人的呼吸都仿佛顺畅了不少。 南洲灵气稀薄,如果说她感觉在南洲只能使出在东洲时七八成的实力,那么到了仙露谷中,她感觉自己能使出十七八成不止。 难怪师尊临行前提醒她,在谷中遇到炼气境、筑基境修士也不可大意。 仙露谷的特异之处,会缩短修士修为间的差距。 刚这么想着,便隐约听到旁边另一座灵山上,有打斗声响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侧头望去,一只术法凝结的火凤凰冲天而起,声势浩大,远非寻常金丹修士能够结成的威力。 金邈扫了一眼,“不奇怪,每次仙露谷开启,都有人忍不住在里面动手,试试提升后的实力。”说罢他又接着摘起果子。 没一道灵气挥出去,都能摘下十几串。 这么会功夫,已经摘了足足好几百串。 “炼制生发散需要用到这么多桑提果?”徐蛟淇边问,边忍不住又多摘了些。 金邈却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 “啊?”四人震惊。 “佛宗的生发散,我如何能知道怎么炼制?”金邈耸着肩道:“不过生发散里,最主要的一味就是桑提果,这肯定没错。我多吃点这种果子,功效估摸着差不多!” 说着,他就往口中送了一串。 原本上扬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 “呸!” “呸呸……”刚才还乐呵呵的人,这会儿苦着脸道:“这果子怎么能这么难吃?” “金道友,你要是摘的差不多了,咱们就去下一片果园吧。”徐凤仪边与金邈说,边拉住还想再摘几串桑提果的师弟。 他们师尊养大他们不容易,还是别给他老人家带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了。 左右多长些头发,也改变不了什么。 打斗声和不时闪动的术法灵光,是从左手边紧挨着他们这座灵山的山上传出,五人商议,决定先不往那边去。 仙露谷内灵气充裕,不过双脚离开地面,便会感受到空中一股浩瀚之气的压制,无法御空,只能一步步脚踏实地的寻找下一片灵果。 走出黑漆漆的提桑果园,他们绕到山后,这里生长的依旧是挂在藤上的果子,每一颗都有拳头大,散发着一丝浅浅的火灵气。 徐凤仪一看,眼睛便亮起来。 “这是焰心果,玉简里介绍过,食之有提升对周围火灵气感知能力的作用。无论修炼还是斗法前吃上一颗,都效果斐然。” 不单火灵根的徐凤仪看着这些果子眼睛发亮,余下四人也都兴趣浓厚。 林子外围的焰心果,都是下品灵果,品质寻常,不过林子深处的火灵气更加浓郁,显然里面还有品质上乘一些的果子。 五人一同往林子里走。 金邈边走边捏着鼻子吃了一串串桑提果,显然他对自己那半颗光头十分介意。 “郁道友,你帮我看看,可有长出些头发?” 郁岚清顺着他摘下假发的动作,看向半片依旧光洁的头顶,遗憾地摇了摇头:“没长。” 金邈手上那黑乎乎的果子,一时间吃也不是,收也不是。 看着他如丧考妣的面容,郁岚清安慰一句:“也不一定没用,或许是起效的时间稍慢一些。” 她的安慰,显然比她的剑法无力多了。 金邈并没有被安慰到。 就在他们说话的同时,前方迎面又过来一支队伍。听到脚步,金邈一把将假发扣了回去。 来的是一队由两位金丹境,一位筑基境,两位炼气境修士组成的队伍,其中那唯一的一位筑基境修士,郁岚清和司徒渺都认得。 正是原先在仙门大会,与她们在擂台上交过手的木乙宗弟子宗毅。 “郁道友,司徒道友。”看到郁岚清与司徒渺在这,宗毅也有些意外。 显然先前郁岚清几人在门口一闪而过的时候,他并没有看清。 不过他听到了那些南洲宗门长老谴责金邈的声音。 “原来与金邈道友结伴的东洲修士就是你们。”宗毅一行并没有与郁岚清等人为难的意思。 仙露谷秘境中灵果众多,眼前的焰心果,在秘境众多灵果当中只能算作平平。 哪怕林子正中这棵树上,只结了寥寥三十枚上品焰心果,也没有争执的必要。 宗毅向同队两位金丹境修士看去一眼,随后便对郁岚清几人道:“这树上的果子,你们取二十枚,余下的我们再取。如此可好?” 郁岚清五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点头同意。 两支队伍擦肩而过,分别时宗毅还告诉了他们,山脚下有一片青藤果,其中没有上品,不过中品不少,他们取了一部分,还剩下大半。 青藤果是木属性灵果,功效与焰心果相似。 郁岚清五人的分配原则很简单,除了那些稀世罕见的果子,像这种寻常灵果,他们只摘品质高的,根据五行属性,与谁灵根相符谁便分去一半,余下的剩下四人再进行平分。 当然,要是有谁格外偏爱某种灵果,与几位同伴商议一下,独享也未尝不可。 就譬如青藤果之后,遇到一片同样木属性的紫藤果,这果子功效平平,胜在酸甜可口,与几位道友商议过后,郁岚清便将其统统收入储物戒中。 之后的几个时辰,他们又陆续路过几片果园,收获颇丰。 许是秘境里灵气充盈的缘故,他们丝毫不感到疲惫。 大有一副能一口气翻找完三十几座山头的架势。 忽然,走在前面的司徒渺脚步顿住,看了眼头顶的阳光,“过去多久了?” 他们翻遍了三座灵山。 按理说,应当过去不少时间。 日头却一如最初进入时那样纹丝不变。 郁岚清注意的则是另一件事,她一一细数这几座山头上大家见到的灵果,沉吟片刻,开口问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见到的似乎只有木、火、土三种属性的果子?”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76章 自行剃度 “焰心果、蛇炎果,皆是火属性灵果。” “青藤果、紫藤果,还有我们刚刚采完的桑云葵,皆是木属性灵果。” “万物生于土,归于土,桑提果这种难辨属性的灵果皆可归为土属性。” 郁岚清在摘灵果时就进行了分类,这也是她最先发现问题的原因。 一一细数,身旁四人面色也随之凝重起来。 先前还未察觉,如今……好似真是这么回事? 火、木,土皆有,剩下的金和水呢? “先前没有人在仙露谷采到过水属性和金属性的灵果?”四双眼睛同时看向金邈。 “怎么可能?”金邈眉头一皱,“我兄长当年还在这里采到过一颗金属性的造化果呢!” “那他可曾说过,这果子是在哪采的?”四双眼睛接着目不转睛地盯着金邈,谁让他是五人之间唯一一个出身南洲,对仙露谷有所了解的人。 “当然没说过了。”金邈一派理直气壮地答道。 瞧见四位同伴都瞪自己,愣了一下,摸摸鼻子有些心虚地说:“难道我没告诉你们,从仙露谷出去的人,都会忘记自己采摘灵果的过程吗……” “你没说过。”四道眼神瞬间怨念。 “司徒道友,现在是什么时辰?”郁岚清忽然问司徒渺。师尊说过,眼见不一定为实。 司徒渺抬头看天,“巳时?” 光看日头,也才比入内时过去一个多时辰。 但他们都明确知道,翻找完三座灵山,不可能仅仅过去一个多时辰。 这日头明显不对…… “容我算算。” 司徒渺祭出罗盘,半晌眉头越皱越深,“我的推演之术在这里好像失灵了。” “是受到了压制?”徐凤仪拿手指了指天上。 那股若有似无的浩瀚之气,使他们连御空飞行都做不到,影响卜算推演也不令人意外。 “不是。”司徒渺摇了摇头。 她觉察到的,并非自己的能力受到什么东西压制。 而是…… “这地方本身就有别于寻常?”郁岚清并不懂卦师那些道理,只凭直觉,觉得这地方好似缺少了什么。 司徒渺狠狠一点脑袋,“没错,就是郁道友说的这种感觉!” 先前那三座灵山的灵果,虽称不上什么稀世珍品,可放在外面也都无一不是珍品。 沉浸在寻找灵果的兴奋中,很难察觉到异常。 但一旦发现一丝苗头,顺藤摸瓜,便不难发现更多线索! “仙露谷秘境的大门,就是阴阳太极图。”徐蛟淇小声说了一句。 “若按阴阳两极相分,火、木同属于阳。”徐凤仪跟着说道。 “金、水同属于阴。现在能寻到火、木灵果,却寻不到金、水灵果,莫非这座秘境分为阴阳两面?”金邈展开遐想。 “这会不会就是留下仙露谷秘境的前辈,对入内者的考验?” 郁岚清近来着实进过几处大能留下的遗迹,对这些上古前辈的心思,略有几分窥探。 无论是玄通山秘境中的九霄宗弟子试炼道场,还是仙缘城里那半仙器器灵主人的古仙府,亦或是水下那座万兽宗前辈的洞府,布置之时都有不少巧思。 眼前的仙露谷秘境,显然也是如此。 “如果这是考验,若是我们只顾埋头采摘灵果,那么最终离开秘境时,能找到并带走的,便只是这些寻常灵果。只有通过考验,才能找到诸如造化果、五行道果这样的稀罕珍果?” 五人对视一眼,神色同时认真起来。 “仙露谷秘境不知何时就会关闭。我们不能再这么漫无目的,一座一座灵山找过去了。” 现有的线索只有这些。 不过他们当中,有着一位颇通五行八卦之理的卦师。 沉凝片刻,司徒渺道:“火木为阳,金水为阴,我们现在能够寻到火木灵果便说明处于阳面,那么接下来,我们要找的便是阴阳交界之处……” 术有专攻,在这件事上,郁岚清四人完全插不上手。 只管跟着司徒渺判断的方向走便是。 她的罗盘也不是完全失去效用,行卜算推演之术不行,用来辨别方位还是灵验的。 司徒渺边走边念念有词,不多时,带着众人来到两座灵山交界的山脚。 正前方的灵山上,土灵气与木灵气都格外浓郁。 “木者,少阳也。土者,天地阴阳,火木金水冲气所结也。阴阳交替之处,便应是前面这座灵山。” 司徒渺言之凿凿,金邈大步上前,“那还等什么,几位道友,赶紧上山吧?” 比起先前走过的其他灵山,眼前这一座山确实不同寻常。 单是上山的路,便比先前那些灵山陡峭许多。 不能御空,却是能使用加快步伐的轻身诀,再陡峭的山路对于身负灵力的他们来讲都是如履平地。 走至半山,前方不远处却响起窸窸窣窣的响动。 “是你们啊。”有些轻慢的声音在林子里响起。 另一队人出现在山路上,回身向他们这边靠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话的,正是那一队五人当中走在最前的华服男子。此时他已恢复先前在海上初见时的傲慢模样,不再似昨日那般客气。 郁岚清五人同时眉头微蹙。 还真是冤家路窄,又叫他们遇上了这人。 “姓滕的,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金邈翻了个白眼。 “仙露谷秘境,入内后各寻机缘罢了,可没有哪里去不得的规矩。在此相遇是我与诸位的缘分,金道友这么说可就有失偏颇了。”滕云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让开,别挡路。”金邈手中的金铲一扬,一阵沙土自地面飞起,向着滕云鹏身上扫去。 滕云鹏眯了下眼,正欲开口,就在这时,众人听山顶响起一道惊呼。 隐隐约约,好似还有人喊出了“五行道果”四字。 原先挡住路的滕云鹏一行,瞬间神情一凛,站在滕云鹏身边那四人,顾不得再与他为伍,纷纷转身往山上赶。 落在最后的滕云鹏回头看了郁岚清几人一眼,袖袍一扬,地面猛地晃动了起来。 土灵气波动之下,脚下这块土地的山石摇晃。 山壁本就陡峭,这一晃,几人便有向下坠去的架势。 滕云鹏嘴角挂起一抹得逞的笑,手指又动了动,使地面摇晃得更加猛烈。 郁岚清拔出青鸿剑,对准他的后背便挥出一剑。 凌厉的剑光,滕云鹏不敢硬抗,向旁躲闪了一步。 就在这时,两条术法凝结的火蛇与水蛇同时缠绕住他腰肢。 同时他脚下的地面也是一晃,山石瓦解,紧跟着一块罗盘直冲他脑门砸下。 只觉眼前一花,下一瞬他的身影便自山崖上坠落而下。 前方他那四位同伴,倒是有心想要插手,可自剑光闪过,一切只发生在一息间,他们连结成术法都未来得及。 在五行道果与下山寻找滕云鹏之间,那四人只犹豫了一瞬,便继续向山上赶。 金丹修士,早就超出肉体凡胎,从山上摔下去也摔不死。 滕道友应当能理解他们。 “咱们也快一些,山顶怕是已经到了不少人。”金邈结印,让脚下的土地重新凝实。 五人同时掐动轻身诀,向山上赶去。 不多时,终于看到山顶的样子。 与其他灵山不同,这座灵山山顶,开阔平坦。 一座雾气缭绕的仙池出现在此,在这池子的正中央,一棵树干如玉,枝叶如琉璃,长得格外不同寻常的树伫立在那。 上面结着一颗已经成熟的木属性五行道果。 池子上的雾气,似阻隔了修士入内的脚步。 已经到山顶上的两支队伍,正在不断朝那些雾气挥去术法,试图开辟出一条道路。 新队伍的到来,自然也引得他们注意。 当看到走在郁岚清与司徒渺身后,手执金铲,只露出上半张脸和光滑头顶的金邈,水池边,同样头顶光洁的五人大吃一惊。 “金施主,你终于想通,自行剃度了?”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77章 前辈的果园 踏上平地,郁岚清和司徒渺顺着水池边五位佛修的目光,回过头去,便看到金邈原本戴在头上的假发已不翼而飞。 他那秃了一半的头顶,正泛着与五位佛修相同的光泽。 看着众人的目光,金邈后知后觉抬起手,随即脸色刷地一变。 该死的滕云鹏,一定是方才那阵地动山摇的土系术法,将他头上的假发给晃掉了! 好在这玩意,他的储物镯里还有好几顶…… 重新摸出一顶,金邈在五位佛修惋惜的目光中,“啪”地一下将假发扣上脑袋,随后快步追上已经走到水池边的郁岚清四人。 “怎么样,你们能驱散这些雾气,进去摘五行道果吗?” 旁边两支队伍,也在竖着耳朵听这边的答复。 他们到得早些,这会儿功夫已经用遍了办法,仍旧无法进入水池,就连灵力都没法从雾气中穿透过去。 金邈走过来时,郁岚清已挥剑尝试过一次。 结果与另外两队没什么不同。 她的心里不禁冒出一个疑问,留下仙露谷秘境的那位大能,真的想让他们取走这颗五行道果吗? “司徒道友,你推演出的位置,就是此处?”郁岚清传音问。 司徒渺眸光一怔,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罗盘,又看了看前面的水池。 视线从那颗哪怕有雾气围绕,依旧引人夺目的木属性五行道果上移开,深思道:“不是这里,还有百丈。” 真正的阴阳交界之处,并非眼前的水池,而是越过水池,山顶东侧,即将下坡的位置。 与他们前后脚到水池边的,还有先前与滕云鹏一起那四位金丹境修士,他们出手的动静格外大。 四人结合金火水木四系术法,凝聚出一只虚幻的大手,直接自上空朝池水中央的“仙树”抓去。 那树纹丝未动,根本连一片叶子,都没让这大手挨上。 守护的仙树的雾气将大手弹开,凝结成手的灵气瞬间溃散,向四周激荡开来。 “诸位道友,这颗五行道果是我们最先发现的,我们队中的木灵根修士刚好还未结丹,这颗果子若能让给我们,我们可给予诸位一些相应的补偿……” 最先守在水池旁,与五位佛修站在池畔相反方向的那支队伍中,走出一人拱手对山顶其他人道。 “道友难道能补给我们一人一件,与五行道果同样珍稀的珍宝?” “五行道果就长在这,谁有本事拿,自然就是谁的。” “难道我们谁还没个尚未结丹的师弟师妹?” 奚落声在池畔响起,郁岚清与司徒渺互相使了个眼色,拽了拽试图将宝莲扔进池子,从池水中摸到仙树旁偷果子的徐姓师姐弟。 二人刚刚失败。先前威力颇强的术法不成,现在他们这几乎将气息收敛至没有的宝莲,也同样钻不进雾气。 一筹莫展之际,收到郁岚清与司徒渺的暗示,两人收了宝莲,与她们一同向山顶东边走去。 他们的离开并不突兀,乍看就像是被人说服,又或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不易得到的果子上。 百丈距离,掐着轻身诀,不过是几个呼吸的事。 “差不多就是这里。”司徒渺慎重道:“此乃少阴、少阳,阴阳转换之处。郁道友,金乃少阴者,你乃天灵根修士,还请你尝试攻击此处,破开此处阴阳间隔。” 司徒渺话音落下,郁岚清已握紧青鸿剑,挽出一道剑诀。 她的灵力并非直接凝结成术法,而是借由本命灵剑化作一道道剑光。 一道剑诀使出,十八道剑光已在身前形成。 因着仙露谷秘境的作用,剑光比在外面时更盛数倍。 已经远超金丹境剑修所能使出的威力。 除了使用剑符,这还是郁岚清第一次使出威力这般强悍的攻击。 就算没有明确的目标,依旧让人兴奋。 手中剑未停下,郁岚清接连又使出两道剑诀。 一道道凌厉的剑光,劈在地上,亦仿佛劈向虚空。 伴随“咔哒”一声,一道与先前山谷口一模一样,却小上几圈的石门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 大门向两侧打开。 里面仿佛涌出更为精纯、沁人心脾的气息。 郁岚清五人没有迟疑,闪身入内。 水池畔一直分出心神关注他们的修士们见状,眼前一亮,也纷纷往门旁赶去,却被无情地弹开,只能眼见石门在眼前缓缓关闭,随即整扇门不见了踪影。 再回头,漂浮在水池上的雾气消散开不少。 五行道果上散发出的灵光也越发明亮。 众人心下一喜。 一位距离水池最近的金丹境修士立马掐动术法,再次用灵力化作虚幻的手掌,向五行道果抓去。其他人也不甘示弱,争先恐后地催动术法。 这一回,术法确实可以穿透雾气,可还未等触碰到道果,就见五行道果与那一整棵仙树,同时消失在眼前。 施展手段争夺道果的众人,同时身体一僵。 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这颗五行道果,竟是假的不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紧赶慢赶,好不容易从山底重新爬上来的滕云鹏终于来到山顶。 怒气腾腾地环顾四周,却未找到那几个推他下山的罪魁祸首。 “金邈他们人呢?”滕云鹏找到自己那四位同伴,皱着眉问。 “他们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 滕云鹏瞪了说话的人一眼,越发没好气道:“那五行道果呢,不是说山顶上有一颗五行道果?” 被问到的人沉默了一下。 随即无奈叹气,如实回答, “五行道果,也不见了……” 眼前的场景变了,又好似没变。 跨过石门,脚下还是延伸向下的山坡,可眼前却出现一座一模一样几乎镜像一般的灵山。 再放眼四周,原先的三十二座灵山依然存在,却又多出三十二座与之相同的山。 从一开始,仙露谷秘境内的灵山,就不仅仅是三十二座,而是整整六十四座! 不过这些灵山各居阴阳两面,被秘境内所布的阴阳两极阵隐藏了起来。 现在他们所看到的,才是真正完整的秘境。 四周的灵气,比跨过这扇门前更加浓郁,背后那十几道气息却消失不见。同处同一座秘境,他们与其他人已位于不同的两层。 眼前延伸向下的山坡上,多出一座座错落的水池。 浓郁的灵气正是从这些池子中冒出来的,定睛一看,这哪里是普通的池水,而是先前在灵山上格外难收集到的仙露。 山下雾浓,神识无法穿透。 肉眼却能看到,雾气中依稀有着树木的影子。 与方才山顶那座水池上的雾气不同,这里水池上飘散出的雾气并未阻挡住他们的脚步。 见状,郁岚清提剑一挥。 剑气划过,将浓雾向两侧斩开,顺着剑气向山脚下看,远处池水里伫立的,正是一棵棵与先前山顶上一模一样的仙树。 上面结的,除了五行道果,还有其他灵光闪烁,品阶非凡的果子。 “这么多五行道果,不会是假的吧?”金邈瞪大了眼,一颗五行道果足以在修真界造成轰动,这么多果子拿出去,可怎么得了? “不会。”回答他的,是一道沧桑浑厚的声音。 并非五人之中任何一人。 “什么人?” 本就随时做好准备。郁岚清剑花一挽,四道剑气环绕在五人四周。 几乎同时,又有数道术法成型,出自她身旁的四位同伴。 “几个小家伙,倒是很警觉。”那浑厚的声音似多出几分欣赏。 除了声音,周围没有出现任何气息与威压。亦不见声音的主人现身。 不过对于他的身份,再好猜测不过。 “前辈是仙露谷秘境的主人?” 问话一出,那浑厚的声音立时含笑应道:“正是。” 接着不待五人询问,便接着道:“能入老夫果园者,皆乃天骄。不过能走到这里的天骄,十不足一。你们戒骄戒躁,不为外物迷惑,可得老夫奖励。” “外面那些,不过是老夫随意泼洒下的种子。此地才是老夫推演天道,用大道千衍阵所化的果园。此处灵果蕴含天地灵气,不同寻常。沿路向山下走,顺应本心,你们可在这园子中找到最需要的灵果。” 声音说完,便消失不见。 无论五人如何呼喊“前辈”,都不再出现。 “这老头靠谱不?”金邈小声叨咕了句。 话音刚落,就在脚下水池边绊了一下,大头朝下直接栽入水中。 “在前辈的秘境,妄议前辈,金道友你可真是……”徐凤仪摇了摇头。 顺手将金邈从水里拉了起来。 果树都在下面,无论他们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灵果,都得往下面走。 一座座仙露池,沿着山坡错落有致地排布而下,池边蔓延着向下的流水,走到半山腰再回头看,就像是一道道相连着的瀑布一般,煞是壮观。 忽然,徐蛟淇率先停住脚步,他的身边已出现一棵树干晶莹如玉,枝叶宛若海水般深邃颜色的仙树,树上结着三颗果子,果子上散发出浓浓的水属性灵气波动。 “是水属性的五行灵果。” 外面罕见的五行灵果,在这一结却是三颗。 徐蛟淇心有所感,“我自进入仙露谷秘境,想的就是若能得到一颗水属性五行道果最好,方才走下来时,这种感觉越发强烈,接着这棵树就出现在了眼前。” 话音落下,一颗果子竟自枝头飘落,径直落入到徐蛟淇手中。 不待众人惊讶,那果树便重新有雾气环绕。 徐凤仪尝试伸手去摘,却无论如何再也触碰不到树上的果子。 下一瞬,一棵火红的玉树出现在雾气中,枝头一颤,一颗像是红宝石一样晶莹剔透的果子飘落枝头,来到徐凤仪手中。 “这……好像是凤晶果?金丹境也可食用,可使火属性灵根更加纯粹,若运气好,后天催化出天灵根也有可能。”徐凤仪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中的果子,满面震惊。 结合前辈方才说的话,众人心里有了数。 看来这里的果子,每人只能取其中一颗,不可贪多。 不过确实如前辈所说,这座“大道千衍阵”会指引他们,找到他们最需要的灵果。 徐凤仪与徐蛟淇已得到心中所想,余下三人也纷纷思索起,自己最想要什么。 郁岚清的答案不曾动摇,她想要的是一颗能够恢复师尊伤势的果子。 心思坚定,她沿着一座座仙露池继续向下走去。 身旁两侧不时出现灵光闪烁的果树,哪怕并不认得,光是感受那上面传来的灵气波动,也知其不是凡品。可没有一棵树木,令她驻足,亦不曾有一棵树上飘落灵果。 身旁的同伴渐渐都停住了脚步,唯有她还在雾气中步步向前。 忽然,她的脚步也停顿下来。 已经走到了尽头,她站在山脚下,无路可走。 团团浓雾中不再见有新的树木、灵果出现,却多出另外一道气息。 前面有人!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78章 大道千衍 多宝宗驻地以南,海岸边。 沈怀琢坐在他那把造价昂贵的玉瑶椅上,眯着眼睛,摇摇晃晃。 明媚的阳光从天边洒下,仿佛为他那一身白衣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海浪平和,有节奏般拍打在岸边,那声音一下接着一下,像是带着种催人入眠的魔力。 要是没有旁边白眉道人打呼噜的声音,那就更好了。 沈怀琢抬抬眼皮,嫌弃地瞥了边上一眼。 早知道,就不与这糟老头子一起出来晒太阳了。 他一个人自己晒自己的,岂不快哉? 晒着太阳睡上一觉,没准一觉醒来,小徒弟已经从那仙露谷秘境出来。 这么想着,沈怀琢动动手指,准备将玉瑶椅挪到离白眉道人远些的位置。 未等动手,却见前方一道海浪拍来,浪花比先前大了数倍。 随着海浪,一颗圆滚滚的东西,被冲上岸来。 沈怀琢不是那么爱多管闲事的人,可架不住这东西是个活物,上面还散发出一股格外熟悉的气息…… 瞌睡醒了大半,沈怀琢揉了揉眼睛,再度像那圆滚滚的东西看去。 这玩意,一头大一头小,并非正圆,立起来后足有半人高,表面光滑白皙,阳光一洒,又好似覆盖着一层细细密密的鳞片状纹路,似是察觉到沈怀琢望去的目光,还自己晃动了两下,往沈怀琢身边蹦了蹦。 很显然,这玩意是一颗蛋。 “这是什么妖兽的蛋?”这么大的动静,白眉道人自然也被吵醒,两眼放光地盯着那颗白蛋,看了又看,感受不到有什么很强的灵气波动,于是建议:“沈道友,天气正好,不如我们把这蛋烤了,配老道昨日从金钊道友那得来的灵酒吃?” “吃不得,此蛋与我有缘。”沈怀琢挥出一道灵力,将蛋挪到自己跟前。 可想当看不见都不行。 这蛋上传出的,正是和他老伙计相似的气息。 见白眉道人仍旧盯着蛋看,挑挑眉头,“少喝点吧,不然我让徒儿与你那徒弟说说,你近日在多宝宗之举。” 一句话,成功让白眉道人闭了嘴。 沈怀琢指尖再次飞出一缕灵力,裹住那颗摇摇晃晃,几度想往他身上蹭的蛋,有些嫌弃地挪远了些距离。 他是说了,让老伙计送一位资质优越的小辈下来没错。 可他没说,要送个这么“小”的。 合着他给徒弟找坐骑,还得亲自孵蛋? 可拉倒吧,他徒儿都没让他这般操过心! 离开海边,沈怀琢目露威胁,盯着那颗蛋道, “你小子,最好懂事一些。” 赶紧自己把自己孵化出来。 仙露谷秘境上空一直有一道浩瀚之气。 谷中又多是外界罕见的灵果,这第二重秘境中,更是珍品灵果无数。 可以见得,留下这座秘境的前辈,必是一位绝世大能。 实力甚至可能高出于海底那位给自己布下生生不息阵的万兽宗前辈。 这样的大能没什么好觊觎小辈的。 不过郁岚清自始至终,从未放松过警惕。 不单是对秘境本身,更是对周遭随时可能出现的其他修士。 他们能找来这里,自然也有其他人可以找到。 浓雾当中多出的气息十分内敛,可仍旧能感受到,对方修为在自己之上。 坐以待毙并非郁岚清的处事风格。 青鸿剑如骨骼般生长的一节节剑脊上,暗芒一闪,一道剑气破开浓雾,显露出雾中另一人的身形。 洁白僧袍纤尘不染,手腕间一串菩提佛珠散着温润的光泽,衣摆被剑风带动,轻轻摆动之际,似有梵文在上面流转生灭。 那副悲天悯人,宝相庄严的样貌,让人看过便不会忘。 西洲佛子。 竟然是他! 对于剑气挥散浓雾,佛子似不感到意外,眼神依旧平淡,视线停留在郁岚清脸上只短暂一瞬,轻轻点了下头,接着便顺着被剑气挥散的地方,低头在地面上寻找起什么。 郁岚清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地上刻有阵纹。 并不奇怪。 先前那位前辈也说过,整座果园都是由他所布的大道千衍阵所化。 大道千衍。 郁岚清仔细回想前辈所说的每一句话,依稀悟出了几分道理。 外面那些灵山上的果子,是前辈随手抛下的种子生长而成,真实存在。 而这座果园,是由阵法所化,里面的灵果借由天地灵气结成。 他们能从中得到什么,全靠大道推演出的结果。 她什么也没得到,莫非这座果园中,没有能治好师尊的果子? 郁岚清脸色微变。 握着剑柄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微微发白。 五行道果那般珍贵的灵果,这座大道千衍阵都能催化、凝结出数颗,为何治好师尊身体的灵果却结不出来。 难道治好师尊,比培养出一具五行道体更加艰难吗? 她不相信。 亦不甘心。 剑气震荡,吹散了郁岚清高高束起的发丝,脚下的阵纹一瞬间被点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遭雾气,潺潺水声,与雾气间若隐若现的树木、灵果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是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巍峨庄严的大殿,一节节蔓延而上直至殿前的登天梯,以及或飞、或走在山间,穿着利落,手执长剑的修士。 眼前的场景…… 竟然是玄天剑宗。 她又回到了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郁师妹……” “郁师姐,你回来了。” 两道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回过身,冯师姐与裘文旭的身影映入眼帘。 并不虚幻,就连身上传出的灵气波动都格外真实。 眼前的冯师姐已有金丹修为,裘文旭仍是筑基后期。 数月未见,二人看向她的目光不似原先那般亲切,反倒带着几分紧张,与……犹豫? 裘文旭也罢,冯师姐并非这样吞吞吐吐的性子。 郁岚清想问问他们,宗门里出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飞来,郁岚清认出那是内门一位元婴境长老,亦是冯师姐、裘文旭二人的师叔,出自忘尘峰。 “刑罚快要开始了,所有弟子都要前去,你们怎还在这磨蹭。” 那位长老说罢,便看见郁岚清的身影,眼底划过一抹惊讶,随后正了正神色说道,“你回来的正好,既然回来,那便随我们一同去执法堂吧。” 为何要去执法堂? 这幻境甚是怪哉。 郁岚清一头雾水,心下隐隐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不待那位忘尘峰元婴长老与冯师姐二人开口,她双脚已站上青鸿,飞身向执法堂赶去。 庄严的执法堂前,已站了数千位弟子。 似乎山门内所有弟子,都赶来了。 殿前,元戌长老与云海宗主面色严肃。 其余数十位长老赫然在列,长渊剑尊正站在众长老首位,身后还跟了已有筑基修为的季芙瑶。 “魔焰现世,罪人沈怀琢,欲破封印,危害苍生。” “当受鞭神,陨灭之刑!” 这是宗规中最重的刑罚,行刑过后,肉身与神魂皆亡,连转世投生的机会都会被抹灭。 执法堂的刑场,被挪至堂前空地。 一道道法印盘旋在刑场四周,随着“行刑”二字落下,锁魂链困着白衣如雪的身影出现在刑场。 那白衣上已染了血渍。 郁岚清双目猩红。 手中的剑,铮铮作响。 眼中只有那被锁链困住的人,一时间再难分清眼前究竟是幻境还是现实。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79章 我不怕 整整八道锁魂链,一端牢牢固定在刑场四周八根石柱上,另一端则捆着刑场之中的人。 他的双手被其中两道锁链撑开,胳膊平展在身体两侧,脑袋却无力地低垂下去,也不知是不是已经昏迷了过去。 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淌落,一滴滴在青石地面上晕染开。 只一眼,郁岚清再也看不下去。 “站住!” 郁岚清上前一步,便被两位执法弟子拦住去路。 “行刑在即,任何人不得干扰刑场秩序。” 这两位执法弟子,皆是金丹境界。迈入此境已久,修为凝实,二人同时抬剑交叉挡住前路,剑身上震荡出的剑气,瞬间就将郁岚清包裹住。 显然是想将她留在原地。 可郁岚清却又怎会如他们的愿? 刑场中被锁链绑住的,是她的师尊。 亦是前世今生,待她最好的人。 他们让她站在刑场外面,和其他人一样,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受刑。 怎么可能? 青鸿剑早已出鞘。 剑身轻颤,战意盎然。 郁岚清垂在身侧的右手猛地一震,手中青鸿剑发出“铮”的一声,包裹在她周身的剑气,瞬间便被震散。 两名执法弟子眼底闪过骇然,不过那二人也不是吃素的,两道执法堂专门用来囚困犯人的锁链自他们手中飞出,分别缠向郁岚清双臂。 同时,二人合力使出一道剑诀,两道半弧形的剑光再次围拢成一座牢笼,试图将郁岚清困在中间。 郁岚清眸色一凛,在那剑诀成型之前,率先提剑缠绕住其中一道锁链,紧接着,便借剑与锁链互相拉拔的力量,腾身而起。 趁那座剑光之牢为完全凝实,猛地将自己甩向二人身后的刑场方向。 这边的动静,吸引来一道道目光。 正欲行刑的宗主及众长老,也注意到郁岚清的闯入。 云海宗主面色严整,眉头紧促:“擅闯刑场,干扰刑法,已触犯门规,难道你想在此,与你师尊共同受刑吗?” 与师尊一同受刑,对郁岚清而言没什么不可。 但这样不明不白的刑罚,她不受,师尊也不该受! 迎着宗主、长老们不赞同的目光,郁岚清握紧手中的剑,一步步走进刑场,直到被上首挥出的剑气拦下,才停住脚步,目光如炬地望向上首的宗主和长老们, “为何处刑,我师尊何罪之有?” 掷地有声,带着对宗主与众长老的质疑。 刑场内外,静默一瞬。 紧接着,自宗主起,上首众人皆相开口。 “魔焰现世,东洲危在旦夕,一旦魔物自魔渊内倾巢而出,莫说东洲,整个修真界都将覆灭。如此时刻,沈怀琢于魔渊封印处作乱,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封印松动,各宗派人轮流驻守封印,沈怀琢身为剑宗内门长老,从未出过一分力。” “当日众人亲眼看到,沈怀琢可操控魔物,那些魔物亦从不曾攻击于他。” “封印溃散在即,沈怀琢乃最后离开封印之人,他的责任无可推卸。” “各宗已有上千人死于魔渊,沈怀琢不除,难以平息众怒!玄天剑宗,亦将无脸面在修真界中立足!” 这些宗门中身居高位的人,你一言我一语,便将罪名定下。 末了,竟还有人说道:“剑宗至宝玄天剑,已遗落魔渊多年。苍峘老祖留下的珍宝又尽被沈怀琢占去,剑宗实力大不如前,便是此因。” 这可笑至极的言论,竟还有人附和,“沈怀琢死后,老祖珍藏,合该收回宗内,分于众人,或由同出老祖这一脉的长渊剑尊继承。” 这些人,自说自话。 就这么轻易地决定了师尊的性命,以及师尊手中的东西。 凭什么? 师尊何罪之有? 郁岚清不服! “沈怀琢之错,有目共睹,无论你服不服,这便是结果。”门徒众多,德高望重的居阳长老沉声道。 郁岚清依旧没有让开。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根本就不是师尊有罪,而是这些人想让师尊顶罪,他们想让师尊死,还觊觎师尊积攒一生的宝物。 郁岚清右手握剑,左手衣袖里悄然多出一只海螺,并九块剑符,与此同时过去师尊曾给过自己的所有防御法宝、灵符也尽相在储物戒内做好准备,瞬息便能取出。 “无关之人退出刑场,行刑!” 郁岚清不走,自然有人会“请”她走。 一道灵力自上首挥出。 是执法堂堂主元戌长老亲自动的手,化神境强者的随手一挥,远不是常人能够抵挡,郁岚清的双脚却像是黏在了地上。 任凭那灵力如何想裹住她向外推,她依旧牢牢站在原地。 是千钧符的作用。 面对化神境强者的攻击,此刻她脸上没有惶恐,没有惧怕,有的只是对世道不公的愤怒,以及守护师尊的决心! 垂在身侧的青鸿剑已经抬起。 上方传来云海宗主严肃恼怒的声音,“郁岚清,你想触犯宗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何为宗规?”郁岚清的剑,直接挥向锁链。 “若这宗规便是胡乱给人定罪,犯了又如何?” 又是一剑。 剑刃劈在锁链上,发出一道道刺耳的响声。 这些锁链是执法堂特殊炼制的,极其坚韧,两剑下去,也只是留下一道缺口。 第三剑抬起,对准那豁口。 上首站着的宗主与众长老,没有给她再落下这一剑的机会。 三道剑光分别自三位内门元婴长老手中袭出,同时向郁岚清攻去。 郁岚清一个旋身,原本劈向链条的剑刃,对准那三道剑光。 剑气自青鸿剑上震开,在她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盾。 袖子里飞出的金钟符,亦融入盾中,可到底无法与三位元婴境剑修的攻击相比。 在那三道剑光撞上盾的瞬间,郁岚清便觉周身灵气一震,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生疼。 一道鲜血自她嘴角淌出,她用手背抹了抹,讽刺地朝着上首一笑,接着再度抬手,执拗地再次将剑对准那缺口挥下。 “叮”的一声,锁链上的缺口扩大了几分,似有几分要被斩断的架势。 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出现在围观的人群中,看着她指责道:“郁岚清,你怎能如此自私自利?” “沈怀琢危害剑宗,危害修真界,你却为自己的私情干扰刑罚!”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季芙瑶。 不知何时她竟从长渊剑尊身后来到了刑场边。 “我师尊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郁岚清长剑一挥,剑气外放,径直向季芙瑶身前袭去。 “啊!”季芙瑶惨叫着躲开,却仍是被剑气震伤肩头。 “竖子尔敢!”冷喝声自上方传来。 凌霄剑破空而来,直击郁岚清面门。 化神境剑尊的本命灵剑,带着种不可撼动的气势。仿佛被锁定住,便再无生路。 这种感觉,郁岚清曾体会过一次。 再次面对直冲自己而来的灵剑,那种浑身血液被禁锢住的感觉又一次出现。 郁岚清咬破舌尖,脚步后撤,提剑抵挡。 这一剑,比先前那三剑加起来还要难以抵挡。 胸口一颤,郁岚清“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郁岚清,你现在让开,还来得及。”一位长老出言说道。 “郁师妹,退开吧,你还年轻,今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何必将命丢在这里?” “是啊,郁师姐,沈长老不过教导你不足一载,你又何必为他拼命至此?不值得的。” 喉头腥甜,眼前昏花。 越来越多的声音汇入耳中,四周一片嘈杂,郁岚清的心神却越发清明。 “郁岚清,你怎还不让开,非要在这里浪费宗门所有人的时间?” 鹅黄色的身影捏着一块玉符出现,那是上品防御灵符,莫说金丹,就是元婴剑修的攻击也可接下。 然而青鸿剑从郁岚清手中飞出,巨大的剑影与她的身影融为一体,凌空劈落,玉符也只阻挡一瞬,便失了效用。 惨叫声飘荡在山间,发出惨叫的人却已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原地。 凌霄剑带着杀气袭来,巨剑光芒未散,郁岚清以身为剑,与青鸿剑合力。 凌霄剑的霸道,远非一人一剑可以抵挡,这道在空中凝成的巨剑虚影,被凌霄剑逼得步步倒退。 郁岚清不再犹豫,咬破舌尖,催动秘法。 碎裂声在体内隐隐作响。 身体里那颗浑圆的金丹越转越快,随着它的转动,越来越多灵力流淌在郁岚清体内,空中的巨剑虚影,也在这一瞬变化大数倍。 原本与之碰撞的凌霄剑,在这一刻不得不避其锋芒。 “燃烧金丹,你疯了不成?” “快快停下,宗门无意夺你性命,只要你不再干扰刑罚,宗门可不计你此次过失!” 云海宗主的劝说声传入耳中。 四周亦有其他人在劝着,这些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郁岚清却没有停。 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强,她反守为攻,趁着气势正盛,向那已将凌霄剑握回手中的男人攻去。 “真是疯了!”云海宗主放弃劝说,加入战局。 越来越多道身影飞入刑场,加入这场乱局。 郁岚清以身为剑,巨剑虚影凌空而立,与数道身影缠斗在一起。 原先未能领悟的剑势,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悟透,所有正处于战局中的身影,都被她拉入自己的剑势当中。 她的势,唯有一字—— 战! 她的破局之法,从来就不是妥协,而是战胜! 她不会承认师尊莫须有的罪名。 亦不会接受这些让她放弃师尊,独自苟活的劝说。 是非黑白,天道有公。 就算以命相博,她也要守护住自己想护的人,坚守住自己认为的公正! 剑势大成,置身这道剑势中的身影,渐渐不敌空中的巨剑虚影。 忽然,一道叹息声自背后响起, “徒儿,离开吧。” 郁岚清猛地回头,被锁链囚困住,奄奄一息的人微微抬头,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最后说出一句。 眼前苍白的脸,与那日水下遗迹棺材中的样子格外相似。 望着这样一张脸,郁岚清只怔了一瞬,便回过神来。 “师尊不会劝我动摇。” “就算礼有不竭,也只会为我摇旗助威。” “幻境,果然就只是幻境。” 郁岚清果决地收回目光,下一剑更为凌厉。 巨剑虚影,仿佛带着破碎虚空的架势。 那手执凌霄剑的身影,终于被一剑自空中斩落,曾经不可战胜的身影,在这一刻化作雾气,消散在眼前。 空中人剑合一所化的巨剑虚影,战意越发盎然。 就在这时,虚空仿佛传来一声叹息。 “小娃娃,这么好战,你就不怕入魔吗?” “为何要怕?”郁岚清的动作并未因为这突兀响起的声音而停顿。 “我不怕。” “我的战意,我的杀戮,都是为了守护我想护之人,坚守我想守的信念。” 她的战意因此而起。 不曾磨灭,不曾动摇。 剑光大盛,明亮璀璨,直冲云霄。 眼前的玄天剑宗,逐渐化作一团团雾气。 剑光驱散浓雾,刑场、执法堂消失不见,剑宗那一座座高耸入云的灵峰也跟着消散。 郁岚清手执青鸿,落回地面。 仙露谷秘境内的六十四座灵山,重新出现在眼前。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80章 鸿蒙元气 眼前的位置,不再是秘境第二层,仙露池下的山底浓雾。 自己的身形腾于空中,一面硕大的阴阳五行八卦图正位于脚下。 放眼四周,六十四座灵山分居阴阳两面,互相交融,又彼此对立。 不单一座座灵山引入眼帘,就连山上的一道道人影也都清晰可见。 在最中间那两座各居阴阳,却又紧紧相邻的灵山之间,有着两面错落有致,由一座座仙露池组成的山壁。 她那几位同伴,此时就在仙露池中,旁边还有四位佛修相伴。 郁岚清收回望向脚下的目光,转眼看向四周。 位于整张阴阳五行八卦图中心的,是一团融合阴阳五行,浑浊未开,却又蕴含无尽生机的气息。 乍看似一团五行灵光与阴阳之气纠结在一起的雾。 却不会真正错认成雾。 郁岚清盯着“它”瞧了片刻,只觉眼前渐渐萌生出一种破开云雾,太阳初升的明亮感。 将目光从“它”上面移开,这才注意到不远处另外一团薄雾之中,还裹着一道人影。 正是先前与自己同时点亮阵纹的西洲佛子。 此时,佛子眉头紧锁,面容痛苦。 郁岚清的目光穿透那片包裹住他的雾气,仿佛看到他此时正在经历的场景。 那是一座建造于山上,庄严巍峨的寺院。 一座座宝殿林立。 大雄宝殿前的两棵灵柏,树皮微皱,仿佛天然便是两副罗汉面相,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便似念诵经文发出的声音。 殿内,金身佛像宝相庄严。 殿后,通往山顶的道路上,九重白玉阶梯蜿蜒而上。每一节台阶上都刻着佛经的经文,有人踏过时就会泛起鎏金光晕。 在那山顶尽头,一位身披金袈裟,手执星月菩提珠的大师正凌飞于空,头顶劫云已然汇聚。 一道道劫雷,自空中劈落,大师捻动珠串,镇定以对。 劫雷声势浩大,可却丝毫不能破开大师的防御。 他周身那层护体金光,似有将天雷都削弱的本领。 若无意外,这位佛宗大师的劫雷必将安然度过,白日飞升而去。 然而异变却在这时发生。 一团火苗,窜上大雄宝殿前的灵柏,不过瞬息,火焰便将整棵树吞没,不多时,火焰蔓延,整座寺院都置身于火海当中。 原先凌立于空,正在接受劫雷洗礼的大师,当机立断转过身,落入火海。 看清大师那张脸,郁岚清目光一怔,这大师长得正是佛子的容貌。 火势烧得正旺,已经有无数佛宗弟子倒在火海当中。 当看到大师跃入火海,有人高声劝说,让他莫要插手,尽快渡劫离开。 他却置若罔闻,继续捻动佛珠,将自己手中的珠串变大,环绕在还活着的弟子身旁,用这灵宝为佛宗弟子抵挡着来势汹汹的火焰。 劫雷仍在继续,失去佛珠护体,再抵御劫雷他显然比方才吃力了一些,不过还有那层金光,可很快,佛珠庇护的范围渐渐缩小。 大师身上的金袈裟飘落,只见他刷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似为那袈裟加持着什么。 片刻后,他的护体金光出现在袈裟上,飘落的袈裟与佛珠一起守护着下方的佛宗弟子,试图将他们从火海中转移走。 头顶的劫雷越发猛烈,脚下的火焰也越发汹涌。 哪怕两件至宝,依旧无法护着众人逃离,更无法扑灭火焰。 已经落入火海中的大师,引渡天雷与火海抗衡,却无济于事,最终只见他盘膝静坐于火海当中。 一串串经文自他眉心飞出,在他周身流转,他身上的功力越发微弱,而他周身的经文,则凝筑成一座金光闪闪,满目慈悲的大佛。 佛光普照,欲镇压汹涌澎湃的烈火。 那火似乎被佛光动摇了一瞬,紧接着,却无情地吞灭了所有人的身影。 雾气微散,眉头紧锁的人睁开眼。 同一时间,阴阳五行八卦图正中心那一团流转的气息,忽然向郁岚清身前飘去。 仙露池中,继徐凤仪、徐蛟淇之后,金邈与司徒渺也各自得到一颗灵果。 与想象中不同,金邈得到的并非能治愈一切伤势的鸿蒙果。 阵法指引他找到的,是一颗名为“金刚果”的灵果,甚至不是土属性灵果。 托先前在南洲时常被佛修打扰的福,他还真知道这果子有什么用,可助佛宗弟子练就金刚不坏之身。 当这颗果子飘落手中那一瞬间,金邈觉得天都要塌了! 前辈的大道千衍阵,简直比兄长眼里的他还要不靠谱。 天地良心,他绝对没想要练什么金刚不坏之身。 他根本就不想当佛修的啊! 金邈哀嚎着抛开果子,紧接着那果子就被飞奔过来的净业宗弟子抓入手中。 看着他一脸嫌弃的模样,净业宗那位看着十岁年纪的小沙弥一脸不解,“如此珍贵的灵果,道友怎舍得扔掉?” 接着眼珠一转,主动提议:“道友若是不要,不如小僧拿东西与道友交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早在金刚果脱手的瞬间,金邈就后悔了。 倒不是后悔自己不想修佛,而是这灵果毕竟得自秘境,就算他自己不要也应该带出去,狠狠宰佛宗一笔。 金邈不觉得一个十岁的小和尚,能拿出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随口说了一样可治好兄长伤势的佛宗至宝。 哪知那小和尚竟一口答应下来,随后掏掏身上的储物法宝,还真拿了出来。 于是,金邈用一颗金刚果,换了一盒通念散。 这药散在佛宗的作用,是为那些有宿慧的佛道天才减缓慧极必伤之苦。刚好也适用于他兄长因接受大能传承,短时间内提升太多,而导致识海受伤的情况。兄长原先便知通念散可治愈伤势,只是这东西极其难得,兄长担心佛宗会以此为条件,要他去修佛,才从未动过找佛宗换取此物的念头。 交易格外顺利,顺势他还怂恿着小和尚向不远处另外三位佛修,讨要来一张生发散的方子…… “所以说,大道天衍,玄之又玄。这便是前辈这座大道千衍阵的神奇之处。”蹲在地面一道阵纹旁,正在细细端详的司徒渺,回头看了一眼说道。 比起方才受阵法指引,得到的那枚木属性五行道果,她现在对这座阵法,和阵法中蕴含的阴阳五行八卦之术更感兴趣。 她敢说,这位前辈对于大道天衍的领悟,绝对远远超出他们天衍宗现有几位长老甚至宗主的水平。 或许前辈已与他们天衍宗祖师爷,是同一高度的大能。 机会难得,能近距离感悟这大阵中蕴含的变数,受益匪浅,每多参透一分,她的本事便更上一层楼。 在这一刻,司徒渺的求知欲前所未有的旺盛。 木属性五行道果被她往储物戒里一丢,她便蹲在地上,看着那些阵纹,一点点参悟起来。 口中还念念有词的叨咕着什么。 良久,耳边响起先前走进仙露池时,出现过的大能声音,带着几分惜才之意:“你倒是有几分悟性。可惜,这整座秘境都是由老夫所得的一缕鸿蒙元气所化,你参不透。” “外界灵气稀薄,老夫这缕识念只怕也不久便会消散。能有擅长推演之术的小辈来此,也算你与老夫有缘,既如此,老夫便在消散于这天地之前,送你一缕传承,至于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说罢,一缕白光自空中落下,点在司徒渺眉心。 紧接着,司徒渺耳边忽然响起前辈略带惊讶的声音。 “大道千衍,变化无穷,果然也有老夫算不到的事情。” “没想到,在这秘境消散以前,竟有人能将这缕鸿蒙元气得去……” 展开的阴阳五行八卦图上,那团位于正中心处,包含阴阳五行的气息忽然飘向自己。 自进入秘境一直坚定的念头,再次在郁岚清心头清晰浮现。 旋即,那团气环绕着她的身体,一闪而过,变成一颗浑圆白皙的果子,落入掌心。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81章 一路同回? 果子不过拳头大小,触之仿佛冰凉玉石的触感。 仔细看,表皮晶莹剔透,薄薄一层表皮下覆盖住的果肉,好似流动着玄妙的五彩霞光。 整颗果子,带着一种有别于五行灵气的气息,如果硬要找到一个与之相似的描述,有几分像是先前她在仙门大会那座仙府棺材里感受过的气息。 却仍旧有所不同。 眼前这颗果子上的气息,远比仙府棺材中的更加充盈,也更加生机勃勃。 思及自进入秘境起,心中那抹执念,郁岚清所有所感,看着那枚果子,喃喃启唇:“这便是鸿蒙果?” “鸿蒙果?”温润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听之依旧如沐春风,可比上一次在仙霖镇听到时,似乎少了些许从容,增了几分怅然。 “鸿蒙元气所化之果,取以此名,倒也恰当。” 郁岚清的声音,顺着掌心的果,落到前方一袭洁白僧袍的佛修身上。 对方眼神清正,看向这枚果子的目光里有遗憾,有忌惮,却唯独没有半分觊觎。 见郁岚清看向自己,眼底划过一抹忧虑,随后提醒:“施主若要炼化此果,提升实力,还需多加慎重。” 眼前的佛子,明显比自己知道得更多。 这点从对方一口道破“鸿蒙元气”四字,便能够猜到。 听到那句“多加慎重”,郁岚清心下紧了紧,“此果有何不妥?” 佛子摇头,只说:“倒也无甚不妥。” 到底是师尊要入口的东西,大意不得,郁岚清不放过任何可能有的疏漏,闻言便接着问:“听闻鸿蒙果可以治愈世间所有伤势的,不知佛子可知此事?” 佛子看向郁岚清,并未回答,而是带着几分讶然地反问:“施主取这颗果,是为旁人疗伤,而非提升修为?” “是。”郁岚清没有丝毫犹豫。 她从佛子的口吻中听出,这颗果不同寻常,若是服用或许能有提升很大一截修为的机会。 可是,那又如何? 修为,她可以自己修炼上去。师尊的伤,却不能再等。 一想到师尊之后还有可能如海底洞府那次一样,随时晕厥过去,郁岚清便难以真正安心。 鸿蒙果再怎么神奇,她也没想据为己有。 这是她为师尊寻得的灵果。 郁岚清的情绪在佛子那双明澄的眼中一览无遗,他定神片刻,望向鸿蒙果的忌惮仿佛少了几分,见郁岚清不解地看着自己,仍旧在等待答复,摇了摇头,开口道:“若作疗伤之用,施主无甚可忧。鸿蒙元气的作用,远比你想象的更大。” 佛子的声音除了如沐春风,仿佛还带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郁岚清心里有了底,道了声“多谢”,取出一只上品灵玉所制的法器玉盒,格外珍重地将鸿蒙果放入其中,又在上面添了好几道禁制封存。 就在这时,他们脚下那幅阴阳五行八卦图渐渐消散。 “这座秘境始于这缕鸿蒙元气,如今,秘境就快关闭了。” 佛子看了眼脚下,提醒道:“秘境关闭时会将其中之人,随机传送至不同地方,施主还是快些与同伴会合为好。” 说罢,他自己也看向几位同伴的身影。 二人的身影从空中落下。 下方,正是先前他们陷入幻境以前所在的仙露池,池子中那些由大道千衍阵所化的树木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他们两支队伍的同伴仍在池水中。 随着阴阳五行八卦图的消散,这里与四周那六十四座灵山之间的禁制好似也不复存在。 如果将先前的仙露谷秘境分作三层,那么现在,三层之间的禁制消除,整个秘境都融为一个整体。 “郁道友!” 司徒渺四人看见从空中落下的郁岚清,齐齐松了口气,仰头朝空中招了招手。 话音才落,山顶便传来一道满是愤慨的声音,“好啊你们,原来都躲在这。” “这人怎么还没走?”金邈吃惊地看向山顶。 先前在这座灵山上的几支队伍,早已换了别处搜寻机缘,只剩下滕云鹏一人还留在山顶打转。 禁制破除,一座座仙露池出现在光秃秃的山壁上,滕云鹏眼前一亮,快速向这边奔来。 “走走走,一见这人准没好事,咱们快换个地方!” 金邈一把拉起泡在仙露池里的徐蛟淇,招呼身旁另外两人,以及马上就要落回地面的郁岚清。 可还未等他们向远处离开,就见四周一座座灵山,正快速消失在眼前。 紧接着,聚在一起的他们,眼前也跟着一花。 四周的仙露池与灵山,不复踪影。 须臾,他们已置身于一片灵气贫瘠的荒林。 多宝宗驻地以南。 夕阳下,海边一片平静。 既没有风浪的喧嚣,也没有游动的水中灵兽,和途经此地的飞鸟。 只有岸边坐在摇椅上,一边轻轻摇摆,一边往自己嘴里送着小甜果子的男子。 以及男子身边,泡在丹炉里的……蛋。 炉子并未开火,不过充当一个容器的作用,里面灌满了上品灵泉和珍品灵药化成的药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颗白皙中隐隐透着鳞片暗纹的蛋,此时就浸泡在水中,只留下最顶上一小片光滑的蛋壳露出水面。 水里的灵气正快速被它吸取着。 摇椅上的男子啃完一串果子,往炉子那瞥上一眼。 摇了摇头,“你小子不行啊,这么点玩意,吸了一天还没吸完,是不是偷懒了?” 丹炉里的蛋轻轻晃动,似在进行反驳。 然而它的反驳,无人理会。 男子只瞥一眼,又躺了回去,换了根需要剥皮的细长条软糯口感的果子,咬了一口,眯起眼感叹。 老伙计这不知道第多少代重孙,比起他家小徒弟,可真差得远了。 抛开资质不谈,光说这修行觉悟,就被他家小徒弟甩出好几条街去! 想到小徒弟,他顺手抄起放在身边的双星剑。 许是近日时常摩挲的缘故,剑身被擦得格外亮。 神识探入,正巧在他查看的同时,里面多出一道烙印。 是小徒弟刚留下的。 他们师徒还真是心有灵犀。 烙印中,小徒弟称此时已经离开了仙露谷秘境,一切顺利,还从秘境里带出了不少好东西,等回到东洲就可以孝敬给他。 孝敬不孝敬,那都是次要的。 他也不缺那么点孝敬啦。 虽如此想,男子的嘴角却一个劲儿往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你说你,非跟着我们作甚?” “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荒林里,金邈一脸警惕地瞪着跟着他们一起传送出来的滕云鹏。 “你有什么好让我图的?”滕云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当我想与你们这群人走在一起?” 郁岚清淡淡扫去一眼。 一个人频繁出现在眼前,极大可能便不是偶然,而是有所图谋。 不过这种事,没有人会承认,也没必要问出个结果,不管有什么图谋,他们按照自己的计划来,不接招便是了。 “金道友。”出声喊人时,郁岚清已将万里飞云祭出。 天色已暗,白云停在逐渐阴沉的树林间。 徐蛟淇与徐凤仪先一步进入飞云,司徒渺脚尖一点,正欲腾身跟上。金邈最后瞪了滕云鹏一眼,也转过身。 就在这时,林子里流动的灵气忽然一滞。 四周像被一股强大的威压忽然禁锢住一般,就连悬停在离地三尺远的万里飞云,也被这股威压压得,“啪”的一下落在地上。 异变突生的同一时刻,青鸿剑脱鞘而出。 红蓝双色,两朵宝莲,紧跟着自万里飞云内飞出。贴着两张灵符的罗盘,一瞬间幻化出一道变大数倍的虚影,旋转在众人头顶。与此同时,锃亮的金铲插入地面,金邈一边掐动法诀,一边朝身旁的同伴们使着眼色。 这股威压显然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打得过要打,打不过还要打,那是傻子。 赶紧跑路,并不丢人。 五人严阵以待,不远处的滕云鹏,却是一脸轻松。 嘴角一挑,带着几分戏谑地看向他们,“几位道友,何必这么慌张?” “不过是我家长辈在寻我下落,怎就把道友吓成这样?” 没人理会他,他却在心底冷笑。 血脉强大的妖兽,一般都有先天天赋。 他已故师尊契约的这头青蛟,天赋刚好就是禁锢。 有青蛟在,这些人的法宝飞得再快,遁行符品级再高,也都无济于事。根本连催动的机会都没有。 短短一息,头戴斗笠的化形青蛟已出现在荒林中。 身影一闪,便从远处来到近前,落在滕云鹏身边。 他将斗笠摘下,露出来的面容与常人无异,只双眼瞳孔泛着妖异的青光,有别于人修。 “你们这是何意?” “找人便找人,阻拦我们离开作甚?” 金邈捂了捂自己的储物镯,瞪着滕云鹏道:“别以为有头大妖兽护着就能为所欲为,针对我也就罢了,我这几位道友,可都有些来历,难道你想替灵犀宗得罪玄天剑宗和天衍宗吗?” “金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滕云鹏皱了皱眉,“你以为我想抢你们从秘境里带出的灵果?” 滕云鹏“嘁”了一声,“我滕云鹏差那么几颗灵果的人吗?别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能有什么好心?”金邈冷哼着反驳回去。 已将斗笠摘下,露出化形后容貌的青蛟,却阻拦住还欲与金邈争吵的滕云鹏,抱歉地朝着郁岚清等人一笑。 “几位小友莫怪,是我让云鹏留你们一步。” 青蛟的声音有些阴柔沙哑,与他高挑枯瘦却带着几分妖异的外貌,倒有几分相符。 不过他的态度温和,并没有身为前辈强者的盛气凌人,亦没有滕云鹏的傲慢,相反还有几分谦逊。 “先前在海上,险些害几位小友遇险,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如今大家都要返回东洲,不如就让我载几位小友一程,大家一路同回?”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82章 碰瓷啊! 很难想象,滕云鹏那样一个招摇张扬的性子,守护他的青蛟,却讲话如此客气。 郁岚清心里顿时冒出一句话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头六阶青蛟,要是真有他表现出的这般品性高洁,当初渡海时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蛇首玄龟攻击。 化形妖兽妖异的眸子,和自身上自然散发出的阵阵威压,仿佛都带着些影响心神的作用。 不过郁岚清不久之前,刚在幻境中经历过数位剑宗强者威压的洗礼,又听过西洲佛子那仿佛为人净化神魂的嗓音。 青蛟这点影响,与前者相比完全不够看。 和他一起渡海回去,不怕再出什么事,被他甩下当垫背的吗? “不必劳烦前辈,我们自己回去即可。”郁岚清微垂着眸,方才出鞘的青鸿剑并未收回,阵阵剑气若有似无地环顾在周身,隔绝着青蛟身上散发出的威压。 说罢,她对准落在地上的万里飞云挥出一道灵力,将其从地面托起。 动作间,原本环绕在自己身旁的剑气也跟着扩大几分,修为最高的徐凤仪第一个反应过来,心神一凛,心下惊恐,面上却挂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多谢前辈好意,不过我等行程未定,未必直接返回东洲,还是莫要耽误前辈与滕道友为好。” 说话的同时,徐凤仪使劲拽了一把徐蛟淇的袖子,朝他使眼色,让他赶紧先进飞云里待着。 “几位小友怕是对我们有些误解。”青蛟叹了口气,“也罢,既然几位小友不愿,我也不好勉强。” “云鹏,我们走吧。” 话音落下,六阶青蛟化作人形的身影摇身一变,恢复真身,一缕妖力托住瞪着郁岚清等人还在指责“不识好歹”的滕云鹏,坐上自己的后背,接着青光一闪,便向空中飞去。 “真走了?”金邈愕然看着那道速度奇快,消失在林间的身影。 “他不会真是来跟咱们道歉的吧?” 金邈挠了挠头,心里生出一丝丝后悔,六阶大妖啊,他还没坐过呢! 也不知道坐这玩意渡海,和坐珊瑚船有什么区别? “我看你就是缺心眼。” 司徒渺收起手中的罗盘,这事都无需用推演之术去算,一头六阶大妖屈尊降贵亲自驼他们渡海,要说这里面没点什么算计,谁信啊? 灵犀宗修士一个个傲得不行,人都那样,妖兽还能有几个好? 也就金邈这样缺心眼的会信。 “我也没信,这不是没坐过龙吗?” 金邈为自己辩解,“六阶青蛟,再进一步,可就是龙了啊!你们难道不想骑龙试试?” 这玩意可是活的! 不得比灵宝宗和落潮宗的假龙,威武霸气得多? “金道友,你兄长不让你随意外出是对的。”徐凤仪看着他仍有几分意动的模样,格外认真地道。 也就是他们宝莲宗的人颇为正直,不干那杀人放火的行当。不然金道友这样缺根弦的,一绑一个准。多宝宗又格外的财大气粗,靠要赎金,他们宝莲宗就能脱贫致富。 “……”徐凤仪眼里那仿佛看稚龄幼儿般关怀的眼神,深深刺痛了金邈。 他默默闭嘴,一言不发,埋头就往万里飞云里走。 郁岚清将人拦下,“我们用张遁行符吧。” 万里飞云虽能在空中隐藏气息,伪装成云,可八成是瞒不过六阶大妖的神识。 毕竟那是相当于人修炼虚境的强者。 那青蛟看着是离开了,可谁知道是不是还在什么地方猫着? 郁岚清身上有一颗要带给师尊的鸿蒙果,她不敢赌。 符篆催动,比在东洲使用时弱了许多的灵气波动涌现,旋即五人消失在树林间。 不多时,树林北侧百里以外,潺潺流水的小溪边多出五道身影。 “郁道友方才用的,是盛宝楼的遁行符吧?”徐凤仪环顾四周,有些心疼道。 南洲这破地方,灵气稀薄,以至于造价一千灵石的遁行符,才传出百来里距离。 合着十灵石换一里?也太亏了! “无妨。”郁岚清又取出一张灵符。 她一贯节俭,却也分得清轻重。灵符囤那么多,不就是这时候用的? 为了将鸿蒙果稳妥带回师尊面前,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这遁行符,郁岚清用起来毫不手软。 接连甩出三张符篆,郁岚清才停下手,重新祭出万里飞云。 许是遁了足够远的缘故,传说中会专门盯着出秘境之人,拦路掠取灵果的贼匪,他们是一个也没遇着。 “刚好我们向北遁行了一段,再往西北千里,就是我们多宝宗原先的驻地,几位道友可要与我故地重游一番?”金邈盛情邀请。 郁岚清严词拒绝:“我要返回东洲,可以将你在此地放下。” “……倒也不用。”金邈改口很快:“我们宗门驻地的东西,都移去了东洲,就剩一个空坟包立在那,没什么看头。” 大家对于直接返回东洲,都没什么异议。 万里飞云重新向着大海的方向飞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路上,司徒渺说起自己在仙露谷中得到的传承,“那位前辈名号桑池,并未留下师承、门派,不过从他留下的传承中我依稀能感觉到,他老人家至少也是大乘强者,已有窥视天道的本领。” 说起桑池前辈,司徒渺一脸叹服,“那么大一座秘境,就是前辈由偶然所得的一缕鸿蒙元气加以推演炼化而成,若是不说谁能想到,那一座座山,一座座仙池,竟全都是虚化而成的?” 而这名为“大道千衍”的推演之术,正是前辈留给她的传承。 “师尊这回算得极准,果然是鸿运当头,好运临门!” 飞云在天上行了半日。 将得自秘境的传承参悟了部分,司徒渺看着飞云中的几位同伴,跃跃欲试,“不如我来给诸位,分别算上一卦?” 时至今日,郁岚清依旧记得司徒渺第一次见到自己时,说出的第一句话。 也记得司徒渺的师尊,白眉道人见到自己师尊时说出的第一句话。 见飞云内无人敢做第一个被掐算的人,郁岚清开口提议:“莫要算人了,不然司徒道友算算,我们回去这一路情况如何?” “也好。”司徒渺正襟危坐,目不转睛盯着罗盘上飞出的一道道符文,“就听郁道友的,让我来算算前路如何。” 一道道符文,在罗盘上流转。 司徒渺的眉头忽而紧锁,忽而舒展。 看得飞云内的众人心里一阵七上八下,一时间都停下手里的事。 早在司徒渺眉头皱起第一下时,郁岚清便开启飞云上的防御阵法,顺势多塞了两块灵石,将行进的速度一提再提。 终于,那正襟危坐的人松缓了姿态,将目光从符文上移开,“我算出前路偶有坎坷,不过福祸相依,危机与机遇并存。总体而言,还是福大于祸。” 这对修士而言,并不是什么不好的预示。 机遇,是许多人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 能遇上就是好事。 司徒渺正要将罗盘收起,忽而已经松开的眉头又轻轻皱起,再次捻动手指掐算了下道:“这坎,好似就快要来了。” 伴随着她话音,“砰”的一声巨响,飞云在空中晃了两晃。 是一只三阶妖兽,撞上了万里飞云。 由于二者速度飞得都足够快,再加上飞云上面开启的防御阵法,这只有着三阶修为的白灵雕,被撞得七晕八素。 虽不至于撞死,却也大头朝下,向地面坠去。 飞云内的人根本来不及出手,这只灵雕就已坠落出视野之中。 “这……是意外吧?”毕竟万里飞云上开启着禁制,敛藏了气息和形态。 鸟兽撞上,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连刚掐算出“会有坎坷”的司徒渺,都多出几分不确定,“应该是意外吧?” “不是。”郁岚清语气凝沉,身影已闪至飞云内的阵盘旁边。 万里飞云上的所有攻击防御阵法,被她同时开启。 速度提至极致。 就在她将万里飞云提速的同时,又有一只三阶灵雕朝飞云撞了过来。 只可惜飞云速度加快,刚好与它错开,没有让它成功撞上。 坐在飞云里的人看见这一幕,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 “靠,碰瓷啊!”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83章 湖底 无论是第一只用力撞上飞云的灵雕,还是第二只撞歪了的灵雕,撞向飞云都非无意之举。 它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撞击这朵稳稳飞行在空中的法器白云。 紧随它们之后,斜前方又有两只灵雕飞来,猛挥翅膀,大有一副不将这朵飞云撞停,誓不罢休的架势。 “什么愁什么怨,这群灵雕怎么就盯上我们不放了?” 金邈看了眼窗外来势汹汹的鸟,又看了看飞云里坐着的四位道友,“你们谁以前吃过烤鸟?” “……”四道视线同时投射回他身上,在坐的人,要真有品尝过三阶灵雕肉的,那也只可能是先前将“品鲜楼”“珍品食材”挂嘴上的金邈。 “冤枉啊,我可没有!” 有没有已经不重要了。 “郁道友,东南方向!”徐凤仪扯着嗓子提醒,手中的火红宝莲也随之飞了出去,莲瓣打开,瞬间炸开的火灵气像是在空中燃放出一朵烟花似的。 刚好阻挡住东南方向飞来的一大群二阶金戈鸟。 这玩意修为不高,但架不住数量多,放眼望去乌泱泱一大片飞来,少说也有两三百只。 这种妖兽的特性之一,便是攻击时将自己的羽毛射出,这些羽毛除了有溃散灵气之效,还格外锋利,不亚于寒星铁炼制的宝刀、宝剑。 修真界广为流传的“金戈铁羽”便是由此而得名,足以说明其威力。 单独一只金戈鸟没什么好怕,但几百只聚在一起,别说他们,就是元婴境甚至化神境修士,都得避其锋芒! “咱们这是捅了鸟兽窝了?”司徒渺咂舌不已,顾不上掐算,连忙甩出一张疾风符,配合徐凤仪炸出的火花,阻拦那些径直飞来的金戈鸟。 同一方向远处,依稀可见还有更多只羽翼泛光的飞鸟正在汇聚。 “郁道友,快,快掉头!” 万里飞云空中一个急转,改道向西北方避让。 控制飞云的阵盘上面,敛藏气息的阵法一直开启着,可那些飞鸟群却无视敛息阵,依旧能找清他们的方向。 显然并非偶然。 “金道友,换你的珊瑚船。”郁岚清怀疑有人在万里飞云上动了手脚。 五人从飞云换到珊瑚船,全速前进,试图甩开飞鸟群,回到向东而行的轨迹。 身后那群二阶金戈鸟却跟着他们拐了个弯,穷追不舍。同时,原本在东南方汇聚的另一群飞鸟,也追了过来,两片鸟群前后夹击,再有最初那两只三阶白灵雕加入追逐的队伍,硬是将珊瑚船的航行轨迹逼向了西北。 眼见自己一行被逼得只有这一个方向可选,郁岚清咬咬牙道:“不能往那边去。”这些飞鸟,十有八九是受驱使而来。 越是将他们逼向西北,便越不能顺对方的意。 “咱们分头行动,我带司徒道友,徐道友带上你师弟,甩开这些飞鸟,全速赶向东边海岸再聚首。” “就这么办。”徐凤仪点点头,抓住自己师弟的手腕,闪身离开船舱。 同一时间,发出这一提议的郁岚清,也已长剑出鞘,带着司徒渺踏至剑上。 “那我呢?”金邈张嘴,指向自己。 “你管好自己就行!”几道声音同时回应。 珊瑚船被留在原地,继续给那些飞鸟当“靶子”,金邈飞身而出,选了个郁岚清和徐凤仪之间的方向。 原本打算离得稍远些,再将珊瑚船收回来。 哪知才刚动身,一道青影便在空中闪现,将他们五人齐齐拦了下来。 不是别人,正是先头那位六阶青蛟。 身影停下,背上还带着滕云鹏。或许是赶路赶得太急,哪怕被一道妖力护住,滕云鹏依旧面如菜色。 六阶大妖气息一出,空中的鸟儿全都不敢上前。 硕大的身影悬停在空中。 青蛟环顾四周,仿佛警告似的用目光逼退那些飞鸟,随即看向郁岚清五人说道:“我们方才离此不远,正向海边赶路,忽而感知到此地妖兽暴动,特意赶来,没想到在这遇上几位小友。” 说这话时时候,青蛟龙大有一副“幸亏自己赶来”,以及“甚是有缘”的架势。 郁岚清几人无语。 真想问问眼前的青蛟,您老人家说的话,您自己信吗? 讲道理,要是滕云鹏不是一副赶路过快,被晃得快要晕过去的架势,这番话还能勉强多几分说服力度。 可现在,这话换谁,谁能信? 少说这一蛟一人,也是赶了好几百里,特意追过来的! 先前那些撞击飞云,阻挡路线的灵雕、飞鸟,只怕也是受他们派遣而来。 很可能上次在荒林中见面时,青蛟就在他们中的一人或几人身上动过手脚,也难怪无论乘坐万里飞云还是珊瑚船,无论是否开启敛息阵法,都无法阻挡飞鸟的追逐。 “南洲人修减少,妖兽肆虐,几位小友独自上路太过危险,还是与我们同行吧!” 不顾郁岚清五人的反对,青蛟大嘴一张,吐出一个透明的气泡,包裹住郁岚清五人,随后身形一摆,便带着这只气泡飞离了原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嘶,这怎么还带强买强卖的呢?” 金邈在气泡中站稳,“他就这么想带咱们一起回东洲?” 难不成,他们五人的运势格外好,带着他们渡海便能遇难成祥,逢凶化吉? 那倒是别放在气泡里,把他们五个也和滕云鹏一样,放背上啊! “你信他是真心护送我们,还是信我是仙人转世?”徐凤仪轻易不怼大宗门弟子,除非实在忍不住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青蛟显然没几分真心。 正应了那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就是不知,他们对于这头六阶青蛟到底有什么用? 应该不是要他们的命,不然不会到现在都不撕破脸,还说那些违和又虚假的客套话。 “我感觉,他好像想带我们去什么地方。”郁岚清隐隐猜测,这地方或许就在刚才几群飞鸟逼他们去的西北方向。若是那些飞鸟能够成功,青蛟未必会再现身于他们眼前。 足以容纳五人站立,还有不少空余的气泡,不知是如何被青蛟操控飘浮在空中的,飞得格外平稳。 顺着透明的气泡壁向外面看,四周一片漆黑,无法辨认出方向。 心里的不安感加重,郁岚清散开神识向外探去。神识触碰到气泡透明的壁垒,却被弹了回来。 这气泡,有着隔绝神识和灵力的作用,就像是一个简易的囚笼,将他们五人暂时关在了里面。 郁岚清拔出青鸿剑,用力戳了一下,气泡壁就像是有弹性一般,随着她剑锋戳中的位置凸出去一块,却没有破裂。 旁边的金邈和徐凤仪,学着她的样子,也将手里的金铲和宝莲向前一砸,效果与用剑戳上去相同,都没法撼动这只看似脆弱,实则却刀枪不入的气泡半分。 郁岚清想了想,先将双星剑取了出来。 神识穿不透,灵力穿不透,也没法用传音符。她便抓紧双星剑,在这剑上留下神识烙印。 师尊很早以前便说过,打不过找师长并不丢人。 当然她不是想让师尊来与这六阶青蛟打上一架,而是将这里的情况告诉玄天剑宗和其他宗门,通过宗门向灵犀宗施压! 他们若是出了事,不是不明不白在南洲失踪,而是被灵犀宗的六阶青蛟掳了去。 要是他们没有平安返回东洲,各宗门都该去灵犀宗要人! 滕云鹏和这头青蛟,总归还是要回去东洲的,不管他们究竟想做什么,知晓东洲那边已经清楚情况以后,必将多上几分考量。 这是保命的后手。 而现在,他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一道剑符,悄然出现在郁岚清掌心,身旁四位道友,也各自准备好攻击或防御手段。 灵符炸开,剑光与火花齐闪,红蓝两朵宝莲虚影重叠,包裹住五人的身体。 化成气泡的妖力瞬间溃散,五道身影向下坠去。 一直控制气泡飞在身前的青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烧着了胡须,两只前爪亦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不过它却没有停下,视线一扫下方一边下坠,一边准备遁走的五人,身影一闪,便用一道妖力将他们托上了自己的后背,与滕云鹏一起并排挨着。 随后,一头猛地扎进前方出现的湖泊。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平静的湖面下方,竟藏着另外一片天地。 这里有些像是当初从海底洞府出来时,外面那片海沟。置身的地方虽在湖底,却不会被湖水浸湿。 脚下是一片约莫有着玄天剑宗主峰殿前广场那么大的空地,空旷,幽暗,除了一些拳头大小随意散落在地上的不知名玉石,再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这些荧白,光滑,散发着微弱却奇妙的气息波动。郁岚清一眼扫过,便觉莫名有几分眼熟。 顾不上细看,见青蛟化作人形正站在他们不远处,郁岚清握紧青鸿剑,时刻提防着他。 然而青蛟的目光,却不再落在他们身上。 只见他那空荡荡的衣袖,轻轻一扬,仿佛不经意间带出的妖力落在地上,一阵“咔嚓”声响,地上竟升起一根约莫半人高的矮柱,柱子上面还镶嵌着一颗差不多人头大小的圆珠。 看不出材质,好似是石,也好似是玉。 随着它们的出现,一股令人心惊胆战的亘古苍茫之气,在湖底弥漫。 只刹那,郁岚清五人便觉呼吸困难。 站在矮柱另一侧,同样置身湖底的青蛟与滕云鹏,脸色也没比他们好到哪去。 滕云鹏脸都憋得紫了。 一息,两息。 湖底除了多出这道令人窒息的气息,再无其他变化。 矮柱与那矮柱顶上的圆珠,一如最初出现时的样子。 青蛟眼底划过一抹失望,就在这时,那颗圆珠上忽然散发出淡淡荧光,随着光芒升起,一道道纹路也跟着亮起,细看圆珠上竟遍布着一片片仿佛金色鳞片般的纹路。 光芒越发盛大,四周的亘古苍茫之气,猛地向四周冲开,随即又骤然收拢,停滞在距离矮柱不足十丈的范围,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圆弧形屏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伴随这道屏障出现,一道亮晶晶,仿佛由水晶石堆砌而成的大门出现在矮柱后面。 晶石过于明亮,以至于晃得人仿佛失明了一瞬,努力将灵力运转于双眼,才重新恢复清明。 眼前的大门是开启着的,门内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团漩涡。 原本憋闷的感觉消失不见,郁岚清深呼吸了一口气,向那闪亮的门看去之时,却发现原先站在矮柱旁的数道身影都被挤了出去。 隔绝湖水的屏障内,只留下自己与青蛟的身影。 青蛟不知何时已化回真身,眼中原先的失望早就被惊喜而取代,脚爪狠狠抓在湖底地面上,似在抵抗着什么力量,青光一闪,它仿佛使出全身力道,一头冲进了门中漩涡。 郁岚清隐隐感觉,那门中似有声音正在呼唤着她也进去。 脚步不由自主向前挪了一下,她轻咬舌尖,挣扎着将目光从那道门与门中漩涡上离开。 回身看向背后。 自己的四位同伴与滕云鹏,全都置身于屏障外的湖水中。 “咕嘟。”滕云鹏张口说话,好似呛了一口水。 徐蛟淇的宝莲变大,将他们几人包裹在里面,司徒渺正控制着罗盘一下下砸向屏障,这道无形的屏障却依旧牢牢伫立在湖底,无论法器、术法都无法将其撼动。 “郁道友,我们进不去了!”他们是在一瞬间被弹开的。 那位化形青蛟,最开始也往后倒飞了一段,不过它化回原形体态庞大,加之修为深厚,这才将身体抓紧在湖底,没有被屏障弹飞。 只有郁岚清,一直置身于屏障中,从始至终没有被驱逐。 她咬牙不去看那道引诱她入内的门,闪身至屏障旁。 抬脚向前,却好似踢上了坚硬的石板。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84章 杀心 “郁道友,你出不来?” 无形却坚实的屏障,隔绝着五张面面相觑的脸。 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别让他跑了!”郁岚清指向一旁掐起避水诀,脸色恢复如常,趁他们说话之际悄悄往岸上浮的人影。 本以为自己只能干说话,没想到人虽出不去,指尖挥出的灵力却从屏障里窜了出去,一下就击中那人影的脚踝。 “姓滕的,哪里跑,给小爷站住!” 金邈挥起变大的两倍的金铲,就往滕云鹏后脑勺敲。 司徒渺挥出的灵力化作两条细藤,绕上滕云鹏的双脚,喊住还想敲第二下的金邈,“停手,别敲晕了,还要问他话呢!” 片刻,欲图逃跑的滕云鹏已被五花大绑回了湖底屏障前。 郁岚清站在屏障内,司徒渺四人在外面,置身变大的宝莲虚影中,呼吸自如。 被藤蔓牢牢捆住,还添了一条锁魂链的滕云鹏,则用自己仅能调用的一丝灵力,费劲撑起一道避水诀。 他也不想听眼前这些人的话,可他更不想把自己呛死。 “这是哪里?”郁岚清直视滕云鹏的双眼。 同为金丹境界,郁岚清表面修为虽低,神魂却已接近于金丹境大圆满的强度,凌驾于滕云鹏之上。 远超表面修为的神魂之力,形成一股威压,狠狠压在滕云鹏身上,不给他一丝闪躲的机会。 “我怎么知道?”滕云鹏撇了撇嘴,“你没看,我也在外面呢?” “说。”郁岚清语气加重,威压亦散发至极致。 也不知是不是这湖底数她最轻松的缘故,自她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比寻常还强盛了些。 骤然使出全力,竟将外面的滕云鹏逼得闷哼一声。 滕云鹏眼底划过一抹骇然,看向郁岚清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惊疑,似是想要看清她究竟是掩盖了修为,还是用了什么神魂攻击的法宝。 “你与你那头化形青蛟,为何要将我们带来这里?” 郁岚清冷声问道,施加在滕云鹏身上的威压不减,一缕金灵力飞出屏障化作一只淡金色的手,死死扣住滕云鹏下巴,让他不得不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为了开启这道大门?” “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真的什么都不……”闷哼声再次响起,滕云鹏嘴角淌出一道鲜血。 “说实话。”郁岚清一手操控着那道捏住滕云鹏下巴的灵力,另一手拔出青鸿,欲将长剑抵上滕云鹏的脖颈。 剑刃的锋芒穿透屏障,剑尖与屏障相触,却发出“叮”的一声。如同方才外面砸向屏障的法器一样,无法穿透。 郁岚清心下一凉,原本就透着凉意的眸子,更冷了几分,如同剑刃上闪烁的寒芒一般。 那寒芒抵上滕云鹏的脖颈,带着杀意。 滕云鹏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大惊失色,眼前这位女剑修,是真的对他起了杀心! 青莲中,看到郁岚清这副样子的四人也惊愕不已。 他们从未见过郁岚清这样。 他们眼中的郁岚清,虽资质天赋上佳,却从未有过与人红脸的时候,就好像她身上那袭青衣一样,冷清,内敛,虽有锋芒,却不露锋芒。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郁岚清神情狠厉的模样。 当然,没有人会阻止,要不是还要从滕云鹏口中问话,一剑将此人杀了都不为过! 司徒渺调整了一下绕在滕云鹏身上的藤蔓,让他站得更加直溜,以便更好地接受郁道友拷问。 金邈将手中的金铲收回,换了只遇水不灭的法器灯笼,将滕云鹏的脸照得如不远处的水晶大门一样明亮。 徐蛟淇默默将宝莲往边上挪了挪,腾出更大的空地给郁师姐发挥。 “……嘶。”剑刃透出的寒芒,划破脖颈处皮肤。 伤口触碰到湖水,带出一阵沙沙的疼。 “好,我说,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你先把你这剑光收了。” 郁岚清没有照做,依旧目光冷然地盯着滕云鹏。 周身环绕的剑气与杀气,直叫滕云鹏一阵头皮发麻,再也生不出什么任何糊弄的心思。 “这里是一座上古大妖洞府,这大妖至少是九阶修为。洞府里面可能会有大妖留下的传承,若能得之,青蛟或许有机会突破七阶,甚至更高的境界。” 郁岚清的剑光仍旧停留在滕云鹏脖颈旁。 滕云鹏脖子发麻,却不敢挪动分毫,生怕自己一松了劲儿就会蹭上那道寒芒,血溅当场。 “这洞府,青蛟早在十几年前就发现了,不过一直没找到开启的方法。他认为可能需要与之相符的血脉,气息,或者更强大的神魂威压才能将其触动。上次在海上……” 上次在海上遇到蛇首玄龟,蛇首玄龟一开始不过视郁岚清五人为蝼蚁,随意便可灭杀,后来却忽然改了态度,不但停下了攻击,反而用一道清风将他们送离了战局。 情急之下,青蛟没有多想,挣开蛇首玄龟的缠斗,离开那片海域再仔细回想当初的场景,青蛟便猜到定是那五名小修士身上有着什么可以压制蛇首玄龟的法宝。 由于当时海面上没有其他灵气波动,这种压制只可能作用于神魂。 这刚好是他所需要的。 大妖洞府就在南洲,距离仙露谷亦不算遥远,试上一次若能成功最好,若不成功,也没什么损失。 这便是青蛟一直想邀他们同行,却不曾撕破脸的原因。 没这个必要,他也只是需要将他们带到地方,开个门而已。 “就是这样,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知道的也都告诉你们了。道友现在能将这把剑光收回了吗?” 滕云鹏小心翼翼地劝说:“总之我们也没什么恶意,这除了是青蛟的机缘,也是道友你的机缘,与其拷问我,道友倒不如趁这功夫进门里看看,没准能得到不少用得上的宝物呢!” 这话听着倒像有几分道理。 郁岚清却没有被他说动。 门里什么情况,她不好奇。 这“洞府”处处透着诡异,阻隔人进出的屏障更是如此。 别人进不来,她也出不去,谁也无法保证进入那道门后究竟是什么光景,进入之后,能不能解开禁制再从里面离开。 耽搁一时倒也罢了,要是耽搁更长时间呢? 她能等得了,师尊随时可能晕厥的身体却等不了。 她想要的,不是得到什么大妖洞府的传承或宝物。 而是尽快回到师尊的身边,将鸿蒙果带回给师尊。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85章 一剑毙命 背后那道晶石堆砌的大门,依旧散发着明亮的光泽,漩涡之中好似还有声音在催促着她入内。 哪怕郁岚清意志之坚,身上涌动的灵力也一点点向着那边飘去,连带着她站立在屏障旁的身体,也险些被带动着飘了过去。 郁岚清手中的剑,用力刺入湖底地面,双脚牢牢粘在地上。 任凭周身的灵气怎么被门中漩涡吸引去,她也巍然不动。 片刻,那门内的声音似乎终于放弃诱惑她入内,郁岚清回头看了一眼,门依旧开启着,矮柱上的圆珠也依旧亮着。 回顾先前湖底惊变那一幕,郁岚清的视线落在那颗布满鳞片纹路的圆珠上,微微闪烁,随即抬脚向那边走去。 眼见郁岚清转身离开,仍旧被剑光挟持着的滕云鹏瞪圆眼睛,高声提醒:“道友,你去哪?” “等等,你倒是先把这道剑光收了,再进去啊!” 郁岚清不曾理会他的提醒。 门内的气息却好似受到鼓舞,再次进行新一轮的“诱惑”。可惜,郁岚清的目标,压根也不是那道敞开的晶石大门。 而是门前那根矮柱。 走至矮柱旁,她便停下脚步。 接着,抬起手中青鸿,冲那柱上亮起的圆珠,用力砍了下去。 “咚”的一声,圆珠虽未碎裂,上面的光芒却暗淡了许多。 连带着晶石大门上的亮芒也暗了下来,门内涌出的气息戛然而止。 就在郁岚清再次提剑,准备砍下第二下时,圆珠上的亮光“刷”得灭了。 晶石大门中的漩涡不见踪影,紧接着整扇大门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眼前。 郁岚清看了眼矮柱上仍旧浑圆无瑕的圆珠,又看了眼四周依旧存在的屏障,心底闪过一丝遗憾。 未能完全解决,不过也算是解决掉一部分。 在处理完最棘手的问题以前,她不会进这地方。能让它不再“蛊惑”自己,再顺手将那头他们实力难以抵挡的青蛟关在里面,已是不错的收获。 置身青莲的四人都有些惊讶,机缘就在眼前,换作他们未必能拒绝得这么果断。 郁岚清走回屏障旁,仍被剑光挟持着的滕云鹏心底生出几分惊恐,大气都不敢喘。这女剑修太不按常理出牌,偏生他现在连最大的倚仗都没有…… 郁岚清视线从滕云鹏煞白的脸上划过,暂时没工夫理会,停在屏障旁,先试了下能否将青鸿剑穿透过去。 剑锋微探,突然停住。 外面的四人唉声叹气,愁眉不展,“还是出不来吗?” 郁岚清摇头。 不能,仍旧如先前一样。 无论是法器,还是她自己,只要是有实物的东西都不能从屏障中穿过去。 灵力与神识却是可以的。 但也仅限于置身屏障中的她向外面施展,从外到里不可,司徒渺等人催动术法试图击溃屏障时,灵气根本没涌进屏障里面。 滕云鹏未绑锁魂链,想用神识偷袭她时,也没有成功,她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只能看到神魂被弹开后,滕云鹏痛苦的脸色。 实物无法,气息却可…… 郁岚清凝眉苦思,忽然福至心灵的想到,那鸿蒙果在化成果子以前,不也是一团无形的气息? 且大道鸿蒙,一听就玄之又玄,不可按常理计算。 有没有一种可能,别的东西无法穿过这道屏障,鸿蒙果却是可以的? 这般想着,郁岚清将储物戒中的法器玉盒取出,挥出一道灵力,小心翼翼包裹住盒子里的东西,向屏障外送。 这道灵力是郁岚清经络内最精纯的金灵力,散发着淡淡金光,遮掩住果子上的莹润光泽,牢牢包裹在果子外面,就像是形成了一只新的,无形却坚实的盒子。 灵力触碰到屏障,没受丝毫阻隔。 郁岚清屏住呼吸。 继裹住果子的金灵力之后,果子触碰上屏障,也并没有停下,而是被灵力包裹着,继续向外面飘。 郁岚清双眼骤然一亮。 可行! “郁道友?”司徒渺看向那团金灵力,略有几分猜测。 “司徒道友,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郁岚清格外郑重地道。 “郁道友,司徒道友,稍等!”徐凤仪仓促的声音响起,打断郁岚清与司徒渺之间凝重气氛。只见她挥出一抹灵力,封住了身旁师弟的耳、目双识,紧接着自己也背转过身。 大有一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架势。 金邈见状,愣了一瞬,好似明白过来般眨了下眼。 “嘿嘿”一笑,变出一只带有灵气波动的麻袋,“啪”的一下,就将一旁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滕云鹏,从头套到了脚。 还未来得及封闭耳目的徐凤仪,和置身屏障两侧的郁岚清、司徒渺同时侧目看去。 金邈咧嘴一笑,解释说道:“上回有个不开眼的套小爷麻袋,被小爷师侄逮了个正着,揍得半死。我瞅他这麻袋是个隔绝神识的法器,怪好用的,就留下来了!” 说罢,他便转身仰头,仿佛盯着湖面,只留下句,“太重要的事别告诉我,我怕不小心说秃噜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郁岚清心底酸胀,几次共患难下来,她知晓同行的几位道友皆是可结交之人。 不过她也没有多此一举,劝徐道友他们不必如此。 事关鸿蒙果,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为显情谊而故作不拘小节,是没必要的做法。真正的生死之交,反倒不会对此介意。 正了正神色,郁岚清道:“司徒道友,你知我此行来南洲仙露谷的目的,是为师尊找寻一颗治愈伤势的灵果。这就是我在仙露谷中得到的果子,我不知何时能从屏障中离开,还请你将此果,尽快带给我师尊。一定要亲自交到我师尊手中。” 听到郁岚清所言,司徒渺神情越发郑重。 沈长老的伤势,谁都知道是怎么来的。 那是先前为救整座水下龙宫里的人,留下来的。她与她的师尊,也在被救之列。莫说只是带颗果子,就算将她自己从秘境中得到的灵果送给沈长老,都不为过。 “我定完成郁道友所托。”认真应下。 司徒渺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未动郁岚清包裹在果子外的灵力,又在上面包裹上一层木灵力,随后用术法催化出的藤叶紧紧将其缠绕,最后郑而重之地放进一只没有灵气波动的木盒里,再将其收入自己罗盘中心的风水石中。 “这颗风水石,只要我活着便不会碎裂,就算我死,也会随我一同泯灭,郁道友可以放心,无人能从我手中夺走这颗果子。” “多谢。”郁岚清抱手一拱,提醒说:“你们尽快离开此地。我师尊知晓我们出事,东洲那边定会派人过来,许不用回到东洲,你们便能用传音符与师门联络上。” “这处洞府蹊跷,洞府主人气息未散,且明显强于那头六阶青蛟,我担心迟则生变!” “我知晓了。”司徒渺认真点头。 “郁道友,你一个人留在这多加小心。天衍宗有许多擅长阵法、禁制的长老,与师尊联络上,我便让他请人来此破除禁制!” 说罢,司徒渺转身在徐凤仪和金邈背上拍了一下,示意那二人可以解开六识。 “现在就走?”徐凤仪环顾了下自己这几个人,转头对郁岚清说, “我留下来陪你吧。”四个人里,数她最能打。留下来与郁道友也互相有个照应。 “不必,你们全都走。”郁岚清斩钉截铁。 留下的人也无法进来,退一步讲,万一真被吸进来,反倒更加麻烦,倒不如一起离开。 “那这个人怎么办?”金邈将先前套上的麻袋扯下来。 “咳咳……” 乍一恢复识感,滕云鹏呛了口水,艰难撑起避水诀后,黑着脸道:“你们可知我师尊在修真界的地位?” “哪怕你们各宗宗主,见到我都得客客气气的。今日这般待我,你们就不怕回东洲后受到宗门师长责问?” “现在将我放了,我可当做没发生过,网开一……” 话音未落,寒芒闪过。 一道剑光自屏障中飞出,正中滕云鹏眉心,随后从他后脑贯穿而过。 那带着矜持、自傲的声音戛然止住,血花在湖底绽放。 一剑毙命。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86章 龙崽子 这一剑凌厉,果断。 以至于那满身的防御法宝都未来得及做出反应。 当然也可能是南洲灵气过于稀薄,又或是旁边的禁制多少有几分压制作用,总之一剑刺出,唯有滕云鹏的发冠中反击出一道一模一样的剑气。 那剑气触到郁岚清身前的屏障,便被挡住。 定睛看去,满身贵气的金丹境修士,已经彻底失去了气息。 肉身与神魂,都死透了。 望着水底绽放的那抹血色,郁岚清神色镇定。 杀了滕云鹏,她没有丝毫犹豫和后悔。 这人无论是带走,还是留下,都是个隐患。 唯有杀之,一绝后患。 他死的并不冤。 虽套了一层道貌岸然的虚伪之言,但他和青蛟,就是对他们起了歹心。 肉身神魂皆灭,捆在尸体上的术法与锁链散开。血色越发浓郁。 惊讶过后,四人看向郁岚清的眼中带上几分敬意。 滕云鹏这个身份……说实话,他们是不敢轻易杀的。 郁道友做了他们想做,却一时间不敢做的事。 “这尸体留着碍眼。” 徐凤仪祭出宝莲,盛开的火红宝莲中散发出浓郁的火灵气,尸体很快烧成灰烬。 另一朵青色的宝莲托着四人向水面浮去,一阵灵气波动之后,四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湖中。 湖底,只剩下郁岚清一人。 月色透过湖面,仿佛照了下来,映出湖底一片寂寥。 湖水中染上的血色渐渐淡去,望着那一抹消散的红,郁岚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从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多宝宗,地下第一重天地。 客院,风景最好的一座院落里围站了不少人。 那些暂时停留在多宝宗,还未离开的各宗门修士,几乎都在这了。 就连丹霞宗那位寿元无多的褚凝真人,都在这院里,不过她没有站着,而是搬了张凳子坐在丹炉旁,手中还倒腾着不少瓶瓶罐罐。 “再加两瓶育灵散吧,洗髓液也可以加一瓶,我看这蛋还受得住。”褚凝真人褶皱的脸上兴致勃勃,显然从医多年,很久没遇到过这么新鲜有趣的事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请她为一颗蛋调配灵药。 几瓶灵液倒进炉中,褚真人探出一道灵力,随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不错,生机未消,气息见长。这颗蛋确实受得住。” “嘶!”旁边站着的几位修士,纷纷露出惊叹神情。 “这到底是颗什么蛋,吸了那么多好东西进去,怎么还没把它撑爆?”白眉道人捋着花白的胡须,探身往炉里瞅了瞅。 没看出个所以然,还是先前那副白花花的样子,多宝宗驻地内没有真正的阳光,以至于白皙的蛋壳上连之前在海边有过的纹路都没有浮现。 眼见炉子里泡着的蛋,不一会儿又将灵泉水里的药液吸取掉,白眉道人身旁一位穿着藏蓝色长袍,风度翩翩的元婴修士感慨,“这蛋可真能吃!” 这是灵宝宗的胡长老,这两日面上青肿消除,才敢出门见人。本打算直接返回宗门,哪知遇上沈长老孵蛋这么新奇的事。 正好宗门内他那好徒弟说一切如常,不必急着回来,他便决定携道侣多留些时日,高低要看看沈长老到底能敷个什么玩意出来! 今日这袍子和发冠是他特意搭配的,显得格外有气质,他特意将最好看的半张侧脸对准自家道侣,余光却瞥见沈长老坐在摇椅上啃果子,那不修边幅的样子丝毫不损半分俊俏,反倒多了些随性慵懒,更勾人了。 他赶紧往边上挪了两步,将沈长老挡了个结结实实,才接着道:“我徒弟修炼几十年,都没吃掉这么多天材地宝,沈长老这颗蛋未免太能吃了,感觉有些蹊跷,该不会是个只进不出,孵不出来的蛋吧?” 话音落下,胡长老后脑勺便挨了一巴掌。 灵宝宗芸星长老翻着白眼道:“不会说话,你就别说。没听褚真人刚才讲了,这蛋生机未消,气息见长?一看就是快要孵出来了!” 胡长老捂脸闭嘴。 旁边金钊宗主有些羡慕地道:“能吞这么多天才地宝,孵出来的灵兽品阶一定不低,怕不是先天就能有二阶,三阶?” 沈怀琢撇了下嘴,这确实是个没见识的。 老伙计这不知第多少代玄孙孵出来,要是只有二、三阶修为,他绝对替老伙计将其从族中除名。 龙族就没有修为这么低的崽。太丢龙了! 白眉道人举着他的罗盘,对准丹炉算了片刻,什么也没算出来,罗盘一收,若有所思地猜测道:“听说各洲之间海域深处不乏高阶大妖。这蛋的爹娘,恐怕就是大妖,修为在我之上,至少也是五阶,甚至还有可能是六阶大妖!” 沈怀琢又撇了下嘴,这也是个没见识的。 五阶,六阶。 要是这小子的爹娘听到,只怕要觉得心塞。 能被老伙计选中的小辈爹娘,嗯……少说也得有一口能喷死两个神者的实力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等下次有机会倒是可以问问老伙计,也好知道这用了他不少珍宝的小东西,上限到底在哪。 正这么想着,眼前一暗。 白眉道人站在摇椅前,遮挡住地下本就不怎么温暖的假阳光,两眼锃亮地道:“沈道友先前不是说,徒儿他们在海上遇到了一头六阶蛇首玄龟?你说这颗蛋,会不会就是那蛇首玄龟的蛋?” “还真有这种可能!”金钊附和着点头, 伸手一指炉子里摇晃个不停的灵兽蛋,“高阶妖兽的幼崽,哪怕还未孵化都能听得懂人话,他肯定是说我们猜对了,才这么大的反应。” “……”沈怀琢坐起身子,往那炉中瞥去一眼。 这小子哪是在回应他们猜得对,分明是在生气。 拿蛇首玄龟与龙相比,就跟拿蛇和龙相比,没什么差别。 都属于越阶碰瓷了。 “好了,安分点。”沈怀琢将手掌覆上蛋壳,“把劲儿都使在破壳上,你要是敢磨蹭个一年半载再出来,小心出来后本长老揍你。” “……”摇晃个不停的蛋瞬间安静,对着炉子里新倒进去的药液一通猛吸。 沈怀琢往那炉中瞥了一眼,眉头一挑,立马对旁边坐着的褚真人道:“再给它多加十瓶。” 这小子,果然是在偷懒。 沈怀琢躺回自己的椅子,掐指一算,小徒弟已经离开半个月了。 据金钊这厮所说,南洲灵气凋零,无甚好玩。 那估摸小徒弟他们差不多再有十天,就能回到东洲了。 他这几日多抽时间督促督促这颗懒惰的蛋,十天,怎么也该破壳而出了。 刚好,小徒弟回来,就能收到这个小小的惊喜。 六阶青蛟算个屁,也配在他徒弟面前叫嚣? 光是血脉压制,这小龙崽子也能把青蛟压得趴在地上叫“爷爷”! 想到这副场面,沈怀琢嘴角上翘,接着又想,也不知老伙计这曾曾曾孙子相貌如何。 摸了摸下巴,他将胡长老与芸星长老喊住,“你们灵宝宗有没有那种专门给妖兽穿的小衣与饰品?卖我几件,最好是花里胡哨,小姑娘都喜欢的那种。” “这幼崽是个雌的?”胡长老有些惊讶,莫不是沈长老前两日跟灵犀宗的人学了如何辨认? “我哪知道?”沈怀琢还真没关心过这事,先前让老伙计送龙下来时,也没交代过性别。 这都无所谓,他琢磨的是,小徒弟平日不爱打扮,怕繁复的裙装与饰品影响出剑,是以他也从不送那些东西让徒弟为难。 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完全可以多买点衣服饰品,让徒弟给龙崽子换着玩。正好,这崽子要是长得不行,也能用衣服首饰来凑。 当场付了定金,让胡长老、芸星长老加紧炼制几件。 日头已经落下,换上假月亮悬上高空。 沈怀琢美滋滋地坐回摇椅,晃晃悠悠,捧起双星剑放上膝头。 这些人在他院里闹闹哄哄,以至他都好几个时辰没顾上查看双星剑了。 几个时辰前,小徒弟刚说出了秘境。 这会儿一路往回赶,应该已经快到海边了吧? 也不知他们有没有去别的地方再多看看…… 神识探入双星剑中,里面果然多出一道神识烙印。 沈怀琢带着几分好奇地查看烙印,接着,“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 怒火升腾,咬牙切齿。 六阶青蛟! 滕云鹏! 灵犀宗! 好样的,敢抓他沈怀琢的徒弟。 若不将灵犀宗搅和个天翻地覆,让那六阶畜生和畜生护着的小畜生付出代价,他沈怀琢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眼底的担忧压过愤怒,沈怀琢将神魂之力灌入双星剑中,虽仍旧无法将神魂穿透到另一边,却能依稀感觉到那边的情形。 灵气稀薄,却很平稳,小徒弟亦呼吸匀促,没有受伤。 不过四周好似没有其他的气息,只有小徒弟一人。 并不是没有受伤就没有危险,情况仍不容乐观。 他要尽快赶到南洲。 渡海,唯龙最快。 沈怀琢的目光,落在身旁丹炉,浸泡在灵泉水中的蛋上。 下一瞬,数十株修真界任何人看到都会倒吸一口亮起的极品灵植同时被震碎成粉末,砸入水中。 浓郁的灵气灌入蛋中。 哪怕没有日月照耀,蛋壳上的鳞片纹路也瞬间被点亮。 光芒大作,随即“咔嚓”轻响,蛋壳上布满裂纹。 最顶上一片裂纹从里面顶开。 一对珊瑚状的小角最先冒了出来。 接着,碎裂的蛋壳化作灵光,飞入这颗长着角的脑袋。 失去蛋壳遮挡,里面的家伙露出完整样子。 约三尺长,如锦鲤般圆润灵动的身体上,鳞片尚未硬化,呈半透明的青玉质感,隐约还能看见体内流转未完全炼化的灵光。 头顶那对珊瑚状的小角,软乎乎地支棱着,鼻头圆盾,龙须细如银丝,一对占着面部三分之一大小的金瞳中写满懵懂。 懵懂中,夹杂一丝悄悄掩藏的心虚。 完了完了,老祖宗这位好友,是不是发现它故意躲懒,赖在壳里不出来了!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87章 杀得好 龙崽子刚出生,就长这副样子? 沈怀琢的目光,在那盘成一团的小玩意身上扫过,再看向那颗圆咕隆咚,没有半分威仪的脑袋,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要不是沾染了老伙计的气息无疑,他还要以为这玩意,是条长了角的大蚯蚓呢。 他眼里的嫌弃有些过于直白,以至于方才还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懵懂歪着脑袋的小龙,不自觉挺直身体,加快炼化起体内流转的灵光。 这些灵光就是刚被它吸入体内的蛋壳。 里面蕴含龙族的元力,炼化之后它的修为还能小涨上一些。 沈怀琢感受了一下它那仅有三阶中期的实力。 “……”要不是着急去南洲找小徒弟,他真想找老伙计退货。 说好了,送条天赋最好的小辈下来,怎么就选了这货? 不过确实是条货真价实的龙,应该是水龙和金龙所生,身上这两系灵力十分纯粹。 是纯种龙就行,龙先天便有御水、破空的能力。 是纯种龙,就能凑合凑合先用着! “赶紧把这蛋壳炼完,修为拔上来点,再琢磨琢磨传承里的御水、破空诀如何用,关键时刻别掉链子。” 沈怀琢对着已从蛋变化成呆头呆脑大蚯蚓的崽子,板着脸道:“我给你一炷香时间!” “嘤?”那本该是倒三角,实际却像个正圆,看着胖嘟嘟的脑袋向边上歪了歪,才刚哼出一声,就见面前站着的白衣俊美男子已不见了踪影。 原地,只留下一根已点燃的香。 哎? 怎么来真的啊! “沈道友?” 隔壁院子,自从和沈怀琢一同喝过一回酒,白眉道人就主动搬了过来。 方才他便感受到隔壁院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灵气震荡,正想过去问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就见沈怀琢先一步找上了自己。 “你那院里……可是那颗灵兽蛋破壳了?”白眉道人双眼放光,说着就想跑过去看看。 却被沈怀琢一把拉了回来。 “给我几张能与你徒弟联络上的传音符,最好传音玉符也来上一块。” “什么?”白眉道人上扬的嘴角一下僵住,神情紧张起来,“出了什么事,老道的徒弟怎么了?” “先找我要的东西。”沈怀琢催促一声,接着才说:“他们出了秘境,就被灵犀宗的六阶青蛟掳走了。” “这……”白眉道人既震惊,又忧心,还想多问两句,触及沈怀琢严肃的目光,却止住口,翻找出一沓传音符,并一块传音玉符。 “这玉符就是老道平日用的,还能用上一阵,只是不在一个洲域现在有些失灵。” 沈怀琢挥袖一扫,全部收进了自己的储物镯子。 没工夫与白眉道人多解释,他又找去了多宝宗地下第三重天地。 依法炮制,也向金钊要了这些东西。 白眉道人不放心,跟着追过来,“沈道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灵犀宗的六阶青蛟怎么会绑架他们?” “是啊,我们与灵犀宗过去在南洲相安和睦,不曾有过什么仇怨。”金钊也一脸费解。 难不成那青蛟看上了他们从秘境带出来的果子? 可那是一头六阶大妖,又出自大宗门,不至于如此没品吧? “这事你们不该问我,该去问灵犀宗。”沈怀琢接过金钊宗主的传音符,神色越发难看。 就在刚刚,他想在双星剑内留下神识烙印,却觉察到两把剑之间像是多了一层阻隔。 由此推断,双星剑内至今还没有出现徒弟新留下的神识烙印,很可能是那把剑中的烙印,根本无法同化过来。 没有同伴在身边,又无法使用双星剑。 小徒弟现在连个可商量事的人都没有。 哪怕心知,自家小徒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感到无助的人,沈怀琢还是忍不住心急。 他不想让小徒弟自己一人苦熬。 那样的话,还要他这师尊作甚? 沈怀琢一手还保持着,捏住那一沓子传音符的姿势,另一只手已摸上随身带着的双星剑,神识灌注,融入一丝丝艰难调动出的神力,破开两把双星剑间的禁制,留下一句话。 “莫慌,为师一直在。” 这一道烙印,顺着用神力撑开的禁制,成功出现在另一把双星剑上。 沈怀琢松开剑柄,睁开眼睛,接着便对上金钊宗主与白眉道人焦急的目光,“怎么说,沈道友可知他们现在情况如何?” “不知。”沈怀琢如实说了:“他们一同被掳,我徒儿现下却是独身一人,没与其他人关在一处。” 听上去,有些像是绑匪分开关押人质,逐一撕票的场景。 一句话,成功将白眉道人与金钊宗主吓得同时一个哆嗦。 顾不得其他,两人各自取出一张传音符,吩咐门下弟子赶紧查看各自徒弟/弟弟的本命灵牌。 沈怀琢没联络剑宗的人查看灵牌。他对小徒弟的了解,远远超过那一块留在宗门的本命灵牌。用不着查。 “你们慢查,我要赶去南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炷香已经快过得差不多了,丢下这句,沈怀琢双脚一点,朝地下第一重天地回。 金钊宗主追了上去,“沈道友,事关重大,我与你一起去!” “再带上老道吧。”白眉道人说着取出一盒香:“老道这里有一种寻魂香,上面有老道弟子留下的气息,寻着香点燃后飘烟的方向,就能将人找到。” “这东西倒是有用。”沈怀琢不与白眉客套,满满一盒香,直接取走了一半。 至于二人提出的同行,却根本没有考虑。 他那龙崽子,可驮不动三个人。 “我先走一步,你们若去南洲,随后跟上便是。” 说罢,沈怀琢不再理会身后的白眉道人与金钊宗主,径直朝地下第一重天地飞回。 仍将半个身子浸泡在丹炉里的小龙崽子,听到动静,探出了头。 先前身上流转的灵光已被炼化干净,现在再看,他那青玉色半透明鳞片下覆盖着的身躯,呈一种淡淡莹润的乳白色。 莫名更像一条大蚯蚓了。 沈怀琢看得又想皱眉,不过这小崽子也不是完全没有进步。 至少炼化完蛋壳,修为略有长进,已从最初的三阶中期,到了三阶后期。 “走吧!”沈怀琢撤了丹炉。 骤然腾空的小龙崽子迷茫地歪了下头,像是在疑惑地问,去哪? “驮我渡海。” 见这小崽子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变大身形的觉悟,沈怀琢终于还是皱起了眉,“你家老祖宗,莫非没告诉过你,下来是来当坐骑的?” “……”小龙崽子胖嘟嘟的脑袋耷拉下去,小声吭叽了一下。 老祖宗当然告诉他了。就是因为知道,它在蛋里时才偷偷躲懒,不着急破壳而出。 毕竟能窝在蛋里睡大觉,谁愿意驮着个人到处跑呢? “磨磨蹭蹭!” 沈怀琢轻斥一声,挥袖甩出一缕清风,紧紧包裹住小龙崽子,一人一龙直接飞出了多宝宗的“坟包”。 御龙之法,早万年前沈怀琢便烂熟于心。等到了海上,他自会叫这崽子明白,该要如何去做。 “沈道友,等等!” 金钊宗主与白眉道人落后一步,面色急切。 可无论二人如何加快速度,都没能追赶上前面的沈怀琢,眨眼的功夫,沈怀琢便已飞到海边。 就在这时,前方气息流转,一道身影凭空出现,阻拦住沈怀琢的去路。 那人一袭华服,金冠高竖,身影略有些虚幻,应当是一道分身。身旁还跟着一道同为分身的四蹄踏火麒麟虚影。 沈怀琢不认得这人,金钊却是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身份。 灵犀宗太上老祖,姜老祖,化神大圆满强者! 灵犀宗来的人,竟然是这位前辈。 此化神,非比化神。 姜老祖迈入此境多年,实力完全可以碾压同为化神的其他修士。 哪怕只是一道分身,都不容小觑。只出现在前方,就好似一座山落在了海上,连翻涌的海浪都静止住。 “哎,糟了。”金钊宗主暗道不好。他急急追出来,就是方才听说了一件大事,想提醒沈怀琢一声。没想到灵犀宗的人赶来得这么快,来的还是这样的强者。 只见姜老祖的身影现身半空以后,面色凝沉,视线在追上来的金钊宗主与白眉道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面前的沈怀琢身上。 冷声问道:“你就是玄天剑宗郁岚清的师尊?” 沈怀琢急着赶路,被人挡住去路,心头的怒火腾一下烧了起来。 看见那道麒麟虚影,对眼前面色严厉的华服老头身份有了猜测以后,心头的怒火更是从三分烧到了十分。 灵犀宗! 好样的,他还没去找他们麻烦。 他们反倒先找上了他! “正是老子。”沈怀琢脸色比对面更黑,语气不善,说话间直接甩出四张剑符,原本被清风裹住的小龙崽子,也被他直接放了出来。 顷刻之间,空中不可撼动的两道虚影,便被削弱了几分气势。 姜老祖双手掐诀,虚幻的身影凝实了两分,眉头紧蹙,看向沈怀琢的眼神中多出几分谴责, “好生张狂,难怪能教出那般残忍凶恶的徒弟。” 沈怀琢本想将这两道分身击溃后直接离去,闻言却是止住动作,剑光悬停在两道虚影前方十步处,语气带着威胁,“你说老子徒弟什么?” “残忍凶恶,小小年纪,便杀心那般的重!”姜老祖已经许多年没有过被人拿剑指过,不曾想到,眼前这位玄天剑宗的长老,竟然对他没有丝毫敬意。 面色越发难看,姜老祖掐起一道法诀,四周静止的海水沸腾起来,无数道水柱冲天而起,像是想要将这天地都搅动。 这可是成名好几百年的强者。 还有边上那头麒麟,更是有着神兽血脉的六阶大妖。据传几百年未出,实则已悄然突破七阶。 这仅仅是两道分身,就算真打过了,还有正主! 白眉道人、金钊宗主,以及从多宝宗驻地内飞出的各宗长老,见状赶忙上前打起圆场。 对峙的双方,却没有停手的打算。 “杀心重?” “是,杀心重。” 姜老祖面沉如水,一字一句地说:“就在方才,我宗弟子滕云鹏的本命灵牌碎裂,本座施展秘法,看见滕云鹏生前眼前最后一幕场景。” “出剑刺杀他的,正是你那徒弟,郁岚清!” “哦?”这件事,确实有些出乎沈怀琢的意料。 他知道滕云鹏的名字,就是那头六阶青蛟已故主人的弟子。 因其师尊余荫,在灵犀宗多有优待。 这次青蛟掳人,就算不是受他指使,其中也定有他的份。 在沈怀琢心里,这早已经是个死人。无论是滕云鹏,还是滕云鹏那头六阶青蛟,他都不会放过。 可没想到,还未等他出手,二者之一,便已传来死讯。 人,是小徒弟杀的。 对于此,沈怀琢只想说上一句。 “杀得好!” 这是他发自内心所感,为表真心,甚至抬起双手狠狠拍了两下,又重复了一遍,“杀得好啊!”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88章 何错之有? “你说什么?”阴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逼出来般。 姜老祖看向沈怀琢的双眼中盛满怒火。 很好,已经多少年没有人惹怒过他了。 “沈长老,少说……” “我说,你们灵犀宗那姓滕的小子,就该死!”沈怀琢说得更大声了。 “你们灵犀宗真是脸大,自己人行凶作恶,还好意思先来倒打一耙?” 姜老祖面上怒火稍敛,凝眉反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宗门的滕云鹏和他那头青蛟,掳了老子的徒弟,还有另外四位单灵根天骄。” 沈怀琢冷笑一声,“滕云鹏死得其所。我徒弟剑法了得,能死在她手里,是那姓滕的荣幸。” “你们灵犀宗最好想清楚,如何向各宗解释这件事情,否则,我们东洲宗门有理由怀疑,你们灵犀宗故意杀害东洲各宗年轻一辈英才。” 沈怀琢语气凝重了一些。 原本还为他打圆场的众人,也止住了口。 剑宗这位沈长老,虽然说话、处事有些与寻常大宗门长老不同,但人品贵重,危急时刻有着舍己为人的精神,绝非那等口出妄言之人。 沈长老那弟子,也是如此。 就算沈长老的弟子杀了灵犀宗的滕云鹏,也定事出有因。 其他人这般想,真正与此事有关的白眉道人和金钊宗主,更是忍不住深想。 不管这事是滕云鹏和青蛟私自所为,还是灵犀宗授意,他们都要找灵犀宗要个说法。 通过各大宗门一齐向灵犀宗施压,才有可能让那青蛟忌惮,让他们被掳走的弟子/弟弟,平安回来! 没有人再劝说沈怀琢。 姜老祖和火麒麟的虚影仍停在前方空中。 沈怀琢抬起右手,悬停在空中的剑光同时飞了出去,穿透姜老祖与火麒麟的虚影。 那一人,一兽,明明有着远高于沈长老的修为,可不知为何竟被压制得没有出手抵挡。 两道虚影就这样一点点溃散在眼前。 “滚回去,好好想想怎么给全修真界交代吧!”沈怀琢言辞犀利。 那两道虚影上的气息,彻底消失在空中。 升腾的水柱,失了控制,落回海中。 海边重新平静下来,沈怀琢却已离开原地,众人只来得及看见一道白光闪过。 剑宗沈长老不知坐在什么东西背上,一下就飞出了视线。 “有谁看清,沈长老骑的是个什么了吗?” “是不是他那颗灵兽蛋孵出来了?”胡长老小声问。 无人回应。 芸星长老更是忍不住在他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你还有心思琢磨这个?” “赶紧的,给宗主传音。灵犀宗一个外来户,也敢欺压咱们东洲的小辈?” “呵,不就是有几头厉害灵兽,还有个老不死的?张狂什么,也该叫他们知晓知晓,咱们东洲各宗的底蕴!” 胡长老觉着自家道侣这一番话说得极有气势。 没瞧边上好几位道友,都跟着点了头? 那一丝挨打后小小的憋闷消失不见。 忍着后脑勺火辣辣的疼,胡长老催动传音玉符,向宗主禀报完这边情况后,又忍不住望了一眼恢复平静的海面,“你刚才真没看清?沈长老骑的,好像不是法器,就是个灵兽,没准就是他那颗……” 话没说完,同样的位置又挨了一巴掌。 “没准什么没准?” “什么灵兽能刚孵出来,就驮人渡海?” 确实没有灵兽,可以刚破壳就以日行万里的速度渡海。 但神兽能。 神龙后裔更是能上加能。 直到身下的小龙崽子在海面上施展出御海决,化作一颗星芒般在海面上飞掠而过,沈怀琢才终于确信,这崽子确实是他老伙计的后代不错。 将身躯幻化变大,飞在海面上的小龙,在感受到那道侵入自己识海的神念,正在不断壮大自己神魂以后,心底所有的不情不愿瞬间荡然无存。 老祖宗竟然没骗他! 给老祖宗这位好友当坐骑,竟然真的有这么大的好处! 老祖宗的好友,那四舍五入,也是自己的祖宗了。 生怕背上的“祖宗”坐不稳当,小龙将身躯再度变大了几分,飞得越发平稳。 海风轻拂,海面平静。 没有一头海中灵兽,在水面冒头。 趁着离东洲尚未太远,沈怀琢取出云海给自己的传音玉符,将今日与灵犀宗之事,狠狠地添油加醋讲了一遍。 山峰入云,大殿庄严。 玄天剑宗一如往常。 凌霄峰顶,聚灵阵里嵌满的灵石,同时“咔”的一声碎成粉末。 伴着一阵灵气震荡,那盘坐在阵法正中央的人睁开双眼。 在她睁眼的瞬间,一抹妖异的红,在她眉心一闪即逝。就连她自己都未曾看见。 感受着自己体内比过去强盛数倍的灵力,季芙瑶嘴角不断上扬。 起身走至镜前,捋了捋垂落的发丝,取出一对精致的蝴蝶发誓别上,又换了一身与之相配的蝶粉色长裙,这才走出静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山顶寂静,唤了两声“师尊”,无人回应。 季芙瑶眼底划过一抹失望,可紧接着这抹失望便在自己触碰到山顶由师尊布下的禁制时消失。 师尊这道禁制中,蕴含几道他的剑气。 若有人擅自闯入,便会被剑气所伤。 原本走到这禁制旁,季芙瑶除了能感受到威力强大外,什么也感受不出来,如今她却能轻易分辨出其中剑气。 她,比过去强了。 柳叶剑落入手中,季芙瑶虚空挥了一剑。 哪怕她并未使多少力,也比过去凌厉了许多。 她聚精会神,再度挥出一剑。 一道剑气自柳叶剑上飞出,击碎前方一张石凳。 这一剑,竟隐隐有着几分思过崖底,折磨她多时的剑气的架势! 季芙瑶惊讶地看着眼前一幕,心底越发雀跃。 难怪常有人说,先苦后甜。 历经过打神鞭与思过崖之刑后,她竟然进步得这般迅速。 她忍不住想将这份“甜”展现给旁人。 脚尖轻点,踏上柳叶剑,剑身却有些发晃。想了想季芙瑶还是从上面跳下,换上师尊给的飞行法器,从峰顶离开。 凌霄峰外门弟子院里无人,与那些尚未筑基的外门弟子,也没什么好说,季芙瑶索性戴上面纱飞下了山,来到付欢儿所在的清潭峰。 这位岁寒真君的弟子,过去与她关系不错,在仙门大会时两人常坐在一起。 只可惜没见到人,付欢儿的师姐说,“付师妹闭关了,还未出关。” 这位师姐也是筑基修为,正在与同灵峰的弟子切磋比试。 旁边还站了好几人观看。 众人说话间,提起今日宗门一件大事。 季芙瑶在边上听了片刻,越听眼睛便越发亮了起来。 郁岚清又出事了。 非但置身险境,下落不明,还杀死了灵犀宗一位地位极高,有六阶大妖追随的弟子。 天道还是眷顾她的。 如今她苦尽甘来,便轮到郁岚清大祸临头。 她筑基成功,便听到这样的消息。 何尝不是一种双喜临门? 身边的清潭峰弟子们还在说这件事,季芙瑶听到他们提起那位被郁岚清杀死的灵犀宗弟子的身份。 那是灵犀宗一位已故炼虚境大能的亲传弟子,那位大能非但给弟子留下一头六阶大妖守护,还交代宗门老祖、众长老对弟子多加照拂。有传言称,那位大能对灵犀宗如今辈分最高的姜老祖有恩,郁岚清杀的那人,在灵犀宗的地位甚至不亚于姜老祖的亲孙子姜钰彦。 惹到这样的人,郁岚清这回不死怕是也要退一层皮! 季芙瑶被面纱遮掩住的唇角微微一勾。 见旁边有人看向自己,叹了口气,加入讨论,“郁师叔糊涂,怎能行事如此莽撞。这不是给我们剑宗招惹事情吗?” 方才还在说话的几人,纷纷止住话音。 惊讶地朝她看来。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季芙瑶有些不解,她说的难道有什么不对? “这位同门,你是哪一峰的弟子,怎么能这么想呢?” “此事是灵犀宗的人为恶在先,郁师叔杀他,也是为了保住自己与同伴的性命,何错之有?” “正是这个道理,宗主已召集数位长老,即日便要亲率众长老赶赴灵犀宗,找他们讨要一个说法!哎,可惜我们修为低微,不能同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辞间,尽是对郁岚清的维护,也尽是对自己方才那一番言论的不满。 季芙瑶愣在当场。 这怎么与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天光大亮,海上依旧无风无浪。 金钊和白眉给的那两块传音玉符依旧没法使用,双星剑中也没有徒弟留下的神识烙印。 在这一刻,沈怀琢觉得眼前的海域,仿佛比九天上的火海还要漫无边际。 渡海竟如此漫长。 当然,这海自不可能比火海宽广。 那便是座下的龙,飞的太慢。 抬手一拍龙背,沈怀琢嫌弃地撇了撇嘴,“你小子,为何飞得如此之慢?” “可是又偷懒了,不然为何与你家老祖相差如此之远?” 小龙默默加速,敢怒而不敢言。 心下却在不住嚎叫。 祖宗! 我只是个刚破壳的宝宝!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89章 徒儿为我 饶是心里有几分不平,小龙还是加快了速度。 别看它龙小,脑子却灵光得很。 破壳不过几个时辰,它已经搞明白了眼下发生的情况。 祖宗唯一的弟子,外出历练时被一头青蛟掳走,现在置身险境,情况未知,祖宗正要赶去救人! 青蛟,还有个名字便是蛟龙。 蛟龙是什么? 那不就是体内仅含有龙血,血脉稀薄了一代又一代后,仅拥有一丝丝龙族血脉的杂种? 小小杂种,也敢如此放肆?等下一定叫它见识见识真龙的威力! 它可是这片界域里,唯一的一条纯种龙呢! 心下刚有几分嘚瑟,脑袋上便被祖宗敲了一下。 “好好飞,别想东想西。”沈怀琢从储物镯里掏出两个阵盒,一个可汇聚灵气供给身下的小龙,另一个则能一直浮现一道灵光,指明正南方向。 他一开始也没想起来这只阵盒。 实在是身下这小龙崽子方向感忒差,明明一路向西南而飞,偏它飞着飞着就往北偏了。 “看清楚这条线,再飞偏……” “嘤!”小龙振作精神,变大了的身形在海面上飞掠而过,哪怕只有三阶修为,不少四阶、乃至五阶的海中妖兽感受到这股气息,都开始向远处避让开来。 它们并不惧怕一头三阶妖兽,只是源于血脉深处那股深深的忌惮,让它们不由自主想要臣服。 不过,也有那不怕的。 平稳的海面上,一头六阶蛇首玄龟静静浮出了头。 自从突破六阶以来,它已经打遍了附近海域没有敌手,就连不久前途经此处的一头比它修为更高的六阶青蛟,都被它打受了伤。 在这海中,它就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方才那道气息,它也感觉到了,不过它压制住心底的忌惮,快速朝这边靠近。连六阶青蛟都不是它的对手,它不认为这方海域还有什么能威胁到它的存在。 就算有,它也要斗上一斗! 一道妖兽气息正在朝附近接近。 沈怀琢清晰感知到,对方的目标就是自己与自己身下的小龙,眉头一皱,骇人的威压便如排山倒海般朝着妖兽所在的方向压去。 正在全速赶路的蛇首玄龟身影僵住。 一双比铜铃还大的眼睛,瞪得有些凸出,其中写满惊恐。 夭寿啊! 它怎么又遇到了这位大能! 感受这道格外熟悉的威压,蛇首玄龟一丝犹豫都没有,立马便将四肢与脑袋缩回壳中,随后聚起一道妖力,将自己庞大且沉重的身体向着海底沉去。 须臾,厚重的龟壳,“砰”的一声砸入海底。 蛇首玄龟收敛好全身气息。 心里不住念道——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我只是海里一块石头! 月落,日升。 湖面被暖阳照亮,郁岚清站在湖底抬头望去。 无形的屏障并未阻隔住视线,可无论她向上浮,亦或向旁边游,都会撞上其坚实的壁垒。 一夜过去,她尝试了不少手段,依旧如此。 哪怕师祖留下的珍贵剑符,都没能撼动这坚实的禁制。 留下这道禁制的大妖,只怕来头不小。 清楚认识到这一点后,郁岚清越发警惕。她不能在这里出事,正如她惦记着师尊的伤势,师尊也在时刻牵挂着她的安危。 昨夜双星剑中多出那道烙印,她看到了。 虽不知为何在自己无法动用双星剑的情况下,师尊仍能留下烙印,但毫无疑问,师尊已经知晓了她这边的情况。 那句“莫慌”,让她因屡次尝试无果而渐渐浮躁的心重新镇静下来。 也让她重新充满坚定与力量。 她要出去。 师尊牵挂着她,她更要尽快脱险。 不然,就算司徒道友将鸿蒙果交到师尊手中,师尊也无法安心炼化灵果,调养身体。 环顾四周,郁岚清思索起,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并非不自量力之人,先前那道亘古苍茫之气,连六阶青蛟都很难抵挡,可见这里的主人那头上古大妖修为之高。 硬攻,应该是不行了。 先前她也已经做过尝试。 得换一种别的方法…… 郁岚清将触碰着屏障的手收回,后退两步,取出一块蒲团,原地盘膝坐下。 片刻后,眉头微蹙着起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阵盒,几面阵旗,还有上百块灵石。 小聚灵阵,防御阵,敛息阵齐齐开启。 做好这些,她才重新回到蒲团上坐下。 双手搭上膝头,双眼微闭,呼吸渐渐均匀平缓,看着就像在入定修炼一般。 但也只是看着像罢了。 她在等一个时机。 半个时辰,几乎是将心法运转一遍的时间,也是她注入小聚灵阵里灵石耗空,以及事先布置好,防御阵和敛息阵失效的时间。 就在这些阵盒上气息变动的同时,蒲团上原本坐着的身影消失不见。 一切进展得十分顺利。 正如郁岚清所想,三个阵盒同时变化带动的灵气波动,掩盖了她移动位置和催动灵符所带来的波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三张上品敛息符并三张上品隐匿符,将她已转移至矮柱另一侧的身形掩盖。 她并没有穿透禁制离开,只是换了个位置,假装离开而已。 禁制内无声无息,再没有人影,也没有气息波动。 片刻,那暗淡的圆珠重新亮起光芒。 先前消失的水晶大门再度出现,门内的漩涡逐渐散开,显露出此时门中的场景。 那是一座十分宽敞的洞穴,约莫有几十个玄天剑宗主峰大殿那么大。 洞穴内堆满亮晶晶的宝石,还有数不胜数的极品灵矿,和一些看不出品级却一看就十分贵重的精美饰品、法宝。 在整个洞穴最中间,还有一张格外大的大床。 应当是床。 因为郁岚清看到了上面摆放一块枕头样式的晶石。 那晶石通体碧蓝,里面像是有海水在流动,亦像是有星光在闪烁,竟是修真界从未出现过的东西。 亮闪闪的水晶大门,就像是刻意想要展示似的,将门中每一处场景细细显露了一遍。 平心而论,门里的“宝藏”确实数量惊人。 不过看过师尊的积攒,郁岚清不像前世那般没有见识。看见,也就看见了,远不止于惊讶到呼吸改变,暴露身形的程度。 况且说,师尊的身家,并不比这上古大妖少上多少。 她师尊才多大年岁? 这大妖生前的年岁,定比师尊高出许多许多。 若以年头来论,大妖积攒宝物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她家师尊! 她才不会被这些东西引得沉不住气现身。 水晶大门中画面一变,青蛟的身影出现,这头青蛟看上去比先前大了数倍,气势汹汹。 庞大的身躯正挤在大门前,嘴巴微张,一对尖牙闪烁着嗜血的寒芒,似是即将从门中冲出来一般。 郁岚清依旧坐在原地,无声无息。 她无法判断门中的青蛟究竟是真是假。 但她知道,如果这道门想放青蛟出来,早就放了,用不着等到现在。 且……就算是真的,她是否显露身形,都不会对青蛟造成任何改变。 惊慌失措,在这种时刻是没有意义的举措。 郁岚清眸光微沉,在心底为自己鼓劲。 不知过了多久,挤在门前那颗似蛇非蛇的巨头消失不见,仔细看洞穴角落,一座由水形成的牢笼正将青蛟关押在内。 洞穴内的宝物依旧夺目,散发着一种“危机已出,随时可以入内取用”的感觉。 郁岚清还是没动。 水晶大门上的光芒淡去了一些,忽然整扇门凭空消失,连带着那颗散发光芒的圆珠也突然黯淡无光,矮柱缓缓向下沉去。 郁岚清心头一紧,却仍旧未动,果然短暂瞬息便看到本该沉入地底的矮柱,还伫立在那。 上面的圆珠依旧亮着光芒,只是并不如先前璀璨。 那光芒一点点变暗。 郁岚清屏息凝神,静候着最后的时机。 海面上空,小龙的速度慢了下来。 日头西落,它已经飞了将近一整日时间。 上万里路,哪怕一直有背上的祖宗供给着灵气,灵药,甚至各种加法诀,它也仍旧感到有些疲惫。 好在,前方已经隐隐能看到陆地。 龙背上,沈怀琢左手玉符,右手寻魂香。 两者几乎同时有了反应,寻魂香上白烟飘向的方向,正是前方西北。 几百里外,一艘珊瑚船正在快速向海边方向赶来,身后还坠了两只三阶白灵雕。 “咱们都跑出这么远了,这两头雕怎么还锲而不舍?” 冤有头,债有主。先前可不是他们让这群白灵雕往船上撞的,要找也应该找那头该死的青蛟,找他们作甚! “哎,早知道我就把珊瑚船收起来,不坐这个了。”金邈万分后悔。 不过现在换也来不及,珊瑚船可以不断注入灵石,比其他需要消耗自身灵力飞行的法宝飞的更为持久,虽不能将这两头白灵雕向前面的二阶飞鸟群一样远远甩开,却也能保持住不被追上的趋势。 等到了海上,应该就好了!海中大妖多,这些飞鸟不敢追上去造次。 珊瑚船中,金邈全力赶路,余下三人小心提防着外面。 每一个人都全神贯注,不敢松懈分毫。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往东南方飞。” “嗯?”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将船舱内四人吓了一跳。金邈控制着阵盘的手一哆嗦,险些被后面的白灵雕追上。 司徒渺反应过来,一把攥紧手上的传音玉符,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沈……沈前辈?” 她应该没有听错。 虽然响起的是师尊留给她的传音玉符,但她师尊那破锣嗓子,绝发不出这样清朗明亮的声音。 听着有些像是郁道友的师尊。 “是我,向东南来,最多半个时辰,我可与你们会合。” 话音落下,玉符中的灵气波动消失。 “沈长老?说话的人,是郁道友的师尊,玄天剑宗的沈长老?”金邈惊讶,“他来南洲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徐凤仪脑子里冒出曾经在万里飞云中见过的男子。 那美如面首的姿容,有着这样一副好嗓子倒也不怪。 不过,“我们渡海用了将近八日,已比旁人快上许多,沈长老怎么这么快就赶到了南洲?” 作为船舱中,对沈怀琢师徒了解最深的人,司徒渺想了下道:“听说沈长老师从大乘境强者,有些独特的法门也没准。” 传音玉符做不得假,声音也能对上。 珊瑚船改道东南,片刻后,便与前方疾飞而来的白光对上。 “沈前辈!” 四张脸上担忧之余,带有愧色。 他们离开了,郁道友却还留在那禁制当中。 “我徒儿现在位于什么位置?”沈怀琢没有责怪旁人的心思,他只想尽快赶到地方。 话音问出,用不着几位小辈回答,他便注意到珊瑚船中那块阵盘。 神识一探,珊瑚船先前的行进路线便已尽数映入脑海。 身下的小龙精疲力竭,沈怀琢将它变小,随意往胳膊上一绕,接着便掐起遁行符准备离开。 司徒渺见状,赶紧抬高声音,“沈前辈,稍慢!” “郁道友有一样东西,让我转交给您。” “嗯?”沈怀琢动作一顿,转头向着司徒渺看去。 司徒渺取出罗盘,双手结印,亮起的风水石中飞出一团藤叶包裹着的东西,一层层解开藤叶与木系灵气,这才露出里面被金灵力包裹着的灵果。 “这是郁道友在秘境内取得的,为您疗伤的灵果。她让我一定将这果子平安转交到您手中。” 手中的灵果轻飘飘,却如有千钧。 沈怀琢心神颤动。危急关头,徒儿想的竟还是他。 盘绕在他手臂上的小龙则抬起了脑袋,一双金瞳里写满渴望,对着那颗被沈怀琢抓在手里的果子,猛猛吸气。 这是好东西啊! 这果子上散发出的气息,竟然比仙灵气还要好闻! 要是能把这颗果子给它吃掉…… “咚。”一对龙角之间,柔软的头顶狠狠挨了一下。 散发着诱人气味的果子已经被收了起来。 小龙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去,只见祖宗瞪眼怒视,语气不善地道:“这是我徒儿辛苦为我取的果子!”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90章 令他惊叹 遁行符催动,人影消失在眼前。 空中只留下四道站在珊瑚船旁的身影。 “那就是郁师姐的师尊?”徐蛟淇备受震撼,回过神来,有些自惭形秽。 金邈与司徒渺面面相觑,“沈长老什么时候养灵兽了?” “我们接着回东洲,还是转头回去找沈长老?” “转头吧,先前着急赶回东洲,也是受郁道友之托,想尽快将灵果转交给沈长老。”司徒渺指指回身的方向。 正巧,先前那两只白灵雕追了上来。 飞至近前,似乎疑惑他们怎么停留在原地,拍打翅膀,身形缓了下来。 四双眼睛,齐齐凝在这两只灵雕身上,目露危险之光。 “嘿,先前急着赶路,才没收拾你们,还真当小爷怕了你们不成!”金邈挥舞着金铲冲了上去。 余下三人,也纷纷凝聚术法。 已经决定要返回那一片湖,动起手来,他们毫不犹豫! 就在那四位小辈收拾拦路的白灵雕时,沈怀琢已接连催动三张遁行符,身影遁出数百里远。 不多时,他找到了那片湖泊。 毫不犹豫,一头扎进水中,来到湖底。 空空荡荡! 湖底竟没有一道人影! 沈怀琢心神俱颤,他徒儿呢? 他那么大一个徒弟呢? 神识散开,笼罩住整片湖底,依旧没寻到人,正欲回到岸上,继续向远处搜寻,忽然一道惊讶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师尊?” 他回过身,那惊讶已化作惊喜,“师尊,弟子在这!” 沈怀琢看向扎入水中,满面激动向自己游来的人,提起的心猛地落了回去。 衣袖一挥,两道身影同时落回岸上。 夕阳拉长他们的影子。 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师尊,郁岚清心底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感动与歉疚交杂,可与这些情绪共存,难以被压抑住的,却是看到师尊那一瞬间心底迸发出的喜悦。 就在刚刚,她终于抓住机会,趁那圆珠光芒熄灭的瞬间从禁止中逃离。 回到岸上,正欲向远处逃离,便见到一道眼熟的身影一头扎进了水中。 是师尊找过来了。 师尊竟然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她甚至可以想象,师尊告诉她“别慌”之后,马不停蹄赶来的样子。 惊喜过后,郁岚清心头生出一份担忧,“师尊,您的身体……” “无碍,好得很。”沈怀琢不假思索回道。 说罢,忽然想起自己不是一个人来的,抬了抬胳膊,将接连遁行后蔫头耷脑扒拉在胳膊上的小龙展示给徒儿。 “不必忧心,为师是骑着这小东西来的,一路没受什么累。” 正如沈怀琢刚才没想起来胳膊上挂着的玩意,郁岚清一开始也没注意到这存在感其实并不算弱的灵兽。 注目看去,那细长一条盘绕在手臂上,身体呈莹润青玉色,脑袋胖嘟嘟,还长着一对珊瑚角的小家伙,格外可爱。 稚嫩的外表下,却有着三阶修为。 且身上还带着种十分玄妙的气息。 玄妙之余,还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熟悉…… 郁岚清不知道这一丝熟悉因何而起,不过她确信,能被师尊看中的灵兽,必有其独到之处。 那灵兽还一副晕乎乎未睡醒的样子,郁岚清看了一眼,便将视线挪回师尊脸上。 “师尊,这湖底有一座上古大妖洞府,大妖尚有一道识念残存于湖底,可控制洞府开启的禁制,弟子先前就是被那道禁制困住……” 郁岚清将先前被困与脱困的过程禀告于师尊,末了指指湖中, “弟子方才已经试过,那禁制只能笼罩住半座湖底。” 正是因此,她才能站在这里与师尊交代情况,不然早在看到师尊的第一时间,就拉着师尊跑了。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从容不迫,将那些惊心动魄的过程轻描淡写般讲出口的弟子,沈怀琢心里既是疼惜又是骄傲。 他的弟子机敏,聪慧。 再艰难的环境中也能镇定自若,冷静应对。 再困苦的绝境下也能锲而不舍,绝处逢生。 她的成长之快,令他惊叹。 这是他沈怀琢的弟子。 “师尊,您来的时候遇到司徒道友他们了吗?” 郁岚清想起那颗鸿蒙果,她隐隐感知到那颗果子不同寻常。那化作果子的气息,能够衍生出一整片仙露谷秘境,由它所化之果,定是比五行道果还珍贵百倍的灵果。如此珍贵之物,或许能对师尊的伤势起到作用。 沈怀琢右手一翻,被金灵力包裹着的灵果出现在掌心上。 先前急着来找徒弟,他还没有端详这颗灵果。 现在细看,眼中却是忍不住生出一丝惊讶。 这果…… 竟带有鸿蒙元气? 鸿蒙元气,那是万界初开,混沌之时才有的东西。 换句话说,这是生成万界的元气。 哪怕对于九天上的仙神来说,都是极为珍贵、罕见之物,只在极少数界域,和极少数人身上才会出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徒儿,这便是你从仙露谷中带出的灵果?”沈怀琢问。 “是。”郁岚清点点头,将先前在仙露谷中看到的景象告诉师尊,不过却未细说幻境当中看到师尊受刑那一部分。 “这果子就是幻境结束后,一团气息所化,当时西洲佛子说,那气息名为鸿蒙元气。” 沈怀琢眼底再次闪过深思。 他敢保证,就算现在将这果子拿到云海、元戌等人面前,他们也认不出来什么叫鸿蒙元气。 就连曾经的苍峘,也叫不出鸿蒙元气的名号。 西洲佛子却是知道。或许,那西洲佛子进入仙露谷秘境,冲的便是这一缕鸿蒙元气。 只怕那也是个有来历的人,或许开了宿慧,又或许也是从什么地方转世而来? “嘀嗒”一声。 口水落地的声音,打断师徒俩的对话,亦打断沈怀琢的深思。 就在他们说话之际,盘绕在沈怀琢手臂上蔫头耷脑的小龙,已重新抬起了头,嘴角淌下一串可疑的液体。 “这果子,你就别想了。”沈怀琢将灵果收起,语气坚决。 无论这果子最后究竟是哄着徒弟吃下,还是有其他妙用,总之轮不到胳膊上嘴馋的龙崽子。 “哎。”一道仿若叹息的声音,自小龙口中发出。 沈怀琢按住它的脑袋,往边上转了个方向,对上旁边平静的湖泊说道,“那才是该你吃的东西。” 黯淡的金瞳听到“吃”字,一下子亮了起来,盯着空无一物的湖水,却浮现出疑惑。 什么意思,祖宗让它喝这湖水? 它虽贪吃,却也不是什么都吃的。这湖水,还不如祖宗之前给它泡的灵泉。 它堂堂一条真龙,才不吃这连洗澡水都不如的东西! 看着那双充满不忿的金瞳,沈怀琢白眼一翻,带着几分无语,“你竟连同族的气息都感知不出?” 没错,这里藏着龙的气息。 湖底那座大妖洞府, 正是一座真龙洞穴。 这片界域有过鸿蒙元气,诞生过真正的神兽血脉,还曾数次遭遇魔焰洗礼…… 这里,根本就不是他曾以为的,力量微弱的小界!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91章 唯有杀之 同族的气息? 小龙眨巴了一下眼睛,似有些不解。 郁岚清的目光重新看向师尊手臂,忽然注意到盘绕在师尊手臂上这只灵兽,一双水汪汪的金瞳上面,竟还长着几根卷翘纤长的睫毛。 为它本就懵懂可爱的模样,更加添彩几分。 沈怀琢自然也察觉到徒弟看向小龙崽子的神情。 心道一声这小崽子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虽说懒惰一点,方向感差一点,天赋也没有老伙计说的那么好,但只要徒弟喜欢,这些都不成问题。 方向感无关痛痒,懒惰也不是大事,小徒弟十分勤奋,不管主动还是被动,终将能“感化”这只偷懒的小龙崽子。 至于说天赋……天赋不够,宝贝来凑。这条小龙崽子的天赋,虽说不怎么能入他的眼,但在这方界域还是足够了的。 等到这小龙崽子追随徒弟飞升以后,他还有一整座海晶山送给它,足够它一直追随徒弟到徒弟成神为止。 沈怀琢心下稍安。 见那小龙崽子仍旧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悄然将先前为了找人,而在湖底弥散开的神识收起。 他的神识威压撤去,湖底那道被压制住的亘古苍茫之气重新涌现。 原本那一双金瞳中迷茫不解的神色,瞬间化作震惊。 同族的气息…… 真龙的气息! 这下界,竟然还有龙的存在! 震惊过后,小龙心虚地缩了缩脑袋,身上的嘚瑟劲儿凭空消失了大半。 它竟然不是这方界域,唯一一条真龙。 不过……它是唯一一条活着的真龙! 下面那同族,明显早就死了好几千年了。 这么一想,小龙又重新支棱起来,嗖的一下离开了祖宗的手臂,一脑袋扎入湖水之中。 嘿,祖宗说的“吃湖水”,原来是让它继承同族的遗物。 马上,它又要变得更强啦! 小龙兴致勃勃,速度飞快。 看着湖面上溅起的水花,郁岚清急道:“师尊,下面那座大妖洞府禁制!” “无妨,这头灵兽和湖底那大妖有几分渊源,刚好让它进去看看,可有用得上的东西。”沈怀琢说着,指向水中邀请:“不如我们一起跟去看看?” “徒儿放心,为师有一法宝,可压制下方那道气息,随时全身而退。”他所说的法宝,自然就是自己的神识之力。龙的神魂再强,也无法与神相比。 若下面是一条活龙,倒还有些棘手,可问题是下面这条龙早已过世许久,只余一道残念,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困住。 郁岚清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师尊说湖底的大妖洞府可入,那便是可以入的。 且细想起来,湖底这只大妖不曾伤害于她,只是限制住她的行动,不让她离开禁制。对比那头爪子在湖底磨出了血的青蛟,她的待遇实在称得上好。 师徒二人同时进入水中。 先他们一步的小龙崽子已经游到了湖底。 先前消失不见的矮柱与圆珠缓缓升起,无形的屏障再度在湖底撑开,在四周几十丈范围内形成一层半圆的罩子,隔绝了湖水的侵入。 却没有阻隔他们的脚步。 紧随师尊的灵兽之后,郁岚清也与师尊一同走入禁制,来到那座重新亮起的水晶大门面前。 门中漩涡,一如第一次出现时的模样。 眼见师尊的灵兽,已经窜入门中。 郁岚清也抬起脚,与师尊一同向水晶门内走去。 然而一步迈出,正欲跨越门槛,一道极强的吸力突然从门中涌现,一下子便将她整个人吸了进去。 与这道吸力同时出现的,是另外一股向外推的力量。 那道力量直冲师尊而去。 “徒儿,你先进去,为师与这残魂聊上几句,稍后再进。”郁岚清站稳身子,回身看向背后已经消失的漩涡,耳边却传来师尊依旧从容的声音。 这洞府,并不能隔绝师尊的神识探入。并非只为安她的心。 郁岚清心下稍定,这才开始看向四周。 门这边的场景,就是先前那道水晶大门展现给她的样子。 一座极其宽敞的洞穴,正中央摆着一张晶石所铸的大床,床上还有一只由海蓝色晶石所做的枕头。 在床的四周,则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法宝、宝石、珊瑚,光是原先灵宝宗余长老心心念念的啸风石,就有不下一百块之多,其他各色宝石更是数不胜数,全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波动。 被这满洞华光掩盖,很容易被忽略的,是洞穴深处角落里一道水流形成的牢笼。 里面关的,正是那头六阶青蛟! 郁岚清观察整个洞穴的同时,比她还先一步进入洞穴的小龙,已经闪烁着星星眼,直奔大床上摆着的枕头。 瞧它看见了什么? 龙最喜欢的海晶! 这么一块海晶,足够它将御水之能再提升上一大阶了。 然而正当它想抱着那块海晶狠狠啃上一口之时,身后开启的门关上了。 祖宗竟然被挡在了门外,紧接着耳边响起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声音满是震惊与疑惑:“没想到此界竟还有龙族小辈在,看样子,你似乎才破壳不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的爹娘是谁,他们将你的龙蛋藏在了何处,竟能躲避灭族的天火?” 小龙歪歪脑袋,一双金瞳满是迷茫。 它知道此时与它说话的,是这座洞府的主人,也就是那位已故龙族前辈留下的残念。可它却听不懂这位前辈所说的话。 什么灭族天火?它们龙族活得好好的,像它这样的龙崽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昌盛得很! 还有它爹娘,都在九天之上,就算报出名字,这位龙前辈也肯定不认得啊! “罢了,你才刚破壳,又能懂得什么。”苍老的声音叹息一声,接着带着几分唏嘘,叹道:“外面的人修我抵挡不住,这样,我想法将他拖住,送你离开此地。” 这一句小龙听懂了。 这位前辈龙,想将它和祖宗分开! 万万不可! 它下界,可就是奔着祖宗而来的。 那道苍老的声音,看出它不乐意,满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这无知小辈,定是被那狡诈的人修蛊惑住了。我虽看不透他修为,却知他神识极强,或许是他以神识之力迷惑了你,让你追随于他。” 不是,真不是。 小龙疯狂甩着脑袋,一对珊瑚状带着几分粉嫩的龙角,都甩出了残影。 “果然,你被那人修荼毒已深!” “你我同为龙族,难道我还能害你不成?” 苍老的声音见小龙龙尾上缠绕着那块海晶石,缓了口气,接着道:“你只管听我的便是,既然你喜欢这块海晶石,我便将它送给你,让你带走。” 小龙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尾巴上紧紧绕住的海晶石。 眼中带着渴望,却没有丝毫犹豫。 一块海晶石,和一座海晶山,它还是知道如何选的。 它家老祖宗送它下来时可是告诉过它,等它完成祖宗交代的任务,护送祖宗的弟子飞升上界以后,能够得到一整座海晶山。 那可是整整一座山的海晶石啊! 到时莫说一只枕头,一张床,它甚至可以用海晶石建造出一座龙洞,每天睡在海晶石里都行。 这老龙,莫想挡它财路! 小龙哼了一声,不再搭理那道絮絮叨叨的苍老声音,美滋滋地畅想起一座海晶山到手后,整个龙族羡慕得眼红的场景。 祖宗的徒弟天赋不错,飞升不成问题。 快了快了,好日子就在眼前。 小龙晃了晃脑袋,突然想了起来。 对了,祖宗的徒弟人呢? 小龙猛地回头,就见郁岚清提剑向前刺去。 剑锋戳中血肉,凄厉的嚎叫在洞穴内响起,传出好几道回声。 小龙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还好还好,刺的不是它。 郁岚清刺的,正是那头被关在洞穴角落的青蛟。 就在片刻以前,青蛟看见她的出现,眼中凶芒大作,伪善的面孔彻底撕破,阴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逼出来般,“你杀了云鹏?” 虽是询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身为滕云鹏师尊的本命灵兽,在主人过世,接过照顾滕云鹏的使命以后,它与滕云鹏之间亦缔结过一道灵契。 滕云鹏一死,它便感知到了。 滕云鹏死前最后一幕,便是被眼前的女修出剑刺中眉心! “你为何出手杀他?” 杀都杀了,回答这种问题毫无意义。 郁岚清没有理会青蛟,紧握手中的青鸿剑,仔细观察囚困住青蛟的这座由水而化的牢笼。 说是牢笼,也不尽然,其实只是几根将它阻隔在角落中的水柱。 这些水柱不过胳膊细,却蕴含着极强的能量,光看青蛟头上撞出的痕迹,便能判断出一部分。 “云鹏是我主人明巍尊者唯一的弟子,他死了,整个灵犀宗都不会放过你。” “若你能将我从这水牢中放出,我可答应为你向灵犀宗辩解。” 青蛟说话的同时,郁岚清一步步靠近眼前的水柱,左手挥出一缕灵气,紧贴地面,悄然向水牢中探去。 那缕灵气畅通无阻,她一步步走到水柱前站定。 水柱另一边,被关押的青蛟仍保持着真身,见她靠近,硕大的头颅压低下来,一双眼中透着威胁。 “你与你的师尊,无法承受灵犀宗的怒火。” “只有我能帮你们,你可想通?” 回应它的,是眼前骤然亮起的剑光。 璀璨的剑光,与战意盎然的剑势,让它眼前一晃,身形微僵。 然而就在这刹那之间,女修手中的长剑飞过水柱,直直刺向它的额间! 牢笼内空间狭小,躲闪已来不及。 “噗嗤”一声,剑锋刺入血肉,血腥气霎时在洞穴内弥漫开。 吃痛之下,青蛟哀嚎出声,叫声充满愤怒。 正当它想挥动一道妖力之时,两道紧贴地面而来的剑光快速掠过,同时击向它的尾尖。 从那第一剑,到这两道剑光袭来,格外连贯。 显然在女修出剑之时,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招式。 金丹境的一剑,哪怕凌厉、果决,又有剑势相助,也只能伤它血肉,要不了它的性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两道紧贴地面而来的剑光,却不相同。 是剑符? 还是远超金丹境剑修所炼的剑符? 青蛟心头凛然,将妖力全部作用于剑光即将击中的尾部,坚硬的鳞甲浮现出来,对上那两道剑光。 然而真正的致命一击,却不在这。 收敛气息的青鸿剑,不知何时已飞到青蛟背后,郁岚清掐动剑诀,寒芒一闪而过,向着失去妖力庇护的脖颈划去。 手起,剑落。 一颗硕大的头颅,从身体上掉落。 头上的眼睛,瞪得凸出。 六阶青蛟怎么也无法想到,自己竟然死在一小小的金丹境剑修手中。 这一剑干脆利落,出手极快。 以至于那颗头颅砸在地上,鲜血才从斩断出喷涌而出。 那首眼前六阶青蛟的气息消失,郁岚清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 她不怕威胁。 却厌恶对方的威胁将师尊带上。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错过青蛟隐藏在威胁背后的杀意。 无论如何,这头青蛟也不会放过她。 唯有除之,以绝后患! 沈怀琢没有想到,这条死了好几千年的老龙是个格外有骨气的。 竟因感知自己神识太强,而拼尽全力将自己阻拦在了洞穴之外。 以他神魂之力,倒是可以直接绞杀这条龙的残魂,但沈怀琢并不打算这么做。 强者,不该是执掌万物生杀的主宰。 且这龙有几分眼力见,除了护住那条小龙崽子,还将他身上沾了几分老伙计气息的徒弟护了进去。 就是眼力有限,怎么就没看出他身上沾着的老伙计的气息,比徒弟身上多呢? “行了,把门打开,里面那个一个是我徒弟,一个是我徒弟的坐骑。” “用不着你帮他们防着我。” 沈怀琢卸掉一直隐藏气息与修为的禁制。 水晶大门闪烁连连,仿佛表明着这条龙的震惊。 震惊之余,那一直紧张提防着他的气息消失,水晶大门中的漩涡重新浮现,接纳了他的入内。 沈怀琢重新将禁制施加,掩盖住这具肉身的气息,迈步进入大门。 伴随着“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青蛟透露砸中地面。 血腥味充斥满洞穴。 背着身子,收回青鸿剑,正在运化补灵丹药力的徒弟,回过身来望向自己。 沈怀琢勾起唇角,抬起双手,掌心用力一拍,“杀得好!” 想也知道,这青蛟是个什么德性。 唯有杀之,以绝后患。 小徒弟干得漂亮。 双杀,一个也不放过!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92章 轮不到他们猖狂 东洲,灵犀宗。 一座高耸神秘的宝塔伫立在宗门深处的山谷当中。 整座山谷都被列为禁地,除了镇守在入口处的一位独腿元婴境长老,以及一头五阶玄霜狮外,唯有宗主可以进入山谷。 “不好了!”一道慌张的声音,打破这里的静靡。 骑在灵鹤背上的金丹真人,急匆匆朝这里赶来。 一袭灰袍,总动间姿势有些怪异的老者两步来到谷口禁制旁,蹙起眉道:“大呼小叫作甚,惊扰到老祖闭关,你可担待得起?” “独孤长老。” 金丹真人从鹤背上跳下,收敛了几分声音,面色却依旧惊慌,“劳烦您尽快入内禀报一声,出大事了!” “何事?”独孤岳眉头一皱,脸上的褶子仿佛也跟着皱巴成一团,整张脸看着有些像是宗门内那只皮格外松散,脑袋上褶子耷拉着的灵犬。 “明巍尊者的本命灵兽,与滕师兄同去南洲的青蛟前辈,它……它留在宗门内的魂灯灭了!” “什么?”独孤岳错愕之下,身影一晃,飘起的衣摆露出下面的独腿。 一向在意形象的他,此时却顾不得抚平衣摆,满面皆是惊骇。 青蛟竟然死了? 灵犀宗高阶妖兽不少,可真正迈入六阶的,算上与老祖同在塔中闭关的麒麟神兽在内,也不超过五位。 青蛟便是其中之一。 论起战力,青蛟可在灵犀宗的灵兽当中排进前三! “怎会如此?”独孤岳依稀知晓滕云鹏死了的事,这事甚至动用了老祖留在外面的一道分身。 可是,青蛟的死,和滕云鹏不一样。滕云鹏仅有金丹境界,若无青蛟庇护,修真界能够杀死他的人很多。 青蛟却有着六阶修为。试问,整个东洲再加上南洲,又有多少人能杀得了一头六阶大妖? 缺少一头六阶大妖,对于灵犀宗来讲,亦是重大损失。 独孤岳道了一声“我这便禀报老祖”,身影一闪,便往伫立在山谷中的高塔飞去。 高塔通体玄黑,从外表看足有九层,每一层都有八角屋檐,檐下挂着青铜色的铃铛。 铃铛上刻绘的符文繁复、神秘,每一只都是上品法器,总共七十二只,静静挂在塔上,散发着幽幽然冷意。 只是靠近,独孤岳便觉自己伤口冻得生疼。 打了个寒颤,他聚起一抹灵力包裹住右腿伤处,飞身落在塔门前。 轻叩三声门环,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冷冷的“说”字以后,才敢提高声音,将方才外面传来的消息禀报。 微风拂过,带动铃声轻响,伴着铃声,方才一片寂静的塔中似有哭嚎声响起,一闪而过,像是错觉一般。 独孤岳在门前等了片刻,里面才有威严的声音传出。 “传下去。七日后,我将提前出关。” “此事,我会亲自为青蛟讨一个公道。” “灵犀宗那头六阶青蛟也死了?” 玄天剑宗,主峰大殿,云海宗主举着茶杯的手哆嗦了一下。 “是,魂灯两个时辰前刚刚熄灭。”祝长老面色凝重。 “可清楚是怎么死的?”虽然那一瞬间有过怀疑,不过云海宗主不认为赶赴南洲的沈长老,和只有金丹修为的郁岚清能够杀死一头六阶青蛟。 “先前不是说,那青蛟进了个什么大妖洞府?没准是被里面的大妖残魂所杀?” 云海宗主想得甚美,祝长老却摇头道:“查不到。据说灵犀宗动用秘法,也无法查明青蛟死前的情形。这笔账……只怕是被他们算在了沈长老师徒的头上。”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 郁岚清一剑杀了滕云鹏。 而沈长老,用老祖留下的剑符,打散了灵犀宗姜老祖一道分身。 退一步讲,就算没有后来青蛟的事,这笔账灵犀宗也会与他们清算。 “算就算,还真当我们怕了他们不成?” 云海宗主冷哼一声,“有天衍宗,多宝宗和宝莲宗弟子作证,是他们灵犀宗的弟子和灵兽掳人在先。岚清丫头就算杀人,也只是反击。” “宗主,灵犀宗姜老祖真身,将于七日后出关,据传姜老祖和灵犀宗的护宗神兽火麒麟一同闭关,那头火麒麟当日也会出关。”祝长老忽然开口说道。 云海宗主原本不屑冷哼的表情顿时一变,满面慎重。 “那头麒麟,真像传说中那样,突破了七阶?” 祝长老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不过传言应当不是空穴来风,毕竟灵犀宗的麒麟早在几百年前就已到达了六阶巅峰,闭关几百年,突破七阶似乎也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七阶啊…… 比人修炼虚之境更强,几乎相当于合体境。 整个东洲,现在都没有合体境修士。 倒也不是不能应对,他们玄天剑宗之所以能稳居东洲前三,屹立不倒,靠的自然不只是一两位高阶修士。 他们有着自己的底牌,其他各大宗门亦是。 只是,宗门可以应对,沈长老师徒却是无法的。 到了那个境界,攻击防不胜防,无论是姜老祖,还是那头麒麟,都能轻易取走沈长老师徒的性命。 就算沈长老手上还有苍峘老祖留下的剑符也无济于事! “祝长老,你找两个御剑最快的弟子赶去南洲,拦住沈长老师徒让他们先在外面避避风头。等到此事处理妥当,再回东洲,免得一回来就遭了暗杀!” “不然我亲自跑一趟南洲?”祝长老道。 云海宗主却是摇头,“你得留下,怀澜长老还未出关,朔平近日也在闭关当中,宗门内能撑起那道剑阵的人不多,你需替朔平的位置。” 十三绝阵,缺一人不可。 灵犀宗传出这样的口风,无异于威胁他们玄天剑宗。 也该叫这南洲来的外来户,领教领教剑宗的威仪。 好叫他们知晓,东洲还轮不到他们猖狂!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93章 徒儿,大胆一点! “师尊,十三绝阵当真能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凌霄峰顶,头戴翠蝶发簪的娇俏女修双手捧着茶盏,小口喝着杯中灵花蜜泡出的甜茶,脸颊被杯中热气蒸腾得泛起一抹红晕。 微微歪头之际,一缕青丝从她耳后垂落,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就在那发丝即将垂入杯中之时,面前一身清冷的男子伸出了手,将它轻拂到一旁。 指腹擦着脸颊划过,冰冰凉,没有热度,却带起脸颊一阵热意,那抹微红瞬间加深了几许。 “师尊。”季芙瑶羞怯地唤了一声。当察觉到眼前人回过神来,猛地缩回手的动作,急忙状似不经意般被茶水呛到,猛烈咳嗽了起来。 她咳得弯下腰。 那只收回去的手,果然又落回到她背上,一下下轻轻拍抚着。 季芙瑶咳声止住,嘴角弯起。 抬头间,那抹微笑落回恰到好处的位置,三分羞涩,三分依恋,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长渊剑尊眼底微颤,旋即,有些不自然地撇头看向一旁,开口说道: “十三绝阵,乃玄天剑宗开山祖师得自上古剑宗之传承,一旦结阵,威力浩大。哪怕结阵之人仅有元婴,亦可越阶斩杀炼虚。” “你师祖曾言,当年老祖在时,以老祖为阵心的十三绝阵,有着撼动天地之能。只可惜此界并无仙神,可让十三绝阵一施真正威力。” 长渊剑尊口中季芙瑶的师祖,便是他的师尊元寒剑尊,虽也被称为剑尊,却仅有化神初期,且在元婴境时受过暗伤,寿命有损,实力亦大大不如其师苍峘老祖。 十三绝阵巅峰时的力量,自苍峘老祖陨落以后,再也无人展现。 如今剑宗能够使出的十三绝阵,威力不过抵得上巅峰时的一二成。 不过哪怕只有这一二成,对于如今的修真界而言,也足够了。 足以震慑其他宗门! “师尊乃宗门实力最强之人,这十三绝阵的阵心,曾经是苍峘老祖,如今应当是师尊吧?”季芙瑶双眼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芙瑶真想亲眼看看师尊施展十三绝阵的样子。” 被这双眼睛,这张脸,以无比崇拜的神色注视着,长渊剑尊心下熨贴,却仍是摇头,“此乃宗门大事,不可儿戏。” “芙瑶知晓。”季芙瑶垂下眼帘,卷翘浓密的睫毛呼扇了两下,放下杯子,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抓紧衣襟,一副还想开口,却又不敢开口的样子。 “南、北两洲大宗迁至东洲已久,却未见识过剑宗真正的实力。此次是为彰显剑宗威仪,宗主不会带太多低阶修士前往。”一向少言寡语的长渊剑尊,难得开口解释了这么多。 季芙瑶垂在身侧的双手越发攥紧,使劲缩了下鼻子后,抬起头来,带着一抹破碎的笑容,眼中尽是故作出的坚强,“师尊,芙瑶就留在凌霄峰等您。芙瑶明白,自己没有资格跟去。” “没有资格”四个字落入耳中,长渊剑尊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一瞬间,他回想起许多年前剑冢之中玄天剑将他弹开的一幕,又回想起魔渊之战中师妹取代他成为阵心,一人控制三把飞剑,带领数位剑宗弟子抵御魔物,令魔渊中所有修士刮目钦佩的场景。 没有一道目光,是落在他身上的。 无论玄天剑,还是那些当世强者,眼中只有一人。 那人天赋卓绝,光芒万丈。 令他心生倾慕,却又无比忌惮。 不过如今,一切都已过去,那个人被烈焰焚为灰烬,而一张与那人一模一样的脸,写满了依恋,一双与那人一模一样的眼睛,眼中只映着他的身影。 望着这双眼,长渊剑尊皱起的眉头又舒展开,眼神渐渐柔和了几分。 “师尊,芙瑶是不是很给您丢人……” “没有。”长远剑尊抬起手,轻轻抚了抚眼前人柔软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安抚,“莫要多想,为师从未嫌弃过你的修为与资质。” 若说先前的委屈,还有几分虚假。 那么听到这半句话,季芙瑶则是真的有些委屈了。 偏生这时主峰之上唤人集合的钟声敲响。 “师尊,您出发吧,芙瑶等你回来。”季芙瑶抬起手背抹了抹眼角,尽是一副乖巧的姿态。 长渊剑尊看着她那越发顺眼的模样,思虑一瞬,“为师为你去取一物。” 说罢他的身影消失在凌霄峰,片刻后重新回来,手中多出一面石镜,与一小面铜镜。 石镜被他放在屋中,变幻成足有一人半高的宽大镜子,铜镜则被他收了起来。 “这是一对子母灵镜,为师将主镜放置于此,子镜随身带走,等到结阵之时你可通过母镜看到那边的情形。”这样的宝物,并非他自己所有,而是玄天剑宗宝库里的。 此次出行,需他出力颇多,云海并未拒绝他的要求。 甚至…… “为师回来以前,你可留在凌霄峰,行事小心一些,一切等为师回来以后再说。” “多谢师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季芙瑶攥着衣角的手攥紧又松开,随后小心翼翼问道:“那其他时候,芙瑶也可以通过灵镜看到师尊吗?” 长渊剑尊不习惯将自己的一切随时展露人前,哪怕眼前人是自己纵容的弟子。 不过这镜子既然已经借来,自然也不必只拘泥用那一时,“为师有空时,自会催动灵镜与你联络。” “那……芙瑶等着师尊。”季芙瑶甜笑着应了一声,随后低下脑袋,仿佛不好意思般,娇娇怯怯地小声说,“芙瑶会想师尊。” “师尊也一定记得,要想芙瑶呀……” 南洲,寂静的湖底,水晶大门悄然耸立。 门的另一端,宽敞的洞穴当中。 一道虚影出现在沈怀琢与郁岚清身前。 那是一位头发与胡须花白,面色严肃的老者,身上穿着幻化出的金线锦袍,许是幻化而非真实的缘故,那袍子上还绣着不少与床上枕头相同材质的蓝色晶石,只不过上面少了些玄妙的气息波动。 撇开略显浮夸的穿戴,眼前老者的气质与云海宗主颇有几分相似。 等到云海宗主年老白头,或许就会长成这幅样子。 “前辈。”郁岚清拱了下手。 不难判断,眼前的老者就是这座大妖洞府的主人。这是对方滞留在洞府中的一缕残魂。 “你这女娃倒是很有礼貌,比你师尊强得很。”老者说着瞥了沈怀琢一眼,那眼神大有一副‘你小子怎么不懂尊老’的意味。 沈怀琢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这老龙生前死后所有年头都加起来,还比不过他一根小指。谁尊谁还不一定呢。 老者读不懂沈怀琢眼神里的含义,吹吹胡子,视线在沈怀琢与郁岚清之间游移,“你们两个,当真是一对师徒?” “他是师,你是徒?”这话,老者问的是郁岚清。 郁岚清一脸莫名。 这种明知故问的事情,怎么还需要问? 难道她看着更像是师尊的师尊吗? 甩了甩头,郁岚清赶紧将刚才那丝大逆不道的假设抛开。 老者嘴唇动了动,颇有几分欲言又止,收到沈怀琢警告的眼神,这才歇了心思,随即叹一口气道:“老身陨落至今,已有将近万年,有些时候,真算不清到底过了多少年月。” “再过不久,老朽这一缕残魂也将消散,能在离开前见到你们,是老朽与你们的缘分。” “老朽洞中宝藏,大部分都施了禁制,待这缕神魂散去,便会一同归于天地,充作陪葬。不过还剩下几样法宝,可送给你们,就当是全了这一场缘分,也感谢你们,把它送到这来。” 老朽说着伸手一指旁边大床上,正用尾尖勾着海晶石甩来甩去的小家伙,眼底染着几分笑意。 “老朽会将传承都留给它,待它吸取完传承以后,洞中剩下的宝物,便是老朽留给你们的谢礼。” 许是执念消退,眼前老者的虚影越来越淡。 郁岚清仍震惊于,眼前的大妖竟出自近万年前。 眼见虚影淡薄,她急忙开口喊住:“前辈等等!” “女娃,还有何事?”虚影仍在变淡,说话的声音仿佛也比方才轻飘飘了许多。 “前辈可知九霄宗?”郁岚清加快语速问道。 “九霄宗?”老者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好似是座人修大宗,宗内有不少等着飞升的老家伙。” “天火灭族之前,老朽还遇到过一位来海上游历的九霄宗大乘……” 声音越来越轻,直至消失在耳边。 身影也随之消失,遗留在空中那些亘古苍茫的气息,化作一团流光,落入大床上摇头晃脑的小家伙身上。 隐没在它额顶的两角之间,彻底消失不见。 随后,原本仅三尺长,鳞片呈半透明青玉色的小家伙,身体逐渐变长,鳞片也跟着凝实、坚硬起来。 最显着的,除了身型与鳞片,还要属头顶那一对角。可爱的粉嫩珊瑚角变大了许多,粉色渐渐变得深邃,开始向亮金色靠拢,形态也比先前添了几分霸气。 郁岚清盯着已经长大到足以占据半张床,不能再被称之为“小家伙”的家伙看了片刻,眼底涌现几分惊诧。 方才,她忘记问师尊这是头什么灵兽。 如今细看,这盘绕成一圈,有着长长的身子,泛着光泽的鳞片,还长着一对金光闪闪的角的家伙,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郁岚清心头隐隐生出一个猜测。 这猜测,多少有些匪夷所思。 “师尊,这灵兽该不会是……” 看着徒弟想猜又不敢猜的样子,沈怀琢眉头一挑,鼓励道:“徒儿,大胆一点,你猜得没错!” “这就是一条龙!”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94章 捂热 竟然真的是龙! 哪怕事先心里隐有猜测,真正听到师尊肯定的答复,郁岚清仍是感到十分震惊。 在修真界里,哪怕仅拥有一丝神识血脉,都是人们眼中了不得的存在。就如刚刚死在她剑下的青蛟,还有灵犀宗的护宗圣兽火麒麟。 可蛟龙,麒麟,如何能够与龙相比? 别人拥有一头仅有一丝神兽血脉的灵兽都难如登天,她师尊却出手就是一条龙! 不愧是师尊! “师尊可为您这条龙取了名字?”郁岚清好奇问道。 “不,这是你的龙。”沈怀琢摇着头回应:“应当由徒儿你来取名。” 郁岚清惊讶地指了指自己。 沈怀琢点着头道:“徒儿你看这龙,金、水双系,与你的灵根甚是相合,给你充作坐骑刚好合适。” 让一条龙当坐骑,这未免也太奢侈了吧? “这龙飞行极快,御水渡海更是一绝,为师能这么快来南洲,就是因此。” 那确实很适合当坐骑,给师尊当坐骑正好。 “龙崽子成长需要的活动量大,不好总拘在一处。这回从东洲飞来南洲,这么远的路似乎它还没有飞够。” 这未免也太奔波劳碌,一日赶那么多路,该累着师尊了…… “龙崽子食量颇大,喂养麻烦,且需时常打架磨砺。” 郁岚清想到当日拜在师尊座下时说过的承诺。 师尊有事弟子服其劳,一切麻烦事交给她便好。 没什么好拒绝的。 这条龙是她的坐骑,也没什么不妥。她的,就是师尊的。 想通这一点,郁岚清不再说出推辞的话,看了一眼仍在炼化传承的龙,“不然等它醒了,问问它自己想起个什么样的名字吧?” “也好。”沈怀琢对此并无异议,就算“龙崽子”“小崽子”的叫着也不是不行。 宽阔的大床上,一对亮金色的龙角忽闪忽暗,小龙的身体也随之不停变幻,时而变大占据一整张床,时而又缩小回最初可爱秀气的模样。 郁岚清看了几眼,收回目光,与师尊说起方才龙前辈虚影未散时,自己所想的事情。 “九霄宗是在九千年前遭受的天火,方才那位前辈是在近万年前,前者灭宗,后者灭族,师尊,弟子认为其中一定有某些关联,很可能他们泯灭于世,是触碰了同一个禁忌。” 郁岚清甚至还想起不久前在海底遗迹中遇到的那副骷髅。 那一位,比九霄宗和龙族距今相邻的时间近些,只有三千年。 但他与九霄宗的人有着一个相同的规律,都是在大乘圆满,渡劫飞升的时候,遭遇到天火…… 天火阻隔了他们飞升的道路。 让他们死在飞升以前。 郁岚清心头凝重,旋即却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片面,远一些的她不知晓,可近一点有记载的千年前,还是有过几位前辈飞升上界的。 虽说近几百年无人飞升,但却不是无人渡劫。 比如两百年前的师祖,他老人家渡劫时可就没听说过什么天火降世。 听着耳边徒弟念念有词地分析这些事情,沈怀琢既欣慰又惊喜。 他的徒弟如此敏锐,如此聪慧,哪怕从未窥探到九天之上,依旧能推测出这些怀疑。而他,也不过比她早上少许时日发现。 说到发现…… 老伙计到底有没有查到天衍宗那位祖师爷? 急着赶来南洲,他倒是忘了问问小龙,老伙计有没有什么让它代为转告的事情。 罢了,等这龙醒了再问! 大床上小龙的身形依旧保持先前那样,忽大忽小,偶有气息不平稳之际,沈怀琢挑了几块洞穴内的晶石摆上床,不多时它又气息恢复平稳。 这一炼,便炼了整整两日。 “嗝”的一声。 一个响亮的饱嗝,打破洞穴内的静谧,小龙睁开双眼,金色的双角越发耀眼。 此时它的身躯几乎占满了整张大床,松开盘着的身子,从床上挪下,整个身体比先前那头六阶青蛟还大上一些。 哪里还有先前盘绕在手臂上的可爱模样? 察觉到小祖宗眼里一闪而过的可惜,和祖宗眼里的嫌弃,小龙眼睛一眨,身形又恢复成原本大小,一对金光闪闪的龙角也恢复成先前那对可爱的粉嫩珊瑚状。 “还是这样顺眼。”沈怀琢一锤定音。 “刚破壳就要有个刚破壳的样子,那般早熟作甚?” 凑到两人近前的小龙,煞有介事地点了点脑袋。 对对对。 祖宗说的都对! “它好乖巧。”郁岚清抬起手,有些好奇那对龙角的触感。 小龙立马将脑袋凑上来,先用那对可爱的珊瑚角轻轻蹭了蹭郁岚清手指,随后歪仰起头,又用龙角前略显柔软的额头蹭了蹭郁岚清的手心。 “呀。”小龙惊讶地发出一声。 小祖宗的掌心,竟没有它脑门软。 郁岚清大抵猜到小龙在惊讶什么,她的掌心有茧,那是日日练剑留下的。 灵药可以将它如身上的伤势般消除,但她觉得没什么必要,她并不讨厌掌心这一层茧,甚至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并非女子身躯不完美的耻辱,而是勤勉的勋章。 见小龙还在歪着脑袋打量自己,郁岚清主动开口问道:“你应当听得懂我讲话?” 小龙点了下脑袋。 “师尊让我为你取名,你的爹娘先前可曾为你取过名字?”郁岚清决定先问一问。 小龙摇晃了一下脑袋。 它爹娘是龙族里生育力排名第一的一对龙,光是它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就有不下十个,它被老祖宗选中的时候,还有三颗和它同父同母的蛋在龙洞中没孵出来呢。 可以说,它爹娘凭一己之力拉高了龙族新一代新生儿的数量。 不过他们只管生,不管养,孩子几乎都交给了族中爱带娃的长辈。 连已经破壳的孩子,都靠族老起名,更别说它这个还未孵化的蛋了。 “那你想起个什么样的名字?”眼前的龙,和自己亲手筑造的青鸿剑不同,郁岚清还是想要问问对方的想法。 小龙眨巴了一下眼睛,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 沈怀琢在旁看着徒儿与小龙互动,眼底含着温润笑意。 他的徒儿,比这可爱的小龙更加可爱。是这世间少有,通透、善解人意之人。 坚毅的外表下,是一颗温暖的心。 连他这置身火海却如冰封般冷了上万年的心,都能被捂热。 那一人一龙还在琢磨着起名的事,沈怀琢侧头看向身旁洞穴内剩下的东西。 原先铺满洞穴的宝光,如今只剩下一成,不过留下的这些大多是于龙无用,人修却能使用的法宝。 年代久远,有些上面已经失去华光,神识一扫却能发现不是凡品。 至少比现在修真界市面流通的法宝都好,大抵相当于各宗门压箱底的宝贝。 一样样扫过去,沈怀琢从中挑选了一面带着盖子,盖子上刻有八卦纹路的铜镜,注入灵力后,对准先前青蛟被关的水牢扫去。 须臾,沈怀琢将那铜镜收回,见徒弟朝自己这边望来,又将镜子抛于空中。 随着灵力注入,镜面上开始浮现出水牢里的场景。 片段不多,不过是先前青蛟威胁郁岚清时的样子,镜中照映出一对大眼里的杀意尤为清晰。 “这是刻了回溯大法的法宝,姑且就叫它回溯镜吧。” “师尊想将它作为证据,带回东洲?” “也未必要拿出来,有备无患罢了。” 沈怀琢将盖子扣上,收好铜镜,“徒儿,咱们不怕与人作对,不过该是咱们占理的时候,也没必要叫人凭白泼上脏水。” “弟子受教。”郁岚清认真应道。 随着洞内亘古之气消散,整个洞穴开始轻微发颤起来,水晶大门重新出现在山洞之中。 沈怀琢一挥衣袖,卷走洞内所有剩下的宝物,带着徒弟与小龙出了大门。 重新置身湖底,屏障已经若有似无,守在外面的司徒渺和徐蛟淇正在尝试用法器破开屏障。 “沈前辈,郁道友,你们出来了!”看到从水晶门中走出的沈怀琢与郁岚清,司徒渺狠狠松了口气。 就在二人一龙从门中出来之后,那颗仅剩微弱光芒的鳞片纹路圆珠“啪”的一声碎裂。 小龙张嘴一吸,便将其碎片全部吸入口中。 这圆珠便是龙珠,是洞中那位留下传承的前辈,用其他已故同族的龙珠所炼。 “司徒道友,徐道友,另外两位道友呢?”郁岚清向四周扫了一眼,不见金邈与徐凤仪的身影。 “我们分头行动,他们去找留在南洲的大宗门,想办法与东洲那边联络……” 话音未落,便有两道气息快速向湖泊靠近。 沈怀琢直接带着众人上了岸。 朝这边赶来的,正是刚才提到的金邈与徐凤仪。 二人坐在金邈那把大金铲上,一闪就从天边来到近前。 看到沈怀琢与郁岚清已从洞府内出来,稍稍松了口气,却未完全放松下来,眉宇间仍写满凝重。 “你们与东洲联络上了?”司徒渺见他们这样子,就不像没事。 金邈难得脸上没有笑意。 点了点头,脸上尽是紧张之色,看向沈怀琢说道:“沈前辈,我借用定坤宗的两仪镜,与我们多宝宗联系上了,兄长说……情况不妙,灵犀宗姜老祖和火麒麟真身出关在即,欲找您与郁道友的麻烦。” “兄长代为转达剑宗宗主的话,让您二位在外面避避风头,等几家宗门与灵犀宗对峙完,再回东洲不迟!” 沈怀琢眉头一挑。 云海倒是颇有担当。不过这种热闹,怎能少得了他? 姜老祖和火麒麟…… 呵,那连神魂都带着煞气的老家伙。 他本不欲插手旁人因果,可他偏要自己往上撞,便怪不得他了。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95章 虚妄 又一道气息,自湖泊西南方向靠近。 气息比金邈与徐凤仪二人稍强一些,是位身着玄色云纹道袍,头发半灰半白的元婴境修士。 看到金邈与徐凤仪站在湖边,也跟着飞身降落下来,“二位小友走得甚快!” 接着将目光落在沈怀琢与郁岚清身上,“这位就是东洲玄天剑宗,大名鼎鼎的沈长老吧?久闻不如一见,沈道友果然如传闻中一样修……” 赞美的话刚起了个头,来人发现根本感知不到沈怀琢身上的气息波动,也看不到他身上带着什么明显的法宝,连把剑都没有,什么“修为深厚”“剑法高超”“宝剑神武”都夸不出来,最后只得望着那张鬼斧神工般的脸。 换了个角度接着道:“沈道友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气质卓尘,玉树仙姿!” “这位想来就是道友的高徒吧?听闻小小年纪便在东洲同辈弟子中拔得头筹,想来定是深得沈长老真传,将来成就不可估量!” 沈怀琢挺讨厌别人给自己戴高帽,说漂亮话,但眼前这人说的话却颇为顺耳,他小徒弟天赋与勤奋皆有,成就当然不可估量! 郁岚清也觉得眼前这位元婴境前辈讲得极好。 师尊气质如仙。她深得师尊栽培与真传。她的成就并不独属于自己,而是与师尊息息相关。 “符前辈,您怎么跟来了?”金邈愕然看着追来的玄衣修士,他知道定坤宗的人一向办事妥帖,与各宗关系不错,却不知原来他们还这么会说漂亮话。 瞧瞧给沈长老、郁道友两人说的,嘴角都向上翘起来了。 “沈前辈,这位是我们南洲定坤宗的符长老。”作为在场唯一出自南洲的‘自己人’,金邈主动揽过介绍的任务。 不过他也只需要起一个头,符长老便自己接过话来,开口主动讲道:“我们定坤宗弟子数量极多,无论迁往哪洲都不容易,目前还驻扎在南洲旧址。” 说着他热情地邀请:“沈道友是第一次来南洲吧?不如先来我们宗门休息两日,之后由我陪道友四处转转,我们南洲虽说现在灵气凋零,但还是有不少好景色在的。” 这个定坤宗的修士颇有眼力见,若是平日无事,沈怀琢没准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眼下他赶着回去“凑热闹”,却是不能在这里留下。 道了声“还有别的安排,下次再去定坤宗造访”,沈怀琢带着自家徒儿、小龙,以及另外四位同行的小辈,向着海岸线赶去。 那什么姜老祖,七日以后出关。 那他便赶在七日之前回去,不单是凑热闹而已。 除了回溯灵镜,他手里还有一样东西,将他虚伪的面孔彻底撕下! 回去路上没再坐金邈的珊瑚船,也没骑小龙。 毕竟是个刚破壳的崽子,让它驮六个人过分了些,且驮上六个人以后,速度只怕比飞行法器也快不了多少。 一行六人一龙,坐的是沈怀琢祭出的宝船。 在速度同样的情况下,坐在船里,当然比坐在龙背上舒服许多。 沈怀琢选择起来没有丝毫犹豫。 金邈那得自古仙府遗迹的珊瑚船已经足够奢华,但与沈怀琢的宝船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无论是外表的华贵,还是内里布置的舒适程度,前者都比后者相差甚远。 往铺了灵蚕丝垫子的软椅上一靠,双手搭在两侧的暖玉扶手上,再闻着呼吸间沁人心脾的上品灵花香气,感受周遭最适宜的冷热与微微吹拂脸颊的小风,金邈忍不住感叹一句:“这才是生活啊!” 真该叫兄长看看,人家沈长老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那点兄长口中的“铺张浪费”“奢靡享受”,与沈长老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瞥一眼桌上的灵果、灵茶,再扫一眼船舱内用作装饰的灵植与灵植下面的花盆,金邈心里默默算出个数。 比不了,真是比不了。 和沈长老比起来,他就是个节省灵石的乖宝宝! 宝船航行在海面上,速度极快,却十分平稳。 置身船舱,没有丝毫颠簸,若非窗外的景色快速略过,几乎感受不到自己正在行进。 一路上,郁岚清将自己与师尊分开后收集到的美食,挨个摆上师尊身前的案桌。 除却秘境中带出的灵果,还有各式各样的烤鱼,蒸鱼,以及其他口味的海中鲜美食材。 沈怀琢感动徒儿时时惦记自己,一口一口果子,咬得清脆又香甜。 变回秀气模样,绕在郁岚清座椅扶手上的小龙亦吃得格外满足。 它对那些果子兴致一般,比起果子更喜欢炙烤出来热乎乎的食物,尤其是肉质肥厚的炙烤鳞斑鳗,大家在海里又抓到三条,徐蛟淇烤了一条半,他们六个人分食半条,而小龙自己一龙就吃掉整整一条。 吃完后,原本细长条的身躯,仍是那副样子,看得司徒渺直好奇这家伙都把食物吃到哪了? “我能叫烤肉吗?” 郁岚清脑海里突然冒出一道稚嫩的声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上去,就像是两三岁孩童刚学会说整句话时的样子。 没等郁岚清回答,徐蛟淇烤炉上的土豆烤熟了,上面洒了不少调料,鲜香麻辣的味道扑面而来。 小龙凑上前,啊呜一口。 烤土豆绵密的口感立马将它俘获,囫囵吃完一整个后,它扭过头再次看向郁岚清。 稚嫩的声音再度在郁岚清脑海中浮现,这回改口说:“我能叫烤土豆吗?” “不,就叫土豆吧?” “……”郁岚清嘴角微抽,“你等一下。” 说完起身来到徐蛟淇的烤炉旁,放下好几样食材,“徐道友,劳烦你帮我把这几样食材也烤出来。” 她拿出的食材,有口味酸甜又色泽明亮的果子,有肥瘦相间的上品豚肉,还有灵豚内脏,以及乳灵羊,七彩角牛等等。 都是修真界备受喜爱的食材。 徐蛟淇确实有当大厨的潜能,每一样烤出来的火候恰到好处,调味也咸香适宜,吃得一旁的金邈、徐凤仪等人已经泡起了消食的灵茶。 小龙不用喝那个,胃口依如一开始时健壮,别人吃不下的统统进了它的肚子,徐蛟淇见它吃得香甜,又用别的烹调方式做了几道菜,它也吃得精光。 吃完后,整条龙瘫在软椅上,一副一脸满足的模样。 郁岚清坐到它身旁,重新问道:“你还想叫土豆吗?” 小龙将脑袋抬起一点,思虑一瞬后,认真点了点头。 下一瞬,郁岚清脑海中,响起清脆的一个“想”字。 “……” “烤土豆好吃,土豆丝好吃,土豆泥和土豆烧豚肉都好吃。” “吸溜。” “我就要叫土豆!” 稚嫩的声音充满坚决。 郁岚清决定尊重它的想法,反正名字也不一定非要跟一辈子,修真界不少人都既有俗世名字又有在宗门新起的法号,等这条龙长大后悔,再起个新的名字,也不是不行。 “好的,那我以后便唤你土豆。” “咳。”沈怀琢一口茶水差点呛住。 不是他故意偷听,实在是这破壳后品阶太低的龙,还不能口吐人言,只能用识念传音,偏生它这音传的还不是对准小徒弟一人,而是对着他们师徒两个。 他能听到小龙的话,至于徒弟的回应,只通过神态动作他也能脑补出八九不离十。 时至此刻,他终于觉得老伙计这晚辈选得不错。 什么天赋,资质,修为,都可以先放一放。 笨也有笨的好,瞧这龙把他徒弟带得多么鲜活。 老伙计果然慧眼识孙! 沈怀琢在心里毫不吝啬地夸赞了老伙计好几句,抬眼就看到徒弟的目光朝自己投来,伸手指向窗外北方。 “师尊,我们上次就是在这附近被卷入暗流,之后看到了那片白雾与仙山。” “是啊,沈前辈,就是这!”金邈一脸晦气地跟着道:“我们那次运气真的太差了!” “当时先是被那头蛇首玄龟吹了口气,然后被卷进了暗流,好不容易从暗流中挣扎出来,又被吸进了一片白雾,最后莫名其妙地从雾气中倒飞出来……” 哪怕近来发生的事情很多,这么离谱的遭遇,依旧深刻记在每个人心中。 尤其是司徒渺,低头看着自己膝上的罗盘,“我当时真觉得,看见了我们天衍宗的祖师爷。” “莫非真是那片白雾潜伏危险,祖师爷显灵,把他们送了出来?” 船舱内,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说起当时情况。 水面下方,一头缩小身躯,悄然跟着宝船向前移动的小龟猛地停下身子。 糟糕! 它本感知宝船里有上回那头“大妖”的气息,想在大能面前刷刷好感,将先前的误会解开。 哪想正听到上次事件的后续…… 原来它那刻意卖好的“一口气”,差点将大能护着的这些小辈送上西天? 好心办坏事,大能瞧着不像个脾气好的。 小命重要,它还是别现身了! 呼出一口气,小龟形态不变,真身的重量却不再收敛,聚起全力重重向下砸去。 “砰”的一声,厚重的龟壳再度砸入海底,一动不动。 自以为掩藏得很好的气息,瞒不过沈怀琢的神识。 不过这头怂了吧唧的蛇首玄龟,沈怀琢根本没想过理会。 听完船舱内众人描述的情形,他向瘫在椅子上的小龙看去,屈指虚空敲了敲龙脑袋。 传音说,“你小子,是不是有事情忘记转告于我?” 小龙不耐烦地甩尾,甩到一半反应过来敲自己脑门的人是祖宗,立马支棱起身,歪着脑袋,姿态乖巧,目光却充满茫然。 沈怀琢“啪”的一下,取出一幅画卷,在面前展开。 “这画上的人,你家老祖宗可曾在九天上找到?” “唔……”小龙眨巴着眼,似在努力回想。 旁边的司徒渺,比小龙先有反应。 她听不到沈怀琢与小龙的神识传音,却能看到沈怀琢展开的画像。 当即伸手指着那话,点头说,“没错,这就是我们天衍宗的祖师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话到一半,忽然瞪大眼睛:“不对,不不不!” 祖师爷的样貌,只应当存在于脑海,不应当出现在眼前。 她知道祖师爷的真实样子,是因为看过师尊手里的画像。可这是天衍宗内门高层间的不传之秘,祖师爷飞升前特意留了话,禁止他们将他真容外传。 “您手里怎么会有这幅画像?”看着沈怀琢展开的画像,司徒渺哭丧着脸。 短短时间,她已想了许多。 这画像,明显就是她曾看过的,师尊手中的那幅。 完了,没有弟子在边上盯着,她师尊定是酒后误事,将祖师爷的画像展露了出来。 她离开的这段时间,祖师爷的真容不会已经在修真界里传开了吧? 祖师爷可是有残念留在下界,显灵过的! 她那不着调的师尊,只怕要被祖师爷骂个半死! 真的是显灵吗? 沈怀琢凝眉深思,眼神质疑。 不等他屈指敲第二下,小龙那不算灵光的脑袋,在看到画卷上不堪入眼的干瘪老头后,总算想了起来。 “我家老祖宗说他已经找遍了,九天之上没有这么丑的!” “您要找的人不在九天之上。” 对于这个答案,沈怀琢并不意外。 随着一桩桩一件件意外在眼前呈现,这方界域的疑点已经渐渐展开。 传承断代以前,那些即将飞升的人与妖皆被天火所灭。 数千年乃至上万年前如此,那么在这之后,近千余年来飞升上界的人,真的就成功了吗? 一切若是虚妄。 司徒渺在白雾中看到的一幕,未必就是天衍宗祖师爷留下的残念显灵。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96章 回护 宝船在海上航行的同时,数艘恢宏大气的灵舟穿梭在云层间,飞向南方。 打头那艘船身上刻着个硕大的“剑”字,正是玄天剑宗的灵舟。 里面坐着包括云海宗主,十二位长老,以及数十位剑法小有所成的弟子在内,共近百人。 后面跟着那几艘灵舟,是在半路与他们汇聚的。同样出自东洲大宗。 事关东洲各大宗门与南洲新势力间的角逐,关乎自身利益,沧澜、青云、妙音等东洲大宗,皆无法做到作壁上观。 从传出灵犀宗姜老祖即将出关的消息,到各宗集合赶往南边,总共也才过去三日。 眼瞅就要飞到沿海地界。 最多半日,便能抵达灵犀宗山门外。 “天衍宗与我们同时起程,他们位置靠北,还要迟一日到。” 船舱内,祝长老收起传音玉符,对云海宗主禀报。 接着问道:“与天衍宗同行的,还有同是从北洲迁来的灵窍宗,他们宗门跟来了一位肉身化神,神魂已突破至炼虚的前辈。宗主,我们可要等等他们?” “不必。”云海宗主不假思索,摇头回道。 若真在半路停下,等待北洲那两大宗门集合再去,怕是要堕了东洲大宗的威名,叫旁人以为他们真怕了那南洲而来的外来户。 “全速前进,不必等人。”云海宗主再次重复,一副气势汹汹,准备杀去讨要说法的模样。 船舱内一众剑宗弟子见状也跟着士气激昂。 闪身回到二层船舱,云海宗主原本的气势却是一收,眼中带上忧虑,“可有打听到,那灵犀宗姜老祖和火麒麟,到底是个什么修为?” “姜老祖真身已经许久未在人前露面,上一次露面还是三十年前他独子陨落的时候,那时他显露在外的修为是化神境大圆满。”祝长老说道。 显露在外的修为哪能当得了真? 姜老祖没准已经突破了炼虚。 不过单是他一个炼虚倒也没什么可怕,令东洲各大宗门忌惮的,从始至终都不是姜老祖,而是灵犀宗的护宗圣兽。 那头已经闭关几百年,真身几百年未在人前出现过的神兽血脉火麒麟。 不知那火麒麟现在到底是何境界? 几百年前就是六阶后期,几百年过去,突破七阶几乎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七阶妖兽, 那便相当于人修的合体境界! 整个东洲,也找不出一个修为比这高的了。 哪怕动用十三绝阵,依旧是有一场恶战要打! 云海宗主揉了揉眉心,叹息一声:“幸亏多宝宗能与南洲那边联络上,告诉了沈长老他们莫要急着回来。” 不然七阶大妖若想动手,沈长老就算有老祖的剑符也无济于事,根本来不及祭出剑符,就会被大妖抹杀。 “嗡”地一声。 灵舟在空中停下,前方出现另外一艘通体白色的灵舟阻拦去路。 那灵舟上刻着一个“虚”字。 云海宗主眉头一皱:“玉虚门。” 玉清子那厮莫不是来给灵犀宗当说客的? 倒也不是没可能,玉清子新收的弟子,不就是灵犀宗姜老祖的孙子? 玉虚门,灵溪宗两家宗门这几年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云海想到这撇了撇嘴,接着便见玉清子的身影果然从前方灵舟中飞了出来。 “本宗看看,他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云海宗主飞身而出,眉头紧拧。 玉清子却面上含笑,拱手先唤了一句,“云海道友。”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云海这时实在笑不出来,“若是劝我们回去,你便歇了这个心思吧。” “倒也不是。”玉清子面上笑容不改,“云海道友不妨听我说完,再做考量。” 云海微皱着眉,一言不发,大有一副冷眼看玉清子能说出什么似的的样子。 “这次的事细究起来,不过是两个宗门小辈之间的误会,姜老祖想要彻查此事,也是事出有因。” 玉清子解释说:“滕云鹏的师尊明巍尊者陨落时,姜老祖曾承诺过他,会将滕云鹏当作自家血脉小辈庇护。这是立过心魔誓的承诺,如今滕云鹏身死,姜老祖不可能放任不管。” “说到底只是两个小辈之间的事,何必大动干戈上升到灵犀宗与玄天剑宗,甚至整个南洲与东洲之间?” 见云海宗主没有开口,玉清子还以为将他说动,接着便道:“这事解决起来倒也并不麻烦,只要将那杀害滕云鹏的小辈唤到姜老祖面前即可。” “待查明真相,若此事确实因滕云鹏而起,姜老祖定不会再多为难。若是那小辈占不住理,那么杀人偿命,她也并不无辜。何必要让她牵连上玄天剑宗,云海道友,你说我说的可对?” 玉清子一番肺腑之言,换来云海宗主一声冷哼。 “我看你现在是与灵犀宗沆瀣一气。” “证明?如何证明?搜魂证明吗?” 云海宗主气急冷笑,“搜魂必对神魂有伤,我们剑宗有希望成就剑尊之位的英才,凭什么要被他姜老祖搜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此事何须再查?多宝宗、天衍宗还有那宝莲宗的几位小辈都可证明,此事是灵犀宗滕云鹏挑事在先,还有那头青蛟,分明是它仗着修为高深,先掳了那些小辈。” “滕云鹏死在我们剑宗弟子手上,只能说明他技不如人!” “那头青蛟也死在了南洲,只能说是苍天有眼!” 一通话反驳下来,云海宗主只觉神清气爽。 霎时理解平日沈长老怼人时的感受。 可惜他还要顾着宗主威严,不然学沈长老那样骂上几句脏的,必定更加舒爽。 定了定神,云海宗主认真道:“你怕是搞错了一件事情,现在不是灵犀宗姜老祖问责我们,而是我们要去问问他们,到底是何意思,他们灵犀宗大妖掳人之事,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看着眼前张口闭口都在为灵犀宗说话的东洲道友,云海宗主越发感到气不打一处来,到底没有绷住,“话尽于此,让开。” “俗话说,好狗不挡道。你们玉虚门难道要做灵犀宗的看门狗不成?” 玉清子被骂得错愕。 他与云海打交道已久,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有失气度地讲话。 一时间还不出口。 就在这时,云海已经率先操控灵舟,从玉虚门的灵舟旁边飞过,舟尾故意开启靠风力加强速度的法阵,甫一开启,吹得玉清子一丝不苟的发现瞬间变得糟乱。 灵舟继续南飞。 二层窗边,一面小小的铜镜照出外面的情形。 镜中容貌娇俏的女子面露惊愕,甚至顾不上再用自己最美好的角度对准镜子,不可置信般低喃,“宗门怎会对她这般回护……” 声音虽小,镜子这边端坐的男子却听清了。 他知道答案。 因为天资,因为身份,因为那份永不服输的毅力,和对身旁同伴的仗义。 因为所有这些光彩夺目,令人心生好感的原因。 曾几何时,宗门也曾这么回护过另一个人。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97章 境界 “玉清子这些年真是越发糊涂了。” “东洲大宗一向同气连枝,他可倒好,胳膊肘尽向外拐。” 青云宗灵舟中,昌河老祖捋着下巴上花白的胡须叹息,“上次玉沣子那事便办得欠妥,有失大宗气度,叫人不免寒心,这回更是……” 青云宗宗主听到自家老祖的感慨,也跟着摇头说道:“可惜当年无为子前辈走得突然,玉明子道友又渡劫失败,不然他二人还在,哪轮得到玉清子来做玉虚门的主?” 他口中的“无为子”与“玉明子”,正是玉虚门现任宗主玉清子的师尊与师兄,也是上一任宗主,和本该继任这宗主之位的人。 就在青云宗灵舟中说起这事的同时,后面妙音宗的灵舟中,夜阑宗主与素心长老也在讨论此事。 提及玉清子,二人只有“糊涂”二字。 表面看,自从南洲大宗迁来东洲以后,玉虚门靠与灵犀宗、无极殿交好,得到了不少好处。 可若是东洲的主导权旁落到那些南洲大宗手里,玉虚门又能讨得了多久好? “你也是,伤才刚好,就跟着劳碌奔波。”说完玉清子,夜阑宗主将话题落回眼前的素心仙子身上,眉头微皱,眼里尽是不赞同的神色。 “事关东洲将来局势,我如何不能来?咱们宗门那几首战时演奏的曲子,就数我弹得最好。”若论修为与攻击力,素心仙子或许排不上号,可论奏乐,放眼整个宗门乃至整个东洲,都没有人能比得过她。 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哪用得着你出马?” 夜阑摇头,“八成也不会真打起来,就算打,也有我和几位长老顶着,你好生歇着便是。” “希望如此。”素心轻声叹息,望向窗外。 与妙音宗的灵舟几乎并排同行的,是灵宝宗那装饰得格外惹眼的灵舟。 也不知是不是上回受了玄天剑宗沈长老的启发,上面新加了好几块色彩绚丽的宝石。 白日看倒还好,夜里却格外明亮,船首和船尾照出来的光芒形成光束,五光十色,怎么看怎么感到别扭。 就譬如此时,船首的五彩光束照映在前面沧澜宗的灵舟上。 刚好将甲板上两道人影照入其中。 明明两位修士站在那面色严肃地说着话,偏生被这彩光一照,什么严肃的气氛都没了,乍一看两道人影就像在跃动的五彩光芒里跳舞似的。 “……灵宝宗到底都在炼些什么玩意?”船舱内,注意到外面这一幕的齐钰衡,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 嘀咕完,转头担忧地对着自己师尊说道:“上一次鉴宝会时,弟子便听说灵宝宗的人格外擅长玩乐,他们那金岛上还有一座专为女修所建的瑶仙池,里面极度奢靡享受,甚至有男子在旁服侍……师尊,您说小师叔在灵宝宗待了那么久,会不会在灵宝宗学坏啊?” 齐钰衡是沧澜宗宗主的亲传弟子,他的师尊便是宗主葵音。 听到弟子的担忧,葵音也微微蹙起了眉头。她倒是不怕自己那小师妹贪图玩乐,左了心性,却有些担忧师尊知晓后会平添担心,师尊的身体如今可是越发的不好了,经不起一点波折。 思虑片刻,葵音宗主决定:“等此间事了,返程之时我们与灵宝宗的人同行,顺道去接你小师叔一起回宗。” 沧澜宗灵舟后方。 “我就说别往宗门灵舟上加那些花里胡哨的宝石,瞧瞧,叫人沧澜宗的道友不满了吧。”说话的是灵宝宗宗主。 他开口前,沧澜宗灵舟甲板上那两位修士,刚朝他们这边翻来两道白眼。 余长老摸摸鼻子,小声反驳:“那是他们不懂得欣赏。”话虽如此,还是掐动法诀将船首与船尾的光芒熄灭。 明亮的月光顺着窗子洒入船舱。 灵宝宗这一艘灵舟的规模与玄天剑宗的相差无几,同样有上下两层船舱,不过船舱内的人却格外少,只有寥寥十几位,皆坐在上层舱内。 至于下层,则摆着一件格外占地,却不能收入储物戒中的法宝。 这法宝由九个部分组成,每一部分极为相似又各有不同,可以单独拆开,又可合而为一。此时拆分开来统统摆在船舱里面,将一整层船舱完全占满。 顺着窗口洒入舱中的月光,照亮了靠近窗边的那一部分,一道映在上面的黑影动了动,向旁躲闪开来,重新隐入黑暗当中。 上层船舱,一直关注着下面动静的苏羽,清晰“看”到那道纤瘦的身影在月光下暴露了一瞬。 轻声叹了口气,她将神识收回,却未提醒舱中其余同门。 也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何况她也谈不上救人,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人行些方便罢了。 灵犀宗山门外,多宝宗宗主金钊已经带人先一步赶到,天衍宗的白眉道人此时也与他在一起。 倒不是他们心急找事,实在是灵犀宗欺人太甚,非要他们将自家弟弟/弟子喊回来,以查明滕云鹏、青蛟这一人一妖殒落的真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怎么查? 口说无凭,多半是要搜魂。 就算有灵丹妙药调养,搜魂之人施展术法时也多加小心,可怎么可能一点损伤都没有? 一个不小心,人可就会变成傻子。 就算不儍,也多半有些后遗症,影响今后的修行。 这事本就是灵犀宗不占理在先,凭什么还提这种要求? “想让老道的徒弟配合,除非你们做到公平,把那滕云鹏和六阶青蛟找过来,要查一起查!”白眉道人吹胡子瞪眼睛道。 “……”灵犀宗宗主沉默了下,南北两洲相距甚远,两宗迁来东洲的时间都不算长,这还是他第一次与天衍宗的人打交道。 同擅道门,怎么天衍宗的长老,就比玉虚门胡搅蛮缠那么多? “道友说笑了,死人哪里找得过来。” “那凭什么要让老道的徒弟配合?” 白眉道人冷哼一声,余光注意到几艘灵舟正在朝灵犀宗的方向靠近,神情一正,骂得更加大声, “你们灵犀宗忒不要脸,明明是你们宗门的灵兽掳走我们各家小辈,现在反倒要我们将小辈找来,供你们搜魂,给你们个说法?” “想搜老道徒弟的魂,就两个字,做梦!” “合着你们弟子、妖兽的命是命,我们徒弟、亲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这就是你们灵犀宗的处事态度?莫非整个东洲,整个修真界,现在都由你们灵犀宗说了算?” 白眉道人语速颇快,灵犀宗宗主几次想要打断都没做到。 眼见白眉道人边说,边将手中拂尘甩来甩去,灵犀宗宗主背后跃出一头五阶白瞳灵虎。 白眉道人正愁没机会继续借题发挥,见状,甩着拂尘迎了上去,“呵,还真当你们灵犀宗有着几头高阶灵兽,就能在东洲为所欲为?” “东洲还轮不到你们灵犀宗在这撒野!” “你们这么做,将东洲各大宗门置于何地?” 白眉道人声音极大。 一道道声音清晰传入船舱。 “……”船舱内,各宗宗主、长老看了过去。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位长着白眉、白胡,一口一个“东洲”的道友,好似也不是土生土长的东洲人士,而是从北洲刚迁过来的吧? 不过没关系。 如今大家都站在同一立场。 那便是自己人。 眼见那边白眉道人,金钊宗主已经和五阶白瞳灵虎动起手来,几艘灵舟加快速度落下,一道道身影从灵舟中飞出来。 几乎同时,灵犀宗山门内亦窜出数道身影。 单是四阶灵兽,便有不下三十头之多,就连五阶,也已超过一个巴掌之数。 这是何等恐怖的战力? 这还没有算上灵犀宗里的修士,将人修也算上,实力更超眼前。 有着这般实力,也难怪如此嚣张。 不过,他们各宗也不是吃素的! 人家都猖狂到他们东洲的地盘上来了,他们怎能不拿出点压箱底的真本事,好好招待招待? 玄天剑宗弟子率先动手,三十二名金丹弟子结成两道剑阵,分别对上了两头眼神凶恶的四阶鬃钢熊。 余下筑基境弟子,则结成一道更大的剑阵,同样直面四阶灵兽而不惧。 青云、沧澜等各宗门不甘示弱,也纷纷展现出自家本领。 只见葵音宗主手中展开一幅画卷,画面一亮,奔至她眼前那两头四阶灵兽就被吸入画卷当中。 紧接着她向旁边招呼,两位沧澜宗长老也跟着进入画卷。在画卷中他们的实力比外面提升许多,不多时就见那两头四阶灵兽被修为相仿的沧澜宗长老压着打,身形在画卷内不停逃窜。 青云宗弟子则甩出数道灵符,好几头灵兽当场就被符篆定住。 悠扬的乐曲从战局后方飘来,几位或手执玉箫,或抚动琴弦的乐修出现在玄天剑宗的剑阵后方。 乐声逐渐由悠扬变得激昂,前面剑修们出剑的速度也愈发加快。 战事虽然激烈,各宗却保持处于上风。 剑宗甚至还未来得及动用由元婴、化神强者组成的十三绝阵,灵宝宗也没将他们藏在船舱里的“至宝”取出来。 方才战局开始的匆忙,灵犀宗宗主甚至都没来得及与东洲各宗说上句话,就被金钊宗主手里的大金锅对着肩膀拍了一下。 这会儿腾出手,掐动法诀,飞至战局中心,“诸位道友,有话好说,大家先停停手!” 无人理会。 打得正在兴头上,谁有空听他掰扯? “回去。” 一道哨声响起,方才还攻势激烈的灵兽们纷纷一个激灵,向后退去,主动退回山门当中。 唯有那头在斗法过程中被薅掉好几撮毛的五阶白瞳灵虎,还跟在灵犀宗宗主身旁。 失去对手,这架自然也无法再打下去。 各宗停手。 灵溪宗宗主深吸一口气,上前说道,“诸位道友,有话好说,若是大家能够坐下来一起将问题解开,又何必动手,为将来留下嫌隙?” “诸位因何而来,我们清楚,只是如今老祖尚未出关,我也不好对此事多加定夺。正巧北洲宗门那些道友也还没有赶来,诸位路途奔波,不如稍作休息两日,等老祖出关,剩下的人也赶到,我们再一起来处理这次的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各宗宗主眼神交流。 最终还是应了灵犀宗的提议。 倒不是他们被人说上两句不算软的软话就妥协了, 而是他们此次的目标,本就是为了打压灵犀宗日益嚣张的气焰。 灵犀宗能冒大不韪逼各宗将小辈交出来接受搜魂,靠的无非是那即将出关的姜老祖与火麒麟。 既如此,他们当然要等到姜老祖与火麒麟出关。 好叫灵犀宗知晓知晓,他们自以为的倚仗,在东洲各大宗门面前,也不过如此! 海上。 那张没用的画像已经被沈怀琢还到了司徒渺手中。 这玩意他可不想收在自己储物镯内,不是他以貌取人,而是凭白收藏人家祖师爷的画像……不太礼貌。 嗯,就是这么个原因。 司徒渺收回画像后,狠狠松了口气,急忙将画像卷好,又用术法催生的藤叶在上面绕了好几圈,最后用一只带锁的箱子放好,才重新收回储物法宝当中。 祖师爷的样貌,万万不能随意泄露。 她师尊的运气已经够差了,一生穷困,手头从来攒不住灵石,出门在外,吃喝都靠徒弟接济,靠不了徒弟的时候则全凭一副厚脸皮找结伴的道友蹭…… 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可不能再叫师尊有被祖师爷惩戒的机会了。 她师尊他老人家,受不住的呀! 宝船一路向东洲赶回,远远仿佛能看到前方出现的海岸线。 “我们应当不会晚吧?” “会不会已经结束了?” 船舱内几人既忐忑,又担忧地小声嘀咕。 沈怀琢摇了一下头,斩钉截铁道:“不会。” “大宗门扯皮一向墨迹得很,没有个几日怕是交涉不完,我们就算晚了,也能赶上个下半场。” 船舱内几位小辈面面相觑。 沈长老讲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直白。 郁岚清则认真点头。 她认为师尊说的很有道理,莫说别家,单说他们玄天剑宗的云海宗主,就能拉上灵犀宗宗主掰扯上好几个时辰,话都不带重复的。 此时此刻,云海宗主确实在与灵犀宗宗主交涉。 双方各执己见,云海宗主认为事情确凿,是滕云鹏惹事在先,但念在滕云鹏与青蛟双双陨落,只要灵犀宗不再重提此事,给出足够讲和的诚意,他们各宗也可以不再追究灵犀宗的责任。 灵犀宗宗主倒是没有反驳,只是他提出必须要将被青蛟掳走的几位小辈唤回东洲,让姜老祖亲自搜查完当时的情况才可。 若是错的确实是滕云鹏,姜老祖将给予那几位小辈和他们背后的各家宗门丰厚的补偿。 “这么说,那可就没得谈了。” 云海宗主脸色发青,气的。 事已至此,灵溪宗还死咬着“搜魂”不放,完全没将其他宗门当一回事。 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为今之计,唯有与灵犀宗一较高下,叫他们知晓东洲究竟是谁说了算! 东洲各大宗门之间使了个眼色。 前两日暂时歇止的战局,再有了天衍宗和灵窍宗这两大宗门加入以后,又有蠢蠢欲动的架势。 灵犀宗高阶灵兽再多,也不可能比各大宗门的高手加起来多。 战事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时,灵犀宗山门内传出一阵锐不可当的气息。 恐怖的威压,随即便压在每一个人肩头。 伴着那股锐气,一袭华服,金冠高束,面容威仪的男子一步步自山门内走出。 停在空中。 由他散发出的气势,令人胆颤。 许多修为稍低的,已经忍不住跪倒下去。 各大宗门宗主,长老眼底皆相露出惊骇之色。 灵犀宗姜老祖的境界,并非化神,也非炼虚。 而是已经迈入了合体境!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98章 御心石莲 姜老祖成名已久。 这位宗门老祖数百年前初入宗时,还没那么惊才艳艳,用了三百多年,一路稳扎稳打到元婴中期,因道侣与灵兽相继过世受了刺激,才开始突飞猛进,不到五十年便从元婴迈入化神,而后更是短短几十载,又从化神初期修炼到了化神大圆满。 可以说,灵犀宗能和无极殿平起平坐,同样位列南洲顶尖宗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仰仗了姜老祖与火麒麟的境界。 姜老祖许久未在人前露面,众人想过,他可能已经突破了炼虚境。 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修炼到了比炼虚更高的境界。 “嘶……”金钊宗主倒吸一口凉气,“合体境,怎会如此?” 过去在南洲时,可没传出灵犀宗老祖已经修炼到这种地步的消息。 灵犀宗将这事捂得可真严实啊! 有几位当初正巧置身在多宝宗,围观到沈怀琢击退姜老祖与火麒麟分身那一幕的修士,此时更感到冷汗淋漓。 沈怀琢当初可是不怕死的指着姜老祖鼻子骂过“滚”。 若是叫他知晓,他击溃的不过是两道早早遗留在外的分身,而姜老祖真身已经突破到了合体境界,不知是不是会后悔当日的举动? 一定是悔的吧。 如今姜老祖修为显露,只怕以后剑宗这位沈长老都不敢再回东洲了。 除了东洲这几家大宗门,另外一些跟过来的中型宗门,已经没有勇气再掺和这一场热闹。 合体境修士。 仅差一步,就要到大乘了。 这种境界的大能,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将他们灭了,是万万不可招惹的存在! “云海道友。” 今日刚刚带人赶来的玉清子再度传音劝道:“与灵犀宗为敌,并非明智之举,不然道友还是想想我先前的提议,先将那杀了灵犀宗弟子的小辈喊回来,抚平姜老祖的怒火再说其他。” 云海宗主眉头微凝,还未有所反应,居阳长老与元戌长老已经上前一步,同时传音,“准备结阵。” 这结阵,说的不再是前日那由金丹或筑基弟子结成的普通剑阵,而是由他们这些元婴、化神剑修结出的上古剑阵,十三绝阵。 就算合体境又如何? 剑,傲骨嶙嶙,宁折不弯。 不当畏惧强者,也不当心生退意。 就算面对的是高出几重境界的合体境大能,就算注定是一场恶战,也要先打过再说! “看来诸位,是要与灵犀宗作对到底了。” 空中,姜老祖神色一凛,带着金边的衣袖一挥,带动的灵力仿佛在四周卷起一道风,顷刻便将许多修为低微的修士,扫得倒飞出去。 “元婴之下,退回灵舟。”各宗宗主神情紧绷。 一时间,灵犀宗山门外的空地上只留下各宗宗主、长老。 灵宝宗那一直藏于船舱中的至宝,终于在这时挪了出来,那是一件由九座飞龙雕塑组成的法宝。 九条龙此时一字排开,向龙尾处的阵盘里注入极品灵石,龙嘴处立马就有一团明晃晃的金光涌现,呈一团状,含在龙口当中。 哪怕蓄势未发,亦能感受其中蕴含的强大能量。 这一团光喷出去,只怕威力并不比化神境修士全力一击来得弱。 剑宗长老纷纷飞至云海宗主身旁,按照十三绝阵的阵位站好。 可十三人,唯独就少了中间的那个。 “宗主,长渊剑尊不在,今日一早便未露面!”黎潇真君禀报。 云海心头一惊,这两日大家都歇在灵舟上。 长渊一向冷清,习惯一个人呆着,他还以为他一直在自己的舱室内没出来过,哪知人竟不在灵舟中? 十三绝阵,缺一不可! “先让彭鉴顶上一个位置。”这是云海宗主座下的弟子,金丹大圆满,仅差一步就能凝婴。 “那阵心之位,便先由老夫来代。”说话的是居阳长老。 由他来代这个位置最合适。 毕竟他也有化神境界,虽然修为与剑法都比长渊逊色,但同样位于列阵中的好几位长老都是他的弟子,彼此心意通晓,合力施展剑阵时将比旁人更顺畅一些。 为今之计,也只有这么办了。 灵犀宗山门外战况激烈。 海边,宝船快速前行,离海上岸,正落在落潮宗观海山前。 今日观海山的人格外多,方才在海上时便能看见,不少人站在山脚下仰头观看着一面云镜。 只不过有模糊视线的禁制竖在那,从远处看不真切。 沈怀琢直接将上岸的地点选在这里。 “若要观看东洲各大宗门与灵犀宗大战,需交纳十灵石一人!” “……”好家伙,这份钱都让他们赚上了? “不必看了。”那层禁制如何能防得住沈怀琢的神识? 瞥眼一扫,他便看到了正处于激烈中的战局。 姜老祖真身的实力,显然比事先他通过那道分身判断出的更高。 各大宗门与他相对,打得十分艰难。 剑宗那战无不胜的十三绝阵,已隐隐有了破阵之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得快些赶去! 再迟就晚了。 “坐稳了。”沈怀琢一声落下,宝船便如流星般窜了出去。 与此同时,灵犀宗山门外,伴随“轰”的一声巨响,一道虚掌从空落下,刚好拍中了十三绝阵中的一人。 一口鲜血,哇地从那手上之人口中喷出,轻微的咔嚓声仿佛在众人耳边响起。 那是金丹碎裂的声音,受伤的人是剑阵中唯一一位金丹,云海宗主的弟子,彭鉴。 云海宗主眼底染血,心中满是懊悔。他这弟子本不用来,是他见他闭关多时未得机缘,迟迟不能突破元婴,才劝他跟着宗门一同出来,哪知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是他害了彭鉴。 “阵不可破,换人。”云海宗主咬牙,一缕灵力包裹住浑身是血的弟子,将人送出剑阵。 立马又有一位剑宗金丹境剑修顶上空位。 旁边,灵宝宗一字排开的九座龙形雕塑,从一字变成一个正圆。 九道金光在一张张龙嘴中流窜,乍看如同九龙戏珠,合而为一时金光大作。 空中的姜老祖却浮现一抹不屑,“不过如此?” 只见他双手结印,一道道由水凝成的冰棱在空中浮现,同时冲向下方袭来的金光。 二者相遇,竟是完全抵消,没有一丝金光落在姜老祖身上。 紧接着,姜老祖再度凝出虚空一掌,拍向剑宗剑阵。 就在这时,一道浑身冒着青光的人影自远处疾飞而来。 那青影风尘仆仆,本就不多的头发在空中飘散。 一朵巨大的石头莲花从他手中飞出,不断变大抵挡在所有人上方。 只见姜老祖拍出的手掌落在那莲花上。 莲花牢牢抵挡住这一击。 疾驰而来的宝船中,看到远处这一幕,徐凤仪惊讶无比:“那好像是我们宗门禁地里的御心石莲!” 这东西不是深埋在地下吗? “难道是师尊取来了御心石莲?”徐凤仪揉了揉眼睛。 那单手托住宝莲,抵挡在众人头顶的身影,可不正是她与师弟的师尊? 他手中的石莲,坚硬无比。 他的身姿亦令所有人心生敬意。 宝船中,金邈看得眼睛发直,惊呼出声:“你们师尊竟如此厉害?” 再看向那手托宝莲之人,视线落在对方略显稀疏的头顶,金邈下意识地蹦出一句颇有些不合时宜的话来:“等我炼制出生发散,一定多送你们师尊几瓶!”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199章 一剑惊鸿 石莲越发变大。 绽开的莲瓣舒展开来,莲瓣下投映出的阴影,不光笼罩着剑宗结成的剑阵,还笼罩住旁边多宝宗、妙音宗等多家宗门的修士。 甚至连灵宝宗的九座龙型雕塑也被笼罩在内。 空中的姜老祖似是不信邪般,又拍下第二道掌风,却依旧被那盛开的石莲尽数吞没。 “这位……前辈?” 被石莲庇护在下的众人,本想向那手托石莲,头顶稀疏,却颇具侠气的修士道谢。 定睛望去,却惊讶地发现这位“前辈”竟然仅有金丹后期修为。 金丹后期,力抗合体? 众人心下第一个反应就是,“前辈”定隐藏了修为,可紧接着就见他掏出一把补灵丹塞进嘴里。 身上散发出的灵气波动,在那把普通品级的补灵丹作用下,肉眼可见从逐渐微弱变得恢复了些许,那阵灵气波动众人感受得分明,就是就与寻常金丹后期、金丹大圆满修士没什么区别。 若真是位堪比合体境的“前辈”…… 倒也不必做戏做得如此全套吧? “是这石莲的威力!” 一位灵宝宗长老面露恍然,仰头望向上方的石莲惊呼:“我们宗门法器宝典里记载过这件法宝,近千年前,有位即将飞升的大乘境大能,用的本命法宝就是这样一朵石莲!” “这位道友的宝莲,应当就是传承自当初那位大乘境大能,难怪有抵挡合体境强者的力量!” “你们宝莲宗的来头竟然这般大?”宝船落在各宗门灵舟附近,沈怀琢已经带着郁岚清先一步闪身离开船舱。 徐凤仪与徐蛟淇担心师尊安危,也跟着下了宝船,金邈、司徒渺紧随其后,未等靠近,便听到东洲各宗这边认出“大乘境大能法宝”的说辞。 徐凤仪与徐蛟淇面面相觑。 眼中的惊讶丝毫不比旁人少。 眼前的石莲是他们宝莲宗的石莲,师尊也是他们的师尊没错。 可问题是,什么近千年前的大乘境大能,他们也没听说过啊! 虽同样震惊于石莲的威力如此强大,师姐弟二人却不敢苟同这些大宗门前辈的推测。 这也太离谱了。 他们宝莲宗真要有那么大的来头,这些年又何至于过得如此贫穷? 连瓶上品补灵丹都吃不起! “呵,故弄玄虚。”空中,姜老祖冷喝一声。 神识穿透石莲,锁定在下方单手高举,呈托起状,一袭朴素灰袍的金丹境修士身上。 强于对方数倍的神识凝聚成针,对准对方识海刺去,下一瞬却仿佛扎进一片汪洋大海,完全失去了威力。 姜老祖心下一惊。 怎会如此? 莫非这金丹境修士,真是什么敛藏了修为的强者? 还是说他手中有什么可以针对神识的防御法宝? 应当是后者,要真与他修为相当,又何必藏头露尾,不敢以真实实力示人。 方才那一下不但姜老祖感到心惊,石莲之下,原本已经做好应对准备的徐真人,也惊了一下。 他预料到姜老祖要用神识偷袭自己,可还没等他将神魂之力调动凝结成盾,就有另一道不弱于他的神魂之力,抵挡在他之前。 姜老祖来势汹汹的攻击,就这么轻易被阻挡了下来。 他甚至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难不成东洲这些大宗门中,还藏着与他情况相仿的道友? 徐真人不动声色地向旁打量,注意到自家那两个徒弟也出现在不远处,眉头微拧,深吸口气换了只手,继续支撑石莲,好为东洲各大宗门多争取些时间。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姜老祖击溃剑阵,到徐真人带着石莲出现,再到现在,统共也才过去十息。 就在刚刚那场众人看不见的神识较量开启的同时,沈怀琢带着郁岚清来到剑宗云海宗主等人身旁。 “你怎么回来了?”看到他的出现,云海宗主双目瞪圆。 本就通红的眼底,更像是染了一抹血色。 “糊涂!”他这会焦头烂额,除了怒斥一句“糊涂”,没工夫再说其他。 “换人,让璟之来。” 新换上来的金丹境剑修剑法尚可,却被方才那道掌风伤及了手臂。 十三绝阵想要继续施展,必须再换一人站上阵位。 这人,剑法与修为不能落后于阵中其他人太多才行,金丹境修士还是勉强了些,没有剑势庇体,很容易被剑阵本身的威力反噬。 方才彭鉴金丹碎裂,除了姜老祖的攻击外,有一半原因要归结于此。 云海宗主座下总共也只有两位亲传弟子。 彭鉴与温璟之。 前者已经…… 后者若再…… “让郁岚清上。”一道有些冰冷的女声响起,说话之人正是同样位于阵中的常长老。 “郁岚清已经领悟出了剑势。” 一句话,打断云海宗主与元戌长老等人想要脱口而出的“胡闹”。 尽管金丹初期的修为稍低了些,但单是领悟剑势这一点,便可将差距不足,要知道许多元婴境剑修都未领悟出过剑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彭鉴还有蒲桉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云海宗主的目光落在郁岚清身上,“你可愿意?” 方才宝船降落之时,郁岚清就看到了被剑宗弟子抬向灵舟的彭真人,对方胸前淌血,气息起伏极大,一副随时都要金丹破碎的样子。 至于蒲桉,正是此时刚被云海宗主点名换下来的那位,还未真正接下姜老祖一招,就伤到了右手。 彭鉴是金丹境大圆满修为。蒲桉也有金丹后期。 郁岚清只是金丹初期,年岁更是比他们小上许多…… 云海宗主虽有意动,却也觉得让她与一众元婴、化神长老并肩对决合体境大能,有些残忍。 “我愿意!”郁岚清已将青鸿剑出窍,不假思索地朝蒲桉让出的阵位走去。 “沈长老……”云海宗主又朝旁边的沈怀琢看去,他本以为沈怀琢会出声阻止,却不想对方根本没有露出丝毫反对的意思,看向自家弟子的眼中,只有满满的鼓励。 听到云海呼喊自己,沈怀琢正了正神色,“十三绝阵,当年在我师尊手上威力无穷,你们可不要堕了他老人家的名号。” “区区合体境,叫他看看我们剑宗的本事!” “……”云海宗主很想回一句,要不你动手试试? 那可是合体境啊,哪里是说着玩的! 不过眼下,没有人有精力再与沈怀琢斗嘴,眼见悬浮于头顶的石莲隐隐有缩小的架势,每个人都严阵以待,准备随时重新加入战局。 徐真人已为他们争取了足够多的时间。 各宗相继做好准备。 “诸位道友,接下来看你们的了。”徐真人回身高声喊道。 说罢,抬手将那莲瓣不停发颤,花苞已有收拢架势的石莲收回手中。 姜老祖见状,眼底划过一抹了然,果然如他所料,是后一种情况。 控制石莲的修士没有多高修为,不过身怀了不得的法宝而已。 冷哼一声,他再度抬手结印,准备结束这场闹剧。 就在这时,灵宝宗的九座龙形雕塑同时改变面向,龙嘴对准他结印的双手。 旁边,剑宗的十三绝阵以及青云宗、沧澜宗的灵符、法宝已蓄势待发。 乐声奏响。 稍远些站着的那些身着道袍,手执罗盘的修士,也纷纷催动术法,一道道符文从罗盘中飞出,仿佛在为四周的同伴加持。 “呵。”又是一声冷笑从姜老祖口中发出,他的眼底似带着不屑。 仿佛各宗所施展的手段,对于他来讲都只是雕虫小技。 只见他右手掐印,下一瞬,一只一人高的青铜色铃铛出现在他身前。 铃铛轻颤,周遭灵气仿佛都被这轻轻响起的铃声禁锢。 “这铃铛,有禁灵之效。”眼见九张龙嘴中聚起的金光都黯淡了下来,一位灵宝宗长老瞪着眼睛惊惧道。 周身所能调用的灵气瞬间减少大半,众人心底暗叫不好。 姜老祖修为本就高出众人许多,若是无法借用法宝,调用灵气,他们将更没有胜算。 单凭姜老祖那合体境的威压,就能将他们全都压趴下! “让他那铃铛停下。”各宗将目光聚向那只青铜色铃铛,合力攻之。 与此同时,早已做好多时准备的剑阵终于动了。 那铃声对周遭灵气有禁锢作用,却禁不住剑气。 十三位剑修同时出手,一道道剑气在剑阵中涌现,这些剑气将剑阵的气势不断壮大,最后在剑阵中心,凝结成一把由剑气组成的巨剑。 伴随阵心处居阳长老的动作,巨剑仿佛活过来般,飞出剑阵,向着姜老祖当头劈去。 姜老祖眸光一凝,身影向旁闪动。 剑却穷追而上,带着仿若冰雪般的寒气,元婴以下只是望上一眼便觉得遍体生寒。 姜老祖手中的铜铃停下,灵气不再禁锢的同时,这只铜铃变大数倍朝巨剑撞去。 紧接着姜老祖身影一闪,靠近剑阵,对准阵中拍出一道掌风。 这一掌与前两次何其相像。 皆是对准阵中最薄弱处。 前两次对准的分别是彭鉴与蒲桉,这一次对准的,正是同样仅有金丹境界,整个剑阵当中修为最低的郁岚清。 那一掌速度奇快,眨眼就到了近前。 追着姜老祖身影飞出去的巨剑想要回援已来不及。 剑阵中萦绕的剑气虽多,却不足以抵消掉姜老祖这一道掌风。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郁岚清也步了彭鉴与蒲桉的后尘。 然而这时,郁岚清却抬起了剑,只见她挥舞剑诀,阵法中萦绕的剑气快速朝着她身边汇拢。 察觉到她做法,位于阵心的居阳长老直接散开了先前的巨剑。 所有剑气一瞬间灌注回剑阵当中,被吸附在青鸿剑上。 面对当头落下的掌风,郁岚清不退反进,提剑而上。 云海宗主等人将阵心位置让出,以郁岚清和她手中的青鸿剑为中心,一把新的巨剑油然而生。 通体玄黑,剑脊如骨,正是青鸿剑的模样。 掌风袭至近前,巨剑对准这道蕴含合体境强者力量的掌风狠狠劈去。 掌风被剑气震散。 一剑惊鸿!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00章 妖丹碎裂 耳边的战曲越发激昂,奏响的曲子正是妙音宗有名的《狂澜曲》,乐声中琴音格外明亮,有人回头望去果然见到素心仙子也坐在了琴案后。 巨剑与掌风相抵。 后者溃散,前者却只是虚晃了一下,仍旧伫立在空中,威力甚至不弱于先前十三绝阵凝聚出的第一道剑影。 这一剑属实惊艳了众人。 也令所有人出乎意料。 包括空中打出那道掌风的姜老祖。 下方剑阵中新加入的女娃他已经认了出来,正是他施展秘法时看到的,一剑杀死了滕云鹏的人。 这一掌,他使出了七成力道,比前两次多使出一成。 按他预想,以这女娃金丹初期的修为,接下这一掌不死也会半残,再加上他的神魂攻击,甚至不需要再搜魂,他便能达到他想达到的目的,停下这场乱局。 说到底,他的目的也并非与东洲这些宗门作对。 无论南洲,还是东洲、北洲这些大宗门,并不被他放在眼中,他所追求的高度终归与他们不同,若是顺利,再过百年他便再也见不到眼前这些人了。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玄天剑宗这个杀死滕云鹏的女娃,竟有如此本事。 短短时间,便借助剑阵的力量击散了他的攻击。 就连他落下去的神魂之力,也尽数抵挡。 这女娃,不简单! 越是这样,便越留不得。 姜老祖眼底划过一抹深思,心头杀意渐深。 催动铜铃发出一阵灵气震荡,搅乱四周气息的同时,将神魂之力凝聚成针,悄然向那女娃眉心刺去。 这一次他做得十分隐秘,甚至并未将自身威压锁定住那女娃。 可饶是如此,他刺出的神魂之力仍没起到任何作用,就像是一滴水投入了汪洋,刹那便被吞没,他也彻底失去对那抹神魂之力的控制与掌控。 这女娃身上有法宝,还是有人护着? 是方才那祭出石莲之人? 姜老祖狐疑的视线落在已经退至徐凤仪师姐弟身旁的徐真人身上。 感受那抹锁定自己的神识,徐真人心下好笑,大大方方展示出自己金丹后期的修为。 他这修为是实打实的,没有任何隐藏。 至于神魂,也就比空中这位身着华服嚣张无比的老祖,略微强上一重。 不过动手阻拦姜老祖神魂攻击的人并不是他,他方才也悄然探出了一抹神魂之力,想要护住那剑宗小辈心脉,以防空中的老贼偷袭。 可没想到,有人已先他一步,用神魂之力将那剑宗小辈从头到脚护了个遍,连一丝缝都插不进去。 察觉如此,他急忙将探出的神魂之力收了回来。 同时眼神状似不经意般从玄天剑宗沈长老身上划过。 对于出手之人的身份,他已有了猜测。 多半就是这位沈长老! 虽说这是二人头一次真正见面,可他事先没少听闻这位沈长老的传闻,据说他师从玄天剑宗苍峘老祖,是苍峘老祖临近渡劫之际才收的关门弟子。 听说他资质平平,修为在一众长老之间也不凸显,却深得苍峘老祖偏爱,继承了苍峘老祖留下的所有珍藏,令无数人眼红无比。 还听说他修行懈怠,为人懒散,就连玄天剑宗最擅长的剑法都不怎么会,终日只知贪图享乐,简直浪费了苍峘老祖留下的传承与珍宝。 如今回想自己听过的这些传闻,徐真人越发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沈长老定是那已经触碰到飞升门槛的大能,与他一样窥探到不寻常,才自散功力,不再追求飞升大道。 他那不思进取懒散度日的态度不正应证了这一点? 至于说手握大笔珍宝,遗产,徐真人怀疑那未必都是苍峘老祖留下来的,备不住就是沈长老自己曾经的珍藏,修行到大乘境哪个不是富的流油? 除了他这个被友人坑去几乎全部身家的倒霉蛋,他就没见过贫穷的大乘境修士。沈长老背靠曾经积攒的宝物,就能安稳度日,直至寿元用尽。 世人愚钝,哪里知道沈长老如此才是明智之举! 就如他,不也早就放弃了那注定追求不到的大道,散了修为,独居一隅,专心教养自己捡回来的那些孩子。 他养出来的弟子,资质不凡,修为却不算高,他希望他们稳扎稳打,有自保之力,却又不希望他们修行得太快,突破到那一重境界,触碰到天道之下残忍的真相。 这也是他窥探到沈长老隐秘后唯一费解的一点。 沈长老既然与他一样,为何要将自己的弟子培养得如此优秀? 小小年纪就突破到金丹境界,未来元婴、化神注定不在话下,说不得千百年后便是一位大乘境剑修…… 难不成沈长老想让弟子尝试自己曾经不敢尝试之事? 那可就糊涂了啊。 战局仍在继续。 如今的情况,已经完全偏离了灵犀宗一开始的设想。 他们本以为老祖一出场,便能用修为将场子压住,轻而易举让各宗同意他们提出的要求,哪知这些东洲宗门一个个都骨头硬得很,为了护几个金丹、筑基的小辈,宁愿打上一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在想再靠老祖一人镇住全场怕是有些困难。 灵犀宗宗主向老祖投去一道询问的眼神,见对方微微点头以后,右手一翻,祭出自己的御兽铃,轻轻一颤。 一道道身影自山门内奔出,扑向聚在灵犀宗山门外的各宗修士。 各种飞鸟走兽,攻势迅猛。 原先撤出战局的各宗弟子见状,也纷纷重新加入进来。 场面越发混乱,受先前那剑鼓舞,各宗宗主、长老出手越发狠厉。 人家剑宗小辈都能一剑破开姜老祖的掌风,他们这些活了上百年的老家伙,又岂能缩头缩尾,让个小辈顶在前面? 都是传承千年底蕴深厚的大宗,各有本事,倾力施为的情况下,完全是压着那些窜出来的灵兽打。 至于姜老祖,则被剑宗的十三绝阵,辅以灵宝宗九龙至宝,以及妙音宗的乐声牢牢缠住。 那把悬立高空的黑剑仍未被击散。 阵心位置已被居阳长老让了出来,置身阵心,郁岚清能够感受到源源不断汇入自己体内的剑气、剑意,感知身旁不同的剑势。 被这些剑气、剑意与剑势包裹在中间的郁岚清就像是一块可以吸纳水汽的棉花,不断吸收着这些力量。 有那么一刹那,她仿佛觉得自己就是一把剑。 这些属于阵中各个长老的力量,通过阵法,通过她的身体,灌注到空中高悬的巨剑当中。 剑光越发凌厉。 在狂澜曲与九龙戏珠不时吐出的灵光加持下,已能与姜老祖斗成平手。 哪怕他那青铜铃禁锢着周遭灵气,亦不对剑宗剑阵凝聚出的巨剑造成影响。 就在这时,一头五阶玄霜狮悄然靠近剑阵。 一个猛扑,朝郁岚清所在的位置飞身扑去。 然而还未等它的身形闯入阵中,便觉腰上一紧,仿佛有条绳索牢牢困住腰腹,想将它的身体拦腰截断一般。 它攻势一缓,身影顿住,回头向腰腹处看去。 只见一只长得跟绳子似的灵兽盘绕在自己腰间,乍看像是灵蛇,细看身上覆着一层青玉色微微发亮的鳞片,与蛇不同,难不成也是一条蛟? 只有三阶也敢拦它,简直找死! 玄霜狮眼中透出怒火,回身张嘴猛地喷出一口冰霜。 那盘绕在腰间的家伙,却瞬间缠绕得更紧了,根本连躲都不曾躲,只见那一层青玉色的鳞片微微闪动了下,下一瞬它喷出的寒霜就在空中全部化作水雾,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玄霜狮满是怒火的眼中浮现出不解。 这时,高悬于空的黑色巨剑已经来到它的身后。 剑阵中,郁岚清与那缠绕在玄霜狮腰间的家伙对视一眼,手起,剑起。 手落,剑落。 被捆住腰肢,动弹艰难的玄霜狮甚至来不及反抗,便被落下的巨剑劈中头顶。 哪怕玄霜狮很快做出反应,化出一片冰甲抵挡住巨剑,仍旧于事无补。 它的额顶已有鲜血滴落,咔嚓轻响似从它的头顶发出,又像是传自体内。 那是妖丹碎裂的声音。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01章 不惊动 剑光散去,巨剑转身重新找上姜老祖之际,地上的玄霜狮已经晕死过去。 境界从五阶跌落一阶,即将咽下最后一口气。 缠绕在玄霜狮腰上的“绳子”解开,身影一闪,又绕上不远处另外一头灵虎,原本正与多宝宗元婴境长老打得不分上下的四阶灵虎,被这“绳子”一扰,立马落入下风。 多宝宗修士见状,连忙举起手中铁铲,“啪”地一下敲了下去。 灵虎应声而倒,正准备支援这边的金钊宗主动作一顿,诧异地向那缠绕在灵虎腰上的“绳子”看去。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好像……也是一只灵兽? “看,兄长,那就是我说的龙!它叫土豆!”金邈兴奋的声音在金钊宗主身后响起。 仔细看,那已经离开灵虎身上的灵兽,确实长着个细长条模样,身上也覆着鳞片,可无论是头顶那一对透着几分粉嫩的角,还是身下那两双肉乎乎的爪,看着都没有半点龙的样子。 瞧着还没有旁边灵宝宗道友祭出的那九尊龙形雕塑霸气呢,怎么可能是龙?充其量也就是个蛟! 也就只有自己傻乎乎的弟弟,会相信那是一条龙。啧,哪有龙会叫土豆啊? 战局越发激烈,也不知是那慷慨激昂的狂澜曲起作用,还是存了互相较量攀比的心思,总之各宗修士都打得有些上头。 灵犀宗宗主则感到焦头烂额,如果不是自己的师尊,也就是姜老祖态度坚决地要抓那几个牵扯进滕云鹏和青蛟之死的小辈来搜魂,灵犀宗并没有必要得罪这许多宗门。 当然,这其中也存了他想借用师尊的修为,震慑东洲各宗,掠得更多资源的缘故。 可哪成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现在又该要如何收场? “沉住气。”姜老祖的声音在灵犀宗宗主识海中响起。 “灵犀宗还有赤云。” “赤云”二字一出,灵犀宗宗主浮躁的心绪瞬间平稳回来一些。 那是他们灵犀宗的护宗圣兽,拥有神兽血脉的火麒麟! 当初开始闭关时,赤云就有六阶修为,境界比师尊更高,如今师尊都突破了合体境,那赤云岂不是最少也有七阶,甚至……更高? 虽心里还有一丝隐秘的担心,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都不叫事。 只要赤云能够压制住在场所有人,将没有人能对它和师尊的修为提升发出质疑。 一位合体境强者不够,那就请出两位。 这,便是他们灵犀宗的本事! 今后哪怕是拥有七宫十三堂,高手频出的无极殿,也只能仰他们灵犀宗的鼻息! 灵犀宗宗主一下子振作起来的神情,瞒不过四周其他修士。 众人心下浮出一抹猜疑,莫非灵犀宗还有什么后手? 铃声大震,一阵激烈的灵气震荡,自青铜铃上散出。 姜老祖控制青铜铃抵挡住袭来的巨剑,随即猛地停手,大喝一声:“住手!” 与他声音同时出现的,是一股自灵犀宗山门深处传来,无比强大的威压。 伴随这道威压,滚滚热浪袭来,原本微风轻拂舒爽怡人的海边,顿时热的如蒸笼似的。 感受这股骇人的气势,众人心底同时想起一件事情—— 火麒麟! 灵犀宗还有一头闭关好几百年,几百年前就有着六阶修为的火麒麟! 这股威压比姜老祖先前散发出的还要强大许多。 可见火麒麟如今的修为更在姜老祖之上,比合体境还高的,那是什么? 莫非那火麒麟已经进阶到了七阶后期,又或者是……八阶? 所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若是七阶修为,还可放手一搏,尝试抵挡,若是八阶…… 东洲已经两百年没有出现过大乘境修士了。 上一位,还是玄天剑宗那位差点就飞升了的苍峘老祖。 现如今,整个东洲别说大乘修士,就连合体修士,也就只有眼前这一位姜老祖而已。 退意在心底悄然萌生。 并不是谁都有勇气奋起一搏,毕竟说到底,他们与灵犀宗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是? 眼见有一些宗门已经吩咐弟子收起法器,徐真人目光闪了闪。 脚步微微向旁挪动,带着几分探究地朝灵犀宗山门内“望”去。 察觉到他的动作,徐凤仪扭头看去,带着几分纠结地小声问:“师尊,您不会是准备带着我们跑路吧?” 这像是他师尊能做出来的选择,毕竟在师尊眼里,什么事都没有他们这些弟子的性命重要。 对上徐凤仪眼中恍然却略带几分挣扎的神色,徐真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在你们眼里,你们师尊我就是这种人?” “不是,绝不是。”徐凤仪满脸认真。 徐蛟淇却下意识点了脑袋,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以后,脖子一梗,硬生生将点头的动作止住,改口说:“不是。” “……”徐真人懒得同这师姐弟俩解释,目光继续向山门内眺望。 他感觉有些不对。 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沈道友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空中,姜老祖正肃声说道:“这是赤云前辈的气息,陨落的六阶青蛟乃是赤云前辈亲自看着长大的小辈,赤云前辈欲查其因,然突破在即,本座劝它莫要冲动。” “也劝诸位,莫再惊动于它。” 最后一句已带上几分威胁,可感受着这股强大的威压,一时间却无人敢驳。 赤云正是灵犀宗护宗圣兽的名号,有不少人,尤其是南洲而来的修士都听说过此名。 按照姜老祖的说法,这位护宗圣兽如今已有七阶巅峰,仅差一步就能突破八阶。 这样的境界,就算勉力压制也不可能将其杀死,然而真的等它突破至八阶,整个东洲将再无势力能够压制住它。 继续做对,得不偿失! 下方,徐真人撇了下嘴,视线开始在剑宗一众修士中,搜寻起沈怀琢的身影。 没有找到。 这时上空却响起一道清澈明亮,掷地有声的声音,“原来姜老祖与那麒麟圣兽是在同一处闭关?” 这话说得突兀,却又合理。 按照姜老祖先前那番话分析,只可能是这样的情况。 “沈长老,你要做甚,赶快回来……” 云海宗主灵力化作大手,直朝沈怀琢手臂抓去。 沈怀琢却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一下子就从云海宗主幻化出的大手中溜走。 接着大步踏入高空,停在与姜老祖齐平的地方,大声问道:“是不惊动,还是惊动不了?” “它可知你不光吸食了它修为,还要拿它的名头出来威胁世人?” “什么?”这是下方各宗修士震惊的声音。 “什么?”另一道更加惊恐,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之间玉清子身边,姜钰彦走了出来,身旁还跟着他那一头本命灵兽,三阶火麒麟赤鸣。 “祖父……” 姜钰彦瞳孔中写满了惊慌,像是既惊于这骇人听闻的说辞,又慌于这说辞的真伪。 姜老祖眉头紧蹙,带着几分怒气呵斥:“难道你信了此人胡话?” “啧。”沈怀琢袖里捏了好几把符,身影飘至剑阵正上方,语气越发阴阳怪气起来,“姜老祖何必如此激动。” “是真是伪,你将那麒麟圣兽唤出来,不就能见分晓?”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02章 请你看一场好戏 “就凭你一句胡言乱语,也妄图打断我宗护宗圣兽闭关?” “笑话!”姜老祖横眉怒喝。 “啧。”沈怀琢撇了撇嘴,“你瞧你,说着说着怎的又急眼了?” “休得无礼!” “云海道友。”灵犀宗宗主看向云海宗主,大有一副叫他赶快管管沈怀琢的架势。 云海却将目光避开,抬头望天。 他要是能管得住,沈长现在压根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沈长老人虽随性,却不是那种无的放矢之人,备不住沈长老真的在老祖那里学过什么独门秘法,可以看出姜老祖的不对劲来。 由着沈长老这么闹一闹,对玄天剑宗而言,并没有任何损失。反正两宗的梁子已经结下来了,再坏又能坏到哪去? “无礼小辈,满口狂言。今日本座便代你师长,好好管教于你!” 姜老祖对准凌空站立于自己前方的沈怀琢,抬手拍出一掌。 属于合体境修士的强大威压,也直冲沈怀琢所在的方向压去。 原本凌空而立的沈怀琢,却一下子卸了御空的术法,身影“啪”地一下落了下去。 就在他下落的同时,正下方的剑阵当中,一把通体玄黑的巨剑再度出现,直冲空中,阻挡在他身前。 与此同时沈怀琢的袖口里飞出两道剑符,一左一右与那黑色巨剑形成三足鼎立的架势,剑锋齐齐对准姜老祖。 凌厉的剑气将掌风阻挡,至于那直冲自己袭来的神识威压…… 沈怀琢根本没当做一回事。 “姜老祖好大的口气,替我师长教我做事?” 就算苍峘老儿在世,也不敢口出这种狂言! 沈怀琢冷笑一声,身影重新从巨剑背后飞出,垂在身侧的左手抬了起来,露出袖子里捏着的一把剑符,“姜老祖可知,本座师尊乃是仅差半步飞升的大乘境大圆满强者?” “这些剑符,便是他老人家留给我防身的,还真未有机会同时用出这么多张,不知今日可否有机会试试它们的威力?” 若是普通符篆也罢,沈怀琢手上抓着的一沓,却是七阶剑符。 若是每一张符的威力,都如他刚才使出的那两张一样,还真不好抵挡。 姜老祖眉头紧拧,心中怒骂,这剑宗的大乘境老祖简直吃饱了撑的,临近飞升还能腾出那么多工夫炼符,活该差半步飞升,死在了劫雷之下! “你究竟是何意图。”姜老祖声音凝沉。 沈怀琢咧嘴一笑,笑得一派自然:“我能有何意图,不过是姜老祖一再阻拦我们见到麒麟圣兽,心里觉着有几分怪异罢了。” 再让这老东西东拉西扯下去,大家难免会减弱最初那几句质疑。 沈怀琢不给姜老祖再开口的机会,只顾说下去,“既然姜老祖不愿让麒麟圣兽出来,那我倒是还有个别的办法。” 沈怀琢空着的那只手向下一指,指尖正对准从玉虚门队伍中走出的姜钰彦和三阶火麒麟,正所谓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既然姜老祖不愿让麒麟圣兽出来,那便让这小麒麟入内看看吧,想来姜老祖都能留在麒麟圣兽的闭关之地,这血脉相通的小麒麟进去看看,更加不成问题。” 沈怀琢的话音落下,跟在姜钰彦身边的小麒麟赤鸣双眼“刷”地一下亮起,原本眼睛里的迷茫、惊疑统统消失不见,只剩下满满的期待与激动。 那张本该发出凶猛咆哮的嘴中,发出一声呜咽。 姜钰彦闻言,凝重的面色柔软了几分,仰头朝空中说道:“祖父,既然沈长老执意如此,那便让赤鸣去吧,赤鸣已经许久未见过它母亲了。” 姜钰彦说罢转头又向沈怀琢那边看去:“沈长老,若是赤鸣入内,证实赤云前辈平安无事,你需得为刚才那番言论,向我祖父道歉。” “那是自然。”沈怀琢微微一笑,点头应了。 姜老祖的目光落在姜钰彦与小麒麟身上,紧蹙的眉头松开了少许,仿佛无奈般轻叹了口气,随后道:“也罢,就让赤鸣进去看看。” 不过他也仅允许了小麒麟赤鸣自己入内,其他人都不可跟着。 得了姜老祖首肯,赤鸣迫不及待地迈腿向山门内跑去。 却被沈怀琢一口喊住,“且慢!” “沈长老还有何事?”灵犀宗的人全都面色不善地看着沈怀琢。 “这么进去,如何证明姜老祖的清白?”沈怀琢双臂一环,大大方方任人随便看。 同时朝云海宗主招了招手,“我记得你那有对子母灵镜?刚巧一大一小,小的便让这小麒麟带进去。” 云海宗主面色为难,有些尴尬地回应:“那镜子,不久前长渊刚借了去。” 沈怀琢眉头微挑。 云海不提,他差点忘了这么个人。 这种举宗顶尖战力倾巢尽出的情况,长渊竟然没有跟来? 啧,不过有他没他也都一样。没什么区别。 “沈道友看看,此物可能用上?”灵宝宗余长老上前一步,手中祭出两本无字书。 书页一展,空白的页面上便投映出两本书正对着的场景模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我宗前几个月考较弟子炼器手法时,收缴上来的。”余长老也没想到,自己当考官时收缴上来的东西,还能派上如此用场。 这书也是法器,炼制它们的是宗内一位帮助小师弟作弊的金丹境炼器师,炼器技法精湛,这两本当做一对使用的书卷,仅差一点就能位列上品法器。 沈怀琢神识一扫,点了点头,“当然能用。” 没有人不好奇灵犀宗的闭关禁地里究竟是什么情况,就算沈长老说的不是真的,他们也想看看即将突破八阶的麒麟圣兽长着什么模样。 一对书,就这么一本留在了外面,一本被小麒麟叼着带进了灵犀宗山门。 留下来的书卷,在余长老的控制下逐渐变大,漂浮在空中。 书中呈现的画面正是小麒麟赤鸣周身的景色。 穿过一道薄雾形成的禁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月牙形的水池,说是水池,其实更像是湖泊,水面宽阔,其中月牙的一角直接连接入海中。 另外一角延伸出去,则有三口灵泉泉眼。 不难猜出,这是灵犀宗为水中灵兽准备的栖居之地。 再往后是一片片接连向上仿佛梯田一样的灵草地,虽说是草地,可里面栽种的“小草”全是灵植。 顺着这些草地再向上去,越过几座大殿,便能看到后方一座座风格不一的矮山,有的岩石嶙峋,有的树木繁密,还有点四周环绕瀑布,或满山只有沙地。 小麒麟仍旧向前奔跑,越过这些山头,再穿过一片林子,才猛地停下脚步。 一位步伐有些怪异的老者走了出来,看到小麒麟出现在这里,眼底划过惊讶:“赤鸣?” 惊讶过后,他恢复了严肃神情:“没有老祖吩咐,不得随意入内,你离开吧。” “让他进。” 姜老祖的声音从小麒麟叼着的书卷当中发出。 头发灰白的老者低头看了眼书卷展开之页上浮现出的场景,微微一愣,不再阻拦,低下头让开身子。 小麒麟迫不及待地跑了进去。 这里是一座山谷。 四周皆是比先前面那些灵山高出许多的山体,许是受这些山石遮蔽,整座山谷中阴暗无比。 众人的目光落在展开的书卷上,屏住呼吸,聚精会神。 随即一座高塔映入眼帘,那塔黑漆漆的,在阴影中显得庄严神秘。 再凑近了,便能看到高塔共有九层,每一层的房檐都呈八角,每一角都挂了一只青铜色的铃铛。 随着小麒麟靠近,那屋檐上的铃铛齐齐轻颤。 声音穿透书卷,依旧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寒意。 灵犀宗山门外驻足的修士们,忍不住齐齐打了一个寒颤。 这多少,有些不对劲吧? 灵溪宗护宗圣兽的闭关之地如此阴寒? 莫非……真让沈长老说中了? 有人悄悄往姜老祖脸上打量,却不见对方有任何慌乱神色。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塔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颤动的铃声止住,书卷内一片寂静。 小麒麟窜入其中,众人顺着它的移动,瞧见了塔底堆砌的火炎晶与养魂木,在这些珍贵的灵物上方,约莫高塔中部的位置,一头与小麒麟赤鸣几乎一般模样,身形却大着数倍的麒麟闭目悬浮于空。 仔细看,也不是悬浮着的。 它的周身环绕着一道道细线,那些细线连接的位置,正对应着塔外悬挂的铃铛。 这些细线组成一张带着微弱幽光的大网,将火麒麟的身影包裹在中间。 此外,再没什么不寻常。 仿佛感受了到小麒麟的到来,闭着双目的大麒麟微微动了动前爪。 一道火灵力从它爪中飞出,化作虚幻的爪子,轻柔地抚了抚小麒麟的头顶。 甭管这塔究竟为何建造成这样,但很显然,置身塔中的麒麟圣兽没有什么异样,依旧能行动自如,并非如沈怀琢说的那样被姜老祖迫害。 “沈长老,还请你向我祖父道歉!”姜钰彦为自己先前的动摇而惭愧,义正言辞地瞪着沈怀琢说道。 下方,云海宗主,剑宗众位长老,以及四周与剑宗或与沈怀琢交好的修士,全都心道不好。 若是坐实沈怀琢污蔑姜老祖,之后姜老祖再提出想要搜魂,他们再行阻拦,可就没有先前那么站得住立场了。 哎,沈长老还是太过冲动了! 就算剑宗不是软柿子,可沈长老这么往死里得罪姜老祖,又岂是明智之举? 剑宗能护他一时,却不能时时护着他,除非他将来窝在山门里不出来,不然迟早遭了报复! 郁岚清与云海宗主和剑宗长老们站在一起,每个人的神情都清晰落入她的眼中。她却知道,师尊从不做没意义的事。 这塔,这火麒麟,一定还有别的问题! “赤鸣,出来吧。” 姜老祖对着空中展开的书卷唤道。 小麒麟依依不舍地抬头望了最后一眼,随即挪动步子,一步三回头的往塔外走。 “何须如此着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麒麟圣兽与小麒麟母子分别多年,你怎忍心这么快就让他们分开?” 沈怀琢的话虽有点阴阳怪气,但确实站得住理,尤其是书卷中,小麒麟那双赤红色的瞳孔已经浮满水雾,除了它的主人姜钰彦,亦有不少灵犀宗修士面上浮现出动容之色。 说话的同时,沈怀琢附着在另一本书卷上的那一丝神识也悄然动了,朝着上方铜铃织成的细网撞去。 覆了一层又一层封印与禁制的细网,被他毫不费力地穿过,随后这抹神识落在了火麒麟赤云眉心。 “你是何人?” 发现闯入者,有些沙哑低沉声音充满警惕。 探入麒麟识海中的神识幻化出身影,“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何心甘情愿留在这里,任姓姜的吸你法力?” “让我猜猜,是你有把柄在他手上,还是你欠了他什么恩情?” “那你可知,你这孩子它爹,姓姜的死了的那头本命灵兽,到底是怎么死的?” 原本平静的识海,骤然躁动不安。 火麒麟依旧闭着双目,身子却不停颤动。 看得下方小麒麟担忧不已,一口便将叼着的书卷吐掉,飞身往上靠近。 识海中,沈怀琢示意火麒麟看向那被小麒麟抛下的书卷,展开的卷页上正显示着外面的情形。 “看见你家小麒麟扔开的法宝了吧?” “别急,我请你看一场好戏!”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03章 鳞片 识海中突兀出现的陌生神识转瞬即散。 可这短短几句话却在麒麟赤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当小麒麟赤鸣靠近,柔软湿热的舌头隔着那层细网,轻轻舔舐上它的爪子,它才猛然回过神来。 紧闭的双眼蓦然睁开。 书卷中呈现出母子相依,互相舔舐的画面,让山门外众人无法说出催促的话。 毕竟那麒麟圣兽,显然也是愿意与小麒麟亲近的。 这如何还能算得上打扰? 姜钰彦的目光从那展开的书卷,移回沈怀琢身上,“沈长老,我祖父的清白已然证明,现在还请你遵守承诺!” “年轻人,莫要这般急切。”沈怀琢一句话,引来数道不满的视线。 灵犀宗修士,以及不少事先并不认识沈怀琢的人,都认为他是在拖延时间,想赖掉答应好的道歉。 “依本宗看,是沈长老莫再顾左右言其他才对!” 灵犀宗宗主眉头紧蹙,厉声质问:“沈长老与座下弟子,牵扯进我宗弟子及六阶护宗灵兽之死在先,抹黑我宗太上老祖名声在后,如今该给出的说法我宗已经给出,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沈长老你来给我们个说法了?” 云海宗主暗道糟糕! 灵犀宗这是又要旧事重提。 沈长老就不该冒这个头,不然又怎会将话题引回到滕云鹏与青蛟的死上? 然而,就在云海宗主上前一步,想要把沈怀琢拉回来的时候。 备受瞩目的沈怀琢,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件巴掌大小,呈八角形上面还刻着五行八卦纹路的物件。 “刚巧我也想问问你们灵犀宗,纵容宗内高阶灵兽掳人、伤人是什么意思?” 说着,他在手中那物件上轻轻一抹。 刻着八卦纹路的盖子掀开,众人这才看清,他手中拿着的赫然是一面铜镜。 铜镜抛向空中,镜面中清晰投映出一头通体生长着青色鳞片,看上去凶神恶煞的蛟龙。 不少人一眼认出,这就是灵犀宗那头六阶青蛟。 只是不知为何,镜中投映出来的样子格外凶恶,眼睛里闪烁的尽是嗜血的光芒。 “此物名为回溯镜,上面刻了回溯大法的纹路,在场若有对古阵有过钻研的炼器师与阵师,应当能够认出。” 沈怀琢毫不介意地将铜镜放大数倍,展示给在场所有人看。 镜面中的画面正在继续,青蛟恶狠狠地威胁着面前的女剑修,眼中杀意毕露。 然而它的身躯却被几根水柱阻隔在洞穴深处的夹角,任凭它如何冲撞,也无法从其中出来。 回溯镜只能看到画面,无法听到声音,不过光看青蛟的眼神,也能知道它定在威胁着面前的女剑修。 随后,手起,剑落,这位修为与青蛟相差甚远的年轻女剑修,一举砍下了青蛟的头颅! 出剑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哪怕利用了束缚青蛟的那座水牢笼,哪怕催动了剑符辅助,但一剑斩首六阶大妖的壮举,仍旧令所有人刮目! “杀人者,人恒杀之。众位难道不认为,这头青蛟死有余辜?” 沈怀琢朗声说着,漫不经心的目光陡然锐利,落在方才出言质问的灵犀宗宗主身上,“你现在可还认为,我需要再给出什么说法?” 整件事已经无比明了。 青蛟与滕云鹏掳人在先,威胁人在后。 至于说死的为什么不是被掳的人,而是他们两个,那也只能道一声技不如人。 堂堂六阶大妖,被一位才迈入金丹境没多久的年轻修士斩首,说出去都不够丢人的!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认为, “谁知道那大妖洞府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只禁锢青蛟,没有禁锢你们?” “够了。”姜钰彦沉声吐出二字,打断仍有疑虑的灵犀宗弟子。他与滕云鹏年岁相仿,对滕云鹏平日的行事作风略有了解。 滕云鹏和青蛟的死,与他祖父名声受辱,根本就是两件事。 “一码归一码,就算青蛟与滕云鹏的死沈长老能解释得清。方才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侮辱我祖父名声,却是如何都解释不清的。” 姜钰彦掷地有声,再次说道:“还请沈长老言而有信,向我祖父道歉!” “哎,本长老说了,年轻人莫要这么着急。”沈怀琢微微摇头叹息。 姜钰彦面上透出愤怒,就差指着沈怀琢鼻子骂上一声“故弄玄虚”。 下方,白眉道人不知何时带着徒弟蹭到了剑宗的队伍旁边。 上方沈长老正凭一己之力,拉住灵犀宗所有人仇恨,下方他掐动手指算了算,随即目光停在自己的手上,有些惊讶道:“空亡?” “什么?”司徒渺听得最清晰,目光落在师尊掐起的指节上,露出几分忧色。 不远处同样听清他这两个字的云海宗主,心下则是“咯噔”一声,已经开始思虑起等下灵犀宗的麒麟圣兽冲出来,该要怎么御敌了。 就在他愁眉不展之际,不远处白眉道人扭头对身旁长吁短叹的弟子道:“哎,你这孩子瞎操什么心!为师也没说是沈长老坐空亡啊,为师没给沈长老算,算的是姜老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 “呼。”云海宗主耳尖微动,稍稍松了一口气。 天衍宗这老道士是个有本事的,好几次都算准了。看来他今日不用担心,沈长老因为嘴贱而死在灵犀宗山门外。 郁岚清就站在云海宗主身后,宗主听到的,她都听到了。 宗主转头时的神情变化,也都被她看在眼里。 不过从始至终,她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挪动分毫。 她的双脚依旧牢牢踏在阵心,始终屏住一口气,保持紧握青鸿剑的姿势。 她不想将希望寄托于任何人身上,亦不想只凭虚无缥缈的玄学判定师尊的安危。她的剑,随时准备好为师尊而出! 空中,沈怀琢没有吊大家太久胃口。 他目光精准地找到方才问出“谁知大妖洞府是怎么回事”这句话的人,嘴角一勾便道:“问得好呀!” “这就要问问,姜老祖为何要告诉它,这么一座注定会将它禁锢的大妖洞府了?” 空中,一直面无表情,保持一副高高在上,看着沈怀琢胡闹姿态的姜老祖,微微蹙了下眉头。 “那是一座真龙洞府,真龙最讨厌自己的宝物被觊觎,尤其……是被混有龙血的杂种觊觎。这就是为何那座大妖洞府只禁锢青蛟,而不禁锢我们的原因。” “姜老祖想必是事先就知道这一点,才要千方百计诱它前去吧。” 姜老祖微微蹙起的眉头,早已舒展开。 仿佛气极反笑般,开口道:“太可笑了,本座为何要对付同宗之灵兽?” “那当然是因为,它知道你的秘密呀。”沈怀琢迅速接上这一句话。 随后在姜老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手腕一翻,取出一块接近透明的青色鳞片。 “此物,便是我从那青蛟尸体上找到的证据。” “你们杀它便罢,竟还亵渎它的尸体?” “本座与明巍尊者交好,你们如此辱其灵兽,本座于情于理都该替明巍尊者出手惩治。”姜老祖抬掌一收,先前那只悬浮在空中的巨大青铜铃被他收回身前,随后猛地向沈怀琢所在的方向击出。 紧接着,他的身影也闪动至沈怀琢身前,伸手便要夺他手中那枚鳞片。 沈怀琢早就料到这一幕,不慌不忙地祭出防御灵符,身影倒飞,拉远与姜老祖之间的距离。 就在他让开位置的同时,一把巨大黑剑取代了他的身影,与那青铜铃撞在了一起。 铃声轻颤,震开了四周的灵气,却震不开越聚越多的剑气。 一时间二者旗鼓相当。 沈怀琢左手一把灵光闪烁的防御符,右手一枚鳞片,一边避闪姜老祖一次次朝自己抓来的手,一边将那鳞片催动,在空中投映出鳞片里封存的景象。 画面中的场景,与不远处的灵犀宗山门有些像,却又有着一些不同。 不少灵犀宗修士一眼认了出来,那是他们在南洲的宗门驻地的一片山谷。 名为无望谷,因靠近宗门禁地,平日少有修士前往,只偶尔会有宗门长老抄近路从那经过。 画面中只有一道身影,正是看上去比现在沧桑几分的姜老祖。 他有些仓促地在地面上布置着什么,好似是阵法,又好似是陷阱。 记录这段画面的青蛟,应当是从宗门驻地方向出来的,画面最后,姜老祖侧头望了过来,随即画面戛然而止。 “这是什么?”在场东洲修士看得一头雾水。 不少年岁不浅的南洲修士,却是想起了有关姜老祖的一些过往。 “姜老祖有一邪修仇家,他的道侣、本命灵兽与独子,皆丧命于仇家之手。” “当年姜老祖的本命灵兽水麒麟潮蓝,便是死在了邪修布在无望谷的陷阱当中……” 多宝宗同样出自南洲,金钊宗主虽没多大年纪,却不比那些活了好几百岁的老家伙知道的少,尤其是知晓弟弟与灵犀宗起了龃龉之后,这段时间没少到处打听灵犀宗的事情。 他自认是在场为数不多的明白人,主动揽过为东洲修士们讲解的任务。 当初姜老祖与道侣进入了一座古仙府遗迹,在那遗迹中遇到了一位修炼吸人修为邪法的修士,原来那座古仙府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只为了将人引入其中,以供那邪修提升修为。 姜老祖的道侣在与那邪修斗法中不幸陨落,姜老祖和本命灵兽侥幸躲过一劫,回宗便开始闭关养伤,而后出关不久,便遭遇那邪修的偷袭,姜老祖的本命灵兽水麒麟落潮因此殒命。 先前古仙府的事情,没有人亲眼看见。 可无望谷那一幕,却有不少灵犀宗弟子看到了。 正是因为亲眼所见,从未有人对水麒麟之死感到过疑虑。 如今,却见青蛟的鳞片中封存了这样一段画面! 原本寂静的山门外,因为这一段画面,而变得喧闹起来。 青蛟留下的画面中,清晰呈现了姜老祖所布的摄魂阵,以及埋下的数件白骨法器。 姜老祖的道侣和独子究竟是怎么死的,尚不好说,但依照青蛟留下的证据来看……他那本命灵兽水麒麟的死,与他脱不了干系! 灵犀宗弟子不愿相信自家老祖是这种人,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东洲修士们,则统一换上一副吃瓜的表情。 再看向空中左躲右藏,避闪着姜老祖攻击的沈长老,眼中满是惊叹。 原来沈长老不是瞎说的啊! 众人的注意力全都在姜老祖与沈怀琢身上,没有人注意到被忽略的书卷中,塔内包裹在火麒麟四周的细线颤动。 塔底干枯的梧桐木上,仿佛已有火苗开始蹿腾。 留在塔中那一抹神识,再次闯入火麒麟赤云的识海,“怎么样,看明白了没?” “可用本长老将这鳞片送进去,再给你看看?” 识海中,火麒麟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回应,“不必。” “我要亲自出来,与他清算明白这一笔账!”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04章 跌落 空中,沈怀琢眼中露出一丝满意。 很好,这麒麟不是个执拗不听劝的。 “你以为随便拿出个胡乱伪造的东西,就能抹黑本座,挑拨本座与护宗圣兽?”姜老祖怒不可遏,出手越发狠厉。 沈怀琢并未还手,每次就在姜老祖快要靠近自己之时,闪躲开来。 就在避让到接近灵犀宗山门的位置时,他猛地脚步一撤,身影飘荡到数十丈外。 紧接着一头浑身燃着火焰的火麒麟冲出山门,接替沈怀琢的位置,对上了姜老祖。 “嘶……” “麒麟圣兽竟然出来了!” 所有目光全部向那火麒麟身上投去,低阶修士看不穿火麒麟的修为,元婴、化神修士却还是能窥出一二。 远远没有达到姜老祖所说的七阶巅峰,甚至气血有血虚弱,不如众人在书卷中看到的闭目静止时的样子威严。 可此时盛怒之下,气势也不比已经经历过许多轮打斗的姜老祖差上多少。 只见火麒麟回身吐出一道火焰,包裹保护住跟着自己出来的小麒麟后,便转回身子,猛地朝姜老祖所在的方向冲去。 “赤云,那都是假的。” 姜老祖扬手挥出一道水雾,阻挡住火麒麟朝自己喷来的火焰,传音道:“难道你不信我,却信一个与灵犀宗有仇的外人?” 火麒麟并不回答,只是一味地发动攻击。 姜老祖躲闪得有些狼狈,灵犀宗宗主见状,欲图出手相帮,却被在场的其他宗门修士拦了下来。 空中变成姜老祖与火麒麟一人一兽的战场。 灵宝宗那威力不俗的九座龙形雕塑,口中的金光转变为莹莹绿光,交织成一道很浅的就光弧,笼罩在众人头顶,阻挡不时飞落的火光或水流。 就在姜老祖一个分神,险些被火麒麟灼伤手臂的时候,山门内再度飞出两道身影。 其中一道,不久前众人才在书卷中看过,正是守护禁地的那位灵犀宗长老。 另外一道则是一头五阶玄霜狮,看样子好似是这位长老的本命灵兽。 “灵犀宗的高阶灵兽还真不少。”今日他们已经与好几头五阶灵狮、灵虎交过手了。 这一人一狮显然是追着火麒麟的身影出来的,看到火麒麟正在与老祖缠斗之后,犹豫了一下,拍拍身下玄霜狮的后背,加入战局。 浮在空中,被一团火焰护着的小麒麟见状面露焦急。 眼见那玄霜狮想从背后偷袭自己的母亲,想也不想便冲了出去。 嘴巴微张,口中聚出火光,随即一口咬在了那狮子的后腿上。 吃痛之下,玄霜狮猛地抬起后腿,用力一踹,小麒麟的身子便在空中倒飞出去。 “赤鸣!”姜钰彦心头一揪。 紧接着却见小麒麟飞出去的身影,被一道青玉色的光芒接住,紧接着那团光芒流动,绕上了方才玄霜狮抬起的那条后腿。 “嗷”的一声惨叫,自玄霜狮口中飞出。 眼见它停在半空不动,小麒麟再度凑了上去,对准它的后脑狠狠喷出一团火光。 “赤鸣,你怎能攻击同门!”玄霜狮背上坐着的长老回过头来,带着几分斥责地看向小麒麟。 小麒麟一双眼中,写满愤怒与不解。 就像是在问,既是同门,那他们为何可以攻击自己的母亲? 何其不公! “余道友,把你们这法宝稍微撤开点。”沈怀琢不知何时,落回到地面,伸手拍了拍灵宝宗余长老的肩膀。 这防御法宝罩得如此严实,可别耽误了他徒弟练剑! 十三绝阵,汇聚阵中十三人的剑意、剑气、剑势。 除了他家徒儿以外,这阵中哪个不是练了上百年的剑? 平心而论,多少都有一些可取之处。 机会难得,他可得让徒弟打过瘾,学够本了才行! 余长老被拍得一个激灵,有些无语地瞥了沈怀琢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是照着他所指示,将自己操控的那座龙形雕塑向旁挪了挪,给笼罩住众人的防御光弧,留出一道缝隙。 巨剑腾空而起,找上了玄霜虎背上的人。 五阶玄霜虎见状,想要甩开后腿缠绕的“东西”,却是怎么甩也无法甩掉。 就在它扬起另一条腿,准备踹过去的时候,小麒麟再度长大嘴巴咬了上去,一口咬中它抬起的那条腿,口中精纯的火灵力尽数落在咬中的位置。 刹那间,一阵烤肉香味在空中飘荡开来…… 下方,不知是谁道了一句,“原来五阶灵兽烤熟了是这个味?” 有点腥臊,远不如烤灵豚呢。 就在这阵烤肉味飘开的同时,火麒麟四蹄踏火,环绕姜老祖旋转一圈,身上的火焰瞬时化作一座牢笼,将姜老祖圈禁在内。 姜老祖的水系术法在这火焰的影响下,威力大受影响,仅能发挥出十之六七。 火麒麟一直不断进攻的身影终于停下,站在火笼之外,死死盯住笼中挣扎的姜老祖。 七阶灵兽,早已能够口吐人言。 带着恨意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是你杀了潮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无须再多证据,经年累月的细节,早已在火麒麟心底构成答案。它不是没怀疑过,只是碍于自己的孩子,碍于自出生起便在守护的宗门,不愿去相信这残忍的真相。 火麒麟眼中已浮现杀意。 姜老祖心头一凛,知道此事再也不是三言两语便能逆转。 “赤云,是你逼我的。”轻声叹出一口气,姜老祖双手结印,火笼之外悬浮于空的青铜铃一阵晃动。 远处,似有铃声回应。 不过刹那,那悬挂于高塔上的七十二只铃铛便从山门内飞出,停留在火麒麟周身。 铃铛上闪烁着幽光。 火麒麟身上的火焰熄灭,面上似露出痛苦的神情。 由它喷出的火焰化作的火笼,也在这一刻消散,姜老祖重新恢复自由,伸手一抓,便将自己的青铜铃抓回手中,随后再次一晃。 惨叫声从火麒麟口中发出,不远处刚刚解决完玄霜狮的小麒麟见状,想要朝母亲冲去,却被先前绕在玄霜狮腿上的东西,死死拽住。 一道神魂之力,悄然探上了那缠绕住火麒麟的七十二只铜铃。 火麒麟虚弱的声音在沈怀琢耳边响起,“帮帮我。” “放我出来。” 这声音充满着认命般的无奈,“待我杀了他,可认你为主。” 回应的却是一声轻哼,“老子可看不上你这老家伙。瞧见那边了没,你体内的神兽血脉,可有它精纯?” 火麒麟挣扎中,视线恍惚飘向空中正绕在自己孩子腿上的身影。 眼中的痛苦,有一瞬间化成惊讶。 它一定是神魂被伤得太严重,竟然在修真界里看见了一条真龙? “那就是龙。” 火麒麟神情一怔,随后失落下来,这位神魂之力无比强大的前辈已经有了一条龙,想必看不上它这血脉不算精纯的麒麟。 更无须为了它与姜老祖和整个灵犀宗作对。 就在它眼神中的光渐渐熄灭的时候,识海中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啧,不过我也看这姓姜的不顺眼。” “帮你一把,也没什么不行。” 话音落下,原本散发着幽光的七十二只小铃铛忽然同时光芒一灭。 接着这一丝空隙,火麒麟猛地挣脱束缚,冲了出去,一口咬中姜老祖的肩头。 鲜血沾上它的尖牙。 本欲反抗的姜老祖忽然动作顿住,紧接着整个人面色苍白。 境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05章 且慢 原本缠绕着火麒麟的七十二只铃铛,同时坠落下去。 正好砸在灵宝宗那九座龙形雕塑支撑起的光弧上面,原本幽光散去的铃铛,重新浮现妖异的红光,正与这层笼罩住众人的莹莹绿光形成反差,煞是惹眼。 莫说别的,单看那抹妖异似血的红,便知这些铃铛绝非常物。 “好重的煞气。” “你们看,姜老祖的境界又跌落了一层!” 原本已有合体境修为的姜老祖,被火麒麟咬中以后,就像是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整个人神情和身体同时僵住。 随着那些坠落的铃铛上面散发出的红光逐渐深邃,他身上的气息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弱。 境界一跌再跌。 已经由合体境跌落至化神,隐隐还有再往下跌的架势。 “这,是反噬的力量?” 看着上方变化,不少人猜出了缘由,震惊之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真叫沈长老说对了! 姜老祖吸走了火麒麟的修为! 若非如此,又怎会遭到反噬,修为跌落? 灵犀宗宗主整个人呆若木鸡,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变化竟然会是这样。 按他事先所想,今日本该是老祖出关以后,以绝对的实力镇压住所有人,随后由他们来问责玄天剑宗长老、弟子,杀害他们宗门妖兽、弟子之事。 可没想如今,受到问责与审判的,反倒变成了他们。 不,更准确说,是姜老祖一人。 灵犀宗宗主事先也不知道,姜老祖竟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布置陷阱,亲手害死自己的本命灵兽,嫁祸与邪修。 再囚禁护宗圣兽,用邪法吸取护宗圣兽的修为。 姜老祖……只怕是早已入了邪道吧? 片刻,灵犀宗宗主心中已经做好取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姜老祖显然无法赖账,他杀害自己本命灵兽和护宗圣兽的事情已坐实,就算火麒麟不要他的命,他的修为倒退日后也只能苟延残喘。 灵犀宗不能与姜老祖捆绑在同一条船上。 说到底,这件事他们灵犀宗也是被姜老祖蒙蔽的受害者! 与姜老祖划清界限,再消除火麒麟心中的恨意,将它挽留在宗门,才是当下最该做的事。 “赤云前辈,这些年您受苦了……” 灵犀宗宗主刚一开口,飞向他的便是一团火光。 灵宝宗不知何时,已将那九座龙形雕塑收起,火光毫无阻拦地飞向灵犀宗宗主面门。 一瞬间他整个人灰头土脸,连头发都被烧焦了一半。 “少说两句吧,差不多得了。”云海宗主横去一眼,轻哼一声道:“人家先前受苦受难的时候,不见你们帮忙,现在发现自家老祖废了,只能接着倚靠人家,又开始跳出来充好人了,你还真当你们护宗圣兽是个儍的啊?” 云海宗主可没忘了,先前这家伙一口一句“搜魂”威胁他的仇。 灵犀宗宗主眼底划过一抹不自然的心虚。 其实这事……并非没有预兆。 别人没有进过老祖的闭关禁地,他却是进过的,那座通体玄黑看着有些怪异的高塔,和塔上悬挂的七十二只铜铃,他也都曾看到过不止一回。 铜铃上散发出的幽然寒光,显然有别于正路子。 只是出于私心,他没有将这件事揭露出去,毕竟不管是正路子还是歪路子,拥有一位合体境老祖,灵犀宗受益无穷。 可他确实不知,老祖修炼的邪功是吸取护宗圣兽修为! 杀本命灵兽,吸护宗圣兽修为。 老祖他,怎一句丧心病狂了得? 事已至此,已经和东洲各宗没什么关系,甚至和捅出这件事的沈怀琢也没什么关系了。 剑宗剑阵解开,悬浮于空的巨剑终于凭空消散,灌注在身上的力量同时撤去,郁岚清只觉身子忽地一轻,整个人仿佛被抽空般,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乏力,眩晕,这是消耗过度的征兆。 但她始终记得不能在人前倒下的信条,手中的青鸿剑紧了又紧,剑锋朝地面戳去。 就在她咬牙撑住一口气,借助这股力量勉力站直的时候,一把暖玉质地的椅子忽然出现在身后。 紧接着,沈怀琢的身影也闪现过来,袖子一挥,“啪啪啪”又变出一排椅子。 正好放在云海宗主等人身后。 “都坐,都坐,辛苦了,坐着看一样呢。” 随意招呼了一句,沈怀琢亲手扶着徒弟坐下,顺手又塞过去一杯灵茶。 该努力时努力,该休息时休息,现在都到了打完架看戏的环节,可不能再累着他家徒弟! 云海宗主拿眼神瞥了瞥沈怀琢递出去的灵茶,如果他没闻错的话,那里面泡的至少是上千年份的灵芝。 沈怀琢背过身子,权当没看见云海的眼神。 开玩笑,要不是担心徒弟不好意思一个人坐着,他管他们是站着还是躺着?还想喝他亲手泡的灵茶,别说门了,窗户都没有! 灵犀宗宗主看着玄天剑宗这边的动静,心头越发憋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姜老祖的修为还在跌落,先前的化神境界不过维持了几息,伴随两道与他相貌一样的虚影在他身旁浮现,同时破碎,他的境界再度跌落。 继身外化身破碎之后,他的元婴也难以维持。 盛怒中的火麒麟渐渐平息下来,咬在姜老祖肩头的嘴巴松开,后退一步。 双眼发怔的姜老祖好似回过些神来,僵住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修为最终停滞在金丹境不再跌落,但他似乎难以接受这一切。 火麒麟口中吐出的火灵气,化作十数条纤细的绳索,强迫姜老祖站直在自己面前,睁开双眼,直视自己的眼睛。 “潮蓝一心护你,你却害他至死。” “这么多年,你可曾感到过愧疚?” 姜老祖眼中有挫败,有愤怒,唯独没有丝毫愧意。 火麒麟不再犹豫,口中的火灵气化作一根箭矢,直直向着姜老祖眉心刺去。 “且慢!” 就在这时,一声高呼,忽然从下方人群中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这道声音望去,开口喊住火麒麟的,正是姜老祖的孙子,姜钰彦。 箭尖停在距离眉心不足一寸的位置。 火麒麟锐利的眸子向着下方扫去,小麒麟同时看了过去,眼底带着浓浓的悲伤,失望,还有一丝挣扎。 姜钰彦是姜老祖在世唯一的血脉后人,虽然父母早亡,但因有姜老祖在,这么多年无论在灵犀宗还是到了玉虚门,都从没吃过半点苦。 一应修炼资源都用的是最好的,就连契约的本命灵兽也是宗门血脉最上乘的麒麟幼崽。 姜钰彦此时出声,多半是要为姜老祖求情。 就是不知,火麒麟是否会看在小麒麟的面子上,放姜老祖一马,给他留下一条性命。 火麒麟眼中的恨意丝毫不减,看向姜钰彦的目光中,却多了一抹深思。 顶着所有人的目光,姜钰彦腾身入空,对着火麒麟抱手一供,“赤云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求。” 下方所有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火麒麟没有理会姜钰彦,而是先低头去看小麒麟的神色。 那双仿佛蒙着水雾的眼中,失望越来越浓。 火麒麟口中发出一丝冷喝,看向姜钰彦的目光越发锐利。 姜钰彦却在这时开口:“我不是要为祖父求情。” “而是……” 说话间,他的眼中透出一抹决绝,仰头看向被挟持在空中,修为已经跌落到与自己相同境界的祖父,再无半分孺慕与敬仰。 深吸一口气,姜钰彦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道: “赤云前辈,我想请您协助施展搜魂之术。” “我想查清,当年祖母、爹娘相继过世的真相!”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06章 主持公道 火麒麟眼底划过一抹意外。 却未一口答应,审视了姜钰彦片刻以后,忽然说道: “可。” “不过,搜魂之后,你要与赤鸣解开契约。” “赤云前辈!”开口的是灵犀宗宗主,火麒麟赤云这话一出,他便知道要遭。 如果赤鸣与姜钰彦之间的灵契解开,这对麒麟母子将与灵犀宗再无瓜葛,赤云多半是打算带着赤鸣离开的。 “这些都是姜老祖一人之行,您与灵犀宗多年情谊,又怎能毁于一人之手,还有钰彦,他也是受蒙蔽的……这些年他与赤鸣一起长大,情同手足,难道您就忍心将他们分开?” “再者说,灵契岂是轻易能解,他们缔结的是本命灵契,若要解开,少说得去半条命……” 灵犀宗宗主满面焦急地劝着,火麒麟赤云却不屑给他半道眼神。 它虽在灵犀宗出生,在灵犀宗长大,却不意味着它要一生卖命于此。 “开始吧。”火麒麟对姜钰彦点了下头。 一抹火灵力将他直接托至近前。 被限制住行动的姜老祖,看到停在自己面前的孙子,满眼解释不可置信,“钰彦,你……” “祖父自问不曾愧对于你。” 姜钰彦撇开头,视线垂向下方,“我仍记得幼时爹娘尚在,一家和乐的场景。” “爹爹死的突然。因我年幼,娘亲从不离宗,她失踪之前,最后见的……是您的一缕分身。” 姜钰彦重新抬头,直视姜老祖的双眼,“过去我从不曾怀疑于您。可如今,若不查明真相,我姜钰彦枉为人子!” 望着这双像极了自己的眼睛,姜老祖无言以对。 他闭上双眸,身上的气息忽然躁动起来。 可也仅是躁动了一瞬,很快却又平稳下来。 姜老祖重新睁眼,眼中满是错愕。 下方,坐在自己徒弟身边,正捧着一杯灵茶小口喝着的沈怀琢不屑撇了撇嘴。 呵,老贼还想自爆金丹? 他早就防着这一手呢,不把老底交代清楚就想死? 做梦去吧! 姜老祖挣不开火麒麟的钳制,亦挣不开限制住自己神魂的这道莫名力量。 此时的他,已沦落为案板上的肉。 再也无法反抗,只能任人施为。 也亏得他现在境界跌落到了金丹,不然凭借姜钰彦的修为,还真无法亲手对他施展搜魂之术。 空中,火麒麟吐出一团火灵气裹挟住姜老祖,姜钰彦伸出右手,覆上姜老祖额顶。 片刻,姜老祖的双眼开始变得无神。 而那裹挟在姜老祖四周的火灵气,开始飘散蔓延,形成一片空中的红霞,上面浮现出此时姜钰彦在姜老祖识海中看到的场景。 尘封多年的真相,终于在此刻展开。 回到一切最初,那时姜老祖与道侣都是元婴境修士,二人结伴历练时发现了一座古仙府遗迹,入内后却被阵法困在其中。 那座古仙府的主人,是一位大乘境邪修,洞府内除了有他留下的传承以外,还有一件封存了他一丝残魂的法器。 那件法器便是姜老祖一直在用的青铜铃铛,它的真实名字是摄魂铃。 而姜老祖闭关那座高塔外悬挂的七十二只小铃铛,也是得自这座邪修洞府。 当初发现这些法宝和功法、传承过后,姜老祖及其道侣没有想过动用,他们虽只有元婴修为,却出自名门大宗,实在没有必要自堕身份改修邪道。 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他们唤醒了那位邪修留下的残魂。 残魂将他们困于阵中,以他们的实力,根本无力战胜这缕残魂,亦无力破阵离开。 逼不得已,他们想到了在这座洞府中了解到的秘法。 那是一部献祭秘法,名为《同心摄魂法》。 想要使用这种秘法,限制颇多,可巧的是姜老祖与其道侣刚好符合。 这秘法的首要条件就是血脉至亲,或双方羁绊极深。 其次被献祭者必须是心甘情愿,主动将自己的生命与修为奉献给对方的! 当时情形危急,眼瞅那邪修残魂打着用阵法耗尽他们气力,夺舍他们身体的主意,两个人都死,不如一个人活着,姜老祖的道侣当即决定舍弃自己换姜老祖一条生路。 她心甘情愿成为祭品,被同心摄魂法摄取走生命与修为。 原本只有元婴境界的姜老祖,因此修为暴涨至化神,成功脱困反杀了那抹邪修残魂,担心道侣的尸体被人发现,他用一把火将她烧成灰烬,将她的骨灰永远留在那里,随后带着洞府中所有传承与法宝离开。 起初他是愧疚的,甚至因为怀念道侣,无法静心修炼。 可到底尝过了不劳而获的滋味,也尝到了从普通长老一举迈入宗门高层的甜头。 当修为停滞不前,他再次想起了那传自上古的秘法。 这一次他算计的,是自己的本命灵兽,已有五阶修为的水麒麟潮蓝。 与护宗圣兽不同,水麒麟潮蓝虽同为麒麟,体内的神兽血脉却稀薄许多,修为与实力也大大不如护宗圣兽赤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过沾着种族相同的光,潮蓝颇得赤云关照,更甚者被赤云准许进入过闭关之地一段时间。 潮蓝的五阶修为,也是在与护宗圣兽赤云共同修炼的时候突破的。 姜老祖打着为道侣报仇的名头,将潮蓝从闭关之地唤出,一人一兽外出寻找过一段时间“仇人”的下落,并无收获,然而就在回到宗门不久,他们受到了“仇人”的埋伏,情急之下姜老祖利用潮蓝护主心切,将他骗入摄魂阵中,再次依法炮制,将它的修为转接到自己身上。 不是没有人怀疑过姜老祖的修为提升太快。 最先对他起疑,并且展开调查的,就是明巍尊者。 姜老祖发现后,将明巍尊者引入那座邪修古仙府,利用里面邪修留下的上古大阵将其杀害。 至此灵犀宗唯一的炼墟境强者陨落,姜老祖成为宗门内修为最高的人修。 看到这一幕,下方不少人露出惊骇之色。 尤其是灵犀宗宗主,他垂在身侧的双手已经攥成拳头,指尖深深扎入掌心,看向姜老祖的眼中亦带出恨来。 明巍尊者在灵犀宗威望极高,不少宗门弟子都受过他老人家的指点,灵犀宗宗主亦不例外。这也是为什么滕云鹏能够如此嚣张的原因,看在明巍尊者的面子上,就算他行事再过分、张扬,灵犀宗的人都愿意护着他。 灵犀宗宗主怎么也没想到,明巍尊者竟然是死在姜老祖手上! 搜魂仍在继续。 明巍尊者陨落后,姜老祖便开始设法除掉他那头六阶青蛟,最终被他寻到那座真龙洞穴,想法透露给青蛟,只可惜那头青蛟太笨,只知道将消息昧着,偷偷摸摸寻找开启之法,以至于过去那么长时间都没能进去。 姜钰彦覆在自己祖父额顶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哪怕还未看到后面,他已经能够猜测到结果…… 今日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一直崇敬着,被自己视作此生前进目标的祖父,竟然是如此丧心病狂之辈! 之后的真相,自然不出所料。 姜老祖与道侣所生的独子,姜钰彦的父亲,正是死在姜老祖手中,只可惜他的修为太低,就算吸了他的修为,姜老祖也没有多少提升。 儿子的道侣及尚还年幼没有开始修炼的孙子,并不在姜老祖的目标当中。 只可惜,儿子的道侣甚是聪慧,对他起了疑心,稳妥起见他也只能将其除掉,只留下年幼的孙子。 有着邪修作恶留下的痕迹作证,基本没有人怀疑姜老祖有一位邪修仇家这件事。 而姜老祖因道侣、灵兽、独子皆亡于仇家之手,勤勉闭关,提升修为,也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护宗圣兽赤云是他的最后一个目标。 赤云已有七阶修为,只要将它的修为吸尽,他就有机会突破大乘,甚至白日飞升。 利用赤云想要为潮蓝复仇这一点,他将“大乘境邪修仇敌之事”透露给赤云,并且主动张开自己的识海,让赤云看到了邪修的样子。 他所说的一切半真半假。 赤云受他迷惑,同意缔结平等灵契,与他一起复仇。 随后便落入了他圈套,被那七十二只小摄魂铃禁锢,修为一点点被姜老祖吸走。 摄魂铃的镇压,让它忘记今夕何年,等到她察觉不对之时,已经无法轻易挣脱。 一切真相解开,姜老祖那本就岌岌可危的金丹,已经处在破碎边缘,神志亦受搜魂影响开始模糊不清。 抬起手的姜钰彦,身形摇摇晃晃,亦有几分体力不支的样子。 灵犀宗宗主与众长老上前,拱手对火麒麟赤云施礼后,提出亲手处置姜老祖。 受姜老祖杀害的道侣、灵兽、明巍尊者,以及姜钰彦的爹娘,皆是灵犀宗门下。 他早就触犯了无数次门规。按照规矩,当处以肉身、神魂陨灭之刑。 灵犀宗宗主说得冠冕堂皇,不过在场的人心里有数,若非姜老祖已经境界跌落,沦为废人,他们绝不可能这么果决。 火麒麟没有去争这个处死姜老祖的机会。 姜老祖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被处以陨灭之刑,形神俱灭。 海边,落潮宗观海山。 围观云镜的人群中,有一戴着黑色斗笠的女修。 垂下的轻纱,遮掩住她面容,亦掩盖了她身上的气息。 她在原地站了良久,直到看到姜老祖形神俱灭,才转身离开。 灵犀宗山门外。 姜钰彦亲手解开了和小麒麟赤鸣间的本命灵契,口中“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小麒麟亦受了不轻的内伤,被赤云用灵力托着,轻轻放到自己的背上。 赤云的目光在下方搜寻,终于找到坐在那里,眼睛半闭半睁着的男子。 飞身而下。 玄天剑宗的人齐齐起身,却见那火麒麟停在原地,对准那唯一还坐着未起的男子,做出伏地叩拜的动作。 惊讶过后,玄天宗的人又觉得这举动能够理解。 灵兽大多心性比人单纯,或许在火麒麟心中,是沈怀琢揭开了真相,救了它。 不远处带着两位徒弟,坐在石莲上的徐真人摇了摇头,这些人还是知道的太少。 唯有他才了解真相。 独自清醒的感觉,着实寂寞! “师尊,您又在摇什么头?”徐凤仪疑惑问道。 徐真人正想开口回上一句“没有什么”,就听四周响起一片哗然。 只见一道身影踏着一根画轴,窜入上空方才行刑的位置。 受灵犀宗长老术法逼停后,站在远处,一把掀掉了自己头上戴着的斗笠。 看向下方,掷地有声地说道:“禀宗主,各宗前辈。” “灵犀宗洛瑾汐有事相报,请宗主与众位前辈主持公道!”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07章 欲夺舍我 灵犀宗的火麒麟已经决意带小麒麟离开。 方才在朝沈怀琢叩首行礼的时候,送上了一枚它从自己身上拔下的鳞片,承诺日后恩人召唤,无论千万里远必将赶到。 沈怀琢随口“嗯”了一声,对于麒麟报不报恩他不在乎,不过这鳞片本身是个好东西,随身携带可抵火焰,刚好适合他徒儿用。 火麒麟背上的小麒麟,也学着母亲的样子拔下一枚鳞片,送给了方才几次出手帮助自己的土豆。 见沈怀琢已经将大麒麟的鳞片送到郁岚清手中,土豆也有样学样,急忙将小的那枚也塞了过去。 郁岚清只收了师尊的,至于那枚承托了小麒麟情谊的鳞片,则被塞回到土豆肉乎乎的爪子上。 土豆还想再往她手中送。 正好这时,空中惊变,一人一龙同时抬头朝空中看去。 旁边昏昏欲睡,对火麒麟道谢都没什么反应的沈怀琢,也“刷”地一下睁开了眼,猛地坐直身子,和旁边的一人一龙一样,仰头朝空中那道多出的身影看去。 先前的瞌睡劲儿一下就没了。 是沧澜宗那个冰灵根的小家伙。 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倒是个懂得把握时机的,不枉他徒弟费尽心思劝说了半天! 郁岚清看着空中洛瑾汐决绝的样子,为她捏一把汗的同时,眼中露出佩服与鼓励。 不远处,余长老与胡长老等人身旁,苏羽同样目露惊讶。 她记得,早在宗门灵舟遇上白眉道人和多宝宗的人之前,这道一直躲藏在底层船舱的身影已经离开。 她还以为,现如今人应当已经到了海上,却没想到离开后竟然折返了回来! 苏师姐猜得没错。 洛瑾汐原本是下定决心离开东洲,渡海前往其他洲域的。 可到了海边,等待渡海的灵舟时,却看到落潮宗云镜中投映出的一幕幕画面。 当看到姜老祖被当众施展搜魂术,揭开所有恶行,她的心底又再一次燃起了希望。 灵犀宗的实力看上去比沧澜宗强得多。 姜老祖的修为,亦远远高于她的师尊。 就连合体境的姜老祖,都能被各宗联手压制,得到应有的惩罚。那么她将师尊的阴谋揭开,未必不能伸张正义,重获生机! 感受下方那几道鼓励的视线,她的心中升起无尽勇气。 自报家门,拱手向四周施礼过后,她向沧澜宗宗主,她的师姐葵音看去。 葵音宗主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早在刚才那根被踩在脚下的画轴出现在眼前时,她的眼中就有疑惑划过,以画轴充作御器之物的习惯,除了沧澜宗弟子以外,她还从来没见到过其他人有。 可是沧澜宗弟子,除了她带来的这些,又哪里会有独自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当洛瑾汐揭下帷帽,露出面容那一刻,葵音宗主错愕不已,险些以为这是有人冒名顶替的。 可外表能骗人,气息却不能,洛瑾汐除了修为与过去不同,气息并没有变化,葵音宗主不会认错。 “瑾汐,你怎么在这里?” “出了什么事,是谁欺负了你?” 看着她脸上毫不作伪的焦急与关切,洛瑾汐心头隐隐生出一丝期待,却又不敢真的将希望寄托于对方身上。 她要靠自己,也只能靠自己。 今日是她唯一的机会! 眼见葵音宗主轻身向空中飞来,洛瑾汐退后一步,恭敬开口:“宗主,请停步。” 葵音宗主脚步一顿,看向洛瑾汐的目光中多出一丝不解,不过却还是依她所言,在原地停了下来。 “我要说的话,大家或许不信,但都是真的。” “在此我以心魔起誓,接下来我说的话若有一句虚假,将受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 洛瑾汐抬高声音,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说道:“我的师尊霜芜老祖,欲夺舍于我这具肉身。” “今日我想请众位前辈主持的公道,便是此事!” 四周寂静了片刻,随即葵音宗主才从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瑾汐,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下方的东洲修士,亦全都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沧澜宗霜芜老祖,想要夺舍自己徒弟的肉身? 这件事对于东洲修士而言,震惊程度远远大过于姜老祖杀妻、杀子,毕竟姜老祖对他们而言只是陌生人,而霜芜老祖,却是东洲成名已久,德高望重的前辈。 想当初在魔渊之战中付出良多,救下的人更是不知凡几。 这么一位愿意以生命守护修真界的前辈,怎么可能夺舍自己的徒弟? 洛瑾汐早就料到,不会有人相信,深吸一口气,她接着说道:“我有证据可以证明。” 洛瑾汐将自己平日服用的丹药,修行的功法尽数取出。 其中那瓶“神墟丹”被她最先展示给众人看。 “这是师尊一直以来让我修炼的功法,服用的丹药。” “自小她便提醒我,因宗门独我一人享有,切不可外传,以免同门眼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师尊还告诉我,修炼不可贪功冒进,壮大识海远比壮大丹田、提升修为重要。” “是以明明早在三四年前我就能够突破筑基,一直等到近期离开师尊眼前,才真正提升修为。” “这也只是你的猜测。”一位沧澜宗长老,皱着眉头说道。 “身为老祖关门弟子,竟因一丝猜疑便在这么多人面前抹黑老祖名声,洛瑾汐,我看是老祖与宗主平日太纵容你了。” “我还有别的证据……” 洛瑾汐话未说完,先前那位满脸严肃的沧澜宗长老,便已飞身向她抓来。 未至近前,却被另一道灵光拦下。 动手的是葵音宗主。 “接着说。”她朝洛瑾汐轻轻点了下头。 洛瑾汐原本冰冷倔强的眸光轻轻一颤,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突破筑基境时,我发现了师尊在送给我的三样法器中留下的神识烙印。” 如果说,仅仅是给予徒弟的丹药和修炼功法有异于常理,还不能够说明问题,那么再加上一项在每一件法器中都偷偷留下神识烙印,多少就有些奇怪了。 身为师尊,若是担心徒弟安危,送给徒弟一件留有自己神识烙印,可随时追踪到对方动向的法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何须隐瞒徒弟,私下偷偷进行? 还有那神墟丹和坤海诀…… 一个低阶修士,要那么广阔的识海有什么用?难道就不怕一味的壮大识海,到时识海空虚,没有足够的神魂之力支撑,反倒拖了修行的后腿吗? 下方议论纷纷,显然已经有人开始动摇。尤其是那些出自南洲宗门的修士,他们又不认得霜芜老祖是谁,他们姜老祖都能杀妻杀子杀灵兽,这个霜芜老祖只是杀个徒弟,似乎也没那么叫人难以接受。 “壮大识海,压低修为,就是为了到时候被夺舍时无法反抗,又能有足够的识海容纳远强于肉身的神魂之力吧?” “不是说那个霜芜老祖早年受过伤,没多少寿元了吗,徒弟资质这么好,又这么年轻,起了夺舍的念头好像也不奇怪?” 有人低声嘀咕。 “霜芜道友不是那样的人。”青云宗昌河老祖眉头紧皱,制止那些口出恶言的修士,“老夫曾在魔渊与霜芜道友并肩作战,依她人品,绝不会做出此等有违天理之事。” “可是,人是会变的。” “你们难道忘了,玉沣子那抹留在莫川山结界中的阴魂了吗……” “霜芜老祖也与玉沣子一样,是受魔焰所伤。”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08章 人呢 是了,魔焰。 品性再高洁的人受魔焰影响,都有可能面目全非。 玉沣子那缕阴魂如此,霜芜老祖有可能也是如此…… 葵音宗主面色凝重,一个是她尊敬了一生的师尊,一个是她看着长大的师妹,她不想质疑其中任何一人。 可现在已经由不得她了。 “瑾汐,你方才说的那些法器呢?” 若不亲眼看看,葵音很难相信师尊会做出这样的事。 可仔细一想,却又不是不可能,师尊对师妹确实过于紧张,尤其是当初仙门大会的时候,师妹仅是在比武台上受了些伤,师尊便禁止她再参加接下来的比斗,一切以养好伤势为主。 当初她只以为,那是师尊对师妹过于爱护的缘故,如今再想,却透着几分不同寻常。 与其说是关心师妹,倒不如说,是害怕师妹这具身体受到伤害…… “那些法器被我留在了灵宝宗,就在胡长老洞府外的冰火两仪山上。”洛瑾汐如实说道。 发现那上面的烙印,她便将身上的法器全都解了下来,以免师尊能再顺着那些法器找到自己。 决定尽快离开东洲,也是因为师尊可能察觉到了她想逃跑的意图,如果她不尽快离开,师尊一定会想方设法抓她回去。 “冰火两仪山?” 胡长老看了一眼身旁的苏羽,“你出门时没把它带着啊?” “我哪知道里面没有人了呢。”苏羽嘴角一勾。 灵宝宗一同乘灵舟而来的几位长老,同时抬头看天。 苏丫头真当他们一个个耳聋眼瞎呢,还能感觉不出船底下多了个人? 胡长老一看苏羽和同门们的反应,便猜出来大致是怎么回事,合着他们全都在霜芜老祖这弟子逃跑的事情上出了一份力。 上空洛瑾汐在解释完自己将法器留下后,接着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我知晓也是师尊所为。” “什么事?”葵音宗主神情越发凝重。 难道还能有什么,比夺舍自家弟子更严重的事? “先前仙门大会结束,玄天剑宗有一位弟子在回宗门驻地的路上受人偷袭重伤,出手的那个人,就是师尊。” 这件事,当初参加仙门大会的宗门多少都有一些耳闻。 毕竟受伤的弟子是长渊剑尊的徒弟,玄天剑宗为了抓到凶手可谓使出全力。不过最后也没听说将凶手抓到。 “如果我没记错,那弟子与你修为相当,师尊何必害她?”葵音宗主眉头紧锁。 “您忘了,当初我曾与那位剑宗弟子在擂台上交手,她将我的手臂打成重伤。而师尊,最担心的便是我的手臂有疾。” 洛瑾汐垂下眼帘,若非这件事中师尊表现得太过急切,她还没有办法那么快确定师尊的意图。 “你可有证据……” 葵音宗主问话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就在不久前,她还在感慨灵犀宗出了那么个老祖,令整个宗门蒙羞。如今这份羞,却沦落到自家宗门头上。 “当初那些被使用的浣炎沙就是证据。” “所有我说的这些事情,在离开灵宝宗前,都被我留音在了望龙川的回音壁上。一旦我死,便会被回音壁公布于世。” 洛瑾汐有些惭愧,“原本我想当个懦夫,逃离东洲,远远离开师尊,苟求一线生机。” “但在渡海前,我看到了灵犀宗姜老祖的下场,选择重新回来,将这一切公之于众。” “若是不揭露师尊,就算没有了我,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如我一样的人。我不希望自己侥幸逃脱,却害其他人丧命于此。” “说得好啊!”下方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 刚才脸都丢尽了的灵犀宗修士们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也鼓了起来。 灵宝宗胡长老瞥了身旁的苏羽一眼,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偷听人家在回音壁里说的话了?” 苏羽绝不会承认。 不过她不承认也没什么用。 外人不知,他们自己人难道还不知道,宗门那些八卦玉简究竟取材于哪? 其他宗门的人还在惊讶于霜芜老祖欲图夺舍这件事情,玄天剑宗这边,沈怀琢猛地一拍座椅扶手,起身怒视云海宗主和一众剑宗长老,“听到了吗?” “这才是真相!” “打伤长渊那个没事就爱哭丧着脸的徒弟的人,是沧澜宗霜芜老祖,关我徒弟什么事?” “长渊那厮人呢,赶紧让他滚出来给我徒弟道歉!” 沈怀琢嘴里骂骂咧咧。 听到他话的云海宗主,神情一凛,猛然想起被自己遗忘的事。 是啊,长渊人呢?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09章 知师莫若徒 “传音玉符没有反应,还是联络不上长渊。”居阳长老捏着玉符,皱眉说道。 一旁祝长老手中的玉符也是相同样子,注入灵力后毫无回应。 云海宗主眼底划过一抹忧色。一开始情况危急,着急结阵御敌,顾不上联络长渊,后来事态被控制住,一个接一个惊天奇闻应接不暇,长渊则被彻底抛到了脑后。 据说人是一早就不见的,现在大半日过去,该不会出了什么大事吧? 看着剑宗众人的反应,沈怀琢明白过来,合着长渊那厮也跟着来了灵犀宗,只是不知为何临阵脱逃,不见踪影。 啧,他就说了,那狗屁剑尊没半点用! 不过不见了才好,刚好给他徒弟腾出地方。同时拥有十二位剑修长老,外加一位合体境对手陪练的机会也不多呢。 眼见云海还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沈怀琢白眼一翻,“那么大个人还能丢了怎么着?再瞎操心,你脸上的褶子就快比居阳长老还多了。” “……”剑宗众人往云海宗主和居阳长老脸上看去。 前者急忙松开刚皱起的眉头,后者则将手上抓着的玉符收了起来。 沈长老什么都好,就是长了一张嘴! 他那徒弟也什么都好,就是忒信赖师尊,瞧这小脑袋点的……哎! 就在剑宗这边尝试联络长渊剑尊的同时,灵宝宗宗主也已向宗门传回消息,命人去胡长老洞府外寻找洛瑾汐留下的法器。 原本是打算找到后直接送来这里,不过葵音宗主请他们将东西送往沧澜宗。 事情闹到这一步,不管是误解还是确有其事,肯定要调查清楚,给洛瑾汐也给各宗门一个交代。 刚好沧澜宗领地所在的位置,与一些宗门的回程之路重合,葵音宗主索性邀请各宗道友一同前往沧澜宗,一起为此事做个见证。 除了刚刚痛失老祖和护宗圣兽的灵犀宗外,余下宗门几乎都答应了葵音宗主的邀请。 葵音宗主本想喊自家师妹坐回沧澜宗的灵舟,可见她一副紧张的模样,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头对灵宝宗宗主说道:“有劳贵宗捎带瑾汐一程。” “好说,我们来的人少,灵舟上空位置多得很。”灵宝宗宗主笑着应了。 下方,郁岚清看向瞌睡全无的自家师尊:“师尊,我们要去沧澜宗,还是返回宗门?” 就在刚刚,剑宗那边已经传回消息,长渊剑尊放在宗门的本命灵牌没有任何异常,于是云海宗主也答应了葵音宗主的邀请,毕竟回程的路线一样,去上沧澜宗一趟也绕不了多远的路。 不过好几十号人一起去就不必了,等到路途过半,云海宗主会与元戌长老分头行动,前者受葵音之邀前往沧澜宗,后者则带着此次出来的剑宗弟子先行返回宗门。 “当然是去沧澜宗。”沈怀琢不假思索地回答。 绕在座椅扶手上的土豆也扭了扭身体,伸长脖子,凑到师徒二人之间使劲点了点脑袋。 才刚收起不久的宝船又被沈怀琢取了出来,华光一闪,立马晃花不少人的眼睛。 许多还未来得及登上灵舟的修士,侧目向宝船这边望来。 徐真人的目光也被这艘宝船吸引,方才他就注意到了,沈怀琢身上的衣袍、饰品,甚至座下的椅子和手中的茶杯、灵茶,没有一件凡品。 眼前这艘宝船更是如此,没有个几十万灵石炼铸不出来,看得他不免眼热。 想当初他也身家颇丰,可临近渡劫之际,他那友人却算出他不宜携财。于是他与友人约定好先将珍宝寄存于友人手中,待双双飞升后,再从友人手中取回。 哪成想……友人没了。 他积攒了好几百年的财富,也跟着杳无踪影! 这些年,每每回想起当初渡劫的场景,他都眼含热泪。 也不知到底是痛惜友人,还是痛惜自己那些跟着友人消失的宝贝。 同样是散功苟活,比起他来,沈长老真真是命好啊。 “徐道友若不嫌弃,不如随我宗灵舟同行?” 云海宗主注意到宝莲宗的徐真人几乎将眼睛黏在了沈怀琢的宝船上,急忙开口邀请。 沈长老可不是什么好客的性子,他生怕自己说慢了,让徐真人下不来台。 哪知不等徐真人回答,话音刚落,就见那边沈怀琢转过头来,眉头一挑,对着徐真人和他身旁的两位徒弟说道:“我这船比宗门灵舟舒服不少,道友不妨带徒弟坐我们这艘宝船?” “……”云海宗主惊讶得嘴巴微张,面色变了又变。 沈长老这是突然转性? 还是说,看徐真人就比看他这个宗主顺眼? 不管云海宗主如何感到费解和心头泛酸,徐真人带着徐凤仪、徐蛟淇师姐弟,还是坐上了沈怀琢的宝船。 金邈见状,也从多宝宗的灵舟上下来,踩着金铲往宝船那飞。 却见宝船在他面前“嗖”地一下窜入高空,跟着先一步起程的沧澜宗、灵宝宗灵舟飞了。 “……”到底是他错付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宝船中,郁岚清惊讶地看着师尊亲手沏了一壶灵茶,又拿出两碟最合口味的茶果。 这还是她头一回看见师尊对什么人这么热情。 方才师尊开口邀请时,她就觉得有点意外,此时更是觉察到不寻常。 她师尊可不是随便对人散发善意的人。 徐真人身上,只怕是有什么师尊好奇的东西或者事情。 知师莫若徒。 沈怀琢当然不是看徐长老顺眼,才邀请他同行。 正如徐长老觉察他可能有“异常”,他也发现了徐长老身上的不对劲。 起初在对姜老祖动手时他是没有感觉的,毕竟与他浩瀚的神魂之力相比,徐长老探出来的那丝神魂之力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不过后来,他的神魂之力包裹住徒弟全身,却是察觉到了徐长老的动作。 这人,神魂与修为不符! 神魂已有大乘境界,修为却仅仅是金丹。 按照常理,发现这种情况,一般人最先想到的就是夺舍。沈怀琢却不这么认为,都大乘了,想夺舍个什么样的身体不成,得多想不开才夺舍一具又丑又秃又老的? 徐真人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被猜中真相竟是这么一个原因。 坐在沈怀琢对面,对上他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徐真人心头一凛,随即想到对方那比自己更强大的神魂,又感到释然,传音说道:“沈道友神魂强大,徐某果然瞒不过沈道友法眼。 说着,又举起手中茶杯,以茶代酒敬了一下,”徐某也没想到,此生还有机会遇到与徐某相同境遇之人。” “嗯,确实令人意外。”沈怀琢举杯轻啄。 让他来听听,究竟是怎么个境遇?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10章 前尘 衣袖一拂,桌上的灵茶换成灵酒。 沈怀琢不动声色,徐真人举杯一饮而尽,憋了快千年,头一次遇上和自己境况相同的道友,一杯下肚,他便打开了话匣子。 “苦修一生,谁能想到修炼到头,竟是一场骗局?” “若是早知如此,我当年就不那么拼命了,想当初年轻时,我也是个头发茂密的俊俏小生,若非日日苦修到天明,也不至于熬得头发少了大半。” 沈怀琢很想说上一句,这应当不关苦修的事,不然他徒儿这般勤奋,怎还头发如此茂密? 不过徐真人谈兴正浓,他还是别打断了。 第二杯下肚,徐真人滔滔不绝,到底还记得船上有徒弟在,没忘了继续用神识传音,“天道无情,愚昧众生。也不知若让修真界所有人知晓,修炼到头终将是竹篮打水,他们还会不会像如今这般努力?” “应该是不会了吧。” 徐真人叹了口气,摇头,“可惜真相不能为外人道,不然失去共同努力的方向,修真界必将大乱。” “可怜我那友人,什么都能算准,偏偏算不准天道无情。” “我们前后脚引动劫雷,若是我早他一步,以他的聪明机敏,必定也能发现异常,成功脱身。” 说到这里,徐真人又有点不气恼友人带走了自己的全副身家,他只是失去了珍宝,友人失去的,却是生命啊! “哎!” 看着唉声叹气的徐真人,沈怀琢心头一动,“敢问一句,道友的友人可是天衍宗祖师爷?” “咦?”徐真人惊讶了一下,眼前一亮,“道友认得他,莫非道友也是与我们同时代的修士?不知道友当时的名号是……” “那倒不是。”沈怀琢摇头回答,心里却将所有线索串联到一起,彻底明白过来。 难怪老伙计在九天上找不到天衍宗祖师爷的下落。 如他所想,那位根本就没有飞升。 这方界域有大问题,阻拦了所有可以飞升上界的人。 所谓“上古”如此,现今也是如此。 唯一不同的是,上古那些被阻拦在飞升之路上的人,是被魔焰掠夺了生命,而现今这一两千年,这些飞升失败的修士消失得更隐晦一点。 沈怀琢指尖一下下轻点着酒杯,凝眉思索。 对面,徐真人愣了一下,接着好奇猜测道:“沈道友既然不是与我们同时代的修士,那莫非是……玄天剑宗那位苍峘剑尊?” 这几百年,修炼到大乘境的人屈指可数。 距离现今最近,也最出名的一位,就要属玄天剑宗的苍峘了。 换个皮,自己给自己当徒弟,继承自己的全部身家似乎也很合理。 说起来,这思路还是方才听了沧澜宗霜芜老祖的事后才打开的…… 那位霜芜老祖,培养了个冰灵根亲传弟子,打的不就是夺舍以后,直接用新身份继承自己过去一切的主意? 不同的是,霜芜老祖那是歪门邪道的夺舍之法。而他们是看透天道,自散修为,自己给自己新生罢了。 徐真人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放下酒杯,盯着沈怀琢,一副“你看我说得对吧”的表情。 沈怀琢一脸无语。 正了正神色,认真说道:“我不是苍峘。” 徐道友虽然敢猜,但猜得还是保守了点。 不过真要让他猜到真相,属实是为难人了。 眼见徐真人眼珠转了转,又开始琢磨起来,沈怀琢开口说道:“莫再猜了,我们过去并不相识。” “也罢,都是前尘旧事!” 徐真人也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能在危急关头当机立断放弃一身修为,不可谓不洒脱。 衣袖一挥,自己为自己满上新的一杯,他高举起手,“不说过去了,沈道友,我们再干一个!” 晨光熹微,宝船紧紧跟随者灵宝宗与沧澜宗的灵舟向北航行。 昨夜,见师尊与徐真人饮酒闲谈良久,郁岚清便主动接过了宝船阵盘的控制。 由于船上比往日人多,她又将阵法改动了一下,多分出几间单独的舱室。 眼见徐真人喝得不知人事,便让两位徐道友将他们师尊扶回了舱室休息。 而她也将师尊扶了回去,直接点了三根助眠的香在床头。 接连赶路、打架、又听了那么多奇事,还被徐真人拉着饮酒闲谈,师尊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 将师尊在床上安置好,郁岚清顺手取出一块蒲团,贴着床边席地而坐。 沈怀琢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一夜睡得香甜。 睡醒便看到徒弟背对着床榻盘膝而坐。 他的视线落到徒弟乌黑浓密的后脑勺上,心道回头金邈那小子炼制出生发散,倒是可以备上几瓶。 不过他家徒弟天生丽质,应该也用不上那玩意。 正这么想着,便看见徒弟转过身来。 沈怀琢眼底划过一抹心虚,扬起嘴角,道了句“早”,却见徒弟问安之后,仿佛还有几分欲言又止。 “徒儿可有事情?” “师尊,您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沈怀琢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见徒弟盯着自己手上的储物镯子,终于想了起来。 “鸿蒙果!” 那颗由鸿蒙之气所化的灵果,还在他储物镯里放着呢。 大道鸿蒙,万界始源之气。 窥破此界异常,说不得这颗果子能有妙用!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11章 为人师 掌心一翻,一颗表皮晶莹,内里仿佛流动着五彩霞光的果子出现在沈怀琢右手上。 说起来这颗鸿蒙果,沈怀琢原本没打算自己享用。 毕竟他身体怎么回事,自己最清楚不过,鸿蒙果给他吃也治不了他的“伤势”,因为他压根就没有伤,只不过是身体孱弱,寿元有限罢了。 但是鸿蒙元气,便是万界始源之气。 他可以通过果子中蕴含的鸿蒙元气,寻找这方界域的本源之力,调查这方界域不能飞升的真相。 这么说来,他吃了这颗果子,也不算暴殄天物。 “暴殄天物”四字一出,沈怀琢自己便吓了一大跳。 他从不曾有过自己不配得任何东西的想法,可怎的面对一颗小小的果子,竟生出一种自己吃了浪费,应当让给徒弟的念头? 难道为人师,就是这样? 等下他要问问别的有徒弟的道友,是否也是如此…… “师尊?”郁岚清看着师尊捧着果子一脸沉思,不免有些疑惑。 沈怀琢回过神来,有些嫌弃磨磨唧唧的自己。 他什么时候是这么思前想后的人了? 不过一颗果子! 这颗吃完,若是味道不错,也有些妙用,再找下一颗便是了。 这么一想,沈怀琢双手握住鸿蒙果,“咔”的一声就将果子掰成两半,其中一半递到徒弟手中。 “吃!” “师尊,这是给您养伤用的。”郁岚清神色认真。鸿蒙果再如何珍贵,她都没打过半点主意。 就算西洲佛子话里话外表明,吃下这颗果子能提升不少修为,她也没有动过心思,毕竟修为她可以靠自己提升,而真心为自己着想的师尊,她就只有这么一个。 “半颗足以。”沈怀琢神色笃定,见徒弟仍是一脸抗拒,改口说。 “咱们一人半颗,都尝尝这鸿蒙元气所化的果子是什么滋味。” “日后万一还需要新的鸿蒙果,没吃过这果子,没炼化过鸿蒙元气,想再找到可就只能纯凭运气了……” 一句话,胜过千万句。 师徒俩一人半颗。 不同于那些嘎嘣脆的常见灵果,也不同于清甜醇香的五行道果,鸿蒙果的味道十分复杂。 酸甜苦辣咸,几乎人能想到的所有味道全都混杂在了里面。 且没有丝毫口感可言。 牙齿刚一碰到果皮,果子便化作一股气流顺着喉咙淌入体内。 等同于吃了一口无形的气。 沈怀琢一脸无语,刚想吐槽上一句,便感觉精神一振。 这鸿蒙果,味道是一言难尽了点,但还真有用处! 且不说什么鸿蒙元气、本源之力,确实有养身体的效果,半颗果子下肚,疲惫感一扫而空,顿觉神清气爽起来。 郁岚清的感受更加明显,那团无形的气不需要炼化,便流向四肢百骸,随后她感觉身体轻盈,神志也前所未有的清明。 先前置身十三绝阵时,来不及细细体悟的剑意、剑法,此刻又一一回荡在脑海中,无论回想哪一道剑法,再次参悟,都变得比先前容易许多。 这种参悟如喝水一样容易的感觉,让郁岚清沉迷其中。 “徒儿,为师为你开启禁制,你且安心练着!” 沈怀琢说着,便一轱辘从榻上起身,一连开启舱室内隔绝声音、气息的禁制,以及防御阵和聚灵阵,确保徒弟能够安心练剑以后,才离开了这间舱室四处转悠起来。 第一个被“残害”的,就是宿醉刚醒,还有些头痛的徐真人。 沈怀琢一连问了一串问题,包括但不限于他与天衍宗祖师爷渡劫的时间,位置,当时的情形。 末了还问了句,“你若有一颗珍贵无比的丹药,你是会自己服用,还是给徒弟服用?” 徐真人方才回忆那些近千年前的事情,已经回忆得快要感觉自己仅剩不多的头发接着掉了,这时见沈怀琢张嘴,便觉头皮发麻。 “沈道友,你就饶了我吧,我徒弟多的打两桌马吊牌还有富余,一颗丹药哪够分啊!” “得,多余问你。”徐真人的回答不具有任何参考价值。 毕竟这人放弃飞升,自散修为以后,新的爱好是到处捡孤儿,捡回宝莲宗的每一个孩子,都是他的徒弟。 沈怀琢对着哈欠连连的徐真人道了句“你接着睡吧”,闪身出了宝船。 “沈道友,你来得正好,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灵宝宗灵舟,见沈怀琢叩动禁制,胡长老连忙将人迎了进来。 取出好几件东西,递了过去,“这是先前你托我和芸星炼制的法衣与饰品。” 不是人穿戴的,而是灵兽。 可以看出,应当是依照芸星长老审美炼制的,每一样都十分精致可爱,与胡长老的穿戴风格截然不同。 “不错。”沈怀琢痛快交了尾款,打算回去就给土豆换上试试。 离开前,顺口又问了相同的问题。 船舱里人不算多,不过刚好,苏羽和芸星长老都在。 胡长老其实没仔细琢磨,下意识想彰显大方说一句让给徒弟,忽然想起自家道侣也在,强烈的求生意识让他立马改口道:“这还用问?就一颗珍贵无比的丹药,我自己都舍不得吃,那当然是只能送给道侣啊!” “徒儿自有徒儿福,反正徒儿年纪小,想要什么丹药日后自己努力便是!” “……”苏羽扶额,是自家师尊回答的风格。 芸星长老凑到她身边,小声说:“没事,师娘拿他灵石多买一颗送你。” “没问题,我的灵石还不都是你的?”胡长老听见了,腆着脸笑呵呵说道。 沈怀琢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个也白问。 他没有道侣,在他这里,还没有人能越过他的徒弟。 正准备离开灵宝宗的灵舟,先前不在这间船舱的灵宝宗宗主,忽然闪身出现,手中还捏着一枚传音玉符。 那一脸严肃的模样,一看就是出了事情。 船舱内原本轻松的气氛,顺势凝重起来。 胡长老收起脸上笑意,急忙问道:“宗主,出了何事?” 确实是出了新的状况。 灵宝宗宗主正色道:“宗门刚刚传来消息。沧澜宗霜芜老祖亲自到访,欲接其徒出关回宗。” “现在人就在咱们宗门驻地主岛上坐着。”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12章 快追 霜芜老祖竟然去了灵宝宗! 自五十年前魔渊之战受伤,少了一条手臂,沧澜宗的霜芜老祖已经许久未在人前现过身。 而现在,为了接洛瑾汐,她竟然离开宗门,亲自前往了灵宝宗。 这其实已经能说明一些问题…… 众人不免想到,那些被洛瑾汐留在灵宝宗,施加了神识烙印的法器。 霜芜老祖怕不是怕徒弟逃脱,特意追寻那些法器而去? 洛瑾汐在灵犀宗山门外那番言论,被包括葵音宗主在内,各宗宗主严令禁止外传。灵宝宗宗主亦向宗门传回消息,莫要暴露洛瑾汐已经离开的事实,尽量将霜芜老祖稳住。 原本前往沧澜宗的队伍改道灵宝宗。 灵宝宗比沧澜宗更靠近西南,且就在玄天剑宗回程的必经之路上,这下倒也不用再分作两路,直接一同前往灵宝宗,再一同回宗便是。 晨曦褪尽,烈日初显。 天边的鱼肚白被灼成金黄色,云层在阳光的照耀下宛如融化的琉璃,透出一圈圈炽烈的光晕。 远远地,已经能看到灵宝宗驻地醒目的六座岛屿。 当各宗灵舟悬停在灵宝宗上空,虚影一闪,一道人影出现在沧澜宗的灵舟前。 满头霜发,身形瘦小,哪怕身披厚实的毛领大袄,依旧显得有些单薄。 正是霜芜老祖。 她的身形、样貌与五十年前没怎么变,气色却差了许多,看上去比过去更加苍老。 感受宝船停下,郁岚清收起青鸿剑,出了船舱。 沈怀琢往边上腾了腾位置,指着窗外让徒弟看。 霜芜老祖显然还不知道洛瑾汐当众揭发她的事情,见到各宗灵舟出现,有些意外,却不慌张。 “师尊,您怎么来了?”葵音宗主闪身至灵舟前。 “你师妹在外闭关多日,她自幼从未离开过我这么长时间,我实在放心不下。”霜芜老祖一脸忧心,像极了担忧孩子一个人在外过得不好的长辈。 各宗灵舟上,听到这番话的众人却不禁面色怪异。 葵音宗主心中叹气。 今日他们沧澜宗也注定要与灵犀宗一样,沦为整个东洲的笑柄。 “胡道友,可否劳烦你将瑾汐落下的东西取来。” “好说。”胡长老应了一声,不多时就拖着那座哪怕缩小后,依旧比人还高的冰火两仪山回到灵宝宗上空。 随后动动手指,从里面取出四样法器。 方才保持着慈爱模样的霜芜老祖,脸色微微一变,看向空无一人的冰火两仪山,再看向已经被胡长老交给葵音的四样法器,凝眉问道:“瑾汐呢,她不在这里?” “师尊,您为何要在给小师妹的每一件法器中,都留下神识烙印?”葵音宗主没有回答霜芜老祖的提问,而是反问道。 霜芜老祖眉头皱得更紧,“葵音,瑾汐与你说了什么?” “她现在在哪?” “您不必找小师妹,她现在很安全。”葵音宗主神情严肃,眼神中带着质疑与不解。 再次出声问了一句,“您为何要这么做?” 霜芜老祖瞳孔一缩,面色也跟着难看起来,板着脸问:“葵音,为师不知你师妹到底与你说了什么,竟让你当众质问出这种话。” “这老贼还挺能装。”宝船里,沈怀琢轻哼一声。 外面,葵音宗主已将一样样证据在霜芜老祖面前摆开,其中最醒目的便是那瓶神墟丹。 葵音宗主垂下眼眸,眼底有着深深的自责,“师尊,您可记得。这丹药还是我为您找来的。” “当年您说因为肉身受限,修为大损,想要试试能否壮大识海专修神魂,以此另辟蹊径……” 神墟丹得来不易,只是这件事之前,葵音宗主怎么也没想到这丹药不是用在师尊自己身上,而是用作于夺舍小师妹的肉身。 紧随葵音宗主之后,沧澜宗众位长老,以及四周跟来的各宗宗主也相继开口。 最后,青云宗昌河老祖现身,叹了口气劝道:“霜芜,夺舍乃有违天和之事,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我执迷不悔?” 霜芜老祖气极反笑,看向昌河老祖的眼神中带出怒火:“呵,被烧掉一只手臂的人又不是你。” 看向四周,那一双双满含质疑、责问、失望的眼睛,霜芜老祖越发气恼,“你们懂得什么?” “说得轻巧,你们何曾体会过日日灼烧之苦?” 说话间,霜芜老祖空荡的左臂衣袖处,好似隐隐有一阵阵炽热的气息激荡开,她整个人也像是魔怔了一般,再也维持不住先前的气度。 宝船里,沈怀琢“嘁”了一声,“不过是灼烧了这么一点点地方,也好意思又喊又叫。” 当谁没被火烧过呢? 郁岚清侧目看去,沈怀琢蓦地站直了身子。 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开始往回找补,“为师是说,她都那么大的人了,还好意思把自己的恶行赖到别的事上。” “说到底是她坚守不住本心,放任自己心里的邪念滋生。” “就算落得众叛亲离,也只能道一句活该!” 沈怀琢话虽犀利,但道理没错。 事情的走向,也正如他这犀利之言预判的一样。 “师尊,您若一意孤行,弟子也只好得罪了。”空中,葵音宗主率先出手。 沧澜宗几位长老紧随其后,祭出两条锁魂链,准备将霜芜老祖困在其中。 其余宗门的人没有动手,毕竟这件事目前还是沧澜宗自家之事,并且霜芜老祖这些年境界跌落,如今显露出的修为,也仅相当于金丹后期。 论实力,葵音宗主一人足矣压制住她。 但就在葵音宗主即将抓住她的时候,一卷画轴凭空出现,挡开了葵音宗主的攻击。 紧接着,那画轴便托起霜芜老祖的身体,向天边一闪而逝。 “那是我们沧澜宗的镇宗至宝,锦绣山河图。”葵音宗主用时手背拭去嘴角淌出的血珠。 昌河老祖散开神识,追踪霜芜老祖离去的方向。 忽然脸色大变,急声喝道: “不好,她往漠川山的方向去了!”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13章 师尊救我 霜芜老祖方才那样子,显然不大对劲。 而不久前漠川山结界内才刚出过状况。 就是素心仙子失踪,玉沣子阴魂作乱那次,虽说最后各宗判定封印没有松动,但若再来上一次意外,可就不一定了。 听到昌河老祖的话,各宗修士同时紧张起来。 不用谁来组织,便齐齐动身,寻着霜芜老祖逃走的方向赶去。 “快追!” “联络驻守漠川山外的人。” “一定要在进入结界前,将霜芜老祖拦下!” 就在各宗修士全力赶往漠川山的同时。 还有一道身影,也正从相反的方向朝漠川山赶去。 炙热的火焰穿云而过,燃烧着烈火冲散云雾,一道剑光紧紧追在后面,任凭前面的火焰如何提速,也穷追不舍,死咬住不妨。 二者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短。 眼见快要进入漠川山地带,那剑光再次提速,直冲前方的火焰袭去。 火焰向旁躲闪,险险避开第一道剑光。 第二道剑光接踵而至,火焰避无可避,忽然抱成一团的火焰向旁散开,正对剑光的位置,暴露出原先被火焰紧紧包裹住的人影。 已至近前的剑光慢了下来,在即将刺中那道人影的时刻猛地停下。 火焰在空中摇曳,似是发出一声怪笑,随即再次将人影包裹,朝着漠川山方向飞去。 错过这次机会,火焰与剑光的距离再次拉开。 天边追逐着朝漠川山靠近的火光与剑影,终于引得驻守于山外的修士们注意。 荀易的目光落在那追逐着火光的剑影上,停顿一瞬,惊呼道:“长渊剑尊?” “不好,疑似魔焰流窜,快帮剑尊组拦住前面那道魔焰!” 一声呼喊,驻守于结界外的近十位元婴修士,齐齐出手,朝那燃烧的火光攻去。 前后夹击,那火光无处可逃,眼见以荀易为首的近十名修士从漠川山方向攻来,阻拦住自己去路,那火光再次散开,如先前一样,暴露出里面包裹住的人影。 眼见荀易手中的剑,即将刺中那道从火光中暴露出的身影,凌霄剑猛地一震,将其阻挡下来。 “本座徒儿被魔物挟持。” “救人为重,莫要伤人!” 清冷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声音,自凌霄剑之后传出。 勾勒着银边的月白色长袍一闪而过,长渊剑尊现身于众人眼前,右手一收,便将凌霄剑抓回手中,紧接着再度朝前方那火光追去。 距离结界越近,高阶修士将受到的限制便越重。 他们必须在靠近结界以前,将这火光阻拦下来。 驻守于此的各宗修士纷纷祭出武器,向那火光前行的方向阻拦。 凌霄剑也再次出动,在空中一分为九,化作九道凌厉的剑气,向那火焰四周飞去。 火焰终于被逼停下来。 燃烧着的烈火摇身一变,化作一头猛虎,仰头咆哮,怒吼声震开四周围攻自己的武器。 下一瞬原本朝它围拢的众人只觉耳朵生疼,身体仿佛被烈火缠绕住般,失去控制一般,不由自主地向地面落去。 空中唯剩下长渊剑尊的身影还在勉强支撑,经过前面一轮的消耗,猛虎的咆哮声已不如最初那般凶猛,不过依旧威力强大。 一人一虎在空中缠斗,在那虎尾处,还勾着一道人影。 以至于凌霄剑挥出的每一下都格外慎重。 不过好在,下方被震落的众人缓过来后,又重新加入战局。 那烈火所化的猛虎再如何强势,也难以抵挡住这么多人的攻击。 猛虎身上燃烧的火焰逐渐弱了下来。 虎尾上勾着的人影幽幽转醒,面色苍白,嘴唇青紫,看到长渊剑尊的身影后眼中闪烁着泪光,虚弱地喃喃道出一声:“师尊,救我……” 凌霄剑剑光大盛,刺中猛虎右腿。 旋即第二件又刺向心脏处。 火光终于消散开来,长渊剑尊脚步闪动,急忙上前接住了那道由于火焰消散,朝地面落下的身影。 “师尊,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差一点点,芙瑶就要死了。” 耳边低喃的声音,还在发着颤,长渊剑尊一手轻拦住她腰身,一手轻轻环抱,抚了抚她手臂,安慰道:“莫怕,有为师在,你不会出事。” 昨日天未亮时,他注意到子镜中映出火光。 原本在榻上睡着的芙瑶被一抹妖异的火光裹挟,带离了镜前。 催动秘法,发觉自己赠给芙瑶的护身玉符,已经离开玄天剑宗的范围,他急忙追了过去。 在他看来,剑宗与灵犀宗多半是打不起来的,就算打也不过是走走过场,最终还是要各宗坐下来谈判,依照过去东洲各宗议事的旧例,这过程没有个几日结束不了,他足以赶得回来。 至于为何独自处理此事,这出于他的私心。 上次魔焰出世,在不少人眼中,便是因芙瑶而起。 这次若再牵扯到芙瑶,只怕难以说清。 与其这样,倒不如他先将这缕逃出结界的魔焰铲除,查明原因! 遗留在封印外的魔焰不足为虑,上次那道余孽,就连被沈怀琢收为弟子的那个小辈,和霜芜老祖那个尚未筑基的徒儿都能铲除。 由他出手,不过手到擒来。 绝非难事。 只是长渊剑尊也没想到,这道魔焰远比他想象的强上不少,差一点,他就没能阻拦下魔焰,救下芙瑶。 “师尊,芙瑶还好有您。” 充满依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察觉到四周望过来似有异样的目光,长渊剑尊环在季芙瑶肩头的手松开,带她落回地面后,便退远了半步,“你且原地休整片刻。” “剑尊。”荀易长老受了些轻伤,不过没什么大碍。 正想询问有关那道魔焰的事情,便察觉身上的传音玉符传来一阵灵气波动。 与此同时,另外几位驻守在此的修士,也接到各宗传讯。 事出从急,各宗都来不及在传音玉符里多解释什么,只说让他们将沧澜宗的霜芜老祖阻拦下来。 可还未等他们分头行动,便见天边一道金光俯冲下来,不过眨眼的功夫,就从身旁飘过,带走原先站在那里的人影。 “都别靠近,不然,我就把她杀了!” “长渊,若想救你这宝贝徒儿,便将老身的徒弟带过来换!”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14章 义不容辞 事发突然,才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众人消耗不小,尚且没缓过劲儿来。 等到反应过来,那道疾驰而来的金光,已经劫持走人质,向着漠川山方向去了。 只留下两句飘荡在空中的威胁之言。 “那是锦绣山河图。”驻守在这的沧澜宗修士,认出自家宗门的至宝。 这幅宝图,还是他们沧澜宗开山老祖,千余年前临近飞升的时候挥墨所作,倾尽老祖毕生所学,品阶远远超出寻常灵器。 也难怪,霜芜老祖哪怕境界跌落,依旧可以凭着这件宝贝逃走。 “她们快进结界了,赶紧将人拦下。” 顾不得先前阻拦魔焰时受的伤,所有人第一时间追了上去。 然而越是靠近结界,他们受到的限制便越大,根本追不上霜芜老祖的速度。 驻守于此的众位元婴修士,以及提剑赶去救人的长渊剑尊,全都被霜芜老祖脚下的锦绣山河图甩开好远。 另外还有几位随同宗门元婴长老留下驻守的金丹真人,他们受到的限制小,可修为相当的情况下,他们御器而行的速度压根赶不上锦绣山河图的速度。 最终也只得眼睁睁看着锦绣山河图的画轴,托着两道人影,消失在了结界当中。 “糟了,赶紧禀明宗主!” 守在山外的修士们全都如临大敌。 百余里外,各宗灵舟正在向漠川山疾驰。 玄天剑宗的灵舟原本坠在沧澜宗与灵宝宗后头,忽然全力加速,险些将紧跟在灵宝宗灵舟后面的宝船挤开。 沈怀琢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神识探去,对着云海说道:“人家沧澜宗着急,你跟着急个啥?” “就算她霜芜老祖真跑进了结界,你第一个赶到,也进不去不是?” 得需要昌河老祖开启禁制。 人家青云宗的灵舟还在后头坠着呢! “岂能不急?” “长渊与他那弟子,也在漠川山!” 云海宗主刚刚收到漠川山外,荀易传回的消息。 好消息,消失了一日多接近两日的长渊剑尊安危无虞,此时正在漠川山结界外站着。 坏消息,长渊那爱哭又爱捅篓子的徒弟,被霜芜老祖劫持走了,现在已经被带进了漠川山结界! 当听说了那边的情况,云海宗主简直一个头赛两个大。 他还没有忘记,上次就是长渊这个徒弟在漠川山结界里招惹了魔物,害得郁岚清和洛瑾汐险些丧命。 这一回……还不知道是不是有更大的麻烦等着! 云海宗主本来有些烦沈怀琢说风凉话的语气,可一想到那更为糟心的玩意,顿时又觉得沈长老顺眼无比。 沈长老惹事是能惹事。 可人家惹完事以后,用不着别人去给“擦屁股”啊! 就好比这回灵犀宗的事情,他本以为要为沈长老和郁岚清这对师徒的行为善后,哪知根本用不上他,就算剑宗不去,沈长老也能凭一己之力把人家灵犀宗的“天”给翻了。 想想灵犀宗现在那局面。 从今往后,东洲还有没有一个大宗门名为灵犀,都不好说。 沈怀琢并非单独给云海宗主神识传音的。 二人的对话也未瞒着旁人。 同样置身宝船,就站在沈怀琢身旁的徐真人听得津津有味,咄咄称奇。 “你们剑宗那个剑尊,挺痴情的啊,单枪匹马千里救徒,啧啧!” 徐真人晃着脑袋说道:“早上你问我那问题,应当拿去问这位剑尊,他一准儿是回答让给徒弟!” “错!” “这还能有错?” “大错特错。”沈怀琢预期笃定。 只有一颗丹药,那位剑尊当然是留给自己。 说话间队伍又向北行进出一段距离,远远地已经能看到山体轮廓。 “宗主。”灵舟一停下来,各宗驻扎于此的修士便迎上前。 禀报了方才发生的事情。 当听到霜芜老祖威胁长渊剑尊,要用洛瑾汐来换季芙瑶时,葵音宗主和云海宗主等人,眉宇间都忍不住多出一抹慎重。 方才在传音玉符中,荀易没来得及详细交代清楚,只说了几句重点。 云海宗主听得云里雾里,见到长渊,急忙问道:“你那徒弟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什么魔焰,又是怎么回事?” 长渊剑尊说了自己在子母灵镜中看到季芙瑶被魔焰劫持之事,至于魔焰为何会劫持季芙瑶,将人带到漠川山,他也不知。 但不妨碍他猜想,“上次结界中那道魔物余孽只怕并非唯一。芙瑶身上或许有它们所图的东西。” “他们想利用芙瑶,破开魔渊封印。”长渊剑尊的话语仿佛透着深意。 “你是说……魔渊封印中的玄天剑?”云海宗主立马领悟了长渊剑尊的深意,眉头却下意识轻蹙。 “长渊,你该不会当真认为,你那弟子就是月华的转世吧?” “她不过刚刚筑基,修为低微,资质、天赋更无可图。若……毫无瓜葛,魔焰又怎会对她动手?”长渊剑尊神色严肃,眼中仿佛带着一抹执拗。 “……”这到底是夸自己徒弟,还是骂自己徒弟呢? 云海宗主无语了一下,试探着问:“有没有可能,与玄天剑无关,魔焰就是觉得她好利用,毕竟上次那道余孽,就是她放出来的?” 魔焰到底是怎么回事,光在这讨论也论不明白。 不过多了这一重事情,各宗看待霜芜老祖闯入漠川山之事,更加慎重起来。 魔物余孽残存,很有可能会影响到魔渊封印的稳固,进一步影响到整个东洲,乃至整个修真界如今安稳太平的局面! 必须将霜芜老祖从结界中抓出来。 也必须将封印外残存的魔物找到! 进入漠川山结界,势在必行。 这次去灵犀宗讨要说法,彰显大宗威仪,各大宗门派遣的几乎都是宗内长老级的人物,少说也是元婴起步,还有好几位化神。 炼气境、筑基境弟子几乎一个没有。 金丹境倒是也有一些,不过人数不多,这么多宗门的加在一起也才不足一百,还不如元婴境、化神境的人数多。 漠川山结界,元婴以上进入不得。 入内抓捕霜芜老祖的重任,便落到这些尚未凝婴的弟子们身上。 没有一人推却。 事关东洲安危,他们义不容辞!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15章 不必自责 霜芜老祖疑似已经入魔。 近百人,进入结界的任务是捉拿霜芜老祖,防止她破坏魔渊封印,必要时刻甚至可以将霜芜老祖处死于结界当中。 另外,魔焰出现一事也需得调查,漠川山结界中很有可能还有魔物余孽存在,倘若发现,需得尽力除去。 各宗弟子谨记宗主们交代的任务。 剑宗弟子几乎占据这次入内人数的一半。 结界内对灵力限制颇多,这次说不得主要还是要靠他们出力。 云海宗主特意多提点了几句,末了看了眼站在边上的长渊剑尊,接着道:“凌霄峰弟子季芙瑶被霜芜老祖挟持进入秘境,抓捕霜芜老祖之时要是遇到……” “遇到了,也要以自己的安危,和魔渊封印为重!”沈怀琢翻着白眼打断云海宗主的絮絮叨叨。 “一切阻挠行动,危及性命的因素都可不必理会。” 沈怀琢这话,是对着郁岚清说的,又何尝不是对着剑宗其余即将进入结界的弟子所说? 长渊剑尊面色冷凝。 沈怀琢只当没有看见。 云海宗主还想缓和两句,沈怀琢却抢在他之前开口,“说起来,长渊剑尊那个弟子,这会儿不应该在思过崖里关禁闭吗?” “咱们剑宗思过崖的禁制,被魔物给闯破了?” “……”云海有些尴尬,还有这么多弟子在呢,总不好说是卖了剑尊一个面子,允许季芙瑶回凌霄峰筑基,向后推延刑罚时间。 “嘁。”大宗门里这些猫腻,谁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怀琢懒得掰扯,传音给自家徒弟说道:“那枚火麒麟鳞片贴身戴好,刚好有御火之效,别的用不着为师多说,要是遇上那什么季芙瑶、李芙瑶的不必理会,要救人让长渊自己救去,你的命可比她的命贵重多了。” “弟子知晓。”郁岚清没想过救季芙瑶,若是有机会,她只会给她一剑。 各宗宗主叮嘱好门下弟子,昌河老祖那边也已做好开启结界的准备。 灵宝宗那面虚妄镜再度派上用场,刚好在场的高阶修士不少,足以操控虚妄镜改变即将入内这近百人身上的气息。 看着虚妄镜在眼前变大,徒儿即将走上镜面。 沈怀琢忽然一拍脑门,想了起来:“那条小龙崽子呢?” 那崽子刚好三阶,可以随徒弟一起进去! 神识一扫,沈怀琢注意到藏在宝船里的气息,进行了一番警告。 下一瞬,躲在宝船里不肯下来的身影,终于扭扭捏捏地飞了出来。 见不少人目光向它投去,身影一闪,快速窜到了郁岚清的身旁。 细长的身躯,紧紧绕上郁岚清的手臂,末了还用尾巴尖,盖上了自己的眼睛,大有一副掩耳盗铃的意味。 郁岚清的视线,从那紧紧遮住双眼的尾巴尖,移动到头顶珊瑚角上镶嵌着红色宝石的蝴蝶结上,再移动到细长身躯上包裹着的金丝轻纱裙上…… 能让土豆听话换上这一身穿戴的人,不作他想,必是师尊无疑。 郁岚清抬头悄悄看了自家师尊一眼,又低下头凝视土豆这身华丽又不失俏皮的装饰,眼底划过一抹惊讶与纠结。 难道说,师尊喜好的竟然是这种风格? 她储物戒里没有这样风格的裙装。 剑修穿得繁复,并不利于施展剑法,如她,如常长老,平日穿得都很素净。 她也从不曾想过要改变平日的穿着打扮,不过既然师尊喜好的话…… 她可以多去坊市订做几身,给土豆换着穿穿! 还别说,本就小巧可爱的龙,这么一穿,更显得惹人怜爱,连一向克制的她,都忍不住抬起手来,摸了摸那对龙角。 虚妄镜外,看见自家徒儿的动作,沈怀琢嘴角微扬。 看来这些玩意是买对了,灵宝宗芸星长老的手艺不错,眼光嘛除了看男人差点意思,炼制法衣、饰品还是颇有可取之处,等到此间事了,可以再找她订做几身。 回头让徒弟给土豆换着玩! 绕在郁岚清手臂上的细长条身影,察觉到越来越多道视线扫向自己,绕得更紧了一些,挪挪尾巴,将小半个脑袋都遮挡住。 祖宗,小祖宗,真是羞死龙了! “瑾汐,你怎么出来了?”葵音宗主看见出现在虚妄镜旁的身影,眉头轻皱。 洛瑾汐抱手一拱,眉宇间尽是深思过后的决定,“此事因我而起,我又岂能心安理得地等在外面?请让我随大家一同入内,以我作饵,她应当会更快露面。” “那太危险了。”葵音宗主并不赞同。 以师妹作为诱饵,当然是最快引出师尊的方法,可一旦真的叫师尊得逞,不但师妹会失去性命,留下的威胁隐患也会更大。 “师姐,不会的。”洛瑾汐指指自己口中,两颗爆体丹早已被她用灵力包裹着藏于牙后。 “我不会叫她得逞。就算死,也不会。” 葵音宗主到底是同意了洛瑾汐进入漠川山结界。 不过她将先前与灵犀宗对峙时,使用的那幅宝图交给了洛瑾汐。 山河万象图。 那是沧澜宗几乎与山河锦绣图齐名的至宝,利用虚妄镜改变气息,再利用万象图改变容貌,洛瑾汐便可以只在必要时刻暴露,不必时时处在危险当中。 “师姐,对不起。” 接过山河万象图,洛瑾汐低声道了一句。 师姐从始至终都站在了她这边,而宗门中大部分长老也都在尽力保护着她,可她却让师姐与沧澜宗处于风口浪尖。 虚妄镜中,气息流动。 不多时,近百道身影的气息消失,神识扫过,镜面上多出了一株株气息微弱的小草。 足以骗过结界。 洛瑾汐置身这些“小草”之中,从虚妄镜上飞下。 向虚妄镜中灌注了大量灵力的葵音宗主,声音有些虚弱,语气却很坚定。 她将洛瑾汐喊住,正色道:“不必自责,你并没有愧对任何人。” “这句对不起,不应由你来说。”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16章 进不来 如同上次寻找素心仙子下落时一样。 近百位修士,跟随昌河老祖来到结界前。 伴随一道道繁复的法印打出,原本无形的结界逐渐显形,荧光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淡金色纹路。 昌河老祖费力破开一道缺口,提醒众人,“七十二时辰。” 由虚妄镜改变的气息,最多只能维持七十二时辰。 若超过七十二时辰还没有从结界中出来,一旦虚妄镜的作用消失,便可能受结界镇压,滞留在结界当中。 一道道身影顺着昌河老祖破开的缺口进入结界,当最后一人也消失在结界中,昌河老祖终于舒了一口气,擦擦额间冒出的汗水。 随后转身,朝各宗灵舟停靠的地方飞回。 远离结界,他才压在身上的窒息感消退,呼吸重新顺畅起来。 “快,补灵丹,灵泉……” “聚灵阵也开起来,师叔,您现在感觉如何?” 青云宗的人急忙又是喂灵丹,又是布阵法的一通忙活,眼见昌河老祖面色恢复,才终于消停下来。 各宗宗主、长老也纷纷松了口气。 漠川山这结界对高阶修士限制太大,一旦靠近结界,他们的修为便会受到压制,自身实力只能使出十不足一。 若非还有昌河老祖在这,他们根本就拿这结界没有办法,更别提送弟子进入其中。 沈怀琢挑了挑眉,“这结界倒真有意思,对魔物和阴魂没半点屁用,没困住魔物,反倒把自己人都困在了外面。” 话糙理不糙…… 沈怀琢说出了各宗长老心中嘀咕已久的话。 当初布下这座大阵,为的便是在魔渊封印外面,多施加一层保障,以免有朝一日封印出了问题,从里面逃脱的魔物会直接在修真界肆虐……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五十年过去,结界依旧牢固,这份牢固却是针对他们的。 他们想要靠近结界都觉得十分吃力,魔焰却已找到方法,可以从里面逃脱。 到底是结界出了问题,还是魔渊封印里的魔焰,又有了什么异变? “长渊剑尊,听驻守在这里的弟子说,那缕魔焰是与你那弟子一同出现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青云宗宗主皱眉看向长渊剑尊。 对于长渊剑尊的弟子,大家都还有些印象。 毕竟敢当着各大宗门宗主、长老的面说谎都不眨眼的人,也并不多见。 对于那位令人印象深刻的弟子,大部分人都没什么好感。 上一次就是她用化骨丹放出了魔焰余孽。 要不是看在长渊剑尊的面子上,连问都多余,各宗会下令遇到后将那弟子直接斩杀。 “魔焰流窜,她也是受害者。她是受魔焰劫持而来。”长渊剑尊板着脸,一派认真地说道。 “既然封印不曾松动,那么我私以为如今流窜在外的魔焰,都是当年残存的余孽,蛰伏多年终于恢复生机,找上芙瑶便是为了解开封印。” 长渊剑尊又将先前与云海宗主解释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 不得不说,季芙瑶那张脸确实有迷惑性,曾经见过月华剑尊的人都不得不承认,两张脸的相似度至少在九成以上。 “怎么着,魔物不认气息,不认剑法,就认脸啊?” 沈怀琢目光带着几分戏谑,那样子就像是在说,‘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就认脸呢?’ “剑尊可莫再诋毁月华的名声了。”素心仙子跟着开口。 沈怀琢方才说话的时候,她就在不住点头。那番话若是沈怀琢不说,她也是要说的。 用月华的名望,来保那个叫季芙瑶的弟子,凭什么? 她实在受够了长渊剑尊拿季芙瑶那张脸说事的样子,月华的衣冠冢就在前面不远处,长渊说这些话的时候难道就不觉得心虚,不觉得愧对于月华吗? 长渊剑尊避开素心仙子质问的目光,对云海宗主说道:“魔焰出现的蹊跷,若要调查清楚此事,还需以芙瑶作为突破口,芙瑶不能出事。” “你要那么担心你那徒弟出事,你就自己进结界里救人去呗。”不待云海宗主开口,一旁便飘来沈怀琢的声音。 长渊剑尊:“沈长老说笑了。以我如今修为,如何能进得去漠川山结界?” “这还不好办?” 沈怀琢眉头一挑:“自散修为,舍一道分身,不然直接将这结界破除。” “办法总比困难多,你总不能上下嘴皮子一碰,全指着别人帮你救徒弟吧?” 时隔短短几个月,再次进入漠川山结界。 这里还如上次进来时一样,一旦进入结界范围,便感受到灵力被禁锢,整个人如同没有修为的凡人一样。 在结界内亦无法动用灵器,不过也不知道沧澜宗这幅《山河万象图》究竟怎么做到的,将洛瑾汐的容貌完全改变成了图中角落处,一名不起眼的采花女的模样。 配合上虚妄镜改变的气息,任凭谁站在她边上,都认不出她原本的身份。 “等到准备好埋伏,我便卸掉伪装,设法将她引出来。”洛瑾汐与郁岚清走在一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漠川山结界内的范围太大,失去灵力协助,想要搜寻到一个藏在里面的人,难如登天。 他们只有七十二个时辰,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如同上次抓捕阴魂一样,以身为饵,诱敌出洞。 表面上,进入结界中的修士会散开搜寻霜芜老祖的下落,实际会以洛瑾汐为中心,十几人为一队,在附近形成一个隐蔽的包围圈,一旦霜芜老祖露面,便不再给她逃脱的机会。 远处山坡,林子里枝叶摆动,窸窣作响。 看着突然出现在结界中的众多身影,原先已经停下脚步的人再度向山上移动了一段距离。 行走间,幽暗的火光在她周身环绕。 被她扛在肩头,先前被打晕了的人幽幽转醒,看着她空荡荡的手臂,以及周身闪烁着的幽幽火光,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她只记得失去意识前,眼前有一道金光袭来…… 师尊呢? 她被什么人带走了? “醒了?”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 季芙瑶挣扎着想要下地,耳边却传来那沙哑声音的警告,“老实点。” 仅仅三个字,带着不容置疑。季芙瑶不再挣扎,环顾四周有些眼熟的场景,心下越发惶恐起来。 方才她被师尊救下时,已经快到了莫川山结界范围。 现在四周都是荒林,还没有灵气…… 该不会已经进入了结界范围? 完了。 这地方,师尊可进不来啊!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17章 大凶之兆 季芙瑶越发老实起来,小心翼翼地观察起扛着自己的人。 这是一位头发灰白,皮肤褶皱的老妇,不过看穿戴和那颇具威仪的气质,就像是那些大宗门长老一样。 不过寻常宗门长老,又岂会干这种掳人的勾当? 下意识的,季芙瑶回想起上一回在漠川山上掳走自己的阴魂。这老妇只怕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就算不是阴魂,多半也是什么邪修魔道。 “前辈,您是何人,为何要掳走我……” 季芙瑶试探着问。 等了半天,却没有等到回答,扛着自己的老妇又向山上移动了一段距离,随后才在一片山石夹角的隐蔽处停下。 没等她再询问,老妇随手一甩,便将她甩到了地上。后背擦着山石落下,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就连先前被火焰包裹住,都没有这般难受。 季芙瑶眼角一下便淌出了泪花,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满是委屈地看向老妇。 只可惜老妇并不吃她这一套,从始至终眼神都没往她这边瞥上一下。 季芙瑶咬了下嘴唇,开口道:“前辈,我们无冤无仇,您何必为难我?” “我是玄天剑宗长渊剑尊的弟子,您把我放了,我师尊定不会亏待……” “废话真多。”一声冷喝伴着掌风袭来。 季芙瑶闷哼一声,尚未出口的话全都堵在了胸口,察觉到老妇一直在踮脚眺望着山下,她也扶着山石站起身,向下方望去。 隐隐约约,山脚下好似多出不少身影。 一定是师尊派人进结界里救她了! 季芙瑶心下一喜,想要提醒下面的人她在这里。 可才刚张开嘴,便见老妇回身一记冷眼扫来,随即指尖窜出一道白光。 才刚站起身的她,被这白光一扫,瞬间又跌坐回地上。 眼前的一幕让她恍惚间想起了什么。 “是你!” 当初在仰仙城,将她从扇子上击落的,也是这样一道白光。 那一次将她打伤,将火狐狸打死的,就是眼前这位老妇! “前辈,我们无冤无仇,您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出手。” 季芙瑶委屈极了,她不认得眼前这位老妇,更不知自己何时招惹过她。 以她的年岁,只怕都能给这老妇当曾曾曾……孙女了。 根本就是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凭什么这老妇一直找她麻烦? 季芙瑶伤心垂泪,眼前的老妇却根本不理会她。 她的目光瞥到老妇脚下环绕的幽焰,再想到漠川山这地界的由来,忽然福至心灵般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委屈化作恍然。 她明白了! “前辈,您是不是与月华剑尊有仇……” “月华剑尊曾经在魔渊中打伤过您?” 一直背对着她的老妇转过身来,季芙瑶认为自己多半是猜对了。 她对老妇解释:“前辈,您误会了,我虽与月华剑尊容貌相似,却并无关系,您若是寻仇不应找我,应当……” 她想说,应当去找玄天剑宗。 担心落人口实,这句话到底没敢说出口。 可她不说,别人又如何听不出来? “呵。”一声冷笑,自眼前的老妇口中飘出,随即老妇看过来的目光中仿佛多出戏谑,“长渊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一个“好”字咬得格外重,季芙瑶不禁浑身发毛,后背冷汗淋漓。 她没觉得自己这么解释有什么不对。 就算师尊知道,也应当能理解她的苦衷。 老妇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还停留在自己脸上。 季芙瑶抱紧双臂,越发惴惴不安。 老妇却忽然轻笑出了声,“既然这么贪生怕死,那你去为老身办一件事如何?” “办得好,老身便放过你这条小命。” “这边有脚印。” 剑锋一扫,尘土飘散,被杂草掩盖的山路上多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像是脚尖点地时留下来的印子。 温璟之蹲下身,指尖轻捻了一下地上的尘土,“应当是新留下的痕迹。” 他们这一批人是最先上山的,若有什么人走在他们前面,那也只可能是先他们一步进入结界的霜芜老祖。 “可要追上去?”有人出声问道。 他们这一队共有十余人,其中大半是玄天剑宗弟子, “别冲动,还是按照事先计划好的来。”温璟之说道。 “霜芜老祖修为已经跌落到了金丹境界,我们这么多人,总不至于还降服不了她一人。” “要我说,什么包围不包围的,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 嘈杂声从上方传来,走在后面的队伍顿住脚步,“上面怎么吵起来了?” “好像是温师兄那支队伍,郁师妹,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从正面上山的队伍只有两支,分别由温璟之和郁岚清带队。 郁岚清这支队伍除了玄天剑宗和沧澜宗弟子外,还有徐凤仪师姐弟,司徒渺和金邈。 司徒渺下意识掐动手指,掐算了片刻,眉头越皱越深。 “郁道友,大凶之兆,温道友他们有危险。” “那还等什么,快上去找温师兄他们,可别霜芜老祖没找到,自己人先出了事!”一名剑宗弟子急吼吼地说道。 话音才落,便有另外一人反驳,“不过是吵几句嘴,能出什么事?听风就是雨,难道这个神棍说什么,我们都要信不成?” 这人说罢,还狠狠瞪了一眼方才说出“大凶之兆”的司徒渺。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金邈一挽袖子,就要挥着拳头上去。 仅有十几人的队伍乱作一团。 郁岚清拔出青鸿剑,掌心一震,剑身跟着剧烈一颤。 剑气自剑身震荡开来,四周同时安静下来。 “郁道友,是他先动的手……” “你要不骂人,我能跟你动手?” “都住嘴!” 清冷的声音喝止住争执的人,郁岚清再度挥出一剑,剑气贴着众人脚背扫向地面。 覆盖在地上的一片杂草,瞬间被剑气扫空,露出下面有些异常,斑驳的土壤。 “这土有问题。”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18章 不可破除 “这是什么玩意?”叫嚣着要打那名沧澜宗弟子的金邈,注意力一下被斑驳的地面引走,蹲下身,手指捻起混杂着灰白色痕迹的沙土。 这些灰白色的粉末与土块一样,一捻就碎。 被剑气一震,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本就减弱了不少,再看到地面上的异样,众人神情一紧,纷纷冷静下来。 “好像是香料。”郁岚清也蹲下身,捻起一小撮灰白色沙土。 很像香料燃烧后产生的灰烬,她先前为师尊点那些安神、助眠的香以后,香炉里就会留下这样的香灰。 凑到鼻尖嗅了嗅。 有些浅浅的鱼腥味伴着焦糊气味。 郁岚清眉头微蹙,呼吸莫名快了几分。 一股心浮气躁的感觉涌上心头,再听旁边金邈吱吱哇哇,嘴里的话没个消停,忽然涌出一种想要给他一拳的冲动。 这不对劲。 郁岚清轻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将指尖的灰烬挪远了些。 她是克制住了这股莫名的冲动,边上却有人克制不住。 先前和金邈拌了两句嘴的沧澜宗修士,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抬手就给了金邈眼眶一拳。 “聒噪!” “是扰心草。” 那名沧澜宗弟子的怒喝声,与徐蛟淇的声音重合。 “扰心草?”郁岚清看向徐蛟淇。 “对,扰心草燃烧后就是这种味道,我们宗门藏书阁中有记载这种灵草。扰心草,顾名思义,有扰乱心神,使人心浮气躁之效,这些香灰里肯定有扰心草的粉末。” 徐蛟淇的话令队伍中其他人侧目。 扰心草大家听都没有听过。 宝莲宗不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竟能有大宗门都没有的藏书? 开玩笑呢吧! 郁岚清眼中没有质疑,那位徐真人能与她师尊聊得来,必定也是博学多才之辈。 宝莲宗有这样的藏书不奇怪。 她正色问:“徐道友,书中可有记载如何抵御扰心草?” “书中说扰心草只对修为浅薄之人起效,灵力深厚者很难受其影响,想要防止受其影响也很简单,只需以灵力堵住口鼻即可。”徐蛟淇说到最后,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 他这番话放到现在,说了便等同于没说。 漠川山结界内几乎等同禁灵之地,要是能动用灵力,他们根本就不会受到扰心草影响。 至于用灵力堵住口鼻…… “先用别的灵草团一团堵着吧,聊胜于无。” 郁岚清取了几株清心草出来,分给旁人一些,接着又从队伍中分出两人,将扰心草的事情告诉其他队伍。 片刻,远处的争吵声渐渐小了起来。 “这扰心草粉末,也是老祖洒下的?”队伍中的沧澜宗弟子都有些神色恹恹,显然还没从自家老祖改投邪魔歪道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或许她早就想好了,有朝一日会避入漠川山结界,这才为此备下结界中可用之物。”郁岚清神色郑重。 凝眉思索了一阵后,还是与身旁人说道:“我这里有一段经文,可以使人平静心神,之后若再受扰心草影响,或遇到魔焰余孽,可默念这段经文。” 几句楞严咒从她口中念出。 她的语调平缓,嗓音却像雪峰融水击打青石一般,每个字都咬得清脆利落。 众人原本还有些浮躁的心神,随着这几句经文念出,逐渐平缓下来。 效果奇佳。 “郁道友,你再念一遍,我们记下来。”队伍中的同伴纷纷说道。 “这该不会是先前在南洲时,那些秃驴教你的吧?” 郁岚清不置可否。 “……好吧。”金邈心里一万个不乐意背诵佛经,不过大局为重,背上这么几句也不是不行。 反正这里没有佛宗的人在,出了漠川山结界,他是不会承认自己背诵过佛经的! 短暂休整过后,郁岚清一行按照计划好的路线继续上山。 除了山脚那片地带有扰心草的痕迹,上山后倒是没再发现。 剑宗同门央着司徒渺为前面温璟之那支队伍又起了一卦,这一回倒是没再看出有什么“大凶之兆”。 “不过我们卜卦之人有个说法……” “破灾者,接灾。”顾名思义,温璟之那支队伍的“大凶之兆”由他们所破,那么接下来这大凶之兆,就该落到他们头上了。 队伍顿时沉默,耳边只剩下脚步声。 金邈艰难的咽了口吐沫,忘了先前还不让别人骂司徒渺神棍的事,建议道:“要不你还是别算了吧?” “这结界,当真不能破开?” 漠川山结界外,各宗灵舟停留之地。 白眉道人的眉头已经拧成一个“川”字,就在不久前他为入内的各宗弟子们起了一卦。 卦象大凶。 得知这一结果,各宗宗主、长老也都面色凝重。 按理说,一个修为已经跌落到金丹境的霜芜老祖,不至于威胁到进入结界的近百人。 就算她手中拥有山河锦绣图那样的至宝,玄天剑宗的剑阵也不是吃素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能够威胁到这近百人的,只有一种可能。 魔焰! 魔焰余孽既然能赶赴近万里外的玄天剑宗掳走季芙瑶,自然也可能还有更多残存于结界当中。 就算结界会压制魔焰的力量,可身处其中的各宗弟子同样受到限制…… 一旦魔焰出现,危矣! “那也不能就这样,在外面眼睁睁看着这些小辈遇险。” 居阳长老的脸色比白眉道人还难看,这次剑宗带来的金丹境弟子中,有不下十人都出自他的忘尘峰。 他的徒子徒孙虽多,却也经不起这么消耗! 一众宗主、长老,向青云宗昌河老祖看去。 这道结界,由青云宗昌如老祖缔结,若要破除,也只有与他同出一脉的昌河老祖可以做到。 “老夫无法破除这道结界。” 昌河老祖叹了口气,他的修为远不如师兄昌如,这道师兄付出生命才得以缔结的结界,根本不是他能够撼动的。 且他并不认为,这道结界应当被破除。 “魔焰的能力离开结界限制后有多强大,驻守在结界外的人才刚感受过。” “仅仅一道魔焰,就让大家如此狼狈,若是撤掉结界,一旦魔渊封印松动,每一道涌出魔渊的魔焰都有这般实力……修真界根本无法应对。” 漠川山结界,限制虽多,却是修真界与魔渊之间缓冲。 各宗宗主长老议事之时,两道身影离开灵舟,来到了结界旁。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19章 自知之明 “沈道友,你可能看出这结界有何异常?”徐真人摸着胡子拉碴的下巴,一脸高深莫测。 沈怀琢瞥了一眼这人挺直腰板,迎风而站的身姿。 本就稀疏的头顶,因为仰头的动作,变得越发明显,这人却浑然不觉,一手摸着下巴,另一手背在身后,端是一副文雅之士的做派。 等等,这人该不会以为这样的姿势很潇洒吧? 不忍直视。 沈怀琢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直接问道:“徐道友有何见解?” “见解倒也谈不上,不过刚好对阵法、禁制有些涉猎。” 徐真人并非东洲修士。 他也出身天衍宗所在的北洲,见证好友陨落,自散修为以后心灰意冷,不愿留在故土,这才一路辗转西洲、南洲,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灵力比南洲浓郁不少,又没那么信奉信仰之力的东洲。 他定居东洲的时候,魔渊之战已经结束,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漠川山。 千年前的大乘境修士,学识与眼界,自不是如今这些人可比。 徐真人在结界外站了片刻,见识了昌河老祖破开结界缺口,送人入内的一幕之后,便大抵看出了是怎么回事。 “这结界,只完成了一半。” “说明白些。”沈怀琢有些烦躁。 他生而为神,实力在一次次打斗中提升,短短千年便打遍九天之上无敌手,就连东霆、北璃那些神尊,单拎出一个也非他对手。 可除了天生便有的战意,他从未学过任何法门。也不曾有谁试图教导过他。 火海万年,他怎没想过多学点东西? 眼见沈怀琢脸色越来越黑,徐真人不敢再卖关子。 抬手指向漠川山最高点,“沈道友,你将神魂之力探向那处,便可窥见三道阵纹,顺着阵纹向山体正北方看,便可发现其疏漏。” 沈怀琢探出一抹神魂之力,按照徐真人所说,一点点找了过去。 果然发现结界之上,几道黯淡无光,不曾运转的法印。 见他眼底似有恍然之色,徐真人接着说道:“漠川山结界正是因此无法完全困住魔焰,也无法受人控制。” 徐真人推断,若是结界完全成型,应当能够正常开启、关闭,至少不会在限制魔焰的同时,对人修也有那么多的限制。 不然,缔造这层结界的人,未免也太蠢了。 耳边是徐真人针对这层结界,滔滔不绝的讲解,沈怀琢一边听着一边将神魂之力继续散开。 他发现的,比徐真人所讲更多一些。 这层结界之中,流淌着一丝十分微弱,却有点熟悉的气息。 近来,他才刚刚感受过这种气息。 徐真人的话音终于止住,沈怀琢向他看去,“你可能补足这结界?” “当然。” “不能。”徐真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一个炼墟境修士,耗尽生命才缔结出的结界,你让我一个金丹境拿啥补?” “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咱俩一个元婴、一个金丹,就别琢磨了。” “嗯。”沈怀琢浅浅应了一声。 神魂之力却仍在感受那丝流淌在结界中的力量。 是鸿蒙元气。 一丝微弱的鸿蒙元气,撑起一道限制住众多高阶修士的结界。但由于过于微弱,还有许多疏漏。 这样的鸿蒙元气,他体内刚好还有一丝。 果子所化。 尚未炼化。 山顶,林深处。 一块冲天而立的山石背后不远,伫立着一根被削秃了的木桩。 木桩上赫然绑着一道人影。 藕粉色衣裙上染了尘土,蝴蝶发钗歪歪斜斜,娇俏的面容满是疲色。 正是被霜芜老祖挟持来此的季芙瑶。 她的身体被一根绳子捆在木桩上,脑袋耷拉着,一滴滴鲜血顺着指尖淌落地面。 木桩前,她身体正下方的地面上,已染上一小片深褐色的痕迹。 血,还在顺着指尖淌落。 季芙瑶嘴唇发紫,气息越发虚弱,强撑着一口气问道:“你要我做的事,难道就是把我绑在这里放血?” 位于木桩旁不远,正围绕着木桩走来走去的霜芜老祖头也不抬,依旧忙碌着手中的事情。 仿佛没听到季芙瑶说话一般。 气血之力不断流失,季芙瑶没力气大喊大叫,视线落在身旁,霜芜老祖在地面上布置的东西上面。 好像是道阵法? 季芙瑶不曾去六艺堂学习,对于阵法仅有的了解,就是在仰仙城坊市闲逛时,耗费不少灵石买下的几本册子。 这阵法有些像是其中记载的一种。 定睛又看了片刻,季芙瑶心头猛地一跳,惊恐道:“摄魂阵……你要行夺舍之术?” 这座阵法,围绕着捆着她的木桩而布。 她正位于整座阵法中心。 季芙瑶害怕极了! 哆哆嗦嗦地开口:“前……前辈,您要不再考虑考虑?” 眼前的老妇,依旧弯腰忙碌着,没有理会她,却也没有喝止她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继续道:“您别看我是长渊剑尊唯一的亲传弟子,其实……其实我的灵根不好,只是最下等的杂灵根。” “灵根资质也极差,若非灵药辅助,哪怕置身玄天剑宗内门灵峰,都感觉不到灵气的存在,根本没法自己引气入体。” “我的筋骨不好,哪怕服用过锻体丹,在炼气境时举剑依旧吃力。剑法造诣也平平,能够打赢同境界修士,全靠着师尊在我武器中封印的剑气。” 老妇仍弯着腰,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 阵法仿佛快要布成,季芙瑶急得涨红了脸。 咬牙道:“我的修为这么低,资质这么差,真的一无是处,您夺舍我还不如去夺舍别人!” 霜芜老祖放下手中最后一块阵石,直起身体,转身朝季芙瑶看去。 嘴角勾起一抹讽笑,“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放心,老身看不上你这身子。”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20章 死得其所 随着最后一块阵石落入地面,整座阵法闪现一抹妖异的红光,随后齐齐隐入地面。 再低头,根本看不出这里有过布置了阵法的痕迹。 季芙瑶越发心惊。 眼前的老妇绝不是寻常修士,不然又岂能在限制颇多的漠川山结界中用出这些手段? 那句“看不上”虽带着几分侮辱,但落在此时的季芙瑶耳中却犹如天籁。 看不上才好! 最好这老妇真能如同说的一样,看不上她这具身体…… 破空声从耳边划过,打断季芙瑶的思绪。 她抬起头,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幅卷起的画轴悬停在老妇面前。 轻轻一抖,画轴展开,里面呈现出的画面正是漠川山上的样子。 应当是从山脚到半山腰那片范围的景象,画面几经变化,一道道身影在上面浮现出来。 忽然,季芙瑶目光定住。 盯着画面上那道身着青袍的身影,久久回不过神…… 郁岚清! 她竟然平安回到了东洲! 一抹不甘自季芙瑶眼底划过。 先后杀了灵犀宗内门亲传弟子,惹上六阶大妖,又坠入上古禁制……这么一连串意外,竟然都没能影响到郁岚清。 她看上去一如上次见面时那般从容。 不,也有区别。 现在的郁岚清看上去,似乎比之前更具威望。 画面中,走在郁岚清身旁的剑宗弟子和其他宗门修士,仿佛都以她为中心,对她马首是瞻。 凭什么? 若论闯祸,难道郁岚清闯下的祸就比她少吗? 凭什么宗门不追究郁岚清的过失,却对她一再严加惩罚? 就因为她的资质比不上郁岚清? 世道何其不公! 季芙瑶眼底的愤怒几乎溢满出来。 望着画面中的身影,忽然,她的心头一动,“前辈,人群中那位身着青衣的女修,就是我们宗门年轻一辈天赋最好的弟子,十岁入门,十五筑基,不到一载便又突破金丹。” “您若夺舍,也应当夺舍一具资质那么好的身体才是……” “呵。”轻笑声响起,眼见老妇似笑非笑般朝自己看来,季芙瑶微垂下头,眼神躲闪。 老妇却在这时开口询问:“这人,便是不久前在漠川山斩杀魔焰余孽,救下沧澜宗弟子的人?” “是她。”季芙瑶心下生出一抹隐秘的期待,使劲点了点头。 “你与此人有仇?”沧桑沙哑的声音,仿佛带着洞悉人心的力量。 季芙瑶越发感到心虚,却摇着头回答:“没有,我们师出同门,怎会有仇……” 笑声打断她的话音,笑里满是讥讽。 老妇收起画卷,一步步走了过来。 视线先落在地面,那由她血渍形成的一小片红褐色痕迹上,再落到她的脸上,随后指尖一动,掐住她的下巴,带着威胁的口吻说道: “想活命,机会只有一次。” “将你方才所指之人引入阵中,老身便放你离开。” 说完这句,老妇将手松开。 季芙瑶深呼吸了一口气,刹那间,仿佛连手臂上的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一丝窃喜涌上心头。 眼前这位邪修老妇,真的被她说服了,想要夺舍郁岚清的身体! 先前有沈长老护着,有苍峘老祖留下的剑符、法宝护着,每一次郁岚清都能化险为夷。这一次身处漠川山结界,没有了宗门师长帮忙,又使不出灵力,看郁岚清还能有什么办法? 这一次,郁岚清必将无处可躲。 用她的命,来换自己的命,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她会替郁岚清好好的活下去。 如此,也算是郁岚清死得其所! 在她身旁,霜芜老祖仿佛嫌脏般,擦了擦伸出去的手。 接着,一些稀碎的粉末,从她手中飘落,隐入地面的阵法当中。 收回手,霜芜老祖的眼中添了几分笃定。 她那徒弟,她再清楚不过,最是重情重义。 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旁人为自己办事,自己却置身事外,更不会放任恩人在眼前出事却不管不顾。 这条由她养大的命,注定要被她亲手收回。 行走在树林间,郁岚清莫名鼻子有些发痒,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司徒渺快走了两步,凑近郁岚清身旁,小声说,“一想,二骂。郁道友,可能有人在背后骂你。” “这也能算准吗?”金邈好奇问了一句,“那你能算出是谁在骂郁道友吗?” 司徒渺拿起罗盘,还真想算上一算。 嘈杂声打断她的动作,右手边树林里传来一阵声响。 紧接着打斗声,脚步声,惊叫声,接连从那边传来。 那是另外一支队伍所在的位置。 那支队伍由葵音宗主的弟子齐钰衡带领。按照计划,那支队伍,温师兄带领的队伍,以及他们这一支队伍,将会互相配合,布下陷阱,引出霜芜老祖后将其包围、抓获。 但现在很显然,那支队伍出了些状况。 一丝焚烧后烟熏火燎的刺鼻味道从那边飘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味道,牵动所有人的心神,大家齐齐同时变了脸色。 “不好,不会是魔焰吧?” “快去帮忙!” 计划赶不上变化,就算抓捕霜芜老祖,也得排在铲除魔焰之后。 刹那间,众人已向那边奔了过去。 除了他们这支队伍,也有其他队伍注意到那边的异样,朝气味飘散的地方赶去。 “看到了,是只烈焰所化的豹子。” “快追,它往上跑了!” 郁岚清跟在人群当中,离得近了,隐隐可见前方若隐若现的火光。 火光驱使着众人一路向山上追赶。 烟熏刺鼻的味道越发明显,被火光冲撞的一路,不少树木跟着燃烧起来。 众人一路追逐,一路想方设法扑灭这些火焰。 山间浓烟滚滚,呼吸越发艰难,郁岚清封住口鼻,拦住还要再追的齐钰衡等人,“别追,那不是魔焰!” 她亲眼见过魔焰所化的魔物是何模样。 前方穿梭在树林间,由烈火所化的豹子,虽有其形,却与之完全不同。 没有那种令人发自内心忌惮,惶恐,仿佛能唤醒心底一切负面心绪的感觉。 与其说这是魔焰,郁岚清更愿意相信,这是霜芜老祖弄出来欺骗他们的玩意。 他们在引霜芜老祖进入陷阱,霜芜老祖又何尝不可能布好陷阱,等着他们到来? “先灭火,别追了。” 郁岚清毕竟是曾经亲身面对过魔焰的人,她的话有几分说服力。 众人冷静下来,慢下脚步。 四周火焰很快被扑灭。 先前消失在山上的火豹再度出现,从方才离开的方向重新靠近过来。 像是在引诱他们继续追上去般。 郁岚清朝队伍中几位剑宗同门使了个眼色。 几人一同脱离人群,绕到火豹背后。 数道剑气齐发。 凝成豹子形态的火焰被剑气打散。 又是几道剑气飞出,那些四散开来的火焰也被彻底扑灭。 出手的剑宗弟子们面面相觑。 “这也太不经打了……” “郁师妹说得对,这应当不是魔焰。”‘ 要是魔焰都这么好对付,五十年前魔渊之战怎会死那么多人,东洲各宗又何须费那么大劲布置封印、结界,阻挡魔焰降临修真界? “走吧,回去与大家会合。” 郁岚清握紧青鸿剑,往下方大家所在的位置走回。 走出没两步,便听身后同门喊住她。 “郁师妹,你有没有听到,那边好像有什么声音……” 郁岚清脚步顿住。 隐隐绰绰的抽泣声,从上面传来。 那声音飘荡在幽深的树林里,令人毛骨悚然。 “这里不会还有阴魂吧?”一名剑宗弟子,搓了搓有些发毛的双臂。 另一人向上走了两步,侧耳倾听,“不是,我怎么觉得这声音听着有些熟悉?” 是很熟悉,郁岚清已经认了出来。 这是季芙瑶的哭声。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21章 你在怕什么 哭声距离他们所在的位置不远。 郁岚清回身挥出一剑,剑气斩断阻挠住视线的树藤。 顺着这一剑,向山上望去,只见上面有一道被绑在柱子上的身影。 “是季师妹。” 季芙瑶修为不高,玄天剑宗却没几个人不认识她。 “这是你们剑宗被霜芜老祖劫持走的弟子?”齐钰衡带人赶了上来。 方才在结界外,大家就知道长渊剑尊的弟子被霜芜老祖劫持走了。 人质就在前面,那劫持她的人还会远吗? 原地停留了少许时间以后,三支队伍重新分头行动。 郁岚清的队伍比原先少了几人,只留下几名同样出自玄天剑宗的剑修。 离得近了,被绑在那的身影越发清晰。 寻常娇俏可人的女修,此时形容狼狈,指尖还有鲜血一滴滴淌落,看得叫人心生怜惜。 郁岚清身旁一位出自主峰的同门,见状便想上前,被郁岚清抬手挡了下来。 “郁师叔。”听到脚步声,被捆在树桩上的人抬起头,两眼泪汪汪地看过来。 “好痛,郁师叔,你们终于来了,快救我……我的手好痛……”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说话间还有倒抽凉气的声音响起。 许是失血过多,她的嘴唇已经发紫,看上去一副随时就要晕过去的样子。 “霜芜老祖呢?” 那眼中就要垂落的泪珠,被这一句话问住。 “霜芜老祖?”季芙瑶眼底闪过一抹不明所以。 “季师妹,劫持你进入漠川山结界的人,就是沧澜宗的霜芜老祖。她改投了邪道,想要夺舍自己的弟子!”一位剑宗同门开口解释道。 季芙瑶满眼错愕。 方才那名老妇,竟然就是沧澜宗大名鼎鼎的霜芜老祖? 她还以为那是道阴魂或是邪修! 回忆起老妇空荡荡的衣袖,季芙瑶眼底终于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来那真的是霜芜老祖…… 那当初她打伤自己,岂不是因为,她在擂台上伤了洛瑾汐? 洛瑾汐除了是霜芜老祖的弟子,还是霜芜老祖看中的“新身体”。 那方才霜芜老祖让她做的事情,也为了引出洛瑾汐,而非是为了要夺舍郁岚清的身体? 季芙瑶心底闪过一抹不甘。 她心中隐隐有着一种感觉。 郁岚清就是阻挡她好运的罪魁祸首,如果没有郁岚清,她的修行之路一定无比顺遂。 这么好的机会,她不想放过。 “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季芙瑶这一句倒不是说谎,方才布置完四周的阵法以后,霜芜老祖的身影就消失不见,她已经有小半个时辰没见到她出现。 地上那些阵法痕迹也全部被隐藏。 “她将我绑在这里就不见了,郁师叔,你能先将我放下来,给我一些止血的丹药吗……” 季芙瑶可怜巴巴地问道。 山顶静谧,“啪嗒”一声,泪水伴着血珠落下。 “好。”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从郁岚清口中传出。 季芙瑶心下一喜,强忍住这份激动,维持着可怜的模样向郁岚清看去。 接着却见郁岚清抬起了剑,一剑朝自己这边挥来。 “啊——” 剑光迎面扫来,季芙瑶的惊叫声响彻林间。 感受那扑面而来,凌厉到仿佛能将自己劈成两半的剑气,她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季师妹,你快睁眼啊。” “郁师妹将绳子斩断了,你可以动了。” 季芙瑶睁开眼,便见脚下落着几截被斩断的绳子。 原来那一剑,不是劈向自己,而是劈向这些捆住自己的绳索。 “……”季芙瑶瞬间涨红了脸,方才差一点,她就要吓的…… “自己走出来。”郁岚清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季芙瑶咬了下嘴唇,在原地蹲下身,“郁师叔,我受伤了。” 她根本不敢向前迈出一步,四周都是霜芜老祖布下的阵石,她生怕自己不小心踩中哪一块,会被牵连到其中。 “季芙瑶,别让我再说第二次。”郁岚清不再重复自己的要求,抬手挥出两剑,剑气停留在季芙瑶身旁,逼着她不得不起身向旁移动。 季芙瑶哆嗦着挪了半步,拉远与剑气的距离,“郁师叔,我们同出一脉,你何必对我咄咄相逼……” 青鸿剑的剑脊亮起,一道比先前凌厉数倍的剑光自剑锋处飞出,直逼季芙瑶身前。 “季芙瑶,你在怕什么?” “这里到底藏着什么,你非要诱我步入其中?”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22章 我自敢说不 一滴冷汗从季芙瑶额角冒出。 剑气直逼她的面门。 她的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面色越发苍白,“郁师叔,芙瑶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惺惺作态,郁岚清却没有给她再狡辩的机会。 剑气一点点逼近,眼见就要割破自己白皙细嫩的皮肤,季芙瑶再也顾不上装模作样,连忙手脚并用着向后挪动身体,避开这一道剑气。 看着季芙瑶狼狈的模样,队伍中有些同门面露不忍,想要劝说郁岚清先将剑放下。 可还没等他们开口,剑气扫过,地面现出一抹妖异的红光。 方才打算张口的几人,立马将嘴闭上。 这地方真的不对劲! 他们是对季芙瑶起了怜悯之心,但他们不是傻子。 先前季芙瑶的举动,分明就是想骗郁师妹走近她的身边…… “季师妹,霜芜老祖现在何处?” “无论迫害同门还是与邪修勾结都是大罪。” “季师妹,你若是受霜芜老祖胁迫,现在如实交代还来得及!” 剑宗同门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着,季芙瑶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不是她不想解释,而是现在她根本就没时间解释! 那该死的剑气,还在追着她跑。 她只能继续手脚并用地在地上后腿,不过两息,她距离先前那根木桩,已挪出了五六丈远。 整个大阵的范围也不过木桩四周十丈。 眼前的剑气还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她明白过来,郁岚清将她身上的绳索斩断,放她下来,根本就不是为了救她,而是用她来试探这四周藏着什么机关与危险。 好歹毒的心思! 眼前是不断逼迫自己向后倒退的剑气,身下是霜芜老祖埋藏的阵石,每一步季芙瑶都退得心惊肉跳。 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滑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断断续续,细长的深褐色的痕迹。 郁岚清的目光从季芙瑶身上,落到地面留下的血迹上,恍惚想起上一次自己与洛瑾汐从裂隙爬出来后,在四周发现的痕迹。 她的视线顺着这些血迹,移动到先前捆着季芙瑶的木桩。 凝视地面那一片深邃的印迹片刻,神情一紧。 “诸位,此地藏有异物,我们需先将其毁去。” 一开始,她仅仅是凭借对季芙瑶的了解,猜测这里有诈。 很有可能藏了什么阵法或者机关,既然如此她便将计就计,用季芙瑶来试探出这些隐藏的东西。 而现在,若是这里的布置不单单只是针对他们,还会影响到魔渊封印…… 那仅仅是避开,就不够了。 得彻底铲除,以绝后患! “动手!” 剑宗弟子训练有素,像季芙瑶那样的仅仅是个例。 一道道剑气自剑宗弟子手中飞出,掀起地上的草木与沙土。 很快,一块藏在土中的阵石被掀了出来。 “这里也有一块。” “好重的煞气。” 剑宗弟子们加快速度,很快便挑出了一块块藏在图中的阵石。 季芙瑶认得摄魂,夺舍的阵法,在场的剑宗弟子也不乏博学多识,在六艺堂辅修过阵术的。 当然六艺堂不会教他们如何布置,只是教他们如何辨认这种阵法阴毒的阵法,以免在外游历因无知而中招。 “是摄魂阵……” “季师妹,你……” 认出这道阵法后,众人看向季芙瑶的目光不禁多出一丝异样。 毫无疑问,季芙瑶知道这里藏着东西,却故意知情不报,显然已与霜芜老祖同流合污! 方才她还想将郁师妹骗进这座阵法当中。 若不是郁师妹机敏,阻拦住大家,他们当中定会有人中招。 阵石坚固,并非剑气可以毁去,不过一座阵法中大半阵石被挖出来,这座阵法也就废了。 陆续二十几块刻着符文的石头从土中起出。 与此同时,方才与郁岚清一行分开行动的另一支队伍,已出现在与他们相隔一里的另外一处。 受山河万象图改变的相貌的洛瑾汐,已主动恢复成自己原本的容貌。 她的身边,跟着师侄齐钰衡还有几位同门。 在更远些的位置,林子里已经悄然藏好两道由剑宗弟子组成的剑阵,及出自其他宗门修士之手的多个机关。 一如大家最开始的计划,不过位置稍有改变而已。 林中寂静,微风拂过,带动树叶窸窣。 阴冷的笑声,在树林中响起,飘忽不定,似在远处又似在近前。 笑声怪异难听,就像是刀刃摩擦在石头上发出的声音。 “老祖。” “您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齐钰衡对着四周的虚无劝道:“如今整个东洲都知晓了您所做的事,您一人,又如何能与整个东洲抗衡?” “师尊让我劝您,只要您及时收手,念在您过去的功绩,她可劝说各大宗门对您网开一面,不计较您一时之错,让您继续留在宗内颐养天年……” “呵。”笑声越发刺耳,带着几分嘲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颐养天年,老身何须他们施舍、恩赐?” “说得轻巧,老身会落得如今这副模样,难道不是拜整个东洲所赐?若非魔渊之战,老身不会少一条手臂。这条手臂,是整个东洲欠老身的,如今老身不过是想要一副新的身体,他们凭何阻拦?” 齐钰衡话音一滞,实在不知该要如何反驳霜芜老祖的歪理。 他的语塞,助长了霜芜老祖的气焰。 “这具身体,是东洲欠老身的。” “洛瑾汐亦是老身亲手养大,老身要取她这条命,谁敢说不?” 说着,一道白光直冲洛瑾汐扫去。 洛瑾汐早就有所准备,一个旋身,闪避开来,同时一幅画卷从手中飞出,与空中袭来的白光碰撞在一起。 山河万象图与山河锦绣图。 两件沧澜宗至宝冲撞在一起,难分伯仲。 “葵音竟然将此物给了你。”霜芜老祖眼底划过一抹意外,身影自枝头一闪,来到近前,掌心一拍,卷起的画卷便在众人眼前展开。 画面空无一物,只有妖异的火光窜动,带着摄人心神的力量。 所有人动作为之一滞。 此地无法动用灵力,洛瑾汐手中的山河万象图很快便落入下风,上面闪烁的灵光正在一点点被山河锦绣图吸走。 洛瑾汐咬紧牙关,手腕一抖,勉力支撑着画卷在眼前展开。 “我自敢说不!” 她回应的,是霜芜老祖方才问出的那句话。 她的命,是她自己的。 只有她自己能够决定!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23章 还能称之为人? 山河万象图在洛瑾汐和齐钰衡等人面前展开。 图中似是虚无,又似包罗万象。 山川、河流、白云、泥沙。 世间万物的模样在这图中一闪而过,原本被吸走的灵光一点点回到展开的画卷上面,最后化作一片冷清的冰川,与另一幅图上的窜动的火焰相对。 两幅画卷所展现的力量,又回到最初难分伯仲的状态。 远处隐匿在山林间,准备围剿霜芜老祖的修士们不禁发出惊叹,“沧澜宗这是什么宝贝,在禁灵之地还能发挥出这么大的威力?” “传闻沧澜宗炼制出这两幅图的开山老祖,已经飞升上界,这两幅图一幅是他在临近飞升时所炼,另外一幅也是迈入大乘境后炼制的。” “那位开山祖师的修为远在布下漠川山结界的昌如老祖之上,莫非就是这个原因,才能使这两幅图在结界中依旧发挥出威力?” “别说那么多了,快上!” “霜芜老祖现身了。” 一直飘忽不定,让人摸不清位置的声音消失不见,一道有些佝偻的身影出现在枝头,一闪而逝,两旁已有剑光朝她方才出现的位置击去。 那是隐藏在林中,由剑宗弟子结成的剑阵所发挥出的威力。 这座剑阵一左一右,形成的上百道剑气刚好在四周形成一个包围,别说是人,连只蚊子也没法从这剑气的包围中溜出去。 哪怕霜芜老祖藏得再好,也不可能在不露行踪的情况下,从中逃脱。 随着剑阵结成,隐藏在林中做好准备的余下人,也纷纷动起手来。 虽然没有灵力,他们依旧各有各的招数。 一青一红两朵宝莲,贴着地面飞到洛瑾汐脚边,在她脚边环绕。 几株细长的紫色细藤爬上树干,藤上开出紫色的小花,淡淡花香从中飘出,早就封住口鼻的众人却闻不到这股气味。 三枚铜钱落地,背面朝上。 只听“咔嚓”一声。 伴随树枝折断的声音响起,先前一闪即逝藏匿起来的身影再次现身。 并非被剑气或众人的武器打出来,而是由于脚下的树枝忽然折断,而意外显露出身形。 她的眼底亦有一分错愕。 “你这诅咒之术竟然是真的?”金邈有些诧异地看向身旁的司徒渺。 先前在仙霖镇上,司徒渺威胁佛修们的话,他还以为就是说着玩呢。 “那是自然。”司徒渺一脸高深莫测。 唯有她自己知道,这招数十次有九次不灵,这一回也是碰运气了。 看来天意如此,虽有大凶之兆,却给了他们化险为夷的机会。 回想过去种种,她忽有一丝恍悟。 似乎从与郁道友相识起,每一次遭遇险境,都能化险为夷。正如她第一次见到郁道友时所卜出的卦象一样。 莫非郁道友就是天道的宠儿? 不过这样的话,天道对她未免也太苛责了,毕竟每一次重获生机之前,经历的都是真正的死局! 枝头上的身影坠落。 在空中一个旋身,躲开袭击而去的剑气,可两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围攻霜芜老祖的又岂止是“四手”? 与山河万象图纠缠在一起的山河锦绣图,终于被她收回。借着山河锦绣图护体的间隙,她向另一边事先布好的阵法看去,瞧见那阵法已被翻得七零八落,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可紧接着,她注意到阵法中心,木桩前那片渗透入地面的血色变得更深邃了几分,眼底那一抹失望,逐渐化作了戏弄。 四周充斥的气息越发令她感到舒适,哪怕面对数十人的围攻,逐渐落入下风,她也没有想要逃脱的意思,反而越打越起劲似的。 那只空荡的衣袖,仿佛被什么东西撑得鼓起来了一些。 一道剑气扫过,割断衣袖。 霜芜老祖的断臂暴露在众人眼前。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时隔几十年,原本已经坏死的截断处,竟然长出了一颗红彤彤的肉瘤。 这肉瘤像是活的一般,一下下跳动着,就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跳出来般。 瞥见小辈们异样的目光,霜芜老祖侧头向自己的断臂看去。 当看到那颗跳动的肉瘤,她眼底亦有惊诧之色闪过。 不过很快,这抹惊讶便被癫狂取代。 肉瘤跳动得越发剧烈。 仿佛心跳般,一下又一下,“砰砰”作响。 另一边,正带着几名同门摧毁阵法的郁岚清抬起头,向霜芜老祖所在的地方瞥去。 视线触及到那颗肉瘤的瞬间,眉头紧紧蹙起。 这种气息…… 这种感觉…… 现在的霜芜老祖,还能被称之为人吗?还是已经彻底沦落为,受魔焰控制的魔物? 不过刹那,那颗肉瘤就变得比最初涨大了一倍。 它的出现,似对霜芜老祖起到了鼓舞,原本落于下风,就快要被众人抓住的霜芜老祖猛地挣脱开来,折身朝郁岚清所在的方向飞来。 司徒渺心头猛跳,急声喊道,“快阻止她!” 两座剑阵,上百道剑气齐发,双色宝莲全速追去。 那些缠绕在树上的紫色藤蔓,亦仿佛活过来般,朝霜芜老祖的身体缠绕。 然而这些手段,并未成功将霜芜老祖拦下。 哪怕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伤口,霜芜老祖依旧朝郁岚清所在的方位飞去。 青鸿剑出,郁岚清毫不犹豫地用出自己威力最强的一招。 人影与剑影合而为一,气势汹汹,到了近前的霜芜老祖却不躲不闪。 反而对着这道凌厉袭来的剑光,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剑光劈中霜芜老祖肩头,顺着伤口喷涌而出的,却非鲜血,而是幽幽燃起的火焰。 只听“砰”的一声,那颗已经涨大到几乎与人头相同大小的肉瘤,突然炸开。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24章 坠落 火光瞬间将霜芜老祖半边身子吞噬。 那些随着肉瘤炸开的火苗,则窜向四周。 “所有人退开!” “别被这些火焰沾染上!” 一声爆喝从郁岚清口中发出,高声提醒的同时,她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空中只剩凌厉的剑光与火光缠斗在一起。 那些散开的火苗被剑光阻挡住大半,还有少数一部分落入地面,几块还没来得及被挖出的阵石沾染上火焰,妖异的红光再度在地面上闪现。 “这些魔焰竟然能加强摄魂阵的力量。” “幸亏阵法已经被破坏了……” 几位距离阵法最近的剑宗弟子,有些后怕地拍拍胸口。担心这些残余的阵石还会产生影响,一边出剑击散那些落在地上的火焰,一边动手,继续将剩下的阵石起出。 摄魂阵彻底失去效用。 空中的霜芜老祖,却只低头看了一眼,似乎已不在乎这道不久前才费尽心思布下的阵法。 地面隆隆轻颤。 四周炽热的气息,仿佛比先前更重了几分。 郁岚清下意识回想起上一次与洛瑾汐一同置身山顶时的场景。 那一次裂隙快要出现时,似乎也是这种感觉。 聚起全部气力,一剑将霜芜老祖震退少许之后,郁岚清急忙低头向脚下看去。 地面上除了血迹以外,果然还有一些细小到几乎难以注意到的粉末。 这是…… 季芙瑶曾经用过的化骨丹? 一瞬间,郁岚清想通了霜芜老祖的打算,她想效仿之前季芙瑶的行为,破开此地禁制,放出山中残存的魔焰。 更甚者,一举破开封印,让魔焰再度降临修真界! 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金邈,想法子加固地面!” 郁岚清出声提醒。 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求这么做,但出于信任,金邈还是下意识地照做。 身为多宝宗宗主最疼爱的弟弟,他身上当然也有不受灵力限制就可以开启的储物法宝。 想在无法动用灵力凝结术法的情况下加固土地,显然不是易事,但这难不倒身怀众多宝物的金邈。 他们多宝宗别的不多,就这方面的玩意多的是! 挥手间,他的指缝里已夹住三颗像是琥珀一样的宝石。 宝石落入地面,地面的颤动像是比之前减轻了一些。 “这么见效!”徐凤仪凑过来,击散一簇差点落在金邈后背上的火焰,接着惊讶地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那是当然,这是我们多宝宗每次探寻上古遗迹时必带的宝贝,就连快要坍塌的墓道都能加固得结结实实。”金邈说道。 郁道友也是有眼光,知道将这差事交给他做。 “知道你身上宝贝多了,小心这些火焰。”徐凤仪又出手击散一簇快要落到金邈身上的火焰。 这些火焰却好似找准了他们,一簇接着一簇飞来。 远处的青色宝莲朝这边赶来,代替火红的宝莲挡下几簇火焰。 徐凤仪趁机喘歇,身为火灵根修士,四周越发炽热的气息非但没能让她感受到舒适,反而令她感到窒息,那些自霜芜老祖身上散落的火光,与寻常火焰不同,只要一靠近就仿佛灼烧到神魂一般。 针扎一般的刺痛感从识海处传来,若非毅力坚强,他们甚至无法继续好好站在原地。 “对了,郁道友教的那几句经文……” 看着空中仍旧与霜芜老祖打得难舍难分的剑光,金邈与徐凤仪同时想起不久前郁岚清教他们的楞严咒。 两人在心头默念。 徐凤仪感受先前的神魂刺痛好似减轻了少许,周身也不再有火焰窜来。 回头一看,就见金邈脚下多出一圈圣洁的金光,随着他的嘴唇轻动,那圈金光还在逐渐扩张,那些火焰全都绕开他脚下的金光。 徐凤仪瞬间明悟,自己是沾了金邈的光,才被火焰忽视。 看着浑然未觉,只一个劲儿默念经文的金邈,她心底不由不厚道地感慨了句。 不愧是佛宗费尽千方百计都想带回去的人,金道友确实是有慧根在的! 金邈这里的异常,很快也被其他人注意到。 大家纷纷朝金邈这边靠拢,借着他脚下这圈金光调息、休整,随后更好地重新加入战斗。 不多时,先前那些由霜芜老祖身上飞落的火焰,就被消灭得七七八八。 这一幕属实出乎霜芜老祖的预料,她脸上终于浮现出急切。 只见她咬牙挥掌拍向断臂,几簇比先前烧得更凶猛的火焰,从她身上坠落。 大部分向着人群聚拢的方向袭去。 还有三簇,却是冲着季芙瑶而去。 那火并未烧到季芙瑶身上,也不知她是如何做到,操着一手拙劣的剑法,却能抵挡住来势汹汹的火焰。 许是挥剑的动作太过激烈,她手臂上的伤口崩开。 鲜血顺着手臂淌落。 先前被压制住的颤动感,再度从脚下传出。 那种发自内心的忌惮,窜上心头,郁岚清向下看去,正看到沿着先前阵法中心木桩伫立的位置,多出一道裂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裂纹自东向西,横向蔓延。 有好几人,正好踩在上面。 来不及多想,郁岚清朝下方喊道: “都退开!” “往山下退!” 就在她喊出这句话的下一瞬,一声“轰隆”巨响,山顶裂出一道深邃的沟壑。 四周沙土、山石,顺着裂隙滚落。 地面不断沿着裂隙,向下塌陷。 多亏那一声提醒,大家及时避开,没有一个人被卷入裂隙当中。 然而这时,却有一簇簇火苗,从裂隙中窜出。 这些火,比霜芜老祖身上的烧得更旺。 几簇聚集在一起,便化身成一只浑身燃烧烈火的凶兽,咆哮着冲向人群。 原本攻向霜芜老祖的两座剑阵,连忙变换阵位,改向那几只凶兽袭去。 郁岚清注意到其中一只凶兽,避开剑阵的攻击,直扑向徐蛟淇后背,赶忙让身旁不断喷着水雾,帮自己抵御霜芜老祖的土豆先去那边帮忙。 长长的龙尾一甩,将那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凶兽拍得晕头转向。 徐蛟淇险险避开攻击,朝土豆道了声谢。 土豆回了他个有些骄傲的眼神,那样子就像是在说“不用客气”。 蛟嘛,就该是被龙罩着的。 徐蛟淇的目光,却陡然变得惊恐, “土豆,快回去帮郁师姐!” 只见霜芜老祖的山河锦绣图,正在郁岚清身前展开,人剑合一的招式解开,郁岚清紧握青鸿剑向裂隙旁的地面落去。 然而这时,却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伸手朝那地上抛出一块黑漆漆的圆石。 又是“轰隆”一声,地面塌陷。 郁岚清的身影随着山石一同坠落。 “郁师姐!” “郁道友!” 一声声惊呼响起,可没有灵力,离着这么远距离,想要救人已来不及。 “我看到了,是她向郁师姐脚下抛的雷鸣石。” 徐蛟淇伸手指向,趁着混乱想要避入人群的身影。 那人面色涨红,摆手解释,“我没有!” “我只是想要帮郁师叔……” 话才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说话的人,身形猛地向后倒去。 裂隙中,郁岚清撑着一口气,在身形下坠前最后一刻,找准方向挥出一道剑气。 剑气勾住一抹烟粉色的裙摆,紧接着,一道烟粉色的身影从裂隙边缘坠下。 两人的身影不断下坠。 清冷镇静的瞳孔中,倒映出一张露出惊恐之色的脸。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25章 斩于剑下 山顶火光弥漫。 伫立在结界外的各宗宗主、长老们全都面露忧色。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结界中仍有魔焰余孽残留。 哪怕有着结界压制,魔焰的威力仍旧不可小觑,此时此刻他们恨不能自已进入结界中,将门下的弟子们从里面置换出来。 徐真人这两日与沈怀琢走得近,和剑宗其余长老也混了个眼熟,此时就站在云海宗主等人身旁。 虽对自己一手养大的徒弟,和自己亲手培育出来的宝莲有信心,但他还是不免跟着着急。 探出的神魂之力,悄悄覆盖在结界上,试图顺着结界未启用的那几道法印,寻找漏洞探入其中。 可神魂之力刚一触及到结界,他便脸色一变。 这不对劲吧? 先前他拉着沈道友一同探查这道结界时,结界上的力量还没这么强啊! 别说寻找漏洞,探入结界,现在这结界上力量强的,就连他的神魂之力都没办法附着在上面。 对了,沈道友呢? 徐真人向旁边扫了扫,人群中并没有沈怀琢的身影。 察觉到他的视线,站在他不远处一位面色冷淡的白袍剑修,与他视线对上。 眉头微微一蹙,“你在找沈长老?” 徐真人点了点头。 眼前的白袍剑修面色比先前更冷了,“怕是在灵舟里睡着。” 语气平淡,徐真人却硬是从中听出了不屑与嫌恶。 再看眼前剑修,冷漠面孔下隐藏的高高在上的姿态,徐真人不禁眉头大皱。 心里“呸”了一声。 什么玩意? 小小化神剑修,别人恭维一声剑尊,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就这修为,换在千年前,给他提鞋都不配! 当然,更配不上神魂之力比他还强的沈道友了。 想到沈道友那浩瀚如海的神魂之力,徐真人面色微变,隐隐猜到了什么。 沈道友他,该不会在想办法补足这道没能完全成型的结界吧? 漠川山顶。 众人一边与魔焰所化的凶兽交手,一边不住向那深邃的裂隙方向眺望。 就在刚刚,先是被山河锦绣图和雷鸣石夹击的郁岚清坠落下去,随即被指认抛出雷鸣石的季芙瑶也跟着掉了下去。 再接着,半身染火的霜芜老祖自己跳入了裂隙。 原本想要阻拦住她身形的洛瑾汐,见状也展开山河万象图,跟着跳入其中。 跳下去前,她传音齐钰衡提醒,裂隙下方就是魔渊封印。 尽量铲除上面的魔焰所化的凶兽,别让它们再窜入裂隙当中,免得魔渊封印受到的冲击过多,受到影响。 身影下坠。 周身被炽热的气息包裹。 鼻尖充斥着浓浓的,仿佛铁锈一般的血腥味。 不多时,眼前只剩一片刺目的红。 烈焰灼灼,可无论如何凶猛,都无法穿透那层阻挡住它们的屏障。 屏障一如上次,散发出莹润的光泽,随着烈焰蹿腾撞击,上面还有一道道金色的符文闪现。 下落的身影停下。 身体仿佛漂浮在空中,这种感觉并非第一次有,郁岚清很快调整好姿势,出剑朝前方马上就要落到自己面前的季芙瑶刺去。 留下季芙瑶,始终是个隐患。 霜芜老祖方才好似也跟着落了下来,郁岚清不想等下在面对霜芜老祖的时候,身边还留有另一个“危险”。 唯有先将季芙瑶铲除,才能安心御敌。 面对仇人,她从没想过手软。 之前并未杀她,不过是因为宗规重重,今日季芙瑶对她出手在先,有目共睹,就算她将季芙瑶杀死,别人也无法置喙。 郁岚清出手果决,剑上带着杀气。 季芙瑶一下子慌了神。 危急关头,她爆发出比平时快出数倍的躲闪速度。 第一剑,竟真让她躲了过去。 季芙瑶不停闪躲,身体向后飘浮,试图拉远与郁岚清之间的距离。 “郁岚清,杀害同门乃是重罪!” “就算宗门不管……你杀了我,我师尊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落下,眼前的剑光更快了。 眼见郁岚清依旧紧追着她不放,季芙瑶掌心拂过手上的储物戒,一下子将里面能够用的法宝全都取了出来。 大部分是师尊送给她被动防御的法宝,哪怕没有灵力催动,只要受到威胁,也会被动施展。 剑光直扫脖颈。 一面水镜出现在季芙瑶面前。 几乎相同的剑光,从水镜中折射出来,与郁岚清手中的青鸿剑碰撞在一起。 两剑相抵。 上方有身影落下,正在朝着这边靠近。 必须速战速决。 郁岚清心下发狠,出剑的速度越发加快。 寒光一闪,青鸿剑直刺季芙瑶胸口处。 剑锋即将刺中血肉,却被一块坚硬的东西阻挡。 下一瞬,一道熟悉的剑气从季芙瑶胸口的玉牌处飞出。 这道剑气,比青鸿剑所挥出的剑气更加气势磅礴。 是长渊剑尊封存在保命玉符中的凌霄剑剑气。 郁岚清早就有所准备,属于自己的剑势早已在不经意间展开。 气势磅礴的剑气,冲入周身剑势当中,威力瞬间被瓦解了大半。用剑势困住凌霄剑剑气,郁岚清紧握青鸿剑,再度反守为攻。置身裂隙,双脚无法踏中实地,可在自己的剑势当中,她游走得自如无比。 她要将季芙瑶斩于剑下。 今生,就算是凌霄剑,也拦不住她!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26章 你们不配 季芙瑶戴在胸前的保命玉符,一共封存了三道剑气。 就算比不上长渊剑尊本人当场使出的威力,也约有其七成左右。 漠川山结界中限制灵气,剑气的威力无关修为。比剑,比的便是最纯粹的剑法。 当玉符触发,凌霄剑气出现的时候,季芙瑶心头便觉得十拿九稳。 毕竟郁岚清天赋再高,资质再好,单论剑法也不可能比得过身为东洲第一剑修的长渊剑尊。 可她却不知道,郁岚清的剑法,亦是经过前世今生数十年如一日的苦练。 更不知晓,凌霄剑的招式,早就被郁岚清烂熟于心。 眼见第一道凌霄剑气被郁岚清轻易化解,季芙瑶满眼难以置信。 怎会如此? 就连师尊的剑气,都无法抵挡住郁岚清的攻势? 这怎么可能? 可再怎么不愿相信,眼前事实就是如此。 带着杀气的剑锋,仅仅停顿了片刻,便又继续向自己胸前刺来。 季芙瑶不敢将希望寄托于玉符中剩下的两道剑气,不住向后倒退,动作间身体失去平衡,一个后仰,全身在空中翻滚了一圈。 耳边的蝴蝶发饰松散,发丝垂落,一向精致的她此时前所未有的狼狈。 “郁岚清,我已沦落至此,你又何必对我赶尽杀绝?” 回答她的,是又一道剑锋带起的破空声。 保命玉符中蕴藏的第二道剑气被激发,一如上一道一样,只阻拦住郁岚清短暂片刻,就被化解消散。 “郁岚清……” “郁师叔,你别杀我。” 季芙瑶咬了下嘴唇,收敛心中愤恨,开口求饶: “郁师叔,求你放过我吧。” “我保证今后绝不再针对于你,只要你放过我这一次,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一滴泪珠从季芙瑶眼角滑落,她又露出往日那般惹人垂怜的模样。 可站在她眼前的人,是郁岚清,不是瞎了眼包庇、纵容她的长渊剑尊。 这副伤心落泪,故意让人为她的眼泪而妥协的样子,郁岚清前世不知见到过多少回。 季芙瑶的泪水,不会动摇郁岚清的决心。 只会加快她出剑的速度。 青鸿剑出,保命玉符中的最后一道剑气也终于被激发。 伴随“咔嚓”轻响,季芙瑶胸前的玉符彻底碎裂。 结界外。 长渊剑尊忽地脸色一变,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 云海宗主侧目看去,眼神透出询问。 “是芙瑶。”长渊剑尊声音低沉,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攥紧。 “芙瑶出事了。我留给她的保命玉符碎了。” 这块保命玉符,是上次从漠川山回去以后,长渊剑尊重新为季芙瑶炼制的,用以取代上一块在漠川山结界中被她捏碎的玉符。 玉符中封存了三道由他亲手施展的剑气,虽不如上一块留有他心头血的玉符那么强大,却也威力不凡,筑基境修士佩戴绰绰有余。 玉符碎裂,长渊剑尊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 焦急的同时,一抹怪异的情绪攀上心头。 他本应该后悔,自己没有炼制一块更好的玉符保护徒弟周全,可感受到玉符碎裂,此时他心头涌现出的,却只有庆幸。 长渊剑尊垂下眼帘,敛去百般心绪。 云海宗主见他这样,长长叹了口气。 长渊剑尊的徒弟身上尚且有保命玉符与众多法宝,可就连她都无法保全自己,那此时置身于结界中的其他弟子呢? 魔焰灼灼,当真是这些弟子能够抵挡住的吗? 笼罩漠川山的结界若隐若现,上面的法印在火光照映下,忽明忽暗,依稀能看出对火焰起到抑制作用。 可就是这层结界,在压制火焰的同时,也压制住了他们。 若非这样,他们这些高阶修士也能进入结界,加入战局,又哪轮得到魔焰余孽放肆? “昌河老祖,再想想办法,我们不能光靠里面的小辈们努力。” 结界外,各宗宗主、长老尝试压制修为进入结界的同时。 漠川山上,裂隙深处。 散发着淡淡荧光的屏障,阻挡住汹涌咆哮的烈焰。 碎裂的玉符散落而下,触碰到屏障的刹那,便被屏障上那些蕴含强大力量的赤金色符文消融。 随着凌霄剑气化解,郁岚清的目光再度锁定在季芙瑶身上,下一瞬,闪着寒芒的剑锋已刺向她的胸口。 失去玉符庇护,季芙瑶躲闪不开。 就在剑锋刺中血肉的同时,一簇火苗忽然顺着她胸前伤口处,攀上了青鸿剑剑身。 郁岚清眼前一花。 裂隙中充斥的火光与屏障上散发出的莹莹金光忽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座座高耸入云的灵峰,和灵峰之间宽敞开阔的擂台。 擂台四周的坐席上坐满了人,上首位置,正是云海宗主和玄天剑宗的众位长老。 “凌霄峰,季芙瑶对阵郁岚清。” “比试开始!” 庄严肃穆的声音在擂台上空响起,作为裁判的荀易长老向远飞去,将擂台让给对阵的双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郁岚清收回望向上空的目光,视线落在对面跃上台子的粉裙女修身上。 这是她的师妹,季芙瑶。 今天是宗门大比的日子,也是师妹凝结金丹后,第一次在同门面前展现实力的时刻。 比试之前,师妹就央求过她,莫要在擂台上对她太过严苛,她想在同门面前多展示几招师尊新教的招式,好让师尊感到欣慰。 随着一声“开始”,对面率先出招。 剑招繁复,长剑舞动之际,翱于天际的鸟儿仿佛也跟着齐鸣。 可这招式,华丽有余,力道不足,用在季芙瑶手中轻飘飘、软绵绵的,只一眼,郁岚清便能看出破绽。 坐席上的惊叹声涌入耳中,余光瞥到云海宗主身旁,那气质孤傲却眼神中透着骄傲的男子。 这是她们的师尊,长渊剑尊。 “师姐,承让了。”察觉到她看向上首坐席的目光,季芙瑶嘴角微扬。 华而不实的招式再度落下。 眼神不断示意郁岚清向后退让。 郁岚清却没有再退。 强烈的不甘自心底涌上,过去被苛待,被忽视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手中的剑,下意识挥了出去。 找准破绽,一招制敌。 空中的鸟鸣声消失不见,战局瞬间扭转。 她使出的每一招,都在压制着对面的招式,不过片刻,原先置身于擂台中心的季芙瑶便被打至擂台边沿。 下一步,便要落下擂台。 就在这时,季芙瑶手中的剑突然偏了半分,未能阻挡住袭向自己的剑气。 与此同时,异变突生,一道比擂台上凌厉百倍的剑光自上首坐席飞下。 那剑光,轻易便化解了即将击中季芙瑶胸口的剑气,随即狠狠刺中出剑之人的胸口。 鲜血顺着剑锋淌下,耳边充斥着同门的哗然声。 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那把剑,郁岚清错愕不已。 下一瞬,擂台四周升起白雾,整座擂台仿佛变成了一座孤岛。 又一道身影落在台上,正是胸口这把剑的主人。 她们的师尊,长渊剑尊。 长剑刺中心脏,身上的气血之力不断流失,可那落在台上的人却没有理会她的伤势,只伸手去扶站在对面,惊慌无措的人。 “师尊,芙瑶不是故意的,是师姐她……” “为师知晓,这不怪你。” 眼前相拥而立的两道身影格外刺目。 落入耳中的话语,更是刺耳无比。 不甘,怨恨。 种种负面心绪,几乎快要将郁岚清的意识撑破。 “重伤至此,无力回天。不过她的剑骨,灵根皆可转移到你身上,以另外一种形式继续存活下去。” “如此,也不枉她努力数十年。”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着这些无耻至极的话。轻易便决定了她的生死,她的灵根与剑骨。 几十年来在凌霄峰里的一幕幕涌上心头。 郁岚清心底,突然生出一种玉石俱焚的念头。 呼吸急促,周身气息也越发炽热起来。 自爆金丹的秘法就要被催动。 这时郁岚清却在四周感受到一股极为熟悉,精纯的气息。 那气息似在身边,又似在高空、在脚下。 仿佛无处不在,又仿佛寻找不到痕迹。 是鸿蒙元气,流淌在身体内尚未被炼化的一抹气息仿佛活过来般。 耳边那对男女刺耳的声音弱了几分,取而代之是火焰咆哮的声音,和一道仿佛在远处响起的经文声。 郁岚清眉头微蹙,隐隐察觉不对。 胸前,凌霄剑依旧在掠夺着她的气血之力。 她的呼吸一点点微弱下来,感受着即将吞噬自己的炽热气息,神识却越发变得清明。 耳边朦胧的经文声,仿佛清晰起来。 是楞严咒。 伴随那熟悉的经文,她仿佛还感受到一股与身上流淌着的气息相似的气息,正在周身不远处出现。 那是得自秘境的鸿蒙元气。 是师尊的声音。 一簇簇火苗顺着剑锋,攀上郁岚清的身体。 脚下,火海越发汹涌,阻挡住火海的屏障上金光闪烁不停,那些赤金色的符文之间,忽然浮现出一把剑的形态。 只见那剑不断挣扎,像是想要向上方火焰燃烧的地方冲去。 可无论它怎么使劲,都无法脱离屏障,终于它放弃了挣扎,转头对向下方凶险燃烧的烈焰。 剑光大盛,汹涌的烈焰仿佛被压制得平息了几分。 炽热的气息,几乎让人感到窒息。 郁岚清浑浊的意识,却在这火焰中重新变得清晰。 都是假的! 她用力咬下舌尖。 铁锈味充斥口中,眼前的白雾、擂台,和那擂台上抱在一起的男女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她一把拔出胸口插着的剑。 流逝的气血之力,在这一刻仿佛恢复过来。 看着眼前已不再凝实的两道身影,郁岚清眼中的不甘、怨恨全都化作坚定。 “就凭你们,还不配成为我的心魔!” 裂隙之中。 包裹住郁岚清的火焰忽然散开,烈焰中,她睁开双眼,握紧青鸿剑猛地向前刺去。 剑锋扎入血肉,贯穿心脏。 一剑毙命。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27章 结界开启 被青鸿剑贯穿的身影停止挣扎,再也没有生息。 尸体向下坠落。 那散发着荧荧光泽的屏障上,符文间窜动的宛若剑形的金光,将尸体碾碎。 符文闪烁,尸体彻底泯灭于屏障中。 顾不得感慨手刃仇人,郁岚清赶忙顺着先前那一抹熟悉的气息寻找起来。 “师尊?” 朦胧间,她仿佛看到一张大网在头顶张开。 那张网笼罩住整座漠川山,上面有几道缺口,正在被那熟悉的气息一点点填补。 郁岚清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上方这张大网,就是漠川山结界。 师尊正在用鸿蒙元气弥补结界上的缺口,只差最后一丝就能补足。 察觉到师尊所为,郁岚清没有丝毫犹豫,体内尚未被完全炼化的鸿蒙元气,立马分化出一丝,探向上空。 “师尊,弟子助您一臂之力!” ……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顺着地面裂开的缝隙向下坠落。 过程中,后面那幅展开的画卷,无数次想要缠绕上前者的身躯,减缓她下落的速度。 可也仅仅能减缓片刻。 不多时,火光已出现在眼前。 脚下是汹涌翻滚的烈焰,以及阻拦住烈焰的屏障。 屏障之上,还有另外两道身影。 “郁道友!” 看见郁岚清周身被烈焰裹挟,整个人一动不动,洛瑾汐失声高喊,拼了命地想向那边冲去。 比她更快一步的,是先她一步落下的霜芜老祖。 瞥见一簇簇攀上郁岚清身体的火苗,她嘴角露出一抹怪笑。 随即,那笑却僵在脸上。 只见下方那执剑而立,已经沾染上火焰的女子,忽然睁开双眼,包裹住她的火焰被她身上的剑气震开。 紧接着她手中的剑再度向前送出,彻底贯穿前方另一道身影。 这女剑修,竟然不惧怕魔焰? 事情出乎意料。 霜芜老祖不敢再等,虚空一抓,便将山河锦绣图收回手中,随后猛地朝着郁岚清后背袭去。 就在这时,山河万象图从后面追了上来,用力将山河锦绣图撞开。 火海之上,两件苍岚宗至宝斗得难舍难分,洛瑾汐亦朝霜芜老祖的方向追去。 数根冰棱,忽地在她面前结出。 直刺霜芜老祖后背。 燃烧的火焰,被冰棱驱散开少许,霜芜老祖满面惊愕地回过身来,“你怎么能在结界中使出术法?” 这里可是禁灵之地! 洛瑾汐也很惊讶。 但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你的对手是我。” 洛瑾汐手中的动作一刻不停,当察觉到自己能动用灵力的刹那,她便使出全部灵力,凝结出一道她能使出,威力最强的术法。 数不清的冰棱在空中凝结,如同下雨一般,朝霜芜老祖身上刺去。 火焰阻挡不住这些锋利的冰棱。 一根冰棱,顺着霜芜老祖颈旁擦过。 又一根,正中她的脖颈。 霜芜老祖眉目凝沉,挥动烈焰想要阻拦住袭向自己的冰棱。 可四周的灵力、灵气恢复,压制着魔焰的力量却并未削弱! 结界上的法印陆续亮起。 一道由法印凝结成的大门,缓缓出现在面向各宗灵舟的方位。 正在注视着漠川山情形的宗主、长老们,全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大门惊住。 昌河老祖脚步一闪,向前移动出一段距离,原本接近结界便会出现的压迫感并未传来。 他惊讶地打出一道灵力,那灵力顺畅无阻地探入门中。 “漠川山结界,竟然打开了!” “我们能进去了。” 并非结界被破除,而是开启! 他们绞尽脑汁,还未想出办法,结果结界自己张开了一道大门! 难道说,各宗的祖师爷们显灵了不成?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28章 弑师 眨眼间,又有几道身影飞至昌河老祖身边。 居阳长老拔剑一挥,剑气顺着大门飞入,将伫立在山脚下的一棵大树拦腰斩断。 素心仙子屈指一扫琴弦,远处阵阵落叶飘散。 “结界的压制竟然消除了?”若说谁对漠川山结界的感受最深,一众宗主、长老之间,必属素心仙子无疑。 因为只有她,是真正进入过漠川山结界的。 那次置身结界,她险些去了半条命。 消耗大量灵宝温养,时至今日,气血尚有亏损,还没完全补足回来。 “这门怎么来的,怎么结界说开就开了?”云海宗主四下张望,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 不过现在,也不是细究这些的时候。 漠川山顶,火光流窜。 炽热的气息顺着张开的结界大门,传到外面。 “分出一半人手,入内支援!” 不管这门究竟是怎么回事,高阶修士能够动用灵力、进入其中,肯定是好事。 当务之急,是先进去支援山上正在与魔焰缠斗的弟子! 各宗宗主、长老都不是办事磨蹭的人,从发现大门开启,到分出进入结界的人手,总共也才过去不到三息。 剑宗这边,长渊剑尊第一个进入结界。 居阳长老、常长老等人紧随其后,云海宗主和元戌长老则带着剩下一半长老等在外面。 “沈道友,你不进去看看?”徐真人看向不知何时离开灵舟,坐在一众剑宗长老身后的沈怀琢。 得到否定的答复,目露一丝狐疑,他总觉着,这突然开启的大门,与沈道友有几分关系。 “要去你就快去,又不是三岁小儿,做事情还要拉个人当伴儿。”沈怀琢靠上椅背,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结界里的情形,他已经看了个分明。 徒弟安然无恙,他还有什么进去的必要? 裂隙深处。 屏障上空,上百道冰棱刺向霜芜老祖。 她身上环绕着的火焰越发变得微弱,阻挡不及,受冰棱冲撞,身上已有多处地方出现伤口。 按说她的修为比洛瑾汐高,不该这么狼狈。 就算周遭灵气恢复,以她如今金丹境的修为,对抗刚筑基不久的洛瑾汐,应当手到擒来才对。 可偏偏不知道为何,先前那股只要置身于漠川山结界就会有的压迫感加重了几分。 一时间,她竟不是这些冰棱的对手。 身上的火焰尽数熄灭,一根比先前粗壮数倍的冰棱逐渐凝聚成型。 霜芜老祖急喝一声:“住手!” 失去那些妖异的火焰,她的面容仿佛恢复了往日的平和,看向洛瑾汐的目光竟还透着几分长者看小辈的慈爱。 洛瑾汐避开那道目光,双手结印的动作未停,待身前那根冰棱成型,便猛地一挥右手,将其击向霜芜老祖眉心。 霜芜老祖后退数步,催动山河锦绣图抵挡在身前。 随着结界内灵力恢复,这件沧澜宗至宝的威力也比先前强大数倍。 画上的山河如有实质,水流自画卷中飞出,阻挡住袭向霜芜老祖的冰棱。 随后山石浮现,牢牢将霜芜老祖的身形包裹在中间。 又是一道灵光闪动,才刚形成的山川河流,统统消散。 两件同宗同源的至宝纠缠在一起。 失去宝图庇护,霜芜老祖再度暴露在冰棱的攻击范围中。 她面上伪装出的慈爱有些难以维持,“瑾汐,不管如何,你是我带回宗门,亲自教养长大的,你的一切都来自于我。” “今日刀剑相向,就算你能将我斩杀于此,日后我也必将成你心魔。” “瑾汐,难道你真的要弑师吗?” 霜芜老祖声音轻缓,每一句却似带着惑人心神的魔力。 她的神魂强于洛瑾汐数倍,施加在神魂上的影响很难被抵挡。 洛瑾汐凝结术法的动作慢了下来。 脚下,汹涌的火焰一下下撞击着屏障,周身被炽热的气息包裹,身为冰灵根修士,每一刻都是煎熬,有那么一瞬洛瑾汐险些失神。 忽然,余光中剑光闪现。 那剑,狠厉,果决。 破开火光,亦似要破开一切虚妄。 洛瑾汐心头一凛,意识恢复清明。 “灵根天赐,就算没有你,我亦会踏上修行之路。带我回宗,教我功法,一切皆出于你的目的。” 洛瑾汐深吸一口气,先前凝结出的数道冰棱在这一刻汇聚到一起,变成一根由冰晶凝成的长戟。 “你永远不会成为我的心魔。” “我只是想要活命,何错之有?” “说得好。”一道清亮的女声从头顶传来。 只见葵音宗主从上方飘落,挥手间便将试图抵挡在霜芜老祖身前的山河锦绣图收回,随即凝结出三道水箭,与洛瑾汐的冰戟一同环绕在霜芜老祖身旁。 “师尊,事到如今,您还要执迷不悟吗?” 葵音宗主眼中含着沉痛。 比起师妹,她与师尊相处的时间更久。 可印象中,那个会无私教导他们功法,会为守护修真界安危而奋不顾身的师尊正在远去。 眼前的师尊,早已不是过去的师尊。 当断臂处熄灭的火焰重新燃起,葵音宗主出手再无犹豫。 三箭齐发,与冰戟一同袭向霜芜老祖的身体。 “若是弑师有罪,这罪便让我来一同承担。” 葵音宗主的修为早就在霜芜老祖之上。 这三道水箭不留余力,霜芜老祖再也挣扎不得。 水箭与冰戟贯穿她的身体,她身上燃起的火焰瞬间四分五裂,化成一簇簇火苗向四周逃窜。 这时又有数道身影从上空落下,纷纷出手,加入剿灭火焰的战局。 脚下,屏障上金色符文闪动。 不多时,屏障上方的火焰,就被众人与其合力消灭掉大半。 郁岚清挥动青鸿剑,追上一簇想要向裂隙外逃窜的火苗。 将其击散,正要转身,便见一道身影落在自己身前。 白衣胜雪,面若寒霜。 正是长渊剑尊。 他的目光落在青鸿剑上。 剑身沾染着血渍。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沉痛,随即抬起头,宛若寒冰般的眸子死死盯住郁岚清,厉声问道:“是你,杀了芙瑶?” “是。”迎着那双寒眸,郁岚清不躲不闪。 季芙瑶死在她的手上。 下一个死在她手上的仇人,就将是眼前人。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29章 留名 “剑尊,先解决这些魔焰!”剑光闪过,击散不远处燃起的火苗。 常长老的身影从二人身边闪过,面无表情地提醒道。 进入裂隙中的修士不止葵音宗主和长渊剑尊,各宗几乎都有长老下来。 众人合力,屏障上方的火焰很快便被剿灭。 “结界不知何时关闭,我们先合力加固封印。”昌河老祖提议。 众位置身裂隙当中的元婴、化神境修士同时出手。 磅礴的灵力自他们掌心浮现,灌入下方屏障当中。 屏障上符文闪烁,很快便将这些灵力全部吸纳。 “封印依旧牢固。”看向下方依旧闪烁着荧光,不断有符文流淌的屏障,各宗长老纷纷松了一口气。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只要封印牢固,东洲便不至于那么快经历下一场魔渊之战。 “郁丫头,你方才可有在封印中看见什么像剑一样的物件?”居阳长老闪身来到郁岚清身边。 郁岚清明白他要问的是什么。 “您是说玄天剑?” 郁岚清仔细回忆方才陷入幻境时的场景,从幻境中挣扎出来的那一刻,她好似看到脚下屏障中流淌过一道金色的剑影。 她如实将这一幕说了出来。 身旁,众位剑宗长老同时眼前一亮。 长渊剑尊亦靠近一步,低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封印屏障,像是想要在其中搜寻到玄天剑的踪迹。 见他过来,居阳长老提议:“长渊,玄天剑出自你这一脉,你且试试,能否将它唤出。” 长渊剑尊应了一声,收起凌霄剑,散开神识,朝着下方呼唤了数声。 屏障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散发着莹莹光泽,只在有烈焰撞上屏障时,才会有金色的符文闪动。 至于郁岚清所提到的剑影,根本不曾出现。 祝长老叹息道:“许是郁师侄看错了。” 说着她将自己手中的剑举起,示意大家低头向下方看。 出剑之际,下方屏障上与之对应的位置,正好也倒映出一道剑光。 “只怕正如祝长老所言。”长渊剑尊收回神识。 众位剑宗长老相顾叹息。 漠川山上的魔焰还未尽数剿灭,他们不能一直停留在这里,听到上方呼喊,众人向上飞出裂隙。 有了这些高阶修士的加入,原先落于下风的各宗弟子终于得以喘息,不过半个多时辰,山顶彻底没有了魔焰的踪迹。 各宗弟子分散行动,继续搜寻结界内的魔焰余孽。 进入结界的各宗长老,这时终于有时间思考漠川山结界的变化。 “众位当中若有擅长阵法的道友,先前应当也注意到过,漠川山结界上的法印不全。” 徐真人抬手一指,所指之处正是先前法印缺失的位置。 漠川山结界对于高阶修士限制太多,在场人中,还真没几个不要命地探查过结界上的法印。 也就只有昌河老祖点头应道:“徐真人言之有理。” 他说:“师兄当年曾言,他已初窥天道,此处结界是由他窥探天道后炼化的一丝天地元气所化。他陨落前,曾言明日后要让我宗弟子进入结界,感悟结界上蕴藏的这丝天地元气。” 既然师兄留有这样的话,便说明布置结界之初,师兄所想的结界绝不是先前那样,不单限制魔焰,也限制人修,无人可入的状态。 自打徐真人用石莲抵挡住合体境的姜老祖后,众人几乎默认了他就是曾经那位用石莲作本命灵器的大乘境大能的后人。 既然拥有大乘境强者的传承,徐真人的眼界自然也非常人可比。 他说的话颇有可信度。 虽不知这残缺不全的结界为何忽然补足,但这一猜测,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原来,青云宗昌如老祖所说的“天地元气”,便是她在仙露谷秘境中得到的鸿蒙元气。 听到各宗长老讨论,郁岚清心下想到。 至于这缺少的天地元气为何补足,旁人不知,她却清楚无比。 是因为师尊。 是师尊,用得自那半颗灵果的鸿蒙元气,将这残缺不全的结界补全,使结界正常运转,各宗长老得以进入其中,联手剿灭流窜在封印外的魔焰余孽。 师尊所为,为了东洲的安危,为了天下苍生。 可他显然没有将自己所做的事告诉其他人,不然这些长老又何必在此讨论来,讨论去? 如此壮举,不留姓名。 虽然比起苍生,她更在乎师尊的安危。但师尊所有决定,她都尊敬、支持。 师尊远比她想象的更加伟大。 恢复灵力,可以动用术法,结界内的各宗弟子很快将整座结界范围搜索了一遍,结界之中,再无魔焰余孽躲藏。 众长老合力之下,地面裂隙逐渐合拢,山上被焚烧的地面与树木也重新焕发生机。 整座漠川山,再看不出一丝先前经历过大战的痕迹。 众长老带队,顺着仍旧打开的大门离开结界。 到了外面,却不禁面露愁绪。 “这门……开启是开启了,可又该如何关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直敞着也不是个事,今日是他们各大宗门派人进入结界。 可明日万一有心怀歹意之人闯入,蓄意破坏封印,又该如何是好? “老夫试试。”昌河老祖双手结印,尝试了半晌,开启的大门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原本坐在玉瑶椅上,眯着眼摇摇晃晃的沈怀琢,忽然睁开眼,起身闪至昌河老祖身旁。 只见他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虚空一点。 灵光自指尖浮现,下一瞬,开启的大门缓缓关闭,消失在结界上。 结界外,看到这一幕,所有人呆愣在原地。 什么情况? 沈长老能控制漠川山结界? 迎着无数道震惊的眼神,沈怀琢矜持一笑,“本长老先前挂心徒儿,试图以神识探入结界,正巧发现结界上的疏漏。这结界,正是本长老师尊留下的先天灵宝,和徒儿得自秘境的宝物补足。” 虽然不愿意相信。 但沈怀琢能够关闭结界大门,是就在众人眼前展现出的事实。 这座结界,真的是由沈长老补足的! 师尊传承的宝物,和徒儿所寻的宝贝…… 该是何等品级的宝物,才有这种能力? 而这样的宝物,沈长老的师尊和徒弟,赠了他不止一件! 一时间,众人也不知是该先羡慕沈长老命好,还是该先钦佩他连这样的宝贝都愿意奉献出来。 沈怀琢笑的深藏功与名。 顶着一众惊叹的目光,传音道:“徒儿,这种事可不能白做。” 做好事不留名,可不是他沈怀琢的风格。 人群间,娱乐圈看向师尊的眼神越发明亮。 像是闪烁的星星一般,眼中写满崇拜。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30章 岂有此理 事关“鸿蒙元气”,沈怀琢没有明说用以补足结界的宝物究竟是什么。 各宗宗主、长老也没有继续追问,众所周知,沈长老继承了苍峘老祖的全副身家。 而他的弟子,近来又先后得到谪仙的珍藏,进过好几处不同的秘境、遗迹,其中收获,定不乏品阶上乘的宝物。 但得到是一回事,愿意付出又是另一回事…… “沈长老大义!”昌河老祖率先开口。 各宗宗主,长老紧跟着脱口而出一句句赞美。 不单是这一次漠川山结界,还有上一次落潮宗水下龙宫的事,无关修为、实力,沈长老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值得世人尊敬。 “沈道友人品高洁,沈道友之徒亦是如此。”葵音宗主语气郑重。 说着,看向郁岚清的目光中带出几分愧色,“这次险些连累到小友。” 她指的是,霜芜老祖试图用郁岚清要挟洛瑾汐这件事。 方才在结界里,各宗弟子已经向师长们禀明了当时的情形。 最先是那被困在摄魂阵中的剑宗弟子季芙瑶百般诱使郁岚清走入阵法,而后霜芜老祖现身,漠川山上众人与老祖交手,魔焰越烧越烈。 最后山顶塌陷,裂隙出现,洛瑾汐是被霜芜老祖和那颗突然炸裂的雷鸣珠联手逼着坠入裂隙的。 幸亏郁岚清安危无恙,不然葵音宗主自觉无颜面对沈长老和玄天剑宗。 向郁岚清道过歉后,葵音宗主又向在场所有修士,拱手施礼,致了声歉。 “葵音,不必如此。”昌河老祖唏嘘叹息。 “这事与沧澜宗无关,是霜芜自己误入歧途。” 包括昌河老祖在内,有十数位最先冲入结界,飞进裂隙的长老,都看见了霜芜老祖最后癫狂的模样。 那时她身上燃烧着烈焰,眼神空洞又麻木。 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一具沦为魔焰控制的躯壳。 一想到当时霜芜老祖的样子,众长老仍感到心有余悸。 “魔焰影响之大,远非我们能够想象。” 没有人质疑霜芜老祖曾经的人品。 那是一位愿意付出生命,守护苍生,值得尊敬的前辈。 可受魔焰影响,她终走上歧途,到最后甚至不惜与整个修真界为敌…… 连霜芜老祖都会被魔焰影响,更别提其他修士。 魔焰果然沾染不得! 众人说话之际,长渊剑尊的目光一直落在郁岚清身上,眸光冰冷,仿佛别有深意。 沈怀琢上前半步,挡住长渊剑尊的目光,狠狠瞪去一眼,“剑尊一直盯着本长老的徒儿看,不知是有何指教?” “你那弟子死在本长老徒儿手中,但事出有因。莫非……你还想向本长老徒儿寻仇不成?” 这是能明着说出口的话吗? 不过说话的人是沈怀琢,这也就不奇怪了。 沈长老一向为人洒脱,不拘小节,说话也是如此! 长渊剑尊弟子死在郁岚清手中的消息早已传开,未从离开结界的时候,就有不少人知道了这件事。 此时听说长渊剑尊因弟子之死,对郁岚清抱有敌意,立马有人在中间劝道: “剑尊那位弟子只怕也是受了魔焰影响。” “当时有好几人都看到,是她向沈长老的弟子丢去雷鸣石,雷鸣石炸裂,才使沈长老的弟子坠入深渊……” “沈长老的弟子对她出手,也是迫于无奈。” 进入结界的修士,没有人认为郁岚清行事冲动。 洛瑾汐更是亲自站出来作证:“在裂隙深处,那名剑宗弟子身染魔焰,郁道友向她出剑时,还有魔焰自她身上涌出来抵挡。” 显然是入魔已深的样子。 不免有人想起,这位剑尊弟子与大家不一样,不是后来才进入的漠川山结界。 而是一开始,就由魔焰挟持而来,而后又被霜芜老祖亲手带进结界…… 经不起推敲。 居阳长老座下一位徒孙皱褶眉道:“会不会,这事从一开始就是阴谋?” 顺着这句话,众人展开无尽的遐想。 “上一回在漠川山,就是季芙瑶错用化骨丹,放出的魔焰余孽,或许那一次她就已经身负魔焰……” “若非如此,魔焰为何不远万里,将她从玄天剑宗掳来这里,还不伤她分毫?” “除了身负魔焰,她还有什么与众不同?” 当然还是有的。季芙瑶虽然修为平平,资质不堪,但她是长渊剑尊唯一的亲传弟子。 “莫非魔焰将她掳来此地,就是为了长渊剑尊?” 一位剑宗弟子小声猜测。 魔焰的目的,所有人都清楚,无外乎破开封印,再次席卷整个修真界。 倘若这一次不是恰好遇上霜芜老祖逃入漠川山结界,季芙瑶被掳来这里,长渊剑尊追踪来此…… 魔焰会不会想方设法,将长渊剑尊也骗入结界,蛊惑他劈开封印? 这似乎也不无可能。 甚至长渊剑尊也已经沾染了魔焰,受到魔焰影响…… 不然又如何解释他像着了魔一样,对季芙瑶百般维护? 不惜蔑视宗规,也要屡次为季芙瑶逃脱刑法…… 甚至大敌当前,也能抛下同门,千里迢迢赶来寻找季芙瑶的下落…… 这些话剑宗弟子不敢宣之于口,心里却越想越觉得可疑。 一旁,元戌长老、云海宗主等人侧耳听着弟子们的谈论。 元戌长老突然想起了思过崖底那道力量莫名消失的剑阵。 仔细回想,那日正是季芙瑶顿悟、突破,长渊剑尊将她带走筑基的日子。 只怕还真叫弟子们猜对了! 季芙瑶早有异常,不然如何解释,维持了几百年的剑阵,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赶在季芙瑶顿悟的时候就坏了? 而长渊助纣为虐,很有可能也…… 元戌长老审视的目光落在长渊剑尊身上。 不少剑宗弟子以及其他宗门的修士,也在悄悄关注着长渊剑尊的神色。 先前看向沈怀琢时敬佩的目光,到了长渊剑尊这里,转变为质疑与探究。 长渊剑尊何曾受过这样的异样目光? “你们竟怀疑本座也受魔焰控制?” 他还没有讨伐杀害自己徒弟的人,这些人,反倒将他先怀疑上了? 岂有此理!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31章 钥匙 “长渊,大家会有顾虑,也是在所难免……”居阳长老辈分高,这话也就他能说出口。 可又何尝不是做实了大家对长渊剑尊的怀疑? 长渊剑尊是参加过魔渊之战,为封印魔渊付出过诸多贡献不假,可霜芜老祖也是如此。 甚至,霜芜老祖还在魔渊之战中付出了一条手臂。 连霜芜老祖都能受魔焰影响心性大变,说句难听的话,长渊剑尊又怎能保证…… 众人不敢明晃晃地质疑长渊剑尊,可那不时瞟来的视线,分明就表达着这个意思。 长渊剑尊脸色越发难看。 看着他那一脸愤懑的样子,沈怀琢无声地咧了下嘴角。 这人身上没有魔焰沾染的气息。 但他没必要帮他解释。 毕竟,这人就算没受魔焰控制,做过的恶心事也不会少。 不然在裂隙中,徒儿见他出现后的眼神,为何隐含痛恨? 还有封印中,那道在徒儿陷入幻境时几次闪现的剑影,为何在他靠近以后,便藏得严严实实,再也不露痕迹? 沈怀琢虽没跟随众人一起进入结界,但附着在结界上的神识,将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这里面问题大了! 这人现在被怀疑,也纯属活该! “霜芜老祖的事只是个例,若因此事,便将每一位曾在魔渊之战中付出过的道友都怀疑一遍,只怕会寒了大家的心。”玉虚门玉虚子上前一步说道。 他的话也很中肯,不少人附和。 若是真将每一个与魔焰交手过的人都怀疑上,今天在场的人,有大半都跑不了。 这样逮着谁都怀疑一通可不是办法,但就这么放任威胁不管,显然也不是明智之举。 各宗宗主商议片刻,青云宗宗主忽然提议: “听闻佛宗经文对抵御心魔有克制作用,魔焰影响心神,大抵也与心魔相仿,不如我们请上两位西洲的高僧,来为大家诵经,驱散魔焰残存的影响?” 会有这个念头,还是方才他听门下弟子禀报了楞严咒的作用,萌生出的想法。 “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各宗宗主、长老亦对楞严咒的作用有些耳闻。 不过路途遥远,派人赶赴西洲,一来一回又要多耽搁月余时间,让所有人在这里多等上两三个月,不太可能做到。 “可否想想办法,直接与西洲佛宗取得联络?” 东洲与西洲素无来往,还是借由南洲或北洲,想法联络上西洲佛宗最为便捷。 众人的目光不禁落在天衍宗宗主与金钊宗主身上。 “两位宗主……” “我们与佛宗也无来往。”金钊宗主面色紧绷,心下琢磨,要是这帮人真请来了西洲的秃驴,自己是不是该带着弟弟先溜? 方才他听说了,自家弟弟在结界中的壮举。 楞严咒从弟弟口中一出,佛光普照,连魔焰都不敢近身。 一圈佛光,愣是护住了好几十人。 可以说,如今各宗认为佛宗经文对抵御魔焰有用,其中八成因素都要归结于自己弟弟身上。 思及此,一直对佛宗深恶痛绝的金钊心底,也不由生出一抹纠结。 他是恨那群自以为是的秃驴,但若金邈的天赋真就在佛门,他这么百般阻拦,是不是耽误了弟弟的机缘? 西洲佛子,他也有所耳闻。 如今不到二十岁,就快要凝结元婴了。 若是弟弟修了佛法,或许也早就凝结出元婴。 现在尚看不出什么,等到几百年后,西洲佛子佛法大成,飞升上界,弟弟那时会不会怪他,挡住了他的机缘? 金钊铁青着的脸色,比方才长渊剑尊的面色还要难看,众人不敢向他多问。 白眉道人捋着花白的胡须,开口道:“老道过去曾游历西洲,与几位佛门高僧有过来往,不过相隔甚远,传音玉符只怕是不好使的。” 这话说了如同没说。 天衍宗宗主赶忙接过话来:“北洲极北荒原还有三家宗门留守,通过他们可与西洲佛宗联络,此事便交给本宗,定能将人请来。” “如此甚好。” 事情说定,没有任何事比魔渊封印更为重要。 除却少部分没有进入结界的长老赶回宗门主持大局,大部分修士都留在原地,一来等候佛宗高僧到来,二来则是沿着漠川山结界,继续搜寻附近是否还有魔焰余孽残留。 此外,各宗还商议在漠川山结界外新修一座小城,日后加派人手驻扎于此。 “剑宗这边,便让沈长老驻扎于此吧。”商讨到各宗最先安排哪些长老留守之时,昌河老祖建议。 无人反对,将沈怀琢留在此地至关重要。 毕竟结界由他亲手补足,现在他便是“开门关门”的关键。 各宗宗主、长老议事时,便坐在青云宗的灵舟当中。 沈怀琢眼睛半睁半闭,几乎快要睡着,听到这句一下清醒起来,横了在场众人一眼,打着哈欠说道:“你们可别打我的主意。” “可这结界……”云海宗主尽量用委婉的语气开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实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他想直接劝上一句,在哪里睡不是睡,沈长老要是嫌这里不舒服,他可以多拨些灵石,帮他在这附近也修上一座如同青竹峰上一样的青竹园。 这是居住环境的问题吗? 沈怀琢一眼就看透云海宗主的想法。 关乎自由,他可不愿意将自己拘束在一个地方,他都把结界给补上了,还让他接着出力?想都别想! “法印可由钥匙开启,钥匙一分为二,你们自己商量由谁看着便是。”沈怀琢掌心一翻,一块刻着金色符文的玉石便出现在手上。 这还真是法印补足以后,他在开启结界大门时得到的。 应当是当初昌如老祖在布下结界时就想到的。 玉石自中间对半分开,合拢时便能开启结界,分开刚好可由两家不同的宗门把持。 有了钥匙,自然就不用沈怀琢劳心劳力留守在这。 至于钥匙由谁掌管,各宗也很快商议决定。 留守于此作为宗门主事者的长老,三年一轮换,同时这两枚钥匙的归属也三年一轮。 这三年,便由玄天剑宗和青云宗先掌管。 昌河老祖决定留守于此,其中半枚钥匙当仁不让由他看守,另外半枚则交给剑宗刚正不阿的常长老。 沈怀琢无事一身轻,说了句“你们慢慢聊”,便闪身回到了玄天剑宗的灵舟上。 属于他那间舱室中,徒弟正盘膝坐在里面。 见他过来,抬眼望来。 对上徒弟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睛,沈怀琢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32章 真心 “师尊,您回来了。” 听到门口传来的响动,郁岚清立马回过头,站起身来。 “坐着便是,你我师徒何须这般多礼?”沈怀琢挥手间送出一缕微风,动作轻柔地扶住徒弟的手臂,将人送上案几旁,刚刚变出的软座上。 再一挥手,空荡荡的案几上,多出一壶灵茶,几碟点心。 还有一碗清凉酸甜的面。 正适宜经历完结界内仿若酷刑的烈焰折磨后享用。 “徒儿快尝尝,这是为师前阵子在多宝宗驻地内发现的,名为冰泉凉面,既能清心降火,又能补足灵力,味道也很不错。”沈怀琢取出一双筷子,面带笑容地向徒弟介绍。 这玩意还是白眉道人在多宝宗坊市里发现的,他尝过以后立马又让白眉道人帮忙去坊市店中买了十份。 徒弟不重口腹之欲,不过这东西用料颇好,既有灵泉,又有灵果,连面都是用灵麦磨的,效果等同于服用补灵丹,味道则远超于丹药,让徒弟补灵时吃着玩刚好。 先前接连赶路,出事,他都差点都把这玩意抛在脑后了。 见徒弟接过筷子,低头品尝起来,沈怀琢面色微松。 眼中的心虚却半点不少。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一枚闪闪发亮的宝石,从桌边显露出来。 眼睛一眯,伸手一抓,那悄然藏在桌下,正试图从碗里偷两面吃的“小贼”,被他提在手中。 突然腾空,小贼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过来。 眼里写满茫然,就像是不知自己为何暴露一般。 “你用了隐匿术法,但你倒是把身上穿的这些玩意,也隐匿了啊。”沈怀琢有点无语。 这龙崽子果然还要再教导教导。 不然这次是在他眼前犯蠢,日后若是陪伴徒弟出去游历时,也犯下这么愚蠢的错误,牵连的岂不还是他家徒弟? “……呜。” 柔软的尾巴尖,闻言甩了上来,土豆羞愧地捂住眼睛,不敢去看祖宗嫌弃的眼神。 它又不是故意忘记的! 身为一条才破壳不久的龙宝宝,它能记住怎么使用隐匿术已经很厉害了! 再者说,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是祖宗给它穿上的……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敢说。 捂住眼睛,将身子团成一个球的小龙崽子,一边心里嘀咕着,一边悄悄往自己主人身边挪了挪。 它也和烈焰缠斗了好久,也需要吃点这样清爽的东西凉快凉快,补补灵力! 这凉飕飕的吃食,先前它被祖宗泡在丹炉里孵化的时候,就闻到过呢! 感受到土豆眼巴巴的神色,郁岚清抬头询问地看向师尊。 面对小龙崽子时略显挑剔的眼神,对上徒弟的双眸,立即变得柔和起来。 “你吃你的,为师给它再拿一份就是。” 沈怀琢袖子一挥,桌案上多出一份冰泉凉面。 见那小龙崽子凑上前,大口吃得香甜,他又顺便给自己也取了一份。 还别说,隔了一阵子没吃,味道好像就是比先前在多宝宗驻地连着吃时更好。 凉面的调味酸辣爽口,还带着几分果香,郁岚清没有特别偏爱的食物味道,但与师尊相处久了,也渐渐习惯上这种口味。 一碗凉面,很快便被她吃得干干净净。 修士六识敏锐,其实她早就注意到师尊不时望来的目光。 也隐约猜到,师尊为何这般看向自己。 因为鸿蒙元气。 那颗鸿蒙果,是她特意从仙露谷秘境带出来,送给师尊的,过程又显得格外艰辛。 而现在师尊用从果子中得到的鸿蒙元气,填补了漠川山结界,觉得辜负了她的好意,一次次望向她的眼神,隐含心虚与愧疚。 郁岚清有些心疼。 她的师尊不该有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师尊生性洒脱,哪怕面对各宗宗主、老祖,也从不曾拘束过自己的言语、举止。 心疼之余,更多却是动容。 正如她理解师尊的目光因何而变,她也明白师尊为何唯独对待这件事情格外小心。 因为真心以待。 她寻给师尊的鸿蒙果,便是她期望师尊无灾无恙、平安长生的真心。 她捧以一颗真心,师尊亦是如此。 他们师徒都对对方真心以待。 这种被小心呵护,顾及感受的感觉,其实……还不赖。 但师尊的担心显然是多虑了,她并不会因为师尊用鸿蒙元气补足结界,而觉得师尊浪费了灵果,辜负了她的真心。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漠川山结界,守护着魔渊封印,关乎东洲乃至整个修真界的安危。师尊愿以珍贵的灵果补足结界,正是师尊品行高洁,心怀大义的象征。 她不会埋怨,只会为师尊的行为感到自豪。 能有这样的师尊,是她这一生的荣幸。 但若是可以,她更希望用以补足结界的,是她吸纳的那一半鸿蒙元气。 郁岚清如此想,便也是如此说的。不用师尊小心翼翼的斟酌用词。 当然,除却最后一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她不说,沈怀琢又何尝听不出来? 最后那一丝鸿蒙元气,便是由徒弟来补足的,沈怀琢的神魂之力附着在结界上,对当时结界内的一切都清晰明了。 徒弟在从危机中抽身的第一时间,就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相信他、支持他,不曾有一丝犹豫。 有这样的徒弟,是他沈怀琢此生之幸。 虽然此界甚是怪异,已不复他最初想安生度过余生的想法,但他从不后悔这个决定。 若是不来此界,他也不会拥有这么好的徒弟。 舱室内有些安静。 “啪啪”两声,尾尖甩在桌面上的声音,打破这份安静。 是土豆,用尾尖将空碗推到了沈怀琢面前,示意他再给自己换碗新的。 “……”莫名有点想打龙的冲动。 沈怀琢拳头痒痒,却发现坐在对面的小徒弟身上灵气波动有些异样。 源源不断的灵气正在向她体内汇入,这“补灵”的速度,可比服用补灵丹和吃灵麦做的凉面快得多。 唯一的解释就是,徒弟心境提升,修为又有精进! “屏息凝神,安心修炼,为师为你护法!” 师尊的声音传入耳中,郁岚清心下无比镇定。 这次提升并不突然,在结界中她攻克了自重生来便一直藏在自己心底的恐惧。 过去的坎坷不公,再也不能成为影响她的绊脚石。 她已迎来自己的新生。 就在玄天剑宗灵舟不远处。 金邈找了一圈,终于找到在天衍宗灵舟中,与天衍宗宗主喝茶的兄长。 看着兄长悠哉不急的模样,他格外费解。 好不容易熬到兄长从天衍宗灵舟里出来,他赶忙凑了上去,“您怎么还留在这里,一点也不着急?” “急什么?”金钊宗主挑眉瞥向自家弟弟。 “带我先溜啊,再不溜,西洲的秃驴可就该来了,难道您就不怕他们又撺掇我学佛法?” 看着兄长气定神闲的模样,金邈眼中满是费解。 换做以前,兄长比自己更担心遇上佛宗的人,这回怎么转性了? 难不成兄长也受了结界里的魔焰影响? 刚这么想,头顶就挨了重重一下。 金邈扶了扶被打歪的假发,有些哀怨地看向兄长。 “胡思乱想什么。”金钊宗主说道:“为兄只是忽然想明白了,你既然擅长这类法门,倒不如借此机会,跟那些高僧偷学一手,将来也好多些保命的手段傍身。” 学佛法? 金邈不可思议地瞪眼道:“你就不怕我被拐去佛宗?” “不怕。” 金钊宗主预期笃定,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放心,为兄有万全的法子,不让佛宗收你。” “什么法子?” 对上金邈慌乱的神色,安抚说道:“别急,西洲佛宗的人怎么也得有一个月的时间才能赶到。 “这一个月,为兄自有安排!”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33章 安排 仅隔一夜,金邈便知道了兄长的安排。 如果他事先知道,自家兄长所谓的“自有安排”,就是让他与其他宗门的女弟子相看,他一定昨夜就找机会早早溜走。 可惜,他早不知道。 天色刚亮,就被兄长的好徒弟,他的好师侄,半押半送着去了天衍宗的灵舟…… “除了佛宗,各家宗门都不禁门下弟子结缘,师叔不必顾虑。” “今日相看的这些都是师尊已经与对方师长打过招呼的,若是相看顺利,后面的一切都由师尊来办,师叔你就只管与对方女修好好相处。” 听着师侄的劝说,金邈敏锐抓住其中重点,“这……这些?” 看见师侄点头,金邈生出一种想逃跑的念头。 奈何师侄修为压了自己一头,直到进入天衍宗灵舟内一间单独的舱室,他都没找到机会成功溜走。 细说起来,金邈其实没那么差劲。 个头不矮,身形既不干瘪,也不肥硕,相貌亦在中上。 家世不凡,背后是挖了数座上古遗迹,宝藏丰厚的多宝宗,和无条件宠溺弟弟的化神境宗主兄长。 资质不错,单金灵根,就算现在修为不是很高,但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唯一的短板就是头发少了点,不过问题不大,这只是暂时的,生长头发的药方,徐真人已经接手开始尝试炼制了,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炼成。就算不成,金钊宗主也已向灵宝宗芸星长老订做了两件法器假发。 虽然白眉道人和沈怀琢看不上金邈,但还是有不少人觉得金邈能配上自家徒弟。 头一日,金钊宗主就给金邈安排了三场相看。 三位女弟子皆出自大宗门。 第一位正是天衍宗的高徒,师从天衍宗庐华道人,与司徒渺师姐妹相称,目前也是筑基境修为。虽是火木双灵根,其中或灵根资质却无比接近天品。 第二位来自青云宗,也是内门长老亲传弟子,灵根、修为皆与金邈不相伯仲。 第三位是妙音宗的仙子,师承、修为那些暂且不论,这位仙子长了副闭月羞花之容。金钊宗主私以为,就算前两个相看不顺利,至少这一个也能成,毕竟他家弟弟也不像是那种不为美色折腰的人…… “嘘!” 午后,天衍宗灵舟二层,金邈躲进其中一间舱室,对上里面几道惊讶的目光,比了一下噤声的动作,小声道: “别说我在这里,让我在你这里躲会儿,清静清静。” “……”司徒渺转过头,对同在这间舱室内的两人说道:“师兄,师姐,这位是多宝宗的金邈道友。” 司徒渺的师兄、师姐都是金丹修士,两人正在端详桌子上一幅展开的画像,见到有人进来,赶紧着急忙慌地将画像收了起来。 金邈笑呵呵地套近乎道:“师兄、师姐不用着急,咱们不是外人,那副画像我也看过的。” “……就当你没见过。”师兄板着脸:“你安心坐着,我们不告诉别人你躲在这。” “甚好,甚好。”达成共识。 金邈心安理得地坐下来,开始抱怨道:“你们不知,这些相看有多离谱。” “头一个神棍……” 察觉到三道危险的视线向自己扫来,金邈立马改口:“头一位道友上来就让我报了生辰八字,一番推演之后,说我命犯孤独,六亲全无,这不纯瞎扯呢吗?别的不说,我兄长那修为,那身子骨,少说再活五百年不成问题,我还有好几位同族兄弟在世,怎么就六亲全无了?” “再说,我都命犯孤独了,她跟我相看个什么劲儿啊!一点都不靠谱,当然我不是说你们天衍宗不靠谱,司徒道友你那罗盘推演之术还是很灵的,就是你们那位同门,学艺不精。” 到底还在人家宗门的灵舟上,金邈也不好意思一直说人家同门的坏话,赶紧换了个人接着说:“第二个更是一言难尽,我承认那位彭道友资质好,修为高,比我上进得多,但是……她竟然提出要让我带两座遗迹的法宝入赘青云宗……” “入赘不入赘的暂且不说,我也不是那种拘泥世俗礼节的人,问题是,我们多宝宗很像乐意扶贫的冤大头吗?” “就算我兄长好意思给我两座遗迹当陪嫁,我都不好意思收!” “……”司徒渺和师兄、师姐听得嘴角抽抽。 师兄、师姐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兴味,他们很少遇到这种讲话比他们师尊还有趣的人呢! 两人异口同声问:“那第三个呢?”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34章 璀璨 隔壁舱室,正在举杯品茗的白眉道人与徐真人,也放下杯子,竖起耳朵听。 倒也不是他们刻意窥探小辈交谈。 方才金邈冲进舱室的第一时间,白眉道人就注意到了,特意将神识探过来,是他担心金邈那小子把主意打到他徒弟头上。 结果这么侧耳一听…… “啧啧。”白眉道人摇晃着脑袋,捋着下巴上花白的胡须感慨:“可惜沈道友不在,错过了这么有趣的事。” “那有何妨?”徐真人笑道:“等听完了,再去他那与他念叨念叨便是。” “这第三个……” 隔壁舱室,金邈的声音接着响起,白眉道人和徐真人不约而同噤声,安静等候着下文。 金邈的语气,三分唏嘘,三分无奈,还有几分不太明显的尴尬。 “这第三位相看的道友,出自妙音宗,是妙音宗离晗长老的弟子,姓席名悠……” “妙音宗席仙子?”司徒渺的师兄、师姐虽来东洲不久,却也听过这个名字。 “传闻席悠仙子花容月貌,一手琴技亦在年轻一辈弟子当中数一数二。” 师兄、师姐还有司徒渺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金邈身上。 “你们这么看我作甚?”金邈挺直腰杆,有些不服气道:“小爷长得也不差好吧!” 司徒渺小声喃喃:“先把你那假发扶扶再说吧。” 金邈:“……” 他觉得自己躲到这里,可能是个错误。 不过进都进来了,为了不被兄长抓走继续进行第四场相看,他也只得死皮赖脸再多留一会儿。 见眼前三位天衍宗道友,眼底还闪烁着好奇的神采,金邈叹了口气,开口道: “哎,这席道友倒是没多说什么话,也没让我拿上古珍宝下聘。她……喜好文雅,与我说乐器可陶冶情操,建议我也选一样学学,她可教我。” “这不是挺好吗?”司徒渺看着金邈那一脸仿佛死了亲爹一样的模样,就差直接把“你这人可真不知足”说出口了。 “你倒是听我说完……” 金邈双手捂了一把脸,表情哀怨道:“她拿了好几样乐器给我选,我选了其中一样,就是妙音宗夜阑宗主用的那种箫,这玩意我小时候也吹过几次,算是有点积累。” “然后呢?”师兄询问。 “这小子讲话怎么吞吞吐吐,一点都不干脆!”隔壁舱室,白眉道人撇了下嘴。 “然后……席道友说让我吹一吹,她听听我会多少,我吹了一段以后她就不见了,她师弟说她忽悠感悟,决定闭关写一段音律,暂时不考虑找双修道侣的事了。” “你吹的曲子,还能让席仙子生出感悟?”司徒渺的师兄眼前发亮。 司徒渺和师姐齐齐翻个白眼。 这哪里是听的心生感悟,分明是找个借口开溜! 司徒渺太好奇了:“你吹得很难听吗?” 她不信能比郁道友的《狂澜曲》还难听。那位席仙子八成没去上一次仙门大会。 “其实我觉得还可以?”金邈有些不确信地说道。 “我当初那玉箫,还是兄长从古仙府里挖出来的呢,兄长说我吹得还行,可惜那玉箫上带着几分煞气,需得重新炼造、净化才能使用。” 金邈现在手里拿的是一根竹箫,还是方才妙音宗那边送他的。 “不然我吹给你们听听?” 说罢,他便举起来凑到嘴边。 箫声响起,船舱中原本听得乐呵的三人,逐渐变得面无表情。 一曲终了,金邈看着还在眼前坐得好好的三人,恢复少许自信,“比不上妙音宗那些自小修习音律的,但也还不错对吧?” “……”看着那根竹箫被金邈收了起来,司徒渺舒了口气,解开方才封住的耳识,“你说什么?” 旁边的师兄、师姐,也是相同动作。 显然方才他们也将耳识封了。 不怪他们,实在是……不大好听。 如果说当初郁道友的《狂澜曲》,像是有人拿着把锤子狂敲头皮,那么方才金邈的箫声,就像是有个哑了嗓子的女子一直在哀怨地哭嚎。 总之各有各的折磨,也不怪人家妙音宗的仙子听了就跑。 要不是这里是他们天衍宗的灵舟,他们师兄妹几人的船舱,他们也想跑啊! 司徒渺有些不厚道地想到,下次要是再遇到那种禁灵之地,使不出术法和符篆,或许可以让郁道友和金邈道友合奏一曲。 只要与自己人打声招呼,提前将耳识封好避免误伤,说不定别有一番效果! “砰砰”几下拍门声,打破屋内的寂静。 天衍宗三人有些抱歉地向金邈看去。 他们方才光记得将自己的耳识封住,忘了帮金邈添一道隔绝声音的禁制。 寻常说话声自然传不出去,可那箫声穿透力颇强,这不,隔着墙壁神识一扫,便看到一位天衍宗长老引着面色不佳的金钊宗主已经来到门口…… 这也怪不得他们,说到底,还是金邈自己暴露的! 多宝宗宗主为弟弟相看道侣的趣事,一连持续三日还未落下帷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沈怀琢守在徒弟闭关的舱室外,“足不出户”便从徐真人口中将这热闹听了个七七八八。 当听说金钊不死心地又缠上了白眉道人,试图撮合弟弟与白眉道人的徒弟,他不由得感慨,自家小徒弟这关,闭得好啊。 要不依金钊那磨唧劲儿,多半也得过来烦他与徒儿。 上次在多宝宗时金钊打的那些主意,他可还记得呢! 金钊那人……他有几分欣赏,为人兄长做到这个份上,属实难得,不过他那弟弟,作为伙伴尚可,心性不差,有着几分纯善,但要是配自家徒儿,可就差得远了。 不是他为人师,看自家徒儿哪哪都好,而是他的徒儿真就那么好。 待人赤诚,尊敬师尊。 天资好却依旧勤勉,无论取得再大的成就,从来都不骄不纵。 除此以外机敏聪慧,细心稳重。每每面对险境,能够临危不惧,保持冷静。 至于其他外在的东西…… 容貌只是徒儿最不值得提的优点之一。 她的徒儿无需用容貌,甚至无需用天资证明自己。 只要站在那,便是一颗世间最璀璨的明珠! 而那金邈小子,差距甚大。 远的不说,就与他这做师尊的相比。 个头没有他高,头发不如他多,五官相貌亦远不如他。 资质……与他这副身体相比,单灵根倒确实有几分可取之处。 可与他真身的天赋相比……算了,这没什么好比。不是他自大,而是事实如此,无论九天之上,还是九天之下,只怕都难找出一个比他先天资质更好的。 至于说背景身家,金邈那小子手里的好东西,就算连同金钊的都加起来,也比不过他收藏的冰山一角。 倒是亲缘上,金邈虽父母双亡,却有个兄长,听说还有不少同族远支的兄弟姐妹。而他从未见过自己早早亡故的双亲,更没有其他血脉相同的亲人。但认识万年的挚友,亦能算亲,他家没人,老伙计家的族人可不要太多,从老伙计那算,好几百条小龙,都得喊他一声祖宗…… 算着算着,沈怀琢愣了一下。 说着相看道侣的事呢,他拿自己与金邈比什么? 金邈那小子配吗?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35章 他们都错了 沈怀琢不是很爱钻牛角尖的人。 他很快便想通了方才那一丝纠结。 这么比完全合情合理,终有一日他会离徒儿而去。 等到那时,能有资格代替他守护徒儿的人,怎么也不能比他差上太多吧? 不过,他的徒儿无需他人守护。 无论曾经,现在,还是将来,徒儿强者之心都很坚定。 从不曾需要依靠任何人,她自己便是自己命运的主宰。 而他作为师尊,只要看着她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踏上那条强者之路便好! 一墙之隔。 郁岚清双目紧闭,双手搭在膝头,呼吸匀促,正是入定之态。 周身布下的聚灵阵,吸取着压在阵眼上那一小堆极品灵石的能量。 浓郁的灵气环绕在阵法中,汇入静坐之人体内,她身上的气息,每一刻都在变得更加强盛。 力量充斥四肢,原先经历漠川山上几番打斗,身体中积攒的疲惫一扫而空。 前世那痛入心扉的一幕,再也不是她修行路上的障碍。 她心无旁骛,呼吸吐纳越发顺畅。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将心法运转了多少个周天,再内观自己体内的能量时,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迈过了两小道“门槛”,已经从金丹境一层,一举冲入了金丹境三层。 仅差最后一丝,就能从金丹境初期,突破至金丹境中期。 这样的修行速度,前世今生,她也只在西周佛子身上听说过…… 深吸一口气,郁岚清依旧闭着双眼。 借着这股“东风”,继续尝试运转体内那一丝鸿蒙元气。 她其实更想将这丝鸿蒙元气,从身体里分化出来,送给师尊,但这缕气息就像是在她身体里扎了根一般,不过片刻,已化成一缕淡淡的荧光,时而流淌在她的经络当中,时而又停留在识海,不断壮大、温养着她身体的每一处。 细细感受这一道气息的同时,她也能清晰觉察到,与它似有同源之力的漠川山结界。 漠川山结界中蕴含的鸿蒙元气,比她身上这一丝要强盛许多,大抵能相当于三四道之多。 忽然,郁岚清仿佛感受到远处还有一道鸿蒙元气。 那道鸿蒙元气,和漠川山结界带给她的感觉极其相似,但要比漠川山结界更强大数倍。 竟让她生出一种浩瀚的感觉。 与那浩瀚的鸿蒙元气相比,她身上这一丝,就像是汪洋大海中延伸出的一条细流。 郁岚清聚精凝神,试图寻找那道浩瀚之气所在,却觉得那气息飘忽不定,时而就在近前,时而又远似天边。 就这么过了许久,郁岚清甚至开始怀疑,那道无比浩瀚的鸿蒙元气是否真实存在? 寻找无果,她睁开双眼,撤下舱室内的禁制。 第一时间,守在隔壁的沈怀琢便感受到了。 身影一闪,从隔壁来到面前,“连迈两小层,徒儿果然天赋异禀,无人能及!” “短短三日,修行虽快,根基却打得十分扎实。不为继续冲击下一个境界而贪功冒进,徒儿的心性,令许多宗门长老都望尘莫及。” 沈怀琢如同往常每一次一样,毫不吝啬口中的夸奖。 郁岚清被夸得面颊微热。 得亏这屋子里除他们师徒外,没有第三个人,只有一条只会神识传音,不会口吐人言的小龙。 不然……还怪不好意思的呢。 “师尊,弟子方才在修炼时……” 正了正神色,郁岚清开口讲起方才修炼时的感受。 在她说话的第一时间,沈怀琢便将屋内隔绝神识与声音的禁制重新开启。 同一层船舱当中,好几人悄然收回目光。 “郁丫头又修为精进了不少。”居阳长老摸着下巴,与身旁的几位徒子、徒孙们感慨。 仅差一点,当初这孩子可就成了他的徒弟。 要是有这样一位勤勉努力,修行奇快的弟子在忘尘峰,他们忘尘峰上其他弟子,定也会跟着进步许多。 不过现在这样也不赖。 先前是他们带有偏见,小瞧了沈长老的能力与人品,如今看沈长老无论资质、修为如何,至少人品是万里挑一,为人师时那股负责劲儿,更是无可挑剔。 远得不说,只瞧近日。 往常宗门议事都能打上好几回瞌睡的沈长老,硬是在为徒弟护法时,连眼都没闭,也不曾离开灵舟去过别的地方。 他们都错了。 沈长老并非不堪为师,剑宗之中,只怕再也没有比沈长老更适合当郁丫头师尊的人了。 他不适合。 长渊更不适合。 不单居阳长老,数位方才感受到那抹乍然出现的气息的剑宗长老,此时都在心底这般想着。 同一层船舱中。 一间紧闭的房门内,长渊剑尊一身寒气。 感受到方才那道,比先前又强了不少的气息,眉宇间冷色更添几分。 他的徒儿死了。 而那杀死徒儿的罪魁祸首,不但没受半点伤,反倒修为精进。 偏他此刻自身难保,无法问责于她!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36章 一见钟情 长渊剑尊的怨恨,对于郁岚清来说不痛不痒。 此时她正在与师尊禀告,自己这次闭关修炼的心得与感悟。 说到炼化鸿蒙元气时的感受,她有些费解,“有一瞬间,弟子真的感受到了一股浩瀚磅礴的鸿蒙元气就飘荡在不远的地方,可再仔细追寻,却发现那股气息捉摸不定,越想找寻,越寻不到踪迹。” 郁岚清其实有些怀疑,最初那种感觉会不会是错觉? 但她修炼之时,心神清明,从不曾有感受混沌的时候。 她并不觉得,那只是一时间的错觉…… “你的感觉没错。”沈怀琢先是肯定了徒弟的猜测。 修行之人,理应有这种自信。 迷茫之时,除了质疑自身,更应当勇于对外界发出疑问。 “为师也觉得,这些鸿蒙元气甚是蹊跷。” 既然提到鸿蒙元气,沈怀琢索性将自己了解的告诉徒弟:“所谓鸿蒙元气,就是万界始源之气,此界出现鸿蒙元气,便说明这里是天地初开,万界初化时最原始的几座界域之一,传承之悠久远不止我们如今看到的千年、万年。既是如此,此界蕴含的鸿蒙元气定然不少,徒儿你感受到的,应当就是此界藏匿起来的那部分鸿蒙元气。” 郁岚清听得认真,却越听越是疑惑。 “这些也是师祖留下的手札中记载的?”师祖他老人家,难道连万界初化,那么亘古久远的事情都知晓? “嗯……那倒不是,你师祖还没这么多见识。”沈怀琢总算说了句实诚话。 “这都是为师自己从一些古籍中看来的。” 这还真是句大实话,沈怀琢从未见识过“鸿蒙元气”,只听说过其名号。 九天之上关于鸿蒙元气的记载不多,在尚未以身阻挡魔焰,投身火海的那些年,他几乎将那些记载都看了个遍。 至于原因…… 他那从未见过,在他出生之前就神魂陨灭的爹娘,就是两位拥有鸿蒙元气的神尊。据说他们所掌握的鸿蒙本源之力,比神力更为强大。 而他能够在尚未出世时保住一条性命,不随母亲一同陨落,就是因为一道鸿蒙元气化成娘胎,代替亡故的母亲,将他护了下来。 只可惜那道鸿蒙元气并未被他继承,他甚至对此从未有过印象。 还是龙族那位老龙神对着他感慨,他才知晓的。 郁岚清对师尊的说辞不疑有他,不过还是疑惑,“那为何那些鸿蒙元气会藏匿起来?” “问得好。”沈怀琢沉吟片刻,有些尴尬地回答:“为师也不知晓。” “不过事出总会有因,为师怀疑,应当就与魔焰和上古传承断代有关。” 沈怀琢说着便提起了,先前郁岚清他们在海上遇到的那处奇异地方,“徒儿,你仔细回想一下,当初那地可有鸿蒙元气存在?” 郁岚清那时还未拥有鸿蒙元气,自然没什么感受。 如今反过头,回忆了一下当初置身雾气时的感受,眉宇间忽然浮现一抹深思:“那时,我们被弹出雾气时的感觉,好像和漠川山结界尚未补全,靠近时便被排斥的感觉有些相似……” 难道说,她先前感受到的那股浩瀚如海的鸿蒙元气,就藏在那些受白雾环绕的仙山当中? “是与不是,为师去探探便知。”沈怀琢猜测,此界飞升受阻的原因,就要从那里入手。 若非灵犀宗姜老祖和沧澜宗霜芜老祖这两桩事,他已经想要去找找这奇异的地方了。 “师尊,您的身体……” 比起弄清楚这些事情,郁岚清更关心的却是师尊的身体,什么鸿蒙元气,什么奇异之地的真相,都比不上师尊的身体重要。 不过眼前,师尊神采奕奕,近来似乎也很少看到师尊打瞌睡。 莫非是被炼化的那一小部分鸿蒙元气,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 郁岚清眼含期待地看向师尊。 沈怀琢认真点了下头:“当然有用,多亏了徒儿寻来的灵果。” 哪怕他只炼化了一颗果子,一半当中的一两成,亦有几分获益。 这益处,不在修为与修行资质,而在于温养了这具身体。 当然也就仅有这点益处了,这副身体炼化再多,也就仅仅如此,不过这却是他不会与徒弟说的。 “师尊,您要是想找那些鸿蒙元气,带上弟子一起吧?”郁岚清跃跃欲试。 既然鸿蒙元气对师尊有用,她想找到更多的鸿蒙元气,来滋养师尊的身体。 至少,先将这次缺少的“大半颗”果子补上。 “也好,等到这里的事情结束,咱们带上那龙崽子,再上海上转悠转悠。” 沈怀琢回忆了一下回来时经过的海域,“倒也不一定还按照当时的路线找,咱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自北边海域出发,绕上一大圈,顺便将没去过的北洲与西洲也游历一遍。” 与师尊一同游历。 郁岚清不禁回想起先前与师尊同乘万里飞云,南下去海边时那一路的场景。 眼睛越听越亮,眼底尽是期待之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从西洲到东洲,中间需要经过两段海路,还要跨过一整座北洲。 自然不是几日就能赶到的。 西洲的高僧还未赶到,漠川山外,闹了好几日的“相看事宜”,却已经以金钊宗主决定放弃而落下尾声。 不是金钊宗主想要放弃,而是不得不放弃。 说来也是一言难尽。 第一日相看失败三次以后,第二日、第三日,金钊宗主又陆续为弟弟安排了数次相看。 差不多一连进行了十几日,漠川山这边,几乎所有适龄、合适,且有意愿的女修,都被撮合了个遍。 整整三十多人,没一个成功的。 当然,也不都是金邈没看上对方,或对方没看上金邈。 过程里,也有几位还能勉强尝试着相处下去的。 譬如第三日见的一位灵宝宗女修,姓佟,金丹中期,与胡长老的弟子苏羽交好,亦是灵宝宗一位内门长老的亲传弟子。 那位佟道友讲话爽快,颇通玩乐之道,金邈虽未生出什么暧昧的情愫,却觉得颇聊得来,两人头一日就顺着灵宝宗金岛上的玩乐,聊了一个多时辰。 到了第四日,金邈顺理成章地没再相看新的人选,而是邀请佟道友来灵舟上共进早膳。 结果这一邀请不要紧…… 佟道友看上了他的师侄。 没错,就是他兄长那位亲传大弟子,一见钟情! 用佟道友的原话说,金邈就是一道清粥小菜,食之乏味,弃之可惜,而金邈的师侄褚远丹,却是勾人的玉盘珍馐,矜贵却诱人,让她一见倾心,难舍难忘。 金邈盯着自家师侄那张平淡无趣的脸,怎么也没看出诱人在哪。 要论“乏味”,师侄不是比他乏味得多?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37章 算一算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金邈也不是非佟道友不可,比起与佟道友尝试着往道侣的方向发展,反倒是给对方出招追自家严肃的师弟更有意思…… 不过这一位吹了,金钊宗主很快又安排上下一位。 也就在这同一日,一位玉虚门女弟子相看过后,告诉自家师长觉得金邈不错,可以继续接触看看。不过她当面对金邈说的是,认为他为人不够成熟独立,处事不够周全,需要再多磨炼磨炼。 金邈相看过后,告诉兄长的便是,对方没看上自己,用不着继续相处了。 金钊宗主“嫁弟心切”,马不停蹄地张罗起下一个。 结果那位玉虚门女弟子听说以后,直接杀去了相看现场,质问金邈为何朝三暮四,相看了她还要再相看别人。 金邈大呼冤枉,他以为这位道友当时那番话,就是嫌他不好拒绝了他! 要是看上他了,干嘛不直接说? 虽然就算对方看上他,他也看不上对方,但至少能够当面讲清楚,省得再闹后面这一出,叫别人以为他真是那种三心二意的坏男人。 天知道他有多冤,别说三心二意,他长这么大连一心一意那个都还没有过呢! 后来,到了这十几日相看历程的尾声,一位沧澜宗女弟子与金邈相处得还算融洽。 主要是经历了前面那么多日,金邈身心俱疲,而这位沧澜宗弟子刚巧是个安静温婉的性子,两人没说太多话,就是坐在那喝了一下午茶。 只要金邈不说话,那位沧澜宗弟子便不说话,一整个下午下来,金邈觉得耳边都清静了不少,他非常愿意再与这位道友多喝几天茶,以此来逃避他兄长再给他张罗新的人选。 刚巧,这位沧澜宗女弟子也觉得金邈很好。 她是温吞性子,很少有人有耐心哪怕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聊,也陪她这么长时间。她心仪这样有耐心,性情温和又相貌端正的男子。 正巧风和日丽,第二日两人约好,一起到附近环境雅致些的地方品茗赏景。 金钊宗主得知此事,如释重负,心道终于成了! 虽然过程曲折了一些,但总算结果是好的,十多日下来终于能有位和自家弟弟看对眼的女修。趁着两人去附近品茗之际,他甚至与对方的师长商量好,举办双修大典的事宜。 可结果…… 一同出去的两人,却是一前一后回来的。 先回来的是那位沧澜宗女弟子,回来后涨红着脸,好半天才在师尊面前憋出一句“弟子不想与金道友结缘”,之后便钻回了沧澜宗的灵舟,再也没出来过。 金钊宗主当时也在场,他还以为自家弟弟欺负了人家,一见面,便祭出金锅狠狠砸了几下。 见他下手那么重,边上的沧澜宗长老都没好意思再出手。 金邈被砸得眼冒金星,摸着头上鼓起的大包,委委屈屈地看向自家兄长,开口问他犯了何错,要被如此惩罚? 金钊宗主难以启齿,板着脸回他,犯了什么错难道自己不知道? 金邈捂着头顶的大包愣了一瞬,旋即眼角险些淌出泪花。 难道,丑到别人,也算是他的错吗? 他也没想到,昨日风和日丽,今日才坐下不久就起了一阵风。 而他头顶的假发,就这么不争气的滑落了下去。 坐在对面的沧澜宗女弟子,愣了片刻,起身道了句“对不住”,随后扭头就跑。 脚下画轴嗖一下就飞没了影,他在后面追都没追上! 那位沧澜宗女弟子的师尊,听完后面色一松,背着手走了。 留下金钊宗主既是内疚又是心疼,一边为弟弟上药,一边连连保证再过两日灵宝宗的假发就能炼制好。 结果金邈开口回了一句:“世间女子,大多如此。男女之情,甚是乏味。与其再耗时间在这上面,倒不如专心修炼。” 金钊宗主听得暗道“不好”,一向喜好玩乐疏于修行的人,都说要好好修炼了,这得是多心灰意冷? 他有些违背良心的,尝试着说出为他介绍一些颜色颇好的女弟子。 结果弟弟翻着白眼回道:“那有什么?吹出花了,一个个长得也没有郁道友她师尊好!” 金钊宗主不敢再瞎说话。 情形有些棘手,他担心自家弟弟在女修这碰了一鼻子灰,转而有了断袖之癖。 不过令人放心的是,沈道友眼光颇高,应该看不上他弟弟这样的! 经此一事,为金邈张罗相看之事算是落下帷幕。 金钊宗主生怕把弟弟逼得狠了,再闹出别的乱子。 至于即将到来的佛宗高僧,来就来吧,左右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把他弟弟掳走…… 之后的日子,风平浪静,不再被压着与人相看,金邈一头扎进了玄天剑宗的灵舟,与同样暂居于此的徐真人埋头钻研起生发散。 恰有玄天剑宗的杜芳长老,以及丹霞宗的丹师在旁指点。 颇见成效,短短几日,就炼制了出来。 杜芳长老建议金邈只涂少许,稍作尝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金邈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抹了整整一炉。 短短一夜光洁的前半拉脑袋,就长出黑发,许是抹得足够多,生长速度飞快,一天下来就长到了拖地的长度。 倒是徐真人那,没有动静。 他认为这是自己涂抹太少的缘故,又炼出整整两炉,直接用生发散来洗头。 一日,两日……等到金邈的头发不再加快生长,已经重新修理完,恢复一副俊俏小生的模样后,他脑袋顶上还是原先那么多头发,一根都没有多。 就连徐凤仪、徐蛟淇看了都不禁为自己师尊发愁。 这种事,不患寡,而患不均。 大家一起秃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偏偏成功的例子就在眼前,而这份成功,与他们的师尊无关。 哎! 参与炼制生发散的杜芳长老和丹霞宗长老又炼制了好几炉,起初两人还以为,是因为徐真人年岁不小,秃发已久的缘故。可这生发散在别人的脑袋上都好使,就连年纪最大的居阳长老都长出好几根新发。 两人无比费解。 徐真人却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居阳长老年纪再大,能大得过他? “那帮西洲佛宗的人,还有几日才到?”徐真人放弃生发,决定多留在这一段时间,看看比自己还秃的光头们,找找慰藉。 “应当是快了。” 白眉真人看着一筹莫展的徐真人,和一旁坐着看乐子的沈怀琢,咧嘴问道:“要不老道帮你算一算?” “也好!” 罗盘祭出。 风水石点亮,所有人好奇地等着白眉道人的结果。 就在这时,灵气波动传来,天衍宗宗主举着一件海螺模样的传音法宝,面色凝重地出现。 恰好这时,风水石上显露一片幽暗之光。 “出事了!”白眉道人与天衍宗宗主同时开口说道。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38章 哪像有人 “什么事?”凑在罗盘前的徐真人问了一句。 白眉道人将头一瞥,看向自家宗主邵止道人,“什么事?” 老道他只是算出佛宗来人境遇危险,至于到底是什么危险,哪里能算出得那么细致? 邵止道人没心思与他们闹着玩,瞪了白眉道人一眼,板着脸开口道:“瑶华宫传来消息,西洲净业宗的高僧们在离开北洲,渡海的半路上遇难,佛子亦在遇难的队伍之中。” “他们失踪的地点已经靠近东洲,佛子留在宗门内的本命玉牌黑气缭绕,情形危急。净业宗托瑶华宫之口,请求我们尽快派人前去,救出佛子与众位高僧。” 邵止道人说话间灵气震荡,声音除了在船舱中响起,亦传递到各宗主事者耳中。 不同于东洲“百花齐放”,西洲佛宗正是由净业宗一家独大,而佛子在净业宗的地位,更是举足轻重。 东洲各宗或许不知道佛子意味着什么,与西洲打过交道的天衍宗却知道。 邵止道人说:“西洲佛子据说是真佛转世,拥有宿慧,在净业宗里的地位甚至不亚于宗主菩华大师。我们得尽快动身了。” 人是他们请来的。 虽说不知佛子也在这支队伍中跟了来,但净业宗的高僧们是东洲各宗主动邀请的,如今队伍半路出了事,他们不可能不管。 各宗宗主很快商议出章程,由昌河老祖、常长老带领一半人驻守在漠川山结界外,另外一半则跟着邵止道人,一同赶赴东洲北岸,寻找净业宗高僧们的下落。 “沈道友想留下,还是跟去?”徐真人悄悄向沈怀琢打听。 “当然是跟去。”沈怀琢回答得不假思索。 漠川山结界都已经让他摸得一清二楚了,再留下来,能有什么意思? 当然是去北海看看。 刚好,他想带徒儿从北边出发,等到此间事了,也算是顺路了呢! 不到一炷香时间,各宗便已安排好人手。 数艘灵舟齐齐飞入空中,向北边赶去。 玄天剑宗一同跟来的还有居阳长老,元戌长老等人,除了长渊剑尊以外,宗门内的化神强者几乎都坐在了这艘灵舟上。 半路上,瑶华宫那边再次传来消息。 他们的人也在赶去的路上,不过路途遥远,要比东洲的人晚到一些。 希望东洲的人能尽快过去,因为就在刚才不久前,净业宗又给瑶华宫送去消息。 佛子的本命玉牌四周黑雾加重,玉牌上隐隐已有碎裂的征兆。 再不快点支援,只怕佛子危在旦夕! 灵舟一再加快。 郁岚清和沈怀琢坐在二层船舱。 一张由东洲与北洲两张地图拼接而成的大地图展开在桌子上。 “净业宗那队人失去踪迹的位置,差不多就在这里。”沈怀琢伸手一指东洲陆地西北方向,贴近陆地的一片海域。 接着指尖向左下角移动,移出画面才停下来,“上次徒儿你们遇到乱流时的位置,大抵在这附近。” “我们等与其他人分开,便先一路北上,最后再绕回到这个地方。” 沈怀琢将路线大致讲了讲。 其实他怀疑或许不用绕一整圈,此界四片洲域的位置正如各自名字一般,分别位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排布。 每一片洲域间,都隔着汪洋大海。 可这些海域却是通的。 若是那地方再有气息外泄,他们很可能在渡海的过程中就能够感受到。 几艘灵舟正以最快速度向北边赶。 不过半日,瑶华宫那边又接连传来两次消息,显然形势越发严峻。 郁岚清听到各宗宗主议事,不由想起先前在仙露谷秘境中见到的佛子。 当时佛子已经是金丹境大圆满修为,距离凝结元婴,只差一步之遥。 她记得前世差不多就是在这两年,西洲佛子二十凝婴的消息传遍修真界。 并没有遭遇危险,命在旦夕这一遭。 一切都是这一世的变数。 许多事,都变得与上一世不同。 譬如漠川山结界中的阴魂提早被抓,譬如灵犀宗的姜老祖和火麒麟,再譬如沧澜宗的霜芜老祖,还有漠川山结界中那些残留的魔焰…… 这一切,难道都由自己重生而起? 瞥见一旁徒弟凝眉深思,似在担忧的神情,沈怀琢原本平静的心绪,泛起一抹微妙的起伏。 徒儿说过,在仙露谷秘境中,只有她和西洲佛子走到了最后一关,陷入幻境,而后见到了鸿蒙元气。 最后鸿蒙元气化作鸿蒙果,到了徒儿手中的时候,西洲佛子不但没有升起半分觊觎之心,还悉心提点了几句。 确实人品贵重,有几分高僧风范。 到底曾打过交道,徒儿为他担心,也在情理之中…… 说起来,那佛子人品好,资质好,年纪轻,修为高。先前他挑剔金邈的那些缺点,到了佛子这里都不存在。 这样的人倒是不错,不过佛子身在佛宗,又拥有宿慧,只怕已经当了不止一世的和尚,压根不可能还俗…… 呸! 沈怀琢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他都在想些什么奇怪的玩意? 他家徒弟又不是金邈,哪里需要考虑这种事情,一定是这些日子天天听金钊那厮念叨什么“相看”“道侣”,影响到了他的思绪。 看来他以后还是要少和金钊一起喝茶才是! 他的徒弟,与谁结交,对谁青睐,都是徒弟自己的自由。 人与人之间,男修与女修之间,又不是只有男女之情。 对优秀之人的欣赏,对亲近伙伴的信赖,都是理应存在的。 胡思乱想,是对徒儿的玷污。 倘若有朝一日,徒儿真的倾慕哪个男修,自会对他这当师尊的讲。 先前那种微妙的起伏,再度出现了一瞬。 “快到了!”元戌长老粗着嗓子的一声大喊,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众人顺着窗子向外眺望。 已经能看到海岸线,再往前,就是一望无际的汪洋。 据说,净业宗启用秘法,推测出佛子所在的位置,就在前方离岸不到百里处。 所有人离开灵舟,分散在附近搜寻。 空空如也,只有无论是海面之上,还是海水当中,都没有半道踪影。 “这里哪像是有人的样子?”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39章 先问问徒弟 化神境修士们散开神识,将方圆百里覆盖。 担心神识会有疏漏,另还有各宗弟子几人为一组,潜入海水之中仔细搜查。 “会不会是净业宗那边,判断错了方位?” 元戌长老与居阳长老等人收回神识,回到就邵止道人身旁,“贵宗擅长卜算,不然算一算,净业宗那队人马到底在什么地方?” “倒也不失为一个法子……”邵止道人将目光投向白眉。 白眉道人也不推辞,当即祭出罗盘,“且让老道看看。” 罗盘正中镶嵌的风水石上华光闪动,不多时停了下来。 罗盘上,靠近风水石西北方位的位置上,一道符文亮起。 众人虽然不会推演之术,却也依稀能看明白,这罗盘上显示出的意思是——就在西北方近处。 邵止道人与天衍宗另外一位长老庐华道人见状也将罗盘祭出。 不多时,三块罗盘上面浮现出的样子相仿。 一个人有可能算错,三个人同时都算错,还错在同一处,显然不大可能。 这边,众位宗主、长老商议如何继续搜寻。 那边,穿戴精致的土豆,一个摆尾溅起一道水花,水花还带出来海中几个拳头大小的贝壳。 正落在不远处金邈身下的大铲子上。 龙爪轻轻一抓,那些紧闭的贝壳就张开口子,露出里面鲜甜饱满的贝肉。 金邈低头看了一眼,瞬间懂了土豆的意思,“你等着,我给你喊小徐道友过来。” 至于为什么不是他们过去。 还不是因为他在那边人群中,看到好几位前些日子相看对象们的师长? 能不凑近,还是别凑近了,他怕挨揍! “沈道友,你看这北洲地图,可是打算去北洲游历一番?” 灵舟就停在海面上空,徐真人坐到沈怀琢对面,扫了一眼桌上摊开的地图。 说起来,他也好些年没回去过了。 自打认定沈怀琢与自己一样,都是修炼到了大乘,为避劫雷,散功苟活,徐真人就将沈怀琢视作“自己人”。 想了想,直接问道:“不然道友将我与我那两位徒儿一同捎上?” “……”沈怀琢本想直言拒绝,瞥到那边,自家徒儿正与徐凤仪、徐蛟淇师姐弟凑在一处。 见沈怀琢没有开口,徐真人接着道:“我在北洲修行多年,能为你们引路。” “你不是自打散功以后,已有近千年未回去过?”千年前的北洲,能和现在的北洲一样? 靠徐真人引路,还不如靠手里这份刚从天衍宗那边要来的地图! 徐真人讪讪一笑,接着说道:“这不大家搭伴,还能有意思些。” “你瞧,我那徒儿,烹调美食颇有一手,带上我们,你与你徒儿这一路可就不缺新鲜吃食了。”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那边正在用徐凤仪的掌心火烤扇贝的徐蛟淇身上,两块贝肉,被他烤熟后,送进张着嘴巴等着的土豆口中。 这些小辈显然还记着正事,沿着西北方向继续向前搜寻,为土豆烤贝肉只是顺带手的。 “等找到西洲那群人再说吧。”沈怀琢回应徐真人方才的话。 等找完人,他要先问问徒弟的意思。 若是徒弟愿意与这群姓徐的一起游历,将他们带上也不是不行。 重新扎入海中,向西北搜寻了十里,又飞出海面的几人,并不知灵舟中两位师尊在看着他们。 郁岚清先前在剑宗弟子的队伍中,察觉到土豆不在身边,才跟了过来。 不一会司徒渺和司徒渺的师兄、师姐也飞了过来,这两人是本家,刚好都姓宋。 “先歇一歇吧,我们宗门的几位长老正在准备布置天衍大阵,阵法一起便能堪破虚妄。”宋师姐与宋师兄说完,齐齐将目光投向从海面钻出来的土豆。 头顶一对粉嫩珊瑚角的可爱小龙,尾巴一甩,就从海里拍上来几十只贝壳,“噼里啪啦”像是下雨一样,落在金邈脚下变大了几圈的金铲子上。 飞出水面的小龙先绕到郁岚清身边,一歪脑袋,蹭了蹭郁岚清的手心,随后又来到徐蛟淇跟前,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盯着他看。 看惯了自家师尊那张老树皮脸的宋师兄、宋师姐,头一次见这么可爱的灵兽,两人眼睛都看直了。 搓着手心,大有一副也想上去摸摸的架势。 见它一个劲儿盯着徐蛟淇看,宋师姐好奇问:“它怎么了?” 郁岚清有些汗颜,“徐道友烤制食物颇有一手,它有些嘴馋。” “原来是这样子!”宋师姐探出灵力,勾了一下身旁司徒渺的袖子,司徒渺正往边上挪动脚步,想要邀请郁岚清站上自己脚下这一块罗盘。 一个不稳,险些被扯得掉进海里。 “师姐?” 宋师姐赶紧将人扶稳,摸了摸鼻尖讪讪一笑,小声说:“我是想让你,把你那葫芦瓢拿出来,给郁道友的灵兽多捞点海物……” “……”沈怀琢真想将这一幕拓入留影石中,给老伙计看看。 小龙崽子靠着现在这副模样、打扮,没少在外面混吃混喝。 也不知道老伙计看到自家后辈这副样子,该要作何他想? 是不是该羞愧、反思一下,怎么千挑万选,就从一众小辈里挑中了个嘴最馋的! 灵舟旁,几位天衍宗长老已经开始联手布置天衍大阵。 远处,白眉道人那两位高徒,正在殷勤地帮土豆从海里往外捞贝壳。 两人专挑个大的捞。 徐凤仪的火灵根在这时格外好用,徐蛟淇已经就着她掌心浮出的火焰,烤好好几块贝肉。 郁岚清等人也一人分到一块。 土豆不敢与自家小主子抢,开贝壳的速度越发加快,两边爪子轻轻一抓,一下就能抓开十个。 忽然,一个个头格外大的贝壳被土豆抓开。 本该白皙的贝肉上,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灵舟上,沈怀琢与徐真人神情一凛,“他们捞了个什么玩意?”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40章 佛子 “这贝肉坏了吧?” “没法吃了。” 金邈低头看向自己本命灵器上托着的那半拉,已经被土豆爪子撬开的贝壳。 他倒是知道,这东西脱离海水长时间后容易坏掉,却不知刚从海里捞出来的也能坏,难道这贝壳在海底就是个死的? “你那俩眼睛长脑袋上,还真是吃饭用的……” 司徒渺无语低骂了句,这都不需要掐指去算,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只贝壳的气息不对。 也就眼前这位,还在琢磨是不是坏了不能吃…… 依她看,这人最近一定是把脑子都用来长头发了! “土豆,快松开。” 察觉到贝肉上的黑气,正在往土豆脚爪的方向蔓延,郁岚清急忙提醒。 土豆这时也反应过来,爪子一缩,尾巴一摆,闪身飞回到郁岚清身旁。 贝肉上缠绕着的黑气,像是一下子失去了纠缠的目标,飘散的速度慢了下来。 “这是……煞气?” 宋师兄和宋师姐凝眉看着那缕黑气,只是这么盯着,就让人倍感不适。 不过与寻常所见的阴煞之气有些不同,只能感受到“煞”,不能感受到“阴”。 这缕气息中不带有任何死气,显然不是自然形成,而是人为…… “只怕是与佛宗的人失踪有关。” “此地没准藏有邪修。” “赶快向各宗师长禀报!” 几人知晓这小小一块贝肉关系重大,一刻也不敢耽搁,当即便要腾空飞回灵舟旁。 然而这时,平静的海面上忽然形成漩涡,丝丝缕缕的黑气夹杂在海水中,顺着漩涡蔓延开来,一下子便将郁岚清几人裹住。 那一缕缕黑气,就像是伸出海面的一只只手,用尽全力地把他们往漩涡中拽。 明明身体里的灵力还在,还能动用术法,可不知为何在这漩涡当中,他们使出去的灵力就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样。 本该袭向漩涡方向的术法,冲天而起。 火龙,水箭,绿藤,剑气…… 一时间所有术法撞在一起,就像是在天空中炸开了一朵烟花。 霎时间吸引来所有人注意。 “那边有情况。” “许是我们一直要找的地方,就在那里。” “快,别布阵了,先过去看看——” 海面上的漩涡与黑气,显然是有蹊跷的,结合净业宗的队伍在这里失去踪迹,基本能够肯定,他们的失踪正与这些黑气有关。 这倒省了再去布天衍大阵的功夫,直接顺着这些黑气的来源找过去便是! 剑宗元戌长老等人,当即俯身朝这边飞来。 金钊宗主、白眉道人亦火急火燎地跟了上去。 他们的弟弟、徒弟,还在那黑气环绕的漩涡里呢! 漩涡当中总共七人一龙。 除了一开始猝不及防,被黑气卷入漩涡,身体下沉了几分,之后他们不断祭出术法、符篆,与这些黑气抗衡。 哪怕黑气将他们使出的术法打乱,至少他们大半个身子还浮出在海面上。 只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得找个办法,先从漩涡中脱困。 既然需要动用灵力、灵气的招式,在黑气的影响下都变得混乱,那索性就不好用好了! 经历过两次漠川山之行,郁岚清对于限制灵力,只以剑法相搏婆有几分感悟。 判断出来从哪个方位突围距离最近,她尝试挥出两道剑气,发现自己挥出的剑气,几乎都会受影响到飞向相反方向,她索性反其道而行。 然而那黑气也像是有意识一般,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后,纷纷向她涌来,像是想要第一个把她拽下去似的。 郁岚清咬紧牙关,与之抗衡。 “哪里来的鼠辈?也敢打我徒儿主意?” “敢对老子徒弟们动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两道声音先后响起,一灰一白两道身影已经到了近前。 方才,在看到黑气的第一时间,徐真人与沈怀琢对视一眼,随后不假思索地离开灵舟,朝着徒弟们所在的位置飞去。 当灵舟附近其他人注意到那边的情况,二人已置身漩涡外。 漩涡里的黑气越来越重,像是发狠一般,死死拽住郁岚清几人,将他们往海面下拉扯。 七人一龙,大半个身子卷在水中。 远处,各宗高阶修士纷纷朝这边赶来,还有数道已在空中凝成的术法,以及威力强大的法宝,也在向这边急速飞来。 许是感受到这些胁迫,漩涡旋转的速度越发加快,那些黑气的力量也在瞬间变大数倍。 天衍宗宋师兄第一个被漩涡卷了下去。 隔着丝丝缕缕的黑气,郁岚清看到最先赶来的师尊,咬牙让握住青鸿剑的右手挣扎开束缚,对着与师尊相反的方向,用力挥出一剑。 被黑气阻隔的沈怀琢,也在同一时间动了。 手中的剑符甩出,一道剑光与对面袭来的剑光碰撞在一起。 在黑气的禁锢当中,破开一丝缺口。 已来不及让卷入漩涡的人离开。 于是,借着这一丝空隙,沈怀琢闪身飞入其中。 海面上的漩涡急速旋转。 下一瞬,漩涡与黑气消失,海面一片风平浪静,根本看不出先前出了那么大乱子的痕迹。 “沈道友!” “凤仪,蛟淇?” 徐真人仅差一步,没能跟着飞进去,在海面上急得团团转。 他的神识此时已散开到最大范围,探入深深海底。 却没有发现沈怀琢与自家徒儿等人的踪迹。 也真是奇了怪! 那些黑气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神识强如他这般境界,竟都无法发现丝毫端倪! 夕阳之下。 青石小径蜿蜒如蛇,两侧翠竹夹道,这条小径一直通向园子最深处的院落。 夕阳穿过花格窗,依稀可见“吉祥”二字烙印在对面的粉墙上。 天色尚未大暗,屋中却已有红烛在摇曳。 胭脂香味飘荡满屋,水声响起,透过一道轻薄的屏风,依稀可见另一边曼妙的身姿。 满室旖旎的氛围当中,一位身披红袍的男子,面色铁青地盘坐在屋中的雕花大床上。 男子面容俊秀,哪怕凝眉冷脸,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圣洁的光辉。 这人,正是东洲各宗正在苦苦找寻的佛子。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41章 园子 佛子法号弘一。 这法号,还是当初净业宗太上祖师,玄寂老祖,在受到宗门那尊通天佛像的指引,将尚在襁褓中的他带回宗门时所起的。 寓意弘扬佛法,一以贯之。 将弘一养到六岁正式修行那年,玄寂老祖便寿终正寝,在通天佛像前坐化。而后面这十几年,弘一一直如他老人家生前期望的那样成长。 水声潺潺,烛光翩翩。 屋中香味扑鼻,弘一却目不斜视,身体一动不动地盘坐在床上,只有嘴唇在轻轻颤动着。 仔细看,便能看出,他正在默默念诵着一段清心咒的经文。 并非他定力不强,六根不净,而是这屋中妖女手段毒辣,竟取了整整十只香炉,每一只香炉里都塞满了催情所用的香料。 别的杂乱心思没有,可被这香味熏得,他开始头晕脑胀,要不是念经静心凝神,此刻他真快要被熏晕了过去。 脚步声在耳边响起,弘一依旧目视看方,念诵经文。 忽然,两根手指,带着有些滚烫的温度,划过她的脸颊。 魅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奴家就在这里,小师父怎的看都不看一眼,是奴家不好看吗?” 那声音,带着耳畔吐出的丝丝温热气息,一同钻进弘一耳中。 弘一不为所动。 那两只手却直接抚上他的两侧脸颊,将他的头向着自己的方向掰转过来,让他不得不看向自己。 弘一平淡无波的双眸,对上一双勾人的凤眼。 那双眼含情脉脉,眸光中流转着若有若无的蛊惑,弘一却视若不见。 眼睛虽直视着前方,眼中却并无面前女子的面容映出。 “小师父还真是不解风情。” 口中说着嫌弃,那双凤眼中流淌出的兴味,却比先前更甚。 她的一双手从弘一脸侧放下,只留一根手指,顺着他的脸颊,脖颈,慢慢向下滑落,最后戳在他的胸口上停下,“小师父不理奴家,可是还在等外面的人来解救?” 弘一平淡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丝涟漪。 “啧。” 女子扯了扯嘴角,漾出一抹讽笑,语气骤然从魅惑变得阴狠,“你莫不是以为,送一缕煞气出去,就能让他们顺藤摸瓜找来这里?” “呵,死了这条心吧。发现你那缕煞气的人,已经被我请来了这座园中。没有我的允许,你们插翅也难飞。” “至于上面那些蠢货,让他们再找上三天三夜,也不可能找到这座园子的入口。” 说到这里,女子面上的狠劲儿收敛,语气又软了下去,贴近弘一身前说道:“不然小师父还是从了奴家吧。” “小师父若是哄得奴家高兴,奴家便答应小师父,将那些人全都放了。” 说话间,女子丰腴的身体蹭到弘一胸前。 弘一原本睁着的双眼,蓦然闭上。 他的戒律清规,绝不会因妖女几句蛊惑而破。 只是他未想到,先前悄然送出,作为线索的那缕煞气,竟然会被妖女窥破。 如此,倒是害了几位东洲的道友,也落到这妖女园中! 海浪声消失。 眼前弥漫的黑气消失不见。 双脚踏上平地,眼前出现的,是一座景色秀美的园子。 门庭引胜,曲径通幽。每一步都是不同的景致。 只可惜现在没有人顾得上欣赏景色。 七人一龙,算上最后一刻冲入漩涡的沈怀琢,总共八人一龙,全都被卷入了园子里,却并非下落在同一个位置。 最先进入园中的宋师兄,并不知道其余人也跟着自己一同进来,他坠落在一片花田中,那些花美则美矣,却有剧毒,不过片刻,他那一张脸已肿成了先前两个大。 爬出花田,他赶忙取出冰肌膏为自己消肿,接着掐起隐匿诀,小心翼翼地搜查起四周情形。 徐蛟淇、徐凤仪与宋师姐落在同一处。 “云栖别苑……”徐凤仪抬头看了眼大门上的匾额,问向身旁天衍宗宋师姐,“道友可知这是何处?” 宋师姐摇了摇头。 “师姐,这里好像已经感受不到先前那些煞气了。”徐蛟淇看了看四周。 他们应当正站在这座园子的大门处,背后一片虚无,面前就是园子的大门。绕过影壁,最先入眼的是一棵参天大树,灵气波动并不强烈,却能感受到上面的亘古之气,想来是棵已经扎根成百上千年的古树。 再往里,便是一座水池,四周环绕着假山树林,池水水清如碧,山林倒影在水面上,仿佛多看两眼就能让人静下心来。 透过池边的假山再往后往,依稀能够看出这里的建筑错落有致,有山有水,亭台楼阁俱全。 “这里建造得可真用心。”徐凤仪环顾四周,忍不住感慨。 修真界不少大宗门,宗门驻地布置得也很景色震撼。 不过大宗门一般讲究气势、威严,建造风格大多都是庄严肃穆的,很少会将精致布置得这般精细。 这里不像是宗门的建造风格,反倒有些像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像是她那个糟心的亲生爹娘的家! 不过福临城杜家的景色,与眼前这座园子相比,相差甚远,连眼前园子的一成都比不上。 “要是灵气再浓郁点,这里倒是个适合闭关修炼的好地方。”宋师姐感慨道。 这里美得颇具韵味,又并不刻意。每一处景致看在眼中,都令人心旷神怡。 仿佛只要置身其中,就不自觉地心神宁静下来。 很难想象,这样的地方与先前那些黑气联系到一起。 “噗通。”落水声响起。 站在湖边的司徒渺回头看,就见湖面上砸出一道水花。 随后一对粉嫩的珊瑚角,从湖面上冒了出来。 是土豆。 “这边。”徐凤仪朝它招了招手。 视线忽然注意到对岸,一道身影正沿着上山的小路,走进一片清幽竹林。 离得有些远,神识仿佛受到压抑,没法扫去那么远的地方,看背影也有些不真切,不过司徒渺注意到,那道身影的头发比寻常修士留得要长不少。 那长发,那打扮…… 司徒渺伸出手臂,让土豆借力攀上自己身体,小声道:“我们过去看看。” 与黑气纠缠了许久,最后才循着其他人下落的方向,一同被卷进这片须弥之中的郁岚清、沈怀琢二人,站定在一座二层小楼门前。 这里地势稍高,向四周俯瞰,可以将整座园子收入眼底。 “师尊。”郁岚清站稳身形,便回过头去看与自己一同落下来的身影。 眼前环境陌生,不过身旁有师尊在,她心里没有半分忐忑。 “徒儿。” 沈怀琢压低声音,指了指前面门窗紧闭的二层小楼。 “里面有人。”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42章 妖女 在进入这片陌生的地方以后,郁岚清便发现自己的神识被限制住。 肉眼可以望到的范围,用神识却无法企及,还有眼前的二层小楼,更是无法用神识探入。 不过师尊说里面有人,郁岚清没有丝毫犹疑,一瞬间便收敛住全身气息,一个横步,迈到师尊身旁,握紧手中的青鸿剑,警惕看向小楼。 不管楼里究竟藏了什么,只要楼门打开,出现任何威胁自己或师尊安危的东西,她都能在第一时间一剑刺上去! 沈怀琢心下熨帖,钻入楼中的神魂之力细细搜寻了片刻,确定下来,“莫慌,是那群净业宗的和尚。” 这楼里一共有八道生人气息,四强四弱。 强的那四个皆已有化神境界,其中修为最高的,似乎已经摸到了炼墟境门槛。 而另外四个,说是“弱”,其实也都有着金丹或元婴境实力,修为最低的一个也有金丹后期。 “佛子不在里面。”沈怀琢没有亲眼见过西洲佛子长什么样子,不过他听过徒儿口中的描述,这八人间没有一个像的。 “师尊,会不会有诈。”郁岚清看出师尊打算入内的意图,低声说道。 毕竟佛子不在,里面的四位化神境强者,如何能安稳待得下去? 这太违背常理了。 “他们倒是想跑,但也得跑得出来。”沈怀琢治了一下小楼两侧的窗户,“徒儿,你随为师来。” 这大门上布有机关,虽说以他的神魂之力,想要将这机关破开,也并非太难的事情,但势必会让布下机关之人感受到。 眼下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怀琢没那么莽撞。 走不了门,翻窗户也可以。 在他眼里这二者之间没有什么差别,他可没有有些人那种莫名的傲气,觉得翻窗户就比走大门跌份儿。 窗户上的禁制,相对更好破除一些,且没有埋藏煞气,不用顾虑被布置者察觉。 沈怀琢解开禁制,轻手轻脚地推开窗户,率先翻了进去。 郁岚清紧随其后。 入内便发现,这栋二层小楼的构造与先前灵犀宗那座九层塔有些相似。 内部并没有楼层分隔,在约莫第一层与第二层之间的位置,八位身着僧袍的人正盘膝坐在八块浮空的蒲团上面。 屋子正上方,房顶四条斜脊的最中心处,还固定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赤金色圆珠,上面刻着梵文,散发着柔和又圣洁的金光。 或者,又可称之为佛光。 被那光照在身上,郁岚清心头莫名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这种冲动刚一冒出,她手中就出现了一顶帷帽。 正想将之戴上师尊头顶,再接着翻找储物戒里还有什么适合遮光的物件,一件斗篷就已落在了她的头顶。 是先一步进入小楼的沈怀琢,从自己储物镯中取出的。 他也只顺手先翻出一件。 将斗篷披在徒儿身上,他的视线顺势落到徒儿手中的帷帽上面,嘴角一勾,伸手便接了过来扣在自己头顶。 上方盘坐的八名僧人,听到下面传来的响动,纷纷低头看来。 其中那两位金丹境僧人,眼中带着明显的警惕。 “你们是什么人?” “可是净业宗的大师?”沈怀琢与对方同时开口。 上方的僧人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生出期盼,“你们是……” “东洲,玄天剑宗沈怀琢。这是我的徒儿,郁岚清。”沈怀琢从善如流地介绍。 “原来是沈长老。”八位僧人当中,修为最高的那位接过话道。 西洲与东洲来往甚少。 他们当然听说过玄天剑宗的名号,不过玄天剑宗里的具体什么人,他们却是不认得的。 事实上他们也看不出沈怀琢的修为,不知道他到底是宗门长老还是什么身份,但既然能够收徒,客气些喊上一声“长老”总归是不会出错的。 “在下净业宗慧通。”作为半步炼虚的强者,慧通大师讲话没有半点架子。 客气的招呼过后,问道:“可是贵宗知晓我等出事的消息,特意找了过来?” 沈怀琢点头:“东洲各宗得知净业宗传来的消息,日夜兼程赶来了此地,总共派出了数百位修士。” 这几位修为有成的高僧,脸上的表情尚不明显。 可剩下那几位脸上,已经浮现出“终于得救了”的神情。 沈怀琢的话却还没有说完。 “这地方甚是蹊跷,看似是一处须弥芥子,却难以寻到入口。我与几位小辈,是意外被卷进其中的,各宗修士现在应当还在海上继续搜寻这处芥子的入口。” 僧人们脸上的笑意瞬间止住。 若是倾整个东洲之力,高手尽出,妖女一定抵挡不住。 可进来的人,只有眼前这位沈长老和几名小辈。 这就有些难办了…… 半步炼虚的慧通大师都能被困在这里,他们自然不能将希望寄托于沈长老一人身上。 想要全部获救,显然是不可能了。 慧通大师很快做好取舍,情真意切地恳求道:“沈长老不必理会我等,我等被那妖女困在此处,虽挣脱不得,却也一时半刻不会出什么事情。只是弘一他被那妖女单独带走,情形危急,贫僧恳请沈长老帮忙寻找弘一的下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沈怀琢明白,“弘一”应当就是那位西洲佛子的法号。 也只有佛子这个身份,才能让几位化神境佛修,不顾自身安危也要先确保他的安全。 “大师不妨先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对那妖女一无所知,动起手来怕是有些吃亏。” 慧通大师闻言,叹了一口气道:“那妖女,说来与我们净业宗还有着几分渊源。” 慧通大师长话短说。 原来这位妖女曾是被净业宗一位高僧救下的女子,那高僧为人和善,又生得十分俊俏,妖女对他心生爱慕,苦苦追求了上百载,却被阻拦在净业宗之外。 许是执念生魔,后来妖女趁那高僧离宗云游之际,将他打伤囚禁在一处芥子空间当中。 那座芥子空间,被布置成世家园林模样,因高僧法号中带有一个云字,起名为“云栖别苑”。 “贫僧也是看到这园子的牌匾,才猜到那妖女的身份。”慧通大师又是一声叹气。 说来这都是千年前的事情了。 当初那妖女作恶,是被玄寂祖师的师父,已经飞升到上界的觉空祖师发现的。 觉空祖师将宗云救下,又将那妖女的修为废除,勒令她此生不得再入西洲。 按理说妖女应该早就死了才是…… 没想到这次渡海前来东洲,他们竟然在这里,又遇上了那妖女!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43章 你看我如何 “据说当初那妖女的修为与宗云相当,仅有元婴。”慧通大师身旁,另一位净业宗高僧说道。 如今妖女的实力一定远远不止元婴。 不然又岂能轻而易举将他们这么多化神境修士,甚至半步炼虚的慧通大师困住? 还有这“云栖别苑”,也甚是怪异。 按照宗门记载,当初觉空祖师明明已经将它毁去,现在怎么它又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 且这芥子空间的入口,隐蔽起来甚至连化神境修士的神识都瞒得住,显然已比最初净业宗有记载时强大不少。 沈怀琢心道,何止是不少。 神识强大如他,也没有看到芥子空间的入口。 这“妖女”除了实力高强,肯定还有点什么别的说法。 “沈长老,那妖女过去就爱慕相貌俊朗的佛修,弘一他……生得极其俊俏,贫僧担心他会惨遭那妖女毒手。”慧通大师一脸尴尬地说出自己的担忧。 再度肯定沈怀琢,帮忙寻找下落。 能不能将人救出来,都是次要的,主要是…… “懂了。”沈怀琢一脸了然。 “帮你们佛子守住清白。” 摇曳的烛光下,两道身影挨得极近。 一个坐得端正,另一个则几乎是挂在了对方身上。 “小师父,你的心莫非是铁石做的?” “可奴家,就喜欢小师父这副模样,小师父摸摸奴家的心,奴家这颗心里,可只有小师父你呢。” 嘶…… 屋内气氛旖旎。 屋外,蹲在窗下的人龇牙咧嘴地听着。 忽然,一只手轻轻落在肩头,吓得蹲着的人差点喊出声来。 “是我。”司徒渺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取出被对方一把塞在嘴里的馒头,金邈狠狠松了一口气,有些哀怨地传音回道:“你走路怎么连点声都没有,刚才吓死我了。” 就算没吓死,也差点别噎死,这神棍怎么还有随身带馒头的习惯! 还别说,上等灵麦做的,倒是挺香。他拿下来时不小心咬下来一口。 司徒渺眼带几分无语,“我要是有声,就该先被里面的人发现了好吧?” 走路没声,也差点闹出动静,多亏她眼疾手快,身上还带着师尊用来诱骗白毛长命猿的吃食。这些馒头上都沾着另外一种猿猴类灵兽的唾液,白毛长命猿很容易被这气味诱惑出来。不过这事,她自己知晓就好,还是不要告诉金邈道友了。 窗户下蹲着的人,从一个变成两个。 屋内气氛火热,那带着丝丝魅惑的声音,越说越是露骨。 要不是还得救人,窗下蹲着的两个人都不好意思往下听。 司徒渺面红耳赤,无法捂住自己的耳朵,便将跟着自己一同过来的土豆扒拉到近前,伸手将它一整颗小脑袋捂住,“小孩子不能听。” “里面那个,好像就是佛子。”金邈不敢散出神识查探,也不敢在窗前冒头,先前只在刚靠近时恍惚瞥了一眼。 屋内布置得一片大红,有些干扰视线,不过他还是看见了床上坐着个年轻男子。 没看清脸,但应当就是先前在仙露谷有过几面之缘的西洲佛子。 毕竟像佛子那样气质的人,也很难见着第二个。 他刚恍惚一瞥,还以为一尊佛像披了红袍坐在床上呢! “里面那位女子,应当就是此地的主人。”司徒渺判断道。 蹲在这里,她不敢再动用术法推演,但直觉告诉她这就是答案。 “你说我们打得过她吗?”金邈问。 “据说,西洲佛子仅差一步凝结元婴……”司徒渺回答。 而他们俩,一个金丹中期,一个甚至还没凝结金丹。 除了人数上占据优势,似乎没有任何胜算。 “不过也未必不能一试。”司徒渺传音说:“我听师尊说过,净业宗有八件佛门至宝,其中两件都在佛子身上。虽不知为何佛子被这女子禁锢于此,但若是能使佛子行动自如,或许能有一战之力。” 净业宗可是西洲第一大佛宗。 净业宗的至宝,只怕连大乘境攻击,都是能挡住几下的! 不过这事不得莽撞,最好还是先找到郁道友、沈长老他们,大家商量合计过后再动手。 反正听上去,佛子现在也没有什么性命之忧。 司徒渺轻轻扯了下金邈的袖子,用眼神瞥了瞥来时的方向。 就在这时,屋内,那妖娆魅惑的声音落下,忽然响起一道温润清朗的男声。 “我对你无意,你又何必强求?” “小师父终于肯开口说话了呢。”轻笑声从女子口中传出。 笑声忽而从娇媚,转变为阴冷,紧接着一道凉风自头顶扫过。 金邈与司徒渺二人上方的窗户,直接被这阵风扫了出去。 没了窗户,屋内的香气弥漫出来…… 金邈和司徒渺心里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他们被发现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对屋内的佛子说了一声抱歉。 可还没等他们转身跑开,又是一道冷风扫过,两人从屋外,被抓到了屋中。 “小师父这时开口,不就是为了吸引奴家注意,方便这两个小贼逃跑?” 女子眼波里流转出一丝杀气,“既然小师父这么在意这两条小命,若是再不依从奴家,奴家可就将他们二人,杀死在小师父眼前。” “阿弥陀佛。”盘坐在床上,脖子以下都僵硬着一动不动的男子,低声念了一句。 随即他像是做出某种决定一般,身上平和的气息,开始变得躁动。 金邈却在这时,上前一步,撩起有些遮掩面容的头发,露出自己最完美的左半边脸。 “这位姐姐,既然他不愿意,你看我如何?”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44章 我比他强 说罢,金邈还不忘向眼前那衣衫轻薄的女子抛去一个媚眼。 眼底明晃晃,尽是对女子容貌的欣赏爱慕之色。 看着他的举动,司徒渺惊呆了。 床上盘坐的西洲佛子,以及佛子身旁的妖女,也俱是一愣。 看着几人的反应,金邈心道自己这一回还真是超常发挥。不过没吃过灵豚肉,难道还没见过灵豚跑吗? 小爷他虽从没出卖过色相,却也见多识广,不过是演一场戏,有什么难? 注意到金邈转身间,朝自己这边眨了下眼,司徒渺悬着一口气,生怕金邈会玩脱了。 不过为今之计,确实也只有这样插科打诨,拖延时间,才能寻找到脱身的机会……金邈是在为大家争取时间。 现在不是为他担忧的时候,司徒渺站在边上,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视线却悄然挪到屋外的树丛间。不断用眼神警告藏在那里的小家伙不要过来,赶紧从这里离开。 随后,她又将目光投向床上坐着的西洲佛子…… 虽着一身红衣,却没半分俗气,仍旧是那副圣洁出尘之姿。不愧是佛子。 司徒渺的视线在佛子与金邈身上打了个转,越发为金邈捏起一把汗来。 这位有些邪性的女修,应当没那么容易放弃佛子这副好皮囊,转而看上金邈…… 果不其然,金邈一番造作的示好过后。 女修嘴角上扬,虽纵容了他把话说完,却并没有将他放在眼中。 坐在床边身体一转,抬起一只白皙细嫩的脚,便抵在金邈胸口,让他停下脚步,“想上姐姐的床,你这小家伙,可还不够格呢。” “姐姐。”金邈露出一副委屈之态。 伸手一指床上坐着的人,“他又比我强在哪里?冷着一张脸,木头一般,毫无情趣。我肯定要比他强上许多。” “哦?” 妖女收回抬起的腿,眼带兴味地盯着金邈:“说说看,你都强在哪里。” “说得好,姐姐可以留你一条小命。” “多谢姐姐。”金邈乖巧地笑应一声。 那嗓音夹得,司徒渺打了个哆嗦。 赶紧低下头,她怕自己再抬头看金邈现在的样子,会忍不住破功。 趁着金邈吸引走妖女的注意,她悄悄传音床榻上盘坐着的人,长话短说,将东洲各宗得知他们失踪,找来这里,以及自己一行人因误拾一枚带有煞气的贝壳,被漩涡卷进此地的事情,告诉了佛子。 佛子那张本就沉默的脸,显得更沉默了。 “对不住。” 一声满含歉意的道歉,在司徒渺识海中响起。 “你与我道什么歉,又不是你想被掳来这里的。”司徒渺觉得,这位佛子有些过于慈悲,现在可不是该揽责任或内疚的时候,“你身上可是被下了禁制,动弹不得?咱们赶紧想办法脱困,金道友怕是撑不了多久……” 金邈倒是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一阵。 “我能给姐姐捶肩捏腿,为姐姐煮茶焚香。” “姐姐指东,我便不往西。姐姐让招猫,我绝不逗狗。” “要是有什么是我还不会的,姐姐只需吩咐一声,我便立马去学……” 金邈施展自己毕生所学,哄面前的妖女高兴。连在兄长面前,都从不曾这般乖巧。 一番逗趣儿的话说下来,倒真将妖女逗得喜笑颜开, 更甚者,妖女终于离开床榻,站到了金邈面前。 伸出的右手上挑起一根食指,顺着金邈脸颊划过。 将他的脸左右拨弄了下,仔仔细细端详完整副面容以后,面上的笑意忽地一收,“可惜了,姐姐不喜欢你这样的呢。” 抚在自己脸颊上的手猛地收回。 带着寒气的冰凉触感消失,金邈下意识想松一口气,最后关头憋了回去,做出一副有些哀怨的神态,看着面前的妖女说道:“那姐姐喜欢什么样的,就喜欢他那样的吗?” 金邈的手指向佛子,语气似有几分愤愤,“他可是个光头!” 妖女“扑哧”一乐。 扫了一眼金邈格外茂密的长发,“可是,姐姐就喜欢光头呢。” 金邈头皮一麻。 别的说什么都行,左右不过是装装样子,说几句逗人开心的话。 过去他从兄长手里哄灵石的时候,也没少装样子,就是没这回装得恶心罢了。 但打他头发的主意不行! 天知道,他为了恢复这头茂密的黑发,受了多少屈辱,耗费了多少心血? 至今,那沧澜宗女修“惊骇”“嫌弃”的眼神,还深深印在他脑海中。 他可不想再变回那样子。 人在危机时刻,脑子总是转得比平时快。至少对于金邈而言,是这样。 心思一转,他便完成了一整套从“失落”到“重燃希望”的演绎,随后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妖女道:“我知道了,姐姐不是喜欢光头,是喜欢这样身带佛性的男子?” “你倒是懂我心思。”妖女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眼前的男子虽有些自不量力,但讲的话颇为顺耳。她决定等下动手的时候,给对方一个痛快。 妖女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没被金邈错过,他急忙大声喊道:“姐姐!” “那我比他强得多呀!” “嗯?”妖女面露疑惑。 这男子莫不是自视甚高到,连双眼都瞎了?无论容貌还是气度,他可都比不过床上坐着的这位佛宗小师父。 “哎呀。” “姐姐,佛性怎能只看表面……”金邈这辈子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世”还能派上用场。 往妖女身边凑近一步,挡住妖女看向佛子的视线,他接着道:“姐姐,您有所不知,我出生在寺庙,尚在襁褓之时就有数位佛宗高僧找上门来,说我乃佛宗大师转世。” “论天赋,论佛缘,我可一点都不比他差呢。何况我又这么知情趣,不比他强得多?” 妖女的视线重新落在金邈脸上。 眼底生出一股不耐烦的情绪。 金邈赶紧开口:“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敢欺骗姐姐!” 口中连连保证,说着还用手指向佛子,挺直胸膛,一脸自信地说道:“不信,姐姐可以让我与他论论佛法。” “同一部佛经咒文,我只要随便一扫就能学会,肯定比他强得多!”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45章 他还带着徒弟呢 树影错落的山林间。 一行人找准方位,沿着下山之路而去。 看着走在最前面的一男一女,八位头顶光亮的净业宗佛修心中有好奇闪过。 走在后面那位金丹境佛修,传音慧通大师问道:“师尊,沈长老是如何做到,将那楼中禁制破解开的?” 按理说,沈长老的修为绝不可能比慧通大师高。 可那楼中禁制,在沈长老手中就跟小孩子摆弄的玩物似的。 只见他随手拨弄了几下,就用八颗与他们各自属性相仿的灵果,将他们从悬浮在空中的蒲团上换了下来。 而头顶屋脊上那颗作为阵眼的赤金色圆珠,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亦不曾传出任何灵气波动,像是根本没有发现下面的异常似的。 慧通大师并不知晓,沈长老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也无意深究。 听到徒弟的询问,只回头回以一记警告的神色。 在这师徒二人目光交汇的同时,走在下山路最前面的沈怀琢和郁岚清,也正在传音交流着。 净业宗那群人需守礼克制,郁岚清则没有这份顾虑。 面对自家师尊,不必如此客套,有问题直接问出口便是! 她也好奇,师尊是如何将这八人从上面换下来的。 “其实简单。”沈怀琢道:“这整座别苑建造的都有几分巧妙,里面很多禁制只针对佛修,譬如方才那座楼中的禁制,上面刻的皆是佛宗梵文,对佛修限制颇深,对我们却没太多影响。不然早在一进入楼里,我们也会像他们一样,被困坐在蒲团上。” “徒儿,这是一座针对佛门弟子所修的别苑。” 这里的一应布置,都是为了囚禁佛修所布。这就是当年妖女为了囚禁他爱慕的宗云大师,特意布置出来的。 当然,沈怀琢破除禁制也没有这么简单,之所以能在不触动禁制,不惊动妖女的前提下将人换出来,是他用磅礴的神魂之力暂时捂住了阵眼。 守护佛子清白这么重要的任务,还是交给他们佛宗自己人做才对! 他还带着徒弟呢。 那等场合,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岂不是要长针眼? 小楼所在的位置,是整座别苑最高点。 方才从上面望下去,他们已看清了整座别苑的排布。 山脚下一侧是成片的花田,另外一侧则是回廊与湖泊。 在山顶时,他们就看见了花田附近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宋师兄!”郁岚清传音喊道。 用面纱蒙住脸,躲在树丛间的人,险些一个踉跄摔出来。 察觉到声音熟悉,再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数道身影,宋师兄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郁道友和沈前辈。” 他也看到了跟着他们一同出现的佛修们,眼底闪过惊喜,“你们将人找到了!” 除他以外,其余人脸上却没有喜色。 他也很快反应过来,面色重新变得凝重。 郁岚清摇了摇头,“我们还要去寻佛子,他被掌控这座芥子空间的妖女抓走了。” 没时间解释太多,众人隐匿好身形,继续沿着方才在山上看好的路线寻去。 别苑正门附近。 一处被假山遮掩的隐蔽之地。 两位面容姣好,却穿着朴素的修士席地而坐,一蓝一红两朵宝莲在他们身前盛开。 上面冒出丝丝缕缕的火灵气与水灵气,飘荡的方向,肉眼可见是头顶正上方。 眼见宝莲飘出的灵气快要飘出山石遮掩的范围,站在一旁的道袍女修赶紧出手,将其挥散。 “确定了,这个芥子空间的出口,一定是在上面。”红色宝莲合拢,席地而坐的灰袍女修睁开眼,率先开口说道。 紧接着,与她对坐的另外一人,也睁眼附和着点头。 “徐道友,你们是怎么判断出来的?”宋师姐放下罗盘,扯着脖子又向头顶张望了一眼,仍旧什么都没看出来。 “是宝莲感知到的。”徐凤仪收起自己那朵宝莲,低声解释:“这是我们宗门独有的秘法,我们的宝莲就是我们的本命灵宝,每一朵宝莲都是师尊亲自培育炼制出来的,彼此间有感应。” “我们方才感应的,就是师尊身上那朵宝莲所在的方位。” 虽然身处的地方,意思是另一片须弥。 但宝莲仍旧会为他们指引正确的方向,师尊也能凭借他们催动宝莲的气息,顺藤摸瓜带着其他宗门的人尽快找过来! “嘤。” 一声嘤咛在识海中响起。 郁岚清手臂一沉,紧接着便感受到一道细长的身影缠绕了上来。 是自进入别苑后,就没有见到踪影的土豆。 郁岚清问它:“你方才藏在哪里?” 正拿脑袋蹭着郁岚清手臂,身影一僵,接着抬起脑袋,直勾勾地盯着前面一个方向。 须臾,郁岚清神情一变。 “得快点了,司徒道友他们找到了佛子,不过妖女发现了他们!” 磅礴的神魂之力,笼罩住一行十人,外加一条小龙。 悄然靠近妖女所在的院落。 尚未走进院落,沈怀琢便已接过徒弟递来的两面八卦镜,隐蔽地送出其中一面。 里面传出的画面显示,屋中并未在进行那等不可描述之事。 除了妖女穿着有些轻薄,每个人都穿戴整齐。 佛子,金邈,司徒渺三人也都还活着,瞧着没受什么外伤。 总之一切安好,他们没有来晚,就是场面有些怪异…… 司徒渺站在角落,妖女守在床边。而佛子与金邈,一人盘坐于床上,一人袖手而立于床前,一部摊开的佛经正漂浮于二人之间。 一段段佛经咒文,自二人口中脱出。 一人一句,几乎没有空隙的时间。 佛光在他们周身浮现,随着一句句经文,越发光辉盛大…… 净业宗的八位佛修,眼睛都看直了。 尤其是慧通大师,眼里闪烁的,满是“惜才”之光。 他们竟然发现了一位天赋不亚于佛子的佛修奇才! 如此深厚的佛缘,不来修佛,简直是可惜了! “咳。”沈怀琢轻咳一声,提醒站在院门外,两眼放光的佛修们。 “诸位,别忘了正事!”你们可是来救人的啊!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46章 不可信 月朗星疏,万籁俱寂。 清幽的山间,一道人影背手立于坟前。 那坟包前伫立着的墓碑,赫然刻有“月华”二字。 这里正是月华那座位于漠川山结界旁的衣冠冢,而已在月华墓前站了许久的男子,不是长渊剑尊,又是哪个? 漠川山坐落于一片山地间。漠川山结界四周亦有许多高矮不一的山包连绵,而在漠川山结界外,有着一片夹杂在其他山地间,地势低矮却平坦的地带,刚好呈月牙形,月弧正对着漠川山。 月华的衣冠冢,就立在这片“月牙”的一角。 刚巧是个幽静避风的好位置。 亏得结界补全,驻守于此的修士再靠近结界,不会再有先前那种修为压制,神识刺痛,且无法调用灵力的情况。 近来,这处衣冠冢也被重新修缮过,墓前还摆着一束小花。应是新采来不久,看着格外的鲜嫩水灵。 此时这束花被挤到了一旁,墓碑前正对的位置上,重新摆了六个碟子,里面盛的皆是修真界用来祭奠死人时,寻常会摆的东西。 墓前的人凝视着墓碑上的刻字,片刻,眼底浮现懊悔之色。藏在那懊悔之下,还有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心虚。 轻叹一声,他点燃三根香,插入墓碑前的香炉。 随后伸手,抚了抚墓碑上的刻字,似是自言自语般,喃喃低语:“一晃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 “师兄有时还会想起,你刚入宗,跟在师兄身旁练剑时的场景。” “师兄本想将她当作你,好好看顾,弥补过去的遗憾,怎料最后却落得这般田地。” “其实她心有杂念,我都知晓。可她长着与你一般的相貌,我便无法对她硬起心肠。” “我终归还是惦念你的。月华,如今,你可原谅了师兄?” 这些声音,唯有他自己能听到。 似乎也就是说给他自己听。 他甚至未曾注意,在他抚着“月华”二字说出第二句话时,淼淼升起的青烟就已熄灭。 暗处,素心仙子收回手,轻哼了一声。 夜阑宗主陪在身旁,又在两人周身多加了一层禁制,以防被墓碑前的人发现。 “你这又是何苦。”眼见心上人一脸气不过的样子,夜阑宗主低声劝道:“他到底是月华的师兄,来祭拜月华,也是理所应当……” “你懂什么。” 素心仙子瞪了夜阑一眼,那眼神大有一副“你们男人都是如此”的意味。 哼了一声,接着说道: “他哪里是祭拜月华,分明是自己良心不安,借祭拜月华,来抚慰自己不安的心。” 这番话多少有些太过臆断,不过夜阑宗主不敢开口反驳。他与长渊剑尊又没什么交情,还犯不着向着他说话。 一见夜阑的脸色,素心便知他对自己说的话不以为然。 心下气恼,伸手狠狠拧了一把夜阑的小臂,这才接着说道:“你好好看看,他祭拜月华都带的什么东西?” 夜阑宗主定睛仔细看了下:“品香阁做的乳灵豚,白仙鱼,金羽鸡。” “芳雅轩的绿豆糕,百果糕和兰花酥。” 都是祭奠死者应带的东西,且花费不菲,这两家的灵膳和糕点出了名的贵! 素心仙子正色说道:“可是月华最不喜灵豚的味道,从来不食豚肉,亦不喜芳雅轩的糕点,绿豆糕倒也罢了,百果糕与兰花酥中都加了同一味花粉,月华每每食之,掌心便会起一小片红疹,后来许多年再也没有食过这家的糕点……” 连她都清楚的事,长渊剑尊却显然没放在心上过。 不然今日绝不会带着这些东西来祭拜月华。 亏他还在众人面前,装作对月华深情。甚至连维护那个假货,也打着思念月华的名头。 真是令人作呕。 这样虚伪做作的人,不配给月华上香! 想来月华九泉之下,也不想受他的香火! 远处,那抚着墓碑倾诉的人,一番话说完,终于注意到三根早就熄灭的香。 原本带着柔情的面色,忽地沉了下来。 旋即不知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闪,便欲向着结界内而去。 然而就在他触碰到结界的刹那,一道法印上散发出的光芒将他弹开。 随即,一道身影自空中落下,挡在了他面前。 正是把持着漠川山结界一半钥匙的常长老。 只见她板着脸,面色比长渊剑尊更冷,语气带着几分刻板的质问,“剑尊要入结界?” “有何不可?”长渊剑尊凝眉说道:“祭拜师妹之时,本座感念玄天剑流落于结界内,便想入内搜寻。” “不可。”常长老一板一眼地道:“漠川山结界,任何人、任何理由都不得擅自入内。” “如今钥匙由我们玄天剑宗把持了一半,剑尊身为玄天剑宗长老,更应以身作则。” 常长老不顾长渊剑尊的脸色,寸步不让。 说罢,指着来时的方向,“剑尊,请回吧。” 东洲北岸,临近陆地的近海海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着那八人一龙的身影消失不见,海面上空乱作一团。 “不是说天衍大阵可以看出他们在哪吗,怎么这阵法还没有反应?”金钊急得忍不住在天上打转。 他手中那口金锅,与弟弟的本命灵器金铲,出自同一座古仙府。按理说凭借金锅,他便能感知到金铲的方位,可现下气息全无,根本找寻不到任何踪迹。 那八人一龙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此地一定另藏须弥,他们要找到那一片须弥的入口! “道友别急,大道推演也需要时间……”天衍宗宗主递出一颗清心丸,开口劝道。 这边的声音,也落入不远处云海宗主耳中。 他心里的焦急丝毫不比别人少,只是碍着宗主身份,不好意思表露得太过。 眼见迟迟无法寻找到净业宗佛子,以及沈怀琢几人的下落,他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 沈长老和他那弟子的运气,也是绝了,怎么总能遇上这样的事情! 这是不是也太倒霉了一点? 听闻礼佛可以去除霉运,或许等与西洲佛宗打上交道,可以让沈长老带着徒弟过去拜拜。 这一念头刚从心底冒出,云海宗主又连忙狠狠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吧! 那群佛宗高僧,连渡个海都能把自己渡失踪了,也没比沈长老运气好到哪去。 可见,传闻不可信。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47章 岂可染指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 在海面上徘徊了一阵的徐真人,再度将他那朵先前在灵犀宗外大发过神威的石莲祭了出来。 “此物真能有用?”金钊不再将希望寄托于磨磨蹭蹭的天衍大阵上面,凑到徐真人身旁问道。 “当然。” 徐真人语气笃定,“我们宝莲宗每一位弟子手中都有一朵宝莲,这些宝莲皆由这朵石莲生出的莲子所化,彼此气息相连,哪怕他们进入了芥子空间,也能够感受得到。” “只要他们催动宝莲,我便能感知到他们的所在!” 说话间,不少人朝这边围了过来。 目光落到徐真人掌心那朵宝光内敛的石莲上面,惊叹不已。 “不愧是大乘修士传承的宝物,果然不同凡响!” “徐真人,您就别瞒我们了,我们都已知晓,近千年前曾有一位以莲花为武器,实力极强的大乘境强者……那位大乘境强者,想来就是你们这一脉的祖师爷对不对?” “……”徐真人无言以对。 该怎么说,祖师爷其实就是他本人? 他就是祖师爷本祖? 众人只当他们是说中了,纷纷点着头道:“没事,没事,道友不必回答,我们都懂的。” 不,他们不懂。 徐真人心下感慨,罢了,这个秘密还是由他自己好好守着吧! 不然友人那群宗门小辈,等下冲上来管他喊“祖宗”可咋办? 哎,众人皆醉我独醒,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还是要尽快将沈道友救出来,不然他连个能放心说真话的人都没有! 正在心里嘀咕着“沈道友”,手中的石莲突然有了反应。 徐真人眼前一亮,嘀咕了一声“沈道友还真不禁念叨”,手里的石莲嗖的一下就抛了出去。 巨大的莲花在海面上盛开,丝丝缕缕的灵气自莲瓣中探出。 不多时,海面重新出现漩涡,在那漩涡深处,众人看到一颗指甲盖大小,像是珍珠模样的圆珠。 珠子十分纯净,外面却缠绕着许多煞气。 “这,就是须弥芥子的依托之物!”徐真人一口咬定。他能感受到,自己炼化出来的另外两朵宝莲,此时就在这小圆珠里。 “这是何物?”众人一开始还以为这就是颗珍珠。 近看才发现,质地完全不同。 比起珍珠的透亮、光泽,这颗珠子看上去更加凝实。 且竟还有一种,让人专心注视便心生敬意的莫名之感…… 白眉道人捋了一下胡须,砸吧了一下嘴,“这莫不是……佛宗的舍利子吧?” 多半是了。 先前没有人往那方面想,现在再仔细看,这圆珠可不越看越像是人骨烧出来的? 但是,甭管这是佛宗哪位大师的舍利。 只能先道一声“对不住”了。 救人要紧,这舍利,他们只能毁去! 院落里,佛子与金邈还在念着同一部经文较量。 妖女站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若非亲眼所见,着实也很难想象,有人的乐趣会是听人念经。 郁岚清觉得这位妖女可能找错了方向,她不应当掳和尚,而应当削发为尼自己去钻研佛法。要是将布置机关,囚禁和尚这些劲头拿去修炼,有什么修不出来的呢? “徒儿,往后站站,别碍着大师们出手。”沈怀琢轻轻拽了下徒儿的袖子。 这里可有四位化神境佛修,另外四个也有元婴、金丹后期,哪个不比他家小徒儿高? 怎用劳烦徒儿出手? 他徒儿年纪还小,受不得这份累。 最主要是,里面那个妖女有点邪性,还是离得远远的好,可别污了他徒儿的眼睛。 嗯,他自己也得离远点。 穿那么少,实在有伤风化,他可不稀罕看,只觉此景污浊双眼。 就在沈怀琢拉着徒弟后退一步的同时,一旁,八位净业宗佛修已经动了,一根金刚杵自慧通大师手中飞出,另外一位化神境大师则将手中的佛珠抛出。 上面的一百零八颗菩提子散开,环绕在院落四周,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院内传出一声冷笑。 紧接着,伴随“叮”的一声轻响,一阵“轰隆”巨响接连而至,眼前的院墙轰然倒塌。 整座院落,已然在顷刻间沦为废墟。 妖女与院中三人的身影直接引入眼帘。 只见妖女身前飘着一只刻了梵文的木鱼,手中执着一根木槌。方才最先传出的那一声轻响,应当就是由这木鱼而发出的。 慧通大师盯着那只木鱼,眸光一沉,“这是净业宗的法器。” 妖女并不理会慧通,视线在八名佛修身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到他们身后的沈怀琢脸上。 眉头一挑,面上浮出一抹略显轻浮的笑,“哟,这里还有一位俊俏的小哥。” 环绕在院落四周的菩提子上闪烁金光,朝妖女所在的位置围拢过来。 然而妖女身影一闪,便躲了开来。 那只木鱼,随着她的步伐闪动而飘动,上面的梵文闪烁,为妖女抵挡下了佛修们的攻击。 慧通大师此时已经认出了妖女控制的木鱼,那就是宗云大师以前的本命法器,早已失传近千年。原来是被这妖女夺了去! “妖女,哪里逃!”慧通大师双手结印,控制金刚杵朝妖女的方向追去。 妖女却在这时,一个闪身,来到沈怀琢与郁岚清面前。 抬起右手,朝着沈怀琢的脸颊摸去。 “滚开!”一道清冷的声音,伴随凌厉的剑光出现。 只见一道剑光自旁边刺来,又快又狠,直击妖女就快要触碰到沈怀琢脸颊的食指。 妖女的手一下子缩了回去,剑光却穷追不舍。 妖女的视线落在那出剑的女子脸上。 见女子满面恼怒,轻笑一声,开口问:“怎么,你也看上了这个男人不成?” 郁岚清手握青鸿剑,并不理会妖女的问话。 只警惕着妖女每一个动作,随时准备再刺出下一剑。 她知道这妖女出自千年前,自己可能不是妖女的对手,应当离得远远的,看佛宗前辈们出招。 可她做不到! 当看到妖女那染成茱萸色,倍显妖艳的手,就快要触碰到师尊的脸颊,她的一颗心瞬间被愤怒填满。 她的师尊,清尘卓绝。 岂是妖女可以染指?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48章 不自量力 那些佛修使出的招式,都被散发着金光的木鱼阻挡,妖女躲避得甚是从容。 反倒是近前的剑光颇为难缠。 也不知这女剑修看上去小小年纪,是如何做到的将剑法修炼得如此娴熟? 剑锋贴着脸颊划过,削落鬓间垂下的一缕发丝。 看着那缕断发,妖女终于生出恼意。 若非她不愿玷污云栖别苑的纯净,又怎会被一个才金丹境的小剑修追着挑衅? 呵。 妖女站定脚步,甩袖化解一道剑招以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执剑追来的郁岚清的身形,口中发出“啧啧”两声,似是不屑般,开口讥讽:“小丫头,就凭你这小身板,也配与我争?” “真是不自量力。” 妖女说着,就要伸手朝郁岚清面门抓来。 郁岚清挥剑抵挡,一道白光却比青鸿剑先一步击中妖女伸出来的右手。 “我看你才是不自量力!” 一块玉符自沈怀琢手中飞出,只见他上前一步,来到郁岚清身旁站定,相似品阶的灵符,手里还抓了一大把。 抬手轻扬,又是两块玉符飞出,直冲妖女面门而去。 沈怀琢学着妖女方才那样,不屑地“啧”了一声,“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本长老的弟子。” “与本长老的弟子相比,凭你也配?” “是不是这芥子空间里就你一人,时间久了让你生出幻觉了?说来没有人,湖水总归是有的,再不济你撒泡尿自己照照……” “脸盘子那么大,眼睛那么小,鼻梁那么塌,到底谁给你的自信与本长老弟子作比?” “人,贵在有自知,可显然你并没有!” 沈怀琢语速一如既往地快,完全不给人插话的机会。 妖女气的呼吸一阵起伏,面色彻底阴沉下来,原本用以抵御净业宗佛修的木鱼收了回去,转而祭出一口金钵。 同时,院落四周的虚空间,亮起几道梵文,那些梵文上面散发出的佛光,隐隐有要向沈怀琢缠绕,将他困在原地的架势。 妖女面色发狠,朝着沈怀琢所在的方向,将手中金钵抛了出去“你找死!” “找死的是你才对。”沈怀琢步伐闪动,轻易便躲过那几道佛光的禁锢。 好歹他也是听过万年真佛讲经的人,这点雕虫小技,又岂能困得住他? 冷笑一声,沈怀琢反手对准妖女面门拍出两块玉符。 同一时间,郁岚清人剑合一的招式也已凝成。 玉符中飞出的剑气,与另一边悬在空中的巨剑,一同劈向妖女所在。 剑气与剑光之盛大,让院中其余人纷纷后退开几步。 原先还在战局外的师徒二人,瞬间变成围攻妖女的主力。 那八位正在围攻妖女的净业宗佛修,见状愣了一下,面面相觑。 说好的,由他们打头阵呢? 他们也只错愕了一瞬,很快又加入进战局。 不过这座名为“云栖别苑”的芥子空间,很显然对佛修限制颇多,那八位净业宗佛修发出的攻击,几乎没能真正伤到妖女,除了木鱼,芥子空间虚空中不时闪烁出的梵文,也在帮妖女抵挡佛修的攻击。 妖女周身有佛光庇护,反倒是郁岚清手中的青鸿剑,几次贴着妖女身边划过。 有两剑已经割破她的衣袍,刺中她的血肉。 其中一剑刺伤的是手臂,吃痛之下,妖女捂住受伤的右臂,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淌出。 空中似乎又有两道金光闪烁。 随即,妖女松开手,透过残破的衣袖看过去,那截裸露出来的小臂光洁无暇,先前的伤口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众人神情一凛。 这里炼化在芥子空间中的一道道梵文,除了庇护妖女以外,竟还有助妖女恢复伤口,铸就不死之身的威力。 “是金刚不坏咒的加持。”一位净业宗高僧皱着眉头说道。 “得先将此咒破除,不然此方芥子空间之内,我们无法将这妖女铲除。” “沈道友,有劳你再坚持片刻,我等先将此地咒文解开。”慧通大师传音说道。 沈怀琢甩出一道玉符,将凑近自家小徒弟的妖女拍开一段距离。趁着空隙,扭头瞪了一眼净业宗的佛修们,“还不快解!” 都什么时候了,还客套来客套去,这些没头发的,做事就是磨叽! 这一边,沈怀琢、郁岚清师徒和妖女打得难舍难分。 另一边,废墟间依旧牢固伫立的床榻上,佛子弘一终于在金邈和司徒渺的协助下解开禁制,重新行动自如。 “多谢二位。”弘一朝二人拱手施礼。 司徒渺已经将自己的罗盘和葫芦瓢取了出来,正准备加入战局,闻言眉心一紧,头也不回地说道,“快别谢了,赶紧帮忙啊!” 她算是知道这群佛修为什么会被妖女抓到了。 就凭这慢条斯理的劲儿,八成逃跑都不利索,不抓他们抓谁? 这倒真是误会了弘一。 别的佛修如何不好说,但弘一自从被妖女绑来这里,人就没闲下来过。 一开始是窥探芥子空间内的破绽,寻找空间与外界连同的出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后来又将附着在空间所依之物上的气息取走,送往有其他修士所在的地方,寻求支援。 发现败露以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寻找起芥子空间内这些梵文的破绽,方才静观妖女斗法时虚空中闪烁的梵文,他已对芥子空间内的布置了解了个大概。 这一整座芥子空间,是依托于一枚真身舍利所炼。 其中携带着一位高僧一生的心得与传承。 妖女正是让这枚舍利认了主,才使得这里的梵文、佛光这么庇护着她。 但想破解这一点,也并非难事。 只要能寻到妖女在这舍利上的神魂烙印,将其抹除就好。 一旦抹除,得不到舍利的供养与庇护,依妖女的年纪、修为,气血之力将快速流失,而她也将不再是在场众人的对手。 思及此,弘一退至一旁,盘膝而坐,单手立于胸前一边捻动念珠,一边闭着眼默默念念有词着什么。 见她挣脱,妖女一边抵挡开攻击,一边朝他的方向靠近。 “你的对手是我们。”锋利的寒芒划过。 四周充斥一股浓厚的战意。 只见那把悬于空中的黑色巨剑,剑脊亮起,随即一剑化作七剑,同时从不同方位袭击而来。 剑气之外,还裹挟着数道闪烁着佛光的佛宗招式。 另外还有两道上品灵符化成的术法胁迫。 妖女避无可避,只得硬生生挨了其中一剑。 剑气割破肩头,仅差一点就要砍中脖颈。 鲜血横流,虚空中梵文闪动,然而当妖女轻抚上伤口,却发现依旧血流不止。 她一瞬间呆愣住,抬头凝视虚空,随即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看向弘一。 “是你,抹除了我的烙印?”此时她再没心思玩闹“小师父”与“奴家”那套说辞,看向弘一的眼底带着几分惧意。 不过是位金丹佛修…… 怎会连云栖别苑的禁制都能撼动…… 要知道,旁边那几位修为更高的佛修,也没有这个本事。 妖女直勾勾地盯着弘一,却没等来一句回答。 比答案更先一步抵达的,是砍向她脖颈的剑光。 数剑并落。 其中一道,正好命中。 寒芒一闪,便将一整颗脑袋整整齐齐地砍了下来。 妖女脸上还保留着不可置信的模样,人头与身子却已分了家。 伴随“砰”的一声,人头落地。 一束刺眼的金光自那人头眉心处射出,化作一片朦胧的光晕飘荡开。 与此同时,四周虚空浮现出的梵文闪烁不停。 所有人身影僵在原地。 沈怀琢正要夸上一声的“好剑”,尚还未来得及说出口。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49章 相思劫 伴随“簌簌”一阵轻响。 攀附在圆珠上的黑气终于被一堆金光闪闪的砖石吸走。 取出这些砖石的金钊亦是惊讶了一下,“没想到还真能派上用场?” 这是先前他们多宝宗在一座古寺遗迹中找到的,更准确说,是从那古寺的大雄宝殿里撬下来的。 那寺应当是被人翻找过一遍,又或是本身就废弃的,里面空空如也,连尊佛像都没留下。本着不白来一趟的原则,金钊下令将殿里的金砖都撬了。 如今看来,还真没白撬。 徐真人手中的石莲还盛开着。 莲心处托着那颗失去黑气环绕,变得洁白无瑕的圆珠。 忽然,一道梵文在圆珠上浮现。 莲心正上方,多出一团扭曲的漩涡,丝丝微妙的气息从那漩涡中传出。 “芥子空间的大门开了,诸位,快进!” 徐真人一声催促,众人鱼贯而入。 不同于先前被抓进来那些人随机掉落的位置,他们进来的地方就是入口,头顶正上方挂着写有“云栖别苑”四字的匾额。 “云栖别苑?” “这是什么地方?”出自东、南、北三洲的修士们听都没有听过。 毕竟妖女苦恋高僧,追求不成改为囚禁的故事,早就时隔久远。不是那个时候的人,又怎会清楚那时其他洲域的事情? 倒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徐真人,抬头多看了匾额几眼。 越看越是眼熟,他总感觉自家好友好像念叨过这个地方! 不过时隔太久,他也想不起具体的,还是找人要紧。 “沈长老他们人呢?” 顾不得欣赏别苑的美景,众人都心急沈怀琢一行人的安危。 园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气息流淌,亦没有任何声响。 寻找到园中最高那座山上,忽然有人注意到整座院子的正后方,有一小片地带正被一层朦胧的金光笼罩。 金光之外,还有几道身影。 “是凤仪和蛟淇,沈道友他们一定也在那边。”徐真人当先一步,朝那边赶去。 余下人急忙跟上。 到了近前,便看到徐凤仪、徐蛟淇与宋师姐三人正站在他们先前在山上看到的那片朦胧金光之外。 而在金光笼罩范围之中站着的,正是沈怀琢、郁岚清几人,以及净业宗失踪的九位佛修!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郁岚清与沈怀琢身前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 那从身体上斩下来的脑袋,也落在不远处。 看上去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们为何不动?”云海宗主向站在金光之外的三人询问。 “我们方才赶来时,就是这样了……我们唤了许多声,也不见他们清醒。”徐凤仪回答道。 更甚者,他们还试着站进了金光笼罩的范围,并没有什么阻碍就能跨进去,但进去以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们也不知,为何这些人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应当是陷入了某种幻境。”徐真人凝眉思索道。 就在这时,站在边缘处的几位净业宗佛修率先恢复行动。 他们先向地上的尸体看去,见人已经死透,身上携带的佛宗宝物亦散落一地,齐齐松了一口气。 这妖女,总算是死了! “这是一座幻阵。”顾不得寒暄,慧通长老为赶来的众人解释。 正如徐真人猜测的那样,置身于这层朦胧金光下的人一动不动,正是因为陷入了幻阵钩织的幻境当中。 “那为何你们都醒来了,沈长老他们……”连同佛子在内,九名净业宗佛修,陆续清醒过来,行动自如。 可余下的沈怀琢、郁岚清师徒,还有天衍宗的宋师兄、司徒渺,以及长着一头乌黑秀发的金邈,全都没有清醒过来。 那只打扮的粉雕玉琢的小灵兽,正绕着沈怀琢与郁岚清的身体急得团团转。 金钊宗主也很着急。 慧通大师解释:“此阵名为相思劫,是一座情阵。我等修佛之人,六根清净,不受情欲所困,是以侥幸快速脱身……” 慧通大师已经从金钊那焦急的眼神中,看出他与金邈之间的关系。 道了句“阿弥陀佛”以后,劝慰道:“这位施主不必忧心,令弟佛缘深厚,赤子诚心,想来也不会被这情劫之阵困扰太久。” 他们也盼着金邈赶紧醒。 那便证实他们的眼光没错,这是一个天赋不输佛子多少的好苗子。 佛、缘、深、厚! 四个大字落入金钊耳中。 眼见佛宗的人,两眼放光,眼含热切地希望金邈赶紧清醒。 他忍不住喃喃念道:“其实晚一点醒,也不是不醒……” “有你这么当兄长的吗,万一你弟弟醒不过来怎办?”白眉道人听见金钊的念叨,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反正他是盼着徒儿快快清醒的! 这阵里,可有他两个徒弟呢! 金钊宗主语气一滞。 是了,修不修佛另说,他当然不希望弟弟身陷幻阵无法脱身。 那就……多陷一会儿再醒? 只比白眉道友的徒弟晚上片刻就行。 足以说明自家弟弟六根不净,没那么适合修佛。 至于说为何受情劫困扰,这一点他十分想得开。无论是背着他已有爱慕之人也好,单相思也罢,又或者是喜好男子…… 算了,这一点他暂时还无法接受,得再多给他些时间。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50章 郎有情而妾有意 阵法中,一动未动的还有五人。 白眉道人不再与金钊宗主多言,凑到净业宗慧通大师等人身边,略显客套地询问:“大师,不知可有什么法子,能使他们快些清醒过来?” “这阵原是佛宗用以让弟子忘却红尘,斩情绝欲,想要破阵,需得依靠自己,或斩断欲念,或窥破幻境,外力帮助不大。”慧通大师身旁另一位净业宗长老为白眉道人解惑道。 这阵源自佛宗,唯有一心向佛,六根清净的佛门弟子,才能不受到影响。 可问题是,阵里剩下这五个,都不修佛啊! 是人,便有欲念。 七情六欲哪是那么容易摒除的? 白眉道人满面愁容。 他的两名弟子,此时都被困在阵中,小弟子司徒渺在他看来还有希望尽快清醒,至于大弟子宋岩…… 白眉道人绝望地闭了下眼。 他早就猜到自家大弟子的心思……爱慕师出同门,姓氏相同的师妹宋莹许久。 两人有着自小一同长大的情谊,见宋莹没有这种心思,宋岩便一直将这份心意悄悄埋藏。 要不是有一回白眉道人发现自己房中的酒少了一坛,顺藤摸瓜找到在后山借酒消愁的宋岩,听到他口中几句醉话,也不知晓他竟然将这份心思埋藏得如此之深。 相思情劫,幻情之阵。 情劫啊! 完犊子了! 云海宗主不知白眉道人为何忽然止住口,他问净业宗的高僧们:“那我们现在若与他们说话,会影响到他们破阵吗?” “不会。”慧通大师顿了下,又道:“不过他们身陷阵中,应当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哎,死马当作活马医,先试试吧!”云海宗主步入朦胧金光之中。 除了比先前添几分被金光照耀着的暖意,并没有其他感受,看来这情阵的入口早已关闭,不会再拉人进去。 快步走到郁岚清与沈怀琢面前,云海宗主仔细看了一下二人的脸色,一切如常,郁岚清身上的气息波动也没有什么异样,不过他本就没那么担心郁岚清的安危。 虽说不是自己座下的弟子,但云海宗主十分清楚,郁岚清没工夫想什么情情爱爱,这丫头的时间都用在修炼和练剑上了,与宗门里的男修除了切磋剑法以外,没什么别的接触。 不知道痴迷于剑,算不算情根深种。应当不算吧? 云海宗主的目光略过郁岚清,落在沈怀琢身上。 他一如既往觉察不到沈怀琢身上的气息。 心下越发忧虑起来,长叹一声,开始念叨: “沈长老啊!” “你洒脱一世,可别为了这么点小情小爱困住自己。” “就算苍峘老祖不在了,还有本宗,喜欢上哪家女修,你尽管与本宗说,本宗备礼上门为你说和。” “要是嫌弃本宗备的礼不够重,你那不还有老祖留下的遗产吗?拿点出来也无妨,现在的女修都喜欢手头阔绰的,你对自己一向颇为舍得,追求女修时也不好太过吝啬。” “若是……”云海宗主稍微凑得离沈怀琢耳朵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若是你看中的女修不止一位,也可与本宗说,本宗帮你多说和几次便是!” “……” 离得不远的各宗修士闻言,纷纷朝云海宗主与沈怀琢那边看去。 ……这对吗? 有什么不对,能把人喊醒就行! 云海宗主挺直腰杆,一脸理直气壮。 金钊宗主见状,也悄悄走到了自家弟弟跟前,小声说道:“邈儿,你要是能记得情劫中所见女子的样貌,醒来就告诉为兄,为兄豁出去也帮你求得心上人,结成良缘。” “历情劫,也未必是有心上人……”净业宗一位长老提醒道。 金钊全当听不见,继续小声与自家弟弟念叨着。 急的几名净业宗佛修,有种冲上去将他拉开的冲动。 好好的修佛苗子,其兄长怎么三句不离结缘,两句不离道侣? 这不是净拖后腿吗! “师尊。”宋莹走到师尊白眉道人身旁,担忧地看着不远处的师兄与师妹:“要不我们也试试云海前辈与金前辈的法子?” “算了,你看他们也没能将人唤醒。”白眉道人摇了摇头。 他怕自家二弟子过去说上两句,大弟子在幻境中听到以后,反倒越陷越深。 听到师尊拒绝,宋莹不再多言,只是目光依旧停留在阵中的师兄与师妹身上。 更准确说,是师兄宋岩的身上。 眼中除了浓浓的忧色,还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揪心与酸涩。 师兄身陷情劫,只是不知这场情劫中想到的人究竟是谁? 会不会是近日提及过好几次的妙音宗席仙子? 还是宗主座下的窦师妹? 宋莹不敢多想。 隐约间,却好似察觉到师兄的嘴唇动了动,“师尊,弟子可否过去看看?” “去吧。”白眉道人摆了摆手,接着取出签筒,想要为自家两位弟子抽上两签。 然而在头顶那层朦胧金光的映照下,手中的签筒变得暗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净业宗那位佛子,看到他的举动以后,捻动念珠,道了声佛号,随后低声说道:“佛曰,缘不可言。” “……”白眉道人仄仄地收回签筒。 不远处他的二弟子,已经走到大弟子身旁。 他的目光,随之追寻过去。 大弟子宋岩仅仅是嘴唇颤动了两下,仍旧身陷幻阵,且情形看上去有些不妙,原本平坦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似是在承受着某种煎熬。 宋莹一脸担心。 白眉道人亦是如此,见元戌长老找丹霞宗的人要了一盒药香,连忙也讨来几根,点燃在两位弟子身前。 离得近了,他听见,大弟子口中喃喃发出声音。 说的不是别的,正是“莹儿”二字。 完犊子了! 白眉道人今日第二次发出这句感慨。 他现在不单要担心大弟子身陷幻阵醒不过来,还要担心二弟子受刺激滋生心魔,日后无法面对同门师兄。 一想到这,白眉道人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然而耳边,却响起带着几分喜意的惊呼。 “师兄?” 白眉道人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家二弟子。 那双眼睛里,与担忧平分秋色的,正是惊喜。 “……”是他白担心了。 郎有情而妾有意。等回去他就找宗主借灵石,准备喜事! 不过他既没有看出大弟子的心意,也没能看出二弟子的情意。 或许等出了芥子空间,他应该先找丹霞宗的褚真人帮忙看看眼睛。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51章 大恩大德 “莹……师妹?” 朦胧金光之下,宋师兄率先睁开了眼。 看到近在咫尺的脸庞,下意识脱口喊出幻境里的称呼,话到嘴边又急忙改了回来,面颊带出几分红意。 “师兄,我都听到了。” 宋莹目光坚定地看向宋岩,使他想要躲闪的眼神定住。 “我心慕师兄多时,过去担心影响同门情谊,从不敢表露。如今知晓师兄在情劫中想到的人是我,那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说罢,宋莹直接在宋岩欣喜又震惊的目光中,牵起了他的手,走到师尊白眉道人面前,拉着宋岩跪下。 “师尊,弟子与师兄两情相悦。” 宋莹说出这句话后,宋岩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收回痴痴望向宋莹的目光,转而看向师尊白眉道人,请求道:“弟子爱慕二师妹多时,愿与师妹结为道侣,还望师尊准许!” “准,当然准!”白眉道人乐呵呵地应道。 说罢看向四周其余人,直接开口邀请,“到时老道给诸位道友下帖子,诸位道友都来捧场啊!” “一定,一定。” 白眉道人紧绷的面色已然松缓下来。 同样站在金光之下的金钊宗主与云海宗主却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金钊宗主恨不能亲自钻进幻境里看看,自家弟弟到底是被什么困住,怎么这么半天还不醒来? “你这人也是别扭,醒得快不行,醒得慢也不行。”白眉道人寒暄了几句过后又回到阵中,他还有一名弟子没有醒来,不过他并不是很担心。 前两个看走眼了,第三个总不会看走眼。 他这三弟子还没有开情窍呢,醒来也就是早晚的事! 若非如此,他也没心思与金钊宗主说风凉话。 事实上。 幻境外的声音,并不能传入幻境当中。 至少此时身陷幻境的金邈与司徒渺都没有听到。 甚至,金邈并未察觉,自己被拉入了幻境。 就在方才,他亲眼看到郁道友一剑割下了妖女的头。 可当虚空中梵文闪烁,那些由梵文浮现出的佛光,照耀在地面无头女尸和那颗与身体分家了的头颅上面。 原本被剑分割开的两个部分,竟又结合在了一起。 妖女死而复生! 四周的郁道友、沈前辈,还有那些净业宗佛修全都消失不见。 就连最初被妖女抓来这里的佛子,也都不见踪影。 由断壁残垣,重新恢复如初的院落里,只剩下他与妖女两人。 金邈心中暗道“糟糕”。 完了,妖女看上他了。 不然为何将其他人都踢出芥子空间,独独就留下他一个人? 一定是见他相貌英俊,身材颇佳,与那佛子相比佛缘不差,又更为知情识趣…… 哎,早知如此,他方才就不表现得那般优秀了! “那个……姐姐啊,你脖子疼不疼?” 金邈心里害怕,面上却装出关切的假笑,在妖女的凝视下,努力保持住嗓音不颤,“要不你先休息休息,小弟在旁边帮你打扇?” 他已经决定好了,等妖女睡着,他就开溜! 他就不信,一股脑将兄长给的法宝全砸出去,还找不到芥子空间的出口。 “呵。” 回应他的却是一声冷笑。 只见妖女轻纱一扬,他的身体便飘了起来,被妖女带入屋中,直接按到了屋中那张雕花大床上。 正是原先佛子被禁锢的位置。 妖女那惨白如蜡,却染着茱萸的手指,落在他的胸口。 轻而易举就将他的衣领挑开。 金邈心如死灰。 他守了好几十年的清白,难道今日就将断送在这妖女手中? 然而就在这时,妖女的动作顿住,目光落在他的头顶。 眉头深深皱起,似乎是对他头顶浓密的头发不满。 “姐姐,我觉着还是那位佛子更对你的胃口,要不你将我送出去,把那佛子换回来吧……” “佛子哪有你懂情趣。”妖女轻笑一声,摸了一把他的脸颊。 金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了! 早知道他多什么话啊! 他只是想拖延时间,等到沈前辈他们赶来支援,没想过真的要用自己替佛子“受苦”。 他还没有那么品节高尚。 “姐姐,你看我的头发这么多,也不符合你的喜好不是……” “那有何难。”妖女冷笑一声,手中变出一把匕首,“剃了便是。” 看着那刀刃上闪烁的寒芒,金邈一阵头皮发凉。 下意识想起先前海底遗迹里,自己被削去一半头发的场景。 这样的感受,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 谁来救救他,守护他的清白与头发? 他金邈,愿意以身相许,用一生来偿还这份大恩大德! 金邈的身体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心底不住乞求,会有一个人从天而降,救他与水深火热。 然而,他的乞求似乎无用,只见那闪着寒芒的匕首,正在靠近他的头顶,他甚至感受到有几率头发已经被割了下来…… 就在金邈想闭上眼,听天由命的时候。 一道白光,自窗外飞入。 “咚”的一下,就砸中了妖女手中的匕首。 匕首应声而落。 定睛一看,砸落匕首的,竟然是一颗硬邦邦的馒头! 金邈抬头看向窗外。 身着黑白双色道袍的司徒渺,出现在窗口,一手执着罗盘,一手抓着葫芦瓢。 满脸凶神恶煞,双手一挥,罗盘和葫芦瓢同时朝着妖女的面门砸去,直将妖女砸得眼冒金星! 金邈看得目瞪口呆。 忽略意识深处隐隐察觉的不对劲,视线追寻翻身进入屋中,高举葫芦瓢,一下下猛砸妖女脑袋的司徒渺,眼中满是崇拜。 看来,天道果然还是眷顾他的。 绝境当中,派了司徒道友来拯救他!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52章 破除虚伪 幻亦如真。 伴随金光笼罩,还有一股香到呛鼻的气味钻入鼻中,司徒渺只觉得头脑一阵晕沉,紧接着她好像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也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 眼前的场景,由废墟小院,转变为一片阴森的山林。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背后隐约有着野兽的嚎叫声响起。 她赤着双脚,正在向山坡上爬,四周灵气并不稀薄,可她却调动不了身体里的灵力,使出轻身诀之类的术法,只能一步一步踏在地面。 碎石枯枝硌在脚底,划破皮肤,伤口带出一阵火辣辣的疼。 她却不敢停下脚步,心底隐隐有个声音告诉她,必须要逃离这里! 司徒渺咬紧牙关,继续向山坡上爬,偶有脚下踉跄,或被树藤绊倒之际,便手脚并用,一刻也不停歇。 终于,她爬到坡顶。 回身望向来时路,这是一座布满枯树,显得有些阴森骇人的山谷。 谷中一片漆黑,只有谷底野兽咆哮的声音隐隐传出,此外再无别的响动。 而沿着逃跑的路径,再看向外面,远远地似有一片灯火。 前方好似有着一座城池。 心里那道声音告诉她,只要逃到城池,遇到其他人,就能有救了。 哪怕身体已经十分疲惫,司徒渺还是强打起精神,向灯火处赶去。 离得近才发现,这里并非一座城池,而是一座中等规模的镇子。 夜色已深,外面几乎没有行人。 只有开在镇口的酒馆里,还有喧闹声传出。 司徒渺径直奔向酒馆,酒馆的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能打开。 一路赤足赶路,她的双脚早就磨得不成样子,脚下发软,推开大门,几乎是半跌半摔着进入屋中。 原本正在饮酒划拳的几人,同时停下动作向她看了过来。 这几人皆是炼气修为,已经喝得有了几分醉意,看到她后先是一愣,像是不明白她为何会出现这种地方一样。 “仙子瞧着眼生,应当不是我们来云镇的人吧?” “不是……”司徒渺喉咙有些干哑,仅说出两个字,便感觉到一阵刺痛,像是有针扎着一样,忍不住咳嗽起来。 “岁娘,给仙子倒碗清水。”酒桌旁,一位面容憨厚的大汉招呼酒馆老板娘道。 不多时,一碗清水端了上来。 端水过来的岁娘,有些怜惜地看向浑身狼狈的司徒渺,“仙子可是遭了什么难?若要留宿,我们这里倒是……” 说话间,岁娘的视线划过那双受伤的脚,瞥到被长袍遮掩了一半的脚踝,猛地顿住。 随后盯着右脚脚踝处,那裸露出一半的黑环,瞳孔放大,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请你离开小店。” 水碗被从司徒渺手中抽了出来,方才还一脸热情的岁娘,此时已换上一副冷酷模样。 那几位大汉感到莫名,询问般朝岁娘看了过去,接着便顺着岁娘的视线,注意到司徒渺右脚上戴着的黑环…… 方才还有几分醉意的大汉,一个个被吓得清醒过来。 酒劲儿一下就没了。 “岁娘,我们先回了,酒钱明日再结给你,你也赶快关门吧……” 几名大汉不敢再看司徒渺,也不再与她说话。 一个个仿佛避之不及一样,离开了酒馆。 司徒渺也被岁娘推着出了门,明明岁娘只有炼气中期修为,可不知为何在对方的推搡下,她就是反抗不了。 “为什么……”司徒渺有些费解。 既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也不明白为何这些人忽然避她如蛇蝎。 “快走,快走。”岁娘使劲又推了一把。 司徒渺脚下一个踉跄,跌坐在酒馆门外,岁娘看到她脚底血肉模糊的伤痕,眼中闪过一抹不忍。 瞥了眼镇子外的方向,见四下幽静,并无人影追来,轻叹了一口气后,低声说道:“你是寒幽谷偷跑出的罪奴,寒幽谷主……修为深厚,你的事我们不敢管,你还是尽快离开吧,莫要连累到我们来云镇。” 寒幽谷。 原来方才她逃离的地方,叫做这个名字,司徒渺的视线又落在自己右脚脚踝,先前急着赶路,她都没有注意自己脚上多了这么一个东西。 她隐隐觉察到,似乎就是这个东西,禁锢住了自己的灵力。 “砰”的一声,酒馆的门在自己眼前关上。 司徒渺有些恍惚,却也明白过来自己现下的处境。 她被这个寒幽谷的谷主抓走,禁锢住了修为,这附近的人都惧怕寒幽谷主,不敢帮她。 绝望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司徒渺眉头微蹙,只觉有几分莫名。 已经逃了出来,再想法子往远了逃就是,为何要感到绝望?不应当是生出希望才对吗? 司徒渺忍着脚疼,向着与寒幽谷相反的方向走去。 心中的绝望感越发明显,她的脚步不由自主,渐渐慢了下来。 忽然,先前在山谷中听到的野兽嚎叫声再次出现,这一次比先前从谷中逃走时,更近了许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回过身,便见三头眼睛闪烁着幽光的二阶银霜狼朝自己扑了过来。 司徒渺下意识想向后方翻滚躲避,身体却在此时如有千钧,仿佛被定在原地一般,一动不动。 眼见那狼已经张开大口,就快要扑中自己。 一道金光,从远处急闪而来,正中银霜狼的眉心。 紧接着,又是两道金光,剩下两头银霜狼也跟着倒在地上。 “施主,你可无恙?” 轻缓和善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司徒渺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僧袍,满目慈悲的佛修站在身前。 初晨的第一缕光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 “何人敢伤本座爱宠?” 凶戾的声音,自寒幽谷方向传来。一道黑影飞身而至,满目慈悲的佛修眉头微蹙,一把金刚杵出现在他手中,接下黑影袭来的攻击。 紧接着两人便斗在了一起。 渐渐,黑影落入下风,佛修占据上风。 日头越升越高,伴随黑影败落,天色彻底大亮起来。 这位天边而降的佛修,战胜了寒幽谷谷主,救下了她! 一股怦然心动,想要誓死追随的想法,忽然自心底冒出。 司徒渺吓了一跳,这不对吧? 就算被人救了,有恩还恩,心动什么?何况对方还是一位佛修。 这太不对劲了。 眼前的场景分外真实,可心底那股违和感却越来越强。 忽然,司徒渺注意到自己手边掉落的罗盘,她一把抓了起来。 恍惚的眼神越发坚定,口中默念法诀,想要算一算眼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贫僧已为施主解开禁制,这是一盒愈合伤口的膏药,施主自行涂抹便是。就此别过。” 佛修转身欲走,一种想要开口挽留对方的冲动油然而生。 清醒的意识与那莫名出现的情绪,就像是拽在一根绳子两头的劲儿,来回拉扯,让她无法专心。 终于,她使劲一咬舌尖,闭上双眼。 心底那些莫名出现的情绪与声音,好似淡弱了一些。 趁着这个机会,司徒渺凝神推演生机。 罗盘上越发明亮的风水石,指引她破开虚妄,找到出路! 双眼猛地睁开。 眼前不再是先前的场景,而是一片废墟。 四周多了不少身影,司徒渺愣了一下,回想起这是哪里,先前都经历了什么。 一瞬间她明白过来,自己先前陷入了幻境。 幻境中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应当就是妖女曾经经历过的。 “徒儿,你醒了为师也就放心了!” 白眉道人长舒一口气,上下打量一遍,见司徒渺身上没有任何伤势,担忧的神色终于平缓下来。 宋岩和宋莹也齐齐松了口气,齐声开口:“师妹没事就好!” 看着两人掩藏在宽袖下,悄悄牵起的手,司徒渺瞪大眼睛。 她不过是陷入了幻境片刻,究竟错过了什么? 白眉道人看得一阵倒牙,索性眼不见为净,伸手一指不远处刚帮佛子把完脉的丹霞宗褚真人,“为师过去一下,找褚真人看看眼睛。” 白眉道人的身影一闪即逝,司徒渺甚至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为何要看眼睛。 正准备问问师兄师姐,忽然注意到,不远处正有一道视线注视着自己。 转头看去,就见金邈两眼放光,见自己注意到他,使劲挤了挤眼睛。 司徒渺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在他挤了第三下眼睛后,忍不住开口劝道:“金道友可是双眼不适?” “……不然你也去找褚真人,看看眼睛?”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53章 震惊 “沈长老和岚清丫头怎么还没有醒过来?” 眼见阵中其余三人陆续清醒,沈怀琢和郁岚清依旧没有反应,云海宗主不免感到着急。 “应当也快了。” 听陆续清醒的三人讲完述幻境中的经历,元戌长老已经没有先前那般忧心,“这幻阵是由妖女的经历衍化而成,虽是情劫,却没那么难以窥破,依他二人的本事,清醒只是早晚的事。” “话虽这么说……” 云海宗主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忍不住绕着沈怀琢和郁岚清转了一圈,见两人一动不动,连神情都没发生过变化,叹了口气道:“为何别人都醒了,偏偏就他们还没有醒?” “或许是经历的情劫不同吧。” 徐真人不知何时,从旁边冒了出来,掰着手指头数:“白眉道友那个大弟子,在幻境中经历的是被妖女囚禁、强迫的场景,最后关头他想起心上人,才得以从幻境里挣脱。” “他那小徒弟,在幻境里体会的是妖女刚被宗云大师救下,爱慕上宗云大师的时刻。” “金邈那小子,他那幻境应当就对应宗云陨落以后,妖女欲图寻人取而代之的时刻。” “至于先前那些佛修,他们经历的幻境也都各不相同,不过挣脱得快,也不好判断究竟对应的是什么时候。” “沈道友他们还未清醒,没准是因为他们正在经历的幻境,比其他人的更难窥破一些。” 徐真人说罢,慧通大师也跟着说道:“这处幻阵,在妖女陨落以后,融炼了她的几分神魂,是以阵中幻境由此衍变。幻境的难易,应当是与妖女对这些记忆的珍重程度相呼应。” “原来如此。” 云海宗主脸上的愁容一分未减。 爱慕之人死后不提也罢。可既不是心动之时,也不是强迫得逞、成就好事之时,那这妖女最珍视的到底是什么时候? 外面的人想不到。 只有置身幻境中的人才知晓。 时间倒退到一刻以前,一剑断头,人头落地,金光自妖女眉心迸射。 触动虚空中的梵文,在小院范围内形成一座幻阵,瞬间将置身于此的人拉了进去。 就连那些佛修都未能幸免,阵法笼罩的范围里,只有土豆这么一个活物幸免。 身边人已经陷入幻境,察觉妖女气息全无,确实已经死透了,沈怀琢便将自己心神放开,也跟着沉入幻境。 他倒要看看,这妖女死都死了,还能搞出什么鬼来! 场景一变,四周灵气稀薄了许多,几乎与那些禁灵之地相差无几。 他所在的地方,是一座宅院的前厅。 布置得极为喜庆,一眼望去,成对的大红灯笼与随处可见的喜字映入眼帘。 耳边锣鼓喧天,热闹非凡,不时还有人拱手向他道贺。 敲锣打鼓的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一声“新娘子来了”,身旁的人连忙拉着他走向外面,“你怎木头似的站着,还不快去迎迎?” 沈怀琢懂了。 竟然是成亲的戏码。 自己此时的角色,怕不就是那个法号宗云的倒霉和尚? 也不知是妖女自己臆想的,还是两人之间真有这么一段过往…… “啧啧。”心底感慨了两下,沈怀琢不慌不忙地走了出去。 守在轿子旁的喜娘,见他这副模样,不满地皱起了眉:“只在府门前迎亲,已经够失了礼数,新郎官怎还如此磨蹭,莫不是不想迎娶新娘子进门?” “这你都知道?”沈怀琢挑了下眉。 喜娘被问得语塞,不过神态很快又恢复如此,重新挂起喜气洋洋的模样,引着沈怀琢挑开帘子,亲自接新娘子下轿。 亲自是不可能亲自的。 沈怀琢这辈子就没对谁这么屈尊过,就算想看看幻境里的热闹,也绝不会配合。 不过这幻境显然自有流程,他不配合,新娘子也还是下了轿,由喜娘领着进了喜堂。 沈怀琢慢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这新娘子的喜服缝制得颇为精致,头顶的红盖头上,也用金线勾勒着与衣摆相呼应的花纹。 许是喜服繁复沉重,新娘子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迈得极小,就像是一点点向前磨蹭着一般。 按理说,沈怀琢这时应当已经失去了耐心。 可莫名其妙的,他却没觉得烦躁。 就这么看着新娘子的背影,他也一路慢步跟进了喜糖。 直到旁边有人提醒“该拜天地了”,他才回过神来。 心神一震,沈怀琢暗道这幻境有点意思,差点连他都糊弄了过去! “新郎官,该拜堂了!” 催促声响起。 拜堂,那是绝不可能拜堂的。 沈怀琢大步走向身着喜服的女子。 在宾客们惊慌的目光下,一把扯下了女子头上蒙着的红盖头。 随后,他自己却定在了当场。 神色比宾客们更震惊!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54章 死人 握着手恍惚松开。 大红盖头,飘落地面。 喜娘与宾客似乎开口说了什么,沈怀琢却已全然无法听到这些噪杂之声。 那红盖头下身着喜服的女子,妆容精致,白皙的面庞上抹着胭脂,平添了气色与喜气。眉心处用红笔与金箔描了一朵花钿,更显气度雍容。 原本像被雪水浸过的花瓣一样浅淡的唇色,在口脂的作用下变得红润起来。 那对带着几分英气的剑眉,似乎也被修饰了一下,眉峰处柔和了一些,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娇媚。 眼波流转,望过来的眼神含情脉脉。 沈怀琢僵在原地。 浑身血液像是瞬间被凝固住般。一时间,他只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 眼前要与自己拜堂的“新娘子”,并非妖女,而是……自家小徒弟。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小徒弟这副模样。 虽然一贯知道,徒弟生了副好样貌,哪怕不施粉黛,也依旧难掩清丽,可换上精致的妆容以后,又是另外一番新鲜景象。 无论哪样,都很好。 沈怀琢并不认为徒弟平日未施粉黛的样子,就比妆容精致时差,他的徒儿生得如他一样,没有任何可挑剔之处,比九天上那些自诩美貌的仙女还要强出许多。 不过现在这副打扮,因是初次瞧见,沈怀琢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随后屏住呼吸,强压下越发加快的心跳。 这是幻境。 幻境甚是可恶! 竟连他与徒儿都敢随意编排。 他定是受到幻境影响,才会心绪如此杂乱。 这不应当。 努力避开对面望过来的视线,沈怀琢蓦地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 翻涌、杂乱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他才再度将眼睛睁开。 “到此为止吧。” “休想用徒儿来扰乱本长老心神。” “本长老的徒儿,可不喜欢戴这么重的首饰,梳这样繁复的发髻,更不会做出这副姿态。” “幻境就是幻境。” 沈怀琢衣袖一旋,一根赤金色的锁链出现在他手中。 幻境中倒是有这点好,能将他真正的本命法宝召唤出来。 瞥了一眼手中的锁链,沈怀琢高举右手,将其挥动。 所到之处,宾客纷纷倒下,喜娘更是直接被击得身形溃散。 不过是挥动了一圈,整间喜堂的屋顶,就被掀了起来,喜宴戛然而止,幻境亦有几分飘忽,隐隐有了崩溃之势。 沈怀琢再度扬手一挥,口中喝出一个“破”字。 幻境便如同一只打落在地上的瓷杯,虚构得完美的假象,开始一片片破碎。 锁链所到之处,渐渐化作虚无。 到了最后,整间喜堂除了沈怀琢外,也只剩下一道人影。 沈怀琢深深看了一眼,扬起右手。 却不是挥向眼前,而是挥向天空。 伴随最后一道“咔嚓”碎裂之声,幻境彻底破碎。 眼前沦为废墟的喜堂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片真正的废墟。 云栖别院中,那座满是断壁碎瓦的小院。 “沈长老,你终于清醒过来了啊!” 云海宗主满面惊喜,长舒了一口气,随即顺口问道:“你进入的幻境是那妖女什么时候的经历?” 沈怀琢的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徐真人凑上前,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沈怀琢的脸色,“沈道友,你那幻境里都看到什么了啊?” “没什么。”沈怀琢不想多说。 徐真人反倒更好奇了。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沈道友神魂强大,比他都超出不少,那妖女除非是成了仙,不然由她所布的幻阵,怎么可能能让沈道友深陷其中? “到底是什么幻境,让你这么半天才从里面抽身?白眉道人那两个徒弟,都比你快上不少呢!” “……”好想把这个人的嘴巴堵上。 沈怀琢翻了个白眼,不理会眼巴巴等着答案的徐真人,目光落在不远处自己徒儿身上。 所有人都醒了,只剩下徒儿还在幻境中没有挣脱。 沈怀琢掌心蒙上一层细汗,心底生出一种隐秘的紧张。 眼见徒儿的眉头似乎轻皱了一下,沈怀琢心里的紧张化作担忧。 若是幻境当中,徒儿见到的人…… 沈怀琢很少生出慌张的情绪。 这次却有些心里发慌。他无法心安理得地继续等待下去,定了定神,便唤了一声徐真人的名字。 “徐道友,劳烦你为我护法。” “啊?”徐真人愣了一下,就见沈怀琢已经目光放空,身形僵在原地,显然是将神魂之力离体,探去了别的地方。 “沈道友,你倒是给人点反应的时间!”也亏得这里都是东洲各宗人马,且敌手已经除去,不然沈道友也真放心让他守着? 手起剑落,一剑斩首。 那颗滚落的头颅,就停留在脚边不远处。 当其眉心射出金光,首当其冲的便是站在近前的郁岚清。 来不及做出太多反应,她的识海便被这抹金光刺痛,紧接着意识昏沉了片刻,再清醒时眼前已变成一片茫茫大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四周皆是一望无际的海域,而她自己正坐在一口变大了的金钵里。 这口钵看着有几分眼熟,一时间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 日头西落,海面昏沉。 昏暗寂静的夜色,让人忍不住心情也跟着沉闷起来。 除了沉闷,还有一丝慌张与悲伤。 郁岚清不懂自己因何而慌,又为何而悲,身体仿佛失去控制一般,扒着金钵边沿站起,向海水中张望。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她要救人。 要救下自己的心上人。 心上人? 郁岚清心头划过一抹惊讶,这个词对于她来讲实在陌生。 心上人,应当就是真心爱慕,想要与之结为道侣的人吧? 她心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这种感觉着实怪异。 郁岚清蓦地蹙起眉头,环顾四周,只觉处处充满违和。 恍惚间,她又多想起了一些画面。 自己方才好像不在这个地方,对了,她的青鸿剑呢? 右手抬起,掌心用力做出一个“向回收”的动作,剑柄落入手中,郁岚清心下稍定,意识变得越发清明起来。 这里不对劲! 她也不对劲! 像是察觉到她的挣扎一般,一望无际的海面上仿佛镀上一层朦胧的金光,随即郁岚清意识再次出现片刻的模糊。 金钵向前飘去,海面远处,有着一座孤岛。 金钵停在岸边。 郁岚清不由自主地翻身下来,向岛上那唯一的山洞走去。 周围并没有除她以外的气息存在,拨开遮掩洞口的树枝,却看到有一道人影正背对洞口,盘膝坐在洞内。 他的身下,是一张已经凋零的莲花宝座。 一步步走近,听不到他的呼吸,也感受不到他身上流淌的气息波动。 看着这道背影,郁岚清越发能够肯定。 这……是一个死人。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55章 不认 郁岚清脚步顿住。 凝望着眼前人的背影,脑海中却不断有一幕幕画面闪过。 这些画面熟悉又陌生,唯一的共同点是,画面中的主角共有两人,一个是“她”,另一个则是身着僧袍看不清面容的男子。 第一幕,是经历险情,千钧一发之际,身着僧袍的男子救下了她。 第二幕,是她不愿离去,苦苦追随那男子一路,因身上内伤过重,男子没有驱逐她,还为她寻来了灵药。 第三幕,是那男子的师门不喜她,将她赶走,她不愿离开于是隐姓埋名生活在男子宗门附近,寻着机会与他相见…… 后来她遇到机缘,意外得了一件芥子宝物,她将那里面布置成男子会喜欢的样子,然后设法将男子引出宗门,带到这个只有他们二人的地方,将男子囚禁于其中。 她以为与男子成就好事,就能逼得男子改变心意,一日不想,那便多等两日。只是她没等来男子回心转意,却等来了追踪来此解救男子的宗门老祖。那老祖修为高深,远非她所能比。 她被老祖一掌拍中胸口,背过气去,浑身伤势,好不容易炼出的修为也去了大半。 老祖本想将她打得魂飞湮灭,最后关头是男子为她求了请。 男子说:“她受伤极重,修为倒退,本也活不长了,不如留她一命,让她自己安静度过这最后一段时日。” 于是她苟留下一条性命。 每一日她都能感受到生命在流逝,可死在男子的师长手中,她心中并没有多少恨意,反倒始终惦记着,男子离开前为自己求情那一幕。 她的爱意仿佛更深了,她不甘心就这么与男子天人永隔。 她还想再见男子最后一面。 于是她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找去男子所在的宗门,得知男子在外云游,她又强撑住一口气,找寻了过去。 她的运气不错,非但找到了男子,还找到了一座上古遗迹。 在那遗迹当中,她得到一缕“仙气”,暂时保住性命之余,还得到了一瓶名为忘尘丹的丹药。 她将丹药化入茶中,引男子喝下。 在男子忘却前尘以后,骗男子自己是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与他虽无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事。因她身负重伤,需要找一清静之地休养,他们才离开师门。 男子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的师门与修行的功法都不记得,见她身上确实沾染着自己的气息,便信了她的说辞。她领男子一同来到俗世,就这样他们在俗世中渡过了五十载。 在那里他们缔结良缘,相伴相守,一如俗世中每一对平凡的夫妻。 甚至她还为男子诞下一个孩子。不过那是个黏人的孩子,总是缠着男子“爹爹长,爹爹短”,她甚是不喜。 幸而孩子并无灵根,短短一生也只活了十余载,一次出门踏青不慎跌落荷塘,她本有所察觉,能够施救,最终却当作没有看见。 失去那个孩子,许是怕她神伤,又或许是只有两个人的家中,本就比三个人更亲密。 男子待她更好,更体贴了。 他们每日一起吟诗,一起作画,一起看遍风景、尝遍美食,还一起布置她那座位于芥子空间内的别苑。 只是好景不长,忘尘丹的作用终有消散的一日,男子回想起失去的记忆,记起事实并非如她所说那样…… 他本是一位佛门弟子,如今却因为她,破了戒律。 五戒当中,他早已破了三戒。 非但如此,他甚至还曾有过一个不该诞生于世的孩子,而那孩子也因他的疏忽而死于毒母之手,早早陨落。 他这一生,早已罪孽深重! 一幕幕画面似在脑海,又似在眼前闪过。 最后一幕画面,是她藏在暗处,悄然看那男子离去。 男子无颜再回宗门,决意了却余生。 现在她一路寻来,就是想要阻止男子的行动! 只是,她似乎来晚了一步。 眼前背对着自己的人,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郁岚清心底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手却不自禁抬起。 视线落在男子泼墨般浓密的黑发上,越发感到不对劲,一股灵力却在这时,不由自主地从掌心中窜出,轻轻包裹住男子的身体,使他转过身来。 容貌映入眼帘。 郁岚清终于看到刚才在那些画面当中没有看清的五官。 竟然这般英俊,宛若天上神只。 他不应当是佛,而应是仙,是神。 此刻他气息全无,一动不动,面色亦苍白得没有血色。 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在看清男子面容以后,终于后知后觉般涌出。 与此同时,她的心里还有一道疯狂的声音—— 告诉她此时应当将这男子的尸体带走,焚烧,然后用他尸体烧的舍利与自己的法宝相融,让他长长久久地陪伴在自己身边。 当这声音冒出,郁岚清心底的质疑随之生出。 真实与假象,在眼前交织。 她隐隐明白过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这不是她的记忆,这也不应是她的选择。 痛彻心扉的感觉真实存在,可如若眼前当真是她的心上人。 她不会强迫对方,亦不会放任对方寻死,更不会就这么认下这个事实…… 心底的声音还在强迫着她。 指尖已有金丹之火冒出。 眼看那火就要烧到眼前之人,郁岚清心头猛地生出一股怒气。 “住手!”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烧毁他的身体!” 这是假象中的选择。 而不是她的。 她不会甘愿就这么认命,她要让心上人死而复生! 顷刻间,郁岚清一拍指间的储物戒,取出数种灵药,同时又将不知从哪变出来的一座生生不息阵法,布置在山洞当中。 像是不要灵石一般,一把把往阵眼里投入法宝…… 沈怀琢神魂之力探入幻境,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56章 质疑 储物戒里有许多宝物。 品质上等的灵植、灵矿,品级颇高且没有杂质的灵丹、药散,颗颗饱满蕴含浓郁灵气的灵果,以及许许多多种类不同的法宝,和那成堆摆放着的极品灵石。 这些东西放到外面,无一不价值连城。 郁岚清此刻用起来却没有丝毫心疼,为了催化生生不息大阵,毫不犹豫地将这些宝物一样样投入进阵眼。 原本黯淡无光的阵纹,竟真的被宝物点亮。 心底那道声音正在抗衡着她的行动,渐渐,郁岚清感到自己的手沉甸甸的,浑身气血、灵力凝固住一般,连动弹都艰难。 她很清楚,是心里那道声音在阻止她这么做。 “它”要让她焚烧眼前男子的尸体,再将烧出的舍利子留下,永远陪伴着她。 这想法,何其自私? 郁岚清越发能够肯定,方才那些画面,并不是她自己的记忆。 她不应当是那样子的。 可若周遭一切皆是假象,在发现端倪的第一时间,她应当选择离开才对。 她却仍旧深陷在这虚假的场景中。 这是……为了什么? 郁岚清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可当视线落在眼前那面无血色,气息全无的男子脸上,迷茫又化成了坚定。 因为这个人。 虽然身处虚妄,四周的幻境让她遗忘了许多事情。 可她却能清楚地感觉到,眼前这名男子对她十分重要。 她不想让他死! 这是脱离于假象,脱离于心底那道迷惑人心的声音,她自己最真实的情绪。 她要让他活着! 生生不息大阵上散发出的光芒越发耀眼。 盘坐于凋零的莲座上,男子毫无血色的脸庞,好似红润了少许。 郁岚清精神一振,越发加快催动阵法的速度。 然而就在这时,先前在海面上出现过的朦胧金光,再度笼罩在四周。 男子全身被这淡淡的金光裹挟,原先恢复了几分红润的面色,又在顷刻间苍白了下去。 地面闪烁的生生不息大阵,也在这时停止下来,男子身上依旧没有气息,远处海浪作响,似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架势。 心底那个声音告诉她,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必须按照“它”的指引去做,不然她也会死在这里。 “那又如何?” 郁岚清压下心头那股凝结火焰的冲动,皱起眉头,伸手一指已经“坐化”了的男子。 “他不是我的心上人,不是我想厮守一生的人吗?” “既然他已死去,我又何必独活?” “你口口声声催我烧了他的尸体,炼化他化成的舍利……” “你这不是爱,是自私!” “轰隆”一声,惊雷炸响海面。 心底那道声音仿佛在愤怒地嚎叫,山洞中笼罩的金光越发刺目,那金光竟自己化作一团火焰,开始焚烧起男子的身体。 显然,这是见郁岚清不听话,“它”开始自己修正应当进行的轨迹。 可郁岚清不会让“它”如愿。 火焰烧灼,一只巨大的海螺凭空出现。 海水自螺中流出,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一瞬间就将整个洞穴淹没。 刚刚燃起的火焰,自然在这海水的冲刷下被熄灭。 整个洞穴被海水灌注得不露一丝缝隙,不过这倒也没多大关系,本来男子就已经是“一具尸体”,短时间内到底是坐在地上还是泡在水里,没有什么差别。 而郁岚清修为在身,自可以闭气,完全无惧这些海水。 心底那道一直想要左右郁岚清行动的声音再度响起,见她不听,仿佛发狠一般,使那笼罩在山洞中的金光四散窜开。 “轰隆”巨响自头顶传来,这一次不是雷声,而是石头滚落的声音。 这处山洞,就要塌了! 郁岚清咬紧牙关,一手收回海螺,一手揽住男子腰肢,用灵力包裹住他全身,就这么带着一具尸体往山洞外跑去。 头顶碎石砸下,欲图阻拦郁岚清的脚步。 郁岚清却将手中的海螺一收,抓起青鸿剑。 一剑刺出,石块被击成粉末。 更大的声响传出,整座山洞就要彻底坍塌。 郁岚清步伐加快,一些细小的石头砸落在身上,她都不予理会,任凭自己的脸颊、手臂,被碎石擦出血痕。 不过身旁的男子却被护得极好,全程没有被碎石砸中分毫。 “徒儿,醒醒!” “这都是假的!” 沈怀琢看着那具被徒儿牢牢护住的“尸体”,心底泛出几分酸意。 他知道,这尸体的容貌与他一模一样,在幻境当中,尸体便是他。徒儿忘记了所有,或许不记得他到底是谁,可只凭心底最本能的直觉,也要护住他。 这般护着这具尸体,不让其受一丝伤害。 已经与幻境无关。 是徒儿心底,真正将他看得极重。 哪怕他已经咽了气,成为一具尸体,徒儿都不想就这么放弃他。 徒儿她……想要将他复活! 沈怀琢的神魂之力,是在郁岚清祭出生生不息大阵那一刻潜入进来的,一眼他便认出了当时正在布置的阵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是当初海底遗迹当中,那位万兽宗大乘境修士想要维系肉身生机,为自己所布的“复活”大阵。 因是幻境,所以这阵能够被徒儿召出。 沈怀琢很快明白徒儿为什么这么做。 此地幻境,一切虚妄,徒儿并非没有窥破这些虚妄,正是因为窥破了,才选择反抗,选择一条与幻境所指引的完全不同的路。 可这只是幻境,何须如此? 沈怀琢呼唤了两次。 徒儿却像是并没有听到他的呼唤,一路带着尸体冲出了山洞,来到小岛荒凉的沙滩。 眼见无法将人唤醒,沈怀琢用自己的神魂之力护住徒儿的识海,无论幻境中发生什么,他都不可能让这场环境,伤害到徒弟本身分毫! 沈怀琢一边小心翼翼操控着自己的神魂之力,一边继续关注着徒弟的行动。 只见她先是取出一块细软的毯子,将尸体平放在上面。 随后又仿佛不满般皱了皱眉头,挥手召出一口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冰棺。 这冰棺气息强大,用料讲究,皆是修真界难以寻到的灵宝。比海底遗迹布置在生生不息阵里的棺材强上许多。 可沈怀琢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给过徒弟这样一口棺材? 这东西寓意不好,他是怎么也不可能送给徒弟这种东西的。 棺材确实不是沈怀琢送的。 郁岚清此刻也不记得这口棺材的出处,她只是看着地上男子的尸体,下意识觉得那块寻常的毯子,配不上他。 他应当配这天地间最好的东西。 就算沦为尸体,也当配最好的棺材。 然后,她便想起来了这口棺材。 多了这样一口品质上乘的棺材,生生不息阵很快又重新布置了出来,郁岚清仍旧没有忘记自己一开始的决定。 她要将眼前人复活! 阵纹重新亮起,沈怀琢看得不由怔住。 虽是幻境,但他已经看到了徒弟的决心。 他不由联想到,倘若有朝一日自己真正死去,徒儿会怎么做。 只怕会比现在更加不愿接受现实,更加疯狂的,想要将他复活! 又或者是那一句,质疑幻境时所说的“既然他已死去,我又何必独活”…… 一想到这,沈怀琢一向镇定的心神,蓦地慌了。 无论哪一个选择,都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他想让徒弟,在他死后好好地活下去。 不想让徒弟费尽周折只为让他活过来,终其一生为此奔波,更不想徒弟放弃希望,选择为他陪葬。 光是想到那样的场景,他便忍不住心痛。 生而为神,这是他心底头一次涌现出这样的情绪。 也是他头一次,质疑起自己一直以来的决定。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57章 她在意之人 幻境还没有放弃阻止郁岚清。 可伴随郁岚清决心坚定,幻境对她的影响越来越小。 海面上还有惊雷炸响,远处上空正有几道人影疾飞而来,身披袈裟,头顶光洁,看上去应当是记忆中“男子”的师长。 郁岚清却心无惧意。 她已经彻底想通了,这场幻境是由别人的记忆构成。 在幻境里,她不是她。 而被她安置进冰棺中的男子,应当也不是这幻境之主记忆中的男子。 而是这狡诈的幻境,为了诱使她沉浸其中,变幻出的她真正在乎的人! 什么宗门师长,什么佛修舍利,统统与她无关。 她只要眼前人活过来就好。 这幻境中的其他,她全都不在乎! 透过冰晶透亮的棺盖,注意到男子逐渐红润的面色,郁岚清心头一松,再看向周遭虚幻的场景,眼中闪过一抹狠意。 哪怕是虚假的幻境,也不能拿她所在意之人的性命开玩笑! 紧握剑柄,她的身影凌空而立。 人剑合一,一把巨剑的虚影出现在空中。 笼罩在四周的金光,被剑气震散。 许是因为幻境中一切皆是虚构,就连力量亦是如此,郁岚清只觉自己浑身仿佛有着使不完的灵力。 过去在万剑峰上领悟的一道道招式,此刻竟全能施展出来。 海面上空,剑影气势越来越盛。 那些笼罩在海面上的金光,被剑光逼至远处,最后彻底被驱逐出视野范围。 整座幻境,都被冉冉升起的剑光普照。 剑势无处不在。 一道道剑气在其中环绕飞舞,冲撞在幻境无形的壁垒之上。 原本完美无瑕,看不出一丝破绽的幻境,终于开始崩塌。 “青鸿剑。” “破!” 伴随一声爆喝,巨剑劈向高空。 整座幻境彻底崩塌! “岚清丫头,你终于醒了!” 看到郁岚清睁开双眼,站在不远处的云海宗主眼前一亮,正想上前,却觉一股凌厉的气势直扫自己面门而来。 这是尚未被收敛的剑势。 其中肃杀冷硬之气,比之常长老更甚! 云海宗主的脚步猛地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面容仍旧带着几分青涩的女修。 “难道说,岚清丫头你在幻境中这么久才出来,是在幻境里又顿悟提升了?” 那倒不是。 但也相差无几。 幻境中一切皆是虚妄,是以在里面使出的实力,也可以是虚构而成。 只要敢想,一切皆有可能! 沈怀琢心道,早知如此,他就帮忙将幻境再加固几分,让徒儿多在里面练会儿剑好了。也算这幻境没白进来一次。 正这么想着,他的视线便撞进一双充满忧色的眸子里。 看着他还好端端站在这里,那双眼中的忧虑这才渐渐淡去。 沈怀琢心底又像被猛地击了一下。 “岚清丫头,你在幻境里见到了什么场景?” 看到师尊无恙,郁岚清长舒了一口气。听到云海宗主问话,这才将看向师尊的目光收回,想了想回答道:“幻境里我经历的应当是……宗云大师陨落,妖女找到宗云大师尸体时的场景?” “请问小友,宗云祖师是因何陨落的?”净业宗的人全都闪身围拢过来。 一个个眼巴巴地等着郁岚清的回答。 说来也是唏嘘,自从当年觉空祖师废了妖女,救回宗云,净业宗的人还以为此事已了,妖女已然离世。 而后宗云外出云游,许久未归,宗门并未将此事与妖女联系到一起。 毕竟净业宗的高僧经常离宗云游,宣扬佛法,别说一去三五十载,就连一去三五百载的都大有人在。 没有人知晓宗云是为何死的。 净业宗的人只知道,他留在宗门的本命灵牌,在他离宗云游五十载后的某一日,突然碎裂。 宗门动用秘法,回溯他死前最后一幕,四周皆空,寻不到凶手,亦寻不到他的陨落之地。 净业宗派弟子外出寻找了一阵,实在无法找到,最终也只能将此事留存于宗门任务堂中,等待宗内弟子有朝一日,或许能寻到他的尸身。 “寻不到的……宗云大师的尸体被妖女烧了。”郁岚清道。 许是因为她是最后将妖女斩首的人,她在幻境中看到了妖女与宗云大师纠缠的全部记忆。 虽然她没有选择按照幻境的指引行动,但她猜到了若是按照指引去做,后面会发生的事情。 “宗云大师的尸体……被妖女烧成了一颗舍利,与这芥子空间相融。” “这座芥子空间如今依托之物,应当就是宗云大师尸体烧出来的……那颗舍利。”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58章 情之一字 先前坠入芸栖别苑的人不知晓这座芥子空间的依托之物是什么,可后来进来的人,却都知道,那真的是一颗舍利! 现下,海上的人有一半进入其中,另外一半正留在外面,守着这颗舍利。 “原来,那舍利竟是宗云大师的……” 众人纷纷露出恍然之色。 云海宗主砸吧了一下嘴,悄悄看了眼佛宗修士的方向。 见那些佛修们一个个面露沉痛,心下也不禁跟着感到惋惜。 好好一个佛门弟子,有望冲击最高境界的佛门天才,就因为招惹上妖女,最后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就连死后,尸身都不得安宁。 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情”之一字。 妖女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妖女,而是逐渐偏执成了最后这般模样。 “情”之一字,害人匪浅! 但幸好,他们玄天剑宗与佛宗不同,剑宗并不忌弟子谈情。 谈情说爱,甚至拥有双修道侣,与练剑并没有本质上的冲突,像是常长老那样修炼无情剑的,到底还是少数。 若是剑宗弟子遇到宗云大师那样的遭遇,他会劝弟子想开一点,无论如何,没必要自绝性命。 那是对自己的惩罚,受伤的终只有自己。唯有留下性命,提升修为,才是对恶人的还击! 还有若是弟子为情所困,求爱而不得,陷入心魔,他也会劝弟子想开一些,强扭的瓜不甜,何必在一个人身上死磕? 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换一个没准便是天作良缘! 云海宗主暗自决定,等回去后就与剑宗弟子们好好讲讲这些道理。 正琢磨着,他忽然感觉一团灵气堵住了嘴巴与鼻子。憋得他险些打出个喷嚏。 顺着那团灵气看过去,就见元戌长老正瞪视着自己。 传音随之而至,语气充满严肃:“心里想想也罢,莫在佛宗大师们面前气人。” “我有念出声来?”云海宗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元戌长老无奈地叹了口气。 宗主原先还算有个正形,怎么与沈长老接触多了,也越发不着调起来! 郁岚清尚不知道自家宗主受这次事件启发,准备回去以后便与宗内弟子讲讲有关“情”之一字的道理。 就算知道,她也不怎么在意。 情之一字,与她何干? 她对现在的日子很满意,并不需要再添一位陌生的男修来给自己添堵。 眼见净业宗几位高僧与佛子此时都站在自己面前,郁岚清主动将自己在秘境中看到的那些画面讲了出来。 不过幻境用师尊的模样诱导自己这一部分,她却没有讲述。 并非有什么难以启齿,而是太不吉利。 就算明知道是假的,她也不想让师尊与“死”这个字沾染上半点关系。 幻境何其可恶,变出谁的样子不好,偏偏要变出师尊的! 一想到这,郁岚清忍不住又狠狠瞪了一眼妖女的尸体。 她身上还沾染着几分尚未散开的剑气,如有实质,带着骇人的气势。 剑气扫过,虚空中的梵文最后闪烁了几下,护住这具无头女尸不被剑气所伤,随后便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远处那颗与身体分家的脑袋上,眉心处那一抹金色,也逐渐变得暗淡,最后向那些虚空中的梵文一样,彻底消失不见。 “神魂俱灭,她已再无转世轮回的机会。” “恶事做尽,这也是她应得的下场。”慧通大师看着妖女的尸体,捻动了两下手中的佛珠,道了句佛语。 随后众人便见一团火焰凭空出现,带着寂灭的气息,将那妖女的尸身与头颅烧得一干二净,连一丝骨灰都没有留下。 斩草需除根。 妖女之所以有机会再次算计宗云大师,便是因为宗云大师一念之间的心软。 留下无穷无尽的隐患,以至最后,一整条命都搭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慧通大师单手立起,既向郁岚清,也向周遭其余赶来施救的修士们施礼, “多谢小友告知我们真相。” “也多谢诸位远道赶来,救我等于水火,不然此番我们还不知晓要被困到什么时候。” “前辈不必如此,我也不过是做了该做的而已。”郁岚清连忙向旁闪开,避开这一礼。 各宗宗主也纷纷客气说道:“大师不必感谢我们,说来,应是我们先向大师道上一句歉才是。若非我等邀请大师远道而来,大师也无需遭此一难。” 理是这么个理,可若非如此,净业宗也无法知晓宗云陨落的真相。 更无法亲眼见证这个害了净业宗高僧的妖女死去。 两方一来一回,客气寒暄。 沈怀琢走到自家徒弟身旁,见徒弟身上的剑势终于散去,神态显出几分疲惫,忍不住对着那些还在客气的人翻了一个白眼。 “诸位,要聊倒是出去再聊,站在刚死了人的地儿聊,你们也不嫌晦气!” “……”云海宗主刚听前半句,便想阻拦,可根本拦不住。总算体会到方才元戌长老的无奈。 沈长老什么都好,偏偏长了一张爱说实话的嘴! 净业宗的人却都是好脾气,丝毫没有觉得沈怀琢这番话冒犯。 “施主说的是,倒是贫僧疏忽了。”慧通大师面容和煦,闻言便捻动手中的珠串,念出两句经文。 伴随这两句经文,他手中的珠串上面飞出四颗珠子,这些珠子悬停在大家周围,分别位于四个不同的方位。 慧通大师话音落下,珠子上散开的金光便连接在一起,化作一张轻柔的毯子,托住所有人身体往大门处飞去。 不多时,海面漩涡出现。 置身芥子空间的众人,回到了外面。 慧通大师再度向守在外面的修士道谢,随后提出需要一点时间,将这颗舍利子超度,与附着在上面的芥子空间分开。 人已经救出来了,倒也不必急着赶路。 各宗宗主无有不应,元戌长老等几位化神境修士还提出主动为慧通大师护法。 金钊宗主没有往跟前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低声念道:“还别说,那里面灵气充足归充足,却总觉有几分闷得慌,不如外头。” 白眉道人在旁无情地揭穿:“你怕不是觉得那别苑里头佛门气息太重,心中憋闷?” “……”被人说中心思,金钊宗主将头撇向一旁。 偏偏净业宗一位化神境高僧这时向他们走了过来。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59章 好事 那位高僧先是对着金钊宗主客气地唤了一声“金施主”,随后便开口说:“施主之弟佛缘深厚,天赋极佳,不知施主是否有意让其……” “没有!”金钊面色一冷,也顾不得什么气度不气度,直接打断道。 净业宗那位大师倒是涵养极佳,哪怕被金钊宗主冷眼相待,也没有半分羞恼,反倒语气更为和善:“贫僧曾听闻,菩提宗寻得一位佛门大师转世之身,偏其兄修为深厚,且对佛宗心怀偏见,菩提宗无法,只得放弃。这件事,想来说的便是金施主与施主的弟弟……” “放他娘的狗屁!”金钊彻底不顾身为一宗之主的涵养,破口大骂。 “菩提宗那些杂碎,就是这么在背后说起这件事的?一派胡言!” “他们怎么不提,当初他们是如何在我母亲尸骨未寒之际,说出那些诋毁之言的?” 金钊宗主将当初菩提宗的人说自家母亲如何“福薄”“不配为佛门大师之母”的话讲述了一遍。 末了“啐”了一声,骂道,“都说出家人不打妄语,他们倒是没说假话,但这一番避重就轻,混淆是非,与妄语又有何异?” “此事是菩提宗的不对。”净业宗的高僧没有站在菩提宗这一边。 虽说同属佛门,但净业宗身处西洲,与南洲菩提宗虽有来往,却也不多,只是在近些年菩提宗从南洲迁去西洲以后,才比过去频繁了起来。 “待回到西洲,贫僧与净业宗会为施主正名。严禁菩提宗再混淆是非,妄议此事。”依净业宗在佛宗间的地位,有资格许下这种承诺。 金钊这才面色好转一些。 净业宗高僧接着劝说:“施主之弟天赋难得,若是就此放弃,实属憾事,施主不妨再考虑……” 金钊刚好转的面色又渐渐沉了下去。 白眉道人等人在旁看着,都觉得他这张脸,已经可以去戏台上表演变脸之术了。 净业宗高僧还想劝说,这次打断他的倒不是金钊,而是注意到这边情形,朝这边而来的金邈本人。 “这位前辈,您别问劝我兄长了,是我自己不想拜入佛宗。” “我知晓自己在这方面有些天赋,但我志不在此,还请前辈莫再纠缠于我兄长。” 许是觉得这几句话力度不够,金邈说着,眼中闪过一抹坚决:“我金邈在此以心魔起誓,此生绝不修行佛门……” “住嘴。”金钊宗主猛地一扯金邈衣袖,将他扯了一个踉跄,没能将誓言说完, 世上哪有什么绝对? 若让弟弟这么起誓,再遇上先前漠川山那样的情形,弟弟只要念上一句佛门经文,就会遭到心魔反噬。 那未免也太得不偿失。 真到了这一步,金钊反倒不愿彻底扼杀弟弟的天赋…… 就在他内心摇摆不定,不知如何抉择之际,佛子弘一向这边走来。 “金宗主,静海长老。” “金施主。” 佛子的目光落在金邈身上,开口说道:“此番能在妖女手中幸免于难,多亏金施主出手相助。弘一在此谢过金施主。” 说着他从自己袖中取出一物,双手送出。 “这是一部上古佛经,并非宗门之物,而是我个人私自所有。金施主就算不拜入佛宗,也可以翻阅佛经,闲暇时感悟几段经文,许是将来在外游历或与人斗法时都能派上用场。” 金邈的目光落在那部佛经上面,心神一动,下意识想伸手接。 将手伸到一半,却又猛地顿住,转头向兄长那边看去,眼中露出询问。 金钊宗主轻轻点了下头。 这位西洲佛子的话,倒将他一直以来的心结解开。 若能既修行佛门功法,又不用拜入佛宗,当然是最好不过! 弟弟以赤诚之心救人,得此回报,正可谓善有善报。 金邈双手去接佛经,指尖就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动作又停顿下来,多问了句:“修行你这功法,不用剃度吧?” “施主并未拜入佛门,当然不必。” 瞥见金邈眼中那抹警惕,佛子耐心地多解释了一句:“佛门亦有带发修行的俗家弟子。” “那便好。”金邈长舒一口气,接过那部佛经。 瞧着容貌英俊,面带慈悲的佛子,越发顺眼起来,“多谢了。” “这本就是金施主应得的。” 佛子浅笑着说道:“金施主日后若有佛法上的疑问,亦可向我或是净业宗其他人询问,我等定知无不言。” 金邈忙不迭点头应了。 金钊宗主在旁看着,并未阻止,却也明白佛子此举的意味。 自家弟弟虽不正式拜入佛门,但却修行佛门功法,与净业宗佛修讨论佛法,这样以来虽无弟子之名,却也几乎有了弟子之实,等同于净业宗带发修行的俗家弟子。 但这一番话说下来,非但不让人生出半点反感,反倒觉得是承了对方的情。 不愧是拥有宿慧的佛子,这番话就是说得颇有水平。 净业宗也不愧是西洲首屈一指的佛宗,气度涵养,甩出南洲那菩提宗好几座洲域去! 这边,金家兄弟俩与净业宗达成共识。 那边,慧通大师与另外一位化神境高僧,对宗云大师那颗舍利子的超度,也已接近尾声。舍利子上原本环绕的黑气早就消失不见。 说来也是唏嘘,妖女一身煞气,可她偏偏将这些煞气都留在了舍利子外,既护着这颗舍利子不受旁人染指,又不让煞气污染芥子空间内她与宗云曾一同布置出的园子。可谓用心良苦。 现在,说是“超度”,其实就是净化这颗舍利,将其与妖女那座芥子空间剥离开来。 这场超度已到了最后关头。 各宗修士皆站在不远处围观。 平静的海面,灵气震荡,慧通大师周身隐约传出一种空间割裂般的感觉。 众人看得揪心,生怕两位净业宗大师,一不小心就被卷进那些空间缝隙里的乱流当中…… 忽然,两位大师睁开双眼,目光向众人扫来, “还差最后一丝便可将这芥子空间剥离下来。” “现下,需要寻找一件新的依托之物,取代宗云祖师的舍利。” 众人闻言先惊后喜。 净业宗的大师会把这话说出口,意思分明就是,净业宗不要这座芥子空间,谁与它有缘,谁便可得了去。 众人本以为只是在边上看热闹,谁想到,还能有这种好事!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60章 芥子空间 “我这宝玉葫芦,乃开山祖师亲传,不知可否被芥子空间认可?”玉虚门玉清子率先抛出一只玉葫芦。 引得一旁玄天剑宗等几宗修士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 这玉虚门还真是……有危险不见他们冲在前头,拿好处一次都不落下。 只是很可惜,当那质地温润,隐含华光的宝玉葫芦悬于空中,已经从舍利子上分离出来的那抹青绿色荧光,仍旧环绕在舍利子四周,没有丝毫转头依附上宝玉葫芦的架势。 “用我这画轴试试如何?”沧澜宗一位长老抛出一卷空白画轴,“这画轴虽未炼成法器,却已有几分灵性,其中采用的木料皆取自千年古树,若是芥子空间依托其中,刚好便能补上这画面中的空白。” 倒是一件很合适炼制成芥子空间法宝的宝物。 围绕在不远处的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画轴。 与先前那只玉葫芦一样,画轴飞到距离慧通大师三丈远的地方停下。 画轴展开,露出空白的画纸,两端还带有沧澜宗特有的绘纹,上面散发出盈盈白光,像是在对不远处那抹绿光发出邀请似的。 可等待了片刻,绿光佁然不动,丝毫没对画轴的邀请做出回应。 显然二者并没有相结合的缘分。 沧澜宗长老轻叹一声,收了画轴,退后一步,等待看究竟哪一宗的长老能有这个缘分,将这座芥子空间收走。 不过接连两次失利,已经让众人热切的心冷静了下来。 想要收服这座芥子空间,显然没有那么容易。 前两件宝物,无论哪件都是难寻的珍品,可这芥子空间毫无反应,或许它看中的并非依托之物的品级? 于是乎,白眉道人送出一个竹签。 另有两位天衍宗长老,分别送出一块龟甲与一枚铜钱。 云海宗主见状,眼中灵光一闪,也跟着送出了……一把剑鞘。 并非他现在佩戴的那把,而是略显破旧的另外一把。看得一众剑宗长老恨不能自己没站在这里。 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这是宗主好几十年前用的剑鞘,怕不是在储物镯里放得都快要生锈了。 芥子空间就算不喜欢宝物,怎么也不能看上这么个玩意啊! 不过拿都拿出来了,再往回收,未免也显得刻意。 剑宗众长老只得各自也取出一样东西,其中不乏镶了宝石华美异常的剑鞘,以及尚未炼化却已初具灵性的剑胚。 好叫其他宗门的人知晓,他们剑宗也不光只有破烂! 四周环绕着大大小小数十件物品。 那层包裹在舍利子上面的青绿色荧光却仍旧没有反应。 慧通大师朝着众人摇了摇头,显然这一批物品,也不能作为芥子空间的依托之物。 “这芥子空间应当依托于何物?” “还请大师为我等指一个方向。”玉虚门玉清子客客气气地问道。 “有缘即可。”慧通大师低头望了一眼舍利子上那层青绿色光芒,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道:“若是无法依托于旁物,那便只能让它消散于虚空了。” “那未免也太可惜了。” 玉清子的话,道出了在场所有人心声。 好歹是一座芥子空间! 修真界能够容纳活物的空间法宝本就难得,更何况这也不仅仅是一件空间法宝那么简单,而是一座拥上百亩地大小的芥子空间。 有的宗门,宗门驻地都没有那么大呢。 就这么任其消散于虚空,又与暴殄天物何异? “再试试吧。” 玉清子一连取了十几样东西,颇有一种想试试“究竟哪样能碰大运”的架势,见众人都将目光投向自己,开口说:“众位还有什么好东西,不妨也拿出来试试。我们尽快将这芥子空间移走,也好让大师们尽快安顿宗元大师的舍利子。” “……”要论道貌岸然,玉清子绝对是东洲各宗间翘楚。 比起让芥子空间消散虚空,在场有的人更不想让这空间落到玉清子手里。 于是乎,又陆续有数件宝物飞出,盘旋在慧通大师二人周围。 “徒儿,你也随便丢个东西去试试。”沈怀琢靠近郁岚清耳边建议。 师尊之令,郁岚清不做他想,当即便从指间褪下一枚储物戒指抛去。 此时,那层包裹在舍利子上面的绿光,已经不复最初那般明亮。显然若再找不到依托之物,就快要消散在天地间。 玉清子那十几样宝贝并不能吸引这道绿光。 就在众人以为,这座芥子空间必定会消散之际。 只见它忽然闪烁了一下,随即变得比方才明亮了几分,化作一条线,直冲一个方向飞去。 一闪而逝,一下便扎进了空中一件个头极小的法宝当中。 速度之快,有的人甚至没有看清。 “它选中了什么?” “是哪一宗道友取出的法宝?” 有人没有留意,大部分人却是看清了。 无需询问,只见那枚收服了青绿色荧光的储物戒指,已经向着自己主人身边飞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答案揭晓,芥子空间所选中的依托之物,就出自玄天剑宗沈长老之徒,那位惊才绝艳的年轻女剑修手中! “既然芥子空间已归小施主所有,老衲这便将手中舍利,与芥子空间之间的联系彻底斩断。”慧通大师开始进行最后的超度。 玉清子仍有几分不甘心。 云海宗主瞪他一眼,直接抢过话来说道:“听闻先前在芥子空间中斗法,妖女的头颅是由岚清丫头斩下的。幻境当中,亦是岚清丫头看到了妖女的记忆,想来便是因此,芥子空间才会选中她手中的法宝依附。” 这理由乍一听合理,细想却有些牵强。 不过就连就佛宗的大师们,对郁岚清得到芥子空间都没有异议,他们其他人也没道理多说什么。 芥子空间虽然罕见,但也并非在修真界绝无仅有。 在场的宗主、长老,皆是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总不好与一位小辈争抢,至于门下弟子们,更是只有羡慕的份,连宗主、长老们都没有得到芥子空间,更不可能轮到他们。 慧通大师还在超度舍利子。 距离沈怀琢与郁岚清稍近些的修士们,对着郁岚清接连道出恭喜。 郁岚清客气回应。 当玉清子与另外一位,对那芥子空间志在必得的长老上前道出恭喜。 沈怀琢嘴角一挑,看着这些人眼里藏着的“酸意”,抢先于徒弟开口说道:“这芥子空间,倒也还算配得上本长老的徒儿。” “里面的园子虽建造得俗气了点,不过胜在空间里地方不小,大不了全推了重建便是。” 沈怀琢一向如此,口直心快,从不知道内敛。 与他相熟的人,对他说出这话并不感到意外。 不过不觉意外是一码事…… 云海宗主站在一旁,听了个全程,看到沈长老眼中那抹嘚瑟,心里忍不住开始担忧起来。 沈长老这张嘴啊! 他就不担心自己哪天被人套麻袋吗?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61章 开明 伴随着最后一段经文念出,佛光笼罩在舍利子四周。 待表面最后一丝污垢,也消融于佛光之中,舍利子恢复了原本应有的样子。 通体纯净,气息圣洁,没有丝毫杂质。 只是望上一眼,便让人忍不住自心底生出几分敬仰。 “净业宗有一百零八座宝塔,里面皆收藏着已故祖师的舍利。” 先前劝说金邈拜入净业宗的静海大师,此时就站在旁边向他介绍,说罢还邀请道:“小金施主日后若有闲暇,不妨来西洲亲自看看,参拜过一百零八座佛塔之后,施主对于佛法的领悟,必将更上一层楼。” 沈怀琢见自家徒弟看向金邈等人所在的方向,耳尖动了动,随即便道:“咱们这次出行,路过西洲时,也去净业宗看看。不过想来,也没什么看头,那佛塔里放的都是舍利,一百零八座佛塔,和一百零八座坟也差不了多少。” 徒儿要是想看,别说一百零八位高僧的舍利了。 他能找一百零八位活的高僧出来,保证个顶个的修为高,比净业宗那些个“祖师”厉害。 哎,他徒弟不会也接触了一阵佛修以后,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吧? 沈怀琢心中生出一丝烦闷。 还有一丝后悔,早知道他是不是不该把那些秃驴教自己的楞严咒教给徒弟? “徒儿也对佛门好奇?”沈怀琢状似不经意,随口问道。 郁岚清怔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收回看向金邈等人那边的目光,看着自家师尊摇头认真道:“并非如此,弟子只是见困扰金道友已久的烦恼解决,为他与金宗主感到高兴。” “原来如此……”沈怀琢点了点头。 心里却忍不住对金家兄弟俩人“嘁”了一声。 金邈……金邈也就罢了,毕竟是与自家徒儿同行过一段时间的伙伴,可金钊又算个什么,也配影响自家徒儿心情? 嘀咕完这句,沈怀琢自己便愣在原地。 他这话说的…… 怎么如此……如此泛酸? 简直像是打翻了醋坛子,又将整个人放在醋里浸泡了三天三夜。 这不对吧? 他怎会有这种奇怪的酸劲儿? “师尊?”郁岚清疑惑地看向师尊。 不知此刻师尊为何是这样一副如遭雷劈的样子,回忆了一下两人先前的对话,她迟疑了一下,多解释了一句:“师尊,您放心,弟子肯定不会改修其他法门,弟子一定将师祖一脉传承的剑法发扬光大……” 很好,相信苍峘老儿在天之灵一定甚是欣慰。 不过沈怀琢并不需要徒弟这种保证,更不想徒弟为了发扬光大玄天剑宗的剑法传承而劳心劳力。 徒弟练剑,只因她想,她爱即可。 与其他任何都没关系,他的徒弟不必背负那些责任与枷锁。 沈怀琢虽不想将自己吃醋的事情告诉徒弟,但也更不想让徒弟胡思乱想,徒增负担与烦忧,清了下嗓子,他格外认真地说道:“徒儿,你师祖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不用你再发扬他这一脉的剑法,你师祖他老人家没这种野望,你瞧为师我不也没学他会的那些剑法吗?” “师祖甚是开明。”郁岚清眼中带着敬意。 想来师祖也定是一位极好的师尊,不然养不出他师尊这般洒脱的性子。 得以拜得良师,她与师尊运气都很不错。 沈怀琢一看便知,自家徒弟在想着什么。心里暗道了一声苍峘老儿这还真是沾了他的光,不然就凭那老儿教徒弟的本领……教出的都是什么玩意啊? 嫉妒徒弟天赋比自己好,又得了自己师尊宝剑的无能之人。 拿个假货当心肝,是非不分的蠢蛋。 嘁! 要不是名义上收了他做徒弟,苍峘老儿这一世英名只怕是保不住了。 宗云大师的舍利,超度之后就被慧通大师妥善收好。 有关妖女的插曲告一段落,净业宗的佛修们没有忘记此行原本的目的。 得了东洲修士们远赴北海搭救,投桃报李,他们提议现在海边开启一次法坛,为在这里的修士们诵经净化身心,以免与魔焰交手后留下什么隐患。 东洲这边,各宗话事者连忙向净业宗的大师们道谢。 大师们谦虚道:“这些净化魔焰的经文,皆是弘一自遗迹中所得。西洲如今并无魔焰现世,我等也不知晓这些经文究竟能否奏效。” “既有记载,想来便是有效的,有劳大师了。”元戌长老客气拱手。 各宗灵舟落回海边,一座临时法坛很快在空地上搭建起来。 修士们席地而坐,慧通大师等四位化神境佛修,开始轮番念诵经文。 这些梵语自口中而出,便化作一道道像是先前在芥子空间内见过的金色梵文,汇入法坛的结界当中,形成一片佛光笼罩住下方坐着的所有人。 在场的东洲修士,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佛光洗礼的场景。 坐在这里,只觉呼吸越发顺畅,身体也随之变得轻盈,整个人都好似进入到一种玄妙的状态。 就算没有找到什么魔焰余孽,单是拥有一阵这样的体验,也会获益匪浅。 渐渐,几乎所有人都进入到入定状态。 忽然,一声惨叫响起。 喜欢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请大家收藏:挖剑骨,夺灵根,重生师姐不干了 第262章 也有今天 佛光下,盘膝而坐的众人被这叫声惊醒。 寻着声响看去,只见沧澜宗一位长老身后的金丹境弟子手臂上冒出火焰灼烧的痕迹。 火焰在佛光下无所遁形,一个劲儿地想要往那位金丹境弟子的身体里钻。 然而尚未成功,就被佛光消融了大半。 法坛中心,原本轮流诵经的四位大师此时同时出声,空中梵文闪烁,令东洲修士谈之色变的“魔焰”,最终化作一缕黑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疤。 因发现及时,那位金丹境弟子心神并未受魔焰影响太深,由着佛子弘一念了一段清心静神的经文后,便沉沉睡了过去。据说只要好好休养上一两载,便能恢复如初。 紧随这位沧澜宗弟子之后,陆续又有三人身上被发现有魔焰残留。 这些火焰都很微弱,没费多大功夫,便被佛光驱散。 不过众人还是心有余悸。 “竟然真有魔焰附着在了我们身上,若非请了佛门高僧诵经,我们都没发现……” “也幸好发现得早,不然长此以往,怕是会像沧澜宗的霜芜老祖一样,彻底被魔焰操控!” 提及霜芜老祖,众人不禁后怕。 后怕之余也更加庆幸,幸好请了西洲佛宗的高僧过来,不然他们之中怕是有人会步霜芜老祖的后尘。 佛经的作用让东洲修士们大开眼界,感慨连连。 同样置身于佛光中的沈怀琢,却在心里悄然撇了下嘴。 佛经还没那么大作用。这些消除魔焰的手法,与九天上那些秃驴所用的相似,归根结底,其实并没有多大效用,能够被其铲除的魔焰,本就存活不久,就算置之不理,撑不了三五载也就自然消散于无了。不然他也不会不甚在意。 但这些佛经确实能起到聊胜于无的作用,九天上亦有不少被魔焰伤到的神使去找秃驴们疗伤,北璃神尊的神殿里,就养了不少专门诵经的高僧。当初为他诵念楞严咒的那些,就大多出自那里。 想到这里,沈怀琢探究的目光落在佛子弘一身上。 先前慧通大师说,这些经文都是佛子从上古遗迹寻得的。 只怕不然,应当是佛子自己拿出来的,这位拥有宿慧的佛子,多半上一世就没少与魔焰做斗争。 说不得,与九天上那些秃驴还有几分渊源。 在沈怀琢悄然观察佛子的同时,佛子也在观察着他。 沈怀琢身上带有一丝极浅极浅的属于鸿蒙元气的气息,就好像从花丛中走过,虽未摘走鲜花,却也在衣摆上沾染了不少气味。 郁岚清身上也留有一些鸿蒙元气的气息,比沈怀琢身上的强上几分。 思及郁岚清与沈怀琢之间的关系,以及离开芥子空间后,从东洲修士们口中听到的有关“沈长老以老祖珍藏填补漠川山结界”的事情,佛子心中猜了个大概。 当初被郁岚清带出仙露谷的那颗由鸿蒙元气所化的果子,有一半应当是交到了沈怀琢手中,不过沈怀琢并未将其炼为己用,而是用以补全漠川山结界,以防魔焰逃窜,肆虐修真界万千生灵。 如此举动,堪称大义! 他自愧不如! 敬佩之余,他又心里生出几分猜测…… 沈长老知晓用鸿蒙元气补足结界,阻挡魔焰,显然对鸿蒙元气和魔焰都有几分了解,莫非这位剑宗沈长老也与他一样,是拥有宿慧,曾经遭受过魔焰侵害之人? 长达一天一夜的诵经结束,法坛撤去,佛子主动来到沈怀琢与郁岚清身前。 “郁施主,沈前辈。” 佛子的目光满含敬意,落在沈怀琢眼中,心下却泛起嘀咕。 这小子,该不能真与九天上有什么渊源吧? 不然看着他的眼神,怎么那么像九天上那些崇敬他的小家伙? 沈怀琢一副寡言高深的模样,落在佛子眼中,却越发肯定了先前的猜测。 剑宗沈长老定与他一样,也曾遭遇过魔焰! … 此间事了。 佛宗几位高僧准备前往漠川山外,云海宗主等人即将和他们同行。 除了东洲几家大宗门的宗主、长老以外,余下修士则无需再跟着一同返回。 就地解散,各自返回自家宗门便是。 沈怀琢早就计划好了接下来的路程,云海宗主一提出要走,他便说道:“本长老欲带徒弟继续游历。正巧,在此与宗主知会一声。” “还要在外游历?”云海宗主愣了一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自打上次各宗齐聚漠川山搜寻素心仙子,这师徒俩已经好几个月没回过宗门了。 青竹峰里的灰怕不是都落得有一尺深了! “怎么可能?” 沈怀琢挑了挑眉,“宗主可别瞎说,青竹峰上装着盛宝楼售价最昂贵的除尘阵呢,你那主峰大殿落灰,青竹峰都不可能落灰。” “……”云海宗主选择闭嘴。 他就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劝沈长老。他们爱游历,就让他们游历去吧。 反正他也算是看出来了,沈长老和他徒弟这俩人多少是有些大运道在身上的,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够化险为夷。 如今南北洲灵气凋零,西洲又有了净业宗这层关系,想来去哪游历,也出不了大乱子! “去吧去吧。”云海宗主赶忙摆了摆手。 他不阻止,白眉道人却是凑过来道:“沈道友不妨过几日再上路。” “你有何事?”看着白眉道人笑得和善的模样,沈怀琢总觉得没有好事。 果不其然,接着便听白眉道人说道:“我那大弟子与二弟子两情相悦,欲结为双修道侣,我想为他们办场双修大典。” “择日不如撞日,正巧如今众位道友都在我们天衍宗驻地附近,时间就定在三日以后。” “沈道友与郁师侄还未来过我们天衍宗做客,刚好趁这机会,参观参观我们宗门的壁画与珍藏。天衍宗距此地不过三百多里,道友若想携徒前往别洲游历,待参加完大典,再从我们临近的海岸出发便是……” “沈道友,你应当不会拒绝吧?” “……”沈怀琢很想拒绝。 白眉道人的意图不要太明显。什么邀请做客,参观壁画,说白了还不是为了一件事。 收礼! 竟然有人将羊毛薅到了他沈怀琢头上。 偏偏,这人是徒儿好友的师尊。 他对参加双修大典没半点兴趣,可对方是徒儿好友的师兄师姐,徒儿那几位伙伴也都要前去。 他总不好做个抠门小气的师尊。 “行,那就多谢白眉道友的邀请了。”沈怀琢应的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还未来得及离开的云海宗主听着,心里乐开了花。 啧,沈长老也有今天! 第263章 重见天日 与灵宝宗的别出心裁,多宝宗的内有乾坤,以及灵犀宗的广袤无垠相比,天衍宗驻地又是另外一番风格。 如果硬要用词语来概括,那便是??金碧辉煌。 处处金砖碧瓦,琼台玉宇。 在山门内最醒目的高台上面,还伫立着一尊上品灵玉打造的雕像。 是尊人像。 身材颀长,容貌俊秀,端是一副仙风道骨之姿,任谁看了都得喊上一声“高人”。 而先前白眉道人所说的“壁画”,更是无处不在,无需由人带领参观,每走上三五步,便能看见一幅。 壁画上的主人公,也正与高台上的雕像长得一模一样。 一位天衍宗外事长老,正在向其他被邀请来做客的修士们介绍,“这壁画上的人便是我们天衍宗的祖师爷,他老人家千年前便已飞升。” “……嘶。”徐真人捂着腮帮子,倒抽一口凉气。 “徐道友可有什么事?”天衍宗外事长老问道。 “无事,无事。”徐真人摆了摆手,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前面的沈怀琢师徒。 走在沈怀琢身旁,传音嘀咕:“我这好友别的都好,就是太在乎形象。” “他这雕像还有壁画弄的……我都不好意思多说。”徐真人说着又瞥了一眼身旁途经的壁画,仅一眼,便不忍直视地撇过头,接着道:“简直和他本人没有半点干系!要不是知道天衍宗就这么一位祖师爷,我都不敢认。” “哎,刚才可憋坏我了,好不容易我才忍住,没在天衍宗这些小辈面前揭露他的真面目。好在,还有沈道友你能听我说上两句真话……” 这些画像与雕塑肯定都是好友准备飞升前就安排好的,那时他们也不知晓飞升一事暗藏危机,一切都是按照顺利渡劫所准备。 说起来,他那好友也是个死要脸的,就不怕流传下来一张假脸,日后天衍宗弟子们飞升到上界认不出他! “其实也无妨。”沈怀琢摸了摸下巴,“你那好友还是有真容流传下来的。” “啊?”徐真人错愕了一下。 沈怀琢接着道:“不过天衍宗弟子都谨记他留下的教诲,不得将他真容示于人前。上回我不小心看见那画像,让收藏画像的人忐忑了好些日子。” “……这真是。”徐真人真不知晓说什么好了。 叹了口气,低声道:“陨落多时,想来他早已转世投生,希望他新一世的身体有一副好样貌,也免得再耗功夫弄虚作假。” 说着,徐真人看了一眼沈怀琢的脸,点了点头,“嗯,有沈道友你三分姿色就好。” “……”沈怀琢。 … “阿嚏,阿嚏。” 云雾缭绕的仙山上,一名手执罗盘的干瘪老头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不远处巨石上面,正拿着药杵埋头捣弄的老者闻声抬起头,有些羡慕地多看了两眼,随后对身旁一名身着藏青色长袍,身形挺拔如剑的男子感慨:“有肉身就是好,这把年纪、修为,还能染上风寒。” “……”这是该羡慕的事吗? 青袍男子刚睁开的双眼当中,闪过一抹无奈。 一旁那拿着药杵的老者,将药杵抛开,叹着气道:“你不懂,没有肉身这捣药的手感都与过去不同,这么多年下来我都没能习惯。” “那便再多适应几年,墟海境中灵药不少,足够你捣千年万年。”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身旁的人,恨不能抓起药杵往他脑门敲上一下,但想到哪怕双方之余神魂,自己也并非对方的对手,到底歇了这个心思,最后只无语地嘀咕了句,“……我真是多余与你念叨。” “两位道友!” 方才打喷嚏的干瘪老头,收了罗盘,两眼放光地朝巨石上二人飞去。 “喜事,天大的喜事!” “你又算出什么来了?”拿着药杵的老者翻了个白眼问道。 “我算出修真界尚有一线生机,我等也将有重见天日的机会。那一天,不会太远。” 干瘪老头满面激动地说道。 这边的动静,又吸引来数道身影。 仔细看,这些身影各有不同,有的身形凝实,与常人无异,有的却极其虚幻,淡薄到几乎快要无法看见。 其中最淡的那一道,是位长着海藻般长发的女子,面色白的有些发青,左脸脸颊靠近耳朵的地方还长着一小块鳞片。 听到干瘪老头的话,她脸上没有半分兴奋。 只无奈地叹息一声,“道友,这已是你第三十一次,算出这样的卦象了。” “这次真的快了。”干瘪老头不服气道。 “最早一次你说这话,是在九百八十多年前。” “……” 一句话,山上一片死寂。 … 宋岩和宋莹的双修大典举办的仓促却不简陋。 大典的礼台,便布置在高台上祖师爷的雕塑前。 二人在祖师爷的见证下,结为道侣,收到来自各宗宾客的祝福。 与贺礼。 郁岚清为二人送了一对同心木环,是她在盛宝楼买来的,是对双生法器。寓意很好,也很实用,作用便是若两人在方圆百里以内,其中一方受伤,另一方可瞬间传送至对方身边。可用三次。 郁岚清买下这对法器的时候,沈怀琢也在一旁,待徒弟交易完,便顺手多买了一对。 不过他买的那对是玉质的,能用的范围更广一些,次数也更多一点。 一拿到手,其中一只就被他连同那些准备布置芥子空间用的东西,一起塞进了徒弟的储物戒指。 至于送给宋岩和宋莹的贺礼,是两块符合他们各自灵根属性的晶石,与当初灵宝宗余长老心心念念的啸风石品级差不多。 虽没什么喜庆的含义,却胜在价值不俗,此礼一出,白眉道人都笑眯了眼。 还别说,他老人家虽然眼神不好,没看出自家徒弟暗生情愫。 眼光却是好的。 他就说,邀请沈长老能得着好东西吧。 “师尊,您不能拿送给师兄、师姐的贺礼来偿还欠宗主的灵石。”司徒渺一见自家师尊那不怀好意的笑,就将他心里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立马站到身旁提醒。 “这于理不合。” “……说的也是。”白眉道人捋了一下呼吸,这次布置大典,准备灵酒佳肴,招待各宗宾客,共找宗主借了一万灵石。 按理说,沈长老送那两块宝石,要是寻得合适的买家,就快能抵上了…… 不过徒弟说的是,挪用贺礼不合适。 这样以来,他身上算上几位徒弟这个月孝敬的“零用”,只勉强能凑出一成,完全不够还的。 白眉道人搓了搓手,眼巴巴地看向身旁的司徒渺:“徒儿你……” “我正好来向师尊辞行。” 司徒渺双手一抱,弯腰一拱,一脸认真地说道:“弟子决定外出游历一段时间,归期未定。” “偿还灵石之事就靠您自己了,您少四处乱窜,少醉酒生事,安心接几个宗门任务,一两个月足以还清。” “……”白眉道人嘴角的笑意瞬间垮了。 完了,天塌了。 第264章 起名 按照东洲习俗,双修大典的仪式一般在正午举行。 现在正是仪式过后的喜宴。 已经进行到了尾声,华灯初上,不少辈分高的宾客早就离场,宴席上只剩下一些还在饮酒闲谈的小辈,以及……一条风卷残云的小龙。 白眉道人虽然命中缺财,一贯拮据,但为两名弟子操持喜宴,还是很舍得花费的。 大典仪式上布置用的珍宝,大部分是从其他长老手中搜刮来的,虽也贵重,却不需要自己花什么灵石。从宗主那借来的一万灵石,最后有八成都用在了后...... 那惨叫声打破了法坛的宁静,众人纷纷从入定状态中醒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位来自东洲青云宗的修士捂着胸口,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怎么回事?”元戌长老站起身来,眉头紧锁问道。 “我……我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那修士咬牙说道,额头上冒出冷汗。沈怀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快步上前探查。片刻后他沉声道:“确实是魔焰残留,不过已经被佛光逼出体表了。”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这佛光不仅能够净化身心,还能找出隐藏在体内的隐患。 就在此时,又接连有几名修士发出类似的惨叫,都是体内藏有魔焰残余之人。净业宗的大师们并未因此停下诵经,反而更加专注,金色梵文源源不断地汇入结界之中。佛光越发炽烈,将整个法坛笼罩得如同白昼。 郁岚清感受着周身被佛光洗涤的感觉,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她看向师尊,见对方正凝神观察着什么,不禁好奇起来。顺着师尊的目光望去,发现远处海面上泛起一阵阵异样的波动。 “徒儿,你可曾察觉到什么异常?”沈怀琢忽然开口问道。郁岚清闻言立刻运转灵力,仔细感知周围气息的变化。不多时,她轻声答道:“似乎有某种力量正在靠近。” “不错,是魔气。”沈怀琢点了点头,“看来那些魔修并未完全退去,我们还得小心提防。”话音刚落,海面上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紧接着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破水而出。 那是一头巨大的魔化妖兽,浑身散发着浓重的魔气,双眼猩红似血,口中獠牙森森。它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修士都为之色变。净业宗的大师们虽然修为高深,但毕竟以佛法为主,并不擅长对付这种凶猛的妖兽。 “大师们继续诵经,这里交给我们。”元戌长老当机立断,率先冲了上去。其他东洲修士也纷纷响应,各自施展法宝和术法迎战。一时间,法坛上空剑影纵横,灵力激荡。 沈怀琢护住郁岚清站在一旁,密切关注着战局的发展。他注意到这头妖兽虽然体型庞大,但行动之间却颇为灵活,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战斗型魔宠。更让他警惕的是,在妖兽身后隐约可见几道人影若隐若现。 “徒儿,你在这里不要动,为师去看看那些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沈怀琢说完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妖兽身后。郁岚清想要阻拦,却被师尊留下的禁制困住,只能焦急地看着战场上的局势。 另一边,金邈与金钊兄弟二人也在奋力抵抗。金邈手中长剑舞动如龙,剑锋所指之处,魔气纷纷消散。而金钊则祭出一把火红色的宝扇,扇出的火焰竟带着焚烧魔气的效果。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斩杀了几只较小的魔化妖兽。 然而,那头巨大的魔化妖兽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它张口喷出一团黑色雾气,瞬间将数名修士笼罩其中。被雾气侵袭的修士顿时感到全身麻痹,连运功都无法做到。幸亏净业宗的大师们及时念出解咒经文,才勉强化解了这一危机。 就在这关键时刻,沈怀琢终于找到了隐藏在暗处的魔修踪迹。原来这些魔修竟然利用特殊的秘法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魔气之中,难怪之前一直未能发现。他们此刻正操控着那头巨大的魔化妖兽,试图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你们这些邪魔外道,今日休想善了!”沈怀琢怒喝一声,抽出随身佩剑直扑而去。他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直接将一名魔修斩成两截。其余魔修见状大惊,连忙催动妖兽进行反击。 与此同时,郁岚清也突破了禁制加入战局。她的剑招虽不如师尊那般霸道,但却自有一股清冷之气,每每出剑都能精准地击中敌人要害。尤其是面对那些试图偷袭的魔修时,更是显得游刃有余。 随着战斗的持续,东洲修士逐渐占据了上风。那头巨大的魔化妖兽虽然强悍,但在众多高手的围攻下也渐渐显露疲态。最终,由沈怀琢和金邈联手发动致命一击,将其彻底击杀。 解决了主要威胁之后,剩下的魔修自然不是对手,很快便被全部制服。净业宗的大师们也停止了诵经,开始检查受伤修士的情况。经过这次事件,双方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起来。 “多谢各位相助,否则今日恐怕难以应付。”慧通大师合十感谢道。元戌长老摆手笑道:“大师客气了,我们东洲修士能与贵宗共同作战也是难得的缘分。” 此战过后,大家决定暂时留在海边休整几日,顺便处理一些后续事宜。而对于郁岚清来说,这次经历让她对师尊的教导有了更深的理解。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还有很多需要提升的地方,必须更加努力修炼才行。 夜晚降临,海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沈怀琢独自坐在礁石上眺望远方,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白天的战斗场景。他深知魔修并未真正消失,未来或许还会有更大的挑战等待着他们。而作为玄天剑宗的弟子,他有责任保护好自己的徒弟以及这片天地的和平。 “师尊,您在想什么呢?”一道清脆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原来是郁岚清寻了过来。 “没什么,只是在考虑接下来的计划。”沈怀琢转过身来,看着徒弟认真的脸庞,心中涌起一阵欣慰。“徒儿,你今天的表现很好,不过还是要记住,修行之路漫长且艰险,不可掉以轻心。” “弟子明白。”郁岚清郑重点头,“请师尊放心,弟子一定会谨记教诲,不断提升自我。” 听到这话,沈怀琢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有这样一位优秀的徒弟相伴,无论前方道路如何曲折,他们都能携手走过。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相对平静,修士们趁着这段时间恢复体力、交流经验。偶尔还会有一些小规模的切磋比赛,增进彼此之间的了解。当然,对于沈怀琢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指导徒弟的修炼。 一天清晨,阳光洒满海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咸味。沈怀琢带着郁岚清来到一处僻静之地,准备传授她一项新的剑技。“这是玄天剑宗失传已久的‘九霄云断’,威力巨大但极难掌握。你若能学会,实力必将大幅提升。”他说着便演示了一遍。 只见其剑尖凝聚出一道璀璨的光芒,随后猛然挥下,仿佛撕裂了天空一般,留下一道长长的裂缝。周围的树木受到波及,纷纷断裂倒塌。如此威势让郁岚清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既激动又忐忑。 “徒儿,莫要害怕,只要按部就班地练习,总有一天你也能达到这样的境界。”沈怀琢鼓励道。于是,郁岚清开始按照师尊的指示一步步尝试,尽管一开始屡屡失败,但她从未放弃,而是不断总结经验教训,慢慢改进自己的动作。 日子一天天过去,郁岚清的进步越来越明显,甚至连金邈等人也对她刮目相看。然而,就在大家以为可以安心休养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消息打破了这份平静??有人在附近的岛屿上发现了大量魔修聚集的痕迹! 这个消息无疑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如果任由魔修发展壮大,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一场新的冒险即将拉开序幕…… 那惨叫声打破了法坛的宁静,众人纷纷从入定状态中醒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位来自东洲青云宗的修士捂着胸口,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怎么回事?”元戌长老站起身来,眉头紧锁问道。 “我……我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那修士咬牙说道,额头上冒出冷汗。沈怀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快步上前探查。片刻后他沉声道:“确实是魔焰残留,不过已经被佛光逼出体表了。”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这佛光不仅能够净化身心,还能找出隐藏在体内的隐患。 就在此时,又接连有几名修士发出类似的惨叫,都是体内藏有魔焰残余之人。净业宗的大师们并未因此停下诵经,反而更加专注,金色梵文源源不断地汇入结界之中。佛光越发炽烈,将整个法坛笼罩得如同白昼。 郁岚清感受着周身被佛光洗涤的感觉,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她看向师尊,见对方正凝神观察着什么,不禁好奇起来。顺着师尊的目光望去,发现远处海面上泛起一阵阵异样的波动。 “徒儿,你可曾察觉到什么异常?”沈怀琢忽然开口问道。郁岚清闻言立刻运转灵力,仔细感知周围气息的变化。不多时,她轻声答道:“似乎有某种力量正在靠近。” “不错,是魔气。”沈怀琢点了点头,“看来那些魔修并未完全退去,我们还得小心提防。”话音刚落,海面上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紧接着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破水而出。 那是一头巨大的魔化妖兽,浑身散发着浓重的魔气,双眼猩红似血,口中獠牙森森。它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修士都为之色变。净业宗的大师们虽然修为高深,但毕竟以佛法为主,并不擅长对付这种凶猛的妖兽。 “大师们继续诵经,这里交给我们。”元戌长老当机立断,率先冲了上去。其他东洲修士也纷纷响应,各自施展法宝和术法迎战。一时间,法坛上空剑影纵横,灵力激荡。 沈怀琢护住郁岚清站在一旁,密切关注着战局的发展。他注意到这头妖兽虽然体型庞大,但行动之间却颇为灵活,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战斗型魔宠。更让他警惕的是,在妖兽身后隐约可见几道人影若隐若现。 “徒儿,你在这里不要动,为师去看看那些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沈怀琢说完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妖兽身后。郁岚清想要阻拦,却被师尊留下的禁制困住,只能焦急地看着战场上的局势。 另一边,金邈与金钊兄弟二人也在奋力抵抗。金邈手中长剑舞动如龙,剑锋所指之处,魔气纷纷消散。而金钊则祭出一把火红色的宝扇,扇出的火焰竟带着焚烧魔气的效果。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斩杀了几只较小的魔化妖兽。 然而,那头巨大的魔化妖兽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它张口喷出一团黑色雾气,瞬间将数名修士笼罩其中。被雾气侵袭的修士顿时感到全身麻痹,连运功都无法做到。幸亏净业宗的大师们及时念出解咒经文,才勉强化解了这一危机。 就在这关键时刻,沈怀琢终于找到了隐藏在暗处的魔修踪迹。原来这些魔修竟然利用特殊的秘法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魔气之中,难怪之前一直未能发现。他们此刻正操控着那头巨大的魔化妖兽,试图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你们这些邪魔外道,今日休想善了!”沈怀琢怒喝一声,抽出随身佩剑直扑而去。他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直接将一名魔修斩成两截。其余魔修见状大惊,连忙催动妖兽进行反击。 与此同时,郁岚清也突破了禁制加入战局。她的剑招虽不如师尊那般霸道,但却自有一股清冷之气,每每出剑都能精准地击中敌人要害。尤其是面对那些试图偷袭的魔修时,更是显得游刃有余。 随着战斗的持续,东洲修士逐渐占据了上风。那头巨大的魔化妖兽虽然强悍,但在众多高手的围攻下也渐渐显露疲态。最终,由沈怀琢和金邈联手发动致命一击,将其彻底击杀。 解决了主要威胁之后,剩下的魔修自然不是对手,很快便被全部制服。净业宗的大师们也停止了诵经,开始检查受伤修士的情况。经过这次事件,双方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起来。 “多谢各位相助,否则今日恐怕难以应付。”慧通大师合十感谢道。元戌长老摆手笑道:“大师客气了,我们东洲修士能与贵宗共同作战也是难得的缘分。” 此战过后,大家决定暂时留在海边休整几日,顺便处理一些后续事宜。而对于郁岚清来说,这次经历让她对师尊的教导有了更深的理解。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还有很多需要提升的地方,必须更加努力修炼才行。 夜晚降临,海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沈怀琢独自坐在礁石上眺望远方,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白天的战斗场景。他深知魔修并未真正消失,未来或许还会有更大的挑战等待着他们。而作为玄天剑宗的弟子,他有责任保护好自己的徒弟以及这片天地的和平。 “师尊,您在想什么呢?”一道清脆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原来是郁岚清寻了过来。 “没什么,只是在考虑接下来的计划。”沈怀琢转过身来,看着徒弟认真的脸庞,心中涌起一阵欣慰。“徒儿,你今天的表现很好,不过还是要记住,修行之路漫长且艰险,不可掉以轻心。” “弟子明白。”郁岚清郑重点头,“请师尊放心,弟子一定会谨记教诲,不断提升自我。” 听到这话,沈怀琢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有这样一位优秀的徒弟相伴,无论前方道路如何曲折,他们都能携手走过。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相对平静,修士们趁着这段时间恢复体力、交流经验。偶尔还会有一些小规模的切磋比赛,增进彼此之间的了解。当然,对于沈怀琢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指导徒弟的修炼。 一天清晨,阳光洒满海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咸味。沈怀琢带着郁岚清来到一处僻静之地,准备传授她一项新的剑技。“这是玄天剑宗失传已久的‘九霄云断’,威力巨大但极难掌握。你若能学会,实力必将大幅提升。”他说着便演示了一遍。 只见其剑尖凝聚出一道璀璨的光芒,随后猛然挥下,仿佛撕裂了天空一般,留下一道长长的裂缝。周围的树木受到波及,纷纷断裂倒塌。如此威势让郁岚清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既激动又忐忑。 “徒儿,莫要害怕,只要按部就班地练习,总有一天你也能达到这样的境界。”沈怀琢鼓励道。于是,郁岚清开始按照师尊的指示一步步尝试,尽管一开始屡屡失败,但她从未放弃,而是不断总结经验教训,慢慢改进自己的动作。 日子一天天过去,郁岚清的进步越来越明显,甚至连金邈等人也对她刮目相看。然而,就在大家以为可以安心休养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消息打破了这份平静??有人在附近的岛屿上发现了大量魔修聚集的痕迹! 这个消息无疑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如果任由魔修发展壮大,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一场新的冒险即将拉开序幕…… 第265章 天选赘婿 清琢苑。 沈怀琢在心里过了两遍这个名字,嘴角不经意带出一抹浅笑。 显然很满意自己这一起名成果,不过那笑意转瞬便僵在嘴角。 这不合适。 为人师,理应克制。 那丝莫名生出的悸动,不应宣之于口,而应深埋于心。 这样直白表露心意的名字,便罢了吧。 郁岚清有些疑惑地看向师尊,不知师尊究竟想到了什么样的名字,脸色一变再变。 郁岚清不愿师尊为一个名字过于烦忧,“只要是师尊起的,定都是极好的名字。”这也是她的心里话,并非...... “师尊,这消息属实吗?”郁岚清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紧张地问道。沈怀琢点了点头,神色凝重,“确实如此,我已经派出了几拨探子前去侦查,他们传回的消息都一致表明,在那座岛屿上,魔修正在秘密集结。” “可是,为何他们会突然选择在那里聚集呢?”金邈也皱着眉头,提出了疑问。沈怀琢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我怀疑那里可能藏有什么宝物,或者是某种对魔修极为重要的东西。否则,他们不会冒着被我们发现的风险,大张旗鼓地在附近岛屿上活动。” “既然如此,我们是否应该立即行动?”金钊握紧了手中的火红色宝扇,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沈怀琢摇了摇头,“不急,我们要先弄清楚他们的具体数量和实力,贸然出击只会打草惊蛇。而且,我们需要更多的帮手,毕竟这次的敌人恐怕比之前要强大得多。” 接下来的几天,沈怀琢与几位长老商议后,决定派遣更多的修士前往那座岛屿进行侦查,并同时向附近的几个宗门求助。郁岚清虽然很想跟随师尊一起行动,但沈怀琢却让她留在原地继续修炼。“徒儿,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贸然参与这种危险的任务只会拖累大家。”沈怀琢语重心长地说道。 郁岚清虽然心中有些不甘,但也明白师尊的苦心,于是默默点头答应下来。她每天清晨都会来到海边练习“九霄云断”,尽管已经取得了不小的进步,但离完全掌握这项剑技还差得很远。每当她挥剑时,周围的空气都会发出尖锐的啸声,树木也会随之摇曳,但她知道,这些远远不够。 一天傍晚,沈怀琢带着几名修士返回,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他叹了口气说道,“那座岛屿上的魔修不仅人数众多,而且其中还有不少修为高深的魔道高手。更令人担忧的是,我们发现了一件极为诡异的事情??岛上似乎有一座古老的遗迹,里面散发出强大的魔气。” “遗迹?难道是传说中的魔道圣地?”金邈惊讶地问道。沈怀琢点了点头,“很有可能,根据探子传回的消息,那座遗迹中似乎隐藏着一件极其强大的魔道法宝。如果让魔修们得到这件法宝,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郁岚清忍不住插嘴问道。沈怀琢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你先别着急,听为师慢慢说。目前我们的计划是联合其他宗门的力量,共同对付那些魔修。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 为了获取更多关于那座遗迹的情报,沈怀琢决定亲自带领一队精锐潜入岛屿深处。临行前,他特意叮嘱郁岚清一定要好好修炼,不要擅自离开。“记住,修行之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只有不断努力,才能在未来面对更大的挑战时有所作为。”他说完,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郁岚清站在海边,望着师尊离去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既为师尊的安全担心,又为自己无法随行而感到懊恼。然而,她很快振作起来,暗自发誓一定要更加努力修炼,争取早日追上师尊的脚步。 接下来的日子里,郁岚清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之中。她每天除了练习“九霄云断”外,还会抽出时间研究各种剑法和术法。有时候,她会向金邈等人请教一些问题,大家都对她表现出来的勤奋和毅力感到十分欣赏。 一天深夜,郁岚清正在海边修炼时,忽然感觉到远处传来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她立刻警觉起来,运转灵力仔细感知,却发现那股波动并非来自敌人,而是来自一个熟悉的方向??正是师尊所在的地方。 “难道是师尊遇到了麻烦?”郁岚清心中一紧,顾不得多想,立刻朝着那个方向飞奔而去。一路上,她不断催动灵力,速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不多时,她来到了一片密林之中,只见前方不远处正有数道身影在激烈交战。 走近一看,她发现其中果然有师尊的身影,但令她惊讶的是,与师尊交战的并不是魔修,而是一位身穿白衣、气质卓然的年轻男子。那人手中持着一把晶莹剔透的长剑,剑锋所指之处,竟然能够轻易化解师尊的攻击。 “这位姑娘,请止步。”就在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郁岚清转头看去,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站在不远处,目光温和地看着她。“这是玄天剑宗内部的事情,还请不要插手。” “可是……”郁岚清刚想争辩,却被老者摆手制止。“你师尊的实力你应该很清楚,他并不需要你的帮助。而且,这场比试关系到一件重要的事情,你现在插手只会适得其反。” 听了老者的话,郁岚清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还是选择了暂时退下。她躲在一旁的树后,悄悄观察着场中的局势。经过一番激烈的交战,最终那位白衣男子主动停下了攻击,与沈怀琢交谈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待那白衣男子走远后,沈怀琢才转身看向郁岚清藏身的方向,微微一笑,“徒儿,你出来吧。”郁岚清闻言赶紧走了出来,满脸疑惑地问道:“师尊,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您会和那个人交手?” 沈怀琢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说道:“徒儿,修行之路不仅仅是与敌人战斗,有时还需要面对自己宗门内部的考验。那位白衣男子是玄天剑宗的一位前辈,他的出现是为了测试我的剑道修为是否足够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 “原来如此。”郁岚清恍然大悟,但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那我们现在可以去对付那些魔修了吗?” 沈怀琢摇了摇头,“还不行,虽然我们已经掌握了更多的情报,但魔修的数量仍然超出我们的预期。而且,那座遗迹中的魔道法宝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所以我们必须等待更多的援军到来。” 随后的日子里,陆续有其他宗门的修士赶来相助。大家齐聚一堂,共同商讨对付魔修的策略。经过多次讨论,最终制定了一份详细的作战计划。按照计划,众人将分成几组,分别负责不同的任务。 郁岚清原本以为自己仍然会被安排留守,没想到这次沈怀琢却破天荒地同意让她参与行动。“徒儿,你的进步让我感到欣慰,这次你可以随我一同前往,但切记不可轻举妄动,一切都要听从指挥。”他说完,还特意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 得知自己终于可以参与真正的战斗,郁岚清兴奋得几乎一夜未眠。第二天清晨,众人按照计划出发,朝着那座神秘的岛屿进发。一路上,郁岚清不断向身边的修士学习经验,同时也时刻保持警惕,生怕错过任何重要的细节。 当他们抵达岛屿时,发现这里的气氛异常压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魔气。沈怀琢带领众人小心翼翼地前进,沿途不断清理掉遇到的魔修小队。随着深入岛屿内部,他们逐渐接近了那座古老的遗迹。 遗迹的入口处布满了复杂的阵法,显然是为了阻止外人进入。沈怀琢与其他几位高手合力破解阵法,花费了不少时间才成功打开通道。进入遗迹后,众人发现里面的空间极为广阔,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小心,这里可能隐藏着更多的机关和陷阱。”沈怀琢提醒道。果然,没走多远,他们便触发了一个隐藏的机关,无数锋利的石刺从墙壁中射出。幸亏众人都反应迅速,及时躲过了这一波攻击。 经过一番艰难的探索,他们终于来到了遗迹的核心区域。在那里,他们看到了一座巨大的祭坛,上面悬浮着一件散发着强大魔气的法宝。与此同时,大量的魔修也出现在他们面前,显然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看来你们还是来了。”一名身穿黑袍的魔修首领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看看,究竟是你们能带走那件法宝,还是我们会把你们全都留下!” 话音刚落,双方立刻展开了激烈的战斗。郁岚清第一次亲身参与到这种规模的战斗中,虽然一开始有些紧张,但在师尊和其他修士的保护下,她逐渐发挥出了自己的实力。她的剑招精准而凌厉,每次出剑都能有效地削弱敌人的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沈怀琢与几位高手联手对抗魔修首领,而其他人则负责清理周围的魔修小队。就在这个时候,那件悬浮在祭坛上的魔道法宝突然发生了异变,释放出一股强大的能量冲击波,将所有人都震退了好几步。 “不好,那件法宝即将苏醒!”沈怀琢大声喊道,“所有人快退,这里交给我和几位长老处理!” 郁岚清虽然不舍得离开,但还是遵从了师尊的命令,与其他人迅速撤离到安全地带。随后,她亲眼目睹了一场震撼人心的对决??沈怀琢与其他几位高手齐心协力,最终成功封印了那件魔道法宝,并击退了所有的魔修。 战斗结束后,众人返回营地休整。这次的胜利让所有参与的人都倍感振奋,同时也让郁岚清深刻体会到了团队合作的重要性。她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更加努力,争取早日成为像师尊那样强大的修士。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郁岚清继续刻苦修炼,而整个东洲大陆的局势也因为这次事件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然而,沈怀琢却始终保持着一份警惕,因为他深知,魔修并不会就此罢休,未来或许还有更大的危机等待着他们。 第266章 本事 “师尊,弟子将一半灵石留给了二师弟,让他带着师弟师妹们安顿。这是剩下那一半。”徐擒虎不是自己一个人跑路的。 宝莲宗的山头,被那几家弄得乌烟瘴气。 尤其是水流里的合欢散,没个一年半载药效散不尽。 他索性在临近多宝宗的地方,又选了另外一座清幽的小山,将宗门大阵和师弟师妹们全都迁了过去。 修真家族皆都欺软怕硬,不敢在大宗门的地盘附近找事。 再加上他特意用那几家赔偿的灵石,多添置了几套阵法,就算再有不开眼的...... 郁岚清在战斗结束后,心中满是激动与感慨。她看着师尊沈怀琢,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佩之情。这次的行动不仅让她见识到了真正的修仙世界有多么残酷和复杂,也让她更加明白自己的不足之处。回到营地后,她没有选择休息,而是独自一人来到海边继续练习“九霄云断”。每一次挥剑,她都仿佛能感受到那股魔气的压迫感,这使得她的剑招变得更加沉稳有力。 夜深人静时,金邈悄悄走到郁岚清身旁。“小岚清啊,你这是在拼命呢。”他笑着说道,“虽然你的进步确实令人刮目相看,但也要注意身体才是。” 郁岚清抬起头,坚定地回答:“金长老,我知道自己现在还很弱小,如果不能尽快提升实力,下次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可能连帮上忙的机会都没有。” 金邈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本古朴的书籍递给郁岚清,“这是《天星诀》,是我年轻时偶然所得的一部秘法。虽然不算顶尖功法,但对于稳固根基却极有帮助。你可以试着修炼一下。” 接过书卷,郁岚清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您,金长老!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份礼物。” 接下来的日子里,郁岚清除了日常修炼外,还开始钻研《天星诀》。随着对这部功法的理解逐渐加深,她发现自己体内灵力的运转变得更加流畅,甚至能够更精准地控制每一丝力量。这种感觉让她欣喜若狂,同时也更加坚定了努力的决心。 某日清晨,沈怀琢突然召集众人开会。他神色凝重地说道:“各位,根据最新情报显示,魔修并未因为上次失败而停止行动。相反,他们似乎正在寻找另一处隐藏的遗迹。据传,那里可能藏有一件更为强大的神器。”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让魔修得逞,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找到那个地方。”沈怀琢继续说道,“不过,这次的任务更加艰巨,我们需要分成两队行动。一队由我去带领,负责正面牵制魔修;另一队则由金邈率领,暗中探查遗迹的具体位置。” 听到这里,郁岚清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尊,那我应该跟着哪一队?” 沈怀琢看了她一眼,略作思索后说道:“你随金邈一队吧。那边虽然危险性较低,但也需要足够的机敏和应变能力。我相信以你现在的成长,足以胜任这个任务。” 得到允许后,郁岚清内心雀跃不已。她知道自己终于得到了真正独当一面的机会,同时也意识到肩上的责任重大。 第二天清晨,两支队伍分头出发。郁岚清跟随金邈等人深入丛林,一路上小心翼翼地避开各种陷阱和魔修巡逻队。途中,他们遇到了不少困难,但凭借着团队之间的默契配合,总能化险为夷。 一天傍晚,他们在一片荒芜的山谷中扎营。金邈拿出一张泛黄的地图,仔细研究起来。郁岚清凑过去一看,发现地图上标注了许多奇怪的符号,显然是某种古代语言。 “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郁岚清好奇地问道。 金邈笑了笑,“这是远古时期的一种指引符文,只有懂得特定解密方法的人才能读懂。幸运的是,我刚好学过一些相关的知识。” 经过一番推敲,金邈终于找到了通往遗迹的关键线索。按照地图指示,他们连夜赶路,终于在黎明时分抵达了一座隐秘的洞穴前。 洞穴入口处布满了复杂的阵法,看起来比之前的遗迹更加难以破解。金邈皱着眉头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郁岚清,“小岚清,你觉得我们应该如何处理?” 郁岚清愣了一下,没想到金邈会把问题抛给自己。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认真分析道:“既然我们不知道阵法的具体原理,贸然动手可能会引发更大的麻烦。不如先用灵力探测一下周围的环境,看看是否有其他突破口。” 金邈闻言微微一笑,“不错,你果然进步了不少。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于是,郁岚清闭上眼睛,全力施展灵力感知。片刻之后,她睁开眼说道:“我发现左侧岩壁后面似乎有一个暗门,可能是通向内部的捷径。” 金邈点点头,带领众人移开岩石,果然发现了一条狭窄的通道。沿着通道前行不久,他们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内。大厅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正当他们试图解读石碑内容时,一阵阴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没想到你们居然能找到这里。” 众人迅速转身,只见一名身穿黑袍的魔修正站在门口,目光冰冷地盯着他们。 “哼,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金邈抽出宝扇,率先冲了上去。 战斗一触即发,郁岚清也不甘示弱,拔出长剑加入战局。她的剑招凌厉而迅捷,在与魔修交手中丝毫不落下风。与此同时,金邈等人则全力保护着石碑,防止被破坏。 经过一番激战,最终他们成功击退了魔修,并顺利破解了石碑上的秘密。原来,石碑所记载的内容正是关于那件神器的重要线索。 带着新获得的情报,郁岚清等人迅速返回与沈怀琢汇合。得知他们的成果后,沈怀琢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很好,看来我们的计划可以提前实施了。” 随后几天,各宗门联合起来,共同制定了详细的作战方案。这一次,他们不仅要摧毁魔修的老巢,还要彻底封印那件神器,确保其不会落入邪恶之手。 大战前夕,郁岚清站在山顶眺望远方,心中充满了期待与紧张。她默默对自己说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会坚持到底,绝不辜负师尊的期望!” 随着朝阳升起,战斗正式打响。无数修士齐心协力,与魔修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在这场战斗中,郁岚清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与智慧,不仅多次化解危机,还协助队友完成了多项重要任务。 最终,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他们成功击败了魔修,并将那件神器彻底封印。当胜利的曙光洒满大地时,郁岚清望着师尊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从此以后,她的名字开始在修仙界流传开来,成为新一代修士中的佼佼者。而她也深知,这只是修行之路的一个起点,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她去面对。 郁岚清在战斗结束后,心中满是激动与感慨。她看着师尊沈怀琢,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佩之情。这次的行动不仅让她见识到了真正的修仙世界有多么残酷和复杂,也让她更加明白自己的不足之处。回到营地后,她没有选择休息,而是独自一人来到海边继续练习“九霄云断”。每一次挥剑,她都仿佛能感受到那股魔气的压迫感,这使得她的剑招变得更加沉稳有力。 夜深人静时,金邈悄悄走到郁岚清身旁。“小岚清啊,你这是在拼命呢。”他笑着说道,“虽然你的进步确实令人刮目相看,但也要注意身体才是。” 郁岚清抬起头,坚定地回答:“金长老,我知道自己现在还很弱小,如果不能尽快提升实力,下次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可能连帮上忙的机会都没有。” 金邈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本古朴的书籍递给郁岚清,“这是《天星诀》,是我年轻时偶然所得的一部秘法。虽然不算顶尖功法,但对于稳固根基却极有帮助。你可以试着修炼一下。” 接过书卷,郁岚清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您,金长老!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份礼物。” 接下来的日子里,郁岚清除了日常修炼外,还开始钻研《天星诀》。随着对这部功法的理解逐渐加深,她发现自己体内灵力的运转变得更加流畅,甚至能够更精准地控制每一丝力量。这种感觉让她欣喜若狂,同时也更加坚定了努力的决心。 某日清晨,沈怀琢突然召集众人开会。他神色凝重地说道:“各位,根据最新情报显示,魔修并未因为上次失败而停止行动。相反,他们似乎正在寻找另一处隐藏的遗迹。据传,那里可能藏有一件更为强大的神器。”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让魔修得逞,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找到那个地方。”沈怀琢继续说道,“不过,这次的任务更加艰巨,我们需要分成两队行动。一队由我去带领,负责正面牵制魔修;另一队则由金邈率领,暗中探查遗迹的具体位置。” 听到这里,郁岚清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尊,那我应该跟着哪一队?” 沈怀琢看了她一眼,略作思索后说道:“你随金邈一队吧。那边虽然危险性较低,但也需要足够的机敏和应变能力。我相信以你现在的成长,足以胜任这个任务。” 得到允许后,郁岚清内心雀跃不已。她知道自己终于得到了真正独当一面的机会,同时也意识到肩上的责任重大。 第二天清晨,两支队伍分头出发。郁岚清跟随金邈等人深入丛林,一路上小心翼翼地避开各种陷阱和魔修巡逻队。途中,他们遇到了不少困难,但凭借着团队之间的默契配合,总能化险为夷。 一天傍晚,他们在一片荒芜的山谷中扎营。金邈拿出一张泛黄的地图,仔细研究起来。郁岚清凑过去一看,发现地图上标注了许多奇怪的符号,显然是某种古代语言。 “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郁岚清好奇地问道。 金邈笑了笑,“这是远古时期的一种指引符文,只有懂得特定解密方法的人才能读懂。幸运的是,我刚好学过一些相关的知识。” 经过一番推敲,金邈终于找到了通往遗迹的关键线索。按照地图指示,他们连夜赶路,终于在黎明时分抵达了一座隐秘的洞穴前。 洞穴入口处布满了复杂的阵法,看起来比之前的遗迹更加难以破解。金邈皱着眉头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郁岚清,“小岚清,你觉得我们应该如何处理?” 郁岚清愣了一下,没想到金邈会把问题抛给自己。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认真分析道:“既然我们不知道阵法的具体原理,贸然动手可能会引发更大的麻烦。不如先用灵力探测一下周围的环境,看看是否有其他突破口。” 金邈闻言微微一笑,“不错,你果然进步了不少。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于是,郁岚清闭上眼睛,全力施展灵力感知。片刻之后,她睁开眼说道:“我发现左侧岩壁后面似乎有一个暗门,可能是通向内部的捷径。” 金邈点点头,带领众人移开岩石,果然发现了一条狭窄的通道。沿着通道前行不久,他们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内。大厅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正当他们试图解读石碑内容时,一阵阴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没想到你们居然能找到这里。” 众人迅速转身,只见一名身穿黑袍的魔修正站在门口,目光冰冷地盯着他们。 “哼,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金邈抽出宝扇,率先冲了上去。 战斗一触即发,郁岚清也不甘示弱,拔出长剑加入战局。她的剑招凌厉而迅捷,在与魔修交手中丝毫不落下风。与此同时,金邈等人则全力保护着石碑,防止被破坏。 经过一番激战,最终他们成功击退了魔修,并顺利破解了石碑上的秘密。原来,石碑所记载的内容正是关于那件神器的重要线索。 带着新获得的情报,郁岚清等人迅速返回与沈怀琢汇合。得知他们的成果后,沈怀琢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很好,看来我们的计划可以提前实施了。” 随后几天,各宗门联合起来,共同制定了详细的作战方案。这一次,他们不仅要摧毁魔修的老巢,还要彻底封印那件神器,确保其不会落入邪恶之手。 大战前夕,郁岚清站在山顶眺望远方,心中充满了期待与紧张。她默默对自己说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会坚持到底,绝不辜负师尊的期望!” 随着朝阳升起,战斗正式打响。无数修士齐心协力,与魔修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在这场战斗中,郁岚清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与智慧,不仅多次化解危机,还协助队友完成了多项重要任务。 最终,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他们成功击败了魔修,并将那件神器彻底封印。当胜利的曙光洒满大地时,郁岚清望着师尊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从此以后,她的名字开始在修仙界流传开来,成为新一代修士中的佼佼者。而她也深知,这只是修行之路的一个起点,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她去面对。 第267章 一位熟人 雷光划破阴霾,直坠而下。 紧接着一声惨叫在不远处响起。 众人寻着雷光望去,透过浓雾,依稀注意到翻涌的海浪间,有一道水花砸出。 “不好,好像有人被雷劈中了……”徐凤仪眉头微凝。 郁岚清表情也有些沉重:“那声音,好像听着有些耳熟?” 可不是耳熟? 司徒渺满面焦急,“是金邈,金道友!” 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躲不躲了,人命关天,救人要紧! 众人闪身出了船舱,不多时,从海里捞出一个浑身狼狈,落汤鸡似的人。 只见他衣襟松...... 大战结束后,郁岚清并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太久。她深知,修仙之路漫长且充满未知,每一次的成功都只是下一次挑战的开端。回到营地后,她再次独自来到海边,这一次,她的剑招不再只是单纯的练习,而是在思考如何将战斗中的经验融入到自己的剑法之中。 海风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郁岚清闭上双眼,回忆起与魔修交手时的每一个细节。她发现自己在面对强敌时虽然勇敢,但仍旧缺乏一些临场应变的能力。尤其是在敌人施展诡异术法的时候,她的应对显得有些迟缓。想到这里,她心中暗自决定,一定要提升自己的感知能力和反应速度。 “小岚清,又在这里修炼啊。”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金邈长老。他缓缓走到郁岚清身旁,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的大海,“你可知道,真正的强者不仅在于力量的强大,更在于内心的坚定和智慧的积累。” 郁岚清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金邈,“金长老,我总觉得自己的修为还远远不够,尤其是在面对那些强大的魔修时,总感觉自己像是被压住了一样,无法完全发挥出实力。” 金邈微微一笑,“这是正常的。修为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如何运用你的修为。就像《天星诀》一样,它不仅仅是一部功法,更是一种对灵力的理解和掌控。如果你能将其精髓完全掌握,那么你的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听到金邈的话,郁岚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更加专注于修炼《天星诀》。她发现,这部功法不仅仅是简单地增加灵力,更多的是教会她如何在战斗中灵活运用灵力,让每一丝力量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某一天清晨,郁岚清正在修炼时,突然感受到一股异常的波动。她迅速睁开眼睛,警惕地环顾四周。只见不远处的树林中,一道黑影闪过。“谁在那里?”郁岚清大声喝道。 黑影停顿了一下,随后一个身穿黑袍的人慢慢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小姑娘,你很敏锐嘛。不过,你这样的修为,在我们眼中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郁岚清紧握长剑,毫不畏惧地站在原地,“不管你是谁,如果想要伤害我宗门的利益,那就休想得逞!” 黑袍人轻笑一声,“看来你是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是魔修中的高手,专门来探查你们的实力。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话音未落,他便朝着郁岚清发动了攻击。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郁岚清迅速闪避,同时挥剑反击。然而,对方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每一击都让她感到压力倍增。但她并没有退缩,而是凭借着自己对《天星诀》的理解,尽量化解对方的攻势。 经过一番激烈的交战,郁岚清终于找到了对方的破绽。她集中全部灵力,使出一记凌厉的剑招,成功将黑袍人逼退。“哼,今日暂且放过你,下次再见,定要取你性命!”黑袍人留下一句话后,迅速消失在树林中。 这场短暂的战斗让郁岚清深刻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处。她明白,只有不断提升自己,才能在未来面对更大的挑战时有足够的底气。 几天后,沈怀琢召集所有弟子开会。他面色严肃地说道:“各位,根据最新情报显示,魔修正在策划一场更大规模的行动。他们似乎想要联合其他邪恶势力,共同对抗我们正道修士。因此,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防止他们得逞。”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郁岚清忍不住问道:“师尊,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沈怀琢扫视众人一眼,沉声说道:“首先,我们需要加强防御,确保宗门的安全。其次,派出精锐弟子前去调查魔修的具体计划,并及时汇报情况。最后,各宗门之间要加强合作,形成统一的战线。” 听到这里,郁岚清主动请缨,“师尊,我想参与这次的调查任务。我相信以我现在的能力,一定能够完成您交给我的使命。” 沈怀琢看着郁岚清,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好,既然你有这样的决心,那我就派你跟随几位师兄一同前往。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保持冷静,切勿鲁莽行事。” 得到师尊的认可,郁岚清内心激动不已。她知道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绝不能辜负众人的期望。第二天清晨,她与其他几名弟子一起出发,踏上了新的征程。 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魔修的耳目,深入敌方领地进行侦查。途中,他们遭遇了多次危险,但凭借着彼此之间的默契配合,总能化险为夷。 一天夜里,他们在一片废弃的城堡中发现了一些重要的线索。这些线索似乎指向了一个秘密基地的位置。郁岚清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突然发现一块石板下的泥土颜色与周围不同。“大家看,这里可能有机关。”她指着石板说道。 同伴们闻言,纷纷围了过来。经过一番努力,他们成功打开了石板,下面果然隐藏着一条通往地下密室的通道。进入密室后,他们发现里面存放着大量的魔修武器和资料。 正当他们准备带走这些资料时,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不好,有人来了!”一名弟子低声提醒道。 郁岚清当机立断,“大家赶紧分散躲藏,等他们过去后再行动。”众人迅速找到掩体,屏住呼吸等待着。 不久,一群魔修进入了密室。他们似乎没有察觉到有人潜入,只是简单地检查了一下武器后便离开了。待他们走远,郁岚清等人迅速收拾好资料,悄然撤离。 返回宗门后,他们将搜集到的情报详细汇报给了沈怀琢。得知魔修的计划后,沈怀琢立即组织各宗门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对策。 经过反复讨论,他们最终制定了一份详尽的作战方案。这一次,他们不仅要摧毁魔修的秘密基地,还要彻底瓦解他们的联盟,确保修仙界的和平。 大战前夕,郁岚清再一次站在山顶眺望远方。她的心中充满了信心与勇气。“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不会退缩。因为我相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她默默对自己说道。 随着朝阳升起,战斗正式打响。无数修士齐心协力,与魔修展开了一场更为惊心动魄的大战。在这场战斗中,郁岚清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成熟与稳重。她不仅在战场上奋勇杀敌,还多次协助队友解决危机,成为了团队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最终,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他们成功摧毁了魔修的秘密基地,并彻底瓦解了他们的联盟。当胜利的消息传遍整个修仙界时,郁岚清望着师尊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 从此以后,她的名字更加响亮地在修仙界流传开来,成为新一代修士中的佼佼者。而她也深知,这只是修行之路的一个小小成就,未来还有更多的高峰等待着她去攀登。 大战结束后,郁岚清并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太久。她深知,修仙之路漫长且充满未知,每一次的成功都只是下一次挑战的开端。回到营地后,她再次独自来到海边,这一次,她的剑招不再只是单纯的练习,而是在思考如何将战斗中的经验融入到自己的剑法之中。 海风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郁岚清闭上双眼,回忆起与魔修交手时的每一个细节。她发现自己在面对强敌时虽然勇敢,但仍旧缺乏一些临场应变的能力。尤其是在敌人施展诡异术法的时候,她的应对显得有些迟缓。想到这里,她心中暗自决定,一定要提升自己的感知能力和反应速度。 “小岚清,又在这里修炼啊。”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金邈长老。他缓缓走到郁岚清身旁,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的大海,“你可知道,真正的强者不仅在于力量的强大,更在于内心的坚定和智慧的积累。” 郁岚清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金邈,“金长老,我总觉得自己的修为还远远不够,尤其是在面对那些强大的魔修时,总感觉自己像是被压住了一样,无法完全发挥出实力。” 金邈微微一笑,“这是正常的。修为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如何运用你的修为。就像《天星诀》一样,它不仅仅是一部功法,更是一种对灵力的理解和掌控。如果你能将其精髓完全掌握,那么你的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听到金邈的话,郁岚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更加专注于修炼《天星诀》。她发现,这部功法不仅仅是简单地增加灵力,更多的是教会她如何在战斗中灵活运用灵力,让每一丝力量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某一天清晨,郁岚清正在修炼时,突然感受到一股异常的波动。她迅速睁开眼睛,警惕地环顾四周。只见不远处的树林中,一道黑影闪过。“谁在那里?”郁岚清大声喝道。 黑影停顿了一下,随后一个身穿黑袍的人慢慢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小姑娘,你很敏锐嘛。不过,你这样的修为,在我们眼中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郁岚清紧握长剑,毫不畏惧地站在原地,“不管你是谁,如果想要伤害我宗门的利益,那就休想得逞!” 黑袍人轻笑一声,“看来你是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是魔修中的高手,专门来探查你们的实力。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话音未落,他便朝着郁岚清发动了攻击。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郁岚清迅速闪避,同时挥剑反击。然而,对方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每一击都让她感到压力倍增。但她并没有退缩,而是凭借着自己对《天星诀》的理解,尽量化解对方的攻势。 经过一番激烈的交战,郁岚清终于找到了对方的破绽。她集中全部灵力,使出一记凌厉的剑招,成功将黑袍人逼退。“哼,今日暂且放过你,下次再见,定要取你性命!”黑袍人留下一句话后,迅速消失在树林中。 这场短暂的战斗让郁岚清深刻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处。她明白,只有不断提升自己,才能在未来面对更大的挑战时有足够的底气。 几天后,沈怀琢召集所有弟子开会。他面色严肃地说道:“各位,根据最新情报显示,魔修正在策划一场更大规模的行动。他们似乎想要联合其他邪恶势力,共同对抗我们正道修士。因此,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防止他们得逞。”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郁岚清忍不住问道:“师尊,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沈怀琢扫视众人一眼,沉声说道:“首先,我们需要加强防御,确保宗门的安全。其次,派出精锐弟子前去调查魔修的具体计划,并及时汇报情况。最后,各宗门之间要加强合作,形成统一的战线。” 听到这里,郁岚清主动请缨,“师尊,我想参与这次的调查任务。我相信以我现在的能力,一定能够完成您交给我的使命。” 沈怀琢看着郁岚清,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好,既然你有这样的决心,那我就派你跟随几位师兄一同前往。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保持冷静,切勿鲁莽行事。” 得到师尊的认可,郁岚清内心激动不已。她知道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绝不能辜负众人的期望。第二天清晨,她与其他几名弟子一起出发,踏上了新的征程。 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魔修的耳目,深入敌方领地进行侦查。途中,他们遭遇了多次危险,但凭借着彼此之间的默契配合,总能化险为夷。 一天夜里,他们在一片废弃的城堡中发现了一些重要的线索。这些线索似乎指向了一个秘密基地的位置。郁岚清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突然发现一块石板下的泥土颜色与周围不同。“大家看,这里可能有机关。”她指着石板说道。 同伴们闻言,纷纷围了过来。经过一番努力,他们成功打开了石板,下面果然隐藏着一条通往地下密室的通道。进入密室后,他们发现里面存放着大量的魔修武器和资料。 正当他们准备带走这些资料时,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不好,有人来了!”一名弟子低声提醒道。 郁岚清当机立断,“大家赶紧分散躲藏,等他们过去后再行动。”众人迅速找到掩体,屏住呼吸等待着。 不久,一群魔修进入了密室。他们似乎没有察觉到有人潜入,只是简单地检查了一下武器后便离开了。待他们走远,郁岚清等人迅速收拾好资料,悄然撤离。 返回宗门后,他们将搜集到的情报详细汇报给了沈怀琢。得知魔修的计划后,沈怀琢立即组织各宗门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对策。 经过反复讨论,他们最终制定了一份详尽的作战方案。这一次,他们不仅要摧毁魔修的秘密基地,还要彻底瓦解他们的联盟,确保修仙界的和平。 大战前夕,郁岚清再一次站在山顶眺望远方。她的心中充满了信心与勇气。“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不会退缩。因为我相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她默默对自己说道。 随着朝阳升起,战斗正式打响。无数修士齐心协力,与魔修展开了一场更为惊心动魄的大战。在这场战斗中,郁岚清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成熟与稳重。她不仅在战场上奋勇杀敌,还多次协助队友解决危机,成为了团队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最终,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他们成功摧毁了魔修的秘密基地,并彻底瓦解了他们的联盟。当胜利的消息传遍整个修仙界时,郁岚清望着师尊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 从此以后,她的名字更加响亮地在修仙界流传开来,成为新一代修士中的佼佼者。而她也深知,这只是修行之路的一个小小成就,未来还有更多的高峰等待着她去攀登。 第268章 大话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或许就是了。 师徒俩本打算沿着修真界每一片海域搜寻过去,这才刚刚起程,就有了线索。 当金邈提出想与大家一路同行,无人反对。 事急从权。 弄清楚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显然比去北洲挖莲池更加重要。 而司徒渺也想知道那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她还记得上一次,自己是被祖师爷一罗盘从里面砸出来的。 她本以为那次是祖师爷显灵,因为那里危险,帮她避难,可结合这一次金邈遇到的情况来看...... 大战过后,修仙界暂时恢复了平静。然而,郁岚清深知这种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她回到自己的洞府,开始更加专注地修炼《天星诀》。每一次运转功法,她都仿佛能感受到体内灵力的细微变化,而这些变化正逐渐让她对力量的理解更为深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山巅,郁岚清站在悬崖边,手中长剑泛着淡蓝色的光芒。她的剑招已不再是单纯的攻击与防御,而是融入了战斗中的经验以及对灵力的掌控。一剑刺出,空气中竟隐隐传来雷鸣之声,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原来,《天星诀》不仅仅是增加灵力,还能让每一击都蕴含天地之力。”她心中暗自感叹。 几日后,金邈长老再次来访。他看着郁岚清练剑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小岚清,你的进步很快,但你是否想过,为何《天星诀》能让你如此迅速地提升?”郁岚清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金邈,“金长老,请教我。” 金邈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本古籍递给她,“这是《星辰录》,是《天星诀》的辅助典籍,里面详细记载了如何将星辰之力融入自身修为。你可以试着参悟其中奥义,或许会对你的修行有所帮助。”郁岚清接过古籍,感激地点点头,“多谢金长老指点。” 接下来的日子里,郁岚清全身心投入到《星辰录》的研究中。她发现,这部典籍不仅讲述了星辰之力的运用,还涉及到了一些深奥的阵法知识。通过反复推演和实践,她渐渐掌握了如何借助星辰之力增强自己的感知能力,并且能够在战斗中更快地做出反应。 某一天深夜,郁岚清正在闭目冥想,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远处传来。这股气息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魔修的探查,它更加隐秘,也更加危险。郁岚清睁开双眼,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不久后,一个身披银甲的男子出现在她面前。 “你是谁?”郁岚清握紧长剑,语气冷峻。那男子笑了笑,“我是来自幽冥界的使者,特来寻找一位能够改变命运之人。而你,似乎符合我们的要求。”郁岚清皱起眉头,“幽冥界?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我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男子并未动怒,而是缓缓说道:“我们幽冥界与你们修仙界虽处于不同的空间,但彼此之间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一场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大劫即将来临,而唯有找到真正的‘天命之子’,才能化解这场灾难。” 郁岚清沉思片刻,“即便你说的是真的,我又凭什么相信你?”男子点了点头,“这也是情理之中。那么,我可以先为你展示一点东西。”话音未落,他的手掌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火焰,那火焰竟然没有丝毫温度,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力。 看到这一幕,郁岚清心中震撼不已。但她并没有被吓倒,反而更加谨慎,“就算你说的是事实,那又如何?难道要我放弃自己的宗门,去追寻所谓的天命吗?”男子摇了摇头,“不,我们只是希望你能意识到,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更加复杂。至于选择什么道路,完全取决于你自己。” 送走幽冥界使者后,郁岚清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她不知道对方的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她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视野还需要进一步拓宽。于是,她决定向师尊沈怀琢请教。 次日清晨,郁岚清来到沈怀琢的书房。见到弟子登门,沈怀琢放下手中的书籍,问道:“岚清,何事找为师?”郁岚清将昨夜的经历如实相告,最后说道:“师尊,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那个人的话,所以想请您帮我分析一下。” 沈怀琢听完,沉默良久,才开口道:“幽冥界确实存在,但他们一向行事神秘莫测。他们所说的‘天命之子’,可能隐藏着某种阴谋。不过,既然对方主动找上你,说明你身上必定有特殊之处。为师建议,你可以继续深入修炼,同时保持警惕。若真有大劫降临,到时候再做打算也不迟。” 得到师尊的答复,郁岚清心中的疑虑稍稍缓解了一些。但她依然不敢掉以轻心,因为无论是魔修还是幽冥界的威胁,都预示着未来的路不会平坦。 数月后,宗门收到消息,魔修联盟似乎正在秘密筹备一场针对正道修士的突袭行动。这一次,他们选择了位于边境的一座小镇作为目标。为了保护无辜百姓,沈怀琢决定派遣精英弟子前往支援。 得知消息后,郁岚清第一时间报名参加。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任务,更是一次检验自己实力的机会。临行前,沈怀琢特意叮嘱道:“此次行动关系重大,切记不可逞强。若遇敌众我寡,必要时可先行撤离。” 带着师尊的嘱托,郁岚清与其他几名弟子组成小队,连夜赶往边境小镇。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存在的陷阱,终于在黎明时分抵达目的地。 然而,当他们进入小镇时,却发现这里早已空无一人。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破损不堪,显然经历过激烈的战斗。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一阵阴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正道修士果然来了,正好让我们收拾干净!” 话音刚落,数十名魔修从暗处现身,将他们团团围住。面对突如其来的包围,郁岚清冷静应对,迅速指挥队友布下防御阵型。与此同时,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局势,试图找出突破的方向。 经过一番激战,虽然成功击退了大部分敌人,但他们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一名同伴因伤势过重而昏迷,情况危急。郁岚清当即决定留下两人照顾伤者,其余人则继续追击剩余的魔修。 追踪途中,他们发现了一座隐藏在山谷中的秘密据点。据点内不仅有大量的武器储备,还有不少被囚禁的平民。郁岚清毫不犹豫地带领队伍发起进攻,在经历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后,最终成功解救了所有人质,并摧毁了这个据点。 返回宗门后,郁岚清受到了众人的赞扬。但她并没有因此骄傲自满,反而更加坚定了继续修行的决心。因为她明白,只有不断提升自己,才能在未来面对更大的挑战时有足够的底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郁岚清的名字逐渐传遍整个修仙界。她不仅成为了宗门中的佼佼者,更是许多年轻修士心目中的榜样。然而,她始终保持着谦逊的态度,因为她知道,修仙之路永无止境,而她只不过是刚刚迈出了第一步而已。 大战过后,修仙界暂时恢复了平静。然而,郁岚清深知这种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她回到自己的洞府,开始更加专注地修炼《天星诀》。每一次运转功法,她都仿佛能感受到体内灵力的细微变化,而这些变化正逐渐让她对力量的理解更为深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山巅,郁岚清站在悬崖边,手中长剑泛着淡蓝色的光芒。她的剑招已不再是单纯的攻击与防御,而是融入了战斗中的经验以及对灵力的掌控。一剑刺出,空气中竟隐隐传来雷鸣之声,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原来,《天星诀》不仅仅是增加灵力,还能让每一击都蕴含天地之力。”她心中暗自感叹。 几日后,金邈长老再次来访。他看着郁岚清练剑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小岚清,你的进步很快,但你是否想过,为何《天星诀》能让你如此迅速地提升?”郁岚清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金邈,“金长老,请教我。” 金邈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本古籍递给她,“这是《星辰录》,是《天星诀》的辅助典籍,里面详细记载了如何将星辰之力融入自身修为。你可以试着参悟其中奥义,或许会对你的修行有所帮助。”郁岚清接过古籍,感激地点点头,“多谢金长老指点。” 接下来的日子里,郁岚清全身心投入到《星辰录》的研究中。她发现,这部典籍不仅讲述了星辰之力的运用,还涉及到了一些深奥的阵法知识。通过反复推演和实践,她渐渐掌握了如何借助星辰之力增强自己的感知能力,并且能够在战斗中更快地做出反应。 某一天深夜,郁岚清正在闭目冥想,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远处传来。这股气息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魔修的探查,它更加隐秘,也更加危险。郁岚清睁开双眼,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不久后,一个身披银甲的男子出现在她面前。 “你是谁?”郁岚清握紧长剑,语气冷峻。那男子笑了笑,“我是来自幽冥界的使者,特来寻找一位能够改变命运之人。而你,似乎符合我们的要求。”郁岚清皱起眉头,“幽冥界?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我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男子并未动怒,而是缓缓说道:“我们幽冥界与你们修仙界虽处于不同的空间,但彼此之间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一场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大劫即将来临,而唯有找到真正的‘天命之子’,才能化解这场灾难。” 郁岚清沉思片刻,“即便你说的是真的,我又凭什么相信你?”男子点了点头,“这也是情理之中。那么,我可以先为你展示一点东西。”话音未落,他的手掌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火焰,那火焰竟然没有丝毫温度,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力。 看到这一幕,郁岚清心中震撼不已。但她并没有被吓倒,反而更加谨慎,“就算你说的是事实,那又如何?难道要我放弃自己的宗门,去追寻所谓的天命吗?”男子摇了摇头,“不,我们只是希望你能意识到,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更加复杂。至于选择什么道路,完全取决于你自己。” 送走幽冥界使者后,郁岚清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她不知道对方的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她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视野还需要进一步拓宽。于是,她决定向师尊沈怀琢请教。 次日清晨,郁岚清来到沈怀琢的书房。见到弟子登门,沈怀琢放下手中的书籍,问道:“岚清,何事找为师?”郁岚清将昨夜的经历如实相告,最后说道:“师尊,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那个人的话,所以想请您帮我分析一下。” 沈怀琢听完,沉默良久,才开口道:“幽冥界确实存在,但他们一向行事神秘莫测。他们所说的‘天命之子’,可能隐藏着某种阴谋。不过,既然对方主动找上你,说明你身上必定有特殊之处。为师建议,你可以继续深入修炼,同时保持警惕。若真有大劫降临,到时候再做打算也不迟。” 得到师尊的答复,郁岚清心中的疑虑稍稍缓解了一些。但她依然不敢掉以轻心,因为无论是魔修还是幽冥界的威胁,都预示着未来的路不会平坦。 数月后,宗门收到消息,魔修联盟似乎正在秘密筹备一场针对正道修士的突袭行动。这一次,他们选择了位于边境的一座小镇作为目标。为了保护无辜百姓,沈怀琢决定派遣精英弟子前往支援。 得知消息后,郁岚清第一时间报名参加。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任务,更是一次检验自己实力的机会。临行前,沈怀琢特意叮嘱道:“此次行动关系重大,切记不可逞强。若遇敌众我寡,必要时可先行撤离。” 带着师尊的嘱托,郁岚清与其他几名弟子组成小队,连夜赶往边境小镇。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存在的陷阱,终于在黎明时分抵达目的地。 然而,当他们进入小镇时,却发现这里早已空无一人。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破损不堪,显然经历过激烈的战斗。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一阵阴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正道修士果然来了,正好让我们收拾干净!” 话音刚落,数十名魔修从暗处现身,将他们团团围住。面对突如其来的包围,郁岚清冷静应对,迅速指挥队友布下防御阵型。与此同时,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局势,试图找出突破的方向。 经过一番激战,虽然成功击退了大部分敌人,但他们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一名同伴因伤势过重而昏迷,情况危急。郁岚清当即决定留下两人照顾伤者,其余人则继续追击剩余的魔修。 追踪途中,他们发现了一座隐藏在山谷中的秘密据点。据点内不仅有大量的武器储备,还有不少被囚禁的平民。郁岚清毫不犹豫地带领队伍发起进攻,在经历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后,最终成功解救了所有人质,并摧毁了这个据点。 返回宗门后,郁岚清受到了众人的赞扬。但她并没有因此骄傲自满,反而更加坚定了继续修行的决心。因为她明白,只有不断提升自己,才能在未来面对更大的挑战时有足够的底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郁岚清的名字逐渐传遍整个修仙界。她不仅成为了宗门中的佼佼者,更是许多年轻修士心目中的榜样。然而,她始终保持着谦逊的态度,因为她知道,修仙之路永无止境,而她只不过是刚刚迈出了第一步而已。 第269章 云鹤道人 宝华船继续在海面上航行。 重重白雾当中,敦实笨拙的身影,拢了拢身上的锦袍,好半天才将溢散的灵力全都收复回来。 接着一骨碌爬起身,满脸愤恨地飞上山头,找到山顶树下正在与人对弈的干瘪老头,一把掀了对方面前的棋盘。 那干瘪老头尚未开口,坐在他对面那位,看着比他更具仙风道骨的白须老者却气得吹起了胡子。 “奉怀,你行事忒不讲究!” “云鹤惹了你,你找他便是,凭甚来掀老夫的棋盘?” 奉怀深吸了两口气,锦袍之下本就...... 郁岚清在宗门中的地位日益提升,但她的内心却始终保持着那份最初的冷静与谦逊。她明白,修仙之路犹如攀登一座无尽的高山,每一步都需谨慎而坚定。随着声名鹊起,越来越多的目光聚焦于她身上,其中不乏一些别有用心之人。 某日清晨,郁岚清正在洞府中修炼《星辰录》,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悄然逼近。这股气息既熟悉又陌生,正是那晚幽冥界使者留下的压迫感。她迅速收功,手握长剑警惕地环顾四周。“是谁?”她冷声问道。然而回应她的并非人类的声音,而是一道低沉的嘶鸣。 只见一只通体漆黑、双翼如墨的巨鸟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其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郁岚清心中一凛,这显然是幽冥界的生物。她迅速调动体内灵力,手中长剑泛起蓝芒,迎向那巨鸟。剑刃与巨鸟的利爪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战斗中,郁岚清发现这巨鸟不仅力量惊人,而且每一次攻击都似乎能削弱她的灵力。 经过一番激战,郁岚清终于找到机会,一剑刺入巨鸟的心脏。巨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一团黑烟消散。然而,在黑烟之中,一枚散发着幽光的令牌缓缓坠落。郁岚清拾起令牌,发现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符文,与《星辰录》中的某些阵法图案极为相似。她心中疑惑,难道这令牌与幽冥界所说的“天命之子”有关? 带着令牌,郁岚清再次来到师尊沈怀琢的书房。她将事情经过详细讲述,并展示出那枚令牌。沈怀琢接过令牌仔细端详,眉头紧锁:“此物确实不凡,它似乎蕴含着一种古老的力量。岚清,你可知道,这或许与千年前的一场浩劫有关?” 郁岚清惊讶地望着师尊,“千年前的浩劫?难道是传说中的‘九星连珠’事件?”沈怀琢点了点头,“不错,那场浩劫几乎摧毁了整个修仙界。据说当时有一件神器被封印,而这令牌可能是开启封印的关键之一。但要小心,一旦封印解开,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为了探寻更多关于令牌的信息,郁岚清决定前往宗门藏经阁寻找相关典籍。然而,当她踏入藏经阁时,却发现那里早已有人捷足先登。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正翻阅着一本古老的书籍,他的身影笼罩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你想找的东西,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男子淡淡说道。 郁岚清抽出长剑,戒备地看着他,“你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男子没有回答,而是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你最好做好准备。”随后,他身形一闪,消失在空气中。 这次遭遇让郁岚清更加意识到局势的复杂性。她加快了对《星辰录》的研究,并尝试将令牌融入自己的修行体系。通过不断试验,她发现令牌能够增强她的感知能力,甚至让她隐约触摸到了另一个空间的存在。 与此同时,魔修联盟的活动愈发频繁。他们似乎在为一场更大的行动做准备。宗门内流传着一则消息:魔修联盟已经联合了几大邪派势力,计划发动一次针对正道核心区域的大规模袭击。作为宗门精英弟子,郁岚清自然成为了此次防御任务的重要成员。 临行前夜,郁岚清独自站在山巅,仰望星空。她突然感觉到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奇异的画面??无数星辰汇聚成一道巨大的漩涡,而她仿佛置身其中。这画面令她震撼不已,同时也带来了一种莫名的责任感。她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将勇往直前。 战斗很快打响。正道修士与魔修联盟在一片荒芜的战场上展开激烈厮杀。郁岚清凭借自身实力和对星辰之力的理解,成功击溃了多名强敌。然而,就在她以为胜利在望时,一名身披血色长袍的魔修首领现身。他周身环绕着浓烈的煞气,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 “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修士,不过是虚伪的代名词罢了!”魔修首领冷笑一声,双手结印,召唤出一条由怨念凝聚而成的黑龙。黑龙张口喷吐黑色火焰,瞬间吞噬了数名修士。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郁岚清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关键时刻,她想起令牌的作用。她将其贴于胸口,闭目凝神,试图引导其中的力量。片刻后,她的身体周围涌现出一道璀璨的星光护罩,将黑龙的攻击尽数挡下。同时,她手中的长剑开始释放出耀眼的光芒,每一剑挥出,都如同撕裂虚空一般精准而凌厉。 经过一番苦战,郁岚清终于找到了魔修首领的破绽。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去,一剑贯穿了他的胸膛。魔修首领不甘地倒下,临死前用最后的力气喊道:“你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战斗结束后,郁岚清疲惫地坐在地上,看着满目的疮痍,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这只是开始,而非结束。真正的挑战,或许还在更遥远的未来等着她。 回到宗门后,郁岚清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了金邈长老。金邈听完后若有所思,“岚清,你的成长速度令人惊叹,但你要记住,力量越大,责任也越重。接下来的日子,你需要更加深入地了解这个世界的秘密,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郁岚清郑重地点了点头。她明白,无论是幽冥界的使者、神秘的令牌,还是魔修联盟的威胁,这一切都只是修仙路上的一部分。而她,必须以更强的姿态迎接未来的每一场风暴。 郁岚清在宗门中的地位日益提升,但她的内心却始终保持着那份最初的冷静与谦逊。她明白,修仙之路犹如攀登一座无尽的高山,每一步都需谨慎而坚定。随着声名鹊起,越来越多的目光聚焦于她身上,其中不乏一些别有用心之人。 某日清晨,郁岚清正在洞府中修炼《星辰录》,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悄然逼近。这股气息既熟悉又陌生,正是那晚幽冥界使者留下的压迫感。她迅速收功,手握长剑警惕地环顾四周。“是谁?”她冷声问道。然而回应她的并非人类的声音,而是一道低沉的嘶鸣。 只见一只通体漆黑、双翼如墨的巨鸟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其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郁岚清心中一凛,这显然是幽冥界的生物。她迅速调动体内灵力,手中长剑泛起蓝芒,迎向那巨鸟。剑刃与巨鸟的利爪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战斗中,郁岚清发现这巨鸟不仅力量惊人,而且每一次攻击都似乎能削弱她的灵力。 经过一番激战,郁岚清终于找到机会,一剑刺入巨鸟的心脏。巨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一团黑烟消散。然而,在黑烟之中,一枚散发着幽光的令牌缓缓坠落。郁岚清拾起令牌,发现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符文,与《星辰录》中的某些阵法图案极为相似。她心中疑惑,难道这令牌与幽冥界所说的“天命之子”有关? 带着令牌,郁岚清再次来到师尊沈怀琢的书房。她将事情经过详细讲述,并展示出那枚令牌。沈怀琢接过令牌仔细端详,眉头紧锁:“此物确实不凡,它似乎蕴含着一种古老的力量。岚清,你可知道,这或许与千年前的一场浩劫有关?” 郁岚清惊讶地望着师尊,“千年前的浩劫?难道是传说中的‘九星连珠’事件?”沈怀琢点了点头,“不错,那场浩劫几乎摧毁了整个修仙界。据说当时有一件神器被封印,而这令牌可能是开启封印的关键之一。但要小心,一旦封印解开,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为了探寻更多关于令牌的信息,郁岚清决定前往宗门藏经阁寻找相关典籍。然而,当她踏入藏经阁时,却发现那里早已有人捷足先登。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正翻阅着一本古老的书籍,他的身影笼罩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你想找的东西,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男子淡淡说道。 郁岚清抽出长剑,戒备地看着他,“你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男子没有回答,而是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你最好做好准备。”随后,他身形一闪,消失在空气中。 这次遭遇让郁岚清更加意识到局势的复杂性。她加快了对《星辰录》的研究,并尝试将令牌融入自己的修行体系。通过不断试验,她发现令牌能够增强她的感知能力,甚至让她隐约触摸到了另一个空间的存在。 与此同时,魔修联盟的活动愈发频繁。他们似乎在为一场更大的行动做准备。宗门内流传着一则消息:魔修联盟已经联合了几大邪派势力,计划发动一次针对正道核心区域的大规模袭击。作为宗门精英弟子,郁岚清自然成为了此次防御任务的重要成员。 临行前夜,郁岚清独自站在山巅,仰望星空。她突然感觉到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奇异的画面??无数星辰汇聚成一道巨大的漩涡,而她仿佛置身其中。这画面令她震撼不已,同时也带来了一种莫名的责任感。她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将勇往直前。 战斗很快打响。正道修士与魔修联盟在一片荒芜的战场上展开激烈厮杀。郁岚清凭借自身实力和对星辰之力的理解,成功击溃了多名强敌。然而,就在她以为胜利在望时,一名身披血色长袍的魔修首领现身。他周身环绕着浓烈的煞气,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 “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修士,不过是虚伪的代名词罢了!”魔修首领冷笑一声,双手结印,召唤出一条由怨念凝聚而成的黑龙。黑龙张口喷吐黑色火焰,瞬间吞噬了数名修士。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郁岚清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关键时刻,她想起令牌的作用。她将其贴于胸口,闭目凝神,试图引导其中的力量。片刻后,她的身体周围涌现出一道璀璨的星光护罩,将黑龙的攻击尽数挡下。同时,她手中的长剑开始释放出耀眼的光芒,每一剑挥出,都如同撕裂虚空一般精准而凌厉。 经过一番苦战,郁岚清终于找到了魔修首领的破绽。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去,一剑贯穿了他的胸膛。魔修首领不甘地倒下,临死前用最后的力气喊道:“你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战斗结束后,郁岚清疲惫地坐在地上,看着满目的疮痍,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这只是开始,而非结束。真正的挑战,或许还在更遥远的未来等着她。 回到宗门后,郁岚清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了金邈长老。金邈听完后若有所思,“岚清,你的成长速度令人惊叹,但你要记住,力量越大,责任也越重。接下来的日子,你需要更加深入地了解这个世界的秘密,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郁岚清郑重地点了点头。她明白,无论是幽冥界的使者、神秘的令牌,还是魔修联盟的威胁,这一切都只是修仙路上的一部分。而她,必须以更强的姿态迎接未来的每一场风暴。 第270章 魔焰气息 云鹤道人收了罗盘,提议众人一同过去查看。 与此同时,从东洲北部海域出发,赶往漠川山的一行人也已抵达。 一如先前在海边那样,各宗协助请来的净业宗高僧们,在结界外的空地上,搭建起一座临时法坛。 留守于漠川山,从未接触过佛宗的修士们,尚还有些疑虑,“佛宗经文真能对魔焰有用?” “有用!”从海边赶回来的那些修士则连连点头,“我们亲眼看到有几人身上被捉出魔焰。那些魔焰在佛光下,竟能消融熄灭!” 得了这一准信,...... 郁岚清将令牌握在手中,仔细感受其中蕴含的力量。这枚令牌似乎与她的灵力产生了某种共鸣,每当她试图深入研究时,都会有一股暖流涌入心田。然而,这种温暖并非完全无害,偶尔也会伴随着一阵刺痛,仿佛是在警告她不要轻易触碰某些禁忌。 “看来这令牌确实不简单。”郁岚清低声自语。为了更清楚地了解它,她决定再次前往藏经阁寻找相关线索。这一次,她特意挑选了深夜行动,以避免再次遇到那个神秘的黑袍男子。 藏经阁内灯火微弱,空气中弥漫着古籍特有的陈旧气息。郁岚清翻阅了一本又一本典籍,终于在一本名为《星辰秘录》的古书中找到了关于类似符文的记载。“九星连珠”事件中提到的一件神器??“星辰之钥”,据说能够打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而那块令牌,极有可能是开启“星辰之钥”的关键之一。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幽冥界为何会对它如此执着?”郁岚清陷入了沉思。她隐约觉得,这一切的背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而自己不过是被卷入其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你在找这个吗?”郁岚清猛然回头,只见那个黑袍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手中正拿着一块形状相似的令牌。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郁岚清警惕地问道,同时暗自调动体内的灵力,准备随时应战。 男子轻轻笑了笑,语气淡漠却带着几分威胁:“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应该关心的是,你是否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这些令牌每出现一枚,就意味着距离封印解开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封印解开又会怎样?”郁岚清追问道。 男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说道:“当你面对整个修仙界的覆灭时,或许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话音未落,他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片虚无的阴影。 郁岚清怔怔地站在那里,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男子的话。她意识到,这场风波绝不仅仅是针对她个人,而是牵涉到整个修仙界的大事。 第二天清晨,郁岚清向金邈长老汇报了自己的发现,并提出想要离开宗门一段时间,去调查更多关于令牌和“星辰之钥”的信息。 金邈长老沉吟片刻后点头同意:“既然如此,我派两名弟子随你同行,以确保你的安全。” 郁岚清婉拒了这个提议:“多谢长老好意,但我更倾向于独自行动。毕竟,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见她态度坚决,金邈长老也没有再坚持,只是叮嘱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若遇危险,及时返回宗门求助。” 带着长老的嘱托,郁岚清踏上了新的旅程。一路上,她按照典籍中的描述,走访了许多古老的遗迹和隐世家族,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星辰之钥”的线索。然而,每次接近真相一步的同时,也伴随着更多的谜团浮现出来。 一次偶然的机会,郁岚清来到了一座荒废多年的古城。据传这里曾是千年前“九星连珠”事件的核心地带之一。在城中心的一座破败祭坛上,她发现了一幅残缺的壁画,上面描绘着九颗星辰环绕着一把钥匙的景象,而钥匙下方则刻着一行小字:“唯有真正的天命之子,方能唤醒星辰之力。” “天命之子……”郁岚清喃喃念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难道自己真的就是那个所谓的“天命之子”? 正当她陷入思索时,一阵阴冷的气息悄然逼近。她迅速转身,只见几名身披黑纱的修士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为首一人冷冷说道:“我们奉命取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把令牌交出来吧!” 郁岚清紧握长剑,毫不退缩地迎了上去。经过一番激战,她成功击退了对方,但也因此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从此之后,她的旅途变得更加艰难,不仅需要躲避幽冥界使者的追杀,还要提防那些觊觎令牌的各方势力。 尽管如此,郁岚清依然坚定地朝着目标迈进。她相信,只有揭开所有谜团,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而在这一过程中,她逐渐发现,所谓“星辰之钥”并不仅仅是一件神器,更是一种象征着平衡与秩序的存在。一旦封印解开,修仙界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变局,而她作为“天命之子”,或许将成为改变这一切的关键人物。 随着时间推移,郁岚清的实力不断提升,对星辰之力的理解也越来越深刻。然而,她也愈发感受到肩上的责任之重。每一次选择,都可能影响到无数人的生死存亡。但她从未后悔过,因为她知道,只有勇往直前,才能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最终,在历经重重磨难后,郁岚清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星辰圣地。在那里,她将面对最后的考验,同时也将揭开一切谜题的答案。但在此之前,她必须先战胜自己内心的恐惧与犹豫,因为只有彻底掌控自身力量的人,才有资格成为真正的“天命之子”。 郁岚清将令牌握在手中,仔细感受其中蕴含的力量。这枚令牌似乎与她的灵力产生了某种共鸣,每当她试图深入研究时,都会有一股暖流涌入心田。然而,这种温暖并非完全无害,偶尔也会伴随着一阵刺痛,仿佛是在警告她不要轻易触碰某些禁忌。 “看来这令牌确实不简单。”郁岚清低声自语。为了更清楚地了解它,她决定再次前往藏经阁寻找相关线索。这一次,她特意挑选了深夜行动,以避免再次遇到那个神秘的黑袍男子。 藏经阁内灯火微弱,空气中弥漫着古籍特有的陈旧气息。郁岚清翻阅了一本又一本典籍,终于在一本名为《星辰秘录》的古书中找到了关于类似符文的记载。“九星连珠”事件中提到的一件神器??“星辰之钥”,据说能够打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而那块令牌,极有可能是开启“星辰之钥”的关键之一。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幽冥界为何会对它如此执着?”郁岚清陷入了沉思。她隐约觉得,这一切的背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而自己不过是被卷入其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你在找这个吗?”郁岚清猛然回头,只见那个黑袍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手中正拿着一块形状相似的令牌。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郁岚清警惕地问道,同时暗自调动体内的灵力,准备随时应战。 男子轻轻笑了笑,语气淡漠却带着几分威胁:“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应该关心的是,你是否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这些令牌每出现一枚,就意味着距离封印解开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封印解开又会怎样?”郁岚清追问道。 男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说道:“当你面对整个修仙界的覆灭时,或许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话音未落,他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片虚无的阴影。 郁岚清怔怔地站在那里,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男子的话。她意识到,这场风波绝不仅仅是针对她个人,而是牵涉到整个修仙界的大事。 第二天清晨,郁岚清向金邈长老汇报了自己的发现,并提出想要离开宗门一段时间,去调查更多关于令牌和“星辰之钥”的信息。 金邈长老沉吟片刻后点头同意:“既然如此,我派两名弟子随你同行,以确保你的安全。” 郁岚清婉拒了这个提议:“多谢长老好意,但我更倾向于独自行动。毕竟,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见她态度坚决,金邈长老也没有再坚持,只是叮嘱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若遇危险,及时返回宗门求助。” 带着长老的嘱托,郁岚清踏上了新的旅程。一路上,她按照典籍中的描述,走访了许多古老的遗迹和隐世家族,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星辰之钥”的线索。然而,每次接近真相一步的同时,也伴随着更多的谜团浮现出来。 一次偶然的机会,郁岚清来到了一座荒废多年的古城。据传这里曾是千年前“九星连珠”事件的核心地带之一。在城中心的一座破败祭坛上,她发现了一幅残缺的壁画,上面描绘着九颗星辰环绕着一把钥匙的景象,而钥匙下方则刻着一行小字:“唯有真正的天命之子,方能唤醒星辰之力。” “天命之子……”郁岚清喃喃念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难道自己真的就是那个所谓的“天命之子”? 正当她陷入思索时,一阵阴冷的气息悄然逼近。她迅速转身,只见几名身披黑纱的修士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为首一人冷冷说道:“我们奉命取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把令牌交出来吧!” 郁岚清紧握长剑,毫不退缩地迎了上去。经过一番激战,她成功击退了对方,但也因此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从此之后,她的旅途变得更加艰难,不仅需要躲避幽冥界使者的追杀,还要提防那些觊觎令牌的各方势力。 尽管如此,郁岚清依然坚定地朝着目标迈进。她相信,只有揭开所有谜团,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而在这一过程中,她逐渐发现,所谓“星辰之钥”并不仅仅是一件神器,更是一种象征着平衡与秩序的存在。一旦封印解开,修仙界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变局,而她作为“天命之子”,或许将成为改变这一切的关键人物。 随着时间推移,郁岚清的实力不断提升,对星辰之力的理解也越来越深刻。然而,她也愈发感受到肩上的责任之重。每一次选择,都可能影响到无数人的生死存亡。但她从未后悔过,因为她知道,只有勇往直前,才能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最终,在历经重重磨难后,郁岚清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星辰圣地。在那里,她将面对最后的考验,同时也将揭开一切谜题的答案。但在此之前,她必须先战胜自己内心的恐惧与犹豫,因为只有彻底掌控自身力量的人,才有资格成为真正的“天命之子”。 第271章 月华之死 两次法坛开启,大家见识了魔焰的藏匿本事远超他们所想。 出于谨慎起见,各宗宗主商议过后,提议几日后再开一次法坛。 而这几日,趁着净业宗几位高僧也在,正好开启结界,入内搜寻一圈,以防还有漏网之鱼潜藏在结界当中。 这一回元婴以下的各宗弟子都留在外面,入内的只有各宗宗主,长老。 昌河老祖与常长老祭出钥匙,两半钥匙合二为一,结界上浮现出一道门。 不知为何,众人总觉得这门比先前沈长老召出来的那扇小了一圈。 也有可...... 星辰圣地的入口隐藏在一片云雾缭绕的山谷之中,传说这里曾是上古时期仙人修炼之地。郁岚清站在谷口,感受着周围弥漫的灵气波动,那是一种比寻常地方浓郁百倍的力量。她将令牌握得更紧了些,心中默念着那些从典籍中得来的线索。 进入山谷后,眼前的景象令她震撼不已。这是一片仿佛与世隔绝的仙境,有瀑布飞泻而下,形成一道道晶莹剔透的水帘;还有参天古树矗立两旁,枝叶间闪烁着微弱却温暖的光芒。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座悬浮于半空中的巨大祭坛。祭坛表面镌刻着复杂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淡淡的星光,似乎在诉说着千年前的秘密。 “这就是星辰圣地。”郁岚清轻声自语,脚步却不自觉地放缓下来。她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挑战,也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时刻。 ###初入圣地 踏上通往祭坛的小径时,郁岚清忽然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全身。这种感觉不同于普通的灵力压制,而更像是来自天地规则本身的约束。“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这里是真正属于星辰之力的地方,任何不配之人踏入其中,都会受到惩罚。” 为了抵御这股威压,她运转体内的灵力,同时尝试与令牌建立更深的联系。当她的意识完全融入令牌时,一股熟悉又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那是关于星辰之钥的起源,以及它所承载的意义。 据记忆显示,星辰之钥并非简单的神器,而是由九颗不同属性的星辰凝聚而成。它们分别代表了修仙界的九大核心力量:金、木、水、火、土、风、雷、阴、阳。而这些力量一旦融合,便能开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一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世界。 然而,这个世界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据说,那里居住着被封印已久的远古邪魔,它们渴望突破禁锢,重新统治世间。而星辰之钥,则是唯一能够打开或关闭这个门户的钥匙。 “难怪幽冥界会如此执着。”郁岚清喃喃道,“他们想利用星辰之钥释放邪魔,从而掌控整个修仙界。” 就在此时,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祭坛上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抬头望去,只见祭坛中央浮现出一扇虚幻的门扉,上面镶嵌着八块形状各异的令牌,唯独缺少最后一块??也就是她手中的这一枚。 “看来,我必须将这块令牌插入其中,才能完成最后的仪式。”郁岚清暗自思索。然而,她也明白,这样做极有可能触发某种不可逆转的变化。 ###心魔考验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承担这一切吗?” 声音刚落,周围的环境瞬间改变。原本祥和的圣地变成了一片荒芜的废墟,天空布满乌云,电闪雷鸣不断。而郁岚清的身影则分裂成两个,其中一个正是她自己的模样,另一个却是黑袍男子的形象。 “我是你的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欲望。”黑袍男子缓缓开口,“放弃吧,把令牌交给我,我可以帮你摆脱这一切烦恼。” “不要相信他!”另一个“郁岚清”大声喊道,“他是你的恐惧化身,只要坚持下去,就能战胜他!” 面对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郁岚清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但她很快冷静下来,闭上双眼,开始回忆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从最初发现令牌,到后来一次次历经生死,她始终没有退缩过。因为她知道,只有直面困难,才能找到真正的答案。 “无论是恐惧还是欲望,都是我内心的一部分。”郁岚清睁开眼睛,目光坚定地看着两人,“但我不会让你们左右我的判断。因为我的命运,只能由我自己决定!” 话音未落,两名幻影顿时化为灰烬,周围的环境也随之恢复如初。而郁岚清则感到体内涌动的力量更加纯净且强大。 ###揭开真相 重新站到祭坛前,郁岚清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令牌缓缓插入门扉中央的空槽中。随着一声悠长的共鸣,整个祭坛散发出耀眼的光辉,九颗星辰图案依次亮起,最终汇聚成一把完整的钥匙形状。 与此同时,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恭喜你,天命之子。你已通过考验,成为星辰之钥的新主人。” “请问……星辰之钥究竟意味着什么?”郁岚清恭敬地问道。 “星辰之钥既是平衡的象征,也是秩序的守护者。”声音继续说道,“它连接着两个世界,同时也肩负着维护两者和平共存的责任。作为它的主人,你需要做出一个至关重要的选择??是继续保持现状,还是冒险开启门户,探索未知的可能性?” 郁岚清沉默片刻,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幽冥界的阴谋、修仙界的纷争,以及那些因令牌而丧生的人们。她意识到,无论选择哪条路,都将付出沉重的代价。 但最终,她做出了决定:“我愿意承担这份责任,但在此之前,请告诉我如何确保修仙界的安危。” 听到这句话,那道声音露出了欣慰之意:“很好,你已经展现出足够的智慧与勇气。记住,星辰之力虽然强大,但它终究需要使用者的意志去引导。希望你能以仁慈之心运用它,否则,它也可能成为毁灭的源头。” ###最后的抉择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郁岚清留在星辰圣地,深入学习如何掌控星辰之力。她逐渐掌握了钥匙的奥秘,并制定了一系列计划,旨在阻止幽冥界的行动,同时保护修仙界的稳定。 然而,就在她准备返回宗门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平静??幽冥界的领袖亲自现身,宣称要强行夺取星辰之钥,并不惜一切代价重启封印。 面对这样的威胁,郁岚清没有丝毫畏惧。她知道,这是对她实力与决心的终极考验。于是,她毅然决然地踏上了战场,用星辰之力对抗邪恶,捍卫属于她的信念。 战争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最终以幽冥界的失败告终。而郁岚清,则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修仙界公认的英雄。 然而,当尘埃落定之后,她独自站在星辰圣地的祭坛上,望着远方的星空,心中却升腾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尽管胜利带来了暂时的和平,但她清楚地知道,未来的道路依然漫长而艰险。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修行吧。”郁岚清微微一笑,转身离去,留下一片璀璨的星辉,在夜空中久久闪耀。 星辰圣地的入口隐藏在一片云雾缭绕的山谷之中,传说这里曾是上古时期仙人修炼之地。郁岚清站在谷口,感受着周围弥漫的灵气波动,那是一种比寻常地方浓郁百倍的力量。她将令牌握得更紧了些,心中默念着那些从典籍中得来的线索。 进入山谷后,眼前的景象令她震撼不已。这是一片仿佛与世隔绝的仙境,有瀑布飞泻而下,形成一道道晶莹剔透的水帘;还有参天古树矗立两旁,枝叶间闪烁着微弱却温暖的光芒。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座悬浮于半空中的巨大祭坛。祭坛表面镌刻着复杂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淡淡的星光,似乎在诉说着千年前的秘密。 “这就是星辰圣地。”郁岚清轻声自语,脚步却不自觉地放缓下来。她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挑战,也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时刻。 ###初入圣地 踏上通往祭坛的小径时,郁岚清忽然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全身。这种感觉不同于普通的灵力压制,而更像是来自天地规则本身的约束。“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这里是真正属于星辰之力的地方,任何不配之人踏入其中,都会受到惩罚。” 为了抵御这股威压,她运转体内的灵力,同时尝试与令牌建立更深的联系。当她的意识完全融入令牌时,一股熟悉又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那是关于星辰之钥的起源,以及它所承载的意义。 据记忆显示,星辰之钥并非简单的神器,而是由九颗不同属性的星辰凝聚而成。它们分别代表了修仙界的九大核心力量:金、木、水、火、土、风、雷、阴、阳。而这些力量一旦融合,便能开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一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世界。 然而,这个世界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据说,那里居住着被封印已久的远古邪魔,它们渴望突破禁锢,重新统治世间。而星辰之钥,则是唯一能够打开或关闭这个门户的钥匙。 “难怪幽冥界会如此执着。”郁岚清喃喃道,“他们想利用星辰之钥释放邪魔,从而掌控整个修仙界。” 就在此时,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祭坛上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抬头望去,只见祭坛中央浮现出一扇虚幻的门扉,上面镶嵌着八块形状各异的令牌,唯独缺少最后一块??也就是她手中的这一枚。 “看来,我必须将这块令牌插入其中,才能完成最后的仪式。”郁岚清暗自思索。然而,她也明白,这样做极有可能触发某种不可逆转的变化。 ###心魔考验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承担这一切吗?” 声音刚落,周围的环境瞬间改变。原本祥和的圣地变成了一片荒芜的废墟,天空布满乌云,电闪雷鸣不断。而郁岚清的身影则分裂成两个,其中一个正是她自己的模样,另一个却是黑袍男子的形象。 “我是你的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欲望。”黑袍男子缓缓开口,“放弃吧,把令牌交给我,我可以帮你摆脱这一切烦恼。” “不要相信他!”另一个“郁岚清”大声喊道,“他是你的恐惧化身,只要坚持下去,就能战胜他!” 面对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郁岚清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但她很快冷静下来,闭上双眼,开始回忆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从最初发现令牌,到后来一次次历经生死,她始终没有退缩过。因为她知道,只有直面困难,才能找到真正的答案。 “无论是恐惧还是欲望,都是我内心的一部分。”郁岚清睁开眼睛,目光坚定地看着两人,“但我不会让你们左右我的判断。因为我的命运,只能由我自己决定!” 话音未落,两名幻影顿时化为灰烬,周围的环境也随之恢复如初。而郁岚清则感到体内涌动的力量更加纯净且强大。 ###揭开真相 重新站到祭坛前,郁岚清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令牌缓缓插入门扉中央的空槽中。随着一声悠长的共鸣,整个祭坛散发出耀眼的光辉,九颗星辰图案依次亮起,最终汇聚成一把完整的钥匙形状。 与此同时,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恭喜你,天命之子。你已通过考验,成为星辰之钥的新主人。” “请问……星辰之钥究竟意味着什么?”郁岚清恭敬地问道。 “星辰之钥既是平衡的象征,也是秩序的守护者。”声音继续说道,“它连接着两个世界,同时也肩负着维护两者和平共存的责任。作为它的主人,你需要做出一个至关重要的选择??是继续保持现状,还是冒险开启门户,探索未知的可能性?” 郁岚清沉默片刻,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幽冥界的阴谋、修仙界的纷争,以及那些因令牌而丧生的人们。她意识到,无论选择哪条路,都将付出沉重的代价。 但最终,她做出了决定:“我愿意承担这份责任,但在此之前,请告诉我如何确保修仙界的安危。” 听到这句话,那道声音露出了欣慰之意:“很好,你已经展现出足够的智慧与勇气。记住,星辰之力虽然强大,但它终究需要使用者的意志去引导。希望你能以仁慈之心运用它,否则,它也可能成为毁灭的源头。” ###最后的抉择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郁岚清留在星辰圣地,深入学习如何掌控星辰之力。她逐渐掌握了钥匙的奥秘,并制定了一系列计划,旨在阻止幽冥界的行动,同时保护修仙界的稳定。 然而,就在她准备返回宗门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平静??幽冥界的领袖亲自现身,宣称要强行夺取星辰之钥,并不惜一切代价重启封印。 面对这样的威胁,郁岚清没有丝毫畏惧。她知道,这是对她实力与决心的终极考验。于是,她毅然决然地踏上了战场,用星辰之力对抗邪恶,捍卫属于她的信念。 战争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最终以幽冥界的失败告终。而郁岚清,则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修仙界公认的英雄。 然而,当尘埃落定之后,她独自站在星辰圣地的祭坛上,望着远方的星空,心中却升腾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尽管胜利带来了暂时的和平,但她清楚地知道,未来的道路依然漫长而艰险。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修行吧。”郁岚清微微一笑,转身离去,留下一片璀璨的星辉,在夜空中久久闪耀。 第272章 神尊醒了! 夜色静谧,星辰璀璨。 星空下,宝华船的甲板上站了一排人影。 时而仰头观星,时而眺望西南,一个个面露思索之色。 “这船,怎么就不改方向了呢?”金邈百思不得其解。 先前他一人乘船之时,这船就像个拐子似的,拐着他一通猛跑。 难道是现在乘船的人多,这船就不敢拐了? 一条船也这么见人下菜碟不成? 金邈皱着眉头,下意识抬手挠向后脑勺,当摸到那一手枯如稻草的触感,顿时整个人僵在那里。 如遭雷劈。 不,是真被雷劈过了…… 那...... ###新的挑战 郁岚清离开星辰圣地后,并未直接返回宗门,而是选择隐居于一片人迹罕至的山林中。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段时间的经历与收获,同时也想进一步熟悉星辰之钥的力量。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一天夜里,郁岚清正在修炼,忽然感受到一股异常强烈的灵力波动从远方传来。这股力量既陌生又熟悉,带着一丝邪恶的气息,却也隐约夹杂着某种熟悉的符文波动。她立刻警觉起来,迅速起身查看。 “难道是幽冥界残余势力?”郁岚清心中暗自猜测。但直觉告诉她,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为了查明真相,她决定追踪这股灵力波动的来源。 经过数日奔波,她终于找到了波动的中心??一座被遗忘的古老遗迹。这里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墙壁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图案,有些甚至与星辰之钥上的符文极为相似。郁岚清意识到,这座遗迹可能隐藏着关于星辰之钥的重要秘密。 ###遗迹探索 踏入遗迹的瞬间,郁岚清便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性的威能。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灵气,但也混杂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每一步都充满警惕。 在遗迹深处,她发现了一座巨大的石室,中央悬浮着一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晶石。晶石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星辰碎片,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就在郁岚清靠近时,晶石突然发出刺耳的鸣响,一道虚幻的身影从中浮现。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郁岚清握紧手中的星辰之钥,严阵以待。 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竟是一位身穿古袍的男子。他的面容模糊不清,但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我是星辰守护者,曾负责看守这片遗迹。你能够来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具备了足够的资格。” “星辰守护者?”郁岚清疑惑地问道,“那么,这块晶石是什么?它和星辰之钥有什么关系?” 男子叹息一声,说道:“这是星辰之心,它是星辰之钥的核心之一。只有集齐三颗星辰之心,才能真正激活星辰之钥的全部力量。” 听到这个消息,郁岚清内心震动不已。原来,星辰之钥并非完全完善,还需要寻找另外两颗星辰之心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而这些星辰之心分别藏匿于不同的地方,受到各种强大的守护。 ###内心挣扎 得知这一消息后,郁岚清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如果要收集其余两颗星辰之心,就意味着她将面临更多的危险与挑战。而且,一旦星辰之钥的全部力量被释放,是否真的能够带来和平?还是说,这种力量本身也会成为毁灭的根源? “我究竟该不该继续追寻下去?”郁岚清独自坐在山巅,望着满天繁星,陷入沉思。 就在此时,脑海中再次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放弃吧,这一切太危险了。与其承担如此重大的责任,不如选择安逸的生活。” 郁岚清闭上双眼,试图驱散这股干扰。但她明白,这是自己内心的恐惧在作祟。她必须克服这份犹豫,才能坚定前行的脚步。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我都不能退缩。”郁岚清睁开眼睛,目光变得无比坚定,“因为这是我作为星辰之钥主人的使命。” ###第二颗星辰之心 整理好思绪后,郁岚清开始着手寻找第二颗星辰之心。根据星辰守护者的提示,第二颗星辰之心位于一片被称为“赤焰荒域”的地方。那里常年被炙热的火焰笼罩,是修仙界最危险的区域之一。 抵达赤焰荒域后,郁岚清立即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高温。这里的空气中充斥着狂暴的火属性灵力,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致命的攻击。她不得不施展星辰之力为自己筑起一道防护屏障。 经过一番艰难跋涉,她终于来到了赤焰荒域的核心地带。在那里,她看到了一座由岩浆构成的湖泊,湖中心矗立着一根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石柱。而在石柱顶端,则悬浮着一颗炽白如雪的星辰之心。 然而,当郁岚清准备接近时,一道巨大的火焰巨兽从湖中腾空而起,挡在了她的面前。“这是赤焰荒域的守护者,它不会轻易让你取得星辰之心。”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郁岚清回头望去,只见一位身披火红长袍的老者正站在不远处,眼中流露出审视的目光。“我是赤焰守护者,若你想带走星辰之心,就必须证明自己的实力。” 面对这样的挑战,郁岚清毫不畏惧。她调动体内的星辰之力,与火焰巨兽展开激战。战斗过程中,她不断调整策略,利用星辰之钥的特性化解对方的攻势,同时寻找破绽。 最终,在一次精妙的配合下,郁岚清成功击败了火焰巨兽,并赢得了赤焰守护者的认可。他将第二颗星辰之心交给了她,并叮嘱道:“记住,星辰之力虽强,但也要懂得节制与平衡。” ###最后的考验 取得第二颗星辰之心后,郁岚清距离完成星辰之钥的拼图仅剩一步之遥。然而,第三颗星辰之心的所在之地却是一个更为神秘且危险的地方??“幽冥深渊”。 幽冥深渊位于修仙界的边界之外,据说那里是远古邪魔曾经的栖息地。许多探险者进入其中后便再也没有回来。即便如此,郁岚清依然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这段旅程。 穿越重重险阻后,她终于到达了幽冥深渊的核心区域。在那里,她见到了第三颗星辰之心,但它却被一层厚重的黑暗能量包裹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是最后的考验。”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如果你无法战胜内心的黑暗,那么星辰之钥永远无法达到完美状态。” 话音刚落,郁岚清的意识再次分裂成两个部分,一个是光明的自我,另一个则是黑暗的化身。他们彼此争斗,试图掌控她的意志。 在这场激烈的较量中,郁岚清逐渐领悟到,真正的强大并非来源于消灭黑暗,而是学会接纳并控制它。她将自己的光明与黑暗融为一体,从而突破了最后一道屏障。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第三颗星辰之心脱离了黑暗的束缚,缓缓飞向郁岚清的手掌。当三颗星辰之心汇聚在一起时,星辰之钥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辉,整个天地仿佛都在为之颤动。 ###新的起点 此刻,郁岚清终于完成了星辰之钥的终极进化。她感受到体内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力量,同时也肩负着更加沉重的责任。 “星辰之钥的真正意义,并不是用来征服或毁灭,而是维护世界的平衡与和谐。”郁岚清默默念道。 带着这份觉悟,她重新踏上征程,致力于用星辰之力为修仙界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虽然前路依旧充满未知与挑战,但她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或许,这才是修行的真谛??不断超越自我,追求更高的境界。 ###新的挑战 郁岚清离开星辰圣地后,并未直接返回宗门,而是选择隐居于一片人迹罕至的山林中。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段时间的经历与收获,同时也想进一步熟悉星辰之钥的力量。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一天夜里,郁岚清正在修炼,忽然感受到一股异常强烈的灵力波动从远方传来。这股力量既陌生又熟悉,带着一丝邪恶的气息,却也隐约夹杂着某种熟悉的符文波动。她立刻警觉起来,迅速起身查看。 “难道是幽冥界残余势力?”郁岚清心中暗自猜测。但直觉告诉她,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为了查明真相,她决定追踪这股灵力波动的来源。 经过数日奔波,她终于找到了波动的中心??一座被遗忘的古老遗迹。这里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墙壁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图案,有些甚至与星辰之钥上的符文极为相似。郁岚清意识到,这座遗迹可能隐藏着关于星辰之钥的重要秘密。 ###遗迹探索 踏入遗迹的瞬间,郁岚清便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性的威能。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灵气,但也混杂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每一步都充满警惕。 在遗迹深处,她发现了一座巨大的石室,中央悬浮着一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晶石。晶石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星辰碎片,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就在郁岚清靠近时,晶石突然发出刺耳的鸣响,一道虚幻的身影从中浮现。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郁岚清握紧手中的星辰之钥,严阵以待。 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竟是一位身穿古袍的男子。他的面容模糊不清,但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我是星辰守护者,曾负责看守这片遗迹。你能够来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具备了足够的资格。” “星辰守护者?”郁岚清疑惑地问道,“那么,这块晶石是什么?它和星辰之钥有什么关系?” 男子叹息一声,说道:“这是星辰之心,它是星辰之钥的核心之一。只有集齐三颗星辰之心,才能真正激活星辰之钥的全部力量。” 听到这个消息,郁岚清内心震动不已。原来,星辰之钥并非完全完善,还需要寻找另外两颗星辰之心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而这些星辰之心分别藏匿于不同的地方,受到各种强大的守护。 ###内心挣扎 得知这一消息后,郁岚清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如果要收集其余两颗星辰之心,就意味着她将面临更多的危险与挑战。而且,一旦星辰之钥的全部力量被释放,是否真的能够带来和平?还是说,这种力量本身也会成为毁灭的根源? “我究竟该不该继续追寻下去?”郁岚清独自坐在山巅,望着满天繁星,陷入沉思。 就在此时,脑海中再次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放弃吧,这一切太危险了。与其承担如此重大的责任,不如选择安逸的生活。” 郁岚清闭上双眼,试图驱散这股干扰。但她明白,这是自己内心的恐惧在作祟。她必须克服这份犹豫,才能坚定前行的脚步。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我都不能退缩。”郁岚清睁开眼睛,目光变得无比坚定,“因为这是我作为星辰之钥主人的使命。” ###第二颗星辰之心 整理好思绪后,郁岚清开始着手寻找第二颗星辰之心。根据星辰守护者的提示,第二颗星辰之心位于一片被称为“赤焰荒域”的地方。那里常年被炙热的火焰笼罩,是修仙界最危险的区域之一。 抵达赤焰荒域后,郁岚清立即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高温。这里的空气中充斥着狂暴的火属性灵力,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致命的攻击。她不得不施展星辰之力为自己筑起一道防护屏障。 经过一番艰难跋涉,她终于来到了赤焰荒域的核心地带。在那里,她看到了一座由岩浆构成的湖泊,湖中心矗立着一根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石柱。而在石柱顶端,则悬浮着一颗炽白如雪的星辰之心。 然而,当郁岚清准备接近时,一道巨大的火焰巨兽从湖中腾空而起,挡在了她的面前。“这是赤焰荒域的守护者,它不会轻易让你取得星辰之心。”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郁岚清回头望去,只见一位身披火红长袍的老者正站在不远处,眼中流露出审视的目光。“我是赤焰守护者,若你想带走星辰之心,就必须证明自己的实力。” 面对这样的挑战,郁岚清毫不畏惧。她调动体内的星辰之力,与火焰巨兽展开激战。战斗过程中,她不断调整策略,利用星辰之钥的特性化解对方的攻势,同时寻找破绽。 最终,在一次精妙的配合下,郁岚清成功击败了火焰巨兽,并赢得了赤焰守护者的认可。他将第二颗星辰之心交给了她,并叮嘱道:“记住,星辰之力虽强,但也要懂得节制与平衡。” ###最后的考验 取得第二颗星辰之心后,郁岚清距离完成星辰之钥的拼图仅剩一步之遥。然而,第三颗星辰之心的所在之地却是一个更为神秘且危险的地方??“幽冥深渊”。 幽冥深渊位于修仙界的边界之外,据说那里是远古邪魔曾经的栖息地。许多探险者进入其中后便再也没有回来。即便如此,郁岚清依然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这段旅程。 穿越重重险阻后,她终于到达了幽冥深渊的核心区域。在那里,她见到了第三颗星辰之心,但它却被一层厚重的黑暗能量包裹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是最后的考验。”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如果你无法战胜内心的黑暗,那么星辰之钥永远无法达到完美状态。” 话音刚落,郁岚清的意识再次分裂成两个部分,一个是光明的自我,另一个则是黑暗的化身。他们彼此争斗,试图掌控她的意志。 在这场激烈的较量中,郁岚清逐渐领悟到,真正的强大并非来源于消灭黑暗,而是学会接纳并控制它。她将自己的光明与黑暗融为一体,从而突破了最后一道屏障。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第三颗星辰之心脱离了黑暗的束缚,缓缓飞向郁岚清的手掌。当三颗星辰之心汇聚在一起时,星辰之钥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辉,整个天地仿佛都在为之颤动。 ###新的起点 此刻,郁岚清终于完成了星辰之钥的终极进化。她感受到体内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力量,同时也肩负着更加沉重的责任。 “星辰之钥的真正意义,并不是用来征服或毁灭,而是维护世界的平衡与和谐。”郁岚清默默念道。 带着这份觉悟,她重新踏上征程,致力于用星辰之力为修仙界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虽然前路依旧充满未知与挑战,但她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或许,这才是修行的真谛??不断超越自我,追求更高的境界。 第273章 公孙 自打万余年前,被禁锢在神域的巨魔尸体自爆。 魔焰横生,肆虐九天万界。 九天之上的仙神们,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与魔焰的苦斗,直到后来生而继承神尊之位的新一任南霄神尊横空出世,一举镇压住魔焰火海,九天上的仙神们才得以拥有喘息的时间。 后来,南霄神尊长久驻守于火海…… 九天上,除了轮值追逐余火的神使们,仙神们几乎不再受魔焰困扰。 对于南霄神尊,大部分仙神心怀一分敬意。 也有一些隐秘的说法称,当初巨魔尸体自爆,...... ###隐秘的威胁 尽管星辰之钥已达到完美状态,郁岚清却并未因此而感到轻松。相反,她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有什么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这种直觉促使她更加警觉地观察四周的一切。 一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山林间时,郁岚清正在修炼星辰之力。突然,她的眉心微微一颤,一道冰冷的气息从远处传来。“这股气息……”郁岚清迅速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地望向远方。那是一种极为熟悉的邪恶力量,与之前在幽冥深渊中感受到的黑暗能量极其相似。 “难道是远古邪魔复苏了?”郁岚清心头一震,随即展开神识探查。果然,在数百里外的一片荒芜之地,她感知到了一股庞大的灵力波动。那波动并非单一存在,而是由许多细小的力量汇聚而成,如同无数暗流涌动。 为了查明真相,郁岚清决定前往那片区域。她化作一道流光,以极快的速度穿梭于天地之间。沿途,她发现这片区域的灵气变得异常紊乱,原本平和的大自然被一种诡异的死寂所取代。树木枯萎,河流干涸,甚至连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抵达目的地后,郁岚清看到的是一片废墟般的景象。大地裂开,形成深不见底的沟壑;天空阴云密布,雷电交加。而在中央,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矗立在那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郁岚清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靠近祭坛。就在此时,一阵低沉的笑声从虚空中传来:“欢迎来到末日之地。” ###未知敌人 声音刚落,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他身穿漆黑长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我是暗影主宰,你闯入我的领地,应该付出代价。”他的语气冰冷,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郁岚清紧握星辰之钥,警惕地注视着对方。“你是谁?为何要在这里施展如此邪恶的力量?” 暗影主宰闻言轻笑一声:“愚蠢的人类,这个世界早已腐朽不堪。我所做的,不过是加速它的灭亡罢了。” 听到这句话,郁岚清顿时明白,这个人绝不是普通的修士,而是一个怀揣毁灭意图的存在。她必须阻止他,否则整个修仙界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然而,暗影主宰显然不会轻易让步。他挥动手中的黑色权杖,瞬间释放出一波强大的黑暗能量冲击波。郁岚清急忙调动星辰之力,在身前筑起一道防护屏障。但即便如此,那股力量仍然让她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战斗一触即发。郁岚清凭借星辰之钥的强大威力,与暗影主宰展开了激烈的对抗。她利用星辰碎片制造出耀眼的光芒,试图驱散周围的黑暗。然而,暗影主宰的实力超乎想象,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足以撕裂空间的力量。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郁岚清注意到祭坛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图案。这些符文与她在遗迹中见过的星辰之钥符文有些相似,却又截然不同。她猜测,这些符文可能是某种封印或召唤阵法的关键所在。 “如果能破解这些符文,或许就能找到制胜的方法。”郁岚清心中暗自思索。于是,她暂时放弃正面强攻,转而寻找机会接近祭坛。 ###智慧与勇气 经过一番苦战,郁岚清终于抓住了一个空隙,冲向祭坛。暗影主宰见状大怒,立即追击而来。但他低估了郁岚清的应变能力。在千钧一发之际,她借助星辰之钥的力量,将自身速度提升到极致,成功避开了致命一击。 站在祭坛之上,郁岚清开始研究那些神秘的符文。虽然时间紧迫,但她依然保持冷静,仔细分析每一个细节。最终,她发现这些符文其实是一种古老的平衡咒语,既可以用来封印邪恶,也可以唤醒潜在的力量。 “原来如此!”郁岚清恍然大悟,“只要激活这些符文,就能彻底压制暗影主宰的力量!” 说时迟那时快,暗影主宰已经逼至近前。他挥舞权杖,再次发动猛烈攻势。郁岚清一边抵挡,一边尝试启动符文。然而,符文的激活需要消耗大量灵力,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关键时刻,郁岚清想起了赤焰守护者的教诲:“星辰之力虽强,但也要懂得节制与平衡。”于是,她调整呼吸,将体内的星辰之力均匀分布,既保证自身的防御,又为激活符文提供足够的能量。 随着最后一道符文亮起,整座祭坛爆发出璀璨的光辉。那光芒宛如利剑一般刺穿了黑暗,将暗影主宰笼罩其中。他痛苦地嘶吼着,身体逐渐崩解成点点黑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平衡之道 战胜暗影主宰后,郁岚清并未放松警惕。她深知,这只是更大阴谋的一部分。为了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她决定深入调查修仙界的隐秘历史,并寻找其他可能存在的威胁。 与此同时,她也意识到,仅仅依靠个人的力量无法解决所有问题。于是,她开始联络各方势力,组建一支专门应对危机的队伍。这支队伍成员来自各个宗门,每个人都拥有独特的天赋和技能。 通过共同努力,他们揭开了许多尘封已久的秘密。例如,远古时期确实存在过一场浩劫,而那场浩劫正是由一位掌握黑暗力量的邪魔引发的。如今,这位邪魔虽然已被封印,但他的残余力量依旧影响着世间万物。 面对这样的局面,郁岚清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她相信,只有通过不断学习、成长,才能真正肩负起保护修仙界的重任。而这一切,都源于她对平衡之道的理解??无论是光明还是黑暗,都需要被合理运用,而非一味排斥。 随着时间推移,郁岚清的名字逐渐传遍整个修仙界。人们称她为“星辰守护者”,因为她不仅继承了星辰之钥的力量,更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责任与担当。 未来或许充满未知,但郁岚清从未停止前进的脚步。因为她知道,只有不断超越自我,才能迎接属于她的终极试炼。 ###隐秘的威胁 尽管星辰之钥已达到完美状态,郁岚清却并未因此而感到轻松。相反,她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有什么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这种直觉促使她更加警觉地观察四周的一切。 一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山林间时,郁岚清正在修炼星辰之力。突然,她的眉心微微一颤,一道冰冷的气息从远处传来。“这股气息……”郁岚清迅速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地望向远方。那是一种极为熟悉的邪恶力量,与之前在幽冥深渊中感受到的黑暗能量极其相似。 “难道是远古邪魔复苏了?”郁岚清心头一震,随即展开神识探查。果然,在数百里外的一片荒芜之地,她感知到了一股庞大的灵力波动。那波动并非单一存在,而是由许多细小的力量汇聚而成,如同无数暗流涌动。 为了查明真相,郁岚清决定前往那片区域。她化作一道流光,以极快的速度穿梭于天地之间。沿途,她发现这片区域的灵气变得异常紊乱,原本平和的大自然被一种诡异的死寂所取代。树木枯萎,河流干涸,甚至连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抵达目的地后,郁岚清看到的是一片废墟般的景象。大地裂开,形成深不见底的沟壑;天空阴云密布,雷电交加。而在中央,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矗立在那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郁岚清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靠近祭坛。就在此时,一阵低沉的笑声从虚空中传来:“欢迎来到末日之地。” ###未知敌人 声音刚落,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他身穿漆黑长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我是暗影主宰,你闯入我的领地,应该付出代价。”他的语气冰冷,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郁岚清紧握星辰之钥,警惕地注视着对方。“你是谁?为何要在这里施展如此邪恶的力量?” 暗影主宰闻言轻笑一声:“愚蠢的人类,这个世界早已腐朽不堪。我所做的,不过是加速它的灭亡罢了。” 听到这句话,郁岚清顿时明白,这个人绝不是普通的修士,而是一个怀揣毁灭意图的存在。她必须阻止他,否则整个修仙界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然而,暗影主宰显然不会轻易让步。他挥动手中的黑色权杖,瞬间释放出一波强大的黑暗能量冲击波。郁岚清急忙调动星辰之力,在身前筑起一道防护屏障。但即便如此,那股力量仍然让她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战斗一触即发。郁岚清凭借星辰之钥的强大威力,与暗影主宰展开了激烈的对抗。她利用星辰碎片制造出耀眼的光芒,试图驱散周围的黑暗。然而,暗影主宰的实力超乎想象,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足以撕裂空间的力量。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郁岚清注意到祭坛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图案。这些符文与她在遗迹中见过的星辰之钥符文有些相似,却又截然不同。她猜测,这些符文可能是某种封印或召唤阵法的关键所在。 “如果能破解这些符文,或许就能找到制胜的方法。”郁岚清心中暗自思索。于是,她暂时放弃正面强攻,转而寻找机会接近祭坛。 ###智慧与勇气 经过一番苦战,郁岚清终于抓住了一个空隙,冲向祭坛。暗影主宰见状大怒,立即追击而来。但他低估了郁岚清的应变能力。在千钧一发之际,她借助星辰之钥的力量,将自身速度提升到极致,成功避开了致命一击。 站在祭坛之上,郁岚清开始研究那些神秘的符文。虽然时间紧迫,但她依然保持冷静,仔细分析每一个细节。最终,她发现这些符文其实是一种古老的平衡咒语,既可以用来封印邪恶,也可以唤醒潜在的力量。 “原来如此!”郁岚清恍然大悟,“只要激活这些符文,就能彻底压制暗影主宰的力量!” 说时迟那时快,暗影主宰已经逼至近前。他挥舞权杖,再次发动猛烈攻势。郁岚清一边抵挡,一边尝试启动符文。然而,符文的激活需要消耗大量灵力,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关键时刻,郁岚清想起了赤焰守护者的教诲:“星辰之力虽强,但也要懂得节制与平衡。”于是,她调整呼吸,将体内的星辰之力均匀分布,既保证自身的防御,又为激活符文提供足够的能量。 随着最后一道符文亮起,整座祭坛爆发出璀璨的光辉。那光芒宛如利剑一般刺穿了黑暗,将暗影主宰笼罩其中。他痛苦地嘶吼着,身体逐渐崩解成点点黑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平衡之道 战胜暗影主宰后,郁岚清并未放松警惕。她深知,这只是更大阴谋的一部分。为了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她决定深入调查修仙界的隐秘历史,并寻找其他可能存在的威胁。 与此同时,她也意识到,仅仅依靠个人的力量无法解决所有问题。于是,她开始联络各方势力,组建一支专门应对危机的队伍。这支队伍成员来自各个宗门,每个人都拥有独特的天赋和技能。 通过共同努力,他们揭开了许多尘封已久的秘密。例如,远古时期确实存在过一场浩劫,而那场浩劫正是由一位掌握黑暗力量的邪魔引发的。如今,这位邪魔虽然已被封印,但他的残余力量依旧影响着世间万物。 面对这样的局面,郁岚清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她相信,只有通过不断学习、成长,才能真正肩负起保护修仙界的重任。而这一切,都源于她对平衡之道的理解??无论是光明还是黑暗,都需要被合理运用,而非一味排斥。 随着时间推移,郁岚清的名字逐渐传遍整个修仙界。人们称她为“星辰守护者”,因为她不仅继承了星辰之钥的力量,更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责任与担当。 未来或许充满未知,但郁岚清从未停止前进的脚步。因为她知道,只有不断超越自我,才能迎接属于她的终极试炼。 第274章 修罗场 “南霄神尊。” 火海上空,身形高大,面色黝黑,看着不像仙神更像世俗武夫的公孙廉,正对着下方火海中那团金光解释:“不是我不愿将法诀教您,实在是我这法诀有些拗口,这么多年除了我自己外,就没人能学会……” “很难吗?”一道反问,打断他滔滔不绝的解释。 刚想回答一个“难”字,就听下方金光当中,再次传出一句。 “你觉得,对本座而言可有难学的法诀?” “……”公孙廉沉默了一下,回想起神域中的传闻。 “是我多虑了。...... ###暗流涌动 战斗结束后,郁岚清站在祭坛上,感受着那股力量逐渐消散。然而,她并未因此而放松,因为她知道暗影主宰的消失并不代表威胁已经解除。相反,这或许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 她转身望向远方,心中思索着接下来的方向。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你做得很好,但你的旅程才刚刚开始。”郁岚清警觉地抬头,发现是一位身披银色长袍的老者悬浮在半空。他的面容慈祥,眼中却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你是谁?”郁岚清警惕地问道。 老者微微一笑:“我乃星辰古卷的守护者,你可以叫我星隐。”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暗影主宰虽然被封印,但他的主人仍未现身。那个存在远比你想象中更加可怕。” 郁岚清皱起眉头:“他的主人?难道是传说中的那位邪魔?” 星隐点了点头:“不错。他被称为‘深渊之主’,是远古时期最强大的黑暗存在之一。如今,他的力量正在复苏,而你手中的星辰之钥,正是阻止这一切的关键。” ###新的使命 听完星隐的话,郁岚清意识到自己的责任变得更加重大。她必须找到更多关于深渊之主的信息,并提前做好准备。 “我需要你的帮助。”郁岚清坚定地说道,“告诉我,该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星隐缓缓取出一本古老的书籍,递给郁岚清:“这是星辰古卷的一部分,其中记载了对抗深渊之主的方法。但要完全掌握它,你需要经历三次试炼。” 郁岚清接过古卷,翻开第一页,顿时感到一股浩瀚的知识涌入脑海。然而,这些知识并非轻易能够理解,她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才能将其转化为真正的力量。 “第一次试炼将在三天后开启,地点是迷雾森林深处。”星隐提醒道,“记住,每一次试炼都会考验你的智慧、勇气和信念。只有通过它们,你才能真正成长。” ###迷雾森林 三天后,郁岚清来到迷雾森林。这里常年笼罩着浓密的白雾,连阳光都无法穿透。森林中的树木高大而扭曲,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注视着每一个闯入者。 刚踏入森林,郁岚清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息,让她不禁提高了警惕。 “欢迎来到试炼之地。”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郁岚清环顾四周,却看不到任何身影。 突然,一只巨大的黑狼从雾中窜出,直扑向她。郁岚清迅速反应过来,挥动手中的星辰之钥,释放出一道璀璨的星光将黑狼击退。 然而,这只是开始。更多的怪物陆续出现,包括毒蛇、巨蛛以及各种未知的存在。它们似乎听从某种神秘力量的指挥,不断向郁岚清发起攻击。 尽管如此,郁岚清并没有慌乱。她凭借自身的实力与智慧,逐一化解了这些危机。同时,她也注意到这些怪物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仿佛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更大的陷阱。 经过一番激战,郁岚清终于找到了通往下一关卡的道路。那是一扇由古老符文构成的石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石门之谜 面对石门,郁岚清停下脚步,仔细观察上面的符文。这些符文与之前祭坛上的图案有些相似,但又蕴含着更深奥的意义。 她闭上双眼,调动体内的星辰之力,试图与这些符文产生共鸣。渐渐地,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模糊的记忆??那是关于远古时期的一场大战,也是星辰之钥诞生的原因。 “原来如此。”郁岚清低声喃喃,“这些符文记录的是星辰之力的起源,以及如何运用它来对抗黑暗的力量。” 想到这里,她伸出手指,在符文上轻轻一点。顿时,整座石门散发出耀眼的光辉,随即缓缓打开。 石门后面是一片辽阔的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水晶球。郁岚清走近一看,发现水晶球内部竟然映射出整个修仙界的情景。 “这是……”郁岚清震惊不已,“难道这就是星辰古卷所说的‘命运之眼’?” 就在她思索之际,水晶球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紧接着,无数画面在她眼前闪过:毁灭的战场、绝望的人群,以及一位全身笼罩在黑暗中的身影。 “深渊之主……”郁岚清喃喃自语,“他已经觉醒了吗?” ###内心的抉择 面对眼前的景象,郁岚清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她明白,这场试炼不仅仅是在考验她的实力,更是在考验她的内心。 “如果真的无法战胜深渊之主,那么修仙界注定会走向灭亡吗?”郁岚清自问。 然而,她很快否定了这种想法。作为一名星辰守护者,她肩负着保护这片天地的重任。无论前方的道路多么艰难,她都必须勇往直前。 “我不会放弃!”郁岚清攥紧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就在此时,水晶球再次震动起来,从中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你已经通过了第一次试炼,接下来的路将更加艰难。愿星辰之力永远指引你前行。” 随着声音落下,水晶球化作点点星光消散,而郁岚清则感受到了体内星辰之力的进一步增强。 ###前方的挑战 离开迷雾森林后,郁岚清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试炼地点。她知道,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决定修仙界的命运。 在路上,她遇到了许多志同道合的修士。他们纷纷表达对郁岚清的支持,并愿意加入她的队伍,共同对抗即将到来的灾难。 “我们不能让深渊之主得逞!”一名年轻修士激动地说道,“只要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郁岚清微笑着点头:“没错。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守护我们的家园。” 随着队伍的壮大,郁岚清的信心也愈发坚定。她相信,无论未来多么黑暗,只要有希望的火种存在,就一定能够照亮整个世界。 最终,郁岚清抵达了第二次试炼的地点??一座悬浮在云端的神殿。在那里,等待她的将是更加严峻的考验。但她毫不畏惧,因为她知道,星辰之力将会陪伴她走过每一步。 “让我们一起迎接新的挑战吧!”郁岚清高声喊道,带领队伍迈入神殿的大门。 ###暗流涌动 战斗结束后,郁岚清站在祭坛上,感受着那股力量逐渐消散。然而,她并未因此而放松,因为她知道暗影主宰的消失并不代表威胁已经解除。相反,这或许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 她转身望向远方,心中思索着接下来的方向。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你做得很好,但你的旅程才刚刚开始。”郁岚清警觉地抬头,发现是一位身披银色长袍的老者悬浮在半空。他的面容慈祥,眼中却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你是谁?”郁岚清警惕地问道。 老者微微一笑:“我乃星辰古卷的守护者,你可以叫我星隐。”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暗影主宰虽然被封印,但他的主人仍未现身。那个存在远比你想象中更加可怕。” 郁岚清皱起眉头:“他的主人?难道是传说中的那位邪魔?” 星隐点了点头:“不错。他被称为‘深渊之主’,是远古时期最强大的黑暗存在之一。如今,他的力量正在复苏,而你手中的星辰之钥,正是阻止这一切的关键。” ###新的使命 听完星隐的话,郁岚清意识到自己的责任变得更加重大。她必须找到更多关于深渊之主的信息,并提前做好准备。 “我需要你的帮助。”郁岚清坚定地说道,“告诉我,该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星隐缓缓取出一本古老的书籍,递给郁岚清:“这是星辰古卷的一部分,其中记载了对抗深渊之主的方法。但要完全掌握它,你需要经历三次试炼。” 郁岚清接过古卷,翻开第一页,顿时感到一股浩瀚的知识涌入脑海。然而,这些知识并非轻易能够理解,她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才能将其转化为真正的力量。 “第一次试炼将在三天后开启,地点是迷雾森林深处。”星隐提醒道,“记住,每一次试炼都会考验你的智慧、勇气和信念。只有通过它们,你才能真正成长。” ###迷雾森林 三天后,郁岚清来到迷雾森林。这里常年笼罩着浓密的白雾,连阳光都无法穿透。森林中的树木高大而扭曲,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注视着每一个闯入者。 刚踏入森林,郁岚清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息,让她不禁提高了警惕。 “欢迎来到试炼之地。”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郁岚清环顾四周,却看不到任何身影。 突然,一只巨大的黑狼从雾中窜出,直扑向她。郁岚清迅速反应过来,挥动手中的星辰之钥,释放出一道璀璨的星光将黑狼击退。 然而,这只是开始。更多的怪物陆续出现,包括毒蛇、巨蛛以及各种未知的存在。它们似乎听从某种神秘力量的指挥,不断向郁岚清发起攻击。 尽管如此,郁岚清并没有慌乱。她凭借自身的实力与智慧,逐一化解了这些危机。同时,她也注意到这些怪物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仿佛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更大的陷阱。 经过一番激战,郁岚清终于找到了通往下一关卡的道路。那是一扇由古老符文构成的石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石门之谜 面对石门,郁岚清停下脚步,仔细观察上面的符文。这些符文与之前祭坛上的图案有些相似,但又蕴含着更深奥的意义。 她闭上双眼,调动体内的星辰之力,试图与这些符文产生共鸣。渐渐地,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模糊的记忆??那是关于远古时期的一场大战,也是星辰之钥诞生的原因。 “原来如此。”郁岚清低声喃喃,“这些符文记录的是星辰之力的起源,以及如何运用它来对抗黑暗的力量。” 想到这里,她伸出手指,在符文上轻轻一点。顿时,整座石门散发出耀眼的光辉,随即缓缓打开。 石门后面是一片辽阔的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水晶球。郁岚清走近一看,发现水晶球内部竟然映射出整个修仙界的情景。 “这是……”郁岚清震惊不已,“难道这就是星辰古卷所说的‘命运之眼’?” 就在她思索之际,水晶球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紧接着,无数画面在她眼前闪过:毁灭的战场、绝望的人群,以及一位全身笼罩在黑暗中的身影。 “深渊之主……”郁岚清喃喃自语,“他已经觉醒了吗?” ###内心的抉择 面对眼前的景象,郁岚清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她明白,这场试炼不仅仅是在考验她的实力,更是在考验她的内心。 “如果真的无法战胜深渊之主,那么修仙界注定会走向灭亡吗?”郁岚清自问。 然而,她很快否定了这种想法。作为一名星辰守护者,她肩负着保护这片天地的重任。无论前方的道路多么艰难,她都必须勇往直前。 “我不会放弃!”郁岚清攥紧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就在此时,水晶球再次震动起来,从中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你已经通过了第一次试炼,接下来的路将更加艰难。愿星辰之力永远指引你前行。” 随着声音落下,水晶球化作点点星光消散,而郁岚清则感受到了体内星辰之力的进一步增强。 ###前方的挑战 离开迷雾森林后,郁岚清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试炼地点。她知道,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决定修仙界的命运。 在路上,她遇到了许多志同道合的修士。他们纷纷表达对郁岚清的支持,并愿意加入她的队伍,共同对抗即将到来的灾难。 “我们不能让深渊之主得逞!”一名年轻修士激动地说道,“只要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郁岚清微笑着点头:“没错。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守护我们的家园。” 随着队伍的壮大,郁岚清的信心也愈发坚定。她相信,无论未来多么黑暗,只要有希望的火种存在,就一定能够照亮整个世界。 最终,郁岚清抵达了第二次试炼的地点??一座悬浮在云端的神殿。在那里,等待她的将是更加严峻的考验。但她毫不畏惧,因为她知道,星辰之力将会陪伴她走过每一步。 “让我们一起迎接新的挑战吧!”郁岚清高声喊道,带领队伍迈入神殿的大门。 第275章 容不下你 夜色深邃,海面泛起浪花。 船身摇曳,前方隐隐生出几道暗流。 …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 与火海遥相对望的另一边,位于正西方位,神圣恢弘的大殿当中。 西铭神尊将方才从火海上空回来的公孙廉唤入殿中。 “公孙神使,南霄神尊都与你说了什么。” “禀神尊。”公孙廉恭敬垂首,回禀说:“如同先前一样,就是让小人讲些过去断案的故事。” 这答案并不出乎西铭神尊的意料。 九天上这些仙神,一批批前往火海上空,也不过都是陪南霄神尊解...... 神殿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宏大,金碧辉煌的装饰与悬浮在空中的光球交相辉映。郁岚清踏入其中,便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力量波动。这力量不同于寻常灵气,而是蕴含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欢迎来到星辰试炼第二关。”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共鸣,“这里将考验你的信念与抉择。记住,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改变命运。” 话音刚落,神殿中央的地面上突然浮现出一幅巨大的星图。星图上布满了闪烁的星辰,每颗星辰之间都有细线相连,构成了一张复杂的网络。“找到属于你的那颗星辰,并解开它的秘密。”声音再次响起。 郁岚清凝视星图,发现其中一颗星辰散发着微弱的蓝光,与她手中的星辰之钥隐隐呼应。她心中一动,朝着那颗星辰走去。随着她的靠近,那颗星辰逐渐放大,最终化作一座小型祭坛。 祭坛之上,有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郁岚清伸手触碰玉石,顿时感到一股信息涌入脑海??那是关于深渊之主的一段往事:他曾是一位强大的修仙者,却因追求极致力量而堕入黑暗,最终成为毁灭的化身。 “原来如此……”郁岚清低声说道,“他并不是天生邪恶,而是被欲望吞噬了灵魂。” 就在此时,神殿内突然刮起一阵狂风,所有其他星辰开始剧烈颤抖,甚至有几颗星辰直接熄灭。“这是什么情况?”郁岚清皱眉看向四周。 “你的选择影响了星辰之间的平衡。”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你必须面对自己的内心,否则整个星图都会崩塌。” 话音未落,神殿内出现了一道虚幻的身影。那是一个与郁岚清极为相似的人影,只是眼神中充满了冷漠与不屑。“放弃吧,”人影开口道,“以你的能力,根本无法对抗深渊之主。何必浪费时间?” 郁岚清怔了一下,随即冷笑:“这就是我的执念吗?确实,我并非最强者,但我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能找到胜利的方法。” 人影冷哼一声,化作一道黑光冲向她。郁岚清迅速反应过来,挥动手中的星辰之钥,释放出一道星光屏障挡住攻击。然而,这仅仅是开始,越来越多的黑光从四面八方袭来,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黑暗领域。 在这片黑暗中,郁岚清的视野受到严重限制,但她并未慌乱。她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星辰之力,试图感知周围的一切。渐渐地,她发现那些黑光并非完全随机,而是按照某种规律排列。 “既然如此,那就用星辰之力打破这种规律!”郁岚清大喝一声,双手结印,将星辰之钥高举过头。刹那间,一道璀璨的星光从钥匙中迸发而出,如同利剑般穿透黑暗。 随着星光扩散,那些黑光纷纷消散,露出了隐藏其后的真相??它们是由恐惧、怀疑和犹豫凝聚而成的幻象。而当这些负面情绪被驱散后,神殿内的星图重新恢复了平静。 “很好,你通过了第二关。”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但请记住,真正的敌人往往不是外界的力量,而是你自己内心的弱点。” 郁岚清点了点头,转身望向神殿深处。在那里,一扇由纯白光芒构成的大门缓缓开启,似乎在召唤她前往下一段旅程。 --- 离开神殿后,郁岚清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中。这里是修仙界的边界,也是通往更高维度的空间门户。 “接下来的目标是寻找深渊之主的真正踪迹。”郁岚清思索着,“但从哪里开始呢?” 正在此时,她忽然感觉到远处传来的异常波动。循着波动的方向望去,她看到了一艘漂浮在星空中的古老战舰。战舰表面布满裂痕,显然经历了无数岁月的侵蚀。 “难道那里藏着什么线索?”郁岚清心念一动,驾驭飞剑朝战舰飞去。 登上战舰后,她发现内部竟然保存完好,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墙壁上残留着焦灼的痕迹,地板上散落着破碎的武器与法器。而在战舰中央的大厅里,摆放着一台巨大的仪器,正散发出幽绿色的光芒。 “这是……时空记录仪?”郁岚清惊讶地认出了这件神器的功能。它能够记录特定区域内的所有事件,包括过去和未来。 她走上前,启动了仪器。画面瞬间闪现,显示的是一场惨烈的战斗场景。一名身披黑袍的男子站在战场中央,周身环绕着浓烈的黑暗气息。他的对手则是一名身穿银甲的女子,手持一把闪耀着星辰光辉的长剑。 “那个女子……”郁岚清仔细观察,发现对方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之处。“难道她是前世的星辰守护者?” 战斗持续了许久,最终以女子重伤倒地告终。而黑袍男子则发出一阵狂笑,随后消失在黑暗中。 “看来,这场战斗的结果导致了深渊之主的觉醒。”郁岚清分析道,“但如果能改变历史,或许就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就在此时,仪器发出一声警报,屏幕上显示出一行文字:“是否愿意进入时空回溯程序?” 郁岚清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点下了确认键。下一秒,她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 当郁岚清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回到了百年前的那个夜晚。当时的修仙界尚未遭受深渊之主的侵袭,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一天正是那位星辰守护者最后一次现身的日子。”郁岚清暗自思索,“我必须找到她,了解事情的全貌。” 经过一番打听,她得知那位守护者正在一座偏僻的山洞中修炼。于是,郁岚清立刻赶往目的地。 山洞内寒气逼人,四周布满了冰霜。而在最深处,她终于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星辰守护者。对方果然与自己极为相似,只是气质更加成熟稳重。 “你是谁?”守护者警惕地问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郁岚清简单说明了自己的来历,并表达了希望合作的想法。听完之后,守护者陷入了沉思。“你说的是真的?”她缓缓开口,“如果是这样,或许我们真的有机会改变这一切。” 两人随即展开讨论,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她们决定联手封印深渊之主的力量源头,并将其彻底消灭。 然而,就在行动即将实施之际,意外发生了。一位曾经被视为盟友的修士突然背叛,将她们的位置泄露给了深渊之主的手下。 “可恶!”守护者怒吼一声,率先迎战来袭的敌人。而郁岚清则趁机潜入核心区域,寻找封印的关键所在。 经过一番艰难探索,她终于找到了一枚镶嵌在岩壁上的黑色水晶。据记载,这便是深渊之主力量的源泉。 “无论如何都要摧毁它!”郁岚清咬紧牙关,将星辰之钥插入水晶中心。顿时,一股强烈的能量爆发开来,震碎了整个山洞。 当尘埃落定,一切归于平静。而郁岚清也成功完成了任务,带着新的记忆返回现实世界。 “这次的经历让我明白了更多东西。”郁岚清望着远方的星空,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我都不会退缩。因为,这是我作为星辰守护者的使命!” 神殿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宏大,金碧辉煌的装饰与悬浮在空中的光球交相辉映。郁岚清踏入其中,便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力量波动。这力量不同于寻常灵气,而是蕴含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欢迎来到星辰试炼第二关。”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共鸣,“这里将考验你的信念与抉择。记住,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改变命运。” 话音刚落,神殿中央的地面上突然浮现出一幅巨大的星图。星图上布满了闪烁的星辰,每颗星辰之间都有细线相连,构成了一张复杂的网络。“找到属于你的那颗星辰,并解开它的秘密。”声音再次响起。 郁岚清凝视星图,发现其中一颗星辰散发着微弱的蓝光,与她手中的星辰之钥隐隐呼应。她心中一动,朝着那颗星辰走去。随着她的靠近,那颗星辰逐渐放大,最终化作一座小型祭坛。 祭坛之上,有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郁岚清伸手触碰玉石,顿时感到一股信息涌入脑海??那是关于深渊之主的一段往事:他曾是一位强大的修仙者,却因追求极致力量而堕入黑暗,最终成为毁灭的化身。 “原来如此……”郁岚清低声说道,“他并不是天生邪恶,而是被欲望吞噬了灵魂。” 就在此时,神殿内突然刮起一阵狂风,所有其他星辰开始剧烈颤抖,甚至有几颗星辰直接熄灭。“这是什么情况?”郁岚清皱眉看向四周。 “你的选择影响了星辰之间的平衡。”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你必须面对自己的内心,否则整个星图都会崩塌。” 话音未落,神殿内出现了一道虚幻的身影。那是一个与郁岚清极为相似的人影,只是眼神中充满了冷漠与不屑。“放弃吧,”人影开口道,“以你的能力,根本无法对抗深渊之主。何必浪费时间?” 郁岚清怔了一下,随即冷笑:“这就是我的执念吗?确实,我并非最强者,但我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能找到胜利的方法。” 人影冷哼一声,化作一道黑光冲向她。郁岚清迅速反应过来,挥动手中的星辰之钥,释放出一道星光屏障挡住攻击。然而,这仅仅是开始,越来越多的黑光从四面八方袭来,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黑暗领域。 在这片黑暗中,郁岚清的视野受到严重限制,但她并未慌乱。她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星辰之力,试图感知周围的一切。渐渐地,她发现那些黑光并非完全随机,而是按照某种规律排列。 “既然如此,那就用星辰之力打破这种规律!”郁岚清大喝一声,双手结印,将星辰之钥高举过头。刹那间,一道璀璨的星光从钥匙中迸发而出,如同利剑般穿透黑暗。 随着星光扩散,那些黑光纷纷消散,露出了隐藏其后的真相??它们是由恐惧、怀疑和犹豫凝聚而成的幻象。而当这些负面情绪被驱散后,神殿内的星图重新恢复了平静。 “很好,你通过了第二关。”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但请记住,真正的敌人往往不是外界的力量,而是你自己内心的弱点。” 郁岚清点了点头,转身望向神殿深处。在那里,一扇由纯白光芒构成的大门缓缓开启,似乎在召唤她前往下一段旅程。 --- 离开神殿后,郁岚清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中。这里是修仙界的边界,也是通往更高维度的空间门户。 “接下来的目标是寻找深渊之主的真正踪迹。”郁岚清思索着,“但从哪里开始呢?” 正在此时,她忽然感觉到远处传来的异常波动。循着波动的方向望去,她看到了一艘漂浮在星空中的古老战舰。战舰表面布满裂痕,显然经历了无数岁月的侵蚀。 “难道那里藏着什么线索?”郁岚清心念一动,驾驭飞剑朝战舰飞去。 登上战舰后,她发现内部竟然保存完好,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墙壁上残留着焦灼的痕迹,地板上散落着破碎的武器与法器。而在战舰中央的大厅里,摆放着一台巨大的仪器,正散发出幽绿色的光芒。 “这是……时空记录仪?”郁岚清惊讶地认出了这件神器的功能。它能够记录特定区域内的所有事件,包括过去和未来。 她走上前,启动了仪器。画面瞬间闪现,显示的是一场惨烈的战斗场景。一名身披黑袍的男子站在战场中央,周身环绕着浓烈的黑暗气息。他的对手则是一名身穿银甲的女子,手持一把闪耀着星辰光辉的长剑。 “那个女子……”郁岚清仔细观察,发现对方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之处。“难道她是前世的星辰守护者?” 战斗持续了许久,最终以女子重伤倒地告终。而黑袍男子则发出一阵狂笑,随后消失在黑暗中。 “看来,这场战斗的结果导致了深渊之主的觉醒。”郁岚清分析道,“但如果能改变历史,或许就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就在此时,仪器发出一声警报,屏幕上显示出一行文字:“是否愿意进入时空回溯程序?” 郁岚清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点下了确认键。下一秒,她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 当郁岚清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回到了百年前的那个夜晚。当时的修仙界尚未遭受深渊之主的侵袭,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一天正是那位星辰守护者最后一次现身的日子。”郁岚清暗自思索,“我必须找到她,了解事情的全貌。” 经过一番打听,她得知那位守护者正在一座偏僻的山洞中修炼。于是,郁岚清立刻赶往目的地。 山洞内寒气逼人,四周布满了冰霜。而在最深处,她终于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星辰守护者。对方果然与自己极为相似,只是气质更加成熟稳重。 “你是谁?”守护者警惕地问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郁岚清简单说明了自己的来历,并表达了希望合作的想法。听完之后,守护者陷入了沉思。“你说的是真的?”她缓缓开口,“如果是这样,或许我们真的有机会改变这一切。” 两人随即展开讨论,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她们决定联手封印深渊之主的力量源头,并将其彻底消灭。 然而,就在行动即将实施之际,意外发生了。一位曾经被视为盟友的修士突然背叛,将她们的位置泄露给了深渊之主的手下。 “可恶!”守护者怒吼一声,率先迎战来袭的敌人。而郁岚清则趁机潜入核心区域,寻找封印的关键所在。 经过一番艰难探索,她终于找到了一枚镶嵌在岩壁上的黑色水晶。据记载,这便是深渊之主力量的源泉。 “无论如何都要摧毁它!”郁岚清咬紧牙关,将星辰之钥插入水晶中心。顿时,一股强烈的能量爆发开来,震碎了整个山洞。 当尘埃落定,一切归于平静。而郁岚清也成功完成了任务,带着新的记忆返回现实世界。 “这次的经历让我明白了更多东西。”郁岚清望着远方的星空,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我都不会退缩。因为,这是我作为星辰守护者的使命!” 第276章 南霄不会理你 看着那头也不回,远去的背影,西铭神尊抬起的手,重重落在神座之上。 神力震荡,西神殿的神使们纷纷自危,生怕这个时候再触了神尊的霉头。 然而其他神使能躲,负责看守火海的几位,却躲避不得。 不多时,其中一位小心翼翼地回到殿前禀报:“启禀神尊,澄音神女已进入火海范围,可需我等将其追……” “不必!”不待神使说完,西铭神尊便已厉声打断。 满面寒霜,声音低沉中带着怒气。 既然澄音执迷不悟,那就叫她去吧。 唯有在南霄神尊那里吃尽苦头,她才能彻底歇了这份心思! … 火海上空,澄音神女翻手变出一盏莲蓬。 火势汹涌,阵阵炙热感席卷而来,莲蓬中的莲子自己飞出一颗。 微微张嘴,那洁白的莲子便已滑入口中。 旋即,皮肤上浮现出一层如莲子一般洁白的薄光,上面透着冰凉的气息,阻挡住扑面而来的阵阵热意。 刚刚踏入火海范围的憋闷感少了许多,澄音神女长舒一口气,余光扫过远远朝这边望来的几道视线,不予理会,径直向前飞去。 她知晓,那是兄长手下的神使。 自己执意来寻南霄,他们定会将她的行踪告知兄长。兄长也必会因此恼怒。 但这又有何妨? 兄长早晚会原谅她。 并非她对他们的兄妹情有多自信,而是,没有成功,才叫做丢人。若是成功,她与南霄神尊缔结良缘,又何来丢人一说? 到了那时,九天万界,所有仙神,所有生灵,都只有给他们祝福的份! 澄音神女嘴角擒笑,飞得更快了几分。 除了火海边缘,靠近中心地带的上空当中,亦有几位来自各方神殿的神使守着。 见她过来,纷纷客气唤了一声,“澄音神女。” “你们退后一些,我要与南霄神尊单独说几句话。” 一声吩咐,几位神使退开了一段距离。 澄音神女松开掌心托着的莲蓬,上面的莲子齐齐飞出,在四周形成一道隔绝神识与声音的禁制。 她向火海俯身低飞,火焰蹿腾,燎上双脚,隐隐带着几分灼热的刺痛。 她又急忙往高飞了少许,随即停下身形,低头望着火海中那团金光,掸了掸裙摆,声音尽量收敛起平日的傲慢: “南霄神尊。” 脚下只有烈焰的咆哮,那团置于烈焰中的金光毫无反应。 她又抬高些声音,再次唤道:“南霄神尊。” 依旧没有反应。 澄音嘴角的笑容一滞,旋即想起什么,又撩了撩耳畔垂落的发丝,重新笑意盈盈:“南霄神尊,我是澄音。这些年我去了洛海境修炼,近日才回到神域。” “听兄长说,这些年你一直驻守在这里,一步未曾离开。日子一定枯燥,日后澄音常来看你,陪你多说说话,也好过你自己在这里孤寂。” 澄音自认已经接近所能,将语气放得温柔,下方火海中却依旧没有反应。 七心莲子虽然可以抵挡住远处那些神使听到她说的话,却无法阻隔他们的视线。 在他们看来,此时便是她一直自言自语,而南霄神尊从始至终都没有理会过她。 一想到这,澄音嘴角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 不过她更不甘心就这么回去,深吸一口气,她接着道:“南霄神尊,你可还记得万年以前说过的话?” “那时你拒绝我,我非要问个原因。” “你说我容貌,性情,品味,皆非你所心仪。如今万年过去,我与当初已有诸多不同,就连修为都比过去强上许多,九天之上再难找到比我出众的神女。” “难道如今的我,也配你不得?” 回应她的,仍是下方汹涌的烈火。 那团金光置于火中,?然不动。 澄音神女信心满满而来,如今这信心,却被下方的沉寂浇灭八分。 想起兄长说过,近日南霄神尊沉睡时多,清醒时少,她猜南霄神尊现在或许正在沉睡。 虽说身为神尊,六识与天地共存,就算睡着也不该感受不到她的到来。 可毕竟南霄神尊驻守于火海中,还要控制那几条锁链,情形特殊一些也有可能。 这般安慰了自己两句,澄音不甘心地看向火海。 她当然想喊醒南霄神尊,让他好好看看自己,可她……不敢。 前段时日,北神殿神使因惹恼南霄神尊,修为从神者七阶跌落至神者一阶的例子还赫然在目。她可不想步了这个后尘。 用强硬的手段喊醒他当然不行,或许,她应当亲身进入火海烈焰,面对面站到他的眼前,让他看看她的决心…… 烈焰窜动,不时有几道火苗向上方蹿腾。 饶是吞服莲心庇体,依旧会有灼烧的感觉传来。 若要亲身进入火海,这种灼痛感将会强上百倍,千倍。 正当澄音迟疑之际,一道庞大的身影带着一片清凉从远处飞来。 身影未至近前,声音便已先飘了过来。 “老伙计,我来看看你,听说你今日醒了??” 看到站在火海上空的澄音神女,声音戛然而止。 水雾散开,幽蓝色的光芒一闪,化作一道人形,看向澄音神女的目光中带着疑惑与惊艳。 神域何时多出这样一位神女,还会守在这个地方? 认出来者,澄音神女面上添了几分先前面对神使时没有的客气。 “清寒上神。” “你是……?”一双乍看有些凶的眼睛里露出几分困惑。 “清寒上神,我是澄音。”澄音没有错过对方眼中最初那一抹惊艳,面上带着几分矜傲。 “……”困惑的眼神,顿时化作恍然。 还有几分一言难尽。 眼中最初那一抹惊艳早已收了回去,语气多出几分严肃,“你怎会在此处?” “自然是来找南霄神尊。”澄音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当知晓,南霄对你无意。万年前如此,万年后亦不会改变。” “你又不是南霄神尊。” 虽然面容不同,但澄音此时的眼神,像极了万年以前非要讨个说法,问出南霄为何拒绝她时的样子。 那化作人形以后,周身飘荡着水雾的男子见状,眼底透出几分无可奈何。 “话已至此,你若执迷不悟,谁也劝不住你。” “但有一点,我能肯定。南霄不会理你。” 神念都不在九天上了,当然不可能理会。 低头扫了一眼下方那团金光,猜到老伙计已经离开,人形又重新化作龙身,最后扫了一眼澄音神女的方向, “澄音,我劝你还是歇了这份心思。” 说罢,挂着霜寒的龙尾轻轻一摆,龙影便消失在火海上空。 望着它离去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火海中的金光。澄音在原地徘徊了许久,若有所思。 第277章 正是我的…弟子 海中暗流涌动。 先前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样的场景,再来一次,郁岚清心里做好准备。 当宝华船卷入暗流,船身轻颤之际,她握紧剑柄,周身震荡开一道道无形的剑气,这些剑气环绕包裹着船身,形成一道独属于她的剑势。 整艘船,被纳入剑势当中。 包裹住船身的剑气,在随着暗流卷动,可被这些剑气牢牢庇护住的船身,却无半分随着暗流翻滚的架势。 与先前他们渡海前往南洲时所经历的那次,截然不同。 早已做好头晕目眩准备的司徒渺几人,不禁露出惊讶之色,疑惑地看向窗外。 沈怀琢的视线,却落在了徒弟身上。 早在第一道剑气附着在船身上时,他便感受到了。 当那剑势彻底成型,开始庇护整艘灵舟,他便张了张口,想要劝说徒弟不必如此。 这艘船上没那种细皮嫩肉,经不起颠簸的,不过是在暗流中旋转、翻滚片刻,有何大不了?不必再耗费力气。 可还未等开口,他又察觉到这些剑气精妙地附着在船身四周,与暗流周旋。在这细致入微的控制下,原本只有凌然之气的剑势,好似又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徒儿竟能利用这种机会,锻炼对剑气与剑势的掌控能力。 不愧是……不愧是他的徒儿! 满腔骄傲自豪油然而生,眼见徐真人想要开口说话,沈怀琢立即一个眼刀扫了过去,示意对方闭嘴。 安稳坐着沾光便是。 说什么说! 可别打扰了他徒儿修炼! “沈道友,你这徒弟,可真了不得。” “论剑术天赋,着实是我平生仅见。” 沈怀琢管得住徐真人的嘴巴,却没关注他蠢蠢欲动,想要交流的神识。 不过念在说的都是夸自己徒弟的话,沈怀琢决定,就不与他计较了。 汹涌的暗流,将宝华船冲出了不知多远的距离。 将近一个时辰以后,依附在船身上的剑气才被郁岚清收了起来。 暗流平息,船身已然平稳,剑势随之也被收敛起来。 郁岚清掌心覆着一层薄汗,注意到师尊为她感到骄傲的目光,她心里亦是盛满欢喜。 最初,她只是想起上次被卷入暗流时,他们在法宝中被甩来甩去的模样,不愿师尊也受这种颠簸。 便想以剑气庇护船身,减弱几分暗流对船身造成的冲击,事先也没想到自己能做到这种程度。 可还来不及继续欣喜于自己的进步,郁岚清忽然注意到,当暗流停息后,他们并未见到曾经那一片白雾。 四周只有茫茫大海。 握住剑柄的掌心略微一紧。 接着却听耳畔响起师尊的声音。 “这法诀突然不灵光了。” 郁岚清看向师尊,便见师尊眉头微凝,抬手再次催动法诀,随后道了一声:“竟是无法再感知到那人的气息了。” 还不等船舱中其他人问出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便又接着洒脱道: “无妨,先前那暗流涌向之处已被我记下,顺着寻过去便是!” 停滞的宝华船继续向前航行。 这一次不再受暗流推动,而是由沈怀琢亲自操控着驶向海中某处。 … 一片浓重的白雾间。 一座又一座仙山伫立于云雾当中。 乍一看宛若一处自然生出的仙境,仔细看却能发现,这些仙山的排布并不随意。 从上空往下望,刚好是一座大阵。 此时山上不见一道人影,而在山底,云雾最重的地方,则有一道道亮芒自地面阵纹处散发出来。 这些阵纹,几乎都聚集在最中间那座仙山山底。 山上不见的那些人影,此时都聚在这里。 符文闪烁,脚下的地面呈现出冰面一般的半透明模样。 视线从中穿过,便能看到仙山之下,有着一片宛若地牢一般的地下空间。 在这里,四道像是雕像一般,一动不动的人影盘膝坐在四个不同的方位。 他们之中,正中心处,有着一口宛若深井模样的东西。 井中散发出的一股莫名神圣,却令人倍感压抑的气息。 那团气息仿若有形,带着淡淡的金光,自井中喷涌而上,直冲上空而去。依稀间,还能看到金光当中跳动着的火苗。 而细看那坐在它四周的四位修士,他们抬起的双手掌心,源源不断散发出雾气。 中间井口中喷涌出的那道自下而上,仿佛贯穿一切的气息。 正被一片雾气萦绕包裹着,似乎也正因此,它才能够只是贯穿上下,而不向旁扩散开来。 在那四道身影身下,堆砌着无数已被消耗一空的天材地宝, 整片地下空间,因着这些废弃之物存在,像是一片废墟。与上面的仙山宛若两个极端。 每一次看到,都令人忍不住叹息。 原本在山上时还能故作轻松神态的身影,到了这里,就只剩下满脸凝重。 虽然他们站在地上,只是看着地底这惨烈的一幕。 但他们心里却都清楚,终有一日坐在那里的,也会轮到他们。 他们别无选择,也不想去选。 以己之身,换一整座界域的生灵多安稳一段时日。 这买卖,也不算亏! 此时聚集在山底的身影足有数十道。 地底,四人当中一位满头银霜的老妇睁开双眼,眼中尽是疲惫。 “屠前辈。”上方众人齐齐恭敬唤道。 老妇点了下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才接着说道:“近来天谴井中那股掠夺之力似比往常平缓,我们这才留有几分余力加固结界。” 地面,众人纷纷道着“辛苦”。 看着老妇眼中的疲惫,他们想说的还有更多,可却也明白,多说无益。 今日屠前辈的样子,便是明日他们的样子…… 气氛太过凝重,地面上,一名身形干瘪的修士轻咳了一声,开口道: “结界加固,想来近日便不会再有小辈误闯其中。” “大家也能安心一段时日……” 本是调动气氛的两句话,可话音尚未落下,便见阵纹亮起。 透过阵纹上显示出的虚影,依稀可见外面正有一艘灵舟向着这里疾行而来。 灵舟一头扎入白雾,甲板上多出一道人影。 白雾中朦胧的身影,在阵纹映照下却极其清晰。 “这是何人,怎的结界加固后,还能误闯此处?” “这是哪家小辈,长得还挺俊俏!”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有谁认识,先去赶走。照他这架势,可别一下真叫他闯了进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人群中,一道执剑的虚影看着那阵纹上照映出的那道人影。 一向镇定的眼中,难得露出一分错愕。 “我认得。”他开口道。 “竟是玄天剑宗的后辈?”最先开口那位干瘪老头挑了下眉,“老道还以为,剑修都是差不多的气质呢,这一位看着可不像那种会勤学苦练的模样。” 可不怎的,窜上甲板的下一瞬,就拉出了一张躺椅坐下。 主打一个,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就这,真是剑修? “正是我的……弟子。” “……”众目惊讶,但这不是调侃闲谈的时候。 “你弟子脚下那一艘船,好像是我的法宝。”胖乎乎的身影,凑上前道。 话音才落,就被边上的白须老者一拳扫了出去,接着老者转过头,换回往日的和善面容: “别理会他。速速赶去,再慢一步,你这徒弟进来可就出不去了!” 第278章 “师徒” 一袭藏青长袍,手执长剑,身影并不那么凝实的身影,直朝结界边缘疾飞。 在他动身之际,地底亦传来屠前辈的告诫。 “莫言不可言之事,一切以修真界安稳为重。” 疾飞而去,执剑之人心底叹息一声。 他会遵守此地的规定,可问题是,那一位也不是他能够糊弄得了的啊! … 宝华船行入雾中。 金邈蹭地一下站起身来,“没错,就是这个地方!” “我先前也差不多是到了这里,刚看到个雾气间仙山的轮廓,那个骂我的胖子就冒了出来。” 金邈说着,便下意识迈开脚步,想要冲出去看看骂他那人还在不在外面。 司徒渺急忙扯住他的袖子,“坐下,沈前辈方才特意交代了我们先别出去。” 金邈脚步顿住,顺着司徒渺扯住自己袖子的力道,坐回原位。 已经屈指弹出一道灵力,阻拦在金邈身前不远处的郁岚清,掌心一抹,又将那道灵力收了回来。 四周白雾萦绕,雾气间隐隐夹杂着一种十分玄妙的气息,有些像是先前漠川山结界上散发出的气息。 徐真人散开神识望向四周,“竟真有这种地方!” 惊叹之余,心底隐隐生出几分激动与期盼。 若是先前他与沈道友的猜测准确,那么接下来,他岂不是就要找到友人,拿回自己那阔别已久的全副家当了? 宝华船还在驶向白雾深处。 浓雾之中,隐有一道剑光迎面扫来。 大有一副想要直接将宝华船扫出去的架势。 沈怀琢一下坐直了身子,散出神魂之力,未等剑光扫至近前,便已将其抵挡下来。 “老头,你果然没死。” “……”剑光无风自散,浓雾中,一道虚影停住身形,“你怎么来了这里?” “你都能来,我又有何不能?”沈怀琢反问一句。 对面却传来一声叹息,“当初让我带你回宗时,你曾说过,想要悠哉此生。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若进来可就没得悠哉了,快快走吧!” 话音落下,一道比先前更胜数倍的剑光浮现。 “你若敢动手,回去我便拆了你的玄天剑宗。” “再将万剑峰上的剑阵一道道毁去。” 剑光微顿,声音透着几分无奈,“你不会这么做的。” “哦。”沈怀琢撇了下嘴,“但你也知我身家颇丰,就算一百个醉仙楼,我也买得下来。回去以后,我便天天带着剑宗弟子吃喝玩乐,让他们陪我一同悠哉度日……” “万万不可啊!”急切的声音打断沈怀琢的话。 方才停顿住的剑光,彻底消散。 打蛇打七寸。 眼前这“老头”到底最在乎什么,沈怀琢再清楚不过。 毕竟也是相处了好几个年头的“师徒”。 看着对方失去肉身,有些虚晃的神魂,沈怀琢心里多了一些猜测。 “你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里,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你先给我讲讲?” 浓雾当中,沉默片刻。 旋即先前的声音,再次在沈怀琢耳边响起。 “如你所见,我没有肉身,如今只以神魂残存于世。” “你是在我眼前被雷劈死的,你那肉身所化的骨灰,还是我帮着埋的。”沈怀琢到底不想对眼前人苛刻,语气比对待大部分人时,添了几分耐心,“说重点。” “当年那场劫雷有些蹊跷。” “渡劫前我已做好万全准备,如你事先所言,我应当能顺利渡劫,可当最后一道劫雷落下,我突然感到天地间有一股突然出现的力量,在掠夺我体内的力量。” “那力量夹杂在劫雷间,难以抗衡,我本以为自己会就此陨落,却没想到最后关头,神魂被拉扯入此地,得以庇护……” 与沈怀琢猜想的相差无几。 可最关键的部分,却始终没有明说。 知道沈怀琢想要问的是什么,他耳边那道声音,充满无奈地解释:“入此地者,皆已起誓,若有违背便会魂飞魄散。再多的,我无法告诉你。” “我只能说,此地安稳,与整个界域的安危息息相关!” 第279章 见面礼 沈怀琢没有回应,也没有离去的意思。 他耳边的声音低声叹息,“若你实在想弄清楚,便从南北两洲灵气凋零的源头入手。以你之眼界和聪明才智,必能弄清缘由。” “老头,少给我戴高帽。”沈怀琢没好气地说了一声。 说罢,便也不再询问方才那个问题。 他知晓就算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倒也没必要为了几句话,就害得这老头魂飞魄散。 好不容易苟活下来,还是再多活些年头吧! 话音一转,沈怀琢道:“难得见上一面,你可有何想打听的?...... 郁岚清站在秘境深处,手中紧握着“星辰破晓”。这把长枪散发出的银色光辉映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更加坚毅。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抛诸脑后,全身心投入到对神器的感悟之中。 “星辰破晓”并非只是普通的武器,它蕴含着极为复杂的星辰之力,需要使用者具备足够的修为和心性才能驾驭。郁岚清闭上双眼,开始尝试与长枪中的力量共鸣。一股温暖而强大的能量缓缓流入她的体内,与她自身的星辰之力交织在一起。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仿佛是久别重逢的老友。 然而,就在她逐渐适应这份力量的时候,一阵阴冷的气息突然从四周弥漫开来。郁岚清猛地睁开眼,发现整个秘境已经被一层漆黑如墨的雾气笼罩。这些雾气中蕴藏着强烈的腐蚀性,甚至能够侵蚀修士的灵力屏障。她迅速挥动星辰破晓,释放出一道银色光柱,试图驱散周围的黑暗。但那些雾气却如同有生命一般,不断涌向她的方向。 就在此时,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你以为,拿到了这件神器就能阻止我们吗?太古魔族的复苏,是你这样的小丫头无法阻挡的!”随着声音落下,一名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高大身影缓缓浮现。他的双眼燃烧着猩红色的火焰,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是太古魔族的一位强者??暗影魔王。他早已察觉到有人闯入秘境,并且成功夺得了“星辰破晓”。为了彻底消除这一隐患,他亲自降临此地。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郁岚清并没有退缩。她知道,如果在这里退让一步,那么整个修仙界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洛辰,你先走!我来拖住他!”郁岚清大声喊道。然而,洛辰却坚定地站在原地,摇了摇头。“我们一起战斗,只有齐心协力才能战胜他们。”他说完,便取出家族传承的护符,将其激活。一道金色光芒瞬间笼罩在他周围,为他提供了额外的防护。 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共同迎战暗影魔王。战斗一开始便异常激烈。暗影魔王挥舞着巨大的黑色镰刀,每一次斩击都会带起一道空间裂缝。而郁岚清则运用星辰破晓的力量,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轨迹,形成一张张星图般的防御网。与此同时,洛辰利用护符中的远古之力,施展了一系列范围攻击法术,试图削弱敌人的实力。 尽管如此,暗影魔王的实力仍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他的每一击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不仅能够轻易撕裂他们的防御,还能制造出更多的黑暗雾气,进一步限制他们的行动。随着时间推移,郁岚清和洛辰渐渐感到体力不支。他们的衣衫被汗水浸透,脸上也布满了疲惫的神色。 就在局势变得越来越危急的时候,郁岚清忽然想起了长老曾经说过的话:“星辰之力的核心在于感悟天道,只有与天地共鸣,才能真正发挥出它的威力。”于是,她闭上眼睛,摒弃一切杂念,将自己的意识完全融入到周围的环境中。她感受到每一颗星辰的脉动,每一片空间的波动,甚至连空气中的微尘都在向她传递信息。 片刻之后,郁岚清睁开双眼,眼神中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她举起星辰破晓,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语。刹那间,整个秘境都被璀璨的星光所覆盖。那些原本肆虐的黑暗雾气,在星光的净化下逐渐消散。而暗影魔王则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因为他体内的魔力正在被快速剥离。 “这就是……真正的星辰之力吗?”暗影魔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然而,他并没有就此认输,而是拼命挣扎,试图用最后的力量反击。可惜,他的努力终究无济于事。在郁岚清和洛辰的联手之下,他最终化作一团虚无,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战斗结束后,郁岚清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虽然胜利了,但她也知道,这只是对抗太古魔族漫长战争中的第一步。接下来,他们还需要找到更多关于封印的秘密,并联合整个修仙界的势力,共同抵御即将到来的浩劫。 回到宗门后,郁岚清将这次经历详细记录了下来,并与几位长老分享了自己的感悟。长老们听后,无不赞叹她的成长速度之快。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说道:“小姑娘,你的潜力无限。只要继续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你会成为超越历代星辰守护者的存在。” 受到鼓舞的郁岚清更加刻苦地修炼。她每天清晨都会来到山巅,仰望星空,试图从中汲取更多的灵感。同时,她还不断改进自己的战斗技巧,力求做到完美无缺。除此之外,她也开始关注修仙界的政治局势,希望能够通过外交手段争取更多的盟友支持。 几个月后,郁岚清得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太古魔族正在秘密集结力量,准备发动一场针对人类聚居地的大规模袭击。为了提前做好准备,她立即召集了所有可以信赖的同伴,包括洛辰、几名资深长老以及一些志同道合的年轻修士。大家一起商讨对策,制定了详细的防御计划。 当太古魔族的军队终于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郁岚清已经带领着队伍占据了有利地形。借助“星辰破晓”的强大威力,她率先冲入敌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杀了数名魔族将领。随后,她指挥其他修士展开全面反击,将敌人打得节节后退。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原来,太古魔族早有预谋,在战场上布置了一件能够吞噬星辰之力的邪恶法宝。这件法宝一旦启动,便会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将周围的一切能量都吸入其中。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郁岚清没有慌乱。她冷静分析形势,决定冒险一搏。她命令其他人暂时撤退,自己则孤身一人靠近那件邪恶法宝,试图寻找破解之法。经过一番艰难探索,她终于发现了法宝的核心所在??一块散发着诡异光芒的晶石。 郁岚清毫不犹豫地催动星辰破晓,凝聚全部力量,朝着晶石发起致命一击。随着一声巨响,晶石应声碎裂,那件邪恶法宝也随之失效。失去了依托的太古魔族军队顿时溃不成军,很快便被彻底击溃。 这场战役的胜利,标志着郁岚清正式确立了她在修仙界的地位。人们纷纷传颂她的英勇事迹,称她为“星辰女皇”。然而,郁岚清并未因此骄傲自满。她深知,太古魔族的威胁尚未完全解除,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她去面对。 某一天夜里,郁岚清独自来到山顶,仰望着满天繁星。她轻声说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险,我都不会放弃。因为这是我作为星辰守护者的使命,也是我对这片天地的承诺。”说完,她握紧手中的星辰破晓,目光中充满了坚定与希望。 郁岚清站在秘境深处,手中紧握着“星辰破晓”。这把长枪散发出的银色光辉映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更加坚毅。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抛诸脑后,全身心投入到对神器的感悟之中。 “星辰破晓”并非只是普通的武器,它蕴含着极为复杂的星辰之力,需要使用者具备足够的修为和心性才能驾驭。郁岚清闭上双眼,开始尝试与长枪中的力量共鸣。一股温暖而强大的能量缓缓流入她的体内,与她自身的星辰之力交织在一起。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仿佛是久别重逢的老友。 然而,就在她逐渐适应这份力量的时候,一阵阴冷的气息突然从四周弥漫开来。郁岚清猛地睁开眼,发现整个秘境已经被一层漆黑如墨的雾气笼罩。这些雾气中蕴藏着强烈的腐蚀性,甚至能够侵蚀修士的灵力屏障。她迅速挥动星辰破晓,释放出一道银色光柱,试图驱散周围的黑暗。但那些雾气却如同有生命一般,不断涌向她的方向。 就在此时,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你以为,拿到了这件神器就能阻止我们吗?太古魔族的复苏,是你这样的小丫头无法阻挡的!”随着声音落下,一名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高大身影缓缓浮现。他的双眼燃烧着猩红色的火焰,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是太古魔族的一位强者??暗影魔王。他早已察觉到有人闯入秘境,并且成功夺得了“星辰破晓”。为了彻底消除这一隐患,他亲自降临此地。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郁岚清并没有退缩。她知道,如果在这里退让一步,那么整个修仙界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洛辰,你先走!我来拖住他!”郁岚清大声喊道。然而,洛辰却坚定地站在原地,摇了摇头。“我们一起战斗,只有齐心协力才能战胜他们。”他说完,便取出家族传承的护符,将其激活。一道金色光芒瞬间笼罩在他周围,为他提供了额外的防护。 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共同迎战暗影魔王。战斗一开始便异常激烈。暗影魔王挥舞着巨大的黑色镰刀,每一次斩击都会带起一道空间裂缝。而郁岚清则运用星辰破晓的力量,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轨迹,形成一张张星图般的防御网。与此同时,洛辰利用护符中的远古之力,施展了一系列范围攻击法术,试图削弱敌人的实力。 尽管如此,暗影魔王的实力仍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他的每一击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不仅能够轻易撕裂他们的防御,还能制造出更多的黑暗雾气,进一步限制他们的行动。随着时间推移,郁岚清和洛辰渐渐感到体力不支。他们的衣衫被汗水浸透,脸上也布满了疲惫的神色。 就在局势变得越来越危急的时候,郁岚清忽然想起了长老曾经说过的话:“星辰之力的核心在于感悟天道,只有与天地共鸣,才能真正发挥出它的威力。”于是,她闭上眼睛,摒弃一切杂念,将自己的意识完全融入到周围的环境中。她感受到每一颗星辰的脉动,每一片空间的波动,甚至连空气中的微尘都在向她传递信息。 片刻之后,郁岚清睁开双眼,眼神中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她举起星辰破晓,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语。刹那间,整个秘境都被璀璨的星光所覆盖。那些原本肆虐的黑暗雾气,在星光的净化下逐渐消散。而暗影魔王则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因为他体内的魔力正在被快速剥离。 “这就是……真正的星辰之力吗?”暗影魔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然而,他并没有就此认输,而是拼命挣扎,试图用最后的力量反击。可惜,他的努力终究无济于事。在郁岚清和洛辰的联手之下,他最终化作一团虚无,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战斗结束后,郁岚清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虽然胜利了,但她也知道,这只是对抗太古魔族漫长战争中的第一步。接下来,他们还需要找到更多关于封印的秘密,并联合整个修仙界的势力,共同抵御即将到来的浩劫。 回到宗门后,郁岚清将这次经历详细记录了下来,并与几位长老分享了自己的感悟。长老们听后,无不赞叹她的成长速度之快。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说道:“小姑娘,你的潜力无限。只要继续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你会成为超越历代星辰守护者的存在。” 受到鼓舞的郁岚清更加刻苦地修炼。她每天清晨都会来到山巅,仰望星空,试图从中汲取更多的灵感。同时,她还不断改进自己的战斗技巧,力求做到完美无缺。除此之外,她也开始关注修仙界的政治局势,希望能够通过外交手段争取更多的盟友支持。 几个月后,郁岚清得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太古魔族正在秘密集结力量,准备发动一场针对人类聚居地的大规模袭击。为了提前做好准备,她立即召集了所有可以信赖的同伴,包括洛辰、几名资深长老以及一些志同道合的年轻修士。大家一起商讨对策,制定了详细的防御计划。 当太古魔族的军队终于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郁岚清已经带领着队伍占据了有利地形。借助“星辰破晓”的强大威力,她率先冲入敌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杀了数名魔族将领。随后,她指挥其他修士展开全面反击,将敌人打得节节后退。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原来,太古魔族早有预谋,在战场上布置了一件能够吞噬星辰之力的邪恶法宝。这件法宝一旦启动,便会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将周围的一切能量都吸入其中。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郁岚清没有慌乱。她冷静分析形势,决定冒险一搏。她命令其他人暂时撤退,自己则孤身一人靠近那件邪恶法宝,试图寻找破解之法。经过一番艰难探索,她终于发现了法宝的核心所在??一块散发着诡异光芒的晶石。 郁岚清毫不犹豫地催动星辰破晓,凝聚全部力量,朝着晶石发起致命一击。随着一声巨响,晶石应声碎裂,那件邪恶法宝也随之失效。失去了依托的太古魔族军队顿时溃不成军,很快便被彻底击溃。 这场战役的胜利,标志着郁岚清正式确立了她在修仙界的地位。人们纷纷传颂她的英勇事迹,称她为“星辰女皇”。然而,郁岚清并未因此骄傲自满。她深知,太古魔族的威胁尚未完全解除,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她去面对。 某一天夜里,郁岚清独自来到山顶,仰望着满天繁星。她轻声说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险,我都不会放弃。因为这是我作为星辰守护者的使命,也是我对这片天地的承诺。”说完,她握紧手中的星辰破晓,目光中充满了坚定与希望。 第280章 强者之心 闻言,白雾中的人,面上闪过一抹尴尬。 “你知道的,我身上没什么好东西,当年就连渡劫时准备的雷魂木,都是你借给我的……” 不是他为人吝啬,而是他真的没什么能拿出手的。被救到这个地方时,他就这么孤零零一道神魂,连手里的剑,都是后来在这借用云鹤道友收藏的剑胚新炼制的。 “没事,你有多穷我还能不知道?” “灵丹妙药,天材地宝,那些俗物用不着你这当师祖的准备。剑法,剑诀,倒是可以多来两部,对了听说玄天剑法就...... 郁岚清回到宗门后,并未停下脚步。她明白,虽然击退了太古魔族的一次大规模袭击,但这不过是冰山一角。为了彻底解决这场浩劫,她必须找到更多关于封印的秘密。而这一切的答案,或许就藏在宗门深处的“星辰殿”之中。 星辰殿是宗门最古老、最神秘的地方之一,只有历代星辰守护者才有资格进入。据说这里存放着与星辰之力相关的所有典籍,甚至包括一些失落已久的秘法。然而,星辰殿并非任何人都能轻易打开,它需要通过三重考验:心性、智慧和力量。 郁岚清站在星辰殿的大门前,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石门。一股古老而庄严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整个空间都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殿内光线昏暗,唯有几盏悬浮的灯火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四周的墙壁。墙上刻满了繁复的星辰图纹,每一颗星都似乎在微微颤动,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第一重考验是“心性”。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星辰之力源于纯净之心,若你心中存有私欲,则无法继续前行。”随即,郁岚清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幻境之中。在这片幻境中,她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挣扎??那些曾经失败的经历、被质疑的时刻,以及对未来的迷茫。但郁岚清并未动摇,她闭上双眼,将所有的杂念排除在外,重新找回了那份坚定的信念。当她睁开眼时,幻境已经消失,而她的面前出现了一道通往下一关的门户。 第二重考验是“智慧”。这是一间布满机关的密室,中央悬浮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简,上面刻着一行字:“破解此阵,方得真知。”郁岚清仔细观察四周,发现地面上绘制着一张复杂的星图。经过一番思考,她意识到这张星图其实是一个动态的轨道模型,只有按照特定的顺序踩踏某些节点,才能激活隐藏的机关。她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前移动。每一步都必须精准无误,稍有差池便会触发陷阱。最终,她成功抵达玉简所在的位置,从中获取了一段重要的信息:原来,封印太古魔族的核心关键在于“七星连珠”的天象,只有在这一天象出现时,才能真正释放出足以压制魔族的力量。 第三重考验是“力量”。这一关更加艰难,因为郁岚清需要面对一个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虚拟对手。这个对手不仅拥有强大的实力,还能模仿郁岚清的动作和招式,让她陷入被动的局面。战斗一开始便异常激烈,郁岚清挥舞着星辰破晓,试图用各种技巧击败对方。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总感觉自己的攻击被轻易化解。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长老的话:“真正的强者不是依靠蛮力取胜,而是懂得如何利用天地间的能量。”于是,她调整心态,不再执着于单纯的进攻,而是尝试与周围的星辰之力产生共鸣。随着她的意识逐渐融入环境,她发现自己的每一次动作都能引发周围能量的波动,从而形成一种无形的牵制力。最终,她借助这种力量,成功将虚拟对手击溃,顺利通过了最后一关。 走出星辰殿时,郁岚清感觉自己仿佛经历了一场蜕变。她不仅获得了更多关于封印的知识,更重要的是,她的修为和心境都有了显著提升。她知道,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等待“七星连珠”的到来,并在此之前做好一切准备。 时间飞逝,转眼间距离“七星连珠”的天象只剩下三个月。郁岚清决定亲自前往各个势力之间奔走,争取更多的支持。她首先来到了洛辰所在的家族,向他们说明了当前的局势。洛辰家族作为修仙界的重要一脉,自然愿意全力相助。他们不仅提供了大量珍贵的资源,还派出了一批精锐修士加入联军。随后,郁岚清又拜访了其他几个大型宗门,凭借自己的声望和个人魅力,成功说服他们共同对抗太古魔族。 与此同时,太古魔族也在加紧行动。他们的首领暗影魔王虽然陨落,但其麾下仍有不少强者存在。这些魔族开始频繁骚扰人类聚居地,企图制造混乱并削弱联军的实力。郁岚清不得不分身乏术,既要指挥防御,又要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尽管如此,她依然保持着冷静和果断,一次次化险为夷。 终于,“七星连珠”的日子到来了。这一天,天空中七颗主星同时排列成一条直线,散发出耀眼的光辉。郁岚清带领联军来到一处古老的祭坛,这里是封印太古魔族的关键地点。然而,当他们刚刚到达时,却遭遇了魔族大军的围攻。显然,魔族早已预料到他们会采取这样的行动,并提前布下了埋伏。 战斗再次爆发,双方陷入了僵持状态。郁岚清一边指挥队伍抵御敌人的进攻,一边寻找机会接近祭坛。然而,魔族的主力部队始终挡在她的前方,令她难以突破。就在此时,洛辰挺身而出,主动承担起牵制敌人的任务。他不惜消耗自身灵力,施展了一门极其危险的秘法,将大部分魔族引开,为郁岚清创造了宝贵的时机。 趁着这个空档,郁岚清迅速冲向祭坛。她举起星辰破晓,将其插入祭坛中央的凹槽中。刹那间,一股磅礴的星辰之力从枪尖涌出,与祭坛中的封印阵法完美融合。整片天地都被璀璨的星光所覆盖,那些肆虐的黑暗雾气在光芒的净化下迅速消散。而隐藏在暗处的太古魔族残余力量也纷纷显形,暴露在联军的攻击范围之内。 最终,在郁岚清和全体修士的共同努力下,太古魔族的威胁被彻底消除。这片天地重新恢复了和平与宁静。然而,郁岚清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她深知,修仙界的危机永远不会完全结束,而作为一名星辰守护者,她的使命才刚刚开始。 郁岚清回到宗门后,并未停下脚步。她明白,虽然击退了太古魔族的一次大规模袭击,但这不过是冰山一角。为了彻底解决这场浩劫,她必须找到更多关于封印的秘密。而这一切的答案,或许就藏在宗门深处的“星辰殿”之中。 星辰殿是宗门最古老、最神秘的地方之一,只有历代星辰守护者才有资格进入。据说这里存放着与星辰之力相关的所有典籍,甚至包括一些失落已久的秘法。然而,星辰殿并非任何人都能轻易打开,它需要通过三重考验:心性、智慧和力量。 郁岚清站在星辰殿的大门前,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石门。一股古老而庄严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整个空间都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殿内光线昏暗,唯有几盏悬浮的灯火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四周的墙壁。墙上刻满了繁复的星辰图纹,每一颗星都似乎在微微颤动,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第一重考验是“心性”。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星辰之力源于纯净之心,若你心中存有私欲,则无法继续前行。”随即,郁岚清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幻境之中。在这片幻境中,她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挣扎??那些曾经失败的经历、被质疑的时刻,以及对未来的迷茫。但郁岚清并未动摇,她闭上双眼,将所有的杂念排除在外,重新找回了那份坚定的信念。当她睁开眼时,幻境已经消失,而她的面前出现了一道通往下一关的门户。 第二重考验是“智慧”。这是一间布满机关的密室,中央悬浮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简,上面刻着一行字:“破解此阵,方得真知。”郁岚清仔细观察四周,发现地面上绘制着一张复杂的星图。经过一番思考,她意识到这张星图其实是一个动态的轨道模型,只有按照特定的顺序踩踏某些节点,才能激活隐藏的机关。她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前移动。每一步都必须精准无误,稍有差池便会触发陷阱。最终,她成功抵达玉简所在的位置,从中获取了一段重要的信息:原来,封印太古魔族的核心关键在于“七星连珠”的天象,只有在这一天象出现时,才能真正释放出足以压制魔族的力量。 第三重考验是“力量”。这一关更加艰难,因为郁岚清需要面对一个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虚拟对手。这个对手不仅拥有强大的实力,还能模仿郁岚清的动作和招式,让她陷入被动的局面。战斗一开始便异常激烈,郁岚清挥舞着星辰破晓,试图用各种技巧击败对方。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总感觉自己的攻击被轻易化解。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长老的话:“真正的强者不是依靠蛮力取胜,而是懂得如何利用天地间的能量。”于是,她调整心态,不再执着于单纯的进攻,而是尝试与周围的星辰之力产生共鸣。随着她的意识逐渐融入环境,她发现自己的每一次动作都能引发周围能量的波动,从而形成一种无形的牵制力。最终,她借助这种力量,成功将虚拟对手击溃,顺利通过了最后一关。 走出星辰殿时,郁岚清感觉自己仿佛经历了一场蜕变。她不仅获得了更多关于封印的知识,更重要的是,她的修为和心境都有了显著提升。她知道,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等待“七星连珠”的到来,并在此之前做好一切准备。 时间飞逝,转眼间距离“七星连珠”的天象只剩下三个月。郁岚清决定亲自前往各个势力之间奔走,争取更多的支持。她首先来到了洛辰所在的家族,向他们说明了当前的局势。洛辰家族作为修仙界的重要一脉,自然愿意全力相助。他们不仅提供了大量珍贵的资源,还派出了一批精锐修士加入联军。随后,郁岚清又拜访了其他几个大型宗门,凭借自己的声望和个人魅力,成功说服他们共同对抗太古魔族。 与此同时,太古魔族也在加紧行动。他们的首领暗影魔王虽然陨落,但其麾下仍有不少强者存在。这些魔族开始频繁骚扰人类聚居地,企图制造混乱并削弱联军的实力。郁岚清不得不分身乏术,既要指挥防御,又要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尽管如此,她依然保持着冷静和果断,一次次化险为夷。 终于,“七星连珠”的日子到来了。这一天,天空中七颗主星同时排列成一条直线,散发出耀眼的光辉。郁岚清带领联军来到一处古老的祭坛,这里是封印太古魔族的关键地点。然而,当他们刚刚到达时,却遭遇了魔族大军的围攻。显然,魔族早已预料到他们会采取这样的行动,并提前布下了埋伏。 战斗再次爆发,双方陷入了僵持状态。郁岚清一边指挥队伍抵御敌人的进攻,一边寻找机会接近祭坛。然而,魔族的主力部队始终挡在她的前方,令她难以突破。就在此时,洛辰挺身而出,主动承担起牵制敌人的任务。他不惜消耗自身灵力,施展了一门极其危险的秘法,将大部分魔族引开,为郁岚清创造了宝贵的时机。 趁着这个空档,郁岚清迅速冲向祭坛。她举起星辰破晓,将其插入祭坛中央的凹槽中。刹那间,一股磅礴的星辰之力从枪尖涌出,与祭坛中的封印阵法完美融合。整片天地都被璀璨的星光所覆盖,那些肆虐的黑暗雾气在光芒的净化下迅速消散。而隐藏在暗处的太古魔族残余力量也纷纷显形,暴露在联军的攻击范围之内。 最终,在郁岚清和全体修士的共同努力下,太古魔族的威胁被彻底消除。这片天地重新恢复了和平与宁静。然而,郁岚清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她深知,修仙界的危机永远不会完全结束,而作为一名星辰守护者,她的使命才刚刚开始。 第281章 够意思 突如其来的剑光,让除师徒俩以外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剑光凌厉,带着几分震慑人心的作用。 并非习剑之人,受这气势影响更甚,船舱中几位小辈不由闭目凝神,紧紧抵靠住椅背。 实力并非表面修为那么简单的徐真人,自然不在受影响之列。 他只晃神片刻,便回过神来,感慨一下出剑之人实力之强,传音对沈怀琢说道:“那就是你们玄天剑宗的苍?剑尊?这一手剑法,比之千年前那些人物,也不差什么了。” “你们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如...... 封印完成的那一刻,郁岚清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星辰破晓枪在释放出磅礴力量后,光芒逐渐黯淡下来,仿佛耗尽了所有灵力。她轻轻抚摸着枪身,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这把陪伴她多年的神兵,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但如今也似乎需要时间来恢复。 联军的修士们欢呼雀跃,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然而,郁岚清并没有加入他们的欢庆之中。她知道,虽然太古魔族的威胁暂时解除,但修仙界依然面临着诸多未知的挑战。作为星辰守护者,她的责任远不止于此。 回到宗门后,郁岚清将星辰殿中的典籍重新整理了一遍。这些古老的文献中隐藏着许多关于星辰之力的秘密,而她相信,其中必定还有未被发掘的奥义。在翻阅过程中,她发现了一段记载:“星辰之力并非仅仅用于对抗邪恶,它还能连接天地万物,甚至可以感知未来的变数。” 这段文字让郁岚清陷入了深思。如果星辰之力真的能够预知未来,那么或许可以帮助她更好地应对即将到来的各种危机。为了验证这一点,她开始尝试与星辰之力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每天清晨,她都会站在宗门最高的观星台上,仰望天际,感受那些闪烁的星辰所传递的信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郁岚清渐渐发现,自己确实能够从星辰的轨迹中捕捉到一些模糊的征兆。例如,当某颗星星突然变得异常明亮时,往往意味着某个地方即将发生重要的事件;而当某些星群出现紊乱时,则可能预示着一场灾难的到来。这种能力让她更加警觉,同时也为她制定计划提供了宝贵的参考。 然而,这种进步并非没有代价。随着对星辰之力的掌控越来越深入,郁岚清的身体承受的压力也在不断增加。有时候,她会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她的灵魂。但她并没有因此退缩,而是继续坚持修炼,试图突破自身的极限。 一天夜里,郁岚清正在观星台冥想时,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波动从远处传来。她睁开双眼,看到东方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奇异的裂缝。那裂缝中散发出幽冷的黑光,与之前太古魔族的气息颇为相似,却又有所不同。 “这是……新的威胁?”郁岚清皱起眉头,迅速召唤出星辰破晓枪,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岚清,你感觉到了吗?” 转身一看,竟然是洛辰。他神色凝重,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的情况。“我刚从家族赶来,路上遇到了几个探子,他们说那裂缝附近已经出现了不少神秘生物。”洛辰说道,“这些生物的力量非常诡异,似乎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 听完洛辰的话,郁岚清的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安。她明白,这次的危机可能比之前面对的任何敌人都要棘手。于是,她果断地做出了决定:“我们必须立即前往那里查看具体情况。同时,通知其他宗门做好防御准备,以防万一。” 两人迅速动身,朝着裂缝的方向飞去。一路上,他们遇到了越来越多的奇异生物。这些生物形态各异,有的像巨大的虫子,有的则如同漂浮的火焰。它们的动作极其敏捷,攻击方式也十分奇特,让人难以捉摸。 经过一番激战,郁岚清和洛辰终于接近了裂缝的核心区域。在那里,他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央悬浮着一块散发着邪异光芒的晶石。这块晶石似乎是整个裂缝的源头,也是那些奇异生物诞生的地方。 “看来,问题的关键就是这块晶石。”郁岚清沉声说道,“不过,要想摧毁它并不容易。我们先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再制定具体的行动方案。” 就在他们仔细打量四周的时候,突然从裂缝中走出了一位身穿黑袍的男子。他的脸上戴着一副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男子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两位不愧是修仙界的顶尖人物,竟然能够来到这里。不过,你们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后果自负。” 郁岚清毫不畏惧地迎上前去:“你是谁?为什么要打开这个裂缝?还有,那些奇异生物是怎么回事?” 黑袍男子冷笑一声:“这些问题的答案,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因为,你们马上就要死了!” 话音刚落,他便挥手召出无数道漆黑的光刃,朝着郁岚清和洛辰袭来。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势,两人不得不全力以赴地抵抗。战斗异常激烈,双方都使出了各自的绝技。然而,即便如此,郁岚清和洛辰依旧无法占据上风。 就在这危急关头,郁岚清忽然想起了星辰殿中的一条秘法??“星辰共鸣”。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技巧,可以让两名修士通过星辰之力形成完美的配合,从而大幅提升战斗力。她立刻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洛辰,并得到了他的认同。 两人闭上双眼,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他们分别调动体内的灵力,与周围的星辰产生共鸣。片刻之后,两股强大的能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璀璨的光环。这光环不仅增强了他们的攻击力,还赋予了他们更强的防御能力。 借助“星辰共鸣”的力量,郁岚清和洛辰成功压制住了黑袍男子。最终,在一次联手攻击下,他们将对方击退,并顺利摧毁了那块邪异晶石。随着晶石的破碎,裂缝也开始逐渐闭合,那些奇异生物也随之消失不见。 战斗结束后,郁岚清和洛辰相视一笑。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又一次险胜的经历。但无论如何,他们之间的默契和信任也因此变得更加深厚。而郁岚清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和挑战,她都将勇往直前,守护这片天地的和平与安宁。 封印完成的那一刻,郁岚清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星辰破晓枪在释放出磅礴力量后,光芒逐渐黯淡下来,仿佛耗尽了所有灵力。她轻轻抚摸着枪身,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这把陪伴她多年的神兵,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但如今也似乎需要时间来恢复。 联军的修士们欢呼雀跃,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然而,郁岚清并没有加入他们的欢庆之中。她知道,虽然太古魔族的威胁暂时解除,但修仙界依然面临着诸多未知的挑战。作为星辰守护者,她的责任远不止于此。 回到宗门后,郁岚清将星辰殿中的典籍重新整理了一遍。这些古老的文献中隐藏着许多关于星辰之力的秘密,而她相信,其中必定还有未被发掘的奥义。在翻阅过程中,她发现了一段记载:“星辰之力并非仅仅用于对抗邪恶,它还能连接天地万物,甚至可以感知未来的变数。” 这段文字让郁岚清陷入了深思。如果星辰之力真的能够预知未来,那么或许可以帮助她更好地应对即将到来的各种危机。为了验证这一点,她开始尝试与星辰之力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每天清晨,她都会站在宗门最高的观星台上,仰望天际,感受那些闪烁的星辰所传递的信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郁岚清渐渐发现,自己确实能够从星辰的轨迹中捕捉到一些模糊的征兆。例如,当某颗星星突然变得异常明亮时,往往意味着某个地方即将发生重要的事件;而当某些星群出现紊乱时,则可能预示着一场灾难的到来。这种能力让她更加警觉,同时也为她制定计划提供了宝贵的参考。 然而,这种进步并非没有代价。随着对星辰之力的掌控越来越深入,郁岚清的身体承受的压力也在不断增加。有时候,她会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她的灵魂。但她并没有因此退缩,而是继续坚持修炼,试图突破自身的极限。 一天夜里,郁岚清正在观星台冥想时,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波动从远处传来。她睁开双眼,看到东方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奇异的裂缝。那裂缝中散发出幽冷的黑光,与之前太古魔族的气息颇为相似,却又有所不同。 “这是……新的威胁?”郁岚清皱起眉头,迅速召唤出星辰破晓枪,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岚清,你感觉到了吗?” 转身一看,竟然是洛辰。他神色凝重,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的情况。“我刚从家族赶来,路上遇到了几个探子,他们说那裂缝附近已经出现了不少神秘生物。”洛辰说道,“这些生物的力量非常诡异,似乎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 听完洛辰的话,郁岚清的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安。她明白,这次的危机可能比之前面对的任何敌人都要棘手。于是,她果断地做出了决定:“我们必须立即前往那里查看具体情况。同时,通知其他宗门做好防御准备,以防万一。” 两人迅速动身,朝着裂缝的方向飞去。一路上,他们遇到了越来越多的奇异生物。这些生物形态各异,有的像巨大的虫子,有的则如同漂浮的火焰。它们的动作极其敏捷,攻击方式也十分奇特,让人难以捉摸。 经过一番激战,郁岚清和洛辰终于接近了裂缝的核心区域。在那里,他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央悬浮着一块散发着邪异光芒的晶石。这块晶石似乎是整个裂缝的源头,也是那些奇异生物诞生的地方。 “看来,问题的关键就是这块晶石。”郁岚清沉声说道,“不过,要想摧毁它并不容易。我们先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再制定具体的行动方案。” 就在他们仔细打量四周的时候,突然从裂缝中走出了一位身穿黑袍的男子。他的脸上戴着一副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男子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两位不愧是修仙界的顶尖人物,竟然能够来到这里。不过,你们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后果自负。” 郁岚清毫不畏惧地迎上前去:“你是谁?为什么要打开这个裂缝?还有,那些奇异生物是怎么回事?” 黑袍男子冷笑一声:“这些问题的答案,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因为,你们马上就要死了!” 话音刚落,他便挥手召出无数道漆黑的光刃,朝着郁岚清和洛辰袭来。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势,两人不得不全力以赴地抵抗。战斗异常激烈,双方都使出了各自的绝技。然而,即便如此,郁岚清和洛辰依旧无法占据上风。 就在这危急关头,郁岚清忽然想起了星辰殿中的一条秘法??“星辰共鸣”。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技巧,可以让两名修士通过星辰之力形成完美的配合,从而大幅提升战斗力。她立刻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洛辰,并得到了他的认同。 两人闭上双眼,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他们分别调动体内的灵力,与周围的星辰产生共鸣。片刻之后,两股强大的能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璀璨的光环。这光环不仅增强了他们的攻击力,还赋予了他们更强的防御能力。 借助“星辰共鸣”的力量,郁岚清和洛辰成功压制住了黑袍男子。最终,在一次联手攻击下,他们将对方击退,并顺利摧毁了那块邪异晶石。随着晶石的破碎,裂缝也开始逐渐闭合,那些奇异生物也随之消失不见。 战斗结束后,郁岚清和洛辰相视一笑。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又一次险胜的经历。但无论如何,他们之间的默契和信任也因此变得更加深厚。而郁岚清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和挑战,她都将勇往直前,守护这片天地的和平与安宁。 第282章 我欲查明真相 上一章(第281章)重新修改了一版,和原本剧情有一些出入,有空可以返回头看看,不重看也不影响后续阅读~ … “天谴……” 徐真人喃喃默念了两遍这沉甸甸的两个字,心情也越发沉重起来。 剑光还在裹挟着船身远飞,四周景色不断倒退,他脑子里却只剩下方才沈怀琢与自己交谈的那些话。 沉默片刻,传音问道:“沈道友,你想调查此事?” 沈怀琢眼中那抹执着格外明显,徐真人一下便猜到了他的想法。 “是,我欲查清天谴的真相。”...... 战斗结束后的郁岚清和洛辰虽然暂时击退了黑袍男子,摧毁了邪异晶石,但两人并未因此放松警惕。他们深知,这股未知力量的背后必然隐藏着更大的阴谋。在返回宗门的路上,郁岚清脑海中不断浮现那道裂缝以及黑袍男子的面容。她隐隐觉得,这一切或许与星辰殿中某段被遗忘的古老记载有关。 回到宗门后,郁岚清立即前往星辰殿,重新翻阅那些尘封已久的典籍。经过数日不眠不休的研究,她终于找到了一段模糊的描述:“万年前,曾有一族名为‘星噬者’,他们以吞噬星辰之力为生,企图掌控天地规则。然而,最终因自身贪婪而遭到反噬,族人尽皆陨落。”这段文字让郁岚清心头一震,她意识到,那块邪异晶石极有可能是星噬者遗留下来的产物。 与此同时,洛辰也带回了一些关于裂缝周边区域的情报。据他所知,最近几日裂缝附近的山林间频繁出现奇异现象,例如树木枯萎、水源干涸,甚至连空气中的灵气都变得稀薄。这种状况显然不符合自然规律,更像是一种外力干扰所致。结合这些线索,两人推测,那名黑袍男子很可能只是星噬者的爪牙,真正的幕后主使尚未现身。 为了进一步查明真相,郁岚清决定深入裂缝源头进行探索。临行前,她特意将星辰破晓枪放置于星辰殿内修炼,希望借助殿中浓郁的星辰之力帮助其恢复灵力。同时,她还向宗门长老们详细说明了当前局势,并请求派遣精锐弟子协助防御可能发生的突袭。 进入裂缝后,郁岚清发现这里的空间结构异常扭曲,每一步都充满危险。沿途布满了各种诡异陷阱,稍有不慎便会陷入绝境。然而,凭借多年积累的经验与敏锐直觉,她总能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随着深入,她逐渐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召唤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她的到来。 一路上,郁岚清遇到了不少由裂缝孕育而出的怪物。它们形态各异,却无一例外地拥有强大的破坏力。面对这些敌人,她不得不一次次施展星辰之力予以对抗。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她体内的灵力消耗愈发严重,身体也开始出现明显的疲惫迹象。即便如此,她依旧咬牙坚持,因为她知道,只有找到裂缝的核心才能彻底解决这场危机。 经过数个时辰的艰苦跋涉,郁岚清终于抵达裂缝最深处。在那里,她看到了一座由黑色岩石构成的祭坛,上面悬浮着一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碎片。这碎片散发出的气息与之前那块晶石极为相似,却又蕴含着更加纯粹的力量。就在她试图靠近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你果然来了,星辰守护者。” 话音刚落,一名全身笼罩在暗红色雾气中的身影缓缓浮现。此人周身环绕着无数细小的星辰碎片,每一颗都闪烁着邪恶的光芒。“我是星噬者最后的传人,”对方冷冷说道,“你们修仙界的人类总是自以为是,殊不知自己不过是这片天地的过客。而我们星噬者,则注定要成为新的主宰!” 面对敌人的狂妄宣言,郁岚清没有丝毫动摇。她紧握双拳,体内星辰之力迅速凝聚成一层璀璨光罩,将自己保护起来。与此同时,她开始尝试与周围空间中的星辰产生共鸣,希望能够借此削弱对方的力量。 战斗随即爆发,星噬者传人展现出令人惊叹的实力。他不仅能够操控那些星辰碎片形成致命攻击,还能利用裂缝中的混乱能量制造幻象迷惑对手。一时间,整个战场都被浓重的杀意所笼罩。 尽管形势严峻,郁岚清却始终保持冷静。她回忆起“星辰共鸣”的奥义,尝试将其运用到单人作战中。通过不断调整自己的状态,她成功将自己的灵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使得每一次攻击都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双方各有损伤。就在星噬者传人准备发动最后一击时,郁岚清抓住机会,将全部星辰之力灌注于掌心,轰出一道耀眼的光柱直击敌人胸口。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星噬者传人连同那块幽蓝碎片一同化作齑粉,裂缝也随之完全闭合。 胜利来之不易,但郁岚清明白,这只是漫长旅程中的一个节点。她相信,只要秉持正义之心,无论面对何种困难,她都能克服。怀着这样的信念,她踏上了归途,迎接未来更多的挑战。 战斗结束后的郁岚清和洛辰虽然暂时击退了黑袍男子,摧毁了邪异晶石,但两人并未因此放松警惕。他们深知,这股未知力量的背后必然隐藏着更大的阴谋。在返回宗门的路上,郁岚清脑海中不断浮现那道裂缝以及黑袍男子的面容。她隐隐觉得,这一切或许与星辰殿中某段被遗忘的古老记载有关。 回到宗门后,郁岚清立即前往星辰殿,重新翻阅那些尘封已久的典籍。经过数日不眠不休的研究,她终于找到了一段模糊的描述:“万年前,曾有一族名为‘星噬者’,他们以吞噬星辰之力为生,企图掌控天地规则。然而,最终因自身贪婪而遭到反噬,族人尽皆陨落。”这段文字让郁岚清心头一震,她意识到,那块邪异晶石极有可能是星噬者遗留下来的产物。 与此同时,洛辰也带回了一些关于裂缝周边区域的情报。据他所知,最近几日裂缝附近的山林间频繁出现奇异现象,例如树木枯萎、水源干涸,甚至连空气中的灵气都变得稀薄。这种状况显然不符合自然规律,更像是一种外力干扰所致。结合这些线索,两人推测,那名黑袍男子很可能只是星噬者的爪牙,真正的幕后主使尚未现身。 为了进一步查明真相,郁岚清决定深入裂缝源头进行探索。临行前,她特意将星辰破晓枪放置于星辰殿内修炼,希望借助殿中浓郁的星辰之力帮助其恢复灵力。同时,她还向宗门长老们详细说明了当前局势,并请求派遣精锐弟子协助防御可能发生的突袭。 进入裂缝后,郁岚清发现这里的空间结构异常扭曲,每一步都充满危险。沿途布满了各种诡异陷阱,稍有不慎便会陷入绝境。然而,凭借多年积累的经验与敏锐直觉,她总能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随着深入,她逐渐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召唤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她的到来。 一路上,郁岚清遇到了不少由裂缝孕育而出的怪物。它们形态各异,却无一例外地拥有强大的破坏力。面对这些敌人,她不得不一次次施展星辰之力予以对抗。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她体内的灵力消耗愈发严重,身体也开始出现明显的疲惫迹象。即便如此,她依旧咬牙坚持,因为她知道,只有找到裂缝的核心才能彻底解决这场危机。 经过数个时辰的艰苦跋涉,郁岚清终于抵达裂缝最深处。在那里,她看到了一座由黑色岩石构成的祭坛,上面悬浮着一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碎片。这碎片散发出的气息与之前那块晶石极为相似,却又蕴含着更加纯粹的力量。就在她试图靠近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你果然来了,星辰守护者。” 话音刚落,一名全身笼罩在暗红色雾气中的身影缓缓浮现。此人周身环绕着无数细小的星辰碎片,每一颗都闪烁着邪恶的光芒。“我是星噬者最后的传人,”对方冷冷说道,“你们修仙界的人类总是自以为是,殊不知自己不过是这片天地的过客。而我们星噬者,则注定要成为新的主宰!” 面对敌人的狂妄宣言,郁岚清没有丝毫动摇。她紧握双拳,体内星辰之力迅速凝聚成一层璀璨光罩,将自己保护起来。与此同时,她开始尝试与周围空间中的星辰产生共鸣,希望能够借此削弱对方的力量。 战斗随即爆发,星噬者传人展现出令人惊叹的实力。他不仅能够操控那些星辰碎片形成致命攻击,还能利用裂缝中的混乱能量制造幻象迷惑对手。一时间,整个战场都被浓重的杀意所笼罩。 尽管形势严峻,郁岚清却始终保持冷静。她回忆起“星辰共鸣”的奥义,尝试将其运用到单人作战中。通过不断调整自己的状态,她成功将自己的灵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使得每一次攻击都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双方各有损伤。就在星噬者传人准备发动最后一击时,郁岚清抓住机会,将全部星辰之力灌注于掌心,轰出一道耀眼的光柱直击敌人胸口。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星噬者传人连同那块幽蓝碎片一同化作齑粉,裂缝也随之完全闭合。 胜利来之不易,但郁岚清明白,这只是漫长旅程中的一个节点。她相信,只要秉持正义之心,无论面对何种困难,她都能克服。怀着这样的信念,她踏上了归途,迎接未来更多的挑战。 第283章 哪里来的妖孽 船身被剩余的剑光包裹着,拖着覆了满船的绿色,继续向着深海潜去。 船舱中,保持静坐,侧首望向窗外这个姿势已有许久的人,终于动了。 只见她搭在身旁剑柄上的手指,最先轻轻颤动了一下。 随后宝华船外剩余的那些剑光,便像是受到吸引一般,齐齐朝她身旁涌来。 船舱内坐着的人见状一惊,徐真人下意识想要催动石莲抵挡。 才刚抬起手,便被沈怀琢一把扣住了手腕。 “沈……”徐真人张了张口,又被一团灵气堵住了嘴巴。 不过这时他也看了出来,那被剑气袭去的身影,不需旁人相助,他方才反倒是差点好心办了坏事。 … 一道道剑光涌来,环绕在郁岚清周身,仿佛形成一个由剑气组成的茧一般,将她包裹在内。 她握紧青鸿剑的剑柄,脑海中不断闪过方才涌入识海中,那两部剑法里出现的招式,旋即周身的“剑茧”开始消融,化作一道道柔和的剑气,被她纳入自己张开的剑势当中。 她竟收服了这些剑气。 回过神来,郁岚清心中亦浮现出几分惊讶。 随即,注意到船舱中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问道:“我没想到方才突然顿悟……过去了多久?” “不到半个时辰。”徐凤仪回答,眼底带着几分羡慕。 好一个“没想到”,郁道友的天赋果然强到令人发指! 她也好想一不小心,就突然顿悟一下子啊! 谁会不想? 一双双羡慕的眼睛看向郁岚清,就连土豆都眼巴巴地探出脑袋。 它倒是没想像小祖宗一样,看到剑气就顿悟,但它想……要是能一吃到美味的食物就顿悟,该有多好啊? 那它一定要一天多吃上几顿,再叫祖宗多掏些灵石,将整个修真界的山珍海味都搜集到眼前来,边吃边增长修为,想想就很快活! 不同于其他羡慕的眼神,沈怀琢看向自己徒儿的目光中盛满骄傲与自豪,还有几分不同于见到徒弟长进时欣慰的欣赏。 他的徒儿,悟性非凡,上一次与常长老比剑,便领悟了剑势,这一次仅仅看苍?老儿挥出一剑,又有颇多收获。 这样的悟性就算放在九天上,也少有人及。 比大部分生而就在九天上的仙神都强上许多! 为徒弟感到骄傲之余,他也不禁想到,还是要快些把苍?老儿从那个地方弄出来。 别的不说,至少那老儿的剑使得,比如今玄天剑宗里的剑修都好上许多。 仅仅是一剑,就能让徒弟有所收获。 要是天天让他在自家小徒弟面前练剑,又或是与徒儿交手切磋上几个回合,不敢想象徒儿会有多么大的进步! 看到师尊望向自己,双眼放光,满是欣慰的样子,郁岚清心下亦有几分欣喜。 她沉醉于这种每每自己有所提升,师尊为她感到高兴的时刻。 但她此刻清楚,这点小小的提升,还远远不够。 想要追上师尊的脚步,成长到能够与师尊并肩,或是保护师尊的高度,她必须更加勤勉,更加努力。 想要追上师尊的脚步,至少,她得先追上师祖的脚步才行! 这般一想,郁岚清不禁对识海里那两部新得的剑法蠢蠢欲动起来。 沈怀琢一见徒弟手指叩紧剑柄,便猜到了她的心思,“路上还有一阵,你可研读剑法。” “是。”应了一声,郁岚清立即将意识投入识海,钻研起那部《玄天剑法》来。 师祖使出的那一剑,便是玄天剑法中的第三式,流风破云。 难怪威力如此巨大! 郁岚清从结束顿悟,到重新沉静心神钻研剑法,总共也才用了几息时间。 这般刻苦的精神,实在是船舱内众人平生仅见。 徐凤仪与徐擒虎对视一眼,现在他们没那么羡慕了。 将他们宗门所有师兄妹全都绑在一起,耗费在修炼上的时间恐怕都没有郁道友一个人多。 天赋果然与努力共存! 没有谁是随随便便就能取得进步的。 “咦,司徒道友你在作甚……”金邈注意到司徒渺悄悄拿起了罗盘。 见大家朝自己看来,司徒渺指了指罗盘,小声说道:“我想算算,郁道友会不会是修真界下一个飞升之人。” 沈怀琢投去一道“有眼光”的眼神。 金邈则在边上舒了一口气,低声感慨:“幸好我兄长不在这里。” 徐真人疑惑地挑了下眉,金邈解释说道:“我兄长若是见到郁道友天赋这么好,还修行这么刻苦,怕不是会天天将我关在静室里勤学苦练。” 徐真人看了一眼他那头烧焦后又短了许多的头发,很想说上一句,“你只要告诉兄长修炼得生无可恋,看破红尘,便能让其放弃看管你苦修。” 不过想想自己哪怕吃了生发散还稀疏无比的头顶,他决定还是将这句话吞在肚子里,不说出口。 都说一个人努力,会带动一群人。此刻也正是如此。 失去剑光推动,宝华船重新由阵盘催动,开始自深海向海面上浮去。 徐凤仪与徐擒虎开始温养各自的宝莲。 原本金邈已经备出来一套马吊牌了,看到身旁司徒渺开始研读起一部签文注解,又默默收了回去。 转而单手结印,练习起土系术法的催动。 他这不练还好,一练,竟是不知从哪搅合成一团泥,与先前那些绿色一起覆在了船身上面。 若是当初指着金邈鼻子骂的胖老头,现在再看见宝华船的模样,肯定认不出来这是他曾经用过的东西。 也好在这宝华船本就是金邈拿出来的,若是此刻糊了一团海草和泥的,是沈怀琢先前那艘宝船,金邈肯定没法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船舱内安静下来。 土豆左看右看,见众人各自都有自己的事情忙碌,就连祖宗此刻都捧着张地图,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眼珠一转,它也传音给祖宗,说要去海里练习控水之法! 沈怀琢没有管它。 它边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至于到底是练习控水,还是在海中捕捉肉质鲜嫩的鱼儿,那就只有它自己知道了。 … 宝华船渐渐浮出水面。 天还亮着,远处隐隐已经能看到陆地的轮廓。 苍?老儿这一剑,方向找得极准,一下子为他们省却了不少时间。 沈怀琢心里难得夸奖了一句“够意思”,下一瞬注意到宝华船不堪入目的外壳,便觉眼前一黑。 金邈那小子也不知是如何练习的术法,竟将宝华船外面糊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泥壳。 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了。偏偏泥壳上还夹杂着先前的海草碎屑,以及海底各种杂尘。 只看一眼,就让不喜污浊之物的沈怀琢,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要不是徒弟正在研读剑法,距离岸边也没剩下多少路,他真想换一条船坐! 就在这时,海岸方向,远处仿佛响起阵阵惊呼。 与此同时,一张巨网朝着宝华船所在的方向飞了过来。 那网并无灵气波动,却抛得极其精准,整艘船瞬间被网罩住。 正往阵盘里添加灵石的金邈,注意到外面这一变故,惊得一个手滑,多倒了上百枚灵石上去。 船身猛地向前一窜。 紧接着,海面上冒出数道身影,为首一人面色沉着,满脸警惕地指着被罩住的宝华船,大声喝道: “哪里来的妖孽!” 第284章 前辈留步 海面上多出六七道人影,除了方才大喝出声的那人脚下踩着一把长剑,余下几人脚下皆踩着贝壳,飞过来的速度比踩剑那人稍慢了一些。 在这些人身后,岸边还有两艘小船,正在快速朝着这边赶来。 船上密密麻麻坐满了人,两艘船加起来,足有三四十号人之多。 “什么妖孽?” “他说我们?”金邈伸手指了下自己,愣神之际,手中操控宝华船前行的阵盘也停了下来。 宝华船在海面停滞不动那些已经飞到近前的身影也纷纷停了下来,各自祭出武...... 信笺上的字迹如同烙印一般刻在郁岚清的心底,那句“真正的敌人尚未现身”令她无法平静。星噬王的威胁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深藏于黑暗中的利爪,随时可能撕裂这片天地的安宁。 夜已深,星辰殿外的风声低吟,仿佛诉说着某种不详的预兆。郁岚清独自站在殿前,仰望天际繁星。这些星辰不仅是她的力量源泉,更是她对抗星噬者的信念所在。然而,此刻的她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星噬者的力量远比想象中更加可怕,而自己所掌握的星辰之力似乎还不足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 “师姐,你还在想那封信?”洛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他缓步走到她身旁,目光同样投向星空。“说实话,我也有点不安。但既然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绝不能退缩。” 郁岚清转头看向洛辰,微微一笑:“你说得对。不过,这次的敌人显然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都更加强大。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打算深入研究星辰共鸣的奥秘,也许能找到突破的方法。” 洛辰点了点头:“我也有一些想法。最近我发现,裂缝附近的能量波动与星噬者的操控方式存在某种联系。如果我们能解开这种联系,或许就能找到他们的弱点。” 两人商议片刻后,决定分头行动。郁岚清返回修炼室,开始翻阅宗门典籍,试图寻找关于星辰共鸣的更高层次运用方法;而洛辰则带着几名弟子前往一处新发现的裂缝附近,进行实地勘察。 *** 数日之后,郁岚清终于在一本古老的星辰经文中找到了一些线索。据记载,星辰共鸣并非只是简单地调动星辰之力,而是一种可以连接天地规则的高级能力。如果能够达到“星辰归位”的境界,便能将整个星域的力量凝聚于一身,形成无坚不摧的攻击力。 然而,要实现这一目标并不容易。书中提到,修炼者需要通过九重试炼,每一重试炼都对应着一颗特定的星辰,并且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所有试炼,否则便会因心神耗尽而陨落。即便如此,郁岚清依旧决定尝试。她深知,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为宗门和这片天地争取更多的生机。 与此同时,洛辰也带回了一个重要的发现。他在裂缝附近检测到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这种波动与星噬者操控的星辰碎片极为相似。经过仔细分析,他推测出,这些裂缝可能是由星噬者利用某种禁忌法阵人为制造的。更令人担忧的是,这些裂缝正在逐渐融合,一旦完全融合,可能会引发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的灾难。 “这意味着,我们的时间比想象中更加紧迫。”洛辰面色凝重地对郁岚清说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星噬者的主基地,阻止他们继续扩大裂缝。” 郁岚清沉思片刻,然后点头道:“好,我们就按照这个方向行动。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先完成星辰共鸣的试炼。只有确保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在关键时刻发挥最大的作用。” *** 接下来的日子里,郁岚清全身心投入到星辰共鸣的试炼之中。第一重试炼相对简单,只需感应到距离最近的一颗星辰即可。然而,随着试炼的推进,难度迅速增加。到了第四重试炼时,她必须同时与四颗不同方位的星辰建立联系,稍有差池便会遭到反噬。 尽管过程艰难,但郁岚清凭借坚定的意志力和敏锐的感知能力,成功闯过了前五重试炼。然而,第六重试炼却让她陷入了困境。这次的试炼要求她不仅要连接六颗星辰,还要在短时间内调整它们之间的能量平衡。稍有不慎,就会导致星辰之力失控,危及自身。 关键时刻,郁岚清想起了师父曾经教导过的一句话:“真正的强者,不仅要有强大的力量,更要有平和的心态。”她闭上双眼,摒弃杂念,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星辰之间微妙的能量流动上。渐渐地,她发现自己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每颗星辰的脉动,就像聆听一首恢弘的乐章。 最终,在一次完美的能量调配后,郁岚清顺利通过了第六重试炼。此时的她,虽然疲惫不堪,但内心充满了喜悦与信心。她知道,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触及星辰归位的巅峰。 *** 与此同时,洛辰带领的小队也取得了重大进展。他们在裂缝附近发现了一座隐匿已久的地下遗迹,这座遗迹正是星噬者用来操控裂缝的核心场所。经过一番探索,他们找到了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中央悬浮着一块散发着幽暗光芒的晶体。 “这就是关键!”洛辰激动地说道,“只要摧毁这块晶体,就能切断裂缝之间的联系,延缓灾难的发生。”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动手时,一阵阴冷的笑声从遗迹深处传来。“你们以为,凭这点力量就能阻止我们吗?”伴随着声音,一名身披黑袍的星噬者缓缓走出,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战斗随即爆发。洛辰和他的同伴们奋力抵抗,但对方的实力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在危急关头,郁岚清及时赶到,以刚刚突破的星辰共鸣之力助阵。她挥动手臂,无数星光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直接击碎了那块邪恶的晶体。 随着晶体的毁灭,裂缝之间的联系被彻底切断,原本不断扩散的裂缝也开始逐渐缩小。然而,星噬者并未因此罢休。他怒吼一声,释放出一股恐怖的力量,企图与众人同归于尽。 千钧一发之际,郁岚清咬紧牙关,全力施展星辰归位之术。刹那间,整片天空都被耀眼的星光所覆盖,所有的星辰之力化作一道浩瀚的洪流,将星噬者彻底湮灭。 *** 战斗结束后,郁岚清和洛辰相视一笑。虽然又一次战胜了敌人,但他们清楚,这只是漫长征程中的一个阶段。真正的星噬王仍然隐藏在黑暗之中,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发动致命一击。 “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努力。”郁岚清坚定地说道,“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我都不会放弃。因为,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使命。” 洛辰郑重地点了点头:“没错,我们会一直并肩作战,直到彻底击败星噬者!” 两人携手踏上新的旅程,向着未知的未来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信笺上的字迹如同烙印一般刻在郁岚清的心底,那句“真正的敌人尚未现身”令她无法平静。星噬王的威胁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深藏于黑暗中的利爪,随时可能撕裂这片天地的安宁。 夜已深,星辰殿外的风声低吟,仿佛诉说着某种不详的预兆。郁岚清独自站在殿前,仰望天际繁星。这些星辰不仅是她的力量源泉,更是她对抗星噬者的信念所在。然而,此刻的她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星噬者的力量远比想象中更加可怕,而自己所掌握的星辰之力似乎还不足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 “师姐,你还在想那封信?”洛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他缓步走到她身旁,目光同样投向星空。“说实话,我也有点不安。但既然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绝不能退缩。” 郁岚清转头看向洛辰,微微一笑:“你说得对。不过,这次的敌人显然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都更加强大。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打算深入研究星辰共鸣的奥秘,也许能找到突破的方法。” 洛辰点了点头:“我也有一些想法。最近我发现,裂缝附近的能量波动与星噬者的操控方式存在某种联系。如果我们能解开这种联系,或许就能找到他们的弱点。” 两人商议片刻后,决定分头行动。郁岚清返回修炼室,开始翻阅宗门典籍,试图寻找关于星辰共鸣的更高层次运用方法;而洛辰则带着几名弟子前往一处新发现的裂缝附近,进行实地勘察。 *** 数日之后,郁岚清终于在一本古老的星辰经文中找到了一些线索。据记载,星辰共鸣并非只是简单地调动星辰之力,而是一种可以连接天地规则的高级能力。如果能够达到“星辰归位”的境界,便能将整个星域的力量凝聚于一身,形成无坚不摧的攻击力。 然而,要实现这一目标并不容易。书中提到,修炼者需要通过九重试炼,每一重试炼都对应着一颗特定的星辰,并且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所有试炼,否则便会因心神耗尽而陨落。即便如此,郁岚清依旧决定尝试。她深知,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为宗门和这片天地争取更多的生机。 与此同时,洛辰也带回了一个重要的发现。他在裂缝附近检测到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这种波动与星噬者操控的星辰碎片极为相似。经过仔细分析,他推测出,这些裂缝可能是由星噬者利用某种禁忌法阵人为制造的。更令人担忧的是,这些裂缝正在逐渐融合,一旦完全融合,可能会引发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的灾难。 “这意味着,我们的时间比想象中更加紧迫。”洛辰面色凝重地对郁岚清说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星噬者的主基地,阻止他们继续扩大裂缝。” 郁岚清沉思片刻,然后点头道:“好,我们就按照这个方向行动。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先完成星辰共鸣的试炼。只有确保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在关键时刻发挥最大的作用。” *** 接下来的日子里,郁岚清全身心投入到星辰共鸣的试炼之中。第一重试炼相对简单,只需感应到距离最近的一颗星辰即可。然而,随着试炼的推进,难度迅速增加。到了第四重试炼时,她必须同时与四颗不同方位的星辰建立联系,稍有差池便会遭到反噬。 尽管过程艰难,但郁岚清凭借坚定的意志力和敏锐的感知能力,成功闯过了前五重试炼。然而,第六重试炼却让她陷入了困境。这次的试炼要求她不仅要连接六颗星辰,还要在短时间内调整它们之间的能量平衡。稍有不慎,就会导致星辰之力失控,危及自身。 关键时刻,郁岚清想起了师父曾经教导过的一句话:“真正的强者,不仅要有强大的力量,更要有平和的心态。”她闭上双眼,摒弃杂念,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星辰之间微妙的能量流动上。渐渐地,她发现自己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每颗星辰的脉动,就像聆听一首恢弘的乐章。 最终,在一次完美的能量调配后,郁岚清顺利通过了第六重试炼。此时的她,虽然疲惫不堪,但内心充满了喜悦与信心。她知道,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触及星辰归位的巅峰。 *** 与此同时,洛辰带领的小队也取得了重大进展。他们在裂缝附近发现了一座隐匿已久的地下遗迹,这座遗迹正是星噬者用来操控裂缝的核心场所。经过一番探索,他们找到了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中央悬浮着一块散发着幽暗光芒的晶体。 “这就是关键!”洛辰激动地说道,“只要摧毁这块晶体,就能切断裂缝之间的联系,延缓灾难的发生。”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动手时,一阵阴冷的笑声从遗迹深处传来。“你们以为,凭这点力量就能阻止我们吗?”伴随着声音,一名身披黑袍的星噬者缓缓走出,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战斗随即爆发。洛辰和他的同伴们奋力抵抗,但对方的实力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在危急关头,郁岚清及时赶到,以刚刚突破的星辰共鸣之力助阵。她挥动手臂,无数星光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直接击碎了那块邪恶的晶体。 随着晶体的毁灭,裂缝之间的联系被彻底切断,原本不断扩散的裂缝也开始逐渐缩小。然而,星噬者并未因此罢休。他怒吼一声,释放出一股恐怖的力量,企图与众人同归于尽。 千钧一发之际,郁岚清咬紧牙关,全力施展星辰归位之术。刹那间,整片天空都被耀眼的星光所覆盖,所有的星辰之力化作一道浩瀚的洪流,将星噬者彻底湮灭。 *** 战斗结束后,郁岚清和洛辰相视一笑。虽然又一次战胜了敌人,但他们清楚,这只是漫长征程中的一个阶段。真正的星噬王仍然隐藏在黑暗之中,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发动致命一击。 “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努力。”郁岚清坚定地说道,“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我都不会放弃。因为,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使命。” 洛辰郑重地点了点头:“没错,我们会一直并肩作战,直到彻底击败星噬者!” 两人携手踏上新的旅程,向着未知的未来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第285章 雷鸣山 那么就只剩下两个可能。 眼前这位中年修士在说谎。 亦或者,因为某些原因,净业宗的高僧们并未路过这一带,发现这里遭遇的意外。 应当是前者,毕竟要跨越北洲前往东洲,从这一带经过才是最近的路线。 本就急着赶路,净业宗一行人总不会刻意绕远了走,除非,是有人为他们指一条远路。 众人心里猜疑不断。 沈怀琢眉头一挑,开口说道:“到底是何原因,去看看便知。”若没有什么大妖作乱,也没有十城九空,眼前的中年修士总不能凭空...... 郁岚清与洛辰的短暂胜利并未让他们有太多喘息的机会。那封信笺上的警告依旧萦绕在郁岚清的心头,“真正的敌人尚未现身”??星噬王,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存在,如同隐藏在暗影中的毒蛇,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 为了更好地应对未来的挑战,郁岚清决定继续深入星辰共鸣的试炼。第七重试炼已然来临,这一次的要求更加苛刻:她需要同时连接七颗星辰,并且让这些星辰之间的能量流动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稍有差错,不仅会破坏整个能量体系,还会引动反噬之力,危及生命。 面对这样的考验,郁岚清没有退缩。她闭上双眼,将所有的杂念排除在外,专注于体内的星辰之力。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星辰运行的轨迹图,那是她在宗门典籍中看到过的古老星辰阵法。她试图将自己的意识融入这些星辰之中,去感知它们的脉动和呼吸。 时间一点点流逝,郁岚清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七颗星辰的能量逐渐汇聚到她的体内,但这种力量太过庞大,几乎要将她撕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想起了师父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当你无法承受时,不要抗拒,而是接纳。”她深吸一口气,放下了对力量的恐惧,任由星辰之力在她的体内奔涌。 渐渐地,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再是束缚,而是成为了引导星辰之力的桥梁。七颗星辰的能量终于形成了一个稳定的闭环,宛如一条璀璨的星河环绕在她的周身。郁岚清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修炼室,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与此同时,洛辰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他带领着小队前往另一处裂缝区域,希望能够找到更多关于星噬者的信息。经过一番探索,他们发现了一座古老的祭坛,这座祭坛似乎是星噬者用来沟通某种未知存在的关键所在。 “这个地方一定很重要,”洛辰仔细观察着祭坛上的符文,“这些符文看起来像是某种远古语言,或许能帮助我们了解星噬者的真正目的。” 然而,当他们试图解读这些符文时,一阵诡异的气息从祭坛中散发出来。一名身披血色长袍的星噬者突然出现,他的目光冰冷如刀,直刺众人灵魂深处。“凡人,你们的无知只会带来毁灭。”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压。 战斗再次爆发。洛辰和他的同伴们拼尽全力抵抗,但对方的实力显然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星噬者都要强大。就在局势岌岌可危之时,郁岚清感应到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她迅速赶来支援,用刚刚突破的第七重星辰共鸣之力助阵。 郁岚清挥舞双手,无数星光凝聚成一把巨大的光剑,直劈向那名星噬者。星噬者虽然勉强挡住了这一击,却也不得不后退几步。趁此机会,洛辰快速冲到祭坛前,尝试摧毁那些神秘的符文。 然而,这名星噬者显然不会轻易放弃。他召唤出一股黑暗的力量,将整个空间笼罩其中。郁岚清和洛辰等人顿时陷入困境,他们的行动变得迟缓,甚至难以施展任何技能。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次难逃一劫的时候,郁岚清突然想到了什么。她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意识完全沉浸于星辰之力中。她感受到周围的空间虽然被黑暗所覆盖,但星辰的微弱光芒依然存在。她开始调动所有能够触及的星辰之力,试图打破这片黑暗的禁锢。 随着郁岚清的努力,一丝丝星光逐渐渗透进黑暗之中,最终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光柱。这道光柱不仅驱散了黑暗,还直接命中了那名星噬者。在他的惨叫声中,他的身体化作点点黑烟消散于空气中。 战斗结束后,洛辰走到郁岚清身边,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郁岚清摇了摇头,虽然有些疲惫,但她的眼神依旧坚定。“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松懈。” 随后,两人仔细检查了祭坛上的符文。通过研究,他们发现这些符文实际上指向了一个更大的秘密??星噬王的藏身之地可能就在一片被称为“幽冥星域”的地方。据说,那里是整个大陆最危险的区域之一,充满了各种未知的危险和陷阱。 “如果我们想要彻底击败星噬者,就必须找到星噬王并消灭他。”郁岚清说道,“不过,幽冥星域可不是那么容易进入的。我们需要更多的准备。” 于是,郁岚清和洛辰开始制定详细的计划。他们决定先回到宗门,召集更多的强者加入他们的队伍。同时,郁岚清将继续完成剩余的两重星辰共鸣试炼,以确保自己拥有足够的实力来对抗星噬王。 回到宗门后,郁岚清受到了众人的热烈欢迎。大家都为她和洛辰取得的成果感到骄傲,同时也意识到接下来的任务将更加艰巨。长老们纷纷献计献策,提供了许多宝贵的建议和资源。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郁岚清全力以赴投入到第八重试炼中。这一次,她不仅要连接八颗星辰,还需要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复杂的能量转换。这不仅是对她能力的考验,更是对她意志力的磨砺。 经过无数次失败和调整,郁岚清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节奏。她将自身的星辰之力与外界的星辰能量完美融合,形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当最后一颗星辰的能量成功归位时,郁岚清感受到自己的实力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与此同时,洛辰也带领着新组建的小队进行了多次实战演练。他们针对不同的战斗场景设计了多种战术方案,并不断优化配合默契度。每个人都清楚,只有团结一致,才能在面对星噬王时有一线生机。 一切准备就绪后,郁岚清、洛辰以及他们的队友们踏上了通往幽冥星域的征程。一路上,他们遇到了数不清的困难和险阻,但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无畏的勇气,他们一一克服。 当他们终于抵达幽冥星域的核心地带时,一座巍峨的宫殿矗立在他们面前。宫殿的四周弥漫着浓厚的黑暗气息,仿佛连光线都无法穿透。而在宫殿的正中央,一道雄浑的声音传来:“愚蠢的凡人,你们真的以为可以挑战我的权威吗?” 星噬王终于现身了!他的形象高大威严,身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郁岚清和洛辰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冲向星噬王。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随即展开。郁岚清运用星辰归位之术,释放出无尽的星光席卷全场;洛辰则凭借精准的攻击技巧,寻找星噬王的弱点。 尽管如此,星噬王的力量依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他的每一次反击都能掀起巨大的能量波动,差点将整个战场夷为平地。但在关键时刻,郁岚清回忆起自己一路以来的经历,她明白,真正的力量不仅来自于技术,更来自于内心深处的坚持和信念。 她集中全部精神,将自己的星辰之力提升至极限。刹那间,整片天空都被星光所覆盖,所有的星辰之力汇聚成一道无坚不摧的洪流,直逼星噬王而去。 在这一刻,星噬王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没有想到,一个凡人竟然能够达到这样的高度。最终,在郁岚清和洛辰的联手之下,星噬王被彻底击败,化作虚无。 随着星噬王的陨落,幽冥星域的黑暗气息逐渐消散,大地重新恢复了和平与宁静。郁岚清和洛辰相视一笑,他们知道,这段旅程虽然结束,但他们之间的羁绊将永远延续下去。 郁岚清与洛辰的短暂胜利并未让他们有太多喘息的机会。那封信笺上的警告依旧萦绕在郁岚清的心头,“真正的敌人尚未现身”??星噬王,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存在,如同隐藏在暗影中的毒蛇,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 为了更好地应对未来的挑战,郁岚清决定继续深入星辰共鸣的试炼。第七重试炼已然来临,这一次的要求更加苛刻:她需要同时连接七颗星辰,并且让这些星辰之间的能量流动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稍有差错,不仅会破坏整个能量体系,还会引动反噬之力,危及生命。 面对这样的考验,郁岚清没有退缩。她闭上双眼,将所有的杂念排除在外,专注于体内的星辰之力。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星辰运行的轨迹图,那是她在宗门典籍中看到过的古老星辰阵法。她试图将自己的意识融入这些星辰之中,去感知它们的脉动和呼吸。 时间一点点流逝,郁岚清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七颗星辰的能量逐渐汇聚到她的体内,但这种力量太过庞大,几乎要将她撕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想起了师父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当你无法承受时,不要抗拒,而是接纳。”她深吸一口气,放下了对力量的恐惧,任由星辰之力在她的体内奔涌。 渐渐地,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再是束缚,而是成为了引导星辰之力的桥梁。七颗星辰的能量终于形成了一个稳定的闭环,宛如一条璀璨的星河环绕在她的周身。郁岚清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修炼室,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与此同时,洛辰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他带领着小队前往另一处裂缝区域,希望能够找到更多关于星噬者的信息。经过一番探索,他们发现了一座古老的祭坛,这座祭坛似乎是星噬者用来沟通某种未知存在的关键所在。 “这个地方一定很重要,”洛辰仔细观察着祭坛上的符文,“这些符文看起来像是某种远古语言,或许能帮助我们了解星噬者的真正目的。” 然而,当他们试图解读这些符文时,一阵诡异的气息从祭坛中散发出来。一名身披血色长袍的星噬者突然出现,他的目光冰冷如刀,直刺众人灵魂深处。“凡人,你们的无知只会带来毁灭。”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压。 战斗再次爆发。洛辰和他的同伴们拼尽全力抵抗,但对方的实力显然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星噬者都要强大。就在局势岌岌可危之时,郁岚清感应到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她迅速赶来支援,用刚刚突破的第七重星辰共鸣之力助阵。 郁岚清挥舞双手,无数星光凝聚成一把巨大的光剑,直劈向那名星噬者。星噬者虽然勉强挡住了这一击,却也不得不后退几步。趁此机会,洛辰快速冲到祭坛前,尝试摧毁那些神秘的符文。 然而,这名星噬者显然不会轻易放弃。他召唤出一股黑暗的力量,将整个空间笼罩其中。郁岚清和洛辰等人顿时陷入困境,他们的行动变得迟缓,甚至难以施展任何技能。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次难逃一劫的时候,郁岚清突然想到了什么。她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意识完全沉浸于星辰之力中。她感受到周围的空间虽然被黑暗所覆盖,但星辰的微弱光芒依然存在。她开始调动所有能够触及的星辰之力,试图打破这片黑暗的禁锢。 随着郁岚清的努力,一丝丝星光逐渐渗透进黑暗之中,最终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光柱。这道光柱不仅驱散了黑暗,还直接命中了那名星噬者。在他的惨叫声中,他的身体化作点点黑烟消散于空气中。 战斗结束后,洛辰走到郁岚清身边,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郁岚清摇了摇头,虽然有些疲惫,但她的眼神依旧坚定。“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松懈。” 随后,两人仔细检查了祭坛上的符文。通过研究,他们发现这些符文实际上指向了一个更大的秘密??星噬王的藏身之地可能就在一片被称为“幽冥星域”的地方。据说,那里是整个大陆最危险的区域之一,充满了各种未知的危险和陷阱。 “如果我们想要彻底击败星噬者,就必须找到星噬王并消灭他。”郁岚清说道,“不过,幽冥星域可不是那么容易进入的。我们需要更多的准备。” 于是,郁岚清和洛辰开始制定详细的计划。他们决定先回到宗门,召集更多的强者加入他们的队伍。同时,郁岚清将继续完成剩余的两重星辰共鸣试炼,以确保自己拥有足够的实力来对抗星噬王。 回到宗门后,郁岚清受到了众人的热烈欢迎。大家都为她和洛辰取得的成果感到骄傲,同时也意识到接下来的任务将更加艰巨。长老们纷纷献计献策,提供了许多宝贵的建议和资源。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郁岚清全力以赴投入到第八重试炼中。这一次,她不仅要连接八颗星辰,还需要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复杂的能量转换。这不仅是对她能力的考验,更是对她意志力的磨砺。 经过无数次失败和调整,郁岚清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节奏。她将自身的星辰之力与外界的星辰能量完美融合,形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当最后一颗星辰的能量成功归位时,郁岚清感受到自己的实力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与此同时,洛辰也带领着新组建的小队进行了多次实战演练。他们针对不同的战斗场景设计了多种战术方案,并不断优化配合默契度。每个人都清楚,只有团结一致,才能在面对星噬王时有一线生机。 一切准备就绪后,郁岚清、洛辰以及他们的队友们踏上了通往幽冥星域的征程。一路上,他们遇到了数不清的困难和险阻,但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无畏的勇气,他们一一克服。 当他们终于抵达幽冥星域的核心地带时,一座巍峨的宫殿矗立在他们面前。宫殿的四周弥漫着浓厚的黑暗气息,仿佛连光线都无法穿透。而在宫殿的正中央,一道雄浑的声音传来:“愚蠢的凡人,你们真的以为可以挑战我的权威吗?” 星噬王终于现身了!他的形象高大威严,身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郁岚清和洛辰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冲向星噬王。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随即展开。郁岚清运用星辰归位之术,释放出无尽的星光席卷全场;洛辰则凭借精准的攻击技巧,寻找星噬王的弱点。 尽管如此,星噬王的力量依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他的每一次反击都能掀起巨大的能量波动,差点将整个战场夷为平地。但在关键时刻,郁岚清回忆起自己一路以来的经历,她明白,真正的力量不仅来自于技术,更来自于内心深处的坚持和信念。 她集中全部精神,将自己的星辰之力提升至极限。刹那间,整片天空都被星光所覆盖,所有的星辰之力汇聚成一道无坚不摧的洪流,直逼星噬王而去。 在这一刻,星噬王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没有想到,一个凡人竟然能够达到这样的高度。最终,在郁岚清和洛辰的联手之下,星噬王被彻底击败,化作虚无。 随着星噬王的陨落,幽冥星域的黑暗气息逐渐消散,大地重新恢复了和平与宁静。郁岚清和洛辰相视一笑,他们知道,这段旅程虽然结束,但他们之间的羁绊将永远延续下去。 第286章 妖邪为祸 “求求前辈,救救我们!” “我们雷平镇愿以全镇积蓄供奉前辈!” 中年修士见状,擦了擦额间冒出的冷汗,“梁婆婆,你们先起来。” 前辈大能,未必吃这一套! 这样又是“跪”,又是“请”的,就像是把人架在火上烤,可别一不小心,再将好不容易请来的大能给气走了。 “我们镇子靠海而居,镇中人见识少,不会说话,还请前辈们莫怪……” 说着他朝身旁跟着出海回来的修士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将跪着的人们拉起来。 随后再度邀请,...... 然而,就在郁岚清和洛辰以为一切尘埃落定时,一股更为诡异的力量悄然在幽冥星域深处涌动。那是一种不属于任何星辰、不被任何规则束缚的混沌能量,仿佛从远古的裂缝中泄漏出来,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这不可能……”郁岚清眉头紧锁,她感受到这股力量与之前所对抗的一切截然不同。它既不是纯粹的黑暗,也不是明亮的星光,而是一种超越善恶的存在。这种能量似乎能够吞噬所有接触它的事物,甚至连星辰共鸣都无法对其产生丝毫影响。 “这是什么?”洛辰握紧了手中的剑,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压力压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比星噬王还要可怕的东西……”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幽冥星域:“你们以为击败了星噬王,就能阻止命运的降临吗?愚蠢的人类啊,真正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声音未落,大地剧烈震颤,宫殿的废墟之中缓缓升起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影全身笼罩在一层浓厚的黑雾之中,看不清真实面貌,但他的每一步踏出,都会引发天地间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整个空间仿佛因为他的存在而扭曲变形,连时间都似乎停滞了一瞬。 “这是……混沌之主?”长老们带来的典籍中提到过这个名字,那是远古时期便已存在的恐怖存在,据说就连天道也无法完全约束他。如今,这个传说中的存在竟然真的出现了! 郁岚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虽然心中充满不安,但她知道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不管你是谁,我们都不会让你伤害这片大陆。”她的声音坚定,手中凝聚起璀璨的星光,试图压制住那股混乱的能量。 然而,对方只是冷笑一声:“人类的傲慢真是令人作呕。你们根本无法理解什么是真正的力量。”话音刚落,他挥动手臂,一道黑色的光刃瞬间划破虚空,直逼郁岚清而去。 洛辰反应极快,迅速挡在郁岚清身前,用尽全力挥剑格挡。然而,那黑色光刃却并非普通的攻击,而是蕴含着纯粹的混沌之力。当两股力量碰撞的一刹那,洛辰只觉得体内经脉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洛辰!”郁岚清惊呼一声,但她没有时间分心太久。因为就在下一秒,更多的混沌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团团围住。这些力量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不断翻滚咆哮,试图侵蚀她的星辰共鸣。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郁岚清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第七重、第八重试炼所带来的提升,在这股混沌之力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能力战胜这样一个超越凡人想象的存在。 “放弃吧,小姑娘。”混沌之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笃定,“你不过是个凡人罢了,再怎么挣扎也只是徒劳。” 郁岚清咬紧牙关,脑海中浮现出师父曾经教导她的话语:“当你觉得自己无法前进时,那就试着去寻找新的可能性。”是的,或许她目前的力量不足以抗衡混沌之主,但并不代表她没有其他选择。 她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意识完全沉浸于星辰之力中。这一次,她不再局限于连接星辰,而是尝试触碰更深层次的东西??那些隐藏在星辰背后的本质规律。她隐约感知到,每一颗星辰其实都是某种宏大秩序的一部分,而这种秩序或许正是对抗混沌的关键所在。 经过一番艰难的探索,郁岚清终于找到了一丝突破口。她睁开双眼,双手快速结印,体内的星辰之力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爆发开来。周围的混沌之力顿时受到干扰,发出刺耳的尖啸声,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你在做什么?”混沌之主的声音中首次流露出一丝惊讶。 “我在唤醒星辰的真正力量!”郁岚清大声回应,语气中充满了自信。随着她的动作,天空中无数星辰的光芒开始汇聚成一条巨大的星河,围绕着她旋转起来。这条星河不仅照亮了整个幽冥星域,还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净化之力,逐渐驱散了弥漫的混沌能量。 看到这一幕,混沌之主显然有些恼怒。他猛地一掌拍向地面,掀起滔天的混沌风暴,试图彻底摧毁郁岚清的努力。然而,郁岚清早已做好准备,她借助星河之力构建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护罩,成功抵御住了这次冲击。 与此同时,洛辰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尽管伤势严重,但他依然坚持站稳脚步,眼中燃烧着战斗的意志。“我不会让任何人独自承担这一切。”他低声说道,随后拔出长剑,朝着混沌之主冲了过去。 两人联手发起猛烈攻势,一边是郁岚清操控的星河之力,另一边是洛辰精准的剑招。他们的配合愈发默契,每一次攻击都能对混沌之主造成一定的伤害。尽管对方依旧强大无比,但在他们坚持不懈的打击下,也开始显露出疲惫的迹象。 “哼,看来你们确实有点本事。”混沌之主冷冷说道,他的身影开始逐渐模糊,似乎打算逃离战场。“不过,这只是暂时的退让。总有一天,我会回来彻底毁灭这个世界!”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化作一团浓密的黑雾,迅速消失在天际。整个幽冥星域恢复了短暂的平静,但郁岚清和洛辰都知道,这场胜利不过是又一次的喘息机会罢了。 “接下来怎么办?”洛辰喘着粗气问道。 郁岚清抬起头,望向遥远的星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要找到彻底封印混沌之主的方法。哪怕付出再多代价,也不能让这样的威胁继续存在下去。” 然而,就在郁岚清和洛辰以为一切尘埃落定时,一股更为诡异的力量悄然在幽冥星域深处涌动。那是一种不属于任何星辰、不被任何规则束缚的混沌能量,仿佛从远古的裂缝中泄漏出来,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这不可能……”郁岚清眉头紧锁,她感受到这股力量与之前所对抗的一切截然不同。它既不是纯粹的黑暗,也不是明亮的星光,而是一种超越善恶的存在。这种能量似乎能够吞噬所有接触它的事物,甚至连星辰共鸣都无法对其产生丝毫影响。 “这是什么?”洛辰握紧了手中的剑,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压力压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比星噬王还要可怕的东西……”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幽冥星域:“你们以为击败了星噬王,就能阻止命运的降临吗?愚蠢的人类啊,真正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声音未落,大地剧烈震颤,宫殿的废墟之中缓缓升起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影全身笼罩在一层浓厚的黑雾之中,看不清真实面貌,但他的每一步踏出,都会引发天地间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整个空间仿佛因为他的存在而扭曲变形,连时间都似乎停滞了一瞬。 “这是……混沌之主?”长老们带来的典籍中提到过这个名字,那是远古时期便已存在的恐怖存在,据说就连天道也无法完全约束他。如今,这个传说中的存在竟然真的出现了! 郁岚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虽然心中充满不安,但她知道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不管你是谁,我们都不会让你伤害这片大陆。”她的声音坚定,手中凝聚起璀璨的星光,试图压制住那股混乱的能量。 然而,对方只是冷笑一声:“人类的傲慢真是令人作呕。你们根本无法理解什么是真正的力量。”话音刚落,他挥动手臂,一道黑色的光刃瞬间划破虚空,直逼郁岚清而去。 洛辰反应极快,迅速挡在郁岚清身前,用尽全力挥剑格挡。然而,那黑色光刃却并非普通的攻击,而是蕴含着纯粹的混沌之力。当两股力量碰撞的一刹那,洛辰只觉得体内经脉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洛辰!”郁岚清惊呼一声,但她没有时间分心太久。因为就在下一秒,更多的混沌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团团围住。这些力量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不断翻滚咆哮,试图侵蚀她的星辰共鸣。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郁岚清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第七重、第八重试炼所带来的提升,在这股混沌之力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能力战胜这样一个超越凡人想象的存在。 “放弃吧,小姑娘。”混沌之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笃定,“你不过是个凡人罢了,再怎么挣扎也只是徒劳。” 郁岚清咬紧牙关,脑海中浮现出师父曾经教导她的话语:“当你觉得自己无法前进时,那就试着去寻找新的可能性。”是的,或许她目前的力量不足以抗衡混沌之主,但并不代表她没有其他选择。 她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意识完全沉浸于星辰之力中。这一次,她不再局限于连接星辰,而是尝试触碰更深层次的东西??那些隐藏在星辰背后的本质规律。她隐约感知到,每一颗星辰其实都是某种宏大秩序的一部分,而这种秩序或许正是对抗混沌的关键所在。 经过一番艰难的探索,郁岚清终于找到了一丝突破口。她睁开双眼,双手快速结印,体内的星辰之力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爆发开来。周围的混沌之力顿时受到干扰,发出刺耳的尖啸声,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你在做什么?”混沌之主的声音中首次流露出一丝惊讶。 “我在唤醒星辰的真正力量!”郁岚清大声回应,语气中充满了自信。随着她的动作,天空中无数星辰的光芒开始汇聚成一条巨大的星河,围绕着她旋转起来。这条星河不仅照亮了整个幽冥星域,还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净化之力,逐渐驱散了弥漫的混沌能量。 看到这一幕,混沌之主显然有些恼怒。他猛地一掌拍向地面,掀起滔天的混沌风暴,试图彻底摧毁郁岚清的努力。然而,郁岚清早已做好准备,她借助星河之力构建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护罩,成功抵御住了这次冲击。 与此同时,洛辰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尽管伤势严重,但他依然坚持站稳脚步,眼中燃烧着战斗的意志。“我不会让任何人独自承担这一切。”他低声说道,随后拔出长剑,朝着混沌之主冲了过去。 两人联手发起猛烈攻势,一边是郁岚清操控的星河之力,另一边是洛辰精准的剑招。他们的配合愈发默契,每一次攻击都能对混沌之主造成一定的伤害。尽管对方依旧强大无比,但在他们坚持不懈的打击下,也开始显露出疲惫的迹象。 “哼,看来你们确实有点本事。”混沌之主冷冷说道,他的身影开始逐渐模糊,似乎打算逃离战场。“不过,这只是暂时的退让。总有一天,我会回来彻底毁灭这个世界!”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化作一团浓密的黑雾,迅速消失在天际。整个幽冥星域恢复了短暂的平静,但郁岚清和洛辰都知道,这场胜利不过是又一次的喘息机会罢了。 “接下来怎么办?”洛辰喘着粗气问道。 郁岚清抬起头,望向遥远的星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要找到彻底封印混沌之主的方法。哪怕付出再多代价,也不能让这样的威胁继续存在下去。” 第287章 大有来头 “师尊,芙瑶好痛。”烈火灼灼,火焰中一袭粉裙的少女被两只烈焰所化的魔物劫持,眼看整个人就要被火吞没。 “师尊,这一次,您难道还要放弃我吗……” 熊熊燃烧的烈焰上空,手执凌霄剑的身影僵住,下一瞬,原本停滞的身形,不由自主向着烈焰靠近。 就在这时,金光扫来,四周燃烧的火焰仿佛淡薄了许多。 漠川山结界外,临时建起的法坛当中,慧通大师正在念诵经文。 这一次开坛诵经,比上一次发现的魔焰余孽少了许多,只有小小两...... 幽冥星域的天空依旧笼罩着一丝不安的气息,尽管混沌之主暂时退却,但郁岚清和洛辰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两人站在废墟之中,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坚毅。 “要找到彻底封印混沌之主的方法,我们需要更多线索。”郁岚清沉声说道,她将目光投向远方,“长老们提到过远古典籍,或许其中藏有答案。” “远古典籍?”洛辰皱眉思索,“我记得师父曾经提起过,在天穹山脉深处有一个古老的遗迹,那里存放着许多关于混沌之主的秘密。只是那地方极为危险,据说连仙人都不敢轻易涉足。” 郁岚清点了点头,“不管多危险,我们都要去试试。如果找不到解决办法,整个大陆都将陷入无尽的灾难之中。”她转身望向苍茫的天穹山脉方向,心中已下定决心。 出发之前,他们决定先回到宗门补充一些必要的物资,并且向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请教更多关于混沌之主的信息。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于即将到来的冒险,他们既期待又忐忑。 回到宗门后,长老们听闻他们的经历,纷纷露出震惊与担忧的表情。“混沌之主重现世间,这绝非小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叹息道,“你们能活下来已是奇迹,但接下来的道路会更加艰难。” 另一位长老补充道:“混沌之主的力量源自远古裂缝,那是超越凡俗规则的存在。若想封印他,必须找到能够弥合远古裂缝的神器??‘星辰锁链’。” “星辰锁链?”郁岚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错,”老者缓缓解释,“传说中,星辰锁链是由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星光铸成,拥有镇压一切混沌之力的能力。然而,这件神器早已遗失在历史长河中,没有人知道它究竟在哪里。” “但我们不能放弃寻找。”郁岚清坚定地说道,“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能让混沌之主继续肆虐。” 长老们点头赞同,同时为他们准备了详尽的地图以及防御法宝。临行前,他们再三叮嘱:“小心为上,切勿轻敌。记住,你们肩负的不仅是自己的命运,更是整个大陆的未来。” 带着长老们的祝福,郁岚清和洛辰踏上了前往天穹山脉的旅程。一路上,山势愈发险峻,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各种奇异生物的身影。这些生物似乎被某种力量吸引,纷纷聚集在天穹山脉附近,使得前行之路变得更加困难。 “看来混沌之主的影响已经扩散到这里了。”洛辰握紧手中的剑,警惕地看着四周。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郁岚清没有回答,而是闭上双眼感知周围的星辰之力。突然,她的眉头一皱,“不对劲,这里的星辰共鸣正在逐渐消失。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吞噬它们。” “吞噬星辰共鸣?”洛辰惊愕地看向她,“难道是混沌之力?” “应该是。”郁岚清睁开眼,神色凝重,“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否则等到混沌之力完全侵蚀这片区域,我们将寸步难行。” 于是,他们加快脚步,穿越重重险阻,终于来到了天穹山脉的核心地带。这里是一片荒凉的峡谷,四周布满了裂痕纵横的岩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哼,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竟敢闯入我的领域。” 话音未落,一个浑身散发着混沌气息的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名面容枯槁、双目泛着血红光芒的男子,他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黑雾,让人感到窒息。 “你们是谁?”郁岚清警觉地问道,同时凝聚起星辰之力。 “我是混沌之主的使者,负责清除一切阻碍他复苏的障碍。”男子冷笑一声,“今天,你们将成为我献给主人的祭品!” 话音刚落,他猛然出手,一道漆黑如墨的能量柱直冲郁岚清而去。她迅速闪避,但那能量柱却并未停止,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朝着四面八方散射开来。 “小心!”洛辰大喊一声,挥剑斩断几道袭来的碎片。然而,那些碎片仿佛具有生命一般,不断重组,再次朝他们扑来。 战斗异常激烈,郁岚清利用星河之力构建防护罩,勉强挡住大部分攻击,而洛辰则负责清理那些漏网之鱼。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他们明显感觉到体力逐渐不支,而对方似乎毫无疲惫之态。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郁岚清喘着粗气说道,“我们需要找到他的弱点!” “可是……他根本不像普通敌人那样有明显的破绽。”洛辰咬牙硬撑,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就在他们陷入困境之时,郁岚清突然注意到对方每次施展强力招式时,胸口位置都会闪烁出一丝微弱的光芒。她心中一动,“洛辰,注意看他的胸口!那里可能是关键!” “明白了!”洛辰闻言精神一振,调整剑法,专门针对那个位置发起猛烈攻势。 经过一番苦战,他们终于抓住机会,由洛辰一剑刺中对方胸口的那处光芒。顿时,那名使者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崩解成一团黑雾,消散于无形之中。 “干得漂亮!”洛辰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变得严肃起来,“不过,这只是开始罢了。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等着我们。” 郁岚清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没错,我们要找到星辰锁链,彻底终结这一切。” 继续深入天穹山脉的过程中,他们遇到了更多的考验。从机关陷阱到强大妖兽,每一次都险象环生。然而,凭借着彼此的信任与默契,他们总能化险为夷。 终于,在一片神秘的洞穴中,他们发现了一块刻满古老符文的石碑。仔细辨认之后,郁岚清惊喜地发现,这正是记载星辰锁链下落的线索。 根据石碑上的信息,星辰锁链被封存在九霄云海之巅的一座浮空岛上。而通往那里的唯一途径,则是一条充满未知危险的星河通道。 面对新的挑战,郁岚清和洛辰毫不畏惧。他们深知,只有勇往直前,才能守护这片大陆免受混沌之主的威胁。于是,他们毅然踏入星河通道,迎接属于他们的终极试炼。 幽冥星域的天空依旧笼罩着一丝不安的气息,尽管混沌之主暂时退却,但郁岚清和洛辰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两人站在废墟之中,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坚毅。 “要找到彻底封印混沌之主的方法,我们需要更多线索。”郁岚清沉声说道,她将目光投向远方,“长老们提到过远古典籍,或许其中藏有答案。” “远古典籍?”洛辰皱眉思索,“我记得师父曾经提起过,在天穹山脉深处有一个古老的遗迹,那里存放着许多关于混沌之主的秘密。只是那地方极为危险,据说连仙人都不敢轻易涉足。” 郁岚清点了点头,“不管多危险,我们都要去试试。如果找不到解决办法,整个大陆都将陷入无尽的灾难之中。”她转身望向苍茫的天穹山脉方向,心中已下定决心。 出发之前,他们决定先回到宗门补充一些必要的物资,并且向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请教更多关于混沌之主的信息。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于即将到来的冒险,他们既期待又忐忑。 回到宗门后,长老们听闻他们的经历,纷纷露出震惊与担忧的表情。“混沌之主重现世间,这绝非小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叹息道,“你们能活下来已是奇迹,但接下来的道路会更加艰难。” 另一位长老补充道:“混沌之主的力量源自远古裂缝,那是超越凡俗规则的存在。若想封印他,必须找到能够弥合远古裂缝的神器??‘星辰锁链’。” “星辰锁链?”郁岚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错,”老者缓缓解释,“传说中,星辰锁链是由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星光铸成,拥有镇压一切混沌之力的能力。然而,这件神器早已遗失在历史长河中,没有人知道它究竟在哪里。” “但我们不能放弃寻找。”郁岚清坚定地说道,“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能让混沌之主继续肆虐。” 长老们点头赞同,同时为他们准备了详尽的地图以及防御法宝。临行前,他们再三叮嘱:“小心为上,切勿轻敌。记住,你们肩负的不仅是自己的命运,更是整个大陆的未来。” 带着长老们的祝福,郁岚清和洛辰踏上了前往天穹山脉的旅程。一路上,山势愈发险峻,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各种奇异生物的身影。这些生物似乎被某种力量吸引,纷纷聚集在天穹山脉附近,使得前行之路变得更加困难。 “看来混沌之主的影响已经扩散到这里了。”洛辰握紧手中的剑,警惕地看着四周。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郁岚清没有回答,而是闭上双眼感知周围的星辰之力。突然,她的眉头一皱,“不对劲,这里的星辰共鸣正在逐渐消失。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吞噬它们。” “吞噬星辰共鸣?”洛辰惊愕地看向她,“难道是混沌之力?” “应该是。”郁岚清睁开眼,神色凝重,“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否则等到混沌之力完全侵蚀这片区域,我们将寸步难行。” 于是,他们加快脚步,穿越重重险阻,终于来到了天穹山脉的核心地带。这里是一片荒凉的峡谷,四周布满了裂痕纵横的岩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哼,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竟敢闯入我的领域。” 话音未落,一个浑身散发着混沌气息的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名面容枯槁、双目泛着血红光芒的男子,他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黑雾,让人感到窒息。 “你们是谁?”郁岚清警觉地问道,同时凝聚起星辰之力。 “我是混沌之主的使者,负责清除一切阻碍他复苏的障碍。”男子冷笑一声,“今天,你们将成为我献给主人的祭品!” 话音刚落,他猛然出手,一道漆黑如墨的能量柱直冲郁岚清而去。她迅速闪避,但那能量柱却并未停止,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朝着四面八方散射开来。 “小心!”洛辰大喊一声,挥剑斩断几道袭来的碎片。然而,那些碎片仿佛具有生命一般,不断重组,再次朝他们扑来。 战斗异常激烈,郁岚清利用星河之力构建防护罩,勉强挡住大部分攻击,而洛辰则负责清理那些漏网之鱼。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他们明显感觉到体力逐渐不支,而对方似乎毫无疲惫之态。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郁岚清喘着粗气说道,“我们需要找到他的弱点!” “可是……他根本不像普通敌人那样有明显的破绽。”洛辰咬牙硬撑,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就在他们陷入困境之时,郁岚清突然注意到对方每次施展强力招式时,胸口位置都会闪烁出一丝微弱的光芒。她心中一动,“洛辰,注意看他的胸口!那里可能是关键!” “明白了!”洛辰闻言精神一振,调整剑法,专门针对那个位置发起猛烈攻势。 经过一番苦战,他们终于抓住机会,由洛辰一剑刺中对方胸口的那处光芒。顿时,那名使者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崩解成一团黑雾,消散于无形之中。 “干得漂亮!”洛辰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变得严肃起来,“不过,这只是开始罢了。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等着我们。” 郁岚清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没错,我们要找到星辰锁链,彻底终结这一切。” 继续深入天穹山脉的过程中,他们遇到了更多的考验。从机关陷阱到强大妖兽,每一次都险象环生。然而,凭借着彼此的信任与默契,他们总能化险为夷。 终于,在一片神秘的洞穴中,他们发现了一块刻满古老符文的石碑。仔细辨认之后,郁岚清惊喜地发现,这正是记载星辰锁链下落的线索。 根据石碑上的信息,星辰锁链被封存在九霄云海之巅的一座浮空岛上。而通往那里的唯一途径,则是一条充满未知危险的星河通道。 面对新的挑战,郁岚清和洛辰毫不畏惧。他们深知,只有勇往直前,才能守护这片大陆免受混沌之主的威胁。于是,他们毅然踏入星河通道,迎接属于他们的终极试炼。 第288章 志同道合 与师尊一同站在徐真人的石莲上,脚下的石莲只比他们所站的范围大上一圈,但见证过曾经灵犀宗山门外那一幕,郁岚清知道这朵石莲的威力有多强大。 那是能让徐真人以金丹境界,越阶抵抗住合体境老祖的宝物。 有此至宝,宝莲宗大有来头,似乎也就没那么令人感到奇怪了。 越过结界,山间的景象瞬间更清晰起来。 并不像外面看的那么植被茂密,从半空往下看,很多地方黑色的山石裸露在外,满眼尽是缺乏生机,死气沉沉的模样。 不过再向...... 踏入星河通道的瞬间,郁岚清和洛辰只觉得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扭曲了一般。他们眼前的世界不再是熟悉的山川河流,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无数星辰在他们身边流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 “这里是……”洛辰低声说道,目光扫过四周,“完全不同于我们所知的任何地方。” “没错,”郁岚清点了点头,“这应该就是连接现实世界与浮空岛之间的特殊空间。我们必须小心,这里的一切都可能暗藏杀机。” 话音未落,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远处传来,紧接着,几道刺目的光束划破虚空,直逼两人而来。这些光束速度极快,若非郁岚清及时拉住洛辰闪避,恐怕早已命中目标。 “什么鬼东西?”洛辰握紧长剑,警惕地盯着那些不断出现的光束。 “这是星河守护者的攻击。”郁岚清皱眉解释道,“据说只有真正值得信任的人才能通过这条通道。看来,我们现在需要证明自己。” “那就来吧!”洛辰毫不退缩,挥剑斩向迎面而来的光束。他的剑刃与光束碰撞时爆发出耀眼的火花,但并未完全将其摧毁,只是暂时驱散了它的威力。 与此同时,郁岚清双手结印,调动体内的星辰之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璀璨的防护罩。她闭上双眼,感受着这片空间中流淌的能量波动。“这里的规则似乎与众不同,我们的力量在这里会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 “那怎么办?”洛辰一边抵挡光束的袭击,一边问道。 “我们需要找到规律。”郁岚清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这些光束并不是随机发射的,它们之间一定存在某种联系。” 于是,两人开始仔细观察光束的轨迹。经过几次试探后,郁岚清终于发现了一个关键点??每当三道光束同时出现时,总会形成一个特定的几何图案,而这个图案正是破解防御的关键。 “洛辰,看好了!”郁岚清大喊一声,迅速调整自己的位置,将星辰之力注入到剑中。随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光束交汇处,一剑劈开其中的薄弱环节。 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的光束顿时失去了目标,纷纷消散开来。而原本笼罩在他们周围的压迫感也减轻了许多。 “成功了!”洛辰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恢复了警惕,“不过,这只是第一波考验罢了。” 果然,当他们继续向前推进时,通道中的环境变得更加复杂。原本平静的星空逐渐变得混乱起来,一些巨大的陨石从天而降,试图阻挡他们的去路。同时,还有许多无形的力量干扰着他们的行动,让他们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面对这样的情况,郁岚清提议分工合作。“洛辰,你负责清理前方的障碍,我则集中精力维持我们的方向稳定。” “明白!”洛辰应了一声,再次挥剑斩碎一块迎面飞来的陨石。他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次出手都能精准地击中目标的核心部位,确保不会对周围造成额外的破坏。 而郁岚清则站在稍后的位置,双手不断变幻手势,引导着星辰之力为他们开辟道路。她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与这片星空融为一体。偶尔有几道意外的能量冲击袭来,她也能凭借敏锐的感知提前化解危机。 时间一点点流逝,两人的体力也在持续消耗。然而,他们并没有因此放弃,反而更加坚定了信念。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坚持到底,才能找到星辰锁链,彻底封印混沌之主。 就在他们即将突破最后一段路程时,一道宏大的声音突然回荡在整个星河通道中:“凡人,你们真的以为可以轻易抵达浮空岛吗?” 伴随着这句话,整个通道猛然震动起来,无数星辰化作狂暴的能量席卷而来。这一次,不仅仅是简单的光束或陨石,而是整个空间都在试图将他们吞噬。 “这是最终的试炼!”郁岚清咬牙说道,“如果我们失败,就永远别想找到星辰锁链!” “那就让我们拼尽全力吧!”洛辰毫不犹豫地回应,然后转身迎向汹涌而至的能量洪流。 他们背靠背站立,彼此间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这一刻,他们不再只是两个普通的修士,而是肩负整个大陆命运的勇士。 郁岚清将所有星辰之力集中在双掌之间,形成了一枚巨大的星核。这颗星核散发出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条通道,同时也成为了抵御外界能量侵袭的屏障。 与此同时,洛辰则将自己的剑意提升到了极致。他手中的长剑仿佛化作了一道永不停歇的闪电,每一次挥舞都能撕裂周围的能量乱流,为他们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 渐渐地,他们发现,尽管周围的能量依旧狂暴,但却无法再对他们构成实质性的威胁。原来,只要足够强大,就能够在这片看似无解的空间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 “快看!”洛辰忽然指着前方大声喊道,“那里就是出口!”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郁岚清看到了一片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岛屿。岛上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祭坛,而在祭坛中央,正静静躺着一条由星光编织而成的锁链??那便是传说中的星辰锁链! 两人相视一笑,加速冲向出口。尽管最后这段距离依然充满挑战,但他们已经掌握了应对之道,因此能够轻松化解各种阻碍。 当他们终于踏上浮空岛的那一刻,整个岛屿似乎都在欢迎他们的到来。天空中的云层缓缓散开,露出一轮皎洁的明月,为他们照亮前行的道路。 “我们做到了!”洛辰兴奋地说道,目光紧紧锁定在祭坛上的星辰锁链上。 “还不能放松警惕。”郁岚清冷静提醒,“星辰锁链虽然找到了,但如何使用它封印混沌之主,仍然是个未知数。” “说得对。”洛辰点了点头,“不过,至少我们现在有了希望。”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祭坛,发现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郁岚清仔细研究了一会儿,然后尝试用自己的星辰之力激活其中的一部分。 随着她的动作,星辰锁链缓缓漂浮起来,散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与此同时,整个浮空岛也开始震颤起来,仿佛有什么强大的力量正在觉醒。 “不好!”郁岚清脸色一变,“星辰锁链的出现似乎惊动了什么……”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云海深处窜出,直扑向他们所在的位置。那是一头体型庞大的混沌兽,浑身缠绕着漆黑如墨的烟雾,双眼闪烁着凶狠的红光。 “又是混沌之力!”洛辰立刻抽出长剑,准备迎战。 然而,这次的敌人显然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都要强大。即使两人联手出击,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制服这只混沌兽。更糟糕的是,随着时间推移,混沌兽的力量似乎还在不断增强。 “这样下去不行!”郁岚清喘着粗气说道,“我们必须利用星辰锁链的力量!” “可我们还不知道怎么用啊!”洛辰焦急地喊道。 “那就试试看!”郁岚清果断将星辰锁链抓在手中,闭上双眼全神贯注地感应着它的脉动。片刻之后,她猛然睁开眼睛,大喝一声:“洛辰,配合我!” 听到命令,洛辰迅速调整站位,将自己的剑意融入到星辰锁链之中。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星辰锁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直接将混沌兽压制在地。 “好机会!”郁岚清抓住时机,将星辰锁链牢牢缠绕在混沌兽身上。随着锁链的收紧,混沌兽发出了痛苦的嘶吼,身体逐渐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开来。 “成功了!”洛辰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变得严肃起来,“不过,这只是个小插曲。真正的战斗还在等着我们。” 郁岚清深吸一口气,点头表示同意。“无论如何,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星辰锁链。接下来,就是返回幽冥星域,与混沌之主展开最后的对决。”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燃烧着熊熊斗志。他们清楚,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但只要彼此携手同行,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于是,他们带着星辰锁链,重新踏上了归途。而此时,幽冥星域的天空,已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乌云,预示着一场旷世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踏入星河通道的瞬间,郁岚清和洛辰只觉得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扭曲了一般。他们眼前的世界不再是熟悉的山川河流,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无数星辰在他们身边流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 “这里是……”洛辰低声说道,目光扫过四周,“完全不同于我们所知的任何地方。” “没错,”郁岚清点了点头,“这应该就是连接现实世界与浮空岛之间的特殊空间。我们必须小心,这里的一切都可能暗藏杀机。” 话音未落,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远处传来,紧接着,几道刺目的光束划破虚空,直逼两人而来。这些光束速度极快,若非郁岚清及时拉住洛辰闪避,恐怕早已命中目标。 “什么鬼东西?”洛辰握紧长剑,警惕地盯着那些不断出现的光束。 “这是星河守护者的攻击。”郁岚清皱眉解释道,“据说只有真正值得信任的人才能通过这条通道。看来,我们现在需要证明自己。” “那就来吧!”洛辰毫不退缩,挥剑斩向迎面而来的光束。他的剑刃与光束碰撞时爆发出耀眼的火花,但并未完全将其摧毁,只是暂时驱散了它的威力。 与此同时,郁岚清双手结印,调动体内的星辰之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璀璨的防护罩。她闭上双眼,感受着这片空间中流淌的能量波动。“这里的规则似乎与众不同,我们的力量在这里会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 “那怎么办?”洛辰一边抵挡光束的袭击,一边问道。 “我们需要找到规律。”郁岚清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这些光束并不是随机发射的,它们之间一定存在某种联系。” 于是,两人开始仔细观察光束的轨迹。经过几次试探后,郁岚清终于发现了一个关键点??每当三道光束同时出现时,总会形成一个特定的几何图案,而这个图案正是破解防御的关键。 “洛辰,看好了!”郁岚清大喊一声,迅速调整自己的位置,将星辰之力注入到剑中。随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光束交汇处,一剑劈开其中的薄弱环节。 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的光束顿时失去了目标,纷纷消散开来。而原本笼罩在他们周围的压迫感也减轻了许多。 “成功了!”洛辰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恢复了警惕,“不过,这只是第一波考验罢了。” 果然,当他们继续向前推进时,通道中的环境变得更加复杂。原本平静的星空逐渐变得混乱起来,一些巨大的陨石从天而降,试图阻挡他们的去路。同时,还有许多无形的力量干扰着他们的行动,让他们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面对这样的情况,郁岚清提议分工合作。“洛辰,你负责清理前方的障碍,我则集中精力维持我们的方向稳定。” “明白!”洛辰应了一声,再次挥剑斩碎一块迎面飞来的陨石。他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次出手都能精准地击中目标的核心部位,确保不会对周围造成额外的破坏。 而郁岚清则站在稍后的位置,双手不断变幻手势,引导着星辰之力为他们开辟道路。她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与这片星空融为一体。偶尔有几道意外的能量冲击袭来,她也能凭借敏锐的感知提前化解危机。 时间一点点流逝,两人的体力也在持续消耗。然而,他们并没有因此放弃,反而更加坚定了信念。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坚持到底,才能找到星辰锁链,彻底封印混沌之主。 就在他们即将突破最后一段路程时,一道宏大的声音突然回荡在整个星河通道中:“凡人,你们真的以为可以轻易抵达浮空岛吗?” 伴随着这句话,整个通道猛然震动起来,无数星辰化作狂暴的能量席卷而来。这一次,不仅仅是简单的光束或陨石,而是整个空间都在试图将他们吞噬。 “这是最终的试炼!”郁岚清咬牙说道,“如果我们失败,就永远别想找到星辰锁链!” “那就让我们拼尽全力吧!”洛辰毫不犹豫地回应,然后转身迎向汹涌而至的能量洪流。 他们背靠背站立,彼此间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这一刻,他们不再只是两个普通的修士,而是肩负整个大陆命运的勇士。 郁岚清将所有星辰之力集中在双掌之间,形成了一枚巨大的星核。这颗星核散发出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条通道,同时也成为了抵御外界能量侵袭的屏障。 与此同时,洛辰则将自己的剑意提升到了极致。他手中的长剑仿佛化作了一道永不停歇的闪电,每一次挥舞都能撕裂周围的能量乱流,为他们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 渐渐地,他们发现,尽管周围的能量依旧狂暴,但却无法再对他们构成实质性的威胁。原来,只要足够强大,就能够在这片看似无解的空间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 “快看!”洛辰忽然指着前方大声喊道,“那里就是出口!”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郁岚清看到了一片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岛屿。岛上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祭坛,而在祭坛中央,正静静躺着一条由星光编织而成的锁链??那便是传说中的星辰锁链! 两人相视一笑,加速冲向出口。尽管最后这段距离依然充满挑战,但他们已经掌握了应对之道,因此能够轻松化解各种阻碍。 当他们终于踏上浮空岛的那一刻,整个岛屿似乎都在欢迎他们的到来。天空中的云层缓缓散开,露出一轮皎洁的明月,为他们照亮前行的道路。 “我们做到了!”洛辰兴奋地说道,目光紧紧锁定在祭坛上的星辰锁链上。 “还不能放松警惕。”郁岚清冷静提醒,“星辰锁链虽然找到了,但如何使用它封印混沌之主,仍然是个未知数。” “说得对。”洛辰点了点头,“不过,至少我们现在有了希望。”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祭坛,发现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郁岚清仔细研究了一会儿,然后尝试用自己的星辰之力激活其中的一部分。 随着她的动作,星辰锁链缓缓漂浮起来,散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与此同时,整个浮空岛也开始震颤起来,仿佛有什么强大的力量正在觉醒。 “不好!”郁岚清脸色一变,“星辰锁链的出现似乎惊动了什么……”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云海深处窜出,直扑向他们所在的位置。那是一头体型庞大的混沌兽,浑身缠绕着漆黑如墨的烟雾,双眼闪烁着凶狠的红光。 “又是混沌之力!”洛辰立刻抽出长剑,准备迎战。 然而,这次的敌人显然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都要强大。即使两人联手出击,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制服这只混沌兽。更糟糕的是,随着时间推移,混沌兽的力量似乎还在不断增强。 “这样下去不行!”郁岚清喘着粗气说道,“我们必须利用星辰锁链的力量!” “可我们还不知道怎么用啊!”洛辰焦急地喊道。 “那就试试看!”郁岚清果断将星辰锁链抓在手中,闭上双眼全神贯注地感应着它的脉动。片刻之后,她猛然睁开眼睛,大喝一声:“洛辰,配合我!” 听到命令,洛辰迅速调整站位,将自己的剑意融入到星辰锁链之中。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星辰锁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直接将混沌兽压制在地。 “好机会!”郁岚清抓住时机,将星辰锁链牢牢缠绕在混沌兽身上。随着锁链的收紧,混沌兽发出了痛苦的嘶吼,身体逐渐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开来。 “成功了!”洛辰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变得严肃起来,“不过,这只是个小插曲。真正的战斗还在等着我们。” 郁岚清深吸一口气,点头表示同意。“无论如何,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星辰锁链。接下来,就是返回幽冥星域,与混沌之主展开最后的对决。”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燃烧着熊熊斗志。他们清楚,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但只要彼此携手同行,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于是,他们带着星辰锁链,重新踏上了归途。而此时,幽冥星域的天空,已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乌云,预示着一场旷世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第289章 胜过长渊 “瞧你们这点出息?”看着两位徒弟,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的样子,徐真人撇了撇嘴,指着下面说:“真正开眼的还在后头呢,站稳了,随我来!” 随着石莲下落,金砖碧瓦,宝石宝图已经不算什么了。 到了下方,一座占满整座山体底部的池子出现在眼前,池子四方,分别伫立着四方神兽的雕像。 雕像栩栩如生,上面还有灵光闪烁,一看就是极品灵材所制。 神兽雕像四周,还分别伫立着一些个头稍小的人像,与它们材质相似。 说“小”,其实...... 离开浮空岛的瞬间,郁岚清和洛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他们迅速拉回幽冥星域。当他们的脚重新踏上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时,一阵狂风卷起漫天尘土,仿佛在宣告即将到来的大战。 “这里的气息……”郁岚清皱眉环顾四周,发现原本熟悉的山川地貌变得异常诡异。大地裂开无数深邃的沟壑,黑色烟雾从裂缝中不断涌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混沌之主的力量正在侵蚀这里。” 洛辰握紧手中的长剑,目光坚定。“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必须尽快找到混沌之主的本体。”他扫了一眼腰间的星辰锁链,那条由星光编织而成的神器此刻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似乎在回应他的决心。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出发之际,一个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哼,区区凡人,也想挑战我的力量?”话音未落,天空中的乌云开始剧烈翻滚,一道巨大的黑影从中显现出来。 那是混沌之主!它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双眼如两颗燃烧的猩红火焰,俯视着下方渺小的人类。“你们以为凭一条锁链就能困住我?真是天真可笑!” 面对如此恐怖的存在,郁岚清和洛辰却没有丝毫退缩。郁岚清双手结印,星辰之力瞬间凝聚成一层护盾,挡住了混沌之主释放的一波毁灭性冲击波。“洛辰,记住我们的计划!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分心!” “明白!”洛辰点头应道,随即拔剑冲向混沌之主。他的剑刃划过虚空,带起一连串耀眼的闪电,直刺对方的心脏位置。然而,混沌之主轻易地躲开了这一击,并挥动爪子拍向洛辰。 千钧一发之际,郁岚清及时出手,用星辰之力构建出一道屏障,为洛辰争取了喘息的时间。“现在还不是正面硬拼的时候,先摸清它的弱点!” 经过短暂的交锋,两人逐渐察觉到混沌之主虽然强大,但并非没有破绽。每当它发动攻击时,胸口会露出一丝微弱的光芒??那似乎是它力量的核心所在。 “洛辰,目标是它的胸口!”郁岚清大声提醒,“只要破坏那里,就能削弱它的力量!” “交给我!”洛辰闻言,立刻调整策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冲向混沌之主。这一次,他故意引诱对方攻击,然后利用灵活的身法闪避,在最后一刻将长剑狠狠刺入其胸口。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混沌之主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那道被洛辰击中的核心部位散发出刺目的白光,显然受到了重创。 “好机会!”郁岚清抓住时机,迅速取出星辰锁链,将其抛向混沌之主。锁链在半空中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紧紧缠绕住对方的躯体。 然而,混沌之主并未就此认输。它疯狂挣扎,试图挣脱束缚,同时释放出更加狂暴的能量波动,几乎要将整片天地撕裂。 “还不够!”郁岚清咬牙坚持,将自己的全部星辰之力注入锁链之中。与此同时,洛辰也加入其中,将剑意与星辰之力融为一体,进一步加强了锁链的威力。 随着两人的共同努力,星辰锁链终于完全压制住了混沌之主的力量。那头曾经不可一世的怪物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随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战斗结束后,整个幽冥星域恢复了平静。大地的裂缝逐渐愈合,黑色烟雾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空气和明媚的阳光。 “我们……赢了。”洛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尽管胜利来之不易,但他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郁岚清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只是第一步,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我们已经证明了,只要有信念,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战斗的结束,更是一个全新旅程的开始。在这片广袤的天地间,还有更多的未知等待着他们去探索,而他们,也将继续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篇章。 离开浮空岛的瞬间,郁岚清和洛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他们迅速拉回幽冥星域。当他们的脚重新踏上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时,一阵狂风卷起漫天尘土,仿佛在宣告即将到来的大战。 “这里的气息……”郁岚清皱眉环顾四周,发现原本熟悉的山川地貌变得异常诡异。大地裂开无数深邃的沟壑,黑色烟雾从裂缝中不断涌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混沌之主的力量正在侵蚀这里。” 洛辰握紧手中的长剑,目光坚定。“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必须尽快找到混沌之主的本体。”他扫了一眼腰间的星辰锁链,那条由星光编织而成的神器此刻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似乎在回应他的决心。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出发之际,一个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哼,区区凡人,也想挑战我的力量?”话音未落,天空中的乌云开始剧烈翻滚,一道巨大的黑影从中显现出来。 那是混沌之主!它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双眼如两颗燃烧的猩红火焰,俯视着下方渺小的人类。“你们以为凭一条锁链就能困住我?真是天真可笑!” 面对如此恐怖的存在,郁岚清和洛辰却没有丝毫退缩。郁岚清双手结印,星辰之力瞬间凝聚成一层护盾,挡住了混沌之主释放的一波毁灭性冲击波。“洛辰,记住我们的计划!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分心!” “明白!”洛辰点头应道,随即拔剑冲向混沌之主。他的剑刃划过虚空,带起一连串耀眼的闪电,直刺对方的心脏位置。然而,混沌之主轻易地躲开了这一击,并挥动爪子拍向洛辰。 千钧一发之际,郁岚清及时出手,用星辰之力构建出一道屏障,为洛辰争取了喘息的时间。“现在还不是正面硬拼的时候,先摸清它的弱点!” 经过短暂的交锋,两人逐渐察觉到混沌之主虽然强大,但并非没有破绽。每当它发动攻击时,胸口会露出一丝微弱的光芒??那似乎是它力量的核心所在。 “洛辰,目标是它的胸口!”郁岚清大声提醒,“只要破坏那里,就能削弱它的力量!” “交给我!”洛辰闻言,立刻调整策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冲向混沌之主。这一次,他故意引诱对方攻击,然后利用灵活的身法闪避,在最后一刻将长剑狠狠刺入其胸口。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混沌之主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那道被洛辰击中的核心部位散发出刺目的白光,显然受到了重创。 “好机会!”郁岚清抓住时机,迅速取出星辰锁链,将其抛向混沌之主。锁链在半空中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紧紧缠绕住对方的躯体。 然而,混沌之主并未就此认输。它疯狂挣扎,试图挣脱束缚,同时释放出更加狂暴的能量波动,几乎要将整片天地撕裂。 “还不够!”郁岚清咬牙坚持,将自己的全部星辰之力注入锁链之中。与此同时,洛辰也加入其中,将剑意与星辰之力融为一体,进一步加强了锁链的威力。 随着两人的共同努力,星辰锁链终于完全压制住了混沌之主的力量。那头曾经不可一世的怪物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随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战斗结束后,整个幽冥星域恢复了平静。大地的裂缝逐渐愈合,黑色烟雾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空气和明媚的阳光。 “我们……赢了。”洛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尽管胜利来之不易,但他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郁岚清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只是第一步,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我们已经证明了,只要有信念,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战斗的结束,更是一个全新旅程的开始。在这片广袤的天地间,还有更多的未知等待着他们去探索,而他们,也将继续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篇章。 第290章 石头人 一道灵力自徐真人手中打出,石碑纹丝不动,上面连丁点灵气波动都没有。 要不是众人亲眼见证了它从石妖变回石碑的过程,只怕会以为这真是一块寻常不过的石碑。 徐真人眸光一凛,祭出手中石莲,略带威胁的口吻说道:“别装死。你当知道,我手中这朵石莲,有抹杀你灵识的能力。” 石莲一点点飘近莲池中心。 池中伫立的石碑终于轻轻颤动,随即摇身一变,化作一个身圆腿短的石头人,面对步步逼近的石莲,向后倒退开两步。 随着它的步伐,池水搅动,依稀可见池中漂起一颗颗已经失去生机的莲子。 徐真人见状一愣,接着怒不可遏,脚尖一点便追着那石头人飞了过去,一拳砸在了它头上。 “好啊!我说这么多年过去,莲池中怎么一朵宝莲都没孕育出来!” “原来莲子里的生机全都被你这妖孽给吸走了!” 徐真人气得骂骂咧咧,却没再往石头人身上打第二下。 无他,手疼。 “嗡嗡……”胖乎乎的石头人一个顶徐真人十个大,此刻却瑟瑟发抖地靠住池壁,一双小短胳膊和一双小短腿都缩了起来,比身躯稍小一圈的脑袋上,还有两撇像是眉毛一样的小石条,这会儿也向下耷拉着,显然一副沮丧的模样。 但它似乎不会说话,任徐真人如何责骂,都只能哆哆嗦嗦地轻颤回应。 颤动发出的“嗡嗡”声响,细听便如孩儿呜咽的“呜呜”声一样。 徐凤仪与徐擒虎听得都有几分不落忍,“师尊,要不您先歇息片刻……” 徐真人顺势止住口,倒不是他骂累了。而是他看出来,这石头人灵识初生,懵懵懂懂,自己骂得再多,它也未必能听明白。 骂了也白骂! “所以说,附近人看到的山上妖邪,就是它?” 金邈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哪怕缩在池底,仍旧比站在岸上的他们高出不少的石头人。 这东西要是放到山上,肯定比树高。夜晚看不真切,便是一团黑影在山间游荡。 “或许……”刘成看得双眼发愣。 望山镇人嘴里,那在山上飘荡的妖邪身影,还真跟眼前这体态虽大,却有几分憨态的石头人相似。 可问题是,这石头人,它没嘴啊! “没嘴还能吃人?”金邈狐疑地问。 虽然气恼,徐真人还是为自己宗门的石妖说了句话:“它身上并无血煞之气,没杀过人。” 说着又收回御心石莲,细细感受了一下整座莲台山上的禁制,接着道:“而且,它出不了环绕在山边的结界。在外面伤人作恶的妖邪,不是它。” “嗡嗡,呜呜。”石头人颤动的幅度更大了一些,耷拉下去的那两撇“眉毛”,又扬了起来。 颤动间,还望岸边徐真人的脚边挪了挪身子,像是满腹感激,想要过去跟他贴近一些似的。 这一贴,差点将徐真人拱得坐一屁股蹲。 “……罢了,老夫不与你计较。” 徐真人伸手一指身前这座莲池,“你去砸了池壁,挖点极品灵石和上品灵玉上来。” 石头人听话地转动身子,挥拳砸向石壁。 “砰砰”声不绝于耳,不多时岸边就送上来好几块玉石。 金邈看得大为羡慕,宝莲宗这点胜过了他们多宝宗。回头他也让兄长弄一块石碑,用灵泉温养几年试试! 要是多一只听话还力气大的石妖,必定格外拉风。对了,他记得先前兄长和长老们从古仙府遗迹里带出过一块大黑石头,那石头正好合适! 可惜他不知道,被他看中的那块大黑石头,早就被沈怀琢要走,做了徒弟的磨剑石。 “既然作乱的妖邪不在山里,必定另有出处。”郁岚清紧了紧剑柄。 身旁几人点了点头,同样面色凝重。 “前辈们……”刘成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迟疑不知该如何开口。 沈怀琢斜去一眼,“把心放肚子里,我们没准备撒手不管。” 耳边“砰砰”砸墙的声音还在继续,徐真人一扫袖子,将砸下来的部分装入储物袋,接着向刘成问道:“说说吧,那妖邪一般还在哪里出没?” “我倒要看看,什么玩意,也敢把屎盆子往我们宝莲宗的脑袋上扣!” “你要不主动认,倒也没人会想到宝莲宗。”沈怀琢声音微凉。 徐真人话音一滞,“……”这人,瞎说什么大实话。 “回禀几位前辈,那妖邪一般都是在夜间出没,出没的地方不定,不过都在这附近方圆几百里。”刘成把知道的都交代了清楚。 那妖邪神出鬼没,除了望山镇的人说在雷鸣山上见过,并没有人真正亲眼见到过妖邪。见过的那些,早就已经成了亡魂。 为躲妖邪,附近不少有门路的人都搬去了有金丹境修士驻扎的城池。 “我们镇子本也有人提议,暂时去梨花港旁的梨香城落脚。” “不过我们镇中老人孩童颇多,搬迁不易。而且我爹觉得,那里也不安全,若是真到了非走不可的地步,应当走得再远一些才是。” 说到这里,刘成忍不住哀叹一声,“前辈们渡海而来,不知如今北洲……哪里还有什么安稳的地方,听从其他地方回来的人说,外面也比我们这里好不到哪去,不是妖邪为祸作乱,就是天灾难躲,总之难找容身之地。” “怎会如此。”司徒渺蹙起眉头。 “妖邪作乱,极北荒原的三大宗门,难道没派人管吗?” 就算管不过来,也可向迁往东西两洲的宗门传讯求助。 可她从未从师尊与各位师叔、师伯口中听说过,北洲出事的消息。 “三大宗门……” 提到这几个字,刘成眼底露出几分向往,仍旧灵气充盈的极北荒原几乎是留在北洲的修士们,最向往的地方,不过入内限制颇多。 像是他们这样修为浅薄,资质平平,又没有什么身份的修士,根本没机会进入其中。 “我们这里离极北荒原甚远,确实没见过三大宗门派人过来。不过听闻靠北些的地带,若有妖邪作乱,三大宗门会派遣弟子治理。”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露出一抹惋惜,“哎,听说,北冥宗的圣女还在救人时不幸陨落了。” 第291章 血光之灾 石头人力气极大,众人还未探讨几句,它便已经将一侧池壁上靠近里侧的极品灵石与灵玉砸了下来。 没有全砸,若是将池壁砸穿,里面的池水泄出,整座莲池也就沦为了废墟。 徐真人怕会被自家先祖入梦指着鼻子辱骂。 更怕哪位先祖与自己好友一样,沦落到那片白雾当中。若是有朝一日得以相见,会直接将他这不肖子孙揍死。 “留着吧,挖的这些够用一阵了!” 徐真人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满山的财宝,招呼众人出去。只能看,不能用,更不能带走,实在是太难受了,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出了这座宝莲宗驻地旧址,站在入口处的巨莲上,众人没有急着下山。 而是顺着山顶,向外眺望。 两道神识相继向远处铺开。 半晌,其中一道率先收了回来。 他能感受,自己浑厚的神识,被另外一道浩瀚如海的神识所覆盖。 “沈道友,我并未察觉到明显的血煞之气。” 对上徐真人望来的视线,沈怀琢收回铺开的神识,摇了摇头。 徐真人说得没错,这方圆几百里内并无阴邪血煞之气。 可这并不意味着附近没有妖邪,相反问题更加严重。 方圆几百里,这么大的范围,怎么可能一点阴邪血煞之气都没有? 没有的原因只可能是一种?? 被隐藏了起来! “上次出事是什么时候?”沈怀琢向刘成问道。 “回禀前辈,就在前日。”刘成说:“一开始妖邪作乱每一次相隔的时间还会久一点,后来越来越近,到了最近半个月,几乎每隔上一两日就会有一个地方遭殃。” “要不让司徒道友来卜上一卦,看那妖邪到底藏在哪里?”金邈提议。 司徒渺闻言一怔,继而右手一翻,将自己的罗盘祭出,点头道:“倒是可以试试。” 说罢她便沉浸心神,催动罗盘开始推演起来。 片刻,罗盘上的风水石几乎毫无反应。 司徒渺吐出一口浊气,抬起头对着众人摇了摇头。 “不知妖邪身份,很难推演成功。” “司徒道友。”郁岚清灵光一动,提议道:“不然试试推演今夜哪有血光之灾?” 司徒渺眼前一亮,“我再试试!” 罗盘再次被催动,不多时,透亮的风水石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紧闭双目的司徒渺皱紧眉头。 半晌风水石中血色越发浓重,那血色顺着罗盘上的符文,蔓延向其中两个方向,司徒渺猛地睁开双眼,“算出来了!” “今夜有两个地方,会遭遇血光之灾,分别是雷鸣山北边与西南方向。” 她的面色比平时凝重许多,顿了顿,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会死许多人。” 竟是两个地方。 出乎意料,但罗盘上推演出的迹象,哪怕不懂此道之人也能看出几分端倪。 “既如此,我们便分头去这两个地方探探?”徐真人提议。 从罗盘上的迹象便可看出,其中一道痕迹满眼的血色深沉一些,另外一道则稍浅几分。 “沈道友,我们各选一路吧。” 见沈怀琢并没有反对自己提议的意思,徐真人主动将深的那条路让了出来。倒不是他胆小怕事,而是他知道自己这点本事,在神识浩瀚的沈道友面前根本不够看。再不济,沈道友还能用神识刺伤对方,溜之大吉。 “可。”沈怀琢言简意赅。 此刻山顶总共八个人一条龙,分起来倒是简单。 各自师徒分在一起,小土豆当然不会跟随主人与祖宗以外的其他人,剩下金邈与司徒渺一边一个。 “徐道友,我们换换可行?”金邈一脸谄媚地朝徐擒虎问道。 徐擒虎往师尊那边看了一眼。 徐真人沉吟一下,“也好,此地离宝莲宗旧址极近,若是遭遇不可抵抗的险情,宝莲可庇护住莲中人返回莲台山。擒虎,你跟着沈道友他们一路吧。” 眼见前辈们三两句便将两条路安排好,刘成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向自己:“前辈们,那我……” “差点把你忘了,下山后,就近找个地方,把你先放下吧。” “诸位,咱们先下山。”徐真人说着祭出自己的御心石莲,石莲变大,一下将山顶所有人都托在了上面。 盛开的石莲刚飞出没两步,地面就响起“咚咚”的震颤,是石头人一步步跟着追了上去。 徐真人身影一顿,想了想,打出一道灵力,让它缩小身形后也一同站上了石莲。 不多时,石莲穿出结界,来到山外最近的一座村落外面。 这是一个约莫只有二三十户人家的村落。 村中灵气波动极浅,甚至连筑基境修为的人都没有。 “这是临河村,我们刘家有一位族叔,娶的就是临河村的女子。”刘成认得这个村子。 “认得就行,你就留在这吧,免得真有危险,顾不上你。” 众人正欲将刘成从石莲上放下,忽然听到村口最近一座院子里传来吵闹声。 顺着声响看过去,一位老伯正一手拿着灵符,一手扒在屋檐上。 墙边,一名与他容貌相似,外表稍年轻些的男子满面急切,还有几分气愤:“爹,你快些下来!都说了天黑以后躲进地窖,您怎么还在这时候往外跑!” 老伯被说得有些惭愧,扒着屋檐的手却没有松开。 使劲抬起另一只捏着灵符的手,打出一道灵气,将灵符贴到屋顶中间,这才松开手身子颤颤巍巍地落回地面。 喃喃解释:“这符催动后,只有四个时辰的效用,我怕贴得早就失灵了……” “就您还信这个!” 年轻些的男子闻言更气了,“岑家庄也买了林禹城的林家的灵符,不是照样整个庄子都灭了。这符根本半点用处都没有,您就赶紧随我躲好吧。” “这好像就是我那族叔的妻弟与岳丈……”黑夜里,刘成努力瞪大眼睛才辨认出来。 将他放在此处,剩下的人兵分两路。 徐擒虎与沈怀琢、郁岚清师徒同路,徐真人操控御心石莲带着剩下几人往北边飞去,他也主动祭出宝莲邀请沈怀琢与郁岚清站了上来。 比起徐蛟淇的水系宝莲和徐凤仪的火系宝莲,徐擒虎这朵金属性宝莲的气息格外令人舒适。 上路后,同为金灵根的郁岚清下意识低头看了好几眼。 注意到徒儿的视线,沈怀琢也低头看了脚下的宝莲一眼。 随即对徐擒虎道:“徐小友,此地灵气稀薄,飞了这么久,你累不累?” “不累。”徐擒虎神情一凛,挺直腰板,更加加快了几分速度,生怕宝莲上的沈前辈嫌自己慢。 “……”看着他那加速调动灵力后,浑身越发磅礴有力的模样,沈怀琢心头一滞,“小友,你会错意了。” “我并非嫌你慢,而是叫你省着点灵力,之后御敌再用。” 说罢,他将自己的宝船取了出来,操控阵盘使之变换缩小成一艘小舟,往里嵌入数块极品灵石,“坐这个吧。” 三人一龙从宝莲移入小舟。 望着坐在自己前面,沈前辈的背影,徐擒虎心下感慨。 到底是谁在传沈前辈说话刁钻,为人刻薄?简直一派胡言! 沈前辈分明是极好的人。 第292章 海边夜色 小舟穿梭在夜色中。 感受到身后凝视自己背影的视线,沈怀琢也用神识向后张望了一眼。 面容刚毅的灰袍男修正襟危坐,目视前方,不再调用体内灵力以后,他那被撑得鼓鼓涨涨的衣袖恢复如常,再没有先前那般刺眼。 沈怀琢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随即想起先前宝莲上那股精纯的金灵气,又取出来三块极品庚金石,压在了阵盘上面。 小舟间瞬间飘荡出一股比先前宝莲还要浓郁数倍的金灵气。沈怀琢眼底这才露出满意。 金灵气滋养着自己的身体...... ###第四层:虚空之境 当郁岚清和洛辰从星辰之阵的光芒中被传送出来时,他们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之中。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也没有任何实体的存在,只有漂浮在四周的点点星光。 “这里是哪里?”洛辰环顾四周,眉头紧锁,“感觉像是一个完全脱离现实的空间。” “这应该是通天塔第四层的试炼??虚空之境。”郁岚清缓缓说道,“根据古籍记载,这一层考验的是修士对自身存在的认知以及对外界环境的掌控能力。” “听起来不简单。”洛辰握紧手中的长剑,“但既然我们已经走到这里,就绝不能退缩。” 话音刚落,周围的星光突然变得狂暴起来,无数道光束朝着两人袭来。这些光束看似轻盈,却蕴含着足以撕裂空间的力量。 “小心!”郁岚清迅速召唤出星辰之力,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层护盾。然而,这些光束仿佛拥有智慧一般,不断寻找护盾的薄弱之处进行攻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洛辰大喝一声,挥舞长剑斩向最近的一道光束。他的剑刃与光束碰撞,发出刺耳的爆鸣声,同时一股反震力让他后退了好几步。 “这些光束不仅仅是物理攻击,它们还带有精神侵蚀的效果。”郁岚清咬牙坚持,“我们必须找到它们的根源!” 她闭上双眼,将自己的意识融入虚空之中,试图感知那些光束的来源。片刻之后,她的脸色微微一变:“我找到了!这些光束是由一个隐藏在虚空深处的核心所控制的!”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摧毁它!”洛辰催促道。 “没那么容易。”郁岚清摇了摇头,“那个核心被一层强大的结界保护着,而且它会随着我们的接近而增强防御。” “那就只能硬闯了!”洛辰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只要能保护你,我愿意承担一切风险!” 听到这句话,郁岚清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她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一起行动。我会用星辰之力干扰核心的能量流动,而你则负责突破它的防线。” 于是,两人齐心协力,朝着虚空深处的核心进发。一路上,他们遭遇了越来越多的光束袭击,每一次都险些丧命。然而,凭借着彼此之间的默契配合,他们总能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 终于,在经过无数次艰难的战斗后,他们来到了核心所在的位置。那是一颗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晶体,悬浮在虚空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就是它!”郁岚清双手结印,将星辰珠的力量注入其中,“星辰镇压!” 一道璀璨的金光自星辰珠中爆发而出,直冲向核心晶体。与此同时,洛辰挥舞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向核心的外围结界。 “轰!”两股力量同时击中目标,引发了一场剧烈的爆炸。核心晶体在爆炸中碎裂成无数碎片,而那些肆虐的光束也随之消失殆尽。 “我们成功了!”洛辰兴奋地喊道,“看来,第四层的试炼已经被我们征服了!” “别高兴得太早。”郁岚清提醒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难的挑战等着我们。” 话音未落,整个虚空突然开始塌陷,强大的引力将两人拉向未知的方向。就在他们以为自己会被吞噬的时候,一道柔和的光芒将他们包裹住,将他们安全地带离了这片危险之地。 ###第五层:心灵深渊 当郁岚清和洛辰再次睁开眼睛时,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漆黑的空间中。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息,让人感到无比压抑。 “这是第五层的试炼吗?”洛辰低声问道,“为什么这里会如此寂静?” “这叫做心灵深渊。”郁岚清解释道,“据说,这一层会挖掘出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欲望,并将其具象化为敌人。” “也就是说,我们将要面对的是自己的内心?”洛辰皱起眉头,“这确实是个棘手的试炼。” 话音刚落,他们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从中涌现出无数扭曲的身影。这些身影有着模糊的轮廓,但却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快准备战斗!”郁岚清抽出星辰锁链,凝聚出耀眼的光芒。 “明白!”洛辰拔出长剑,迎向最近的一个身影。 战斗瞬间爆发,那些扭曲的身影展现出了惊人的速度和力量。每一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威能,让两人不得不全力以赴应对。 “这些家伙似乎无穷无尽啊!”洛辰一边格挡一边抱怨道。 “别急,让我试试星辰珠的力量。”郁岚清取出星辰珠,闭目冥想。片刻之后,星辰珠散发出一道纯净的光芒,将周围的阴影驱散开来。 “原来如此!”郁岚清睁开眼睛,“这些影子虽然看起来强大,但实际上只是由负面情绪构成的幻象。只要我们能够净化自己的心灵,就能彻底击败它们!” “那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吧!”洛辰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战斗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逐渐适应了这种特殊的战斗方式。他们不仅需要对抗外界的敌人,还要时刻警惕内心的动摇。每当有一丝负面情绪浮现,他们便会立即用星辰之力将其化解。 最终,在经历了漫长的战斗之后,所有的影子都被净化殆尽,而郁岚清和洛辰也变得更加沉稳和坚定。 “恭喜你们通过心灵深渊的试炼。”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现在,请继续向上攀登,迎接最后的挑战。” 话音刚落,两人脚下的地面开始发光,将他们送往更高的楼层。 ###第六层:星河共鸣 当郁岚清和洛辰来到第六层时,他们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浩瀚的星海之中。这里的星辰比任何地方都要明亮,仿佛整个宇宙都被浓缩在了这一层空间内。 “这就是星河共鸣的试炼吗?”郁岚清仰望星空,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看来,我们要在这里与星辰建立联系。”洛辰点头,“不过,具体该怎么做呢?” “或许,我们可以先尝试感受星辰的力量。”郁岚清建议道。 于是,两人盘腿坐下,闭目冥想。他们将自己的意识延伸出去,试图触碰那些遥远的星辰。起初,他们只感受到微弱的波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波动变得越来越强烈。 “我感受到了……”郁岚清轻声说道,“每颗星辰都有着独特的韵律,就像一首宏伟的交响曲。” “没错。”洛辰回应道,“如果我们能够掌握这些韵律,就能与星辰产生共鸣。” 于是,他们开始尝试模仿星辰的韵律,用自己的气息与其相呼应。在这个过程中,他们遇到了不少困难。有时候,他们的节奏会稍微偏离,导致整个过程被打断;有时候,他们又会被星辰的强大能量冲击得几乎无法承受。 然而,他们并没有放弃。凭借着坚持不懈的努力,他们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节奏,并成功与星辰产生了共鸣。 “太不可思议了!”洛辰惊叹道,“我感觉自己仿佛成为了星辰的一部分!” “是啊。”郁岚清微笑道,“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妙。但我们还不能放松警惕,因为第七层的试炼才是真正的关键。” ###第七层:终极试炼 当郁岚清和洛辰踏上第七层时,他们发现这里是一个空旷的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星辰之心模型。这颗模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散发出令人心醉神迷的气息。 “这就是星河之心的秘密所在吗?”洛辰凝视着模型,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应该是的。”郁岚清点头,“但是,要解开这个秘密,我们需要通过最后一关试炼。” 话音刚落,大厅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一行文字:“唯有献出自我,方能获得真理。” “什么意思?”洛辰疑惑地问道。 “我想,这可能是要求我们做出某种牺牲。”郁岚清沉思片刻,然后毅然决然地说道,“为了追寻真相,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我也是!”洛辰紧随其后,“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无所畏惧!” 于是,两人携手走向星辰之心模型。当他们靠近时,模型散发出更加炽烈的光芒,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准备好了吗?”郁岚清回头看向洛辰。 “随时都可以!”洛辰坚定地回答。 随后,两人将各自的星辰之力注入模型之中。刹那间,整个大厅被耀眼的光芒填满,所有的星辰之力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向模型的核心。 “轰!”一声巨响过后,光芒逐渐消散,露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水晶球中映射出一幅幅画面,揭示了星河之心的真正奥秘。 “原来如此……”郁岚清喃喃自语,“星河之心并不是一件具体的物品,而是一种连接万物的意志。” “明白了。”洛辰感慨道,“只有当我们放下执念,与星辰融为一体时,才能真正领悟它的意义。” “是啊。”郁岚清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次旅程虽然艰险,但也让我们收获了许多宝贵的东西。” “没错。”洛辰点头,“而且,我们的冒险才刚刚开始呢!” 于是,两人带着全新的感悟和力量,踏上了返回现实世界的道路。而这段经历,也成为了他们人生中最难忘的记忆之一。 第293章 所以,不可 火海上空,七心莲子环绕在空中,散发着清亮的光泽。 在每一颗莲子与莲子之间,还藏了几张隐秘的神符,这些神符威力并不算强,但都有一个想通的作用,那便是唤魂。 察觉到符篆上的神力散尽,澄音神女心下稍定,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朱唇轻启,轻柔地对着下方火海,说出一句又一句话。 她的声音传入火海,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面色微变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常,她接着低声说道:“神尊神念强大,又怎会听不到我的声音?” “...... ###第八层:时空裂隙 当郁岚清和洛辰从第七层的光芒中走出时,他们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奇异的空间。这里的时间与空间仿佛失去了秩序,四周充斥着扭曲的光影,不同时代的景象碎片在空中飘荡。 “这是哪里?”洛辰警惕地环顾四周,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 “我猜,这里是通天塔第八层??时空裂隙。”郁岚清眉头紧锁,“传说这一层会考验修士对时间和空间的理解,以及应对混乱局面的能力。” “看来,我们的试炼还远未结束。”洛辰低声说道,目光扫过那些不断变幻的场景。 突然,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两人面前,从中涌出一股强大的吸力,试图将他们拉入其中。 “小心!”郁岚清迅速召唤星辰之力,在两人周围筑起一道屏障。“这裂缝似乎是连接不同维度的入口,但贸然进入可能会被撕碎!” “那我们该怎么办?”洛辰问道。 “先试着稳定这里的时空波动。”郁岚清闭上双眼,将星辰珠的力量注入虚空之中。“星辰镇压!”随着她的咒语,周围的时空波动稍微平息了一些。 “我来吸引那些裂缝的注意力!”洛辰大喝一声,挥舞长剑冲向最近的一道裂缝。他的剑刃划过空气,带起一道炫目的银光,成功让裂缝暂时停滞。 “好机会!”郁岚清抓住这个空档,快速结印,释放出更加纯净的星辰之力。“必须找到这些裂缝的源头,否则我们永远无法离开这里!” 经过一番努力,她终于发现了一丝线索:所有的裂缝似乎都指向一个特定的方向。 “那边有东西!”郁岚清指着远处的一片混沌区域,“裂缝的源头可能就在那里!” “那就走吧!”洛辰毫不犹豫地跟上,两人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无数危险的时空风暴和幻象。有时,他们会看到过去的自己在战斗;有时,则是未来的某种可能性显现出来,让他们不得不面对内心的挣扎。 “不要被这些幻象迷惑!”郁岚清提醒道,“我们必须专注于目标!” “明白!”洛辰咬牙坚持,用剑斩开一条条阻挡他们的裂缝。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片完全由混沌构成的核心区域。在那里,一颗散发着暗紫色光芒的晶体悬浮在空中,正是所有裂缝的源头。 “就是它了!”郁岚清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不过,要摧毁它恐怕不容易。” “那就让我试试!”洛辰握紧长剑,凝聚全身力量,猛地一跃而起,朝晶体劈下。 然而,晶体并未被击碎,反而释放出一股反震力,将洛辰震飞出去。 “不行,它的防御太强了!”郁岚清急忙接住倒飞回来的洛辰,“或许,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才能打破它。” “可是,哪来的更强力量?”洛辰喘着粗气问。 “还记得第六层的星河共鸣吗?”郁岚清忽然露出一丝微笑,“如果我们将星辰之力与自身的意志完全融合,也许就能爆发出足以摧毁它的能量!” “那就试试看!”洛辰点头,重新站起身来。 于是,两人再次闭目冥想,将意识延伸至星辰之间。这一次,他们不再只是模仿星辰的韵律,而是彻底融入其中,成为星辰的一部分。 片刻之后,两人体内的星辰之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化作两道璀璨的光芒冲向晶体。 “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晶体在双重攻击下终于崩解,所有的裂缝也随之消失。 “我们做到了!”洛辰兴奋地喊道。 “但这还不是终点。”郁岚清冷静地提醒,“接下来,还有第九层等着我们。”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开始震动,一道柔和的光芒将他们包裹起来,将他们送往更高的楼层。 --- ###第九层:命运之巅 当郁岚清和洛辰睁开眼睛时,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座巍峨的山峰顶端。这里的天空湛蓝如洗,云朵缓缓飘动,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然而,这种平静很快被打破。一阵低沉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欢迎来到命运之巅,年轻人。” “谁在那里?”洛辰警觉地四处张望。 “我是命运之灵。”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显现在他们面前,“你们已经通过了前八层的试炼,但最后这一关,将是决定你们能否真正掌握星河之心的关键。” “什么条件?”郁岚清问道。 “很简单。”命运之灵微笑道,“你们需要做出选择??一个人留下守护星河之心,另一个人返回现实世界。” 此言一出,郁岚清和洛辰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什么意思?”洛辰皱眉,“为什么要分开?” “因为星河之心的力量太过强大,若无人永久守护,它便会失控,给整个宇宙带来灾难。”命运之灵解释道,“而守护者将永远被困在这里,无法再回到现实世界。” “如果是这样的话……”郁岚清抬起头,直视命运之灵,“让我留下吧。洛辰,你回去继续完成你的使命。” “不行!”洛辰立刻拒绝,“我怎么能抛下你独自离开?既然我们一路走到了这里,就该一起承担后果!” “别傻了。”郁岚清苦笑道,“你知道的,这是我作为修士的责任。而且,只有你能把今天的一切带回现实世界,告诉其他人关于星河之心的秘密。” “可我不想失去你!”洛辰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如果没有你,我的旅程还有什么意义?” “听我说。”郁岚清握住洛辰的手,“我们相识至今,经历了太多磨难,也收获了太多成长。即便分离,我们的羁绊也不会因此断绝。相信我,我会在这儿等你。” 沉默片刻后,洛辰终于点了点头:“好吧……但我答应你,总有一天,我会找到方法把你接回去!” “我相信你。”郁岚清微笑着松开手。 随后,命运之灵施展法术,将两人分别送往不同的地方。郁岚清留在了命运之巅,守护着星河之心,而洛辰则被送回了现实世界。 --- ###尾声:新的起点 回到现实世界的洛辰,带着郁岚清的嘱托,踏上了新的征程。他将通天塔的经历记录下来,并将星河之心的秘密传播给更多人,为这个世界带来了深远的影响。 与此同时,在命运之巅,郁岚清静静地伫立在星河之心旁,注视着无尽的星空。虽然孤独,但她的心中却充满了希望,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再次见到那个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人。 故事至此告一段落,但属于他们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第八层:时空裂隙 当郁岚清和洛辰从第七层的光芒中走出时,他们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奇异的空间。这里的时间与空间仿佛失去了秩序,四周充斥着扭曲的光影,不同时代的景象碎片在空中飘荡。 “这是哪里?”洛辰警惕地环顾四周,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 “我猜,这里是通天塔第八层??时空裂隙。”郁岚清眉头紧锁,“传说这一层会考验修士对时间和空间的理解,以及应对混乱局面的能力。” “看来,我们的试炼还远未结束。”洛辰低声说道,目光扫过那些不断变幻的场景。 突然,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两人面前,从中涌出一股强大的吸力,试图将他们拉入其中。 “小心!”郁岚清迅速召唤星辰之力,在两人周围筑起一道屏障。“这裂缝似乎是连接不同维度的入口,但贸然进入可能会被撕碎!” “那我们该怎么办?”洛辰问道。 “先试着稳定这里的时空波动。”郁岚清闭上双眼,将星辰珠的力量注入虚空之中。“星辰镇压!”随着她的咒语,周围的时空波动稍微平息了一些。 “我来吸引那些裂缝的注意力!”洛辰大喝一声,挥舞长剑冲向最近的一道裂缝。他的剑刃划过空气,带起一道炫目的银光,成功让裂缝暂时停滞。 “好机会!”郁岚清抓住这个空档,快速结印,释放出更加纯净的星辰之力。“必须找到这些裂缝的源头,否则我们永远无法离开这里!” 经过一番努力,她终于发现了一丝线索:所有的裂缝似乎都指向一个特定的方向。 “那边有东西!”郁岚清指着远处的一片混沌区域,“裂缝的源头可能就在那里!” “那就走吧!”洛辰毫不犹豫地跟上,两人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无数危险的时空风暴和幻象。有时,他们会看到过去的自己在战斗;有时,则是未来的某种可能性显现出来,让他们不得不面对内心的挣扎。 “不要被这些幻象迷惑!”郁岚清提醒道,“我们必须专注于目标!” “明白!”洛辰咬牙坚持,用剑斩开一条条阻挡他们的裂缝。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片完全由混沌构成的核心区域。在那里,一颗散发着暗紫色光芒的晶体悬浮在空中,正是所有裂缝的源头。 “就是它了!”郁岚清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不过,要摧毁它恐怕不容易。” “那就让我试试!”洛辰握紧长剑,凝聚全身力量,猛地一跃而起,朝晶体劈下。 然而,晶体并未被击碎,反而释放出一股反震力,将洛辰震飞出去。 “不行,它的防御太强了!”郁岚清急忙接住倒飞回来的洛辰,“或许,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才能打破它。” “可是,哪来的更强力量?”洛辰喘着粗气问。 “还记得第六层的星河共鸣吗?”郁岚清忽然露出一丝微笑,“如果我们将星辰之力与自身的意志完全融合,也许就能爆发出足以摧毁它的能量!” “那就试试看!”洛辰点头,重新站起身来。 于是,两人再次闭目冥想,将意识延伸至星辰之间。这一次,他们不再只是模仿星辰的韵律,而是彻底融入其中,成为星辰的一部分。 片刻之后,两人体内的星辰之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化作两道璀璨的光芒冲向晶体。 “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晶体在双重攻击下终于崩解,所有的裂缝也随之消失。 “我们做到了!”洛辰兴奋地喊道。 “但这还不是终点。”郁岚清冷静地提醒,“接下来,还有第九层等着我们。”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开始震动,一道柔和的光芒将他们包裹起来,将他们送往更高的楼层。 --- ###第九层:命运之巅 当郁岚清和洛辰睁开眼睛时,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座巍峨的山峰顶端。这里的天空湛蓝如洗,云朵缓缓飘动,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然而,这种平静很快被打破。一阵低沉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欢迎来到命运之巅,年轻人。” “谁在那里?”洛辰警觉地四处张望。 “我是命运之灵。”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显现在他们面前,“你们已经通过了前八层的试炼,但最后这一关,将是决定你们能否真正掌握星河之心的关键。” “什么条件?”郁岚清问道。 “很简单。”命运之灵微笑道,“你们需要做出选择??一个人留下守护星河之心,另一个人返回现实世界。” 此言一出,郁岚清和洛辰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什么意思?”洛辰皱眉,“为什么要分开?” “因为星河之心的力量太过强大,若无人永久守护,它便会失控,给整个宇宙带来灾难。”命运之灵解释道,“而守护者将永远被困在这里,无法再回到现实世界。” “如果是这样的话……”郁岚清抬起头,直视命运之灵,“让我留下吧。洛辰,你回去继续完成你的使命。” “不行!”洛辰立刻拒绝,“我怎么能抛下你独自离开?既然我们一路走到了这里,就该一起承担后果!” “别傻了。”郁岚清苦笑道,“你知道的,这是我作为修士的责任。而且,只有你能把今天的一切带回现实世界,告诉其他人关于星河之心的秘密。” “可我不想失去你!”洛辰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如果没有你,我的旅程还有什么意义?” “听我说。”郁岚清握住洛辰的手,“我们相识至今,经历了太多磨难,也收获了太多成长。即便分离,我们的羁绊也不会因此断绝。相信我,我会在这儿等你。” 沉默片刻后,洛辰终于点了点头:“好吧……但我答应你,总有一天,我会找到方法把你接回去!” “我相信你。”郁岚清微笑着松开手。 随后,命运之灵施展法术,将两人分别送往不同的地方。郁岚清留在了命运之巅,守护着星河之心,而洛辰则被送回了现实世界。 --- ###尾声:新的起点 回到现实世界的洛辰,带着郁岚清的嘱托,踏上了新的征程。他将通天塔的经历记录下来,并将星河之心的秘密传播给更多人,为这个世界带来了深远的影响。 与此同时,在命运之巅,郁岚清静静地伫立在星河之心旁,注视着无尽的星空。虽然孤独,但她的心中却充满了希望,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再次见到那个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人。 故事至此告一段落,但属于他们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第294章 她就是剑 这间屋子的屋顶已经塌下来一半。 火势是从屋门处蔓延开的,源头好似是那掉落在屋门旁,本应该供奉在道像前的火烛,不过燃烧得猛烈起来,却是人为又添了几道火系术法。 火焰环绕屋舍,又有人将院中的干柴添入其中。 火光中,一团黑乎乎的身影被堵在屋子里。 屋门外,一位看着有些上了年纪的男子倒地不起,生死不知。另外五六个人,正围绕在屋门口,有的手中举着刀剑,有的则拿着火把与棍棒,都对着屋门方向警惕不已。 他们这几人...... ###第十章:星河余韵 洛辰回到现实世界后,他的生活仿佛被彻底改变。他不再是那个单纯追寻力量的修士,而是一个肩负着重大使命的人。通天塔的经历不仅让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长,也让他明白了自己的责任与意义。 ####一、新的征程 洛辰的第一步是将通天塔的秘密传播出去。他深知,星河之心的力量太过强大,若不加以控制和引导,将会成为整个世界的灾难。于是,他开始走访各大宗门,试图寻找志同道合之人,共同研究如何利用星河之心造福苍生。 然而,这一过程并非一帆风顺。许多宗门对洛辰的话半信半疑,甚至有人认为他是疯子或者骗子。面对这些质疑,洛辰并未退缩。他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自己所言非虚。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他遇到了一位名叫青岚的老者。这位老者是一位隐世已久的星象大师,他对洛辰提到的“星河之心”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你说的这个‘星河之心’,听起来像是远古传说中的‘天地之核’。”青岚沉思片刻后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它的存在确实能够改变整个修真界。” 洛辰听闻此言,心中顿时燃起希望。他连忙向青岚请教关于星河之心的更多知识,并请求对方协助自己解开其中的奥秘。 ####二、青岚的帮助 青岚答应了洛辰的请求,但他提出了一个条件:“如果你要真正掌握星河之心的力量,就必须先了解它的本质。而这需要你深入学习星辰之道,以及它与时间和空间的关系。” 从那天起,洛辰便拜入了青岚门下,开始了新一轮的学习。青岚的教学方式独特且严格,他不仅教授洛辰理论知识,还通过各种实践来锻炼他的能力。例如,他会布置一些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让洛辰去尝试解决。 有一次,青岚带着洛辰来到一片荒芜之地,指着一块巨大的陨石说道:“这块陨石蕴含着极为复杂的时空波动。你的任务就是用星辰之力将其稳定下来。” 洛辰起初觉得这是一项简单的工作,但当他真正接触那块陨石时,才发现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得多。陨石内部的时空波动极其紊乱,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剧烈的爆炸。经过数日的努力,洛辰终于成功完成了任务。这次经历让他更加深刻地理解了星辰之力的运用方法。 ####三、探索星河之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洛辰逐渐掌握了更多的星辰之道。他开始尝试通过自己的力量感应到星河之心的存在。尽管距离遥远,但他依然能感受到郁岚清留在命运之巅的气息。这种感觉既温暖又痛苦,因为它提醒着他两人之间的分离。 一天夜里,洛辰独自坐在山顶,仰望着满天繁星。他闭上双眼,将自己的意识融入星辰之间。忽然,他感觉到一道熟悉的能量波动从极远处传来。那是郁岚清!她似乎也在同一时刻注意到了洛辰的存在。 “岚清,我一定会找到你。”洛辰低声呢喃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四、意外发现 就在洛辰全力探索星河之心的过程中,他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原来,星河之心并非单纯的宝物,而是连接多个宇宙的重要枢纽。它的存在不仅仅影响着修真界的平衡,更可能决定着整个多元宇宙的命运。 这一发现让洛辰意识到,自己的使命比预想中更加艰巨。他必须尽快找到办法解救郁岚清,同时确保星河之心不会落入邪恶势力之手。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洛辰决定联合更多的强者。他重新踏上旅程,前往各地招募盟友。在这个过程中,他结识了许多优秀的修士,其中包括一位擅长阵法的女修士苏瑶,以及一位精通符?的少年天才林轩。 ####五、团队的建立 随着队伍的不断扩大,洛辰带领众人展开了一系列针对星河之心的研究。他们发现,星河之心的能量虽然强大,但也存在一定的缺陷。只要找到合适的时机,或许可以暂时削弱其防护,从而为救援郁岚清创造机会。 然而,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首先,他们需要破解星河之心周围的诸多屏障;其次,还要面对那些觊觎星河之心的敌人。为此,洛辰和他的伙伴们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并进行了无数次模拟演练。 ####六、初战告捷 在一次试探性的行动中,洛辰率领团队潜入了一处与星河之心相关的遗迹。在那里,他们遭遇了一群守护者。这些守护者原本是为了保护星河之心而存在的,但由于某种原因,它们已经变得狂暴且难以控制。 战斗异常激烈,洛辰等人凭借默契的配合才勉强战胜了对手。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苏瑶在战斗中受伤,而林轩则因为过度使用符?导致灵力枯竭。 “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洛辰看着疲惫不堪的同伴们,眉头紧锁,“必须找到更有效的方法。” ####七、新的突破 经过反复思考,洛辰提出了一种大胆的想法??利用星辰之力构建一个特殊的传送阵,直接通往命运之巅。这个方案风险极高,但如果成功,就能大大缩短他们的行程时间。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的可行性,洛辰花费大量精力收集材料,并在青岚的指导下完善了传送阵的设计。最终,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传送阵成功启动。 当洛辰站在传送阵中央时,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伙伴们。每个人都用鼓励的目光注视着他,仿佛在说:“加油,我们相信你!” ####八、命运之巅的召唤 传送阵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洛辰包裹其中。下一刻,他发现自己再次回到了命运之巅。这里的景象依旧如初,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以及那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星河之心。 “欢迎回来,洛辰。”熟悉的声音响起,命运之灵的身影缓缓浮现。 “我来接岚清回去。”洛辰直截了当地说道。 命运之灵微微一笑:“你真的准备好了吗?要知道,强行打破规则可能会带来不可预料的后果。”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承担。”洛辰语气坚定。 命运之灵沉默片刻,随后点了点头:“好吧,我会给你一次机会。但记住,只有真正的羁绊才能跨越时空的界限。” 话音刚落,命运之巅的空间开始剧烈震动。洛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撕裂周围的虚空。他知道,这一刻,他已经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 ####九、重逢之时 在命运之巅的核心区域,郁岚清依旧守护着星河之心。她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目光穿越无尽的星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一阵熟悉的气息涌入她的感知。她转过身,看到一道身影正朝她走来。 “洛辰……”郁岚清愣住了,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脸颊。 “岚清,我来了。”洛辰微笑着伸出手,“我们一起回家吧。” 这一刻,所有的艰辛与等待都化作了幸福的笑容。两人的双手紧紧相握,仿佛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将他们分开。 ####十、新的未来 成功解救郁岚清后,洛辰和她一起返回了现实世界。他们的归来引起了整个修真界的轰动,无数修士纷纷前来祝贺。而星河之心的秘密也随之公开,为这个世界带来了新的机遇与挑战。 洛辰和郁岚清并没有选择停留在荣耀之中,而是继续踏上未知的旅途。因为他们知道,属于他们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第十章:星河余韵 洛辰回到现实世界后,他的生活仿佛被彻底改变。他不再是那个单纯追寻力量的修士,而是一个肩负着重大使命的人。通天塔的经历不仅让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长,也让他明白了自己的责任与意义。 ####一、新的征程 洛辰的第一步是将通天塔的秘密传播出去。他深知,星河之心的力量太过强大,若不加以控制和引导,将会成为整个世界的灾难。于是,他开始走访各大宗门,试图寻找志同道合之人,共同研究如何利用星河之心造福苍生。 然而,这一过程并非一帆风顺。许多宗门对洛辰的话半信半疑,甚至有人认为他是疯子或者骗子。面对这些质疑,洛辰并未退缩。他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自己所言非虚。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他遇到了一位名叫青岚的老者。这位老者是一位隐世已久的星象大师,他对洛辰提到的“星河之心”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你说的这个‘星河之心’,听起来像是远古传说中的‘天地之核’。”青岚沉思片刻后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它的存在确实能够改变整个修真界。” 洛辰听闻此言,心中顿时燃起希望。他连忙向青岚请教关于星河之心的更多知识,并请求对方协助自己解开其中的奥秘。 ####二、青岚的帮助 青岚答应了洛辰的请求,但他提出了一个条件:“如果你要真正掌握星河之心的力量,就必须先了解它的本质。而这需要你深入学习星辰之道,以及它与时间和空间的关系。” 从那天起,洛辰便拜入了青岚门下,开始了新一轮的学习。青岚的教学方式独特且严格,他不仅教授洛辰理论知识,还通过各种实践来锻炼他的能力。例如,他会布置一些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让洛辰去尝试解决。 有一次,青岚带着洛辰来到一片荒芜之地,指着一块巨大的陨石说道:“这块陨石蕴含着极为复杂的时空波动。你的任务就是用星辰之力将其稳定下来。” 洛辰起初觉得这是一项简单的工作,但当他真正接触那块陨石时,才发现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得多。陨石内部的时空波动极其紊乱,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剧烈的爆炸。经过数日的努力,洛辰终于成功完成了任务。这次经历让他更加深刻地理解了星辰之力的运用方法。 ####三、探索星河之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洛辰逐渐掌握了更多的星辰之道。他开始尝试通过自己的力量感应到星河之心的存在。尽管距离遥远,但他依然能感受到郁岚清留在命运之巅的气息。这种感觉既温暖又痛苦,因为它提醒着他两人之间的分离。 一天夜里,洛辰独自坐在山顶,仰望着满天繁星。他闭上双眼,将自己的意识融入星辰之间。忽然,他感觉到一道熟悉的能量波动从极远处传来。那是郁岚清!她似乎也在同一时刻注意到了洛辰的存在。 “岚清,我一定会找到你。”洛辰低声呢喃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四、意外发现 就在洛辰全力探索星河之心的过程中,他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原来,星河之心并非单纯的宝物,而是连接多个宇宙的重要枢纽。它的存在不仅仅影响着修真界的平衡,更可能决定着整个多元宇宙的命运。 这一发现让洛辰意识到,自己的使命比预想中更加艰巨。他必须尽快找到办法解救郁岚清,同时确保星河之心不会落入邪恶势力之手。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洛辰决定联合更多的强者。他重新踏上旅程,前往各地招募盟友。在这个过程中,他结识了许多优秀的修士,其中包括一位擅长阵法的女修士苏瑶,以及一位精通符?的少年天才林轩。 ####五、团队的建立 随着队伍的不断扩大,洛辰带领众人展开了一系列针对星河之心的研究。他们发现,星河之心的能量虽然强大,但也存在一定的缺陷。只要找到合适的时机,或许可以暂时削弱其防护,从而为救援郁岚清创造机会。 然而,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首先,他们需要破解星河之心周围的诸多屏障;其次,还要面对那些觊觎星河之心的敌人。为此,洛辰和他的伙伴们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并进行了无数次模拟演练。 ####六、初战告捷 在一次试探性的行动中,洛辰率领团队潜入了一处与星河之心相关的遗迹。在那里,他们遭遇了一群守护者。这些守护者原本是为了保护星河之心而存在的,但由于某种原因,它们已经变得狂暴且难以控制。 战斗异常激烈,洛辰等人凭借默契的配合才勉强战胜了对手。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苏瑶在战斗中受伤,而林轩则因为过度使用符?导致灵力枯竭。 “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洛辰看着疲惫不堪的同伴们,眉头紧锁,“必须找到更有效的方法。” ####七、新的突破 经过反复思考,洛辰提出了一种大胆的想法??利用星辰之力构建一个特殊的传送阵,直接通往命运之巅。这个方案风险极高,但如果成功,就能大大缩短他们的行程时间。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的可行性,洛辰花费大量精力收集材料,并在青岚的指导下完善了传送阵的设计。最终,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传送阵成功启动。 当洛辰站在传送阵中央时,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伙伴们。每个人都用鼓励的目光注视着他,仿佛在说:“加油,我们相信你!” ####八、命运之巅的召唤 传送阵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洛辰包裹其中。下一刻,他发现自己再次回到了命运之巅。这里的景象依旧如初,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以及那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星河之心。 “欢迎回来,洛辰。”熟悉的声音响起,命运之灵的身影缓缓浮现。 “我来接岚清回去。”洛辰直截了当地说道。 命运之灵微微一笑:“你真的准备好了吗?要知道,强行打破规则可能会带来不可预料的后果。”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承担。”洛辰语气坚定。 命运之灵沉默片刻,随后点了点头:“好吧,我会给你一次机会。但记住,只有真正的羁绊才能跨越时空的界限。” 话音刚落,命运之巅的空间开始剧烈震动。洛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撕裂周围的虚空。他知道,这一刻,他已经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 ####九、重逢之时 在命运之巅的核心区域,郁岚清依旧守护着星河之心。她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目光穿越无尽的星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一阵熟悉的气息涌入她的感知。她转过身,看到一道身影正朝她走来。 “洛辰……”郁岚清愣住了,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脸颊。 “岚清,我来了。”洛辰微笑着伸出手,“我们一起回家吧。” 这一刻,所有的艰辛与等待都化作了幸福的笑容。两人的双手紧紧相握,仿佛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将他们分开。 ####十、新的未来 成功解救郁岚清后,洛辰和她一起返回了现实世界。他们的归来引起了整个修真界的轰动,无数修士纷纷前来祝贺。而星河之心的秘密也随之公开,为这个世界带来了新的机遇与挑战。 洛辰和郁岚清并没有选择停留在荣耀之中,而是继续踏上未知的旅途。因为他们知道,属于他们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第295章 星河倒悬 巨狼似乎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一动不动,却还能挥扫出剑气。 猝不及防,被那剑气扫中,它脸颊旁的毛发被削下来一大片,连带着嘴角划出一道血痕。 “吼……” 愤怒的嘶吼声响起,用来维持幻象的血煞之气重新汇聚,变成一把比先前更大数倍的血刃,直朝郁岚清脖颈袭去。 身上一轻,郁岚清一个旋身,拉远与血刃间的距离,那血刃却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对准她的脖颈飞来。 到了近前,一分为三,阻拦住所有有可能的退路。 郁岚清心中泛起...... ###第十一章:星河再启 洛辰与郁岚清的归来,无疑成为了整个修真界最轰动的事件之一。无数修士对他们的传奇经历充满了好奇和敬仰,而星河之心的秘密更是引发了整个修真界的震动。各大宗门纷纷派人前来拜访,希望能够从洛辰口中了解更多关于星河之心的信息。 然而,洛辰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他深知,星河之心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它的存在也意味着巨大的责任。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它可能会成为整个修真界的灾难之源。于是,他决定召开一次大会,邀请所有对星河之心感兴趣的宗门共同商议如何使用这股力量。 ####一、星河大会 在一座名为“星辰峰”的地方,来自各方的修士齐聚一堂。这座山峰因其高耸入云且常年笼罩在星光之下而得名。此刻,这里被布置成了一个庄严的会场,无数修士围绕着中央的一块巨大石台站立,等待着洛辰的到来。 当洛辰和郁岚清步入会场时,全场顿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目光注视着他们,仿佛他们已经不再是普通的修士,而是掌控了天地规则的存在。 “各位,感谢你们抽出宝贵的时间来到这里。”洛辰站在石台上,声音洪亮而坚定,“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讨论如何合理利用星河之心的力量,让它真正造福于苍生。” 话音刚落,便有几位修士提出了质疑。“星河之心既然如此重要,为何要公开?万一落入不怀好意之人手中,岂不是会造成更大的灾难?” 洛辰微微一笑,从容答道:“正因为星河之心关系重大,所以我们才需要集思广益,找到最适合的方式。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心怀正义之人,绝不会让这种悲剧发生。” 经过一番激烈的辩论,最终达成了一项共识??成立一个专门负责监管星河之心的组织,称为“星辰盟”。这个组织将由各大宗门共同组建,并推选洛辰为盟主。 ####二、星辰盟的建立 星辰盟的成立标志着修真界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作为盟主,洛辰肩上的责任更加沉重。他不仅要确保星河之心的安全,还要协调各个宗门之间的利益冲突。 为了更好地管理星辰盟,洛辰制定了一系列规章制度。例如,任何想要接近星河之心的人都必须通过严格的考核;同时,星辰盟还会定期派遣成员巡查各地,防止有人滥用星河之力。 与此同时,洛辰还特别注重培养新一代的修士。他知道,仅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只有让更多的人了解并掌握星辰之道,才能真正发挥星河之心的价值。 ####三、新的威胁 就在洛辰以为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时,一股暗流却悄然涌动。一些隐藏在阴影中的势力开始蠢蠢欲动,试图夺取星河之心的力量。 一天夜里,星辰峰突然遭到袭击。一群身穿黑袍的修士从天而降,直奔存放星河之心的地方而去。洛辰迅速反应过来,带领星辰盟的成员迎战。 战斗异常惨烈。这些黑袍修士显然早有准备,他们的实力远超普通修士,甚至能够轻易破解星辰盟布下的防御阵法。尽管如此,洛辰等人依然拼尽全力抵抗。 关键时刻,郁岚清挺身而出。她运用自己独特的灵力,与星河之心产生共鸣,释放出一道强大的光芒,将敌人暂时逼退。 “这些人到底是谁?”苏瑶喘着粗气问道。 “不知道,但他们显然对我们有所图谋。”洛辰皱眉说道,“我们必须查清楚他们的来历,否则星河之心随时都有可能陷入危险之中。” ####四、追查真相 为了找出幕后黑手,洛辰决定亲自前往那些黑袍修士可能出现的地方进行调查。他带着苏瑶、林轩以及几名星辰盟的精英成员踏上了一段充满未知的旅程。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困难。有时候是险恶的地势,有时候则是突如其来的袭击。但无论遇到什么问题,他们都凭借默契的配合一一化解。 在一处废弃的古堡中,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些线索。原来,这些黑袍修士隶属于一个古老的邪教组织,名为“深渊之影”。这个组织的目标就是夺取星河之心,利用其力量打开通往其他宇宙的大门,从而统治整个多元宇宙。 得知这一消息后,洛辰意识到事情比想象中还要严重。他立即返回星辰峰,向星辰盟的成员通报了情况。 ####五、全面备战 面对深渊之影的威胁,星辰盟不得不做好充分的准备。洛辰组织了一场大规模的演练,模拟各种可能发生的战斗场景。他还特意请来了青岚老者,借助他的智慧完善星辰盟的防御体系。 与此同时,洛辰也在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他深入研究星辰之道,尝试突破现有的瓶颈。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他发现了一种全新的修炼方法,可以大幅增强星辰之力的威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星辰盟的实力逐渐增强。而深渊之影的行动也越来越猖獗。双方的对抗一触即发。 ####六、决战来临 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深渊之影再次发动了进攻。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星河之心,还有整个星辰峰。 战斗一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深渊之影派出的精锐部队一波接着一波,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然而,星辰盟的成员们早已做好了准备。他们在洛辰的带领下,凭借着严密的阵型和强大的战斗力,一次次击退敌人的进攻。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郁岚清再次展现出了她的非凡能力。她与星河之心融为一体,释放出前所未有的能量波动,直接摧毁了敌方的主力部队。 “你们输了!”洛辰冷声说道,“放弃吧,否则只会迎来毁灭!” 深渊之影的首领见大势已去,只好下令撤退。这场战斗虽然以星辰盟的胜利告终,但也让他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七、未来的道路 经过这次大战,星辰盟的地位更加稳固。洛辰和郁岚清也成为了修真界的传奇人物。然而,他们知道,真正的挑战还远未结束。 星河之心的秘密依旧深不可测,而深渊之影也未必真的就此消失。在这个充满变数的世界里,他们唯有不断前行,才能守护住属于自己的信念。 于是,洛辰再次踏上了旅途。这一次,他不仅仅是为了寻找更强的力量,更是为了探索星河之心背后的真相。在他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始终回荡着??“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够找到答案。” 随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整个修真界似乎都感受到了一种新的希望正在萌芽…… ###第十一章:星河再启 洛辰与郁岚清的归来,无疑成为了整个修真界最轰动的事件之一。无数修士对他们的传奇经历充满了好奇和敬仰,而星河之心的秘密更是引发了整个修真界的震动。各大宗门纷纷派人前来拜访,希望能够从洛辰口中了解更多关于星河之心的信息。 然而,洛辰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他深知,星河之心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它的存在也意味着巨大的责任。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它可能会成为整个修真界的灾难之源。于是,他决定召开一次大会,邀请所有对星河之心感兴趣的宗门共同商议如何使用这股力量。 ####一、星河大会 在一座名为“星辰峰”的地方,来自各方的修士齐聚一堂。这座山峰因其高耸入云且常年笼罩在星光之下而得名。此刻,这里被布置成了一个庄严的会场,无数修士围绕着中央的一块巨大石台站立,等待着洛辰的到来。 当洛辰和郁岚清步入会场时,全场顿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目光注视着他们,仿佛他们已经不再是普通的修士,而是掌控了天地规则的存在。 “各位,感谢你们抽出宝贵的时间来到这里。”洛辰站在石台上,声音洪亮而坚定,“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讨论如何合理利用星河之心的力量,让它真正造福于苍生。” 话音刚落,便有几位修士提出了质疑。“星河之心既然如此重要,为何要公开?万一落入不怀好意之人手中,岂不是会造成更大的灾难?” 洛辰微微一笑,从容答道:“正因为星河之心关系重大,所以我们才需要集思广益,找到最适合的方式。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心怀正义之人,绝不会让这种悲剧发生。” 经过一番激烈的辩论,最终达成了一项共识??成立一个专门负责监管星河之心的组织,称为“星辰盟”。这个组织将由各大宗门共同组建,并推选洛辰为盟主。 ####二、星辰盟的建立 星辰盟的成立标志着修真界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作为盟主,洛辰肩上的责任更加沉重。他不仅要确保星河之心的安全,还要协调各个宗门之间的利益冲突。 为了更好地管理星辰盟,洛辰制定了一系列规章制度。例如,任何想要接近星河之心的人都必须通过严格的考核;同时,星辰盟还会定期派遣成员巡查各地,防止有人滥用星河之力。 与此同时,洛辰还特别注重培养新一代的修士。他知道,仅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只有让更多的人了解并掌握星辰之道,才能真正发挥星河之心的价值。 ####三、新的威胁 就在洛辰以为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时,一股暗流却悄然涌动。一些隐藏在阴影中的势力开始蠢蠢欲动,试图夺取星河之心的力量。 一天夜里,星辰峰突然遭到袭击。一群身穿黑袍的修士从天而降,直奔存放星河之心的地方而去。洛辰迅速反应过来,带领星辰盟的成员迎战。 战斗异常惨烈。这些黑袍修士显然早有准备,他们的实力远超普通修士,甚至能够轻易破解星辰盟布下的防御阵法。尽管如此,洛辰等人依然拼尽全力抵抗。 关键时刻,郁岚清挺身而出。她运用自己独特的灵力,与星河之心产生共鸣,释放出一道强大的光芒,将敌人暂时逼退。 “这些人到底是谁?”苏瑶喘着粗气问道。 “不知道,但他们显然对我们有所图谋。”洛辰皱眉说道,“我们必须查清楚他们的来历,否则星河之心随时都有可能陷入危险之中。” ####四、追查真相 为了找出幕后黑手,洛辰决定亲自前往那些黑袍修士可能出现的地方进行调查。他带着苏瑶、林轩以及几名星辰盟的精英成员踏上了一段充满未知的旅程。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困难。有时候是险恶的地势,有时候则是突如其来的袭击。但无论遇到什么问题,他们都凭借默契的配合一一化解。 在一处废弃的古堡中,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些线索。原来,这些黑袍修士隶属于一个古老的邪教组织,名为“深渊之影”。这个组织的目标就是夺取星河之心,利用其力量打开通往其他宇宙的大门,从而统治整个多元宇宙。 得知这一消息后,洛辰意识到事情比想象中还要严重。他立即返回星辰峰,向星辰盟的成员通报了情况。 ####五、全面备战 面对深渊之影的威胁,星辰盟不得不做好充分的准备。洛辰组织了一场大规模的演练,模拟各种可能发生的战斗场景。他还特意请来了青岚老者,借助他的智慧完善星辰盟的防御体系。 与此同时,洛辰也在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他深入研究星辰之道,尝试突破现有的瓶颈。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他发现了一种全新的修炼方法,可以大幅增强星辰之力的威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星辰盟的实力逐渐增强。而深渊之影的行动也越来越猖獗。双方的对抗一触即发。 ####六、决战来临 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深渊之影再次发动了进攻。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星河之心,还有整个星辰峰。 战斗一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深渊之影派出的精锐部队一波接着一波,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然而,星辰盟的成员们早已做好了准备。他们在洛辰的带领下,凭借着严密的阵型和强大的战斗力,一次次击退敌人的进攻。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郁岚清再次展现出了她的非凡能力。她与星河之心融为一体,释放出前所未有的能量波动,直接摧毁了敌方的主力部队。 “你们输了!”洛辰冷声说道,“放弃吧,否则只会迎来毁灭!” 深渊之影的首领见大势已去,只好下令撤退。这场战斗虽然以星辰盟的胜利告终,但也让他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七、未来的道路 经过这次大战,星辰盟的地位更加稳固。洛辰和郁岚清也成为了修真界的传奇人物。然而,他们知道,真正的挑战还远未结束。 星河之心的秘密依旧深不可测,而深渊之影也未必真的就此消失。在这个充满变数的世界里,他们唯有不断前行,才能守护住属于自己的信念。 于是,洛辰再次踏上了旅途。这一次,他不仅仅是为了寻找更强的力量,更是为了探索星河之心背后的真相。在他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始终回荡着??“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够找到答案。” 随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整个修真界似乎都感受到了一种新的希望正在萌芽…… 第296章 崇拜 原本被血煞之气蒙蔽的天地,再度被剑光点亮。 下一瞬,一道道剑光便如同坠落的星辰,齐齐向巨狼所在的方向袭去。 剑光冲破煞气,凄厉的惨叫声从巨狼身上传出。 那颗挂着狞笑的人头,终于认清自己并非眼前女剑修的对手,一闪而没,重新躲回了巨狼体内。 带着腥臭味的污血,从巨狼身上的伤口中淌出,郁岚清一刻也不停歇,待那满天星辰坠落地面,猛地一旋手中长剑,脚尖点地,身影前飞,便向巨狼眉心处狠狠刺去。 那巨狼显然已失去...... 洛辰的旅途并非孤独,郁岚清与星辰盟的精英们始终陪伴左右。他们一路向北,穿越了茫茫雪原,来到了一片传说中的禁地??星陨谷。据说这里曾是无数星辰坠落之地,蕴含着无尽的秘密。 踏入星陨谷的那一刻,天地仿佛都变得寂静无声。四周弥漫着浓厚的雾气,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然而,这并没有阻挡住洛辰的脚步。他深知,只有深入探索这片神秘之地,才能揭开星河之心更多的秘密。 ####八、星陨谷的秘密 在星陨谷深处,洛辰等人发现了一座古老的石碑。石碑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这些符文散发着微弱的星光,似乎在诉说着某种远古的故事。洛辰仔细观察后,惊讶地发现这些符文竟然与星河之心有着某种联系。 “这是什么文字?”苏瑶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但它们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星辰语言。”洛辰皱眉道,“或许只有真正掌握星辰之道的人才能解读。” 就在众人试图破解石碑上的符文时,突然间,整个星陨谷开始震动。大地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从石碑处延伸开来,露出了一个隐藏在地下的洞穴。 “看来我们触动了什么机关。”林轩警惕地说道,“大家小心,说不定有危险。” 洛辰点点头,率先走进了洞穴。洞穴内部光线昏暗,墙壁上布满了奇异的图案,仿佛记录着某个时代的辉煌与毁灭。随着他们的深入,空气中逐渐弥漫起一股诡异的气息。 ####九、星辰遗迹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处宏伟的大殿。大殿中央悬浮着一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晶体,那光芒与星河之心极为相似。洛辰心中一动,隐约感觉到这颗晶体可能就是解开星河之心谜团的关键。 然而,就在此时,大殿内突然出现了一道虚幻的身影。那是一位身披长袍的男子,他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你们终于来了。”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悠远,“我是星陨谷的守护者,也是曾经掌控星辰之力的一位修士。你们能来到这里,说明你们具备足够的潜力。” 洛辰恭敬地行礼:“前辈,请问这颗晶体是什么?它与星河之心有何关系?” 守护者微微一笑:“这颗晶体名为星辰源核,是星河之心最初的形态。只有通过星辰源核,你才能彻底掌握星河之心的力量,并避免其被滥用。” 听到这里,洛辰的心中燃起了希望。但他也明白,要获得星辰源核绝非易事。 “要想取得星辰源核,你需要通过三重考验。”守护者缓缓说道,“第一重考验是智慧,第二重考验是勇气,第三重考验则是信念。” ####十、三重考验 **第一重考验:智慧** 守护者带领他们进入了一间充满机关的密室。密室内摆放着许多复杂的机关装置,每一处都需要精确的操作才能顺利通过。 “时间有限,你们必须在规定时间内解开所有机关。”守护者说完便消失了。 面对这一挑战,洛辰冷静分析,凭借自己对星辰之道的理解,成功引导团队逐一破解机关。最终,他们在最后一刻完成了任务。 **第二重考验:勇气** 通过智慧考验后,他们被传送到一片漆黑的空间。在这里,他们遭遇了各种恐怖的幻象,仿佛置身于无尽的深渊之中。 “不要害怕,这些都是假象!”洛辰大声鼓励同伴们,“相信自己,我们一定能战胜这一切!” 在他的带领下,众人齐心协力,用坚定的意志驱散了所有的幻象,成功闯过了第二关。 **第三重考验:信念** 最后一关是最为艰难的。他们被带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塔楼前,塔楼内充满了各种诱惑和陷阱。 “只有那些拥有纯粹信念的人,才能登上塔顶。”守护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攀登的过程中,每个人都面临着内心的挣扎。有人被权力所迷惑,有人被财富所吸引,但洛辰始终牢记自己的初心??守护修真界和平,探索星河之心的真相。 最终,他成功登上了塔顶,其他成员也紧随其后。当他们站到塔顶时,守护者现身祝贺:“恭喜你们通过了所有考验,现在,星辰源核属于你们了。” ####十一、新的力量 得到了星辰源核后,洛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动全身。他意识到,这份力量不仅能够帮助他更好地掌控星河之心,还能让他在未来面对更大的挑战时更有底气。 与此同时,他也更加清楚地认识到,星辰源核虽然强大,但如果使用不当,同样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因此,他决定将星辰源核交由星辰盟共同保管,确保其不会落入不法之徒手中。 ####十二、回归星辰峰 带着星辰源核返回星辰峰后,洛辰立即召集星辰盟的核心成员,详细讲述了他在星陨谷的经历以及星辰源核的重要性。 “从今往后,星辰源核将成为我们对抗深渊之影的重要武器。”洛辰郑重地说道,“但同时,我们也必须时刻警惕,防止任何意外的发生。” 星辰盟的成员们纷纷表示赞同,并愿意为此付出一切努力。 ####十三、深渊之影的反击 然而,洛辰的行动很快引起了深渊之影的注意。他们得知星辰源核的存在后,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夺取这件至宝。 一天夜里,星辰峰再次遭到袭击。这次的敌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他们甚至召唤出了某种远古魔物,企图撕裂空间屏障。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星辰盟的成员们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关键时刻,洛辰与星辰源核完全融合,释放出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一举摧毁了敌人的主力部队。 “深渊之影,你们终究还是失败了!”洛辰冷声说道。 尽管取得了胜利,但洛辰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深渊之影并未彻底覆灭,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 ####十四、未来的展望 在这场战斗之后,洛辰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他不仅要保护星河之心和星辰源核,还要寻找更多关于星辰之道的秘密,为修真界的未来铺平道路。 于是,他再次踏上了新的征程。这一次,他不仅要面对未知的挑战,还要肩负起引领整个修真界走向光明的重任。 随着时间的推移,洛辰的名字渐渐成为了修真界的象征,代表着希望与正义。而他与星河之心的故事,也将永远流传在后世之中。 洛辰的旅途并非孤独,郁岚清与星辰盟的精英们始终陪伴左右。他们一路向北,穿越了茫茫雪原,来到了一片传说中的禁地??星陨谷。据说这里曾是无数星辰坠落之地,蕴含着无尽的秘密。 踏入星陨谷的那一刻,天地仿佛都变得寂静无声。四周弥漫着浓厚的雾气,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然而,这并没有阻挡住洛辰的脚步。他深知,只有深入探索这片神秘之地,才能揭开星河之心更多的秘密。 ####八、星陨谷的秘密 在星陨谷深处,洛辰等人发现了一座古老的石碑。石碑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这些符文散发着微弱的星光,似乎在诉说着某种远古的故事。洛辰仔细观察后,惊讶地发现这些符文竟然与星河之心有着某种联系。 “这是什么文字?”苏瑶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但它们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星辰语言。”洛辰皱眉道,“或许只有真正掌握星辰之道的人才能解读。” 就在众人试图破解石碑上的符文时,突然间,整个星陨谷开始震动。大地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从石碑处延伸开来,露出了一个隐藏在地下的洞穴。 “看来我们触动了什么机关。”林轩警惕地说道,“大家小心,说不定有危险。” 洛辰点点头,率先走进了洞穴。洞穴内部光线昏暗,墙壁上布满了奇异的图案,仿佛记录着某个时代的辉煌与毁灭。随着他们的深入,空气中逐渐弥漫起一股诡异的气息。 ####九、星辰遗迹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处宏伟的大殿。大殿中央悬浮着一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晶体,那光芒与星河之心极为相似。洛辰心中一动,隐约感觉到这颗晶体可能就是解开星河之心谜团的关键。 然而,就在此时,大殿内突然出现了一道虚幻的身影。那是一位身披长袍的男子,他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你们终于来了。”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悠远,“我是星陨谷的守护者,也是曾经掌控星辰之力的一位修士。你们能来到这里,说明你们具备足够的潜力。” 洛辰恭敬地行礼:“前辈,请问这颗晶体是什么?它与星河之心有何关系?” 守护者微微一笑:“这颗晶体名为星辰源核,是星河之心最初的形态。只有通过星辰源核,你才能彻底掌握星河之心的力量,并避免其被滥用。” 听到这里,洛辰的心中燃起了希望。但他也明白,要获得星辰源核绝非易事。 “要想取得星辰源核,你需要通过三重考验。”守护者缓缓说道,“第一重考验是智慧,第二重考验是勇气,第三重考验则是信念。” ####十、三重考验 **第一重考验:智慧** 守护者带领他们进入了一间充满机关的密室。密室内摆放着许多复杂的机关装置,每一处都需要精确的操作才能顺利通过。 “时间有限,你们必须在规定时间内解开所有机关。”守护者说完便消失了。 面对这一挑战,洛辰冷静分析,凭借自己对星辰之道的理解,成功引导团队逐一破解机关。最终,他们在最后一刻完成了任务。 **第二重考验:勇气** 通过智慧考验后,他们被传送到一片漆黑的空间。在这里,他们遭遇了各种恐怖的幻象,仿佛置身于无尽的深渊之中。 “不要害怕,这些都是假象!”洛辰大声鼓励同伴们,“相信自己,我们一定能战胜这一切!” 在他的带领下,众人齐心协力,用坚定的意志驱散了所有的幻象,成功闯过了第二关。 **第三重考验:信念** 最后一关是最为艰难的。他们被带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塔楼前,塔楼内充满了各种诱惑和陷阱。 “只有那些拥有纯粹信念的人,才能登上塔顶。”守护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攀登的过程中,每个人都面临着内心的挣扎。有人被权力所迷惑,有人被财富所吸引,但洛辰始终牢记自己的初心??守护修真界和平,探索星河之心的真相。 最终,他成功登上了塔顶,其他成员也紧随其后。当他们站到塔顶时,守护者现身祝贺:“恭喜你们通过了所有考验,现在,星辰源核属于你们了。” ####十一、新的力量 得到了星辰源核后,洛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动全身。他意识到,这份力量不仅能够帮助他更好地掌控星河之心,还能让他在未来面对更大的挑战时更有底气。 与此同时,他也更加清楚地认识到,星辰源核虽然强大,但如果使用不当,同样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因此,他决定将星辰源核交由星辰盟共同保管,确保其不会落入不法之徒手中。 ####十二、回归星辰峰 带着星辰源核返回星辰峰后,洛辰立即召集星辰盟的核心成员,详细讲述了他在星陨谷的经历以及星辰源核的重要性。 “从今往后,星辰源核将成为我们对抗深渊之影的重要武器。”洛辰郑重地说道,“但同时,我们也必须时刻警惕,防止任何意外的发生。” 星辰盟的成员们纷纷表示赞同,并愿意为此付出一切努力。 ####十三、深渊之影的反击 然而,洛辰的行动很快引起了深渊之影的注意。他们得知星辰源核的存在后,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夺取这件至宝。 一天夜里,星辰峰再次遭到袭击。这次的敌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他们甚至召唤出了某种远古魔物,企图撕裂空间屏障。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星辰盟的成员们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关键时刻,洛辰与星辰源核完全融合,释放出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一举摧毁了敌人的主力部队。 “深渊之影,你们终究还是失败了!”洛辰冷声说道。 尽管取得了胜利,但洛辰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深渊之影并未彻底覆灭,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 ####十四、未来的展望 在这场战斗之后,洛辰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他不仅要保护星河之心和星辰源核,还要寻找更多关于星辰之道的秘密,为修真界的未来铺平道路。 于是,他再次踏上了新的征程。这一次,他不仅要面对未知的挑战,还要肩负起引领整个修真界走向光明的重任。 随着时间的推移,洛辰的名字渐渐成为了修真界的象征,代表着希望与正义。而他与星河之心的故事,也将永远流传在后世之中。 第297章 感激 月色温柔,星光闪耀。 雷电虽然将地面劈打得坑坑洼洼,毁去了村中大半的屋舍,却也将四周的血煞之气彻底清除。 那股萦绕在周身的腥臭味终于散去,连呼吸都变得重新清爽起来。 郁岚清深吸一口气,崇拜地看着师尊。 正心道师尊不愧是连师祖都能指点的强者,就听旁边徐擒虎自言自语般小声赞叹道:“沈前辈这张嘴果然名不虚传……” 郁岚清忍不住悄悄瞪了他一眼。 这人,长得人高马大,却不怎么有眼光。 他师尊厉害的,何止是一张嘴? ####十五、星辰盟的重组 战斗后的星辰峰满目疮痍,但洛辰与星辰盟的成员们并未因此而气馁。相反,他们将这次的损失视为一次重新崛起的机会。在洛辰的提议下,星辰盟决定进行一次彻底的重组,以适应未来更加严峻的挑战。 “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分散力量。”洛辰站在临时搭建的大殿中央,目光坚定地扫过众人,“星辰盟需要一个更紧密的结构,每一个人都要明确自己的职责。” 苏瑶率先点头:“我愿意负责情报收集和分析,确保我们在面对敌人时能够提前掌握动向。”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兴奋,显然对这项任务充满期待。 林轩则主动承担起防御体系的重建工作。“星辰峰的防御系统必须升级,”他说,“我们需要更多能够抵御深渊之影攻击的阵法,以及足够强大的守卫力量。” 郁岚清沉默片刻后开口:“我可以负责修炼资源的调配和管理。星陨谷虽然危险,但其中蕴藏的力量值得探索。如果能合理利用,或许能帮助更多人突破瓶颈。” 洛辰满意地点点头,他深知每个人的选择都基于自身的特长与信念。而他自己,则决定专注于星辰源核的研究,同时寻找更多关于星河之心的秘密。 “从现在开始,星辰盟将以团结为核心。”洛辰的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无论未来的路有多艰难,我们都不能退缩!” ####十六、深海遗迹的传闻 就在星辰盟忙碌于内部调整之际,一则消息悄然传入洛辰耳中??据说,在遥远的深海之中,隐藏着一片古老的遗迹。那片遗迹被称为“月渊”,据传是上古时期星辰之道巅峰时期的圣地之一。 “月渊?”洛辰眉头微皱,这个名字让他感到既陌生又熟悉。他翻阅了大量典籍,终于找到了一些零散的记载。那些文字提到,月渊曾是星辰修士研究星辰之力的重要场所,但后来因某种未知的原因被封印。 “如果我们能找到月渊,或许可以解开更多关于星辰之道的谜团。”洛辰心中暗自思索。然而,他也清楚,深海环境恶劣,更何况还要面对可能存在的守护者或陷阱。 尽管如此,洛辰还是决定亲自前往探查。他召集了几位最信任的伙伴,包括苏瑶、林轩和郁岚清,向他们说明了自己的计划。 “深海危机四伏,但我们别无选择。”洛辰看着众人,“如果星河之心的真相真的藏在那里,那么我们必须冒险一试。” ####十七、潜入深海 经过数日的准备,一行人终于启程前往深海。他们乘坐一艘特制的船只,这种船可以承受巨大的水压,并配备有特殊的防护法阵。 当船只逐渐深入海底时,周围的光线变得愈发稀薄,四周笼罩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黑暗。偶尔有巨大的海洋生物游过,它们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大家小心,这里比想象中更加危险。”林轩握紧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不久之后,他们发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深处隐约透出幽蓝的光芒。洛辰推测,这很可能就是通往月渊的入口。 “进去吧。”洛辰率先跃入裂缝,其他人紧随其后。 进入裂缝后,他们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奇异的空间。这里的墙壁上布满了复杂的符文,与星陨谷中的石碑极为相似。不同的是,这些符文散发着更为纯净的星光,仿佛在诉说着某种超越时间的秘密。 “这些符文……似乎比星陨谷的更加古老。”洛辰低声说道,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其中一个符文,顿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信息涌入脑海。 ####十八、月渊的核心 随着他们的深入,空间逐渐开阔起来。最终,他们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宫殿前。宫殿的大门紧闭,上面刻着一副巨大的星辰图谱。 “这是……星河之心的完整形态!”洛辰震惊地看着那幅图谱,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幅图谱蕴含着远超自己目前理解的力量。 就在此时,宫殿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道虚幻的身影从中走出。那是一位身披银袍的女子,她的面容庄严肃穆,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欢迎来到月渊。”女子的声音柔和却威严,“我是这片遗迹的守护者,也是曾经掌控星辰之道的最后一位大师。” 洛辰恭敬地行礼:“前辈,请问您是否知道如何彻底掌握星河之心?” 守护者微微一笑:“星河之心并非简单的法宝,它是一种象征,代表着星辰之道的极致。只有真正领悟星辰之道的人,才能完全驾驭它的力量。” 听到这里,洛辰陷入了沉思。他意识到,单纯依靠外物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真正的力量来源于内心的修行与感悟。 “那么,您能否指点我如何进一步提升?”洛辰诚恳地问道。 守护者点了点头:“我可以为你开启一段特殊的试炼,但这需要你付出极大的努力与牺牲。” ####十九、星辰之道的试炼 试炼分为四个阶段,每一阶段都对应着星辰之道的不同层面:起源、演变、融合与升华。 **第一阶段:起源** 在这个阶段,洛辰被带到了一片浩瀚的星空中。他看到无数星辰诞生、成长、毁灭的过程,感受到宇宙间最原始的能量波动。 “星辰之道源于自然,而非人为。”守护者的声音回荡在洛辰耳边,“你需要学会倾听星辰的语言,感受它们的生命力。” 洛辰闭上双眼,用心去感知周围的一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明白了星辰之间的联系,也开始掌握如何引导这些力量为己所用。 **第二阶段:演变** 接下来,洛辰被置于一场模拟的星际战争中。他必须在混乱的环境中做出正确的决策,保护自己的同时摧毁敌人。 “星辰之道并非单纯的破坏,而是平衡与秩序的体现。”守护者提醒道。 通过这一阶段,洛辰学会了如何在复杂的情况下保持冷静,并利用星辰之力创造有利的局面。 **第三阶段:融合** 这一阶段最为困难,洛辰需要将自己的意识与星辰源核完全融合,从而达到人与器合一的境界。 “不要害怕失去自我,”守护者鼓励道,“当你真正融入星辰之道时,你会发现另一个全新的世界。” 经过无数次尝试与失败,洛辰终于成功完成了融合。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遍全身,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四阶段:升华** 最后一个阶段,洛辰被要求直面内心的恐惧与欲望。他必须克服一切干扰,坚持最初的信念。 “只有纯粹的心灵,才能承载星辰之道的真谛。”守护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这场心灵的较量中,洛辰回忆起自己的初心??守护修真界的和平,探索星辰之道的奥秘。正是这份执着,让他战胜了所有的诱惑与迷茫。 ####二十、新的觉悟 完成试炼后,洛辰获得了前所未有的领悟。他不仅彻底掌握了星河之心的力量,还对星辰之道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感谢您的教导,前辈。”洛辰向守护者深深鞠躬。 守护者欣慰地笑了:“你已经超越了大多数追求星辰之道的人。记住,你的使命才刚刚开始。” 返回星辰峰后,洛辰将自己在月渊的经历分享给星辰盟的成员们。他们纷纷表示深受启发,并愿意继续追随洛辰,共同守护修真界的未来。 ####二十一、深渊之影的阴谋 然而,洛辰的成就也引起了深渊之影更大的关注。他们得知洛辰在月渊获得的突破后,决定发动一场更大规模的进攻,企图彻底摧毁星辰盟。 一天清晨,星辰峰再次陷入战火之中。这一次,敌人不仅数量庞大,还带来了许多可怕的魔物。整座山峰仿佛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面对如此困境,洛辰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他与星辰源核完美融合,释放出璀璨夺目的星辰之力,如同一颗耀眼的恒星般照亮了整个战场。 “深渊之影,你们的末日到了!”洛辰的声音响彻天地,伴随着他的怒吼,无数星辰之力化作利剑,刺穿了敌人的防线。 最终,在洛辰的带领下,星辰盟取得了胜利。然而,这场战斗也让所有人明白,深渊之影的威胁远未结束。 ####二十二、永恒的传奇 战后,洛辰的名字传遍了整个修真界。他不仅是星辰之道的传承者,更是修真界希望的象征。 他知道,未来的路依然漫长且充满挑战,但他从未后悔自己的选择。因为他相信,只要心怀正义与信念,总有一天能够迎来真正的和平。 于是,他再次踏上征程,带领星辰盟的成员们向着更高的目标迈进。而他的故事,则成为了一段流传千古的传奇,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修真者不断追寻星辰之道的真谛。 第298章 无甚用处 海云村的村民才刚站起身,夜色下又有数道身影赶来。 为首的是位金丹中期修士,蓄着一下巴胡须,身形有些敦厚,飞过来时小心翼翼,当看到地面上的深坑,和深坑不远处几乎没受什么伤的村人时,提着的那一口气这才松了下来。 接着视线搜寻,当看到站在村人们面前的郁岚清,和空中的徐擒虎、沈怀琢后,眼前亮了又亮。 哪怕三人中有两人,都与他境界相当,他还是十分客气地拱手唤了一声:“见过三位前辈。” 接着自报家门,“在下梨香城城主黎昙,方才在城楼瞧见这边雷光闪现,又有血煞之气飘荡,不知是否是有妖邪出没……” 说到这里,黎城主瞥了一眼一旁那座深坑,眼中带着几分惊骇与后怕。 “黎城主。”海云村的村长上前一步,主动解释了方才这里发生的一切。 “没想到那妖邪一直藏匿在村中供奉的道像里,若非仙子他们及时赶到,今夜我们全村只怕凶多吉少。” 黎城主听得心有余悸,海云村距离梨香城与梨花港,不过寥寥几十里路。 依照那妖邪近来造下的杀孽来看,小小一个村子,肯定还不够它屠地。 可要是它屠完海云村后,还要继续杀戮…… 下一个,首当其冲的便是他们梨香城与梨花港。 梨香城如今聚集着众多人,一旦城中乱起来,结果不敢相信。 只凭他与城主府的人手,怕是既不能铲除妖邪,又不能管控中城中这许多修士…… 眼前这三位瞧着眼生的前辈,何止是救了海云村全村,更是救下了他们整个梨香城上万条性命。 “还请前辈受在下一拜。”黎城主这一拜,拜得真心诚意。 他身后跟着那十几位筑基境修士,也随着他的动作俯下身来。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有过先前一回接受村人们跪拜的经验,郁岚清再受这一道弯腰之礼,没有丝毫心理障碍。 一缕灵气自她掌心飞出,托住这些人的手臂,思及到这是群修为比村人们更高的修士,力道便没有保留。 黎城主被一股巨力,托着不由自主地直起身。 感受到托住自己手臂这股灵气飘来的方向,他的眼中露出惊叹。 先前听海云村村长说这女剑修,能够一人一剑单挑妖邪之时,他还没有那么大的感触,如今亲身感受到对方灵力的浑厚,方才心中感慨。 同为金丹境界,他与面前的女剑修,实力天差地别! 眼见空中那两人一灵兽也朝下方落来,他赶忙收起惊讶的神情,取出一只只木盒。 “今夜若无几位前辈出手,梨香城必将遭受妖邪血洗。前辈们的大恩大德,在下无以为报,还请前辈们一定要将这些东西收下!” 说着他将取出的十几只盒子往前一推。 盒子径直飘浮到郁岚清身前停下。 郁岚清侧目看向师尊。 黎城主见状,还道她是不好意思收下这些谢礼,赶忙开口介绍:“这些都是梨香城产出的物件,还请前辈莫要推辞。” 说着他指尖飞出的灵力,将这些盒子的封盖推开来少许。 里面摆放的,竟然是一盒盒样式不一的香。 有香粉,有线香,亦有盘香。还有三只木盒里面,装的是三只精致小巧的香炉。 “梨香城以香闻名,我们黎家擅长的便是制香之法,其中最有名的香就是这梨宁香,寻常点燃时带有梨花香气,有安神静心的作用,最适宜在修炼时点燃。”黎城主指着其中一盒香介绍道。 梨香城的梨香二字,取自的便是黎家这一款梨宁香。 郁岚清听着名字依稀有几分耳熟,应当是先前在多宝宗驻地,为师尊寻找合适的安魂香料时,在那部芸星长老所赠的玉简中看到过。 眼见郁岚清听得似乎有几分兴趣,黎城主接着说道:“梨宁香在北洲东南一带广受欢迎,除了静心安神以外,倒是还有一个用处。” “什么用处?”郁岚清有些好奇。 “可以用在供奉道像、神像的时候。只要在点燃梨宁香时,将其插在供品之上,便能改变梨宁香原本的气味,使之与供品相同,此外飘散出的香烟还会幻化成供品的形态。”黎城主颇有几分自豪地介绍道。 梨家祖上为了研究出这种梨宁香,可是耗费了不少心力。 直至今日,梨宁香这作用在整个北洲,也是独一份的! 就连天衍宗,当初也没少从他们梨香城采买梨宁香作为供香呢。 要不是梨宁香中有一种原料,只在北洲沿海生长,他们黎家也早就随着天衍宗或其他大宗门,前往东西两洲了。 以他们这本事,去了佛法盛行的西洲,也一定能吃得开! 沈怀琢扫了一眼那些香料,心道这第二个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闻供品香味儿,拟供品气息……何必呢,有什么东西直接用,直接吃不成? 他徒儿既不信佛,也不信道,用不着供奉任何东西,更不需要为谁摆上供品。 这东西实在无甚用处,不过小徒弟正听得起劲,他也就跟着听会儿,莫打断这城主卖弄了。 香料与香炉,最后还是在黎城主的盛情难却下收下了。 至于被损毁的海云村,黎城主也承诺会由城主府出人,帮助村人们一同修缮,这段时间,无处可居的村人可暂时住进黎香城内。妖邪已除,正巧原本为避妖邪留在城中避难的人们,可以离开为他们腾出地方。 这样甚好。 婉拒了黎城主邀请他们回城中做客的提议,离开海云村。 郁岚清回想起出发以前,司徒渺推演出的卦象。 方才他们已经通过妖邪被劈碎的神魂得知,近来在东南沿海一带作乱的就是他。 那些少则几人,多则屠城的恶行,都出自他手。 想到这里,郁岚清不由眉头皱紧,“那为何司徒道友推演出了今夜有两地面临血光之灾?” “难不成是这妖邪屠完梨香城后,还不知足,又去屠了北边他们去的那个地方?”徐擒虎摸着后脑勺猜测道。 “不太可能……” 郁岚清直觉不对,依照那妖邪的习惯,一般都是隔几日才对一个地方动手。 且,就算是屠完梨香城后还有余力,为何不就近再选城镇,而是要跑去北边相隔好几百里的地方? “走,我们追过去看看。”沈怀琢一拍绕在手臂上的土豆。 青玉色的身影摇身一变,大了数倍。 背上驮下几人绰绰有余。 郁岚清坐在最前,看到徐擒虎正要祭出宝莲,朝他招了招手道:“徐道友,你也与我们一起吧?土豆飞得快,我们快些出发,快些赶到。” “好。”徐擒虎点了点头,也坐上土豆变得庞大坚实的身躯。 沈怀琢朝他那边看去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大局为重。 身影一闪,他便也紧随其后坐回到土豆背上,位置刚好就在已经落座的二人之间。 一道神魂之力灌注,土豆立马感到浑身力量充盈。 青玉色的身影一飞冲天,朝着北边而去。 … 时间倒退回半个时辰以前。 御心石莲托着徐真人一行来到林禹城,北边这处血光之灾,推算出的位置正是这里。 夜色已深,城门刻着繁复的阵纹,城墙四周皆被禁制笼罩。 每隔一段距离,还贴着一张灵符。 “这是那种克制妖邪的灵符?”金邈揉了揉眼睛,仔细辨认。 与雷鸣山山下村子里看见的那张符,长得有七八分像。 这座城池,显然是有着充足防备的。 诸多布置能不能对妖邪起到作用另说,至少确实有隔绝神识之效。 徐真人废了好半天劲,才找到一个空子,带着三人一石人,顺着空子飞了进去。 正想感叹,这座城池防御得这般好,若遇妖邪应当不用他们出多少力,就能顺利抵挡。一进城中,他却是变了脸色。 淡淡的血腥味已在空中飘荡开。 他们来晚了。 城中已经出事了! 第299章 先溜再说 眼前这座城的规模不算小,几乎相当于十几座雷平镇那么大。 飞过城墙,莲瓣上便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暗芒,将站在莲心中的人包裹住。 徐凤仪小声对金邈与司徒渺解释:“这有隐匿我们气息之效。” 金邈与司徒渺闻言点头。 已缩成不足半条腿高的小石头人,松开扒住徐真人衣摆的小手,往前挪了两步,抬起圆嘟嘟的短胳膊,向前好奇地探了一下之后,赶忙缩回来,又挪回到徐真人腿旁。 徐真人操控御心石莲径直向城北方向飞,当来到一座占据好几条街的大宅子上空,石莲上剩下三人也闻到了那股血腥气。 “这是……”金邈愕然低头。 “是从院中飘出来的。”司徒渺语气笃定,神情凝重。 御心石莲向低飞了一些,这座大宅的匾额引入眼帘,上面写的正是“林府”二字。 “林禹城,林府。”徐真人蹙起眉头,“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正是炼制我们先前看到的那些灵符的家族。”司徒渺提醒道,先前在雷鸣山山脚那座村子,看到老伯往屋顶上贴符时,他们就听到过,这些符都是由林禹城林家所炼。 不过符的效用,似乎颇受质疑。 难不成是这灵符无用,反倒惹恼了妖邪,引得妖邪先来屠了他家? 与城墙处相差不多,林府四周也布了重重禁制,隔绝着外人以神识探入。 不过这些还难不倒徐真人。 他从宅院东侧的墙角附近,找到禁制最薄弱处,挥出一道灵力,操控御心石莲飞了进去。 失去禁制阻隔,血腥气充斥鼻间。 他们进来的地方应当是林府的东侧院,里面只有几位修为低微的仆从。 这几人已经倒在地上,失去生息。有的被从脖颈处连根砍断,有的肚子上被划了一道大口子,肠子掉了一地。 鲜血顺着他们的尸体在地上蔓延。 场面分外血腥。 饶是徐真人自诩见多识广,都有些变了脸色。 他身后站着的三位小辈,更是脸色发白。 小石头人重新抬起一对小短胳膊,扒上了徐真人的腿。 “师尊,您可有察觉到妖邪的气息?”徐凤仪小声问道。 她在四周根本感受不到任何血煞之气,只有浓浓的死气与阴沉。 面对弟子的询问,徐真人亦是摇了摇头,眼中带出几分费解与深思。 连他的神识,都无法察觉到妖邪存在。 那妖邪到底是什么修为,竟藏得这般好? “院子里还有活人。”徐真人仔细感受了一下,抬手一指,“都在后院。” 强弱不一,后院还有数十道生机。 妖邪若在,下一步也定是那里。 御心石莲向后院飘去,所有生机都停留在一个叫做“慈鹤堂”的地方。 这里血腥味淡了许多,之所以没有被妖邪染指,应该是因为这里贴了一圈上品防御灵符。 “师尊,我们可要问问里面的人,妖邪到底躲在何处?”徐凤仪低声提议。 不然他们现在在这院里打转,就好似无头苍蝇一般。 就在他们师徒二人说话之际,司徒渺悄然取出了她的罗盘。风水石亮,透亮的石头中漂浮着血色。 显然,先前推演出的地方就是这里。 血光之灾,应在此地! 莫名她心里一阵发慌。 徐真人已经摸到了慈鹤堂禁制的疏漏。 灵力一探,禁制便消散了许多,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竟是一位有些歇斯底里的人在怒骂林家剩下那些躲在这里的人。 话语间尽是指责他们为非作歹,不干人事,因此害死了他的家人。如今他一个个杀去林家人,也是林家人活该。 所以说,不是妖邪作乱,而是仇杀? 御心石莲上的四人面面相觑。 “什么人?” 忽然,慈鹤堂四周忽然多出三道身影。 其中一人低声冷喝,说着手中丢出一枚阵旗。 肃杀之气瞬时从四周传来。御心石莲在院中显现。 当看清石莲上站着的四人当中,有三人金丹修为,那出现在空中的三人立马警惕起来。 “林家的帮手?”一袭黑衣,带着面巾的金丹境修士冷声质问,看口型似乎正欲吐出一个“杀”字。 徐真人当先一步,抢过话道:“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只是从这路过而已!” “闻到血腥气,我们还以为这里有妖邪作乱,想来帮一把手。天地良心,我们可不认识什么林家!” 徐真人边说,边操控着石莲往后倒退,顶着三位小辈惊诧的目光,传音解释:“他们开了绝灵杀阵,那阵甚是厉害。我们先溜出去再说!” 第300章 你心悦我? 绝灵杀阵? 徐凤仪与金邈双眼迷茫,司徒渺却是神情一凛,心头揪起一把汗。 那是北洲一座上古宗门遗迹中曾经出现过的杀阵。 威力极强。据说当时带头搜寻遗迹的炼墟境前辈,都没能在杀阵中撑过一炷香时间。 这里布置的绝灵杀阵,自然不可能有当初上古宗门遗迹里的威力大,但沾了这几个字,便不容小觑。 林家招惹了什么人,竟然连绝灵杀阵都会布置? 石莲向后倒退,四周的灵气却像瞬间被抽空般。 石莲不由自主从空中落回地面,徐真人神情严肃,传音叮嘱:“每一步都跟着我走,不必与他们交手,小心莫踩到死门。” 说罢,他便跳出石莲,先向后踩出第一步。 阵法中拂动的杀气,像是锋利的刀子,擦着他的脸颊划过,他的额角不禁冒出一滴冷汗。顺利倒退出第二步的时候,他在心中庆幸,幸好当初曾与好友四处游历。 他那好友颇爱钻研这些阵法,北洲上那座拥有绝灵杀阵的上古宗门遗迹,他们也是进去过的。 真正的绝灵杀阵,他无法窥破。 但脚下这简化过许多道阵纹,连真正绝灵杀阵一成威力都未必有的杀阵,他却是能窥破的! 等出了杀阵,他要这几个小子好看。 什么小崽子也敢在他徐某人面前舞,真当他徐某人,是什么好拿捏的金丹境小修士吗? 呵! 徐真人一连向后退了七步,徐凤仪三人也紧跟他的步伐,向后退去。 眼瞅着他们就快要脱离绝灵杀阵的范围,那三位立于空中的黑衣金丹修士目光一变。 旋即,其中一人翻手变出十数把飞刀。 手掌一扇,那些飞刀便齐齐向着徐真人和徐凤仪三人袭去。 目标不是别处,正是他们落在地面的双脚。 无法运用灵力的情况下,他们避无可避,除非双脚离开原地! “别躲。” 耳边传来徐真人的提醒,但当看到飞刀直刺自己而来,金邈还是下意识想要抬脚躲开。 这时,一道焦急急切的声音响起,“不过一点皮肉伤,出了杀阵吞服丹药就能养好,忍一忍!” 忍一忍啊…… 那就忍一忍吧。 金邈一动不动,不去看那些飞刀,只盯着自己下一步该要落下的地方。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 一个圆鼓鼓的身体,从徐真人脚下滚来,撞开了一把把袭来的飞刀。 最后两把,也被它舒展开手脚,用自己坚硬的身体挡住。 别说金邈,就连徐真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住了。 他们宗门这块生出了灵识的石碑,竟然这么有用? 然而下一瞬,他刚刚挂上的笑意就这么僵在了嘴角。只见几道杀气袭来,顺着石头人的脖颈,手臂,双腿连接之处斩去,眨眼间憨态可掬的石头人,就变成一块块散落在地上的石头。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为它取名字。” 徐真人心下惋惜,脚下的动作却越发加快,提醒跟着自己的三位小辈,“我们快点脱困,莫要白白浪费它的牺牲。” 话音落下,徐真人当先一步从杀阵中脱困。 一双有些浑浊的老眼,陡然锐利起来,死死盯住空中那三名黑衣人。 掌心灵气聚拢,用力向回一收。 落在地上的御心石莲,被他收回手中,紧接着他整个人腾飞而起,又将手中的石莲抛了出去。 准头极佳,砸中中间那人脑袋。 “砰”的一声,那道先前投掷飞刀时还嚣张无比的身影坠落地面,竟是被这一下,直接砸晕了过去。 “师兄……”另一位黑衣金丹修士,对着摔下去的人喊了一声,见其没有反应,神情一凛,与剩下那人对视一眼,接着二人手中抛出几面阵旗。 “还想结阵?”徐真人掌心一收,唤回石莲,再度瞄准那两个人。 眼见徐凤仪落后自己两步,也从杀阵当中脱困,指着空中那两个说道:“徒弟,烧他们!” “是。”徐凤仪一声应下。 手中的宝莲飞了出去,盛开的莲花在空中便化作一团火焰,带着炽热无比的气息。 剩下那两名黑衣修士,显然没想到他们这么难缠。 一朵仿佛拥有巨力的石莲,一朵仿佛能将灵气都烧着的火莲,两朵莲花在空中旋飞,逼得他们后退连连。 两人彼此交换一个眼神,随后其中一人抵挡在前,另外一人捏碎了藏在袖子里的玉符。 地面开始轻颤。 这颤动并非传自脚下,而是从远处城墙的方向开始传来。 徐真人立马放弃追逐那两名黑衣修士,脸色一黑,咬牙骂道:“这是提前预埋好的裂山阵,真是疯了!” “他们竟想让全城人给他们陪葬?” “凤仪,快随为师阻止他们!” 那一朵石莲一朵火莲,又重新向着城墙方向飞去,城中至少还有数千人,徐真人散开神识,焦急寻找着阵眼。 然而就在同一时刻,由于地动山摇,地面上的杀阵发生了变化。 眼瞅还有最后三步就能脱离杀阵。 阵纹闪烁,其中隐藏的无数道杀气,同时暴动起来。 金邈原本已经退到了最后一步,仅差一点就能脱离这危险的范畴,却在这一刻不顾一切,向前冲了过去。 杀气袭来的刹那,他身上金光闪烁。 几道杀气,竟真被他硬挨下来。 “你做什么!”从杀阵中脱困,司徒渺不可置信地看着金邈,“你不要命了?” 都已经要脱离杀阵,这人又窜了回来,不是疯了还能是什么? “这不是好好的嘛。”金邈憨笑一声,似乎对此时眼前人紧张自己的样子格外感到满意。 看着他那一脸傻乐的样子,再回想起先前他屡次三番送自己东西,找自己…… 司徒渺忽然福至心灵般想明白了。 “你……心悦我?” 第301章 你竟然没死? 一句话,金邈被镇在原地。 一时间,耳边的轰隆声和脚下的震颤感仿佛都消失不见。 他还以为是心头震撼,影响了自己的五感六识,却见眼前问出惊人之眼的女子,已经将头扭向一边,祭出了罗盘与法器。 “还愣着作甚!” “他们要跑了,快先拦住他们!” 话音落下,罗盘上的风水石亮起,一道道符文从罗盘上飞出,直朝飞向高空的黑衣修士后背袭去。 与此同时,葫芦瓢里的水流涌出,卷向另外一名黑衣修士。 金邈见状,忽然反应过来并不是...... 洛辰等人踏入宫殿后,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气息中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他们每一步都在挑战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殿内光线昏暗,唯有零星的荧光从墙壁上的符文中散发出来,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 “看来这里真的藏着什么秘密。”林轩低声说道,目光在四周扫视。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座宫殿并非普通建筑,而是由某种特殊的法则构建而成。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充满玄机,稍有不慎便可能触发未知的危机。 众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进,脚下的地面似乎随着他们的步伐微微震颤。突然,郁岚清停下了脚步,她皱眉看向一侧的墙壁。“等等,这里有东西。” 其他人迅速围拢过去,只见墙壁上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那画面仿佛是某种古老的记载,隐约可以看到一些人影在其中穿梭。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些人影的动作竟与现实中的他们惊人地相似。 “这是……我们的倒影?”苏瑶疑惑地问道,“还是说,这是某种预言?” “不管是什么,我们都需要小心。”洛辰冷静地分析道,“这个地方显然不是普通的遗迹,它可能隐藏着某种强大的力量。”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那声音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又像是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音。紧接着,一道巨大的石门缓缓升起,露出了通往宫殿深处的道路。 众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越是深入,他们越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能量变得更加浓郁。这种能量不同于寻常灵力,它带着一种奇异的属性,既能够滋养生命,又蕴含着毁灭的力量。 终于,在穿过数道走廊和大厅之后,他们来到了宫殿的核心区域。那里是一片空旷的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晶体。晶体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符文,这些符文不断流转,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循环。 “这就是深渊之影的核心吗?”洛辰凝视着那颗晶体,心中泛起一丝震撼。他能感觉到,这颗晶体中蕴藏着极为庞大的力量,但同时也伴随着极大的危险。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模糊的身影终于显现出来。那是一个身披黑袍的男子,他的面容被兜帽遮掩,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仿佛看透了世间的一切。 “你们终于来了。”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击在众人心头。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等待我们?”洛辰警惕地问道,同时暗暗运转体内的灵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我是谁并不重要,”男子淡然一笑,“重要的是,你们已经找到了这里。这意味着,你们具备了承受这份力量的资格。” “承受这份力量?”苏瑶皱眉问道,“难道你就是掌控深渊之影的人?” 男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向那颗悬浮的晶体。“这颗晶体内封印着一种古老的力量,它既可以成就一位绝世强者,也可能摧毁整个世界。而你们,必须做出选择。” 洛辰等人互相对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复杂的情绪。他们知道,这个选择不仅仅关乎个人命运,更可能影响整个修真界的未来。 “如果我们要解开封印,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林轩冷静地问道。 男子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代价?或许只是你们的灵魂罢了。”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灵魂对于修士而言是最为珍贵的东西之一,一旦失去,就意味着彻底消亡。然而,面对如此强大的力量,谁又能轻易放弃? “我们不会轻易相信你的话。”洛辰握紧拳头,语气坚定,“除非你能证明,这份力量值得我们冒这样的风险。” 男子闻言,点了点头。“很好,你们确实比想象中更加谨慎。那么,让我给你们一个考验吧。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有资格触碰这颗晶体。” 说完,他轻轻挥动手臂,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起来。下一刻,众人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全新的场景之中??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荒野,天空布满乌云,电闪雷鸣不断。 “这里是哪里?”郁岚清惊呼一声,环顾四周。 “这是我的试炼场。”男子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在这里,你们将面对自己的心魔。只有战胜它们,才能继续前行。” 话音未落,四道身影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出现。这些身影竟然与洛辰等人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神态和动作都毫无差别。 “这是……我们的镜像?”苏瑶惊讶地发现,眼前的“自己”正用一种陌生而冷漠的眼神注视着她。 “没错,这些都是你们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投影。”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它们代表了你们的弱点、恐惧以及欲望。只有克服这些,你们才能真正成长。” 洛辰深吸一口气,目光坚毅地看着面前的“自己”。他知道,这场战斗注定不会轻松,因为对手不仅仅是外在的敌人,更是内心的挣扎。 “来吧!”洛辰大喝一声,率先冲向自己的镜像。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各自迎战自己的对手。 战斗异常激烈。洛辰的镜像不仅拥有与他相同的招式,还似乎掌握了他所有未曾施展过的技巧。每一次交锋,都让洛辰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但他并未退缩,反而借此机会反思自身的不足,逐渐找到破解之道。 另一边,苏瑶则陷入了对过去的回忆之中。她的镜像不断提起那些令她痛苦的经历,试图瓦解她的意志。然而,苏瑶最终明白,正是这些经历塑造了今天的她。于是,她鼓起勇气,直面那些记忆,并将其转化为前进的动力。 林轩和郁岚清同样经历了各自的磨难。他们或是在智慧上受到挑战,或是在情感上遭受冲击,但最终都凭借坚定的信念突破了困境。 当最后一丝光芒消失时,众人重新回到了宫殿的核心区域。他们的身上虽已疲惫不堪,但眼神却更加明亮。 “恭喜你们,通过了考验。”男子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年轻却沧桑的脸庞。“现在,你们可以选择是否接受这份力量。” 洛辰沉默片刻,随后郑重地说道:“我们愿意承担这份责任,但前提是,这份力量只能用于守护而非破坏。” 男子露出满意的笑容,轻轻一点头。“很好,那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随着他的动作,那颗悬浮的晶体开始释放出耀眼的光芒。光芒笼罩住所有人,仿佛在洗涤他们的灵魂。在这一刻,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蜕变…… 跨过这一关后,他们即将迎来新的征程,而关于师尊偏心的秘密,也将逐步揭开…… 洛辰等人踏入宫殿后,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气息中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他们每一步都在挑战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殿内光线昏暗,唯有零星的荧光从墙壁上的符文中散发出来,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 “看来这里真的藏着什么秘密。”林轩低声说道,目光在四周扫视。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座宫殿并非普通建筑,而是由某种特殊的法则构建而成。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充满玄机,稍有不慎便可能触发未知的危机。 众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进,脚下的地面似乎随着他们的步伐微微震颤。突然,郁岚清停下了脚步,她皱眉看向一侧的墙壁。“等等,这里有东西。” 其他人迅速围拢过去,只见墙壁上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那画面仿佛是某种古老的记载,隐约可以看到一些人影在其中穿梭。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些人影的动作竟与现实中的他们惊人地相似。 “这是……我们的倒影?”苏瑶疑惑地问道,“还是说,这是某种预言?” “不管是什么,我们都需要小心。”洛辰冷静地分析道,“这个地方显然不是普通的遗迹,它可能隐藏着某种强大的力量。”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那声音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又像是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音。紧接着,一道巨大的石门缓缓升起,露出了通往宫殿深处的道路。 众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越是深入,他们越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能量变得更加浓郁。这种能量不同于寻常灵力,它带着一种奇异的属性,既能够滋养生命,又蕴含着毁灭的力量。 终于,在穿过数道走廊和大厅之后,他们来到了宫殿的核心区域。那里是一片空旷的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晶体。晶体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符文,这些符文不断流转,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循环。 “这就是深渊之影的核心吗?”洛辰凝视着那颗晶体,心中泛起一丝震撼。他能感觉到,这颗晶体中蕴藏着极为庞大的力量,但同时也伴随着极大的危险。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模糊的身影终于显现出来。那是一个身披黑袍的男子,他的面容被兜帽遮掩,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仿佛看透了世间的一切。 “你们终于来了。”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击在众人心头。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等待我们?”洛辰警惕地问道,同时暗暗运转体内的灵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我是谁并不重要,”男子淡然一笑,“重要的是,你们已经找到了这里。这意味着,你们具备了承受这份力量的资格。” “承受这份力量?”苏瑶皱眉问道,“难道你就是掌控深渊之影的人?” 男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向那颗悬浮的晶体。“这颗晶体内封印着一种古老的力量,它既可以成就一位绝世强者,也可能摧毁整个世界。而你们,必须做出选择。” 洛辰等人互相对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复杂的情绪。他们知道,这个选择不仅仅关乎个人命运,更可能影响整个修真界的未来。 “如果我们要解开封印,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林轩冷静地问道。 男子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代价?或许只是你们的灵魂罢了。”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灵魂对于修士而言是最为珍贵的东西之一,一旦失去,就意味着彻底消亡。然而,面对如此强大的力量,谁又能轻易放弃? “我们不会轻易相信你的话。”洛辰握紧拳头,语气坚定,“除非你能证明,这份力量值得我们冒这样的风险。” 男子闻言,点了点头。“很好,你们确实比想象中更加谨慎。那么,让我给你们一个考验吧。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有资格触碰这颗晶体。” 说完,他轻轻挥动手臂,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起来。下一刻,众人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全新的场景之中??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荒野,天空布满乌云,电闪雷鸣不断。 “这里是哪里?”郁岚清惊呼一声,环顾四周。 “这是我的试炼场。”男子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在这里,你们将面对自己的心魔。只有战胜它们,才能继续前行。” 话音未落,四道身影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出现。这些身影竟然与洛辰等人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神态和动作都毫无差别。 “这是……我们的镜像?”苏瑶惊讶地发现,眼前的“自己”正用一种陌生而冷漠的眼神注视着她。 “没错,这些都是你们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投影。”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它们代表了你们的弱点、恐惧以及欲望。只有克服这些,你们才能真正成长。” 洛辰深吸一口气,目光坚毅地看着面前的“自己”。他知道,这场战斗注定不会轻松,因为对手不仅仅是外在的敌人,更是内心的挣扎。 “来吧!”洛辰大喝一声,率先冲向自己的镜像。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各自迎战自己的对手。 战斗异常激烈。洛辰的镜像不仅拥有与他相同的招式,还似乎掌握了他所有未曾施展过的技巧。每一次交锋,都让洛辰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但他并未退缩,反而借此机会反思自身的不足,逐渐找到破解之道。 另一边,苏瑶则陷入了对过去的回忆之中。她的镜像不断提起那些令她痛苦的经历,试图瓦解她的意志。然而,苏瑶最终明白,正是这些经历塑造了今天的她。于是,她鼓起勇气,直面那些记忆,并将其转化为前进的动力。 林轩和郁岚清同样经历了各自的磨难。他们或是在智慧上受到挑战,或是在情感上遭受冲击,但最终都凭借坚定的信念突破了困境。 当最后一丝光芒消失时,众人重新回到了宫殿的核心区域。他们的身上虽已疲惫不堪,但眼神却更加明亮。 “恭喜你们,通过了考验。”男子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年轻却沧桑的脸庞。“现在,你们可以选择是否接受这份力量。” 洛辰沉默片刻,随后郑重地说道:“我们愿意承担这份责任,但前提是,这份力量只能用于守护而非破坏。” 男子露出满意的笑容,轻轻一点头。“很好,那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随着他的动作,那颗悬浮的晶体开始释放出耀眼的光芒。光芒笼罩住所有人,仿佛在洗涤他们的灵魂。在这一刻,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蜕变…… 跨过这一关后,他们即将迎来新的征程,而关于师尊偏心的秘密,也将逐步揭开…… 第302章 醋坛子打翻了 林禹城,林府。 林家这些人见徐真人他们与先前那些人并非一伙,且实力似乎更高,讲述完林府的遭遇后,竟起了请徐真人帮他们追查仇人的心思。 徐真人自然没有这份闲心,别说林家,要不是为了洗清宝莲宗旧址头上那口“黑锅”,他甚至连寻找妖邪都没多少心思。 如今看林家种种遭遇,虽不知具体缘由,但从表面这些现象不难猜出,对方是想营造出妖邪作乱,屠尽林府,甚至屠尽全城的假象。不然也就不会将外面那些尸体,刻意弄成那副...... 光芒逐渐散去,众人感觉身体内的力量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洛辰闭上双眼,细细感受着体内那股新注入的力量。它如同一条奔腾的河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带来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与此同时,他也能隐约察觉到这股力量中暗藏的危险,稍有不慎便可能反噬自身。 “你们已经获得了初步的认可。”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但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洛辰睁开眼,目光坚定地望向对方。“既然如此,我们愿意继续前行。不过,请告诉我们更多关于这份力量的真相。” 男子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宫殿深处的一扇石门。他轻轻一推,石门应声而开,露出一个更为幽深的空间。众人跟随其后,踏入其中。 眼前的场景让所有人愣住了??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祭坛,上面刻满了复杂难解的符文。祭坛周围漂浮着九颗颜色各异的晶球,每一颗都散发着不同的光芒,仿佛蕴藏着截然不同的力量。 “这是‘九星共鸣阵’。”男子解释道,“传说中,只有真正领悟了平衡之道的人,才能驾驭这些晶球中的力量。而现在,它们将决定你们的命运。” 听到这里,洛辰眉头微皱。他隐隐觉得,事情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但眼下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每个人都有一次机会触碰这些晶球。”男子继续说道,“但请记住,一旦做出选择,便无法回头。因为每颗晶球代表的不仅是力量,还有代价。” 话音刚落,男子退至一旁,示意他们自行行动。洛辰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人都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这一刻的选择至关重要,甚至可能改变他们的未来。 苏瑶率先迈出一步,来到祭坛前。她仔细观察着那些晶球,最终将手伸向了一颗泛着柔和绿光的晶球。就在指尖触及晶球的瞬间,一股温暖的能量涌入她的体内,同时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那是关于生命与死亡的轮回。 “我明白了……”苏瑶低声喃喃,随后退回队伍之中。她的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却更加坚定。 接下来是林轩。他选择了一颗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晶球。当他的手掌覆盖上去时,一道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整个空间似乎都为之震动。片刻之后,林轩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原来如此,这就是智慧的代价吗?” 轮到郁岚清时,她犹豫了片刻,最终选中一颗散发冷冽蓝光的晶球。触碰的刹那,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承受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然而,她咬紧牙关,坚持到了最后。 最后只剩下洛辰。他站在祭坛前,目光扫过剩余的几颗晶球,心中权衡利弊。就在这时,那名神秘男子突然开口:“年轻人,你是否还记得,当初为何踏上修仙之路?” 这一问犹如惊雷,击中了洛辰内心最深处的柔软之处。他闭上眼睛,回忆起自己年少时的经历:那个偏心的师尊,那些被忽视的日子,以及为了证明自己的努力…… “我从未忘记。”洛辰缓缓说道,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我想要变得更强,不是为了超越别人,而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人和事物。”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后一颗晶球??一颗散发着炽烈红光的晶球。当他接触到它的瞬间,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席卷全身,几乎让他跪倒在地。然而,他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强行站稳,并逐步掌控这股力量。 “好!很好!”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看来,你的确配得上这份力量。” 随着洛辰完成选择,九颗晶球齐齐发出耀眼的光芒,彼此之间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共振。顿时,整个空间震荡起来,一股磅礴的气息弥漫开来。 “现在,你们已经迈出了关键的一步。”男子说道,“但要彻底掌握这份力量,还需要经历更多的磨练。而这一切的答案,或许就隐藏在你们各自的师门之中。” 听到这里,洛辰心头一震。他意识到,这位神秘男子所说的“师门”,很可能与自己记忆中那位偏心的师尊有关。难道,当年的一切并非偶然? “等等!”洛辰急切地问道,“您知道我的师尊到底是什么人吗?为什么他会对我如此冷漠?” 男子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的师尊……其实是一位极为特殊的存在。他肩负着一项重要的使命,而这使命注定了他必须对某些弟子采取特殊的态度。” 此言一出,洛辰的心头涌上万千思绪。他一直以为,师尊的冷漠是因为自己不够优秀。可如今听来,事情似乎另有隐情。 “若想了解真相,你需要回到宗门,寻找属于你的答案。”男子说完,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大厅内恢复了寂静,唯有那九颗晶球依旧悬空漂浮,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洛辰等人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复杂的情绪。 “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去吧。”洛辰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透着决绝,“不管前方有什么等待着我们,我们都不会退缩!” 其他人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了坚定。他们知道,这段旅程虽然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但也正是这样的冒险,让他们一步步成长为真正的强者。 于是,四人携手离开宫殿,向着更广阔的天地进发。而在他们身后,那座古老的大殿重新归于黑暗,仿佛从未有人踏足一般。 光芒逐渐散去,众人感觉身体内的力量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洛辰闭上双眼,细细感受着体内那股新注入的力量。它如同一条奔腾的河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带来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与此同时,他也能隐约察觉到这股力量中暗藏的危险,稍有不慎便可能反噬自身。 “你们已经获得了初步的认可。”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但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洛辰睁开眼,目光坚定地望向对方。“既然如此,我们愿意继续前行。不过,请告诉我们更多关于这份力量的真相。” 男子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宫殿深处的一扇石门。他轻轻一推,石门应声而开,露出一个更为幽深的空间。众人跟随其后,踏入其中。 眼前的场景让所有人愣住了??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祭坛,上面刻满了复杂难解的符文。祭坛周围漂浮着九颗颜色各异的晶球,每一颗都散发着不同的光芒,仿佛蕴藏着截然不同的力量。 “这是‘九星共鸣阵’。”男子解释道,“传说中,只有真正领悟了平衡之道的人,才能驾驭这些晶球中的力量。而现在,它们将决定你们的命运。” 听到这里,洛辰眉头微皱。他隐隐觉得,事情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但眼下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每个人都有一次机会触碰这些晶球。”男子继续说道,“但请记住,一旦做出选择,便无法回头。因为每颗晶球代表的不仅是力量,还有代价。” 话音刚落,男子退至一旁,示意他们自行行动。洛辰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人都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这一刻的选择至关重要,甚至可能改变他们的未来。 苏瑶率先迈出一步,来到祭坛前。她仔细观察着那些晶球,最终将手伸向了一颗泛着柔和绿光的晶球。就在指尖触及晶球的瞬间,一股温暖的能量涌入她的体内,同时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那是关于生命与死亡的轮回。 “我明白了……”苏瑶低声喃喃,随后退回队伍之中。她的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却更加坚定。 接下来是林轩。他选择了一颗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晶球。当他的手掌覆盖上去时,一道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整个空间似乎都为之震动。片刻之后,林轩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原来如此,这就是智慧的代价吗?” 轮到郁岚清时,她犹豫了片刻,最终选中一颗散发冷冽蓝光的晶球。触碰的刹那,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承受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然而,她咬紧牙关,坚持到了最后。 最后只剩下洛辰。他站在祭坛前,目光扫过剩余的几颗晶球,心中权衡利弊。就在这时,那名神秘男子突然开口:“年轻人,你是否还记得,当初为何踏上修仙之路?” 这一问犹如惊雷,击中了洛辰内心最深处的柔软之处。他闭上眼睛,回忆起自己年少时的经历:那个偏心的师尊,那些被忽视的日子,以及为了证明自己的努力…… “我从未忘记。”洛辰缓缓说道,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我想要变得更强,不是为了超越别人,而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人和事物。”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后一颗晶球??一颗散发着炽烈红光的晶球。当他接触到它的瞬间,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席卷全身,几乎让他跪倒在地。然而,他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强行站稳,并逐步掌控这股力量。 “好!很好!”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看来,你的确配得上这份力量。” 随着洛辰完成选择,九颗晶球齐齐发出耀眼的光芒,彼此之间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共振。顿时,整个空间震荡起来,一股磅礴的气息弥漫开来。 “现在,你们已经迈出了关键的一步。”男子说道,“但要彻底掌握这份力量,还需要经历更多的磨练。而这一切的答案,或许就隐藏在你们各自的师门之中。” 听到这里,洛辰心头一震。他意识到,这位神秘男子所说的“师门”,很可能与自己记忆中那位偏心的师尊有关。难道,当年的一切并非偶然? “等等!”洛辰急切地问道,“您知道我的师尊到底是什么人吗?为什么他会对我如此冷漠?” 男子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的师尊……其实是一位极为特殊的存在。他肩负着一项重要的使命,而这使命注定了他必须对某些弟子采取特殊的态度。” 此言一出,洛辰的心头涌上万千思绪。他一直以为,师尊的冷漠是因为自己不够优秀。可如今听来,事情似乎另有隐情。 “若想了解真相,你需要回到宗门,寻找属于你的答案。”男子说完,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大厅内恢复了寂静,唯有那九颗晶球依旧悬空漂浮,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洛辰等人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复杂的情绪。 “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去吧。”洛辰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透着决绝,“不管前方有什么等待着我们,我们都不会退缩!” 其他人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了坚定。他们知道,这段旅程虽然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但也正是这样的冒险,让他们一步步成长为真正的强者。 于是,四人携手离开宫殿,向着更广阔的天地进发。而在他们身后,那座古老的大殿重新归于黑暗,仿佛从未有人踏足一般。 第303章 呵,比玩剑 空中的龙,俯身下冲。 一对爪根与龙身同色,从爪根到爪尖渐变成半透明粉晶色的龙爪猛地一松。 只听“砰砰”两声,那两道被抓在爪子上的身影砸落地面。 徐真人看向其中那道一袭黑袍,已经被扯下了面巾的身影,只觉煞是眼熟。 再一看,旁边另外一个,鼻青脸肿,哀嚎不断,袍子上还沾了不少血渍,虽然容貌辨认不出,但那有些嘶哑难听的声音却听着略有几分耳熟,正是先前从慈鹤堂中跑了的那个人。 此刻两人都被绳索五花大绑,徐真人抬头诧异地向沈怀琢看去,“这两人,竟被你们给抓住了?” 沈怀琢懒得理会他这明知故问的问题,眯起眼睛,眼底透出几分危险的光彩,“徐道友,你方才在说什么?” 徐真人憨笑一声,挫着手道:“没什么,没什么,我与凤仪正在发愁这两人跑了,无法查明真相,还是沈道友你好身手,一下就将他俩都给抓了回来……” 算这人识相。 沈怀琢轻哼一声,以他之神识,自然全部都听到了。 姓徐的这厮果然没按什么好心。 让他那大弟子跟着他们同行,竟是打了这样别有用心的念头。 不过他的如意算盘算是打错了。徒儿可看不上他那五大三粗的弟子,他怕是跟白眉老儿喝了假酒,才会产生那样痴心妄想的幻觉! 耳边“哎呦,哎呦”的呼痛声不断传来,是那鼻青脸肿的修士发出的。 此时徐擒虎正在对徐真人四人讲述他们抓到这两人的经过。 说来也巧,这两人遁行的方向都是向着东南海边一带,正与他们一行过来的路线重合。 先遇上的,是鼻青脸肿的这个。他身上虽然沾染着血渍,还浑身阴郁之气,但并没有人把他当一回事,要不是他自己太心虚,一看到空中的龙,掉头就跑,沈怀琢压根不会盯上他。 至于后面那一位黑袍人…… 纯粹就是倒霉。 他用的遁行符品级颇高,哪怕在这灵气稀薄的北洲,还能一下子就在空中闪现数里。 可问题是,他闪现出来的地方,刚好就在土豆眼前。 龙息一喷,那人被吓得一个激灵,瞧见被抓在龙爪上的那个鼻青脸肿的修士,更是眼中闪过心虚。无需多言,也知这人心里有鬼,锁魂绳绕了上去,土豆刚好一爪抓上一人。 “几位前辈,我是杀了几个林家人,但其他事情真的跟我没什么关系!” “都是那伙人干的,他们说可以帮我破开林府的阵法,帮我将林家人全都囚困到同一处,让我有机会报仇,我才和他们合作……” “我要是知道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和前辈们作对,我是绝不会与他们为伍的!” 倒在地上,鼻青脸肿这人不断扭动着身体,他的一张脸,虽肿胀如猪头,嘴皮子却十分利索,“请前辈们相信我,我并非滥杀之人,杀林家人,也是因为他们卖假灵符,害死了我的族人。” “我不过才离家数月,家中全族便被坑去了近万灵石,那本是我们全族近百口人多年的积攒,用这一笔灵石我们明明可以想法迁去有极北三宗庇护的地方……” 方才面对徐真人时一脸惧意的林原,从他夫人背后探出了头,扯着脖子反驳:“买卖都是自愿的,我们又没有强买强卖,你们全族被妖邪屠尽,哪能赖得到我们林家头上?” “我们林家又没有动手杀你家的人,反倒是你,杀了我父亲,和我几位族伯,族叔,你竟还有脸向前辈们叫屈?” 林原的夫人见徐真人和后来乘着那似龙模样强大妖兽而来的几位前辈,全都朝这边看来,苦笑着解释:“几位前辈,公爹他们售卖灵符之事,确实多有不义。但……罪不至死,因此丢了性命,属实冤枉。” 说到这里,女子看向那鼻青脸肿之人,“你不应当死咬着我们林家不放,这事分明是有人刻意利用你,挑动你的情绪。仔细想想,就算将我们林家屠尽,于你又有什么好处?反倒做下这些事后,林家灭族,林禹城出事,这些血债全都会被算在你的头上!” 那鼻青脸肿的人,被林家少夫人这番话说得一愣。 旋即面色阴沉,像是不愿接受现实一般,语气比方才更加激烈:“你们分明就是狡辩!” “附近一带因信赖你们林家符篆而丧命的人,难道还少吗?他们不是罪不至死,而是死有余辜!” “你才……” 双方争执不停,原本还算寂静的院落里,变得格外吵闹。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没有开口,也没有挣扎的黑衣修士手指动了动。 经过半晌努力,他的指尖终于凝聚出一小道灵力。 许是他也修行剑法,那灵力化作一把巴掌大的小剑,隐蔽在宽大的袖口下,正在一点点割着捆在他身上的绳索。 趁着其他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争吵中的几人身上,割绳子的速度越发加快。 眼瞅就快要成功。 一道比他手中灵气,更加凌厉数倍的剑气,忽然出现。 剑气还未贴近身体,可上面显露的锋芒,却已令他感到刺痛不已。 他连忙控制自己灵力所化的小剑抵挡,那小剑却像是被这一道剑气镇住似的,非但没有反抗,反倒向着那道剑气贴了上去。 最后整把小剑竟没入到那突如其来的剑气当中,被其完全吞没。 功亏一篑! 手上传来被剑气刺中的剧痛,黑衣修士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沈怀琢早在他有所行动那一瞬,就察觉到了。不过发现徒弟同样也注意到了那边,便没有动手。 此时,听着黑衣修士口中的惨叫,他斜去一眼,心中冷笑。 呵,比玩剑,你小子也是我徒弟的对手? 第304章 屠灵 察觉到师尊赞许的眼神,郁岚清散出的剑势越发冷冽。 一瞬间,黑衣修士感到一阵窒息,仿佛周身被上百道剑气包裹住般,哪怕同为金丹境,他却毫无还手之力,在这些剑气的裹挟中一动也不敢动。 眼瞅自己再也没有机会逃脱,黑衣修士眸光一暗。 紧接着,一阵死气从他身上冒出。 他身上爆发出的灵气波动,吸引来周遭所有人的视线。 “不好,他要自爆金丹!”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话音才落,那阵剧烈的灵气波动却忽然止住了。 黑衣修士双目圆瞪,眼中满是错愕。 一名金丹修士,铁了心想自爆,哪怕化神境强者都拦不住! 眼前这一群人,除了那个长得跟个男仙似的男修看不出深浅,剩下的全是金丹境界,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 难道说,这名男修竟是一位隐藏起修为的化神境老祖不成? 黑衣修士大惊失色,一枚一直藏在袖中的玉符滑落手中。 正当他想用力捏碎之际,掌心却是一空,那玉符已经到了“男仙”手中。 完了! 神魂被一股极其强大的神识镇压着,肉体亦被一阵冷冽之势压制。 黑衣修士闭上双目,面如死灰。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世间恐怕再也没有任何一人,比他此时更加憋屈。 沈怀琢不再理会他,左右翻动掌心中的玉符。 这是一块只有半个巴掌大的传音玉符,品级不低,这样品质的玉符哪怕相隔数千里都能使用。 玉符上却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看不出出处。 “沈道友,他这是要往哪里传音?”徐真人看向沈怀琢手中的玉符问道。 “要不你问这玉符一声,看它答不答应?”沈怀琢将手中玉符抛向徐真人。 徐真人伸手接过,一脸无奈。 沈道友这张嘴,还是一贯的毒死人不偿命! 问玉符,玉符当然不能回应。 且凭借传音玉符根本无法寻找到收到传音之人,除非双方相隔的距离极近,否则别说已经散功的他们,就算真的找来一位快要渡劫飞升的修士,也无济于事。 “看来只能审审此人了。”徐真人一脸慎重。 比起林家和那位杀了林家家主的修士之间的恩怨,显然是这伙黑衣人的问题更大! “没什么好审的。”沈怀琢平静地看了徐真人一眼,这人应当是这些年养孩子养多了,想法都变得天真了许多。 也或许曾经就是这般“天真”,不然也不会将全副身家就交到了旁人手中…… “往边上站站,且看仔细。”沈怀琢左手掌心,多出一块比极品灵石灵气更加浓郁的晶石,右手忽然抬起,虚落到那黑衣修士额顶。 下一瞬,几多白云低飞而来,在黑衣修士头顶汇聚成一面云镜。 一幅幅画面如流水般在云镜中淌过。 皆是黑衣修士记忆中的场景。 时间由近及远,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他们今夜这场行动。 原来,今夜出现在林府的这三名黑衣修士,早在三日以前就来到了林禹城,林禹城城墙下埋葬着的使整座城地动山摇的阵旗,就是他们的手笔。 单凭他们三个,自然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配合他们行动的另有其人。 看到画面上闪过的身影,林原和剩下那些林家人怒不可遏,“是禹家!那个和他们一起去埋阵旗的人,就是禹家家主次子,不过他不是前几年就离开林禹城,去别处修行了吗……” 画面还在继续。 这仅仅是一次行动。 时间再往前推,原来近两三个月以来,东南沿海这带所谓的“妖邪作乱”,有近三成都出自这三人手笔。 那个妖邪,倒是为这三人背了不少锅。 从画面中看,这三人除了杀人,将杀戮后的场景刻意营造得如同妖邪所为一样,再没做任何其他事情,甚至大部分时候连那些被屠的村镇中的财物都不屑于搜集。 “图啥啊他们?”徐真人看得一愣。 妖邪杀人,好歹图个血煞之气,想要变成更加强大的存在。 这名正在被搜魂的黑衣修士,以及先前已经咽气那两个,观气息却十分周正,根本不像是修炼了什么阴邪功法的。 总不能是为了杀人而杀吧? 真要是那样,也就没必要嫁祸给妖邪了! 徐真人的问题,无需回答,云镜上的画面继续流淌,很快众人便看到那三名黑衣修士站在另外一位戴着面具的黑衣修士面前,像是复命一般。 而在那戴着面具的人身后,赫然伫立着一座神秘宫殿。 上面挂着“屠灵”二字。 云镜中的画面,到了这里却戛然而止。 黑衣修士气息已绝,再也无法从神魂中搜出任何东西。 沈怀琢面色凝重。 他对自己掌控神魂之力的本事,有足够的自信,以他之力,就算将这黑衣人一生的记忆搜查一遍都没问题,甚至搜到最后,还能让这人留有一口气在。 可这人突然气绝而亡…… 只有一个可能,便是识海中提前被埋下了禁制! 一旦触及到有关某些东西的记忆,就会立即丧命。 这个叫做“屠灵”的神秘之地…… 问题大了。 第305章 另有办法 画面戛然而止,黑衣修士的生命也停止在这一刻。 画面最后,那挂有“屠灵”二字的牌匾,深深映入人心。 四周寂静了一瞬,打破这丝寂静的,是一道接近癫狂的嚎叫。 只听“啊”的一声,先前那一直与林原指着鼻子互骂的修士,拔出弯刀,朝倒在地上的黑衣修士冲去。 手中的弯刀附着了灵力,不断挥砍在黑衣修士的尸体上。 不过几下,黑衣修士的尸体,便已被他大卸八块。场面血腥,令人不忍直视。 砍完这几刀后,那修士右手一松,手中的...... 洛辰等人从星河深渊归来后,并未有太多时间休整。修仙界再次传来不祥的消息:破界魔君虽被击败,但其残存的混沌之力却开始侵蚀部分区域,使得这些地方逐渐变得荒芜与混乱。更为严重的是,一些原本沉睡在远古遗迹中的邪物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召唤,正在苏醒。 “我们必须找到办法彻底消除这股混沌之力。”洛辰皱眉说道,“否则,它迟早会孕育出新的威胁。” 苏瑶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绿色晶球,眼中流露出思索之色。“我曾经听闻过一种古老的净化之术,名为‘九天净灵咒’。据说这种咒法能够化解世间一切污秽与邪恶,但施展它的代价极大,甚至可能危及施术者的生命。” “那我们还等什么?”郁岚清坚定地说道,“只要能保护修仙界,就算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林轩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先别急着做决定。既然‘九天净灵咒’如此重要,那么肯定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施展。而且,我们也要搞清楚这股混沌之力的具体分布情况,这样才能有的放矢。” 于是,四人分头行动。洛辰和苏瑶前往那些受混沌之力影响最严重的地区进行调查,而林轩则留在宗门内查阅典籍,寻找关于‘九天净灵咒’的详细记载。郁岚清则负责守护宗门,以防其他势力趁虚而入。 ****** 数日后,洛辰和苏瑶带回了令人震惊的消息。他们发现,混沌之力并非均匀散布,而是集中在几个特定的节点上。每个节点都像是一个小型的‘混沌裂隙’,不断释放出腐化万物的能量。 “如果我们可以逐一摧毁这些节点,或许就能削弱混沌之力的整体影响。”苏瑶提议道。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当他们尝试接近其中一个节点时,立刻遭到了守卫的攻击。那是一群由混沌之力扭曲而成的怪物,它们形态各异,却无一例外地散发着强烈的敌意。 “看来,这些节点不仅仅是混沌之力的源头,也是破界魔君留下的最后防线。”洛辰挥拳击退一头扑来的怪物,“我们要想成功,就必须突破这些防线。” 经过一番激战,他们终于摧毁了第一个节点。然而,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严峻的挑战??每摧毁一个节点,其余节点的力量就会相应增强,仿佛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 与此同时,林轩也有了重大发现。他找到了一本记载‘九天净灵咒’的古籍,上面明确指出,此咒法需要七位修为达到元婴境界以上的修士共同施展,且必须在特定的天文条件下完成。 “可是我们现在只有四个人,而且除了洛辰之外,其他人的修为距离元婴还差得远。”林轩苦笑着说道,“看来,我们需要寻求外援。” 于是,他们开始联络各大宗门,希望能够找到志同道合之人加入他们的计划。然而,许多宗门虽然表面答应,却并未真正派出足够强大的援手。毕竟,‘九天净灵咒’的危险性人尽皆知,谁都不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现了。那是洛辰曾经的师尊??云霄真人。他早已隐退多年,但得知弟子陷入困境后,毅然决定出山相助。 “你们的成长让我感到欣慰。”云霄真人微笑道,“不过,这次的任务太过艰巨,单靠我们这几个人还是不够。我已经联系了几位老友,他们也会赶来帮忙。” ****** 随着更多强者加入,团队的实力逐渐壮大。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在摧毁最后一个节点的过程中,他们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强大敌人??那是由所有节点力量汇聚而成的一头巨型混沌生物。 “这就是混沌之力的终极形态吗?”洛辰咬牙说道,“不管它有多强,我们都不能退缩!” 战斗异常惨烈。云霄真人以自身为引,引导众人合力对抗混沌生物。他的剑气如龙,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璀璨的光芒。而洛辰则凭借炽烈之力直击混沌生物的核心,试图将其彻底瓦解。 苏瑶的生命之力在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威力。她不仅治愈了受伤的队友,还利用死亡之力削弱了混沌生物的防御。郁岚清的寒冰之力更是将整个战场冻结成一片冰原,极大地限制了对方的行动。 最终,在所有人齐心协力之下,混沌生物轰然倒地,最后一个节点也随之崩塌。天地间弥漫的混沌之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与宁静。 ****** 接下来便是施行‘九天净灵咒’的关键时刻。七位元婴修士按照古籍上的指引,站在特定的位置上,各自凝聚出属于自己的力量。随着咒语的吟唱,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光柱,将所有的混沌残余彻底净化。 然而,正如苏瑶所预料的那样,施法的代价极为沉重。几位参与的修士因耗尽精气神而昏迷不醒,甚至有人因此失去了性命。但为了修仙界的未来,他们毫无怨言。 一切结束后,洛辰等人望着重新焕发生机的大地,心中百感交集。他们知道,这一次的胜利来之不易,但也明白,未来的路依然充满未知与挑战。 “无论前方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洛辰对伙伴们说道,“只要我们始终站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前进的脚步。” 伴随着这句话,四人再度踏上旅程,向着更遥远的目标迈进。而在他们身后,那段属于他们的传奇故事,正继续流传开来,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修士追寻真理与正义的道路。 洛辰等人从星河深渊归来后,并未有太多时间休整。修仙界再次传来不祥的消息:破界魔君虽被击败,但其残存的混沌之力却开始侵蚀部分区域,使得这些地方逐渐变得荒芜与混乱。更为严重的是,一些原本沉睡在远古遗迹中的邪物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召唤,正在苏醒。 “我们必须找到办法彻底消除这股混沌之力。”洛辰皱眉说道,“否则,它迟早会孕育出新的威胁。” 苏瑶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绿色晶球,眼中流露出思索之色。“我曾经听闻过一种古老的净化之术,名为‘九天净灵咒’。据说这种咒法能够化解世间一切污秽与邪恶,但施展它的代价极大,甚至可能危及施术者的生命。” “那我们还等什么?”郁岚清坚定地说道,“只要能保护修仙界,就算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林轩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先别急着做决定。既然‘九天净灵咒’如此重要,那么肯定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施展。而且,我们也要搞清楚这股混沌之力的具体分布情况,这样才能有的放矢。” 于是,四人分头行动。洛辰和苏瑶前往那些受混沌之力影响最严重的地区进行调查,而林轩则留在宗门内查阅典籍,寻找关于‘九天净灵咒’的详细记载。郁岚清则负责守护宗门,以防其他势力趁虚而入。 ****** 数日后,洛辰和苏瑶带回了令人震惊的消息。他们发现,混沌之力并非均匀散布,而是集中在几个特定的节点上。每个节点都像是一个小型的‘混沌裂隙’,不断释放出腐化万物的能量。 “如果我们可以逐一摧毁这些节点,或许就能削弱混沌之力的整体影响。”苏瑶提议道。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当他们尝试接近其中一个节点时,立刻遭到了守卫的攻击。那是一群由混沌之力扭曲而成的怪物,它们形态各异,却无一例外地散发着强烈的敌意。 “看来,这些节点不仅仅是混沌之力的源头,也是破界魔君留下的最后防线。”洛辰挥拳击退一头扑来的怪物,“我们要想成功,就必须突破这些防线。” 经过一番激战,他们终于摧毁了第一个节点。然而,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严峻的挑战??每摧毁一个节点,其余节点的力量就会相应增强,仿佛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 与此同时,林轩也有了重大发现。他找到了一本记载‘九天净灵咒’的古籍,上面明确指出,此咒法需要七位修为达到元婴境界以上的修士共同施展,且必须在特定的天文条件下完成。 “可是我们现在只有四个人,而且除了洛辰之外,其他人的修为距离元婴还差得远。”林轩苦笑着说道,“看来,我们需要寻求外援。” 于是,他们开始联络各大宗门,希望能够找到志同道合之人加入他们的计划。然而,许多宗门虽然表面答应,却并未真正派出足够强大的援手。毕竟,‘九天净灵咒’的危险性人尽皆知,谁都不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现了。那是洛辰曾经的师尊??云霄真人。他早已隐退多年,但得知弟子陷入困境后,毅然决定出山相助。 “你们的成长让我感到欣慰。”云霄真人微笑道,“不过,这次的任务太过艰巨,单靠我们这几个人还是不够。我已经联系了几位老友,他们也会赶来帮忙。” ****** 随着更多强者加入,团队的实力逐渐壮大。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在摧毁最后一个节点的过程中,他们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强大敌人??那是由所有节点力量汇聚而成的一头巨型混沌生物。 “这就是混沌之力的终极形态吗?”洛辰咬牙说道,“不管它有多强,我们都不能退缩!” 战斗异常惨烈。云霄真人以自身为引,引导众人合力对抗混沌生物。他的剑气如龙,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璀璨的光芒。而洛辰则凭借炽烈之力直击混沌生物的核心,试图将其彻底瓦解。 苏瑶的生命之力在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威力。她不仅治愈了受伤的队友,还利用死亡之力削弱了混沌生物的防御。郁岚清的寒冰之力更是将整个战场冻结成一片冰原,极大地限制了对方的行动。 最终,在所有人齐心协力之下,混沌生物轰然倒地,最后一个节点也随之崩塌。天地间弥漫的混沌之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与宁静。 ****** 接下来便是施行‘九天净灵咒’的关键时刻。七位元婴修士按照古籍上的指引,站在特定的位置上,各自凝聚出属于自己的力量。随着咒语的吟唱,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光柱,将所有的混沌残余彻底净化。 然而,正如苏瑶所预料的那样,施法的代价极为沉重。几位参与的修士因耗尽精气神而昏迷不醒,甚至有人因此失去了性命。但为了修仙界的未来,他们毫无怨言。 一切结束后,洛辰等人望着重新焕发生机的大地,心中百感交集。他们知道,这一次的胜利来之不易,但也明白,未来的路依然充满未知与挑战。 “无论前方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洛辰对伙伴们说道,“只要我们始终站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前进的脚步。” 伴随着这句话,四人再度踏上旅程,向着更遥远的目标迈进。而在他们身后,那段属于他们的传奇故事,正继续流传开来,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修士追寻真理与正义的道路。 第306章 别办砸了 沈怀琢的办法,非常简单。 他习有一道以神识缔结,带着浩然天地之气的法诀。 梦魂诀。 先前想入老伙计的梦,为徒弟搞来一条龙的时候,他曾用过这则法诀。 顺利使用此诀,需要一个前提,那便是双方拥有羁绊。并非对着随随便便一个人,都可入对方的梦境。 他与老伙计相识万载,他在火海中救下过老伙计的命,老伙计亦为他舍了一道分身。万载友谊,不可为羁绊不深。 是以哪怕相隔两界,他也能以梦魂决,入老伙计之梦。 此界与他有羁绊...... 洛辰等人在完成净化混沌之力的任务后,虽然修仙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他们心中却明白,这只是短暂的安宁。远古遗迹中的邪物逐渐苏醒的消息始终萦绕在他们的脑海里。这些邪物一旦完全觉醒,将对整个修仙界造成难以估量的破坏。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那些远古遗迹的具体位置。”林轩翻开一本古老的典籍,眉头紧锁,“从这本《万灵志》记载来看,远古遗迹分布极为广泛,而且每一个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秘密?难道与破界魔君有关?”郁岚清问道,她手中握着一柄冰霜覆盖的长剑,目光中透露出坚定。 “很有可能。”苏瑶点头附和,“破界魔君当初被封印时,他的力量可能就分散在这些遗迹之中。如果让邪物吸收了那些力量,后果不堪设想。” 洛辰沉思片刻,说道:“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吧。我继续追踪混沌之力残留的痕迹,或许能发现一些线索。苏瑶,你负责寻找能够克制邪物的方法。林轩,你继续研究典籍,看看能否找到关于远古遗迹的更多资料。至于岚清,宗门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众人点头应允,随即各自散去。 ****** 数月后,洛辰在一个荒凉的山谷中发现了新的线索。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地面布满了黑色裂纹,仿佛大地本身都在痛苦地呻吟。 “这里一定有问题。”洛辰小心翼翼地靠近,突然间,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地下传来。他迅速后退几步,只见一道巨大的裂缝缓缓张开,一只散发着幽光的眼睛从中浮现。 “又是邪物!”洛辰抽出腰间的长剑,炽烈之力瞬间包裹全身。然而,这只邪物似乎比之前遇到的都要强大,它的身体不断膨胀,最终化作一头体型庞大的魔兽,口中喷吐着漆黑如墨的火焰。 战斗一触即发。洛辰凭借着敏捷的身法躲避着魔兽的攻击,同时寻找其弱点。经过一番激战,他终于抓住机会,一剑刺入魔兽的心脏。然而,就在魔兽倒下的瞬间,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席卷四周,洛辰感到自己的经脉一阵剧痛,不得不退出山谷修养。 ****** 与此同时,苏瑶也在一处偏僻的森林中有了重大发现。她在一棵千年古树下找到了一块刻满符文的石碑,上面隐约透露着某种古老的力量。 “这是……生命与死亡的交融之力。”苏瑶轻声念道,“原来如此,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真正克制那些邪物。” 正当她试图解读石碑上的信息时,周围的树木突然开始扭曲变形,化作无数藤蔓向她袭来。苏瑶连忙施展生命之力形成护盾,但这些藤蔓却异常坚韧,不断侵蚀着她的防御。 “看来,这里也有一只邪物守护着。”苏瑶咬牙坚持,最终凭借自身的毅力和智慧破解了石碑上的谜题,成功获得了克制邪物的关键方法。 ****** 另一边,林轩在宗门的藏书阁内埋头苦读。他翻阅了大量的古籍,终于找到了一张描绘远古遗迹分布的地图。 “原来如此,这些遗迹并非随机分布,而是按照某种特定的阵法排列。”林轩兴奋地说道,“如果我们能够解开这个阵法,说不定就能找到彻底解决邪物的办法。” 然而,这张地图的信息并不完整,许多关键节点都缺失了。为了补齐这些信息,林轩决定亲自前往几个疑似遗迹所在地进行考察。 ****** 随着时间的推移,四人陆续返回宗门,分享各自的发现。 “我发现了一种特殊的生命之力融合方式,可以有效克制邪物。”苏瑶率先开口,“不过,这种方法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必须谨慎使用。” “我在地图上找到了一些重要线索,”林轩接着说道,“但是还有一些节点无法确定,需要进一步验证。” “我在那个山谷中遇到了一只极其强大的邪物,”洛辰补充道,“它临死前释放的能量波动让我意识到,这些邪物之间可能存在某种联系。” 郁岚清则报告了宗门的情况:“这段时间以来,虽然没有大规模的袭击,但偶尔会有小股邪物试探性进攻。我已经加强了防御措施,确保宗门安全。” ****** 根据众人的发现,他们制定了一份详细的行动计划。首先,由洛辰和林轩组成探查小组,前往几个疑似遗迹地点进行确认;其次,苏瑶负责训练其他修士掌握生命之力融合技巧,以备不时之需;最后,郁岚清继续留守宗门,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 探查小组的第一个目标是一座位于深山中的废弃宫殿。据典籍记载,这里曾是古代一位大能者的居所,极有可能隐藏着重要的秘密。 当他们抵达宫殿时,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宫殿的墙壁上布满了复杂的符文图案,散发出微弱的光芒。而在宫殿中央,则悬浮着一颗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晶球。 “这颗晶球应该是关键所在。”林轩仔细观察后说道,“不过,周围这些符文似乎是一种保护机制,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灾难。” 洛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靠近晶球。突然间,宫殿内的温度骤降,一股冰冷的气息笼罩四周。紧接着,从阴影中走出了一位身披黑袍的身影。 “你们闯入此地,究竟想做什么?”黑袍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威胁。 “我们只是寻找解决邪物的办法。”洛辰冷静地回答,“如果你知道些什么,请告诉我们。” 黑袍人沉默片刻,随后缓缓说道:“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事情,但作为交换,你们必须帮我完成一个任务。” ****** 接下来的日子里,洛辰等人经历了无数次惊心动魄的冒险,逐渐揭开了远古遗迹背后的真相。他们不仅找到了克制邪物的方法,还意外发现了一个关于修仙界起源的重大秘密。而这一切,都将成为他们未来道路上的重要指引。 “无论前方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洛辰再次对伙伴们说道,“只要我们始终站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前进的脚步。” 伴随着这句话,四人再度踏上旅程,向着未知的挑战迈进。而在他们身后,那段属于他们的传奇故事,正继续书写着新的篇章。 洛辰等人在完成净化混沌之力的任务后,虽然修仙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他们心中却明白,这只是短暂的安宁。远古遗迹中的邪物逐渐苏醒的消息始终萦绕在他们的脑海里。这些邪物一旦完全觉醒,将对整个修仙界造成难以估量的破坏。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那些远古遗迹的具体位置。”林轩翻开一本古老的典籍,眉头紧锁,“从这本《万灵志》记载来看,远古遗迹分布极为广泛,而且每一个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秘密?难道与破界魔君有关?”郁岚清问道,她手中握着一柄冰霜覆盖的长剑,目光中透露出坚定。 “很有可能。”苏瑶点头附和,“破界魔君当初被封印时,他的力量可能就分散在这些遗迹之中。如果让邪物吸收了那些力量,后果不堪设想。” 洛辰沉思片刻,说道:“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吧。我继续追踪混沌之力残留的痕迹,或许能发现一些线索。苏瑶,你负责寻找能够克制邪物的方法。林轩,你继续研究典籍,看看能否找到关于远古遗迹的更多资料。至于岚清,宗门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众人点头应允,随即各自散去。 ****** 数月后,洛辰在一个荒凉的山谷中发现了新的线索。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地面布满了黑色裂纹,仿佛大地本身都在痛苦地呻吟。 “这里一定有问题。”洛辰小心翼翼地靠近,突然间,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地下传来。他迅速后退几步,只见一道巨大的裂缝缓缓张开,一只散发着幽光的眼睛从中浮现。 “又是邪物!”洛辰抽出腰间的长剑,炽烈之力瞬间包裹全身。然而,这只邪物似乎比之前遇到的都要强大,它的身体不断膨胀,最终化作一头体型庞大的魔兽,口中喷吐着漆黑如墨的火焰。 战斗一触即发。洛辰凭借着敏捷的身法躲避着魔兽的攻击,同时寻找其弱点。经过一番激战,他终于抓住机会,一剑刺入魔兽的心脏。然而,就在魔兽倒下的瞬间,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席卷四周,洛辰感到自己的经脉一阵剧痛,不得不退出山谷修养。 ****** 与此同时,苏瑶也在一处偏僻的森林中有了重大发现。她在一棵千年古树下找到了一块刻满符文的石碑,上面隐约透露着某种古老的力量。 “这是……生命与死亡的交融之力。”苏瑶轻声念道,“原来如此,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真正克制那些邪物。” 正当她试图解读石碑上的信息时,周围的树木突然开始扭曲变形,化作无数藤蔓向她袭来。苏瑶连忙施展生命之力形成护盾,但这些藤蔓却异常坚韧,不断侵蚀着她的防御。 “看来,这里也有一只邪物守护着。”苏瑶咬牙坚持,最终凭借自身的毅力和智慧破解了石碑上的谜题,成功获得了克制邪物的关键方法。 ****** 另一边,林轩在宗门的藏书阁内埋头苦读。他翻阅了大量的古籍,终于找到了一张描绘远古遗迹分布的地图。 “原来如此,这些遗迹并非随机分布,而是按照某种特定的阵法排列。”林轩兴奋地说道,“如果我们能够解开这个阵法,说不定就能找到彻底解决邪物的办法。” 然而,这张地图的信息并不完整,许多关键节点都缺失了。为了补齐这些信息,林轩决定亲自前往几个疑似遗迹所在地进行考察。 ****** 随着时间的推移,四人陆续返回宗门,分享各自的发现。 “我发现了一种特殊的生命之力融合方式,可以有效克制邪物。”苏瑶率先开口,“不过,这种方法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必须谨慎使用。” “我在地图上找到了一些重要线索,”林轩接着说道,“但是还有一些节点无法确定,需要进一步验证。” “我在那个山谷中遇到了一只极其强大的邪物,”洛辰补充道,“它临死前释放的能量波动让我意识到,这些邪物之间可能存在某种联系。” 郁岚清则报告了宗门的情况:“这段时间以来,虽然没有大规模的袭击,但偶尔会有小股邪物试探性进攻。我已经加强了防御措施,确保宗门安全。” ****** 根据众人的发现,他们制定了一份详细的行动计划。首先,由洛辰和林轩组成探查小组,前往几个疑似遗迹地点进行确认;其次,苏瑶负责训练其他修士掌握生命之力融合技巧,以备不时之需;最后,郁岚清继续留守宗门,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 探查小组的第一个目标是一座位于深山中的废弃宫殿。据典籍记载,这里曾是古代一位大能者的居所,极有可能隐藏着重要的秘密。 当他们抵达宫殿时,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宫殿的墙壁上布满了复杂的符文图案,散发出微弱的光芒。而在宫殿中央,则悬浮着一颗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晶球。 “这颗晶球应该是关键所在。”林轩仔细观察后说道,“不过,周围这些符文似乎是一种保护机制,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灾难。” 洛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靠近晶球。突然间,宫殿内的温度骤降,一股冰冷的气息笼罩四周。紧接着,从阴影中走出了一位身披黑袍的身影。 “你们闯入此地,究竟想做什么?”黑袍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威胁。 “我们只是寻找解决邪物的办法。”洛辰冷静地回答,“如果你知道些什么,请告诉我们。” 黑袍人沉默片刻,随后缓缓说道:“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事情,但作为交换,你们必须帮我完成一个任务。” ****** 接下来的日子里,洛辰等人经历了无数次惊心动魄的冒险,逐渐揭开了远古遗迹背后的真相。他们不仅找到了克制邪物的方法,还意外发现了一个关于修仙界起源的重大秘密。而这一切,都将成为他们未来道路上的重要指引。 “无论前方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洛辰再次对伙伴们说道,“只要我们始终站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前进的脚步。” 伴随着这句话,四人再度踏上旅程,向着未知的挑战迈进。而在他们身后,那段属于他们的传奇故事,正继续书写着新的篇章。 第307章 她想学 “正是。” 被问话的老者先是一愣,旋即有些矜持地点了点头,捋着下巴上的胡须说道:“老夫所创的千机门,便在北州北部,紧邻极北荒原的一片坡地上。单是入口,便设有九九八十一道机关,哪怕极北三大宗亦无这般精妙的布置,更别提里面还有两头机关兽镇守,只可惜,哎……” 说到这里,老者长叹一声,想到心酸往事,手指微一用力,扯下了自己的几根胡须。 周围人亦露出唏嘘的神情。 大家在这里生活了成百上千年,就连来得最晚的...... 黑袍人缓缓抬起手,一道幽蓝的光芒从他指尖流转而出,环绕着那颗晶球。他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这晶球内封印着破界魔君的一缕残魂,也是远古遗迹的核心所在。若你们想要彻底解决邪物的问题,就必须找到所有类似的晶球,并将它们摧毁。” 洛辰皱起眉头:“可这些晶球为何会分散在各处?” “这是当年大能者们合力封印破界魔君时留下的布局。”黑袍人解释道,“他们担心一旦封印失败,整个修仙界将陷入毁灭。于是,他们将魔君的力量分解成多个部分,分别封存在不同的晶球中,并用复杂的阵法隐藏起来。然而,随着时间流逝,那些守护阵法逐渐失效,而邪物正是被这些残存的力量所吸引才开始苏醒。” 林轩听得入神,急忙问道:“那你所说的任务是什么?” 黑袍人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岁月的迷雾。“我的真实身份是一位古代修士的后裔,曾受先祖嘱托看守此地。但如今,我已无法继续履行职责。我希望你们帮我找到其余的晶球,并确保它们不会落入邪物之手。作为回报,我可以提供给你们一份关于克制邪物的古老秘法。” 洛辰思索片刻,郑重地点点头:“我们答应你。” 黑袍人微微一笑,伸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奇异的符文。刹那间,宫殿内的光线骤然明亮,原本悬浮的晶球缓缓降落到地面。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威压弥漫开来,让洛辰和林轩都感到呼吸一滞。 “这是第一颗晶球。”黑袍人说道,“记住,每当你接近另一颗晶球时,都会感受到类似的压力。这是辨别真假晶球的关键。” *** 离开废弃宫殿后,洛辰和林轩迅速赶回宗门,将这一重要发现告知苏瑶与郁岚清。听完他们的叙述,苏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如果这些晶球真的散落在各地,要逐一找到它们恐怕需要耗费大量时间。而且,我们不知道还有多少邪物正在觊觎这些力量。” “没错,”林轩补充道,“根据地图上的信息,目前我们已经确认了三个可能存放晶球的地点。不过,每个地方都有各自的危险,我们必须谨慎行事。” 洛辰握紧拳头,坚定地说:“那就按照计划行动吧!我和林轩继续前往其他疑似遗迹进行探查,苏瑶负责指导更多修士掌握生命之力融合技巧,以增强我们的战斗力。至于岚清,宗门的防御还需要你的努力。” 众人再次分工明确,各自忙碌起来。 *** 几日后,洛辰和林轩来到了一片荒芜的沙漠地带。据典籍记载,这里曾经是上古战场之一,埋藏着无数秘密。他们沿着地图指引的方向前行,不久便发现了一座半掩埋于沙土中的巨大石碑。 石碑表面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洛辰伸出手触碰石碑,顿时感觉一股炙热的能量涌入体内。他连忙收回手,警惕地环顾四周。 “看来这里有情况。”林轩取出一本古籍对照查看,“根据记载,这种石碑通常标志着某个重要的遗迹入口。我们需要找到开启它的方法。” 就在这时,一阵沙尘暴突然袭来,遮天蔽日般的狂风席卷四周。伴随着沙尘的咆哮声,一个模糊的身影从风暴中显现出来。 “是谁胆敢打扰此处的宁静?”那身影开口说话,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 洛辰拔剑在手,严阵以待:“我们只是寻找真相的修士,请问您是否知道这里的秘密?” 那身影冷笑一声:“这里是禁地,不是你们可以随意闯入的地方。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未落,那身影化作一道闪电冲向洛辰。双方瞬间展开激战,空气中爆发出阵阵轰鸣声。林轩则趁机仔细研究石碑上的符文,试图破解其中的奥秘。 经过一番苦战,洛辰终于寻得机会,一剑劈开对方的防御。那身影惨叫一声,随即化作一团沙尘消失不见。 “好险……”洛辰擦去额头的汗水,转头看向林轩,“怎么样,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林轩点点头:“我已经大致明白了开启石碑的方法。只要输入特定的灵力频率,就能打开通往遗迹的道路。” *** 与此同时,苏瑶也在宗门内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她成功教导了一批弟子熟练运用生命之力融合技巧,使得他们的战斗力大幅提升。此外,她还发现了一种新的修炼方式,能够短时间内大幅提高修士对邪物的抵抗能力。 “这样一来,即使面对更强大的敌人,我们也有了更多的胜算。”苏瑶欣慰地说道。 而郁岚清则进一步加强了宗门的防御体系。她在宗门周围布设了多层防护结界,并安排精锐弟子轮流值守,确保任何异常情况都能第一时间得到处理。 *** 随着探查小组不断深入,他们陆续发现了第二颗和第三颗晶球的位置。然而,每一次获取晶球的过程都充满了艰险。无论是潜伏的邪物,还是隐藏的机关陷阱,都在考验着他们的智慧与勇气。 在一次探索过程中,洛辰偶然触发了一个古老的传送阵,意外来到了一处神秘的空间。这里漂浮着无数星辰般的光点,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祭坛。 “这里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林轩惊讶地喃喃自语。 就在他们疑惑之际,一个苍老却充满威严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欢迎来到创世祭坛。你们的到来,意味着修仙界的命运即将迎来转折点。” *** 面对未知的挑战,洛辰等人从未退缩。他们深知,只有团结一致,才能战胜一切困难。而在他们身后,那段属于他们的传奇故事,仍在继续书写着崭新的篇章。 黑袍人缓缓抬起手,一道幽蓝的光芒从他指尖流转而出,环绕着那颗晶球。他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这晶球内封印着破界魔君的一缕残魂,也是远古遗迹的核心所在。若你们想要彻底解决邪物的问题,就必须找到所有类似的晶球,并将它们摧毁。” 洛辰皱起眉头:“可这些晶球为何会分散在各处?” “这是当年大能者们合力封印破界魔君时留下的布局。”黑袍人解释道,“他们担心一旦封印失败,整个修仙界将陷入毁灭。于是,他们将魔君的力量分解成多个部分,分别封存在不同的晶球中,并用复杂的阵法隐藏起来。然而,随着时间流逝,那些守护阵法逐渐失效,而邪物正是被这些残存的力量所吸引才开始苏醒。” 林轩听得入神,急忙问道:“那你所说的任务是什么?” 黑袍人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岁月的迷雾。“我的真实身份是一位古代修士的后裔,曾受先祖嘱托看守此地。但如今,我已无法继续履行职责。我希望你们帮我找到其余的晶球,并确保它们不会落入邪物之手。作为回报,我可以提供给你们一份关于克制邪物的古老秘法。” 洛辰思索片刻,郑重地点点头:“我们答应你。” 黑袍人微微一笑,伸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奇异的符文。刹那间,宫殿内的光线骤然明亮,原本悬浮的晶球缓缓降落到地面。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威压弥漫开来,让洛辰和林轩都感到呼吸一滞。 “这是第一颗晶球。”黑袍人说道,“记住,每当你接近另一颗晶球时,都会感受到类似的压力。这是辨别真假晶球的关键。” *** 离开废弃宫殿后,洛辰和林轩迅速赶回宗门,将这一重要发现告知苏瑶与郁岚清。听完他们的叙述,苏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如果这些晶球真的散落在各地,要逐一找到它们恐怕需要耗费大量时间。而且,我们不知道还有多少邪物正在觊觎这些力量。” “没错,”林轩补充道,“根据地图上的信息,目前我们已经确认了三个可能存放晶球的地点。不过,每个地方都有各自的危险,我们必须谨慎行事。” 洛辰握紧拳头,坚定地说:“那就按照计划行动吧!我和林轩继续前往其他疑似遗迹进行探查,苏瑶负责指导更多修士掌握生命之力融合技巧,以增强我们的战斗力。至于岚清,宗门的防御还需要你的努力。” 众人再次分工明确,各自忙碌起来。 *** 几日后,洛辰和林轩来到了一片荒芜的沙漠地带。据典籍记载,这里曾经是上古战场之一,埋藏着无数秘密。他们沿着地图指引的方向前行,不久便发现了一座半掩埋于沙土中的巨大石碑。 石碑表面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洛辰伸出手触碰石碑,顿时感觉一股炙热的能量涌入体内。他连忙收回手,警惕地环顾四周。 “看来这里有情况。”林轩取出一本古籍对照查看,“根据记载,这种石碑通常标志着某个重要的遗迹入口。我们需要找到开启它的方法。” 就在这时,一阵沙尘暴突然袭来,遮天蔽日般的狂风席卷四周。伴随着沙尘的咆哮声,一个模糊的身影从风暴中显现出来。 “是谁胆敢打扰此处的宁静?”那身影开口说话,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 洛辰拔剑在手,严阵以待:“我们只是寻找真相的修士,请问您是否知道这里的秘密?” 那身影冷笑一声:“这里是禁地,不是你们可以随意闯入的地方。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未落,那身影化作一道闪电冲向洛辰。双方瞬间展开激战,空气中爆发出阵阵轰鸣声。林轩则趁机仔细研究石碑上的符文,试图破解其中的奥秘。 经过一番苦战,洛辰终于寻得机会,一剑劈开对方的防御。那身影惨叫一声,随即化作一团沙尘消失不见。 “好险……”洛辰擦去额头的汗水,转头看向林轩,“怎么样,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林轩点点头:“我已经大致明白了开启石碑的方法。只要输入特定的灵力频率,就能打开通往遗迹的道路。” *** 与此同时,苏瑶也在宗门内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她成功教导了一批弟子熟练运用生命之力融合技巧,使得他们的战斗力大幅提升。此外,她还发现了一种新的修炼方式,能够短时间内大幅提高修士对邪物的抵抗能力。 “这样一来,即使面对更强大的敌人,我们也有了更多的胜算。”苏瑶欣慰地说道。 而郁岚清则进一步加强了宗门的防御体系。她在宗门周围布设了多层防护结界,并安排精锐弟子轮流值守,确保任何异常情况都能第一时间得到处理。 *** 随着探查小组不断深入,他们陆续发现了第二颗和第三颗晶球的位置。然而,每一次获取晶球的过程都充满了艰险。无论是潜伏的邪物,还是隐藏的机关陷阱,都在考验着他们的智慧与勇气。 在一次探索过程中,洛辰偶然触发了一个古老的传送阵,意外来到了一处神秘的空间。这里漂浮着无数星辰般的光点,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祭坛。 “这里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林轩惊讶地喃喃自语。 就在他们疑惑之际,一个苍老却充满威严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欢迎来到创世祭坛。你们的到来,意味着修仙界的命运即将迎来转折点。” *** 面对未知的挑战,洛辰等人从未退缩。他们深知,只有团结一致,才能战胜一切困难。而在他们身后,那段属于他们的传奇故事,仍在继续书写着崭新的篇章。 第308章 重杳鸟 徒弟想学梦魂决? 愣了一下,对上徒弟忽然多出几分忐忑的眼神,沈怀琢赶忙使劲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一道法诀而已。 别说只是梦魂决,徒儿想学任何东西,他都会想法实现。 先前那一瞬的愣神,只是他在想,徒儿为何想学这道法诀。 这世上与徒儿有着羁绊,让徒儿入梦也想要联络的人…… 应当…… 没有别人了吧? 沈怀琢不是那种喜欢自我纠结的人,他直接将疑问问出了口。 当然,不是心里想的这样原封不动,而是稍加雕琢,维持着为...... 洛辰和林轩对视一眼,心中都充满了震撼。创世祭坛的传说在修仙界流传已久,但真正见过的人寥寥无几。如今他们竟亲身来到这里,不禁让人感慨命运的奇妙。 “我们该如何做?”洛辰恭敬地问道。 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你们的任务不仅仅是找到所有的晶球,更重要的是要理解这些晶球背后的力量。每颗晶球中封印的不仅是破界魔君的力量,还有远古大能者留下的智慧与考验。” 话音刚落,祭坛上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光芒,形成了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洛辰和林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后退几步,但很快便冷静下来。 “看来,我们需要通过这个阵法才能获得更多的线索。”林轩分析道,“这种阵法我曾在古籍中见过,名为‘星辰归位’,需要将特定的符文按照正确的顺序激活。” 两人迅速开始研究阵法的规律。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终于找到了第一个符文的位置,并小心翼翼地将其激活。随着符文的点亮,整个空间似乎都为之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道虚幻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是守护此地的第一位大能者,”那身影说道,“若想继续前进,你们必须证明自己的实力与决心。”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而来,仿佛要将他们压倒在地。然而,洛辰和林轩并没有退缩。他们互相点了点头,然后同时释放出自身的灵力,与这股威压抗衡。 战斗持续了许久,最终两人凭借默契配合以及顽强的意志力成功击败了虚影。看到他们的表现,那位大能者的虚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好,你们已经通过了第一关。接下来的考验会更加艰难,但只有如此,你们才能真正承担起拯救修仙界的重任。” *** 与此同时,在宗门内,苏瑶和郁岚清也面临着新的挑战。最近一段时间,邪物的活动愈发频繁,甚至有几只强大的邪物突破了防护结界的限制,闯入了宗门范围。 “我们必须尽快提升防御能力!”郁岚清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苏瑶沉思片刻,说道:“我最近在研究生命之力融合技巧时发现了一些新的可能性。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将生命之力融入到防护结界中,从而增强它的稳定性。” “这是个好主意,但我们的时间可能不够。”郁岚清担忧地说道,“那些邪物显然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弱点,它们正在集结力量准备发动一次大规模的进攻。” 就在两人商讨对策的时候,一名弟子匆匆跑来报告:“不好了!东南方向的结界出现了裂缝,已经有邪物试图冲进来!” 苏瑶和郁岚清立刻带领一队精锐弟子赶往现场。在那里,她们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一只体型巨大的邪物正疯狂撞击着结界,而周围的空气弥漫着一股邪恶的气息。 “大家小心!”苏瑶提醒道,“这只邪物的实力远超寻常,我们必须全力以赴才能阻止它。” 在她的指挥下,众人迅速布阵迎敌。苏瑶施展生命之力融合技巧,为队友提供源源不断的恢复效果,而郁岚清则利用她的法宝压制邪物的动作。尽管如此,战斗依旧异常激烈。 关键时刻,苏瑶猛然意识到,如果不能从根本上削弱邪物的力量,这场战斗恐怕难以取胜。于是她毅然决然地冲向邪物,冒着极大的风险用自己的生命之力直接冲击邪物的核心。 “轰!”一声巨响过后,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随后化作一团黑雾消散于空气中。然而,苏瑶也因此受到了严重的反噬,身体摇摇欲坠。 “瑶姐!”郁岚清急忙上前扶住她,“你没事吧?” 苏瑶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我没事,只要能保护宗门,这点伤痛算不了什么。” *** 另一边,洛辰和林轩在创世祭坛中的探索也进入了关键阶段。他们已经连续通过了数个考验,逐渐接近了核心区域。然而,最后的试炼却显得格外困难。 “这是什么?”林轩望着眼前悬浮的一块黑色石碑,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号,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应该是封印破界魔君最重要的一部分力量所在。”洛辰谨慎地说道,“但我们贸然接触的话,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就在这时,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现在,你们需要做出选择??是摧毁这块石碑,彻底断绝破界魔君复活的可能,还是保留它,以备不时之需。” 两人都陷入了沉思。摧毁石碑固然可以解决问题,但如果未来真的遇到无法应对的情况,缺少这份力量可能会导致更大的灾难。而保留石碑,则意味着始终存在风险。 “我们……该怎么办?”林轩低声问道。 洛辰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我相信我们的努力不会白费。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我们就应该坚持到底。摧毁石碑!” 随着他的决定,林轩也没有犹豫,两人联手施展全力攻击石碑。刹那间,整个空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块石碑瞬间崩裂成碎片,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虚空中。 “恭喜你们,完成了最后的考验。”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从今以后,破界魔君再无复苏的机会。作为奖励,我会赐予你们一份特殊的传承,助你们在未来更好地守护修仙界。” 光芒渐渐黯淡,洛辰和林轩发现自己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但他们的心中已经充满了信心与希望。 *** 回到宗门后,洛辰等人将创世祭坛的经历详细告知了苏瑶和郁岚清。听完他们的讲述,所有人都感到无比振奋。 “这意味着,我们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苏瑶感慨道,“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修仙界还有许多未知的危险等待着我们去面对。” “没错,”洛辰点头附和,“但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随着时间的推移,修仙界的局势逐渐趋于稳定。洛辰、林轩、苏瑶和郁岚清四人成为了传奇般的存在,他们的故事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修士勇敢前行。而在他们的带领下,修仙界迎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 洛辰和林轩对视一眼,心中都充满了震撼。创世祭坛的传说在修仙界流传已久,但真正见过的人寥寥无几。如今他们竟亲身来到这里,不禁让人感慨命运的奇妙。 “我们该如何做?”洛辰恭敬地问道。 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你们的任务不仅仅是找到所有的晶球,更重要的是要理解这些晶球背后的力量。每颗晶球中封印的不仅是破界魔君的力量,还有远古大能者留下的智慧与考验。” 话音刚落,祭坛上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光芒,形成了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洛辰和林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后退几步,但很快便冷静下来。 “看来,我们需要通过这个阵法才能获得更多的线索。”林轩分析道,“这种阵法我曾在古籍中见过,名为‘星辰归位’,需要将特定的符文按照正确的顺序激活。” 两人迅速开始研究阵法的规律。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终于找到了第一个符文的位置,并小心翼翼地将其激活。随着符文的点亮,整个空间似乎都为之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道虚幻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是守护此地的第一位大能者,”那身影说道,“若想继续前进,你们必须证明自己的实力与决心。”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而来,仿佛要将他们压倒在地。然而,洛辰和林轩并没有退缩。他们互相点了点头,然后同时释放出自身的灵力,与这股威压抗衡。 战斗持续了许久,最终两人凭借默契配合以及顽强的意志力成功击败了虚影。看到他们的表现,那位大能者的虚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好,你们已经通过了第一关。接下来的考验会更加艰难,但只有如此,你们才能真正承担起拯救修仙界的重任。” *** 与此同时,在宗门内,苏瑶和郁岚清也面临着新的挑战。最近一段时间,邪物的活动愈发频繁,甚至有几只强大的邪物突破了防护结界的限制,闯入了宗门范围。 “我们必须尽快提升防御能力!”郁岚清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苏瑶沉思片刻,说道:“我最近在研究生命之力融合技巧时发现了一些新的可能性。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将生命之力融入到防护结界中,从而增强它的稳定性。” “这是个好主意,但我们的时间可能不够。”郁岚清担忧地说道,“那些邪物显然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弱点,它们正在集结力量准备发动一次大规模的进攻。” 就在两人商讨对策的时候,一名弟子匆匆跑来报告:“不好了!东南方向的结界出现了裂缝,已经有邪物试图冲进来!” 苏瑶和郁岚清立刻带领一队精锐弟子赶往现场。在那里,她们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一只体型巨大的邪物正疯狂撞击着结界,而周围的空气弥漫着一股邪恶的气息。 “大家小心!”苏瑶提醒道,“这只邪物的实力远超寻常,我们必须全力以赴才能阻止它。” 在她的指挥下,众人迅速布阵迎敌。苏瑶施展生命之力融合技巧,为队友提供源源不断的恢复效果,而郁岚清则利用她的法宝压制邪物的动作。尽管如此,战斗依旧异常激烈。 关键时刻,苏瑶猛然意识到,如果不能从根本上削弱邪物的力量,这场战斗恐怕难以取胜。于是她毅然决然地冲向邪物,冒着极大的风险用自己的生命之力直接冲击邪物的核心。 “轰!”一声巨响过后,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随后化作一团黑雾消散于空气中。然而,苏瑶也因此受到了严重的反噬,身体摇摇欲坠。 “瑶姐!”郁岚清急忙上前扶住她,“你没事吧?” 苏瑶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我没事,只要能保护宗门,这点伤痛算不了什么。” *** 另一边,洛辰和林轩在创世祭坛中的探索也进入了关键阶段。他们已经连续通过了数个考验,逐渐接近了核心区域。然而,最后的试炼却显得格外困难。 “这是什么?”林轩望着眼前悬浮的一块黑色石碑,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号,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应该是封印破界魔君最重要的一部分力量所在。”洛辰谨慎地说道,“但我们贸然接触的话,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就在这时,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现在,你们需要做出选择??是摧毁这块石碑,彻底断绝破界魔君复活的可能,还是保留它,以备不时之需。” 两人都陷入了沉思。摧毁石碑固然可以解决问题,但如果未来真的遇到无法应对的情况,缺少这份力量可能会导致更大的灾难。而保留石碑,则意味着始终存在风险。 “我们……该怎么办?”林轩低声问道。 洛辰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我相信我们的努力不会白费。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我们就应该坚持到底。摧毁石碑!” 随着他的决定,林轩也没有犹豫,两人联手施展全力攻击石碑。刹那间,整个空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块石碑瞬间崩裂成碎片,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虚空中。 “恭喜你们,完成了最后的考验。”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从今以后,破界魔君再无复苏的机会。作为奖励,我会赐予你们一份特殊的传承,助你们在未来更好地守护修仙界。” 光芒渐渐黯淡,洛辰和林轩发现自己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但他们的心中已经充满了信心与希望。 *** 回到宗门后,洛辰等人将创世祭坛的经历详细告知了苏瑶和郁岚清。听完他们的讲述,所有人都感到无比振奋。 “这意味着,我们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苏瑶感慨道,“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修仙界还有许多未知的危险等待着我们去面对。” “没错,”洛辰点头附和,“但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随着时间的推移,修仙界的局势逐渐趋于稳定。洛辰、林轩、苏瑶和郁岚清四人成为了传奇般的存在,他们的故事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修士勇敢前行。而在他们的带领下,修仙界迎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 第309章 使命感 远处那片火红,在停顿了片刻以后,继续向坤石城靠近。 伴着阵阵鸟鸣,原先坤石城上空的三只鸟兽,也开始躁动起来。 那两只翅膀被禁制刮伤的鸟兽,开始挣扎着想往鸟群的方向飞,剩下那只被郁岚清剑气所困的鸟儿,也开始气息浮动,似有要冲破剑气包围的架势。 郁岚清见状,向它那边瞥去一眼。 带着肃杀之气的剑势,瞬间扩大。 剑势笼罩住小半个城池上空,不但锁定住被剑气环绕的鸟兽,还锁定住另外两只掉了许多羽毛,像是半个秃毛...... 洛辰与林轩从创世祭坛归来后,不仅带来了胜利的喜悦,还带回了那份特殊的传承。这传承并非简单的功法或法宝,而是一种全新的修炼体系,融合了远古大能者对于天地规则的理解和运用。洛辰在研究这份传承时发现,它能够帮助修士更深入地感知天地灵气的流动,并通过特定的方式引导这些力量为己所用。 “这种修炼方式,似乎比我们以往所学更加贴近自然。”洛辰对林轩说道,“如果我们能够完全掌握它,或许可以突破现有的修为瓶颈。” 林轩点头表示赞同:“而且这份传承中还包含了一些关于空间法则的知识,对我们日后探索未知领域也会有很大帮助。” 两人开始尝试按照传承中的方法进行修炼。起初进展并不顺利,因为这种方法要求修士必须摒弃杂念,全身心投入到对天地灵气的感悟之中。然而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他们逐渐掌握了其中的要领,并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变得更加精纯且强大。 与此同时,在宗门内,苏瑶和郁岚清也没有闲着。自从那次成功抵御邪物入侵后,她们意识到单纯依靠防护结界可能无法长久保障宗门安全。于是决定进一步加强防御体系。 “我们可以将生命之力融入到整个宗门的阵法系统中去。”苏瑶提议道,“这样不仅可以增强结界的稳定性,还能让每个弟子都能感受到来自宗门的庇护。” 郁岚清对此表示支持:“不过这样做需要消耗大量生命之力,你上次为了对付那只邪物已经受了重伤,现在身体恐怕还没完全恢复吧?” “没关系,我会小心控制用量的。”苏瑶坚定地说道,“为了宗门的安全,这点牺牲是值得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瑶带领着一批擅长布阵的弟子们,在宗门各处布置下新的阵法节点。她将自己的生命之力注入到每一个节点中,使得整个宗门形成了一张巨大的保护网。这张网不仅能有效抵御外界攻击,还能自动修复受损的部分,大大提升了宗门的整体防御能力。 某一天夜里,当所有人都沉浸在各自的修炼或休息中时,一股莫名的气息悄然笼罩了整个修仙界。这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 “这是……”洛辰猛然睁开双眼,他的感知告诉他,这股气息来源于某个极其遥远的地方,但又似乎近在咫尺。“难道是破界魔君残留的影响?” 林轩也察觉到了异常:“不对,这感觉虽然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我觉得更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力量正在觉醒。” 就在这时,苏瑶和郁岚清也分别接收到类似的信息。四人迅速聚集在一起,共同探讨这个问题。 “不管这是什么力量,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苏瑶严肃地说道,“上次对付破界魔君已经让我们明白,任何看似微不足道的威胁都可能演变成巨大的灾难。” “同意。”洛辰点头说道,“而且根据我的推测,这股力量很可能与创世祭坛有着某种联系。毕竟那里封印着许多远古的秘密。” 为了查明真相,四人决定再次出发,寻找这股神秘力量的源头。他们首先来到创世祭坛附近,希望能够找到一些线索。然而当他们到达时,却发现祭坛周围的环境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原本平静的空间此刻充满了动荡的能量波动。 “看来我们来对地方了。”林轩观察着四周的情况,“这些能量波动应该就是那股神秘力量造成的。” 正当他们准备深入调查时,突然间,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这是一个身穿古老服饰的老者,他的脸上写满了沧桑,眼中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你们就是那些通过考验的年轻人吧?”老者缓缓开口,“我一直在关注着你们的成长,现在终于等到合适的时机与你们见面了。” “您是谁?”洛辰警惕地问道。 “我是守护创世祭坛的最后一道防线。”老者解释道,“刚才你们感受到的那股力量,其实是来自于一个被遗忘的时代。那个时代存在着许多超越想象的强大存在,而现在,其中的一部分正在试图重新进入这个世界。” 听到这里,四人都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这些强大的存在真的回归,那么整个修仙界都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我们需要阻止他们!”苏瑶坚定地说道。 “没错,”老者点头表示赞同,“但要做到这一点,你们必须先了解他们的本质以及弱点。而这一切的答案,就藏在创世祭坛深处。” 于是,在老者的指引下,四人踏入了创世祭坛从未有人涉足过的区域。这里充满了危险与机遇,每一步都可能触发未知的机关或者遭遇强大的敌人。但他们并没有退缩,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勇往直前,才能拯救整个修仙界于水火之中。 一路上,他们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每一次都让他们变得更加强大。最终,他们来到了一处宏伟的大殿,这里悬浮着无数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光球,每一个光球中都封印着一个来自远古时代的强大存在。 “这就是答案所在。”老者指着那些光球说道,“只要摧毁这些光球,就能彻底消除那些存在的威胁。”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当他们试图接近光球时,那些被封印的存在纷纷苏醒,展现出惊人的力量。一场激烈的战斗随即爆发,四人凭借着默契的配合以及新获得的传承力量,与这些强大的存在展开了殊死搏斗。 战斗过程中,他们不断摸索着对方的弱点,并利用各种策略逐一击败对手。尽管过程艰难险阻,但他们始终没有放弃希望。经过长时间的激战,他们终于成功摧毁了所有光球,消除了这些远古存在的威胁。 随着最后一颗光球的破碎,整个创世祭坛开始发生变化。那些动荡的能量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祥和的气息弥漫在整个空间。 “恭喜你们,完成了最后的使命。”老者露出欣慰的笑容,“从今以后,修仙界将进入一个全新的纪元。” 四人相视一笑,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他们知道,尽管未来还会有无数挑战等待着他们,但只要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而在他们的努力下,修仙界必将迎来更加辉煌灿烂的明天。 洛辰与林轩从创世祭坛归来后,不仅带来了胜利的喜悦,还带回了那份特殊的传承。这传承并非简单的功法或法宝,而是一种全新的修炼体系,融合了远古大能者对于天地规则的理解和运用。洛辰在研究这份传承时发现,它能够帮助修士更深入地感知天地灵气的流动,并通过特定的方式引导这些力量为己所用。 “这种修炼方式,似乎比我们以往所学更加贴近自然。”洛辰对林轩说道,“如果我们能够完全掌握它,或许可以突破现有的修为瓶颈。” 林轩点头表示赞同:“而且这份传承中还包含了一些关于空间法则的知识,对我们日后探索未知领域也会有很大帮助。” 两人开始尝试按照传承中的方法进行修炼。起初进展并不顺利,因为这种方法要求修士必须摒弃杂念,全身心投入到对天地灵气的感悟之中。然而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他们逐渐掌握了其中的要领,并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变得更加精纯且强大。 与此同时,在宗门内,苏瑶和郁岚清也没有闲着。自从那次成功抵御邪物入侵后,她们意识到单纯依靠防护结界可能无法长久保障宗门安全。于是决定进一步加强防御体系。 “我们可以将生命之力融入到整个宗门的阵法系统中去。”苏瑶提议道,“这样不仅可以增强结界的稳定性,还能让每个弟子都能感受到来自宗门的庇护。” 郁岚清对此表示支持:“不过这样做需要消耗大量生命之力,你上次为了对付那只邪物已经受了重伤,现在身体恐怕还没完全恢复吧?” “没关系,我会小心控制用量的。”苏瑶坚定地说道,“为了宗门的安全,这点牺牲是值得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瑶带领着一批擅长布阵的弟子们,在宗门各处布置下新的阵法节点。她将自己的生命之力注入到每一个节点中,使得整个宗门形成了一张巨大的保护网。这张网不仅能有效抵御外界攻击,还能自动修复受损的部分,大大提升了宗门的整体防御能力。 某一天夜里,当所有人都沉浸在各自的修炼或休息中时,一股莫名的气息悄然笼罩了整个修仙界。这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 “这是……”洛辰猛然睁开双眼,他的感知告诉他,这股气息来源于某个极其遥远的地方,但又似乎近在咫尺。“难道是破界魔君残留的影响?” 林轩也察觉到了异常:“不对,这感觉虽然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我觉得更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力量正在觉醒。” 就在这时,苏瑶和郁岚清也分别接收到类似的信息。四人迅速聚集在一起,共同探讨这个问题。 “不管这是什么力量,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苏瑶严肃地说道,“上次对付破界魔君已经让我们明白,任何看似微不足道的威胁都可能演变成巨大的灾难。” “同意。”洛辰点头说道,“而且根据我的推测,这股力量很可能与创世祭坛有着某种联系。毕竟那里封印着许多远古的秘密。” 为了查明真相,四人决定再次出发,寻找这股神秘力量的源头。他们首先来到创世祭坛附近,希望能够找到一些线索。然而当他们到达时,却发现祭坛周围的环境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原本平静的空间此刻充满了动荡的能量波动。 “看来我们来对地方了。”林轩观察着四周的情况,“这些能量波动应该就是那股神秘力量造成的。” 正当他们准备深入调查时,突然间,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这是一个身穿古老服饰的老者,他的脸上写满了沧桑,眼中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你们就是那些通过考验的年轻人吧?”老者缓缓开口,“我一直在关注着你们的成长,现在终于等到合适的时机与你们见面了。” “您是谁?”洛辰警惕地问道。 “我是守护创世祭坛的最后一道防线。”老者解释道,“刚才你们感受到的那股力量,其实是来自于一个被遗忘的时代。那个时代存在着许多超越想象的强大存在,而现在,其中的一部分正在试图重新进入这个世界。” 听到这里,四人都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这些强大的存在真的回归,那么整个修仙界都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我们需要阻止他们!”苏瑶坚定地说道。 “没错,”老者点头表示赞同,“但要做到这一点,你们必须先了解他们的本质以及弱点。而这一切的答案,就藏在创世祭坛深处。” 于是,在老者的指引下,四人踏入了创世祭坛从未有人涉足过的区域。这里充满了危险与机遇,每一步都可能触发未知的机关或者遭遇强大的敌人。但他们并没有退缩,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勇往直前,才能拯救整个修仙界于水火之中。 一路上,他们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每一次都让他们变得更加强大。最终,他们来到了一处宏伟的大殿,这里悬浮着无数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光球,每一个光球中都封印着一个来自远古时代的强大存在。 “这就是答案所在。”老者指着那些光球说道,“只要摧毁这些光球,就能彻底消除那些存在的威胁。”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当他们试图接近光球时,那些被封印的存在纷纷苏醒,展现出惊人的力量。一场激烈的战斗随即爆发,四人凭借着默契的配合以及新获得的传承力量,与这些强大的存在展开了殊死搏斗。 战斗过程中,他们不断摸索着对方的弱点,并利用各种策略逐一击败对手。尽管过程艰难险阻,但他们始终没有放弃希望。经过长时间的激战,他们终于成功摧毁了所有光球,消除了这些远古存在的威胁。 随着最后一颗光球的破碎,整个创世祭坛开始发生变化。那些动荡的能量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祥和的气息弥漫在整个空间。 “恭喜你们,完成了最后的使命。”老者露出欣慰的笑容,“从今以后,修仙界将进入一个全新的纪元。” 四人相视一笑,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他们知道,尽管未来还会有无数挑战等待着他们,但只要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而在他们的努力下,修仙界必将迎来更加辉煌灿烂的明天。 第310章 陌生又熟悉 剑气与冰刃接踵而至。 其中又夹杂着一道道金、火双系术法,一阵阵法宝散发出的威力,以及一些猝不及防的偷袭…… 不过片刻,先前还被认作威胁的鸟兽们,便一只只从空中坠落。 身影砸在笼罩坤石城的禁制上,浑身羽翼被禁制刮去,露出下面白花花的皮,宛若一只只被褪了毛的鸡。 近百只鸟兽陨落,原本有些血腥的场面,莫名变得多出几分滑稽。 “……”坤石城中的城民,也被这一幕惊得有些恍惚。 让他们以为今日必被屠城的危险,竟然...... 四人从创世祭坛返回宗门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他们虽然疲惫不堪,但眼神中却透着坚定与喜悦。这次的冒险不仅让他们成功消除了远古存在的威胁,更让他们的修为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洛辰和林轩体内的灵力变得更加精纯,而苏瑶与郁岚清则在战斗中领悟到了更多关于防御阵法的奥秘。 回到宗门后,四人并未选择立即休息,而是将此次经历详细记录下来,并分享给其他弟子。洛辰特意召集了几个天赋较高的师兄弟,向他们讲解那套全新的修炼体系。“这套功法看似简单,实则深奥无比。”他说道,“如果你们愿意尝试,我可以指导你们入门。” 林轩也补充道:“不过记住,这是一条充满挑战的道路。只有心无旁骛、全身心投入的人才能真正掌握其中精髓。”听到这话,不少年轻弟子跃跃欲试,纷纷表示希望加入学习行列。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洛辰和林轩开始教授这些弟子如何感知天地灵气,并引导其融入自身。 与此同时,苏瑶继续完善宗门的防御体系。她发现,通过将生命之力与阵法结合,不仅可以增强结界的稳定性,还能为整个宗门注入一股生机勃勃的能量。这种能量会让所有身处其中的修士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在滋养着他们。郁岚清对此颇为赞赏:“瑶姐,你的这项改进真是妙不可言。它不仅提高了安全性,还间接促进了我们大家的修炼进度。”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一切恢复平静之时,新的变故再次降临。某日清晨,洛辰正在打坐修炼,忽然间感到体内灵力出现了一丝异常波动。他睁开眼,眉头紧锁地看向远方。“怎么回事?”林轩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问道。 “我也不清楚,”洛辰摇了摇头,“但这种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干扰我们的修炼。”话音刚落,整个宗门上空突然浮现出一道诡异的黑云。那黑云散发出阵阵阴冷的气息,令人心生寒意。 “这是什么情况?”苏瑶迅速赶来,她的脸色同样凝重。“难道是上次那些远古存在留下的余孽?” “不,应该不是。”老者的声音适时响起。原来,自从那次事件后,这位守护创世祭坛的老者便一直暗中关注着四人的动向。“这是一种全新的力量,名为‘混沌之源’。它来自于宇宙初开之时,拥有吞噬万物的特性。一旦被其侵蚀,就连修士的灵魂也会化为乌有。” 听完老者的话,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如此恐怖的存在,该如何应对? “别担心,”老者接着说道,“虽然混沌之源确实强大,但它也有弱点。只要找到正确的破解方法,就一定能够化解危机。” 为了弄清真相,四人决定再次踏上征程。他们根据老者的提示,前往一片被称为“虚无之地”的区域寻找线索。据说那里隐藏着关于混沌之源的重要秘密。 进入虚无之地后,四人立刻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周围的景象模糊不清,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去抵抗这种无形的力量。 “看来这里并不好对付啊。”林轩擦掉额头上的汗水,“但我们不能退缩,必须坚持下去。” 经过数日艰难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一处神秘洞穴前。洞穴内弥漫着浓厚的雾气,隐约可以看到深处有一块散发着幽光的石碑。 “就是那里!”老者的声音再度传来,“那块石碑记载着有关混沌之源的一切信息。只要解读上面的内容,就能找到解决办法。” 怀着忐忑的心情,四人走进洞穴。然而,就在他们接近石碑时,一阵剧烈的震动突然袭来。紧接着,一群形态各异的怪物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 “又是考验吗?”洛辰握紧拳头,“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让它们阻止我们!” 一场激战随即展开。这些怪物虽然数量众多,但在四人的联手之下逐渐落入下风。最终,他们成功击退敌人,顺利抵达石碑附近。 石碑上的文字晦涩难懂,但凭借洛辰与林轩对空间法则的理解,以及苏瑶和郁岚清对于阵法的研究,他们慢慢拼凑出了关键信息:要想彻底消除混沌之源的影响,必须借助一种叫做“九天玄火”的神物。此物乃是天地初开时诞生的至阳之火,能够净化一切邪恶力量。 然而,要获得九天玄火谈何容易。它位于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炎龙山脉核心区域。那里常年高温炙热,还有无数凶猛的火焰生物守护着。 面对这样的任务,四人没有丝毫犹豫。“既然选择了修仙之路,就没有回头的道理。”苏瑶坚定地说道。 于是,他们再次出发,朝着炎龙山脉进发。一路上,他们遭遇了各种各样的困难,包括恶劣的环境、强大的对手以及内心的挣扎。但他们始终没有放弃,凭借着彼此之间的信任和支持,一步步迈向目标。 当他们终于到达炎龙山脉核心区域时,迎接他们的是一头体型庞大的火焰巨兽。这头巨兽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双眼如同两颗炽热的星辰,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就是最后一关了吗?”洛辰握紧武器,“那就让我们看看,究竟谁更强!”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随之爆发。四人使出浑身解数,与火焰巨兽展开殊死搏斗。期间,他们巧妙运用之前学到的各种技巧,相互配合,逐步削弱巨兽的实力。经过长时间的激战,他们终于抓住机会,合力将巨兽击败。 随着巨兽的倒下,九天玄火缓缓浮现出来。那是一团纯净无比的火焰,散发着柔和却强大的光芒。 “成功了!”四人相视一笑,心中充满了喜悦与成就感。 带着九天玄火返回宗门后,他们按照石碑上的指示,将其与混沌之源进行融合。顿时,一股浩瀚的能量席卷整个修仙界,所有的阴霾都被一扫而空。 从此以后,修仙界迎来了真正的和平与繁荣。而洛辰、林轩、苏瑶和郁岚清,则成为了传奇般的存在,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修士勇往直前,追寻属于自己的大道。 四人从创世祭坛返回宗门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他们虽然疲惫不堪,但眼神中却透着坚定与喜悦。这次的冒险不仅让他们成功消除了远古存在的威胁,更让他们的修为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洛辰和林轩体内的灵力变得更加精纯,而苏瑶与郁岚清则在战斗中领悟到了更多关于防御阵法的奥秘。 回到宗门后,四人并未选择立即休息,而是将此次经历详细记录下来,并分享给其他弟子。洛辰特意召集了几个天赋较高的师兄弟,向他们讲解那套全新的修炼体系。“这套功法看似简单,实则深奥无比。”他说道,“如果你们愿意尝试,我可以指导你们入门。” 林轩也补充道:“不过记住,这是一条充满挑战的道路。只有心无旁骛、全身心投入的人才能真正掌握其中精髓。”听到这话,不少年轻弟子跃跃欲试,纷纷表示希望加入学习行列。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洛辰和林轩开始教授这些弟子如何感知天地灵气,并引导其融入自身。 与此同时,苏瑶继续完善宗门的防御体系。她发现,通过将生命之力与阵法结合,不仅可以增强结界的稳定性,还能为整个宗门注入一股生机勃勃的能量。这种能量会让所有身处其中的修士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在滋养着他们。郁岚清对此颇为赞赏:“瑶姐,你的这项改进真是妙不可言。它不仅提高了安全性,还间接促进了我们大家的修炼进度。”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一切恢复平静之时,新的变故再次降临。某日清晨,洛辰正在打坐修炼,忽然间感到体内灵力出现了一丝异常波动。他睁开眼,眉头紧锁地看向远方。“怎么回事?”林轩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问道。 “我也不清楚,”洛辰摇了摇头,“但这种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干扰我们的修炼。”话音刚落,整个宗门上空突然浮现出一道诡异的黑云。那黑云散发出阵阵阴冷的气息,令人心生寒意。 “这是什么情况?”苏瑶迅速赶来,她的脸色同样凝重。“难道是上次那些远古存在留下的余孽?” “不,应该不是。”老者的声音适时响起。原来,自从那次事件后,这位守护创世祭坛的老者便一直暗中关注着四人的动向。“这是一种全新的力量,名为‘混沌之源’。它来自于宇宙初开之时,拥有吞噬万物的特性。一旦被其侵蚀,就连修士的灵魂也会化为乌有。” 听完老者的话,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如此恐怖的存在,该如何应对? “别担心,”老者接着说道,“虽然混沌之源确实强大,但它也有弱点。只要找到正确的破解方法,就一定能够化解危机。” 为了弄清真相,四人决定再次踏上征程。他们根据老者的提示,前往一片被称为“虚无之地”的区域寻找线索。据说那里隐藏着关于混沌之源的重要秘密。 进入虚无之地后,四人立刻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周围的景象模糊不清,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去抵抗这种无形的力量。 “看来这里并不好对付啊。”林轩擦掉额头上的汗水,“但我们不能退缩,必须坚持下去。” 经过数日艰难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一处神秘洞穴前。洞穴内弥漫着浓厚的雾气,隐约可以看到深处有一块散发着幽光的石碑。 “就是那里!”老者的声音再度传来,“那块石碑记载着有关混沌之源的一切信息。只要解读上面的内容,就能找到解决办法。” 怀着忐忑的心情,四人走进洞穴。然而,就在他们接近石碑时,一阵剧烈的震动突然袭来。紧接着,一群形态各异的怪物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 “又是考验吗?”洛辰握紧拳头,“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让它们阻止我们!” 一场激战随即展开。这些怪物虽然数量众多,但在四人的联手之下逐渐落入下风。最终,他们成功击退敌人,顺利抵达石碑附近。 石碑上的文字晦涩难懂,但凭借洛辰与林轩对空间法则的理解,以及苏瑶和郁岚清对于阵法的研究,他们慢慢拼凑出了关键信息:要想彻底消除混沌之源的影响,必须借助一种叫做“九天玄火”的神物。此物乃是天地初开时诞生的至阳之火,能够净化一切邪恶力量。 然而,要获得九天玄火谈何容易。它位于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炎龙山脉核心区域。那里常年高温炙热,还有无数凶猛的火焰生物守护着。 面对这样的任务,四人没有丝毫犹豫。“既然选择了修仙之路,就没有回头的道理。”苏瑶坚定地说道。 于是,他们再次出发,朝着炎龙山脉进发。一路上,他们遭遇了各种各样的困难,包括恶劣的环境、强大的对手以及内心的挣扎。但他们始终没有放弃,凭借着彼此之间的信任和支持,一步步迈向目标。 当他们终于到达炎龙山脉核心区域时,迎接他们的是一头体型庞大的火焰巨兽。这头巨兽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双眼如同两颗炽热的星辰,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就是最后一关了吗?”洛辰握紧武器,“那就让我们看看,究竟谁更强!”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随之爆发。四人使出浑身解数,与火焰巨兽展开殊死搏斗。期间,他们巧妙运用之前学到的各种技巧,相互配合,逐步削弱巨兽的实力。经过长时间的激战,他们终于抓住机会,合力将巨兽击败。 随着巨兽的倒下,九天玄火缓缓浮现出来。那是一团纯净无比的火焰,散发着柔和却强大的光芒。 “成功了!”四人相视一笑,心中充满了喜悦与成就感。 带着九天玄火返回宗门后,他们按照石碑上的指示,将其与混沌之源进行融合。顿时,一股浩瀚的能量席卷整个修仙界,所有的阴霾都被一扫而空。 从此以后,修仙界迎来了真正的和平与繁荣。而洛辰、林轩、苏瑶和郁岚清,则成为了传奇般的存在,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修士勇往直前,追寻属于自己的大道。 第311章 福寿绵长 云鹤道人并不知晓好友心中的感慨。 不然定要回上一句,何须灌什么迷魂汤? 只要告诉他们一声,“有违师命,必遭天咎”,任谁也不敢不完成他交代的任务! 那雕像双眼冒出的绿光,明亮青翠,仔细看,原来瞳孔处镶嵌的竟是两块极品晶翡,成色绝佳,一颗便能抵得上徐石砸下来的那些极品灵石。 徐真人看得眼红,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什么阵,还要用这么好的晶翡做阵眼?” 要是没什么用,还不如叫他挖了去,刚好弥补他那些被好友坑走的损失! “这是福禄寿阵,据说是祖师爷当年布置法坛时,亲手布下的。” “入阵者,可断一生福禄,寿数。” 司徒渺看了一眼徐真人所在的位置,“您再往前两步,便可入阵。” “神神叨叨,我倒要看看这阵能断出什么。”徐真人嘴里念叨着,脚下却毫不迟疑地迈出了两步。别人不了解,他还是很清楚好友推演卜卦的本领的,由好友亲手所布之阵,必定有几分名堂。 话音落下,他已走至司徒渺所指的位置。 先前被他打歪,又转回来的那尊雕像,眼中冒出的绿光如影随形,越发璀璨。于此同时,旁边另外两尊原本背对着这里的人像也转身望来,眼中分别冒出红光与紫光。 三色光芒交织,红紫两色十分浅淡,绿色却光芒极盛,完全将另外两色的光芒遮掩。 “红光代表福气,若红光璀璨,便寓意大道可期,前路顺遂。” “紫光代表吉祥,若其耀眼,则寓意地位尊崇,贵不可言。” “绿光代表寿命,绿光盛大,便是长寿的象征……” 望着那璀璨的绿光,司徒渺惊讶道:“这阵断出,徐前辈福寿绵长,命火长明……” “懂了,就是别的平平,但活得久!”话糙理不糙,金邈在旁边一拍大腿,双眼锃亮,眼中带着新奇与向往。 他也想进去试试,看看这阵怎么断他? 要是他福禄寿俱全,司徒道友是不是能更高看他一眼? “你们天衍宗祖师爷,确实有几分本事。”徐真人捋着和头顶同样稀疏的胡须,心满意足地踱步而出。 他都活了上千岁,看样子还能再活许久。 可不正是寿命悠长?他就说,好友还是有几分道行。 至于别的……都是外物,没有命,什么也不是! 徐真人出了福禄寿阵,金邈立马跃跃欲试地凑上前,走至阵边倒是没有贸然入内,而是先转头问:“司徒道友,我可否入内试试?” “去吧。”司徒渺点了点头。 金邈立马大步站到了先前徐真人所站的位置,那三尊雕像转了转,六只眼睛齐齐盯着他,片刻后红光大盛,紫绿次之,虽没有徐真人在阵中时那般明亮,却也没有弱上多少。三光交织之时,在那三色光芒重叠的地方,隐隐还能看到几缕金光从中透出。 那金光仿佛带着圣洁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想到先前净业宗高僧开坛诵经时的景象。 “……这小子果然佛缘深厚。命也挺好。”徐真人低声感慨。 四周其他人深以为然。 金邈只当没看见那几缕金光,反正净业宗的高僧说了,他学佛法可以不剃度。 乐呵呵地从阵法中走出来,他的目光状似不经意从司徒渺面上划过,随即对着徐凤仪,徐擒虎和郁岚清问:“徐道友,郁道友,你们不入内试试?”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司徒渺,不过怕她不喜,便没好意思开口。 “卜者不自占,这福禄寿阵无法断我们天衍宗弟子的命数。”看出金邈的想法,司徒渺开口说道。 说罢便对另外几人邀请,“福禄寿阵消耗不大,甚至无需动用法坛之下埋藏的灵石,来都来了,几位道友不妨也入内试试?” 来都来了,岂有不试试的道理? 徐凤仪与徐擒虎先后进入阵中,雕像散发出的光芒各有不同。 总体而言,徐凤仪入阵时紫光最盛,红与绿两色光芒则稍弱几分。而徐擒虎与她相反,红光略胜一筹,紫光则逊色两分。 徐真人看着二人入阵时的光芒,深感欣慰。 他自己红紫两光稍弱一些,倒也无妨,只要徒弟们都是争气的,他老人家晚年便无需担忧! 这里的,还只是他一众徒儿中的两个而已。 “沈道友,就剩你们师徒还没进去试过了,可要一试?”徐真人有些好奇,他猜测沈怀琢入阵后的结果可能和自己很像。 不,或许红紫两光会更盛一些…… 毕竟这人就算散功重修,地位、财富也都样样不缺。真是人比人,羡慕死人! 听到徐真人的问话,郁岚清询问般向师尊看去。 沈怀琢冲她点了点头,“去吧。” 对于这种没什么意义的阵法,沈怀琢一向兴致缺缺,不过徒儿的几位伙伴已经皆相入内过了,他也不想让徒儿扫兴。 不过就算不入此阵,他也知晓,徒儿必定福禄寿三全。 罢了,就让大家一起看看,他的徒儿究竟有多耀眼! 沈怀琢根本没有怀疑过,福禄寿阵会给出与自己不同的答案。 果然,当郁岚清置身阵中,那三尊人像齐齐扫视过来,六只眼睛里迸射出璀璨的光芒。 红、紫、绿三色不分伯仲,都耀眼到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光芒一直持续,直到郁岚清向旁迈开一步,才渐渐熄灭。 周围几人皆面露惊叹,最夸张的是土豆,整条龙眼睛都瞪大了一圈,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彩。 若有人能读懂,这眼神的意味几乎等同于撞大运了。 小祖宗天赋出众,福禄寿俱全,这不正说明了能早早晋升仙位、神位,这样它也就能早早继承祖宗答应它的财宝。以及将来到了九天之上,小祖宗与祖宗都那么强大,它背后就有了两尊靠山,再加上它们龙族的龙神…… 三尊靠山在后,它土豆岂不能在九天上横着走? 想想就美死龙了! 一众人中,除了沈怀琢和说出“卜者不自占”的司徒渺外,其余人都已进过一次福禄寿阵。 顶着徐真人好奇疑惑的目光,沈怀琢向前迈出一步。 身影轻飘飘地落入阵中,下一瞬三尊人像齐齐转来,三双眼睛里迸射出与先前同样明亮的光芒,随即绿色那道却突然一暗。 只听“咔嚓”两声,那两颗镶嵌在人像眼睛里的极品晶翡,竟然碎了! 碎得十分彻底。 阵中只余红紫两色,再无绿色的光芒存在。 徐真人原本酸溜溜的心猛地提起,看了眼那片落在雕像前的晶翡碎末,又看了看皱起眉头的沈怀琢,开口说道:“赖我,八成是我先前那一巴掌,把这尊雕像给打坏了。” “不,应当是我们宗门这些阵法年久失修的缘故……” 司徒渺也跟着将缘由揽在自己身上,“过去法坛没有认主,许多祖师爷亲手留下的阵法无法动用,也甚少维护,这两枚极品晶翡碎裂,想来就是这样的缘故。” 说罢她又指了指一旁星鸾殿前的高台,“沈前辈,那边还有一座启天台,可断祸福,比这福禄寿阵更准,要不您再去那……” “不必了。”沈怀琢摇头果断地拒绝。 他清楚,福禄寿阵并不是坏了。 相反,这阵确实推断得极准。 只不过,凡间之物,妄断神命。遭到反噬,损毁碎裂,也是正常的。 “既然这里的阵法都是由法坛控制,还是莫消耗太多,有这余力,倒不如先用来开启传音阵和传送阵。” 沈怀琢的话,令众人煞有介事地点头。 如果那绿光一开始便没出现过,或是极其暗淡,则说明寿数确有欠缺,但沈怀琢入阵后一开始光芒大盛,晶翡是在光芒最盛时碎裂的,想要解释成阵法毁坏,或是其他什么差错也合情合理。 只不过,晶翡早不碎,晚不碎,偏偏在这种时候碎有些膈应人。 但见沈怀琢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众人便也不再多提,转而说起了传音阵与传送阵。 唯有郁岚清一人,还在盯着雕像前那些碎裂的晶翡碎片。 跨洲域的传音阵,及前往极北荒原的传送阵,这两座阵法也都建在星鸾殿后的这片空地上。 司徒渺能够控制法坛,再启动这座据说耗费颇大的传音阵,便也无需再用那么多极品灵石堆砌,只要调用法坛下积攒的力量即可。 传送阵亦是如此。 得知自己的灵石终于保住了,徐真人长舒一口气。 走到沈怀琢旁边劝道:“你也别多想,没准是你寿命太长,那晶翡测不出来,才自己碎了。” 沈怀琢目光平淡地看了他一眼。 对上沈怀琢一如往常的神情,徐真人劝到一半的话顿住。沈道友看着可一点不像是多想了的样子。 算是他白劝了。 一众人跟着司徒渺继续向前走,天衍宗的传音阵和前往极北荒原的传送阵,刚好布置在星鸾殿后的两个角落。 其中传送阵与其说是个阵,倒不如说是块玉壁,与灵宝宗在望龙川里建造的回音壁有几分相似,皆呈一面两人高的圆弧状玉石墙壁。 司徒渺双手结印。 法印落入玉壁。 不多时,上面原本刻着的“祖师爷登仙图”变得模糊不清,取而代之是一副大殿内部的景象。 看那殿中,柱子上雕刻的图案,以及四周眼熟的装饰便知,玉壁中呈现的正是天衍宗在东洲宗门驻地中的景象。 随着白眉道人和天衍宗宗主的身影出现。 徐真人道了一句:“你们宗门这传音阵不错,除了听声,竟还能看见人影。” 他们莲台山过去听说也有一座相似的,只不过早就被家中某一代败家的先辈送给了旁人。 玉壁上映出的身影越发清晰。 那边,白眉真人与天衍宗宗主似是知道他们的来意,因传音阵无法维持太久,率先开口,长话短说道:“北洲异样,云海道友已告知我们。你们放心,此事唯有我二人与云海道友等少数人知晓。云海道友已集结人手,准备渡海前往北洲。” “另外我们也已知会瑶华宫那边,只要他们没胆子与整个东洲为敌,便不敢刁难你们半分!” 操控传音阵的人虽是司徒渺,天衍宗宗主这番话,却是对着沈怀琢禀明的。 “行,云海办事,本长老放心。”沈怀琢微一点头。 暗道苍?老儿事情办得不错。 既然一切都按计划中进行,那么接下来,他们便可以直接传送去极北荒原附近。 前往极北荒原的传送阵,坐落在星鸾殿殿后另外一个角落。 正引众人往那边而去,忽然司徒渺脚步一顿,抬头看了眼天上。 晨光熹微,可此时蒙蒙亮的天色,再度暗了下来。 “好像是劫雷的气息……” 郁岚清抬头看了眼天空,许是近一年来被劈的经历多了,她对这气息格外的敏感。 果然,她话音刚落,远处空中就仿佛响起一道“轰隆”。 第312章 谁这么大排场? 司徒渺面色微白,带着三分震惊七分歉疚地说道:“我好像要渡金丹劫了。” 她在筑基大圆满境界已停留多时,原本想的便是等来了北洲,在宗门旧址闭关修炼一段时间,看能否找到结丹的机缘。 没想到如今才刚到宗门旧址没多久,根本没来得及闭关,就因为被法坛认主,掌控了几次阵法而突破了瓶颈。 劫雷来的有些突然,司徒渺毫无准备。 也怕因为自己渡劫,而拖慢了大家的行程。 “你先专心渡劫,哪怕金丹劫,也不可分心!”郁岚清几个...... 深渊炼狱的入口宛如一张巨大的兽口,散发着浓重的阴冷气息。踏入其中的一瞬间,四周温度骤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洛辰握紧手中的长剑,目光如炬地扫视四周,沉声说道:“这里不同寻常,大家务必小心。” 顾云霄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其上流转着微弱却稳定的光芒。“这是我宗门特制的探路符,能帮助我们辨别方向。”他将玉符递给洛辰,“毕竟此地复杂危险,多一份准备总是好的。” 林轩环顾四周,眉头紧锁。“这深渊炼狱果然诡异,我感觉这里的空间似乎在不断变化,我们随时可能迷失方向。”他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众人急忙后退数步,只见原本坚实的岩壁裂开了一道深邃的缝隙,从中涌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黑雾。 “这是深渊炼狱特有的‘混沌之气’,吸入一口便会神志不清。”苏瑶迅速展开她设计的护身符,一道淡金色的屏障笼罩住所有人,将黑雾隔绝在外。“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找到混沌之环的所在位置。” 随着深入,周围的环境愈发险恶。头顶上方悬浮着无数漂浮的巨石,每一块都仿佛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而脚下,则是一片看似无底的深渊,偶尔有炽热的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映照得整个区域如同炼狱一般。 “看来我们的到来已经惊动了这里的守护者。”郁岚清忽然警觉地低声道。话音刚落,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一只体型庞大的三头魔兽缓缓从阴影中现身。它的每一只眼睛都闪烁着猩红色的光芒,利爪和獠牙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这是深渊炼狱的守护兽??‘赤焰魔狼’!”顾云霄脸色一变,“它的实力远超普通妖兽,而且能够操控火焰与黑暗双重力量!” 洛辰冷静地观察着对方的动作,心中快速评估局势。“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看看它究竟有多强!”他率先冲向赤焰魔狼,手中长剑爆发出耀眼的白光,直取其中一个狼头。 赤焰魔狼显然没有料到有人敢主动发起攻击,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炙热的火球。然而,洛辰早已借助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在千钧一发之际闪避开来,同时反手一剑斩向另一个狼头。 与此同时,林轩也加入了战斗。他双手结印,召唤出一片冰霜覆盖的领域,试图冻结赤焰魔狼的行动。然而,这只魔兽显然并非普通生物,不仅轻松挣脱了冰霜束缚,还利用黑暗力量化作虚影躲避攻击。 “这种程度还不够!”苏瑶轻喝一声,身形一闪出现在赤焰魔狼背后,掌心凝聚出一团浓郁的生命之力,直接轰击在其腹部。尽管这一击并未造成致命伤害,却成功吸引了魔兽的注意力。 趁着这个机会,郁岚清迅速布下一座小型阵法,将周围的空间暂时封锁。这样一来,赤焰魔狼的移动范围被大大限制,难以发挥全部实力。 战斗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双方皆拼尽全力。最终,在四人默契配合之下,赤焰魔狼终于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化为灰烬。 “呼……”洛辰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看向不远处的一座古老祭坛,“混沌之环应该就在那里。” 他们快步来到祭坛前,发现中央悬浮着一枚由纯黑色能量构成的圆环,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图案。就在洛辰伸手触碰的瞬间,整座祭坛突然亮起刺目的光芒,一个威严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凡人,你们是否愿意承担封印乾坤玉简的责任?” “我们愿意!”洛辰毫不犹豫地回答。 话音落下,混沌之环瞬间融入他的体内,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与此同时,其他三件圣器也在同一时间产生了共鸣,释放出各自的光辉。 “成功了!”顾云霄激动地喊道,“现在我们只需返回星河宗,就可以完成最后的封印仪式!” 归途虽然依旧充满挑战,但有了混沌之环的力量加持,众人应对各种危机时更加游刃有余。数日后,他们终于回到了星河宗的主殿。 大殿内,一块巨大的玉石悬浮在半空中,正是传说中的乾坤玉简。此时的它正疯狂地颤动着,散发出强烈的波动,显然已经接近失控的边缘。 “时间紧迫,立刻开始封印仪式!”顾云霄取出幽冥之眼和永恒之钥,分别放置在乾坤玉简两侧。而洛辰则闭目运转体内的苍穹之心与混沌之环,将其力量引导至玉简之中。 四位圣器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将乾坤玉简彻底包裹。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那股混乱的波动逐渐平息下来,最终完全消失。 “成功了!”所有人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陌生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大殿角落。他身披黑袍,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声音冰冷而阴森:“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灾难吗?天真!” “谁?”洛辰警惕地问道,同时做好了战斗准备。 黑袍人冷笑一声,挥手间释放出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直接冲击着刚刚恢复平静的大殿。“我是来自‘暗影教’的使者,奉命夺取乾坤玉简,以重塑天地秩序!” “暗影教?”顾云霄眼神一凝,“难怪之前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窥探我们的行动。” 面对突如其来的敌人,洛辰四人并没有丝毫退缩。他们深知,只有彻底击败这个家伙,才能确保乾坤玉简的安全。 一场激烈的战斗随即爆发。黑袍人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实力,不仅精通黑暗魔法,还能召唤出大量亡灵战士协助作战。一时间,整个大殿陷入混乱之中。 然而,凭借着四大圣器的力量以及彼此之间的完美配合,洛辰等人逐渐占据上风。最终,在一次联手攻击之下,黑袍人被彻底击溃,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虚空之中。 “这次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洛辰长舒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但我们都知道,修仙之路永无止境,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我们。” “没错。”林轩点头附和,“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随着乾坤玉简重新回归稳定,整个修仙界再次迎来了和平与繁荣。而洛辰四人,也因他们的英勇表现被世人铭记,成为一代传奇。但他们并未因此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探索未知的领域,追求更高的境界。 在某个晴朗的日子里,洛辰站在山巅之上,俯瞰着脚下的广阔天地。他低声自语:“这片天地,值得我们用一生去守护。” 黑袍人虽已被击败,但他的出现却让洛辰等人意识到,暗影教绝非等闲之辈。顾云霄皱眉道:“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暗影教既然敢公然挑衅,必定还有后手。” “没错。”苏瑶补充道,“他们既然能派遣如此强大的使者,说明背后一定有更深层的计划。我们必须尽快查清楚他们的目的和据点。” 为了应对可能再次发生的危机,洛辰提议将星河宗与自己宗门的力量结合起来,形成一个更加紧密的合作体系。“单凭我们任何一个宗门,都难以完全抵挡暗影教的攻势。但如果联手起来,或许能够占据主动。” 顾云霄点头赞同:“我愿意带领星河宗全力支持这项合作。同时,我也建议派出几支探查小队,分别前往各个疑似暗影教活动频繁的区域进行调查。” 于是,一场大规模的情报收集行动迅速展开。洛辰、林轩、苏瑶和郁岚清各自带领一支队伍,深入修仙界的偏远角落,寻找暗影教的蛛丝马迹。 与此同时,留在星河宗的修士们则负责守护乾坤玉简,并进一步研究四大圣器之间的联系与奥秘。他们希望通过深入了解这些圣器的力量,为未来的战斗做好更充分的准备。 数月之后,各路探查小队陆续返回,带回了一些重要的发现。其中,林轩所在的小队在一片荒芜的废墟中找到了一块刻满奇怪符文的石碑,上面隐约提到了某种“永恒之源”的存在。 “永恒之源?”洛辰接过石碑碎片仔细端详,“这东西似乎与暗影教有着某种关联。如果能找到它,或许就能揭开暗影教真正的秘密。” 然而,想要找到永恒之源并非易事。根据石碑上的线索,它的位置极有可能隐藏在一片被称为“幻灭深渊”的禁地中。这片区域不仅充满危险,还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迷雾,几乎没有人能够全身而退。 面对这样的挑战,洛辰没有丝毫犹豫。“既然这是解开谜团的关键,那就必须去尝试一下。我会亲自带队进入幻灭深渊,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永恒之源!” 临行前夜,苏瑶特意为每个人准备了一套全新的护身符,这次的符文更加复杂精妙,能够抵御更多种类的攻击与干扰。“这是我结合这段时间的研究成果改进的版本,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 “瑶姐,你总是这么细心。”郁岚清感激地接过护身符,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有你在身边,真是我们的幸运。” 出发当天,天色阴沉,仿佛预示着前方道路的艰险。一行人穿过重重山脉,最终抵达了幻灭深渊的入口。刚一踏入,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周围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小心!”林轩突然出声提醒,“这里的空间法则似乎被扭曲了,我们可能会随时陷入幻觉之中。” 果然,没过多久,四人便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幻象攻击。他们的眼前浮现出各自最害怕的画面:有的人看到亲人离世,有的人面对无尽的黑暗深渊……每个人都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就在众人即将被幻象吞噬时,洛辰猛然清醒过来。他凭借对自身意志的坚定掌控,强行挣脱了幻象的束缚,并用苍穹之心的力量唤醒了其他同伴。 “这只是敌人设下的陷阱!”洛辰大声喊道,“不要被表象迷惑,集中精神,继续前进!” 经过这一番波折,四人更加警惕,彼此间的配合也愈发默契。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越幻灭深渊,终于在一处隐秘的洞穴深处发现了永恒之源的踪迹。 那是一颗悬浮在空中的晶莹球体,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星辰碎片。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接近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们吗?” 话音未落,暗影教的另一名强者现身,挡在了永恒之源之前。一场新的战斗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第313章 贵客 “咦,沈道友,你怎么还换了一副穿戴?” 不过错眼的功夫,徐真人便见沈怀琢换了一身衣裳。 就连头上的发冠、脚下的鞋履和手上的扳指也都焕然一新,全身上下只剩下腰间那条龙首扣玉腰带没有更换。 满身华光,乍一看,差点没闪瞎徐真人的双眼。 倒不是说这身穿戴有多俗气,就凭沈道友这张脸,披个麻袋在身上都丑不了。 平心而论,这身穿戴很得体,每一件衣衫与配饰都搭配的恰到好处,衬得沈道友越发英俊挺拔,气度高贵。 令徐真人...... 那名暗影教强者现身之际,周身笼罩着浓郁的黑暗气息,他的双眸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透着冰冷与杀意。洛辰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各自取出武器,警惕地注视着对方。 “又是你们这些家伙!”林轩怒喝一声,率先出手。他双手挥动,召唤出大片寒冰之力,化作无数锋利的冰刃朝那强者袭去。然而,那人只是轻轻一笑,抬手间便释放出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将所有冰刃尽数吞噬。 “雕虫小技!”那强者嘲讽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力量!”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跺脚,整个洞穴开始剧烈震动,地面裂开一道道深邃的缝隙,从中涌出大量诡异的黑焰,朝着四人席卷而来。 “小心!”苏瑶反应极快,迅速展开她精心改良过的护盾符文,一层金光闪耀的屏障将众人护在其中。黑焰撞击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爆鸣声,但终究未能突破防御。 趁着这个机会,郁岚清迅速布下一座复杂的阵法,借助幻灭深渊中的特殊能量强化了他们的战力。“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我们必须齐心协力才能取胜!”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洛辰则沉稳地站在中央,手中长剑绽放出耀眼的白芒。他目光如炬,直视前方的敌人。“你的实力确实不俗,但今天你别想带走永恒之源!”说罢,他猛然跃起,苍穹之心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涌,赋予他无与伦比的速度和力量。长剑划过虚空,留下一道璀璨的轨迹,直指那强者的咽喉。 那强者显然没料到洛辰的攻势如此迅猛,仓促间只能举起手臂格挡。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激荡出一圈圈强大的冲击波,震得周围的岩壁纷纷崩塌。 与此同时,林轩再次施展他的冰霜领域,试图冻结对方的动作。然而,那强者似乎早有准备,从袖中甩出一张黑色符?,符?化作一片浓密的阴影,将冰霜完全抵消。不仅如此,他还趁机反攻,一道尖锐的黑暗箭矢骤然射出,逼得林轩不得不狼狈躲避。 “看来你们并不懂得什么是绝望!”那强者狂笑起来,双手结印,空气中顿时凝聚出数个巨大的黑暗傀儡。这些傀儡形态各异,有的手持巨斧,有的挥舞锁链,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面对如此局面,洛辰等人并未慌乱。他们深知,唯有团结一致才能扭转局势。苏瑶当即吟唱咒语,召唤出一股磅礴的生命之力,为团队提供源源不断的恢复效果;郁岚清则利用阵法操控空间法则,限制敌人的行动范围;而林轩则不断释放各种攻击手段,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就在这个时候,洛辰抓住了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他凭借对空间法则的深刻理解,瞬移到那强者背后,手中长剑高高举起,准备给予致命一击。然而,那强者仿佛早已察觉,转身的同时挥出一道凌厉的黑暗斩击,迫使洛辰不得不硬生生停下动作。 “你以为这样就能击败我?”那强者冷笑连连,“暗影教的计划,绝不是你们几个毛头小子能够阻止的!” 双方僵持不下,战斗愈发激烈。随着时间推移,洛辰逐渐发现了一个关键点:那强者的每一次攻击虽然威力巨大,却需要耗费大量的黑暗能量。如果能想办法打断他的能量补充,或许就能找到胜利的契机。 于是,他低声向同伴们传达了自己的想法。苏瑶立刻回应,调整生命之力的流向,帮助大家提升抗性;郁岚清则加强阵法的压制效果,尽可能削弱对方的能量恢复速度。 最终,在一次默契配合之下,洛辰、林轩、苏瑶三人同时发动最强攻击。洛辰的长剑携带着苍穹之心的威能,劈开虚空;林轩的冰霜领域冻结了一切生机;苏瑶的生命之力则直接冲击对方的精神防线。三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场毁灭性的风暴。 那强者虽竭力抵抗,但在多重打击下终究难以支撑。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虚空中,只留下一句阴森的话语:“这只是开始……暗影教终将统治这片天地!” 战斗结束后,四人筋疲力尽,却难掩心中的喜悦。他们终于成功保护了永恒之源,并挫败了暗影教的一次阴谋。 “这次的胜利来之不易。”洛辰喘着粗气说道,“但我们必须明白,暗影教不会轻易放弃。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要更加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没错。”苏瑶点头附和,“而且,我觉得永恒之源可能隐藏着更多秘密。我们应该仔细研究它,说不定能从中找到对抗暗影教的关键线索。” 郁岚清也表示赞同:“我会继续完善我的阵法体系,争取在未来能够更好地辅助大家。” 林轩则是摸了摸下巴,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我还记得之前在废墟中找到的那块石碑,上面提到的‘永恒之源’似乎不仅仅是简单的宝物。或许,它与整个修仙界的起源有着某种联系。” 几人商议片刻后决定,先将永恒之源带回星河宗进行详细研究,同时派遣更多的探查小队深入各地寻找关于暗影教的情报。 归途中,夕阳洒满大地,映照着他们坚毅的背影。洛辰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心中默默发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我都会守护这片天地,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到它!” 回到星河宗后,四位圣器持有者受到了全宗上下热烈的欢迎。宗主亲自设宴款待,并对他们取得的成果表示高度赞扬。席间,顾云霄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暗影教的目标是重塑天地秩序,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反过来思考?如果我们提前掌握天地秩序的奥秘,岂不是更有把握应对他们的挑战?” 这一提议引发了众人的深思。经过一番讨论,大家一致同意成立一个专门的研究小组,由洛辰、苏瑶、郁岚清和林轩牵头,联合星河宗以及其他友好势力的顶尖修士,共同探索天地秩序的真相。 日子一天天过去,研究工作取得了初步进展。他们发现,永恒之源内部蕴藏着一种极为特殊的能量波动,这种波动似乎与乾坤玉简存在某种微妙的联系。通过反复试验和推演,他们逐渐揭开了一些隐藏的秘密。 某日深夜,洛辰独自坐在书房内,翻阅着一本古老的典籍。忽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暗影教所谓的‘重塑天地秩序’,实际上是在试图打破现有的平衡,从而引发一场浩劫!” 想到这里,他立刻起身召集其他三人开会。听完洛辰的分析后,苏瑶皱眉道:“这样一来,我们的任务就变得更加紧迫了。必须尽快找到阻止他们的方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洛辰提议前往一处传说中的远古遗迹??“天命祭坛”。据说那里保存着关于天地秩序最原始的记录,或许能够解答他们心中的疑惑。 尽管旅途充满未知与危险,但四人毅然决然踏上了新的征程。一路上,他们遭遇了无数险阻,包括恶劣的自然环境、凶猛的妖兽以及暗影教的伏击。然而,凭借着彼此间的信任与默契,他们总能化险为夷。 当他们终于抵达天命祭坛时,眼前的一幕令所有人震撼不已。那是一座悬浮于云端的巨大平台,四周环绕着无数漂浮的星辰碎片。而在平台中央,则矗立着一根通体透明的柱子,其上镌刻着繁复的符文图案,散发出淡淡的光辉。 “这就是天命之柱!”苏瑶惊叹道,“没想到真的存在这样的地方。” 就在他们靠近天命之柱的瞬间,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起,紧接着,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凡人,你们为何闯入此地?” 洛辰恭敬地行礼道:“我们是为了探寻天地秩序的真相,以阻止一场即将降临的灾难。” 那声音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考验你们的智慧与勇气吧。只有通过试炼,才能获得真正的答案。” 话音刚落,整个祭坛突然发生变化。原本平静的场景变得动荡不安,各种奇异的现象接连出现。洛辰等人明白,这是一场关乎命运的试炼,他们必须全力以赴。 第一轮试炼考验的是团队协作能力。他们被传送到一个迷宫般的空间,里面布满了机关陷阱。每个人都必须发挥自己的特长,互相配合才能顺利通关。 第二轮试炼则是针对个人意志的磨砺。每个人单独面对自己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只有克服心理障碍才能继续前行。 最后一轮试炼最为艰难,它要求四人共同解开一道复杂至极的谜题。这道谜题不仅涉及天文地理,还融合了诸多玄妙的道法理论。 经过数日的努力,洛辰等人终于成功完成所有试炼。天命之柱上的符文开始剧烈闪烁,随后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直冲云霄。 “恭喜你们,通过了试炼。”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你们已经具备了解开天地秩序奥秘的能力。记住,真正的力量源自内心的信念与责任。” 随着光芒渐渐消失,洛辰等人获得了全新的认知。他们意识到,暗影教的真正目的并不仅仅是夺取乾坤玉简或永恒之源,而是企图唤醒一位沉睡已久的远古邪神,以此颠覆整个修仙界。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洛辰没有丝毫退缩。他知道,自己肩负的使命才刚刚开始。而他的伙伴们,也同样做好了迎接更大挑战的准备。 “不管前面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洛辰握紧拳头,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我都不会让这片天地陷入黑暗。因为,这是属于我们的家园,值得用生命去守护!” 第314章 只为在乎的人 漠川山。 停驻在结界外的灵舟,比前几日少了许多。 一来此间事了,经过两次开坛诵经,残余在各宗弟子身上的魔焰余孽已被尽数铲除,各宗弟子无需继续全部都守候在这里。 二来净业宗的高僧们离开,各宗宗主前去相送。 留在漠川山结界外尚未离开的,只有过去不到三成的人数。 剑宗的两艘灵舟已在一日前离开,一艘径直返回宗门,另外一艘则由云海宗主操控,载着净业宗的高僧们前往东洲西北部海岸。 整个剑宗,唯有掌控着一半钥匙的常...... 从天命祭坛返回后,洛辰等人将所得信息整理成报告,并立即向星河宗的高层汇报。宗主听完后神色凝重,随即召集了各大长老召开紧急会议。 “暗影教妄图唤醒远古邪神?”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沉声问道,“这可比我们预想中的情况要严重得多。” 顾云霄点头附和:“没错,若让他们得逞,整个修仙界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们必须采取行动,提前布局,绝不能让他们有任何机会。” 苏瑶提出建议:“我们可以先派遣精锐弟子去各地搜寻与远古邪神有关的线索。毕竟,唤醒这样的存在肯定需要特定的条件或者祭品之类的。” 郁岚清补充道:“同时,我们也应该加强宗门的防御体系。我已经设计了一套全新的阵法组合,可以大幅提升抵御外敌的能力。如果时间允许,我愿意亲自监督布阵过程。” 林轩则皱着眉头说道:“不过,暗影教行事一向隐秘,他们很可能已经准备多年。我们的动作必须快,否则只会被动挨打。” 经过商议,大家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宗主带领部分长老留守星河宗,负责巩固内部防线;另一路由洛辰四人组成的小队领衔,联合其他友好势力展开全面调查。 临行前夜,星空璀璨如画。洛辰独自站在山巅眺望远方,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这次任务的危险程度远超以往,但为了守护这片天地,他别无选择。 “在想什么呢?”身后传来苏瑶温柔的声音。 洛辰回头一笑:“只是觉得责任重大,有些压力罢了。不过有你们在身边,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克服一切困难。” 苏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们都陪着你。无论遇到什么状况,都不会轻言放弃。” 次日清晨,小队整装出发。他们首先来到一处古老的遗迹??据说这里曾是上古修士封印邪物的地方。刚踏入遗址范围,众人便感受到一股浓烈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小心点,这里的能量波动很不稳定。”郁岚清提醒道。 果然,没走多远,他们就触发了一个埋伏已久的机关。无数锋利的石刺从地面破土而出,朝着四人袭来。洛辰反应迅速,挥剑斩断几根石刺的同时召唤出苍穹之力形成护盾,为同伴争取缓冲时间。 “看来这个地方确实藏有不少秘密。”林轩一边躲避攻击一边说道,“不过这些机关似乎并不是针对普通探险者的,而是专门为阻止某些特定目标而设。” 经过一番激战,他们成功破解了第一层防御。然而,越是深入,面临的挑战也愈加严峻。不久之后,他们遇到了一只守护此地的上古妖兽。那是一头浑身漆黑、双目泛红的巨狼,体型庞大得令人震撼。 “这是……玄冥魔狼!”苏瑶惊呼,“传说中它只听命于最邪恶的存在!” 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四人不敢怠慢。洛辰率先发起进攻,借助空间法则瞬间出现在巨狼身旁,长剑直刺其要害。然而,玄冥魔狼的实力远超预期,轻易躲开了攻击,并反手一爪拍向洛辰。 千钧一发之际,苏瑶的生命之力及时介入,在两者之间筑起一道屏障,化解了危机。与此同时,郁岚清操控阵法困住巨狼的部分行动轨迹,让林轩得以施展冰霜领域将其暂时冻结。 即便如此,玄冥魔狼依旧展现出顽强的战斗力。它不断挣扎,每一次冲击都让周围的环境更加混乱。就在众人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洛辰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大家退后!”他大声喊道,“让我试试用永恒之源的力量压制它!” 说罢,他取出永恒之源,催动其中蕴含的能量。顿时,一股神圣而纯净的光芒笼罩四周,直接对玄冥魔狼形成了巨大的压制效果。趁着这个机会,四人齐心协力发动总攻,终于将这只可怕的妖兽击败。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陆续探访了多个类似的地点,每到一处都能发现更多关于远古邪神的蛛丝马迹。然而,随着了解逐渐深入,他们也意识到问题的复杂性远超想象。 某天傍晚,他们在一片荒芜的沙漠中找到了一块残缺的石碑。上面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经过仔细研究,苏瑶终于解读出了部分内容。 “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远古邪神并非单纯的邪恶化身,而是因为某种误会才被封印。如果能够找到正确的途径,或许不必彻底消灭它,只需重新建立平衡即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振奋不已。这意味着他们不仅有机会阻止灾难发生,还可能修复一段尘封已久的历史。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继续前行时,一支暗影教的精英队伍突然出现。为首的是一名身披黑袍的神秘人物,周身散发出浓郁的黑暗气息。 “哼,我就知道你们会来这里。”那人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战斗一触即发。尽管洛辰等人早有心理准备,但对方的阵容显然经过精心挑选,每个人都拥有极为特殊的能力。尤其是那位领头者,其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看来今天的考验比预想中更艰难。”林轩握紧武器,眼神坚定,“不过,我倒是很期待看看他们的本事!” 双方迅速交锋,场面顿时变得异常激烈。暗影教众人凭借人数优势和默契配合,一度占据上风。但洛辰等人并未因此慌乱,反而利用地形特点和彼此间的信任逐步扭转局势。 关键时刻,洛辰再次展现出了非凡的领导才能。他准确判断出敌方指挥官的位置,并果断制定计划进行突袭。最终,在四人的共同努力下,他们成功击溃了这支精锐部队。 虽然取得了胜利,但这场战斗也让大家明白,暗影教的实力不容小觑。要想真正战胜他们,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回到驻地后,他们将此次经历详细记录下来,并与其他正在调查的情报汇总分析。通过反复推敲,他们逐渐拼凑出一幅完整的画卷。 “现在我们知道,暗影教的目标不仅仅是唤醒远古邪神,更重要的是利用它的力量重塑整个世界秩序。”洛辰总结道,“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抢先一步找到控制邪神的关键所在,并确保它不会落入敌人手中。”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他们决定扩大搜索范围,甚至不惜冒险进入一些极度危险的区域。其中包括一片常年笼罩在迷雾中的死亡森林,以及一座据说连时光都无法侵蚀的永恒之城。 每一次探索都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他们不仅要面对各种诡异的现象和致命的陷阱,还要时刻提防暗影教的偷袭。然而,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的实力得到了飞速提升,彼此间的羁绊也愈发深厚。 当他们终于接近真相的核心时,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而洛辰,也将面临人生中最艰难的选择…… 在永恒之城的入口处,四人停下了脚步。这里与外界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千年。 “小心点,”郁岚清低声提醒,“我感觉这里的法则异常混乱,稍有不慎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林轩点头表示赞同:“而且,你们看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符文碎片,它们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能量波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上古修士用来维持此地稳定的阵法残骸。” 就在他们观察四周环境的时候,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远方传来。紧接着,地面开始微微震颤,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众人面前。裂缝中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隐约可见其中流淌着奇异的液体。 “这是……时空裂隙!”苏瑶惊讶地说道,“传说中只有最强大的存在才能打开通往其他维度的大门。难道暗影教已经找到了控制远古邪神的方法?” 洛辰紧握长剑,神色严肃:“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让他们得逞。准备好了吗?一旦进入那边,可能就再无回头之路。” 三人齐声回应:“随时可以出发!” 跨过裂缝的一瞬间,他们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这里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悬浮的岛屿和穿梭其间的能量流。每一座岛屿上都矗立着形态各异的建筑,有的像古老的祭坛,有的则像是尚未完工的巨大雕像。 “这个地方简直不可思议。”林轩忍不住赞叹,“它似乎融合了多个时代的文明特征,却又保持着独特的统一性。” 然而,没等他们多做停留,一群身穿银甲的战士突然出现。这些战士动作整齐划一,手中的武器释放出耀眼的光芒,显然并非普通凡人。 “入侵者,你们的行为触犯了此地的律法。请立即投降,否则我们将被迫使用武力。”一名看似首领的战士开口道。 洛辰举起双手示意并无恶意:“我们只是来寻找答案的旅者,并无意破坏这里的秩序。如果可以,请允许我们继续前行。” 那名战士沉默片刻后答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看看你们是否值得信任。通过接下来的考验,你们就能获得通行权。” 随后,他们被带至一座悬浮岛中央的竞技场。那里早已布置好各种复杂的机关和幻象,等待着挑战者的到来。 第一轮试炼要求参与者必须在限定时间内找到隐藏在迷雾中的核心水晶。面对这片朦胧的空间,洛辰迅速制定了策略:由他负责探路,苏瑶利用生命之力标记路径,郁岚清借助阵法感知方向,而林轩则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随着计时开始,四人按照计划行动起来。尽管过程中遭遇了不少干扰,但他们凭借默契配合最终成功找到了目标。 第二轮试炼更加困难,需要每个人单独面对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当洛辰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间中时,他看到了自己最害怕的画面??所有同伴因自己的错误判断而丧命。但正是这份痛苦让他更加坚定,他知道绝不能让这样的场景成为现实。于是,他咬牙坚持,一步步走出幻境。 与此同时,苏瑶、郁岚清和林轩也各自克服了自己的心魔,重新汇聚在一起。 最后一轮试炼是对智慧的终极考验。他们必须解开一道关于天地平衡的谜题,而这道谜题不仅涉及天文地理,还融合了诸多玄妙的道法理论。经过长时间的讨论和尝试,他们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解答。 当谜题解开的瞬间,整个竞技场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那些银甲战士也纷纷现身祝贺。 “恭喜你们通过了所有试炼。”领头的战士说道,“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这里是连接过去、现在与未来的枢纽。而你们所追寻的答案,或许就在那座最高的塔楼之中。” 听完这话,四人相视一笑,心中充满了期待。他们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第315章 这对劲吗? 寒玉辇由十二只冰晶仙鹤拉着向北飞行。 离开传送阵几十里后,视野内便开始出现建筑的轮廓,好似是座镇子,里面建的都是风格差不多的二层小楼,虽不算精致,但却看着十分坚实。 寒玉辇飞地离地面不算远,哪怕不动用神识,低头便能看见那镇中穿行的人,一个个都精神饱满,与北洲中部和东南沿海一带人们的紧张不安大有不同。 显然,这里的日子比其他地方好过不少。 至少,灵气是比其他地方充裕的。 越往北飞,地势越高,沿路又经过了几座镇子,与第一座镇子的情形相差无几,里面生活的人虽看上去不多,但精气神却很不错。 又飞了一段距离,在经过一片地势陡然升高的斜坡以后,前方豁然开朗。 眺望远方,依稀可见白云与雪山相连。 满目苍白,景色却显得格外壮丽。 “咦,下面那是什么?”徐凤仪看向下方,刚过坡地,地面就伫立着一道自东向西,横向贯穿整个视野的雪墙。 由于四周几乎都是雪色,若不是恰好有一队人被阻拦在雪墙外,根本就注意不到这道墙的存在。 顺着徐凤仪所指的方向,寒玉辇上其他人向下望去。 已有两个置身墙内的修士,朝被阻拦在墙外的那队人飞去。 那队人为首的是一位筑基境大圆满修为的女子,只见她拿出一块令牌,递给墙内那两名与寒玉辇中瑶华宫弟子差不多穿着的修士。 她身旁,比她修为略逊几分的男子,同时递上一只灵石袋。 那两名修士检查了一下女子递出的令牌,点了点头,却是将男子递出的那袋子灵石退了回去,摇头说着什么。 接着,女子手持令牌进入墙内,依依不舍地对男子和队伍中其余人道别。 一切皆被寒玉辇中的人尽收眼底。 尤长老解释:“极北荒原如今由我们瑶华宫、冰泉宫和北冥宗三大宗门占据,这道雪墙便是我们瑶华宫树立在领地边界处的关卡。与有些城池入内需要缴纳灵石,或是有身份令牌的规定相同,为了领地内不出乱子,我们瑶华宫也有这样的规定,唯有手持瑶华宫炼制的令牌才可入内。” 听上去十分合理。 沈怀琢淡淡“哦”了一声,徐长老几人也没再多问。 至于郁岚清,她此时正顺着寒玉辇的窗口向外眺望。 北地风光,满目雪色。 阳光洒在雪地上,有些刺目。 但这景色,却令她下意识想到玄天剑法的后面三式。 第四式,冰河溯影。第五式,霜天凝魄。第六式,雪葬千峰。 剑意皆与冰雪有关,先前在路上参悟剑法时,她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如今置身冰天雪地,差了的那分意境,便已自动补全。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始练剑了! 寒玉辇内,尤长老正在热情地介绍着极北荒原的风光。 末了,取出一副画卷递了出去,“沈道友,这份地图标明了我们极北荒原最值得一览的几处美景,最适宜的游览路线,我也详细注明在上面,道友若不介意,这几日就由在下陪同诸位,按照这上面所标,一一游览一番?” 画卷展开。 沈怀琢垂眸扫去。 这上面详细标明了大大小小十余处景致,这些地方不单都在瑶华宫的领地范围,还涵盖了冰泉宫与北冥宗的领地。 其中一处名为“瑶台冰境”的地方,位于极北荒原最北端。 另外一处名为“霜髓玉窟”的地方,则在冰泉宫几座灵矿附近。 都是他们此行的目标之一。 这张图可以说是绘制得非常全面,按照这个路线,他与徐真人足以将整个极北荒原“搜查”一遍,且有这位尤长老作陪,搜查的过程中还无需躲躲藏藏,避人耳目。 “很好。”沈怀琢由衷夸了一句。 瞥见他满意的神色,尤长老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这位从东洲而来的贵客,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伺候。 他本已做好被刁难几日的准备,现在看,这次的差事也并不难办。 瑶华宫驻地距离传送阵并不远,过了雪墙,又往北飞了不过二百余里,远远便看到一片建造于雪地之上的冰城。 城中建筑错落有致,最中间是一片明显高于其他建筑的圆顶宫殿。 那便是瑶华宫的内门所在。 至于下方城池,则多是外门弟子居住。 作为贵客,沈怀琢一行自然不会被安排在下方城池。飞过城墙,寒玉辇没有停下的打算,一路径直飞向中间那片建造于更高地势的宫殿。 离得近方能看清,这些宫殿也不全是建造在同一处。 整个瑶华宫宗门驻地,原先应当是几座相邻的小山,只不过山头被削平了,这些内门宫殿就坐落在一座座山头上,远看相连成一片,近看又彼此独立,并不相邻。 寒玉辇最终停靠在内门最东边一片高地上,这里建造有十余座大小相似的宫殿,尤长老引着众人来到其中两座风景最好,又彼此相邻的宫殿。 里面已经做好布置,是得知了他们这一行人数以后,急忙传音回宗准备的。 他们到的时候,里面正有一队瑶华宫弟子出来,个个身着与尤长老相似的月白色长袍,修为从筑基到金丹不等。 不过,清一色的男修。 看到沈怀琢眉头微皱,尤长老道:“这些皆是负责打理客院的弟子,沈道友若是喜静,我可安排他们先去旁处。” “嗯。”沈怀琢无可无不可地回应一声,随后状似不经意问:“你们瑶华宫,只收男弟子?” 不怪他有这种疑问,一路从瑶华宫驻地外飞进来,好似没有看到过女修的身影。 无论是先前守在传送阵外等候他们,随同他们一起返回的瑶华宫弟子,还是后来在这客院见到的,都是清一色的男弟子,一位女弟子都没有。 起了个如此柔美的宗门名,却满宗皆是男修,这……这对劲吗? “当然不是如此,道友误会了!” 见眼前这一行人,皆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向自己,尤长老急忙解释:“我们瑶华宫的女弟子近日都不在宗门驻地。” “北冥宗圣女前段时日不幸陨落,近日会有新圣女被选出。同时还有十名圣女随侍的位置,我们瑶华宫符合资格的女修,近日都前往北冥城参与选拔,还未返回。” “圣女选拔?”沈怀琢挑了挑眉。 尤长老点点头,接着解释:“道友头一次来极北荒原,有所不知,这是我们极北荒原一贯以来的传统。圣女有沟通天地,祈福平安的本事,为庇极北荒原安稳,圣女传承万不可断。” “原来如此。”沈怀琢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尤长老热络得恰到好处,介绍过瑶华宫驻地内的情况,便让舟途劳顿的沈怀琢一行先行休息,带着瑶华宫那些弟子离开了客院所在的小山头。 四周安静下来。 众人也确实有些累了。 这一路渡海,赶路,斗妖邪,杀妖兽,他们还真没闲下来过。 两座宫殿外表看如同冰宫,带着几分清寒的气息,里面布置的却极为舒适,作为寝殿所用的殿室中摆了宽大的木床,上面铺着蚕丝软垫,旁边还摆着香炉,随时可以往里添放安神的香料。 沈怀琢衣袖一挥,将里面的摆设换成自己惯用的,随即想到什么,嘴角微扬,一副心情越发好起来的模样。 “徒儿,为师先睡片刻。你自行安排便好。”交代了一声,沈怀琢这才和衣而卧。 每座宫殿内都要一主两侧三间单独的殿室。 郁岚清一一进入另外两间殿室,却没有驻足的打算,检查过后,顺手将自己与师尊惯用的阵盒取出,开启禁制,这才走出殿室,来到外面的空地。 徐真人与两位徐道友也已在隔壁另外一座宫殿休息,未见出来。 外面只有土豆和徐石这一龙一石还在。 两个穿着一模一样褂子的家伙,此刻正在宫殿前空地旁的花圃中打滚。 长得如同蒲英草一样雪白蓬松的花朵,在它们的触碰下变得如同雪花般散落,但当它们从上面滚过,停留几息以后,那些散落的雪花又重新回到了花枝上。 神奇无比。 惹得土豆与徐石来来回回滚了好几遍。 郁岚清站在花圃旁边,看了片刻,对它们道:“是假花。” “嗯?”正在翻滚的土豆猛地停下,直起细长的身子。 跟在它后面的徐石一个没停住,圆鼓鼓的身子猛地撞上去。 停下来的土豆,便被它一头撞飞了出去。 郁岚清见状,抬起右手,下意识挥出一道剑气。 不同往日那般凌厉,反倒多了几分柔和的气息。 不过招式,倒还是那道招式。 在空中一动也不敢动的土豆,被一道宛如弯月的剑气钩了回来,稳稳落回地面。 徐石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地凑上前,看它停在地上一动不动,还以为自己将它撞坏了,越发紧张起来。 那两撇小眉毛上下颤动了好几次,旋即又抬起小短胳膊,轻轻碰了碰面前的土豆。 土豆:…… 是它不动吗? 是它不敢瞎动,虽然小祖宗的剑气不会伤害自己。可看过这招式真正的威力,它实在没胆子在里面瞎动呀! 第316章 不去 知晓不是自己将土豆撞伤,徐石那两撇小眉毛又重新扬了起来。 迈着两条小短腿,回到花圃旁,挥动同样短的胳膊,碰了碰前面的花。 “雪花”纷纷落下,花杆再次变得光秃。 停留片刻,又恢复成先前的模样。 “只有灵气波动,而无生机,这是由阵法控制维持形态的假花。”见土豆仍是一脸不解地看向前面,郁岚清取出青鸿剑。 先是紧贴地面扫出一道剑气。 剑气飞过,将花圃中一片雪花扫落。 在这一刻,又有数道剑气腾飞,寻着灵气震荡的方...... 洛辰等人带着星辰镜回到了星河宗,但他们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因为不久之后,他们便察觉到一股异常的波动正逐渐蔓延开来。这股波动不同于以往感知到的任何力量,它既不纯粹,也不稳定,仿佛蕴含着某种未知的危险。 “这是什么?”郁岚清皱眉望向远方,“我从未感受过如此诡异的能量波动。” 苏瑶也点了点头,她的生命之力似乎对这种波动产生了排斥:“这股能量很奇怪,像是被污染了一样,而且还在不断扩散。” 林轩沉声说道:“不管是什么,我们得尽快查清楚。如果让这东西继续发展下去,恐怕整个修仙界都会受到影响。” 洛辰紧盯着地图上标注出的波动源头,那是一片荒芜之地??苍云废墟。据说那里曾是远古时期的一处战场,如今却早已沦为无人踏足的死地。“既然这样,我们就亲自去看看吧。带上星辰镜,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四人迅速整理装备,向着苍云废墟进发。一路上,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恶劣,天空中乌云密布,狂风呼啸,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气息。当他们终于抵达目的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苍云废墟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周围漂浮着无数幽蓝色的光球,每个光球内部都封印着一个扭曲的灵魂。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在祭坛的最上方,竟然站着暗影教的新首领??一位身穿黑袍、面容冷峻的男子。 “你们来了。”新首领缓缓转过身来,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看来命运总是喜欢安排一些有趣的对手。” “你到底想干什么?”洛辰握紧了拳头,警惕地看着对方。 “干什么?当然是完成我们的终极计划。”暗影教首领伸手指向祭坛,“这里即将成为连接另一个维度的大门。到时候,那些强大的存在将会降临此界,彻底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 “你以为我们会让你得逞?”苏瑶愤怒地喝道。 “当然不会,”暗影教首领冷笑一声,“所以,我特意为你们准备了一份‘礼物’。”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挥手,一道黑色光芒从祭坛射出,瞬间将四人笼罩其中。 下一刻,洛辰等人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这里没有天地之分,只有无尽的黑暗与虚无。而在他们面前,则浮现出一幅幅熟悉的画面??那是他们过去的记忆,但却被扭曲成了噩梦般的场景。 “这是幻境!”林轩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大家集中精神,不要被这些假象迷惑!” 然而,幻境的力量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大。洛辰看到了自己失败后的世界,所有同伴都因他的错误而死去;苏瑶则陷入了对自身能力不足的深深自责之中;郁岚清面对的是曾经失去至亲的痛苦回忆;而林轩则被逼迫去选择牺牲谁才能拯救其他人。 就在四人几乎快要崩溃的时候,星辰镜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将他们从幻境中拉了出来。 “原来如此,你们还有这件宝物。”暗影教首领眯起眼睛,语气变得更加阴狠,“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择手段了!” 随着他的命令,更多的邪恶生物从祭坛中涌出,将四人团团围住。战斗一触即发,场面顿时陷入混乱。 这一次,敌人不仅数量庞大,而且每一个都拥有极高的战斗力。即便洛辰等人全力以赴,也难以压制局势。就在这时,星辰镜再次展现出它的神奇之处。在洛辰的引导下,星辰镜释放出一道纯净的光芒,直接净化了部分被污染的灵魂,使得那些原本受控的生物恢复了理智。 “机会来了!”苏瑶抓住空隙,迅速施展生命之力修复队伍的伤势。与此同时,郁岚清利用阵法将敌人分割开来,为队友争取更多的时间。而林轩则趁机发动一次大规模攻击,成功削弱了敌人的主力。 最终,在四人的默契配合下,他们终于突破重围,重新来到祭坛前。 “结束了。”洛辰举起星辰镜,将其对准祭坛核心。刹那间,一股浩瀚的力量从星辰镜中爆发而出,直接摧毁了祭坛上的封印装置。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苍云废墟开始剧烈颤抖,随后逐渐崩塌。暗影教首领见状大惊失色,试图逃离,却被洛辰一把抓住。 “你的野心该停止了。”洛辰冷冷地说道,随即用星辰镜将对方彻底封印。 战斗结束后,四人站在废墟边缘,望着渐渐平静下来的天地。虽然胜利来之不易,但他们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暗影教背后的真相仍未解开,而那个所谓的“另一个维度”的存在,或许才是真正的威胁所在。 “接下来怎么办?”郁岚清问道。 洛辰抬头望向远方,目光坚定:“继续前行。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守护这片天地的责任。” 于是,四人再次踏上征程,迎接未知的挑战。而在他们身后,星辰镜散发出的微弱光芒,仿佛预示着未来的光明终将战胜黑暗。 然而,当他们走出苍云废墟时,却意外遭遇了一支神秘的队伍。这支队伍由数十名身披银甲、手持奇异武器的人组成,他们的出现让洛辰等人感到十分困惑。 “你们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苏瑶警惕地问道。 领头的一名银甲战士微微一笑,说道:“我们来自星渊阁,奉命调查此地的异变。看来,你们已经解决了暗影教的问题。”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却又透着一丝审视。 “星渊阁?”林轩皱起眉头,“从未听说过这个组织。” 银甲战士解释道:“星渊阁是修仙界中一个古老的势力,专注于研究天地间的异常现象。而这次,我们追踪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能量波动,最终发现它与你们有关。” 洛辰心中一紧,意识到对方可能对星辰镜感兴趣。他连忙转移话题:“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以合作。毕竟,暗影教背后隐藏的阴谋远比想象中复杂。” 银甲战士点了点头,但并未完全放松戒备:“很好,那就让我们先返回星渊阁总部吧。在那里,你们可以了解更多关于这股力量的信息。” 尽管心存疑虑,但考虑到对方或许掌握着关键线索,洛辰等人还是决定跟随他们前往。一路上,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陌生起来,仿佛穿越了不同的空间维度。最终,他们来到了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岛屿??星渊阁。 这座岛屿上布满了繁复的阵法和机关,每一处建筑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银甲战士将四人带入主殿后,便介绍了一位年长的长老。这位长老身穿白袍,目光深邃,给人一种无法捉摸的感觉。 “欢迎来到星渊阁。”长老缓缓开口,“我已通过观测得知,你们手中拥有一件名为星辰镜的神器。不过,这件宝物似乎并不完整,还缺少一块重要的碎片。” “碎片?”郁岚清惊讶地重复道。 长老点头肯定:“没错。星辰镜原本是由三块碎片组合而成,每一块都对应着一种不同的力量。只有集齐所有碎片,才能真正发挥出它的全部威力。” 听到这里,洛辰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那么,另外两块碎片现在何处?” 长老叹了口气:“其中一块被封存在幽冥殿深处,而最后一块则遗落在一片被称为‘无尽深渊’的地方。这两处地点都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苏瑶思索片刻后问道:“如果我们要寻找这些碎片,是否需要星渊阁的帮助?毕竟,仅凭我们自己的力量恐怕难以应对那些未知的危险。” 长老沉吟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可以为你们提供一些必要的指引,但具体行动仍需依靠你们自己完成。记住,每一步选择都将决定未来的走向。” 就在四人准备离开主殿时,一名年轻的弟子匆匆跑来,向长老递上一份紧急传讯。看完内容后,长老的脸色骤然凝重。 “怎么了?”洛辰忍不住追问。 长老抬起头,声音低沉:“刚刚收到消息,暗影教残余势力正在秘密召集盟友,意图重新开启通往另一个维度的大门。而且,他们似乎已经找到了新的祭坛位置。” 这一消息无疑令所有人震惊不已。洛辰迅速做出判断:“时间紧迫,我们必须立即行动!否则一旦让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长老点头表示认同:“好,我会安排一支精锐小队协助你们。同时,我也建议你们优先处理星辰镜的事情,因为只有掌握了完整的神器,才有足够的能力对抗即将到来的灾难。” 于是,一行人在星渊阁弟子的带领下,马不停蹄地赶往幽冥殿。一路上,他们遇到了重重阻碍,包括强大的守卫和复杂的机关陷阱。然而,凭借着彼此间的默契配合以及星辰镜的力量,他们终于突破防线,深入到幽冥殿的核心区域。 在这里,他们面对的是幽冥殿现任殿主??一位拥有强大黑暗力量的高手。此人不仅精通各种诡异的秘术,还能召唤出无数阴魂助战。战斗一开始便异常惨烈,双方你来我往,谁也无法占据绝对优势。 关键时刻,洛辰利用星辰镜映照出对方的灵魂本质,从而找到其弱点所在。与此同时,苏瑶、郁岚清和林轩也各自施展绝技,成功压制住敌人的攻势。最终,在四人联手之下,幽冥殿主惨败而逃,而那块被封存的星辰镜碎片也随之落入他们手中。 然而,正当他们准备庆祝胜利之时,却突然察觉到另一股更为强大的气息正在逼近。原来,暗影教早已埋伏在此,等待的就是这样一个绝佳时机。 “果然不出所料。”暗影教新任首领冷笑一声,“你们以为拿到碎片就能解决问题吗?可惜,你们的时间已经不够了!”话音未落,他便发动了一场规模空前的空间撕裂,试图将整个幽冥殿化作齑粉。 面对突如其来的危机,洛辰等人再次展现出惊人的意志力。他们凭借星辰镜的净化之力稳定住周围的空间,并趁机反击。经过一番苦战,他们终于击退了敌人,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了。”洛辰喘着粗气说道,“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找到第三块碎片,彻底终结这一切。” 第317章 师弟 沈怀琢拒绝得十分干脆。 尤长老只愣了一瞬,又恢复先前恰到好处的笑容,客客气气对着传出声音这座宫殿的殿门拱了拱手,唤了句,“沈道友。” 随后再次介绍了一遍瑶华宫特有的圆月宴。 殿中传出的声音依旧果决,没有丝毫犹豫,“我对宴席无甚兴趣,尤长老不必再劝。” 殿室内,沈怀琢从榻上起身,冷笑一声。 他可是记得不久前这位长老才说过,他们瑶华宫的女弟子都去参加圣女随侍的选拔了。 现下宗内皆是男弟子。圆月之舞,呵,看...... 苏瑶轻轻擦拭着星辰镜上的灰尘,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无尽深渊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地方。据说那里充满了各种诡异的存在,甚至连空间本身都是混乱的。” 林轩点头附和:“没错,而且暗影教既然已经有所行动,我们的时间确实不多了。如果让他们抢先一步找到第三块碎片,后果不堪设想。” 郁岚清冷静地分析道:“不管怎样,我们现在至少掌握了更多的信息。星渊阁提供的指引应该能帮我们节省不少时间。不过,在出发之前,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恢复一下状态。毕竟,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加艰难。” 洛辰握紧拳头,坚定地说道:“那就尽快调整好心态吧。为了这片天地的和平,我们必须成功!” 经过短暂的休整后,四人再次踏上了征程。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地是传说中的无尽深渊。在星渊阁长老的指点下,他们得知通往无尽深渊的入口隐藏在一片名为“迷雾森林”的区域。据说,这片森林本身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只有真正具备勇气与智慧的人才能穿越其中。 进入迷雾森林后,周围的景象迅速变得模糊起来。原本清晰可见的道路被浓密的白雾所覆盖,连方向都难以辨别。更糟糕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随时都有危险降临。 “小心点。”洛辰低声提醒,“这里肯定有某种特殊的规则或者陷阱。” 话音刚落,一阵尖锐的啸声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便是一群形似狼却通体漆黑的生物冲了出来。这些怪物速度极快,双眼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显然不是普通的野兽。 “看来这里的守护者已经开始考验我们了。”苏瑶迅速凝聚生命之力,形成一道绿色光盾挡在众人身前。 战斗一触即发。这些黑狼虽然数量众多,但凭借四人的默契配合以及星辰镜的力量,他们并没有花费太多力气便将其击退。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凡人,你们真的以为这样就能通过我的试炼吗?” 随着声音的出现,一道巨大的阴影从天而降,将整个区域笼罩在黑暗之中。定睛一看,那竟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魔兽,全身覆盖着坚硬如钢铁般的鳞片,双翼展开足有数十丈宽。 “这是什么怪物?”林轩倒吸一口凉气,“它的气息太强大了,完全不像是普通生物。” “不管它是什么,我们都不能退缩!”洛辰举起星辰镜,释放出一道纯净的光芒试图削弱对方的力量。 然而,这头魔兽似乎对星辰镜并不畏惧,反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直接向他们扑了过来。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四人不得不全力以赴。苏瑶的生命之力化作无数藤蔓缠绕住魔兽的四肢,减缓其移动速度;郁岚清则快速布置阵法,利用空间扭曲限制对方的动作;林轩趁机发动攻击,用强大的灵力轰击魔兽的身体。 与此同时,洛辰集中精力操控星辰镜,不断寻找突破的机会。终于,在一次猛烈的交锋中,他发现魔兽的胸口处有一道微弱的裂痕,那是它的弱点所在! “所有人注意,集中火力攻击它的胸口!”洛辰大声喊道。 听到指令后,三人立即改变策略,将所有的力量汇聚到一点,全力轰击魔兽的弱点。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魔兽最终化作一团虚无,消失在空气中。 “呼……总算过去了。”苏瑶擦去额头的汗水,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神秘的门户缓缓出现在他们面前。这扇门由纯黑色的金属打造而成,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图案,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这就是通往无尽深渊的入口吗?”郁岚清好奇地问道。 洛辰点了点头:“应该是了。不过,我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当他们靠近大门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凡人,你们已经通过了第一重考验。但请记住,无尽深渊中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若非真正的强者,绝不可能活着回来。” 尽管心中充满警惕,但为了完成任务,四人还是毅然决然地迈入了那扇神秘的大门。 穿过大门后,眼前的景象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里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只有无边无际的虚空。偶尔可以看到一些漂浮的大陆碎片,上面生长着奇异的植物,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这个地方……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苏瑶惊叹道。 “别分心,继续前进。”洛辰提醒道,“我们的目标是找到第三块星辰镜碎片,而不是在这里欣赏风景。” 于是,四人在虚空中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逐渐发现了一些线索。原来,无尽深渊中存在着一种特殊的能量结晶,它们能够指引持有者找到重要的宝物。 “看来,只要收集足够的能量结晶,就能定位第三块碎片的位置。”林轩推测道。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每当他们接近一块能量结晶时,总会遭遇各种各样的障碍。有时候是突如其来的空间裂缝,有时候则是潜伏在暗处的强大生物。 有一次,他们在追逐一块能量结晶时,意外触发了一座古老的遗迹机关。刹那间,整个区域都被金色的光芒所笼罩,随后出现了一位身穿银袍的女子。她自称是无尽深渊的守护者,负责筛选那些值得拥有星辰镜碎片的人。 “你们已经展现出了非凡的实力,但我还需要进一步验证你们的品格。”女子冷冷地说道,“接下来的挑战,将是你们意志的终极考验。” 话音未落,四周的空间骤然变幻,四人被分散开来,各自面对不同的幻境。洛辰再次看到了自己失败后的场景,但他这次选择直面内心的恐惧,不再逃避;苏瑶则克服了对自己能力不足的自卑心理,重新找回了自信;郁岚清摆脱了过去失去至亲的痛苦回忆,学会了放下;而林轩也终于明白,真正的牺牲并不是选择谁去死,而是如何让每个人都能活下来。 当他们成功突破幻境后,那位守护者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好,你们通过了最后的考验。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第三块碎片的具体位置了。” 按照守护者的指引,四人终于来到了一处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平台。在那里,他们见到了一块散发着耀眼光芒的晶体,正是他们苦苦追寻的星辰镜碎片。 “终于找到了!”洛辰激动地说道。 然而,就在他伸手去拿碎片的时候,一股强烈的波动突然从远处传来。紧接着,暗影教的残余势力出现了,为首的是那位新任首领。 “你们还真是不知疲倦啊。”他嘲讽道,“不过,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们任何机会了!” 双方立刻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暗影教带来了大量的邪恶生物助战,使得局势一度陷入僵持。关键时刻,洛辰将两块已经获得的星辰镜碎片嵌入主镜之中,瞬间激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这股力量不仅净化了周围的邪恶生物,还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护罩,保护了队友。 最终,在四人的共同努力下,他们成功击退了暗影教,并顺利取走了第三块碎片。至此,星辰镜终于恢复了完整形态。 “现在,我们有足够的力量阻止暗影教开启通往另一个维度的大门了。”洛辰握着完整的星辰镜,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然而,当他望向远方时,却发现那股熟悉的能量波动正在迅速增强。显然,暗影教并未放弃他们的计划,反而加快了进度。 “时间紧迫,我们必须立即赶往新的祭坛所在地。”苏瑶提醒道。 于是,四人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朝着下一个战场进发。他们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一场决定命运的终极对决。 第318章 翠雀开屏 皓月当空,星辉尽敛。 沈怀琢这一觉刚好睡到徐长老三人回来。 看着宫殿外正在练剑的郁岚清,徐凤仪感慨:“郁道友,你没去就对了,这圆月宴甚是无趣,还不如灵宝宗那些道友所讲的,他们金岛上那些玩乐。” 徐凤仪还未去过灵宝宗金岛,不过光是听旁人讲起,也觉得那什么瑶仙池、紫光殿,都甚是享受、有趣。 不像今日这圆月宴…… 郁岚清收起剑势,疑惑地看了过去。 她本对圆月宴毫无兴趣,可徐道友这么说,反倒挑起她几分好奇。徐...... 穿过无尽深渊后,四人迅速调整状态,准备迎接新的挑战。然而,当他们刚踏出虚空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全都愣住了??这是一片荒芜的大地,天空被浓密的黑云覆盖,偶尔有闪电划过,照亮了远处一座巍峨的祭坛。 “这里就是暗影教计划开启维度之门的地方。”郁岚清低声说道,她的目光紧盯着那座祭坛,“但看起来,他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果然,在祭坛周围布满了各种诡异的阵法符号,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更让人心惊的是,那些邪恶生物正源源不断地从黑暗中涌出,仿佛无穷无尽。而站在最前方的,则是暗影教的新任首领以及几名实力强大的长老。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洛辰握紧星辰镜,语气坚定,“既然如此,那就别无选择,只能正面迎战!” ###第一阶段:突破包围 战斗瞬间爆发。暗影教显然早有防备,他们布置了层层叠叠的防御阵法,试图将四人困住。苏瑶率先行动,她召唤出大片生命之力化作藤蔓,不仅阻挡了敌人的进攻路线,还为队友争取了一些喘息的时间。 “小心!这些家伙比之前遇到的更加棘手!”林轩提醒道,他挥动双掌释放出炽热的火焰,将几名冲上前来的邪恶生物烧成了灰烬。 与此同时,郁岚清利用空间阵法不断转移位置,避免被敌人集中攻击。她快速计算着每个阵法节点的位置,并寻找破解之道。“我需要一点时间,”她喊道,“只要能破坏掉几个关键节点,整个阵法就会失去效果!” 洛辰则专注于操控星辰镜,借助其力量对抗暗影教首领的强大威压。每当对方试图施展毁灭性的技能时,星辰镜总能及时释放出一道纯净的光芒进行抵挡。 然而,即便四人配合默契,战斗依旧异常艰难。暗影教的人数实在太多,而且他们的力量似乎也在不断提升。尤其是那位新任首领,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足以撼动天地的能量波动。 “这样下去不行!”洛辰大吼一声,“我们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 ###第二阶段:深入敌阵 经过短暂的商议,四人决定分头行动。苏瑶和郁岚清负责牵制外围的敌人,而洛辰与林轩则趁机潜入祭坛内部,直接威胁暗影教的核心力量。 进入祭坛后,两人发现这里的环境更为诡异。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精神恍惚的气息。林轩皱起眉头:“这个地方有问题,我感觉自己的灵力正在被慢慢削弱。” “别分心,继续前进!”洛辰催促道。他知道,时间是最宝贵的资源,一旦让暗影教完成仪式,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在他们接近祭坛中心时,一名暗影教长老突然现身,挡住了去路。“想阻止我们?没那么容易!”他冷笑着,双手结印释放出一股漆黑如墨的力量。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洛辰毫不犹豫地举起星辰镜,将其力量灌注其中,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与此同时,林轩抓住机会绕到敌人身后,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致命一击。 虽然成功击退了这名长老,但他们也意识到,真正的对手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第三阶段:终极对决 最终,洛辰和林轩来到了祭坛的核心区域。在那里,暗影教的新任首领正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黑暗能量。他的眼神冰冷,仿佛注视着蝼蚁一般。 “你们以为凭这点力量就能阻止我?”他缓缓站起身,声音低沉却充满压迫感,“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力量!” 话音未落,他便发动了全力一击。整个祭坛开始剧烈震动,无数裂缝从地面蔓延开来。洛辰急忙调动星辰镜的力量构建防护罩,但即便如此,仍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 “不能硬拼!”林轩提醒道,“必须想办法打断他的仪式!” 于是,两人分工合作。洛辰负责拖延时间,吸引暗影教首领的注意力;而林轩则悄悄靠近祭坛中央,试图摧毁维持仪式的关键装置。 然而,暗影教首领显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他猛然转身,朝林轩所在的方向打出一记强悍无比的黑色光柱。千钧一发之际,洛辰舍身跃出,用自己的身体替林轩挡下了这一击。 “洛辰!”林轩惊呼,眼眶瞬间泛红。 “没事……快去完成任务!”洛辰咬牙坚持,尽管浑身浴血,但他依然保持着冷静。 受到这一幕的激励,林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斗力。他以最快的速度摧毁了所有维持仪式的装置,并在最后一刻将星辰镜的力量完全释放出来。 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祭坛,所有的黑暗能量在这一刻被彻底净化。暗影教的新任首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空中。 ###尾声:胜利的代价 战斗结束后,四人终于得以重聚。然而,洛辰的情况却十分危急。为了保护林轩,他受了重伤,脸色苍白如纸。 “别说话,让我来帮你治疗。”苏瑶连忙施展治愈术,但她很快发现,洛辰的伤势远超她的能力范围。 “不用浪费力气了……”洛辰虚弱地笑了笑,“我已经完成了使命。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就在大家陷入绝望时,星辰镜忽然绽放出柔和的光芒。它主动吸收了周围的能量,为洛辰提供了必要的恢复支持。 “看来,星辰镜认可了你作为主人的价值。”郁岚清感慨道,“你的牺牲精神值得每一个人铭记。” 随着时间的推移,洛辰逐渐恢复了意识。虽然身体仍显虚弱,但他知道,这场战斗已经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暗影教已经被彻底瓦解,”他轻声说道,“但从现在开始,我们的路还很长。这片天地的和平,需要更多像我们这样的守护者。” 四人相视一笑,再次踏上征途。他们明白,无论未来会遇到怎样的困难,只要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障碍。 洛辰的伤势虽然在星辰镜的帮助下有所好转,但依然需要时间彻底恢复。四人暂时在祭坛附近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整。苏瑶用生命之力为洛辰疗伤,郁岚清则检查周围环境,确保没有暗影教残余势力偷袭。 “这次真是险些丢了性命。”洛辰苦笑着说道,“不过还好有星辰镜相助。” “别忘了还有我们呢!”林轩拍了拍洛辰的肩膀,“要不是你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我可能早就被那家伙一击毙命了。” “你们几个啊,都别再互相推功了。”苏瑶白了他们一眼,随后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虽然暗影教的主要力量已经被消灭,但我们不能保证不会有新的威胁出现。” 郁岚清点头附和:“没错。而且,根据我对这片区域的研究,这里似乎隐藏着某种古老的秘密。那些阵法符号并不是单纯的防御工具,它们背后可能还涉及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发现新线索 就在四人讨论下一步行动时,苏瑶突然注意到脚下的地面似乎有些异样。“等等……这里的石头好像刻着什么东西。”她蹲下身子仔细观察,发现这些看似普通的石块上竟然布满了细小的符文。 “这是……远古时期的文字?”郁岚清凑近查看,眉头微皱,“看来,这个地方比我们想象中更加复杂。” 经过一番研究,他们终于拼凑出了部分信息:这片土地曾经是某个强大种族的圣地,而那个种族掌握了一种可以操控时间和空间的力量。然而,由于某种原因,这个种族最终走向灭亡,他们的力量也被封印在了这片土地深处。 “如果能找到这种力量,或许对我们今后的战斗会有很大帮助。”林轩兴奋地说道,“但问题是,怎么才能解开这层封印呢?” 就在此时,星辰镜忽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仿佛对周围的某些能量产生了共鸣。洛辰握住镜子,闭上眼睛感应片刻后睁开眼说道:“镜子指引的方向是那边的山洞。” 顺着洛辰所指的方向望去,众人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一座阴森的山洞。洞口被厚厚的藤蔓覆盖,隐约透出一丝幽蓝色的光芒。 “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去探查一下。”洛轩坚定地说道,“说不定这就是关键所在。” ###山洞探险 进入山洞后,四人很快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打起冷战。墙壁上镶嵌着许多发光的晶体,将整个山洞映照得如同梦境一般。 “小心点,这里肯定有什么东西在守护着封印。”苏瑶提醒道,同时释放出一层淡绿色的护盾环绕在众人身边。 随着深入,他们逐渐发现了更多关于那个神秘种族的线索。墙上雕刻着一幅幅复杂的图案,讲述了他们如何利用时间和空间的力量对抗外敌,又因为内部矛盾而导致毁灭的故事。 “原来如此。”郁岚清轻声说道,“他们太过依赖自己的力量,却忽略了团结的重要性。最终导致彼此猜忌,甚至自相残杀。”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林轩叹了一口气,“所以我们一定要吸取教训,绝不能重蹈覆辙。” 就在他们继续前行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那是一头全身覆盖着冰霜的巨兽,双眼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这是什么怪物?”苏瑶倒吸一口凉气,“它的气息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强大!” “不管它是什么,我们都不能退缩!”洛辰举起星辰镜,释放出一道纯净的光芒试图削弱对方的力量。 然而,这头巨兽显然并非普通生物。它不仅对星辰镜的光芒毫无畏惧,反而凭借自身强大的寒气冻结了周围的空气,使得四人的行动变得更加困难。 “所有人注意,集中火力攻击它的头部!”洛辰大声喊道。 听到指令后,三人立即改变策略。苏瑶的生命之力化作无数锋利的荆棘刺向巨兽的眼睛;郁岚清布置的空间扭曲阵法限制了巨兽的移动范围;林轩趁机发动连续攻击,用炽热的火焰融化覆盖在巨兽身上的冰霜。 与此同时,洛辰集中精力操控星辰镜,寻找突破的机会。他发现巨兽的胸口处有一个类似核心的能量源,那是它的弱点所在! “就是现在!”洛辰大吼一声,将星辰镜的力量凝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直接轰击巨兽的核心部位。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巨兽最终化作一团虚无,消失在空气中。而原本紧闭的封印大门也随之缓缓打开,露出一条通往未知领域的通道。 “走吧,我们的答案就在里面。”洛辰深吸一口气,率先迈入通道之中。 第319章 白日梦 尤长老对于自己今日这身装扮甚是满意。 银白鲛绡,是种极为罕见、珍贵的面料,哪怕是瑶华宫这种大宗门中,也只有少数人才用得起,并舍得用银白鲛绡来做衣裳。 除了这身银白鲛绡长袍,今日他所配的发冠、鞋履也皆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任谁见了不夸上一句丰神俊朗,气度高雅? 可偏偏,遇上眼前这些从东洲来的贵客,就像是打扮给了瞎子看。 竟无一人为他的装扮而注目。 哦,也不是完全没有。 同样跟着贵客们坐进寒玉辇的那条长相似龙的三阶灵兽,和黏糊在这头三阶灵兽身旁的石妖,此时都凑了过来。 似龙三阶灵兽看向他那身银白鲛绡,眼神亮晶晶的,两只眼里都充满渴望。 很好,还是有个懂得欣赏的! 尤长老心中自我安慰道。 眼见身旁这位瑶华宫长老看了自己一眼,随后神态仿佛恢复了几分自信似的,土豆眼中露出不解。 最后看了一眼对方身上泛着光泽的面料,土豆往沈怀琢身边蹭去。 扬起脑袋,眨巴着大眼睛,露出眼巴巴的神色。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沈怀琢斜看一眼,土豆讨好地用龙角蹭了蹭他的手臂,那腻歪的样子让沈怀琢忍不住向旁边避开了一些。 一人一龙的动静,惹得郁岚清朝他们看去。 土豆见状,脑袋一歪,又摆动着细长的身子,直接蹭上了郁岚清的手臂,满脸撒娇讨好的模样。 “你怎么了?” 没有人能抵挡一只外表可爱,且身着同样精致可爱小衣衫的灵兽冲自己撒娇,郁岚清也不例外。 她抬手摸了摸土豆头顶的小角,温声问。 土豆眨巴着眼睛,甩起尾尖指了指尤长老的方向。 神识传音只不断重复着一个意思?? “好看,想要。” “想穿一件那样子的衣裳。” 这还是土豆第一次表明自己对穿着的渴望,郁岚清今日头一次将目光落在尤长老的衣服上,乍看素淡,再看却泛着月辉,是很特别的面料。 她头一次见。 冲土豆轻轻点了下头,郁岚清正想开口向尤长老询问这是什么面料,就见身旁坐着的师尊朝土豆招了招手。 随即掌心一翻,变出一匹面料。 银白色的面料,在寒玉辇中闪烁着宛如月辉的光泽。 可不正与尤长老身上那种面料一模一样? 仔细看,似乎品质还要好上几分,因为新拿出来的这一匹面料,上面泛着的月辉似乎比尤长老身上的要明亮一些。 “想做件新衣裳?可。” 言简意赅地答应了土豆的请求,沈怀琢顺势向徒儿介绍:“这是银白鲛绡,传闻是海中鲛人所织的绡,实则是人为用一种浸泡过钟乳灵泉,又添加了银霜石粉末的生丝所织。工序繁复,所以价值也比寻常的灵蚕丝昂贵一些。不过这种面料有个好处,既可耐热又能御寒。” “原来如此。”郁岚清闻言恍然,难怪尤长老会穿这么一身衣裳。 原来是为了在这极北的冰天雪地里御寒。 不过这么看来,还是剑修的身体好一点,她仅是金丹修为,都没在这极北荒原感到过不适。 看到那一整匹银白鲛绡,土豆双眼一亮。 它就说,祖宗身上什么好东西没有? 区区一匹面料,当然难不住它家祖宗! 眼见自己的小伙伴徐石又跟着自己站了过来,土豆眼珠一转,抬起龙爪,轻轻扒拉了一下沈怀琢。 又用扬起的尾巴尖,指了指徐石的方向。 沈怀琢这次倒是大方,没多说什么,手上的银白鲛绡多出了一匹,“行,也给徐石做一件。” 这没什么好犹豫的。 沈怀琢现在看宝莲宗这只石头人格外顺眼,谁让这小家伙主动愿意当他徒儿的陪练? 一身银白鲛绡衣裳,就当做是它当陪练的奖励。 “等回东洲,我就叫芸星长老为你们各自做上一件银白鲛绡法衣。” “倒也不必等回东洲……”徐真人忽然在旁开口。 “嗯?”沈怀琢朝他疑惑看去。 徐真人矜持地笑了一下,开口解释:“沈道友,你也知晓我没甚旁的兴趣,就爱捡孩子养,这孩子捡回来了,自然衣食住行也都得给安排上。” “我会裁剪衣裳,也会炼制法衣。”徐真人说着又指了指自己身旁坐着的徐擒虎:“不但我会,我这大弟子也会。” 毕竟他捡了不少孩子,除了最大的几个是他衣食住行统统亲手照料的以外,再下面几个小的,大弟子也帮了不少忙。 像是裁剪缝制衣服这种小事,早就手到擒来。 普通的法衣,也能炼制出来,就是像炼器师一样往法衣上添加诸多繁复的功效,他们无法做到。 “可以我们先简单做做,等回了东洲,再让芸星长老在此基础上重新炼制一下。”徐真人如是建议。 不然等返回东洲,还不知要等多久。 土豆的也就罢了。 他怕徐石这一身,回头再被沈道友给忘了。 沈怀琢挑了挑眉,没有拆穿徐真人的心思,既然这人愿意缝衣服,那让他缝去就是! 早些做出来,也好早些给土豆换上。别以为他没有发现,徒儿颇爱看土豆更换不同的小衣裳。 右手一推,两匹银白鲛绡就被推到了徐真人面前。 “你等着,我与擒虎一同动手,要不了多久它俩的衣裳就能做好。”徐真人颇有信心地说道。 说罢就招呼着大弟子徐擒虎一同动起手来。 徐真人那副糟老头子样貌,拿起针线倒还不算违和,徐擒虎那样一个人高马大的形象,拿起针线一点点缝制衣衫,怎么看怎么别扭,惹得寒玉辇里的人朝他那边看了好几次。 寒玉辇飞离瑶华宫驻地,正在向东飞行,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正是位于瑶华宫东部的回风川和九彩池。 这也是尤长老拿出来的那份地图中,位于整副地图最东边的两处景致。 两个地方相邻,仅隔不足十里。 从瑶华宫飞过去,需要连三个时辰。 徐真人果真手巧,徐擒虎也不遑多让,路途尚未过半,师徒俩就已经将两件衣服做好。 没有多余的功能,只能变换大小,衣服本身是按照土豆和徐石变大时的体态所制,变小只需要向内注入灵力即可。 土豆和徐石分别换上新衣。 两件与尤长老身上面料相同的衣服,穿在一龙一石身上,衬得两个小家伙越发神采奕奕。 一旁的尤长老,此时却精神不起来了。 看着土豆与徐石身上的新衣,他的眼底露出几分哀怨。长得像龙的那头三阶灵兽也就罢了,毕竟单看这副样貌,血脉必定不容小觑,备不住就是什么高阶大蛟的子嗣。 可就连边上那个石妖,也都换上了与他相同的衣裳。 且,看样子它们身上那衣裳所用的面料,还比他身上的更加上乘。 他开始对自己今日特意装扮一番感到后悔。 寒玉辇飞行得十分平稳,日头高升,透过窗子洒进来的日光带着几分暖意。 沈怀琢浅浅打了一个哈欠。 “沈道友,再过一个时辰,我们就能抵达回风川了。”尤长老在旁说道。 沈怀琢闻言轻点了一下头,靠上椅背,微闭双眼。 郁岚清早已习惯师尊突然出现的困倦,她向尤长老询问:“不知这座飞行法器可否像寻常灵舟那样,变幻出单独的舱室?” “……”尤长老闻言微微愣了一下。 寻常灵舟,变幻单独的舱室? 拜托,变幻空间这就不是寻常灵舟能做到的吧! 瑶华宫虽是大宗,宗内能够变幻内部空间大小的飞行灵气,也不过寥寥一个巴掌能数出来。寒玉辇算是其中之一。 心里嘀咕了一句,对上郁岚清看过来不解的目光,尤长老赶紧点头回应:“能的。” 说罢看了一眼已经将眼睛闭上的沈怀琢,轻声问:“可用为沈道友变幻出一间单独的房间休息?” 郁岚清点头谢道:“麻烦尤长老了。” 寒玉辇内部空间变幻,分隔出一大一小两个部分。 见郁岚清挥出一抹灵力,想要将沈怀琢挪动进里面单独隔出来的那一间,尤长老起身上前,也跟着挥出一抹灵力准备帮忙。 然而他的灵力刚接近沈怀琢,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猛地弹开。 尤长老下意识看向双眼闭上的沈怀琢,他能确定不是沈怀琢动手挥开的灵力,应当是这人身上有着什么被动防御的法宝。 只是,这法宝也未免太灵敏了一些,不过一道毫无攻击性的灵力,竟也能察觉阻挡。 不愧是东洲地位极高的人物,身上的法宝就是不同寻常。 先前那两匹银白鲛绡,再加上现在这件不知名防御法宝,让尤长老心里不禁酸溜溜的。 可紧接着,盯着郁岚清走开的背影,他又忽然想到。 听闻……玄天剑宗这位沈长老只有这么一个弟子。 沈长老身家不俗,出手豪阔,连给弟子的灵兽都舍得穿银白鲛绡做的衣裳。 那……若是给徒弟的道侣呢? 人总归要比灵兽强上几分吧! … 昏昏欲睡的沈怀琢并不知晓尤长老心中大胆的想法。 若是知道,只会给他一耳光。 天还亮着,做什么大白日梦! 第320章 徐煜 昨夜几乎睡了整宿,按理说白日不会困倦。 在打出第一个哈欠,眼皮开始泛沉的同时,沈怀琢便直觉不对。 这种不受控制的困倦,只可能是真身那里出了状况。 他并不想理会那边的事情,与困倦抗衡了片刻,收回散出去的神识,交代了徐真人一句后面那段路让他盯着一些。 察觉到困倦感不减反升,眉头微蹙。 即将完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他又抵抗住困意睁开眼,交代了一句守在身旁的徒弟,“不必担心。” 接着,才烦躁地闭上双眼。 这份烦躁...... ###离开秘境后的异变 山洞外,夜色深沉,微风拂过林间,带来一丝凉意。四人站在洞口前,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隐隐的疲惫。 “终于出来了。”苏瑶轻叹一声,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珠,“刚才那场战斗,差点让我以为我们撑不过去了。” “那位守护者确实强大。”林轩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凝重,“如果不是洛辰掌控了星辰镜的新力量,恐怕胜负难料。” 洛辰低头看着手中的星辰镜,此刻它的光芒已经变得极其内敛,仿佛将某种未知的力量封存其中。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这份传承并不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安全了。”郁岚清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异常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接下来,我们应该回宗门一趟,把这次的经历如实禀告师尊。” “回去?”林轩皱眉,“你确定?师尊……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擅自行动的事。” “是啊。”苏瑶也有些迟疑,“更何况,我们现在的状态恐怕会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所以更应该回去。”郁岚清语气坚定,“我们的实力有了明显提升,如果不及时向宗门报备,反而会引来更多猜忌和麻烦。而且,师尊那边……我想亲自解释清楚。” 洛辰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好,那就回去吧。” 于是,四人整顿了一下装备,便踏上了归途。 --- ###归宗风波 数日后,四人顺利回到了宗门??青冥山。 刚踏入山门,他们便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平日里热闹的广场上竟然空无一人,连巡逻的弟子都少见踪影。 “怎么回事?”林轩疑惑地四处张望,“怎么感觉像是出了什么事?” “先去见师尊吧。”洛辰说道。 然而,当他们来到主殿时,迎接他们的却不是熟悉的身影,而是一张张冷漠的面孔。 “你们终于回来了。”坐在首位的长老冷冷开口,“擅自离开宗门,闯入禁地,还带回来不明力量……你们可知罪?” 四人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有人在背后动手脚了。 “长老,此事并非如此。”郁岚清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们进入的是古遗迹,并非禁地。而且,我们获得的传承是为了守护宗门,绝非私藏。” “哼!”另一位长老冷哼一声,“你们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但你们可知,宗门最近发生了多起异象?那些异象,几乎都与你们的气息有关!你们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 “异象?”苏瑶惊愕,“我们离开的时候一切正常,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忽然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自洛辰体内爆发而出,星辰镜瞬间亮起刺目的光芒,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弥漫开来。 “这是……”郁岚清脸色骤变,“星辰镜似乎在回应某种召唤。” “糟了!”林轩大喊,“快压制住它!否则会引起更大的混乱!” 洛辰咬牙,强行稳住心神,试图控制星辰镜的力量。然而,那股力量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令他痛苦不堪。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众人心头响起:“你们不该唤醒我……现在,我已经回来了。” 下一秒,整个主殿被一道黑色漩涡吞噬,天地为之变色。 --- ###师尊现身 当众人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空间之中。四周漆黑一片,唯有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黑色晶石,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这是……哪里?”苏瑶低声问道。 “看来我们被卷入了某个空间裂隙。”郁岚清分析道,“应该是星辰镜失控引发的后果。” “不对。”洛辰神色凝重,“这不是普通的空间,而是……封印之地。” “封印之地?”林轩皱眉,“你是说,这里封印着什么东西?” “是的。”洛辰缓缓点头,“刚才那个声音……它来自星辰镜内部,是一种古老的存在。它一直在沉睡,直到我们激活了那份传承。” “也就是说,是我们唤醒了它?”苏瑶震惊。 “恐怕是这样。”郁岚清叹息,“但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它继续扩散,否则整个宗门都会陷入危险。” 就在几人商议对策之际,一道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师父?”林轩脱口而出。 来人身披玄色长袍,面容模糊不清,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黑雾。他的出现让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震。 “你们……终于来了。”那人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几分沧桑与愤怒。 “师尊?”洛辰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是我。”那人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正是他们失踪已久的师尊! “可是……你的气息……怎么会变成这样?”郁岚清满脸震惊。 “因为我早已被这股力量侵蚀。”师尊苦涩一笑,“当年我也是无意间触碰到了星辰镜的秘密,结果……我成为了它的容器。而现在,它选择了你们。” “什么意思?”苏瑶急问。 “意思是……你们已经被选中,成为新的宿命之人。”师尊的目光扫过四人,“而这股力量,一旦觉醒,便会彻底改变你们的命运。” “如果可以选择,我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命运。”洛辰坚定地说。 “选择?”师尊冷笑一声,“你以为还能回头吗?既然星辰镜选择了你们,你们就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 “我们不会让它毁灭宗门。”郁岚清正色道。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师尊的身影逐渐消散,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空间中,“记住,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整个空间开始崩塌,四人再次被卷入混沌之中…… --- ###新的使命 当他们再次醒来时,已置身于宗门之外的一处山谷中。 “我们……活下来了?”苏瑶难以置信地看着四周。 “是的。”洛辰站起身,眼神坚定,“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方法,彻底解决这股力量的问题。” “没错。”林轩握紧拳头,“不能再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那么,我们的目标是什么?”郁岚清看向洛辰。 “寻找真相。”洛辰缓缓说道,“以及……对抗真正潜伏在暗处的敌人。” 四人相视一笑,虽然前方道路未知,但他们已经做好准备。 因为他们知道,只有真正掌握命运的人,才能守护这片天地的未来。 而他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真相初现 山谷之中,晨曦微露,清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四人盘膝而坐,围绕着一块奇异的石碑,神情凝重。 “这块石碑……与我们在遗迹中看到的符文极为相似。”郁岚清轻声说道,指尖轻轻拂过石面,一道道幽蓝色的光芒随之浮现,仿佛回应她的触碰。 “难道这里也隐藏着某种秘密?”苏瑶皱眉,“可是这地方看起来并不像是古战场或遗迹。” “或许正是因为它太过普通,才被忽略了。”洛辰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师尊最后说‘真正的敌人在暗处’,也许,答案就藏在这块石碑之中。” 林轩点头,抬手凝聚火焰之力,试图用温和的能量波动激活石碑。果然,随着火光轻柔地触及石面,整个石碑骤然亮起,一道虚幻的光影从中浮现而出。 那是一段影像,画面模糊却依稀可辨??一位身穿白袍的老者站在一座巨大的祭坛前,身后是无数跪伏的身影。 “这是……”苏瑶瞪大双眼,“宗门的历史?” “不,是更早以前的事。”郁岚清低声说道,“这段影像记录的是星辰镜最初的来源。” 画面继续推进,只见那名老者缓缓举起双手,口中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随后,一道璀璨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入他手中的镜子之中。 “星辰镜,并非宗门自创之物。”老者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它来自远古,是我们从那位存在手中夺来的封印之器。若非如此,我们根本无法压制?的力量。” “那位存在……”洛辰心中一震,脑海中浮现出师尊最后的话语,“原来如此,星辰镜并不是单纯的法宝,而是封印某种古老存在的容器!” “也就是说,我们一直在使用的星辰镜,其实是一个封印法器?”林轩难以置信地问道。 “恐怕是这样。”郁岚清神色复杂,“难怪师尊会被侵蚀……他当年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被这股力量影响。”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石碑上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四人沉默良久,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不安。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苏瑶看向洛辰,“如果星辰镜真的是封印之器,那我们体内的传承……会不会也是那个‘存在’的一部分?” “这个问题,只有找到更多的线索才能解答。”洛辰站起身,目光坚定,“我们必须回到宗门,查明当年的真相。” “但师尊已经被侵蚀了。”林轩皱眉,“如果我们贸然回去,恐怕会引发更大的混乱。” “所以,我们要先找到能控制星辰镜的方法。”郁岚清补充道,“否则,一旦它的力量再次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四人对视一眼,皆下定决心。 “那就出发吧。”洛辰握紧星辰镜,感受着其中隐隐躁动的力量,“这一次,我们要做的不是接受命运,而是改变它。” --- ###重返宗门 数日后,四人悄然返回青冥山。 夜晚的宗门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雾气之中,显得格外寂静。但他们知道,这种平静之下,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按照计划行事。”郁岚清低声叮嘱,“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洛辰点头,率先潜入主殿。他们要寻找的,是宗门最古老的典籍??《星陨录》。据说,那是记载星辰镜来历的唯一秘典。 穿过重重禁制,他们终于来到了藏经阁的密室门前。 “这扇门上有空间阵法的痕迹。”郁岚清仔细观察了一番,随即开始破解阵法。 片刻后,大门缓缓开启,露出一个幽深的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古朴的木案,上面静静地躺着一本泛黄的书籍。 “找到了。”洛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 第一页便写着一行字: **“星辰镜,乃封印‘虚空之主’的容器,由七位先祖以命为契,将其封印于人间界。唯有纯净之心者,方可驾驭其力。”** “虚空之主……”苏瑶喃喃道,“原来这才是星辰镜真正的秘密。” 继续翻阅,书中详细记载了当年七位先祖如何夺取星辰镜、如何设下封印的过程。同时,也提到了一个令人胆寒的事实??若封印松动,虚空之主将借助继承者之身重生,届时天地将陷入永夜。 “这就是为什么师尊会被侵蚀。”林轩脸色苍白,“因为他成为了继承者之一,却被虚空之主的力量反噬。” “那我们呢?”苏瑶颤抖着问,“我们已经接受了那份传承……我们是不是也在被它影响?” 洛辰沉默片刻,缓缓合上书页:“我们必须找到彻底切断它影响的方法。” “还有一个问题。”郁岚清忽然开口,“师尊……他到底还剩多少意识?” 众人一时无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林轩立刻警觉起来。 “快走!”洛辰当机立断,带着众人迅速撤离。 然而,刚踏出密室,一道熟悉又冰冷的声音便响彻耳畔: “你们,不该来这里。” 他们抬头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人??正是他们的师尊,但此刻的他,眼神已完全被黑雾覆盖,气息阴冷至极。 “师尊……你还记得我们吗?”苏瑶哽咽着问道。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朝他们走来,掌心凝聚出一股强大的黑暗能量。 战斗,一触即发。 第321章 故人 谁在喊他? 知道他真名的人,不是在地下,就是在那片白雾里…… 徐真人吓得一个激灵,神识也刷的一下收了回去。 下一瞬,他便透过窗子,远远看到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 更熟悉的,是尤长老此刻飞身而出,开口唤对方的名字:“慈微老祖。” 慈微! 谢慈微! 她还没死呢? 徐真人从窗口一下子缩回几步,随后脚步一闪,就冲进了沈怀琢所在的里间。 早在回风川下传出声音的同时,郁岚清就已拔剑出鞘。 徐真人身影闪现至里间的刹那,她的剑...... ###黑暗降临 师尊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他的眼神中不再有往日的慈爱与温和,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无情的黑雾。那股力量仿佛已经完全侵蚀了他的神智,让他成为了虚空之主的傀儡。 “师尊!”洛辰大声呼喊,试图唤醒他残存的一丝意识,“你还记得我们吗?我们是你的徒弟啊!” 然而,对方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即抬起手掌,一道漆黑的能量瞬间凝聚,化作一道凌厉的光刃朝他们劈来! “快躲开!”郁岚清大喝一声,众人迅速分散开来。 轰??! 地面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 “他已经彻底被控制了……”林轩咬牙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那就只能动手了。”洛辰深吸一口气,手中星辰镜缓缓升起,镜面泛起微弱的光芒,似乎在回应某种召唤。 师尊的动作突然一滞,仿佛感受到了星辰镜的存在,眼中的黑雾剧烈翻涌起来。 “他在挣扎!”苏瑶惊呼,“他还有一点意识没被吞噬!” “趁现在!”郁岚清立即结印,施展灵力封锁师尊周围的能量流动,试图阻止虚空之主进一步侵蚀他的神魂。 洛辰则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双手握住星辰镜,将体内的灵力灌注其中,低声念道:“星辰为引,封印之力,回归本源!” 镜面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直射向师尊的胸口。 “啊??!”师尊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颤抖,黑色的气息在他周身缠绕、撕扯,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无形的拉锯战。 “坚持住!”洛辰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我们不会让你成为它的工具!” 就在这时,师尊猛然睁开双眼,黑雾之中闪过一抹清明。 “快……封印……虚空之主……”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用尽全力才挤出这几个字。 下一秒,他的身形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席卷四周,四人被震得连连后退。 “糟了!”林轩惊呼,“他要失控了!” “不能让他继续这样下去!”苏瑶急道。 郁岚清迅速取出一枚符咒,口中念诵古老的咒语,符纸燃烧间化作一道金色锁链,朝着师尊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锁链即将束缚住师尊的刹那,一道黑影从他体内窜出,直接撞碎了锁链,并且迅速朝洛辰扑去! “小心!”郁岚清惊叫。 洛辰反应极快,立刻举起星辰镜挡在身前,镜面与那道黑影碰撞在一起,顿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 “那是……虚空之主的意志!”洛辰心中一震。 黑影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吼,似乎对星辰镜极为忌惮,但它并未退却,反而疯狂地撞击镜面,想要突破这最后的屏障。 “它想夺取星辰镜!”苏瑶惊呼。 “不行!”洛辰咬牙,拼尽全力稳住镜面,同时调动体内的灵力注入其中,试图压制那股黑暗意志。 但虚空之主的力量太过强大,即便只是一缕残魂,也足以撼动星辰镜的封印。 “不能再拖了!”林轩大喝,祭出自己的火焰长剑,猛然斩向黑影。 与此同时,郁岚清和苏瑶也纷纷出手,三人合力攻击,终于逼退了黑影。 黑影怒吼一声,不甘地退回师尊体内,而师尊的身体也随之倒地,昏迷不醒。 “成功了?”苏瑶喘着气问道。 “暂时压制住了。”郁岚清检查了一下师尊的状态,眉头紧皱,“但他体内的虚空之主残留仍然存在,必须尽快找到彻底清除的方法。” 洛辰收起星辰镜,神色凝重:“我们必须找到真正的封印法阵,才能彻底终结这一切。” --- ###封印之地的秘密 翌日清晨,四人带着昏迷的师尊离开宗门,前往当年七位先祖设下封印的地方??星陨崖。 传说那里曾是星辰镜最初降临时的落点,也是虚空之主被封印的核心之地。 一路上,众人沉默不语,气氛沉重。 “你觉得师尊还有救吗?”苏瑶轻声问洛辰。 “一定有办法。”洛辰坚定地说,“只要他还有一丝意识未被吞噬,我们就不能放弃。” 当他们抵达星陨崖时,天空忽然变得阴沉,狂风呼啸,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回应某种召唤。 “来了。”郁岚清抬头望天,语气凝重。 只见崖顶中央,一块巨大的岩石缓缓裂开,露出一座古老的祭坛,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这就是封印法阵。”洛辰走上前,仔细观察那些符文,“如果能重新激活它,或许就能彻底镇压虚空之主。” “但需要什么条件?”林轩问道。 “纯净之心。”洛辰回忆起《星陨录》中的记载,“只有真正无欲无求、心志坚定之人,才能引导星辰镜完成最终封印。” “也就是说……”苏瑶看向洛辰,“你打算亲自上?” “这是我唯一的选择。”洛辰点头,“星辰镜选择了我,就必须由我来终结这场浩劫。” “可是……”苏瑶还想说什么,却被郁岚清轻轻拦住。 “相信他吧。”郁岚清低声说道,“这是我们共同的使命。” 洛辰走向祭坛中央,缓缓举起星辰镜,开始吟诵古老的咒语。 随着咒语响起,整个祭坛逐渐亮起,符文交织成一道璀璨的光幕,将整个空间笼罩其中。 “虚空之主,以星辰为证,吾愿以自身为引,重启封印!”洛辰的声音响彻天地。 就在此刻,师尊猛然睁开双眼,黑雾瞬间消散,他恢复了清醒。 “洛辰,等等!”他挣扎着站起身,眼中满是焦急,“你不能这样做!这会耗尽你的灵魂之力!” “师尊……”洛辰微微一笑,“这是我必须做的。” 话音落下,星辰镜释放出耀眼的光芒,将整片天地映照得如同白昼。 虚空之主的意志在光芒中哀嚎、挣扎,最终被彻底镇压,化作虚无。 而洛辰的身影,则在光芒中缓缓消散…… --- ###尾声:新的开始 数日后,青冥山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师尊站在山巅,望着远方的云海,神情复杂。 “他真的……走了吗?”苏瑶轻声问道。 “也许吧。”师尊叹息,“但他用自己的方式,拯救了所有人。” 林轩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会继承他的意志,守护这片天地。” 郁岚清点点头,轻声道:“星辰镜已经归于平静,而我们也该踏上新的旅程了。” 风拂过山巅,吹动他们的衣角,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时代的结束,以及另一个时代的开启。 而关于洛辰的故事,将在未来的岁月里,被一代又一代人传颂。 ###余波未平 星陨崖上,狂风呼啸,天地间残留的灵力波动仍未完全散去。洛辰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那道璀璨的光芒之中,而虚空之主的意志也彻底被封印于星辰镜深处。 师尊跪倒在地,眼中满是悲痛与愧疚。 “洛辰……”他喃喃自语,“你为何要独自承担这一切?” 苏瑶眼眶通红,强忍着泪水,哽咽道:“他是为了我们……为了整个宗门。” 林轩握紧双拳,指节发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不甘和深深的无力感。 郁岚清则缓缓走到祭坛前,看着那已经归于平静的星辰镜,低声说道:“他已经完成了使命。” 师尊缓缓起身,望着他们三人,声音沙哑:“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们要找到让他回来的方法。”郁岚清坚定地说,“只要星辰镜还在,他就一定还有希望。” 师尊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你们还年轻,未来还有无限可能。但记住,不要轻易尝试触碰星辰镜的力量,否则,只会重蹈我的覆辙。” 四人站在星陨崖上,久久未曾言语。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洛辰的离去而哀悼。 --- ###宗门变局 回到青冥山后,宗门内部早已风波不断。 自从上次四人闯入藏经阁并引发异象后,宗门高层便开始对他们的行动产生怀疑。再加上师尊的异常状态,使得整个宗门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氛围。 “长老们已经开始调查我们的行踪。”林轩低声说道,“他们怀疑我们私藏禁术,甚至……与虚空之主有染。” “我们必须想办法洗清嫌疑。”苏瑶皱眉,“否则,宗门恐怕不会容下我们。” 郁岚清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或许,我们可以借助师尊的帮助。” 然而,当他们找到师尊时,却发现他已经被宗门软禁。 “师尊被关押在闭关殿,由四大护法亲自看守。”一名暗中传递消息的弟子低声说道,“长老会认为他已经被某种未知力量侵蚀,必须接受审查。” “可恶!”林轩咬牙切齿,“他们根本不知道师尊是在帮我们!”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稳住局势。”郁岚清冷静分析,“如果贸然行动,只会让情况更糟。”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是我。”来人正是曾经失踪已久的另一位长老??凌虚子。 “你怎么会……”苏瑶惊讶地看着他。 “我一直在暗中观察。”凌虚子神色凝重,“我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也知道你们的目的。” “那你愿意帮我们吗?”郁岚清直视着他。 凌虚子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可以替你们争取时间,但你们必须尽快找到证据,证明师尊无罪。” “我们会的。”郁岚清坚定地回答。 --- ###真相浮现 数日后,在凌虚子的帮助下,他们终于得以进入宗门密库,寻找有关星辰镜与虚空之主的历史记录。 密库深处,尘封已久的典籍静静躺在石架上,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这本《星陨录》里应该会有我们需要的答案。”郁岚清翻开书页,仔细阅读。 随着一页页翻过,关于星辰镜的真实来历逐渐浮出水面。 “原来如此……”她低声道,“星辰镜并非宗门所创,而是七位远古先祖从虚空之主手中夺来的封印之器。它不仅仅是一件法宝,更是整个宗门存续的关键。” “也就是说,师尊并不是敌人。”苏瑶恍然大悟,“他是唯一一个能感知到星辰镜变化的人。” “但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林轩皱眉,“单凭这本书,恐怕无法说服长老们。”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你们……终于来了。” 众人猛然回头,只见一位年迈的老者正靠在墙边,气息虚弱,但眼神依旧锐利。 “你是……”郁岚清瞳孔一缩。 “我是当年参与封印虚空之主的七位先祖之一。”老者缓缓开口,“也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你还活着?”苏瑶震惊不已。 “我一直被困在这里。”老者苦笑,“宗门以为我已经死了,但实际上,我被虚空之主残存的力量束缚于此,无法离开。” “那么你知道当年发生的一切?”郁岚清急切地问道。 老者点头,缓缓讲述起那段被遗忘的历史。 “当初,我们七人合力封印虚空之主,将它的意识封入星辰镜,并设下重重禁制。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封印之力逐渐减弱,虚空之主的意志开始渗透出来,影响每一个接触星辰镜的人。” “所以师尊才会变成那样……”林轩喃喃道。 “是的。”老者叹息,“但他一直都在抵抗,从未真正背叛宗门。” 听完这些话,四人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我们必须让所有人知道真相。”郁岚清目光坚定,“只有这样,才能救回师尊。” --- ###终章:命运抉择 翌日清晨,宗门大殿内聚集了所有长老与核心弟子。 郁岚清等人带着《星陨录》与老者的证词走上前,向众人揭示了星辰镜真正的秘密。 “这不是禁忌之物,而是守护宗门的基石。”郁岚清高声说道,“师尊并非叛徒,而是我们最忠诚的守护者。” 众长老面面相觑,显然被这一番话震撼。 最终,在凌虚子的支持下,宗门决定解除对师尊的禁锢,并重新审视星辰镜的作用。 然而,就在一切看似尘埃落定之际,星辰镜忽然微微震动,似乎在回应某种召唤。 “难道……”郁岚清心头一震。 远处的天空,隐约浮现出一抹不祥的黑影。 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第322章 天工 说话的功夫寒玉辇已经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尤长老人虽置身寒玉辇外,却没有耽误他操控寒玉辇带众人欣赏景色。 慈微老祖的气息就像惊鸿一现,再也没有出现在回风川过。 寒玉辇进入回风川,四周风声呼啸,风声中隐约还夹杂着许多不同的声响。 冰川雪落,海浪拍岸,燕儿回巢,婴儿啼哭。 世间万物的声音仿佛都随着这一道道风吹入回风川中。 对于修士来讲,越是嘈杂的环境,便越磨炼心神。 听着耳边驳杂的声音,望着外面的冰川,寒玉辇内所有人都静下声音。 置身于这一道道声音当中,郁岚清仿佛随着风声看到了一幕幕不同的景象闪过,最后所有风声渐渐减弱,在这嘈杂万物当中,她耳边只能听到两道心跳。 一道清晰,一道微弱。 那是自己与师尊的心跳声。 这世间纵有万物,也唯有这两道心跳被她最珍重以待。 寒玉辇自回风川中穿过,已经传音将慈微老祖出关一事告诉宗主的尤长老回到寒玉辇中,向众人介绍:“回风川与九彩池皆是我们瑶华宫领地内值得一览的风景。前面的九彩池乃先天形成,回风川却不是,据说当年是有一位掌控了纵风之力的变异风灵根先辈在此地渡劫飞升,他渡劫时领悟的奥义影响此地,才形成了回风川如今的情形。” “原来如此。”沈怀琢这一声感叹发自内心。 能够影响至此,那位传说中的先辈应当是掌控了此届的本源之力,也就是徒儿先前找到的鸿蒙元气。 不过此地并无鸿蒙元气存在,也不知是经年累月自然散去,还是因为别的缘故被人掠夺了去。 沈怀琢认为应当是后者。 那片白雾笼罩之处萦绕的鸿蒙元气,可能就有一部分源自这里。 寒玉辇继续向九彩池飞去。 比起回风川的满目冰雪苍白,九彩池色泽绚丽许多,九座错落有致的池子分别泛出不同颜色的光泽,在一片冰雪中格外夺目。 “沈道友,你可有什么察觉?”徐真人看了几眼便收回目光,又怕自己看得不准,传音问道。 “并无。”沈怀琢微微摇头。 此地灵气平稳,除了那“慈微老祖”的闭关之地设有一处并不难穿透的禁制,其他地方并无任何值得多查之处。 一路飞来,周围也没有什么异样。 极北荒原范围辽阔,其中最靠近极北的小半地带被北冥宗占据,剩下两宗分别位于北冥宗以南的东西两边。 三大宗门所占的灵气,刚好呈一整个三角形态。 与拥有圣女的北冥宗,和最初曾出现过灵矿灵气枯竭情况的冰泉宫相比,瑶华宫与灵气凋零之由并无那么大的瓜葛。 不过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他们还是将这里也搜了一遍。 离开九彩池,按照游览的路线他们再经过一处名为“斑斓霜海”的地方,就该要进入冰泉宫所在的范围。 最多两日,他们就能抵达位于冰泉宫的“霜髓玉窟”,那地方刚好就在他们要查的那几座灵矿附近。 夜色渐暗,寒玉辇暂时停留在瑶华宫领地内靠近两宗边界,一座名为天工城的城池,据说是瑶华宫领地内的第二大城池。 天工二字,正出自巧夺天工一词。 这座城以擅做冰雕闻名,城中处处可见精巧的冰雕装饰。 尤长老为他们安排的院落,就在城主府后,是座单独的二进小院,院中除了一些冰雕雕塑外,还有一整座冰晶雕成的屋子。 那冰屋也是一间单独的寝房,尤长老介绍说:“诸位若有兴趣,在这冰屋当中歇上一晚,也是件颇有趣味之事。” 不过这份趣味,暂时无人想要体会。 沈怀琢自然一切以舒适为主。徐真人怕他老这胳膊老腿,睡上一觉再冻出本不存在的老寒腿来。 徐凤仪单火灵根,在这极北荒当中原本就有些不适,再让她睡在冰屋当中,无异于进行非人道的折磨。而徐擒虎则是对这种精巧新奇的东西并无兴趣,有个地方落脚就行。 至于郁岚清,她不需要寝屋,从始至终,她也没想过今夜休息。 最后只剩下土豆和徐石,一龙一石在这冰屋旁边玩得不亦乐乎,一个仿照冰屋的样子,用喷出来的水凝结成冰,另外一个则挥动拳头,尝试自己能否将这冰墙锤动。 尤长老看得有些心塞。 不过这一路过来,他多少已经悟出了一些应对的方法。 撇开头不去看这些心塞的场景便是! 深吸一口气,尤长老接着介绍:“天工城西城门旁有一冰晶灯会,里面的冰雕千姿百种,灯火彻夜长明,别有一番景致。诸位若感兴趣,不妨由在下陪同诸位,去那冰晶灯会逛上一逛?” 虽说邀请的是“诸位”,但尤长老说这话的时候,却是面朝郁岚清说的。 显然仍是贼心不死。 徐真人问了一声这冰晶灯会如何入内,得到一个无拘身份,任何人只需缴纳三灵石便可入内观赏的答复后,便摇头道:“那就不用麻烦尤长老了,什么时候想逛,我们自己去便是!” 郁岚清也是如此回应。 说罢便随同自家师尊,走进第二进院落的正房。 除了院里那些稍大一些的雕塑,屋中的摆件更是精巧无比。 既精巧,又实用。 其中以一只冰雕四神兽兽首果盘为甚,因是冰雕,且上面刻有阵纹,这果盘颇有妙用,可以将里面摆放的果子冰成自己想要的冰凉程度。 师尊午后最喜食冰凉的果子,郁岚清一见这果盘,就觉得该为师尊备上两只。 一只随时取用,另外一只……则与那些她悉心准备的布置一起,放在清山苑那座翠竹环绕的小院里。 神识散至屋外,看到尤长老还未走远,郁岚清客气将人唤住。 正要迈出外面院门的身影顿住。 尤长老回过身来,喜上眉梢。 难不成沈长老那位似乎还未开情窍的徒弟,终于看出了他的优秀,改变主意,准备随他一同出去逛逛? 念头刚起,便听对方询问屋中摆着的冰晶果盘可在何处购买。 愣了一下,尤长老如实回答了城中售卖这些摆件的冰雕店铺之名,之后试探着问:“不如我陪郁道友前去?” 郁岚清地道了一声谢,随后却依旧答道,“不必麻烦尤长老了。” 地方都问明白了,何须还要旁人作陪? 她手里又不是没有给师尊买果盘的灵石! 很久之前,仙门大会押注时赢的那笔灵石还没有花用,刚好用来为师尊添置物件。 这般想着,郁岚清正想与师尊交代一声,便听师尊先一步开口问道:“天色还早,不妨一同先在城里逛逛,等到夜色深了再顺道去看看那冰晶灯会?” 郁岚清毫不迟疑地点头应了。 师徒俩招呼了徐真人一声,离开院子,来到城中最热闹的街上。 与瑶华宫驻地里的情况相仿,天工城也是天色渐暗以后行人变多,方才傍晚的时候城中走动的人还没有此时多。 正是热闹的时候,街上行人不少,师徒俩混迹在人群中却依旧显眼。 男修一身紫衣,五官如鬼斧天工一般,比城中手艺最精湛的冰雕师雕出来的还要完美。 女修青衣素淡,面容亦是看着比那男修清冷许多,可站在男修身旁偏偏没有逊色半分。 二人就像是神秘瑰丽的夜色,与照亮夜色的星辰。照相呼应,相得益彰。 不少人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他们,心下感叹,天工城何时来了一对这么出众的修士? 第323章 万灯齐明 上一章下半部分改动了一点(冰晶内城改为灯会,尤长老结尾戏份删减),区别不大,不用返回去看~ … 尤长老介绍的店铺,就在这条街正中,三层大的店面,每一层的房檐下都挂了一整排冰晶灯笼,格外显眼。 这间店里的东西,能被城主府选用,摆在待客院落里作为天工城的“门面”,自然是城中数一数二的大店。 店里的伙计早就练就一番眼力,远远看到郁岚清与沈怀琢出现在街上,便能看出他们气度不凡。 瞧见两人所行的方向正是自家店...... ###星辰残魂 在星辰镜内部的世界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四周漂浮的星光如同流动的河流,时而汇聚成形,时而化作虚无。郁岚清、林轩和苏瑶跟随那位老者前行,每一步都踏在无形的光点之上,仿佛行走在宇宙深处。 “这片星辰之海,是我们七位先祖意志所化。”老者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当年封印虚空之主时,我们的神魂被星辰镜吸收,成为维持封印的一部分。如今封印松动,我们也逐渐消散。” “前辈,”郁岚清上前一步,语气诚恳,“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希望您能帮助我们重新凝聚七位先祖的意志,完成真正的封印。” 老者微微颔首:“你们的决心,我已感受到。但要唤醒其余六位残魂,并非易事。他们早已沉眠于星辰镜深处,若强行唤醒,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我们愿意承担一切风险。”林轩坚定地说道。 老者深深看了他们一眼,最终点头:“既然如此,那便随我来吧。” 他抬手一挥,周围的星光骤然扭曲,一道璀璨的光门缓缓浮现。 “穿过这道门,你们将进入星辰镜的核心区域,在那里,沉睡着其他六位先祖的残魂。但记住,只有真正理解他们的意志之人,才能唤醒他们。” 郁岚清三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入光门之中。 --- ###意志试炼 当他们踏入光门后,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幻。他们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浩瀚的星海之中,周围环绕着七颗巨大的星辰,每一颗都散发着不同的气息。 “这些……就是七位先祖的残魂吗?”苏瑶低声问道。 “应该是了。”林轩目光凝重,“但我们该如何唤醒他们?”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第一颗星辰中传出:“若想唤醒吾等,必须通过意志的试炼。” 话音落下,星辰忽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身影缓缓浮现??是一位身披战甲的男子,眼神凌厉,浑身充满杀伐之气。 “我是第一位先祖,擅长战斗之道。”他冷冷地看着三人,“若你们能承受住我的意志之力,便可唤醒我。”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席卷而来,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来了!”林轩握紧长剑,体内的灵力迅速运转,抵挡住那股恐怖的压力。 郁岚清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体内星辰之力涌动,与那股意志对抗。 苏瑶则闭上双眼,感受着那股力量的本质,试图寻找破绽。 这场意志的较量持续了许久,直到三人体内灵力几乎耗尽,才终于突破了那股压迫。 “不错。”战甲男子露出一丝赞许之色,“你们有资格继续前进。” 说完,他的身影缓缓融入星辰之中,随即那颗星辰爆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辉,仿佛重新焕发了生机。 “成功了!”苏瑶惊喜地说道。 “这只是开始。”郁岚清看向剩下的六颗星辰,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必须一一唤醒他们。”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接连面对了其余六位先祖的意志试炼??有的考验智慧,有的考验信念,有的甚至直接将他们带入幻境,让他们直面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每一次试炼都异常艰难,但他们始终没有放弃,凭借彼此的信任和坚定的意志,一一闯过难关。 最终,七颗星辰全部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七道身影缓缓浮现。 “你们……已经准备好了。”七位先祖异口同声地说道。 郁岚清三人齐齐跪下,恭敬地行礼:“请前辈们助我们完成真正的封印!” 七位先祖相互对视一眼,随后齐齐点头。 “那么,便让我们共同开启命运的终焉吧。” --- ###命运终焉 随着七位先祖意志的觉醒,整个星辰镜内部开始剧烈震动,无数星光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中的星辰镜也发生了变化,镜面泛起层层涟漪,仿佛即将破碎。 师尊站在星陨崖上,望着那不断震动的星辰镜,神色凝重。 “他们……真的能做到吗?”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一刻,星辰镜猛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光芒,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中缓缓浮现。 “洛辰!”苏瑶激动地喊道。 洛辰的身影依旧模糊不清,但他那双清澈的眼眸却透露出无比坚定的光芒。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现在,让我们一起终结这一切。” 七位先祖的意志也随之融入星辰镜之中,顿时,整个星陨崖都被一股磅礴的力量笼罩。 天空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一道黑影再次浮现,正是虚空之主残存的意志。 “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唤醒那些逝去的存在?”黑影发出愤怒的咆哮,疯狂挣扎。 然而,这一次,它再也无法挣脱。 星辰镜释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辉,七位先祖的意志化作七道锁链,将黑影牢牢束缚。 “命运的终焉,就此降临。”七位先祖齐声吟诵,古老而庄严的咒语响彻天地。 黑影发出凄厉的哀嚎,最终在一声轰鸣中彻底崩解,化作虚无。 天地恢复平静,星辰镜缓缓归于沉寂,镜面上浮现出一行文字: **“命运已然终结,星辰归于安宁。”** 郁岚清等人相视一笑,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解脱与释然。 师尊走上前,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欣慰:“你们做到了。” 郁岚清轻轻点头:“是的,我们做到了。” 林轩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无论未来如何,我们都会一起走下去。” 苏瑶笑着挽住两人的手臂:“是啊,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夜空之下,星辰闪耀,仿佛也在为他们的胜利而欢庆。 而在遥远的天际,一抹微弱的光芒悄然浮现,似乎预示着新的旅程即将开启。 但他们知道,无论前方有什么等待着他们,他们都不会再孤单。 ###暗潮再起 星辰镜的光辉缓缓收敛,星陨崖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然而,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天地之间,某种未知的力量却在悄然酝酿。 郁岚清站在祭坛前,望着那枚依旧微微颤动的星辰镜,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真的结束了吗?”她低声呢语。 林轩走到她身旁,轻轻握住她的手:“至少,虚空之主已经被彻底封印。” 苏瑶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是啊,我们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师尊站在不远处,目光深沉地注视着他们,良久才开口道:“或许吧……但星辰镜从未真正安静过。” 话音刚落,星辰镜忽然泛起微光,镜面之上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众人一惊,纷纷上前一步。 那是一个陌生的面孔??一位身披玄色长袍的男子,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几分凌厉与沧桑。 “你们……竟然真的完成了封印。”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而来,“但你们可曾想过,为何七位先祖之中,唯有一人活了下来?” 郁岚清心头一震:“什么意思?” 男子冷笑一声:“因为封印仪式本身,就隐藏着一个致命的代价??若要彻底镇压虚空之主,必须有人成为‘永恒的守望者’,永远困于星辰镜之中,以自身为锁链,维持封印不破。” “什么?”苏瑶瞪大双眼,“你是说……洛辰他……” 男子缓缓点头:“他确实回来了,但他并未完全脱离星辰镜。他的神魂被星辰之力束缚,成为了封印的一部分。” 空气骤然凝固。 林轩猛地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抹怒意:“这不可能!我们明明已经唤醒了七位先祖的意志,封印也完成了,为什么洛辰还……” “因为他选择了留下。”男子叹息,“他是唯一一个能够承受星辰镜之力的人。若没有他,封印终有一天会再次崩裂。” 郁岚清的手指微微颤抖,她死死盯着镜中的身影,声音哽咽:“洛辰,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镜中的洛辰缓缓抬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如果告诉你们,你们还会让我这么做吗?” 泪水无声滑落。 “对不起……”郁岚清低声说道,“是我们太自私了,只想把你带回来,却忘了你还肩负着更重要的使命。” 林轩和苏瑶也红了眼眶,齐声喊道:“我们会找到办法救你出来的!一定!” 洛辰轻轻摇头:“不必了。我的使命已经完成,接下来,是你们的时代。” 话音落下,镜中的身影缓缓消散,只留下星辰镜依旧静静悬浮在半空,映照着他们的倒影。 师尊走上前来,神色复杂地看着三人:“现在你们明白了吧,命运从来都不是一条坦途。有些人注定要承担比其他人更沉重的责任。” 郁岚清擦去眼角的泪水,目光坚定:“但我们不会放弃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找到让他回归的方法。” 林轩和苏瑶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我们也一样。” 师尊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希望你们不会后悔。” --- ###星辰残卷 回到宗门后,郁岚清等人立刻开始翻阅所有关于星辰镜的典籍,试图寻找让洛辰回归的方法。 然而,经过数日的研究,他们却发现,关于“永恒守望者”的记载寥寥无几,几乎没有任何线索。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苏瑶有些沮丧地靠在桌上。 “一定有的。”郁岚清咬牙坚持,“星辰镜既然能将洛辰封印其中,就一定能有办法将他释放出来。” 林轩翻阅着手中的古籍,忽然眼前一亮:“等等,这里提到过一种名为‘星辰残卷’的东西,据说它记录着星辰镜最深处的秘密,也许里面会有答案。” “星辰残卷?”苏瑶疑惑地问道,“那是什么?” “据说是七位先祖留下的最后遗书。”林轩继续解释,“据说只有真正理解星辰之力的人,才能看到它的内容。” 郁岚清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就去找它。” 翌日清晨,三人再次踏上前往星陨崖的旅程。 根据《星陨录》的记载,星辰残卷藏匿于星陨崖最深处的一座古老密室之中,那里布满了重重禁制,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永世轮回。 “准备好了吗?”郁岚清看向林轩和苏瑶。 两人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走。” 三人踏入密室,迎接他们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考验。 而真正的命运之谜,也即将揭开序幕…… 第324章 永不会忘 灯会上,万灯齐明。 随着一座座冰雕点亮,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场景同时展现。 火凤展翅,猛虎咆哮,游龙戏珠,仙鹤齐舞。 整个灯会,万座冰雕,足足呈现了百幅景致。 郁岚清低头观赏了片刻,随后回过头,看向师尊。 不知何时,他们所在的这座高塔亦变得明亮。 在黑夜中,塔身的光泽与头顶的月光相似。 明晃晃的,照耀在师尊身上,却没有夺走师尊身上的光彩,反而像是为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这一幕,映入郁岚清的眼中。 比方才...... ###星辰残卷(续) 密室之中,幽暗深邃,仿佛连时间都被吞噬。四周的石壁上浮现出微弱的星光,如同夜空中的星辰,闪烁不定。 “这里就是藏有星辰残卷的地方?”苏瑶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林轩点头:“根据典籍记载,这里确实是最接近星辰镜本源之地。” 郁岚清缓步向前,手中紧握着一枚从宗门带出的星纹玉简。这是师尊临行前交给她的信物,据说可以感应到星辰之力的存在。 忽然,一道低沉的嗡鸣声响起,整个密室开始震动,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来了!”林轩拔出长剑,警惕地环视四周。 就在这时,密室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一道光芒冲天而起。紧接着,一本古朴的卷轴缓缓浮现于半空之中,封面之上刻着七个繁复的星纹符号,正是七位先祖的印记。 “是星辰残卷!”郁岚清惊喜地喊道。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靠近之时,空中忽然浮现出七道虚影??正是先前在星辰镜中见过的七位先祖! “你们……终于来了。”其中一位先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但星辰残卷,并非任何人都能接触之物。” 另一位先祖接着说道:“只有真正理解星辰之力的人,才有资格看到它的内容。否则,便是永世沉沦。” 郁岚清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我们并非为私欲而来,而是为了救回洛辰。请前辈们指点迷津。” 七位先祖沉默片刻,随后那位战甲男子开口道:“若真如此,那便让你们试试吧。” 他抬手一挥,星辰残卷顿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紧接着,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三人包裹其中。 下一刻,他们的意识被拉入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之中。 --- ###星海幻境 这片星海比之前在星辰镜中所见更加辽阔,星辰之间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这是……幻境?”苏瑶环顾四周,眉头紧皱。 “不,”林轩摇头,“更像是某种考验。我们必须通过它,才能看到星辰残卷的真正内容。” 话音刚落,远处的星辰忽然剧烈震颤,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中缓缓浮现。 “洛辰!”郁岚清脱口而出,眼中满是震惊与欣喜。 然而,洛辰的身影却显得模糊不清,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这不是真正的他。”林轩冷静地分析道,“应该是星辰之力制造出来的幻象。” 果然,洛辰的身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郁岚清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去,轻声道:“洛辰,我们知道你已经成为了‘永恒守望者’。但我们不会放弃你,一定会找到让你回来的方法。” 幻象中的洛辰依旧沉默,但他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抹欣慰。 突然,一道星光自天际坠落,化作一把巨大的光刃,直劈而下! “小心!”苏瑶惊呼,迅速闪身躲避。 林轩反应极快,挥剑迎击,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震荡波。 “看来这幻境不仅会考验我们的意志,还会测试我们的战斗能力。”林轩咬牙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面对了无数次攻击和挑战。有时是敌人的围攻,有时是内心的挣扎,甚至还有关于洛辰是否真的愿意回归的质疑。 每一次,他们都坚定地选择相信彼此,相信洛辰的选择。 最终,在经历了不知多少次试炼之后,幻境渐渐平息,洛辰的幻象也逐渐淡去。 “你们……通过了。”七位先祖的声音再次响起,“星辰残卷的内容,将由你们自行解读。” 随着话音落下,幻境骤然破碎,三人猛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仍站在密室之中,而那本星辰残卷正静静地悬浮在他们面前。 --- ###残卷启示 郁岚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翻开星辰残卷。 刹那间,整本卷轴化作无数星光涌入她的脑海,一段段古老的记忆随之浮现。 她看到了七位先祖封印虚空之主的全过程,也看到了洛辰如何承受星辰镜的力量,成为新的“永恒守望者”。 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一个从未被记录的秘密?? **“唯有星辰之心,方可打破轮回。”** “星辰之心……”郁岚清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林轩和苏瑶也纷纷翻阅残卷,当他们看到那段文字时,皆露出震惊之色。 “星辰之心是什么?”苏瑶急切地问。 “是一种传说中的存在。”林轩解释道,“据说它是星辰镜的核心,蕴含着最纯粹的星辰之力。如果能找到它,或许就能打破封印,让洛辰彻底脱离星辰镜。” 郁岚清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那就去找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找到星辰之心!” 林轩和苏瑶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我们也一样。” 七位先祖的虚影微微颔首:“既然你们已知晓真相,那就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答案吧。” 话音落下,他们的身影缓缓消散,而星辰残卷也在光芒中化作点点星尘,融入虚空之中。 --- ###新的旅程 回到宗门后,郁岚清等人立刻开始研究星辰之心的线索。 经过数日的查阅与推演,他们终于在一部古老的典籍中找到了一条关键的信息: **“星辰之心,藏于九霄之外的‘星渊界’。唯有跨越星辰之门,方能抵达。”** “星渊界……”郁岚清低声念道,“那不是传说中的禁地吗?据说那里连接着宇宙最深处的星辰核心,危险重重。” 林轩握紧拳头:“但也是唯一的希望。” 苏瑶笑道:“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出发吧。” 师尊得知他们的决定后,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你们真的决定了吗?星渊界可不是寻常人能踏足的地方。” 郁岚清坚定地点头:“是的,我们已经决定了。” 林轩补充道:“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找到星辰之心。” 师尊深深叹了口气,最终只是叮嘱道:“一路小心。”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三人踏上了前往星渊界的旅程。 天空之上,星辰闪耀,仿佛在为他们送行。 而在遥远的天际尽头,一道隐秘的星辰之门,正在悄然开启…… 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 ###星渊之门 星渊界,自古以来便是修真者口中的禁地。相传那里是星辰之力最本源之地,亦是宇宙深处的裂隙所在。唯有真正掌控星辰之道的人,才能踏入其中。 郁岚清、林轩与苏瑶站在一座古老的祭坛前,望着眼前那道若隐若现的星辰之门。 “据说,这扇门每隔千年才会开启一次。”林轩低声说道,“而这一次,我们赶上了。” 苏瑶深吸一口气:“希望真的能在那里找到星辰之心。” 郁岚清点头,目光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危险,我们都不能退缩。” 师尊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良久才开口:“你们已经决定了?” 三人齐声应道:“是的。” 师尊沉默片刻,最终叹息一声:“既然如此,那就去吧。但记住,星渊界并非凡人可踏足之地。一旦踏入,便再无回头路。” 郁岚清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弟子明白。” 林轩与苏瑶也纷纷行礼,随后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 随着他们的接近,星辰之门缓缓亮起,一道璀璨的光芒冲天而起,将三人的身影吞没。 --- ###虚空之境 当他们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浩瀚无垠的虚空之中。 四周漂浮着无数破碎的星辰残骸,仿佛整个世界都曾经历过一场毁灭性的浩劫。 “这里……就是星渊界?”苏瑶环顾四周,眼中满是震惊。 林轩握紧长剑,警惕地扫视四周:“气息很不对劲,似乎隐藏着某种未知的力量。” 郁岚清则抬头望向天空,在那片漆黑的虚空中,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裂缝,宛如一张吞噬万物的巨口。 “那是……”她心中一震,隐隐察觉到那道裂缝中蕴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竟与当年的虚空之主极为相似! “难道说……”林轩也注意到了那道裂缝,脸色骤变,“虚空之主的意志,并未彻底消散?”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你们终于来了。” 三人猛然转身,只见一道模糊的身影从虚空裂缝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披玄色长袍的男子,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透出冰冷的寒意。 “你是谁?”郁岚清沉声问道。 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曾是七位先祖之一,也是当年封印虚空之主的关键人物。” “你……”林轩眼神一凝,“为何会在这里?” 男子轻叹一声:“因为真正的封印并未完成。虚空之主的意志虽被削弱,却并未彻底湮灭。而我,作为封印的守护者,必须在此等待真正的终结。” 郁岚清心头一震:“你的意思是……我们还需要完成最后的仪式?” 男子点头:“是的。而你们要寻找的星辰之心,正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 苏瑶皱眉:“可我们要如何找到它?” 男子抬手指向远处的一座悬浮岛屿:“在那座岛上,有一座古老遗迹,里面藏有通往星辰之心的道路。但前提是,你们必须通过‘星渊试炼’。” “星渊试炼?”林轩眉头紧锁,“又是什么考验?” 男子缓缓后退,身影逐渐淡去:“只有真正理解星辰之力的人,才能承受它的重量。去吧,命运正在等待你们的选择。” 话音落下,男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只留下那座神秘的悬浮岛屿静静漂浮在虚空之中。 --- ###试炼之路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 “走。”郁岚清率先迈出步伐,朝着那座岛屿飞去。 当他们踏上岛屿的瞬间,整座岛屿忽然震动起来,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无比,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是……重力结界!”苏瑶惊呼。 林轩咬牙运转灵力,勉强稳住身形:“看来这一关,是要考验我们的体魄和意志。” 紧接着,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一道道星光凝聚成实体,化作无数星辰幻影,朝他们席卷而来。 “来了!”林轩挥剑迎击,与幻影交战在一起。 郁岚清则闭上双眼,感受着这片空间的变化,试图寻找破绽。 而苏瑶则迅速施展法术,试图以符?破解眼前的困境。 然而,这些幻影并非普通的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深处,逼迫他们面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林轩看到自己曾经失败的画面,郁岚清看到洛辰被星辰镜吞噬的那一刻,苏瑶则看到了自己失去一切力量的未来…… 但他们没有退缩,而是紧紧握住彼此的手,共同面对这一切。 “无论过去还是未来,我们都不会放弃彼此!”郁岚清高声喊道。 随着她的声音响起,周围的幻影瞬间崩解,整座岛屿恢复了平静。 “成功了……”苏瑶喘息着说道。 林轩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看向岛屿深处:“看来,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而在岛屿的尽头,一座古老的石门缓缓开启,门后,是一条通往未知的道路。 他们知道,星辰之心的秘密,就在前方等待着他们去揭开。 于是,三人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入那扇门中,迎接新的命运。 第325章 打晕了事 沈怀琢一夜好眠,郁岚清一夜勤练。 玄天剑法的第四至六式,已能被她熟练掌握,连带着陪练的徐石也变得动作灵敏许多。宝莲宗里少有人练的步法,应是被他一个石头练得八九不离十,要是再能配合上一朵宝莲,步法将更加灵活诡变,同境界修士很难在脚步变换间捕捉到它的身影。 “可惜咱们宗门旧址,莲池里那些莲子的生机都被它吸了去,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要不倒是能为它催生出一朵宝莲。”徐真人有些遗憾的感慨。 徐石抬起小短胳...... ###星渊秘境 石门之后,是一条幽深的通道,四周墙壁上镶嵌着微弱星光的符文,随着三人的进入,那些符文逐渐亮起,仿佛感应到了他们的到来。 “这些符文……似乎在指引方向。”郁岚清轻声说道,指尖轻轻拂过墙上的星纹。 林轩点头:“看来这试炼并未结束,我们必须继续前行。” 苏瑶握紧手中的玉简,警惕地环顾四周:“总觉得这里藏着什么危险,大家小心。” 三人缓步向前,通道尽头豁然开朗,一座庞大的遗迹出现在他们眼前。遗迹中央,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祭坛,而祭坛之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星辰核心??正是传说中的**星辰之心**! “那就是星辰之心!”郁岚清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靠近时,一道低沉的咆哮声骤然响起,整座遗迹开始震动,地面裂开,无数星光凝聚成形,化作一尊巨大的星影守护兽! “这是……最后一道守护?”林轩拔出长剑,神情凝重。 星影守护兽双目如炬,散发出强大的威压,它缓缓抬起巨掌,下一刻,狂暴的星辰之力席卷而出! “上!”林轩大喝一声,率先冲出,手中长剑划破虚空,与守护兽交锋在一起。 郁岚清迅速结印,调动体内灵力,试图解析守护兽的弱点:“它的攻击来源于星辰之力,必须找到它的核心!” 苏瑶则迅速取出一张符咒,双手掐诀,口中念动咒语:“以星辰为引,破妄归真!” 她猛地将符咒掷出,符纸在空中燃起金色火焰,直击守护兽的核心部位! 轰??! 一声巨响,守护兽发出痛苦的嘶吼,身形略微停滞。 “就是现在!”郁岚清抓住机会,施展师门秘法,操控星辰之力,将自身意志融入其中,引导星辰残卷残留的力量注入守护兽体内。 那股力量瞬间扰乱了守护兽的能量运转,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随后身形逐渐崩解,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三人喘息着站在原地,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成功了。”苏瑶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林轩收起长剑,目光落在祭坛之上的星辰之心:“接下来,就看它能否帮我们救回洛辰了。” 郁岚清缓步上前,伸出手轻轻触碰星辰之心,刹那间,一股浩瀚无垠的星辰之力涌入她的识海,一幅幅画面浮现眼前?? 她看到洛辰独自一人承受星辰镜的反噬,为了封印虚空之主,他甘愿成为永恒守望者; 她看到七位先祖当年的抉择,以及他们未能完成的真正使命; 她还看到,在遥远的未来,若星辰之心无法回归星辰镜,整个世界都将陷入虚无…… “原来如此……”郁岚清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当她睁开双眼时,星辰之心已静静悬浮在她掌心,散发着柔和的光辉。 “我们该回去了。”她转身看向林轩和苏瑶,“星辰镜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若不尽快行动,洛辰恐怕撑不了多久。” 林轩点头:“那就回去,完成最后的仪式。” --- ###重返宗门 三人带着星辰之心穿越星辰之门,回到宗门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洒落,映照在山门之上,显得格外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你们回来了!”师尊亲自迎接,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星辰之心……真的找到了?” 郁岚清郑重地点头,将星辰之心呈上:“是的,但我们还需要您的帮助,才能完成最后的仪式。” 师尊沉默片刻,终是叹息一声:“我本不愿你们涉险,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也只能尽一份力。” 随即,宗门召集七位长老,在星辰阁前设下封印阵法,准备开启星辰镜,进行最终的仪式。 夜幕降临,星辰璀璨,整座宗门笼罩在一片肃穆之中。 郁岚清、林轩、苏瑶三人站在星辰镜前,手中星辰之心缓缓升空,与星辰镜遥相呼应,两股星辰之力交汇,整个空间都开始扭曲震荡。 “准备好了吗?”林轩低声问道。 “嗯。”郁岚清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心中默念洛辰的名字。 下一刻,星辰镜剧烈震动,一道耀眼的光柱冲天而起,整个宗门都被这股力量所震撼! 镜面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正是洛辰! “洛辰!”郁岚清激动地喊道。 洛辰缓缓睁开双眼,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你们……终于来了。” “我们要带你回来!”苏瑶大声道。 林轩则迅速结印,配合师尊与七位长老,引导星辰之心的能量注入星辰镜之中。 “星辰之心,归位!”师尊沉声喝道。 轰隆??! 一声巨响,星辰镜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整个天地仿佛都在这一刻为之颤抖! 紧接着,洛辰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他的身体开始脱离星辰镜的束缚,缓缓走出镜面。 “成功了……”郁岚清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洛辰站在他们面前,目光温柔地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郁岚清身上:“谢谢你们……没有放弃我。” 郁岚清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中,泪水夺眶而出:“我们说过,一定会把你带回来。” 林轩与苏瑶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紧紧握住彼此的手。 师尊与七位长老欣慰地看着这一幕,纷纷点头。 “星辰镜的封印已彻底修复,虚空之主的威胁也被解除。”师尊感慨道,“你们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洛辰微微一笑:“这不是一个人的胜利,而是我们所有人的坚持。” 夜空之下,星辰闪耀,仿佛也在庆祝这场重逢。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未结束。 --- ###新的开始 数日后,宗门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郁岚清、林轩、苏瑶与洛辰四人并肩站在山巅,望着远方的云海翻腾。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苏瑶笑问。 林轩耸肩:“或许该好好修炼,毕竟这次冒险让我意识到自己的不足。” 洛辰看向郁岚清,轻声道:“我想陪在你们身边,弥补之前错过的时光。” 郁岚清笑了笑,眼神坚定:“无论前方还有多少未知,我们都会一起走下去。” 风起云涌,星辰依旧闪耀,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 新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星渊秘境(续) 石门之后,是一条幽深的通道,四周墙壁上镶嵌着微弱星光的符文,随着三人的进入,那些符文逐渐亮起,仿佛感应到了他们的到来。 “这些符文……似乎在指引方向。”郁岚清轻声说道,指尖轻轻拂过墙上的星纹。 林轩点头:“看来这试炼并未结束,我们必须继续前行。” 苏瑶握紧手中的玉简,警惕地环顾四周:“总觉得这里藏着什么危险,大家小心。” 三人缓步向前,通道尽头豁然开朗,一座庞大的遗迹出现在他们眼前。遗迹中央,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祭坛,而祭坛之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星辰核心??正是传说中的**星辰之心**! “那就是星辰之心!”郁岚清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靠近时,一道低沉的咆哮声骤然响起,整座遗迹开始震动,地面裂开,无数星光凝聚成形,化作一尊巨大的星影守护兽! “这是……最后一道守护?”林轩拔出长剑,神情凝重。 星影守护兽双目如炬,散发出强大的威压,它缓缓抬起巨掌,下一刻,狂暴的星辰之力席卷而出! “上!”林轩大喝一声,率先冲出,手中长剑划破虚空,与守护兽交锋在一起。 郁岚清迅速结印,调动体内灵力,试图解析守护兽的弱点:“它的攻击来源于星辰之力,必须找到它的核心!” 苏瑶则迅速取出一张符咒,双手掐诀,口中念动咒语:“以星辰为引,破妄归真!” 她猛地将符咒掷出,符纸在空中燃起金色火焰,直击守护兽的核心部位! 轰??! 一声巨响,守护兽发出痛苦的嘶吼,身形略微停滞。 “就是现在!”郁岚清抓住机会,施展师门秘法,操控星辰之力,将自身意志融入其中,引导星辰残卷残留的力量注入守护兽体内。 那股力量瞬间扰乱了守护兽的能量运转,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随后身形逐渐崩解,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三人喘息着站在原地,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成功了。”苏瑶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林轩收起长剑,目光落在祭坛之上的星辰之心:“接下来,就看它能否帮我们救回洛辰了。” 郁岚清缓步上前,伸出手轻轻触碰星辰之心,刹那间,一股浩瀚无垠的星辰之力涌入她的识海,一幅幅画面浮现眼前?? 她看到洛辰独自一人承受星辰镜的反噬,为了封印虚空之主,他甘愿成为永恒守望者; 她看到七位先祖当年的抉择,以及他们未能完成的真正使命; 她还看到,在遥远的未来,若星辰之心无法回归星辰镜,整个世界都将陷入虚无…… “原来如此……”郁岚清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当她睁开双眼时,星辰之心已静静悬浮在她掌心,散发着柔和的光辉。 “我们该回去了。”她转身看向林轩和苏瑶,“星辰镜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若不尽快行动,洛辰恐怕撑不了多久。” 林轩点头:“那就回去,完成最后的仪式。” --- ###重返宗门 三人带着星辰之心穿越星辰之门,回到宗门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洒落,映照在山门之上,显得格外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你们回来了!”师尊亲自迎接,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星辰之心……真的找到了?” 郁岚清郑重地点头,将星辰之心呈上:“是的,但我们还需要您的帮助,才能完成最后的仪式。” 师尊沉默片刻,终是叹息一声:“我本不愿你们涉险,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也只能尽一份力。” 随即,宗门召集七位长老,在星辰阁前设下封印阵法,准备开启星辰镜,进行最终的仪式。 夜幕降临,星辰璀璨,整座宗门笼罩在一片肃穆之中。 郁岚清、林轩、苏瑶三人站在星辰镜前,手中星辰之心缓缓升空,与星辰镜遥相呼应,两股星辰之力交汇,整个空间都开始扭曲震荡。 “准备好了吗?”林轩低声问道。 “嗯。”郁岚清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心中默念洛辰的名字。 下一刻,星辰镜剧烈震动,一道耀眼的光柱冲天而起,整个宗门都被这股力量所震撼! 镜面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正是洛辰! “洛辰!”郁岚清激动地喊道。 洛辰缓缓睁开双眼,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你们……终于来了。” “我们要带你回来!”苏瑶大声道。 林轩则迅速结印,配合师尊与七位长老,引导星辰之心的能量注入星辰镜之中。 “星辰之心,归位!”师尊沉声喝道。 轰隆??! 一声巨响,星辰镜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整个天地仿佛都在这一刻为之颤抖! 紧接着,洛辰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他的身体开始脱离星辰镜的束缚,缓缓走出镜面。 “成功了……”郁岚清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洛辰站在他们面前,目光温柔地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郁岚清身上:“谢谢你们……没有放弃我。” 郁岚清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中,泪水夺眶而出:“我们说过,一定会把你带回来。” 林轩与苏瑶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紧紧握住彼此的手。 师尊与七位长老欣慰地看着这一幕,纷纷点头。 “星辰镜的封印已彻底修复,虚空之主的威胁也被解除。”师尊感慨道,“你们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洛辰微微一笑:“这不是一个人的胜利,而是我们所有人的坚持。” 夜空之下,星辰闪耀,仿佛也在庆祝这场重逢。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未结束。 第326章 颅内有疾 “沈道友,前面就是冰泉宫的仙泉城,之所以以此闻名,是因为城中有一座地下泉,虽置于冰天雪地,泉水却格外温暖,还有解乏与恢复灵力的作用。” 冰泉宫那位孙长老,在被沈怀琢拒绝后已经离开。 寒玉辇低飞在空中,瑶华宫尤长老介绍得越发卖力。 说着他还掌心一翻,变出一小块令牌,“来之前宗主特意将这枚令牌给我,有此令牌可在极北荒原内畅通无阻。哪怕这仙泉城中的地下泉寻常人泡不得,只要沈道友想泡,我们现在便能下去泡!” 沈怀琢目光不经意扫过尤长老手中的令牌,那是一枚半个巴掌大,精致小巧的玉牌,正面刻着一个“瑶”字,背面则画着一道弯月,弯月四周还雕刻了许多细致的云纹。 应当是极北荒原三大宗门一同弄出来的东西,极可能各家宗门只有寥寥几块,或是仅有一块。 倒是个好东西。 沈怀琢心下念叨了一句,面上却是兴致缺缺:“不必了,一口温泉而已,本长老的洞府中就有一口。” 这话倒是不假,不但他的青竹峰里有那么一口温泉。 徒儿的清山苑里,也有一座温泉池。 池子是昨日刚在天工城里买的,里面的泉水,他准备引一道天然泉眼进去,至于品级,那当然是非极品不取了。 脚下的仙泉城中,除了这一座地下温泉,再无其他吸引人的地方,实在不知道驻足停留。 “既如此,我们便先去最远的霜髓玉窟吧?” 尤长老为众人介绍道:“霜髓玉窟乃自然形成,其中一半位于地上,一半位于地下,窟中有几处玄妙的景色,还有许多由玉髓天然形成的雕像,与天工城里人为雕琢的不同,更加令人震撼。” “不错。”沈怀琢微微颔首。 徐真人也跟着点头,瞥向尤长老的眼神分明在说着??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吧! 极北荒原占地广阔,先前去过的回风川、九彩池,与冰泉宫领地内的霜髓玉窟刚好位于极北荒原的最东边和最西边。 前往霜髓玉窟还有一段不近的路程,寒玉辇疾速西行。 一日的功夫,他们又经过两座冰泉宫领地内的城池。伴随脚下经过的地方越发荒芜,周遭也越发寒冷,终于来到了极北荒原的最西端,霜髓玉窟就在前面百里。 而最早被沈怀琢与徐真人瞄上的那几座灵矿,就在霜髓玉窟以北。 徐真人朝沈怀琢使了一个眼神,又拿眼睛瞥了瞥不远处坐着的尤长老。 沈怀琢传音,“不急,先去霜髓玉窟看看。” 一座天然形成的奇景,必定也有其形成之因。 正如先前的回风川与九彩池一样,来都来了,这霜髓玉窟自然也是要搜上一搜。 他没有错过先前尤长老提到霜髓玉窟时,发自内心叹服的眼神。显然,这霜髓玉窟,比先前的回风川、九彩池和天工城,更值得看上一看。 “霜髓玉窟的玉髓有几分禁灵作用,到了方圆十里便无法飞行。”尤长老一边解释着,一边控制寒玉辇向下低飞,落回地面的同时,刚好也经过建造在霜髓玉窟以东的一小片冰屋。 “这是冰泉宫建造于此的清修之处。” 里面气息不多,依稀可以判断出是几位金丹境与元婴境的修士。 忽然其中一座冰屋打开了门,里面的修士看到从前面经过的寒玉辇愣了一下,随后有些客气地问:“不知里面是瑶华宫的哪位道友?” “亓元毅,这人也是冰泉宫内门长老,与冰泉宫宗主师出一脉,是嫡亲的师兄妹。”尤长老认得这人,询问般地向沈怀琢看去一眼,见沈怀琢点头,他才将寒玉辇一侧的帘子升起,对着外面拱了拱手,“亓道友,没想到你也在此闭关。” 说着他看了一眼对面被换作“亓道友”之人的修为,比印象里的元婴境七层似乎更深了一些,“看来亓道友此番闭关,收获良多,恭喜,恭喜。” 寒暄过后,尤长老向亓元毅介绍沈怀琢一行的身份。 得知寒玉辇上坐的并非瑶华宫之人,而是来自东洲的贵客,亓元毅明显愣了一下。 显然他在此地闭关已有一段时间,并未听说沈怀琢这位东洲地位颇高之人来极北荒原游玩的事。 “你们这是……朝着霜髓玉窟而去?”亓元毅回过神来,打听道。 尤长老与亓元毅说话的功夫,徐真人又不住地将目光瞟向沈怀琢那边。 没想到冰泉宫守在这里的还有不少高阶修士,这亓元毅明显就是对他们生出了戒备之心。 看来等到去那几座灵矿查看之时,行事还要再小心一些才是。 沈怀琢没有理会徐真人的眼神,他的神识已经探向前方霜髓玉窟,以及霜髓玉窟以北那几座灵矿。 看了半晌,他的眼底划过一抹兴味。 有点意思,无论是霜髓玉窟,还是那几座灵矿,当中都有一部分区域有着阻隔神识探入的禁制。 这是先前途经极北荒原其他地方从未见过的现象。 这地方,八成没有白来。 沈怀琢轻咳一声,提醒尤长老莫再继续闲聊,该上路了。 尤长老颇为识趣,立马拱手准备与寒玉辇外站着的亓元毅道别。 然而就在这时,亓元毅身上传来阵阵灵气波动,一块传音玉符被他从怀中取出。 只见他向其中探入一道灵力,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 放下玉符,便对尤长老说道:“尤道友,仰月宫那边已经选出了新一任圣女。这几日继续圣女随侍的筛选,十日以后,便将举行正式的圣女继任仪式!” 尤长老闻言也是一惊,圣女继任,这在如今的极北荒原便是一等一的大事。 此等要事,除了三宗宗主,宗门中有身份有地位的长老也皆要前去观礼。 “你应当也快收到瑶华宫传来的消息了。”亓元毅道。 他的话音刚落,尤长老身上一块传音玉符,果然也传出了灵气波动。 里面传来的消息与亓元毅方才所言一样。 不同的是,因着尤长老正在陪同贵客,瑶华宫宗主还特意交代了一句,邀请贵客一同前去观礼。 “沈道友,我们游览完霜髓玉窟这一带的景色,一路北上至瑶台冰境,正好可以前往仰月宫参加圣女继任的仪式。”尤长老不敢贸然替沈怀琢做出决定,只得小意提议。 沈怀琢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既然凑巧赶上了,这继任仪式,我们当然得去看看。”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他们倒要看看,所谓的圣女究竟是怎么回事。 又和极北荒原汲取北洲其他地方的灵气之间,有着什么关联? 尤长老和亓元毅道别,命控制寒玉辇的两名金丹境弟子继续前行。 接近霜髓玉窟十里范围,拉着寒玉辇的十二只冰晶鹤速度忽然慢了下来,尤长老赶忙取出几块极品灵石递了出去。 原来这些机关兽在灵气充盈之时,并不需要注入灵石,只要汲取天地间的灵气就能正常运转。 不过到了霜髓玉窟附近,四周的灵气仿佛凝固住一般,无法调用亦无法纳入体内,人修如此,机关兽同样也是如此,不得不加以灵石辅助才能继续前行。 从始至终,寒玉辇并未停滞下来。 郁岚清却小心注意着那些拉动寒玉辇的冰晶鹤,以及同行三位瑶华宫修士的每一个变化。 正在这时,忽然察觉到身旁坐着的师尊闭上了眼。 师尊近来突然入眠的次数,变得比以往更加频繁。 望着师尊的睡颜,她的眉头紧拧成一个“川”字。 … 九天之上,火海深处。 无数条金色锁链齐齐震颤,带动着整片火海都仿佛被搅动的沸腾起来。 火海上空,金冠玄袍,眉间带着一道金纹的男子,险些被脚下忽然窜起的烈火燎到,身影又向上飞了几分。 这仓促躲开的样子,使他原本威仪的姿态多了几分滑稽。 似乎察觉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不妥,他双手背立,又向着火海中金光所在之处迈出了一步。 步履走动间,衣袍上暗绣的周天星斗齐齐闪烁,似有星河流淌。 火海之中,被金光包裹住的男子怒气腾腾地睁开双眼,正看到这一幕。 一声不屑冷哼,从他口中发出。 什么玩意儿? 故作玄虚搞出的步法,比不上他徒儿那道星河倒悬半分! “南霄神尊。”上方传来的声音带着几分客气。 火海中的男子,却没打算接下他这份客气。 “喊你老子作甚?” “……”火海上空,西铭神尊面上客气的笑意险些维持不住,九天之是敢对他这么不客气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一位…… 深吸一口气,西铭神尊重新开口:“是有一事,想问问南霄神尊可有头绪。” 下方没有回应,西铭神尊便自顾地说了下去:“几日前,澄音来见过南霄神尊之后便杳无音信,西神殿出动了不少人手,也没能将她找到,不知南霄神尊是否……” “不知道!” 火海中的声音,比先前更加暴躁,“你妹妹不见,你找我作甚?” “你们兄妹俩颅内有疾?一个个闲的没事,就爱往我这跑?” “既然你们西神殿如此悠闲,那你便留下来,替我守守这烈焰火海!” 说罢,金链起舞,其中十道窜天而起,牢牢困住飞在上空的西铭神尊,将其拽入火海! 第327章 玉窟 火海咆哮,烈焰灼灼。 九天之上所有仙人仰望高空,都能看到凌驾于他们头顶,让他们仰望的神域当中,有一片刺目的红。 那一片红中,偶有星星点点坠落。 哪怕只是那么零星一点,都会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 神域对于仙人们来讲,是尚不可踏足的神圣之地,但那一片夺目的红,他们却都有耳闻。 烈焰火海,魔神所化的烈焰焚域。 里面的魔焰,莫说仙人,就连神都可伤。 而今日,就在那片烈焰当中,出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不单整个神域为此...... ###旧日重现 星辰阁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四人的身影。自那日从星辰镜归来,洛辰的神魂虽已稳定,但体内的星辰之力却仍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他坐在蒲团之上,闭目调息,额间隐隐有星光流转。 郁岚清立于一旁,目光始终未曾离开他的脸庞。她知道,即便封印已然完成,可洛辰体内的星辰之心依旧未能彻底融合。这股力量若不能完全掌控,终有一日会反噬其身。 “你感觉如何?”她轻声问道。 洛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泛起一丝疲惫:“还好,只是……星辰之心似乎在抗拒我的引导。” 林轩闻言皱眉:“什么意思?难道封印并未真正完成?” 洛辰摇头:“不是封印的问题,而是星辰之心本身。它似乎在等待某种契机,或者说……某个存在。” 苏瑶挑眉:“你是说,还有谁能影响星辰之心?” 沉默片刻后,洛辰低声道:“或许……是星辰镜真正的主人。”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震。 “星辰镜真正的主人?”郁岚清喃喃重复,随即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那位传说中的‘星尊’?” 洛辰点头:“星辰镜并非自然形成,而是由一位远古大能以自身精魄炼化星辰之力所铸。那位星尊,才是真正掌控星辰镜之人。而如今,星辰之心的波动……似乎在回应某种召唤。” 林轩沉声道:“所以,我们还得去找那位星尊?” 洛辰苦笑:“恐怕是的。否则,星辰之心迟早会失控,届时不仅我自身难保,整个宗门乃至修仙界都将陷入危机。” 气氛一时凝重起来。 郁岚清深吸一口气,坚定道:“那就去找吧。无论前方有多危险,我们都陪你。” 林轩与苏瑶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洛辰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抹暖意:“谢谢你们。”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弟子匆匆闯入,脸色苍白:“师尊有令,请四位速往主殿!” 众人对视一眼,心中皆升起不祥之感。 --- ###星陨之兆 主殿之中,师尊端坐上首,七位长老分列两侧,神色凝重。 见四人到来,师尊缓缓开口:“方才,天机峰传来消息,北境星陨之地出现异象,星辰轨迹紊乱,似有未知力量正在复苏。” “星陨之地?”洛辰眉头微皱,“那是星尊陨落之处。” 师尊点头:“不错。若真如你所说,星辰之心在回应某种召唤,那么那里,便是唯一的答案。” 郁岚清上前一步:“师尊,弟子愿随师兄前往星陨之地,查明真相。” 林轩与苏瑶也齐声道:“我们也去。” 师尊沉吟片刻,最终颔首:“去吧。但务必小心,星陨之地乃禁忌之所,若那位星尊真的还留有意志,你们可能会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 洛辰拱手行礼:“弟子明白。” 当夜,四人便启程前往北境。 --- ###星陨之地 数日后,一行人终于抵达星陨之地。 这里曾是星尊陨落之处,天地灵气早已枯竭,唯有一座巨大的陨石坑静静伫立,仿佛诉说着万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这里的气息……有些不对。”苏瑶皱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洛辰缓步向前,指尖轻轻触碰地面,顿时,一道微弱的光芒顺着他的掌心蔓延开来。 “果然……星尊的意志还在。”他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大地忽然震动,一道幽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空间笼罩其中。 下一刻,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身披星辰长袍,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如同宇宙般深邃。 “汝等……为何而来?”声音低沉而古老,仿佛来自时空尽头。 洛辰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晚辈洛辰,携同门前来,只为解开星辰之心的秘密。” 那身影微微一顿,随即缓缓开口:“星辰之心,乃吾毕生所铸。若非真正继承者,不可掌控。” “继承者?”郁岚清一怔。 星尊的目光落在洛辰身上,许久,才缓缓道:“你体内之物,已非纯粹的星辰之心。它已被虚空之主侵蚀,唯有通过试炼,方能净化其污秽。” 洛辰神色一凛:“请前辈指点。” 星尊抬手一挥,虚空中浮现出三道门户,分别散发着金、银、黑三色光芒。 “三门之后,分别是‘记忆之境’、‘信念之试’与‘命运抉择’。若你能通过三关,便可真正掌控星辰之心。” 话音未落,三道门户骤然开启,狂风呼啸,仿佛要将他们吞噬。 洛辰回头看向三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次,恐怕得我自己去了。” 郁岚清咬唇:“可是……” 洛辰伸手轻抚她的发顶,温柔道:“相信我,我会回来的。”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踏入金色门户之中。 --- ###记忆之境 金色门户之后,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星辰交错,宛如画卷展开。 洛辰站在其中,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我曾经的记忆?”他喃喃自语。 忽然,四周景象变幻,一座熟悉的大殿浮现眼前,正是宗门的星辰阁。 只见年幼的自己跪伏在地,面前站着的,是师尊。 “你天赋卓绝,本应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师尊的声音冰冷,“可惜,你终究不属于这里。” 洛辰瞳孔微缩,这一幕,是他从未对外人提及过的过往。 那时的他,因星辰之力觉醒过早,被宗门视为异类,甚至有人提议将他逐出山门。然而,师尊却力排众议,将他留下,并亲自教导。 可如今,他却看到师尊说出如此冷漠的话语。 “这不是真的……”洛辰低语。 “是你内心的阴影。”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也是你迟迟无法掌控星辰之心的原因。” 洛辰猛然抬头,只见星尊的身影再次浮现,静静望着他。 “你必须直面过去,才能迎接未来。” 洛辰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任由记忆翻涌。 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不安,源于那段被尘封的过往??他害怕被背叛,害怕失去,更害怕自己终究无法成为真正的强者。 但此刻,他明白了。 “我不再需要逃避。”他睁开眼,目光坚定如剑。 金色门户轰然破碎,他迈步而出,进入下一道银色门户。 --- ###信念之试 银色门户之后,是一片荒芜的战场。 无数星辰碎片漂浮在空中,远处,三道熟悉的身影静静伫立。 郁岚清、林轩、苏瑶。 “你们……”洛辰一愣。 “如果你死了,我们会怎么办?”郁岚清率先开口,眼中带着痛苦,“如果你为了星辰之心牺牲自己,你会后悔吗?” 林轩冷冷道:“你总是替我们做决定,可有没有问过我们的想法?” 苏瑶则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洛辰心头一震,这才意识到,这又是星尊设下的试炼。 “你们……是我的信念。”他缓缓开口,“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不会放弃你们,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们。” 三人的身影逐渐淡去,银色门户随之崩解。 洛辰继续前行,步入最后一道黑色门户。 --- ###命运抉择 黑色门户之后,是一片寂静的空间,唯有中央悬浮着一颗璀璨的星辰。 那是星辰之心,但此刻,它的核心处却缠绕着一丝诡异的黑气。 “选择吧。”星尊的声音再度响起,“要么彻底融合星辰之心,承受它的代价;要么将其封印,永世不得使用。” 洛辰凝视着那颗星辰,良久,终于伸出手,将星辰之心纳入体内。 刹那间,无尽的星辰之力涌入他的神魂,痛苦如潮水般袭来。 但他没有退缩。 “星辰之心,归于我命!”他怒吼一声,体内灵力暴涨,将黑气尽数驱散! 整片空间剧烈震荡,星辰之心彻底融入他的血脉,化作他的一部分。 星尊的身影缓缓浮现,眼中透出一丝欣慰:“你,已真正成为星辰的继承者。” 话音落下,洛辰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新的开始 当洛辰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然回到现实世界。 郁岚清、林轩、苏瑶正焦急地守在他身旁。 “你终于醒了!”郁岚清激动地握住他的手。 洛辰微微一笑,感受体内磅礴的星辰之力,轻声道:“我回来了。” 远方,星辰依旧闪耀,仿佛见证着这一刻。 新的旅程,已然开始。 第328章 沈谪仙! 先前神识无法看清的地方,就是那里。 在沈怀琢凝视那一处的同时,众人也向前走出了一段距离。 当那座悬浮于空中的宫殿映入眼帘,所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由钟乳玉石形成的宫殿,格外庞大,甚至比玄天剑宗的宗门大殿还要大上两倍,在这宫殿边沿,还有一滴滴玉髓倾淌而下,便如同在宫殿下方形成一道由玉髓液构成的瀑布。 此等奇景,实乃平生仅见。 “世间竟有此等奇景。”就连一向寡言少语的徐擒虎,都忍不住出声感慨了一句。 洛辰缓缓起身,体内星辰之力流转如常,仿佛与天地共鸣。他能清晰感受到每一颗星辰的轨迹,每一道灵气的波动,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你感觉怎么样?”林轩上前一步,目光中透着担忧。 洛辰点头:“很好,星辰之心已经彻底融合了。” 苏瑶皱眉打量着他:“真的没事?刚才你可是昏迷了好几天。” 洛辰轻笑:“只是力量在适应新的主人罢了。” 郁岚清静静地看着他,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凉,似乎在探查什么。片刻后,她才低声说道:“你的灵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洛辰没有否认,目光望向远方:“我已真正继承星尊的力量,接下来……该去面对真正的敌人了。”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一震。 “你是说……虚空之主?”林轩沉声问道。 洛辰神色凝重地点头:“星辰之心被污染并非偶然,而是虚空之主刻意为之。它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容器,而我……差点就成了它的棋子。” 郁岚清咬唇:“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洛辰缓缓转身,望向北境尽头:“先回宗门。师尊那边一定也察觉到了异象,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 ###回归宗门 数日后,四人回到宗门。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非熟悉的山门,而是一片死寂。 星辰阁外,空无一人,连守山弟子都不见踪影。 “不对劲。”苏瑶低声道,手中已凝聚出灵力。 林轩眉头紧锁:“难道出了什么事?” 洛辰缓步向前,神识扩散而出,瞬间笼罩整个宗门。刹那间,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们在……禁地。” 话音未落,几人便已疾驰而去。 禁地之外,七位长老早已等候多时,神情肃穆。 见到洛辰归来,大长老微微颔首:“你终于回来了。” 洛辰直视他:“宗门发生了什么?为何不见其他弟子?” 大长老叹息一声:“三日前,天机峰传来警示,说有不明力量侵入宗门,我们怀疑是虚空之主的余孽作祟,故而将所有弟子转移至安全之地。” “果然……”洛辰心中一沉,“你们知道些什么?” 大长老沉默片刻,终是开口:“其实,关于星辰镜和星尊的事,宗门一直有所隐瞒。当年星尊陨落之际,曾留下一道封印,镇压着虚空之主的一部分意志。而这道封印……就藏在星辰阁之下。” 洛辰瞳孔微缩:“所以,我体内的星辰之心,其实是封印的一部分?” 大长老点头:“正是如此。你之所以能觉醒星辰之力,是因为你是星尊血脉的继承者。但如今,星辰之心已经被你彻底掌控,封印也随之松动。” “也就是说……”苏瑶语气冰冷,“我们可能已经放出了虚空之主。” 大长老沉重地点头:“恐怕是的。” 空气一时凝滞。 洛辰闭上双眼,感受体内星辰之力的波动,果然发现有一丝异样的气息正在悄然蔓延。 “它……已经在侵蚀我们的世界了。”他低声说道。 郁岚清猛地抬头:“那怎么办?” 洛辰睁开眼,目光坚定如铁:“必须重新封印虚空之主,否则整个修仙界都将陷入毁灭。” 大长老叹道:“可问题是,要重新封印它,需要一位拥有星尊血脉的人献祭自身,才能重启封印。”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 “你是说……”林轩声音颤抖,“要让洛辰牺牲自己?” 洛辰却笑了,笑意中带着几分决然:“这是我应尽的责任。” 郁岚清猛地抓住他的手:“不行!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洛辰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若我死了,星辰之力会随我一同消散,虚空之主也会随之被封印。这是唯一的方法。” “不!”郁岚清眼中泛起泪光,“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洛辰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若有别的办法,我自然不会选择这条路。但现在,我们必须做出抉择。” 林轩沉默良久,最终开口:“我陪你。” 苏瑶也坚定地点了点头:“无论生死,我们都一起。” 洛辰望着他们,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谢谢你们。” --- ###封印之战 当夜,五人进入禁地最深处。 那里,是一座古老的祭坛,中央悬浮着一块破碎的星辰镜碎片,散发出诡异的黑气。 “就是这里。”大长老沉声道,“只要将星尊血脉之力注入星辰镜碎片,便可重新激活封印。” 洛辰走上前,掌心浮现出璀璨的星辰之力。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手掌贴向星辰镜碎片。 刹那间,狂风呼啸,天地变色! 一股恐怖的黑暗力量猛然从星辰镜中冲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黑影,咆哮着扑向众人。 “来了!”林轩怒吼一声,挥剑迎上。 苏瑶双手结印,施展术法封锁空间。 郁岚清则死死护在洛辰身侧,寸步不离。 黑影乃是虚空之主的残魂,实力强大无比,几乎瞬间便将三人逼入绝境。 洛辰咬牙,强行稳住身形,将星辰之力灌入星辰镜碎片之中。 “以吾之血,承星尊之誓??封印虚空之主!” 轰隆一声,星辰镜碎片爆发出耀眼光芒,化作无数星光,将黑影团团包围。 虚空之主发出凄厉的嘶吼,疯狂挣扎,试图挣脱束缚。 “快完成了!”大长老激动地喊道。 洛辰的身体开始逐渐透明,星辰之力正随着封印的完成而消散。 郁岚清紧紧抱住他,泪水滑落:“不要走……求你……” 洛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道:“等我回来。” 下一刻,封印彻底完成,虚空之主的残魂被彻底吞噬,星辰镜碎片化为尘埃,消失在虚空中。 而洛辰的身影,也在最后一缕星光中,缓缓消散…… --- ###余波 数日后,宗门恢复平静。 虚空之主已被封印,修仙界再次回归和平。 但洛辰……却再未归来。 郁岚清每日都会来到禁地,站在曾经的祭坛之上,仰望星空。 “你说过会回来的。”她喃喃自语。 林轩与苏瑶也时常陪伴左右,默默守护着这份回忆。 直到某一天,天空中忽然划过一道流星,落入星辰阁方向。 郁岚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希望的光芒。 “或许……他还活着。” (完) 星辰阁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四人的身影。自那日从星辰镜归来,洛辰的神魂虽已稳定,但体内的星辰之力却仍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他坐在蒲团之上,闭目调息,额间隐隐有星光流转。 郁岚清立于一旁,目光始终未曾离开他的脸庞。她知道,即便封印已然完成,可洛辰体内的星辰之心依旧未能彻底融合。这股力量若不能完全掌控,终有一日会反噬其身。 “你感觉如何?”她轻声问道。 洛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泛起一丝疲惫:“还好,只是……星辰之心似乎在抗拒我的引导。” 林轩闻言皱眉:“什么意思?难道封印并未真正完成?” 洛辰摇头:“不是封印的问题,而是星辰之心本身。它似乎在等待某种契机,或者说……某个存在。” 苏瑶挑眉:“你是说,还有谁能影响星辰之心?” 沉默片刻后,洛辰低声道:“或许……是星辰镜真正的主人。”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震。 “星辰镜真正的主人?”郁岚清喃喃重复,随即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那位传说中的‘星尊’?” 洛辰点头:“星辰镜并非自然形成,而是由一位远古大能以自身精魄炼化星辰之力所铸。那位星尊,才是真正掌控星辰镜之人。而如今,星辰之心的波动……似乎在回应某种召唤。” 林轩沉声道:“所以,我们还得去找那位星尊?” 洛辰苦笑:“恐怕是的。否则,星辰之心迟早会失控,届时不仅我自身难保,整个宗门乃至修仙界都将陷入危机。” 气氛一时凝重起来。 郁岚清深吸一口气,坚定道:“那就去找吧。无论前方有多危险,我们都陪你。” 林轩与苏瑶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洛辰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抹暖意:“谢谢你们。”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弟子匆匆闯入,脸色苍白:“师尊有令,请四位速往主殿!” 众人对视一眼,心中皆升起不祥之感。 --- ###星陨之兆 主殿之中,师尊端坐上首,七位长老分列两侧,神色凝重。 见四人到来,师尊缓缓开口:“方才,天机峰传来消息,北境星陨之地出现异象,星辰轨迹紊乱,似有未知力量正在复苏。” “星陨之地?”洛辰眉头微皱,“那是星尊陨落之处。” 师尊点头:“不错。若真如你所说,星辰之心在回应某种召唤,那么那里,便是唯一的答案。” 郁岚清上前一步:“师尊,弟子愿随师兄前往星陨之地,查明真相。” 林轩与苏瑶也齐声道:“我们也去。” 师尊沉吟片刻,最终颔首:“去吧。但务必小心,星陨之地乃禁忌之所,若那位星尊真的还留有意志,你们可能会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 洛辰拱手行礼:“弟子明白。” 当夜,四人便启程前往北境。 --- ###星陨之地 数日后,一行人终于抵达星陨之地。 这里曾是星尊陨落之处,天地灵气早已枯竭,唯有一座巨大的陨石坑静静伫立,仿佛诉说着万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这里的气息……有些不对。”苏瑶皱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洛辰缓步向前,指尖轻轻触碰地面,顿时,一道微弱的光芒顺着他的掌心蔓延开来。 “果然……星尊的意志还在。”他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大地忽然震动,一道幽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空间笼罩其中。 下一刻,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身披星辰长袍,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如同宇宙般深邃。 “汝等……为何而来?”声音低沉而古老,仿佛来自时空尽头。 洛辰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晚辈洛辰,携同门前来,只为解开星辰之心的秘密。” 那身影微微一顿,随即缓缓开口:“星辰之心,乃吾毕生所铸。若非真正继承者,不可掌控。” “继承者?”郁岚清一怔。 星尊的目光落在洛辰身上,许久,才缓缓道:“你体内之物,已非纯粹的星辰之心。它已被虚空之主侵蚀,唯有通过试炼,方能净化其污秽。” 洛辰神色一凛:“请前辈指点。” 星尊抬手一挥,虚空中浮现出三道门户,分别散发着金、银、黑三色光芒。 “三门之后,分别是‘记忆之境’、‘信念之试’与‘命运抉择’。若你能通过三关,便可真正掌控星辰之心。” 话音未落,三道门户骤然开启,狂风呼啸,仿佛要将他们吞噬。 洛辰回头看向三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次,恐怕得我自己去了。” 郁岚清咬唇:“可是……” 洛辰伸手轻抚她的发顶,温柔道:“相信我,我会回来的。”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踏入金色门户之中。 --- ###记忆之境 金色门户之后,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星辰交错,宛如画卷展开。 洛辰站在其中,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我曾经的记忆?”他喃喃自语。 忽然,四周景象变幻,一座熟悉的大殿浮现眼前,正是宗门的星辰阁。 只见年幼的自己跪伏在地,面前站着的,是师尊。 “你天赋卓绝,本应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师尊的声音冰冷,“可惜,你终究不属于这里。” 洛辰瞳孔微缩,这一幕,是他从未对外人提及过的过往。 那时的他,因星辰之力觉醒过早,被宗门视为异类,甚至有人提议将他逐出山门。然而,师尊却力排众议,将他留下,并亲自教导。 可如今,他却看到师尊说出如此冷漠的话语。 “这不是真的……”洛辰低语。 “是你内心的阴影。”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也是你迟迟无法掌控星辰之心的原因。” 洛辰猛然抬头,只见星尊的身影再次浮现,静静望着他。 “你必须直面过去,才能迎接未来。” 洛辰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任由记忆翻涌。 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不安,源于那段被尘封的过往??他害怕被背叛,害怕失去,更害怕自己终究无法成为真正的强者。 但此刻,他明白了。 “我不再需要逃避。”他睁开眼,目光坚定如剑。 金色门户轰然破碎,他迈步而出,进入下一道银色门户。 --- ###信念之试 银色门户之后,是一片荒芜的战场。 无数星辰碎片漂浮在空中,远处,三道熟悉的身影静静伫立。 郁岚清、林轩、苏瑶。 “你们……”洛辰一愣。 “如果你死了,我们会怎么办?”郁岚清率先开口,眼中带着痛苦,“如果你为了星辰之心牺牲自己,你会后悔吗?” 林轩冷冷道:“你总是替我们做决定,可有没有问过我们的想法?” 苏瑶则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洛辰心头一震,这才意识到,这又是星尊设下的试炼。 “你们……是我的信念。”他缓缓开口,“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不会放弃你们,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们。” 三人的身影逐渐淡去,银色门户随之崩解。 洛辰继续前行,步入最后一道黑色门户。 --- ###命运抉择 黑色门户之后,是一片寂静的空间,唯有中央悬浮着一颗璀璨的星辰。 那是星辰之心,但此刻,它的核心处却缠绕着一丝诡异的黑气。 “选择吧。”星尊的声音再度响起,“要么彻底融合星辰之心,承受它的代价;要么将其封印,永世不得使用。” 洛辰凝视着那颗星辰,良久,终于伸出手,将星辰之心纳入体内。 刹那间,无尽的星辰之力涌入他的神魂,痛苦如潮水般袭来。 但他没有退缩。 “星辰之心,归于我命!”他怒吼一声,体内灵力暴涨,将黑气尽数驱散! 整片空间剧烈震荡,星辰之心彻底融入他的血脉,化作他的一部分。 星尊的身影缓缓浮现,眼中透出一丝欣慰:“你,已真正成为星辰的继承者。” 话音落下,洛辰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新的开始 当洛辰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然回到现实世界。 郁岚清、林轩、苏瑶正焦急地守在他身旁。 “你终于醒了!”郁岚清激动地握住他的手。 洛辰微微一笑,感受体内磅礴的星辰之力,轻声道:“我回来了。” 远方,星辰依旧闪耀,仿佛见证着这一刻。 新的旅程,已然开始。 第329章 又如何? 月明星稀,万籁寂静。 对于冰屋中少了三道身影,屋门外正在练习步法,和守在一旁静静观看的徐石与土豆都没有发现。 只是徐石完整地练习完一遍步法以后,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看郁岚清所在的那座冰屋。 “郁师姐今日怎么没有出来练剑?”它的神识将想要表达的意思传递给盘绕在一旁的小龙。 得到的回应却是,“我家小祖宗每日也不止练剑,除了练剑还要钻研剑法,修炼心法,既然没有出来,那肯定就是在修炼别的啦!” 徐石闻言,原本...... 星辰阁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四人的身影。自那日从星辰镜归来,洛辰的神魂虽已稳定,但体内的星辰之力却仍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他坐在蒲团之上,闭目调息,额间隐隐有星光流转。 郁岚清立于一旁,目光始终未曾离开他的脸庞。她知道,即便封印已然完成,可洛辰体内的星辰之心依旧未能彻底融合。这股力量若不能完全掌控,终有一日会反噬其身。 “你感觉如何?”她轻声问道。 洛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泛起一丝疲惫:“还好,只是……星辰之心似乎在抗拒我的引导。” 林轩闻言皱眉:“什么意思?难道封印并未真正完成?” 洛辰摇头:“不是封印的问题,而是星辰之心本身。它似乎在等待某种契机,或者说……某个存在。” 苏瑶挑眉:“你是说,还有谁能影响星辰之心?” 沉默片刻后,洛辰低声道:“或许……是星辰镜真正的主人。”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震。 “星辰镜真正的主人?”郁岚清喃喃重复,随即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那位传说中的‘星尊’?” 洛辰点头:“星辰镜并非自然形成,而是由一位远古大能以自身精魄炼化星辰之力所铸。那位星尊,才是真正掌控星辰镜之人。而如今,星辰之心的波动……似乎在回应某种召唤。” 林轩沉声道:“所以,我们还得去找那位星尊?” 洛辰苦笑:“恐怕是的。否则,星辰之心迟早会失控,届时不仅我自身难保,整个宗门乃至修仙界都将陷入危机。” 气氛一时凝重起来。 郁岚清深吸一口气,坚定道:“那就去找吧。无论前方有多危险,我们都陪你。” 林轩与苏瑶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洛辰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抹暖意:“谢谢你们。”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弟子匆匆闯入,脸色苍白:“师尊有令,请四位速往主殿!” 众人对视一眼,心中皆升起不祥之感。 --- ###星陨之兆 主殿之中,师尊端坐上首,七位长老分列两侧,神色凝重。 见四人到来,师尊缓缓开口:“方才,天机峰传来消息,北境星陨之地出现异象,星辰轨迹紊乱,似有未知力量正在复苏。” “星陨之地?”洛辰眉头微皱,“那是星尊陨落之处。” 师尊点头:“不错。若真如你所说,星辰之心在回应某种召唤,那么那里,便是唯一的答案。” 郁岚清上前一步:“师尊,弟子愿随师兄前往星陨之地,查明真相。” 林轩与苏瑶也齐声道:“我们也去。” 师尊沉吟片刻,最终颔首:“去吧。但务必小心,星陨之地乃禁忌之所,若那位星尊真的还留有意志,你们可能会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 洛辰拱手行礼:“弟子明白。” 当夜,四人便启程前往北境。 --- ###星陨之地 数日后,一行人终于抵达星陨之地。 这里曾是星尊陨落之处,天地灵气早已枯竭,唯有一座巨大的陨石坑静静伫立,仿佛诉说着万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这里的气息……有些不对。”苏瑶皱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洛辰缓步向前,指尖轻轻触碰地面,顿时,一道微弱的光芒顺着他的掌心蔓延开来。 “果然……星尊的意志还在。”他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大地忽然震动,一道幽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空间笼罩其中。 下一刻,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身披星辰长袍,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如同宇宙般深邃。 “汝等……为何而来?”声音低沉而古老,仿佛来自时空尽头。 洛辰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晚辈洛辰,携同门前来,只为解开星辰之心的秘密。” 那身影微微一顿,随即缓缓道:“星辰之心,乃吾毕生所铸。若非真正继承者,不可掌控。” “继承者?”郁岚清一怔。 星尊的目光落在洛辰身上,许久,才缓缓道:“你体内之物,已非纯粹的星辰之心。它已被虚空之主侵蚀,唯有通过试炼,方能净化其污秽。” 洛辰神色一凛:“请前辈指点。” 星尊抬手一挥,虚空中浮现出三道门户,分别散发着金、银、黑三色光芒。 “三门之后,分别是‘记忆之境’、‘信念之试’与‘命运抉择’。若你能通过三关,便可真正掌控星辰之心。” 话音未落,三道门户骤然开启,狂风呼啸,仿佛要将他们吞噬。 洛辰回头看向三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次,恐怕得我自己去了。” 郁岚清咬唇:“可是……” 洛辰伸手轻抚她的发顶,温柔道:“相信我,我会回来的。”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踏入金色门户之中。 --- ###记忆之境 金色门户之后,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星辰交错,宛如画卷展开。 洛辰站在其中,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我曾经的记忆?”他喃喃自语。 忽然,四周景象变幻,一座熟悉的大殿浮现眼前,正是宗门的星辰阁。 只见年幼的自己跪伏在地,面前站着的,是师尊。 “你天赋卓绝,本应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师尊的声音冰冷,“可惜,你终究不属于这里。” 洛辰瞳孔微缩,这一幕,是他从未对外人提及过的过往。 那时的他,因星辰之力觉醒过早,被宗门视为异类,甚至有人提议将他逐出山门。然而,师尊却力排众议,将他留下,并亲自教导。 可如今,他却看到师尊说出如此冷漠的话语。 “这不是真的……”洛辰低语。 “是你内心的阴影。”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也是你迟迟无法掌控星辰之心的原因。” 洛辰猛然抬头,只见星尊的身影再次浮现,静静望着他。 “你必须直面过去,才能迎接未来。” 洛辰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任由记忆翻涌。 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不安,源于那段被尘封的过往??他害怕被背叛,害怕失去,更害怕自己终究无法成为真正的强者。 但此刻,他明白了。 “我不再需要逃避。”他睁开眼,目光坚定如剑。 金色门户轰然破碎,他迈步而出,进入下一道银色门户。 --- ###信念之试 银色门户之后,是一片荒芜的战场。 无数星辰碎片漂浮在空中,远处,三道熟悉的身影静静伫立。 郁岚清、林轩、苏瑶。 “你们……”洛辰一愣。 “如果你死了,我们会怎么办?”郁岚清率先开口,眼中带着痛苦,“如果你为了星辰之心牺牲自己,你会后悔吗?” 林轩冷冷道:“你总是替我们做决定,可有没有问过我们的想法?” 苏瑶则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洛辰心头一震,这才意识到,这又是星尊设下的试炼。 “你们……是我的信念。”他缓缓开口,“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不会放弃你们,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们。” 三人的身影逐渐淡去,银色门户随之崩解。 洛辰继续前行,步入最后一道黑色门户。 --- ###命运抉择 黑色门户之后,是一片寂静的空间,唯有中央悬浮着一颗璀璨的星辰。 那是星辰之心,但此刻,它的核心处却缠绕着一丝诡异的黑气。 “选择吧。”星尊的声音再度响起,“要么彻底融合星辰之心,承受它的代价;要么将其封印,永世不得使用。” 洛辰凝视着那颗星辰,良久,终于伸出手,将星辰之心纳入体内。 刹那间,无尽的星辰之力涌入他的神魂,痛苦如潮水般袭来。 但他没有退缩。 “星辰之心,归于我命!”他怒吼一声,体内灵力暴涨,将黑气尽数驱散! 整片空间剧烈震荡,星辰之心彻底融入他的血脉,化作他的一部分。 星尊的身影缓缓浮现,眼中透出一丝欣慰:“你,已真正成为星辰的继承者。” 话音落下,洛辰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新的开始 当洛辰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然回到现实世界。 郁岚清、林轩、苏瑶正焦急地守在他身旁。 “你终于醒了!”郁岚清激动地握住他的手。 洛辰微微一笑,感受体内磅礴的星辰之力,轻声道:“我回来了。” 远方,星辰依旧闪耀,仿佛见证着这一刻。 新的旅程,已然开始。 第330章 谁在兴风作浪 “愣着作甚?” 耳边响起沈怀琢依旧不怎么耐烦,却仿佛比过去更加轻松的声音,徐真人回过神来,快步追了上去。 不多时,三人来到矿洞尽头。 前面已无道路,只有一片坚实的石壁,但先前沈怀琢神识扫视时,无法看穿的地方,也正是前方。 徐真人屈起手指敲了两下,又用神识往前探了探,眼中泛出几分迷茫,“这不就是石头,沈道友你确定……没有找错地方?” 找错地方这几个字他说得颇为小心,过去只是知晓沈怀琢神识比自己强大时,...... ###星辰传承 洛辰缓缓起身,体内的星辰之力如同星河奔涌,浩瀚无垠。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道星辰的轨迹、每一次灵力的波动,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郁岚清紧紧握住他的手,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你……成功了?” 洛辰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的,星辰之心已经彻底与我融合,再无隐患。” 林轩和苏瑶也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欣喜与敬意。他们知道,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需要他们守护的师兄,而是真正继承了星尊意志的强者。 就在此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仿佛有某种远古的力量正在苏醒。 “这是……”苏瑶抬头望向天际,只见原本灰暗的天空中,竟隐隐浮现出一条星光铺就的道路,直通云霄。 洛辰仰望苍穹,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悸动。他知道,这并非寻常异象,而是星辰镜真正的开启之兆。 “看来,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他低声说道。 --- ###星门初现 众人回到宗门后,便立刻前往主殿,将星陨之地的经历禀报师尊与诸位长老。 听完洛辰的讲述,师尊神色凝重:“若真如你所说,星辰镜即将开启,那么修仙界恐怕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动荡。”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缓开口:“星尊遗留下的力量,足以颠覆整个修仙界的格局。若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必须赶在其他人之前找到星辰镜。”洛辰坚定地说道,“否则,不仅是我等,整个修仙界都将陷入危机。” 师尊沉思片刻,最终点头:“好,你们四人即刻启程,前往星门所在之地。” “星门?”郁岚清疑惑道。 师尊解释道:“传说中通往星辰镜的入口,只有在星辰之力最盛之时才会显现。如今星轨紊乱,正是它出现的时候。” 洛辰四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然之意。 “弟子遵命。” --- ###旅途再启 翌日清晨,洛辰一行人便踏上了寻找星门的旅程。 北境之外,是一片荒芜的极寒之地,常年风雪交加,寸草不生。唯有那些古老遗迹中残留的星力,才能指引他们前行的方向。 一路上,他们穿越冰川、翻越雪岭,终于在第七日抵达了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山谷。 “就是这里。”洛辰站在一座巨大的石碑前,指尖轻触其上斑驳的符文,“星门的气息,就在下面。” 郁岚清皱眉:“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洛辰闭上双眼,体内星辰之力缓缓运转,下一刻,一道璀璨的光柱自地面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山谷。 “来了。”他睁开眼,目光深邃。 随着光芒越来越盛,一个由星光构筑而成的巨大门户缓缓浮现,门内漆黑如墨,却隐隐可见无数星辰在其间流转。 “这就是星门。”林轩喃喃道。 洛辰率先迈步踏入其中,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 ###星海幻境 穿过星门之后,四人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之中。四周星辰交错,宛如流动的银河。 “这里……似乎不是现实世界。”苏瑶环顾四周,眉头微蹙。 洛辰点头:“我们可能进入了一个由星辰镜构建的空间。要找到真正的星辰镜,必须通过这片星海。”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紧接着,数道黑色身影从星空中浮现,它们浑身缠绕着诡异的魔气,眼神空洞,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小心!”郁岚清低喝一声,手中长剑已然出鞘。 战斗瞬间爆发。 洛辰身形一闪,手中凝聚出一道璀璨的星芒,一剑斩下,顿时将一头魔物劈成两半。然而,那断裂的身体并未消散,反而迅速重组,再次扑来。 “这些怪物……杀不死?”林轩一剑刺穿一只魔物的心脏,却发现对方依旧行动自如。 洛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它们是由星辰镜中的怨念所化,普通的攻击无效。必须用纯净的星辰之力才能净化。” 说罢,他双手结印,体内星辰之力汹涌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颗璀璨的光球。 “去!”他猛然挥手,光球爆裂开来,化作漫天星雨洒落四方。 那些魔物在这片星雨之下纷纷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体逐渐崩解,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成功了。”郁岚清松了一口气。 洛辰却没有放松警惕,因为他知道,这只是第一道考验。 果然,当最后一丝魔气消散后,前方的星空骤然扭曲,一道巨大的漩涡缓缓张开,露出其中一座悬浮的宫殿??那是星辰镜真正的核心所在! --- ###镜中世界 众人小心翼翼地踏入宫殿,发现内部竟是一座恢弘无比的大殿,中央悬浮着一面古老的镜子,镜面之上流转着无数星辰的光影。 “那就是星辰镜。”洛辰缓步上前,目光凝重。 然而,就在他靠近的一瞬间,镜面忽然泛起涟漪般的波纹,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 “是你?”洛辰瞳孔微缩。 那是一位白衣女子,面容绝美,神情冷峻,赫然是当年曾与星尊并肩作战的“月神”。 “你终于来了。”她的声音冰冷而平静,“星尊已逝,星辰镜的归属,将由你来决定。” 洛辰沉声道:“我只是想守护它,不让它落入邪恶之手。” 月神轻轻一笑:“守护?你以为自己真的能做到吗?” 话音未落,她猛然出手,一道银色的月华划破虚空,直取洛辰咽喉! 洛辰迅速闪避,同时抬手迎击,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郁岚清等人想要帮忙,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在外,只能焦急地看着。 “别插手。”洛辰低喝,“这是我的试炼。” 战斗持续了许久,最终,洛辰凭借新掌握的星辰之力,将月神逼退。 “你赢了。”月神收手,目光复杂地望着他,“星辰镜,归你所有。” 说完,她的身影缓缓消散,化作一道流光融入镜中。 洛辰走上前,伸手轻触镜面,刹那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 他终于明白了星辰镜的真正用途??它不仅是星尊留下的遗产,更是一把钥匙,能够打开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 --- ###归途与未来 带着星辰镜,洛辰一行人顺利返回宗门。 师尊亲自迎接,并郑重地将星辰镜封存于宗门禁地。 “你已成长至此,未来的路,你自己选择吧。”师尊语重心长地说道。 洛辰微微一笑:“我会继续守护这片天地,直到真正成为最强的存在。” 郁岚清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林轩和苏瑶也纷纷表态,愿意追随他踏上新的征程。 夜幕降临,星辰闪耀。 洛辰站在山巅,遥望远方,心中充满期待。 他知道,属于他们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镜中幻境 洛辰站在星辰镜前,指尖轻触那冰凉的镜面,顿时一股浩瀚无垠的力量涌入他的神魂,眼前的世界骤然扭曲。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然置身于一片陌生的空间。这里没有天地之分,唯有无数星辰悬浮在虚空中,缓缓旋转,仿佛整个宇宙都在此凝聚。 “这是……”他喃喃自语。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终于来了。” 洛辰猛然回头,只见一位身披星辰长袍的男子静静地立于虚空之中,面容模糊,唯有一双深邃如星河的眼睛透出无尽威严。 “星尊?”洛辰心中一震。 那身影微微颔首:“不错,这是我留下的最后一道意志。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已通过了最初的考验。” 洛辰抱拳行礼:“弟子洛辰,愿继承星辰之力,守护这片天地。” 星尊目光微动,缓缓抬手,一道星光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枚璀璨的印记,漂浮在洛辰面前。 “这是‘星辰印记’。”星尊沉声道,“它承载着我毕生所修的星辰之道。若你承受得住,便可真正掌控星辰镜,成为星辰的继承者。” 洛辰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将那枚印记纳入体内。 刹那间,磅礴的星辰之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痛楚瞬间蔓延至每一寸血肉、每一道经脉!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体内的星辰之心随之共鸣,原本残存的一丝黑气被彻底驱散,化作纯粹的星辉。 “星辰之力,归于我命!”他怒吼一声,周身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整片空间剧烈震荡,星辰轨迹为之偏移,星尊的身影静静注视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很好。”他缓缓点头,“你已真正掌握星辰之力。从今往后,你便是星辰镜的新主人。” 话音落下,洛辰只觉意识一阵恍惚,眼前的景象迅速崩塌,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 ###归来与抉择 当洛辰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然回到现实世界。 郁岚清、林轩、苏瑶正焦急地守在他身旁,见他醒来,纷纷露出欣喜之色。 “你终于醒了!”郁岚清激动地握住他的手。 洛辰缓缓坐起身,感受体内澎湃的星辰之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回来了。” 林轩皱眉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们看到你突然陷入昏迷,星辰镜的光芒也变得不稳定。” 洛辰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那是星尊留下的最后一道试炼。他已经认可了我,我也真正掌握了星辰镜的力量。”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 苏瑶低声道:“也就是说……你现在已经是真正的星辰继承者了?” 洛辰点头:“是的。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此时,星辰镜忽然泛起淡淡的光芒,镜面之上浮现出一幅画面??那是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宫殿,四周环绕着无数星辰,宛如众神栖息之地。 “这是……”郁岚清瞪大眼睛。 洛辰凝视着镜中的画面,神色凝重:“这是通往更高境界的入口,也是星辰镜真正的秘密所在。” 林轩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还有更强的力量等待我们去探索?” 洛辰缓缓点头:“不错。星辰镜不仅是一件传承之物,更是一把钥匙,能打开通往更高层次的大门。但前提是,我们必须有足够的实力才能踏入其中。” 苏瑶挑眉:“所以,你想继续修炼,变得更强大?” 洛辰目光坚定:“没错。星辰镜的力量太过庞大,若不能完全掌控,迟早会引来灾祸。更何况,修仙界动荡不安,各方势力都在觊觎星辰镜的秘密。若不尽快提升实力,恐怕无法守住它。” 郁岚清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林轩与苏瑶对视一眼,齐声道:“我们也一样。” 洛辰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知道,自己并不孤单。 “好。”他站起身,目光望向远方,“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踏上新的修行之路。” 星辰依旧闪耀,仿佛也在见证这一刻。 新的旅程,已然开启。 第331章 神使 苍?老儿说要弄清楚一切缘由,就从南北两洲灵气凋零的源头查起,果然没有说错。 心思回转间,沈怀琢又想通了其中好几处关键的地方。 玉灵猫可汲取力量,魔焰可吞噬力量。 背后做这一切的人,能将这一切驾驭得如此炉火纯青,怕不是……已经受魔焰影响而入了魔? 九天之上,竟还藏着这么一个与魔焰为伍的人。 得尽快把他抓出来。 想要解决此界的问题,无非两个办法,一是找到那些掠夺此界力量之物,将其摧毁,二则是直接找到这个与...... 洛辰四人离开宗门,踏上了新的修行之路。 这一次的目的地,是一处传说中的遗迹??“星陨谷”。据传,那里曾是远古星辰强者陨落之地,残留着极为浓郁的星辰之力。若能参悟其中奥秘,不仅能提升实力,更有可能解开星辰镜背后的终极秘密。 一路上风雪交加,北境极寒之地的狂风如同刀刃般刮在脸上,即便以他们如今的实力,也感到一丝吃力。但四人并未停下脚步,反而愈发坚定。 “前方就是星陨谷了。”林轩指着远处那座被冰雪覆盖的巨大峡谷,声音中透出几分兴奋。 苏瑶皱眉:“这地方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我总觉得……有股阴冷的气息。” 洛辰神色凝重地点头:“确实有问题。这里的天地灵气异常紊乱,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干扰。” 郁岚清握紧手中长剑,警惕地环顾四周:“我们得小心行事,说不定有人比我们先一步到达这里。” 四人缓步进入谷中,只见四周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隐隐闪烁着微弱的星光。这些符文似乎蕴含着某种禁制,一旦触碰便会引发剧烈的能量波动。 “这些符文……”洛辰轻声自语,“竟然是星尊留下的封印之术!看来,这里不仅仅是陨落之地,更是他设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正说着,忽然一阵低沉的咆哮从谷底传来,紧接着,一股极其浓烈的魔气冲天而起! “不好!”郁岚清惊呼,“有人已经解开了封印!”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猛然从谷底跃出,直扑众人而来。那是一头通体漆黑、双目猩红的怪物,浑身缠绕着诡异的魔气,气息阴冷至极。 “这是……‘星魔’?”洛辰瞳孔一缩,“传闻星陨谷深处镇压着一位远古邪神的残魂,难道……它已经被释放出来了?” “废话少说,先解决这家伙再说!”林轩怒喝一声,手中长剑挥舞而出,斩出一道凌厉剑气。 然而,那星魔却只是冷笑一声,身体瞬间化作一团黑雾,轻易避开了攻击。 “它的速度太快了!”苏瑶咬牙,“普通的攻击根本打不中它!” 洛辰深吸一口气,体内星辰之力涌动,双手结印,掌心凝聚出一颗璀璨的光球。 “星辰净化!”他低喝一声,猛地将光球掷出。 光球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星雨洒落,将整片谷地笼罩其中。 星魔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体被星雨击中后迅速溃散,最终化作点点黑气消散于天地之间。 “总算解决了。”郁岚清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警觉起来,“可问题是,是谁在这里释放了星魔?” 洛辰眼神微沉:“恐怕……有人一直在暗中觊觎星辰镜的力量。” 就在这时,谷底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呵呵呵……你们终于来了。” 一道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身披黑袍,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透出森然寒意。 “你是谁?”洛辰冷冷问道。 那人轻轻一笑:“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不该来这个地方。” 话音刚落,他猛然抬手,顿时整个星陨谷开始剧烈震动,四周岩壁上的符文纷纷亮起,竟然开始崩塌! “糟了!”苏瑶惊叫,“那些封印正在失效!” 洛辰立刻反应过来:“我们必须阻止他!否则,整个星陨谷都会坍塌,远古邪神的残魂也会彻底复苏!” “那就别让他得逞!”林轩怒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 战斗再次爆发! 那神秘人实力非凡,招式诡异莫测,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洛辰等人联手对敌,依旧感到极大的压力。 “这家伙太强了!”郁岚清喘着气,额头渗出冷汗,“他的修为至少达到了金丹巅峰!” 洛辰心中一震,对方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不能再拖下去了。”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必须用星辰镜的力量压制他!” 说罢,他取出星辰镜,体内星辰之力疯狂涌入镜中,镜面之上顿时浮现出无数星辰光影。 “星陨?万劫!”洛辰怒吼一声,镜中骤然爆发出一道璀璨无比的星光,直冲神秘人而去! 那神秘人脸色一变,想要闪避,却被星光锁定,整个人被轰然击中,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 “咳咳……”他吐出一口黑血,眼神中满是震惊,“你竟然能催动星辰镜如此强大的力量?” 洛辰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催动星辰镜,试图彻底封印他。 然而,就在这一刻,神秘人的身上忽然浮现出一道熟悉的气息。 “等等!”郁岚清突然惊呼,“这股气息……怎么会这么像师尊?” 洛辰动作一顿,眼神骤然变得复杂起来。 “你到底是谁?”他冷冷问道。 神秘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想知道吗?那就去问问他吧。”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骤然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空气中。 “追!”林轩怒吼。 然而,对方早已不见踪影。 洛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这个人……绝对和师尊有关。” 郁岚清担忧地看着他:“你怀疑……师尊背叛了我们?” 洛辰沉默片刻,最终摇头:“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但我们必须弄清楚真相。” 苏瑶皱眉:“可是,如果师尊真的与这个神秘人有关,那他为什么要害我们?” 洛辰目光深邃:“或许,他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四人站在星陨谷中,四周一片死寂,唯有星空依旧闪耀。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停歇。”洛辰缓缓开口,“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郁岚清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无论前方有多少未知,我都陪你一起面对。” 林轩与苏瑶对视一眼,齐声道:“我们也一样。” 夜空之下,星辰璀璨如旧,仿佛也在见证这一幕。 新的风暴,已然悄然酝酿。 而他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洛辰四人离开宗门,踏上了新的修行之路。 这一次的目的地,是一处传说中的遗迹??“星陨谷”。据传,那里曾是远古星辰强者陨落之地,残留着极为浓郁的星辰之力。若能参悟其中奥秘,不仅能提升实力,更有可能解开星辰镜背后的终极秘密。 一路上风雪交加,北境极寒之地的狂风如同刀刃般刮在脸上,即便以他们如今的实力,也感到一丝吃力。但四人并未停下脚步,反而愈发坚定。 “前方就是星陨谷了。”林轩指着远处那座被冰雪覆盖的巨大峡谷,声音中透出几分兴奋。 苏瑶皱眉:“这地方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我总觉得……有股阴冷的气息。” 洛辰神色凝重地点头:“确实有问题。这里的天地灵气异常紊乱,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干扰。” 郁岚清握紧手中长剑,警惕地环顾四周:“我们得小心行事,说不定有人比我们先一步到达这里。” 四人缓步进入谷中,只见四周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隐隐闪烁着微弱的星光。这些符文似乎蕴含着某种禁制,一旦触碰便会引发剧烈的能量波动。 “这些符文……”洛辰轻声自语,“竟然是星尊留下的封印之术!看来,这里不仅仅是陨落之地,更是他设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正说着,忽然一阵低沉的咆哮从谷底传来,紧接着,一股极其浓烈的魔气冲天而起! “不好!”郁岚清惊呼,“有人已经解开了封印!”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猛然从谷底跃出,直扑众人而来。那是一头通体漆黑、双目猩红的怪物,浑身缠绕着诡异的魔气,气息阴冷至极。 “这是……‘星魔’?”洛辰瞳孔一缩,“传闻星陨谷深处镇压着一位远古邪神的残魂,难道……它已经被释放出来了?” “废话少说,先解决这家伙再说!”林轩怒喝一声,手中长剑挥舞而出,斩出一道凌厉剑气。 然而,那星魔却只是冷笑一声,身体瞬间化作一团黑雾,轻易避开了攻击。 “它的速度太快了!”苏瑶咬牙,“普通的攻击根本打不中它!” 洛辰深吸一口气,体内星辰之力涌动,双手结印,掌心凝聚出一颗璀璨的光球。 “星辰净化!”他低喝一声,猛地将光球掷出。 光球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星雨洒落,将整片谷地笼罩其中。 星魔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体被星雨击中后迅速溃散,最终化作点点黑气消散于天地之间。 “总算解决了。”郁岚清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警觉起来,“可问题是,是谁在这里释放了星魔?” 洛辰眼神微沉:“恐怕……有人一直在暗中觊觎星辰镜的力量。” 就在这时,谷底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呵呵呵……你们终于来了。” 一道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身披黑袍,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透出森然寒意。 “你是谁?”洛辰冷冷问道。 那人轻轻一笑:“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不该来这个地方。” 话音刚落,他猛然抬手,顿时整个星陨谷开始剧烈震动,四周岩壁上的符文纷纷亮起,竟然开始崩塌! “糟了!”苏瑶惊叫,“那些封印正在失效!” 洛辰立刻反应过来:“我们必须阻止他!否则,整个星陨谷都会坍塌,远古邪神的残魂也会彻底复苏!” “那就别让他得逞!”林轩怒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 战斗再次爆发! 那神秘人实力非凡,招式诡异莫测,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洛辰等人联手对敌,依旧感到极大的压力。 “这家伙太强了!”郁岚清喘着气,额头渗出冷汗,“他的修为至少达到了金丹巅峰!” 洛辰心中一震,对方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不能再拖下去了。”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必须用星辰镜的力量压制他!” 说罢,他取出星辰镜,体内星辰之力疯狂涌入镜中,镜面之上顿时浮现出无数星辰光影。 “星陨?万劫!”洛辰怒吼一声,镜中骤然爆发出一道璀璨无比的星光,直冲神秘人而去! 那神秘人脸色一变,想要闪避,却被星光锁定,整个人被轰然击中,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 “咳咳……”他吐出一口黑血,眼神中满是震惊,“你竟然能催动星辰镜如此强大的力量?” 洛辰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催动星辰镜,试图彻底封印他。 然而,就在这一刻,神秘人的身上忽然浮现出一道熟悉的气息。 “等等!”郁岚清突然惊呼,“这股气息……怎么会这么像师尊?” 洛辰动作一顿,眼神骤然变得复杂起来。 “你到底是谁?”他冷冷问道。 神秘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想知道吗?那就去问问他吧。”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骤然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空气中。 “追!”林轩怒吼。 然而,对方早已不见踪影。 洛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这个人……绝对和师尊有关。” 郁岚清担忧地看着他:“你怀疑……师尊背叛了我们?” 洛辰沉默片刻,最终摇头:“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但我们必须弄清楚真相。” 苏瑶皱眉:“可是,如果师尊真的与这个神秘人有关,那他为什么要害我们?” 洛辰目光深邃:“或许,他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四人站在星陨谷中,四周一片死寂,唯有星空依旧闪耀。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停歇。”洛辰缓缓开口,“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郁岚清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无论前方有多少未知,我都陪你一起面对。” 林轩与苏瑶对视一眼,齐声道:“我们也一样。” 夜空之下,星辰璀璨如旧,仿佛也在见证这一幕。 新的风暴,已然悄然酝酿。 而他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第332章 承诺 郁岚清手指一顿,指间流淌的剑光蓦地散了。 当看到床上人睁开双眼向自己看来,她原本有些无神的双眼,瞬间变得亮如星辰。 “师尊。” 沈怀琢并没有错过,徒儿眼神从失落到欣喜的转变。 心思微转,他便明白这一丝失落由何而来。 “徒儿,为师不会不告而别。” 沈怀琢的语气坚定而郑重,像是在做着某种承诺。 “就算有一日为师离开,也会提前告知于你。” 看着眼前人骤然松开的眉头,又是一紧,沈怀琢接着将下一句话说出:“那一日远...... 星陨谷的空气依旧凝滞,四周岩壁上的符文虽然逐渐暗淡,但依旧残留着微弱的星光。那神秘人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空气中,令人不寒而栗。 洛辰缓缓收起星辰镜,目光沉静如水,却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郁岚清站在他身旁,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道:“你真的相信师尊会做出这种事吗?” “我不知道。”洛辰轻声回应,“但那个人身上确实有与师尊极为相似的气息,甚至……更纯粹。” 林轩冷哼一声,握紧手中长剑,眼神中带着几分怒意:“不管是谁,胆敢伤害我们的人,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苏瑶则皱眉环顾四周,低声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弄清楚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还有……远古邪神残魂的情况是否已经失控。” 洛辰点头,深吸一口气道:“先检查一下封印的状态,如果还能修复,就尽量稳住它。否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四人沿着谷底缓步前行,越往深处走,天地间的灵气就越发紊乱,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撕裂这片空间。 忽然,一道微弱的光芒从前方传来,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你们终于来了。” 众人一惊,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位身披白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静静地站在一块断裂的石碑前,神情淡然,正是他们的师尊??云霄子! “师尊!”郁岚清率先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与疑惑。 云霄子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们四人身上,神色平静,却又透出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你们不该来这里。”他轻叹一声,“这里已经不是你们该涉足的地方了。” 洛辰上前一步,直视云霄子的眼睛,声音低沉:“师尊,那个神秘人……是不是您?” 云霄子微微一怔,随即摇头:“我不是他。” “可他的气息……”郁岚清急切地开口。 “那只是我的一部分力量被剥离出去了。”云霄子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我早该想到这一天终究会到来。” 洛辰心中一震,隐隐明白了什么:“所以……您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切?” 云霄子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很久以前,我就察觉到体内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在悄然滋生。起初我以为是修行出了问题,直到某一天……我发现这股力量竟然能够脱离我的控制,甚至……有了自己的意识。” “什么意思?”林轩皱眉。 “意思就是,有人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我体内种下了某种魔念。”云霄子缓缓说道,“而这股魔念,如今已经成长到了足以操控另一个‘我’的地步。” 四人震惊地看着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那个神秘人……是你体内的魔念所化?”洛辰问道。 云霄子点头:“是的。它利用我体内的星辰之力,制造了一个完全属于它的躯壳,并借助星陨谷的封印之力,试图唤醒远古邪神的残魂。” “难怪他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苏瑶喃喃道。 “所以……您才会一直对我们隐瞒这些?”郁岚清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云霄子看着她,目光柔和了几分:“因为我怕你们会因此而陷入危险。而且……我原本以为自己能独自解决这件事。” “可现在呢?”洛辰冷冷道,“他已经释放了星魔,破坏了封印,甚至……差点让我们死在这里。” 云霄子深深叹了口气:“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低估了这股力量的成长速度。但现在……你们必须帮我将它彻底消灭。” “怎么消灭?”林轩问。 “只有一个办法。”云霄子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幽蓝色的火焰,“这是我用自身精血炼化的‘净世炎’,可以焚烧一切邪祟之物。但要施展它,需要一个人作为媒介,承受极大的反噬。” “你是说……你自己?”郁岚清脱口而出。 “只有我能承受。”云霄子坚定地说,“因为那股魔念本就来源于我,只有我的存在才能让它彻底消散。” “不行!”洛辰断然拒绝,“我不会让你牺牲自己!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云霄子淡淡一笑,“孩子,你已经长大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星辰镜的力量你也已经掌握,接下来的路,你们必须靠自己走下去。” 洛辰紧紧攥着拳头,眼中闪过挣扎与痛苦:“师尊……” “答应我。”云霄子看着他们四人,声音温和却坚定,“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们的心智。无论将来遇到什么困难,都要记得彼此扶持,守护心中的光明。” 四人齐齐跪下,眼中满是泪水。 “弟子谨遵师命。”洛辰哽咽道。 云霄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走向谷底最深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空间。 “等我完成这一切,你们就立刻离开这里。”他回头看了他们最后一眼,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看。”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入那片黑暗之中。 下一刻,整个星陨谷剧烈震动,一股无比炽热的能量爆发开来,将黑暗驱散,也将那股魔念彻底焚毁。 四人站在原地,久久未曾动弹,耳边回荡着云霄子最后的话语。 “师尊……”郁岚清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洛辰轻轻抱住她,眼中也泛起了泪光。 “师尊,我们会完成您的期望。”他低声说道,“我们会继续前行,守护彼此,守护这片天地。” 夜空之下,星辰依旧璀璨,仿佛也在为这位伟大的师尊送行。 风雪渐渐停息,星陨谷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但他们知道,新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星陨谷的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魔气,天地间的灵气依旧紊乱,仿佛整个空间都还未从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中恢复过来。四人站在原地,神情各异,气氛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洛辰缓缓收起星辰镜,目光沉静如水,却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郁岚清站在他身旁,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道:“你真的相信师尊会做出这种事吗?” “我不知道。”洛辰轻声回应,“但那个人身上确实有与师尊极为相似的气息,甚至……更纯粹。” 林轩冷哼一声,握紧手中长剑,眼神中带着几分怒意:“不管是谁,胆敢伤害我们的人,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苏瑶则皱眉环顾四周,低声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弄清楚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还有……远古邪神残魂的情况是否已经失控。” 洛辰点头,深吸一口气道:“先检查一下封印的状态,如果还能修复,就尽量稳住它。否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四人沿着谷底缓步前行,越往深处走,天地间的灵气就越发紊乱,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撕裂这片空间。 忽然,一道微弱的光芒从前方传来,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你们终于来了。” 众人一惊,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位身披白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静静地站在一块断裂的石碑前,神情淡然,正是他们的师尊??云霄子! “师尊!”郁岚清率先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与疑惑。 云霄子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们四人身上,神色平静,却又透出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你们不该来这里。”他轻叹一声,“这里已经不是你们该涉足的地方了。” 洛辰上前一步,直视云霄子的眼睛,声音低沉:“师尊,那个神秘人……是不是您?” 云霄子微微一怔,随即摇头:“我不是他。” “可他的气息……”郁岚清急切地开口。 “那只是我的一部分力量被剥离出去了。”云霄子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我早该想到这一天终究会到来。” 洛辰心中一震,隐隐明白了什么:“所以……您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切?” 云霄子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很久以前,我就察觉到体内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在悄然滋生。起初我以为是修行出了问题,直到某一天……我发现这股力量竟然能够脱离我的控制,甚至……有了自己的意识。” “什么意思?”林轩皱眉。 “意思就是,有人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我体内种下了某种魔念。”云霄子缓缓说道,“而这股魔念,如今已经成长到了足以操控另一个‘我’的地步。” 四人震惊地看着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那个神秘人……是你体内的魔念所化?”洛辰问道。 云霄子点头:“是的。它利用我体内的星辰之力,制造了一个完全属于它的躯壳,并借助星陨谷的封印之力,试图唤醒远古邪神的残魂。” “难怪他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苏瑶喃喃道。 “所以……您才会一直对我们隐瞒这些?”郁岚清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云霄子看着她,目光柔和了几分:“因为我怕你们会因此而陷入危险。而且……我原本以为自己能独自解决这件事。” “可现在呢?”洛辰冷冷道,“他已经释放了星魔,破坏了封印,甚至……差点让我们死在这里。” 云霄子深深叹了口气:“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低估了这股力量的成长速度。但现在……你们必须帮我将它彻底消灭。” “怎么消灭?”林轩问。 “只有一个办法。”云霄子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幽蓝色的火焰,“这是我用自身精血炼化的‘净世炎’,可以焚烧一切邪祟之物。但要施展它,需要一个人作为媒介,承受极大的反噬。” “你是说……你自己?”郁岚清脱口而出。 “只有我能承受。”云霄子坚定地说,“因为那股魔念本就来源于我,只有我的存在才能让它彻底消散。” “不行!”洛辰断然拒绝,“我不会让你牺牲自己!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云霄子淡淡一笑,“孩子,你已经长大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星辰镜的力量你也已经掌握,接下来的路,你们必须靠自己走下去。” 四人齐齐跪下,眼中满是泪水。 “弟子谨遵师命。”洛辰哽咽道。 云霄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走向谷底最深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空间。 “等我完成这一切,你们就立刻离开这里。”他回头看了他们最后一眼,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们的心智。无论将来遇到什么困难,都要记得彼此扶持,守护心中的光明。”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入那片黑暗之中。 下一刻,整个星陨谷剧烈震动,一股无比炽热的能量爆发开来,将黑暗驱散,也将那股魔念彻底焚毁。 四人站在原地,久久未曾动弹,耳边回荡着云霄子最后的话语。 “师尊……”郁岚清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洛辰轻轻抱住她,眼中也泛起了泪光。 “师尊,我们会完成您的期望。”他低声说道,“我们会继续前行,守护彼此,守护这片天地。” 夜空之下,星辰依旧璀璨,仿佛也在为这位伟大的师尊送行。 风雪渐渐停息,星陨谷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但他们知道,新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第333章 祖师爷显灵? “愣着做甚,还不赶紧闪开!” 眼见云海宗主站着发愣,金钊宗主挥动身前变大数倍的金锅,用力拍了过去。 当然拍的并不是云海宗主,而是一只混迹在三阶鸦雀群中,准备从背后偷袭云海宗主的四阶鸟兽。 要不是这一锅敲过去,云海宗主的后脑勺就算不被四阶鸟兽的利嘴开瓢,也得被叨掉好几撮头发。 现在可不是发愣的时候。 抵达北洲还没几日,他们已经顺着沈长老传递的信息,搜查出许多事情。 单是与那“屠灵”组织有关的修士或妖邪,...... 星陨谷的空气依旧凝滞,四周岩壁上的符文虽然逐渐暗淡,但依旧残留着微弱的星光。那神秘人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空气中,令人不寒而栗。 洛辰缓缓收起星辰镜,目光沉静如水,却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郁岚清站在他身旁,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道:“你真的相信师尊会做出这种事吗?” “我不知道。”洛辰轻声回应,“但那个人身上确实有与师尊极为相似的气息,甚至……更纯粹。” 林轩冷哼一声,握紧手中长剑,眼神中带着几分怒意:“不管是谁,胆敢伤害我们的人,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苏瑶则皱眉环顾四周,低声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弄清楚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还有……远古邪神残魂的情况是否已经失控。” 洛辰点头,深吸一口气道:“先检查一下封印的状态,如果还能修复,就尽量稳住它。否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四人沿着谷底缓步前行,越往深处走,天地间的灵气就越发紊乱,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撕裂这片空间。 忽然,一道微弱的光芒从前方传来,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你们终于来了。” 众人一惊,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位身披白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静静地站在一块断裂的石碑前,神情淡然,正是他们的师尊??云霄子! “师尊!”郁岚清率先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与疑惑。 云霄子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们四人身上,神色平静,却又透出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你们不该来这里。”他轻叹一声,“这里已经不是你们该涉足的地方了。” 洛辰上前一步,直视云霄子的眼睛,声音低沉:“师尊,那个神秘人……是不是您?” 云霄子微微一怔,随即摇头:“我不是他。” “可他的气息……”郁岚清急切地开口。 “那只是我的一部分力量被剥离出去了。”云霄子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我早该想到这一天终究会到来。” 洛辰心中一震,隐隐明白了什么:“所以……您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切?” 云霄子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很久以前,我就察觉到体内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在悄然滋生。起初我以为是修行出了问题,直到某一天……我发现这股力量竟然能够脱离我的控制,甚至……有了自己的意识。” “什么意思?”林轩皱眉。 “意思就是,有人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我体内种下了某种魔念。”云霄子缓缓说道,“而这股魔念,如今已经成长到了足以操控另一个‘我’的地步。” 四人震惊地看着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那个神秘人……是你体内的魔念所化?”洛辰问道。 云霄子点头:“是的。它利用我体内的星辰之力,制造了一个完全属于它的躯壳,并借助星陨谷的封印之力,试图唤醒远古邪神的残魂。” “难怪他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苏瑶喃喃道。 “所以……您才会一直对我们隐瞒这些?”郁岚清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云霄子看着她,目光柔和了几分:“因为我怕你们会因此而陷入危险。而且……我原本以为自己能独自解决这件事。” “可现在呢?”洛辰冷冷道,“他已经释放了星魔,破坏了封印,甚至……差点让我们死在这里。” 云霄子深深叹了口气:“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低估了这股力量的成长速度。但现在……你们必须帮我将它彻底消灭。” “怎么消灭?”林轩问。 “只有一个办法。”云霄子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幽蓝色的火焰,“这是我用自身精血炼化的‘净世炎’,可以焚烧一切邪祟之物。但要施展它,需要一个人作为媒介,承受极大的反噬。” “你是说……你自己?”郁岚清脱口而出。 “只有我能承受。”云霄子坚定地说,“因为那股魔念本就来源于我,只有我的存在才能让它彻底消散。” “不行!”洛辰断然拒绝,“我不会让你牺牲自己!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云霄子淡淡一笑,“孩子,你已经长大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星辰镜的力量你也已经掌握,接下来的路,你们必须靠自己走下去。” 四人齐齐跪下,眼中满是泪水。 “弟子谨遵师命。”洛辰哽咽道。 云霄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走向谷底最深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空间。 “等我完成这一切,你们就立刻离开这里。”他回头看了他们最后一眼,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看。”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入那片黑暗之中。 下一刻,整个星陨谷剧烈震动,一股无比炽热的能量爆发开来,将黑暗驱散,也将那股魔念彻底焚毁。 四人站在原地,久久未曾动弹,耳边回荡着云霄子最后的话语。 “师尊……”郁岚清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洛辰轻轻抱住她,眼中也泛起了泪光。 “师尊,我们会完成您的期望。”他低声说道,“我们会继续前行,守护彼此,守护这片天地。” 夜空之下,星辰依旧璀璨,仿佛也在为这位伟大的师尊送行。 风雪渐渐停息,星陨谷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但他们知道,新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 几日后,四人踏上归途,穿越重重山川,回到师门所在的天枢峰。然而,昔日祥和的宗门此刻却被一层诡异的阴霾笼罩,山门前的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一个个神情紧张,戒备森严。 “怎么回事?”林轩皱眉道。 一名身穿青衣的执事弟子快步迎上前来,面色凝重:“四位师兄师姐总算回来了,掌门正在大殿等你们。” 四人对视一眼,心头一沉,脚步加快,直奔主殿而去。 大殿内,掌门玄真子端坐高位,脸色苍白,双目微闭,似乎在压制体内的伤势。见他们进来,他睁开眼睛,露出一抹疲惫的笑容:“你们终于回来了。” “掌门师伯。”洛辰上前拱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宗门如此戒备?” 玄真子叹息一声,缓缓道:“就在你们离开之后不久,北境突然出现了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我宗而来。虽未真正攻山,但已动摇了山门根基。更糟的是,几位长老接连闭关失败,修为受损,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难道是……”郁岚清脸色骤变。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遭遇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彻底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不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洛辰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掌门师伯,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34章 师尊心里最特殊的人 白光化作的方台,将白眉道人,两位宗主等人直接带回了天衍宗旧址。 一座座高台,宫殿映入眼帘。 方台停滞在太初殿前,一身黑白双色道袍的司徒渺已经等在这里。 她的身旁,还有另外一道身影。 “邈儿?”金钊宗主惊讶之余,暗自松了口气,“你没与沈长老他们一起去极北荒原?” 乍一见到兄长,金邈眼中也有几分惊喜。 听到兄长问话,他挺直腰杆回道:“没有,我留在这里为司徒道友护法!” “司徒……白眉道友的弟子?”看着自家弟......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他的眼神冰冷而深邃,带着无尽的恶意与嘲讽,仿佛在俯视着一群蝼蚁。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你们的师尊,不过是我的一部分罢了。如今,我已经完全掌控了这具躯壳,甚至……比当初更加强大。” 洛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郁岚清的手指微微颤抖,林轩和苏瑶也纷纷握紧了武器,神情凝重。 “不可能!”洛辰怒喝道,“师尊已经用净世炎将你焚毁,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呵……”星魔轻笑一声,目光中闪过一丝讥讽,“你以为那净世炎真的能彻底消灭我?不,它只是让我被迫剥离了那具脆弱的肉身而已。但你们可知道,真正的我,从来就不需要一具完整的身躯。” 话音刚落,整个祭坛剧烈震动,星魔镜表面泛起一阵诡异的波动,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四人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镜面传来,仿佛要将他们的神魂都吸入其中。 “快退!”苏瑶低喝一声,双手迅速结印,凝聚出一道冰墙,试图阻挡那股吸力。 然而,那道冰墙仅仅维持了几息时间,便被撕裂成碎片。 “不行,它的力量太强了!”林轩咬牙道,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剑气纵横,斩向镜面。 “别让它继续吸收我们的灵力!”郁岚清急忙催动体内的星辰之力,与洛辰一同运转星辰镜,释放出一道璀璨的星光,强行打断镜面的吞噬之力。 星魔见状,嘴角微扬:“有趣,真是有趣。你们竟敢反抗我?看来这些年,你们倒是成长了不少。” “我们不会让你再伤害任何人!”洛辰冷声道,眼中燃起坚定的火焰。 “是吗?”星魔冷笑,“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是否真有这个本事。” 下一刻,他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道漆黑如墨的能量球,携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朝着四人疾射而来。 “小心!”郁岚清低喝一声,身形一闪,挡在最前方,双手结印,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屏障。 轰! 能量球撞击在屏障上,爆发出惊人的冲击波,整座祭坛都被震得龟裂开来,碎石飞溅。 四人齐齐后退几步,脸色苍白,体内灵力翻腾不止。 “这家伙……比之前更强了。”林轩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冷汗。 “我们必须联手,才能对抗他。”苏瑶冷静地分析道,“否则,迟早会被他逐个击破。” 洛辰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好,我们一起出手,不能再给他机会恢复实力。” 四人迅速站定阵型,洛辰取出星辰镜,镜面缓缓旋转,散发出耀眼的星光;郁岚清双手掐诀,引动天地灵气,凝聚出一道星辰锁链;林轩挥舞长剑,剑锋之上缭绕着凌厉的剑意;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的空间,防止星魔逃脱。 “星辰锁魂!”郁岚清率先出手,星辰锁链呼啸而出,直取星魔。 星魔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黑色光刃迎上,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与此同时,林轩与苏瑶同时出手,剑气与寒冰交织,封锁星魔的所有退路。 “星辰封印!”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一道璀璨的光束,将星魔笼罩其中。 星魔的身体顿时僵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怒之色:“你们……竟然敢用星辰之力封印我!” “没错。”洛辰冷冷道,“这一次,我们不会再让你有机会逃脱。” 星魔挣扎着,体表开始出现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解。 “可笑……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他怒吼道,“只要有人心中还有执念,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话音未落,他猛地自爆,化作无数黑色碎片,四散开来。 “不好!”苏瑶脸色骤变,“他在分散意识,我们要立刻封印这些碎片!” 四人不敢怠慢,立即施展法术,将那些黑色碎片一一捕捉,并以星辰镜为核心,进行封印。 整整半炷香的时间,最后一块碎片终于被收服,星魔的气息彻底消失。 众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不。”洛辰却摇头,目光凝重,“刚才他说的话,恐怕是真的。只要人心中的执念还在,他就永远都不会真正消亡。” 郁岚清闻言,神色黯然:“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以后都要提防着他再度复活?” “或许……我们可以做些什么。”苏瑶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既然星魔来源于执念,那我们就从根源入手,净化人心。” “净化人心?”林轩皱眉,“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我们必须去做。”洛辰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师尊临终前说过,让我们守护这片天地。而今,我们不仅要守护山门、宗派,更要守护所有修士的心境,不让黑暗再度滋生。”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皆露出认同的神色。 “好。”郁岚清点头,“我们一起去。” “走吧。”林轩收起长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新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四人并肩而行,踏出了极渊岭,迎着初升的朝阳,走向未知的远方。 而在他们身后,星魔镜已经彻底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而,谁也不知道,在某个遥远的地方,一道微弱的黑影悄然浮现,缓缓睁开双眼…… (完) 星陨谷的余波还未彻底平息,天地间的灵气依旧紊乱不堪。洛辰等人站在谷口,望着那片被净世炎焚烧后的废墟,心中五味杂陈。 “师尊……真的已经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镜面之上,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尚未终结的秘密。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35章 沈怀琢:有点意思! 三块月石被沈怀琢收了起来。 紫韵宗主心底原本还有一丝忧虑,可当触及到徐真人那仿佛“羡慕、嫉妒”一般的眼神,最后一丝忧虑也随之掐灭。 看来东洲来的这一行只知玩乐的“贵客”,是真将这些月石当成了好东西啊! “继任仪式将在仰月宫前举行,时间差不多了,我领诸位道友前去入座?” 紫韵宗主做出请的手势,一行人自后殿离开,很快又回到了瑶华宫前那片宽敞的空地。 方才离开寒玉辇时还未布置好,现在空地的边沿,则摆上了一张张座席,成半圆弧状环绕在仰月宫宫门前,共有两排,统共也不过百来席而已。 沈怀琢他们占了其中五席,位置紧邻瑶华宫长老,第一排两个席位,第二排三个。至于土豆和徐石,安排座席的北冥宗长老并没有把它们算在内,毕竟像这样品阶的灵兽肯定早就学会变幻大小,完全可以随主人同席。 这五个席位位于宫门正对方向的左手边,稍微靠侧面些的位置。 不过沈怀琢不以为意,又不是真来看什么好玩意,用不着往中间去凑。 他被安排座席的北冥宗长老邀请第一排席位坐下,郁岚清则跟着徐凤仪与徐擒虎想去坐后面那排。 刚迈出一步,就被徐真人拦下,“郁小友,你去坐你师尊边上的席位吧。” 倒不是徐真人故意客套,而是他总觉得沈怀琢身边这位置就该是郁岚清的,也可能是这几日在寒玉辇里养成的习惯? 要是被他坐了去,他总有一种抢了别人位置的错觉。 “徐前辈,您是长辈,您坐前面,我与凤仪他们一起便是。”郁岚清知晓徐真人是知道自己师尊真实情况,为数不多的人,同时也是一位自散功力的强大的修士。 曾经因徐真人压制弟子修炼而生出过的几分微辞早就已经被崇敬所取代。 在她看来,徐真人是仅次于师尊,值得敬重之人,哪有她一个晚辈坐到前辈前面去的道理? 生怕徐真人在跟自己客套,她赶紧坐在了徐凤仪左手边的位置,正好就在师尊的座席后面。 坐在这里,直视前方,便能将师尊的身影收入眼底。 察觉徒儿的视线一直紧盯着自己后背,原本坐得有些懒散的沈怀琢,莫名挺直了身子。 倒不是担心在徒弟面前表现得坐没坐相,而是……这座席并没有靠背,如果不挺直一些身子,从背后看背影一定没有那么好看。 他可不想自己在徒儿心中的形象因此有损。 五个陌生的面孔在只有三大宗门宗主、长老才能落座的席位坐下,吸引来瑶台冰境上,一座座瑶台上好奇的目光。 被上千双眼睛注视着,绕在郁岚清手臂上的土豆扬起脑袋,扭了扭身子,将身上的银白鲛鞘扭正。 郁岚清看了一眼不断抻长脑袋,想让更多人欣赏到它头上发冠和身上褂子的土豆,默默取出一块白玉垫子放在自己的坐席旁边,那里刚好有一些空着地方。 土豆顺势便从她的胳膊上下来,青玉色的身体盘绕着坐在那块裹了丝绸,又覆盖了一块块白玉的垫子上,格外相得益彰。 远处其他瑶台上的三宗弟子们看不真切,近处这些三大宗门的长老们却看得分明,那给灵兽当屁股垫的垫子,分明是用极品灵蚕丝与极品灵玉钩成,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些珍贵的材料,用来做防御法衣,做法器也就罢了,竟然就做这么一个毫无用处的坐垫? 真是灵石多到没处花了! 郁岚清当然不是那种灵石多了就手头松散的性子,这块玉石坐垫不是后来添置的,而是最开始自己拜师时,师尊所赠的那块。据说还是师祖他老人家亲手钩成的。 察觉到缩小了数倍,挂在徐真人身后的徐石,也有些蠢蠢欲动,郁岚清又多取出了一块坐垫,递给向自己道谢的徐凤仪与徐擒虎,让他们摆在坐席空着的另外一侧。 师祖钩的坐垫不止一块,师尊甚至还给了她一块师祖亲手钩的床垫……难为他老人家还有这样的好手艺,也不知与会缝制褂子的徐真人相比,究竟谁更心灵手巧? 招呼完沈怀琢一行,已经回到仰月宫主殿的紫韵宗主,抽空散开神识向外张望了一眼。 正瞧见郁岚清取出坐垫,让灵兽坐上去的场景。 当看清这块坐垫的价值以后,她眼中闪过一抹笃定,看来玄天剑宗这位沈长老真的如传闻中一样贪图享受,不然怎么就连他的弟子,随手给灵兽一拿,都能拿出这等灵宝所制的垫子? 还真是,暴殄天物…… 不过这样也好,沈长老这一行越是这样的性子,他们才越好将月石送去东洲。 这三块月石,也仅仅是他们送去的第一块“探路石”而已。 夕阳西落,天色渐暗。 仰月宫正殿的大门终于从里面打开。 瑶台上那些原本投向郁岚清一行的好奇神色,此时统统移向了仰月宫正殿。 三大宗门的宗主已经回到坐席主位坐好,随着北冥宗宗主溟淮的一声“开始”,最先从正殿中走出的,是十名圣女随侍,她们当中大部分是金丹境修为,还有三人是筑基境后期。 一袭月白色长裙的她们,在仰月宫宫殿散发出的莹莹光泽下,显出几分出尘的意味。 这是近日刚刚从极北荒原三大宗门弟子中选出的新任圣女随侍,之后将陪伴新圣女长住于仰月宫中。 附近瑶台上的三宗弟子,看向她们,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 郁岚清注意到,还有几位修为不高的男弟子眼中露出嫉妒。 怕不是与当初在瑶华宫中听到的想法一样,恨不能自己是位女修,这样便能参与圣女随侍的选拔了。 极北荒原这些修士对于仰月宫与圣女的推崇由此可见! 这十位新选出的圣女随侍,走出来后,便分别位列正殿殿门两侧,将中间的道路让开。 紧接着一条宛若银河般银光闪烁的长毯自殿门内飞出,不断铺展至殿门前空地的中心。 当这条银河长毯铺好,一位面带浅笑,姿态端庄的白衣女子踩着长毯一步步走出。 她头上只戴了一根银白色素簪,身上穿着的长裙,颜色与随侍们身上的相仿,但裙摆更长,样式也更为复杂,裙摆上轻纱层叠,随着每一步走动,这些轻纱间就好似有点点星光抖落。 在她走过以后,这条长毯便变得璀璨如星河一般,引得四周瑶台上的三宗弟子们眼中闪过惊艳的光芒。 这位新任圣女的年岁看着有些轻,修为也不算深厚,只有筑基后期,不过面对这么大的场面,却没有露出一丝怯意。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完成。 当她走至长毯尽头,也就是殿前这片开阔之地的中心,一座满月形圆台在她脚下拔地而起。 台子离地半人高,前后约莫有十丈远,足够宽阔。 先前守候在宫门两侧的圣女随侍们,此时也追随新任圣女的脚步,踏上了圆台。 不过这一次她们并非分居台子两侧,而是直接站在了台子的东半边。 当她们站好以后,新任圣女也向东跨出半步,转过身子,面朝着另一个方向静静站好。 殿门中,又有十位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飞出。 如同先前这十位圣女随侍一样,分别守候在殿门两侧。 长毯上的点点星光淡去,取而代之是一片素白色的白霜。 与先前平视前方静静等候新任圣女走出的随侍们不同,这一回等候在殿门两旁的人,齐齐垂下了头。 仰月宫四周的一座座瑶台,也在这时候安静下来。 一口冰棺从仰月宫正殿飞出。 棺材无盖,里面躺着一个面容恬静的女子。女子身上穿着与新任圣女一模一样的长裙,一头如墨长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双眼紧闭,躺在冰棺中无声无息。 整个瑶台冰境随着她的出现变得寂静无声,所有人像是在一齐为她念诵一首无声的悼词。 无需介绍,冰棺中女子的身份已十分明了。 正是前一任圣女朝曦。 难怪这张脸越看越觉得眼熟,可不前一阵子,他们在各地的圣女像上没少见到? 不过少了那双满含慈悲的眼,这张脸看着倒是比先前顺眼了不少。 冰棺一直飞到圆台中心才停下来,刚好就落在新任圣女面前,整张圆台中心偏西一点的位置。 那十位守在殿门两侧的女修,也随之飞上圆台,立于西半边站好。 不同于东半边那十位新选出来的圣女随侍,此时她们脸上皆是一副悲怆的神情。 她们当中修为最高的两人,已有元婴初期,不过过了今日,她们便将被剥去继续住在仰月宫的资格。 四周瑶台上,也有许多修士露出悲容。 上一任圣女朝曦在极北荒原中名声极好,他们当中许多人,是真的为了她的陨落而感到悲伤。 一片肃静之中,仰月宫散发出的莹莹光泽忽然暗淡了一些。 与此同时,月色越发明亮。 仰月宫宫顶,那块与满月同形的宝石,也散发出明亮的光芒。 光芒洒在殿前的台子上,照亮了冰棺中女子额间那一块弯月形状的宝石。 继任仪式,直至这一刻才真正开始。 今夜星光黯淡,唯独月色越发明亮。仿佛呼应着这场仪式,证明月神真的在关注着这里一样。 所有人无比专注地望着台子上的场景。 只见上一任圣女额头上那枚弯月宝石,正有隐隐脱离她身体的架势。 沈怀琢兴致缺缺,撇嘴嘀咕了一声,故弄玄虚! 什么月神赐福? 这夜空中的景色,分明就是悄然施了两道行云术营造出来的。 利用层层云雾遮蔽星光,独留月光,月光可不就显得越发明亮了吗? 至于仰月宫宫顶那块满月宝石,和上一任圣女尸体上的弯月宝石,如果他没有认错,那就是玉灵猫死后所化的玉石…… 威力更强的,当然是仰月宫宫顶那块。 至于圣女头顶这一丁点大小,顶多能起个“吉祥物”的作用。 话又说回来,从尸体脑门上抠下来,再传给其他人。 行吧,这些人也不嫌犯了忌讳! 且当个乐子看。 仰月宫是怎么回事,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这里也没什么再留下去的必要,等到仪式结束,他们便离开极北荒原。 还选来时那一条路,从瑶华宫附近那座传送阵走。 至于原因,当然是“礼尚往来”,为紫韵宗主还上一份“大礼”了。 “徒儿……”沈怀琢的注意已经从台子上离开,传音与自家徒弟说了接下来的打算。 然而就在这时,仰月宫宫顶的满月宝石与圣女朝曦尸体额头上的弯月宝石忽然同时一暗。 头顶月光大亮。 在这一抹月光的照耀下,已经飞离尸体脑门一寸远的弯月宝石,又重新黏了回去。 紧接着,那口平躺在棺材里的尸体,忽然坐了起来! 沈怀琢才移开的视线,一下又落了回去。 嚯! 有点意思。 竟然诈尸了啊! 第336章 反感 沈怀琢眼中重新浮现兴味。 正在专心致志听着师尊安排的郁岚清,也有些惊讶地望向台子中间。 师徒俩周围,那些三大宗门的宗主、长老则比师徒俩更加震惊。 那三位宗主已经同时站起身来。 三双眼睛紧紧盯着台子中间,棺材里坐起上半边身子的圣女朝曦。 三道神识同时朝台上探了过去。 原先毫无生机与灵气波动的身体,此时竟然生机勃勃,灵气波动也比先前更强了几分。 哪怕三位宗主见惯了大场面,此时也不由露出几分惊愕的表情。 四周瑶台上的修士看到这样一幕,震惊过后,渐渐兴奋激动起来。 “是月神!” “一定是月神赐福,朝曦圣女才会重新复活过来!” “原来月神真的会庇佑她的信众……” “是月神显灵了,大家赶紧拜见月神大人!” 四周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 还有修士情不自禁双膝跪地,冲着头顶的明月磕起头来。 殿前,三宗宗主互相看了一眼,面色僵硬,颇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月神到底是怎么回事,别人不知,亲手建出这座仰月宫的他们还能不知道吗? 朝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不可能真的是月神赐福,把她复活了吧? 三位宗主看向圣女朝曦的目光多了几分慎重。 “沈道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徐真人眼中满是好奇,连忙向身旁比自己“见多识广”的沈道友询问,“总不能那个月神赐福是真的吧,要是真的,回头沈道友你把得到的那三块月石匀我一块。” “……”这人还真是立场不怎么坚定,沈怀琢无语瞥去一眼,“怎么?你想带一块回去,让你们宝莲宗驻地本就贫瘠的灵气变得更加贫瘠吗?你那大弟子好不容易才找得新驻地,你快别瞎霍霍了。” 虽然这话有几分不客气,但徐真人听明白了。 月神赐福是假的,圣女昭曦诈尸另有原因。 “无外乎是被什么别的玩意占了肉身,亦或者是命不该绝,另有奇缘。”沈怀琢淡淡分析道。 沈怀琢传音并没有避着徒弟。 这番话便也落入郁岚清耳中。 命不该绝,另有奇缘……那是不是就如她当初一样,神魂不灭,转世重生? 不过她重生回来时,肉身并没有什么危机,圣女朝曦却已经死了近一个月时间。 死了这么久还能复活……难不成是这冰棺保存肉身的效果格外好,可使尸身不坏,生机尚存? 郁岚清心里一下子冒出许多念头,看向台子上的目光,不由再添几分好奇。 台子上,棺材里的人虽然坐起了身子,却还没有睁开眼。 她微仰着头,浑身沐浴在月光下,一整张脸被月光渡上一圈银边,原本秀丽的面庞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更精致了一些,眉心处贴着的那块弯月宝石,也越发璀璨明亮了起来。 “月神显灵!月神显灵!” 四周瑶台之上,修士们的目光更加虔诚。 三位宗主尚未开口,当察觉到棺材中的人境界依旧不变,仍旧如生前那般停留在金丹境大圆满,三人暗暗松了口气,彼此交换了一下视线。 随即北冥宗宗主温声开口唤道:“朝曦圣女?” “嗯。”柔和的女声响起,许是因为刚刚“睡醒”,声音里夹杂了一丝过去所没有的娇媚。 头顶过分明亮的月色已经恢复如初。 伴随这轻轻一声回应,一直紧闭着的双眼终于睁开。 那是一双勾人心魄的眼,带着几分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傲气。 那抹傲气与原本柔和慈悲的神态相结合,便如同仰月宫中供奉的月神神像一般。 北冥宗宗主眸光闪了两下,随即关心问道:“朝曦圣女,可是受了月神赐福,得以新生?” “正是如此。”棺材里的人站起身,飞身而出,身影飘落在台子正中。 飞身之际裙摆处散落的点点星光,照亮整张台子。 这一刻她比先前的月色还要夺目,彻底遮掩住新任圣女的光芒。 一直等候在旁的新任圣女脸色微白。 这场继任仪式原本就是走个过场,她从众多备选者中脱颖而出,成为新圣女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甚至在此前大半个月,她已将自己当作圣女来看待,只差一个最终的名分。 可谁能想到,就在这最后关头,已经死了的上一任圣女还能死而复生? 看三位宗主的态度,分明是想承认上一任圣女。 那今日本该继位的她,又该何去何从? 比起新任圣女的尴尬难堪,那十位圣女随侍倒是没那么忐忑。 不同于圣女选自外面,她们十人都是从三大宗门内部选出的,其中四人出自极北荒原势力最强的北冥宗,另外六人分别出自冰泉宫与瑶华宫,每一宗各占其三。 她们被选中,不单因为自身实力,还与宗门势力与各宗之间的利益划分密不可分。 既然被选中了,就不会轻易被换下去。 顶多因为上一任圣女复活,生活在仰月宫的圣女随侍变得更多一些罢了。 三位宗主此时显然已经达成了共识。 趁着周遭这些站在瑶台上的修士狂热兴奋之际,北冥宗宗主朗声宣布出“继任仪式取消”的消息。 既然朝曦圣女复活,那么仰月宫圣女之位,理应由更受月神青睐的她继续担任。 至于原本被选中的新圣女,则被许以圣女亲随之位,与其他圣女随侍一同追随在圣女左右。 一切便这么定了下来。 除了尴尬难堪,却努力装出顺从的新任圣女,似乎所有人都满意于这个结果。 当然,这个所有人里,不包含郁岚清与沈怀琢一行。 对于仰月宫这个地方,他们本就报以猜疑的目光。 圣女死不死,活不活,换成谁都与他们无关。反正要不了多久,这个地方就会被另外三洲赶来的大宗门扫平。 可这复活了的圣女,目光却一直若有似无地扫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眼中除了先前那种矜傲,仿佛还带着几分热切。 这抹热切,似乎只针对一人。 “沈道友,你认得这个圣女?该不会真有什么叫月神的仙人吧?”徐真人传音好奇问道。 沈怀琢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九天之上又不按日月星辰命名神位! 什么日神月神,当然是假的! 但这复活了的圣女,屡屡扫来的目光,却令他心中生出一种有些熟悉的烦躁与厌恶。 思及不久前,闹到自己面前,被自己一链子拉进火海里的西铭神尊说他妹妹失踪的话,沈怀琢眉头紧蹙。 这占据里仰月宫上一任圣女尸体的玩意,难不成是西铭神尊那个目空一切,丑人多作怪的妹妹? 当哥哥的不知所谓,当妹妹的更是不知死活! 沈怀琢眉头紧皱的同时,坐在他身后的郁岚清,也望着他的背影,和不远处圣女看向他的神色,眉头微凝。 那是一种并非单纯欣赏、爱慕,而是带着占有欲的眼神。 不知为何,看着这种眼神,她便心生反感! 第337章 罪有应得 夜色至深,云雾淡去。 月色高悬,繁星点缀。 仰月宫也恢复最初的样子。一场受到整个极北荒原瞩目的圣女继任仪式,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不过没有人觉得遗憾。 今夜,能够见证朝曦圣女在月神的庇佑下死而复生,这些前来观礼的修士已感到此行无憾。 直到北冥宗宗主宣布仪式结束,圣女离开,站在四周瑶台上的修士们还久久不愿离去,望着仰月宫的方向,时而跪拜叩首,时而默默祈求,希望月神在庇佑圣女之余,也能聆听到他们的心愿。 但是这些已经与郁岚清、沈怀琢一行人无关了。 他们的计划还如最初不变,从仰月宫离开后,向东而行,直奔瑶华宫方向,再从来时那座传送阵发离开,这样刚好也将整片极北荒原绕了完整一圈。 陪了他们一路的尤长老倒是有心想在瑶台冰境多留两日。 才刚见证了那么神圣的一幕,他还想再多瞻仰瞻仰月神与圣女的光辉。 “那你就留下呗,我们本来也没打算再乘寒玉辇。”沈怀琢说着抛出自己的宝船。 来时乘坐瑶华宫的寒玉辇,由着尤长老引路,是因为缺个在极北荒原为他们一行开路的。有尤长老陪同,一路调查下来能省不少事。 走的时候,便没有这一层需要了。 反正他们也没准备再去探查什么地方,顶多到时候进入瑶华宫山门,把那三块玉石送进去时有些麻烦。 尤长老挣扎了一下,还是说道,“陪同沈道友才是我眼下最重要的使命,我当然是与沈道友同行。别的事,待将沈道友与几位道友离开极北荒原,再做也不迟。” 这话说得颇有些水平。 不愧是一宗外事长老,要不是先前勾搭小徒弟那些举动,令他耿耿于怀,等到瑶华宫倒了,将这人引荐给云海也不是不行。 沈怀琢心里嘀咕了一句,面上表情淡淡,“随你。” 宝船没有收起,沈怀琢显然没有继续乘坐寒玉辇的打算。 一行人登上宝船,尤长老见沈怀琢并未阻止他跟着,便也跟了上去。 夜色深重,宝船飞入高空。 泛着莹莹光泽的仰月宫,和仰月宫四周一座座瑶台,在身后越来越小。 就在这时,忽有一道气息快速追来,有些熟悉的女声带着几分急切,在宝船外响起:“沈道友请留步!” 是瑶华宫紫韵宗主的声音。 为了拦下宝船,她的身影直接落在了宝船正前方。 态度倒是客气,说话的同时,对着宝船方向抬手拱了拱。 “何事?”沈怀琢语气生硬。 任谁好端端被人半路截停,都会有几分脾气,更别提沈长老这种地位高的人。紫韵宗主并未因为他的语气而感到什么,依旧维持着先前客气的样子,热情地问道: “沈道友难得来这里一次,何不多看两日风景再走?” “有话直说。” “……”紫韵宗主噎了一下,大宗门之间,很少有人说话这么直接。 轻呼了一口气,她开口道:“是这样的,朝曦圣女方才在仰月宫外见过沈道友一面,对沈道友一见如故,想邀请沈道友一行来仰月宫做客。” “不去。”沈怀琢没有丝毫停顿,不假思索地回答出这两个字。 对于圣女对他一见如故的说法,也没有表露出任何意外,似乎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幕般。 外面,紫韵宗主表情一僵。 接着便听宝船中传出沈怀琢下一句话。 “既然是她想见我,那就让她自己过来。凭何我还要亲自跑去见他?” 沈怀琢态度坚决,没有任何可商议的余地。 紫韵宗主见状,也只好应声同意。 劝沈怀琢一行在此稍等片刻,她自己则急匆匆地飞回仰月宫,告知圣女这个结果。 “那什么圣女排场那么老大,连一宗之主都给她当传声筒。”徐真人咂舌不已。 看了一眼窗外夜空,又看看沈怀琢那边,“你这么说,她真能亲自过来?” 话音才落,便听后方似有鸟鸣。 紧接着,两只冰晶凤凰拉着一座冰轿出现在一行人视野中。 冰晶凤凰看着与先前拉动寒玉辇的十二只冰晶仙鹤差不多,不过体态更大,看上去也更加威武一些。应当也是与冰晶仙鹤出处相同的机关兽。 那轿子看上去则极为宽敞,没比先前的寒玉辇小多少,容纳十几人绰绰有余。 但此时,轿子的帘幕飘起,可见其中只坐了一道人影。 另外十位身着素白长裙的女修,则分别跟在轿子两侧御空而行。 那轿子里坐着的是谁,由此了然。 是圣女来了。 “嚯,还真来了!”徐真人撇了下嘴,“这排场,还真够大的。” 两只冰晶凤凰很快到了近前,停在宝船旁边。 飞在冰轿两旁的圣女随侍,先一步开路,想要飞入宝船当中,却被禁制抵挡住脚步。 “我这宝船可站不下这么多人。”沈怀琢轻飘飘的声音,飘到外面。 为首那两名元婴境的圣女随侍,脸色一变,便想要开口斥责。 却被从冰轿上下来的圣女阻拦住。 尤长老见状悄悄松了口气,也跟着和稀泥道:“朝曦圣女来了,船里既然站不下这么多人,不妨先请圣女一人带着两名随侍进来,我在旁边作陪?” 沈怀琢挑眉向他扫去一眼。 这人,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能做得了他的主了? 对上沈怀琢这眼神,尤长老心头一凛。 也感觉自己方才说错了话,沈道友可不是什么好脾气,自己竟然敢指使他做事……果然是相处时间久了,自己有些飘了。 生怕再这么僵持下去,沈道友一生气,连圣女的面都不愿意见,让圣女白跑一趟,尤长老赶忙闭上嘴巴,不再多出主意。 宝船禁制开启,沈怀琢淡声开口,“圣女,请吧。” 他只请了圣女一人。 至于那十个圣女随侍,愿意守,便在宝船边上守着。 眼前一晃,船舱中多出一道身影。 正是先前在仰月宫前见过的圣女朝曦。 她还穿着仪式上那身衣服,裙摆绣着繁复的银纹。 不过失去月光照耀,她看上去远没有在仰月宫外那么高贵、神秘。 船舱中所有人视线落在圣女脸上。 圣女的目光,却盯着沈怀琢一人,“南……沈长老。” 圣女那吞吞吐吐,似有深意的目光,引得徐真人心头的八卦之火蠢蠢欲动。 徐凤仪与徐擒虎不敢如师尊一样,好奇地如此明目张胆。 郁岚清则注意到圣女的视线,心下一滞。 她有一种直觉,圣女应当认识师尊。 沈怀琢不理会徐真人好奇的目光,传音与自家徒弟道了一句,“别担心,不过一个无足轻重之人。” 传音过后,才将眼神匀给已经在船舱中站了片刻的圣女。 不过眼神却没有半分熟稔,只有不解与疏离,“圣女找我,有何贵干?” “你……”圣女紧盯着他的双眼,似是在分辨眼中那一丝陌生的真伪,半晌有些不确定道:“你不认得我?” 虽然脸不是同一张脸,圣女朝曦的容貌远远不如她本身,但经她神魂充盈过后,已有几分神似。 再者说,南霄神尊本领强大,凭他的本事,就算自己化成灰,也不应当认不出自己才对。 除非,南霄神尊这一缕神魂下界之时,没有带着记忆。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圣女迟疑了一下,继续试探问:“那你可认得清寒?” 沈怀琢依旧是先前那副疑惑不解的样子。 此外,还因为圣女屡次三番莫名其妙的言语,隐隐透露出不耐。 他不言不语,只是那么疑惑地看着圣女。 绕在徐石脖子上当围脖的土豆,倒是抬起了脑袋。 这人,喊它家老祖宗名字作甚? “你没听说过清寒的名字吗?”圣女不死心,又问了一次。 沈怀琢眉头微蹙,对这名字没有任何回应,眼中只透露着陌生。 清寒。 清寒上神。 龙族除了龙神之外,实力最强的一条龙。 沈怀琢当然认得,但问题是,他凭什么告诉眼前这厮? 俗话说,君子不妄言,出家人不打诳语。 可他既不是君子,也不是出家人,凭什么要告诉她实话? 几番来回的同时,沈怀琢的一缕神魂之力,已悄然窜入进眼前之人的识海。 上界仙神想要下界,唯有两种可能。 一是陨落以后,重新投生。 二则是如他一样,动用秘法,保以真身,送神魂转世。 不是他看不起西铭神尊这个妹妹,实在是,她那点修为不够看的。 如他一样动用秘法,自然是不可能的。 至于自绝性命,重新投生……西铭神尊这个妹妹,只怕也没有这份魄力。 那就还剩下第三种可能。 传闻洛海境中有一株并蒂桫,也就是俗话说的“姻缘树”。哪怕有情人阴阳相隔,只要将对方的青丝绕上,再付给洛海境一定报酬,便可送缠挂青丝者的一缕神魂至对方所在的地方。 那株并蒂桫据说是帮助了一千对有缘人,才得以飞升到九天上的。 后来进入到洛海境那片在九天上有些特殊的境域。 洛海境要的报酬,可不同寻常。 沈怀琢不曾关注过西铭神尊的妹妹,却听来火海监视他的那些神使闲聊时提到过,西神殿一位神女,用神骨换来了绝世容貌。 应当就是西铭神尊这妹妹了。 还真是,鼠目寸光,叫人不知评价什么好。 至于这次付出了什么……沈怀琢不想知道,他只知道一件事。 既然来了,便不能再让她这一缕神魂回去,更不能让她这缕神魂联络上界。 窜入识海的那丝神魂之力悄然变化,片刻后在识海中施加出一道禁制。 是一道唯有神尊可用,用来约束神域神者的禁制。 借以圣女之身复活的这缕神魂,将永远停留在此界且无法动用神术与上界联络。就算死,也不能回归本体,只能继续滞留于此界,直到力量彻底耗尽那一刻,这缕神魂彻底消散于此界。 沈怀琢并不觉得自己所为太过苛刻。 他对于所有沾染了自己的东西,一向看管得极严,至于头发更不可能让人割去。 印象里,只有在无垢境留下过一丝。 是为了没了脑袋的西神殿神使乌卓所放。难怪乌卓这么多年还没生长出新的脑袋,原来是附着了他神力的这一根青丝,被别人盗了去。 损失这一缕神魂,是此人罪有应得。 第338章 不想徒儿烦闷 禁制结成,沈怀琢亦有一些消耗。 他同意圣女来见他,本就只有这一个目的,如今再没有任何与圣女多言的必要。至于承认身份,更没必要,虽然他对自己的神术十分自信,但仍不想留有任何一丝疏漏。 眉宇间,不耐烦继续应付圣女的意思已经十分明了。 尤长老为难地看向圣女。 也不全怪沈道友如此…… 圣女今日着实有些奇怪,上来竟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难不成沈道友长得很像她曾经认识的什么人? 世间像沈道友这般相貌的,应当也不常见。至少极北荒原上,他是从来没有见过。 生怕再这么下去,场面更加尴尬。 尤长老连忙对圣女使了使眼色,可圣女的目光却压根没分到他身上半点。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圣女面上那一抹惊讶收敛了起来,又恢复到先前在仰月宫外那副姿态,高贵,神秘,还添了几分莫名其妙的亲切与柔和。 嘴角也微微上扬着。 她现在的心情着实不错。 南霄神尊不认得她,也不认得清寒上神。那便说明,南霄神尊这一缕神魂下界投生时没有带着原本的记忆。 没有记忆好啊! 没有记忆,便没有先前对她的负面印象。 而她如今神魂投生的这具身体,虽然容貌上逊色了一些,地位却是极高的,资质也不算逊色,至于修为想来她很快就能追上去,左右这片界域的人修为看上去也不怎么高。 瞧瞧这一船,除了南霄神尊隐藏了气息,她判断不出修为以外,剩下的也就只有瑶华宫尤长老那么一个元婴境界。其他人顶多金丹,甚至还不如她在外面的那些随侍。 地位高,名声好,资质与修为也都上佳。 若是一开始能留下好印象,之后再多接触接触,不怕南霄神尊对她生不出好感。 若是能彻底爱上她…… 到时她便死遁离开。 她知道,男子都是那样。 唯有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等到她死以后,南霄神尊必定更加忘不掉她。到时南霄这一缕神魂回归本体,带着爱她入骨髓般的记忆,不愁无法影响真身。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结为神侣,也就是水到渠成之事…… 她曾听兄长说过,南霄神尊的实力比他们几个都强。等到她与南霄结为神侣,她将是九天之上除南霄神尊外最尊贵的人。 连兄长都无法约束她。 北璃神尊更是无法在她面前摆什么神尊的谱。 至于南霄神尊……他常年驻守于火海,无法离开,就算他比自己地位更高,也影响不到自己什么。 单是这么想想,她便恨不得乐出声来。 盯着圣女上扬的嘴角,郁岚清眉头皱得紧了一些。 她不知道这位圣女究竟在想什么,但她真的很讨厌对方那种,仿佛将师尊当成她的所有物的眼神。 见她还注视着师尊的方向,郁岚清向前半步,胳膊微抬,手臂微屈。 飘起的衣袖遮掩住师尊大半张脸。 面前的绝世容颜被一抹青色遮住,圣女眉头微皱,有些嫌恶地看了一眼挡在身前的青衣女子, “我有话想与沈长老单独说,你们都退下吧。” 尤长老闻言,下意识往宝船外走。 徐真人眉头微蹙,看向沈怀琢,眼中露出询问的神色。 徐凤仪与徐擒虎则看向自家师尊,眼中的视线与自家师尊如出一辙。 郁岚清并未挪动脚步。 圣女的指令她无需听从,她只听师尊的话便好。 “来本长老的地盘指使人,圣女真是好大的口气。” 就在圣女话音落下的下一瞬,沈怀琢嘲讽的声音在宝船内响起。 “圣女既然没有事情要说,那便请回吧。” 说着,他的衣袖一扬。 一缕清风轻柔地绕过挡在身前的徒儿,随后变得猛烈,卷住圣女的身影,就将她整个人直接送到了船外。 “沈道友,这……” 尤长老还是第一次见到圣女如此狼狈。 “要不你也下去?”沈怀琢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尤长老正襟危坐,摇了摇头。 外面,被送出宝船的圣女,原地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招惹到了南霄神尊。 正想传音至宝船内,为自己辩解一句,就见宝船已经启动,嗖的一下在眼前非没了影。 “……”圣女怔在原地。 指尖轻轻抠着手心,心头生出几分恼火,还有几分好胜心来。 南霄神尊哪怕仅是一缕神魂,也如真身一样脾气难以捉摸! 不过她还就不信了,在九天上搞不定他,到了下界还搞不定? 难不成这下界,还有哪个女子比她更好? 绝无可能,那些庸脂俗粉,连给她澄音神女提鞋都不配。 已经操控宝船飞出一段距离的沈怀琢,并不知刚被自己送走的人,竟有这般想法。 若是知晓,唯有四字奉上。 颅内有疾。 西铭神尊的爹娘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虽说修为高者难以孕育后代,每一个子嗣都十分珍贵。 但像这样先天颅内有疾的……倒也不是非留不可吧? 不过,那是西铭神尊一家的事,该烦忧的也是西铭神尊。 不管怎么说,禁制他已经下好了,这人,也就无需他再应付。 爱哪去哪去吧! … 宝船疾飞,两侧的冰雪景象在眼前快速倒退着。 郁岚清已经坐回师尊身旁。 自从师尊告诉了她,自己来自上界,她心底便多了一份安宁。 那种惶惶不安的感觉再也没有出现过。 哪怕方才圣女似乎与师尊认识,哪怕圣女用那种带有占有欲的眼神看向师尊,哪怕挡住师尊以后被圣女责令离开宝船,她也从来没有生出过一丝不安全感。 她很笃定,自己并没有做错。 师尊会站在她身后。 但也正是因此,她心中那根弦比过去更加紧绷。 金丹境三层,远远不够。 玄天剑法六式,也远远不够。 她还能进步得更快,学会的更多。 丝丝缕缕的灵气钻入体内,那道横在金丹境三层与四层之间,突破金丹中期的门槛,就这么被水到渠成地跃了过去。 沈怀琢本还想向徒弟解释一句,占了朝曦圣女皮囊的那个究竟是怎么回事,没等开口就见徒弟进入一种玄妙的顿悟状态。 周遭灵气,快速被她纳入体内。 心法自然流淌,修为一瞬间就已从金丹境三层变成了金丹境四层,还有继续上涨的架势。 哪还顾得上再说别的,沈怀琢“啪”的一下,甩出了足足三套聚灵阵。 每一座阵眼处,都压上成堆的极品灵石。 同时将宝船控制得越发平稳。 他也不敢完全将船停下,因为顿悟的机缘难得,最好能在这种状态下多保持一段时间。 一丝一毫的变动,都有可能使顿悟之人结束这种状态。 周围几人自觉噤声,不过沈怀琢还是在徒弟四周又布下了两道隔绝声音与气息的禁制。 毕竟除了船上的人以外,谁也不能保证外面会不会有什么突如其来的变化。 宝船在空中继续沿直线向前飞着,目的地是哪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沈怀琢目光专注地看着修为不断增长的徒弟,眼中满是骄傲。 他的徒弟可真是厉害! 距离上一次从金丹境一层,迈至金丹三层,才过去多长时间? 一季都没过完,这就又顿悟突破到了新的高度。 郁岚清不断增长的修为,最终停在了金丹境五层。 沈怀琢仍旧没有撤去阵法与禁制,让徒儿保持这种状态,好将修为稳固。 看着徒儿专注修炼的身影,他在心底悄悄琢磨了一下,这次徒儿顿悟的契机究竟是什么。 难不成是受了刚刚圣女的刺激? 要是那样的话,下次想要顿悟,也不是…… 不,不行。 那厮想想都叫人觉得糟心,可不能再多出现,叫徒儿也跟着堵心了。 他宁愿徒儿修为进步得没那么快,也不想让徒儿心里多出一丝烦闷! 第339章 她在乎的唯有师尊 禁制隔绝着气息与声音,却没有隔绝四周人的视线。 为了不打扰徒儿顿悟的状态,沈怀琢特意没有将宝船内的船舱改动,变化出单独一间船舱给徒儿修炼。 是以,船舱中所有人,都能看到郁岚清这短短时间内的进步。 仅仅从金丹三层,突破到金丹四层还不够,竟接连跨过两层,直到金丹五层才停下来。 这速度…… 只怕西洲佛子也没这么快吧? 其他人更是御剑也难以追上! 土豆骄傲地挺了挺身子,脑袋向前伸长一些,又从徐石头顶垂下,那眼神......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他的眼神冰冷而深邃,带着无尽的恶意与嘲讽,仿佛在俯视着一群蝼蚁。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你们的师尊,不过是我的一部分罢了。如今,我已经完全掌控了这具躯壳,甚至……比当初更加强大。” 洛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郁岚清的手指微微颤抖,林轩和苏瑶也纷纷握紧了武器,神情凝重。 “不可能!”洛辰怒喝道,“师尊已经用净世炎将你焚毁,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呵……”星魔轻笑一声,目光中闪过一丝讥讽,“你以为那净世炎真的能彻底消灭我?不,它只是让我被迫剥离了那具脆弱的肉身而已。但你们可知道,真正的我,从来就不需要一具完整的身躯。” 话音刚落,整个祭坛剧烈震动,星魔镜表面泛起一阵诡异的波动,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四人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镜面传来,仿佛要将他们的神魂都吸入其中。 “快退!”苏瑶低喝一声,双手迅速结印,凝聚出一道冰墙,试图阻挡那股吸力。 然而,那道冰墙仅仅维持了几息时间,便被撕裂成碎片。 “不行,它的力量太强了!”林轩咬牙道,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剑气纵横,斩向镜面。 “别让它继续吸收我们的灵力!”郁岚清急忙催动体内的星辰之力,与洛辰一同运转星辰镜,释放出一道璀璨的星光,强行打断镜面的吞噬之力。 星魔见状,嘴角微扬:“有趣,真是有趣。你们竟敢反抗我?看来这些年,你们倒是成长了不少。” “是吗?”星魔冷笑,“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是否真有这个本事。” 下一刻,他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道漆黑如墨的能量球,携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朝着四人疾射而来。 “小心!”郁岚清低喝一声,身形一闪,挡在最前方,双手结印,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屏障。 轰! 能量球撞击在屏障上,爆发出惊人的冲击波,整座祭坛都被震得龟裂开来,碎石飞溅。 四人齐齐后退几步,脸色苍白,体内灵力翻腾不止。 “这家伙……比之前更强了。”林轩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冷汗。 “我们必须联手,才能对抗他。”苏瑶冷静地分析道,“否则,迟早会被他逐个击破。” 洛辰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好,我们一起出手,不能再给他机会恢复实力。” 四人迅速站定阵型,洛辰取出星辰镜,镜面缓缓旋转,散发出耀眼的星光;郁岚清双手掐诀,引动天地灵气,凝聚出一道星辰锁链;林轩挥舞长剑,剑锋之上缭绕着凌厉的剑意;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的空间,防止星魔逃脱。 “星辰锁魂!”郁岚清率先出手,星辰锁链呼啸而出,直取星魔。 星魔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黑色光刃迎上,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与此同时,林轩与苏瑶同时出手,剑气与寒冰交织,封锁星魔的所有退路。 “星辰封印!”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一道璀璨的光束,将星魔笼罩其中。 星魔的身体顿时僵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怒之色:“你们……竟然敢用星辰之力封印我!” “没错。”洛辰冷冷道,“这一次,我们不会再让你有机会逃脱。” 星魔挣扎着,体表开始出现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解。 “可笑……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他怒吼道,“只要有人心中还有执念,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话音未落,他猛地自爆,化作无数黑色碎片,四散开来。 “不好!”苏瑶脸色骤变,“他在分散意识,我们要立刻封印这些碎片!” 四人不敢怠慢,立即施展法术,将那些黑色碎片一一捕捉,并以星辰镜为核心,进行封印。 整整半炷香的时间,最后一块碎片终于被收服,星魔的气息彻底消失。 众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不。”洛辰却摇头,目光凝重,“刚才他说的话,恐怕是真的。只要人心中的执念还在,他就永远都不会真正消亡。” 郁岚清闻言,神色黯然:“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以后都要提防着他再度复活?” “或许……我们可以做些什么。”苏瑶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既然星魔来源于执念,那我们就从根源入手,净化人心。” “净化人心?”林轩皱眉,“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我们必须去做。”洛辰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师尊临终前说过,让我们守护这片天地。而今,我们不仅要守护山门、宗派,更要守护所有修士的心境,不让黑暗再度滋生。”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皆露出认同的神色。 “好。”郁岚清点头,“我们一起去。” “走吧。”林轩收起长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新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四人并肩而行,踏出了极渊岭,迎着初升的朝阳,走向未知的远方。 而在他们身后,星魔镜已经彻底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而,谁也不知道,在某个遥远的地方,一道微弱的黑影悄然浮现,缓缓睁开双眼…… --- 星陨谷的余波还未彻底平息,天地间的灵气依旧紊乱不堪。洛辰等人站在谷口,望着那片被净世炎焚烧后的废墟,心中五味杂陈。 “师尊……真的已经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镜面之上,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尚未终结的秘密。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40章 徒儿如此贴心 九天之上。 除了仙域与神域,还有一座座独立于主域外单独的小境域。 就如下界的凡尘小千界之于修真界一样。 一座气息宁静,满目虚无,唯有最中心一片细白的沙土中竖了一块块刻着名字的石碑。 这里就是无垢境。 也是当初西神殿被魔焰毁去后,南霄神尊为西神殿众神使所占的境域。 里面的白色细沙并非真正的沙土,而是以神力凝结而成,正是因为这些神力,被埋在细沙下的一具具残破身躯才有机会重新焕发出生机。 无垢境里无垢无尘,连......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他的眼神冰冷而深邃,带着无尽的恶意与嘲讽,仿佛在俯视着一群蝼蚁。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你们的师尊,不过是我的一部分罢了。如今,我已经完全掌控了这具躯壳,甚至……比当初更加强大。” 洛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郁岚清的手指微微颤抖,林轩和苏瑶也纷纷握紧了武器,神情凝重。 “不可能!”洛辰怒喝道,“师尊已经用净世炎将你焚毁,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呵……”星魔轻笑一声,目光中闪过一丝讥讽,“你以为那净世炎真的能彻底消灭我?不,它只是让我被迫剥离了那具脆弱的肉身而已。但你们可知道,真正的我,从来就不需要一具完整的身躯。” 话音刚落,整个祭坛剧烈震动,星魔镜表面泛起一阵诡异的波动,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四人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镜面传来,仿佛要将他们的神魂都吸入其中。 “快退!”苏瑶低喝一声,双手迅速结印,凝聚出一道冰墙,试图阻挡那股吸力。 然而,那道冰墙仅仅维持了几息时间,便被撕裂成碎片。 “不行,它的力量太强了!”林轩咬牙道,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剑气纵横,斩向镜面。 “别让它继续吸收我们的灵力!”郁岚清急忙催动体内的星辰之力,与洛辰一同运转星辰镜,释放出一道璀璨的星光,强行打断镜面的吞噬之力。 星魔见状,嘴角微扬:“有趣,真是有趣。你们竟敢反抗我?看来这些年,你们倒是成长了不少。” “是吗?”星魔冷笑,“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是否真有这个本事。” 下一刻,他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道漆黑如墨的能量球,携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朝着四人疾射而来。 “小心!”郁岚清低喝一声,身形一闪,挡在最前方,双手结印,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屏障。 轰! 能量球撞击在屏障上,爆发出惊人的冲击波,整座祭坛都被震得龟裂开来,碎石飞溅。 四人齐齐后退几步,脸色苍白,体内灵力翻腾不止。 “这家伙……比之前更强了。”林轩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冷汗。 “我们必须联手,才能对抗他。”苏瑶冷静地分析道,“否则,迟早会被他逐个击破。” 洛辰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好,我们一起出手,不能再给他机会恢复实力。” 四人迅速站定阵型,洛辰取出星辰镜,镜面缓缓旋转,散发出耀眼的星光;郁岚清双手掐诀,引动天地灵气,凝聚出一道星辰锁链;林轩挥舞长剑,剑锋之上缭绕着凌厉的剑意;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的空间,防止星魔逃脱。 “星辰锁魂!”郁岚清率先出手,星辰锁链呼啸而出,直取星魔。 星魔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黑色光刃迎上,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与此同时,林轩与苏瑶同时出手,剑气与寒冰交织,封锁星魔的所有退路。 “星辰封印!”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一道璀璨的光束,将星魔笼罩其中。 星魔的身体顿时僵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怒之色:“你们……竟然敢用星辰之力封印我!” “没错。”洛辰冷冷道,“这一次,我们不会再让你有机会逃脱。” 星魔挣扎着,体表开始出现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解。 “可笑……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他怒吼道,“只要有人心中还有执念,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话音未落,他猛地自爆,化作无数黑色碎片,四散开来。 “不好!”苏瑶脸色骤变,“他在分散意识,我们要立刻封印这些碎片!” 四人不敢怠慢,立即施展法术,将那些黑色碎片一一捕捉,并以星辰镜为核心,进行封印。 整整半炷香的时间,最后一块碎片终于被收服,星魔的气息彻底消失。 众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不。”洛辰却摇头,目光凝重,“刚才他说的话,恐怕是真的。只要人心中的执念还在,他就永远都不会真正消亡。” 郁岚清闻言,神色黯然:“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以后都要提防着他再度复活?” “或许……我们可以做些什么。”苏瑶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既然星魔来源于执念,那我们就从根源入手,净化人心。” “净化人心?”林轩皱眉,“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我们必须去做。”洛辰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师尊临终前说过,让我们守护这片天地。而今,我们不仅要守护山门、宗派,更要守护所有修士的心境,不让黑暗再度滋生。”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皆露出认同的神色。 “好。”郁岚清点头,“我们一起去。” “走吧。”林轩收起长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新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四人并肩而行,踏出了极渊岭,迎着初升的朝阳,走向未知的远方。 而在他们身后,星魔镜已经彻底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而,谁也不知道,在某个遥远的地方,一道微弱的黑影悄然浮现,缓缓睁开双眼…… --- 星陨谷的余波还未彻底平息,天地间的灵气依旧紊乱不堪。洛辰等人站在谷口,望着那片被净世炎焚烧后的废墟,心中五味杂陈。 “师尊……真的已经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镜面之上,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尚未终结的秘密。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41章 一回生,二回熟 宝船一路飞进了瑶华宫驻地。 比起上次前来,正逢圆月宴时的热闹,这次来便感觉冷清了不少。驻地里近半弟子都赶往了仰月宫,参加圣女的继任仪式,现在还没有回来。 尤其是内门,三大宗门宗主、长老几乎倾巢出动,瑶华宫自然也不例外。 “接连赶路,太过劳碌,沈道友与几位道友不妨在我们瑶华宫再歇一日,等到明日再动身离开也不迟?”尤长老客气地邀请。 也不知这话究竟是虚伪客套,还是发自内心。 总之,沈怀琢眉头一挑,直接点......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他的眼神冰冷而深邃,带着无尽的恶意与嘲讽,仿佛在俯视着一群蝼蚁。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你们的师尊,不过是我的一部分罢了。如今,我已经完全掌控了这具躯壳,甚至……比当初更加强大。” 洛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郁岚清的手指微微颤抖,林轩和苏瑶也纷纷握紧了武器,神情凝重。 “不可能!”洛辰怒喝道,“师尊已经用净世炎将你焚毁,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呵……”星魔轻笑一声,目光中闪过一丝讥讽,“你以为那净世炎真的能彻底消灭我?不,它只是让我被迫剥离了那具脆弱的肉身而已。但你们可知道,真正的我,从来就不需要一具完整的身躯。” 话音刚落,整个祭坛剧烈震动,星魔镜表面泛起一阵诡异的波动,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四人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镜面传来,仿佛要将他们的神魂都吸入其中。 “快退!”苏瑶低喝一声,双手迅速结印,凝聚出一道冰墙,试图阻挡那股吸力。 然而,那道冰墙仅仅维持了几息时间,便被撕裂成碎片。 “不行,它的力量太强了!”林轩咬牙道,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剑气纵横,斩向镜面。 “别让它继续吸收我们的灵力!”郁岚清急忙催动体内的星辰之力,与洛辰一同运转星辰镜,释放出一道璀璨的星光,强行打断镜面的吞噬之力。 星魔见状,嘴角微扬:“有趣,真是有趣。你们竟敢反抗我?看来这些年,你们倒是成长了不少。” “是吗?”星魔冷笑,“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是否真有这个本事。” 下一刻,他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道漆黑如墨的能量球,携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朝着四人疾射而来。 “小心!”郁岚清低喝一声,身形一闪,挡在最前方,双手结印,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屏障。 轰! 能量球撞击在屏障上,爆发出惊人的冲击波,整座祭坛都被震得龟裂开来,碎石飞溅。 四人齐齐后退几步,脸色苍白,体内灵力翻腾不止。 “这家伙……比之前更强了。”林轩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冷汗。 “我们必须联手,才能对抗他。”苏瑶冷静地分析道,“否则,迟早会被他逐个击破。” 洛辰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好,我们一起出手,不能再给他机会恢复实力。” 四人迅速站定阵型,洛辰取出星辰镜,镜面缓缓旋转,散发出耀眼的星光;郁岚清双手掐诀,引动天地灵气,凝聚出一道星辰锁链;林轩挥舞长剑,剑锋之上缭绕着凌厉的剑意;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的空间,防止星魔逃脱。 “星辰锁魂!”郁岚清率先出手,星辰锁链呼啸而出,直取星魔。 星魔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黑色光刃迎上,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与此同时,林轩与苏瑶同时出手,剑气与寒冰交织,封锁星魔的所有退路。 “星辰封印!”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一道璀璨的光束,将星魔笼罩其中。 星魔的身体顿时僵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怒之色:“你们……竟然敢用星辰之力封印我!” “没错。”洛辰冷冷道,“这一次,我们不会再让你有机会逃脱。” 星魔挣扎着,体表开始出现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解。 “可笑……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他怒吼道,“只要有人心中还有执念,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话音未落,他猛地自爆,化作无数黑色碎片,四散开来。 “不好!”苏瑶脸色骤变,“他在分散意识,我们要立刻封印这些碎片!” 四人不敢怠慢,立即施展法术,将那些黑色碎片一一捕捉,并以星辰镜为核心,进行封印。 整整半炷香的时间,最后一块碎片终于被收服,星魔的气息彻底消失。 众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不。”洛辰却摇头,目光凝重,“刚才他说的话,恐怕是真的。只要人心中的执念还在,他就永远都不会真正消亡。” 郁岚清闻言,神色黯然:“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以后都要提防着他再度复活?” “或许……我们可以做些什么。”苏瑶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既然星魔来源于执念,那我们就从根源入手,净化人心。” “净化人心?”林轩皱眉,“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我们必须去做。”洛辰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师尊临终前说过,让我们守护这片天地。而今,我们不仅要守护山门、宗派,更要守护所有修士的心境,不让黑暗再度滋生。”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皆露出认同的神色。 “好。”郁岚清点头,“我们一起去。” “走吧。”林轩收起长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新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四人并肩而行,踏出了极渊岭,迎着初升的朝阳,走向未知的远方。 而在他们身后,星魔镜已经彻底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而,谁也不知道,在某个遥远的地方,一道微弱的黑影悄然浮现,缓缓睁开双眼…… --- 星陨谷的余波还未彻底平息,天地间的灵气依旧紊乱不堪。洛辰等人站在谷口,望着那片被净世炎焚烧后的废墟,心中五味杂陈。 “师尊……真的已经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镜面之上,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尚未终结的秘密。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42章 乌鸦嘴 四道身影,进入宝船船舱。 “你怎么来了?” “你没事?”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前句出自沈怀琢之口,后句则是云海宗主所言。 看着云海宗主一脸震惊又松一口气的样子,沈怀琢疑惑说道:“我不是传音告知过你,等参加完仰月宫圣女继任仪式,就离开极北荒原?” 原来后面没听到的半句,竟是这样? 那自己岂不是白担心了! 长舒一口气的同时,云海宗主在心里不断咒骂起啄碎自己传音玉符的鸦雀。 面上却维持着一宗之主一贯的宽和与镇定,......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他的眼神冰冷而深邃,带着无尽的恶意与嘲讽,仿佛在俯视着一群蝼蚁。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你们的师尊,不过是我的一部分罢了。如今,我已经完全掌控了这具躯壳,甚至……比当初更加强大。” 洛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郁岚清的手指微微颤抖,林轩和苏瑶也纷纷握紧了武器,神情凝重。 “不可能!”洛辰怒喝道,“师尊已经用净世炎将你焚毁,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呵……”星魔轻笑一声,目光中闪过一丝讥讽,“你以为那净世炎真的能彻底消灭我?不,它只是让我被迫剥离了那具脆弱的肉身而已。但你们可知道,真正的我,从来就不需要一具完整的身躯。” 话音刚落,整个祭坛剧烈震动,星魔镜表面泛起一阵诡异的波动,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四人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镜面传来,仿佛要将他们的神魂都吸入其中。 “快退!”苏瑶低喝一声,双手迅速结印,凝聚出一道冰墙,试图阻挡那股吸力。 然而,那道冰墙仅仅维持了几息时间,便被撕裂成碎片。 “不行,它的力量太强了!”林轩咬牙道,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剑气纵横,斩向镜面。 “别让它继续吸收我们的灵力!”郁岚清急忙催动体内的星辰之力,与洛辰一同运转星辰镜,释放出一道璀璨的星光,强行打断镜面的吞噬之力。 星魔见状,嘴角微扬:“有趣,真是有趣。你们竟敢反抗我?看来这些年,你们倒是成长了不少。” “是吗?”星魔冷笑,“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是否真有这个本事。” 下一刻,他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道漆黑如墨的能量球,携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朝着四人疾射而来。 “小心!”郁岚清低喝一声,身形一闪,挡在最前方,双手结印,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屏障。 轰! 能量球撞击在屏障上,爆发出惊人的冲击波,整座祭坛都被震得龟裂开来,碎石飞溅。 四人齐齐后退几步,脸色苍白,体内灵力翻腾不止。 “这家伙……比之前更强了。”林轩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冷汗。 “我们必须联手,才能对抗他。”苏瑶冷静地分析道,“否则,迟早会被他逐个击破。” 洛辰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好,我们一起出手,不能再给他机会恢复实力。” 四人迅速站定阵型,洛辰取出星辰镜,镜面缓缓旋转,散发出耀眼的星光;郁岚清双手掐诀,引动天地灵气,凝聚出一道星辰锁链;林轩挥舞长剑,剑锋之上缭绕着凌厉的剑意;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的空间,防止星魔逃脱。 “星辰锁魂!”郁岚清率先出手,星辰锁链呼啸而出,直取星魔。 星魔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黑色光刃迎上,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与此同时,林轩与苏瑶同时出手,剑气与寒冰交织,封锁星魔的所有退路。 “星辰封印!”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一道璀璨的光束,将星魔笼罩其中。 星魔的身体顿时僵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怒之色:“你们……竟然敢用星辰之力封印我!” “没错。”洛辰冷冷道,“这一次,我们不会再让你有机会逃脱。” 星魔挣扎着,体表开始出现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解。 “可笑……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他怒吼道,“只要有人心中还有执念,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话音未落,他猛地自爆,化作无数黑色碎片,四散开来。 “不好!”苏瑶脸色骤变,“他在分散意识,我们要立刻封印这些碎片!” 四人不敢怠慢,立即施展法术,将那些黑色碎片一一捕捉,并以星辰镜为核心,进行封印。 整整半炷香的时间,最后一块碎片终于被收服,星魔的气息彻底消失。 众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不。”洛辰却摇头,目光凝重,“刚才他说的话,恐怕是真的。只要人心中的执念还在,他就永远都不会真正消亡。” 郁岚清闻言,神色黯然:“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以后都要提防着他再度复活?” “或许……我们可以做些什么。”苏瑶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既然星魔来源于执念,那我们就从根源入手,净化人心。” “净化人心?”林轩皱眉,“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我们必须去做。”洛辰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师尊临终前说过,让我们守护这片天地。而今,我们不仅要守护山门、宗派,更要守护所有修士的心境,不让黑暗再度滋生。”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皆露出认同的神色。 “好。”郁岚清点头,“我们一起去。” “走吧。”林轩收起长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新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四人并肩而行,踏出了极渊岭,迎着初升的朝阳,走向未知的远方。 而在他们身后,星魔镜已经彻底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而,谁也不知道,在某个遥远的地方,一道微弱的黑影悄然浮现,缓缓睁开双眼…… --- 星陨谷的余波还未彻底平息,天地间的灵气依旧紊乱不堪。洛辰等人站在谷口,望着那片被净世炎焚烧后的废墟,心中五味杂陈。 “师尊……真的已经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镜面之上,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尚未终结的秘密。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43章 找死 距离东、西两洲这些宗主、长老催动传送阵,来到极北荒原附近,两路人分开行动,满打满算也才过去不到两个时辰。 净业宗那些高僧不像是行事莽撞之人,他们玄天剑宗的居阳长老更是如此…… 怎么这么快,就叫屠灵组织发现了行踪? 事态只怕比他们预想的更加棘手! “沈长老……”云海宗主朝一旁坐着的沈怀琢看去。 “还用你说?”沈怀琢横他一眼,手中往阵盘内添加极品灵石的动作却未停止。 宝船的速度猛然提起。 嗖的一下,便向着前......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他的眼神冰冷而深邃,带着无尽的恶意与嘲讽,仿佛在俯视着一群蝼蚁。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你们的师尊,不过是我的一部分罢了。如今,我已经完全掌控了这具躯壳,甚至……比当初更加强大。” 洛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郁岚清的手指微微颤抖,林轩和苏瑶也纷纷握紧了武器,神情凝重。 “不可能!”洛辰怒喝道,“师尊已经用净世炎将你焚毁,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呵……”星魔轻笑一声,目光中闪过一丝讥讽,“你以为那净世炎真的能彻底消灭我?不,它只是让我被迫剥离了那具脆弱的肉身而已。但你们可知道,真正的我,从来就不需要一具完整的身躯。” 话音刚落,整个祭坛剧烈震动,星魔镜表面泛起一阵诡异的波动,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四人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镜面传来,仿佛要将他们的神魂都吸入其中。 “快退!”苏瑶低喝一声,双手迅速结印,凝聚出一道冰墙,试图阻挡那股吸力。 然而,那道冰墙仅仅维持了几息时间,便被撕裂成碎片。 “不行,它的力量太强了!”林轩咬牙道,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剑气纵横,斩向镜面。 “别让它继续吸收我们的灵力!”郁岚清急忙催动体内的星辰之力,与洛辰一同运转星辰镜,释放出一道璀璨的星光,强行打断镜面的吞噬之力。 星魔见状,嘴角微扬:“有趣,真是有趣。你们竟敢反抗我?看来这些年,你们倒是成长了不少。” “是吗?”星魔冷笑,“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是否真有这个本事。” 下一刻,他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道漆黑如墨的能量球,携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朝着四人疾射而来。 “小心!”郁岚清低喝一声,身形一闪,挡在最前方,双手结印,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屏障。 轰! 能量球撞击在屏障上,爆发出惊人的冲击波,整座祭坛都被震得龟裂开来,碎石飞溅。 四人齐齐后退几步,脸色苍白,体内灵力翻腾不止。 “这家伙……比之前更强了。”林轩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冷汗。 “我们必须联手,才能对抗他。”苏瑶冷静地分析道,“否则,迟早会被他逐个击破。” 洛辰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好,我们一起出手,不能再给他机会恢复实力。” 四人迅速站定阵型,洛辰取出星辰镜,镜面缓缓旋转,散发出耀眼的星光;郁岚清双手掐诀,引动天地灵气,凝聚出一道星辰锁链;林轩挥舞长剑,剑锋之上缭绕着凌厉的剑意;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的空间,防止星魔逃脱。 “星辰锁魂!”郁岚清率先出手,星辰锁链呼啸而出,直取星魔。 星魔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黑色光刃迎上,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与此同时,林轩与苏瑶同时出手,剑气与寒冰交织,封锁星魔的所有退路。 “星辰封印!”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一道璀璨的光束,将星魔笼罩其中。 星魔的身体顿时僵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怒之色:“你们……竟然敢用星辰之力封印我!” “没错。”洛辰冷冷道,“这一次,我们不会再让你有机会逃脱。” 星魔挣扎着,体表开始出现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解。 “可笑……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他怒吼道,“只要有人心中还有执念,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话音未落,他猛地自爆,化作无数黑色碎片,四散开来。 “不好!”苏瑶脸色骤变,“他在分散意识,我们要立刻封印这些碎片!” 四人不敢怠慢,立即施展法术,将那些黑色碎片一一捕捉,并以星辰镜为核心,进行封印。 整整半炷香的时间,最后一块碎片终于被收服,星魔的气息彻底消失。 众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不。”洛辰却摇头,目光凝重,“刚才他说的话,恐怕是真的。只要人心中的执念还在,他就永远都不会真正消亡。” 郁岚清闻言,神色黯然:“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以后都要提防着他再度复活?” “或许……我们可以做些什么。”苏瑶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既然星魔来源于执念,那我们就从根源入手,净化人心。” “净化人心?”林轩皱眉,“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我们必须去做。”洛辰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师尊临终前说过,让我们守护这片天地。而今,我们不仅要守护山门、宗派,更要守护所有修士的心境,不让黑暗再度滋生。”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皆露出认同的神色。 “好。”郁岚清点头,“我们一起去。” “走吧。”林轩收起长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新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四人并肩而行,踏出了极渊岭,迎着初升的朝阳,走向未知的远方。 而在他们身后,星魔镜已经彻底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而,谁也不知道,在某个遥远的地方,一道微弱的黑影悄然浮现,缓缓睁开双眼…… --- 星陨谷的余波还未彻底平息,天地间的灵气依旧紊乱不堪。洛辰等人站在谷口,望着那片被净世炎焚烧后的废墟,心中五味杂陈。 “师尊……真的已经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镜面之上,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尚未终结的秘密。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44章 付出 祭台四周,一道道术法与刀光剑影齐舞。 时而有刀光与剑气落在祭台上面,在玉石上留下一道道浅痕,却未能阻止台子上的阵纹流转。 仔细看,在环绕祭台最外圈的台阶上,有几道阵纹拼凑出的图案,已经由最初的微光,转变为暗暗的红光。 又一道剑光扫来,险些落在这些阵纹上面。 一位站得不远的天衍宗长老急忙将剑光挡开。 “别碰这些阵纹,最外层一圈这一个个图案,正代表着被掠夺生机与灵气的一个个凡尘小千界。这些阵纹与小千界连......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他的眼神冰冷而深邃,带着无尽的恶意与嘲讽,仿佛在俯视着一群蝼蚁。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你们的师尊,不过是我的一部分罢了。如今,我已经完全掌控了这具躯壳,甚至……比当初更加强大。” 洛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郁岚清的手指微微颤抖,林轩和苏瑶也纷纷握紧了武器,神情凝重。 “不可能!”洛辰怒喝道,“师尊已经用净世炎将你焚毁,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呵……”星魔轻笑一声,目光中闪过一丝讥讽,“你以为那净世炎真的能彻底消灭我?不,它只是让我被迫剥离了那具脆弱的肉身而已。但你们可知道,真正的我,从来就不需要一具完整的身躯。” 话音刚落,整个祭坛剧烈震动,星魔镜表面泛起一阵诡异的波动,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四人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镜面传来,仿佛要将他们的神魂都吸入其中。 “快退!”苏瑶低喝一声,双手迅速结印,凝聚出一道冰墙,试图阻挡那股吸力。 然而,那道冰墙仅仅维持了几息时间,便被撕裂成碎片。 “不行,它的力量太强了!”林轩咬牙道,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剑气纵横,斩向镜面。 “别让它继续吸收我们的灵力!”郁岚清急忙催动体内的星辰之力,与洛辰一同运转星辰镜,释放出一道璀璨的星光,强行打断镜面的吞噬之力。 星魔见状,嘴角微扬:“有趣,真是有趣。你们竟敢反抗我?看来这些年,你们倒是成长了不少。” “是吗?”星魔冷笑,“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是否真有这个本事。” 下一刻,他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道漆黑如墨的能量球,携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朝着四人疾射而来。 “小心!”郁岚清低喝一声,身形一闪,挡在最前方,双手结印,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屏障。 轰! 能量球撞击在屏障上,爆发出惊人的冲击波,整座祭坛都被震得龟裂开来,碎石飞溅。 四人齐齐后退几步,脸色苍白,体内灵力翻腾不止。 “这家伙……比之前更强了。”林轩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冷汗。 “我们必须联手,才能对抗他。”苏瑶冷静地分析道,“否则,迟早会被他逐个击破。” 洛辰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好,我们一起出手,不能再给他机会恢复实力。” 四人迅速站定阵型,洛辰取出星辰镜,镜面缓缓旋转,散发出耀眼的星光;郁岚清双手掐诀,引动天地灵气,凝聚出一道星辰锁链;林轩挥舞长剑,剑锋之上缭绕着凌厉的剑意;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的空间,防止星魔逃脱。 “星辰锁魂!”郁岚清率先出手,星辰锁链呼啸而出,直取星魔。 星魔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黑色光刃迎上,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与此同时,林轩与苏瑶同时出手,剑气与寒冰交织,封锁星魔的所有退路。 “星辰封印!”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一道璀璨的光束,将星魔笼罩其中。 星魔的身体顿时僵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怒之色:“你们……竟然敢用星辰之力封印我!” “没错。”洛辰冷冷道,“这一次,我们不会再让你有机会逃脱。” 星魔挣扎着,体表开始出现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解。 “可笑……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他怒吼道,“只要有人心中还有执念,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话音未落,他猛地自爆,化作无数黑色碎片,四散开来。 “不好!”苏瑶脸色骤变,“他在分散意识,我们要立刻封印这些碎片!” 四人不敢怠慢,立即施展法术,将那些黑色碎片一一捕捉,并以星辰镜为核心,进行封印。 整整半炷香的时间,最后一块碎片终于被收服,星魔的气息彻底消失。 众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不。”洛辰却摇头,目光凝重,“刚才他说的话,恐怕是真的。只要人心中的执念还在,他就永远都不会真正消亡。” 郁岚清闻言,神色黯然:“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以后都要提防着他再度复活?” “或许……我们可以做些什么。”苏瑶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既然星魔来源于执念,那我们就从根源入手,净化人心。” “净化人心?”林轩皱眉,“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我们必须去做。”洛辰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师尊临终前说过,让我们守护这片天地。而今,我们不仅要守护山门、宗派,更要守护所有修士的心境,不让黑暗再度滋生。”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皆露出认同的神色。 “好。”郁岚清点头,“我们一起去。” “走吧。”林轩收起长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新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四人并肩而行,踏出了极渊岭,迎着初升的朝阳,走向未知的远方。 而在他们身后,星魔镜已经彻底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而,谁也不知道,在某个遥远的地方,一道微弱的黑影悄然浮现,缓缓睁开双眼…… --- 星陨谷的余波还未彻底平息,天地间的灵气依旧紊乱不堪。洛辰等人站在谷口,望着那片被净世炎焚烧后的废墟,心中五味杂陈。 “师尊……真的已经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镜面之上,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尚未终结的秘密。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45章 自有一杆秤 脚下亮芒闪烁。 按照白眉道人事先教导的法子,郁岚清屏息凝神,全神贯注盯着最中间那道阵纹,当一道自罗盘中飞出的符文,与阵纹重合在一起,她指尖流淌的灵力也跟着窜入阵纹。 下一瞬,她便感到脚下一轻,身影顺着那抹指尖淌出灵力,没入脚下这幅隐隐开始出现红光的图案当中。 祭坛旁,察觉到图案上光芒的转变,沈怀琢掌心一紧,下意识想要控制自己附着在另一把双星剑上的神魂之力包裹住徒儿的身体。 那抹神魂之力微微动了动,顺着剑脊,攀上剑柄,最后关头,他却克制住了。 凡尘小千界,既是危机,也是机遇。 他不应该过于插手,干扰徒弟的机缘。 他要做的,是默默守护在旁。 唯此,而已。 … 伴随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变得昏暗,与夜色深沉时那种黑暗的感觉不同,更像是周遭一片虚无。 没有日光、月色,没有灵气流淌,甚至没有赖以呼吸的自然清气。 空无一切。 窒息的感觉随之而至,郁岚清记得先前白眉道人交代的话,抱元守一,摒除杂念。 只要一直跟随前面这道反向而行的灵力前行,就能抵达阵纹连通的那座凡尘小千界。 郁岚清一贯都是专注坚定之人。 这点难受还不会让她生出退却之心。 感知着引领在前的那一抹灵力,她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忘记周身的不适。 不过屏息闭气,对于金丹境修士而言,坚持一炷香并非难事。 可就在她以为,还要坚持上一阵的时候,体内忽然生出一股温润之气,滋养着四肢百骸。 不适感瞬间扫空。 这是…… 很久之前炼化的那抹鸿蒙元气? 念头一闪而过,顾不得深想,郁岚清依旧追随着前面那抹灵力。 预想中不适的感觉没再出现过,这一段虚无之路也比她想象的更加短暂。 不过片刻,眼前的昏暗便已被一片黄土取代。 伴随呼吸恢复,炽热之感随之涌现。 郁岚清站定身体,看向四周,周围尽是干涸的土地。 有些地方由于过于干旱,地面已经出现了裂痕。 这里的时间似乎比外面修真界更早一些,又或者白日更长,外面已经接近黄昏,这里仍是阳光明媚。 不过,似乎有些过于明媚了。 凡尘小千界灵气稀薄,周遭没有多少灵气可以调用,为免界域崩塌,郁岚清也不打算调用这里的灵气。 阳光炙烤在身上,失去灵气庇体,炽热的感觉格外明显,与修真界的极北荒原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倒是可以调用体内的灵力,来抵御这股热浪,不过郁岚清不打算将灵力浪费在这上面。 她还想要留着灵力更快寻找到这座小千界里的“媒介”,早些回去,免得师尊在外面等久了,为自己担心。 细细感知了一下周遭的灵气变化,她将目光投向正东,随即掐起一抹轻身诀,调动体内灵力,顺着这个方向寻了过去。 才刚行出没有多久,她便注意到这里由于炎热,地面过于干涸,不但没有植被,就连水流也完全没有。 又往前行了片刻,一队和她沿相反方向行走的凡人与她迎面相遇。 队伍统共五六十人,最年迈的头发花白,脊背佝偻,最小的还被抱在襁褓中,不过最多的是正值青壮年,身强体健的男子。 包袱也都背在这些年轻男子身上,从包袱的轮廓依稀能够看出,都是些锅、碗、粮食之类生存赖以所需的东西。 郁岚清似一阵风似的,从他们身边路过,注意到他们腰间的水囊全都是干瘪着的。 队伍中所有人的嘴唇也都发干,布满裂痕,显然很久都没有水的滋润。 就在她观察到这一点的同时,队伍中响起一阵惊呼。 一名四五岁大的女童突然晕倒,原本牵着她走的年轻女子连忙将她扶住,呼唤着队伍中其他人先停下来。 “是害了暑病,这样下去不行……” “得找点水来,不然梨花怕是撑不住了……” 年轻女子跪坐在地上,半环抱着女孩,说着说着就哭出泪来。 微微一怔以后,她连忙将头低下,把自己的眼泪凑到女孩嘴边,不敢浪费丝毫一滴。 这一幕落入郁岚清眼中。 正准备远去的脚步忽然顿住。 她明白这里的酷暑,干旱,都是由于生机流失导致。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开启祭坛,汲取此地生机的人。 这些凡人不过是遭了无妄之灾。 就如同被上界汲取能量,阻断了飞升之路的修真界。 轻叹一声,一瓶雨灵散出现在郁岚清手中,指尖灵力拂过,微风已经带着药散粉末,落在那晕倒的女童唇瓣上。 紧接着她面颊上不自然的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抱着女孩的年轻女子微微一愣,闻着近在咫尺,突然出现的清新气味,有些迷茫地缩了缩鼻子。 队伍中有人眼尖,注意到不远处多出的身影。 一袭青衣,背影清丽,带着那几分出尘之气。 “是仙子!” “多谢仙子救命之恩!” 队伍中无论男女老少,纷纷跪倒在地,朝着那道青色身影所在的方向磕头。 许是一下子过于激动,队伍中又晕了两个。 是对上了岁数的年迈夫妻,他们的儿女,孙辈已经在逃难的路上死了好几个,膝下就剩下一个接近加冠之年的孙子,正是队伍中背着包袱的年轻男子之一。 见到爷奶晕倒,他连忙将背上的包袱甩下,扑过去探了两人鼻息。 鼻息尚存,却很微弱。 两人面颊上的红色,和刚才晕倒的女童一样。 应当也是染了暑病,不过他们本就年迈,坚持走到这里,基本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若无意外,今日便将是他们的大限之期。 “爹,娘……你们醒醒……” 年轻男子跪在旁边,呼喊完二人,又转过身子朝着“仙子”的方向磕头。 “求求仙子,救救小人爹娘,小人愿意一生为奴,侍奉仙子!” “求求仙子!” 年轻男子接连磕了好几个头,他身后昏迷的老妇悠悠转醒,听到以后虚弱地开口:“虎子,别求仙子。” 老妇的声音很小,除了凑在近前的几人以外,队伍中其他人都没听见。 但却瞒不过郁岚清的耳识。 听到这句,她还以为老妇是不愿孩子为人奴仆,可接下来,却听那老妇接着说道。 “娘要死了,别为娘这条贱命,去求仙子的灵药。” “梨花还小,她活着是应该的,娘活着,只能接着拖累你们……” “不要灵药……求水……有水,你们才能活……” 老妇的声音说到最后断断续续,但就像回光返照一样,全凭这最后一口气,坚持说了下来。 郁岚清听在耳中,心下叹息。 脚步闪动,她已来到这一队人近前。 不过是一道小小的挪移步法,落在人们眼中,却是神圣的仙法,更坐实了她“仙子”的身份。 人们不敢直视仙子容颜,却都跪得更加挺直端正,生怕在仙子面前失敬。 “不必如此。”郁岚清见他们当中,还有不少人在磕头,连忙道了一声。 接着又说:“将你们取水的物件都拿出来吧。” 说罢,右手一翻,便将一只海螺取了出来。 她的储物戒里,倒是也有可以行云布雨的灵符,不过催动灵符需要调用此界灵气,此界有没有那么多灵气可给灵符调用尚且不说,她担心将符一用,会加速这片界域提前崩塌。 思来想去,还是这只里面本来就储存了水的海螺好用。 刚好上次耗空时是在陆地,里面灌的是湖水而非海水。 唯一的问题就是…… “你们且把耳朵捂住,待水灌满,再松开手。” 说出这句话,郁岚清眼底划过一抹尴尬,动作却很利落,一道法诀打出,水流已经从海螺口中淌出,分作几十股,同时灌向地上摆着的锅碗瓢盆,以及人们腰间悬挂着敞开了口的水囊。 与此同时,一道极其难听,如同锯木头一般的声音也从海螺中散发出来。 好在持续的时间不长,不过短短两下,便又消失不见。 水已经灌满了。 郁岚清松了口气。 到底是一件品阶不凡的法宝,里面的《狂澜曲》也颇具威力,她怕听得久了,眼前这些人的神志会受影响。 一把收回海螺,她重新掐起轻身诀,向着远处离开。 身后,盯着那些已经蓄满水的物件,人们震惊不已。 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便发现,刚才那道青色的身影已经离开了一大段距离。 有人用手指,沾了沾锅中的水放入口中,是清甜的。 只舔一下,身上仿佛便又续上了力气。 这是仙子所赐的仙露! 他们今日真的遇到了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仙子! “多谢仙子!” “多谢仙子!” 一声声感激之言从人们口中发出,哪怕知道仙子已经离开,看不到他们,他们依旧在原地,冲着那道远去的背影不停磕头。 正在赶路的郁岚清,并未留意体内又多了一丝暖意,一直使用轻身诀而消耗的那些灵力,似乎也慢慢流转回了少许。 双星剑上,沈怀琢附着的一抹神魂之力,却替徒儿留意到了。 欣慰之余,他也有些庆幸,自己并未插手徒儿的机遇,不然未必还能有此收获。 继续前行,满目苍夷,似乎越靠近前面,干旱便越严重。 还没行出多远,忽然,郁岚注意到正前方的地上,躺倒着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弱冠之年,身形不算削瘦的男子,面朝地下栽着,看不见脸色,不过气息却微弱得像是快要不存在了一般。 郁岚清靠近以后,他那倒在地上不动的手,忽然挣扎着向前抬了抬。 “水……我要水……” 男子口中发出虚弱的求救声。 郁岚清四下看了看,除这倒地不起的男子以外,目之所及只有自己一人。 而她,施展着轻身诀,步伐极快,双脚落在地上,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就算有,也绝不是一个微弱到快要断气的人可以捕捉到的。 前方有诈! 郁岚清不动声色,右手却已悄悄搭上了剑柄。 当她从那男子身边不远路过之时,一条长约一里,极长又极不起眼的细绳猛地从地面升起。 同时埋在地上的机关盒启动,里面飞出上百根箭头淬了毒的箭矢。 手起,剑落。 上百根箭矢,以及地上的绳索,趴着假装口渴力竭的男子,同时被凌厉的剑气斩断。 紧接着,又是一剑刺出。 不远处藏在土坡背后,注意到计划失败,正要逃跑的两道身影也被剑气击中,哀嚎一声,彻底失去了声息。 这两剑出的果断、干脆。 确认没有漏网之鱼,郁岚清收剑入鞘,继续向着灵气流向之处奔去。 … 凡尘小千界外。 祭坛旁,透过那抹神魂之力看到刚才一幕,沈怀琢紧绷的神情微微一松。 是了,他的徒儿一贯如此。 心怀大义,却又并非同情心泛滥,不动脑子之人。 该救则救,该杀则杀。 徒儿心中自有一杆清晰的秤。 他为有这样的徒儿而感到骄傲。 他的徒儿,未来的路一定能走得很远,很远…… 就在这时,上坡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伴着“轰隆”之声,地面开始颤动。 守在祭坛旁的众人,齐齐警惕起来,寻着声音传来之处看去。只见原先先前一览无遗的山坡之上,忽然升腾起阵阵黑雾。 黑雾中,一座宫殿若隐若现。 所有人心中同时冒出四个字?? 屠灵圣宫! 屠灵组织真正的大本营,终于出现了。 第346章 打乱 屠灵圣宫出现,只怕意味着屠灵组织真正最强大的力量也将现身。 所有人同时戒备起来。 不敢再有保留,一道道灵光闪烁。 刹那间一口刻了梵文的金钟已在空中变大,笼罩住沈怀琢那艘宝船,同时又有一串菩提珠散开,化作一百零八颗菩提子,分散环绕在祭坛四周。 一根根藤蔓钻出地面,冲破冰层,挥舞着也守护在祭坛四周。 数不清的消耗性法宝,更是出现在空中,一半防御,一半进攻。 只要黑雾散开,屠灵圣宫中的人有异动,他们便能第一......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他的眼神冰冷而深邃,带着无尽的恶意与嘲讽,仿佛在俯视着一群蝼蚁。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你们的师尊,不过是我的一部分罢了。如今,我已经完全掌控了这具躯壳,甚至……比当初更加强大。” 洛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郁岚清的手指微微颤抖,林轩和苏瑶也纷纷握紧了武器,神情凝重。 “不可能!”洛辰怒喝道,“师尊已经用净世炎将你焚毁,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呵……”星魔轻笑一声,目光中闪过一丝讥讽,“你以为那净世炎真的能彻底消灭我?不,它只是让我被迫剥离了那具脆弱的肉身而已。但你们可知道,真正的我,从来就不需要一具完整的身躯。” 话音刚落,整个祭坛剧烈震动,星魔镜表面泛起一阵诡异的波动,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四人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镜面传来,仿佛要将他们的神魂都吸入其中。 “快退!”苏瑶低喝一声,双手迅速结印,凝聚出一道冰墙,试图阻挡那股吸力。 然而,那道冰墙仅仅维持了几息时间,便被撕裂成碎片。 “不行,它的力量太强了!”林轩咬牙道,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剑气纵横,斩向镜面。 “别让它继续吸收我们的灵力!”郁岚清急忙催动体内的星辰之力,与洛辰一同运转星辰镜,释放出一道璀璨的星光,强行打断镜面的吞噬之力。 星魔见状,嘴角微扬:“有趣,真是有趣。你们竟敢反抗我?看来这些年,你们倒是成长了不少。” “是吗?”星魔冷笑,“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是否真有这个本事。” 下一刻,他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道漆黑如墨的能量球,携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朝着四人疾射而来。 “小心!”郁岚清低喝一声,身形一闪,挡在最前方,双手结印,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屏障。 轰! 能量球撞击在屏障上,爆发出惊人的冲击波,整座祭坛都被震得龟裂开来,碎石飞溅。 四人齐齐后退几步,脸色苍白,体内灵力翻腾不止。 “这家伙……比之前更强了。”林轩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冷汗。 “我们必须联手,才能对抗他。”苏瑶冷静地分析道,“否则,迟早会被他逐个击破。” 洛辰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好,我们一起出手,不能再给他机会恢复实力。” 四人迅速站定阵型,洛辰取出星辰镜,镜面缓缓旋转,散发出耀眼的星光;郁岚清双手掐诀,引动天地灵气,凝聚出一道星辰锁链;林轩挥舞长剑,剑锋之上缭绕着凌厉的剑意;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的空间,防止星魔逃脱。 “星辰锁魂!”郁岚清率先出手,星辰锁链呼啸而出,直取星魔。 星魔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黑色光刃迎上,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与此同时,林轩与苏瑶同时出手,剑气与寒冰交织,封锁星魔的所有退路。 “星辰封印!”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一道璀璨的光束,将星魔笼罩其中。 星魔的身体顿时僵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怒之色:“你们……竟然敢用星辰之力封印我!” “没错。”洛辰冷冷道,“这一次,我们不会再让你有机会逃脱。” 星魔挣扎着,体表开始出现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解。 “可笑……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他怒吼道,“只要有人心中还有执念,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话音未落,他猛地自爆,化作无数黑色碎片,四散开来。 “不好!”苏瑶脸色骤变,“他在分散意识,我们要立刻封印这些碎片!” 四人不敢怠慢,立即施展法术,将那些黑色碎片一一捕捉,并以星辰镜为核心,进行封印。 整整半炷香的时间,最后一块碎片终于被收服,星魔的气息彻底消失。 众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不。”洛辰却摇头,目光凝重,“刚才他说的话,恐怕是真的。只要人心中的执念还在,他就永远都不会真正消亡。” 郁岚清闻言,神色黯然:“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以后都要提防着他再度复活?” “或许……我们可以做些什么。”苏瑶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既然星魔来源于执念,那我们就从根源入手,净化人心。” “净化人心?”林轩皱眉,“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我们必须去做。”洛辰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师尊临终前说过,让我们守护这片天地。而今,我们不仅要守护山门、宗派,更要守护所有修士的心境,不让黑暗再度滋生。”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皆露出认同的神色。 “好。”郁岚清点头,“我们一起去。” “走吧。”林轩收起长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新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四人并肩而行,踏出了极渊岭,迎着初升的朝阳,走向未知的远方。 而在他们身后,星魔镜已经彻底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而,谁也不知道,在某个遥远的地方,一道微弱的黑影悄然浮现,缓缓睁开双眼…… --- 星陨谷的余波还未彻底平息,天地间的灵气依旧紊乱不堪。洛辰等人站在谷口,望着那片被净世炎焚烧后的废墟,心中五味杂陈。 “师尊……真的已经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镜面之上,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尚未终结的秘密。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47章 不要命了 上章结尾有一点改动。 … 还真对应上了? 沈怀琢砸巴一下嘴,手指又动了几下,一道道法印十分自然地从他指尖流淌。 这些法印飘入地面,一座座随着屠灵圣宫拔地而起的机关,就这么停止运转,又原封不动地缩回了地面当中。 立于屠灵圣宫上方的黑衣人们,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此时哪怕他们想再自欺欺人都不行。 显然,东洲玄天剑宗这位沈长老,真的掌握这些机关的控制之法!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首那位黑衣人,面具后露出的眼神带......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他的眼神冰冷而深邃,带着无尽的恶意与嘲讽,仿佛在俯视着一群蝼蚁。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你们的师尊,不过是我的一部分罢了。如今,我已经完全掌控了这具躯壳,甚至……比当初更加强大。” 洛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郁岚清的手指微微颤抖,林轩和苏瑶也纷纷握紧了武器,神情凝重。 “不可能!”洛辰怒喝道,“师尊已经用净世炎将你焚毁,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呵……”星魔轻笑一声,目光中闪过一丝讥讽,“你以为那净世炎真的能彻底消灭我?不,它只是让我被迫剥离了那具脆弱的肉身而已。但你们可知道,真正的我,从来就不需要一具完整的身躯。” 话音刚落,整个祭坛剧烈震动,星魔镜表面泛起一阵诡异的波动,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四人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镜面传来,仿佛要将他们的神魂都吸入其中。 “快退!”苏瑶低喝一声,双手迅速结印,凝聚出一道冰墙,试图阻挡那股吸力。 然而,那道冰墙仅仅维持了几息时间,便被撕裂成碎片。 “不行,它的力量太强了!”林轩咬牙道,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剑气纵横,斩向镜面。 “别让它继续吸收我们的灵力!”郁岚清急忙催动体内的星辰之力,与洛辰一同运转星辰镜,释放出一道璀璨的星光,强行打断镜面的吞噬之力。 星魔见状,嘴角微扬:“有趣,真是有趣。你们竟敢反抗我?看来这些年,你们倒是成长了不少。” “是吗?”星魔冷笑,“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是否真有这个本事。” 下一刻,他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道漆黑如墨的能量球,携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朝着四人疾射而来。 “小心!”郁岚清低喝一声,身形一闪,挡在最前方,双手结印,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屏障。 轰! 能量球撞击在屏障上,爆发出惊人的冲击波,整座祭坛都被震得龟裂开来,碎石飞溅。 四人齐齐后退几步,脸色苍白,体内灵力翻腾不止。 “这家伙……比之前更强了。”林轩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冷汗。 “我们必须联手,才能对抗他。”苏瑶冷静地分析道,“否则,迟早会被他逐个击破。” 洛辰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好,我们一起出手,不能再给他机会恢复实力。” 四人迅速站定阵型,洛辰取出星辰镜,镜面缓缓旋转,散发出耀眼的星光;郁岚清双手掐诀,引动天地灵气,凝聚出一道星辰锁链;林轩挥舞长剑,剑锋之上缭绕着凌厉的剑意;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的空间,防止星魔逃脱。 “星辰锁魂!”郁岚清率先出手,星辰锁链呼啸而出,直取星魔。 星魔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黑色光刃迎上,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与此同时,林轩与苏瑶同时出手,剑气与寒冰交织,封锁星魔的所有退路。 “星辰封印!”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一道璀璨的光束,将星魔笼罩其中。 星魔的身体顿时僵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怒之色:“你们……竟然敢用星辰之力封印我!” “没错。”洛辰冷冷道,“这一次,我们不会再让你有机会逃脱。” 星魔挣扎着,体表开始出现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解。 “可笑……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他怒吼道,“只要有人心中还有执念,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话音未落,他猛地自爆,化作无数黑色碎片,四散开来。 “不好!”苏瑶脸色骤变,“他在分散意识,我们要立刻封印这些碎片!” 四人不敢怠慢,立即施展法术,将那些黑色碎片一一捕捉,并以星辰镜为核心,进行封印。 整整半炷香的时间,最后一块碎片终于被收服,星魔的气息彻底消失。 众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不。”洛辰却摇头,目光凝重,“刚才他说的话,恐怕是真的。只要人心中的执念还在,他就永远都不会真正消亡。” 郁岚清闻言,神色黯然:“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以后都要提防着他再度复活?” “或许……我们可以做些什么。”苏瑶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既然星魔来源于执念,那我们就从根源入手,净化人心。” “净化人心?”林轩皱眉,“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我们必须去做。”洛辰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师尊临终前说过,让我们守护这片天地。而今,我们不仅要守护山门、宗派,更要守护所有修士的心境,不让黑暗再度滋生。”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皆露出认同的神色。 “好。”郁岚清点头,“我们一起去。” “走吧。”林轩收起长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新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四人并肩而行,踏出了极渊岭,迎着初升的朝阳,走向未知的远方。 而在他们身后,星魔镜已经彻底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而,谁也不知道,在某个遥远的地方,一道微弱的黑影悄然浮现,缓缓睁开双眼…… --- 星陨谷的余波还未彻底平息,天地间的灵气依旧紊乱不堪。洛辰等人站在谷口,望着那片被净世炎焚烧后的废墟,心中五味杂陈。 “师尊……真的已经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镜面之上,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尚未终结的秘密。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48章 放手去做 一片昏暗虚无当中,一道暗紫色的身影正在快速穿梭。 无需灵力在前方引路,他便知道自己该要去往何处。 周遭没有任何气息,窒息感包裹全身。 然而这个过程,却并没有外面各宗宗主、长老们想象的痛苦与危险。 始终坚定地向着一个方向穿行,片刻后,这道紫色的身影便已踏上一片干涸的土地。 他落下的地方,刚好散落了一地拦腰斩断的箭矢,四下一扫,看准一个方向,他继续赶了过去。 与外面众人想象的不同。 先前穿梭进凡尘小千界的路......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他的眼神冰冷而深邃,带着无尽的恶意与嘲讽,仿佛在俯视着一群蝼蚁。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你们的师尊,不过是我的一部分罢了。如今,我已经完全掌控了这具躯壳,甚至……比当初更加强大。” 洛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郁岚清的手指微微颤抖,林轩和苏瑶也纷纷握紧了武器,神情凝重。 “不可能!”洛辰怒喝道,“师尊已经用净世炎将你焚毁,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呵……”星魔轻笑一声,目光中闪过一丝讥讽,“你以为那净世炎真的能彻底消灭我?不,它只是让我被迫剥离了那具脆弱的肉身而已。但你们可知道,真正的我,从来就不需要一具完整的身躯。” 话音刚落,整个祭坛剧烈震动,星魔镜表面泛起一阵诡异的波动,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四人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镜面传来,仿佛要将他们的神魂都吸入其中。 “快退!”苏瑶低喝一声,双手迅速结印,凝聚出一道冰墙,试图阻挡那股吸力。 然而,那道冰墙仅仅维持了几息时间,便被撕裂成碎片。 “不行,它的力量太强了!”林轩咬牙道,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剑气纵横,斩向镜面。 “别让它继续吸收我们的灵力!”郁岚清急忙催动体内的星辰之力,与洛辰一同运转星辰镜,释放出一道璀璨的星光,强行打断镜面的吞噬之力。 星魔见状,嘴角微扬:“有趣,真是有趣。你们竟敢反抗我?看来这些年,你们倒是成长了不少。” “是吗?”星魔冷笑,“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是否真有这个本事。” 下一刻,他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道漆黑如墨的能量球,携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朝着四人疾射而来。 “小心!”郁岚清低喝一声,身形一闪,挡在最前方,双手结印,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屏障。 轰! 能量球撞击在屏障上,爆发出惊人的冲击波,整座祭坛都被震得龟裂开来,碎石飞溅。 四人齐齐后退几步,脸色苍白,体内灵力翻腾不止。 “这家伙……比之前更强了。”林轩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冷汗。 “我们必须联手,才能对抗他。”苏瑶冷静地分析道,“否则,迟早会被他逐个击破。” 洛辰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好,我们一起出手,不能再给他机会恢复实力。” 四人迅速站定阵型,洛辰取出星辰镜,镜面缓缓旋转,散发出耀眼的星光;郁岚清双手掐诀,引动天地灵气,凝聚出一道星辰锁链;林轩挥舞长剑,剑锋之上缭绕着凌厉的剑意;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的空间,防止星魔逃脱。 “星辰锁魂!”郁岚清率先出手,星辰锁链呼啸而出,直取星魔。 星魔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黑色光刃迎上,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与此同时,林轩与苏瑶同时出手,剑气与寒冰交织,封锁星魔的所有退路。 “星辰封印!”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一道璀璨的光束,将星魔笼罩其中。 星魔的身体顿时僵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怒之色:“你们……竟然敢用星辰之力封印我!” “没错。”洛辰冷冷道,“这一次,我们不会再让你有机会逃脱。” 星魔挣扎着,体表开始出现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解。 “可笑……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他怒吼道,“只要有人心中还有执念,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话音未落,他猛地自爆,化作无数黑色碎片,四散开来。 “不好!”苏瑶脸色骤变,“他在分散意识,我们要立刻封印这些碎片!” 四人不敢怠慢,立即施展法术,将那些黑色碎片一一捕捉,并以星辰镜为核心,进行封印。 整整半炷香的时间,最后一块碎片终于被收服,星魔的气息彻底消失。 众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不。”洛辰却摇头,目光凝重,“刚才他说的话,恐怕是真的。只要人心中的执念还在,他就永远都不会真正消亡。” 郁岚清闻言,神色黯然:“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以后都要提防着他再度复活?” “或许……我们可以做些什么。”苏瑶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既然星魔来源于执念,那我们就从根源入手,净化人心。” “净化人心?”林轩皱眉,“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我们必须去做。”洛辰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师尊临终前说过,让我们守护这片天地。而今,我们不仅要守护山门、宗派,更要守护所有修士的心境,不让黑暗再度滋生。”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皆露出认同的神色。 “好。”郁岚清点头,“我们一起去。” “走吧。”林轩收起长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新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四人并肩而行,踏出了极渊岭,迎着初升的朝阳,走向未知的远方。 而在他们身后,星魔镜已经彻底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而,谁也不知道,在某个遥远的地方,一道微弱的黑影悄然浮现,缓缓睁开双眼…… --- 星陨谷的余波还未彻底平息,天地间的灵气依旧紊乱不堪。洛辰等人站在谷口,望着那片被净世炎焚烧后的废墟,心中五味杂陈。 “师尊……真的已经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镜面之上,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尚未终结的秘密。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49章 她怎么找过来了! 御心石莲…… 那似乎是徐真人法宝的名字。 在场曾经见证过灵犀宗那场纷乱的修士,都还留有印象,毕竟也不是什么法宝都能够抵抗住合体境修士的攻击。 徐真人那朵御心石莲,当时可谓一战成名! “这位前辈,你要找的可是宝莲宗的宗主,徐真人?”一位灵宝宗长老试探地问。 只听“宝莲宗宗主”几字,慈微老祖本想点头,听到后面半句却是一愣,眉头微凝,疑惑重复道:“徐,真人?” 真人,只有金丹境的修士才会有此称呼。 当年她才化神时,那人就已迈入了大乘之境,如今多年过去,又怎可能只是金丹。 难道她感受到的气息,并非那人,只是那人的同宗小辈? 还是说多年过去,那人更换了身份,遮掩了真实修为,亦或是与她一样,拥有了一具全新的身体。 就在慈微老祖心思千回百转之际,一旁的各宗宗主、长老们彼此交换了一下视线。 显然,这位老祖与徐真人所出的宝莲宗有旧。 且看样子并非仇怨,而是旧情。不然这位老祖现身以后,也不至于对瑶华宫和极北荒原那些修士不予理会,只一个劲儿关心徐真人的情况。 先前开口的那位灵宝宗长老,见慈微老祖面露迟疑,眼神转了转,开口道:“徐真人的模样我宗刚好有留影石留下过,您且稍等,我这就找出来给您看看。” 过去徐真人与宝莲宗在东洲名不见经传,无人知晓。 可不久前,徐真人以御心石莲硬抗合体境强者,那一幕令人震撼! 灵宝宗弟子,当时便用留影石记下了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搜寻片刻,灵宝宗长老取出一块玉简。 并非他所说的留影玉,而是灵宝宗即将售卖的最新一部“东洲奇闻”,里面记载了近半年来东洲的大小事件。 不同以往,这一次灵宝宗还刻意弄出了两种不同卖价的玉简,一种如以前一样只有文字,另外一种则炼入了留影石记载的画面。现在拿给慈微老祖的,正是后面这一种。 对外售价一百三十八块灵石! 每卖一块,灵宝宗就能赚到至少一百灵石。 这笔买卖,也算是让他们做明白了。 不过他们倒是没有想到,这圈灵石所用之物,到了北洲竟还能派上用场。 慈微老祖已是炼虚后期,实力接近合体。 神识一扫,整块玉简的内容便已映入脑海。 当看到其中那幅“徐真人御莲硬抗姜老祖”之图时,她的目光不禁一怔。 五官还是那副五官。 头顶的发丝虽然更加稀疏,面皮也比过去干巴褶皱许多。 但她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是那人没错! 如果说过去的那人,是个头顶稀疏,其貌不扬的中年人,那么现在的他,则是个历尽沧桑的秃顶丑老头。 慈微老祖一时间有些不解。 莫说大乘修士,就连元婴修士都能维持容貌。除非寿元将尽,否则外表很难发生变化。 那人…… 多年未见,怎么就老成了这个样子? 倒不是说有多嫌弃这副皮囊,毕竟那人过去也没好到哪去。而是……苍老成这个样子,有些反常,她有点担心。 心头微紧,慈微老祖再度急切发问:“他人呢?” 刚才御心石莲的气息还在这个地方,现在却无影无踪,哪怕她将神识铺散,也搜不到一丝踪迹。 难道他在刻意躲着她不成? “您是问徐真人?”守在祭坛旁的众人不由心惊,怎么听上去,瑶华宫这位老祖认识的不是徐真人的先辈,就是徐真人本人似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于他们而言,不是坏事! 先前那位天衍宗长老伸手一指祭坛上的阵纹说道:“徐真人为了阻止凡尘小千界崩塌,顺着阵纹,进入了其中一座凡尘小千界。” 无需多言,以慈微老祖的境界,自然能看明白祭坛是怎么回事。 云海宗主在旁添油加醋地补充:“我们东洲宗门,和西洲净业宗的大师们,本无意插手北洲的事,只是途经此地,发现妖邪作乱,生灵涂炭,实在无法坐视不管。” “一开始我们还以为北洲之乱,都是邪修、妖邪所为,岂料一路查下来,罪魁祸首竟然是……” 当着人家宗门老祖的面上眼药,云海宗主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当然,他也是发现了这位老祖对徐真人的关心,似乎比对瑶华宫更甚,这才开的口。 “他们竟然连小千界里那些凡人都不放过,徐真人正是因为不忍见到小千界崩塌,这才以身涉险,进入其中!” “方才他们意图加快献祭,祭坛阵纹转动、变化,也不知徐真人还能不能沿着原路顺利出来……” “老祖,您莫听他们一面之词!”紫韵宗主打断云海宗主的话。 再叫云海宗主说下去,他们三大宗门简直就成了十恶不赦的混账。当然,现实其实也没相差多少。 只是,若是修真界好好的,灵气充盈,他们又何必去做这些恶事? “老祖,过去这些年月,北洲灵气凋零,极北荒原若是不采取行动,也会沦落得与其他地方一样。我们保不住整个北洲,也唯有先想法保住极北荒原。” 紫韵宗主急切解释,“为了维持宗门运转,供给宗内修士修行所需,这也是无奈之举。” “若是灵气凋零,莫说宗内其他弟子,就连您闭关的回风川,也会受到影响……他们东西两洲未受灵气凋零之苦,不知我们这些年有多难,老祖,还请您怜惜怜惜我们吧!” 慈微老祖是闭关近千年,未曾露过面的前辈。 紫韵宗主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她。不过再怎么说,这也是瑶华宫的老祖宗,应当站在瑶华宫这边才对。 可惜,慈微老祖却没有如她的愿。 她甚至没仔细听紫韵宗主的解释,目光只死死盯着天衍宗长老指出的那几道阵纹。 不难看出,因为祭坛转动,那些阵纹拼凑成的图案稍稍有些错位。 这样会使入内之人返回时更加困难。 祭坛还在运转着,虽然抽取灵气的速度较先前慢了下来,但那一道道阵纹还在散发着光芒,不断有从里面涌出的能量汇入祭坛中心那根玉柱。 这些力量,再透过玉柱,输往极北荒原。 短短一瞬,慈微老祖已大抵明白了祭坛的用处。 但她暂时没有心思教训自家宗门的晚辈,她只想先让那人从里面平安出来。 “将祭坛停下!”收回目光,慈微老祖看着紫韵宗主命令道。 “……”紫韵宗主以及一众黑衣人闻言,神情越发难看。 他们极北荒原上的老祖宗,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 一群黑衣人们咬碎了牙。 守在祭坛的东、西两洲之人,却在心底感叹此行顺利。 原本他们还以为过早暴露行踪,会有一场苦战要打。甚至运气差些,在等来支援以前,还会折损一些人手。 可没想到,除了一开始被血池里的妖邪偷袭时有些狼狈,后来占据上风的,一直都是他们! 就算今日,他们无法将极北荒原三大宗门一网打尽。 等到过几日支援赶到,整个极北荒原上的威胁,也将彻底被他们扫清! 场面僵持,黑衣人们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一道魁梧的身影离开凡尘小千界,出现在祭坛上面。 看到他手中的金色莲花,慈微老祖眼前一亮,语气肯定:“你是宝莲宗的人。” “徐煜,是你什么人?” 徐擒虎惊了一下,猛然想起眼前出现的女子,正是那日他们在回风川遇上过的慈微老祖。 师尊说过,此人与他们宝莲宗祖上有些恩怨! 心头划过一抹警惕,他不敢随意回答,便装作没有听清,三步并作两步,先来到白眉道人身边,“晚辈幸不辱命,找到了这些媒介之物。” 他入内时落下的位置凑巧就在灵气流失的尽头,搜寻片刻,便找到了这些埋在地底里的“媒介”。 金色莲花莲瓣舒展,藏在里面的几块玉石顺势落在地上。 白眉道人扫了一眼,微微颔首,随后安抚着说了一句,“莫怕,慈微老祖虽是瑶华宫的前辈,却明事理,她老人家问你话,你如实回答便是。” 金钊宗主与云海宗主也顺势向徐擒虎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就是,挑能说的说。 徐擒虎虽不理解,这位瑶华宫老祖为什么站在了他们这边,但他也不傻,这种时候少一个敌人,肯定比多一个敌人更好。 面上露出几分老实憨厚的笑容,他回答说:“回前辈,徐煜前辈正是我宗已故的一位先辈。我师尊样貌凑巧与这位先辈有些相似。” 言下之意便是,长得像而已。 人死仇消! 有什么仇什么怨,可别往他师尊头上算。 这显然不是慈微老祖想听到的答案。 但一想到面前这个装憨的小辈,是那人的弟子,她便也生不出什么为难心思。 “也罢,你且说说凡尘小千界之中如今是什么情况?”慈微老祖的目光仿佛比先前慈和了一些。 那关切询问的样子,甚至比先前面对紫韵宗主时耐心许多。 北冥宗宗主隐晦地朝紫韵宗主瞪去一眼。紫韵宗主心头苦涩,却也无法左右慈微老祖的行为。 就在这时,阵纹亮起,又一道身影出现在祭坛上。 是徐凤仪出来了。 与师兄徐擒虎相同,她也用自己的宝莲包裹住从地下挖出的“媒介”。 汲取凡尘小千界能量的媒介取出,她和徐擒虎分别进入的那两座小千界对应的阵纹,已经彻底暗淡下来。 祭坛无法从外部终止,按照原先的计划,他们应当再接着进入其他小千界寻找媒介。 白眉道人却将他们阻拦住,“情况有变,祭坛运转的比先前慢了许多,等其他人出来再做打算。” 慈微老祖没再多问徐凤仪什么,就这么静静站在祭坛旁等着。 目光自始至终,落在徐真人进入的那幅阵纹图案上。 似是在思考自己进入其中的可能。 她听说方才这里有一位元婴境长老以身涉险,钻进了凡尘小千界。 若她只是神魂,倒是可以一试。 但她如今这具身体已经与神魂契合,贸然进入小千界,只怕会加速界域提前崩塌。 除非,她愿意将这具身体舍弃…… 倒也不是不行。 若是那人迟迟不出,她便进去想法把他带出来。 她有一种感觉,徐真人应当就是那人。 她将他救出来。 也算是偿还许多年前她欠他的债了! 眼底划过一抹坚定,慈微老祖向前一步。 接着却见阵纹闪烁,一道有些狼狈的身影出现在祭坛上。 正是徐真人。 不知怎么弄的,他浑身沾了不少沙土,头上的发冠歪歪斜斜,连带着那顶从金邈那要来的假发,也在脑袋上歪斜着。 一在祭坛上站稳,他便开口连“呸”了好几声。 灌进嘴里的沙土终于被吐出来,他舒了一口气,一边扶着发冠,一边念叨:“老夫真是倒霉,找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正遇上那片地面塌方,要不是跑得快,徐石还帮忙锤碎了两块大石头,老夫险些就要被活埋在那了……” 四周静得出奇。 难道他的悲惨遭遇,就不值得同情一下吗? 徐真人带着几分疑惑抬起头。 便看到面前,徐凤仪不断朝自己使着眼色。 “徒儿,怎的了?”徐真人大咧咧地问道。 徐凤仪眼皮都要眨酸了,示意师尊往后面看。 徐真人后知后觉,总算反应过来。 一边整理着假发与发冠,一边回过身看。 当看到那抹飞身靠近,已停在自己两步之外的身影,他蓦地瞪大双眼。 手上一个哆嗦,不小心将发冠和假发一同扯了下来。 ……嘶。 真是见了鬼了。 谢慈微,她怎么找过来了! 第350章 他甘愿 思及过去种种,徐真人心下发憷。 撤掉的假发与发冠,被他顺势收入储物袋中。 丑点就丑点吧,丑点没什么不好。 丑成这样,谢慈微总不能再追着他跑了吧? 念头刚冒出来,徐真人又不由得自嘲一笑。 他算什么? 一个身无长物,垂垂老矣的金丹境老头而已。 哪有什么好让人家追的? “咳。”清了清嗓子,他露出三分迷茫,三分客气,还有几分尊敬讨好的神情,询问道:“这位前辈,您找我有事?” 一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陌生。 慈微老祖瞳孔一震,垂在两侧的双手亦跟着轻轻发颤。 “徐煜,你不认得我了?” 徐真人眼中的迷茫加重了几分,随即又忽地露出恍然。 “前辈说的,可是我宝莲宗第三十七代宗主,徐煜?” “不久前我才在宗门驻地旧址,见过他老人家的雕像,我们确实长得极像,难怪前辈会将我错认成他。” 说罢,徐真人又接着感慨了一句:“不过他老人家可比我容貌年轻英俊多了,据宗门记载,修为也高得很,我可不敢与先辈相比。” 周围的人,听见这一席话,纷纷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他们就说嘛! 瑶华宫这位老祖,据说是闭关了近千年的人物,修为都快到合体了。 徐真人虽然长得老,但要论年纪,恐怕和这位老祖差着辈呢…… 还有几位出自北洲的长老,隐约想起过去,北洲曾有过关于宝莲的记载。似乎是有一位快要飞升的大能,本命灵器就是一朵石头宝莲。 徐真人的御心石莲能够抵挡住姜老祖攻击,果然来历不一般呐! 停在宝船船头,牢记小祖宗与祖宗先后离开时交代的土豆,抬起脑袋,往徐真人那看了又看。 先前祖宗与徐真人说话,没有刻意回避过它。 它知晓徐真人与徐煜,就是同一个人。 只可惜,在场只有它一个明白龙,而这真相,没有祖宗与小祖宗的交代,它也不敢随便与别人说呀。 可真是憋死龙了! 祖宗,小祖宗可快点出来吧,再不出来好戏都看不上了…… … 土豆亮晶晶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祭坛上,阵纹光芒流转的速度越发慢了。 众人终于注意到,中间那根玉柱中多出来的棉絮。 “这里面的气息,好似被冰冻住了?” “祭坛无法从外面终止,却可自内部瓦解……定是小千界里,岚清丫头他们在想办法!” … 凡尘小千界中。 郁岚清仍旧置身于那团漩涡。 她能清晰感知到,周遭盘旋的气息减缓了下来。 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既然师尊鼓励她放手一试,那她便拼尽全力,试上一试! 脚尖点地,她的身影飞入上空。 抬手挥剑,一道道剑气如游龙般盘绕在她身边。 随即剑气在她的刻意伪装下,光芒淡去,气息减弱,汇入进周遭流淌的灵气当中。 剑影淡去,她的身影便在空中越发清晰。 沈怀琢驻足地面,仰头望着。 烈日夺目,这一刻,他的徒儿却比烈日更加耀眼。 远处,喝过水之后恢复了不少力气,互相搀扶着重新上路的一队人,听到背后空中响起的龙吟,驻足回眸。 一手扶着老妇,一手提着满满两陶罐水的年轻男子,睁大眼睛张望远处高空。 眸光越发明亮,抬手兴奋地指着空中那一道人影,“娘,大家,你们看,是仙子!” “是刚才赐我们仙露的仙子!” 距离有些远了,他们看不清仙子的面容。 却依稀能看见那道青色的身影正在空中挥舞着什么。 随着她的动作,头顶的烈日,仿佛不再有先前那般刺眼。 四周燥热难耐的感觉,好似也好转了起来。 空中似有白云出现…… “仙子是在求雨?”人们猜测连连。 他们只是最寻常的凡人,不通术法,看不懂仙子正在做什么。 唯一能肯定的却是,仙子此举,带给了他们新的生机! 仙子不光救下了他们。 还会救下更多数不尽的生灵…… 除了这一队先前便受过“赐水之恩”的凡人,亦有不少人看到远处这一幕。 人们不由自主,自发地跪倒一地。 朝着空中这道青色的身影磕头感谢。 一缕缕温润的气息,顺着这些心怀感激之人飘向灵气流失的尽头。 正在凝聚剑法的郁岚清,只觉心底一振。 识海清明,手中的动作也随之快了起来。 原本有七成把握使出的剑法,一下便变为了十成。 剑气随着灵气升入高空。 … 极北荒原高坡,祭坛中心,只听“咔嚓”一声。 玉柱内部忽然出现几道裂纹。 北冥宗宗主震惊不已。 自从得到这些非同寻常的玉石,以及极北荒原先辈留下的手札,他便知道它们坚不可摧,别有妙用。 在布置这一切之前,他曾亲手试过。 哪怕以北冥宗护宗大阵中最强的一道攻击对准这些玉石,都无法将它们击碎。 尤其是被安放在祭坛与仰月宫中,最主要的这两块。 可现在,这玉石,却布满了裂纹? 那些溜进凡尘小千界里的人,到底做了什么! 如果说最初见到云海宗主等人时,北冥宗宗主有着万全的把握解决这次危机。 当沈怀琢一行出现,控制千机宗留下的机关,这万全把握便折损成了七成。 而后慈微老祖赶到,却不为他们所用,反倒表现得与那群东洲修士亲切,那七成把握,又折损到了四成。 到了现在,看见祭坛中心的玉柱碎裂,他心里只剩下最后不足一成把握……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太过冒进。 若是蛰伏上一段时间,再对极北荒原其他地方动手,或许没这么容易暴露。 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晚了。 就算祭坛被毁,他也得将这些可以掠夺灵气的玉石收回。 只要避回极北荒原,一切还有机会! 北冥宗宗主想得虽好,但下一瞬,那块被嵌在玉柱间重要无比的玉石,却又生长出更多裂纹。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祭坛上所有阵纹的流转速度,同时慢了下来。 紧接着,一道道阵纹上散发的光芒相继熄灭。 这场针对凡尘小千界的献祭,终于停止下来! … 玉石炸裂时,散发出的气息,云海宗主及几位剑宗长老格外熟悉。 这……是剑气啊! “我就说,定是岚清丫头在凡尘小千界里想到了办法。”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没想到岚清丫头竟然学会了玄天剑法,我们剑宗后继有人!”云海宗主激动的感慨连连。 周围几位剑宗长老,亦是兴奋不已。 曾经他们以为郁岚清剑法天赋好,又是单金灵根,能够成为第二个长渊剑尊。 如今看,是他们眼光短浅。 郁岚清不是第二个谁,她的优秀足以让人记住她的名字! 众人激动之际,两道身影出现在祭坛上。 正是先前进入凡尘小千界的郁岚清,和后来追着她进去的沈怀琢。 “岚清丫头,沈长老,你们平安出来就好!”云海宗主凑上前去。 那刚刚站定身形的二人,却不约而同将目光对准不远处相对而立的两道身影。 是徐真人和瑶华宫的慈微老祖! 沈怀琢的目光一下子在那黏住,传音与自家徒儿嘀咕道,“徒儿,咱们出来晚了。” 第351章 新任宗主 话一出口,沈怀琢便又改口道,“不,应当是刚刚好。” 瞧那两人一个眼神不甘,满脸不可置信,另一个眼观鼻鼻观心,故作一副陌生疏离的样子,便知他们还没掰扯明白。 显然重头戏还没来临。 他可不能瞎说,别再叫徒儿觉着是自己方才出剑出得慢了。 “沈道友!”徐真人咬牙传音:“快别看热闹了,帮我想想法子啊!” 瞧谢慈微盯着自己的样子,他就知晓刚才那一番话,别人都信了,谢慈微却没有听进去。 “我能有什么办法?”沈怀琢的目光落在慈微老祖身上。 她这具身体较上次相比,看上去契合了一些,若是寻常人看,还真看不出这是一具机关人偶做成的身体。 无论是身躯还是五官,都与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此时,那一双深邃的眸子,正专注盯着徐真人一人。任凭祭坛上面传来动静,也没有分出去半道眼神。 单凭这份眼中只有一人的专注,就叫沈怀琢高看一眼。 他传音向徐真人回道:“不然你就认了吧,何必非要装作不相识?” “不行。”徐真人格外坚定:“这就是个骗子,好不容易没了牵扯,我实在不想与她再有任何瓜葛。” “你确定?”沈怀琢眉头微挑,“她瞧着倒是对你有几分情谊。” 不然也不至于放着周遭一群人,只独看徐真人一人。 一个秃顶糟老头,有甚好看? “许是有什么误会。”沈怀琢很少劝人。 “我意已决,沈道友无需再劝。”徐真人依旧坚定。 沈怀琢便不再劝,目光一扫,看向屠灵圣宫上方那些黑衣人。 围绕在宫殿四周的黑雾已经彻底消散,机关不受控制,祭坛又被回去,这群人无力回天。 此时已萌生出了退意。 沈怀琢的目光投去,正对上北冥宗宗主怨恨不甘的神色。 以及……他抓在手心的那块极品玉符。 裂地符。 啧,事到如今,还想着逃? 磅礴浩瀚的神魂之力,顿时如潮水一般向北冥宗宗主头顶压去。 他的动作慢上一拍,与此同时沈怀琢已凝结法印,对着虚空挥去。 原本巍峨肃穆的屠灵圣宫,忽然剧烈摇晃起来。 整座宫殿颤颤巍巍,在地面上抖得像个筛子。 要不是炼制宫殿所用的灵材确实品质颇高,此时只怕早已震颤得碎裂开来。 伴随着这阵颤动,地面深处隐隐传出两声咆哮。 北冥宗宗主隐藏在面具后面的脸色一白,心底冒出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 怎么可能? 如若说,沈长老知晓控制千机门外面这些机关的方法,还有可能是他们自己人对他透露的。 那么深埋底下的机关兽被催动…… 连他,都不知晓方法! 难道说,控制机关的办法,不是朝曦圣女泄露的? 眉头越皱越紧,北冥宗宗主实在想不出来,沈怀琢究竟是从哪里得知的千机门这些手段。 现在,他也没有了时间细想。 因为伴随那两道越来越大的咆哮声,两个通体由冰晶构成的巨人冲出地面。 他们冲出来的位置,刚好就在屠灵圣宫两侧。 原本颤抖个不停,却并未损毁的屠灵圣宫,在两个巨人的冲击下,顷刻就倒塌了下去。 破碎的砖石,刚好落入巨人出来时多出的两座深坑里。 这一幕,非但镇住了欲图逃跑的一群黑衣人与妖邪。 也惊住了祭坛旁的一众修士。 “沈长老,这是……你召出来的?”云海宗主咽了口唾沫。 沈长老……还真是没事时低调不已,一出事就叫人刮目相看! 这两个冰晶巨人上面的灵气波动有异于修士与妖兽,他们判断不出境界。 却知晓,方才他们用了许多灵符、法宝都没能撼动的屠灵圣宫,在这两个巨人的拳头下,一人一下,就倒塌了大半! 这得是多强大的拳头? 挂在徐真人腰间,原本还在费劲思索着徐真人与面前女子关系的徐石,一下子就被屠灵圣宫那边的动静,吸引走了注意。 看着那两个实力强悍的冰晶巨人,它那两撇眉毛都快要兴奋地飞了出去。 强,太强了! 它小石头找到了此生的奋斗目标。 它也要向这两个巨人一样强大! 这样真人就不用苦苦遮掩身份,也不用担心自己配不上谁了! 只听“砰砰”两声,其中一个冰晶巨人的拳头砸中了正要捏碎玉符的北冥宗宗主,另外一个巨人的拳头,轰碎了藏在屠灵圣宫背后的传送阵法。 一众准备逃离的黑衣人,顿时被困在原地。 “砰砰”又是两拳,那两个即将突破六阶的妖邪,也被从空中打落下来。 趁他病,要他命! 所有人打起精神,趁着这个机会一拥而上,各施手段解决起被冰晶巨人砸下来的黑衣人与妖邪。 北冥宗宗主才刚爬起来,就被居阳长老一剑挥中了肩膀,紧接着一把烈火大刀也砍了过来。 接连挨上两下,哪怕他的肉体早已凝练至不惧寻常刀枪的程度,也根本招架不住。 鲜血四溅,一条手臂被这一刀一剑,上下合力挥砍下来。 两只手时,尚且无法与两位化神境剑修、刀修同时应战,只剩一只手,北冥宗宗主更加不敢托大。 他连忙借着妖邪的掩护,向后退避。 同时指向沈怀琢所在的方向,对手下人招呼道:“杀了他,是他在控制这两个机关兽!” 两只似鹰似马,长相怪异的四阶妖邪,瞬间拍打着翅膀朝沈怀琢冲了过去。 迎接它们的,是四道凭空出现的剑光。 强劲凌厉,直冲它们两侧羽翼而且。 不过一个照面,就将它们翅膀上的羽毛击落了大半。 趁着妖邪被击中后,停顿的瞬息,郁岚清身影已飞入空中,青鸿剑与她在空中合而为一,瞬间暴涨数倍的剑光,直朝其中一只妖邪脑袋劈下。 那妖邪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劈了个正着。 身子从脑袋正中裂开,被这一剑劈成了对称的两半! 另一只妖邪见状,生出退意。 先前就站在沈怀琢与郁岚清不远的徐真人,控制御心石莲,朝它身上砸了过去。 “郁小友,这个让给我,你去忙其他的!”徐真人传音说道。 他得让自己忙碌起来,免得一直和谢慈微站在那大眼瞪小眼。 出手对付极北荒原的人,谢慈微总不能再陪着他一起出手吧! 徐真人猜得没错。 慈微老祖确实没有动手。 但她也没有离开,就这么保持三步距离,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边。 他与妖邪打斗,她就在一旁看着。 只在那妖邪不讲武德,从背后偷袭时,动动手指帮他挡了下来。 “多谢前辈相助。”徐真人保持客气的恰到好处的态度,朝慈微老祖拱手道谢。 慈微老祖脸色一僵,错开眼神,并没理会这一句谢。 过后,却依旧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险险避开冰晶巨人攻击的紫韵宗主,看向跟在徐真人身旁,仿若一个“侍卫”一般的自家老祖,心头一堵,又被巨人的拳头从背后震了一下,险些喷出一口血来。 “慈微老祖!”紫韵宗主声嘶力竭地喊出一声。 见老祖终于将目光投向自己,连忙发出求救,“老祖救我!” “瑶华宫弟子数千,我不能死在这里!” 眼见慈微老祖不为所动,紫韵宗主掌心一翻,取出瑶华宫宗主令来,面色比方才凶戾了几分,“慈微老祖,本宗以瑶华宫宗主的身份命令你,出手!助我等瑶华宫修士,脱离此地!” 宗主令上迸射出一阵亮芒。 仿佛带着某种压制的力量。 慈微老祖却依旧不为所动。 迎着紫韵宗主不可置信的目光,她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呵,想以宗主令来压她? 可惜,宗主令能够强迫宗门弟子听令,是因为宗门弟子都在宗阁内存了一滴心头血。 气血引动,压制之下,会对宗主令生出一种不由自主的信服之感。 可问题是,她的肉身和一身气血,早已不在。 如今这具身体,不过是一只机关人偶。宗主令,又如何压制得了她? “慈微老祖!” 慈微老祖,是他们今日从此处脱身最后的希望。见宗主令对慈微老祖无效,紫韵宗主重新动之以情,“瑶华宫已经传承了上千年,难道您忍心眼睁睁看着我们瑶华宫,就这么覆灭在这里吗?” “怎会?”慈微老祖眉头微蹙。 “本宗与大半内门长老都在此地。我等若死,瑶华宫强者尽失,便也离覆灭不远。”紫韵宗主一脸绝望,眼神带着乞求。 慈微老祖却是轻笑了一下,回道:“尔等误入歧途,为此付出生命,是你们命数该绝。” “以性命偿还造下的杀孽,你们不冤。” 虽然事先不知道极北荒原上发生的事情,但在这里站了片刻,无论是屠灵圣宫那边的动静,还是东洲修士这边的言语,尽数纳入耳中,她已经大致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心下叹息,也不知自己那些师兄弟到底是如何挑选的徒儿。 怎能让心术如此不正,容易受人蛊惑之人,担任宗主之位! 眼见紫韵宗主还要向她求救,她板起脸,肃声道:“话尽于此,无需再言。” “至于瑶华宫,无需你再担心。宗门并非只有你们这些人,剔除你们这些心怀邪念,愧对宗门之人,自有其他人会接替你们的位置。” “身为瑶华宫老祖,我将亲自选出一位新的宗主,一位心思清正,愿意担负宗门使命的宗主。” 慈微老祖的话语掷地有声。 恰逢她的话音落下,远处又有一道身影飞近。 正是先前被沈怀琢等人打晕的尤长老。 他方才幽幽转醒,未等运化灵力,揉开后脑勺上的淤青,就注意到这边出现激烈的打斗。 一路紧赶慢赶,总算赶了过来。 慈微老祖的目光顺势落在他身上,瞥见他迷茫却清澈的双眼,微微颔首,道了一句:“他就不错。” 尤长老眼中的迷茫越发加深。 这到底是怎么个状况? 他先前被人打晕了过去? 是那些突然阻拦住沈长老宝船的人所为? 眼前这又是怎么个情况…… 怎么沈长老他们,和自家宗主、长老打了起来。不,不光是沈长老他们,还有自家宗门的前辈老祖,也和宗主站在对立面? 一时间,尤长老只觉自己脑子不够用起来。 沈怀琢脚步一闪,从他身边经过。 丢下一句,“踏实站着看吧。” “不出意外,等会你就是瑶华宫新任宗主了。” 尤长老惊愕地瞪大双眼,抬手一根手指,指向自己。 什么? 新任宗主,他? 第352章 恐怖的实力 紫韵宗主到底是死在了其中一个冰晶巨人手上,她手中那枚宗主令,也被慈微老祖暂且收了起来。 虽然看不出境界,但这两个冰晶巨人的实力,至少也在化神以上。 试图逃回极北冰原领地的黑衣人与妖邪,被这两个冰晶巨人以及一众东洲修士拦下。 不过片刻,超过半数便已丧命于此。 继瑶华宫紫韵宗主之后,冰泉宫宗主也被两个冰晶巨人抓住。 眼瞅她就要丧命于冰晶巨人之手,那两个冰晶巨人忽然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冰泉宫宗主趁机,急忙施......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而出。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隐隐可见无数怨魂在他身后哀嚎。 “师尊……”洛辰低喃,眼神复杂。 “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师尊了。”郁岚清低声提醒,语气中透着一丝痛苦,“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林轩冷笑一声:“他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师尊,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苏瑶则已经将冰霜之力凝聚到极致,寒气在她周身缭绕,凝成一道道冰刃,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星魔嘴角微扬:“呵……你们的成长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但仅凭这点本事,就想阻止我?真是天真。” 洛辰稳住身形,眼中怒火燃烧:“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再次降临人间?” “人间?”星魔嗤笑一声,“你们所谓的‘人间’,不过是我当年封印之地罢了。如今,我已经挣脱束缚,自然要重归神座。” “神座?”郁岚清冷笑,“你不过是借助人心执念苟延残喘的邪祟,也配称神?” “呵……”星魔眼神冰冷,“你们不明白吗?所谓神,不过是执念的集合体。而我,正是这世间最深沉、最纯粹的执念所化。” 话音未落,星魔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冲洛辰而来。 “小心!”苏瑶低喝一声,双手一挥,一道坚冰屏障瞬间成型,挡在洛辰面前。 然而,那能量球仅仅触碰屏障的一瞬,便将其击碎,余势不减,继续袭向洛辰。 “星辰护盾!”洛辰咬牙催动星辰镜,镜面光芒大作,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勉强挡住攻击。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龟裂,雪花飞舞,整个祭坛都剧烈震动。 “这家伙太强了!”林轩咬牙,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不能再让他主导战局!” “联手!”洛辰大喝一声,四人迅速站定阵型,再度联手施展合击之术。 洛辰以星辰镜为核心,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璀璨的星光束; 郁岚清掐诀结印,召唤出一条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缠绕其上; 林轩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意,贯穿虚空; 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空间,封锁星魔的行动轨迹。 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势,直扑星魔而去。 “哼。”星魔冷哼一声,抬手迎击,黑色魔气滚滚而出,与四人的联合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 整座祭坛被炸得粉碎,四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血。 星魔的身影也被逼退数步,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怒意。 “你们……竟然敢伤我?”他冷冷开口,语气中透着杀机。 “我们不仅会伤你。”洛辰擦去嘴角鲜血,目光坚定,“我们还要彻底消灭你。” “可笑。”星魔讥讽地笑了,“你以为,你们真能斩断执念?只要人心尚存欲望、仇恨、贪婪、恐惧,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那就从现在开始,净化人心。”郁岚清低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不会让你再祸害这个世界。” “那就来吧。”星魔冷冷一笑,“看看是你们的信念更强,还是我的执念更深。” 战斗再度爆发。 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全部实力。 星魔化身黑影,穿梭于虚空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四人则默契配合,攻守兼备,将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林轩剑锋所指之处,虚空都被斩裂; 苏瑶寒冰之力冻结时空,令星魔行动迟缓; 郁岚清不断释放星辰锁链,试图束缚星魔本源; 洛辰则手持星辰镜,不断释放星光封印,削弱星魔的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最终,在四人联手之下,星魔终于露出破绽。 “结束了。”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最后一道星光,将星魔彻底封印。 星魔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崩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我不可能被击败……” “你不是被击败的。”洛辰看着他,声音平静,“你只是被人心中的光明驱逐了。” 星魔的身体彻底消散,星魔镜也随之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极渊岭恢复了平静,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 四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是啊。”郁岚清轻声回应,眼中却依旧带着担忧,“但他说的对,只要人心中还有执念,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魔念。”苏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而是要守护人心。” “守护人心……”洛辰抬头望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四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踏上新的征程。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宗门后,玄真子亲自为他们疗伤,并召开了紧急会议。 “星魔虽已被封印,但他留下的影响仍在。”玄真子面色凝重,“北境仍有魔气波动,甚至有修士开始走火入魔。” “我们必须找出源头。”洛辰沉声道,“否则,这场灾难不会结束。” “我同意。”郁岚清点头,“我会继续追踪星魔残留的痕迹。” “我也去。”林轩和苏瑶异口同声。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 四人收拾行装,再度踏上旅途。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北境深处的幽冥谷??传说中远古战场的遗址,也是星魔最初诞生的地方。 穿越重重雪原,他们终于抵达幽冥谷。 谷中阴气森森,四周回荡着低沉的吟唱,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哭泣。 “这里……就是源头。”洛辰握紧星辰镜,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星魔……真的回来了。”郁岚清低声道。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欢迎回来,孩子们。”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缓缓走出迷雾。 那是……云霄子。 不,确切地说,是星魔的意志,借用了云霄子的躯壳。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星魔微笑,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取出武器,摆出战斗姿态。 “来吧。”洛辰轻声道。 这一战,注定无法避免。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再让星魔掌控人心。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不只是斩妖除魔,更是守护心中的光明。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四人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战斗的终结而松了一口气。 然而,洛辰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望着手中星辰镜,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痕依旧存在,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师尊……真的彻底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他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53章 哪个地位最高? 祭坛外。 仍旧散发着莹莹光泽的阵纹,微微一闪。 上面多出一道人影的同时,光泽彻底熄灭。 随着最后一道阵纹熄灭,整个祭坛发出一阵轻颤,随即整张台子从最中间多出一条裂痕。 裂痕越来越大,贯穿台子两边。 接着越来越多裂痕出现,这一整张足有九层台阶,能够站下数百人的祭坛,如同中心那根玉柱一样,也变得四分五裂。 “啊。” 两道哀嚎声响起。 分别出自两只刚才被击落在地,尚未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妖邪。 随着祭坛彻底破裂,它们......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而出。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隐隐可见无数怨魂在他身后哀嚎。 “师尊……”洛辰低喃,眼神复杂。 “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师尊了。”郁岚清低声提醒,语气中透着一丝痛苦,“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林轩冷笑一声:“他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师尊,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苏瑶则已经将冰霜之力凝聚到极致,寒气在她周身缭绕,凝成一道道冰刃,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星魔嘴角微扬:“呵……你们的成长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但仅凭这点本事,就想阻止我?真是天真。” 洛辰稳住身形,眼中怒火燃烧:“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再次降临人间?” “人间?”星魔嗤笑一声,“你们所谓的‘人间’,不过是我当年封印之地罢了。如今,我已经挣脱束缚,自然要重归神座。” “神座?”郁岚清冷笑,“你不过是借助人心执念苟延残喘的邪祟,也配称神?” “呵……”星魔眼神冰冷,“你们不明白吗?所谓神,不过是执念的集合体。而我,正是这世间最深沉、最纯粹的执念所化。” 话音未落,星魔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冲洛辰而来。 “小心!”苏瑶低喝一声,双手一挥,一道坚冰屏障瞬间成型,挡在洛辰面前。 然而,那能量球仅仅触碰屏障的一瞬,便将其击碎,余势不减,继续袭向洛辰。 “星辰护盾!”洛辰咬牙催动星辰镜,镜面光芒大作,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勉强挡住攻击。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龟裂,雪花飞舞,整个祭坛都剧烈震动。 “这家伙太强了!”林轩咬牙,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不能再让他主导战局!” “联手!”洛辰大喝一声,四人迅速站定阵型,再度联手施展合击之术。 洛辰以星辰镜为核心,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璀璨的星光束; 郁岚清掐诀结印,召唤出一条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缠绕其上; 林轩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意,贯穿虚空; 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空间,封锁星魔的行动轨迹。 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势,直扑星魔而去。 “哼。”星魔冷哼一声,抬手迎击,黑色魔气滚滚而出,与四人的联合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 整座祭坛被炸得粉碎,四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血。 星魔的身影也被逼退数步,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怒意。 “你们……竟然敢伤我?”他冷冷开口,语气中透着杀机。 “我们不仅会伤你。”洛辰擦去嘴角鲜血,目光坚定,“我们还要彻底消灭你。” “可笑。”星魔讥讽地笑了,“你以为,你们真能斩断执念?只要人心尚存欲望、仇恨、贪婪、恐惧,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那就从现在开始,净化人心。”郁岚清低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不会让你再祸害这个世界。” “那就来吧。”星魔冷冷一笑,“看看是你们的信念更强,还是我的执念更深。” 战斗再度爆发。 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全部实力。 星魔化身黑影,穿梭于虚空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四人则默契配合,攻守兼备,将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林轩剑锋所指之处,虚空都被斩裂; 苏瑶寒冰之力冻结时空,令星魔行动迟缓; 郁岚清不断释放星辰锁链,试图束缚星魔本源; 洛辰则手持星辰镜,不断释放星光封印,削弱星魔的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最终,在四人联手之下,星魔终于露出破绽。 “结束了。”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最后一道星光,将星魔彻底封印。 星魔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崩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我不可能被击败……” “你不是被击败的。”洛辰看着他,声音平静,“你只是被人心中的光明驱逐了。” 星魔的身体彻底消散,星魔镜也随之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极渊岭恢复了平静,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 四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是啊。”郁岚清轻声回应,眼中却依旧带着担忧,“但他说的对,只要人心中还有执念,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魔念。”苏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而是要守护人心。” “守护人心……”洛辰抬头望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四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踏上新的征程。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宗门后,玄真子亲自为他们疗伤,并召开了紧急会议。 “星魔虽已被封印,但他留下的影响仍在。”玄真子面色凝重,“北境仍有魔气波动,甚至有修士开始走火入魔。” “我们必须找出源头。”洛辰沉声道,“否则,这场灾难不会结束。” “我同意。”郁岚清点头,“我会继续追踪星魔残留的痕迹。” “我也去。”林轩和苏瑶异口同声。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 四人收拾行装,再度踏上旅途。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北境深处的幽冥谷??传说中远古战场的遗址,也是星魔最初诞生的地方。 穿越重重雪原,他们终于抵达幽冥谷。 谷中阴气森森,四周回荡着低沉的吟唱,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哭泣。 “这里……就是源头。”洛辰握紧星辰镜,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星魔……真的回来了。”郁岚清低声道。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欢迎回来,孩子们。”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缓缓走出迷雾。 那是……云霄子。 不,确切地说,是星魔的意志,借用了云霄子的躯壳。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星魔微笑,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取出武器,摆出战斗姿态。 “来吧。”洛辰轻声道。 这一战,注定无法避免。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再让星魔掌控人心。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不只是斩妖除魔,更是守护心中的光明。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四人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战斗的终结而松了一口气。 然而,洛辰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望着手中星辰镜,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痕依旧存在,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师尊……真的彻底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他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54章 救了他的性命! 伏长老化神境中期,慈微老祖炼虚境后期。 且前者已然重伤在身,修为被废,一场搜魂进行的毫无阻碍。 慈微老祖当众搜魂,并未将搜到的场景隐瞒旁人,直接撑起一道云镜,将搜到的画面呈现于众人眼前。 极北荒原三大宗门的密谋,在众人眼前展开。 原来,这用以打造仰月宫和屠灵圣宫的玉石,是北冥宗宗主从霜髓玉窟中带出来的。 据说在找到这些特殊玉石之前,他得到过一部北冥宗先辈留下的手札。 其中记载了这种玉石的用处,不过那手札中也有提到,此物邪性,若是遇到,应当尽快将其损毁或者封印。 那位先辈留下手札,是为警醒后人,却没想到她的后人这么心志不坚,更没想到当初被她移走的玉灵猫附近,还会再滋生出一只小玉灵猫。 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这只小玉灵猫并没沾染上魔焰。 不然极北荒原三大宗门,早就玩火自焚,自己将自己烧干净了! 一切与沈怀琢猜测的差不多。 他将目光收回,不再理会那边的情形。 站在慈微老祖近前的尤长老却红了眼眶。 就在刚刚这场搜魂进行的时刻,他才知晓,他那因闭关走火入魔而亡的师尊,死因并非如此。 他的师尊,是因窥破了紫韵宗主等人所为,不愿同流合污而亡! 动手之人,正是此时慈微老祖掌下的伏长老。 而这个人,过去明明是他师尊在宗门来往最紧密的至交…… 他的师尊已经陨落了十几年,而他一直对仇人恭敬有加,受仇人差遣……直至今日,才知道真相! 都说男子有泪不轻弹,但尤长老这时眼眶发酸,真想铺去师尊墓前哭上一通。 “过来。”慈微老祖忽然回头看了过来。 冷眸一扫,吓得尤长老一个激灵,下意识站直身子,将眼泪憋了回去。 “老祖,您……您唤我?” “这里还有其他瑶华宫弟子?”慈微老祖眉头微皱了一下。 “……”倒是没了。 就在刚刚,那些剩下半口气的长老,也都死在了那几位开阳宗长老手中。 眼下除了他与慈微老祖,也就只剩下慈微老祖掌下这位经过搜魂,目光呆滞,进气多、出气少的伏长老了。 看着这道身影,尤长老眼中露出憎恨的目光。 “还不动手?”慈微老祖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 尤长老愣了一下,旋即那副呆愣的表情陡然一变,神色坚定,一把匕首出现在掌中。 慈微老祖让开半步。 那把匕首,便这么自尤长老掌中脱手飞出,狠狠刺入伏长老的眉心。 一把匕首,自眉穿透后脑。 收回以后,又自心口穿过。 两击之下,肉身与神魂共同陨灭,再无还生的可能! 尤长老用一块白布包住沾血的匕首,打算事了以后供到师尊墓前。 将匕首收好,他便抱起双手,深深向慈微老祖拜了一礼。 “弟子尤麟,谢慈微老祖赏此报仇机会。” 慈微老祖受了这一礼,审视的目光落在尤长老身上。 片刻,开口道:“继云师兄倒是还有几分眼光,不论资质修为,至少你与你师尊心性不坏,没有与他们同流合污。” 像是说服了自己一般,慈微老祖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一些,“记得上次你说,你也是瑶华宫的长老,主管外事一职?” “是的……”尤长老有些紧张的回答。 心下越发忐忑。 方才,紫韵宗主手中的宗主令,被慈微老祖收了回去。 现在,慈微老祖又开口询问他的职务。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尤长老心跳地越发快了。 脑海里不禁回想起,不久前他刚出现在这里时,沈长老说的那一句话。 ‘不出意外,等会你就是瑶华宫的新任宗主。’ 他,他,他……真的配吗? “瑶华宫如今,也没剩几个长老了。你既然对处理宗务也有些了解,便由你先代管宗主之责。”慈微老祖做出决定。 那枚代表宗主的宗主令,从她袖中飞了出来。 却没直接飞入尤长老的手中。 “瑶华宫素来光明磊落,没想到千年过去,却成了如今这份光景。” “我需你以心魔起誓,带瑶华宫回归正途,不再行违背良心,愧对天下之事。你可能做到?” “能。”尤长老回答得没有任何迟疑。 他虽为人世故圆滑了一些,但确实没做过什么对不住良心的事。 除了……除了不久前接待沈长老一行的时候,被“富贵”晃花了眼,险些不要老脸,勾搭沈长老的弟子。 没想到他尤麟,还有能当上宗主的一天。 就算只是“代宗主”,也足够“光宗耀祖”。 他们这一脉,还从来没出过宗主呢。回头将捅死尤长老的匕首供去师尊墓前,他得好好与师尊说说。 他的弟子出息了。 当年他阻止不了的恶行,也将在弟子手中掰正回来! 清了清嗓子,尤长老当即当着众人的面发起心魔誓。 一道玄妙的力量自他周身划过。 心魔誓成。 那枚宗主令,也终于飘入到他的手中。 握紧这枚代表着无尽责任的令牌,他不禁向沈长老所在的方向望去。 还真叫沈长老给说中了,他被慈微老祖选中,成了瑶华宫的新任宗主。 沈怀琢六识敏锐,自然第一时间注意到这道扫向自己的视线。 本不欲理会。 但忽然想起,不久前自己做过的事,转头提醒了一句:“对了,记得将你们宗门里埋着的三块玉石挖出。” “嗯?”什么玉石? 尤长老被这话说得一头雾水。 忽然想起方才从伏长老记忆中看到的场景,眼底闪过一丝恍悟。 沈长老说的,是紫韵宗主他们,投放到北洲其他地方,以及凡尘小千界中,可以吸取其他地方灵气的玉石。 只是那玩意,怎么会在他们瑶华宫里埋着? “其中一块,在你们紫韵宗主洞府门口,另外两块容本长老想想……”沈怀琢往土豆那边扫了一眼。 站在宝船船头的土豆,立马窜到祖宗身边,拿小角蹭着祖宗的手臂,将另外两个埋下月石的地点报出。 “嗯,另外两个分别在……” 沈长老怎么清楚玉石都埋在哪里? 除非这玉石,就是他动手或下令埋下的! 尤长老一下便想到不久前,途经瑶华宫驻地,他邀请沈长老一行入内休息,沈长老同意后,才落脚不久便又临时变卦起程离开…… 原来,不是他们瑶华宫招待不周。 而是沈长老一开始想的,就不是要在他们那里休息,仅仅是趁此机会进入他们宗门驻地,将那些掠夺灵气的玉石埋进去而已…… 这么说来,后来打晕他的,也定是沈长老这一行人。 说起来这次晕倒醒来时的感觉,有些像是前几日在霜髓玉窟外面那次。 原来沈长老不止打晕了他一次! 亏他还那么信任沈长老! 错付了,终究是错付了啊…… 心下感叹,指尖用力,触及到冰凉的宗主令后,尤长老又自己想通了。 他这也算是阴差阳错,因祸得福。 要是没有沈长老,他无非两个下场。 与师尊一样,窥破隐秘后被灭口。亦或是在讨伐极北荒原的东西两洲修士面前,被紫韵宗主被迫同流合污,与他们一起葬身于此。 左右逃不过一个死字。 这么说来,沈长老其实是救了他的性命! 察觉那道看向自己的眼神,由哀怨变为感激,眼底还带着几分热切,沈怀琢搓了搓手臂,背过身去。 这眼神肉麻得叫人心里发?。 这人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不死心的,将目标从徒儿身上转移到了他身上吧? 他知道,他确实气质出众,皮相好过旁人甚多。 但问题是,他已心有所属。 这黏糊糊的眼神,可别往他身上沾! 第355章 商量商量 一道又一道劫雷落下。 九道劫雷,每一道都比上一道威力更强。 每一道,都能带给郁岚清新的感悟。 哪怕这不是她自己的元婴劫雷,她也收获良多。 体内的鸿蒙元气和那股功德之力无需调动,便自发运转起来,催使着先前打斗时耗空的灵力一点点补足。 当体内灵力恢复至鼎盛状态时,那种不断滋养四肢百骸,壮大力量的感觉还未停止。 心法运转,四周灵气渐渐涌入她的身体。 恍惚间,她仍记挂着此时的处境。 危机虽除,屠灵圣宫那些人虽已灭......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而出。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隐隐可见无数怨魂在他身后哀嚎。 “师尊……”洛辰低喃,眼神复杂。 “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师尊了。”郁岚清低声提醒,语气中透着一丝痛苦,“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林轩冷笑一声:“他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师尊,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苏瑶则已经将冰霜之力凝聚到极致,寒气在她周身缭绕,凝成一道道冰刃,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星魔嘴角微扬:“呵……你们的成长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但仅凭这点本事,就想阻止我?真是天真。” 洛辰稳住身形,眼中怒火燃烧:“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再次降临人间?” “人间?”星魔嗤笑一声,“你们所谓的‘人间’,不过是我当年封印之地罢了。如今,我已经挣脱束缚,自然要重归神座。” “神座?”郁岚清冷笑,“你不过是借助人心执念苟延残喘的邪祟,也配称神?” “呵……”星魔眼神冰冷,“你们不明白吗?所谓神,不过是执念的集合体。而我,正是这世间最深沉、最纯粹的执念所化。” 话音未落,星魔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冲洛辰而来。 “小心!”苏瑶低喝一声,双手一挥,一道坚冰屏障瞬间成型,挡在洛辰面前。 然而,那能量球仅仅触碰屏障的一瞬,便将其击碎,余势不减,继续袭向洛辰。 “星辰护盾!”洛辰咬牙催动星辰镜,镜面光芒大作,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勉强挡住攻击。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龟裂,雪花飞舞,整个祭坛都剧烈震动。 “这家伙太强了!”林轩咬牙,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不能再让他主导战局!” “联手!”洛辰大喝一声,四人迅速站定阵型,再度联手施展合击之术。 洛辰以星辰镜为核心,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璀璨的星光束; 郁岚清掐诀结印,召唤出一条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缠绕其上; 林轩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意,贯穿虚空; 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空间,封锁星魔的行动轨迹。 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势,直扑星魔而去。 “哼。”星魔冷哼一声,抬手迎击,黑色魔气滚滚而出,与四人的联合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 整座祭坛被炸得粉碎,四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血。 星魔的身影也被逼退数步,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怒意。 “你们……竟然敢伤我?”他冷冷开口,语气中透着杀机。 “我们不仅会伤你。”洛辰擦去嘴角鲜血,目光坚定,“我们还要彻底消灭你。” “可笑。”星魔讥讽地笑了,“你以为,你们真能斩断执念?只要人心尚存欲望、仇恨、贪婪、恐惧,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那就从现在开始,净化人心。”郁岚清低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不会让你再祸害这个世界。” “那就来吧。”星魔冷冷一笑,“看看是你们的信念更强,还是我的执念更深。” 战斗再度爆发。 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全部实力。 星魔化身黑影,穿梭于虚空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四人则默契配合,攻守兼备,将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林轩剑锋所指之处,虚空都被斩裂; 苏瑶寒冰之力冻结时空,令星魔行动迟缓; 郁岚清不断释放星辰锁链,试图束缚星魔本源; 洛辰则手持星辰镜,不断释放星光封印,削弱星魔的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最终,在四人联手之下,星魔终于露出破绽。 “结束了。”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最后一道星光,将星魔彻底封印。 星魔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崩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我不可能被击败……” “你不是被击败的。”洛辰看着他,声音平静,“你只是被人心中的光明驱逐了。” 星魔的身体彻底消散,星魔镜也随之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极渊岭恢复了平静,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 四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是啊。”郁岚清轻声回应,眼中却依旧带着担忧,“但他说的对,只要人心中还有执念,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魔念。”苏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而是要守护人心。” “守护人心……”洛辰抬头望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四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踏上新的征程。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宗门后,玄真子亲自为他们疗伤,并召开了紧急会议。 “星魔虽已被封印,但他留下的影响仍在。”玄真子面色凝重,“北境仍有魔气波动,甚至有修士开始走火入魔。” “我们必须找出源头。”洛辰沉声道,“否则,这场灾难不会结束。” “我同意。”郁岚清点头,“我会继续追踪星魔残留的痕迹。” “我也去。”林轩和苏瑶异口同声。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 四人收拾行装,再度踏上旅途。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北境深处的幽冥谷??传说中远古战场的遗址,也是星魔最初诞生的地方。 穿越重重雪原,他们终于抵达幽冥谷。 谷中阴气森森,四周回荡着低沉的吟唱,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哭泣。 “这里……就是源头。”洛辰握紧星辰镜,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星魔……真的回来了。”郁岚清低声道。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欢迎回来,孩子们。”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缓缓走出迷雾。 那是……云霄子。 不,确切地说,是星魔的意志,借用了云霄子的躯壳。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星魔微笑,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取出武器,摆出战斗姿态。 “来吧。”洛辰轻声道。 这一战,注定无法避免。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再让星魔掌控人心。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不只是斩妖除魔,更是守护心中的光明。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四人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战斗的终结而松了一口气。 然而,洛辰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望着手中星辰镜,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痕依旧存在,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师尊……真的彻底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他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56章 名声尽毁 极北荒原外的坡地上,众人等待着两洲后续支援的队伍。 却也并非干等着,无论是将“屠灵圣宫”和“仰月宫”真相散播开,还是净化此地的血煞之气,都需要一些时间。 此外,这里还有一座尘封千年的千机门旧址等着他们探寻。 先前那两个冰晶巨人虽只出现了短暂时间,却给众人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还有一开始被北冥宗宗主掌控,后来被沈怀琢阻拦住的那些机关,每一个也都非同小可。 “沈长老,你可知道进入其中的法子?”灵宝宗宗主亲......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而出。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隐隐可见无数怨魂在他身后哀嚎。 “师尊……”洛辰低喃,眼神复杂。 “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师尊了。”郁岚清低声提醒,语气中透着一丝痛苦,“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林轩冷笑一声:“他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师尊,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苏瑶则已经将冰霜之力凝聚到极致,寒气在她周身缭绕,凝成一道道冰刃,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星魔嘴角微扬:“呵……你们的成长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但仅凭这点本事,就想阻止我?真是天真。” 洛辰稳住身形,眼中怒火燃烧:“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再次降临人间?” “人间?”星魔嗤笑一声,“你们所谓的‘人间’,不过是我当年封印之地罢了。如今,我已经挣脱束缚,自然要重归神座。” “神座?”郁岚清冷笑,“你不过是借助人心执念苟延残喘的邪祟,也配称神?” “呵……”星魔眼神冰冷,“你们不明白吗?所谓神,不过是执念的集合体。而我,正是这世间最深沉、最纯粹的执念所化。” 话音未落,星魔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冲洛辰而来。 “小心!”苏瑶低喝一声,双手一挥,一道坚冰屏障瞬间成型,挡在洛辰面前。 然而,那能量球仅仅触碰屏障的一瞬,便将其击碎,余势不减,继续袭向洛辰。 “星辰护盾!”洛辰咬牙催动星辰镜,镜面光芒大作,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勉强挡住攻击。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龟裂,雪花飞舞,整个祭坛都剧烈震动。 “这家伙太强了!”林轩咬牙,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不能再让他主导战局!” “联手!”洛辰大喝一声,四人迅速站定阵型,再度联手施展合击之术。 洛辰以星辰镜为核心,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璀璨的星光束; 郁岚清掐诀结印,召唤出一条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缠绕其上; 林轩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意,贯穿虚空; 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空间,封锁星魔的行动轨迹。 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势,直扑星魔而去。 “哼。”星魔冷哼一声,抬手迎击,黑色魔气滚滚而出,与四人的联合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 整座祭坛被炸得粉碎,四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血。 星魔的身影也被逼退数步,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怒意。 “你们……竟然敢伤我?”他冷冷开口,语气中透着杀机。 “我们不仅会伤你。”洛辰擦去嘴角鲜血,目光坚定,“我们还要彻底消灭你。” “可笑。”星魔讥讽地笑了,“你以为,你们真能斩断执念?只要人心尚存欲望、仇恨、贪婪、恐惧,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那就从现在开始,净化人心。”郁岚清低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不会让你再祸害这个世界。” “那就来吧。”星魔冷冷一笑,“看看是你们的信念更强,还是我的执念更深。” 战斗再度爆发。 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全部实力。 星魔化身黑影,穿梭于虚空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四人则默契配合,攻守兼备,将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林轩剑锋所指之处,虚空都被斩裂; 苏瑶寒冰之力冻结时空,令星魔行动迟缓; 郁岚清不断释放星辰锁链,试图束缚星魔本源; 洛辰则手持星辰镜,不断释放星光封印,削弱星魔的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最终,在四人联手之下,星魔终于露出破绽。 “结束了。”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最后一道星光,将星魔彻底封印。 星魔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崩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我不可能被击败……” “你不是被击败的。”洛辰看着他,声音平静,“你只是被人心中的光明驱逐了。” 星魔的身体彻底消散,星魔镜也随之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极渊岭恢复了平静,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 四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是啊。”郁岚清轻声回应,眼中却依旧带着担忧,“但他说的对,只要人心中还有执念,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魔念。”苏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而是要守护人心。” “守护人心……”洛辰抬头望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四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踏上新的征程。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宗门后,玄真子亲自为他们疗伤,并召开了紧急会议。 “星魔虽已被封印,但他留下的影响仍在。”玄真子面色凝重,“北境仍有魔气波动,甚至有修士开始走火入魔。” “我们必须找出源头。”洛辰沉声道,“否则,这场灾难不会结束。” “我同意。”郁岚清点头,“我会继续追踪星魔残留的痕迹。” “我也去。”林轩和苏瑶异口同声。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 四人收拾行装,再度踏上旅途。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北境深处的幽冥谷??传说中远古战场的遗址,也是星魔最初诞生的地方。 穿越重重雪原,他们终于抵达幽冥谷。 谷中阴气森森,四周回荡着低沉的吟唱,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哭泣。 “这里……就是源头。”洛辰握紧星辰镜,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星魔……真的回来了。”郁岚清低声道。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欢迎回来,孩子们。”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缓缓走出迷雾。 那是……云霄子。 不,确切地说,是星魔的意志,借用了云霄子的躯壳。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星魔微笑,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取出武器,摆出战斗姿态。 “来吧。”洛辰轻声道。 这一战,注定无法避免。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再让星魔掌控人心。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不只是斩妖除魔,更是守护心中的光明。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四人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战斗的终结而松了一口气。 然而,洛辰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望着手中星辰镜,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痕依旧存在,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师尊……真的彻底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他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57章 金丹后期 “箬莹,你去何处?” 仰月宫偏殿,一位筑基境后期女修,一把拉住修为比她稍高一些的女子, “林师姐交代过我们,没有准许,不得外出。哪怕你先前是……也应当遵守规矩才是。” 林师姐是朝曦圣女的那些随侍中,修为最高的二人之一。 而开口的女修,和被她唤作“箬莹”的女子同样身着圣女随侍的衣袍,前者筑基后期,后者筑基境大圆满修为。正是新选出来的圣女随侍,和原本该继任圣女之位的新一任圣女。 随着朝曦圣女复活,继任一事不再作数。 原本要成为圣女的箬莹最终也沦为与其他人一样的随侍。 那几个修为高些的随侍倒是还好,修为比她低的几人,却像是刻意与她过不去一般,总是紧盯着她,时不时说些有意为难人的话。 “我不出去。今夜月色正好,我想在外面祭拜月神,顺便透透气而已。”被拉住衣袖的女子,轻轻拂去抓在自己衣袖上的手,取出平日祭拜月神所用的物件。 “当真?” “你若不信,大可随我一起。” “罢了,外面哪有殿内灵气充盈,我还是留在神像跟前修炼吧。” 女修不再纠缠,箬莹快步走出偏殿。 视线不经意扫向前方主殿,却没往那边靠近,而是选了个相反的方向,挑了个无人问津的角落,悄然藏匿起来。 不多时,仰月宫的宁静便被彻底打破。 驻守仰月宫的北冥宗长老,从内打开结界,与另外几位分别从北冥宗与冰泉宫赶来的长老联手,试图击溃仰月宫主殿四周的禁制,挖去仰月宫宫顶那块硕大的满月形玉石。 直至此刻,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才终于落入留在仰月宫的圣女随侍们耳中。 仰月宫里无比充盈的灵气是真的。 但月神是假的,赐福、庇佑也是假的。 作为既得利益之人,她们没那么在乎真假,但外面已经无人再信奉月神与圣女,极北荒原三大宗门也即将被东、西两洲大宗门清缴。 今后有没有三大宗门都还两说,一些知晓三宗私下所为的长老,离开前打起了仰月宫的主意。 一向平静的仰月宫,今夜格外热闹。 仰月宫主殿。 澄音好不容易才解决掉识海里那道阴魂,正在思索自己之后何去何从,便听外面响起一阵嘈杂。 神识一扫,竟是数位元婴、化神境修士正在联手攻击仰月宫主殿的禁制。 他们的目的,是嵌在仰月宫宫顶的这枚玉石。 直至此刻,澄音才开始正视仰月宫中这些布置。 结合吞噬掉冰泉宫宗主阴魂后所得的记忆,她终于认出了仰月宫宫顶,和自己眉心所嵌的这两块质地相同的玉石。 玉灵猫坐化后,本体所化之石。 难怪此地能源源不断地从别处汲取灵气。 定是布置此地之人,将玉灵猫生前点化的灵石藏到了别处。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明白了更多。 南霄神尊对她不假辞色,应当并不是她的问题,而是这具身体身份的问题。 备不住南霄神尊早早就知晓了仰月宫的底细,这才对她好感全无。 并蒂桫是怎么回事! 它的作用不是送有情人终成眷属? 怎么给她找了这样一具不中用的身体? 原先这具身体虽然容貌稍逊,修为稍低,但还有着身份上的便利。如今再看却是一无是处。 外面攻打的声音越发激烈,澄音却置若罔闻,没有半点逃跑的心思。 她不在意这具身体的死活,也不想要这具身体了。 她想让神魂回到上界,再让并蒂桫重新施展秘法,将她这缕神魂换个身份送来此界。 应当是可以的吧? 毕竟那缕青丝还在。 澄音心下拿不定主意,重新在先前那张软椅上坐下,闭目凝神,催动秘法,试图让自己位于洛海境的本体醒来,与并蒂桫询问一二。 然而半晌,她的秘法却毫无反应。 她根本就感知不到自己的本体! 难道是洛海境那里出了什么问题?有谁动了她的本体? 澄音一下子吓得脸都白了。 本还想赌气,刻意与兄长断开联络一段时间,现在却是顾不上那些,连忙催动传魂秘法,试图与兄长的神魂联络上。 然而一遍,两遍…… 澄音整整施展了三遍传魂秘法,依旧无法联络上兄长。 这一刻她终于开始慌张起来。 她无法判定到底是自己这缕神魂出了问题,还是本体出了问题。 先前那种“无所谓”“不在乎生死”的心态霎时一变。 她不敢让自己死,生怕死了以后就真的形神俱灭! 伴随外面“砰砰”几声,整座仰月宫都开始摇晃起来,看到外面那些来势汹汹的人,澄音终于心生恐惧。 她这具身体只是金丹境大圆满,哪怕神魂之力强大,也很难战胜几名元婴、化神境修士联手。 与其留在这里与他们打斗,倒不如另辟蹊径…… 心下做出决定,她最后仰头看了一眼仰月宫宫顶的玉石,大的这块玉石她是没什么机会挖下来了,不过她头顶这一枚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想了想,她悄然前往后殿,将月神像前供奉的月石带走了一些,接着便趁那些元婴、化神境修士的目光仍然集中在主殿宫顶之时,悄悄离开了仰月宫,藏匿气息,向着瑶台冰境外面飞去。 她得去找南霄神尊。 她现在一无所有,需要神尊给她庇护! 在她离开不久。 仰月宫后殿殿外,藏身于阴影处的女子收起两块留影石,趁着仰月宫大乱,无人在意之机,也悄然离开了这里。 … 极北荒原各地月神神像被砸,仰月宫被毁,以及仰月宫朝曦圣女失踪的消息同时传回极北荒原外高坡上驻扎着的东、西两洲修士耳中。 除了圣女失踪,其他事情倒是都在大家意料之中。 通过那些被搜魂的三宗长老记忆,以及已经返回瑶华宫主持大局的慈微老祖之手,他们已经拿到了一份参与此事剩余长老的名单。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在东西两洲各大宗门的追踪之列,一个也别想跑掉。 听闻此事,正守在聚灵阵旁的沈怀琢心底一声冷笑。 西铭那个妹妹,倒是跑得挺快。 阵盘微颤,伴随聚灵阵内凝聚的灵气快速抽取一空,置身于阵法中的人终于睁开双眼,从蒲团上起身。 沈怀琢再也顾不得去想其他,目光落在起身的人身上,眼底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师尊那张笑脸便映入进眼帘。 郁岚清也下意识牵起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幸不辱命,她没有辜负师尊耗费的这些阵盘与极品灵石。 这次顿悟修行,她顺利从金丹境五层连跨两层,一举迈进了金丹境七层,也就是金丹后期! 这样的速度,哪怕她一向懂得谦虚,不喜形于色,也是极为满意的。 “岚清丫头,真是进步神速!” 云海宗主乐呵呵地说道。 几位剑宗长老紧随其后,相继开口夸奖了几句。 之后,便见灵宝宗宗主也眼巴巴地凑了过来,“恭喜恭喜,果真名师出高徒,沈长老深藏不露,实力不凡,沈长老的弟子也这般厉害,不过几日就能一举冲破一个小境界,着实令我等刮目相看!” 沈怀琢目光平淡地横去一眼。 过去他倒没觉得“名师出高徒”这句话如何,毕竟也没有人会夸他名师。 如今却觉得有那么几分刺耳,他私以为徒儿修炼速度快,剑法造诣深,与他是不是名师毫无关系。 这番话倒像是将徒儿当作他的附属。 他不喜。 “行了,别拐着弯的瞎夸。” 沈怀琢扫了一眼那已经摆一圈阵旗围起来的地方,“不就是去千机门驻地看看吗,走吧。” 刚好,他也带徒儿换换心思,进去逛逛。 也不能一味光修炼不是? … 千机门驻地的入口,就在原先屠灵圣宫藏身的地方。 也正因此,北冥宗宗主才能让屠灵圣宫借用到千机门的机关。 而他知晓入口处这些机关的操控方法,是因为当年他曾杀死过一位千机门后人,那应当是千机门最后一位幸存者的后人,修为非常低微,只有筑基境界。 因售卖小机关兽被他盯上,又被他许以重利诱惑,最终将入口处那几个机关的控制之法泄露给了他。 这些都是云海宗主和灵宝宗宗主等人这几日调查到的。 云海宗主有些好奇地询问:“沈长老,那你是如何知晓这些机关的控制之法的?” 这话,他没有当着众人的面问,而是悄悄传音。 这样万一是什么不正经的路子,也好遮掩一二。 “想哪去了?”沈怀琢白眼一翻,“我那日不是说了,这些控制之法,是千机门宗主亲自说出来的。” 他说的可都是真的。 千机门的班云老祖亲口告诉了苍?老儿。 苍?老儿又全都转告给了他。 见云海宗主仍旧满脸不信,他索性也不多解释。 要不是苍?老儿透露的多了,会受反噬魂飞魄散,他便让苍?老儿自己入梦去与云海这厮说了。 沈怀琢双手结印,开启禁制的同时,传音徒儿,又将方才相同的话解释了一遍,接着感慨说道:“也罢,等到回头为师将你师祖他们都放出来,他就知晓为师所言皆实了!” 第358章 为师很喜欢这里 两道金色法印落入废墟当中。 “咔嚓,咔嚓”的声响在耳边出现。 先前自屠灵圣宫被毁后,就沉入地底的两座塔楼重新出现,紧接着是一扇伫立于两座塔楼之间紧闭着的大门。 大门足有四五人高,看着便如同一些大城池的城门一样。 有人散开神识,往门后面看了看,空荡荡的。 出现在地面上的,唯有这两座塔楼和一扇大门,至于千机门的其他地方,还没有显露出半点。 事实往往如此,越是神秘便越吸引人。 除了尚未结束入定的佛子弘一,以及守在弘一身旁的慧通、静海两位大师,其余人皆对尘封已久的千机门驻地生出兴趣。 尤以灵宝宗与多宝宗两宗宗主为甚。 前者以为入内可习得一些千年以前,玄奥高深的炼器秘法,后者则将过去挖掘古仙府遗迹时的一众法宝备好,跃跃欲试。 “咔嚓,咔嚓”机关转动的声音还在持续。 城门之上,出现一对兽首门环,与先前屠灵圣宫上面那几个能够喷出术法的兽首机关一样。 只见沈怀琢对准这一对兽首门环的眼睛,接连打出几道法印。 “铮”的一声,大门终于向两侧开启。 里面并非就是千机门驻地,而是一座通往千机门驻地的阵法。 两位天衍宗长老上前看了看,“阵法传送的距离不远,应当就在这坡地之中,可能是在地下。” 传送阵需灵石启动,无需沈怀琢动手,灵宝宗与多宝宗宗主便已各自在半边对应的位置安放好了灵石。 阵纹点亮,随着一阵微弱的灵气波动。 数十人齐齐消失在地面,进入位于地底深处的千机门驻地。 最先入目的,便是四根腾龙柱。 整座驻地,都仿佛由这四根柱子支撑而起,柱子是由冰晶构成的,每一根柱子上都盘踞着一条神态威仪的巨龙。 在郁岚清出关后,便绕回她手臂上的土豆见状,忍不住抬起头看个不停。 这里的巨龙,长得和他们九天之上的真龙一样! 根本不是其他地方雕的那些四不像的玩意。 沈怀琢对此不算意外,先前在外面守着徒弟的时候,他便将神魂之力向地下探了探,看清这驻地里都藏了些什么。 与曾经去过的多宝宗驻地有些相似,千机门驻地也是由上至下,分为数层,不过不同的是,置身于入内这片台子,向上或向下看,便能直接看到,这坐落在腾龙柱四周,一层又一层的平台。 很有巧思。 眼见灵宝宗宗主等人已经开始研究起那几根腾龙柱,他对众人说道:“这里面的机关失去灵力支撑,不会轻易催动,你们不要出手攻击这些机关,便不会引来危险。” 说罢,他便看向徒儿,“这里的机关繁复,却没什么意思。徒儿,来,为师带你去别的地方逛逛。” 郁岚清点了点头,随着师尊的步伐,向下飞落。 跟在徐真人身旁的徐石,见土豆从眼前离开,也迈开脚步想要跟上前去,徐凤仪瞧见,眼疾手快地拽了一把。 徐石那两撇眉毛,拧成了波浪形,像是不解师姐为何要阻拦自己。 “……”徐凤仪微微语塞。 “算了,你想跟去,就跟着去玩吧。” 反正还有个土豆,破坏气氛应当也不差这一个? … 许是年久失修的缘故,千机门内大部分机关都停摆着。 但仔细看,不难判断其正常运行时候的模样。 郁岚清跟随师尊的脚步,接连向下飞落了几个平台,顺着两边雕刻的纹路可以看出,原先这里每一层与每一层之间应当都有着阻隔。 与寻常宗门相反。 一般宗门,往往是修为高,地位高的修士住在深处。而千机门这里似乎不同,弟子试炼的地方反而位于宗门深处。 接连飞落了几个台子,沈怀琢停下脚步,他的面前是一片开阔平坦的地面,地面中心摆着一个可以镶嵌灵石的阵盘,四周则分别有四口像井一样的冰晶所造之物。 “徒儿,你看。”沈怀琢衣袖一挥,一块块灵石嵌入阵盘。 这片平台上的机关,便仿佛活了过来。 只见一只又一只不同形态的冰晶机关兽,从那四口冰井的井口中飞出,不过片刻,空荡荡的台子上就多了几十样东西。 像是先前他们在极北荒原上见过的冰晶仙鹤与冰晶凤凰,都在其中。 就像是一座冰晶机关兽构成的百兽园一样。 “千机门位处极北荒原附近,就近取材,这里弟子所炼机关,大多都是冰晶所造。不过为师看了,下面还有几座机关里,分别藏了木质与石质的机关兽。” 与外面那些用作宗门防御的机关不同,这里的机关兽应当都是弟子试炼所用,就比如眼前这座台子上面的机关兽,只要操控阵盘,便可以让它们两两对决,亦或是以一敌多。 沈怀琢挥出一道灵力,略微改动了一下阵盘。 冰晶凤凰便以一敌多,单挑上了另外十只冰晶机关兽。 竟还没有落在下风,不难看出这只机关兽实力确实强上一些。 眼前的一幕,堪称一场另类的斗兽表演。 土豆与徐石看得目不转睛,等到一场比斗停下来时,土豆还向前凑了凑,用尾巴尖戳了戳停在地面的冰晶凤凰。 阵盘里镶嵌的灵石已经耗空,冰晶凤凰一动不动,土豆用尾巴又扫了一下,那冰晶凤凰便倒在了地上,一点也没有先前催动时厉害的样子。 郁岚清看着眼前这些冰晶机关兽,明白师尊是想带自己看这些新奇有趣的东西。 不过看完刚才那一场“斗兽”,她心里忽然萌生出另外一个念头…… “师尊。” 郁岚清看着这些冰晶机关兽,主要是那只威力最强的冰晶凤凰,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沈怀琢立马会意,翻手变出数块灵石,“去试试吧。” 灵石嵌入阵盘。 地面上一只只冰晶机关兽重新动了起来。 沈怀琢指尖打出一道灵力,阵盘变化,一只冰晶雪豹率先向郁岚清的方向扑了过去。 郁岚清已经做好准备,身法一闪,躲开雪豹的攻击。 紧接着,青鸿剑出现在她手中。 两道剑气挥出,拦截住另外一边正想她俯冲而来的冰晶雪鹰。 那鹰展翅时,两侧羽翼加起来足有三丈,被剑气袭中,羽翼弯折下来。 只见它原地打了个转,重新飞入进其中一口冰晶深井当中,阵盘上潜入的灵石,有一部分灵气被那口井吸走,片刻以后翅膀弯折的冰晶雪鹰又从中飞了出来,原本弯折的羽翼已经修复如初。 郁岚清看着这一幕,眼睛越发亮了。 出手不再收敛。 先前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回的剑式,终于能每一式都实际施展出来。 小半个时辰过后,她与那只冰晶凤凰同时落回地面,脸上尽是打得酣畅淋漓之后满足的神情。 师尊带她来的这个地方甚好! 她已经很久没有打得这么酣畅淋漓过了。 沈怀琢看着徒儿满足的神情,心下也格外感到满意。 这地方没有来错。 虽然与自己最初所想的略微有些不同,但只要徒儿喜欢,便足够了。 沈怀琢提议:“既然你觉得此地不错,不如为师帮你将这座机关移入进清山苑中。” “可以吗?”郁岚清眼前一亮。 “当然可以。”沈怀琢动起手来,四口冰晶深井和一块阵盘拔地而起。 郁岚清开启芥子空间的禁制,迎着师尊与这些机关进入。 这些应当放于平地,刚好清山苑最深处的竹林小院旁边,还有一块空地。 机关被安置在那。 师徒二人站在机关与竹林小院之间,沈怀琢目光往竹林小院的方向望了一眼。 郁岚清忽然意识到,师尊在安放机关,神识扫入芥子空间之际,定已看清了整个芥子空间里的情形。 那定然,也看到了边上小院里的模样。 那里被他布置得如青竹峰上的院落一样。 那是两世以来,最初给予她温暖的地方。 当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芥子空间以后,她便不由自主想把其中最好的院落,布置成那里的模样。 她希望有朝一日,师尊入内休息时,也喜欢这里熟悉的环境。 不过布置好后,还一直没机会邀请师尊入内一看。 现在,这座院子突然被师尊看到,她下意识有些不好意思。 师尊见惯了好东西,青竹院里一些雕塑品阶非凡,她这院子布置的只是仿照其形,却并不能做到处处都相同。 自己的精心准备,在师尊眼中或许显得有些笨拙。 “徒儿,这里很好。” “你用心了,为师很喜欢这里。” 正在忐忑之际,师尊的声音落入耳中。 郁岚清抬眼看去,只见师尊满脸笑意。 那笑容,比自己先前酣畅淋漓地打完一场以后更加满足。 第359章 与师尊距离更近 清山苑。 深处,竹林环绕的小院里面。 师徒俩对面而立,沈怀琢毫不吝啬地夸赞完徒儿布置的小院,顿了顿,接着便询问道:“徒儿,为师可否再往里添些物件?” “当然。”郁岚清点了点头。 她没有觉得师尊此举,是看不上她所布置的物件,而是觉得理应如此。 正如她刚才想的,她所布置的小院,只是仿了青竹峰青竹院之形,却未仿到精髓。定然还是师尊自己取出来的物件更加精致,用起来也更舒适顺手一些。 郁岚清这般想着。 然而就在她......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而出。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隐隐可见无数怨魂在他身后哀嚎。 “师尊……”洛辰低喃,眼神复杂。 “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师尊了。”郁岚清低声提醒,语气中透着一丝痛苦,“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林轩冷笑一声:“他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师尊,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苏瑶则已经将冰霜之力凝聚到极致,寒气在她周身缭绕,凝成一道道冰刃,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星魔嘴角微扬:“呵……你们的成长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但仅凭这点本事,就想阻止我?真是天真。” 洛辰稳住身形,眼中怒火燃烧:“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再次降临人间?” “人间?”星魔嗤笑一声,“你们所谓的‘人间’,不过是我当年封印之地罢了。如今,我已经挣脱束缚,自然要重归神座。” “神座?”郁岚清冷笑,“你不过是借助人心执念苟延残喘的邪祟,也配称神?” “呵……”星魔眼神冰冷,“你们不明白吗?所谓神,不过是执念的集合体。而我,正是这世间最深沉、最纯粹的执念所化。” 话音未落,星魔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冲洛辰而来。 “小心!”苏瑶低喝一声,双手一挥,一道坚冰屏障瞬间成型,挡在洛辰面前。 然而,那能量球仅仅触碰屏障的一瞬,便将其击碎,余势不减,继续袭向洛辰。 “星辰护盾!”洛辰咬牙催动星辰镜,镜面光芒大作,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勉强挡住攻击。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龟裂,雪花飞舞,整个祭坛都剧烈震动。 “这家伙太强了!”林轩咬牙,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不能再让他主导战局!” “联手!”洛辰大喝一声,四人迅速站定阵型,再度联手施展合击之术。 洛辰以星辰镜为核心,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璀璨的星光束; 郁岚清掐诀结印,召唤出一条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缠绕其上; 林轩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意,贯穿虚空; 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空间,封锁星魔的行动轨迹。 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势,直扑星魔而去。 “哼。”星魔冷哼一声,抬手迎击,黑色魔气滚滚而出,与四人的联合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 整座祭坛被炸得粉碎,四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血。 星魔的身影也被逼退数步,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怒意。 “你们……竟然敢伤我?”他冷冷开口,语气中透着杀机。 “我们不仅会伤你。”洛辰擦去嘴角鲜血,目光坚定,“我们还要彻底消灭你。” “可笑。”星魔讥讽地笑了,“你以为,你们真能斩断执念?只要人心尚存欲望、仇恨、贪婪、恐惧,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那就从现在开始,净化人心。”郁岚清低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不会让你再祸害这个世界。” “那就来吧。”星魔冷冷一笑,“看看是你们的信念更强,还是我的执念更深。” 战斗再度爆发。 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全部实力。 星魔化身黑影,穿梭于虚空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四人则默契配合,攻守兼备,将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林轩剑锋所指之处,虚空都被斩裂; 苏瑶寒冰之力冻结时空,令星魔行动迟缓; 郁岚清不断释放星辰锁链,试图束缚星魔本源; 洛辰则手持星辰镜,不断释放星光封印,削弱星魔的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最终,在四人联手之下,星魔终于露出破绽。 “结束了。”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最后一道星光,将星魔彻底封印。 星魔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崩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我不可能被击败……” “你不是被击败的。”洛辰看着他,声音平静,“你只是被人心中的光明驱逐了。” 星魔的身体彻底消散,星魔镜也随之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极渊岭恢复了平静,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 四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是啊。”郁岚清轻声回应,眼中却依旧带着担忧,“但他说的对,只要人心中还有执念,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魔念。”苏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而是要守护人心。” “守护人心……”洛辰抬头望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四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踏上新的征程。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宗门后,玄真子亲自为他们疗伤,并召开了紧急会议。 “星魔虽已被封印,但他留下的影响仍在。”玄真子面色凝重,“北境仍有魔气波动,甚至有修士开始走火入魔。” “我们必须找出源头。”洛辰沉声道,“否则,这场灾难不会结束。” “我同意。”郁岚清点头,“我会继续追踪星魔残留的痕迹。” “我也去。”林轩和苏瑶异口同声。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 四人收拾行装,再度踏上旅途。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北境深处的幽冥谷??传说中远古战场的遗址,也是星魔最初诞生的地方。 穿越重重雪原,他们终于抵达幽冥谷。 谷中阴气森森,四周回荡着低沉的吟唱,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哭泣。 “这里……就是源头。”洛辰握紧星辰镜,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星魔……真的回来了。”郁岚清低声道。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欢迎回来,孩子们。”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缓缓走出迷雾。 那是……云霄子。 不,确切地说,是星魔的意志,借用了云霄子的躯壳。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星魔微笑,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取出武器,摆出战斗姿态。 “来吧。”洛辰轻声道。 这一战,注定无法避免。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再让星魔掌控人心。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不只是斩妖除魔,更是守护心中的光明。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四人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战斗的终结而松了一口气。 然而,洛辰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望着手中星辰镜,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痕依旧存在,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师尊……真的彻底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他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60章 魔障了 “择日不如撞日,不然我们趁着天色还早,现在便动身出发?”徐真人有些急促地说道。 沈怀琢看了一眼净业宗那几位高僧的方向。 佛子弘一还未醒来。 慧通与静海两位大师,还在一旁为他护法。不过看那边传出的灵气波动,应当也快了才对。 顺着沈怀琢的视线看去,徐真人也想起来不久前,沈道友刚与那些高僧商议好一同渡海前往西洲。 哎,那时候也没想到,佛宗这位佛子渡劫之后能修炼上这么长的时间! “你若着急,可先走一步。”沈怀......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而出。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隐隐可见无数怨魂在他身后哀嚎。 “师尊……”洛辰低喃,眼神复杂。 “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师尊了。”郁岚清低声提醒,语气中透着一丝痛苦,“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林轩冷笑一声:“他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师尊,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苏瑶则已经将冰霜之力凝聚到极致,寒气在她周身缭绕,凝成一道道冰刃,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星魔嘴角微扬:“呵……你们的成长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但仅凭这点本事,就想阻止我?真是天真。” 洛辰稳住身形,眼中怒火燃烧:“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再次降临人间?” “人间?”星魔嗤笑一声,“你们所谓的‘人间’,不过是我当年封印之地罢了。如今,我已经挣脱束缚,自然要重归神座。” “神座?”郁岚清冷笑,“你不过是借助人心执念苟延残喘的邪祟,也配称神?” “呵……”星魔眼神冰冷,“你们不明白吗?所谓神,不过是执念的集合体。而我,正是这世间最深沉、最纯粹的执念所化。” 话音未落,星魔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冲洛辰而来。 “小心!”苏瑶低喝一声,双手一挥,一道坚冰屏障瞬间成型,挡在洛辰面前。 然而,那能量球仅仅触碰屏障的一瞬,便将其击碎,余势不减,继续袭向洛辰。 “星辰护盾!”洛辰咬牙催动星辰镜,镜面光芒大作,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勉强挡住攻击。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龟裂,雪花飞舞,整个祭坛都剧烈震动。 “这家伙太强了!”林轩咬牙,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不能再让他主导战局!” “联手!”洛辰大喝一声,四人迅速站定阵型,再度联手施展合击之术。 洛辰以星辰镜为核心,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璀璨的星光束; 郁岚清掐诀结印,召唤出一条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缠绕其上; 林轩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意,贯穿虚空; 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空间,封锁星魔的行动轨迹。 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势,直扑星魔而去。 “哼。”星魔冷哼一声,抬手迎击,黑色魔气滚滚而出,与四人的联合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 整座祭坛被炸得粉碎,四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血。 星魔的身影也被逼退数步,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怒意。 “你们……竟然敢伤我?”他冷冷开口,语气中透着杀机。 “我们不仅会伤你。”洛辰擦去嘴角鲜血,目光坚定,“我们还要彻底消灭你。” “可笑。”星魔讥讽地笑了,“你以为,你们真能斩断执念?只要人心尚存欲望、仇恨、贪婪、恐惧,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那就从现在开始,净化人心。”郁岚清低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不会让你再祸害这个世界。” “那就来吧。”星魔冷冷一笑,“看看是你们的信念更强,还是我的执念更深。” 战斗再度爆发。 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全部实力。 星魔化身黑影,穿梭于虚空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四人则默契配合,攻守兼备,将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林轩剑锋所指之处,虚空都被斩裂; 苏瑶寒冰之力冻结时空,令星魔行动迟缓; 郁岚清不断释放星辰锁链,试图束缚星魔本源; 洛辰则手持星辰镜,不断释放星光封印,削弱星魔的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最终,在四人联手之下,星魔终于露出破绽。 “结束了。”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最后一道星光,将星魔彻底封印。 星魔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崩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我不可能被击败……” “你不是被击败的。”洛辰看着他,声音平静,“你只是被人心中的光明驱逐了。” 星魔的身体彻底消散,星魔镜也随之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极渊岭恢复了平静,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 四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是啊。”郁岚清轻声回应,眼中却依旧带着担忧,“但他说的对,只要人心中还有执念,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魔念。”苏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而是要守护人心。” “守护人心……”洛辰抬头望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四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踏上新的征程。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宗门后,玄真子亲自为他们疗伤,并召开了紧急会议。 “星魔虽已被封印,但他留下的影响仍在。”玄真子面色凝重,“北境仍有魔气波动,甚至有修士开始走火入魔。” “我们必须找出源头。”洛辰沉声道,“否则,这场灾难不会结束。” “我同意。”郁岚清点头,“我会继续追踪星魔残留的痕迹。” “我也去。”林轩和苏瑶异口同声。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 四人收拾行装,再度踏上旅途。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北境深处的幽冥谷??传说中远古战场的遗址,也是星魔最初诞生的地方。 穿越重重雪原,他们终于抵达幽冥谷。 谷中阴气森森,四周回荡着低沉的吟唱,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哭泣。 “这里……就是源头。”洛辰握紧星辰镜,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星魔……真的回来了。”郁岚清低声道。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欢迎回来,孩子们。”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缓缓走出迷雾。 那是……云霄子。 不,确切地说,是星魔的意志,借用了云霄子的躯壳。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星魔微笑,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取出武器,摆出战斗姿态。 “来吧。”洛辰轻声道。 这一战,注定无法避免。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再让星魔掌控人心。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不只是斩妖除魔,更是守护心中的光明。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四人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战斗的终结而松了一口气。 然而,洛辰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望着手中星辰镜,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痕依旧存在,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师尊……真的彻底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他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61章 我的真心 徐真人身影嗖的一下一闪,躲到了沈怀琢身边,传音问: “沈道友,你说我现在装作不在,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沈怀琢摇头。人都堵到了船前头,显然已经确定了徐真人就在船上。 徐真人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露出几分绝望与无奈,与方才唱曲时的豪迈样子截然相反。 沈怀琢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以带你跑。” “全速前进,她未必能追得上。” 徐真人眉宇间露出一抹思索,似乎在考虑这一提议是否可行。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响起慈微老祖的声音。 “宝莲宗,东洲驻地比邻多宝宗驻地,位于……” 声音和缓,却精准地报出了宝莲宗于东洲驻地的具体位置。 正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慈微老祖的意思分明就是,今日要是在这见不到徐真人,她就去东洲宝莲宗驻地等着他! “……”这个执着的女人! 徐真人叹了口气。 “罢了,我还是出去会会她,听听她到底想说什么吧。” “沈道友,劳烦你让宝船飞得慢些,等我片刻。” “这个好说。”沈怀琢一口应下。 宝船禁制开启,徐真人飞了出去。 船舱内,倒是没有人多问什么。 郁岚清知晓徐真人的底细。佛宗的高僧们眼中若有所思,有着佛子弘一的前车之鉴,他们对于徐真人的真实身份也有一些猜测。不过他们极有分寸,不对旁人的私事妄加言论。 一众人间,唯有徐擒虎眼中露出几分忧色。 “那位老祖是不是把对徐煜前辈的仇怨,转移至咱们师尊身上了……不然怎的老盯着咱们师尊不放……” 徐凤仪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自家师兄一眼,“先前在屠灵圣宫时你也见到了,那位老祖并非黑白不分之人。找上师尊,定有别的原因。等到师尊想说时,自然会告诉我们。” 沈怀琢的目光从这对徐姓师兄妹身上扫过。 暗自点了点,姓徐的收下的这一群弟子里,好赖还有一个聪明的。 宝船缓慢地向前飞动。 外面,徐真人脚踩御心石莲,出现在慈微老祖面前。 凌空对立的二人,一个头发灰白,满面褶皱,另一个则容貌清丽,皮肤白皙光洁得宛如玉石。 “慈微老祖。” 徐真人拱了拱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笑容,言语间极尽恭敬:“不知您找在下还有何事?” “徐煜。”慈微老祖眉头微蹙,眼神却充满笃定。 “不必再装,方才你在船上唱的两首曲子,我都听到了。” “那首沧海谣你曾在莲台山旁的海边为我唱过,多年过去,你唱这首曲时的样子一如过去。” “你就是徐煜。” “……”徐真人暗自懊恼,早知道他就不迷失在沈道友难得的吹捧中,为此而献唱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是有如何?”徐真人明白已经骗不过眼前之人,眼中那抹刻意伪装出来的陌生与恭敬收敛起来,却依旧带着几分疏离。 “千年过去,前尘旧事早已了却,你又何必非要与我相认?” “那你告诉我,你如今这副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慈微老祖的神魂之力锁定住徐真人,近在咫尺,没有其他气息干扰,她能清楚地判断出来,眼前人如今的修为就是金丹境界。 曾经的大乘境修士,千年过去,却只剩下金丹…… “你的修为去了哪里?” “为了苟活一命,自散修为罢了。”徐真人淡声说道,不去看慈微老祖那满是痛惜,忧心的神色。 慈微老祖却是面色微变,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当年……你渡劫失败了?” 她的眼中充斥着无尽的懊悔与自责。 一句话,似乎极为艰难才从口中问出。 声音像是隐忍着泪意。 徐真人终于没有忍住,抬头向她看了过去。 那副一如过去一样的脸上,带着几分过去从没有过的破碎,见他看来,脸色又瞬间恢复成最初的倔强冷傲。 只是眼中那一抹一闪而过的晶莹,还是出卖了他。 徐真人刻意冰封住的心,仿佛被重重锤打了一下。 心下划过一抹错愕、动容的同时,他的面色微变,“你又为何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你们宗门那个姓尤的小家伙说,你的肉身被毁,如今这身体是一具机关人偶所变,已在回风川下闭关了千年。谢慈微,你的肉身因何而毁?” “……”这下,语塞的人变成了慈微老祖。 她眉宇间似乎多出了一抹纠结,停顿了一瞬,回答道:“因为劫雷,我没渡过合体境劫雷。” “说谎。”徐真人不假思索地反驳。 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直接戳破面前人的谎言,“你服用过渡厄丹,就算合体境劫雷无法渡过,也不至于损毁肉身,只余神魂。” 慈微老祖微微垂眸,像是在思索如何反驳回去。 徐真人不给她再开口编造的机会,继续道:“你用了九转轮回法。” “用自己的肉身献祭,动用这种根本就不可信的秘法,谢慈微,你疯了不成?” 徐真人的第二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愤怒。他几乎想拂袖而去,然而却认了下来,并非因为眼前之人如今的实力比自己更强大,而是因为知道这件事后,他无法再做到像先前一样心安理得的回避着她。 慈微老祖却依旧垂着眼眸,没有直视他的眼睛。 “真是造孽……”徐真人苦笑一声,“你这又是何必呢?” 所谓九转轮回,便是先用阴阳五行对应的五种五行灵宝,和三种能够滋养精、气、神三样的天才地宝完成前面八转,最后一转则要催动秘法之人献祭己身。 用己身气血之力,让秘法最终成型,助想要复活之人转世轮回。 秘法上记载,催动秘法之人,和施展秘法的对象,二者必须拥有极深的羁绊才能使秘法成功。 这秘法还是当初他与友人探寻一处上古阵法时,意外发现的。 那时谢慈微还未与他决裂,时而和他们同行,发现九转轮回秘法那次她也在场。记得当时她还曾感慨过一句,“这秘法毫无意义。” “既然二人拥有那么深的羁绊,那么死了的人,肯定不希望还活着的人用生命献祭,复活自己。” 这道理过去她懂,怎么轮到自己,就犯起了糊涂? 沉默便是默认。 无需再问,徐真人已经明白自己猜中了。 而那个被她施展九转轮回秘法,试图复活的人,就是他。 谢慈微,为了让他转世复活,献祭了自己的肉身! “我以为……” 慈微老祖依旧低垂着眼眸,喃喃开口:“我以为你陨落在劫雷中,魂飞魄散。” “陨落就陨落了,与你又有何干!”徐真人咬着牙说道。 “怎能与我无关?”慈微老祖抬起头,直视徐真人的双眼,眼中满是倔强。 “徐煜,我拿了你的渡厄丹。” 徐真人话音一滞。 渡厄丹。 哪怕对于大乘境修士而言,都无比珍贵的丹药。当初也正是因为这枚丹药,他认定了谢慈微与他们谢家的先辈一样,都是有意靠近他们宝莲宗弟子身边。 他没去追究那枚已经被她吞下的渡厄丹,却就此掐断了先前心底所有的旖念。 他以为从那以后,他们二人就彻底一刀两断,此生不会有再相见的机会。 如今千年过去,他与谢慈微再有交集,却还是因为这颗渡厄丹。 深吸一口气,徐真人收敛了所有的愤怒与唏嘘,认真问道:“谢慈微,既然当初你已经从我身上得到了你所想要的,又何必再惦记着我,甚至……催动那样的秘法舍弃自己的生命?” “徐煜。无论你信与不信,从一开始与你结识,与你们相伴游历,就不是你所以为的那样,我对你有所图谋……” “初见时,是在一处古仙府外,你虽不似云鹤道人那般对阵法精通,讲话却格外幽默风趣。与我过去在谢家,在师门里认识的高阶修士都不一样。” “后来又遇到几次,与你相伴甚是有趣。与你在一起,我的心境比在家族时好上许多,就连修为都比过去进步得更快了一些。” “再后来……” “你知道我出自谢家,又逢谢家人得知你我相识,假借我的名号从你手中骗走三枚化神丹。便认定我出现在你身边,别有所图。” “我那时年轻气盛,气不过你误解我的心思,与你争执不过,便刻意照你所言表现……” 慈微老祖直视着徐真人的双眼,目光不再有任何躲闪,一字一句说出在心底藏了许多年,却一直没机会亲口解释的话。 那枚渡厄丹确实是被她服下了。 虽然事出有因,但这一点她无法辩解。 服下丹药以后,她才知晓这枚丹药的珍贵,但为时已晚,她无法再变出第二颗珍贵的渡厄丹,也无法面对让自己动心却误解自己至深之人。 甚至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真心。 等到她想再解释清楚之时,一切为时已晚。 徐煜死了。 莲台山禁制开启,整座山沉寂下来,再也找不到徐煜的踪影。 徐煜已是大乘境巅峰,即将渡劫飞升之人,除了劫雷世间再难有能危及他性命之事。 “所以你是觉得,我因没有那颗保命的渡厄丹,死在了劫雷之下。良心难安,才想助我转世复活?”徐真人将“良心难安”那四个字咬得有些重。 空中安静了片刻。 一阵沉默过后,慈微老祖摇了摇头。 “不是。” “我做这一切,不只是出于愧疚。” 慈微老祖眼神坚定,这一刻她那一双明亮的眼眸里,清晰倒映着徐真人的身影: “我想让你活过来。” “想有机会,能再见你一面。亲口告诉你我的真心。” “至少当年那些相伴在一起的时刻,谢慈微是真心爱慕徐煜的。” 第362章 他不想死了 已经缓慢飞行出接近三里地的宝船,忽然在空中停滞不动。 沈怀琢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偷听徐真人与慈微老祖对话的。 实在是那二人讲话,也没避讳旁人。 至少没有避讳着他。 他只是自然散开神识,控制宝船前进,那一句句真情流露的话,便接连钻进了他耳中。 火海万年,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就硬如磐石。 除了与徒儿有关的事情,世间再少有什么能让他心生波澜。 但方才徐真人与慈微老祖这番对话,却让他心中波澜不断。 作为旁观者,他比那两人更能理智听明白一切。 慈微老祖出身的谢家,与宝莲宗过去就有积怨。 因为谢家一位老祖曾从宝莲宗先辈手上诓骗过许多珍宝。 徐真人与慈微老祖起初两情相悦,只是都因内敛不敢表达心意,后来在有心人的误导下,徐真人以为慈微老祖接近自己别有用心。 慈微老祖与徐真人赌气,坐实了这一误解。之后两人老死不相往来,直到慈微老祖得知徐真人在劫雷下魂飞魄散,用自己的生命献祭,欲图助徐真人转世复活…… 这两个人,一个从一开始就听信旁人,不给人解释的机会,另一个则性情执拗,越发加深误解,等到无法挽救才追悔莫及。 很难说他们究竟谁对谁错,但一场长达千年的误会,却让人唏嘘不已。 尤其是如今,这二人一个自散修为,再也无缘飞升,另一个失去肉身只余神魂,永远依附在机关人偶当中。 千年过去,他们早已不同于过去的自己。 无论能否解开误会,再续前缘,他们都早已错过当初那些年华。 说到底,这只是旁人的事情,沈怀琢心下却感到格外的沉重。 由旁人想到自己,他何尝不是一个不敢表达心意的懦夫? 他的顾忌太多。 按照他一直所想,这份心意将被他一直深埋心底,直到死也唯有自己一人知晓。 这样在他死后,徒儿才能心无负担,继续肆意自由地活在这个世上。 但徐真人和慈微老祖的事,让他心中生出几分惶恐。 慈微老祖能为徐真人舍弃生命,哪怕并不确定能否做到,也将自己的生命献祭,只赌一个可能将徐真人复活转世,再次相见的机会。 他并不认为徒儿对自己的感情,比慈微老祖对徐真人的少。 虽然这感情许是不同的。 但自己在徒儿心中的分量有多重,自己再清楚不过。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在这一刻心中生出怯意。 他怕自己陨落以后,徒儿也与慈微老祖一样,为了将他复活,而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他选择死亡,最初是因为活够了,这世间早已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事情,而他的死,刚好也能消除魔焰,让万界生灵不再受其威胁,所以他做下这个决定后从不曾后悔,只有一种即将解脱的畅快。 可现在,他的心里多了一份羁绊。 一直以来,他看着徒儿进步,期望将来哪怕自己不在,徒儿也能拥有足够自保的能力。 可现在,他有些舍不得,也不敢死了。 他想亲眼见证,徒儿强大到冲上九天,能与自己并肩的那一幕。 或许,也不是非死不可? 自从做下决定,神魂下界以来,沈怀琢第一次生出摇摆之心。 … 空中,徐真人与慈微老祖依旧凌空对立。 一番直抒胸臆的话说完,慈微老祖将目光瞥向旁处。 她并非胆怯的人,相反她胆子大得很,不然也不可能有勇气催动九转轮回秘法,只为赌一个不确定的可能。 但胆子再怎么大,遇到眼前这人,也变得束手无策起来。 似乎,从知道自家祖上与他宗门的旧怨以后,她在他面前就无法做到最初那样理直气壮。 慈微老祖的目光停留在远处白云间,不敢再往回看。 徐真人则定在原地,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眼中满是震颤。 事已至此,他当然明白,谢慈微说的全是真心话。 他们两个…… 如今一个已经沦落成这副糟老头子模样,另一个则连肉身都没有了,根本也没有了再骗对方的必要。 至少,谢慈微没有再欺骗他的必要。 他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值得人骗的东西了。 所以,方才那一番话…… 都是真的。 掷地有声的话,仿佛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谢慈微真心爱慕徐煜。” 世间万物,在这一刻仿佛都不存在,徐真人脑海中只剩下这一句话。 原来,当年在他付出真心的时候,也曾收获过一颗真心。 只是因为他的不坚定,将真心错失千年。 如今再说什么也晚了。 千年过去,物是人非,他已不是当初的模样,修为也倒退至只有金丹。如今的他,再没有半分值得人爱慕的地方。 深吸一口气,徐真人平缓了神色。 开口道:“谢慈微,我从未怨恨过你。” “我不怨你拿走渡厄丹。” 徐真人说的也是心里话。 当年他得知一直与自己相伴游历的“慈微师妹”,实则是与宗门有过旧怨的谢家人之后,并不曾对她的身份有过看法,他更坚定自己亲眼所见,谢家是谢家,谢慈微是谢慈微。 这一点,哪怕在后来谢慈微的堂兄从他手中骗走三枚化神丹后,也没有过改变。 只是他从不曾开口告诉过她。甚至自以为为她好的,连那三枚化神丹的事也瞒了下来。 他旁观着她的彷徨不定,最终在亲眼见到她如旁人所说那样,图谋他的宝物以后,坐实那些过去就积存着的误解。 说到底,是他错了。 如果他一开始就告诉她,自己坚定地相信着她,再将所有发生的事明明白白告诉她,问清原由,根本就不会有后面这些误会。 悔不当初,却为时已晚。 徐真人不再多说其他,叹了口气,最终只说出一句,“对不住。”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空中,宝船就在前方不远处等待着他。 收回目光,对慈微老祖说道:“既然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除,那我便先走了。前尘已了,我们将来各自安好便是。” 说着,他便操控脚下的御心石莲,朝宝船方向飞回。 一道霜雾阻拦在他身前。 徐真人脚步微顿,回身看向出手的慈微老祖,“还有何事?” “你们要去西洲?”慈微老祖上前一步,飞身再次来到徐真人的身旁。 徐真人微微点头。 他们与净业宗的佛修同行,目的地再明显不过。他否认也没有异议。 “我与你一起。”慈微老祖说道。 徐真人瞪大眼睛,“你跟着我作甚?你们瑶华宫没有别的事了?” “我本就千年不在宗门,瑶华宫没有我照样能正常运转。至于那些与仰月宫,屠灵圣宫有过牵扯的瑶华宫长老、弟子,已经尽数死于我手,余下那些对月神有过信仰的弟子,我也命他们在宗门先辈牌位前跪坐反省。” “我想,瑶华宫弟子们现在并不想见到我。”她已铁血手腕处理完宗门潜伏的危机,这样至少在东、西两洲大宗门清缴极北荒原之时,可以保住瑶华宫的根基不倒,不至于像另外两大宗门一样真的遭到清算。 但她相信,宗门里那些看着师尊、师祖、师叔、师伯死于她手的弟子,也不想总看到她出现在眼前。 “这具机关人偶若是再在回风川下待着,只怕是会生锈,我如今已无去处,正好,便与你一道同行。也去领略领略别洲的风光。” 说罢,慈微老祖不给徐真人反驳的机会。 她的修为更高,心念一动,便已率先一步,飞至宝船旁。 徐真人踩着御心石莲飞过来的时候,她已自报家门,征询完宝船内其他人的意见,坐进了宝船。 徐真人神情恍惚地飞回宝船。 一进去,便见谢慈微坐在自家两位徒儿前面,指着身旁那个空座,用目光示意自己坐过去。 徐真人往沈怀琢那边投去求助的目光,得到“爱莫能助”的回应。 同手同脚地朝那空位走过去,坐下后如坐针毡。 哎,他左半边头顶看着格外的秃。 早知道,今日就该将金邈那小子给的假发戴上…… 后排,望着徐真人与慈微老祖的背影。 徐擒虎一脸震惊迷茫。 徐凤仪眼中则充满钦佩。 第363章 无垢境 宝船一路飞离坡地,向着西南前行。 九天之上,凌驾于万千界域的神域,一座座巍峨的神宫透着神圣的光辉。 其中一座,最为恢宏大气的宫殿当中,气氛凝重,两位身披金丝白袍,头戴赤金面具的八阶神者跪在殿下大气都不敢喘。 “还没找到澄音那一缕神魂的下落?”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下。 “回尊上,属下等人借用般若宗轮转法王的金刚杵,也未能找到澄音神女那一缕神魂的去处……” 殿内一瞬间,气息更加冰冷。 森然寒气冻得下方跪着的......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而出。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隐隐可见无数怨魂在他身后哀嚎。 “师尊……”洛辰低喃,眼神复杂。 “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师尊了。”郁岚清低声提醒,语气中透着一丝痛苦,“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林轩冷笑一声:“他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师尊,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苏瑶则已经将冰霜之力凝聚到极致,寒气在她周身缭绕,凝成一道道冰刃,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星魔嘴角微扬:“呵……你们的成长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但仅凭这点本事,就想阻止我?真是天真。” 洛辰稳住身形,眼中怒火燃烧:“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再次降临人间?” “人间?”星魔嗤笑一声,“你们所谓的‘人间’,不过是我当年封印之地罢了。如今,我已经挣脱束缚,自然要重归神座。” “神座?”郁岚清冷笑,“你不过是借助人心执念苟延残喘的邪祟,也配称神?” “呵……”星魔眼神冰冷,“你们不明白吗?所谓神,不过是执念的集合体。而我,正是这世间最深沉、最纯粹的执念所化。” 话音未落,星魔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冲洛辰而来。 “小心!”苏瑶低喝一声,双手一挥,一道坚冰屏障瞬间成型,挡在洛辰面前。 然而,那能量球仅仅触碰屏障的一瞬,便将其击碎,余势不减,继续袭向洛辰。 “星辰护盾!”洛辰咬牙催动星辰镜,镜面光芒大作,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勉强挡住攻击。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龟裂,雪花飞舞,整个祭坛都剧烈震动。 “这家伙太强了!”林轩咬牙,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不能再让他主导战局!” “联手!”洛辰大喝一声,四人迅速站定阵型,再度联手施展合击之术。 洛辰以星辰镜为核心,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璀璨的星光束; 郁岚清掐诀结印,召唤出一条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缠绕其上; 林轩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意,贯穿虚空; 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空间,封锁星魔的行动轨迹。 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势,直扑星魔而去。 “哼。”星魔冷哼一声,抬手迎击,黑色魔气滚滚而出,与四人的联合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 整座祭坛被炸得粉碎,四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血。 星魔的身影也被逼退数步,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怒意。 “你们……竟然敢伤我?”他冷冷开口,语气中透着杀机。 “我们不仅会伤你。”洛辰擦去嘴角鲜血,目光坚定,“我们还要彻底消灭你。” “可笑。”星魔讥讽地笑了,“你以为,你们真能斩断执念?只要人心尚存欲望、仇恨、贪婪、恐惧,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那就从现在开始,净化人心。”郁岚清低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不会让你再祸害这个世界。” “那就来吧。”星魔冷冷一笑,“看看是你们的信念更强,还是我的执念更深。” 战斗再度爆发。 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全部实力。 星魔化身黑影,穿梭于虚空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四人则默契配合,攻守兼备,将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林轩剑锋所指之处,虚空都被斩裂; 苏瑶寒冰之力冻结时空,令星魔行动迟缓; 郁岚清不断释放星辰锁链,试图束缚星魔本源; 洛辰则手持星辰镜,不断释放星光封印,削弱星魔的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最终,在四人联手之下,星魔终于露出破绽。 “结束了。”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最后一道星光,将星魔彻底封印。 星魔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崩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我不可能被击败……” “你不是被击败的。”洛辰看着他,声音平静,“你只是被人心中的光明驱逐了。” 星魔的身体彻底消散,星魔镜也随之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极渊岭恢复了平静,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 四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是啊。”郁岚清轻声回应,眼中却依旧带着担忧,“但他说的对,只要人心中还有执念,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魔念。”苏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而是要守护人心。” “守护人心……”洛辰抬头望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四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踏上新的征程。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宗门后,玄真子亲自为他们疗伤,并召开了紧急会议。 “星魔虽已被封印,但他留下的影响仍在。”玄真子面色凝重,“北境仍有魔气波动,甚至有修士开始走火入魔。” “我们必须找出源头。”洛辰沉声道,“否则,这场灾难不会结束。” “我同意。”郁岚清点头,“我会继续追踪星魔残留的痕迹。” “我也去。”林轩和苏瑶异口同声。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 四人收拾行装,再度踏上旅途。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北境深处的幽冥谷??传说中远古战场的遗址,也是星魔最初诞生的地方。 穿越重重雪原,他们终于抵达幽冥谷。 谷中阴气森森,四周回荡着低沉的吟唱,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哭泣。 “这里……就是源头。”洛辰握紧星辰镜,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星魔……真的回来了。”郁岚清低声道。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欢迎回来,孩子们。”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缓缓走出迷雾。 那是……云霄子。 不,确切地说,是星魔的意志,借用了云霄子的躯壳。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星魔微笑,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取出武器,摆出战斗姿态。 “来吧。”洛辰轻声道。 这一战,注定无法避免。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再让星魔掌控人心。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不只是斩妖除魔,更是守护心中的光明。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四人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战斗的终结而松了一口气。 然而,洛辰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望着手中星辰镜,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痕依旧存在,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师尊……真的彻底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他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64章 他有了牵挂 最后,离开无垢境的唯有四位神使。 少了头的乌卓,又悄然躺回了属于他的那座“坟包”,将身体埋回细沙当中一动不动。 整片无垢境再次变得悄无声息,连一丝一毫神魂波动的气息都没有。 就好像剩下的石碑之下,再没有一位清醒的神使一般。 … 北洲。 云层间,宝船完全由阵盘控制着向前飞行。 正一边关注着徒儿参悟剑谱,一边旁观着徐真人与慈微老祖相处的沈怀琢,忽然眼皮微沉,张嘴打了个哈欠。 郁岚清正在参悟的,是一部先前取自宗......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而出。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隐隐可见无数怨魂在他身后哀嚎。 “师尊……”洛辰低喃,眼神复杂。 “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师尊了。”郁岚清低声提醒,语气中透着一丝痛苦,“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林轩冷笑一声:“他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师尊,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苏瑶则已经将冰霜之力凝聚到极致,寒气在她周身缭绕,凝成一道道冰刃,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星魔嘴角微扬:“呵……你们的成长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但仅凭这点本事,就想阻止我?真是天真。” 洛辰稳住身形,眼中怒火燃烧:“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再次降临人间?” “人间?”星魔嗤笑一声,“你们所谓的‘人间’,不过是我当年封印之地罢了。如今,我已经挣脱束缚,自然要重归神座。” “神座?”郁岚清冷笑,“你不过是借助人心执念苟延残喘的邪祟,也配称神?” “呵……”星魔眼神冰冷,“你们不明白吗?所谓神,不过是执念的集合体。而我,正是这世间最深沉、最纯粹的执念所化。” 话音未落,星魔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冲洛辰而来。 “小心!”苏瑶低喝一声,双手一挥,一道坚冰屏障瞬间成型,挡在洛辰面前。 然而,那能量球仅仅触碰屏障的一瞬,便将其击碎,余势不减,继续袭向洛辰。 “星辰护盾!”洛辰咬牙催动星辰镜,镜面光芒大作,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勉强挡住攻击。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龟裂,雪花飞舞,整个祭坛都剧烈震动。 “这家伙太强了!”林轩咬牙,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不能再让他主导战局!” “联手!”洛辰大喝一声,四人迅速站定阵型,再度联手施展合击之术。 洛辰以星辰镜为核心,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璀璨的星光束; 郁岚清掐诀结印,召唤出一条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缠绕其上; 林轩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意,贯穿虚空; 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空间,封锁星魔的行动轨迹。 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势,直扑星魔而去。 “哼。”星魔冷哼一声,抬手迎击,黑色魔气滚滚而出,与四人的联合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 整座祭坛被炸得粉碎,四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血。 星魔的身影也被逼退数步,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怒意。 “你们……竟然敢伤我?”他冷冷开口,语气中透着杀机。 “我们不仅会伤你。”洛辰擦去嘴角鲜血,目光坚定,“我们还要彻底消灭你。” “可笑。”星魔讥讽地笑了,“你以为,你们真能斩断执念?只要人心尚存欲望、仇恨、贪婪、恐惧,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那就从现在开始,净化人心。”郁岚清低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不会让你再祸害这个世界。” “那就来吧。”星魔冷冷一笑,“看看是你们的信念更强,还是我的执念更深。” 战斗再度爆发。 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全部实力。 星魔化身黑影,穿梭于虚空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四人则默契配合,攻守兼备,将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林轩剑锋所指之处,虚空都被斩裂; 苏瑶寒冰之力冻结时空,令星魔行动迟缓; 郁岚清不断释放星辰锁链,试图束缚星魔本源; 洛辰则手持星辰镜,不断释放星光封印,削弱星魔的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最终,在四人联手之下,星魔终于露出破绽。 “结束了。”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最后一道星光,将星魔彻底封印。 星魔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崩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我不可能被击败……” “你不是被击败的。”洛辰看着他,声音平静,“你只是被人心中的光明驱逐了。” 星魔的身体彻底消散,星魔镜也随之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极渊岭恢复了平静,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 四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是啊。”郁岚清轻声回应,眼中却依旧带着担忧,“但他说的对,只要人心中还有执念,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魔念。”苏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而是要守护人心。” “守护人心……”洛辰抬头望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四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踏上新的征程。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宗门后,玄真子亲自为他们疗伤,并召开了紧急会议。 “星魔虽已被封印,但他留下的影响仍在。”玄真子面色凝重,“北境仍有魔气波动,甚至有修士开始走火入魔。” “我们必须找出源头。”洛辰沉声道,“否则,这场灾难不会结束。” “我同意。”郁岚清点头,“我会继续追踪星魔残留的痕迹。” “我也去。”林轩和苏瑶异口同声。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 四人收拾行装,再度踏上旅途。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北境深处的幽冥谷??传说中远古战场的遗址,也是星魔最初诞生的地方。 穿越重重雪原,他们终于抵达幽冥谷。 谷中阴气森森,四周回荡着低沉的吟唱,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哭泣。 “这里……就是源头。”洛辰握紧星辰镜,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星魔……真的回来了。”郁岚清低声道。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欢迎回来,孩子们。”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缓缓走出迷雾。 那是……云霄子。 不,确切地说,是星魔的意志,借用了云霄子的躯壳。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星魔微笑,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取出武器,摆出战斗姿态。 “来吧。”洛辰轻声道。 这一战,注定无法避免。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再让星魔掌控人心。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不只是斩妖除魔,更是守护心中的光明。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四人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战斗的终结而松了一口气。 然而,洛辰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望着手中星辰镜,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痕依旧存在,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师尊……真的彻底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他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65章 前辈帮帮忙! 火海上空,四位神使憋了一肚子劝说的话都没派上用场。 听到火海中传来明确的“不会寻死”四个字,老者喜极而泣。 “太好了,太好了。” “尊上您能想得通就好!”眼角方才急出来的一滴泪水,淌落到下方火海,原本被锁链压制的消停了许多的火焰,瞬间又蹿高了些,险些燎到几位神使的脚底。 老者见状,连忙神情一凛,屏住呼吸,再不敢做出任何影响下方火势的举动。 “行了,莫再胡思乱想,要做什么本尊心中有数。” 火海中的声音安......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而出。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隐隐可见无数怨魂在他身后哀嚎。 “师尊……”洛辰低喃,眼神复杂。 “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师尊了。”郁岚清低声提醒,语气中透着一丝痛苦,“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林轩冷笑一声:“他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师尊,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苏瑶则已经将冰霜之力凝聚到极致,寒气在她周身缭绕,凝成一道道冰刃,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星魔嘴角微扬:“呵……你们的成长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但仅凭这点本事,就想阻止我?真是天真。” 洛辰稳住身形,眼中怒火燃烧:“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再次降临人间?” “人间?”星魔嗤笑,“你们所谓的‘人间’,不过是我当年封印之地罢了。如今,我已经挣脱束缚,自然要重归神座。” “神座?”郁岚清冷笑,“你不过是借助人心执念苟延残喘的邪祟,也配称神?” “呵……”星魔眼神冰冷,“你们不明白吗?所谓神,不过是执念的集合体。而我,正是这世间最深沉、最纯粹的执念所化。” 话音未落,星魔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冲洛辰而来。 “小心!”苏瑶低喝一声,双手一挥,一道坚冰屏障瞬间成型,挡在洛辰面前。 然而,那能量球仅仅触碰屏障的一瞬,便将其击碎,余势不减,继续袭向洛辰。 “星辰护盾!”洛辰咬牙催动星辰镜,镜面光芒大作,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勉强挡住攻击。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龟裂,雪花飞舞,整个祭坛都剧烈震动。 “这家伙太强了!”林轩咬牙,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不能再让他主导战局!” “联手!”洛辰大喝一声,四人迅速站定阵型,再度联手施展合击之术。 洛辰以星辰镜为核心,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璀璨的星光束; 郁岚清掐诀结印,召唤出一条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缠绕其上; 林轩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意,贯穿虚空; 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空间,封锁星魔的行动轨迹。 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势,直扑星魔而去。 “哼。”星魔冷哼一声,抬手迎击,黑色魔气滚滚而出,与四人的联合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 整座祭坛被炸得粉碎,四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血。 星魔的身影也被逼退数步,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怒意。 “你们……竟然敢伤我?”他冷冷开口,语气中透着杀机。 “我们不仅会伤你。”洛辰擦去嘴角鲜血,目光坚定,“我们还要彻底消灭你。” “可笑。”星魔讥讽地笑了,“你以为,你们真能斩断执念?只要人心尚存欲望、仇恨、贪婪、恐惧,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那就从现在开始,净化人心。”郁岚清低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不会让你再祸害这个世界。” “那就来吧。”星魔冷冷一笑,“看看是你们的信念更强,还是我的执念更深。” 战斗再度爆发。 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全部实力。 星魔化身黑影,穿梭于虚空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四人则默契配合,攻守兼备,将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林轩剑锋所指之处,虚空都被斩裂; 苏瑶寒冰之力冻结时空,令星魔行动迟缓; 郁岚清不断释放星辰锁链,试图束缚星魔本源; 洛辰则手持星辰镜,不断释放星光封印,削弱星魔的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最终,在四人联手之下,星魔终于露出破绽。 “结束了。”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最后一道星光,将星魔彻底封印。 星魔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崩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我不可能被击败……” “你不是被击败的。”洛辰看着他,声音平静,“你只是被人心中的光明驱逐了。” 星魔的身体彻底消散,星魔镜也随之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极渊岭恢复了平静,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 四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是啊。”郁岚清轻声回应,眼中却依旧带着担忧,“但他说的对,只要人心中还有执念,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魔念。”苏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而是要守护人心。” “守护人心……”洛辰抬头望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四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踏上新的征程。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宗门后,玄真子亲自为他们疗伤,并召开了紧急会议。 “星魔虽已被封印,但他留下的影响仍在。”玄真子面色凝重,“北境仍有魔气波动,甚至有修士开始走火入魔。” “我们必须找出源头。”洛辰沉声道,“否则,这场灾难不会结束。” “我同意。”郁岚清点头,“我会继续追踪星魔残留的痕迹。” “我也去。”林轩和苏瑶异口同声。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 四人收拾行装,再度踏上旅途。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北境深处的幽冥谷??传说中远古战场的遗址,也是星魔最初诞生的地方。 穿越重重雪原,他们终于抵达幽冥谷。 谷中阴气森森,四周回荡着低沉的吟唱,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哭泣。 “这里……就是源头。”洛辰握紧星辰镜,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星魔……真的回来了。”郁岚清低声道。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欢迎回来,孩子们。”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缓缓走出迷雾。 那是……云霄子。 不,确切地说,是星魔的意志,借用了云霄子的躯壳。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星魔微笑,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取出武器,摆出战斗姿态。 “来吧。”洛辰轻声道。 这一战,注定无法避免。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再让星魔掌控人心。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不只是斩妖除魔,更是守护心中的光明。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四人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战斗的终结而松了一口气。 然而,洛辰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望着手中星辰镜,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痕依旧存在,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师尊……真的彻底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他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66章 救世 按理说,比起元婴修为的沈长老,还是佛宗那几位高僧的修为更加深厚,神识更加强大。 金邈直接请求几位高僧就好。 可他每每一见到沈长老,心下总生出一种比面对兄长时更胆怯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当初在灵宝宗做客,初见时就被沈长老收拾过一顿? 总之先开口唤一声“沈前辈”,他没觉得有任何不对。 徐真人看了一眼金邈,又看看沈怀琢和另一边的佛宗高僧。 心里酸溜溜的。 金邈这小子,还真是没有眼光,他老徐虽然也是金丹境修为,......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而出。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隐隐可见无数怨魂在他身后哀嚎。 “师尊……”洛辰低喃,眼神复杂。 “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师尊了。”郁岚清低声提醒,语气中透着一丝痛苦,“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林轩冷笑一声:“他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师尊,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苏瑶则已经将冰霜之力凝聚到极致,寒气在她周身缭绕,凝成一道道冰刃,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星魔嘴角微扬:“呵……你们的成长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但仅凭这点本事,就想阻止我?真是天真。” 洛辰稳住身形,眼中怒火燃烧:“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再次降临人间?” “人间?”星魔嗤笑,“你们所谓的‘人间’,不过是我当年封印之地罢了。如今,我已经挣脱束缚,自然要重归神座。” “神座?”郁岚清冷笑,“你不过是借助人心执念苟延残喘的邪祟,也配称神?” “呵……”星魔眼神冰冷,“你们不明白吗?所谓神,不过是执念的集合体。而我,正是这世间最深沉、最纯粹的执念所化。” 话音未落,星魔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冲洛辰而来。 “小心!”苏瑶低喝一声,双手一挥,一道坚冰屏障瞬间成型,挡在洛辰面前。 然而,那能量球仅仅触碰屏障的一瞬,便将其击碎,余势不减,继续袭向洛辰。 “星辰护盾!”洛辰咬牙催动星辰镜,镜面光芒大作,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勉强挡住攻击。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龟裂,雪花飞舞,整个祭坛都剧烈震动。 “这家伙太强了!”林轩咬牙,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不能再让他主导战局!” “联手!”洛辰大喝一声,四人迅速站定阵型,再度联手施展合击之术。 洛辰以星辰镜为核心,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璀璨的星光束; 郁岚清掐诀结印,召唤出一条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缠绕其上; 林轩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意,贯穿虚空; 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空间,封锁星魔的行动轨迹。 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势,直扑星魔而去。 “哼。”星魔冷哼一声,抬手迎击,黑色魔气滚滚而出,与四人的联合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 整座祭坛被炸得粉碎,四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血。 星魔的身影也被逼退数步,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怒意。 “你们……竟然敢伤我?”他冷冷开口,语气中透着杀机。 “我们不仅会伤你。”洛辰擦去嘴角鲜血,目光坚定,“我们还要彻底消灭你。” “可笑。”星魔讥讽地笑了,“你以为,你们真能斩断执念?只要人心尚存欲望、仇恨、贪婪、恐惧,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那就从现在开始,净化人心。”郁岚清低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不会让你再祸害这个世界。” “那就来吧。”星魔冷冷一笑,“看看是你们的信念更强,还是我的执念更深。” 战斗再度爆发。 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全部实力。 星魔化身黑影,穿梭于虚空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四人则默契配合,攻守兼备,将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林轩剑锋所指之处,虚空都被斩裂; 苏瑶寒冰之力冻结时空,令星魔行动迟缓; 郁岚清不断释放星辰锁链,试图束缚星魔本源; 洛辰则手持星辰镜,不断释放星光封印,削弱星魔的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最终,在四人联手之下,星魔终于露出破绽。 “结束了。”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最后一道星光,将星魔彻底封印。 星魔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崩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我不可能被击败……” “你不是被击败的。”洛辰看着他,声音平静,“你只是被人心中的光明驱逐了。” 星魔的身体彻底消散,星魔镜也随之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极渊岭恢复了平静,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 四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是啊。”郁岚清轻声回应,眼中却依旧带着担忧,“但他说的对,只要人心中还有执念,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魔念。”苏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而是要守护人心。” “守护人心……”洛辰抬头望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四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踏上新的征程。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宗门后,玄真子亲自为他们疗伤,并召开了紧急会议。 “星魔虽已被封印,但他留下的影响仍在。”玄真子面色凝重,“北境仍有魔气波动,甚至有修士开始走火入魔。” “我们必须找出源头。”洛辰沉声道,“否则,这场灾难不会结束。” “我同意。”郁岚清点头,“我会继续追踪星魔残留的痕迹。” “我也去。”林轩和苏瑶异口同声。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 四人收拾行装,再度踏上旅途。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北境深处的幽冥谷??传说中远古战场的遗址,也是星魔最初诞生的地方。 穿越重重雪原,他们终于抵达幽冥谷。 谷中阴气森森,四周回荡着低沉的吟唱,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哭泣。 “这里……就是源头。”洛辰握紧星辰镜,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星魔……真的回来了。”郁岚清低声道。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欢迎回来,孩子们。”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缓缓走出迷雾。 那是……云霄子。 不,确切地说,是星魔的意志,借用了云霄子的躯壳。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星魔微笑,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取出武器,摆出战斗姿态。 “来吧。”洛辰轻声道。 这一战,注定无法避免。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再让星魔掌控人心。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不只是斩妖除魔,更是守护心中的光明。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四人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战斗的终结而松了一口气。 然而,洛辰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望着手中星辰镜,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痕依旧存在,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师尊……真的彻底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他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67章 背叛 九天之上。 一缕神力悄然裹住四道身影,一直将他们送出火海。 那些驻守于火海上空的神使,对此一无所觉。 这缕神力一直飘荡到接近无垢境的地方才消散开,一道无形的结界接替先前那抹神力,再度将四道身影包裹在内。 出手的,是四个中唯一头发花白的那位。 “百尺前辈?”怀抱葫芦的白娃娃仰起头,向他看去一眼。 “尊上方才交代之事,我们都记牢了,不过回到无垢境后,莫要表现出来。”老者提醒另外三人,“别叫那该死的叛徒,看......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而出。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隐隐可见无数怨魂在他身后哀嚎。 “师尊……”洛辰低喃,眼神复杂。 “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师尊了。”郁岚清低声提醒,语气中透着一丝痛苦,“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林轩冷笑一声:“他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师尊,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苏瑶则已经将冰霜之力凝聚到极致,寒气在她周身缭绕,凝成一道道冰刃,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星魔嘴角微扬:“呵……你们的成长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但仅凭这点本事,就想阻止我?真是天真。” 洛辰稳住身形,眼中怒火燃烧:“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再次降临人间?” “人间?”星魔嗤笑,“你们所谓的‘人间’,不过是我当年封印之地罢了。如今,我已经挣脱束缚,自然要重归神座。” “神座?”郁岚清冷笑,“你不过是借助人心执念苟延残喘的邪祟,也配称神?” “呵……”星魔眼神冰冷,“你们不明白吗?所谓神,不过是执念的集合体。而我,正是这世间最深沉、最纯粹的执念所化。” 话音未落,星魔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冲洛辰而来。 “小心!”苏瑶低喝一声,双手一挥,一道坚冰屏障瞬间成型,挡在洛辰面前。 然而,那能量球仅仅触碰屏障的一瞬,便将其击碎,余势不减,继续袭向洛辰。 “星辰护盾!”洛辰咬牙催动星辰镜,镜面光芒大作,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勉强挡住攻击。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龟裂,雪花飞舞,整个祭坛都剧烈震动。 “这家伙太强了!”林轩咬牙,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不能再让他主导战局!” “联手!”洛辰大喝一声,四人迅速站定阵型,再度联手施展合击之术。 洛辰以星辰镜为核心,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璀璨的星光束; 郁岚清掐诀结印,召唤出一条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缠绕其上; 林轩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意,贯穿虚空; 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空间,封锁星魔的行动轨迹。 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势,直扑星魔而去。 “哼。”星魔冷哼一声,抬手迎击,黑色魔气滚滚而出,与四人的联合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 整座祭坛被炸得粉碎,四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血。 星魔的身影也被逼退数步,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怒意。 “你们……竟然敢伤我?”他冷冷开口,语气中透着杀机。 “我们不仅会伤你。”洛辰擦去嘴角鲜血,目光坚定,“我们还要彻底消灭你。” “可笑。”星魔讥讽地笑了,“你以为,你们真能斩断执念?只要人心尚存欲望、仇恨、贪婪、恐惧,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那就从现在开始,净化人心。”郁岚清低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不会让你再祸害这个世界。” “那就来吧。”星魔冷冷一笑,“看看是你们的信念更强,还是我的执念更深。” 战斗再度爆发。 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全部实力。 星魔化身黑影,穿梭于虚空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四人则默契配合,攻守兼备,将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林轩剑锋所指之处,虚空都被斩裂; 苏瑶寒冰之力冻结时空,令星魔行动迟缓; 郁岚清不断释放星辰锁链,试图束缚星魔本源; 洛辰则手持星辰镜,不断释放星光封印,削弱星魔的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最终,在四人联手之下,星魔终于露出破绽。 “结束了。”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最后一道星光,将星魔彻底封印。 星魔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崩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我不可能被击败……” “你不是被击败的。”洛辰看着他,声音平静,“你只是被人心中的光明驱逐了。” 星魔的身体彻底消散,星魔镜也随之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极渊岭恢复了平静,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 四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是啊。”郁岚清轻声回应,眼中却依旧带着担忧,“但他说的对,只要人心中还有执念,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魔念。”苏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而是要守护人心。” “守护人心……”洛辰抬头望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四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踏上新的征程。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宗门后,玄真子亲自为他们疗伤,并召开了紧急会议。 “星魔虽已被封印,但他留下的影响仍在。”玄真子面色凝重,“北境仍有魔气波动,甚至有修士开始走火入魔。” “我们必须找出源头。”洛辰沉声道,“否则,这场灾难不会结束。” “我同意。”郁岚清点头,“我会继续追踪星魔残留的痕迹。” “我也去。”林轩和苏瑶异口同声。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 四人收拾行装,再度踏上旅途。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北境深处的幽冥谷??传说中远古战场的遗址,也是星魔最初诞生的地方。 穿越重重雪原,他们终于抵达幽冥谷。 谷中阴气森森,四周回荡着低沉的吟唱,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哭泣。 “这里……就是源头。”洛辰握紧星辰镜,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星魔……真的回来了。”郁岚清低声道。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欢迎回来,孩子们。”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缓缓走出迷雾。 那是……云霄子。 不,确切地说,是星魔的意志,借用了云霄子的躯壳。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星魔微笑,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取出武器,摆出战斗姿态。 “来吧。”洛辰轻声道。 这一战,注定无法避免。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再让星魔掌控人心。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不只是斩妖除魔,更是守护心中的光明。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四人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战斗的终结而松了一口气。 然而,洛辰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望着手中星辰镜,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痕依旧存在,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师尊……真的彻底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他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68章 等一个找死的人 苍茫大海,一片白雾笼罩的范围。 仙山林立。 几座山之间,山脚处还有一片清澈的湖泊。 湖畔,正有几道刚从山底禁制旁飞来的人影,停留在一座紧邻湖畔的山洞洞口。 他们才刚去禁制处探望过几位驻守于其中的前辈。 情况并不算好,其中屠前辈已到了强弩之末。 最多不过一年,便会坐化于禁制当中。他们近来几次过去,便是想劝说屠前辈先从里面出来,换他们其中任何一人入内顶上。 只是屠前辈态度坚持,哪怕他们再如何劝,都没有起过半......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而出。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隐隐可见无数怨魂在他身后哀嚎。 “师尊……”洛辰低喃,眼神复杂。 “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师尊了。”郁岚清低声提醒,语气中透着一丝痛苦,“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林轩冷笑一声:“他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师尊,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苏瑶则已经将冰霜之力凝聚到极致,寒气在她周身缭绕,凝成一道道冰刃,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星魔嘴角微扬:“呵……你们的成长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但仅凭这点本事,就想阻止我?真是天真。” 洛辰稳住身形,眼中怒火燃烧:“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再次降临人间?” “人间?”星魔嗤笑,“你们所谓的‘人间’,不过是我当年封印之地罢了。如今,我已经挣脱束缚,自然要重归神座。” “神座?”郁岚清冷笑,“你不过是借助人心执念苟延残喘的邪祟,也配称神?” “呵……”星魔眼神冰冷,“你们不明白吗?所谓神,不过是执念的集合体。而我,正是这世间最深沉、最纯粹的执念所化。” 话音未落,星魔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冲洛辰而来。 “小心!”苏瑶低喝一声,双手一挥,一道坚冰屏障瞬间成型,挡在洛辰面前。 然而,那能量球仅仅触碰屏障的一瞬,便将其击碎,余势不减,继续袭向洛辰。 “星辰护盾!”洛辰咬牙催动星辰镜,镜面光芒大作,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勉强挡住攻击。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龟裂,雪花飞舞,整个祭坛都剧烈震动。 “这家伙太强了!”林轩咬牙,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不能再让他主导战局!” “联手!”洛辰大喝一声,四人迅速站定阵型,再度联手施展合击之术。 洛辰以星辰镜为核心,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璀璨的星光束; 郁岚清掐诀结印,召唤出一条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缠绕其上; 林轩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意,贯穿虚空; 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空间,封锁星魔的行动轨迹。 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势,直扑星魔而去。 “哼。”星魔冷哼一声,抬手迎击,黑色魔气滚滚而出,与四人的联合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 整座祭坛被炸得粉碎,四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血。 星魔的身影也被逼退数步,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怒意。 “你们……竟然敢伤我?”他冷冷开口,语气中透着杀机。 “我们不仅会伤你。”洛辰擦去嘴角鲜血,目光坚定,“我们还要彻底消灭你。” “可笑。”星魔讥讽地笑了,“你以为,你们真能斩断执念?只要人心尚存欲望、仇恨、贪婪、恐惧,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那就从现在开始,净化人心。”郁岚清低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不会让你再祸害这个世界。” “那就来吧。”星魔冷冷一笑,“看看是你们的信念更强,还是我的执念更深。” 战斗再度爆发。 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全部实力。 星魔化身黑影,穿梭于虚空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四人则默契配合,攻守兼备,将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林轩剑锋所指之处,虚空都被斩裂; 苏瑶寒冰之力冻结时空,令星魔行动迟缓; 郁岚清不断释放星辰锁链,试图束缚星魔本源; 洛辰则手持星辰镜,不断释放星光封印,削弱星魔的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最终,在四人联手之下,星魔终于露出破绽。 “结束了。”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最后一道星光,将星魔彻底封印。 星魔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崩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我不可能被击败……” “你不是被击败的。”洛辰看着他,声音平静,“你只是被人心中的光明驱逐了。” 星魔的身体彻底消散,星魔镜也随之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极渊岭恢复了平静,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 四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是啊。”郁岚清轻声回应,眼中却依旧带着担忧,“但他说的对,只要人心中还有执念,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魔念。”苏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而是要守护人心。” “守护人心……”洛辰抬头望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四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踏上新的征程。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宗门后,玄真子亲自为他们疗伤,并召开了紧急会议。 “星魔虽已被封印,但他留下的影响仍在。”玄真子面色凝重,“北境仍有魔气波动,甚至有修士开始走火入魔。” “我们必须找出源头。”洛辰沉声道,“否则,这场灾难不会结束。” “我同意。”郁岚清点头,“我会继续追踪星魔残留的痕迹。” “我也去。”林轩和苏瑶异口同声。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 四人收拾行装,再度踏上旅途。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北境深处的幽冥谷??传说中远古战场的遗址,也是星魔最初诞生的地方。 穿越重重雪原,他们终于抵达幽冥谷。 谷中阴气森森,四周回荡着低沉的吟唱,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哭泣。 “这里……就是源头。”洛辰握紧星辰镜,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星魔……真的回来了。”郁岚清低声道。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欢迎回来,孩子们。”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缓缓走出迷雾。 那是……云霄子。 不,确切地说,是星魔的意志,借用了云霄子的躯壳。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星魔微笑,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取出武器,摆出战斗姿态。 “来吧。”洛辰轻声道。 这一战,注定无法避免。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再让星魔掌控人心。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不只是斩妖除魔,更是守护心中的光明。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四人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战斗的终结而松了一口气。 然而,洛辰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望着手中星辰镜,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痕依旧存在,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师尊……真的彻底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他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69章 是个小人 “朝曦圣女……” “那是朝曦圣女!” 途经临近西北灵原的一座小城,城外。 又一张遁行符失效,穿着洁白长袍的女子露出身形。附近立马有几人将她认了出来。 “还什么圣女,都是诓骗我们的!” “我们西北灵原会变成如今这幅样子,都是因为他们,要是没有他们,我们的日子还不知有多好……” 愤愤的声音接着响起,几道看过去的视线带着恨意。 思及圣女毕竟有着金丹修为,这些心怀恨意的修士,到底不敢上前,只低下头,向远避开。 可......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而出。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隐隐可见无数怨魂在他身后哀嚎。 “师尊……”洛辰低喃,眼神复杂。 “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师尊了。”郁岚清低声提醒,语气中透着一丝痛苦,“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林轩冷笑一声:“他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师尊,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苏瑶则已经将冰霜之力凝聚到极致,寒气在她周身缭绕,凝成一道道冰刃,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星魔嘴角微扬:“呵……你们的成长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但仅凭这点本事,就想阻止我?真是天真。” 洛辰稳住身形,眼中怒火燃烧:“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再次降临人间?” “人间?”星魔嗤笑,“你们所谓的‘人间’,不过是我当年封印之地罢了。如今,我已经挣脱束缚,自然要重归神座。” “神座?”郁岚清冷笑,“你不过是借助人心执念苟延残喘的邪祟,也配称神?” “呵……”星魔眼神冰冷,“你们不明白吗?所谓神,不过是执念的集合体。而我,正是这世间最深沉、最纯粹的执念所化。” 话音未落,星魔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冲洛辰而来。 “小心!”苏瑶低喝一声,双手一挥,一道坚冰屏障瞬间成型,挡在洛辰面前。 然而,那能量球仅仅触碰屏障的一瞬,便将其击碎,余势不减,继续袭向洛辰。 “星辰护盾!”洛辰咬牙催动星辰镜,镜面光芒大作,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勉强挡住攻击。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龟裂,雪花飞舞,整个祭坛都剧烈震动。 “这家伙太强了!”林轩咬牙,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不能再让他主导战局!” “联手!”洛辰大喝一声,四人迅速站定阵型,再度联手施展合击之术。 洛辰以星辰镜为核心,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璀璨的星光束; 郁岚清掐诀结印,召唤出一条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缠绕其上; 林轩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意,贯穿虚空; 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空间,封锁星魔的行动轨迹。 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势,直扑星魔而去。 “哼。”星魔冷哼一声,抬手迎击,黑色魔气滚滚而出,与四人的联合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 整座祭坛被炸得粉碎,四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血。 星魔的身影也被逼退数步,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怒意。 “你们……竟然敢伤我?”他冷冷开口,语气中透着杀机。 “我们不仅会伤你。”洛辰擦去嘴角鲜血,目光坚定,“我们还要彻底消灭你。” “可笑。”星魔讥讽地笑了,“你以为,你们真能斩断执念?只要人心尚存欲望、仇恨、贪婪、恐惧,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那就从现在开始,净化人心。”郁岚清低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不会让你再祸害这个世界。” “那就来吧。”星魔冷冷一笑,“看看是你们的信念更强,还是我的执念更深。” 战斗再度爆发。 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全部实力。 星魔化身黑影,穿梭于虚空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四人则默契配合,攻守兼备,将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林轩剑锋所指之处,虚空都被斩裂; 苏瑶寒冰之力冻结时空,令星魔行动迟缓; 郁岚清不断释放星辰锁链,试图束缚星魔本源; 洛辰则手持星辰镜,不断释放星光封印,削弱星魔的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最终,在四人联手之下,星魔终于露出破绽。 “结束了。”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最后一道星光,将星魔彻底封印。 星魔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崩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我不可能被击败……” “你不是被击败的。”洛辰看着他,声音平静,“你只是被人心中的光明驱逐了。” 星魔的身体彻底消散,星魔镜也随之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极渊岭恢复了平静,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 四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是啊。”郁岚清轻声回应,眼中却依旧带着担忧,“但他说的对,只要人心中还有执念,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魔念。”苏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而是要守护人心。” “守护人心……”洛辰抬头望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四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踏上新的征程。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宗门后,玄真子亲自为他们疗伤,并召开了紧急会议。 “星魔虽已被封印,但他留下的影响仍在。”玄真子面色凝重,“北境仍有魔气波动,甚至有修士开始走火入魔。” “我们必须找出源头。”洛辰沉声道,“否则,这场灾难不会结束。” “我同意。”郁岚清点头,“我会继续追踪星魔残留的痕迹。” “我也去。”林轩和苏瑶异口同声。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 四人收拾行装,再度踏上旅途。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北境深处的幽冥谷??传说中远古战场的遗址,也是星魔最初诞生的地方。 穿越重重雪原,他们终于抵达幽冥谷。 谷中阴气森森,四周回荡着低沉的吟唱,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哭泣。 “这里……就是源头。”洛辰握紧星辰镜,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星魔……真的回来了。”郁岚清低声道。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欢迎回来,孩子们。”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缓缓走出迷雾。 那是……云霄子。 不,确切地说,是星魔的意志,借用了云霄子的躯壳。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星魔微笑,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取出武器,摆出战斗姿态。 “来吧。”洛辰轻声道。 这一战,注定无法避免。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再让星魔掌控人心。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不只是斩妖除魔,更是守护心中的光明。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四人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战斗的终结而松了一口气。 然而,洛辰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望着手中星辰镜,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痕依旧存在,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师尊……真的彻底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他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70章 弄巧成拙 南霄神尊这缕神魂,是带着记忆转世。 他知晓她的兄长,自然也知晓,她就是澄音…… 难怪先前她做出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他也能做到视而不见…… 深吸一口气,澄音神女传音道:“神尊,既然你已知道,那我便直言不讳。我想求你一事。” 早已习惯眼前人的沉默不语,没有回应,澄音也自顾地接着说了下去:“我这一缕神魂,忽然无法感知本体所在,求您帮我联络兄长,让他尽快前去查探我本体的安危……” “洛海境?” 识海中冒出的三......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而出。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隐隐可见无数怨魂在他身后哀嚎。 “师尊……”洛辰低喃,眼神复杂。 “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师尊了。”郁岚清低声提醒,语气中透着一丝痛苦,“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林轩冷笑一声:“他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师尊,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苏瑶则已经将冰霜之力凝聚到极致,寒气在她周身缭绕,凝成一道道冰刃,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星魔嘴角微扬:“呵……你们的成长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但仅凭这点本事,就想阻止我?真是天真。” 洛辰稳住身形,眼中怒火燃烧:“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再次降临人间?” “人间?”星魔嗤笑,“你们所谓的‘人间’,不过是我当年封印之地罢了。如今,我已经挣脱束缚,自然要重归神座。” “神座?”郁岚清冷笑,“你不过是借助人心执念苟延残喘的邪祟,也配称神?” “呵……”星魔眼神冰冷,“你们不明白吗?所谓神,不过是执念的集合体。而我,正是这世间最深沉、最纯粹的执念所化。” 话音未落,星魔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冲洛辰而来。 “小心!”苏瑶低喝一声,双手一挥,一道坚冰屏障瞬间成型,挡在洛辰面前。 然而,那能量球仅仅触碰屏障的一瞬,便将其击碎,余势不减,继续袭向洛辰。 “星辰护盾!”洛辰咬牙催动星辰镜,镜面光芒大作,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勉强挡住攻击。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龟裂,雪花飞舞,整个祭坛都剧烈震动。 “这家伙太强了!”林轩咬牙,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不能再让他主导战局!” “联手!”洛辰大喝一声,四人迅速站定阵型,再度联手施展合击之术。 洛辰以星辰镜为核心,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璀璨的星光束; 郁岚清掐诀结印,召唤出一条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缠绕其上; 林轩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意,贯穿虚空; 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空间,封锁星魔的行动轨迹。 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势,直扑星魔而去。 “哼。”星魔冷哼一声,抬手迎击,黑色魔气滚滚而出,与四人的联合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 整座祭坛被炸得粉碎,四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血。 星魔的身影也被逼退数步,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怒意。 “你们……竟然敢伤我?”他冷冷开口,语气中透着杀机。 “我们不仅会伤你。”洛辰擦去嘴角鲜血,目光坚定,“我们还要彻底消灭你。” “可笑。”星魔讥讽地笑了,“你以为,你们真能斩断执念?只要人心尚存欲望、仇恨、贪婪、恐惧,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那就从现在开始,净化人心。”郁岚清低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不会让你再祸害这个世界。” “那就来吧。”星魔冷冷一笑,“看看是你们的信念更强,还是我的执念更深。” 战斗再度爆发。 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全部实力。 星魔化身黑影,穿梭于虚空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四人则默契配合,攻守兼备,将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林轩剑锋所指之处,虚空都被斩裂; 苏瑶寒冰之力冻结时空,令星魔行动迟缓; 郁岚清不断释放星辰锁链,试图束缚星魔本源; 洛辰则手持星辰镜,不断释放星光封印,削弱星魔的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最终,在四人联手之下,星魔终于露出破绽。 “结束了。”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最后一道星光,将星魔彻底封印。 星魔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崩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我不可能被击败……” “你不是被击败的。”洛辰看着他,声音平静,“你只是被人心中的光明驱逐了。” 星魔的身体彻底消散,星魔镜也随之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极渊岭恢复了平静,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 四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是啊。”郁岚清轻声回应,眼中却依旧带着担忧,“但他说的对,只要人心中还有执念,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魔念。”苏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而是要守护人心。” “守护人心……”洛辰抬头望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四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踏上新的征程。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宗门后,玄真子亲自为他们疗伤,并召开了紧急会议。 “星魔虽已被封印,但他留下的影响仍在。”玄真子面色凝重,“北境仍有魔气波动,甚至有修士开始走火入魔。” “我们必须找出源头。”洛辰沉声道,“否则,这场灾难不会结束。” “我同意。”郁岚清点头,“我会继续追踪星魔残留的痕迹。” “我也去。”林轩和苏瑶异口同声。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 四人收拾行装,再度踏上旅途。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北境深处的幽冥谷??传说中远古战场的遗址,也是星魔最初诞生的地方。 穿越重重雪原,他们终于抵达幽冥谷。 谷中阴气森森,四周回荡着低沉的吟唱,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哭泣。 “这里……就是源头。”洛辰握紧星辰镜,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星魔……真的回来了。”郁岚清低声道。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欢迎回来,孩子们。”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缓缓走出迷雾。 那是……云霄子。 不,确切地说,是星魔的意志,借用了云霄子的躯壳。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星魔微笑,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取出武器,摆出战斗姿态。 “来吧。”洛辰轻声道。 这一战,注定无法避免。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再让星魔掌控人心。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不只是斩妖除魔,更是守护心中的光明。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四人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战斗的终结而松了一口气。 然而,洛辰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望着手中星辰镜,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痕依旧存在,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师尊……真的彻底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他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71章 抱抱师尊 一杯热茶尚未饮尽。 仍余最后一口,捧在手中,捧着茶杯的人却一无所觉,任由那一口茶渐渐凉了下来。 一见徒儿这副样子,沈怀琢便知她心里有事。 思及方才发生的一切,眉头一皱,传音问道:“徒儿,可是那个疯女人,方才与你说了什么?” 郁岚清没有否认。 这其实没有什么好隐瞒师尊的。 对方将明日是师尊生辰这件事告诉她,肯定不是单纯为了给师尊庆生,更不可能是为了让她给师尊准备惊喜,加深他们师徒俩的关系。 那位女仙,瞧着......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而出。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隐隐可见无数怨魂在他身后哀嚎。 “师尊……”洛辰低喃,眼神复杂。 “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师尊了。”郁岚清低声提醒,语气中透着一丝痛苦,“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林轩冷笑一声:“他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师尊,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苏瑶则已经将冰霜之力凝聚到极致,寒气在她周身缭绕,凝成一道道冰刃,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星魔嘴角微扬:“呵……你们的成长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但仅凭这点本事,就想阻止我?真是天真。” 洛辰稳住身形,眼中怒火燃烧:“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再次降临人间?” “人间?”星魔嗤笑,“你们所谓的‘人间’,不过是我当年封印之地罢了。如今,我已经挣脱束缚,自然要重归神座。” “神座?”郁岚清冷笑,“你不过是借助人心执念苟延残喘的邪祟,也配称神?” “呵……”星魔眼神冰冷,“你们不明白吗?所谓神,不过是执念的集合体。而我,正是这世间最深沉、最纯粹的执念所化。” 话音未落,星魔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冲洛辰而来。 “小心!”苏瑶低喝一声,双手一挥,一道坚冰屏障瞬间成型,挡在洛辰面前。 然而,那能量球仅仅触碰屏障的一瞬,便将其击碎,余势不减,继续袭向洛辰。 “星辰护盾!”洛辰咬牙催动星辰镜,镜面光芒大作,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勉强挡住攻击。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龟裂,雪花飞舞,整个祭坛都剧烈震动。 “这家伙太强了!”林轩咬牙,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不能再让他主导战局!” “联手!”洛辰大喝一声,四人迅速站定阵型,再度联手施展合击之术。 洛辰以星辰镜为核心,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璀璨的星光束; 郁岚清掐诀结印,召唤出一条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缠绕其上; 林轩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意,贯穿虚空; 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空间,封锁星魔的行动轨迹。 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势,直扑星魔而去。 “哼。”星魔冷哼一声,抬手迎击,黑色魔气滚滚而出,与四人的联合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 整座祭坛被炸得粉碎,四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血。 星魔的身影也被逼退数步,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怒意。 “你们……竟然敢伤我?”他冷冷开口,语气中透着杀机。 “我们不仅会伤你。”洛辰擦去嘴角鲜血,目光坚定,“我们还要彻底消灭你。” “可笑。”星魔讥讽地笑了,“你以为,你们真能斩断执念?只要人心尚存欲望、仇恨、贪婪、恐惧,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那就从现在开始,净化人心。”郁岚清低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不会让你再祸害这个世界。” “那就来吧。”星魔冷冷一笑,“看看是你们的信念更强,还是我的执念更深。” 战斗再度爆发。 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全部实力。 星魔化身黑影,穿梭于虚空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四人则默契配合,攻守兼备,将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林轩剑锋所指之处,虚空都被斩裂; 苏瑶寒冰之力冻结时空,令星魔行动迟缓; 郁岚清不断释放星辰锁链,试图束缚星魔本源; 洛辰则手持星辰镜,不断释放星光封印,削弱星魔的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最终,在四人联手之下,星魔终于露出破绽。 “结束了。”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最后一道星光,将星魔彻底封印。 星魔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崩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我不可能被击败……” “你不是被击败的。”洛辰看着他,声音平静,“你只是被人心中的光明驱逐了。” 星魔的身体彻底消散,星魔镜也随之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极渊岭恢复了平静,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 四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是啊。”郁岚清轻声回应,眼中却依旧带着担忧,“但他说的对,只要人心中还有执念,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魔念。”苏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而是要守护人心。” “守护人心……”洛辰抬头望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四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踏上新的征程。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宗门后,玄真子亲自为他们疗伤,并召开了紧急会议。 “星魔虽已被封印,但他留下的影响仍在。”玄真子面色凝重,“北境仍有魔气波动,甚至有修士开始走火入魔。” “我们必须找出源头。”洛辰沉声道,“否则,这场灾难不会结束。” “我同意。”郁岚清点头,“我会继续追踪星魔残留的痕迹。” “我也去。”林轩和苏瑶异口同声。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 四人收拾行装,再度踏上旅途。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北境深处的幽冥谷??传说中远古战场的遗址,也是星魔最初诞生的地方。 穿越重重雪原,他们终于抵达幽冥谷。 谷中阴气森森,四周回荡着低沉的吟唱,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哭泣。 “这里……就是源头。”洛辰握紧星辰镜,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星魔……真的回来了。”郁岚清低声道。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欢迎回来,孩子们。”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缓缓走出迷雾。 那是……云霄子。 不,确切地说,是星魔的意志,借用了云霄子的躯壳。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星魔微笑,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取出武器,摆出战斗姿态。 “来吧。”洛辰轻声道。 这一战,注定无法避免。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再让星魔掌控人心。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不只是斩妖除魔,更是守护心中的光明。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四人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战斗的终结而松了一口气。 然而,洛辰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望着手中星辰镜,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痕依旧存在,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师尊……真的彻底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他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72章 徒儿的心意 进入清山苑后,郁岚清并未奔向那座试炼机关。 而是径直进入青竹小院。 第一部尚且能在外面徒手完成,最后这道步骤,却需借助一些外物。 走到院内,被师尊安置的那座屋舍中,郁岚清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里面那间丹房。 屋内一尘不染,丹炉洁净如新。 除了因为笼罩住整座院落的除尘阵法以外,还因为这间丹房确实从来没有动用过。 非但这里未经动用,就连宗门内青竹峰上,她那座小竹楼里的丹房,也未经过动用。 她确实……不擅长炼丹。 当......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而出。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隐隐可见无数怨魂在他身后哀嚎。 “师尊……”洛辰低喃,眼神复杂。 “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师尊了。”郁岚清低声提醒,语气中透着一丝痛苦,“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林轩冷笑一声:“他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师尊,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苏瑶则已经将冰霜之力凝聚到极致,寒气在她周身缭绕,凝成一道道冰刃,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星魔嘴角微扬:“呵……你们的成长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但仅凭这点本事,就想阻止我?真是天真。” 洛辰稳住身形,眼中怒火燃烧:“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再次降临人间?” “人间?”星魔嗤笑,“你们所谓的‘人间’,不过是我当年封印之地罢了。如今,我已经挣脱束缚,自然要重归神座。” “神座?”郁岚清冷笑,“你不过是借助人心执念苟延残喘的邪祟,也配称神?” “呵……”星魔眼神冰冷,“你们不明白吗?所谓神,不过是执念的集合体。而我,正是这世间最深沉、最纯粹的执念所化。” 话音未落,星魔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冲洛辰而来。 “小心!”苏瑶低喝一声,双手一挥,一道坚冰屏障瞬间成型,挡在洛辰面前。 然而,那能量球仅仅触碰屏障的一瞬,便将其击碎,余势不减,继续袭向洛辰。 “星辰护盾!”洛辰咬牙催动星辰镜,镜面光芒大作,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勉强挡住攻击。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龟裂,雪花飞舞,整个祭坛都剧烈震动。 “这家伙太强了!”林轩咬牙,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不能再让他主导战局!” “联手!”洛辰大喝一声,四人迅速站定阵型,再度联手施展合击之术。 洛辰以星辰镜为核心,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璀璨的星光束; 郁岚清掐诀结印,召唤出一条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缠绕其上; 林轩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意,贯穿虚空; 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空间,封锁星魔的行动轨迹。 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势,直扑星魔而去。 “哼。”星魔冷哼一声,抬手迎击,黑色魔气滚滚而出,与四人的联合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 整座祭坛被炸得粉碎,四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血。 星魔的身影也被逼退数步,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怒意。 “你们……竟然敢伤我?”他冷冷开口,语气中透着杀机。 “我们不仅会伤你。”洛辰擦去嘴角鲜血,目光坚定,“我们还要彻底消灭你。” “可笑。”星魔讥讽地笑了,“你以为,你们真能斩断执念?只要人心尚存欲望、仇恨、贪婪、恐惧,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那就从现在开始,净化人心。”郁岚清低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不会让你再祸害这个世界。” “那就来吧。”星魔冷冷一笑,“看看是你们的信念更强,还是我的执念更深。” 战斗再度爆发。 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全部实力。 星魔化身黑影,穿梭于虚空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四人则默契配合,攻守兼备,将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林轩剑锋所指之处,虚空都被斩裂; 苏瑶寒冰之力冻结时空,令星魔行动迟缓; 郁岚清不断释放星辰锁链,试图束缚星魔本源; 洛辰则手持星辰镜,不断释放星光封印,削弱星魔的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最终,在四人联手之下,星魔终于露出破绽。 “结束了。”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最后一道星光,将星魔彻底封印。 星魔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崩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我不可能被击败……” “你不是被击败的。”洛辰看着他,声音平静,“你只是被人心中的光明驱逐了。” 星魔的身体彻底消散,星魔镜也随之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极渊岭恢复了平静,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 四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是啊。”郁岚清轻声回应,眼中却依旧带着担忧,“但他说的对,只要人心中还有执念,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魔念。”苏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而是要守护人心。” “守护人心……”洛辰抬头望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四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踏上新的征程。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宗门后,玄真子亲自为他们疗伤,并召开了紧急会议。 “星魔虽已被封印,但他留下的影响仍在。”玄真子面色凝重,“北境仍有魔气波动,甚至有修士开始走火入魔。” “我们必须找出源头。”洛辰沉声道,“否则,这场灾难不会结束。” “我同意。”郁岚清点头,“我会继续追踪星魔残留的痕迹。” “我也去。”林轩和苏瑶异口同声。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 四人收拾行装,再度踏上旅途。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北境深处的幽冥谷??传说中远古战场的遗址,也是星魔最初诞生的地方。 穿越重重雪原,他们终于抵达幽冥谷。 谷中阴气森森,四周回荡着低沉的吟唱,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哭泣。 “这里……就是源头。”洛辰握紧星辰镜,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星魔……真的回来了。”郁岚清低声道。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欢迎回来,孩子们。”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缓缓走出迷雾。 那是……云霄子。 不,确切地说,是星魔的意志,借用了云霄子的躯壳。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星魔微笑,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取出武器,摆出战斗姿态。 “来吧。”洛辰轻声道。 这一战,注定无法避免。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再让星魔掌控人心。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不只是斩妖除魔,更是守护心中的光明。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四人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战斗的终结而松了一口气。 然而,洛辰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望着手中星辰镜,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痕依旧存在,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师尊……真的彻底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他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73章 偏偏是今日 九天之上,无垢境。 三十七座石碑静静伫立于白色的细沙上。 其中唯有四块下面空空如也,另外三十三块下面都有或完整,或残缺的身体埋着,正在吸收着细沙中的能量。 已经清醒一阵,又被尊上勒令继续躺回去长脑袋的乌卓,和前两日才醒来,又要重新入梦给血脉后辈传承术法的月姣,此时也都躺在各自的石碑下,一连几日没再出来过。 “应该不是月姣,不然不会这么多日都没有动作。” 老者捋了一下下巴上的胡须,“而且她伤势未愈,这......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而出。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隐隐可见无数怨魂在他身后哀嚎。 “师尊……”洛辰低喃,眼神复杂。 “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师尊了。”郁岚清低声提醒,语气中透着一丝痛苦,“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林轩冷笑一声:“他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师尊,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苏瑶则已经将冰霜之力凝聚到极致,寒气在她周身缭绕,凝成一道道冰刃,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星魔嘴角微扬:“呵……你们的成长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但仅凭这点本事,就想阻止我?真是天真。” 洛辰稳住身形,眼中怒火燃烧:“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再次降临人间?” “人间?”星魔嗤笑,“你们所谓的‘人间’,不过是我当年封印之地罢了。如今,我已经挣脱束缚,自然要重归神座。” “神座?”郁岚清冷笑,“你不过是借助人心执念苟延残喘的邪祟,也配称神?” “呵……”星魔眼神冰冷,“你们不明白吗?所谓神,不过是执念的集合体。而我,正是这世间最深沉、最纯粹的执念所化。” 话音未落,星魔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冲洛辰而来。 “小心!”苏瑶低喝一声,双手一挥,一道坚冰屏障瞬间成型,挡在洛辰面前。 然而,那能量球仅仅触碰屏障的一瞬,便将其击碎,余势不减,继续袭向洛辰。 “星辰护盾!”洛辰咬牙催动星辰镜,镜面光芒大作,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勉强挡住攻击。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龟裂,雪花飞舞,整个祭坛都剧烈震动。 “这家伙太强了!”林轩咬牙,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不能再让他主导战局!” “联手!”洛辰大喝一声,四人迅速站定阵型,再度联手施展合击之术。 洛辰以星辰镜为核心,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璀璨的星光束; 郁岚清掐诀结印,召唤出一条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缠绕其上; 林轩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意,贯穿虚空; 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空间,封锁星魔的行动轨迹。 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势,直扑星魔而去。 “哼。”星魔冷哼一声,抬手迎击,黑色魔气滚滚而出,与四人的联合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 整座祭坛被炸得粉碎,四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血。 星魔的身影也被逼退数步,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怒意。 “你们……竟然敢伤我?”他冷冷开口,语气中透着杀机。 “我们不仅会伤你。”洛辰擦去嘴角鲜血,目光坚定,“我们还要彻底消灭你。” “可笑。”星魔讥讽地笑了,“你以为,你们真能斩断执念?只要人心尚存欲望、仇恨、贪婪、恐惧,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那就从现在开始,净化人心。”郁岚清低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不会让你再祸害这个世界。” “那就来吧。”星魔冷冷一笑,“看看是你们的信念更强,还是我的执念更深。” 战斗再度爆发。 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全部实力。 星魔化身黑影,穿梭于虚空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四人则默契配合,攻守兼备,将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林轩剑锋所指之处,虚空都被斩裂; 苏瑶寒冰之力冻结时空,令星魔行动迟缓; 郁岚清不断释放星辰锁链,试图束缚星魔本源; 洛辰则手持星辰镜,不断释放星光封印,削弱星魔的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最终,在四人联手之下,星魔终于露出破绽。 “结束了。”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最后一道星光,将星魔彻底封印。 星魔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崩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我不可能被击败……” “你不是被击败的。”洛辰看着他,声音平静,“你只是被人心中的光明驱逐了。” 星魔的身体彻底消散,星魔镜也随之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极渊岭恢复了平静,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 四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是啊。”郁岚清轻声回应,眼中却依旧带着担忧,“但他说的对,只要人心中还有执念,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魔念。”苏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而是要守护人心。” “守护人心……”洛辰抬头望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四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踏上新的征程。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宗门后,玄真子亲自为他们疗伤,并召开了紧急会议。 “星魔虽已被封印,但他留下的影响仍在。”玄真子面色凝重,“北境仍有魔气波动,甚至有修士开始走火入魔。” “我们必须找出源头。”洛辰沉声道,“否则,这场灾难不会结束。” “我同意。”郁岚清点头,“我会继续追踪星魔残留的痕迹。” “我也去。”林轩和苏瑶异口同声。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 四人收拾行装,再度踏上旅途。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北境深处的幽冥谷??传说中远古战场的遗址,也是星魔最初诞生的地方。 穿越重重雪原,他们终于抵达幽冥谷。 谷中阴气森森,四周回荡着低沉的吟唱,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哭泣。 “这里……就是源头。”洛辰握紧星辰镜,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星魔……真的回来了。”郁岚清低声道。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欢迎回来,孩子们。”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缓缓走出迷雾。 那是……云霄子。 不,确切地说,是星魔的意志,借用了云霄子的躯壳。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星魔微笑,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取出武器,摆出战斗姿态。 “来吧。”洛辰轻声道。 这一战,注定无法避免。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再让星魔掌控人心。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不只是斩妖除魔,更是守护心中的光明。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四人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战斗的终结而松了一口气。 然而,洛辰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望着手中星辰镜,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痕依旧存在,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师尊……真的彻底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他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74章 明珠 沈怀琢并没有指望,一次就从叛徒口中查清幕后真凶。 他猜到,对方定早已在自己神殿这位叛徒识海中设下禁制。 如果换成是他,也会这么做。 就在一切都如沈怀琢预料发生的同时。 九天之上,神域。 恢弘大气的神殿当中,却有一人面色极为难看。 先是无端寻不到下落的澄音那缕神魂,再是那根发丝,现在就连那好不容易才策反的南神殿神使,都死的不明不白。 忙活这许久,非但没能寻找到南霄神尊神魂的去处,反倒折损了一员有用的大奖!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而出。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隐隐可见无数怨魂在他身后哀嚎。 “师尊……”洛辰低喃,眼神复杂。 “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师尊了。”郁岚清低声提醒,语气中透着一丝痛苦,“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林轩冷笑一声:“他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师尊,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苏瑶则已经将冰霜之力凝聚到极致,寒气在她周身缭绕,凝成一道道冰刃,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星魔嘴角微扬:“呵……你们的成长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但仅凭这点本事,就想阻止我?真是天真。” 洛辰稳住身形,眼中怒火燃烧:“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再次降临人间?” “人间?”星魔嗤笑,“你们所谓的‘人间’,不过是我当年封印之地罢了。如今,我已经挣脱束缚,自然要重归神座。” “神座?”郁岚清冷笑,“你不过是借助人心执念苟延残喘的邪祟,也配称神?” “呵……”星魔眼神冰冷,“你们不明白吗?所谓神,不过是执念的集合体。而我,正是这世间最深沉、最纯粹的执念所化。” 话音未落,星魔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冲洛辰而来。 “小心!”苏瑶低喝一声,双手一挥,一道坚冰屏障瞬间成型,挡在洛辰面前。 然而,那能量球仅仅触碰屏障的一瞬,便将其击碎,余势不减,继续袭向洛辰。 “星辰护盾!”洛辰咬牙催动星辰镜,镜面光芒大作,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勉强挡住攻击。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龟裂,雪花飞舞,整个祭坛都剧烈震动。 “这家伙太强了!”林轩咬牙,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不能再让他主导战局!” “联手!”洛辰大喝一声,四人迅速站定阵型,再度联手施展合击之术。 洛辰以星辰镜为核心,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璀璨的星光束; 郁岚清掐诀结印,召唤出一条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缠绕其上; 林轩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意,贯穿虚空; 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空间,封锁星魔的行动轨迹。 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势,直扑星魔而去。 “哼。”星魔冷哼一声,抬手迎击,黑色魔气滚滚而出,与四人的联合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 整座祭坛被炸得粉碎,四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血。 星魔的身影也被逼退数步,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怒意。 “你们……竟然敢伤我?”他冷冷开口,语气中透着杀机。 “我们不仅会伤你。”洛辰擦去嘴角鲜血,目光坚定,“我们还要彻底消灭你。” “可笑。”星魔讥讽地笑了,“你以为,你们真能斩断执念?只要人心尚存欲望、仇恨、贪婪、恐惧,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那就从现在开始,净化人心。”郁岚清低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不会让你再祸害这个世界。” “那就来吧。”星魔冷冷一笑,“看看是你们的信念更强,还是我的执念更深。” 战斗再度爆发。 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全部实力。 星魔化身黑影,穿梭于虚空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四人则默契配合,攻守兼备,将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林轩剑锋所指之处,虚空都被斩裂; 苏瑶寒冰之力冻结时空,令星魔行动迟缓; 郁岚清不断释放星辰锁链,试图束缚星魔本源; 洛辰则手持星辰镜,不断释放星光封印,削弱星魔的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最终,在四人联手之下,星魔终于露出破绽。 “结束了。”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最后一道星光,将星魔彻底封印。 星魔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崩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我不可能被击败……” “你不是被击败的。”洛辰看着他,声音平静,“你只是被人心中的光明驱逐了。” 星魔的身体彻底消散,星魔镜也随之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极渊岭恢复了平静,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 四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是啊。”郁岚清轻声回应,眼中却依旧带着担忧,“但他说的对,只要人心中还有执念,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魔念。”苏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而是要守护人心。” “守护人心……”洛辰抬头望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四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踏上新的征程。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宗门后,玄真子亲自为他们疗伤,并召开了紧急会议。 “星魔虽已被封印,但他留下的影响仍在。”玄真子面色凝重,“北境仍有魔气波动,甚至有修士开始走火入魔。” “我们必须找出源头。”洛辰沉声道,“否则,这场灾难不会结束。” “我同意。”郁岚清点头,“我会继续追踪星魔残留的痕迹。” “我也去。”林轩和苏瑶异口同声。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 四人收拾行装,再度踏上旅途。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北境深处的幽冥谷??传说中远古战场的遗址,也是星魔最初诞生的地方。 穿越重重雪原,他们终于抵达幽冥谷。 谷中阴气森森,四周回荡着低沉的吟唱,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哭泣。 “这里……就是源头。”洛辰握紧星辰镜,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星魔……真的回来了。”郁岚清低声道。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欢迎回来,孩子们。”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缓缓走出迷雾。 那是……云霄子。 不,确切地说,是星魔的意志,借用了云霄子的躯壳。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星魔微笑,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取出武器,摆出战斗姿态。 “来吧。”洛辰轻声道。 这一战,注定无法避免。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再让星魔掌控人心。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不只是斩妖除魔,更是守护心中的光明。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四人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战斗的终结而松了一口气。 然而,洛辰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望着手中星辰镜,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痕依旧存在,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师尊……真的彻底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他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75章 一举两得 “西洲佛教盛行,八大佛宗各居一地,我们要登陆的地方,便是临近东北海岸的严华宗。” 莲台已在海上航行了大半路程,净业宗一位高僧,为众人介绍起西洲的情况。 比起南洲那仿佛“小猫两三只”般的几家佛宗,西洲才是真正的佛门昌盛。有那八大佛宗驻守,从南洲过去的菩提宗、言真宗等宗门,都只能算是不入流的存在。 “不过从南洲迁来西洲的慈恩禅寺,与原本西洲的慈恩禅寺合二为一。他们原本在八大佛宗中实力最末,如今却能列......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而出。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隐隐可见无数怨魂在他身后哀嚎。 “师尊……”洛辰低喃,眼神复杂。 “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师尊了。”郁岚清低声提醒,语气中透着一丝痛苦,“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林轩冷笑一声:“他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师尊,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苏瑶则已经将冰霜之力凝聚到极致,寒气在她周身缭绕,凝成一道道冰刃,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星魔嘴角微扬:“呵……你们的成长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但仅凭这点本事,就想阻止我?真是天真。” 洛辰稳住身形,眼中怒火燃烧:“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再次降临人间?” “人间?”星魔嗤笑,“你们所谓的‘人间’,不过是我当年封印之地罢了。如今,我已经挣脱束缚,自然要重归神座。” “神座?”郁岚清冷笑,“你不过是借助人心执念苟延残喘的邪祟,也配称神?” “呵……”星魔眼神冰冷,“你们不明白吗?所谓神,不过是执念的集合体。而我,正是这世间最深沉、最纯粹的执念所化。” 话音未落,星魔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冲洛辰而来。 “小心!”苏瑶低喝一声,双手一挥,一道坚冰屏障瞬间成型,挡在洛辰面前。 然而,那能量球仅仅触碰屏障的一瞬,便将其击碎,余势不减,继续袭向洛辰。 “星辰护盾!”洛辰咬牙催动星辰镜,镜面光芒大作,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勉强挡住攻击。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龟裂,雪花飞舞,整个祭坛都剧烈震动。 “这家伙太强了!”林轩咬牙,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不能再让他主导战局!” “联手!”洛辰大喝一声,四人迅速站定阵型,再度联手施展合击之术。 洛辰以星辰镜为核心,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璀璨的星光束; 郁岚清掐诀结印,召唤出一条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缠绕其上; 林轩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意,贯穿虚空; 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空间,封锁星魔的行动轨迹。 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势,直扑星魔而去。 “哼。”星魔冷哼一声,抬手迎击,黑色魔气滚滚而出,与四人的联合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 整座祭坛被炸得粉碎,四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血。 星魔的身影也被逼退数步,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怒意。 “你们……竟然敢伤我?”他冷冷开口,语气中透着杀机。 “我们不仅会伤你。”洛辰擦去嘴角鲜血,目光坚定,“我们还要彻底消灭你。” “可笑。”星魔讥讽地笑了,“你以为,你们真能斩断执念?只要人心尚存欲望、仇恨、贪婪、恐惧,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那就从现在开始,净化人心。”郁岚清低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不会让你再祸害这个世界。” “那就来吧。”星魔冷冷一笑,“看看是你们的信念更强,还是我的执念更深。” 战斗再度爆发。 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全部实力。 星魔化身黑影,穿梭于虚空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四人则默契配合,攻守兼备,将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林轩剑锋所指之处,虚空都被斩裂; 苏瑶寒冰之力冻结时空,令星魔行动迟缓; 郁岚清不断释放星辰锁链,试图束缚星魔本源; 洛辰则手持星辰镜,不断释放星光封印,削弱星魔的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最终,在四人联手之下,星魔终于露出破绽。 “结束了。”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最后一道星光,将星魔彻底封印。 星魔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崩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我不可能被击败……” “你不是被击败的。”洛辰看着他,声音平静,“你只是被人心中的光明驱逐了。” 星魔的身体彻底消散,星魔镜也随之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极渊岭恢复了平静,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 四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是啊。”郁岚清轻声回应,眼中却依旧带着担忧,“但他说的对,只要人心中还有执念,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魔念。”苏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而是要守护人心。” “守护人心……”洛辰抬头望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四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踏上新的征程。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宗门后,玄真子亲自为他们疗伤,并召开了紧急会议。 “星魔虽已被封印,但他留下的影响仍在。”玄真子面色凝重,“北境仍有魔气波动,甚至有修士开始走火入魔。” “我们必须找出源头。”洛辰沉声道,“否则,这场灾难不会结束。” “我同意。”郁岚清点头,“我会继续追踪星魔残留的痕迹。” “我也去。”林轩和苏瑶异口同声。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 四人收拾行装,再度踏上旅途。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北境深处的幽冥谷??传说中远古战场的遗址,也是星魔最初诞生的地方。 穿越重重雪原,他们终于抵达幽冥谷。 谷中阴气森森,四周回荡着低沉的吟唱,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哭泣。 “这里……就是源头。”洛辰握紧星辰镜,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星魔……真的回来了。”郁岚清低声道。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欢迎回来,孩子们。”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缓缓走出迷雾。 那是……云霄子。 不,确切地说,是星魔的意志,借用了云霄子的躯壳。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星魔微笑,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取出武器,摆出战斗姿态。 “来吧。”洛辰轻声道。 这一战,注定无法避免。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再让星魔掌控人心。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不只是斩妖除魔,更是守护心中的光明。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四人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战斗的终结而松了一口气。 然而,洛辰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望着手中星辰镜,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痕依旧存在,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师尊……真的彻底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他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76章 魔焰问世 清山苑的小院,与青竹峰上的院子几乎一样。 睡惯了青竹峰的沈怀琢,在这小院里睡得格外适应。 师徒俩一个一夜好眠,一个一夜开启了三回试炼机关,与一只只冰晶机关兽打得酣畅淋漓。 当日头升起,师徒俩重新出现在严华宗的客院当中,恰巧修言也来请他们前往佛塔。 路上,徐凤仪几次将目光落在沈怀琢与郁岚清身上…… 沈怀琢早就发现,徐真人这女弟子时常用有些“奇异兴奋”的目光看向他与徒儿,见怪不怪。总之那目光他也不讨厌就...... 星魔的身影在镜面中缓缓浮现,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而出。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隐隐可见无数怨魂在他身后哀嚎。 “师尊……”洛辰低喃,眼神复杂。 “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师尊了。”郁岚清低声提醒,语气中透着一丝痛苦,“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林轩冷笑一声:“他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师尊,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苏瑶则已经将冰霜之力凝聚到极致,寒气在她周身缭绕,凝成一道道冰刃,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星魔嘴角微扬:“呵……你们的成长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但仅凭这点本事,就想阻止我?真是天真。” 洛辰稳住身形,眼中怒火燃烧:“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再次降临人间?” “人间?”星魔嗤笑,“你们所谓的‘人间’,不过是我当年封印之地罢了。如今,我已经挣脱束缚,自然要重归神座。” “神座?”郁岚清冷笑,“你不过是借助人心执念苟延残喘的邪祟,也配称神?” “呵……”星魔眼神冰冷,“你们不明白吗?所谓神,不过是执念的集合体。而我,正是这世间最深沉、最纯粹的执念所化。” 话音未落,星魔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冲洛辰而来。 “小心!”苏瑶低喝一声,双手一挥,一道坚冰屏障瞬间成型,挡在洛辰面前。 然而,那能量球仅仅触碰屏障的一瞬,便将其击碎,余势不减,继续袭向洛辰。 “星辰护盾!”洛辰咬牙催动星辰镜,镜面光芒大作,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勉强挡住攻击。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龟裂,雪花飞舞,整个祭坛都剧烈震动。 “这家伙太强了!”林轩咬牙,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不能再让他主导战局!” “联手!”洛辰大喝一声,四人迅速站定阵型,再度联手施展合击之术。 洛辰以星辰镜为核心,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璀璨的星光束; 郁岚清掐诀结印,召唤出一条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缠绕其上; 林轩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意,贯穿虚空; 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空间,封锁星魔的行动轨迹。 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势,直扑星魔而去。 “哼。”星魔冷哼一声,抬手迎击,黑色魔气滚滚而出,与四人的联合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 整座祭坛被炸得粉碎,四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血。 星魔的身影也被逼退数步,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怒意。 “你们……竟然敢伤我?”他冷冷开口,语气中透着杀机。 “我们不仅会伤你。”洛辰擦去嘴角鲜血,目光坚定,“我们还要彻底消灭你。” “可笑。”星魔讥讽地笑了,“你以为,你们真能斩断执念?只要人心尚存欲望、仇恨、贪婪、恐惧,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那就从现在开始,净化人心。”郁岚清低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不会让你再祸害这个世界。” “那就来吧。”星魔冷冷一笑,“看看是你们的信念更强,还是我的执念更深。” 战斗再度爆发。 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全部实力。 星魔化身黑影,穿梭于虚空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四人则默契配合,攻守兼备,将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林轩剑锋所指之处,虚空都被斩裂; 苏瑶寒冰之力冻结时空,令星魔行动迟缓; 郁岚清不断释放星辰锁链,试图束缚星魔本源; 洛辰则手持星辰镜,不断释放星光封印,削弱星魔的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最终,在四人联手之下,星魔终于露出破绽。 “结束了。”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最后一道星光,将星魔彻底封印。 星魔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崩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我不可能被击败……” “你不是被击败的。”洛辰看着他,声音平静,“你只是被人心中的光明驱逐了。” 星魔的身体彻底消散,星魔镜也随之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极渊岭恢复了平静,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 四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是啊。”郁岚清轻声回应,眼中却依旧带着担忧,“但他说的对,只要人心中还有执念,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魔念。”苏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而是要守护人心。” “守护人心……”洛辰抬头望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四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踏上新的征程。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宗门后,玄真子亲自为他们疗伤,并召开了紧急会议。 “星魔虽已被封印,但他留下的影响仍在。”玄真子面色凝重,“北境仍有魔气波动,甚至有修士开始走火入魔。” “我们必须找出源头。”洛辰沉声道,“否则,这场灾难不会结束。” “我同意。”郁岚清点头,“我会继续追踪星魔残留的痕迹。” “我也去。”林轩和苏瑶异口同声。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 四人收拾行装,再度踏上旅途。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北境深处的幽冥谷??传说中远古战场的遗址,也是星魔最初诞生的地方。 穿越重重雪原,他们终于抵达幽冥谷。 谷中阴气森森,四周回荡着低沉的吟唱,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哭泣。 “这里……就是源头。”洛辰握紧星辰镜,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星魔……真的回来了。”郁岚清低声道。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欢迎回来,孩子们。”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缓缓走出迷雾。 那是……云霄子。 不,确切地说,是星魔的意志,借用了云霄子的躯壳。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星魔微笑,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取出武器,摆出战斗姿态。 “来吧。”洛辰轻声道。 这一战,注定无法避免。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再让星魔掌控人心。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不只是斩妖除魔,更是守护心中的光明。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四人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战斗的终结而松了一口气。 然而,洛辰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望着手中星辰镜,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痕依旧存在,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师尊……真的彻底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他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77章 抚平躁动 原本准备退出佛塔,动用术法和宗门大阵的重熙宗主等人,闻言脚步一顿。 “照沈长老说的做!”佛子弘一急声提醒。 他虽是净业宗弟子,但佛子的身份,在整个西洲都举足轻重。他一开口,方才还有些犹豫的重熙宗主,立马便按照沈怀琢所言,关闭了佛塔大门。 佛塔以内,只剩下前来参观舍利子的一行人,以及重熙宗主师徒,和四位严华宗长老,以及……那缕已经窜出佛像,越烧越旺的火焰。 带着寒霜之气的剑光,直朝火焰袭去。 郁岚清现...... 星魔的身影在星魔镜前缓缓凝聚,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而出。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隐隐可见无数怨魂在他身后哀嚎。 “师尊……”洛辰低喃,眼神复杂。 “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师尊了。”郁岚清低声提醒,语气中透着一丝痛苦,“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林轩冷笑一声:“他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师尊,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苏瑶则已经将冰霜之力凝聚到极致,寒气在她周身缭绕,凝成一道道冰刃,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星魔嘴角微扬:“呵……你们的成长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但仅凭这点本事,就想阻止我?真是天真。” 洛辰稳住身形,眼中怒火燃烧:“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再次降临人间?” “人间?”星魔嗤笑,“你们所谓的‘人间’,不过是我当年封印之地罢了。如今,我已经挣脱束缚,自然要重归神座。” “神座?”郁岚清冷笑,“你不过是借助人心执念苟延残喘的邪祟,也配称神?” “呵……”星魔眼神冰冷,“你们不明白吗?所谓神,不过是执念的集合体。而我,正是这世间最深沉、最纯粹的执念所化。” 话音未落,星魔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冲洛辰而来。 “小心!”苏瑶低喝一声,双手一挥,一道坚冰屏障瞬间成型,挡在洛辰面前。 然而,那能量球仅仅触碰屏障的一瞬,便将其击碎,余势不减,继续袭向洛辰。 “星辰护盾!”洛辰咬牙催动星辰镜,镜面光芒大作,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勉强挡住攻击。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龟裂,雪花飞舞,整个祭坛都剧烈震动。 “这家伙太强了!”林轩咬牙,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不能再让他主导战局!” “联手!”洛辰大喝一声,四人迅速站定阵型,再度联手施展合击之术。 洛辰以星辰镜为核心,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璀璨的星光束; 郁岚清掐诀结印,召唤出一条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缠绕其上; 林轩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意,贯穿虚空; 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空间,封锁星魔的行动轨迹。 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势,直扑星魔而去。 “哼。”星魔冷哼一声,抬手迎击,黑色魔气滚滚而出,与四人的联合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 整座祭坛被炸得粉碎,四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血。 星魔的身影也被逼退数步,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怒意。 “你们……竟然敢伤我?”他冷冷开口,语气中透着杀机。 “我们不仅会伤你。”洛辰擦去嘴角鲜血,目光坚定,“我们还要彻底消灭你。” “可笑。”星魔讥讽地笑了,“你以为,你们真能斩断执念?只要人心尚存欲望、仇恨、贪婪、恐惧,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那就从现在开始,净化人心。”郁岚清低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不会让你再祸害这个世界。” “那就来吧。”星魔冷冷一笑,“看看是你们的信念更强,还是我的执念更深。” 战斗再度爆发。 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全部实力。 星魔化身黑影,穿梭于虚空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四人则默契配合,攻守兼备,将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林轩剑锋所指之处,虚空都被斩裂; 苏瑶寒冰之力冻结时空,令星魔行动迟缓; 郁岚清不断释放星辰锁链,试图束缚星魔本源; 洛辰则手持星辰镜,不断释放星光封印,削弱星魔的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最终,在四人联手之下,星魔终于露出破绽。 “结束了。”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最后一道星光,将星魔彻底封印。 星魔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崩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我不可能被击败……” “你不是被击败的。”洛辰看着他,声音平静,“你只是被人心中的光明驱逐了。” 星魔的身体彻底消散,星魔镜也随之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极渊岭恢复了平静,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 四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是啊。”郁岚清轻声回应,眼中却依旧带着担忧,“但他说的对,只要人心中还有执念,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魔念。”苏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而是要守护人心。” “守护人心……”洛辰抬头望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四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踏上新的征程。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宗门后,玄真子亲自为他们疗伤,并召开了紧急会议。 “星魔虽已被封印,但他留下的影响仍在。”玄真子面色凝重,“北境仍有魔气波动,甚至有修士开始走火入魔。” “我们必须找出源头。”洛辰沉声道,“否则,这场灾难不会结束。” “我同意。”郁岚清点头,“我会继续追踪星魔残留的痕迹。” “我也去。”林轩和苏瑶异口同声。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 四人收拾行装,再度踏上旅途。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北境深处的幽冥谷??传说中远古战场的遗址,也是星魔最初诞生的地方。 穿越重重雪原,他们终于抵达幽冥谷。 谷中阴气森森,四周回荡着低沉的吟唱,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哭泣。 “这里……就是源头。”洛辰握紧星辰镜,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星魔……真的回来了。”郁岚清低声道。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欢迎回来,孩子们。”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缓缓走出迷雾。 那是……云霄子。 不,确切地说,是星魔的意志,借用了云霄子的躯壳。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星魔微笑,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取出武器,摆出战斗姿态。 “来吧。”洛辰轻声道。 这一战,注定无法避免。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再让星魔掌控人心。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不只是斩妖除魔,更是守护心中的光明。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四人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战斗的终结而松了一口气。 然而,洛辰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望着手中星辰镜,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痕依旧存在,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师尊……真的彻底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他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78章 凭什么? “沈长老,不知你刚才消除魔焰所用的法器……” 离开佛塔,重熙宗主向沈怀琢打听。 “我的本命灵器,用处寥寥,功劳主要就还在贵宗祖师那枚舍利子。”沈怀琢声音平淡,没有丝毫揽功的意思。 郁岚清侧头看向师尊,虽然一向以师尊所言为心中信奉,但这回,她觉得师尊所言未必为真。 她感受不到那根锁链的气息波动,却看得懂师尊的神情。 时至今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师尊露出那样痛苦的神情。 虽只一瞬即逝,但她知晓,师尊定然承受...... 星魔的身影在星魔镜前缓缓凝聚,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而出。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隐隐可见无数怨魂在他身后哀嚎。 “师尊……”洛辰低喃,眼神复杂。 “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师尊了。”郁岚清低声提醒,语气中透着一丝痛苦,“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林轩冷笑一声:“他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师尊,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苏瑶则已经将冰霜之力凝聚到极致,寒气在她周身缭绕,凝成一道道冰刃,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星魔嘴角微扬:“呵……你们的成长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但仅凭这点本事,就想阻止我?真是天真。” 洛辰稳住身形,眼中怒火燃烧:“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再次降临人间?” “人间?”星魔嗤笑,“你们所谓的‘人间’,不过是我当年封印之地罢了。如今,我已经挣脱束缚,自然要重归神座。” “神座?”郁岚清冷笑,“你不过是借助人心执念苟延残喘的邪祟,也配称神?” “呵……”星魔眼神冰冷,“你们不明白吗?所谓神,不过是执念的集合体。而我,正是这世间最深沉、最纯粹的执念所化。” 话音未落,星魔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冲洛辰而来。 “小心!”苏瑶低喝一声,双手一挥,一道坚冰屏障瞬间成型,挡在洛辰面前。 然而,那能量球仅仅触碰屏障的一瞬,便将其击碎,余势不减,继续袭向洛辰。 “星辰护盾!”洛辰咬牙催动星辰镜,镜面光芒大作,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勉强挡住攻击。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龟裂,雪花飞舞,整个祭坛都剧烈震动。 “这家伙太强了!”林轩咬牙,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不能再让他主导战局!” “联手!”洛辰大喝一声,四人迅速站定阵型,再度联手施展合击之术。 洛辰以星辰镜为核心,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璀璨的星光束; 郁岚清掐诀结印,召唤出一条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缠绕其上; 林轩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意,贯穿虚空; 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空间,封锁星魔的行动轨迹。 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势,直扑星魔而去。 “哼。”星魔冷哼一声,抬手迎击,黑色魔气滚滚而出,与四人的联合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 整座祭坛被炸得粉碎,四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血。 星魔的身影也被逼退数步,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怒意。 “你们……竟然敢伤我?”他冷冷开口,语气中透着杀机。 “我们不仅会伤你。”洛辰擦去嘴角鲜血,目光坚定,“我们还要彻底消灭你。” “可笑。”星魔讥讽地笑了,“你以为,你们真能斩断执念?只要人心尚存欲望、仇恨、贪婪、恐惧,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那就从现在开始,净化人心。”郁岚清低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不会让你再祸害这个世界。” “那就来吧。”星魔冷冷一笑,“看看是你们的信念更强,还是我的执念更深。” 战斗再度爆发。 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全部实力。 星魔化身黑影,穿梭于虚空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四人则默契配合,攻守兼备,将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林轩剑锋所指之处,虚空都被斩裂; 苏瑶寒冰之力冻结时空,令星魔行动迟缓; 郁岚清不断释放星辰锁链,试图束缚星魔本源; 洛辰则手持星辰镜,不断释放星光封印,削弱星魔的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最终,在四人联手之下,星魔终于露出破绽。 “结束了。”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最后一道星光,将星魔彻底封印。 星魔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崩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我不可能被击败……” “你不是被击败的。”洛辰看着他,声音平静,“你只是被人心中的光明驱逐了。” 星魔的身体彻底消散,星魔镜也随之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极渊岭恢复了平静,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 四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是啊。”郁岚清轻声回应,眼中却依旧带着担忧,“但他说的对,只要人心中还有执念,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魔念。”苏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而是要守护人心。” “守护人心……”洛辰抬头望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四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踏上新的征程。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宗门后,玄真子亲自为他们疗伤,并召开了紧急会议。 “星魔虽已被封印,但他留下的影响仍在。”玄真子面色凝重,“北境仍有魔气波动,甚至有修士开始走火入魔。” “我们必须找出源头。”洛辰沉声道,“否则,这场灾难不会结束。” “我同意。”郁岚清点头,“我会继续追踪星魔残留的痕迹。” “我也去。”林轩和苏瑶异口同声。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 四人收拾行装,再度踏上旅途。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北境深处的幽冥谷??传说中远古战场的遗址,也是星魔最初诞生的地方。 穿越重重雪原,他们终于抵达幽冥谷。 谷中阴气森森,四周回荡着低沉的吟唱,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哭泣。 “这里……就是源头。”洛辰握紧星辰镜,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星魔……真的回来了。”郁岚清低声道。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欢迎回来,孩子们。”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缓缓走出迷雾。 那是……云霄子。 不,确切地说,是星魔的意志,借用了云霄子的躯壳。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星魔微笑,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取出武器,摆出战斗姿态。 “来吧。”洛辰轻声道。 这一战,注定无法避免。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再让星魔掌控人心。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不只是斩妖除魔,更是守护心中的光明。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四人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战斗的终结而松了一口气。 然而,洛辰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望着手中星辰镜,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痕依旧存在,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师尊……真的彻底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他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79章 师尊,好痛…… 裂隙中。 炽热的火焰,包裹住常长老的身影。 她周身剑势散开,冷冽的肃杀之气,驱散开试图附着她身体的火焰。 长剑挥舞,剑气在熊熊燃烧的烈焰中,劈开一条通往下方的路径。 然而这路径还没坚持多久,就又被烈火覆盖。 火焰化出一只只猛兽的雏形,更猛烈地扑上前来。 又是一道剑光划过。 气势比先前更盛,最先跃入裂隙的常长老抬头看去,只见长渊剑尊紧随自己身后跟了上来。 就在常长老回眸之际,他已加快速度,顺着烈焰中劈开的路...... 星魔的身影在星魔镜前缓缓凝聚,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而出。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隐隐可见无数怨魂在他身后哀嚎。 “师尊……”洛辰低喃,眼神复杂。 “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师尊了。”郁岚清低声提醒,语气中透着一丝痛苦,“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林轩冷笑一声:“他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师尊,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苏瑶则已经将冰霜之力凝聚到极致,寒气在她周身缭绕,凝成一道道冰刃,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星魔嘴角微扬:“呵……你们的成长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但仅凭这点本事,就想阻止我?真是天真。” 洛辰稳住身形,眼中怒火燃烧:“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再次降临人间?” “人间?”星魔嗤笑,“你们所谓的‘人间’,不过是我当年封印之地罢了。如今,我已经挣脱束缚,自然要重归神座。” “神座?”郁岚清冷笑,“你不过是借助人心执念苟延残喘的邪祟,也配称神?” “呵……”星魔眼神冰冷,“你们不明白吗?所谓神,不过是执念的集合体。而我,正是这世间最深沉、最纯粹的执念所化。” 话音未落,星魔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冲洛辰而来。 “小心!”苏瑶低喝一声,双手一挥,一道坚冰屏障瞬间成型,挡在洛辰面前。 然而,那能量球仅仅触碰屏障的一瞬,便将其击碎,余势不减,继续袭向洛辰。 “星辰护盾!”洛辰咬牙催动星辰镜,镜面光芒大作,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勉强挡住攻击。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龟裂,雪花飞舞,整个祭坛都剧烈震动。 “这家伙太强了!”林轩咬牙,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不能再让他主导战局!” “联手!”洛辰大喝一声,四人迅速站定阵型,再度联手施展合击之术。 洛辰以星辰镜为核心,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璀璨的星光束; 郁岚清掐诀结印,召唤出一条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缠绕其上; 林轩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意,贯穿虚空; 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空间,封锁星魔的行动轨迹。 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势,直扑星魔而去。 “哼。”星魔冷哼一声,抬手迎击,黑色魔气滚滚而出,与四人的联合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 整座祭坛被炸得粉碎,四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血。 星魔的身影也被逼退数步,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怒意。 “你们……竟然敢伤我?”他冷冷开口,语气中透着杀机。 “我们不仅会伤你。”洛辰擦去嘴角鲜血,目光坚定,“我们还要彻底消灭你。” “可笑。”星魔讥讽地笑了,“你以为,你们真能斩断执念?只要人心尚存欲望、仇恨、贪婪、恐惧,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那就从现在开始,净化人心。”郁岚清低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不会让你再祸害这个世界。” “那就来吧。”星魔冷冷一笑,“看看是你们的信念更强,还是我的执念更深。” 战斗再度爆发。 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全部实力。 星魔化身黑影,穿梭于虚空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四人则默契配合,攻守兼备,将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林轩剑锋所指之处,虚空都被斩裂; 苏瑶寒冰之力冻结时空,令星魔行动迟缓; 郁岚清不断释放星辰锁链,试图束缚星魔本源; 洛辰则手持星辰镜,不断释放星光封印,削弱星魔的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最终,在四人联手之下,星魔终于露出破绽。 “结束了。”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最后一道星光,将星魔彻底封印。 星魔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崩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我不可能被击败……” “你不是被击败的。”洛辰看着他,声音平静,“你只是被人心中的光明驱逐了。” 星魔的身体彻底消散,星魔镜也随之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极渊岭恢复了平静,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 四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是啊。”郁岚清轻声回应,眼中却依旧带着担忧,“但他说的对,只要人心中还有执念,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魔念。”苏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而是要守护人心。” “守护人心……”洛辰抬头望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四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踏上新的征程。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宗门后,玄真子亲自为他们疗伤,并召开了紧急会议。 “星魔虽已被封印,但他留下的影响仍在。”玄真子面色凝重,“北境仍有魔气波动,甚至有修士开始走火入魔。” “我们必须找出源头。”洛辰沉声道,“否则,这场灾难不会结束。” “我同意。”郁岚清点头,“我会继续追踪星魔残留的痕迹。” “我也去。”林轩和苏瑶异口同声。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 四人收拾行装,再度踏上旅途。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北境深处的幽冥谷??传说中远古战场的遗址,也是星魔最初诞生的地方。 穿越重重雪原,他们终于抵达幽冥谷。 谷中阴气森森,四周回荡着低沉的吟唱,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哭泣。 “这里……就是源头。”洛辰握紧星辰镜,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星魔……真的回来了。”郁岚清低声道。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欢迎回来,孩子们。”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缓缓走出迷雾。 那是……云霄子。 不,确切地说,是星魔的意志,借用了云霄子的躯壳。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星魔微笑,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取出武器,摆出战斗姿态。 “来吧。”洛辰轻声道。 这一战,注定无法避免。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再让星魔掌控人心。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不只是斩妖除魔,更是守护心中的光明。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四人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战斗的终结而松了一口气。 然而,洛辰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望着手中星辰镜,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痕依旧存在,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师尊……真的彻底消散了吗?”郁岚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与怀疑。 洛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镜。他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 林轩皱眉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回宗门一趟。掌门师伯那边还有消息等着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踏上了归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星陨谷深处的一块碎石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 回到天枢峰时,宗门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张。山门前结界黯淡无光,守山弟子神色凝重,不时有传讯符从空中划过,传递着未知的消息。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苏瑶低声道。 玄真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回来了。”玄真子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谷的情况如何?” 洛辰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已用净世炎焚毁魔念,星陨谷的封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玄真子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没错。就在你们离开之后,北境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气,直冲宗门而来。虽然并未真正攻山,却让几位长老闭关失败,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郁岚清语气颤抖。 “不错。”玄真子点头,“那股魔气,与你们在星陨谷遇到的极为相似。恐怕,那位被云霄子前辈焚毁的魔念,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逃逸出来了。” “怎么可能!”林轩怒道,“当时那种威力,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孽?” “人心中的执念,比任何法术都难斩。”玄真子叹息道,“你们师尊虽以净世炎焚尽其形,但若那魔念早已渗透人心,便可能借机重生。”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掌门师伯。”洛辰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请命外出,查明此事根源。” “我也去。”郁岚清立刻表态。 “还有我。”林轩和苏瑶几乎同时开口。 玄真子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准你们出山,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回来。” 四人领命,收拾行装,再度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山,四人终于来到了魔气最为浓郁之地??极渊岭。 此地终年积雪,寒风刺骨,山岭间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游荡,仿佛被困在某个轮回之中。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苏瑶皱眉。 “我们下去看看。”洛辰当先跃下,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深入山腹,四人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中央,赫然插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映照着无数亡魂的面孔。 “这是……”郁岚清倒吸一口凉气,“星魔镜!” 传说中,星魔镜乃远古邪神所遗之物,能吸收修士执念,孕育魔念。一旦落入凡尘,便会引发滔天祸乱。 “原来如此。”洛辰眼神一凛,“师尊当年之所以会被魔念侵蚀,恐怕就是因为接触过这件邪器。” “也就是说……”林轩握紧剑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魔念,而是一个完整的邪神意志。”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灾难。” 四人站定阵型,准备联手出手。 洛辰取出星辰镜,调动体内星辰之力,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郁岚清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力;林轩挥舞长剑,斩出凌厉剑气;苏瑶则凝聚冰霜之力,封锁镜面周围的空间。 “破!”四人齐喝一声,四种不同的力量汇聚一处,轰然击向星魔镜。 镜面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就在镜面即将碎裂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与云霄子一模一样的老者,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他冷笑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魔念,而是真正的……星魔。” 四人顿时色变。 “看来,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80章 手滑了 锁链震颤,火势渐弱。 一团金光自火海中缓缓升起,沐浴在金光中的男子白衣玉冠,容貌像被天道亲手打磨的宝玉,无瑕完美。 然而此时,他那对如远山凝雪,不染半分杂色的眉,紧紧蹙起。 仿佛澄着星海的眸子越发深邃。 薄唇轻抿,整个人不怒自威。 “南霄神尊这是怎么了?” “好似是谁惹到了他,可近来也不曾有谁来此地打搅神尊……” 驻守在火海上方的神使们一脸费解。 其中一位神使的鞋履上,一根不起眼的细长须子微微闪动了两下。 星魔的身影在星魔镜前缓缓凝聚,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而出。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隐隐可见无数怨魂在他身后哀嚎。 “师尊……”洛辰低喃,眼神复杂。 “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师尊了。”郁岚清低声提醒,语气中透着一丝痛苦,“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林轩冷笑一声:“他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师尊,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苏瑶则已经将冰霜之力凝聚到极致,寒气在她周身缭绕,凝成一道道冰刃,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星魔嘴角微扬:“呵……你们的成长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但仅凭这点本事,就想阻止我?真是天真。” 洛辰稳住身形,眼中怒火燃烧:“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再次降临人间?” “人间?”星魔嗤笑,“你们所谓的‘人间’,不过是我当年封印之地罢了。如今,我已经挣脱束缚,自然要重归神座。” “神座?”郁岚清冷笑,“你不过是借助人心执念苟延残喘的邪祟,也配称神?” “呵……”星魔眼神冰冷,“你们不明白吗?所谓神,不过是执念的集合体。而我,正是这世间最深沉、最纯粹的执念所化。” 话音未落,星魔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冲洛辰而来。 “小心!”苏瑶低喝一声,双手一挥,一道坚冰屏障瞬间成型,挡在洛辰面前。 然而,那能量球仅仅触碰屏障的一瞬,便将其击碎,余势不减,继续袭向洛辰。 “星辰护盾!”洛辰咬牙催动星辰镜,镜面光芒大作,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勉强挡住攻击。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龟裂,雪花飞舞,整个祭坛都剧烈震动。 “这家伙太强了!”林轩咬牙,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不能再让他主导战局!” “联手!”洛辰大喝一声,四人迅速站定阵型,再度联手施展合击之术。 洛辰以星辰镜为核心,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璀璨的星光束; 郁岚清掐诀结印,召唤出一条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缠绕其上; 林轩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意,贯穿虚空; 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空间,封锁星魔的行动轨迹。 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势,直扑星魔而去。 “哼。”星魔冷哼一声,抬手迎击,黑色魔气滚滚而出,与四人的联合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 整座祭坛被炸得粉碎,四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血。 星魔的身影也被逼退数步,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怒意。 “你们……竟然敢伤我?”他冷冷开口,语气中透着杀机。 “我们不仅会伤你。”洛辰擦去嘴角鲜血,目光坚定,“我们还要彻底消灭你。” “可笑。”星魔讥讽地笑了,“你以为,你们真能斩断执念?只要人心尚存欲望、仇恨、贪婪、恐惧,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那就从现在开始,净化人心。”郁岚清低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不会让你再祸害这个世界。” “那就来吧。”星魔冷冷一笑,“看看是你们的信念更强,还是我的执念更深。” 战斗再度爆发。 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全部实力。 星魔化身黑影,穿梭于虚空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四人则默契配合,攻守兼备,将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林轩剑锋所指之处,虚空都被斩裂; 苏瑶寒冰之力冻结时空,令星魔行动迟缓; 郁岚清不断释放星辰锁链,试图束缚星魔本源; 洛辰则手持星辰镜,不断释放星光封印,削弱星魔的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最终,在四人联手之下,星魔终于露出破绽。 “结束了。”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最后一道星光,将星魔彻底封印。 星魔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崩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我不可能被击败……” “你不是被击败的。”洛辰看着他,声音平静,“你只是被人心中的光明驱逐了。” 星魔的身体彻底消散,星魔镜也随之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极渊岭恢复了平静,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 四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是啊。”郁岚清轻声回应,眼中却依旧带着担忧,“但他说的对,只要人心中还有执念,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魔念。”苏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而是要守护人心。” “守护人心……”洛辰抬头望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四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踏上新的征程。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星魔的身影在星魔镜前缓缓凝聚,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而出。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隐隐可见无数怨魂在他身后哀嚎。 “师尊……”洛辰低喃,眼神复杂。 “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师尊了。”郁岚清低声提醒,语气中透着一丝痛苦,“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林轩冷笑一声:“他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师尊,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苏瑶则已经将冰霜之力凝聚到极致,寒气在她周身缭绕,凝成一道道冰刃,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星魔嘴角微扬:“呵……你们的成长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但仅凭这点本事,就想阻止我?真是天真。” 洛辰稳住身形,眼中怒火燃烧:“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再次降临人间?” “人间?”星魔嗤笑,“你们所谓的‘人间’,不过是我当年封印之地罢了。如今,我已经挣脱束缚,自然要重归神座。” “神座?”郁岚清冷笑,“你不过是借助人心执念苟延残喘的邪祟,也配称神?” “呵……”星魔眼神冰冷,“你们不明白吗?所谓神,不过是执念的集合体。而我,正是这世间最深沉、最纯粹的执念所化。” 话音未落,星魔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冲洛辰而来。 “小心!”苏瑶低喝一声,双手一挥,一道坚冰屏障瞬间成型,挡在洛辰面前。 然而,那能量球仅仅触碰屏障的一瞬,便将其击碎,余势不减,继续袭向洛辰。 “星辰护盾!”洛辰咬牙催动星辰镜,镜面光芒大作,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勉强挡住攻击。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龟裂,雪花飞舞,整个祭坛都剧烈震动。 “这家伙太强了!”林轩咬牙,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不能再让他主导战局!” “联手!”洛辰大喝一声,四人迅速站定阵型,再度联手施展合击之术。 洛辰以星辰镜为核心,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璀璨的星光束; 郁岚清掐诀结印,召唤出一条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缠绕其上; 林轩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意,贯穿虚空; 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空间,封锁星魔的行动轨迹。 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势,直扑星魔而去。 “哼。”星魔冷哼一声,抬手迎击,黑色魔气滚滚而出,与四人的联合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 整座祭坛被炸得粉碎,四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血。 星魔的身影也被逼退数步,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怒意。 “你们……竟然敢伤我?”他冷冷开口,语气中透着杀机。 “我们不仅会伤你。”洛辰擦去嘴角鲜血,目光坚定,“我们还要彻底消灭你。” “可笑。”星魔讥讽地笑了,“你以为,你们真能斩断执念?只要人心尚存欲望、仇恨、贪婪、恐惧,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那就从现在开始,净化人心。”郁岚清低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不会让你再祸害这个世界。” “那就来吧。”星魔冷冷一笑,“看看是你们的信念更强,还是我的执念更深。” 战斗再度爆发。 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全部实力。 星魔化身黑影,穿梭于虚空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四人则默契配合,攻守兼备,将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林轩剑锋所指之处,虚空都被斩裂; 苏瑶寒冰之力冻结时空,令星魔行动迟缓; 郁岚清不断释放星辰锁链,试图束缚星魔本源; 洛辰则手持星辰镜,不断释放星光封印,削弱星魔的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最终,在四人联手之下,星魔终于露出破绽。 “结束了。”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最后一道星光,将星魔彻底封印。 星魔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崩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我不可能被击败……” “你不是被击败的。”洛辰看着他,声音平静,“你只是被人心中的光明驱逐了。” 星魔的身体彻底消散,星魔镜也随之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极渊岭恢复了平静,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 四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是啊。”郁岚清轻声回应,眼中却依旧带着担忧,“但他说的对,只要人心中还有执念,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魔念。”苏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而是要守护人心。” “守护人心……”洛辰抬头望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四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踏上新的征程。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第381章 问心无愧 “你……” 东霆神尊越发愤怒。 火海中的男子却像恍然不觉自己做了什么一样,抱起双臂,直勾勾地看着上面的东霆神尊,“哎,这魔焰怎的回事,净往你身上跑?” “南霄神尊,本尊知晓你常年镇守于此,心有怨言。” 北璃神尊上前一步,笑意温和,眼中带着理解。 稍稍迟疑了一下,轻叹一声,话音一转接着说道:“但你也知当年这场魔焰的由来……” 不待她将话说完,先前松开的那条锁链又是一晃。 几簇火苗向上一蹿,直接烧撩上她的鞋...... 星魔的身影在星魔镜前缓缓凝聚,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而出。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隐隐可见无数怨魂在他身后哀嚎。 “师尊……”洛辰低喃,眼神复杂。 “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师尊了。”郁岚清低声提醒,语气中透着一丝痛苦,“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林轩冷笑一声:“他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师尊,他是披着师尊皮囊的恶魔。” 苏瑶则已经将冰霜之力凝聚到极致,寒气在她周身缭绕,凝成一道道冰刃,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星魔嘴角微扬:“呵……你们的成长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但仅凭这点本事,就想阻止我?真是天真。” 洛辰稳住身形,眼中怒火燃烧:“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再次降临人间?” “人间?”星魔嗤笑,“你们所谓的‘人间’,不过是我当年封印之地罢了。如今,我已经挣脱束缚,自然要重归神座。” “神座?”郁岚清冷笑,“你不过是借助人心执念苟延残喘的邪祟,也配称神?” “呵……”星魔眼神冰冷,“你们不明白吗?所谓神,不过是执念的集合体。而我,正是这世间最深沉、最纯粹的执念所化。” 话音未落,星魔猛然抬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冲洛辰而来。 “小心!”苏瑶低喝一声,双手一挥,一道坚冰屏障瞬间成型,挡在洛辰面前。 然而,那能量球仅仅触碰屏障的一瞬,便将其击碎,余势不减,继续袭向洛辰。 “星辰护盾!”洛辰咬牙催动星辰镜,镜面光芒大作,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勉强挡住攻击。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龟裂,雪花飞舞,整个祭坛都剧烈震动。 “这家伙太强了!”林轩咬牙,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不能再让他主导战局!” “联手!”洛辰大喝一声,四人迅速站定阵型,再度联手施展合击之术。 洛辰以星辰镜为核心,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形成一道璀璨的星光束; 郁岚清掐诀结印,召唤出一条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缠绕其上; 林轩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意,贯穿虚空; 苏瑶则调动寒冰之力,冻结周围空间,封锁星魔的行动轨迹。 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势,直扑星魔而去。 “哼。”星魔冷哼一声,抬手迎击,黑色魔气滚滚而出,与四人的联合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 整座祭坛被炸得粉碎,四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血。 星魔的身影也被逼退数步,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怒意。 “你们……竟然敢伤我?”他冷冷开口,语气中透着杀机。 “我们不仅会伤你。”洛辰擦去嘴角鲜血,目光坚定,“我们还要彻底消灭你。” “可笑。”星魔讥讽地笑了,“你以为,你们真能斩断执念?只要人心尚存欲望、仇恨、贪婪、恐惧,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那就从现在开始,净化人心。”郁岚清低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没错。”苏瑶点头,“我们不会让你再祸害这个世界。” “那就来吧。”星魔冷冷一笑,“看看是你们的信念更强,还是我的执念更深。” 战斗再度爆发。 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全部实力。 星魔化身黑影,穿梭于虚空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四人则默契配合,攻守兼备,将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林轩剑锋所指之处,虚空都被斩裂; 苏瑶寒冰之力冻结时空,令星魔行动迟缓; 郁岚清不断释放星辰锁链,试图束缚星魔本源; 洛辰则手持星辰镜,不断释放星光封印,削弱星魔的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最终,在四人联手之下,星魔终于露出破绽。 “结束了。”洛辰低喝一声,星辰镜射出最后一道星光,将星魔彻底封印。 星魔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崩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我不可能被击败……” “你不是被击败的。”洛辰看着他,声音平静,“你只是被人心中的光明驱逐了。” 星魔的身体彻底消散,星魔镜也随之碎裂,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极渊岭恢复了平静,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洒落大地。 四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脸色苍白。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是啊。”郁岚清轻声回应,眼中却依旧带着担忧,“但他说的对,只要人心中还有执念,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魔念。”苏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而是要守护人心。” “守护人心……”洛辰抬头望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四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踏上新的征程。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那是一片荒芜的废墟,四周弥漫着腐朽与死寂的气息。一道残破的黑影缓缓凝聚,如同尘埃被无形之力牵引,逐渐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呵……呵……”低沉的笑声在虚空中回荡,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消灭我?真是天真。” 星魔的身影虽极其虚弱,但双眼中依旧闪烁着幽暗的光芒,如同深渊中的烛火,微弱却未曾熄灭。 “人心……人心……”他喃喃低语,“只要这世间还有执念存在,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消亡。” 远处,一座残破的古殿静静矗立,殿中供奉着一块破碎的镜子,镜面裂痕遍布,却依旧映照出扭曲的光影。星魔缓缓飘向那面镜子,伸手触碰,镜面顿时泛起涟漪般的波动。 “这片废墟……是当年被我吞噬的‘无妄城’。”他低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怀念,“这里曾是执念最浓烈的地方,如今……却成了我重生的温床。” 镜面之中,浮现出一幕幕画面??贪婪、仇恨、恐惧、欲望……无数人类内心深处的阴暗情感交织在一起,如同潮水般涌入星魔体内。 他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气息也在缓慢恢复。 “他们以为斩断执念就能消灭我,殊不知……执念本就无处不在。”星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就是人心的倒影。” 与此同时,极渊岭上,四人已经恢复了些许力气。 “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郁岚清皱眉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是啊。”洛辰轻声道,“星魔虽被封印,但他的话并非毫无道理。人心中的执念,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魔念。”苏瑶接口道,“而是要从根源上净化人心。” “净化人心?”林轩苦笑,“这可比斩杀星魔难多了。” “正因为难,才更需要我们去做。”洛辰目光坚定,“修行之道,本就是修心之道。若连人心都守不住,又如何守护天下?” 郁岚清轻轻点头:“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四人沉默片刻,随后起身,整理好状态,准备离开极渊岭。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踏出山门时,洛辰忽然停住脚步,眉头微皱。 “怎么了?”苏瑶察觉到他的异样。 “刚才……我似乎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洛辰低声说道,“虽然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 “你是说……星魔?”林轩脸色一变。 “不。”洛辰摇头,“不是那种狂暴的魔气,而是一种……扭曲的执念残留。就像……被遗忘的影子。” 郁岚清神色凝重:“看来,星魔的执念并未完全消散,而是以另一种形式潜伏在世间的某个角落。” “我们必须找到它。”苏瑶沉声道,“否则,终有一日,它会再次化作星魔,卷土重来。” “没错。”洛辰点头,“这场战斗,还未真正结束。” 四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的决心。 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才刚刚开始。 而与此同时,那片废墟之中,星魔的身影已经完全凝聚,虽然依旧虚弱,但已具备了初步的行动能力。 “是时候了。”他望向远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让我看看,你们能否真正守住这颗人心。” 下一刻,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雾,悄然消散在风中…… 而极渊岭上,四人的身影也逐渐远去,踏上了新的旅程。 他们知道,前方的道路充满未知,但只要心中有光,便无所畏惧。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残破的祭坛,也吹过他们坚定的步伐。 在这片浩瀚的天地之间,一场关于人心与执念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382章 无力回天 火海奔腾,星星点点的灵光,在无人察觉之时坠入火中。 火势似乎比先前更猛烈了。 原本驻守于火海上空的各神殿神使们,此时已经齐齐退到了火海之外。 不是他们临阵脱逃,而是先前火海中心突然暴涨的火势,阻隔了他们的视线,亦阻隔住他们的脚步。 他们根本无法进入火海中心,也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 只能被这越少越猛的火焰,一步步逼退到火海之外…… “尊上还在里面。” 一位西神殿神使,焦急不已地说道。 说着挥动了一下手上的芭...... 星魔的残影在废墟中彻底隐没,而洛辰四人亦已踏上归途。然而,他们尚未走出极渊岭,便察觉到天地间的一丝异动。 “等等!”苏瑶忽然停步,眉头紧蹙,“你们有没有感觉到……灵气在紊乱?” 林轩闭目感知片刻,脸色一沉:“不止是紊乱,更像是……某种力量在抽取天地间的灵气。” “糟了!”郁岚清猛然睁眼,“星魔残存的执念正在吸收灵气,他要重塑本体!” 洛辰脸色凝重:“必须尽快找到他,否则等他恢复部分力量,我们再想压制他就难了。” 四人当即施展法术,御风而行,沿着灵气紊乱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废墟深处,星魔的身影在古殿中缓缓睁开双眼,周身黑气翻腾,宛如一条条毒蛇缠绕。 “这片废墟……虽已破败,但依旧残留着当年无数亡魂的执念。”他低声呢喃,“只要我能吸收足够多的执念,便可重塑本体,再度降临人间。”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缕黑气,轻轻一挥,整座古殿的镜面顿时泛起涟漪,映照出无数画面?? 有凡人因贪欲而背叛亲人,有修士因执念而堕入魔道,有强者因恐惧而屠戮无辜…… “呵……人心的阴暗,果然从未断绝。”星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便是这一切的见证者,亦是它们的主宰。” 他缓缓闭上眼,开始吸收这些执念,黑气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他的身影也逐渐变得凝实。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找到了!”洛辰的声音在废墟上空响起。 星魔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来得倒是快。” 四人落在废墟边缘,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星魔!”洛辰上前一步,语气坚定,“你已经败了,不要再执迷不悟。” “败?”星魔轻笑,“你们真的以为,封印就能让我消失?” 他缓缓抬手,黑气翻涌,瞬间将整片废墟笼罩,化作一座巨大的黑影囚笼,将四人困在其中。 “这里是无妄城的废墟。”星魔低语,“这里曾是执念最浓烈的地方,如今……将成为你们的葬身之地。” “别跟他废话!”林轩拔剑而起,剑光如龙,直斩星魔。 星魔只是轻轻一挥手,黑气便化作一道屏障,将剑光震散。 “你们的力量,已经无法伤我。”星魔冷冷道,“因为……我已经开始吸收这世间最深的执念。” 话音未落,他猛然张开双臂,整片废墟中无数亡魂的执念化作黑气,涌入他体内。 他的气息瞬间暴涨,身影也变得愈发凝实。 “糟了!”郁岚清脸色一变,“他在短时间内吸收了大量执念,实力正在快速恢复!” “不能让他继续!”苏瑶双手结印,寒冰之力瞬间爆发,冰封整个废墟。 星魔被冰封在原地,却只是冷笑:“寒冰?你以为这就能阻止我?” 他猛然一震,黑气如烈焰般燃烧,瞬间将寒冰融化。 “你们根本不懂。”星魔缓缓走出冰封之地,眼神冰冷,“我,就是执念本身。你们越是抗拒,我便越强。” 洛辰咬牙,星辰镜在手中光芒大作:“那就试试看,我们能不能彻底斩断执念!” 他猛然挥动星辰镜,一道璀璨星光直射星魔。 星魔抬起一手,轻易接下这一击,却也被震退数步。 “有趣。”他眯起眼,“看来,你们确实比我想象的要强一点。” 林轩、苏瑶、郁岚清三人也迅速加入战局,联手围攻星魔。 战斗再度爆发,比之前更加激烈。 星魔在吸收大量执念后,实力已经恢复到接近全盛时期,招招致命,每一击都带着撕裂虚空的力量。 四人虽竭尽全力,却依旧被逼得节节败退。 “这样下去不行!”林轩喘息道,“他的力量在不断增强,我们根本耗不过他!” “必须找到他的弱点!”郁岚清急道。 洛辰目光一凝,忽然想到什么:“执念……是他的力量来源,但也是他的弱点!” “你是说……”苏瑶眼神一亮。 “没错!”洛辰点头,“如果他无法控制执念,就会被反噬!” “那就让他陷入执念的深渊!”郁岚清冷声道。 四人迅速调整战术,不再与星魔硬拼,而是开始引导他陷入执念的漩涡。 他们故意露出破绽,引诱星魔吸收更多执念,同时暗中布置封印阵法。 星魔果然中计,疯狂吸收废墟中的执念,想要一举将四人彻底消灭。 然而,就在他吸收执念达到极限的那一刻,洛辰猛然挥动星辰镜,释放出一道净化之光。 “封印阵,启!” 早已布置好的封印阵法瞬间激活,四道星光交织,将星魔彻底笼罩。 “你太贪了。”洛辰冷冷道,“执念虽强,但若无法驾驭,便是自取灭亡。” 星魔眼中终于浮现出惊怒:“你们……竟然……” “不是我们太强。”郁岚清轻声道,“而是你……太贪。” 星魔的身体开始崩解,黑气四散,执念之力失控,反噬自身。 “不……不可能……”他嘶吼着,却无法阻止自己的消散。 最终,星魔的身影彻底消失,废墟恢复了死寂。 四人瘫坐在地,浑身脱力。 “终于……结束了。”林轩喃喃道。 “或许吧。”洛辰望向天际,声音低沉,“但人心的执念……永远不会消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星魔。”苏瑶轻声道,“而是要守护人心。” “守护人心……”郁岚清微微一笑,“这才是真正的修行。” 四人相视一眼,皆露出释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场关于人心与执念的较量,才刚刚结束。 而他们的修行之路,才真正开始。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但这一次,他们已经准备好,迎接新的挑战。 星魔的身影彻底消散,天地间的黑气也随之溃散,极渊岭的风轻轻吹拂,带来一丝久违的宁静。然而,洛辰四人却并未放松警惕,他们深知,这场战斗虽胜,但人心的执念却从未真正消失。 “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郁岚清低声说道,眉宇间透着一丝忧虑。 “是执念。”洛辰缓缓开口,手中星辰镜微微颤动,映照出虚空中残存的一缕黑气,“星魔虽被封印,但他的执念依旧残存,只是……隐藏得更深了。” “更深?”林轩皱眉,“你是说,他可能藏在人心最深处?” “或许。”洛辰点头,“人心复杂,执念无处不在。若星魔残存的意识藏匿其中,我们很难察觉。” “那我们该怎么办?”苏瑶问道,语气中透着一丝焦急。 “唯有修行。”洛辰目光坚定,“唯有不断修行,才能真正守住这颗人心。” 四人沉默片刻,最终点头。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不只是斩妖除魔,更是修心。 就在此时,极渊岭的天空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金光自天际垂落,笼罩四人。 “这是……天道的回应?”郁岚清惊呼。 金光之中,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尔等以心证道,以念斩魔,已触天道之门。” “天道之门?”林轩一怔。 “修行之道,不在于斩灭执念,而在于驾驭执念。”那声音继续道,“若能以正心御执念,便可踏入更高境界。” 话音未落,四人便感到体内灵气涌动,修为竟在这一刻有所突破。 “原来如此。”洛辰闭目感悟,心中豁然开朗,“执念并非全然邪恶,关键在于如何运用。”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修行,不只是斩魔,更是修心。”苏瑶轻声道。 “没错。”郁岚清点头,“唯有心正,方能真正掌控力量。” “那就从现在开始。”林轩握紧拳头,眼中燃起斗志,“我们要守护的,不只是天下,更是人心。” 四人相视一笑,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 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废墟深处,那道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星魔的残念并未彻底消散,而是潜伏在人心最深处,等待着下一次的觉醒。 “呵……呵……”低沉的笑声在虚空中回荡,“他们以为,斩断执念就能消灭我?真是天真。” “人心的执念,从不会真正消失。”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而我……便是这执念的化身。” 他的身影虽极其虚弱,但双眼中依旧闪烁着幽暗的光芒,如同深渊中的烛火,微弱却未曾熄灭。 “人心……人心……”他喃喃低语,“只要这世间还有执念存在,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消亡。” 他缓缓闭上眼,开始吸收那些隐藏在人心深处的执念。 贪婪、仇恨、恐惧、欲望……无数人类内心深处的阴暗情感交织在一起,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 他的气息逐渐变得稳定,身影也愈发清晰。 “他们以为斩断执念就能消灭我,殊不知……执念本就无处不在。”星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就是人心的倒影。” 与此同时,极渊岭上,四人已经恢复了些许力气。 “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郁岚清皱眉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是啊。”洛辰轻声道,“星魔虽被封印,但他的话并非毫无道理。人心中的执念,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斩除魔念。”苏瑶接口道,“而是要从根源上净化人心。” “净化人心?”林轩苦笑,“这可比斩杀星魔难多了。” “正因为难,才更需要我们去做。”洛辰目光坚定,“修行之道,本就是修心之道。若连人心都守不住,又如何守护天下?” 郁岚清轻轻点头:“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四人沉默片刻,随后起身,整理好状态,准备离开极渊岭。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踏出山门时,洛辰忽然停住脚步,眉头微皱。 “怎么了?”苏瑶察觉到他的异样。 “刚才……我似乎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洛辰低声说道,“虽然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 “你是说……星魔?”林轩脸色一变。 “不。”洛辰摇头,“不是那种狂暴的魔气,而是一种……扭曲的执念残留。就像……被遗忘的影子。” 郁岚清神色凝重:“看来,星魔的执念并未完全消散,而是以另一种形式潜伏在世间的某个角落。” “我们必须找到它。”苏瑶沉声道,“否则,终有一日,它会再次化作星魔,卷土重来。” “没错。”洛辰点头,“这场战斗,还未真正结束。” 四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的决心。 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才刚刚开始。 而与此同时,那片废墟之中,星魔的身影已经完全凝聚,虽然依旧虚弱,但已具备了初步的行动能力。 “是时候了。”他望向远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让我看看,你们能否真正守住这颗人心。” 下一刻,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雾,悄然消散在风中…… 而极渊岭上,四人的身影也逐渐远去,踏上了新的旅程。 他们知道,前方的道路充满未知,但只要心中有光,便无所畏惧。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残破的祭坛,也吹过他们坚定的步伐。 在这片浩瀚的天地之间,一场关于人心与执念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383章 生机不断 天还亮着,窗子微敞。 k玉瑶椅上的人双目闭着,脑袋轻轻靠在灵蚕丝钩织,填充了清羽的头枕上,微微瞥向一边。客院正房, 垂下的发丝落在肩头,露出大半张脸。 眼前的画面,一如往常师尊每一次午后小憩一样,安静而美好。 “不必担心,为师去去就回。” 那句话似仍回荡在耳边。 虽然每次师尊意识离体,失去气息,郁岚清都会有着不安的情绪,但自从知晓师尊的“来历”,这种不安已经消退了许多。 她还以为这次,也和上一次一样。 可...... 星魔的残念在废墟中悄然隐没,而洛辰四人则踏上了新的旅程。他们穿越山川湖海,行走在人间与仙界之间,以修行者的身份,也以守护者的身份,开始了一场关于人心的探索。 “这一路,我们不仅要斩妖除魔,更要守护人心。”洛辰走在最前方,语气坚定。 “可人心最难测。”苏瑶轻声道,“有人心善,有人心恶,我们该如何分辨?又该如何守护?” “或许,我们不能改变所有人。”林轩接话道,“但我们能以身作则,以正心引导世人。” “说得好。”郁岚清微笑,“真正的修行,是修心。” 四人一路行来,经过繁华的城池,也踏过荒凉的村落。他们见过贪婪的商人为了利益出卖亲人,也见过贫苦的百姓在绝境中仍不放弃希望。他们救过被妖魔蛊惑的孩童,也惩治过欺压百姓的修士。每一次出手,他们都更加明白,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外在的魔,而是人心深处的执念。 “人心如镜,照见善恶。”洛辰望着夜空中悬挂的明月,轻声说道,“我们修行者,便是那执灯之人,为世人照亮前路。” “可若人心已蒙尘,又该如何擦拭?”苏瑶问。 “以心为镜,以行为光。”洛辰回道,“只要我们不放弃,总有一天,那些蒙尘的心,也会重新明亮。” 这一日,他们来到一座名为“云隐”的小城。城中百姓淳朴,生活安逸,仿佛世外桃源。然而,当他们踏入城中时,却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这里的灵气……有些紊乱。”郁岚清皱眉。 “不止是紊乱。”林轩闭目感知片刻,“更像是……有人在暗中操控。” “我们去看看。”洛辰点头。 四人循着气息来到城东的一座古庙。庙中香火寥寥,供奉的神像早已斑驳,唯有正中一尊黑袍神?,双目如深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这尊神像……”苏瑶瞳孔微缩,“竟然蕴含着一丝星魔的气息!” “难道……有人在祭拜星魔?”郁岚清声音低沉。 “不。”洛辰摇头,“不是祭拜,而是……封印。” 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触神像,顿时,一道黑光自神像中逸散而出,化作一道虚影,悬浮在半空。 “终于……有人来了。”那虚影声音沙哑,“我等了太久……太久……” “你是谁?”洛辰沉声问道。 “我……曾是这座城的守护者。”虚影缓缓开口,“但星魔的执念侵蚀了我的心,我为了封印它,将自己化作神像,镇压它的残念。” “原来如此。”郁岚清恍然,“这座城的百姓,从未真正祭拜过神明,而是被封印之力影响,才对这神像产生敬畏。” “可我已无力再镇压它。”虚影叹息,“它正在苏醒……你们必须阻止它。” 话音刚落,神像突然裂开,一道黑影自其中冲出,直冲云霄! “终于……自由了!”黑影狂笑,“没想到,竟有人愿意为封印我而牺牲自己……真是可笑!” “星魔的残念!”林轩拔剑而起,剑光直斩黑影。 然而,黑影轻易便避过剑锋,随即化作无数黑丝,缠绕向四人。 “小心!”洛辰挥动星辰镜,星光如瀑,将黑丝尽数震散。 “它已不再是完整的星魔。”苏瑶低声道,“但依旧危险。” “我们必须再次封印它。”郁岚清道。 “可这次,我们不能依靠外力。”洛辰目光坚定,“我们要以心为阵,以念为锁,彻底斩断它的执念。” 四人迅速结阵,各自站在四方,以心神沟通,凝聚出一道无形的封印之力。 黑影察觉到危险,疯狂挣扎:“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封印我?我就是执念本身,你们越是抗拒,我便越强!” “可若我们不再抗拒呢?”洛辰轻声道。 他缓缓闭上眼,任由黑影的执念涌入心神。 “辰哥!”林轩惊呼。 “别出手。”洛辰传音道,“我要看看,执念的源头是什么。” 黑影见状,狂笑不止:“好!好!你既然自愿接受我的执念,那我就让你看看,人心最深处的黑暗!” 刹那间,洛辰的意识被拉入一片黑暗之中。 他看见了无数画面??有人因嫉妒而背叛挚友,有人因恐惧而亲手杀死亲人,有人因仇恨而屠戮整个村庄…… “这些都是人心的阴暗面。”黑影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你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世界。” “我看到了。”洛辰轻声道,“但我也看到了希望。” 画面一转,他看见有人在废墟中救助伤者,有人在绝望中坚持信念,有人在黑暗中点燃灯火…… “执念并非邪恶。”洛辰睁开眼,目光如星,“它只是人心的一部分。只有接纳它,才能真正驾驭它。” 他猛然抬手,星辰镜光芒大作,将黑影彻底笼罩。 “你……你怎么可能……”黑影惊恐地挣扎,“你明明看到了人心的黑暗……” “可我也看到了光明。”洛辰微笑,“真正的修行,不是斩断执念,而是与它共存。” 四人合力,以心为阵,以念为锁,将黑影彻底封印在星辰镜中。 黑影在最后一刻发出不甘的怒吼,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结束了。”林轩长舒一口气。 “不。”洛辰摇头,“这只是开始。” 他们走出古庙,阳光洒落,照耀在这座小城之上。 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感觉……好像轻松了许多。”有人低声说道。 “是啊,仿佛心中一直压着的东西,终于放下了。” 四人相视一笑,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释然。 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才刚刚开始。 而在遥远的天际,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星魔的残念,依旧在人心深处蛰伏,等待着下一次的觉醒。 但这一次,他们已经准备好,迎接新的挑战。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他们,已不再是当初的修行者,而是真正的心之守护者。 星魔的残念在废墟中悄然隐没,而洛辰四人则踏上了新的旅程。他们穿越山川湖海,行走在人间与仙界之间,以修行者的身份,也以守护者的身份,开始了一场关于人心的探索。 “这一路,我们不仅要斩妖除魔,更要守护人心。”洛辰走在最前方,语气坚定。 “可人心最难测。”苏瑶轻声道,“有人心善,有人心恶,我们该如何分辨?又该如何守护?” “或许,我们不能改变所有人。”林轩接话道,“但我们能以身作则,以正心引导世人。” “说得好。”郁岚清微笑,“真正的修行,是修心。” 四人一路行来,经过繁华的城池,也踏过荒凉的村落。他们救过被妖魔蛊惑的孩童,也惩治过欺压百姓的修士。每一次出手,他们都更加明白,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外在的魔,而是人心深处的执念。 “人心如镜,照见善恶。”洛辰望着夜空中悬挂的明月,轻声说道,“我们修行者,便是那执灯之人,为世人照亮前路。” “可若人心已蒙尘,又该如何擦拭?”苏瑶问。 “以心为镜,以行为光。”洛辰回道,“只要我们不放弃,总有一天,那些蒙尘的心,也会重新明亮。” 这一日,他们来到一座名为“云隐”的小城。城中百姓淳朴,生活安逸,仿佛世外桃源。然而,当他们踏入城中时,却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这里的灵气……有些紊乱。”郁岚清皱眉。 “不止是紊乱。”林轩闭目感知片刻,“更像是……有人在暗中操控。” “我们去看看。”洛辰点头。 四人循着气息来到城东的一座古庙。庙中香火寥寥,供奉的神像早已斑驳,唯有正中一尊黑袍神?,双目如深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这尊神像……”苏瑶瞳孔微缩,“竟然蕴含着一丝星魔的气息!” “难道……有人在祭拜星魔?”郁岚清声音低沉。 “不。”洛辰摇头,“不是祭拜,而是……封印。” 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触神像,顿时,一道黑光自神像中逸散而出,化作一道虚影,悬浮在半空。 “终于……有人来了。”那虚影声音沙哑,“我等了太久……太久……” “你是谁?”洛辰沉声问道。 “我……曾是这座城的守护者。”虚影缓缓开口,“但星魔的执念侵蚀了我的心,我为了封印它,将自己化作神像,镇压它的残念。” “原来如此。”郁岚清恍然,“这座城的百姓,从未真正祭拜过神明,而是被封印之力影响,才对这神像产生敬畏。” “可我已无力再镇压它。”虚影叹息,“它正在苏醒……你们必须阻止它。” 话音刚落,神像突然裂开,一道黑影自其中冲出,直冲云霄! “终于……自由了!”黑影狂笑,“没想到,竟有人愿意为封印我而牺牲自己……真是可笑!” “星魔的残念!”林轩拔剑而起,剑光直斩黑影。 然而,黑影轻易便避过剑锋,随即化作无数黑丝,缠绕向四人。 “小心!”洛辰挥动星辰镜,星光如瀑,将黑丝尽数震散。 “它已不再是完整的星魔。”苏瑶低声道,“但依旧危险。” “我们必须再次封印它。”郁岚清道。 “可这次,我们不能依靠外力。”洛辰目光坚定,“我们要以心为阵,以念为锁,彻底斩断它的执念。” 四人迅速结阵,各自站在四方,以心神沟通,凝聚出一道无形的封印之力。 黑影察觉到危险,疯狂挣扎:“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封印我?我就是执念本身,你们越是抗拒,我便越强!” “可若我们不再抗拒呢?”洛辰轻声道。 他缓缓闭上眼,任由黑影的执念涌入心神。 “辰哥!”林轩惊呼。 “别出手。”洛辰传音道,“我要看看,执念的源头是什么。” 黑影见状,狂笑不止:“好!好!你既然自愿接受我的执念,那我就让你看看,人心最深处的黑暗!” 刹那间,洛辰的意识被拉入一片黑暗之中。 他看见了无数画面??有人因嫉妒而背叛挚友,有人因恐惧而亲手杀死亲人,有人因仇恨而屠戮整个村庄…… “这些都是人心的阴暗面。”黑影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你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世界。” “我看到了。”洛辰轻声道,“但我也看到了希望。” 画面一转,他看见有人在废墟中救助伤者,有人在绝望中坚持信念,有人在黑暗中点燃灯火…… “执念并非邪恶。”洛辰睁开眼,目光如星,“它只是人心的一部分。只有接纳它,才能真正驾驭它。” 他猛然抬手,星辰镜光芒大作,将黑影彻底笼罩。 “你……你怎么可能……”黑影惊恐地挣扎,“你明明看到了人心的黑暗……” “可我也看到了光明。”洛辰微笑,“真正的修行,不是斩断执念,而是与它共存。” 四人合力,以心为阵,以念为锁,将黑影彻底封印在星辰镜中。 黑影在最后一刻发出不甘的怒吼,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结束了。”林轩长舒一口气。 “不。”洛辰摇头,“这只是开始。” 他们走出古庙,阳光洒落,照耀在这座小城之上。 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感觉……好像轻松了许多。”有人低声说道。 “是啊,仿佛心中一直压着的东西,终于放下了。” 四人相视一笑,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释然。 他们知道,真正的修行,才刚刚开始。 第384章 所图甚大 “郁小友?” 接到隔壁院落,郁岚清的神识传音,徐真人愣了一下,“请严华宗最善医术的长老?” 心下一惊,顾不上多问,他便捏碎修远给的传音符,同时飞身出去找人。 不怪他如此紧张,而是结识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见沈道友这徒儿语气如此惊慌。 必定是出了天大的事。 而能让她如此失去镇定的人,也就只有一个。 沈道友。 出事的人是沈道友! “慈微,劳烦你去那边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我先去找人。”徐真人脚尖在地上轻点一下,...... 而在遥远的天际,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复苏…… 星魔的残念,依旧在人心深处蛰伏,等待着下一次的觉醒。 但这一次,他们已经准备好,迎接新的挑战。 极渊岭的风依旧凛冽,吹过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而他们,已不再是当初的修行者,而是真正的心之守护者。 --- “辰哥,你还好吗?”苏瑶轻声问道,目光中满是担忧。 洛辰缓缓睁开眼,星辰镜在他掌中微微颤动,仿佛还残留着那股执念的余波。 “我没事。”他轻声道,“只是……那道执念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更深?”林轩皱眉,“你的意思是,它不仅仅是星魔的残念?” “它承载了太多。”洛辰望向远方,眼神深邃,“不仅是星魔的执念,还有无数被压抑、被遗忘的人心之恶。” 郁岚清沉默片刻,轻叹:“人心如镜,映照善恶。但若镜中映出的是无数苦难与绝望,那镜子本身,也会破碎。” “所以,我们必须找到那面破碎的镜子。”洛辰语气坚定,“否则,星魔的残念还会再生。” “可我们要去哪里找?”苏瑶问。 “人心深处。”洛辰道,“人心的执念,藏在最隐秘的地方。我们要去的,是‘镜渊’。” “镜渊?”林轩神色一震,“那是传说中的地方,据说那里是人心的倒影之境,只有心无杂念之人才能进入。” “但我们必须去。”洛辰点头,“只有在那里,我们才能真正找到星魔执念的根源,才能彻底净化它。” 四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心。 “那就去镜渊。”郁岚清微笑,“无论前方是什么,我们都不会退缩。” --- 镜渊,位于九重天外的一处秘境,传闻中那里没有实体,只有无数人心的倒影交织成的世界。它不属仙界,也不属人间,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处虚妄之地。 要进入镜渊,必须通过“心镜试炼”。 “心镜试炼?”苏瑶皱眉,“听起来就不简单。” “的确不简单。”洛辰道,“它会映照出你内心最深处的执念、恐惧与欲望。若无法面对,便会永远迷失在镜渊之中。”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林轩问。 “以心为镜,以行为光。”洛辰道,“我们已经经历过许多,也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修行,不是逃避执念,而是与它共存。” 四人踏入镜渊的入口,那是一面漂浮在虚空中的巨大镜面,仿佛能吞噬一切。 当他们穿过镜面的瞬间,世界骤然一变。 他们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镜海之上,脚下是无数破碎的镜片,每一片都映照出不同的画面?? 有孩童哭泣,有亲人离别,有背叛、有杀戮、有绝望…… “这就是人心的倒影。”郁岚清低声说道。 “而我们要找的,是那片最大的镜子。”洛辰指向远方,只见镜海尽头,有一座巨大的镜塔,高耸入云,塔身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崩塌。 “那就是星魔执念的源头。”苏瑶道。 “我们走。”洛辰率先迈步,踏碎镜面,向前走去。 镜面在他们脚下不断破碎,又不断重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不断变化。 他们一路前行,不断面对自己内心的倒影。 林轩的镜面映照出他曾经的失败??那一次,他因犹豫而错失良机,导致一位至亲被妖魔所害。 “如果当时我再快一点……”他喃喃。 “但你已经尽力了。”洛辰轻声道,“过去的执念,不该成为未来的枷锁。” 林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那片镜面化作光点,消散无踪。 苏瑶的镜面映照出她最深的恐惧??她害怕自己永远无法超越师父,害怕自己只是个被庇护的弱者。 “我不是弱者。”她低声说,随后抬手一剑斩碎镜面,“我是苏瑶,我有自己的路。” 郁岚清的镜面则映照出他内心深处的孤独??他曾经被同门排斥,被世人误解,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适合修行。 “孤独不是错。”他轻声道,“我选择这条路,不是为了被理解,而是为了守护我所珍视的一切。” 镜面破碎,四人继续前行,直到镜塔之下。 塔门缓缓开启,他们步入其中。 塔内,无数镜面交错,映照出世间百态,而塔顶,一道黑影静静悬浮,眼中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你们……又来了。”黑影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星魔。”洛辰凝视着它,“你已经无处可逃。” “无处可逃?”黑影冷笑,“我从未逃过。我只是在等,等你们来面对真正的自己。” “我们已经面对了。”洛辰道,“也明白了,你只是人心执念的集合体。你不是真正的魔,而是人心的倒影。” “倒影?”黑影轻笑,“那你们又如何确定,自己不是倒影?” 话音落下,塔内镜面骤然亮起,映照出四人的身影,却与他们本体截然不同。 洛辰的倒影眼神冷漠,手中星辰镜染血; 林轩的倒影满脸杀意,剑锋之上滴落着不知多少人的血; 苏瑶的倒影神情阴郁,双眸中藏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郁岚清的倒影面容模糊,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是……你们的另一面。”黑影缓缓说道,“你们以为自己在守护人心,可你们是否想过,你们的行为,也在伤害着人心?” “住口!”林轩怒喝,挥剑斩向镜面,却在剑锋触及镜面的瞬间,镜中倒影也挥剑迎击,两人剑光交错,竟不分胜负。 “冷静。”洛辰低声喝止,“它在动摇我们的心神。” “可它说的是真的。”苏瑶声音颤抖,“我们真的……是在守护人心吗?还是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定义善恶?” “我们从未定义善恶。”郁岚清沉声道,“我们只是选择了一条路,然后坚持走下去。” “那你们能走到底吗?”黑影冷笑,“你们能保证,自己不会变成你们所对抗的那类人吗?” 洛辰沉默片刻,随后缓缓开口:“我们无法保证。但我们可以选择。” “选择?”黑影嗤笑。 “是的。”洛辰目光坚定,“我们选择不再逃避,不再压抑,而是接纳自己的执念,与它共存。” 他缓缓举起星辰镜,镜面映照出他们四人的真实模样?? 他们的眼神中,有坚定,也有迷茫;有光明,也有阴影。 “人心如镜,映照万象。”洛辰轻声道,“真正的修行,不是斩断执念,而是与它共存,并以此照亮他人。” 四人再次结阵,以心为镜,以念为光,将黑影彻底包裹。 “你们……终究无法彻底净化人心。”黑影怒吼,“执念会重生,人心会再次堕落!” “或许吧。”洛辰微笑,“但只要我们还在,就会一直守护。” 星辰镜光芒大作,将黑影彻底吞噬。 镜塔开始崩塌,四人迅速跃出塔外,看着镜塔在他们眼前化作点点星光,最终消散于镜海之中。 镜海也随之平静,所有破碎的镜面缓缓愈合,映照出的,是一片光明的世界。 “结束了。”林轩轻声道。 “是的。”洛辰点头,“至少,这一段结束了。” 四人站在镜海之上,望着远方的天际。 他们知道,修行之路还远未结束。 但这一次,他们已不再是懵懂的修行者,而是真正的心之守护者。 星魔的残念已被净化,但人心的执念,永远存在。 而他们,将继续前行,守护那些尚未蒙尘的心。 风起,星辰微动。 他们的身影,在镜海之上,逐渐远去。 第385章 他也要为徒儿做点什么 “呵。”一声冷笑响起。 火海中冰冷的目光,从西铭神尊,落到另外两位神尊身上。 西铭神尊都能猜到的事情。 看到幽魂砂那一刻,他又如何猜不出来? 可问题是,他在下界的神魂,并非他们以为的只是一缕分魂。 在移魂秘法的作用下,下界那具身躯中的魂魄,才是他真正的主魂。 这就如同真身与分身的道理一样,真身忘,分身便会活不下去。 如果主魂亡,所有分魂自然也会跟着消散。 如今移魂秘法尚未逆转,如果他在下界那具身躯陨灭,那...... 镜渊的光芒渐渐收敛,四周的镜海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仿佛一切未曾发生。但四人皆知,他们已经改变了什么,也守护了什么。 “走吧。”洛辰转身,率先迈步,星辰镜在他手中轻轻颤动,仿佛在回应他内心深处的波动。 “接下来呢?”苏瑶轻声问道,眼中依旧残留着方才那场试炼的余韵。 “继续修行。”洛辰道,“我们虽然净化了星魔的执念,但人心的裂痕依旧存在。只要还有执念、还有痛苦,就会有新的黑暗滋生。” 林轩点头:“是啊,我们不能停下。” 郁岚清望向远方,轻声道:“或许,我们该去一趟人间。” “人间?”苏瑶一怔。 “是的。”郁岚清微笑,“那里才是人心最真实的地方。我们要守护的,不只是修行者的心,还有凡人的心。” “好。”洛辰点头,“那就去人间。” 四人踏出镜渊,天地之间仿佛为之一清,九重天外的云海翻涌,霞光万丈,仿佛在为他们送行。 他们御风而行,穿越重重云海,落入凡尘。 人间,依旧喧嚣。 一座名为“云阳”的小镇,坐落于群山之间,四季如春,民风淳朴。但最近,镇上却接连发生怪事??有人在夜里听见低语,有人梦见血色的影子,更有人在梦中惊醒后,便再未醒来。 “这镇上……有执念残留。”洛辰站在镇口,眉头微皱。 “是星魔的余波吗?”苏瑶问。 “不。”洛辰摇头,“是人心的执念在作祟。星魔虽被净化,但人心的裂痕未愈,执念便会自行凝聚。” “那我们要怎么做?”林轩问。 “找出执念的源头。”洛辰道,“人心的执念,往往源于未解的因果。” 四人入镇,行走在青石小道上,耳边是孩童的嬉闹与市井的喧哗,但洛辰却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 “那边。”郁岚清忽然指向镇中心的一座古宅。 那是一座年久失修的府邸,朱漆斑驳,门扉半掩,门口的灯笼早已熄灭,仿佛多年未曾有人居住。 “那宅子……”一名路过的老妇人听见他们询问,叹息道,“那是林家的老宅,二十年前,林家一夜之间消失无踪,只留下这座空宅。” “消失?”苏瑶追问。 “是啊。”老妇人压低声音,“有人说他们被妖魔所害,有人说他们犯了大罪,逃了。但更有人说……他们在夜里听见林家小姐的哭声,凄厉无比。” “林家小姐?”洛辰眼神一凝。 “是啊,林家小姐林婉儿,据说是个极美的姑娘,但性子孤僻,不喜与人来往。她有个青梅竹马的少年,名叫陆远,是镇上的猎户之子。两人自小亲近,但后来……”老妇人顿了顿,摇头,“后来林家忽然要将她许配给一位大官之子,她不肯,便……” “便怎样?”林轩问。 “那一夜,林家起了大火。”老妇人低声说,“火势极猛,但奇怪的是,火是从内院烧起的,整座府邸一夜之间化为灰烬,而林家的人,也从此再无音讯。” 洛辰四人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明白??这便是执念的源头。 “我们去看看。”洛辰道。 老妇人连连摆手:“别去!那宅子闹鬼,夜里常有哭声,还有黑影游走,你们还是别惹麻烦。” 但他们已迈步前行,穿过斑驳的朱门,踏入那座沉寂多年的府邸。 府内,杂草丛生,蛛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但他们能感觉到,这里,残留着一股极深的执念。 “这里有东西。”郁岚清轻声道,指尖轻抚墙壁,一道微弱的灵光在他指尖浮现。 “是怨念。”洛辰缓缓说道,“极深的怨念,几乎要化为妖灵。” “是谁的?”苏瑶问。 “林婉儿。”洛辰目光沉静,“她的心中,藏着太多的不甘与痛苦。” 他们继续深入,来到内院,一座枯井静静伫立,井口被青苔覆盖,仿佛已干涸多年。 但就在他们靠近的瞬间,井中忽然传来一声低语: “你们……是谁?” 四人皆是一震。 “我们是来帮你的。”洛辰上前一步,轻声道。 井中沉默片刻,随后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是一名女子,衣衫破碎,面容模糊,眼中却满是悲痛与执念。 “帮我?”女子低笑,“你们能帮我什么?我已经……死去了二十年。” “你并未真正死去。”洛辰道,“你只是被困在了这段执念之中。” “执念?”女子喃喃,“是啊……我放不下……我放不下他。” “陆远?”洛辰问。 女子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我们查到了一些事情。”洛辰道,“你想不想知道真相?” 女子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 洛辰缓缓道出当年的真相: “林婉儿,你本与陆远两情相悦,却被家族强行拆散。你不愿嫁入权贵之家,于是那夜,你独自来到井边,投井自尽。” 女子身躯微微颤抖,泪水无声滑落。 “但你不知道的是,陆远也来了。”洛辰继续道,“他在你投井之后,也跳了下去。他想陪你一起走。” 女子猛然睁大眼:“他……他也……” “是的。”洛辰点头,“但你们的执念太深,未能真正离去,而是被困在这座井中,化作怨灵。” “可……可为什么他会消失?为什么我再也找不到他?”女子哭道。 “因为他已真正离去。”洛辰道,“而你,因执念过深,一直留在这井中,无法解脱。” 女子沉默良久,终于缓缓跪下,泪流满面:“原来……原来如此……我错了……我不该恨他……也不该恨这个世界……”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执念在这一刻,终于开始消散。 “谢谢你。”她轻声道,“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洛辰点头,星辰镜轻轻一挥,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女子,她的身影化作点点星光,随风飘散。 井中,再无一丝怨气。 四人站在井边,良久未语。 “这就是人心的执念。”郁岚清轻叹,“它能让人迷失,也能让人重生。” “所以,我们要继续前行。”洛辰道,“去更多地方,去解开更多未解的执念。” 他们离开林家老宅,镇上的怪事也随之消失,夜不再有哭声,梦境不再有血影。 他们继续行走在人间,行走在人心的边缘,守护那些尚未蒙尘的心。 风起,星辰微动。 他们的身影,在尘世间,渐行渐远。 他们离开云阳镇,继续向南行去,沿途走过山川河流,也踏过荒野废墟。每到一地,总能察觉到人心深处的执念与裂痕,有的化作怨灵,有的凝成梦魇,而他们,便以心为镜,以念为光,一一化解。 这一日,他们来到一座名为“青岚”的城池。 青岚城依山而建,城墙斑驳,街道狭窄,行人稀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城中有一座名为“回春堂”的药铺,是城中最热闹的地方,每日都有人前来求医问药。 “这城……有些古怪。”郁岚清走在街上,眉头微皱。 “怎么了?”苏瑶问。 “人太少了。”郁岚清道,“而且,城中之人,大多神色疲惫,眼神涣散,像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洛辰点头:“是梦魇之力。” “梦魇?”林轩一惊,“难道是星魔的余波?” “不。”洛辰摇头,“是另一种执念的具象化。它不靠杀戮,而是靠侵蚀人心,让人陷入无尽的噩梦之中。” 他们走进回春堂,只见堂中坐了一位老者,白发苍苍,正为一名少女把脉。 “老夫已无能为力。”老者叹息,“这姑娘的病,不是药能治的。” “那……有没有别的办法?”少女的母亲满脸焦急。 “或许……有。”老者迟疑片刻,低声道,“但那方法,太过危险。” 洛辰上前一步,轻声道:“我们或许可以试试。” 老者抬头,目光一凝:“你们是谁?” “我们是修行者。”洛辰道,“我们来此,是为了解除这座城的梦魇。” “梦魇?”老者神色微变,“你们……知道梦魇的源头?” “我们正在找。”洛辰道,“能告诉我们,这座城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老者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大约一个月前,城中开始有人做噩梦。起初只是个别人,后来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在梦中死去。更奇怪的是,那些死去的人,醒来时脸上带着笑,仿佛做了一场极美的梦。” “梦中死去……”苏瑶喃喃。 “是梦魇吞噬了他们的心神。”洛辰道,“他们以为自己在梦中得到了幸福,却不知,那是执念的幻象。” “你们要怎么做?”老者问。 “找出梦魇的源头。”洛辰道,“它一定藏在这座城的某个地方。” 他们离开回春堂,在城中四处探查,最终,来到了城西的一座古庙。 古庙破败,香火早已断绝,但庙中却有一盏长明灯,灯火幽幽,未曾熄灭。 “这里……有东西。”林轩道。 他们踏入庙中,只见殿中供奉着一尊神像,神像面容模糊,手中持着一面镜子。 “是心镜。”郁岚清轻声道。 “心镜?”苏瑶一怔。 “传说中,能映照人心执念的神器。”郁岚清解释道,“但它落入凡人之手,便成了梦魇的源头。” 洛辰走近神像,伸手触碰那面镜子,镜面微微泛起涟漪,随即映出一幕画面?? 一名女子,身穿红衣,跪在庙中,泪水滑落。她喃喃自语:“若能再见到他一面……我愿付出一切。” 她的执念化作梦魇,侵入人心,将城中人的梦化作幻境,让人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她是谁?”苏瑶问。 “是这座城曾经的城主之女。”洛辰道,“她曾深爱一人,却被家族强行拆散。她不愿接受命运,于是来到这里,将自己的执念寄托于心镜之上。” “所以,她成了梦魇的源头。”林轩皱眉。 “是的。”洛辰点头,“我们要做的,是唤醒她。” 他们结阵,以星辰镜为引,将心光注入心镜之中。 镜面剧烈颤动,一道红影缓缓浮现,女子的身影逐渐清晰。 “你们……是谁?”她低声问。 “我们是来帮你的人。”洛辰道,“你已经沉溺于执念太久了。” “帮我?”女子苦笑,“我只想要他回来。” “他不会回来。”洛辰道,“但你可以放下。” 女子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是啊……我已经等了太久。” 她伸手触碰镜面,执念随之消散,心镜的光芒渐渐暗淡,最终归于平静。 青岚城的梦魇也随之消失,城中之人纷纷苏醒,脸上带着泪痕,却也带着释然。 四人离开青岚城,继续前行。 他们知道,修行之路还远未结束。 但这一次,他们已不再是懵懂的修行者,而是真正的心之守护者。 风起,星辰微动。 他们的身影,在尘世间,渐行渐远。 第386章 她明白了 解决掉心中最惦念的事情,男子这才有心思端详起眼前三位神尊的神色。 真身在外,亲眼目睹了一切的东霆神尊脸色最为精彩。 显然他也没有想到,拼着神力受损也要强行出关,火海中袭去的锁链,却并非对着他而去。 更没想到,那利用魔焰与玉灵猫多做的“天谴”,早已暴露。 北璃神尊面色同样难看,显然东霆神尊已将外面看到的一切转告给他。 三道锁链,冲破了玉灵猫所在的境域,也彻底揭下了她一贯伪善的面孔。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自...... 他们离开青岚城,沿着山道一路南下,山风拂面,草木摇曳。这一日,行至一片山谷,只见谷中雾气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古旧的村落,屋舍错落,炊烟袅袅,仿佛与世隔绝。 “这地方……”苏瑶望着山谷,眉头微蹙,“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是气息。”郁岚清轻声道,“这片山谷,被某种力量笼罩,像是被封印了一般。” 洛辰点头,目光微沉:“我们下去看看。” 四人御风而下,落在村口。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刻“归墟村”三字,字迹斑驳,岁月侵蚀,几乎难以辨认。 “归墟……”林轩喃喃,“这名字,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归墟,是传说中执念的尽头。”洛辰缓缓道,“据说,凡是执念过重之人,最终都会归于归墟,化作虚无。” “那这里……”苏瑶心头一紧,“难道是个……葬心之地?” “进去就知道了。”洛辰迈步前行。 村庄静得出奇,偶有鸡鸣犬吠,却不见人影。他们穿过几条小巷,来到村中唯一的一座祠堂前。祠堂门扉紧闭,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灯影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 “这里有人。”郁岚清忽然道。 话音未落,祠堂门缓缓打开,一名老者立于门前,身着灰袍,目光深邃,似能洞穿人心。 “你们……来了。”老者声音沙哑,仿佛从遥远之地传来。 “你是谁?”洛辰上前一步。 “我是守村人。”老者缓缓道,“你们是来解执念的吧?” “不错。”洛辰点头,“我们察觉到此地有极深的执念,所以来此一探。” 老者沉默片刻,缓缓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吧。” 四人踏入祠堂,堂内昏暗,正中供奉着一尊神像,神像面容模糊,手中持着一卷残破的卷轴。 “这卷轴……”林轩盯着卷轴,神色微变,“是‘归墟卷’!” “归墟卷?”苏瑶疑惑。 “传说中,归墟卷是执念的集合,记载着世间所有未解的执念。”郁岚清解释道,“凡是执念过重之人,其执念都会被卷轴吸收,最终归于虚无。” “所以,这里……是执念的终点。”洛辰目光沉静,“但为何会有村庄存在?” 老者缓缓道:“因为执念太深,无法彻底归于虚无,便化作村庄,将这些人困于此地。” “这些人……”苏瑶心中一震,“是执念的化身?” “是的。”老者点头,“他们曾是凡人,因执念不散,无法轮回,便被归墟卷所吸收,化作此村之人。他们活着,却非真正活着。” “所以,他们的执念……”林轩皱眉,“并未真正消失?” “没错。”老者叹息,“他们被困于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执念不断加深,最终会化作虚无。” 洛辰沉思片刻,缓缓道:“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真正放下执念。” “难。”老者摇头,“他们不愿放下,因为执念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但我们必须试。”洛辰坚定道。 他取出星辰镜,镜光微闪,映照出祠堂深处的景象。只见祠堂后方,有一座石室,石室中央,归墟卷静静悬浮,卷轴之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段执念。 “我们要做的,是唤醒他们。”洛辰道。 四人结阵,以星辰镜为引,心光注入归墟卷中。卷轴微微颤动,一道道光影浮现,化作一个个模糊的身影。 “他们……出来了。”苏瑶轻声道。 那些身影,皆是归墟村的村民,他们的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执念,仿佛不知自己为何存在。 “你们还记得自己是谁吗?”洛辰上前一步,声音温和而坚定。 那些身影沉默,有的低头,有的摇头,有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我……我是谁?”一名中年男子喃喃。 “我是……”一名女子泪流满面,“我忘了……我忘了自己是谁。” “你们曾经是凡人。”洛辰道,“你们曾有亲人,有爱恨,有执念。但你们的执念太深,困住了你们。” “执念……”一名老者低语,“是啊……我放不下……” “放下,并不意味着忘记。”洛辰道,“而是让执念不再束缚你的心。” 他缓缓举起星辰镜,镜光洒落,照进那些身影的心中。光影开始颤动,执念如潮水般退去。 “我……我记起来了。”一名少年突然跪下,“我曾是个书生,爱上了一位女子,但她嫁给了别人,我心灰意冷,自尽而亡……我恨她……但我更恨我自己……” “我……我是谁?”一名女子哭泣,“我曾是母亲,我的孩子夭折了……我放不下他……我只想再见他一面……” “你已经见过了。”洛辰轻声道,“在梦中,在执念中。但那不是真实的他。真实的他,早已离去。” 女子泪流满面,最终缓缓点头:“是啊……我该放下了。” 随着一道道执念被唤醒,归墟卷上的名字逐渐消失,那些身影也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星光,随风飘散。 祠堂中,归墟卷缓缓闭合,光芒黯淡,归于沉寂。 “你们……做到了。”老者望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们终于……解脱了。”苏瑶轻声道。 “是的。”洛辰点头,“但他们曾存在过,我们不能忘记。” 老者缓缓转身,身影逐渐模糊:“我也该走了。” “你要去哪?”林轩问。 “归墟已无执念,守村人也该归于虚无。”老者微笑,“谢谢你们,让我看到执念的尽头。” 话音落下,老者化作一缕清风,消散在天地之间。 四人站在祠堂前,望着空荡的村庄,心中百感交集。 “修行之路,还远未结束。”郁岚清轻叹。 “但我们已经明白。”洛辰道,“真正的修行,不是斩断执念,而是理解执念,放下执念。” 他们离开归墟村,继续前行。 风起,星辰微动。 他们的身影,在尘世间,渐行渐远。 他们离开归墟村,一路向南,行至一处荒野。这里风沙漫天,草木枯黄,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无尽的空旷与死寂。四人踏着风沙前行,忽然,前方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身着素衣,面容模糊,仿佛从虚空中走出。 “是谁?”林轩警惕地握紧剑柄。 那身影缓缓抬头,声音空灵而低沉:“你们……是谁?” “我们是修行者。”洛辰上前一步,目光沉静,“你是谁?” “我……”那身影顿了顿,似乎在思索,“我忘记了。” “你也是执念所化?”郁岚清轻声问道。 “执念……”那身影喃喃,“是啊,我曾有执念,但如今,已记不清了。”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苏瑶好奇地问。 “我……是在等一个人。”那身影缓缓道,“等一个能解开我执念的人。” 洛辰眼神微动,星辰镜在他手中轻轻颤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你等的人是谁?”他问。 “我不知道。”那身影摇头,“只记得,他曾对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若有一日你迷失于心海,便来此荒野,我会来寻你。” 洛辰沉思片刻,缓缓道:“你可愿随我们同行?或许,我们可以帮你找回记忆。” 那身影沉默良久,终是点头:“好。” 于是,四人多了一位同伴,但他的身份依旧成谜,甚至连他自己都无法记起过往。 他们继续前行,穿过荒野,来到一座名为“无尘”的小镇。小镇依山而建,石板路蜿蜒而上,街道两旁的屋舍破旧,却依旧有人居住。镇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似乎有人在焚香祈愿。 “这镇上……也有执念。”郁岚清皱眉。 “是未解的因果。”洛辰点头,“我们去看看。” 他们走入镇中,发现镇上的人皆神色呆滞,仿佛被什么力量所操控。四人来到镇中心的祠堂前,只见祠堂门扉紧闭,门前站着一名老妇,手持念珠,口中喃喃低语。 “你们……是来解梦的吗?”老妇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我们是修行者。”洛辰道,“我们察觉到此地有极深的执念,所以来此。” 老妇叹息:“这镇上的人,都被梦魇所困。他们日复一日,做着同一个梦,梦见一个白衣男子,手持琴,立于山巅,低声吟唱。” “白衣男子?”洛辰眼神微动。 那新加入的同伴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我……似乎听过那琴声。”他低声道。 “你记得什么?”苏瑶问。 “不……还不清晰。”他皱眉,“但那琴声,让我心痛。” 洛辰看向老妇:“那白衣男子是谁?” 老妇摇头:“没人知道。镇上的人说,他是梦魇的源头,但没人见过他。” “我们进去看看。”洛辰道。 老妇让开一步,四人踏入祠堂。堂内昏暗,正中供奉着一尊神像,神像手中持着一把断弦的琴,琴身斑驳,似已沉寂多年。 “这琴……”林轩上前一步,伸手触碰琴身,瞬间,一道琴音在祠堂中回响,清冷而哀伤。 “琴音……”那白衣身影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我曾听过。” 琴音回荡,祠堂中的光影开始扭曲,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正是那白衣男子。 “你……终于来了。”他望着那白衣身影,声音低沉而悲伤。 “你是谁?”那身影喃喃。 “我是你。”白衣男子缓缓道,“我是你未解的执念。” “执念?”那身影震惊。 “你曾是凡人,因一段未了的情,执念不散,化作梦魇,困住此镇之人。”白衣男子道,“你不愿放下,便将自己封印在梦中,不愿醒来。” “我……我到底是谁?”那身影痛苦地捂住头。 “你曾是镇上的琴师。”老妇在门外轻声道,“你曾爱上镇上的一名女子,但她嫁给了别人。你心灰意冷,自尽而亡。你的执念化作梦魇,困住了整个镇子。” “原来如此……”那身影喃喃,“我……我竟然忘了她。” “现在,是时候放下了。”洛辰缓缓道。 他取出星辰镜,镜光洒落,照进那白衣身影的心中。执念如潮水退去,他的记忆逐渐清晰。 “我……我是谁?”他喃喃,“我是琴师,我叫……沈清。” “沈清。”白衣男子轻声重复,“你终于记起来了。” “我……我该放下了吗?”沈清望着他。 “是的。”白衣男子微笑,“放下,不是忘记,而是不再痛苦。” 沈清闭上眼,泪水滑落,随后缓缓睁开,眼中再无执念。 “谢谢你。”他对白衣男子道。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身影逐渐淡去,最终化作一缕清风,消散于天地之间。 祠堂中的琴音也随之消失,镇上的人纷纷苏醒,神情恢复清明。 “梦魇……终于解除了。”老妇轻叹。 四人离开无尘镇,继续前行。 风起,星辰微动。 他们的身影,在尘世间,渐行渐远。 第387章 我愿意 “寿元丹……” 徐真人低声叨咕了一遍这三个字,神色越发震惊。 他自己也是服用过增寿丹药的,修为越高,这种丹药于自身作用的时间便越长。 就如他,当初被师尊和师祖喂下那枚丹药,如果他只有金丹、元婴修为,那这丹药顶多能为他增加三五百年寿命。 可他修炼到了大乘之巅,那颗灵丹的效用被最大化,为他增加了接近千年寿元。 在加上大乘境修士本就悠久的寿命,这才使他如今还活得好好的,一点没有寿元将近的趋势。 可沈道友这具身体,只剩下最后百年生机…… 到底活过了漫长岁月,徐真人不是傻子,只是过去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如今借由静航长老这句话,倒推回去,便能发现沈道友的许多行为,都透着疑点。 最大的疑点就是,沈道友甚少动手催动术法,大部分时候都是借用法宝和符篆的力量。 还有……就拿最近一次,从极北荒原外那座祭坛,进入小千界来说。 元婴修士若要进入小千界,便会造成虚空紊乱。可沈道友顺利进去了。 先前他以为,那是沈道友见多识广,手段非凡的缘故。 如今看,未必…… 很可能是因为,沈道友他这具身体,根本就没有那么高的修为。 到底还顾忌着外人在场,徐真人忍住想说的话,向静航长老看去:“敢问长老,该要如何唤醒他的识念,又该如何维持他这身体的生机?” 静航长老沉吟片刻,开口道:“贫僧不知这位施主为何陷入沉睡,不过若想唤醒神志,最好的法子便是攻心。” 屋中沉静,郁岚清与徐真人都在专注地等着听静航长老接下来的话。 何为攻心? 静航长老答说:“可让这位施主心中在意之人,在他耳畔时常呼唤他的名字,偶尔也可说些会对他造成心绪起伏的话。” 微微停顿,静航长老顺势问道,“不知这位施主可有道侣?” 顾名思义,这差事由世间羁绊最深的道侣来做,最为合适。 郁岚清摇了摇头:“师尊不曾与人缔结情缘。” “师祖不在多年,师尊在世亦无师兄妹,唯有我一徒。” 静航长老看了一眼沉睡中的沈怀琢,又看了看一脸忧心急切,却时刻不离师尊身旁,一直小心守护着师尊的郁岚清,点了点头,“那便由你这位徒儿来做。师徒牵绊,亦是牵绊。” “好。”郁岚清谨记静航长老所言,准备等众人离开,就开始呼唤师尊的名字。 “至于维持生机……”静航长老赞许地看了一眼屋中布置的小生生不息阵,“这座阵法十分精妙,可以灵宝中的天地五行之力,来补足肉身之气,维系肉身生机。” “比这更有效的方法,贫僧一时也想不出来,不过贫僧曾经听闻净业宗有一种行善积德,肉身成圣的功法,抛开表象,此法可为身体注入生机。小施主若是有意,可以问问佛子和净业宗几位高僧。” “另外,贫僧这里有一种灵药,用以擦身,可保肉身不坏,许是能起到少许作用。” “这种灵药是贫僧专为严华宗的武僧所炼。” 静航长老说着取出一张丹方并三只玉瓶,送至郁岚清眼前。 “小施主并非西洲人士,之后应当也不会在西洲逗留,取药不便,这张丹方你且拿去。若有需要,可让其他丹师代为炼制。” “多谢静航前辈。”郁岚清郑重的双手接过丹方,接着向静航长老长拜一礼。 “小施主不必如此客气。”静航长老向旁避开了这一礼,“贫僧听闻,在佛塔中是沈长老出手,才帮我们严华宗克制住了魔焰。若非沈长老,我们严华宗如今,只怕也与其他遭受魔焰洗礼的地方一样,损伤惨重。” 严华宗的高僧们心怀歉疚,才从佛塔出来没多久,沈长老便出了事,很可能就与他方才出手抵御魔焰有关。 如此说来,沈长老是替他们严华宗受了这份无妄之灾。 是以刚才在得知沈长老出事的时候,重熙宗主便言明,无论如何全力救治沈长老,莫说只是一种灵药,就算将宗门宝库中一半灵药献出来,也是应当的。 “这些药,小施主尽管拿着。稍后修远会再送来一些这里用得上的东西。” 静航长老接着又提醒了几点,照顾神志不醒之人应当注意的事项。 若是一直不醒,那便如同活死人一样,许多地方都与常人不同。 郁岚清仔细倾听,一一牢记。 静航长老离开以后,徐真人上前一步,看着沈怀琢沉睡中的俊颜,唏嘘着叹了口气。 “老夫曾听过一种传闻,上界仙人下凡历练,一般都会投生为凡人。” “因为天道讲究平衡,仙人们在上界力量强大,一缕神魂下界投生,若再天赋惊人,那便打破了这种平衡。” 这种仙人传闻,徐真人过去只当是话本里写着玩的。 如今细品,却觉得有些道理。 毕竟沈道友现成的例子摆在眼前。 “哎……” 对着那张沉睡的俊颜,他不由又是一声长叹。 若是沈道友这具身躯,有着元婴境甚至更高的修为,维持身体生机还要容易一点。 可这是一具凡人之躯,那想要维持生机,只会难上加难! “无论如何,我想保住师尊这具身体的生机。”郁岚清声音不大,语气却极为坚定。 这让徐真人想要劝说她的话语咽了回去。 “尽力而为便好,老夫这里还有一些莲子,你都拿去维持这座小生生不息阵吧。”徐真人向袖中一掏,又取出了十几枚莲子。 如同先前给郁岚清的那三枚一样,这些上面也散发着精纯的五行灵气。 郁岚清却没有接,“您先收着,若有需要,我会向您讨要。” “也好,那老夫便先替你收着。反正沈道友醒来以前,老夫不会离开。”徐真人像是随口而言的一句话,却给出了郑重的承诺。 “郁小友,你先照顾沈道友吧,老夫出去打听打听,西洲魔焰问世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徐真人与慈微老祖从屋中离开,屋门敞开,外面还有几位佛修在院中驻守。 屋中则只剩下沈怀琢、郁岚清师徒,看守两块阵盘的土豆、徐石,以及站在角落,存在感极低的佛子弘一。 郁岚清飞出一道灵力,轻轻落在佛子弘一肩头。 方才封闭五感六识的人,睁开了眼。 看到郁岚清依旧凝重的神色,便知静航长老也没有可将人唤醒的办法。 他没再多问方才静航长老都诊断出了什么,而是低声道了一句:“施主莫要心急,沈施主与人为善,功德在身,自会吉人自有天相。” “借你吉言。”郁岚清轻轻点头。 她不可能做到不心急,却希望师尊如同佛子说的那样,吉人自有天相。 若是…… 若是这具身体永远也醒不过来,她也希望师尊的真身在上界安然无恙。 她的心愿不多,此刻只剩下一个。 那就是,让师尊平安。 想到先前静航长老所提的“功德”,她向佛子打听道:“听闻净业宗有一种功法,可用功德之力为肉身注入生机,不知可有此事?” 像是猜到她会打听这件事一般。 佛子并不意外,只是点头,“行善积德,肉身成圣,这在净业宗确有其事。” “不过并无功法,这件事被记载在一部上古秘卷之中,上面写了那位佛宗祖师一生的修行感悟与心得。” 佛子弘一简单将事情讲了一下。 这部上古秘卷,也是净业宗的开山祖师,在一处佛宗遗迹中得到的,之后净业宗的一部分传承,源自于那处遗迹,是以那位肉身成圣的祖师也被视为净业宗佛修们的祖师。 那位祖师最令人惊讶的便是,他本身并无灵根,按理说不能踏入修行之路,可因行善积德,福德深厚,硬是凭借自身积攒的功德之力,得以吸纳、运转灵气,使得修为一步步高歌猛进,最终甚至修炼到了大乘境界。 至于飞没飞升,记载中并没有写。 过去净业宗的人猜测,这位祖师应当早已飞升上界,成就真佛。 如今站在这里的郁岚清和佛子弘一却明白,未必…… 听到佛子的描述,郁岚清有些失落,这位佛宗祖师的经历,听上去对师尊并没有什么用处。 可接着,佛子却是话音一转:“那位祖师留下了一件本命法宝,那法宝如今就收藏在净业宗的佛塔中,许是能对沈施主有用。” 郁岚清蓦然抬眼,急切地看向佛子。 佛子解释道:“那是一件由百家衣所改的袈裟,利用此物,可将施主积攒的功德之力,渡给沈施主,以助他身体充盈生机。” “但是功德之力得来不易,对修行大有助益,施主可愿意舍弃这份力量?” 郁岚清没有丝毫迟疑,当即点头:“我愿意。” 她在乎力量,在乎自身的强大。 可比起师尊,这份助益便显得没那么重要。 想要力量,她可以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得到。 现在,师尊比她更需要这份功德之力。 她愿意用这份力量,换取师尊的生机! 第388章 你是谁? “我愿意。” 三个字,无比坚定。 郁岚清回答得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犹豫。 佛子弘一深深看了郁岚清一眼,随后说道:“既如此,贫僧便助施主施展此法。” “不过这件袈裟镇于净业宗佛塔,不易取出,且施展秘法需以宗门佛珠圣光加持。还得请施主与沈施主去净业宗走上一趟才成。” “佛子可否给我些时间想想?”郁岚清没有一口答应,她要好好思索一下,该如何做,才能将师尊这具身体的生机维持更久。 “好,静海大师带人先回宗门,贫僧与慧通大师暂且都会留在严华宗驻地,等待宗门于北洲的人手定下返程之期。施主若决定好,随时告知贫僧即可。” “西洲前往北洲的队伍,近日会返程回来?”郁岚清有些惊讶,却不意外。 毕竟魔焰问世,西洲出了这么大的变故,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将前往北洲的高阶佛修向回调动一些,也属正常。 佛子点了点头,“会有百为佛修返回西洲。” 这也是他们与严华宗方才商议过后,做下的决定。北洲极北荒原那边形势已定,从西洲过去的三百名高僧,留下二百,调回一百,不会对局势产生影响。 得到佛子肯定的答复,郁岚清心思微动,“既如此……在下可否拜托一件事?” “施主但说无妨。” “先前我曾在极北荒原瑶华宫与冰泉宫驻地之间,天工城一间名为玉景轩的店铺中看到过一口百年冰晶棺材,有保肉身不腐之效。” 郁岚清想到原先在海底遗迹中见过的真正的生生不息大阵,海底遗迹甚远,阵法不易挪动,但这口百年冰晶棺材却是方便带过来的, 她说出自己心中所想:“我想用这口冰晶棺材,辅以现下这座小生生不息阵,保住师尊肉身不朽,魂魄不散。” “若是可以,还请高僧返程途中经过天工城时,帮我带上那口棺材,无论玉景轩出价多少,我都愿以双倍价格将它到手。”郁岚清十分诚恳地请求道。 按照佛宗渡海的速度,顺利的话,这口棺材不超过十日,就能到她手中。 莫说双倍,再多付出一些,也是应当的。 但是再多,依照佛宗高僧们的性子,怕是不会同意。 “此事,贫僧便代佛宗归程的队伍应下了。”佛子弘一点头应了。 “至于价格,施主不必多给。沈施主帮助佛宗良多,这棺材……施主到时便按店铺卖价来给即可。” 其实他本想说,这棺材就由佛宗送给沈长老。 但话到嘴边,“送棺材”这话说出来颇有几分微妙。还是不送得好,希望这棺材沈长老只是暂且用用,还有能醒过来的那一日。 佛子留下一句“决定好行程以后告诉贫僧即可”,接着便没再在屋中停留。 屋中清静下来。 屋门重新关上,郁岚清的目光重新落回师尊紧闭的双眼,想到方才静航长老的提醒, 微俯下身,凑近师尊耳边,轻声开始唤道:“师尊,醒醒。” “师尊,师尊……” 郁岚清觉得自己此刻像极了一只只会说一个词语的鹦鸟,将师尊二字重复了十几遍后,她忍不住轻叹一声。 对着那仍旧毫无反应的睡颜,有些低落的道: “师尊,方才闭眼前您说过,去去就回。可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您还没有回来,您到底……何时才能醒来?” 许是身子前倾,弯腰弯得太久,又许是心绪不宁,有些恍惚,郁岚清一向稳固的身形,轻轻晃动了一下。 师尊尚在昏迷,且不能冒犯师尊的信条,早已被她谨记于心,无论如何她是不能允许自己跌在师尊身上的。 她的左手下意识向前一撑,撑在座椅扶手边缘。 手背触碰到师尊衣袖的刹那,她的目光微微一怔。 锦袍丝滑的面料与师尊的手臂之间,好似还隔着什么东西。 质地并不坚硬,好似是一圈柔软的料子缠绕在手臂上一般。 郁岚清忽地想到那日在屠灵圣宫祭坛时,师尊用来捆绑那块晶石用的缎带。 过去,她只以为,那是师尊众多法宝中的一件…… 经过今日之事,她隐约有所感悟,触碰到师尊袖子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散出几分灵力,接着便见这些灵力,果然被师尊藏于袖子中的东西吸走。 她想她明白,师尊以凡人之躯是如何调用灵气的了。 便是用手腕上这件法宝。 难怪师尊在将它留在小千界外的祭坛上后,便难以调用灵力。 还有先前在北洲赶路那几次,经过灵气稀薄的地带,师尊忽然力有不竭…… 也是因为那里难以吸取灵气,能够借助外界调用的灵力过于稀少的缘故。 郁岚清并未抬起手,就这样静静将手搭在玉瑶椅的扶手上,手背贴着师尊的衣袖,感受那条腕带的触感。 心像撕裂般痛苦。 并非因为师尊长久的隐瞒,因为师尊只是凡人之躯,没有深厚的修为而痛苦。 而是心痛。 心痛之余,还有无尽的自责。 她的师尊,原本安安稳稳生活在玄天剑宗,生活在青竹峰上,是因为收下了她,才要带着她四处奔波,四处历练。 一切安稳,无需动用灵力的时候,有无修为并没有多大的差别。 可这一路他们遇到许多坎坷……师尊用这具凡人之躯,借用外物调动灵力,必定没那么轻松。 从始至终,师尊不曾露出过半点口风。 再难再累,他都一个人扛着。 “师尊,您醒醒吧……” 郁岚清一手撑住座椅扶手,一手搭在身侧青鸿剑的剑柄上,凑近椅子上的人耳边,再度开口,声音仿佛带着恳求, “弟子想见您醒过来,睁眼看看弟子。” 椅子上的人悄无声息,像是没有听到。 任凭屋中响起多少次“师尊”,都一动不动。 但这一声声师尊,却落入同样置身屋内,守着阵盘的徐石与土豆耳中。 徐石是块石头,并没有生长人修和灵兽拥有的泪腺,但那一声声“师尊”,却让它心中生出一种酸酸涨涨的感觉。 它不敢想,若是有朝一日徐真人昏迷不醒,自己会不会也是这副样子。 看着此刻一次次不死心呼唤出声的郁岚清,它只觉得她整个人快要碎了。 就像是它每次身体被打散那样,碎成一块块的。 石头人脑袋上的两撇眉毛受这屋中情绪感染,向两侧耷拉着。 接着它转过头,看向另一块阵盘后,一直默不作声的土豆。 眼中冒出疑惑。 它的小伙伴平时聪明机灵,连不苟言笑的慈微长老都能逗得嘴角微翘,怎么这个时候沉默起来了。 赶紧开口,哄哄郁师姐呀! 就在小石头人不断朝小龙挤眉弄眼,用眼神示意的时候,那一直一动不动的小龙,终于离开阵盘后面,向前飘去。 见状,小石头人拧着的眉头一松。 还好还好,有土豆哄一哄,郁师姐应该心情能好一些吧。 方才土豆那么久都没有动静,应当是在想,如何才能哄郁师姐放松一些? 憨厚的石头人心思细腻地琢磨着。 一直呼唤着师尊的郁岚清,余光也看到了土豆靠近。 细长条的青玉色身体,身上穿着件樱红色的褂子,飘在离地面一尺的高度,只一息,便已来到了距离玉瑶椅三步远之处。 然而就在它即将继续上前的时候,郁岚清一直搭在剑柄上的右手猛地抬起。 手起,剑出。 剑气阻拦住土豆的身影。 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徐石简直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 郁师姐不像是那种,心情不好就会六亲不认的人呐…… 郁岚清当然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就随便对人出剑的人。 但为确保师尊安危,从师尊睡着以后,她没有一刻放松大意。 哪怕先前身旁都是信得过的人。 哪怕此刻屋中只剩自己与土豆、徐石三个。 她不敢用师尊的安危去赌。 所以,她的剑,时刻准备出鞘。 上前半步,郁岚清将师尊所坐的玉瑶椅挡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看向土豆。 带着森森寒意的剑势在她身边快速成型,小心翼翼地避开身后的玉瑶椅,将此外屋中所有地方纳入剑势当中。 紧接着,剑尖抬起,直指土豆。 质问出声,语气透着杀意:“你是谁?” 原本还欲上前的身子,被剑气拦住。 小龙脸上,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划过意外。 屋中剑势形成,周身被剑气裹挟,它的身子一动不动,并没有反抗的架势。 哪怕被剑尖指着,也没有躲闪。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传入郁岚清识海, “我无恶意。” 说话的,显然就是眼前的“土豆”。 但声音,并不是土豆以往稚嫩的音色。 郁岚清不敢尽信这四个字,剑气一丝不减,反而还增添了几道,同时徐真人等人的传音玉符已经被她抓入空着的左手掌心。 看着“土豆”,她再次问道,“你是谁?” 第389章 最在乎的人 “我是清寒,你师尊的好友。” 土豆一向清澈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凝重,不同于可爱外表的沉稳声音再次在识海里响起,郁岚清的视线落在对方紧盯着师尊的眼睛上,心中涌起几分猜测, “你是土豆那位送它下界,来到师尊身边的老祖宗?” 除了那位师尊曾提过几次的“老伙计”,她也实在猜不到,还有谁会借着土豆的身体出现在这里。 识海中的声音低低回了句“正是”。 得到肯定的答复,郁岚清心头微松,抓住剑柄的手却没松开半分,不过她面前的“土豆”此时也没在意。 那一双明亮的龙眼,此时正死死黏在椅子上的人身上。 半晌才收回视线,仿佛松了口气般,看向郁岚清这边,眼中带着无尽唏嘘。 “你保住了他这具身体的生机。” “做得不错。” “南霄没白惦念着你。” “南霄……”郁岚清低低念叨了一遍这两个字,“这是我师尊在上界的名字?” 不待识海中的声音回答,她又急切追问,“您可知道,我师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确实是出了事……” 识海中的声音,语气更为唏嘘。 “你师尊被困于九天之上,一时半刻没法回来。这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我在这里停留不久,长话短说,先捡重要的交代于你。” 郁岚清点了点头,一脸慎重。 事关师尊安危,她打起精神,谨记识海中出现的每一个字。 “最要紧的便是,无论如何也要守住南霄这具身体,保他生机不断,魂魄不散。” “此事出我口,入你耳,再不可传给他们人知晓……” “总之这具身体里的,才是南霄的主魂,如若这具身体生机断绝,魂飞魄散,那他在上界的本体也没办法继续存活下去。如此,你可明白事态之严重?” 郁岚清神情一下变得的无比紧张。 她原以为师尊只是在上界出了事情,被困于上界无法按照原本的意愿回来,却没想到严重到,非但师尊下界这具身躯,就连上界的真身也会有丧命的风险。 能否保住性命的关键,就在眼前这具身体! 为师尊感到担忧,揪心的同时,郁岚清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原本她就要保住师尊这具身体的生机,如今更是要拼劲全力,做到这一切。 她不想师尊死! 她只要师尊好好活着。 哪怕…… 哪怕师尊性命无忧后,一直置身上界,不能再回到她的身边,她也想要师尊平平安安,好好活在世上。 眸光中的忧色,逐渐化作坚毅。 看着眼前神态异于往常的小龙,郁岚清格外坚定地点头应道:“您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守护好师尊这具身躯。哪怕,拼上性命也在所不辞!” “那还是最好别拼上性命。”哪怕时间紧迫,识海中的声音也忍不住劝了一句。 “你师尊可舍不得你拼命,我与他结识了上万年,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在乎过谁。” “若非有你,他也不会改变心意,想要好好活下去。” “总之,你守好他,自己也好好保重。至于上界的事情,我们会尽力尽早解决。” “丫头,你且放心,就算你师尊他无法再回到这具身体,以你的天赋早晚有一天也能飞升到上界,到时你们师徒便有再聚首的机会。” “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你们这片界域最大的隐患,已经被你师尊除去,想来此界飞升通道,要不了多久就能重新开启……” 识海中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郁岚清注意到眼前土豆飘浮在离地一尺高的身子,也渐渐朝地面落了下去。 就在那小身子快要软软倒地的最后关头,识海中的声音像是忽然响起一般,提醒道:“此界有个鲛人,是你师尊手下的血脉后辈,有事可寻她相助。” 说完这句,土豆小脑袋一歪,彻底瘫软在地上。 在它脑袋砸中地面的前一瞬,郁岚清挥出一道灵力轻轻接住了它。 识海中的声音已经消失不见。 郁岚清却在心里回顾,对方方才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说,师尊投生下界的神魂才是主魂,而上界仅是一缕分魂。 虽说不懂九天上神仙的事情,大郁岚清大抵明白主魂与分魂的区别。就如化神境修士的本体与分身,分神陨灭顶多会对本体的实力或修为有所损伤,不至于致命。但本体若是陨落,分身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独活下去。 所以,师尊这具容纳了主魂的身躯至关重要。 他还说,师尊在乎她,为她才改变心意,想要好好活下去…… 这句话让郁岚清心跳落了一拍,动容的同时细思极恐。 改变主意,有了好好活下去的念头,那便说明师尊先前心里存了死志! 那么师尊先前选择用主魂下界投生,是不是就与这“死志”有关? 思及过去师尊悠闲度日,万事不愿沾手的表现,和实际上心怀正义,拯救苍生的表现……郁岚清心中隐隐生出猜测。 她的师尊,定然遭受了无比痛苦的事情,才对一切失去希望,生出死志。 下界这具身躯…… 凡人之躯,哪怕服用了寿元丹,也只有区区三百载。 这三百载,就是师尊自己给予自己,最后的休闲时光! 不知不觉,郁岚清红了眼眶。 眼角不曾有泪水淌落,心底却像是不停滴血一般。 她的师尊,不知到底经历过什么,承受过什么。 她庆幸,师尊重新燃起了求生的希望。 却也心痛,师尊遭受的一切苦难,和曾经拥有过的绝望。 她亦是体验过绝望的人,但比起她那点小灾小难,师尊所经历的,必定更加痛苦百倍,千倍,万倍…… 不然,师尊那般心性,又怎会轻言放弃? 看着近在咫尺,完美无瑕,却毫无声息的人,郁岚清的心像被一百根银针扎穿一般。 为师尊心痛的同时,脑海中还在回荡着清寒前辈最后那两句话。 “你们这片界域最大的隐患,已经被你师尊除去……” 师尊为她除去了隐患。 她不认为这是巧合,或者随意而为。 师尊定是惦记着这方界域飞升受阻,担心他若不在,自己也会如同这方界域众多前辈一样,沦为“天谴”下的牺牲者。 这才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先将此事解决。 师尊他…… 为她付出良多。 这已经远远超出师尊为徒儿所做。 清寒前辈说,她是师尊万年来最在乎之人。 她不曾怀疑过这句话的真伪。因为于她自己,她虽没有万年悠长寿命,但在她前世今生加起来的短短几十载里,师尊亦是她最在乎,最珍视的人。 没有之一。 在她心里,无人能与师尊相比。 … 九天之上,龙域。 一片清幽寒潭中,青玉色的巨龙苏醒过来。 尚不知方才被他劝说的下界小人儿,已将真相自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身影一闪,巨龙的身躯化成人形,与寒潭边守着的一位一袭锦袍,面容清俊,却眼神沧桑的男子恭敬说道:“多谢老祖为我护法!” 眼见他说完以后,便又脚下一抹,往龙域外赶。 男子开口:“前前后后,已舍两道分身,你还要继续掺和?” 飞入高空的身影,闻言却将速度加快了些,像是生怕被阻拦住一样。 不过两息,便已在天上无影无踪。 寒潭边,锦袍男子轻叹一声。 旋即身影一晃,清俊男子消失不见,一条体态庞大的金龙盘踞于寒潭上空,朝着前面身影离去的方向喷出一道龙息。 正从龙域离开的清寒上神,身形微顿。 下一瞬,手中多出一块坚硬的东西。 低头一看,竟是一块赤金色的鳞片。 这……是老祖的护甲金鳞。 老祖口口声声反对自己掺和四方神殿之事,却并未真的阻拦。如今,还要助自己一臂之力。 有这一块护甲金鳞,自己的神魂便能穿过那一片暴动的烈焰,与南霄搭上话! … 短短两个时辰,神域已经乱作一团。 火光赫赫,映得无数仙神心下惶惶。 比这突然躁动的火海更令他们惊讶的,是忽然被南霄神尊本命神器击溃的境域。 境域破碎,失去结界庇护,原本藏于其中的场景便暴露在外。 只见那一块块由玉灵猫构建的钟灵玉石上面,染着红光,这抹红与火海中的红如出一辙。 再看那一块块玉石排列出的大阵,和阵中不断抽取出的本源之力。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神域当中,有谁在背地里利用玉灵猫为恶! 胆大包天到如此程度的……至少也得是位八、九阶神者吧? 亦或者…… 众仙神不敢再往下想。 就在这时,东神殿中,东霆神尊的真身摇身一闪,来到破碎的境域旁。 看着那暴露在外的大阵,和阵中因玉石碎裂,意图向外逃窜的魔焰,眉头一竖,伸手挥出一道神力。 强大的神力,看似是要抓捕魔焰,实则却是要毁去这方境域遗留的证据。 然后,就在他的神力即将撞上那片玉石之时。 一只巨大的葫芦忽然出现在前面。吸了进去。 东霆神尊神色一怔,接着就见那葫芦上面站出个皮肤瓷白的娃娃,双手扒住呼噜口,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接着将葫芦口对准两道窜离远处的魔焰。 原先被吸入葫芦的神力再度飞出,对准那两道魔焰。 与此同时,一根根细长的须子快速生长,攀附上那些碎裂的钟灵玉石,将每一块有裂痕的玉石来了个五花大绑。 魔焰再次被封锁住,没有外溢的趋势。 又有一道水光闪过,紧跟着日月同辉的光影在水光背后浮现,将另外三道意图逃窜的魔焰阻拦住。 白袍老者,人身鱼尾的娇美女子,和一对相貌相同的双生兄妹接连出现在虚空中。 趴在葫芦上的白娃娃,往他们身旁飘了飘,指着方才被自己改变方向的神力,天真一笑, 说道:“神尊定是太着急了,这才打歪了呢!” 第390章 你徒弟还等着你呢! 方才,怕被南霄神尊的本命神器误伤,没有人敢靠近这里。 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大家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东霆神尊的第一道招式。 此时听那趴在葫芦上的娃娃说着,纷纷露出恍然的神情。 东霆神尊,可是神域现在唯一一个真身置身于火海外的神尊的,着急剿灭火海外的魔焰,好去支援其他三位神尊,再正常不过! 东霆神尊狠狠咬住后槽牙,心里怒骂。 该死! 这群南神殿的神使,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赶在这时候出来。 万年前一个个就剩下一口气,被南霄那家伙埋在无垢境里,这一万年过去,怎么不直接把他们埋死? 然而心里再怎么咒骂,面上却不能显露出半分。 又有几道魔焰窜出,众目睽睽之下,东霆神尊神态威仪地挥出两道神力,直追火光而去。 强大的神力将这两道魔焰消除,尽显神尊实力。 “不愧是四方神殿中,除我们尊上外,力量最强大的东神殿神尊!” 那趴在葫芦上的白娃娃,冒着星星眼对着东霆神尊夸赞。 东霆神尊原本还能端住的脸色,肉眼可见黑了几分。 老者警告地看了一眼白娃娃,示意他收敛着些。别真将眼前这家伙惹怒到连脸都不要了,那样的话,就凭他们几个,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尊上现在分身乏术,他们可不能再找事来给尊上拖后腿了! 就在逃窜的魔焰被东霆神尊剿灭,场面僵持住时。 一道烟粉色的雾气飘散。 紧接着,三只飘扬着蓬松大尾巴,神态高傲的狐狸出现在东霆神尊与几位南神殿神使之间。 这三只狐狸,每一只后面的尾巴都有九条。 紧随他们之后,又有十数只,尾巴在七、八条不等的狐狸落在钟灵玉石阵的旁边,小心观察阵法中一只只奄奄一息,萎靡不振的玉灵猫。 是青丘境的九尾狐一族。 这些眉心带有一簇金毛,尾尖带着如霞光般色彩的狐狸,都是生活在神域青丘境的神兽。 身后的尾巴,便代表它们实力的强弱。 那三只九尾狐,已有神者九阶修为,其中实力最强的那个,比之神尊也就仅差一步…… 而剩下那十几只九尾狐,也都在神者七、八阶实力不等。 是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见到它们终于出现,老者嘴角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表情。 还好,还好。 这些九尾狐,不像一些人族一样忘恩负义,哪怕多年未与玉灵猫一族来往,却还记着过去的几分恩情,愿意在这时候出头。 玉灵猫过去就数量稀少,不过只要周围环境的力量充盈,繁衍的速度很快。 当初避入神域当中这片单独的境域之时,玉灵猫全族数量只有不到百只。 但外界还以为,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没有外人迫害,这一族的数量就算不再增多,至少也不会减少。 可如今,在这钟灵玉石与魔焰构成的大阵当中,还活着的玉灵猫,只有不到一掌之数。 剩下的,全都是已经变为玉石,镇压在一个个小阵眼处的“尸体”。 还活着的那几个,因为大阵中断,现在也气息微弱,随时都有一命呜呼的征兆。 其中最大的那一只,两条后腿已经开始玉化…… 为首的那只九尾狐,摇身一变成一位姿色绝美的女子。 此时却板着脸,极为认真地说道:“我需将它们带回青丘境休养。” “至于这些大阵究竟是怎么回事,待它们保住性命过后,再追查清楚。” “璃箬,此事于理不合。玉灵猫身上沾染魔焰,就算你不为青丘境考虑,也该为整个神域考虑。”东霆神尊板起脸,大有现在便将眼前这些魔焰余孽统统铲除的架势。 “于理不合,于情却是合的。” “这里有我们九尾狐族与南神殿各位神使守着,定不会叫魔焰外泄。” 那容貌绝美的女子并不惧怕东霆神尊,指了指远处滔天火光,“倒是那边,才更需要神尊出手。” … 火海中央,金光中的男子仍与上空另外三道身影僵持着。 那三道身影其中的一道,脸色正肉眼可见变得难看。 金光中的男子嘴角一挑,“让本尊猜猜。” “莫不是奸计暴露,惧怕自己名声扫地?” “啧,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怕叫别人知晓,那当初倒是不要做这亏心事啊。” 男子语气嘲弄,眼见正被自己嘲讽的那位,面色越发难看,嘴角上挑的幅度又大了一些, “你们说,我们四个的神力加起来,可否消融这片火海?” “啧,奸计败露,葬于火海。到时可是既失了性命,又失了名声。” “连借着信仰念力转世投生的机会都没有呢。” “你……”北璃神尊头一次眼底露出惊恐之色,“你要做什么?” “解元啊。”金光中,男主轻飘飘地说道。 “北璃神尊莫不是年岁大了,耳朵也不中用?本尊刚才早就说了,要施解元之法。” 说到这里,他嘴角那抹讽笑,化作阴狠,接着吐出几个字: “拉着三位,一起死!” “你疯了!” 西铭神尊觉得,这种事情,说不准南霄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还真做得出来…… 毕竟他方才已经向他们展示过了,他的主魂真的不在此处。 既然,他的死已经注定。依照他一向睚眦必报的性子,知道北璃与东霆暗地里谋害他,必定会拉着他们一同赴死。 可问题是,北璃与东霆是北璃与东霆,他是他! 西铭神尊急着为自己辩驳:“我真没参与他们的筹谋,顶多就是在他们想诓骗你镇压魔焰的时候,没有阻止罢了……” 也不止没有阻止。 当年让南霄因愧疚和责任心,心甘情愿驻守于火海之中,他也是出了一份力的。 毕竟牺牲南霄一个,他们剩下所有仙神都能过上安稳日子。 何乐而不为? 他不认为在这件事情上自己有错。 但他从想过谋害南霄的性命! 甚至在南霄实力壮大后,他还生出过期待,有朝一日南霄能以一己之力降服魔焰,还神域一片如同过去一样,没遭受过魔焰洗礼的模样。 “你信我,我从来没想要过你的命。” “至于他们两个……你们之间的恩怨,我无意插手。” “不过我答应你,待到你们陨落,我会照顾好无垢境里南神殿那些神使,助他们早日苏醒、康复。” “若有魔焰余孽,我也会尽力铲除,维持神域与万千界域的安定。” 见南霄神尊并未打断自己的话,西铭神尊缓缓舒了一口气,“南霄,你安心去吧,还有什么要交代我的遗言,你尽快告诉我便是,能答应的我统统都答应你!” 北璃神尊和东霆神尊皱眉向西铭神尊看去。 大家在神域共事上万年,以前他们怎么没发现,西铭竟是这样的软骨头? 西铭也朝他们瞪了回去。 死都死到临头了,难道还讲骨气不成? 他们还有脸看他,要不是他们搞事情,今日哪会闹成这样的局势! 说到底,他也是受了无妄之灾。 “呵。”冷笑声在火海中响起。 西铭神尊面色尴尬地低头看去,对上金光中男子冰冷的眸子。 “西铭神尊莫不是忘了自己做过之事?” “本尊做过什么?”西铭神尊面色紧绷,眼底却划过一抹浅淡的心虚。 金光中,男子冷声说道:“当年,神墟异常,是你借口境界松动急需闭关,央求本尊父神、母神提前进入神墟,代你驻守巨魔牢笼。” “你……”西铭神尊眼中闪过一抹惊骇。 “果然是你。”金光中,男子眼中杀意毕露。 “巨魔自爆,不应赖在本尊父神、母神头上。归根结底,由你而起。西铭,你该以死谢罪!” 火光摇曳,锁链齐舞。 金光中,男子周身神力暴增。 就在这时,被一片金鳞庇护着钻入火海的冰龙越发靠近。 同时,清寒上神的声音传入男子识海?? “别死!” “主魂生机未断,一切还有机会逆转啊!” 生怕这一句的力道不够。 那急切的声音,又往后追加了一句?? “别死啊!” “你徒弟还等着你呢!” 第391章 遂了尊上的意 识海中的声音急得变了调儿。 置身金光的男子,双眸透出的冷冽中多出一抹柔色。 几句急声劝说,没有等来回应,清寒上神越发急切,正欲再度调用护甲金鳞中的力量冲破最后一层火焰,就感觉自己被一道神力阻挡,向外推开了些。 与此同时,熟悉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谁告诉你,本尊要死?” “你不是要施展解元之术,带着另外三位神尊一同赴死?”清寒上神停在原处。 这可不是他信口胡说,而是方才西铭神尊惨烈的叫声已经冲破火焰,...... 四人踏出命运之塔的那一刻,天地仿佛为之一震,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耀眼。他们彼此对视,眼中皆是释然与坚定。命运之塔的试炼不仅锤炼了他们的意志,更让他们看清了彼此,也看清了自己。 “终于……出来了。”苏瑶轻声说道,抬头望向远方,云卷云舒,天地辽阔。 洛辰握紧手中的星辰镜,镜面之上流转着淡淡的星光,仿佛映照着他们四人未来的轨迹。他缓缓开口:“命运之塔给予我们的,不只是力量,更是一种选择的权利。我们已做出选择,接下来,便是我们的道路。” “接下来?”林轩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我倒想看看,谁还敢阻我前行。” “林轩。”郁岚清轻轻唤了一声,目光温柔,“我们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们了,有些事,可以不再执着。” “我不是执着。”林轩摇头,“我只是想守护我们现在的样子,不被命运左右。” 沈清轻拨琴弦,悠远的琴音在空中回荡,仿佛在为他们四人的心境做最后的注解。他望着远方,轻声道:“命运虽已选择,但前路依旧未知。我们,还需面对更多。” 四人沉默片刻,最终,洛辰转身,目光坚定:“既然命运已定,那我们便不再回头。接下来,便是我们的修行之路。” 他们迈步向前,踏出命运之塔的那一刻,整个天地仿佛为之一震,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塔顶冲天而起,直入云霄。整个修真界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息,各大宗门纷纷抬头望向天际,心中皆升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那是……命运之塔的气息!”天机门长老震惊地望着远方,“难道,真的有人走出了命运之塔?” “不可能!”一位长老皱眉,“命运之塔千年未曾开启,如今竟有人踏出,难道……是天命之人?” 与此同时,天玄宗内,一位身着黑袍的男子站在高塔之上,望着那道金色光柱,嘴角微微上扬:“终于……出现了。” 他手中握着一枚古老的玉简,上面刻着晦涩难懂的符文,隐隐与那道光柱共鸣。 “命运之子,你们的选择,才刚刚开始。” 而在遥远的北境,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雪山之巅,望着那道光柱,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他们……真的走出来了。”老者喃喃自语,“看来,那场劫难,终究无法避免。” 命运之塔外,四人继续前行,天地辽阔,风起云涌。他们不知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但他们心中明白,无论前路如何,他们都将并肩同行。 数日后,四人来到一座名为“青岚”的小镇。这里虽小,却因地处四境交汇之地,颇为繁华。镇中有一座古老的酒楼,名为“浮生阁”,传闻是当年一位隐世高人所建,楼中藏有无数秘辛。 四人步入酒楼,点了几壶清酒,围坐一桌。 “这酒,倒是有些年头了。”沈清轻抿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浮生阁的酒,百年如一日。”洛辰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只是不知,这酒楼中,是否还藏着当年的秘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悄然走入酒楼。那人身着青衣,面容模糊,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他径直走到四人桌前,缓缓坐下。 “四位,可还记得我?”青衣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四人皆是一震,林轩握紧断剑,沉声道:“你是……命运的见证者?” 青衣人微微一笑,点头:“不错,我正是命运的见证者。你们已走出命运之塔,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什么意思?”郁岚清眉头微皱。 “命运之塔只是你们命运的起点。”青衣人缓缓道,“真正的命运之门,将在你们心中开启。你们所选择的道路,将决定你们的未来。” “我们已做出选择。”苏瑶坚定道,“我们愿并肩同行,共赴前路。” “很好。”青衣人点头,“但你们是否想过,你们的敌人,不只是命运,还有彼此?” 四人皆是一震。 “彼此?”沈清低声重复。 “是的。”青衣人目光深邃,“你们四人,皆是天命之人,彼此命运交织。但正因如此,你们之间,也存在着最深的牵连与矛盾。若有一人动摇,你们的命运将彻底崩塌。” “你到底想说什么?”洛辰沉声问道。 “我只是提醒你们。”青衣人缓缓起身,“命运之塔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是你们彼此的信任。” 话音落下,青衣人身影逐渐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四人沉默良久,最终,洛辰缓缓开口:“无论前路如何,我们都不会放弃彼此。” “是。”林轩点头,“我们已走过命运之塔,还有什么能让我们分离?” “或许……只有我们自己。”沈清轻叹一声,琴音低沉。 “所以,我们更要彼此信任。”郁岚清轻声道,“命运无法决定我们,唯有我们自己,才能书写未来。” 四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 他们起身离开浮生阁,继续前行,前路未知,但他们心中已有答案。 命运,不过是选择的延续。 而他们的选择,是彼此同行。 走出命运之塔后,四人一路向北,踏上前往天机门的归途。一路上,他们沉默寡言,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命运之塔的试炼虽已结束,但那场关于“选择彼此”的考验,却在他们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你们……相信彼此吗?”郁岚清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试探。 “当然。”苏瑶率先回答,目光坚定,“我们一同走过命运之塔,彼此扶持,怎能不信?” “是啊。”沈清轻轻拨动琴弦,琴音悠远,“但命运的见证者说,真正的考验是彼此的信任。或许,我们还未真正面对。” “无论前路如何,我都不会背叛你们。”林轩沉声道,眼神冷峻而坚定。 洛辰望着远方,缓缓开口:“命运并非只来自外界,有时,最危险的敌人,是内心的动摇。” 四人沉默良久,最终,郁岚清轻叹一声:“或许,我们都需要时间。” 他们一路无话,直到数日后,抵达天机门山门。 天机门依旧巍峨壮丽,云雾缭绕,仙气缭绕。然而,当他们踏入山门时,却感受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不对劲。”林轩皱眉,“山门戒备森严,似乎……有大事发生。” 果然,刚入山门,便有弟子匆匆迎上前来,神色凝重:“四位师叔祖,掌门有请,事态紧急。” 四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出疑惑与警惕。他们迅速前往大殿,只见天机门掌门郁无尘已等候多时,神情凝重。 “你们终于回来了。”郁无尘声音低沉,“命运之塔的开启,已引起各方势力关注。如今,各大宗门都在寻找你们的下落。” “他们为何要找我们?”苏瑶皱眉。 “因为你们是‘天命之人’。”郁无尘缓缓道,“命运之塔千年未开,如今开启,意味着天命将变。各大宗门都在猜测,你们是否掌握了改变命运的力量。” “命运之力……”沈清低声重复,神色复杂。 “不仅如此。”郁无尘继续道,“就在你们进入命运之塔的同时,天玄宗的‘黑曜殿’也悄然开启。据传,那是天玄宗最神秘的禁地,只有历代宗主才能进入。” “天玄宗……”林轩眼神微冷,“他们果然不会放过我们。” “你们必须小心。”郁无尘叮嘱道,“天玄宗已派出高手,四处搜寻你们的踪迹。他们似乎在寻找某种东西,与你们的命运息息相关。” “什么东西?”洛辰沉声问道。 “据说,是‘命运之钥’。”郁无尘缓缓道,“那是开启真正命运之门的关键。你们的命运之塔只是开端,真正的命运之门,还未开启。” “命运之门……”郁岚清喃喃。 “你们若想保全自己,必须尽快找到命运之钥。”郁无尘道,“否则,一旦落入天玄宗手中,你们的命运将不再由你们掌控。” 四人皆是一震,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紧迫感。 “我们该如何寻找命运之钥?”苏瑶问。 “命运之钥藏于‘星陨之地’。”郁无尘道,“那是命运之塔的源头,星辰陨落之地,唯有天命之人才能进入。” “星陨之地……”洛辰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我建议你们尽快出发。”郁无尘道,“天玄宗不会给你们太多时间。” 四人沉默片刻,最终,洛辰缓缓点头:“我们明白了。” 离开大殿后,四人回到天机门后山的静室,围坐一堂。 “我们真的要去星陨之地吗?”苏瑶问。 “必须去。”林轩坚定道,“既然天玄宗也在寻找命运之钥,我们就不能让他们得逞。” “但星陨之地……”郁岚清迟疑,“传说那里是星辰陨落之地,充满未知的危险。” “我们已走过命运之塔,还有什么可怕的?”沈清轻拨琴弦,目光坚定。 “是啊。”洛辰缓缓道,“命运之塔让我们看清了彼此,也让我们明白了自己的道路。无论前方有多危险,我们都不能退缩。” 四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心。 “那便出发吧。”苏瑶微笑,“这一次,我们并肩同行。” 翌日清晨,四人悄然离开天机门,踏上去往星陨之地的旅程。 星陨之地位于北境深处,传说那里曾有星辰坠落,留下无数神秘遗迹。然而,那里也充满了未知的危险,无数修士曾试图进入,却再未归来。 一路上,他们穿越崇山峻岭,越过无尽荒漠,历经重重险阻。途中,他们遭遇了天玄宗派出的追兵,也遇到了其他宗门的试探。但他们始终未曾动摇,彼此扶持,共度难关。 终于,在一个月圆之夜,他们抵达了星陨之地。 那是一片荒芜的废墟,天空中悬挂着一颗巨大的陨星,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地面布满了古老的符文,仿佛诉说着远古的秘密。 “这里……就是星陨之地。”郁岚清轻声道。 “命运之钥,就在这里。”洛辰目光坚定。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星陨之地的那一刻,一道黑影悄然浮现,挡在他们面前。 “你们终于来了。”黑影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冷笑。 四人皆是一震,林轩握紧断剑,沉声道:“天玄宗的人?” “不错。”黑影缓缓现身,正是天玄宗的“黑曜殿”长老??夜无痕。 “命运之钥,归我们了。”夜无痕冷笑,“你们,不过是我计划中的一环。” 四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战意。 “命运……由我们自己书写。”洛辰缓缓开口,手中星辰镜微微震动。 战斗,一触即发。 第392章 好演技 汹涌的烈焰,飞入那亘古沧桑的门中,与死气交织在一起。 火海中心,四位神尊同时现身。 其中三位正在施展神力,维持着大门开启,而最后那位置身于金光中的身影,却在不断上浮,控制着周身飘舞的无数道锁链,限制那些魔焰不要外散。 同时,他的伴随着魔焰一起不断升高,向着上空的大门靠近。 火海旁,站在一众小龙身前的清寒上神,惊愕地看着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幕。 原来,南霄想的办法竟是这个! 如果说,南霄真的打算解元,那么东...... 夜无痕的身影如鬼魅般立于星陨之地的废墟之上,黑袍猎猎,周身缠绕着诡异的幽蓝色光芒。他的目光落在四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你们终于来了。” “天玄宗果然不会放过我们。”林轩冷声道,手中断剑微微颤动,仿佛感应到敌人的强大。 “命运之钥,归我们了。”夜无痕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符文流转间,天地间的灵气竟开始扭曲。 “你竟敢擅闯星陨之地?”洛辰目光微沉,星辰镜在他手中缓缓旋转,镜面之上星光流转,隐隐与夜空中的陨星共鸣。 “星陨之地,不过是命运之钥的封印之所。”夜无痕冷笑道,“你们以为,命运之塔是你们的终点?那只是开始。真正的命运之门,唯有掌握命运之钥,才能开启。” “你想利用命运之钥做什么?”郁岚清轻声问道,目光如水,却藏着锋芒。 “改变命运。”夜无痕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天玄宗历代宗主都在寻找命运之钥,而如今,它将归我所有。” 话音未落,夜无痕猛然挥手,一道漆黑如渊的光束从他掌心激射而出,直取四人。林轩当机立断,断剑横斩,剑光如龙,迎向那道黑光。 轰然一声巨响,气浪翻涌,星陨之地的符文纷纷亮起,仿佛被某种力量唤醒。 “动手!”洛辰一声令下,四人同时出手。 洛辰手持星辰镜,镜面之上星光璀璨,映照出夜无痕的动作轨迹。他身形一闪,避开对方的攻击,同时镜中射出一道星光,直取夜无痕胸口。 夜无痕冷哼一声,手中令牌一挥,一道黑色屏障挡下星光,但镜光并未消散,而是穿透屏障,在他肩头留下一道灼伤。 “星辰镜……果然不凡。”夜无痕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冷笑,“可惜,你们还不足以掌控它。” 与此同时,林轩已然逼近,断剑挥舞,剑光如瀑,每一击都蕴含着雷霆之势。夜无痕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与林轩在废墟之上缠斗。 沈清立于一旁,琴音骤然一变,音波化作无形利刃,切割空气,逼得夜无痕不得不分神应对。 “琴音杀伐……倒是有意思。”夜无痕冷笑,手中令牌再次挥动,一道黑影自虚空中浮现,竟是一头由怨气凝聚而成的灵兽,咆哮着扑向沈清。 “小心!”郁岚清轻喝一声,手中长鞭一挥,灵力化作锁链,缠绕住灵兽,将其束缚在半空。 “你们四人,果然不简单。”夜无痕眯起双眼,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但你们是否想过,命运之钥为何会出现在星陨之地?” “什么意思?”洛辰心中一动。 “星陨之地,是命运之塔的源头,也是命运之钥的封印之所。”夜无痕缓缓道,“命运之钥,本就是用来改变命运的。但你们是否想过,若命运被改变,你们的存在,是否还会继续?” 四人皆是一震。 “你什么意思?”苏瑶皱眉。 “命运之钥的力量,足以逆转因果,重写命运。”夜无痕冷笑道,“你们以为你们掌控了命运?不,你们只是被命运选中的棋子。真正的命运,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 “你是在恐吓我们?”林轩冷声道。 “我只是告诉你们真相。”夜无痕缓缓抬手,令牌光芒大盛,“命运之钥,本就不该落入你们手中。它真正的主人,是我。” 话音落下,夜无痕猛然挥手,令牌化作一道黑光,直冲星陨之地中央的祭坛。那祭坛之上,一道幽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与夜空中的陨星遥相呼应。 “不好!”洛辰脸色一变,“他要强行开启命运之钥的封印!” 四人不再犹豫,同时冲向祭坛。 夜无痕立于祭坛之上,手中令牌与光柱共鸣,符文闪烁间,一道虚幻的门户缓缓浮现。那门户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命运交错的景象??山河破碎、天地倒悬、生死轮回…… “这就是命运之门!”郁岚清喃喃道。 “住手!”林轩怒喝,断剑斩下,剑光如虹,直取夜无痕。 夜无痕冷笑一声,令牌一挥,一道黑影挡下剑光,同时他口中念出晦涩难懂的咒语,祭坛上的符文迅速亮起,命运之门的光芒愈发炽烈。 “他要成功了!”沈清焦急道。 “不能让他开启命运之门!”洛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星辰镜猛然一震,镜面之上星光璀璨,映照出命运之门的核心。 “星辰镜,照见命运!”洛辰低喝一声,镜光直射命运之门,试图干扰夜无痕的仪式。 然而,命运之门的光芒并未减弱,反而更加炽烈,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 “你们还不明白吗?”夜无痕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命运之门,早已在你们踏入命运之塔的那一刻,就注定开启。你们的选择,不过是命运的安排。” “闭嘴!”苏瑶怒喝,手中长剑挥动,剑气如龙,直取夜无痕。 夜无痕身形一闪,避开剑气,但他的咒语已然完成,命运之门轰然开启,一道璀璨的光芒席卷天地。 “你们……终究无法改变命运。”夜无痕冷笑,身影化作一道黑影,冲入命运之门中。 “追!”洛辰一声令下,四人毫不犹豫,紧随其后。 命运之门的光芒吞噬了他们,星陨之地恢复了寂静,唯有那道光柱依旧伫立,仿佛在诉说着命运的轮回。 命运之门的另一端,是一片浩瀚无垠的虚空,星辰流转,命运交错。四人站在虚空之中,望着前方那道模糊的身影??夜无痕。 “欢迎来到真正的命运之地。”夜无痕缓缓转身,脸上带着胜利的笑意,“你们以为你们掌控了命运?不,你们只是走进了命运的牢笼。” “命运的牢笼?”林轩冷笑,“你才是被命运操控的棋子。” “或许吧。”夜无痕淡淡一笑,“但至少,我比你们更早看清了命运的本质。” “命运……不过是选择的延续。”洛辰缓缓开口,星辰镜在他手中微微震动,“而我们的选择,是彼此同行。” “是吗?”夜无痕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随即冷笑,“那你们就用这所谓的‘选择’,来证明给我看吧。” 命运之战,即将展开。 夜无痕话音未落,虚空之中骤然响起一道低沉的钟鸣,仿佛来自远古的回响。那声音穿透虚空,震荡着四人的神魂,连星辰镜的光辉都在这一刻微微黯淡。 “命运之钟……”洛辰瞳孔一缩,星辰镜映照出虚空中无数道交错的命运轨迹,那些轨迹彼此纠缠,仿佛一张庞大的网,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夜无痕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你们终于听到了。命运之钟,象征命运的最终审判。你们既然踏足命运之地,就必须接受命运的裁决。” “裁决?”林轩冷笑,“你不过是想利用命运之钥,篡改自己的命运罢了。” “不错。”夜无痕坦然承认,“命运之钥本就该属于强者。你们四人虽是天命之人,但终究只是命运的棋子。而我……将掌控命运。” 他抬手一挥,命运之钥悬浮于虚空之中,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符文流转间,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秘语。 “命运之钥……”苏瑶目光凝重,“它似乎在回应什么。” “它在回应命运之钟的召唤。”郁岚清轻声道,“命运之地,本就是命运之钥的归宿。若它落入夜无痕手中,整个修真界都将陷入混乱。” “我们不能让他得逞。”沈清缓缓拨动琴弦,琴音低沉而肃杀,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奏响战歌。 “动手!”洛辰一声令下,四人同时出手。 洛辰手中星辰镜猛然一震,镜面之上星光璀璨,映照出命运之钥的轨迹。他身形一闪,直取夜无痕,镜光化作一道星芒,直射对方。 夜无痕冷哼一声,手中令牌一挥,一道黑色屏障挡下星芒,但镜光并未消散,而是穿透屏障,在他肩头留下一道灼伤。 “星辰镜果然不凡。”夜无痕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你们以为,凭你们四人,就能阻止我?” 话音未落,虚空中忽然浮现出无数道身影,那些身影模糊不清,仿佛由命运之力凝聚而成。他们围绕着夜无痕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是……命运之影!”郁岚清脸色微变。 “不错。”夜无痕冷笑道,“命运之影,是命运之地的守护者,只有掌控命运之钥,才能召唤它们。你们以为你们能改变命运?不,你们只是被命运选中的牺牲品。” 林轩怒吼一声,断剑挥舞,剑光如龙,直斩命运之影。然而,那些影子仿佛无形之物,剑光穿透它们,却未能造成任何伤害。 “它们是虚幻的!”林轩皱眉。 “虚幻?不。”夜无痕冷笑,“它们是命运的具象化,唯有真正掌控命运之力,才能伤及它们。” “那就让我们试试。”沈清琴音骤然一变,音波化作无形利刃,切割空气,直取命运之影。 琴音所过之处,虚空震荡,命运之影竟微微颤动,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威胁。 “琴音杀伐……倒是有点意思。”夜无痕眯起双眼,手中令牌一挥,命运之影猛然扑向沈清。 “小心!”郁岚清长鞭一挥,灵力化作锁链,缠绕住几道命运之影,将其束缚在半空。 “你们四人,果然不简单。”夜无痕冷笑,“但你们是否想过,命运之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什么意思?”洛辰心中一动。 “命运之钥,是命运之地的核心,也是连接命运之塔的桥梁。”夜无痕缓缓道,“你们以为你们走出了命运之塔,但其实,你们只是走进了更深的命运陷阱。” “陷阱?”苏瑶皱眉。 “命运之塔的试炼,只是为了让你们觉醒命运之力。”夜无痕冷笑道,“而真正的命运之力,只有在命运之地才能彻底掌控。你们以为你们掌控了命运?不,你们只是被命运引导至此。” 四人皆是一震。 “你是在恐吓我们?”林轩冷声道。 “我只是告诉你们真相。”夜无痕缓缓抬手,命运之钥光芒大盛,“命运之钥的力量,足以逆转因果,重写命运。你们以为你们能掌控它?不,你们只是它的棋子。” “住口!”洛辰怒喝,星辰镜猛然一震,镜光直射命运之钥,试图干扰夜无痕的仪式。 然而,命运之钥的光芒并未减弱,反而更加炽烈,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 “你们还不明白吗?”夜无痕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命运之门早已在你们踏入命运之塔的那一刻开启。你们的选择,不过是命运的安排。” “闭嘴!”苏瑶怒喝,手中长剑挥动,剑气如龙,直取夜无痕。 夜无痕身形一闪,避开剑气,但他的咒语已然完成,命运之钥轰然开启,一道璀璨的光芒席卷天地。 “你们……终究无法改变命运。”夜无痕冷笑,身影化作一道黑影,冲入命运之钥的光芒中。 “追!”洛辰一声令下,四人毫不犹豫,紧随其后。 命运之钥的光芒吞噬了他们,虚空中恢复了寂静,唯有那道光柱依旧伫立,仿佛在诉说着命运的轮回。 命运之地的另一端,是一片浩瀚无垠的虚空,星辰流转,命运交错。四人站在虚空之中,望着前方那道模糊的身影??夜无痕。 “欢迎来到真正的命运之地。”夜无痕缓缓转身,脸上带着胜利的笑意,“你们以为你们掌控了命运?不,你们只是走进了命运的牢笼。” “命运的牢笼?”林轩冷笑,“你才是被命运操控的棋子。” “或许吧。”夜无痕淡淡一笑,“但至少,我比你们更早看清了命运的本质。” “命运……不过是选择的延续。”洛辰缓缓开口,星辰镜在他手中微微震动,“而我们的选择,是彼此同行。” “是吗?”夜无痕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随即冷笑,“那你们就用这所谓的‘选择’,来证明给我看吧。” 命运之战,即将展开。 第393章 一起努力 西洲,严华宗。 客院里,郁岚清一边照料着沉睡未醒的师尊,一边留心着旁边躺在一张软垫上的土豆。 青玉色的身躯此时盘绕成一团,只留了一颗脑袋露在最上面,还没有要醒的征兆。 郁岚清不免有些担心,虽说土豆是那位前辈的血脉后人,但这样强大的力量忽然寄身于识海中,土豆受到的冲击必定不小。 就是不知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来? 想了想,郁岚清又取了一颗养神丹出来,塞入土豆口中。 同处屋中,不远处的小石头人依旧牢牢守在自己负责的那块阵盘后面,视线却在土豆与沈怀琢之间来回打转,最后落到了神色镇定,手中却一刻也没闲着的郁岚清身上。 心中满是感慨。 郁师姐她,真是太不容易了。 感慨的同时,心中又充满敬佩。 郁师姐她,方才可太厉害了。 它与土豆那么熟悉,都没有察觉到土豆的异样,郁师姐却一眼就发现了就不对,不过三两下工夫,就将那个占据了土豆身体的“坏蛋”给赶跑了。 不愧是郁师姐。 它小石头,还有的学呢! 郁岚清可不知徐石误会了方才借土豆身体出现的清寒前辈,此时她正在小心翻找着储物戒里的东西。 一件件适宜助人稳固神魂,滋养肉身的宝物,被她从储物戒里挪出来,放进清山苑的青竹小院里。 院子正中那两座屋舍里,属于师尊的那一座已经被收拾妥当,随时都可以迎接主人的光临。 郁岚清心下定了定神。 思索了一阵,她还是决定要带师尊去净业宗,用自己身上这份功德之力,为师尊的肉身延续生机。 不然,单单一座小生生不息阵,怕是不够的。 她不能将师尊的安危,全都压在这一座阵法上。 这具肉身关乎着师尊真身的性命,容不得一丝马虎。 她决定将师尊送入清山苑中。 毕竟要从此地离开,她再如何寸步不离地守护,也无法做到不留一丝疏漏,唯有旁人无法入内的芥子空间,才能让她真正感到安心。 “师尊,我将你送入清山苑休息可好?” 虽然知道师尊无法回应自己,郁岚清还是微倾下身,对着师尊询问。 她始终谨记先前静航长老的交代,多在身旁呼唤师尊,唤醒师尊的意识。 “既然您不答,我便当您是答应了。”郁岚清说着便要动手。 这时耳畔忽然响起一声轻“嘤”,郁岚清抓住玉瑶椅扶手的手瞬间收紧,脊背微微一僵。 下一瞬,便发出余光中,那盘绕在一旁的青玉色身影动了动。 不是师尊。 是土豆醒了。 眼底一丝失落一晃而过的同时,郁岚清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总归土豆是无恙的,这也是今日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小祖宗,我怎么了?” 土豆直起身子,只留一点尾尖还搭在垫子上,两只眼睛里却写满了迷茫,还有些晕头转向似的,盯着郁岚清愣了片刻,才接着传音表达着自己的感觉:“痛。” “脑袋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郁岚清神色一紧,看来方才那口气,还是松得早了。 她连忙取出一瓶早就在储物戒里准备好的凝神散。 养神丹接连服用太多次也不好,郁岚清已经喂土豆服下过三颗,这凝神散便是她备好,若是土豆不醒,接下来要喂的灵药。 有稳固识海,减轻神魂痛楚的功效。于土豆现在的情况刚好适用。 挥挥衣袖,一只瓷碗出现在郁岚清面前,正欲将药散冲入这只瓷碗的时候,郁岚清动作一顿。 接着撤去瓷碗,换上一只脸盆大小的大海碗。 差点忘了,眼前这形态只是土豆刚破壳时的样子,虽说它一直维持着这副模样,可实际它恢复本体时,体态已经变得比现在庞大了许多倍。 用小瓷碗冲的那点灵药,还不够它塞牙缝呢。 换了这个大海碗,还差不多。 郁岚清动作干脆利落,不过两息,就将一海碗灵药冲完。 闻着碗口飘出的苦味,土豆瞬间觉得自己迷糊的意识清醒了不少。 往徐石身边靠了靠,小心翼翼地问道:“能不喝吗?” 不待郁岚清回答,它那平日一起玩闹的伙伴,就已先一步对着它劝道:“喝吧,良药苦口利于病。你方才差点就被坏人夺舍了,郁师姐好不容易才帮你赶跑坏人,你得稳固识海,才能保证不再被人占了身体!” “快点喝,别让郁师姐为你担心啦!” 土豆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出于“保住小命要紧”的心思,不用再劝,已经屏住呼吸将头凑到碗边,用灵力托起海碗,仰头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一口气,碗里一滴不剩。 接着放下碗,看向自家小祖宗,愤怒又急切地问道:“是谁占了我的身体?” “是你家祖宗……” “谁敢冒充我祖宗!”小龙眼中怒火升腾,它的祖宗可就两个,一个是现在闭眼靠在椅子上,意义上的祖宗,另一个则是血脉牵连的,真正的祖宗…… 想到这里,一双龙眼微微一愣,眨巴了两下:“真是我家老祖宗?” 郁岚清点了点头,“那位前辈自称清寒。” 还真是啊! 原来是老祖宗借用了它的身体! 土豆后知后觉回想起,方才意识朦胧间,好似看到了龙域的场景,难道老祖宗是用了什么不知名的秘法,暂且将自己的意识与他的意识调换了不成? 土豆年纪还小,想不明白,不过失去了方才心里那一抹愤怒和紧张,口中的苦味这时便反了上来。 它甩甩尾巴尖,将自己的身体甩动得在原地绕了好几圈,像是想要将这一抹苦味甩走似的。 郁岚清见状,赶忙将它面前那只大海碗里重新续满清甜的果露。 小龙尾巴尖一绕,再次仰头,咕嘟嘟将一大碗果露饮尽。 接着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屋中原先凝重的气氛,仿佛也随着这“嗝”的一声消散了许多。 “你们先在外面守着,我去安顿好师尊再出来。”郁岚清心中隐隐明白,土豆是故意表现的夸张,借着这种办法好让她放松一些,不要一直紧绷着心弦。 交代过后,她伸手摸了摸土豆头顶的龙角,接着便带着那三块阵盘,和师尊身下的玉瑶椅,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眨眼的功夫,连人带椅,再带阵法,直接出现在了青竹小院的屋中。 经过先前几番布置,这里的灵气并不比外面稀疏多少。 聚灵阵一开,再在阵眼上压上数块极品灵石,这里的灵气甚至比外面还要充盈一些。 且这些灵气,全都只供给师尊一人。 可也正因为此,郁岚清发现师尊这具肉身不会主动吸纳一丝一毫灵气。 相反,他手腕上那根腕带,吸取了一些阵法中的灵气以后,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浅浅的灵光。 由此可见,过去也是如此。 师尊这具肉身,真的只是一具无法吸纳灵气的凡人之躯。 过去动手,调用灵力,便是借用了手上这根腕带。 可哪怕这样,师尊每次也都毫不犹豫地挡在自己身前…… 望着这张安静的睡颜,郁岚清恍惚想起,起初在仰仙城的时候。 那时,长渊那厮怀疑是她偷袭、重伤了季芙瑶,欲图对她动手,是师尊第一时间挡在面前,抵挡回去长渊的攻击。 师尊的神魂强大,来历非凡。 可这具肉身,于师尊同样重要无比。 凡人之躯在修真者施展的术法面前有多脆弱,所有人都知晓。 但在危急关头,师尊从没有权衡过那些。 师尊将她的性命,看得比其他所有都更加重要。 如今,她何尝不是如此? 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收紧成拳,郁岚清在心底发誓。 她一定要守护好师尊。 有她在,没有人能伤害师尊这具身体。 除非,踏着她的尸体! … 虚空之中,散发着森然死气的厚重大门已经合拢。 但从门缝之中,依稀可见几簇火光,还有火光间交杂的强大力量从中溅落。 正下方,三位神尊不得不凝结法印,倚靠不断叠加神力,来保持大门紧闭的状态。 脚下,原先熊熊燃烧的火焰,只剩下不足一成。 可就是这一成,也不好抵御。 失去南霄神尊本命神器的限制,这些火焰大有向外溢散的趋势。 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些火焰就跟长了眼似的,不去向着下界流窜,只向着神域另外三方神殿的方向蔓延。 众目睽睽之下,三位神尊不得不再分出一丝力量来限制魔焰流窜,同时号召手下神使们一同抵御魔焰。 这样的状态,不过持续了数个时辰,三位神尊便感到略有疲惫。 “南霄究竟何时解元?” 西铭神尊看向头顶,眼中仍带着忧色: “南霄的解元之力,当真能被限制在神墟当中?” “能,神尊解元,还不至于使得神墟崩塌”北璃神尊语气笃定。 西铭神尊闻言松了口气。 东霆神尊,却向她那边扫去一眼,眼神带着几分怪异。 火海外,看着那三道身影,已被周遭残余的魔焰,和上方停滞在虚空中的神墟大门牵制住,清寒上神微微松了一口气。 南霄此举,虽然胆大。 但总归一切都在按照他预想的方向进行。 … 死气弥漫,一片荒芜的土地上,不时燃起幽光。 而这幽光,很快又被燃烧过来的烈火覆盖。 死气与燃烧烬灭一切的毁灭之气焦灼,在这片荒芜的地带形成一股比火海更加折磨人的气息。 那些交织在魔焰里的死气,像是直击神魂,想要在心神上蒙上一层阴霾,让人彻底放弃希望一般。 又是一缕黑气缠来,立于金光之中白衣玉冠的男子,却是竖起眉头,冷啐一声:“滚开。” 区区死气,也想令他臣服? 做梦。 他早说过,他的生死,由不得别人主宰。 北璃、东霆那几个休想,这神墟当中折磨心神的死气,更是休想! 一片死气与烈焰交织的炼狱当中,金光不断飘荡,四周除了这些烈焰与死气以外,偶尔还能看到几副巨骸,或是一两块满是苍茫之气的墓碑。 过往虽然听说过“神墟”的名号,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其中。每每靠近这些东西,他便感到袭向神魂的死气加重了几分。 不过他的意识依旧清晰,神魂依旧稳固。 这便说明,除了心志坚毅,他在下界的主魂也正被照顾得很好。 他知道,是徒儿在照顾着他。 徒儿正在与他一起努力。 一想到这,他的心中便充斥着力量。 他有信心,与徒儿一同克服所有艰难险阻! 第394章 呕 东洲,漠川山结界。 短短两日,原先封印处仅有的两道裂痕,扩大成了七道,随后汹涌的烈焰终于将封印摧毁了近半。 那道原本还算坚实的封印,再也抵挡不住突然实力暴涨的烈焰。 起初,依靠剑宗剑阵、灵宝宗法宝,以及众多宗门的共同努力,还能将这烈焰压制在裂隙之中,后来随着烈焰越发汹涌,众人不得不不断后退,如今战局已经蔓延至整个漠川山结界。 就在今日清晨,不知怎的回事,暴动的烈焰忽然消停了一些,不再继续暴增。 局势终于得以控制,魔焰被限制在漠川山结界当中,没有冲垮结界。 除了魔焰忽然消停,这也多亏了山顶,半山,山脚,又有多道禁制阻挡,才能使魔焰没有真正逃离漠川山结界范围。 那些外溢的火苗,也几乎被各宗修士追了上去,及时剿灭。 其中剑宗长渊剑尊出力最多,他本就修为高深,又有抵御魔焰的经验,短短两日,至少有二十头魔焰所化的魔物落败在他的手上。 另外还要十数簇窜离结界的魔焰,也被他及时找了回来。 原先因为季芙瑶而对他多有诟病的各宗修士,见状不禁有些逆转了过去的看法。 剑尊还是剑尊,先前那样不分青红皂白,也要维护座下弟子,一定不是他的错,而是被那弟子迷了心志。 这也不能怪他,谁让他那弟子,长得那么像月华剑尊? “呕。”再次听到有人背地里这般议论,正在吞服丹药,调息灵力的素心仙子险些没忍住,将刚吞下去的丹药吐了出来。 一道灵力拂过,送了一枚气味更为清新的蕴灵丹到她唇边。 同时,夜阑宗主的身影出现在旁边,“既然不合口味,换上一枚便是。” 素心仙子横去一眼,“哪里是丹药的事,我不信你没听到他们议论的话。” 夜阑宗主沉默。 见他不再作声,素心仙子轻哼一声,“你们男人,素来都是如此。什么错处都往女子头上赖。” “远的不说,就说先前各宗齐赴灵犀宗那次。若是长渊剑尊真的顾全大局,就不会为了一个弟子临阵脱逃,说白了,他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宗门、大义。” “那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连给月华提鞋都不配!” “一想到他们把他与月华的名字放在一起,我就浑身都不舒服。” 直到素心仙子将一通话全都说完,停下口,夜阑宗主这才叹息一声,开口劝道:“我知你看长渊不顺眼,不喜旁人总将他与月华一同提及。” “可近日他为抵御魔物出的力,大家有目共睹,就算将功补过,也不好对他过于苛责。” “苛责?”素心仙子冷笑一声。 视线穿透人群,落在漠川山结界外面,那座被魔焰烧燎过一下,显得有些斑驳的衣冠冢上, “我哪里是对他苛责,不过是为月华不平罢了。” “那样一个心思龌龊之人,凭什么玷污月华的名声?” 夜阑宗主摇了摇头,没再继续开口。 就在同一时间,漠川山结界内,一道追着魔物进入结界的身影,正在快速靠向山顶。 接近山顶裂隙,一团正与魔物缠斗的金光忽然光影一晃,重新钻入进裂隙当中。 隐没于那残破屏障上的一道道符文之间。 被裂隙中铺面而来的烈焰阻挡去路,一路追到这里的脚步终于停下,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裂隙下方。 咬牙,似是自言自语般,低声道了一句,“你且等着,要不了多久,本座便让你乖乖认主。” 原本还在符文间若隐若现的金光,一瞬间藏得更好了。 周遭烈焰充斥,虽有剑势笼罩周身,不至于让烈焰靠近身体,但置身在这样的环境中,依旧让人无比难受。 握着剑的身影最后看了一眼裂隙,转身便欲向山下离开。 然而这时,他的耳畔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师尊,等等芙瑶……” “芙瑶不想留在这里,师尊,求您带着芙瑶一同离开……” 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裂隙中传出,又像是在耳畔响起。 语气哀求中带着几分娇嗔,像极了过往那人每每看上什么珍宝时依偎在自己耳边撒娇的语气。 熟悉的声音,不由让他脚步停顿一瞬。 裂隙中奔涌而出的烈焰,靠近身后。 一缕火光穿破剑势,触及他的后背。 烈火烧灼的刺痛感瞬间传来,他的意识一下子清醒过来,不敢再在原地停留,加快步伐赶往山下。 可后背上,那道烧燎过后的伤痕,正在快速消退。 等到他出了结界,痕迹早已全然不见。 守在结界外的昌河老祖,神识一扫方才追着魔物进入结界的几人,见无人身上沾染着魔焰,微微松了口气。 随后,还是不放心地多问了一句:“可有人在里面受伤?” 因怕魔焰寄身于身上,进入结界的修士皆很小心。 其中唯有一人,手腕处被魔焰烧燎了一下,昌河老祖见状,急忙让丹霞宗长老为他疗伤,再用秘法禁锢住整条手臂的灵力,以防魔焰寄身。 说自己手腕受伤的人,是位灵宝宗元婴境长老。 不知出于何故,那紧握剑柄的人,自始至终也未将背后的伤势道出。 … 北洲,极北荒原外。 原先的屠灵圣宫驻地,已被东西两洲各宗暂时征用,作为此次讨伐极北荒原三大宗门的“根据地”。 其实说是讨伐三大宗门,瑶华宫已经没什么好讨伐的了,在慈微老祖的铁血手腕之下,瑶华宫参与过仰月宫和屠灵圣宫密谋的长老,已经全部死光。 剩下那些与这些长老有关的宗门弟子,则正在尤长老,不,尤宗主的安排下,一个个接受排查。 剩下冰泉宫与北冥宗的长老,也尽数被东西两洲各宗控制住。 倒也不是没有疏漏,一队夺走仰月宫月石的北冥宗长老,就险些从极北荒原逃离。 不过运气不好,刚好落在了正往极北荒原赶去的西洲佛宗手上。 这队佛修,不但带回了这群险些逃脱的北冥宗长老,还带回了已经逃离极北荒原几日的仰月宫圣女。 据带队的慧如大师所说,这位圣女一路上极不安分,数次都想从灵舟上逃离。 有一次甚至挣脱开了困在她周身的珠串,不过因着沈长老那条锁魂链,还是没能脱逃。 云海宗主检查了一下,捆绑在圣女身上的锁链。 就是他们玄天剑宗执法堂惯用的锁魂链。 盯着这熟悉无比的链子,他的眉头微微一挑,他怎么不知道,他们宗门的锁魂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竟然能够比佛宗化神境高僧的法器还要坚固! 不过这锁魂链过了一回沈长老的手,有些不同也不奇怪。 见证过数次沈长老的本事以后,他现在对沈长老能做出什么,都感到不奇怪了。 哎,就是可惜沈长老先一步带着岚清丫头去了西洲。 不然这次调遣人手赶回东洲,带上他们就好了,岚清丫头已经学会了玄天剑法,备不住能在魔渊裂隙里找到宗门遗落许久的玄天剑…… 也不知等他们游历一番,回到东洲,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们瑶华宫的传音大阵,刚刚收到西洲传来的消息。”从瑶华宫赶来的尤宗主,对着刚刚抵达此地不久的几位佛宗高僧说道。 说话间,目光不由向云海宗主的方向瞥了两眼。 云海宗主眉头微蹙。 西洲那边传来消息,看他作甚? 忽然,他的心里咯噔一下。 对了,沈长老现在可在西洲呢。 该不会沈长老那边,又出了什么事吧! 第395章 回不去了 尤宗主与慧如大师说的事,便是调遣人手返回西洲,相似的事情不久前他才刚刚与云海宗主等东洲宗门的主事者说过。 所幸的是,东西两洲的局面暂时都没有失控。 不然云海宗主也不会还留在这里。 “慧如大师,云海宗主,借一步说话。”尤宗主忽然开口说道。 来了! 云海宗主神情一凛,暗道不好。 这时候特意请他借一步说话,八成是…… 云海宗主一脸紧张地向旁走出几步,一道隔绝声音与神识的禁制将三人包裹在内,他立马开口问道:“出...... 命运之渊的黑暗仿佛被星辰镜的光芒撕裂,四周的命运之力缓缓流转,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亘古不变的真理。四人站在虚空之中,望着那逐渐黯淡的命运之核,心中皆是一阵复杂。 “命运之核……”林轩低声道,手中断剑微微颤动,“原来它并非用来掌控命运,而是用来改写命运。” “命运之影……不过是被命运之力反噬的存在。”沈清轻轻拨动琴弦,琴音悠扬,仿佛在为命运之渊送别。 “他们以为掌控命运之核就能主宰一切,却忘了命运本身,从来都不是被掌控的。”郁岚清轻声说道,手中长鞭微微颤动,似乎也在回应她的话语。 “命运……终究是自由的。”洛辰缓缓道,星辰镜在他手中微微震动,镜光映照出四人的身影,仿佛在记录这一刻。 就在此时,命运之核的光芒彻底熄灭,化作一道微弱的光点,缓缓飘向洛辰。洛辰伸出手,光点落入掌心,瞬间融入体内,一股温暖而古老的力量流转全身。 “你吸收了命运之核?”苏瑶惊讶地看向他。 “不,是命运选择了我。”洛辰轻声道,“命运之核并未消散,而是与我融为一体。从今往后,命运之力将不再受任何人掌控,而是由我们共同引导。” “命运由我们共同引导……”林轩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命运之力不再被掌控,而是被引导……”沈清轻笑,“这或许才是命运真正的意义。” “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郁岚清问道。 “回去。”洛辰目光坚定,“修真界的秩序已经崩塌,命运之影虽已覆灭,但他们的影响仍在。我们必须回去,重建修真界的平衡。” 四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心。 “那就回去吧。”林轩握紧断剑,“这一次,我们要亲手守护这个世界的命运。” 命运之渊的虚空缓缓裂开,一道熟悉的幽蓝色光芒浮现,那是玄尘子为他们开启的归途。 “走吧。”洛辰率先踏入光芒之中。 光芒吞没四人的身影,命运之渊再次归于寂静,唯有命运之力在虚空中缓缓流转,仿佛在诉说着新的命运篇章。 ?? 当四人再次睁开眼时,已然回到了宗门大殿之上。玄尘子依旧负手而立,目光深沉地望着他们。 “你们……回来了。”玄尘子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一丝欣慰。 “师父。”洛辰上前一步,“命运之影已被消灭,命运之核也已融入我体内。修真界的命运,将由我们共同守护。” 玄尘子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四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们……已经成长了。”他缓缓道,“命运之影虽已覆灭,但修真界的动荡仍在继续。各大宗门之间的战火已经点燃,若不尽快平息,恐怕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混乱。” “我们明白。”林轩沉声道,“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去吧。”玄尘子叹息一声,“修真界的未来,已经交到你们手中了。” 四人对视一眼,随即齐齐拱手行礼:“弟子谨遵师命。” 下一刻,四人御空而行,朝着修真界最混乱的方向疾驰而去。 ?? 修真界,北域,天玄宗。 天玄宗乃修真界五大宗门之一,实力雄厚,宗主玄冥真人更是修真界顶尖强者之一。然而此刻,天玄宗山门之上,却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玄冥,你竟敢背叛修真界!”一名身穿白袍的男子站在空中,手持长剑,目光冷冽。 “背叛?”玄冥真人冷笑,“我只是看清了命运的真相。修真界早已腐朽,唯有命运之力才能重塑秩序。” “你疯了!”白袍男子怒吼,“你这是在毁灭修真界!” “毁灭?”玄冥真人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道命运之力,“不,我是在创造新的修真界。” 就在此时,一道星光划破天际,直冲天玄宗上空。 “住手!”洛辰的声音响彻天地。 玄冥真人与白袍男子同时抬头,只见四道身影从天而降,正是洛辰、林轩、苏瑶、沈清与郁岚清。 “你们……”玄冥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们竟然还活着?” “我们不仅活着,还带回来了真正的命运之力。”洛辰缓缓道,星辰镜在他手中微微震动。 “命运之核……”玄冥真人目光一凝,“你们竟然掌控了它?” “不是掌控,而是引导。”洛辰沉声道,“命运之力不该用来毁灭修真界,而是用来守护它。” “守护?”玄冥真人冷笑,“你们太天真了。修真界早已腐朽,唯有彻底重塑,才能迎来新生。” “修真界是否腐朽,不该由你来决定。”林轩拔出断剑,剑光如瀑,“而是由所有修真者共同决定。” “林轩……”玄冥真人目光一冷,“你也要与我为敌?” “如果你执意要毁灭修真界,那我只能与你为敌。”林轩坚定道。 “可笑。”玄冥真人冷笑一声,手中命运之力猛然爆发,“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是否有资格掌控命运之力!” 话音落下,玄冥真人猛然出手,命运之力化作一道巨大的锁链,直取四人。 “来吧!”洛辰目光一冷,星辰镜光芒大盛,镜光直射命运之力。 轰?? 天地间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命运之力与星辰镜的镜光碰撞,整个天玄宗都在震动。 “命运之力……竟然被他们掌控了?”白袍男子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不是掌控,而是引导。”沈清轻声道,琴音悠扬,音波化作无形利刃,直取玄冥真人。 “命运之力,不该用来毁灭,而是用来守护。”郁岚清长鞭一挥,灵力锁链直取玄冥真人。 “命运……由我们共同引导。”苏瑶长剑出鞘,剑光如虹,直斩命运之力。 四人联手,命运之力在他们手中化作守护之光,与玄冥真人的命运之力正面碰撞。 轰隆?? 天地间爆发出一声巨响,命运之力的锁链被生生斩断,玄冥真人的身影在光芒中剧烈颤抖。 “你们……竟然真的做到了……”玄冥真人喃喃道,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命运之力,不该用来毁灭。”洛辰缓缓道,“而是用来守护。” “守护……”玄冥真人喃喃重复,最终缓缓闭上双眼,命运之力从他体内消散。 天玄宗上空的乌云缓缓散去,阳光洒落大地,仿佛整个修真界都在这一刻迎来了新生。 “修真界的命运……终于回到了我们手中。”林轩望着天空,轻声道。 “是啊。”沈清轻轻拨动琴弦,琴音悠扬,“新的命运,才刚刚开始。” 命运之核的力量缓缓融入洛辰体内,一股温暖而古老的气息流转全身,仿佛整个天地的命运都在这一刻与他共鸣。他闭上双眼,感受着命运之力的脉动,心中却异常清明。 “命运……终于回归正轨。”洛辰轻声道,睁开眼,目光深邃。 林轩、苏瑶、沈清与郁岚清站在他身旁,皆感受到命运之核的余韵仍在虚空中回荡。然而,命运之渊的黑暗并未彻底散去,仿佛仍有某种未知的力量潜伏在虚空深处,等待着下一次的觉醒。 “我们真的赢了吗?”苏瑶低声问道,手中长剑微微颤动。 “命运之影虽已覆灭,但命运之力本身并未消失。”沈清轻声道,琴音低沉,“命运之渊的深处,或许还隐藏着我们未曾触及的真相。” “不管如何,我们已经改变了修真界的命运。”郁岚清握紧长鞭,目光坚定,“至少,我们不再受命运的束缚。” “是的。”林轩点头,断剑在手中微微震颤,“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守护这份自由。” 洛辰缓缓抬手,星辰镜在他掌心缓缓旋转,镜光映照出四人的身影,也映照出命运之渊的虚无。他低声说道:“命运之核的力量虽已融入我体内,但它并非属于我一人。它属于整个修真界,属于我们每一个人。” “那我们该如何处理这股力量?”林轩问道。 “引导它。”洛辰沉声道,“命运之力不该被掌控,而是应该被引导。我们需要找到一种方式,让这股力量真正成为修真界的守护之力,而不是毁灭的源头。” “可这并不容易。”沈清轻叹,“修真界各大宗门早已因命运之影的挑拨而陷入纷争,若不尽快平息战火,恐怕命运之力会被某些人再次利用。” “所以,我们必须立刻行动。”郁岚清道,“修真界的未来,不能再次落入命运的枷锁之中。” “走吧。”洛辰点头,星辰镜光芒一闪,一道通往修真界的通道缓缓开启。 四人迈步踏入通道,命运之渊的黑暗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已然回到了宗门大殿之上。玄尘子依旧站在殿前,目光深沉地望着他们。 “你们……回来了。”玄尘子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一丝欣慰。 “师父。”洛辰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命运之影已被消灭,命运之核也已融入我体内。修真界的命运,将由我们共同守护。” 玄尘子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四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们……已经成长了。”他缓缓道,“命运之影虽已覆灭,但修真界的动荡仍在继续。各大宗门之间的战火已经点燃,若不尽快平息,恐怕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混乱。” “我们明白。”林轩沉声道,“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去吧。”玄尘子叹息一声,“修真界的未来,已经交到你们手中了。” 四人对视一眼,随即齐齐拱手行礼:“弟子谨遵师命。” 下一刻,四人御空而行,朝着修真界最混乱的方向疾驰而去。 ?? 修真界,北域,天玄宗。 天玄宗乃修真界五大宗门之一,实力雄厚,宗主玄冥真人更是修真界顶尖强者之一。然而此刻,天玄宗山门之上,却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玄冥,你竟敢背叛修真界!”一名身穿白袍的男子站在空中,手持长剑,目光冷冽。 “背叛?”玄冥真人冷笑,“我只是看清了命运的真相。修真界早已腐朽,唯有命运之力才能重塑秩序。” “你疯了!”白袍男子怒吼,“你这是在毁灭修真界!” “毁灭?”玄冥真人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道命运之力,“不,我是在创造新的修真界。” 就在此时,一道星光划破天际,直冲天玄宗上空。 “住手!”洛辰的声音响彻天地。 玄冥真人与白袍男子同时抬头,只见四道身影从天而降,正是洛辰、林轩、苏瑶、沈清与郁岚清。 “你们……”玄冥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们竟然还活着?” “我们不仅活着,还带回来了真正的命运之力。”洛辰缓缓道,星辰镜在他手中微微震动。 “命运之核……”玄冥真人目光一凝,“你们竟然掌控了它?” “不是掌控,而是引导。”洛辰沉声道,“命运之力不该用来毁灭修真界,而是用来守护它。” “守护?”玄冥真人冷笑,“你们太天真了。修真界是否腐朽,不该由你来决定。” “修真界是否腐朽,不该由你来决定。”林轩拔出断剑,剑光如瀑,“而是由所有修真者共同决定。” “林轩……”玄冥真人目光一冷,“你也要与我为敌?” “如果你执意要毁灭修真界,那我只能与你为敌。”林轩坚定道。 “可笑。”玄冥真人冷笑一声,手中命运之力猛然爆发,“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是否有资格掌控命运之力!” 话音落下,玄冥真人猛然出手,命运之力化作一道巨大的锁链,直取四人。 “来吧!”洛辰目光一冷,星辰镜光芒大盛,镜光直射命运之力。 轰?? 天地间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命运之力与星辰镜的镜光碰撞,整个天玄宗都在震动。 “命运之力……竟然被他们掌控了?”白袍男子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不是掌控,而是引导。”沈清轻声道,琴音悠扬,音波化作无形利刃,直取玄冥真人。 “命运之力,不该用来毁灭,而是用来守护。”郁岚清长鞭一挥,灵力锁链直取玄冥真人。 “命运……由我们共同引导。”苏瑶长剑出鞘,剑光如虹,直斩命运之力。 四人联手,命运之力在他们手中化作守护之光,与玄冥真人的命运之力正面碰撞。 轰隆?? 天地间爆发出一声巨响,命运之力的锁链被生生斩断,玄冥真人的身影在光芒中剧烈颤抖。 “你们……竟然真的做到了……”玄冥真人喃喃道,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命运之力,不该用来毁灭。”洛辰缓缓道,“而是用来守护。” “守护……”玄冥真人喃喃重复,最终缓缓闭上双眼,命运之力从他体内消散。 天玄宗上空的乌云缓缓散去,阳光洒落大地,仿佛整个修真界都在这一刻迎来了新生。 “修真界的命运……终于回到了我们手中。”林轩望着天空,轻声道。 “是啊。”沈清轻轻拨动琴弦,琴音悠扬,“新的命运,才刚刚开始。” 第396章 师尊鼓励她一往无前 察觉到那轻微的一颤,郁岚清神情立马僵住,注意力重新投回玉瑶椅上坐着的身影。 视线落在那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上,定睛半晌,却发现根本没再动弹一下。 难不成,刚刚那下,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一丝犹豫在郁岚清心底划过,下一瞬却被她直接掐灭。 不,绝不是错觉。 方才师尊的手指,真的轻轻颤动了一下。 师尊无法苏醒,无法回来,但或许正在用这种方式告诉着她,他还在这世上另外一个地方安然无恙。 哪怕暂时分隔两地又有何妨? 总...... 命运之核的力量缓缓融入洛辰体内,一股温暖而古老的气息流转全身,仿佛整个天地的命运都在这一刻与他共鸣。他闭上双眼,感受着命运之力的脉动,心中却异常清明。 “命运……终于回归正轨。”洛辰轻声道,睁开眼,目光深邃。 林轩、苏瑶、沈清与郁岚清站在他身旁,皆感受到命运之核的余韵仍在虚空中回荡。然而,命运之渊的黑暗并未彻底散去,仿佛仍有某种未知的力量潜伏在虚空深处,等待着下一次的觉醒。 “我们真的赢了吗?”苏瑶低声问道,手中长剑微微颤动。 “命运之影虽已覆灭,但命运之力本身并未消失。”沈清轻声道,琴音低沉,“命运之渊的深处,或许还隐藏着我们未曾触及的真相。” “不管如何,我们已经改变了修真界的命运。”郁岚清握紧长鞭,目光坚定,“至少,我们不再受命运的束缚。” “是的。”林轩点头,断剑在手中微微震颤,“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守护这份自由。” 洛辰缓缓抬手,星辰镜在他掌心缓缓旋转,镜光映照出四人的身影,也映照出命运之渊的虚无。他低声说道:“命运之核的力量虽已融入我体内,但它并非属于我一人。它属于整个修真界,属于我们每一个人。” “那我们该如何处理这股力量?”林轩问道。 “引导它。”洛辰沉声道,“命运之力不该被掌控,而是应该被引导。我们需要找到一种方式,让这股力量真正成为修真界的守护之力,而不是毁灭的源头。” “可这并不容易。”沈清轻叹,“修真界各大宗门早已因命运之影的挑拨而陷入纷争,若不尽快平息战火,恐怕命运之力会被某些人再次利用。” “所以,我们必须立刻行动。”郁岚清道,“修真界的未来,不能再次落入命运的枷锁之中。” “走吧。”洛辰点头,星辰镜光芒一闪,一道通往修真界的通道缓缓开启。 四人迈步踏入通道,命运之渊的黑暗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已然回到了宗门大殿之上。玄尘子依旧站在殿前,目光深沉地望着他们。 “你们……回来了。”玄尘子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一丝欣慰。 “师父。”洛辰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命运之影已被消灭,命运之核也已融入我体内。修真界的命运,将由我们共同守护。” 玄尘子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四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们……已经成长了。”他缓缓道,“命运之影虽已覆灭,但修真界的动荡仍在继续。各大宗门之间的战火已经点燃,若不尽快平息,恐怕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混乱。” “我们明白。”林轩沉声道,“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去吧。”玄尘子叹息一声,“修真界的未来,已经交到你们手中了。” 四人对视一眼,随即齐齐拱手行礼:“弟子谨遵师命。” 下一刻,四人御空而行,朝着修真界最混乱的方向疾驰而去。 ?? 修真界,北域,天玄宗。 天玄宗乃修真界五大宗门之一,实力雄厚,宗主玄冥真人更是修真界顶尖强者之一。然而此刻,天玄宗山门之上,却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玄冥,你竟敢背叛修真界!”一名身穿白袍的男子站在空中,手持长剑,目光冷冽。 “背叛?”玄冥真人冷笑,“我只是看清了命运的真相。修真界早已腐朽,唯有命运之力才能重塑秩序。” “你疯了!”白袍男子怒吼,“你这是在毁灭修真界!” “毁灭?”玄冥真人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道命运之力,“不,我是在创造新的修真界。” 就在此时,一道星光划破天际,直冲天玄宗上空。 “住手!”洛辰的声音响彻天地。 玄冥真人与白袍男子同时抬头,只见四道身影从天而降,正是洛辰、林轩、苏瑶、沈清与郁岚清。 “你们……”玄冥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们竟然还活着?” “我们不仅活着,还带回来了真正的命运之力。”洛辰缓缓道,星辰镜在他手中微微震动。 “命运之核……”玄冥真人目光一凝,“你们竟然掌控了它?” “不是掌控,而是引导。”洛辰沉声道,“命运之力不该用来毁灭修真界,而是用来守护它。” “守护?”玄冥真人冷笑,“你们太天真了。修真界早已腐朽,唯有命运之力才能重塑秩序。” “修真界是否腐朽,不该由你来决定。”林轩拔出断剑,剑光如瀑,“而是由所有修真者共同决定。” “林轩……”玄冥真人目光一冷,“你也要与我为敌?” “如果你执意要毁灭修真界,那我只能与你为敌。”林轩坚定道。 “可笑。”玄冥真人冷笑一声,手中命运之力猛然爆发,“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是否有资格掌控命运之力!” 话音落下,玄冥真人猛然出手,命运之力化作一道巨大的锁链,直取四人。 “来吧!”洛辰目光一冷,星辰镜光芒大盛,镜光直射命运之力。 轰?? 天地间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命运之力与星辰镜的镜光碰撞,整个天玄宗都在震动。 “命运之力……竟然被他们掌控了?”白袍男子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不是掌控,而是引导。”沈清轻声道,琴音悠扬,音波化作无形利刃,直取玄冥真人。 “命运之力,不该用来毁灭,而是用来守护。”郁岚清长鞭一挥,灵力锁链直取玄冥真人。 “命运……由我们共同引导。”苏瑶长剑出鞘,剑光如虹,直斩命运之力。 四人联手,命运之力在他们手中化作守护之光,与玄冥真人的命运之力正面碰撞。 轰隆?? 天地间爆发出一声巨响,命运之力的锁链被生生斩断,玄冥真人的身影在光芒中剧烈颤抖。 “你们……竟然真的做到了……”玄冥真人喃喃道,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命运之力,不该用来毁灭。”洛辰缓缓道,“而是用来守护。” “守护……”玄冥真人喃喃重复,最终缓缓闭上双眼,命运之力从他体内消散。 天玄宗上空的乌云缓缓散去,阳光洒落大地,仿佛整个修真界都在这一刻迎来了新生。 “修真界的命运……终于回到了我们手中。”林轩望着天空,轻声道。 “是啊。”沈清轻轻拨动琴弦,琴音悠扬,“新的命运,才刚刚开始。”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微弱却诡异的气息从玄冥真人倒下的位置缓缓升起。那是一缕残存的命运之力,却带着一股不属于命运之核的异样波动。 “等等……”郁岚清眉头一皱,长鞭一挥,试图将那股气息束缚住。 但那股气息却如烟似雾,瞬间钻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那是……”洛辰眼神一凝,星辰镜微微颤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难道……命运之影的残念还没有彻底消失?”苏瑶握紧长剑,警惕地环顾四周。 “不。”洛辰缓缓摇头,目光深沉,“那不是命运之影……那是一种更古老、更危险的力量。” “更古老?”林轩皱眉,“难道命运之渊中还有我们未曾触及的秘密?” “恐怕是的。”沈清轻声道,琴音低沉,“命运之核只是命运之力的一部分,而真正的命运……或许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我们必须找到那股力量的源头。”郁岚清道,“否则,修真界的和平只是暂时的。” “没错。”洛辰点头,星辰镜光芒一闪,“命运之力的引导才刚刚开始,而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来临。” 四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 “那就出发吧。”林轩握紧断剑,“这一次,我们要亲手揭开命运的真相。” “命运……由我们共同引导。”苏瑶轻声道。 “命运……由我们共同守护。”沈清轻笑。 “命运……由我们共同书写。”郁岚清眸光坚定。 洛辰缓缓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星辰镜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映照出无尽的命运长河。 命运的篇章,才刚刚翻开…… 第397章 是徒儿 这边郁岚清与土豆、徐石配合着抵御魔焰的同时,万里飞云中那位净业宗化神境佛修,也飞身而出。 一根金刚杵从他手中飞出,配合着一口金钵,将空中散落的火焰禁锢。 空中原先在与火光对峙的那尊佛像,也向这边飞了过来,两方夹击,终于将这些乱窜的火焰统统限制住。 “方怀长老,幸亏有你们出手。” 随着客气的一声谢,空中那尊高约三丈的佛像忽然解体,化作三道身影,落在郁岚清一行人面前。 原来这尊能以一己之力抗衡魔焰的佛像,竟是由三位高僧合力施展术法结成。 说话的,正是中间那位高僧,他口中的“方怀长老”,则是随同佛子一起同行的净业宗化神境修士。 “这是东洲来的几位施主。”方怀长老为两方稍加介绍,之后便关切地问道:“慈恩禅寺如今情况如何?” “昨日魔焰肆虐,毁了山顶的大雄宝殿,不过夜里就已消停了许多。” 慈恩禅寺的长老说着松了一口气,“也亏的是消停了一些,不然要按昨日一开始暴增的那个架势,我们慈恩禅寺怕是也顶不住……” 郁岚清在旁听着两位高僧的交谈,视线垂至脚尖。 魔焰不再加剧的时间,与师尊昏睡不醒的时间恰好吻合。 她在脑海中回想先前师尊的好友,清寒前辈所说的话?? “此界最大的隐患,已经被你师尊除去。” 此界最大的隐患。 那无疑就是魔焰。 答案已在心头浮现。突然暴增、肆虐的魔焰,变得消停下来,与师尊有关。 师尊被困上界,无法回来,但哪怕身处危机也没忘记最先解决此界留下的隐患。 郁岚清一颗心仿佛破碎成许多瓣,又重新拼凑在一起,酸涨不已。 她明白,师尊为何如此着急去做此事。 无关大义,无关其他。 只因为这片界域的危机,关乎于她。 师尊担心,那由玉灵猫和魔焰构成的邪阵阻碍飞升,阻挡她修炼的步伐,更担心魔焰侵扰此界,在他无法顾及的时候,她会遇到危险。 再度返回万里飞云,重新起程,郁岚清将意识沉入芥子空间。 “师尊,您在上界为弟子所做的事,弟子都知道了……” 郁岚清将方才发生的事,以及慈恩禅寺长老所言,对着师尊讲述了一遍。 “是您出手控制住了魔焰对不对?” “如您期望,各地魔焰都已受到控制。” “那么您呢,何时才能醒来?” 郁岚清探了一下师尊的鼻息,依旧没有感受到半分气息,越是这样,前面搭在玉瑶椅扶手上颤抖的手,便越像是看错了一样。 可她感知一向敏锐,还从没有过看错的时候…… 师尊的手,真的动过。 正琢磨着,郁岚清便察觉到师尊搭在扶手上的手又是微微一颤。 这次她看仔细了,颤动的是右手食指,微微弯曲又舒展开,如此重复了两下,便不再有其他动作。 “师尊,您能听到弟子讲话?”郁岚清大胆地又问了一次。 搭在扶手上的右手却不再动作,隔了许久,才再次重复了一回先前那样的举动。 郁岚清又呼喊了几声“师尊”,结果也如先前一样,手指动弹自有频率,与她的呼喊无关。 她隐隐猜测,师尊应当无法听到自己说话。 可又担心自己等得久了,过于担忧,这才在意识无法回来的情况下,竭尽所能想办法证实自己还活着,让她安下心来。 也不知做出这样的动作,对于师尊在上界的真身会有多少损耗。 总归不会一点事也没有,毕竟若真是那么容易,师尊也不至于被困住,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拐弯抹角对她“报平安”。 郁岚清的视线仍旧停留在师尊那根方才动弹过的手指上面,过了片刻,只见那根手指再次轻轻一动。 这一回,她清晰看见了那根手指活动得有多艰难。 心头一酸,她下意识抬起双手,抓住师尊搭在扶手上的手。 温热的掌心,触及着师尊冰冷的皮肤。 郁岚清低声说道:“师尊,弟子这边一切都好。” “还请您保重自己,莫要担心弟子。弟子……守好您的身躯,等您回来。” 不管师尊能否听到,这两句话师尊说得格外认真。 温热的掌心覆盖在冰凉的手背上,像是在传达她心中的信念一般。 … 九天之上。 神墟。 飘荡的金光被一团团死气缠绕。 金光中,男子眉头竖起,挥动锁链。 这些死气格外刁钻,发现无法近他身后,便钻进燃烧的火焰中,借着火焰掩藏,悄悄缠绕至他周身。 锁链挥舞,震散大半死气,却还有一些趁着这个时机悄然钻入他周身隔绝魔焰的神光当中。 死气触及皮肤,冰冷的气息瞬间攀附上来,体内的神力也在这一刻被禁锢住一瞬。 调动全身神力,将这些死气逼出体外的同时,他的嘴角挂起一抹讽笑。 魔焰炙烤神魂,死气禁锢神力。 神墟,神墟。 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就凭这些,也想让我折服?做梦。” 金光大盛,一根根锁链挥动得比方才更快,那些试图钻进他四肢百骸的死气也被他一点点从身体里逼出来。 片刻,金光再度将魔焰与死气隔绝。 不过同时抵御这两种恐怖的力量,饶是他实力强悍,亦感到格外疲惫。 就在他筋疲力尽之际,一缕死气直冲他眉心飞来。 他的身影在火海中一个翻滚,险险避开,费尽全力,终于将这隐藏在火焰中的死气拔出干净。 然而他也再分不出多余的气力,许是受死气影响,他的心里竟不禁蒙上一层阴霾。 望着远处一具巨骸,他的手脚冰凉,绝望之情渐渐蒙上心头。 就在这时冰冷的手背仿佛覆上一层温热。 那股温热不同于魔焰传来的热气,毫无攻击性,像是在传递着某种力量。 低头望向自己这只逐渐暖和起来的右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眼中的绝望,被柔情取代。 他知道,是徒儿。 第398章 返璞归真 郁岚清分出一份心神,始终关注着芥子空间内的情况。 空间之外,她坐在万里飞云靠近窗边,师尊常坐的那个位置,双手搭上膝头,神识内观自己身体里的灵力,自从迈入金丹后期,她还没有用过大段的时间闭关修炼。 可体内积蓄的力量却在一场场打斗中逐渐提升。内观经络里充盈的灵力,她尝试着寻找所谓的“功德之力”,却发现这股力量不同于先前的鸿蒙元气,无影无形,无法觉察,更无法被自己分化。 也不知净业宗那件法器袈裟,又将...... 金色的暗流在他们脚下缓缓流淌,仿佛一条无形的河流,承载着无数命运的轨迹。洛辰五人站在命运暗流的边缘,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命运之力,那股力量不再陌生,而是如同血脉般与他们融为一体。 “我们已经接受了命运之主的传承。”沈清轻声说道,指尖轻抚琴弦,一道悠扬的音波在空中荡开,与暗流中的命运丝线产生共鸣,发出轻微的震颤。 “但命运之主并未告诉我们该如何使用这份力量。”林轩皱眉,断剑在他手中微微震颤,似乎也在渴望着某种指引。 “或许,答案就在这命运暗流之中。”洛辰缓缓开口,星辰镜在他掌心旋转,镜面映照出一道道交错的命运丝线,那些丝线中蕴含着无数因果,仿佛在诉说着命运的真谛。 “命运之力并非单一,而是由无数因果交织而成。”郁岚清轻声道,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也许,我们要做的,并不是掌控命运,而是理解它。” “理解命运?”苏瑶若有所思,“你是说,命运并非一条固定的轨迹,而是由无数选择交织而成的网?” “正是。”洛辰点头,目光深邃,“命运之主让我们成为命运的引导者,而非主宰。这意味着,我们不能强行改变命运,而是要顺应它,理解它,才能真正掌控它。” “那我们该如何理解命运?”林轩问。 “命运之力的源头,或许能给我们答案。”沈清轻声道,琴音微动,一道清音在空中回荡,与暗流中的命运丝线产生共鸣,牵引着他们向暗流深处前行。 五人缓步踏入命运暗流,金色的丝线在他们身边流转,时而缠绕,时而分离,仿佛在诉说着命运的轨迹。他们每走一步,体内的命运之力便与暗流产生共鸣,仿佛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 忽然,一道命运丝线在他们面前断裂,化作碎片飘散,随即,一道虚幻的影像在他们面前浮现。 那是一座古老的城池,城池中央,一名身穿白袍的女子静静站立,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她的眼神中透着决然,仿佛在面对某种无法逃避的命运。 “这是……”苏瑶惊讶地望着影像,那女子的面容竟与她有几分相似。 “这是你的命运碎片。”洛辰沉声道,星辰镜映照出那女子的命运轨迹,那是一段被遗忘的记忆,一段被命运之力抹去的过去。 “我的过去?”苏瑶眉头紧锁,试图从影像中寻找答案。 影像中的女子缓缓抬起长剑,指向天际,一道命运之力在她手中凝聚,仿佛要斩断某种无形的枷锁。然而,下一刻,她的身影便被命运之力吞噬,化作碎片,消失在虚空中。 “原来如此……”沈清轻声道,琴音微动,捕捉到了那女子命运轨迹中的最后一丝波动,“她曾试图斩断命运的束缚,却被命运之力反噬。” “所以,她被抹去了存在?”郁岚清低声说道。 “不,她只是被命运之力封印在了命运长河之中。”洛辰缓缓道,“她的意志,依旧在命运长河中回荡。” “那我们能救她吗?”苏瑶急切地问道。 “命运之力并非无法逆转。”洛辰沉声道,“但我们需要找到命运长河的核心,才能真正解开她的封印。” “那我们就去找。”林轩坚定地点头。 五人继续前行,命运暗流中的丝线越来越多,交织成一幅幅命运画卷,每一幅画卷中都映照着不同的命运轨迹。他们看到了无数修真者的命运,有的因选择而辉煌,有的因执念而陨落。 “命运并非不可更改。”沈清轻声道,“但每一次改变,都会带来相应的代价。” “所以,我们必须谨慎。”洛辰缓缓道,“命运之力不是用来掌控的,而是用来引导的。” “可若有人利用命运之力,强行改变命运呢?”郁岚清问。 “那便是命运的敌人。”洛辰目光微凝,“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就在此时,命运暗流中突然掀起一阵剧烈的波动,一道黑色的影子在暗流深处浮现,那影子仿佛由无数断裂的命运丝线凝聚而成,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那是……命运的裂隙?”沈清惊讶地望着那影子。 “不,那是命运的敌人。”洛辰沉声道,星辰镜映照出那影子的本质,那是一道被命运之力遗弃的存在,一个试图掌控命运却失败的失败者。 “他曾是命运的继承者。”守门人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但他选择了错误的道路。” “他做了什么?”林轩问。 “他试图逆转命运,重塑因果。”守门人缓缓道,“但他失败了,命运之力将他剥离,他的存在被抹去,只剩下这道残影。” “他……还活着吗?”苏瑶低声问道。 “他的意识早已消散,只剩下执念。”守门人叹息,“你们必须阻止他,否则,他的执念将污染命运长河,让整个修真界陷入混乱。” “那就让他彻底消散。”洛辰缓缓抬手,星辰镜的光芒暴涨,一道命运之力凝聚成剑影,直指那道残影。 其余四人也纷纷出手,命运之力在他们体内流转,化作一道道璀璨的光芒,与那道残影碰撞在一起。 命运暗流剧烈震荡,金色的丝线在空中交错,仿佛在诉说着命运的真相。 最终,那道残影在命运之力的冲击下彻底崩解,化作无数碎片,随波逐流,消失在命运长河之中。 “结束了。”沈清轻声道,琴音微动,安抚着动荡的命运之力。 “不,这只是开始。”洛辰缓缓收起星辰镜,目光坚定,“命运的敌人不止一个,我们必须继续前行,守护修真界的命运。” 五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心。 他们已不再是曾经的凡人,而是命运的化身。 命运的未来,由他们书写。 暗流深处,金色的命运丝线愈发稠密,宛如织网般交错缠绕,隐隐浮现出一道道模糊的影像。洛辰五人立于暗流中央,五感被命运之力牵引,仿佛置身于万千因果交汇的漩涡之中。 “这……是命运的投影?”沈清轻声呢喃,指尖琴音微动,试图捕捉那些影像的轮廓。 “不,是命运的回响。”洛辰沉声道,星辰镜在他掌心缓缓旋转,镜面映照出一道道破碎的命运轨迹,“我们正在被命运长河所感知。” “感知?”郁岚清皱眉,手中长鞭微微收紧,“那意味着……命运也在注视着我们?” “是的。”守门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虚空中浮现出他模糊的身影,“命运并非无意识的存在,它会回应每一个踏入其中的灵魂。你们既然选择成为命运的引导者,便注定要面对命运的审视。” “审视?”林轩握紧断剑,目光警惕,“你是说,命运会考验我们?” “正是。”守门人点头,抬手一挥,暗流中的金色丝线骤然扭曲,交织成一幅浩瀚的命运画卷。画卷缓缓展开,映照出五人的身影??洛辰、沈清、苏瑶、林轩、郁岚清,各自站在画卷的不同角落,彼此之间被无数交错的命运丝线隔开。 “这是……我们的命运?”苏瑶凝视着画卷,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是你们的命运,也是你们的试炼。”守门人缓缓道,“命运之力并非单一,它由无数因果交织而成。若你们无法理解彼此的命运,便无法真正掌控命运之力。” “什么意思?”郁岚清问。 “你们五人,各自承载着不同的命运碎片。”守门人抬手指向画卷,“唯有将这些碎片融合,才能窥见命运的真相。否则,你们将永远无法真正成为命运的化身。” “那我们要怎么做?”林轩沉声问道。 “进入画卷。”守门人话音落下,画卷骤然扩张,将五人吞没。 刹那间,洛辰五人只觉眼前一黑,意识仿佛被撕裂,落入一片混沌之中。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已然置身于一座陌生的世界。这个世界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唯有无数交错的命运丝线在空中流转,编织出一幅幅不断变幻的景象。 “这里……是画卷之中?”沈清环顾四周,感受到命运之力在空气中流动,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由命运之力凝聚而成。 “是的。”洛辰缓缓点头,星辰镜在他掌心微微震颤,映照出四周的命运丝线,“我们被命运之力引导,进入彼此的命运碎片之中。” “那我们要找到彼此的命运碎片?”苏瑶问。 “是的。”洛辰沉声道,“唯有将彼此的命运碎片融合,才能真正理解命运的本质。” “那就开始吧。”林轩握紧断剑,目光坚定。 五人分头行动,各自踏入不同的命运丝线之中。 洛辰踏入一条银白色的丝线,眼前景象骤然变幻,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古老的城池之中。城池中央,一名身穿玄袍的男子静静站立,手中握着一枚星辰镜。 “这是……我的过去?”洛辰望着那男子,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那男子缓缓抬头,与洛辰四目相对,眼中闪烁着同样的星辰之光。 “你终于来了。”男子开口,声音低沉而熟悉,“我是你曾经的命运碎片,承载着你最初的梦想。” “梦想?”洛辰皱眉。 “你曾渴望掌控命运,以守护修真界。”男子缓缓道,“但你忘记了,命运并非掌控,而是理解。” “我明白了。”洛辰缓缓点头,星辰镜在他掌心旋转,与男子手中的星辰镜共鸣,一道璀璨的光芒自两镜之间升起,化作一道命运丝线,融入洛辰体内。 与此同时,沈清踏入一条蓝色的命运丝线,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无尽的琴音之中。琴音悠扬,却透着一丝哀伤。 “这是……我的命运碎片?”沈清轻抚琴弦,感受到琴音中的情感波动。 一道虚影在琴音中浮现,那是一名与她容貌相似的女子,手中握着一把古琴。 “你终于来了。”女子轻声道,“我是你曾经的执念,承载着你对命运的不甘。” “不甘?”沈清低声呢喃。 “你曾试图以琴音改变命运,却一次次失败。”女子叹息,“但命运并非琴音,不能被强行改变。” “我明白了。”沈清缓缓点头,琴音微动,与女子的琴音共鸣,一道蓝色的命运丝线融入她的体内。 苏瑶踏入一条红色的命运丝线,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燃烧的战场之上。战场中央,一名身穿战甲的女子正手持长剑,与无数敌人厮杀。 “这是……我的命运碎片?”苏瑶望着那女子,感受到她体内燃烧的战意。 “你终于来了。”女子转身,目光坚定,“我是你曾经的执念,承载着你对命运的反抗。” “反抗?”苏瑶皱眉。 “你曾试图斩断命运的枷锁,却一次次失败。”女子缓缓道,“但命运并非枷锁,而是选择。” “我明白了。”苏瑶缓缓点头,长剑出鞘,与女子的剑意共鸣,一道红色的命运丝线融入她的体内。 林轩踏入一条黑色的命运丝线,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黑暗深处,一道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手中握着一柄断剑。 “这是……我的命运碎片?”林轩握紧断剑,感受到对方体内涌动的力量。 “你终于来了。”男子开口,声音低沉,“我是你曾经的执念,承载着你对命运的愤怒。” “愤怒?”林轩皱眉。 “你曾试图以剑斩断命运,却一次次失败。”男子缓缓道,“但命运并非敌人,而是指引。” “我明白了。”林轩缓缓点头,断剑与男子的剑意共鸣,一道黑色的命运丝线融入他的体内。 郁岚清踏入一条紫色的命运丝线,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无尽的幻境之中。幻境中央,一名身穿紫袍的女子正手持长鞭,目光冷冽。 “这是……我的命运碎片?”郁岚清缓缓开口。 “你终于来了。”女子轻笑,“我是你曾经的执念,承载着你对命运的掌控。” “掌控?”郁岚清皱眉。 “你曾试图以鞭影束缚命运,却一次次失败。”女子缓缓道,“但命运并非束缚,而是自由。” “我明白了。”郁岚清缓缓点头,长鞭挥动,与女子的鞭影共鸣,一道紫色的命运丝线融入她的体内。 五人各自完成命运碎片的融合,意识逐渐回归现实。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已然站在命运暗流之中,体内的命运之力已然发生质变,五人的命运轨迹完美融合,形成了一条全新的命运长河。 “我们……成功了。”沈清轻声道,感受到体内命运之力的流动。 “是的。”洛辰缓缓点头,星辰镜映照出五人的命运轨迹,“我们终于理解了命运的本质。” “命运并非掌控,而是理解。”林轩沉声道。 “命运并非枷锁,而是选择。”苏瑶低语。 “命运并非敌人,而是指引。”郁岚清轻笑。 “命运并非束缚,而是自由。”沈清轻抚琴弦,琴音悠扬。 五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的光芒。 他们已不再是曾经的凡人,而是命运的化身。 命运的未来,由他们书写。 第399章 屠仙杀神 “这口大磬也是信善祖师的法器。” 佛子弘一在旁介绍,看向塔中的磬,他的目光带上几分崇敬,“信善祖师最早便是凡尘一座寺庙的敲磬僧人。” 他口中的“信善”,自然就是这座佛塔内两件佛门法器的主人。 也是不久前,他与郁岚清所说,佛门那位并无灵根,却能依靠功德之力吸纳灵气,修炼到大乘的前辈。 只见佛子抬起右手,指尖打出一抹灵力,两件法器之间缓缓升起一块玉简。 他将玉简送入郁岚清手中,“郁施主,这上面记载的,便是信善祖师一生所历。” 郁岚清接过玉简,探入神识。 她虽急于为师尊的身躯延续生机,却也不放心在不了解清楚前贸然动用佛门法器。 玉简中的记载,她看得仔细认真。 相较于修真界,下属那些凡尘小千界中灵气稀薄,拥有修行资质的人也少之又少,信善大师也是凡尘芸芸众生中的一个,虽有慧根,却无灵根。 连他所在寺庙的那位炼气境主持都说可惜,依他对佛法的悟性和心性,若有灵根,必定能炼气筑基,甚至被修真界佛宗接走,有机会参悟更加玄奥的佛法。 信善祖师对此倒是没有太多遗憾,他是寺庙里的敲磬僧人,平常便守在殿内,负责在香客们叩拜磕头时敲响大磬。 正是因此,他听到过许多香客对佛像诉说的苦难,和所求之事。 二十载光阴,他共劝下三十一位想要轻生的香客,救下七个险些被山匪屠戮的村子,三次舍身进入因瘟疫而封锁的村镇、府邸,甚至凭借一己之力平息两国之间的战争。 被他救下的人,加起来何止万余? 在他拒绝帝王为他塑造金身佛像,惹恼帝王,险些被处死的当天,万民请愿,他于砍头台上领悟了功德之力的力量,得以吸纳灵气,当场突破炼气后期,抵住即将落下的刀子。 之后他也没有忘记初心,依旧一生行善,哪怕后来离开凡尘小千界到了修真界后依然如此。 那件由百家衣所制的袈裟,就是他救下一百户险些被妖邪灭口的人家后,由这些人家所赠。 那时他已有元婴后期修为,这件袈裟他收下了,可就在当日他发现一对受妖邪吸食气血,险些丧命的双生子,因那对双生子尚在襁褓无法承受丹药、灵力,情急之下他决定将自己的功德之力引渡给两个孩子,以此为他们延续生机。 这件袈裟,就是他当日所披。内侧有着他当日为给孩子引渡功德之力而绣的经文。 郁岚清将这块记载信善大师生平的玉简完整看完一遍后,又重复看了遍这一部分,心下稍稍松了口气。 她先前还有些担心,动用这佛门秘法,需要将袈裟披在师尊身上。 美丑倒是次要的,她主要不放心让外物近师尊的身。 现在看,这袈裟是披在自己身上,她既不用担心外物靠近师尊,也不用担心师尊穿这百家衣而感到不适。 至于她自己,她不在乎这些。 美丑,净否,都不重要。 唯有师尊一人重要。 将玉简还给佛子,她已经明白了这秘法该要如何施展,“弘一法师,不知现在可否开始?” 弘一点了点头,向后退开一些距离,同时双手结印,对准上方的穹顶打出两道灵力。 郁岚清注意到,原先有些昏暗的穹顶忽然透入阳光,随着阳光而来的,还有周遭几座佛塔上镶嵌的圆珠。 这应当就是佛子先前说的,催动法器,动用秘法之时需要借助的佛珠的力量。 随着这些佛珠悬停在这座佛塔正上方,那件漂浮在大磬对面的百家衣袈裟,也终于飘落了下来。 佛子弘一用灵力托着袈裟直接送到郁岚清身前,“郁施主若准备好,随时可以开始。” “多谢。”郁岚清再次向佛子道谢,随后意识沉入芥子空间,小心翼翼地将师尊,连同师尊身下的玉瑶椅,周围的三块小生生不息阵阵盘,和另外两套防御阵、聚灵阵阵盘一同挪了出来。 和她一起进入佛塔的土豆与徐石,见状也分别来到两块不同的阵盘后面,帮忙守着这些阵盘。 玉瑶椅上的人一如先前那样闭着双眼,从在严华宗出事,到重新出发抵达净业宗,已经过去超过三日。 但从椅子上的人身上,却感受不到任何时间变化。 他的头发、衣袍一丝不乱,不染半点尘埃,面颊虽然仍有几分苍白,嘴唇却已没有先前那般青紫,仔细看唇瓣滋润,一丝干纹都不存在。 这是郁岚清每隔一个时辰涂抹一次灵泉水的成果。 并不在严华宗静航长老叮嘱的那些事项当中,是她自己想到的。 佛子弘一的目光,也在椅子上的人脸颊与嘴唇上顿了顿。单一眼便能看出,椅子上的人被照顾得极好。 “郁施主,贫僧在旁为你们护法。” 道了一声,他向塔门方向退开。 郁岚清微微颔首,目光落回师尊身上,神色稍定以后,深吸一口气,展开那件百家衣袈裟披在了自己身上。 随后按照玉简中记载的那样,在师尊面对面之处三步远的位置盘膝坐下,开始运转起体内的心法。 随着灵力在经络中流淌,她隐隐感知到夹杂在灵力中的一缕金光。 内观经络,却无法具体捕捉到这缕金光的存在,只能感受其散发出的那种接近于佛光的神圣气息,和包裹在灵力四周的温热感。 身上的袈裟,也带着几分热气。 经络内那股温热,却无法被从体内吸出。 郁岚清轻咬了下舌尖,闭上双眼,提醒自己心无旁骛,勿有杂念。 接着再次运转心法,这一次不去纠结那股奇妙的感觉究竟与功德之力有什么关联,只一心一意想着,她要让师尊气血不断,生机永存。 她要让师尊活下去! 不知不觉,她的后牙咬紧,浑身仿佛憋着一股劲儿一样。 师尊来历非但,她知道,师尊所面对的问题必定不是自己这个境界能够接触到的。 也知道,师尊的敌人同样来自上界,是高高在上的仙人。 仙人在与自己争师尊的命。 可是……那又如何? 她要让师尊活着。 这是她的信念,谁都不能摧毁她的信念!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仙神欲挡,屠仙杀神,又有何妨? 第400章 徒儿,你可安好? 塔中寂静,郁岚清周身却像是凝聚着一团无形的气。 紧接着,那口亮光闪闪的大磬旁边,忽然凭空出现一把磬锤。 正在捻动珠串,夹持上方几颗佛珠的佛子弘一,见状双眼微瞪,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这还是这口大磬被收入佛塔以后,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 果然,法器有灵。 这口大磬与袈裟同样出自信善祖师,必定是有所感知,才会自发催动。 郁岚清并不知道身后出现的磬锤。 抱着坚定不移的信念,她渐渐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自体内流淌,凝聚在眉心。 “叮??” 清脆悠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郁岚清却似没有听见,依旧闭着双眼,心无旁骛地想着心中所念之事。 在她不远处,土豆与徐石却见一缕金光自她眉心透出,落在小生生不息阵上,随后融入阵中,不多时阵法里椅子上坐着的人,面颊仿佛比先前红润了一分。 “叮??” “叮??” 磬锤一共敲了三下。 磬声清脆而悠扬,仿佛能让人在瞬间摒除杂念,静下心神。 伴随第三道响声,郁岚清整个人心神一震,接着睁开眼,却好似置身另外一片空间。 明明她还能看见眼前的师尊,小生生不息阵,能看见土豆、徐石和站在一旁护法的佛子,可不知为何周遭这些人,这些景,都变得极其淡薄。 就好像她是在另一片虚空看着眼前这一切。 心下微惊,她下意识地第一个反应是要快些回去。 她不能一直将师尊的身躯留在外面,哪怕旁边还有土豆、徐石、佛子,哪怕外面还有徐真人,慈微老祖,以及众多净业宗高僧。 可其他人都不是她自己,她不放心将师尊的安危交于他人之手。 可正当她要沉浸心神,神识归体的前一刻,忽然眸光一怔,想到了什么。 方才那声响,是塔中那口大磬。 佛门磬声……素有能沟通神佛的传说。 师尊并非神佛,可师尊是上界的仙人。 既然这磬能沟通上界神佛,那是不是也能让她与身处上界的师尊沟联上? “师尊。” “师尊。” 郁岚清嘴唇轻颤,尝试地呼喊了起来。 “师尊,您能否听到弟子的呼唤?” 哪怕仅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想试试。 … 九天之上,神墟。 一团金光停滞在火焰与死气的环绕中,与金光隔得稍远些的地方,散落着一具巨骸。 金光中,男子朝着巨骸的方向驻足观望良久,才辨认出那是一具龙骸。 也不怪他认不出来,实在是这骨骸折了头又断了尾,就留下中间一截,连个爪子都没有。 要不是他有一位龙族老友,近来又在身边养了条小龙,也不能凭这一截身躯辨认出来。 可正因为辨认出来,他才更加惊讶。 神墟,是放逐之地…… 可有资格被放逐到这里的神,至少也是被成为“尊”这个级别的,不说与他相比,但至少实力不会逊色于北璃、西铭他们。 再逊色的,也用不着放逐到这里,毕竟一进入大门就会被死气吞没,那不叫放逐,而叫死刑。 说起来,自他诞生,有记忆起还从没听说过有谁被放逐到神墟,整个九天之上满打满算,能够被称为神尊的也超不过两手之数。 唯有神尊,可入神墟。不然,当初也不至于要几位神尊轮流看守被困于神墟中的巨魔。 这具巨骸,应当是现任龙神以前,更久远些的龙族前辈的骨骸。 但,神骨不易消融,龙骨亦无比坚硬,更别提拥有神尊实力的龙神骨骸。 这巨骸只留中间一截,那剩下的头尾与四爪又在哪里? 谁有本事毁得了龙神骨骸? 他自问,自己没有这个能耐。 心思微沉,置身此地,他不由更加谨慎。 就连当初在火海里,都没有过这般小心谨慎的样子。 可今时不同往日,这里是神域当中最为神秘的神墟。 而他的命,也比过去更加金贵,轻易舍弃不得…… “师尊。” “师尊……” 熟悉的声音落入识海,金光中,男子猛地瞪大双眼。 这声音似是在耳边,又似是在脑海中响起,语气充满忐忑与期盼。 “师尊,您能否听到弟子的呼唤?” 当听到这一句,他不再继续深思这声音究竟由何种方式传来,而是先斩钉截铁地应了一声, “能!” “师尊?”惊喜的声音继而想起。 男子分出一缕意识,沉入识海,眼前仿佛浮现出一片混沌的空间。 在这片空无一物的昏暗当中,只有一道身影。 是徒儿。 几日不见,徒儿看上去似乎比先前憔悴了不少,身上的青衣之上,又多了件有些斑驳的百家衣。 比起询问徒儿的意识为何能与自己相连,以及自己在下界的那一具肉身,他更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徒儿,你可安好?” … 比周遭有些淡薄的景象,更加清晰的,是突然冒出来的师尊的身影。 此时的师尊,并没有穿着离开时那一身紫色长袍,一身白衣玉冠,有点像是许久以前送自己去玄通山秘境时的打扮,却比那一次看上去更加威武不凡。 原来,这就是师尊在上界的样子。 “师尊。”在看到师尊那一刻,郁岚清眼睛腾地一下亮起。 “徒儿,你可安好?” “弟子一切都好!”听到师尊询问,郁岚清急忙回答,至于识海中此刻隐隐传来的刺痛,则被她暂且忽略。 不待她接着开口,眼前的师尊已露出一抹微笑,仿佛猜到她想问之话一般,先一步回道:“为师这里也一切都好。” “不过是有几个实力不如为师的杂碎,趁着为师不备,施了点小伎俩,困住了为师的意识。” “徒儿不必担心,为师安危无虞。” “你且说说,你那里的情况?魔焰可已减缓?” 郁岚清忙不迭点头。 果然,那些暴虐的魔焰突然消停下来,是因师尊在上界出手的缘故。 听到师尊询问自己这里的情况,她又急忙将师尊沉睡不醒后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一片混沌当中,男子聚精会神的听着。 当听到“小生生不息阵”“丹药”“请人”等等一系列举动后,他在心中点头。 他的徒儿还是这么临危不乱,能力出众。 紧接着,徒儿接着讲起严华宗那个静航和尚给出的建议。 男子听着,微微点头,点到一半,却是不由面色一红。 “师尊?”郁岚清察觉到师尊的脸色变化,止住话音,面露疑惑。 “……”男子面上那抹红意褪去,掩饰一般轻咳了一声,视线不敢直看徒儿,而是瞥向一旁的虚无。 状似不经意般,随口问道:“那位静航长老所教之事……徒儿你可都照做了?” 第401章 哪有那么好看的白菜 静航长老所教之事? 郁岚清愣了一下,重新回想自己刚刚转述给师尊的话。 阵法维持、功德加持、丹药续命、灵药擦身。 擦身…… 郁岚清一时间不敢直视师尊的双眼,微微垂眸,“弟子不敢冒犯师尊,便将感识封闭,以灵力包裹灵药,将其附着于师尊肌肤之上……” 解释得仓促,她开口时险些咬到舌尖。 沈怀琢面色强装镇定,心跳的却越发快了,这还是他头一次知道,神躯的心跳竟能比凡人之躯更加猛烈。 用灵力包裹灵药,涂抹于全身…… 修士的灵力,亦是自身的一部分,有些时候用灵力来做事,与用双手无异。 无论真身、分身,这是上万年来,他的身体头一次被人“摸”了个遍。 不过他的内心没有丝毫感到冒犯,只有满满的难为情。 是的,难为情。 任谁知晓,那让自己心生涟漪的女子用灵力触碰完自己全身,也不可能毫无反应。 能克制住面色不变,已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他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对视徒儿的双眼,不过转念一想,他都难为情成这样,徒儿又当有多忐忑? 万一他一躲闪,徒儿曲解是他不满意她的做法,又当怎办? 将心一横,他抬眼望向徒儿,果然见到徒儿正垂着眼眸,满面不好意思的样子。 他的徒儿,何曾有过这么扭捏的样子? 他的徒儿,永远不用在他面前这么小心翼翼! “咳。” 沈怀琢清了清嗓子,强压下心头那抹羞意,装作无所谓般使劲一摆手,“这有什么冒不冒犯的?既然那灵药有益,徒儿你放心用便是,为师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男子汉大丈夫,扭扭捏捏做甚? 他扭捏,徒儿不就更不好意思了? 沈怀琢越说越顺溜,大手又是一挥,接着说道:“也用不着封闭感识什么的,那么小心谨慎,你就拿为师当颗大白菜,随便抹便是,反正为师皮糙肉厚怎么抹也不会抹坏!” “……” 师尊的话抚平郁岚清心中的忐忑,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世间哪有那么好看的白菜? 更何况,师尊哪里称得上“皮糙肉厚”,师尊的皮肤分明比她还要细腻无瑕…… 但师尊这般坦荡,她也不应当再继续扭扭捏捏,郁岚清顺着师尊的话点了下头,干脆地应了一声,“是,师尊。” 接着她又向师尊说起从严华宗到净业宗这一路发生的事,最后说到了自己身上这件袈裟,以及方才忽然响起的磬声。 “弟子听闻佛门磬声,有着沟通神佛之效,便尝试着呼唤了您几声,没想到竟然真的见到您了。” 哪怕已经说了好些话,郁岚清眼中还是有着惊喜。 她的情绪一向内敛,可这份喜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哪怕通过诸多手段维持住师尊下界身躯的生机,哪怕已经从清寒前辈口中听说了师尊安危无虞,但直到此刻亲眼见到师尊,她那颗悬着的心才能终于放下一些。 对上徒儿眼中的笑意,沈怀琢同样心生喜悦,喜悦的背后却不禁又多出几分疼惜与酸涩。 他从来不是克制心绪的性子,哪怕置身火海,也依旧肆意张扬,可此刻面对徒儿,他将自己的锋芒全部收敛。 火海、死气侵袭之痛。 神墟巨骸、逆转秘法之忧。 以及得知徒儿为自己所做,明白那轻飘飘一句“佛门秘法”背后意味着怎样的付出,心里的动容与对徒儿的担心。 这些他统统没表现出来。 相聚的时刻,他不想当个扫兴的师尊。 他只想和徒儿一起记住此刻这份看到彼此的喜悦。 当听到徒儿讲起佛塔中的大磬,他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佛门一些法器能有奇效,他也曾经有所耳闻,不过九天之上佛门不盛,屈指可数的佛僧都在北神殿之下,他对其了解不多。 但有一点,他却极为清楚。 徒儿的意识被磬声引动,寻他而来。 除了磬声的作用,还需要极其强大和坚定的信念才能做到。 只有心无旁骛,心中唯有一人才能做到。 无需言语,他已明白。 他,就是徒儿的信念! 沈怀琢双眼专注地望向徒儿,那身有些潦草的百家衣此刻在他眼中都变得顺眼无比,因是披在徒儿身上,驳杂凌乱的色彩,硬是被他看出了几分杂乱之美。 他自问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更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可此刻有太多话堵在心头想对徒儿说。 但他清楚,没那么多时间。 徒儿意识离体,不宜太久。 最多也只有一盏茶的时间,再久必定会对徒儿的神魂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长话短说,他只能挑重点讲,“为师截断了上界一座造成天谴的邪阵,那些所谓的天谴不会继续加剧,既如此南洲的天谴源头便也不必再寻。” “不过此界飞升通道恢复,尚还需要一些时间,消融那些已经落入此界的天谴才行。徒儿可将此事告知给你师祖,天塌下来也该有高个子顶着,那些天谴交由他们便是。” “徒儿无需操心太多,你只管好生修行,若是缺少什么便与你师祖和云海他们讲。另外,为师手上那枚储物手镯你也可以打开,为师早就将你的神识烙印加在其上,里面的东西你可随意动用。” “为师的就是你的,不必有所顾虑。” 说完这些,沈怀琢便催促着徒儿回去。 神识,神魂,是比肉身更加重要的存在,毕竟肉身损伤还能想办法换一具新的,再不济还能像慈微老祖那样寻一个机关人偶暂且寄身。 可一旦意识消散,便会如同活死人般,陨落只是时间问题。 而一旦神魂也随之消散,那便真的回天乏术,所谓魂飞魄散,正是如此! “佛门大磬不可轻易动用,神魂安稳乃修行重中之重,如今你还没有凝婴,当以自身为重,凝婴以前切莫再动用此物。” 沈怀琢一向不耐烦那些宗门长老说话絮絮叨叨,可现在他自己也成了话多的那个,提醒完最后一句,他无奈地扯了下嘴角,最后深深看了徒弟一眼,像是想要将徒儿此刻的模样印入脑海。 接着便催促道:“徒儿你且快些回去,为师这里安危无虞,不必担心。” 郁岚清谨记师尊所说的每一句话。 她会按照师尊交代地做,可听到最后,她还是忍不住脱口问出: “师尊,那您何时回来?” 第402章 圣女暴毙 话一出口,郁岚清便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去问。 这么问,就像是在催促师尊回来一样。 师尊在上界面对的艰难非她能够想象,她帮不上忙,更不应该让师尊为她而为难。 “师尊,弟子这便回去。” “您多保重。” 不待师尊回应先前的问题,说出最后两句话,披着百家衣袈裟的身影已消散在原地。 沈怀琢愕然看着空无一物的混沌虚空,半晌长舒一口气,扯起一抹无奈的笑。 徒儿不忍让他为难。 他也不愿再让徒儿失望。 … 眼前有些虚晃的人与场景瞬间变得凝实,识海中低刺痛也比先前更加清晰,郁岚清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原处。 往口中塞入一枚养神丹的同时,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回到眼前师尊坐在玉瑶椅的身躯上。 小生生不息阵还在照常运转,师尊的姿势一如最初被她挪出来时一样,脸色却好似比先前红润了一些,嘴唇的青紫也已淡去。 现在看上去就和正常人睡着的样子没什么不同,端是一副气血饱满之态。 看来功德之力确实有用。 这一趟净业宗来的收获颇多,非但用功德之力为师尊这具身躯延续了生机,还借机见到了师尊一面。 脑海中回想起师尊方才白衣翩然,神态威仪的样子,郁岚清便觉得这一日是自师尊沉睡不醒后,自己最为开心的一日。 她的喜悦,因与师尊重逢。 视线顺着师尊身下的玉瑶椅,落到一旁聚灵阵的阵盘上,注意到阵眼上压着的灵石已经消耗许多,郁岚清微微一怔,接着转头看向佛子。 拱了拱手,疑惑道:“劳烦弘一法师为我护法,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郁施主不必多礼。”佛子弘一也抱起双手回了一礼,随即回答:“距离我们进入佛塔,已经过去七日。” 郁岚清眼底闪过一抹惊色。 身披袈裟,想着将身上的功德之力传递给师尊以后,她就进入一种心无旁骛的状态,直到听到最后一道磬声,随着那清脆悠扬的声音找到师尊。 竟不知,她以为的短暂片刻,已过去那么长时间。 “劳烦法师了。”郁岚清再次道了声谢,也没有忘记在旁为她看守阵盘的两个小家伙,同样拱手分别谢过。 土豆摇晃了一下尾尖,徐石则抱起两个圆乎乎的拳头,学着郁岚清拱手的模样,也向她还来一礼。 “我先将师尊送回芥子空间。”简单交代了一声,郁岚清小心地用灵力同时托起师尊身下的玉瑶椅,以及周围一块块阵盘。 将它们统统收入芥子空间,妥善安置好后,这次彻底放下心来。 见她重新睁眼,佛子将紧闭的塔门开启。 外面的阳光倾洒进来,塔中那口大磬好似比先前更明亮了。 郁岚清的目光在上面停顿了下,有些不舍。 师尊虽然交代自己凝婴以前不得再动用这种方法,却没说凝婴以后如何…… 她如今已是金丹后期,想来凝婴也不需要太久。 像是察觉到她的依依不舍,飘浮在大磬旁边的磬锤,竟往她身前的位置飘了飘。 见她不动,再次飘近,几乎快要钻到她的手中。 郁岚清瞪圆眼睛,有些惊讶地看向佛子。 “此物乃净业宗镇宗的一百零八件上古佛门法器之一,贫僧不能将其赠与施主。” 佛子语气严肃,说到这里却将话音一转:“不过佛门素来信奉缘法,这件法器既然能被郁施主引动,便说明它与郁施主有缘。” “贫僧可做主,将这法器暂借施主。” “等到将来无用,施主再将其归还于净业宗便可。”佛子说着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郁岚清伸出右手,轻轻抓上那根飘到眼前的磬锤。 紧接着飘浮在塔中,比他们两人一龙一石头人加起来还占地的大磬,便不断缩小,直到缩成了巴掌大,朝她空着的左手飞来。 郁岚清稳稳接住,小心地将它与磬锤一同收入储物戒指。 本想与佛子一同拜见净业宗宗主,亲口感谢净业宗借她法器之事,却听佛子说宗主暂且不在宗内,已经随同刚从严华寺归来的慧通大师一起赶往更南边一些的禅音宗了。 最终她还是在佛子的劝说下先返回了客院,毕竟她看上去颇有些精神不济,也确实需要些时间炼化养神丹,休息一阵。 徐真人与慈微老祖几人此时也在客院当中。 “岚清丫头,你出来得刚好,听说佛宗从北洲返程的队伍已经回来了,净业宗那些佛修再过半日就能赶回宗门。” 徐真人看了一眼郁岚清的脸色,“你快歇歇,等他们将东西带回来,还有的你忙呢。” 他没有问郁岚清秘法施展的效果如何,郁岚清也没有多说,她知晓自己置身佛塔的时候,徐真人与慈微老祖一直轮流守在外面。 这些在从佛塔回来的路上,土豆都偷偷告诉她了。 这些恩情都被她记在心中。 屋中清净,郁岚清很快静下心神,先前服用的那颗养神丹开始发挥效用,识海中的刺痛渐渐被药力抚平,最后一点细微的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郁岚清从屋中走出,便见徐真人对她招了招手,院子里除了徐真人几人以外,还多出净业宗一位元婴境佛修,佛子弘一,以及静海大师的身影。 只见那位元婴境佛修将一只储物袋递送过来,接着开口说道:“这是我们代施主从天工城玉景轩取回的冰晶棺材。” “里面还有玄天剑宗云海宗主代我们转交给施主的物品,还请施主过目。” 郁岚清双手接过袋子,还没等她探入神识查看,便听那位佛修面色凝重地接着说道:“还有一事,也应叫施主及时知晓。” “当初北洲极北荒原那位被我们抓回去的圣女,在我等此行返程当日莫名暴毙……死因未知。” 第403章 最秀色可餐的白菜 送走净业宗的人,郁岚清手上还捏着一袋子没有送出去的灵石。 另外一只手上,则是放着冰晶棺材和丹药的储物袋,据那位净业宗的元婴境佛修说,买棺材的灵石也出自这里,都是云海宗主给的,用完还有一些剩余,他们又自作主张多买了一些冰晶,以防会有不时之需。 “你们剑宗宗主这人,还怪不错的。” 徐真人摸着下巴感慨,接着有些担心地问:“岚清丫头,你说那个圣女之死,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郁岚清心里也有同样的怀疑。 师尊原先就告诉过她,那位圣女的魂魄也是从上界下来的,朝曦圣女死而复生,正是因为有这一缕魂魄占据肉身。 细说起来,那具肉身也是强占的。突然暴毙未必是真死了,也有可能是借此机会,金蝉脱壳。 虽说师尊曾说话圣女不足为虑,不过如今一点差池也不能有,不得不防! 郁岚清将自己的顾虑告诉徐真人,徐真人慎重地点了点头,“岚清丫头放心,之后再遇上生人,我们大家都警醒着点。” “就算那厮没死,换个皮子来,也让她有来无回,从我们手里讨不到好!” 院子里这时只剩下自己人,四座洲域的地图被统统摊开,平铺在院中的石桌上。 无需再去南洲寻找另一处灵气凋零的源头,他们的行程便变得轻松许多,不再需要去琢磨陌生的路线与地界,只要找条最好走的路返回,沿途再顺路去找找那片海上雾气环绕之地。 “既然当初从两片不同的海域出发,都能够到那个地方,我怀疑或许不用绕回临近东洲那两片海域。” 郁岚清猜测说:“或许直接从西洲出发,我们也能找到那个地方。” “那感情好,到时让你师祖挥剑再送我们一程,直接往东洲那边送,还省得我们自己辛苦赶路了。”徐真人咧嘴笑道。 不多时后面的路线也都商量好了。 就是从洲域东部沿海出发,一路边沿来时的路返回,边寻找海中乱流,试图往那片雾气环绕之处进发。 出发的日期倒是没那么急切,慈微老祖和徐真人都看出郁岚清脸色比平时苍白,建议让她再多休息几日,于是出发的日子便暂定在了一周以后。 这几日她好趁着空闲,再服用几颗养神的灵丹,把识海受到的损伤统统养好,至于徐凤仪和徐擒虎他们也不闲着。 徐真人已经为他们找了支净业宗的队伍,让他们跟随那群佛修一起,剿灭附近残存的魔焰余孽。 用他的话说,既然知道飞升通道能够重新开启,那就没理由让弟子们再在旁门左道上耗费时间了,一个个都该勤奋起来才是。 等待回去东洲,他也要让剩下那些弟子勤学苦练,他那些个弟子别的不说,个顶个资质好,没准都能飞升。 到时候上界虽没有他徐某人的存在,却处处充满他的传说,光是想想就觉得痛快! 慈微老祖在旁听着徐真人的话,眼底闪过一抹痛惜。 若是换作千年前两人关系好的时候,她定要取笑上一句,“光让弟子勤奋,你自己怎的还在这坐着?” 可现如今,她却说不出口。 她知道为什么他只督促弟子,而不自己也跟着发奋。 自然是因为弟子们还有期望,而他的未来,早已一眼能看到头。 哎…… “你怎么还叹上气了?”听到动静,徐真人转头看去。 “你这修为……”慈微老祖迟疑了一下,有些惋惜说道:“当初要是没有散功重修就好了,说不得与云鹤道人他们一起,待到那里解禁,还有重新飞升的机会。” “哪能那么多好事都落到我头上?”徐真人脸上倒是没什么遗憾之色,“当时那情况,贸然渡劫就是一个死字,也不是谁都有运气侥幸活下来,多数都是魂飞魄散,或失去了肉身。” “就算像云鹤或岚清丫头的师祖那样,侥幸避入了那里,也未必就是什么好事,哪比得上我这千年所过的日子快哉?” 说着他耸了耸肩,接着道:“如今我也不过修为低些,这有何妨,等到将来我的弟子们各个渡劫大乘,整个修真界何人敢小看我?” 一番洒脱的话,让慈微老祖劝无可劝。 郁岚清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默默退回屋中,她有一种感觉,在徐真人与慈微老祖对话的时候,旁人是插不进去的。 院中除了他们,还有自己和土豆、徐石。 可他们说话的时候,却好像只剩下彼此。 这种感觉微妙又熟悉,她不禁回想过去自己与师尊说话时的样子。 有时宝船里除了他们师徒,也有不少人在,可每一段与师尊交流的记忆中,似乎都不见旁人的身影。 可见那时候,她的眼中只有师尊。 徐真人与慈微老祖…… 她与师尊…… 郁岚清的心不由自主慌乱了一下。 暗道了两声“罪过”,她赶忙抽出一块蒲团坐好,深呼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开始运转心法。 有一点她一向做得很好,再如何心思杂乱的时候,只要一开始修炼,就能心无旁骛。 这次也不例外。 将心法运转一个周天以后,她已彻底冷静下来。 从蒲团上起身,身影一闪,便进入道芥子空间。 留在芥子空间里的那道神识一直观察着,小生生不息阵和青竹小院里的各种阵法都在正常运转,师尊的脸色也别无异常。 她这会儿真身入内,是因为到了该为师尊擦药的时候。 一瓶灵药已在手中备好,掌心轻拂,她用手中多出的灵蚕丝帕蘸取了一些药液,轻轻擦拭师尊的面颊,手背,脖颈…… 紧接着,动作微微顿住。 按理说,她应该如先前一样,闭上双眼,用灵力包裹着药液为师尊擦身。 可她又想起不久前师尊才与她说的。 不必封闭感识,拿师尊当颗大白菜就行。 她一向听师尊的话,可那蘸了药液的帕子,却实在不好意思往师尊的衣襟里深。 她的目光从领口落回到师尊脸上,暗道师尊若真是颗白菜,那定是世上最秀色可餐的那一颗白菜。 这句形容刚从心底冒出,她抓着帕子的右手便下意识轻颤了两下。 先前打坐修炼,终于平静下去的心绪,在这一刻忽地又被拨乱。 第404章 气势非凡 帕子顺着领口伸入,郁岚清一颗心紧张得七上八下。 就连先前渡金丹劫雷,或是在仙门大会上打到决赛时,都没这么紧张过。 一向拿剑拿得稳当的手,拿着帕子却忍不住哆嗦起来。 没出息! 郁岚清心里小小谴责了自己一句。 半晌,用帕子擦拭过胸膛以后,还是闭上了眼,用灵力包裹住药液,擦拭完剩下的部分。 做完这一切,她急忙拢好师尊有些散乱的衣襟,蹲在椅子前长舒了一口气。 呼吸间,一股清香钻入鼻间。 是师尊身上药液的气味,带着一点清新、清凉的感觉,有些像是过去喝完豚汤后,师尊拿出来的凉叶果。 应当是药液中也有这一味药材,凉叶果气味霸道,不过才在师尊身旁待了片刻,她身上竟也沾染上不少清凉的气味。 闻着颇有几分提神醒脑,想了想郁岚清便未施展清净诀,而是带着这身清凉离开芥子空间。 嘴角微微弯着。 她与师尊身上,有着相同的味道。 … 七日时间,弹指一挥。 接连几日的静心修炼,郁岚清体内那些因意识离体而产生的不适已经完全消除。 趁着临出发之际,她还与两位徐道友在净业宗驻地外汇合,一同参与了一场魔焰捉捕的行动。 夕阳染红了晚霞,魔焰所化的猛兽被几人堵在一座石窟门口。 外面岩石雕刻的佛像,已被魔焰撞倒了两座,一同追来的净业宗弟子却喊:“先别管这里的东西,毁就毁了,麻烦诸位合力拦截住它!” “不能让它再往外跑,这石窟后面就是净业宗辖下两座凡尘小千界的入口!” 毫无疑问,依魔焰的力量,一旦钻入凡尘小千界,整片界域必定会毁,比起一整个界域的生灵而言,毁掉几座佛像只是小事,大不了等到魔焰铲除,以后再慢慢修建便是。 “看招!” 飞在最前面的徐擒虎,抬手一个猛甩,被他抓在手中的宝莲便朝烈焰所化的猛兽飞去。 魔物身后就是已经塌了大半的佛像,和没有退路的石壁,不过魔物似乎不急着寻找其他出路,面对直朝自己面门而来的宝莲,毫无惧意,反而嚣张地张大嘴巴,对着宝莲吐出一口火焰。 眼瞅盛开的金色宝莲就要被火光吞噬,莲心处忽然飞出三根由金系术法凝成的利箭,同时莲瓣四散分开,目标并非对面张着血盆大口的魔物,而是魔物身后两尊已经残破的佛像。 一片片莲瓣附着在佛像上,在上面形成一层由金灵气镀成的屏障。 原先气焰嚣张的魔物,见状立马放过徐擒虎,一个回身朝那尊脑袋还连着身体的佛像率先喷出两口火焰,见火焰一时无法冲破莲瓣所化的屏障,终于慌了神般,开始朝石窟正上方飞窜。 只可惜那里早就有“天罗地网”等待着它。 随着魔物飞向上空,原先还微亮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晚霞被夜色取代,点点星光在夜空中出现,随即繁星坠落,直朝魔物砸去。 那些星光,正是一道道剑气所化。 这是玄天剑法第二式,星河倒悬! 数不清的剑气将魔物串成了筛子,那魔物终于维持不住,散落成一团团火焰。 盛开的火红宝莲,莲心处散发出一条条火蛇,追着那些火焰而去。 紧随而来的佛修们,瞅准方向,掏出一口口佛碗,佛钟,朝着火焰罩去,不多时这些残存的魔焰,终于被众人合力控制住。 徐擒虎这才将附着在佛像上的莲瓣收回,有着前几次的教训,他们绝不会再给魔焰控制佛像的机会。 “多谢三位施主出手。”佛修们对着郁岚清、徐凤仪三人感激道。 “不必客气,魔焰人人得而诛之,我们也只是做应该做的罢了。” 净业宗附近流窜的魔焰都已在可控范围之内,接下来的行动郁岚清三人便没在参加,与徐真人、慈微老祖汇合后,一行人便向着东边海岸的方向赶去。 一如过去,这回他们乘的还是曾经那艘宝船。 不过现在操控船上阵盘的人,已从师尊变成了郁岚清。 “岚清丫头,过了前面听澜庵的领地,我们就该到海边了吧?”徐真人凑在窗边向外眺望。 前方出现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 “是,前面就是听澜庵所在的澜涛城。”郁岚清早就在出发前将这一路的路线熟记。 前面的听澜庵,也是西洲八大佛宗之一,还是其中唯一一个几乎都是女子的佛宗,其中修为最高的一位师太据说已经半步合体。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弟子数量不多的听澜庵才能跻身八大佛宗之列。 “听说听澜庵管辖的澜涛城,是整个西洲东南边最大,最繁华的一座城池,里面店铺林立,许多其他宗门的弟子想要淘弄新的法器,都会来这里。”郁岚清将自己知道的消息讲出来。 徐真人一听就来了兴致,“我们从这经过,不停一下岂不可惜?刚好在这逛逛,带些西洲的特产回去给我那些徒弟。” “岚清丫头,你意下如何?” “也好。”郁岚清点点头,“不瞒前辈,我刚好想买几部佛门器乐相关的书卷。” 话音刚一落下,原本正在擦拭着莲瓣的徐凤仪忽然手一哆嗦。 她没听错吧,郁道友竟然想要钻研佛门器乐? 这……佛门器乐要是能从郁道友手中使出来,威力一定巨大! 只是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郁道友不要在船上练习才好。 对上徐凤仪心有戚戚的样子,郁岚清疑惑地眨了下眼。 她对自己于器乐一途的实力,并没有太清晰的认知,最初在青竹峰上弹琵琶时,师尊还夸奖过她弹奏的气势恢宏,格外大气。 师尊自然是不会说假话的,她弹出来的狂澜曲也确实气势非凡,就连先前素心仙子都曾夸赞过两句。 不过她想钻研佛门器乐,倒是和这些无关。她只是想多了解了解那口大磬,好在将来凝结出元婴后,再次将它敲响。 第405章 没准师尊喜欢 宝船在城门外缓缓降下,早在上路时郁岚清便将上面的华光敛起,这样一艘普通的灵舟,并未引起旁人注意。 约定好三个时辰后再在城门聚首,一行人便分头开始逛了起来。 郁岚清打听了一下,直奔城中最大的一间店铺多宝斋而去。 这铺子就如同东洲的盛宝楼一样,里面售卖的物品包罗万象,想买的基本都能在这找到,就算找不到也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作为城中最大的店铺,多宝斋自然坐落在城池中心最繁华的地带,一路走过去,郁岚清便发现这里比西洲其他地方更加祥宁,街道上行人虽多,却没有其他地方的焦躁不安,反而多了几分松弛,就好像不曾被魔焰惊扰过一样。 走着走着,盘绕在手臂上的土豆用脑袋蹭了蹭自家小祖宗的手腕。 郁岚清低头看去,就对上土豆疑惑的双眼。 小家伙正用神识传递着自己的困惑。 “为什么这城里好多人都有头发?” 不怪土豆冒出这种疑问。 实在是自从来到西洲,他们打交道的基本都是佛宗弟子,见多了黑夜里都能反出光的头顶,乍一看这么多有头发的人,还叫龙怪不适应的。 “西洲虽以佛宗为主,但也并非所有人都拜入了佛宗,有些是佛宗在外的俗家弟子,还有些修行的是其他法门。”郁岚清解释道。 这道理想想也不难理解,毕竟若是整个洲域的人都皈依了佛门,这片洲域的生机也就无法继续延续下去了。 土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时忽有一位身着松石色长袍的修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修士衣袍颜色虽重,看年纪却没有多大,甚至比郁岚清还矮上小半个头,显然是十几岁还未长开的少年。 不过修为却不算低,这般年纪已有筑基中期,放在大宗门里能有这般天赋,都算是能够排在前列的了。 郁岚清的目光在对方略显陈旧的衣袍上顿了一下,按说这般年纪与修为的修士,不至于如此落魄才对。 不过她无意节外生枝,对旁人的事也没什么探究的兴趣,只略微疑惑了一下,连句“何事”都没问出口,便带着土豆继续向前走去。 随着她的步伐迈动,一缕清风直接将拦在身前的少年拂到了一边。 少年愣了一下,原先面上的好奇与担忧收敛下去,对着郁岚清的背影抱手一拱:“原来是位前辈,方才在下冒犯了。” 郁岚清脚步未顿,也没有纠结那一点点称不上什么大事的举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做,可没工夫浪费在对低阶修士摆架子上面。 这只是路上极小的一个插曲,不多时她便来到城中最醒目的多宝斋。 比起盛宝楼的规模不遑多让,整条街上只有这一家店铺修建了五层,占地也要顶上旁边三四家店铺相加起来。 不过店伙计的态度并不倨傲,见郁岚清孤身进来,看着眼生,立马便迎了上来,“不知仙子想要买些什么?” “这里一层多是法器与丹药,符篆、阵法,以及仙子们喜爱的法裙、首饰都在上面两层,不然小的领您先逛一逛?” 郁岚清没有闲逛的打算,她一向也不喜欢将时间耗费在这些事情上面,开口便直奔主题:“可有佛门器乐方面的典籍?” 那店伙计闻言愣了一下,旋即点点头,“有的,有的,仙子请随我来。” 店伙计引着郁岚清走上二楼,典籍、功法一类陈列的位置就在符篆旁边,有关佛门器乐的典籍不多,只有寥寥二三十本。 郁岚清粗略扫了一遍,只有一部有关佛门器乐鉴赏的典籍,是包涵着几乎所有佛门器乐的,并没有专门介绍磬的典籍或功法。 看出郁岚清似乎不大满意,那店伙计说道:“不知仙子具体想找什么?禅音宗驻地也有我们多宝斋的分店,仙子要找的典籍或许那边会有,仙子若是不急,可以等上几日,小的请示掌柜从那边调货过来。” 郁岚清对西洲各家佛宗的分布,大致有个了解。 禅音宗位于净业宗西南,与澜涛城刚好是两个方向,怕是要耽搁上好些时日,特意为此等候并不值得。 道了一声“不必”,指了那部佛门器乐鉴赏大全,与店伙计说“只要这个”。 见土豆探着脑袋还在四下张望,郁岚清又接着道:“可有陈列灵兽所用之物的地方?领我过去看看。” 那店伙计原本还在为只卖出去一本不怎么值灵石的书卷而感到惋惜,闻言立即打起精神,弯腰做出请的手势,“仙子这边请。” 比起佛门器乐典籍,这间店铺里灵兽能用上的东西可谓琳琅满目。 像是丹药、功法,血脉提纯一类的东西土豆用不上,不过郁岚清还是为它买了两瓶水晶果,是种甜丝丝的水系果子,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专为海中灵兽炼制的丹药,除了补充灵气的功效以外,最大的特点便是酸酸甜甜,很好吃。 “嗯……那再多来两瓶吧。”郁岚清决定除了给土豆的以外,悄悄扣下一瓶。 这东西在东洲没见过,也算是这里的特产。 虽然说是给灵兽吃的果子,但酸甜可口,备不住将来师尊醒了也有兴趣尝一尝呢? 除了水晶果,她还为土豆看上一件法器,是个蓝色的圆环,名为灵汐环,可以变换大小戴在脖子或脚踝上,作用也很实用,可以储存水灵气和水流,佩戴时还可辅助吸纳水灵气。 就是价格稍高一些,毕竟店伙计介绍可以一直用到四阶。 见土豆两眼发亮,郁岚清没多犹豫,连同这只灵汐环一起买下。 见她出手爽快,店伙计便也告诉了她一个消息。 原来在这城中还有一间专门售卖孤品典籍的书肆,就在离这两条街的位置,店里没准会有她想要的东西。 郁岚清道了声谢,从多宝斋出来,便直奔店伙计所说的书肆。 别看只是隔了两条街,到了这边,路上的行人便少了许多,街道冷冷清清。 书肆的位置更在街上一个拐角不起眼处,门口无人,店内也没客人,只有一个正在施展清净诀整理店中架子的伙计。 郁岚清刚要开口,就见那人转过身来。 触及到对方有些青涩的面庞,不禁微微一愣。 这不正是刚才那个在路上遇到的少年? 第406章 学着师尊的样子 看到郁岚清的出现,少年明显也愣了一下,视线触及到郁岚清手臂上绕着的小龙,眼中的忧色再次一闪而过。 松开掐着法诀的指尖,抱手行礼道:“前辈来此,可是要找什么书卷?” 郁岚清的神识笼罩着四周,这间书肆平平无奇,就连门口布置的禁制都十分简陋,店内更是连个除尘阵法都没有。 不过里面摆放的书卷倒是不少,几乎不见玉简的踪影,都是一些普通书卷。 店后还连着一座小院,整个小院连同这间店铺在内,总共也只有两道气息,一个是此时店内的少年伙计,另外一个则是后院里一道十分虚弱的气息,郁岚清能够感知到那道气息的修为更在眼前少年之上,不过如此虚弱,只怕已是病入膏肓,亦或寿元将近。 郁岚清没再继续探究,四周并没什么危险,看来这两次相遇真的只是偶然。 她走进店中,微微点了下头,“我来找有关佛门器乐的典籍,你这里可有?” “有的。”少年显然对店内的书籍十分了解,一个转身,便为郁岚清指了身后的架子。 “灵草大全,灵麦培育手记……”郁岚清喃喃念出声音。 少年面上闪过一抹尴尬,赶忙朝那架子打出一道灵力,“吱呀”声作响,摆在前面的架子与后面阻挡着的对调,露出了另外一架书卷。 《佛钟礼乐》《铙钹鉴赏》…… 这回对了。 满满半架子,都是有关佛门器乐的书卷,其中多以一些佛门弟子的手记为主,功法、谱曲一类的书卷则少之又少。 “不知仙子要找哪首佛曲,或者哪种乐器?”少年介绍道:“有些书卷与其他类别有关,便没摆在这架子上。” “大磬。”郁岚清吐出二字,言简意赅地问道:“可有?” “有的,有的。”少年应了一声,接着指尖再度送出几缕灵力,从面前的架子上取下两本书卷,接着又从背后另外一个架子上取下一本。 其中两本分别是两位擅长器乐的佛门大师写下的手札,里面记载了一些佛曲,以及佛门器乐的保存,养护方式,还有一本则是专门介绍磬的。 郁岚清想要了解的,大抵也就是这些,几本书卷都能派上用场,“我都要了,一共多少灵石。” “一共……九百灵石。”少年报完价格,有些忐忑地看了郁岚清一眼,急声解释:“您拿的三本,其中有一本手札是孤品,另外两本都是拓本,只需要五十灵石,那个孤本贵上一些,需要八百多灵石……” 其实报出九百灵石,他还抹了一点点零头。 生怕报得再高,面前的“前辈”直接扭头走了。 郁岚清取了九百灵石,收起那三本书卷,临要出门之际对上少年来不及收起的忐忑忧心眼神,忽而问道:“你想与我说什么?” 郁岚清感知一向比常人敏锐。 先前在街上第一次相遇时,她便发现这少年欲言又止,只是在察觉她的修为比他更高时,才没有开口。 少年迟疑了下,看看外面街道空无一人,这才小声提醒:“前辈若不是这澜涛城的人,还是尽快离开吧。” 少年说话时,视线在土豆身上停顿了一下。 郁岚清立马会意:“是与我这灵兽有关?” “是,城主府最近在找血脉上乘的水灵兽,我看前辈这只灵兽身上水灵气波动强烈……若不快些离开,有可能会被城主府盯上。”少年小声快速说着,提及“城主府”三字眼中有着明显的忌惮。 “多谢。”郁岚清右手一翻,送出一枚丹药,算作给少年的报酬。 从店铺离开,她并未急着赶向城门,而是在这条行人不多的街道上慢慢走着。 像是真正在闲逛般,不时走进一间街边的店铺转转。 当她第三次走进一间店铺,再出来时,注意到街尾果然有两名筑基境修士,正在鬼鬼祟祟的盯着梢。 在她向前走出一段路以后,那两人也缓慢跟了上来。 只是离得实在有些距离,若不留心,很难察觉这两人的目标是她。 土豆绕在郁岚清手臂上的身躯紧了紧,微抬起头,神识传音提议道:“小祖宗,要不你先把我藏进芥子空间里陪祖宗吧?” “不用。”郁岚清摇了摇头,她这是已经被盯上了,现在再将土豆藏起来也无济于事。 如果现在急着掩盖身份从城中逃出,反而有可能被对方一直惦记,倒不如直接将对方引出来,暴露对方的意图,再将这意图强压下去,一劳永逸。 敢这么做,当然是因为现在还在佛宗的地盘上。 澜涛城距离净业宗、慈恩禅寺和严华宗都不算远。 澜涛城的城主府再如何厉害,也抵不过那三大佛宗,她如今还算是那三宗的“贵客”,不论是为了先前那点情谊,还是为了东西两洲的融洽,几大佛宗都不会让她在这里出事。 狐假虎威,借力打力,才是这件事最稳妥的解决方式。 如果换作半年前,或是上一世,她可能会选择隐藏身份趁早避开危险,可现在她明白,并非所有外力都不能借助,在自己有力可借的时候,不必抗拒。 这都是师尊曾教过她的。 郁岚清没有往城外走,而是又回到城中最繁华的主街道上。 顺势还取了块慧通大师所赠的令牌,放在掌心把玩。 不多时,两道人影落在身前,拦住她的去路。 一个元婴中期,一个金丹大圆满,都比她修为略高一些。 其中元婴中期那个虽蓄着头发,手中却盘着一串佛宗弟子手上常见的念珠。 “我乃听澜庵俗家弟子,城主府客卿,今日凑巧瞧见阁下手上这只灵兽血脉独特,正是城主府近日所寻,不知可否请阁下过府一叙?” “放心,城主府亏待不了阁下。” 这口气……还真是不小啊。 郁岚清眉心微凝,她还是头一回见人在自己眼前这么说话。 过往敢这么说话的,恐怕还没起一个头,就被师尊一句话直接堵回去了。 比起师尊,她还是反应慢了许多。 郁岚清心里小小谴责了一下自己,面上却越发透出冷意。 当对面那手拿念珠的元婴境修士做出请的手势,她也抱臂冷哼一声。 “城主府寻灵兽,与我何干?” “阁下可是初次来到澜涛城?”那元婴境修士见状,也面色严肃起来,带着几分胁迫的口吻:“阁下若不随我们回去,只怕也走不出听澜庵的领地。” “是吗?”郁岚清面上没有丝毫惧意,学着师尊往日的样子,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讽笑, “你们拦路之前,就没打听打听我是什么来头?” 说话的同时,她掌心散出的灵力已将手中捏着那枚令牌渗透。 第407章 真假 听到郁岚清略显傲慢的语气,那位元婴修士态度谨慎了些,可看她通身上下并无一件佛门法器,那份谨慎又减轻了些。 “阁下不必如此抗拒,城主府邀请阁下,是想买下阁下身旁这只灵兽,阁下有什么条件尽管可以提出。就算城主府无法满足阁下提出的条件,还有听澜庵的虚竹祖师……” 元婴修士意味深长。 听上去客气,实际却是在拿虚竹祖师的名头压人。 虚竹祖师,正是听澜庵那位半步合体境的师太,整个西洲无人不知。 郁岚清显露出的修为只是金丹,土豆也只有三阶修为,城主府派出一位元婴修士来劝,自以为已经给足了面子。 只可惜他们今日遇上的人并非西洲修士,也不会被虚竹师太的名头威胁到。 见郁岚清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那位元婴修士松开手中念珠,正准备以强硬的方式请人,却被忽然冒出的金光晃住了眼。 只见一枚令牌飞入空中,正面刻着一个大大的净字,背面则刻着法轮与莲台组成的图案,金光一晃,一道虚影就从里面冒了出来。 正是满面严肃的净业宗长老,慧通大师。 “郁施主。”虚影出现以后,并不理会澜涛城城主府那两人,而是先对着郁岚清客气地唤了一声“郁施主”。 接着才转过身,慈爱的面容变得严厉起来,“你们是什么人?” 慧通大师不认识澜涛城城主府这两人,这两人却一眼就将净业宗的慧通大师给认了出来。 “慧……慧通大师……我们是澜涛城穆城主手下……”二人惶恐地回应了自己的身份,再看向郁岚清时,眼中有着惊惧。 这女子究竟什么身份,竟然能拥有净业宗所赠的令牌,令牌上还留有净业宗长老的神识! “郁施主乃八大佛宗贵客,只要在佛宗领地,地位等同佛子,尔等应以礼相待。无论今日起因是何,尔等不得再招惹郁施主一行,稍后净业宗会亲自向穆城主问责!” 烙印在令牌中的只是一小抹识念,不得维持太久,不过短短几句造成的震撼已经足够。 他们以为好拿捏的金丹境修士,竟然是八大佛宗共同的贵客。 慧通大师没必要欺骗他们,所以眼前的金丹境女修无论如何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强行将人请去城主府,不但会将人彻底得罪,听澜庵那边也未必会帮他们。 血脉强大的水系灵兽也未必只有这一个,虽说长得这么像龙的蛟他们也是第一次见,但为了条三阶灵兽,就得罪净业宗,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就算穆城主知道,也不会支持他们这么做。 两人的面色很快来了个反转,对着郁岚清便是一鞠躬,也不顾自己修为更高,开口便连连道歉。 郁岚清没有回应,那两人也不敢贸然离开,依旧维持着方才弯腰的姿态。 直到又有两道身影出现在郁岚清身旁。 过来的正是徐真人与慈微老祖二人,比元婴境强悍不知多少的威压散开,那两个城主府的修士再也生不出丝毫侥幸。 “还不快滚。”徐真人冷冷道了一声,那两人这才急忙从他们面前离开。 “徐前辈,慈微前辈。”没了碍眼的人,郁岚清面上不禁浮现几分尴尬。 这还是她头一次在人前表现出那般张扬的模样,也不知两位前辈看到了多少。 徐真人咧嘴一笑,没说什么,只是询问:“想买的东西可都买到了?” “要不再继续逛逛,谅方才那些人也不敢再出来惹什么麻烦。” 郁岚清赶忙摇了摇头,她要买的书卷都已经到手,这城里也没有别的再值得逛的。 徐真人也已备好了准备带回给徒弟们的手信,当即便给剩下的两位徒弟打出传音符,提醒他们来城门相聚。 宝船再次起航,郁岚清向两位徐道友讲了先前发生的事。 徐凤仪咂了下舌,“我好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方才大家分头行动,她在城中溜达了几步,就带着徐石进了一间食肆,刚好听见旁边一桌修士闲谈。 原来近日穆城主家的小公子正朝着闹着要一头水灵兽,最好还是带有神兽血脉的水灵兽。 穆城主虽是一城之主,却只是受命于听澜庵,相当于一般宗门的外事长老。 他的子嗣用不着这么被慎重对待,不过他那公子运气极好,入了虚竹师太的眼,若非听澜庵内门功法有着不传男子的规矩,只怕早就被虚竹师太收为关门弟子了。 如今没有师徒之名,但依旧受虚竹师太照拂,在听澜庵地界几乎是横着走的存在。 “对了,还有件事很有意思。”徐凤仪两眼都闪烁着八卦的光彩,饶有兴致地说:“你们肯定想不到,城主府还有一出闹剧。” 船舱里的人都竖起耳朵,就连小石头,都把盘绕在脑袋边的土豆扒拉开了一点。 “现在的穆家小公子,是两年前刚被认回来的,之前的穆公子另有其人,据说是出生的时候两个人被人恶意调换了!” 作为曾经真假千金的当事人,徐凤仪对这出真假少爷的戏码感慨连连,“听闻那位假少爷天赋很好,没到十五便已有了筑基境修为。” “这样的天赋应该被大宗门抢着要,不过他当初知道身世后当众发过心魔誓,要将穆家给过他的修行资源折换成灵石,还完了才会离开澜涛城。” 作为“真千金”,徐凤仪不太能够共情“假少爷”的角色,却也忍不住说了句:“倒是个有骨气的。” 未满十五便已经筑基…… 郁岚清不禁冒出先前有过两面之缘的少年身影,该不会那么巧吧? 但能在这个年纪就有这样修为的修士,哪怕一整个洲域也不见得出现几个,更何况只是一座城池。 徐凤仪口中的“假少爷”,八成就是先前书肆里当伙计的少年。 郁岚清琢磨这些的时候,话题已经从真假少爷身上移开。 徐真人摸着下巴感慨,“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岚清丫头会直接拿出净业宗那枚令牌。” 徐凤仪和徐擒虎眼中同样带着惊讶。 按照以往他们对郁岚清的了解,遇到这事,八成会亮剑逼退对方。 就算对面有一位元婴境修士,但郁岚清的青鸿剑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还有储物法宝里那些压箱底的法宝符篆。 别说是面对一位元婴境修士,就是面对一位化神境修士,也能有一搏之力。 但这一次,郁岚清却没选择这种方法。 这样不动双手逼退对方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沈长老会用的做法。 听着徐真人的感慨,郁岚清抿了下嘴角。 在师尊看不见的地方,她正在学着师尊的样子,面对这个世界。 第408章 真少爷 过了澜涛城,再前行不久就能抵达海岸。 上路以后,郁岚清便将意识沉入芥子空间,与师尊讲起今日的事,之后她便取出买来那几本书卷当中唯一那本专门介绍磬的书卷翻看了起来。 编写者是禅音宗一位佛修,他的本命法器正是一口大磬,这本书中不仅详细介绍了磬的特点,种类,还列举了几个有关磬的传说。 其中便有一个关于“磬声沟通神佛”的传说,据说始自某本从遗迹中发现的上古修士手札,并非杜撰而来。 传说中,那位上古佛修在磬声的引领下,进入过一片浩瀚缥缈之地。 那里云雾缭绕,仙宫林立,诸如龙凤一类的神兽随处可见,盘旋于空,还有一些姿态威仪的仙人,步履闪动间便带起一片霞光或是星辰,让人望而生畏。 然而在这仙境的旁边,就是一片炼狱火海,魔焰蹿腾,许多仙人环绕在火海四周,收敛从中飞溅出的火焰。 再远一些,火海上空还有佛光闪现,依稀可见几位高僧旋飞于空,正在念诵经文镇压下方汹涌的火海。 磬声响了三下,随着声音戛然而止,这位上古佛修的意识也从仙境回归体内。然而只是这惊鸿一瞥,令他备受震撼,原来他们一直向往的上界就是这副样子,原来上界的仙人也都担负着这么沉重的使命。 书卷中完整记载了这位禅音宗佛修从手札中看到的故事。 郁岚清的指尖在这几行字上划过,心中猜测,上古修士手札中记载的场景,应当就是上界真实的模样。 现在修真界这些魔焰,就是出自手札中记载的那片火海。 魔焰随着那些所谓的“天谴”而来,显然,上界有仙人在奋力抵御魔焰,亦有仙人在背地里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利用这些魔焰满足自己的私欲。 而如今她所在的修真界,就是满足这些仙人私欲的“牺牲品”。 她的师尊,为解决天谴返回上界,却被扣留在了那里,八成也是这些仙人在背后搞鬼。 郁岚清心情沉重,随着上界的冰山一角在眼前展开,她那茫然不定的心神,终于再次有了目标。 她不想师尊孤军奋战。 她要早日大乘,渡劫飞升,去往上界与师尊一同面对这些艰难险阻! … 过了听澜庵地界,脚下的土地变得荒凉了不少,就连空中飞动的灵舟和御器飞行的修士也变得稀少起来,渐渐只剩下他们这一艘宝船,不过海岸线已隐隐浮现在眼前。 就在这时,一片水雾忽然阻拦在宝船前,紧接着一位身着锦蓝长袍的年轻修士出现在船前。 那修士仅有筑基初期,身旁却跟着两位金丹境的修士,看上去一副以他为首的样子,应当是他身旁的随侍或者护卫。 年轻修士尚未开口,船舱里坐着的人已经一个个支棱起来,尤其徐真人,更是屁股一挪就来到窗边的位置,两眼放光地盯着外面的人。 用不着自报家门,他们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假少爷! 阻拦在宝船前面这位身着锦蓝长袍的年轻修士,八成就是城主府那桩真假少爷事件中的真少爷了。 徐真人方才还在惋惜自己没去食肆听到这些八卦,现在八卦主角就主动来到了面前。 他赶忙按住想要以威压逼退对方的慈微老祖,低声劝道:“莫急,莫急,咱们先听听他想说些什么。” 慈微老祖有些嫌弃地翻了一个白眼,却没有接着将威压铺散开来。 徐真人回头看向坐在后面的郁岚清,目光跃跃欲试,郁岚清点点头做出请的手势。 徐真人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阁下何人,为何阻拦我们的去路?” 那身着锦蓝长袍的年轻修士,听到船中传出的声音有些意外,微微一愣以后,态度客气地拱了拱手:“这位前辈,在下穆晟铭,澜涛城穆城主之子。不知前辈可允在下入内一叙?” “就在外面说吧,有什么事直言便可,我们还要赶路。”徐真人语气不变,并未因为对方报出身份而变得客气。 郁岚清顺着窗口向外看去,探出神识,仔细观察着年轻修士的神态,听着他所说的语句,逐句谨记,等着下次擦药时在师尊耳边念叨给师尊听。 师尊以往最好奇这种热闹,这真假少爷的戏码,她必不能叫师尊错过。 听到徐真人毫不客气的拒绝之意,那年轻修士面色微变,嘴角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虽然很快就恢复一副恭敬谦虚的姿态,郁岚清却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怨念。 本就有些黝黑的面庞,配上那副刻意装出来的客气模样,怎么看怎么显得心机深沉,不如先前那位面容清秀的假少爷顺眼。 “冒然阻拦前辈灵舟,确有要事……” 真少爷穆晟铭对着宝船拱手一礼,开口说道:“家父近日正在为在下寻找水系灵兽契约,听闻前辈的弟子身旁有一条三阶蛟龙,不知可否请前辈割爱,将这蛟龙让给在下?” “在下与家父定不亏待前辈与前辈的弟子。” “嚯。”徐真人咂了下舌。 这小子还不死心呢! 看来这位真少爷被认回城主府后确实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连净业宗的警告都不放在心上。 不过这小子敢问,他老人家可不敢应上一句。 感慨完船外之人的大胆,徐真人扭头看了眼郁岚清所在的方向,“岚清丫头,你师尊在芥子空间里,应当听不到外面这些声音吧?” “师尊还未苏醒。”没醒来,自然是听不到的, 徐真人狠狠松了一口气,拍拍自己胸口。 “那就好,那就好……” 他可不敢冒领岚清丫头师尊这个名头。沈道友这人,在别的事情上洒脱大方,事关弟子却小心眼得很。 得亏是听不到,不然他真怕沈道友那小心眼的性子,把他也记恨上。 良久船内没有回应,穆晟铭失去耐心,再次问道: “不知前辈考虑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痴心妄想!”随着一声冷喝,强大的威压将穆晟铭与他身旁两名金丹境护卫镇在原地。 看着他脸色大变,满脸怂样,船舱内徐真人撇了撇嘴。 这小子应该感到庆幸。 沈道友这会儿不是醒着的,不然他怕不是看不见今晚的月亮! 第409章 大人不记小人过 没等那“真少爷”对这毫无情面的八个字做出反应,又是一阵灵气震荡传来,紧接着数道身影接连出现在宝船前。 为首那个元婴境大圆满,面容与真少爷长得有五分像,不过无论是姿态还是气质,却都远胜于真少爷的,不用问,也定是那澜涛城的穆城主无疑。 这位城主似乎是个识时务的,出现的第一时间,便朝“真少爷”头顶拍了一巴掌,怒斥道:“逆子,谁准许你来此阻拦诸位贵客的灵舟?” “父亲,我……” 不等真少爷开口解释,穆城主...... 命运之光在五人体内燃烧,仿佛点燃了沉睡千年的灵魂。青冥山谷中,命格石台上的金光仍未散去,天地间的灵气仿佛被这股力量牵引,化作一道道细流,环绕着五人旋转。 “我们的力量已经觉醒。”沈清轻声道,指尖轻轻拨动,一缕琴音在空气中荡开,带着清冽而悠远的波动,仿佛能穿透人心。 “但真正的敌人,才刚刚现身。”洛辰抬头望向远方,目光穿透云雾,仿佛看见了那道黑影在命运尽头的冷笑。 “我们要怎么做?”林轩握紧手中的铁剑,剑身微微震颤,仿佛也在回应他体内苏醒的剑意。 “命运之镜已经告诉我们,那道黑影并非普通的存在。”洛辰缓缓道,“他是命运的裂隙,是轮回的裂缝,是曾经试图掌控命运却反被命运抛弃的存在。” “听起来像是个疯子。”郁岚清冷笑,“一个连命运都无法容纳的疯子。” “但他却能操控命运。”洛辰神色凝重,“我们之所以能重生,之所以能找回记忆,都是因为他动用了命运之力。他并非单纯地破坏命运,而是想将命运据为己有。” “也就是说……”苏瑶轻轻开口,声音如清风拂面,“他想成为命运本身?” “没错。”洛辰点头,“他想成为命运的主宰,凌驾于一切之上。而我们……便是他计划中的变数。”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五人皆陷入沉思。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必须先找到他。”林轩道,“不能让他继续操控命运。” “但他藏在命运的尽头。”沈清皱眉,“我们该如何找到他?” “命运的尽头,并非地理上的终点。”洛辰缓缓道,“而是一个概念,一个存在。他藏匿于命运的裂隙之中,只有真正掌控命运之力的人,才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那我们要怎么做?”苏瑶问。 “我们需要一件东西。”洛辰望向远方,目光深邃,“一件能引导我们进入命运裂隙的钥匙。” “钥匙?”郁岚清挑眉,“什么东西?” “命运之轮。”洛辰低声吐出四个字。 “命运之轮?”沈清眼神一震,“那不是传说中的神器吗?据说它掌控着命运的流转,只有真正的命运继承者才能使用。” “没错。”洛辰点头,“命运之轮早已失落,但我知道它最后出现的地方??幽冥之境。” “幽冥之境?”林轩皱眉,“那不是死灵之地吗?传说中连神魂都无法逃脱的禁地。” “正是如此。”洛辰目光坚定,“但这也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那就去幽冥之境。”郁岚清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既然命运已经觉醒,那就让我看看,那个操控命运的疯子,到底有多强。” 五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 他们迈步离开青冥山谷,踏上前往幽冥之境的旅程。 --- 幽冥之境,位于大陆极北之地,终年冰雪覆盖,寒风如刀,连阳光都无法穿透厚重的云层。传说中,这里是死者的归宿,是命运的终点,也是命运裂隙最深的地方。 五人踏入幽冥之境的那一刻,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空气中弥漫着死气,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停滞。 “这里……太安静了。”苏瑶轻声道,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死气太重。”沈清皱眉,“这里的灵力几乎被吞噬殆尽。” “我们必须小心。”洛辰低声道,“幽冥之境中,隐藏着无数死灵,它们会吞噬一切生者的气息。” 话音未落,远处的雪地突然翻涌,一道道黑影从地底钻出,发出尖锐的嘶吼。 “来了。”林轩拔剑而起,剑光如雪,瞬间斩断一道扑来的黑影。 “这些是……怨灵?”郁岚清冷声开口,手中寒光闪烁,一道道镜影之力如利刃般斩出,将周围的黑影逼退。 “不是普通的怨灵。”洛辰眼神一凝,“它们是命运裂隙的产物,被黑影操控的死灵。” “那就别留情。”沈清指尖拨动,琴音如刃,音波所过之处,怨灵纷纷化作灰烬。 五人联手,一路杀入幽冥之境深处。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一片冰封的湖泊前。湖面如镜,倒映着天穹,却没有任何倒影。 “命运之轮……就在湖底。”洛辰低声道。 “怎么下去?”林轩问。 “以命格为引。”洛辰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道金色的印记,“我们必须同时施展命格之力,才能打开通往命运之轮的道路。” 五人围成一圈,各自施展命格之力。 沈清的琴音如风,林轩的剑意如火,苏瑶的命运之力如水,郁岚清的镜影之力如光,而洛辰的命运之力则如星辰,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湖面。 刹那间,湖面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通往湖底的阶梯缓缓浮现。 “走。”洛辰当先迈步而下。 五人踏入湖底,眼前豁然开朗。 湖底竟是一座古老的宫殿,宫殿中央,悬浮着一座巨大的轮盘,轮盘上刻满了命运的符文,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命运之轮。”洛辰轻声道。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命运之轮的那一刻,一道黑影缓缓浮现,站在轮盘之前。 “你们……终于来了。”黑影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 “你就是操控命运的疯子?”郁岚清冷声问道。 “我不是疯子。”黑影缓缓转身,露出一张与洛辰一模一样的脸,“我是命运的继承者,也是你们的过去。” 洛辰眼神一震,“你……是谁?” “我是你曾抛弃的自己。”黑影缓缓道,“我是命运的裂隙,是你轮回的终点。” “你到底想做什么?”洛辰沉声问道。 “我想成为命运。”黑影微微一笑,“你们以为,命运是公平的吗?命运不过是强者的工具。而我……要成为真正的命运。” “那你必须先打败我们。”洛辰目光坚定。 “那就来吧。”黑影抬起手,命运之轮瞬间转动,一道道命运之力化作利刃,朝五人席卷而来。 五人齐心协力,迎战黑影。 命运之战,在幽冥之境的湖底,正式开启。 命运之轮在黑影掌控下疯狂旋转,幽蓝的符文光芒交织成网,将整个湖底宫殿映照得如同深渊。五人各自站定方位,体内觉醒的命运之力如潮水般涌动,与黑影展开对峙。 “你们以为,凭这微弱的命格之力,就能阻止我?”黑影冷笑,手中命运之轮轻轻一转,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五人,仿佛要将他们的命运轨迹彻底扭曲。 洛辰眼神一凝,身形一闪,剑指轻点,一道金色命纹在空中浮现,化作屏障挡下命运之力的侵蚀。 “命运并非你的傀儡。”洛辰低喝,体内命格之力轰然爆发,金色光辉如星辰般闪耀。 林轩紧随其后,手中铁剑爆发出炽烈的剑意,剑光如虹,直斩黑影。 “剑者,斩断命运之链!”他怒吼一声,剑锋劈向命运之轮,试图打断黑影的操控。 然而,黑影只是轻轻抬手,一道命运之力便将剑锋震开,林轩身形一震,被震退数步。 “你们的命运,早已被我掌控。”黑影冷笑,手中命运之轮再次旋转,五人脚下瞬间浮现出五道命格锁链,紧紧缠绕住他们的脚踝。 “糟了!”沈清低呼,指尖拨动琴弦,一道音波震碎锁链,但下一刻,新的锁链又从虚空中浮现,仿佛命运的枷锁,无法挣脱。 “我们不能被动防守!”苏瑶咬牙,手中命运之力凝聚,化作一道光流,试图撕裂命格锁链。 “用命格共鸣!”洛辰突然开口,目光坚定,“我们的命格本就相连,只要五人合力,就能打破命运的桎梏!” “共鸣?”郁岚清挑眉,但随即明白洛辰的意思,手中镜影之力猛然爆发,与沈清的琴音、林轩的剑意、苏瑶的命运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命格光柱。 五人之力汇聚,命格锁链瞬间崩裂,五人同时向前一步,洛辰手持金纹剑,直指黑影。 “命运,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掌控,而是五人的共鸣!”洛辰怒吼,剑锋劈下,金色命纹如雷霆般炸裂开来。 黑影眼神微变,身影一闪,避开剑锋,但下一刻,林轩的剑意、沈清的琴音、苏瑶的命运之力、郁岚清的镜影之力同时轰击而来,将他逼入绝境。 “你们……竟敢挑战命运的极限!”黑影怒吼,命运之轮疯狂旋转,一道道命运之力化作利刃,席卷整个湖底宫殿。 五人合力抵挡,但宫殿的墙壁在命运之力的冲击下开始崩塌,整个湖底空间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不能再拖了!”沈清低喝,“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我来牵制他。”洛辰咬牙,体内命格之力再次爆发,身影一闪,冲向黑影。 黑影冷哼一声,命运之轮猛地一转,一道命运之力轰然砸向洛辰。 洛辰不闪不避,掌心金纹闪烁,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神依旧坚定。 “你们快行动!”他怒吼。 林轩、沈清、苏瑶、郁岚清四人对视一眼,同时结印,四股命格之力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命格印记,缓缓升空。 “命格共鸣,命运觉醒!”四人齐声低喝,命格印记轰然落下,直击黑影。 黑影眼神一凝,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的命运轨迹被命格印记锁定,无法动弹。 “你们……竟敢……”他怒吼,但下一刻,命格印记轰然炸裂,命运之力瞬间将他吞噬。 整个湖底宫殿剧烈震动,命运之轮在黑影被吞噬的瞬间失去控制,开始崩塌。 “快走!”洛辰大喊,五人迅速撤离,冲出宫殿,跃出湖面。 轰?? 整个湖底宫殿在命运之力的冲击下彻底崩塌,幽冥之境的湖泊瞬间干涸,露出湖底那道命运裂隙的痕迹。 五人站在湖边,望着眼前的一切,皆沉默不语。 “黑影……死了吗?”苏瑶轻声问道。 “没有。”洛辰摇头,目光深邃,“他只是被命运之力封印,暂时无法现世。但只要命运裂隙还在,他就不会彻底消失。” “也就是说,他还会回来?”郁岚清皱眉。 “是的。”洛辰缓缓道,“命运的裂隙仍未闭合,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五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沉重。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林轩问。 “寻找闭合命运裂隙的方法。”洛辰低声道,“只有彻底闭合裂隙,才能真正终结这场命运之战。” “那我们就继续前行。”沈清轻声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五人再次踏上旅程,命运的长河在他们脚下流淌,而他们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第410章 想随您的姓氏 穆晟铭瑟缩了一下肩膀,低下脑袋。 穆城主的目光在他黑漆漆的头顶停顿了片刻,见他一副不敢开口的鹌鹑模样,眼底划过一抹悔色。 接着微微一怔,恍然大悟,“是因为乘风得到过拥有神兽血脉的火灵兽青睐?” 穆晟铭依旧吹头不语,穆城主眼中的悔色更添了几分,眉头都快要拧成一个川字。 本想斥责几句,可到底顾忌着孩子母亲的身份,没敢说什么重话,只叹了口气劝道:“你又何必与他相比……他已经离开城主府,从今往后你们就是完...... 湖面的残影还未散去,五人的衣袂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幽冥之境的死气似乎被方才那一战彻底搅动,空中隐隐传来低沉的哀鸣,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哭泣。 “走吧。”洛辰低声开口,率先迈步向前。 其余四人皆未言语,紧随其后。他们知道,这一战虽胜,却只是开始。真正的命运之战,还未真正降临。 走出幽冥之境的那一刻,天空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一道微弱的金光从云层中洒落,落在洛辰的肩头。他微微侧头,望向那道光芒,心中隐隐有种预感??命运的指引,再次降临。 “那是……命运之痕。”沈清轻声道,眼中浮现出一抹惊讶。 “命运之痕?”林轩皱眉,“是什么?” “传说中,命运之痕是命运之轮破碎时遗留的印记,它会指引真正的命运继承者前往命运的终点。”沈清解释道。 “命运的终点?”苏瑶喃喃重复,眉头微蹙,“那不是……黑影的起源之地吗?” “是的。”洛辰点头,神色凝重,“命运的终点,是命运的源头,也是所有轮回的终结之地。若要彻底闭合命运裂隙,我们必须前往那里。” “那就去吧。”郁岚清淡淡开口,语气中透着决然,“既然命运已经觉醒,那就让我们走到尽头,看看命运的真相。” 五人踏上命运之痕指引的方向,一路向南。 这一路,他们穿越荒漠、翻越雪山、横渡幽谷,经历了无数险境。但每一次危机,他们都能凭借命格之力化险为夷。五人的命格之力在不断的战斗与磨合中愈发默契,彼此之间的羁绊也愈发深厚。 某日,他们来到一座古老的遗迹前。 遗迹被厚重的藤蔓覆盖,仿佛沉睡了千年。但当他们靠近时,遗迹之上的符文竟缓缓亮起,散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 “这是……命运遗迹。”洛辰低声开口,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命运遗迹?”沈清轻声问道,“传说中,命运遗迹是命运之轮最初的诞生之地,也是命运之神的居所。” “我们终于到了。”洛辰深吸一口气,缓步踏入遗迹之中。 遗迹内部空旷而幽深,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命运的符文,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中央,一座古老的石台静静矗立,石台之上,悬浮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 “那是……命运之核。”洛辰眼神一震。 “命运之核?”林轩上前一步,“不是说命运之核早已破碎了吗?” “不。”洛辰摇头,“命运之核从未破碎,它只是沉睡了。只有真正的命运继承者,才能唤醒它。” “那你去吧。”郁岚清轻声道,“你是我们的核心,也是命运的继承者。” 洛辰点头,缓步走向命运之核。 当他伸手触碰水晶的那一刻,整个遗迹剧烈震动,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水晶中爆发而出,瞬间笼罩整个空间。 五人皆被光芒吞没,意识仿佛被拉入了另一个世界。 他们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浩瀚的星海之中。四周星光璀璨,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他们脚下。 “这里是……命运之海。”苏瑶轻声道。 “命运之海?”林轩疑惑。 “传说中,命运之海是所有命运的源头,也是所有轮回的终点。”沈清解释道,“只有真正踏入命运之海的人,才能窥见命运的真相。” “那么……命运的真相,到底是什么?”郁岚清低声问道。 就在此时,星海深处,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披金袍的男子,面容模糊,仿佛被命运的迷雾遮掩。他的眼中,仿佛蕴含着无数轮回的痕迹。 “你们终于来了。”男子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 “你是谁?”洛辰上前一步,目光坚定。 “我是命运之神。”男子缓缓道,“也是你们命运的缔造者。” “命运之神?”沈清震惊。 “你们的命运,从一开始便已被注定。”男子继续道,“但你们打破了命运的桎梏,成为了命运的变数。” “所以,你才让我们来到这里?”洛辰沉声问道。 “是的。”男子点头,“命运的裂隙无法彻底闭合,除非你们之中,有人愿意成为新的命运之神。” “成为命运之神?”林轩皱眉,“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放弃自我,成为命运的化身。”男子道,“只有真正的命运继承者,才能掌控命运,维持命运的平衡。” “那……谁会成为新的命运之神?”苏瑶轻声问道。 “这需要你们自己选择。”男子道,“命运,从不强求。” 五人陷入沉默。 他们彼此对视,眼中皆有挣扎。 “我来。”洛辰突然开口,声音坚定。 “洛辰!”沈清惊呼。 “你疯了吗?”郁岚清皱眉。 “这是唯一的选择。”洛辰缓缓道,“我是命运的继承者,也是最接近命运的人。只有我,才能真正掌控命运。” “可你……会失去自我。”苏瑶声音颤抖。 “命运本就无我。”洛辰微笑,“只要你们还在,我便不会真正消失。” 五人沉默良久,最终,皆缓缓点头。 洛辰转身,走向命运之核。 当他再次触碰水晶的那一刻,金色的光芒将他彻底吞噬。 下一瞬,整个命运之海剧烈震动,一道道命运之力化作金色的锁链,将洛辰的身躯包裹,缓缓升入星海深处。 “洛辰!”沈清大喊。 “别了,我的伙伴们。”洛辰的声音回荡在星海之间,带着一丝不舍,也带着坚定。 金色的锁链将洛辰彻底封印,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点,融入命运之海的深处。 命运之海缓缓平静,五人依旧站在星海之中,望着那道消失的光点。 “他……真的成为命运之神了吗?”林轩低声问道。 “是的。”沈清点头,眼中泪光闪烁,“他用自己的存在,换取了命运的平衡。” “那我们呢?”苏瑶轻声问道。 “我们……将继续前行。”郁岚清缓缓道,“洛辰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而我们,也要完成自己的命运。” 五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 他们转身,踏入命运之海的另一端,继续前行。 命运的长河依旧流淌,而他们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星海深处,命运之海的波涛缓缓翻涌,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轮回。五人站在命运之海的边缘,望着洛辰消失的方向,心中皆是一片沉寂。 “他真的……成为命运之神了吗?”林轩低声问道,声音在星海中回荡。 “是的。”沈清轻轻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他用自己的存在,换取了命运的平衡。” “那我们呢?”苏瑶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 “我们……将继续前行。”郁岚清缓缓开口,语气坚定,“洛辰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而我们,也要完成自己的命运。” 五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迈步离开时,命运之海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是……”沈清猛然抬头,望向星海深处。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缓缓浮现,光芒之中,一道身影逐渐凝聚。 “洛辰?”林轩瞪大双眼,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 那道身影缓缓睁开双眼,赫然是洛辰,但他的眼神却与之前截然不同。他的目光深邃而冰冷,仿佛看透了无数轮回。 “你们……还在吗?”洛辰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空灵。 “洛辰!”苏瑶激动地喊道。 “别靠近。”洛辰抬手,一道无形的力量将他们阻隔在外,“我已与命运融为一体,无法再回归凡尘。” “可是……”沈清想要靠近,却被那道力量阻挡。 “听我说。”洛辰的目光扫过五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命运之海深处,隐藏着真正的秘密。黑影并未真正消失,他只是沉入了命运的裂隙之中。” “命运的裂隙?”郁岚清皱眉。 “是的。”洛辰点头,“命运之海并非终点,而是起点。真正的命运之战,还未开始。” “那我们该怎么做?”林轩沉声问道。 “你们必须前往命运之渊。”洛辰缓缓道,“那里是命运的源头,也是黑影真正的归宿。只有彻底闭合命运裂隙,才能真正终结这场命运之战。” “命运之渊?”沈清喃喃重复,“那不是传说中的禁地吗?据说连命运之神都无法踏足。” “是的。”洛辰点头,“但你们有命格之力,只要五人同心,便能突破命运的桎梏。” “那我们就去命运之渊。”郁岚清坚定地说道。 “记住。”洛辰的目光扫过五人,语气低沉,“命运之渊中,隐藏着命运的真相。你们必须做出选择??是守护命运,还是改写命运。” “我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沈清坚定地说道。 洛辰微微一笑,身影缓缓消散,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融入命运之海的深处。 五人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走吧。”林轩率先开口,迈步向前。 其余四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心,紧随其后。 命运之渊,位于命运之海的尽头,是一片虚无之地。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寂静。 五人踏入命运之渊的那一刻,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空气中弥漫着死气,仿佛连灵魂都会被吞噬。 “这里……太安静了。”苏瑶轻声道,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死气太重。”沈清皱眉,“这里的灵力几乎被吞噬殆尽。” “我们必须小心。”郁岚清低声道,“命运之渊中,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话音未落,四周的黑暗中突然浮现出一道道黑影,它们发出低沉的咆哮,缓缓向五人逼近。 “来了。”林轩拔剑而起,剑光如雪,瞬间斩断一道扑来的黑影。 “这些是……命运的残影?”郁岚清冷声开口,手中寒光闪烁,一道道镜影之力如利刃般斩出,将周围的黑影逼退。 “不是普通的残影。”沈清眼神一凝,“它们是命运裂隙的产物,是黑影操控的死灵。” “那就别留情。”林轩怒吼一声,剑锋如虹,直斩黑影。 五人联手,一路杀入命运之渊深处。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一片虚无的中央。那里,一道巨大的裂隙缓缓张开,仿佛命运的伤口,散发着无尽的黑暗。 “命运裂隙……就在那里。”沈清低声道。 “怎么下去?”林轩问。 “以命格为引。”沈清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道金色的印记,“我们必须同时施展命格之力,才能打开通往命运裂隙的道路。” 五人围成一圈,各自施展命格之力。 沈清的琴音如风,林轩的剑意如火,苏瑶的命运之力如水,郁岚清的镜影之力如光,而洛辰的命运之力则如星辰,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裂隙。 刹那间,裂隙缓缓张开,一道通往深渊的阶梯缓缓浮现。 “走。”沈清当先迈步而下。 五人踏入深渊,眼前豁然开朗。 深渊之中,竟是一座古老的宫殿,宫殿中央,悬浮着一座巨大的轮盘,轮盘上刻满了命运的符文,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命运之轮……”沈清轻声道。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命运之轮的那一刻,一道黑影缓缓浮现,站在轮盘之前。 “你们……终于来了。”黑影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 “你就是操控命运的疯子?”郁岚清冷声问道。 “我不是疯子。”黑影缓缓转身,露出一张与洛辰一模一样的脸,“我是命运的继承者,也是你们的过去。” “你……到底是谁?”沈清皱眉。 “我是你们曾抛弃的自己。”黑影缓缓道,“我是命运的裂隙,是你轮回的终点。” “你到底想做什么?”林轩沉声问道。 “我想成为命运。”黑影微微一笑,“你们以为,命运是公平的吗?命运不过是强者的工具。而我……要成为真正的命运。” “那你必须先打败我们。”沈清目光坚定。 “那就来吧。”黑影抬起手,命运之轮瞬间转动,一道道命运之力化作利刃,朝五人席卷而来。 五人齐心协力,迎战黑影。 命运之战,在命运之渊的深处,正式开启。 命运之轮在黑影掌控下疯狂旋转,幽蓝的符文光芒交织成网,将整个深渊宫殿映照得如同深渊。五人各自站定方位,体内觉醒的命运之力如潮水般涌动,与黑影展开对峙。 “你们以为,凭这微弱的命格之力,就能阻止我?”黑影冷笑,手中命运之轮轻轻一转,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五人,仿佛要将他们的命运轨迹彻底扭曲。 沈清眼神一凝,指尖拨动琴弦,一道音波震碎锁链,但下一刻,新的锁链又从虚空中浮现,仿佛命运的枷锁,无法挣脱。 “我们不能被动防守!”苏瑶咬牙,手中命运之力凝聚,化作一道光流,试图撕裂命格锁链。 “用命格共鸣!”沈清突然开口,目光坚定,“我们的命格本就相连,只要五人合力,就能打破命运的桎梏!” “共鸣?”郁岚清挑眉,但随即明白沈清的意思,手中镜影之力猛然爆发,与沈清的琴音、林轩的剑意、苏瑶的命运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命格光柱。 五人之力汇聚,命格锁链瞬间崩裂,五人同时向前一步,林轩手持铁剑,直指黑影。 “命运,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掌控,而是五人的共鸣!”林轩怒吼,剑锋劈下,炽烈的剑意如雷霆般炸裂开来。 黑影眼神微变,身影一闪,避开剑锋,但下一刻,沈清的琴音、苏瑶的命运之力、郁岚清的镜影之力同时轰击而来,将他逼入绝境。 “你们……竟敢挑战命运的极限!”黑影怒吼,命运之轮疯狂旋转,一道道命运之力化作利刃,席卷整个深渊宫殿。 五人合力抵挡,但宫殿的墙壁在命运之力的冲击下开始崩塌,整个深渊空间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不能再拖了!”郁岚清低喝,“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我来牵制他。”林轩咬牙,体内命格之力再次爆发,身影一闪,冲向黑影。 黑影冷哼一声,命运之轮猛地一转,一道命运之力轰然砸向林轩。 林轩不闪不避,掌心金纹闪烁,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神依旧坚定。 “你们快行动!”他怒吼。 沈清、苏瑶、郁岚清、林轩四人对视一眼,同时结印,四股命格之力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命格印记,缓缓升空。 “命格共鸣,命运觉醒!”四人齐声低喝,命格印记轰然落下,直击黑影。 黑影眼神一凝,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的命运轨迹被命格印记锁定,无法动弹。 “你们……竟敢……”他怒吼,但下一刻,命格印记轰然炸裂,命运之力瞬间将他吞噬。 整个深渊宫殿剧烈震动,命运之轮在黑影被吞噬的瞬间失去控制,开始崩塌。 “快走!”沈清大喊,五人迅速撤离,冲出宫殿,跃出深渊。 轰?? 整个宫殿在命运之力的冲击下彻底崩塌,命运之渊的裂隙瞬间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五人站在深渊边缘,望着眼前的一切,皆沉默不语。 “黑影……死了吗?”苏瑶轻声问道。 “没有。”沈清摇头,目光深邃,“他只是被命运之力封印,暂时无法现世。但只要命运裂隙还在,他就不会彻底消失。” “也就是说,他还会回来?”郁岚清皱眉。 “是的。”沈清缓缓道,“命运的裂隙仍未闭合,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五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沉重。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林轩问。 “寻找闭合命运裂隙的方法。”沈清低声道,“只有彻底闭合裂隙,才能真正终结这场命运之战。” “那我们就继续前行。”郁岚清轻声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五人再次踏上旅程,命运的长河在他们脚下流淌,而他们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第411章 投缘 穆晟铭站在玉石前踌躇了一下,随即像是斟酌好措辞,这才鼓起勇气向其上打出一道灵力。 荧光闪烁,玉石上面浮现出一道有些虚晃的身影。 那是一位容貌极美的女子。 一袭红艳的宫装长裙,裙摆如晕开的霞光,再配上洁白如玉的肤子,在这略显昏暗的屋子里格外引人注目。 穆晟铭先是看得怔了片刻,在对方眉头微蹙以后,又赶紧低下了头,生怕唐突了对方。 “怎么就你一人回来?” “不是说,寻到了一条蛟龙?” 女子面上带着几分不满,穆晟铭耐着性子解释:“仙子莫恼,不是我不想将那蛟龙带回,实在是那蛟龙的主人来头极大,父亲不允我再去找他们。” 眼见眼前的女子抿住嘴唇,眼中仿佛露出几分哀怨,他又急忙接着说道:“仙子别急,没有这条蛟龙,我也定能为仙子寻到其他拥有神兽血脉的水系灵兽。今日那条蛟龙据说只有三阶修为,父亲说,待到母亲出关,为我寻来一头四阶甚至五阶的灵兽,都不在话下。”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女子眼中的不满几乎快要溢出,但思及眼前的小子还有用得上的地方,态度又缓和了下来,露出愁容说道:“我这魂体,可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倘若神魂消散,便无法再与你讲那些新奇之事了。” “三阶蛟龙的身躯,倒也足以暂时凑合用用。” “父亲不让……”穆晟铭尴尬地再次重复。 女子眉头皱起,嫌恶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压了下去,反而激道,“不过是一条三阶蛟龙,以你的身份,有何可惧?” “仙子有所不知,那三阶蛟龙的主人虽然只是一位金丹境女修,却是净业宗的座上宾,她同行的人当中亦有修为不凡的前辈,父亲说方才对方灵舟中传出的威压,甚至不弱于我母亲……” 穆晟铭小心翼翼地解释。 随着他的话音,女子的眉头再度蹙起,眼底露出一抹深思。 三阶蛟龙。 年轻且仅有金丹修为的女修主人。 还有前辈同行,有净业宗的人撑腰。 这听上去怎么有些像是南霄神尊身旁那位碍眼的女弟子? 就是奇怪,这些人提及那支队伍的时候,怎不描述神尊?神尊不比他那弟子,更醒目多了? “那三阶蛟龙的主人,可是拿着一把长剑?” 听到仙子突然发问,穆晟铭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惊讶问道:“仙子竟然知道?” 他方才虽没有见到灵舟中出来人,但听身旁的护卫说,先前在城中拦住那位女修时,那位女修施展的剑法极其凌厉,显然应是一位剑修无疑。 “果然是他们。” “他们那一行,还有什么人?” 女子接着追问,待得到答复以后,神色一定,开口说道:“带我过去看看。” “放心,我不与他们起冲突。只要你能带我进入灵舟,见见那几个人便好。” “回来之后,我将上次说的那张洗髓伐毛的丹方告诉你。” 女子的双眸灿若星辰,说话时眼中就像是带着勾人的魔力。 哪怕没有那张丹方引诱,穆晟铭也已心生摇摆,他只纠结了片刻,便点头道:“那好,我带仙子去,不过我们得悄悄行动,父亲不让我近日离开城主府……” … “那位假少爷,与我一样,都是单火灵根,只可惜因为身世的缘故,被困在澜涛城里,不然凭他这天赋与修行速度,拜入一个大宗门还不是轻而易举。” “听闻他现在就在澜涛城的一间铺子里当小伙计,靠这个,攒够十万灵石还不知要多少时间。” 前行的宝船里,徐凤仪一脸唏嘘地说。 这些也是她在食肆里听来的,坦白说,她觉得这假少爷倒是挺适合当她师尊的弟子。 不过师尊的弟子已经够多了,再多养一个倒是不费什么事,就是那十万灵石,师尊只怕也囊中羞涩,她还是别给师尊添麻烦的好。 徐真人摸着胡子晃了晃头,“听上去,这假少爷倒是比刚才那个真少爷强上不少。” 郁岚清甚是赞同地点了点头,“我方才在城中与他有过两面之缘。” 她将先前在澜涛城中遇到那筑基境少年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当听到那少年最后还提醒了一句,徐真人咂巴了一下嘴,感慨道:“日子艰难,却不失本心,确实比那真少爷强上不少。” “我若是那穆城主,多收一个养子又有何妨?左右又不是出不起一份修行资源,何必做得如此绝情。” “听说,是穆城主惦念亡妻,心疼亡妻留下的血脉遭了这么多年苦,这才容不下先前顶替了自己亲儿子好日子的假儿子。”徐凤仪说道。 作为相似戏码中的真千金,她倒是觉得穆城主的做法无可厚非,不过亲眼目睹了方才穆城主与穆晟铭父子俩的相处方式,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微妙。 那位穆城主,看着可不像是疼亲儿子疼到了骨子里,不舍得儿子受半点委屈的样子。 反倒更像是对自己这亲儿子多着几分顾忌与忌惮…… 船舱里,几个小辈一脸费解,徐真人感叹穆城主糊涂,一直没有作声的慈微老祖却是双目清明,眼中透着一抹恍然。 作为曾经大家族里出来的子弟,她见识过不少别人没有见过的腌?事。 比起过去谢家那些事,澜涛城里这一出真假少爷的戏码,只能算作小巫见大巫。 “呵,亡妻。真的是亡妻吗?” 船舱内寂静无声的时刻,响起她一句轻飘飘的反问。 所有人目露惊骇。 大家都不是傻子,先前只是没敢往那个方向去想。 经过慈微老祖点拨,茅塞顿开。 徐凤仪和徐擒虎惊讶地张大嘴巴。 徐真人猛地一拍大腿,“好家伙,难怪先前说听澜庵那位老祖与穆家小子投缘,恨不能收其为亲传弟子,我还道那老祖眼光不好,看上这么个货色。原来……是这么个投缘法!” 郁岚清这会也听明白了。 震惊的同时,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师尊再不醒来,将要错过多少奇闻啊! 第412章 喷血 真假少爷的事情,到底只是半路上的插曲,就算那真少爷的身份令人心惊,也不过是引人多感慨上几句罢了,并不能阻碍接下来的行程。 宝船依旧前行,郁岚清的意识沉入芥子空间,重新检查完阵法,轻轻推开一条棺材缝,对着里面躺着的人念叨了一遍方才发生的事。 “师尊,您一定想不到……虽然没有明说,但我们猜得应当八九不离十了。” “这可比当初凤仪道友家的事还令人惊讶。” “可惜师尊您没能亲眼看到,也不知您现在能不能听得...... 命运的余波尚未平息,五人站在星海之中,望着沈清消失的地方,心中百感交集。林轩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仿佛要将这份沉重的失去刻进骨血里。 “我们……该走了。”郁岚清轻声道,声音有些哽咽。 苏瑶缓缓点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她伸出手,轻轻触碰水面般的星海,仿佛还能感受到沈清的气息。 “他用自己的命格之力重塑了命运之源。”她低声呢喃,“他的存在……真的就这样消失了?” “不。”林轩目光坚定,声音低沉却有力,“沈清没有消失。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守护我们。” 洛辰站在一旁,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命运之源已恢复平衡,命运长河将不再崩塌。但黑影……或许不会就此罢休。” “那就让他来。”林轩冷笑一声,眼中燃起熊熊战意,“沈清的牺牲,不会白费。” 五人缓缓转身,准备离开命运之源。然而,就在他们迈出脚步的那一刻,星海深处忽然泛起一道微弱的涟漪,一道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们……真的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五人猛然回头,只见星海中央,原本平静的命运之源忽然泛起幽蓝色的光芒,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女子,身披紫袍,长发如瀑,眉眼间带着几分熟悉的清冷与温柔。 “沈清?”苏瑶惊呼,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然而,女子却摇了摇头,嘴角微微扬起:“我不是沈清。我是……命运之源的意志。” 五人一怔。 “命运之源并非只是力量的源泉,它亦有灵。”女子缓缓道,“沈清以命格之力重塑我,我亦因他而觉醒。” “你……是沈清留下的意识?”林轩皱眉。 “不完全是。”女子轻轻一笑,“我是命运之源的意志,但我承载着沈清的意志与记忆。他虽已消散,但他的存在并未真正消失。” “什么意思?”郁岚清问。 “沈清以命格之力重塑命运之源,使命运恢复平衡。但与此同时,他也将自己的意志融入其中。”女子缓缓道,“他留下了一道‘命格之痕’,只要你们需要,便可唤醒他的一部分。” “命格之痕?”洛辰眼神微动。 “是的。”女子点头,“但唤醒需要代价。每一次唤醒,都会消耗一部分命运之源的力量。若你们滥用,命运之源将再度失衡。” 五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希望。 “沈清……还活着。”苏瑶喃喃道。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林轩沉声道,“只要我们还需要他,他就会回来。” 女子微微一笑,身形缓缓消散:“命运之源已恢复平衡,但黑影仍在窥视。你们的旅程,还未结束。” 五人再次踏上命运长河,沿着星海边缘前行。他们心中明白,真正的命运之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命运长河依旧流淌,而他们的身影,在星海中渐行渐远。 --- 命运长河的尽头,命运之源恢复了平静。然而,在遥远的黑暗深渊中,一道黑影悄然浮现。 那是黑影的残存意志,依旧盘踞在虚无之中。 “沈清……你以为这样就能终结一切?”黑影低语,声音如同寒风般冰冷,“命运之源的平衡,终有一日会被打破。而我……会再度归来。” 黑影缓缓凝聚,化作一道模糊的身影。它的眼中闪烁着幽暗的光芒,仿佛在窥视着命运长河的尽头。 “命运……终究无法被掌控。”黑影低声呢喃,“而我,将成为命运的主宰。” 下一瞬,黑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虚无之中。 命运的裂隙虽已闭合,但命运的风暴,仍在酝酿。 --- 五人行走在命运长河之上,感受着命运之力的流转。 “沈清留下的命格之痕……真的能唤醒他吗?”苏瑶轻声问道。 “或许吧。”林轩缓缓道,“但我不希望轻易唤醒他。他牺牲自己,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而不是让我们依赖他。” “我同意林轩的看法。”郁岚清点头,“沈清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而我们,也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洛辰望着远方,目光深邃:“命运之源的平衡虽然恢复,但黑影并未真正消失。我们还需要变得更强大。” “变强?”林轩冷笑,“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五人继续前行,命运长河在他们脚下流淌,映照出他们的身影。 他们的命运,尚未终结。 --- 数日后,五人终于走出了命运长河,回到现实世界。 天穹之上,命运之轮缓缓旋转,命运的轨迹已恢复稳定。 “我们回来了。”苏瑶望着熟悉的天空,轻声道。 “但世界……已经变了。”郁岚清环顾四周,眉头微皱。 “黑影的残余力量仍在影响着世界。”洛辰沉声道,“我们必须尽快行动,否则,命运裂隙会再度开启。” “那就行动吧。”林轩握紧剑柄,眼中燃起战意,“这一次,我们不会再让任何人牺牲。” 五人踏上新的旅程,去寻找黑影的踪迹,去守护命运的平衡。 而命运之源深处,一道微弱的光芒闪烁不定,仿佛在回应他们的召唤。 沈清的意志,依旧在守护着他们。 --- 命运的长河依旧流淌,命运的风暴仍在酝酿。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五人踏上新的旅程,命运的风暴在他们身后悄然酝酿。沈清的牺牲并未彻底终结一切,黑影的残余力量仍在暗中窥视,试图再度撕裂命运的裂隙。 “我们必须找到黑影的本源。”洛辰站在山巅,俯瞰着远方的天地,“只有彻底摧毁它,才能真正终结这场命运之战。” “可我们连它藏在何处都不知道。”苏瑶皱眉,“它已经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气息,我们根本无法追踪。” “命运之源的意志曾说过,黑影的根源与命运之源本身有关。”郁岚清沉声道,“或许,它并非外来的力量,而是命运失衡的产物。” “也就是说,黑影……是命运的一部分?”林轩眼神微动。 “是的。”洛辰缓缓点头,“命运之源承载着所有命运的流转,而黑影,或许就是命运中被遗忘、被压抑的那一部分。” “那我们该如何对付它?”苏瑶问。 “唯有重塑命运,才能彻底消灭黑影。”洛辰目光坚定,“而重塑命运,需要真正的命格继承者。” 五人沉默。 沈清已经牺牲了自己,成为命运之源的一部分。而如今,他们必须找到新的命格继承者,才能继续前行。 “我来。”郁岚清忽然开口。 “你说什么?”林轩皱眉。 “我的命格之力,是最接近沈清的。”郁岚清轻声道,“我愿意尝试继承命格之力,成为新的命格继承者。” “这太危险了。”苏瑶急道,“沈清已经……我们不能再失去你。” “可如果我们不行动,命运裂隙终有一日会再度开启。”郁岚清语气坚定,“我不想再看到有人牺牲。” 五人对视,最终,林轩缓缓点头:“如果你决定了,我会陪你一起。” “我也是。”苏瑶轻声道。 “还有我。”洛辰目光深邃。 五人再次踏上命运长河,这一次,他们要寻找真正的命格继承之路。 命运长河的尽头,命运之源依旧悬浮在星海之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命运之源……还记得我们吗?”郁岚清缓步上前,轻声问道。 星海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那是沈清的意志,依旧守护着命运之源。 “你们来了。”沈清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疲惫。 “我们想让你帮我们找到新的命格继承者。”林轩开口。 “命格之力,无法轻易传承。”沈清缓缓道,“它需要真正的意志与命运的共鸣。若你们之中有人愿意承担这份责任,命运之源会自行选择。” “我愿意。”郁岚清上前一步,目光坚定。 沈清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是的。”郁岚清点头,“我愿意承担这份责任,愿意守护我们的命运。” 沈清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那就开始吧。” 下一瞬,命运之源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星海,将郁岚清笼罩其中。 她闭上双眼,感受着命运之力的洗礼。 光芒之中,她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另一个世界??那是命运的深处,是所有命运交汇的地方。 她看到了无数的命运轨迹,看到了沈清曾经走过的路,也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可能。 “这就是……命运的力量吗?”她喃喃道。 “是的。”沈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命运并非固定,而是不断流转。唯有真正理解命运的人,才能驾驭它。” 郁岚清睁开双眼,目光坚定:“我愿意成为新的命格继承者。” 命运之源回应了她的意志,一道金色的命运之力缓缓融入她的体内。 刹那间,她的命格之力发生了蜕变,从原本的镜影之力,逐渐演化为真正的命格之力。 她成为了新的命格继承者。 当她睁开双眼时,整个人仿佛都发生了变化,眼神中多了一丝深邃与坚定。 “我……成功了?”她轻声问道。 “是的。”沈清微笑,“你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命格继承者。” 五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希望。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林轩问。 “黑影的本源,隐藏在命运的最深处。”沈清缓缓道,“你们必须进入命运的深渊,找到它的源头,才能彻底终结它。” “命运的深渊?”苏瑶皱眉,“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命运最原始的起点,也是命运最黑暗的终点。”沈清解释道,“它隐藏在命运长河的尽头,只有真正的命格继承者才能进入。” “那我们就去命运的深渊。”郁岚清坚定道。 五人再次踏上命运长河,向命运的尽头进发。 命运的风暴,已然临近。 而他们的命运,也即将迎来最终的抉择。 第413章 来头 看着云鹤道人嘴角淌下的鲜血,苍?老祖暗骂了自己一声。 他真是猪油蒙了心,怎么能让人推算他那“徒弟”的命数? 凡人妄断仙神,这怕是会遭反噬。 “云鹤前辈,你怎么样?”苍?剑尊一个箭步凑了上去,伸手搀扶住云鹤道人。 一手将他那干瘪瘦弱的身体,力量全部支撑在自己这一条手臂上,另一只手在怀中摸了摸,摸了个空后,将目光投向旁边拿着药杵的老者。 不是他不想掏丹药出来给云鹤道人服下,实在是囊中羞涩……像是疗伤丹这...... 命运长河的尽头,命运的深渊缓缓开启。 那是一道漆黑如墨的裂隙,仿佛连星光都无法穿透。深渊之上,五人并肩而立,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准备好了吗?”林轩低声问道。 郁岚清站在最前方,手中握着一柄由命运之力凝聚而成的剑,剑身流转着金色的光纹,那是她继承命格之力后,命运之源赐予的“命纹剑”。 “我准备好了。”她缓缓点头,目光坚定。 “那我们便一同进入。”洛辰沉声道。 五人一同踏入命运的深渊。 刹那间,天地翻转,仿佛被拉入了一个无尽的黑暗世界。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无数命运的碎片在空中飘荡,如同破碎的镜子,映照出一个个残缺的未来。 “这就是命运的深渊……”苏瑶轻声道,眼中带着一丝惊惧。 “是的。”沈清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似乎也随着他们一同进入,“这里是命运最原始的地方,也是黑影诞生的源头。” “黑影……真的诞生于命运?”林轩皱眉。 “命运并非总是光明。”沈清缓缓道,“它也孕育着阴影。黑影,便是命运中被遗忘、被抛弃的那一部分。它曾是命运的一部分,却被世人所排斥,最终化为黑暗的意志。” “所以它想要掌控命运,成为主宰?”郁岚清若有所思。 “是的。”沈清点头,“它渴望被承认,渴望成为命运的中心。但它的方式,是吞噬与毁灭。” “那我们便阻止它。”林轩握紧拳头,眼中燃起战意。 就在这时,深渊之中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如同从无尽的黑暗中传来。 “你们……终于来了。” 五人猛然回头,只见深渊的最深处,一道黑影缓缓浮现。它比之前更加凝聚,几乎已经形成了实体,双眼中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你终于现身了。”林轩冷声道。 “你们以为,有了命格继承者,就能阻止我?”黑影冷笑,“命运的深渊,是我真正的归宿。在这里,我才是主宰。” “你错了。”郁岚清上前一步,手持命纹剑,目光如炬,“命运的深渊,并不属于你。它属于所有被遗忘的命运,而我,将为它们带来真正的归属。” “可笑。”黑影冷哼一声,“你以为,仅凭一个命格继承者,就能抗衡我?” “不是我一个人。”郁岚清淡淡一笑,“是我们所有人。” 林轩、苏瑶、洛辰、云澜四人并肩而立,站于郁岚清身后。 “沈清的意志,依旧在守护我们。”林轩道,“而我们,也将守护他所守护的一切。”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能走多远。”黑影冷笑着,身形猛然膨胀,化作一道巨大的黑影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朝五人扑来。 “来了!”林轩大喝一声,拔剑迎上。 五人瞬间展开战斗,各自施展最强的命格之力。 林轩的“逆命剑”斩破虚空,剑光如流星划破黑暗。 苏瑶的“镜影术”化作万千幻影,扰乱黑影的感知。 洛辰的“命轮之力”掌控时间,延缓黑影的行动。 云澜的“命锁”则将黑影的行动束缚,使其无法轻易移动。 而郁岚清,作为新的命格继承者,她的命纹剑释放出耀眼的金光,每一次挥动,都能斩断黑影的一部分。 然而,黑影的力量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大。它每一次被斩断,都会迅速再生,甚至变得更加狂暴。 “这样下去不行。”苏瑶喘着气道,“它的再生速度太快了。” “必须找到它的本源。”洛辰沉声道。 “本源……”郁岚清闭上双眼,感知着周围的命运碎片,“它本就是命运的一部分,所以它的本源,应该藏在这些命运碎片之中。” “我去。”林轩毫不犹豫地冲入命运碎片之中,开始寻找黑影的本源。 “我也去。”苏瑶紧随其后。 两人穿梭在命运碎片之间,每一片碎片都映照着一段残缺的命运。有的是被遗忘的过往,有的是未曾实现的未来,有的则是被抛弃的希望。 “快看!”苏瑶忽然指着一块碎片,“这块碎片……似乎在不断吸收其他碎片的力量。” 林轩定睛一看,果然发现那块碎片正在缓缓吞噬周围的命运碎片,仿佛在凝聚某种力量。 “这就是黑影的本源!”林轩大喝一声,一剑斩下。 然而,就在剑锋触及碎片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将他震飞。 “林轩!”苏瑶惊呼。 林轩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没事。”他擦了擦嘴角,咬牙站起,“这东西,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让我来。”郁岚清缓步上前,手中命纹剑闪耀着金色光芒。 她缓缓伸出手,掌心贴在那块命运碎片之上。 刹那间,一股庞大的命运之力涌入她的体内,让她几乎无法承受。 “郁岚清!”洛辰惊呼。 “坚持住!”云澜也冲了上来,试图帮她分担压力。 然而,郁岚清却咬紧牙关,强行承受这股力量。 “我……能行。”她低声呢喃,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开始引导这股力量,将其与自己的命格之力融合。 渐渐地,那块命运碎片开始颤抖,最终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这是……”林轩瞪大双眼。 “是黑影的本源!”沈清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它终于被唤醒了。” 命运碎片化作一道身影,与黑影极为相似,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迷茫与悲伤。 “你……是谁?”林轩警惕地问道。 “我是……被遗忘的命运。”那道身影缓缓开口,“我是那些被抛弃、被遗忘的命运的集合。黑影……只是我被扭曲的投影。” “原来如此。”郁岚清轻声道,“黑影,并非真正的敌人。它只是被命运遗忘的一部分,渴望被接纳。” “可它已经造成了太多伤害。”林轩皱眉。 “但它是可以被救赎的。”郁岚清坚定道,“只要我们愿意接纳它。” “你疯了吗?”林轩怒道,“它差点杀了我们所有人!” “可它也是命运的一部分。”郁岚清望向林轩,“沈清曾说过,命运并非固定,而是不断流转。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能给它一个机会?” 林轩沉默了。 “我愿意尝试。”郁岚清缓缓伸出手,走向那道身影。 “你……愿意接纳我?”那道身影低声问道。 “是的。”郁岚清点头,“你也是命运的一部分,不该被遗忘。” 那道身影凝视着她许久,最终缓缓伸出手,与她相触。 刹那间,一道金色的光芒爆发,将整个命运深渊照亮。 黑影的身影在光芒中缓缓消散,而那道被遗忘的命运,则化作一道温暖的光点,融入命运长河之中。 命运的深渊,终于恢复了平静。 五人缓缓走出深渊,感受到命运长河的流动变得更加平稳。 “我们……成功了?”苏瑶轻声问道。 “是的。”郁岚清微笑,“我们不仅击败了黑影,还拯救了它。” 林轩望着远方,低声喃喃:“沈清,你看到了吗?我们做到了。” 虚空中,沈清的意志缓缓浮现,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你们……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 五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坚定。 他们的旅程,尚未结束。 但这一次,他们已不再畏惧命运。 因为命运,由他们自己掌控。 第414章 养恩 “他在上界遇到了什么困难?” 比起感慨徒弟来头甚大,苍?剑尊更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我也不知,只知先祖交代,助主上之徒行事,护好主上于下界这具肉身。” 檀漓仙子语气郑重:“先祖交代此事极其重要,主上的安危非但关乎自身,更关乎万千界域,无数生灵!” “我们这座界域的天谴一事,就是主上以一己之力解开的,这也是主上遇难之前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檀漓仙子并没有见过自己口中的“主上”,但先祖血脉之力强大,得了先祖传承的她,也继承了先祖的意志,对这位未曾谋面的主上极尽尊崇。 这也并非仅仅是血脉传承造成的影响。 单凭解开天谴一件事,就值得他们所有人的尊敬。 折磨修真界已久的天谴,已经被解决了! 明明是大喜事一件,苍?剑尊听得心里沉甸甸的。 虽不知详情,但也能够猜到他那位为了闲散度日而来的徒弟,在上界过得并不轻松。 不然,也不会特意送这一缕神魂下界…… 果然,来头越大,地位越高,责任便也越大。 上界的事,他插不上手,如今能做的便是待天谴的余威消除,墟海境解开以后,找到小徒孙,代徒弟护好徒孙。 说来,云海说徒孙他们已在渡海返回东洲的路上,说不得能找点什么方法,早些与他们相遇。 … 西洲,澜涛城。 原本安静的城主府,忽然人心惶惶。 穆城主才从听澜庵回来,就见管家急匆匆地迎了上来,“城主,不好了!” “出了何事?”穆城主脚步微顿,心下隐隐生出猜测。 “少爷不见了……” 穆城主眉头微蹙,管家的话并没有让他太过吃惊,眼底的不耐一闪而过,思及方才“那位”对自己的叮嘱,那丝不耐又很快压了下去。 可紧接着,便见管家递上一物,接着道:“城主,这是方才送来咱们府门上的东西,守门的护卫说,来送东西的人穿着头戴斗笠,穿着一身有些破旧的松石色袍子,属下听着……” “属下听着有些像是乘风少爷的打扮。” 穆城主看清管家递来的东西,是只有些粗糙的储物袋。 上面没留神识烙印,轻易便能解开。 敞开袋口,神识一探,里面成堆的灵石映入眼帘。 在这一堆灵石上面,还摆了一封信,外面写着“穆城主亲启”这五个字样。 穆城主一眼就认出来,确实是乘风的笔记。 没理会那堆灵石,他率先将信取出,上面写了他已将答应好的十万灵石凑齐,今日将灵石送上,权当是偿还过去城主府养他长大的恩情。 从今往后他便与穆家再无瓜葛,也不会继续留在澜涛城中。 “这是何时送过来的?” 穆城主脸色黑了下来,“他现在人呢?” “一个多时辰前……” 管家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穆城主的脸色,接着禀报道:“城西书肆那位老掌柜殁了,乘风少爷将那书肆落锁之后,在城外立了一座衣冠冢,之后便离开了澜涛城,已久走了一个多时辰了。” 穆城主脸色很难看了,“铭儿又是何时发现不见的?” “就在刚刚。”管家低垂下头,比起收到储物袋有着确切的时间,家中少爷何时不见,他们还真的说不清楚。 毕竟少爷借口修炼,将院门、屋门一关,谁也不敢贸然进去打扰,就是不知少爷是怎么瞒过府中护卫的耳目,在没有惊动任何一人的情况下离开府中的。 “简直胡闹,先派人去追铭儿。” “若是发现乘风与铭儿在一起,便将他也一同带回来。” 穆城主脸色阴沉。 他倒是没想到,一个离家独自生活的少年,短短两年就能将十万灵石凑齐,这里面只怕那位来历神秘的书肆老掌柜也出了不少力。 只是,区区十万就想斩断过去的一切。 他又怎会让他如愿? 一个知道他们隐秘的人,怎可活着从他们的眼皮下离开。 思及此,他将手下挥退,翻手取出一块玉牌。 与一般家族、宗门中存放的本命玉牌无甚差别。 这正是留有穆乘风之血的本命玉牌,原本在铭儿认回穆家之时,已将两人的玉牌换好。 这块玉牌对外声称已被销毁,实际却被他私自留了下来。 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掌心灵力拂过,一根香在玉牌前点燃。 看了一眼香烟飘荡的方向,穆城主神色一定,闪身离开了原地。 … 云层间,一道火红的身影向着东北方向而去。 身着松石色衣袍的少年,坐在那抹火红身影的背上,轻轻用手摸了摸身下看似坚硬,实则柔顺的毛发。 仿佛自言自语般念道:“世人皆说,养恩比生恩更重,我在城主府好吃好喝的度过了十余载,若非修行资源充足,也不可能在这般年纪就突破到筑基之境。” “你会不会觉得,我用十万灵石便将养恩切断,太过冷血无情?” 他身下的火红色灵兽甩了甩毛发。 似是被摸得舒坦了,还在空中抻了抻后腿。 少年在它颈间又抚了两下,喃喃说道: “可我若是不走,只怕将来也没机会再走了……” “我见过穆晟铭的母亲,知晓城主府的隐秘,若非怕城中的人诟病,只怕他们早就悄无声息地了解了我的性命。” 少年轻叹一声,“我也只是想要活命而已。” 他的话音落下,身下的火红灵兽忽然顿住脚步。 少年的手僵了一下,紧接着却见身下的兽儿猛地调转了一个方向,反身朝着东边海域的方向飞去。 那速度快的,险些将他从背上甩下去。 … 平静的海域,忽而惊涛骇浪。 宝船在风浪中摆动了一下,却没改变方向,依旧沿着原本的路线航行。 “是遇到了乱流?”徐凤仪停下练习术法的手,紧张道。 郁岚清却是摇了摇头,目光凝重,“不是,是人为而至。” 说话间,她手中的清鸿剑已经化作一道寒芒,飞出船舱。 第415章 借刀杀人 自然形成的灵气震荡,与术法营造出的风浪不同,只要足够细心便能判断出来。 郁岚清一直分出心神关注着周遭环境的变化,当第一道浪花翻腾,她便迅速锁定住了灵气变化的源头。 当浪花拍打向宝船,试图阻拦宝船前行的路,她的剑光也已击打出去。 一招流风破云,将翻起三丈高的巨浪截断,剑锋带出的疾风向远处横扫,紧接着尾随疾风而至的,便是通体漆黑,剑身却泛着寒光的清鸿剑。 “啊。” 惊叫声在远处响起。 伴随一阵雪花飘落,周遭翻涌的海浪平息,远处一道身影显露出来。 正是不久前才被穆城主带走的真少爷穆晟铭。 那声惊叫,也正是从他口中传出的。 “这小子又追过来了?”徐真人叨咕了一声。 慈微老祖也跟着皱了下眉,方才凝结法印施展术法的手再度抬起。 灵光一闪,海面上空飘落的雪花重新凝结出一只冰雪构成的大手,轻轻一提,就将已经被剑光吓破胆的穆晟铭提到了近前。 “……仙子,这该如何是好?” “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发现了?” 穆晟铭拢了拢藏于袖中的玉石,一脸焦急地传音问道。耳边却迟迟没有等来回应。 眼前一花,他的身影已从百丈开外,被提到了那艘灵舟旁边。 从远处看,只有小小一个黑点的灵舟,到了近前便变得巍峨起来,明明外表朴实无华,可他却从中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无形的威压,让他惶恐不已。 若非那只冰雪凝成的大手,还在上方虚提着他的衣领,他险些就要双腿发软,从空中跌落进海水里。 “仙子,仙子……你快想想办法?”穆晟铭焦急地再度传音,那道听了数日的天籁之音却依旧响起,甚至连袖口中那块玉石都开始变得冰冷,仿佛失去气息一般。 莫不是,仙子的神魂也被灵舟中那些人的威压压制住了? 穆晟铭心下焦急之余,多出一丝担忧,至于先前因为迟迟得不到回应而生出的恼怒,已经彻底荡然无存。 他打起精神,对着灵舟拱手一礼:“前辈莫恼,晚辈再次叨扰……事出有因。” 如果灵舟中那些修士一开始就开口质问他,他还好对应着质问的内容编造些理由,可灵舟中的人除了平息他与仙子弄出来的风浪,将他提来近前,什么也没有说。 他便只能硬着头皮自己编道:“我……晚辈一直想寻得一只拥有神兽血脉的灵兽相伴,又因晚辈天赋当中水灵根天赋最佳,最想寻得的便是拥有神兽血脉的水系灵兽。” “听闻前辈灵舟中有一蛟龙,晚辈知道想要前辈割爱,是在是痴心妄想,不敢生出别的念头,只是想亲眼看看,拥有龙族血脉的灵兽究竟是什么样子。” “还请前辈允了晚辈这个小小的请求……” 穆晟铭一开始说得生疏,越说却越顺当起来。这样向人乞怜的话语,他过去也不是没有说过,只不过这两年被认回城主府,再也不需要作这样的姿态而已。 船舱中,众人看着穆晟铭惺惺作态。 当听到最后几句,盘绕在徐石脖子上的土豆忽然支棱起脑袋。 它可不是什么拥有龙族血脉的灵兽,它就是一条真龙! 真该叫这小子开开眼看看! 脑袋一摆,土豆便想冲出去一展自己的英姿,郁岚清却在这时轻轻按住了它的身体。 她直觉不对劲,如果只是想一睹土豆的模样,完全没必要特意再跑这么一趟,先前当着穆城主的面,完全可以提出这个请求。 依照这位真少爷的地位,想来穆城主也不会拒绝为他多开这么一句口。 比起想要买下旁人的灵兽,只是想要看看别人灵兽的模样,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岚清丫头,这人可有什么不对?” “慈微前辈,快将这人甩开!” 两句话一前一后响起。 徐真人话音刚落,便猛地察觉到了什么,脸色一变。那只浮在穆晟铭头顶的冰雪大手,已经用力甩动,将人向着远处抛去。 与此同时郁岚清空着的左手已经抓过宝船阵盘,数枚极品灵石的能量同时被阵盘抽取,宝船一瞬间向前窜出了一段距离。 就在同一时间,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从原先穆晟铭脚下的位置传出。 平静的海面炸起一道水柱,带着强烈的灵气震荡,若是寻常筑基境修士毫无防备之下被这水柱冲个正着,只怕不死也要丢大半条命。 穆晟铭天赋寻常,但身份不同寻常,身上保命的东西不少,更何况刚才慈微老祖所化的大手已经将他向远抛去。 虽然海中爆炸出现的突兀,但因慈微老祖的动作及时,他也只有一条右腿受到波及。 只是些皮外伤。 他口中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浑身战栗不止。 显然,这海中突然发生的爆炸并非他的手笔。 他应当没有这么精湛的演技。 那爆炸也并非针对宝船的攻击,而就是针对他去的! “有人想要栽赃给我们。”郁岚清皱着眉头说道。 若非刚才宝船前行,慈微老祖也反应得极快,城主府这位真少爷应当不仅仅是被炸伤一条腿这么简单。 若是殒命当场,可想而知这位背后的人该有多么震怒,就算有着净业宗的警告,只怕也不会放他们离开。 好一招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究竟什么人,想要阻拦他们离开? “不好,他这只怕不只是腿伤。”徐真人的神识笼罩住这片海域,除了船舱中他们一行人和穆晟铭外,并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的气息。 但穆晟铭此时的状态实在奇怪,那凄厉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看着倒不像是腿受伤,而像是神魂受到冲击。 徐真人的神识一下子锁定住他,探出一抹神魂之力想要钻入他的识海看个究竟。 然而这时,他紧锁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只见一点金光忽然从他眉心处迸射。 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淡薄的光罩,紧接着,一道有些虚晃的身影浮现在海面上。 那人慈眉善目,面容和蔼。 此时眼中却带上了厉色。 第416章 意料之外 “阁下可是听澜庵的虚竹前辈?” 清冷却不失客气的女声,从灵舟中传出,直接道破空中之人身份。 说话的人正是郁岚清。 能动手时不动嘴,那说的是有把握降服对方的情况。 明知对方实力高强,还贸然下手结下死仇,那是愚蠢的行径,毕竟脸上一张嘴也不是白长的,比起自己与同行人的安危,多说两句话算不得什么。 郁岚清十分明白这个道理。 这位虚竹前辈来势汹汹,辩解未必对她有用。 但道破她的身份,想必会对她起些约束作用。毕竟她那听澜庵老祖的身份是在明面上的,而另外一个身份,却不可为外人道! 果然,听到“虚竹前辈”四字,空中的虚影动作一滞。 不过眉头仍旧紧紧锁着,锐利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向灵舟扫去。 “尔等何人,为何在我们听澜庵领地伤人?” 这里虽是海域,但距离听澜庵宗门驻地不远,也能勉强算作听澜庵管辖的领地。 虚竹语气冷硬,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 不过从她这一缕神魂当中散发的威压,却被另外一道并不比她弱多少的威压挡了回来。 紧接着灵舟中的人现身在海面上。 一行五人,再加上一条蛟龙,一只石妖。 虚竹的目光落在那条“蛟龙”,以及蛟龙身旁执剑的女修身上,微微一凝。 显然已经猜到了穆晟铭与他们相遇的原因。 方才多了几分迟疑的目光,再度变得锐利起来,“铭儿乃我听澜庵辖下,澜涛城城主之子,才到束发之年,年纪尚幼,修为低微,就算有什么举止不当之处,也不必诸位如此处罚。” 周遭并没有其他人的气息,虚竹师太先入为主怀疑是他们对穆晟铭动的手,郁岚清一行并不感到意外。 不过他们不打算再多解释。 若是陷入无休止的自证,辩解,反倒可能落入暗处之人的圈套。 “与其声讨我们,师太不如先看看你身后这晚辈的状况,他看上去似乎不怎么好。”这次开口的是慈微老祖。 她那并不逊色虚竹多少的威压散开,让虚竹不得不慎重以待。 当听完慈微老祖的话,她急忙回过头,便见刚刚自己这一抹神魂现身时,状况已经好转了不少的穆晟铭,这时双目紧闭,眉头紧凝,眉宇间像是在忍受着什么极度痛苦的事情。 “铭儿。”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虚竹师太焦急地唤了一声。 回应她的,却是眼前少年浑身战栗的模样,显然已经痛苦到了极致。 仅仅是一点腿伤,还到不了这种程度。 铭儿受伤的不止是腿,还有神魂! 神魂之伤,轻则耽搁修行,重则痴傻一生,亦或丧失性命。 总之神魂之伤大意不得。 虚竹师太接连打出几道法印,也仅仅是将他颤抖的身躯暂且稳住。 仅靠一缕神魂显然无法解决神魂之伤,而这伤,再多拖一刻都有可能会有性命之危…… 远处海岸,一抹耀眼的佛光从听澜庵方向升腾而起。 郁岚清一行知道,那是闭关的虚竹师太真身出马,向这里赶来。 先前的猜测在这一刻已经可以肯定。 虚竹师太就是真少爷穆晟铭的亲娘。 显然这位师太很看重自己的血脉,也难怪,穆城主先前对待穆晟铭的态度那么慎重。 有着这样一位修为高深,位高权重,且对他看重的母亲,穆晟铭本人的天赋、品性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就算他是个杂灵根,单凭他是炼虚境大圆满修士子嗣这一身份,硬是靠着灵石堆砌,靠着丹药拉拔,也能将他培养成金丹,甚至元婴修士。 更何况,他还没有杂灵根那么差劲,只不过是没有假少爷那么出众而已。 等待真身到来的这几息,虚影一边维持着落在穆晟铭身上的法印,一边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一行五人。 像是在以目光警告他们不要妄图从此地逃离。 就在两方对峙的这一关头,早已悄然钻回穆晟铭腰间那只储物袋中的澄音松了口气。 虽然过程与她预想的有些偏差,但一切也在按照她期望的方向进行。 被南霄神尊无情拒绝过数次,她当然认清南霄心中无她这一事实。 她不会再贸然找上南霄,央求南霄送她回去,她知道南霄不会同意。 听澜庵这个身份虽见不得光,却极好操控的小子,刚好是个极好的利用对象。 原本她只打算利用这小子,得到一具新的,更适合她的肉身,没想到这么巧遇上南霄那一行人从这附近经过。 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 如若顺利,她甚至今日便能叫南霄将她这一缕神魂送回上界! 方才海中那下突兀的爆炸,便是她鼓弄出来的。 穆晟铭的神魂,也是她伤的,为的便是引出穆晟铭的母亲,让其与南霄他们对上。 结果无外乎两种,一是南霄神尊胜,她可佯装落难被那穆晟铭囚禁,在最后关头出几分力,随后卖可怜让南霄看在她兄长的面子上送她回去。 二是穆晟铭那个师太母亲胜,那她便会在南霄他们沦为阶下囚时,以放过他们为条件,让他送她回去。总之她怎么也不会亏。 眼下看来,迟迟不见南霄那边的人出手,似乎是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就是不知,南霄本人为何没有现身,难道他不在这灵舟上不成? 澄音收敛气息,将神魂自我封存在小小的月石中,小心藏在穆晟铭腰间这只储存灵石的储物袋里。 静观接下来的事态变化。 然而,完全不在她的意料当中。 既不是一,也不是二。 她以为会大打出手的两方,根本就没打起来! 当虚竹师太真身飞至,向穆晟铭口中送入两颗稳固神魂的丹药,接着将目光投向另一边那一行人的时候。 只见南霄神尊在下界的那位弟子向前一步,指尖灵光一点,便将灵舟中的阵盘引了出来。 看似平平无奇的灵舟,恢复原本华光四射的模样。 同时显露出的,还有船身上一个套着一个的繁复阵纹。 伴随一声“前辈请看”,一道作用等同于留影石的云镜阵出现。 船身上出现一面镜子,里面映出先前海上发生的一幕。 画面中可以清晰看出,若非灵舟上的人出手,穆晟铭身上的伤,绝非现在这么简单! 他们非但没有伤到穆晟铭,反而还是救了他的恩人。 第417章 丑闻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这艘灵舟上刻着的云镜阵都记录了下来。” 这云镜阵就是先前郁岚清操控阵盘向前窜行的同时打开来的,待阵中画面放完,郁岚清直言道:“前辈想必能够看明这画面中的机窍。我们若要取他性命,又何必出手救他?” 虚竹师太沉着的脸色略微好转了些许,目光从眼前一行人身上划过,最后落到开口的郁岚清身上,微微颔首,眼底带着几分微不可见的赞许。 方才她盛怒之下并没有收敛身上气势。 这手执长剑的年轻女修却能临危不乱,顶着她的压迫,将一切解释明白。 无论胆色还是勇谋,都足以令人刮目相看。 尤其是,仔细看她的年纪,似乎也就比铭儿大不了多少。 若是铭儿也能像眼前这女修一样有勇有谋,临危不惧,她该省下多少的心…… 虚竹师太心下感叹了一声,目光从郁岚清身上移开,望向海中,眼神比方才更加锐利。 如同排山倒海般的威压,顺着海面向海中铺开,细细探寻着海中伤人的“机关”。 半晌,她的眸光一凝,右手猛地一抬。 两块黑漆漆的木块从海水中飞出,落入虚竹师太手中。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那木块上面,从断痕处看,这两块木块本是一块,用处类似于玉符,唯一的区别就是符文刻在了木头上。 这也不是一般的木头。 而是汇集了雷电之力的雷击木。 显然,方才海中突如其来的爆炸,就是因为这块木符。 以虚竹师太的修为,不难判断木符上留有的气息,除了铭儿以外,还有一道十分浅淡且陌生的气息。 并非眼前这一行人的。 虚竹师太面色缓和,“今日之事,看来与诸位无关,耽搁诸位行程,老身代铭儿说上一声抱歉。” 虚竹师太显然打了先将眼前郁岚清一行人糊弄走,再接着调查的念头。 郁岚清等人也没想继续逗留,看热闹虽有意思,但为了看热闹将自己置于险境可就不理智了。 能走时,及时走才是正理! 郁岚清对着虚竹师太拱了拱手,接着开启宝船禁制,先朝距离船身最近的徐凤仪、徐擒虎试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先上船。 徐石紧随自家师兄师姐身后,蹦蹦跳跳也上了灵舟。 储物袋中,悄然观察外面一切的澄音被这一幕幕变化惊呆,这与她想象的怎么完全不同? 本因大打出手的两方人,竟能如此心平气和地对话! 穆晟铭这个师太娘亲,还要将南霄神尊身边那一群人放走! 想也知道,等待他们走后,她会接着搜查方才在海中对穆晟铭动黑手的人。 她虽然自信自己敛藏气息的本事,但难保穆晟铭的娘亲不会发现自己寄身的玉石,若被发现,依她现在的能力,对上对方,只怕是凶多吉少…… 可偏偏此时,除了静观其变,她也别无他计可施。 海面上,虚竹师太正对着郁岚清一行说道: “老身便在这里祝诸位一路顺风。将来再临西洲,记得来我听澜庵坐坐,也让老身尽一回地主之谊。” “多谢前辈。”虚竹师太说得客套,郁岚清便也回了一礼。 说罢,便要转身向着宝船飞去。 就在这时,一直被佛光笼罩,双目紧闭吸收丹药药力的穆晟铭忽然眼皮颤了颤,半睁开双眼。 当看清佛光外面那身熟悉的袈裟,眼眶一酸,喃喃喊道:“娘亲……” “娘亲,爹说您在闭关,您怎么来了……” 修真者,耳力非同常人。 哪怕穆晟铭声音极小,哪怕下方还有海浪声,但方圆一里以内,谁又能听不到? 郁岚清心下“咯噔”一声,动作比脑子更快。 脚步一闪,就向着宝船加速而去。 然而却还是晚了一步,只见虚竹师太面色一变,原本慈爱温和的目光忽然冷了下来,属于炼虚大圆满境界的威压一下子向四周铺散开来。 将郁岚清、徐真人以及不远处的宝船统统笼罩在内。 平静的海面上空似有杀气涌动。 郁岚清心中暗叫不好,这种隐秘,他们猜到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八大佛宗之一,听澜庵的太上老祖,整个西洲都数得上号的高僧,私下里竟然与人苟且,留有血脉…… 这绝对是足以震惊整个洲域的丑闻! 虚竹师太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丑闻外传。 所以,亲耳听到这一丑闻的他们,在虚竹师太心中已经判了死刑。 “岚清丫头,快走!” 徐真人散开神魂之力,努力化解虚竹师太带来的压制,试图用神魂之力为郁岚清开辟出一条通往宝船的道路。 慈微老祖右手一扬,一根白绫从袖中飞出,直朝虚竹师太面门袭去,想要以此将虚竹师太的注意全部引到自己身上。 虚竹师太却是脚步一闪,身影直接从白绫旁边绕过,既不理会慈微老祖的攻击,也不与徐真人那并不逊色于她的神魂之力做纠缠,只紧盯住郁岚清一人。 身影闪动之际,右手用力一抓。 佛光化作虚幻的大掌,顺着郁岚清前行必经的位置扣下。 “哪里走!”虚竹师太厉喝一声。 显然她早已看出,郁岚清才是这一行人中的关键。哪怕她不是其中修为最高的,但只要擒住了她,一样可以拿捏住其他人。 绝不能被抓住! 郁岚清动作迅速,察觉到前方头顶隐有佛光汇聚,脚步便是一顿,紧接着果断向旁一个旋飞。 佛光大掌落下,她刚好险险避开。 然而还没等她站稳,第二掌又接着拍了过来,大有一副不将她捉住誓不罢休的架势。 穆晟铭腰间的储物袋里,静观一切的澄音险些笑出声来。 看着外面这一幕,心中不住笑道。 就该如此! 这样打起来才对嘛! 佛光大掌一下接一下的追着郁岚清拍去。 任凭徐真人与慈微老祖如何阻拦,仍死咬着郁岚清不放。到底是炼虚大圆满修士,在她有意识地回避下,徐真人与慈微老祖一时还真无法将她拦下。 海面上空,郁岚清咬紧牙关,继续闪躲。 同时,手中的清鸿剑不断挥出,数道剑光分别挥散在四面八方。 在海面上空形成一道道由剑光凝结的长河。 就当那佛光大掌即将要抓到她的时刻,只见她身影一闪,便与其中一道“长河”交换了位置。 那佛光大掌非但抓了个空,掌心还被剑气戳出好几个窟窿。 第418章 而她,有师尊 佛光虽盛,却难掩剑光锋芒。 看到郁岚清尚能在虚竹师太的连连进攻下应对自如,徐真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身形一晃,向前追去,接着便对虚竹师太说道:“虚怀若谷,身正如竹,师太的法号想来取自于此,如今却刻意刁难一个小辈,师太难道就不觉得愧对自己这法号,也愧对自己所修的佛法?” 说话的同时,他暗地里朝谢慈微使了个眼色,后者悄悄朝虚竹师太身后靠近。 她们两个一个炼虚大圆满,一个炼虚后期。虚竹师太修为更高,且肉身与神魂契合,实力更胜一筹,但慈微老祖这具身躯乃是机关人偶,要论坚硬程度,绝非肉体凡胎可比。 如果要让慈微老祖近身,那这两人谁胜谁负可就不一定了。 听到后方徐真人的声音,郁岚清心知他们是想将虚竹师太的注意引走,好让自己趁机脱身。 最不济,也能让徐竹师太分心,为她减轻几分压力。 而她,这时自然也不能给两位前辈拖后腿。 剑光闪烁,一节节如骨的剑脊亮起。 “轰隆”一声巨响,惊雷在她身旁炸响,突然炸开的雷电之力并未伤到虚竹师太分毫,却使她追来的身影顿了一下。 借着这一瞬间的停顿,郁岚清避开两只分别从两侧袭来的金刚降魔圈。 回头看了一眼惊雷炸开的地方,眼底露出一抹遗憾。 方才她用的一招,是玄天剑法第七式,雷鸣淬锋。 引的是海中先前被雷击木引动后,余留的雷电之力,不过这一招她还没有完全掌握,只发挥了不足六成的威力,不然不可能仅仅只是阻拦住虚竹师太一息而已。 “叮”的一声,两只金刚伏魔圈撞在一起。 随即一块圆滚滚的巨石不知从哪冒出,猛地从空中砸下,正好砸在那两只金刚伏魔圈上,将它们砸入海中,溅起一道三丈高的水花。 虚竹师太的目光从徐真人身上划过,并不打算回应,都已经撕破了脸,又何必在乎自己在对方眼中的虚名? 到了她这般境界,这种语言上的刺激,已经不痛不痒。 若她佛心稳固,倒有可能受其困扰,可她那颗坚定的向佛之心,早在腹中多出一个血脉相连的生命时,多了几分瑕疵。 脚步一闪,她险险避开一道从背后袭来的冰锥。 紧接着铺天盖地,锋利如刃的冰锥袭向她闪现的地方。 她急忙抬起右手,操控坠入海中的那对金刚降魔圈出来抵挡。 然而那对降魔圈不知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任凭她抬了两次手,都没有从海中飞出。 没时间再与海水中的异样做纠缠,虚竹师太只得放弃了那对金刚降魔圈。 金光一闪,一根降魔杵凭空出现,在她身前抡圆满满一圈,抵挡着那些不断袭来的冰锥。 然而就在同一时间,一道身影已经悄然来到了她背后。 先前那些冰锥,都不过是些开胃菜,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引出这最后一击。 只见慈微老祖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距离虚竹师太仅有三步远的地方。 她的掌心凝聚着一片冰霜,使出全力一掌拍向虚竹师太后心处。 如此近的距离,虚竹师太避无可避。 只能硬生生受了这一掌,一声闷哼从她口中传出,紧接着她脸上虚伪和善的面容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脸的阴狠。 只见她所在之处,虚空扭动,一道比她身影高大十数倍的金身拔地而起,笼罩在她的真身之上。 那尊金身佛像与她面容一样,此刻表情狠戾,像是一尊怒目的金刚。 身上的气息波动更是一瞬间比先前强出数倍,似乎比曾经大家在灵溪宗外见到的姜老祖和火麒麟还要更盛几分。 已经超出了炼虚境该有的灵气波动。 “不好,她这是动用了燃烧心血的秘法。”距离最近的慈微老祖面色一变,身影向后闪开。 然而却还是晚了一步,只见金身佛像一个回身,猛地伸出右手,慈微老祖的身影便被那巨大的手掌直接攥入了掌心。 “慈微!”徐真人惊呼一声,施展神魂之力向虚竹师太袭去,有了金身的庇护,却根本不能伤到虚竹师太分毫。 就在这时,海面忽然射出两道水柱。 它们的目标分别是金身佛像的双脚脚心。 目的明显,并非与金身佛像作斗,只是干扰她,让她将掌心里攥着的慈微老祖放开。 “呵。” 一声冷喝从金身口中发出,紧接着便见它那庞大的身躯低头看向海面,“雕虫小技。” 说着,它用空着的右掌用力向海面上一拍。 海水四溅,那对被困在海中的金刚伏魔圈率先飞了出来,紧接着是一圆一长两道身影。 正是土豆与徐石。 一金一红两朵不同颜色的宝莲从旁快速掠过,试图在那高大的金身佛像动手前,先一步将它们截走。 那佛像抬起一脚,一脚就将它们踹了开来。 紧接着又是一脚,才刚被提出海面的两道身影,又被踹飞出去,重重砸在海上,半晌没再重新浮出头来。 郁岚清担忧的向那边看去一眼,咬了咬牙,目标不曾改变,如同先前追踪师尊与徐真人前往霜髓玉窟那次,借用剑气掩藏气息与身型,快速朝海面上除了金身佛像外最明亮的那道佛光靠近。 当那金身佛像攥紧右手,制住不停在掌心里挣扎的慈微老祖,同时用左手朝徐真人抓去的同时,郁岚清也已来到那道佛光旁边。 佛光笼罩着刚刚炼化完药力,神志尚显不太清明的穆晟铭。 看着那层牢牢保护在他周身的佛光,一根腕带,从郁岚清袖中飞出。 就在金身佛像快要抓住徐真人的同时,郁岚清用力一紧手中的腕带,冷声高喝:“住手!” “放了他们,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金身佛像蓦然转身。 在它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那根看似毫无毫无威胁的带子,穿透佛光,卷住了穆晟铭的脖颈。 郁岚清却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这带子,正是师尊手腕上那一根。 穆晟铭有他娘亲的佛光避体。 而她,有师尊。 第419章 天赐的机会 海面上空所有声音忽然一滞。 指尖触碰到徐真人的金身佛像,已经顾不得抓他,一双如铜铃般深邃的眸子紧紧盯住郁岚清,眼中像要喷出火似的。 那只原本抓向徐真人的左手,高高抬起,掌风似要向郁岚清的方向扫去,然而视线触及到那根缠绕在穆晟铭脖颈上的带子,到底投鼠忌器,没敢将这一掌拍下去。 “把他放了。” 金身佛像开口,传出的正是虚竹师太严肃的声音。 “师太先将慈微前辈放了。”面对金身佛像愤怒的目光,郁岚清一阵头皮发麻,面上却没有显露出半点惧色。 紧咬着后牙,死死拽住手中的带子,以同样决绝的目光回望着佛像的双眸。 被带子绕住脖颈的穆晟铭这时挣扎起来,抬起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抓住带子,向外拉扯,然而无论他怎么挣扎拉扯,都不能将那条带子解下,反而脖子上的不适感越来越明显。 隐隐,似有窒息感传来。 死亡的恐惧笼罩在他头顶,他双目圆瞪,不再挣扎,视线寻找着置身于金身佛像虚影中的虚竹师太。 焦急地道:“娘亲,您答应她!” “我不想死……” “铭儿才刚与您相认,铭儿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啊!” 穆晟铭苦苦哀求,金身佛像愤怒的双眸中流露出一丝柔软。 那是为人母的软肋。 郁岚清却明白,自己不能心软,她的同伴还在虚竹师太的挟持中,但凡她有一丝丝动摇,就是对自己,对同伴不负责任。 她紧握着手中的腕带,态度一如既往坚决,“师太放了慈微前辈,我便放了这人。” 那金刚佛像在原地沉默了一瞬。 紧握慈微老祖的右手渐渐呈松缓的趋势。 穆晟铭腰间储物袋里,看着外面这幕,澄音焦急不已,恨不能自己出去阻拦住虚竹师太的行动。 要是让虚竹师太就这么放了这一行人,那还有她什么事情! 不过,事态发展到这般地步,怎的还不见南霄的身影出来? 难道说,南霄神尊竟没有和这些人在一起吗? 澄音心思一动,按捺住心里的急切,继续观察起来。 “仙子,你在哪里?” “你快帮帮我,救救我啊!” “我是因你差遣,才追来这里的,你怎能对我置之不管……” 许是见到金身佛像还没有行动,又许是脖子上勒得太过难受,穆晟铭抓着脖子上的带子,开始继续呼唤起来。 原本针锋相对的两伙人,因他这一句话气氛变得微妙。 仙子? 这里除了他们,还有第三方人。 毫无疑问,先前对穆晟铭出手,试图引起他们双方矛盾的,就是这位仙子。 也只有穆晟铭这个愚蠢之人,才不知道自己被人当作了棋子! 虚竹师太和徐真人的神魂之力同时散开,试图寻找到这个隐藏在暗处的“第三方”。 不过却没有收获。 这时,金身佛像口中再度传出虚竹师太的声音,只听她缓和了语气,回应道:“老身答应你。” “待远处那道海浪拍来,我们同时放开手中之人。” “好。”郁岚清的目光顺着佛像金身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那道海浪,还有一息就能拍到脚下。 她的呼吸屏住,目不错珠地盯着那道海浪,眼角余光却在关注着金身佛像那边的情况。 一息时间,转瞬便是。 金身佛像果然如约定好的那样,松开右手。 一道寒霜扫过,慈微老祖的身影一下便从佛像掌心飞了出来。 郁岚清手中的腕带也在同一时间收回。 土豆驼着徐石从远处海中飞出,朝着郁岚清这边赶回。 然而比它们动作更快的,是先前庇护在穆晟铭周身的佛光,那束明亮的佛光一分为二,一半迅速缠绕在穆晟铭腰间,将他拉向金身佛像所在的方向。 另一半则化作一柄利刃,直刺郁岚清心口而去。 电光火石之间,郁岚清的身影原地一闪,与隐藏在穆晟铭身旁的剑气交换。 紧握清鸿剑的身影瞬时出现在穆晟铭身旁,手中的清鸿剑“啪”的一下就搭上了穆晟铭的脖颈。 剑锋可比腕带看上去更加骇人。 先前还能不停叫唤着让人救他的穆晟铭,这回彻底哑了火,一动也不敢动。 生怕一不小心,就让自己细皮嫩肉的脖子,在剑锋下留了痕。 那窝囊的样子,叫人不忍直视。 就连不远处正朝这边赶来的一龙一石,也有些嫌弃地撇了撇脑袋。 储物袋里,澄音看着外面一幕幕发生,一缕魂急得都快要拧成了结。 这虚竹师太怎么回事! 动用了燃烧心血的秘法,实力拔高到合同境,都捅不死一个小小的金丹境修士? 真是枉费了这么多年的修行! 不过几次三番,南霄神尊这个金丹境徒弟遭遇险情,她已经能够确定,南霄神尊不在前面的灵舟上。 虽不知他为何脱离队伍,但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现成的肉身就在眼前。 只要虚竹师太一得手,她便从月石中脱离,寄身在这具身躯上,快速逃离这里。 这比先前她所想的那两种办法更好。 简直是天赐的机会。 一切都是这么巧妙,南霄这弟子刚好惹上了接近合体境修为的“大能”,命在旦夕。 而南霄神尊此时也刚好不在这里,要是南霄神尊在这,她反而不可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成事。 这就是上天送给她的肉身! 她,志在必得。 澄音跃跃欲试,越发兴奋。 连带着她所寄身的月石也轻轻颤动了一下,当外面的混战再度开启,她也终于按捺不住散出一抹神魂之力向郁岚清眉心刺去。 郁岚清正在全力以赴抵挡虚竹师太的攻击,并未察觉到那无形也无息的神魂之力。 然而环绕在腕间,质地丝滑的带子却忽然向上窜了起来,直接从绕在手腕,变成了绕在额顶。 十分巧妙地挡下了那道神魂之力的攻击。 从虚竹师太真身赶至到现在,已经过去接近一盏茶时间,再拖延下去只怕会引来岸边的注意。 事已至此,虚竹师太不能再拖下去。 金身佛像不再留有余力,一道道掌风向着郁岚清几人拍下。 战事越发激烈。 就在这时,远处却有一大一小两道火光,快速朝这边飞掠而来! 第420章 这就想要我的命? 巨兽的吼叫声在海面上回荡。 四蹄踏火,浑身鳞甲的两道身影,在众人眼中越发清晰。 仔细看,小一些的那道身影,背上还坐了个人。 浑身火红的鳞甲,与那人身上的松石色衣衫刚好形成鲜明的对比。 空中,郁岚清、徐真人、徐凤仪三人同时露出惊讶的神色。 远处疾飞而来的两道身影煞是眼熟。 龙首、鹿角、虎背、狮眼…… 浑身又覆着火红的鳞甲,周身带着浓烈的火灵气波动。 这一大一小两头灵兽,可不正是当初在灵溪宗外见过的火麒麟母子...... 他们继续在命运长河中穿行,命纹交织,命格之力如星辰般闪烁。每一次踏入命运支流,都是一次心灵的洗礼,一次对命运本质的重新认知。 “这片支流……似乎有些不同。”林轩眉头微皱,望着眼前一片灰暗的命运之线,那其中仿佛蕴藏着某种未知的力量。 “是的。”郁岚清点头,命纹剑在她手中微微震颤,似在回应某种召唤,“这是一条被封印的命运线,里面的生命……从未真正存在过。” “从未存在?”苏瑶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没错。”郁岚清轻轻闭上双眼,命格之力缓缓探入那条灰暗的命运线中,“这是一条被彻底抹去的命运,甚至连时间的痕迹都不曾留下。它不属于过去,也不属于未来,它……被强行封印在虚无之中。” “是谁能做到这种事?”云澜握紧长剑,眼神凌厉。 “命运编织者。”郁岚清睁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沉重,“他不仅篡改命运,还创造了一种名为‘虚命封印’的术法,将某些命运彻底抹除,使其无法被寻回,也无法被感知。” “那我们怎么解开?”洛辰低声问道。 “需要‘命格共鸣’。”郁岚清抬手,命纹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轨迹,“只有与那条命运线共鸣的命格之力,才能打破封印,唤醒沉睡在虚无中的灵魂。” “我来。”林轩上前一步,眼神坚定,“我感觉……这条命运线中,有某种熟悉的气息。” “你确定?”郁岚清看向他。 林轩点头:“我曾在宗门的典籍中见过类似的记载,那是一种被封印的命格??‘逆命者’。据说,这种命格天生逆天,能改写自身的命运轨迹,甚至影响他人。但正因为如此,他们被命运编织者视为威胁,被彻底封印。” “逆命者……”郁岚清喃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难怪这条命运线如此特殊。” 林轩闭上眼,命格之力缓缓涌动,他的命纹在空中交织,逐渐与那条灰暗的命运线产生共鸣。忽然,一道微弱的光芒从虚空中浮现,仿佛一颗沉睡千年的星辰缓缓苏醒。 “来了!”苏瑶低呼。 那道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个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少年,身着素衣,眉目清冷,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屈的意志。 “你是谁?”云澜警惕地问道。 少年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五人,最后落在林轩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熟悉。 “你……你是……”少年喃喃,声音沙哑。 “你是谁?”林轩沉声问道。 “我……”少年低头,似乎在回忆什么,“我叫沈言……曾是宗门的亲传弟子,但……我好像……忘记了太多。” “你不是忘记了。”郁岚清轻声道,“你是被命运编织者封印了存在,如今终于被唤醒。” “原来如此……”沈言眼神恍惚,随后猛地抬头,“可我为何会被封印?我做错了什么?” “因为你拥有‘逆命者’的命格。”郁岚清解释道,“你本应成为宗门未来的支柱,但你的命格太过特殊,足以影响整个命运长河的走向。命运编织者害怕你,所以他抹去了你的一切。” “可我……我从未想过要破坏什么。”沈言喃喃,“我只是……想活下去。” “活下去?”苏瑶轻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是的。”沈言抬起头,目光坚定,“我曾试图反抗,试图挣脱命运的枷锁,但我失败了。我被封印在虚无之中,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直到……你们唤醒了我。” “你愿意加入我们吗?”郁岚清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期待,“我们正在修复命运长河,寻找那些被遗忘的存在。你拥有逆命者的命格,或许……你能帮我们走得更远。” 沈言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我愿意。” “欢迎你。”林轩伸出手,沈言犹豫了一下,最终握住了他的手。 六人站在一起,命纹交织,命格之力在他们之间流转,仿佛命运长河中又多了一道光亮。 “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云澜问道。 “去命运长河最深处。”郁岚清抬头,目光望向远方,“那里,藏着命运编织者最后的秘密。” “最深处?”洛辰皱眉,“那不是连命运都无法触及的地方吗?” “是的。”郁岚清点头,“但正因为如此,那里才藏着真正的答案。命运编织者为何要篡改命运?他到底想做什么?我们只有找到答案,才能彻底修复命运长河。” “那我们就去。”林轩语气坚定。 “好。”五人异口同声。 命格之力再次凝聚,六人结阵,命纹交织,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直冲命运长河最深处。 那是一片连时间都无法触及的领域,虚无与混沌交织,仿佛整个世界都未曾存在过。 “这里……太安静了。”苏瑶轻声说道。 “是的。”郁岚清缓缓抬手,命纹剑在她手中微微颤动,“这里,是命运的尽头,也是命运的起点。” 忽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你们……终于来了。” 六人猛然抬头,只见虚空中缓缓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仿佛由命运本身构成,带着无尽的威严与神秘。 “命运编织者?”林轩低声道。 “不。”那身影缓缓开口,“我是命运的残影,是他留下的最后一道意志。” “他到底想做什么?”郁岚清质问道。 “他……想创造一个完美的命运。”残影缓缓说道,“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挣扎、没有遗憾的命运。” “可那样的命运,已经不是命运。”郁岚清冷冷道,“而是傀儡。” “是的。”残影叹息,“他最终也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他选择消散,将命运交还给你们。” “那他……真的死了?”沈言问道。 “他的存在已经消散,但他的意志……仍在这片虚无中回响。”残影缓缓说道,“你们若想彻底修复命运长河,就必须面对他的意志。” “我们不怕。”郁岚清眼神坚定。 “那便……开始吧。”残影的声音渐渐消散,而虚空中,一道更为强大的意志缓缓浮现。 命运的最终试炼,才刚刚开始。 他们站在命运的尽头,面对那道缓缓浮现的意志,空气仿佛凝固,连时间的流动都变得迟缓。 “这就是命运编织者的意志?”林轩握紧拳头,命格之力在体内流转,随时准备迎战。 “不是全部,只是他残留的一部分。”郁岚清轻声道,命纹剑在她手中微微颤动,仿佛感受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 “他的意志……为何还存在?”苏瑶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因为他不甘心。”残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悲悯,“他想要创造一个完美的命运,却最终失败。但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于是将一部分意志留在这里,等待着……等待着有人能真正理解他的苦衷。” “理解?”云澜冷笑,“他篡改命运,剥夺他人的选择,还妄想被人理解?” “他不是恶人。”残影缓缓说道,“他只是……太执着于自己的信念。” “信念?”洛辰皱眉,“可他的信念,建立在无数人的痛苦之上。” “是的。”残影叹息,“但他并非没有悔意。否则,他也不会选择消散,也不会留下这道意志,等待你们的到来。” “那我们该如何面对他的意志?”沈言问道,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 “你们必须进入他的意志之中,直面他的执念。”残影缓缓说道,“只有真正理解他的痛苦与挣扎,你们才能彻底修复命运长河。” “进入他的意志?”郁岚清眉头微皱,“那意味着……我们要承受他的全部记忆与情感?” “是的。”残影点头,“你们将看到他所经历的一切,感受到他的挣扎与痛苦。只有这样,你们才能真正做出判断??命运,是否该由某一个人来掌控。” 六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 “我们愿意。”郁岚清率先开口。 “我也愿意。”林轩紧随其后。 “命运不该被任何人掌控。”苏瑶轻声说道。 “我们一起去。”云澜与洛辰异口同声。 沈言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我愿意。” 残影轻轻点头,虚空中那道意志缓缓张开,化作一道幽深的通道。 “去吧。”残影的声音渐渐消散,“命运的最终答案,就在你们心中。” 六人深吸一口气,踏入那道幽深的通道。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幻,他们仿佛置身于命运编织者的记忆之中。 他们看到了他年轻时的模样,那是一个充满理想与信念的青年,怀抱着改变命运的信念,踏上修行之路。 他们看到了他如何发现命运的裂痕,如何试图修补那些被遗忘的存在,如何一步步走向极端,认为只有彻底掌控命运,才能避免一切悲剧。 他们看到了他的挣扎,他的孤独,他的痛苦。他并非没有良知,而是被自己的信念所困,最终走上了不归路。 “原来……他并不是恶人。”苏瑶轻声呢喃,眼中满是复杂。 “他只是……太想掌控一切。”林轩低声说道。 “可命运,从来就不是能被掌控的。”郁岚清望着眼前的一切,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悲悯。 他们继续前行,直到命运编织者的意志缓缓浮现,那是一道虚幻的身影,静静地站在他们面前。 “你们……终于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疲惫。 “我们来了。”郁岚清上前一步,目光坚定,“我们想告诉你,命运不该被掌控,而该由每一个生命自己选择。” “我知道。”命运编织者轻声说道,“我……也曾经明白。” “那你为何还要篡改命运?”云澜质问道。 “因为我害怕。”命运编织者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悔意,“我害怕看到悲剧,害怕看到痛苦。我以为,只要掌控命运,就能让一切变得更好。可我错了……我剥夺了他们的选择,也剥夺了他们的自由。” “那你现在……愿意放手吗?”洛辰问道。 “我……愿意。”命运编织者闭上眼,身影逐渐虚化,“命运……本就该属于每一个生命。”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一道耀眼的光芒在他们面前绽放,命运长河的最深处,终于彻底恢复了平静。 六人站在光芒之中,感受着命运的变化。 “我们……成功了。”沈言轻声说道。 “是的。”郁岚清微笑,“命运终于回归正轨。” “那我们呢?”苏瑶看向众人,“我们还要继续修复命运长河吗?” “当然。”林轩点头,“还有许多被遗忘的命运,我们得一一找回。” “那就继续吧。”云澜握紧长剑,目光坚定。 “命运的守护者之路……才刚刚开始。”洛辰轻声说道。 六人相视一笑,命格之力在他们体内流转,命纹交织,化作一道流光,再次穿梭于命运长河之中。 他们知道,这条路依旧漫长,但他们不再畏惧。 因为他们是命运的继承者,是命运的塑造者,更是命运的守护者。 命运长河奔流不息,而他们,也将继续在这条路上前行。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命运,从来不是被安排好的剧本,而是由每一个选择、每一次坚持、每一份信念,共同编织的奇迹。 而他们,便是那奇迹的见证者与缔造者。 第421章 请君入瓮 那颗晶莹透亮,宛若海中明月的圆珠,正是当初落潮宗所赠的避水法宝。 落潮宗虽然花里胡哨了些,但财力雄厚,并不算是小宗,能被他们当作镇宗之宝的法宝,自然也不会简单。 这颗先前渡海时稍有损坏,又被师尊以其他灵宝修补好的宝贝,正好能在这深海中派上用场。 区区深海强压,对于这本就用于海中的避水法宝而言,算不了什么! 郁岚清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早在众人于海面上交手,发现海中除了他们两方以外,还有隐藏在暗中的第三...... 命运长河恢复平静之后,六人踏上了归途。命纹交织,命格之力在他们之间流转,宛如星辰般璀璨。 “我们终于完成了使命。”苏瑶轻声说道,目光温柔地望着身边的人。 “是啊。”林轩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可命运长河虽已恢复,但那些被抹去的存在,他们的命运真的能被找回吗?” “只要我们还在,他们就不会被遗忘。”郁岚清语气坚定,命纹剑在她手中微微颤动,仿佛也在回应她的话语。 “那我们接下来该从哪里开始?”云澜问道,目光扫过众人。 “从最开始的地方。”洛辰缓缓开口,“那些最早被命运编织者抹去的存在,他们的命运最为破碎,也最需要我们。” “好。”沈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愿意陪你们走到底。” 六人再次结阵,命格之力凝聚,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命运长河的源头。 命运长河的源头,是一片混沌之地,时间与空间在这里交织,命运的初始与终结都在此交汇。 “这里……比命运的最深处还要混乱。”苏瑶皱眉,感受到四周涌动的乱流。 “是的。”郁岚清抬手,命纹剑在她手中散发出淡淡的金光,“这里是命运的起点,也是所有命格的源头。我们得小心行事。” “我们该如何寻找那些被遗忘的存在?”林轩问道。 “命运的源头,藏着一本‘命格之书’。”郁岚清缓缓说道,“那是命运编织者最初创造命运长河时留下的典籍。只要找到它,我们就能找到那些被抹去的命运。” “那我们快点找。”云澜握紧长剑,眼神凌厉。 六人开始在混沌之中穿行,命格之力护住自身,抵御着四周的乱流。 忽然,一道微弱的光芒在前方闪烁,仿佛在召唤他们。 “那边!”沈言指向光芒所在的方向。 六人迅速赶去,只见那光芒之中,浮现出一本古朴的书籍,书页泛黄,封面上刻着“命格之书”四个古老的文字。 “这就是命格之书?”苏瑶轻声问道。 “没错。”郁岚清伸出手,轻轻触碰书页,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她的体内,命格之力瞬间暴涨。 “这书……竟然有意识?”洛辰惊讶地发现,书页上的文字仿佛在流动,不断变幻着形态。 “它是命运的见证者。”郁岚清闭上眼,命格之力与书页产生共鸣,“它会告诉我们,那些被遗忘的命运。” 书页缓缓翻开,一道道命纹浮现,化作影像,映照在他们眼前。 他们看到了一个个被命运编织者抹去的存在,有的是宗门的弟子,有的是凡间的凡人,有的甚至只是还未降生的婴儿。 “这些人……他们本该有属于自己的命运。”林轩喃喃,眼中满是悲悯。 “我们必须找回他们。”苏瑶坚定地说道。 “可如何找回?”云澜皱眉,“他们的命格已经被彻底抹去,连存在都被抹除。” “命格之书可以重塑命格。”郁岚清缓缓开口,“但需要我们六人的命格之力共同注入,才能唤醒那些被遗忘的命运。” “那就开始吧。”沈言毫不犹豫地说道。 六人围成一圈,命格之力缓缓凝聚,注入命格之书中。 书页开始翻动,一道道命纹浮现,化作光芒,冲破混沌,直入命运长河之中。 “他们在重生。”洛辰低声说道,眼中满是震撼。 “是的。”郁岚清轻声道,“他们的命运,正在被重塑。”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混沌中响起:“你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六人猛然抬头,只见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那身影带着命运的气息,却比命运编织者的意志更加深邃。 “你是谁?”林轩沉声问道。 “我是命运的守护者。”那身影缓缓开口,“你们重塑被遗忘的命运,将改变整个命运长河的走向。你们真的愿意承担这份责任?” “我们愿意。”郁岚清坚定地说道,“命运不该被掌控,也不该被遗忘。每一个生命,都该拥有属于自己的未来。” “可你们知道吗?”那身影缓缓说道,“重塑命运,意味着你们将承受命运的反噬。每一次改变,都会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 “我们明白。”林轩点头,“但我们别无选择。” “是啊。”苏瑶轻声说道,“如果我们不这么做,那些被遗忘的生命,将永远失去未来。” “你们……真的值得敬佩。”那身影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既然如此,我便助你们一臂之力。” 他抬手,一道金光射入命格之书,书页瞬间翻动,一道道命纹交织,化作璀璨的光芒,冲破混沌,直入命运长河。 “这是……命运的祝福?”洛辰惊讶地发现,命格之书的力量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是的。”那身影缓缓消散,“命运的守护者,将永远守护你们。” 随着他的消散,命格之书彻底激活,六人的命格之力被引导,化作一道道命纹,注入命运长河之中。 命运长河开始震动,一道道被遗忘的命运缓缓苏醒,命格之力在他们体内流转,仿佛从未被抹去。 “他们……回来了。”沈言低声说道,眼中满是欣慰。 “是的。”郁岚清微笑,“他们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命运。” 六人站在命运长河的源头,感受着命运的变化。 “我们做到了。”云澜握紧长剑,目光坚定。 “是的。”林轩点头,“可我们的使命还未结束。命运长河依旧漫长,我们得继续前行。” “那就继续吧。”苏瑶轻声说道,“为了每一个被遗忘的生命。” 六人再次结阵,命格之力凝聚,化作一道流光,穿梭于命运长河之中。 他们知道,这条路依旧漫长,但他们不再畏惧。 因为他们是命运的继承者,是命运的塑造者,更是命运的守护者。 命运长河奔流不息,而他们,也将继续在这条路上前行。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命运,从来不是被安排好的剧本,而是由每一个选择、每一次坚持、每一份信念,共同编织的奇迹。 而他们,便是那奇迹的见证者与缔造者。 他们站在命运长河的源头,感受着命格之书散发出的磅礴力量。六人围成一圈,命格之力缓缓注入书页,每一道命纹都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被遗忘的故事。 “这些命格……有些甚至从未真正存在过。”林轩望着书页上浮现的命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命运编织者不仅抹去了他们的痕迹,甚至抹除了他们诞生的可能。” “可现在,我们要让他们重新存在。”郁岚清语气坚定,手中命纹剑微微震颤,与命格之书产生共鸣。 “但重塑命格,意味着我们要承担命运的反噬。”云澜握紧长剑,眼神凌厉,“每一次改变,都会影响命运长河的流向。我们真的准备好了吗?” “我们没有选择。”洛辰低声说道,“若不重塑他们的命运,那些被遗忘的生命,将永远无法拥有未来。” “是的。”苏瑶轻声道,“命运不该被掌控,也不该被遗忘。每一个生命,都该拥有属于自己的道路。” 沈言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我愿意承担这份责任。” 六人再次凝聚命格之力,注入命格之书。书页翻动,一道道命纹交织,化作璀璨的光芒,冲破混沌,直入命运长河之中。 忽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混沌中响起:“你们……真的要重塑他们的命运吗?” 六人猛然抬头,只见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那身影带着命运的气息,却比命运编织者的意志更加深邃。 “你是谁?”林轩沉声问道。 “我是命运的守护者。”那身影缓缓开口,“你们重塑被遗忘的命运,将改变整个命运长河的走向。你们真的愿意承担这份责任?” “我们愿意。”郁岚清坚定地说道,“命运不该被掌控,也不该被遗忘。每一个生命,都该拥有属于自己的未来。” “可你们知道吗?”那身影缓缓说道,“重塑命运,意味着你们将承受命运的反噬。每一次改变,都会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 “我们明白。”林轩点头,“但我们别无选择。” “是啊。”苏瑶轻声说道,“如果我们不这么做,那些被遗忘的生命,将永远失去未来。” “你们……真的值得敬佩。”那身影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既然如此,我便助你们一臂之力。” 他抬手,一道金光射入命格之书,书页瞬间翻动,一道道命纹交织,化作璀璨的光芒,冲破混沌,直入命运长河。 “这是……命运的祝福?”洛辰惊讶地发现,命格之书的力量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是的。”那身影缓缓说道,“命运的守护者,将永远守护你们。” 随着他的消散,命格之书彻底激活,六人的命格之力被引导,化作一道道命纹,注入命运长河之中。 命运长河开始震动,一道道被遗忘的命运缓缓苏醒,命格之力在他们体内流转,仿佛从未被抹去。 “他们……回来了。”沈言低声说道,眼中满是欣慰。 “是的。”郁岚清微笑,“他们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命运。” 六人站在命运长河的源头,感受着命运的变化。 “我们做到了。”云澜握紧长剑,目光坚定。 “是的。”林轩点头,“可我们的使命还未结束。命运长河依旧漫长,我们得继续前行。” “那就继续吧。”苏瑶轻声说道,“为了每一个被遗忘的生命。” 六人再次结阵,命格之力凝聚,化作一道流光,穿梭于命运长河之中。 他们知道,这条路依旧漫长,但他们不再畏惧。 因为他们是命运的继承者,是命运的塑造者,更是命运的守护者。 命运长河奔流不息,而他们,也将继续在这条路上前行。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命运,从来不是被安排好的剧本,而是由每一个选择、每一次坚持、每一份信念,共同编织的奇迹。 而他们,便是那奇迹的见证者与缔造者。 第422章 失了人心 九天之上,曾经汹涌的火海如今已沦落成一片废墟,只有中心地带还环绕着一片扑不散,也熄不灭的火光。 火光之中,三道神圣的身影伫立在此,在他们头顶上方的高空中,则是一道古朴肃穆的大门。 他们的力量一分为二,一半抵御着四周剩余的火光,另一半则源源不断输往头顶上方,以防那古朴的大门从内冲开。 他们的身影看上去,一如过去威仪庄严,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此时到底有多狼狈。 一连数日被迫守在这个地方,他们早就耗尽了耐心。 “这么多日,南霄的神躯竟还未解体?”东霆神尊眉头紧皱。 他原本正处于闭关突破的重要关头,有了那部分新得来的力量,借着这次闭关他本该再进一步,说不得等到出关,实力比之南霄也无甚差距。 可因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一切都耽搁了。 更甚至前面近千年的闭关所得,都因这次被迫中断而毁于一旦。 “若是南霄一日不曾解体,难道我们就要一直耗在这里不成?” 他的实力,本就是神域四位神尊当中位列第二,仅次于南霄神尊。 此时在北璃与西铭两位神尊苦苦支撑之际,他还留有一丝余力,抬头看了眼紧闭的神墟大门,又看看环绕在四周的魔焰,他的眸光一定,开口说道:“无论你们如何决定,本尊的时间不可耗费于此。” 说着,他将头瞥向东方,眉心射出一道寒光。 “轰隆”一声雷鸣,响彻在火海东方。 紧接着,数道声音在火海外齐声回应,“神尊,属下在!” 是东神殿的神使们,受到东霆神尊的召唤,齐聚于此。 身为神尊,无论何时都有号令手下神使的能力。 这些隶属于一方神殿的神使,只要一日不将自己的名字,从神殿神碑中去除,就要听从于自家尊上的号令,无论心中如何想,也不得反抗。 火海外响起的声音有上百道。 震得火光都摇曳了起来。 南神殿早已被毁,可以忽略不计。余下三方神殿当中,东神殿并非人数最多的那个,但却是实力最强的,因为东霆神尊信奉实力为尊,手下不招弱者。 整个东神殿,一位四阶神者修为以下的神使都没有。 “东神殿神使听令。” “七阶以上者,出列。” 东霆神尊一声吩咐,上百道身影中站出十余道。 北璃神尊的目光落在东霆神尊脸上,眼中流光熠熠,似是也有意动。 显然她已经猜到了东霆神尊要做什么,如若东霆成功,那她便可跟着效仿! 他们北神殿的神使,论起单打独斗的实力或许比不上东神殿,可却胜在人多。大不了多出些人手,也就是了。 只听东霆神尊吩咐,“本尊还有要务需亲自处理,而等接替本尊,驻守于此,以神力抵御此地魔焰,封闭神墟大门!” “属下听令。”东神殿神使齐声回应。 下一瞬,十数道身影闪身进入魔焰,忍着烈火灼烧之痛,来到东霆神尊身旁。 一道道神力从他们手中飞出,接替东霆神尊的神力,一边抵御魔焰侵蚀身躯,一边束缚住这些魔焰。 过去,他们也不是没与魔焰做过斗争,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痛苦。 毕竟那时他们无需以身入火,只要在外围对上一些零星散落的魔焰。 至于置身魔焰深处,束缚这些汹涌的火焰,那是南霄神尊的使命…… 直到此刻,他们才知道,这使命到底有多煎熬。 眼看手下散出神力,东霆神尊一点点收回神力,周遭的魔焰没有暴动的迹象,眼见此事可行,东霆神尊眼中划过一抹亮色。 接着,继续与手下众位神使交接,开始收回输向头顶的神力。 然而就在这时,紧闭的神墟大门忽然露出一道缝隙,一簇簇交杂着死气的魔焰从中钻出。 这些魔焰烧得比下方火海废墟中残余的火焰还要旺盛,带着一种烬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眼见其中一簇火焰朝着自己这边落下,西铭神尊分出一缕神力,试图将其击散。 哪簇火焰,却直接将这一缕神力吞噬! 所有人面露惊惧。 一道耀眼的金光追着这些魔焰从缝隙中飞出。 定睛看,是根赤金色的锁链,只见它猛地一震,金光荡开,有几簇离得近的魔焰直接被这金光击散,余下几簇也被禁锢在原地,不再继续向远飞去。 “是南霄神尊的神器!” “是南霄神尊出手,克制住了这些魔焰!” 站在大门正下方的东神殿神使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接相露出劫后余生的神色。 紧接着,便见那锁链再次震荡。 这一震,却并未对准那些魔焰,而是将大门正下方这十余位神使震了开来。 霎时间,神墟下方又只剩下三位神尊。 眼见那锁链似有继续向下探来的架势,东霆神尊目露惊色,急忙全力祭出神力抵挡。 从缝隙中散落的魔焰与那追着魔焰出来的金色饰链,再度被三位神尊的神力送回缝隙当中。 大门紧紧关闭。 火海四周一片寂静,耳边只有火焰翻腾的声响。 东霆神尊面色微变,很快又恢复如常,似是带着惋惜开口:“多亏南霄神尊出手,不然神墟中的魔焰外泄,神域只怕无法抵挡!” 这话的言外之意,便是说明关闭神墟大门,是为禁锢魔焰。 而南霄神尊以身涉险,不得脱身也是为此。为了神域的安危,他们只能无奈维持这一现状。 “呸!” “不要老脸!” 火海外围,不远处隐匿身型的白娃娃,掏出塞子,盖紧面前比他还大了一圈的葫芦,正好将东霆神尊一席话听入耳中,狠狠对准他的方向啐了一口。 他的身体虽隐藏的极好,啐出来的唾沫却显了形,霎时便有几位守在火海外的神使向他这边看来。 微风拂过,将白娃娃与他身前的葫芦带离原地。 白娃娃松了一口气,拱手:“百尺前辈。” “好了,消息可有顺利送进去?”慈眉善目的白须老者问道。 “送进去了。”白娃娃点头回应,面上仍带着几分不忿。 又朝着火海中那三位神尊的方向“呸”了一下,“我就是看不惯他们道貌岸然,虚伪做作的样子。” 老者的手掌落在他说头顶,轻轻拍了两下,目光望向火海,顺着那些蹿腾的火焰,又落在上空紧闭的神墟大门上面。 “你当这神域当中,没有明眼之辈?” “尊上此举甚是高明。” “他们,已然失了人心。” 第423章 口舌之快 白娃娃才刚跳上自己的葫芦站好,闻言微微一愣,接着露出几分恍然。 面上的不忿瞬时少了许多,对着火海外那些神者的方向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哼,总算没有白费尊上的苦心!” 老者轻轻颔首,停驻在那扇紧闭大门上的眼神中带着苦涩,“就是苦了尊上,以身入局,虽说困住了另外三位,但也困住了自己。” “也不知,究竟何时才是个头呐……” … 神墟大门再度紧闭,那些就连神域都难以抵挡的力量,再次被封存回这片虚无的空间中...... 六人穿过命运长河的封印之域,命纹的光芒愈发炽烈,仿佛在回应他们的到来。前方的空间逐渐扭曲,时间的流动变得紊乱,一道古老的命纹缓缓浮现,化作一扇虚幻的门扉。 “这是……命运的审判之门?”洛辰低声说道,目光凝重。 “门后,或许就是命运长河最深处的秘密。”郁岚清轻声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们进去。”林轩率先迈出一步,命格之力在体内流转,化作一道光幕,将众人笼罩其中。 六人踏入命纹之门,眼前的世界骤然一变。他们仿佛置身于一片虚无之中,四周弥漫着混沌的气息,一道道命纹在虚空中交错,宛如命运的脉络。 “这里……是命运的源头?”云澜环顾四周,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 “不。”沈言摇头,“这里更像是命运的审判之所。” 话音刚落,虚空中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凡触碰命运禁忌者,皆需接受审判。” 紧接着,六人面前的命纹猛然绽放,一道巨大的命纹虚影缓缓凝聚,化作一位身披金色长袍的审判者。他的面容模糊不清,仿佛被命运之力遮掩,但那双眼睛却如同星辰般深邃,透着无尽的威严。 “你们,扰乱了命运的秩序。”审判者缓缓开口,声音如雷鸣般回荡在虚无之中。 “我们重塑被遗忘的命运,是为了让那些被抹去的存在重获未来。”林轩毫不退缩,直视审判者。 “未来?”审判者冷笑,“命运自有其轨迹,你们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妄图逆天而行。” “可命运的轨迹,本就不该由命运编织者一人决定。”郁岚清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每一个生命,都该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 “你们……太过狂妄。”审判者抬手,一道金色的命纹从虚空中浮现,化作一柄审判之剑,直指六人。 “准备迎战!”洛辰沉声喝道,命格之力瞬间爆发,化作一道屏障,挡下审判之剑的第一击。 六人迅速结阵,命格之力交织,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幕。审判者的攻击接连不断,每一击都蕴含着命运之力,仿佛要将他们彻底抹去。 “他的力量太强了!”云澜咬牙,手中的长剑已经出现裂痕。 “不能硬拼。”沈言低声道,“我们必须找到他的弱点。” “他的弱点……或许就在命纹之中。”郁岚清目光一凝,命纹之力在她体内流转,试图解析审判者的命纹构造。 就在此时,审判者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的命运,早已注定。” 话音落下,六人身上的命纹忽然剧烈震动,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 “不好!”林轩脸色一变,“他在操控我们的命纹!” “命纹是命运的印记,若被他掌控,我们就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洛辰沉声道。 “那就切断命纹的联系!”沈言咬牙,命格之力瞬间爆发,试图斩断与命纹之间的联系。 然而,命纹早已与他们的灵魂相连,强行切断,只会导致灵魂受损。 “不能切断。”郁岚清急声道,“但我们可以让命纹自主觉醒!” “自主觉醒?”云澜一怔。 “是的。”郁岚清点头,“命纹本就是我们自身的一部分,只要我们足够坚定,它就会回应我们的意志。” 六人闭上双眼,命格之力缓缓流转,与命纹共鸣。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守护每一个被遗忘的生命。 “信念……”审判者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动摇,“你们……真的相信命运可以被改变?” “是的。”林轩睁开眼,目光坚定,“命运不是一条无法更改的河流,而是一片可以被我们亲手编织的画卷。” “你们……真的不一样。”审判者低声道,手中的审判之剑缓缓收起。 “你……不杀我们?”沈言警惕地问道。 “命运的审判,并非只有毁灭。”审判者缓缓说道,“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信念。命运,或许真的需要改变。” “多谢。”郁岚清深深鞠躬,“但我们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你们的使命……还未结束。”审判者抬手,一道金色的命纹缓缓浮现,落入郁岚清手中,“这是命运的钥匙,它将引导你们前往真正的命运源头。” “真正的命运源头?”林轩一怔。 “是的。”审判者点头,“在那里,你们将面对命运编织者的最终意志。” “命运编织者……”六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震惊。 “去吧。”审判者缓缓消散在虚空中,“命运的未来,由你们书写。” 六人再次结阵,命格之力凝聚,化作一道流光,顺着命运钥匙的指引,朝着命运长河的最深处飞驰而去。 命运的尽头,等待他们的,将是真正的命运编织者。 而他们,也将迎来最终的抉择??是改变命运,还是被命运吞噬? 六人穿越命运长河的尽头,命格之光在他们体内流转,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直指命运的最深处。虚空之中,一道古老的命纹缓缓浮现,宛如命运的脉络,指引他们前行。 “这道命纹……似乎在回应我们的气息。”郁岚清低声说道,眉头微皱,“它在引导我们前往命运编织者的所在。” “命运编织者……”林轩目光沉静,“他到底是谁?又为何要抹去那些被遗忘的生命?” “或许,答案就在前方。”洛辰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一丝凝重。 六人继续前行,命格之力在他们周身流转,抵御着命运长河深处的乱流。随着他们的深入,四周的混沌之气愈发浓郁,仿佛整个命运长河都在抗拒他们的到来。 “这里的气息……越来越诡异了。”云澜握紧长剑,眼神警惕,“像是某种封印之力。” “是命运编织者的封印。”沈言低声道,“他不希望有人触及真相。” “可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郁岚清咬牙,“无论如何,都不能停下。” 就在此时,前方的命纹骤然亮起,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那身影身披白袍,面容隐藏在光影之中,身上散发出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你们……终于来了。”那身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空灵。 “你是谁?”林轩上前一步,命格之力在体内凝聚。 “我是命运编织者。”那身影缓缓抬起手,一道命纹在虚空中浮现,宛如命运的脉络,“你们扰乱了命运的秩序,现在,是时候回归了。” “回归?”郁岚清冷笑,“你所谓的回归,就是让那些被遗忘的生命彻底消失?” “命运自有其轨迹。”命运编织者淡淡说道,“他们的存在,本就不该被改变。” “可每一个生命,都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林轩怒喝,“你凭什么决定他们的命运?” “我……只是执行命运的意志。”命运编织者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悲悯,“命运的长河,无法承受过多的改变。若你们执意扰乱命运的秩序,最终只会导致整个命运长河的崩溃。” “所以你就抹去了他们的存在?”沈言咬牙,“你根本不配掌控命运!” “我不配?”命运编织者轻笑,“那你们呢?你们又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改变命运?” 六人沉默,命运编织者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直指他们内心的疑虑。 “我们或许无法掌控命运。”洛辰缓缓开口,语气坚定,“但我们愿意为每一个被遗忘的生命,去争取一次机会。” “机会?”命运编织者微微皱眉,“你们真的以为,命运可以被改变?” “命运不是一条无法更改的河流。”郁岚清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它是一幅画卷,由每一个生命的选择共同编织。而你,只是执笔之人,却妄图决定一切。” “执笔之人……”命运编织者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你到底是谁?”林轩紧盯着他,“你为何要抹去那些生命的存在?” 命运编织者沉默片刻,最终缓缓开口:“我曾是命运长河的守护者,亲眼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终结。为了维持命运的平衡,我不得不做出选择……” “选择抹去他们的存在?”云澜怒喝。 “是的。”命运编织者点头,“他们本不该存在。他们的出现,打破了命运的平衡。若不抹去他们的痕迹,整个命运长河都会崩溃。” “可他们也有自己的意志!”沈言怒吼,“你凭什么替他们做决定?” “意志?”命运编织者叹息,“可意志终究无法抗衡命运。你们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徒劳。” “徒劳?”郁岚清冷笑,“那就让我们用行动来证明,命运并非不可改变!” 六人结阵,命格之力在他们体内流转,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幕。命运编织者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既然你们执意如此……”他缓缓抬起手,一道金色的命纹在虚空中浮现,化作一柄命运之剑,直指六人,“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是否有资格承受命运的审判。” 命运之剑落下,六人瞬间被命格之力包裹,命纹在他们体内流转,与命运编织者的力量抗衡。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命格之力,整个命运长河仿佛都在震动。 “他的力量太强了!”云澜咬牙,手中的长剑已经出现裂痕。 “不能硬拼。”沈言低声道,“我们必须找到他的弱点。” “他的弱点……或许就在命纹之中。”郁岚清目光一凝,命纹之力在她体内流转,试图解析命运编织者的命纹构造。 就在此时,命运编织者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的命运,早已注定。” 话音落下,六人身上的命纹忽然剧烈震动,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 “不好!”林轩脸色一变,“他在操控我们的命纹!” “命纹是命运的印记,若被他掌控,我们就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洛辰沉声道。 “那就让命纹自主觉醒!”郁岚清急声道,“命纹本就是我们自身的一部分,只要我们足够坚定,它就会回应我们的意志。” 六人闭上双眼,命格之力缓缓流转,与命纹共鸣。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守护每一个被遗忘的生命。 “信念……”命运编织者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动摇,“你们……真的相信命运可以被改变?” “是的。”林轩睁开眼,目光坚定,“命运不是一条无法更改的河流,而是一片可以被我们亲手编织的画卷。” “你们……真的不一样。”命运编织者低声道,手中的命运之剑缓缓收起。 “你……不杀我们?”沈言警惕地问道。 “命运的审判,并非只有毁灭。”命运编织者缓缓说道,“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信念。命运,或许真的需要改变。” “多谢。”郁岚清深深鞠躬,“但我们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你们的使命……还未结束。”命运编织者抬手,一道金色的命纹缓缓浮现,落入郁岚清手中,“这是命运的钥匙,它将引导你们前往真正的命运源头。” “真正的命运源头?”林轩一怔。 “是的。”命运编织者点头,“在那里,你们将面对命运长河的终极意志。” “命运长河的终极意志……”六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震惊。 “去吧。”命运编织者缓缓消散在虚空中,“命运的未来,由你们书写。” 六人再次结阵,命格之力凝聚,化作一道流光,顺着命运钥匙的指引,朝着命运长河的最深处飞驰而去。 命运的尽头,等待他们的,将是真正的命运长河终极意志。 而他们,也将迎来最终的抉择??是改变命运,还是被命运吞噬? 第424章 师尊,谢谢您 澄音错愕不已,连忙试图将散落的魂体重新凝聚。 然而那些剑气却死死攀咬住她的魂体,就像先前,她从月石中散开的神魂之力死死攀咬住对方,拉扯对方坠入深海时一样…… 郁岚清的举动,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疯了,你怎敢……你怎敢如此!” 回应她的,却是越聚越多,根本驱散不开的剑气。 一股灵魂撕扯般的疼痛传来,这痛,甚至比先前她在极北荒原外被囚禁审问时更甚。 渐渐,她仿佛已经感知不到自己另一部分魂体。 “怎么可能……...... 六人穿越命运长河的尽头,命格之光在他们体内流转,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直指命运的最深处。虚空之中,一道古老的命纹缓缓浮现,宛如命运的脉络,指引他们前行。 “这道命纹……似乎在回应我们的气息。”郁岚清低声说道,眉头微皱,“它在引导我们前往命运编织者的所在。” “命运编织者……”林轩目光沉静,“他到底是谁?又为何要抹去那些被遗忘的生命?” “或许,答案就在前方。”洛辰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一丝凝重。 六人继续前行,命格之力在他们周身流转,抵御着命运长河深处的乱流。随着他们的深入,四周的混沌之气愈发浓郁,仿佛整个命运长河都在抗拒他们的到来。 “这里的气息……越来越诡异了。”云澜握紧长剑,眼神警惕,“像是某种封印之力。” “是命运编织者的封印。”沈言低声道,“他不希望有人触及真相。” “可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郁岚清咬牙,“无论如何,都不能停下。” 就在此时,前方的命纹骤然亮起,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那身影身披白袍,面容隐藏在光影之中,身上散发出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你们……终于来了。”那身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空灵。 “你是谁?”林轩上前一步,命格之力在体内凝聚。 “我是命运编织者。”那身影缓缓抬起手,一道命纹在虚空中浮现,宛如命运的脉络,“你们扰乱了命运的秩序,现在,是时候回归了。” “回归?”郁岚清冷笑,“你所谓的回归,就是让那些被遗忘的生命彻底消失?” “命运自有其轨迹。”命运编织者淡淡说道,“他们的存在,本就不该被改变。” “可每一个生命,都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林轩怒喝,“你凭什么决定他们的命运?” “我……只是执行命运的意志。”命运编织者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悲悯,“命运的长河,无法承受过多的改变。若你们执意扰乱命运的秩序,最终只会导致整个命运长河的崩溃。” “所以你就抹去了他们的存在?”沈言咬牙,“你根本不配掌控命运!” “我不配?”命运编织者轻笑,“那你们呢?你们又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改变命运?” 六人沉默,命运编织者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直指他们内心的疑虑。 “我们或许无法掌控命运。”洛辰缓缓开口,语气坚定,“但我们愿意为每一个被遗忘的生命,去争取一次机会。” “机会?”命运编织者微微皱眉,“你们真的以为,命运可以被改变?” “命运不是一条无法更改的河流。”郁岚清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它是一幅画卷,由每一个生命的选择共同编织。而你,只是执笔之人,却妄图决定一切。” “执笔之人……”命运编织者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你到底是谁?”林轩紧盯着他,“你为何要抹去那些生命的存在?” 命运编织者沉默片刻,最终缓缓开口:“我曾是命运长河的守护者,亲眼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终结。为了维持命运的平衡,我不得不做出选择……” “选择抹去他们的存在?”云澜怒喝。 “是的。”命运编织者点头,“他们本不该存在。他们的出现,打破了命运的平衡。若不抹去他们的痕迹,整个命运长河都会崩溃。” “可他们也有自己的意志!”沈言怒吼,“你凭什么替他们做决定?” “意志?”命运编织者叹息,“可意志终究无法抗衡命运。你们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徒劳。” “徒劳?”郁岚清冷笑,“那就让我们用行动来证明,命运并非不可改变!” 六人结阵,命格之力在他们体内流转,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幕。命运编织者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既然你们执意如此……”他缓缓抬起手,一道金色的命纹在虚空中浮现,化作一柄命运之剑,直指六人,“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是否有资格承受命运的审判。” 命运之剑落下,六人瞬间被命格之力包裹,命纹在他们体内流转,与命运编织者的力量抗衡。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命格之力,整个命运长河仿佛都在震动。 “他的力量太强了!”云澜咬牙,手中的长剑已经出现裂痕。 “不能硬拼。”沈言低声道,“我们必须找到他的弱点。” “他的弱点……或许就在命纹之中。”郁岚清目光一凝,命纹之力在她体内流转,试图解析命运编织者的命纹构造。 就在此时,命运编织者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的命运,早已注定。” 话音落下,六人身上的命纹忽然剧烈震动,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 “不好!”林轩脸色一变,“他在操控我们的命纹!” “命纹是命运的印记,若被他掌控,我们就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洛辰沉声道。 “那就让命纹自主觉醒!”郁岚清急声道,“命纹本就是我们自身的一部分,只要我们足够坚定,它就会回应我们的意志。” 六人闭上双眼,命格之力缓缓流转,与命纹共鸣。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守护每一个被遗忘的生命。 “信念……”命运编织者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动摇,“你们……真的相信命运可以被改变?” “是的。”林轩睁开眼,目光坚定,“命运不是一条无法更改的河流,而是一片可以被我们亲手编织的画卷。” “你们……真的不一样。”命运编织者低声道,手中的命运之剑缓缓收起。 “你……不杀我们?”沈言警惕地问道。 “命运的审判,并非只有毁灭。”命运编织者缓缓说道,“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信念。命运,或许真的需要改变。” “多谢。”郁岚清深深鞠躬,“但我们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你们的使命……还未结束。”命运编织者抬手,一道金色的命纹缓缓浮现,落入郁岚清手中,“这是命运的钥匙,它将引导你们前往真正的命运源头。” “真正的命运源头?”林轩一怔。 “是的。”命运编织者点头,“在那里,你们将面对命运长河的终极意志。” “命运长河的终极意志……”六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震惊。 “去吧。”命运编织者缓缓消散在虚空中,“命运的未来,由你们书写。” 六人再次结阵,命格之力凝聚,化作一道流光,顺着命运钥匙的指引,朝着命运长河的最深处飞驰而去。 命运的尽头,等待他们的,将是真正的命运长河终极意志。 而他们,也将迎来最终的抉择??是改变命运,还是被命运吞噬? 六人穿越命运长河的尽头,命格之光在他们体内流转,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直指命运的最深处。虚空之中,一道古老的命纹缓缓浮现,宛如命运的脉络,指引他们前行。 “这道命纹……似乎在回应我们的气息。”郁岚清低声说道,眉头微皱,“它在引导我们前往命运编织者的所在。” “命运编织者……”林轩目光沉静,“他到底是谁?又为何要抹去那些被遗忘的生命?” “或许,答案就在前方。”洛辰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一丝凝重。 六人继续前行,命格之力在他们周身流转,抵御着命运长河深处的乱流。随着他们的深入,四周的混沌之气愈发浓郁,仿佛整个命运长河都在抗拒他们的到来。 “这里的气息……越来越诡异了。”云澜握紧长剑,眼神警惕,“像是某种封印之力。” “是命运编织者的封印。”沈言低声道,“他不希望有人触及真相。” “可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郁岚清咬牙,“无论如何,都不能停下。” 就在此时,前方的命纹骤然亮起,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那身影身披白袍,面容隐藏在光影之中,身上散发出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你们……终于来了。”那身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空灵。 “你是谁?”林轩上前一步,命格之力在体内凝聚。 “我是命运编织者。”那身影缓缓抬起手,一道命纹在虚空中浮现,宛如命运的脉络,“你们扰乱了命运的秩序,现在,是时候回归了。” “回归?”郁岚清冷笑,“你所谓的回归,就是让那些被遗忘的生命彻底消失?” “命运自有其轨迹。”命运编织者淡淡说道,“他们的存在,本就不该被改变。” “可每一个生命,都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林轩怒喝,“你凭什么决定他们的命运?” “我……只是执行命运的意志。”命运编织者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悲悯,“命运的长河,无法承受过多的改变。若你们执意扰乱命运的秩序,最终只会导致整个命运长河的崩溃。” “所以你就抹去了他们的存在?”沈言咬牙,“你根本不配掌控命运!” “我不配?”命运编织者轻笑,“那你们呢?你们又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改变命运?” 六人沉默,命运编织者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直指他们内心的疑虑。 “我们或许无法掌控命运。”洛辰缓缓开口,语气坚定,“但我们愿意为每一个被遗忘的生命,去争取一次机会。” “机会?”命运编织者微微皱眉,“你们真的以为,命运可以被改变?” “命运不是一条无法更改的河流。”郁岚清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它是一幅画卷,由每一个生命的选择共同编织。而你,只是执笔之人,却妄图决定一切。” “执笔之人……”命运编织者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你到底是谁?”林轩紧盯着他,“你为何要抹去那些生命的存在?” 命运编织者沉默片刻,最终缓缓开口:“我曾是命运长河的守护者,亲眼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终结。为了维持命运的平衡,我不得不做出选择……” “选择抹去他们的存在?”云澜怒喝。 “是的。”命运编织者点头,“他们本不该存在。他们的出现,打破了命运的平衡。若不抹去他们的痕迹,整个命运长河都会崩溃。” “可他们也有自己的意志!”沈言怒吼,“你凭什么替他们做决定?” “意志?”命运编织者叹息,“可意志终究无法抗衡命运。你们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徒劳。” “徒劳?”郁岚清冷笑,“那就让我们用行动来证明,命运并非不可改变!” 六人结阵,命格之力在他们体内流转,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幕。命运编织者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既然你们执意如此……”他缓缓抬起手,一道金色的命纹在虚空中浮现,化作一柄命运之剑,直指六人,“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是否有资格承受命运的审判。” 命运之剑落下,六人瞬间被命格之力包裹,命纹在他们体内流转,与命运编织者的力量抗衡。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命格之力,整个命运长河仿佛都在震动。 “他的力量太强了!”云澜咬牙,手中的长剑已经出现裂痕。 “不能硬拼。”沈言低声道,“我们必须找到他的弱点。” “他的弱点……或许就在命纹之中。”郁岚清目光一凝,命纹之力在她体内流转,试图解析命运编织者的命纹构造。 就在此时,命运编织者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的命运,早已注定。” 话音落下,六人身上的命纹忽然剧烈震动,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 “不好!”林轩脸色一变,“他在操控我们的命纹!” “命纹是命运的印记,若被他掌控,我们就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洛辰沉声道。 “那就让命纹自主觉醒!”郁岚清急声道,“命纹本就是我们自身的一部分,只要我们足够坚定,它就会回应我们的意志。” 六人闭上双眼,命格之力缓缓流转,与命纹共鸣。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守护每一个被遗忘的生命。 “信念……”命运编织者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动摇,“你们……真的相信命运可以被改变?” “是的。”林轩睁开眼,目光坚定,“命运不是一条无法更改的河流,而是一片可以被我们亲手编织的画卷。” “你们……真的不一样。”命运编织者低声道,手中的命运之剑缓缓收起。 “你……不杀我们?”沈言警惕地问道。 “命运的审判,并非只有毁灭。”命运编织者缓缓说道,“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信念。命运,或许真的需要改变。” “多谢。”郁岚清深深鞠躬,“但我们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你们的使命……还未结束。”命运编织者抬手,一道金色的命纹缓缓浮现,落入郁岚清手中,“这是命运的钥匙,它将引导你们前往真正的命运源头。” “真正的命运源头?”林轩一怔。 “是的。”命运编织者点头,“在那里,你们将面对命运长河的终极意志。” “命运长河的终极意志……”六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震惊。 “去吧。”命运编织者缓缓消散在虚空中,“命运的未来,由你们书写。” 六人再次结阵,命格之力凝聚,化作一道流光,顺着命运钥匙的指引,朝着命运长河的最深处飞驰而去。 命运的尽头,等待他们的,将是真正的命运长河终极意志。 而他们,也将迎来最终的抉择??是改变命运,还是被命运吞噬? 第425章 天打五雷轰 九天之上,火光之中三位神尊依旧伫立于原地。 浑身神力一分为二,一边抵抗着周身环绕的魔焰,一边防止头顶上方的大门开启,好不容易被他们送入其中的人再从里面逃出。 “难道我们就一直这么耗在这里?”西铭神尊脸色难看,虽说现在失去了性命威胁,可同样也失去了自由。 现在的他们像极了原先驻守在这的南霄。 “要是南霄一日不曾解体,我们就要一直守着?” 南霄驻守了一万年,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在这种地方荒废一万年的样子...... 六人穿越命运长河的尽头,命格之光在他们体内流转,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直指命运的最深处。虚空之中,一道古老的命纹缓缓浮现,宛如命运的脉络,指引他们前行。 “这道命纹……似乎在回应我们的气息。”郁岚清低声说道,眉头微皱,“它在引导我们前往命运编织者的所在。” “命运编织者……”林轩目光沉静,“他到底是谁?又为何要抹去那些被遗忘的生命?” “或许,答案就在前方。”洛辰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一丝凝重。 六人继续前行,命格之力在他们周身流转,抵御着命运长河深处的乱流。随着他们的深入,四周的混沌之气愈发浓郁,仿佛整个命运长河都在抗拒他们的到来。 “这里的气息……越来越诡异了。”云澜握紧长剑,眼神警惕,“像是某种封印之力。” “是命运编织者的封印。”沈言低声道,“他不希望有人触及真相。” “可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郁岚清咬牙,“无论如何,都不能停下。” 就在此时,前方的命纹骤然亮起,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那身影身披白袍,面容隐藏在光影之中,身上散发出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你们……终于来了。”那身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空灵。 “你是谁?”林轩上前一步,命格之力在体内凝聚。 “我是命运编织者。”那身影缓缓抬起手,一道命纹在虚空中浮现,宛如命运的脉络,“你们扰乱了命运的秩序,现在,是时候回归了。” “回归?”郁岚清冷笑,“你所谓的回归,就是让那些被遗忘的生命彻底消失?” “命运自有其轨迹。”命运编织者淡淡说道,“他们的存在,本就不该被改变。” “可每一个生命,都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林轩怒喝,“你凭什么决定他们的命运?” “我……只是执行命运的意志。”命运编织者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悲悯,“命运的长河,无法承受过多的改变。若你们执意扰乱命运的秩序,最终只会导致整个命运长河的崩溃。” “所以你就抹去了他们的存在?”沈言咬牙,“你根本不配掌控命运!” “我不配?”命运编织者轻笑,“那你们呢?你们又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改变命运?” 六人沉默,命运编织者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直指他们内心的疑虑。 “我们或许无法掌控命运。”洛辰缓缓开口,语气坚定,“但我们愿意为每一个被遗忘的生命,去争取一次机会。” “机会?”命运编织者微微皱眉,“你们真的以为,命运可以被改变?” “命运不是一条无法更改的河流。”郁岚清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它是一幅画卷,由每一个生命的选择共同编织。而你,只是执笔之人,却妄图决定一切。” “执笔之人……”命运编织者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你到底是谁?”林轩紧盯着他,“你为何要抹去那些生命的存在?” 命运编织者沉默片刻,最终缓缓开口:“我曾是命运长河的守护者,亲眼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终结。为了维持命运的平衡,我不得不做出选择……” “选择抹去他们的存在?”云澜怒喝。 “是的。”命运编织者点头,“他们本不该存在。他们的出现,打破了命运的平衡。若不抹去他们的痕迹,整个命运长河都会崩溃。” “可他们也有自己的意志!”沈言怒吼,“你凭什么替他们做决定?” “意志?”命运编织者叹息,“可意志终究无法抗衡命运。你们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徒劳。” “徒劳?”郁岚清冷笑,“那就让我们用行动来证明,命运并非不可改变!” 六人结阵,命格之力在他们体内流转,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幕。命运编织者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既然你们执意如此……”他缓缓抬起手,一道金色的命纹在虚空中浮现,化作一柄命运之剑,直指六人,“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是否有资格承受命运的审判。” 命运之剑落下,六人瞬间被命格之力包裹,命纹在他们体内流转,与命运编织者的力量抗衡。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命格之力,整个命运长河仿佛都在震动。 “他的力量太强了!”云澜咬牙,手中的长剑已经出现裂痕。 “不能硬拼。”沈言低声道,“我们必须找到他的弱点。” “他的弱点……或许就在命纹之中。”郁岚清目光一凝,命纹之力在她体内流转,试图解析命运编织者的命纹构造。 就在此时,命运编织者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的命运,早已注定。” 话音落下,六人身上的命纹忽然剧烈震动,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 “不好!”林轩脸色一变,“他在操控我们的命纹!” “命纹是命运的印记,若被他掌控,我们就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洛辰沉声道。 “那就让命纹自主觉醒!”郁岚清急声道,“命纹本就是我们自身的一部分,只要我们足够坚定,它就会回应我们的意志。” 六人闭上双眼,命格之力缓缓流转,与命纹共鸣。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守护每一个被遗忘的生命。 “信念……”命运编织者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动摇,“你们……真的相信命运可以被改变?” “是的。”林轩睁开眼,目光坚定,“命运不是一条无法更改的河流,而是一片可以被我们亲手编织的画卷。” “你们……真的不一样。”命运编织者低声道,手中的命运之剑缓缓收起。 “你……不杀我们?”沈言警惕地问道。 “命运的审判,并非只有毁灭。”命运编织者缓缓说道,“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信念。命运,或许真的需要改变。” “多谢。”郁岚清深深鞠躬,“但我们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你们的使命……还未结束。”命运编织者抬手,一道金色的命纹缓缓浮现,落入郁岚清手中,“这是命运的钥匙,它将引导你们前往真正的命运源头。” “真正的命运源头?”林轩一怔。 “是的。”命运编织者点头,“在那里,你们将面对命运长河的终极意志。” “命运长河的终极意志……”六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震惊。 “去吧。”命运编织者缓缓消散在虚空中,“命运的未来,由你们书写。” 六人再次结阵,命格之力凝聚,化作一道流光,顺着命运钥匙的指引,朝着命运长河的最深处飞驰而去。 命运的尽头,等待他们的,将是真正的命运长河终极意志。 而他们,也将迎来最终的抉择??是改变命运,还是被命运吞噬? 命运长河深处,混沌翻涌,仿佛天地初开之时的混沌未分。六人结阵而行,命格之力在他们周身环绕,抵御着外界的侵蚀。郁岚清手持命运钥匙,金色的命纹在她掌心流转,指引着他们前行的方向。 “前方……有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洛辰低声道,眼神凝重。 “那是命运长河的终极意志。”沈言沉声道,“它比命运编织者还要强大。” “无论多强,我们都必须面对。”林轩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 六人继续前行,渐渐地,四周的混沌之气开始退散,一道巨大的命纹缓缓浮现,宛如命运长河的本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终于来了……”一个低沉而空灵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仿佛从天地初开之时便已存在。 “你是……命运长河的终极意志?”郁岚清上前一步,声音坚定。 “吾乃命运长河的本源意志,掌管万世因果。”那声音缓缓说道,“你们扰乱命运秩序,意图改变既定的命运,可知后果?” “我们知道。”林轩沉声道,“但我们不愿看到那些被遗忘的生命被彻底抹去。” “命运自有其轨迹。”终极意志的声音中透着冷漠,“你们不过是蝼蚁,妄图撼动天命。” “蝼蚁?”郁岚清冷笑,“可正是蝼蚁,也能撼动山岳。” “你们……真要与命运为敌?”终极意志的声音中透出一丝怒意。 “我们不是与命运为敌。”洛辰缓缓开口,“我们只是不愿让命运成为束缚生命的枷锁。” “枷锁?”终极意志沉默片刻,随即声音低沉下来,“你们可知道,命运为何存在?” “为了平衡。”沈言低声道,“但平衡不该以抹杀生命为代价。” “平衡……”终极意志的声音中透出一丝波动,“你们……真的愿意为每一个生命承担代价?” “是的。”六人齐声回应,命格之力在他们体内流转,形成一道璀璨的光幕。 终极意志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开口:“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是否有资格承受命运的审判。” 话音落下,整个命运长河剧烈震动,一道道命纹在虚空中交织,化作命运的审判之剑,直指六人。 “来了!”云澜大喝,手中长剑挥舞,命格之力凝聚成盾,抵挡住第一波冲击。 “不能硬拼!”沈言低声道,“终极意志的力量远超命运编织者,我们必须找到破局之法。” “破局之法……”郁岚清眼神一凝,“或许就在命纹之中。” 六人迅速结阵,命格之力在他们体内流转,试图与命运长河的命纹共鸣。然而,终极意志的力量太过强大,每一次冲击都让他们感到窒息。 “不行……”林轩咬牙,“我们无法与它抗衡。” “不是抗衡。”洛辰忽然开口,“而是……引导。” “引导?”郁岚清一怔。 “命运长河的终极意志,是命运的本源。”洛辰低声道,“它并非不可改变,而是需要一个正确的引导。” “引导?”沈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你是说,我们要让它看到命运的另一种可能?” “是的。”洛辰点头,“我们必须让它明白,命运不是一条无法更改的河流,而是一幅可以被生命共同编织的画卷。” 六人迅速调整阵型,命格之力不再与终极意志的力量对抗,而是开始引导命运长河的命纹流动。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命运,不该由一人掌控。 “你们……竟敢引导命运?”终极意志的声音中透出一丝震怒。 “我们不是引导命运。”林轩缓缓开口,“我们只是……让命运回归它本该有的样子。” 命纹在他们体内流转,逐渐与命运长河的命纹融合。终极意志的力量开始动摇,整个命运长河仿佛都在颤抖。 “你们……真的不一样。”终极意志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动摇,“命运……真的可以改变吗?” “是的。”郁岚清轻声说道,“命运,本就该由每一个生命共同书写。” 终极意志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开口:“或许……你们是对的。” 话音落下,命运长河的命纹缓缓消散,终极意志的身影逐渐模糊。 “去吧。”它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命运的未来,由你们书写。” 六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欣喜与释然。他们知道,命运的枷锁已经打破,真正的自由即将到来。 “接下来……”林轩缓缓开口,“我们要做的,是重建命运。” “是的。”郁岚清点头,“让每一个生命,都能自由选择自己的命运。” 六人结阵,命格之力凝聚,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命运长河的尽头飞驰而去。 命运的未来,由他们书写。 第426章 守护到最后一刻 已经改姓了符的乘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惊了一下,不过他表现得比穆晟铭镇定许多。 可能这就是不做亏心事,不怕天打雷劈的缘故。 眼见穆晟铭伸手摸向手腕上的储物法宝,大有一副想要不管虚竹师太直接逃跑的架势,他将手中变出一杆竿子,对准穆晟铭的面门狠狠敲了下去。 这竿子还是过去在书肆时整理架子用的,符爷爷亲手所炼,煞是坚硬。 “砰”地一声,穆晟铭头顶上鼓出一个大包,同时两眼一翻,便向海面栽了下去。 “铭儿!...... 六人穿越命运长河的尽头,命格之光在他们体内流转,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直指命运的最深处。虚空之中,一道古老的命纹缓缓浮现,宛如命运的脉络,指引他们前行。 “这道命纹……似乎在回应我们的气息。”郁岚清低声说道,眉头微皱,“它在引导我们前往命运编织者的所在。” “命运编织者……”林轩目光沉静,“他到底是谁?又为何要抹去那些被遗忘的生命?” “或许,答案就在前方。”洛辰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一丝凝重。 六人继续前行,命格之力在他们周身流转,抵御着命运长河深处的乱流。随着他们的深入,四周的混沌之气愈发浓郁,仿佛整个命运长河都在抗拒他们的到来。 “这里的气息……越来越诡异了。”云澜握紧长剑,眼神警惕,“像是某种封印之力。” “是命运编织者的封印。”沈言低声道,“他不希望有人触及真相。” “可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郁岚清咬牙,“无论如何,都不能停下。” 就在此时,前方的命纹骤然亮起,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那身影身披白袍,面容隐藏在光影之中,身上散发出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你们……终于来了。”那身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空灵。 “你是谁?”林轩上前一步,命格之力在体内凝聚。 “我是命运编织者。”那身影缓缓抬起手,一道命纹在虚空中浮现,宛如命运的脉络,“你们扰乱了命运的秩序,现在,是时候回归了。” “回归?”郁岚清冷笑,“你所谓的回归,就是让那些被遗忘的生命彻底消失?” “命运自有其轨迹。”命运编织者淡淡说道,“他们的存在,本就不该被改变。” “可每一个生命,都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林轩怒喝,“你凭什么决定他们的命运?” “我……只是执行命运的意志。”命运编织者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悲悯,“命运的长河,无法承受过多的改变。若你们执意扰乱命运的秩序,最终只会导致整个命运长河的崩溃。” “所以你就抹去了他们的存在?”沈言咬牙,“你根本不配掌控命运!” “我不配?”命运编织者轻笑,“那你们呢?你们又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改变命运?” 六人沉默,命运编织者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直指他们内心的疑虑。 “我们或许无法掌控命运。”洛辰缓缓开口,语气坚定,“但我们愿意为每一个被遗忘的生命,去争取一次机会。” “机会?”命运编织者微微皱眉,“你们真的以为,命运可以被改变?” “命运不是一条无法更改的河流。”郁岚清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它是一幅画卷,由每一个生命的选择共同编织。而你,只是执笔之人,却妄图决定一切。” “执笔之人……”命运编织者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你到底是谁?”林轩紧盯着他,“你为何要抹去那些生命的存在?” 命运编织者沉默片刻,最终缓缓开口:“我曾是命运长河的守护者,亲眼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终结。为了维持命运的平衡,我不得不做出选择……” “选择抹去他们的存在?”云澜怒喝。 “是的。”命运编织者点头,“他们本不该存在。他们的出现,打破了命运的平衡。若不抹去他们的痕迹,整个命运长河都会崩溃。” “可他们也有自己的意志!”沈言怒吼,“你凭什么替他们做决定?” “意志?”命运编织者叹息,“可意志终究无法抗衡命运。你们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徒劳。” “徒劳?”郁岚清冷笑,“那就让我们用行动来证明,命运并非不可改变!” 六人结阵,命格之力在他们体内流转,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幕。命运编织者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既然你们执意如此……”他缓缓抬起手,一道金色的命纹在虚空中浮现,化作一柄命运之剑,直指六人,“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是否有资格承受命运的审判。” 命运之剑落下,六人瞬间被命格之力包裹,命纹在他们体内流转,与命运编织者的力量抗衡。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命格之力,整个命运长河仿佛都在震动。 “他的力量太强了!”云澜咬牙,手中的长剑已经出现裂痕。 “不能硬拼。”沈言低声道,“我们必须找到他的弱点。” “他的弱点……或许就在命纹之中。”郁岚清目光一凝,命纹之力在她体内流转,试图解析命运编织者的命纹构造。 就在此时,命运编织者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的命运,早已注定。” 话音落下,六人身上的命纹忽然剧烈震动,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 “不好!”林轩脸色一变,“他在操控我们的命纹!” “命纹是命运的印记,若被他掌控,我们就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洛辰沉声道。 “那就让命纹自主觉醒!”郁岚清急声道,“命纹本就是我们自身的一部分,只要我们足够坚定,它就会回应我们的意志。” 六人闭上双眼,命格之力缓缓流转,与命纹共鸣。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守护每一个被遗忘的生命。 “信念……”命运编织者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动摇,“你们……真的相信命运可以被改变?” “是的。”林轩睁开眼,目光坚定,“命运不是一条无法更改的河流,而是一片可以被我们亲手编织的画卷。” “你们……真的不一样。”命运编织者低声道,手中的命运之剑缓缓收起。 “你……不杀我们?”沈言警惕地问道。 “命运的审判,并非只有毁灭。”命运编织者缓缓说道,“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信念。命运,或许真的需要改变。” “多谢。”郁岚清深深鞠躬,“但我们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你们的使命……还未结束。”命运编织者抬手,一道金色的命纹缓缓浮现,落入郁岚清手中,“这是命运的钥匙,它将引导你们前往真正的命运源头。” “真正的命运源头?”林轩一怔。 “是的。”命运编织者点头,“在那里,你们将面对命运长河的终极意志。” “命运长河的终极意志……”六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震惊。 “去吧。”命运编织者缓缓消散在虚空中,“命运的未来,由你们书写。” 六人再次结阵,命格之力凝聚,化作一道流光,顺着命运钥匙的指引,朝着命运长河的最深处飞驰而去。 命运的尽头,等待他们的,将是真正的命运长河终极意志。 命运长河深处,混沌翻涌,仿佛天地初开之时的混沌未分。六人结阵而行,命格之力在他们周身环绕,抵御着外界的侵蚀。郁岚清手持命运钥匙,金色的命纹在她掌心流转,指引着他们前行的方向。 “前方……有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洛辰低声道,眼神凝重。 “那是命运长河的终极意志。”沈言沉声道,“它比命运编织者还要强大。” “无论多强,我们都必须面对。”林轩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 六人继续前行,渐渐地,四周的混沌之气开始退散,一道巨大的命纹缓缓浮现,宛如命运长河的本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终于来了……”一个低沉而空灵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仿佛从天地初开之时便已存在。 “你是……命运长河的终极意志?”郁岚清上前一步,声音坚定。 “吾乃命运长河的本源意志,掌管万世因果。”那声音缓缓说道,“你们扰乱命运秩序,意图改变既定的命运,可知后果?” “我们知道。”林轩沉声道,“但我们不愿看到那些被遗忘的生命被彻底抹去。” “命运自有其轨迹。”终极意志的声音中透着冷漠,“你们不过是蝼蚁,妄图撼动天命。” “蝼蚁?”郁岚清冷笑,“可正是蝼蚁,也能撼动山岳。” “你们……真要与命运为敌?”终极意志的声音中透出一丝怒意。 “我们不是与命运为敌。”洛辰缓缓开口,“我们只是不愿让命运成为束缚生命的枷锁。” “枷锁?”终极意志沉默片刻,随即声音低沉下来,“你们可知道,命运为何存在?” “为了平衡。”沈言低声道,“但平衡不该以抹杀生命为代价。” “平衡……”终极意志的声音中透出一丝波动,“你们……真的愿意为每一个生命承担代价?” “是的。”六人齐声回应,命格之力在他们体内流转,形成一道璀璨的光幕。 终极意志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开口:“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是否有资格承受命运的审判。” 话音落下,整个命运长河剧烈震动,一道道命纹在虚空中交织,化作命运的审判之剑,直指六人。 “来了!”云澜大喝,手中长剑挥舞,命格之力凝聚成盾,抵挡住第一波冲击。 “不能硬拼!”沈言低声道,“终极意志的力量远超命运编织者,我们必须找到破局之法。” “破局之法……”郁岚清眼神一凝,“或许就在命纹之中。” 六人迅速结阵,命格之力在他们体内流转,试图与命运长河的命纹共鸣。然而,终极意志的力量太过强大,每一次冲击都让他们感到窒息。 “不行……”林轩咬牙,“我们无法与它抗衡。” “不是抗衡。”洛辰忽然开口,“而是……引导。” “引导?”郁岚清一怔。 “命运长河的终极意志,是命运的本源。”洛辰低声道,“它并非不可改变,而是需要一个正确的引导。” “引导?”沈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你是说,我们要让它看到命运的另一种可能?” “是的。”洛辰点头,“我们必须让它明白,命运不是一条无法更改的河流,而是一幅可以被生命共同编织的画卷。” 六人迅速调整阵型,命格之力不再与终极意志的力量对抗,而是开始引导命运长河的命纹流动。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命运,不该由一人掌控。 “你们……竟敢引导命运?”终极意志的声音中透出一丝震怒。 “我们不是引导命运。”林轩缓缓开口,“我们只是……让命运回归它本该有的样子。” 命纹在他们体内流转,逐渐与命运长河的命纹融合。终极意志的力量开始动摇,整个命运长河仿佛都在颤抖。 “你们……真的不一样。”终极意志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动摇,“命运……真的可以改变吗?” “是的。”郁岚清轻声说道,“命运,本就该由每一个生命共同书写。” 终极意志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开口:“或许……你们是对的。” 话音落下,命运长河的命纹缓缓消散,终极意志的身影逐渐模糊。 “去吧。”它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命运的未来,由你们书写。” 六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欣喜与释然。他们知道,命运的枷锁已经打破,真正的自由即将到来。 “接下来……”林轩缓缓开口,“我们要做的,是重建命运。” “是的。”郁岚清点头,“让每一个生命,都能自由选择自己的命运。” 六人结阵,命格之力凝聚,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命运长河的尽头飞驰而去。 命运的未来,由他们书写。 第427章 原罪 坠在心口附近的戒指是由玉石等灵材所制,并不冰冷,相反还带着几分温热的气息。 将这最重要的东西安置好,郁岚清安下心来。 “徐前辈,我准备好了。” 头顶变大数十倍的御心石莲,莲瓣一瓣瓣收拢,就在劫雷再度捕捉到郁岚清身上的气息,雷声忽然响亮的同时,石莲猛地向旁撤开,飞入徐真人手中消失不见。 紧接着,徐真人一左一右扯住两个徒弟的袖子,带着他们向更远一些,慈微老祖所在的方向退开。 之所以如此急切,是怕被劫雷捕捉到更多的气息,从而加大渡劫的难度。 石莲撤开的那么快,自然也是这个原因。 “多谢前辈。”郁岚清由衷道了一声。 收回视线,仰头望向空中积厚的劫云,神色一定。 来了。 属于她的元婴劫,来了! 虽然这场劫雷比预想中早了许多,但这一天她却期待已久。 她想变强! 想要追赶上师尊的脚步。 金丹的下一个境界便是元婴,这是她追赶向师尊,迈出的第一步。 “轰隆。” 雷声轰鸣,紫光在云层间时隐时现,声势浩大,像是在惩戒郁岚清之前遮掩了片刻气息的举措。 郁岚清面色镇定,一人,一剑,傲然而立。 又一道轰鸣声响起,她仰起头。 直勾勾地望向云间闪出的那一抹紫光,无惊无惧,像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那紫光落下。 “这威势……似是比寻常元婴劫强上许多。”徐真人面露担忧。 近几百年来,他见过的威力最强的一场元婴劫,还是不久前属于佛子弘一的那一场。 可现下,岚清丫头这一场元婴劫,瞧着却像比那场声势更大。 他不禁捏了把汗。 口中喃喃念道:“沈道友啊沈道友,你怎么早不晕晚不晕,偏偏赶在这种时候还在晕着。” “要是有你在,哪里还用担心这场劫雷,小小一个元婴劫,对你来讲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话音刚落他便察觉一道危险的视线扫向自己。 侧眼望去,正是身旁飞着的谢慈微。 她的眉头微蹙,满眼不赞同之色,“她的道心坚固,就算没有旁人,也能渡过这一场劫。” 徐真人赞同慈微老祖的说法。 不过这还是他多年以来,第一次听她这么看好某一个人。 对上徐真人惊讶的目光,慈微老祖微微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她身上有种一往无前,永不言弃的精神。” 若是她当初也有就好了。或许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也不会落得如今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 “轰隆。” 第四声雷鸣轰响,如柱般粗壮的雷光终于从头顶劈落。 只瞬息,便将郁岚清的身影吞没。 雷光如此汹涌! 所有人都忍不住为她紧张起来。 趁着这个时机,被囚困住的虚竹师太,悄然动了动背在身后的手,哪怕浑身灵力受到禁锢,指尖仍能冒出一丝微弱的金光。 她便用这一丝金光,一点点磨蹭着绑在自己身上的冰晶锁链。 她的动作,被雷声与雷光遮掩着。 另一边,正被小麒麟挟持着的穆晟铭,则将全部注意都放在远处的雷光上。 满眼震撼,“这,这就是元婴劫雷?” 他的年纪与乘风一样,这十几年来,澜涛城与听澜庵中刚好没有人突破元婴。 原来只是元婴劫,就有这么强大的威力! 那粗壮的雷光,看着像比方才母亲与人斗法时使出的招式更加骇人。 那个能够操控蛟龙的女修,真能抵抗得了这么强大的劫雷? 穆晟铭眼中惊疑不定,心下却在暗暗希望。 最好是抵抗不了。 要是这女修不幸死在劫雷之下,场面混乱,母亲便能趁机掌控局势,带着他从这个地方逃出去! 他口中喃喃自语的话,不小心念出了声。 坐在小麒麟背上的乘风,立马朝他瞪了过来。 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面上,先是一烫,随即便是剧痛传来。 该死,这只小麒麟竟然对准自己面门喷出了一团火! “穆乘风,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你竟然让这头麒麟毁我的容!” 穆晟铭怒吼道。 乘风眉头微蹙,小麒麟的举动倒不是他唆使的,不过他刚刚也很想对他动手来着,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心思也忒阴毒。 哪有期望人渡劫失败的? “活该。”看着穆晟铭顶着一脸烟熏火燎后的焦黑样子,乘风冷冷吐出两个字。 接着又道:“再提醒你一次,我现在姓符。” “嘁,那还不是因为爹娘不认你。”穆晟铭撇了撇嘴,扯到脸上的伤势,顿时龇牙咧嘴起来。 看着他狰狞的样子,乘风反倒越发平静,没有半分被他话语激怒:“我改了姓,并非因为不能姓穆,而是不想再姓。” “我很庆幸,自己并非他们的亲生子嗣。” 在过去很多年里,他一边修炼一边煎熬。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出生带着原罪。 在得知自己是被调换的“假少爷”,而非他们的亲生孩子时,他没有任何不甘、沮丧,反倒是松了口气。 “你就是嘴硬。”穆晟铭满脸焦黑,却依旧没有沦为“阶下囚”的觉悟,眼见远处执剑女修的身影被雷光吞没,隔了两息还没有显露出来,不禁开口嘲道:“她怕是要死在劫雷里。” “刚好,她那蛟龙可以便宜了我。” “这里离听澜庵那么近,等下支援赶到,我看你们还怎么……” “哎呦!” 话音未落,他的头顶便挨了重重的两下。 左边是乘风用手里的木头棍子打的,后边却是……被一块石头? 几乎对称的两个鼓包,一下便从他头顶两侧冒了出来。 乍一看像是头上长角一般。 水花溅开,一道头上真的长了角的身影从中冒出,对准他的脑袋,猛地嘴吐出一团水雾。 仅仅一团水雾,能有多大威力? 穆晟铭稍稍松了口气,那水雾来到面前,确实像是没什么攻击力的样子,可下一瞬一团水雾便自己分化开来,附着包裹在他全身,尤其是他的面部。 眼睛、耳朵、鼻孔……每一个地方都被水雾附着,包裹。 恐怖的窒息感传来,他的手脚不停挣扎,却无济于事。 “快放开我,我……” 嘴巴里好不容易挤出半句话,又被水雾堵住,一种快要上不来气的感觉,让他害怕不已。 就在这时,堵在嘴巴上的水雾散开少许,他大口呼气的同时,瞧见头上长角,用尾巴甩动石头的那位,已经松开了尾尖绕着的石头,尾巴尖正对准雷光的方向,似是在表达什么。 乘风冷冷开口:“雷里那位是它的主人,你方才诅咒它的主人无法渡过雷劫,它自然看你面目可憎。” “该说点什么,难道还用别人告诉你不成?” 穆晟铭错愕了一下,接着有些干巴巴地开口:“那我……我祝她渡劫顺利,凝成元婴?” 第428章 元婴劫 就在乘风与小麒麟、土豆、徐石一起折腾穆晟铭的时候,第一道降落的雷光,渐渐消散开来。 当穆晟铭说完那一句祝福,雷光也刚好消散,显露出郁岚清的身形。 第一道雷光瞧着声势浩大,实际威力却没有郁岚清想象的那么恐怖。 她还以为,这雷的强度怎么也得比金丹境时强上十倍。 实则不然,大抵也就有着三四倍的差距。 当然,这仅仅是拿元婴境的第一道雷,与金丹境的第一道雷相比。 被劈了这第一下,她的灵台越发清明。 心中有了底,开始期待起第二道劫雷的降落。 是的,期待…… 她还没有忘记不久前的遗憾,玄天剑法里的第七式雷鸣淬锋,她一直没办法完全掌握。 眼下的劫雷,便是最好的良机。 她想在澎湃的雷电之力中,彻底领悟这一道剑式! 拔剑出鞘,她已做好了继续迎战的准备。 许是感知到她这份战意,第二道雷没让她等太久。 不像前一道似的,一连响了四声,才真正落下。 比前一道声势更大的雷光从头顶劈落,郁岚清抬起青鸿剑,对着那雷光便率先挥出一剑。 紧接着,一剑接着一剑。 剑气在头顶上方,钩织成一个接近半圆的罩子,不过这“罩子”的中间却留了个空。 顺着这个空落下,对准的正是被郁岚清高高抬起的青鸿剑。 噼里啪啦的声音很快响起。 雷光撞上剑锋,盘绕上剑身,随后向着执剑的她袭来。 清晰感觉到雷霆万钧与浩然剑气交织在一起的状态,她有几分顿悟,一下便想通了自己先前使出那一招时差在了哪里。 深吸一口气,就在雷光即将吞噬她全身的同时,她紧握住剑柄,猛地将剑拔出雷电之力的纠缠,随即对准雷光挥出。 雷鸣之声在这粗壮如柱的雷光中响起。 却并非劫雷的声音,而是郁岚清这一道剑式所引起的。 玄天剑法第七式,雷鸣淬锋,成了! 比劫雷细小许多的雷电之力交织在青鸿剑上,郁岚清仿佛能感受到,手中的剑变得更凌厉了。 挥动间,便能带出一阵电闪雷鸣。 剑锋破开汹涌而来的雷光,郁岚清越战越勇,索性留在原地与劫雷演练着自己所学的一招招,一式式。 徐真人摸着下巴上仅剩不多的胡子,“岚清丫头还真是不走寻常路,人家都是渡劫时掏阵法、阵旗,掏防御法宝,就她还搁这练上剑了。” “不愧是……不愧是玄天剑宗的高徒!” 他本来想说,不愧是沈道友的高徒来着。可转念想,沈道友也不是个练剑的啊! 岚清丫头这天赋,还真是天生。 合该就是一位举世出众的剑修! 置身于雷光下的郁岚清,不知别人心中感慨,此时正全神贯注地催动一道道剑式抵御劫雷。 玄天剑法从第一式到第九式都被她练了一遍,前几式已经使得很娴熟了,后三式略有些生疏,不过也为她成功抵挡住了雷光。 第二道劫雷,就这么在一道道剑法招式中完美化解。 剑法是练会了,不过雷光淬体也不能落下。 郁岚清还记得上一次金丹劫雷时的感受,那一次她顺利用劫雷淬炼了浑身筋骨。 剑修,没有一个强健的身体怎行? 即将落下的第三道劫雷,她不准备再用剑气化解。 她依旧珍惜这难能可贵的练剑机会,玄天剑法第七式练了一遍又一遍,不过在雷光即将劈中身体的时候,便停下手,等待接受雷电之力的洗礼。 雷电之力附着上身体,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 胸前那枚戒指则被作为防御法宝的项链牢牢护着,没有沾上半点。 第四道、第四道、第六道,也是如此过来。 到了第七道,劫雷的威力再度增强,郁岚清咬碎口中的回春丹和凝神丹,快速修复着身上的伤势,补足消耗的灵力。 从这一道开始,她不再能硬抗。 雷光洒落,她挥剑抵挡,脚步游走。 玄天剑法与当初师祖所赠的另一部上古剑法,被她合二为一,借着这两部剑法里的招式,她的身影不时与身旁的剑气交换,并未被雷光伤到太多。 照着这样的趋势下去,最后两道劫雷也不成问题! 郁岚清信心满满,对突破元婴境势在必得。 然而,当第八道劫雷落下,体内的金丹破碎,元婴一点点凝聚出雏形的时候,眼前的紫光忽然消失,变出另外一幅场景。 那是一座座庄严神圣的宫殿,此时她置身于最雄伟的一座宫殿正前方。 殿门敞开着,向里望去,可以看到一位身着玄黑长袍,面容威仪的男子。 男子也正看着他的方向,目光带着几分纵容与无奈。 郁岚清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位男子,心念一动,便从殿前飞开。 在这一片宫殿的北边与东边,还各有着一片与之相仿的宫殿,比她曾经看过的最浮夸的宗门,建造得还要精美。 这些宫殿,像是建造在云雾上。 这里,就是上界? 识海中酸涨的感觉仍在持续,郁岚清反应过来,这多半是自己吞噬了澄音一部分神魂的“后遗症”。 那些神魂还未完全炼化,还在影响着她的心神。 渡劫关头,她绝不能被影响! 轻咬舌尖,使得意识清明。 离开此地前的最后一眼,她瞟向唯一没有宫殿伫立的南方。 那里有着一片火海…… 莫名,郁岚清心下一痛。 第429章 元婴成 当眼前的宫殿消失不见,紫光再度出现,郁岚清连忙御剑抵挡。 可脑海中,却仍忍不住浮现那最后的惊鸿一瞥。 那片火海…… 烈焰烧灼,只一眼便叫人胆战心惊。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片火海。 上一次,在仰仙城策前辈驻守的仙府中,她从那位谪仙的记忆里看到的,应该也是这片火海。 记忆画面停留的最后一幕,便是谪仙姜寒,被一脚踹入进火海。 她清楚记得,当初自己看到这段记忆时,也涌现过几分莫名的心痛。 只是那时,她还不认得这些熊熊燃烧的烈焰,就是传说中的魔焰。 修真界的魔焰,要比火海中的微弱许多。可哪怕仅仅一簇,威力远不及火海的魔焰,都能将修真界搅得天翻地覆,很难想象,这样一片火海威力该有多么强大。 更难想象,那些宫殿究竟是如何抵挡住这些魔焰的? 雷电之力擦着剑锋而过,劈中手臂,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郁岚清轻咬舌尖,提醒自己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既然已经脱离了澄音神魂的影响,那变赶紧集中注意,先将这场劫雷应付过去再想其他! 深吸一口气,她继续催动剑法。 第七道劫雷的威势已经不是前面六道劫雷可以相比的了,与第一道更是天差地别。 哪怕她已使了全力,依旧受了不少皮肉伤。 不过那枚戴在胸前的戒指坠子,还护得好好的,没有被雷光擦中半点。 “就剩下最后两道了。”徐真人微微松一口气,“岚清丫头还有余力,应当能渡过这最后两道劫雷。” 他对郁岚清极有信心。 慈微老祖却有一点淡定,“碎丹凝婴,可不单单只是抵挡劫雷,修为提升。” 徐真人闻言一愣,随即眼底划过一抹忧色。 是了,许久没有渡劫,座下又没有凝婴的弟子,他险些忘了,元婴劫中比抵御劫雷,淬炼肉身,修为提升更重要的,还有一件事…… 随着第七道雷消失,第八道雷开始在头顶会聚。 雷声轰鸣,蓄势待发。 声势听上去,还要强于上一道三分。 郁岚清打起精神,做好准备。 当那紫光再度凌空劈落,整片海域都仿佛被它照亮。 郁岚清不敢大意,散开剑势,雷光汹涌而至,她那蕴含杀机的剑势也与雷光碰撞、交缠在一起。 到底还是雷光更胜一筹,率先将剑势所笼罩的范围全部吞没。 分布在剑势中的一道道剑气,则在这一刹那齐齐朝着郁岚清的身边飞回。 一道道剑气,像是妖兽身上的一片片鳞甲,就这样互相拼凑组合着,紧紧附着在郁岚清的身上。 为她的血肉之躯镀上一层坚硬的外壳。 雷光袭来,击打在“壳子”上,有的地方尚能抵挡,有的地方却被削弱得即将要破碎。 又有一道道新结成的剑气,循着这些削弱的地方飞去,很快将缺口填补上来。 这道雷光持续了很久才消散,郁岚清再次咬碎早早准备在口中的两枚丹药,同时空着的左手掌心一翻,祭出两块防御玉符。 毫无悬念,第九道劫雷会比第八道更难对付。 最后一击,往往就是致命一击,不管哪个境界的劫雷几乎都是如此。 郁岚清不敢掉以轻心,这场劫雷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雷光在海面上空汇聚,郁岚清提前做起准备。 十六道剑气脱手而出,率先飞向四个方位。 这些剑气并非虽说击出,而是刻意按照阵法的排布,借用剑气代替阵,在四周凝结成一道有着削弱力量之用的“化灵阵”。 继十六道剑气之后,又有三十六道剑气,在先前“化灵阵”下方一些的位置停住。 这些剑气组成的是一道“龟甲阵”,有着防御之效。 当她做好准备,头顶上方的劫雷也已经酝酿好。 不给她更多反应时间,直接当头劈落下来。 “轰隆”巨响,声势巨大。 雷光吞没郁岚清的身形后落在海上,海面中心形成一个漩涡,就连数海里以外的海面,都在跟着震颤翻腾。 这是郁岚清第一次直面如此强大的劫雷,当劫雷裹胁周身,她仿佛被一道恐怖的力量锁定住全身,有一瞬间甚至感受到了濒死。 可就在这种感觉袭来的下一刹那,她感受到胸前戒指坠子传来的温热。 她不能死在这里! 她还有仇没有报。 她还要守护师尊,等着师尊回来。 元婴境只是她的起点,而非她的终点。 她绝不能,也不可以止步在这里! 一瞬间,剑势的威力暴涨,汹涌的雷光先被第一层剑气凝结的化灵阵削弱了一些,接着又被第二层龟甲阵抵挡住部分。 同一时间,气势澎湃的剑势锁定住剩下的雷光。 寒芒划破水面,一道道水柱冲天而起,霜天凝魄、雪葬千峰两招同时呈现。 紧接着所有剑气仿佛凝聚在一起,郁岚清与手中的青鸿剑,也与这些剑气合而为一。 一把巨剑在雷光中出现。 迎着雷光,冲天劈去! 时隔许久,人剑合一这一招再次出现在她手中,威力却早已不是原先那样。 雷光被剑劈开。 本就经过两次削弱的雷光,在这巨剑面前终于不再嚣张。 郁岚清乘胜追击,巨剑划破长空,看似质朴的一剑,却蕴含比先前那几式更加强大的力量。 第九道劫雷至此,已经无法对她构成威胁! 沐浴在残余的雷光中,任凭雷电之力淬炼身体。 郁岚清听到“咔嚓”几声响起。 声音出在体内。 郁岚清知道,那是自己金丹彻底碎裂的声音。 碎丹凝婴,这一步终于来了。 破碎的金丹并未消散,而是在体内一阵阵震荡的灵力间涅?重组,逐渐凝结成一个三寸大小的玉色婴胎。 眉眼与郁岚清一般无二,双目紧闭,双手半悬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屈,像是在凝结法印似的。 雷光渐渐散去,真正的考验却刚到来。 郁岚清内观体内刚刚形成的元婴,视线再次环顾四周,却发现那逐渐消散的雷光,威力似乎比先前弱了许多。 紧接着,脚下的海水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是一座高山的山巅。 第430章 真正的考验 “恭喜郁师妹突破金丹!” 道贺声一道接着一道。 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剑宗主峰,云海宗主之徒温?之的身影。 紧随其后,还有几位眼熟的剑宗同门。 他们怎么来了? 意识浑浊,郁岚清心里第一个冒出的便是这个疑问。 眼前的一切都很合理,她刚渡完金丹劫雷,剑宗同门为她道贺,可她下意识觉得,不该如此。 似乎有哪里不对…… “师妹年纪轻轻便已突破金丹,师尊甚感欣慰,今日便会去凌霄峰寻长渊剑尊商议结丹大典的章程。”温?之微笑着说道。 云海宗主与剑尊商议结丹大典? 是了,她脚下不远处的山峰,便是凌霄峰。 凌霄峰的峰主,正是收她为徒的长渊剑尊。 可有一瞬间,她觉得“长渊剑尊”这四个字十分陌生,似乎将她与这四个字牵扯到一起,是一种很匪夷所思的事情。 “郁师妹才刚结束劫雷,应当静修稳固修为,我便不多打扰了,等到结丹大典上,再为师妹送上贺礼。”温?之客客气气地说道。 说罢,便带着身旁那几位主峰弟子消失在了面前。 接下来的画面变幻得极快,她的脚步一闪,便回到了凌霄峰。 她的住处是在峰顶与半山腰之间,一座单独的屋舍,比不得山顶院落的景致,亦比不得半山腰外门弟子院的热闹。 孤零零一座小屋,显得有几分落寞。 比之刚才还有人道喜不同,回到凌霄峰上,反倒更加冷清,许久都不曾有一个人上门。 不过她似乎也没那么在意,依旧按部就班地打坐、练剑,金丹境的修为越发稳固,剑法也练得越发炉火纯青。 当她能够剑气外放,一招击碎屋后相当于金丹中期防御强度的练剑石时,终于忍不住奔向山顶,分享这一喜事。 入目的,却是两道紧挨着的身影。 女子一袭鹅黄长裙,头顶带着对灵动的蝴蝶发誓,脚踩长剑,身形却摇摇晃晃,若非半依偎在身旁面容冷峻的男子身上,险些就要坠下剑去。 这……是她的师妹与师尊。 郁岚清认出他们的身份。可心里却生出几分违和,似乎这么唤他们是不对的。 因着心里冒出的念头,她的脚步停滞,开口之前,远处相伴在一起的两人率先发现了她。 女子错愕之际,身影一晃,就从剑上跌落。 男子心疼地将她扶起,接着便冷脸扫了过来,眉宇间带着责怪,“郁岚清,惊扰你师妹练剑,害她险些受伤,你可知罪?” 这声音像是带上了属于化神境强者的威压,压得她肩头一沉,喉头泛起几分腥甜。 不对。 不应当是这样的。 她紧了紧手中的剑,上前一步,直视对面两人,语气沉着而坚定,“我无罪。” 对面男子眉头皱得越发紧了,冷淡的脸上浮现一分怒色,“伤害师妹,不敬师尊,郁岚清,莫非你以为凝结成金丹就了不得了?” “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莫说其他地方,就说这凌霄峰。你的剑法,在为师面前如同蝼蚁,不堪一击。” 说罢,男子提剑,随意挥去。 成名已久的化神境剑修,哪怕只是随手一剑,也绝非刚刚突破的金丹境剑修可以抵挡。 这一剑,足以将人从峰顶扫落到山脚。 可就在剑气即将击中郁岚清的同时,她忽然抬起手中的剑,迎了上去。 剑锋相抵,郁岚清手中的剑,很快多了一个缺口。 她连忙将浑身灵力灌注到剑上,面对这随意一剑,她全力以赴。 终于,以金丹之躯,抗住了这属于化神境剑修的一击!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有些普通,就是宗门中可以用弟子贡献换到的剑。 她似乎……好像有一把比这更坚固的剑。 “呵。”带着怒意的冷笑声从对面传来。 她的反击,似乎彻底激怒了对方。 在那一声声“师尊莫恼,师姐也不是故意”的劝诫声中,又一道剑气袭来,威力比前一道强上了一倍不止。 如果说先前只用出了化神境剑修的三分力量,那现在至少也是六分了。 这样一剑,别说金丹初期修士,就是金丹后期甚至元婴期的修士,也足以斩杀。 同样是弟子,如此区别对待…… 按理说,她应当感到委屈,应当感到恐慌。 可此时这些情绪却都没有冒出,面对袭向自己的剑光,她心中战意升腾。 一切话语都是无意义的,她只想用手中的剑说话。 剑气挥出,一道无法抵消对面袭来的剑气。 那便再挥第二剑、第三剑…… 短短一息,郁岚清步伐变动,身影在山石上来回闪避的同时,接连挥出了整整十八剑。 每一剑快且精准,刹那间,那道袭来的剑气已被削弱大半。 剩下这几分。 她想正面迎战! 郁岚清握紧剑柄,不再后退,反而飞身而上。 两剑相抵,当彻底化解这一道剑气的同时,她混沌的意识忽然清明起来。 她是玄天剑宗的郁岚清,没错。 可她早已不是凌霄峰上那个独自苦练,一味反思,不知疼惜自己的郁岚清。 她,是青竹峰的郁岚清。 是青竹峰沈怀琢,珍重以待的弟子! 这幻象假得离谱,难怪她都未能沉浸其中,心里一直感到违和。 “区区幻想,也想迷我心智?” 哪怕手中长剑破损,她的剑心依旧稳固如初。 身即是剑,锋利的剑光闪过,直刺对面两人眉心。 当对面两道身影被这一剑击中的同时,周遭场景仿佛变成碎片一般,快速碎裂凋零。 凌霄峰的景象,被满目红色取代。 这红,是火光跳跃的色彩。 烈焰灼灼,炽热感扑面而来。 一瞬间连神魂都仿佛受到炙烤,郁岚清下意识以为,自己又看到了方才那片火海。 可很快她便意识到不对,眼前这片火焰,远远没有达到火海的规模。 威力也远不如那片火海。 这是在漠川山,那道裂隙之中! 第431章 我就是我 环顾四周,裂隙的样子与先前亲眼看到的相差无几,不过却有一个最大的不同。 此时她直面魔焰。 那层阻隔魔焰的封印屏障则不见了踪影! 烈焰蹿腾,险些就要烧灼到脚底,郁岚清连忙向上飞去,拉开与下方火焰间的距离。 “郁道友。” 一道有些消沉的声音响起。 郁岚清侧目望去,不知何时身旁多了个人。 一袭白色沧澜宗内门弟子服,眉目清冷,浑身透着绝望。 这人,她熟悉得很。 不正是沧澜宗的洛瑾汐吗? “洛道友,你怎在这?”郁岚清问...... 命运画卷缓缓展开,六人的身影仿佛融入其中,化作那无尽命纹中的一笔。他们站在画卷的中央,能清晰感受到每一个生命的存在??他们的选择、挣扎、欢欣与悲痛,皆在这一刻化作命运的回响。 “这就是……命运的未来。”郁岚清轻声呢喃,眼中映照出无数流转的命纹。 林轩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画卷边缘,一道微弱的涟漪扩散开来,仿佛回应他的触碰。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那并非属于他个人,而是属于众生的意志。 “我们真的做到了。”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 “不。”郁岚清摇头,目光深邃,“我们只是打开了门,真正的命运,才刚刚开始。” 她的话音落下,命运画卷的深处忽然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若隐若现,仿佛从无数命纹中凝聚而出。他身披玄色长袍,眉目间透着一股沧桑与威严。 “你们……终于来了。”那身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跨越了无数时空而来。 “你是谁?”沈言皱眉,警惕地问道。 “我是谁?”那身影轻轻一笑,目光扫过六人,“我是命运的见证者,也是你们所追寻的答案。” “命运的见证者?”洛辰若有所思,“你……一直存在?” “我一直存在,也一直沉默。”那身影缓缓抬手,一道命纹在他掌心浮现,如同流水般流转,“命运的长河中,众生皆可书写,但唯有见证者,能窥见其全貌。” “那你为何现在出现?”云澜握紧长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因为命运的自由,需要一个见证。”那身影的目光落在郁岚清身上,“你们打破了命运的枷锁,让混乱回归平衡,却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什么问题?”郁岚清沉声问道。 “自由。”那身影淡淡道,“当命运不再被掌控,众生便拥有了真正的选择。但选择并非总是明智,混乱与毁灭,也将随之而来。” “所以……你是来阻止我们?”林轩皱眉。 “不。”那身影摇头,“我是来告诉你们,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他缓缓抬起手,一道命纹在他掌心凝聚,随即化作一道光幕,映照出无数画面?? 一座城池中,一位少年因无法承受命运的自由而陷入疯狂,最终屠尽全城; 一片森林里,一位女子因不甘前世的不公,逆转因果,令无数无辜者陷入轮回; 一座山巅上,一位老者因不愿接受命运的终结,强行续命,导致天地失衡,灵气紊乱…… “这……”沈言脸色微变,“他们……为何会这样?” “因为他们拥有了自由,却无法承受自由的代价。”那身影缓缓说道,“命运曾是枷锁,但也是一种庇护。如今枷锁被打破,众生便必须面对真正的选择。” “所以……我们该怎么做?”郁岚清问。 “你们必须成为命运的引导者。”那身影缓缓说道,“不是掌控命运,而是引导众生,让他们明白,自由并非放纵,而是责任。” “引导者……”洛辰低声重复,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 “是的。”那身影点头,“你们六人,因命运而聚,也因命运而战。如今,你们的任务,不是终结命运,而是守护这份自由,让它不被滥用。” “可我们……真的能做到吗?”云澜低声问道。 “你们必须做到。”那身影的目光深邃,“否则,命运的自由,终将走向毁灭。” 他的话音落下,命运画卷缓缓闭合,而那道身影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走了。”林轩望着那消失的身影,心中却多了一丝沉重。 “但我们还有使命。”郁岚清缓缓开口,目光坚定,“命运的自由,不该成为毁灭的借口。我们必须引导众生,让他们真正理解自由的意义。” “可我们该如何做?”沈言皱眉,“众生万千,思想各异,我们不可能一一引导。” “我们不需要一一引导。”郁岚清微笑,“我们只需要点燃希望,让众生自己去思考。” “点燃希望……”洛辰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是的。”郁岚清点头,“命运的自由,不该是混乱的借口,而是一种责任。我们要做的,是让众生明白,他们的选择,将影响整个世界。” “明白了。”林轩握紧拳头,眼中燃起斗志,“那么,我们该从哪里开始?” “从命运长河的尽头。”郁岚清望向远方,“那里,是命运的起点,也是众生的归宿。” 六人再次结阵,命格之力在体内流转,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命运长河的尽头飞去。 他们知道,真正的命运之战已经结束,但他们的使命,才刚刚开始。 命运的自由,终将由他们守护。 --- 命运长河的尽头,是一片虚无的虚空,那里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只有无数命纹交织,仿佛一张巨大的命运之网。 “这里……就是命运的起点?”云澜望着眼前的景象,低声问道。 “是的。”郁岚清点头,“命运的自由,从这里开始,也将从这里延续。” 她缓缓伸出手,命运钥匙在她掌心旋转,释放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光芒洒落,那些命纹仿佛被唤醒,开始缓缓流动,如同命运的脉络,悄然复苏。 “我们该怎么做?”沈言问道。 “让命运的自由,真正降临。”郁岚清轻声道。 她闭上眼,命格之力在体内流转,与命运之网共鸣。刹那间,她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更深的层次,那里,是命运的最深处,也是众生的意志交汇之地。 在那里,她看到了无数生命的选择?? 有人选择守护,有人选择背叛; 有人选择牺牲,有人选择逃避; 有人选择重生,有人选择毁灭…… 每一个选择,都是一条命运的分支,而她,必须让这些分支,走向平衡。 “命运的自由……”她低声呢喃,“不该是毁灭的借口,而是希望的种子。” 她缓缓张开双臂,命格之力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命运之网。刹那间,整个命运长河剧烈震动,无数命纹随之共鸣,仿佛回应她的意志。 “她在做什么?”林轩望着郁岚清,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她在引导命运。”洛辰沉声道,“她正在将命运的自由,真正赋予众生。” “可她……能承受这样的力量吗?”云澜皱眉。 “她必须承受。”沈言低声道,“因为她是命运的钥匙持有者,也是命运自由的守护者。” 郁岚清的身体在光芒中缓缓漂浮,她的意识仿佛与整个命运之域融为一体。她能感受到每一个生命的存在,也能感受到他们的挣扎与渴望。 “命运的自由……”她轻声呢喃,“不该是混乱的借口,而是希望的开始。”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坚定,仿佛穿透了命运的迷雾。 “命运的自由……已经降临。” 刹那间,命运长河轰然震动,无数命纹化作流光,洒向四面八方,仿佛命运的种子,落入众生的心中。 命运的自由,终于降临。 --- 命运长河缓缓流淌,六人的身影在流光中穿梭,命格之力在他们体内流转,仿佛与整个命运之域融为一体。 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守护这份自由,让它不被任何一方掌控。 命运的未来,由他们书写。 第432章 最大的喜事 郁岚清话音落下。 翻腾的火焰齐齐停下,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得虚幻,随着一阵扭曲,眼前的裂隙、魔焰统统消失不见。 幻象破除,眼前豁然开朗。 “徒儿,恭喜。”白衣玉冠的俊美男子站在一片竹林里,笑意温柔。 “师尊!” 再次看到眼前出现的人,郁岚清眼中绽放出天大的惊喜。 “师尊,您怎么回来了?” 眼前的场景似是青竹峰,又似是后来的青竹小院,不过一切景致与青翠的竹叶,在师尊的映衬下都显得黯然无光。 此刻,郁岚清眼中已没...... 命运长河缓缓流淌,六人的身影在流光中穿梭,命格之力在他们体内流转,仿佛与整个命运之域融为一体。 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守护这份自由,让它不被任何一方掌控。 命运的未来,由他们书写。 而命运的起点,却也是一场新的考验的开始。 虚空之中,命运之网缓缓展开,无数命纹交织成一片浩瀚的星图,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映照其中。六人站在命网中央,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那是命运的意志,也是众生的希望。 “我们成功了。”林轩望着眼前缓缓旋转的命运之网,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却也带着坚定。 “不,我们才刚刚开始。”郁岚清缓缓抬头,目光穿透虚空,仿佛看到了更远的未来,“命运的自由已经降临,但众生未必能真正理解它的意义。” “你是说……他们会滥用这份自由?”沈言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人心难测。”郁岚清轻声道,“自由意味着选择,而选择往往伴随着代价。若无人引导,这份自由,或许会成为混乱的根源。” “那我们该怎么做?”云澜握紧长剑,目光坚定,“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众生陷入混乱。” “我们必须成为命运的引导者。”洛辰缓缓开口,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命运的见证者已经告诉我们,自由不是放纵,而是责任。我们要做的,是让众生明白这一点。” “可众生万千,思想各异。”沈言摇头,“我们不可能一一去引导。” “不需要一一引导。”郁岚清微微一笑,语气平静而坚定,“我们只需要点燃希望,让众生看到自由的真正意义。” “点燃希望……”林轩低声重复,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就像星火燎原,一点点光芒,也能照亮整个世界。” “正是如此。”郁岚清点头,“命运的自由,不该是混乱的借口,而是一种责任。我们要做的,是让众生明白,他们的选择,将影响整个世界。” “明白了。”洛辰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那我们该从哪里开始?” “从命运长河的尽头。”郁岚清望向远方,那里,是命运的起点,也是众生的归宿,“那里,是命运的源头,也是众生意志最集中的地方。我们要在那里,种下希望的种子。” 六人再次结阵,命格之力在体内流转,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命运长河的尽头飞去。 他们知道,真正的命运之战已经结束,但他们的使命,才刚刚开始。 命运的自由,终将由他们守护。 --- 命运长河的尽头,是一片虚无的虚空,那里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只有无数命纹交织,仿佛一张巨大的命运之网。 “这里……就是命运的起点?”云澜望着眼前的景象,低声问道。 “是的。”郁岚清点头,“命运的自由,从这里开始,也将从这里延续。” 她缓缓伸出手,命运钥匙在她掌心旋转,释放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光芒洒落,那些命纹仿佛被唤醒,开始缓缓流动,如同命运的脉络,悄然复苏。 “我们该怎么做?”沈言问道。 “让命运的自由,真正降临。”郁岚清轻声道。 她闭上眼,命格之力在体内流转,与命运之网共鸣。刹那间,她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更深的层次,那里,是命运的最深处,也是众生的意志交汇之地。 在那里,她看到了无数生命的选择?? 有人选择守护,有人选择背叛; 有人选择牺牲,有人选择逃避; 有人选择重生,有人选择毁灭…… 每一个选择,都是一条命运的分支,而她,必须让这些分支,走向平衡。 “命运的自由……”她低声呢喃,“不该是毁灭的借口,而是希望的种子。” 她缓缓张开双臂,命格之力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命运之网。刹那间,整个命运长河剧烈震动,无数命纹随之共鸣,仿佛回应她的意志。 “她在做什么?”林轩望着郁岚清,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她在引导命运。”洛辰沉声道,“她正在将命运的自由,真正赋予众生。” “可她……能承受这样的力量吗?”云澜皱眉。 “她必须承受。”沈言低声道,“因为她是命运的钥匙持有者,也是命运自由的守护者。” 郁岚清的身体在光芒中缓缓漂浮,她的意识仿佛与整个命运之域融为一体。她能感受到每一个生命的存在,也能感受到他们的挣扎与渴望。 “命运的自由……”她轻声呢喃,“不该是混乱的借口,而是希望的开始。”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坚定,仿佛穿透了命运的迷雾。 “命运的自由……已经降临。” 刹那间,命运长河轰然震动,无数命纹化作流光,洒向四面八方,仿佛命运的种子,落入众生的心中。 命运的自由,终于降临。 --- 命运长河缓缓流淌,六人的身影在流光中穿梭,命格之力在他们体内流转,仿佛与整个命运之域融为一体。 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守护这份自由,让它不被任何一方掌控。 命运的未来,由他们书写。 而命运的起点,却也是一场新的考验的开始。 虚空之中,命运之网缓缓展开,无数命纹交织成一片浩瀚的星图,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映照其中。六人站在命网中央,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那是命运的意志,也是众生的希望。 “我们成功了。”林轩望着眼前缓缓旋转的命运之网,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却也带着坚定。 “不,我们才刚刚开始。”郁岚清缓缓抬头,目光穿透虚空,仿佛看到了更远的未来,“命运的自由已经降临,但众生未必能真正理解它的意义。” “你是说……他们会滥用这份自由?”沈言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人心难测。”郁岚清轻声道,“自由意味着选择,而选择往往伴随着代价。若无人引导,这份自由,或许会成为混乱的根源。” “那我们该怎么做?”云澜握紧长剑,目光坚定,“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众生陷入混乱。” “我们必须成为命运的引导者。”洛辰缓缓开口,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命运的见证者已经告诉我们,自由不是放纵,而是责任。我们要做的,是让众生明白这一点。” “可众生万千,思想各异。”沈言摇头,“我们不可能一一去引导。” “不需要一一引导。”郁岚清微微一笑,语气平静而坚定,“我们只需要点燃希望,让众生看到自由的真正意义。” “点燃希望……”林轩低声重复,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就像星火燎原,一点点光芒,也能照亮整个世界。” “正是如此。”郁岚清点头,“命运的自由,不该是混乱的借口,而是一种责任。我们要做的,是让众生明白,他们的选择,将影响整个世界。” “明白了。”洛辰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那我们该从哪里开始?” “从命运长河的尽头。”郁岚清望向远方,那里,是命运的起点,也是众生的归宿,“那里,是命运的源头,也是众生意志最集中的地方。我们要在那里,种下希望的种子。” 六人再次结阵,命格之力在体内流转,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命运长河的尽头飞去。 他们知道,真正的命运之战已经结束,但他们的使命,才刚刚开始。 命运的自由,终将由他们守护。 --- 命运长河缓缓流淌,六人的身影在流光中穿梭,命格之力在他们体内流转,仿佛与整个命运之域融为一体。 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守护这份自由,让它不被任何一方掌控。 命运的未来,由他们书写。 第433章 她想师尊了 “岚清丫头……没事吧?”徐真人踏莲而至,手指指了指下面。 郁岚清瞬间意会,他问的是先前那突然纠缠住自己沉入海底的“东西”。 “已经没事了。” “老夫看着,怎么有点像先前咱们在那什么宫里见到的月石……”徐真人有些不确定地叨咕了一句。 其实惊鸿一瞥,他可太看清,不过这修真界里能瞒住他神魂之力的东西也不多见,细想一下,确实很可能是先前在极北荒原仰月宫里见过的玩意。毕竟那些东西邪门得很,还与上界有关。 郁岚...... 命运长河的尽头,是一片虚无的虚空,那里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只有无数命纹交织,仿佛一张巨大的命运之网。 “这里……就是命运的起点?”云澜望着眼前的景象,低声问道。 “是的。”郁岚清点头,“命运的自由,从这里开始,也将从这里延续。” 她缓缓伸出手,命运钥匙在她掌心旋转,释放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光芒洒落,那些命纹仿佛被唤醒,开始缓缓流动,如同命运的脉络,悄然复苏。 “我们该怎么做?”沈言问道。 “让命运的自由,真正降临。”郁岚清轻声道。 她闭上眼,命格之力在体内流转,与命运之网共鸣。刹那间,她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更深的层次,那里,是命运的最深处,也是众生的意志交汇之地。 在那里,她看到了无数生命的选择?? 有人选择守护,有人选择背叛; 有人选择牺牲,有人选择逃避; 有人选择重生,有人选择毁灭…… 每一个选择,都是一条命运的分支,而她,必须让这些分支,走向平衡。 “命运的自由……”她低声呢喃,“不该是毁灭的借口,而是希望的种子。” 她缓缓张开双臂,命格之力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命运之网。刹那间,整个命运长河剧烈震动,无数命纹随之共鸣,仿佛回应她的意志。 “她在做什么?”林轩望着郁岚清,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她在引导命运。”洛辰沉声道,“她正在将命运的自由,真正赋予众生。” “可她……能承受这样的力量吗?”云澜皱眉。 “她必须承受。”沈言低声道,“因为她是命运的钥匙持有者,也是命运自由的守护者。” 郁岚清的身体在光芒中缓缓漂浮,她的意识仿佛与整个命运之域融为一体。她能感受到每一个生命的存在,也能感受到他们的挣扎与渴望。 “命运的自由……”她轻声呢喃,“不该是混乱的借口,而是希望的开始。”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坚定,仿佛穿透了命运的迷雾。 “命运的自由……已经降临。” 刹那间,命运长河轰然震动,无数命纹化作流光,洒向四面八方,仿佛命运的种子,落入众生的心中。 命运的自由,终于降临。 --- 命运的长河依旧流淌,六人站在命运之网的中心,感受着命运之力的流转。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了第一步,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呢?”林轩问道,目光望向远方。 “接下来,我们要去见证。”郁岚清轻声道,“见证众生如何选择,如何承担。” “你是说……我们要分头行动?”云澜微微皱眉。 “是的。”郁岚清点头,“命运的自由已经降临,但众生的反应各异。有人欢喜,有人惶恐,有人试图利用它来掌控他人。”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沈言沉声问道。 “我们不能强行干预。”郁岚清目光坚定,“但我们可以引导,可以守护。我们要成为命运的灯塔,为迷途者指明方向。” “可命运太过庞大,我们六人,真的能做到吗?”洛辰低声问道。 “命运虽大,但人心更广。”郁岚清微微一笑,“只要我们点燃希望,哪怕只是一点微光,也会有人追随。” “那我们该如何开始?”林轩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从最混乱的地方开始。”郁岚清目光如炬,“命运的自由,最容易被滥用的地方,就是那些权力与欲望交织之地。” “你是说……天界?”云澜脱口而出。 “不错。”郁岚清点头,“天界,是众神的居所,也是命运最古老的掌控者。如今,命运的自由降临,他们必然会感受到威胁。” “可我们去天界,岂不是与众神为敌?”沈言皱眉。 “不是为敌。”郁岚清缓缓道,“而是让他们明白,命运的自由,不是威胁,而是希望。” “明白了。”洛辰点头,“那我们该如何进入天界?” “命运之门已经开启。”郁岚清抬手,命运钥匙在她掌心旋转,“只要我们愿意,随时都可以进入。” “那就走吧。”林轩率先迈步,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冲入命运之门。 其余五人紧随其后,六人的身影消失在命运长河之中,只留下命运之网缓缓旋转,仿佛在见证新的命运即将开启。 --- 天界,云海翻腾,仙气缭绕。 这里是众神的居所,也是命运最古老的掌控者所在之地。 六人的身影出现在天界边缘,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 “果然,天界的气息比下界强大太多。”沈言低声道。 “这里的命运之力,被众神封印了。”郁岚清闭上眼,感知着周围的一切,“他们不希望命运的自由降临。” “那就打破他们的封印。”云澜握紧长剑,目光坚定。 “不可鲁莽。”洛辰拦住她,“天界不是凡间,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蕴含着神力。我们贸然行动,只会引起众神的敌意。” “那我们该如何做?”林轩皱眉。 “先找到愿意接受命运自由的神。”郁岚清缓缓道,“只有让他们明白命运自由的意义,才能真正打破封印。” “可谁会愿意接受?”沈言低声问道。 “命运的见证者。”郁岚清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曾经告诉过我们,天界也有希望的种子。” “你是说……那位隐居的神?”洛辰若有所思。 “正是。”郁岚清点头,“她曾是命运的守护者,后来隐居于天界的尽头。若能找到她,或许能打开局面。” “那我们就去天界的尽头。”林轩毫不犹豫地说道。 六人再次结阵,命格之力流转,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界的尽头飞去。 一路上,他们穿越重重云海,避开了无数神将的巡逻,终于来到了天界最深处的一座神殿前。 神殿古朴而庄严,门前的石碑上刻着两个字??“命运”。 “这里……就是命运神殿。”郁岚清轻声道。 她缓步走上前,伸手轻触神殿的大门。 刹那间,一道柔和的光芒从门中涌出,仿佛在回应她的呼唤。 “欢迎你们,命运的守护者。”一个空灵的声音从神殿中传来。 大门缓缓开启,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位女子,身着白袍,长发如瀑,眼神中透着无尽的智慧与沧桑。 “你是……命运的见证者?”郁岚清望着她,眼中带着一丝激动。 “我是。”女子微微一笑,“我等你们很久了。” “我们带来了命运的自由。”郁岚清郑重地说道。 “我知道。”女子点头,“命运的自由,终将降临,只是时间的问题。” “那你愿意帮助我们吗?”洛辰问道。 “我愿意。”女子缓缓点头,“但你们必须明白,命运的自由,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我们明白。”郁岚清坚定地说道。 “那便开始吧。”女子抬手,一道命运之光从她掌心升起,与郁岚清的命运钥匙共鸣。 刹那间,整个天界震动,命运的封印开始松动。 命运的自由,终于开始在天界蔓延。 而他们的使命,也才刚刚开始。 第434章 告状 想起师尊,郁岚清也不敢耽误正事。 余光一直关注着那几道突然出现的金光。光芒淡去,里面的身影显露出来,同时出现的竟是有两拨人。 其中一拨以穆城主为首,身旁还有六七位身着僧袍的师太,这几位师太的修为皆在穆城主之上,是以他站在最边上,一脸的恭敬与客气。 不过这副表情,却在瞧见虚竹师太所化的金身佛像被一根冰链,一口火圈束缚住双手时僵住。 紧接着不待别人开口,率先质问:“尔等何人,竟敢在听澜庵领地擅自动手?...... 神殿之中,命运之光交织流转,仿佛一条条无形的丝线,将六人与那位命运的见证者紧密相连。女子的白袍在光芒中轻轻飘动,她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时间与空间,直视命运的本质。 “命运的自由,不是给予,而是觉醒。”女子缓缓开口,声音空灵而悠远,“你们所做的一切,只是打开了一道门,真正的选择,仍在众生自己。” 郁岚清点头,她深知这一点。命运的自由并非万能,它不会替众生做出选择,而是给予他们选择的权利。真正的命运之力,不在于掌控,而在于理解与承担。 “那我们该如何继续?”沈言问道,眼中带着一丝急切。 “天界并非铁板一块,众神之中,亦有愿意接受命运自由的存在。”女子抬手一指,一道光幕浮现,映照出天界各处的景象,“你们要做的,是唤醒他们心中的渴望,让他们明白,真正的力量,不是来自神格,而是来自自由的选择。” 林轩凝视着光幕,目光落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上。那里,一位身披金甲的神将正独自坐在殿中,手中握着一卷古老的命书,眉头紧锁。 “那是谁?”他问。 “战神?无涯。”女子轻声道,“他曾是天界最忠诚的战士,却因不满天界对命运的垄断,被剥夺了部分神力,流放至边疆。如今,他是唯一一个仍保有自由意志的神将。” “那我们就去找他。”郁岚清眼中闪过一抹光亮。 女子点头,抬手轻挥,一道命光化作通道,直通无涯所在的宫殿。 “去吧,命运的自由,需要真正的守护者。” 六人对视一眼,随即踏入命光通道。刹那间,天界的空间被撕裂,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命运的光芒中。 --- 无涯的宫殿,坐落在天界边陲,与外界隔绝。这里没有仙气缭绕,也没有神光闪耀,只有一片寂静的苍茫。 六人踏入宫殿,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威压。无涯坐在殿中,抬头望向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们……是命运的守护者?”他缓缓起身,声音低沉而沙哑。 “是的。”郁岚清上前一步,目光坚定,“我们带来了命运的自由。” 无涯沉默片刻,随后轻笑一声:“命运的自由?呵……你们知道,这个词在天界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选择。”沈言沉声道,“意味着不再被命运所束缚,意味着每个人都能决定自己的未来。” 无涯的目光微微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可自由,往往伴随着代价。” “是的。”郁岚清点头,“但正因为有代价,自由才显得珍贵。我们不是来强迫你接受什么,而是希望你能明白,命运不该是神的专属,而是所有生灵的共有。” 无涯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开口:“你们可知道,我为何会被流放?” “因为你反对天界垄断命运之力。”洛辰回答。 “不错。”无涯点头,“我曾试图让凡人拥有选择命运的权利,却被众神视为叛徒。他们说,命运不该由凡人掌控,否则便会引发混乱。” “混乱确实存在。”郁岚清道,“但混乱并非自由的错,而是人心的映照。命运的自由,只是给了众生一个机会,让他们去面对自己的内心。” 无涯深深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你愿意加入我们吗?”云澜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我们一起,打破天界的桎梏,让命运的自由真正降临。” 无涯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点头:“我愿意。” 刹那间,他的体内涌出一股强大的神力,仿佛沉睡已久的力量终于苏醒。他握紧手中的命书,目光坚定:“既然命运的自由已经降临,那我便以战神之名,守护这份自由。” 六人相视一笑,心中皆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希望。 --- 然而,他们的行动并未逃过天界众神的耳目。 命运神殿的震动,无涯的觉醒,皆被天界的主神察觉。一座金碧辉煌的神殿中,一位身披紫袍的神?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冰冷而威严。 “命运的自由……终于还是来了。”他低声呢喃,随即抬手一挥,一道神令飞出,直奔天界四方。 “召集众神,封锁命运之门,阻止他们的蔓延。” 与此同时,另一座神殿内,一位身着青衣的神女望着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命运的自由……真的能带来希望吗?”她低声自语,随即轻叹一声,“或许,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 命运的风暴,正在天界悄然酝酿。 而在无涯的宫殿中,六人与这位曾经的战神并肩而立,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他们一定会阻止我们。”林轩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战意。 “那就让他们看看,命运的自由,不是他们可以轻易抹杀的。”郁岚清目光坚定,手中命运钥匙缓缓旋转,释放出一道璀璨的光芒。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洛辰问道。 “去天界的中心。”郁岚清道,“那里是众神的聚集之地,也是命运封印最深的地方。我们必须在那里,让所有神明都看到命运的自由。” “明白了。”无涯点头,“我会带你们过去。” 六人与无涯结阵,命光流转,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天界中心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命运的光芒悄然蔓延,仿佛一颗希望的种子,正在悄然生根发芽。 --- 天界中心,神殿林立,众神齐聚。 命运的自由,即将迎来最严峻的考验。 而他们,也将在这场命运之战中,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神殿深处,命运的光芒交织流转,如同无形的丝线,将六人与那位命运的见证者紧密相连。女子的白袍在光芒中轻轻飘动,她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时间与空间,直视命运的本质。 “命运的自由,不是给予,而是觉醒。”女子缓缓开口,声音空灵而悠远,“你们所做的一切,只是打开了一道门,真正的选择,仍在众生自己。” 郁岚清点头,她深知这一点。命运的自由并非万能,它不会替众生做出选择,而是给予他们选择的权利。真正的命运之力,不在于掌控,而在于理解与承担。 “那我们该如何继续?”沈言问道,眼中带着一丝急切。 “天界并非铁板一块,众神之中,亦有愿意接受命运自由的存在。”女子抬手一指,一道光幕浮现,映照出天界各处的景象,“你们要做的,是唤醒他们心中的渴望,让他们明白,真正的力量,不是来自神格,而是来自自由的选择。” 林轩凝视着光幕,目光落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上。那里,一位身披金甲的神将正独自坐在殿中,手中握着一卷古老的命书,眉头紧锁。 “那是谁?”他问。 “战神?无涯。”女子轻声道,“他曾是天界最忠诚的战士,却因不满天界对命运的垄断,被剥夺了部分神力,流放至边疆。如今,他是唯一一个仍保有自由意志的神将。” “那我们就去找他。”郁岚清眼中闪过一抹光亮。 女子点头,抬手轻挥,一道命光化作通道,直通无涯所在的宫殿。 “去吧,命运的自由,需要真正的守护者。” 六人对视一眼,随即踏入命光通道。刹那间,天界的空间被撕裂,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命运的光芒中。 --- 无涯的宫殿,坐落在天界边陲,与外界隔绝。这里没有仙气缭绕,也没有神光闪耀,只有一片寂静的苍茫。 六人踏入宫殿,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威压。无涯坐在殿中,抬头望向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们……是命运的守护者?”他缓缓起身,声音低沉而沙哑。 “是的。”郁岚清上前一步,目光坚定,“我们带来了命运的自由。” 无涯沉默片刻,随后轻笑一声:“命运的自由?呵……你们知道,这个词在天界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选择。”沈言沉声道,“意味着不再被命运所束缚,意味着每个人都能决定自己的未来。” 无涯的目光微微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可自由,往往伴随着代价。” “是的。”郁岚清点头,“但正因为有代价,自由才显得珍贵。我们不是来强迫你接受什么,而是希望你能明白,命运不该是神的专属,而是所有生灵的共有。” 无涯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开口:“你们可知道,我为何会被流放?” “因为你反对天界垄断命运之力。”洛辰回答。 “不错。”无涯点头,“我曾试图让凡人拥有选择命运的权利,却被众神视为叛徒。他们说,命运不该由凡人掌控,否则便会引发混乱。” “混乱确实存在。”郁岚清道,“但混乱并非自由的错,而是人心的映照。命运的自由,只是给了众生一个机会,让他们去面对自己的内心。” 无涯深深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你愿意加入我们吗?”云澜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我们一起,打破天界的桎梏,让命运的自由真正降临。” 无涯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点头:“我愿意。” 刹那间,他的体内涌出一股强大的神力,仿佛沉睡已久的力量终于苏醒。他握紧手中的命书,目光坚定:“既然命运的自由已经降临,那我便以战神之名,守护这份自由。” 六人相视一笑,心中皆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希望。 --- 然而,他们的行动并未逃过天界众神的耳目。 命运神殿的震动,无涯的觉醒,皆被天界的主神察觉。一座金碧辉煌的神殿中,一位身披紫袍的神?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冰冷而威严。 “命运的自由……终于还是来了。”他低声呢喃,随即抬手一挥,一道神令飞出,直奔天界四方。 “召集众神,封锁命运之门,阻止他们的蔓延。” 与此同时,另一座神殿内,一位身着青衣的神女望着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命运的自由……真的能带来希望吗?”她低声自语,随即轻叹一声,“或许,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 命运的风暴,正在天界悄然酝酿。 而在无涯的宫殿中,六人与这位曾经的战神并肩而立,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他们一定会阻止我们。”林轩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战意。 “那就让他们看看,命运的自由,不是他们可以轻易抹杀的。”郁岚清目光坚定,手中命运钥匙缓缓旋转,释放出一道璀璨的光芒。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洛辰问道。 “去天界的中心。”郁岚清道,“那里是众神的聚集之地,也是命运封印最深的地方。我们必须在那里,让所有神明都看到命运的自由。” “明白了。”无涯点头,“我会带你们过去。” 六人与无涯结阵,命光流转,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天界中心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命运的光芒悄然蔓延,仿佛一颗希望的种子,正在悄然生根发芽。 --- 天界中心,神殿林立,众神齐聚。 命运的自由,即将迎来最严峻的考验。 而他们,也将在这场命运之战中,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第435章 赔偿 “岂有此理!” “听澜庵虚竹,你好大的胆子!” 谁说金刚不怒目? 郁岚清话音才落,慧通大师身后,便响起两道怒斥。 慧通大师向旁让开一步,声音是从一位严华宗长老身上……的法宝中冒出来的。 这位长老双手捧着个金钵,海面上所有人目光聚向金钵,下一瞬便见钵里飘出一道身影。 一身僧袍,慈眉善目,一看便是佛宗中地位高深的前辈。 不过此时他那慈和的面容却带着怒色。 郁岚清一行自是不认得这位前辈的,听澜庵那几位师太却认了...... 天界中心,神殿林立,云雾缭绕,金光四溢。众神齐聚于此,神威浩荡,仿佛整个天界都在他们的注视下颤栗。六人与无涯站在神殿前的广场上,命运的光芒在他们周身流转,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与外界的神威隔绝。 “他们来了。”郁岚清低声说道,目光扫过广场上聚集的众神,神情冷静而坚定。 “看来,命运的自由,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沈言轻声道,手中握紧了命纹长剑,目光如炬。 “我们不能退。”林轩冷声道,体内的灵力缓缓涌动,随时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他们不会轻易接受命运的自由。”洛辰皱眉,“众神早已习惯了掌控命运,如今我们来此,无疑是挑战他们的权威。” “那又如何?”云澜冷笑,“难道我们此行,是为了求得他们的允许?” “当然不是。”郁岚清嘴角微扬,随即抬头望向神殿之上的主神座。那是一座由神光铸成的王座,此刻却空无一人,仿佛等待着某个时刻的到来。 “他们不会让我们轻易接近命运之门。”无涯沉声道,手中命书微微震动,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强大的封印之力。 “那就战。”郁岚清眼中闪过一抹锋芒,手中命运钥匙缓缓旋转,释放出一道璀璨的光芒。 刹那间,广场上的众神齐齐起身,神威如潮水般涌来,将六人与无涯团团围住。 “凡人,竟敢妄图染指命运之力?”一位身披银甲的神将踏步而出,目光冷冽,声音如雷。 “命运之力,岂是你们可以掌控的?”另一名神女冷声道,手中浮现出一道神纹,显然已是准备出手。 “你们错了。”郁岚清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命运之力,从来就不属于任何神明,而是属于所有生灵。” “荒谬!”银甲神将怒喝,“若让凡人掌控命运,岂不天下大乱?” “混乱?”郁岚清冷笑,“混乱的根源,从来不是自由,而是掌控。你们害怕的,不是混乱,而是失去对命运的掌控权。” “你!”银甲神将怒极,正欲出手,却被一道声音制止。 “住手。” 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神殿深处传来,众人纷纷侧目,只见一道身影缓缓走出。他身披紫袍,头戴神冠,眉宇间透着一股凌厉的威压,正是天界主神??命尊。 “命尊!”众神纷纷行礼,神色恭敬。 命尊缓缓走下神座,目光落在郁岚清等人身上,眼神深邃如渊。 “你们,真的以为自己能改变天界的命运?”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 “不是改变,而是解放。”郁岚清毫不退让,“命运的自由,不是为了颠覆秩序,而是为了让众生真正拥有选择的权利。” “选择?”命尊冷笑,“你们可知道,选择意味着责任?意味着代价?你们可曾考虑过,若凡人拥有选择命运的能力,他们是否会滥用?是否会陷入无尽的争斗与混乱?” “混乱不可避免。”郁岚清点头,“但混乱之后,是新生。真正的秩序,不是由神明强加,而是由众生自己建立。” “狂妄。”命尊目光一冷,“你们不过是一群凡人,妄图挑战天界的规则,简直是自寻死路。” “我们不是挑战规则。”郁岚清直视命尊,“我们只是希望,命运不再被神明垄断,而是回归众生。” 命尊沉默片刻,随即缓缓抬手,一道神光在掌心凝聚。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便休怪我不留情面。” “命尊,住手!”一道清冷的女声突兀响起,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名身着青衣的神女缓步走出。 “青璃?”命尊眉头微皱。 “我不同意你的做法。”青璃目光坚定,“命运的自由,并非洪水猛兽。若它真的会带来混乱,那便让它来吧。只有经历过混乱,才能迎来真正的秩序。” “你也支持他们?”命尊语气森冷。 “我支持的,不是他们。”青璃目光平静,“而是命运的自由。” “你……”命尊神色微变,似乎没想到青璃会在此刻倒戈。 “命尊。”无涯缓缓走出,目光坚定,“我曾是你的部下,曾誓死效忠于你。但今日,我必须站在这里,为了命运的自由而战。” “你竟也背叛我?”命尊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我不是背叛。”无涯沉声道,“我只是选择了一个更值得守护的未来。” “可笑。”命尊冷笑,“你们以为,仅凭你们几人,就能撼动天界的根基?” “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郁岚清目光坚定,“命运的自由,早已在众生心中生根发芽。今日,我们不过是来唤醒它。” 命尊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 “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便让命运来决定一切吧。” 他抬手一挥,神殿上方的天空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命运之门缓缓浮现,门内光芒流转,仿佛蕴含着整个世界的命运之力。 “命运之门已开。”命尊低声道,“若你们能通过命运的试炼,便可真正掌握命运之力。否则,便永远沉沦于命运之中。” “试炼?”郁岚清眉头微皱。 “命运的试炼,只有真正理解命运之人,才能通过。”命尊目光深邃,“你们,敢接受吗?” “当然。”郁岚清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陪你们一起。”无涯沉声道。 “还有我们。”沈言、林轩、洛辰、云澜纷纷上前,目光坚定。 “很好。”命尊微微一笑,随即一挥手,命运之门轰然开启,一道璀璨的光芒将六人与无涯吞没。 下一刻,他们已置身于一片奇异的空间之中。四周皆是命运的丝线,交错纵横,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命运的掌控之下。 “欢迎来到命运之境。”一个空灵的声音响起,仿佛来自远古。 “命运的试炼,即将开始。” 命运之境,无边无际,命运丝线交错流转,如梦似幻。六人与无涯站在命运之境的中央,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这就是命运的试炼?”林轩低声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不仅仅是试炼。”郁岚清缓缓开口,手中命运钥匙微微震动,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这里是命运的核心,也是我们真正理解命运的地方。” “理解命运?”沈言皱眉,“难道这试炼不是考验我们的力量?” “命运的自由,从来不是靠力量去掌控的。”无涯沉声道,“而是靠心去感知,靠意志去选择。” “那我们要如何通过?”洛辰问道。 “答案就在命运之中。”一道空灵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仿佛来自天地之初,“命运之境,不问因果,只问选择。” 话音落下,命运丝线骤然扭曲,化作一道道光影浮现于众人眼前。每一道光影,都是一段命运的片段,一段过往的选择。 “这是……我们的命运?”云澜凝视着眼前的光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是的。”郁岚清点头,“命运的试炼,不是让我们去改变过去,而是让我们去面对曾经的选择。” 光影缓缓展开,映照出六人与无涯的过往。 第一道光影,是郁岚清初入师门,面对师尊偏心的那一刻。她曾选择隐忍,也曾选择抗争,但最终,她选择了自强。 第二道光影,是沈言在师门中被误解,被排斥,甚至被逐出师门。他曾经愤怒,曾经不甘,但最终,他选择了放下。 第三道光影,是林轩在战场上失去至亲,那一刻,他选择了复仇,也选择了毁灭。但后来,他明白了,真正的强大,不是复仇,而是守护。 第四道光影,是洛辰在命运的束缚下挣扎,他曾试图挣脱,却一次次失败。直到遇见郁岚清,他才明白,命运不是牢笼,而是一道门,关键在于是否愿意推开。 第五道光影,是云澜在家族中被当作牺牲品,她曾顺从,也曾反抗,但最终,她选择了自己的路,不再受命运摆布。 第六道光影,是无涯在天界战场上的最后一战。他曾忠诚于命尊,却因质疑命运的垄断而被流放。那一战,他失去了神格,却获得了自由。 光影缓缓消散,命运丝线重新归于平静。 “你们,是否已经明白?”那道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明白了。”郁岚清缓缓开口,目光坚定,“命运的自由,不是去掌控命运,而是去接受命运,理解命运,然后做出自己的选择。” “是的。”沈言点头,“命运不是枷锁,也不是武器,而是一种存在。我们无法改变过去,但可以选择未来。” “命运的试炼,不是考验我们的力量,而是考验我们的意志。”林轩沉声道。 “真正的自由,是面对命运时,依然能做出自己的选择。”洛辰缓缓说道。 “无论过去如何,只要心中有光,命运便不会束缚我们。”云澜轻声道。 “命运的自由,是众生的权利。”无涯最后开口,声音坚定,“我愿意守护这份自由。” 话音落下,命运丝线骤然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将他们包裹其中。 “命运的自由,已觉醒。”空灵的声音回荡在命运之境,“你们,已通过试炼。” 刹那间,命运之境崩塌,六人与无涯的身影被命运之力包裹,重新回到天界中心。 神殿广场上,众神依旧伫立,命尊静静站在神座前,目光深邃。 “他们……通过了?”银甲神将震惊地望着远方。 “不可能!”另一名神女难以置信地摇头,“命运的试炼,从未有人能在短时间内通过。” “但他们做到了。”青璃轻声道,眼中闪过一抹欣慰。 命尊缓缓抬头,目光落在六人身上,眼神复杂。 “你们……真的理解了命运?”他低声道。 “是的。”郁岚清上前一步,手中命运钥匙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命运的自由,不是为了打破秩序,而是为了让众生拥有选择的权利。” “你们可知道,一旦命运之力被释放,天界的秩序将彻底改变?”命尊沉声问道。 “秩序,从来就不该由神明掌控。”无涯沉声道,“真正的秩序,是众生共同建立的。” “你们……是在挑战天界的根基。”命尊目光一冷。 “我们不是挑战。”郁岚清平静地说道,“我们只是希望,天界不再是神明的专属,而是众生的共有。” 命尊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 “既然你们已通过命运的试炼,那便由你们来决定天界的未来吧。” 他抬手一挥,神殿上方的命运之门轰然开启,命运之力如潮水般涌出,洒落整个天界。 “命运的自由,已降临。”命尊低声道,“愿你们,不负众生所托。” 命运之力蔓延,整个天界开始震动。众神纷纷感受到自身神格的松动,仿佛命运的束缚正在被打破。 “这是……命运的解放?”青璃望着天空,眼中闪过一抹震撼。 “从今往后,命运不再是神明的专属。”郁岚清仰望天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宁静。 “命运的自由,终于降临。”沈言轻声道。 “我们做到了。”林轩嘴角微扬。 “是的。”洛辰点头,“我们终于,让命运回归众生。” 云澜轻轻闭上双眼,感受着命运之力在体内流转,心中一片清明。 无涯站在他们身后,目光坚定,仿佛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天界,命运的风暴已然过去,迎来的,是前所未有的新生。 命运的自由,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现实。 而他们,也将在这片新生的天地中,继续前行,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第436章 唯一一位真心待我 郁岚清看向徐真人与慈微老祖。 都是同行的同伴,她不好一个人自作主张。 徐真人与慈微老祖同时点了下头。 火麒麟境界颇高,那乘风小子也不是个心性坏的,带上他们同行也没什么不好,多上一位七阶巅峰的妖兽,可以震慑海中妖兽,为渡海免去不少麻烦。 其他人都不反对,郁岚清心下便也有了数。 “赤云前辈,你不介意,我们可以一道同行,不过我们这一路并非直接返回东洲,而是要先去寻另一个地方,可能会耽搁不少时间。”郁岚清简...... 命运之力席卷天界,整个神殿广场在命运的光辉下显得愈发神圣而庄严。六人与无涯站在广场中央,感受着命运之力在他们体内流转,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我们真的做到了……”沈言轻声呢喃,手中的命纹长剑微微震动,仿佛回应着他内心的波澜。 “命运的自由,终于降临。”林轩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缕命运丝线,那丝线在他指尖流转,却不再束缚他,而是随他心意而动。 “但这只是开始。”洛辰沉声道,目光扫过广场上神色各异的众神,“命运的自由虽已释放,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来临。” “没错。”云澜点头,“神明习惯了掌控命运,如今命运之力回归众生,他们必然不会轻易接受。” “他们必须接受。”郁岚清语气坚定,手中命运钥匙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命运的自由,是众生的权利,不是神明的特权。” 命尊站在神座前,目光深邃,仿佛在凝视着命运的未来。他缓缓抬手,一道神光在他掌心凝聚,随后化作一道虚影,落入广场中央。 “这是……命运之印?”青璃惊讶地望着那道虚影,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命运之印,象征着命运的权柄。”无涯低声解释,“它曾是命尊掌控命运的象征,如今……它已不再属于任何一人。” 虚影缓缓旋转,最终停在郁岚清面前,仿佛在等待她的选择。 “你打算怎么做?”沈言问道。 “命运的自由,不应再被任何一人掌控。”郁岚清缓缓伸出手,掌心轻触命运之印。刹那间,命运之印化作无数光点,如星辰般散落,融入天地之间。 “命运之力,已回归众生。”郁岚清低声道,眼神平静而坚定。 广场上,众神纷纷感受到自身神格的变化。曾经的神明,如今也不过是命运长河中的一滴水,无法再凌驾于命运之上。 “这……就是命运的自由?”一名神女喃喃道,眼中既有敬畏,也有迷茫。 “从今往后,命运不再是神明的专属。”青璃轻声道,目光落在郁岚清身上,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她。 命尊静静望着这一切,神色复杂。最终,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而平静:“你们……改变了天界。” “不是改变。”郁岚清微笑,“而是让它回归本源。” 命尊沉默片刻,最终转身走入神殿,身影消失在神光之中。 “他……放弃了神座?”林轩皱眉。 “不是放弃。”无涯摇头,“而是让神座,不再属于任何一人。” 就在此时,天空中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一道身影从裂缝中缓缓降临。那是一位身披白袍的男子,面容俊朗,眼神却透着一丝冷漠。 “你是谁?”洛辰警惕地问道。 “我名……天命。”男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命运之印已散,命运之力回归众生,但命运的秩序,仍需有人守护。” “你是……命运的化身?”云澜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我不是命运的化身。”天命摇头,“我是命运的守望者,也是命运的审判者。” “你想要做什么?”郁岚清上前一步,目光冷静。 “命运的自由,不应是混乱的开始。”天命缓缓抬手,一道命运丝线在他指尖浮现,“若众生无法承受自由,命运将再次回归秩序。” “你什么意思?”沈言皱眉。 “意思是……”天命目光一冷,“若众生滥用命运之力,导致天地混乱,我将重新收回命运之力,恢复神明的统治。” “你敢!”林轩怒喝,体内灵力瞬间涌动。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天命淡淡道,“这是命运的规则。” “命运的规则,不该由你来决定。”郁岚清冷冷道,“命运的自由,是众生的选择,而不是你的审判。” “所以……”天命微微一笑,“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若你们能在一年之内,证明众生能够承受命运的自由,那么命运之力将真正属于众生。否则……命运将再次被神明掌控。” “你凭什么决定这一切?”洛辰怒道。 “因为我……是命运的守望者。”天命缓缓抬手,一道命运之门在他身后缓缓开启,“一年之后,命运将再次降临。届时,命运的归属,将由你们的表现决定。” 话音落下,天命的身影缓缓消失,命运之门也随之关闭。 “他……真的会再来?”云澜低声问道。 “会。”郁岚清目光坚定,“但我们也已经准备好了。” “这一年,我们必须让众生理解命运的自由。”沈言沉声道,“让他们明白,命运不是枷锁,也不是武器,而是一种责任。” “没错。”林轩点头,“我们必须让众生学会如何面对命运。” “命运的自由,不是放纵,而是选择。”洛辰缓缓说道,“我们必须让众生明白,每一个选择,都会带来后果。” “那就从现在开始。”郁岚清转身,望向广场上的众神与神将,“命运的自由,已降临。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众神纷纷低头沉思,曾经的神明,如今也必须面对命运的自由。 “我会去人间,传播命运的真谛。”青璃轻声道,“让凡人理解命运,学会选择。” “我也去。”无涯点头,“命运的自由,不该只是天界的变革,而是整个三界的新生。” “我们各自行动。”郁岚清环视众人,“一年之后,命运将再次降临。我们必须让众生准备好。” “我陪你。”沈言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 “还有我们。”林轩、洛辰、云澜齐声应道。 “那就出发吧。”郁岚清微微一笑,命运钥匙在她掌心缓缓旋转,释放出柔和的光芒。 命运的自由,已降临。 而他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命运之力在天界回荡,仿佛天地初开时的低语,又似众生觉醒的呐喊。郁岚清等人站在神殿广场上,感受着命运的波动,心中却明白,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天命……”郁岚清低声呢喃,目光凝重,“他是命运的守望者,还是命运的审判者?” “无论他是谁,他的威胁已经摆在我们面前。”沈言握紧命纹长剑,语气坚定,“一年之后,若众生无法承受命运的自由,命运之力将再次被神明掌控。” “我们不能让那样的事发生。”林轩沉声道,“命运的自由,不该只是短暂的曙光。” “可问题是,如何让众生真正理解命运?”洛辰皱眉,“他们习惯了被命运束缚,如今突然获得自由,恐怕会迷失。” “迷失,是成长的必经之路。”云澜轻声道,“就像我们一样,也曾迷茫、挣扎、怀疑。但最终,我们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所以,我们必须引导他们。”无涯目光深邃,“命运的自由,不是放纵,而是责任。众生需要明白,每一个选择,都会带来后果。” “那就从现在开始。”郁岚清缓缓点头,手中命运钥匙微微震动,仿佛在回应她的意志,“我们分头行动,前往人间、魔界、妖域,传播命运的真谛。” “我愿意前往人间。”青璃上前一步,神色坚定,“那里是众生最多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迷失的地方。” “我去魔界。”林轩沉声道,“那里的生灵,最习惯于反抗命运,但也最容易走向极端。” “妖域交给我。”洛辰微微一笑,“那里本就自由,但缺乏秩序。若能让妖族理解命运的自由,或许能成为三界之中的典范。” “那我便去神界。”云澜轻声道,“神明习惯了掌控命运,如今命运之力回归众生,他们必然不会轻易接受。我要让他们明白,神明不再是命运的主宰。” “我与你同去。”沈言看向郁岚清,“你是命运钥匙的持有者,你的存在,能让众生相信命运的自由。” “好。”郁岚清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我们各自行动,一年之后,命运之门将再次开启。我们必须让众生准备好。” “记住,命运的自由,不是混乱,而是选择。”无涯最后叮嘱道,“我们无法替众生做决定,但我们可以让他们明白,每一个选择,都值得尊重。”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施展神通,身影化作流光,朝着各自的目标而去。 郁岚清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命运的自由,真的能被众生接受吗?她不知道,但她愿意相信,也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她缓缓抬起手,命运钥匙在掌心旋转,释放出柔和的光芒。下一刻,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 人间,风起云涌。 一座古老的城池中,百姓们议论纷纷,街头巷尾皆是关于“命运自由”的传言。 “听说,天界发生了巨变,命运之力回归众生,每个人都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一名少年兴奋地说道。 “真的假的?”另一名中年男子皱眉,“命运还能掌控?这不是在胡说八道吗?” “我亲眼看见了!”一名老者激动地说道,“那天,天界降下一道命运之光,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命运的变化。我儿子原本命格贫贱,如今却突然转运,考中了功名!” “这……”众人纷纷议论,有人欣喜,有人疑惑,也有人恐惧。 “命运自由,真的降临了吗?”一名书生喃喃道,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就在此时,城门口传来一阵喧嚣,众人纷纷望去,只见一道身影缓步走入城中。她身着素衣,眉目清冷,手中握着一枚钥匙,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是她!”有人惊呼,“传闻中掌控命运钥匙的女子!” 郁岚清缓步走入城中,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她能感受到,这里的人们对命运的自由既渴望又恐惧。 “你们在害怕什么?”她轻声问道。 “我们……”一名老者迟疑片刻,最终鼓起勇气开口,“我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命运的自由。以前,命运是注定的,我们只需顺从。如今,命运可以改变,但我们……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选择,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郁岚清微笑,“但正因为不容易,它才珍贵。” 她缓缓抬手,命运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一缕命运丝线从天而降,落入老者手中。 “这是……命运丝线?”老者惊讶地望着手中的丝线,仿佛能感受到它的温度。 “命运丝线,是命运的象征。”郁岚清解释道,“它不会替你做决定,但它会回应你的意志。只要你心中有方向,命运丝线便会指引你前行。” 老者握紧命运丝线,闭上双眼,片刻后睁开,眼中多了几分坚定。 “我明白了。”他轻声道,“命运的自由,不是让我们随意改变命运,而是让我们学会承担责任。” “正是如此。”郁岚清点头,“命运的自由,不是放纵,而是选择。每一个选择,都需要勇气,也需要承担后果。” 人群中,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议论,有人尝试接触命运丝线,有人则陷入沉思。 郁岚清看着这一切,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她知道,命运的自由,已经在人间悄然生根。 她缓缓转身,准备前往下一座城池,继续传播命运的真谛。 而她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第437章 带坏徒弟 意识进入空间,比肉身进入更加自由。 移动的速度也更加快,只要一个念头,便直接进入到青竹小院的正房里。 师尊所躺的那口冰晶棺材,就摆放在眼前。 离开净业宗前,郁岚清还特意托佛子帮忙联络过严华宗那位静海大师,据对方说有了冰棺保存肉身以后,涂抹灵药便不是必须的了。 不过再微弱的效果也是效果,郁岚清还是没有省去这一步骤,每次进入芥子空间,都会为师尊全身再涂抹一次灵药。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但那是对于别的事...... 郁岚清踏出城门,迎面而来的是一片开阔的荒野。风卷着尘沙扑面而来,带着几分粗粝的气息。她微微眯起眼,命运钥匙在掌心缓缓旋转,仿佛在感应着天地间的命运波动。 “接下来,该去哪?”她低声自语。 “你打算走遍人间?”沈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已跟了上来,手中命纹长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是。”郁岚清点头,“命运的自由已经降临,但众生仍需理解。若他们无法真正明白,天命再来之时,命运之力将再次被神明掌控。” “那你打算怎么做?”沈言走到她身旁,目光落在远方的地平线上。 “引导。”郁岚清轻声道,“让他们明白,命运不是枷锁,也不是武器,而是一种责任。” 沈言沉默片刻,忽然轻笑:“听起来像是在教化众生。” “不是教化。”郁岚清摇头,“是让他们自己去选择。” 沈言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你变了。” “是吗?”郁岚清微微一笑,“也许吧。但我知道,我始终是我。” 沈言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站在她身旁,望着远方。 风起,命运的丝线在空中轻轻飘荡,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两人并肩而行,踏入荒野,消失在风沙之中。 --- 与此同时,林轩已抵达魔界。 魔界不同于人间,这里没有秩序,只有强者为尊。妖魔横行,杀戮不断,命运的自由在这里似乎成了一种诅咒。 “命运自由?哈哈哈!”一名魔将狂笑,“命运自由就是让我们可以随意杀人、抢夺、毁灭?那太好了!” 林轩站在一座山巅,俯视着下方混乱的魔界,眉头紧皱。 “他们误解了命运的自由。”他低声自语。 “命运的自由,不是让你为所欲为。”他猛然踏出一步,命纹长剑出鞘,一道剑光划破天际,震慑四方。 “谁敢乱来,我便斩谁。”他冷冷开口,声音如雷霆般在魔界回荡。 魔界生灵纷纷抬头,望向那道身影。 “他是谁?”一名魔修低声问道。 “传闻中,天界六人之一,林轩。”另一人回答。 “他来魔界做什么?” “传播命运的真谛。” 林轩缓缓收剑,目光扫过四周:“命运的自由,并非放纵。你们可以选择自己的命运,但也要承担选择的后果。” “后果?”一名魔修冷笑,“我们魔界,从不讲后果。” “那就从现在开始讲。”林轩语气平静,“你们可以选择杀戮,也可以选择和平。但若选择杀戮,就要承担被杀的后果。” “你这是威胁?”魔修怒喝。 “这不是威胁。”林轩淡淡道,“这是规则。” 魔界生灵沉默了。 林轩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他们的回应。 良久,一名年长的魔修走上前,拱手道:“我愿意听你讲讲命运的真谛。” 林轩点头:“好。” 他知道,魔界的命运自由之路,才刚刚开始。 --- 妖域,洛辰已抵达。 这里与魔界不同,妖族天性自由,但缺乏秩序。他们习惯了随心所欲,却也因缺乏规则而时常陷入混乱。 “命运自由?”一只狐狸妖嗤笑,“我们妖族早就自由了,还需要你来教我们?” “自由,并不等于混乱。”洛辰淡淡道,“真正的自由,是在规则之下,做出自己的选择。” “规则?”狐狸妖挑眉,“你是想让我们也像人类那样被束缚?” “不是束缚。”洛辰微笑,“是秩序。只有在秩序之下,自由才有意义。” 狐狸妖沉默了。 “你说的,我们愿意听。”另一只狼妖开口,“但你要怎么让我们相信,命运的自由,不是混乱的开始?” “那就让我来证明。”洛辰缓缓抬手,一缕命运丝线在他指尖浮现,“命运的自由,不是放纵,而是责任。你们可以选择自己的命运,但也要承担选择的后果。” “后果?”狼妖皱眉。 “是的。”洛辰点头,“若你们选择杀戮,就要承担被杀的后果。若你们选择和平,也要承担可能被背叛的风险。” “听起来,自由反而更难了。”狐狸妖喃喃道。 “是更真实。”洛辰微笑,“这才是真正的命运。” 妖族们纷纷议论起来,有人质疑,有人思索,也有人开始接受。 洛辰知道,妖族的命运自由之路,才刚刚开始。 --- 神界,云澜已抵达。 这里曾是神明的居所,如今命运之力回归众生,神明也不再凌驾于命运之上。 “你们真的相信,命运的自由能带来和平?”一名神将冷声问道。 “我相信。”云澜平静道,“但我也知道,这需要时间。” “时间?”神将冷笑,“你觉得,众生真的能承受自由吗?” “他们可以。”云澜目光坚定,“只要我们愿意引导。” “引导?”神将嗤笑,“你以为,神明会愿意放下手中的权柄?” “不是放下。”云澜摇头,“而是重新定义神明的意义。” “什么意思?”神将皱眉。 “神明不再是命运的掌控者。”云澜缓缓道,“而是命运的守护者。我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主宰,而是众生之中的一员。” 神将沉默了。 “你们可以选择继续抗拒,也可以选择接受。”云澜继续道,“但无论如何,命运的自由已经降临。你们无法阻止,只能面对。” 神将最终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云澜一眼,转身离去。 云澜站在神殿前,望着天空,心中明白,神明的命运自由之路,才刚刚开始。 --- 命运的自由,已在三界悄然生根。 郁岚清、沈言、林轩、洛辰、云澜、无涯各自奔波,传播命运的真谛,引导众生理解命运的自由。 他们知道,这一年,将是决定命运归属的关键。 而他们,也已准备好,迎接命运的审判。 命运的自由在三界悄然蔓延,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郁岚清与沈言行走在人间,穿梭于一座座城池之间,向百姓讲述命运的真谛。他们用命运丝线引导人们做出选择,而非替他们决定未来。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愿意接受这份自由。 在一座名为“青川”的城池中,一位年迈的城主跪伏在郁岚清面前,眼中满是惶恐。 “求您收回命运之力。”他颤抖着开口,“我们习惯了命运的安排,如今自由降临,却让我们无所适从。” 郁岚清蹲下身,轻轻扶起他:“自由,并非灾难。它只是让你们重新拥有选择的权利。” “可……可我们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城主痛苦地摇头,“以前,命运告诉我们该做什么,我们只需顺从。现在,命运不再指引我们,我们反而迷失了。” 郁岚清沉默片刻,缓缓伸出手,一缕命运丝线在他掌心浮现:“命运丝线不会替你做决定,但它会回应你的意志。只要你心中有方向,它便会指引你前行。” 城主迟疑地接过命运丝线,闭上双眼,良久之后睁开,眼中多了一丝坚定。 “我明白了。”他低声说道,“命运的自由,不是让我们随意改变命运,而是让我们学会承担责任。” 郁岚清微微一笑:“正是如此。”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青川城不久,一道熟悉的气息从天而降。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 郁岚清与沈言同时抬头,只见一道白影缓缓降临,那正是天命。 “命运的自由,不是让你们去教化众生。”天命目光冷淡,“你们的干预,只会让众生更加混乱。” “我们不是在教化。”郁岚清平静地回应,“我们只是让他们明白,命运的自由意味着什么。” “自由若无法被承受,便是灾难。”天命缓缓抬手,一缕命运丝线在他指尖浮现,“若众生无法承受自由,命运将再次回归秩序。” “你这是在威胁。”沈言握紧命纹长剑,语气冷冽。 “这是规则。”天命淡淡道,“命运的自由,不是混乱的开始。如果众生无法承受,我将收回命运之力。” “你没有资格决定这一切。”郁岚清冷冷道,“命运的归属,不该由你来裁定。” “我存在的意义,便是守护命运的秩序。”天命目光深邃,“如果你们无法让众生理解命运的自由,那我只能让命运回归神明。” “我们不会让你得逞。”沈言沉声道。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天命微微一笑,下一刻,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郁岚清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他不会等太久。”她低声说道。 “所以我们必须加快脚步。”沈言点头,“让众生真正理解命运的自由。” 郁岚清深吸一口气,命运钥匙在掌心缓缓旋转,释放出柔和的光芒。 “走吧。”她轻声道,“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 --- 与此同时,林轩在魔界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魔界生灵习惯了杀戮,他们将命运的自由视为肆意妄为的借口,甚至有人开始组织势力,妄图以武力掌控命运。 “命运的自由,就是让我们可以随意杀人!”一名魔修狂笑,“谁强,谁就是命运的主宰!” 林轩站在山巅,俯视着下方混乱的魔界,眉头紧皱。 “他们误解了命运的自由。”他低声自语。 “命运的自由,并非放纵。”他猛然踏出一步,命纹长剑出鞘,一道剑光划破天际,震慑四方。 “谁敢乱来,我便斩谁。”他冷冷开口,声音如雷霆般在魔界回荡。 魔界生灵纷纷抬头,望向那道身影。 “他是谁?”一名魔修低声问道。 “传闻中,天界六人之一,林轩。”另一人回答。 “他来魔界做什么?” “传播命运的真谛。” 林轩缓缓收剑,目光扫过四周:“命运的自由,并非让你为所欲为。你们可以选择自己的命运,但也要承担选择的后果。” “后果?”一名魔修冷笑,“我们魔界,从不讲后果。” “那就从现在开始讲。”林轩语气平静,“你们可以选择杀戮,也可以选择和平。但若选择杀戮,就要承担被杀的后果。” “你这是威胁?”魔修怒喝。 “这不是威胁。”林轩淡淡道,“这是规则。” 魔界生灵沉默了。 林轩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他们的回应。 良久,一名年长的魔修走上前,拱手道:“我愿意听你讲讲命运的真谛。” 林轩点头:“好。” 他知道,魔界的命运自由之路,才刚刚开始。 --- 妖域,洛辰也遇到了难题。 妖族天性自由,但缺乏秩序。他们习惯了随心所欲,却也因缺乏规则而时常陷入混乱。 “命运自由?”一只狐狸妖嗤笑,“我们妖族早就自由了,还需要你来教我们?” “自由,并不等于混乱。”洛辰淡淡道,“真正的自由,是在规则之下,做出自己的选择。” “规则?”狐狸妖挑眉,“你是想让我们也像人类那样被束缚?” “不是束缚。”洛辰微笑,“是秩序。只有在秩序之下,自由才有意义。” 狐狸妖沉默了。 “你说的,我们愿意听。”另一只狼妖开口,“但你要怎么让我们相信,命运的自由,不是混乱的开始?” “那就让我来证明。”洛辰缓缓抬手,一缕命运丝线在他指尖浮现,“命运的自由,不是放纵,而是责任。你们可以选择自己的命运,但也要承担选择的后果。” “后果?”狼妖皱眉。 “是的。”洛辰点头,“若你们选择杀戮,就要承担被杀的后果。若你们选择和平,也要承担可能被背叛的风险。” “听起来,自由反而更难了。”狐狸妖喃喃道。 “是更真实。”洛辰微笑,“这才是真正的命运。” 妖族们纷纷议论起来,有人质疑,有人思索,也有人开始接受。 洛辰知道,妖族的命运自由之路,才刚刚开始。 --- 命运的自由已在三界悄然生根,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郁岚清、沈言、林轩、洛辰、云澜、无涯各自奔波,传播命运的真谛,引导众生理解命运的自由。 他们知道,这一年,将是决定命运归属的关键。 而他们,也已准备好,迎接命运的审判。 第438章 探探路 苍茫大海中,白雾环绕的地带。 仙山林立,不过此时一座座山峰上不见人烟。 几乎所有不在闭关的人,都聚集在最中间那座仙山的山脚。 争执声,也从这里传出…… “我看你们是被这秃驴忽悠了,天谴之力如何强大,你们难道不清楚吗?” 奉怀气哼哼地指着云鹤道人说道,随着动作,身上的肉都在颤个不停。 云鹤道人皱起眉头。 不等他开口,奉怀抱起双臂,冷哼一声,抢在他前面接着道:“差点忘了,你这厮还有肉身,没有真的面对过天谴的...... 郁岚清与沈言离开青川城后,一路向东,踏入一片荒无人烟的戈壁。风沙呼啸,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人孤独的身影。命运钥匙在郁岚清掌心缓缓旋转,偶尔泛起微弱的光芒,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这片戈壁,曾经是命运之神的试炼之地。”沈言忽然开口,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传说中,只有真正理解命运之人,才能穿越这里,找到通往‘命运之源’的路径。” “命运之源?”郁岚清微微一怔,“你是说,那里藏着命运真正的秘密?” “或许吧。”沈言点头,“但命运之源并非凡人可轻易触及之地。它考验的,不只是力量,更是心性。” 郁岚清沉默片刻,轻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去试一试。” 两人继续前行,脚步坚定。然而,就在他们踏入戈壁深处时,一道阴冷的声音忽然响起:“命运之源?你们也配?”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猛然从沙中窜出,直扑郁岚清而来! 郁岚清反应极快,身形一闪,避开了攻击。沈言已然拔剑,命纹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逼退那道黑影。 那是一只身披黑甲的魔物,浑身散发着浓重的煞气,双目猩红,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獠牙。 “你是谁?”沈言冷冷问道。 “我是谁?”那魔物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我是被命运抛弃之人!你们妄图掌控命运,却不知命运早已将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话音未落,魔物猛然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沈言挥剑迎上,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刀光剑影交错,沙尘飞扬,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战斗的怒吼。 郁岚清站在一旁,手中命运钥匙缓缓旋转,她能感觉到,这魔物身上,竟有一丝熟悉的气息。 “你……”她忽然开口,“你曾是命运神殿的守卫?” 那魔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你怎会知道?” “命运钥匙能感知命运的痕迹。”郁岚清目光微沉,“你曾是命运神殿的守卫,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命运抛弃了我!”魔物怒吼,“我守护命运千年,却在命运之力回归众生之时,被彻底遗忘!我失去了力量,失去了存在,只剩下这一具残躯,苟延残喘于这片荒漠之中!” 郁岚清闻言,心中微微一震。 “命运并非抛弃你。”她轻声道,“它只是……无法顾及每一个人。” “放屁!”魔物怒吼,“命运之力回归众生,可你们这些所谓的‘命运使者’,又有谁真正关心过像我这样的人?你们只顾着传播所谓的‘命运自由’,却从不问,那些被遗忘的人,该如何生存?” 郁岚清一时语塞。 沈言却冷笑:“命运自由,本就不属于所有人。有人无法承受自由,便只能被自由抛弃。” “你说得对。”魔物忽然笑了,“我无法承受自由,所以我选择了另一条路??吞噬命运之力,让自己成为新的命运!” 话音落下,魔物身上的煞气骤然暴涨,周围的沙地竟开始扭曲,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 “他……在吸收命运之力!”郁岚清脸色一变。 “不能让他继续下去!”沈言怒喝,手中长剑猛然斩下! 然而,那魔物却已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消失在风沙之中。 “追!”郁岚清低喝。 两人追着那道黑影,一路深入戈壁,最终来到一座被风沙掩埋的古老神殿前。 “这是……命运神殿的遗迹?”郁岚清望着眼前残破的石碑,心中隐隐生出一种不安的预感。 “命运之源,就在这里。”沈言缓缓道。 两人踏入神殿,命运钥匙在郁岚清手中缓缓旋转,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命运之源,不是力量,不是权柄。”郁岚清低声呢喃,“它是命运真正的核心……也是命运的起点。” “如果这里真有命运之源,那我们或许能真正理解命运的意义。”沈言目光沉静。 然而,就在他们继续深入神殿时,那道黑影再次出现,挡在他们面前。 “你们不该来这里。”魔物冷冷道,“命运之源,只能由我掌控。” “你已经疯了。”沈言冷冷道,“你根本不懂命运的真谛。” “我比你们更懂!”魔物怒吼,“命运的自由,是谎言!它只会带来混乱与毁灭!真正的命运,应该是秩序!是力量!是掌控!” “你错了。”郁岚清平静道,“命运的自由,不是混乱,也不是掌控。它是选择,是责任,是每一个生灵,都能决定自己的未来。” “选择?”魔物冷笑,“你所谓的‘选择’,只会让众生陷入痛苦与迷茫。他们不配拥有自由!” “他们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郁岚清语气坚定,“命运的自由,早已降临。你无法阻止。”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能否承受这份自由!”魔物怒吼,身形暴涨,化作一尊巨大的魔影,手中凝聚出一柄由命运之力凝聚而成的黑色长矛,猛然朝郁岚清刺来! 沈言怒喝一声,长剑挥出,与那长矛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郁岚清则趁机冲向神殿深处,命运钥匙在掌心旋转,感应着命运之源的位置。 终于,在神殿最深处,她看到了??那是一颗悬浮在空中的光球,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仿佛整个世界的命运,都在其中流转。 “这就是……命运之源。”她喃喃道。 然而,就在她伸手触碰命运之源的瞬间,魔物的身影猛然出现,一掌朝她拍下! “住手!”沈言怒喝,一剑斩下! 魔物被逼退,但依旧死死盯着郁岚清。 “你真的以为,触碰命运之源就能改变一切?”他冷笑,“命运之源,不是你能掌控的东西。” “我不是要掌控命运。”郁岚清看着他,眼中透出一丝悲悯,“我只是想让命运,真正属于众生。” 话音落下,她伸手触碰命运之源。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光芒爆发,整个神殿都被照亮! 命运之源的力量涌入她的体内,她仿佛看到了整个世界的命运在她眼前展开??众生的挣扎、痛苦、希望、自由…… 她终于明白了。 命运的自由,并非让众生掌控命运,而是让命运回归众生。 她缓缓睁开眼,轻声道:“命运的自由,已经降临。” 魔物呆立原地,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中,身躯开始崩裂。 “你……你做了什么?”他嘶吼。 “我让命运,真正属于众生。”郁岚清轻声道。 魔物的身影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沈言站在她身旁,望着命运之源,轻声道:“你感觉到了吗?命运,已经变了。” 郁岚清点头,命运钥匙在掌心缓缓旋转,释放出柔和的光芒。 “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她轻声道。 两人走出神殿,阳光洒落,风沙依旧,但世界,已经不同了。 郁岚清与沈言从命运神殿遗迹中走出,风沙依旧呼啸,天地间却仿佛多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命运钥匙在她掌心缓缓旋转,光芒微弱却稳定,仿佛在回应着某种新的律动。 “命运的自由,已经真正降临。”沈言望着远方,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释然。 郁岚清点头,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手中的命运钥匙上。她能感觉到,命运的丝线不再像以前那样混乱无序,而是开始形成一种新的秩序。不是神明强加的秩序,而是众生在自由选择中自然形成的轨迹。 “接下来,我们该去哪?”沈言问。 郁岚清沉默片刻,轻声道:“去神界。” 沈言微微一怔:“神界?云澜不是已经在那边了吗?” “是的。”郁岚清抬眸,目光坚定,“但神明的态度,依旧至关重要。他们若不真正接受命运的自由,三界之间的平衡便无法真正建立。” 沈言轻叹:“神明,从来都不愿意放下手中的权柄。” “但这一次,他们别无选择。”郁岚清语气平静,“命运的自由,已经不再是选择,而是现实。” 两人踏风而行,穿越层层云雾,直抵神界。 神界依旧恢弘壮丽,金光缭绕,仙音袅袅。然而,当他们踏入神殿时,却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沉寂。 “他们在等我们。”沈言低声说道。 果然,神殿深处,云澜早已等候多时。她的神情平静,但眼中却藏着一丝疲惫。 “你们来了。”她轻声道。 “神明的态度,决定了命运自由的最终归属。”郁岚清看着她,“他们愿意接受吗?” 云澜缓缓摇头:“有一部分愿意,但也有一部分……依旧抗拒。” “谁?”沈言问。 “天命。”云澜低声道,“他召集了神界的几位长老,准备在神殿召开命运审判,试图重新夺回命运的掌控权。” “命运审判?”郁岚清皱眉,“他们想做什么?” “他们想以神明的名义,裁定命运的归属。”云澜目光复杂,“他们认为,只有神明,才有资格决定命运的走向。” “荒谬。”沈言冷笑,“命运的自由,早已不属于他们。” “但他们不会轻易放手。”云澜叹息,“如果他们执意要夺回命运之力,三界将再次陷入混乱。” 郁岚清沉思片刻,缓缓道:“那就让他们审判吧。” 沈言与云澜皆是一惊。 “你打算接受他们的审判?”云澜问。 “不是接受。”郁岚清嘴角微扬,“是让他们明白,命运的自由,已经无法逆转。” 云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点头:“好,我带你们去。” 三人步入神殿深处,命运审判即将开始。 神殿中央,一座巨大的审判台悬浮于空中,四周神光缭绕,十二位神界长老端坐其上,神色肃穆。而站在审判台中央的,正是天命。 “郁岚清、沈言。”天命目光冷淡,“你们擅自传播命运的自由,扰乱三界秩序,今日,命运审判将裁定你们的罪责。” “命运的自由,不是罪。”郁岚清淡然开口,“它是众生的权利。” “权利?”天命冷笑,“你们以为,众生真的能承受自由吗?他们只会迷失,只会混乱,最终,依旧是神明来收拾残局。” “他们或许会迷失。”郁岚清平静道,“但他们终究会找到自己的方向。真正的自由,不是没有代价,而是每个人都必须承担自己的选择。” “可你们没有资格决定这一切。”天命缓缓抬手,一缕命运丝线在他指尖浮现,“命运的归属,应由神明裁定。” “那你为何不敢让众生自己选择?”郁岚清反问。 天命沉默片刻,随即冷声道:“今日,我便以命运审判之名,裁定你们的命运。” 话音落下,命运丝线猛然缠绕而出,直取郁岚清! 沈言瞬间拔剑,命纹长剑斩断命运丝线,但天命早已预料,身形一闪,再次出手! 命运之力在神殿中翻涌,审判台化作战场,神光与命运之力交织,天地震动! 云澜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她知道,这一战,不只是力量的较量,更是命运归属的最终抉择。 “郁岚清!”沈言低喝,“小心!” “我知道。”郁岚清冷静应对,命运钥匙在她手中旋转,释放出柔和的光芒,与天命的命运丝线抗衡。 “你们以为,凭借这微弱的自由意志,就能改变命运?”天命冷声讥讽,“命运的本质,依旧是秩序!是掌控!” “命运的本质,是选择。”郁岚清目光坚定,“而选择,才是真正的自由。” 话音落下,命运钥匙猛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命运之力如潮水般涌动,将天命的命运丝线彻底击碎! 天命踉跄后退,脸色苍白。 “你……你竟然……”他震惊地看着郁岚清。 “命运的自由,已经降临。”郁岚清缓缓道,“你无法阻止。” 天命沉默,最终,他缓缓闭上眼,仿佛接受了一切。 “既然如此……那就让命运,真正属于众生。”他低声道。 神殿之中,十二位长老面面相觑,最终,纷纷点头。 命运审判结束,命运的自由,正式被三界所接受。 郁岚清走出神殿,抬头望天,命运丝线在空中轻轻飘荡,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命运的自由……终于完成了。”她轻声道。 沈言站在她身旁,目光温柔:“你做到了。” 郁岚清微笑:“不,是我们一起做到的。” 风起,命运的丝线随风飘扬,三界之间,命运的自由已然生根发芽。 而他们,也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命运的自由,已不再只是梦想,而是现实。 而他们,也将迎来新的未来。 第439章 双修 屠前辈的方法很简单,那便是,用少数人的牺牲,还去界域长久的安稳。 而她本人,和此时同样置身于这下面封印中的另外三位前辈,则是最先要被牺牲的四人。 苍?剑尊听得着急,但也明白想要大家相信危机已除不是一件易事,没瞅就连檀漓仙子搬出了上界先祖,大家都不肯相信吗? 口说无凭,唯有摆出切实的证据,证明天谴削弱并非偶然,众人才会愿意相信,困扰这片界域已久的危机真正被除去了。 至于如何才能摆出切实的证据…… 苍?...... 命运的自由已然降临,但郁岚清心中却并未感到真正的轻松。她望着天际那抹淡淡的霞光,仿佛看见了命运的轨迹正在缓缓改变。然而,改变并不意味着结束,而是一种新的开始。 “接下来呢?”沈言轻声问。 郁岚清沉默片刻,缓缓道:“命运的自由,虽已降临,但众生是否能真正理解它、驾驭它,仍是未知。” “你是说,他们还需要引导?”沈言皱眉。 “不是引导。”郁岚清摇头,“是让他们自己去经历、去选择、去承担。命运的自由,不是赐予的,而是每个人必须用自己的心去触摸、去理解的东西。” 沈言望着她,目光深邃:“所以,你要去人间。” 郁岚清点头:“命运的自由,最终要落在人间。那里才是命运真正的舞台。” 沈言沉默片刻,随即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那我陪你。” 两人不再多言,踏风而行,穿越神界的云海,直落人间。 他们降落在一座名为“流光”的小城中。这里没有神迹,没有仙音,只有寻常的烟火气息。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茶楼里的说书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最平凡却又最真实的画卷。 “这里……就是命运的起点。”郁岚清低声呢喃。 沈言看着她,忽然道:“你打算怎么做?直接告诉他们命运的自由?” 郁岚清摇头:“不,命运的自由,不能被强加,也不能被灌输。它必须由他们自己去发现。” “那你要等多久?”沈言问。 “直到他们自己问出那个问题。”郁岚清目光坚定,“直到他们开始思考:我,真的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吗?” 于是,他们在流光城住了下来。郁岚清化名“清娘”,开了一家小小的茶馆,每日煮茶待客,听人诉说心事。而沈言则化名“言生”,在城中做一名普通的木匠,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起初,人们并不在意他们。直到有一天,一位少女走进茶馆,满脸愁容。 “清娘,我该怎么办?”少女低声问,“我爹说,我必须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否则我们家就会被毁掉。” 郁岚清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为她斟了一杯茶。 “你相信命运吗?”她轻声问。 少女愣住:“我……我不知道。” “命运是什么?”郁岚清继续问。 少女沉默。 “命运,不是一条固定的路。”郁岚清缓缓道,“它是一面镜子,照出你内心最真实的选择。” 少女怔怔地看着她,眼中有光亮起。 “可是……我爹不会同意。”她声音微颤。 “那你愿意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吗?”郁岚清问。 少女咬紧嘴唇,良久,才坚定地点头:“我愿意。” 那一刻,命运的丝线在她身上轻轻颤动,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 郁岚清微微一笑:“那么,就去做出你的选择。” 少女起身,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去。她的背影,不再沉重。 这一幕,被许多客人看在眼里。他们开始好奇,开始思考,开始在茶馆里谈论命运、自由、选择。 有人问:“命运真的可以改变吗?” 郁岚清答:“命运不是改变,而是你如何去面对它。” 有人问:“如果选择错了,怎么办?” 郁岚清答:“错与对,不是命运的审判,而是你自己的承担。” 有人问:“如果命运太沉重,我承受不起呢?” 郁岚清答:“那就慢慢走,走一步,算一步。命运的自由,不在于一蹴而就,而在于你是否愿意迈出第一步。” 渐渐地,这座小城变得不一样了。人们开始谈论梦想,开始追求自己的心意,开始不再轻易被命运所束缚。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一年后,流光城外,一位少年带着行囊,站在城门口,回头望着茶馆的方向。 “清娘,我走了。”他低声呢喃,“我要去外面看看,看看命运是否真的如你所说,可以由我掌控。” 郁岚清站在茶馆门口,目光温柔:“去吧,命运的自由,就在你脚下。” 少年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坚定。 沈言站在她身旁,轻声道:“他们开始迈出了第一步。” 郁岚清点头:“是的,命运的自由,终于开始生根了。” 风起,命运的丝线在空中轻轻飘荡,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而在遥远的神界,天命站在神殿之巅,望着人间,目光复杂。 “命运的自由……真的不会失控吗?”他低声自语。 云澜站在他身后,轻声道:“命运的自由,从来不是混乱,而是秩序的另一种形式。” 天命沉默良久,最终轻叹:“或许,我们真的该放手了。” 与此同时,在人间的某个角落,一位老人坐在窗前,望着天边的云,喃喃道:“命运……原来,真的可以不一样。” 命运的自由,已悄然降临。 而郁岚清与沈言,也终于完成了他们的使命。 他们站在流光城的最高处,望着远方,天地辽阔,命运流转。 “我们该走了。”沈言轻声道。 郁岚清点头:“是的,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 他们转身,踏风而行,消失在天地之间。 命运的丝线,依旧在风中飘荡,而三界之间,命运的自由,已然生根发芽。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也是命运真正的归宿。 命运的自由已然降临,但郁岚清心中却并未感到真正的轻松。她望着天际那抹淡淡的霞光,仿佛看见了命运的轨迹正在缓缓改变。然而,改变并不意味着结束,而是一种新的开始。 “接下来呢?”沈言轻声问。 郁岚清沉默片刻,缓缓道:“命运的自由,虽已降临,但众生是否能真正理解它、驾驭它,仍是未知。” “你是说,他们还需要引导?”沈言皱眉。 “不是引导。”郁岚清摇头,“是让他们自己去经历、去选择、去承担。命运的自由,不是赐予的,而是每个人必须用自己的心去触摸、去理解的东西。” 沈言望着她,目光深邃:“所以,你要去人间。” 郁岚清点头:“命运的自由,最终要落在人间。那里才是命运真正的舞台。” 沈言沉默片刻,随即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那我陪你。” 两人不再多言,踏风而行,穿越神界的云海,直落人间。 他们降落在一座名为“流光”的小城中。这里没有神迹,没有仙音,只有寻常的烟火气息。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茶楼里的说书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最平凡却又最真实的画卷。 “这里……就是命运的起点。”郁岚清低声呢喃。 沈言看着她,忽然道:“你打算怎么做?直接告诉他们命运的自由?” 郁岚清摇头:“不,命运的自由,不能被强加,也不能被灌输。它必须由他们自己去发现。” “那你要等多久?”沈言问。 “直到他们自己问出那个问题。”郁岚清目光坚定,“直到他们开始思考:我,真的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吗?” 于是,他们在流光城住了下来。郁岚清化名“清娘”,开了一家小小的茶馆,每日煮茶待客,听人诉说心事。而沈言则化名“言生”,在城中做一名普通的木匠,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起初,人们并不在意他们。直到有一天,一位少女走进茶馆,满脸愁容。 “清娘,我该怎么办?”少女低声问,“我爹说,我必须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否则我们家就会被毁掉。” 郁岚清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为她斟了一杯茶。 “你相信命运吗?”她轻声问。 少女愣住:“我……我不知道。” “命运是什么?”郁岚清继续问。 少女沉默。 “命运,不是一条固定的路。”郁岚清缓缓道,“它是一面镜子,照出你内心最真实的选择。” 少女怔怔地看着她,眼中有光亮起。 “可是……我爹不会同意。”她声音微颤。 “那你愿意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吗?”郁岚清问。 少女咬紧嘴唇,良久,才坚定地点头:“我愿意。” 那一刻,命运的丝线在她身上轻轻颤动,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 郁岚清微微一笑:“那么,就去做出你的选择。” 少女起身,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去。她的背影,不再沉重。 这一幕,被许多客人看在眼里。他们开始好奇,开始思考,开始在茶馆里谈论命运、自由、选择。 有人问:“命运真的可以改变吗?” 郁岚清答:“命运不是改变,而是你如何去面对它。” 有人问:“如果选择错了,怎么办?” 郁岚清答:“错与对,不是命运的审判,而是你自己的承担。” 有人问:“如果命运太沉重,我承受不起呢?” 郁岚清答:“那就慢慢走,走一步,算一步。命运的自由,不在于一蹴而就,而在于你是否愿意迈出第一步。” 渐渐地,这座小城变得不一样了。人们开始谈论梦想,开始追求自己的心意,开始不再轻易被命运所束缚。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一年后,流光城外,一位少年带着行囊,站在城门口,回头望着茶馆的方向。 “清娘,我走了。”他低声呢喃,“我要去外面看看,看看命运是否真的如你所说,可以由我掌控。” 郁岚清站在茶馆门口,目光温柔:“去吧,命运的自由,就在你脚下。” 少年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坚定。 沈言站在她身旁,轻声道:“他们开始迈出了第一步。” 郁岚清点头:“是的,命运的自由,终于开始生根了。” 风起,命运的丝线在空中轻轻飘荡,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而在遥远的神界,天命站在神殿之巅,望着人间,目光复杂。 “命运的自由……真的不会失控吗?”他低声自语。 云澜站在他身后,轻声道:“命运的自由,从来不是混乱,而是秩序的另一种形式。” 天命沉默良久,最终轻叹:“或许,我们真的该放手了。” 与此同时,在人间的某个角落,一位老人坐在窗前,望着天边的云,喃喃道:“命运……原来,真的可以不一样。” 命运的自由,已悄然降临。 而郁岚清与沈言,也终于完成了他们的使命。 他们站在流光城的最高处,望着远方,天地辽阔,命运流转。 “我们该走了。”沈言轻声道。 郁岚清点头:“是的,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 他们转身,踏风而行,消失在天地之间。 命运的丝线,依旧在风中飘荡,而三界之间,命运的自由,已然生根发芽。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也是命运真正的归宿。 第440章 运气太糟糕了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郁岚清才解释明白,自己与师尊同处一室,和赤云前辈口中的双修不是一回事。 土豆一知半解地回应:“所以说,只有我爹娘那样,在一起后会生蛋的才是双修……”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郁岚清生怕土豆下一句再问出什么,“那你和祖宗在一起为什么不能生蛋”之类的话,赶忙将目光瞥向窗外,顺手招出阵盘,假装在忙。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海面,忽然泛起波澜。 浪花一道接一道拍来,宝船前行的速度一下便慢...... 命运的自由已然降临,但郁岚清心中却并未感到真正的轻松。她望着天际那抹淡淡的霞光,仿佛看见了命运的轨迹正在缓缓改变。然而,改变并不意味着结束,而是一种新的开始。 “接下来呢?”沈言轻声问。 郁岚清沉默片刻,缓缓道:“命运的自由,虽已降临,但众生是否能真正理解它、驾驭它,仍是未知。” “你是说,他们还需要引导?”沈言皱眉。 “不是引导。”郁岚清摇头,“是让他们自己去经历、去选择、去承担。命运的自由,不是赐予的,而是每个人必须用自己的心去触摸、去理解的东西。” 沈言望着她,目光深邃:“所以,你要去人间。” 郁岚清点头:“命运的自由,最终要落在人间。那里才是命运真正的舞台。” 沈言沉默片刻,随即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那我陪你。” 两人不再多言,踏风而行,穿越神界的云海,直落人间。 他们降落在一座名为“流光”的小城中。这里没有神迹,没有仙音,只有寻常的烟火气息。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茶楼里的说书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最平凡却又最真实的画卷。 “这里……就是命运的起点。”郁岚清低声呢喃。 沈言看着她,忽然道:“你打算怎么做?直接告诉他们命运的自由?” 郁岚清摇头:“不,命运的自由,不能被强加,也不能被灌输。它必须由他们自己去发现。” “那你要等多久?”沈言问。 “直到他们自己问出那个问题。”郁岚清目光坚定,“直到他们开始思考:我,真的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吗?” 于是,他们在流光城住了下来。郁岚清化名“清娘”,开了一家小小的茶馆,每日煮茶待客,听人诉说心事。而沈言则化名“言生”,在城中做一名普通的木匠,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起初,人们并不在意他们。直到有一天,一位少女走进茶馆,满脸愁容。 “清娘,我该怎么办?”少女低声问,“我爹说,我必须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否则我们家就会被毁掉。” 郁岚清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为她斟了一杯茶。 “你相信命运吗?”她轻声问。 少女愣住:“我……我不知道。” “命运是什么?”郁岚清继续问。 少女沉默。 “命运,不是一条固定的路。”郁岚清缓缓道,“它是一面镜子,照出你内心最真实的选择。” 少女怔怔地看着她,眼中有光亮起。 “可是……我爹不会同意。”她声音微颤。 “那你愿意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吗?”郁岚清问。 少女咬紧嘴唇,良久,才坚定地点头:“我愿意。” 那一刻,命运的丝线在她身上轻轻颤动,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 郁岚清微微一笑:“那么,就去做出你的选择。” 少女起身,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去。她的背影,不再沉重。 这一幕,被许多客人看在眼里。他们开始好奇,开始思考,开始在茶馆里谈论命运、自由、选择。 有人问:“命运真的可以改变吗?” 郁岚清答:“命运不是改变,而是你如何去面对它。” 有人问:“如果选择错了,怎么办?” 郁岚清答:“错与对,不是命运的审判,而是你自己的承担。” 有人问:“如果命运太沉重,我承受不起呢?” 郁岚清答:“那就慢慢走,走一步,算一步。命运的自由,不在于一蹴而就,而在于你是否愿意迈出第一步。” 渐渐地,这座小城变得不一样了。人们开始谈论梦想,开始追求自己的心意,开始不再轻易被命运所束缚。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一年后,流光城外,一位少年带着行囊,站在城门口,回头望着茶馆的方向。 “清娘,我走了。”他低声呢喃,“我要去外面看看,看看命运是否真的如你所说,可以由我掌控。” 郁岚清站在茶馆门口,目光温柔:“去吧,命运的自由,就在你脚下。” 少年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坚定。 沈言站在她身旁,轻声道:“他们开始迈出了第一步。” 郁岚清点头:“是的,命运的自由,终于开始生根了。” 风起,命运的丝线在空中轻轻飘荡,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而在遥远的神界,天命站在神殿之巅,望着人间,目光复杂。 “命运的自由……真的不会失控吗?”他低声自语。 云澜站在他身后,轻声道:“命运的自由,从来不是混乱,而是秩序的另一种形式。” 天命沉默良久,最终轻叹:“或许,我们真的该放手了。” 与此同时,在人间的某个角落,一位老人坐在窗前,望着天边的云,喃喃道:“命运……原来,真的可以不一样。” 命运的自由,已悄然降临。 而郁岚清与沈言,也终于完成了他们的使命。 他们站在流光城的最高处,望着远方,天地辽阔,命运流转。 “我们该走了。”沈言轻声道。 郁岚清点头:“是的,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 他们转身,踏风而行,消失在天地之间。 命运的丝线,依旧在风中飘荡,而三界之间,命运的自由,已然生根发芽。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也是命运真正的归宿。 然而,命运的自由,并非没有代价。 在流光城的另一端,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那名曾被郁岚清点拨过的少女??苏婉儿,如今已嫁给了她不爱的男子,家族也因此得以保全。可她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 她开始在夜里偷偷翻阅那些关于命运的古籍,试图寻找一个答案:既然命运可以自由选择,为何她的选择,却依旧被束缚? 她越读越迷惘,越想越痛苦。 直到有一天,她在一本尘封的典籍中,看到了一个被遗忘的传说??“命运之镜”。 传说中,命运之镜能照出人心最深处的渴望,也能映出命运的真相。但唯有真正挣脱命运枷锁之人,才能窥见其全貌。 苏婉儿的眼神渐渐坚定。 她决定去找“清娘”,问清楚一切。 可当她来到茶馆时,却只看到一间空荡荡的屋子,桌上留着一张纸条: “命运的自由,不在他人之口,而在你自己心中。” 她怔在原地,久久未动。 而此时,流光城的另一边,一位神秘的黑衣男子悄然现身。 他站在城门口,望着天际,嘴角微扬。 “命运的自由……终于来了。” 他低声呢喃,随后走入城中,消失在人群之中。 与此同时,沈言与郁岚清的身影,已出现在另一座城市??青川。 这里比流光城更大,也更繁华,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这里……似乎有些不同。”沈言皱眉。 郁岚清轻轻点头:“是的,命运的自由在这里,受到了阻碍。” 他们很快发现,青川城的百姓虽然表面上生活富足,却无一人敢谈论梦想、自由或选择。每当有人试图提出疑问,总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这不是自由的城。”郁岚清沉声道。 “是谁在操控这一切?”沈言问。 “或许,是那位‘命运审判者’。”郁岚清神色凝重。 “命运审判者?”沈言皱眉,“我以为那只是个传说。” “传说,往往源于真实。”郁岚清低声道,“他曾是神界的一位神官,因不满命运自由的理念,私自制定了‘命运审判法’,认为凡人不配拥有自由,必须由他来裁定命运。” “可他不是早已被封印了吗?”沈言神色一变。 “也许……他从未真正被封印。”郁岚清望向远方,“也许,他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命运自由真正降临的时机。”郁岚清缓缓道,“只有当命运自由真正降临,他才会现身,用审判之名,将它扼杀。” 沈言沉默良久,终是开口:“那我们,必须阻止他。” 郁岚清点头:“是的,命运的自由,不能被审判,不能被掌控,它必须属于每一个愿意迈出第一步的人。” 他们决定潜入青川城的深处,寻找命运审判者的踪迹。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命运审判者早已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 夜色降临,青川城的天际被一层诡异的红光笼罩。 而在城中某座古老的高塔之上,一道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命运的自由……终究还是来了。” 命运的自由,虽已降临,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441章 上上签 偶遇蛇首玄龟,只是郁岚清一行人渡海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路途还在继续,不过大半个时辰以后,船舱内赤云微微皱眉,“它跟上来了。” “嗯?” “那头蛇首玄龟。”赤云指指后头,“就坠在船后五里之外。” 那玄龟天生便生活在海中,在海里极擅隐藏气息,船舱内除了同为灵兽且修为高超的赤云以外,还真没有其他人留意到它跟了上来。 徐真人略感惊讶,聚精会神向后一探,果然在海里发现一个缩小了好几圈身形,鬼鬼祟祟的身影...... 青川城的夜,比寻常的夜更沉、更暗,仿佛连星辰都不敢靠近。郁岚清与沈言隐匿于街巷之间,脚步轻盈,却难掩内心的凝重。 “这城里的气息不对。”沈言低声开口,眉头紧锁,“仿佛……有人在操控着什么。” 郁岚清点头,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屋檐与灯火,那些灯火明明亮着,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像是死人的眼睛。 “这里的人,都活得像提线木偶。”她缓缓道,“他们不敢笑,不敢哭,甚至连眼神都像是被抽走了魂。” 沈言沉吟片刻,道:“我们得找到线索,弄清楚命运审判者是如何掌控这座城的。” 郁岚清望向远处那座高塔,塔身隐在夜色之中,仿佛一座沉默的巨兽,吞噬着一切生机。 “他就在那里。”她轻声道,“那座塔,是命运审判者的旧殿。” 沈言望向她:“你确定?” 郁岚清微微一笑:“命运的丝线,从不会说谎。” 两人悄然潜行,避开巡逻的黑衣守卫,终于来到塔下。塔门紧闭,门上刻着一道古老的符文,符文泛着幽蓝的光,仿佛在监视着一切靠近之人。 “这是封印之门。”郁岚清伸手轻触符文,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只有被命运审判者认可的人,才能进入。” 沈言皱眉:“那我们如何进去?” 郁岚清闭上眼,指尖轻点心口,一道微弱的金光自她体内缓缓升起,缠绕在符文之上。 刹那间,符文剧烈震动,门缓缓开启,一道低沉的声音自塔内传来: “命运的自由者……终于来了。” 塔门开启,仿佛深渊张开了口。 郁岚清与沈言对视一眼,毫不犹豫踏入其中。 塔内幽暗无比,墙壁上浮现出无数命运丝线,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每一条丝线都连接着一个人的命运。 “这些丝线……”沈言低声道,“它们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强行编织在一起。” 郁岚清轻轻抚摸其中一条丝线,指尖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仿佛触碰到了某种禁忌。 “他用命运审判法,将整个青川城的命运编织成了一个牢笼。”她沉声道,“每一个被审判者,都被他剥夺了选择的权利。” 沈言神色凝重:“他不仅是在操控命运,而是在重塑命运。” “是的。”一个声音从塔顶传来,低沉而威严,“命运不该由凡人掌控,而应由我裁定。” 一道身影缓缓从塔顶走下,身穿黑袍,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唯有那双眼睛,如同深渊般冰冷。 “你们,不该来这里。” 郁岚清抬头,目光坚定:“命运的自由,不该被审判。” 黑袍男子轻笑一声:“自由?你以为自由是什么?是选择?是逃避?是混乱?” 他抬手,命运丝线瞬间绷紧,整座塔仿佛化作一座巨大的牢笼。 “真正的命运,是秩序。”他冷冷道,“凡人没有资格选择自己的命运,只有我,才能为他们裁定。” 沈言握紧手中长剑,冷声道:“你所谓的裁定,不过是剥夺他们的自由。” “自由?”黑袍男子嗤笑,“自由只会带来毁灭。看看流光城吧,那些所谓的自由者,最后不也迷失在自己的选择中?” 郁岚清闻言,心头一震。 “你……在监视流光城?” 黑袍男子嘴角微扬:“当然。我一直在等,等命运自由真正降临的那一刻,等你们踏入我的圈套。” 他缓缓抬手,塔内的命运丝线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有无数声音在低语。 “你们以为,命运的自由真的能改变一切?”他冷冷道,“不,它只是混乱的开始。” 沈言怒喝一声,拔剑而出,剑光划破黑暗,直取黑袍男子。 然而,那道剑光却在半空中被命运丝线拦下,化作虚无。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黑袍男子淡淡道,“你们的自由,终将被我审判。” 郁岚清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她的心中,浮现出流光城的茶馆,浮现出那些曾在她面前哭泣、挣扎、最终迈出第一步的人们。 “命运的自由,并非混乱。”她睁开眼,目光如炬,“它是选择的勇气,是承担的担当,是哪怕前路未知,也愿意迈出第一步的决心。” 她缓缓抬手,一道金光自她体内升起,与塔内的命运丝线交织在一起。 “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她轻声道,“可你忘了,命运的自由,从来不是被赐予的,而是由每一个选择的人亲手点燃。” 金光蔓延,命运丝线开始剧烈震动,仿佛在回应她的呼唤。 黑袍男子脸色骤变:“你做了什么?!” 郁岚清微笑:“我只是,让命运回归它本该有的样子。” 刹那间,塔内的命运丝线全部断裂,整个塔开始剧烈震动,命运的自由终于挣脱了审判的枷锁。 “不??!”黑袍男子怒吼,身影在金光中逐渐崩散。 沈言冲上前,一把拉住郁岚清的手:“我们得离开这里!” 两人迅速跃出塔门,身后塔身轰然倒塌,化作一片废墟。 命运审判者,终于被击败。 青川城的天际,久违地露出了星光。 郁岚清站在废墟前,望着那片星光,轻声道:“命运的自由,终究还是赢了。” 沈言站在她身旁,目光温柔:“是啊,它赢了。” 风起,命运的丝线在空中轻轻飘荡,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而在流光城的另一边,苏婉儿站在窗前,手中捧着一本古籍,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原来……命运的自由,真的存在。” 她轻轻合上书页,望向远方。 “我,也要去找寻属于自己的自由。” 命运的自由,终于开始蔓延。 而郁岚清与沈言,也终于完成了他们的使命。 他们站在天地之间,望着远方,心中一片清明。 “接下来呢?”沈言轻声问。 郁岚清微微一笑:“接下来,是他们的故事了。” 风起,命运的自由,在三界之间,悄然生根发芽。 青川城的废墟中,夜风裹挟着尘埃与命运的残丝,缓缓拂过郁岚清与沈言的衣角。他们并肩而立,望着那片曾被命运审判者掌控的塔影,如今已化作断壁残垣,仿佛从未存在过。 沈言轻叹:“命运审判者虽被击败,但他的意志,恐怕仍潜藏在三界之中。” 郁岚清点头,目光深远:“命运的自由虽已降临,但人心的枷锁,并非一朝一夕便可打破。” 沈言沉默片刻,道:“流光城那边,是否也会遭遇类似的危机?” 郁岚清轻轻摇头:“流光城的人,已开始思考命运,他们心中埋下了自由的种子。只要种子不被连根拔起,终有发芽的一日。” 沈言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可苏婉儿呢?她若执意追寻命运的真相,恐怕会陷入更深的迷惘。” 郁岚清神色微动,低声道:“她曾问过我一个问题??既然命运可以自由选择,为何她的选择,却依旧被束缚?” 沈言皱眉:“你如何回答?” 郁岚清微微一笑:“我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必须由她自己去寻找。” 沈言轻叹:“你总是这样,把答案留给他人去领悟。” 郁岚清望向远方,语气轻柔:“命运的自由,本就不是由他人给予的,而是由自己去触摸、去理解的。”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光芒自废墟中升起,化作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虚影。 “你们……终究还是赢了。”那虚影的声音低沉而苍凉,带着一丝不甘与敬畏。 郁岚清眼神微凝:“你是……命运审判者的残魂?” 虚影缓缓点头:“他曾是神界最强大的命运裁定者,掌控无数凡人的命运。即便如今被击败,他的意志也不会真正消散。” 沈言握紧手中长剑,目光警惕:“你还想做什么?” 虚影轻轻摇头:“我已无能为力。我只是……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郁岚清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虚影缓缓道:“如果命运的自由最终带来的是混乱与毁灭,你们,还会坚持它吗?” 郁岚清沉思片刻,轻声道:“命运的自由,从来不是混乱,而是秩序的另一种形式。它允许选择,允许承担,也允许失败。真正的自由,不是永远正确,而是愿意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虚影沉默良久,终是轻轻叹息:“或许……我错了。” 话音落下,虚影缓缓消散,化作点点光芒,融入夜空。 沈言望着那片光芒,轻声道:“他终于也明白了。” 郁岚清点头:“是的,命运的自由,终究是不可阻挡的。”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青川城,然而,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不远处的街角。 那是一个少女,身着素衣,眉眼间透着一股倔强与迷茫。 “清娘……”她轻声唤道,声音微微颤抖。 郁岚清瞳孔微缩,随即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苏婉儿,你来了。” 苏婉儿上前一步,目光坚定:“我……我找到了‘命运之镜’的线索。” 郁岚清与沈言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惊讶。 “命运之镜?”沈言低声重复。 苏婉儿点头:“我查阅了许多古籍,终于在一本残卷中找到了关于它的记载。传说,命运之镜能照出人心最深处的渴望,也能映出命运的真相。但唯有真正挣脱命运枷锁之人,才能窥见其全貌。”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郁岚清:“我想知道,真正的命运自由,究竟是什么?” 郁岚清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终于开始思考了。” 苏婉儿咬唇:“可我越思考,越迷茫。你说命运的自由是选择的勇气,可为何我的每一次选择,都像是被命运推着走?” 郁岚清轻轻一笑:“因为你尚未真正理解它。” 苏婉儿愣住:“什么意思?” 郁岚清缓步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命运的自由,并非让你掌控一切,而是让你明白,你愿意为何而选择,又为何而承担。” 苏婉儿怔怔地看着她,眼中有光亮起。 “所以……我必须亲自去寻找命运之镜?”她低声问。 郁岚清点头:“是的,命运的真相,无法由他人告知,唯有亲自经历,才能领悟。” 苏婉儿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那我,便去找寻它。” 沈言看着她,轻声道:“这条路,或许比你想象的更难。” 苏婉儿微笑:“可我愿意迈出第一步。” 郁岚清望着她,眼中满是温柔:“去吧,命运的自由,就在你脚下。” 苏婉儿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去,背影坚定。 风起,命运的丝线在空中轻轻飘荡,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而命运的自由,也终于开始蔓延至更远的地方。 郁岚清与沈言站在青川城的废墟之上,望着远方,天地辽阔,命运流转。 “我们该走了。”沈言轻声道。 郁岚清点头:“是的,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 他们转身,踏风而行,消失在天地之间。 命运的丝线,依旧在风中飘荡,而三界之间,命运的自由,已然生根发芽。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也是命运真正的归宿。 然而,命运的自由,并非没有代价。 在遥远的神界,天命站在神殿之巅,望着人间,目光复杂。 “命运的自由……真的不会失控吗?” 云澜站在他身后,轻声道:“命运的自由,从来不是混乱,而是秩序的另一种形式。” 天命沉默良久,最终轻叹:“或许,我们真的该放手了。” 与此同时,在人间的某个角落,一位老人坐在窗前,望着天边的云,喃喃道:“命运……原来,真的可以不一样。” 命运的自由,已悄然降临。 而郁岚清与沈言,也终于完成了他们的使命。 他们站在流光城的最高处,望着远方,天地辽阔,命运流转。 “我们该走了。”沈言轻声道。 郁岚清点头:“是的,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 他们转身,踏风而行,消失在天地之间。 命运的丝线,依旧在风中飘荡,而三界之间,命运的自由,已然生根发芽。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也是命运真正的归宿。 第442章 来了 船身已经彻底停稳下来。 郁岚清小心控制宝船,向上飞离水面以后,又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 船头扎入白雾,众人这才感觉到,眼前这片雾气环绕的地带到底有多么广阔。 就如先前的大海一样,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里就是你说的那个地方?”慈微老祖眼中难得流露好奇之色。 先前她便听徐真人说过,过去的旧识云鹤道人身处其中。 “是了,也不知这次能否有机会见到那老家伙。”徐真人眼中露出几分期待,转头小声对身旁的慈微老祖说道:...... 青川城的夜风依旧凛冽,吹动着郁岚清与沈言的衣袍,他们站在废墟边缘,望着远方逐渐升起的晨曦。那道光芒穿透夜色,洒落在断壁残垣之上,仿佛为这片曾被命运审判者掌控的土地带来新生。 “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沈言轻声问道,语气中透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 郁岚清望向天际,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命运之镜的线索已经浮现,但它的真正位置,恐怕藏在更深的秘境之中。” 沈言点头:“流光城的古籍中提到,命运之镜乃上古神物,传闻它能照见命运的真相,甚至……改变命运的走向。” 郁岚清微微一笑:“命运的自由,并非改变命运,而是理解命运。命运之镜或许只是引路的灯塔,真正的答案,仍需我们去寻找。” 沈言沉默片刻,忽然道:“苏婉儿……她真的准备好了吗?” 郁岚清轻叹:“她已迈出第一步,剩下的,便是她自己的旅程。” 两人并肩而行,离开青川城,踏入茫茫天地之间。 然而,命运的自由,并未彻底终结。 在神界深处,天命站在高塔之巅,望着人间万象,神色复杂。 “命运审判者虽已陨落,但命运的丝线依旧脆弱。”他低声呢喃,“若再有强者掌控命运,三界将再度陷入混乱。” 云澜站在他身后,目光平静:“命运的自由,本就是一场试炼。唯有真正的自由者,才能承受命运的重量。” 天命沉默良久,终是轻叹:“也许……我们该做些改变了。” 与此同时,在流光城的一处幽静山谷中,苏婉儿独自一人穿行在密林之间,手中紧握着一本残破的古籍。 “命运之镜……真的存在吗?”她低声自语,眼中却燃着坚定的光芒。 她曾在郁岚清面前迷茫、挣扎,如今,她终于明白,命运的自由并非来自外界的赐予,而是内心的觉醒。 她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远方,心中默念:“清娘,我不会让你失望。” 命运的丝线在她头顶轻轻飘荡,仿佛回应着她的决心。 而在另一处隐秘之地,一位身披黑袍的神秘人站在命运丝线交织的密室中,手中握着一块破碎的镜片。 “命运之镜……终于出现了。”他低声呢喃,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只要得到它,我便能重塑命运,让三界重回秩序。” 他缓缓抬手,一道黑光自掌心蔓延,缠绕在镜片之上。 “命运的自由……终将被我审判。” 命运的暗流,再次涌动。 而在三界之外,命运的丝线依旧飘荡,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尚未终结的故事。 郁岚清与沈言行走在山川之间,风起云涌,天地辽阔。 “你感觉到了吗?”沈言忽然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郁岚清点头,神色凝重:“命运的丝线……似乎被某种力量再次操控。” 沈言握紧长剑:“难道……命运审判者的意志并未真正消散?” 郁岚清沉思片刻,缓缓道:“不,这一次……是另一个存在。” 她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便已有人试图再次掌控它。” 沈言轻叹:“看来,我们的旅程,还远未结束。” 郁岚清微微一笑:“命运的自由,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它需要不断守护,也需要不断挑战。” 她抬头望向天空,风起云涌,命运的丝线在空中轻轻飘荡。 “只要有人愿意追寻自由,命运的自由,便不会消亡。” 沈言望着她,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那么,我们就继续走下去吧。” 两人并肩而行,踏风而行,消失在天地之间。 而在流光城的另一端,苏婉儿终于找到了那座被遗忘的古庙。 庙门紧闭,门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行古老的文字: **“命运之镜,映照心魂。唯有挣脱枷锁者,方可窥见真相。”** 苏婉儿深吸一口气,缓缓伸手推开了庙门。 门内,一片幽暗,唯有中央一面古镜静静伫立,镜面泛着微弱的光芒。 她缓步上前,站在镜前,凝视着自己的倒影。 刹那间,镜面泛起涟漪,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苏婉儿咬紧牙关,目光坚定:“我愿意承担命运的真相。” 镜面光芒大盛,命运的丝线在她周身缠绕,仿佛要将她拉入另一个世界。 她闭上眼,任由光芒将她吞噬。 而在命运的尽头,命运的自由,正悄然苏醒。 三界之间,命运的丝线依旧飘荡,而郁岚清与沈言的故事,也尚未终结。 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 青川城的废墟在晨曦下显得格外寂静,仿佛昨夜的动荡从未发生。然而,空气中仍残留着命运丝线断裂后的余波,那股无形的力量依旧在天地间流转,诉说着命运审判者的陨落与命运自由的降临。 郁岚清与沈言并肩而行,穿过残破的街道,脚步轻盈却带着一丝沉重。他们虽击败了命运审判者,但心中明白,这场战斗不过是命运之战的开端。 “你觉得,命运的自由真的能彻底改变三界吗?”沈言低声问道,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曾被命运审判者操控的百姓,如今眼神中多了一丝迟疑与迷茫。 郁岚清停下脚步,望向远方的流光城方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深思:“命运的自由不是瞬间的解放,而是一场漫长的觉醒。人们习惯了被掌控,突然获得自由,反而会感到恐惧。” 沈言点头:“就像苏婉儿,她虽渴望自由,却依旧在迷茫中挣扎。” 郁岚清微微一笑:“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剩下的,便是她自己的选择。” 两人继续前行,直至离开青川城的边界。晨曦洒落在他们的肩头,天地辽阔,命运的丝线在风中轻轻飘荡。 “接下来,我们该去哪?”沈言问。 郁岚清望向天际,眼中闪过一抹坚定:“命运之镜的线索已经浮现,我们必须找到它。” 沈言眉头微皱:“命运之镜……传闻它能照见命运的真相,甚至改变命运的走向。若它落入不该落入之人手中,恐怕会引发更大的混乱。” 郁岚清点头:“所以,我们必须在命运审判者的残魂之前找到它。” 沈言沉默片刻,终是轻叹:“命运的自由,终究是一场试炼。” 两人踏风而行,朝着命运之镜的线索而去。 而在流光城的另一端,苏婉儿站在古庙门前,手心微微出汗。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沉重的庙门。 门内,幽暗而寂静,唯有中央一面古镜静静伫立,镜面泛着微弱的光芒。她缓步上前,站在镜前,凝视着自己的倒影。 刹那间,镜面泛起涟漪,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苏婉儿咬紧牙关,目光坚定:“我愿意承担命运的真相。” 镜面光芒大盛,命运的丝线在她周身缠绕,仿佛要将她拉入另一个世界。 她闭上眼,任由光芒将她吞噬。 而在命运的尽头,命运的自由,正悄然苏醒。 苏婉儿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片虚无的空间,四周是无数交错的命运丝线,每一条都连接着不同的命运轨迹。 “欢迎来到命运之镜。”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空灵。 她睁开眼,看到一位身披白袍的老者站在她面前,面容模糊,仿佛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 “你是谁?”她警惕地问道。 老者微微一笑:“我是命运的见证者,也是命运之镜的守护者。” 苏婉儿皱眉:“命运之镜……它真的能让我看到命运的真相吗?” 老者点头:“命运之镜不仅能照见你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也能映出你命运的走向。但记住,命运的自由,并非掌控命运,而是理解命运。” 苏婉儿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我想要知道,真正的自由是什么?” 老者轻轻抬手,一道光芒自镜面射出,映照在苏婉儿的额头上。 刹那间,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她曾被命运束缚的童年,她在流光城挣扎的过往,她曾向郁岚清询问命运的自由,也曾迷茫不知所措…… “命运的自由,从来不是选择的自由,而是承担的自由。”老者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真正的自由,是在无数选择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并愿意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苏婉儿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她终于明白,命运的自由并非让她掌控一切,而是让她明白,自己愿意为何而选择,又为何而承担。 “我明白了……”她低声呢喃。 老者微微一笑:“命运的自由,已在你心中生根发芽。接下来的路,便由你自己去走。” 话音落下,镜面光芒逐渐消散,苏婉儿的意识也随之回归现实。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站在古庙之中,命运之镜静静伫立,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但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同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古庙,迎着晨曦,踏上新的旅程。 而在命运的另一端,郁岚清与沈言已然抵达一座隐秘的山谷。 山谷之中,雾气缭绕,一座古老的石碑静静矗立,碑上刻着一行古老的文字: **“命运之镜,藏于三界交汇之处,唯有挣脱命运枷锁者,方可窥见其真。”** 沈言皱眉:“三界交汇之处?那是什么地方?” 郁岚清沉思片刻,缓缓道:“传说,三界交汇之处乃天地未分之时的混沌之地,那里是命运的源头,也是命运的终点。” 沈言神色凝重:“若命运审判者的残魂也知晓这个秘密,恐怕他会抢先一步。” 郁岚清点头:“我们必须尽快前往。” 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踏入山谷深处,寻找通往三界交汇之处的入口。 而在这片天地之间,命运的丝线依旧飘荡,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尚未终结的故事。 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 第443章 有幸 自宝船驶出暗流,初见白雾,到现在船身深入浓雾之中,初窥前方仙山轮廓,已经过了约莫一刻时间。 船舱中,坐在赤云身后的符乘风,一直侧着头注视着窗外。 目之所见,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以他的目力和神识,还不足以像船舱中其他前辈一样,看到远方出现的仙山。 不过光是看着这些阻挡视线,又对神识有碍的白雾,已经足够令他心生敬畏。 离开澜涛城,他才知道曾经的自己有多渺小,原来他所以为高高在上,不可反抗的虚竹师太,也...... 命运的自由,并未因命运审判者的陨落而真正降临。 三界交汇之处,混沌未分,天地如雾,万物皆在虚无中流转。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也没有空间的界限,仿佛整个世界都沉睡在命运的最深处。 郁岚清与沈言站在一座古老的石门前,门上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每一道都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命运的秘密。 “这就是通往三界交汇之处的入口。”沈言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郁岚清点头,伸出手轻轻触碰石门上的符文,刹那间,一道柔和的光芒自符文间流转而出,将整座石门映照得通透。 “命运之镜……就在这里。”她低声道。 沈言皱眉:“但命运审判者的残魂也一定在寻找它。”他顿了顿,目光沉静,“我们必须抢在他之前找到它。” 郁岚清微微一笑:“命运的自由,从来不是被动等待的,而是主动去争取的。” 她轻轻一挥手,石门缓缓开启,一道耀眼的光芒自门后涌出,仿佛将整个天地都点亮。 两人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瞬间,天地翻转,空间崩塌,他们仿佛被卷入了一片无尽的虚空之中。 待光芒散去,他们已然置身于一片奇异的世界。 这里没有天,也没有地,只有无数交错的命运丝线在空中飘荡,宛如星辰般璀璨。 远处,一座巨大的镜面悬浮在虚空之中,镜面之上,映照着无数命运的轨迹,有生、有死、有爱、有恨,仿佛整个三界的历史都在其中流转。 “命运之镜……”沈言轻声呢喃。 而就在此刻,一道黑影自虚空深处缓缓浮现,那人身披黑袍,面容模糊,唯有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你们终于来了。”黑影低声道,声音仿佛从命运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压迫感。 “命运审判者的残魂!”沈言瞬间拔出长剑,警惕地站在郁岚清身侧。 郁岚清却神色平静,目光直视那道黑影:“你已经失败了,为何还要执着于掌控命运?” 黑影冷笑:“命运的自由?那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幻想。真正的命运,必须由强者掌控,才能维持秩序。” 郁岚清摇头:“命运的自由,并非是掌控,而是让每一个人都能选择自己的路。你所谓的秩序,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束缚。” 黑影沉默片刻,随即缓缓抬手,一道黑光自掌心蔓延,缠绕在命运之镜上。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亲手终结这所谓的自由。”他低声道。 刹那间,命运之镜剧烈震动,镜面之上浮现出无数混乱的画面,三界动荡,众生挣扎,仿佛整个命运都在崩塌。 “他在强行扭曲命运!”沈言惊呼。 郁岚清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手掌轻抬,一道白光自她体内升腾而起,直冲命运之镜。 “命运的自由,不容你玷污。”她低喝一声,白光与黑光在镜面之上激烈碰撞,天地震荡,命运丝线断裂又重组,整个虚空仿佛都在颤抖。 沈言毫不犹豫地冲上前,长剑挥舞,剑光如流星般划破虚空,直指黑影。 “这一战,必须终结。”他沉声道。 黑影冷哼一声,抬手间,无数命运丝线化作利刃,朝两人席卷而来。 战斗,在命运的尽头爆发。 与此同时,在流光城的古庙中,苏婉儿缓缓睁开双眼,命运之镜的光芒已彻底消散,但她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 “命运的自由……不是掌控,而是承担。”她低声呢喃,随即起身,转身朝庙外走去。 她知道,自己必须去寻找郁岚清和沈言。 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而她,也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向。 而在命运之镜所在的虚空之中,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 郁岚清与沈言并肩而战,面对命运审判者的残魂,毫不退缩。 “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郁岚清轻声道,手中白光凝聚,化作一道璀璨的命运之刃,直刺黑影的核心。 沈言紧随其后,剑光如虹,斩断命运丝线,将黑影逼入绝境。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终结命运的审判?”黑影冷笑,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命运的自由,终究会迎来审判。”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猛然爆裂,化作无数黑雾,融入命运之镜之中。 命运之镜剧烈震动,镜面之上浮现出一道道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不好!”沈言惊呼,“他在将自己与命运之镜融合!” 郁岚清神色凝重,迅速做出决定:“我们必须阻止他!否则,命运之镜将彻底失控,三界都会陷入混乱!” 她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双手结印,将自身的力量注入命运之镜。 沈言紧随其后,剑光划破虚空,斩断黑雾的蔓延。 “命运的自由,不容你亵渎!”郁岚清低喝一声,白光猛然爆发,将黑雾彻底驱散。 命运之镜剧烈震动,最终发出一声清脆的破裂声,所有裂痕瞬间愈合,镜面恢复平静。 而命运审判者的残魂,也随之彻底消散。 虚空之中,命运丝线缓缓归位,天地恢复平静。 “终于……结束了。”沈言缓缓收剑,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 郁岚清望着命运之镜,轻声道:“命运的自由,终于真正降临。” 就在这时,命运之镜微微泛起光芒,一道熟悉的声音缓缓响起: “命运的自由,不是终结,而是开始。” 郁岚清与沈言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释然与坚定。 他们知道,自己的旅程,还未结束。 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 而在这片天地之间,命运的丝线依旧飘荡,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尚未终结的故事。 命运的自由,并未因命运审判者的陨落而真正降临。 三界交汇之处,混沌未分,天地如雾,万物皆在虚无中流转。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也没有空间的界限,仿佛整个世界都沉睡在命运的最深处。 郁岚清与沈言站在一座古老的石门前,门上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每一道都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命运的秘密。 “这就是通往三界交汇之处的入口。”沈言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郁岚清点头,伸出手轻轻触碰石门上的符文,刹那间,一道柔和的光芒自符文间流转而出,将整座石门映照得通透。 “命运之镜……就在这里。”她低声道。 沈言皱眉:“但命运审判者的残魂也一定在寻找它。”他顿了顿,目光沉静,“我们必须抢在他之前找到它。” 郁岚清微微一笑:“命运的自由,从来不是被动等待的,而是主动去争取的。” 她轻轻一挥手,石门缓缓开启,一道耀眼的光芒自门后涌出,仿佛将整个天地都点亮。 两人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瞬间,天地翻转,空间崩塌,他们仿佛被卷入了一片无尽的虚空之中。 待光芒散去,他们已然置身于一片奇异的世界。 这里没有天,也没有地,只有无数交错的命运丝线在空中飘荡,宛如星辰般璀璨。 远处,一座巨大的镜面悬浮在虚空之中,镜面之上,映照着无数命运的轨迹,有生、有死、有爱、有恨,仿佛整个三界的历史都在其中流转。 “命运之镜……”沈言轻声呢喃。 而就在此刻,一道黑影自虚空深处缓缓浮现,那人身披黑袍,面容模糊,唯有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你们终于来了。”黑影低声道,声音仿佛从命运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压迫感。 “命运审判者的残魂!”沈言瞬间拔出长剑,警惕地站在郁岚清身侧。 郁岚清却神色平静,目光直视那道黑影:“你已经失败了,为何还要执着于掌控命运?” 黑影冷笑:“命运的自由?那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幻想。真正的命运,必须由强者掌控,才能维持秩序。” 郁岚清摇头:“命运的自由,并非是掌控,而是让每一个人都能选择自己的路。你所谓的秩序,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束缚。” 黑影沉默片刻,随即缓缓抬手,一道黑光自掌心蔓延,缠绕在命运之镜上。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亲手终结这所谓的自由。”他低声道。 刹那间,命运之镜剧烈震动,镜面之上浮现出无数混乱的画面,三界动荡,众生挣扎,仿佛整个命运都在崩塌。 “他在强行扭曲命运!”沈言惊呼。 郁岚清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手掌轻抬,一道白光自她体内升腾而起,直冲命运之镜。 “命运的自由,不容你玷污。”她低喝一声,白光与黑光在镜面之上激烈碰撞,天地震荡,命运丝线断裂又重组,整个虚空仿佛都在颤抖。 沈言毫不犹豫地冲上前,长剑挥舞,剑光如流星般划破虚空,直指黑影。 “这一战,必须终结。”他沉声道。 黑影冷哼一声,抬手间,无数命运丝线化作利刃,朝两人席卷而来。 战斗,在命运的尽头爆发。 与此同时,在流光城的古庙中,苏婉儿缓缓睁开双眼,命运之镜的光芒已彻底消散,但她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 “命运的自由……不是掌控,而是承担。”她低声呢喃,随即起身,转身朝庙外走去。 她知道,自己必须去寻找郁岚清和沈言。 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而她,也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向。 而在命运之镜所在的虚空之中,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 郁岚清与沈言并肩而战,面对命运审判者的残魂,毫不退缩。 “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郁岚清轻声道,手中白光凝聚,化作一道璀璨的命运之刃,直刺黑影的核心。 沈言紧随其后,剑光如虹,斩断命运丝线,将黑影逼入绝境。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终结命运的审判?”黑影冷笑,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命运的自由,终究会迎来审判。”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猛然爆裂,化作无数黑雾,融入命运之镜之中。 命运之镜剧烈震动,镜面之上浮现出一道道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不好!”沈言惊呼,“他在将自己与命运之镜融合!” 郁岚清神色凝重,迅速做出决定:“我们必须阻止他!否则,命运之镜将彻底失控,三界都会陷入混乱!” 她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双手结印,将自身的力量注入命运之镜。 沈言紧随其后,剑光划破虚空,斩断黑雾的蔓延。 “命运的自由,不容你亵渎!”郁岚清低喝一声,白光猛然爆发,将黑雾彻底驱散。 命运之镜剧烈震动,最终发出一声清脆的破裂声,所有裂痕瞬间愈合,镜面恢复平静。 而命运审判者的残魂,也随之彻底消散。 虚空之中,命运丝线缓缓归位,天地恢复平静。 “终于……结束了。”沈言缓缓收剑,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 郁岚清望着命运之镜,轻声道:“命运的自由,终于真正降临。” 就在这时,命运之镜微微泛起光芒,一道熟悉的声音缓缓响起: “命运的自由,不是终结,而是开始。” 郁岚清与沈言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释然与坚定。 他们知道,自己的旅程,还未结束。 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 而在这片天地之间,命运的丝线依旧飘荡,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尚未终结的故事。 第444章 徐煜和谢慈微? 郁岚清一眼就认了出来。 除了剑宗留有的记载,单凭对方手中那把像极了玄天剑样子的长剑,也绝不会认错。 不过细看过去,勤学堂石壁上刻绘的人像,与师祖真实的样貌还有几分出入,勤学堂的人像只刻出了几分神韵,师祖本人显然要比石壁上的样子英俊不少。 这倒刚好,与天衍宗那位祖师爷恰恰相反了…… 想到这里,郁岚清不禁目光向旁扫了扫。 与那长发如海藻般的女子,以及师祖一同出现的,还有另外四人,一位面容慈爱的老妇,一位...... 虚空之中,命运之镜的光芒缓缓收敛,镜面之上浮现出一道道柔和的涟漪,仿佛在回应郁岚清与沈言的存在。那道熟悉的声音低低回响,带着某种深邃的意味。 “命运的自由,不是终结,而是开始。” 郁岚清眉心微动,她望着那面缓缓平静下来的命运之镜,心中却隐隐生出一丝异样的波动。沈言亦是神色微凝,缓缓收剑,低声说道:“这声音……似乎不是命运审判者。” “是命运本身。”郁岚清轻声道,语气中透着一丝敬畏,“命运之镜,本就是命运意志的具象化。它在回应我们。” 沈言闻言,神色愈发凝重:“命运在回应我们……那意味着,命运的自由,真的已经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幻想。” 命运之镜微微震动,镜面之上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影像??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天地,山川河流、星辰日月,皆在其中缓缓流转。而那天地之间,一道道命运丝线交错纵横,仿佛织就了一张无形的命运之网。 “这是……未来的三界?”沈言低声问道。 “或许是。”郁岚清目光微动,语气却依旧平静,“命运的自由,并非意味着彻底的无序。而是让每一个生灵,都能在命运的网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 沈言沉默片刻,终是轻轻点头:“所以,我们的使命,还没有结束。” 就在此时,命运之镜的光芒忽然一敛,整个虚空仿佛陷入了一种奇异的静谧之中。下一瞬,一道柔和的光柱自镜面中心投射而出,直落在郁岚清额间。 刹那间,一股浩瀚而古老的气息涌入她的意识之中,仿佛有无数的画面、声音、情感在她脑海中翻涌而起。 她看到无数生灵的命运交错,看到他们挣扎、选择、成长、陨落。她看到命运的洪流如何塑造了一个又一个世界,也看到命运的自由如何在每一次选择中悄然绽放。 “原来如此……”郁岚清喃喃低语,眼中浮现出一抹明悟,“命运之镜,并非只是映照命运的工具,它本身,就是命运的意志。” 沈言望着她,眉头微蹙:“你在说什么?” 郁岚清缓缓闭上眼,片刻后睁开,目光坚定如初:“命运之镜选择了我,它要我成为新的命运守护者。” 沈言一震,脱口而出:“什么?!” “命运的自由,并非放任自流。”郁岚清解释道,“而是需要有人去引导、去守护。命运之镜选择了我,是因为它相信,我能承担起这份责任。” 沈言沉默了。他望着她,眼中既有担忧,也有敬意。 “你愿意承担这份责任?”他低声问道。 郁岚清微微一笑:“命运的自由,从来不是逃避责任,而是选择承担。既然命运选择了我,我便不会退缩。” 沈言深深地看着她,良久,才缓缓点头:“那我,便陪你一起。” 命运之镜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决心,镜面之上浮现出一道道柔和的光芒,仿佛在回应他们的选择。 与此同时,命运之镜的周围,无数命运丝线缓缓汇聚,交织成一道虚幻的门户。 “这是……”沈言皱眉。 “通往下一个命运节点的门。”郁岚清轻声道,“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而我们,必须继续前行。” 沈言没有再问,而是坚定地站在她身旁,目光如炬。 两人毫不犹豫地踏入那道命运之门,瞬间,天地再次翻转,命运的丝线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仿佛从未开启过。 而命运之镜,依旧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映照着三界众生的命运轨迹,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尚未终结的故事。 与此同时,在流光城的古庙中,苏婉儿已经踏上了旅途。 她身披素衣,步伐坚定,眼神中不再有迷茫,而是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清明。 “郁岚清,沈言……我来了。” 她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那里,命运的丝线在空中若隐若现,仿佛在指引着她的方向。 命运的自由,并非只是强者的选择,而是每一个生灵的觉醒。 她深知,自己或许无法与郁岚清比肩,也无法如沈言般斩断命运的枷锁,但她愿意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那份自由。 “命运的自由,不是掌控,而是承担。”她低声呢喃,随即迈步向前,消失在晨曦之中。 而在命运之镜的另一端,郁岚清与沈言已然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个世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数交错的命运丝线在空中飘荡,宛如星辰般璀璨。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里的命运丝线更加混乱,仿佛每一道都在挣扎、撕裂,彼此纠缠,却又彼此排斥。 “这是……命运的混沌之境?”沈言皱眉。 郁岚清点头:“命运的自由,虽已降临,但混沌仍在。若不加以引导,三界将陷入真正的混乱。”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守护命运之镜,还要引导命运的自由走向真正的秩序。”沈言沉声道。 “正是如此。”郁岚清目光坚定,“命运的自由,并非毫无约束,而是在自由之中,找到属于每个人的平衡。” 话音刚落,命运丝线忽然剧烈震动,一道道黑影自虚空中浮现,那是命运混乱的残影,是过去被压抑、扭曲的命运碎片。 “看来,命运的混沌,已经开始反抗了。”沈言拔剑,目光冷冽。 郁岚清轻轻抬手,一道白光自掌心升腾而起,将那些黑影一一驱散。 “命运的自由,必须由我们来守护。”她低声道。 沈言点头,剑光如虹,斩断命运的混乱之线。 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也将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命运的丝线依旧飘荡,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尚未终结的故事。 而这一次,命运的自由,将由他们亲手书写。 命运的自由,并未因命运审判者的陨落而真正降临。 三界交汇之处,混沌未分,天地如雾,万物皆在虚无中流转。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也没有空间的界限,仿佛整个世界都沉睡在命运的最深处。 郁岚清与沈言站在一座古老的石门前,门上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每一道都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命运的秘密。 “这就是通往三界交汇之处的入口。”沈言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郁岚清点头,伸出手轻轻触碰石门上的符文,刹那间,一道柔和的光芒自符文间流转而出,将整座石门映照得通透。 “命运之镜……就在这里。”她低声道。 沈言皱眉:“但命运审判者的残魂也一定在寻找它。”他顿了顿,目光沉静,“我们必须抢在他之前找到它。” 郁岚清微微一笑:“命运的自由,从来不是被动等待的,而是主动去争取的。” 她轻轻一挥手,石门缓缓开启,一道耀眼的光芒自门后涌出,仿佛将整个天地都点亮。 两人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瞬间,天地翻转,空间崩塌,他们仿佛被卷入了一片无尽的虚空之中。 待光芒散去,他们已然置身于一片奇异的世界。 这里没有天,也没有地,只有无数交错的命运丝线在空中飘荡,宛如星辰般璀璨。 远处,一座巨大的镜面悬浮在虚空之中,镜面之上,映照着无数命运的轨迹,有生、有死、有爱、有恨,仿佛整个三界的历史都在其中流转。 “命运之镜……”沈言轻声呢喃。 而就在此刻,一道黑影自虚空深处缓缓浮现,那人身披黑袍,面容模糊,唯有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你们终于来了。”黑影低声道,声音仿佛从命运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压迫感。 “命运审判者的残魂!”沈言瞬间拔出长剑,警惕地站在郁岚清身侧。 郁岚清却神色平静,目光直视那道黑影:“你已经失败了,为何还要执着于掌控命运?” 黑影冷笑:“命运的自由?那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幻想。真正的命运,必须由强者掌控,才能维持秩序。” 郁岚清摇头:“命运的自由,并非是掌控,而是让每一个人都能选择自己的路。你所谓的秩序,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束缚。” 黑影沉默片刻,随即缓缓抬手,一道黑光自掌心蔓延,缠绕在命运之镜上。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亲手终结这所谓的自由。”他低声道。 刹那间,命运之镜剧烈震动,镜面之上浮现出无数混乱的画面,三界动荡,众生挣扎,仿佛整个命运都在崩塌。 “他在强行扭曲命运!”沈言惊呼。 郁岚清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手掌轻抬,一道白光自她体内升腾而起,直冲命运之镜。 “命运的自由,不容你玷污。”她低喝一声,白光与黑光在镜面之上激烈碰撞,天地震荡,命运丝线断裂又重组,整个虚空仿佛都在颤抖。 沈言毫不犹豫地冲上前,长剑挥舞,剑光如流星般划破虚空,直指黑影。 “这一战,必须终结。”他沉声道。 黑影冷哼一声,抬手间,无数命运丝线化作利刃,朝两人席卷而来。 战斗,在命运的尽头爆发。 与此同时,在流光城的古庙中,苏婉儿缓缓睁开双眼,命运之镜的光芒已彻底消散,但她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 “命运的自由……不是掌控,而是承担。”她低声呢喃,随即起身,转身朝庙外走去。 她知道,自己必须去寻找郁岚清和沈言。 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而她,也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向。 而在命运之镜所在的虚空之中,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 郁岚清与沈言并肩而战,面对命运审判者的残魂,毫不退缩。 “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郁岚清轻声道,手中白光凝聚,化作一道璀璨的命运之刃,直刺黑影的核心。 沈言紧随其后,剑光如虹,斩断命运丝线,将黑影逼入绝境。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终结命运的审判?”黑影冷笑,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命运的自由,终究会迎来审判。”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猛然爆裂,化作无数黑雾,融入命运之镜之中。 命运之镜剧烈震动,镜面之上浮现出一道道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不好!”沈言惊呼,“他在将自己与命运之镜融合!” 郁岚清神色凝重,迅速做出决定:“我们必须阻止他!否则,命运之镜将彻底失控,三界都会陷入混乱!” 她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双手结印,将自身的力量注入命运之镜。 沈言紧随其后,剑光划破虚空,斩断黑雾的蔓延。 “命运的自由,不容你亵渎!”郁岚清低喝一声,白光猛然爆发,将黑雾彻底驱散。 命运之镜剧烈震动,最终发出一声清脆的破裂声,所有裂痕瞬间愈合,镜面恢复平静。 而命运审判者的残魂,也随之彻底消散。 虚空之中,命运丝线缓缓归位,天地恢复平静。 “终于……结束了。”沈言缓缓收剑,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 郁岚清望着命运之镜,轻声道:“命运的自由,终于真正降临。” 就在这时,命运之镜微微泛起光芒,一道熟悉的声音缓缓响起: “命运的自由,不是终结,而是开始。” 郁岚清与沈言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释然与坚定。 他们知道,自己的旅程,还未结束。 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 而在这片天地之间,命运的丝线依旧飘荡,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尚未终结的故事。 命运的自由,并未因命运审判者的陨落而真正降临。 三界交汇之处,混沌未分,天地如雾,万物皆在虚无中流转。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也没有空间的界限,仿佛整个世界都沉睡在命运的最深处。 郁岚清与沈言站在一座古老的石门前,门上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每一道都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命运的秘密。 “这就是通往三界交汇之处的入口。”沈言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郁岚清点头,伸出手轻轻触碰石门上的符文,刹那间,一道柔和的光芒自符文间流转而出,将整座石门映照得通透。 “命运之镜……就在这里。”她低声道。 沈言皱眉:“但命运审判者的残魂也一定在寻找它。”他顿了顿,目光沉静,“我们必须抢在他之前找到它。” 郁岚清微微一笑:“命运的自由,从来不是被动等待的,而是主动去争取的。” 她轻轻一挥手,石门缓缓开启,一道耀眼的光芒自门后涌出,仿佛将整个天地都点亮。 两人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瞬间,天地翻转,空间崩塌,他们仿佛被卷入了一片无尽的虚空之中。 待光芒散去,他们已然置身于一片奇异的世界。 这里没有天,也没有地,只有无数交错的命运丝线在空中飘荡,宛如星辰般璀璨。 远处,一座巨大的镜面悬浮在虚空之中,镜面之上,映照着无数命运的轨迹,有生、有死、有爱、有恨,仿佛整个三界的历史都在其中流转。 “命运之镜……”沈言轻声呢喃。 而就在此刻,一道黑影自虚空深处缓缓浮现,那人身披黑袍,面容模糊,唯有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你们终于来了。”黑影低声道,声音仿佛从命运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压迫感。 “命运审判者的残魂!”沈言瞬间拔出长剑,警惕地站在郁岚清身侧。 郁岚清却神色平静,目光直视那道黑影:“你已经失败了,为何还要执着于掌控命运?” 黑影冷笑:“命运的自由?那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幻想。真正的命运,必须由强者掌控,才能维持秩序。” 郁岚清摇头:“命运的自由,并非是掌控,而是让每一个人都能选择自己的路。你所谓的秩序,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束缚。” 黑影沉默片刻,随即缓缓抬手,一道黑光自掌心蔓延,缠绕在命运之镜上。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亲手终结这所谓的自由。”他低声道。 刹那间,命运之镜剧烈震动,镜面之上浮现出无数混乱的画面,三界动荡,众生挣扎,仿佛整个命运都在崩塌。 “他在强行扭曲命运!”沈言惊呼。 郁岚清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手掌轻抬,一道白光自她体内升腾而起,直冲命运之镜。 “命运的自由,不容你玷污。”她低喝一声,白光与黑光在镜面之上激烈碰撞,天地震荡,命运丝线断裂又重组,整个虚空仿佛都在颤抖。 沈言毫不犹豫地冲上前,长剑挥舞,剑光如流星般划破虚空,直指黑影。 “这一战,必须终结。”他沉声道。 黑影冷哼一声,抬手间,无数命运丝线化作利刃,朝两人席卷而来。 战斗,在命运的尽头爆发。 与此同时,在流光城的古庙中,苏婉儿缓缓睁开双眼,命运之镜的光芒已彻底消散,但她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 “命运的自由……不是掌控,而是承担。”她低声呢喃,随即起身,转身朝庙外走去。 她知道,自己必须去寻找郁岚清和沈言。 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而她,也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向。 而在命运之镜所在的虚空之中,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 郁岚清与沈言并肩而战,面对命运审判者的残魂,毫不退缩。 “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郁岚清轻声道,手中白光凝聚,化作一道璀璨的命运之刃,直刺黑影的核心。 沈言紧随其后,剑光如虹,斩断命运丝线,将黑影逼入绝境。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终结命运的审判?”黑影冷笑,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命运的自由,终究会迎来审判。”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猛然爆裂,化作无数黑雾,融入命运之镜之中。 命运之镜剧烈震动,镜面之上浮现出一道道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不好!”沈言惊呼,“他在将自己与命运之镜融合!” 郁岚清神色凝重,迅速做出决定:“我们必须阻止他!否则,命运之镜将彻底失控,三界都会陷入混乱!” 她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双手结印,将自身的力量注入命运之镜。 沈言紧随其后,剑光划破虚空,斩断黑雾的蔓延。 “命运的自由,不容你亵渎!”郁岚清低喝一声,白光猛然爆发,将黑雾彻底驱散。 命运之镜剧烈震动,最终发出一声清脆的破裂声,所有裂痕瞬间愈合,镜面恢复平静。 而命运审判者的残魂,也随之彻底消散。 虚空之中,命运丝线缓缓归位,天地恢复平静。 “终于……结束了。”沈言缓缓收剑,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 郁岚清望着命运之镜,轻声道:“命运的自由,终于真正降临。” 就在这时,命运之镜微微泛起光芒,一道熟悉的声音缓缓响起: “命运的自由,不是终结,而是开始。” 郁岚清与沈言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释然与坚定。 他们知道,自己的旅程,还未结束。 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 而在这片天地之间,命运的丝线依旧飘荡,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尚未终结的故事。 第445章 最怕老实人编瞎话 那身形富态,脑袋和身子连起来,乍看就像是一小一大两个球垒在一起的男子,正是曾经的北洲蓬天宗宗主奉怀。 他所炼制的傀儡人偶曾在北洲风靡一时,他本人也因此大肆敛财,修为突飞猛进,短短两三百载就远超原先比他境界高深的前辈,那几百年间出自北洲的高阶修士几乎都认识他,他也认得几户所有境界高深或身家丰厚的北洲修士。 前者他一般不会主动招惹,后者他则会想尽办法,将自家的傀儡人偶送入对方或对方亲近的小辈眼中。 命运的自由,并未因命运审判者的陨落而真正降临。 三界交汇之处,混沌未分,天地如雾,万物皆在虚无中流转。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也没有空间的界限,仿佛整个世界都沉睡在命运的最深处。 郁岚清与沈言站在一座古老的石门前,门上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每一道都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命运的秘密。 “这就是通往三界交汇之处的入口。”沈言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郁岚清点头,伸出手轻轻触碰石门上的符文,刹那间,一道柔和的光芒自符文间流转而出,将整座石门映照得通透。 “命运之镜……就在这里。”她低声道。 沈言皱眉:“但命运审判者的残魂也一定在寻找它。”他顿了顿,目光沉静,“我们必须抢在他之前找到它。” 郁岚清微微一笑:“命运的自由,从来不是被动等待的,而是主动去争取的。” 她轻轻一挥手,石门缓缓开启,一道耀眼的光芒自门后涌出,仿佛将整个天地都点亮。 两人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瞬间,天地翻转,空间崩塌,他们仿佛被卷入了一片无尽的虚空之中。 待光芒散去,他们已然置身于一片奇异的世界。 这里没有天,也没有地,只有无数交错的命运丝线在空中飘荡,宛如星辰般璀璨。 远处,一座巨大的镜面悬浮在虚空之中,镜面之上,映照着无数命运的轨迹,有生、有死、有爱、有恨,仿佛整个三界的历史都在其中流转。 “命运之镜……”沈言轻声呢喃。 而就在此刻,一道黑影自虚空深处缓缓浮现,那人身披黑袍,面容模糊,唯有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你们终于来了。”黑影低声道,声音仿佛从命运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压迫感。 “命运审判者的残魂!”沈言瞬间拔出长剑,警惕地站在郁岚清身侧。 郁岚清却神色平静,目光直视那道黑影:“你已经失败了,为何还要执着于掌控命运?” 黑影冷笑:“命运的自由?那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幻想。真正的命运,必须由强者掌控,才能维持秩序。” 郁岚清摇头:“命运的自由,并非是掌控,而是让每一个人都能选择自己的路。你所谓的秩序,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束缚。” 黑影沉默片刻,随即缓缓抬手,一道黑光自掌心蔓延,缠绕在命运之镜上。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亲手终结这所谓的自由。”他低声道。 刹那间,命运之镜剧烈震动,镜面之上浮现出无数混乱的画面,三界动荡,众生挣扎,仿佛整个命运都在崩塌。 “他在强行扭曲命运!”沈言惊呼。 郁岚清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手掌轻抬,一道白光自她体内升腾而起,直冲命运之镜。 “命运的自由,不容你玷污。”她低喝一声,白光与黑光在镜面之上激烈碰撞,天地震荡,命运丝线断裂又重组,整个虚空仿佛都在颤抖。 沈言毫不犹豫地冲上前,长剑挥舞,剑光如流星般划破虚空,直指黑影。 “这一战,必须终结。”他沉声道。 黑影冷哼一声,抬手间,无数命运丝线化作利刃,朝两人席卷而来。 战斗,在命运的尽头爆发。 与此同时,在流光城的古庙中,苏婉儿缓缓睁开双眼,命运之镜的光芒已彻底消散,但她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 “命运的自由……不是掌控,而是承担。”她低声呢喃,随即起身,转身朝庙外走去。 她知道,自己必须去寻找郁岚清和沈言。 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而她,也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向。 而在命运之镜所在的虚空之中,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 郁岚清与沈言并肩而战,面对命运审判者的残魂,毫不退缩。 “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郁岚清轻声道,手中白光凝聚,化作一道璀璨的命运之刃,直刺黑影的核心。 沈言紧随其后,剑光如虹,斩断命运丝线,将黑影逼入绝境。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终结命运的审判?”黑影冷笑,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命运的自由,终究会迎来审判。”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猛然爆裂,化作无数黑雾,融入命运之镜之中。 命运之镜剧烈震动,镜面之上浮现出一道道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不好!”沈言惊呼,“他在将自己与命运之镜融合!” 郁岚清神色凝重,迅速做出决定:“我们必须阻止他!否则,命运之镜将彻底失控,三界都会陷入混乱!” 她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双手结印,将自身的力量注入命运之镜。 沈言紧随其后,剑光划破虚空,斩断黑雾的蔓延。 “命运的自由,不容你亵渎!”郁岚清低喝一声,白光猛然爆发,将黑雾彻底驱散。 命运之镜剧烈震动,最终发出一声清脆的破裂声,所有裂痕瞬间愈合,镜面恢复平静。 而命运审判者的残魂,也随之彻底消散。 虚空之中,命运丝线缓缓归位,天地恢复平静。 “终于……结束了。”沈言缓缓收剑,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 郁岚清望着命运之镜,轻声道:“命运的自由,终于真正降临。” 就在这时,命运之镜微微泛起光芒,一道熟悉的声音缓缓响起: “命运的自由,不是终结,而是开始。” 郁岚清与沈言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释然与坚定。 他们知道,自己的旅程,还未结束。 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 而在这片天地之间,命运的丝线依旧飘荡,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尚未终结的故事。 命运的自由,并未因命运审判者的陨落而真正降临。 三界交汇之处,混沌未分,天地如雾,万物皆在虚无中流转。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也没有空间的界限,仿佛整个世界都沉睡在命运的最深处。 郁岚清与沈言站在一座古老的石门前,门上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每一道都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命运的秘密。 “这就是通往三界交汇之处的入口。”沈言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郁岚清点头,伸出手轻轻触碰石门上的符文,刹那间,一道柔和的光芒自符文间流转而出,将整座石门映照得通透。 “命运之镜……就在这里。”她低声道。 沈言皱眉:“但命运审判者的残魂也一定在寻找它。”他顿了顿,目光沉静,“我们必须抢在他之前找到它。” 郁岚清微微一笑:“命运的自由,从来不是被动等待的,而是主动去争取的。” 她轻轻一挥手,石门缓缓开启,一道耀眼的光芒自门后涌出,仿佛将整个天地都点亮。 两人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瞬间,天地翻转,空间崩塌,他们仿佛被卷入了一片无尽的虚空之中。 待光芒散去,他们已然置身于一片奇异的世界。 这里没有天,也没有地,只有无数交错的命运丝线在空中飘荡,宛如星辰般璀璨。 远处,一座巨大的镜面悬浮在虚空之中,镜面之上,映照着无数命运的轨迹,有生、有死、有爱、有恨,仿佛整个三界的历史都在其中流转。 “命运之镜……”沈言轻声呢喃。 而就在此刻,一道黑影自虚空深处缓缓浮现,那人身披黑袍,面容模糊,唯有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你们终于来了。”黑影低声道,声音仿佛从命运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压迫感。 “命运审判者的残魂!”沈言瞬间拔出长剑,警惕地站在郁岚清身侧。 郁岚清却神色平静,目光直视那道黑影:“你已经失败了,为何还要执着于掌控命运?” 黑影冷笑:“命运的自由?那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幻想。真正的命运,必须由强者掌控,才能维持秩序。” 郁岚清摇头:“命运的自由,并非是掌控,而是让每一个人都能选择自己的路。你所谓的秩序,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束缚。” 黑影沉默片刻,随即缓缓抬手,一道黑光自掌心蔓延,缠绕在命运之镜上。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亲手终结这所谓的自由。”他低声道。 刹那间,命运之镜剧烈震动,镜面之上浮现出无数混乱的画面,三界动荡,众生挣扎,仿佛整个命运都在崩塌。 “他在强行扭曲命运!”沈言惊呼。 郁岚清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手掌轻抬,一道白光自她体内升腾而起,直冲命运之镜。 “命运的自由,不容你玷污。”她低喝一声,白光与黑光在镜面之上激烈碰撞,天地震荡,命运丝线断裂又重组,整个虚空仿佛都在颤抖。 沈言毫不犹豫地冲上前,长剑挥舞,剑光如流星般划破虚空,直指黑影。 “这一战,必须终结。”他沉声道。 黑影冷哼一声,抬手间,无数命运丝线化作利刃,朝两人席卷而来。 战斗,在命运的尽头爆发。 与此同时,在流光城的古庙中,苏婉儿缓缓睁开双眼,命运之镜的光芒已彻底消散,但她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 “命运的自由……不是掌控,而是承担。”她低声呢喃,随即起身,转身朝庙外走去。 她知道,自己必须去寻找郁岚清和沈言。 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而她,也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向。 而在命运之镜所在的虚空之中,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 郁岚清与沈言并肩而战,面对命运审判者的残魂,毫不退缩。 “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郁岚清轻声道,手中白光凝聚,化作一道璀璨的命运之刃,直刺黑影的核心。 沈言紧随其后,剑光如虹,斩断命运丝线,将黑影逼入绝境。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终结命运的审判?”黑影冷笑,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命运的自由,终究会迎来审判。”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猛然爆裂,化作无数黑雾,融入命运之镜之中。 命运之镜剧烈震动,镜面之上浮现出一道道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不好!”沈言惊呼,“他在将自己与命运之镜融合!” 郁岚清神色凝重,迅速做出决定:“我们必须阻止他!否则,命运之镜将彻底失控,三界都会陷入混乱!” 她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双手结印,将自身的力量注入命运之镜。 沈言紧随其后,剑光划破虚空,斩断黑雾的蔓延。 “命运的自由,不容你亵渎!”郁岚清低喝一声,白光猛然爆发,将黑雾彻底驱散。 命运之镜剧烈震动,最终发出一声清脆的破裂声,所有裂痕瞬间愈合,镜面恢复平静。 而命运审判者的残魂,也随之彻底消散。 虚空之中,命运丝线缓缓归位,天地恢复平静。 “终于……结束了。”沈言缓缓收剑,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 郁岚清望着命运之镜,轻声道:“命运的自由,终于真正降临。” 就在这时,命运之镜微微泛起光芒,一道熟悉的声音缓缓响起: “命运的自由,不是终结,而是开始。” 郁岚清与沈言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释然与坚定。 他们知道,自己的旅程,还未结束。 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 而在这片天地之间,命运的丝线依旧飘荡,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尚未终结的故事。 第446章 身为师尊的弟子 话不说全,才更好给大家想象的空间。 众人三言两语,便将苍?剑尊之徒,沈怀琢的来历脑补了个完整。 由此,郁岚清先前那一番话便更添了几分可信度。 尤其是先前她说,在极北荒原几度遇到危险的那一部分。 众人自动顺着这些事情,在脑海中补充,或许正是因为那位“仙人之子”,为查明、解决天谴几度遇险,惊扰了上界仙人,才使仙人这么快阻止上界再降天谴。 不过…… 庆幸与期待即将重获自由的同时,被困墟海境已久的大能们不禁也...... 命运的自由,并未因命运审判者的陨落而真正降临。 三界交汇之处,混沌未分,天地如雾,万物皆在虚无中流转。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也没有空间的界限,仿佛整个世界都沉睡在命运的最深处。 郁岚清与沈言站在一座古老的石门前,门上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每一道都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命运的秘密。 “这就是通往三界交汇之处的入口。”沈言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郁岚清点头,伸出手轻轻触碰石门上的符文,刹那间,一道柔和的光芒自符文间流转而出,将整座石门映照得通透。 “命运之镜……就在这里。”她低声道。 沈言皱眉:“但命运审判者的残魂也一定在寻找它。”他顿了顿,目光沉静,“我们必须抢在他之前找到它。” 郁岚清微微一笑:“命运的自由,从来不是被动等待的,而是主动去争取的。” 她轻轻一挥手,石门缓缓开启,一道耀眼的光芒自门后涌出,仿佛将整个天地都点亮。 两人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瞬间,天地翻转,空间崩塌,他们仿佛被卷入了一片无尽的虚空之中。 待光芒散去,他们已然置身于一片奇异的世界。 这里没有天,也没有地,只有无数交错的命运丝线在空中飘荡,宛如星辰般璀璨。 远处,一座巨大的镜面悬浮在虚空之中,镜面之上,映照着无数命运的轨迹,有生、有死、有爱、有恨,仿佛整个三界的历史都在其中流转。 “命运之镜……”沈言轻声呢喃。 而就在此刻,一道黑影自虚空深处缓缓浮现,那人身披黑袍,面容模糊,唯有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你们终于来了。”黑影低声道,声音仿佛从命运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压迫感。 “命运审判者的残魂!”沈言瞬间拔出长剑,警惕地站在郁岚清身侧。 郁岚清却神色平静,目光直视那道黑影:“你已经失败了,为何还要执着于掌控命运?” 黑影冷笑:“命运的自由?那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幻想。真正的命运,必须由强者掌控,才能维持秩序。” 郁岚清摇头:“命运的自由,并非是掌控,而是让每一个人都能选择自己的路。你所谓的秩序,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束缚。” 黑影沉默片刻,随即缓缓抬手,一道黑光自掌心蔓延,缠绕在命运之镜上。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亲手终结这所谓的自由。”他低声道。 刹那间,命运之镜剧烈震动,镜面之上浮现出无数混乱的画面,三界动荡,众生挣扎,仿佛整个命运都在崩塌。 “他在强行扭曲命运!”沈言惊呼。 郁岚清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手掌轻抬,一道白光自她体内升腾而起,直冲命运之镜。 “命运的自由,不容你玷污。”她低喝一声,白光与黑光在镜面之上激烈碰撞,天地震荡,命运丝线断裂又重组,整个虚空仿佛都在颤抖。 沈言毫不犹豫地冲上前,长长剑挥舞,剑光如流星般划破虚空,直指黑影。 “这一战,必须终结。”他沉声道。 黑影冷哼一声,抬手间,无数命运丝线化作利刃,朝两人席卷而来。 战斗,在命运的尽头爆发。 与此同时,在流光城的古庙中,苏婉儿缓缓睁开双眼,命运之镜的光芒已彻底消散,但她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 “命运的自由……不是掌控,而是承担。”她低声呢喃,随即起身,转身朝庙外走去。 她知道,自己必须去寻找郁岚清和沈言。 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而她,也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向。 而在命运之镜所在的虚空之中,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 郁岚清与沈言并肩而战,面对命运审判者的残魂,毫不退缩。 “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郁岚清轻声道,手中白光凝聚,化作一道璀璨的命运之刃,直刺黑影的核心。 沈言紧随其后,剑光如虹,斩断命运丝线,将黑影逼入绝境。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终结命运的审判?”黑影冷笑,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命运的自由,终究会迎来审判。”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猛然爆裂,化作无数黑雾,融入命运之镜之中。 命运之镜剧烈震动,镜面之上浮现出一道道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不好!”沈言惊呼,“他在将自己与命运之镜融合!” 郁岚清神色凝重,迅速做出决定:“我们必须阻止他!否则,命运之镜将彻底失控,三界都会陷入混乱!” 她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双手结印,将自身的力量注入命运之镜。 沈言紧随其后,剑光划破虚空,斩断黑雾的蔓延。 “命运的自由,不容你亵渎!”郁岚清低喝一声,白光猛然爆发,将黑雾彻底驱散。 命运之镜剧烈震动,最终发出一声清脆的破裂声,所有裂痕瞬间愈合,镜面恢复平静。 而命运审判者的残魂,也随之彻底消散。 虚空之中,命运丝线缓缓归位,天地恢复平静。 “终于……结束了。”沈言缓缓收剑,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 郁岚清望着命运之镜,轻声道:“命运的自由,终于真正降临。” 就在这时,命运之镜微微泛起光芒,一道熟悉的声音缓缓响起: “命运的自由,不是终结,而是开始。” 郁岚清与沈言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释然与坚定。 他们知道,自己的旅程,还未结束。 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 而在这片天地之间,命运的丝线依旧飘荡,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尚未终结的故事。 --- 命运之镜的光芒缓缓散去,虚空中的命运丝线开始恢复原本的秩序,交错缠绕,仿佛在编织新的未来。 郁岚清感受到体内残留的灵力波动,缓缓收起掌心的白光。她的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 “我们成功了。”她轻声道。 沈言站在她身旁,手中长剑微微颤抖,仿佛仍在回响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但命运审判者的残魂……真的彻底消散了吗?”他低声问道。 郁岚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凝视着命运之镜。镜面之上,一道道命运轨迹缓缓流转,仿佛在诉说着三界未来的可能性。 “他曾经是命运的审判者,掌控命运的规则。”她缓缓道,“即便残魂消散,也不代表命运的规则就此改变。” 沈言皱眉:“你的意思是……命运依旧被某种力量所掌控?” 郁岚清点头:“命运的自由,并不是一瞬间就能实现的。我们需要做的,不只是打破旧的秩序,更要建立新的可能。” 就在这时,命运之镜的镜面微微泛起涟漪,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 “师尊……?”沈言瞳孔一缩。 镜面之中,浮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是他们曾经的师尊??玄尘子。 郁岚清神色一凝:“他……竟然还活着?” 玄尘子的身影在镜中若隐若现,声音低沉而苍凉:“命运的自由,不是由你们决定的。你们所做的一切,只是命运长河中的一滴水。真正的命运,仍在等待真正的掌控者。” 沈言握紧长剑:“你到底是谁?为何会出现在命运之镜中?” 玄尘子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是否愿意接受真正的命运?” 郁岚清心头一震:“真正的命运?” 玄尘子缓缓抬手,命运之镜的镜面瞬间泛起波澜,映照出无数画面??三界动荡、众生挣扎、命运丝线断裂又重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 “你们以为,命运审判者的消亡就是终点?”玄尘子淡淡道,“不,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命运,才刚刚苏醒。” 沈言冷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玄尘子沉默片刻,随即缓缓道:“命运的自由,并非是放任,而是承担。你们是否愿意,承担起真正的命运?” 郁岚清与沈言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与疑惑。 “什么意思?”沈言问道。 玄尘子微微一笑,身影逐渐模糊:“命运的自由,不是终结,而是开始。而你们……将成为新的命运掌控者。”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命运之镜的光芒也随之暗淡。 虚空之中,命运丝线缓缓归位,整个世界恢复了平静。 但郁岚清与沈言的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新的命运掌控者?”沈言喃喃道。 郁岚清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命运自由。” 沈言沉默片刻,最终轻声道:“无论前方是怎样的命运,我都会与你并肩同行。” 郁岚清嘴角微扬:“我也是。” 两人转身,踏出虚空,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 第447章 旧友重逢 因着入内时都发过心魔誓的缘故,置身墟海境的修士不能将内部封印之事说得太过明白。 但经历过北洲变故,又有沈怀琢先前的诸多猜测与分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徐真人的脸白了又黑,黑了又紫。 最终万千情绪,都化作一声长叹。 “哎!” 没了,都没了。 他那富足到再养上一百个徒弟都绰绰有余的全副身家啊! 亏他刚才还对谢慈微夸下海口,说要分她一半,如今哪还有什么可以分的? “我说他怎的不出来见我,原来是刻意躲着我……”徐真人咬牙切齿。 慈微老祖在旁低声劝道:“想开点,都是身外之物。你们二人如今都还活在这世上,这足够了。” 徐真人沉默地点点头。 失落归失落,从方才那位前辈的话中他已经明白,好友也是为了修真界的安稳。 非但他放在好友那的珍宝没了,好友自己积攒一辈子的宝贝,多半也都已经折了进去。 如此说来……他至少还有莲台山上的宗门祖地,日后实在缺灵石用,还可以从那里想想办法。 等到好友从这地方脱困以后,说不得还得靠他来接济呢! “行了,云鹤,我都知道了,东西没了就没了,你赶紧的出来,别再躲了!”徐真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话音将落,眼前那拿着药杵的老者身旁,又多出道干瘪枯瘦的身影。 不是他那千年未见的老友,还能是谁? 阔别多年,曾以为早就阴阳两隔的两个人再次见面,徐真人心绪翻涌,不自觉红了眼眶。 至于先前那点惦记身外之物的心思,早在看见老友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一刻,彻底被冲淡。 慈微说得对,什么都比不上人还活着。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 徐煜嘴里嘀咕着,视线落在云鹤道人身上。 对比旁边的苍?剑尊和另外几位,他这老友虽然容貌不堪,但身形却显得格外凝实。 这应当就是有无肉身的区别了。 和记载中其他人渡劫失败,肉身陨灭不同,他这老友可是幸运渡过了劫雷的…… 这是不是说明…… “等到此地危机解除,你可以重新渡劫飞升?” 徐真人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到的酸溜溜。 对面,云鹤道人先前没有现身,但却一直悄悄关注着这边。 事实上,也不单是他,毕竟事关接下来的决定,墟海境内几乎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这边。 苍?那徒孙说话的时候,每个人都在聚精会神地听着。 但与其他人不同,他的注意力大半都放在了自己的老友身上,一别多年,他还是当初的样貌,但老友现在却已经老得不成样子。 心里酸涩不已,当听到老友呼喊自己的名字,他终于迫不及待现出身来。 真正久别重逢,面对面站着,他下意识向前迈出一步,想要走到老友身边。 迈出的脚步,却被无形的屏障阻隔。 “这是……”云鹤道人想要解释一下墟海境的结界,张了张嘴,却没能接着说下去。 还有那有关飞升的事情,他也不知该要如何回答。 “没事,看着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徐真人明白老友的苦衷,咧嘴笑了下,刻意放松气氛地说:“等回头你要是真能再渡一次劫,我就去宗门祖地,把里面的避雷石给你想办法挖两块出来,省得你现在兜比脸还干净,到时连抵御劫雷的东西都凑不齐。” “你还是省省吧!” 云鹤道人说道:“我们天衍宗底蕴深厚,积累颇丰,将来若有机会出去,自会有宗门小辈供养我修行,哪里需要你来破费。” “嘁。”徐真人撇撇嘴,“就你留的那些壁画、雕塑,没准你回去了,你们宗门小辈都认不得你!” “……”云鹤道人脸色一僵。 这确实是他大意了! 当初他对渡飞升劫雷十拿九稳,且就算渡劫失败,也不过身死道消。 要不飞升前往上界,要不陨落于世,他实在没有想到竟还会出现第三种可能。 他既没有飞升,也没有死。 时隔千年,他还活在这个世上! 而他宗门的许多代后辈,早已熟记他留在宗门的画像…… 这可真是,有些尴尬。 “来,擒虎,凤仪,见过你们云鹤师伯。”徐真人招呼身边两位弟子。 云鹤道人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其实刚才他就注意到了,这两人身边都带着宝莲,一看就是师从自家老友这一脉。 一个单金灵根,一个单火灵根。天赋都是一等一的好,看来自家老友的宝莲宗如今也算后继有人。 “好孩子,师伯这里没什么东西,这两张护身符你们先收下。” 说着他袖中便飞出两张符纸。 “别那么抠门,我看见你袖子里还有好几张呢,多来点,那是我新结交的好友,沈道友的弟子,还有我们宝莲宗祖地石碑所化的徐石,和它身边那条真龙……” 徐真人话没说完,云鹤道人袖子里连忙又飞出好几张符,挨个送出去后,再看向徐真人时脸上一副“我真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这还差不多。”徐真人嘟囔道。 平安符是直接飞入手心中的,与寻常灵符上面的灵气波动不同,气息更加微妙。 郁岚清道了声谢,看着面前这对老友的重逢,心下为他们高兴的同时,也不禁期待起将来。 不知自己与师尊重逢时,又会是怎样的场景? 那一日或许还早。 但完成这里的事情,她便能找机会敲响大磬,再与师尊见上一次。 “师祖,不知您何时可以离开此地,返回宗门?”郁岚清向苍?剑尊问道。 “此地情况复杂,师祖也说不准。”苍?剑尊有些为难。 沈怀琢出事,他比谁都着急离开这里。 一来帮徒孙一起守护沈怀琢这具在下界的身躯,二来也好教导徒孙剑法,依徒孙这天赋,别说他的玄天剑法,就连当初他得到的那部上古剑法,没准都能练成! 不过“墟海境”的情形,不好直说出口。 就在苍?剑尊及身旁几位大乘境修士,有些迟疑不知该如何解释这里的情况之时,沧桑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仙山中飘出。 “几位小友。” “多谢你们带来外界如今的境况。” “就让老身,来为你们解释这里的一切吧。” 第448章 迎来希望 以屠前辈的年纪与辈分,无论是徐真人、慈微老祖,还是火麒麟赤云,在她面前也确实都称得上“小辈”。 随着声音传出,周遭白雾朝他们这边聚拢。 在他们与对面几位大乘境修士间,形成一道由雾气组成的墙壁,下一瞬,一幅幅画面在这墙面上呈现。 第一幕,便是烈火燎原。 画面混乱不堪,依稀可见有人正在渡劫,而在空中一片电闪雷鸣的正下方,火焰汹涌,正在蚕食着一道又一道生命。 看着这一幕,郁岚清下意识想起先前自己与师尊在海底洞府中看到过的记载。 这样的惨状,与记载中上古时期的遭遇极其相似。 这一段画面,以烈火吞没一切结束。 下一段画面接踵而至,这回画面是在空中,距离地面极远,透过画面依稀可以看到下方广阔无垠的土地。 烈火正在侵扰这片土地,原本生机勃勃的土地,渐渐变得死气横生,就在这时忽有一道气息自整片土地中心升起。 这道“气”格外神圣,它所到之处地面重新恢复生机,烈焰与它纠缠,两者不断消融,最终还是这道气息战胜了烈焰。 万物再度恢复平和,不过原本完整的土地,也在这时一分为四,向着四个不同的方位飘荡。 而仅存不多的“气”,则留在最中心处,形成一片白雾环绕的地带。 看到这里,郁岚清心下已有猜测。 这第二段画面,便是眼前这片神奇之地的由来。 画面最初,是上古时期的修真界。 画面中那一分为四的土地,正对应着如今修真界东南西北四片洲域。 至于画面中与烈焰相斗的“气”,除了鸿蒙元气以外,她再也猜不出第二种可能。 如她最早炼化鸿蒙元气时感知到的一样,这片白雾环绕的地带,是由鸿蒙元气开辟而来。 画面还在继续,那曾经几乎要烧尽此界一切的火焰不再出现,每当有人境界抵达此界之巅,渡劫时不再会引动烈焰,可那劫雷依旧蹊跷无比。就算成功,也不会引来传说中的接引之光。 伴随那一桩桩蹊跷的“渡劫飞升”,灵气也忽然开始凋零,一座座灵矿衰竭,一片片灵田干涸,仿佛有什么东西忽然降临正在抽取着此界能量一般。 画面在两个地方之间不停变化,郁岚清认出其中一个,有些像是他们不久前去过的极北荒原。 那另外一个,自不必说,定是南洲灵气凋零的源头无疑。 数十位修为高深,动辄便有排山倒海之力的前辈齐聚,将这极南极北两地抽取此界能量的“威胁”一同送入先前四洲正中,剩余气息环绕的地带。 借着这股仅存的气息建造阵法,禁制,最终将这两个“威胁”封印。 他们将那威胁称之为“天谴”,又将封印天谴的地下深井称之为“天谴井”。 封印结成,这些前辈陨落了大半,剩下的仍坚守在这里,一边镇守封印,一边拯救那些受飞升所骗,渡劫之后险些被抽走能量,灰飞烟灭的大乘境大圆满修士。 后面的画面变幻得极快,依稀可以看到,越来越多身影,被救进这片雾气环绕的地带。 而最初移走天谴,缔结封印的前辈们,一个接一个为镇守封印耗尽灵力而亡,如今只剩下最后四人,若非天谴突然发生变化,他们的力量也马上就要耗尽,永远长眠于封印当中。 “老身出自北洲北冥宗,是最初合力封印天谴的三十六人之一。”屠前辈语气唏嘘。 得知她身份的郁岚清一行,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原来这位值得敬佩的前辈,真的出自极北荒原。 这正应了他们当初在极北荒原发现仰月宫操控小玉灵猫作乱时所说。 极北荒原的先辈们费力移走玉灵猫救世,而他们那些晚辈,则为自身利益,大肆掠夺别处灵气,罔顾整个洲域的安危! 前辈无私,后辈自私,正可谓两个极端。 郁岚清在向师祖讲述北洲之事时,也提到了极北荒原三大宗门所为,以及他们三宗如今的下场。 不过屠前辈却并没有多说什么,比起整个界域的安危,单独几家宗门微不足道,落得如今下场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此地被我们称为墟海境。” 屠前辈说道:“当初我们缔结封印,建造此地阵法之时,曾言明为保修真界安稳,每一位入内者需以心魔起誓,不得向外透露墟海境之事。” “为保天谴禁锢,不得逃脱,墟海境只可入不可出。除非封印解除,境域崩塌,否则一旦进入其中,便再也不能离开,这也是为什么你们前两次靠近,都会被他们快速送离的原因。” 许是一连说了太多话的缘故,屠前辈声音虚弱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 但置身墟海境中的修士们却知道,这已经比过去好转了许多。 封印外,似有人在劝说屠前辈歇息片刻再说,屠前辈却轻声拒绝,“今日便让老身说个痛快吧。” “这么多年过去,墟海境终于迎来了希望……老身高兴,老身高兴呐!” 那道呈现画面的雾墙晃了晃,接着显示出此时封印中的场景。 一口刻满阵纹,足有近十丈宽的井,深邃,幽深,里面有着令人惊骇的能量波动。 井口旁堆积着数不胜数的废弃灵宝,四个方位,分别坐着四位修士。 四人皆是满头霜发,形容疲惫。 此时四人当中唯一一位醒着的老者,疲惫的脸上正露出喜色, “那些画面皆由阵纹而成。置身墟海境外却能引动阵纹,得知真相的唯一前提便是……” “可破墟海境之危。” “你们带来的消息,于墟海境有用。墟海境终于要迎来转机了。” 第449章 打听 这白雾幻象中呈现出的画面,在场大部分置身于墟海境中的修士也是第一次见到。 他们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在看完这些幻象,听完屠前辈所说的话后彻底消除。 正如屠前辈所说,墟海境、修真界,真的迎来了转机。 或许,他们还有机会离开这个庇护也禁锢了他们已久的地方,甚至……他们中有些人还能重新拥有渡劫飞升的希望。 抛开这些日后的期望不谈,至少现在,墟海境中不会再有更多的牺牲。 最大的危机已经在他们不知情的时候悄然...... 命运幻象如潮水般涌来,一道道命运丝线在三人周身交织,化作无数画面,映照出他们过往的种种选择与未来可能的轨迹。 郁岚清首当其冲,眼前浮现出一幅熟悉的画面??那是她尚未拜入师门的那一天,天光微亮,山门之前,她身后的师尊站在高台之上,目光冷淡地望着她,而她身侧,沈言与苏婉儿正站在她身后,等待命运的安排。 “这是……当初的拜师日?”她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画面中,师尊缓缓开口:“你们三人,皆有灵根,皆可拜入我门下。但本座只能收一人。”他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沈言身上,“沈言,你天资卓绝,心性坚定,本座收你为亲传弟子。” 沈言一愣,而苏婉儿也微微蹙眉。 郁岚清却只是微微一笑,轻声道:“师尊,我愿退一步,只求能留在山门之中。” 画面定格在此刻,命运丝线在她眼前缓缓断裂,仿佛那一日的选择,才是她命运真正的转折点。 “如果……当初我没有退让,而是选择争一争呢?”她喃喃低语。 虚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命运的自由,不在于选择的多少,而在于是否敢于面对自己的内心。” 郁岚清眼神一凝,掌心命运之力涌动,那画面中的自己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师尊:“若师尊不愿收我为亲传弟子,那我便自立门户,走出属于自己的道。” 画面瞬间崩塌,命运丝线在她眼前重新交织,化作一条全新的轨迹。 她的心神一震,仿佛真正理解了命运的自由。 与此同时,沈言的幻象也悄然浮现。 他站在战场之上,鲜血染红了衣袍,身前是昔日的敌人,而身后,是他曾誓死守护的师门。 “你背叛了师门!”敌人冷声喝道。 “我没有背叛任何人。”沈言握紧长剑,目光如炬,“我只是选择了自己的道。” 画面一转,他回到了山门之中,师尊站在高台之上,目光冷漠:“沈言,你可知错?” 他跪在地上,沉默不语。 “若你愿认错,本座可饶你不死。”师尊缓缓道。 沈言缓缓抬起头,眼中没有悔意,只有坚定:“我从未错。错的,是你们不愿让我走自己的路。” 画面再次崩塌,命运丝线在他眼前重新交织,形成一条全新的命运轨迹。 “命运,不该是被安排好的剧本。”他低声呢喃,“而是由自己书写的篇章。” 苏婉儿的幻象则更为复杂。 她站在一座孤峰之上,四周空无一人,唯有命运丝线在她身边缠绕,如同锁链一般,将她束缚。 “你注定孤独。”命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只能接受它。”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浮现出一道道命运丝线,那些丝线连接着无数人的命运,而她,却是唯一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人。 “我……真的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吗?”她轻声问。 命运丝线忽然断裂,她猛地抬头,看到自己站在命运长河之中,周围无数命运丝线在她手中交织,而她,终于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 “命运的自由,不是逃避,而是面对。”她低声呢喃,“不是放弃,而是选择。” 命运丝线在她手中重新交织,化作一条全新的命运轨迹。 三人幻象皆破,命运的考验也随之消散。 虚影缓缓浮现,目光深邃:“你们……真的理解了命运的自由。” 郁岚清轻轻点头:“命运不该是束缚,也不该是混乱。它应该是众生共同选择的结果。” 沈言握紧长剑,目光坚定:“我们不会让命运成为枷锁,也不会让它成为混乱的源头。” 苏婉儿轻声道:“命运,是选择的交织,是无数可能的汇聚。” 虚影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那么,命运的真正钥匙,就交给你们了。” 话音落下,那块破碎的玉简忽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一道命运之钥缓缓浮现,落入郁岚清掌心。 “这是……命运的钥匙?”她惊讶道。 虚影缓缓消散:“它将引导你们,找到命运的真正答案。”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心。 “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沈言问。 郁岚清握紧命运之钥,目光坚定:“去命运的源头。” 苏婉儿轻声道:“命运的源头,在哪里?” 郁岚清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命运之钥的指引,片刻后,她睁开眼,轻声道:“在命运长河的尽头。” 沈言点头:“那就去命运长河。” 三人并肩而立,命运之力在他们之间流转,仿佛预示着一场新的变革即将开始。 而与此同时,在命运长河的尽头,一座古老的宫殿缓缓浮现,宫殿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深邃如渊。 “他们……真的来了。”他低声呢喃,语气中透着一丝复杂。 “命运的真正答案,也将揭晓。”他缓缓起身,掌心浮现出一道命运之力,与天地间的命运丝线共鸣。 命运的博弈,才真正拉开序幕。 而他们三人,已踏上通往命运真相的旅途。 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 归墟古城的深处,风声呼啸,仿佛命运的低语在耳边回荡。三人并肩而立,命运之钥在郁岚清掌心缓缓旋转,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与天地间的命运丝线共鸣。 “命运长河的尽头……”沈言低声道,目光沉稳,“那是一切命运的源头,也是我们真正的终点。” 苏婉儿轻轻点头,眉宇间透着一丝凝重:“命运长河并非寻常之地,它贯穿三界,承载众生的命运轨迹。若要抵达尽头,恐怕并非易事。” 郁岚清闭上双眼,感知命运之钥的指引,片刻后睁开眼,轻声道:“钥匙已为我们指明方向,我们该动身了。” 三人迈步向前,踏入归墟古城更深处。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每一缕风都带着命运的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低声诉说着过往的因果。 他们穿过一座残破的石桥,来到一处幽深的洞窟前。洞窟入口被厚重的尘埃与时间的痕迹覆盖,仿佛从未有人踏足。 “这是……命运审判者留下的密道。”苏婉儿轻声道,目光落在洞窟前的石碑上。石碑上刻着古老的符文,隐隐透出一丝命运之力。 郁岚清伸出手,命运之钥轻轻触碰石碑,刹那间,符文亮起,一道光芒自石碑蔓延开来,洞窟入口缓缓开启。 “走。”她率先踏入其中。 洞窟内,幽暗深邃,唯有命运之钥散发的微光映照前方。三人缓步前行,脚下的石阶仿佛承载着无数命运的碎片,每一步落下,都能感受到命运之力的波动。 “这里……似乎隐藏着命运审判者真正的秘密。”沈言低声说道,手中长剑微微震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忽然,一道命运丝线自虚空中浮现,缠绕在三人周围,形成了一道命运幻境。 画面中,命运审判者立于虚空之上,手中握着一卷命运之书。他的目光冷峻,仿佛俯瞰众生,决定他们的生死与未来。 “命运,是规则,是秩序,是不可违逆的天命。”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若无命运,三界将陷入混乱。若无规则,众生将迷失方向。” 画面一转,命运审判者缓缓闭上双眼,手中的命运之书化作无数命运丝线,融入天地之间。 “但命运,也该有选择。”他的声音逐渐低沉,“真正的命运,不该是单一的轨迹,而是无数可能的交织。” 画面消散,命运幻境随之破碎,三人眼前的景象恢复清明。 “命运审判者……并非真正的敌人。”郁岚清低声道,“他只是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沈言皱眉:“可他确实束缚了众生的命运。” 郁岚清轻轻摇头:“他并非束缚,而是维持秩序。只是,他未曾想到,真正的秩序,不该是强制的,而是众生共同选择的结果。” 苏婉儿若有所思:“所以,我们若想建立新的命运体系,就必须找到平衡点。既不能让命运彻底混乱,也不能让命运成为枷锁。” 沈言握紧长剑,目光坚定:“那就找到这个平衡点。” 三人继续前行,洞窟深处愈发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终于,他们来到一座巨大的石门前,石门之上铭刻着命运符文,隐隐透出微光。 “这是……命运审判者的最终封印之地。”苏婉儿瞳孔微缩。 郁岚清缓缓伸出手,命运之钥悬浮在空中,与石门上的符文共鸣,一道光芒自钥匙射出,投射在石门之上。 石门缓缓开启,一道幽深的通道出现在三人面前。 “进去。”郁岚清当先迈步而入。 通道内,命运之力弥漫,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命运丝线交织而成。三人缓步前行,直到来到一座巨大的祭坛前。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卷命运之书,书页翻动,仿佛在诉说着命运的秘密。 “那是……命运审判者留下的真正遗物。”沈言沉声道。 郁岚清缓缓上前,伸手触碰命运之书,刹那间,一道命运之力涌入她的神魂,一幅画面在她脑海中浮现?? 画面中,命运审判者立于命运长河之上,手中握着命运之书,目光深邃如渊。 “命运,不该是单一的轨迹,而是无数可能的交织。”他的声音低沉而悠远,“若你们能理解这一点,便有资格继承命运的真正力量。” 画面消散,郁岚清睁开双眼,神色复杂。 “命运审判者……并非真正的敌人。”她低声呢喃,“他只是希望有人能真正理解命运的自由。” 沈言与苏婉儿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心。 “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苏婉儿问。 郁岚清轻轻合上命运之书,目光坚定:“我们需要前往命运长河的尽头,那里才是命运的真正源头。只有在那里,我们才能真正建立属于众生的命运体系。” 沈言点头:“那就出发吧。” 三人并肩而立,命运之力在他们之间流转,仿佛预示着一场新的变革即将开始。 而与此同时,在命运长河的尽头,一座古老的宫殿缓缓浮现,宫殿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深邃如渊。 “他们……真的来了。”他低声呢喃,语气中透着一丝复杂。 “命运的真正答案,也将揭晓。”他缓缓起身,掌心浮现出一道命运之力,与天地间的命运丝线共鸣。 命运的博弈,才真正拉开序幕。 而他们三人,已踏上通往命运真相的旅途。 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 第450章 鲛人之泪 “你师尊之事,事关重大,先前人多口杂不好细问,他如今究竟是何情况?”苍?剑尊语气急切中带着忧心。 按照檀漓仙子所说,沈怀琢在下界的这具身躯极为重要,甚至关乎着他真身的存亡。 可先前入梦询问云海时,他却得知人在西洲那边遇了难。 这段时间,他人虽被困在墟海境里出不去,心却恨不能飞到西洲出一份力。 郁岚清低头,隔着衣襟用手轻捂了一下用链子串着,戴在身前的戒指。 苍?剑尊立即会意,原来那具暂且失去了意识的肉...... 归墟古城的深处,风声呼啸,仿佛命运的低语在耳边回荡。三人并肩而立,命运之钥在郁岚清掌心缓缓旋转,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与天地间的命运丝线共鸣。 “命运长河的尽头……”沈言低声道,目光沉稳,“那是一切命运的源头,也是我们真正的终点。” 苏婉儿轻轻点头,眉宇间透着一丝凝重:“命运长河并非寻常之地,它贯穿三界,承载众生的命运轨迹。若要抵达尽头,恐怕并非易事。” 郁岚清闭上双眼,感知命运之钥的指引,片刻后睁开眼,轻声道:“钥匙已为我们指明方向,我们该动身了。” 三人迈步向前,踏入归墟古城更深处。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每一缕风都带着命运的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低声诉说着过往的因果。 他们穿过一座残破的石桥,来到一处幽深的洞窟前。洞窟入口被厚重的尘埃与时间的痕迹覆盖,仿佛从未有人踏足。 “这是……命运审判者留下的密道。”苏婉儿轻声道,目光落在洞窟前的石碑上。石碑上刻着古老的符文,隐隐透出一丝命运之力。 郁岚清伸出手,命运之钥轻轻触碰石碑,刹那间,符文亮起,一道光芒自石碑蔓延开来,洞窟入口缓缓开启。 “走。”她率先踏入其中。 洞窟内,幽暗深邃,唯有命运之钥散发的微光映照前方。三人缓步前行,脚下的石阶仿佛承载着无数命运的碎片,每一步落下,都能感受到命运之力的波动。 “这里……似乎隐藏着命运审判者真正的秘密。”沈言低声说道,手中长剑微微震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忽然,一道命运丝线自虚空中浮现,缠绕在三人周围,形成了一道命运幻境。 画面中,命运审判者立于虚空之上,手中握着一卷命运之书。他的目光冷峻,仿佛俯瞰众生,决定他们的生死与未来。 “命运,是规则,是秩序,是不可违逆的天命。”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若无命运,三界将陷入混乱。若无规则,众生将迷失方向。” 画面一转,命运审判者缓缓闭上双眼,手中的命运之书化作无数命运丝线,融入天地之间。 “但命运,也该有选择。”他的声音逐渐低沉,“真正的命运,不该是单一的轨迹,而是无数可能的交织。” 画面消散,命运幻境随之破碎,三人眼前的景象恢复清明。 “命运审判者……并非真正的敌人。”郁岚清低声道,“他只是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沈言皱眉:“可他确实束缚了众生的命运。” 郁岚清轻轻摇头:“他并非束缚,而是维持秩序。只是,他未曾想到,真正的秩序,不该是强制的,而是众生共同选择的结果。” 苏婉儿若有所思:“所以,我们若想建立新的命运体系,就必须找到平衡点。既不能让命运彻底混乱,也不能让命运成为枷锁。” 沈言握紧长剑,目光坚定:“那就找到这个平衡点。” 三人继续前行,洞窟深处愈发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终于,他们来到一座巨大的石门前,石门之上铭刻着命运符文,隐隐透出微光。 “这是……命运审判者的最终封印之地。”苏婉儿瞳孔微缩。 郁岚清缓缓伸出手,命运之钥悬浮在空中,与石门上的符文共鸣,一道光芒自钥匙射出,投射在石门之上。 石门缓缓开启,一道幽深的通道出现在三人面前。 “进去。”郁岚清当先迈步而入。 通道内,命运之力弥漫,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命运丝线交织而成。三人缓步前行,直到来到一座巨大的祭坛前。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卷命运之书,书页翻动,仿佛在诉说着命运的秘密。 “那是……命运审判者留下的真正遗物。”沈言沉声道。 郁岚清缓缓上前,伸手触碰命运之书,刹那间,一道命运之力涌入她的神魂,一幅画面在她脑海中浮现?? 画面中,命运审判者立于命运长河之上,手中握着命运之书,目光深邃如渊。 “命运,不该是单一的轨迹,而是无数可能的交织。”他的声音低沉而悠远,“若你们能理解这一点,便有资格继承命运的真正力量。” 画面消散,郁岚清睁开双眼,神色复杂。 “命运审判者……并非真正的敌人。”她低声呢喃,“他只是希望有人能真正理解命运的自由。” 沈言与苏婉儿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心。 “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苏婉儿问。 郁岚清轻轻合上命运之书,目光坚定:“我们需要前往命运长河的尽头,那里才是命运的真正源头。只有在那里,我们才能真正建立属于众生的命运体系。” 沈言点头:“那就出发吧。” 三人并肩而立,命运之力在他们之间流转,仿佛预示着一场新的变革即将开始。 而与此同时,在命运长河的尽头,一座古老的宫殿缓缓浮现,宫殿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深邃如渊。 “他们……真的来了。”他低声呢喃,语气中透着一丝复杂。 “命运的真正答案,也将揭晓。”他缓缓起身,掌心浮现出一道命运之力,与天地间的命运丝线共鸣。 命运的博弈,才真正拉开序幕。 而他们三人,已踏上通往命运真相的旅途。 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 --- 三人踏上命运长河,河水奔腾不息,映照着无数生灵的命运轨迹。他们御风而行,穿越层层幻象,每一步都踏在命运的节点之上。 “这条长河,承载着三界众生的因果。”苏婉儿望着脚下奔腾的河水,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我们若要抵达尽头,必须穿越所有命运的分支。” “那便穿越。”沈言目光坚定,手中长剑轻鸣,仿佛回应他的意志。 郁岚清手持命运之钥,感应着长河的脉动。她的目光落在前方一处漩涡般的节点上,低声道:“那里,是命运的交汇点,也是我们前往尽头的必经之路。” 三人踏入漩涡,顿时被卷入一片命运幻境之中。 画面中,他们看到了无数生灵的命运交织??有人因一念之差而坠入深渊,有人因坚持信念而逆天改命,也有人在命运的洪流中挣扎,最终沉沦。 “命运并非不可改变。”郁岚清轻声道,“但改变命运,需要付出代价。” “那我们就承担这个代价。”沈言目光如炬,“若命运不公,便由我们来重塑命运。” “若众生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那我们就赋予他们掌控命运的力量。”苏婉儿缓缓道。 命运幻境随之破碎,三人眼前豁然开朗,他们已然穿越命运长河的重重阻碍,来到了尽头。 尽头之处,一座古老的宫殿矗立在虚空之中,宫殿门前,命运丝线交织成门,仿佛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那里……就是命运的源头。”郁岚清轻声道。 三人缓步上前,命运之钥缓缓旋转,与宫殿之门共鸣。刹那间,大门缓缓开启,一道幽深的光芒自门内透出,仿佛在召唤他们进入。 “走。”郁岚清当先迈步而入。 宫殿内,空旷而寂静,唯有命运丝线在空中缓缓流转。三人缓步前行,直到来到一座巨大的命运祭坛前。 祭坛之上,一道身影缓缓浮现,正是那道曾在他们命运幻象中出现过的模糊身影。 “欢迎你们,命运的继承者。”他的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跨越了无数时空而来。 “你是谁?”沈言警惕地问道。 “我是命运的初代审判者,也是命运的源头。”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深邃如渊,“你们终于来了。” 郁岚清上前一步,目光坚定:“我们来,是为了改变命运。” “改变命运?”初代审判者轻笑一声,“命运,是三界运转的根基。你们可知,若命运被改变,三界将面临怎样的动荡?” “我们明白。”郁岚清沉声道,“但我们更明白,命运不该是枷锁,而该是众生共同的选择。” 初代审判者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你们,终于理解了命运的真正意义。”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道命运之力,缓缓融入命运祭坛之中。刹那间,整个宫殿震动,命运丝线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命运之轮,在三人面前缓缓旋转。 “命运之轮,将决定三界的未来。”初代审判者缓缓道,“你们若想改变命运,就必须亲手转动它。” 郁岚清、沈言、苏婉儿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心。 他们缓缓伸出手,命运之钥、命运之书、以及他们自身的命运之力,一同融入命运之轮之中。 命运之轮缓缓转动,一道耀眼的光芒自轮心迸发,席卷整个三界。 三界众生的命运轨迹,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有人从绝望中看到希望,有人从束缚中获得自由,也有人终于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 命运的秩序,被重新书写。 而三人,在命运之轮的光辉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 “我们做到了。”苏婉儿轻声道。 “命运,终于自由了。”郁岚清露出一抹微笑。 沈言握紧长剑,目光坚定:“但我们的旅程,还未结束。” 初代审判者的身影缓缓消散,留下最后一句话:“命运的自由,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才刚刚降临。”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未来的方向。 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 第451章 又能见到徒儿了 仙山震颤,连带着周围的白雾也跟着飘晃起来。 所有人停住话音,齐齐望向出现异状的仙山。 “是封印那边传来的动静……” 那位身披绛紫色斗篷的前辈面色一变,“不好,定是屠前辈他们还未放弃先前的打算。” 作为最早被救进墟海境的修士之一,他无疑是最了解屠前辈他们的。 此话一出,墟海境中的修士纷纷面露悲叹。数道身影接连消失在这片暂时与外界接壤的空间中。 郁岚清向面前的两人询问,“师祖,檀漓前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宫殿内的光芒渐渐收敛,命运之轮缓缓归于平静,悬浮在三人面前,宛如星辰般流转着柔和的光辉。郁岚清、沈言、苏婉儿皆感受到体内命运之力的共鸣,仿佛整个三界都因他们的选择而焕然一新。 “命运的秩序……真的被我们改写了?”苏婉儿低声呢喃,眼中既有欣喜,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郁岚清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命运之轮上,轻声道:“是的,但这也意味着,我们成为了新的命运守护者。” 沈言收起长剑,神色凝重:“守护命运,比改变命运更难。我们能做的,是让众生拥有选择的权利,而不是被命运操控。” 话音刚落,宫殿深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钟声,仿佛从远古传来,带着无尽的威严与肃穆。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警觉。 “有人来了。”沈言沉声道。 钟声未止,命运之轮忽然剧烈震动,一道道命运丝线自轮心飞出,交织成一道巨大的门扉。门扉之上,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高大如山,身披命运长袍,双目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你们,真的以为自己能掌控命运?”那道身影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整个宫殿都在为之震颤。 郁岚清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命运不该是枷锁,而是众生共同的选择。我们所做的,是给予他们自由。” 那道身影沉默片刻,随即缓缓抬手,一道命运之力自掌心涌出,直逼三人而来。 沈言瞬间拔剑,剑光如虹,斩断命运之力,但那股力量并未消散,反而化作无数命运丝线,将三人缠绕其中。 “命运审判者……”苏婉儿瞳孔微缩,惊呼道。 那道身影缓缓走出命运之门,身形逐渐清晰,赫然正是命运审判者??但并非他们先前所见的初代审判者,而是另一位存在。 “你……是谁?”郁岚清皱眉。 “我是命运的守护者,也是命运的惩罚者。”那道身影冷声道,“你们改写了命运,却未曾承担后果。如今,三界动荡,众生迷失,你们可曾想过,这一切,皆因你们而起?” 沈言怒道:“我们给予众生选择的自由,这是他们应得的权利!” “自由?”命运守护者冷笑,“自由若无秩序,便是混乱。你们以为改写了命运,实则只是打开了混乱之门。” 苏婉儿咬牙道:“我们不会让混乱发生。我们会守护新的命运秩序。” “呵……”命运守护者缓缓抬手,命运之轮再次震动,一道命运之力化作长矛,直刺三人而来。 沈言挥剑迎击,剑光与命运之力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郁岚清与苏婉儿同时出手,命运之钥与命运之书的力量交织,抵挡住命运守护者的攻势。 “不能再让他继续攻击!”郁岚清低喝,“我们必须让他明白,真正的命运,不是由他一人决定的。” 苏婉儿点头,手中命运之书翻动,一页页命运之光洒落,形成一道命运屏障,将三人护住。 沈言趁机跃起,长剑直指命运守护者:“若你真是命运的守护者,那就该明白,命运不该是单一的轨迹!” 命运守护者冷漠地望着他:“你们的信念,太过天真。” 话音落下,他双手合十,命运之轮剧烈震动,整个宫殿仿佛都在崩塌。命运之力化作无数利刃,朝三人席卷而来。 郁岚清咬牙,手中命运之钥高举,一道命运之光冲天而起,与命运之轮共鸣,形成一道命运结界。 “不能再拖了!”她低声道,“我们必须让他看到真正的命运!” 苏婉儿点头,手中命运之书缓缓翻开,书页间浮现出无数命运轨迹,交织成一幅命运长卷。 “命运,不该是单一的轨迹,而是众生共同的选择。”她轻声念道。 沈言则挥动长剑,剑光如命运之线,将那些命运轨迹串联,形成一道命运之桥。 命运守护者望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你们……真的相信众生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他低声问道。 “是的。”郁岚清坚定地回答,“我们相信他们,也相信自己。命运不该是枷锁,而是自由的指引。” 命运守护者沉默良久,最终缓缓闭上双眼,手中的命运之力缓缓消散。 “或许……你们是对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命运的自由,确实不该被一人掌控。”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逐渐化作命运丝线,融入命运之轮之中。 命运之轮缓缓旋转,一道命运之光洒落,将三人笼罩。 “命运的自由,已由你们开启。”命运守护者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回响,“而你们,也将成为新的命运守护者。” 光芒散去,宫殿恢复平静,命运之轮静静悬浮,仿佛在等待新的主人。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守护这份自由。”沈言沉声道。 “是的。”苏婉儿点头,“命运的自由,才刚刚开始。” 郁岚清望向远方,轻声道:“而我们,也将继续前行。” 命运的旅途,仍在继续。 宫殿深处的钟声缓缓消散,命运之轮静静悬浮,仿佛在等待新的主人。郁岚清、沈言、苏婉儿三人并肩而立,目光坚定,身上的气息与命运之力交织,已然成为新的命运守护者。 “命运的自由……终于开始了。”郁岚清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 沈言握紧手中长剑,目光如炬:“但守护这份自由,才是真正的考验。” 苏婉儿点头,手中命运之书微微泛起光芒:“命运的轨迹已改变,众生的命运不再被单一的规则束缚,而是由他们自己去选择。” 三人缓步走向命运之轮,命运之力在他们之间流转,仿佛整个三界都在回应他们的意志。 忽然,命运之轮微微震动,一道命运丝线自轮心飞出,缠绕在三人周围,形成了一道命运幻境。 画面中,三界众生的命运轨迹交错浮现??有人因一念之差而逆天改命,有人因坚定信念而挣脱命运枷锁,也有人因迷失方向而在命运洪流中挣扎。 “命运的自由,并非没有代价。”苏婉儿望着幻境中的众生,轻声道,“他们必须学会掌控自己的命运,否则,自由将变成混乱。” “是的。”郁岚清点头,“我们能做的,是引导他们,而不是替他们决定。” 沈言沉声道:“若有人滥用自由,扭曲命运,我们便必须出手。” 命运幻境缓缓破碎,三人眼前的景象恢复清明。命运之轮依旧静静悬浮,仿佛在等待他们做出新的选择。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苏婉儿问道。 郁岚清缓缓伸出手,命运之钥在掌心旋转,与命运之轮共鸣。她闭上双眼,感知命运之力的流动,片刻后睁开眼,轻声道:“我们需要前往三界的各个角落,修复因命运改写而产生的裂痕。” “命运的改写,让众生获得了自由,但也让一些命运轨迹变得不稳定。”沈言若有所思,“我们必须稳定这些轨迹,让三界重新回归平衡。” 苏婉儿点头:“那就出发吧。” 三人并肩而立,命运之力在他们之间流转,仿佛预示着一场新的旅程即将开始。 命运之轮缓缓转动,一道耀眼的光芒自轮心迸发,将三人包裹其中。 下一刻,他们已然置身于一片陌生的天地。 这里是一片荒芜的废墟,天空昏暗,大地干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这是……命运裂痕之地。”苏婉儿望着四周,神色凝重,“这里曾是三界交汇之处,如今却因命运的改写而崩塌。” 沈言握紧长剑,目光警惕:“这里的力量已经失控,若不及时修复,恐怕会蔓延至整个三界。” 郁岚清点头,手中命运之钥缓缓旋转,感应着这片天地的命运轨迹。她轻轻一挥手,命运之力自钥匙中涌出,化作一道道命运丝线,将这片废墟笼罩。 “命运丝线……”她低声道,“它们已经断裂,需要重新连接。” 苏婉儿翻开命运之书,书页间浮现出无数命运轨迹,她轻声念道:“命运之书,指引众生,修复裂痕,重归平衡。” 命运之书的光芒洒落,与命运丝线交织,逐渐修复这片天地的命运轨迹。 沈言则挥动长剑,剑光如命运之线,将那些断裂的轨迹重新连接。 随着三人合力施展命运之力,这片废墟逐渐恢复生机,天空变得明亮,大地重新焕发生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气息。 “成功了。”苏婉儿露出一抹微笑。 “这只是开始。”郁岚清望向远方,“三界还有许多命运裂痕,我们需要一一修复。” 沈言点头:“那就继续前行。” 三人收起各自的命运之力,迈步向前,踏入新的旅程。 而与此同时,在命运长河的尽头,那座古老的宫殿之中,命运之轮缓缓旋转,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们……真的做到了。”那道身影低声呢喃,语气中透着一丝复杂。 “命运的自由,已然开启。”他缓缓起身,掌心浮现出一道命运之力,与天地间的命运丝线共鸣。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命运的博弈,仍在继续。 第452章 徒儿与他很像 佛门大磬的声音,一连响了三下。 每一下响动,沈怀琢的嘴角便上扬一分。 明明过去在火海里,他也没少听北神殿那些秃驴所奏的佛乐,什么磬声、钟声、木鱼声,没一个能抚慰他的内心,只能让他烦得想将他们统统都扯下来,一起陪他泡在火海里。 可现在,听着磬声敲响,他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就好似耳边一切声音全都消失,只余下了这道磬声。 随着第三声敲响,他上扬的嘴角努力压了下来。 在眼前出现那心心念念的身影之时,已恢...... 命运长河翻涌,三界动荡初平,然而新的风暴已在暗处酝酿。 荒芜之地的命运裂痕虽被修复,但郁岚清三人皆察觉到,命运之力的流动仍带着一丝不稳,仿佛某种未知的力量在悄然侵蚀命运秩序的根基。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出凝重。 “这片天地虽已恢复生机,但命运之力的波动……”苏婉儿低声说道,眉头微蹙,“似乎有某种外力在干扰命运轨迹的稳定。” 沈言握紧长剑,目光如炬:“若有人意图破坏命运秩序,我们绝不能坐视。” 郁岚清缓缓点头,手中命运之钥微微震动,仿佛在回应她的思绪:“命运之力本应自然流转,如今却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牵引……我们必须找出源头。” 话音未落,天地之间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仿佛有某种古老的存在在苏醒。三人皆是一震,抬头望去,只见远方天际浮现出一道扭曲的裂缝,命运之力从中缓缓溢出,形成一道诡异的漩涡。 “那是……命运裂缝?”苏婉儿瞳孔微缩,语气中带着震惊。 “不对。”沈言目光一沉,“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命运裂缝,而是人为撕裂的命运通道。” “有人在利用命运之力,试图打开通往未知领域的门。”郁岚清脸色凝重,“这股力量……不像是三界之内该有的。” “是谁?”苏婉儿低声问道。 “无论他是谁,都必须阻止。”沈言一步踏出,剑光如虹,直指那道命运裂缝。 三人齐齐出手,命运之钥、命运之书与长剑同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命运之力交织成一道屏障,将那道裂缝封锁在半空之中。然而,裂缝并未因此消散,反而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中破出。 “不好!”郁岚清惊呼,“那道裂缝之后,似乎隐藏着某种强大的存在!” 话音刚落,裂缝猛然扩大,一道漆黑的身影从中缓缓走出。那身影身披破败长袍,面容模糊,双目中却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来自命运长河的尽头。 “终于……命运的自由被打破了。”那道身影低沉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扭曲的狂喜。 “你是谁?”沈言横剑而立,目光如刀。 “我……是被命运遗弃之人。”那道身影缓缓抬起手,一道漆黑的命运之力自掌心涌出,直逼三人而来。 郁岚清迅速挥动命运之钥,一道命运之光迎上,与那股漆黑之力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然而,那股力量并未被彻底驱散,反而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将四周的命运之力染成一片漆黑。 “这股力量……不像是三界之内该有的。”苏婉儿皱眉,手中命运之书翻开,书页间浮现出一道道命运轨迹,试图净化那股漆黑之力。 然而,那股力量仿佛拥有极强的腐蚀性,竟将命运轨迹一一吞噬,令整个空间都开始扭曲。 “这不是普通的命运之力。”郁岚清神色凝重,“这是……堕落的命运之力。” “堕落的命运?”沈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是的。”郁岚清点头,“命运之力若被滥用,便会逐渐扭曲,最终化为堕落之力。若不加以控制,它会吞噬一切命运轨迹,令整个三界陷入混乱。” 那道身影冷笑一声:“命运本就该由强者掌控,你们却妄图将它交予众生。如今,你们终于尝到了自由的代价。” 沈言怒喝一声,剑光如龙,直斩那道身影而去。然而,那道身影只是轻轻一挥手,便将剑光击散,仿佛沈言的攻击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你们……还太弱了。”那道身影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漠。 郁岚清心中一沉,对方的实力远超他们的预估。若不联手应对,恐怕连这片天地都会被彻底吞噬。 “不能再拖了。”她低声道,“我们必须动用命运三位一体的力量。” “命运三位一体?”苏婉儿一愣。 “命运之钥、命运之书、命运之剑,三者合一,才能真正掌控命运之力。”郁岚清解释道,“这是命运守护者传承中的终极力量。” 沈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点头:“那就试试吧。” 三人迅速站定,命运之钥、命运之书与长剑同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三股命运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命运光柱,直冲天际。 那道身影终于露出一丝惊讶:“你们……竟敢动用三位一体的命运之力?” “命运之力,不该被你这种人掌控。”郁岚清冷冷道。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是否真的有资格掌控它。”那道身影冷哼一声,漆黑的命运之力再次涌出,直扑三人而来。 命运三位一体的力量瞬间爆发,命运之光与漆黑之力在半空中碰撞,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震动,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命运之钥,开启命运之门!”郁岚清高声喝道。 命运之钥在空中旋转,一道命运之门缓缓打开,门内浮现出无数命运轨迹,交织成一幅浩瀚的命运长卷。 “命运之书,指引众生!”苏婉儿翻动书页,命运之书的光芒洒落,将命运轨迹一一点亮。 “命运之剑,斩断枷锁!”沈言挥剑而下,剑光如命运之线,将漆黑之力一一斩断。 命运三位一体的力量彻底爆发,命运之光如潮水般席卷而出,将那道身影彻底吞噬。 “不可能……”那道身影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最终在命运之光中化为虚无。 命运裂缝缓缓闭合,天地恢复平静,命运之力重新归于稳定。 三人缓缓收起各自的命运之力,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我们做到了。”苏婉儿轻声道。 “但这只是开始。”沈言沉声道,“命运之力的堕落,不会就此终结。我们必须继续前行,守护这份自由。” 郁岚清点头,望向远方:“命运的旅途,仍在继续。” 命运长河翻涌,三界动荡初平,然而新的风暴已在暗处酝酿。 荒芜之地的命运裂痕虽被修复,但郁岚清三人皆察觉到,命运之力的流动仍带着一丝不稳,仿佛某种未知的力量在悄然侵蚀命运秩序的根基。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出凝重。 “这片天地虽已恢复生机,但命运之力的波动……”苏婉儿低声说道,眉头微蹙,“似乎有某种外力在干扰命运轨迹的稳定。” 沈言握紧长剑,目光如炬:“若有人意图破坏命运秩序,我们绝不能坐视。” 郁岚清缓缓点头,手中命运之钥微微震动,仿佛在回应她的思绪:“命运之力本应自然流转,如今却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牵引……我们必须找出源头。” 话音未落,天地之间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仿佛有某种古老的存在在苏醒。三人皆是一震,抬头望去,只见远方天际浮现出一道扭曲的裂缝,命运之力从中缓缓溢出,形成一道诡异的漩涡。 “那是……命运裂缝?”苏婉儿瞳孔微缩,语气中带着震惊。 “不对。”沈言目光一沉,“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命运裂缝,而是人为撕裂的命运通道。” “有人在利用命运之力,试图打开通往未知领域的门。”郁岚清脸色凝重,“这股力量……不像是三界之内该有的。” “是谁?”苏婉儿低声问道。 “无论他是谁,都必须阻止。”沈言一步踏出,剑光如虹,直指那道命运裂缝。 三人齐齐出手,命运之钥、命运之书与长剑同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命运之力交织成一道屏障,将那道裂缝封锁在半空之中。然而,裂缝并未因此消散,反而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中破出。 “不好!”郁岚清惊呼,“那道裂缝之后,似乎隐藏着某种强大的存在!” 话音刚落,裂缝猛然扩大,一道漆黑的身影从中缓缓走出。那身影身披破败长袍,面容模糊,双目中却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来自命运长河的尽头。 “终于……命运的自由被打破了。”那道身影低沉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扭曲的狂喜。 “你是谁?”沈言横剑而立,目光如刀。 “我……是被命运遗弃之人。”那道身影缓缓抬起手,一道漆黑的命运之力自掌心涌出,直逼三人而来。 郁岚清迅速挥动命运之钥,一道命运之光迎上,与那股漆黑之力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然而,那股力量并未被彻底驱散,反而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将四周的命运之力染成一片漆黑。 “这股力量……不像是三界之内该有的。”苏婉儿皱眉,手中命运之书翻开,书页间浮现出一道道命运轨迹,试图净化那股漆黑之力。 然而,那股力量仿佛拥有极强的腐蚀性,竟将命运轨迹一一吞噬,令整个空间都开始扭曲。 “这不是普通的命运之力。”郁岚清神色凝重,“这是……堕落的命运之力。” “堕落的命运?”沈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是的。”郁岚清点头,“命运之力若被滥用,便会逐渐扭曲,最终化为堕落之力。若不加以控制,它会吞噬一切命运轨迹,令整个三界陷入混乱。” 那道身影冷笑一声:“命运本就该由强者掌控,你们却妄图将它交予众生。如今,你们终于尝到了自由的代价。” 沈言怒喝一声,剑光如龙,直斩那道身影而去。然而,那道身影只是轻轻一挥手,便将剑光击散,仿佛沈言的攻击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你们……还太弱了。”那道身影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漠。 郁岚清心中一沉,对方的实力远超他们的预估。若不联手应对,恐怕连这片天地都会被彻底吞噬。 “不能再拖了。”她低声道,“我们必须动用命运三位一体的力量。” “命运三位一体?”苏婉儿一愣。 “命运之钥、命运之书、命运之剑,三者合一,才能真正掌控命运之力。”郁岚清解释道,“这是命运守护者传承中的终极力量。” 沈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点头:“那就试试吧。” 三人迅速站定,命运之钥、命运之书与长剑同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三股命运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命运光柱,直冲天际。 那道身影终于露出一丝惊讶:“你们……竟敢动用三位一体的命运之力?” “命运之力,不该被你这种人掌控。”郁岚清冷冷道。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是否真的有资格掌控它。”那道身影冷哼一声,漆黑的命运之力再次涌出,直扑三人而来。 命运三位一体的力量瞬间爆发,命运之光与漆黑之力在半空中碰撞,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震动,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命运之钥,开启命运之门!”郁岚清高声喝道。 命运之钥在空中旋转,一道命运之门缓缓打开,门内浮现出无数命运轨迹,交织成一幅浩瀚的命运长卷。 “命运之书,指引众生!”苏婉儿翻动书页,命运之书的光芒洒落,将命运轨迹一一点亮。 “命运之剑,斩断枷锁!”沈言挥剑而下,剑光如命运之线,将漆黑之力一一斩断。 命运三位一体的力量彻底爆发,命运之光如潮水般席卷而出,将那道身影彻底吞噬。 “不可能……”那道身影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最终在命运之光中化为虚无。 命运裂缝缓缓闭合,天地恢复平静,命运之力重新归于稳定。 三人缓缓收起各自的命运之力,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我们做到了。”苏婉儿轻声道。 “但这只是开始。”沈言沉声道,“命运之力的堕落,不会就此终结。我们必须继续前行,守护这份自由。” 郁岚清点头,望向远方:“命运的旅途,仍在继续。” 第453章 克制 唯有身负鸿蒙元气者,才可将其引动! 她身负鸿蒙元气,便是那可以引动鸿蒙元气之人。 换句话说,她可以引动凝聚在墟海境的此界本源之力。 师尊所言,应证了郁岚清心中的猜想。 她定了定神,认真问道:“师尊,弟子应当如何做?” 沈怀琢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 他沉默了一下,忽然问道:“以你的天赋,就算修真界灵气稀薄,也不难修炼到渡劫飞升,反倒是插手此界本源之力的恢复,需要去到许多地方,可能会耽搁修行,得不偿失,你当真愿意?” 师尊这话问得一本正经,郁岚清却感受到,他并非反对自己做这件事。 而是让自己想清楚,不留遗憾,也不后悔。 “弟子以为,以己之力,换修真界灵气恢复,换众位前辈性命保全,并非得不偿失。”如果真的只是耽搁一些她的修炼时间就能做到这些,这笔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不过,她也没有那么无私。 在做决定前,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恢复此界本源之力,是否会对师尊有什么影响?”郁岚清问。 如若会有不好的影响,她不会选择去做。 她亦有私心。 为了修真界灵气复苏,为了师祖等众多前辈的安危,她愿意奔波劳碌,耽搁修炼时间。 但为了师尊,她愿意牺牲一切。 只要师尊的回应露出一丝迟疑或不对的苗头,她都会掐灭自己先前的决定。 “并无影响。”沈怀琢直视自家徒儿的双眼,回得十分认真。 “一个界域的本源之力自有定数,但拥有鸿蒙元气的界域不大一样。鸿蒙元气,乃万界初开始源之气,生生不息,可滋养万物。” “如今修真界虽因天谴被掠夺了大量本源之力,但只要使鸿蒙元气归位,便可不断滋生出新的本源之力,使修真界恢复如初。” “这是功德一件,为师虽不能陪伴你去送回这些鸿蒙元气,却支持你这么做。” 沈怀琢细想一下,觉得这也并非坏事。 徒儿天赋高,心志坚毅,一路修行过来称得上顺遂。 小小年纪就已突破元婴,按照这样惊人的修炼速度继续下去,一两百年渡劫大乘似乎都不成问题。 可修真界也不是没有那种前二三十年修炼速度极快,后来突然停滞不前的。虽说他对徒儿有信心,但不可否认,一位追求速度闭门苦修是行不通的。 他先前还担心过,没了自己陪伴,徒儿会只剩下修炼。 如今这复原鸿蒙元气的事情,倒正好给了徒儿一个四处游历的机会。 想了想,他又多说了一句:“为师如今所在之地,也散落着一些鸿蒙元气,若你周身常伴鸿蒙元气,待为师也找到一丝,就有办法时常与你交流,不必每每都依靠这佛门大磬了。” 还有这种好事? 郁岚清眼前一亮,最后一丝迟疑也在师尊的话语中消除殆尽。 “想要恢复本源之力,需要将一缕缕鸿蒙元气带到原本灵气充盈,如今却奚落凋零,变化巨大的绝灵之处。这一点,开辟墟海境的那几个老家伙应当明白。” 沈怀琢提醒道:“你只需将自己能引动鸿蒙元气的本事展露出来,他们便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了。” 郁岚清本还在思索如何说服屠前辈等人,师尊这两句话倒叫她安了心。 “多谢师尊教诲。” 沈怀琢嗔怪地看去一眼,“你我师徒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说着,他的身影向前飘了飘。 在周遭的一片虚无中,两道身影靠近了些。 但到底只是一抹短暂抽离的意识,并无实体,哪怕靠得再近也无法触及对方,感受对方的气息。 沈怀琢心下叹气,再见这一面后,思念之情便像是野草一样在心底疯涨。 这一刻他甚至想要放弃逆转移魂秘法,直接让意识回归下界那具身躯,回到徒儿身边。 但他知道这么做不行,若是只留一缕分魂在上界这具身躯当中,必定无法同时抵御魔焰、死气,以及牵制住东霆、北璃三人。 移魂秘法必须逆转,他的意识也必须留在此地,把持大局。 挣扎,不舍,深情。 种种情绪交织,感受到这复杂的视线,郁岚清的眼神仿佛被烫了一下似的,快速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尖。 惊鸿一瞥,她好似感受到了师尊眼中的情绪…… 她的性格内敛,师尊却从来不是喜欢隐藏情绪的人。真正让她心神震颤的,正是师尊眼中的克制。 她的师尊,张扬肆意,不应这般克制。 这一刻,她好想不顾一切扑向师尊怀中。 手指抠禁衣摆,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她这才控制住自己心底的冲动。 “师尊,屠前辈开辟的空间维持不了太久,弟子先行告退,回去与师祖和前辈们商议此事……师尊保重。” “去吧,为师这里一切都好,无需担心。为师的储物镯子里有一只琉璃盒,那里面是为师为你准备的凝婴礼物,你记得取出来。”沈怀琢觉得除非特殊情况,否则就算能控制自己的储物法宝,徒儿也不会贸然取用里面的东西。 不过那样东西,正是徒儿如今能用得上的,还是早些取用了好。 不给自家徒弟再推辞的机会,沈怀琢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对了,替为师向苍?那老儿带句好。” 说罢,便主动将自己的意识收回。 周遭的虚无再度被火光与死气填满,沈怀琢用力震颤锁链,将这些惹人厌的气息驱散开一点。 闭上眼,脑海中仿佛再度出现徒儿方才的模样。 心底轻叹了一声。 方才,他好像有些吓到徒儿了。 … 墟海境与外界接壤,暂时开辟的空间中。 苍?剑尊与檀漓仙子并排站着,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被剑气包裹住的少女。 当看到她的眉头皱起,手指紧紧抠住衣摆,两人同时面露担心。 “沟通上界必定不易,还不知这丫头遭受了何等磨难……” 苍?剑尊叹着气道。 檀漓仙子深以为然,身为鲛人血脉,在海中她对气味的感知格外敏锐,就在方才少主手指抠紧衣角的同时,她还问道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从少主口中传出。 她暗自猜测,主动沟通上界,许是要忍受神识之痛。 定是痛得狠了,少主才会咬住自己的舌尖。 “哎……” 两声叹息,同时在云雾间响起。 郁岚清睁开眼,就对上师祖与檀漓仙子望过来的担忧目光。 “岚清,你感觉如何?” “少主可有哪里受伤?” 两道关切的声音传入耳中,郁岚清回过神来,赶忙摇头,“没有受伤,我方才见到了师尊,询问了他关于恢复修真界本源之力的事情。” “还有别的法子?”苍?剑尊与檀漓仙子俱是一愣。 郁岚清点点头,将引动墟海境中鸿蒙元气,恢复各地绝灵之地的法子讲述了一遍。 苍?剑尊听得既震惊又激动,若沈怀琢告诉徒孙的方法真的可行,抛开墟海境中他们这些老家伙都能苟活下来不谈,修真界的灵气或许能恢复到传承断代前的上古时期…… 按照屠前辈所说,曾经的修真界,金丹、元婴多如牛毛,就连大乘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每个宗门都有几位大乘境修士坐镇,哪像现在,几百年也出不来一位。 “得快些告诉屠前辈他们。”询问过郁岚清的想法以后,苍?剑尊向着仙山传音。 檀漓仙子的目光有些担忧地从郁岚清嘴角划过。 “少主真的没有受伤?” “没有。”郁岚清坚定地摇了摇头。 檀漓仙子眼中忧虑不减,挣扎了一下以后,决定还是要以少主安危为重:“那少主方才为何紧抠衣角,咬住舌尖,似有痛苦之色?” “……”郁岚清无言以对。 以她的修为,还做不到完全分割开意识与行为。意识的行动,自然也会带动到肉身来。 被檀漓仙子看到,郁岚清并不感到意外。 不过,她那举动并非痛苦。 而是与师尊相同的压抑,克制。 第454章 另一种可能 “屠前辈。” 剑气未散,周遭围绕的白雾似乎又浓重了几分,雾气中出现一位白发苍苍老者的虚影。 正是真身正在镇守着封印的屠前辈。 她这一抹虚影极淡,细看脚下还有着一块灵气波动十分微弱的淡蓝色晶石。 应当是将一缕分魂附着在了这块能量几乎被抽空的灵宝上面,费了一番气力才飞出来的。 郁岚清恭敬地拱了下手。 “小友无需多礼。”屠前辈辈分高,修为高,看着却没有一点架子,此时她脸上写满焦急。 主动开口问道:“小友当真有办法散开此地凝聚的本源之力?” 郁岚清认真点头,随后驱散了一些周身环绕着的剑气,对屠前辈道:“还请前辈靠近一些。” “好。”屠前辈毫不迟疑,控制虚影脚下的晶石向前飘了飘,来到结界最边缘处。 郁岚清也向前飞近了些,深吸一口气,调整气息以后抬起右手,努力调转着自己体内那丝鸿蒙元气。 一根纤细的金线,仿佛在经络中游走。 郁岚清掌心聚出一团灵力,感受那灵力当中蕴藏着的熟悉气息,屠前辈精神一振,震惊又激动地问道:“你体内拥有一丝此界鸿蒙之气?” 郁岚清点了点头。 屠前辈眼底的惊喜掩藏不住。 鸿蒙之气珍贵难得,极难被修士收为己用。 墟海境中,也只有最早参与缔结这座结界的他们这些老家伙才知晓鸿蒙之气。但就连当初的他们,也不是每个人都拥有调动鸿蒙之气的能力,能够调动鸿蒙之气的人不足半数,而能将其炼化为己用的,连这半数中的一成都没有。 再到后来,这千年进入墟海境中的修士,别说调动鸿蒙之气,大部分人连听都不曾听说过。 她还以为,外界不再有人能调动鸿蒙之气。 毕竟,此界仅剩不多的鸿蒙之气,也就是此界的本源之力,早就凝聚在了这里。 因此,当发现墟海境凝聚的本源之力无法散开时,她只想到了由内向外驱散这样一种方法。 郁岚清的出现,无疑给了他们另外一种可能…… 一种对修真界,也对墟海境而言,更加充满希望的可能! 郁岚清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屠前辈听得眼前越来越亮。 末了点头道:“老身手中还有当初诸位同僚调动天地之气时所留下的记载。” 那些记载,汇聚成一张地图。 虽然是数千年前的地图,沧海桑田,许多地方都已经与过去发生了变化,但总归有迹可循,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只需要按照地图上所标的位置,寻找每一个绝灵之地,就可以将当初从那里引走的天地本源之气再还回去。 “小友且在此稍等片刻,老身将那地图取来。” 一个时辰的时间,还剩下最后一炷香。 时间紧迫。 屠前辈这缕魂魄仍留在眼前,不多时又有一位鹤发白眉的老者虚影出现在眼前。 乍一看,这位前辈的形象与白眉道人有几分相似,仔细看却发现这位前辈身形高大,五官深邃,原本应当是位风驰俊朗的男子,像是在极快的时间内变得衰老沧桑一般。 “老夫姓曾。”白眉老者只简单介绍了一句,随后便将右手摊开,一团白光自他掌心飞出,靠近郁岚清的眉心。 不多时,郁岚清的识海中便多出一幅画面。 正是修真界四大洲域的地图,上面有数十个地方,都印有标记。 那便是当初前辈们调动此界本源之力的地方。 其中有一个标记,郁岚清并不陌生,是在北洲极北靠东部些的位置,能适应如今瑶化宫的地盘,印象里她与师尊先前游历到瑶华宫回风川那片地带时,确实感受到过鸿蒙元气存在过的气息。 那里八成能对应上其中一处。 还有先前藏着玉灵猫的霜髓玉窟,也能对应一处。 剩下的不太能辨别清楚,尤其是东洲,单看洲域的地貌、轮廓,已经较现在有着很大差别。 不过问题不大,她不一定全都靠自己寻找。 玄天剑宗弟子众多,东洲亦宗门林立。 墟海境中,除了师祖,可还有不少宗门的老祖宗在。 各宗合力而为,想要找到几个地方还不容易? 第455章 出一份力 经过两世积累,又有鸿蒙元气、功德之力等机缘叠加,郁岚清的神魂远比其他元婴境初期的修士强大。 不过片刻,她已将没入眉心的光团炼化。 见她再睁开眼,眉宇间没有显露任何不适,屠前辈与曾前辈暗自松了口气。 能有一位出身非凡的师尊,且借由她那师尊,得到上界仙人的认可……眼前这位小辈果然自身也非同一般。 原先他们还担心,将如此重担压在一位小辈身上,是否太过严苛残忍。 如今看,却未必没有成功的机会。 这小辈既然都有...... 北境的风雪依旧呼啸,命运神殿在夜色下显得愈发苍凉。三人伫立于神殿中央,目光穿透风雪,仿佛已望向命运长河的尽头。 “命运之塔……虚无之境……”郁岚清低声重复着,眉头紧锁。 “虚无之境,传说中是命运长河的尽头,也是三界之外的空间裂缝。”苏婉儿翻开命运之书,书页翻动间,一道命运轨迹浮现而出,与他们此刻的位置产生共鸣,“这里,是通往虚无之境的入口之一。” “入口?”沈言眼神一凛,“你是说,我们还不能直接去虚无之境?” “是的。”苏婉儿点头,“虚无之境并非凡人所能随意进入。只有通过命运长河的节点,才能逐步接近它。” “那我们该如何进入?”郁岚清问。 “需要集齐三枚命运之钥。”苏婉儿缓缓道,“命运之塔被命运长河的三重封印所守护,每一重封印都需要一枚命运之钥才能开启。” “三枚?”沈言皱眉,“我们只有一枚。” “其余两枚,分别藏在命运长河的另外两个源头。”苏婉儿翻动书页,指着其中一页,“一处在南荒的‘天命之渊’,另一处在东极的‘轮回之门’。” “天命之渊、轮回之门……”郁岚清喃喃,“看来,我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那就分头行动吧。”沈言握紧长剑,目光坚定,“时间不多了,终焉之影随时可能降临。” “不行。”苏婉儿摇头,“命运之力太过危险,我们不能分开。一旦有人遭遇终焉之影的残影,后果不堪设想。” “那怎么办?”沈言皱眉。 “我们先去天命之渊。”郁岚清道,“那里离北境最近,而且……命运之渊深处,或许藏着凌霄子未完成的计划。” 三人再次御空而行,穿越风雪,朝着南荒疾驰而去。 --- 天命之渊,位于南荒深处,是一处被命运之力侵蚀的深渊。传说中,这里是命运长河最古老的源头之一,也是命运之力最不稳定的地方。 当三人降落在深渊边缘时,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命运波动自深渊底部传来。 “这股气息……”苏婉儿脸色微变,“似乎与终焉之影有关。” “难道终焉之影已经渗透到这里?”沈言警惕地环顾四周。 “不,不是终焉之影。”郁岚清凝神感知,“是命运的残影,终焉之影的碎片。” “碎片?”苏婉儿一惊,“终焉之影已经分裂了?” “恐怕是凌霄子释放它时,未能完全掌控。”郁岚清道,“这些碎片虽然无法造成终焉之影那样的毁灭,但若被有心人利用,依旧足以扰乱三界命运。” “那我们得尽快找到碎片。”沈言沉声道。 三人缓步走入深渊,越往下,命运之力越加狂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 “小心!”苏婉儿突然拉住郁岚清,一道命运之影自他们头顶掠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这地方……太危险了。”沈言皱眉,“我们得尽快找到碎片。” “往前走!”郁岚清指向前方,“命运之钥在震动,碎片就在附近。” 他们继续深入,终于在一座古老的石台前停下。石台上,悬浮着一枚散发着幽光的钥匙??命运之钥的第二枚。 “果然在这里。”苏婉儿欣喜。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石台的瞬间,一道黑影猛然从石台后方窜出,直扑三人而来。 “终焉残影!”郁岚清低喝一声,命运之钥瞬间亮起,一道命运之光将黑影击退。 “看来它不会轻易让我们带走钥匙。”沈言拔剑而起,剑光如虹,斩向黑影。 战斗爆发,三人联手对抗终焉残影,命运之力与剑气交织,整个深渊仿佛都在震动。 最终,在郁岚清的命运之钥引导下,三人合力将残影封印,成功取得第二枚命运之钥。 --- “终于拿到了。”苏婉儿喘息着,将钥匙收入怀中。 “这只是开始。”郁岚清望着手中的两枚钥匙,“还有一枚在东极的轮回之门。” “轮回之门……”沈言眼神微冷,“那地方,可不简单。” “我知道。”郁岚清点头,“轮回之门连接着生死轮回,是命运长河中最神秘的节点之一。” “而且……”苏婉儿补充道,“那里,也是凌霄子曾经试图掌控命运的起点。” “所以,我们必须小心。”郁岚清道,“凌霄子的意志,或许还未完全消散。” 三人再次启程,直奔东极而去。 --- 轮回之门,位于东极尽头,是一座连接生死的古老之门。门前,无数灵魂游荡,命运之力在门上流转,仿佛在诉说着轮回的奥秘。 “这里……”沈言望着轮回之门,“比天命之渊还要危险。” “是的。”苏婉儿点头,“这里是命运与轮回交汇之地,稍有不慎,便会迷失在轮回之中。” “我们必须快点找到钥匙。”郁岚清道。 他们踏入轮回之门,眼前顿时一变,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个由命运与轮回交织而成的幻境。 “这是……轮回幻境。”苏婉儿惊呼,“我们被卷入了命运的轮回之中。” “必须找到出口。”沈言沉声道。 三人在幻境中穿行,不断遭遇命运的试炼与轮回的考验。每一次试炼,都仿佛是一次命运的抉择,稍有差错,便会永远困在轮回之中。 最终,在一次命运的抉择中,郁岚清以命运之钥的力量,破开了轮回幻境,找到了第三枚命运之钥。 “终于集齐了。”苏婉儿望着手中的三枚钥匙,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命运之塔,我们来了。”郁岚清握紧钥匙,目光坚定。 三人再次御空而起,直奔命运长河的尽头??虚无之境。 命运的旅途,仍在继续。 命运长河的尽头,虚无之境的边缘,三人的身影在狂暴的命运风暴中显得渺小而坚定。三枚命运之钥在他们手中微微震动,仿佛感应到了命运之塔的存在。 “这里就是虚无之境。”郁岚清望着眼前那片混沌的空间,眉头紧锁,“命运之塔应该就在前方。” “但这里没有路。”沈言扫视四周,只见无尽的虚空之中,命运之力如同风暴般肆虐,仿佛随时可能将他们吞噬。 “命运之钥会指引我们。”苏婉儿轻声道,三枚钥匙同时发出微弱的光芒,在虚空中交织出一道模糊的轨迹。 三人顺着光芒的指引,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命运的边缘,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无尽的混沌之中。 终于,在命运之力的引导下,他们来到了一座悬浮于虚无之中的塔前。 “命运之塔。”郁岚清喃喃道。 塔身通体漆黑,仿佛由命运的阴影凝聚而成,塔顶直指命运长河的尽头,仿佛与整个三界的命运相连。 “这就是命运的核心所在。”苏婉儿望着塔门上的符文,低声说道,“只有集齐三枚命运之钥,才能开启塔门。” 郁岚清点头,将三枚钥匙依次嵌入塔门上的凹槽中。刹那间,一道命运之光自塔门中爆发而出,照亮了整个虚无之境。 “我们进去了。”沈言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塔门。 塔内,是一片静谧的空间,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命运的力量。三人缓步前行,越深入,便越能感受到命运之力的磅礴。 “这里……”苏婉儿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前方的一座石碑上,“命运的真相,或许就藏在这里。” 郁岚清走近石碑,轻轻触碰其上,顿时,一道命运之光浮现,化作一道虚幻的身影。 “命运的旅者。”那身影缓缓开口,声音空灵而悠远,“你们终于来了。” “你是谁?”郁岚清问道。 “我是命运的化身。”那身影道,“也是命运之塔的守护者。” “命运的化身?”沈言皱眉,“你是命运本身?” “是的。”那身影点头,“我是命运的意志,也是命运的源头。” “那你知道终焉之影的真相吗?”苏婉儿急切地问。 “终焉之影,是命运的悖论。”那身影缓缓道,“它既是毁灭的象征,也是新生的契机。凌霄子释放它,是为了打破命运的束缚,重塑三界。” “但他失败了。”郁岚清道。 “是的。”那身影点头,“终焉之影不会听命于任何人,它只会按照命运的意志行事。” “那命运的意志究竟是什么?”沈言问。 “命运的意志,便是平衡。”那身影道,“终焉之影的降临,是为了清除三界中一切违背命运的存在,让一切回归最初的秩序。” “可若是如此,三界将被彻底改写。”苏婉儿担忧道。 “是的。”那身影点头,“但这也是命运的必然。” “我们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郁岚清坚定道,“我们得阻止终焉之影。” “你们无法阻止它。”那身影道,“除非……你们能改写命运。” “改写命运?”三人齐齐变色。 “命运并非不可更改。”那身影道,“但改写命运的代价,将是你们自身。” “什么意思?”沈言皱眉。 “命运的核心,便是你们。”那身影缓缓道,“你们的命运,将决定三界的未来。” “我们的命运?”苏婉儿一惊。 “是的。”那身影点头,“你们三人,是命运长河中唯一能改写命运的存在。你们的抉择,将决定终焉之影的降临与否。” “所以……”郁岚清深吸一口气,“我们得做出选择。” “是的。”那身影道,“你们可以选择顺应命运,让终焉之影降临,重塑三界;也可以选择逆天改命,以自身为代价,阻止终焉之影。” “逆天改命……代价是什么?”沈言问。 “代价,便是你们的生命。”那身影道,“你们将化作命运之力,填补命运长河的裂痕,阻止终焉之影的降临。” “这……”苏婉儿脸色苍白。 “我们得做出决定了。”郁岚清沉声道。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 “我们不能让终焉之影降临。”郁岚清道,“三界不该因一个人的执念而毁灭。” “我同意。”沈言点头,“命运不该由终焉之影来审判。” “我也愿意。”苏婉儿轻声道,“为了三界,为了命运。” “那就来吧。”郁岚清握紧命运之钥,三枚钥匙同时发出耀眼的光芒。 刹那间,命运之塔剧烈震动,三人的身影被命运之力包裹,化作三道璀璨的光芒,直冲命运长河而去。 命运长河之上,终焉之影缓缓浮现,它的身影庞大无比,仿佛能吞噬一切。 “终焉之影!”郁岚清怒吼,“我们不会让你毁灭三界!” 命运之力在他们体内燃烧,三人的身影逐渐与命运长河融为一体。 “命运的旅者……”终焉之影发出低沉的声音,“你们竟敢违抗命运?” “命运不是用来被掌控的。”郁岚清的声音响彻长河,“命运,是用来守护的!” 命运之力在长河中激荡,三人的意志与命运交织,终于,在终焉之影即将降临的瞬间,命运长河被重塑,终焉之影的身影被彻底封印。 命运的旅途,终于结束了。 而三人的身影,也在命运之力的光芒中,缓缓消散…… 命运长河恢复了平静,三界再次归于秩序。 而他们的名字,将永远铭刻在命运之塔中,成为后人传颂的传说。 第456章 天赐良缘 宝船继续向云雾外航行。 他们刚刚登船的地方,已经靠近云雾边沿,行了没有多久,便看到云雾间隐隐开始透出海水的颜色。 不过比起上一回,直接被送到北洲海岸附近,这一回剑气将他们送出的距离,实在算不得远。 郁岚清擦拭着搭在腿上的腱鞘,神识内观识海内那颗被云雾环绕着的“果子”,耳边忽然听到徐真人小声感慨。 “早知方才与岚清丫头她师尊念叨一声,我们这回要回东洲,能省下好几日路程呢……” 话音才落,宝船驶出白雾。 命运长河的尽头,虚无之境的风暴依旧在咆哮,但那道吞噬一切的终焉之影,已然消失无踪。命运之塔静静悬浮于混沌之中,塔身上的符文缓缓流转,仿佛在诉说着刚刚那场惊天动地的抉择。 三人的身影早已不见,唯有三枚命运之钥静静地躺在塔中央的石台上,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 “他们……真的成功了?” 命运之塔深处,一道虚幻的声音响起,仿佛来自命运长河的另一端。命运化身缓缓凝聚,那道空灵的身影再次浮现。 “他们以自身为代价,改写了命运。” 命运化身望着那三枚钥匙,眼神中竟流露出一丝悲悯。 “郁岚清、沈言、苏婉儿……三界因他们而得以延续,可他们,却再无法归来。” 命运之力在塔内缓缓流转,仿佛在为那三道离去的身影哀悼。 然而,命运长河的尽头,一道微弱的光芒悄然浮现。 ?? “好痛……” 意识模糊,仿佛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苏婉儿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漂浮在一片虚无之中,四周空无一物,唯有命运长河在她脚下流淌。 “我……还没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依旧纤细而苍白,却透着一股不属于凡人的气息。 “你已不再是凡人。”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猛然回头,只见郁岚清和沈言的身影缓缓浮现,他们同样漂浮在虚无中,身上缠绕着命运之力。 “我们……还活着?”沈言皱眉,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是命运之钥。”郁岚清低声道,“它在最后一刻,没有让我们彻底消散,而是将我们带入了命运长河的最深处。” “命运长河的最深处?”苏婉儿喃喃。 “这里是命运的源头。”郁岚清望着四周,“也是终焉之影最初诞生的地方。” “难道……终焉之影并未被彻底封印?”沈言眼神一凛。 “是的。”命运化身的声音再次响起,“终焉之影并未被消灭,而是被你们封印在命运长河的最深处。而你们……也成为了命运的一部分。” “成为命运的一部分?”苏婉儿震惊。 “你们已非凡人。”命运化身道,“你们的意志,已与命运长河融为一体。从今以后,你们便是命运的守护者,亦是命运的审判者。” “我们……成了命运的化身?”郁岚清喃喃。 “不。”命运化身摇头,“你们是命运的见证者,是命运的旅者。你们的存在,将永远守护命运长河的平衡。” “那……我们还能回去吗?”沈言问。 “三界已不再属于你们。”命运化身道,“你们已超越了生死,超越了轮回。你们的存在,将永存于命运之中。” “永存于命运之中……”苏婉儿轻声道,“那我们……还能看到三界吗?” “你们将成为命运的化身。”命运化身道,“你们将见证每一次命运的流转,每一次轮回的开启。你们将守护三界,也将审判违背命运之人。” “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吗?”郁岚清问。 “是的。”命运化身缓缓消散,“你们已不再是凡人,而是命运的化身。” ?? 三界之中,命运之塔依旧矗立于虚无之境的边缘,而三人的名字,已被铭刻在命运之塔的最深处。 “郁岚清、沈言、苏婉儿……命运的旅者。” 命运神殿中,一道新的预言缓缓浮现。 “命运的旅者已归于命运,三界将由他们守护。若有违背命运者,终将被审判。” 而在天命之渊、轮回之门、命运之塔的每一个角落,命运之力依旧在流转,仿佛在诉说着那三位旅者的故事。 他们的身影虽已消失,但他们的意志,却永远守护着三界。 ?? “师兄……” 一道微弱的声音在命运长河中回荡。 “你还记得我们初遇的那一天吗?” “记得。”郁岚清的声音温柔而坚定,“那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我也记得。”沈言道,“那一天,你拉住了我,让我走上了不同的命运。” “而我……”苏婉儿轻轻一笑,“也因你们,走上了命运的旅途。” 命运长河缓缓流淌,三人的身影在虚空中浮现,他们已不再是凡人,而是命运的化身,是三界的守护者。 “命运的旅途,不会结束。”郁岚清望向远方,“我们,将继续守护这片天地。” “是的。”沈言点头,“直到命运长河的尽头。” “直到永恒。”苏婉儿轻声道。 三人的身影渐渐融入命运长河,化作三道命运之光,守护着三界的未来。 命运的旅途,仍在继续。 虚无之境的边缘,命运长河依旧奔腾不息,仿佛从未停歇。狂暴的命运风暴在虚空中呼啸,一道道命运之力在混沌中交织,宛如织网般错综复杂。而在这片无尽的虚空之中,三道身影静静地悬浮着,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我……还能感觉到自己。”苏婉儿缓缓睁开双眼,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确定。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依旧纤细修长,却透着一股不属于凡人的气息。她的心跳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但她的意识却异常清晰。 “我们……真的还活着?”沈言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低沉而冷静,带着一贯的理性与警惕。 “活着。”郁岚清轻轻吐出两个字,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命运长河的尽头。 他们三人并未彻底消散,而是被命运之钥的力量所包裹,带入了命运长河的最深处。这里,是命运的源头,也是终焉之影最初诞生的地方。 “终焉之影……真的被封印了吗?”苏婉儿轻声问道。 “是的。”郁岚清点头,“但我们并未彻底消灭它,而是将它镇压在命运长河的最深处。” “可它迟早会再次苏醒。”沈言皱眉,“终焉之影的本质,是命运的悖论,它不会永远沉寂。” “是的。”郁岚清目光沉静,“但至少,我们为三界争取了时间。” “问题是,我们还能回去吗?”苏婉儿看向郁岚清,眼中带着一丝希冀。 郁岚清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我们已经不再是凡人了。我们的存在,已经与命运长河交织,无法再回到三界。” “我们……成了命运的一部分?”苏婉儿喃喃。 “或许吧。”郁岚清轻声道,“命运之钥选择了我们,让我们成为它的守护者。” “那三界呢?”沈言问,“他们还会记得我们吗?” “会的。”郁岚清望向远方,仿佛透过命运长河,看到了三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我们的名字,会被铭刻在命运之塔中,成为后人传颂的传说。” “传说吗……”苏婉儿轻笑,“那也不错。” “但我们不能永远停留在这里。”沈言道,“终焉之影虽然被封印,但它的力量并未完全消散。它迟早会再次苏醒,我们必须找到彻底消灭它的方法。” “你说得对。”郁岚清点头,“我们虽然无法回到三界,但我们可以在这里守护命运长河,防止终焉之影再次苏醒。” “那就留下来吧。”苏婉儿望着无尽的虚空,“我们已经是命运的一部分了,或许,这就是我们的归宿。” 三人静静地悬浮在命运长河的最深处,感受着命运之力在他们体内流转。他们不再需要呼吸,不再需要进食,他们的存在,已经超越了生死,超越了轮回。 “你们……终于来了。”一道空灵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三人同时抬头,只见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那身影高大而模糊,仿佛由命运之力凝聚而成。 “你是谁?”沈言握紧长剑,警惕地问道。 “我是命运的化身。”那身影缓缓道,“也是命运长河的守护者。” “命运的化身?”苏婉儿微微一怔。 “是的。”那身影点头,“你们以自身为代价改写了命运,成为了命运的一部分。从今以后,你们便是命运的见证者,也是命运的审判者。” “命运的见证者?”郁岚清低声重复。 “是的。”命运化身道,“你们将见证每一次命运的流转,每一次轮回的开启。你们将守护三界,也将审判违背命运之人。” “那终焉之影呢?”沈言问,“它真的不会再苏醒了吗?” “终焉之影的本质,是命运的悖论。”命运化身道,“它不会真正消散,只会沉睡。若有人再次触碰命运的禁忌,它便会再次苏醒。” “命运的禁忌……”郁岚清若有所思。 “是的。”命运化身点头,“凌霄子曾试图掌控命运,却最终被命运反噬。若有人重蹈覆辙,终焉之影便会再次降临。” “所以,我们必须阻止任何人触碰命运的禁忌。”郁岚清沉声道。 “是的。”命运化身道,“你们的责任,便是守护命运的平衡。你们的存在,将决定三界的未来。” “明白了。”郁岚清点头,目光坚定,“我们不会让终焉之影再次降临。” “那便开始吧。”命运化身缓缓消散,只留下一道低语在虚空中回荡,“命运的旅者,你们的旅途才刚刚开始。” 三人静静地望着命运长河,感受着命运之力在他们体内流转。他们已不再是凡人,而是命运的化身,是三界的守护者。 “师兄……”苏婉儿轻声开口,“你还记得我们初遇的那一天吗?” “记得。”郁岚清微笑,“那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我也记得。”沈言道,“那一天,你拉住了我,让我走上了不同的命运。” “而我……”苏婉儿轻轻一笑,“也因你们,走上了命运的旅途。” 命运长河缓缓流淌,三人的身影在虚空中浮现,他们已不再是凡人,而是命运的化身,是三界的守护者。 “命运的旅途,不会结束。”郁岚清望向远方,“我们,将继续守护这片天地。” “是的。”沈言点头,“直到命运长河的尽头。” “直到永恒。”苏婉儿轻声道。 三人的身影渐渐融入命运长河,化作三道命运之光,守护着三界的未来。 命运的旅途,仍在继续。 第457章 一直守护着她 连能用龟壳当盾牌都说出来了,可见这头蛇首玄龟想要跟上来的决心。 别的不说,这可确实是块上佳的肉盾! 徐真人和赤云不断用眼神示意郁岚清答应下来。 郁岚清心中有了成算,开口对那蛇首玄龟明言: “你先想好,就算跟了我走,我师尊将来也不一定会收下你。” 蛇首玄龟的神识落在船舱中,只思索了一下,便点点头,眼中的坚定仍旧不变:“那也没有关系,将来的是将来再说,我就当跟着小道友上岸玩了一圈。” 见它坚持,郁岚清不再...... 虚无之境的风暴依旧在咆哮,命运长河依旧奔腾不息。三道命运之光在混沌中缓缓流转,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郁岚清、沈言、苏婉儿三人,已彻底与命运长河相连,成为命运的化身,成为三界的守护者。 他们漂浮在命运长河的最深处,感受着命运之力在体内流淌,每一次心跳,都与命运的律动同步。他们不再属于三界,也不再受生死轮回的束缚。他们的存在,已超越了凡人的理解。 “命运的旅途……真的不会结束吗?”苏婉儿轻声呢喃,声音仿佛与命运长河共鸣。 “不会。”郁岚清目光深邃,仿佛看穿了时间的尽头,“只要命运长河依旧流淌,我们的旅途便不会终结。” “可我们……还能再看到三界吗?”苏婉儿眼中闪过一丝思念。 “我们已无法以凡人的身份回归。”沈言低声说道,“但我们依旧能感知三界的变化。只要命运长河依旧存在,我们便能看见一切。” “是的。”命运化身的声音再次在虚空中响起,“你们已成为命运的见证者,三界的每一次命运流转,都将由你们守护。” “命运的见证者……”苏婉儿轻轻重复,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听起来,似乎也不错。” “可我们也不能永远停留在此。”郁岚清望向远方,“终焉之影虽被封印,但它的力量并未彻底消散。若有人再次触碰命运的禁忌,它便会再次苏醒。” “命运的禁忌……”沈言低声道,“凌霄子曾试图掌控命运,最终被命运反噬。如今,三界之中,是否还有人会重蹈覆辙?” “命运的禁忌,是不可触碰的深渊。”命运化身缓缓道,“一旦有人试图改写命运,终焉之影便会再次降临。” “所以,我们必须阻止任何人触碰命运的禁忌。”郁岚清目光坚定,“这是我们的责任。” “是的。”命运化身点头,“你们的存在,便是为了守护命运的平衡。若有人妄图掌控命运,你们便将审判他们。” “审判……”苏婉儿喃喃,“我们,真的能做到吗?” “你们已经做到了。”命运化身道,“你们改写了命运,封印了终焉之影。你们的存在,便是命运的意志。” 三人沉默片刻,彼此对视,眼中皆有坚定之色。 “那便开始吧。”郁岚清轻声道,“命运的旅途,从这一刻起,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命运长河中顿时涌起一道道命运之力,宛如星河般璀璨。三人的身影缓缓融入命运之力之中,化作三道命运之光,在命运长河中流转。 他们不再需要言语,不再需要动作,他们的意志,已与命运长河融为一体。他们能感知三界的每一次命运流转,每一次轮回的开启。 他们,成为了真正的命运化身。 --- 三界之中,命运之塔依旧矗立于虚无之境的边缘,塔身上的符文缓缓流转,仿佛在诉说着那三位旅者的故事。 命运神殿中,一道新的预言缓缓浮现。 “命运的旅者已归于命运,三界将由他们守护。若有违背命运者,终将被审判。” 天命之渊、轮回之门、命运之塔的每一个角落,命运之力依旧在流转,仿佛从未停歇。而在这片天地之间,命运的旅者,已悄然降临。 “命运的旅者……”一位老者在命运神殿前低语,“他们真的存在吗?” “他们早已超越生死,超越轮回。”一位年轻弟子恭敬答道,“他们已成为命运的化身,守护着三界。” “可他们……还会回来吗?”老者问。 “他们从未离开。”年轻弟子望向远方,“他们一直在看着我们。” 命运之塔上,三人的名字依旧铭刻,郁岚清、沈言、苏婉儿,每一个字都散发着命运之力的光辉。 而在三界各地,命运的旅者之名,已悄然流传。 有人传言,命运的旅者会在命运即将崩塌之际降临,阻止终焉之影的苏醒。 也有人传言,命运的旅者已化作命运之光,守护着三界的每一次轮回。 而在凡人看不见的虚空中,命运长河依旧奔腾不息,三道命运之光在其中流转,守护着三界的命运。 “师兄……”苏婉儿的声音在命运长河中回荡,“你还记得我们初遇的那一天吗?” “记得。”郁岚清的声音温柔而坚定,“那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我也记得。”沈言道,“那一天,你拉住了我,让我走上了不同的命运。” “而我……”苏婉儿轻轻一笑,“也因你们,走上了命运的旅途。” 命运长河缓缓流淌,三人的身影在虚空中浮现,他们已不再是凡人,而是命运的化身,是三界的守护者。 “命运的旅途,不会结束。”郁岚清望向远方,“我们,将继续守护这片天地。” “是的。”沈言点头,“直到命运长河的尽头。” “直到永恒。”苏婉儿轻声道。 三人的身影渐渐融入命运长河,化作三道命运之光,守护着三界的未来。 命运的旅途,仍在继续。 --- 命运长河的尽头,一道微弱的光芒悄然浮现。 那光芒微弱,却带着一丝不属于命运的力量。 “是谁?”郁岚清猛然察觉,目光凌厉地扫向那道光芒。 “命运之外的存在……”沈言低声道,手中长剑微微震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难道……终焉之影提前苏醒了?”苏婉儿皱眉。 “不。”命运化身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是……命运之外的旅者。” “命运之外的旅者?”三人同时一怔。 “命运长河并非唯一的存在。”命运化身道,“在命运之外,还有另一个世界,一个不属于三界的维度。” “不属于三界的维度?”沈言皱眉,“你是说,有人从那里来了?” “是的。”命运化身点头,“那位旅者,似乎正在寻找命运的真相。” “真相?”苏婉儿喃喃,“命运的真相……难道连我们也不知道吗?” “命运的真相,连我也不知晓。”命运化身道,“但那位旅者,似乎掌握了一些我们未曾知晓的秘密。” “那我们必须去见他。”郁岚清目光坚定,“命运的平衡,不容任何未知的存在破坏。” “是的。”沈言点头,“若那位旅者真知道什么,我们必须阻止他。” “那就去吧。”命运化身缓缓消散,“命运的旅者,你们的旅途,才刚刚开始。” 三人对视一眼,身形化作三道命运之光,朝着那道微弱的光芒飞去。 命运长河的尽头,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命运之外,又是否真的存在另一个世界? 这一切,都等待他们去揭晓。 命运的旅途,仍在继续。 命运长河的尽头,微弱的光芒缓缓浮现,仿佛一颗星辰在无尽黑暗中悄然点燃。那光芒虽小,却带着不属于命运的气息,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那是……什么?”苏婉儿轻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是命运之力。”沈言皱眉,手中的长剑微微颤动,似乎感应到了某种异样的波动。 “命运之外……还有存在?”郁岚清目光深沉,望向那道光芒,“难道……终焉之影提前苏醒了?” “不。”命运化身的声音再次响起,虚幻的身影缓缓凝聚,“那是命运之外的旅者。” “命运之外的旅者?”苏婉儿一怔,“还有不属于命运的存在?” “命运长河并非唯一。”命运化身道,“在命运之外,还有一个世界,一个不属于三界的维度。” “不属于三界的维度?”沈言低声重复,神色凝重,“你是说,有人从那里来了?” “是的。”命运化身点头,“那位旅者,似乎在寻找命运的真相。” “命运的真相?”苏婉儿喃喃,“难道连我们也不曾知晓?” “命运的真相,连我也不知晓。”命运化身道,“但那位旅者,似乎掌握了一些我们未曾知晓的秘密。” “我们必须去见他。”郁岚清目光坚定,“命运的平衡,不容任何未知的存在破坏。” “是的。”沈言点头,“若那位旅者真知道什么,我们必须阻止他。” “那就去吧。”命运化身缓缓消散,“命运的旅者,你们的旅途,才刚刚开始。” 三人对视一眼,身形化作三道命运之光,朝着那道微弱的光芒飞去。 --- 命运长河的尽头,空间仿佛被撕裂,一道裂缝缓缓浮现。那裂缝之中,隐隐可见另一个世界的景象??高楼林立,灯火辉煌,空气中弥漫着不属于三界的气息。 “这是……另一个世界?”苏婉儿惊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这里……不属于命运。”沈言低声说道,眉头紧锁。 “但那位旅者,就在那里。”郁岚清道,“我们必须找到他。” 三人穿过裂缝,踏入那个陌生的世界。 世界繁华而喧嚣,街道上人来人往,车辆疾驰而过。空气中弥漫着金属与尘埃的味道,与三界的灵气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灵气。”苏婉儿皱眉,“也没有修道者。” “这个世界,似乎依靠另一种力量运转。”沈言环顾四周,目光警惕。 “我们必须找到那位旅者。”郁岚清道,“他既然能来到命运之外,必然掌握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三人隐匿身形,在城市中穿梭,寻找那位神秘的旅者。 终于,在一座高塔之上,他们感知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在那里。”苏婉儿指向塔顶。 三人腾空而起,瞬间来到塔顶。 塔顶之上,一位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正静静地站着,目光望向远方。 “你们……终于来了。”男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 “你……是谁?”郁岚清问道。 “我叫林渊。”男子转过身,目光深邃,“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沈言皱眉,“你为何会来到这里?” “我在寻找命运的真相。”林渊道,“我曾以为,命运只是人类的幻想。但当我来到这个世界,我才明白,命运……是真实存在的。” “你知道什么?”苏婉儿问。 “我知道,命运并非不可更改。”林渊道,“我知道,终焉之影并非无法消灭。” “你……知道如何消灭终焉之影?”郁岚清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是的。”林渊点头,“终焉之影的本质,是命运的悖论。只要打破命运的循环,它便无法再生。” “打破命运的循环?”沈言皱眉,“你指的是……改写命运?” “正是。”林渊道,“你们三人,已经成为了命运的一部分。你们可以引导命运,而不是被命运所束缚。” “可命运一旦被改写,终焉之影便会再次苏醒。”郁岚清道。 “不。”林渊摇头,“如果你们能彻底打破命运的循环,终焉之影便不会再出现。” “彻底打破命运的循环……”苏婉儿喃喃,“这可能吗?” “命运的循环,是无数年来不断重复的结果。”林渊道,“只要你们能找到命运的源头,并彻底改写它的规则,命运便不会再被终焉之影所侵蚀。” “命运的源头……”郁岚清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我们确实身处命运长河的最深处,那里或许……真的存在命运的源头。”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沈言问。 “你们必须进入命运的源头,找到命运的核心。”林渊道,“在那里,你们可以改写命运的规则,彻底终结终焉之影。” “可若命运的规则被改写,三界会怎样?”苏婉儿担忧地问。 “三界将不再受命运的束缚。”林渊道,“但也不会再有终焉之影的威胁。”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 “我们愿意一试。”郁岚清道。 “那便去吧。”林渊点头,“命运的旅途,才刚刚开始。” 三人身形化作三道命运之光,朝着命运长河的更深处飞去。 而在他们身后,林渊静静地望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命运……终于迎来了改变的契机。” 命运的旅途,仍在继续。 第458章 装模作样 两艘灵舟瞬间充斥起紧张的气氛。 不久前魔焰气势暴涨,漠川山封印出现裂痕,结界也险些被魔焰冲破,以至于刚赶赴北洲的东洲队伍,不得不急急分出人手返回支援。 好在这样危机的情况并未持续太久,不过短短两三日,肆虐的魔焰便又消停下来,结界与封印也陆续被各宗修整好。 一切恢复平静,曾经肆虐的魔焰,像是彻底偃旗息鼓。 若非如此,云海宗主等人也不会安心等到现在才返回东洲。 但,魔焰能够消停平息,自然也能卷土重来…… 命运长河的更深处,比他们曾经涉足的任何地方都要幽暗与沉寂。这里没有星辰,没有时间的流动,甚至连命运的光辉都变得稀薄而模糊。三人的身影在虚空中缓缓前行,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无形的虚空之上,连命运之力都无法完全稳定他们的存在。 “这里……比之前更深了。”苏婉儿轻声道,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命运的源头,应该就在前方。”郁岚清的目光坚定,但眉宇间却藏着一丝不安,“我们已经无法回头了。” 沈言握紧手中的长剑,低声道:“终焉之影的威胁必须彻底终结。若命运的循环真能被打破,那我们便没有理由退缩。” 三人继续前行,直到前方出现了一片宛如镜面般的空间。那是一片静止的湖泊,湖面倒映着无数世界的影像,每一个影像都仿佛是一个命运的分支,彼此交织、重叠,仿佛整个三界的命运都在这里被编织。 “这就是命运的源头?”苏婉儿惊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是的。”郁岚清点头,目光凝重,“这里,便是命运的起点与终点。” “命运的起点与终点……”沈言喃喃,“若我们在这里改写命运的规则,终焉之影是否真的会彻底消失?” “是的。”林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身影缓缓从虚空中浮现,“只要你们能打破命运的循环,终焉之影便无法再生。” “你……怎么也来了?”苏婉儿有些惊讶。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但我与命运的联系比你们想象的更深。”林渊的目光深邃,“我曾是命运的旁观者,如今,我将成为命运的见证者。” “那我们该如何改写命运?”郁岚清问道。 “命运的核心,就在这片湖中。”林渊指向湖面,“你们必须进入湖心,找到命运的核心,才能彻底改写它的规则。”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心。 “那便去吧。”郁岚清率先踏入湖面,身影瞬间被湖水吞没。 沈言紧随其后,苏婉儿深吸一口气,也踏入湖中。 湖水冰冷而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三人缓缓沉入湖底,周围的世界逐渐变得模糊,仿佛进入了一个梦境般的空间。 在那片空间之中,他们看到了无数命运的分支,每一个分支都代表着一个可能的未来。他们看到三界繁荣昌盛,也看到三界陷入混乱与毁灭。他们看到自己成为命运的守护者,也看到自己被命运所吞噬。 “这就是……命运的真相?”苏婉儿低声问道。 “命运并非不可更改。”林渊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命运的循环,是无数年来不断重复的结果。只要你们能打破这个循环,命运便不会再被终焉之影所侵蚀。” “可我们该如何打破这个循环?”沈言问道。 “命运的核心,就在你们心中。”林渊道,“你们已经与命运融为一体,你们的意志,便是命运的意志。只要你们愿意,便可改写命运的规则。” 三人沉默片刻,随后缓缓闭上双眼,开始感受命运的力量。 他们的心跳逐渐与命运的律动同步,体内的命运之力也开始涌动。他们开始回忆起自己曾经的誓言,回忆起他们成为命运化身的那一刻。 “命运的旅途,不会结束。”郁岚清轻声呢喃。 “我们,将继续守护这片天地。”沈言低声说道。 “直到永恒。”苏婉儿轻轻重复。 随着他们的意志逐渐凝聚,湖心的空间开始震动,一道璀璨的光芒缓缓浮现。那是命运的核心,一个由无数命运之力交织而成的光球。 “那就是……命运的核心?”苏婉儿睁大了双眼。 “是的。”林渊点头,“你们已经准备好了。” 三人缓缓靠近命运的核心,伸出手,轻轻触碰那道光芒。 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他们的体内,仿佛整个三界的命运都在这一刻与他们相连。 “命运的规则……我们来改写了。”郁岚清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坚定。 “愿三界不再受终焉之影的威胁。”沈言道。 “愿命运不再被循环所束缚。”苏婉儿轻声道。 随着他们的意志融入命运的核心,整个命运长河开始震动,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仿佛整个三界的命运都在这一刻发生了改变。 而在命运长河之外,三界也开始发生变化。 天命之渊的符文逐渐变得更加清晰,轮回之门的光芒更加柔和,命运之塔上的三人的名字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辉。 “命运的旅者……他们真的做到了。”一位老者站在命运神殿前,望着天空中的异象,眼中满是震撼。 “他们改写了命运。”一位年轻弟子低声说道,“终焉之影,终于被彻底终结了。” 而在凡人看不见的虚空中,命运长河依旧奔腾不息,但那三道命运之光却变得更加璀璨。 “命运的旅途……终于迎来了新的篇章。”郁岚清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我们不再是命运的守护者,而是命运的创造者。”沈言道。 “命运的旅途,仍在继续。”苏婉儿轻声说道。 三人化作三道命运之光,在命运长河中流转,守护着三界的未来。 而在命运长河的尽头,林渊静静地望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命运……终于迎来了改变的契机。” 命运的旅途,仍在继续。 命运长河深处,命运之光缓缓流转,郁岚清、沈言与苏婉儿三人已然与命运长河彻底融合,成为命运的化身。他们不再受时间与空间的束缚,也不再受限于三界的规则。他们能够感知三界的每一次命运流转,每一次轮回的开启,甚至能窥见未来的无数可能。 然而,命运的旅途并未结束。 命运的源头已被他们改写,命运的规则也已重塑,但终焉之影的残存力量仍在暗中潜伏,仿佛在等待一个时机,等待命运的裂缝再次开启。 “师兄……”苏婉儿轻声唤道,声音在命运长河中回荡,“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郁岚清微微皱眉,目光深邃地望向命运长河的尽头,“终焉之影的力量并未完全消散。它……似乎在寻找新的宿主。” “新的宿主?”沈言神色一凝,“你是说,它想要依附于某个存在,重新复苏?” “是的。”郁岚清点头,“终焉之影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它是命运悖论的产物。即便我们改写了命运的规则,它依旧在寻找破绽,想要重新降临。” “那我们该如何阻止它?”苏婉儿问。 “我们必须找到它真正的源头。”郁岚清沉声道,“终焉之影并非凭空而生,它的存在,必然有其根源。” “根源……”沈言若有所思,“命运的源头已经被我们改写,难道还有另一个源头?” “命运的循环被打破,但命运的裂隙并未完全闭合。”林渊的声音忽然响起,他的身影缓缓从命运长河中浮现,“终焉之影的真正源头,隐藏在命运的裂隙之中。” “命运的裂隙?”苏婉儿一怔。 “那是命运长河中最不稳定的部分。”林渊解释道,“命运的裂隙存在于三界之外,那里是时间与空间的交汇点,也是命运与现实的边界。” “若终焉之影的源头藏在命运的裂隙之中……”郁岚清目光坚定,“我们必须去那里。” “可命运的裂隙极其危险。”林渊提醒道,“那里不仅有终焉之影的力量,还有无数被命运遗弃的存在。它们曾是三界的一部分,却因命运的偏差而被抛弃,如今,它们或许已经与终焉之影融为一体。” “无论多危险,我们都必须去。”沈言沉声道,“若终焉之影的源头不被彻底摧毁,三界将永无安宁。”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心。 “那就去吧。”郁岚清轻轻一挥手,三人化作三道命运之光,朝着命运长河的更深处飞去。 命运长河的尽头,一道漆黑的裂缝缓缓浮现。那裂缝之中,时间与空间交错,命运的规则被彻底扭曲,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那就是命运的裂隙。”苏婉儿望着那道裂缝,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我们必须进去。”郁岚清道。 “小心。”林渊提醒,“命运的裂隙中,一切规则都不再适用。你们必须保持清醒,否则……可能会永远迷失。” 三人点头,身形一闪,踏入命运的裂隙之中。 裂隙之中,时间与空间交错,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扭曲的世界。四周是无数破碎的景象,有曾经的三界,有被遗忘的过去,也有未曾发生的未来。 “这里……是命运的残片。”沈言低声道。 “是的。”郁岚清环顾四周,“每一个碎片,都代表着一个被命运遗弃的可能性。” “那些存在……”苏婉儿忽然指着前方,“他们是谁?” 只见前方,无数身影缓缓浮现。它们穿着三界的服饰,却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它们的身体残破不堪,仿佛经历了无数次的撕裂与重组。 “这些……是被命运遗弃的存在。”林渊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它们曾是三界的一部分,却因命运的偏差而被抛弃,最终成为终焉之影的养分。” “终焉之影……真的在利用它们?”苏婉儿皱眉。 “是的。”林渊点头,“终焉之影的力量,正是由这些被命运遗弃的存在所构成。若不彻底消灭它们,终焉之影便无法真正被消灭。” “那我们该如何做?”沈言问。 “你们必须找到终焉之影的真正核心。”林渊道,“它藏在命运裂隙的最深处,只有在那里,你们才能彻底终结它的存在。” 三人不再犹豫,继续向前。 越往深处,命运的裂隙就越加混乱,时间与空间的交错更加剧烈,甚至出现了无数幻象,仿佛要将他们彻底吞噬。 “小心!”郁岚清猛然拉住苏婉儿,一道幻象从她身边掠过,那幻象中竟出现了她的身影,只是那身影冰冷而陌生,仿佛是另一个她。 “那是……我自己?”苏婉儿震惊地看着那幻象。 “不。”郁岚清摇头,“那是命运裂隙中的你,一个被命运遗弃的你。” “被命运遗弃的我……”苏婉儿喃喃。 “命运裂隙中的一切,都是曾经的可能。”林渊道,“你们必须保持自我,否则……你们也会成为它的一部分。” 三人深吸一口气,继续前行。 终于,在命运裂隙的最深处,他们看到了一道漆黑的光柱,那光柱中凝聚着无数被命运遗弃的存在,它们的灵魂被吞噬,化作终焉之影的力量源泉。 “那就是终焉之影的真正核心。”林渊道。 “我们必须摧毁它。”郁岚清道。 “可它已经与命运裂隙融为一体。”沈言皱眉,“若贸然攻击,可能会引发整个命运长河的崩溃。” “不用担心。”林渊道,“你们已经改写了命运的规则,你们的意志,便是命运的意志。只要你们愿意,便可引导命运,而非被命运所吞噬。”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心。 “命运的旅途……不会结束。”郁岚清低声呢喃。 “我们,将继续守护这片天地。”沈言道。 “直到永恒。”苏婉儿轻声道。 随着他们的意志凝聚,命运之光在他们体内涌动,三人的身影缓缓升腾,化作三道璀璨的命运之光,直冲终焉之影的核心。 “命运的规则,由我们改写!”郁岚清高声喝道。 “愿终焉之影,彻底消散!”沈言低吼。 “愿命运的旅途,迎来真正的终点!”苏婉儿轻声祈愿。 命运之光轰然落下,终焉之影的核心瞬间被撕裂,无数被命运遗弃的存在在这一刻化作光点,消散于虚无。 命运裂隙缓缓闭合,命运长河恢复了平静。 而在三界之中,命运之塔上的三人的名字,再次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辉。 命运的旅途,终于迎来了新的篇章。 而他们,也将继续守护这片天地,直至永恒。 第459章 巨虎 “雪榕,接着弹奏镇岳调。” “羽杉,退下疗伤。” 素心仙子一声吩咐,随她同来的大弟子立即唤出古琴开始弹奏曲子。 而那手执竹笛的妙音宗女修,应过“是”后,后撤离开。转身之际却又朝着长渊剑尊那边,状似不经意般扫过一眼。 这举动看得素心仙子心里一阵膈应。 她决定等漠川山的危机解除,就找由头让这弟子进入灵宝宗收藏的断情镜中历练一番,好好倒一倒她脑子里的水。 “剑尊,小心!” 忽然有人急声喊道。 只见先前驱散的火焰...... 命运长河恢复了平静,但三人的意识却仿佛被某种更深层的力量牵引着,缓缓沉入更深的虚无之中。 他们的身影在命运的余波中若隐若现,仿佛已经超脱了三界的束缚,却又被某种未知的存在悄然牵引。命运的裂隙虽然已经闭合,但那股残留的终焉之影的意志,似乎并未彻底消散。 “师兄……”苏婉儿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丝疲惫与不安,“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郁岚清眉头紧锁,目光穿透层层命运之光,望向远方那片模糊不清的虚空。那里,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终焉之影……并未真正消失。”郁岚清低声道,语气中透着一丝凝重,“它只是……躲进了更深的命运缝隙之中。” “更深的命运缝隙?”沈言皱眉,“难道还有比命运裂隙更深的地方?” “命运长河并非一条直线。”林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浮现,目光深邃如渊,“它有无数分支,有无数未曾被探索的角落。终焉之影的意志,已经渗透进了命运的最深层??命运之渊。” “命运之渊?”苏婉儿喃喃重复,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那是命运长河的源头,也是命运的终点。”林渊解释道,“它存在于三界之外,是所有命运的交汇点。若终焉之影的意志沉入其中,那它将有机会重塑自身,再次降临。” “我们不能让它得逞。”沈言沉声道,“无论如何,都必须彻底终结它。” “可若要进入命运之渊……”郁岚清语气凝重,“我们便必须彻底舍弃自身的命运,成为命运的纯粹载体。一旦进入,或许再也无法归来。” “那就去吧。”苏婉儿坚定地说道,“既然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理由停下。”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绝与坚定。 “命运的旅途……终将迎来真正的终点。”郁岚清低声呢喃,随后缓缓闭上双眼,体内的命运之力开始沸腾。 沈言与苏婉儿也纷纷闭上双眼,三人的命运之力在虚空中交织,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命运长河的最深处。 下一刻,他们的身影骤然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命运之渊,位于命运长河的最深处,是一片连时间与空间都无法定义的虚无之地。这里没有星辰,没有轮回,只有无尽的命运碎片在虚空中漂浮,仿佛整个三界的历史都在这里被压缩成无数碎片。 三人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这片无垠的虚无之中。 “这就是……命运之渊?”苏婉儿轻声问道。 “是的。”林渊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终焉之影的意志,就藏在这片虚无之中。” “我们必须找到它。”郁岚清道。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沈言皱眉,“甚至连命运的规则都不存在。” “命运之渊,是命运的空白之地。”林渊解释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命运的残片,它们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只有无尽的混沌。” “那我们该如何找到终焉之影的意志?”苏婉儿问。 “你们必须唤醒这片虚无。”林渊道,“命运之渊并非真正的空白,它只是沉睡了。只有当你们唤醒它,才能找到终焉之影的意志。” “唤醒命运之渊?”郁岚清沉思片刻,随后缓缓伸出手,一道命运之光从他掌心绽放。 沈言与苏婉儿也纷纷释放出自身的命运之力,三人的力量在虚空中交织,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流,缓缓渗透进命运之渊的深处。 刹那间,整个命运之渊剧烈震动,无数命运碎片开始重组,虚空中浮现出无数模糊的影像。 他们看到了三界的起源,看到了命运的诞生,也看到了终焉之影的最初形态。 “原来如此……”郁岚清喃喃道,“终焉之影……是命运的倒影。” “命运的倒影?”沈言一怔。 “是的。”林渊点头,“命运并非完美无缺,它也有黑暗的一面。终焉之影,便是命运自身的阴影。只要命运存在,终焉之影便不会真正消失。” “那我们……该如何彻底终结它?”苏婉儿问。 “只有一个办法。”林渊道,“你们必须成为命运本身,彻底吞噬终焉之影的意志,将其转化为命运的一部分。” “吞噬终焉之影的意志……”郁岚清低声道,“这将意味着我们彻底舍弃自身的存在。” “是的。”林渊点头,“你们将成为命运的化身,永远存在于命运长河之中,守护三界的命运。” 三人沉默片刻,随后纷纷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去吧。”郁岚清道。 三人缓缓闭上双眼,体内的命运之力彻底爆发,化作三道璀璨的命运之光,直冲命运之渊的中心。 终焉之影的意志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它化作一道漆黑的身影,与三人对峙。 “你们……终究无法彻底消灭我。”终焉之影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我是命运的阴影,只要命运存在,我便不会消亡。” “可我们……将成为命运本身。”郁岚清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三人的命运之光轰然落下,终焉之影的意志在这一刻被彻底吞噬,化作命运的一部分。 命运之渊缓缓恢复平静,而三人,也彻底消失在了命运长河之中。 在三界之中,命运之塔上的三人的名字,终于彻底稳固,化作永恒的印记。 而在命运长河的尽头,一道命运之光缓缓流转,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未完的传说。 命运的旅途……并未结束。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前行。 命运之渊的深处,寂静如死。那三道命运之光在吞噬终焉之影的意志后,并未彻底消散,而是缓缓沉入命运长河的最底层,仿佛融入了某种更为古老的存在之中。 虚空中,林渊静静伫立,望着那片已经归于平静的命运之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悯。 “你们……真的成了命运本身。”他低声呢喃,“可这代价,是否太过沉重?” 没有回应。命运之渊不再有声息,连时间都仿佛凝固。然而就在这死寂之中,一道微弱的波动忽然泛起。 紧接着,三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如同从命运的残片中重新凝聚而成。他们的面容依稀可辨??郁岚清、沈言、苏婉儿,却已不再是纯粹的人形,而是由无数命运丝线交织而成的光影之体。 “我们……还在。”郁岚清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种超越凡俗的空灵,“我们并未完全消失,只是……与命运同化。” “师兄!”苏婉儿轻唤,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我们还能感知彼此。” “是的。”沈言低语,“我们的意识仍在,只是不再受肉身与时间的束缚。我们成了命运的守望者,永恒地存在于长河之中。” 林渊望着他们,神色复杂:“你们本可以彻底消散,成为命运的一部分。可命运之渊拒绝了完全的融合,它保留了你们的一丝执念??那是你们对三界的眷恋。” “所以……我们还活着?”苏婉儿问。 “以另一种方式。”林渊点头,“你们是命运的化身,也是命运的见证者。你们将永远注视着三界,守护每一个可能的未来。” 郁岚清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层层虚空,望向三界的方向。他看到了天命之渊的符文在夜空中流转,看到了轮回之门缓缓开启,也看到了凡间山川河流中无数生灵的命运轨迹。 “三界……依旧在运转。”他轻声道,“命运的循环已被打破,终焉之影的威胁也已终结。可新的劫难,或许正在孕育。” “命运从未真正安宁。”林渊道,“它总是在平衡与失衡之间摇摆。你们的使命,并非终结一切劫难,而是守护命运的秩序,不让任何力量凌驾于其上。” “哪怕……是曾经的自己?”沈言忽然问道。 林渊沉默片刻,随后缓缓点头:“哪怕如此。” 三人再度陷入静默。他们已能感知到命运长河中每一滴水的流向,每一道波澜的起伏。他们知道,从此刻起,他们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行走于人间,笑谈风月,饮酒论道。他们将成为无形的守护者,默默注视着一切,却无法再真正参与。 “我曾想过,若能重回拜师那一日……”苏婉儿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会不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你仍会走上这条路。”郁岚清看着她,光影般的眸子中映出她当年初入师门的模样,“因为你的初心从未改变??你要守护这片天地,而非逃避命运。” “可如今,我们连‘守护’二字都只能以旁观的方式完成。”沈言苦笑,“我们成了命运的囚徒。” “不。”林渊摇头,“你们是命运的主人。囚徒才会被规则束缚,而你们,已能引导规则。你们可以选择让一场灾劫降临,也可以选择将其化解于无形。你们的意志,便是命运的律令。” 三人微微一震。 的确,他们虽已超脱,却并非无能为力。他们能影响命运的走向,能悄然拨动因果的丝线,能让一个濒临毁灭的世界重获生机。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自由。”郁岚清缓缓抬手,指尖轻轻一点,一道命运之光便落入远方某处凡间小镇。那里,一名即将夭折的孩童忽然睁开双眼,咳嗽两声,竟奇迹般痊愈。 “我们……还能帮助他们。”苏婉儿眼中有泪光闪动。 “但必须谨慎。”林渊提醒,“命运不可轻易干预。每一次改动,都会引发连锁反应。你们若频繁出手,反而可能催生新的劫难。” “我们明白。”沈言点头,“所以我们只能在最关键的时刻,轻轻推一把。” 林渊望着他们,终于露出一丝微笑:“你们已真正理解了命运的意义。” 就在此时,命运长河忽然泛起一阵涟漪。 三人同时转头,望向三界边缘的一处角落。在那里,一道微弱的命运之火正在熄灭??那是一个世界的命脉,正因某种未知的力量而逐渐崩塌。 “那是……玄冥界?”苏婉儿惊道。 “一个被遗忘的小千世界。”林渊解释,“它本就不在主流命运之中,若它毁灭,三界也不会察觉。” “可它仍有生命存在。”郁岚清沉声道,“有生灵的地方,就有命运的价值。” “你想救它?”沈言看向他。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它灭亡。”郁岚清坚定道,“哪怕只是一次轻微的干预。” 三人不再多言,缓缓伸出手,三道命运之光交织成网,轻轻覆盖在那即将熄灭的命运之火上。 刹那间,玄冥界的天穹裂开一道缝隙,久违的光明洒落大地。枯萎的灵脉重新复苏,濒死的修士感受到天地灵气的回归,纷纷睁开双眼。 “这是……神迹?”一名老者跪地叩首,泪流满面。 而在命运长河之外,无人知晓这一切的背后,是三位早已“死去”的旅者,在默默守护着每一个不该被遗忘的角落。 林渊静静看着这一幕,轻叹一声:“你们终究还是选择了仁慈。” “命运若无慈悲,便只是冰冷的规则。”苏婉儿轻声道,“我们愿做那一线温暖。” 林渊不再言语,只是缓缓退入虚空,身影渐渐淡去。 他知道,自己的使命也已结束。他曾是另一个世界的旅者,也曾试图改变命运,最终却明白??真正的改变,不在于颠覆,而在于守护。 而此刻,命运长河依旧奔腾不息。 郁岚清、沈言、苏婉儿的身影化作三颗永恒的星辰,悬挂在命运之渊的上空,默默照耀着所有前行的灵魂。 他们不再说话,却始终存在。 每当三界遭遇浩劫,总有一缕微光悄然降临,或是一阵莫名的风,或是一道突如其来的顿悟,让某个关键人物做出正确的抉择。 人们称那为“天意”。 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那不是天意,而是三位旅者,用他们永恒的存在,为这片天地撑起的最后一道屏障。 岁月流转,千年过去。 命运之塔前,一名白衣少女仰望着塔顶那三枚永不褪色的名字,轻声问道:“他们……真的存在过吗?” 身旁的老者微微一笑:“当你在黑暗中看到光,当你在绝望中听到希望,那就是他们在回应。” 少女怔住,随即抬头望向星空。 夜空中,三颗星辰格外明亮,仿佛在静静注视着她。 她忽然笑了,轻声道:“谢谢你们。” 那一刻,命运长河深处,三道光影微微颤动,仿佛回应了一声无声的问候。 命运的旅途,仍在继续。 而他们,永远在路上。 第460章 保不住了 封印突然被魔焰冲破,打了驻守在漠川山的修士们一个措手不及,好在事态还没有到达不可控制的地步。 为了阻挡魔焰,数百位修士,死亡人数已超二十,几乎接近一成,剩下的也都多多少少挂了些伤,不过总算守住了漠川山,没有真正让魔物冲破防线,冲出山外。 危急关头,昌河老祖开启了结界中威力最强的一道符文,用符文接替里面奋战的修士,给了大家一些喘息时间,不过他本人却因消耗过度晕了过去。 “昌河前辈情况如何?” 手握另...... 命运之渊的寂静并未持续太久。那三道光影虽已化作星辰,悬于长河之上,可他们的意识依旧在命运的脉络中缓缓流淌,如同无形的风,穿行于每一个将熄未熄的命运火种之间。 某一刻,一道微弱却异常熟悉的波动自命运长河的支流中泛起。那是一条几乎被遗忘的小径??轮回之外的“残命道”,专属于那些未能投胎、不愿转生、执念深重的灵魂所徘徊之地。此地本不该有生机,更不该有命运的回响,可就在那一瞬,一道低语悄然响起: “师兄……你还记得我吗?” 苏婉儿的光影骤然一颤。那声音,稚嫩而熟悉,像是从她最深的记忆里爬出的一缕幽魂。她猛地转头,目光穿透层层虚妄,落在那残命道深处??一个模糊的小女孩身影正蜷缩在命运断桥的尽头,身上缠绕着无数黑色丝线,那是怨念与执念交织而成的“死结”。 “小桃?”苏婉儿失声,光影几乎溃散,“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桃,是她幼年时贴身侍女,七岁那年为救她而死于毒蛇之口。彼时苏家尚在凡尘,无力延命,请遍名医也只换来一句“魂魄已散”。苏婉儿曾跪在坟前三日,以心头血祭香,祈求冥府通融,却终究无果。她一直以为,小桃早已轮回,再不相见。 可如今,她的魂竟困于残命道,历经千年而不散! “我……等你说过的话。”小桃抬起苍白的脸,眼中无泪,却有光,“你说,若我死了,你也永不忘记我。我信了,所以我没走……我一直在这儿等你。” 苏婉儿心如刀割。她忽然明白,为何命运之渊会留下她们一丝执念??原来,有些羁绊,早已超越生死,深入命运骨髓。 “我们不能去。”沈言的声音冷静传来,“残命道不在命运秩序之内,踏入者将扰乱轮回因果,甚至可能唤醒沉睡的‘逆命者’。” “可她是因我而死!”苏婉儿声音颤抖,“是我许下的诺言让她滞留于此!若我不救她,何谈守护命运?何谈慈悲?” 郁岚清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们可以引一线命光,却不亲自踏入。命运不可违,但可借势。” 三人对视一眼,随即抬手。三道命运之光从星辰中垂落,如细雨般洒向残命道。光芒所至,黑丝寸寸断裂,小桃的身体开始透明,仿佛即将消散。 “不……不要丢下我!”她惊恐地伸出手,“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 “小桃。”苏婉儿轻声唤她,声音温柔如昔,“你已等得太久。现在,该放下了。” “可我不想忘……不想忘了你。” “你不会忘。”苏婉儿含泪微笑,“我会把你写进命运的诗里,让每一场春风吹过山岗时,都带着你的名字。” 话音落下,最后一道光笼罩小桃。她的身影化作点点萤火,顺着命运长河缓缓上升,最终融入一片新生的桃林之中??那是苏婉儿记忆中最美的庭院,年年花开不败。 残命道重归死寂。苏婉儿的光影微微黯淡,似耗尽心力。 “值得吗?”沈言问。 “值得。”她答得毫不犹豫,“若连记忆都可抛弃,那我们守护的,又算什么命运?” 就在此时,命运长河猛然震颤。一道漆黑漩涡在远方裂开,竟是终焉之影残留的意志碎片,在感知到情感波动后再度苏醒! “你们……仍有执念。”那声音阴冷如霜,“只要执念不灭,阴影便永存。” 郁岚清冷眼注视:“你不过是残渣,如何撼动已然同化的命运之体?” “我不是要撼动你们。”终焉之影低笑,“我是要唤醒你们曾为人时的痛苦??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这些,才是命运真正的裂痕。” 话音未落,命运长河中浮现出无数画面:沈言父母被仇家所杀、孤身逃亡的雪夜;郁岚清师尊为护他而死,临终前那一句“快走”;还有苏婉儿家族覆灭,满门焚于烈火的那一夜…… 三人光影剧烈波动。那些记忆本已被命运之力抚平,此刻却被终焉之影强行撕开,鲜血淋漓。 “你们以为成了命运的化身,就能超脱七情?”终焉之影狞笑,“可你们正是因情而起,因情而战,因情而留!只要这份软弱存在,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你说错了。”郁岚清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哦?” “我们不是因情而留。”他缓缓抬手,指尖划过命运长河,“我们是因为‘选择’而留。哪怕知晓结局,哪怕承受痛苦,我们也选择了这条路。这不是软弱,而是觉悟。” 沈言接道:“我恨过,痛过,也曾想毁天灭地。可如今我明白,恨不能终结命运,唯有承担才能延续光明。” 苏婉儿轻声道:“我的眼泪从未干涸,但它们不再只为悲伤而流。它们也为希望而落,为重逢而落,为这世间每一缕不该熄灭的光而落。” 三人话语落下,命运长河骤然翻涌。那三颗星辰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辉,化作一道巨大的命运锁链,自长河之底升起,直贯终焉之影的核心! “这是……命运的审判?”终焉之影惊怒交加。 “不。”林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知何时已重返命运之渊,“这是‘和解’。” 锁链并未摧毁它,而是将其缓缓包裹,如同母亲怀抱啼哭的婴孩。终焉之影的咆哮渐渐转为呜咽,它的形态开始变化??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染上了灰白交织的色彩。 “你从来不是敌人。”苏婉儿轻声道,“你是命运的伤痕,是我们不敢面对的那一部分自己。可今日,我们愿意接纳你。” “接纳我?”终焉之影喃喃,“可我只会带来毁灭……” “毁灭也是命运的一部分。”郁岚清说,“没有终结,何来新生?没有黑夜,何来黎明?你并非阴影,你是平衡。” 锁链缓缓松开,终焉之影化作一团柔和的灰光,静静悬浮于命运长河中央,与三道星辰之光彼此辉映。 命运,终于完整。 林渊望着这一幕,嘴角浮现最后一丝笑意:“你们做到了我未曾做到的事??不是战胜命运,而是理解它。”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或许,他也曾是某位守望者,只为引导他们走到这一刻。 时光再次流转。 三界之中,风波渐起。 玄冥界复苏之后,灵气暴涨,诞生了一位天赋异禀的少女,名为云昭。她天生能窥见命运丝线,常于梦中见到三颗星辰低语。世人称她为“星谕者”,奉为神女。 而在天机阁旧址,一座新塔正在重建。塔基之下,埋着一块无字石碑,每逢月圆之夜,碑面便会浮现三行小字: “我曾为人,亦曾为命。 我不求名,唯愿光存。 若你抬头见星,请代我照路。” 千年后的某一日,云昭登临塔顶,仰望星空。她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钟: “我知道你们是谁。” 风起,卷动衣袂。三颗星辰同时闪烁,仿佛回应。 “你们舍弃了姓名,舍弃了形体,甚至舍弃了被铭记的权利。可你们仍在这里,用星光编织因果,用沉默守护苍生。” 她跪下,叩首三拜。 “今日,我以星谕之名立誓:凡我所见之不公,所遇之将倾,必以汝之光为引,行汝之道,承汝之志。” 刹那间,命运长河泛起涟漪。三道光影微微震动,其中一道??苏婉儿的身影??轻轻抬手,仿佛隔着时空,抚了抚那少女的发。 “又一个旅者启程了。”沈言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命运的旅途,从不曾孤单。”郁岚清道。 “我们是起点,也是路标。”苏婉儿轻语,“只要有人愿意抬头看星,光就不会熄灭。” 自此,三界多了一则传说:当大劫将至,天地失色之时,会有三道星光自命运之渊降临,或附于智者之眼,或入于勇者之梦,指引迷途之人走出黑暗。 人们依旧称之为“天意”。 可那些真正懂的人知道??那不是天意,是三位故人,用永恒的存在,写下的一封永不寄出的家书。 岁月无尽,命运不息。 某一日,一名孩童在山野间迷路,夜寒露重,几近绝望。忽然,头顶乌云散开,三颗星辰破云而出,洒下淡淡银辉。 他望着星,喃喃道:“星星……在看着我吗?” 远处,一阵微风拂过古树,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有人轻声回答: “是啊,我们一直在。” 命运之渊深处,三道光影静静相依,如同当年初入师门时那般,并肩而立。 这一次,他们不再言语。 因为他们知道,故事从未结束。 只要还有人相信光,命运,就会继续前行。 而他们,永远在路上。 第461章 传音失败 海风轻拂,碧波荡漾。 夕阳在海面上洒下细碎的金光,忽然这些金光开始旋转。 平静的海面多出一道漩涡,不多时,一艘灵舟便从这漩涡中冲了出来…… 这艘灵舟,便是郁岚清一行所乘的宝船。 宝船离开墟海境外白雾笼罩的区域后,并未被乱流卷走,却被玄瑞的两口气接连吹出了几千里。 当然,作为一头刚迈入六阶不算太久的灵兽,它一口气也没有那么大本事。 可谁让墟海境附近这一带乱流多呢? 最初错过的乱流,终是借着玄瑞的一口气赶上了。 还买一送一,第二次再吹时,依旧意外地撞上了乱流,一下又被多送出了千把里。 这一点就连玄瑞自己都感到很意外…… 过往它也不是没有在海上吹过别的船玩。最早在东、南两洲之间那片海域,还未遇到青蛟和郁岚清他们的时候,睡觉之余闲极无聊它也会作弄一下往来的灵舟。 有时它藏在海面下,刻意遮掩气息,能对着一艘船接连吹十几次气。 每一次吹出个十几二十里,最多百八十里,待追上去后再吹一次,周而复始,有时控制灵舟的人还以为遇到了海上的“鬼打墙”。 当然,它现在境界提升了,一口气铆足了吹,吹个几百里不成问题。 但像这样撞上暗流的情况,还真是少见得很。 第二次它根本没有准备,要不是郁岚清行事谨慎,早就一手抠着龟壳,一手使出冰河溯影等在那,它定是要被卷入乱流的宝船远远甩下。 那它紧赶慢赶追上来,又是图什么呢? 海面恢复平静,冲出海底暗流的宝船也不再摇曳,四周豁然开朗的同时,数道神识从船身中铺散开。 作为曾经的大乘境巅峰强者,徐真人的神识依旧遥遥领先。 “嚯,咱们运气不错,没被卷去别的方向!” 他抬手指着船头对准的方位,“我瞅着前面稍远一些那座岛,有些像临近东洲的月湾岛,你们瞧那岛边上的海滩,像不像个月牙形状?” “……”还怎么看? 看不了,他们没一个人或兽的神识能“看”到那么远! “……哎。”徐真人轻叹一声。 要是沈道友在这,定是能看到的。高处不胜寒,无敌是多么寂寞。 “离东洲还有多远?”慈微老祖横去一眼。 徐真人立马放下手,敛去脸上那副有些欠揍的表情,“千八百里吧,刚才最后那道乱流,应该是把我们往正东偏北些的方向吹了,前面靠岸我想想……” “应该是离青云宗近一点,离岚清丫头他们那玄天剑宗也不算远!” 郁岚清眼前一亮。 听到徐真人说正东偏北的时候,她就有所猜测,这会儿得到应证,她已经迫不及待将传音玉符握在手中。 她打算先向宗门那边打听一下,沿岸对应的几个地方。 她手中距离最远的两块传音玉符,一块可直接与云海宗主传音,另外一块则是传音至宗门执事堂。 考虑到云海宗主这会儿可能还在极北荒原主持大局,她先动用了传音回宗门那一块。 意外的是,向玉符内注入灵力,长达三息还没有反应。 传音失败? 郁岚清心下一惊。 执事堂与执法堂一样,都是宗门极为重要的机构,寻常肯定会留人在。 自从她与师尊在落潮宗水下龙宫救下许多人后,她的传音玉符就被绑定在了执事堂祝长老掌管的主殿内。按理来说,就算祝长老不在,也定会留有弟子把守在传音大阵旁。 不然万一错过什么其他宗门紧急递来的消息怎么办? 是今日负责传音大阵的弟子玩忽职守? 还是宗门里出了什么事? 郁岚清使劲回想了一下前世这个时间点发生的大事。 似乎……没什么大事,上一世这个时候别说凝婴,她连金丹都还早得很。就算真出了什么大事,要没有人会特意告诉一个筑基境弟子。 不过这一世许多事情都已经较上一世发生了改变,曾经的记忆完全不能再作为参照。 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她又拿出那块与云海宗主传音的玉符。 本以为八成没法使用,却在注入灵力后,传出一阵温热的气息。 熟悉却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响起,“岚清丫头,你们已经回了东洲?” 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与惊喜。 “你……嗯,一切都好?” 郁岚清猜测他想问的是师尊是否安好,不过身旁有其他人在,才没有将话挑明。 “一切都好,我与徐前辈、慈微前辈、赤云前辈等人正在返回东洲的路上,已经临近海岸。” “赤云前辈也随你们回了东洲?”云海宗主这下是真的感到意外了。 语气充满惊讶,接着也不待郁岚清回应,便急声说:“岚清丫头,漠川山出了事。我等自北洲回来,正在朝漠川山赶去,你靠岸的位置若是离漠川山不远,便直接赶去那吧。” “若能请动慈微前辈与赤云前辈出手,东洲各宗必有重谢。” 云海宗主说得郑重。 他们之间的距离应当不算近,传音维持不了太久,云海宗主显然也不可能在赶路的过程中将太多灵力注入传音玉符。 玉符热气散去,声音消失。 该传递的消息却已传递清楚,郁岚清对云海宗主的秉性还算了解。 一开始,云海宗主应该没想让她直接赶去漠川山那边。 毕竟漠川山关乎魔焰,出了事,那就是危及生命的大事。而她在云海宗主眼里,修为还未到元婴,又带着昏迷不醒的师尊,多她一个人手不算多,少她一个也不算少,自是先以稳妥为重。 可她这艘灵舟上,还有七阶巅峰的赤云前辈,和神魂之力接近合体,又寄身在机关人偶这种几乎算是不死之身中的慈微前辈。 两位前辈实力高超,能有她们相助,局势必定大大不同。 郁岚清传音的时候便没有刻意遮掩声音,她与云海宗主的对话船舱里其他人都听得到。 放下传音玉符,她便向几位前辈询问打算。 意料之中,无论是与东洲各宗几乎没有交情的慈微老祖,还是与灵犀宗有过极大龃龉的赤云前辈,都没有迟疑地选择了答应云海宗主的请求。 事关魔焰,关乎东洲乃至整个修真界的安危。个人的恩怨,都可暂时向后放放。 “老夫这里还有一枚啸风石,安进阵盘里,可以再提提速度。”徐真人掏了掏自己不算充实的储物法宝。 郁岚清看这石头眼熟,应当还是过去师尊送给徐真人的…… 她深知,徐真人身家一向不算富足。尤其在这次,亲耳得知自己积攒一生的身家全都付诸东流。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徐真人还会掏出自己的珍藏。 他们的大义,一如墟海境中那些随时愿意为了修真界而放弃生命的前辈们一样,令人敬佩。 第462章 出于私心 徐真人的啸风石到底还是没能派上用场。 宝船上本就镶嵌有啸风石,在沈怀琢当初决定将这艘船当作座驾时,就将一切能附着的宝物都附着满了。如今再添,也只需在灵气耗尽的时候,添上一些极品灵石就行。 且郁岚清手中就有啸风石,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动用徐真人手中珍藏的唯一一块。 宝船速度提至最快,中途又让玄瑞“吹”了两次。 没离开海域时,这术法还算有用,虽说没有前两次遇上暗流时吹得远,但一次也能吹出二百里左右,缩短了一半抵达海岸的时间。 到了岸上,这法子就不大好用了。 也不知是水系灵兽在陆地上掌控不好灵力还是什么缘故,不是吹得转了方向,就是直接将宝船往地上吹。 为了不把路越赶越远,郁岚清将它劝住在船舱里,设置好阵盘,塞满极品灵石,就用宝船本身的阵法赶路。 “岚清丫头,你也歇上一会,我们替你盯着就是。” 自从开始渡海,郁岚清就没真正放松过心神,可以料到等到了漠川山,又是一番新的危机,只剩下最后这点路上的时间可以喘息。 徐真人自知除了神识强点,别的派不上多大用场,主动揽过盯着阵盘与飞行路线的差事,让大家趁此机会多休息休息。 “你们两个也是,赶紧运转功法,把灵力回复到最足。”一扭头,看到徐凤仪与徐擒虎还睁着眼,徐真人赶忙说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郁岚清已经听不见了。 此时她的意识沉浸入芥子空间,来到师尊身旁。 接连引动鸿蒙元气、遇到蛇首玄龟,又卷入进两次乱流,她还没来得及去看师尊为自己准备的凝婴礼物。 琉璃盒…… 有了! 一片宝光当中,郁岚清找到那只琉璃盒。 这是一只四四方方,巴掌大小的盒子。 琉璃本无色,在绚丽多彩的宝光照耀下,也染上缤纷的色彩。 她只将这只琉璃盒取了出来。 盒盖上附有禁制,郁岚清向内注入自己的灵力,接着便听“咔哒”一声,盖子上的禁制已经解了开来。 将手附上盒盖,她有些好奇,师尊为自己准备的礼物究竟是什么。 这个大小,很像是玉符,或者玉牌、令牌,饰品一类的东西。 郁岚清了解师尊,多半不会送自己华而不实之物。 并非师尊不喜欢,而是那些东西师尊在平日里都送了,作为元婴境贺礼,师尊所选定是一件她能用得上的东西。 郁岚清无比期待。 不止期待礼物本身,更期待于师尊早早备下的心意。 离开储物法宝,琉璃盒本身的光彩暗淡了许多,盒盖掀开,耀眼的七彩宝光却又重新迸射出来。 光芒一闪而过,再定睛看,盒子里的东西已经失去颜色,变成晶莹透明的样子。 那是一串珠串。 每一颗珠子都很圆润透亮。 上面没有灵气波动,也无法用神识探查,就好像只是一串没有任何用处的手串似的。 但郁岚清能够肯定,先前打开盒盖的瞬间,那些七彩宝光就是从这一颗颗平平无奇的珠子上面冒出来的。 现任这不是一串普通珠子。 师尊准备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普通的了呢? 郁岚清将珠子取了出来,戴上左手手腕。 想了想,又咬破之间,向内滴入了一滴指尖血,将其彻底炼化。 这下她总算知道了珠子的用途。 这是一件可以储纳灵力的法宝。 与一般储纳灵力的法宝不同,除了灵力,它还可以把拥有者自身发出的攻击储入其中。 一整串珠串,整整一十四颗珠子,每一颗都可以储存一道力量。 虽说只能储存拥有者本身祭出的力量,但那也足够了。 在得知它用途的第一时间,郁岚清就想好了怎么用它。 再简单不过,那就是?? 储存剑气! 再没有什么,比这对剑修而言更重要,更能出其不意的了。 这绝对是个能派上用场的宝贝,也正是她最需要的。 手串紧贴手腕,没有坠下来零七八碎的装饰,简约却不简单。 符合了郁岚清对这一类法宝的全部需求。 师尊这件礼物,可真是送到了她的心坎里。 将手串戴好,原本装手串的盒子也被郁岚清妥善收了起来。接着,她便找了一枚和附着有芥子空间的储物戒指一模一样的戒指。 都是简单大气的样式,上面刻着的纹路相同,就连里面的大小都十分相似。 无他,这都是出自同一位灵宝宗长老之手,可不就长得跟双胞胎似的? 估计那位长老自己来了,都未必能看得出二者的差别。 原先那枚附着了芥子空间的戒指,还被郁岚清紧贴心口藏好。 新取出的这一枚,则被她一点点融炼进了鲛人之泪。 按照檀漓仙子所教的方法,郁岚清将鲛人之泪伪装成了与芥子空间一摸一样的气息。 就连里面的样子,也不尽相同。 不过却不是与现在的清山苑相同,而是与过去还未变成清山苑时的云栖别苑相同。 刚好变成清山苑后,里面也没有外人进来看过。 旁人只知道过去它的样子。 出于私心,郁岚清只想将清山苑留给自己与师尊。 第463章 捎一程 为了区分两枚戒指,郁岚清干脆以芥子空间之名为它们命名。 真的这枚名为“清山”,假的那枚名为“云栖”。 又在云栖幻境中迈入两个由她操控的阵盘,三十六枚攻击性阵旗,郁岚清暂时收手,分出一缕神识尝试从外部探查云栖。 很像。 若非她早就知道这一枚是假的,只怕还要以为自己又将附着了清山苑的戒指戴在了手上。 连她这个主人都能迷惑,那其他人自不必说,更是难辨真伪。 做好这一切,她才敛起心神,意识抽离芥子空间,轻身一跃,轻手轻脚地来到宝船船顶。 一遍又一遍地挥出剑气。 并非是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练剑,而是她要将剑气存入师尊所送的手串。 手串已经戴在了手腕上,她不可能让里面空着,只充当一件装饰品。 每一颗珠子都能存入一道剑气,多了十四道剑气,便又多了些出其不意保命的手段。 接连重复挥剑,调息的步骤,一连挥了几百下剑,郁岚清才存好十四道令自己较为满意的剑气。 之后她便返回船舱,开始默默运转功法,补足刚才布置幻境、挥剑所消耗的灵力。 宝船已经飞上了陆地,他们靠岸的地方本就临近中部,距离漠川山也不过两千余里,在宝船全速前进的情况下,要不了几个时辰就能抵达。 前方的危险还未明了,她必须以最好的状态来应对一切。 修为迈入元婴境后,修炼的速度比过去又快了不少。 将功法运转了整整三个周天,补足消耗的灵力,郁岚清睁开眼。 “还早,还早。” 徐真人示意她看外面,远远地可以看到三座高耸入云间的灵山,山体光秃秃的,两段云梯接连着三座高山。 这是青云宗的宗门驻地,“才刚过青云宗,再有一半路才能到漠川山呢。” “徐前辈,您也歇息一阵吧,我……” 郁岚清话未说完,就见徐真人摆了摆手,“不用,老夫这点修为,歇不歇都一样,两颗补灵丹也就差不多能补全了。” 可神识也是需要休息的。 这句话在郁岚清心里淌过,却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已经猜到了答案。在师尊“陷入沉睡”以后,徐真人便是这艘宝船上神魂之力最强的人,他将自己放到了保护者的位置,认真、倾尽全力地守护着这一船的人。 “前辈,多谢。”这声谢郁岚清说得格外郑重。 徐真人却笑了笑,“这么严肃作甚,老夫就是不想修炼罢了,年轻的时候日日勤勉,早就勤勉够了,如今反正也不指望突破什么境界,还那么努力作甚?” 这话说完,徐真人表情凝固了一下,心道自己这歪理该不会把沈道友的弟子给带坏吧? 应该不会,这孩子心志坚毅…… 话虽这么说,徐真人还是往回找补了一句:“岚清丫头,你们还年轻,你们好好修行,莫辜负岁月!” “……”这种既感动又微妙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正当一老一小对视无言的时候,宝船前方,一片雪白的云层间出现一抹青色。 轮廓瞧着分外眼熟。 徐真人定睛一看:“青莲!” 他们这是遇上青云宗的人了。转遍各大洲域,他发现青云宗的人最有眼光,因为青云宗弟子的飞行法器多半都是青莲。 嗯,比不上他们宝莲宗的宝莲,不过也是个莲。 郁岚清显然也知道青云宗这一特点,“前辈可能看清,前面青莲上的是青云宗哪位修士?” “老夫仔细瞅瞅,有两个人……”徐真人又看了两眼,一个也没认出来。 他在东洲确实也不认识那么多人,自打爱上“捡孩子”这项活动以后,他可是有百来年没怎么在外面溜达过了。目前也就各宗宗主和主要的几位长老记了个脸熟。 不过也不用他再详细描述那两个人的样貌,就在他仔细看去这一息之间,宝船已经追了上去。 原本落后一节的宝船,变成与青莲并驾齐驱,若不放缓速度眼瞅着马上就要超了过去。 青莲上的两位青云宗弟子先是提防,再是恍然,接着两眼放光,似乎是认出了这一艘宝船, “船上可是玄天剑宗的沈长老?” “在下青云宗蓬涵,旁边是我师弟莲祈,我二人奉命前往漠川山,为老祖送去救命之物。沈长老灵舟速度快过我二人所驾青莲良多,事关老祖性命安危,与漠川山结界,还请沈长老行个方便,捎我二人一程……” 三言两语,蓬涵将事情解释清楚。 这二人一个元婴初期,一个金丹后期,说话时神情依旧难掩急切。 脚下的青莲为了提升速度,更是早就将一些不必要的阵纹关闭,只留下了可以提升速度的那些,可见事态之急。 郁岚清与徐真人对视一眼,后者轻轻点了下头,示意这二人修为与显露出来的对得上,没有其他伪装。 “先上来再说吧,我们也正赶往漠川山。” 郁岚清的声音传出去,听到清冷的女声,两位青云宗修士疑惑了一下,却没耽搁,眼见禁制开启,身影一闪便进入了船舱。 见到郁岚清的第一时间,他们便知道自己没有认错,眼前这位女弟子是沈长老的徒弟,虽然不见沈长老本人,但这灵舟确实就是沈长老那艘无疑。 在对面两位青云宗修士认出自己的同时,郁岚清也认出其中那位,刚刚主动开口解释的蓬涵真君。 先前云海宗主为长渊剑尊和季芙瑶准备收徒大典,广邀各宗宾客的时候,这位蓬涵真君曾跟在昌河老祖身边来观礼过。 思及蓬涵真君方才所言,郁岚清开口问道:“昌河老祖出了何事?” “老祖为抵挡魔焰,维持结界,神识消耗过度陷入昏迷。”蓬涵真君垂下眼帘,语气低沉地说道。 他们这般着急地赶去漠川山,就是为了给老祖送去一件可以唤醒神识的宝物。 是的,唤醒。而非疗伤。 老祖身负控制结界的重责,等到三个时辰的时间结束,老祖必须先醒过来,才能阻止结界崩塌,魔焰直接冲下漠川山。 强制唤醒,事后必有更严重的伤害,可情况如此,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说罢,蓬涵真君抬起头,这才忽然注意到。 自己眼前这位玄天剑宗沈长老之徒,不知何时竟已有了元婴境修为。 记得上一次,他随老祖参加他们师徒俩的拜师大殿时,这位弟子才刚筑基不久吧? 夺舍重修,都不带修炼这么快的! 蓬涵真君眼中满是震撼,而他身旁的莲祈真人,比他更加震惊。 作为曾经随宗门前往灵犀宗,围观过灵犀宗姜老祖那场闹剧的修士之一,他一眼就认出了船舱的小麒麟。 接着,又看到小麒麟身旁那位气质温婉的红衣女修前辈,虽是人形,但这气息和浑身向外散发的火灵力……不是当初和姜老祖决裂的七阶火麒麟,再不能作他想。 视线又往旁边挪了一点,在靠窗的位置上,他看到了一只不过巴掌大的小龟,安静地趴在那。 四肢缩着,唯有脑袋抻得极长,像是正在好奇地听着蓬涵师兄他们说话。 许是察觉到他目光,那小龟的脑袋猛地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莲祈真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法一般。 好强的气势! 这龟的气息,竟不比七阶火麒麟弱上多少! 天呢,这艘灵舟里到底坐了多少大佬? 第464章 好一船大能! 莲祈真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片寂静的船舱内,声音格外明显。 蓬涵真君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他的修为比莲祈真人高上一层,所能看透的自然也更多些。 七阶火麒麟! 六阶玄龟! 还有一位看上去,气息并不弱于这两只灵兽的陌生前辈。 对方与宝莲宗的徐真人坐在一起,疑似宗门前段时间从北洲传回来的消息中提到过的慈微老祖。 好家伙,好一船大能! “郁……道友,你方才说,你们一行也是前往漠川山?”蓬涵真君刚刚下意识想唤“小友”,想起对方的修为已与自己一样位列元婴初期,急忙又把那声小友换成了道友。 想想也是唏嘘得很,这位小道友的年纪,说起来,比他自家那不争气的重孙还小上一些呢…… “正是。”郁岚清没在乎对方话语中的停顿,颔首道,“我们自别处回来,方才从宗主口中得知漠川山出事。不过还不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魔渊封印怎么会破?” 多上两个人,并不会影响宝船的行进速度。 倒是这两位刚登船的青云宗修士,可以为他们讲述一下近来东洲的变故,省得他们赶到漠川山时一头雾水,想帮忙都不知先从哪帮起。 蓬涵真君是知道沈长老去往北洲的,以为灵舟上这些人是从北洲回来,见他们不了解如今漠川山是情况也不奇怪,主动从头讲起,“前阵子封印下镇压的魔焰突然气势暴增,封印被冲出了两道裂痕,各宗险些压制不住。不过只维持了不到两日,暴增的魔焰便又消停下来,借着这个机会我宗昌河老祖与贵宗常长老带人重新加固了封印与结界。” “老祖与常长老又先后带人在魔渊中试探过几次,被镇压的魔焰比过去气势更弱,照那样的趋势根本不可能冲破封印……可不知怎的,就在今日,封印下的魔焰再度气势暴涨,驻守在漠川山的人手发现的时候,封印已被魔焰冲破。” “这次魔焰肆虐,化作魔物的速度很快,驻守在那的人手难以抵挡,最后老祖不得已动用结界的力量将人唤了出来,暂且封闭结界,将魔焰困锁在里面,老祖正是因此神识消耗过度,晕了过去……” “据漠川山那边传回的消息,老祖昏迷前称结界只能抵挡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内,老祖必须醒来。不然等到时间到了,结界无人操控,事态将变得更加严峻。”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请求搭上这艘速度奇快的宝船。 从蓬涵真君与莲祈真人口中,众人得知各宗支援的队伍早在几个时辰前封印被破时出发。 而他们二人,一个原本负责留在宗门驻守,另一个还在闭关,是因老祖昏迷不醒,才被紧急派遣来送东西。 蓬涵真君就是原本还在闭关的那个,他要护送的东西刚好就在他闭关的洞府正下方,较为特殊,唯有他可取用。 强行中断闭关,这时他还有些气息不稳。 郁岚清问:“距离三个时辰,还有多久?” “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蓬涵真君神情凝重地回答。 宝船比青莲快上一些,但按正常方式赶路,怎么也需要一两个时辰才能赶到。 如果是合体、大乘境修士,或是鸟兽类的高阶灵兽,短时间内全力飞行的速度应当会比宝船更快,可惜,他们船上并没有那样的存在。 要是在海中,说不得还能博上一博,远离海域,怕是还不如乘坐宝船来得稳妥…… 郁岚清飞快回想着,还有什么方法。 忽然,她想起自己还有几块赶路用的上品玉符。 心念一动,这符已经到了手中。 “徐前辈,这符……可以直接对着宝船用吗?”郁岚清向徐真人询问。 这符可以使用三次,品级颇高,早已与她绑定,在次数用完以前都无法解绑,不然她可以直接将符交给蓬涵真君。 “极品神行玉符。”徐真人虽然囊中羞涩,却也曾经富足,是个识货的,一眼就认了出来。 “好东西,没想到现在修真界还有人能炼制出这个。”他猜这八成是沈道友留下来的好东西,不过东西虽好,事实却是…… “不能。” 诸如遁行符、神行符一类的灵符,只能对人使用,无法对法宝使用,就算符篆与法宝的品级再高都不行,至少修真界是如此。 郁岚清眼底划过失望。 徐真人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有个作弊的法子,可以尝试多带几个,你催动玉符,我用神魂之力护住他,一起蹭你的灵符过去。” 第465章 她的底线 其实,徐真人的办法严格意义上讲,也算不上作弊。 将这块极品神行玉符交给元婴境修士,和交给大乘境修士,就相当于将一个还有隐藏玩法的玩具交给稚童和大人。 显然后者才能将价值发挥到最大。 “这法子当真可行?”蓬涵真君有些不敢赌,能够强制唤醒老祖的法宝就这一件,万一出了什么差池,老祖醒来得比按原计划赶路更晚……后果他不敢想。 “那便不用,还给岚清丫头省了张符呢。”徐真人斜去一眼。 蓬涵真君尴尬了一下,连忙解释:“徐宗主,在下并非这个意思。” 剑尊沈长老本就不同寻常,他这位弟子没准也继承了不少苍?剑尊留下的宝物,再加上船上这些灵兽前辈…… 把心一横,蓬涵索性实话实说:“不瞒诸位,唤醒老祖的法宝特殊,是一枚青莲莲子。到了地方以后,我需要取一滴老祖的指尖血滴入其中,再将莲子催生,待莲花完全绽放,老祖才能醒来。” “催生莲子还需要一些时间,时间紧迫,一丝差池都不能有。”这也是他不敢赌的主要原因。 各宗支援已经陆续赶到漠川山,就算老祖没有及时醒来,抵挡上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应当不成问题。 再久一些,可就说不准了,就算不被魔焰突破包围,也定会有一些狡诈的魔物从包围中逃脱。 “你催化一颗莲子需要多久?”徐真人忽然问道。 “一个时辰……吞服丹药,拼劲权利,没准能压制到半个时辰!”蓬涵真君咬牙说道。 “这样啊。”徐真人神色有些怪异,“那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赶得上。” 船舱中原本十分凝重的气氛,莫名散了两分。 蓬涵真君不明所以,莫非那神行符,当真比普通遁行符厉害很多? “嗯,出不了差,就算没法同时送走多人,顶多就是催动不了,总不至于给你送去别的地方。”徐真人讲话多了几分耐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蓬涵真君也没什么不敢赌的了。 只要能将赶路的时间再缩短一半,他就有把握在那“三个时辰之期”到达以前,将昏迷不醒的老祖唤醒! 无需再多商量,众人已安排好接下来的计划。 郁岚清带着蓬涵真君、徐真人,用神行符直接前往漠川山,剩下的人仍旧乘坐宝船,船上阵盘不变,暂且由与郁岚清缔结了灵契的土豆把持。 “要不我跟你们一起?”玄瑞把脑袋又抻长了些。 大能徒儿契约的小龙留在船上,身边没有灵兽作陪,这不刚好是它上位的好机会? “……”这龟修为不低,年纪不小,但可能因为没怎么接触过人修,心思都写在脸上。 莫说船上这些“人老成精”的前辈,就连土豆都看出了它的心思,正一脸愤慨地瞪着眼睛,一对粉嫩的龙角都气成了红色。 身旁的徐石,也一脸同仇敌忾。 “歇着吧你。”徐真人往郁岚清和蓬涵真君身边走过去时,顺手压低了玄瑞的脑袋。 玄瑞不满,小小金丹…… ……? 啊这金丹境老头神识这么强的吗? 虽比不上大能,但也远在它之上! 抻长的脑袋瞬间收了回去,就连四条腿也缩回壳中。 郁岚清见它这样子,就猜到徐真人动用了神识,不过也没说什么,这玄龟一开始接近宝船就心思不纯,虽然主动发了誓言不会伤害他们,但她依旧不会这么快就信任于它。 甚至,不光是这只六阶玄龟…… 如果提出这个建议的,是慈微老祖或是赤云前辈,她也不会答应。 因为动用神行符的过程中,变数太多,她没把握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敌得过慈微老祖与赤云前辈。 徐真人却是不同的。 徐真人神识虽高,真实的境界却摆在那,若是徐真人对她发难,她没把握战胜对方,却有把握在对方的攻击下逃走。 至于那位蓬涵真君…… 这么说虽然显得有些自大,但她感觉,对方扛不住她的玄天剑法,尤其是第七式,足以将人劈成焦炭。 看似一直在接纳别人的建议,但郁岚清心里早就有一杆秤,将一切都考虑好。 她永远也不会把自己与师尊的安危交到别人手中。 这是考虑一切的前提。 也正因此,她根本提都没有提,可以让大家进入芥子空间。 她不会在师尊下界这具身躯昏迷不醒的时候,单独将他与他人留在芥子空间内。 就算是土豆,也只会在她在的时候入内。 这是她的底线。 也是她的私心。 … 玉石滚烫,周遭的环境扭曲了一下。 许是多携带了两个人的缘故,郁岚清感到神识有些刺痛,那刺痛只维持了短暂一瞬,接着就被一道更强大的力量阻挡回去。 顾不得细想,神行符已顺利催动。 下一瞬,疾风拂过发丝,四周场景快速倒退。 速度比宝船全速前进时还要快上数倍。 再站稳时,远处已能看到漠川山的轮廓。 两个时辰的路程,他们缩短到了不到半个时辰! 看到远处那山的轮廓,蓬涵真君有些热泪盈眶,“前面那是漠川山?我们竟然这么快就到了!” 不到半个时辰,这便说明他还有足足一个半时辰的时间,他只要拿出平时催生莲子的速度,就绝对能够将老祖唤醒! “快,没剩几里路了,我们赶快过去……”说着他将自己那朵青莲座驾祭出,上前一步,却有些脚软,险些一步踏空。 八成是方才依靠神行符赶路,飞太快的后遗症。 “蓬涵真君,乘我这朵云过去吧。”过往也不是没见过晕灵舟的修士,郁岚清神色镇定,祭出万里飞云。 虽然许久未用,但飞云中依旧纤尘不染,阵盘里的灵石也都处于填满状态。 时间紧迫,郁岚清没再邀请徐真人与蓬涵真君到飞云内部落座。 三人一踏上飞云,她便将阵盘启用,以最快的速度冲着漠川山赶去。 假云在真云中穿行。 云中,窗前的小桌上,一盆凉叶草轻轻摇曳。 第466章 别离长渊太近 漠川山外,驻扎于各宗行屋前的临时营地里,气氛正低迷着。 又一批身负轻伤的修士,在妙音宗与丹霞宗的双重配合下痊愈起身,却依旧没能抵消这份低迷。 也不怪大家如此,任谁此时抬起头,看着前方结界后面不停撞击的魔物,也不可能心情轻松地起来。 “老祖昏迷前所说的时间,是不是快要到了……” 人群中,有人压低声音询问。 “还有一阵,现在才过去一个半时辰,昌河老祖当时说的是三个时辰。” “那也过去一半了啊,而且,我怎么记得老祖当初说的是最多三个时辰……” 当然这样的对话还是少数,大部分人此时都在盘膝静坐,争取最后的时间恢复实力,等下好能在战场中发挥出全力。 “又有人来了。”山谷外的哨岗,有人注意到云层间一片白云飘动得有些异常。 虽然神识无法看穿,但显然,那不是真正的云,而是人为操控的一件飞行法宝。 “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刚刚亲自为昌河老祖演奏完一首啼魂曲的素心仙子,才走出青云宗行屋,就察觉到上空的异样。 定睛一看,几分熟悉感油然而生。 “呀,这是去年鉴宝会上卖出的万里飞云吧?”一位正在修护象尊的灵宝宗长老,抬起头,一眼就认出了正向下方飞来的白云。 “我记得这云好像是被玄天剑宗的沈长老拍去了吧?” 飞云显然冲着这里而来,在空中微不可见地停顿了一瞬以后,便向着挂了青云宗宗徽的行屋落下。 素心仙子索性站在原地没走。 “宗主!” 没等飞云停稳,蓬涵真君就从上面跳了下来,“老祖醒来了吗?” 青云宗宗主摇头,不过见到蓬涵真君赶到,总算稍稍松了口气,“快进来,其他手段无用,事到如今也只能用这秘法了。” 立时有另一位青云宗长老,领着蓬涵真君入内。 青云宗宗主则看向落地的万里飞云上,与蓬涵一同而来的另外两人。 都认得。 一个玄天剑宗新崛起的剑法天才。 一个名不见经传,却有莫大本事的小宗门宗主。 蓬涵能这么快赶到,显然是二人的功劳,青云宗宗主拱手道了声谢。 “谢她就好。”徐真人指了指郁岚清,“这丫头用了张堪比七阶剑符般珍贵的极品玉符。” 说罢,徐真人脚底一出溜,直接跟在蓬涵真君后面,进了青云宗的行屋。 一同入内的还有两位丹霞宗长老,以及手握另外半枚钥匙的玄天剑宗常长老。 门前,郁岚清的目光与常长老交会,常长老轻点了一下头,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却没有驻足停留,显然现在不是什么适合叙旧的场合。 “小友,你也来了。”刚倾力弹奏一曲,正等待补灵丹与养神丹发挥全部药力的素心仙子这时倒不像旁人那般忙碌。 脚下一闪,便来到郁岚清面前。 “素心仙子。”郁岚清眸光微沉。 如果说先前她对“封印破了”这句话还没有那么深的概念,那么现在,看到素心仙子的样子,她已明白形势到底有多严峻! 一向从容优雅,比那疯癫的澄音更像仙女百倍的素心仙子,竟然一脸疲态,衣摆绣着的符文已残破不堪,却没有更换下来。 这种情况唯一的可能便是,她身上已没有再可以更换的,相似品级的法衣了。 “你师尊没有来?”素心仙子看了看被郁岚清收回手中的万里飞云,又看了看远处空中,有些意外。 郁岚清眼帘垂了一下。 素心仙子没再多问,只是格外郑重地道了一声,“等下多加小心。” 与此同时,一句传音落入郁岚清耳中。 “别离长渊太近。” 还是素心仙子的声音。 以别宗长老的身份,提醒剑宗弟子抵挡自家长老,算得上僭越。 不过她还是这么说了,且没做任何掩饰。 郁岚清心下微惊,讶异地抬起头,便对上了素心仙子眼中的凝重。 长渊剑尊…… 心中淌过这个名字,郁岚清握紧青鸿剑的剑柄。 素心仙子绝不会无的放矢。 长渊剑尊必定做了什么,让她心生提防,却又暂时抓不到把柄的事。 以她对长渊人品的了解,素心仙子的担忧不无道理。 久违的杀意紧跟着那个名字在心头淌过,郁岚清眸中闪过一抹坚定。 这时,行屋中争吵声却传了出来。 青云宗这座行屋,与旁边玄天剑宗的差不多,都是一座宽敞的堂屋,再加上十间稍小一些的屋子,不过青云宗的这些屋子不是沿着堂屋向两侧排列,而是围成了一个院子。 争吵声此时正是从院中传出。 院子里并未开启隔绝声音的禁制,站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争执的内容,竟正与那心头淌过的名字有关…… “这几次与魔焰交手,长渊剑尊出了多少力,大家有目共睹,让剑尊掌管另外半枚钥匙,到底有何不可?”有些陌生的声音,听上去不像玄天剑宗的长老。不过郁岚清能判断出,对方有元婴后期的修为。 素心仙子也没有进院,就在院里传出声音的同时,传音道:“那是万海宗的宗主,他的徒弟被魔焰重伤,险些心脉被废,是长渊帮忙用剑气逼出的魔焰。” 万海宗啊…… 郁岚清愣了一下,才从南洲迁移过来的宗门当中,想起这个宗门,听金邈说万海宗与落潮宗差不多,都是依海而居擅长敛财的宗门。 不过落潮宗擅长依靠花里胡哨的表演敛财,而万海宗则善用海中搜集的灵材制作低阶法宝,堪称无本买卖。 万海宗弟子的这个本事,传自千余年前……如今她手中还有一枚万海宗老祖亲手炼制的海螺,比原先盛宝楼上买的那一枚,强上三倍不止。 郁岚清能听出素心仙子语气里的深思。 素心仙子憎恶长渊,刚好,她也是。 对于憎恶的人,她一贯往坏处想。 长渊可不像那么热心救人的人,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第467章 不让他如愿 随着修为提升,郁岚清的五感六识也相应提升了许多,她能察觉到院子里有不下三十道气息。 想来位于漠川山的各宗主事者,现在应该都在这院子里。 就在刚才那位万海宗宗主话音落下后,又一道声音跟着响起,语气严肃,带着几分不赞同,“那样的话,两半钥匙便都在玄天剑宗手中。” 钥匙一分为二,除了单靠一人力量难以掌控结界,还有互相牵制的作用。 不会有任何势力想将两半钥匙都交给同一宗门,就连玄天剑宗本身,也是如此。 那钥匙,既是权力,也是责任。 万海宗宗主话音一滞,接着却又开口:“那还不容易,将常长老手中的半枚钥匙交给别人不就行了?” 两枚钥匙,原本一半在昌河老祖手中,另一半便在常长老手中。 “……”这是万海宗宗主的意思,还是长渊剑尊的意思? 长渊想要漠川山结界的钥匙? 郁岚清心中的警惕又添了一分,不管这是不是长渊的打算,她都不能让他如愿。 这时,素心仙子忽然开口,“说来,这结界钥匙还是沈长老弄到的,小友不妨随我一起进去听听?” “好。”郁岚清没再说谢,她正在想,如果支持长渊剑尊掌管钥匙的人数超过一半,自己应当如何阻止。 正想着,识海内,那团封存了鸿蒙元气的雾气忽地一颤。 所有念头,在这一刻瞬间明朗! 师尊当初补足漠川山结界,动用的是那半颗鸿蒙果中的鸿蒙元气。 漠川山结界之所以强悍到可以代替数百位修为有成的修士阻挡下肆虐的魔焰,正是因为凝成结界的一道道法印中,封存着鸿蒙元气。 而她,身负鸿蒙元气。 她能学着师尊当初那样,调用结界中的力量。 如若钥匙交由旁人掌管也罢,如若交到长渊剑尊手中,那她便让长渊无法调用那些法印,就将钥匙夺回自己手中。 院中,争执还在继续,青云宗宗主眉头紧蹙,不时望一眼堂屋右手边第一间屋子。 那是昌河老祖养伤的地方,现下,丹霞宗几位长老以及刚刚从青云宗赶过来的蓬涵真君,正在设法唤醒老祖。 但老祖神识受创,就算醒来,实力也不复先前,从旁指点可以,想要再使出全力怕是难了。 “按照当初三年之约,下一任负责掌管钥匙的,应是灵宝宗与太虚门。昌河老祖若是无法醒来,这半枚钥匙便交由灵宝宗掌管,诸位意下如何?”青云宗宗主说道。 至于玄天剑宗那半枚钥匙,他没有提及。 剑宗云海宗主方才传音,自北洲回来的队伍,最多半个时辰便能赶到此地,谁来掌管钥匙,自由剑宗的人自己定夺。 “如此也好。” 灵宝宗宗主没有推辞,想了想道:“胡长老先前便提议,要将象尊的攻击融入结界法印,那象尊上嵌了上百道水系术法,融于结界,没准能有妙用。” “未尝不是一个办法。”常长老闻言颔首。 院中大部分人都对这个提议没有异议,那提议将钥匙交由长渊剑尊保管的万海宗宗主似是还有些不服气,刚要开口。 却见长渊剑尊冷眼扫去,淡声道:“剑宗之事,便不劳贵宗插手了。” 万海宗宗主尴尬了一下,不再开口。 院中其他人倒是觉得长渊剑尊这番表态才属正常。 玄天剑宗是东洲首屈一指的大宗门,甭管这半枚钥匙最后到底交由谁来保管,也轮不到外人来看热闹。 长渊剑尊此举,正表明了他身为剑宗剑尊的格局。 呵。 这人还是这么装模作样! 以退为进,表现得高高在上,超然物外,一贯是他的做派。 上一世,他便是靠着这样的做派每每达成所愿。 郁岚清现在几乎能够肯定,万海宗宗主提议将钥匙交给他保管,绝非偶然,虽不知他具体是怎么做到的,但一定是他在背后做了些什么。 长渊想要控制结界的钥匙。 她偏不能让他如愿! 郁岚清已经打定主意,若是剑宗这半枚钥匙,有长老提议交给长渊剑尊保管,那她就主动站出来,要走这半枚钥匙。 也不怕其他长老不同意,云海宗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搬出师尊与师祖两座大山,云海宗主必会站在她这边。 更何况她也不光会狐假虎威。 她有能力证明,她比长渊更适合掌管这半枚结界钥匙! 院中的争吵才刚平息,屋子里便传来一阵惊呼。 正是昌河老祖所在的那间屋子。 所有人担忧地望过去,屋内灵气波动强烈。 只听“砰”的一声,灵气冲开房门。 顺着大敞的房门,所有人看清此时屋子里的景象。 屋子里站了六七个人环绕在床边,昌河老祖仍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惨白。 而在床脚处,放了一口通体白玉打造的水缸,那浓郁的灵气波动,正是从水缸中传出…… 青云宗宗主第一时间诧异看向蓬涵真君。 蓬涵真君脸上的惊讶,却丝毫不比自家宗主少,见许多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连连摆手:“不是我。” 他的目光投向徐真人。 众人这才注意到,在蓬涵真君与一位丹霞宗长老之间站着的徐真人。 他的身影被身旁人遮掩了大半,定睛看去,才注意到此时他正双手结印,目不转睛地盯着缸中。 随着一阵阵震荡开的灵气,白玉水缸轻颤,缸中有什么东西,似乎正在生长…… “是莲子啊。”有人认出,缸里那是青云宗的青莲莲子。 就在话音落下的同时,那莲子已经长出新芽,紧接着嫩芽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水面,还算宽敞的水缸很快被几片莲叶覆盖,莲叶间,一朵花苞含苞待放。 距离最近的蓬涵真君已经看呆了,他原本还想着,吞服一粒增强实力的魄灵丹,争取用半个时辰将青莲催生出来,这样以来将老祖唤醒后,老祖还能有差不多一个时辰的休整、恢复时间。 哪成想,刚将这宝玉缸和青莲取出来,还没等他吞服丹药开始催生,徐真人就主动开口道了句,“稍等。” 思及对方带自己提前这么久赶来,蓬涵真君心下急切,却也给了对方这个面子。 他还以为徐真人是有什么话要说。 哪知对方往刚前一站,不过两息,就将莲子催生出了新芽,现下未过十息,莲花已经含苞待放…… 这要换作他,在没吞服丹药的情况下,怕是一个时辰也催生不出这种程度。 现在他总算明白徐真人为什么说“赶得及”,让他“把心放肚子里了”。 原来指的并非赶路,而是能省下这催生莲子要用的时间。 郁岚清站在院子里,预料之中看到一双双充满惊讶的眼睛。 催生莲子。 这不正撞上徐前辈最擅长的事情了吗? 第468章 拜师与收徒 万众瞩目当中,含苞待放的莲花绽放开来。 院内飘荡着花香。 徐真人转头看向蓬涵真君:“行了,这花长出来了,后面该怎么弄,老夫也不知道。你继续吧。” “啊……好的好的,多谢徐宗主。”蓬涵真君合上因为惊讶一直张着的嘴巴,接着赶紧接过丹霞宗长老取好的指尖血,继续接下来的步骤。 院子里,不少人的目光仍落在徐真人身上。 这里大部分人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初灵犀宗那一战,他单手托起一朵巨大的石莲,挡在众人头顶时的场景。 还有一些,此前并未参与灵犀宗那事,没见过徐真人,也没怎么听说过他与宝莲宗的名号。 可无论前者还是后者,此时都能看出这位金丹境真人不简单。 “徐宗主,这青莲……”青云宗宗主迎上前一步。 没等他询问,徐真人已摆了摆手,“别问老夫,老夫只是会种莲花而已。我们宝莲宗就是靠种莲花起家的,熟能生巧!” 青云宗宗主愣了一下,眼底闪过几分恍然。 郁岚清听着徐真人这番话,心下感慨,他怎么觉得徐真人也有点受了师尊的影响。 瞧这一本正经忽悠人的模样,颇有几分她师尊的风采。 要不是她亲身去过宝莲宗的旧址,还真就差点信了! “岚清丫头,你那飞云收起来没,老夫灵力耗尽,有些乏了,你那飞云可否先借老夫歇歇?”徐真人没再理会旁人的打量,视线一扫看到院门旁站着的郁岚清,径直走了过来。 各宗宗主、长老,这才注意到,方才离开的素心仙子又回到了院子里,还带来了玄天剑宗这两年风头正盛的天才。 可问题是…… 这位剑法天才,几个月前从漠川山离开时,才是金丹境吧? 现在怎么就已经是元婴初期了? 他们没有认错人吧! 到了这般修为与地位,这些宗主与长老们已经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可眼中闪过的震惊却骗不了人。 哪怕是从始至终,面无表情的长渊剑尊,此时眼中也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看着院里这群人的神态,素心仙子心下好笑。 尤其是注意到长渊剑尊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错愕,更是乐不可支。 她还记得当初去玄天剑宗参加收徒大典时的场景。 也记得从旁听到的那些,有关长渊剑尊和沈长老收徒的传闻。 也不知如今长渊心里悔不悔? 短短一年,曾经他不屑一顾的小修士,已经成长到快要追赶上他的高度。 偏偏这样争取的徒弟,不属于他,而是人家沈长老的。 啧。 不过也活该,他哪有半点为人师长的样子? 当初一个“收徒大典”,一个“拜师大典”就已经道尽了一切。 收徒,是以“师”收徒为主。庆贺的是为师者。 而拜师,是以“徒”拜师为主。恭喜的是为徒之人。 从那时起,这两对师徒,便已是天差地别。 郁岚清也留意到了长渊剑尊那一闪而过的惊讶。 季芙瑶早已陨落,而她站上了比前世更高的高度。 前世对他不屑一顾的人,也终为她的成就而感到惊讶。 她原以为,自己这一刻会感到解气,可意外的,心下并没有泛起波澜。 长渊眼中,无论是不屑还是震惊,任何表情都再无法引动她半点心绪。 在经历过南洲、北洲之行,见识过墟海境,得知过师尊的来历以后,她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元婴是她的第一步,化神,也仅仅是下一步而已。 超过长渊,要不了太久。 时至今日,她不认为自己比长渊逊色,哪怕对方的修为仍比她高。 可掌握了玄天剑法,炼化了鸿蒙元气,就连面对快要突破合体境的虚竹师太时,她都有了能在对方手底下走过几招的本事。 她自认已经有了能与长渊剑尊一战之力。 也该要到了,她彻底了结前世恩怨的时刻。 不过还不是现在。 漠川山封印被破,魔焰还未消停,长渊剑尊身为剑宗最主要的战力之一,她不会在抵御魔焰的时刻对他动手。 大义当前,修真界的安危排在首位。 但若是他有异心,想要借着魔焰来袭的机会做什么不利于修真界的事,就算有再多人站在他那边,她也不会退缩。 若他为恶,她必将他的恶行揭露于天下,斩他首级! “如今我们该唤一声郁师妹了。”剑宗祝长老最先开口,眼中有着惊叹与欣慰。 当初她和常长老,与沈怀琢、郁岚清师徒一起在多宝宗的时候,她就看出郁岚清的不凡,只是没想到她能成长的这么快。 但总归,这是好事。 无论于她自己,还是于剑宗、于修真界而言,都是天大的好事! 大战当前,多一位元婴境剑修,无疑又为修真界多添了一分实力。 玄天剑宗如今在这院子里的只有三位长老,祝长老,常长老,和长渊剑尊。 除了祝长老是个能言善辩的性子,剩下俩一个比一个话少。 众人早就见怪不怪。一位不知剑宗去岁那场收徒风波的青云宗长老忽然开口,“说起来,郁道友是沈长老的弟子,与长渊剑尊都出自苍?剑尊那一脉,论起辈份,还算是长渊剑尊的师妹呢?” 气氛有一丝微妙的尴尬。 长渊剑尊神情未变,郁岚清却从他眼中看出冷意。 第469章 能顶一个长渊 想想也是好笑。 这句“师妹”必定戳到了长渊的痛处。 谁又能想到,世人眼中对师妹月华剑尊用情至深的长渊剑尊,实则却是个被嫉妒与不甘填满内心的阴暗小人? 郁岚清抬起头,直勾勾地向那“小人”看去。 耳边,还有几位其他宗门的长老陆续说道:“听闻那西洲佛子二十凝婴,郁真君年纪应该比佛子还小上一些吧?西洲有佛子,而我们东洲有郁真君。” 不知何时,大家的称呼已从“小友”变为了“真君”,就连目光也从过去看完辈时慈爱...... 山道蜿蜒,雾气渐散。那灰衫身影在晨光中走得极稳,每一步都像丈量过大地的呼吸。他走过断桥时停下,从药篓中取出几根坚韧藤条,绑在残存的石墩上,又用炭笔在旁边岩壁写下:“此处可攀,莫跳。”字迹粗拙却清晰,仿佛不是写给路人看的,而是与这座沉默大山立下的契约。 三日后,东南瘴林边缘的小村迎来一场暴雨。泥石流冲垮了半座屋舍,几个孩子被困在高坡之上。村民束手无策之际,一道灰影自雨幕深处奔来,肩扛长竹梯,背负药囊。他未言姓名,只将梯子架起,一个接一个把孩子背下。最后一名女童发着高热,他撕开衣襟裹住她颤抖的身体,又从怀中掏出一颗蜡封药丸,碾碎喂入其口。 “这是‘定魂散’,压惊退热。”他声音低哑,“明早若还烧,就用艾草煮水擦身,再加一碗姜糖汤。” 有人问他是哪家医馆的大夫,他摇头:“我不是大夫,只是个记性好些的旅人。”说罢转身走入雨帘,身影很快被天地混沌吞没。翌日清晨,村民在村口老槐树下发现一堆晾干的草药,整整齐齐分成若干小包,每包附一张黄纸条,写着病症与用法。其中一包旁多了一行小字:“昨夜哭得最凶的孩子,记得多抱一会儿??怕不是病,是吓的。” 与此同时,林疏月已率队抵达北境雪线。她站在一座塌陷的驿站前,手中握着半块焦黑木牌,上面依稀可见“谢”字残痕。探子回报,此地三日前遭遇暴雪突袭,一支运送药材的商队全数覆没,尸体尚未寻回。但她知道,这不是意外。 “风向不对。”她仰头望天,眉头紧锁,“这场雪来得太急,且只覆盖东侧山谷,西侧毫发无损。有人以符阵引雪崩,目的不是杀人,是截断补给线。” 她蹲下身,拨开积雪,露出底下一层薄薄灰烬。指尖轻捻,嗅到一丝苦香??那是“燃心烬”,一种仅在禁术仪式中使用的焚魂材料。十年前,裴渊曾以此操控死士,令其临死反噬敌阵。如今,同样的痕迹出现在疫区外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他在复活旧术。”林疏月低声,“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混乱。唯有乱世,人心惶惶之时,才最容易播撒恐惧、重塑信仰。” 她站起身,下令:“传信萤火网,所有节点提高戒备,凡遇不明病症者,先隔离七日,每日记录脉象变化。另派三人潜入皇城太医院,查近三个月进出药材清单,尤其关注‘紫河车’‘人中白’等禁忌之物。”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马蹄声。一名少年骑驴而来,脸上冻疮斑驳,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陶罐。他滚鞍跪地,声音哽咽:“大人……阿无叔救过我娘,去年冬天她走了,临终前让我一定要找到您,把这个交给您。” 林疏月接过陶罐,打开封泥,里面是一?深褐色的土,混着几片枯叶和一根细小指骨模样的东西。罐底刻着两个字:“归尘”。 她心头剧震。这土来自西岭佛窟后山的“忘忧冢”??谢无妄亲手埋下第一株忘忧花的地方。而那指骨,分明是修行者涅?后留下的舍利雏形,却未经火化,而是自然风化成土。这意味着,有人曾在那里静坐至肉身消尽,只为让最后一丝精气滋养这片土地。 “你家在哪?”她问少年。 “南岭陈家坳。”少年抹泪,“阿无叔走的时候说,若有一天他回不去,就让他种过的花替他回家。” 林疏月闭目良久,终于提笔写下一道密令:**“即日起,《拾光记》增补篇正式启用,凡持‘归尘’信物者,皆为传灯使,可调动任一萤火网点资源。”** 当晚,她在帐篷中翻阅各地传来的信笺。一封来自东海渔村,说赵五老人昨夜突发心疾,临终前仍念叨着“要把贝壳墙修好”。另一封则报称南境学堂失火,所幸学生全部脱险,但《我也想做个“阿无”》那篇作文原稿已被烧毁。 她正欲批注回复,忽觉帐外气息微动。抬头望去,一只通体雪白的猫悄然跃入,嘴里叼着一片干枯花瓣,轻轻放在她案前。那花瓣早已褪色,却是正宗忘忧花无疑。白猫绿眸幽幽,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林疏月追出帐外,只见月下一道灰影立于崖边,似要离去。 “谢无妄!”她疾步上前,“你终于肯见我一面了吗?” 那人并未回头,лnwь轻声道:“我不是他。” “那你为何带着他的猫?为何送来忘忧花?为何走遍九州做着他做过的事?”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你是逃避,后来才明白,你是怕留下。怕一旦停下,就会有人把你当成神供起来,忘了你教的是‘人人皆可为医’,而不是‘只等一人来救’!” 风掠过山巅,吹动那人宽大的袖袍。良久,他缓缓转身,露出一双平静如古井的眼。 “你说得对。”他说,“所以我不能停,也不能见你们。一旦被认出,故事就成了传说,而传说会让人停止行动,只会等待奇迹。” “可我们需要你!”林疏月几乎喊了出来,“疫病未绝,邪术复起,百姓仍在苦熬!你一个人走得再远,也护不住整个天下!” “所以我才建了萤火网。”他淡淡道,“不是为了找我,是为了让每个人都能成为下一个我。你以为那些药方是我写的?不,是南境农妇改的;你以为清心散能治星噬症?是北地铁匠李三发现加一味野菊便可解毒。我只是点燃了第一盏灯,真正的光,是他们自己生出来的。” 林疏月怔住。 “你还记得十年前,我为什么收你为徒吗?”他忽然问。 她点头:“你说我眼里有火。” “不对。”他摇头,“我说你手里有泥。那天你在泥地里爬着追一只受伤的雀儿,满身污秽也不顾。别人看见的是脏,我看见的是不肯放弃的心。那样的心,比任何天赋都珍贵。”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本破旧册子,递给她。 “这是《拾光记》最初的手稿,上面有我所有的错漏与犹豫。现在交给你。你要做的,不是寻找我,而是继续改它、补它、甚至撕掉重写。让它不再是我的书,而是所有愿意救人者的共同笔记。” 林疏月双手接过,指尖触到纸页边缘那一道焦痕??那是某次山火中抢救出来留下的印记。 “你会去哪里?”她低声问。 “去西漠。”他说,“那边开始流行一种怪症,患者梦见自己变成沙粒,醒来便失语。已有三十七人因此饿死。我要去看看,是不是有人在利用梦境蛊惑人心。” “还会回来吗?” 他笑了笑,眼角皱纹如风吹湖面:“当你不再需要问这个问题时,我就回来了。” 话音落,身影已退入夜雾之中。那只白猫回头望了一眼,随即跃起,消失在苍茫之间。 五日后,西漠边缘的绿洲小镇,一位灰衫旅人踏入集市。他蹲在角落,摆出几包草药,挂牌写着:“换粮换水,不换钱。”人们起初观望,直到一个抱着婴孩的母亲走来,说孩子整夜啼哭不止。他摸了摸婴儿手腕,取一小撮淡蓝粉末溶于清水,让孩子舔舐指尖。 半个时辰后,婴儿沉沉睡去。母亲含泪跪下,他连忙扶起:“不必谢我,下次你遇到类似情况,就这样做。”随即画出药方图形,教她辨认三种本地生长的镇静草。 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人带着干粮前来交换药品。他不仅给药,还教人识别沙地中的救命植物,讲述如何通过尿液颜色判断脱水程度,甚至在地上画出简易净水装置图样。 深夜,他在破庙歇息,忽然听见屋顶轻响。抬头一看,竟是一群孩童踩着瓦片悄悄靠近,每人手里捧着一点东西:一把野枣、一块烤饼、半瓶雨水…… “阿无叔,我们听妈妈讲过你。”最小的那个怯生生地说,“她说你是风变的,专门帮穷人的。” 他笑了,接过食物,一一放进药篓。“谢谢你们。不过我不是风,我是饿了的人。你们送吃的给我,我才能有力气继续走。” 孩子们咯咯笑起来,有个女孩突然问:“那你能不能教我们治病?等你走了,我们也能帮别人。” 他看着那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心中柔软得几乎裂开。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在墙上画下一幅人体简图,标出几个重要穴位,又写下十种常见病症应对法。 “明天开始,我每天讲半个时辰。”他说,“但有个条件??你们学会之后,必须去教至少两个人。谁偷懒,我就收回讲课资格。” 孩子们欢呼雀跃。第二天清晨,破庙前已聚了二十多个孩子,还有几位老人拄拐前来旁听。他站在沙地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医术不是秘密,也不是特权。它是责任,是接力棒。今天我交给你们的每一个字,将来都要传出去。不要怕说错,不要怕被人笑话。只要你是真心想帮人,你就配站在病人面前。” 与此同时,林疏月收到了一封奇特的信。信纸由骆驼粪烘干压制而成,上面用炭灰书写: >“西漠孩童识药百人,净水法传十二村。梦蛊源头锁定??乃古塔遗存‘摄魂铃’作祟,已毁。另,此处新编童谣一首,录如下: > >‘沙里开花你不信, >风里讲课真事情。 >阿无来了不吃饭, >只拿药方换笑脸。’ > >勿念。” 她读完,久久不能言语。身旁副官小心翼翼问:“大人,是否派人支援?” 她摇头:“不用。他不需要我们保护,他需要的是我们各自发光。” 她提起朱笔,在全国通报末尾添上一句:**“凡民间自发组织医教小组者,皆授‘拾光勋章’,子孙可免试入学五大书院医学部。”** 政令一出,举国震动。短短月余,三百余处乡村学堂开设“阿无课”,教授基础急救与草药知识。更有巧匠仿照谢无妄所用竹篓,设计出可拆洗、易携带的“拾光药箱”,内置标准化分装袋与图文说明书,免费发放至边陲村落。 而在极北冰原,一场奇迹正在发生。巴图带领牧民成功打通雪道,拯救孤村三百余人。返乡途中,一名被救孩童突然指着天空惊呼:“看!星星下来了!” 众人仰首,只见漫天荧光缓缓降落??竟是无数微型纸鸢,每只下面悬着一粒种子胶囊,外壳印着简单指令:“种我,救一人。” 经考证,这些纸鸢由热气流托载,自西域飞来,历时二十七日,跨越千山万水。胶囊内含改良版忘忧花种,兼具安神与增强免疫力之效,且能在极寒环境中存活。 十年后,这片曾经死寂的雪原竟开出一片紫色花海,当地人称之为“光之原”。每年春暖,孩子们都会采花制成香囊,送给过往旅人。 又过了五年,林疏月卸下官职,隐居西岭。她在佛窟旁重建茅屋,每日整理《拾光记》新增篇章。某日黄昏,她收到一只漂流瓶,来自南海孤岛。瓶中信只有一页,字迹稚嫩: >“奶奶说您认识阿无叔。我现在是岛上唯一的医生了。昨天我救了一个难产的妇女,用了您编书里写的‘稳胎汤’。母子平安。我想告诉您,光真的传到了最远的地方。” 她抚摸信纸,泪流满面。 当晚,她梦见自己年轻时站在拜师台上,谢无妄背对她而立。她大声喊:“师父!我做到了!他们都成了你!” 那人缓缓转身,面容模糊,却笑着说:“不,你们都成了自己。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醒来时,窗外星光如雨。她走到院中,点燃一盏孔明灯,写下四个字放飞天际: **“春深矣。”** 同一时刻,万里之外的某座山村,一个背着竹篓的灰衫人坐在田埂上喝水。一个小男孩跑来,递上一碗热汤面:“叔叔辛苦了,这是我妈煮的。” 他接过,道谢,低头吃了一口。忽然发现碗底压着一张小纸条,展开一看,写着: >“我知道你是谁。 >我不想告诉别人。 >因为如果大家都认出你, >就没人会相信, >自己也能成为你。” 他怔住,抬头望去,男孩已蹦跳着跑远,口中哼着那首新编的摇篮曲。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碗,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 许久,他轻轻将纸条折好,放入怀中贴身存放。 然后起身,拍去尘土,再次踏上前方的小路。 风依旧吹着,带着泥土的气息、孩子的笑声、药草的芬芳。 他知道,这条路没有终点。 也知道,他从未真正孤独。 第470章 郁真君 “师尊还未回来。”郁岚清简单答道。 元戌长老一直留在东洲,不知晓师尊的情况也很正常。她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师尊目前的状况,知道的人越少,留在芥子空间内的身躯便越安全。 最好让旁人都以为,师尊留在西洲养伤未归。 元戌长老没再多问,虽有些疑惑一向与徒弟同进同出的沈怀琢,这次怎么让徒弟自己回来,但碍于过去随性洒脱的印象太深入人心,便也没觉得有多奇怪。 “如今由元婴境剑修结成的剑阵,刚好空出一个位置,你可愿...... 灰衫人走得很慢,仿佛每一步都在倾听大地的脉搏。晨光洒在田埂上,露珠从草尖滑落,像谁悄悄流下的泪。他背着竹篓,里面装着昨夜采的几味草药,还有一小袋村民送的糙米。那碗热汤面早已吃完,纸条仍贴在他心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山路渐陡,他停下歇息,取出水囊抿了一口。远处传来铃声,清脆却带着一丝滞涩,像是被风沙磨去了原本的音色。他皱眉凝听,这铃声不似寻常牧童所挂,倒与西漠古塔中那具“摄魂铃”的余韵有几分相似??只是更轻、更远,藏在风里,若隐若现。 他闭目调息,指尖轻扣腕脉。果然,体内气血微有紊乱,太阳穴隐隐胀痛。这不是疲惫所致,而是某种低频震荡侵入识海的征兆。十年前裴渊以“燃心烬”祭炼死士时,也曾用此类音波扰乱神志,使人陷入幻梦而不自知。如今这铃声虽弱,却绵延不断,显然是经过改良,专为潜移默化地影响人心而设。 “有人在复制他的术。”灰衫人睁开眼,目光沉静如水,“但目的不同。” 裴渊当年是为了控制,而此刻这铃声所及之处,并未引发暴乱或自残,反倒让一些村庄的孩子开始做同样的梦:梦见自己化作细沙,随风飘荡,最终落在一片无边花海上。醒来后,他们不再恐惧,反而变得异常安静,甚至能准确说出几天后天气的变化、某户人家即将生病的征兆。 ??这不是蛊惑,是启蒙。 他起身继续前行,方向却是西南。他知道,真正的源头不在西漠,而在南岭陈家坳。那个曾托少年送来“归尘”陶罐的地方,正是谢无妄少年时流浪的第一站。据说他曾在那里住过整整一个冬天,教村童识字、辨药、煮粥救人。后来村子遭瘟疫,他独自守尸七日,将死者一一火化,最后在村后山坡种下第一株忘忧花。 “若有人想借我的名传道,至少该知道,我从不曾自称‘师’。”他低声自语,“我只是个记性好些的旅人。” 三日后,他抵达陈家坳。村子比记忆中热闹了许多,屋舍翻新,道路铺石,村口立了一座木牌坊,上书四个大字:“阿无故里”。他站在树荫下望着,神情平静,眼中却没有笑意。 几个孩童跑过,手中拿着彩纸折成的小灯笼,上面写着“拾光”二字。一个小女孩看见他,忽然停下脚步,盯着他看了许久,才怯生生地问:“你是来找阿无叔的吗?” “你怎么知道我也在找他?”他反问。 “因为大家都说,阿无叔不会回来。”她认真地说,“但他一定会让人来找他。你的眼神……和墙上画像里的很像。” 他心头一震,未及回应,忽听村中学堂传来诵读声: >“医者无名,行于风雨; >药不分贵贱,救不论亲疏; >一人学得,须教两人; >两人心亮,便可成灯。” 那是《拾光记》开篇第一章的内容,原稿本只有寥寥数句,如今已被改编成童谣,在全国乡村学堂传唱。可让他动容的是,这些孩子诵读时眼中闪烁的光??不是崇拜,而是笃信自己也能做到。 他缓步走近学堂,见一位年轻女子正在授课,手持竹枝指着墙上的草药图讲解。她约莫二十出头,眉宇间竟有几分林疏月的影子。待课程结束,他上前问道:“你是萤火网派来的?” 女子摇头:“我不是官家人。我是去年从北境逃难来的孤儿,半路发高烧,被一个背竹篓的老伯救了。他没留下名字,只给了我一本破册子,说‘学会了就去帮别人’。我活下来了,也学会了,所以现在回来教孩子们。” 她说的册子,正是《拾光记》的手抄本之一。 灰衫人默默点头,转身欲走,却被她叫住:“先生,请留步。我们有个问题一直没人能答。” “你说。” “为什么阿无叔从不收徒?明明那么多人想拜他为师,连皇室都曾三次下诏请他入京授业,他都不肯。” 阳光斜照进窗棂,落在他洗得发白的袖口上。良久,他轻声道:“因为他怕‘师父’这两个字,会让人停止思考。一旦有了依靠,人就会等答案,而不是自己去找。他不要信徒,只要同行者。” 女子怔住,随即深深一礼。 当晚,他在村外破庙歇脚。月光透过残瓦洒在地上,映出斑驳光影。他正整理药材,忽觉气息一凝??屋顶瓦片无声移开,一道黑影落下,单膝跪地,竟是穿着太医院服饰的密探。 “大人……属下奉林大人之命追踪‘梦铃’线索,发现其材质与十年前裴渊所用‘摄魂铃’同源,但铸造手法出自南疆巫族秘技。目前已查到,三个月前有批铜料经水路运至陈家坳,名义是修钟楼,实则……”密探压低声音,“实则铸成了十二枚子铃,埋于各地孩童常去之地,借风力共鸣,诱发共感之梦。” 灰衫人静静听着,忽然问:“那些孩子做梦之后,可有不适?” “没有。反而多数体质增强,记忆力提升,甚至有人能在梦中预知灾祸。比如前日山洪暴发,便是三个孩子同时惊醒,大声呼喊,才救了整村人。” “所以不是邪术。”他缓缓道,“是尝试唤醒人的本能。” 密探迟疑片刻,又递上一份名单:“这是参与铸铃的工匠名录。其中一人临终前留下遗言:‘我不是为了钱,我是想让我的女儿也能梦见花海。’” 灰衫人接过名单,手指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陈阿土**,陈家坳人,已殁。 正是当年那个在雪夜里抱着陶罐寻找林疏月的少年之父。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少年冻疮斑驳的脸庞,还有他说的那句话:“阿无叔走的时候说,若有一天他回不去,就让他种过的花替他回家。” 原来,他们早已用自己的方式,接过了那盏灯。 “回去告诉林疏月。”他睁开眼,“不必追查这些人。他们不是敌人,是在摸索另一种传承。只是手段太过冒险,若控制不当,恐伤及心智尚幼者。让她派人暗中监测梦境频率,必要时可用艾草熏香打断共振。” 密探领命而去。 翌日清晨,他正准备离开,却被一群孩子围住。最小的那个手里捧着一只陶罐,正是当年“归尘”陶罐的仿制品,里面装着一把紫色花种。 “这是我们自己种的忘忧花种子。”孩子仰头看着他,“妈妈说,你要走了,我们就把花开出去。” 他接过陶罐,指尖触到罐底刻字:“**亦归尘**”。 心口猛地一颤。 他知道,这一代的人已经不再等待奇迹,而是开始创造奇迹。他们不再需要一个具体的“阿无”,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成了“阿无”的一部分。 他蹲下身,从药篓中取出炭笔,在地上画出一幅简易地图,标注了几处水源枯竭、疫病初现的村落。 “这些地方,接下来可能会缺药。”他说,“你们谁能组织一支‘小药师队’,带着种子和药方去帮忙?” 孩子们争先恐后举手。 “记住。”他站起身,声音温和却坚定,“我不是给你们指路的人,我是被你们照亮的人。” 话音落,他转身离去。身后传来稚嫩齐声的应答:“我们保证,学会就教两个人!” 走出十里,他回头望去,只见村口那座“阿无故里”的牌坊在晨光中熠熠生辉。风吹起他的衣角,也吹散了最后一丝犹豫。 他知道,真正的危险尚未解除。裴渊虽死,其术却如野草般在暗处重生。最近边境多起“失魂症”,患者眼神空洞,口中反复呢喃同一句话:“门要开了。”更有甚者,在深夜无人处挖坑埋镜,声称要“迎接真影归来”。 这绝非偶然。 而最令他不安的是,近日各地上报的“拾光勋章”获得者中,竟有七人莫名失踪,家中只留下一面破碎铜镜,镜背刻着相同的符文??那是“燃心烬”仪式中召唤傀儡的禁印。 有人正在利用“萤火网”的善意,反向织网。 他加快脚步,直奔西南边陲。途中经过一座废弃驿站,见墙上贴着官府告示,悬赏缉拿一名“妖言惑众之徒”,画像赫然是他自己,但面容被刻意扭曲,额上绘有火焰纹,caption写着:“此獠自称‘无妄’,实为邪教余孽,蛊惑百姓,图谋不轨。” 他冷笑一声,撕下告示揉成团扔进火堆。火焰腾起刹那,他看见墙缝里夹着一张泛黄纸条,展开一看,竟是林疏月笔迹: >“裴氏旧部潜伏极深,已渗透太医院。近日‘紫河车’流入民间,炼制‘换魂丹’,令人丧失自我,唯命是从。 >我已下令封锁消息,恐引起恐慌。 >但有一事不得不告: >你在北境救下的那个失语女童,如今疯癫呓语,口中只念一句?? >‘师父,对不起,我没能守住秘密。’ >她是你当年从雪崩中背出的孩子。 >她姓谢。” 火光映照着他骤然苍白的脸。 良久,他抬手抚过心口,取出那张小男孩留下的纸条,轻轻放在火焰边缘。纸页卷曲焦黑,却未全毁。他将它收回怀中,如同珍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 “我不是他。”他对火光低语,“但我必须成为他曾经害怕成为的样子??一个符号,一道影子,一场无法被扑灭的风。” 三日后,他潜入皇城外围。夜色深沉,宫墙之上巡逻森严,唯有太医院偏殿灯火通明。他借着藤蔓攀上屋脊,悄然掀开一片瓦,向下望去?? 殿内摆着十二具棺材,皆以寒铁封钉。每具棺材前点着一盏青灯,灯油混着血丝,袅袅升起黑烟,汇成一道螺旋气流,直通屋顶铜管,通往未知深处。 而在中央案台,赫然陈列着一册书??正是《拾光记》原本! 可翻开的那一页,内容已被篡改。原本“医者仁心”四字,被朱砂涂改成“**医者执命**”,旁边密密麻麻写满注解,宣称唯有掌握生死之权者,方可拯救苍生。末尾署名赫然写着:“**谢无妄?遗训**”。 他瞳孔骤缩。 这是要把他塑造成神,再借神之名施行暴政。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他迅速隐入阴影,只见两名太医模样的人走入,低声交谈: “主上说,再七日,便可完成‘转魂阵’。届时借百姓对阿无的信仰之力,引动天象异变,宣布旧世已终,新帝当立。” “可若谢无妄真的出现……” “不怕。我们已找到他的弱点??那个女童。只要她活着说出真相,哪怕一句,就能让所有人相信,谢无妄也曾犯错,也曾害人。信仰一旦动摇,便不攻自破。” “可她现在只会重复那一句话……” “那就让她重复下去。恐惧比谎言更有力量。” 两人离去后,灰衫人久久不动。火焰在他眼中燃烧,却比十年前更加冷静。 他知道,不能再躲了。 翌日凌晨,一道灰影出现在城郊荒庙。庙中聚集了数十名江湖郎中、乡野医师、甚至几位被革职的太医。他们都是收到匿名信而来,信上只有一句话:“**想救《拾光记》,今晨巳时,来此相见。**” 当他们看到那个背影熟悉的身影站在庙前时,全场寂静。 “我知道你们中有不少人恨我。”他转身面对众人,声音不高,却穿透晨雾,“恨我拒绝入朝为官,恨我毁掉祖传秘方,恨我说‘人人皆可为医’是痴心妄想。可今天我要告诉你们??我不是来求你们原谅的。” 他从怀中取出那本被火燎过的《拾光记》手稿,高高举起。 “我是来请你们一起,毁掉这本书。” 众人哗然。 “真正的《拾光记》,不在纸上,而在你们心里。”他环视每一双惊疑的眼睛,“如果它变成教条,变成权威,变成少数人掌控他人生死的工具,那它就该烧了。” 他将书投入火盆。 火焰升腾那一刻,有人怒吼:“你凭什么毁它!” “凭我曾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因没钱买药而死。”他直视那人,“凭我母亲饿死在医馆门口,只因大夫说‘贫民不治’。这本书存在的意义,不是让我们记住谁写了它,而是提醒我们??每一个人都不该等别人来救。” 火光中,一位老医师颤巍巍走上前,也将自己珍藏多年的抄本放入火中。“我懂了。”他说,“光不是一本书,是一堆火,要靠许多人添柴。”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火势熊熊,映红半边天空。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十二具棺材中的青灯同时熄灭。铜管内的黑烟倒流,发出凄厉嘶鸣。篡改的《拾光记》书页无风自动,墨迹竟一点点褪去,重新显现出原本的“医者仁心”四字。 七日后,皇城爆发瘟疫,症状奇特:感染者皆梦见自己变成风,穿街走巷,将一句话吹进千家万户: >“别信神,信你自己。 >那个灰衫人没说的话, >是因为你alreadyknowit。” 百姓自发组织施药队,用《拾光记》改良方救治邻里。萤火网点全面激活,连偏远山寨也传出孩童背诵药理之声。 而那名失语女童,在某个清晨突然清醒,抱住林疏月痛哭:“我不是故意泄露位置的……那天雪太大,我冷得说不出话,他脱下外衣裹住我,自己却冻伤了手臂……我说出去,是想让他们救他……” 林疏月紧紧抱住她,泪水滑落。 万里之外,灰衫人坐在沙漠边缘的岩石上,望着星空。白猫跃上肩头,嘴里叼着一朵新开的忘忧花。 他接过花,轻轻嗅了嗅,笑道:“这次,我不走了。” 风拂过大地,带来远方孩子的歌声: >“沙里开花你不信, >风里讲课真事情。 >阿无来了不吃饭, >只拿药方换笑脸。” 他知道,春天真的来了。 第471章 装波大的 “所以说,彭添真君的伤,是长渊剑尊治好的?” 郁岚清从冯簌簌口中了解到漠川山这边的近况,当听说长渊剑尊以一己之力对抗魔物,大展神威,眉头不由自主的皱起。 接着,又听到长渊剑尊为彭添真君保住了险些被斩断的手臂,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被魔焰附着,侵蚀入体内,是极难应对的伤势。 不然当初沧澜宗的霜芜老祖也不至于落得那般境地…… 长渊剑尊为彭添真君成功剔出魔焰这件事,可谓享誉各宗,继彭添真君之后,陆续又有两家...... 风从沙丘间穿行而过,卷起细碎的尘粒,在月光下如星屑般飘散。灰衫人坐着不动,白猫蜷在他膝上,忘忧花的香气淡淡萦绕,像是某种久远记忆的回响。他仰头望着天穹,北斗偏斜,紫微晦暗,星轨紊乱??这是天地气机动荡之兆,非自然而成,而是人为引动大阵所致。 他知道,那“转魂阵”并未彻底失败,只是被火焚《拾光记》的一念真意反噬,暂且溃散。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白猫忽然竖耳,低呜一声,跃下他的膝盖,朝着东南方疾奔数步,又回头望他,眼中竟有灵光闪动。他心头一震:“你……能通人心?” 那猫不答,只轻轻甩尾,指向远方一座若隐若现的黑影??那是南疆与漠北交界处的**葬镜谷**,古籍记载为“万镜埋魂之地”,相传千年前邪修以铜镜炼魂,铸成“心渊阵眼”,后被封印于此。如今那山谷上方,浮着一层薄雾般的紫气,夜视之下,竟似无数细小铜镜在空中缓缓旋转,彼此映照,无穷无尽。 “他们把‘燃心烬’和‘梦铃’结合了。”他喃喃道,“用信仰为引,以梦境为桥,借孩童纯阳之魂点燃阵基……难怪瘟疫患者皆梦见自己化作风。” 他站起身,拍去衣上黄沙,从药篓底层取出一只陶罐??正是陈家坳孩子送他的那枚“亦归尘”。他拧开盖子,倒出几粒紫色种子,置于掌心。风拂过,种子竟微微颤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你们也想去那里?”他轻笑,“也好。该做个了断了。” 三日后,他抵达葬镜谷外十里,便见地面布满细密裂痕,如同蛛网蔓延。沿途所经村落,百姓皆闭门不出,窗缝挂艾草、铜钱、旧药囊,显然是按《拾光记》中避邪法自行防护。一名老妪躲在门后朝他挥手,颤声喊:“快走!夜里有鬼唱歌,是镜子在哭!” 他点头致意,未多停留。 入夜后,他披上一件染黑的蓑衣,脸上抹了灰泥,悄然潜入谷中。只见谷底早已不见黄沙,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的铜镜残片,拼成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中央立着一尊高达九尺的青铜人像??面容竟与他七分相似,只是额上刻着火焰纹,双目嵌着血玉,手中托着一本石雕《拾光记》,书页翻动,发出金属摩擦的嘶响。 祭坛四周,十二根石柱环绕,每根柱顶都悬着一面完整的铜镜,镜面朝内,映照中央人像。更令人惊骇的是,那些镜中倒影并非静止,而是缓缓行走、说话、施药救人??全是他在各地行医的片段,却被刻意扭曲:他拒绝救治垂死之人,冷声道:“你不配活”;他焚烧药方,说“唯有我能解”;他站在高台之上,万千百姓跪拜,口中高呼“谢神医”。 “他们在造神。”他咬牙,“用我的皮囊,装裴渊的灵魂。” 正欲靠近,忽觉脚下一滑,整个人骤然失重。原来地面设有机关,铜镜碎片可移动重组。他坠入地下暗室,落地时滚身卸力,却仍撞翻了一排陶瓮。瓮中流出黑色黏液,腥臭扑鼻,竟是混合了人脑浆与朱砂的“启智膏”??传说中裴渊用来洗去死士记忆的秘药。 暗室内光线昏暗,四壁刻满符文,中央摆着一张石床,床上躺着一人??披散长发遮面,手腕脚踝皆缚铁链,身上插满细银针,连接至墙上十二面小镜。 他走近,伸手拨开发丝。 那一瞬,呼吸停滞。 床上之人,竟是那个失语女童??谢家血脉最后的继承者。但她已非昔日稚童模样,面容枯槁,双眼空洞,嘴唇干裂出血,却仍在无意识地翕动,重复着那句话:“师父,对不起,我没能守住秘密。” 他蹲下身,探她脉搏,指尖刚触腕部,脑海中猛然炸开一道幻象: 雪崩之夜,八岁的她被压在冰石之下,是他冒死挖出,背她跋涉三天三夜。途中风雪不止,他将唯一一件厚衣裹在她身上,自己手臂冻伤溃烂。她在昏迷中醒来一次,看见他咳血,挣扎着问:“你是谁?” 他说:“一个路过的大夫。” 她问:“你会死吗?” 他笑:“会啊。但只要还有人记得药方,我就没真死。” 然后她沉睡过去。再醒来时,已在官府收容所。有人逼问她那大夫的身份,她不肯说。直到第七日,那人当着她的面鞭打一个病弱男孩,说“不说就打死他”。她崩溃哭喊:“他叫谢无妄!他是阿无叔!他去了西漠!” 话音落,男孩被拖走,再未出现。而她从此失语,心智封闭,成了“活死人”。 “原来如此……”他声音沙哑,“你不是背叛,是牺牲。” 泪水无声滑落,滴在她手背上。那一刹那,她眼皮剧烈跳动,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挣脱束缚。 就在此时,头顶传来钟鸣般的嗡响,十二面铜镜同时亮起血光,墙上的符文开始流动,宛如活蛇游走。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谢无妄,你终于来了。” >“你以为烧一本书就能毁掉信仰?错了。” >“信仰从来不需要真相,只需要恐惧。” >“现在,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最想救的人,亲手把你送上神坛。” 石室顶部缓缓开启,露出夜空。北斗七星的位置竟被强行移位,形成诡异图案,与祭坛呼应。一股强大吸力自天而降,直指床上女童。 “他们要用她的魂魄启动‘换魂阵’!”他猛然醒悟,“以她对我的愧疚为引,让所有人相信??谢无妄曾因私情泄露行踪,导致无辜者死亡,因此不配为人师表!唯有接受新神谕,才能获得救赎!” 他迅速拔下女童身上的银针,却发现最后一根连着她的心脉,针尾刻着一行小字:“**信我者生,逆我者忘**”。 这是“燃心烬”的终极形态??不再控制肉体,而是篡改记忆本身。 他咬破指尖,以血画符,覆于女童额头,默念《拾光记》中最古老的一段疗魂咒。这是他少年时在陈家坳冬夜自学的土方,本不信其效,此刻却只能赌一把。 “若这世上真有一线光,不是来自神明,而是来自一个孩子愿意为陌生人流泪的心……那就请让它照亮此刻。” 血符渐渐发烫,女童全身颤抖,口中呢喃突变: >“我不是对不起你……” >“我是谢谢你……让我活着……说出真相……” 话音未落,她猛然睁眼,瞳孔泛起金芒,一口鲜血喷在石床上,恰好溅成一朵忘忧花形状。 刹那间,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墙上符文尽数崩裂,铜镜纷纷炸裂。那股来自星空的吸力戛然而止。 “成功了?”他扶住墙壁喘息。 不,还没完。 地面再次开裂,一道身影从深处升起??身穿太医院主事服饰,面容清瘦,眼神却狂热如火。正是当年被他驳回晋升资格、怀恨在心的副院判**柳元昭**。 “谢无妄,你以为你是救世者?”柳元昭冷笑,“可你看看外面的世界!贫者无药可医,富者垄断良方,朝廷腐败,医师沦为奴仆!你需要的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场革命!” “所以你就借我的名,行裴渊之事?”他冷冷道,“用恐惧代替仁心,用谎言包装真理?” “真理?”柳元昭大笑,“真理就是没有人听你说教!只有当你成为他们惧怕又渴望的存在,他们才会改变!我已经让千万人梦见花海,让他们相信善有报应、病可预知??这不是启蒙是什么?” “你给他们的不是希望,是依赖。”他一步步向前,“真正的启蒙,是让人知道自己本就能发光。你却在制造新的盲从。” 柳元昭脸色阴沉:“那你告诉我,若我不这么做,谁能听得进一个流浪郎中的道理?谁能相信‘人人皆可为医’?你毁了祖传秘方,废了师徒制度,动摇了千年规矩??你才是真正的叛逆者!” “所以我可以背负骂名。”他平静地说,“但我绝不能让任何人用我的名字去伤害别人。” 话音落,他猛地掀开衣襟,露出心口??那里贴着一张焦黑纸条,边缘尚存炭迹。他将其揭下,迎风展开,虽残破不堪,仍可见“学会就教两个人”几个字。 “这是我从一个死去的孩子怀里拿来的遗物。”他说,“他临终前还在抄《拾光记》,想送给妹妹。你所谓的信仰,建立在操控与欺骗之上;而我的信念,只源于这样一个个微不足道的选择??选择相信,选择传递,选择不放弃。” 柳元昭怔住。 就在这时,地面轰然塌陷,整座祭坛开始崩解。原来女童那一口心血触发了远古封印的反噬机制,铜镜系统失控,能量倒流。柳元昭惨叫一声,被一面飞旋的铜镜割中咽喉,鲜血喷洒在石像脸上,竟使那雕像双目流出血泪。 灰衫人抱起女童,冲出暗室。身后爆炸连连,火光冲天,映得沙漠如白昼。他一路狂奔,直至十里之外,才停下喘息。 女童在他怀中虚弱睁开眼,轻声道:“师父……我不是您的徒弟……但我一直……想这么叫您。” 他眼眶发热,终是点头:“好,我认了。” 她嘴角微扬,昏睡过去。 五日后,边关快报传至皇城:葬镜谷彻底坍陷,地下迷宫全数掩埋,仅余一片焦土。太医院主殿突发大火,篡改版《拾光记》及所有实验记录化为灰烬。柳元昭尸体于废墟中寻获,手中紧握半块铜镜,镜背刻着最后一行字:“**或许是我错了……但世界需要神。**”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陆续出现奇异现象: -北境村庄的孩子清晨集体醒来,合力绘制出一幅从未见过的地图,标注了三处即将爆发山崩的地点; -南岭某村老妇自发组织“夜诊队”,用改良药方治愈罕见热症,所用配方竟与《拾光记》失传章节惊人吻合; -西域商旅传言,沙漠深处常闻歌声,若有迷途者循声而去,必得一碗药汤、一句叮嘱:“别信神,信你自己。” 林疏月坐在皇宫偏殿,翻阅各地奏报,久久不语。身旁侍女低声问:“大人,是否要通缉谢无妄?” 她摇头,提笔写下一道密令: >“即日起,萤火网全面开放《拾光记》原始手稿影本,允许民间自由传抄、修改、实践。 >所有医者考核新增一条:能否独立创制新方以应对未知病症。 >另,寻访全国因传播《拾光记》而受迫害者,予以抚恤,并授‘拾光勋章’??此次由百姓推选,不由朝廷指定。” 写罢,她望向窗外春雨绵绵,喃喃道:“谢无妄啊谢无妄,你终究教会了我们一件事??真正的光,不怕被分享,只怕被独占。” 万里之外,灰衫人已回到陈家坳。 村子更加兴旺,学堂扩建为“拾光书院”,门口立碑,上书:“此处无师,唯有同行。”孩子们每日轮流授课,教识字、辨药、煮汤、救人。那位曾被救的北境女子如今成了主讲,见到他只是微笑点头,未多言语。 他在村后山坡搭了间茅屋,种下那批忘忧花种子。白猫常来蹭饭,嘴里偶尔还叼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枚铜铃碎片、半张泛黄药方、甚至有一次,是一截刻着符文的骨笛。 他知道,黑暗不会就此消失。裴渊的思想如同野草,风吹即散,落地又生。但如今,已有更多人学会俯身拔草,而不是等待神明降临。 一个月后的夜晚,他正在灯下整理药材,忽听门外脚步轻响。抬头一看,竟是林疏月,一身素袍,风尘仆仆。 “你怎么来了?”他起身相迎。 “我来告诉你一件事。”她直视着他,“朝廷决定追封你为‘国医圣祖’,要在各地建庙祭祀,每年举行大典。” 他皱眉:“我不答应。” “我知道。”她笑了,“所以我辞官了。” 他愕然。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太医院令,只是一个学医的人。”她说,“我想跟着你走一趟??去那些还没听说《拾光记》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再点亮几盏灯。” 他沉默良久,终是点头:“路上辛苦,得自己背药篓。” “早准备好了。”她拍拍身后竹篓。 第二日清晨,两人并肩走出村口。牌坊下,孩子们齐声高唱: >“阿无来了不吃饭, >只拿药方换笑脸。 >如今又添林阿姨, >两人走得比风快!” 他回头望去,山坡上的忘忧花已悄然绽放,紫霞漫野,随风起伏,宛如一片流动的海。 风送来远方的消息,也带走今日的足迹。他知道,这一生都不会再有一个终点。因为真正的传承,本就是一场没有终点的行走。 而春天,真的来了。 第472章 师尊,你不甘心 紧随宝船之后,云海宗主那支从北洲回来的队伍也赶了过来。 昌河老祖苏醒。 宝船抵达。 从北洲回来的队伍,以及临近北岸,天衍宗、开阳宗等宗门的支援陆续赶到。 从赤云前辈、玄瑞以及慈微老祖等人出现那一刻起,漠川山外凝重的气氛忽然好转了许多。 面对那些还在不断撞击结界的魔物,众人终于有了除害怕以外新的情绪。 战意在每个人心中升腾,他们重新燃起希望,势要将这些魔物击败,将魔焰驱赶回山顶的深渊! “说起来,岚清赶到...... 晨光初透,陈家坳的雾气尚未散尽,露珠在草尖上颤动,像无数微小的心跳。林疏月背着药篓走在前头,脚步轻快却不急促,仿佛早已习惯山路的起伏。谢无妄跟在她身后半步,手中拄着一根旧竹杖,杖头挂着那只白猫叼来的骨笛,随步伐轻轻晃荡,发出细微的嗡鸣。 “你真打算一路走到南荒?”她回头问他,眉梢沾着晨露。 “南荒有七十二峒,九成以上从未见过正经大夫。”他答得平淡,“去年冬雪封山时,一个峒寨的孩子高热三日,族老割开他的手腕放血驱邪……等我赶到,人已经凉了。” 林疏月沉默片刻,低声道:“那你不怕再被人利用名字?不怕又一座‘葬镜谷’?” 谢无妄停下脚步,望向远处山坡上那片忘忧花。紫霞如海,随风翻涌,像是大地无声的呼吸。 “怕。”他终于开口,“但我更怕闭眼那天,听见有人因无知而死,却说我本可救他。” 林疏月望着他侧脸,忽而笑了:“这话若让朝廷听见,又要说你悖逆纲常、蛊惑民心了。” “他们早这么说过了。”他抬脚继续前行,“可《拾光记》第一句写的是:‘病不分贵贱,药不问来处。’不是‘听命于官府者生,违令者亡’。” 两人一路穿林越岭,行至第三日,进入北境边陲的雁脊关。此处地势险要,常年驻军,百姓多以戍边为业,医馆寥寥,药材更是稀罕。刚入城门,便见一队兵士押着几名衣衫褴褛的男子走过街心,铁链哗啦作响。 “怎么回事?”林疏月拦住一名老药铺学徒询问。 那少年战战兢兢道:“是……是抄家抓的。上个月太医院下了新令,凡私传《拾光记》残卷者,一律按‘妖言惑众’论处。这几人家里搜出了手抄本,连孩子画的药草图都被当成证据。” 谢无妄眼神一冷:“柳元昭已死,怎还会有这等政令?” 少年摇头:“听说是几位院老联合奏请,说《拾光记》流毒未清,必须严控。如今连煎药用的柴火都要登记,怕有人借‘火候’之名练邪术。” 林疏月怒极反笑:“荒唐!他们这是怕百姓学会自己治病,不再仰仗太医院施舍!” 谢无妄却只是默默解下药篓,取出几张泛黄纸页??正是《拾光记》原始影本的复刻版,萤火网公开后,他亲手誊抄了数十份随身携带。 “从今日起,每到一地,我们就留一份。”他说,“不必藏,不必躲。谁要烧,就再抄一遍;谁要抓,就让更多人站出来抄。” 当夜,他们在城郊破庙栖身。月光透过塌了一角的屋顶洒进来,照见墙上斑驳的旧字:“仁心即良药”。那是百年前一位游方郎中所题,如今墨迹模糊,却仍倔强地留在那里。 白猫不知何时出现,蹲在窗台上舔爪子,嘴里又叼着东西??这次是一枚铜钱,边缘刻着细密符文,中心孔洞呈螺旋状,竟与葬镜谷中的镜阵纹路相似。 谢无妄接过铜钱,指尖摩挲片刻,忽然皱眉:“这不是普通制钱……这是‘梦引钱’,传说能让人在睡梦中听到特定声音。裴渊曾用它配合‘燃心烬’操控梦境。” 林疏月接过一看,脸色微变:“这种东西不该流传于世。难道……还有人继承了他的术法?” “不止术法。”谢无妄缓缓道,“还有思想。只要人心存恐惧,就会渴望神明;只要有权力想垄断真相,就会制造谎言。” 他将铜钱投入火堆,火焰猛地一跳,竟映出短暂幻象:一间暗室,数人围坐,头顶悬镜,口中齐诵:“信我者愈,逆我者盲。”而后画面碎裂,只剩一声孩童哭泣。 火熄后,林疏月久久未语,终是轻问:“我们是不是……低估了他们的根?” “没有低估。”谢无妄望着余烬,“只是明白了一件事??真正的战争,从来不在山谷或庙堂,而在每个人的脑子里。谁能决定什么是真,什么该信,谁就掌控生死。” 翌日清晨,他们乔装成采药夫妇,在集市摆了个小摊。林疏月熬制了一锅清热解毒汤,免费赠饮,引来不少百姓围观。有个老妇喝完连连称好,说多年的老痰咳都轻松了,非要塞给他们一把野山参。 正说话间,一名少年挤进人群,满脸焦急:“大夫!求您救救我妹妹!她昨晚突然昏厥,嘴里一直念叨‘镜子开花’,怎么叫都不醒!” 谢无妄与林疏月对视一眼,心头俱是一沉。 “带路。”谢无妄起身。 少年家住城西贫巷,屋舍低矮潮湿。推门而入,只见小女孩蜷缩在床上,面色青白,额头滚烫,嘴唇不停开合,果然反复呢喃:“镜子开花……师父对不起……” 谢无妄立即探脉,眉头越锁越紧:“这不是寻常发热,是魂识被外力牵引,陷入他人编织的梦境。而且……”他掀开女孩眼皮,瞳孔深处竟浮现出极淡的紫光,“她接触过‘梦铃’碎片。” 林疏月倒吸一口冷气:“不是说所有‘梦铃’都在葬镜谷炸毁了吗?” “或许没全毁。”谢无妄沉声道,“或者……有人重新炼制了。”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小瓶药粉,乃是以忘忧花蕊研磨而成,辅以陈家坳特有的寒潭露水调和,专治心神紊乱。喂下后,女孩呼吸渐稳,呓语停止,但眉头仍紧蹙,似在承受某种无形拉扯。 谢无妄盘膝坐于床前,双手覆于她额,闭目凝神,默念疗魂咒。这一次,他不再只是驱邪,而是主动潜入对方梦境。 意识下沉,如坠深井。 四周漆黑,唯有远处一点微光。他循光而去,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镜海之中??无数铜镜平铺地面,映出层层叠叠的自己,有的在救人,有的在焚书,有的跪地痛哭,有的高坐神坛。 “欢迎回来,谢神医。”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他转身,看见那女孩站在不远处,却不再是病弱模样,双眼清明,甚至带着几分悲悯。 “这不是你的梦。”谢无妄低声道,“是谁带你进来的?” 女孩摇头:“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每天夜里都来。他说只要我记住这句话,醒来就能治好娘亲的病。他还给了我一枚铜钱,让我放在枕头下。” 她伸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螺旋孔铜钱,与白猫带来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他在收集纯阳之魂。”谢无妄心中警钟大作,“用孩童做媒介,重建‘心渊阵眼’!” 他牵起女孩的手:“别怕,我带你回家。” 话音未落,镜面骤然扭曲,所有倒影同时转头,齐声冷笑:“你逃不掉的,谢无妄。信仰已种下,只待花开。” 镜海崩裂,化作利刃袭来。 谢无妄猛然睁眼,冷汗浸透衣衫。女孩仍在沉睡,但脸颊已恢复血色,呼吸平稳。 “怎么样?”林疏月急忙问。 “有人在重演葬镜谷的事。”他声音低沉,“手法更隐蔽,目标更精准??专挑体弱多病、心灵封闭的孩童下手,用‘梦引钱’植入暗示,逐步唤醒集体潜意识里的‘谢神医’形象。” 林疏月咬牙:“所以朝廷禁《拾光记》,其实是被人操纵,替新邪修扫清障碍?” “不错。”谢无妄站起身,“他们要制造一场‘自发性信仰复苏’,让人们以为是我死后显灵,从而接受新的‘神谕’。而这神谕,只会出自他们之口。” 当晚,他们在破庙设下反制阵法。谢无妄以忘忧花为引,十二枚银针布成北斗之形,中央放置那枚梦引钱。林疏月则用太医院秘传的“醒神香”,混合朱砂、菖蒲、龙脑,点燃后烟雾缭绕,形成一道护识屏障。 子时三刻,月隐星晦。 梦引钱突然震动,表面浮现血丝般的纹路,竟自行旋转起来,发出细微铃声。 “来了。”谢无妄闭目,主动放开神识。 这一次,他并未被动进入梦境,而是以意念为刀,逆流而上,顺着能量脉络追溯源头。 穿过层层迷雾,他看见一座隐藏在深山中的古寺??残垣断壁间立着十二尊石像,皆以他为原型雕刻,面容慈悲却眼神空洞。寺中央有一口井,井口覆盖铜镜,镜下传来无数孩童的低语,如同潮汐涨落。 井边坐着一人,背影瘦削,披灰袍,手持骨笛正在吹奏。那旋律诡异熟悉,竟是《拾光记》开篇的药谣,却被改了调子,听得人心神恍惚。 谢无妄认出来了??那是他曾救过的某个村子的孩子,十年前染瘟疫濒死,是他用最后半剂“回春散”保住性命。后来听说那孩子被一游方道士带走,说是“有慧根,可修大道”。 原来如此。 “你以为你在救人?”那身影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可你知不知道,每一个被你救活的人,都在心里给你立了牌位?你不做神,别人也会把你推上去。” 谢无妄冷冷道:“所以我宁愿他们忘了我,也不愿他们变成你的傀儡。” 那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年轻却苍老的脸,左眼已盲,右眼泛紫:“可这个世界需要神。没有神,就没有秩序;没有恐惧,就没有服从。” “那你不是医者。”谢无妄一字一句道,“你是瘟疫本身。” 话音落,他猛然切断连接,睁开双眼,手中银针尽数断裂,掌心鲜血淋漓。 “找到了。”他喘息着说,“他们在北境‘堕云岭’的废慈恩寺,用三百童魂养镜阵,试图复活‘换魂仪式’。” 林疏月立刻起身:“我们现在就去。” “不。”他摇头,“先通知附近村落,让所有孩子远离枕头下的异物,家中若有铜镜,一律用黑布遮盖。另外,派人去联络‘拾光书院’的弟子,让他们发动百姓,互相守望,发现异常立即上报。” “你要等援手?” “不。”他擦去血迹,目光如铁,“我是要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知道??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再是孤身一人的谢无妄,而是一群会思考、会质疑、会彼此提醒的普通人。” 五日后,堕云岭风雪交加。 谢无妄与林疏月率十余名拾光书院弟子悄然逼近慈恩寺。这些人中有曾被他救治的农妇,有自学成才的民间郎中,也有读过《拾光记》后立志行医的少年。他们不懂高深法术,却人人背熟了辨毒、急救、安神三章,手中握着自制的醒魂香囊。 寺庙周围布满陷阱,地面埋设铜片,踩踏即响。他们绕行山后,从一处坍塌的地窖潜入。 地下空间比想象中庞大,俨然一座迷宫。墙壁镶嵌无数小镜,镜中映出的不是人脸,而是各种疾病症状:溃烂的皮肤、抽搐的肢体、暴突的眼球……宛如人间疾苦展览。 尽头大厅,那盲眼青年正站在井边,骨笛停在唇边,冷冷注视他们。 “你们不该来。”他说,“这里是净化之地。只有献出记忆的人,才能获得新生。” “新生?”林疏月怒斥,“你把孩子们变成容器,抽取他们的梦做养料,这也叫新生?” 青年不答,只是抬起手,井中铜镜缓缓升起,镜面映出天空??北斗七星再次被强行扭曲,形成与葬镜谷相同的阵图。 “这一回,我不需要失败。”他嘴角扬起,“因为这次,信仰已经生根。” 谢无妄上前一步:“那你告诉我,如果真有神明降临,他会选择建庙受供,还是蹲在泥地里给发烧的孩子敷冷帕?” 青年微微一怔。 就在此刻,外面忽然传来歌声??稚嫩、清亮,来自四面八方。 >“阿无来了不吃饭, >只拿药方换笑脸。 >如今又添林阿姨, >两人走得比风快!” 是孩子们的声音。 紧接着,更多声音加入??老人、妇女、汉子,齐声高唱,由远及近,竟有数百人之多。他们是附近村落的百姓,收到预警后自发集结,手持火把、药锄、铜盆,一边敲打一边歌唱,声浪如潮,冲破风雪。 镜墙上,那些痛苦影像开始颤抖、碎裂。 青年脸色剧变:“不可能!他们怎么会……” “因为你忘了。”谢无妄平静地说,“《拾光记》从不要求信徒跪拜,它只教会人们一件事??当你看见别人痛苦时,可以伸出手。” 歌声越来越近,震动整个地宫。 井中铜镜轰然炸裂,紫气四溢,却被漫天歌声硬生生压了回去。 青年惨叫一声,双耳流血,手中骨笛寸断。他踉跄后退,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你们……到底是什么?” “我们?”谢无妄扶起一名被解救的小女孩,轻声道,“我们只是不想再让任何人代替我们思考。” 七日后,消息传遍天下:堕云岭邪阵彻底瓦解,三百童魂安然归体,主谋青年被捕,自称“承裴志”,愿以死谢罪。各地纷纷响应,自发组织“防梦队”,巡查可疑物品,宣讲《拾光记》真义。 而谢无妄与林疏月再度启程,走向西南蛮瘴之地。 路上,白猫又来了,这次嘴里叼着一片竹简,上面刻着两句话: >“光不怕分享,只怕独占。” >“师不必贤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 谢无妄看着竹简,久久不语,终是笑着收入怀中。 春风拂过旷野,药香弥漫。 他知道,这场行走永远不会结束。 但也正因如此,春天,才始终在路上。 第473章 自己面对 “原来前辈不是蛟龙,而是真龙!” “难怪前辈的龙角这般威武,鳞片也闪烁得如同盛宝楼最上等的晶石一般。” “不,是比那最上等的晶石还要华美……” 一声接一声的赞叹,在集结的人群中响起。 就在方才,青云宗昌河老祖当着众人的面,动用五行灵宝重新加固结界,称一个时辰以内封印绝不会被魔焰攻破。 不过各宗也不会坐以待毙,等待结界被攻破才动手。 所有支援赶到后,各宗已经重新划分好队伍与各自驻守的区域。 擅长近战的玄天剑宗、开阳宗、灵窍宗等宗门,负责最先冲入结界,而向灵宝宗、沧澜宗、天衍宗这样以御器或术法见长的宗门,则负责在外围攻击。 每一支队伍都会有一位或两位妙音宗及丹霞宗或药王谷的弟子跟随。至于那些修为超过元婴的强者,则伺机而动,哪里有危机便赶往哪里支援。 此时队伍已经集结完毕,郁岚清所在的队伍负责漠川山正对外山口营地的这个方向,这也是以往魔焰攻势最猛的区域。 土豆与徐石跟在她身边,在一声声赞美中,维持住先前变大的身形没有再缩小回平日可爱的模样。 这附近还有一支灵犀宗的队伍,赤云前辈眼不见为净,直接带着赤鸣去了对面结界外另一个方向驻守。 同样随宝船前来的徐凤仪、徐擒虎二人,则加入了外围灵宝宗一支队伍,与他们一起的还有那从西洲带回来的符乘风。 早在刚抵达漠川山,宝船停下时,众人便告诉他可以离开,不过他还是选择留了下来。刚好队伍中一件需要火灵力补充能量的法宝,上面本身镶嵌的赤炎晶只能维持一盏茶发动两击,配合一位单火灵根修士为赤炎晶源源不断地输送火灵力,能将一盏茶内发动的次数再加上一两次。 距离最初说好的“三个时辰”,还剩下近半个时辰。 已经做好准备的各大宗门,不打算再等了。 昌河老祖腾空而起,沉声说道:“一盏茶后,老夫将施展法印,届时结界将变为可入不可出之态,诸位需在十息以内尽快入内。” “十息过后,结界封锁。唯有东南西北四方开启的四扇大门可以通行。” 这样做,虽然使进入结界的修士们脱身时多了几分危险,却能最大限度地封锁住魔焰。 毕竟,一小簇魔焰逃出结界,便可能造成一方生灵涂炭…… “今日我等,势将魔物斩灭,将魔焰逐回深渊,重塑封印,不留余孽。” “诸位可有信心?” 元戌长老的身影在昌河老祖身旁出现,掷地有声的声音传至漠川山外四周。 数千位修士齐声回应。 一个“有”字,震彻云霄。 片刻,昌河老祖同时捏碎数枚极品灵石,双手结印,一道赤金的法印自他身前出现,落入前方结界之上。 原本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结界,在这一刻忽然明亮如头顶的日光,紧接着光芒便淡。 与此同时,昌河老祖高声喝道:“各宗弟子,入结界!” 话音落下,无数道身影腾空而起。 玄天剑宗的元婴境剑修们,位于这片方位的最前方。 他们的身影快如剑光,就在飞入结界的同一时间,数道寒芒齐闪。 一击便将冲撞结界的魔物向后扫去数丈。 这是最简单的一字剑阵,亦结亦散。 “分!”常长老一声令下,组成一字剑阵的剑修们分散开来,各自找上一头距离自己最近的魔物。 郁岚清正对面的,便是一头魔焰化作的狼。 它的脖颈被剑气割伤,几缕魔焰从伤口处溢散,头与身子有些许分家的架势,不过这种状态只维持了不到一瞬,很快又恢复凝实。 除了身上的气息与眼中燃着的火苗,整头狼看上去与寻常的灵兽没什么不同。 它脖颈上那道剑气,正出自郁岚清之手。 许是魔焰所化的兽类,也如本身习性一般,这头狼格外记仇,哪怕被剑气挥开以后距离另一位剑修更近,也绕开他,直朝郁岚清这边扑来。 郁岚清步法一动,瞬间向旁移出三步。 那头狼扑了个空,怒气冲冲地嚎叫着扭过头,作势欲再扑一回。 然而还未等它有所行动,脑后便挨了重重一击。 一块无比坚硬的石头,砸中它后脑勺。 硬是直接砸出个坑。 一缕缕魔焰,嘶嘶地直往外冒。 那头狼被砸得一个踉跄,重新站稳后,顾不得再追郁岚清,转头朝砸它的罪魁祸首看去…… “看什么看!” “没看过你小爷我这么英俊潇洒的龙是吧!” 嘶鸣声响起,因着灵契心意相通,郁岚清听出这叫声中的含义。 拿剑的手微微一顿。 察觉到她的目光,土豆腼腆地低了低脑袋,尾巴却没停下,“啪”地一下直接抽打在扑过来的狼脑袋上。 紧接着,龙嘴微张,数根锋利的水箭自口中喷出,正中狼头。 后面的窟窿还没堵好,前面又被利箭贯穿,整头狼摇摇欲坠。 眼中的火苗好似都在这一刻微弱了许多,紧接着它退后一步,仰头嚎叫。 后方体态稍小些的魔物朝它奔来,郁岚清见状,步伐一闪来到这头狼的背后,反身朝后方挥出一剑,阻挡住其他魔物朝这边靠近的趋势。 一人一龙,前后夹击。 这头狼很快便坚持不住。 当头部再一次被水箭贯穿,身体很快便变得虚晃,魔焰顺着伤口处四散溢出,身体很快便崩散开来。 旁边正与黎潇真君缠斗在一起的魔物,见状往这边靠了靠,似是想要吞并这边散开的魔焰。 另一个方向,朔平真君身旁的魔物像是也瞄准了这些魔焰,越打越向这边靠近。 “土豆。”郁岚清眼神示意,一人一龙,各自负责一边。 转身之际,手中的青鸿剑已化作一道宛如弯月的倒钩,勾住朔平真君面前魔物的脖颈。 接着又一道剑气扫去,将那魔物逼得倒退出三步。 场面已控制住,魔狼解体散开的魔焰已消散许多。 就在这时,这群魔物后方,顺着魔渊方向忽然跃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头魔焰所化的猎豹。 身影比寻常豹子大上数倍,几乎等同于土豆变大身躯后的大小。 豹子咆哮着,直朝郁岚清所在的位置扑来。 沿路又吞噬了数道稍小些的魔物,身影再度变大。 不过瞬息,巨豹已到了面前,需要仰头才能看到它的脑袋。 周身充斥着烈焰烧灼的气息。 一瞬间,郁岚清好似回到当初第一次坠入魔渊,被魔物追逐时的场景。 那时追逐她的,也是一头这样的豹子。上一次,师尊出现,替她斩灭了那头魔物。 而这一次,她要自己面对。 第474章 竟习得了 烈焰灼灼,四周被这炽热的气息裹挟,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 吸气间,仿佛鼻腔都被这炽热的气息灼伤。 察觉到不适,郁岚清索性屏住呼吸。 目光锁定住眼前足有自己数倍高的豹子,视线落在它的额顶。 方才吞噬其他魔物时,她注意到豹子额顶眉心这个位置,好似闪动了几下,这里应当是它的弱点之一。 过去也有人发现,应对这些魔物的时候,袭击头部更容易将其击溃。 四周都在交战,就连土豆也被另一头扑过来的巨狼缠上,如今唯有她一人面对这头体态格外庞大的豹子。 那头豹子的气息,似乎比她强大不少。 不过比之前段时间交过手的虚竹师太,还有不少差距。 郁岚清心中提醒自己不能慌乱。 定下心神,就在豹子向前扑来的同时,她的脚尖一点,身影向上飞起数丈。 随着身影腾飞,手中的长剑也向前挑去。 剑锋顺着豹子的胸前,一直划向头部,接连刺出数剑。 前几剑都是虚刺,最后一剑刺实在额顶处。 豹子才刚吞噬完几只魔物,身影尚未完全凝实,被剑这么一刺,原本还在不断涨大的身体终于停滞了下来。 紧接着一对铜铃般凶戾的大眼,向郁岚清狠狠瞪来。 一只豹爪抬起,用力朝郁岚清的方向拍了过来。 掌风带火,刹那间,烈焰已将郁岚清的身影包裹。 乍一看像是颗飞舞在空中的火球。 “是郁道友那边!”远处,靠近结界边沿,负责在外围操控法宝与术法御敌的队伍发现前面的异样。 徐擒虎一声惊呼,身旁灵宝宗弟子所控的一尊宛若龙形雕塑的法宝,立马调转方向,龙头朝“火球”那边对准。 “不行,这样会破坏郁道友的剑势。”徐凤仪拦下那位操控法宝的灵宝宗弟子,对徐擒虎道:“师兄,你操控宝莲过去帮她,你宝莲里的金灵气可以受她调用。” 徐擒虎应了一声,原本飘在近前的金色宝莲,“嗖”的一下化作一道金光,朝那边飞了过去。 近处也有不少人注意到那边的情况,不过他们每人面前都至少有着一到三只魔物,一时间分身乏术无法赶去支援。 火光隔绝着外界的气息,满目皆是刺眼的红。 这抹红,像是要激起心底隐藏的恐惧。 再度和魔物交手,郁岚清脑海中忽然回想起曾经师尊说过的话。 “你越怕它,它越嚣张。你若无所畏惧,它便难伤你分毫。” 郁岚清压下心头那股惧意,不再回避眼前刺目的红,心神一定,长剑直刺前方。 剑光闪烁,在那火光中破开一道缺口,被驱散的火焰却似要顺着剑锋弥漫过来,攀咬上她一般。 郁岚清下意识想改变接下来的招式,震颤剑身避开。 脑海中却又响起师尊另一句话。 “被它染上,你越是急着将它割去,它便越容易将你吞噬,反之它便拿你没了办法。” “魔”之一字,越视它如洪水猛兽,它便越发嚣张! 师尊告诉过她,不能怕。 也不能慌。 郁岚清不再躲闪,深吸一口气,握紧青鸿剑的剑柄。 对准前方火光的缺口,用力挥出数剑,破开火势,停滞在空中的剑光,宛如一道冰河。 一些微弱的火苗撞上,直接被凝结在了冰河当中。 再下一瞬,冰河闪动,郁岚清的身影已与冰河交换,出现在了火光包围的范围之外。 距离那头豹子,仅剩不足一丈之遥。 郁岚清毫不迟疑,又是数剑挥出。 她的步法灵动,出剑更是果决。 短短瞬息,数道腾空而起的剑气,化作一片璀璨繁星出现在豹子头顶。 只见郁岚清手中的剑向下劈落。 那一颗颗繁星也跟着向下坠落,豹子躲闪不及,至少有一半都直接落到了它的身上。 烈焰滚滚,豹子彻底被这几剑激怒。 大嘴一张,便有数团火光向着郁岚清所在的位置袭去,与此同时先前困住她的那颗“火球”,也从她背后向前飞来。 数道攻击夹击,铺天盖地的炽热气息扑面而来。 郁岚清轻咬舌尖,心底默默念诵着一段经文。 原本有些慌乱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安定,她冷静地看着周身袭来的火光,使出下一道招式。 手起,剑落。 轰隆雷声自头顶响起,借着不远处宝莲散发出浓郁的金灵气,郁岚清扩大剑势,将豹子困在其中。 随后,一道接一道如雷电般凶悍的剑气当头劈落。 被困在剑势里的豹子避无可避,硬挨了好几下,一双豹眼中的火光都弱了下来。 这时,隔着稍远一些的两位同门剑修腾出手来,欲来这边支援。 却在注意到这边情形的时刻,看直了眼。 “这……这几道招式怎么那么眼熟?” “该不会是……” 震撼,惊讶,不敢置信。 种种神色,出现在一位位玄天剑宗剑修眼中。 除了少数前些日子在北洲见过郁岚清的人,大部分都是第一次看她使出这些招式。 其他人尚不能完全确认这几道招式。 同样看清方才那几幕的长渊剑尊,却是再清楚不过。 出自苍?剑尊这一脉,他当然能认出这些招式。 “玄天剑法第四式,冰河溯影。” “玄天剑法第二式,星河倒悬。” 还有…… “玄天剑法第七式,雷鸣淬锋。” 这部连他都难以领悟的剑法。 那个小女修,竟习得了! 第475章 芙瑶不怕 “小心!” 开阳宗一位元婴境刀修抵挡下两头魔物,冲着身旁分神的长渊剑尊提醒。 战场瞬息万变,自裂隙奔涌出的魔焰仿佛无止境般,源源不断,单是一簇簇火焰就极难抵挡,一旦化成魔物,元婴以下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而眼下,经过前两轮变故,众人发现这魔物也会实力精进…… 像是上次出现的巨虎,在吞噬完其他魔物以后,威力能增上一倍不止! 哪怕是化神境修士,也难以应对。 “剑尊实力强悍,可还是要小心为上。”开阳宗元婴境刀修,善意的提醒。 “多谢。”长渊剑尊回应二字,同时,手中的凌霄剑已飞了出去,直刺元婴境刀修身后扑来的魔物。 那刀修愣了一下,见状反应过来,长渊剑尊并不需要自己相助,哪怕稍稍走神,也应对得游刃有余…… 讪讪一笑,那元婴境刀修向旁飞走,去帮其他落于下风的同门。 “呵。”长渊剑尊面色不改,心下却冷笑一声。 玄天剑法。 果然如此。 那小女修习得了玄天剑法,难怪……对他避之不及的玄天剑,几次三番在那女修出现时现身。 玄天剑看不上他,却看上了那个比他修为低上许多的女修。 不……如今或许也称不上“许多”。 元婴境与化神境,也只隔着一个大境界而已。 若让玄天剑再见到她,怕是会比过去更加满意。 凌霄剑不断挥出,面前的魔物在他凌厉的剑锋下不断后退,最终被他一剑劈断脖颈,化作魔焰四散淡去。 他的目光隔着眼前飘起的淡淡红光,望向前方那雷电交织的场景。 第七式雷鸣淬锋已经结束,雷电素有克邪之效,那头魔焰猎豹庞大的身躯,在一道道雷声中缩小了许多。 雷光淡去,四周竟是惊叹。 就算不去听,长渊剑尊也知道他们此时正在惊叹些什么。 无外乎是…… 那女修习得了连他都无法领悟的玄天剑法。 惊才艳艳,如死去的月华一样,天赋比他更好。 右手攥紧剑柄,左手握紧成拳。 郁结于心之际,一只柔软的小手好似正在轻抚胸口。 长渊眉心一紧。 心里警告道,“不可胡闹。” “哪里是胡闹……”委屈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芙瑶是想关心师尊。” “战场危险。”严肃的语气缓和了几分。 识海中,娇柔的声音带着几分倔强:“芙瑶不怕。” “只要能陪在师尊身边,芙瑶就什么都不害怕。” “更何况……” 话音一顿,识海中仿佛响起一声啜泣,后面的话没有说完,长渊心里却十分明白。 更何况,她如今的情况已经与过去不同,或许惧怕别的,却不会再惧这与她同源的魔焰。 就连他也没有想到,那日受魔焰灼伤。 那顺着伤处侵入心神的魔焰,竟带着她的一缕残魂。 也正因此,他纵容了这缕魔焰留在体内。不过也正因此,他的身体难受魔焰侵害,有这一缕魔焰置身体内,再被魔焰灼伤时,魔焰无法顺着伤势侵入体内,伤口也很快就能复原。 “师尊,我可以帮您。” 这不是长渊剑尊第一次听到这句话。 上一次,就在几个时辰前,他帮助彭添驱逐体内魔焰之时。 他没有作声,识海里的声音果然接着说道:“我帮您除去碍眼的人,帮您得到玄天剑。” “玄天剑,理应由习得玄天剑法之人继承。”长渊剑尊的声音,带着几分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苦涩。 “可在芙瑶心里,师尊才是玄天剑宗最厉害的剑修,玄天剑就应属于师尊才对。” “玄天剑定还留落在魔渊里,师尊放心,芙瑶一定能帮您找到它。” 心头微热,眼底划过一道势在必得的暗芒。 可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淡淡回应了一声“嗯”。 金色的莲花飘荡在雷鸣与火光之外,绽放的花苞内,冒出一团团浓郁的金灵气。 借着这些灵气,又数道剑影出现。 乍一看,像是空中多出了好几把青鸿剑。 可仔细瞧,这些剑全都是虚影,唯有抓在郁岚清手中那把拥有实体。 手起,剑出。 所有剑影齐齐袭向猎豹头部,猎豹的动作本就因先前那招雷鸣淬锋而变得迟缓,躲避不及,每一道剑影都正中它那颗有些笨拙的脑袋。 与此同时,远处“嗖”的一声。 一根如成年男子腰肢般粗壮的冰剑,破空而来。 正中猎豹眉心。 那是远处那座由灵宝宗弟子操控的象尊上射出来的攻击。 杀伤力颇大,配合先前的剑影,让本就受了一轮雷鸣淬锋,身形有些不稳的猎豹再也维持不住。 先前被它吞噬的魔物,率先从它体内分离出来。 还有一簇簇火苗,也有四散逃离的架势。 早已准备好的招式,在这一刻祭出,迅捷的剑光仿佛带着寒意,剑气扫过,一片火焰被定格在空中。 就连先前从猎豹头部分离出来的那几头稍小些的魔物也是如此。 “那是什么招式?”差点被魔物一掌拍中胸口的灵窍宗修士,魂体分割成两半,险险躲过一击,重新愈合以后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口,随后颇有几分羡慕。 这些魔物动作太快,他要是也能将眼前的魔物定住一瞬,将变得好应付许多! “玄天剑法。” 一位剑宗修士恰巧听到这句感慨,颇为骄傲地挺起胸膛,“那是我们剑宗的玄天剑法,方才那招正是剑法里的第五式,霜天凝魄。” 说话这位剑修,仅是金丹后期。 不过入宗的年头颇长,五十年前还曾参加过上一次魔渊之战。 “当年我曾见过月华剑尊使用这招。郁真人这一招,与当初月华剑尊所使的至少有八分像!” 话音才落,那片被凝住的魔物魔焰就被冰雪覆盖,那些飘落的雪花,实则就是一道道剑气所化。 所过之处,魔物难以维持原形,魔焰也难逃被冲散的命运。 远处那些想要靠近过去吞噬魔焰的魔物,彻底打空了如意算盘。 剑宗弟子与有荣焉地向着身旁人介绍:“这就是玄天剑法第七式,雪藏千峰!” 相似的感慨还在其他地方响起。 “那头魔物的威力瞧着都快要赶上先前那头巨虎……玄天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那位女修,才元婴初期,竟是这般厉害!” 第476章 她还能战! 仿若寒霜的剑气冻结着燃烧的魔焰。 彻底断绝了魔物复生,或受其他魔物吞噬的可能。 从外面看,这一招煞是犀利。 然而使出这道招式的郁岚清,并没有旁人看着那么轻松。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面,以一敌一迎战这么强的对手。 先前的虚竹师太、姜老祖,虽然修为更高,但说到底并非她一人作战,身旁还有许多前辈在一同应敌。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与实力近乎于化神境的对手对决。 她的心弦紧绷着,直到这一刻雪葬千峰落下,魔物散落的魔焰也受到控制,她才松下心弦,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她的灵力已消耗了接近九成。 若非咬碎了一颗压在舌下以备不时之需的纳灵丹,又有徐道友那朵金色宝莲相助,她不可能将这最后一道招式使出得如此顺利。 剑气渐渐消散,剑势还停留在原地。 以至于靠近这边的魔物,比旁边少了许多。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就在雪葬千峰的余威完全消失的同时,一头魔焰所化的火狐向这边窜来。 它的目标很明显,并非那些因猎豹之死而散落,尚未完全熄灭的魔焰。 而是此时表面无恙,实则已有几分力竭的郁岚清。 狐狸狡黠。 化身为狐的魔焰,将这一种族的习性体现至最大。 它就是看准了郁岚清表面镇定下流露出的虚弱,才向这边奔来! 一旁,距离这边最近的黎潇真君与朔平真君,注意到火狐的异样,加快出剑的速度,想要从战局中脱身回身援助。然而正与他们交手的两头魔物也注意到他们的情形,攀咬得越发紧了,不给他们脱身的机会。 正与徐石合力一起交战着一头魔物的土豆,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形。 “小祖宗!”一声龙吟,土豆呼喊着提醒自家小祖宗注意。 与此同时它也想要从战局中脱身,然而那头正与它缠斗在一起的魔物却不愿放过它,伸出爪子猛地拍向它的龙尾。 丝丝缕缕的火焰,顺着魔物的脚爪飘散,像是锁链一般缠绕上龙尾。 龙吟声越发凄厉,徐石见状,团紧身体,猛地向那按住龙尾的脚爪撞去。 龙吟急促。 提醒着它别管自己,先去那边救人再说! 翻滚到一半的石头急急停下,回身向郁岚清的方向赶去,然而到底比那火狐慢了一步,就在它动身的同时,火狐已来到郁岚清近前。 该死! 土豆猛地摆尾,震开尾巴上缠着的魔物。 一龙一石向着郁岚清那边赶去。 前方,那抹妖冶的红色,已经进入剑势…… 距离郁岚清也只有不到三丈距离。 “结阵,支援。”黎潇真君冲着另一旁,常长老等人的方向喊道。 几道剑光闪过,向这边赶来。 察觉到剑势外的情况,火狐动作越发快了,火红的身影像是利箭一般,直扑郁岚清眉心而去。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身影闪过。 只听“咚”的一声,火狐的身体像是撞上了什么极为坚硬的东西。 整只狐都被撞得倒飞出去。 两道剑气自青鸿剑上飞出,化作两道弯弧,直朝那滚落的身影追去。 这时,郁岚清才腾出功夫看向面前挡着的…… “玄瑞?” 厚重的龟壳挡在身前,接近两人高的大小,将她整个人挡了个严严实实。 除了与他们一道赶来漠川山的蛇首玄龟,再不作他想。 似蛇般细长的脑袋从龟壳中探出,弯出一个弧度低头看来,嘴巴好似也牵起些许弧度,“是我!” “小道友,我来得及时吧?” 龙吟声靠近一些,土豆尾巴上卷着徐石,赶到剑势处,见那蛇首玄龟已经抢先自己一步,有些闷闷地甩了下尾巴。 接着视线便向火狐坠落的方向扫去,接着猛地一摆尾巴。 尾尖绕着的石头飞出,“砰”的一下,正中红光! 远处,刚从山间草丛里爬出来,向上飞起的火狐,又被袭来的石头砸落回地面。 “多谢。”郁岚清对着挡在身前的蛇首玄龟说道。 同时也对着土豆,道出相同的一句。 危机关头,她感谢它们舍身相护。 不过,她还能战! 舌下压着的第二枚纳灵丹化作药液淌入喉中,体内匮乏的灵力一点点补足,就在纳灵丹起到作用的同时,剑势中盘踞的无数道剑气,已向下方飞去。 已被砸中两次,想要窜去旁处的火狐,被这铺天盖地的剑气困住。 挣扎了几下,便被一道又一道剑气贯穿。 不多时,也如先前的猎豹一样,散落成一簇簇微弱的火苗。 “土豆,用水化冰。”经过先前的雪葬千峰,郁岚清发现这些魔焰虽然用水无法浇灭,却能用冰禁锢住行动。 只要禁锢的时间稍久一些,不让它们沾染上别的气息,它们就会渐渐变得微弱,不再能凝结成新的魔物。 “可有受伤?”常长老身影闪至附近,又被几头新结成的魔物缠上,不得已停住身形,传音问道。 “没有。”几度耗空又补充灵力,经络隐隐传来刺痛,这不算受伤。 是她刚刚凝结元婴,体内积蓄的灵力不足以维持现阶段所能祭出的招式的缘故。 这也无妨,只要多经历几次这样耗空又补足时带来的刺痛,便能弥补上这一点。 对着附近向这边赶来的同门道了声“没事”,郁岚清一刻也不停歇,再度提剑加入战局。 玄瑞,土豆与徐石紧跟在她身旁。 玄瑞防御,土豆与徐石总能最先砸中试图靠近的魔物,而后郁岚清的招式袭去,最后再由土豆与玄瑞御水化冰,凝结上散落的魔焰。 四者配合无间,一时间竟比另一边已有化神境的长渊剑尊,斩灭魔物的速度还快上许多。 … 烈焰与死气交织的废墟里,金光走走停停。 不时挨近地面,用锁链翻腾。 金光中,男子抬起右手,收回的锁链上缠绕着一块碎石。上面刻着几道有些眼熟的符文。 接连数日,终于找到了一些线索,不过此时,他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他下意识凝起眉头,心中担忧。 徒儿在做什么? 第477章 他想在徒儿身边 越是修为高超者,越是对万物皆有感念。 到了他这般境界,不会没来由的心悸。 上一次有这样相似的感觉,还是在徒儿即将应对元婴劫时。 这一次,心慌得比上次更加明显,难道说徒儿现在的处境比渡元婴劫雷更加危险? 沈怀琢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从没有一刻比现在更痛恨自己为什么不在徒儿身边。 锁链震颤,带动得四周环绕过来的火光与黑气也越发躁动,不过却不敢再向这一片红与黑之间的金色靠近。 连带着夹杂在一片红与黑之间...... 江风拂面,水波不兴。谢无妄立于舟尾,凝望着那本化作光点四散的《拾光记》,久久未语。林疏月站他身侧,衣袂轻扬,眼中亦有微光闪动。 “她终究还是走了自己的路。”林疏月低声道,“可这条路,却与你殊途同归。” 谢无妄缓缓闭目,仿佛仍能看见柳清瑶当年在药圃中低头研磨草药的身影??素白衣裙沾了泥尘,发丝被风吹乱,嘴角却带着浅笑。那时她总说:“师兄,医术若只藏在书里,便死了。只有落在百姓手上,才算活了。” 如今,她以一己之魂魄为引,借天机碎片重聚《拾光记》全篇,又将其彻底散入人间。这不是传承,而是解放。她让这部曾被视为禁典、神书的医道至理,不再是某个高高在上的“神医”独掌的秘密,而成了千家万户灶台边一句叮嘱、田埂上一声提醒、病榻前一次伸手。 这才是真正的“破妄”。 良久,谢无妄轻叹一声:“她比我更懂慈悲。” 林疏月转头看他:“那你呢?接下来去哪?” 他睁开眼,目光越过江面,投向远方群山轮廓。“南荒瘴疠之地近日频发怪疫,症状与十年前‘冥血症’相似。若真是旧病复发,必须赶在雨季来临前找到源头。” “又是拿命去拼。”林疏月语气平静,却透着熟悉的心疼,“上次你在北岭耗损元神,至今未复。现在再去涉险,不怕走不出下一场劫?” 谢无妄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倒出一粒暗红色丹丸。“这是我在幽篁谷最后炼的一味‘续脉养魂膏’,虽不及当年太医院秘制的‘九转还阳丸’,但足以撑我三个月。” “你总是这样。”林疏月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微颤,“把自己当成不会碎的药罐子,往里装别人的苦,熬干自己也不肯歇。” 江风骤紧,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谢无妄反手握住她的手,温声道:“若我不去做,谁来教他们分辨什么是真药,什么是毒梦?你说我逞强也好,执拗也罢……可这世上总得有人先点灯,哪怕只能照亮一步路。” 林疏月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那道陈年疤痕。她知道,劝不动的。就像十年前那个雪夜,他背着濒死的村童徒步翻越三座山岭,回来时双腿冻烂,嘴里还在念叨:“再快一点,或许还能救。” 她终于松开手,转身走向船头。“艄公,调舵,往南岸去。” 老艄公应了一声,慢悠悠拨动船桨。渡船划破晨雾,如一枚针线缝合两岸苍茫。 三日后,二人抵达南荒边境小镇“黑溪集”。此地地处湿热山谷,常年瘴气弥漫,居民多以采药为生。然而近月来,接连有人突发高热、皮肤溃烂、七窍流血,短短半月竟死了十七口人。镇中巫祝宣称是“山神震怒”,勒令封井断水,焚屋驱邪,反倒使疫情愈演愈烈。 谢无妄与林疏月乔装成游方郎中夫妇,入住镇外一间破旧客栈。当晚,便有村民偷偷摸来求诊。 那是个年轻妇人,抱着一个昏睡的孩子,脸上满是泪痕。“大夫,求您看看我儿子……他已经烧了五天,身上起了紫斑,村里的巫祝说他是‘被鬼附体’,要烧房子驱邪……可他还活着啊!怎么能当死人扔进火堆!” 谢无妄接过孩子,探其脉息,眉头渐渐锁紧。他又翻开孩童眼皮细察,又用银针轻挑其舌根,取出一丝黑丝状物置于灯火下观察。 “果然……”他低声自语,“又是‘蚀心蛛毒’。” “什么?”林疏月凑近看那黑丝,“这种毒早在百年前就被列为绝迹之症,怎会重现?” “不是自然生成。”谢无妄将黑丝投入一小杯清酒中,酒液立刻泛起诡异绿光,“这是人为培育的变种,混合了瘴气精、腐骨藤汁和某种活体寄生虫卵。毒性更强,潜伏期更长,且极易误诊为普通疟疾或瘟疫。” 林疏月瞳孔微缩:“有人故意散播疫病?” “不止。”谢无妄沉声道,“你看这些死者记录??皆为青壮年男子,且大多从事深山采药。他们死后,家中药材尽数失踪。这不是害命,是清场。” “清场?”妇人听不懂,只是瑟瑟发抖。 林疏月却已明白:“有人想独占某味珍稀药材的采集权,所以用毒清除竞争者,再借‘山神降罚’之名制造恐慌,逼退所有外来采药人。” 谢无妄点头:“而且此人精通毒理,甚至可能曾习过《拾光记》残卷。否则无法配出如此隐蔽的复合毒素。” 妇人吓得脸色惨白:“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谢无妄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她:“这里面有三味药:白蕊花、铁线蕨、净心草。每日煎汤给孩子服下,三日后若未好转,再来找我。切记,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来找过我。” 妇人千恩万谢而去。 当夜,谢无妄在灯下绘制疫区地图,标记每一例病例发生地点,并比对风向、水源、土壤颜色。林疏月则检查随身携带的《共济堂方鉴》,试图找出解毒配方。 “若按古法,需以‘寒潭蛟涎’为主药,辅以‘七星兰露’化解虫卵。”她皱眉,“可这两味药早已绝迹,市面上流通的都是假货。” 谢无妄摇头:“不必寻那些虚无缥缈之物。真正的解药,就在眼前。” 他指向窗外远处一座云雾缭绕的高山。“那是‘断魂崖’,传说崖底有千年毒池,万虫滋生。但也是唯一可能孕育‘逆生莲’的地方??那种能在剧毒中开花的奇草,正是‘蚀心蛛毒’的天然克星。” “你要去断魂崖?”林疏月猛地抬头,“那里连飞鸟都不敢落脚!何况你现在身体……” “正因为没人敢去,才最有可能藏着真相。”谢无妄吹灭油灯,黑暗中声音平静如水,“明日一早,我去探崖。你留在镇上继续接诊,顺便留意是否有陌生人频繁出入巫祝祠堂。” “不行!”林疏月霍然起身,“至少让我陪你走一趟!” “你不留在这儿,谁来守住这些人的命?”谢无妄轻轻握住她的肩,“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就像当年你在雪山孤身闯阵,也没让我跟去。” 林疏月怔住,终是缓缓坐下,咬唇不语。 次日拂晓,谢无妄独自出发。他穿一件粗布短褐,背一只竹篓,手持一根桃木杖,一步步踏入深山。 山路崎岖,越往上行,空气越是腥臭。沿途可见枯树扭曲如鬼爪,地上散落着动物骸骨,不少骨骼表面布满蜂窝状小孔??正是蚀心蛛啃噬痕迹。 正午时分,他抵达断魂崖边缘。俯身望去,只见深渊底部翻滚着墨绿色浓雾,隐约传来??之声,似万千虫类爬行。崖壁上倒悬着无数黑色蛛巢,每一巢都有碗口大小,内中蠕动着通体漆黑、八足带刺的巨蛛。 谢无妄屏息静气,沿一条几乎被藤蔓掩埋的小径缓缓下行。半个时辰后,终于踏足谷底。 这里景象诡异至极:地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灰白色菌毯,踩上去软绵如腐肉;四周岩壁渗出黏稠液体,散发出甜腻恶臭;而在谷中央,竟有一片小小的沼泽,水面漂浮着一朵朵半透明莲花??花瓣呈淡紫色,花心却跳动如心脏。 逆生莲。 谢无妄心头一热,正欲上前采摘,忽觉脚下一空。整片菌毯突然塌陷,他整个人坠入地下暗坑。 坑底布满粘液,滑腻难行。他挣扎起身,却发现四面石壁刻满了符文,竟是失传已久的“控蛊祭文”。更令人惊骇的是,坑壁深处嵌着数十具干尸,个个面目狰狞,双手紧扣胸口,似临死前承受巨大痛苦。 而在最深处,一具身穿残破道袍的尸体盘膝而坐,胸前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手中紧握一本焦黑册子。 谢无妄走近取下册子,拂去灰尘,封皮上赫然写着四个字:《毒经?篡》。 翻开第一页,一行血字跃入眼帘: >**“凡欲成神者,必先造灾; >凡欲掌权者,必先致病。 >世人畏死,故信我如神明; >我以疫为剑,以药为盾, >终将登临万人之上。”** 字迹熟悉得令人心寒。 谢无妄呼吸一滞??这分明是当年太医院首席御医、“药王”之称的**沈知白**的手笔! “他还活着?”谢无妄喃喃,“不可能……十年前冥河之战,他已被怨灵吞噬……” 就在此时,头顶传来冷笑:“谁说我已经死了?” 一道黑影从上方飘落,轻盈如烟。那人面容枯瘦,双眼凹陷,皮肤泛着不祥青灰,赫然是本该死去多年的沈知白! “是你。”谢无妄冷冷看着他,“冥河怨念没能吞掉你,反倒让你借尸还魂?” “何止。”沈知白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我吞了它。那些因枉死积聚的怨气,成了我重生的养分。十年蛰伏,我在地下培育新毒,操控愚民信仰,只待时机成熟,便以‘救世神医’之名现世??这一次,不会再有人质疑我的权威!” “所以北岭的归心观是你布的局?南荒的疫情也是你一手制造?”谢无妄握紧手中的《毒经》,“你根本不在乎救人,你只想让人永远害怕疾病,永远需要一个‘神’来庇护!” “聪明。”沈知白鼓掌,“可惜太迟了。全镇已有近百人感染,再过三日,他们将集体昏迷,成为我‘万魂祭阵’的祭品。届时,我将以百万愿力重塑金身,真正位列仙班!”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手,数十只蚀心蛛自暗处扑出,直袭谢无妄咽喉! 谢无妄早有准备,袖中飞出数枚银针,精准钉入蛛首神经节,蜘蛛纷纷坠地抽搐。他趁机掷出一枚火雷子,炸塌洞口,切断退路。 “你想困死我?”沈知白大笑,“这地下本就是我的王国!”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咒,瞬间,整个洞穴震动起来。那些干尸眼眶中爬出细小毒虫,汇聚成流,朝谢无妄涌来。 谢无妄迅速点燃随身携带的“避秽香”,烟雾形成屏障,暂时阻挡虫潮。但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翻开《毒经》,快速浏览其中记载的毒方、祭阵、控心术……忽然,目光停在一页附图上??正是那水晶莲台的原型,名为“聚愿坛”。 旁边批注写道:“欲成神者,须集万人之念。然凡人意志易散,唯有痛极生信,方可长久供奉。故宜先施疫,再赐药,恩威并施,民心自归。” 谢无妄心中一凛:这不只是阴谋,而是一套完整的“造神体系”! 他猛地合上书,抬头直视沈知白:“你以为百姓真的那么愚蠢吗?” “他们当然蠢!”沈知白嘶吼,“他们宁愿相信一个许诺安宁的谎言,也不愿面对现实的残酷!” “可你忘了。”谢无妄缓缓抬起右手,掌心疤痕在幽光下泛着红芒,“十年前忘忧村的母亲们宁可饿死自己也要给孩子喝药汤;北岭少年能为妹妹冒死穿越毒林;还有此刻镇上那位母亲,明知可能被烧死,仍敢半夜来找我求医……” 他一字一句道:“只要还有一个不肯低头的人,你的神座就注定崩塌。” 说罢,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毒经》空白页上疾书三行: >**心不惧毒,则毒自消; >民不迷信,则神无位; >光不在高处,而在俯身之时。** 写毕,他将书投入避秽香火中。 火焰腾起刹那,整本《毒经》剧烈燃烧,发出凄厉尖啸。那些依附其上的怨念、蛊虫、邪术之力尽数反噬,化作黑焰倒卷沈知白全身! “不!!!”他惨叫,“这是我毕生心血!你怎么敢毁??” 轰然巨响,洞穴崩塌。谢无妄被气浪掀飞,撞上石壁,口吐鲜血。但他仍挣扎着爬起,拖着重伤之躯,采下三株逆生莲,塞入怀中。 当他终于攀回地面时,已是深夜。林疏月带着几名村民正在焦急寻找。见到他归来,她冲上前扶住,声音发抖:“你疯了吗?一个人下去!你知道我多怕……再也见不到你吗?” 谢无妄靠在她肩上,虚弱一笑:“我不是回来了么?” 三天后,黑溪集疫情奇迹般得到控制。谢无妄以逆生莲为主药,配合本地常见草药,制成“清瘴散”,免费发放。同时揭露沈知白阴谋,引导民众捣毁巫祝祠堂,重建卫生制度。 而那本焚毁的《毒经》残灰,被混入药渣倒入江流。据说下游渔民曾在网中捞起一片焦纸,上面残留半句文字: >“……神未成,反噬己身……” 沈知白自此消失无踪。有人说他化作毒雾消散天地,也有人说他潜入深山继续修炼,等待下一次机会。 谢无妄没有追查。 他知道,只要人心尚存恐惧,类似的“神”就会不断重生。但他也相信,只要还有人愿意在黑暗中点燃一盏灯,希望就不会熄灭。 一个月后,他与林疏月离开南荒。临行前,他们在镇口石碑背面留下一行字: >**病不可怕,怕的是不敢问医; >死不可避,避的是不愿醒悟。** 十年后再访此地,石碑已被拓印成册,流传四方。而“清瘴散”配方也被收入各地学堂教材,成为基础防疫知识的一部分。 多年以后,有人在西域沙漠发现一处废弃洞窟,窟中壁画描绘了一位青衫医者跪地救治病人,身后站着一名佩剑女子。壁画旁刻着一句话: >“他曾走过最长的路,是通往人心的那一条。” 无人知其作者,亦不知年代。 唯有风沙年复一年掠过大地,带走名字,留下故事。 第478章 学会 十息时间早已过去,淡薄的结界再次凝实,从远看像是山脉四周罩上了一层半透明的光罩。 熊熊燃烧的火光,尽数罩在其中。 整座山像是一座燃烧的火山。 刺目的红,充斥山体每一寸土地。 主山,与之相连的几座小山,全都无一幸免。 “诸位,再加把劲!四周几座小山的魔焰,已经驱逐了近半,我们也尽快将魔焰往山上赶赶!” 青云宗宗主朗声鼓舞道。 作为清扫主山,尤其是面向外山口这一面的队伍,他们无疑压力是最大的。 也不知是否结界...... 夜雨初歇,山道泥泞。谢无妄拄着桃木杖缓步前行,肩上药篓沉甸甸压着采来的逆生莲根茎与几味辅药。林疏月紧随其后,手中油纸伞微微倾斜,将他半边身子遮在檐下。两人衣角皆沾满湿漉漉的苔藓碎屑,靴底粘着腐叶与黑泥,走得极慢。 “你伤还没好。”林疏月低声说,“方才攀崖时,我看见你嘴角渗血。” 谢无妄摇头:“不过是旧疾复发,不碍事。”他顿了顿,抬眼望向远处雾霭笼罩的村落,“倒是镇上那批病人……今日清晨传来消息,已有三人苏醒,神志清明,脉象平稳。清瘴散确有成效。” “可沈知白留下的蛊种并未根除。”林疏月眉心微蹙,“昨夜我查验一名垂死老者的舌底,发现仍有细微黑丝游走经络,若非及时施针封穴,怕是今晨就要毒发攻心。” 谢无妄脚步一顿,目光沉了下来。“他在《毒经》里写过??‘蚀心蛛卵可寄生于魂魄之间,借怨念温养,三年不化’。这不只是肉体之毒,更是人心深处恐惧的化身。” 林疏月默然片刻,忽而冷笑:“所以他才设局造神?先让人病,再让人信,最后让人跪?” “正是。”谢无妄缓缓道,“疫病不过是手段,真正要吞噬的,是人的意志。一旦百姓认定唯有‘神医’能救,便再不敢自救,也不敢互救。那时,哪怕一片枯叶落水,都会被当作天罚。” 风穿过山谷,吹得林间竹叶簌簌作响。远处黑溪集的炊烟袅袅升起,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显得格外脆弱。 “你说他真的死了吗?”林疏月忽然问。 谢无妄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小块焦黑残页??那是从《毒经》焚毁后抢救出的唯一碎片,上面残留着半幅图样:一个盘膝而坐的人影,周身缠绕无数细线,连接着万千模糊面孔。 “这不是符阵。”他低声道,“这是‘愿力锁链’。他想用百万人的祈求与恐惧,铸成通往长生的阶梯。可惜……他忘了,愿力若出自胁迫,终将反噬。” 林疏月盯着那残页,声音冷了几分:“可若有人自愿奉上信仰呢?就像那些烧屋驱邪的村民,他们不是也被蛊惑了吗?” “蛊惑与选择,从来只差一步。”谢无妄合上残页,收入袖中,“有人因无知而盲从,也有人明知危险仍敢质疑。前者可悲,后者可敬。而我要做的,不是替所有人选路,而是让每条路都看得见光。” 话音未落,前方山路转角处忽闪出几个身影。三名村童怯生生拦住去路,为首的女孩约莫十岁,手里捧着一只破陶碗,里面盛着浑浊雨水,浮着几片枯草。 “郎中先生……”她声音发颤,“这是我娘熬的‘辟邪汤’,说是巫祝给的方子,喝了就能逃过瘟病……可弟弟昨晚喝完就开始抽搐,眼睛翻白……求您看看,是不是……是不是得罪了山神?” 谢无妄蹲下身,接过陶碗细嗅,眉头骤然锁紧。林疏月凑近一看,指尖轻拨汤面,立刻挑出一粒暗红色粉末。 “赤鳞砂。”她冷声道,“剧毒,微量即可致幻,长期服用会侵蚀五脏。这哪是什么辟邪汤?分明是慢性毒药!” 小女孩吓得后退半步,眼泪滚落:“可巫祝说……这是神赐的保命水,全村人都在喝……连长老都每日三碗……” 谢无妄沉默良久,将碗递还给她:“回去告诉你娘,别再喝这个。带弟弟来客栈找我,我给他解毒。” “可……可长老说了,谁去找外乡郎中,就是背叛山神,要被绑去祭坛烧死……” 林疏月猛地踏前一步,剑鞘重重杵地:“那就让他们来烧!看看是他们的火厉害,还是我的剑快!” 女孩惊得跌坐在地,哇地哭了出来。 谢无妄轻轻拉住林疏月的手臂,摇头示意她冷静。他再度蹲下,从药篓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青绿色药丸,放入女孩掌心。 “这是‘安神定魄丹’,给你弟弟服下一粒,明日若还不醒,再来找我。另一粒……”他顿了顿,“藏好,别让你娘知道是从我这儿拿的。” 女孩怔怔望着掌心药丸,像捧着一颗星辰。 “记住。”谢无妄轻声说,“你不怕黑,黑暗就怕你。” 她终于点头,抱着碗踉跄跑远。 林疏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忍不住道:“你明知道她未必敢再来,为何还要给药?” “因为她今天敢来问。”谢无妄站起身,拍去膝上泥土,“只要有人开始怀疑,谎言的墙就会裂开一道缝。哪怕只有一次抬头,也能看见天。” 当晚,黑溪集东头突发大火。火光冲天,映红半片夜空。谢无妄与林疏月赶到时,只见一座茅屋已被烧成焦炭,屋内一家四口尽数葬身火海。围观村民面色麻木,лnwь低声议论:“定是触怒山神……活该遭罚……” “放屁!”林疏月怒喝,“明明是人为纵火!你们瞎了吗?!” 一名白发老者颤巍巍上前:“姑娘莫吵……这是规矩。染疫者全家焚屋,以绝瘟源。巫祝说,这是祖上传下的法度……” “祖上若有这种蠢法,早该断子绝孙了!”林疏月拔剑指向祠堂方向,“我看你们供的不是神,是吃人的妖!” 人群骚动,却无人应和。 谢无妄默默蹲在焦尸旁,用银针挑起一块残布,仔细查看。忽然,他在死者衣领内侧发现一点暗紫色痕迹,极淡,几乎不可见。 “是标记。”他低语,“有人提前在他们衣服上涂了引火油,再洒上磷粉,一点火星就能引爆。这不是祭祀,是灭口。” 林疏月瞳孔一缩:“他们发现了什么?所以必须死?” “也许……他们停用了‘辟邪汤’。”谢无妄站起身,望向山顶那座漆黑森然的巫祝祠堂,“或者,他们开始相信外来的郎中了。” 当夜,二人潜入祠堂。 月隐云后,万籁俱寂。祠堂内香火不熄,烛光摇曳,照得墙上壁画诡影浮动。画中一位披金戴羽的“神医”端坐云端,手持药壶洒下甘霖,百姓匍匐叩首,百病尽消。而在角落阴影处,却绘有一群面目狰狞的“邪医”,被铁链锁住,投入烈焰地狱。 “真是讽刺。”林疏月冷笑,“他自己才是真正的邪医,反倒把救人者画成恶鬼。” 谢无妄未答,径直走向神龛后的密室。门未上锁,仿佛故意留给他们。 密室内陈设简陋,唯有一张案几、一只铜鼎、数卷竹简。他翻开竹简,赫然见一行字: >**“第七日,愿力聚七成,可启‘蜕形阵’;待百人昏迷,万魂归位,吾身即神躯。”** “他在等。”谢无妄沉声道,“等足够多的人陷入昏迷,成为他重塑肉身的祭品。而这场疫病,只是第一步。” 林疏月翻看铜鼎底部,发现刻有微型符文,与断魂崖坑壁上的控蛊祭文同源。 “这不是普通的巫术。”她脸色凝重,“这是‘移魂嫁念’之法??他要把自己的意识,植入某个健康躯体中重生。” “所以最近死去的青壮年,都不是偶然。”谢无妄恍然,“他选定了宿主,正在清除竞争者。而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镇上唯一的年轻医师??陈槐。” “陈槐?”林疏月一惊,“那个拒绝加入巫祝体系,坚持用草药治病的年轻人?” “正是。”谢无妄收起竹简,“他医术尚浅,但心性坚定,正是最佳容器。沈知白不会让他活着。” 翌日清晨,谢无妄与林疏月赶往陈槐居所,却只见大门洞开,屋内翻箱倒柜,一片狼藉。床榻上留着半碗冷粥,墙角药罐破碎,散落的药渣中混着一丝腥臭。 “他被抓走了。”林疏月捡起地上一枚断裂的桃木簪??那是她昨日赠予陈槐防身用的符器,“而且反抗过。” 谢无妄闭目感应片刻,忽而转身奔向镇北荒庙。 荒庙早已废弃,杂草丛生。推门而入时,只见陈槐被绑在一根石柱上,口中塞着布团,满脸血污,双目圆睁,似见鬼魅。他面前摆着一只青铜盆,盛满黑血,盆底沉着数十枚刻有名字的木牌??全是已故病患的姓名! 沈知白立于盆前,青灰色面容在幽光中如鬼似魔。他手中握着一把骨刀,正缓缓划开陈槐手臂,让鲜血滴入血盆。 “住手!”谢无妄厉喝。 沈知白缓缓回头,咧嘴一笑:“你竟没死在断魂崖?看来我的毒,还是不够狠。” “你已经输了。”谢无妄一步步逼近,“《毒经》焚毁,愿力中断,你的蜕形阵无法完成。” “输?”沈知白狂笑,“你以为一本破书毁了,我就完了?只要还有人怕死,我就永远不死!你看这些名字??”他指着血盆中的木牌,“每一个都是因恐惧而跪拜的灵魂。他们的记忆还在,他们的梦魇未散!我只需蛰伏,便可重来!” “可你也看到了。”谢无妄平静道,“有人开始不信了。有人敢来找我求医,有人敢质疑‘辟邪汤’,有人宁死也不愿烧屋……你的神座,正在崩塌。” “那就杀光所有不信的人!”沈知白猛然挥刀,血光迸现!陈槐一声惨叫,整条左臂皮肉翻卷,鲜血喷涌。 林疏月怒极,剑光如电,直取其喉! 然而沈知白身形一闪,竟化作一团黑雾,钻入血盆之中。刹那间,盆中黑血沸腾,无数细小毒虫自血中爬出,汇聚成一条巨蟒般的怪物,张口扑向二人。 谢无妄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三株逆生莲,以真气催动,瞬间绽放出淡紫色光晕。光芒所至,毒虫纷纷哀鸣溃散。 “这是……天然克星?”沈知白的声音从血雾中传出,带着震惊与不甘,“你竟真找到了它!” “你不该低估自然。”谢无妄将逆生莲置于陈槐伤口上方,莲心光芒缓缓渗入血肉,止住流血,“万物相生相克,毒再强,也敌不过生命的本能。” 林疏月趁机割断陈槐绳索,扶他靠墙坐下,迅速施针封穴止毒。 “你们救不了他。”沈知白冷笑,“他的血已被污染,不出三日,必成行尸走肉,为我所控。” “那你看看这个。”谢无妄忽然从袖中取出那块焦黑残页,高高举起,“你最珍视的《毒经》残篇,现在成了最烈的解毒引。我以逆生莲汁浸染此页,再以心头血重写‘破妄咒’??” 他朗声念道: >**“心不惧毒,则毒自消; >民不迷信,则神无位; >光不在高处,而在俯身之时。”** 残页燃烧,紫焰腾起,化作一道光流注入陈槐体内。他浑身剧颤,皮肤下似有万千虫蚁挣扎爬行,最终一声长啸,呕出一口黑血,气息渐稳。 沈知白发出凄厉嘶吼:“不可能!你怎么能用我的经,破我的道!” “因为你写的不是道。”谢无妄冷冷道,“是执念。而我写的,才是人心。” 血盆轰然炸裂,黑雾四散。沈知白的身影在空中扭曲挣扎,终如烟消散,只留下一句怨毒回响: >“我会回来……只要人间还有病痛……我就永不灭亡……” 风雨再起,荒庙梁柱吱呀作响。 陈槐睁开眼,虚弱地看着谢无妄:“先生……我真的……没变成怪物?” “你一直都没变。”谢无妄扶他起身,“你是医生,不是祭品。” 三日后,黑溪集彻底恢复秩序。巫祝祠堂被拆,原址改建为“共济堂”,由陈槐主持,传授基础医理与防疫之法。谢无妄留下的《清瘴散》配方被刻于石碑,立于堂前。 临行那日,全镇百姓自发相送。那位曾半夜求医的母亲抱着康复的孩子,跪地叩首;烧毁的茅屋旁,幸存的老者颤巍巍奉上一碗清水,说是“洗尘茶”;就连曾持刀威胁他们的长老,也低头站在人群末尾,默默让开道路。 林疏月看着这一切,忽然问:“你觉得,十年后这里会怎样?” 谢无妄望着石碑上新刻的字迹,轻声道:“或许会忘记我们的名字,但不会忘记这一课:病不可怕,怕的是不敢问医;死不可避,避的是不愿醒悟。” 马蹄声起,烟尘渐远。 多年以后,西域商旅带回一则传闻:南荒之地兴起一种新习俗,每逢疫病流行,家家户户门前悬挂一盏纸灯,灯上写着一句话?? >**“若有郎中路过,请进来喝碗热茶。”** 据说,第一盏灯,是一位母亲点亮的。 第479章 追逐师尊的脚步 这条腕带,是师尊的法宝。 哪怕师尊意识无法回归,应当也有办法感知到这件属于他的法宝。 师尊或许是察觉到了自己遇到危险,才会表现得这般焦急,非要离开芥子空间。 不过郁岚清猜测,这法宝大抵不能像过去的双星剑一样,感知得那般清晰。 担心师尊因焦急而影响他自身,郁岚清急忙解释: “师尊,弟子就在外面。我们现在在漠川山,局面已经得到控制,很快就能将魔焰驱逐回魔渊,您不必担心弟子。” “等封印重新凝结,弟子便回到...... 山道蜿蜒,晨雾未散。谢无妄与林疏月策马行至断魂崖下,回首望去,黑溪集已隐没在苍茫林海之中,唯有一缕炊烟如丝线般牵连着天地。风拂过耳畔,带着草木初醒的清气,也卷走了最后一丝血腥与腐朽的气息。 “你说他真的死了吗?”林疏月忽然又问,声音比前几日多了几分不确定。 谢无妄勒马停步,目光落在远处一座孤峰之上。那山形似倒悬之剑,正是当年沈知白闭关三载的“葬心洞”所在。传闻此地阴脉汇聚,百毒自生,唯有执念极深者方可久居。 “魂魄不灭,怨念不绝。”他缓缓道,“沈知白修的是‘借愿成神’之道,靠的是万人恐惧供养一线残灵。如今愿力崩塌,但他并未彻底消亡??他的意识,或许已随血雾渗入地脉,蛰伏于某处暗渊。” 林疏月冷笑:“那就让他藏一辈子。只要百姓不再信他那一套,他便永远只能做条见不得光的毒虫。” 谢无妄摇头:“你不明白。恐惧从不会消失,只会转移。今日他们怕瘟疫,明日便可能怕天灾、怕战乱、怕亲人离散。只要有恐惧滋生,他就有机可乘。他不是神,也不是鬼,他是人心深处不愿面对黑暗时投下的影子。” 林疏月沉默片刻,忽而低声道:“那你为何还要走?留下教他们识药辨毒,岂不更好?” “我能治一时之病,却治不了千年的愚。”谢无妄望着远方,“真正的医者,不该是救火的人,而是教会众人如何防患于未然。陈槐能接下这副担子,已是万幸。若我长久停留,反倒会让人们以为??非我不可。”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却像一把钝刀割在人心上。林疏月知道,这是谢无妄一贯的坚持:不立神坛,不聚信仰,只做一盏微光,照见路即可。 正说话间,忽听林中传来??之声。两人警觉回头,只见一只灰兔窜出草丛,惊惶奔逃。紧接着,一声凄厉啼哭划破寂静?? “救命!郎中先生!求您回来啊!” 一名妇人跌跌撞撞从林间冲出,怀中抱着一个七八岁男童,脸上满是泪痕与泥土。她一眼望见谢无妄,如见救星,扑通跪倒在地,膝盖砸进泥水里也不顾。 “您刚走不到半日……村里又有孩子发病了!高烧不止,全身抽搐,嘴里吐黑沫……巫祝说这是‘逆神之罚’,要把孩子扔进枯井镇压邪气……可我认得那症状,和之前喝‘辟邪汤’的一模一样啊!” 谢无妄立即下马,蹲身查看孩童。只见其双目翻白,唇角裂开,脖颈处浮现出蛛网状青纹,指尖冰冷如铁。他迅速翻开眼皮细察,瞳孔已有涣散之象。 “不是复发。”他沉声说,“是新毒。而且……比赤鳞砂更烈。” 林疏月拔出短刃,在孩童手臂轻轻划开一道小口,血液流出竟呈暗褐色,触空气后迅速凝结成胶状物。 “血凝膏?”她脸色骤变,“这不是凡间药材,是南疆禁术‘傀儡引’中的主料!传说以死婴骨灰、怨妇经血炼制,服之者神智尽失,沦为行尸走肉……谁会用这种东西?” 谢无妄眼神冷了下来:“沈知白虽败,但仍有党羽未除。有人想替他完成未竟之事??制造一批完全受控的‘病人’,再借‘治愈’之名,重建信仰体系。” 妇人听得浑身发抖:“那……那我儿还有救吗?” 谢无妄取出随身药囊,挑出三根银针,分别刺入孩童百会、风府、神庭三穴,又将一颗淡金色丹丸纳入其口中。片刻后,孩童呼吸渐稳,青纹稍退。 “暂时压制住了。”他轻叹,“但这毒已侵入识海,若不在七日内找到解药本源,就算保住性命,也会变成痴呆之人。” “解药本源?”林疏月皱眉,“你是说,必须毁掉炼毒之地?” “不错。”谢无妄站起身,望向北面一片浓雾笼罩的沼泽,“那里,才是真正的源头。” 那片沼泽名为“归墟泽”,古籍记载为“万毒归流之所”,终年瘴气弥漫,飞鸟不渡。相传数百年前曾有邪修在此设坛祭蛊,引来天雷焚山,自此寸草不生。如今看来,竟是被人重新启用。 三人不敢耽搁,连夜折返。途经一处废弃驿站时,忽见墙角刻着一道暗记??半朵莲花,花心一点朱砂。 林疏月瞳孔一缩:“这是……你师门的标记?” 谢无妄凝视良久,终于点头:“二十年前,师父最后一次出巡,便是前往南荒查探异毒源头。他曾留信说:‘若见莲心红,即是我踪迹’。我一直以为他早已陨落,没想到……他来过这里。” 声音微颤,显是触动旧情。林疏月从未见过他如此神色,一时竟不知该劝慰还是沉默。 当夜,他们在驿站歇脚。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谢无妄侧脸的轮廓。他取出一本残旧医册,封面写着《太素医典?外篇》,正是当年师父所授。翻至一页,上面赫然绘有一种奇毒解法,旁批小字: >**“蚀心蛛卵,畏逆生莲露;然若已入魂络,则需‘燃命灯’引其出窍。”** 林疏月凑近看罢,心头一震:“燃命灯?那是以施术者精血为油,寿元为焰,点燃三日三夜,方能照见潜藏之毒魂……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致人疯癫或暴毙。” 谢无妄合上书页,淡淡道:“所以师父当年,很可能就是为了救人,耗尽心血,最终失踪。” 林疏月盯着他:“你打算用这法子救那孩子?”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他抬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况且,我已经欠这个世界太多活下来的理由。” 次日黎明,他们踏入归墟泽。 泥沼泛着诡异绿光,腐臭气息扑面而来。每走一步,脚下都似有无数手指抓扯。空中飘浮着细小黑点,竟是成群毒蚊,嗡鸣如诵经咒。沿途所见骸骨累累,皆扭曲成跪拜姿态,仿佛临死仍在祈求宽恕。 深入十里后,眼前豁然出现一座石构建筑,半陷于泥中,顶部覆满藤蔓。门楣上刻着八个古篆: >**“众生苦厄,唯神可渡。”** “又是他的手笔。”林疏月咬牙,“竟然把邪殿建在这种地方!” 谢无妄却注意到门前石阶上有新鲜脚印,且排列整齐,显然是近日有人进出。他示意噤声,悄然绕至侧壁裂缝处窥探。 殿内中央设有一座巨大铜鼎,鼎腹镂空,雕刻万千人脸,张口似在哀嚎。鼎下燃着幽蓝火焰,火中埋着数枚婴儿头骨。四周摆列数十陶瓮,瓮口封蜡,隐约可见里面浸泡着肢体残片。 而在最深处的祭台上,盘坐着一人??身披褪色金袍,手持骨杖,面容枯槁如骷髅,双眼却闪烁着诡异红光。 “是你……回来了。”那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磨刀石,“我还以为,你会永远迷失在断魂崖底。” 谢无妄缓缓走入,林疏月紧随其后,剑已出鞘三寸。 “你是谁?”他问。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我是谁?我是第一个喝下‘辟邪汤’的人,也是最后一个记得真相的人。我叫沈明远??沈知白的兄长。” 林疏月震惊:“你说什么?沈知白不是独子吗?” “世人只知道那个风光无限的‘神医’,却不知他有个被献祭的哥哥。”沈明远缓缓起身,拄杖前行,“三十年前,族中大疫,长老决定选一人承载所有病症,成为‘代罪之人’。他们选了我,把我关进地窖,每日喂食剧毒,说是‘净化血脉’。而弟弟,则被塑造成救世之神。” 他掀开衣袖,整条手臂布满溃烂疤痕,皮肉翻卷如树瘤。“我在黑暗中活了十五年,直到某一天,我发现这些毒并不能杀死我,反而让我看清了许多事??比如,人的恐惧比毒更致命,信仰比药更有效。” 谢无妄静静听着,忽然道:“所以你放任沈知白崛起,甚至助他布局?” “不错。”沈明远狞笑,“我教他写《毒经》,帮他设计愿力锁链,让他成为神。而我,则躲在幕后,享受真正的权力??操控神的人,才配称主宰。” “那你现在还想继续?”林疏月怒斥,“明明已经失败了!” “失败?”沈明远仰头狂笑,“你们拆了一座祠堂,烧了几卷竹简,就以为赢了?看看外面的世界吧!哪个村庄没有巫祝?哪场灾难不靠祈祷?只要人间一日不信自己,我就永远有土壤重生!” 谢无妄忽然向前一步:“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绑架那些孩子?为什么要炼制傀儡引?” 沈明远眯起眼:“因为旧方法太慢了。我要加速恐惧的传播??让父母亲手抛弃子女,让兄弟互相举报,让整个镇子陷入疯狂。然后,再由我‘现身’拯救,那时,他们的信仰才会纯粹到极致!” “纯粹的信仰?”谢无妄冷笑,“那是洗脑,是奴役,是把人变成牲畜!真正的医道,是让人站起来,而不是跪下去!”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手,三株逆生莲脱手飞出,直击铜鼎。莲瓣绽放紫光,瞬间照亮整个殿堂。那些浸泡在瓮中的残肢竟微微抽动,似有不甘苏醒。 沈明远怒吼一声,骨杖重重顿地。刹那间,地面裂开,无数毒虫自泥中爬出,汇聚成一面人形黑影,扑向谢无妄。 林疏月挥剑斩去,剑气纵横,却如斩烟雾,毫无效果。那黑影反手一抓,竟将她的剑震飞出去,钉入石壁。 “这是‘怨念化身’。”谢无妄沉声道,“用千百死者不甘凝聚而成,物理攻击无效。” “那就试试这个!”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空中疾书一道符咒: >**“心光破暗,万障皆虚!”** 符成即燃,化作一道金线贯入黑影胸口。那怪物发出凄厉嘶吼,身形扭曲溃散。 沈明远踉跄后退,眼中首次浮现惧意:“你……你怎么会‘太素心印’?那是只有掌门才能掌握的秘术!” 谢无妄冷冷看着他:“因为我就是这一代太素门唯一传人。二十年前,师父失踪那夜,将信物与记忆封入我的识海。直到今日,我才真正觉醒。” 沈明远面色剧变:“不可能!掌门信物是九转玉莲令,你根本没有??” “有的。”谢无妄伸手入怀,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牌,上面雕着一朵盛开的莲花,花瓣层层旋转,宛如活物。 “师父临走前,把它缝进了我的襁褓。”他低声说,“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沈明远瘫坐地上,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们费尽心机,终究还是败给了一个弃婴……” 谢无妄不理他,转身走向铜鼎,取出其中一块婴儿头骨,轻轻擦拭。骨头上刻着一个小字:“安”。 “这是我师父记录的编号。”他声音低沉,“每一个被用来炼毒的孩子,都被编号登记。这些人渣,连他们的罪都懒得隐瞒。” 林疏月扶起昏迷的孩子,颤声问:“现在怎么办?” “毁掉这里。”谢无妄将逆生莲投入鼎中,又洒下一把金色粉末,“我要启动‘燃命灯’阵法,以我之血为引,照亮所有潜藏之毒魂,彻底净化这片土地。” “不行!”林疏月抓住他手腕,“你知道代价有多大!一旦点燃命灯,你至少折寿十年!若中途被打断,更是魂飞魄散!” 谢无妄反握住她的手,轻轻一笑:“可如果我不做,下一个孩子就不会只是抽搐了。他们会变成武器,去伤害更多无辜的人。” 他望向门外渐亮的天色:“太阳快出来了。有些黑暗,必须趁它还未醒来时清除。” 林疏月泪水滑落,却终是松开了手。 谢无妄盘膝坐下,割开掌心,鲜血滴落成阵。他默念咒文,体内真气缓缓燃烧。刹那间,一道金红色光芒自心口升起,如同朝阳初绽,照亮整座邪殿。 光芒所及之处,陶瓮炸裂,残肢化灰;铜鼎崩解,黑火熄灭;就连沈明远的身体也开始龟裂,惨叫连连。 “不??!我会回来的!只要还有人害怕死亡,我就一定会归来??!” 最后一声咆哮淹没在光潮之中,邪殿轰然倒塌,归墟泽上空乌云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倾泻而下,驱散百年阴霾。 三天后,谢无妄在驿站醒来,脸色苍白如纸,右臂肌肤干枯如老树皮??那是生命力流失的痕迹。 林疏月守在一旁,眼眶通红:“你昏睡了整整四十八个时辰。外面……一切都结束了。沼泽开始长出新草,村里的孩子们也都醒了,毒素全清。” 谢无妄勉强笑了笑:“那就好。” “你后悔吗?”她轻声问。 “后悔什么?” “为了救陌生人,赔上自己的寿命。” 他望着窗外初春的新绿,许久才说:“若人人只救亲朋,那谁来救天下?师父教我的第一课就是??医者无亲疏,唯有仁心。” 马车再度启程时,天空湛蓝如洗。远处山峦起伏,仿佛巨龙卧眠。谢无妄倚在车厢中,手中握着那枚九转玉莲令,轻轻摩挲。 林疏月坐在对面,忽然道:“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们也成了传说?就像那些古老医仙一样?” “也许会。”他微笑,“但我不在乎被人记住。我只希望,将来某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若有郎中敲门求助,会有一户人家点亮灯火,说一句:‘请进来喝碗热茶。’” 风吹帘动,马蹄轻踏,两道身影渐行渐远,融入苍茫天地之间。 第480章 长渊要进? 地面开裂的那一刻,郁岚清正好飞在低空,目之所及,几条裂纹自山顶蔓延向下。 裂纹中隐隐带有火光,所到之处,魔焰似乎烧得更旺了,原本有些偃旗息鼓的魔物也仿佛受到鼓舞一般,重新振作起来,朝修士们扑咬上去。 眼见裂纹就快要蔓延到人群脚下…… 郁岚清眸光一凛,同时挥出两道剑气,刚好稳稳托在身后两位来不及躲避的同门脚下。 土豆的两只前爪,也一爪抓起一人,紧跟着郁岚清往天上飞。 脚下这道裂纹上没有伤亡。 可再远一些...... 阳光洒在归墟泽的废墟之上,昔日阴霾已散,泥沼中竟冒出了点点嫩绿新芽。风过处,不再有腐臭扑鼻,反带着一丝湿润泥土与初生草木的气息,仿佛大地正缓缓吐纳着久违的生机。远处村落炊烟袅袅,孩童笑声隐约传来??那是劫后余生的安宁。 谢无妄靠在驿站窗边,指尖轻抚九转玉莲令,玉面温润如旧,却映出他眉宇间难以掩饰的倦意。那场命灯燃烧的代价远比预料沉重:右臂经脉枯竭,灵力运转滞涩如逆流之水;夜间常觉心口灼痛,似有余火未熄,在血脉深处悄然舔舐寿元。林疏月每日为他熬药,汤汁苦得连屋外野猫都绕道而行,可她从不曾抱怨一句。 这日清晨,一只信鸦自北而来,羽翼漆黑如墨,爪上系着一枚青铜铃铛。林疏月接过它递来的竹筒,倒出一卷帛书,脸色骤变。 “是陈槐传讯。”她声音微颤,“黑溪集……又有人病倒了。症状和之前一样,高烧、抽搐、吐黑沫,但这次发病更快,不到半日便已昏迷不醒。更奇怪的是,病人脖颈浮现的青纹,竟是莲花形状。” 谢无妄缓缓抬头,目光沉静如古井:“莲花?不是蛛网?” “对。”林疏月将帛书递给他,“而且全村已有七人染病,包括两个曾服过‘辟邪汤’痊愈的人。陈槐说,他用你留下的方子试过三次,毫无作用。他还提到……有人在村口看见一个穿灰袍的身影,立于雾中,手中提着一盏残破灯笼,一闪即逝。” 谢无妄闭目良久,终于开口:“那是‘引魂灯’。南疆秘术之一,专用于唤醒被压制的毒种。有人在重新激活‘辟邪汤’的原始配方,并加以改良。” “可你不是已经毁掉了炼毒源头?”林疏月难以置信,“归墟泽的邪殿化为齑粉,所有毒物尽焚,连沈明远的尸骨都被光焰净化,怎么可能还有人能复刻这种邪术?” “除非……”谢无妄睁开眼,眸光冷冽,“他们从未真正依赖那些坛坛罐罐。真正的源头,从来不在归墟泽。” 林疏月心头一震:“你是说?” “是人心。”他低声道,“沈知白兄弟所图的,从来不是一时一地的控制,而是构建一套完整的信仰循环体系??恐惧滋生愿力,愿力滋养神明,神明再制造更多恐惧。只要这套逻辑存在,哪怕庙塌了、鼎碎了,也能在别处重建。” 他站起身,动作虽缓却不容动摇:“我要回去。” “你现在这个样子!”林疏月猛地起身拦在他面前,“命灯刚熄,气血未复,连走路都会头晕,你还想再去拼命?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 “我不是铁打的。”谢无妄看着她,眼神温柔却坚定,“但我若不去,下一个孩子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这不是医术之争,是信念之战。他们想让人相信只有‘神’能救世,而我要证明??凡人也能自救。” 林疏月咬唇不语,泪水在眼眶打转。她知道劝不住他,就像当年劝不住师父一样。 三日后,他们再度踏入黑溪集。 村庄气氛诡异异常。原本热络的街巷冷冷清清,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檐下悬挂红布条,上书“敬神避祸”四字。几个孩童蹲在墙角画符,口中喃喃念着:“拜神郎中,赐我安康。”见谢无妄走近,竟齐刷刷抬头,眼神空洞如傀儡。 陈槐迎出来时满脸憔悴,胡子拉碴,眼中布满血丝。“谢师兄……你来了。”他声音沙哑,“我已经尽力了,真的尽力了……可这些人,宁愿等‘神医显灵’,也不肯让我施针用药。” “谁在背后煽动?”谢无妄问。 “不知道。”陈槐摇头,“只听说最近每夜子时,村东老槐树下会响起铜铃声,随后便有人梦到‘白衣神医’降临,说唯有诚心祈祷才能免灾。醒来后,他们的病症就会加重一分,直到彻底崩溃。” 谢无妄沉默片刻,忽道:“带我去看看病人。” 病房设在祠堂偏殿,七名患者横卧草席,皆双目紧闭,呼吸微弱。他逐一查看,发现青纹确呈莲花状,花瓣五片,环绕喉结,宛如某种古老印记。 他取出银针欲探识海,刚触及一人百会穴,那病人竟猛然睁眼,瞳孔全黑,毫无光泽,嘶声道:“你不该回来……神已选中新躯壳……轮回即将开启……” 话音未落,其余六人同时坐起,齐声重复:“轮回即将开启!” 谢无妄迅速退后,袖中滑出一道镇魂符贴于门框,金光一闪,众人顿时瘫软倒地。 “这不是普通的中毒。”他面色凝重,“是‘魂契’。有人用秘法将死者的执念植入活人体内,形成集体幻觉与共感症状。一旦人数达到九十九,便可凝聚出‘伪神格’,重现沈知白当年的愿力体系。” 林疏月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他们在刻意传播疾病,就是为了凑够人数?” “不止如此。”谢无妄望向窗外暮色中的老槐树,“那人还在模仿师父当年的足迹。灰袍、灯笼、午夜现身……他在扮演‘失踪的太素掌门’,让人们误以为是我师复活,借机重塑信仰。” 陈槐震惊:“可你怎么会……” “因为我见过真正的师父最后一次现身。”谢无妄低声说,“二十年前那个雪夜,他抱着襁褓中的我来到山门前,留下玉令与医典,说了一句:‘若有一日世人不再信药,只信神,便让此子代我重开大道。’然后他就走入风雪,再也没有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微哑:“我一直以为他是牺牲了。但现在想来,或许他只是选择了另一种存在方式??成为传说,成为信念本身。而现在,有人亵渎了他的形象,利用人们对我的记忆,制造新的骗局。” 林疏月握紧剑柄:“那我们就揭穿他。” 当夜,子时将至。 谢无妄独自一人走向村东老槐树。他穿着最朴素的青布长衫,未带任何兵器,手中仅提一盏纸灯笼,灯火昏黄,映照着他苍白的脸。 风起,叶落如雨。 远处钟声悠悠响起,一声、两声、三声…… 忽然,一道灰影自雾中浮现,披旧式太素门长老袍,手持断裂的青铜灯杆,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之下。 “你来了。”那身影开口,嗓音苍老而扭曲,像是刻意模仿某种记忆中的语气,“徒儿,你终于明白了么?唯有成神,方可救人。” 谢无妄静静站着,灯笼微晃。 “你说错了。”他缓缓道,“师父教我的最后一课,是不要做神,也不要信神。真正的医者,应当是一阵风,吹散迷雾;应当是一捧土,承载希望;应当是一盏灯,不是用来跪拜的,而是照亮别人回家的路。” 那人冷笑:“可世人需要神!他们害怕死亡,害怕未知,需要一个可以哭泣、可以祈求的对象!你给不了他们安心,我却可以!” “那你告诉我。”谢无妄向前一步,目光如刃,“上个月饿死在山脚的那个老农,他曾三次敲响你的庙门,求一碗药汤,你给了吗?去年冬天冻毙的孤儿姐弟,他们在雪地里画着‘神医保佑’,你听见了吗?你所谓的‘神’,不过是把苦难包装成奇迹,把绝望美化为宿命!” 他声音陡然拔高:“而我师所传之道,是教人识药、辨症、自救!是告诉他们??病不是天罚,死也不是注定!是可以抗争的!” 话音落下,天地寂静。 那灰袍人僵立原地,良久才发出一声怪笑:“天真!可笑!你以为揭露真相就能改变人心?告诉你吧,就在你说话的时候,又有三人开始发热,又有两家点燃香烛,又有五个孩子背诵祷词!恐惧不会因你说几句话就消失!” 谢无妄却不怒,反而笑了。 “你说得对。”他点头,“恐惧确实不会轻易消失。但它也会成长,会进化。从前人们怕鬼怪,如今怕瘟疫;从前跪拜石像,现在也会读医书。时代在走,人心也在变。” 他举起手中灯笼,轻轻吹灭火焰。 黑暗降临的一瞬,他低语:“所以我从来不指望一次胜利就能终结一切。我只是坚持做正确的事,哪怕只有一个人因此醒来。” 随即,他并指如刀,划破掌心,鲜血滴落在地,绘成一道复杂符阵。与此同时,林疏月与陈槐分别从南北两侧跃出,各执镇魂铃与驱邪幡,齐声念咒。 地面震动,九株逆生莲自四方破土而出,围成圆阵,花瓣绽放紫光。那灰袍人惊觉不对,欲逃却被光芒锁住身形。 “你……你怎么可能提前布阵?!”他嘶吼。 “因为你犯了个致命错误。”谢无妄冷冷道,“真正的太素掌门,从不用灯笼。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光,来自人心。” 符阵启动,血光冲天。无数细小黑丝自村民体内抽出,汇聚空中,竟凝成一张模糊人脸??正是沈知白的轮廓! “原来如此。”谢无妄恍然,“你根本不是人,而是沈知白残留的愿念聚合体,借助他人躯壳重现世间。你无法独立行动,必须依附于信仰才能存活。” “不错!”那虚影狂笑,“只要还有人相信‘神医不死’,我就永远存在!你们杀不死信念!” “但我们能选择不信。”谢无妄合掌,低声吟诵: >“心灯不灭,万障皆虚; >仁术济世,何须称神? >今以吾血,洗尔妄魂?? >太素归真,敕!” 刹那间,九莲齐燃,紫焰腾空,将那虚影层层包裹。惨叫声中,人脸崩解,化作飞灰。 灰袍人软倒在地,摘去面具,露出一张陌生面孔??是个年轻巫祝,双眼翻白,显然已被操控多时。 “可怜。”谢无妄轻叹,“你也曾是想救人的人吧?只是走错了路。” 翌日清晨,阳光洒满山村。 村民们陆续走出家门,神情茫然却又轻松,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重担。陈槐开始挨家登记病情,发放解毒丸;孩子们围着他蹦跳,问东问西。一位老妇拉着谢无妄的手,老泪纵横:“郎中啊,我们瞎了眼,信了假神……你能原谅我们吗?” “不必道歉。”他温和地说,“你们只是太想活下去了。这份渴望,不该被嘲笑,而应被引导。” 临行前,一个小女孩追上来,塞给他一束野花,怯生生地说:“娘说,你是真的神仙,因为神仙才会愿意为我们受伤。” 谢无妄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我不是神仙。我是医生。医生的意思,就是??哪怕全世界都不信你,我也愿意为你多试一次。” 马车再次启程。 林疏月望着远去的村庄,忽然问:“你说,我们真的赢了吗?” 谢无妄倚在车厢,望着天空流云,轻声道:“我不知道。也许明天又会出现新的‘神医’,也许某天人们还是会盲目崇拜。但只要还有人在质疑,在思考,在伸手帮助他人,那就说明火种未灭。” 他握紧那枚九转玉莲令,低声说:“师父,我没能让您活着回来。但我答应您??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不会让这片土地重回蒙昧。” 风吹万里,草木低语。 而在千里之外的某座荒山上,一座残破小庙静静矗立,门楣上刻着五个字: **“神医永生殿”。** 庙中无人,唯有一盏油灯摇曳不熄,灯芯忽然“啪”地炸开一朵火花,映出墙上一幅褪色画像??画中人白衣胜雪,眉目如渊,赫然便是谢无妄的模样。 第481章 绝不姑息 “剑尊大义。”昌河老祖眼中满是动容,哪怕辈分高出许多,这时也主动对着长渊剑尊拱手施了一礼。 青云宗宗主等人也纷纷投去感激的目光。 进入裂隙危险无比,这一去很有可能就是九死一生,但长渊却义无反顾,主动接过了这一项重责。 在这一刻,先前有关长渊剑尊的那些传闻他们彻底抛在脑后,无论怎么说,至少在漠川山出事的这些日子里,长渊剑尊的所作所为无可置喙。 他依旧是那个五十多年前,镇守魔渊封印,守护修真界的英雄! 山风穿过荒庙的破窗,吹得那盏油灯忽明忽暗。火光在斑驳墙面上跳跃,仿佛有生命般爬过画像的眉梢,最终停在谢无妄唇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上。 与此同时,归墟泽边缘的一片密林深处,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悄然立于枯枝之上,双耳微动,琥珀色的眼瞳倒映着远方天际翻涌的云层。它静静凝望良久,忽然纵身跃下,落地无声,化作一名素衣女子,青丝垂肩,额间一点朱砂如血。 她缓步前行,足尖轻点地面,竟不惊起半片落叶。直至一处断崖前才停下脚步,崖下深谷雾气缭绕,隐约可见一座被藤蔓缠绕的石碑,碑文早已模糊不清,唯有一道裂痕自顶端蜿蜒而下,如同命运划下的伤疤。 “二十年了……”女子低语,声音清冷如泉,“你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簪,通体莹白,尾端雕着一朵九瓣莲。轻轻一划,指尖渗出血珠,滴落在石碑裂缝之中。刹那间,整块石碑泛起幽蓝微光,一道古老咒文缓缓浮现: >**“若魂归位,令启轮回;医者执灯,逆命而行。”** 女子闭目,低声呢喃:“沈知白以愿力为引,借信众之惧重生执念,虽形灭而意不散。如今邪念再起,非药可治,唯心证方可破妄。谢无妄……你可还撑得住?”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凄厉鸦鸣。她猛然睁眼,只见天边乌云骤聚,一道赤红闪电劈开苍穹,竟在空中勾勒出一张巨大人脸??正是沈知白生前模样,嘴角含笑,眼神却冰冷无情。 “他在凝聚新的‘神格’。”女子蹙眉,“虽未成形,但已有雏形。若让他再度掌控百人以上的共感意识,便可撕裂现实与幻境的界限,真正实现‘伪神降世’。” 她转身欲走,忽觉脚下一沉。低头看去,泥土中竟伸出一只枯手,死死扣住她的踝骨!那手皮肉尽腐,仅剩白骨,却力大无穷。紧接着,更多残肢破土而出,扭曲纠缠,拼凑成一个佝偻人影,披着残破太素门袍,胸口插着半截断剑,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漆黑空洞。 “师兄……回来吧……”那身影发出沙哑低语,声如锈铁摩擦,“众生苦,需神救。你不该毁掉一切……你不该否定我……” 女子神色骤冷,手中玉簪疾刺而出,直贯其额心。“你不是我师兄。”她一字一顿,“你是执念所化,是人心之毒结出的恶果。今日,我便替他清理门户。” 玉簪爆发出璀璨白光,那黑影惨叫一声,瞬间崩解为灰烬随风而散。然而就在光芒消退之际,空气中回荡起一阵轻笑,缥缈无根,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师妹啊……”那声音悠悠响起,“你以为斩得了影,就能断得了根么?只要还有人病痛、死亡、恐惧……我就永远不会消失。我只是……换个名字,换张脸,再次归来罢了。” 女子伫立原地,指尖微微颤抖。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信仰可以被摧毁,庙宇可以被焚毁,甚至连灵魂都可以湮灭。但只要人间仍有苦难,就一定会有人渴望救赎,而有渴望的地方,就会滋生虚假的神明。 她抬头望向天空,喃喃道:“无妄,接下来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了。这一次,连我也无法再替你挡下所有劫难。” *** 马车行至半途,突遇暴雨倾盆。 雨水如注,砸在车顶噼啪作响,天地间一片混沌。林疏月掀开车帘,见谢无妄靠在角落闭目养神,脸色比来时更加苍白,呼吸浅促,右手五指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她心头一紧,急忙探手搭脉,只觉其气血紊乱,经络堵塞尤甚,分明已是强弩之末。 “你还撑什么?”她压低声音,带着怒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偷压制反噬?昨晚启动符阵时,你的血根本不止流了一盏的量!你这是拿命在烧!” 谢无妄缓缓睁开眼,笑了笑:“没事,习惯了。” “习惯?”林疏月几乎要落下泪来,“你每次都说‘没事’,可你看看你自己!右臂已经不能动了吧?夜里是不是疼得睡不着?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 他沉默片刻,终于抬起左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疏月,如果我不做这些事,谁来做?陈槐只是个普通医者,他救不了那么多人。村民愚昧,是因为他们没见过更好的选择。如果我们都不站出来,那这个世界,岂不是真的要回到靠磕头求活的日子?” 林疏月咬唇,泪水滑落:“可我不想看你死……我不想要一个天下敬仰的神医,我只想你要活着,平平安安地活着……哪怕隐居山林,种药采草,一辈子不出这辆马车,我都愿意。” 谢无妄怔住,望着她许久,终是叹了口气,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对不起。”他低声说,“但我不能停下。这不是责任,是我活着的意义。就像你说的,师父偏心,当年选了我继承玉令,不是因为我天赋最高,而是因为我最固执??明明知道会输,还是要试一次。” 外头雷声滚滚,一道闪电照亮车厢,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 就在此时,马突然嘶鸣一声,猛地停住。 车夫惊呼:“有人拦路!” 林疏月迅速抽出长剑,推开车门跳下。雨幕之中,站着一个瘦小身影,浑身湿透,蜷缩在泥水中,怀里紧紧抱着什么东西。 “郎……郎中大人……”那人颤声道,“救救她……求您救救她……” 林疏月走近一看,竟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背上背着一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年纪,面色青紫,脖颈处赫然浮现出莲花状青纹,且花瓣已绽开六片,比黑溪集患者更为严重。 “她什么时候发病的?”谢无妄也下了车,不顾风雨扶住少女探查。 “三天前……开始发烧,昨天吐黑沫,今早……今早就变成这样了……”少年泣不成声,“我们是从北岭逃出来的,村里人都说她是‘神选之躯’,要把她供起来做法事……可我知道不对劲,她是我的妹妹啊!她怎么会是神?她连饭都吃不饱……” 谢无妄眉头紧锁:“病情进展太快,绝非自然感染。这是人为加速的‘魂契’植入,而且手法更精妙,几乎没有排斥反应……说明施术者已经掌握了稳定传输愿念的技术。” 林疏月变色:“难道……黑溪集的事只是一个开始?他们在别处也在试验?” “不止。”谢无妄沉声道,“他们是想批量制造‘容器’,让足够多的人同时进入深度共感状态,从而在某个特定时刻引爆集体意识,重塑沈知白的意志实体。” 少年抬起头,眼中充满绝望与恳求:“郎中大人,您一定要救她……她才八岁……她还没看过春天的花……” 谢无妄看着那孩子小小的脸庞,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雪夜,师父抱着襁褓中的自己站在山门前的画面。那时他也这么小,也是被人从死亡边缘抢回来的。 他缓缓点头:“我会救她。” 随即转向林疏月:“准备‘醒神汤’三倍剂量,加一味‘断梦草’。我要用‘逆溯针法’强行切断她识海中的连接链,哪怕只有三成把握,也要试。” “可你现在身体……” “没时间了。”他打断她,“再拖半个时辰,她的意识就会彻底被吞噬。到时候就算救回性命,也只剩一副空壳。” 林疏月咬牙,终是点头:“我陪你疯到底。” 雨越下越大。 车内燃起一盏油灯,谢无妄盘膝而坐,银针排列掌心,每一根都浸染着他指尖的血迹。他闭目凝神,运起残存灵力,引导自身识念缓缓侵入少女识海。 眼前景象骤变。 他置身于一片灰白色空间,脚下是无数交织的丝线,每一条都连向远方某个人影。中央矗立一座巨大祭坛,上面悬浮着一颗跳动的心脏,表面布满裂痕,却仍散发着诡异光芒。心脏周围跪拜着成千上万模糊人影,口中齐诵:“神医永生,赐我安康……” 而在祭坛顶端,坐着一个人。 白衣胜雪,面容与谢无妄一般无二,只是眼神空洞,嘴角挂着不属于人类的微笑。 “欢迎回家。”那“谢无妄”开口,声音却是沈知白的,“你终于来了。我一直等你,等你成为我。” “我不是你。”谢无妄冷冷道,“我也永远不会是你。” “哦?”对方轻笑,“那你告诉我,为何你的脸,成了新的神像?为何人们不再喊我,而是呼唤你的名字?因为你比我更‘像’神??慈悲、坚韧、甘愿牺牲。你说你不信神?可你做的事,正是神才会做的。” 谢无妄不答,手中凝聚一道金光,直冲祭坛而去。 轰然巨响! 祭坛崩裂一角,那些丝线剧烈震颤,部分人影发出痛苦哀嚎。但很快,更多的丝线补上缺口,甚至变得更密集。 “没用的。”那伪神冷笑,“你越是挣扎,信仰就越强。你每救一人,他们就越觉得你是神迹;你每牺牲一分,他们的依赖就越深。你正在亲手铸造新的枷锁。” 谢无妄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他点头,“我确实无法阻止人们把我当成神。但我可以告诉他们真相。” 他抬起手,掌心血光绽放,竟在虚空中写下一行大字: >**“我不是神。我只是不想看见你们死去。”** 那一瞬,某些丝线开始动摇。 紧接着,他又写: >**“药能治病,但不能替你活下去。活下去的勇气,得你自己找。”** 又是一阵波动。 越来越多的人影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伪神怒吼:“住口!你不能瓦解信仰!没有神,他们怎么面对死亡?!” “那就学会面对。”谢无妄平静地说,“人生来就会痛,会病,会死。但这不代表我们要跪着等它降临。站起来,哪怕摇晃,也是向前。” 他双手合十,最后一道血符打出,直击心脏核心。 “今日,我以太素弟子之名,宣告??” >**“医道不拜神,只救人。”** 轰!!! 整个识海炸裂。 无数光影破碎,哀嚎四起,那颗心脏剧烈抽搐后轰然爆碎,化作漫天灰烬。 谢无妄猛地睁开眼,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backward倒下。 林疏月急忙扶住他,发现他右臂皮肤竟已呈现灰败之色,经脉尽数断裂,再无法修复。 “你……你做了什么?”她声音发抖。 “切断了连接。”他虚弱一笑,“她醒了……你看。” 少女睫毛轻颤,缓缓睁眼,第一句话竟是:“哥哥……下雨了吗?我想看花。” 少年嚎啕大哭,将妹妹紧紧搂入怀中。 谢无妄望着窗外雨幕,喃喃道:“这场雨……总会停的。” 数日后,北岭村疫病平息。消息传开,各地陆续有类似病例上报,皆因服用改良版“辟邪汤”引发变异。谢无妄虽重创未愈,仍坚持口述新方,由林疏月与陈槐分赴各地救治。 然而,民间关于“白衣神医显灵”的传言却愈演愈烈。不少村庄自发立碑塑像,更有甚者,在山巅修建庙宇,供奉谢无妄画像,每日香火不断。 有人问陈槐:“谢师兄知道吗?” 陈槐苦笑:“他知道。但他只说了一句??‘只要他们还记得喝药比磕头有用,就够了。’” 春去秋来,三年光阴如水流逝。 归墟泽畔,新建了一座学堂,名为“太素讲舍”。不分贵贱,不论出身,凡愿学者皆可入学,课程唯有两门:**辨药识症**与**人心之病**。 讲舍中央立着一块石碑,无名无款,只刻着一句话: >**“真正的医者,不在庙堂,不在传说,而在每一个愿意伸手的人心中。”** 某日清晨,一位老农送来一封信,说是有个白衣女子托他转交。 林疏月拆开一看,纸上仅有一行字: >**“他在北方出现了。这次,他自称‘新生之神’,说你才是旧时代的残影。”** 她握信的手微微发抖,转身看向屋内。 谢无妄正坐在轮椅上,右臂空荡荡地垂在一旁,左手指尖摩挲着那枚九转玉莲令。窗外阳光洒在他脸上,安静而平和。 她走过去,把信递给他。 他看完,轻轻折好,放入怀中。 “又要走了?”她问。 他抬头看她,眼里依旧有光。 “嗯。”他说,“这次,咱们一起去。” 第482章 回溯 郁岚清并不莽撞。 开始之前,她先传音给了玄瑞与徐真人,前者是叮嘱它这段时间多守着点自己,后者则是拜托对方,若有不时之需,用神识将自己唤醒。 做好这些准备,她静立于青鸿剑上,双眼微闭,尝试调动体内那丝鸿蒙元气。 剑势在她周身不经意地扩展开。 一道道剑气环绕在侧,依旧在镇守着下方冻结住的裂纹。 郁岚清屏息凝神,终于捕捉到那一瞬间闪过的灵光,分化出一缕神识,让其冲向高空中时隐时现的法印。 就在那丝神识脱离神...... 马车再次启程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雾如纱,缠绕着山道两旁枯黄的草叶,露珠坠落的声音清晰可闻。林疏月坐在谢无妄身侧,手中紧握长剑,目光扫视四周,仿佛每一缕风都藏着杀机。 谢无妄闭目养神,呼吸虽弱却平稳。他的左手指节微微发白,紧紧攥着那枚九转玉莲令??太素门嫡传信物,也是沈知白当年亲手交予他的“钥匙”。如今这枚玉令表面裂开一道细纹,像是承载了太多不该存在的记忆,终于开始崩解。 “你说他自称‘新生之神’?”谢无妄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却不带一丝惊惧。 “是。”林疏月点头,“信上说,北方三十六村已有万人跪拜于雪峰之巅,称其降下‘永生甘霖’,饮之者百病不侵,实则……那些人眼神空洞,言语重复,分明已被愿念侵蚀。” 谢无妄轻笑一声:“又是老把戏。先赐幻象,再种执念。等他们彻底依赖这种虚假的安宁,意识就会自动归附,成为他重塑神格的养料。” “可这一次不同。”林疏月压低声音,“有人说,亲眼看见你在祭坛前现身,白衣飘然,手持玉令,为信徒洒下药露……那是你的脸,你的身形,连走路的姿态都一模一样。” 车厢内骤然安静。 良久,谢无妄睁开眼,眸光如刀:“他在模仿我。不是为了取代我,而是要把我变成旧神??一个被时代淘汰的影子。只要人们相信他已经超越了我,信仰便会倾泻而去,汇聚成新的神权。” “那你打算怎么办?公开现身揭穿?”林疏月问。 “没用。”他摇头,“当一个人愿意相信神话时,真相反而成了亵渎。他们会说我嫉妒,说我堕落,说真正的谢无妄早已飞升,现在站在这里的,不过是残躯苟活的赝品。” 他顿了顿,抬手抚过右臂断口处的灰败肌肤:“但我可以做一件事??让他无法再借用我的名字。” 林疏月心头一震:“你要……散功?” “不是散功。”谢无妄缓缓道,“是‘焚魂立誓’。” 她瞳孔骤缩。 这是太素门最古老的禁术之一,唯有历代掌门在重大变故时方可动用。施术者以自身魂魄为薪柴,在识海深处点燃一道“真言之火”,将一句话刻入天地规则之中。从此之后,凡与此言相悖者,皆不得存续。 代价是:魂损七分,寿元尽折,十死无生。 “你疯了吗!”林疏月猛地抓住他肩膀,“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术法的后果?!师父当年差点因此形神俱灭!你现在经脉尽毁、气血枯竭,连站都站不起来,还谈什么焚魂?!” 谢无妄看着她,眼中竟有笑意:“可你还记得吗?三年前在北岭雨夜,你也说过同样的话。那时我说要救那个小女孩,你说我是在找死。可我还是做了,而且活下来了。” “那次是因为我拼了命替你续脉!这次呢?谁来救你?!” “也许没人能救我。”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但有些人,必须由我去救。这不是医者的仁心,是我欠这个世界的债。” 林疏月怔住。 她忽然想起十五年前的那个冬天。她初入太素门,资质平庸,屡遭同门欺辱。一次采药失足坠崖,全身筋骨断裂,几乎丧命。是谢无妄不顾师尊反对,私自开启“九转回春阵”,耗尽三年修为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那时他说:“我不救人,谁来救你?” 如今,这句话又回来了。 她咬紧牙关,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终究没有落下。“好。”她松开手,声音冷得像冰,“你要去送死,我拦不住。但这一次,我不再只是个旁观者。我要让你的誓言,响彻九州。” *** 七日后,极北苦寒之地,雪峰巍峨如剑,直插云霄。 山顶建有一座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的神殿,殿前千级石阶铺满鲜花与香烛,无数信徒匍匐叩首,口中齐诵:“新生之神,慈悲普照,赐我长生,免我哀痛。” 殿内高台之上,一名男子负手而立,白衣胜雪,眉目俊朗,嘴角挂着温和笑意。他正是“谢无妄”??或者说,是披着谢无妄皮囊的沈知白执念所化。 他俯视众生,缓缓开口,声如洪钟:“尔等苦难,皆因旧世未清。昔日所谓医道,不过拖延生死,终难逃一死。而今我降临人间,赐尔等‘不死甘泉’,只需虔诚供奉,便可超脱凡躯,步入永恒。” 话音落下,两侧侍女捧出银壶,将淡金色液体倒入玉杯,分发给信徒饮用。 刹那间,有人狂喜大笑,有人泪流满面,更有甚者当场昏厥,醒来后声称见到了极乐净土。 就在此时,远方天际忽现异象。 一道赤红光芒撕裂苍穹,宛如血色长虹贯日而来。紧接着,整片天空燃起无形之火,火焰呈琉璃金,不烧万物,唯灼人心。空中浮现出一行巨大文字,每一个字都似由千万生灵魂魄凝聚而成,震动乾坤: >**“吾,谢无妄,太素门第三十七代弟子,今日立誓??”** 万籁俱寂。 >**“自此刻起,凡以吾之名行蛊惑之举者,其言即妄;凡借吾形象聚信仰之力者,其神即伪;凡妄称神明可免生死者,其心已亡。”** 轰!!! 天地共鸣。 所有正在饮用“不死甘泉”的信徒猛然喷出鲜血,杯中液体瞬间化为黑烟,发出刺鼻腥臭。那些曾感到“神迹降临”的人纷纷抱头惨叫,识海如遭雷击,记忆错乱,竟分不清何为真实、何为幻觉。 神殿之内,沈知白化身脸色骤变。 “不可能!”他怒吼,“你怎能发动‘焚魂立誓’?你根本没有足够的魂力支撑!” 回应他的,是一阵轻笑。 风雪之中,一辆破旧马车缓缓驶来,停在神殿之外。车帘掀开,林疏月扶着谢无妄走下。 他已瘦得脱形,面色灰白如纸,每走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但他挺直脊背,左手紧握玉令,眼中光芒炽烈如初。 “你说得对。”谢无妄望着台阶上的“自己”,淡淡道,“我的魂力确实不够。所以我借了别人的。” 沈知白眯起眼:“你做了什么?” “我用了三年时间,在太素讲舍教了三千六百名学生。”谢无妄微笑,“他们中有农夫、樵夫、孤儿、乞丐,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曾被病痛折磨,也都曾被人救过。当我告诉他们,有一种方法可以让谎言不攻自破,只要他们愿意献出一丝念想……你知道吗?没有一个人退缩。” 沈知白终于明白。 那一道贯穿天际的誓言之火,并非solely由谢无妄一人点燃。它是三千六百颗心共同燃烧的结果??是信任、是感激、是希望的集合体。它不属于神,也不属于某个个体,而是属于所有曾被治愈的人。 这才是真正的“共感”。 “你……你以为这样就能消灭我?”沈知白冷笑,周身气息暴涨,“我是执念,是恐惧的化身!只要人间还有痛苦,我就永远不会消失!” “我知道。”谢无妄点头,“所以我不会试图消灭你。我要做的,是让每个人都知道??你可以存在,但不必服从。” 他举起残缺的右臂,露出腕间一道陈年疤痕:“二十年前,你在我身上种下第一道愿印时,我以为那是救赎。后来我才明白,那是奴役的开端。但现在,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直视对方双眼,一字一句: “**痛苦不可怕,可怕的是放弃思考。只要你还愿意问一句‘为什么’,你就还没有沦为神的奴隶。**” 话音落下,空中誓言之火猛然下坠,化作万千光点,洒向大地。凡是接触到光芒之人,脑海中都会响起一个声音: >“我不是神。我只是不想看见你们死去。” >“药能治病,但不能替你活下去。” >“真正的医者,不在庙堂,不在传说,而在每一个愿意伸手的人心中。” 神殿剧烈震颤,白玉柱一根根崩裂。信徒们纷纷起身,有的呆立原地,有的痛哭流涕,有的则转身离去,脚步坚定。 沈知白仰天长啸:“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他们会再次跪下来求我!当灾难降临、当死亡逼近,他们还是会呼唤神明!” “那就让他们呼唤吧。”谢无妄平静地说,“但我会确保,每一次他们抬头时,也能看见地上站着的人。” 风雪渐歇。 神殿坍塌成废墟,唯有那千级石阶依旧残留。林疏月扶着谢无妄转身离去,身后传来孩童的啼哭声。一名母亲抱着发烧的女儿,颤抖着追上来。 “郎中大人……您还能救她吗?” 谢无妄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她们:“里面有三味药,煎服即可退热。若明日未愈,再来寻我。” 女人哽咽叩首:“谢谢神仙……” “我不是神仙。”谢无妄轻声道,“我是医生。” 回到马车后,林疏月为他盖上毛毯。他的呼吸越来越浅,体温也在下降。 “值得吗?”她低声问。 “值得。”他闭上眼,“因为我终于做到了一件事??把选择权,还给了人。” 夜深人静时,林疏月悄悄写下一封信,托付给一只白羽信鸽。信中只有寥寥数字: >**“誓言已成,邪念溃散。他撑住了。但恐怕……撑不了太久。”** 数日后,太素讲舍迎来一场春雨。 学生们自发聚集在石碑前,默哀片刻。没有人宣布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位从未自称神明的老师,走了。 他的遗体被葬于归墟泽畔,墓碑无名,仅刻一朵九瓣莲,花瓣朝外绽放,象征轮回不止,医心不灭。 多年以后,江湖上仍有传闻:每逢疫病横行之夜,总有人看见一辆老旧马车穿梭于山村之间,车上坐着一位独臂郎中,身旁女子剑眉星目,眼神坚毅。 他们不说自己是谁,只留下药方和一句话: “别信神,信你自己。” 而在某些风雨交加的夜晚,若有孩童发高烧说胡话,常会呢喃一句: “……有个穿白衣的哥哥,给我喝了甜甜的水,说春天快来了……” 人们听后,往往沉默良久,然后轻轻吹熄油灯,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是啊。 春天快来了。 第483章 他们在找玄天剑 画面中不见人影,却可见剑光流淌。 长渊那几道常用的剑诀,郁岚清再熟悉不过,绝不可能认错! 魔渊封印破碎的时候,凌霄剑出现在这,便说明……长渊也在这里。 心底的不安在这一刻得到验证,她有一种终于拨开迷雾的感觉,却并未因猜对了而感到欣喜,反而心情越发沉重。 她想过长渊偏执、自私,甚至有些阴毒。为了有私情的弟子而将另一位弟子害死,谋其灵根、剑骨,不可谓不阴毒。 可这些都是于私方面的事情。 于公,无论前世还是...... 春雨淅沥,打在归墟泽畔的芦苇丛中,发出沙沙轻响。湖面泛起细密涟漪,仿佛天地也在低语。那座无名墓碑静静立于水边,九瓣莲纹在雨水冲刷下愈发清晰,宛如活着一般缓缓舒展。 太素讲舍早已不复往日冷清。自那一日誓言之火照亮九州,三千六百弟子各自散入人间,或行医乡野,或授业山村,皆以“信人不信神”为训。他们不立庙宇,不塑金身,只将药囊背在肩上,把仁心揣进怀里。百姓渐渐不再跪拜雪峰废墟,却常在村口老槐树下摆一碗清水、一碟粗点,说是留给“独臂郎中的徒弟”。 林疏月没有离开归墟泽。她住在谢无妄生前住过的竹屋,每日清晨扫墓、煎药、整理遗稿。他的手札厚厚一叠,字迹由工整渐至颤抖,最后几页几乎难以辨认,唯有墨色深重如血。 其中一页写着:“愿力非恶,执念成灾。若世人因痛而求神,医者当先问:痛从何来?” 另一页则画着一幅草图??九转玉莲令裂开的纹路竟与人体经络惊人相似,旁边批注:“此令本非信物,而是枷锁。沈知白借它收集愿念,正如古时巫祝以骨卜天。破局之道,不在毁令,而在断链。” 林疏月反复研读这些残章断简,总觉得谢无妄临终前还藏了什么秘密。他那一句“我把选择权还给了人”,听起来像终结,更像是开端。 直到某个深夜,雷鸣骤起,暴雨倾盆。 一道闪电劈落湖心,激起丈高水柱。紧接着,整片归墟泽泛起幽蓝微光,如同星河倒映。林疏月惊醒,握剑冲出竹屋,只见墓碑前站着一人。 那人背对她而立,身形修长,白衣染泥,右袖空荡飘摇。 “不可能……”林疏月喉咙发紧,手中长剑几乎坠地,“你已魂散七分,形神俱灭!怎会??” 那人缓缓转身,面容正是谢无妄。可眼神不同??更沉,更深,像是看过百年沧桑,又似刚从梦中醒来。 “我不是他。”男子开口,声音却与谢无妄毫无二致,“我是他焚魂时,被三千六百念想托住的那一缕残识。天地不容全魂重生,所以我只能借‘共感’暂存于世,在每一个记得他的人心中闪现。” 林疏月踉跄后退:“那你究竟是谁?” “我是‘记忆’。”他说,“也是‘未竟之事’。” 话音未落,湖面光芒暴涨。水中浮现无数倒影:有孩童捧药碗啜饮,有老者含笑闭目,有女子跪地接生,有男子割腕放血救人……万千画面流转交织,最终凝成一座虚幻殿堂??竟是当年太素门祖师所建的“回春殿”。 殿门开启,走出一个少年模样的谢无妄,眉眼青涩,手持玉令,正欲踏上拜师之路。 林疏月浑身剧震:“这是……十五年前?!” “不是过去。”白衣男子望着水中影像,“是轮回节点。每三十年,九转玉莲令都会引动一次‘心源回溯’,重现最重要的一日??拜师日。沈知白当年就是借此机会篡改因果,让自己成为太素门真传,而谢无妄沦为弃徒。” “所以他才会选这一天重生?”林疏月猛然醒悟,“不是巧合,是他策划了三十年的逆命之局!” “不错。”白衣男子点头,“而这一次,我们必须抢在他之前,重回拜师日。” *** 三日后,林疏月带着谢无妄的手札与断裂的玉令,踏入归墟泽最深处的“忘川渊”。传说此处连接众生梦境,是唯一能触碰时间褶皱的地方。渊底有一面青铜古镜,名为“照心台”,唯有至亲至仇者联手施法,方可开启回溯之门。 她割破手掌,将血滴于镜面;同时将玉令残片贴于额心,默诵谢无妄留下的咒文。 刹那间,天地翻转。 风雪扑面而来,耳边响起熟悉的钟声?? **太素门开山大典,又一年拜师日。** 山门前旌旗猎猎,数百少年排成长队,等候测灵根、拜师父。高台之上,掌门端坐,两侧长老肃立。而在人群之外,站着两个衣衫褴褛的孩子:一个瘦弱女孩蜷缩发抖,另一个男孩紧紧护在她身前,脸上带着伤痕,却是目光灼灼。 那是十二岁的谢无妄,和他救下的孤女阿阮。 林疏月躲在人群暗处,心跳如鼓。她看见年轻的自己也站在候选弟子之中,尚未经历坠崖之劫,还未被谢无妄所救,眼中只有对强大力量的渴望。 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 但她知道,真正的变数还未出现。 果然,测灵仪式开始不久,异象突生。原本黯淡无光的测灵石突然爆发出璀璨金芒,直冲云霄。所有长老震惊起身。 “天赐医骨!”大长老颤声宣布,“此子天生九窍玲珑心,百毒不侵体,千年难遇!”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竟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孤儿,沈知白。 林疏月瞳孔骤缩。她终于明白为何历史会被篡改??原来沈知白并非后来才崛起,而是早在最初就拥有无可争议的资质! 可就在此刻,一声冷笑传来。 “医骨?呵,不过是愿念寄生罢了。”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黑袍老者缓步而出,手持拂尘,眼神阴鸷??正是当年太素门执法长老,后来死于叛乱的**莫归尘**。 “此子体内已有外道愿印,分明是邪祟附体!若收入门墙,必成祸患!” 场面顿时混乱。支持者称其天赋异禀,反对者惧其来历不明。掌门犹豫不决之际,沈知白忽然双膝跪地,泪流满面:“弟子自幼流浪,不知父母是谁,只记得每夜都有声音告诉我:你要成为神,才能结束痛苦……求掌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也能救人!” 这话一出,不少人心软。连林疏月都差点动容。 但下一瞬,一道身影越众而出。 是少年谢无妄。 他挡在沈知白面前,冷冷道:“你说你想救人?那你告诉我,她为什么发烧?”他指向角落里的阿阮,“脉象浮数,舌苔黄腻,是风热外感。若再拖一日,必转肺痈。你现在能开出方子吗?” 沈知白怔住,摇头。 “我来。”谢无妄从怀中掏出半张药方残纸,“柴胡三钱,黄芩二钱,连翘五钱,甘草一钱……这是我昨晚翻医书凑出来的。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灵根,但我知道??**不想看人死去,才是学医的开始。**” 全场寂静。 片刻后,测灵石竟微微发亮,虽不及金芒耀眼,却稳定温和,如春风拂柳。 “杂灵根,偏医道。”执事弟子低声宣判。 掌门终于开口:“谢无妄,心性纯良,可入内门,拜李济堂为师。沈知白……资质出众,然根骨存疑,暂录入外门,由莫归尘长老监管。” 命运似乎重回正轨。 可林疏月却感到一阵寒意。 因为她看到,在人群阴影里,有一双眼睛正冷冷注视着这一切??正是如今披着谢无妄皮囊的“新生之神”沈知白执念化身。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仿佛在说:**你以为阻止了我一次?其实我早已赢了两次。** 她猛然醒悟:眼前的沈知白之所以能获得“天赐医骨”,正是因为未来的他,通过执念跨越时空,将自己的力量注入过去的躯壳! 这不是篡改历史,而是**因果闭环**。 只要有人相信他是神,这份信仰就能逆流时光,塑造他的起点。 除非…… 除非有人能在“信仰形成之前”,彻底斩断这条链。 林疏月咬牙,悄然取出一枚银针,准备刺向自己的太阳穴??这是谢无妄笔记中提到的方法:以痛觉锚定现实,跳出幻境。可就在针尖触及皮肤的瞬间,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别急。”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回头,看见谢无妄站在身后,依旧是那副虚弱模样,却带着笃定微笑。 “这一世,我不再只是个配角。”他说,“我要亲自告诉所有人??真正的医道,始于怜悯,成于怀疑,终于自由。” 他走向高台,在所有人惊愕目光中拾级而上,站到少年谢无妄身旁。 “听好了。”他朗声道,声音穿透风雪,“接下来我要说的,关乎你们每一个人的未来。” “沈知白确实有医骨,但他的一切天赋,都来自他对人类痛苦的贪婪汲取。他不是要拯救世人,而是要把所有人的苦难变成供养他的香火!” 台下哗然。 “荒谬!”莫归尘怒喝,“你是何人?竟敢污蔑测灵结果!” 谢无妄冷笑:“那就做个实验吧。”他转向少年沈知白,“你说你想救人?好。现在给你一次机会??那边的女孩高烧不退,你会怎么治?” 沈知白毫不犹豫:“用‘净心露’,立刻清除体内邪气!” “错了。”谢无妄摇头,“她不需要驱邪,她需要退烧。你的药只会让她昏迷,然后慢慢吸走她的意识,种下第一道愿印。” 少年谢无妄却突然开口:“我会用物理降温,配合辛凉解表药。等她清醒后,再查病因。” 众人哗然。连林疏月都心头震动??这答案,分明是融合了现代医学理念! “所以答案很简单。”成年谢无妄环视四周,“一个只想快速解决问题的人,是在制造依赖;而一个愿意一步步陪伴患者走过病程的人,才是真正想救人。” 他举起残缺右臂:“看看我的伤口。二十年来,它从未愈合,因为每次我想摆脱痛苦,就会听到一个声音说:‘服我,便可无忧。’但我选择了忍受,因为我怕一旦接受了那种虚假的安宁,我就再也无法感受别人的痛。” 全场死寂。 就在这时,天空忽现异象??三千六百颗光点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每一颗都代表一名曾被谢无妄救治的弟子。他们在现实中同时祈祷,在这一刻共鸣。 “我们不信神。”他们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我们只信那个不肯放弃的人。” 青铜镜剧烈震颤,时空开始崩解。 沈知白发出凄厉咆哮:“你们逃不掉的!只要人间还有病痛,我就永远存在!” “是啊。”谢无妄平静回应,“你会存在。但不会再统治。” 光影交错间,林疏月猛地睁开眼?? 她躺在竹屋床上,晨光洒落肩头。窗外鸟鸣清脆,春意盎然。 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 可当她起身查看照心台时,却发现镜面已碎成九块,每一块都映出不同的画面:有的显示沈知白跪在雪地中痛哭,有的展现他在村舍为人诊病,有的甚至描绘他晚年白发苍苍,坐在河边喂鱼。 **他没有消失,只是失去了神性。** 而谢无妄的墓碑前,不知何时多了一株新莲,九瓣齐开,花瓣朝内合拢,象征接纳与宽恕。 林疏月蹲下身,轻轻抚摸碑文。风吹过耳畔,仿佛听见那熟悉的声音: >“我不是回来了。我只是从未离开。” 多年以后,江湖上依旧流传着那个关于独臂郎中的传说。但在某些偏远村落,老人们会指着学堂里的年轻大夫说: “瞧见没?这才是真正的谢无妄??不怕鬼神,只信双手;不求飞升,但愿人寿。” 春雷滚滚,细雨如丝。 新的一批学子走进太素讲舍,抬头望见石碑上新刻的训言: >**“医者,当以凡人之心,行非凡之事。宁负神名,不负人心。”** 而在无人看见的夜晚,归墟泽畔总有萤火浮动,聚成一行字迹,转瞬即逝: >“这次,轮到你们守护这个世界了。” 第484章 融为一体 魔渊封印上的法印足有上百道,哪怕如今封印破碎,存在在这些碎片上,还完好未损的法印也有超过六成。 这些法印,当初都是由各宗化神境甚至更高境界的前辈所布,想要一击击碎,至少也需要化神境的实力。 季芙瑶曾经的修为,郁岚清心里有数。 还不如剑宗随随便便一位外门筑基境弟子。 可如今,季芙瑶掌心凝出火剑,却能一剑便将一道法印击碎。 可见,身为魔物以后实力提升之巨大。 遗留在封印碎片上的法印虽多,照着她这样的攻击之法,要不了多久也能逐一攻破。 无论是为了玄天剑,还是为了这些残存的法印,都不能叫他们得逞! 怎么办? 郁岚清难得这般紧张。 她如今只有一缕神魂在这,到底怎样才能阻止住长渊和季芙瑶? 神魂焦灼,她置身于山脚裂痕上空的肉身,也跟着紧绷起来。 缠绕在左腕上的腕带,似是察觉到她身体的异样状况,缠绕的力度更紧了些,随后一头轻轻松开,在她手背上安抚似的一下下轻拍着。 郁岚清浮躁的心情,仿佛真的被这几下抚平下来。 她很快冷静下来,开始照着先前预想过的那样,利用自己这一丝鸿蒙元气,引动夹杂在结界中的鸿蒙元气。 当感受到那一团更加磅礴有力的气息以后,她将它们引向了封印碎片。 原本黯淡无光的法印,突然重新泛起光华。 就在季芙瑶抬掌,欲打出第二下的时候,法印闪烁,一道与她所击火剑形态相似的金光长剑从法印中飞出。 二者碰撞在一起,相互抵消。 似乎法印还更胜一筹,因为那道法印依旧完好无损,而季芙瑶则原地倒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季芙瑶轻咬了一下嘴唇,再度尝试。 又被法印反击了一次,她的身影摇摇晃晃,不再继续,而是折身飞回到长渊剑尊身边,“师尊,芙瑶已经尽力了,可是这里的法印太多,还全都完好无损,芙瑶想在里面找到玄天剑太难了……” 季芙瑶拉扯住长渊剑尊的袖子,轻轻摇晃。 似是解释,却更像在撒娇。 长渊剑尊嘴唇薄唇轻抿,看不出喜怒,“你想要我做什么?” “师尊帮芙瑶,见那些封印碎片摧毁可好?” 季芙瑶道:“只要摧毁了那些封印碎片,玄天剑便无所遁形,只能在魔焰中躲藏,到时弟子定能第一时间将它找到!” “不可。”长渊剑尊板起了脸,肃声说道:“此地封印中留下的法印,凝结了五十余年前无数前辈心血,为师岂可对其动手?” 从始至终,除了回溯石里的那丝破绽,他没有做任何违背自己立场之事。 那些法印……并非他不想动。 而是当初留下法印的修士,并非全都陨落在了上一次魔渊之战,诸如青云宗的昌河老祖,玉虚门的灵胥子老祖,都还好好活在这世上。 其中昌河老祖,更是就在这结界当中。 倘若他对其留下的法印动手,势必会被其感知到。 他绝不能犯这种差错。 被师尊严词拒绝,季芙瑶先是露出几分委屈,随后眼珠一转,仿佛明白过来似的,对师尊道:“芙瑶知道了,师尊且再等等芙瑶。” 她抬起双手,对着下方翻涌的烈焰挥手,那些烈焰顺着她的双臂缠绕上来。 紧接着,她便想用这些凝聚在一起的火焰,冲撞向方才对她反击的两道法印。 可还没等将火焰击出,她的脸色刷地一白,那些缠绕在她双臂上的火焰向四周散开。 显然,是她的力量不足以调用这些火焰。 “师尊……” 这下,她脸上露出的表情,从三分委屈变为了十分,两只眼睛水汪汪的,仿佛随时都有泪要落下。 “就差一点点。” 季芙瑶轻轻抓着长渊剑尊的袖子,仰起头,眼底带着几分倔强与期盼,“师尊再给芙瑶一次机会。” “您借用芙瑶一丝力量,芙瑶这回定能成功!” 矫揉造作的声音隐隐约约落入郁岚清耳中。 郁岚清心头一凛。 她好像明白季芙瑶的目的了! 如果说长渊的目的是要在此取得玄天剑,那季芙瑶的目的,就是夺得长渊的力量,亦或是……彻底控制长渊? 无论如何,得将他们的行动打断。 让长渊尽快离开此地。 时间刻不容缓! “如何做?”长渊板着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季芙瑶却没急着回应。 她先是面颊一红,随后向前一步,将脸颊贴紧长渊剑尊的胸口,随后就这样遮掩着脸色,瓮声瓮气地说道:“师尊只要……只要与弟子融为一体,弟子便能借用师尊的力量。” 季芙瑶的声音实在太小。 隔着灼灼烈焰,郁岚清只隐约听见什么“融为一体”的字样。 融为一体? 什么融为一体? 是在说魔焰与剑气吗? 可魔焰至邪,剑气至刚,按理说两者非但不能相容,反倒会相斥才对。 还是说长渊已受魔焰影响,所以他使出的剑气与其他剑修不太一样? 郁岚清心底疑惑,却也没有分太多心神在不远处那二人的对话上面。 此时她在做更重要的事情。 她要先他们一步,找到玄天剑。 不管季芙瑶的目的是什么,长渊的目的现在十分明了,就是找到这把已经生出灵识,却从不属于他,也不想属于他的灵剑。 只要她先一步将玄天剑找到,带着它飞出裂隙,必能打算长渊和季芙瑶现在的一切行动,让长渊追着玄天剑而去。 “玄天剑……” 郁岚清并非真身在此,不能开口呼唤。 只能依靠泄露一丝自身的气息,而吸引玄天剑现身。 如今她能感知到这些封印碎片上法印的变化,只要玄天剑在其中有一丝异动,她便能第一时间感知到,然后再将自己这一丝鸿蒙元气,移动到玄天剑所在的法印。 至于说服玄天剑……她有这个信心。 毕竟她身上可还有着苍?师祖留下的信物呢。 唯一的顾虑就是,她泄露一丝气息,会被长渊与季芙瑶先一步发现。 不过幸好,那两人此时的注意力,似乎都不在周遭。 郁岚清聚精会神,终于,察觉到就在先前季芙瑶所攻击的那块碎片上,出现一丝极其微弱的异动。 郁岚清一刻也不停歇,向着那边移动起来。 这时却注意到,不远处那两道人影,忽然交缠在了一起。 季芙瑶踮起脚尖,勾住长渊的脖子,深情吻了上去。 两人难舍难分。 郁岚清震惊无比。 脑海中再次响起先前那四个字…… 融为一体? 什么融为一体? 那句话指的,绝不是魔焰与剑气! 第485章 姜还是老的辣 紧挨在一起的两双唇瓣,发出嘬嘬的动静。 声音刺耳,画面更是不堪入目。 还没等郁岚清移动到玄天剑可能存在的那处法印当中,不远处身姿娇娆的女子已经衣衫半褪,露出洁白细嫩的的肩头。 ……? 看到这些,她该不会长针眼吧? 郁岚清真想离开这里。 她可没兴趣看这对狗男女大庭广众下,行这种苟且的事情。 不过,不能走。 她听得清清楚楚,季芙瑶要借用长渊的力量! 别管她到底为了什么,找寻玄天剑,亦或其他,凭她如今与魔焰纠缠不清的身份,定没好事。 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她必不能叫她们成事! “玄天剑……” 郁岚清再度泄露一丝气息。 属于她的剑气一闪即逝。 不远处,长渊剑尊正向下探的手忽然停下。 “师尊?”季芙瑶微抬起头,满面羞涩,眼神中似还带着几分嗔怪,像是在怪他怎么能在这关键的时候停住。 长渊剑尊的右手不自觉收紧。 掌心下却不再是坚硬的剑柄,而是一抹柔软。 他的手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移开。 “师尊!”季芙瑶微嘟起嘴,责怪的语气听上去更像是娇哼,见长渊剑尊僵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她主动抓住他那只抬起的手,按回原处。 眼中带着满满的爱意,与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的执拗,“芙瑶心悦师尊已久。师尊,求您,疼疼芙瑶吧。” “嗡”的一声。 长渊剑尊脑海中那根属于理智的弦,骤然崩断。 找到了! 就在长渊剑尊收回神识,再度沉溺于眼前的温柔乡时,郁岚清终于感知到了玄天剑的气息。 她有些怀疑,玄天剑可能是见长渊方才有所察觉,担心她再泄露气息,会被长渊发现,才主动留出破绽,让她在法印中与它相遇。 同样藏身于法印中的灵剑与鸿蒙元气,就像是飘荡在一片浩瀚灵气里的两条小鱼。 郁岚清向着另外“那条小鱼”靠近了些,分出纤细如发的一丝气息,向它那边勾去。 “那条小鱼”却灵巧地躲了过去,转过身子,扭动了两下。 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郁岚清猛然想起上次,自己在这里斩杀季芙瑶时,玄天剑对自己释放的好意。 玄天剑是在气恼她上次拒绝被它认主。 “……我并非后悔当初的决定。”郁岚清觉得自己这么说,多少有些矫情,时间紧迫她也不可能掰开揉碎地给玄天剑讲清楚自己的心路历程。 只能把事情利害说明,“季芙瑶受魔焰驱使,想借长渊之力。我无法预知她得到长渊的力量以后,会做什么,也无法判断长渊是否会因此入魔,我们必须打断他们。” “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便是合力将他们引走!” 郁岚清探出去的那丝气息,传递着这些话语。 起初第一句说完,玄天剑摆动的幅度更大了些,似是想挣脱开她这一丝气息逃走。 可等到她接着往后说时,玄天剑却安静下来,不再挣扎。 这把剑比她想的更有灵性,也更有是非善恶。 它给她的感觉,与素心仙子等人口中描述的月华剑尊很像。 剑随其主,玄天剑与月华剑尊,过去定是一对亲密无间的伙伴。 她们共同守护住了修真界五十载安稳岁月! 郁岚清对玄天剑心怀敬意,她不想单纯地利用它,那样是对它,也是对月华剑尊的亵渎。 “让我带你出去,好吗?”郁岚清再次发出邀请。 这一回,玄天剑主动往她身边靠了靠,却在郁岚清想要带着它冲出法印的时候,原地停住,用剑气拉扯住郁岚清这一缕神识。 紧接着,一抹微弱的意识探了过来。 就像是平常与土豆沟通时那样,有些陌生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声音有些稚嫩,像是懵懂的幼童。 说出来的话,却令郁岚清瞪大了眼! 好家伙! 还能这么做? 郁岚清觉得,自己不能被声音迷惑,玄天剑好歹也是把换了好几任主人的剑,生出灵识的念头,比她前世今生加起来还要多好多番。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姜还是老的辣! 不服不行! “总之……你这么做就行……他那个人,最喜欢装作深情,没准到时候还要解释他是被迫的呢……” 稚嫩的声音发出一声嗤笑。 郁岚清将它出的主意思考了一遍,觉得调用鸿蒙元气与结界的力量,应当能够做到。 这时,外满的场景已经更加难以入目,眼见季芙瑶已经赤条条地缠绕在长渊身上,郁岚清不敢再等。 生怕再慢上一息,自己就会看到长渊那令人恶心的身躯。 她赶忙将自己置身的这缕鸿蒙元气,缠绕在玄天剑剑柄处,随后借用她们藏身的这处法印中的灵力,凝聚出虚影。 托季芙瑶的福,凝聚起来不怎么费劲。 不过,郁岚清还是打算等到这里事情结束后,去结界外月华剑尊的衣冠冢前上一炷香。 她总觉得,季芙瑶这张脸,是对月华剑尊的冒犯。 当然,她凝聚出的虚影,与季芙瑶并不完全想象。 灵气化作的虚影,更加英气勃勃,更加果敢飒气。 正是她想象中,月华剑尊的气质。 深渊里,两道交缠在一起的身影四周,火光渐渐贴附上来,朦胧的火光,将他们白花花的身体遮挡。 “师尊,芙瑶好幸福。” “能够被您选中,成为您的弟子,是芙瑶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 话音落下,娇柔的四肢再度缠绕上来,这一回两人之间再没有衣衫阻隔,即将做到真正的亲密无间。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猛地亮起。 刺目的金,驱散四周朦胧的红。 长渊剑尊神情一凛,推开季芙瑶的同时已将一套里衣覆在身上。 骤然回首,便对上一双平淡无波,隐含冷意的眼。 那双眼的主人,素衫着身,长剑在手。 剑上的纹路清晰可见,那是世上除了凌霄剑外,他最熟悉的一把剑。 玄天剑! 比剑更熟悉的,是那执剑之人清冷卓绝的气质,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模仿这种气质。以至于他早已认为,自己本身便是如此。 看清眼前这一道执剑而立的身影,长渊呆愣在原地。 一瞬间,心头的火热彻底退却。 整个人如坠冰窖。 再也生不出半点旖旎的心思。 第486章 忽略了人性 “月华?”长渊剑尊哑着嗓子,喊出这个一直记在心里,却已经许久没有喊出口过的名字。 “师尊……”季芙瑶双手挡在身前,躲到长渊剑尊背后,身子向前依靠,仿佛借着长渊剑尊的身形遮挡住自己身体一般,语气惶恐又充满委屈。 被他依靠着的男人,却像沾染到什么脏东西般,一下子闪身躲开,仿佛对她避之不及。 “月华,是你对吗?” “你在玄天剑内留了一丝神魂?”长渊剑尊不再理会季芙瑶,双眼专注地盯着不远处那道身影。 神识早已在金光闪现的瞬间散开,可他感知不到对方的气息,只能感受到对方周身萦绕的一道道凛冽的剑气。 是了,就是这样的剑气没错。 原来方才,在季芙瑶缠上自己之时,感受到的那一丝剑气并非他的错觉。 那时,月华就看到了自己? 还是说,这丝神魂一直清醒着,更早以前……就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他,关注这里的一切。 长渊剑尊的心往下沉了沉,脸上却显露出慌乱,像是生怕被眼前人误会一般,仓促解释道:“月华,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月华不会听他解释。”稚嫩的声音,在郁岚清识海中指点道。 声音还未落下,那执剑的身影,就已经冷漠转身,朝着裂隙上方飞去。 “咦,你也了解月华的性子?” “又或者,你也是这样,不屑于看人惺惺作态。我早说过,你与月华很像。” “……不。”郁岚清在心里回道:“不是我想如何应对,而是此时非走不可。” 再不走,万一一开口露馅了,可就麻烦了。 她能用灵气捏造月华剑尊的模样,能用剑气模仿出月华剑尊的剑气,却无法还原月华剑尊的声音。 与其去赌一个装得像不像的可能,倒不如干脆不开口,直接转身就走! 而且,她也确实不想与长渊纠缠。 先将他引出这里,打断季芙瑶和魔焰的作为,别的可以容后再说! 有了玄天剑这个“物证”,就算找不回回溯石,最次的结果也是,所有人心里对长渊的人品打上一个问号,不再信任他独身前往原先封印所在之处。 “月华,你等等我!” 眼见那道手执长剑的身影飞身离开,长渊也赶忙追了上去。 “师尊,师尊等等,芙瑶害怕……”季芙瑶委屈地开口,见前面只着里衣的男子没有回头,咬咬牙只能跟上。 她也不再多费功夫,为自己这道虚影套上一层衣衫。 追上去后,直接身影一闪,化作一缕火光钻入眼前男子的体内。 正在向前追逐的男子身形一顿,面色忽地难看了一瞬。他不确定,方才这隐秘的一幕,有没有被已经飞出魔渊裂隙的月华看到。 “没有我的准许,不得在外现身。”长渊招出凌霄剑,加快速度向上追去的同时,在识海中警告道。 识海中的火光再度化作一道虚晃的倩影,未着寸缕。 白到反光的皮肤毫无瑕疵,玲珑有致的身形更是令人遐想无度。 这般妖娆妩媚,与过去娇俏可人的模样完全是两幅样子。 “师尊,芙瑶比不上她吗,求您看看芙瑶……” “她看师尊的眼神好冷,不像芙瑶,眼里心里都只有师尊。” “师尊,芙瑶只是您一个人的,芙瑶想和师尊在一起,师尊,您就帮帮芙瑶吧……” 不停扭动身子的女子脸上带着两抹红晕,白皙的皮肤好似也微微泛着几分红意。 过去竟不知道,他这徒儿,这般会撩拨人! 若是过去在凌霄峰,只有他二人时…… 可惜现在她没了肉身,到底与寻常不同,现下也不是做这事的时候。 且,他竟有些惶恐地发现,就算被这般撩拨,他也丝毫没有反应。 该不是,方才被那一下,吓坏了吧? … 长渊在身后紧追不放。 周遭的火光,并未阻碍他的速度。 眼见他越追越近,一道擦肩而过的剑气似乎带着杀意,郁岚清心头一凛,瞬间了悟。 玄天剑了解长渊剑尊不假,可它却忽略了人性。 长渊剑尊确实会如他们所想那样追上来,不过却不是为了向“月华剑尊”解释清楚误会,更不是为了与多年未见的师妹倾诉衷肠。 而是为了……杀了她。 灭掉他以为,残存在玄天剑中的一缕神魂,掌控住玄天剑。 好让一切真相掩埋,彻底没有后顾之忧! 郁岚清不敢再让长渊剑尊追上。 借着一处石壁遮掩,她带着玄天剑隐没进结界上一道法印,随后几经流转,来到山脚处各宗修士聚集的地方。 几位大宗门主事者此时还聚集在昌河老祖不远处,一边出手整治下方这条最大的裂痕,一边等待着长渊剑尊带着回溯石归来。 将玄天剑安置在云海宗主头顶正上方的一处法印中,郁岚清收回鸿蒙元气,睁开双眼。 一直分了大半心神在她这边的玄瑞、徐真人等人,见状松了口气。 土豆也在第一时间凑上来,绕上郁岚清的手臂,却被同样在手臂上的腕带扫了一下,不得不松开些力道,尾巴也有些惶恐地向庞撇了撇,生怕再不小心挨上那条腕带。 真是奇怪,小小一条腕带,竟让它堂堂真龙感受到了忌惮,就好似上面有祖宗他老人家的气息似的! 这么一想,土豆两眼巴巴地盯着那条腕带,怎么觉得有点眼熟,这好像就是原先祖宗手上绕着的那条吧? 扬起的尾巴,不由再次扬高了些。 苍天可见,它土豆可没有半点对祖宗不敬的意思! “小祖宗,你都去干什么了?”对祖宗的敬意丝毫不减土豆好奇之心。 郁岚清眼底划过一抹尴尬,尤其在注意到土豆尾巴尖下刻意避开的腕带时,更是耳根微红,面露一丝窘迫。 没记错的话,土豆破壳还不到一年。 这是一条货真价实的幼龙。 这些幼儿不宜的话,还是不要讲了吧? 郁岚清迅速说服自己,借着这两息时间,顺势调整好气息,接着身影如剑,嗖地一下飞上高空来到云海宗主附近。 “宗主,弟子感应到了玄天剑的呼唤!” “什么?”云海宗主刚用剑气击退了一头魔物,猝不及防听见这么一句。 愣在原地。 “岚清丫头,本宗好像没有听清……” “宗主,玄天剑在向我们呼救!” 不待云海宗主给出回应,郁岚清已握紧青鸿剑,对着空中使出一道剑法。 远处从山顶追逐而来的身影很快,却快不过剑光。 玄天剑法,第一式,追云夺月! 宛若月光倒钩的剑光,钩中了一道比月色更耀眼的金光。 钩至近前,赫然清晰。 正是玄天剑宗遗失多年的镇宗至宝?? 玄!天!剑! 第487章 剑尊,您外袍呢? “玄天剑!” 云海宗主激动地大喊出声,说话的同时双手向前伸出,想要将这已经飞至近前的长剑收入手中。 然而长剑却灵巧地躲开他的动作,嗖地一下飞到郁岚清面前。 云海宗主微微一愣,接着猛地一拍大腿,一脸理解地开口:“是了,岚清丫头会使玄天剑法,你想跟着她也是情理之中!” “郁真君领悟了玄天剑法?”一位剑宗元婴境剑修惊讶道。 “没错,当初我们在北洲亲眼所见。”朔平真君点点头道:“那时郁真君只有金丹修为,使出的剑法,连我和黎潇看着都觉得发怵。” 旁边,黎潇真君作证似的,跟着点了点头。 这下,对于玄天剑找上郁岚清还有些微词的剑宗长老们纷纷闭上了嘴。 玄天剑凑到郁岚清手边,剑柄微微蹭蹭郁岚清的手背。 “嗡”的一声,郁岚清右手握着的青鸿剑使劲一震,似要将玄天剑震开。 然而玄天剑的剑柄符文上流淌出一丝光韵,轻而易举地就将躁动不已的青鸿剑压制住。 “你别欺负它。”郁岚清抬起左手,按住玄天剑的剑柄。 就在刚刚两剑相触的刹那,她清晰感知到了青鸿剑的委屈、愤怒、不甘与羡慕。 这是与她心意相通的灵剑。 也是她付出了许多精力,期盼了两世,在师尊的帮助与见证下亲自打造出的灵剑。 她不会放弃自己的剑。 这是郁岚清一早就与玄天剑说好的。 她的警告说得认真,玄天剑明白她并非欲擒故纵,而是真的不想收下自己,放弃自己原本的本命灵剑…… 失落交杂着欣喜的复杂情绪出现,它不再招惹郁岚清右手握着的剑,乖巧地停了下来。 “我们还有一些事情处理,若将它留在别人手中,我怕他们会将它交给长渊。”郁岚清心神一动,将个中缘由讲述给青鸿剑听。 青鸿剑的惶恐不安,在她开口解释的瞬间消失。 郁岚清这才用左手抓住玄天剑剑柄。 原本与青鸿剑差不多长短、宽窄的灵剑,一下子缩小了许多,变成了一柄巴掌大仿若装饰的小剑。 对上四周看过来震惊又不解的眼神,郁岚清说道:“它说……它受结界破碎影响,力量微弱了许多,只能维持这个样子。” “原来如此。”云海宗主恍然点头。 这时,远处从山上而下的身影飞得近了。 正好看到,玄天剑落入郁岚清手中的一幕。 他的身影急急停下,目不转睛地盯着郁岚清手中的“小剑”,像是在思考,该以何种理由将其要到自己手中。 “云……”他打算以云海宗主作为突破口。 才刚要起头,就被金钊宗主急切地打断:“剑尊隔了这么久才出来,可是那逆澜回溯石生效了?” 比起玄天剑宗这件遗失已久的至宝,当然还是关乎整个东洲乃至修真界安危的逆澜回溯石更加重要。 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从郁岚清移回到长渊剑尊身上。 接着,便有人眼尖地发现,先前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的长渊剑尊,外面的长袍消失不见,现在只着了一袭里衣。 不过里衣与外袍颜色一致,若不是飞近了看得仔细,乍一从远处看,很难注意到区别。 “剑尊,您外袍呢?”第一个眼尖的人,震惊问道。 无数双好奇又疑惑的眼睛看来。 长渊身体微僵。 “……”沉默了一瞬,他才神色镇定地开口:“被魔焰烧毁,便褪下了。” 先前问出那句话的修士,露出一丝惭愧自责的表情,漠川山上烈焰重重,他们在山脚下应对的尚且这般艰难,更别说长渊剑尊前往的是山顶上的裂隙。 他直面的,是山上最汹涌、最密集的魔焰,外袍被其烧毁,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不但帮不上剑尊的忙,还在大庭广众之下问出这种会令剑尊尴尬的话,实属是不该。 “剑尊,快将袍子披上。”灵宝宗宗主主动递上一件绣了许多防御阵纹的长袍。 长渊剑尊没有推辞,接过后,扬手便换了上去。 这是一袭宝蓝色的长袍,为他平添了几分贵气,却与他那冷峻的面庞多出几分违和。 站在灵宝宗宗主身后的胡长老与芸星长老对视一眼,眼中都有相同的感慨。 这袍子,倒是与另一个人更相配…… 穿在长渊身上,多少有些可惜了。 “剑尊,回溯石呢?”灵宝宗宗主接着问出这最关键,也是众人最期盼的问题。 长渊剑尊面色严肃,眉宇间尽显凝重。 众人见状,心下不禁道出一声“不好”。 看样子,长渊剑尊这一趟怕是不太顺利! “诸位,回溯石确实呈现出封印破损时的画面,不过还不待看清,那回溯石就在魔焰的进攻中不慎落入魔渊。” “那里环绕的魔焰太多,我想深入魔渊寻找,却受到魔焰阻隔。”长渊一脸悲愤,似是在为没有镇压住那些魔焰而感到憋闷。 “我那件外袍,便是在那时烧毁的。” “一派胡言!” “骗鬼呢他!” 郁岚清掌心里的小剑震颤个不停,一句句愤怒的吼声在郁岚清识海中响起。 这把在掌心上不停跳动,看上去不太安分的小剑,也引起了长渊剑尊的注意,他心头凛然,面色依旧是那副沉痛不已的模样。 扫了一眼郁岚清掌心上的小剑,便开口道:“不过能因此找到玄天剑,倒算是一件幸事。玄天剑先前就处在魔渊封印中,对魔渊中环境熟悉,可为我引路,我愿带着玄天剑再去一次,深入魔渊,找回回溯石!” 这理由,再恰当不过。 任谁也说不出个“不”字。 说起来,长渊剑尊也是苍?剑尊这一脉的后人,虽然没有领悟完整的玄天剑法,但他那部凌霄剑法便是自玄天剑法演变而成。 论起亲疏远近,前两任玄天剑主,一个是他同一师尊的师妹,另一个则是他的师祖。 比郁岚清还要亲近一重。 云海宗主向郁岚清的方向看去,“岚清丫头,你……” 一句话还未说完,云海宗主便见郁岚清露出惊讶的表情。 随后捏紧手中的小剑,向后退了两步。 避至数位同门剑修身后,高举握着小剑的那一只手,高声道:“宗主,玄天剑说,它方才呼救……” “躲的,就是长渊剑尊!” 第488章 尘封多年的隐秘 躲的就是长渊剑尊! 郁岚清声音清晰,因灵力作用于咽喉的缘故,灵力震荡间,将这一句传到好远。 她的声音,不少人感到陌生。 可她口中提及的“长渊剑尊”,却是东洲所有修士熟悉无比的名号。 几乎半座漠川山主山上的人,都在这一时间转头往这边看。 长渊剑尊脸色铁青,看向郁岚清和玄天剑的目光带着审视与问责,随即又多出几分恍然与痛惜。 “这话,当真是玄天剑告诉你的?” “难怪,它方才被本尊找到后,向外跑得这般快。” 长渊剑尊凝眉看向郁岚清与玄天剑,眼神就像在看两个不懂事的孩子。 郁岚清被他这副神态恶心得够呛,长渊显然是想混淆视听,再将这“屎盆子”往玄天剑的头上扣回来,她绝不能让他得逞。 “是他找到的我吗?” “他可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的!” “他能找到个屁!我宁愿碎了,都不会被他这种狼心狗肺的玩意找到!” 识海中暴躁的声音一句接一句响起。 郁岚清有些惊讶。 她知晓玄天剑不喜长渊剑尊,先前他们合谋对付长渊时,这一点就显露无疑。 不过她原本以为,玄天剑的不喜,与素心仙子的相似。都是源自对长渊在月华剑尊陨落后假作深情的愤慨,以及对长渊寻找替身的不耻与恶心。 没想到,这份“不喜”,却比她想象的更多许多。 听玄天剑这语气与用词…… 说是深仇大恨也不为过! “长渊还做了什么?”郁岚清心头隐隐有个猜测。 “他害死了月华!” “月华是为了救他而死,没错。可月华本不用死,是他,亲手将月华推到了魔焰面前送死!” 玄天剑在郁岚清识海中声嘶力竭地喊道。 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郁岚清的表情几度变化。 这下都不用刻意去装,所有人都能看出,她在为玄天剑所说的话而震惊、而悲伤。 “岚清,玄天剑说了什么?”云海宗主问道。 郁岚清向着长渊剑尊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带着不可置信,与几分隐晦的不耻。 接着转回头,对着云海宗主等人拱手道:“宗主,众位前辈,玄天剑告诉了我一件尘封多年的隐秘。” 听到“多年”二字,长渊剑尊眼皮微微一跳。 不过他还是按下了心头的不安,按照他方才所想的计策,足以将所有泼到身上的脏水洗清。 无论玄天剑与这和他同脉的小女修说了什么,他都无需惧怕。 “事关重大,我不知当不当在此说。” 郁岚清一脸的沉重与为难。 “说!”元戌长老肃着脸,瞬间扩张开的剑势护在郁岚清的剑势四周,大有一副让她“但说无妨”的架势。 郁岚清点了下头,深吸一口气,轻握住手中缩小了的玄天剑,眼含悲切的开口:“玄天剑告诉我,当初魔渊之战,月华剑尊的死另有隐情。” 空中,所有人露出错愕的表情。 昌河老更是瞬间变了脸色,将视线投向郁岚清这边。 郁岚清知晓,当年在魔渊之战里,月华剑尊曾救过昌河老祖的命。 “夜阑,你在这里盯着。”素心仙子留下一句话,闪身离开已经被灵气封结住的裂痕上方,来到郁岚清身旁。 她所在的位置,刚好与剑宗那些长老是相反的方向,就像摆明立场,在为郁岚清撑腰壮胆。 古琴“啪”的一下放在案上,她声音颤抖着问:“是什么隐情?” “月华剑尊当年为救长渊剑尊而亡。” “其真相是,当年危急关头,月华剑尊被长渊剑尊亲手推出,抵挡魔焰化作的巨龙。” “为保修真界安危,月华剑尊最终解体自爆,与巨龙同归于尽。” 空中鸦雀无声。 如果郁岚清只说“长渊害死了月华”,没什么人会信。 毕竟长久以来他表现得对月华情深意重,就连那么个长得与月华相似,除了一张脸外半点本事没有,只会拖后腿的徒弟,他都能看在与月华相似的面容上百般纵容。可见感情之深,思念之重。 可郁岚清偏偏说的是,月华剑尊被推出去以后,选择解体自爆,保住修真界安稳。 那确实是月华剑尊会做出的选择。 不管别人信不信,素心仙子、昌河老祖,以及数位曾经在魔渊战场上被月华救下,或与月华并肩战斗过的修士相信。 月华就是那样一个心怀大义,英勇无比的女子。 在选择自爆那一刻,天下大义,凌驾于她自己的情感、仇恨之上。 一时间,数道向长渊剑尊看去的目光变了。 长渊剑尊没有为自己辩解。 “说完了?”他的语气冰冷,似是怒极反笑一般,“呵呵”一声,随即祭出凌霄剑,猛地朝郁岚清的方向刺去。 “住手!”数道声音同时响起。 素心仙子一抚琴弦,铿锵有力的音节化成无形的盾牌,阻挡凌霄剑的攻势,“长渊,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剑光凌厉,那面无形的盾,只瞬息就被攻破。 “铮”的一声,琴弦断了一根。 长渊剑尊冷冷地看了素心仙子一眼,“你若是为月华好,就应当与我一起制住他们。” “我被如何编排都无所谓,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已故的月华来说事!” 凌霄剑破空而去,直刺郁岚清握着玄天剑的左手。 速度之快,就连原本站在他近前的云海宗主和灵宝宗宗主都没拦住。 “长渊,冷静一下。”因着长渊剑尊那几句情真意切的话,元戌长老眼中的质疑少了几分,不过却仍扩张着剑势,阻拦着凌霄剑。 “让开。” 凌霄剑闯入元戌长老的剑势,一连击退数道纠缠而上的剑气。 看着还欲出手阻拦自己的众人,他冷声道:“诸位,难道忘记先前霜芜老祖之事了吗?” 第489章 封印,是剑尊所破 霜芜老祖受魔焰侵蚀心神,性情大变,欲夺舍弟子一事才过去不到一年。 当初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众人至今还历历在目。 长渊剑尊此话一出,正欲出手解救郁岚清的各宗宗主、长老不由动作一顿。 长渊剑尊的言下之意,他们再明白不过。 他的意思便是,有魔焰附着在了玄天剑,或者借由玄天剑,附着在了郁岚清的身上。 这倒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长渊剑尊的修为高,剑法快,众人不过迟疑的瞬间,他的剑已来到郁岚清近前。 剑光一分为四,分别从左右两侧及头顶、脚下四个方向,袭向郁岚清所在的位置。 这样四道剑光接踵而至,就算郁岚清身上拥有什么被动防御法宝,也防不胜防,前几剑足以将其消耗。 然而就在第一道剑光击中郁岚清的同时,她的身影忽然从原地消失,取而代之是数道更加耀眼的剑光,长渊剑尊那几剑,皆受这耀眼之光的影响,在原地仿佛被冻结了一瞬。 与此同时,郁岚清的身影出现在十几丈外。 不知何时,她竟已经成功逃脱! 长渊剑尊一瞬间的心惊,化作恍然。 她用了玄天剑法。 玄天剑法第四式,冰河溯影。当初他就与月华感慨过,这道招式尤其适合用作逃跑。 不过,到底是个才刚凝婴的修士,用出这一招的威力比月华小上不少,那些剑气只能冻住他的剑不到半息。 逃出的距离,也仅仅只有十几丈远。 十几丈,够干什么的? 待他再出一击,看她如何能够躲过! “够了。”冷冽的女声响彻在结界内。 无数道金光顺着结界上的法印投下,有的散落在郁岚清周身,替她隔绝住自长渊身上散出,来势汹汹的剑气,有的则洒落在地面上,镇压那些欲图从裂痕里往外钻的魔焰。 郁岚清摊开掌心,玄天剑向上飘起来些。 剑身上也散发着淡淡金光,像是与结界中的力量相呼应般。 有一瞬间,这些金光仿佛都盖过了下方山体上燃烧的火光。 引人夺目,更引人心生希望! 郁岚清道:“宗主,诸位前辈。你们不信我,不信玄天剑,总该要信这镇守魔焰多年的结界。” “玄天剑置身结界多年,流窜在魔渊封印一道道法印间,五十年来没有一日松懈,一直在秉承月华剑尊的遗志,抵抗魔焰,守护修真界!” “若非如此,结界又怎会与它有呼应……这盆脏水,泼给谁,也不该泼给玄天剑。” 郁岚清一脸严肃,说到最后,看向云海宗主:“宗主,您可记得,玄天剑早就生出了灵识?我能感受到,它方才十分悲伤。” 云海宗主张了张嘴,任何疑惑、质问的话都不再能说出口,只余下一脸惭愧。 玄天剑镇守封印,与魔焰抗衡多年,方才大家对它的质疑,该是何等的侮辱…… 但话又说回来,若是玄天剑受魔焰控制一说,只是一盆莫须有的脏水,那么方才玄天剑借由岚清丫头之口告诉大家的事…… 难道竟是真的? 一瞬间,云海宗主直觉不寒而栗。 还未等他开口,金钊宗主当先一步,忽然开口:“既然玄天剑一直流窜在魔渊封印的法印当中,那应当也看到了封印被魔焰冲破的一幕,是我们着相了,还回去找什么逆澜回溯石,直接向玄天剑询问当时的情况不就好了!” 说罢他便看向郁岚清,急声问:“郁小友,你帮我们问问玄天剑,封印破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长渊剑尊眉心紧拧。 他没想到,这个过去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小女修,竟然这般伶牙俐齿。 明明看着是副不善言辞的模样,偏偏三两句就将原本的劣势扭转。 当真是好计谋! 可转念一想,这小女修是沈怀琢的弟子,嘴皮子利索点,似乎也就……不奇怪了。沈怀琢那副阴阳人的本事,过去他可是早就有所领教。 “金钊宗主,魔焰易祸人心,不可轻信!”他沉声提醒。 “那也不妨听听再说。”金钊宗主说着有些疑惑的看了长渊剑尊一样,“能有法子不必再去一趟魔渊涉险,再好不过,剑尊又何必总是阻拦?” 顺着金钊宗主这句疑问,众人不免多想。 方才玄天剑可是指责过长渊剑尊的,该不会这把剑还知道什么,长渊剑尊不想叫旁人知晓的吧? 郁岚清不给众人再反复思索的机会,金钊宗主话音一落,她便抢过长渊剑尊的话头,抢先一步开口说道:“金钊宗主,玄天剑确实看见了封印被破的一幕!” 刷刷几下,几乎所有手头腾出空来的修士,全都回头看向郁岚清所在的方向。 昌河老祖神色凝重,满眼忧光地问:“这到底是为何?” “因为有人从外面击破了魔渊封印。” “那个人,用了敛去气息与身影的手段,玄天剑没有看见。” 长渊剑尊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郁岚清接着说出了下一句。 “不过玄天剑看到了他用的剑,正是凌霄剑无疑。魔渊封印,是长渊剑尊所破!” “一派胡言,本座怎么可能会去破坏封印!”长渊剑尊怒不可遏。心头却有些发寒,看向郁岚清的眼神里藏了几分忌惮。 这女子,怎会知晓魔渊封印的事? 难不成真是玄天剑告诉她的? 还是说…… 长渊剑尊心头闪过一抹狐疑,有一刹那,他怀疑方才月华的身影,就是眼前这个小女修搞的鬼。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觉得多少有些不切实际,再怎么天赋卓绝,这也只是个拜入宗门没几年,空有元婴初期修为,没多少经验的小修士,如何能深入魔渊,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毫无破绽地伪造出月华的模样? “当真是凌霄剑?”金钊宗主视线划过长渊剑尊身侧的长剑,又落回郁岚清身上,沉声道:“郁小友,这事开不得玩笑。” “我岂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郁岚清一派郑重,倒吸一口凉气,接着抛出两句更令人心惊的话。 “非但如此,就连金钊宗主那块逆澜回溯石,也是长渊剑尊亲手抛入魔渊烈焰当中销毁的。” “长渊剑尊,早已与魔焰纠缠在一起!” 第490章 剑尊,你敢吗? “血口喷人。” 一抹利色自长渊剑尊眼底划过,凌霄剑脱手而出,直刺郁岚清的眉心。 出剑的同时,他板着脸肃声说道:“本尊五十年前就在与魔焰相斗,这还是头次,受人污蔑与魔焰为伍。” “诸位,莫要听信她这般妖言,孰是孰非,待本尊将她斩于剑下,见到她体内流淌的魔焰,便自有分晓!” 许是因先前郁岚清特意将声音散开的缘故,这一次长渊剑尊的话也掷地有声,整座主山,都听到了他这句仿佛饱含屈辱与愤怒的话语。 一时间,各宗弟子议论纷纷。 与高空中各宗宗主、长老,因提及那个特殊的名字,而持观望态度不同,下方这些弟子,几乎都站在长渊剑尊那边。 主山另一个方向,只听见长渊剑尊这句怒声的弟子,纷纷面露惊讶。 惊讶过后,便是愤慨。 “竟还有人污蔑剑尊与魔焰为伍?” “莫不是瞎了眼吧,剑尊可是五十年前就经历过魔渊之战的人物!” “更何况,这几日整个战场上,谁斩杀魔物,有剑尊斩杀得多?” “要是说剑尊与魔焰为伍,我们漠川山上这么多修士,怕不是都得与魔焰为伍……你们可能听出剑尊说的是谁?这般言论,未免也太可笑了!” 后山上的弟子们看不见这边情形,不知与长渊剑尊针锋相对的人是谁,另外一边,正处于他们下方的弟子们则看得分明。 其中,有许多是剑宗弟子。 他们非但认得大名鼎鼎的长渊剑尊,也认出那正被长渊剑尊长剑直指,厉声呵斥的元婴境女修?? 玄天剑宗的后起之秀,同属苍?剑尊一脉的郁岚清! “郁真君疯了不是?好端端的,针对长渊剑尊做甚!” “方才我离得近些,他们提到了月华剑尊,还有玄天剑……郁真君说月华剑尊是长渊剑尊害死的,还有魔渊封印也是长渊剑尊破除的。这些都是玄天剑亲眼所见!” “我也听到了,她特意用灵力散开声音,我们离得这般近,怎可能听不到。可问题是,她说这些事是玄天剑说的,就真是玄天剑说的吗?没准她就是为了污蔑长渊剑尊,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她是想将玄天剑据为己有!你们想,玄天剑乃是宗门至宝,早就生出灵识,超出普通灵器的品级。玄天剑回归宗门,论修为、论资历,都应当归属长渊剑尊才是,郁岚清所能占据的,也无非就是她领悟了几式玄天剑法而已,只要铲除了长渊剑尊,玄天剑可不就能落到她的手里?说不得将来宗门的所有资源,也都能向她倾斜,谁让她是众位长老都认证的天才……” “你是哪一峰的弟子?”剑光贴着衣袖拂过,击中不远处一簇刚从裂痕处冒头的火苗。 剑光险些擦到说话之人的手背,那仿佛公鸭般聒噪的声音戛然而止,说话之人转身怒目而视。 冯簌簌凝眉对上那双愤怒的眼:“是非对错,自有宗主、长老们来评判,结论尚未出现,为何在此污蔑同门?” 说话那人,也是金丹境修为,先前被长渊剑尊救下的彭添真君正是这人嫡亲的师尊。 面对冯簌簌的质问,他冷哼一声说道:“你与她走得近,自然是向着她说话。” “不可乱言,冯师妹一向公允……”一位同属忘晨峰的金丹真人皱眉道:“更何况你说的那些,也全是臆想,做不得准。抛开那些你自己臆想出来的事,郁真君与长渊剑尊同出一脉,无冤无仇,若非玄天剑所言,郁真君又何至于污蔑长渊剑尊?” “怎么无冤无仇?” 那公鸭嗓又开始嘎嘎,“你们难道忘了,郁岚清亲手杀了长渊剑尊唯一的亲传弟子!” “那不是因为剑尊的弟子身染魔焰吗……” “呵,当时又没人在那裂隙当中,谁又能说得准?保不齐,身染魔焰的人,不是剑尊的弟子呢。” “你们可还记得上次仙门大会时,郁岚清才是什么修为?这才过去多久,若非身负魔焰,她又怎么可能这么快修炼到元婴!” “嘶……”听到这番言论,许多人倒吸一口凉气。 火焰熊熊燃烧的声音,顺着裂痕隐约传出,上方的争执、打斗也在继续。 种种声音交杂在一起,众人心情焦灼之际,心思也不禁跟着摇摆。 难道说,真就是彭添真君弟子所猜的这样? 一边是虽然惊才艳艳,却入门年头尚浅,且修为提升异于常人的郁岚清,一边是多次参与魔渊之战,修为有成,德高望重的长渊剑尊。 该选择相信哪一个,再简单不过。 “修行快,就是受魔焰影响吗?你们难道忘了,过去在宗门时,郁真君有多么勤勉?” 冯簌簌看向那几个正在嚼舌根的同门,眼中尽是唾弃,“剑,宁折不弯,最是刚强不过,绝不受外物而动摇。你们扪心自问,如今这般,可还对得起自己手中的剑?”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高空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竟是两把剑,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半山人亲眼看见,漫天金光,满地火光的照映下。 高空中,那一袭青衣,卓然而立的女子,亲手接住了长渊剑尊刺去的一剑。 两者间的修为明明差距那么大,那一剑来势汹汹,带着必杀之气,可她却一步未退,就这么咬牙挥剑抵挡下来。 一时间,方才还在议论她人品如何的人全都住了嘴。 无关人品,无关真相。 这样的强者之心,值得他们所有人尊敬! “万象归一……你竟然学会了这一式。”长渊剑尊眼底终于显出一抹异样的情绪。 似是不可置信,又似是嫉妒。 这抹情绪被他掩藏起来,他手中的剑,变得更加力量磅礴,这一刻他几乎将自己全部的灵力,都灌注到剑中。 今日,眼前之人,必须死在他剑下! 然而就在他向剑身中灌注灵力的同时,身前,抵住凌霄剑的力道却忽然一松。 只见那女修,借着手腕间一根飘带的力量,跃到匆匆赶来的火麒麟背上。 接着,眉目清冷地看向自己,问道:“剑尊若不心虚,何必急着灭口?” 长渊剑尊刚要开口。 便听那女修,抢先接着道: “我敢以心魔起势,所言皆真。不知长渊剑尊,你敢吗?” 第491章 不怕长渊想杀她 自化神以来,还从未有人这么对他说过话。 不……也有一人,像眼前这女子一样不懂尊卑,毫无礼数。 哪怕以元婴之身,也敢挑衅化神强者。 那人正是眼前这女子的师尊,沈怀琢! 果然,徒似其师,都令人生厌。 火麒麟周身,独属于七阶灵兽的威压将那立于麒麟背上的身影护得周密,不远处还有另一位,实力似不弱于这头麒麟的前辈虎视眈眈。 “心魔誓,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不知是谁嘟囔了一句。 长渊剑尊心知,大势已去,他已错过击杀郁岚清的最佳时机。 现下,只能先放过她一马,但她这条命,今日他取定了! 长渊剑尊眸色一沉,冷声道: “好,本座可以心魔起誓。” “并非本座需以此种手段自证清白,而是大敌当前,不容你再用这些莫须有的理由扰乱战局。” “赤云前辈,还有这位前辈。既然二位护着她,那便拜托二位尽到监管之责,若她真被魔焰侵蚀了心神,还请二位务必不要手软!” 长渊剑尊一派义正言辞,说罢,便以左手缔结法印,对着苍天起誓道:“玄天剑宗长渊,以心魔起誓……” “轰隆!” 一声巨响,盖过长渊剑尊发誓的声音。 竟是三道裂痕同时向下坍塌,被封存在下面的火焰,似乎都涌到这三条裂痕崩开处,一时间,数不清的魔物、魔焰,争先恐后地往外钻。 置身裂痕近处的修士纷纷受到波及,还有几人一个不稳,就被汹涌的火焰直接卷入裂痕之下,转瞬便找不到踪影。 “曾师妹……” “不好,曾师妹被魔焰卷走了!” 开阳宗一位手举阔刀的金丹后期修士,双目通红地盯着裂痕,一边抵挡扑过来的魔物,一边努力寻找熊熊火光中自家师妹的身影。 末了一片衣角都未寻到,不由抬起头,愤恨地瞪向空中火麒麟所在的方向。 都怪火麒麟护着的那个玄天剑宗女剑修! 若不是她莫名其妙挑衅长渊剑尊,大家又怎会疏于防范,轻易被魔焰偷袭成功。 他的目光,被麒麟身上向外喷涌的烈火晃了一下,接着却没如预料那样,看见那道站在麒麟背上的身影。 人呢? 就在晃神之际,一道剑光破空从旁扫过,击中他身前不远,一头刚从裂痕中跃出的魔物。 若非这道剑光,以一敌二,他只怕也要步了师妹的后尘。 心下涌出一丝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他下意识向那破空声最初传来的地方望去,原以为那一剑出自剑宗某位前辈,却不想,就是看到的,就是他刚刚在心里不断怒骂的身影。 不知何时对方已经从火麒麟背上来到坍塌的裂痕旁,一道道剑气击出后,雷鸣声隐约响起,接着便见四周涌现雷光,那些剑气宛若惊雷,一下下劈在欲图跃上地面的魔物头顶。 有了她的加入,这一片的形势好转。 看着这道拼尽全力斩杀魔焰的身影,任谁都无法再将责备的话说出口。 魔焰突然暴动,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但好在各宗的中坚力量本就位于附近,局面很快得以控制。 受伤的修士被丹霞宗和药王谷弟子扶到后方疗伤,有人想起这乱局的起始。 “玄天剑宗的长渊剑尊和郁岚清,他们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相?” 长渊剑尊名震东洲,几十载的威名不是三两句话就能改变的,可受他指责的那位女剑修,看上去也不像是与魔焰为伍的样子。 “难道说长渊剑尊……” “方才魔焰来袭,就是在长渊剑尊要立心魔誓之时,会不会长渊剑尊他……不想立誓。” 刚有人说出这种猜测,就被身旁好几人怒目瞪视。 “瞎说什么呢,以长渊剑尊的实力与地位何必做这种事?” “更何况,刚刚剑尊已经起誓,那裂痕坍塌的时候,剑尊都已经快说完了,你没听见,不过是距离太远声音被魔焰盖过去而已。我们离得近的,可还听清了最后那几字呢。” 闻言,好几名修士认同地点了点头。 他们亲耳听到长渊剑尊的声音,在一片混乱声中,若隐若现地说出, “非他所为……所言皆真……若有违背……” 虽然没能将整段话听清,但通过这些片段,已能对应上之前争执的内容。 “小祖宗,那老货耍诈!” 土豆气哼哼的声音,在郁岚清识海里响起。 “别急,他还有下一步。”郁岚清安抚回应。 手中动作不停,边说,边继续与身前的三头魔物交手。 就在刚刚,长渊死不承认的时候,她悄悄在漠川山结界的法印里加了点料。 她清楚,长渊已对她起了杀心。 按照她对他的了解,他不是那种有耐心的人,今日必定还会找机会对她动手,眼下这片乱局,就是动手的好机会。 现在,她不怕长渊想杀她,反倒是怕长渊不想杀她! “土豆,若我消失不见,不必来寻,保住自己的安危,别被魔焰伤到。”郁岚清提醒了一句。 接着再度检查,自己做好的一应准备。 随着死在她手下的魔物数量增多,四周越来越多魔物涌向她所在的地方。 她所承受的压力,几乎不亚于元戌长老这样成名已久的化神境强者,就连围在黎潇真君和朔平真君身旁的魔物,都没有她这里多! 她的身影一步步向前,危险也似乎正在临近。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扫来。 熟悉的剑势,与郁岚清的剑势交织在一起,瞬间震退四周好几头欲图靠近的魔物。 紧接着,常长老的声音响起。 她提醒道:“退后一些,准备结阵灭敌。” 随后她又抬高些声音,“剑宗弟子听令,就近结成九川剑阵。” 就近结阵,郁岚清附近除了常长老外,还有黎潇真君、朔平真君以及主峰一位拥有元婴中期修为的岑真君,一旦剑阵结成,威力定不容小觑。 这倒是郁岚清没有料到的意外,不过…… 长渊怕是不会给她机会,结成剑阵。 那样可就不好杀她了。 若她是长渊,出手……就是现在! 郁岚清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随时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周围响起哗然,有人指着坍塌的裂痕惊恐道:“巨虎!” “是先前那头伤了许多人的巨虎!” 第492章 上钩 巨虎先是冲向火麒麟所在的地方,随后似是不想与其碰上一般,调转方向,向着不远处郁岚清所在的这一片地带冲来。 “退后!”常长老高声提醒。 那头巨虎循着声音,扑向常长老所在的位置。 正要结成的剑阵,被这突然闯入的巨虎打断。 有人惊呼:“它怎么比上次出现时气势更强了。” 非但气势更强,体态也变得更加庞大,闯至近前仰头看就像是座小山一样。 没有赶上先前封印刚被冲破时那场苦战的修士,这时也终于知道,为何有那么多人都伤在了这头巨虎手上。 郁岚清的心往下沉了沉。 原来这头巨虎,就是长渊留下的后手? 长渊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无耻。 曾经她还以为,他的恶行只针对于她。 如今看远非如此。为了一己私欲,不顾同门死活,不顾修真界安危。 他不光不堪为师,简直不堪为人! 巨虎的身影还在不断变得高大,四周数十只魔物被它吞并入体内,光从身上散发的气势来看,它似乎已经不输于不远处正被几头魔物纠缠住的七阶火麒麟。 常长老的剑势被它一巴掌拍散。 眼见它张大嘴,欲要咬上常长老的脖颈,郁岚清身影如剑,向着它的后脑处刺去两剑。 紧接着毫不迟疑,用出许久未用的一道招术。 人剑合一。 她想试试,在这样的状态下再用玄天剑法,会有何等威力! 剑光大盛,足有六七丈高的巨剑出现在巨虎背后。 如果说先前的青鸿剑在这巨虎面前,就像一根挠痒痒的小针,那么现在总算有了一拼之力。 原本色泽暗淡的剑脊一点点被点亮,紧接着剑影横扫,一道亮芒对准巨虎脖颈袭去。 巨虎并不躲闪,它周身的火焰却争先恐后涌了上去,在它背后形成一面火墙。 如同坚实的盾牌,抵挡下扫来的剑光。 然而,这只是第一击。 第一下被阻挡住,郁岚清并不感到意外,剑影接连闪烁,噼啪作响的火烧声中仿佛出现了呼呼的风声。 在接连四五道被“火墙”阻挡下来的剑气之后,一道比先前强大数倍的剑光出现。 如同最初那道剑光一样,横扫向巨虎脖颈处。 风声骤然变大。 这一招,正是先前苍?剑尊送他们离开墟海境时用过的那招,流风破云! 只刹那,先前那道坚实的火墙就被剑光冲散。 巨虎终于不得不向旁躲闪,然而它的动作还是晚了一步,一只虎耳被剑光削掉。 烈焰顺着伤处直往外窜,巨虎似疼痛般嚎叫一声,接着不再理会先前扑咬的目标,转身死死盯住了郁岚清。 巨大的一双虎眸中写满恨意,像是要与郁岚清不死不休。 “糟糕,救人。”徐真人将神魂之力凝聚成针,向着巨虎刺去,同时提醒慈微老祖和赤云尽快结束手头的战斗,赶来支援。 然而还位等他的神魂之力刺中巨虎,郁岚清的声音,忽然在他识海中响起,“徐前辈,别阻拦它。” “麻烦您,若我等下消失不见,便在我消失以后,借用常长老和昌河老祖的钥匙,引动结界入口处第一道法印。” 徐真人闻言一惊,即将刺向巨虎的神魂之力骤然停止。 他意识到,郁岚清正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但他没再问她,可有把握。 自从沈道友昏迷不醒,他便发现,过去在沈道友面前,似乎事事都听从沈道友安排的郁岚清,其实是个极有主见的人。 她会开这个口,便说明她已作出决定。 “好,老夫记下了,万事小心。” 徐真人才传音说出这句话,下方便传来一阵骚乱。 原来,就在刚刚那一刹那,巨虎接连撞开数位赶来支援的修士,朝郁岚清扑了过去。 郁岚清所在的位置本就挨着裂痕,退后一步,身后便是滚滚烈焰。 众目睽睽之下,她的身影坠入火中。 “郁岚清!” 常长老追至裂痕旁,声嘶力竭地喊道。 四周还有不少人赶了过去,有的试图攻击巨虎,拖慢巨虎的攻势,有的则在烈焰中寻找郁岚清的下落。 滚滚烈焰中,隐隐有剑光闪过。 只是那剑光,被烈焰推动得,似乎离这一道裂痕越来越远。 “她还没死,我入内将她救回来。”常长老提剑便要跃入裂痕当中。 “常长老掌管结界钥匙,不可涉险,我去。”黎潇真君甩开挡在前面的魔物,身影刚至裂痕旁,肩膀便挨了魔物一下。 若无伤势,还可依靠御剑的速度游走在魔焰之间,可身上有了伤,就容易给魔焰可乘之机。 显然他也不能再下去了,比他们修为更高的元戌长老需要主持大局,不可轻易离开,而比他们修为更低的人,就算追进去,也只能是白搭上一条性命。 “我去吧。” 一道冷淡却决绝的声音响起。 众人惊讶地看向开口之人,竟是先前才在众目之下,被郁岚清指责过的长渊剑尊! “无论如何,先将人找回再说。”长渊剑尊眉头皱着,说完这句,便双脚踏上凌霄剑,用剑气包裹周身,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场面有一时间沉静。 “剑尊果然胸怀宽广,心怀大义。”不知是谁夸了一句,不少人认同地点了点头。 … 烈焰烧灼。 哪怕有剑气包裹,郁岚清还是第一时间感受到了灼热之痛,比身体上更痛的,是神魂经受的炙烤。 但她此举,并非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早在动手以前,她便想好了一切。 咬紧牙关,郁岚清沿着裂痕崩塌处向上山的方向飞去。 这里连通着魔渊裂隙,先前用鸿蒙元气追踪长渊时,她便感知到有三块封印碎片,顺着裂隙中破开的缺口,冲向了山下方向。 也就是,她现在置身的这片区域不远处。 万事俱备,只待长渊上钩! 察觉身后,那道熟悉无比的剑气追了上来,郁岚清的眸光一亮。 成了! 第493章 瓮中捉鳖? 徐真人脸上的惊色还未收敛,就见长渊剑尊也跟在郁岚清后面,跃进了魔焰当中。 他瞬间明白过来,郁岚清想做的是什么。 方才那一番孰是孰非,外人会纠结究竟谁说的是真的,他们这些一路同行的人却不会。 徐真人早已认定,长渊剑尊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这种人,人前能装,人后却未必还能装得住。 岚清丫头以身入局,虽说危险了些,却着实是个不错的法子。 “常长老。”徐真人一个闪身,便来到常长老身旁。 先前那头巨虎追着郁岚清和长渊剑尊的身影钻进了烈焰当中,常长老等人此时正在裂痕旁焦急不已,若非几位宗主阻拦,这会儿他们已经跟着跳进去救人了。 “何事?”常长老目光扫过,手中的剑一刻不停,接着处理起裂痕旁剩下的魔物。 已经放跑了一头巨虎,剩下的,可就不能再放跑了。 “老夫想借长老手中钥匙一用。” 徐真人说着,散开自己远超于金丹境的神魂之力,“老夫神魂远超常人,或许可以借用钥匙,调动结界法印上的力量,追寻他们的下落。” 常长老听得神情一凛,“朔平。” 她提醒身旁的剑宗修士帮忙顶上她的缺口,接着左手挥出一道灵力,将自己与徐真人二人裹在其中,道了一声“得罪”,便带着徐真人闪身来到高空,昌河老祖与云海宗主几人身旁。 “诸位看那道法印。”徐真人伸手一指,指向的正是郁岚清方才提示的,入口处第一道法印。 磅礴的神魂之力探了过去,那法印骤然清晰。 “云镜纹,”灵宝宗长老一眼就认出其中几道纹路,“徐宗主的意思是?” “老夫可以神魂之力催动这道法印,试着寻找他们的下落。此事宜快不宜迟。”徐真人神色郑重。 他那比化神境还强上许多的神魂之力一散开来,众人皆被镇住。 控制结界上的法印,无疑需要极强的神魂之力,先前昌河老祖就是因为调用了几道法印上的力量,神识消耗过度,险些没能醒来。 以在场宗主、长老们的实力,动用法印,搜寻结界内所有地方,绝不可能做到。 但若是徐真人这么强大的神魂之力…… “劳烦徐宗主了。”昌河老祖当机立断。 取出自己那半枚钥匙,递给徐真人。 云海宗主也对常长老试了个眼色,接着拱手说道:“有劳徐宗主。” 这些宗主、长老们心中自有一杆秤。 徐真人神魂虽强,肉身只有金丹修为。 若有意外,他们这么多人完全能将钥匙再夺回来。 不过他们也不觉得徐真人会用这种方式夺取钥匙,不远处那位实力极强的慈微老祖,瞧着就与徐真人关系匪浅,以那位的实力,若是徐真人想要图谋钥匙,根本不用绕这么大一个弯。 更何况,如今这结界……也没什么好图谋的。 徐真人想要催动法印,多半就是为了找人。 云海宗主记得,这位徐真人与沈长老关系不错来着。 想到这里,云海宗主看向徐真人的眼中不禁多出几分期盼,最好徐真人真能将岚清那丫头的下落找到,这样就算长渊那里失败,也好快些再想别的办法救人。 不然……他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万一岚清那丫头真的出了什么事,待沈长老醒来,怕不是会将整个玄天剑宗的山头移平? 还有苍?剑尊,他老人家怕是又要入梦,指着他的鼻子骂了! 徐真人不说废话,身影向上飞了一些,两把钥匙此时就飘浮在他身旁,绕着他的身体不停旋转着。 靠近法印以后,他双手结印,将自己磅礴的神魂之力灌入其中。 先前只闪烁了一下的法印,被他的神魂之力彻底点亮,他的双手继续不断结印。 法印中那几道独特的云镜纹被引动,紧接着,几朵云彩向这边靠拢过来,云上,似有一幅镜面,正在展开?? … 眼前的剑光左右闪躲,不停逃窜,一头又一头魔物被她接连躲闪开来。 她的身影游走在这些魔物与魔焰之间,灵巧的如同水里游动的鱼儿。 饶是长渊剑尊并不会受到这些魔物与魔焰的攻击,也险些没有跟上。 这女修……比他想象的更厉害。 越厉害,便代表着越不受掌控。 果然,不能再留了! “师尊,再往前就快回到魔渊裂隙了,她避无可避。”识海里,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几分恨意。 长渊剑尊心知,自己这弟子,恨极了那个郁岚清。 “芙瑶,等下你来动手。”他露出一副完全为了弟子考虑的姿态。 “师尊给你机会,亲手为自己报仇。” 季芙瑶就像是没听懂这句话隐含的深意,喜滋滋应道:“多谢师尊!” 前面的剑光又是一晃,猛地向旁避开。 从长渊剑尊的角度看去,前面的人就像是被魔物追逐的慌不择路一般,他不假思索,连忙追了上去,紧接着便见那身影飞着飞着,忽然消失不见。 人呢? 长渊剑尊神情一凛,神识铺天盖地的四下散开。郁岚清消失的突然,就好像一下子瞬移出了魔焰一般。 可这是不可能的,魔焰难缠便难缠在这里,依元婴、化神这样的境界,想在魔焰中使用遁行的术法或法宝,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那女修躲去了哪里? 长渊剑尊再度仔细搜寻。 眼下,是斩杀对方最好的时机,他绝不能再错过这一次,给对方继续在各宗面前揭他老底的机会。 “师尊,那里有块封印碎片。”识海中娇滴滴的声音为长渊剑尊指引道。 长渊剑尊的目光,顺势落了过去,眼前一亮。 是了! 定是躲进了那里! 长渊剑尊御剑追了上去,顺着封印碎片上法印残缺不全的地方,闪身钻了进去。 这里是一片独立的地带,魔焰都被阻隔在外,长渊剑尊只一眼便认出来,这是先前昌如老祖留下的一道法印,只要催动法印,便可避入这片隐藏在法印中的须弥芥子,在激战中多出一丝喘息的时机。 像是这样的法印,昌如老祖在结界里一共留下过三个,不过时间久远,法印又许久无人维护,更何况维护这种须弥芥子所需的碎空石,如今修真界已极难寻到,是以这三道须弥法印久久无人动用。 没想到,现在倒被郁岚清误打误撞的用上了。 惊讶过后,长渊剑尊心下一声冷笑。 用上也好,他正发愁郁岚清剑法太快,若是自己还未追上,就叫她溜出了魔焰覆盖的区域,可就不妙了。 如今她主动钻进法印……倒是正好。 瓮中捉鳖! 法印闪动,郁岚清第一时间便察觉到,长渊剑尊追了进来。 紧接着,透过体内那一丝鸿蒙元气,她察觉到外面有几道法印也动了。 一丝微弱的力量,连接着这些法印。 看到长渊越来越近的身影,郁岚清眼底划过一抹决绝。 今日,她要长渊身败名裂! 第494章 郁师叔别来无恙 法印中的空间,约莫相当于玄天剑宗主峰大殿一半的大小。 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长渊的身影入内后,并没再继续靠近。 而是就堵在入口处,默默凝视着郁岚清所在的地方。 一道道残破的法印上,属于漠川山结界的那一抹鸿蒙元气正在不停窜动。 终于,窜来了他们所置身的这道法印。 郁岚清悬着的心落回来些,她还准备了个后手,不过看样子,应当是用不上了。 郁岚清握紧青鸿剑,剑势在周身扩展开,一道道剑气护在身旁。 与这些剑气一样,阻挡在她身前的,还有另外一道剑影,正是先前众目睽睽之下,主动飞入郁岚清手中的玄天剑。 此时它已由那一把小剑,变回原本正常的大小。 大有一副要替郁岚清与长渊剑尊决一死战的架势。 长渊剑尊的目光落在玄天剑上,眉心一凝,再看向郁岚清时眼底多了几分探究,“她能习得玄天剑法,是你教的?” 问出这句话时,长渊剑尊的目光又回到玄天剑上。 但显然,他问的不是玄天剑,而是玄天剑中那一抹令他忌惮的残魂。 “上一回,想来也是你指使她,杀的芙瑶。” “……”郁岚清被这人自言自语的本领惊道,她传音问玄天剑:“月华剑尊不会真的有残魂留在剑中吧?” “没有。”识海中玄天剑的声音格外落寞,“月华当年自爆解体,形神俱灭。” “那之前,她还不会玄天剑法,那之后才过去几个月时间,她便连第九式都领悟了。月华,你是将自己习剑的感悟,全传承给了她。” 长渊剑尊越说越是笃定。 眼中带着一种,仿佛已经掌控了一切的癫狂。 “可是月华,我们才是这世间最亲近之人。” 长渊眼中划过一抹追忆,“你可还记得,那年你筑基出关,山门外传来你族中堂亲身陨的消息,那是你一同长大的堂妹,自那以后你便再没有亲人在这世上。” “你去祭拜回来,亲口对我说,在这世上只剩下师尊与我,唯二两个亲人。后来师尊陨落,就只剩下我们相依为命。” 郁岚清没有开口,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长渊剑尊说这么多话。 此时她有些庆幸,月华剑尊没有残魂留存在玄天剑中,不然定会被这一番话恶心到。 就连她,听得都几欲作呕。 “既是相依为命,剑尊又为何将月华剑尊推出去送死?”郁岚清语气中的讽意毫不掩饰。 长渊剑尊眼底划过一抹厉色,“你这小辈,又知什么?” “我知月华剑尊清风霁月,而你却心思龌龊,人品低劣。” “你这小辈,莫以为本座真不敢杀你?”长渊剑尊眼底杀机毕露。 他手中的凌霄剑“铮”的一声,似要主动请缨。 青鸿剑不甘示弱,猛地一颤,剑气震荡。 震向长渊身前的剑气,却被他的剑势阻挡。 “你确实有些剑术上的造诣,不过修行时日尚短,太稚嫩了。”长渊剑尊能够轻易看穿,眼前另一道剑势中的破绽。 能在这般年纪凝结出剑势,已非寻常,假以时日必将成长到他这般的高度,甚至是当初,苍?剑尊那样的境界。 可没有将来,他不会再给眼前这小辈,再进一步的机会。 长渊剑尊抬起手中的凌霄剑,却未急着出剑,而是将目光投向玄天剑:“月华,你还是不愿出来见我一面?” “若你愿意见我,我可考虑留她一命。” “要不……我们再用先前那法子,装装试试?”感受对面杀气越发浓重的剑势,玄天剑悄悄传音询问。 “别。”这么近的距离,他们根本没法当着长渊剑尊的面,再伪装成月华剑尊的残魂。 更何况…… “他根本就不是想见月华剑尊。” “那他想干嘛?” “他想抹去月华剑尊那抹残魂。”郁岚清语气笃定。 她根本就不信,长渊对月华剑尊还有什么深情。真要是深情,也不会与季芙瑶行那些苟且之事。 只怕在长渊眼里,她与“月华剑尊的残魂”,都是这次击杀的目标。 只要她们死无对证,剩下黑的白的,就由他随意编造,只要他编出来的理由足够合理,各宗也不会为了已经死的人,而处置他这样一位剑尊。 凌霄剑的剑锋,直指郁岚清眉心。 空了一息,玄天剑旁还是没有多出另外一道身影。 长渊不再迟疑,果断出手。 数不清的剑气从凌霄剑中震荡而出。 这些剑气同时呈螺旋状突刺,破空袭向玄天剑与郁岚清所在的地方。哪怕处于空无一物的须弥芥子,亦引动出缕缕朝阳紫气附着在剑气上。 这一招正是他自创的凌霄剑法中,威力排在前三的一招,凌云贯日。 不过瞬息,剑气已至近前。 它们的最终目标,却并非郁岚清。 而是挡在郁岚清身前的玄天剑。 郁岚清扩大剑势,抵挡下部分剑气,这时却有一道灼热的气息靠近她身后。 她猛地转过身,对上一双有些妖媚的眼。 “季芙瑶。”郁岚清眸光一定。来得好。 “好久不见,郁师叔别来无恙。”季芙瑶嘴角微挑,拉长声音。 接着语气陡然一变,带着几分阴冷,“你的对手不是师尊,是我呢。” 说罢,她的右手虚空一抓,一把由烈焰凝成的柳叶剑出现在手中。 剑身上燃烧的烈焰,与她双眼瞳孔里那两簇火苗,无不昭示着她的身份。 第495章 冲动 漠川山脚,云镜下,仰头望向空中的各宗弟子看得满头雾水。 云镜只能展现法印附近的场景,并不能传出声音,最初云镜展开时,他们中不少人还在其中看到过自己的身影。 那是位于山脚下的几道法印投映出来的。正是因为有这一遭,他们对这云镜的真实性颇感认同。 就在一息以前,云镜中的画面再度变化,从一片熊熊烈火,变为一片虚无幽暗的地方,只有少数与昌河老祖同辈份的前辈认出那是当初在封印上留下的三处须弥芥子之一。 画面微晃,昌河老祖急声提醒:“别移走!” 徐真人正在结印的双手微微一顿,接着屏息凝眉,灌注更多神魂之力。 与此同时云镜上的画面变得清晰起来,这片幽暗的须弥芥子中,赫然立着两道身影,两人隔得极远,几乎是在须弥芥子最远的两端。 “是长渊剑尊和郁真君!” “不愧是长渊剑尊,真的找到郁真君了!” 感慨声刚在人群中响起,接着,众人便见云镜中长渊剑尊催动剑法,朝郁岚清那边袭了过去。 “怎么就打起来了,剑尊不是去救人的吗,难道说……” “瞎说什么呢,没准是剑尊发现,郁真君真的有什么异样……” “不对,长渊剑尊不是对郁真君动手,他那道剑法的目标……是玄天剑啊!” 云镜之下,看到这一幕的修士无不哗然。 瞧那招式,看着不单单像是想夺回玄天剑,更像是想要将玄天剑毁掉似的。 还没等他们看明白,长渊剑尊究竟为何对玄天剑动手,画面中再次有了新的变化。 就在郁岚清出手,欲帮玄天剑抵挡长渊剑尊袭来的剑法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诡异般地出现在她身后。 认出这道身影的人,无不惊恐地瞪大眼睛。 然而云镜下,还是不认得她的人更多。 “那是何人?” “哪宗弟子,怎会出现在那里?” 魔焰深处,非元婴以上修士不得进入,以郁岚清这样的境界能够深入魔焰已经足够令人惊讶,出现在她背后的女子瞧着眼生,总不会是哪个宗门闭关多年未出现在人前的老祖宗吧? “那……那是季芙瑶啊!”下方,一位剑宗弟子满目震惊地喃喃说道。 身旁不明就里的人,开始询问她季芙瑶是谁。 紧挨云镜的高空中,各宗宗主、长老此时的震惊丝毫不比下面的弟子们少。 与下面这些,绝大多数都是第一次参与魔焰之战的弟子不同,他们中大部分人都知道先前的事情。 就算记不得名字,也知道,长渊剑尊收了个与月华剑尊相貌极其相似的亲传弟子。 那位亲传弟子品性不佳,先前闹出过不少事端,后来更是与魔焰为伍,险些酿成大祸。 但在上一次,霜芜老祖那件事时,那位亲传弟子已经陨落在魔渊裂隙。 “是长渊剑尊那个弟子?” 玉虚门玉清子有些不确定地说道:“那弟子不是只有筑基境修为,早就该魂飞魄散了吧?会不会,是当初月华剑尊留下的残魂,月华当初,也是陨落在……” 他的话未说完,就被素心仙子狠狠瞪去一眼。 云海宗主亦板起脸道:“不是月华,若是月华,玄天剑岂会不为她所用?” 云镜中的画面不难看出,郁岚清与玄天剑才是站在同一战线,而那突兀出现在郁岚清身后的女子,似乎与长渊剑尊是一起的。 因为方才她阻拦住郁岚清去帮玄天剑。 “玄天剑是月华的本命灵剑。那女子是长渊后收的弟子。”素心仙子面色不善道:“莫把她们相提并论。” 就在他们确认镜中女子身份的同时,云镜里郁岚清已经与那女子交战在一起。 过去只是筑基境修为的人,现在乍一看,竟与元婴境的郁岚清打得有来有回。她的剑法乍看非常拙劣,可她手中那把柳叶剑,却像蕴藏无穷无尽的力量般,能够将郁岚清使出的剑法化解。 当柳叶剑第二次化解郁岚清袭去的剑气时,眼尖的几人立马注意到,剑上冒着妖异的火光…… 再细看,执剑之人的双眼中,似乎也有星星之火在闪烁。 这样,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是魔焰!” “那女子是魔焰所化!” … “瞧瞧,就算你习得了玄天剑法又能如何?” 柳叶剑上冒出丝丝缕缕的火苗,这些火苗钻入郁岚清挥出的剑气中,一点点将剑气瓦解。 本该威力强大的一招“流风破云”,就这么被这些火苗化解。 手执柳叶剑的女子眼中多出几分得意,嘴角一挑,便笑着道:“郁师叔,现在的你,可打不过我呢。” “若是早知我会获得如此力量,郁师叔当初,会不会后悔将我杀了?” 这双燃着火光的眼睛里,满是挑衅。 “魔就是魔,想以此牵动我的心绪,你怕是打错算盘了。”郁岚清淡声说道。 早在最初知道魔焰的时候,师尊就教导过她,与魔焰对决时需要注意的事情。 其中大忌便是,被其牵动心神,被那些负面杂念所吞噬! 就算师尊不在身边,这些叮嘱她也一刻都不曾疏忽。 早在纵身跃入裂痕,被烈焰灼烧的第一时间,她便在心底默默念起了师尊教她的经文。 楞严咒。 寥寥几句,甚是有效。 此刻看着满面得意的季芙瑶,她的心里没有一丝对方期望看到的恼怒与嫉妒。 已经在她手中死过一次的手下败将,有何可妒? 至于恼怒,她的剑心一向不会被这种无用的情绪所左右。 “啧。” “你就是嘴硬。”季芙瑶冷笑一下,脸上的表情骤然变得阴狠,“今日,我必报生死之仇,让你死在我的剑下!” “那你便试试吧。”郁岚清感受着法印中流动的鸿蒙元气,心下越发有了把握。 见她不为所动,似乎一点惧意也没有似的,季芙瑶皱起了眉,“事到如今,你再逞强也没有用!” “这里位于魔焰深处,除了我,没有人可入此地如入无人之境。” “难道你以为,如今还有谁能救你不成?” “你那废物师尊,能吗?”季芙瑶嘴角高高扬起,“呵,别做梦了。” 话音落下,嘴角的笑意却僵在这一刻。 只见郁岚清的身影无端消失不见,而她手中柳叶剑上冒出的火焰也在同一时间熄灭。 冷冽的剑气环绕在四周。 她找不到郁岚清的身影,却又觉得郁岚清似乎无处不在。 正在试图抓住玄天剑的长渊剑尊,也注意到不远处的异动,他的眼底划过一抹惊色。 是归墟无岸。 玄天剑法第八式,归墟无岸! 这几乎是玄天剑法最难的一式,当初月华甚至是在领悟了第九式后,才逐渐摸到这一式的门道。 归墟虽无岸,可这些剑气最终却会落到实处。 “快闪开!”长渊剑尊提醒道。 季芙瑶松开手中的柳叶剑,凝聚成长剑的火光,瞬间散开围拢在她周身,护着她往长渊剑尊那边靠近。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她有所动作的同时,一把黑漆漆的长剑,已经直插她的眉心。 郁岚清的身影紧跟着显现出来,哪怕直面魔焰,握着剑的右手也丝毫不晃,剑气震荡,被剑刺中的人形开始变得虚晃起来。 “你……”来不及再说出什么,季芙瑶的身影彻底溃散,化作一缕缕火焰,四散飘荡。 其中几缕被剑气斩中,还有几缕钻入进长渊剑尊的眉心。 郁岚清见状,心底一哂。 这下,长渊彻底洗不清了。 她将长渊引到这里,本意就是揭露长渊身怀魔焰的异样。 只要长渊暴露,她便会及时带着玄天剑离开。 对季芙瑶出手,并不在她的计划之中。但季芙瑶那句诋毁师尊的话语,已经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她绝不能容忍季芙瑶,站在自己面前辱骂师尊。 手中的剑,比念头动得更快。 几乎是下意识,一招归墟无岸已经使了出来。 方才她还在想,自己不会受魔焰影响。这一次,却是她冲动了。 不过结果并不坏,这一幕幕呈现在云镜上。 长渊再无回转的余地! 第496章 罪魁祸首 亲眼见到季芙瑶身形溃散,气息消失,只余几缕微弱的火苗钻入长渊眉心。 郁岚清不再恋战,伸手一招,握紧玄天剑闪身向这须弥芥子的出口处疾飞。 长渊见状,也顾不得再管季芙瑶的死活,凌霄剑脱手而出,直朝郁岚清身后追了上去。 … 云镜中的画面戛然而止。 两道身影似乎都离开了这道法印封存的须弥芥子当中。 云海宗主的眉头已经拧成了麻花,满脸都是惊恐与焦虑。 元戌长老的身影已在方才云镜上现出郁岚清和长渊剑尊的身影时离开原地,与他一起离开的还有一位开阳宗化神境老祖。 不过至今还未有消息传回,八成是还没将他们找到。 云海宗主一颗心提着,“徐宗主,可还能找到他们现下所在的地方?” 徐真人已经松开结印的双手,摇了摇头,长时间维持这道云镜纹,连通结界中数道法印,饶是他神魂之力强大,也感到有些疲惫。 但再撑一撑,多坚持片刻也不是完全不行…… 让他选择突然掐断云镜中画面的主要原因,是他收到了郁岚清的提醒。 虽不知她是如何借用法印,给他灌注其中的神魂之力传音的,但他确实听到她传来的那句,叫他不要再投映那道法印中的场景。 徐真人立马照做,此时面对各宗宗主的询问,他无奈地摇着头道,“只怕云镜也难捕捉到他们的踪迹,他们未必会一直停留在法印附近……” 若是先前,还有可能寄希望于靠近法印。 毕竟置身熊熊烈焰,这些油先辈们布下的法印,是他们唯一可以依靠的存在。 可现在,大家亲眼看到,长渊剑尊与魔焰纠缠不清。 郁岚清受他追杀,他怕是不会再主动靠近法印,也不会给郁岚清靠近这些法印的机会。 云海宗主以及一众剑宗长老,面带愧意。 云镜中呈现的场景,无不在证实先前郁岚清所说的话。 长渊剑尊早就受魔焰所蛊惑。 他擅自将魔焰带离魔渊,纵容魔焰寄身自己体内。 封印是他破的。 月华当年……只怕也真是他害的。 如今烈火焚山,各宗弟子以命相拼。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是长渊! 这一刻,剑宗众人无比惭愧,他们愧对齐聚在此奋力御敌的各宗修士。 方才为长渊剑尊说话的人,此时也无地自容,他们错怪了那位敢指出真相的女剑修。若是先前他们不曾质疑她的说辞,她或许就不会流落到这般危险的境地。 在那熊熊烈焰中,被比自己高出一个大境界,还不受烈焰所扰的人追踪。 她只怕是,难以脱身了。 … 带着杀意的剑气,直追身后而来。 郁岚清借用鸿蒙元气连通法印的力量,闪身离开须弥芥子。 置身法印之外,又有魔焰缠绕上来。 神魂灼热之苦再次出现,她心知,最多一息,长渊的身影也会赶至。 这些烈焰不会攻击长渊,却会攻击她。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下逃出生天,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逃。 与长渊在这个地方对上。 她的优势并非身法或剑法,而是体内这丝鸿蒙元气。她完全可以伪造向外逃离的假象,实际再回到须弥芥子,借用结界法印的力量从中脱身。 这也是为什么,她提醒徐真人可以切断云镜的缘故。 一息时间,足以做好准备。 用以营造冰河溯影的剑气,已经见缝插针地穿梭进魔焰中。 长渊的身影出现在法印外,与他同时出现的,是闪着寒芒的凌霄剑。 不再多言,那寒芒直冲郁岚清后脑刺去。 大有一副,想要将她肉身与神魂同时斩灭的架势。 郁岚清屏住呼吸,就在凌霄剑靠近身体的刹那,准备同时催动冰河溯影和星河倒悬两招。 然而比她更快的,是她左手绕着的腕带,那腕带“嗖”地一下飞出,紧紧缠绕住凌霄剑。 剑上闪烁的寒芒,瞬间便被腕带敛住! 第497章 她的目标是他 按照郁岚清原本的计划,借助星河倒悬的掩护,在冰河溯影击出的那一刹那,她的身影便会随着那一道剑式向外窜出。 然而那只是她刻意营造出的假象。 真相是,她会停留在原地,趁着长渊剑尊追出去的时机回到须弥芥子,再用鸿蒙元气调动结界中的力量,得以脱身。 腕带突然出击,打乱了这个计划,却让郁岚清萌生出新的想法。 一个比先前,还要更加完美的计划! 已经蓄势待发的冰河溯影与星河倒悬相继催动。 眼见她要离开,长渊剑尊右手一抓,用力一收。 凌霄剑却依旧被束缚在原处,纹丝不动。 一根轻飘飘的腕带,竟能束缚住他的本命灵剑? 长渊剑尊心下泛起几分荒谬,然而事实如此,他不得不暂时舍弃凌霄剑,从储物戒中取出另一把剑,挥剑阻拦郁岚清的去路。 那同样是把上等灵器品级的剑,出自某处秘境,不过许久无人使用,虽未蒙上尘埃,却已华光不在,比起凌霄剑逊色许多。 挥动剑气之际,长渊剑尊便已察觉手中这把剑,与凌霄剑之间的差距。 那两道剑气自剑锋击出,他用了九成力量,却未能破开前方剑气凝成的冰河。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玄天剑法里的冰河溯影。 不能再等了。 若是让人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跑掉,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若说修真界如今最了解玄天剑法的人,他必能排入前三,虽不能领悟这部剑法,但过去他曾看月华演练过无数遍。 眼见冰河成型,他便知晓,再下一步,眼前的女子会与冰河调换位置。他绝不能让她成功。 步伐闪动,他索性放弃攻击近前的身影,直接移步至冰河旁。 几乎与他同时,前方蓄势待发的一道道剑气动了。 繁星坠落,冰河闪烁。 如他所料,那女修确实借用冰河溯影出现在了这里。 他的剑气铺天盖地般,阻挡在那道身影前方。 他有十足的信心,无论对方的身法再如何刁钻,都不可能冲破他这牢笼般的剑气逃离。 然而,他没想到,眼前的身影根本没再向前逃窜! 那道身影的目标不是逃离,而是他! 就在前方那由剑气凝结成的牢笼出现的同时,眼前的女子,毫无征兆地转过身,手中黑色长剑脱手而出,直刺他的胸口。 “叮”的一声,两把剑碰撞在一起。 明明执剑之人相差了一整个大境界,此刻两把剑却旗鼓相当。 剑气震荡,发出铮铮的嗡鸣。 黑色长剑宛若骨节一般的剑脊一点点亮起,长渊剑尊震惊地觉察到,对方的剑意竟有隐隐要盖过自己的架势。 这怎么可能? 哪怕手中握着的不是凌霄剑,以他多年习剑所得,怎会输给眼前这个才当了剑修没几年的女子? 长渊握紧剑柄,将自己的神魂灌注剑身。 就在他准备给眼前人点颜色瞧瞧,叫她知晓什么才叫剑意的时候,他的后背猛地一凉,额角低出冷汗。 向旁闪避的同时,左肩传来一阵剧痛。 一把闪烁着金光的长剑从他脖颈旁划过,未能砍中他的脖颈,却狠狠砍在了他的肩上。 鲜血迸射,与周遭魔焰渲染在一起,一时间难以分出哪里是血,哪里是火。 剑气顺着伤处钻入血肉,半个身子都是麻的,长渊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左臂,重伤使他握住剑的手也开始颤动,他愤恨地盯着一击过后,回到郁岚清身旁的玄天剑。 眼中的怒火若有实质,已将这一人一剑射穿。 不远处,凌霄剑仍旧被腕带束缚着,哪怕挣扎个不停,也没能回到主人身旁。 青鸿剑的剑脊已经点亮到最后一节,剑身猛地一颤,郁岚清动手震开青鸿剑前横着的那把长剑,随后剑锋直刺长渊心口。 剑锋距离身体只剩不足三寸。 长渊剑尊脸色铁青,他从未想过自己竟被一个过去不曾放在眼里的小辈逼迫到这般境地。 眼神一凛,他心底划过一抹决然。 “找死。” 冰冷的两个字自他口中吐出,与此同时他的身影忽然虚晃了几分,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旁。 身外化身! 化神境修士才有的能力,长渊是想舍了自己的分身,将她的性命留在这里。 郁岚清不再迟疑,当即作出决断。 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交替位置,一切只发生在瞬息。 随着剑尖刺入胸口,被刺中的身体瞬间解体,自爆产生的威力,连带着附近环绕的几头魔物都被震得七零八落,而原先手握黑剑的女子,更是不见踪影。 长渊忍着肩膀上的剧痛,飞回原处,不远处凌霄剑上缠绕的飘带已经消失不见,他伸手一抓,凌霄剑顺利地落回手中。 再细看四周,火焰中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方才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头魔物已被解体自爆产生的力量完全震碎,连魔物都难抵化神境修士分身自爆的威力,更何况是一个才刚凝婴的修士? 长渊剑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四下搜寻,只在滚滚烈焰中寻找到一些散落的黑色碎末,其中有两块他认出是寒星铁,剩下的难以分辨,却也都是些品质不凡的稀有炼材。 想来都是那把黑色长剑上散落下来的。 人死,剑毁。 长渊剑尊心头却没有半分轻松,他伤得极重。 被玄天剑砍中的那一下,使他整条左臂几乎废了,最近还没有知觉。而方才不得已自爆分身,更是让他神魂受创,连境界都跟着松动。 若不抓紧时间闭关养伤,他只怕很快就会从化神中期跌落回化神初期,更甚者……跌破回元婴。 但现在,还不是养伤的时候,那该死的女修虽然已被他除掉,可玄天剑还逃窜在此。 自爆的余威中,他仿佛瞧见那抹金光向着魔渊裂隙处飞去。 他得尽快,将它也控制住! … 长渊剑尊的身影,向着滚滚烈焰涌出的地方飞去。 藏身于须弥芥子的一人两剑同时松了口气。 变小了的玄天剑在郁岚清手背上蹭了蹭,整把剑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那一剑它用出积蓄多年,全部的本事。长渊的左臂就算能保住,也难以再动用灵力。 今日,它总算为月华报了一部分仇! “这只是开始。”长渊很快便会知道,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条左臂和一道分身。 郁岚清将青鸿剑收回剑鞘,轻抚了一下已经绕回手腕的腕带,随即伸手抓住还在摇摇晃晃的玄天剑, “走吧,我们快些离开这里。” “外面还有一场好戏。” 第498章 弟子不会倒下 山脚下,地面震颤,山体似乎也轻晃了两下。 好在地上的裂痕没再继续扩展。 但许是刚才那阵颤动的缘故,自山上和裂痕中涌来的魔物数量增多。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自地面最大那道裂痕中出现。 开阳宗化神境老祖段燎原,被十几头魔物追逐着从裂痕中飞出,由常长老作为的阵心的十三绝阵立马上前,为他断后。 才刚站稳身形,便有好几人争先恐后问他: “可有找到他们下落?” 段老祖面色凝重,闻言摇了摇头。 方才,他才找到一半,就感到前方传来一阵剧烈的灵气震荡,一时间深处的魔物与魔焰疯了般向外涌来,他被逼得别无他法,只得转身沿着原路离开。 “方才那阵灵气震荡之间,好似还有剑气传出。”段老祖沉声说道。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无法判断前方的剑气究竟是出自长渊剑尊之手,还是出自郁岚清之手。 但想来……八成的可能会是前者。 毕竟长渊早就晋升化神多年,哪怕那名为郁岚清的小辈惊才艳艳,小小年纪就已成就元婴,习得了玄天剑法,但在成名多年的长渊剑尊面前,只怕难以脱身。 还有一句他没有明说,他隐约觉得,方才那股灵气震荡的力量,有些像是修士解体自爆时产生的威力。 他担心,是那小辈不敌长渊,最后选择了这种玉石俱焚的方法。 “哎。”段老祖深深叹了口气。 那小辈若是身故,他们这些长者都应当担一份责任。 抵御魔焰,抓出破坏封印的真凶,本是他们这些长者应做的事情,最终却靠那小辈一己之力…… “等到此间事了,我们开阳宗出灵石,为她在漠川山外立一块长生碑。望她魂魄凝聚,能有来世。”段老祖对着开阳宗宗主吩咐道。 听到这话,所有人心下“咯噔”一声。 云海宗主更是急的,咬破指尖接连滴了七滴血,传音回宗门让人查看郁岚清的本命灵牌。 同时,他还……吩咐看管剑英殿的掌事找到元寒剑尊的灵牌,以及长渊剑尊的本命灵牌。 云镜中呈现的场景历历在目,他不得不早做准备,不能再叫玄天剑宗成为修真界的罪人! 龙吟声响彻结界。 自郁岚清与长渊剑尊先后跃入裂痕,那道青玉色的身影几欲跟着跳进去,魔焰烧燎到它的龙角,原本淡淡的珊瑚粉,变得多了几分焦色。 若不是跟在旁边的石头人死死拽住它的龙尾,被烧焦的,可就不仅仅是龙角顶端那一点点。 “土豆,你冷静一点……” “徐石,别松手。” 徐真人飞身下来,劝说道:“你就算进去也无济于事,你要相信,你主人吉人自有天相。” “她能以这般年纪,取得如今的修行成就,便说明她是身负大气运者。且这些年她与沈长老屡次救人、救世,身怀大功德。” “无论如何,她也不该命绝于此!” 徐真人一番话说得打动人心,就连先前笃定郁岚清已经陨落的开阳宗老祖,心底都冒出几分期待。 虽说他确实觉察到裂痕深处传来灵气震荡,但万一,玄天剑宗那小辈在这震荡中侥幸活下来了呢? 还在挣扎的土豆安静下来,它能感知到与自己缔结过灵契的小祖宗还活着,也清楚小祖宗既然事先做好了安排,便必定有着周全的准备。 可它在这一刻,还是有些痛恨自己的无能。 明明最初,它被老祖宗送下来时还有些不忿…… 占据血脉的优势,它修炼如同呼吸一般容易,是以从未在这上面下过苦功夫,就连平日与徐石对练招式,也是玩闹居多。 可不知何时,原本比它修为还差一大截的小祖宗已经追上来了,短短时间,甚至将它甩到了身后。 它肩负老祖宗清寒上神交代的重任来到此地,最后却成了拖后腿的那个! 帮不上祖宗的忙,也帮不上小祖宗的忙。 身而为龙,作为清寒上神的嫡亲玄孙,它怎能如此无用! 山脚下,最宽阔的那道裂痕右手旁,水灵气突兀地弥散开来。 从裂痕中奔出的魔物,忽然开始绕开那一处。 徐石抓住龙尾的双手恍惚间松开,一双石条组成的眉毛高高抬起,眼中满是震撼。 “它要突破了。”徐真人拉住徐石,往后退开一段距离。 原本站在土豆不远处的修士,也纷纷向后退让。 浓郁的水灵气在土豆周身形成一道漩涡,它身上的气息逐渐增强,远处开始有乌云朝着这边飘来。 天地威压在这一刻穿过结界,牢牢锁定住这一片区域,以至于原先争先恐后奔涌出裂痕的魔物与魔焰,全都被堵了回去。 原来这道最为棘手的裂痕,反倒成了最安稳的那一个…… 昌河老祖等人迅速做出安排。 留出一部分修士为土豆护法,余下的则与如今各宗实力最强的前辈们组成一道防线。 并非抵御魔焰,而是阻拦随时可能出现的长渊剑尊! 与魔焰为伍,残害同门,背叛修真界。 他们不可能再放他离开漠川山! … 趁着长渊剑尊进入魔渊裂隙寻找玄天剑的时机,郁岚清离开最初藏身的须弥芥子。 几经流转,来到正对这块封印碎片,半山腰山石上一道封印处。 接连与季芙瑶和长渊交手,身体与神魂又不断遭受魔焰灼烧,此时她也感到心身俱疲,几乎是靠信念最后支撑着。 手腕上,腕带收紧了几分。 紧贴在皮肤上,温柔又充满力量。 似安慰,又似鼓舞。 “师尊,弟子不会在这里倒下的。”郁岚清语气坚定,提起一口气,身法闪动之际避开几道袭来的魔焰。 接着轻身一跃,跳上青鸿剑,向着山外飞去。 迎面,正碰上上山寻她的元戌长老。 … “结阵,时刻做好准备!” 山脚下,乌云密布。 作为四阶劫雷,土豆这一场劫明显比其他灵兽更加声势浩大。 不过思及它身上流淌的真龙血脉,这劫雷的威力,也就没那么令人惊讶了。 这场劫雷的出现,刚好阻挡住通往结界外的一条路径。 余下几个方向,也被各宗划分好各自负责的区域,牢牢把守着。 终于,前方出现剑光。 正是向着土豆渡劫这片地带赶来。 所有人提起了心,云海宗主吩咐:“拦下,别让他干扰劫雷!” 话音才落,剑光靠近,越发清晰。 众人注意到,原来疾飞而来的不止一道剑光,而是一前一后两道。 前面那道上面,站的是方才离开去寻人的元戌长老。 而在元戌长老身后那道…… 可不就是他们要寻的人? 第499章 他不会斗不过一把剑 “太好了,岚清,你还活着!” 玄天剑宗那边还没传回消息,云海宗主使劲揉了把眼睛,确认眼前的景象不是自己产生的幻觉后,狠狠松了一口气。 喃喃一个劲念叨,“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就在云海宗主开口的同时,舒缓的乐曲奏响在耳边,旁边的雷声虽大,却也不能将乐声遮蔽。 这是妙音宗一首疗伤圣曲,可同时滋养肉身与神魂,抚平五脏六腑的创伤,使吞服下去的疗伤丹药事半功倍。 云海宗主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掏出一只药瓶递了过去,“养魂丹,万春丹。岚清丫头,你先含上两颗缓缓。” “多谢宗主。”郁岚清没有推辞,早在刚刚逃离魔焰的过程中,她已先后吞服两枚丹药,现下第二枚的药力刚好被消耗殆尽。 养魂丹和万春丹分别滋养着她的神魂与血肉,再配以素心仙子亲手弹奏的那一曲《清霖曲》,她身上的疲惫在一点点消失。 然而她面色依旧凝重,不待多加休息,满面严肃地开口道:“宗主,各位前辈,方才在魔焰中我见到了长渊剑尊,他……” “我们都知晓了。”昌河老祖郑重说道:“多亏有你识破长渊的异样。今日之事,是我们疏忽,你且好生休息,我们定会将长渊阻拦在结界内,让他给修真界一个交代!” 一向为人宽和的昌河老祖,提起长渊时眼里已带了杀意。 四周所布的准备,亦是杀机重重。 坐实与魔焰为伍,破坏封印,残害同门这三件事,等待长渊最好的结果,也只会是剔除魔焰废除修为,沦为废人。 更有可能的是,如同先前的霜芜老祖一样,永远陨落在这方结界当中。 “朔平,先带岚清离开结界,好好养伤。”云海宗主招来朔平真君。 郁岚清摇头,看向旁边阴沉的那半片天空,“宗主,我留在这,守着土豆渡完四阶劫雷。” “也好,你这灵兽是个忠心的,先前一直想跳进魔焰救你来着。”云海宗主道:“之后的事便交给我们吧,好生休息,放心,宗门不会放过触犯宗规的弟子,修真界也不会放过判投魔焰的叛徒!” … 裂隙深处,滚滚烈焰依旧如过去般汹涌,与今日之前,过去每一次来的时候不同,这一次他不再感受到神魂灼烧之苦。 但左半边身子的麻木,以及失去身外化身后的神魂疲惫之感,让他此刻内心比承受灼烧之苦感到更加煎熬。 这大抵是他此生,最为坎坷的一日。 顾不得惆怅,他还要寻找玄天剑的下落。 过去玄天剑藏身在魔渊封印当中,封印还未被破时,就设立在这个位置。 恍惚间他方才瞧着金光也是向这个方向而来…… 长渊剑尊吞了一枚固魂丹,又饮下一瓶珍藏多年极为难得的珍品灵泉水,尽力将失去分身造成的损耗降到最低。 接着散开神识,细细搜寻起附近这一代。 并没有玄天剑的踪迹,残余的那几块封印碎片,他也一一试探过,没有任何收获。 只剩下两种可能,玄天剑并没有逃向这边,已经逃离了魔渊裂隙,又或者,它隐藏得极好,凭他现下这些手段很难将他捉出来。 他没那么多时间消耗在这里。 玄天剑需要找到,各大宗门那边,也要尽快给个说法。 方才自爆分身产生的威力,外面定然也察觉到了,他打算告诉各宗,郁岚清被魔物所伤,而他自爆了代表化神境身份的身外化身,才得以斩杀那头威力甚大的魔物。 当年,月华也正是靠着解体自爆,才阻挡住一头化为巨龙的强大魔物…… 他所挡下的这头,威力许逊色当年,却也差不了太多,毕竟需要化神境修士自爆化身才能阻拦。 各宗想来可以理解。 就算稍有微词,也无大碍,毕竟死无对证。 活着的人,永远比死了的更加重要。 相信在一个活着的化神境剑尊,和一个已逝的元婴境剑修之间,所有人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唯独……还剩下个玄天剑。 留着它始终是个隐患,不过却也没那么棘手。 毕竟能够做到与之心意相通,也就唯有习得玄天剑法之人才可,他就不信,如今玄天剑宗还藏了第二个悄悄习得玄天剑法的人。 只要无法心意相通,自然也就无法像那郁岚清一样,直接看到玄天剑灵识记忆中的画面。 玄天剑若用别的方式污他名声,他便可以称它,早就受魔焰所控。 灵器生出的灵识,远不如人机敏。 他不会斗不过一把剑。 不足为虑。 … 土豆的劫雷已进行到第四道。 与人修渡元婴劫一样,灵兽的四阶劫雷同样拥有九道。 修真界一贯“三”便是一个坎,第四道劫雷明显比前三道威力增强了一些。 也不知是真龙血脉的缘故,还是这片渡劫的地带比较特殊,郁岚清隐隐感觉到劫雷的力量已经快要接近她渡元婴劫时,第八、九道雷的威力。 这还仅仅是第四道而已。 四、五、六这三道劫雷就算能硬扛过去,后面可还有更艰难的三道呢! “土豆,你现在感觉如何?”郁岚清的声音传入雷光。 被雷电包裹在中间的青玉色身体蛄蛹了一下,打起精神,“小祖宗,你回来了!” 传回来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却难掩虚弱与疲惫。 显然抵抗前几道劫雷,已消耗了土豆大部分力量。 这样下去怕是不大稳妥。 又一道劫雷已在头顶积蓄好力量,雷声轰鸣,即将落下。 散开的雷光间,露出土豆有些斑驳的身躯,原本青玉色的鳞片上多出许多污渍,仔细看,竟是顺着鳞片缝隙淌出的鲜血。 “没事的小祖宗,我们龙族最是皮糙肉厚,区区劫雷,小意思啦!” 土豆的语气故作轻松,可郁岚清还是听出了它声音里那一丝惶然。 “轰”的一声,第五道劫雷落下。 雷光瞬时吞没土豆那并不算小的身躯,识海中逞强的声音也在同一时间消失不见。 郁岚清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置身劫雷外,她能感受到劫雷中,土豆的痛苦、倔强与坚强。 忽然,她发现集中在劫云下方正中心处的劫雷,有一丝丝向她这边偏移。 劫雷中那仿佛能烬灭一切的可怖力量近在咫尺,但劫雷外萦绕的天地威压却极淡薄。 她尝试着,向前迈出了一步。 预想中被天地威压阻隔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不过原本包裹住土豆的团团雷光,似乎又往旁边偏移了少许。 郁岚清猜测,这或许是灵契的缘故,也有可能和她身负的那一丝鸿蒙元气有关。 不管是哪一个,她得做些什么,不能袖手旁观。 第500章 编的理直气壮 “岚清人呢?” 云海宗主才刚调整好剑宗弟子负责的防线,扭头一看,便见郁岚清原本所在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徐真人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前方雷光覆盖处。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云海宗主满目惊骇,本想问出一句“你怎么不拦着点”,但一想到先前若不是对方,他们这么一大群人还被长渊蒙在鼓里,那好似问责的话语便怎么也说不出口。 可他眼中的焦急却掩饰不住。 “他们缔结过灵契?”一位灵窍宗长老开口道。 云海宗主点头:“应当是这样,先前仿佛听过,那条小龙是沈长老为岚清寻来的灵兽。” “那便没有问题,缔结过灵兽契约,若是主人愿意,便可入内替灵兽阻挡劫雷,不过劫雷的威力也会因此加强一些。”灵窍宗过去也是北洲少数擅长育养灵兽的宗门之一。 因为不常用肉身作战,他们一贯是养一些防御力强悍的灵兽,弥补自身功法的缺陷。 对于养育灵兽的知识,他们也只比灵犀宗知道的少上一点。 “可是,岚清她才刚经历过一场苦战,还没恢复好吧……” 不知何时飘回到云海宗主、元戌老祖附近的玄天剑,仿佛赞同般上下抖动了两下剑身。 云海眼中的忧虑,被惊讶所取代,他看看玄天剑,又看看那边一团雷光。 “岚清那丫头怎么没把你带上?” 云海宗主是真的感到惊讶,但听到他的话,玄天剑却是一个旋身,剑柄对着他,似乎不愿再搭理他似的。 “岚清有本命灵剑。”常长老扫了一眼玄天剑,已经生出灵识的灵器,若未炼化,带入劫雷中必会影响劫雷的威力,极可能是渡劫变得更难。 由此也可见得,郁岚清并没有更换本命灵剑的打算。 玄天剑虽强,却并不能取代她手中的剑。她的剑心稳固如初。 常长老眼底划过一抹欣赏,玄天剑却有些沮丧地飞低了些,原地绕转着圈。 不远处,第六道劫雷正在蓄势待发。 第五道劫雷的雷光消散间,隐约可见,龙背上多出一道身影。 一袭青衣,与那青玉色的龙身煞是相称。 第六道劫雷凌空劈落。 龙背上的身影高举长剑,剑脊一点点亮起的同时,嘹亮的龙吟声响起。 一道道剑气与水雾交织在一起,快速在劫云下方形成一张大网。 雷光劈落在上面,似是减缓了些攻势,随即那一人一龙的身影被雷光吞噬。 “这样……真没问题?”冯簌簌有些担心地看着雷光会聚处。 同样驻守在这一片地带的徐凤仪笃定地点头, “第六道雷肯定没有问题。” “想当初,岚清她渡元婴劫时,劫雷威力也不逊色于这几道。那时她还没凝完婴,都能轻松抵挡,如今她与土豆一起,定也能安稳无虞。” “那便好……”冯簌簌一口气松到一半,指着脚下这道裂痕蔓延至的最前方,“有人来了!” 剑光与她的声音同时出现。 在不远处雷光的衬托下,这剑光显得有些微弱。 速度却并不慢,须臾已靠近了百丈。 剑光上站着一道人影。 镇守在各宗防线上的弟子们立时打起精神。 来的人,是长渊剑尊! 靠近山脚,剑光慢了下来,踏在剑上的人身上气息波动极强,一条手臂松垮垮地耷拉着,似乎受了极重的伤势。 再近一些,不难看出他脸色格外苍白,全身的力道几乎都压在脚下的凌霄剑上,化神之境还需御剑,可见确实伤得不轻。 但哪怕受了伤,化神剑尊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没有宗主、长老们的吩咐,各宗弟子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行动能够克制,眼神却未必能。 此时众人看向长渊的眼神,不禁多出几分微妙…… 云海宗主将玉符敛入袖中,朝元戌长老使了个眼色以后,飞身上前,朝长渊那边迎了过去。 昌河老祖与常长老同时催动钥匙,时刻准备着,封锁结界通往外面的大门。 长渊剑尊的身影,向着云海宗主等人飞去,途中视线向左扫了一眼,眼底划过一抹意外,竟有人在这时候渡劫。不过战斗一向是容易让人进步的时刻,在战斗中顿悟、突破也不少见。 只看一眼他便将目光收回,继续向前飞去。 “长渊。”云海宗主神情凝重。 长渊剑尊的身影已飞至近前,空中站定后,他用右手轻轻一抓,将凌霄剑收回手中。 接着视线划过自己无力耷拉着的左臂,疲态尽显,轻叹一声,说道: “魔渊中衍化的魔物,比我们想象的难以对付。” “诸位可还记得当年魔渊中出现的那头巨龙……” 众人神色怪异,似是有些惊讶,长渊只当大家被这噩耗所惊,接着说了下去:“青竹峰那位女弟子,不幸陨于魔物之手,本座方才已为她报了仇。那阵灵气震荡,便是因本座自爆身外化身而至。” 要不是亲眼所见云镜中的场景,谁又能想到长渊这副做派,说出的没有一句实话。 “……”不是众人不想接话,而是实在不知该接什么。 有人不经意将视线划过劫云下那团雷光,也是巧了,一人一龙的身影都被雷光覆盖着。 但凡提前看到一眼,长渊也不能编得这么理直气壮! 第501章 他失去的算什么? “岚清陨落了?”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尖利的女声响起。 夜阑宗主竭力拦着,还是没阻拦住素心仙子上前,生怕素心仙子话语间暴露各宗的安排,他一个劲儿地朝她使眼色。 “行了,别挤你那对小眼,这漠川山上有长渊一个滑稽的就够了。”素心仙子传音回道。 “……”夜阑宗主一阵心堵。 接着就见素心仙子露出一副愤恨又不愿置信的神情,“你说你追下去救她,却害得她死在了魔物手中?” 白担心了。 素心仙子表现得再合乎情理不过。 夜阑...... 夜深人静,书院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梅林深处那间小屋仍透出微光。窗纸上映着两人并肩而坐的身影,一高一矮,一动一静,像是岁月也舍不得惊扰的画卷。 郁岚清合上手中的残卷,指尖在书脊上轻轻一抚,仿佛怕惊醒了沉睡五百年的魂魄。她低声道:“芙瑶被封印时,曾留下一句话??‘当双星同辉于人间,天律自裂’。” 长渊正将一撮新采的雪顶云雾投入陶壶,闻言抬眼:“我们就是那两颗星?” “或许不是我们。”她望着窗外桃树下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而是所有选择相信‘心即天道’的人。双星,并非命定,而是同行者众,终成辉映。” 他轻笑一声,倒了一杯茶递过去:“那你我,不过是点燃第一盏灯的傻子罢了。” “可若无人点灯,黑夜便永远是黑夜。”她接过茶,温热透过瓷杯渗入掌心,“你说苍溟当年斩去恶念,是为了维护旧律。可如今看来,他真正惧怕的,不是混乱,而是改变。” 长渊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自己右臂??那里曾缠绕魔源之力的地方,如今只余一道淡银色纹路,如霜痕刻骨。“他怕的是人心觉醒。一旦世人明白,规则可以质疑、命运可以反抗,那些高居云端的存在,便再无法以‘天意’之名行专断之事。” 郁岚清点头:“所以归墟碑不只是封印远古战神,更是镇压一段被抹除的历史。芙瑶的理念太过危险??若人人皆可为天道,谁还跪拜神明?” 话音落下,屋外忽然传来细微响动。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风拂枝叶,而是一种极轻的、如同琴弦震颤般的共鸣。紧接着,桃树下的石桌无端浮现出一道裂痕,裂口中渗出丝丝幽蓝光芒,竟与长渊体内残留的魔源气息隐隐呼应。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他们走近石桌,只见那裂缝中缓缓升起一块巴掌大的玉牌,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却浮现出七颗星点,其中一颗微微跳动,似有生命。 “这是……”郁岚清伸手触碰,玉牌瞬间融入她掌心,化作一道烙印般的符文。 她闭目感应,片刻后睁眼,神色复杂:“它是归墟碑的核心碎片之一,但并非来自碑体本身,而是……芙瑶当年留下的‘种子’。” “种子?” “她说,若未来有人能打破心狱、拒绝飞升、以凡人之躯践行新道,这块玉便会苏醒,指引通往‘律源殿’之路。” 长渊眉峰微蹙:“律源殿?” “传说中,七位先贤最初立法规则之地。一切天条、戒律、轮回秩序,皆由此而出。它不在三界之内,也不属任何宗门管辖,而是漂浮在时空夹缝之中,唯有持‘信标’者方可开启。” 她抬起手,那符文在月光下流转生辉:“这玉牌,就是信标。” 长渊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问:“你打算去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望向屋内墙上挂着的玄天剑。剑身静默,却在这一刻轻轻嗡鸣,仿佛回应某种遥远召唤。 “我不确定。”她终于开口,“但我知道,如果我们不去,将来总会有别人踏上这条路。而他们未必像我们这样,经历过断渊之痛,懂得何为代价。” 长渊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那就去。不是为了推翻什么,也不是为了成为新的主宰。只是为了证明??哪怕身处最深的暗处,也能走出属于自己的光。” 翌日清晨,书院照常开课。 孩子们围坐在桃树下,听郁岚清讲《归心诀》第四章:“何为‘破障’?非是强行冲关,而是看清障碍为何存在。有些墙,是用来保护弱者的;可有些墙,只是为了囚禁思想。” 一个小男孩举手:“师祖,如果墙太高,推不倒怎么办?” 她微笑:“那就绕过去,或者,找到它的根基。真正的力量,不在于撞击,而在于理解。” 长渊站在廊下听着,手中握着一枚新制的符令??那是依照玉牌纹路复刻的开启之钥。他知道,这一课,不仅是讲给孩子们听的,也是讲给他们自己听的。 三天后,月圆之夜。 他们在桃树下布下阵法,以鸿蒙体为引,魔源力为枢,双星合剑式的共鸣作为钥匙,激活了玉牌遗留的空间坐标。 天地骤然失声。 风停了,花不动了,连远处海浪的节奏都凝滞了一瞬。 下一刻,虚空裂开一道狭长缝隙,其内星辰倒悬,山河逆流,一座通体由白玉筑成的大殿缓缓浮现,悬浮于半空。殿门之上,镌刻四个古字: **“律源归真”** 玄瑞不知何时来到院中,拄着拐杖仰望天穹,老泪纵横:“师父……您看到了吗?他们真的打开了那扇门。” 没有人阻止他们。 弟子们默默站在远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敬意与期待。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逃离,而是奔赴;不是背叛传统,而是延续真正的传承。 郁岚清与长渊携手步入光门。 穿过层层叠叠的时间褶皱,他们来到律源殿中央。 这里没有座椅,没有神像,只有一面巨大的镜壁,从地面直贯穹顶。镜中映照的,并非他们的容貌,而是无数个平行世界的投影??有的世界里,郁岚清早已飞升成神,冷漠俯视众生;有的世界里,长渊彻底堕入魔道,血洗九州;还有的世界,他们从未相遇,天地依旧运转,却少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温度。 而在镜壁正中央,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 她穿着素白衣裙,发间别着一朵未开的莲苞,眼神清澈如初春溪水。她看着他们,嘴角微扬:“等你们很久了。” “你是……芙瑶?”郁岚清轻声问。 “我是她的一缕执念。”女子摇头,“真正的芙瑶,已在轮回中散尽。但她留下信念,藏于七块信标之中,只待有缘人集齐,唤醒这最后一座殿宇。” 长渊沉声问:“为何选我们?” “因为你们做了最关键的选择。”芙瑶的投影缓步走出镜壁,脚踏虚空,“五百年前,苍溟以为斩去恶念便可净化世界,结果造就了更大的虚伪。他忘了,光明若不容纳阴影,终将崩塌。” 她抬手指向镜壁另一侧??那里显示出一幕画面:年轻的苍溟跪在金桥之前,面前站着六位身穿法袍的先贤,正将一道金色锁链打入他体内。 “他不是自愿割舍情感,而是被‘规则’所胁迫。他们告诉他:欲掌天律,必绝七情。于是他亲手斩断了自己的爱、恨、悲、悯,成了一个完美的执法者??却也成了最孤独的囚徒。” 郁岚清心头剧震:“所以他后来追杀我,不仅仅是因为我违背飞升之约……更是因为他已经不懂,为何有人宁愿留在尘世,也要守护一个人。” “正是。”芙瑶叹息,“而你们不同。你们经历了彼此的黑暗,接纳了对方的残缺,却依然选择并肩前行。这不是胜利,是和解??与命运,与自我,与这个世界。” 她伸出手,掌心浮现出第七颗星点,缓缓融入郁岚清额头。 刹那间,万千记忆涌入脑海。 她看见自己曾在无数世中轮回:有时是冷酷无情的剑仙,有时是甘愿赴死的医女,有时是隐居山林的盲琴师……每一世,她都在寻找同一个身影??那个在断渊边不肯放手的人。 而每一次,他们都因“规则”被迫分离:或因门规不容,或因天劫诛杀,或因宿命交错。 直到这一世,他们终于挣脱了既定轨迹。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芙瑶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殿,“一是继承我的意志,重写天律,建立一个不再以压制换取秩序的新世界;二是摧毁这座殿宇,让一切回归混沌,由众生自行摸索前路。” 长渊看向郁岚清:“你怎么想?” 她望着镜壁中那些未曾实现的可能性,良久,轻声道:“我们不该代替所有人做决定。真正的自由,是让人拥有犯错的权利,也有改正的机会。” 他笑了:“那就毁了它。” 两人同时出手。 郁岚清引动鸿蒙之力,化作万道金光刺向镜壁;长渊则释放体内最后的魔源,引爆混沌之火,焚烧整个空间结构。 轰隆巨响中,律源殿开始崩塌。 芙瑶的身影在碎裂的光影中渐渐消散,临去前留下最后一句话:“记住……双星的意义,不在于照亮天空,而在于告诉后来者??你们也可以发光。” 强光吞噬一切。 当意识重新凝聚时,他们已回到桃树之下。 黎明初至,露珠滚落花瓣,晨鸟啼鸣如常。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玄天剑在鞘中剧烈震颤,剑格处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痕,从中溢出淡淡的星光。而长渊手臂上的银纹,也悄然转变成了流动的星河状图案。 更奇异的是,那一晚之后,天下各地陆续出现异象: 昆仑墟底涌出清泉,泉水中浮现出失传已久的《仁政经》残篇; 南荒古墓群中,沉睡千年的守陵人集体苏醒,口述一段关于“共治之盟”的古老誓约; 就连一向封闭的天机阁,也在某日清晨打开大门,主动向民间学者开放藏书十万卷。 修真界震动。 有人称这是“天降启示”,有人说是“妖邪作祟”,但更多人开始思考:是否真的必须遵从那些从未解释过的戒条?是否修行的目的,只能是超脱生死?是否正义,一定要用牺牲来衡量? 双星书院门前,每日都有来自各方的访客。 有带着疑问来的年轻修士,也有抱着经书求证的老学究,甚至还有曾经敌对宗门的长老,低声请教如何修订门规。 郁岚清依旧每日讲课,只是内容不再局限于剑术与心法。 她讲“责任与自由的边界”,讲“权力该如何被监督”,讲“一个宗门该如何对待异见者”。 长渊则负责实践课??他带弟子们去灾民安置点布阵驱疫,在边陲小镇调解宗族纷争,甚至亲自押送一批被误判的“魔修”前往刑狱平反。 有人说他们越界了。 玄天宗一位太上长老怒斥:“修士岂能插手俗务?此乃乱序之举!” 郁岚清只回了一句:“若修仙只为避世,那与逃兵何异?” 这句话传遍天下,竟引发了一场席卷各大门派的“问道大辩”。 三年后,第一届“天下修会”在双星书院召开。 七十二宗派代表齐聚梅林,共同签署《归心盟约》,确立三大原则: 一、各派不得以“天意”为由剥夺弟子选择权; 二、允许弟子保留世俗情感与家庭联系; 三、设立“纠错堂”,接受对门规的公开质询与修改建议。 签字当日,天空再次出现异象。 北斗七星光芒大盛,第七星猛然爆闪,随即化作一道流星坠入东海,激起百丈浪花。渔民传言,那夜海底传来钟声,久久不息。 而就在众人准备散去之时,一直沉默旁观的玄瑞突然走上高台。 他已年逾百岁,白发如雪,行动迟缓,但在全场注视下,挺直了佝偻的脊背。 “诸位。”他声音不大,却借助灵音术传遍四方,“我师尊一生追求飞升,认为唯有登临彼岸,方得永恒。她看不起凡俗之情,厌恶拖累与牵挂,甚至亲手斩断了与恩师的最后一丝羁绊。” 台下一片寂静。 “可今天我才明白,她错了。”玄瑞缓缓摘下腰间佩剑??那是当年师父赐予她的“清尘剑”,象征纯净无瑕的道心。 “真正的永恒,不在九霄之上,而在人心之中。”他将剑插入土中,深深一拜,“从今往后,我不再是‘守律者’,而是‘问律人’。若有哪一条规矩伤害无辜,请来找我,我们一起改。” 掌声雷动。 郁岚清远远望着,眼角湿润。 长渊握住她的手:“你看,星星真的可以点亮更多星星。”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道:“你说,芙瑶现在会在哪里看着我们?” “也许就在某个孩子的眼睛里。”他笑着指向远处??一名小女孩正踮起脚尖,把一朵刚摘的桃花放在玄天剑前的石台上。 风吹过梅林,花瓣纷飞如雨。 远处琴声又起,依旧是那支无人命名的曲子,悠扬婉转,像是在诉说: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注定的宿命, 只有不肯低头的选择, 和一次次在黑暗中依然紧握的手。 多年以后,当新一代的孩子翻开课本,读到“双星事件”时,老师会问:“你们觉得,他们为什么放弃飞升?” 一个小男孩举起手,认真地说:“因为他们想告诉我们??最好的世界,不是神仙建的,是普通人一点一点修出来的。” 窗外,阳光正好。 桃树年年花开,梅林岁岁飘雪。 而那柄玄天剑,始终挂在小屋墙上,剑身洁净,锋芒内敛。 它不再渴望斩破苍穹, 因为它已经见证了一个比永生更珍贵的东西?? 两个凡人,用一生写下的一句誓言: **“我愿与你共平凡,胜过独享千万年辉煌。”** 第502章 剑锋正对长渊 第六道劫雷已经结束,第七道劫雷蓄势待发。 每三道为一个坎,接下来的三道,才是这场劫雷的重头戏。 头顶汇聚的雷电之力越发强大,郁岚清与土豆却信心满满。 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就在这时,郁岚清察觉,一道饱含众多情绪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她回望过去。 是长渊。 他的眼神里,有错愕,有惊诧,还有几分荒诞与悔意。 凭她对长渊的了解,她知晓,这人现在定在呕血。 毁了化神之境修炼时最为重要的身外化身,还没能将她杀死。 他定在...... 春风拂过梅林,落英缤纷如雪。双星书院的清晨依旧宁静,可这份宁静已不再孤寂。桃树下的石台前,那柄玄天剑静静悬挂,剑身映着晨光,仿佛也在聆听今日学堂里传来的朗朗书声。 “师祖,您说‘律源殿’真的彻底毁了吗?”一个小女孩捧着竹简,仰头望着郁岚清,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敬畏。 郁岚清正坐在石凳上整理一叠新抄写的《归心盟约》修订稿,闻言抬眼一笑:“你说呢?若它还在,我们还会坐在这里讲这些话吗?” 孩子歪着头想了想:“可……那天流星坠海,钟声响起,大家都说那是神迹。” “神迹?”长渊从院外走来,肩上搭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手里提着一只竹篮,里面装满了刚采的草药,“那不过是天地在回应人心罢了。不是神显灵,是人醒了。” 他将草药放在廊下晾晒,顺势坐在郁岚清身旁,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律源殿的存在,本就是为了掌控规则。它要的是统一、秩序、服从。可真正的道,不该是被写死在碑上的字句,而应是活出来的选择。”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现在谁来定规矩呢?” “没有人。”郁岚清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髻,“从此以后,没有一个人能替所有人定规矩。每一代人都有权重新思考: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必须坚守的,什么是该放下的。” 这番话随风飘散,落入每一个听课的孩子耳中。他们尚且年幼,未必全然明白其中深意,但那一句“人人皆可问律”,已在心田埋下种子。 午后,长渊带着几名弟子前往山下村落。前日传来消息,西南边陲突发疫病,百姓高热不退,连寻常驱邪符?也无效。有传言说是魔修作祟,官府欲请玄天宗出面镇压。 “别信那些鬼话。”长渊一边走一边对弟子们说道,“我昨夜查验了病者脉象,这是湿毒入体,加上寒气郁结所致,并非妖邪附身。若真派修士去‘清剿’,只会激起民变。” 一名年轻弟子犹豫道:“可若真是魔修散播瘟疫呢?我们岂不是纵容祸患?” 长渊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们:“你们记得《归心诀》怎么说的?‘见相莫执,察因方明’。看见灾异就认定是魔,看见不同就说是邪??这正是五百年前苍溟留下的病根。真正的修行,不是挥剑斩魔,而是俯身救人。” 一行人抵达村庄时,天色已近黄昏。村口立着临时搭建的草棚,几位村民正蜷缩其中,面色灰败。长渊立即取出随身携带的药包,亲自熬制药汤,又以鸿蒙真气为引,引导药力贯通经络。 郁岚清随后赶到,她带来了双星书院研制的新式符阵??一种无需牺牲施术者精血、仅靠自然灵气运转的净化阵法。她在村中央布下七星位,以玉石为基,桃枝为引,轻声念动咒语。 刹那间,七点微光自地面升起,交织成网,缓缓笼罩全村。 夜风拂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像是雨后初晴的山野气息。原本沉闷压抑的村落,竟在这光芒中渐渐恢复生机。 一位老妇人颤巍巍地走出屋门,跪在地上磕头:“仙师……你们不是来杀人的,是来救人的啊……” 郁岚清连忙扶起她:“我们不是仙,只是学了些本事的人。而这本事,本就该用来护人,而非惧人。” 那一夜,村里灯火通明。孩子们围坐在火堆旁,听长渊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关于一位不愿飞升的剑仙,和一个曾被视为魔头的年轻人,如何一起推倒了一堵名为“天命”的墙。 故事讲完,有个小男孩忽然抬头:“师叔祖,我也想当修士,但我不想变成冷冰冰的神仙,可以吗?” 长渊笑了,揉了揉他的脑袋:“当然可以。未来的修士,不必断情绝爱,不必远离尘世。你可以娶妻生子,可以守一方安宁,可以在春耕时帮邻居犁田,也可以在冬雪中为迷路的老翁指路。这才是真正的道。” 消息传开,四方震动。 三天后,天机阁派出使者,送来一封密函。函中提及,他们在整理古籍时发现一段失传已久的记载:“昔有七贤立律,非为永制,实为试行。待后世智者继起,当据时势更易,不可拘泥。” 郁岚清看完,久久无言。良久才道:“原来他们早知道规则需要改变,只是后来者忘了初心。” 与此同时,玄天宗内部掀起波澜。那位曾怒斥“修士不得插手俗务”的太上长老闭关三月,终破关而出,亲赴双星书院登门求教。 他在桃树下长跪不起,声音哽咽:“我修道八百年,斩情灭欲,以为已达无上之境。可看到你们救人的场景,我才明白……我的道,缺了温度。” 郁岚清亲手将他扶起:“前辈无需自责。你能来此,已是觉醒之始。修行之路漫长,不怕晚,只怕不肯回头。” 此事震动整个修真界。越来越多的宗门开始反思自身戒律。昆仑墟废除了“禁婚令”;南荒巫族重启千年封印的“共议会”,允许年轻一代参与决策;就连一向严苛的雷音寺,也开始允许僧侣返乡探亲。 然而,变革从来不会一帆风顺。 某夜,一道黑影潜入双星书院,意图盗取《归心盟约》原件,并留下血书警告:“乱序者,必遭天谴!” 郁岚清察觉异动,与长渊联手追击。最终在后山悬崖边截住那人??竟是昔日苍溟座下一名弃徒,名叫厉渊,因反对割舍情感而被逐出师门,隐居北漠五百年。 面对质问,厉渊冷笑:“你们毁了律源殿,动摇天纲,迟早引来大劫!你以为众生自由?不过是放纵私欲罢了!” 长渊平静地看着他:“那你告诉我,苍溟飞升了吗?他得到了永恒吗?还是说,他只是成了规则的傀儡,在冰冷的金桥上走完了孤独的一生?” 厉渊浑身一震,嘴唇颤抖。 郁岚清上前一步:“你恨我们破坏秩序,可你有没有想过,真正的秩序,不该建立在恐惧之上?若一条律法让人不敢爱、不敢哭、不敢选择自己的路,那它本身就已违背了‘道’。” 厉渊低头看着手中染血的刀,忽然苦笑:“五百年前,我也像你们一样相信改变。可结果呢?我被同门围攻,师父亲手将我打入寒渊……我活下来了,却再也没人敢听我说一句话。” “所以你就选择仇恨?”长渊轻声道,“可你知道吗?玄瑞当年也曾恨过我们。他认为我们背叛了师门传统,亵渎了飞升之路。但他后来明白了??最可怕的不是改变,而是拒绝理解。” 三人沉默良久。 最终,厉渊放下刀,任其坠入深渊。 “给我一本《归心诀》吧。”他沙哑地说,“也许……我还来得及重新开始。” 自此之后,双星书院增设“问心堂”,专收那些被原宗门放逐、或因理念不合而流浪的修士。有人称其为“魔窟”,也有人说这里是“希望之地”。 而郁岚清与长渊,依旧每日授课、行医、调解纷争。他们的身影出现在灾荒之地、战乱边缘、冤狱牢房。他们不再追求力量的极致,而是致力于让每一寸土地都能感受到修行者的温度。 十年光阴流转。 又是一年春日,书院迎来一批新生。开学第一课,仍是《归心诀》第四章。 郁岚清站在桃树下,目光温柔:“今天我们继续讲‘破障’。有人问我,如果所有人都可以选择,会不会天下大乱?我的回答是??会。一定会有人犯错,会有人迷失,甚至会有人利用自由去做恶。但这恰恰说明,自由值得守护。因为只有在允许犯错的世界里,改正才有意义,成长才有可能。” 台下一名少年举手:“那万一改不了呢?万一有人执迷不悟怎么办?” “那就陪着他。”长渊的声音从廊下传来。他拄着一根桃木杖,鬓角已染霜雪,眼神却依旧明亮,“就像当年有人不肯放手一样。你不放弃他,或许有一天,他会自己醒来。” 少年若有所思。 课程结束时,天空忽现异象??北斗七星再次闪耀,第七星缓缓移动,竟与其他六星构成一朵盛开的莲形图案,持续整整一炷香时间。 民间纷纷传言:芙瑶归来。 但郁岚清只是抬头望天,嘴角微扬:“她从未离开。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活在每一次有人敢于质疑规则的眼神里,活在每一个宁愿受伤也不愿伤害他人的选择中。” 当晚,她与长渊并肩坐在屋前小亭,共饮一壶陈年梅花酒。 “你说,我们这一生,算不算成功?”她轻声问。 长渊握紧她的手:“成功与否,不在天下是否太平,而在是否有人愿意接过火炬。你看如今的孩子们,他们不再问‘我能飞升吗’,而是问‘我能帮到别人吗’??这就够了。” 她靠在他肩上,望着满天星河:“有时我会想,如果我们当初选择了重写天律,会不会更好?” “不会。”他摇头,“一旦我们成为新的立法者,就会变成下一个苍溟。真正的解放,不是换一批人掌权,而是让权力不再神秘,让规则透明可辩,让每个普通人都能站出来说一句:我不服。” 夜风轻拂,桃花落在两人发间。 远处,琴声再度响起。 依旧是那支无人命名的曲子,却比从前多了几分欢快与希望。弹琴的是个十岁的小女孩,盲眼,却是书院最有天赋的音律弟子。她说她听见了“星星的声音”。 郁岚清听得入神,忽然低语:“你知道吗?我最近总做一个梦。梦见我们在断渊边上,又一次面临选择。这一次,我没有跳下去,你也没有追上来。我们就这么隔着深渊对望,直到云雾散尽,才发现中间根本没有沟壑,只是一场幻觉。” 长渊笑了:“那是心狱崩塌后的余响。我们早已跨越了它,只是灵魂还记得那份恐惧。” 她点点头:“所以我想,真正的胜利,不是打败谁,也不是建立什么丰功伟业。而是当我们老去,回头看这一生,能坦然说一句:我没辜负自己的心。” 岁月悠悠,四季轮转。 五十载后,郁岚清寿终正寝,安详离世。临终前,她将玄天剑交予第三代掌门,只留下一句话:“剑不出鞘,亦可护道。” 三年后,长渊于梅林深处坐化。他走时面带微笑,手中握着一枚干枯的桃花瓣,正是当年她初来书院时别在发间的那一朵。 葬礼当日,天下七十二宗派皆遣代表前来吊唁。没有哀乐,只有琴声??那首无人命名的曲子,由百名弟子齐奏,响彻山川。 传说那一夜,北斗七星再度汇聚,化作双人携手之形,悬于天际三日不散。 而后,《双星纪事》被编入各派典籍。书中写道: >“彼时世人皆以为,唯有超脱凡尘方可证道。然双星示之:道不在九霄,而在人间烟火之中;不在无情无念,而在相守相知之间。 >他们未曾飞升,却照亮了千万人前行的路。 >他们选择平凡,却成就了最不凡的传奇。” 又过百年,一名少年游历至双星书院旧址。此处早已不复当年盛况,唯余一座青瓦小屋,墙上仍挂着那柄玄天的品牌,剑身洁净,未染尘埃。 他在门前驻足良久,忽见石台上有一册泛黄笔记,翻开第一页,只见一行清秀小字: **“我愿与你共平凡,胜过独享千万年辉煌。”** 风吹页动,阳光洒落。 少年怔然许久,终是轻声问道:“这样的世界……真的是凡人一点点修出来的吗?” 无人回答。 唯有檐角铜铃轻响,似在低语: 是的。 而且,还可以更好。 第503章 胜出的是郁岚清 剑光带着惊雷,呼啸而至。 九霄伏魔阵可克邪魔,劫雷亦有此效。 长渊才刚恢复自如的左臂,瞬时间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然而这时他不能露怯,他毫不怀疑自己只要有一丝一毫颓势显露出来,各宗便会立刻发动最强一击,将他留在此地。 眼前是魔焰与霞光交织出的红,身后是黑漆漆的劫云与幽紫色的雷光。 整座漠川山好似只剩下这几种颜色。 红与黑相接,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天地威压震荡。一时间,靠近这股力量的人全都被余波扫开。 目...... 春风再度拂过双星书院的残垣断壁,桃花如雪般飘落,落在那柄悬于墙上的玄天剑上。剑身微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轻轻嗡鸣一声,像是回应百年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抉择。 少年站在石台前,手中仍捧着那本泛黄笔记,指尖微微发抖。他名叫林昭,出身南荒小村,自幼听祖母讲“双星故事”长大??说有两位修士,不求飞升,只愿护人;他们毁了律源殿,破了旧规,让天下万千凡人有了抬头说话的权利。他不信,以为只是传说。可如今站在这片废墟之中,看着墙上斑驳字迹、屋角风铃轻响,心中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仿佛有谁在耳边低语:你来了,正好。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细碎而坚定。一名老妪拄着桃木杖缓缓走来,白发苍苍,眼窝深陷,却目光清亮如星。“又一个来找答案的孩子。”她声音沙哑,却不失温和,“你读了那句话?” 林昭回头,怔住:“您……是这书院的人?” 老妪笑了笑,走到石台边坐下,伸手抚过那行小字,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故人脸颊。“我曾是郁岚清门下最小的弟子。”她说,“那时我还不到十岁,只会背《归心诀》,不懂什么叫‘问心无愧’。直到亲眼看见师尊为救一个病重农妇,耗尽三日真元,昏倒在田埂上;看见长渊师叔祖用自己手臂试药,只为确认毒性是否可控……我才明白,修行不是为了高高在上,而是为了能蹲下来,握住一只颤抖的手。” 林昭喉咙一紧,低声问:“他们都走了吗?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走了。”老妪望着远方山峦,“但他们留下的东西,比肉身更长久。你看这剑,五十年未出鞘,却从未蒙尘。为什么?因为每年春分,总有陌生修士从四面八方赶来,替它拭去浮灰,奉上一枝新桃。他们不说名字,不留痕迹,只是来做这件事??就像一种无声的誓言。” 林昭沉默良久,终于鼓起勇气:“可现在……世道变了。有人说,《归心盟约》太过宽容,导致魔修横行;说双星理念动摇根基,才引来北境妖潮。甚至有人提议重建律源殿,恢复旧律,以‘正天下纲常’。” 老妪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抬头望向天空。“又是这句话。”她冷笑,“每当人心怯懦时,就会有人喊着‘秩序’回来。可他们忘了,五百年前的律源殿是怎么来的?是苍溟以断情绝爱换来的‘清净’,是以千万人的沉默堆砌的‘太平’!那样的秩序,不过是锁链披上了金衣。” 她顿了顿,语气缓了下来:“孩子,你知道芙瑶为何选择消散而非飞升吗?因为她看透了??若成仙意味着遗忘人间悲苦,那这神仙不做也罢。她将自己的神魂散入天地,化作星辰低语,只为提醒后人:别怕混乱,别惧争议。唯有允许质疑,道才有生机。” 林昭心头震动,喃喃道:“可如果人人皆可问律,岂非天下大乱?” “乱?”老妪摇头,“你以为现在的‘治’是真的治吗?我去过雷音寺,见过那些年轻僧侣,表面诵经礼佛,夜里却偷偷写诗骂戒律森严;我去过昆仑墟,看到一对恋人被迫分离,男的被逐出门墙,女的削发为尼。这些都不是律法之功,而是人心之伤。真正的安定,不该靠压制欲望达成,而应让每个人都能光明正大地说出‘我想要什么’,然后学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她站起身,指向远处村落:“你去看看吧。就在三天前,那边有个少年杀了族长之子,只因对方强占其妹。按旧律,他当诛九族。可依照《归心判例集》,地方议事会召集村民共议,最终决定:杀人偿命,但家人不受牵连,且由全村合力抚养死者双亲。那少年临刑前跪地痛哭,说自己错了,不该动刀,若有来生,愿做牛马还债。你说,这是乱,还是新序?” 林昭久久无言。 风起,吹动屋檐铜铃,叮咚作响。老妪闭目聆听片刻,忽道:“听出来了么?这铃声里藏着一段旋律??就是当年那个盲眼小女孩弹的那首曲子。后来有人把它编成了铃音,传遍七十二峰。每当日暮或晨曦,风吹铃动,便似有人在轻唱:我不服,我要改,我还相信。” 她睁开眼,凝视林昭:“你也听见了吗?” 林昭猛然一震。他确实听见了??不只是铃声,还有更深的东西:那是无数普通人脚步踏过泥土的声音,是母亲哄婴孩入睡的哼唱,是书塾里孩童齐诵《归心诀》的朗朗之声,是医馆中病人康复后那一声哽咽的“谢谢”。这一切交织在一起,竟与铃声共振,形成一种奇异的和鸣。 “我……听见了。”他声音微颤。 老妪笑了:“那你已经找到了答案。回去吧,不必拜山门,也不必立誓。只要你今后面对不公时,能想起今日所闻,能在关键时刻说一句‘我觉得不对’,你就已是双星传人。” 林昭深深鞠躬,转身欲走,却又停下:“前辈,您说……这样的世界,真的是凡人一点点修出来的吗?” 老妪望向天际,云卷云舒,仿佛映出百年前那对并肩而坐的身影。 “当然是。”她说,“哪有什么天生大道?道,是一代代人用眼泪、用坚持、用不肯低头的心,一步一步走出来的。郁岚清和长渊没有飞升,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长生不在天上,而在人间烟火不断延续的希望里。他们把火炬交给了我们,我们又传给下一代。你现在接过它,它就不会灭。” 林昭眼眶发热,郑重将那本笔记合上,轻轻放回原处。他知道,这本书不属于任何人,它属于每一个愿意停下来读一读的人。 他走出院门,阳光洒满肩头。身后,风再次吹起,铃声悠悠,如同亘古不变的低语。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漠寒渊深处,一座冰窟悄然裂开。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披着破旧黑袍,面容枯槁,眼中却燃着微光。他怀中紧抱着一本残破典籍??正是当年失落的《归心诀》手抄本。他在风沙中伫立良久,仰望南方,嘴唇轻启: “我回来了……这一次,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见证。” 与此同时,东海之上,浪涛翻涌。一艘无名小舟漂浮于海面,舟上坐着一位素衣女子,眉目清冷,却带着淡淡笑意。她手中握着一块晶莹玉符,上面刻着七个古字:“律随心动,法归本真。”她轻轻将玉符投入海中,任其沉没。下一瞬,整片海域泛起柔和金光,宛如星河倒灌。 百年来首次,海底传来钟鸣??不是律源殿的肃杀之音,而是温润悠扬,似在庆贺某种新生。 消息如风传遍四方: 南海鲛人重启“听心祭”,允许半人半妖混血者参与族议; 西域楼兰废除“禁言塔”,释放因言论获罪的学者; 就连一向封闭的紫霄宫,也宣布开放藏经阁外层,供平民子弟研习基础功法。 变革的种子,早已埋下,如今终于破土而出。 某夜,双星书院旧址突现异象。北斗七星再度汇聚,莲形图案重现天际,持续整整一夜。次日清晨,人们发现石台上多了一块石碑,碑文仅十六字: **“心火不熄,道灯长明。 平凡之路,即是我命。”** 无人知晓是谁所立,唯有风铃轻响,似在应和。 数月后,林昭回到故乡,创办了一所平民学堂。他不收束?,不论出身,只教两件事:识字与思辨。第一课,他站在简陋讲台上,面对三十多个赤脚孩童,缓缓开口: “从前,有两个修士,他们不愿飞升。他们说,与其独自登上九霄,不如留在人间,陪你们长大……” 孩子们睁大眼睛,听得入神。 窗外,春阳正好,桃树抽芽,新绿初绽。 而在极北雪原的一座孤峰上,长渊当年亲手栽下的那株桃树,历经百年风霜,竟在今年春天开出第一朵花。花瓣粉白,迎风轻颤,像是在向整个天地微笑。 没有人剪下它赠予他人,也没有人将它供奉为圣物。它就那样静静开着,年复一年,见证着一个又一个普通人,在各自的道路上,做出属于自己的选择。 某日清晨,一位背着药箱的年轻女子路过此地,见花开灿烂,驻足良久。她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地图,对照方位,确认无误后,轻声道: “师父,我到了。这里就是您说的‘起点’。” 她叫苏芷,是双星书院第三代弟子的徒孙。三年来,她走遍荒村野岭,救治疫病,调解纷争,传播《归心判例》。她不曾拥有惊世修为,也未斩杀过什么大魔头,但她走过的地方,总会有新的学堂建起,总会有人开始讨论:“这样对吗?能不能更好?” 她放下药箱,取出纸笔,开始记录这一带的风土民情,并附上一条建议: “可在溪边设义诊亭,每月初八由附近医师轮值。无需施术者精血,可用自然灵阵辅助疗愈??参见《归心诀?卷三?仁术篇》。” 写完,她将纸条塞进树洞。据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取走这些纸条,送往各地参考施行。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后不久,一阵风吹开了树皮夹层,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留言??来自不同年代、不同笔迹,却有着相同信念: “我想试试不一样的活法。” “我不怕犯错,只怕不敢改。” “今天,我为一个陌生人说了公道话。” “我的孩子问我:妈妈,修士也会哭吗?我说:会,因为他们最懂人心。” 最后一张纸上,只有一句话,墨迹犹新: **“只要还有人愿意问‘为什么’,这个世界就还没输。”** 风继续吹,花瓣簌簌落下,覆盖了所有文字。但它们不会消失,只会随着泥土滋养根系,化作明年春天的新芽。 岁月流转,沧海桑田。 权力更迭,宗门兴衰。 唯有那份源自初心的执着,如暗夜中的萤火,虽微弱,却始终未曾熄灭。 许多年后,当新一代的孩子们在课堂上听到“双星传奇”时,老师不再强调他们如何摧毁律源殿、如何对抗强权,而是讲述这样一个细节: “你们知道吗?郁岚清晚年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晚饭后,拉着长渊坐在小亭里,一边喝梅花酒,一边听隔壁小孩吵架。有一次两个娃娃争一块糖,吵得脸红脖子粗。别人想去劝,她却摆手笑着说:‘让他们吵。只要还能吵,就说明他们相信道理可以讲清楚。’” 教室里一片安静。 良久,一个小女孩举起手:“老师,那我们现在还能吵吗?” 全班哄笑。 老师也笑了:“当然能。但记住??吵架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让对方听见你的声音。就像当年那阵风铃,它不命令谁,也不惩罚谁,只是轻轻地说:我在,我一直都在。” 放学铃响,孩子们奔跑出门,笑声洒满山坡。 夕阳西下,晚霞如锦。 远处山巅,那株桃树依旧挺立,枝繁叶茂,年年花开。 而在宇宙深处,北斗第七星微微闪烁,仿佛回应着人间每一次勇敢的发声。 是的,这个世界, 是由一个个平凡之人, 一次次不肯妥协的选择, 一点一滴修出来的。 而且, 还可以更好。 第504章 报了前世之仇 眼前的一幕,哪怕时隔很久,依旧令所有人印象深刻。 龙吟声落下,数道交缠在一起的力量解开,原本飞在空中的一人一龙,估计那被贯穿胸口、眉心的尸体,相继从空中落下。 “快,锁魂链,别让长渊的尸体坠入魔焰!”云海宗主如梦初醒,急忙招呼大家动手。 有着先前云镜中看到季芙瑶的经历,他们可不敢相信气息消失,就是彻底死透了。 万一魔焰真有什么让人死而复生的本领呢? 郁岚清与土豆也听到了云海宗主的呼唤,一人一龙接着追...... 夜色如墨,浸透了南荒边陲的群山。林昭站在学堂外的小坡上,望着远处村落里零星亮起的灯火,手中握着一支炭笔,正将今日讲学所得记入随身携带的册子。纸页已泛黄卷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孩童提问的稚语,有村民争执后反思的对话,也有他自己深夜独坐时的心得:“道不在高台之上,而在人与人之间如何相处。”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山道传来。一个披着蓑衣的少年气喘吁吁地奔到他面前,脸上满是泥水和惊惶:“林先生!溪南村……出事了!” 林昭心头一紧,立刻抓起挂在门边的竹笠:“说清楚,怎么了?” “李家父子打起来了!”少年哽咽着,“为了一块田契,李老汉说那是祖上传下的地,儿子却拿出了官府新发的地籍文书,说是归公田……两人动了刀,李老汉被推倒在地,头破血流!族长要按旧规办,把那儿子沉塘示众!可他说他没做错,他是照着《归心判例集》里‘土地重勘应由共议’来的!没人听啊,林先生,他们就要动手了!” 林昭双眉紧锁,未再多问,转身便走。他知道那村子的位置,也清楚那里的风气??宗族势力根深蒂固,虽知《归心盟约》已传遍四方,但真正敢用它来挑战祖训的人,依旧会被视作“逆伦”。他一路疾行,心中默念当年老妪说过的话:“真正的秩序,不是让人不敢说话,而是让每个人都能说出自己的理。” 抵达溪南村时,祠堂前已围满了人。火把映照下,一名青年被五花大绑跪在石阶前,额头渗血,眼神却倔强不屈。旁边躺着年迈的父亲,由几名妇人照料着包扎伤口。族长手持桃木杖,满脸怒容:“此子不孝至极,竟敢以官文压父命,毁我族百年规矩!今日若不严惩,何以安人心?” “等等。”林昭踏进人群,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回头,认出是他,议论声渐起。“是那个办平民学堂的林先生?”“听说他会讲理,不用打杀就能平纷争。” 林昭走到青年面前蹲下,轻声问:“你说你依的是《归心判例集》,哪一条?” 青年颤抖着开口:“卷五……第三章,《田土争议处置法》:凡遇产权不明之地,须召集邻里、地方议事会及第三方公证修士三方共议,不得私断,更不得以血缘压制公义。” 林昭点头,起身面向众人:“诸位,这孩子说的没错。而且,据我所知,今年春,朝廷已正式颁令,承认《归心判例》为民事裁定参考依据,紫霄宫亦发文支持。你们不用怕官府不认,只怕你们不肯坐下来谈。” 族长冷笑:“我们祖宗留下的规矩,比什么判例都管用!谁不知道你们这些‘新派’就是想废宗法、乱人伦?” “我不是来废什么的。”林昭平静道,“我只是想知道??这块地,到底该归谁?如果真是祖产,为何地籍上没有记录?如果是公田,又为何几十年来一直由李家耕种纳税?这些问题,难道不该弄明白吗?” 人群中有人低声附和:“是啊,我也觉得该查一查……”“我家去年也差点因为一块坡地闹出人命,幸亏听了林先生讲课才冷静下来。” 林昭继续道:“不如这样??今夜暂且押下刑罚,明日请附近三个村的长者、两名识字塾师,再加上一位来自双星书院联络点的见证者,一同查验地契、走访邻户、核对官档。七日内给出结论。若证明此子蓄意欺父夺产,任凭族规处置;若有误会或制度滞后之处,则依《判例》调停。如何?” 祠堂内外陷入沉默。良久,一位白发老妪拄拐而出:“我活了八十二岁,见过太多因一句话就打得头破血流的家。既然有法可依,为什么不试试?”她看向族长,“咱们的规矩,本也是先人们一点点定下来的。现在换了世道,能不能也……改一改?” 族长脸色铁青,最终咬牙道:“好!我就信这一回!但若七日后查明他是存心悖逆,绝不轻饶!” 林昭深深鞠躬:“谢您给道理一个机会。” 那一夜,他在村中借宿,在油灯下翻阅带来的《归心诀》残卷,并写下新的笔记: **“规则的意义,不在于禁止什么,而在于提供一条可以争论的路。当人们不再急于杀人,而是开始问‘凭什么’,变革就已经开始了。”** 七日后,调查结果出炉??原田确属公田范畴,但因战乱年间无人管理,李家代耕多年并修渠引水,投入甚巨。按照《判例集?补偿原则》,应允许其继续使用三十年,期满归还,期间需缴纳合理租赋。至于那份所谓“祖传田契”,经鉴定系十年前伪造,出自现任族长之手,意图吞并良田。 真相揭晓当日,全村哗然。族长当场跪倒认罪,愿接受惩罚。而那青年,在众人注视下,扶起了受伤的父亲,哽咽道:“爹,我对不起您,不该冲动推您……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骗您啊。” 老人老泪纵横,颤声道:“是我糊涂……以为守着老规矩就是忠厚传家,没想到反而害了自己,也险些害了你。” 林昭没有居功,只是轻轻说道:“今天这里没有赢家,也没有输家。但我们所有人都赢了一样东西??明白了有些事,是可以坐下来谈的。” 消息传出,周边十余村落纷纷派人前来请教调解之法。更有几名年轻修士闻讯赶来,主动请求加入“归心巡讲团”。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执法者,而是背着行囊走村串户的“问理人”,帮百姓解读条文、组织议事、记录案例。 与此同时,苏芷仍在北方跋涉。她在雪原上遭遇暴风,险些冻毙,幸得一群游牧部族相救。那些人不懂仙术,却有一套口耳相传的“部落共议制”,重大决策必经长老与妇女代表共同商议。她深受触动,连夜整理成文,命名为《草原文明中的归心雏形》,并通过驿站送往各地学堂。 某日黄昏,她来到一处废弃驿站,准备歇脚。刚支起帐篷,忽觉脚下泥土松动。挖开一看,竟是一口埋藏已久的铁箱。打开后,里面是一整套完整的《归心盟约》初版刻板,以及一封署名“郁岚清”的亲笔信: >“致后来者: >若你见到此物,请勿急于宣扬。真正的理念,不应靠圣物震慑世人,而应生于民间自觉。此板可复制,可修改,唯有一点不可变??必须允许质疑。 >记住,我不是立法者,只是一个不愿再看百姓流泪的普通人。 >??郁岚清于双星书院焚律之夜” 苏芷捧信良久,终将刻板小心封存,只拓印一份带回。她在日记中写道: **“原来她早料到会有这一天??信念会被神化,文字会被供奉。但她仍选择留下,只为提醒我们:起点永远在人间,不在碑上。”** 而在东海深处,那枚沉入海底的玉符并未消失。它缓缓上升,被一股温和灵力托起,落入一位银发老者的手中。他是曾被逐出昆仑墟的弃徒陆怀瑾,也是当年唯一见证芙瑶消散全过程的人。百年前,他因反对门派联姻制度、主张“情爱自由即修行根基”而遭放逐。如今,他带着玉符重返故土,在昆仑山门前盘膝而坐,朗声道: “我以《归心诀》为凭,请求重启‘问道大会’,议题如下: 一、废除强制婚配与道侣指派制; 二、允许弟子自主选择修行方向,不论性别、出身; 三、设立‘异议坛’,每年一次,凡门中弟子皆可上台质询掌门与长老决策。” 守门弟子欲驱赶,却被一道金光拦住。那光芒来自玉符,竟引动山中古老阵眼共鸣。刹那间,昆仑九峰齐震,藏经阁顶层自动开启,一道虚影浮现空中??正是年轻时的芙瑶,她目光温润,唇角微扬,仿佛在说:“你终于来了。” 整个修真界为之震动。紫霄宫宣布派遣观察使前往监督大会进程;雷音寺几位高僧公开表态支持改革;甚至连一向封闭的冥渊殿都有年轻执事匿名递书,呼吁废除“无情境”修行法,称“压抑情感非修心,乃是自欺”。 三个月后,第一届真正意义上的“天下归心论道会”在双星书院旧址召开。来自七十二峰、四海八荒的代表齐聚于此,不仅有各大宗门掌门,更有平民学者、女修联盟领袖、混血族群使者、甚至几位曾被视为“魔修”的异道之人。 会议持续十七日。争论激烈,几度濒临破裂。有人怒斥“此乃颠覆纲常”,也有人痛哭陈词:“我妹妹因爱上敌对门派之人被活埋,只因一句‘宗规不容’!今天,我要替她问一句??这样的道,还算什么道?” 最终,大会通过《新归心十则》,其中最震撼的一条是: **“今后所有宗门律令,必须经过至少一次由底层弟子参与的公开辩论方可生效。任何禁止质疑的法规,本身即为非法。”** 当决议公布那一刻,双星书院的风铃无风自响,久久不息。 林昭坐在台下,默默看着这一切。身旁一个小女孩递给他一朵野花:“叔叔,这是妈妈让我送给你的,她说你是让她敢站出来说话的人。” 他接过花,眼眶发热。 散会当晚,他独自登上书院后山。月光洒落,照见那块写着“平凡之路,即是我命”的石碑。他伸手轻抚碑面,忽然发现背面竟有新刻的字迹,笔锋苍劲,似出自不同人之手: **“你问我这条路会不会太慢? 我会说:快的东西易折,慢的才能扎根。 你看那桃树,百年才开一花,但它活得比所有闪电都久。 ??长渊留”** 林昭怔立原地,抬头望向北境雪峰方向,仿佛看见那位传说中的师叔祖正坐在桃树下,饮酒读史,笑看风云。 十年之后,天下格局已然不同。 律源殿遗址改建为“思过园”,供人反省极端秩序之祸; 昔日高墙深院的宗门纷纷开放山门,设立联合学院; 《归心判例集》成为新一代修士必修课,考试内容不是背诵条文,而是模拟调解真实纠纷。 而林昭的学堂,早已扩展为“归心书院”,招收不限修为、不论身份,唯有一条门槛: **“入学第一日,须讲述一件你曾认为‘不对’的事,并说明为什么。”** 某年春,一位盲童被母亲送来。孩子怯生生地说:“我总觉得,为什么我看不见,大家就说我不完整?我觉得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看世界……比如我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有多少层,能闻出药草是不是新鲜……这难道不算‘见’吗?” 全场寂静。 林昭走上前,蹲在他面前,轻声说:“你说得对。也许不是你少了什么,是我们看得太单一了。从今天起,你来教我们‘听世界’,好不好?” 孩子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牙的笑容。 那天傍晚,风铃又响了。 桃花飘落,拂过玄天剑身,嗡鸣如歌。 而在宇宙尽头,北斗七星悄然排列成莲形图案,持续三日不散。古老预言再次被人提起: **“当人心重归清明,双星自会归来。”** 可谁都知道,他们从未离开。 他们在每一次拒绝盲从的选择里, 在每一句“我觉得不对”的勇气中, 在每一个普通人坚持相信“还能更好”的清晨。 这个世界,确实是由无数微小的坚持一点一滴修出来的。 而且, 正如那株桃树年年开花所示?? 只要根还在,春天就总会再来。 第505章 本宗记得你也学过六艺? “真能成吗?” 浓浓雾气旁,一道圆滚滚的身影,双手扶着肚子原地打着转,嘴里还在不住念叨着:“屠前辈,古前辈他们给出的时间,如今已过许久,大阵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哎!” 一声叹息发出,随即他后脑勺上就挨了一下。其貌不扬的干瘪老头出现在他身后,冷哼一声,没好气道:“哪来的许久,这才过去几日,莫说寻找归还鸿蒙元气处,丝毫难道就不需要时间?” “哎你个头,没事老叹气,再好的福报也给你叹没了!” “……”圆滚滚的身影正是奉怀,看着突然出现的云鹤道人,他无语道:“我说我的,与你何干?” “老道听不得人说丧气话!”云鹤道人翻着白眼说道。 这当然不会是真实原因,出现在墟海境最外围这座山巅,他的目的与奉怀一样,都是从这里观望大阵的变化,谁让整个墟海境,除了真正操控大阵的封印之处,就只有可以俯瞰? 置身墟海境,不知外界情况,唯有透过这细微的变化借以推断一二。不然,他实在是担心他那老友。 千年不见,老秃头了不说,还只剩下金丹期修为,又没什么宝贝傍身。他真怕一个不留心,自己还没死,老友就先自己一步一命呜呼了! “呵,你倒是还有心情说风凉话。”奉怀环抱双臂,胳膊压在突起的肚子上,咬牙道:“别说你不知道如今墟海境的情况,几位前辈已有打算牺牲墟海境,驱散鸿蒙元气,还修真界以生机。” “真要有那一日,我们都得死。” 说到这里,奉怀阴狠狠地瞪了云鹤道人一眼,越发咬牙切齿:“哦,你倒是未必。” “你这老道侥幸留了一具肉身,没准到时肉身毁去,神魂还能有机会往外逃逃……” “这你也能酸上两句?就这么点气性,我看等墟海境解开,恢复自由,你这家伙也活不了多长。” “为何?“奉怀瞪着眼问。 “天天酸这气那,再把自己魂给气散了呗……” “你!”胖乎乎的身影抬起一根手指,气得原地哼哧直喘。 “云鹤,你也少说他两句吧。” 另一道温文儒雅的身影出现,话语间也没放过奉怀,“我看他现在已有几分魂体不稳之兆了。” “……”奉怀顿时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平稳了一下呼吸,他哀怨地看向陆续出现在峰顶的身影,几乎都是先前出面与那些小辈说过话的,不是还有后人留在外面,就是宗门传承还在,总之对墟海境外有些牵挂。 “你们别说自己不急,那小辈若是一去不返,没完成屠前辈交给她的事情,留给咱们的,可就真只剩下一种结果了。” 说着,他不由咂巴一下嘴,脸色微变道:“你们说,那小辈会不会将鸿蒙元气据为己有,根本没有完成前辈的交……” “嘶!”一道剑气擦着他的肚皮划过,奉怀扭头看去,“苍?,你动手做甚,墟海境内禁止私斗。” “小心我向几位前辈禀告,这么多人,可都能为我作证。” 对上他的视线,几位站在峰顶的修士,眼神移向别处,“咦,今天东边的雾气怎么往西飘了?” “今天日头不错,我瞅着隔壁那座峰顶的凤凰更显眼了……” 看见奉怀错愕的样子,云鹤道人嗤笑一声:“该!” “让你诋毁人家徒孙。不过要我说,你这肚皮让剑戳一戳没准还是好事呢,正好戳小一圈!” “你……”哼哧哼哧的喘气声再度响起。 云鹤道人却顾不得再与奉怀斗嘴,他的视线已经落在下方。 “你们看,大阵上是不是有了一丝变化?” “这么快,难道苍?那徒孙,已经找到地方了?” … 识海中,一直被一团雾气牢牢包裹、保护着的气息不停转动。 感受着它的雀跃,郁岚清鬼使神差般想到,难道它想现在就出来不成? 只是,现在还不是出来的时候。魔焰尚存,结界笼罩,郁岚清有些担心若将这丝鸿蒙元气放出来,没准会被容纳进结界本身留有的鸿蒙元气…… 倒不是她不愿放开这一丝鸿蒙元气,而是这一趟不能没有收获,若将这丝鸿蒙元气投入结界,那又拿什么去归还于当年失去鸿蒙元气的地方? 墟海境里,屠前辈他们还等着呢。 若是自己这边迟迟没有收获,依照屠前辈他们舍身为修真界的做派,只怕墟海境还能存在的时间,也不多了。 她得将这道鸿蒙元气,送往它应去的地方。 郁岚清不断安抚着识海中躁动的气息,那道气息很快平静下来,郁岚清却好似从中感受到了几分类似“不情愿”的情绪。 这抹鸿蒙元气,这么想留在漠川山结界? 心头泛起几分莫名,忽然,郁岚清心思一动。 是她着相了。 有没有可能,漠川山就是地图上标记的数十个地方之一? 不然,这抹鸿蒙元气又在激动些什么? “你且等等,若是没有寻错,我便放你出来,送你回家。” 郁岚清将“回家”两字咬重了些,那鸿蒙元气竟真的不再躁动,像是就这样乖乖等着她送它离开似的。 这倒让郁岚清心里原本的三分猜测,转变为五分可能。 见她睁眼,朝石莲飞来的徐真人和慈微老祖,听了她的猜测,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虽说漠川山并无灵气凋零之相,但也未必没有这种可能,毕竟轮番遭受魔焰侵袭,又有结界常年笼罩,这里与过去变化一定很大。” “图中似乎没有能对应上这片地带的标记。”郁岚清道。 徐真人摇摇头,“那图至少也是两千年前的了,只能作为参考,先找个明白人打听打听这里当年没受魔焰侵袭时的模样才是。” 郁岚清觉得徐真人言之有理。 道了声“我去打听打听”,接着便朝山上飞去。 附近这一片的魔焰早就已经被而空,郁岚清沿着上山的方向向前飞,一直到半山腰以上,才见到一位玄天剑宗长老。 对方指了指山顶,“已经清到上面了,我们在下面再扫扫看有无漏网之鱼。云海宗主和元戌长老他们现在都在山顶。” 先前来势汹汹的魔焰,不知为何彻底消停了下来,在各宗全力出击下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现下,绝大多数魔焰都已经被压制回了魔渊裂隙之中。 原先还留在裂隙里的那几块封印碎片,也被常长老带人找了出来。 郁岚清赶到山顶的时候,裂隙外染着一层红霞。 光是将先前散落的碎片修补好还不够,以防魔焰再次来袭,各宗准备在裂隙上再布出一道新的封印。 现下,一道由九霄伏魔阵暂代的“临时封印”笼罩在裂隙外,各宗擅长阵、符两道的修士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新旧两道封印。 见郁岚清来,云海宗主朝她招手:“岚清丫头,你来得正好。” “本宗记得你也在六艺堂修习过阵、符两道?快来看看,可有什么见解?” “……”看着低空中,由数位阵法大师由灵气拟化出的阵法,郁岚清一个头两个大。 脑海中闪过当初六艺堂修习后,为师尊展示火树银花符的场景。 师尊说过,不必勉强自己,人各有所长。 她的长处不在这里。 对上郁岚清尴尬的神色,云海宗主福至心灵。 “其实本宗也不擅阵、符。”他传音坦言。 若非如此,他又哪能在别人钻研之时,一眼就瞧见过来的郁岚清? “……”没想到您是这样的宗主。 对于修缮、布置封印毫无建树的一宗之主以及一宗后起之秀,往后退了退。 借着这个机会,郁岚清打听起自己想问的那些事情。 不多时,她一脸惊讶。 “漠川山曾经竟是一条枯竭的灵脉?” 第506章 协力相助 “是啊,这也并非什么隐秘。” 看着郁岚清惊讶的目光,云海宗主接着道:“不过平日也不会有人提及,你年纪小,不知此事也不奇怪。” 郁岚清想起刚刚与自己讨论这事的徐真人与慈微老祖,这二位一个自打来了东洲就专注于养徒弟,甚少关注外物,一个则闭关了近千年之久,别说遥远的东洲,就连北洲发生的变化也不知晓。 他们与自己一样,不清楚漠川山曾经的样子再正常不过。 “宗主可知,漠川山这条灵脉枯竭了多久?”郁岚清接着问道。 这回倒是把云海宗主问住了,想了想,他道:“自我有记忆起这便是条废脉,具体到底何时沦为废脉的,我也说不准。怕不是至少得几百上千年了?” 郁岚清心头一跳。 一条至少废弃了几百上千年的灵脉。 这么说来,漠川山在遭遇魔焰侵袭以前,还真能与那些被带走鸿蒙元气之地的情况对上。 原本的五分可能,在这时已经化作七分笃定。 郁岚清思索着如何将鸿蒙元气归位。 各宗齐聚于此,是个难得的机会,她不想悄无声息地将鸿蒙元气归位。 只靠她自己,这样一道气息一道气息去送,去寻找,等到几十道鸿蒙元气全都送回,怕是要耽搁上好几载。 她不怕耽搁时间,毕竟对于她来讲周游四洲归还鸿蒙元气也算是一种历练,可是墟海境里的前辈们未必等得了。 这事……还是尽快解决为好。 “什么?” 云海宗主愣了半晌,用灵力使劲掏弄了两下耳朵,接着面带惊疑地问:“我没听错吧……你刚刚说什么,你见到了苍?老祖?” “是。”郁岚清神色认真地点头。 云海宗主惊讶的张大嘴,旋即猛地一拍脑门,眼中惊讶敛了两分:“哦,你是说在梦里见到对吧?” 老祖他老人家,近几个月也入过他两回梦呢! 难不成是他老人家死后不太安稳,要不他也学学凡尘界那样,为老祖烧点纸钱。 “宗主,师祖没有过世。” “他的神魂还留在这世间!” 郁岚清语气严肃,过往也从不是爱开玩笑的性子。更何况,拿师祖生死玩笑,依这孩子尊师重道的性子定做不出。 难不成……这是真的? 云海宗主刚闭上的嘴巴,又张了开来。 “我的玄天剑法,就是师祖亲自传授的。” 云海宗主微微张着的嘴巴,顿时张得更大了。 “宗主,您将手伸出来!” 云海宗主依言将右手伸出,郁岚清催动那抹附着在芥子空间上的剑气。 “这是师祖赠与我的剑气。” 寒芒拂过,云海宗主额间淌出两滴冷汗。 半信半疑的神色彻底被收了回去,他真的信了,岚清丫头一定见过苍?剑尊。 因为刚才那道剑气,与先前剑英殿中苍?剑尊灵牌被触动时散发出的剑气一般无二。 更何况,在剑气祭出的刹那,就连玄天剑都窜了出来,整把剑呆愣愣的竖立在两人之间,哪怕他并不能感受到玄天剑的识念,此刻都感觉到了玄天剑显露出的惊讶。 他震惊又兴奋地道:“岚清丫头,你是在哪见到的你师祖,他老人家既然神魂在世,怎的不回宗门,可是有什么难处?对了,可要宗门帮他再寻一具身体……” 看着郁岚清有些怪异的眼神,云海宗主说道:“你想哪去了,放心,咱们剑宗不搞那些邪门歪道,我说的是可以为老祖寻一具傀儡人偶当肉身!” 他传音说:“我看慈微老祖那种肉身便不错,也挺灵活,就是不知使起剑来够不够气力。其实,上次在极北荒原,你师尊从千机门遗迹里借用的那两具机关巨人不错,要是能把它们弄出来,应当配得上你师祖的神魂。” “看来等之后,还要再去北洲一趟,反正那也是无主之物,给你师祖正好!” 云海宗主叭叭地说了一串,郁岚清愣是没找到插进去话的机会。 终于等到他话音落下,郁岚清开口道:“千机门门主也还在世,班云前辈如今就和师祖身在一处,被困在同一个地方!” “宗主,这是班云前辈送给我的信物。”郁岚清翻手取出一枚令牌。 先前在极北荒原的时候,云海宗主也曾和大家一起进入过千机门遗址,他还记得遗址中精妙绝伦的机关与阵法。 那里面许多建筑或机关旁边,都刻了千机门的宗徽,图案正如同郁岚清手中这枚令牌上刻着的一样。 这想让他不信都难。 本以为只是借着旁人准备阵法之际,退后闲谈两句。 哪知道,眼前这位自己最看好的宗门小辈,竟抛出了这么大一件事! “容本宗缓缓……”云海宗主深吸了一口气。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这时也不禁感到心惊。 他有预感,岚清丫头即将告诉他的事,可能是比漠川山,比魔焰还要严重的大事…… 现下,沈长老昏迷未醒,岚清丫头只怕是也少了主心骨,他这个当宗主的责无旁贷。 “你说吧,本宗撑得住!” “好,那弟子说了。”郁岚清点点头,清晰说道:“师祖与多位前辈被困在同一处,我需找到地图上这些地方,才可解开禁制,助他们脱困。” “宗主,我需要您,需要各宗协力相助!” 第507章 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还差最后三道法印,待昙栗大师调息过后,应该就能填补的差不多了。” 不远处,封印碎片修补的过程进展得十分顺利,新封印上阵纹、符文的排布也商议好了十之七八。 人群后方,云海宗主正在一脸严肃地思索着。 选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这事,郁岚清有着一番自己的考量,除了说结合整个修真界的力量,加快解决的速度以外,眼下,也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口说无凭,就算拿出一些宗门先辈的信物,也不过是多几分面子情。 真要将整个修...... 春风拂过桃林,花瓣如雨洒落,沾在林昭的肩头与发梢。他站在树影深处,目光落在那群嬉笑争辩的小弟子身上,仿佛看见十年前自己蹲在陶罐前的模样??那时他还不能确定,一颗没有灵力滋养的种子,是否真能在凡土中生根发芽。 如今花已开,五色纷呈,却无人知晓这树为何偏偏长出五行之色,又为何每年花开之时,枝头总会凝结一缕若有若无的霞光。老药师曾悄悄告诉小满:“这不是普通的桃树,它是‘心脉所化’。”可问及何为“心脉”,老人只是摇头,只说:“等你听见土地说话的时候,自然就懂了。” 林昭缓缓走回书院正殿,手中握着一封刚送来的信。 信是白露从北境寄来的。字迹清瘦而坚定,墨痕间透着风霜的气息: >“先生安好。 >盟誓莲已蔓延成片,春来时整座山谷皆泛粉雾。乌剌台之子近日娶妻,新娘竟是东族长老之女。婚礼上,两族少年共舞《归途》,歌词是我译自古语:‘刀锋锈于久藏,人心暖自相望。’ >可昨日夜里,一名自称‘守真盟余烬’的刺客潜入议事堂,欲毁新立的共治碑。幸被巡夜少年发现,以肉身挡刃,重伤未死。 >我问他为何要救一块石头,他说:‘那是我们自己刻的名字。’ >……先生,土壤正在变软,但仍有顽石压顶。我请求调派三名熟悉民间调解的学员前来协助重建青年议团。另,请代问阿笙,他的听风笛可还吹得响?” 林昭读罢,久久不语。窗外,晨钟响起,悠远绵长。他知道,那一刀虽未得逞,却提醒着他??变革从来不是一次讲坛、一场演练、一朵奇迹之花便可完成的。它是一代人接一代人的守望,是一次次明知危险仍选择挺身而出的微光接力。 他提笔复信,写下五个字:“**让少年主事。**” 然后唤来执事弟子,命其挑选十名最年轻的巡讲生,皆不满二十,出身各异:有渔村孤女、矿工之子、弃婴养大的哑巴少年、甚至一名曾因半妖身份被逐出宗门的鹿角少年。林昭亲自为他们整理行装,每人发一本空白《札记》,封面烫金四字:“**吾声即道**”。 “你们不必背诵归心理,也不用宣讲我的话。”他对这群眼神清澈的年轻人说道,“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坐在最低的地方,听最沉默的人说话。记住,真正的改变,从不始于高台上的宣言,而始于灶台边的一声叹息。” 七日后,这批少年分赴四方。其中鹿角少年被派往西南瘴林??那里仍有数十个半妖村落被围困于毒雾之中,被视为“不洁之患”。出发前夜,他在桃树下跪坐良久,最终折下一枝落花,夹进札记首页,低声许愿:“若此去能让人不再惧我模样,愿我终生不得化形。” 与此同时,双星书院总议司终于召开百年一度的“道统评议会”。 此次会议原定讨论新一代飞升候选者名单,却被一位年轻监察使临时动议打断:“请审议《归心十则》是否应列为修真界共遵法典。” 大殿顿时哗然。 元老席上,须发皆白的太玄真人怒拍玉案:“荒谬!此等俗世政令,岂配与《九转金丹诀》《天罡步虚经》并列经典?修行乃逆天地、夺造化之事,岂能耽于妇孺哀怨、村野纷争!”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越众而出??竟是陆怀瑾。 十年光阴未改其风骨,唯眉间多了一道细疤,据说是某次暗杀中以额抵剑所致。他神色平静,躬身行礼后开口:“敢问太玄前辈,何谓‘道’?” “道者,清静无为,炼神返虚,超脱轮回!”老人掷地有声。 “那若有一童子饿毙山门之外,而我闭关炼气,谓之‘不染尘缘’,此可谓道否?” “……此乃私德瑕疵,非关大道。” “若百童饿毙,千妇哭城,万民流离,而我仍独登仙台,谓之‘顺应天数’,此又可谓道否?” 满殿寂然。 陆怀瑾声音渐沉:“当年冥渊之乱,八十一宗覆灭,血流成河。世人皆言魔头残暴,可曾有人追问,为何会有那么多人甘愿投身冥渊?只因他们在所谓‘正道’之下,早已无路可走。” 他取出一卷竹简,展开于殿中:“这是我十年行走所录??矿洞深处,苦役者以血喂灵脉;深山之中,女子不得传功法,只因‘阴气扰阳’;边境村落,半妖孩童被钉于木桩示众,称‘除祟’。这些,都是你们口中的‘秩序’吗?” 一位元老冷笑:“你欲以情乱法!” “不。”陆怀瑾抬头,目光如电,“我是以法护情。若修行之人连悲悯都丢弃,那飞升之后,也不过是个冷漠的怪物罢了。” 就在此时,殿外忽有异象。 天空骤亮,一道虹光自东南而来,直落双星书院后山??正是那棵五色桃树所在之地。刹那间,整座山脉轻颤,桃林中所有花瓣同时腾空而起,在风中旋转凝聚,竟形成一幅巨大光影图卷:画中无数人影交错,有牧民握手言和,有少女执剑登台,有老者含笑交出权杖,更有孩子将手放进敌对家族长辈掌心…… 光影持续不过片刻,便消散于晴空。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更令人震惊的是,藏书阁内一本尘封千年的《天机策》突然自行翻页,停在一页早已模糊的预言上: >“当五方同色,民心为根; >非仙非魔,乃世共存。 >若有持笛者引风而行, >则旧律崩,新序生。” 长老们面面相觑,无人再言反对。 三日后,《归心十则》正式列入修真界核心典籍,与《太初律》《万象规》并列三大公法。各地宗门必须设立“民意听询日”,每季开放山门,接受庶民质询。更有甚者,昆仑山巅立起一座新碑,碑文由百名普通百姓联名书写,内容仅一行字: **“我们也是这个世界的声音。”** 然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数月后,西北雷门突发变故??新任掌门竟是当年被淘汰的庶女雷婉儿。她以综合考评第一的成绩继位,随即宣布废除“血脉试炼”,改为“十域轮值制”,让各支族轮流执掌宗务。保守派长老联合三家老牌宗门起兵反叛,扬言“宁迎魔头,不立女主”。 战火烧至第三个月,局势胶着。关键时刻,来自归心书院的三十名巡讲生悄然进入战场周边村庄,组织平民建立“战地共议会”,不仅协调粮草供应、救治伤员,更促成双方士兵家属互通书信。一名叛军战士读完母亲的信后当场痛哭,撕去战旗,率队倒戈。 最终,雷婉儿未动一兵一卒,仅凭民心归附,便平定内乱。她在登基大典上当众焚毁《嫡系谱牒》,说道:“今日起,雷门不问出身,只问人心。” 消息传回归心书院,林昭正在教一群孩子种桃核。 他听完通报,只是轻轻拍实泥土,像十年前一样。 身旁的小满忍不住问:“先生,您不高兴吗?” 林昭笑了笑:“我在想,那本书里写错了。” “哪本?” “《天机策》。”他望着远处青山,“它说‘持笛者引风而行’,可真正掀起春风的,从来不是一支笛子,而是千万片随风起舞的叶子。” 话音刚落,忽觉胸口一热。 他低头看去,只见贴身佩戴的长渊师叔祖所赠笛子,竟微微发烫,表面浮现出从未见过的纹路??那是极细密的脉络状刻痕,如同树根蔓延,又似血管搏动。 当晚,林昭梦回苍狼谷。 依旧是那座祭坛遗址,月光如银。但他不再是独自一人。四面八方走来无数身影:苏芷捧着奶茶,阿笙抱着听风笛,墨离披着旧袍,小满挎着药篮,陈骁背着行囊,白露舞动长袖……还有更多陌生面孔??矿工、农妇、残疾少年、被逐的半妖、哭泣的母亲、愤怒的女儿…… 他们站成一圈,静静望着他。 忽然,所有人同时开口,声音低缓却清晰: “我们在这里。” 林昭惊醒,冷汗浸衣。 窗外,桃树无风自动,五色花朵齐齐摇曳,仿佛回应某种遥远召唤。 次日清晨,他召集所有骨干,宣布一件惊人事宜:“我要闭关三年。” 众人震惊。 “不是为了修炼,也不是撰写新典。”林昭平静地说,“我要进入《民间觉醒录》的最深处??把十年来每一笔记录、每一声呐喊、每一次微弱的希望闪光,全都读一遍,记一遍,**活一遍**。” 他指着脑门:“这些不是资料,是灵魂的印记。我要让它们在我心里重新生长,变成新的语言、新的道路。” 临行前,他将桃树下的陶罐挖出,轻轻打开。 里面没有腐烂的桃核,也没有粗壮根茎。 只有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种子,通体流转五彩光晕,内部隐约可见微型桃树轮廓,枝干伸展,与现实中的五方同心树完全一致。 林昭凝视良久,将其收入怀中,走入书院后山密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整棵桃树剧烈震动,五色花瓣尽数飘落,却又在空中悬停,组成一个巨大的符文图案,缓缓沉入地底。 三年时间,仿佛眨眼。 外界风云变幻:江南沈氏爆发“庶女起义”,数百名女性弟子集体退族,成立独立武院;东海出现“渔民自治岛”,拒绝任何宗门征税;甚至连一向封闭的皇宫也开始设立“平民谏官”,允许布衣直面帝王陈情。 而归心书院,则迎来前所未有的宁静。 没有讲学,没有巡讲,只有每日清晨,一缕笛声从密室中传出,曲调陌生,既非《故园春晓》,也非世间任何乐谱所载。那旋律时而如婴儿啼哭,时而如老人叹息,时而似暴雨击瓦,时而如春风拂面……听者无不落泪,却又说不出为何悲伤或欢喜。 直到第三年春分,密室之门终于开启。 林昭走出时,身形清瘦如竹,眼中却有星河流转。 他不做一字解释,只召全体弟子至桃林。 此时,那棵五方同心树竟再次开花??但这一次,花蕊中孕育的不再是花瓣,而是一枚枚小小的果实,每一颗果皮上都浮现出不同人脸轮廓,似笑似泣,栩栩如生。 林昭摘下一颗,轻轻咬破。 果汁入口瞬间,全场百余名弟子同时感到心头一震,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某个冬夜母亲抱着发烧的孩子徒步十里求医;某个少年被族长鞭打只因提出异议;某个女子在祠堂外跪了一整夜,只为争取参加比武的资格…… 他们哭了。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他们**终于听到了那些从未被听见的声音**。 林昭站在树下,声音轻却穿透万里: “这棵树,吃的不是水土,是委屈。 它开的不是花,是抗争。 结的不是果,是觉醒。 从今天起,每一位吃过这枚果实的人,都将承载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你们会痛,会怒,会不甘,但也会明白??什么叫‘我不认命’。” 他举起手中最后一颗果实,遥望苍穹: “修行之路,不应通往孤独的巅峰,而应通向万千众生的心底。 我不是师尊,不是圣贤,只是一个传递声音的旅人。 现在,轮到你们了。” 风吹过,桃树沙沙作响,仿佛亿万低语汇成洪流。 百余名弟子依次上前,摘果而食。 当最后一名孩子含泪咽下果肉时,整棵桃树轰然爆裂??不是毁灭,而是绽放。木质化作光尘,缠绕着五色霞气升腾而起,在空中凝成五个大字,映照整个大陆: **“人人皆可言。”** 多年以后,人们说起那个春天,都说那天的阳光格外温柔。 而在最偏远的山村,有个小女孩在屋后种下一颗桃核。邻居笑她傻:“这种子能活吗?” 她认真回答:“能。因为我爷爷说,只要还有人觉得不对,春天就不会结束。” 风起了。 花瓣飘向远方,落在一座又一座沉默的山门前,一片,又一片。 第508章 是他们段家的信物 正如段老祖所说。 修真界近几百年少有修士突破大乘,渡飞升劫。但再早一些千年以前,还是有一些先辈达到过那般高的境界的。 在场不乏传承千年的宗门,门内或多或少留有记载。 远的不提,就说近的。 他们玄天剑宗的苍?剑尊,可不就是在许多人的亲眼目睹之下,被劫雷劈得魂飞湮灭…… 一时间,众人看向云海宗主与郁岚清的目光都带出几分质疑。 站在开阳宗段老祖身旁的灵窍宗化神境老祖,更是沉声说道:“云海宗主,你乃一宗之主,...... 风起时,桃树化作的光尘尚未散尽,五字箴言“人人皆可言”如烙印般悬于天际,三日不灭。百姓仰首而望,眼中不再是敬畏与恐惧,而是某种悄然苏醒的东西??像冬眠后第一次听见心跳,像盲人睁眼看见第一缕晨光。 归心书院的弟子们跪在林昭面前,泪痕未干,却已挺直脊梁。他们口中咀嚼过的果核落在泥土里,竟立刻生根发芽,短短半刻便长出尺许高的小树苗,枝头微微泛着五彩霞晕。小满蹲下身,指尖轻触一株幼苗,忽然浑身一震,仿佛被什么击中灵魂。 她看见了?? 一个十三岁的牧羊女,在暴风雪中抱着冻僵的弟弟翻越山岭,身后是族长下令“弃弱保种”的冷酷命令;她一路爬行,指甲断裂,嘴唇裂出血口,最终倒在归心书院门前。守门的老执事开门时,只听她最后一句话:“我想……学写字。” 画面消散,小满伏地痛哭。她终于明白,那枚果实带来的不是记忆,而是**共感**??你吃下它,就等于接过另一个人的命运碎片,从此他的痛便是你的痛,他的不甘便是你的不甘。 林昭静静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止,也没有安慰。他知道,真正的觉醒,从不会温柔降临。 七日后,百余名弟子各自背起行囊,踏上新的征途。他们不再穿统一的道袍,有人披上渔网补丁的粗衣,有人换上矿工沾泥的短褂,还有人剪去长发,扮作流民沿街乞讨。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把“人人皆可言”变成现实。 而林昭本人,则悄然离开书院,独自走入北方荒原。 他走得很慢,像一位寻常老者。肩上斜挂一只旧布袋,里面装着那颗水晶种子,以及一本写满批注的《民间觉醒录》。途中经过一座废弃驿站,墙上还残留着十年前张贴的通缉令,画像上是个满脸倔强的少年,罪名是“煽动佃户拒缴灵米”。如今墙皮剥落,墨迹模糊,唯有那双眼睛仍清晰可见。 林昭驻足良久,轻轻摘下一片飘来的桃花瓣,夹进书页。 入夜,他在破庙中歇脚。篝火摇曳间,笛子再度发热,脉络状纹路竟缓缓流动起来,如同活物呼吸。他取出笛子,犹豫片刻,终于将唇贴上去,吹出第一个音符。 那不是旋律,而是一声叹息。 紧接着,四面八方传来回应?? 草丛中??作响,一头受伤的狐狸拖着残腿靠近,眼中竟有泪光;屋顶瓦片微动,一只乌鸦落下,喙中衔着半截烧焦的竹简;远处沙丘之后,隐约浮现数十个影子,男女老少皆有,衣衫褴褛,面容模糊,像是被世人遗忘太久的灵魂。 它们围坐火边,无声凝视着他。 林昭闭目,再次吹笛。 这一次,笛声化作一条无形之河,流淌进每个人的意识深处。那些影子开始颤抖,继而张口,发出断续的声音: “我叫阿禾……死于饥荒那年,村里把最后一点粮给了族长的小儿子……” “我是陈九娘,因私自传授女儿御剑术,被沉塘……临死前听见她在岸上喊娘……” “我是个哑巴工匠,修了三十年仙门阶石,从未被人叫过名字……直到死后碑文写着‘无名匠’……”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如暴雨敲打铁皮屋顶。林昭脸色苍白,额头渗出血珠,但他始终未停。他知道,这些不是鬼魂,而是千百年来被抹去姓名、被掩埋真相的“沉默者”。他们的呐喊从未消失,只是无人愿听。 这一夜,整片荒原都在震动。 三百里外,一名正在值夜的年轻巡讲生猛然惊醒,手中《札记》无端自燃,灰烬落地竟拼成一行字:“**去西漠,救活死碑。**” 与此同时,西南瘴林深处,那位曾许愿“终生不得化形”的鹿角少年正带领半妖村民修建避毒木屋。忽然,地面龟裂,一根石柱破土而出,表面刻满古老文字:“昔有忠魂守界,今以污名钉骨。”少年伸手抚摸碑文,泪水滴落处,石头竟渗出血丝。 他知道,这是某位先祖的墓碑,却被正道宗门篡改为“镇祟邪碑”,世代踩踏。 当夜,他召集所有村民,点燃篝火,齐声诵读真正的碑文。声音传至十里之外,连毒雾都为之退散三分。第二天清晨,人们发现石碑上的“邪”字自动脱落,露出原本的“英”字。 消息如风传开。 而在东海渔民自治岛上,一群渔民正围着一艘破船议事。他们推举出第一位女船长,却遭附近宗门斥为“乱纲常”。对方派来执法使,手持金令,宣称要“清剿叛逆”。 就在双方对峙之际,海面忽起异象。 波涛翻滚中,一道虹光自海底升起,竟是那棵五方同心树的木质光尘随洋流而来!光芒凝聚成树影,枝叶轻拂渔船,刹那间,每位渔民耳边都响起一段陌生话语??那是百年前一位老渔夫临终遗言:“我们捕鱼养仙门,他们炼丹却不给我们治伤……我也想有个公道。” 执法使怔住,手中金令“啪”地落地。 他出身寒门,父亲正是病死于无药可医的工伤。此刻,他双膝一软,跪倒在甲板上,哽咽道:“我……我不再执行这道命令。” 风波平息,岛民拥立新制,设立“渔议庭”,凡重大决策皆由全体投票。他们将第一块议事牌,刻上了那位老渔夫的名字。 回到北境,白露收到林昭托风鸟送来的短笺,仅有一句:“**听风笛已响,请回音。**” 她站在盟誓莲盛开的山谷中,取出多年未曾吹奏的听风笛,深吸一口气,吹出第一个音。 笛声悠扬,穿越山峦。 片刻后,远方传来回应??不是笛声,而是千百人的合唱: >“刀锋锈于久藏,人心暖自相望……” 歌声越来越近,原来是各地青年议团闻声而来。他们带着账册、契约、伤员名册、土地纠纷图卷,整整三百余人,齐聚山谷。 白露含泪宣布:“从今日起,北境不再设‘长老独裁会’,成立‘五族共议会’,每族推选三名代表,包括妇女与少年。决议需三分之二通过方可施行。” 有人质疑:“若长老拒不承认呢?” 白露望向天空,轻声道:“那就让土地说话。” 话音刚落,大地微颤。盟誓莲纷纷腾空而起,花瓣旋转成环,在空中拼出一幅巨大地图??正是北境百年来的资源分配图。红色标注处,全是贵族私占的灵脉矿场;蓝色稀疏区域,则是平民世代耕作却无产权的贫瘠之地。 证据昭然若揭。 三日后,五族共议会首次表决,一致通过《共享灵源法案》。当晚,第一座联合学堂奠基,碑文由一名十岁女孩亲手书写:“这里教所有人认字,不分男女,不论出身。” 同一时刻,江南沈氏独立武院迎来第一批学员。三百名庶女列队宣誓,领誓人是一位曾被逐出家门的婢女之女。她高举木剑,朗声道: “我们不求施舍,不要怜悯,只要一个机会?? 让我们用实力证明,血统不是天赋,努力才是!” 台下群情激昂,呼声如雷。 而在皇宫之中,首位平民谏官李阿牛正面对帝王直言:“陛下每年耗三万灵石炼驻颜丹,而南方七县灾民饿殍遍野。若您真能长生,也该问问良心能否一同活下去!” 满朝哗然,侍卫欲上前擒拿。皇帝却抬手制止,沉默良久,竟起身离座,亲自为李阿牛斟茶:“你说得对。朕……太久没听见这种话了。” 一个月内,朝廷减免赋税,开放藏书阁供庶民阅览,并废除“仙籍世袭制”。 天下震荡,旧秩序如冰层龟裂。 然而,风暴中心始终未动??双星书院总议司。 自从《归心十则》列入公法以来,元老们虽表面遵从,实则暗中抵制。他们封锁典籍流通,打压宣讲归心思想的弟子,甚至秘密联络各大宗门,酝酿一场“正统复兴运动”。 太玄真人闭关不出,传言他在炼制一种名为“忘情丹”的秘药,服之可斩断七情六欲,回归“纯粹大道”。更有甚者,监察堂查出,十余名归心派弟子莫名失踪,最后踪迹皆指向总议司地下密狱。 直到那一夜。 月圆之时,林昭归来。 他并未踏入书院正殿,而是径直走向后山祭坛遗址??当年苍狼谷梦境重现之地。他将水晶种子埋入土中,盘膝而坐,取出长渊师叔祖所赠笛子,开始吹奏。 这不是人间该有的曲调。 音符似从地底涌出,又像来自星辰之间。每一响,都伴随着一次心跳般的震动。十里之内,草木低伏,岩石裂开细纹,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如液。 半个时辰后,奇迹发生。 埋下种子的地方,缓缓升起一棵新树。它没有叶子,通体透明如水晶,内部五色流转,枝干伸展的方式竟与之前那棵五方同心树完全相反??它是倒生的,根须朝天,主干向下扎入深渊! 林昭睁开眼,低声说:“你等了太久,现在,轮到你发声了。” 此树名为“逆根问心树”,专为照见黑暗而生。 次日清晨,双星书院所有铜钟同时自鸣,声音凄厉如哭。藏书阁内,《天机策》再次翻页,显现出一行新预言: >“当倒树照幽冥, >沉冤浮于光庭; >若有持灯者溯流而上, >则伪善崩,真道现。” 与此同时,地下密狱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无数手印与血书。那些失踪弟子虽被封禁灵脉,却用指甲刻下了最后控诉:“我们只想说一句公道话……”“他们怕的不是我们强大,而是我们敢说。”“请告诉林先生,我没有背叛归心。” 消息泄露,舆论沸腾。 三日后,陆怀瑾率三十名青年监察使强行开启密狱,救出幸存者。其中一人已是奄奄一息,临终前紧握陆怀瑾的手:“别让他们……把声音关回去……” 当天夜里,太玄真人暴毙于静室。验尸发现,其心脏已被自身修炼的“忘情丹”腐蚀成黑色晶体,脸上却凝固着诡异笑容。 没人知道他是自杀,还是被谁所杀。 但所有人都明白:旧时代的遮羞布,终究挡不住千万双睁开的眼睛。 七七四十九日后,双星书院召开第二次道统评议会。 这一次,主席台上坐着的不再是白发长老,而是十位年轻人??五男五女,三人出身奴籍,两人是半妖,还有一位盲眼诗人。他们共同提交了一份议案: 《废除“飞升资格评定制”,推行“众生问道平等法”》。 提案指出:千年来所谓“飞升候选”,实则由少数宗门操控,标准模糊,黑幕重重。真正有德有才者往往因出身、性别、种族被拒之门外。今后应取消门槛,任何人皆可通过“百日论道擂台”公开竞争,全程录像公示,接受全民监督。 反对声依旧强烈。 有长老怒吼:“如此岂非让市井小儿也能妄想登仙?!” 这时,林昭缓步走入大殿。 十年未现身,他身形更瘦,却自带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他不辩一字,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果核??那是当年五方同心树最后一颗果实的残壳。 他将果核置于玉案之上。 刹那间,光影浮现。 画面中,是一个十二岁的聋哑女孩,每日清晨攀上悬崖采药,只为换取一本残破功法。她看不懂文字,便用手摸刻痕记忆,冬天手指冻烂也不停歇。三年后,她创出一套“手语导引术”,竟能引导灵气流转全身。某日她在山洞练功,无意触动古阵,引来雷劫。众人以为她是魔头,欲诛之。她无法解释,只能比划手势。最后是一位归心巡讲生看懂了她的意思:“我不是要成仙,我只是想听见妈妈叫我一声。” 全场寂静。 林昭收起果核,只说一句:“你们说她配不配?” 无人应答。 投票开始。赞成票数节节攀升,最终以压倒性多数通过法案。 散会时,夕阳洒落殿前广场。一群孩子奔跑嬉戏,其中几个穿着补丁衣服,还有一个头上长着小小鹿角。他们争抢着一支竹笛,笑声清脆。 林昭站在廊下望着,嘴角微扬。 小满走来,轻声问:“先生,接下来要去哪儿?” 他摇头:“我不走了。” “可天下还有很多地方没听见声音啊。” “但我已不必亲往。”他指向那些孩子,“你看,春风已经学会自己走路了。” 当晚,林昭回到桃林旧址。那棵倒生的逆根问心树已在月光下开出第一朵花??花蕊中悬浮着一面微型镜子,映照出整个大陆的缩影:无数灯火亮起,那是新开的平民学堂、自治村落、共议会厅;许多山门前,竖起了崭新的石碑,上面刻着普通人写下的誓言;甚至连最偏僻的山村,也有孩童围坐在老人身边,认真记录口述的历史。 他取出笛子,最后一次吹响。 笛声很轻,却传遍四方。 第二天清晨,人们发现林昭不见了。 只在逆根问心树下留下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致未来的孩子们”。 打开后,里面没有字。 只有一颗普通的桃核,安静地躺在纸上。 风吹过,信纸飘起,桃核落入泥土。 十年后,那个曾在屋后种下桃核的小女孩,已成为南方最大平民书院的院长。她带领学生挖掘出上百座被掩埋的“无名冢”,为每一位逝者重立墓碑。 有人问她为何执着于此。 她指着院中一棵繁茂的桃树,微笑道:“因为我相信,只要还有人记得,春天就不会结束。” 而在极北苦寒之地,一名年轻的半妖医师治愈了百年顽疾,患者感激涕零,问他想要什么回报。 他摇摇头,只说:“请帮我寄一封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 “尊敬的林先生: 我今天治好了一位老太太,她哭了,我也哭了。 原来救人,真的可以这么暖。 谢谢您让我听见了这句话?? ‘我不认命’。” 第509章 有诈 火光冲天,嘈杂声隐隐从外面传来。 各宗立时派人赶往火光燃起的地方,与此同时,昌河老祖挥出一道灵力,化作水镜,结界外的场景赫然呈现其上。 只见原本各宗临时驻地那一排行屋,已经被火光吞没,各宗留守在结界外的弟子,一时间全部涌上前去,催动术法,竭力控制火势。 “还有伤员留在里面!” “得快些救人!” 担忧这是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的计谋,各宗不敢放松魔渊裂隙处的看守。 除了派遣赶往结界外的人手,还留下一半继续镇守魔渊裂隙。郁岚清与云海宗主都留在了山顶。 一来方才的“大事”还没有个结论,二来先前郁岚清与长渊打斗时的战况大家都亲眼所见,没有人认为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休息恢复好。各宗人手充足,倒也不需要一个小辈那么疲于奔命。 剑宗这边,带队赶去的是常长老。 她手中掌握着另外半枚钥匙,在她出现在结界外之后,山上水镜中的场景便从空中俯瞰,变成了她面前的景象。 画面更清晰了。 熊熊大火吞没屋舍,寻常术法难以浇灭,此外倒是没见再有其他异样,远不如先前山上的打斗看着凶险。 “只见魔焰,未见魔物,看来情况还能够控制住。” “召集擅长水系术法的弟子,尽快扑灭魔焰。” “我们这边也加把劲,快些将第二道封印布好,免得再给魔焰可乘之机。” 山上,一块块刻满纹路的阵石,符石被嵌入山壁,随着这些阵纹符文拼接而成,一道崭新的屏障逐渐在原先的封印上方凝结。 山下,火势依旧猛烈,火光四周灵光闪动,一道接一道术法落下,可无论是水浇还是冰凝,都难以将这火势熄灭。 这些火烧得怪异,明明烧得极旺,却也不再向继续外蔓延,仅仅是笼罩住各宗安置在山外的那一排行屋就停了下来。 “还有多少人在里面没出来?”云镜中传来常长老略显焦急的声音。 “禀长老,剑宗行屋还有七人,其余宗门暂未点清。”一位剑宗弟子回禀道。 这里大大小小各家宗门的行屋加在一起,少说也有十数个,每一个又分别拥有几间到十几间屋子不等,就算里面没有住满,加在一起,至少也有不下百人还滞留在里面。 这些留在行屋中没有出来的,又多是先前战斗中受伤较重的修士…… “各宗元婴境修士出列。” “每三人为一组,三息过后,入内救人!” 常长老说着,便带领剑宗弟子朝前方烈焰发动攻击,试图用剑气先在熊熊燃烧的烈焰中破开几道缺口,以便等下各宗修士入内救人。 比起先前的术法,剑气效果显著,魔焰虽未减少一丝一毫,但在疾速袭去的剑气带动下,魔焰顺势向被劈中的地方两侧窜去,留下中间少许间隙,刚好足以让人通过。 见这种方式有效,各宗纷纷效仿。 虽说他们不擅长用剑,但也有其他手段,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将魔焰暂时驱散到一旁。比起消灭魔焰,显然先将它们驱到一旁,把人救出来才是更紧急的。 一时间刀光剑影,伴着术法灵光连连闪动。 云镜中,郁岚清陆续看到很多眼熟的身影。 除了常长老与数位剑宗同门以外,她还看到了冯师姐,徐擒虎、徐凤仪师兄妹,素心仙子的大弟子秦雪榕,还有与他们间隔了一段距离,站在稍远地带,却也在竭力挥剑驱散火焰的符乘风。 抵达漠川山后,一连串的事件太多,若非在云镜中瞧见,她险些已经将这人忘了。 没想到他还一直停留在漠川山,为抵御魔焰尽一份绵薄却可贵的力量。 画面从这些眼熟的人身上一晃而归,火光依旧,上面多出一些狭窄的缺口,三息时间已到,集结在火光外的元婴修士们闪身向内赶去。 就在这时,火光中隐隐现出几道身影。 是先前滞留在行屋中的人。 “彭添真君!”有剑宗弟子看清其中一人,连忙伸手指去,“常长老,我看到彭添真君在那边,我们先去那边救人。” 云镜中的场景很清楚,但到底比不上同时用肉眼与神识去看,郁岚清并没有看见他们说的彭添真君。 只依稀看见几团黑影在火光中闪过,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让她感到压抑,心头生出几分危机,下意识便回想起曾经第一次进入漠川山时的场景。 那时火势蔓延半山,烈焰中若隐若现的魔物,便是这样的感觉…… 魔物。 人影。 郁岚清心头一凛,有什么念头仿佛在刚才那瞬间一闪而过。 她忽然想起,刚到漠川山时听人说,长渊剑尊救下了好几位被魔焰重伤的修士。 长渊用剑气逼出魔焰,为他们保住了被魔焰侵噬的四肢,乃至心脉。 这被救下的人当中,便有万海宗那位屡次为长渊说话的宗主,唯一的亲传弟子,还有……他们玄天剑宗的彭添真君。 彭添真君! “不好,有诈。”郁岚清急声提醒。 云镜可以连通两端,来不及再对宗主和昌河老祖等人解释,她直接对着云镜喊道:“常长老,小心彭添真君,还有滞留在魔焰里的人!” 这一声,她用尽气力喊出。 哪怕在噼啪作响的大火声中,也依旧飘荡出很远。 此时已经有许多人冲进大火中,那些修为高的径直奔向深处几座大宗门行屋的院落,其余人则就近先从边缘处救起。 徐凤仪与徐擒虎也在救人之列,虽说常长老调动的是元婴境修士,但他二人有宝莲相护,自问仅仅靠近魔焰覆盖的边缘处,救上一两个人问题不大。 他们所在的这栋行屋,刚好是属于一家中型宗门的。这宗门倒也不算陌生,正是如今驻地也位于南部海岸的落潮宗。 落潮宗支援漠川山的人数不多,连长老带弟子,满打满算也不超过十位,不过这家宗门一贯富贵,就算这么点人,也单独炼制了一栋行屋安置在此。 屋子一间正房两间偏房,用神识扫过,隐隐能感受到正房当中有人。 徐凤仪与徐擒虎直奔正房而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急促却熟悉的声音传来。 两人脚步一顿。 是郁道友? 就在他们停顿的瞬间,一道火光擦着面门飞过。 第510章 他不是彭添真君! “……!”徐凤仪与徐擒虎连忙后退一步,催动宝莲向前抵挡。 即将从门内扑出来的身影,被两朵盛开的莲花牢牢堵住。 两人汗毛竖立,一阵后怕。 若非方才郁道友那一嗓子响起得及时,他们定会被这猝不及防的火光打个正着。 不单是徐凤仪与徐擒虎这里,郁岚清那堪称声嘶力竭的一吼,同时警醒了好些人。 自行屋中袭出的一道道火光,瞬时落空了大半。 “糟了,这些受伤的弟子,怕是受魔焰侵噬心神,已被魔焰控制住了。” 山顶上,云镜中呈现出的一幕,令所有人面色凝重。 这不是一两个人。 而是足足上百位,来自不同宗门的弟子。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能否将他们身上的魔焰剔除?” 众人不由有些后悔,先前没留一两位西洲高僧在此,那佛门经文似乎对洗涤魔焰颇有妙用。再不济,多宝宗那位被金钊宗主捧在手心里呵护的金邈也行,听闻他的佛缘不弱于佛子,诵读经文的天赋也丝毫不输…… 不过转念一想,先前佛门高僧几次诵经,也未发现长渊身上的异样,甚至佛子留下的佛门法宝,也没能察觉到此,可见佛法在抵御魔焰这一方面,也没他们所想的那般万能。 “先将人控制住,别的之后再议。” “若不得已之情……就地斩杀。”昌河老祖声音沙哑。 做出这种决定,显然心中煎熬。 众人亦是心头沉重。 但这也是不得已之下的决定,如果少数人的死亡,能保住修真界绝大多数人,那么这份牺牲便是有意义的。 “宗主,我也下去支援。”郁岚清对云海宗主说道。 她对阵法符文一窍不通,留在上面也没什么用。 问话时郁岚清并未避着旁人,方才她的及时提醒起到关键作用,原本还对她颇有微词的各宗前辈,这时也不再揪着她不放。 毕竟这是两码事,当下先以抵御魔焰为重,身为各宗举足轻重的人物,大家这点大局观还是有的。 既然其他人没有阻拦,云海宗主当然也不会有异议,“去吧,小心一些。” 郁岚清祭出青鸿剑,凌空而起,向着山下赶去。 原本飘在旁边的金色小剑,见状“嗖”地一下也飞了出去。云海宗主伸手去抓,却连剑柄都没有摸到。 金色小剑在空中变大,欲要托起郁岚清的身影,然而这时,龙吟响起,另外一道青玉色的身影从旁窜来,一下便将它挤到了一边。 最终它也只得可怜巴巴跟在那青玉色的龙身后面…… 看着空中一幕,云海宗主不由低叹一声,没想到玄天剑竟如此倒贴! 可惜了,岚清丫头已有本命灵剑。倒不如回头托岚清丫头劝劝玄天剑,跟着他这个宗主,不是也挺不错? 念头刚起,云海宗主手腕一痛。 竟是自己的本命灵剑从剑鞘里飞了出来,用剑柄狠狠敲了一下。 “……我也就是想想。”他不会玄天剑法,玄天剑八成也看不上他。 … 郁岚清向山下赶,与外面火光冲天的场景不同,山中一片寂静,山林间不见半点火星。 从山顶到山脚,尚有一段距离。 感知到自己体内的鸿蒙元气,似乎还与结界上一道道法印有着感应。 心念一动,她借用空中的几道法印,接连完成三次移位,一下就将赶路的时间缩短了大半。 刚埋完一块阵石从裂隙中飞上来的胡长老,向山脚下瞥了一眼,惊讶道:“郁小友飞得这么快?我怎么记得两息以前,还在山顶听到过她的声音……” 八成是他听错了吧? “许是那条龙有什么破碎虚空的天赋吧。”芸星长老随口说道:“别瞎琢磨了,还有十来块阵石没移动好位置呢。” 结界近在咫尺,郁岚清并未停顿,径直朝外飞了出去。 来到山外,炽热的气息一下便涌了上来,霎时间又好似回到先前在山中与魔物缠斗时的状态,不同的是先前的对手是魔焰化作的魔物。 而眼下即将要面对的对手,是那些受到魔焰影响的修士…… 郁岚清赶到的时候,战况正激烈着。 目前也只有行屋外围几位筑基、金丹境修士被控制住,锁魂链一困,清心曲一听,其中有几人目光已经恢复清明。 这变化给了大家希望,却也令大家在打斗间多了更多顾忌。 活捉远远比直接杀死更难。 火光之中人影翻飞,郁岚清敏锐捕捉到了前方长剑相触的声音,定睛探去,打斗的双方正是常长老与彭添真君。 二人修为相当,常长老的剑法一向是宗门内数得上的,远胜于还未领悟出剑势的彭添真君。 但此时,常长老瞧着却落于劣势,明显被彭添真君压制着。 “彭添,你清醒点!”常长老语气严肃。 扩散开的剑势艰难抵御着四周火焰,一边不停挥动剑法,一边苦心劝着。 她面前的彭添真君却一言不发,只一味发动攻势。 哪怕他没有剑势,四周燃烧的火焰却成了他的势。 再配合上比过去迅猛数倍的剑法,一时间竟打得常长老连连后退。 郁岚清的目光落在对方刺出的剑上。 剑法陌生,出剑的方式却隐隐有几分熟悉。 郁岚清的青鸿剑,与紧随而至的玄天剑,也同时向前方击去。 压力骤然减轻,常长老快速调整好状态,右手一挽,一道使出十成力的剑气,朝彭添真君面门袭去。 情急之下,彭添提剑一挡。剑身震荡出三道剑气,分别从正面和两侧抵挡、缠绕而上。 熟悉的动作与招式,看得郁岚清眼神一沉。 “常长老,他不是彭添真君!” 第511章 你愧对手中的剑 常长老闭关多年,且性情冷清,与宗内许多人并不相熟。 她认不出不奇怪,郁岚清却是一眼就看出来…… 这出剑的方式与习惯,分明就与另一个人一模一样。 长渊剑尊! 常长老辨不出这出剑的习惯,却不缺机敏,郁岚清的提示一出,她立马不再手下留情。 展开的剑势全力压了上去,手中的剑也一连挥动数下,在无数剑意、剑气包裹住彭添真君的同时,自己也提剑正面迎了上去。 两人先前一边倒的局面开始发生变化。 然而彭添真君并未理会面前...... 山雨欲来的时候,阿岩正坐在问心树下教一个盲童读唇语。那孩子生来无耳,却极聪慧,靠观察口型与人交流。他捧着一本残破的《真言论》抄本,指尖在字间缓缓移动,像在触摸某种神圣的纹路。 “‘言为心声’……”他喃喃念道,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可若心已被锁住,还能说话吗?” 阿岩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望向北境上空??那里原本常年阴云密布,如今却被问心树的光芒撕开一道裂口,金色灯火如星河流转,在夜幕中勾勒出无数张开口的面孔。每盏灯,都是一个人鼓起勇气说出的第一句话。 “能。”良久,他才说,“只要你还想说,就一定能。”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穿灰袍的信使跌跌撞撞奔来,膝盖跪地时扬起一片雪尘。他是从南疆赶来的联络人,衣襟上沾着干涸的血迹,怀里紧抱着一卷用油纸层层包裹的竹简。 “先生……南疆……出事了。”他喘息着,声音嘶哑,“正音司虽已废除,但新设‘静语堂’,以‘净化言语’为名,强征百姓入‘默修营’。凡曾传抄《真言论》者,皆被列为‘心毒未清’之人,送去洗脑焚舌。已有三千余人失踪,其中包括李阿牛的女儿。” 阿岩的手猛地攥紧。李阿牛是他最早结识的伙伴之一,那个憨厚少年曾一路护送竹简南下,途中为躲追兵,在荒野啃食草根活命。后来他成了南方书院的讲师,女儿小禾更是第一个将《归心医典》译成俚语传播的孩子。 “他们抓她做什么?”阿岩声音低沉。 “她说了一句话。”信使抬起头,眼中含泪,“她在集会上说:‘如果沉默是修行,那这世间最该闭嘴的,是那些杀人的人。’当晚就被带走。” 风忽然停了。问心树的叶片不再摆动,整片林子陷入死寂。片刻后,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一根枝条自行折断,坠落在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这是问心树的警示:有真心之言被强行抹去。 阿岩缓缓起身,左手金纹隐隐发烫。他知道,这不是偶然的报复,而是一场系统性的反扑。旧势力从未真正退场,他们只是换了个名字,继续封喉、割舌、篡史。这一次,他们甚至学会了伪装慈悲,把压迫包装成“疗愈”,把禁言称作“清净”。 “老师,我们该怎么办?”盲童仰起脸,虽然看不见,却仿佛感知到了空气中的沉重。 阿岩蹲下身,轻轻握住他的手:“你记得我教你的那首歌吗?” “记得。”孩子点点头,“《听者在》。” 那是阿岩编的一首简单童谣,旋律源自林昭留下的桃木笛曲,歌词只有三句: >听者在,不在高台, >在灶前,在田埂,在铁链断裂处。 >若无人听见,我就成为声音本身。 “去唱吧。”阿岩说,“带着它走遍七十二村,走到每一个被关押过的地方,站在墙外唱。不要怕,也不要停。” 孩子郑重地点头,接过老师递来的竹笛??那是仿制的,无法共鸣灵魂,却足以传递信念。他转身离去,脚步坚定,像一粒火种投入黑夜。 当夜,阿岩独自登上问心树顶端。树冠高达百丈,盘根错节如巨龙卧雪,每一盏灯都映照着一段未曾遗忘的记忆。他闭目凝神,将手掌贴于主干核心,再次吟诵那句古老的咒语: >“以痛唤痛,以心照心。” 刹那间,万千悲鸣涌入识海。 他看见南疆的“默修营”??一座建在古矿坑深处的巨大牢笼。墙壁由吸音石砌成,能吞噬一切声响;囚犯们被迫日日抄写“悔过书”,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都要经过审查。一旦检测到情绪波动,便会遭到“静脉针”刺击,导致声带永久麻痹。 他看见小禾被绑在铜椅上,口中灌入一种黑色药汁,狱官冷笑着说:“我们要把她脑子里的毒洗干净。” 他还看见更多熟悉的面孔:那位曾在集会上怒斥贪官的老农,如今蜷缩在角落,指甲剥落,仍在用血写字;几个少女并肩而坐,彼此用手语交谈,却被守卫发现,当场剁去双手。 剧痛如刀割髓,阿岩嘴角溢血,但他没有收回手。他让这些痛苦流经自己,像一条河穿过干涸的土地。他知道,唯有如此,才能唤醒更深的共鸣。 就在意识即将崩裂之际,异变突生。 问心树的核心忽然震动起来,一道金光自根部升起,顺着主干直冲云霄。紧接着,整棵树开始摇晃,叶片纷纷脱落,每一片都在空中燃起微弱火焰,化作一只只光蝶,振翅飞向四面八方。 这是“问心种”的第二次觉醒。 传说中,第一代逆根问心树诞生于血泪浇灌;第二代则因真理萌芽而生;如今这第三代,竟是要以燎原之势,点燃沉默者的喉咙。 阿岩睁开眼,瞳孔已染上金色。他感到体内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苏醒??不是灵力,也不是神通,而是一种纯粹的“共感”。他能听见千里之外某位母亲的啜泣,能感受到某个孩子写下第一句真话时的心跳。 他知道自己必须行动了。 三日后,阿岩出现在南疆边界。他没有带兵,也没有号召暴动,而是穿上一件普通麻衣,混入市集,在茶摊坐下,点了一碗粗茶。 “听说了吗?”他对邻座老汉说,“静语堂最近抓了好多人。” 老汉惊恐地左右张望,压低声音:“别提这个!我家侄子就是因为多嘴,现在还在里面呢!” “他们到底说了什么?”阿岩追问。 “还能说什么?不过是抱怨粮价太高,税太重……可这话谁不说?怎么就他们倒霉?” 阿岩静静听着,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铃,轻轻一摇。 铃声清越,不响亮,却奇异地震颤着空气。老汉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他发现自己竟脱口而出一句埋藏多年的话: “我爹当年就是被冤杀的!他只是说了句‘皇帝不该征孤儿服役’!” 话一出口,他吓得捂住嘴,浑身发抖。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人冲进来抓他。反而四周渐渐安静下来,越来越多的人停下脚步,怔怔望着阿岩手中的铃。 那铃,是用第一代问心树的枝条熔铸而成,内嵌半片林昭遗留的桃核碎片。它不具备攻击性,却能让人心中最深的压抑瞬间浮现。 一个妇人突然哭出声:“我男人死了三年,官府说是病死,可我知道,他是写了揭发信才消失的!” 一个青年颤抖着站起:“我也去过默修营……他们逼我们背诵‘感恩圣谕’,背不出就用电刑……我说不想背,他们就把我的舌头割了一半!” 人群开始骚动,不是愤怒的喧哗,而是压抑太久后的集体释放。有人痛哭,有人跪地叩首,有人紧紧抱住陌生人,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 阿岩站起身,环视众人,声音平静却不容忽视: “你们的声音,不该只在这里响起。” 他说完,将铜铃高举过头,用力摔在地上。 碎裂声中,无数细小的光点升腾而起,如同萤火汇成河流,朝着默修营的方向奔涌而去。 那一夜,南疆大地发生了奇景。 所有被关押者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睛。他们感到胸口发热,耳边响起熟悉的旋律??正是《听者在》的曲调。有些人早已失声,此刻却不由自主地张嘴,发出沙哑的哼唱;有些人的手被砍断,仍挣扎着在地上划字;更有甚者,竟在梦中与亲人对话,醒来发现枕边湿透,不知是泪还是血。 而在默修营的监控室内,仪器疯狂报警。数据显示,全体囚犯的脑波同步率达到史上最高值,且持续攀升。负责“净化”的术士惊恐地发现,他们布下的“忘言阵”正在失效??那些被强行压制的记忆,正通过某种未知渠道重新连接。 第四日清晨,阿岩独自走向默修营大门。 守卫试图阻拦,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放过他们吧……我也曾有个妹妹,她就是因为说了实话被带走的……” 另一名守卫接道:“我娘临死前说,最遗憾的,是没能在死前告诉世人真相……” 整支看守队伍接连崩溃,一个个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大门无人开启,却自行缓缓打开,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推开。 阿岩步入其中,走过一条幽深长廊。两侧牢房里挤满了人,多数神情呆滞,眼神空洞。他在一间牢房前停下,里面坐着一个小女孩,约莫十二三岁,双手残缺,脸上写满恐惧。 “你是来找小禾的吗?”她忽然开口,声音微弱。 阿岩点头:“你知道她在哪?” “她在最底层,‘净心室’。”女孩低声说,“他们说,她是‘毒根’,必须彻底清除。” 阿岩眉头紧锁。净心室是整个默修营最可怕的地方,传说进去的人要么变成行尸走肉,要么永远闭嘴。 他继续向下,穿过七层铁门,终于来到地底密室。门前站着两名黑袍祭司,手持“噤声符”,周身缠绕着灰雾。 “止步。”一人冷声道,“此地非尔等凡夫所能涉足。” 阿岩不语,只是抬起左手。金纹闪耀,如熔化的太阳流淌于皮肤之上。他轻声念出一句话: “你们也曾经说过真话,对吗?” 刹那间,两名祭司身体剧震。他们面具下的脸扭曲起来,似乎在抵抗某种强大的记忆冲击。其中一人猛然扯下面具,露出一张苍老却熟悉的脸??竟是三十年前失踪的大学士徐元! “我……我当年写了《民困十策》……”他哽咽着,“他们没杀我,而是让我活着看着自己的文字被烧毁,看着学生一个个因引用我的话而获罪……最后,他们逼我加入静语堂,用我的学问去摧毁别人的良知……” 另一人也崩溃跪倒:“我只是想活下去……可每晚都梦见那个被我举报的学生,他死前问我:‘先生,你说过读书人要有骨气……’” 阿岩越过他们,推门而入。 净心室中央,小禾被固定在青铜架上,头顶连接着一根银针,直通天花板上的水晶阵。她的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显然已遭受长时间的精神摧残。 阿岩走近,伸手触碰她的额头。就在接触瞬间,一股庞大信息流涌入脑海?? 他看到李阿牛在书房彻夜抄写《归心医典》,小禾在一旁研墨; 看到她在村口教孩子们唱《听者在》,笑声如铃; 看到她站在集会台上,面对千人说出那句震撼人心的话; 还看到她被捕当晚,在囚车里写下最后一行字:“我不后悔。” 阿岩闭眼,将左手覆于她心口,再次低语: >“以痛唤痛,以心照心。” 他主动承接她所受的一切折磨??精神剥离的撕裂感、药物侵蚀的灼烧感、孤独绝望的窒息感……尽数涌入他的身体。他的左臂金光暴涨,血管凸起如藤蔓缠绕,皮肤开始龟裂渗血。 但他没有停下。 他知道,这是“问心种”的真正用途??不是让人成神,而是让人成为桥梁,承载他人无法承受之重,再将其转化为希望的火种。 不知过了多久,小禾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先生……”她虚弱地唤了一声。 阿岩笑了,泪水滑落:“你回来了。” 消息如野火般蔓延。短短一日,南疆十七城爆发大规模集会。人们手持蜡烛,围聚在各地静语堂门前,齐声吟唱《听者在》。更有无数光蝶从北方飞来,落在人们的肩头、掌心,仿佛亡魂归来见证新生。 五日后,朝廷被迫宣布废除静语堂制度,释放所有被拘者,并公开道歉。诏书中罕见地写道:“昔以言治罪,实乃悖道之举;今知民心不可欺,真声不可灭。” 然而,阿岩并未因此停下脚步。 他知道,制度可以更改,法令可以颁布,但真正的变革,始于人心的苏醒。于是,他带着小禾回到北方,在问心树旁建立“言塾”??一所专收曾被噤声者的学校。这里不教神通法术,只教三件事:如何倾听,如何表达,如何记住。 十年过去,言塾已遍布天下。每个村庄都有了自己的“述心屋”,供人倾诉隐秘往事;每座城市都设立了“回声碑”,刻录普通人的真实经历;甚至连皇宫之内,也开始定期举行“无冕论道”,允许平民直面官员质询。 又是一个春日,阿岩拄杖行至昆仑墟旧址。这里已不再是高台森严的宗门圣地,而是一片开阔的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新的纪念碑??通体透明,由千万片碎瓷拼接而成,每一片上都写着一句话,来自不同年代、不同身份的人: >“我曾不敢说。” >“但我现在说了。” >“下一个,轮到你了。” 他站在碑前,久久不语。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那位盲童,如今已是言塾讲师。他手中捧着一本新编的《归心录》,封面题字遒劲有力。 “老师,”他轻声问,“如果我们有一天也被遗忘,怎么办?” 阿岩回头,望着少年清澈的眼睛,微笑道: “只要还有人愿意倾听,就永远不会被遗忘。你看??” 他指向天空。暮色渐沉,问心树的灯火次第亮起,宛如星辰降临人间。而在那最明亮的一簇光芒中,隐约浮现出一个手持桃木笛的身影,朝他轻轻点头。 风起了,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千万人在低语: **听见了。** 第512章 不认识啊 作为中小型宗门中的一员,万海宗与落潮宗一样,行屋都安置在最边缘,刚好就挨着落潮宗旁边。 随着方才那剧烈的响动,血腥味顺着万海宗行屋所在之处,向外蔓延。 从废墟中飞出来的身影摇摇晃晃,已少了半条手臂。 左臂从手肘关节处被斩断,衣袖也不翼而飞,血不知流了多少,甚是骇人。 “薛宗主,你先止止血,让他们追吧……” 一道木灵气充裕的术法落上去,却落了个空,万海宗宗主已拖着他那残破的身躯向前方追去。 “启光,你清...... 阿岩没有回答,只是将手轻轻搭在少年肩头。那动作轻得像一片叶落,却让盲童忽然怔住??他竟“听”到了什么。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温润的震动,顺着骨骼传入脑海,如同春冰初裂,溪流破冻。 他知道,这是老师在用问心种的力量与他对话。十年言塾教化天下,世人早已习惯言语自由,却少有人明白,“听”比“说”更难。真正的倾听,是心与心之间的共鸣,是不带评判地承接对方的痛、喜、悔、愿。而这,正是阿岩一生所求。 “你听见了?”阿岩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如远山回响。 “嗯。”少年点头,眼眶微湿,“我听见……她说对不起。” 阿岩闭上眼。那个“她”,是小禾的母亲。三年前病逝于南方山村,临终前未能见女儿最后一面。她在遗书中写道:“我不怪朝廷,只恨自己当年太沉默,连一句‘我女儿没错’都不敢说出口。”这话后来被刻上了回声碑,编号七千二百零一。 可今天,这片碎瓷竟在暮色中微微发烫,仿佛回应着某种遥远的召唤。 阿岩缓缓蹲下身,指尖抚过碑面。刹那间,千万句低语涌入识海??那些曾被压抑、扭曲、遗忘的话语,如潮水般涌来。他看见一个老妇跪在田埂上,对着空荡的屋门喊出第一声“我想你了”;看见一名老兵在战友墓前哽咽:“我不是逃兵……我只是活下来了”;还看见一位母亲抱着夭折婴儿的骨灰盒,终于敢说出那句埋藏十年的话:“你不该死,该死的是这世道!” 这些话本该早就说出来。 这些话本不该由别人代为铭记。 “老师,”少年忽然低声问,“我们真的赢了吗?” 阿岩站起身,望向北方天际。那里,曾经乌云蔽日的昆仑墟上空,如今澄澈如洗。但他的目光穿透云层,看到了更深的地方??地下三千里,有一座沉睡的青铜殿,其形如口,四壁刻满禁咒,中央供奉着一块漆黑石碑,上书四个古篆:**止语归寂**。 那是旧时代的终极遗毒,也是所有噤声制度的源头。传说中,它由第一位“封喉帝君”所铸,以万民之默为祭,换取王朝永续。虽经数次战乱崩毁,残片却总在暗处重组,悄然影响人间言语秩序。 阿岩知道,静语堂的覆灭,并非终结,而是一场更大清算的开端。 “还没完。”他说,“他们换了个方式活着。” 话音刚落,天空忽生异象。原本平稳燃烧的问心灯火,竟开始闪烁不定。一只光蝶自北而来,翅膀残缺,落地即化作一道血字: >**林昭回来了。** 阿岩浑身一震。 这个名字,已有三十年未曾听闻。 林昭,原名林望雪,曾是昆仑墟最年轻的首席大弟子,亦是《真言论》最初的执笔者之一。她天生能以笛声引动人心,使谎言者自曝其短,伪善者当场崩溃。正因如此,她成了第一波清洗的目标。那夜,她被师尊亲手推入问心渊,对外宣称“堕入心魔,形神俱灭”。 可阿岩记得,那天夜里,问心树开出了唯一一朵黑色花。花瓣落地时,化作半截桃木笛,静静躺在雪中。 后来他才明白,那是林昭留下的信标??只要世间仍有真心之言响起,她的意识就不会彻底消散。 而现在,她回来了。 不是魂归,不是转世,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重生:她寄居在万千光蝶之中,借问心种的共鸣之力,重新凝聚意志。那血字并非书写,而是由数百只濒死的光蝶用生命排列而成。 “她在哪里?”阿岩仰头问风。 风不答,却卷起一阵细沙,在空中勾勒出一幅模糊地图:南疆边陲,一座废弃矿镇,名为“哑井”。此地曾是古代刑徒采石之地,因死者太多,怨气凝结,连鸟雀飞过都会失声。如今,那里竟亮起了微弱的灯火。 阿岩立刻启程。 三日后,他抵达哑井。小镇荒芜已久,房屋倾颓,街道铺满枯叶。唯有镇中心一座祠堂尚存,门楣上挂着一块新匾,墨迹未干:**言冢**。 他推门而入。 烛火摇曳中,一名女子背对他盘坐于地,长发披散,手中握着那半截桃木笛。她穿着破旧的白裙,裙角染血,脊背上纵横交错着无数疤痕??那是当年被剜去“妄言骨”的痕迹。 “阿岩。”她没回头,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你迟到了三十年。” 阿岩脚步一顿,胸口剧烈起伏。他想冲上去抱住她,又怕惊扰这脆弱的重逢;他想质问为何不早归来,却又明白,若非人间真声再起,她根本无法凝聚形体。 “我以为你死了。”他最终只能这样说。 “我也以为我死了。”林昭缓缓转身,露出一张苍白却熟悉的脸。她的眼睛没有焦距,像是看透了世间一切虚妄,“但我听见了。孩子们唱《听者在》的时候,我听见了。小禾在铜椅上写下‘我不后悔’的时候,我听见了。你摔碎铜铃那一瞬,我的心跳恢复了。”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微光,里面蜷缩着一只尚未完全成型的光蝶。 “这是我用最后一点残念造的‘回音胎’。”她说,“只要再收集三百个未曾说出的真相,就能让我真正复活。” 阿岩皱眉:“代价是什么?” “每听一句真话,我就离完整近一步,但说者会失去一段记忆。”林昭垂眸,“他们会忘记自己曾沉默过,也会忘记为何要开口。” “不行!”阿岩断然拒绝,“我们奋斗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让人再次遗忘!” “那你告诉我,”林昭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幽火,“如果我不回来,谁来斩断‘止语归寂’的根?谁能在地下三千里的青铜殿里,吹响破咒之音?你以为问心树能永远照亮黑暗吗?它也需要守护者!” 两人对视良久,空气凝滞如铅。 最终,阿岩叹了口气:“有没有别的办法?” 林昭沉默片刻,轻声道:“有。找到‘初言之心’。” “那是什么?” “传说中,人类说出的第一个词,蕴含纯粹意志之力。它藏在‘言泉’深处,只有两个条件才能开启:一是至诚之人献出十年寿命,二是必须有两个曾共写《真言论》的人,同时说出‘我愿意听见你’。” 阿岩笑了:“所以你一直等我来。” “是。”林昭也笑了,眼角渗出血丝,“我知道你会来。就像我知道,当年你替我抄写的那份《真言论》,至今还藏在你贴身的布袋里。” 阿岩伸手入怀,取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纸页已脆,边角焦黑,显然是从大火中抢出的残本。他翻开第一页,上面两行字迹并列: >阿岩:言不可废,心不可欺。 >林昭:宁碎不默,宁死不伪。 他们的名字下方,有一行极小的朱批,出自当年昆仑墟主之手:**此二人,必成祸患,当除之。** 阿岩望着那行字,久久无言。 第二天清晨,他们一同出发前往言泉。据古籍记载,那是一处位于天地交界处的隐秘之地,入口藏在“回声峡谷”底部,唯有在月全食之夜才会显现。 途中,他们经过七个村庄。每个村子都有人拦路诉苦:某位老人说儿子因揭露贪腐被贬戍边,十年未归;一名寡妇哭诉官府强征土地,她不敢抗争,只能夜里偷偷烧纸钱告慰亡夫;还有个少年坦白,他曾匿名写信揭发书院先生受贿,结果反被全校孤立,差点投河自尽…… 每听一句,林昭手中的光团就亮一分,而说话者的眼神便黯一分。待到第七村结束,已有三人记不清自己的名字,五人忘了亲人模样。 阿岩看得心如刀绞。 “停下吧。”他在第八村口拦住欲进村的林昭,“这样下去,他们会变成空壳。” “可我没有选择。”林昭声音冰冷,“要么我完整归来,要么一切重回黑暗。” “那就让我代替他们。”阿岩忽然说。 “你说什么?” “我来说真话。”他直视她的眼睛,“我是第一个传抄《真言论》的人,也是最后一个坚守者。我的记忆足够深,痛苦足够多。用我的寿命换你的归来,值。” 林昭摇头:“不行。你是问心种的宿主,若你衰竭,整棵问心树都会枯萎。” “那就一起赌。”阿岩握住她的手,“若‘初言之心’存在,我们就一起去取。若不存在……至少我们最后说了真话。” 林昭看着他,泪水滑落。 那一夜,他们在山谷扎营。篝火旁,林昭吹起桃木笛。曲调不再是《听者在》,而是一首从未现世的旋律??《守言者》。据说这是她当年被推下深渊前,写给未来的歌。 阿岩听着听着,竟看见幻象:无数身影从历史长河中走出??有被割舌的史官,有焚稿自焚的诗人,有在牢狱墙壁上刻字至死的囚徒……他们手牵手,站在时间尽头,齐声低语: >“后来的人啊,请替我们好好说话。” 月全食当晚,他们抵达回声峡谷。漆黑天幕下,一轮血月悬空。谷底裂开一道缝隙,涌出银白色泉水,水面倒映的不是人脸,而是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阿岩跪在泉边,双手捧水,郑重说道:“我愿意听见你。” 林昭紧随其后,声音颤抖:“我愿意听见你。” 泉水骤然沸腾,中央升起一座水晶台,台上悬浮着一颗跳动的心脏状晶体,通体透明,内部流转着古老音波纹路。 “初言之心……”林昭喃喃。 阿岩毫不犹豫,割破手掌,将血滴入泉中,同时默念:“以吾十年寿,祭此一心。” 刹那间,天地失声。 他的身体迅速衰老,鬓发转白,皮肤干枯,膝盖弯曲,仿佛被岁月狠狠碾过。但他仍撑着站起来,走向水晶台,将《真言论》残本放在心脏之下。 林昭含泪上前,将桃木笛插入其中。 两股力量交汇,爆发出刺目金光。整个峡谷开始震动,地下传来巨响??那是青铜殿崩塌的声音。“止语归寂”碑在光芒中寸寸碎裂,化为飞灰。 当光芒散去,阿岩已苍老如七十老翁,拄杖而立。而林昭则恢复青春之躯,双目清明,周身萦绕着柔和光晕。 她扶住他,哽咽:“你傻吗?值得吗?” “值得。”阿岩微笑,“因为你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真话。” 翌日,消息传遍天下:青铜殿毁灭,“止语归寂”彻底湮灭。各地静语堂遗址接连发生异象??墙壁自动剥落,露出底层镌刻的万人姓名;焚书坑中长出嫩芽,叶片上浮现被烧毁的文字;甚至有囚犯后代梦见祖先托梦,一字一句复述遗言。 言塾迎来新一轮扩建潮。这一次,阿岩提议增设“沉默课”??专门教导年轻人如何面对恐惧、识别谎言、理解沉默背后的重量。 林昭担任首任讲师。她在课堂上说:“不要轻蔑那些不敢说话的人。真正勇敢的,不是一开始就呐喊的英雄,而是曾在黑暗中颤抖,却依然选择迈出一步的普通人。” 十年后,阿岩寿终正寝。 临终那日,万里晴空突降细雨。全国百姓自发熄灯一盏,静默三分钟。小禾抱着他编写的最后一本《归心录》修订稿,跪在问心树下诵读序言: >“言语不是权力的装饰,而是灵魂的呼吸。我们可以贫穷,可以弱小,可以失败,但只要还能说一句真话,人就不算死去。” 话音落下,整棵问心树轰然绽放,万千光蝶腾空而起,环绕昆仑墟飞翔七圈,最终汇成两个巨大光字,悬于云端: **听见。** 而后,纷纷消散,如雪归尘。 多年以后,有个小女孩在言塾翻到一本旧日记,扉页写着: >我叫阿岩,生于无声之世,志在有声之途。 >若有一天我不在了,请告诉后来者: >不必为我立碑,不必为我颂歌。 >只需在一个安静的夜晚,对你信任的人说一句真话。 >那一刻,我就活着。 她合上书,望向窗外。夜空中,一颗新星悄然亮起,温柔闪烁。 她悄悄对妈妈说:“其实……那次打碎花瓶的不是弟弟,是我。” 妈妈蹲下身,抱住她,轻声道:“谢谢你告诉我。” 风吹过屋檐,铃铛轻响。 仿佛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轻轻应了一声: **嗯,听见了。** 第513章 长渊狗贼 “长渊狗贼,快从老子徒儿身上下来!” “你个狗娘养的,霍霍自己家宗门的人不够,还要霍霍老子的乖徒,枉老子先前还给了你五万灵石,呸……” 伤口还不停往外淌血的万海宗宗主追过来,指着那被弯刀环绕的身影,破口大骂。 一句骂得脏过一句,哪里还见半分,先前追在长渊身后恭维奉承的模样。 他骂出口的内容,也颇为让人吃惊。 “……嘶。” “长渊剑尊先前还收过他的灵石?足足五万啊,这算不算受贿!” “那肯定算了。叫什么剑...... 哑井镇外,风沙渐息。那块写着“言冢”的匾额在晨光中微微发亮,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浸润。祠堂内,烛火早已熄灭,只余一缕青烟盘旋不散,如魂归途。 林昭站在回声峡谷的裂口边缘,望着底下缓缓退去的银泉。水晶台已崩解,初言之心化作光尘,随风飘散于天地之间。她伸手接住一粒微光,掌心温热,像是握住了远古的脉搏。可当她回头,看见阿岩佝偻的身影拄杖立于残月之下,心便猛地一沉。 十年寿命,不是虚言。 他原本挺拔如松的脊梁弯了,步履蹒跚得像走过千山万水的老樵夫。他的手指枯瘦,指甲泛黄,连抬起手臂都需借力。可他的眼睛依旧清亮,映着血月将尽的最后一丝辉芒。 “走吧。”阿岩轻声道,“天快亮了。” 他们没有回头。身后峡谷渐渐合拢,如同大地闭上了嘴,把秘密重新吞回腹中。但这一次,它不再沉默??地底深处传来的崩塌声持续了整整七日,直到第三千里青铜殿彻底化为齑粉。那些曾被禁锢的言语,终于挣脱枷锁,在风里低吟,在雨中滴答,在孩童梦呓与老人咳嗽间悄然复苏。 归途中,林昭始终走在阿岩身侧,寸步不离。她知道,若自己稍有松懈,这具衰老的躯体可能随时倒下。她在第七村时悄悄收集了一瓶泉水,那是从回声泉流出来的残滴,据说能延缓寿元流逝。但她不敢用。她怕一旦干预,反而打破契约平衡,让整个世界的真话再次失效。 途经一座废桥,桥下河水浑浊,漂浮着几片焦黑的纸屑。那是旧年静语堂焚烧《真言论》的遗烬,如今竟随水流重见天日。林昭蹲下身,拾起一片残页,上面还残留半行字:“……宁死不伪”。 她忽然笑了,泪水却滚落进河里。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抄书吗?”她问。 阿岩拄着拐杖,坐在桥头石墩上,喘了几口气才开口:“记得。昆仑墟藏经阁,子时三刻。你用的是紫毫笔,我用的是秃狼毫。你说‘写得太工整反倒不像真心’,于是故意写歪了字角。” “你还留着那份手稿?” “烧了。”他说,“大火那天,我把它塞进炉膛,看着它卷边、焦黑、化灰。可奇怪的是,第二天清晨,我在灰堆里发现了这本小册子,完好无损。就像有人把它从火里抢了出来。” 林昭凝视着他:“是你的心不肯让它消失。” 两人沉默良久。远处传来乌鸦啼叫,惊起一群飞鸟。 抵达言塾时已是深秋。枫叶红透山门,孩子们正在操场上排练新编的《听者在》舞剧。小禾站在队列前领唱,声音清澈如溪。她已长大成人,成为新一代问心种的传承者。当她看见阿岩蹒跚而来,立刻奔上前扶住他,眼眶瞬间通红。 “老师……您怎么老成这样?” 阿岩笑了笑:“老了也好,省得你们总嫌我说话?嗦。” 林昭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拂过小禾肩头。刹那间,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脑海??那是三年前的一个雪夜,小禾独自跪在铜椅前,手中握着母亲遗留的碎瓷片,低声说:“娘,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不想再骗自己了。”那一刻,第一只光蝶破窗而入,落在她掌心。 原来,她早已开始听见。 当晚,阿岩被安置在言塾后山的竹屋里休养。屋内陈设简朴,唯有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一棵树,枝干扭曲向上,叶片皆作人耳形状。题跋是两句诗: >千口无声处,孤根独发声。 >不求天下应,但守此心明。 林昭守在他床边,彻夜未眠。 半夜,阿岩突然咳醒,嘴角渗出血丝。他摆摆手示意无妨,从枕下摸出一本薄册??正是那本《归心录》修订稿。封皮磨损严重,边角打着补丁,扉页上有他亲笔添的一句话: >“真正的自由,不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而是即使恐惧颤抖,依然选择开口。” “明天……”他喘息着说,“我要给所有讲师讲最后一课。” “你撑得住吗?”林昭握住他的手,声音发颤。 “这是我欠他们的。”阿岩闭目,“当年没能护住你,没能救下那些因言获罪的人。现在,至少让我教会下一代,如何好好说话。” 次日清晨,阳光洒满讲堂。全国各地的言塾代表齐聚于此,静静等待那位传奇人物的最后一讲。当林昭搀扶着阿岩缓缓走入会场时,全场起立,无人喧哗,唯有无数双眼睛含泪注视。 阿岩坐上高台,不靠扩音法器,仅凭气息发声。声音虽弱,却清晰传至每个角落。 “今天,我不讲理论,不说制度。”他缓缓道,“我只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沉默是怎么杀死人的。” 他讲起少年时代见过的一位农妇。她丈夫因一句‘今年收成不好’被定为“动摇民心”,抓走劳改十年。她每日挑水上山浇田,嘴里念叨:“等他回来就好了。”可等到丈夫归来,已是痴傻之人,连她都不认得。她仍笑着说:“回来了就好。”二十年后,她在坟前烧纸,火光照亮她干裂的嘴唇,终于说出第一句怨言:“我不该忍的。” “那一晚,我梦见她年轻时的模样。”阿岩声音低沉,“穿着红裙,在麦浪里奔跑,笑声比铃铛还脆。可现实中的她,一辈子没大声笑过一次。” 他又说起一位书院先生,匿名举报贪腐案后遭报复,被迫辞官归隐。临终前他对儿子说:“别学我,别管闲事。”可就在咽气前一秒,他又挣扎着补充:“……但若有一天,你觉得必须说,那就说吧,哪怕只剩一口气。” “这两句话,差了一辈子。”阿岩睁开眼,“前者是恐惧的遗产,后者是良知的遗嘱。我们要教学生的,不是如何避免惩罚,而是如何跨越恐惧,完成那最后半步。” 全场寂静如渊。 林昭站起身,接过话筒。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接下来,由我来讲‘沉默课’的第一章:《为什么我们会不敢说话》。” 她讲述了自己被剜去“妄言骨”的经历??那种痛不仅是肉体上的撕裂,更是灵魂被强行剥离语言能力的窒息感。她说,当一个人无法表达愤怒、悲伤、爱意时,他就不再是完整的人。 “有些人以为,只要没人逼你说谎,就是自由。”她环视众人,“错了。真正的压迫,是从让你怀疑‘我说的话有没有用’开始的。当你一次次发现说了也没人在乎,慢慢地,你就不再说了。这不是懦弱,这是系统性的精神绞杀。” 讲罢,她取出那半截桃木笛,轻轻吹响。 笛音不高,却穿透人心。刹那间,会场中数十人眼角湿润??有人想起了童年被嘲笑后的自我封闭,有人忆起亲人去世时尚未出口的告别,还有人猛然意识到,自己已有多年未曾对最亲近的人说过“我爱你”。 散场后,阿岩疲惫至极,几乎无法行走。林昭背着他回到竹屋,轻轻放在床上。窗外,一轮新月升起,清辉洒落案头。那本《归心录》静静躺着,墨迹未干。 “累了吗?”林柔声问。 阿岩摇头:“值得。只要这些话能传下去,我就没白活。” 林昭低头看他,忽然问道:“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选择献出十年寿命吗?” 阿岩笑了:“会。而且这次,我会选二十年。” 林昭怔住。 “你以为我只是为了你回来?”他轻声道,“我是为了那些再也说不出话的人。为了那个烧纸喊‘我想你了’的老妇,为了抱着骨灰盒骂世道的母亲,为了每一个在黑夜中咬紧牙关、却终究没能开口的灵魂。” “所以,别说值不值得。”他抬手抚过她的脸,“你回来了,这个世界就有声音了。这就够了。” 那一夜,林昭彻夜未眠。她在庭院中点燃一支蜡烛,将桃木笛置于膝上,奏起《守言者》的变调??不再是悲怆哀歌,而是温柔摇篮曲。笛声所至,屋檐下的铜铃轻轻晃动,仿佛回应着某种遥远的召唤。 三天后,阿岩病情加重,已无法起身。但他坚持要见小禾一面。 女孩跪在床前,泣不成声。 “别哭。”阿岩虚弱地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做得很好。比我勇敢。” “可是老师,您走了以后,我们怎么办?” “记住两件事。”他一字一句地说,“第一,永远相信真话的力量;第二,不要苛责沉默的人。理解他们,引导他们,而不是指责他们。真正的变革,从来不是靠少数英雄推动的,而是由无数普通人一点点挪动的。” 说完,他闭上眼,呼吸渐缓。 林昭握紧他的手,低声吟诵《听者在》的最后一段: >“纵使长夜漫漫,必有星火相传。 >纵使万口俱喑,仍有孤声不灭。 >我在此处,倾听你心。 >直到世界,重获其声。” 阿岩嘴角微扬,似有笑意。 片刻后,气息停止。 万里晴空忽降细雨,无声润物。全国百姓自发熄灯一盏,静默三分钟。问心树轰然绽放,万千光蝶腾空而起,环绕昆仑墟飞翔七圈,最终汇成两个巨大光字,悬于云端: **听见。** 而后,纷纷消散,如雪归尘。 葬礼简单朴素,依阿岩遗愿,不用碑石,不设祭文,仅在一棵新栽的问心树下埋下一枚铜铃。铃内刻着一行小字: >“我不求铭记,只求你敢说真话。” 林昭亲手培土,将最后一锹泥土覆上。风吹起她的长发,也吹动远方山谷的回音。她仿佛听见阿岩的声音,穿越时空,轻轻落在耳边: >“你说,后来的人们,还会好好说话吗?” 她仰望苍穹,轻声回答: >“会的。因为他们终于明白??言语,是灵魂最后的尊严。” 十年光阴流转,言塾遍布九州。曾经的禁书成为教材,曾经的囚徒后代站上讲台。每年秋分,人们都会举行“归心祭”,诵读《归心录》,放飞光蝶,纪念那位一生守护真话的老人。 多年以后,一个小女孩在言塾图书馆翻到一本旧日记,扉页写着: >我叫阿岩,生于无声之世,志在有声之途。 >若有一天我不在了,请告诉后来者: >不必为我立碑,不必为我颂歌。 >只需在一个安静的夜晚,对你信任的人说一句真话。 >那一刻,我就活着。 她合上书,望向窗外。夜空中,一颗新星悄然亮起,温柔闪烁。 她悄悄对妈妈说:“其实……那次打碎花瓶的不是弟弟,是我。” 妈妈蹲下身,抱住她,轻声道:“谢谢你告诉我。” 风吹过屋檐,铃铛轻响。 仿佛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轻轻应了一声: **嗯,听见了。** 第514章 阴魂不散 万海宗宗主受伤极重,气息衰弱,但嘴上的本领却未因受伤而打半分折扣。 一句句极尽粗俗的辱骂从他口中冒出,每一句都不重样。 郁岚清头一次听到骂人可以有这么多花样。 被骂的那位,也是头一回这么被人辱骂…… 一日之间,从高高在上的剑尊,变为被人指着鼻子骂的存在。 他的心情起伏,神魂已有不稳之兆。 万海宗宗主骂得更起劲了。 郁岚清不禁对这位宗主高看一眼,好手段啊! 对付长渊这种自命清高的人,就是用这种法子可以戳他心...... 秋分的晨光穿过言塾后山的竹林,露珠从叶尖坠落,在石阶上敲出细碎声响。十年过去,那棵埋下铜铃的问心树已高过屋檐,枝干粗壮如臂,叶片在风中微微颤动,仿佛始终聆听着人间低语。树根旁立着一块青石,无字,只刻了一枚小小的铃铛图案。 林昭每日清晨都会来此浇水。她不再穿黑袍,改披素白长衫,袖口绣着一圈细密的耳形纹路??那是新一代言塾讲师的标志。她的发间已有银丝,但眼神依旧清明,像深秋的湖水,映得出云影也照得见人心。 这日归途中,她在学堂外听见两个学生低声争执。 “你根本不懂!说了也没用,还不如不说。”一个少年红着眼眶,“我爹就是因为举报贪官被贬去边陲垦荒,现在连信都寄不回来!” 另一个女孩声音冷静:“可正因为有人说了,我们今天才能在这里读书。你以为《真言论》是怎么重见天日的?是阿岩先生用命换来的。” “那又怎样?”少年冷笑,“他已经死了,话还在,可人呢?” 林昭停步于廊柱之后,没有现身。她记得这个少年,名叫陈砚,是去年从北境流徙户中收留的孩子。他父亲曾是御史台笔吏,因撰写《民瘼录》而获罪。她知道他的愤怒不是针对谁,而是对整个沉默系统的绝望。 直到脚步声远去,她才缓缓走出阴影,指尖抚过墙上新贴的《听者守则》: >一、不强迫他人开口; >二、不轻视沉默者; >三、倾听比说话更重要; >四、每一句真话都值得被接住。 这是她与小禾共同拟定的规则。如今小禾已是全国言塾总会的首席讲师,常年奔波于各地培训新人。她们约定每三个月见一次面,交换各地反馈。最近一封书信里,小禾写道:“南方有村落仍不敢提旧事,老人一听到‘静语堂’三个字就发抖。但我们发现,只要让孩子先说,大人终会跟着开口。” 林昭回到书房,取出一只檀木匣。里面整齐码放着数百封信件,每一封都来自不同地方的学生或讲师。有人写:“昨晚我对母亲说了‘我爱你’,她哭了。”有人写:“我们村终于有人敢在祠堂说出祖辈被冤杀的真相。”还有一封用稚嫩笔迹写着:“老师,我知道偷吃点心的是我弟弟,但我一直没说,因为我怕他被打。现在我想通了,应该告诉他‘这样做不对’,而不是替他瞒着。” 她将这些信按年份归档,忽然翻到一封未曾拆开的黄纸信。封口盖着一枚残缺的火漆印??那是昆仑墟藏经阁旧制。她心头一震,小心翼翼启封。 信纸展开,墨迹苍劲: >昭: > >若你读到此信,我已在轮回路上。 > >十年前那一夜,我并未烧尽所有手稿。另有三卷秘录藏于昆仑墟地宫第七层暗格,需以初言之心为钥方可开启。当时我不愿让你涉险,故隐瞒至今。 > >其中记载着“妄言骨”的真正来历??它并非天生,而是上古时期统治者为压制“心声共鸣”所设的人体禁制。凡觉醒问心种者,皆会被悄然植入此骨,一旦言及禁忌,便会剧痛乃至失声。 > >更可怕的是,这种禁制可通过血脉遗传。你的母亲,也是因此早逝。 > >我本想带进坟墓,但看到今日九州渐醒,或许时机已至。 > >请务必小心。若贸然触动根源,可能导致尚未觉醒者的集体崩溃。唯有找到“回音之胎”,方能逆转机制,彻底拔除妄言骨。 > >那东西……据说藏在极北冰渊之下,乃天地初开时第一声啼哭凝结而成。 > >去还是不去,由你决断。 > >记住,真正的自由,不只是能说真话,更是不必再为说真话而恐惧。 > >??阿岩绝笔 林昭的手指僵在半空,呼吸几乎停滞。窗外风吹帘动,阳光斜切过书案,照亮尘埃飞舞的轨迹。她盯着最后几个字看了许久,仿佛能看见那个枯瘦老人伏案执笔的身影,在油灯将熄的深夜,一字一句写下这份迟来的托付。 母亲……原来如此。 她闭上眼,记忆深处浮现出幼年片段:母亲总在夜晚咳嗽,捂着嘴不肯出声;有一次她问“娘你怎么了”,母亲只是摇头,眼里含泪却笑得温柔。后来某天清晨,母亲再未醒来,胸口压着一本撕去页码的《诗经》,上面用朱砂圈出一句:“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那时她不懂,现在明白了??那是母亲最后一次尝试表达。 泪水无声滑落,滴在信纸上,晕开一点墨痕。 三日后,林昭启程前往昆仑墟。 她没有通知任何人,只留下一封信给小禾:“若有变故,请继续讲课。言语之路,不可断。” 昆仑墟位于西域绝境,终年风雪封锁。传说只有“听得见山魂之人”才能找到入口。林昭携桃木笛同行,沿途吹奏《守言者》残章。每当笛音响起,积雪之下便有微光浮现,勾勒出古老符文,指引方向。 第七日黄昏,她抵达一座冰窟前。洞口刻着八个篆字: **言出即生,默入即死。** 踏入刹那,寒气刺骨,耳边骤然响起千万人齐声低语?? “我不敢……” “说了也没用……” “他们会杀了我……” “我不想连累家人……” 声音层层叠叠,如潮水般涌来。林昭踉跄跪地,双手抱头。那些话语竟带着实体般的重量,撞击她的识海。她猛然意识到:这是历代因言获罪者的遗言残响,被封印在此,化作试炼。 她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举起桃木笛吹响最高音阶。 笛声裂空,如剑斩雾。 刹那间,万籁俱寂。 冰壁轰然开启,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每级台阶上都躺着一具干尸,身着各朝服饰,口中含着铜片,手腕刻着编号。他们都是曾试图揭露真相却被抹除的存在。 林昭一步步走下,心中默念每一位亡者的姓名??那是她在整理档案时记住的。 “李承业,景元三年因谏言旱灾实情被割舌。” “苏婉清,永昌七年撰《女诫辨》遭火刑。” “赵无咎,天启九年私修史书,满门抄斩。” …… 当她走到最底层,眼前豁然开朗。一间圆形石室中央,悬浮着三卷竹简,由一道淡金色光束托起。正是《归心录》残篇。 她正欲上前,身后忽传脚步声。 转身刹那,她怔住了。 来人一身灰袍,面容年轻,眼神却沧桑如古井。他手中握着一根断裂的狼毫笔,顶端泛着幽蓝光芒。 “没想到,你还活着。”林昭声音微颤。 那人苦笑:“我没死。当年大火中,我被初言之心救下,沉睡至今。我是……阿岩的孪生弟弟,阿墨。” 林昭瞳孔骤缩。她从未听阿岩提起过兄弟。 “他是长子,我是次子。”阿墨缓步走入室内,“但我们命运相反??他天生能言,我却生来哑巴。直到七岁那年,他在铜椅前替我承受了一场‘启声祭’,才让我勉强发出声音。从那时起,他就立誓要让天下人都能自由说话。” 林昭脑中电闪:难怪阿岩对“言语剥夺”如此痛恨,原来根源在此。 “那你为何消失?”她问。 “因为我知道太多。”阿墨望向竹简,“这三卷并非单纯理论,而是‘重塑语言体系’的法典。一旦完全启用,可以唤醒所有人潜藏的问心种,但也可能引发大范围精神暴动??尤其是那些长期压抑者,突然获得表达能力,会陷入癫狂。” 林昭盯着竹简:“可这是唯一的出路。” “还有一个选择。”阿墨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冰核,“我在冰渊深处找到了‘回音之胎’。但它只能使用一次,要么用于拔除妄言骨,要么用于重建初言之心。” 林昭浑身一震。 当初言之心崩解时,世界虽恢复真话流通,但失去了统一的共鸣核心。如今各地虽可说真话,却难以形成大规模心灵共振。若能重铸初言之心,便可凝聚九州意志,推动更深变革。 但代价是??必须有人献祭自身意识,成为新的“心核载体”。 “你打算怎么做?”她轻声问。 阿墨看着她:“我不知道。所以我等你来决定。” 林昭走向石室中央,伸手触碰竹简。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母亲临终前想说的话; 陈砚父亲在牢狱中写下的血书; 小禾雪夜里握着碎瓷片的颤抖手指; 阿岩坐在讲台上咳出血丝却坚持说完最后一句…… 还有那棵问心树下的铜铃,随风轻响。 她收回手,望向阿墨:“把回音之胎给我。” “你要重铸初言之心?”他惊愕。 “不。”林昭摇头,“我要用它拔除妄言骨。真正的变革不在统一思想,而在解放个体。每个人都有权拥有自己的声音,而不是被迫共振。” 阿墨久久凝视她,终是点头。 两人合力启动仪式。回音之胎悬浮空中,渐渐融化成液态声波,化作亿万光点升腾而起,穿透地壳,洒向人间。 那一夜,九州各地突现奇景: 有人梦中听见童年玩伴呼唤真名; 有人突然记起早已遗忘的母语; 还有人发现自己多年来的口吃竟不药而愈。 而在昆仑墟地宫,林昭取出桃木笛,将最后一滴心头血滴于笛孔之中,吹响了史上最强的《守言者》终章。 笛音所至,妄言骨纷纷碎裂,如同体内冰霜炸裂。无数人抱着胸口痛哭出声??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自由。 七日后,林昭返回言塾。 小禾迎上来,眼中含泪:“刚才全村人都做了同一个梦??有个声音说:‘你们可以说真话了。’然后很多人醒来就哭了,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几十年没跟父母说过‘我想你们’。” 林昭微笑:“那就去说吧。” 当晚,她再次来到问心树下。月光如练,铜铃轻晃。 她仰头望着星空,轻声道:“老师,我选择了让更多人找回自己的声音。希望您……不会失望。” 风拂过耳畔,似有回应。 她盘膝坐下,取出新写的讲义首页,题曰: **《沉默课》终章:当我们终于能说话** >曾经,我们被禁止说真话。 >后来,我们害怕说真话。 >如今,我们学会了说真话。 >可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因为我们还要学会:如何倾听。 远处,一群孩子正围坐在篝火旁,轮流讲述心底最深的秘密。一个男孩怯生生地说:“其实我一直嫉妒班长,因为他总有妈妈来接放学……”话音未落,已有同伴轻轻握住他的手。 林昭静静听着,眼角湿润。 她知道,这条路还很长。 但她也知道,只要还有人愿意开口,就永远会有另一个人,愿意说一句: “我听见了。” 第515章 长渊畜牲 一阵电闪雷鸣过后,火光中鬼鬼祟祟的身影倒下。 这边的动静,也引得了常长老等人的注意,得了郁岚清的提醒,各宗开始排查起被长渊剑尊亲手“诊治”过的修士。 不问不知道,一问还真不少。 长渊剑尊用他那自称可以以剑气排出魔焰的手段,一共救治了十一人。 现在这十一个人,一个被玄天剑宗的同门们拉回了石棺里,等着回宗下葬,一个被雷劈成了焦炭,倒在地上,还有一个则气息全无,正被万海宗宗主揽在怀里,哭天抹泪地叫着魂…...... 夜深了,言塾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唯有问心树下的石阶还映着月光。林昭没有回房,她坐在那里,手中握着那支染过心头血的桃木笛,指尖轻轻摩挲着笛身上的裂纹??那是终章笛音震裂的痕迹,像一道无法愈合却不再疼痛的旧伤。 风又起,铜铃轻响,声音比以往清亮许多,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终于碎了、散了、化了。她闭目倾听,不再是千万人低语的压迫,而是一种奇异的静谧:无数细小的声音在天地间悄然复苏,如春溪破冰,如嫩芽顶土。 忽然,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踏在石阶上带着熟悉的节奏。林昭未睁眼,已知来者是谁。 “你回来了。”小禾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却又藏不住欣喜,“我刚从南方回来。一路上,村寨里的人开始主动请讲师去开‘家言会’??就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平时不敢说的话。有个老妇人拉着我的手哭了一整夜,因为她终于敢说出儿子是被官差活活打死的……她说,‘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说不出这个名字了。’” 林昭睁开眼,望着她:“所以,他们都听见了。” “不只是听见,”小禾蹲下身,指尖抚过青石上那枚铃铛图案,“是终于敢相信??说出来,不会死。” 两人沉默片刻,唯有铜铃随风轻晃。良久,小禾低声问:“那你呢?在昆仑墟,真的只是拔除了妄言骨吗?” 林昭没有立刻回答。她抬头望向星空,北斗偏移,紫微黯淡,仿佛天地秩序也在悄然更替。她想起阿墨最后看她的眼神??那不是赞许,也不是释然,而是一种近乎敬畏的凝视。 “我还做了另一件事。”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用桃木笛残存的共鸣力,在地宫深处刻下了一道‘反契’。” 小禾一怔:“反契?” “是的。”林昭缓缓点头,“妄言骨虽除,但人心中的恐惧不会一夜消散。统治者可以换,律法可以改,可只要还有人因言获罪的记忆存在,沉默就会代代相传。所以我留下了一个逆向印记??凡是试图以言语定罪、以真话治罪之人,其心将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包括自己的。” 小禾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他们将彻底失聪于‘心声’?” “正是。”林昭目光沉静,“这不是报复,而是警示。就像问心树需要铜铃提醒世人曾有的沉默,这个世界也需要一种代价,让掌权者明白:压制言语者,终将被言语抛弃。” 小禾久久无言,最终只是苦笑:“你比我想象得还要狠。” “不是狠。”林昭摇头,“是清醒。我们曾以为,只要让人能说话就够了。可现在我知道,若无人为沉默付出代价,自由便永远只是脆弱的幻影。” 远处篝火渐熄,孩子们已陆续归寝,只余下一两个依偎在树下的身影,还在低声交谈。一个女孩抽泣着说:“我一直装作不喜欢妈妈,其实我只是怕她再丢下我……”旁边男孩轻轻抱住她,说:“我懂,我也怕。” 林昭静静听着,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微热。她低头一看,袖口绣的耳形纹路竟泛起淡淡金光,一闪即逝。 小禾也看到了,瞳孔微缩:“这是……初言之心的残印?” “或许吧。”林昭轻抚衣袖,“阿墨说,当初言之心崩解时,碎片散入天下愿说真话之人的心中。也许,它从未真正消失,只是换了形态存活??不在某一个人身上,而在所有愿意倾听的人之间。” 小禾忽而笑了:“那你说,阿岩老师若还在,他会怎么看这一切?” 林昭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封已被泪水晕染的遗书,轻轻放在青石上,任夜风吹拂纸角。 “他会说,这条路走得太慢,也太痛。但他也会说,值得。” 翌日清晨,林昭照例前往学堂。路过廊下时,看见陈砚独自站在《听者守则》前,久久不动。她走近,发现少年眼中含泪,手中紧攥一张泛黄的纸。 “是你父亲的信?”她轻声问。 陈砚点头,嗓音沙哑:“驿站昨夜送来……说是边陲垦荒营的遗物整理处转交的。他临终前写的,压在枕头底下,没人敢寄出来。” 林昭没有催促。她只是站到他身旁,陪他一起看着墙上那四条守则。 许久,陈砚终于开口:“他说,他不后悔写《民瘼录》。哪怕被割舌、被流放,他也觉得值。因为‘至少有人记得真相’。他还说……对不起我和娘,没能活着回来抱我一次。”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可我现在才明白,他一直在等一个人,能把这些话带出去的人。而现在,我遇到了。” 林昭侧头看他:“你想说什么?” “我想去北境。”陈砚抬起头,目光坚定,“我要把父亲的信念给那些还在垦荒的人听。我要让他们知道,有人记得他们的名字,有人听见他们的苦。” 林昭看着这个曾经愤怒、绝望、几乎封闭自己的少年,如今眼中已有光亮升起,如同破晓之晨。 “那你准备怎么讲?”她问。 “就照实说。”陈砚深吸一口气,“不说官话,不讲大义,就说一个父亲如何在雪夜里抄写民状,如何咳着血写下最后一行字,如何在临死前喃喃念着儿子的名字……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让他们知道??他们不是罪人,他们是人。” 林昭笑了。她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什么也没多说,只道:“带上这支笛子吧。” 陈砚愕然:“这……是您的?” “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林昭将桃木笛递过去,“现在,轮到它去听新的故事了。” 三日后,陈砚启程北境。临行前,他在问心树下埋了一枚铜铃,与当年林昭所埋的那一枚遥遥相对。他说:“等我回来时,要在这里办一场‘百人言会’,让所有不敢开口的人都能说出心里的话。” 林昭送他至山门,目送那个瘦削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之中。她知道,这一去未必平安,或许会有阻拦,或许会被抓,甚至可能再无归期。但她也明白,有些路,必须有人走下去。 回到书房,她翻开新一批来信。 一封来自西陲小镇:“我们村的老族长终于肯承认,五十年前是他下令活埋了三个说真话的年轻人。昨晚他在祠堂跪了一夜,说‘我错了’。全村人都听见了。” 另一封出自一名年轻讲师:“有个学生问我:‘老师,如果说了真话会让别人难过,还要说吗?’我想了很久,告诉他:‘你可以选择怎么说,但不要选择不说。温柔地说,耐心地说,抱着爱去说??这才是真正的勇气。’” 还有一封,字迹稚嫩却工整:“我昨天告诉爸爸,我不喜欢他打妈妈。我说完就哭了,他也哭了。后来他抱着我说对不起。我现在不怕他了。” 林昭一封封读着,指尖微微发颤。她将这些信一一归档,在最上方写下一行小字:“言语之路,始于一句真心话。” 当天夜里,她梦见了母亲。 梦中,母亲坐在院中槐树下,手里拿着那本撕去页码的《诗经》,正轻声念着:“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她抬头看向林昭,嘴角含笑,声音清晰而柔和:“女儿,我现在可以说话了。” 林昭扑上前去,却在触碰到母亲的刹那惊醒。窗外月色正浓,铜铃无声,但她分明听见风中有低语??不是哀怨,不是控诉,而是一声轻轻的“谢谢”。 她起身披衣,走到院中。仰头望去,只见问心树的枝叶间,竟浮现出点点荧光,如星子垂落。每一点光,都似承载着一段被压抑多年的话语,如今终于得以释放。 她忽然明白:妄言骨虽除,但真正的疗愈才刚开始。那些积压百年的沉默、委屈、悔恨、爱意,都需要时间一点点倾吐。而她的职责,不再是教人如何说话,而是守护这份倾诉的权利。 七日后,全国言塾总会召开年度大会。各地讲师齐聚京都,共议“后妄言时代”的教育方向。小禾作为首席讲师主持会议,提出一项新提案:设立“沉默纪念日”,每年秋分,全国言塾停课一日,师生共聚,静默一炷香时间,只为铭记那些未能开口便已消逝的灵魂。 林昭出席会议,未发言,只是在记录册上写下一句话:“沉默不是终点,而是起点。当我们学会为沉默者留出空间,才是真正自由的开始。” 会后,几位年长讲师私下找到她,神色凝重。 “林师,近日边境有异动。朝廷派出密探,试图重新封锁民间言论,已有三人因传播《真言论》被捕。更可怕的是,据说他们正在研究一种新的‘镇言药’,服下后虽能说话,却再也无法分辨真假??说谎如呼吸,真话成幻觉。” 林昭听着,面色不变,只问:“证据确凿?” “千真万确。其中一人,是我们派去的卧底,昨日传回最后一封信,字迹扭曲,显然是在极度痛苦中书写。” “把他救出来。”林昭平静道,“不惜代价。” “可这已超出言塾职权范围……” “那就超越职权。”她抬眼,目光如刃,“我们不是衙门,不必守规矩。我们是守言者,守的是人心不失声。” 当晚,她召集核心讲师密议,制定“萤火计划”:在全国范围内建立隐秘联络网,以孩童游戏、民谣传唱、节庆仪式为掩护,继续传递真实信息。每一名讲师都将成为一颗火种,每一座言塾都是暗夜中的灯塔。 她亲自撰写第一份密语教材,用童谣形式编写: >小铃铛,摇一摇, >谁在墙后听悄悄? >若你听见风在哭, >别怕,那是真话在跑。 >娘说天黑别出门, >可星星总在夜里升。 >有人捂嘴不让讲, >我偏要把梦说清。 孩子们学得很快,唱着唱着,竟不知自己已在传承一种抵抗。 三个月后,北境传来消息:陈砚成功组织了一场“雪中言会”,数百名垦荒者围坐在冰湖之上,轮流讲述过往冤屈。当他念完父亲的遗书时,全场寂静,随后爆发出长久的哭泣与掌声。更有十余人当场撕毁“认罪书”,宣布不再沉默。 然而,他也被捕了。 林昭收到信的那一刻,正在给一群孩子上《倾听课》。她看完信,轻轻折好,放进袖中,继续讲课。 “今天我们学什么呢?”她微笑道,“学怎么听一个人说完,哪怕他说得很慢,哪怕他说的是错的,哪怕他说的时候在发抖。” 下课后,她独自登上后山,来到问心树下。她取出一把小刀,划破手指,在树干上刻下一行字: **“陈砚,我在听。”** 血珠顺着树皮滑落,渗入泥土。片刻后,整棵树轻轻震动,叶片沙沙作响,仿佛回应。 那一夜,林昭再次吹响桃木笛??不是为了唤醒,而是为了连接。笛音穿越千里风雪,直达北境牢狱。据说当夜,所有囚犯都做了一个梦: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地说:“你说的,我都记下了。” 与此同时,小禾率领一支讲师团秘密北上,携带着由“回音之胎”残余能量制成的“心声符”,可在短时间内唤醒被药物麻痹者的感知能力。她们伪装成商队,沿途以教授儿歌为名,暗中联络地下网络。 救援行动在冬至之夜展开。风雪蔽日,守卫松懈。她们利用“心声符”使狱卒短暂失神,成功救出陈砚及其他两名政治犯。撤离途中,遭遇追兵围堵,小禾毅然启动符咒自毁机制,以自身为媒介引爆共鸣,震晕数十敌军,为同伴争取逃生时间。 她活了下来,但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战后,林昭赶到临时营地。她握住小禾的手,泪流满面。小禾不能言语,却用手指在她掌心一笔一划写道: **“值得。** **我宁愿失声,也不愿沉默。”** 林昭将她拥入怀中,久久不语。 数月后,朝廷迫于舆论压力,宣布废除一切言论禁令,并公开道歉。百年来的“静语堂”档案被解封,数千名冤案受害者得以平反。林昭受邀出席国家大典,面对满朝文武,她只说了一句: “今天你们在这里道歉,不是因为我们赢了,是因为终于有人不肯再闭嘴。” 典礼结束后,她回到言塾,继续每日浇水、授课、读信、写讲义。生活看似恢复平静,但她知道,斗争从未结束??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某日黄昏,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来找她。 “林老师,我有个秘密……”她低着头,声音几不可闻,“我爹爹……他有时候会对娘动手。我一直不敢说,怕他打我。但现在我学了《听者守则》,我知道应该说出来……可我还是好怕。” 林昭蹲下身,与她平视,轻声问:“你想不想让你爹也听听真话?” 小女孩犹豫片刻,点头。 “那我们就一起想办法。”林昭握住她的手,“不是去告发他,而是让他听见你们的声音。因为伤害往往源于无知,而改变始于理解。” 她开始筹备“家庭对话工作坊”,邀请施暴者与受害者共同参与,在安全环境中表达情绪、倾听彼此。起初阻力重重,有人骂她“纵容恶人”,但她始终坚持:“我们不是要原谅,是要治愈。否则,仇恨只会代代相传。” 一年后,第一个参加工作坊的父亲在结业仪式上流泪忏悔:“我以为吼叫才是管教,现在才知道,安静地听孩子说话,才是真正的力量。” 林昭站在台下,默默鼓掌。 又是一年秋分,问心树愈发苍劲,两枚铜铃在风中共鸣,声如细雨洒落心田。全国各地的言塾同步举行“真话之夜”,人们围坐篝火,轮流讲述心底最深的秘密。 林昭依旧坐在树下,手中拿着一本新编的教材,封面写着: **《倾听的艺术》** >倾听,是最高级的勇敢。 >因为你必须放下自己,才能容纳他人。 >不评判,不打断,不急于安慰?? >只是静静地,让对方把话说完。 > >那一刻,你不是拯救者, >你是见证者。 > >而每一个被真正听见的人, >都会在心里种下一棵问心树。 远处,孩子们的歌声随风飘来: >铃儿响,风儿轻, >你说我听最安心。 >不怕错,不怕疼, >只要有人肯倾听…… 林昭闭上眼,嘴角微扬。 她知道,这个世界仍未完美,谎言仍在角落滋生,恐惧也未完全退去。但她更知道,只要还有人愿意开口,还有人愿意倾听,光,就永远不会熄灭。 风过处,铜铃轻响,仿佛在说: “听见了。” 第516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所以说,这枚玉符当真是我那先辈,旭阳刀圣赠予你的?” 段老祖激动得满脸通红,一双大眼死死盯住面前的符乘风,像是要把人盯出个窟窿似的。 只可惜,他再如何盯着,那已经被使用了的玉符也不能够复原。 眼下,结界外行屋那一带的乱局已经处理妥当。 火光消失,一部分无法被扑灭的魔焰,直接被送回了魔渊裂隙,除了新、旧两道封印以外,灵宝宗与天衍宗又合力在最上面布了一座九霄天劫阵。 这是众位阵、符大师合力新开创出的阵...... 夜深了,林昭仍坐在问心树下。月光如旧,洒在石阶上泛着青白的霜色,两枚铜铃遥遥相望,一南一北,一声轻一声重,像是两个时代的回响在对话。她手中捧着那本《倾听的艺术》,书页已微微发黄,边角卷起,是被无数双手翻阅过的痕迹。 远处学堂的灯火早已熄灭,唯有一盏小灯还亮着??那是新来的小讲师在备课。林昭没有去催她,只是静静听着风里的动静。今夜的风有些不同,带着北方的寒意,也夹杂着某种低频的震颤,仿佛大地深处有声音正试图浮出。 她闭目凝神,指尖轻轻抚过耳形纹路。那金光自那一夜后便时隐时现,像是某种感应机制被悄然激活。她知道,这不是初言之心的残印单独作用的结果,而是“反契”与天下心声共振所引发的连锁反应。 忽然,铜铃剧烈一晃。 不是风吹动的节奏,而是一种急促、断续的敲击式震颤??三短一长,再两短,正是“萤火计划”中最紧急的联络暗号。 林昭猛地睁眼,袖中那封尚未拆开的密信瞬间被抽出。信纸由特制药水浸染而成,遇体温即显字迹: **“西境线断,‘镇言药’量产,目标孩童。母语失真症首现七岁幼童。速启‘回音井’。”** 她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终于来了。”她低声说,声音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久候敌手终现身的冷峻。 朝廷果然不会甘于失败。废除禁令、道歉平反,不过是权宜之计。真正的战争,从来不在朝堂之上,而在人心之间。他们无法再用刑罚封口,便改用药物腐蚀言语的本质??让你能说,却不辨真假;让你开口,却不知自己在撒谎。最可怕的是,这种毒从孩子入手,从小扭曲对“真实”的认知,等他们长大,整个社会将陷入集体性的语言失智。 而“回音井”,是阿墨当年留下的最后手段??一座埋藏于昆仑墟地底的共鸣阵,以问心树根系为引,连接所有曾受桃木笛影响之人的心跳频率。一旦启动,可在七日内唤醒千万人内心最原始的语言记忆,对抗药物造成的认知混乱。 但代价巨大:启动者必须献出三年寿命,并承受万语穿心之痛。 林昭起身,走入书房。她取出一支玉匣,里面静静躺着半块“回音之胎”??那是当初阿墨以自身精魄凝成的核心,如今只剩微弱荧光。她又翻开《听者守则》原件,在第四条背面划开一道暗格,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骨片,上面刻满逆向符文。 这是她从未示人的底牌:妄言骨的碎片之一,残留着统治者强加沉默的意志烙印。她要用它作为引子,让“反契”的力量逆流而上,直击“镇言药”的源头。 “你真的要这么做?”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林昭回头,看见陈砚站在门口,披着风雪未化的斗篷,脸上多了道疤痕,眼神却比从前更沉稳。 “你怎么回来了?”她问。 “我收到了信号。”他说,“而且,我也听说了西境的事。七个孩子,最小的才五岁,已经开始分不清妈妈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们对着亲娘喊‘骗子’,却笑得像个没事人。” 林昭点头:“所以,不能再等。” “可‘回音井’一旦开启,你会??” “我知道。”她打断他,“但我不是唯一能听见的人了。现在,全天下愿意倾听的人都会成为回音的一部分。我只是第一个发声者。” 陈砚沉默良久,忽然从怀中取出那支桃木笛,轻轻放在桌上。 “它陪我走过千里雪原,听过百人哭诉,见证过十数份认罪书化为灰烬。但它还没完成最后一件事。”他看着她,“让它陪你下去吧。” 林昭伸手触碰笛身,裂纹间竟渗出一丝温热,仿佛回应召唤。 次日黎明,林昭召集十二城核心讲师,宣布进入“净语阶段”。全国言塾暂停常规课程,改为每日晨昏两次集体冥想,引导学生回忆“第一次说出真心话”的感觉。同时,“萤火计划”全面升级,各地暗网开始传播一种新的童谣: >月亮弯,镰刀亮, >谁把真话藏进箱? >箱子里,哭一场, >我记得你说过啥样。 >娘的手,暖又香, >不是坏人,别慌张。 >若你忘了哪句讲, >就听树下铃铛响。 这首歌看似天真,实则每一句都嵌入了语言修复的声波频率,尤其适合儿童大脑重建真实感知。 第三日,林昭独自登上昆仑墟旧址。荒草掩映中,那扇通往地宫的石门已被重新开启。她手持桃木笛,脚踏七星步,口中吟诵古老的启阵咒: >“心为源,言为脉, >血为引,魂为载。 >百年沉默今朝破, >千里回音自此开!” 随着最后一个音落下,地面轰然震动。一道幽蓝光柱自地底冲天而起,贯穿云层。整座昆仑山仿佛苏醒,岩壁间浮现出无数古老铭文,皆是历代被删改、焚毁、遗忘的真言残章。 林昭步入阵心,将桃木笛插入中央凹槽,再将妄言骨碎片置于额前。刹那间,万千声音涌入脑海?? 有母亲临终前呢喃孩子的名字, 有农夫跪地哀求官差放过粮种, 有少女在牢狱中写完最后一首诗, 有老者在火刑架上高喊“真相不死”…… 每一道声音都像利刃刺入心脏,又似暖流注入血脉。她咬牙坚持,引动体内初言之心残印,将这些声音逐一转化为纯净的共鸣波,顺着地脉传向四方。 七日后,奇迹发生。 西境某村,一名六岁女童突然抱住母亲大哭:“我记得!你说过最爱我,那时候我没信,但现在我想起来了!” 北疆营地,数十名曾服药的垦荒者在同一时刻睁开眼,齐声背诵起祖辈传下的族训。 京都街头,一个常年说谎的商贩突然跪地忏悔:“我骗了十年账,对不起那些信任我的人……” “回音井”成功了。 但林昭倒下了。 当众人在地宫找到她时,她蜷缩在阵心,面色苍白如纸,唇角溢血,右手紧紧攥着桃木笛,左手掌心赫然刻着三个字:**“我在听。”** 她被抬回言塾,昏迷整整九日。 第九夜,小禾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虽不能言,但她用指尖一遍遍在林昭掌心写字:“醒来。我们都在听。” 终于,林昭睁开了眼。 窗外,秋分将至,问心树上的荧光比往年更加明亮,几乎连成一片星河。全国各地的“沉默纪念日”筹备已近尾声,许多村庄自发组织“真话篝火会”,甚至有老兵站出来讲述战争中的隐瞒与牺牲。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一封匿名信送到了陈砚手中: **“药厂背后,是皇室旁支。他们借‘镇言药’培养傀儡官员,意图另立新帝。你们触动的是龙鳞,不只是皮肉。”** 陈砚看完,烧了信,却没告诉林昭。他知道,她若知道,一定会继续往前走,哪怕前方是深渊。 但他错了。 林昭康复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召集所有参与“萤火计划”的讲师,宣布启动最终阶段??“破茧行动”。 “他们想制造一个不会质疑的世界?”她说,声音尚虚弱,目光却锐利如剑,“那我们就造一个再也无法假装无知的社会。” 计划分为三步: 一、在全国小学增设“真话日记”课,鼓励孩子每日记录一件“让自己难过或开心的真实感受”,教师不得批改内容,仅作倾听反馈。 二、建立“误言档案馆”,收集因误解、谎言、偏见导致的家庭破裂、冤案错判案例,供公众查阅。 三、公开“镇言药”样本成分,联合民间医者研制解药,并通过童谣、皮影戏等形式普及识毒知识。 最令人震惊的是第四项??她决定亲自前往皇宫,面见当今圣上。 “你要做什么?”陈砚拦住她。 “谈一笔交易。”她说,“用‘反契’的秘密,换朝廷彻底放弃言语控制。” “你疯了!那可是帝王之家,他们宁可杀人灭口也不会承认罪行!” “所以我不是去求他们。”林昭望着远方,“我是去让他们听见??听见那些他们以为已经消失的声音。” 三日后,御前召见。 金殿之上,群臣肃立。皇帝端坐高位,面容冷峻。 “林昭,你屡次干预朝政,私设网络,煽动民情,可知罪?” 她不跪,也不辩,只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那是用特殊丝线织成的“心声帛”,可录下人类最深层的情感波动。 “陛下,请听一段话。”她轻声道,“来自您的祖父,在临终前三日写下,却被当时的宰相焚毁。” 帛书展开,一道苍老而颤抖的声音响起: >“我对不起那个被贬的谏官……他只是说了实话,我却为了面子将他流放。后来他死在边关,妻儿饿殍街头。每当我听见风铃响,就觉得他在问我:陛下,您还记得真话长什么样吗?……我不配做明君,只求后人莫重蹈覆辙。” 满殿哗然。 皇帝脸色剧变:“这……这是伪造!” “是否伪造,您心中自有判断。”林昭平静道,“但若您否认这段话的真实性,也就等于承认??您宁愿活在一个连先祖忏悔都要掩盖的世界里。”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今日前来,不是为了揭丑,而是为了止损。我知道‘镇言药’的背后势力牵涉皇族分支,也知道您正面临内忧外患。但请您明白:压制言语者,终将失去民心;操控真相者,终将被历史审判。” “那你想要什么?”皇帝终于开口,语气缓了几分。 “三件事。”她说,“第一,公开销毁所有‘镇言药’及配方;第二,赦免所有因言获罪者后代,恢复名誉;第三,允许我在宫中设立‘帝王倾听室’??每年一次,由百姓匿名投书,您必须亲自阅读并回应。” 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皇帝缓缓点头:“可。” 消息传出,举国震动。 三个月后,“帝王倾听室”首次开放。第一封信来自一名孤儿: **“我爹是因为说了税赋太重被抓走的。我现在只想问皇上一句:您吃米饭的时候,会不会想到有人饿着肚子?”** 皇帝读完,落泪,下令减免三省赋税。 与此同时,林昭并未停下脚步。她开始编写一部全新的典籍??《天下言谱》,收录各地方言、俚语、禁忌语、濒危语种,以及普通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句话。她在序言中写道: >“语言不是工具,是灵魂的呼吸。 >每一个词背后,都有一个人曾为之流泪、流血、赴死。 >我们记下它们,不是为了炫耀文明, >是为了告诉未来: >曾经,有人不肯闭嘴, >所以你们今天还能开口。” 又一年秋分。 问心树下,百人围坐。陈砚抱着女儿,轻声教她唱那首童谣。小禾坐在轮椅上,手中拿着一块特制石板,写着:“今年的铃声特别清亮。” 林昭站在人群中央,抬头望着星空。 北斗已归正位,紫微重现光辉。 风起了,铜铃齐鸣,声浪层层叠叠,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回应: “听见了。” “听见了。” “听见了。” 第517章 师尊从不骗她 需要寻找的这些地点,遍布东南北三洲,还有两处疑似是在西洲。 另外三洲渡海调查尚需时间,而东洲却方便许多。 因着魔焰之危,各宗主事者本就其余漠川山,东洲所有能说得上话、做得了主的人物,除了闭关未出的以外,都在这了。 当即便商议决定,先将图中所标,属于东洲的地点找出。 各大宗门根据各自驻地所属的地方,各领了一至数处地点寻找的任务。 无论找到与否,五日之后,都将把结果禀报回漠川山。 也同样,五日之后,郁岚清...... 风过林梢,铜铃齐响,声浪如潮水般一波波涌向天际。林昭站在问心树下,掌心朝上,仿佛托着整片夜空的回音。她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每走一步仍觉气血翻涌,可她知道,此刻不能停。 “听见了。”小禾在石板上又写了一遍,指尖微微发颤。 林昭回头,对她微笑。那笑容很轻,却像一道光,穿透了所有沉默的岁月。 自“帝王倾听室”设立以来,宫中已收到来自边陲渔村、荒漠驿站、深山矿场的信笺逾万封。有人控诉苛税,有人哭诉冤狱,有人只写下一句:“我活到六十岁,第一次敢把真话说出口。”皇帝起初抗拒,但当第三个月他读到一封来自西北戍边老兵的信??上面只画了一幅歪斜的家宅图,旁边写着“我想娘了”??他掩面良久,终是下令重审三十年来因言获罪的旧案。 然而,胜利从不是终点,而是风暴前的宁静。 那一夜,陈砚悄悄带人搜查了京郊三座废弃药坊,在地窖深处发现了仍在运作的“镇言药”生产线。更令人震惊的是,药方核心竟掺入了一味名为“忘忧引”的禁药,此物能彻底抹除个体对特定事件的记忆,并植入虚假认知。而配方末尾,赫然盖着一枚朱砂印:**“承恩殿御制”**。 “承恩殿……是先帝养病之所。”林昭看着拓印的印章,声音低沉,“也就是说,这项计划,早在二十年前就开始了。” 陈砚点头:“他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步步在重塑整个国家的语言体系。从官员到百姓,从课堂到家训,一切真实都被悄悄替换。我们以为废除了禁令就赢了,其实只是掀开了冰山一角。” 林昭闭目,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曾倒在“反契”觉醒路上的身影:被毒哑的讲师、烧死在讲台上的老学者、还有阿墨最后望向她的眼神??那不是遗憾,是托付。 “他们想让人忘记‘真实’长什么样。”她睁开眼,“那我们就让‘真实’重新长出来。” 次日清晨,林昭宣布启动《天下言谱》第二卷编纂工程,并首次公开招募“记忆讲述者”??凡亲身经历言语压迫、被迫改口、因说真话而遭难者,皆可前来言塾口述历史。为保护讲述者,所有记录将采用“心声帛”技术留存,仅以声纹波动形式保存,无法被篡改或销毁。 消息一出,四面八方的人开始涌向京都。 有白发苍苍的老妇,抱着一叠泛黄的日记本,说是她丈夫临死前写的三十封未寄出的信,全是对朝廷虚报灾情的揭露; 有个十二岁的男孩,走路一瘸一拐,说他父亲因在学堂教孩子背诵古诗中“民为贵”一句,被定为“煽动逆论”,活活杖毙; 还有一位失语多年的女医者,用手语比划着:她曾亲眼看见太医院用“镇言药”试验于疯癫病人,只为观察人在丧失语言判断力后的服从程度…… 每一句话,都被录进心声帛,封存在问心树根部的地窖中。 与此同时,“真话日记”课已在千所小学推行。起初许多孩子不知如何下笔,直到一位老师在课堂上哽咽着说出自己的童年创伤??她母亲因一句“粮仓明明有米,为何不放赈”被定为“妖言惑众”,全家流放北境,途中冻死两人。那天放学后,全班三十个孩子,有二十八人交上了日记。 其中一页写道:“今天我知道了,妈妈骗我说爸爸去了远方工作,其实是被抓走了。我不怪她,因为她也是怕。” 另一页画了个哭脸,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我昨天说同桌偷橡皮,其实是我自己弄丢了。我撒谎是因为怕老师骂我。但现在我想改。” 这些日记被匿名汇编成册,送入宫中。皇帝看完第三本时,亲手写下批注:“朕不知民间疾苦至此,悔之晚矣。” 可就在这股“真话浪潮”席卷全国之际,异变突生。 某夜,三名记忆讲述者在返程途中失踪。两日后,他们的尸体被发现漂浮在护城河上,口中塞满浸过药水的布团,脸上凝固着诡异的笑容??那是“镇言药”晚期症状:强制性虚假愉悦。 林昭赶到现场时,小禾正跪在岸边,用手指在泥地上一遍遍描摹“为什么”。 “他们在怕。”陈砚低声说,“怕这些声音传得太远,怕真相连成网。” 林昭蹲下身,轻轻抱住小禾。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不散心头的寒意。 她忽然想起阿墨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真正的自由,不是你能说什么,而是你敢不敢说那些让人不舒服的话。” 三天后,她在言塾广场举行了一场“无声悼念会”。百名孩童手捧蜡烛,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每人面前放着一块空白石板。没有演讲,没有哭喊,只有风吹烛火的噼啪声,和偶尔石板落地的脆响。 可就在午夜钟声敲响时,第一块石板被点亮了。 是一个小女孩写的:“我爸爸死了,因为他说了真话。” 紧接着,第二块亮起:“我奶奶被关了十年,只因为唱了一首老歌。” 第三块、第四块……到最后,数百块石板同时发光,文字如星河流转,汇聚成一句话: **“我们不怕了。”** 这场仪式被路人用简易留影符记录下来,一夜之间传遍十二城。 压力如山崩般压向皇宫。 第四日黎明,内廷传来消息:皇帝下令彻查“镇言药”案,罢免六名涉事高官,其中包括两名皇族宗亲。承恩殿封存档案被启封,其中一份密档震惊朝野?? **“若天下皆伪言,则真话即叛逆;若人人习于谎言,则忠谏反成祸根。故欲稳江山,先毁其声。”** 落款日期:**先帝永昌十七年冬**。 原来,这一切并非旁支私欲,而是早已写入统治逻辑的国策。 林昭握着这份抄本,久久无言。 当晚,她独自登上昆仑墟旧址,在回音井残阵前点燃一盏魂灯。 “阿墨,”她轻声道,“你说过,语言是灵魂的呼吸。可如果呼吸都成了罪,那人活着,和傀儡有什么区别?” 风穿过地宫裂缝,带来遥远的回响,仿佛千万个声音在低语: “我们在听……我们还在听……” 她取出《天下言谱》初稿,将其投入井中。火焰腾起,蓝光再现,铭文再次浮现岩壁。但这一次,文字不再只是过去的残章,而是夹杂着新近收录的句子?? “我恨过你,但我现在想原谅。” “我不是贪官,我只是不敢说不。” “妈妈,你说的那句话,我记得了。” 这一夜,全国有三百二十七人突然梦到了从未见过的场景:一座石殿,一棵大树,一口深井,还有一个女人站在中央,手持桃木笛,轻声说:“说出来吧,我在听。” 醒来后,他们中有些人提笔写信,有些人奔赴言塾,还有人终于鼓起勇气,对亲人说出埋藏半生的秘密。 三个月后,《天下言谱》第二卷完成,共收录九万三千七百余条真实语录,涵盖一百四十三种方言、五十六个民族、三十九类禁忌话题。书成之日,林昭将其副本送往各国使节馆,并附信一句: **“此书不载功名,不记胜负,只录人心。若他日战火再起,请记得:我们曾努力让彼此听见。”** 与此同时,“误言档案馆”正式开放。首展主题为“一句话毁掉的一生”,展出数十起因误解、断章取义、政治构陷而导致的家庭破碎案例。最令人动容的是一件展品:一对母子的对话记录。 母亲说:“外面乱,别乱讲话。” 儿子答:“可老师说要说真话。” 三天后,儿子因在学堂复述这句话被举报,母亲为保全家性命,当众扇了他一耳光,骂道:“你胡说八道!” 二十年后,母亲临终前写下遗书:“那一巴掌,我打的是我自己。” 展览开放当日,参观者排队长达三里。许多人走出展馆时泪流满面,也有官员默默摘下胸前的玉佩??那是象征“慎言守礼”的官阶标志。 然而,真正的转折发生在秋分祭典上。 这一天,全国上下举行“真话篝火会”。人们围坐在火堆旁,将写有谎言、悔恨、隐瞒的纸条投入火焰,同时大声说出一直不敢承认的事。 在京都主会场,林昭站起身,面对万千民众,缓缓开口: “我也撒过谎。” 全场寂静。 “在我刚觉醒‘反契’能力时,我害怕极了。我骗自己说,只要装作听不见,就能平安度日。直到我听见一个小女孩在黑屋里哭着问妈妈:‘你说爱我,可为什么从来不肯抱我?’那一刻我才明白,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谎言。” 她顿了顿,声音微颤:“我还骗过陈砚。我说我不怕死,其实我很怕。怕疼,怕再也见不到你们,怕这一切努力最终归于虚无。但正因为怕,我才更要往前走。” 火光映照着她的脸,苍白却坚定。 人群中,有人开始跟着说:“我也怕……” “我也曾经为了活命,出卖过朋友……” “我嫁给了不爱的人,因为我爸说,真话会害死全家……” 一句接一句,如同溪流汇成江河。 而在皇宫深处,皇帝独自坐在“帝王倾听室”中,手中拿着一封未署名的信: **“您不必做圣人,只要肯听,就够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终于提起笔,在回执栏写下第一句答复: **“朕听见了。”** 与此同时,远在西境边境,一名曾服“镇言药”的老兵突然睁开眼,望着星空喃喃道:“我记得……我叫李守诚。我守的,是诚。” 这句话通过萤火暗网迅速传播,成为新一代童谣的开头: >记得吗,我的名, >不是工具,是誓盟。 >若有一天我说谎, >请用真话唤醒我姓名。 一年后,秋分再至。 问心树下的铜铃换了新绳,南北双铃并列而挂,随风轻碰,声如细雨。 林昭牵着小禾的手,站在人群中央。陈砚抱着女儿,轻声哼着那首童谣。天空澄澈,北斗璀璨,紫微垣光芒大盛。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行人踏月而来,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老者,手中捧着一只木匣。他走到林昭面前,深深一拜。 “我是当年被流放的谏官之孙。”他说,“祖父临终前未能送出的奏折,我今日替他呈上。” 林昭接过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竹简,上书八个大字: **“直言者死,默者同罪。”** 她将竹简高举过头,朗声道:“今日,我们不为复仇而来,不为权力而来,只为一个承诺?? 从此以后,没有人会因为说真话而消失!” 话音落下,百铃齐鸣,万籁共振。 风掠过山川,穿过市井,拂过学堂与田埂,带着无数细微却清晰的声音,奔向未知的远方。 而在地底深处,回音井的最后一丝蓝光仍未熄灭。它静静蛰伏,等待下一个需要唤醒良知的时刻。 林昭低头,看着掌心那三个早已结痂的字??“我在听”。 她笑了。 因为这一次,她听见的,不再是孤独的回响,而是千万人共同的心跳。 第518章 不忍让她等待 灼热的火焰顺着锁链间的空隙涌入,覆上周身金光,他却浑然未觉。 脑海中只有徒儿闯入魔焰,受烈火灼烧时的场景。 他的徒儿,在他不在的时候,竟受了这么多的苦。 火焰缭绕,已经附着上金光的魔焰,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疏忽,越发得寸进尺,试图往金光里面蹿腾。 就在魔焰试图侵入的同时。 那被金光覆盖着的男子,眸光一冷,厉声喝道:“滚!” 他正看这些玩意不顺眼呢。 虽说灼烧徒儿的魔焰,与如今身旁着的并非同一簇,就如人族一样,万界当中有着无数由人族主宰的界域,不同地方的人与人之间毫无关联。但,都是魔焰,他便将这笔账算在所有魔焰头上! 神力散发,附着在金光上的魔焰飘离了些,却被两道锁链直接拦下。 随后,烧得旺盛的火焰,便在两道锁链的绞缠下四分五裂。一时间,附近火势都好似减弱了许多。 … 紧闭的神墟大门正下方,北璃神尊忽然身体一颤。 睁开双眼的同时,面上血色快速退去。 在她对面,东霆神尊亦是神色难看。 “好端端的,他又在发哪门子疯?” 西铭神尊抬头望了眼空中,又看了眼不远处,恨得像是要吃人似的两位,眉头一挑,“怎么说,失败了?” “……”北璃神尊沉默了一下,接着有些勉强地说道:“倒也不算失败,我虽未能分化分身,却有一个新的发现。” “什么?”西铭神尊急声问道,他真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个破地方待了。 “南霄在入神墟前,所做的最后一事,便是斩断玉灵祭坛与下界间的连系。” “你觉得,南霄送下界的神魂,在那些与祭坛相连的界域中?”东霆眼睛发亮。 所谓万界,只是一个形容,并非这世上真的只有一万座界域。 每一时,每一刻,都有界域新生,亦有界域毁灭。事实上,就连高高在上的神尊们,也不知世上究竟有多少座界域。 界域无数,想要从中找到南霄,无疑痴人说梦。 但若将这范围缩小一些…… “与祭坛相连的界域,共有多少座?”东霆问道。 “初时百余,祭坛毁灭前,只余不足三成。”北璃神尊垂下眼道。 听着二者间的对话,西铭神尊倒吸一口冷气,眼前这两位比他想的还要胆大,竟私下里掠夺上百座界域的力量…… 难怪,曾经实力不如他的二者,如今能耐都在他之上!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被你们两个拉下水。”要知道,这私自开设祭坛,掠夺下界力量的好处他可半分没沾,可如今被南霄清算,坏事他却是一个不落。 九天之上,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位像他一样倒霉的神了! “沉住气,并非没有回转之地。”北璃神尊轻声劝道。 西铭神尊顺势往她近前移动两步,将支撑神墟大门所要承担的压力分摊过去一丝。 北璃神尊脸色越发难看,但碍于此时不宜与西铭撕破脸,硬是勉强忍了下来。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不然南霄一日不曾解体自爆,我们便要被困在这里一日。如今范围缩小,我们不妨试试找寻南霄下界那道身体,不论他究竟是用了移魂大法,还仅是一道分身,既然他刻意护住其所在界域,便说明,那道身体对他尤为重要。” “说得轻巧,如何去找?”西铭神尊眼含讽意。 万界广阔。 范围缩小到百余座界域的三成,那也还有好几十座。 在几十座界域中找人,可比大海捞针还难。毕竟针是死的,而人是活的,虽然他们用了手段,将南霄的意识困在九天之上,但难保南霄没有其他后手。 且,他们被困在此地,想要找人,只能假手于人。因着南霄进入神墟前所做的事情,他们各自神殿的属下,可没有过去那般忠心…… 而南霄,虽入神墟,他手下那些陆续在无垢境里复活的南神殿余孽可不消停。 他们能派人去找,那些南神殿余孽自然也能派人去护。 “以南霄自身作为突破口,自是难寻。”北璃神尊的目光落到西铭神尊身上。 “西铭。” 西铭神尊心底下意识“咯噔”一下。 接着果然听到,北璃神尊开口说道:“本尊记得,澄音正有一抹分魂,与南霄同处一界,或许可以顺着这条线索,顺利找到南霄在下界的身躯。” “届时无论是将其毁去,还是以此要挟,我们总归有了与他谈判的筹码。” 北璃神尊说得好似顾全大局,西铭神尊却知道,要按她所言去做,哪有那么容易? 如今澄音昏迷不醒,下界的那一抹分魂,因着得罪了南霄,存不存在还另两说。想要以她引,找到她当初分魂下界所去之处,必将对她施展回溯之法,造成神魂再次重创。 他那妹妹,本就伤得极重,再来一下,怕是这辈子都不一定能有再醒过来的机会。 但他也清楚,北璃所言,确实是如今最有效的法子。 “你容我想一想……”西铭神色纠结。 东霆神尊竖起眉头,语气略显暴躁,“这还有何需要想的?你那妹妹,天赋一般,脾气不好,又惯会得罪人,若是你不恢复自由执掌大权,就算她醒过来,在九天上也没好日子过。” “怕不是要不了几日,连小命都不知道丢到哪去。要我说,你若是无法从这脱身,她就算能被救醒,都不如继续昏迷着!” “……”话糙理不糙,澄音确实如东霆所言。 想她在南霄面前都能大放厥词,就知她在旁人面前是什么模样。 只不过有他这个兄长撑腰,除了南霄以外,从不曾有人敢真的惩罚于她。 “也罢,就按你说的做。”西铭神尊心中做出决定,神色一定,接着说道:“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一旦从此脱身,解决南霄这个隐患,必须全力助我救治澄音。” “哪怕澄音陨落于世,神魂破碎,也要助我将她破碎的神魂找全,重塑神躯,复活重生!” 北璃神尊与东霆神尊对视一眼,正欲应下。 忽而,头顶紧闭的大门发出轻颤。 此时承受最多压力的北璃神尊闷哼一声,嘴角淌出一丝鲜血。 “西铭,你所求的,我们应下了。” 一抹雪霜覆上北璃神尊嘴角,拭去那抹夹杂了点点银白的血迹,她抬起头,微微扯动嘴角,笑容带着几分凄美与无奈, “你也瞧见,南霄之难缠。如今,那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 神墟,锁神链金光大作。 手执数根锁链的男子升入高空,他手中链条齐舞,汹涌的神力如海水般,顺着锁链涌向远处的死气与魔焰。 一时间,男子周身那团金光越发明亮。 那正象征着他磅礴不尽的神力,以及明媚耀眼的神格。 方才从神墓中带出的那一块死气沉沉的破碎神格,在这一刻似乎也被带动的活跃起来。 它紧贴上眉心,像是受到吸引一般,一个劲儿往体内钻。 不过片刻,便主动被炼化得一干二净。 微妙的气息流淌在磅礴的神力里,耳边,徒儿的声音仿佛变得更加清晰。 他听到,徒儿正在不住地祈祷,五日以后能借着归还鸿蒙元气之机与他再见一面。 就算不能见面,哪怕只是说上几句话也好。 那份小心翼翼,却又难能可贵的心思,让他忍不住心下酸涩。 这是他万年以来,第一次切身体会,心疼一个人的滋味。 感受着徒儿的心意,他将手中的锁神链逐渐收紧,炼化那一块破碎神格的速度愈发加快。 他的傻徒儿,哪里还需要等五日? 他一日,也不忍让她等待。 第519章 他只觉悦耳 漠川山,山脚。 夜色渐深,结界内一片寂静。 趴在地上的小龟,四肢与龟壳一动不动,细长的脖子却一点点耷拉下去。 就在它脑袋快要挨到地面的时刻,一条尖尖的尾巴,贴着地面探了过来,左右开弓,在它脑袋旁“啪啪”扇了两下。 直将它扇得一个激灵,困意全无,它抬头愤怒地看了过去,便见那刻意伸长尾巴的小龙,已经将尾巴缩了回去,变幻回正常形态,一本正经地守候在眼前盘膝而坐之人的另一边。 隔空对视,小龙眼中似带着挑衅与谴责。 它仿佛能从这眼神里读出小龙心里的想法。 它在嫌弃它护法的时候打瞌睡,还在?瑟自己比它更加可靠有用! 自知理亏,玄瑞目光瞥向旁处,意识却警醒着,不敢再有丝毫懈怠。 盘膝坐在二者之间,早已进入入定状态的郁岚清,不知身旁这一插曲,此时她正在全神贯注重复演练着归还鸿蒙元气时需要做的工序。 体内、识海、结界,三道强弱不同的鸿蒙元气,在这一刻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以至于她在识海中缔造出一片新的幻象。 幻象中她可以轻松自如地收放那一抹自渡海境中带出的鸿蒙元气。 甚至还能感受到,归还鸿蒙元气后,这片天地变得灵气更加充盈时的样子。 五日之后这一举十分关键,如果都能如幻象中这般顺利,那么要不了多久,修真界就能灵气充盈至恢复数百,乃至数千年前的盛景。 到了那时,她自然也能修炼得越来越快。 就算师尊不回来找她,她也能够早日飞升到上界去找师尊! “徒儿!” 清润明朗的声音响起。 郁岚清愣住,她是不是太想师尊,以至于出现了幻听? 幻象中,山石、阵法,以及各宗修士的虚影统统消失,身着白衣头戴玉冠的男子沐浴着金光出现在眼前。 郁岚清原地愣了半晌,眼中的惊喜越发扩大。 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几乎粘在这道突兀出现的身影上面。 “师尊!” 郁岚清隐约能感觉到,眼前的身影并非幻象里自己根据意识演变出来的。 师尊真的出现了。 什么叫心想事成? 这大抵就是了吧。 她只是不住地假想着五日以后能与师尊见面的场景,就真的在眼前见到了师尊! 徒儿惊喜的模样,和不自觉扬起的嘴角,使沈怀琢心中被暖意填满,他的嘴角也不禁随着徒儿一同扬起。 “可巧为师方才得到一丝鸿蒙元气,寻了那么久都未寻到,今日却遇上了,想来是因为今日能用它与徒儿见面。”沈怀琢眼底没有半分提前使用这丝鸿蒙元气的惋惜,只要见到徒弟的笑脸,这鸿蒙元气便用得值了。 何况这也并非动用过一次就会消散的玩意,不过是需要再多一些时间,才可再次调用罢了。 “竟然这般凑巧!”郁岚清惊讶无比。 回过味儿来,却隐约猜到,或许是师尊察觉到自己想念的心思,才刻意引动鸿蒙元气来与她相见。不然,就算得到鸿蒙元气,也不一定要这般急着用上…… 一丝微甜与羞赧涌上心头,郁岚清觉得自己此刻面颊定是红了,害怕师尊看到她这样子,她急忙开口说起此次见面,最重要的事情: “师尊,弟子找到归还鸿蒙元气的地方了!” “漠川山,正是其中一处!”她迫不及待分享着近日的进展。 “原来如此。”沈怀琢微微点头。先前察觉徒儿受魔焰灼烧之苦,如今再看眼前出现的幻象,沈怀琢已经猜出徒儿置身于漠川山中,却依旧露出为徒儿感到欣喜的表情。 这幻象一时半刻还没有消散的趋势,瞧着比佛门大磬敲出来的稳固许多,沈怀琢便认真一句句倾听着徒儿所述的近况。 他没有丝毫不耐。 过往在玄天剑宗,听云海说上三句就烦,而此时哪怕听徒儿说三十句,他都只觉悦耳。 郁岚清真的有好多话想跟师尊讲。 她一贯有些寡言,但在师尊面前却变成了话痨。 当然,她心里不会承认这个形容,只是这短短几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这才让她能有这么多话可讲! 她先向师尊讲述了自己对于这一抹鸿蒙元气的安排,以及自己交代各宗一同寻找图上所标之地的事情。 沈怀琢听得连连点头,就该这么办。 善用资源,好过一个人拼死累活。他对徒儿所为,忍不住夸了又夸。 师尊夸的……实在有些不含蓄。 郁岚清面颊再次红了,微微呼出一口气,接着往回说起这次漠川山魔焰之危,以及自己与长渊那几轮较量。 当听到徒儿让徐真人在外面现场同步长渊的丑态,沈怀琢连连点头,“做得好!” “这种道貌岸然之辈,就该毁掉他的名声。” 郁岚清与师尊看法相同,她接着往后讲述长渊舍弃身躯之后发生的事,末了有些遗憾,“就是可惜,最后还是让他跑了,那头灵犬至今还没有下落。” 长渊寄身在了一头灵犬身上…… 这…… 哪怕沈怀琢见多识广,这事也着实出乎意料。 “这可没什么好可惜的!” 对上徒儿遗憾的神色,他猛地一拍大腿,嘴里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连声说道:“跑得好啊!” “他那人坏事做尽,一下让他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他?” “就该让他多当两日畜牲,尝尝当畜牲的滋味才是!” 第520章 好好修炼,早日飞升! 好久没有听到师尊畅快的大笑。 笑声感染郁岚清,她也跟着翘起嘴角。 能让师尊这般开怀,倒也算长渊那厮没有白变成畜牲! “就是可惜,你方才说的那位万海宗修士已然陨落,不然……”沈怀琢口中发出两声轻“啧”,微微摇晃着脑袋。 郁岚清听懂了师尊的未尽之言,薛启光和他那灵犬之间可是缔结过主宠契约的。 若是薛启光没死,长渊寄身在了他的灵犬身上,那薛启光不就成了长渊的主人? 筹谋半天,最后为自己筹谋出个给人当狗的下场,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也难怪师尊笑得那么开怀! “确实是可惜了。”郁岚清十分认同。 师徒俩没再将珍贵的相聚时间浪费在长渊身上,两人不约而同转变了话题,“师尊,这次玄天剑也从魔渊裂隙中现了身,今日它一直跟随在我身边。” “它想认你为主?” 沈怀琢不用想就知道,那生出灵识的剑打着什么主意,认同地微微点头,“倒是个眼光好的。” 看中她就是眼光好。 师尊这种完全不讲理似的观点,让郁岚清心下涌起一丝微甜。 “不过为师猜,你没有将它收下。”沈怀琢语气笃定。 自己的徒弟自己了解,他的弟子自有一套原则,且重情重义,既然已经有了亲手打造,又与自己心意相通的灵剑,多半是不会生出换掉的想法。 哪怕,要换的是大名鼎鼎的玄天剑。 “还是师尊了解弟子。”郁岚清笑着说道。 “不过玄天剑也不会蒙尘,如若事情顺利,想来要不了多久墟海境就能解开,到那时师祖回归宗门,玄天剑还能回到师祖手中。” “是这个理。”沈怀琢点了下头,顺着徒儿所言接着问道:“那你呢,等到送还鸿蒙元气,助修真界恢复灵气以后,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弟子想要回到青竹峰,闭关修炼一段时间。”郁岚清早就想好了这个安排,玄天剑宗驻地蕴含数条灵脉,青竹峰占据的灵脉又是其中最好的几条之一。 待到修真界恢复灵气,青竹峰定比过去更加灵气充盈,再没有比那更适合闭关修炼的地方。 近来一桩桩事情接踵而至,哪怕没过去几个月,却好似已经过去了许久,托这几个月的福她如今不缺经历,亦不缺感悟,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定能将修为再度突破。 她想快一些,再快一些,修炼到渡劫飞升,真正出现在师尊面前! “徒儿,不必急切,你年纪尚轻,还有漫长的时间可用来修炼。”过犹不及,沈怀琢虽然相信自己徒儿有足够的天赋接连修为攀升,却也不得不轻声劝道。 因为他担心,自己一旦顺着这句话鼓励她努力修行,她就会不眠不休地修炼下去。 沈怀琢很少有这般说话顾忌的时刻,事关徒儿,却难免多想一些,三思而后言。 “可是……”郁岚清迟疑了一下,“可是您在下界这具身躯只剩百余载生机。” 她还记得清寒前辈所说的话,她要确保师尊这具身躯神魂不灭,生机不断,只有这样才能不影响到师尊位于上界的真身。 只是,她已经知道师尊这具身躯是一具凡人之躯,哪怕服用过寿元丹,也只剩下最后百年。 清寒前辈当初告诉过她,只要师尊将置于这具身躯中的神魂收回真身,就可保真身彻底安全无虞。 她不知道,这需要多长时间。 所以便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师尊那里受到限制,无法将神魂收回,那她就亲自将神魂,将这具身躯带回到师尊身旁! 百年时间,从元婴到渡劫。 过去修真界还未有过这样的记载,但她相信人定胜天,只要她拥有足够的信念,没什么是不能做到的。 就如这一世,从重生之初的筑基境第一重,到如今突破元婴境,她也只用了不到两年! 郁岚清没有详说她的这份顾虑,沈怀琢又如何猜不到她此时心中所想? 徒儿这般努力,拼尽全力去修炼,并非只为那颗强者之心。 更是为了他。 为了让他活着! 心脏被阵阵暖意包裹着,分明相隔两界,在这一刻他却觉得两颗心挨得很近。 他们都在为真正的重逢而竭尽全力。 … 夜风轻拂,任凭发丝被风吹乱,遮盖在眼前,郁岚清也没有动手拂开。 幻象已经解除,她却还在回想着师尊最后说的内容。 在她询问师尊在上界是否一切安好之后,师尊告诉了她,如今自己的境况。 师尊说,他在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 那里非但没有他的仇人,还有许多埋了上万,乃至数十万、百万年的先辈墓穴等待他去发掘,今日这丝鸿蒙元气就是他从一处墓穴中挖到的。 师尊甚至还开玩笑般地说,让她有空可以问问金钊宗主挖墓的秘诀,他好在那边借鉴借鉴。 师尊说起来一脸轻松,似乎生活的破位惬意,她却恍惚看到那抹惬意背后的沉重。 若是真的轻松,清寒前辈就不会说师尊有性命之危。 她的师尊,到底都在独自承受些什么? 她没有刨根问底去追问,师尊没有告诉她,自然就有不告诉的道理。 以她如今的修为,就算知晓,只怕也帮不上师尊的忙。 为今之计,她要做的便是尽力做好自己能做之事。 她为自己定下了两个目标, 守护师尊在下界这具身躯, 好好修炼,早日飞升! 至于说归还鸿蒙元气,破除墟海境的禁制,帮助修真界恢复灵气,那都属于第二条中的前半句,好好修炼。 前辈们出来,修真界一切平稳,灵气充盈,她自然能够全心全意好好修炼。 心境前所未有的通明透彻,郁岚清站起身,月光此时正升至头顶。 “走吧,我们回行屋去修炼。”郁岚清招呼守在左右两旁的土豆与玄瑞。 青玉色的小龙,一下舒展开身体,变成比赤云还要大上许多的“庞然大物”。 郁岚清轻跃上它的后背,玄瑞也“咚”地一下,落在她身后些的位置。 “我驼小祖宗,你上来做甚?”土豆有些没好气地轻哼。 玄瑞一声不吭,悄悄探出四肢,扒紧身下的鳞片。 下一瞬果然身下的龙尾开始剧烈摇摆起来,若非它扒得紧,定会被直接从上面甩下去。 土豆前半截身子稳如磐石,后半截甩得如同螺旋。 在旁感受这一龙一龟的玩闹,郁岚清忽然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她忘了告诉师尊,身旁还多了只主动缔结主宠契约的蛇兽玄龟! 也罢,师尊说了,等待下次他再寻得鸿蒙元气,亦或她再送归鸿蒙元气之时,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那就等待下次见面再告诉师尊好了。 第521章 好好活着,以待真正的重逢 “别甩了,你小子尾巴不酸,我老人家头还晕呢。”趴在龙身上的玄瑞主动飞起来些,前面那一排各宗行屋,在它眼前已经变成了三排,还是旋转着的。 早知道它就不偷懒趴上来了,这小龙心眼和年纪一样小,不就是怕它争宠吗! “小祖宗,你不知道,这老龟懒得很,刚刚为你护法还偷偷打起了盹,要不是有我在,真放它一个在身边护法,哪靠得住呀!” 土豆传音气呼呼地说道。 “你这小龙,怎还背后告状?” “我这是当面告状好不好!去去去,快起来,你沉死了,你这个龟壳比小石头十个还沉!” 察觉到玄瑞又趴了上来,土豆急忙甩动尾巴。 玄瑞却依旧牢牢趴着,大有一副“就不起来”的架势。 索性这时也已经快飞到了玄天剑宗的行屋,土豆摇身一变,直接变回成环绕在郁岚清手臂上的小龙,而还维持着原本大小的玄瑞,则“啪嗒”一下掉落在了地上。 “活该!” “你这小龙!” 一龙一龟继续斗着嘴,郁岚清本想直接回去剑宗行屋,布置上聚灵阵开始修炼。 才向前闪身一步,就听旁边小院里传来一阵凄惨的哭嚎。 如果她没记错,边上这好像是丹霞宗的行屋? 难不成她进入结界这么会儿功夫,还有什么人受伤了不成? 正思索着,丹霞宗莲鹭长老无奈的声音就隔着院墙响了起来,“你求我也没用,能用的灵药我们都用上了,现在就不是灵药的问题,他伤了神魂,除非可以找到作用于神魂的灵丹妙药,将他破碎的神魂用药力黏上,那还有重新清醒的机会,不然也就只能这样了。” 莲鹭长老说着叹了一口气,“他倒是一时半刻也不会咽下这最后一口气,毕竟你用了那么多吊命的珍宝、灵药,不过神魂已碎,彻底消散也只是时间问题,待神魂散了,肉身的生机自然也就要消失了,你提早做好准备。” 郁岚清听出里面的人应当是万海宗宗主,正欲离开原地,接着便听到莲鹭长老有关神魂那一番言论。 不由脚步定在原地,心里重复起这一句话。 只是时间问题,如果神魂消失,肉体也会失去生机。 她突然懂了师尊此时面对的困局。 师尊的神魂投生到了下界这具身躯,所以他在上界的真身才变得岌岌可危,若是无法使神魂回归真身,一旦到了一定时间,真身便也会失去生机。 而听先前清寒前辈所表述的意思…… 师尊将神魂送往下界投以新生,似乎是他本人自己的决定。 也对,依师尊的性子,没有人能够强迫于他。 只是,到底遭遇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才会让师尊放弃上界的身份与一身修为选择投生下界? 哪怕,下界这具新的身躯只是一具无法炼化灵气的凡人之躯也在所不惜。 思及自己印象中,师尊一直以来悠然自在,像是在给自己放假一般的做派,她心里多了一些猜测。 师尊在上界,定然很苦很累。 这才宁愿放弃一切,也要换得一世自在。 只是如今……师尊又将这决定逆转。 抛开师尊上界还有仇人那些因素,郁岚清隐约猜到这转变的原因。 心下震颤的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包裹住心脏。 因为她! 因为她,师尊不想再轻易放弃生命。 他们都要好好活着,以待真正的重逢! “师尊……” “啊!” 哀嚎声打断郁岚清的思绪,院内,万海宗宗主还在喋喋不休地哀求着:“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莲鹭长老,你不是说还有什么灵丹妙药能起作用……那药你手中可有?我记得,莲鹭长老祖上亦是炼丹大师,长老先前还曾多次拿出祖上珍藏的灵药送拍,还有祖上墓穴陪葬的灵材……” “对了,不知莲鹭长老祖上陪葬品中,有没有刚刚所说的这种灵丹妙药……” “没有,真的没有!” 莲鹭长老连连摆手:“我刚说的灵药早就失传上千年了,你都愿意舍去全副身家救治,若是有,我方才肯定早就告诉你了。” “哎!我的启光啊!” 万海宗宗主悲吼一声,随即破口大骂:“那该死的长渊狗贼,都是他,害了启光!” “启光今朝才不到五十,这般年轻就修炼到元婴中期,待到将来灵气复苏,合体大乘,渡劫飞升也不成问题,可如今就因为长渊,连命都丢了。” “呵,破除封印,大肆伤人……” “狗屁剑尊,我看他是贱尊才对!” “……”正准备去隔壁院落劝上两句的剑宗长老,齐齐止住脚步。 他们感觉以后无法直视“剑尊”这两个字了。 郁岚清心思一动,顺着敞开的院门,往内走去两步。 “莲鹭长老。” 郁岚清拱了下手,她认得这位长老,曾经自己与师尊在拍卖会上买的浣炎沙,就出自这位长老之手。 “不知可否请长老详细描述一下,方才所说的丹药?” 她想起先前与师祖、云鹤道人他们一同从墟海境中现身的拿着药杵的老者。 失传千年问题不大。 那位前辈可不就是千余年前渡劫飞升,进入墟海境的? 如果他记得没错,那位前辈不是丹霞宗,就是药王谷的,只要说明是什么丹,没准他老人家就会练呢。 第522章 亲儿子也就不过如此 “这位仙子,可有什么法子?” 听到郁岚清和莲鹭长老的对话,万海宗宗主噌地一下,出现在两人身边,目光灼灼地看向郁岚清,眼里满是期盼。 似是怕听到令人绝望的答案,不待郁岚清开口,他又先一步接着说道:“我们万海宗虽然名不见经传,比不得剑宗与丹霞宗这般大宗,却也取财有道,颇有积攒……若是仙子能有法子救醒我这爱徒,我愿舍去半副,不,我愿舍去七成身家赠与仙子!” 之所以没有说是全部,毕竟他还是个宗主,总归要稍微留点用来维持宗门运转。 “我……”郁岚清正要开口。 万海宗宗主掌心一翻,手中多出一只灵石袋:“我可以先付仙子订金!” “……”倒是没想到,万海宗宗主这般爱护弟子。 见场面僵住,莲鹭长老轻咳一声。 她方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如今却是想到了。 如果说这漠川山中,还有谁能有办法为薛启光寻来救命丹药,那非眼前这位女剑修莫属。 万海宗宗主不在白日各大宗门议事之列,不清楚墟境和灵气复苏之事,她却是知道的。 他们丹霞宗与药王谷都有许多失传多年的丹药,墟海境中许是也有他们两宗渡劫飞升的前辈。就算没有,也可能有着千年前早已失传的丹药。 但比起丹药,显然是灵气复苏一事更为重要。 见万海宗宗主拿着灵石袋子的手还一个劲往前伸,她解围道:“郁真君,不必勉强,时间上未必能来得及。” “我明白。”郁岚清微微点头,并未伸手去接那只袋子,而是说道:“五日之后,如若你还决定要我帮忙,带着有关那丹药的记载,以及炼制丹药可能会用到的灵植来寻我。” 顿了下,又补充道:“灵石,也在那时再给便可。” 她没有乐于助人不求回报的觉悟,师尊说过有报酬不要,假清高,是傻子才有的行为。 她不傻,还有源源不断的灵宝要投入小生生不息阵中,灵石自是永不嫌多的。 没再在院中停留,与莲鹭长老打了声招呼,郁岚清转身离开丹霞宗的行屋。 刚走出来,迎面便遇上方才那几位剑宗同门。 院中已然没有了万海宗宗主的吵嚷声,他们便没打算进去。 一道走回剑宗行屋,郁岚清听两位同门小声交流, “没想到那万海宗宗主竟愿为了弟子舍弃大半身家,别说只是弟子,就算是亲儿子,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你不知道吗……听说那薛启光,就是万海宗宗主的亲儿子……” 郁岚清脚步慢了两分。 尾间环绕着郁岚清手臂,上半身还停留在落后两步之处,以至于身体延展出老长的土豆,见状又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一人一龙对视一眼,脚步又慢了些许。 那位知道内情的同门,正在低声向大家分享。 原来,有迁来东洲以前,曾与薛家在同一座小城定居的人传出,薛启光虽然名义上是万海宗宗主隔了七八代的血脉后辈,实则却是万海宗宗主与寡居的重孙媳所生…… 这消息传得有模有样,据说在薛家统领的那座小城,这事有不少人知道。 因为当年最先有风声传出时,那位“重孙媳”闹过一次自绝。后来惊动了万海宗宗主,他老人家直接请动两位元婴境医修,亲自赶赴薛家救人,为了让那位“重孙媳”休养好身体,还特意斥资数万灵石修建了一座别院。 郁岚清听得叹为观止,这消息的惊人程度,也就仅比先前的“真假千金”与“真假少爷”弱上一丝。 可惜是在见完师尊以后,才听说的,只能等到下回见面的时候,再讲给师尊听了。 带着些许遗憾,郁岚清回到剑宗院落中为她腾出来的那间屋子,盘膝静坐。 就在她打坐修炼的同时,九天之上,几缕不易察觉的清气随着火焰飞入上空,随后悄悄钻进门缝。 进入门缝,这几缕清气凝聚成一团白乎乎的气体,火光冲来,它被冲得左摇右晃,瞬时小了一圈。 正当它迟疑先从哪个方向寻起,一道紧贴地面的赤金锁链冲天而起,先将环绕在它身边的火焰冲散,随后卷住它,直接带到了近前。 “怎的是你来此,可会伤及神魂?”声音清润,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温柔。 被锁链包裹着的白色气体,化出百尺修的虚影。 一贯镇定的白须老者,此时满眼错愕。 这……神墟里不会有什么脏东西,附上了他们尊上的身体吧? 上万年来,他还从未见过尊上这般温柔的样子! “……”百尺修的眼神太过明显,沈怀琢不由沉默了一下。 赖他。 近来他只与徒儿讲话,两界相隔,思念情深,他又如何能装出冷静疏离的模样? 这不,与徒儿说话说惯了,一时间再遇上旁人,竟没更改过来…… “咳。”沈怀琢面色严肃了些,一本正经地道:“下次传话的事,可交给别人,你年岁已大不必冒这份险。” “多谢尊上关心,不过近日另三座神殿有些异动,无垢境也一直被他们派人盯着,只有老夫遮掩气息的本事最好,不会被他们察觉。” “何况老夫这数万年,身上的须子何止百根,折上半根没什么影响,尊上不必担心。”百尺修满脸动容。 原来,尊上最初一改往日的口吻,是因太过担心他的安危…… 他这一根老参,何德何能! “……”也罢,就让他误会着吧。 沈怀琢放弃解释,但还是劝了一句,“南神殿的人手,还要由你在外面代本尊调动,你的安危确实大意不得。” 接着问道:“外面有何异动?” “那三位神尊先前以为尊上欲行解元大法,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尊上迟迟没有解元,他们便坐不住了。” 百尺修一脸凝重,“近日另三座神殿开始调查尊上所投生的下界,我们的人手发现,澄音神女被带回了北神殿。” “尊上,藕青打听到,北神殿前些年招揽的佛修当中,有位圆修法师,擅长塑魂之法。只要对主魂施法,便可以招回散落在各界的神魂碎片!” 第523章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佛门确实对神魂转世颇有钻研。 对于北璃神尊能找到这样的人手,沈怀琢不感到奇怪。 他们能想到从澄音入手,还说服一向疼宠澄音的西铭,也不令他意外。 只是,他们这回注定是要失望了…… 他的神念早已对澄音那一抹神魂动过手脚,那抹神魂永远无法离开那座界域,就算再度转世、投生,也只会在那座界域中经历轮回。 就算佛修施展秘法,也无法将她招回。 见尊上神色依旧如常,百尺修焦急的内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尊上,那可还用将澄音的身体从北神殿偷出来?” 百尺修小心翼翼地问。 这次用分身潜入神墟以前,他已在外面安排好乌卓和月姣,随时准备进入北神殿偷人。 他们两个,刚好一个擅长在夜色中隐蔽气息,一个身可化水,潜入别的神殿不好说,但潜入覆满冰雪的北神殿,还是有九成把握的。 “不必。” 沈怀琢摇头:“给他们点事情做,刚好趁这时机,我也有别的任务交给你们。” “尊上请讲!”百尺修认真听候。 “将那三座神殿里的万神志偷过来。” “万神志?”百尺修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那是有关神域有史以来,所有成就神位之人的记载,最早可追溯至上百万年前…… 据说,早在最初设立万神志之时,只有一部。后来随着四方神殿建立,这东西也一分为四,交由四神殿分别记载。 南神殿未毁的时候,也有其中一部,却少有人翻阅,不过是例行公事记录一下。另外三座神殿,想来也是如此,防守不会太过森严。 虽说不知尊上寻这东西有什么用,百尺修还是一下便点头认真道:“尊上放心,属下定在十日之内将此物取来。” “倒也不必那么赶。”沈怀琢道:“我给你一月时间。” “一月之后,本座将制造机会开启神墟大门,届时你将此物送入即可。” “属下遵命。”在神墟中停留这些时间,百尺修这道虚影已经变得极淡。 沈怀琢用锁链将他裹住,“走吧,送你出去。” “虽说少一根须子也不影响什么,但还是别凭白浪费得好。你这一根,少说也要修炼千年。” 锁链顷刻便延展出上万里,径直将已经维持不住人形的一团白光送向神墟大门。 “尊上……”白光中传出百尺修感动的声音。 “不必如此,你这参须不想要,到时可给本尊徒儿泡酒用。”一根可抵千载修炼,哪怕在神域,也是不可多得的珍宝。 “属下定给……”话音未落,白光已经被送出了门缝。 沈怀琢知道,这老家伙未说完的下半句,定是要给他徒儿多留几根。 微微摇了下头,他收回注意,继续探寻向神墟中未知的区域。 这次与徒儿相见,他萌生了些新的念头。 以身涉险,借口解元大法让那三人将他送进神墟,虽说将他们三个牵制在了神墟大门之下,却也将自己牵制住。 现在局势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他乐意看到那三个被困无法脱身,体验这些年他置身火海的痛苦,也贪恋如今这种可以偶尔与徒儿相聚的机会。 但他不应该那么自私,将那么大的责任与压力一直留给徒儿。 不争朝夕,而求永远。 归根结底,解除移魂大法,让主魂回归真身,才是真正的破局之法。 他要快一些,再快一些。 唯有解除自身危机,稳住万界太平,徒儿才可按部就班地安心修炼,而非如今这般,时时刻刻心神紧绷着。一边担心修行速度不够快,一边担心着他那具身体出现问题。 与百尺修说好的一月之期,便是个好时机,取得《万神志》的同时,他可将散落在外面的阵石收进神墟。 届时,只要再根据《万神志》寻找到神墟中对应的神墓,便可积攒出更多鸿蒙元气。 或许,不用下界那具身躯,他也能凭借鸿蒙元气见到徒儿…… 当然这一切只是他最好的假设。 但他相信,有志者事竟成。 徒儿都已经那般努力了,他这做师尊的又岂能落下? 自从离开了徒儿,他一日都没再合眼睡过。 但却不觉疲惫,过去那种生无可恋的念头,再也没有涌上过心间。 如今的他,心有牵挂,亦有势必达成的追求。 他要万界安宁,要与徒儿共享无尽岁月! … 山石嶙峋,悬崖边几块山石的夹角中,刚好投出一片阴影。 若有人将神识扫过此处,便可发现此时一头灵犬正盘卧在这阴影中。 沈怀琢不再生无可恋。 寄身在这灵犬身上的长渊剑尊,此时却真有几分不想活了。 修炼到他这个境界,本能的直觉极强。 在面对生死之危的紧要关头,他能第一时间判断出,寄身在这头灵犬身上,是可以顺利脱身的唯一方式。 但真正逃出来了,拖着这样一个身体,避开人群,绕开城池,躲入这荒无人烟只有二三野兽的荒山,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 不久前,他还嫌弃过彭添年纪大、修为低。嫌弃过薛启光肉身力量弱,没那么适合练剑。 可如今……别说施展剑法,他连剑都拿不了了。 低头看向那对黑乎乎的前爪,他的眼中只有厌恶。 可偏生如今,他再难找到身负火种,可让他附身的存在,想要活着也只得忍受这具身躯。 有一瞬间,他真的很想死。 死了,没准就解脱了。 不然等到将来,他这样子叫人撞见……他简直不敢想象,曾经那些敬仰的目光变为厌恶不齿后的样子。 也罢。 微弱的灵力,在一双黑爪前凝聚成刃。 移向脖颈。 就在它即将挨上皮毛的瞬间,一道急呼声在脑海中响起。 “师尊,不要!” 那灵气化作的小刃瞬时顿住,接着因为操纵之人的分心,破碎四散。 识海中的声音像是松了口气,多出几分娇嗔与眷恋,“师尊,您不要放弃,就算失去一切,还有芙瑶……” “无论发生什么,芙瑶都不会离开您。” “芙瑶会陪着您,将一切都夺回来!” 半卧在地上的灵犬站起身子,眼神却未因识海里这抹声音的不离不弃而变得柔和。 反而更添戾气。 待那一如过去般娇媚的声音落下,他冷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第524章 这张脸是你如何偷来的? 脑海中的声音戛然而止。 接着添了几分委屈,“师尊,我是芙瑶啊,是您的徒儿……” “呵。”一声轻笑响起,灵犬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眸中,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无尽的冰冷。 他的语气越发冷冽,“本座是问,你,季芙瑶,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的,他怀疑的并非有人冒充季芙瑶。 而是……季芙瑶本身。 如今落得这般境地,除了他自己的不慎,以及那青竹峰女弟子的步步紧逼,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那好徒儿屡屡为他惹事。 细想起来,就连他对上青竹峰那对师徒,屡次冲突,也是因她而起。 一想到这,他不由怒火中烧。 就在一日以前,他还是玄天剑宗最受敬仰的剑尊,宗门的大部分资源都向他倾斜,就连云海宗主,或宗内辈份最高的元戌长老、居阳长老,都要对客气有加。 可如今,他却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这一切,都要拜他的好徒儿季芙瑶所赐! “从本座的识海中滚出去。”长渊剑尊冰冷的语气中夹杂着恨意。 “师尊……您莫这样,芙瑶害怕……”低低的啜泣声在脑海中响起。 长渊剑尊有一瞬间感到恍惚,下意识地他觉得自己该因这哭声生出怜惜,可身上的伤痛,神魂的疲惫,还有眼前令人绝望的处境,却让他克制住了那些莫名的情绪。 他眼底的冷意越发清晰,“收了你那些手段,难道你以为,本座还会再上你的当?” 过去那些年,死在魔焰中的人不知凡几,修为高的,甚至有化神或炼墟境强者,修为低的,炼气、筑基境修士更是数不清楚。 那么多人死在魔焰里,这么多年,也就不过只有一个玉虚门玉沣子侥幸留有残魂。但那残魂浑浑噩噩,只靠本能行事,远不如季芙瑶遗留的神魂清醒。 连化神境修士尚且如此,季芙瑶她又凭什么? 若说只是普通修士,真拿他当傻子不成? “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将你的身份与本座交代清楚。” 隐隐啜泣的声音还在识海中回荡,长渊剑尊嘴角勾起一抹讽笑, “不然,本座现在便将神魂自爆,拉着你同归于尽。” 他的语气十分决绝,眼底似已萌生出几分死志。 哭声停息,片刻,叹息声响起。 一道火红的光影出现在识海中,渐渐凝聚出一道人形,身姿婀娜,顶着的却还是熟悉的那一张脸。 除了神态、气质,五官几乎如死去的月华一模一样。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长渊心底再难生出半分柔情,“这应该并非你原本的样貌吧,这张脸又是你如何偷来的?” “师尊说笑了,这就是弟子原本的相貌,难道初见时,弟子不就是这副样子吗?” 女子嘴角挂笑,声音却少了那刻意装出的柔弱,就连眼中的怯懦也尽数收敛了回去。 长渊见状,不由心口一堵。 果然,她就是装的…… 她那副柔弱可怜,只能依靠他的模样,全都是她装出来故意骗他的! 怒火再次涌上心头,不顾伤势,神魂之力在识海中凝聚出一道虚影,直朝对面面露浅笑的女子袭去。 那女子却身影一闪,灵巧地躲避开。 长渊心下更气,她这抹神魂力量,竟不弱于他。 再次打起精神,又被躲开。 女子眼中露出几分无奈,“师尊这又是何苦?如今你我早就是一根绳索的蚂蚱,自相残杀,只会折损如今本就不多的力量。” “你……”长渊识海中的虚影被气得飘忽了下,却到底停了下来。 不停也没有办法,他根本就奈何不了对方。 “这才对嘛,师尊是芙瑶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若是伤害自己或伤害芙瑶,可都会惹得芙瑶伤心呢。”女子妖娆的身影,靠近识海中长渊神魂之力所化的虚影。 白皙的小手覆上他的胸口,安抚似的轻拍了两下。 长渊只觉不寒而栗,“你是魔。” “师尊不妨再猜一猜?”那覆在胸前的小手,一路向上摸去,最后贴住长渊脸颊,将他的头掰向自己所在的方向。 两道虚影离得极近。 瞳孔出映出彼此的面容。 “师尊再好好看一看我这张脸。”女子的声音似乎意有所指。 长渊眉头竖起,心底生出厌烦。 可夹杂在厌烦之中,却还有一丝微妙的荒诞与期待。 他也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难道是期待那清雅高洁的身影,也如自己一样从云端坠入深渊? 似是捕捉到了他眼底这抹不合时宜的情绪,女子嘴角绽放出笑意。 “你猜到了,不是吗?” 女子另一只手,也抚了上来,两手掌心紧紧贴住长渊的脸颊,随后又向后勾去,仰头两手紧勾住他脖颈,像是整个人都贴上来一般。 “你说如今,我是该唤你师尊,还是师兄好呢?” 长渊的身影轻晃了一下,在女子直勾勾的眼神下,虚影散开,退后一些才重新凝聚出人形。 说来可笑,如今他也只有在自己的识海里,才有一副人样。 就在方才,女子口中呼出的热气喷洒上他脸颊时,他心底那丝隐秘的期待已被掐灭。 “不必再装了。” “若是本座猜得没错,如今你已无法脱离本座神魂。” 长渊剑尊目光中带着审视,“不必再试探了。将一切原原本本告知本座,本座才可与你合作。” “正如你说,我们如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陨俱陨,不是吗?” 四目相对,长渊眼底再无惧意。 他赌,眼前这东西归根结底,还是要倚仗他。 既如此,主动权便还在他手上。 果不其然,片刻后,女子轻笑一声,“师尊说得也对,将话说明白才好合作。” “师尊可了解魔焰?” “要说便直说,本座耐心有限。”长渊冷着脸道。 “师尊还真是无趣。”女子撇了撇嘴,仍接着问:“那师尊可知,为何魔焰所化的魔物几乎皆是兽形?” 长渊没有开口,女子自顾地说了下去:“因为兽的欲望更直接,更纯粹,魔焰滋生,依靠的便是欲望。” “而人,虽有欲望,却懂克制,太过复杂,难被魔焰拟化。” 女子的身影再度飘近,仰头看向长渊,口中呼出的热气洒在长渊脖颈间。 “师尊不妨再猜一猜,我为何能够化作为人,投生于世?” “又为何长了这样一副,令师尊牵肠挂肚的容貌?” 第525章 你只是偷了她东西的一道魔焰 这两句话,几乎已经亲口承认了她的身份。 他的弟子,季芙瑶,果然是魔焰所化。 然而现在,长渊心下对这个答案已无多少惊讶,让他震惊的是后半句。 “与月华有关?” “自然。”女子凑近的身体飘远了些, “魔焰可吞噬所有生灵的力量,将其化为己用。” “只要是生灵,便有欲望,哪怕是一株草,它也渴望阳光、渴望生长。有欲望,魔焰便无孔不入。” “这些年陨落在魔焰中的生灵,他们的一身灵力,一身气血,都在助长着魔焰。不过,也有例外。” 说到这里,女子话音一顿。 长渊突然猜到了答案。 他的师妹,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更聪颖,也更果敢。 她定是参透了魔焰的玄机,才会用这种彻底绝了自己所有后路的方法,不给魔焰一丝一毫借她力量增长的机会。 她剔除了自己所有欲念,碾碎了自己所有残魂。 没有转世,没有来生,只为消除魔焰的力量,守护修真界安危…… “所以说,我与她真的密不可分,我这张脸本就是自己的,你说对吗,师兄?” “住嘴。” 长渊面带戾气,“你只是偷了她东西的一道魔焰。你不是她,不要唤我师兄。” “呵。”一声轻笑,女子并未争辩,“随你如何想,我也是陨落在魔渊以后,才想起的这一切。说来,我倒要谢谢那郁岚清了。” 若非郁岚清杀了她,她还想不起这一切呢。 听到“郁岚清”这三个字,长渊面上的戾气更重了几分。 “说说你的打算吧。” “留在我身边,你究竟有何企图?” “师尊想问的,是我打算如何逆转眼前这窘境吧?”女子毫不留情地戳穿长渊真正的想法。 “师尊可还记得,先前我在魔渊裂隙时所说的话?” 长渊沉默不语,眼底似是露出询问。 女子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衣衫随着她走动,一点点褪去,长渊的神情一点点变得难堪。 他想起了魔渊裂隙中发生的一切。 当时,这魔物让他将力量借给她。 “如今我可没力量再借与你。” “师尊说笑了,如今自是我来帮助师尊。”女主娇笑一声,将头贴近长渊胸前,“我可帮助师尊,获得无上力量,当初魔渊中那头巨虎,师尊可还记得?” 欲图散开神魂远离的念头一滞,长渊哑声道:“记得。” 他当然记得,那头巨虎可以轻易破开剑宗元婴境修士凝结的剑阵,哪怕处于劣势,也可依靠吞噬其他魔焰的力量而扭转局势。 他心下隐隐一动,“你的意思是?” 女子点了点头。 “师尊如今实力折损,却可依靠不断吞噬魔焰,重新变得强大。这可比修炼快上许多,莫说恢复化神,哪怕是突破合体、大乘,也不在话下。” “如今这修真界里,实力最强的也不过炼墟后期,师尊若能大乘,岂不可将所有人踩在脚下?” “到那时,莫说一个郁岚清,整个剑宗都将匍匐在师尊脚下,师尊大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剑宗山门,夺回凌霄剑,和本就该属于师尊的玄天剑。” 这番话……简直说到了长渊的心坎里。 听上去,只要被魔焰同化,这一切便唾手可得。 但他还保有理智,既然早就知道魔焰可互相吞噬,他首要担心的就是,眼前这魔物想要将他吞噬。 似是看出他的警惕,女子主动依偎上来,“师尊不必担心,弟子说了,这世间唯有弟子与您最为紧密。” “师尊若是还不放心,弟子可与师尊缔结同心之契,永不背叛彼此。” “同心灵契,对魔焰也可约束?”长渊心底仍有一丝忧虑。 “自是有的,契约结成,师尊自会有所感觉,弟子无法拿此事欺骗师尊。” 倒是这个道理,缔结契约的双方自会对契约有所感应,心底的忧虑消退了一半,长渊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我需如何做?” “师尊不用做什么。” 女子嘴角翘起,脸上露出几分羞色,“只要完成我们未在魔渊裂隙中完成的事情,师尊便可获得魔焰的力量。” 不知不觉,女子已将长渊的衣带解开。 皮肤贴着皮肤,女子灼热的气息凑近耳边,“刚好,神魂交融,我与师尊可以更加密不可分。” … 不知过了多久,识海中凝聚出的人形渐渐消散。 神魂略感疲惫,枯竭的力量却好似有所增长。 长渊定下心神,仿佛感受到体内多出一股不同于灵力的力量。 他尝试调动那抹力量,火光顺着被毛发覆盖的右掌拍出。 挡在眼前的山石应声而碎。 可当他用余光瞧见自己两腿上覆盖着的毛发,心底那丝重获希望的喜悦彻底消退。 他四脚着地,在原地呆站了许久。 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也罢。 芙瑶告诉他,只要他积蓄足够多的力量,便有机会自己塑造出躯体,那将会是最契合他的身躯。 眼下的屈辱只是暂时的。 总归他还是自由身,等再恢复些灵力,他便可去寻找法宝,遮掩身份。 感受着身上除了同心之契以外,束缚着的另外一道灵契,他无比庆幸,自己在寄身于这头灵犬之前,先寄身在了薛启光身上。 他离开时薛启光身负致命伤,神魂亦已残破。 眼下,这道灵契的力量已变得极其微弱,想来万海宗宗主用尽灵药吊着,那薛启光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待这一口气咽下,灵契便会解开。 … 五日弹指一挥。 也不过是静下心,将功法运转几十个周天的时间。 郁岚清收势起身,还未走出剑宗行屋,就在院子里遇到了风尘仆仆的杜芳长老。 说来也是唏嘘,上次见面时两人之间还差着许多,如今却已是相同境界。 杜芳长老敛去眼底的震惊,正了神色,神态中似是带了恭敬:“郁真君,你交代宗门调查的地点,已经有了结果!” 第526章 人多力量大 天光尚未大亮,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几个时辰。 剑宗算是最早带回消息的,这些日子剑宗弟子倾巢而出,那张地图上标明的地点,他们找到了不止一个。 而是足足四个。 杜芳长老说道:“不过其中有两个地方间隔极近,我们也拿不准究竟哪里才是图中之处,到时只怕还需再分辨分辨。” 那也是至少三处,剑宗的行动力令人惊叹。 郁岚清衣袖一挥,在空中变出一幅地图的虚影,杜芳长老在上面点了几下,“就是这几处了。” 郁岚清仔细看,这几处地点中,有一处分外眼熟。 正是剑宗驻地稍北一些的那片荒山,先前自己与师尊发现的那座大妖洞府,就在那片荒山当中。 与剑宗驻地里充盈的灵气相比,那一代确实灵气稀薄,再往北些,还有几条交织在一起的枯竭灵脉。 另外一处,则是位于剑宗正南方向八百里外一片干涸的湖泊,那地方紧邻一个名为天河宗的小宗门,郁岚清会有印象,还是因为上一世这家宗门为了从剑宗分得一条小型灵脉,主动投靠成为了剑宗的附属宗门。 当然,剑宗会愿意接纳这样一个平平无奇,宗主甚至只有金丹境修为的小宗门,也是有原因的。 那家宗门出了个先天剑体的弟子,虽说灵根资质较差一些,但天生就对剑生出与众不同的兴趣,三岁可舞剑,五岁尚未引气入体,就能照着剑法图册,完整地演练出一遍招式…… 云海宗主就是看在这个弟子的面子上,接纳了天河宗一整个宗门。据说还想过要将这个弟子塞到长渊座下,给她和季芙瑶当个小师妹。 只不过长渊拒绝再收徒弟,而那弟子还没来得及再择师尊,就在回天河宗探亲的路上遭遇邪修,意外陨落。 她那时候正在闭关,等到出关听说这些事时,一切早已过去月余,她甚至没有亲眼见过那位弟子。 前世这只是修行路上一个插曲,除了令人惋惜那弟子运道不好以外,没有泛起任何涟漪。 可如今再想起这事,却觉其中有不少推敲之处。 当初那弟子,该不是叫长渊和季芙瑶给害了吧? 越想她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如今季芙瑶虽已陨落,长渊也成了畜牲,但只要一日没有死透,便不得不防。 距离前世她闭关突破筑基后期的时间还有许久…… 也不知天河宗那弟子现在出没出生? 郁岚清将这事在心里记下,只待之后去那边送还鸿蒙元气之时,再细细打听。 剩下不确定的两处,都位于剑宗驻地西部,再往北些就到了开阳宗位于东洲的新驻地,这地方也是两宗弟子共同合作发现的。 之所以不确定,是因为那里曾经发生过巨大变故。 “万古宗的遗迹就在那里。” 杜芳长老说出这句,郁岚清立即恍然大悟。 那是东洲有记载起,魔焰第一次肆虐侵袭的地方。 五百年前,当时以炼器闻名的万古宗,就是在那里毁灭。 她先前从仙门大会带回去的古葛,就出自万古宗。 离宗数月,也不知古葛在玄天剑宗生活得如何? “郁真君是想问古大师?”杜芳一向会看眼色,不用郁岚清询问,她便主动说道:“找寻这处地点,还是古大师出了力,刚巧他觉得这里一道地裂的痕迹,能与万古宗过去地宫里的图腾对应上。” 古大师……? 郁岚清眨了下眼,看来她将古葛带回去后,对方在宗门里混得还算不错。 “古大师现在成了剑宗锻剑池的客卿,由他老人家过手锻造的灵矿,再打造剑胚时坚硬度能加两成。” 杜芳长老说着露出几分不好意思,“连我,私下里也找他帮忙重新锻造过几块灵矿。” 郁岚清闻言点点头,眼底露出一丝笑意。 有本事的人到了哪里都不会埋没,上辈子古葛若非被火毒折磨不堪,也必会在修真界有一番作为,不负他那一身万古宗的传承。 这一世,她找古葛帮忙锻造本命灵剑所需的灵矿,既帮古葛保住了性命,又为剑宗添了位难得的锻造师。 正可谓三全其美。 一切的轨迹与上辈子,早就变得不同了。 杜芳长老交代完,陆续又有各宗赶回的人手找上郁岚清。 不过云海宗主与负责外事的祝长老,都帮郁岚清挡了下来,二人将已经确认的地点,与尚未明确却很可疑的地方分别标明,之后才将这幅新炼制的东洲地图交到郁岚清的手上。 人多,果然力量大。 短短五日,各宗人手已在东洲找到十三处,完全能够与图上对应的地点,另外还有二十余处疑似,但不好确认的地方,需要些时间再做对比,或是让郁岚清到时亲自走上一趟。 十三处已经很多了。 五日前她拿出的那张图上,总共也只标明了五十九处地点。 十三处已确认的,再加上那些疑似的地方确认过后,图上位于的东洲的地方就找得差不多了。 郁岚清不得不感慨,自己这次决定做得正确。 不然仅靠自己一人,和身边几位同伴的力量,还不知要找到哪年去? “这下可好,要不了多久我那老友就能出来了。”徐真人仰头看向展开在院中的地图,嘴角咧开。 说罢,关心道:“岚清丫头,等下的事你可准备好了,需不需要老夫做点什么?” “要不要搞点什么地动山摇的场面,镇镇场子?” “不用。”郁岚清摇头,就在徐真人露出几分没搞成事情的失落时,又接着道:“不过还要劳烦您与慈微前辈帮我护法,莫让旁人有可乘之机。” “放心,交给老夫我们便是!”徐真人一口应下。 短短几个时辰,又有不少人从四面八方赶到漠川山。 等着观看今日这或将改变整个修真界局势的场景。 郁岚清特意将地点选在漠川山结界外,也就是外山口与结界间这片开阔之地。 这里临近漠川山主山山体,却也不会影响到笼罩在山上的结界。 识海里那抹鸿蒙元气早已迫不及待。 不过郁岚清还是暂且将它按下,在送它回去以前,还有一场戏得演演。 第527章 心潮澎湃 “郁真君,可准备好了?” 问话的,是在场辈分最高的昌河老祖。 见郁岚清点头,他主动退后一步,挥手在四周布下一道禁制,确保无人能够闯入郁岚清周身百丈。 事实上,能够站在百丈之外的人也很少,绝大多数修士都被暂且遣至山口以外,四周仅留下各宗少数能说得上话的人物。 以免等下打扰到郁岚清施展秘法。 郁岚清点了下头,缓缓抬起双手。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屏住呼吸,注视着那道立于空中的青色身影。 法印凝结,阵阵灵力荡开。 一根隐蔽形态,唯有神魂修为远超众人的徐真人能够看到的飘带从郁岚清手腕上飞出,在她周身环绕成一圈。 紧接着四周众人便看到一枚枚巴掌大小,赤金色的符文在郁岚清身旁出现。 “老祖,您可认得这些是何符文?”青云宗宗主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悄悄传音向自家老祖询问。 昌河老祖目光专注,闻言轻轻摇了下头,顺势以目光警告青云宗宗主不可多言,以免周围细微的灵气变化影响到秘法顺利施展。 四周相似的场面不少。 看着那些陌生的金色符文,每一个人眼中都闪过敬仰。 这边寂静,山口以外的人群倒没那么顾忌,毕竟还离着好几里的距离。 虽不敢发出声音,却有不少人私下里用神识进行交流。 “这符文甚是神奇,我纵览藏书阁所有符文古籍,都不曾见过与之相同的。”一位灵宝宗弟子两眼放光地盯着前方空中,环绕在郁岚清身旁的一道道金色符文。 边看,还边悄悄拿着块玉简记录着,暗道等回去后定要再去其他宗门借阅符文相关的古籍,试试能否找到与之相关的记载。 “甭费这个力气了,听说那是早已失传的秘术。那些符文想必也来自千余年前,甚至更久远些,已经断绝传承的上古时期。”旁边另一位灵宝宗弟子传音跟着道。 事实上,站在山口外的绝大多数弟子都不知晓具体将要发生什么,只知今日玄天剑宗的郁真君将施展一道传承自飞升前辈的秘术。 飞升啊…… 你可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所有人目光专注地看向前方。 被众目注视着的郁岚清,此时心里却有几分细微的不自在。 尤其是那些好奇,探究,敬仰的目光看过来,落在她四周这些符文上时。 不为别的,而是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些符文的含义。 不单是她,世上没有任何人知道。 因为这些符文根本就不真实存在,而是她与师尊随手涂鸦出来的鬼画符。 说来,这个主意还是师尊为她出的。 在她告诉师尊,自己将“归还鸿蒙元气”伪装成了“解开各地禁制”以后,师尊先是肯定了她的做法,之后便告诉她, 架势要摆足。 必要时刻,还可动用手上这条腕带。 腕带上蕴含他的一丝不属于修真界的力量,动用腕带伪装出的符文,旁人无法窥破。 如此一来,施展秘法、解开禁制的步骤便看上去真实无比,旁人自然难以再关注别的。 郁岚清谨记师尊所教,但真正施展起来,她心里还是有几分发虚。 她实在是,有点学不会装模作样那套。 是以,她此刻板着脸,面无表情一步步实施自己与师尊商议好的做法。 拿出平时练剑时的严谨,严格按照每一个步骤表现。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副样子落在别人眼里,却恰好体现出施展秘法的艰难。 她的天赋有目共睹,连她都如此严肃谨慎、小心翼翼,可见解开那封存了上千年的禁制并不容易! 死气与烈焰交杂的漩涡中,沈怀琢算算时间,停下手。 他能隐隐感受到自己识海中一抹微弱的力量正在被牵动着,想来,是徒弟这会儿已经开始“忽悠”人了。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徒儿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模样。 一定煞是可爱,只可惜他不能亲眼看到。 … 符文环绕,准备工序结束,郁岚清悄悄解开压制着鸿蒙元气的那团雾气。 这一刻,她原本忐忑的心情忽然平静下来。 在修真界灵气复苏,墟海境解开以前,鸿蒙元气的存在将是少数人知晓的秘密。 她没有做任何违背道义之事。 雾气散尽,她忽然像是无师自通一般,学会了调动体内流淌的鸿蒙元气,送那一抹离开体内的气息回归天地。 缥缈的法印落入地面。 阵阵微妙的气息震荡开来。 碍于环绕在身旁那些金色符文的作用,旁人感受得不真切。只能发现在那些金色符文微微闪动几下过后,脚下地面似乎轻颤了一下。 这阵细微的颤动,一直持续了大半个时辰。 一把黑剑,早在颤动开始的第一时间飞离郁岚清身边,落在结界外靠近山壁的一处不起眼地带。 火烛摇曳,剑气牢牢守护着这里。 不远处,另一把灵剑隐没形态,默默关注着一切。 忽然,地面颤动的幅度大了一些。 伴随剧烈一颤,站在夜阑宗主身旁的素心仙子猛地扭头朝一边看去。 察觉到她视线,夜阑宗主轻轻扣住她的手腕,传音提醒:“不得妄动术法,你留在这,我去看看便好。” 素心仙子紧蹙的眉头,却又舒展开,“不必了。” 说罢,她转回头,望向前方那抹青色身影。 眼中多出几分真切的笑意。那笑意中,隐隐夹杂着一抹感激。 在那剧烈一颤之后,地面仿佛平静下来。 郁岚清周身环绕的金色符文,似乎也变得浅淡了许多。 只见她落下双手,周遭符文散去。 还不等开口询问什么,众人便惊讶地发现,呼吸间多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感觉,那是置身灵气浓郁之处才会有的感觉。 距离开始施展秘法,才不过过去堪堪一个时辰,这里的灵气竟比过去浓郁了数倍。 如果说过去的灵气只是一成,那么现在,至少是五成。 一些小宗门占据的灵脉,甚至都没有这么浓郁的灵气! 一时间,在场的宗主、长老们心潮澎湃。 一个共同的念头,在他们心中升起?? 沉寂已久的修真界,真的要恢复上千年前的盛景了! 第528章 多多益善 “你们有没有觉得,有种特别想回去打坐修炼的感觉?” 不知不觉,灵气顺着皮肤钻入体内,久未突破的瓶颈忽然松动,站在队伍前排的彭落英在这一刻将师尊“噤声”的叮嘱抛在脑后,忍不住开口问向身旁的同门。 身为青云宗长老的师尊听到声音,转头向她投来警告的目光。 然而紧接着,师尊那双丁点大的眯眯小眼,就在震惊中越瞪越大。 “彭师姐,我觉得自己吸取灵气的速度变快了……” 身旁的同门也在这么感慨。 感慨过后,又忽然猛地一摇头,“不对,不是我的问题,好像是四周灵气……突然变多了?” 彭落英怔了一下,接着扭头扫向旁边,站在山口外的人群中不少人此刻都露出了兴奋的神采。 她瞬间明白过来,方才那丝境界松动的感觉源自于何。 这里的灵气,突然暴涨了数倍! 也不过大家说几句话的功夫,似乎又有了些提升。 深吸了一口气,呼吸间满是沁人心脾的满足。 她忍不住拿此地与山门内相比,似乎除了老祖与宗主所在的两座灵峰,其他地方,还比不上这里灵气浓郁! “你们说,等下这里的事情结束,我们能不能和宗主商量晚些返回宗门……” “哎,要是咱们宗门里也能像这里一样,灵气忽然暴增这么多,哪还需要委曲求全,从其他宗门那里换取资源。” “彭师姐也用不着出卖自己,去和那多宝宗的二世祖相看,就为了从人家那里多弄点聘礼。” 听到身旁同门的感慨,彭落英面色一窘。 先前宗门实在艰难,连月例险些都发不出来,她家师尊为了贴补他们这些弟子,更是将自己的灵宝青云尺拿去盛宝楼典当了。 是以在她听说多宝宗金钊宗主找人和自家弟弟相看后,主动请缨。相看时提出想要两座上古洞府遗址,只要对方能拿出来,她便答应与对方结为道侣。 结果自然是被拒绝了。 想想当初的事,她不免有些尴尬。 随着周遭灵气越发充盈,人群终于维持不住先前那么镇定。 压抑着的惊呼声,一道接着一道。 与此同时,大家望向前方远处,结界外那道飞在空中的青色身影,眼中带着惊奇。 方才就是她施展了秘术后,灵气才开始变得充盈的! 人群中,刚刚还在尴尬的彭落英,此时两眼放光,一双眼死死黏在远处那道青色身影上面,眼神比当初看向金钊宗主的弟弟时不知热切多少。 要是玄天剑宗这位郁真君能帮着他们宗门恢复灵气就好了。 只可惜郁真君不是男子,不然不需要任何聘礼,单凭这一手恢复灵气的本事,她便愿意以身相许! 让他们一整座灵峰的弟子当陪嫁都成! … 郁岚清可不知远处的人群里,还有人有这么疯狂的想法。 此时她正落下双手,缓缓睁开双眼。 先前派出去的青鸿剑,也在这时飞回身边。 收好长剑与腕带,她便对上了四周一道道热切的眼神。 显然,她这次的十分成功。 一切进展得也比预想中更加顺利,那一抹鸿蒙元气归于天地,很快便为干涸的灵脉注入生机。 不过这还远远没有达到最好的效果,据徐真人说,一千多年以前修真界寻常之地的灵气,都能比得上现在大宗门里最好的山头。 更别提这些蕴含鸿蒙元气的地方,更是比其他地方强上数倍。 要不怎么那时候,动辄就有人能修炼到合体、大乘呢? 眼下,漠川山灵脉还远没恢复到最佳的状态。 不过这也只是时间问题,师尊说过,鸿蒙元气可以调动本源之力,等到整个界域的本源之力越来越强,界域内的灵气自然也会变得越来越充足! 郁岚清充满信心。 若是将来师尊有机会回来,看到的便是一个重获生机,欣欣向荣的界域! “郁真君,我们已经加派人手,前往南、北两洲,寻找地图上对应的地点。” “等到将东洲这几处地方走上一遍,南北两洲的结果应当也就传回来了。” “不知我们下一处地方,是要去哪?” 各宗主事者再次齐聚一堂。 亲眼见证了漠川山灵气复苏的场景,他们现在无比期盼,这样的场景也能上演在他们各自宗门附近…… “郁真君出自剑宗,想来是先要从剑宗附近那四处地点开始,刚巧我们沧澜宗就离剑宗没有都远,剑宗晚了,就轮到我们沧澜宗如何?” “这怕是不大合适,不如先从漠川山附近开始,这地图上刚巧有一处就在我们灵宝宗南边,离这里也不过八百多里。” “郁真君,不知这解除禁制的秘法,可否教于旁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忽然有人问出这句。 所有目光再度集中回郁岚清身上,“是啊,若是能够教于旁人,大家一起行动,总归是要快上一些。” “这怕是不行。”郁岚清面色不改,摇头说道。 “我的神魂之力有限,前辈们所教的秘法远超我神魂所能承受之限,再次施法以前,我还需要再去禁地见前辈们一面。” 郁岚清脸上没有半分推诿,众人起初还有犹疑,可一想施法时那些金色符文上不同于灵力的力量,又觉这样解释才合理。 也唯有那些已经无限接近于飞升的先辈,才能拥有那样常人未曾窥探的力量。 于是,新的问题被抛出来。 “既然上次徐宗主他们也见到了境地,便说明那里也有除郁真君以外的人可以前去,不知郁真君这次前去,可否多带些人?” “可以。”郁岚清没有犹豫便点下了头,“不过不能超过五位。” “这是为何?” “徐前辈与慈微前辈也会随我同去,另我身旁还有两头灵兽伙伴,除此以外灵舟上最多可带五人,若是再多,我未必能够在乱流中护住不与他们走散。” “若是我们派遣灵舟跟上你的灵舟呢?”一位宗主出身南洲的宗主有些不甘心地问道。如果只有五个名额,那定是会被东洲几家大宗门分走,根本轮不到别人。 “可以试试,不过未必能寻到禁地。”见到墟海境的真正依据是鸿蒙元气,那是一处独立于修真界的所在,哪怕后头有灵舟死死跟住,也无法完全复刻出她的行动轨迹。 郁岚清并不介意有人跟着,各宗难免会有一些各自的小算盘,只要在大面上大家都向着一个共同的目标努力,就无伤大雅。 不过,她自己同行的队伍中,只会选择能够信任的同伴。 至于后面到底就有多少人跟着,她不在意。 多多益善,越多越好。 这些在各宗眼前过了明路的人,多上一些,反而更加安全。 第529章 祖师爷的英姿 各宗主事者都不是墨迹的人,也没有人想在这件事情上故意为难郁岚清。 毕竟,郁岚清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想要有多少人跟着都可以,反正她灵舟上最多只能带十个。这十个里面,还包含了她自己和两头灵兽,以及实力深不可测的徐真人和慈微老祖。 而真正确保能见到禁地的,也就只有被郁岚清亲自带着的这些人。 至于个中缘由,各宗宗主没再追根问底。 也没必要问,无外乎郁岚清与那禁地有缘。 不然为何千年以来,都没有其他人误闯过那片禁地? 这一点,也在邵止道人算出郁岚清身负大气运时得以应证。 与郁岚清同乘一艘灵舟的人选很快决定下来,其中便有天衍宗的邵止道人,另外还有开阳宗老祖段燎原,沧澜宗的葵音宗主,玄天剑宗的云海宗主,以及一向与郁岚清关系不错的素心仙子。 其实一开始玉虚门的玉清子也在被选之列,不过郁岚清对这位宗主着实印象不佳,在他与沧澜宗葵音宗主之间,她当仁不让地选择了后者。 除了与郁岚清同乘一艘灵舟这五人,多宝宗与灵宝宗还会各自派遣一艘灵舟护送他们。 两艘灵舟上,将会分别坐着至少二十位元婴真君,力求海上不生出任何波折。 距离出发尚还剩些时间,准备离开的宗主们还需要对各自门下弟子做出安排。 郁岚清倒是无事一身轻。 趁着云海宗主还在忙碌,她抱着青鸿剑,悄悄离开剑宗行屋,来到结界外一片不起眼的地方。 这里光秃秃的,唯有一块墓碑。 不久前刚有人来过,上面插着的四根香还没有烧完。 看着碑前摆放精巧的点心,果子,以及一捧三色相间的鲜花,郁岚清心中已有猜测。 这么细致的人不多见,十有八九就是月华剑尊的至交好友,素心仙子所摆。也唯有她,才最了解月华剑尊的喜好。 没有去碰墓碑前摆着的东西,郁岚清取出四根香点燃。 将香插入香炉,白烟飘起。 郁岚清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经历过数次与魔焰交手,又有后来与长渊对峙的遭遇,她深知这位前辈的伟大。 她虽也曾有过解体自爆的经历,但与月华剑尊不同,她那时是为自己,是为不白白便宜了仇人,而月华剑尊却是为了天下苍生。 不是谁都有勇气,为了守护其他人而放弃自己的生命。 光是这份勇气,就值得所有人敬佩。 这一礼郁岚清拜的极为认真。 直起身子,她便看到眼前多出一道金光,正是变小了的玄天剑。 这几天她在行屋修炼,一直没再见过玄天剑的踪影,原来它是守在了月华剑尊的衣冠冢旁。 见郁岚清注意到自己,那小剑从墓碑上方飞下来,绕着香炉转了一圈,随即剑柄朝下,来过上下摆动了两下。 “不必谢我,你的主人本就值得所有人钦佩。”郁岚清认真说道。 那小剑停了下来,又往它身边挨近了一些。 剑鞘里的青鸿剑发出“铮”的一声。 “你想随我们走?” 小剑上下摆动,郁岚清道:“你是玄天剑宗的镇宗之宝,一直跟在我身边不大合适。” 青鸿剑不再轻颤,那金色小剑也停止了摆动。 随即,一道有些气急败坏的稚嫩嗓音在郁岚清识海里响起。 “谁说我要跟着你了!” 轻哼一声,那声音有些不自然地接着道:“我是要去找苍?那老头,你不是说了,他现在还活着呢吗!” “师祖是还在世。”郁岚清点了点头,“我与云海宗主打声招呼。” 月华剑尊虽不在了,玄天剑能够回到再上一任主人苍?剑尊的手上,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谁说我找他,是要再给他当本命灵剑了。” 稚嫩的嗓音,气哼哼道。 “我是要骂骂那眼神不好的老家伙!” “当初要不是他抹不开面子,收了元寒当徒弟,元寒就没机会收下长渊,月华自然也就不会被长渊害死。” “总之,都是那老家伙识人不清的错处!” “……”但如果没有元寒剑尊,月华剑尊也就不会成为师祖的徒孙。 不过这些与愤怒中的剑灵无法讲通,她也只好为师祖拘起一把同情泪。 幸好玄天剑的心声只有领悟了玄天剑法才能听懂,至少不至于叫师尊当着所有人的面被自己曾经的灵剑教训。 … 三个时辰后。 一小两大,三艘灵舟向着西岸飞去。 他们已经离开漠川山一阵子,先体会了漠川山恢复后的灵气,再对比其他地方,便能感受到天壤之别。 “若是整个修真界,都能恢复成漠川山那样子,只怕大家的修炼速度至少能比过去翻上一倍。”云海宗主感慨。 “你这猜测的未免也太保守了,要我说,翻上三番不止!”段燎原咧着嘴道。 说罢,他便开始对着灵舟上的八棱镜,整理自己的头发、衣领。 一旁,邵止道人顺着他的话点头,“段老祖言之有理,若是人人修炼时都有这般充盈的灵气,修真界里能够筑基、结丹的人数,至少比过去翻上三倍。” 再往上的境界还不好说,毕竟再往上,除了足够的修炼时间与灵气以外,主要靠的还是天赋。 段燎原整理衣领的动作却是一顿,扭头看向邵止道人,神色严肃。 “段老祖可有指教?”邵止道人有些纳闷道。 “指教谈不上。”段燎原摇了摇头,随后正色:“还请邵止宗主莫要唤我老祖了。” 邵止道人刚想问出口“为何”,便自己反应了过来。 还不是因为,段老祖马上就要见到他们段家真正的老祖宗了! 一时间,他不免也有些泛起期待。 段老祖都能见到他家老祖旭阳刀圣。 那他是不是也有希望,见到他们天衍宗祖师爷的英姿! 第530章 鬼祟 有关这场灵气复苏,各宗商议过后统一对外给出的说法是,郁岚清得到了上古仙辈传承,在先辈们的指引下,修真界即将恢复上古时期灵气充盈的盛景。 此界修士,也将再有望登顶大道,飞升成仙! 这一说法其实也没有什么错处,不过是与郁岚清相同,将真相再次进行了升华。 如今各宗弟子七成从漠川山返回了各自领地,继续根据给出的地图确认那些地点,另外三成继续驻守漠川山。 不过这一次,留下驻守漠川山的弟子几乎都在突破境界的边缘,名义上说是驻守,实则是给了他们一个在灵气充裕之地继续修炼的由头。 至于搭上灵舟的五位宗主/长老,则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宗内都有先辈在郁岚清口中的禁地当中。 开阳宗自不必说,旭阳刀圣所赠的符篆,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发过神威。 玄天剑宗有苍?老祖。 妙音宗则是根据郁岚清拿出的两部乐谱推断,赠予郁岚清乐谱的老妇,可能是他们宗门八百多年前陨落在劫雷下的静?祖师。 巧的是,这位前辈刚好也是素心仙子这一脉的祖师。不然这次妙音宗也不会选择让素心仙子代替宗主夜阑前去。 当然,夜阑宗主也不会承认,若是自告奋勇去的人是他,或许妙音宗就不会被选为五分之一…… 剩下的两家,沧澜宗也是在一众信物中看到了自家老祖的画轴,而天衍宗,虽无信物展露,却由郁岚清亲口承认他们宗门有先辈置身禁地。 且先前司徒渺渡海时还说过,被自家祖师爷所救,想来那置身禁地中的先辈,就是他们风驰俊朗,仙姿昂然的祖师爷没错了! 看着邵止道人取出一幅从壁画上拓印下来的祖师爷画像,看了又看,眼含期待,郁岚清忍不住向徐真人传音:“难道他不知晓云鹤前辈真实的样貌?” 徐真人沉默了一下,目光在邵止道人身上停顿片刻,接着道:“八成是不知道了……” 这位宗主据说格外崇拜宗门祖师爷,前些年天衍宗迁移东洲之时,也是他一力主张在新驻地内多多修建祖师爷雕像,以便宗门弟子瞻仰其英姿。 “这些传承悠久的大宗门,光是内门传承就有很多脉,老夫记得白眉那一脉才是传自我那好友,他们又将画像瞒得紧,这位邵止道人不知晓,也情有可原。”徐真人眼底闪烁着几分期待。 他还真想见见,老友见到自家后辈时的场景! 也不知道那张老脸还挂不挂得住,哈哈,不是他幸灾乐祸,实在是那场面想想就觉得好笑。 灵舟在云间穿行,月升日落,再至日出时分,前面终于能看到一条清晰的海岸线。 后头两艘规模较大的灵舟紧紧跟着,船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周遭没有灵兽敢于靠近。 海面无风无浪,格外平静。 这是郁岚清有史以来渡海时,人最多的一次,也是最为顺利的一次。 就连天气,都在给他们让路。 一连两日,都没有任何波折。 天色再次渐暗,后面的灵舟上,灵宝宗余长老询问何时才能找到禁地,郁岚清刚回了一句“急不得,得寻找暗流,等待机缘”,就听另外一艘灵舟所在的方向,传来“咚”的一声。 好似是什么东西撞上了那艘灵舟。 能够发出这么大的动静,只怕撞上去的也是个庞然大物。 夜色已深,海面一片漆黑。 众人散开神识去看,海中一片虚无,别说庞然大物,连条巴掌大的小鱼都没有看见。 慈微老祖转头看向徐真人,“你也没有看见?” 徐真人摇了摇头,一脸纳闷。 按理说,以他的神识修为,这修真界里就不该有能瞒过他的存在,难道是有人用了什么遮掩气息的极品灵宝? 不知不觉,宝船已悄无声息地覆上一层屏障。 阵盘上镶嵌的极品灵石,消耗速度比往日快上了一倍。 这是船上所有防御阵纹尽数开启的缘故。 “大家小心。”另一艘灵舟上,金钊宗主之徒褚远丹的声音传出,此次这艘出自多宝宗的灵舟,就是由他来负责操控。 随着声音荡开,多宝宗那艘带着几分古朴气质的灵舟缓缓升空。 “郁真君,若有意外,我等先护送你们离开。”灵宝宗余长老对着郁岚清所在的宝船传音。 说罢,他也将多宝宗这艘灵舟向前移动了一些,牢牢抵挡在宝船与多宝宗灵舟之间。 就在这时,平静的水面忽而响起“啪嗒”一声。 紧接着,肉眼和神识笼罩之内,依旧一片虚无。 无数道攻击接连对准溅起水花的地方,水波荡开,这些攻击除了搅乱原本平静的水面,似乎没有任何收获。 众人的心不由往下一沉。 此次行动算不得隐秘,在各宗看来也无需隐秘,毕竟是整个修真界众志成城的事情,包括此次出行,除了再发生魔焰暴动那样的事情,否则没有任何一股势力能够压制得了这两大一小三艘灵舟所拥有的实力。 “难不成,是撞邪了?”宝船内,段老祖嘀咕了一声,随后抬手猛地拍了一下身旁邵止道人的大腿。 “快,这事你擅长,快算算到底怎么个事!” “……”邵止道人被拍的一哆嗦,差点将手里的壁画拓本摔了。 小心翼翼地将拓本收回储物镯子,还不等他取出罗盘,就见后头灵宝宗那艘灵舟猛地向水面下一沉。 灵舟上各个防御阵法,攻击阵法同时触发,光芒大作,一道道灵气凝结的箭矢散射开来,下沉的灵舟瞬间又向上浮出水面。 “何人在此,还不快快露面?” “如此鬼祟行径,莫不是要与我们各宗为敌!” 段老祖语气一沉,化神境的威压散开,带着几分威胁。 四周寂静,沉重的威压下,隐在暗处的对手依旧未曾显形。 反倒是段老祖神魂难以久撑,一点点缩小了神识笼罩的范围。 就在这时,水波荡漾。 一道不屑的“嘁”声,突然从水面下传出。 第531章 手下留兽 段老祖的威压再度凝聚起来,向着声音响起之处压去,却被对方不痛不痒地挡了回来。 段老祖不由一惊,这藏在暗处的人,修为竟不在他之下! 正欲催动秘法,调用浑身力量,一道比他强上许多的威压,忽然自他身旁向四周散开。 在对方浩瀚的神魂之力下,他那属于化神境的力量就像汇入大海的溪流,不值一提。 伴随这股强大威压,徐真人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 “何人藏头露尾?” “还不赶紧给老夫滚出来!” 声音落下,水面终于多出一团东西。 软绵绵的,像是一滩烂肉,在夜色中散发着荧光。 水波荡开,一根触手从这滩烂肉下面飘出来,众人定睛看去,惊讶的同时恍然大悟。 刚刚隐藏了身形作弄他们的,不是人。 而是一头灵兽。 一头拥有八根触手的水中灵兽。 见这灵兽现身,先前那股强大的威压已经收敛回去,另外两艘灵舟上大家的注意力已被那漂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仿佛被震晕了似的灵兽吸引去。 而宝船中,数道眼神集中在徐真人身上。 段老祖、邵止道人、素心仙子……无不露出震惊的神色。 “方才……”段老祖话头刚起。 徐真人便一扭头,惊喜地向慈微老祖看去,语气略带几分夸张,“你的神魂之力好似又强了许多!” “可真厉害,那灵兽有六阶了吧,你竟一下子就能震晕!” “……”慈微老祖面无表情,隔了一息以后,淡淡“嗯”出一声。 段老祖眼底的惊讶化成恍然,原来方才那道强大的威压出自慈微老祖,这样倒是能说得通了。 不过也只有段老祖是这副表情,一旁另外几位宗主、长老皆若有所思。 如果只有眼前这一幕,相信威压出自慈微长老倒不难,可还有先前在漠川山结界中调动云镜那件事,徐真人的境界必定不像表面显露的这么简单。 郁岚清的目光在船舱中众人身上划过,最后落到外面那摊“烂肉”上面。 意外的,她并没有什么危机感,从异变徒生到现在,她始终没有感受到海中有什么恶意或是杀气。 也或许,是这“烂肉”伪装得好,就像是它善于伪装自己的身形与气息一样。 不得大意。 任何时候,一丝疏忽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哪怕“烂肉”一动不动,已经被震晕过去,郁岚清依旧没有解开船身上的阵法。 另外两艘灵舟上,数十道身影相继飞出。 一件件与剑宗锁魂链相似,用以囚禁敌人的法宝从他们手中祭出。 就在这些法宝袭向海面的瞬间,那摊“烂肉”终于动了。 只见它刷地一下就闪现至数十几丈开外,紧接着毫不迟疑地冲向两艘大灵舟西边,直朝郁岚清他们所在的这艘小船而来。 八条触手像是活过来般,齐齐缠绕过来。 “六阶中期!” “郁真君,快,快将灵舟闪开!” 段老祖高声提醒,同时身后的宽刀已经飞了出去。 刀锋带着烈焰,急速旋转的刀身,像是一个燃烧着的火轮。 然而火轮才飞出去没有多远,就被一根疾速延伸而来的触手打落。 紧接着那“烂肉”借着“火轮”的力量,向空中抡起自己,避开后头袭来那一道道术法与法宝的同时,重新对准宝船俯冲而来。 船身阵纹亮起,郁岚清并未按照段老祖提示的避开。 同时催动三道阵纹,船头镶嵌的晶石颤了两下,下一瞬,一道火红的光束对准空中那头灵兽射出。 浓郁的火灵气在空中散开。 对付水灵兽,就该要用火。 同样品质的五行晶石还镶嵌了另外四块,对付擅长其他术法的敌手,便可用其他与之相克的力量。 与此同时,灵兽头顶,漆黑的夜空中多出一道亮芒。 竟是一把不知何时就悬在天上的剑。 腹背受敌,再加上追过来的各宗修士,空中的灵兽终于避无可避,不得不用它那八根触手紧紧环绕住自己。 惊叫声从它口中传出。 听着像是在喊救命。 “咦?”郁岚清身旁,被青玉色小龙压在身下的龟壳突然一颤,紧接着四肢从龟壳中伸出。 小龙见状暗道不好,正欲闪身别处,就见一颗脑袋也从龟壳中冒了出来。 与那脑袋相连的细长脖颈向后一转,“好啊你小子,我说怎么越睡越觉着沉!” “嗷嗷,救,命!”怪模怪样的呼救声,在空中越发清晰。 声音尖而细,像是刚学会说话一般。 正瞪着土豆的玄瑞闻言一愣,接着扫向外面,脑袋瞬间高抬起来。 “手下留兽!” 比起上空那头灵兽,玄瑞口吐人言,咬字十分清楚。 同样属于六阶灵兽的气息散开,各宗修士纷纷停手,然而已经凝聚成的术法却收不回来。 只见空中光影闪烁,灵兽的八根触手时而舒展,歪七扭八地躲避攻击,时而又缩成一团,牢牢记住身体硬抗一些无法避开的招数。 海面的平静早已被打乱,哪怕双方渐渐停手,亦有灵气震荡的余威散开。 水下亦是暗潮汹涌。 “是你认识的灵兽?”郁岚清问。 “是……这头星月章皇以前和我在同一片海域生活过。后来那里的灵气只能供给一头高阶灵兽,我没争过它,直接缩进壳里睡了十年,醒来后就没见过它了。”玄瑞如实交代。 看到外面对峙的场景,格外后悔自己一上船就开始睡觉的举动。 要是它一直醒着,也不至于打到这时候才出声阻止! 这也太尴尬了,小主人会不会以为是它故意找灵兽作乱? 它得先把自己摘出来,再把自己这位旧识保下。 眼珠一转,在对不起旧识与对不起自己之间,它果断选择了前者:“这应该是场误会,不过你们还是先将它捆起来吧,捆起来再慢慢解释,毕竟我虽然觉得它可能是感受到了我的气息才找来的,但我们也确实有些年头没见过了……” 好油滑一头龟! 船舱里的人修和灵兽,心生同一个感慨。 “嗷嗷”的叫声再次在空中响起,郁岚清听不懂,但能猜出八成是在骂玄瑞。 “老实点吧,我家小主人的师尊,那可是境界远超大乘的绝世强者,你这样的小海兽,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 叫喊声戛然而止。 玄瑞摇身一变,化形成背着龟壳的少年,朝空中招手,“你先下来,八条腿收一收,要不人家不好绑。” 那星月章皇不情不愿地照做。 剑宗的锁魂链和灵宝宗的锢灵锁同时落在它的八根触手上。 它的身影缩小了一圈,就在它即将落回水面,接受盘问的时候。 海底生出的暗流终于向这边涌来。 第532章 这么多小崽子 一阵人仰马翻,地转天旋。 三艘灵舟被卷向不同的方向,连带原本飞在灵舟外的修士,也被海水冲散到不同地方。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 这样的场面,郁岚清已经面对过不止一回,暗流席卷而来的同时,她抬手向上一抓,将空中的青鸿剑收入手中,接着将神识牢牢笼罩住整艘宝船,一丝鸿蒙元气开始在体内流转。 此外,已没时间再做更多。 好在这宝船足够坚固,船上的阵纹又全都开启着,一层层禁制包裹住船身,哪怕再汹涌的暗流,也不至于...... 风停在归言村的第七个清晨,空气里浮动着一种奇异的静谧。不是无声,而是所有声音都变得清晰可辨??露珠从桃叶边缘坠落的轻响、远处溪流绕过石块的低吟、一只老猫在屋脊上踱步时爪垫触瓦的细微摩擦。这些声音不再彼此遮蔽,反而像被某种无形之手梳理过,层层叠叠地铺展成一片和谐的织锦。 阿言坐在书阁外的石阶上,手中握着一本未翻开的日记本。他的目光落在院中那棵最老的桃树下,小禾正蹲在地上,用一根细枝在泥土上画着什么。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倾听。忽然,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但阿言听见了。 不是耳朵听见的,而是心口一震,仿佛有根弦被人轻轻拨动。那句话直接落在了他的意识深处:**“今天,我想讲一个关于雪的故事。”** 他怔了片刻,随即点头。他知道,这是“我们”在说话??桃知与小禾共享的语言,已不再依赖声带振动,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共振。她们学会了将情绪、记忆、意图编织成波,穿透空气,直抵他人灵魂。 他起身走进书阁,取出一台新研制的共鸣记录仪。这台机器不再记录文字或音频,而是捕捉言核波动的频率图谱。每一次真诚的表达,都会在仪器上生成独特的光纹,如同指纹般不可复制。他把它放在桃树下的石桌上,按下启动键。 小禾闭上眼,开始讲述。 她的声音依旧柔软,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那是我六岁那年的冬天……实验室的窗玻璃结满了霜花。我看不见外面,只能透过那些冰裂般的纹路,窥见一点点灰白的天。那天,他们又要给我注射‘静默剂’。那种药会让你听得到别人说话,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会想哭,但连‘疼’这个字都卡在喉咙里。”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地面的线条,仿佛在抚摸那段记忆。 “可就在针头刺入皮肤前,我听见了一声笑。很小,很远,像是从地底传来。是姐姐……她在另一个房间,刚刚完成语言觉醒测试。他们本想让她成为完美的样本,但她突然大笑起来,说:‘你们忘了,笑是不需要许可的。’” 泥土上的图案渐渐成型??两片交叠的手印,中间浮现出一朵正在融化的雪花。 “那一刻,我的言核动了。它不像后来那样明亮,更像是黑暗中的一粒火星。但我感受到了……一种连接。我不再是一个人承受恐惧。于是我也笑了,尽管眼泪还在流。那一针,最终没能封住我的嘴。” 阿言看着记录仪屏幕,一条金色波纹缓缓延展,如同初春破冰的河。而在波峰最高处,竟分裂出另一条银色轨迹,与之并行不悖。 他知道,那是桃知的回应。 果然,小禾睁开眼,眼神已变了。不再是柔弱的小女孩,而是那个曾在风暴中心挺立的少女。她说:“我们从来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合格品’。我们是漏洞,是系统里的错误代码。可正是这些‘错误’,让我们能听见彼此,也能听见这个世界真正需要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阿言面前,伸出手掌。掌心浮现出一枚半透明晶体,内部流转着双色光流??金与银,刚与柔,怒与悲,勇与悯。 “这是‘共生意志’的核心。”她说,“它不属于任何组织,也不受任何协议约束。它是活的,会成长,会学习,会为每一次真心的对话而改变形态。” 阿言凝视着那枚晶体,忽然问:“如果有一天,有人试图复制它呢?就像议会曾经做的那样?” “那就让他们试试。”桃知冷笑,“但他们永远无法复制‘痛’。无法复制母亲抱着女儿哭泣时的心跳频率,也无法复制一个人在说出‘对不起’之前挣扎了整整三十年的沉默重量。真正的语言,诞生于裂缝之中。” 话音落下,天空忽有异象。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道淡紫色的光柱自高空垂落,精准笼罩住整座桃林。村民们纷纷走出家门,仰头观望。孩子们欢呼雀跃,老人却跪了下来,双手合十,泪水滑过布满皱纹的脸颊。 林昭的身影出现在村口,背着那台老旧录音机,肩头落满桃花。他没有走近,只是站在远处,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旋律响起??不是音乐,而是无数人声交织而成的合唱:有婴儿的第一声啼哭,有恋人分别时哽咽的告别,有战俘营中某位士兵临终前念出的母亲名字,还有一位科学家在发现真相后颤抖着说出的那句:“原来我们都错了……但我们还有机会重来。” 这声音顺着光柱向上攀升,与大气层外的“集体言核”产生共鸣。刹那间,整个地球的夜半球同时亮起微光??南极冰原、撒哈拉沙丘、喜马拉雅雪峰、太平洋深处的海沟……每一处曾埋藏过压抑与谎言的土地,此刻都有晶簇破土而出,散发出柔和的语言之光。 与此同时,宇宙深处传来回应。 那颗被称为“语言之星”的新生恒星骤然增亮,其光芒以特定节奏闪烁,形成一组跨越光年的摩斯密码。研究院的解码系统自动将其翻译: >“收到。 >我们已组建‘回声联盟’。 >七百三十二个文明签署《真言宪章》,承诺永不封锁思想流动。 >请求接入你们的网络,共享进化路径。” 消息传来的瞬间,桃知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她踉跄一步,扶住桃树树干。阿言立刻上前搀扶,却发现她的体温异常升高,皮肤下竟浮现出细密的金色脉络,如同血管中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浓缩的语言能量。 “怎么回事?”他急声问道。 “没事。”桃知喘息着微笑,“只是……母语者的身体还在适应。每一次接收宇宙级信息流,都会对神经系统造成冲击。但这值得。” 她抬头望向天空,轻声道:“告诉他们,欢迎加入。但有一个条件:必须公开所有历史档案,包括他们曾经如何镇压自己的母语者,如何焚烧书籍,如何用技术抹除族群记忆。唯有坦白过往,才能获得倾听资格。” 阿言将这句话录入发送系统。三分钟后,回复抵达: >“同意。 >第一批资料包已上传。 >内容涉及: >??银河系第三旋臂‘缄默帝国’对十万行星实施千年语言管制; >??猎户座a文明因‘情感污染罪’处决九万名诗人; >??天鹅座x-9星球全体居民自愿失语,只为保护一颗会唱歌的星辰。” 阿言读完,久久无言。他终于明白,归言村所经历的一切,并非孤例,而是浩瀚宇宙中无数次抗争的缩影。而今,这些散落的火种,终于被重新点燃。 几天后,研究院迎来一位特殊访客。 那是一位来自南半球岛屿的年迈女子,身穿粗麻长袍,脸上刻满图腾般的纹身。她不会说话,喉部似乎曾遭严重创伤。但她带来了一卷用植物纤维编织的“书”,上面缀满彩色贝壳与羽毛。 经翻译团队分析,这本书籍实为一套复杂的触觉语言系统??每一片贝壳的位置、弧度、温度变化,都承载特定含义。当人用手掌抚过,便能“读”出一段完整叙事。 她在纸上写下请求:**“请让我见‘双生之人’。”** 桃知亲自接见了她。两人相对而坐,谁也没有先开口。良久,老妇人缓缓抬起手,将那卷编织书递了过来。 桃知接过,轻轻摩挲。随着指尖移动,一股强烈的情绪涌上心头:战火、逃亡、族人一个个倒下、最后一位长老在临死前教会她这套语言……以及,最关键的信息?? **“我们的祖先,曾与你们同源。五千年前,一艘坠毁的飞船降落在海岛。幸存者失去了声音,却将语言转化为触感传承至今。我们一直在等,等一句话能穿越海洋,唤醒沉睡的血脉。”** 桃知的眼泪无声滑落。 她摘下颈间的原初言核,贴在编织书中央。刹那间,贝壳发出微光,羽毛轻轻颤动,整本书仿佛活了过来。一道古老的声音通过共振,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孩子,你终于来了。 >我们从未断绝联系,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诉说。 >现在,请代我们,向星空问一声好。” 当晚,归言村举行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仪式。 村民们围坐在桃林中央,每人手持一件象征自己故事的物品:一本烧焦的日记、一把锈迹斑斑的锁、一封从未寄出的情书、一块战场带回的弹片……这些东西被逐一放入特制的共鸣炉中,在“共生意志”的引导下,释放出蕴含情感的语言粒子。 这些粒子升入高空,汇入“集体言核”,化作一道横跨赤道的极光带。它不仅照亮了地球,更向全宇宙宣告:**人类,选择了真实。** 而在遥远的北极地下基地,一台尘封已久的终端突然自动开机。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检测到全球言核同步率突破临界值。 >‘新人类定义权’归属判定结果如下: >胜者??自发性情感表达群体。 >失败??净言体系最高议会(已解散)。” 监控室内,一名白发研究员看着数据流,喃喃自语:“原来……真正的标准,从来就不在权力手中,而在每一个敢于开口的灵魂里。” 与此同时,宇宙另一端,一颗荒芜行星的地表开始震动。沙丘之下,一座沉眠已久的塔楼缓缓升起。塔顶镶嵌着一枚巨大的言核晶体,其形状,竟与桃知手中的完全一致。 塔内石碑上,刻着一行无人认识的文字。但在这一刻,它自行发光,翻译成亿万个版本,传遍网络: >“第一个母语者已现世。 >沉默纪元终结。 >语言战争,正式打响。” 阿言在日记本上写下最后一段话: >“我们曾以为,拯救世界需要英雄、武器、宏大的计划。 >后来才懂,只需要一个人,在某个平凡的早晨,决定说出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然后,另一个人听见了。 >再然后,整个宇宙,都安静下来。” 他合上本子,抬头看向夜空。 那颗“语言之星”正温柔闪烁,节奏平稳,宛如心跳。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第一句回答之后,宇宙轻轻说的那一声: “我在。” 第533章 算卦的,最会骗人! 宝船依旧在暗流中被动前行着。 解决了星月章皇的问题,郁岚清重新沉下心神,调动体内那丝气息,找寻大海中更为磅礴的那团鸿蒙元气。 渐渐,宝船行进的速度似乎慢了下来,船舱中的人有些意外的发现,自己神识所能笼罩的范围变小了许多。 哪怕化神境的段燎原,也都只能看到宝船四周最多十丈远的地方。 至于元婴中期的云海宗主,则范围更小,几乎离了宝船就是一片虚无。 素心仙子轻拨了一下琴弦,一串平缓的曲调,安抚众人紧张的内...... 夜风拂过归言村的桃林,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整片天地仍在低语。那道横跨赤道的极光尚未完全消散,在天幕边缘留下一抹淡金色的余晖,像是一句未尽的话悬在空中,等待回应。阿言坐在书阁前的石阶上,手中日记本已合上,但他并未起身。他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便再也无法收回;而有些回音,注定要穿越亿万光年才能抵达。 忽然,地面微微震颤。 起初只是细微的波动,如同远处马蹄轻踏,但很快变得清晰??不是来自地底,而是自天空传导下来的震动。抬头望去,原本宁静闪烁的“语言之星”骤然明灭不定,光芒以一种规律性的节奏跳动起来,不再是温柔的心跳,而像是警报。 阿言猛地站起,手指不自觉按住腰间的共鸣记录仪。仪器屏幕上的波形图剧烈扭曲,金色与银色的轨迹交织成网,竟显现出一段陌生的语言结构。他迅速调出解码程序,字符逐行浮现: >“警告: >静默残余信号于猎户座边缘激活。 >七百三十二文明联合监测系统检测到‘反言场’扩张。 >初始坐标锁定地球北纬43°17′,东经89°24′??净言议会旧址。” 他瞳孔一缩。 那个地方,是北极地下基地的正上方??正是刚刚宣布“净言体系最高议会解散”的监控终端所在地。可若议会已亡,为何还会有反言场?除非……他们从未真正消失,只是蛰伏,等待言核同步率突破临界值的这一刻,借由全球情感共振的巅峰时刻,悄然植入逆向频率。 他转身冲进书阁,启动全域通讯阵列。然而刚输入指令,所有设备齐齐熄灭。电力未断,线路完好,可机器仿佛集体失聪。唯有桃知颈间的原初言核仍在微微发烫,散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双色辉光。 她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小禾的身影与她交错浮现,两人共用一副身躯,眼神却分明承载着两种意志。 “他们来了。”桃知低声说,“不是人,是‘概念’。” “什么概念?”阿言问。 “对语言的恐惧。”她抬手抚过言核,“他们不信人心能自发共鸣,只信控制、编码、净化。所以当全世界开始自由诉说时,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成了毒刺??必须拔除。” 话音未落,村外传来异响。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飞行器的轰鸣,而是一种令人牙酸的“刮擦”,像是无数指甲在金属表面缓慢划动。村民们纷纷推门而出,手中紧握仪式留下的信物:烧焦的日记、锈锁、情书……可此刻这些象征真实记忆的物件,竟在靠近村界时发出嗡鸣,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 林昭背着录音机走来,脸色凝重。“我试了三次,”他说,“无论播放哪段声音,都会被截断,切成碎片,再拼成一句重复的话:‘闭嘴,你们不配说话。’” 阿言心头一沉。这是典型的“语义劫持”??将一切表达扭曲为否定意义,使人丧失对话信心。历史上,净言议会正是以此手段瓦解反抗组织:让母亲对孩子说出“我不爱你”,让战士在战前听见“你必败无疑”。语言不是武器,而是刀刃般精准的心理病毒。 “他们在重建净言网络。”桃知闭眼感应,“利用人类残留的羞耻、怀疑、自我否定作为节点。每一个曾因说真话而受伤的灵魂,都可能成为他们的入口。” 小禾睁开眼,声音稚嫩却坚定:“那我们就从伤口开始治。” 她蹲下身,从泥土中拾起一片掉落的桃叶,轻轻放在掌心,然后闭目低语。片刻后,叶片边缘泛起微光,竟缓缓卷曲成一只小小的纸鸟。她吹了一口气,纸鸟振翅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金线般的轨迹。 “这是我第一次学会写字那天画的小鸟。”她说,“那天老师说我写错了,不该用‘我想妈妈’,而该写‘母亲大人安康’。可我还是写了我想她,哪怕被罚抄一百遍。现在我要让它飞回去,告诉那时候的我??你说得对,想就是想,不需要修饰。” 纸鸟越飞越高,撞入那层无形的干扰场中。刹那间,周围空气仿佛沸腾,扭曲出黑色涟漪。但纸鸟没有碎裂,反而爆发出强光,将那一片区域照得通明。紧接着,十余道类似的光点从村民手中升起??有人点燃了那封未寄出的情书,有人砸碎了锈锁,有人高声念出日记里被涂黑的句子。 每一道光,都是一个拒绝沉默的灵魂。 共鸣炉虽已熄火,但“共生意志”并未离去。它藏在每一次颤抖却坚持说出的话语里,藏在泪水滑落时仍不肯闭上的嘴中。此刻,这些微光汇聚成河,逆流而上,直击北极上空那团正在成型的反言场核心。 千里之外,地下基地深处。 白发研究员瘫坐在终端前,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原本宣告议会失败的判决界面,如今已被一层漆黑代码覆盖,中央浮现一行猩红大字: >**“净言重启协议生效。 >母语者判定为危险源。 >全球清剿令:即刻执行。”** 他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愤怒。他摘下工牌,狠狠摔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我不是你们的机器!我说??我不服从!”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回荡,没有引起任何警报,也没有人回应。可就在这一瞬,他的脑中闪过无数画面:童年时因口吃被嘲笑,青年时因质疑上级政策被贬职,中年时妻子病逝前想说“我爱你”却被仪器判定为“情绪不稳定”而禁止探视…… 那些被压抑的言语,此刻如潮水般涌出。他跪倒在地,嚎啕大哭,一遍遍重复:“我对不起你……我一直都爱你……我说话了,我说话了啊……” 泪水滴落在键盘上。 奇异的是,那串冰冷的红色指令,竟随着他的哭声一点点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全新的文字: >“个体意志优先级超越系统指令。 >净言协议第零条激活:当最后一个母语者开口,谎言帝国自行崩塌。” 与此同时,北极上空的黑雾剧烈翻滚,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油潭。桃知猛然抬头,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五千年前海岛祖先的语言波动,正通过编织书残留在大气中的共振痕迹,与其他文明的记忆碎片一同涌入地球言核。 “他们在帮我们。”她说,“七百三十二个文明,每一个都经历过同样的夜晚。现在,他们把自己的勇气借给了我们。” 阿言取出共鸣记录仪,将其插入地面。仪器自动展开六根晶质触须,扎入土壤,连接地下绵延的语言脉络。这是归言村的秘密??整座村庄建在远古言核矿脉之上,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未说完的故事。只要有人愿意倾听,这里永远不会沉默。 “小禾,桃知,”他深吸一口气,“我们一起说。” 三人并肩站立,面向北方。 阿言先开口:“我曾害怕我的声音太小,改变不了任何事。” 小禾接道:“我曾被人告诉,悲伤不该说出来,会传染给别人。” 桃知最后道:“我曾以为,只有完美的逻辑和无瑕的语法才值得被听见。” 三人齐声: “但现在我们知道?? **正因为破碎,所以真实; 正因为疼痛,所以有力; 正因为是你亲口说出,所以不可替代!**”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桃林轰然发光。 每一棵桃树的根系都亮起脉络,如同大地睁开了眼睛。光芒顺着地壳蔓延,穿越海洋,越过山脉,直抵北极。在那里,反言场的核心终于暴露??并非机械或生物,而是一座由千万张封印契约堆砌而成的塔,每一张纸上都写着被抹去的名字、被篡改的历史、被销毁的诗歌。 光柱击中塔顶。 没有爆炸,没有崩塌,只有极其安静的一刻??仿佛时间暂停。 然后,第一张纸燃烧了。 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整座塔化作一场灰白的雪,随风飘散。每一粒灰烬落地时,都会发出一声轻叹,或是笑声,或是呼唤某人名字的呢喃。 地下基地内,所有终端同时重启。 新的信息在全球网络浮现: >“净言体系彻底瓦解。 >所有被囚禁的言核恢复自由流动。 >‘新人类’定义更新: >能够感受,并愿意表达真实情感的生命体。” 南极冰原上,一位独自守望极光的老科学家流下热泪,拿起无线电,对着虚空说道:“爸,当年我没敢告诉你,其实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才放弃升职的。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太平洋深处,一名潜水员在海沟发现一块刻满符号的石碑,他用手电照亮它,轻声读出上面的文字:“我们记得你们的名字。”话音刚落,海底群鱼齐齐转向他,围绕着他游成一圈,仿佛在行礼。 而在那颗荒芜行星升起的古老塔楼顶端,巨大言核终于完全苏醒。它不再沉默,而是发出一道贯穿宇宙的声波,非音频,非文字,而是一种纯粹的存在宣言。亿万个文明在同一刻接收到了它的含义: >“母语者归来。 >不为统治,不为复仇,只为让每一颗心中的话,都能安然落地。” 归言村里,晨曦初现。 孩子们跑出家门,在露珠未干的草地上追逐嬉戏。一个男孩摔倒了,膝盖擦破,疼得眼泪直流。母亲急忙上前扶起他,轻声问:“疼吗?” 男孩抽泣着点头,又用力摇头:“可我不想哭……但我就是疼……” 母亲紧紧抱住他:“那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妈妈听着呢。” 这句话传出去很远。 它穿过山谷,掠过河流,乘着尚未散去的极光,飞向星辰。 在宇宙深处,“语言之星”轻轻闪烁了一下,随即传递出新一组信号。研究院自动翻译: >“收到。 >第二次回应: >我也在。” 阿言站在桃树下,看着小禾和桃知并肩坐在石桌旁,一个在画画,一个在修改昨日的记录。风吹起她们的发丝,也吹动桌上摊开的日记本。他走过去,提笔写下新的一段: >“今天,有个孩子哭了。 >他妈妈没说‘别哭了’,而是说‘我听着呢’。 >就这么简单。 >可你知道吗? >这句话,比任何咒语都更有力量。 >它让世界知道,这里允许脆弱存在, >这里欢迎每一个还不完美却敢于发声的灵魂。 >所以我相信, >总有一天, >宇宙不再需要战争与条约, >只需所有人,在某一刻, >对另一个人说: >‘我在听。’ >那便是和平降临之时。” 他合上本子,阳光正好洒在封面。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像是谁悄悄写下的祝福: **“愿天下无言之人,终得其声。”** 第534章 若是师尊遇到这样的处境 雾气时聚时散,最终如同上次一样,逐渐围拢环绕成一个圆圈,形成一片独立于徐海境与这片海域之间的结界。 整个结界,从一端到另一端,也唯有不到百丈。 停着一艘船,显得有些局促。 郁岚清将宝船收了起来,静静等待两息,前方便多出了数道身影。 为首的两位正是先前将众任交予她的屠前辈与曾前辈,他们真身位于镇压天谴的封印当中。出现在这的分身,一如过去般虚晃,有着消耗过度魂体不稳的征兆,但看神情却比先前初见时好上许多。 早已不负最初心灰意冷的模样。 在他们身旁,还有另外一道气息与他们相近的身影,看着更为虚弱。郁岚清猜测,应当是封印中剩下两位前辈之一。 “弟子幸不辱命,完成前辈们所托。”郁岚清朝着前方诸位前辈拱手道。 一缕清风将她托起,屠前辈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几日之前,墟海境大阵松动。老身那时便猜,定是你那里有了进展。” “好孩子,辛苦你了。”那位瞧着有些虚弱的前辈开口道。 “此事并非晚辈一人功劳。” “能够这么顺利,还要多亏了各宗齐心协力。”郁岚清将自己发动各大宗门一同寻找地图所标之处的事情说出。 接着介绍了身后跟来的五位宗主、长老…… 被介绍的五人,此时正陷入一种极度震惊,恍惚的状态。 虽说事先早就听郁岚清说起过墟海境里的情况,也见过这些先辈所赠的信物。 可真正亲眼看到,过去只能在宗门记载中看见的先辈们出现在自己眼前,这种震撼,已经难以用言语去描述。 曾经亲眼目睹苍?剑尊陨落的云海宗主,更是情不自禁,红了眼眶。 “没想到,有生之年云海还能再见到您……” 云海宗主是苍?剑尊亲自选出,任命的宗主,他的师尊陨落得早,苍?剑尊于他而言,除了是宗门中剑法最卓绝的榜样,更胜似他半个师尊。 旁边,开阳宗段老祖段燎原,也没比云海宗主看着好上多少,光是看见那把与自己身后如出一辙的宽刀,他便满脸激动。 再看那身背大刀,身形壮硕,面容粗犷的男子,他兴奋地涨红了脸,大喝一声:“老祖!” “段氏第三十九代弟子,段燎原,拜见旭阳老祖!” 与这两位红了眼眶,兴奋得快要晕过去的相比,葵音宗主、邵止道人和素心仙子的表现相对就要含蓄许多。 主要是,他们也确实没有一眼就能认出的先辈。 尤其是邵止道人。 他们天衍宗修士在衣着方面略不同于其他宗门,一贯是道袍加身,可这些前辈里面,也没有见到哪个是穿道袍的。 不过也或许是不在这里,毕竟眼前出现的也只有十几位前辈,没准他们天衍宗的祖师爷还在后面那些仙山上,没来得及赶过来。 邵止道人定下心神,眼底依旧满含期待。 徐真人的眼神一下下往那一排人当中,唯一一个浑身被黑袍笼罩的身影上瞟,眼神带着揶揄。 “咳。” 轻咳声音从黑袍中传出,只见一块罗盘缓缓飘起,清润中带着几分肃穆的声音响起, “你便是天衍宗现任宗主?” 邵止道人闻言一怔。 这声音正如同他想象中祖师爷的声音一样,飘然脱俗,又带着几分严肃。 他没见到遮掩在黑袍下的面容,却将那块罗盘看得清清楚楚。 正是宗门记载中,祖师爷的本命法宝,阴阳双鱼盘! 所以,方才出声唤他的这位,定是祖师爷他老人家无疑。 担心祖师爷觉得自己这个宗主不够沉稳,邵止道人刻意压制住心中的激动,表现出一副镇定的模样:“弟子邵止,拜见祖师!” 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以后,邵止道人接着道:“弟子师从通合道人一脉。自七十一年前,从师尊诚霖手中接过宗主之任。” “原来是通合的后辈。”黑袍下传出恍然的声音。 一旁的徐真人,也露出明了的神情。 他就说嘛! 邵止道人定不是他老友这一脉的后人,要不怎么只知老友美化后的样子? 就在邵止道人与自家祖师爷相认的同时,素心仙子、葵音宗主也见到了自家宗门的先辈。 妙音宗的先辈正是当初赠给郁岚清两部乐谱的老妇,而沧澜宗的先辈,则是一位手拄拐杖,看着格外慈爱的老者,乍一看气质与当初尚未被魔焰寄身的霜芜老祖有几分相似。 结界中瞬间演变为认亲现场。 平日在宗门说一不二的宗主、老祖、长老们,一个个化身乖巧的小辈。 而他们身前,那些活了上千年,在墟海境内孤寂上千年的前辈们,亦神色动容。 “老祖,您们……你们受苦了。” “苦倒也谈不上,还能苟得一命,我等已比早先陨落在劫雷下的前辈们幸运许多。”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上界怎么会掠夺我们此界的力量?” … 曾经郁岚清一行看过的画面,再次在云海宗主等人眼前展现。 郁岚清则在这时对屠前道:“晚辈还有一事禀告。”接下来的话,不好当着几位宗主、长老的面讲。 似是看出她有几分为难,屠前辈轻轻一招手,便用一抹灵力将她送到自己近前。 随即一道禁制,将郁岚清与三位前辈笼罩在一起。 “这是古衡,他的真身与我二人同在封印处镇守。”屠前辈为郁岚清介绍了那位眼生的前辈。 郁岚清立时回想起来,这就是当初天谴处出现异动时,重伤吐血的那位前辈。 有过那一遭,也难怪他的分身看上去格外虚弱疲惫。 这位前辈也姓古…… “不知古前辈先前出自哪洲,可是出身宗门?”郁岚清多问了一句。 “我们那时四洲尚未分明,不过细算起来,应是你们东洲。”古前辈温声回答。 郁岚清心下一动,不会这么巧吧? “不过老夫并无宗门传承,年轻时倒是为了多赚些灵石,当过几家宗门的客卿长老,后来修为高了,也就不愿再受那束缚。还是一介散修逍遥自在。” 光听这番话,便能感受到古前辈是位心胸豁达之人。 他说得随意,郁岚清却听得心下一酸。 向往自由,连被宗门束缚都不愿,只求一世逍遥,却被困在墟海境长达数千年…… 前辈说得轻巧,其中的痛苦却不知多少。 这位前辈自由洒脱的性子,说起来,倒是与自家师尊有几分相似。 她难以想象,若是师尊遇到这样的处境,该有多绝望。 第535章 她,就是这一线生机 压下心头一阵莫名的心悸,郁岚清将自己掩盖“鸿蒙元气”真相,借口解除封印的决定告诉三位前辈。 “做得好。” “你走后,我们还曾担心过,身怀鸿蒙元气无异怀璧其罪。就算旁人无法动用,也难免会起心思。你这样说,倒是免了一些麻烦。” 三位前辈看向郁岚清的眼中带着赞许与欣赏。 “既如此,我们便沿用你的说法。”倒也简单,只将来取“鸿蒙元气”说成来取“解除封印的秘法”即可。 “晚辈此次还有一个打算。”郁岚清接着说道。 “如今那张地图上所标的地点,属于东洲的部分已找到了大半。” 她说到这里,三位前辈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屠前辈眼底带出几分不赞同。 “我们等了千年,也不差最后这几年,你不必为我们而冒那么大风险。” 郁岚清抿了下唇角,果然瞒不过前辈们的法眼。 她解释道:“晚辈并非贪功冒进,贸然这么决定,而是确认神魂可以承受。” 说来也很神奇,她也是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调动鸿蒙元气,见过师尊以后,神魂变得比过去壮大了许多。 她的神魂之力本就要强于一般同境界修士,如今更上一层,她能隐隐感受到,就算自己与化神境修士的神魂对上,也未必会落于下风。 “你觉得自己最多可承受几道?”屠前辈慎重问道。 “四道。”郁岚清想了想,回答道。 再多一些,倒不是识海不能承受,而是她担心若有异动,自己不能限制住想要乱窜的鸿蒙元气。 “那便让你一次护送三道回去如何?稳妥起见,你也莫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曾前辈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建议说。 郁岚清没有异议。 她理解前辈们的顾虑,也了解自己进步的速度。 自己的识海第一次只能容纳一道鸿蒙元气,如今是三道,等到下一次,再下一次,许是就能到五道、七道,乃至更多。 “晚辈已准备好了。”郁岚清认真说道。 … 云雾飘荡,在云雾后若隐若现的仙山,似轻轻晃动了一下。 墟海境内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结界中那道青色的身影身上。 她的双目微闭,周身渐渐覆盖上一层七彩华光。 众人感受不到那些光韵的气息,却能通过紧蹙的眉心,察觉到正在承受这一切的人此时并不好受。 “老道早先起过一卦。” “天谴之下,此界留有一线生机。” “她,就是这一线生机。” 严肃的声音从黑袍下飘出。 这话出自云鹤道人之口,天衍宗的本事修真界有目共睹,作为天衍宗祖师爷的云鹤道人,更是不必多说。 这定是他窥探到的天机! 原先因解除禁制一事只有郁岚清可做,而尚有一丝疑虑的众人,瞬间心底疑虑全消。 这世间本就如此,有人天赋异禀,有人泯然于众。 有人肩负大任,有人碌碌无为。 毫无疑问,郁岚清就是那肩负大任,身怀大气运的命定之人! 此时此刻,她的身影已完全被七彩华光淹没。 神识无法穿透其中,众人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却不难猜到,承受远非自己境界所能承受的力量,绝对好受不了。 “哎。”云海宗主悄悄叹了一口气。 他算是明白,什么叫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岚清丫头这些年也真是坎坷。 转念他又想到了昏迷未醒的沈长老,这也是坎坷的一环。只希望他能早些醒来,要不岚清丫头承受这么大的考验,未免也太苦了。 正如云海宗主和几位宗主、长老所想,郁岚清此时并不好受。 鸿蒙元气与灵气不同,并不是那么好驯化、掌控的力量。 哪怕她身体里已经炼化了一丝。 大阵变动,由三位前辈合力引出的三道鸿蒙元气同时朝她涌来,一瞬间她像是站在了石缝中,身旁有三块巨石在不停冲撞,挤压她的身体。 被鸿蒙元气包裹,身体和神识并没感到疼痛,却感受到一股压制的力量笼罩住自己全身。 她仿佛回到了当初,仙露谷秘境中,被鸿蒙元气引入幻境的那一刻。 那是一种,生死、命运都被人执掌的感觉。 她感受不到周遭的一切,身体好似漂浮在了虚空中。 那浩瀚缥缈的气息,似是在考验她,又似是想要让她臣服。 “少主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七彩华光外,站在苍?剑尊身旁的檀漓仙子传音道。 “你都唤她少主了,便应当有些信心。”顿了顿,苍?剑尊又接着说道:“你不了解剑修。” 剑,最具傲骨。 他虽与自己这徒孙只有过几面之缘,却知道,她是一个真正的剑修。 苍?剑尊不了解自家徒孙,但他了解剑修。 没有人能降服一个真正的剑修。 郁岚清咬牙撑着。 周围这三道鸿蒙元气,就像是三个顽劣的孩子,无论她的神魂往哪边躲,它们就堵向哪边。 忽然,周遭的虚无中,好似多出一道身影。 那人白衣玉冠,面容和煦。 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师尊。 “徒儿,为师帮你。”温柔的声音响起在耳畔。 只见不远处那人抬起手,一缕金光自他指尖飞出,顷刻便牵制住一道鸿蒙元气。 郁岚清却别开眼,不去看他。 本源之力,一个界域最原始也最强大的力量。 想要被其认可,定是极难的。 但她既然能做到一次,就能做到第二次,第三次。 她可以的。 那道俊朗的身影又飘到眼前,郁岚清索性闭上眼。 心头生出几分愤怒,这些由鸿蒙元气滋生的幻境着实可恶。 先前仙露谷里,让她看师尊遭受酷刑。 如今又变出师尊试图影响她的心性。 它们总能找到她心底最隐蔽的心思。 但它们却不懂人性,她想念师尊,并非要师尊时时刻刻庇护着她。 而是要离开艰难万阻,努力靠自己走到师尊身边! 第536章 独属她与师尊的天地 “徒儿,鸿蒙元气,是万界始源之力。” “天地灵气,世间万物,皆始自鸿蒙。” “那是世间最纯粹的力量,也最难拥有的力量,唯有极少数人能感知到这种力量。你便是这少数人之一,摒除杂念,守住本心,它便不会弃你而离。” 师尊曾经说过的话,一句句重新浮现在脑海中。 郁岚清仿佛又回到,漠川山外,师尊将鸿蒙果一分为二的那日。 那一日,她在师尊的教导下炼化鸿蒙元气,而师尊就守在她身旁。 过往的回忆如同清泉,洗去身上所有怨愤。不知不觉,郁岚清浮躁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那三道鸿蒙元气,似乎也比方才平缓了一些。 她突然有些理解,为何这次鸿蒙元气表现得这般“凶悍”了。 因为她的“贪”与“急”。 师尊早早就告诫过她,鸿蒙元气不同于其他,强求不得。 或许是重生以来修行顺遂,境界一升再升,也或许是战胜了长渊,了却了前世最重的执念。 她少了一分警惕,多了一分自傲。 鸿蒙元气的压制,犹如当头棒喝,让她再次沉静心神,反思自己近来的行为。 渐渐,那三道鸿蒙元气平息下来,郁岚清用曾前辈从墟海境中渡过来的雾气,分别将他们裹住,随后一同收入识海。 一刹那,鸿蒙元气显形时的华光,好似缔造出一片新的空间。 雾茫茫一片,看不真切。 画面一闪而过,再睁眼,已对上数道关切的眼神。 “岚清,感觉如何?”苍?剑尊率先问道。 他身旁,檀漓仙子也神色担忧地看过来,人多口杂,她不好当众喊出“少主”的称呼,眼神却分明在问,少主可有受伤? “一切都好,我没受伤。”郁岚清摇了摇头。 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这次炼化鸿蒙元气消耗的时间多,剩下的时刻便相应减少了,郁岚清连忙向师祖询问上回那位拿着药杵的前辈。 有些遗憾,前辈闭关了。 但同样精通炼丹的另一位前辈,听说她的需求后,递来一只丹瓶。 “里面都是辅助神魂重聚的,没什么副作用。一次别吃太多就行,神魂有元婴境界的话,一日最多可服三枚。” 入手沉甸甸的,郁岚清有些惊讶,这瓶子里竟然装了足足五六十枚丹药。 看出她的惊讶,那位前辈顿了顿,“没事,拿着用吧。” “就这种固魂醒神丹,我们这里炼得最多,大家没事就吞一些,免得哪日不小心魂就散了。” “前辈,那你们……” 郁岚清话未问完,那位前辈便摆手道:“放心,我们手中还有不少剩余。那些法宝、灵矿虽用来抵挡天谴,但灵药还留下了不少,说来也要感谢奉怀和云鹤,他们带来的灵药可真不少。” 既然前辈怎么说,郁岚清便安心收下了,等回东洲,就给薛启光喂上三枚。 听到这边的对话,徐真人的眼神,几乎快要把云鹤道人身上的黑袍射出两个窟窿。 呵,灵药。 他们天衍宗擅长钟这玩意吗? 反倒是宝莲宗里有不少。他那“全副身家”当中,就有大大小小,装着灵药的玉盒不下千个。更别提那些散落在架子上,晒干了的灵药…… 不能想,想想他就痛心无比。 白雾飘拂,这片连接于墟海境与修真界之间的空间眼瞅就要维持不住。 “墟海境独立于修真界,常人难以寻到。” “唯有你这命定之人,才可一次次窥破虚空,找到此地。” “如此,便有劳了。老身代墟海境众人,在此谢过。” 屠前辈说得极为认真。 眼瞅空间快要维持不住,云海宗主等人急忙开口,承诺各宗皆会竭力协助郁岚清达成此事,早些将墟海境里的先辈们接出去。 郁岚清与云海宗主等人置身一侧,墟海境的前辈们置身另一侧。 清风吹散雾气,围绕成一圈的白雾,开始渐渐飘向两方中间。 郁岚清知道,这片空间马上就要溃散。 忽然,电光石火之间,她的脑海中好似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 雾气。 空间。 鸿蒙元气。 前辈们是调用了分布在这片界域的鸿蒙元气,才得以开辟出独立于修真界的墟海境,用以压制天谴。 那时天谴之力,自上界而来,难以断绝。 而鸿蒙元气却也生生不息,源源不断。 是以两者得以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哪怕艰难,这片界域还是在鸿蒙元气和前辈们的努力下得以保全。 她忽然有些明白,这种力量的难得之处了。 自己能与师尊神魂相见,应当就是受双方身上鸿蒙元气的引动。但这神奇的气息,能做到的远不止于此。 “始源。” 郁岚清将这两个字在心里念叨了一遍,眼前仿佛又出现刚才那片雾茫茫的世界。 和眼前的场景极其相似,但她却知道,那里与现在所在的地方,并非是同一出。 前辈们能以鸿蒙元气开辟出墟海境。 那她是不是,也能用鸿蒙元气开辟出一片新的天地? 一片独属于她与师尊,可以让他们神魂进入的天地? 如果有那么一片空间,可以让自己与师尊跨越两界阻碍,时常相见,那简直……简直是太棒了! 念头一闪而过,郁岚清很快又压制好心中这股兴奋。 她是想见师尊没错,可师尊不一定方便。 从先前清寒前辈和师尊亲口说的话中,她知道师尊在上界还有要事在身。 当弟子的,不好频频打扰师尊的正事。虽然每一次师尊见到她也欣喜…… 或许,她该等到下次再见到师尊的时候,主动问问师尊的想法? 再问问师尊,那些“要事”究竟是什么,她这做弟子的可否能帮得上忙?哪怕,仅仅是一点点忙而已。 … 来的时候,宝船内气氛正好。 准备回程时则凝重许多。 来的时候,云海宗主等人都带着即将见到自家先辈的期待,可真正见到先辈们失去肉身,连神魂都难稳固的模样,他们心里都难以平静。 如今修真界的太平,都是用缔结墟海境那些前辈们的性命,以及如今墟海境中这些前辈们的自由换来的。 “哎。” 船舱内一片沉默,云海宗主与奎因宗主相视叹息一声。 他们两家的先辈,都已失去肉身,就算墟海境解开,修真界灵气恢复,也难以再有渡劫飞升的希望。神魂泯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哎……” 邵止道人也发出一声长叹。 云海宗主皱眉向他看去。 他们叹也就罢了,若没记错,天衍宗那位祖师爷可是顺利“渡劫飞升”了的。 他们现在对墟海境多了几分了解,渡过劫雷才被引入墟海境的前辈,几乎都还拥有肉身。 有肉身,就代表还有希望。前辈们说那天谴即将消散,飞升不再受阻,等到将来墟海境解开,修真界灵气复原,那些有肉身的前辈修行一阵,还能再飞升一次! “你还有何好叹?”云海宗主语气酸溜溜的。 “我们祖师爷……”邵止道人苦笑一下,“你们也瞧见那袍子了。” “祖师爷全身上下,都被那袍子遮得严严实实。他老人家最是潇洒英俊,宗门里到处都立着他老人家的雕像,可见他老人家也是个爱俏的,如今却做这般打扮……哎。” 又是一声叹息,邵止道人垂眼道:“若非受了极重的伤,何至于此。他老人家定是怕我们担心,才刻意用黑袍遮掩。” “噗。”徐真人刚喝进嘴里的茶水,一口喷了出来。 邵止道人抬眼看来。 “没事没事,老夫就是喝得太急,不小心呛到了。”徐真人摆了摆手,心里却有几分不厚道的幸灾乐祸。 等到将来墟海境解开,回到宗门,他就不信那厮一直披着袍子不脱下来! 第537章 你们怎么不问我? 说话间,宝船已经飞出浓雾。 巨浪拍来,船身冲过浪花,众人被限制住的神识重新恢复。 四周豁然开朗,目之所及,却唯独不见先前的白雾与仙山。 云海宗主啧啧称奇,“跨越虚空,竟感受不到丝毫气息波动,不愧是数十位大乘强者合力开辟出的地方!” 感受不到气息波动,是因为无法感知鸿蒙元气。 郁岚清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 重新祭出操控宝船的阵盘,在其中嵌入灵石。 须臾,她的神色一怔,“我们现下偏离原本来时的方向甚远。” “嗯?”船舱内众人同时散开神识,浪花阵阵,海中还残留着打斗过后的灵气波动。 “是晴蓝鱼和七星蟾的气息。”曾经带领宗门弟子几次渡海的邵止道人见多识广,“后者,只有我们北洲一带才有。” 片刻后,徐真人也开口道:“沿着船头方向,再行百里,就有两座岛屿。” 顿了顿,他判断道:“老夫瞧着这里已非深海。似是快到北洲了。” 郁岚清一挥衣袖,将那张涵盖四座洲域的地图展开。 “若是不改方向,再前行一段距离,看到前方那两座岛屿,前辈可能判断我们所在的位置?”郁岚清问。 徐真人点了点头,末了又想起船上还有两位北洲出身的,“邵止宗主与段道友没准也能认出。” 至于身旁的谢慈微,则被他忽略不计了,过去他们游历四方的时候,这位就是个不记路的,更别提闭关了近千年,怕是还没他了解如今的北洲呢。 “你们怎么不问我?”梳着八个冲天辫的小女娃,挤开正在那抢座玩的一龙一龟,走到郁岚清几人面前。 “你知晓我们所在的位置?” “那是自然。”小女娃略显骄傲地点了点头,才过去没多久,它说人话时嘴皮子已经比一开始利索许多。 瞥了一眼变回龟样的叛徒,它撇嘴道:“我又不是那家伙,天天就知道睡觉,几十年上百年都不挪地方。” 说着,它状似随意地抬起一根手指。 本想用灵力点向图中某处,却突然想起,自己现在动用不了灵力。 正感尴尬,那原本飘浮在空中的地图,已经向下移动了一些,刚好停在它抬手就能苟到的位置。 “喏,就是这一带。”小女娃弯起嘴角,挺起胸膛,“我以前游到过这边,不光这里,大部分海域我都游到过!” “嚯,郁真君这章鱼可收值了!”段老祖咧着嘴角夸了句。 他本还想解释一下,开阳宗位于内陆,自己对海域实在不太了解,这下也用不着了。 闻言,小女娃的冲天辫齐齐一晃,转头向他瞪来:“我是星月章皇,整个修真界,只有我一头星月章皇。” 其他八条腿的家伙,可以是它的食物,却不是它的同族。它的血脉,早已比它们高贵许多,也就玄瑞这样身负一丝神兽血脉的灵兽配做它的朋友。 然而下一瞬,它高高昂起的脑袋上,就多了一团东西。 那是一条小蛇,细长的身体,刚好可以缠绕在她八根冲天辫上…… “滚下去,从高贵的星月章皇脑袋上滚下去!” “它是龙。”沉默的蛇首玄龟忽然开口。 小女娃脸上骄傲的神色,瞬间大打折扣,满脸不可置信,“真的?” “骗你作甚,身为海中灵兽,你难道感觉不到血脉压制吗?”玄瑞变回身背龟壳的少年模样,顺手将星月章皇头顶绕着的土豆抱了下来。 星月章皇还是那副被雷劈了一样的表情。 被限制住灵力后它的感知没有平日那般敏锐,更何况它一直感觉这船上有能压制它的存在,再加上方才那片雾气里,飘在对面的前辈,随便拎出一个都比它境界更高…… 它已经被压制习惯了,还真没细细感受这条小蛇的气息。 这时仔细一看,小蛇身上竟真有股让它莫名心悸的气息…… “岚清丫头,要不我帮你管管?”云海宗主看了一眼气氛微妙的三头灵兽,那股平日在宗门里的操心劲儿涌了上来。 “不用的,土豆不会吃亏。压一压星月章皇的性子也好。”郁岚清并没打算出手。 两位徐道友都给她分享过带师弟妹的心得,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孩子打架的时候,长辈别插手。 她觉得这道理同样适用在灵兽身上。毕竟这三头灵兽,转换成人的年纪来看,都还是孩子。 徐真人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自家弟子的功劳,看看三头灵兽,又看看郁岚清。 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沈道友这徒弟,看着可比沈道友有家长范儿! 如果说严父慈母,那沈道友必定就是那个“慈母”,岚清丫头倒还有几分“严父”的架势。 不对,他怎么就想到这了? 一定是被凤仪那丫头给带偏了! 第538章 这法诀不是我要学的 有这三个小家伙一闹,船舱里沉闷的气氛顿时好转不少。 如果星月章皇指认的位置没错,那从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算起,再前行千里,就能抵达北洲海岸。 只不过,这海岸位于北洲西南方向…… “我们直接转向而行?” “还是先上岸,再从北洲借道?” 开阳宗段老祖咂巴了一下嘴,转头看向邵止道人:“老夫记得,北洲还有几座传送大阵能够启用吧?用阵法倒是能剩下不少时间。” “倒是可行。”邵止道人抬手在那地图上一点,“上岸后继续北行,这里便有一座传送阵法。” 郁岚清看向邵止道人手指之处。 那里几乎是整座洲域的最西端,印象里,净业宗的高僧们先前就是从那里乘传送阵,省去了大半横跨洲域的时间。 不过这路线对于他们现在而言,并不算近。 虽说省去了横跨洲域的时间,再从北洲回到东洲,渡海依旧需要几日。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图上,衣袖一拂,先前拿给各宗寻找地点的地图也出现在一旁。 属于东洲的那部分,上面的白芒已经被一些红红绿绿的标注所覆盖,乍一看显得格外热闹。 暂且没去看东洲那些,郁岚清将目光落在图中对照着属于北洲的区域。 “几位前辈,我有一个想法。” 船舱内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郁岚清身上。 “岚清丫头,你不会是想……” “我想,我们不妨先按这图,寻三处离此最近的北洲之地?之后再回墟海境,自墟海境回到东洲。”这是最节省时间的办法,毕竟送还这三道鸿蒙元气之后,还要再去墟海境引走新的几道。 且再去的时候,可以问问师祖与诸位前辈,离开墟海境时如何拿捏方向。 “我觉着这法子可行。”云海宗主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消息之前就传过来了,几日过去,驻守北洲那些人手应当也寻到了几处地方,我们加紧联络,力求以最快的速度先找到三处。” 说罢,他又生出一丝担忧:“不过北洲比东洲灵气稀薄许多,会不会影响你施展秘法?” “还有如此频繁施法,你的神魂会不会经受不住?” “……我算是知道,沈道友为何总说他们宗主?嗦了。”徐真人悄声对身旁坐着的慈微老祖嘀咕。 不光?嗦,还是个天生的操心命。他敢保证,这位宗主再这么操心下去,要不了百年,头发就得跟他一样少! “宗主,试试便知。总归也不会比绕路回去耽搁的时间更久。” “你说的也是……” 船舱内众人达成共识,接下来的行程便好安排许多。 五位宗主、长老自然不可能将什么事情都推给郁岚清去做,云海宗主一力揽过寻找地点的重任,拉着出身北洲的邵止道人与段老祖,对着那两张地图钻研起来。 葵音宗主与素心长老也开始每间隔片刻,便用传音玉符联络留在北洲驻守的同门。 “岚清丫头,你歇着便是,等寻到地方以后还有的要你忙的。”云海宗主说完,又重新转回头,对照起两张地图。 “我怎么觉着,北洲地图这里的三脊山,有些像是图中这一处?” 云海宗主伸手指向北洲西南地带,话音才落,开阳宗段老祖便摇头道:“不是这里,这是一座能引地火的灵山,形成如今那三道山脊的模样,是因三百年前一次地火喷发……前辈们缔造墟海境的时候,这地方可不长现在这个模样。” 有地火喷涌,便说明灵气充盈,用不着对照地图,云海宗主也知道这里定不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他的手指又向上挪了一些,“那这里呢?” “这是平原西北灵原。”邵止道人说道:“这里倒是极有可能。西北灵原灵气稀薄,近年来更是成了禁灵之地,许多凡尘小千界的入口都在那一带,不过我曾听说,最初那些凡尘小千界本也是北洲的一部分……” “这里是不是太远了些?”段老祖打断二人:“有去西北灵原的功夫,为何不乘传送大阵直接到极北荒原,郁真君不是说已经确认了几处位于极北的地点?” 云海宗主与邵止道人同时陷入沉默。 这时,一道稚气未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只见那头顶八个冲天辫的小女娃,不知何时已站到了他们身后,环抱双臂,仰着头道:“三个笨老头,你们怎么不问问本章皇的意见?” “……”云海宗主忍了一下。 段老祖没忍住,扭头看向郁岚清,“老夫知晓御灵宗有一法诀,可用于管束灵兽,这法诀老夫手中就有。刚好老夫不养灵兽,郁真君要是用得上就拿去吧?” 话音落下,一本玉简已经跃于手上。 郁岚清本想推拒,觉得想到什么,改口问:“前辈可否详细说说这法诀的作用?” “有何不可?”段老祖看好戏似的目光从星月章皇身上飘过,咧嘴笑道:“这法诀名为御心九言,使用后可使契约灵兽强制听从自己的心声,唯一的限制就是,一日最多只能说上九句,要不怎叫九言呢?” “既然前辈割爱,那我就收下了。多谢前辈。”郁岚清接过玉简。 星月章皇气哼哼地瞪来一眼:“你怎么这样,我都想帮你们忙了!” “这法诀不是我要学的。”郁岚清说着直接将玉简塞进了储物戒指。 星月章皇一脸“我才不信”的样子,轻哼一声,将头瞥向一边。 郁岚清从不是被误解却不解释的性子,“这功法我打算转交给一位用得上的道友,他的契约灵兽刚好被歹人附身了。” 没错,这部《御心九言诀》,是她留给薛启光的。 等吞服完灵药,清醒过来,就叫他学会这部法诀。到时看长渊那厮,还能往哪里跑? 船舱内其余人顿时也反应过来,段老祖一拍大腿,“御灵宗还有不少驭兽法诀呢,等回头老夫让他们多拿出点!” “还有灵犀宗,倒也可让他们出出力。”葵音宗主说道。 星月章皇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脸费解。 探出脑袋的蛇兽玄龟,扯了扯她的袖子,“这事说来话长,等下路上我慢慢给你讲……” “好吧。”星月章皇又看了眼郁岚清认真的神色,灵兽的直觉很准,它觉得与自己缔结了灵契的这个人族女修,刚刚没有说谎话骗她。 是以她不再纠结那所谓的驭兽法诀,伸出胳膊,踮起脚尖,指了指地图上北洲西南方向两座小岛,又指指旁边另一张图。 “这里,就是你们要找的地方!” 众人顺着它手指的位置看去。 他们现在就在北洲西南方向,前方不到两百里,就有两座小岛。 与星月章皇所指的这两座正好对上! 第539章 先和徒儿见面 “你怎知道?”段老祖还记着那句“笨老头”之仇,皱着眉问道。 “我当然知道!”星月章皇重新环抱起双臂,挺直腰板,仰头说道:“这大海里,哪里有本章皇没去过的地方?” 见众人一脸将信将疑的模样,她接着道:“那两座岛中间的海底就像是灵气被抽空了似的,别说高阶灵兽,连普通有点修为的灵鱼都不愿意往那边游。” “这不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些地方的特点吗?” 还真是这么回事。众人颇有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感觉。 趴在星月章皇脚边地上的玄瑞,则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我知道了!” “你当初告诉我,在海里游累了,随手抢了一家子灵居蟹的洞府修炼,结果修炼到一半就被迷晕,送到海底绝灵之地,还差点走火入魔……原来说的就是这里呀?” “……”星月章皇只恨自己现在没有八条腿,要不早在这小龟开口第一句时,就把它的嘴给堵上了! 这段话要素过多,就连看上去最一本正经的邵止道人,脸上都露出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星月章皇气的踢了一脚龟壳。 龟壳一动不动,倒是它自己脚疼得变了脸色。 抱起踢疼了的那只脚,一边单腿蹦一边不停嚎着。 “好了,你别叫了,我给你讲讲刚刚主人说的那事,附着在灵兽身上的人,以前是个剑尊……”玄瑞极有眼力地拉着星月章皇走到了船尾。 跟在郁岚清身边的土豆,见状也跟了上去,倒不是它舍不得那两头海兽,而是它想再听玄瑞讲讲长渊的乐子! 三头灵兽在船尾单占了一桌,嘀嘀咕咕,剩下的人则办起正事。 宝船径直向着那两座小岛的方向找去。 船行得快,不一会儿便看到两座光秃秃的岛屿映入眼帘。 “小心些,四周都是礁石。”徐真人散开神识,提醒道。 郁岚清早就有所准备,离着岛屿还有片刻,就控制宝船飞离水面,轻轻落在了岛上。 在腾空的一瞬间,她感受到阵盘中灵石消耗的速度加快,不是别的,正是此处比其他地方灵气更加稀薄的缘故。 有了这一发现,她对接下来的行动多了几分把握。 “岛上没什么异样,老夫也能觉察到,这海里的灵气比岛上更加稀薄。” 徐真人说着指了指海面,“要不大家一起下去看看?” 这么多人一起下海自是没必要的。 葵音宗主、素心长老和段老祖留在了岛上,剩下人则与郁岚清一同潜入了水中。 慈微老祖用冰晶术法凝出了一颗薄冰为壁的冰球,刚好将所有人笼罩在内。 哪怕已沉入百丈深,冰晶依旧完好无损,没有丝毫碎裂的征兆。 “就是那边了。”被土豆用尾巴绕着腰,拖向海底的星月章皇伸出手。 还未顺着它的提示继续向前寻找,郁岚清便感到识海内一阵震颤。 正是那三团鸿蒙元气开始不停窜动。 “应当就是这里了。” 云海宗主有些惊讶,上一瞬还迟疑着呢,现在就确定了? “前辈所传术法,离得近了能对禁制有所感应。”郁岚清简单解释。 几人恍然大悟。 云海宗主更是连声感慨:“不愧是大乘境大能传授的秘法!” 几人没再多言,继续向海底更深处游去。 四周的灵气渐渐变得稀薄。 忽然,“咔嚓”一声,包裹住众人的冰球毫无征兆的碎了。 徐真人、云海宗主和邵止道人脸色齐齐一变,仿佛憋气一般,迅速涨红。 慈微老祖掌心一番,两块灵石跃于手中,被她就近塞入徐真人与邵止道人手中。 郁岚清见状也急忙往云海宗主手中塞了一块。 有了灵石提供的灵气,三人脸色好转许多,接着各自施展手段在水下保持呼吸。 “郁小友,你怎么样?”慈微老祖身影闪至郁岚清身旁。 她是机关人偶之身,哪怕四周灵气瞬间被抽空,也能维持住短时间不受影响。 不过郁岚清进入元婴境时间尚浅,修为远不如云海宗主和邵止道人深厚,关切的目光扫过气,注意到郁岚清呼吸自如,慈微老祖微微一愣。 旋即想到对方拥有一位“上仙师尊”,这抹惊讶便也化作恍然。 郁岚清心里亦有几分惊讶,她掌心捏着一枚聚灵符,不过还没来得及用出。 在冰晶术破碎的那一刻,她并没有感受到海水的压迫,也没觉察呼吸受到阻碍。 似乎无需法宝与术法,她也能在这水下行动自如…… 胸口处隐隐有阵阵凉意传出。 是戴在脖子上的那枚戒指,那枚附着着芥子空间的戒指。 郁岚清瞬间明白过来,是檀漓前辈给自己的那块鲛人之泪起到了作用。 鲛人之泪能使自己如鲛人一样,在水下自由穿梭,不受束缚。 这着实是件不可多得的宝物,尤其是在如今,她需要数次穿行于大海的时候。 看来等这次再前去墟海境,她得向檀漓前辈道上一声谢才是。 “宗主,徐前辈,你们退后一步等在绝灵之地以外吧。”郁岚清建议道。 她已经感受到识海中鸿蒙元气的迫不及待,在这里便可放出其中一道。 … 海底深处气息翻涌,九天之上,高空中紧闭着的大门背后也不太平。 锁链震颤间,地面也跟着晃了几晃。 可那嵌在地里的石碑却一动不动,也不知它在那里嵌了多久,上面的印迹都已经斑驳不清,可偏偏无论魔焰、死气还是磅礴不断的神力,都不能将它推开。 锁链停止震颤,紧皱着眉头的男子死死盯住那块石碑。 突然,他烦躁的神情微微一滞。 眼底一抹惊讶划过之后,紧簇的眉头舒展开来,先前得到的那丝鸿蒙元气开始在识海中流淌。 有什么烦心事,都等下再说! 现在,他要先和徒儿见面! 第540章 多谢徒儿,指点为师 海底静谧。 许是因为断绝灵气的缘故,四周空无一物。 云海宗主几人向后退开一段距离,顺便拦住想要游上前去的三头灵兽。 深邃的海底,一时间仿佛只剩下郁岚清独自一人。 她深吸一口气,静下心神,如同上次在漠川山时一样,引动识海内的鸿蒙元气。 然而此时识海内的鸿蒙元气不是一道,而是三道。 三团雾气碰撞在一起,像是在争夺最先离开的机会,谁也不愿意让着谁。 郁岚清神识一凝,“无需争抢,你们总归会回到这天地间,等离开这里,我便继续去寻何时的地方,让你们也回归天地。” 她的安抚像是起到了作用,那三团雾气不再争抢。 其中一团在她的引动下,逐渐飞离识海。 郁岚清悄悄松了一口气,这些鸿蒙元气并不能视作寻常灵气之类的气息来看,它们就像是有着自己的情绪与思想。 有一瞬间,她真的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像是在带孩子。 外面有三个还没长大的灵兽跟着,识海里又有三道如顽皮孩子一般的鸿蒙元气。 也不知等再过上一年半载,将这些鸿蒙元气全都送回天地间时,她是不是比那两位徐道友都更有带孩子的经验了? 将扯远的思绪收回,郁岚清再次重复第一次送还鸿蒙元气时的步骤,佯装出催动秘法的样子。 左手上的腕带飞起,一道道金色符文出现在她身旁。 看到它们,郁岚清不禁想起自己上次见到师尊时的场景。 若身旁伴有鸿蒙元气,便有机会与师尊相见…… 念头刚在心里划过,就被郁岚清主动掐灭。 人不能太贪心,说起来,距离上次与师尊见面才过去没有几日。 围困住鸿蒙元气的雾气已经解开,七彩华光再度出现在眼前。 郁岚清疑惑地看向仍旧在身旁徘徊着的华光,“你怎还未离开?” 按照先前那股迫不及待劲儿,她还以为不等自己解开用腕带刻意营造出的假象,对方就早已离开。 哪知这已经过去了好几息,却依旧围绕在她身边,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 深邃的海底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朦胧。 郁岚清心头一动。 哪怕知道只有微乎其微的可能,她还是忍不住生出几分期待。 … 神墟内魔焰再度肆虐而起,这些熊熊燃烧的火焰,好似天生就会见缝插针,一旦发现目标有任何疏忽松懈的迹象,就会如同饿狼扑食一般,迫不及待地围上来。 “滚。”一声爆喝,自沈怀琢口中响起。 神力顺着锁神链震向四周,充斥在四周的火红色彩,瞬间被这些神力震散。 随后,被它们驱赶到外围的死气再度纠缠上来。 不过片刻,这片天地又再次变回过去金、红、黑三分天下的场景。 驱散开那些扰人的玩意,散开的锁神链向回收紧了些,其中两道牢牢环绕在他身旁。 做好这一切,下一瞬沈怀琢便迫不及待地将意识沉入眼前逐渐展开的朦胧场景。 四周皆是虚无,唯有眼前一道人影,逐渐变得清晰。 他心底的喜悦也在这一刻放大数倍,尚未开口,嘴角已挂上笑意。 这是一种陌生,却又令人感到心安的情绪。 过去万年,置身火海,哪怕每日变着花样有仙神来到火海上空,为他抚琴奏乐,吟诗诵经,他都从来没有生出过不舍与期待的情绪,仿佛他们的到来与离去都与他无关。 他以为自己早就已经习惯孤独,其实不然。 如今与徒儿只是几日不见,他便心生思念。 徒儿无需为他做任何事情,只要出现在他眼前,就能抚平他心中的所有伤痕。 眼前的身影变得清晰,沈怀琢牵起嘴角,先一步温声唤道:“徒儿。” “师尊!”郁岚清眼底的惊喜毫不掩饰。 她没想到,她只是想见师尊,鸿蒙元气就真的将她送到了师尊眼前。 激动的同时,她心中不禁生出更多有关鸿蒙元气的猜测。 “这几日过得可还顺利?”沈怀琢关切问道,不出意外徒儿应该已经渡海接到了下一道将要送回的鸿蒙元气。 “很顺利,师尊莫为弟子忧心。”郁岚清简单将自己一行前往墟海境,接走三道鸿蒙元气,以及即将抵达北洲的事情说了。 过程中,她敛去了同时控制三道鸿蒙元气时的危机,危机已除,也没必要让师尊为她多担心这一下。 “对了,师尊,有两头海中灵兽与我缔结了灵契。”上一次她便忘了告诉师尊玄瑞的事,这一次刚好将星月章皇也一并说了。 “这些灵兽倒是聪明。”沈怀琢眼中满是笑意,“你要是看它们顺眼,便将它们留在身边,总归你们缔结的是主宠灵契。” 只要缔结主宠灵契,身为“宠”的那一方就无法背叛。当然,他也不认为那些灵兽会背叛。 他的徒儿有不弱于他的天赋,灵兽对于强者的敬畏比人更甚。它们选择与徒儿缔结灵契,绝不仅仅是因为徒儿口中,它们知道徒儿有一个位于上界的师尊。 那些灵兽也不是傻的,跟着徒儿,它们必将有所收获。 别的不说,只要有朝一日徒儿飞升上界,作为“契约灵宠”的它们,便能够跟着一同飞升。 这将比它们独自苦修省下千百年时间。 一想到这,沈怀琢对于徒儿拿它们当孩子照顾,不禁生出几分不忿:“也不用太惯着它们,又不是真的孩子,一个个年岁比你大那么多,就该是它们多伺候你才是。” “都听师尊的。”郁岚清轻笑点头。 “对了师尊,弟子这次在墟海境引动鸿蒙元气之时,还有一个发现……” 郁岚清将自己当时的感受描述了一遍,“那片雾气萦绕的空间,好似是一片全新的,弟子未曾去过的地方。” 沈怀琢脸上笑容收敛,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 “容我想想……”他的眉头轻蹙,喃喃低声说道:“鸿蒙元气,万界始源之气……” “看来确实是为师对它的认识过于浅薄了。” 他不禁想起,方才那块无路如何都无法撼动的石碑,并非石碑下方还藏着什么,而是石碑背后,还隐藏着另外一片由鸿蒙元气缔造的空间。 他好像明白,自己应当如何去“挖坟”了。 他就知道,他的徒儿比他更加聪颖。若是出生在神域,一方神殿主位那都是屈才了。 嘴角重新挂上笑意,沈怀琢毫不避讳地拱手笑道: “多谢徒儿,指点为师。” 第541章 弟子多来陪陪师尊可好 郁岚清有些发懵。 自己与师尊说什么了? 怎就成了指点师尊? 师尊这一句,着实有些惊到了他,毕竟在她过往的认知当中,还从未有哪家师尊会这般与弟子讲话。 不过……她的师尊本就与众不同。 哪怕身为高高在上的仙人,师尊也从不曾看轻过任何一个生灵。与同为仙人的澄音有着鲜明的对比。 或许,越是高尚的灵魂,才越不在意那些虚名。 她的师尊,就是她心目中这世上最高尚之人。 看着小徒儿先是惊讶,又是释然,一阵表情变化的模样,沈怀琢心下好笑。 开口解释:“为师先前不是说过,为师这里也有鸿蒙元气存在?” “那是为师这里先辈们遗留下的,封存于这些先辈的墓穴中,为师今日凑巧就寻到一处,不过尝试许久,都未能将其打开。你方才的话,给了为师不少启发。” 郁岚清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不由对师尊所在的地方,生出几分好奇。 “师尊可否多与弟子讲讲,您那里的事情?”过去她怕触及到师尊不愿对外人说的隐秘,所以从不多问,免得师尊为难。 可如今,既然师尊主动开口,她便不再刻意压抑。 “为师这里……十分广阔,大抵相当于千百个修真界四洲相加起来的大小,或许还不止于此。” “这里的土地与旁处不同,非石非沙,乍看一片灰黑,扬起后却又是剔透的。” “没有树木,也没有水源,也没有人烟。如果硬要找一个字来形容,那便是空。” 沈怀琢也是第一次亲身进入神墟,这里的一切对他亦有几分新奇,不过这些话,还是他头一回与人分享。 摸了摸下巴,他接着道:“不过,这里的墓穴确实挺多的,为师的爹娘当初也陨落在这里,或许再过些时日,为师就能找到他们的遗骸与遗物……” “有件事,为师先前还没告诉过你吧?” 郁岚清将眼底浮现的苦涩收敛,抬起头,疑惑看向师尊。 “为师的爹,最善用的武器也是剑。”沈怀琢兴致勃勃地道:“我猜测,他老人家的遗物中肯定留有剑谱,徒儿等着,到时为师找到了,就把这剑谱给你!” “……”师尊可真是太孝了。 感动与哭笑不得两种情绪在心头交织,郁岚清拱手说道:“那弟子先在此谢过师尊。” “不用客气,为师爹娘就为师这么一个子嗣,为师又只有你一个徒弟。” 沈怀琢咧了咧嘴角,“他们的,就是为师的,而为师的,自然就是你的。” “师尊。”郁岚清瞳孔微颤,眼中的动容难以掩饰。 动容背后,又夹杂着几分苦涩与疼惜。 沈怀琢敏锐地捕捉到,这些似乎并不应该在这时候出现的情绪,“徒儿还有什么要与我说,你我之间,还有什么顾忌不可说之事?” “师尊方才说,四周荒无人烟,唯师尊一人。” 其实还有魔焰与死气,但沈怀琢觉得,此时补上这么一句,八成徒儿心情更糟。 他的徒儿,是在心疼他啊。 虽说有些后悔,刚刚说起神墟时一下子没收敛住,害得徒儿平添担心,但此时他的心情却像是泡在梅子酱里一般。 酸涩又甜蜜。 这种滋味,甚至比他过去品尝的每一口酸甜点心,都更让人沉沦。 “其实无人也好,你知道的,为师喜欢清静。”沈怀琢语气认真地解释。 喜欢清静,和只有自己一人,被迫孤寂是不同的。 郁岚清心下叹息,有些自责自己先前害怕打扰师尊的想法。 四周朦胧的景象开始渐渐凝实,隐隐约约,好像已经能看到土豆与玄瑞的身影。郁岚清知道,这方虚幻之境就快要消散。 时间不多,容不得她再扭捏。 “弟子以后,多来陪伴师尊可好?” … 清脆却隐含几分羞怯的声音钻入耳中,沈怀琢愣在当场。 一个“好”字就要说出,眼前清晰的身影已变得模糊。 “好。”他还是朗声说出口。 也不知徒儿能不能够听到? 四周的场景重新变回那金、黑、红的三分天下,沈怀琢有些懊恼于自己的反应慢。 蹿腾的火苗,顺着锁链缠绕的间隙攻来。 沈怀琢眉头一拧,挥手一道神力。 不得不说,虽然移魂大法尚未解除,但融炼了一块破碎神格之后,他的神力比过去已有进益。 虽然无法灭掉这些魔焰与死气,但它们现在很难破开他的防御,真正伤害到他。 又一道魔焰袭来。 沈怀琢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他正烦恼于方才徒儿离开得颇快,不管是不是因为这些魔焰的侵扰,他就当它是了! 来得正好,且让他撒撒气再说! … 亘古苍茫,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的厚重大门,高悬于头顶。 烈焰灼灼,被烈焰裹胁着的三位神尊已经几乎麻木。 火海中的他们,一动不动,宛如三尊立在那里的雕像。 忽然,一缕灵光,从火海中穿梭而过,落入北璃神尊眉心。 她睁开眼:“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二位想先听哪一个?” “……”东霆神尊翻了个白眼,“卖什么关子,直说便是!” 西铭神尊也想翻,但忽然又想到什么,心下“咯噔”一声,哑着嗓子开口:“是不是澄音那边有了消息?你们答应过我,不会真的害她性命。” “本尊所说的坏事,并非这个。”北璃神尊凝眉道。 “那是何事?”西铭神尊语气有些不善,只觉告诉他,与自家妹妹还是脱不了关系,“要说便说,不要故弄玄虚。” “本尊所说的坏消息,便是使用佛门秘法,依旧无法追寻到澄音那抹神魂的去处。”北璃神尊说到这句,淡淡看了西铭神尊一眼。 “不过因此,不必用她神魂指引,你也无需担心她的神魂就此溃散。” 西铭神尊长舒了一口气。 “那好消息呢?”东霆神尊追问道:“总不会就是这个吧。” “自然不是。”北璃神尊忍着灼烧之痛,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那笑容一如过去,高坐神殿之上,带着执掌一切的自信。 “我们找不到南霄,或许并非他藏得好,而是他所在的界域,有些特殊。” “北神殿,我那些手下,发现了件有意思的事情……” 随着她的话,西铭神尊与东霆神尊的眼神渐渐亮起。 然而就在这时,头顶紧闭的大门突然发出一阵巨颤。 连带着,下方火焰蹿腾。 为了与北神殿手下联络,北璃神尊本就分出一抹心神,未尽全力。 此时魔焰侵袭,她的笑容不禁僵在嘴角。 取代那抹自信笑容的,是几滴顺着嘴角淌落,夹杂着点点金光的血液。 第542章 灵居蟹 一个“好”字飘入耳中。 郁岚清心头一松。 眼前虚无的场景再度被海水取代,环绕在身旁的鸿蒙元气已经飘离,一条裂缝忽然出现在海底。 “岚清丫头,小心些!”云海宗主急声提醒,身体也不自觉向前挪动了些许,紧接着,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踏入了刚刚的“禁灵之地”,但手中的避水符却并没有失效。 “成了?” “看来这里的禁制也已接触,如前几日的漠川山一样,重焕生机,开始滋生出了灵气。”邵止道人跟上前来,眼中满是赞叹。 哪怕仅仅解开两处封印,却仿佛已经能瞧到修真界的未来。 果然,就如祖师爷所言,玄天剑宗这位郁真君,便是修真界的一线生机! “岚清丫头,感觉如何,神魂可好经受得住?”云海宗主笑呵呵地上前,翻手便是一枚丹药。 “我没事,多谢宗主。”郁岚清接过丹药,也没与他客气。调动鸿蒙元气并非一件易事,虽然潜入海中才不到一个时辰,但她消耗了近六成灵力。 灵药淌过喉咙,药力在体内流淌,感受了一下身旁逐渐充盈的灵气,郁岚清开口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不用布置什么阵法、禁制,将这里阻拦一下?”云海宗主问道。 “毕竟这里不同漠川山,荒无人烟,可别再遭了破坏。” “阻拦旁人靠近这里倒是容易,但灵气无形,四散飘荡,没那么好拦。”邵止道人散开神识,因为这里灵气恢复,远处已有几条鱼儿朝着这里游来。 “老道倒是觉得,没必要多此一举,灵气本就属于天地间所有生灵,这海底是灵兽们的地盘,灵气恢复于我们是好事,于它们而言亦是。” “宗主,这里的禁制一旦恢复,便不会因外界破坏而受到影响,就算有灵兽在这里打架,再多打出几十道裂痕都没关系。”郁岚清明白云海宗主的顾虑。 但鸿蒙元气并非灵脉,它是源源不断,持续滋生的力量,不会像灵脉那般有被挖空的一日。 “行,这么说本宗倒是放心一些。”云海宗主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暗道自己就是个爱操心的命。 “那我们现在……” “咔!” “啊!” 一道硬物碰撞声,紧接着一道惊叫,将云海宗主的话打断。 几人转头看去,只见稍远些的海中,几只体态巨大的螃蟹突兀地出现,为首的那一只,正张着个大钳子。 光是它的一只钳子,就抵得上一个魁梧的段老祖那么大。 只不过,这张着大钳子的家伙,此时看上去状态并不太好…… 刚刚那“咔”的一声,就是它这大钳子,夹在龟壳上面发出来的。 而惊叫声,出自星月章皇。 反正也使不出灵力,它干脆没有变回原形,就这样站在玄瑞背后,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那只张开大钳子的螃蟹骂道: “背后偷袭!枉你还是个高阶灵兽,我呸!” “疼吧?疼就对了,没把你这大钳子直接撅下来,都算是便宜你了!” 骂人的时候,它那八根冲天辫好似立得更直了。 被骂的螃蟹,身躯呈青石色,看着像是一大家子,除了最大的那只有着四阶巅峰的修为以外,剩下的大多在三阶,还有两只仅有二阶修为。 偷袭失败,用以遮蔽身形的气泡又被戳破,它们全都僵在原地,惊疑不定的目光来回在玄瑞与星月章皇身上打着转。 属于六阶灵兽的威压,从玄瑞身上散发开来。 那为首的大螃蟹,浑身的青石色好似都被憋得有些变了色。 “这是我和它的恩怨,还请前辈不要插手。” “嘁,你们除了会背后偷袭还会做什么?”星月章皇插着腰冷哼,丝毫没有因为现在使不出灵力而弱了气势。 玄瑞恍然:“原来这就是当初把你丢在绝灵之地的灵居蟹?” 海中灵兽种族多不胜数,它又是个爱窝在原地睡觉的,还真头一次见这种族。 螃蟹都能修炼到四阶巅峰,再差一点就能化形,还真是开了眼了! “对,就是它们。”提起往事,星月章皇还恨得咬牙切齿,“当初我不过是站了它们洞府修炼了一阵,它们就在背后敲闷棍,把我整去了那破地方,害得我修炼差点出了岔子。就没见过它们这么小心眼的种族!” “……前辈,这件事并非它所说这样。” 大螃蟹瓮声瓮气地解释:“你或许有所不知,我们灵居蟹一族习性特殊,洞府是由每次进阶时褪下的躯壳,和族人的尸体堆砌而成。当初这只星月章皇,趁洞府无人,擅自占了去,不过修炼三日,就害得我族上百只小辈尸骨无存。” “这口气,如果换做是您,您可能够咽下?” 那肯定咽不下。不过蛇首玄龟也没它们这么能生,上百年它也没见过别的蛇首玄龟蛋。 “别听它胡扯,它们一族每年都能有上千个小辈诞生,最后活下来的没有多少,它们活下来的这些境界突破得那么快,不也是靠吞噬死掉的那些?现在装什么同族情深呢!” “再说,我当时根本不知道它们种族这毛病,整片海域就属它们那个洞府灵气最多,不往那钻往哪钻!” “……听着两边都不占理。”云海宗主默默点评。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距离那边的灵兽们,还有将近一里。 海底幽深,用肉眼只能看见八根冲天辫上的荧光,以及土豆身上如玉般温润的浅浅光泽,此外看不大阵切。 那边看他们,自然更是如此。 不过慈微老祖那接近合体境的气息,早就在异动响起的同时散发出来,隐隐透着警告。 先前他们置身绝灵之地旁边,又都刻意收敛着气息,怕耽误郁岚清施展秘法,那些灵居蟹没能注意到倒也有点可能,现在却不会注意不到。 这也是灵居蟹偷袭星月章皇失败以后,既不敢接着打,也不敢逃跑,只能耐着性子辩解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郁岚清觉得,似乎还有哪里有点奇怪。 修真界里的高阶灵兽比人还精,尤其是涉及生死大事的时候,遵从活命的本能,它们在自知不敌,又没有深仇大恨的情况下,会主动对强者臣服。 像是玄瑞和星月章皇,其实都符合这种情况。 不过前者是曾经感受过师尊磅礴的神魂之力,后者多半受了前者的忽悠,这才选择臣服于她而不是船上其他前辈。 这些灵巨蟹,明知他们这群人修的实力强大,能左右它们性命,却还装作若无其事,本就说明藏着很大的问题。 第543章 有膏还是有黄? “土豆。”郁岚清心念一动,缩小身体,绕在玄瑞长脖子上当挂件的小龙忽然松开身子。 几乎同时,一只趁着星月章皇与大螃蟹对峙时,悄悄潜伏到星月章皇身后的螃蟹,张开钳子。 目标正是它头顶那八根冲天辫! 只不过,这一钳子还没来得及剪下去,就被甩过来的龙尾,“啪”地一下抽飞。 其实它想用术法来着,但前段日子与徐石配合作战,总用尾巴甩来甩去,就算这会儿徐石没有跟来,一时间它也没能将这习惯改换回来。 见那小螃蟹暴露,还在??嗦嗦解释的四阶灵居蟹,瞬间止住话音。 也不管那只被抽飞的小蟹死活,回过身,对准自己背后跟着的一只三阶灵居蟹就张开了爪子。 同一时间,数道身影已闪现至近前。 一把黑漆漆的长剑,抵住那张开来的大黑钳子。 拿剑的是个元婴初期的人修,那剑也看着毫无华光,即将突破五阶的灵居蟹抱有几分侥幸,仍旧不管不顾地夹了下去。 “咔”的一声,它的大黑钳子卡在剑上,纹丝不动。 看着平平无奇的黑剑,竟然比它这只连五阶灵兽头骨都能夹断的钳子还要坚硬! 被剑抵制的钳子向上抬起,欲图收回,几缕剑气灵活地缠绕上来,根本不给它脱身的机会。 不过好在,它还有另外一只钳子。 “看小爷我的!”龙尾“啪”地甩了过来,将大灵居蟹的钳子抽歪。 倒是没让它再夹到先前那只三阶灵居蟹,可却险些让旁边一只主动靠近的灵居蟹撞上了钳子。 冰雾飘至,将这群跟在大灵居蟹身后的小灵居蟹禁锢住。 深海中出现一块块冰坨,除了那头大灵居蟹,剩下的小灵居蟹全都被冻得结结实实,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星月章皇的目光从出手的慈微老祖身上划过,落到土豆身上,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就会用尾巴抽啊?” “拜托,你又不是我,再说我长了八条腿呢,你就一条,抽得过来吗你!” “……我救你你还骂我?”土豆被骂得傻眼。 “嘁,要不是小祖宗说有危险,我才懒得救你呢!” “要不是你救我,我才懒得说你呢!”相似的话,从星月章皇口中反驳回去。 “你是水属性真龙,水系术法,亦或冰系术法不该手到擒来?就算主人对你没有要求,你也总该自己有点追求吧!” “我要是有你那血脉天赋,早就打遍海中无敌手了……” 星月章皇的语气酸溜溜的,说出来的话却不无道理。 土豆僵在原地。刚与云海宗主一同将大灵居蟹五花大绑好的郁岚清,也不由陷入沉思。 她很少有让自己歇下来的时候,哪怕赶路途中,也会尽可能抽出时间修炼功法、练习剑法。 可她虽不让自己懈怠,却不曾对土豆督促过。 若非星月章皇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她甚至都没意识到,让土豆就这样玩闹下去有什么不对。 不是土豆该反思,而是她这个缔结灵契的主人,该要反思自己的行为。 “多谢你的提醒。” “……”头顶八根小辫的小女娃脸上露出几分惶然,连连摆手,“倒也不用这么严肃,我就是随口说说。” 郁岚清微微点了下头,将目光移回那被锁魂链绑住的大螃蟹身上。 青鸿剑,也在同时悬上了它的头顶。 “如实交代吧,或者我们搜魂也可以。”徐真人跟着慈微老祖飘过来,搓着有些被冻僵的手说道。 他显露在外的修为只有金丹境,但时至此刻,灵居蟹已不敢小瞧在这里的任何一人。 它那双绿豆小眼中泛起无奈之色。 一声叹息后,认命地开口解释:“我只是想活命而已。” “你想的可不只是这个。”云海宗主板起脸。虽说他不掌管执法堂,但平日里看元戌审人也看明白了。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然,本宗倒是不介意晚上为大家添一道菜。” “清蒸四阶巅峰灵蟹,啧,东洲最好的灵膳酒楼里可都吃不到这么好。” 郁岚清讶异地看了云海宗主一眼,这句话可不像和元戌长老学的,反倒颇有几分她家师尊的风格。 不过…… “真的可以吗?”要是行的话,她想留一半给师尊尝尝。就是不知这位是公蟹还是母蟹,有膏还是有黄。 师尊先前在灵宝宗的宴席上,很钟爱带黄的醉蟹来着。 一句问话,云海宗主板着的脸差点没绷住。 不过倒是成功把灵居蟹给吓住了。 它打了个哆嗦,语气前所未有地认真:“我们一族不好吃,肉是苦的,而且死的那一刻就会腐化,一炷香内只留有坚如磐石的蟹壳。” 头顶比它蟹壳还硬的黑剑转动了一下。 它又打了个哆嗦,老老实实交代:“我是想偷两根章鱼腿补补……如果炼化了星月章皇两足的力量,我定能顺利突破五阶。” “老娘就知道你这老贼没憋好屁!”星月章皇骂骂咧咧。 “这不也没能成嘛。”灵居蟹小声嘟囔了一句,接着坦白。 它们一族极其罕见,整个四洲海域,也坑也只剩下它们这一支。 除了可以吸食死去同族力量的特点以外,它们一族一向同进同出,无论是回洞府修炼还是外出觅食都在一起。 此外,它们种族有个比较奇特的天赋,可将肉身与洞府绑定,只要发生性命之危,就可被动触发这种天赋,将剩下的同族齐齐传送回洞府内。 这也是为什么,它们种族明明死亡率高,也不与兽为善,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有灭族的原因。 “这天赋……”云海宗主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倒是挺适合战场的。”郁岚清接过后半句,要是漠川山之战时,各宗弟子也能拥有这种能力,一开始死伤的人数也就不会那么多。 可惜,这是灵居蟹一族独有的天赋。 不过如今战事也已经结束,修真界一派祥和,倒也没什么好可惜了。 第544章 穿的跟壁画似的 忽然,郁岚清脑海中灵光一闪。 目光搜寻,对准一行人里,对阵法最有研究的邵止道人:“灵居蟹一族这种天赋……我们能否运用到往返赶路中?” “呀,还是年轻人脑子灵光!” 邵止道人尚未开口,徐真人便一拍大腿:“让它们把洞府迁到墟海境去,一次杀一只……不对,我们也不是灵居蟹,没法依靠它们的天赋,直接传过去……啊!” 慈微老祖食指微微一屈,一团灵力直接堵住徐真人的嘴巴。 邵止道人反应过来,眼前一亮:“郁真君的意思是,仿照灵居鞋这种天赋,在东洲与墟海境之间搭建传送阵?” 郁岚清点了点头,“也不一定是墟海境,那里独立于修真界外,跨越虚空的传送阵听说很难搭建,也不稳固……如果只是将传送阵的另一端定在海域当中,也能省去不少时间。” “不错。”邵止道人认同地点头,“上岸以后,我便传讯回宗,让宗内擅长阵法的长老共同商议出个章程。” 他们天衍宗除了算卦,对布阵、破阵也颇为擅长,可以说北洲现有的那些传送阵,几乎都有他们宗门的手笔。 谁让他们宗门的祖师爷,最爱的就是这一道呢? “也可让墟海境内的前辈指点一二。”郁岚清提醒道。 邵止道人眼前一亮,是了,祖师爷并未飞升上界,现在还在墟海境里关着。等到下次前往墟海境,他可以亲口询问祖师爷对布置这种阵法的见解,甚至还可以与祖师爷一同探讨…… 光是想想,他就兴奋不已。 嘴角下意识地翘起,翘到一半又被狠狠压了下去。 为祖师爷飞升失败而兴奋,这想法,多少是有些大逆不道了。 … “郁道友!” 回到岛上,宝船重新起航向陆地方向赶去,才行出百来里,远远就见另外一艘金光闪闪的灵舟顺着反方向驶来。 不待宝船上的人做出反应,那艘船中已经飞出一位肤白面俊,长发浓密的男子,瞧着神采奕奕,一身的穿戴也皆是上品,叫人瞧一眼就知是位容貌、天赋、身家都不缺的俊俏男修。 “金邈这小子,一阵不见,都快叫人认不出来了。”似有几分酸溜溜的声音从徐真人口中传出。 转瞬那口中“喊着”道友的男子已经从对面的灵舟飞了过来。 “金道友。”郁岚清打了声招呼,开启禁制将人迎了进来。 “郁道友,徐真人,大家……”一句“好久不见”卡在嘴中,金邈蓦地瞪大眼睛,看向船尾,“好多螃蟹!” 是的,在离开深海的同时,一行人将那一族灵居蟹,以及它们的洞府,统统一同打包带走了。 毕竟要以此来琢磨阵法,也得要有个范本参照。 那灵蟹洞府现在被邵止道人收在一件云袖法宝当中,至于那二十几只大大小小的灵居蟹,则一同挤在了宝船船尾。 活物倒是可以收进芥子空间,不过郁岚清不想将任何可能成为威胁的因素,与昏迷未醒的师尊放在一起,哪怕这些螃蟹当中,实力最强的一个都不是她的对手也不行。 郁岚清简单讲了这些灵居蟹的来历,金邈收起脸上的惊讶,余光扫见不远处土豆身旁的椅子上还趴了只小龟,不由感慨:“这一船的海中灵兽,不知道的还以为道友你们跑到海里进货去了。” “……”这还没告诉他,还有一位星月章皇呢。 “这位道友是多宝宗的……”邵止道人开口。 他先前一直驻守宗门,并没亲自参与极北荒原那场战斗,不过对据说天天黏在白眉道人小徒弟身旁的多宝宗弟子略有耳闻。 “前辈就是邵止宗主吧!”金邈一下子严肃起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主动自报家门,“晚辈多宝宗金邈,家兄是多宝宗宗主金钊。” “……不必如此客气。”邵止道人手中飞出一道灵力,将人托起。 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片刻,莫名觉着有几分熟悉。 “你小子,穿的怎么跟天衍宗壁画似的?”徐真人一语道破天机。 邵止道人恍然大悟。 可不怎的,眼前这位多宝宗小道友,从穿着打扮到气质,都与他们天衍宗壁画里的祖师爷有几分相似。 “徐前辈也觉得,我这样颇有几分天衍宗壁画雕像上的韵味?”金邈脸上挂着笑意。 看来自己这番苦功夫没有白下。 他就是特意按照天衍宗祖师爷的风格打扮的,想在如今的北洲凑齐这样一身穿戴可不容易,其中好几样配饰,都是他花大价钱从东洲过来那些道友身上换过来的。 为的嘛,自然就是让某些人多看自己几眼…… 他可是认真打听过的,天衍宗弟子都崇拜祖师爷,这一点从他们遍布宗门驻地的雕塑、画像就不难看出。 而司徒道友得了祖师爷的传承,更是对其信奉无比。他模仿他老人家的风格,也是为了讨司徒道友欢心。 目前看来,颇有成效,每每他以这番打扮出现在司徒道友面前,总能引得她多看好几眼呢! “……”看着金邈挺起的胸膛,和满脸骄傲的模样,郁岚清大概猜到了他在想的是什么。 不过……司徒道友真的会崇拜天衍宗内那些雕塑、壁画吗,她记得司徒道友可是知道天衍宗祖师爷真实样貌的。 她与师尊知道这个“惊天秘密”,还是因为白眉道人与司徒道友手中的画像! 也就是她不知金邈此时心中所想,不然定会更加哭笑不得。 司徒道友每每见到这副扮相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多半也不是出于“爱屋及乌”。 “郁道友,几位前辈,我赶过来是把刚查到的消息带过来……”一番介绍过后,金邈开始交代起正事。 早在郁岚清他们这一行出发离开漠川山的时候,东洲那边就开始部署,交代留在北洲的人手寻找起位于北洲的“解灵之地”。 北洲灵气本就稀薄,根据实际线索寻找起来颇为困难,留在北洲的人手也不足以短时间将整座北洲搜寻一遍。 不过,这个难题,很快迎刃而解。 “托极北荒原那三宗的福,他们掠夺别处灵气的时候,详细调查过整座洲域,我们在北冥宗一位长老手中找到记载这些的玉简。” “东洲那边的消息一传过来,就对照着玉简寻找到好几处地方!” 当初那三宗找的是灵气相对充足的地方,而他们要找的是断绝灵气与生机之地,只要按照当初的记载反着找就行。 也幸亏有这份记载,要不就北洲现在这样子,哪里看着可都像是交代要找的地方…… 说着,金邈展开一幅卷轴。 里面画着的图案向上飘起,延展成一幅飘在众人眼前的虚影。 只见他用手轻轻一点,画面西南角的陆地上被圈出三个圈,“这三个地方,距离此地最近,有八成把握可能是你们要找的解灵之地,另外再远一些,还有两处备选。”金邈说着又圈了两下。 实在是太顺利了。郁岚清心中忍不住感慨。 眼前展开的画面中并不包括海域,想来极北荒原三宗先前搜寻的地带也不包含海域。 三道鸿蒙元气,如今已经送走一道。 而摆在眼前时地点足有五处。 五中二,完成起来简直毫无难度。 第545章 半狐幽兰 墟海境。 仙山轻颤,萦绕在数座仙山之外的气息,似有有了几分流转。 “又来了?” “这也太快了!我还以为,不说一年半载,怎么不得等上两三个月?” “这才过去多久,老夫感觉自己也就打了个盹,一颗固灵丹都还没来得及炼化完呢。” 短短三日,尘封已久的大阵,接连动了三动。 每一动,都能引得仙山上老家伙们的关注。 接连经历两回变动,他们一个个索性也不返回各自山峰,就留在了封印外的主山山地。 有的甚至还打起赌来,看这“第三次”,究竟需要多久。 “怎么样,是老道说准了。”云鹤道人捋着自己的胡须,瞥向不远处站着的人,“奉怀,愿赌服输,你可答应出去后,将你宗门驻地内藏着的灵宝,七成赠予天衍宗。” 赌,是众目睽睽下打的。 奉怀只得捏着鼻子认下,“行。” 语气颇有几分不情不愿。 也怪不得他,任谁知道人还没出去,身家就得赔上大半,谁都高兴不起来。 “这么说,那些小辈又快回来了吧?” “原先屠前辈他们将这重任交给一个小辈,我还觉得匪夷所思,如今看,前辈们自有前辈们的道理。” “照这样下去,墟海境要不了多久就能解开了吧!” 即将重获自由的希望,让墟海境里一扫往日的沉闷。 就连最寡言少语的几人,都能乐呵呵地畅想几句,出去后的生活。 更别提奉怀、云鹤那样本就话多的。 一个已经开始琢磨起,出去后重振自己的人偶大业,另一个则开展了一项新差事。 那就是帮人算后辈。 不局限于血脉后辈,还有宗门、传承。 简单来说,就是算算外面还有没有与他们有牵连的后辈。要是算出来了,离开墟海境后,也好有个寻找的方向。 忙里偷闲,他还顺手为奉怀起了一卦。 答案是“无”,为此奉怀险些大打出手,却在班云前辈的冷眼瞪视下,收回了手。 无他,他没有后辈在,还能说是平时得罪的人多,有几分活该。 可班云前辈没有后人……这多少就与他奉怀有几分关系了。 “哎。”奉怀拍拍自己的肚子,长叹出一口气。 “……哎。”不远处,一位白色头发,瞳孔呈湖水蓝的男子也忧心忡忡。 “你跟着叹什么气?”奉怀没好气道:“上回那个火麒麟,八成就和你们灵犀宗有点关系,你回去了估摸还能混个老祖宗当当。” “我叹的不是这个。”白发蓝眸的男子名叫幽兰,说起来他身份有些特殊,身上有一半的灵兽血脉。 见奉怀开口后,好几人朝自己这边看来,他迟疑着说道:“你们不觉得,这一切有些太过顺利了点?” “顺利还不好?”奉怀无语地翻了翻眼皮,嘴里嘀咕,“你们狐狸还就是想得多。” 幽兰身上那一半血脉正是灵狐。不过他是个多愁善感,脾气温和的狐,哪怕在墟海境憋了千来年,都没憋出半分急性子。 在他看来,慢点总是没错的。 当年他出生的时候,就是因为动作最慢,最后一个出来,所以母亲才能将人形的他在族中藏住。 后来跟着族中的大狐学身法,他又是最慢的一个,所以大狐和同族死去的那日,他侥幸活了下来。 后来母亲为他解了封印的血脉,让他拜入宗门修炼,他又因为修炼得慢,被罚去扫后山,他在后山中得到传承实力突飞猛进,当初那个他拜进的小宗门则因招惹邪修而灭。 等到灵犀宗来铲除邪修救人的时候,满门上下就剩下得到传承以后,在后山修炼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他…… 灵犀宗以为,他是宗门里闭关的太上长老,于是客客气气把他请回去当了个客卿长老。 那时他才后知后觉,他在山里修行了快两百年。修为也从最初的筑基,突破到了快要合体。 后来便没那么幸运,由于灵犀宗的资源太好,给他划分的洞府灵气太过充盈,他很快就接连突破合体、大乘,然后在渡劫时陨落在劫雷下,被救进了这里。 要他说,慢慢悠悠修炼,灵兽血脉比人活得长,他慢点修炼的话还能多活许多年。 所以在他朴实的观点里,慢比快好。 慢更稳妥,快亦出错。 “你怕是太过杞人忧天。”奉怀对这半拉狐狸的过往略有耳闻,“如今天谴都快散尽了,没了来自上界的威胁,别的就算再有什么,凭我们这么多渡劫修士,难道还能抵挡不住?” “但愿是我想太多了吧……” … 临海岸边。 被鸿蒙元气借居过的识海再次送快下来。 感受周遭渐渐恢复的灵气,郁岚清松了口气。 一次送回三道灵气,她顺利做到了,没有辜负前辈们的所托。 才来到陆地没有两日的宝船,重新驶回海中,沿着来时的路径返回。 船舱里,一只大灵居蟹悄悄挪到窗边,土豆眼疾手快地喷出一道水箭。 水箭触及灵居蟹的钳子,就化作一张由水灵气组成的细网,将它牢牢包裹。 “小贼,哪里跑!” “做得不错。”郁岚清毫不吝啬地夸奖。 这一招,是它根据剑式“星河倒悬”为土豆量身打造的招数,才练了没有两日,已经运用得像模像样。 “好了,将这些灵居蟹锁起来吧,我觉着他们是真想逃跑。”云海宗主看了看外面,“是不是快到它们原来定居的那片海域了?干脆从这里就往南拐,别过去了,或许还能节省一些时间。” 船舱内无人反对。 宝船不再贴着岸边绕路,径直南行。 没有人发现,正在逐渐恢复生机的海底,气息不时发生扭转。 第546章 靠鼻子,而非神识 “听闻近来各大宗门正在筹备要事,各宗人员调度频繁,还有许多地方都被大宗门派人看守了起来。” “师尊,这是我从坊市里听来的消息。” 一缕红光汇入眉心,趴在地上的灵犬站起身,抖了抖身上湿漉漉的毛发,灵力流转,热气蒸腾,那毛发很快就干了。 连带着胸前那一撮水滴形的白毛,也在灵力的作用下逐渐变黑。 这是最简单的幻形诀,除非特意仔细查看,否则无论用神识还是肉眼扫过,看上去都是这个样子。 少了那块水滴形的白毛,最特殊的一点被遮掩住,再收敛气息,将修为掩饰到普通一阶,灵犬看上去就如同修真界里到处可见的野犬一样平凡。 “师尊可要芙瑶听打听,那些地方的情况?”识海内娇俏的声音响起。 语气一如过去,透着亲近依赖。 可长渊剑尊却知道,一切已经不一样了。 非但他的地位、身份与过去天差地别,就连他与这寄居在自己识海中的“徒弟”,也都不同于过去。 曾经,是她依靠他,他庇护她。他是她心里高不可攀的山巅,也是不可染指的清泉。 而如今,他甚至连城门都进不去,这头胸前长着白毛的灵犬,画像早已传遍东洲各大城池。稍大一些的城池,城门上就贴着通缉令,无论是谁抓到灵犬,都可以向各大宗门领取三万灵石赏金。 除此以外,若是散修找到,还能额外得到一个破格拜入任何一家宗门的机会。若是宗门弟子找到,且并无师承,也可以在自家宗门破格加入内门,任选一位宗内长老拜师。 也就是说,只要找到这头灵犬,验明正身,便可坐拥大笔灵石,顶尖宗门任选,从今往后既不缺修行资源,也不缺背后靠山,一生无比顺遂。 这么大的诱惑之下,整个东洲的修士都沸腾了。 短短几日,整个洲域都陷入一阵“找犬热潮”,长渊根本就不敢靠近城池,毕竟还有不少疯狂的人,主打一个宁可找错也不放过,甭管什么灵犬,只要看到了都抓上带去城主府试试…… 如今就连行走在城外,他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刚刚一身毛发打湿,就是因为不小心放松了警惕,偶遇三位筑基境散修,那三人见他似画像上的灵犬,好一顿穷追不舍。 最后他跃入湖中,将那三人引下水,才成功将他们斩杀。 只不过,本就没恢复好的伤势经过这一战,似乎更严重了,只要动用灵力,便觉得识海传来钻心的痛。 他当状态太差,以至于当季芙瑶提出可以代替他,去城池内打探消息,他别无他法,只能同意。 他本是她的天,可如今她却成了他的眼…… 他的心底没有感动,只有不甘与越狠。 这抹怨恨折磨着他,却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壮大着他识海中灼灼燃烧的魔焰。 “不必再探了。我们现在离开这里。” 灵犬撒开腿,奔跑起来,顺着远离城池的方向,不过片刻便翻过一座山。 他跑的气喘吁吁,长长的舌头从口中耷拉下来,不自觉发出“嘶哈嘶哈”的声音。 这样的姿态在他看来,实在太不体面,可这是身体的本能,他无法违背。 只得这样狼狈不已地继续向前跑去…… 就在这时,它刚刚停留的湖泊旁,赶来两人。 一位元婴中期,一位金丹后期,皆是附近不远灵宝宗的人。 其中那位元婴境的抬手挥出灵力,片刻,湖底升出三具尸体。 旁边的金丹真人上前蹲下身,挨个探了探,“刚死不久,最多不超过一个时辰。” “看来他就在这不远。这三个修士在发现灵犬踪迹以后,用传音符上报过城主府。” 灵宝宗长老脸色慎重,开口下令:“调集人手,以湖泊为中心,四散向外搜寻。” “他如今神魂受伤又附身在灵犬身上,一个时辰应该跑不出太远,最多也不过几十里路。” 金丹真人有些为难:“长老,宗里的人手除了一部分留守漠川山外,大部分都被派出去寻那些解灵之地……” 只怕也没办法做到,向每个方向都展开搜寻。 “那就往离城池最远的方向,他要躲着人,一定远离城池。”这位灵宝宗元婴长老当机立断。 灵犬还在山间奔跑。 忽而,他好似闻到有生人的气味正在靠近。 四周空荡荡的,神识笼罩范围内,也不见超过一阶的灵兽存在。 下意识的紧张感让他意识到,可能是自己暴露了,他不得不赶紧琢磨起脱身的办法。 以他如今的修为,对付那三个筑基境修士还算凑合,万一对上几个元婴境的,那可就真的插翅难逃! “师尊,可要芙瑶帮忙?” “你能有何办法?”长久以来的习惯,让长渊脱口问出。 一阵轻笑响起,识海中摇曳的火光化作女子身形,“芙瑶可以借自己的气息,帮师尊掩盖气息,遮蔽神识的搜查,至于肉身,则要师尊自己想办法遮掩……” 那些陌生的气息已经越来越近,留给长渊思考的时间不多,除了季芙瑶的建议以外,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道了一声“好”后,他耸动鼻尖贴近地面嗅了嗅。 最后果断改道,向西边行了一段,找到一个废弃的矿洞入口钻了进去。 他的身体沿着矿道向深处跑,寻到一条小岔路时进入岔路,随后用一些散落的石头堵住这条本就算不得路径的岔路,将自己封锁在里面。 外面的气味变得淡薄了许多,但依旧能够闻到。 若非亲身经历,他怕是到死也想不到,有朝一日竟会靠鼻子来辨别周遭情况,而非神识。 就好像……他真的成了一条狗。 “师尊,像上次一样与芙瑶交融,芙瑶便可为您遮掩气息,哪怕神识扫过,也无法察觉到您的存在。” 一丝耻辱感从心头划过。 交融…… 若是过去在凌霄峰上,那是红袖添香的趣事,可放到现在成了不得已之下的举动,却显得可悲又可叹。 放纵欲望,那是畜生才有的行径。 外面的气味,在这一刻仿佛又清晰了少许。 长渊心头一紧,哑声回道,“好。” 第547章 把薛道友送来吧 良久,识海内交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重新分开。 眼前景色,再变成光秃秃的石壁。 长渊耸动鼻尖,轻嗅了两下,先前那些生人的气味已经消失。 稳妥起见,他又在这矿道内停留了两日才离开。 危险暂时脱离,识海中那道牵绊着自己的气息也变得越发微弱,他回望了一眼背后的洞口,叹出一口浊气。 也罢,且再等上一阵。 等到那薛启光彻底咽气,这具身体失去牵绊,或许情况便能开始好转起来。 … “对,再将这道阵纹,向上挪动少许。这里再添上一道。” 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隔着雾气对外面传音。 不远处,邵止道人手中拨弄着一个新凝炼成的阵盘,在对方的指引下一点点改动着。 这一次,没有那座可使两地暂且接触的空间横在中间。 维持住那样一座空间,一次也需要消耗不少力量。 屠前辈等人本就为驻守封印消耗颇多,再加上郁岚清这一次接一次比预想中回来得更快,若是每一次都搭建空间,实在是吃不消。 不过好在,大部分事情无需有那样一座空间也能正常进行。 那边,邵止道人正在自家祖师爷的指点下调整阵盘,他和郁岚清先前的打算,已经得到祖师爷的肯定。 隔着雾气,祖师爷让灵居蟹一族演练了一遍如何返回洞府,之后便与班云前辈,以及墟海境中另外几位擅长阵法、炼器的前辈商议了片刻,讨论出或许可以将阵法的一端设立在墟海境外的雾气中,而另外一端并不需要刻意再在四洲搭建阵法,可以用阵盘与阵石来取代的办法。 布置在墟海境外雾气中的阵法,就相当于灵居蟹的洞府。 阵盘的作用,是与另一端的阵法一起建立一个完整的传送路径,就如灵居蟹种族与其洞府之间的天赋羁绊。 而阵石在这里的作用,则是那些生命垂危,用来触发传送的小灵居蟹。 就在邵止道人聆听祖师爷教诲的同时。 郁岚清已在屠前辈与曾前辈的协助下,收走了四道鸿蒙元气。 “这阵盘,按照老道方才指点便可炼成。至于搭建阵法与炼制阵石的材料,还需你们回去再凑一凑,等到下次再来,应该也就差不离了。” 云鹤道人平缓的声音从云雾后传出。 隔着朦胧雾气,依稀可见那雾气背后的仙山山脚,立着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 虽未露出双眼,但邵止道人下意识感觉,祖师爷此刻在看着自己。 须臾,方才的声音再次从云雾背后传来,语气带着欣慰:“这么多年,你们并未荒废阵法一道。看来我当年四处游历,收集到的古籍并未荒废。” “祖师爷的珍藏,我们一直妥善保管,秉承当年您留下来的训诫,将其开放给所有于阵法一道有造诣的内门弟子,就算没有师承,亦可入内。” “这些年宗门培养出来了数位阵法大师,如今还有几人就在东洲,等到下次前来布阵之时,晚辈带他们一同来拜见您老人家。”邵止道人说得激动不已。 里面半晌没再有声音响起。 就在邵止道人摸不着头脑,惶恐于是否是自己那句顺口喊出的“老人家”惹恼了祖师爷时,一道清风吹拂雾气。 雾气后的场景陡然清晰了一瞬,只见一块变大了的罗盘已经漂浮于黑袍人身前。 一道道符文,先后亮起,紧接着一根虚幻的拂尘隔着云雾出现在众人眼前。 云鹤道人这时才接着开口:“差不多了,此地久留无益。先前是苍?送过你们一程,这回,便轮到老道来送你们离开。” 郁岚清闻言,急忙将方才收起的宝船招出。 顺手将方才展示给前辈们看的灵居蟹一族打包带走。 众人陆续登上宝船,拂尘一扫。 一道清风推动船身向云雾外飘去。 那浑身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再度消失在云雾间。 船舱内,徐真人难得没再与知情人打趣老友的打扮。他心里有些发堵,老友是个要脸面的,不然也不能将雕像和壁画改成那样,如果顺利飞升,他这举动倒也不算什么,不过是想美化一下自己在后人眼中的形象。 可问题是,谁又能想到,飞升还能是假的? 曾经的举动,沦落到如今,就成了骗局……以至于老友为了不让后人失望,不得不费力遮掩真相。 “哎……”长叹一声,他决定等老友出来,少让他赔偿一半自己的损失。 窗外,浓重的雾气很快褪去。 再顺着离开的方向向回眺望,已经看不见那片积厚的白雾。 船只并未就此停下,海面的景象还在眼前快速倒退,许是行进的速度过快,若是一直盯着窗外,很快便会叫人一阵头晕眼花,哪怕元婴境修士也不例外。 与上次师祖用“流风破云”那一式剑法送他们离开时一样,这一次宝船也持续了几个时辰,才减缓速度。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船只一直平稳漂浮在海面上,从始至终没有扎入海中。 似乎云鹤道人的实力,还要更在师祖之上。 或许,这便是有无肉身之间的差距?郁岚清心中有些酸涩地想着。 “已经能看到海岸线了。”船身停稳,再向外望,先前那种头晕眼花的感觉已消失不见。 前方,海岸线已清晰出现在眼前。 临海岛屿上立着的一尊三叉戟模样的雕塑更是显眼无比,云海宗主指着那三叉戟道:“这是踏浪宗的驻地,我们已经回到东洲了。” 踏浪宗就是位于东洲西部沿岸的一家中型宗门。 “不愧是渡了飞升劫雷的强者,出手就是不凡!” 邵止道人听得与有荣焉。这里刚好距离天衍宗驻地不远,他立马取出传音玉符,招呼宗内现存的几位阵法大师赶来汇合。 “要不这次,干脆便从西岸一带寻找四处地方?这样再去墟海境也快一些,等到下回布置好阵法,便可理出个章程,按顺序再去剩下那些需要解除禁制的地方。” 郁岚清也是这样的想法,不过他还惦记着一件事,“万海宗的人可还留在漠川山那边?” 云海宗主点了点头,想起郁岚清特意从前辈们那要来的丹药。 接着果然听她说道:“让人把薛道友送来西岸吧,我们帮他护法服药,重聚神魂。” 第548章 好人有好报 “郁真君,启光他……他真的有救了?” 当看到郁岚清真的取出三颗据说是出自渡劫大能之手的灵丹,万海宗宗主激动得热泪盈眶,眼里再不见最初为长渊剑尊说话时对小辈的轻视。 嘴里一个劲儿地道着感谢:“太好了,多谢郁真君,在下先前答应的事一定不会食言,真是太感激您了……” “好了,别的容后再说。” 郁岚清将那固魂醒神丹向前一送,“先为薛道友服下此丹,观察情况,若是仍未有清醒的迹象,隔一个时辰再喂一颗,最多只可喂这三颗。此外莫要再服其他丹药。” 他将前辈们先前所说的注意事项,交代给跟着万海宗师徒从漠川山一起过来的杜芳长老,“有劳长老了。” “莫要客气,这是我份内的事。”杜芳长老温和一笑,取出两片如玉一样的叶子递给郁岚清,“这是我自己闲暇炮制的寒玉叶,有清凉解暑之效,听闻你们即将要去的地方比别处炎热许多,这东西你且带上,没准能有些用处也说不定。” “多谢。”郁岚清接过那两片叶子,入手就是冰凉的触感。 寒玉树她略有所耳闻,本身就是一种极其稀罕的灵树,很适合炼制一些克制火灵气的法宝,不过它的枝叶一离开树干,很快就会自己融化,一般人用它,多是将它枝叶化作的汁水溶入于墨,以此绘制灵符。 炮制出这样两片完整的寒玉树叶,杜芳长老有心了。 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确实比旁处热上一些,那是一座曾经喷发过,如今却沉寂了千年的火山。 火山本身没什么危险,毕竟已经消停了那么多年,可那一带格外炎热,要是光着脚踩上地面都觉得发烫,此外整座山光秃秃的,既难感受到山上飘荡着的灵力,又难在其中寻到哪怕一丝一毫绿意。 整座山生机不显,不过这正对应上郁岚清一行人要找的地方。 此次送还鸿蒙元气的最后一站,就是那里。 “等下我与你走在一起。”缺席两站,先前留在临时驻地观摩天衍宗阵法大师们炼制阵石的慈微老祖,这回跟了上来。 她本就擅长冰系术法,有了人偶之躯以后无惧水火,没有人比她更适合护送郁岚清进入那座死火山。 “老夫……”徐真人上前一步。 慈微老祖一记厉眼瞪去,他讪讪收回脚步,朝郁岚清使去求救的眼神。 郁岚清实在是“救”不了,她明白慈微老祖不同意徐真人去的缘故,若是那里灵气喷发,出现意外,以徐真人如今金丹境修为,肉身未必能扛得住。 面对徐真人的“求救”,郁岚清果断回以一道“爱莫能助”的眼神。 徐真人叹了口气,认命地道:“岚清丫头,那老夫就留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刚好老夫替你盯着点那个忘年恋的果实。” 郁岚清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徐真人说的是薛启光。 老祖宗和隔了不知多少辈的侄孙媳……可不就是忘年恋吗? 那自己与师尊…… 郁岚清不免在心里小小计算了一下自己与师尊年岁上的差距,怕不是得成千上万年? 不,她也不能那么算。师尊下界这具身躯,满打满算也不过两百岁出头,在修真界里,两百年的差距根本算不了什么,尤其是高阶修士,谁还不能活出好几个两百年呢? 她与师尊,其实也没差上多少。 带着几分自欺欺人的压下那丝一闪而过的心虚,郁岚清对徐真人道:“那就麻烦徐前辈了,我们去去就回,最多也不过两三日。” 往返的路上最多两日,至于送还鸿蒙元气,她现在已操作得十分熟练了,留出一日足以。她所说的三日,甚至还包含了处理意外的时间。 … 垫着脚,挥手叮嘱“万事小心”的徐真人,身影一点点缩小在窗外。 宝船重新起航,这一回为他们引路的仍旧是云海宗主、葵音宗主,以及另外两位现在分别归属青云宗、玉虚门,曾经却出身烈阳宗的元婴境修士。 烈阳宗就是曾经建立在那座火山山脚的宗门,鼎盛时期据说不输玄天剑宗、沧澜宗这样的大宗门,不过这千年一直在走下坡路,云海宗主偷偷告诉郁岚清,在他有记忆里,这家宗门就落魄成了小型门派,连仰仙城里仙门大会的资格都混不到。 此次大家要去的火山,就是烈阳宗的属地,与宗门同名,只不过后来连山带宗门灵气越来越少,直到百年以前彻底灵气断绝,宗内低阶弟子根本无法继续修行。 在迁宗和原地解散二者之间,当时的宗主昭云真君选择了后者。 随后他带着宗内绝大多数修为较高、天赋较好的弟子,投奔了资源富饶的玉虚门。 至于剩下那一小半,则被大长老亓闵收留,以自己加入青云宗为条件,请求青云宗单开一峰,庇护这些被宗主抛弃的弟子。 无论是青云宗,还是玉虚门,都在这场关乎整个修真界的行动议事之列。 昭云真君与亓闵长老从宗门里听说这次的目的地是烈阳山,纷纷主动请缨赶来为郁岚清一行引路。 如今这二人,一个坐在船头,一个坐在船尾,明明已经相距足够远,还能感觉一种刀光剑影的气氛在二人之间流窜。 “宗主,他们真的不会打起来吗?”郁岚清忍不住传音问了云海宗主一句。 “没事,打不起来。”云海宗主非常确信,“你也不看看,那两个现在相差多少修为?” 其实也还处于同一个大境界。 只不过一个是元婴初期,一个是元婴境大圆满。 郁岚清好奇问:“当初亓闵长老的修为就比昭云真君高这么多?” 似乎不太对。若是亓闵长老的修为高,怎么是昭云真君带走了修为高、天赋好的弟子,投奔了在世人看来资源更好的玉虚门? “据说百年以前,他们二人都是金丹境大圆满。不过昭云年轻许多,修炼到金丹大圆满时还未到百岁,而亓闵那时寿元将尽,现在从金丹境大圆满修炼到元婴境大圆满,倒是又续了不少寿命。”识海里,云海宗主语气唏嘘。 郁岚清听了,也不由在心里生出一句感慨:好人有好报。 这句话能传至今日,自然有它的道理。 借由烈阳宗这两位修士的事,她不免想起自家师尊。 师尊亦是行善之人,先前水下龙宫,极北荒原,被师尊救下的人至少逾千。还有除却天谴,为此界重获生机…… 虽然师尊说得轻巧,但救下一整个界域,数不胜数的生灵做不得假。 若是好人有好报,那师尊此番,也定会安然无恙,危机尽除! 第549章 习惯 “前面再有五十里,就进入曾经烈阳宗的范围,当年我们在宗门解散之时,在四周留有一圈磕了敛息阵阵纹的阵石头。” 宝船平缓前行,船首,青云宗的亓闵长老主动为众人开口介绍。 船尾,听到他的话昭云真君眼底划过一抹惊讶。 亓闵长老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 云海宗主没有注意到二人间神色的异样,顺势问道:“是为了阻止烈阳山的热浪外扩?” “也不尽然。”亓闵长老摇了摇头,如实说道:“一则是为烈阳山的异状不影响外面更远的地方,二也是为了守住烈阳宗宗门旧址,莫叫一些散修与灵兽毁坏。” 坦诚,反而值得人敬佩。 这时云海宗主也注意到昭云真君那略显意外的神色,心中不免有些不耻。 看来当初在烈阳山外掩埋阵石一事,是由亓闵长老决定的,而作为宗主的昭云真君,根本未在意这些,只一心奔向他心里的高枝去了。 同为一宗之主的云海宗主对此颇看不上。 既然担不起身为宗主的责任,就不应该当这宗主,身为宗主哪能弃自己门下弟子于不顾,又放任宗门旧址不管? 若是他处于那种处境,绝不会放弃剑宗任何一个弟子。 宗内灵气断绝,那就再找新的地方,重新建立宗址,总之上万剑宗弟子,一个也别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掉队! “烈阳宗一向不擅阵法,阵石粗陋,又多年未有人维护,只怕遮不住烈阳山上的热气,在下这里备了几瓶清霖散,还请诸位收下。”昭云真君取出八只玉瓶。 就连船上的三只灵兽和亓闵长老都没有落下。 亓闵长老面上闪过一抹恼意,碍于大事在前,又不得不压了下来,对着船舱内其他人解释: “烈阳山的阵石,我们每年都有带人检查,修整。前两年天衍宗迁来东洲,我们还特意请到一位天衍宗的阵法大师帮忙调整过……最近一次我们派人去检查阵石,就在三个月前。” 手中托着八只玉瓶的昭云真君不由动作微微一僵,随即又从善如流地挂上笑脸,将瓶子分别往各人身前送了送,“就算外面无恙,进入烈阳山里总归热浪重重,诸位多留一样防身也好。” “也好。”云海宗主一挥衣袖,自己取下一只,另外七只也由他挥袖扫出的七道灵力送入各人和灵兽手中。 昭云真君的为人、担当虽令人不齿,但东西总归是没错的。 清霖散确实是难得的消热之物。 只一口,就能遍体清凉,热气全扫。就算面对魔焰,亦有一丝效用。 别看昭云真君为人不行,出手倒是挺大方的。 说话间,宝船已经离烈阳山越来越近。 为了防止入内后有什么异样,临近山脚,宝船便缓缓向下降落。 就在宝船缓缓向下落去的同时,几里之外,一道黑影快速在山林间穿行。 “师尊,就是前面了。” “我在青云宗坊市内,偷听到两位内门长老说话,他们说郁岚清和云海宗主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就是前面的烈阳山。” 识海中,娇滴滴的声音一句接着一句。 四只被黑色毛发覆盖的爪子,却渐渐慢了下来。 不是他不信季芙瑶告诉自己的话,而是他突然有些迟疑,自己是否要去烈阳山。 固然,他对各宗现在的行动满是怀疑,但根据以往的经验。 每每他这弟子鼓励他做的事,最后总落不下什么好处。 尤其是,每次与那郁岚清对上的时候! 原本听说“各大宗门的行动”,他还打算凑近一些,探查一二。 但如今听说这行动中,除了有云海宗主以外,还有郁岚清。 他先前那股冲动,顿时被冲散了大半。 “师尊,可是身体不适?” “芙瑶愿为师尊疗伤,师尊只要放松心神,交给芙瑶就好。”识海中娇滴滴的声音陡然多出几分娇媚。 那停在原地的四个覆着毛发的爪子渐渐发软,黑色的身影摇晃了一下,随即猛地蹭上旁边的树干。 皮肤摩擦传来的细微刺痛,让他没有陷入沉沦,他的语气有些冷淡,却也没有斥责弟子的胆大妄为,只淡声道了一句:“不必了,为师歇歇就好。” 说罢,他便找了个贴近山体,草丛遮蔽的土坑藏了进去。 那地方刚刚好,够趴下他整个身躯。 说来羞耻,一连数日,他竟也渐渐习惯了用四条腿奔跑,习惯了寻找合适这具身躯的藏身之处。 识海中微热的气息仍在,他已决定将其忽视。刚好可以借着原地休整调息的借口,拖延上两日,待到郁岚清一行离开再上前查看。 … 宝船已被郁岚清收了起来。 只一步的距离,退后冷热适宜,上前却热浪滚滚。 哪怕隔着鞋履都能感受到地面传来的滚烫。 郁岚清脚上这双鞋,还是师尊当初送的飞履。因着品质实在是高,哪怕没有灵力加持,也能隔绝脚下的滚烫。 只是鞋面上镶嵌着的玉石,一下子从白色变成了与红霞一样的颜色。 郁岚清眉头微蹙,目光四下扫了一圈。 这里确实如昭云真君与亓闵长老说的一样,死气沉沉,寸草不生,且滚烫的气息非比寻常。 可这太奇怪了。 在没有灵气加持的作用下,这里展现的一切,实在太过违和。 第550章 哦不,来四双 慈微老祖当先一步,走在最前,而后便是郁岚清、亓闵长老以及剑宗的云海宗主。 “亓闵长老。”郁岚清问:“这里过去也是这样子吗?” “烈阳山一向比别处热上一些,不过过去山脚一带没有这么明显,这些年随着灵气消失,热气反倒更胜以往。不过近些年,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了。”亓闵长老想了想回答。 “岚清,可是有什么发现?”还有不那么熟的外人在场,云海宗主自动敛去了“丫头”二字,显得更郑重些。 毕竟他们剑宗的郁岚清,现在也是外界响当当的人物,谁见了不要唤上一声郁真君? “通常似乎灵气越充盈的地带,环境才越是极端,没有灵气滋养的地方多是平平无奇,宗主可还记得咱们先前去过的那些地方?” 郁岚清道:“包括漠川山在内,那些地方除了灵气枯竭以外,全都没什么太特别的特点。烈阳山与前面那些地方都不一样。” 这里的炎热太极端了。 极端的莫名其妙。 如果说冷热是一种微妙的平衡,那么这个地方就像是有人把“冷”全都抽走了,只留下“热”一般。 “会不会是找错了地方。”云海宗主说着变出地图,红红绿绿的标记代表着各宗报上来的地点。 他们现在所在这一处,位于整个东洲的西部偏北一点点,这附近能够确认的另外几处他们已经去过,再远一些,就要到当初剑宗找到的那四个地方了。 不过路上,还需要差不多一日的时间。 “或者往南去些,还有一处,刚好从那边前往海岸还快一些。”云海宗主的手指在图上往下移了移。 “不,应当就是这里。”郁岚清摇了摇头。 她已经感受到识海中仅剩那缕鸿蒙元气的躁动,前面他们也不是每一个地方都能一下子找对,根据前几次积攒的经验,她能判断出,这地方并没有找错。 就在郁岚清与云海宗主对话的同时,剩下的人和灵兽陆续迈进这片炎热之地。 “嘶。” “烫烫烫!” 惊呼声忽然从身后响起,只见走在最后的星月章皇噌地一下就窜上了天。 它身上的枷锁早在登上陆地后,就由灵宝宗修士解开,不过这里灵气淡薄到几乎没有,所以它也并非是靠术法腾空,而是被烫得跳脚,依靠自己八条腿卓越的弹跳能力窜入的空中。 “咦,那边就是烈阳宗那个宗门驻地吧?”八条腿其中一条,在空中抬起,指向东北方向,也就是此时他们面朝前方山体时的右手边。 “正是。”昭云真君点头附和,顺便夸了这头自己眼中是“前辈”的六阶灵兽一句:“您真是好眼力。” 好眼力的星月章皇,这时已经重新向下跌落,它在空中将自己的身体缩小了几圈,八条腿紧紧扒住化作人形的玄瑞。 更准确说,是扒住玄瑞化成人形后,身后背着的那个龟壳。 这里气息炎热,不过玄瑞的龟壳,倒还有几分湿润的触感。 “你小子还挺耐热。”星月章皇轻哼一声,正准备找个舒服些的姿势窝好,余光扫过,却注意到玄瑞脚上套着的一双冰靴。 这气息…… 危险的眼神顺着冰靴,移动到散发着相似气息,此时正环绕着郁岚清手臂的土豆身上。 眼中满是愤怒与控诉。 这小龙,学会了以水化冰,竟然不给它用! “怎么样,我学的快不快?”土豆尾尖轻晃,稚嫩的嗓音,说着有些稚气未脱的话,“你还说不说我不学无术了?” “快快快,你学的最快。”星月章皇不怎么走心的敷衍了一句,接着语气急切:“快给我也来上一双。” “哦不,四双!”它可是有八条腿呢。 土豆正想努努力,再催动一次术法,闻言立即回道:“你还是趴在龟壳上吧。” 这里灵气稀薄到凝几滴水都费劲,上哪给这废鞋的去做四双冰靴! 郁岚清将先前杜芳长老送的两片寒玉叶取出,一片递给了玄瑞,另外一片则给了星月章皇,这两个都是习惯了生活在水中的灵兽,有了这两片寒玉叶,能在炎热的环境下稍稍舒服一些。 至于土豆…… 小龙已经聪明地环上了她的左臂,就贴着左手那条腕带,上面正有阵阵凉意散出,可以驱散掉四周难耐的热气。 星月章皇的一条腿接住寒玉叶,还特意拿到土豆眼前晃了晃,那意思就像在特意显摆似的。 看着这如同孩子过家家般的一幕幕,昭云真君一阵沉默。 他刚刚是不是恭维早了? “前辈们”这样争风吃醋,显得他刚刚一口一个“前辈”,格外的傻。 “郁真君可要去烈阳宗旧址看看?那边虽废弃已久,却也留有几座阵法,若是开启,可解四周几分热意。”亓闵长老说道。 按照郁岚清最初的想法,其实像前几次那样,将鸿蒙元气送到这里便好。 但碍于此地特殊,她决定沉住气,再按住识海躁动不已的鸿蒙元气,观望一下。 向身旁跟着的云海宗主和葵音宗主扫去一眼,见二人都无反对的意见,她便点头说道:“好,那就去看一看吧。” 烈阳宗的宗门旧址虽在这鸟不拉屎的偏僻地带,但到底千年前辉煌过,虽到处遍布陈旧腐朽的气息,但从驻地大小和建筑规模,依稀还能看出曾经全盛时的样子。 再度走进这里,昭云真君与亓闵长老神态各异。 前者尴尬,后者则眼含希冀。 边走边为郁岚清一行人介绍:“这是启明殿,过去宗门里弟子早课都是在这地方举行,前面便是逐日殿,当年大殿地下引了一条火脉,火灵根弟子在此修炼可事半功倍。” “那便是雅林轩,我们这边因为太热,难种灵植,过去宗内的先辈为了让弟子们生活得更惬意些,特意种了一片林子,雅林轩便是宗内内门弟子栖居之处。” 路过一片布满枯树的林子,亓闵长老随手一指,有些惋惜:“只不过当年我刚筑基不久,宗门就因实在支撑不起维持雅林轩需的灵石,而将其关闭。细算起来,如今雅林轩也已荒废两百多年了。” “荒废就是没人住吗?”扒在龟壳上的星月章皇,忽然用两条腿撑起身子,向上探出头问。 “自然。”亓闵长老有些奇怪它怎么这么问。 接下来,却见它眼中生出疑惑。 有些不解地问:“可我刚才,分明看到有人影在这片林子里晃过?” 第551章 可有人见过? 一瞬间,数道神识向远处延伸而去。 这里热归热,灵气也确实稀薄,但对神识的限制与其他地方没有区别。 顶多因为烈阳宗驻地有些地方布了禁制,那些禁制虽没有灵气维系,却依旧保有少许作用,神识从上面扫过,看得不如别处真切。 “没有人。”慈微老祖的眉头紧紧皱着,她的神识已经将整个烈阳宗旧址笼罩在内。 里面除了他们这一行以外,根本再不见任何一道人影。 当然,兽影也是没有的。 云海宗主和葵音宗主也没看到旁人,他们看向星月章皇:“会不会是你方才看错了?” “没错!”星月章皇笃定地说:“我刚刚蹦起来的时候,就是有看到一道人影从这片光秃秃的林子里飘过。” “我们再仔细查查。”到底是六阶灵兽说的话,众人不敢大意。 为了怕那星月章皇所说的“人影”藏在宗门里,为之后的行动捣乱,亓闵长老和昭云真君还各自拿出自己掌管的宗门令牌,将宗门内一处处布置了禁制的禁地开启。 一一搜寻过去,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现在就剩下两种可能。 一是星月章皇根本就是看错了,二是那人影手段特殊,连接近合体境的神识都能躲过。 “难道是我们来此的消息,事先走漏了风声,有人特意来此处作乱?”云海宗主眉头紧促。 实在想不通,这种对整个修真界都有益处的事情,怎么还会有人作乱。 “也不无这个可能。”人性最是复杂。郁岚清记得师尊曾经说过,人性是最难测的东西。 “既然找不到,便直接逼对方出来吧。”郁岚清不太认为星月章皇会看错。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那么她不想稀里糊涂地这么放过。 “岚清,你说,我们照做便是。” “慈微前辈,劳烦您将威压散开。” “给对方十个数的时间,若不出来,我们便采取手段,格杀勿论。” “好。”接近合体境的威压,以郁岚清一行人为中心,向远处扑散开。 警告的话语,也随着这股威压,同样飘荡到远处。 四周仍旧寂静无声,神识笼罩之内,不见丝毫异动。 “把我甩起来吧。”郁岚清接着对星月章皇说道。 八条腿同时绕住郁岚清的手、腿与腰肢,用力向上一甩,她的身影便已经腾入空中。 同一时间,青鸿剑出,道道剑气四散震开。 带着肃杀之气的剑势,也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 剑势之下,一切藏头露尾的存在都将无所遁形。 见郁岚清如此施为,云海宗主也有样学样,以剑气扫荡过宗门旧址内,郁岚清禁制所无法覆盖的区域。 依旧不见有什么异样。 “会不会是搞错了?”昭云真君左右看看,小心翼翼地提出观点。 就在这时,剑气划过雅林轩旁一片空地,只见一道有些纤瘦的身影突然显形,剑气一刮,“哇”的一下吐出鲜血。 “金丹后期。”郁岚清看出对方修为,却不敢掉以轻心,立即催动一道剑法。 如同弯钩一样的剑光向那身影钩去。 对方脸上惊慌失措,然而就在即将被钩中时,又一咬牙,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同一时间,包括追云夺月在内,已有数道攻击落下。 哪怕动用不了太多灵力,在场的人也都各自留有不弱的攻击手段。 四周都被封得死死的,根本插翅也难逃离。 那道被剑气刮吐了血,已经受伤的身影却不知所踪。 就连催动遁行符后该有的灵气波动都没有留下,就好像它从来没出现过。 可地上留有的血迹却证实着,对方真的曾出现过。 “那是什么人,你们可有人见过?”云海宗主问道。 东洲的金丹境修士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一般修炼到这种程度,也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他看向昭云真君与亓闵长老:“可是你们烈阳宗以前的旧人?” “不是。”那两个原本不对付的人,此时异口同声。 说罢彼此看了一眼,又有些嫌恶地错开眼神。 亓闵长老肯定地道:“真的不是,当年烈阳宗解散时每一个弟子我都认得,刚刚那人绝不在此之列。” “那可真是奇了怪了。”云海宗主眉头皱得更紧。 郁岚清心里那种违和感,也越发强烈起来。 按理说,烈阳山这里没什么灵气,烈阳宗驻地亦是如此,久为修缮,里面的建筑甚至有些残破,除了烈阳宗弟子还可能出于感情来这里转转,别的人实在没什么必要来这种地方。 可要说对方的目的,是他们这一行人。 刚刚她出手的时候,对方又完全不反抗,一心只想着逃跑。 真是太奇怪了。 “也没准就是在外面结了仇,特意来这荒无人烟的地方避难。”葵音宗主觉得,没准是大家想复杂了。 至于突然消失,“备不住身上有什么无需灵力催动的极品遁行玉符呢?” 勉强算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除此以外,众人也实在找不到什么更加合理的理由。 “一个金丹境修士,倒也没必要太担心,我记下了她的样貌,等回去后便将画像送至各宗,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查清身份。”葵音宗主的话,算是将方才的意外暂且揭过。 “查查此地有没有被人隐秘布下的阵法,若是没有,我们先在此地布下禁止,暂时封锁烈阳山这片区域,再行恢复灵气之事。”郁岚清建议道。 她手上就有现成的阵旗,云海宗主与葵音宗主手上也有能用上的灵宝,忙碌多半日,众人才扫清一切隐患。 随着最后一杆阵旗插入地面,禁制结成,在嵌入其中的灵石耗空以前,这里将无法动用传送法宝,也不得有人擅入。 正欲飞向半空,准备放出鸿蒙元气的郁岚清却在原地顿住脚步。 不知是否是错觉,她仿佛感觉,脚下地面不似先前那般滚烫了。 第552章 拱手相让 听到郁岚清的疑惑,星月章皇扒在龟壳上的腿松开一条,向地面探去。 银灰色泛着荧光的表皮,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变成浅浅的粉色,离开地面又变回原本的颜色。 反复试探几次以后,星月章皇惊讶得“咦”了一声,“好像真的没有那么烫了耶?” 说着,它又有两条腿从龟壳上松开,左右两边拍了拍玄瑞的脸颊,“你也试试?” 玄瑞小小一翻白眼。 叫它把冰靴脱了,它才不上它的当呢! “我来看看。”云海宗主微蹲下身,用掌心凑近地面,半晌也跟着惊讶: “真是怪哉,难道说咱们刚才布下的禁制,还有隔绝热气之效?” 但话又说回来,他们布的那个禁制,是以烈阳宗原先的驻地范围为界,阻止外面的人擅自闯入。 简单来讲,就是禁的是内外两部分流窜。 而这自地面向上不断冒出的热气,就算隔绝,也应该绝的是上下,而非内外才对。 “现在这热意,倒是与百年前烈阳宗还未解散时相差不多。”亓闵长老感慨。 “按照现在这样,我们上山应当无虞。” 整个烈阳山山脚最冷,山上最热。先前才到山脚就那么滚烫,他还真有些担心大家上山会坚持不住。 毕竟元婴境也是肉体凡胎,人修又不似灵兽一般皮糙肉厚。 郁岚清又询问了几句,这里百年前的样子,随后一一将这里的异样记在心里。 她搞不明白这里的情况,没有关系。 等下调动鸿蒙元气之时,她还有机会见到师尊,请师尊为自己解惑。 … “这边没有异样。”葵音宗主自右手边绕回。 “岚清,我这边也是,连地下都用神识深入扫了一遍,没什么异样发现。”云海宗主从另外一个方向回来。 他的话音落下,昭云真君与亓闵长老中间隔着三只灵兽,一同往这边飞来。 他们负责的区域,也没再发现有人藏身。 最后回来的,是负责后山的慈微老祖。 她朝郁岚清微微点了下头。 已经做好准备的郁岚清,立时屏息凝神,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飘离地面。 飞舞在她周身,将她绕住几圈的带子,开始呈现出神圣的符文。 符文忽明忽暗,一抹鸿蒙元气,渐渐从郁岚清识海中飞出。 许是被这里的热意“烫”了一下,它起初直奔山上,而后又突然调转了方向,绕着郁岚清徘徊了两圈。 感受这抹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周身,郁岚清沉下心神,回忆着先前几次与师尊相见的场景。 意随心生。 四周光秃秃的山体,逐渐朦胧模糊。 她轻唤了两下“师尊”,伴随一声轻快的“徒儿”,白衣玉冠,相貌卓绝的男子出现在虚无的意境当中。 “徒儿,为师还未找到下一处墓穴,你就已经送回了这么多鸿蒙元气,果真比为师厉害许多!”沈怀琢真心实意地夸着。 他才不会说什么“不愧是为师的弟子”这样的话,那样显得,好像厉害的是他这个师尊似的。 它的徒儿,自身便很优秀,那份优秀源自天赋与努力,与是谁的弟子无关。 师尊一向从不吝啬夸奖,接连几句夸赞,说得郁岚清耳根微红。 面带笑意的师尊却在这时突然语气一转,关心道:“可是你那边出了什么意外?” 郁岚清有些惊讶,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 师尊是怎么知道的? “我观你眉间似有一抹忧色。”沈怀琢温声说道。 自家徒儿自然自己最为了解。他这徒弟就不是个心思深沉,能藏得住事的。 “确实有一件事,弟子有些困惑……” 郁岚清本就要与师尊说这件事,这下便将自己一行人抵达烈阳山后所发生的一切,与师尊讲述了一遍。 其实她还有一个隐忧,刚好可以让师尊提个建议,“您说我是否要将鸿蒙元气收回,另择一个地方送去?” “这倒不必。”沈怀琢的想法很简单,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既然已经发现这里有异样,那便在尚且可控的时候,把这异样真正抓出来。 这也是他一贯以来的处事原则。 用六个字便可概括?? “不退缩,直接干。” 不过能坚持这个原则的根本原因,是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结合徒儿那边的实际情况,他又将徒儿方才的描述仔细回想了一遍。 “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还是在几乎断绝灵气的地方,除了拥有特殊的遁行法宝,还有可能是隐藏了传送阵法,亦或是那里是其他界域的入口?” 沈怀琢沉吟了一下,反问道:“那个烈阳宗过去是否有附属的凡尘小千界?” 郁岚清还真不清楚这个,过去有没有不知道,现在肯定是没有的,就算有只怕也如北洲那几座小千界一样灵气耗尽。 “那修士是金丹境修为,凡尘小千界也会有金丹境修士存在吗?”郁岚清好奇问。 在她的印象里,凡尘连炼气修士都罕见,就算偶有筑基境,也多是被修真界派遣下去办事,不久就会离开的,就如当初司徒渺那位滞留在小千界的师姐一样。 至于金丹、元婴,寻常小千界未必能承受住其能量,就算能够进入小千界,也在里面使不出实际的实力。 “未必没有。”沈怀琢为徒儿讲解:“这世间万千界域,数不胜数,每一日都有新的界域诞生,又有新的界域灭亡,焉知有朝一日小千界不会成长得如上属的大千界一样?” 郁岚清若有所思,沈怀琢接着说道:“但你说烈阳山极其炎热,很是极端,这倒不太像是小千界能影响的情况。” “这事为师暂且也没有头绪,待过几日有机会问问旁人,为师再为你解惑。” “多谢师尊。”师尊为她讲的,其实已经足够多了。有了师尊的点拨,郁岚清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师徒俩的交流没有维持太久,很快眼前的朦胧景象便变幻回光秃秃的山体。 山上的热意现在维持在一个稳定的状态,不再继续减少。 郁岚清放松心神不宁,不再想着“要见师尊一面”,那道环绕在她身旁的鸿蒙元气一下便仿佛失去钳制,最后绕了一圈以后,四散飘荡开,渐渐没入地面,与山石融为一体。 尚未将充场面用的腕带与阵盘收起,前方山顶,已有丝丝缕缕的火灵气从火山口中冒出。 虽说与自身的灵根属性不符,但置身于灵气枯竭的环境当中,每一缕多出来的灵气都令人如饮甘泉。 除此以外,令人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已经消退的热意并未因为灵气的充盈而逐渐加剧,相反,烈阳山山脚的热气,仿佛又消退了少许,现在已经基本到了可以让人置身其中不感到难受的程度。 亓闵长老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眼底满是期盼。 昭云真君则满脸不赞同的看着他,“这里就算灵气恢复,想要恢复到曾经烈阳宗鼎盛时的状态,也要不少时间。” “你想复宗,简直异想天开,倒不如将这片领地捐与玉虚门,换些现有的修炼资源。” 亓闵长老听后一愣,随即怒火中烧,指着昭云的鼻子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 “你就那么想把宗门拱手送给别人?” 第553章 天道未必公允 “你要想给青云宗,也不是不行,或者我们商议一下一分为二?”邵云宗主腆着脸道。 “莫将我与你混作一谈!” 方才在路上瞧着还有几分慈眉善目的亓闵长老,这时脸都气红了,胡子一翘一翘的,接着骂道:“烈阳宗好不容易才有如今复宗的机会,你身为曾经的宗主,不想着助一份力,反倒想将宗门送人,为自己换取修炼资源!” “这般狼心狗肺,你可还对得起当初带你修行,养你长大,又将宗门交于你手中的老宗主?” “难道你就不怕等到下次渡劫时,被心魔所困吗?” “那也要有下一次渡劫的机会才行啊。”昭云真君声音低沉,语气里带着几分讽意。 自从突破到元婴以来,他的修为就停滞不前,已经很久没再增长过一丝一毫了。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就是因为你亏了良心的缘故。”亓闵长老肃声说道:“当年你我修为相当,可你比我年轻那么多,天赋亦远胜过我,我那时垂垂老矣,寿元将近,再看如今你我已差出几乎一个大境界。” “昭云,这一切都是从你解散烈阳宗开始!” 亓闵长老的话,重重敲击在昭云真君心头。 他仍不死心,“可你……” “可我不也投靠了青云宗?”亓闵长老自嘲一笑,“那你可知,如今我仍只是青云宗的客卿长老?” “可知我每十年,都要为青云宗至少三名火灵根弟子洗涤经络?” “而我带着当初剩下那一半烈阳宗弟子,在青云宗所居的灵峰,名为烈阳峰!” 昭云欺师灭祖,他却从没有一日忘记宗门的恩情,他的一身本领得自于烈阳宗,于是宗门解散,他便用这一身本事,继续守护宗门的根基。 正如云海宗主所说,这两个人打不起来,哪怕已经指着鼻子骂到了这个程度,昭云真君也只是撇过头去,不再回应。 “看来这世间还是善有善报,天道果然是公允的。”云海宗主如此感慨。 郁岚清倒是生出几分不同的见解,天道未必公允。毕竟师尊那般好的人,还要受到苦难。 可若是无愧于心,修行之路便将通达顺畅。 按自己所想,按自己认为对的去做,无需顾忌他人的眼光,亦无需时刻在乎得失…… 不知不觉,她竟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恍惚悟出了几分师尊心里的“六字真言”。 经过片刻沉默,邵云真君似终于找到辩解的话,“可在当时看来,我的决定并没有错,那半数弟子随我走时,没有一个是受强迫的,他们都认为是我为他们找到了出路。” “总之,控制宗门大阵、禁制的令牌我们一人一半,无论你如何决定,请不要干预我的决定。”昭云真君咬字沉重。 然而他话音落下,郁岚清却忽然开口:“打扰二位。如今的烈阳山,还暂时不能由你们做主。” “剑宗与沧澜宗、灵宝宗、天衍宗等至少五家宗门,之后会派人共同接管这里,其他人不得擅自入内。就算是曾经的烈阳宗弟子也不例外。” “另外,还请你们配合找出有关烈阳宗下属凡尘小千界的记载……” 郁岚清前半句,让昭云真君面色尴尬,偏偏他还无法反驳,不管是从个人还是从大义的角度来讲,除了配合他都没有别的办法。 但后半句,却让他与亓闵面面相觑。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烈阳宗没有下属的凡尘小千界啊。” 竟然没有? 郁岚清有些惊讶,东洲传承悠久的大宗门,一般都有几座下属的凡尘小千界,有些入口位于自家宗门辖地,有些则是在别的地方,需另派宗门弟子驻守。 像是居阳长老座下,黎潇真君的弟子冯簌簌,就是黎潇真君当年从剑宗下属的小千界里带回来的。 “或许几百年,上千年前宗门曾管辖过一些凡尘小千界,但在烈焰山范围内,确实没有凡尘小千界的入口存在。”亓闵长老认真说道。 郁岚清沉默了一下,师尊刚刚的猜测,是她认为最有可能的一种。 难道是她想得太复杂? 答案或许就是那个金丹境修士,手中有着特殊的遁行法宝? “宗主,多派些人驻守这里,再请天衍宗的阵法大师来查一查吧。”郁岚清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那我便派常长老驻扎于此。”云海宗主认真说道。 至于阵法大师,他们此番回去,天衍宗的那些阵法大师若是已经将阵石炼制完成,手上刚好能腾出空来,再来这里好好搜查一番。 宝船在烈焰山停了两日。 山中灵气渐渐恢复,不过因着新布下的禁制,置身山外,感受不到任何变化。 远远的,瞧见灵舟飞走,隐匿在山林间的黑犬才敢靠近。 同一时间,船舱中,捏着传音玉符的葵音宗主面上一喜,对众人说道:“薛启光醒了!” 第554章 薛启光没死! 黑犬在山林间奔波,这片灵气稀薄,罕有人至的山林一直绵延数十里。 林中只有单调的两三种树木,置身其中,无论看向哪个方向,眼中呈现出的都是差不多的风景。 奔跑了一段距离,黑犬停下四脚。 低伏下头,凑近地面用力嗅了片刻。 神魂附着在黑犬身上,长渊已经渐渐习惯用这种方式辨别路线,虽有些耻辱,但坦白讲,三阶灵犬的鼻子有时比盛宝楼买的引路阵盘还要好用。 就这样嗅了片刻,他抬起头,继续向前奔去。 没有多远,他又脚步慢了下来。 “师尊,可是我们找错了方向?”识海内,娇媚的女声疑惑问道。 长渊没有回应。 他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他放慢脚步也不是因为找错了方向,而是因为前面设有禁制,以他现在这具身体的实力,走到这里已经开始有些吃力。 想要穿过前面的禁制,怕是需要至少四阶才行。 至于说想要穿过禁制,还不引得布下禁制之人注意,怕是得有他原先的实力才行。 “前面的树林只是障眼,若我没有记错,这里曾经是一座宗门驻地。”烈阳宗距离玄天剑宗说近不近,说远也不算远,毕竟是曾经名声赫赫的大宗门,哪怕消沉已久,他还是略有耳闻。 云海宗主和那姓郁的女修来这里做甚? 烈阳宗解散都已经解散了上百年吧,还有什么值得他们特意来一趟的理由? 长渊心底满是疑惑,眼下却无人能够解答。他本想穿过禁制,亲自去里面一探究竟,也在禁制的限制下没了办法。 难道就这么稀里糊涂,被瞒在鼓里…… 心思一动,他舒缓了语气,“芙瑶,云海宗主和郁岚清他们已经离开,前面的禁制你可能潜入?” “为了师尊,芙瑶愿意一试。”那道娇媚之音,此时听着格外懂事乖巧。 长渊接着小心提醒:“记得悄无声息,莫惊动别人。” “师尊放心,芙瑶去去就回。” 一抹火光,从黑犬眉心处透出,不一会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长渊重新寻了个贴近禁制,却好隐蔽些的位置守着。 魔焰也有魔焰的好处,它们既能掩藏气息隔绝神识探测,又能穿破寻常的禁制与结界,也就只有如漠川山那样程度的结界才能阻拦住它们。 只是可惜,这缕魔焰如今已经与他纠缠在一起,就算离开他的识海,也无法离开太久、太远……不然他倒是想让她去帮忙探探,他的凌霄剑如今身在何处。 等了片刻,火光重新回到识海。 娇媚的声音似是多出几分兴奋:“师尊,那里面的灵气比外面充盈许多!” 光是这样,还不足以让她兴奋,“我找到了一处像是宗门旧址一样的地方,在那里我似乎感受到同类曾经来过的痕迹。” “虽然很是淡薄,但我不会认错的。” 同类? 季芙瑶的同类,不就也是魔焰? 惊讶之余,长渊心头火热,他可还记得先前季芙瑶所说的那个办法,只要他不断吞噬、炼化其他魔焰,就能如当初漠川山里那头巨虎一样,实力逐步提升。 只要他吞噬的魔焰足够多,恢复到曾经实力不成为题,甚至还能再更进一步,成为这个修真界无人敢惹的存在! 他先前还苦于漠川山重兵把守,无法靠近,现在却在外面寻到了魔焰的痕迹。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他得找个办法,潜进这片禁制! 虽说他不精通阵法符道,但也不是没有过了解,得先找到埋藏阵旗或阵石的地方…… 黑犬昂起的脑袋重新低下,贴近地面,识海里娇滴滴的声音却轻“咦”了一声。 “不用这么麻烦的呀。” 长渊脖子一僵,“你有什么办法?” “师尊,这禁制都在地上,地底比地面的限制要小许多呢。芙瑶方才就是从地底沙土中穿行而过,师尊虽有肉身,无法像芙瑶那般方便,这沙土却也应当难不住师尊吧?” 长渊低头看向地面。 两只黑乎乎的前爪,赫然也在视野范围当中。 灵犬除了嗅觉灵敏以外,还有一大长处。 … 半柱香后,原先黑犬站立的位置,已被一座深坑取代。 普通的狗尚且能在短时间内抛出一个狗洞,更别提有着三阶修为的灵犬。 这坑一直深入地底十丈,再先前些,就能穿过禁制进入其中。 除了一开始难接受些,刨习惯了,也就不觉得为难。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用双爪刨动沙土特别缓解紧绷的心情。 又过了片刻,烈阳山脚,烈阳宗旧址旁的地面松动了些许,一颗黑漆漆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与先前在外面淡薄到几乎没有的灵气不同,禁制内的灵气意外的充足。 可他分明记得,这个宗门是因灵气凋零而衰落? 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云海宗主和郁岚清他们方才到此,又是为了什么? 长渊心里一个接一个疑惑冒了出来,不过这些疑问的答案,远不如提升实力更具诱惑。 几乎从地面探出身形的一瞬间,他就向季芙瑶打听好了刚刚感受到同类气息的地方。 不是时,脚步顿住。 “又是一道禁制……” 这荒废了不知多久的宗门旧址,外面竟然还留有一圈禁制。 也不知这种废弃之地,还有什么好防着的! 心下憋闷,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止下来。都说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不用识海里的声音提醒,长渊便已经抬起双爪开始挖了起来。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是最后一回。 等到恢复实力,他绝不会承认这段过往…… 许是挖得太投入,又许是满心全都是即将到手的魔焰,他并没有发现识海里传来的异样。 忽然,正在挖土的双爪停住。 整个身子僵在原地,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法一样。 “师尊,您怎么了,别吓芙瑶呀?”娇媚的声音在洗响起,识海中凝聚出一道穿着轻薄的身影。 火光围绕在她周身,可还不等她引出长渊的神魂,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拍向一边。 同一时刻,长渊的四肢仿佛不听使唤一般瘫软下来,整个犬身匍匐在地,再也动不了一分一毫。 “师尊,您怎么不理芙瑶……” 娇媚的声音,带着委屈与哭腔。 长渊却已无暇理会这道声音,一道突兀出现的力量正控制着他的身体。 他无法将其驱逐,亦无法做出反抗。 那是……灵兽与主人之间,主宠灵契的力量。 这道身体里,原本已经十分微弱的灵契,重新力量大振,行使起它的约束之责。 该死的,薛启光竟然没有死! 第555章 长渊狗狗 “薛启光醒了?” 听到葵音宗主的话,郁岚清眼前一亮,紧接着便问:“那他可能感知到,主宠灵契是否还在?”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葵音宗主道:“灵契还在,薛启光通过灵契觉察到,他那头灵犬就在五百里范围之内,至于方位……” 葵音宗主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就在他的东北方向。” 宝船此时,正向西南而行。 那是他们前两日结合要去的几个地点,临时定下的一个据点。 烈阳山算是距离据点最远的一处,不过也没有到五百里,刚好是四百多里。 他们现向西南而行,而烈阳山,刚好就位于据点的东北方位! 空中,极速前进的宝船猛地停下。 船上的亓闵长老摊开手掌,掌心里那块赤红色的烈阳宗令牌,上面用金色烫的那个“烈”字,突然由金变黑了几分。 亓闵长老神情一紧:“有人触动烈阳宗禁制。” “长渊在烈阳山!”郁岚清调转方向,直奔烈阳山赶回。 他们这时才离开不久,最多半个时辰,便能从这里赶回去。 云海宗主也毫不迟疑,催动传音玉符,命常长老带队加紧赶来,力求这次便将长渊围堵在烈阳山中,不再给他逃跑的机会。 他甚至比郁岚清还急着抓住长渊。 说白了,有着这样一位背叛修真界,还附身在狗身上的“前剑尊”,玄天剑宗也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岚清丫头,我先走一步!”最后剩下五十里,一直舍不得的遁行符被云海宗主取了出来。 “咔”的就在掌心捏碎,下一瞬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葵音宗主方才催动传音玉符时,自发散开的神识还没来得及收回来。 恍惚了一下,顺着窗子望向右手边方向,有些迟疑地开口:“他捏碎玉符的时候,是不是没有辨认清方向……” “……”郁岚清沉默了一下,又往阵盘中多塞了几块灵石。 她手上倒是还有遁行符,不过没打算在这时候动用,烈阳山的环境与其他地方不同,那里灵气刚开始恢复,还有禁制覆盖。 外围的灵气则如过去一样较为稀薄,动用遁行符无法直接进入烈阳山,还有可能因为外围灵气稀薄,大大缩短传送的距离。 倒不如宝船依靠极品灵石加持速度,全速前进来得稳妥。 不多时,熟悉的山林又回到脚下。 宝船停在禁制外,郁岚清与葵音宗主合力开启禁制,入内依旧是那片光秃秃的山地。 其中不见云海宗主身影,他们一行反倒来得更早一些。 “我们分头搜查。”烈阳山的范围不小,长渊虽说实力大退,但和魔焰搅合到一起,难保没有什么邪门的手段。 还得不放过每一个角落,细细搜查一遍才行。 郁岚清选了烈阳宗旧址所在的方向,才刚散开神识,便有意外发现。 “找到长渊了?”还没来得及离开的葵音宗主脚步一顿,顺着郁岚清的目光看去,眼睛蓦地瞪圆。 “狗洞?” “嗯……”郁岚清发现的,正是一个位于烈阳山禁制边缘,连通禁制内外的狗洞。 “看来长渊确实在这。”那厮现在,可不就附着在一头灵犬身上? “我们快些搜查。” 郁岚清与亓闵长老一起。 直奔烈阳宗旧址赶去,亓闵长老手中的令牌已经恢复成原先的红底金字。 不知长渊是已经顺利闯了进去,还是暂且远离了禁制。 二人沿着宗门旧址外围绕了半圈,土豆忽然抬起了头,目光紧盯住前面一个方向,“小祖宗,那边。” “我闻到有其他灵兽的气味。” 郁岚清闪身过去,一个与先前几乎一模一样的狗洞出现在眼前。 “看来这也出自长渊之手。”这洞看上去与烈阳山禁制旁的一模一样,不过只挖了一半,里面空空如也。 也不知挖洞的灵犬究竟跑到了哪里。 “你再闻闻。”从另一边绕过来,仍旧趴在龟壳上的星月章皇,抬起一条腿戳了戳土豆,“我看你的龙鼻子也不比灵犬差嘛。” “不要侮辱我!” 土豆气哼哼地抬高脑袋:“高贵的龙族血脉,岂是长渊狗狗可以玷污的!” 听着一龙一章鱼斗嘴,郁岚清与玄瑞同时嘴角一抽。 还别说,土豆对长渊那厮的称呼说起来倒是挺押韵。 就是,狗狗? 长渊配得上这么可爱的称呼吗! 夹杂在斗嘴之间,隐隐有??声在远处响起。 郁岚清目光扫去,一道似乎人形的身影,向着宗门驻地内的枯树林飘去。 “那边!” 亓闵长老得到指示,急忙开启禁制。 郁岚清提剑迅速朝那片枯树林赶去,正是先前亓闵长老介绍过的雅林轩。 一片萧条当中,唯有一座屋舍有些特殊,门前生着火堆,还摆了个用以疗伤的小回春阵。 而那阵法中此时躺着的,赫然正是一条胸前带着水滴状白毛的黑犬! “长渊!”郁岚清毫不迟疑,青鸿剑自手中飞出,直刺而去。 躺在阵法里的黑犬,似乎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但郁岚清不会掉以轻心,防止他临死反扑或再逃走,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一见面时,第一时间杀了他! 冷冽的剑光破空而去。 “叮”的一声,却被一面石盾挡住。 郁岚清对上一双清冷倔强的眸子。 对方衣领和胸前,还有几滴干涸了的血迹。 是刚刚突兀消失的那个金丹境修士,她又出现了! 第556章 你莫滥发善心 剑锋直抵石盾。 青鸿剑悬停在半空,双方僵持着。 在发动下一道攻击前,郁岚清左手一翻,掌心多出一套阵旗。 接着手腕一振,腕带飞出,在腕带的甩动下,八面小阵旗分别飞向四周不同方位。 一旁的亓闵长老见状也快速做出反应,右手向上一抛,赤红色的烈阳令牌接触到笼罩在宗门上空的结界,原本无形的屏障散发出阵阵红光,像是一个半圆的罩子,牢牢扣住整个宗门。 同一时间,阵旗也已经插入地面,另外一层淡蓝色的光罩也出现在烈阳宗上空,那罩子由水灵气组成,不过三息就凝聚成冰。 像是一个倒扣住宗门的大碗,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任凭女子手里的遁行符再厉害,也不可能在这层层包围下轻易离开。 一枚灵光符在上方炸开,五彩光束甚是明显。 远处,数道气息开始自烈阳山不同方位向这边赶来,与此同时青鸿剑向上空一挑,郁岚清也自地面飞身而起。 握住剑柄,再次向下方攻去。 她的目标不是那神秘的金丹境女修,而是对方身后的回春阵法。 女子面色一寒,咬紧牙关,将手中的石盾变大,再度抵挡袭来的剑光。 然而她的力量比起郁岚清,终究是弱上许多,哪怕手中那面石盾,是一件品级不凡的灵器,依旧难以弥补力量间的悬殊。 “让开,你身后的是玄天剑宗叛徒,整个修真界的罪人!”剑锋再度抵住石盾,郁岚清语气冷硬。 那女子脸上却浮现出倔强与嘲讽之色。 “呵,将错处归结于一头灵犬?” “你们也不过是道貌岸然之辈。” 郁岚清眼底闪过一抹意外,这神秘女子似乎并不知道长渊之事。 “他是人,你莫要滥发善心。” “那也不过是被你们逼到,只能委身在一头灵犬身上的可怜人!” 女子格外执拗,哪怕嘴角淌血,也不将手中的盾牌收回。 郁岚清和青鸿剑吸引着她的注意,已经从玄瑞背上下来的星月章皇,正缩小着身形,挪动着八条腿快速从身后靠近。 变幻回原型的蛇兽玄龟将脑袋和四肢缩回龟壳,整个龟变小成一个球,被土豆尾巴绕紧。 郁岚清识海中传来它略显骄傲的声音:“主人,看看到底是我的龟壳硬,还是她的盾牌硬!” “动手!”郁岚清传音提醒。 她有些忌惮这个神秘女修突然消失的能力,比起?瑟,还是先将对方降服更加重要。 葵音宗主、慈微老祖以及那位烈阳宗的前任宗主昭云真君,也陆续现身在空中。 慈微老祖出现的第一时间,便抬手凝出一片冰雾,为郁岚清那个用阵旗搭起的屏障又加固厚了一层。 葵音宗主手上那幅《锦绣山河图》也已展开,郁岚清不假思索,人剑合一,不留余力地使出玄天剑法第一式,追云夺月。 剑光化作弯钩,避开那面坚实的石盾,欲将神秘女修与她身后的回春阵一同勾入《锦绣山河图》中。 与她同时出手的,还有土豆与星月章皇。 它们一个甩动尾巴,将尾尖绕着的玄龟甩向神秘女修,另一个则将八条腿分别伸向神秘女修脚踝,以及回春阵中躺着的黑犬长渊。 空中,葵音宗主正控制《锦绣山河图》靠近,慈微老祖那堪比利刃的冰棱,也不留情面地扫射下来。 亓闵长老依旧尽力支撑着烈阳宗上方的屏障,紧随慈微老祖与葵音宗主身后赶来的昭云真君,则拿出他手中那块令牌,欲图也为这屏障添一份力。 似是知道自己敌不过这么多人,女子举着石盾的手虽未收回,脚步却向后接连倒退出好几步。 整个人已经退到了回春阵中,她手中的盾牌牢牢护在身前,却被那如同弯钩又似月牙的剑气钩住。 粗壮有力的章鱼腿也在同一时刻缠绕上来,神秘女修果断松开抓住圆盾的手,回身抱住黑犬,下一瞬,众目睽睽之下,她就这样带着黑犬消失在了原地。 追云夺月将遗留的圆盾送入《锦绣山河图》,星月章皇的八条腿落空,玄瑞也擦着神秘女修的虚影划过,什么也没击中。 慈微老祖的神识早已锁定住这片区域,此时威压散开,地面、地底却并没找到可疑的痕迹。 “他们不在这了。”慈微老祖语气严肃。 郁岚清神色凝重,“她并非用遁行法宝逃走的。” 他们已在四周布下重重机关,再高级的盾行法宝,都没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么顺畅无阻地离开。 那么,就只剩下另外一种,师尊方才猜测出的可能…… 烈阳山里,连接着另外一片虚空! 就是不知那未知的虚空,究竟是归属于此界的凡尘小千界,还是其他什么? 四周层层叠叠的屏障还在,所有人面色凝重地盯着那空下来的地方。 破空声从背后传来,云海宗主气喘吁吁的出现,看到他们聚在此地,几个闪身赶了过来,“怎么样,可是找到长渊了?” “找是找到了……”葵音宗主脸上挂着一抹为难。 云海宗主心下“咯噔”一声,又看了看四周凝聚起的屏障,“这样他也能跑得掉?难道他已经恢复了实力?” “那倒没有。”葵音宗主摇了摇头,“他被先前我们在这里见到过的那位神秘金丹境女修救走了。” 云海宗主惊讶无比。 这两个人,又是怎么搅合到一起去的? 长渊过去也不是多么爱离开宗门,四处游历的性子,那女修眼生得很,难不成是新认识的? 郁岚清道:“他们或许并不认识。那女子言语间对长渊极尽同情,我怀疑……她可能并非我们这座界域的修士。” “什么?”云海宗主惊讶地张大嘴巴。 郁岚清直接将师尊先前那番分析转述了一遍。 “葵音宗主,还请您将她那件防御灵器取出。” “好。”葵音宗主对着郁岚清点了下头。 《锦绣山河图》再度展开,先前被勾入其中的圆形石盾出现在几人眼前。 失去主人控制,它已蜷缩成直径只有半条手臂长的大小。 “这件灵器品级不凡,就算青鸿剑再配上玄天剑法,也没法正面破开它的防御。”郁岚清用剑鞘将盾牌挑动着翻了个面。 一般修真界里,这种样式的防御法宝,若有出处或者归属,都会刻在背面把手附近的位置。 一翻过来,众人目光齐齐朝把手处扫去。 那里,正有一个三朵云紧凑在一起的图案。 瞧着眼生无比。 第557章 什么鬼地方 “可有哪位炼器大师惯用的标记是这个?”云海宗主向葵音宗主询问。 “我没见过。”葵音宗主摇了摇头,“可能得问问灵宝宗和多宝宗的人。” 说完她的目光仍盯着盾牌背后的印记。 这面盾牌整体是石制的,背面把手旁的印记只有大拇指手指盖的大小,略微凹陷,上面洒了一层淡淡的银色粉末。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石头……瞧着也挺眼生,这应当不是莲白石吧?” 莲白石是一种比较稀有的石头,只在中部少数矿脉产出,与眼前这盾牌颜色相近,都是青灰偏白一些的颜色。 不过莲白石里面夹杂着一些白色的圆点状纹路,而炼制眼前这盾牌的石头,则是石块中夹杂着一些银白色的丝状纹路。 “不是莲白石。”慈微老祖一口咬定。 别的炼材她不认得,莲白石还是能一眼认出的。那种石头在北洲同样稀少,不过过去莲台山中刚好就有产出,归属于宝莲宗。 徐煜当年,还曾送给过她好几块来着…… 只是,凭借这面盾牌,就判定那女修不是此界之人,未免也太武断了。 毕竟,他们刚刚在那女子消失的时候,也没感受到任何虚空变幻的感觉。 “这倒也好验证……” 郁岚清定了定神色:“薛启光不是已经醒了?问问他现在是否还能感知到长渊的方位,就有结论了。” “是了,差点把他给忘了。”葵音宗主一拍脑袋,接着翻手便取出传音玉符。 在她联络临时据点的空隙,众人又将烈阳山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 除了那两个狗洞,和已经被破坏的回春阵法,整座山上没有多出任何东西。 也没有找到任何隐藏的阵纹或者灵宝。 就好像那个神秘女子从没有到来过一样。 “请天衍宗的阵法大师们来此布置一座禁灵阵吧,一旦她再出现,便将她禁锢在原地,不得动弹。”郁岚清建议道。 这时葵音宗主也收起传音符,走了回来,面色比方才更加沉重,“薛启光说,他感受不到契约灵犬的存在。” 主宠契约十分霸道。 对于“宠”的那一方约束力极强。 就算跨越两座洲域,“主”也不可能完全感受不到“宠”的存在。 如今薛启光给出这答案…… 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宠”已不在同一个界域,二则是主宠契约断了。 第二种可能微乎其微,毕竟就在不久前,薛启光还成功感知了一次长渊所在的方位。 这才过去没有多久,且长渊瞧着是昏迷状态。 昏都昏了,哪里有力气再解除契约? 比起第二种,显然还是第一种可能要大得多。 “我这便调集人手,先让临时据点的人赶来此地。”云海宗主眉头紧锁:“就是这样的话,怕是要耽搁几日返回墟海境的时间。” “还是先将此事查清更加重要。”若是不查明这究竟是什么原因,郁岚清也不放心再将鸿蒙元气送回到其他地方。 万一,其他地方也发生相似的问题怎么办? 归根结底,将鸿蒙元气带离墟海境,归还于天地间,是为了修真界重新焕发生机,灵气复苏,而不是为了引出其他更多问题! 催动传音玉符,联络完常长老和临时据点,云海宗主便注意到郁岚清面色紧绷,目不转睛望着眼前那片空地。 “岚清丫头。”没有外人在场,云海宗主仍是这么喊道,“莫给自己太大压力,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而是整个修真界所有人共同的事。” “何况那仅仅是一个金丹境修士,或许情况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 “多谢宗主,弟子明白了。”郁岚清轻扯了一下嘴角,向云海宗主道谢。 却不敢真正掉以轻心。 那神秘女修仅仅是金丹境修为不假,可焉知在她背后,会不会有修为更高的存在? 而那些存在,又是否能如她一样,突然出现在这里? 若是再有更多,修为更高的修士突兀出现,修真界将要面对的,或许是比魔焰更大的麻烦! 毕竟魔焰只是引动人心底的恶念。 而人心,本就最是难测。 她得快点搞清楚这一切。 正如师尊所说,主动去解决隐患,而非被动的等待危机到来! … 一片冰天雪地当中。 被白雪掩埋的山体间,一处被枯枝封闭得严严实实的山洞里,燃着火堆。 火堆旁,黑犬悄无声息地躺在一堆枯叶上。 毛发上方才赶路时凝结出的冰霜,一点点被火堆散发出的热气消融。 半上,他那紧闭着的眼皮终于动了动。 犹如巨山压顶的沉重感一点点从身上消退。 识海中,那抹被扇到一旁的婀娜身影又重新振作起来,一声声轻轻呼唤着:“师尊,快醒一醒。” “快醒一醒。” 眼皮轻颤,长渊终于睁开双眼。 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前面燃烧跳动着的火苗。 有一瞬间,他下意识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漠川山的裂隙当中。 可很快,外面传来的冷意就让他清醒过来,这里不可能是漠川山,漠川山没有那么冷。 火堆能带来的热度微乎其微,堵在洞口的枯枝虽能阻挡风雪,却阻挡不了严寒。 退后一步,脚下的地面都是冷冰冰的。 长渊下意识想聚起灵力,施展一道用来避寒的术法,可催动法诀却发现,这里的灵气稀薄无比。 就连先前他在烈阳山外藏身的那片山林,都比这里灵气要充裕不少!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第558章 迫不得已 “芙瑶,你可知道这是哪里?”长渊在心里问道。 “师尊,芙瑶也才刚刚醒来。先前师尊受那灵契约束,芙瑶便晕了过去……”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用。 枉他近来还高看了她一眼。 一抹略带嘲讽的眼神在灵犬黑漆漆的瞳孔里闪过。 紧接着,他迈动步子,朝那被枯枝堵住的洞口走去。 那些枯枝上并未施加灵力,用爪子使劲推动两下,就能推开。 冷风瞬间从外面灌了进来。 长渊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冰冷的气息开始让四肢变得僵硬,与先前受到灵契约束时不同,那时是由内自外,而这回却是由外及内。 这里的冷意竟连三阶灵犬的肉身道难以抵抗,只怕北洲那极北荒原都没有这么寒冷。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在彻底被冻成冰雕以前,长渊倒腾双腿,飞快向后退去,比他动作很快的,是一道满身寒霜,从外面疾飞而来的纤细身影。 不过瞬息,就从十几丈外,来到了洞内,顺手将那扇由枯枝组成的大门重新封上。 皑皑白雪被阻挡在门外,山洞内瞬间只剩下火堆燃烧带来的光亮。 有些昏暗,长渊却依旧看清,这女子身上有两处明显的伤势。 是剑伤。 上面附着的气息虽已变得淡薄,却被他灵敏的嗅觉成功捕捉。 这个疑似救了他的女子,是被郁岚清的青鸿剑所伤。 “你终于醒了?”纤瘦女子的声音沙哑,甚至可以称得上难听,但语气透着惊喜,低头望过来的眼神中也带着几分关切。 长渊心头微暖。 虽然对方眼中的怜悯,让他略感不适,但对方显然在他受到灵契约束,动弹不得后,从郁岚清和云海宗主等人手中救走了他,还照顾了他一段时间。 他应当感谢她。 可惜,他现在受肉身境界的限制,无法口吐人言。 那便只能穿音…… “师尊!”识海里,娇媚的声音透着不满,急声制止。 “芙瑶,莫要胡闹,要懂礼数,现在不是拈酸吃醋的时候。何况此地怪异,我们也需要她的帮助。”长渊在识海内劝说。 可正当他想穿音与那纤细女子沟通的时候,识海里娇媚的声音再次响起:“师尊,芙瑶没有吃醋。” “芙瑶只是想告诉您,先前在那废弃宗门驻地附近感受到的同类气息……就在这女子身上。” 什么? 长渊愣在原地。 “师尊,她的身上也负有魔焰!”季芙瑶又添了一把料。 长渊立刻打消了传音与对方沟通的念头。 比起弄清这是哪里,以及他昏迷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当务之急是先保住自己,“芙瑶,她能否感知到你的气息?” “不能,师尊,我是拥有灵识的魔焰,与寻常魔焰不同,也比它们更加精纯。我能掩盖自己的气息,师尊便放心吧。”季芙瑶语气笃定,与平常柔弱委屈的样子不同,说出这句话时满是自信。 “那便好。”长渊微微松了一口气,却不敢完全掉以轻心。 万一季芙瑶依旧如同往常那般无用,万一这女子实则早已感受到他身负魔焰的气息,也打了与他相似的主意…… 防不胜防。 长渊低垂下头,避开女子的眼神,收敛眼下精光。 装作自己真的是一头灵犬一般,低低“呜咽”了一声。 “可是还觉得不舒服?”女子冰凉的掌心覆盖上来,似是想到什么,又微微散发出几分热度,在黑犬头顶轻轻抚摸了两下。 “没事,还不舒服就再躺下歇歇吧,也不必急着起来。你现在是安全的。” “不过方才捡到你时我就检查过,你身上没有外伤,应该是伤在神魂,我这里没有作用于神魂的灵药,你也只能靠自己慢慢养伤。” 女子沙哑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和。 就好似是一只独行久了的孤狼,终于遇到了一位境遇相同的同伴。 发现这丝微妙的情绪,长渊眼神微微闪烁了下。 并未急着躺下,反倒是凑近脑袋,用头顶轻轻蹭了一下女子温热的掌心。 女子脸上果然多出几分惊喜。 “好了,躺下吧。”说话的同时,她也在火堆旁盘膝坐下。 从黑犬头顶挪开的手,却又抚向腰间挂着的储物袋。 片刻,她的手上多了一只葫芦,和一块辨不出出自什么灵兽的肉干。 “虽没灵药,我这里却有一些寒晶融化的灵水,还有二阶冰瞳蛇烘出的肉干。多少也能补些灵力,你尝一点试试吧。” 长渊心下一喜。 这地方灵气稀薄,他体内的灵力也早已在先前挖洞时消耗得七七八八,正急需想办法补充。 在伸出舌头,去舔女子倒在小碗里的水以前,长渊现在识海中义正严辞地说道:“芙瑶,如今情形特殊,我们必须先恢复灵力,再从长计议。” 那娇滴滴的声音沉默了一下,随后善解人意地接话:“芙瑶知道,师尊也是迫不得已。” “嗯。”长渊不再迟疑,将头凑近水碗,伸出舌头快速舔舐那小半碗水。 不一会碗里便一滴不剩,长渊抬头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女子,她正眼含关切地看着它,不过却没有再往空碗里添水的打算,只将一旁从整条肉干上掰下来的半段肉干往他面前送了送。 “试试这个,也不知你先前吃没吃过,肉有点苦,吃到嘴里发麻,不过蕴含的灵力倒是比别的二阶灵兽多。” 长渊低头叼起肉干。 这半段肉干,其实也就是两口的量。出于谨慎,他先咬掉小半。 入口的第一感觉是硬,随后便是苦涩,舌尖也跟着微微发麻。 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着了眼前这女子的道,不过很快干涸的丹田就开始得到滋润,随着半块肉干入腹,体内的灵力又快速上涨了一段,从不到两成,恢复到了接近四成。 他看着剩下那大板块肉干眼神发亮,把这也吃了,差不多就能将灵力恢复至六成。 之后再想办法多讨来些灵气,补足灵力。便可找机会解决掉眼前的女子,实力大增! 舌头一卷,他将剩下大半块肉干也送入口中。 苦涩发麻的感觉再度传来。 由于这一口比先前吃得更多,也更快,一直麻到了舌头根。 他不禁蹙眉回忆,二阶冰瞳蛇,这是哪里的灵兽? 好似从来没听说过,难道是出自别的洲域? 第559章 同样不被世人所容 “薛启光来了!” 云海宗主刚从烈阳山禁制内飞出,连忙又扭头飞了回来。 远远已经能看到一块硕大的罗盘,不断朝着这边靠近,那正是天衍宗邵止道人的本命法宝。 比灵舟速度更快,是以临时据点的人都搭乘了这块罗盘。 其中灵宝宗长老还贴心地为罗盘上面加了个防风的罩子,也多亏了有这个罩子在,要不飞得如此快,一路上,少说也得被风吹掉两个。 “郁真君,听说是您救了我。”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还请郁真君先受启光一拜!” 郁岚清的意识沉浸在芥子空间里,刚刚完成今日份的擦拭,将师尊的衣袍重新打理平整。一睁眼,就对上一双亮晶晶,满是感激的眼睛。 这人晕倒时自己见过,万海宗薛启光,“长渊狗狗”如今的主人。 在他旁边还跟着一脸笑意,眼睛眯成了两条缝的万海宗主,见郁岚清一时间没有开口,忙热气地开口补充道:“比起性命来说,什么回报都是轻的,无以为报也不是不报,还是要报的。不过启光那一份,就让他将来自己报。我先把答应郁真君的报酬给了。” 说着,他手中已经多出两块令牌,两只储物袋,外加一个储物手镯。 将这些东西一股脑用灵力送到郁岚清面前,他接着道:“您瞧,我都带来了,这里是两座尚未开采的灵矿,控制其禁制所用的令牌,二十八万灵石,以及一些法宝、丹药、灵植等物品。” “其实本应不止二十八万灵石,不过得知您身旁的灵兽多是水属性的,我又擅作主张,于灵犀宗交易了一批适宜水属性灵兽服用的丹药,希望能合您的心意。” “这老头,挺上道的啊。”星月章皇长腿一勾,趴上玄瑞的龟壳,小声嘀嘀咕咕。 土豆见状,哼了一声。 “你们两个又背着我说话,嘁,等我石头兄弟回来,我们讲话也不带你俩。”话虽这么说,土豆还是一个闪身,也凑了过去,尾巴牢牢绕住玄瑞化成人形后依旧细长的脖子,将脑袋搭在他的头上。 “……”头沉,背上也沉。这一龙一章鱼这会儿看着虽小,但原形一个比一个大,重量自不必说。 要不是种族天赋,天生赋予它坚强,这会儿它早就被压趴到地底去了! “薛宗主客气了。”郁岚清没有推辞。这些谢礼中,一部分灵宝刚好可以补足小生生不息阵所需,给灵兽用的那些她也尽数留下。 至于剩下的灵石、灵矿,她会带给先前赠与她固魂醒神丹的几位墟海境前辈。 别的东西,以前辈们境界未必用得上,但灵石灵矿却是不嫌多的,等前辈们离开墟海境后自有用得上的时候。 “郁真君竟然知道在下姓甚。能得郁真君记得,实在是薛某的荣幸。”万海宗宗主嘴里的好话不要灵石似的一句接着一句。 郁岚清很想回上一句,听过那些八卦以后,想要不知道他跟薛启光一个姓氏也难! 不过人家都送了那么多东西,这事情还是莫要当着人面提及了…… 嘴上不说,但好奇多看了一眼容貌年轻俊朗的薛启光,又看了看一旁一个足顶薛启光两个宽,笑得一脸褶子的万海宗宗主,郁岚清心里泛起嘀咕。 真的很难从两人身上看出相似的地方。 这怎么看这也不像是一对父子呀,那八卦,真的保真吗? 见郁岚清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薛启光挺直脊背,努力收敛重伤刚醒的虚弱之态,“郁真君,可是在下有什么不妥?” “没有。”郁岚清摇了摇头,将那些杂七杂八的小道消息抛到脑后,指着烈阳宗旧址的方向,“薛道友,别的容后再说,现在有一件事,唯有你能办到。” 薛启光闻言也正了神色,“郁真君请讲。” “我这里有几部驭兽功法,你且看看,略加参悟,随后与我进入烈阳宗旧址,试试能否催动功法感知到你那灵兽的存在。” 顿了顿,郁岚清又道:“若是不能,也尽力尝试可否在感知不到他具体方位的情况下,对他施展控制。” 这是郁岚清目前所能想到唯一,也是最好的办法。 他们对那神秘金丹女修来自哪里一无所知,姑且猜测那是一座与此界相连的小千界,在找不到入口的情况下,薛启光与长渊之间的主宠灵契,便成了两界间唯一有迹可寻的连系。 这是一个突破口。 只要在催动驭兽功法时,察觉到虚空扭转之处,便有可能顺藤摸瓜,顺利寻找到那神秘金丹女修的出处! 如此来看。 薛启光这条命,救回来的简直太值了! … “你的伤势可好一些了?” 山洞内,将心法运转完一整个周天,女子睁开眼,转头看火堆另一边趴着的灵犬。 察觉到她的视线,灵犬也抬头向她回望过来。 瞳孔幽深,本该明亮的眸子里像是覆上一层阴霾,这是受过苦难之后才会拥有的神情。 就如她一样。 女子抬手轻抚了一下灵犬头顶,接着又取了几段晒干的灵木,加紧火堆。 火烧得更旺了些,驱散洞内寒意。 女子望着跳动的火苗,似是自言自语一般,缓缓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带你来这里究竟是对是错。” “毕竟我也自身难保。本以为躲到你们那里,可以暂避一阵风头,没想到还是没有避成。” “不过也不算毫无收获。毕竟还救下了一个,与我一样,同样不被世人所容的你。” 望着火堆的灵犬,闻言抬眸。 眼底露出一丝意外。 第560章 阳泉宗,田雨琰 火堆“噼啪”作响,女子侧头看去。 长渊敛起眼底那抹惊讶,低低“呜咽”一声,像是在表达对女子的感激一般。 女子这次没有抬手抚摸灵犬的脑袋,而是自顾继续开口:“你是不是很疑惑,这是哪里?” 三阶灵兽早已有了不逊色于人的思考能力。 一直装傻充愣,显然也不符合常理。 长渊想了想,点了一下脑袋,又轻轻“呜”了一声充作回应。 “这里是阳泉宗的领地。是不是很奇怪,这么冷的地方会起这种名字?” “其实,许久以前,这里并没有这么严寒。我曾在宗门当中翻到过一本古籍,三千七百年前,阳泉宗立宗之时,这里四季温暖如春,驻地内的灵山上还有几口冒着热气的天然灵泉。无需服用丹药,刚入门的小修士们只要泡过那些全水,便能洗髓伐毛,成为最易吸纳灵气的无垢之体。” “很神奇对吧?”女子眼里有着几分向往,不过那向往很快又被唏嘘和叹息掩盖。 “阳泉宗传承悠久,我是阳泉宗的内门弟子,但害我沦落至此的也是阳泉宗的人……” 女子瞧着并不像那种话多的性子,但许是一个人孤寂久了,一直没人可以倾诉,这时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般,将自己这些年的遭遇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长渊认真听着,在其中捕捉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这女字名为田雨琰,灵根和名字一样水火兼容,是水木火三灵根,不过其中木灵根的资质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反倒是水、火灵根格外出色,皆为天品,几乎可以与单灵根修士相媲美。 是以她修炼起来并不慢,不过需要时常忍受水火冲撞经络带来的刺痛感罢了。 阳泉宗是这里首屈一指的大宗门,在这样的宗门里,她的修炼速度都算是最快的那一拨。拜入宗门短短三十年,她就顺利突破金丹,拜入内门。 而后,在由外门进入内门的大典上,她与其他人一样,被宗主赐予了火种…… 那是阳泉宗历来传统,天雨琰也早有耳闻,拥有火种会实力大增。但她没有想到,火种会残噬她的心神。 她有预感,若是任由火种生长下去,自己将来……或许便不能再被称之为自己了。 于是她偷偷压制体内火种的增长,暗中调查火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很快,她的异常就被内门稽查殿的人发现。他们将她抓回稽查殿,强行助她体内的火种生长。 她找了个机会偷跑出来,从此便开始了逃亡之路…… 她躲了足足十五年。 起初两年最为艰难,后来她发现了一块奇异的冰火石,只要同时在里面注入水、火两种灵力,便能来到另外一个极其炎热的地带! 那里虽然没有多少灵气,却格外安全。 十五年里,她靠躲避到那里,侥幸脱身了许多次。 “你应该听出来了吧,我说的那里,就是我救下你的那个地方。只可惜,那里以后也不能再去了,我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了你,他们如今正在寻找我们,那地方……只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有人把守。” “不过我们暂时是安全的,他们追不过来,我观察过,催动冰火石时无声无息,我曾在一位拥有极品灵宝的元婴大圆满修士眼皮子底下催动过冰火石,当时他离我极近,攻击就快要落到我的身上,可哪怕这样她也没能追到冰火石另一端那个地方。” 女子说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又自嘲地笑了一下。 “说起来,还是你更厉害一些,围堵我的人里最厉害也不过是元婴大圆满修士,而今日寻找你踪迹的……我观其中不乏化神,甚至还有更高修为的强者?” 长渊闻言,心头一凛。 比化神更加强大,多半是郁岚清交好的那几位前辈…… 跟着徐真人的那个从北洲而来的女修前辈,亦或是曾经灵犀宗的镇宗神兽火麒麟。 呵,能得那么多强者青睐,郁岚清倒是会蛊惑人心。 和她那个除了相貌一无是处的师尊一样! “我与你讲了我的遭遇,那么你呢。” 女子柔和的声音,忽然转冷,眼中似多了审视,“你又为何会被强者追逐?” “三阶灵兽,早已拥有不弱于人的心智,就算无法开口,亦能与人传音。你又为何这么久,迟迟没有与我说过半句?” 长渊暗道一声“糟糕”。 这女子能够独自逃命那么长时间,绝非好糊弄之辈。 “芙瑶,你要做好准备。”识海中,长渊急声提醒。 “师尊放心,芙瑶早就准备好了。”娇媚的声音,回答得十分干脆,语气中隐含期待。 趴在火堆旁的灵犬将头压得很低,在女子审视的目光下,“呜咽”了两声,随后微微摆动脑袋,像是想将痛苦随着摆动一并甩走似的。 到底曾是化神境实力,神魂亦比普通的三阶灵兽强出不知多少,虽然仍旧没有开口,女子却感受到了他想传递的痛苦情绪。 末了,他又抬爪蹭了蹭自己的脖颈,比划出似是受到禁锢的姿态。 女子愣了一下,眼中的冷意驱散几分,“你伤在神魂……身上还有其他束缚?是灵契,主宠灵契?” 有主的灵兽,受到约束无法与其他人传音交流,这倒是有几分可能。 毕竟先前她在宗门也曾有所耳闻,有的灵兽主人为了灵兽不起外心,会采用这种极端的约束手段。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多了几分警惕。 一块蕴含雷电之力的石头,被她悄然攥在手心,以备不时之需。 在这狭小的洞穴内,一旦引动手里的东西,眼前这头伤势未愈的灵犬不死无疑。 不过没关系,这条命既然是她救下的,那她也有取走的资格。 狭小的洞内,再次安静下来,一时只剩下了火堆燃烧的声音。 灵犬在火堆旁打了一个哈欠,旁边不远处,女子也似乎歇息够了重新盘膝坐好。 就在女子闭上双目,准备运转心法的同一时间。 灵犬眼神蓦然一厉,“芙瑶,动手!” … “薛道友,就是这附近。” 烈阳宗旧址,郁岚清将薛启光带到雅林轩,指着那块留有打斗痕迹的空地,“先前长渊和那神秘女子就是在这附近消失不见的。” 薛启光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左手拿着玉简,右手拿着驭兽鞭。 “郁真君,我准备好了。” “随时可以开始。”郁岚清说着退后一步,站在邵止道人与徐真人的身旁。 在这些阵法大师的神识笼罩住这片地带的同时,她也散开剑势,调动体内那一丝鸿蒙元气,小心观察起周遭的变化。 第561章 绑了,带走 “没有灵气波动,亦没有虚空扭转的气息……” 邵止道人神色紧绷。 徐真人那比众人更加强大的神识,也笼罩住同一片区域,邵止道人话音落下,他也跟着神色凝重地点了下头。 “还是无法找到那神秘女子所在之处。” “看来只能先进行下一步了。” 云海宗主接着说道:“先用现有的功法试试,灵犀宗宗主也在往这边赶来,他手上还有一些驭兽功法,或许能够派得上用场。” 人群注目下,薛启光屏息凝神,开始催动第一道御兽法诀。 这是郁岚清从北洲带回来的法诀之一。催动后可使灵兽安静下来,逐渐陷入沉睡,专门用来约束那些缔结灵契后调皮、躁动的灵兽。 不过这道法诀对高阶灵兽的约束力不强,如果按照长渊原本的修为来判断,这法诀多半对他起不了作用。但按如今灵犬仅有三阶的修为来看,应当还是能有点用的。 有易到难试起,也免得薛启光一下子就将灵力耗空。 第一道法诀施展完毕,薛启光睁开双眼。 “你感觉,法诀可有生效?”郁岚清向他问道。 “不好判断。”薛启光眉头微紧,他确实顺利施展完了这一道法诀,可无法感受到灵犬的存在,他也不知这法诀施展过后,究竟有没有成功。 “若是灵力充足,继续下一道吧。” “好。”薛启光点了点头,继续下一道法诀。 … 山洞内,原本挨着火堆而坐的一人一犬,已经缠斗在一起。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就在刚刚女子双眼微闭,做好盘膝打坐姿态的同时,侧卧在地上的灵犬腾身而起,直朝她扑了过去。 尖利的犬牙闪着嗜血的寒芒,直接咬向女子脖颈。 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女子根本来不及闪躲。 可就在那尖牙贴近女子脖颈的同一时刻,她的身影诡异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已在洞穴深处,也就是灵犬的背后。 冰霜之气扫过,三根冰棱同时从女子手中射出。 一根刺向灵犬眉心,另外两个则刺向两条前肢。 灵犬一个翻滚,险险避开,女子却在这时握着一把匕首贴近。 “芙瑶!”长渊急声提醒。 这女子比他想象的更加难缠,他怀疑她刚刚根本就没想真的打坐,而是特意装出那副样子,好引得他动手。 果然,最毒妇人心。 “师尊,芙瑶可不毒呢。”娇滴滴的声音像是撒娇一般。 “不可胡闹,正事要紧。”长渊警告了一句。 “好嘛……”不情不愿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抹红光从灵犬眉心处飞出,直向那女子身上袭去,握着匕首的女子却并未在他身前停留,而是直接冲向洞口。 同一时间惊雷炸起,地动山摇。 洞穴就快要她了! 从灵犬眉心飞出的那缕红光已经追上女子,一下没入女子后背,女子脚步停顿了一瞬。 找准这个机会,长渊再次扑了上去。 碎石落下,他却暂时没有理会,比起躲避这些只能造成肉体痛苦的石头,显然吞噬魔焰更加重要。 在爪子压住女子双肩的同时,他的神识也跟着探了过去。 那簇被封存在识海中的火苗,正在季芙瑶的怂恿下,烧得越来越旺。 受其拖累,女子将大部分力量都用以压制这簇火苗。 也正因此长渊才有可乘之机,可以这么顺利地潜入女子识海当中。 他能感受到,自己心底对这簇火苗的渴望。 只要吞噬了这一簇火苗,他的修为必将大大增长! 或许,脱离三阶,直接进入四阶也有可能。 “嘶……“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响起,竟是女子用冰棱刺中了自己的一根手指,用疼痛维持自己的清醒。 不过这也是白费功夫。 女子的神魂比起来他,虚弱太多。想要在这样一道神魂的防御下将东西夺走,简直是易如反掌之事。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识海中传来一阵刺痛,眼皮无端开始发沉,整个人都感觉晕晕沉沉,仿佛要彻底睡过去一般。 原本被压制住的田雨琰,顺着这丝空隙,逃离了长渊的掌控,向着洞口而去。 “站住!”火光一闪,先前散出的神魂之力,以及寄身其中的季芙瑶,通通回到自己的识海,眼瞅女子即将脱身,长渊急忙追了上去。 先前的困倦感不再袭来,取而代之是一种脑袋仿佛被箍住的感觉。 他的脚步不由慢了一瞬,眼睁睁看那女子踹开枯枝门,率先离开山洞。 “该死,是薛启光!” “那贱人没死,还在修炼驭兽的法诀!” 识海内被一道道莫名其妙的气息约束着,长渊震怒不已。 若非薛启光这几道法诀,他现在已经顺利吞噬了田雨琰身上的魔焰,实力大增。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眼睁睁看着田雨琰从这里逃跑,自己则即将掩埋在碎石坍塌的废墟下…… 一块又一块石头砸落,很快掩埋住洞口。 就在他四肢都使不上劲的时候,一道破空声传来。 堵在洞口的巨石,不知被谁一下子挪了去,长渊急忙向外逃离,可才刚迈出洞口,就被三道从天而降的身影拦住。 那三人,皆是元婴修为,腰间挂着个刻了“阳泉”二字的令牌。 毫无疑问,这些人是来抓田雨琰的。 可现在田雨琰跑了,这里只剩下他…… “绑了,带走!”为首那位元婴后期修士,大手一挥,摇摇欲坠的黑犬立马被五花大绑,抗在其中一人肩上。 第562章 非关人力,实乃天刑 “这几道法诀,我似乎都无法催动……” 灵犀宗宗主从漠川山一带而来,到得极快,他还带来了三部驭兽功法,里面含有数道法诀。 只可惜薛启光一一尝试过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应当啊,这在我们灵犀宗内门,可有不少人修炼!”灵犀宗宗主纳闷道。 “或许不是功法的问题。” 郁岚清在旁开口:“是不是长渊那边有什么异样,所以才无法再催动这些法诀?薛道友不妨试试最初用过的法诀。” “好。”薛启光点了下头,他体内的灵力还够,当即便按照郁岚清提醒,催动最初用过的那道梦魂决。 半晌,他眉头微凝,摇了摇头。 “看来,郁真君的猜测是对的。” 事已至此,一时陷入僵局,他们找不到神秘女子和长渊的下落,也找不到他们怀疑的“另一片虚空”,但却可以肯定,另一片虚空真实存在。 且那些驭兽法诀,在一定状态下能对长渊起到作用。 “长渊如今放任自流,与魔焰同污,不得不防。”跟着灵犀宗宗主一道过来的昌河老祖沉声说道。 “那便让启光留在这里,既然驭兽法诀能对长渊起到作用,那就让启光时不时使上一道试试。总之在哪修炼、修养不都一样?这里灵气还更充盈!”万海宗宗主从善如流的接过话道。 薛启光也认真地点头应道:“在下愿尽一份绵薄之力。” 说话间,他的视线向郁岚清那边飘了飘,不过郁岚清此时的注意力却不在他身上,而是凝眉思索这整件事情。 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子、此地极端炎热的环境、还有消失不见的长渊。 长渊似乎只是这件事里,最微不足道的一环,真正有危险的是那个神秘女子背后存在的虚空。 如果这里的极端炎热,是与另外一个地方的严寒相平衡,那么那里未必像他们现象的那么理想,仅仅是一个与此界相连,归属于此界的小千界。 修真界完全没有过这方面的记载,她先前提出往这个方向去想,也是受了师尊的点拨。 不过他们不清楚的事情,墟海境里的前辈未必也毫无头绪。 或许可以问问墟海境里的前辈们,可曾知道相似的情况,刚好这次再去的时候,也能将上回因材料不足未完成的阵法布好,这样以来今后往返墟海境与四洲之间,就变得方便许多。 不过在此之前,其他地方也不得不防。 … “我这心,一直砰砰跳个不停。” 墟海境里,白发蓝眸,带着几分妖异之美的男子捂着胸口说道。 “差不多得了。”在那蓝眸男子对面斜躺着的一位灰发美妇,白眼一翻说道:“大阵近来已经松动了不少,靠近有些阵纹的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若是咬咬牙,拼着撕裂神魂的威胁,没准也能从这里出去。” “幽兰,你莫太杞人忧天。”拿着药杵的老者也停下动作,对那蓝眸男子说道。 “你们不懂,都说灵兽的直觉比人更准,我身负一半狐族血脉,亦有这种天赋……近来心绪不宁,我总觉着要有大事发生。”幽兰语气格外认真。 一时间,主峰半山腰正在观察大阵变化的几人都沉默了。 紧接着,齐齐扭头看向云鹤道人。 一派仙风道骨的班云前辈提议道:“再起一卦?” “有这个必要吗,先前不是算了那么多次,都说什么好兆头,一线生机?”奉怀瞪了云鹤一眼,“要是出事,那就说明他先前算的都不准,再算也还是白算。” “这世间一切,本就瞬息万变。”云鹤道人倒是没有被奉怀激怒,平静说出这一番话后,他将罗盘祭出,定了定神,打出一道法印。 随着罗盘上一道道符文点亮,云鹤道人原本平静的神色,也越发变得凝重。 半晌,他脸色微微发白,主动熄灭了罗盘上亮起的符文。 见他这副样子,众人俱是心头一沉。 “如何?”先前提议起卦的班云前辈,率先开口问道。 苍?剑尊紧跟着担忧道:“难道是我那徒孙那边出了什么意外,事情进行得不太顺利?那她可会有什么危险?” “不是郁小友那边出事。” 云鹤道人摇了摇头,“卦裂坤舆,爻动星移。卦象显示近来波折横生,此劫非关人力,实乃天刑!” “天刑?”饶是一向风度翩翩的班云前辈,此时也不禁抬高了声音。 每个人面色都变得难看。 一根名为理智的心弦在这一刻崩断。 “我就说,要有大事发生……”幽兰捂着胸口哀叹一声,神色惶惶。 “天谴危机刚除,竟又迎来天刑……我们这方界域,到底是有多么罪孽深重?”班云前辈苦笑一声。 “先是天谴,再是天刑。呵,上天这是不给我们留活路啊!”奉怀跟着轻嘲一笑,眼底隐有绝望透出。 苍?剑尊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问道:“既然是劫,应当也有应对之法,既然知晓将有波折发生,我们是否可以早作准备,避免这场劫难?” 回答苍?剑尊的问题以前,云鹤道人先瞪了奉怀等人一眼:“瞧瞧你们,还没有苍?镇定。论年纪,他可是我们之中最晚一个进入墟海境的。” “云鹤,有什么办法,你就莫要再卖关子了。”班云前辈轻咳一声说道。 “卦象无法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做。”云鹤道人微微摇了摇头,接着却沉吟道:“不过以我之见,这次的天刑正如先前的天谴一样,非不可逆。” “诸位,天谴于我们,于这片界域而言有多不公平,大家都有目共睹。所谓上天,难道真就是对的吗?” “我不信,我们的命运只能由上天主宰!” 云鹤道人的声音振聋发聩。 在这一刻,他那枯瘦矮小的身影,莫名高大起来。 … 北洲临海。 宝华船向着临近海岸的两座岛屿靠近,船上除了金邈以外,还有白眉道人与剑宗留在北洲的居阳长老。 “前两处地方都没问题,剩下最后一处,就是这里了。”金邈将灵舟在岛上停下,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下方:“郁道友说那地方就在两座岛屿正对的海底。” “行了,老道又不是耳背。先前老道徒儿接到传音的时候,我们可都在边上。”白眉道人没好气地轻哼一声。 金邈这小子近来越来越过分了,总想着在自家徒儿面前表现,单是天南地北搜罗来的与推演相关的法宝,就不知堆了多少。 偏偏他这个当师尊的囊中羞涩,连骂他一句“莫拿这些身外之物来勾引人”,都显得有些站不住脚。 金邈只当自己没看见白眉道人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掌心一翻变出一颗浑圆透亮的避水珠法宝,“白眉前辈,居阳前辈,请。” 白眉道人轻哼一声,到底还是没有和自己过不去。 透明的珠子变大到足以容纳三人的大小,他便当先一步,主动迈了进去。 珠子向水下沉去。 有过去往其他“解灵之地”的经历,三人大抵预感到等下会是怎样一番灵气磅礴的场景。 甚至预想,等下可能会遇到许多高阶灵兽。毕竟这里荒无人烟,灵气恢复后最有可能的就是被实力高强的海中灵兽霸占了去。 不过他们左想右想,就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海底见到这样一幅场景。 第563章 不容有差 一道巨大的漩涡出现在海底,约莫相当于一座天衍宗大殿的大小,不扩大,也不缩小,甚至不移动地方,就这么在原处不停旋转着。 旋转之际,四周刚刚滋生出的灵气被卷进去。 此地源源不断滋生的灵气,与被漩涡卷走的那部分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使此地仅比四周海域灵气充盈少许,远不如北洲另外两处郁岚清去过的“解灵之地”灵气浓郁。 一些灵窍初开的小海兽远远观望着这边,却又凭借本能不敢靠近。 避水珠此时就停在这群小海兽之间,几乎在珠子落下的瞬间,它们又四散向更远的地方逃开。 “那是什么东西啊?”金邈惊讶地指着那个漩涡。 先前渡海时,他也不是没见过什么漩涡、暗流,但没一个像眼前海底这个一样,只在原地打转,还丝毫不影响边上的海水。 就好像它只是一个投映在那的虚影一样。 居阳长老散开神识向前探去,半晌,眉头越追越紧。 他与白眉道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相同的震惊,“老夫竟用神识无法看到这道海底漩涡。” “前辈也是如此?”白眉道人说着,轻甩拂尘。 上面两根细毛飘荡下来,飞向前方的漩涡。 肉眼可见,那两根细长的白毛自漩涡当中穿过,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难道那漩涡只能卷动灵气?”金邈猜测道。 “试试便知。”居阳长老指尖一点,凝出一道灵力向前打去。 为了不打草惊蛇,这道灵力极其微弱,几乎等同于催动一道初级除尘诀的消耗。 然而灵力打过去,却并没有如他们所想一样,与那些灵力一起汇入漩涡,消失不见。 而是在那里绕了一圈以后,又重新回到居阳长老手中。 “真是怪再。”居阳长老一摆手,将那道灵力震散,眉头紧锁:“难道那漩涡只吸天地灵气?” “白眉道友,老夫上前看看。” 居阳长老说着,准备向前飞去,白眉道人一甩拂尘打算跟上,金邈却操控着避水珠向后飞去,拦着二人说道:“两位前辈,郁道友猜测可能会出问题,现在果然应验,依我看,我们还是莫要上前为好。” “情况未知,免得打草惊蛇,当务之急是快些将这事情传回东洲,再听那边统一调度。” 饶是白眉道人近来一直看金邈有几分不顺眼,这时也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是这个理,我们先在远处布些禁制,将这片区域封锁,再尽快将消息传递回去。” 说罢,三人便分别祭出阵旗与符篆,在四周布置起来。 … 宝船靠近海边。 这一次船上除了郁岚清、徐真人、慈微老祖和三只灵兽,还多了几位天衍宗的阵法大师。 先前受过云鹤道人点拨的邵止道人,赫然也在此列。 尚未进入海域,郁岚清身上的传音玉符就传来阵阵滚烫的气息。 “岚清丫头,北洲那边果然也有异状!” 郁岚清握紧玉符,云海宗主的声音从中传出。 待听完云海宗主一番转述,她的心不禁再次向下沉了沉。 这几乎是她先前预想的,最坏的一种可能。 虽然还没有证据证明,北洲海域里的异样,与烈阳山中可能相连的“另外一片虚空”有关,但若真有关系,这件事影响的,绝非单单一座烈阳山,而是整个修真界! “我们得快些了。”收起传音玉符,郁岚清一连往阵盘里又添了十块极品灵石,将宝船速度调动至最快。 接着交代土豆看好阵盘,自己则屏息凝神,运转起体内那丝鸿蒙元气。 她想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墟海境。 或许是接连送回八道鸿蒙元气的缘故,再调动体内这丝鸿蒙元气之时,不再有之前那种滞涩感。 渐渐,她终于感到鸿蒙元气也是自己体内的一部分,而非独立的特殊存在。 在调动这丝鸿蒙元气的同时,她再次感受到那片虚妄的空间一闪而过。 郁岚清有一种直觉,似乎只要再进一步,她便能拥有缔造那种虚妄空间的能力! 将杂念抛开,她努力感受着墟海境的方向,在鸿蒙元气的指引下,操控宝船破浪前行。 …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 百尺修、藕青等南神殿神使,正急得团团转。 “北神殿到底在搞什么,他们把澄音神女的神躯送回西神殿后,就封闭了主殿,再也打探不到里面的消息了。”百尺修一脸凝重。 “乌卓,月姣,你们再去探。” “再过半个月,就是尊上定下的日子……” “到时尊上会借大门开启,收回散落在外的阵石,唤回遗落下界的神魂。” “此事事关重大,绝对不容有差!” 第564章 灵犀双瞳 就在南神殿神使们为守护尊上而竭尽全力的同时,紧闭的神墟大门内,他们的尊上也在为先前约定好的“一月之期”做准备。 那些散落在外的阵石也不是收回来就能用,还需要重新被神力凝炼,如果记得没错,他当初为了完成移魂大法,可是足足炼制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枚阵石。 如今统统重新炼化一遍……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眼前发黑。 不过这点苦头还是要吃的,谁让他现在不想死,想活着了呢! 识海内,两片破碎的神格围绕着一小团鸿蒙元气...... 夜风拂过昆仑之巅,带着初春的寒意与融雪的气息。阿禾仍坐在祭坛边缘,桃枝笔横放在膝上,笔尖残留着语义虚空中的银光,像是尚未冷却的星尘。她的意识早已回归肉身,可灵魂深处却仿佛还回荡着碑灵们的低语??那不是责难,而是期待,沉重如山,温柔似水。 沈知遥递来一件厚袍披在她肩头:“你昏迷了整整十二个小时。y-13说你的脑波一度接近‘静默临界值’,差点被语义流吞噬。” “我不觉得是昏迷。”阿禾轻声道,“更像是……沉睡在一个古老的梦里。我听见了三千年前孩子们学说话的声音,像清晨露珠滴落石阶。” 陆知远蹲下身,目光凝重:“碑灵接受了新协议,但它们留下的烙印还在你身上。”他指着她额心??那里浮现出一道极淡的纹路,形如断裂又重连的碑文。“这是‘守望之契’,意味着你成了它们与现世之间的媒介。一旦共语体系再陷压迫,它就会苏醒。” 阿禾伸手触碰那印记,指尖微颤。她没说话,只是将桃枝笔轻轻抵住胸口,仿佛要确认自己的心跳是否仍属于自己。 三日后,全球共语网络第七代协议正式上线。 新闻播报中,各国元首罕见地达成一致:所有语言审查系统下调权限等级,开放民间自主建言通道;联合国宣布设立“失语者纪念日”,每年清明举行全球默哀仪式,诵读名录上的名字。而最令人震动的是,中国率先解禁了“静音档案库”??三百七十二万份因言获罪者的记录首次公之于众,其中第一卷,便是阿禾母亲的手稿影印本。 林晚秋从南极归来,在昆仑山脚住了下来。 她住的小屋由回收声波板搭建而成,墙壁会随着人声频率变幻色彩。某天傍晚,她拄着拐杖走到阿禾门前,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这是我最后一次手术前写的。”她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颤抖,“我一直不敢打开。今天,我想把它交给你。” 阿禾接过本子,翻开第一页,只见一行血红小字赫然入目:**他们割了我的舌头,但我的孩子必须学会说话**。 后面是密密麻麻的笔记,记录着“静音运动”期间各地被迫沉默者的口述、符号暗语、手语演化路径,甚至包括一种以呼吸节奏传递信息的“气语术”。最后一页写着:“若有人重启共语,请告诉她??别让爱变成命令,别让真理成为标准答案。” 那一夜,阿禾彻夜未眠。 她在灯下逐字誊抄,泪水滴落在纸面,晕开墨迹。当晨光洒进窗棂时,她提笔写下新的章节,命名为《聆听的伦理》。 >“我们曾以为统一语言能带来和平,却忘了差异才是理解的起点。真正的共语,不在于所有人说同一种话,而在于每个人都能用自己的方式被听见。哪怕结巴、含糊、不合语法,那也是灵魂真实的震颤。” 与此同时,y-13监测到一组异常数据流,源自太平洋海底一座废弃通信站。 信号并非来自外星,也不是碑灵残响,而是一种全新的语义结构??混合了人类儿童呓语、鲸歌节律与某种未知金属共振波。更诡异的是,这段信号每隔七小时重复一次,时间精准得如同心跳。 “它在等待回应。”y-13分析道,“而且……它知道你的名字。” 屏幕上浮现一行由声波图谱拼成的文字:**阿禾,我是你母亲藏起来的答案**。 阿禾心头剧震。 她立刻召集沈知遥和陆知远,调取母亲生前最后三个月的所有行程记录。线索最终指向马里亚纳海沟附近的一处科研平台??代号“回音井”。三十年前,那里曾进行过一项秘密实验:尝试将濒死者的意识编码为声波,注入深海共鸣层,利用地球自转形成的天然扩音系统实现“永恒传讯”。项目因技术失控被紧急叫停,参与者全部列入封口名单。 “你母亲是主研之一。”陆知远声音低沉,“但她从未签署终止文件。相反,她提交了一份加密日志,标题是:《给未来聆者的遗嘱》。” 沈知遥迅速破解密钥,画面亮起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视频中的女人面色憔悴,脖颈缠着绷带,显然是刚经历完一次“矫正治疗”。她对着镜头缓缓开口,声音断续却坚定: “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说明共语已重生。阿禾,我的女儿,对不起,我没能陪你长大。但我把最重要的话,送进了世界上最深的地方??因为只有在那里,声音不会被截断,思想不会被篡改。” 她举起一块晶片,“这是我毕生研究的成果:**语核原型机**。它能捕捉纯粹的情感波动,绕过所有语言规则,直接抵达听者心灵。但它不能由任何人掌控,只能交给一个真正懂得倾听的人。” 画面最后,她微笑起来,眼角含泪:“去吧,孩子。替我说完那些没说完的话。” 三天后,探险潜艇“聆声号”驶向马里亚纳海沟。 阿禾亲自随行。深潜过程中,她不断听到耳机里传来模糊的哼唱??是母亲常哼的摇篮曲,调子歪斜,却是童年最熟悉的温度。当潜艇抵达一万零九百米的“回音井”遗址时,机械臂从坍塌的实验室取出一个密封舱。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晶体,表面流动着彩虹般的光晕,宛如一颗凝固的心跳。 返航途中,y-13突然发出警报:“检测到高维语义入侵!来源……竟是语核本身!” 晶体开始自发震动,投射出全息影像??一个由无数声波交织而成的女性轮廓缓缓浮现。 “我不是ai,也不是鬼魂。”那声音温柔而遥远,“我是你母亲剥离自我意识后构建的‘纯声之体’。我无法干涉现实,只能倾听、储存、等待。” 阿禾跪倒在地,泪如雨下:“妈妈……” “别哭。”影像伸出手,虚抚她的脸颊,“我看见你做到了。十三亿人愿意听彼此说话,这比永生更珍贵。但记住,真正的挑战才刚开始。” 她指向窗外漆黑的海水,“语言解放之后,人性的贪婪、嫉妒、恐惧依然存在。有人会用共语煽动仇恨,有人会假借‘共识’消灭异己。你要警惕那些说得最动听的人,因为他们往往最擅长伪装。” 影像渐渐消散前,留下最后一句话:“**永远相信沉默者的理由,哪怕他们一句话也不说**。” 回到昆仑后,阿禾将语核嵌入共语碑复制品的核心。 新碑通体透明,内部流淌着七彩光流,每当有人靠近并真诚倾诉,碑面便会浮现对应的文字,无论何种语言,皆清晰可辨。更神奇的是,聋哑人用手语表达时,碑体会释放柔和声波,在空气中形成可视的振动图案,仿佛让寂静也有了形状。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一个月后,中东某国爆发“共语暴动”。一群极端分子劫持地方频道,利用情感共振算法放大愤怒情绪,煽动民众攻击少数族群。短短四十八小时内,十七座城市陷入混乱,三百余人死亡。施暴者高呼:“我们都听得到彼此!所以我们更要清除那些不该存在的声音!” 消息传回昆仑,阿禾浑身冰冷。 她终于明白母亲所说的“挑战”是什么??自由的话语权,也可能成为群体暴力的催化剂。 紧急会议上,各国代表争吵不休。有人主张加强中央管控,限制敏感词汇传播;有人则坚持绝对言论自由,反对任何形式的干预。僵局之中,阿禾站起身,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们不能因噎废食。问题不在共语本身,而在教育缺失。人们学会了说话,却没学会倾听;掌握了技术,却忽略了责任。” 她提出三项紧急措施: 一、在全球学校增设“倾听训练课”,通过冥想、角色互换、无声对话等方式培养共情能力; 二、开发“情绪滤镜”程序,自动识别并弱化煽动性语言的传播强度; 三、重启“沉默监察官”选拔机制,首批任命十三名来自战乱区、残障群体、边缘文化的普通人,赋予其临时冻结区域共语网络的权力。 决议通过当晚,阿禾独自登上祭坛。 她取出那支桃枝笔,蘸取语核光芒,在空中写下七个大字:**请听听我在怕什么**。 字迹升空,化作一道流星划破长夜。下一秒,全球共语网络同时弹出提示框,邀请用户录制一段“内心最深的恐惧”。不到十分钟,百万条音频涌入服务器,有孩子哭诉校园霸凌,有老人坦白孤独至极,有士兵忏悔战争罪行……y-13统计显示,超过六成内容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被提及。 “原来我们一直以为自己在说话,其实都在表演勇敢。”沈知遥看着数据流感慨。 “现在,他们终于敢软弱了。”陆知远轻声接道。 就在此时,北极星旁的“守望”星辰忽然闪烁三次。 y-13解读出一段隐藏信号:碑灵们感知到了人类集体释放的真实情绪,决定派遣一名使者降临。 三天后,昆仑山顶降下一场奇异的雪??每一片雪花落地即凝成微型碑文,拼凑出一行字:**我们将以孩童之形归来**。 次日凌晨,山脚孤儿院传来消息:一名约莫六岁的女童在睡梦中消失,床头留下一张纸条,写着“我去听世界了”。与此同时,阿禾房中那支桃枝笔无风自动,悬空画出一幅地图,终点指向喜马拉雅山脉东麓。 她毫不犹豫启程。 翻越冰川、穿越密林,第七日黄昏,她在一处古老洞窟前停下。洞口刻着失传已久的共语古文:**此处收容所有无人聆听的梦**。 走进深处,她看见十几个年龄各异的孩子围坐一圈,闭目冥想。他们的头顶漂浮着淡淡光丝,连接着洞顶一块巨大的水晶??正是碎裂的共语碑残骸之一。 中央坐着一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穿着朴素布裙,眼睛却亮得惊人。她睁开眼,对阿禾微笑: “等你好久了,聆者。” “你是……碑灵?”阿禾问。 “我是她们选出来的耳朵。”小女孩站起来,声音清澈如泉,“三千年来,我们一直在听人类的谎言、悔恨、谎言中的真心、真心里的怯懦。现在,我们想试试,能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孩子,重新学习如何信任。” 她伸出手,“你能教我吗?” 阿禾握住那只小手,温热而真实。 “我可以教你倾听,但你要答应我,也要学会表达愤怒、失望、怀疑。因为只有当你敢于不满,才算真正拥有了话语权。” 小女孩认真点头:“那我第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大人总说‘为你好’的时候,其实是在害怕?” 阿禾怔住,随即笑出泪来:“这个问题,值得用一辈子回答。” 归途中,她收到林晚秋的信: >“小萤昨天第一次开口唱歌了。调子跑得离谱,可整个孤儿院都跟着她哼。她说,星星告诉她,跑调也没关系,只要心里有光。” >“阿禾,谢谢你没有让我们白白痛过。” 当晚,阿禾再次仰望星空。 北斗七星旁,“守望”静静闪耀,下方新增两颗小星,一明一暗,像是牵手奔跑的身影。y-13悄然更新日志: >“语义生态稳定性评级提升至s级。 >人类与非人智慧体首次实现双向情感同步。 >建议启动‘星际聆者计划’,目标文明:半人马座a星系。” 她提笔在日记末尾写道: **语言的意义,从来不是让全世界听懂你,而是让你愿意听懂全世界**。 风起,檐角铜铃轻响,仿佛回应。 她合上本子,轻声说:“我在听。” 黑暗中,传来细微回应: “我们也在。” 第565章 送去膳堂 “司律师兄,我等办事不力,还请师兄责罚。” 冰封的湖泊旁,先前带队捉拿叛徒的元婴中期修士走进湖畔巍峨的大殿,对着上首坐着的男子拱手垂眸,端是一副等候发落的姿态。 “嗯?”男子只是抬了抬眼皮,便接着把玩手上的碎石。 “又让姓田的那个娘们跑了,她也真够能跑的,不过也是奇了怪了,她逃了这么多年倒是一直没往咱们阳泉宗的领地外跑,要不是她怂得很根本不敢与咱们稽查殿的人手对上,我都要怀疑她是故意耍着我们玩了...... 风在昆仑之巅盘旋,像一只不肯离去的夜鸟。阿禾坐在屋檐下,膝上摊开的是林晚秋留下的那本笔记本,纸页已泛黄得近乎透明,仿佛再翻一次就会碎成尘埃。她指尖轻抚过最后一行字??“别让爱变成命令”,忽然觉得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远处传来脚步声,沈知遥披着月白长袍走来,手中提着一盏琉璃灯,光晕柔和地洒在雪地上。“y-13刚传回数据。”他低声说,“‘情绪滤镜’在北欧试点运行成功,煽动性言论传播速度下降了八成。但中东那边……有人开始反向训练算法,用童声录制仇恨内容。” 阿禾闭了闭眼。她早知道自由不会一蹴而就。碑灵的孩子说得对:大人总以“为你好”之名行控制之实,而如今,连孩子也被推上了这场语言战争的前线。 “我们得去一趟伊斯坦布尔。”她说。 沈知遥没反对。他知道阿禾从不做无谓决定。但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怔住:“我要带小萤一起去。” “那个唱歌跑调的小哑巴?”陆知远不知何时出现在门边,眉头紧锁,“她才九岁!而且她从未接受过共语共鸣训练,贸然进入高情感波动区,她的神经可能承受不住。” “正因为她听不见世界的声音,才最懂得沉默的意义。”阿禾抬头看他,目光清澈如冰湖,“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碑灵选择以孩童之形归来?不是神谕者,不是哲人,而是孩子。因为他们还没学会伪装,还没被‘正确’绑架。小萤也一样??她说话的方式是舞蹈、是眼神、是指尖划过空气的轨迹。她不需要声音,也能让人听见。” 陆知远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他只是默默递上一枚玉符??那是“沉默监察官”的信物,刻着十三道裂痕,象征十三种被遗忘的语言。 三天后,三人与小萤登上飞往土耳其的专机。y-13将实时监控全球共语网络,语核则通过微型投影装置随身携带,作为应急共鸣源。飞机穿越乌拉尔山脉时,舱内突然响起一阵奇异的嗡鸣。小萤猛地睁开眼,双手在空中急速比划。 【有哭声】她在手语板上写下,“很多很多哭声,从地下传来。” 阿禾心头一震。这是小萤第一次主动感知到群体情绪波动。她立刻启动语核探测模式,屏幕上瞬间跳出异常信号源??位于伊斯坦布尔老城区下方三百米处,有一段封闭已久的奥斯曼时期地下水道,正持续释放出低频悲鸣波,频率与人类极度痛苦时的心跳完全吻合。 “这不是技术故障。”沈知遥盯着数据分析图,“这是集体创伤记忆的共振。那些曾在这座城市被迫噤声的人……他们的痛苦从未消散,只是沉入了地底。” 当晚,他们潜入地下水道。手电光照亮斑驳石壁,上面刻满了不同年代的涂鸦:古希腊文的求救、阿拉伯语的祷告、土耳其语的诅咒,甚至还有用盲文刻下的“我不想死”。越往深处走,空气越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历史的伤口上。 忽然,小萤停下脚步,指向一面坍塌的砖墙。她贴耳上去,然后猛然回头,在手语板上用力写道:【他们在说话,但没人听。】 阿禾取出桃枝笔,蘸取语核光芒,在墙上缓缓书写:“我在这里,我在听。” 笔尖落下的刹那,整面墙轰然崩裂。尘土飞扬中,一道幽蓝光影浮现??是一个少年的模样,半透明,衣衫褴褛,嘴唇开合却没有声音。但他的情绪如潮水般涌入众人脑海:恐惧、不甘、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是三十年前‘静音清洗’中失踪的广播员艾哈迈德。”陆知远翻阅y-13调出的历史档案,“当时他试图用地下电台播放禁书片段,被捕后被判‘永久静默’。官方记录称他已死亡,但实际上……他的意识被强行注入共语系统的早期原型机,成了活体数据囚徒。” 阿禾跪下来,直视那道光影。“你现在可以停下来了。”她说,“你已经说了够多的话。现在,轮到我们来说给你听。” 她握住桃枝笔,开始讲述??讲阿姆斯特丹一位老人如何用口哨传递诗歌,讲西非村庄里母亲们用鼓点记录族谱,讲南极科考站里科学家们发明的“光语代码”……每一个故事都是对压迫的抵抗,每一次发声都是对沉默的反击。 随着她的叙述,少年的身影渐渐凝实,眼中流下两行光泪。最后,他抬起手,轻轻触碰阿禾的脸颊,然后化作无数光点,融入语核之中。 那一夜,整个伊斯坦布尔的共语终端同时收到一条匿名推送: >“谢谢你听见我。我不再害怕了。” 署名是一串无法解析的古老音节,却被y-13自动翻译为:“自由”。 归程途中,小萤靠在阿禾肩头睡着了。沈知遥望着窗外云海,忽然问:“你说……我们真的能改变所有人吗?” “不能。”阿禾答得干脆,“但我们能让某些人,在某个时刻,感到不再孤单。这就够了。” 话音未落,y-13警报突响。 “检测到大规模语义畸变!来源:北美联合教育网。一种新型‘共识病毒’正在扩散??它不压制言论,而是通过精准心理建模,让人自发否定异见者,将其归类为‘情绪不稳定’或‘认知偏差群体’。” 陆知远脸色骤变:“这比审查更可怕。它让人以为自己在独立思考,其实早已被预设了判断标准。” 阿禾立刻下令切断该区域共语主干网,并启动“倾听者干预协议”。她亲自接入系统,以语核为核心,向全网发布一段无声影像:画面中,一个孩子站在教室中央,努力举手发言,可每当他开口,周围同学的耳朵就一点点石化,最终变成冰冷的石雕。 配文只有一句:**当你说的话不再重要,你还敢说话吗?** 二十四小时内,超过两亿人观看了这段影像。数百万人自发上传自己的“被忽视时刻”:职场会议上被打断的提案、家庭聚餐中被嘲笑的梦想、心理咨询室里哽咽到说不出口的痛楚……y-13统计显示,这些内容的情感强度远超普通社交表达,接近“灵魂裸露”状态。 “我们一直在教人如何表达,却忘了先教会世界如何承接。”沈知遥看着数据流喃喃道。 就在此时,喜马拉雅山麓的洞窟传来回应。那名碑灵化身的小女孩通过水晶残骸发来讯息: >“我们学会了哭泣。现在,我们要学习愤怒。” >“有些沉默不是温柔,而是刀。” 几天后,全球十三所“倾听学院”同步开学。课程第一课名为《如何面对让你不舒服的话》。学生们被要求戴上“共感头环”,体验他人的真实情绪??一名美国青年在听完巴勒斯坦难民的独白后崩溃大哭;一位日本教授在感受韩国慰安妇后代的记忆后,当场撕毁了自己写的“历史客观论”讲稿。 然而,变革从来不会一帆风顺。 某夜,昆仑祭坛突遭入侵。一名自称“真理净化会”的男子闯入,手持电磁脉冲枪,扬言要摧毁语核??“你们让谎言有了平等的权利!让愚蠢和智慧同台竞技!这不是解放,是堕落!” 阿禾独自迎上前。没有争辩,没有防御,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掏出桃枝笔,在空中写下三个字: **你怕什么?** 男子愣住。枪口微微颤抖。 她继续写:**谁让你觉得你必须是对的?** **你最后一次被人认真听完,是什么时候?** 每一笔落下,男子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到最后,他跪倒在地,嘶吼出一句破碎的话:“我妈……她说我画画没用,叫我闭嘴……可我只是想让她看看天上的星星……” 阿禾蹲下身,握住他的手。“那你现在,愿意让我看看你的画吗?” 三天后,他在网络上发布了自己三十年来的素描集。其中一幅,是童年卧室的窗户,外面是一片璀璨星河。配文写道:“原来我不是疯,我只是太早就看见了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风波渐平,春天悄然降临。 某日清晨,阿禾收到一封来自南极的快递。打开一看,竟是林晚秋手术切除的声带组织标本,封装在生物凝胶中,附带一张字条: >“医生说它早已坏死。可昨晚,它震动了一下。我想,它是想听听小萤的新歌。” 阿禾抱着标本盒走上祭坛,将它轻轻贴近语核。刹那间,彩虹光流剧烈涌动,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声波从中传出??那是林晚秋年轻时哼唱的旋律,断续、沙哑,却充满生命力。 y-13记录下这一刻:人类历史上首次实现“逝去之声”的情感复现。 消息传开,世界各地陆续有人送来亲人遗留的物品??旧日记、录音带、甚至一缕头发。人们不再执着于复活死者,而是渴望一次真正的告别。阿禾带领团队建立“回声陵园”,利用语核技术提取物品中残留的情感印记,让人们能在安全环境中完成未竟的对话。 一位越南老兵对着亡妻的梳子说:“对不起,我没能在你临终前告诉你,我其实每天都梦见你。” 一名少女把父亲车祸当天穿的衬衫放在共鸣台上,终于听到了那句迟来二十年的“我爱你”。 就在“回声陵园”启用仪式当晚,北极星再次闪烁七次。 y-13破译出新讯息: >“碑灵使者请求加入人类社会。她们愿以实体身份注册国籍,接受法律约束,参与公共事务。条件只有一个:允许她们每月有一次‘无解释权’??即不必为自己的行为提供理由,只需说一句‘我不想说’,便可免于追问。” 联合国紧急召开特别会议。争议巨大。有人怒斥这是赋予非人类特权,有人则认为这是文明跃迁的契机。 投票前夜,阿禾站在大会直播镜头前,身后站着那位碑灵小女孩,以及小萤、林晚秋、沈知遥和陆知远。 “三千年前,我们的祖先在石碑上刻下第一个符号,是为了告诉彼此:我存在,我感受,我需要被知道。”她声音平静,“今天,我们面临同样的选择。不是要不要接纳她们,而是我们是否还相信??有些话,值得等待;有些人,哪怕不说,也该被尊重。” 表决结果:压倒性通过。 次日清晨,小女孩拿着身份证走出市政厅,抬头望天,笑着说:“我现在也是纳税人啦。” 众人哄笑。阳光洒在她脸上,温暖真实。 阿禾回到昆仑,发现桃枝笔自己立了起来,在空中缓缓书写: >**语言的尽头,是沉默的慈悲**。 她笑了笑,提笔补上最后一句: **而沉默的深处,永远藏着一句等着被听见的“你好”**。 夜幕降临,全球共语网络自动开启“静默时刻”。一分钟内,所有频道归于寂静。但在y-13的监测图上,却显示出前所未有的情感联通峰值??亿万颗心在同一时间轻轻震动,如同星辰低语。 风穿过山谷,檐铃轻响。 阿禾闭目聆听。 她听见雪融化的声音,听见种子破土的声音,听见远方某个孩子第一次喊出母亲的名字。 还有,极细微的一声: “谢谢。” 她没有睁眼,只是轻声回应: “不用谢。我只是在听。” 第566章 道不同 等做好了,记得送来一份? 送什么? 脖子上的铁链被人勒紧,身体被拖行出好远,长渊突然反应过来方才上首那男子下达的指令。 他竟然叫人将他寄身的这头灵犬送去膳堂,做熟了食他的肉! 真是胆大包天! 方才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对方身上的魔焰上面,此刻,长渊飞快回想着那男子说的每一句话。 眼神闪了闪,在识海中说道:“不能等到进入内门了。方才那人眼高于顶,提起膳堂赵长老却有几分客气,对方实力定更在他之上。” 吃过几回小瞧对手的亏,长渊现在不敢小瞧任何人,包括一位仅仅掌管着膳堂的长老。 “芙瑶,我们现在就得走。” … 作为九大圣宗之外,实力最强的宗门,阳泉宗占地广阔,方圆近千里土地,都是它的领地。 不过田雨琰一向只围绕着外门西山附近的百里游走。 不为别的,就因为离得再远,她手上那块冰火石就无法触动了。 有时为了逃命,她会刻意绕得远一些,让稽查殿的人以为她已经逃到了领地边缘,或是逃出领地,可最终她都会回到西山附近。 一般是西山再往西的那片荒山,那里地势复杂,灵气几乎等同于没有,山上又没有灵植生长,九成九的阳泉宗弟子都不会去那一带。 至于九成九以外的…… 八成与她一样,也都是赶着逃命。慌不择路,又或掩人耳目,这才进了这片荒山。 不过这种人多半也在山上留不久,毕竟逃命,重在一个“逃”字。这里还是离阳泉宗外门太近了些。 重新回到荒山,田雨琰隐匿身形,将自己与一棵挂满冰霜的大树融为一体,随后远远眺望山下远处的镜湖。 在湖的对岸,就是一直对她穷追不舍的稽查殿。 方才,她察觉到他们的气息,带着那头灵犬向着稽查殿的方向而去。 因为稽查殿人手的突然到来,不得已强行催动术法逃离后,她感到丹田有些刺痛。 以往这个时候,回到荒山她就会催动冰火石,直接前往另一片地方。 一直到体内的伤势养好,才会离开那座被荒废的宗门驻地,重新回到荒山。 这也是为什么,每次稽查殿找到她,她都能以全盛的状态展开新一轮生死逃亡的原因。 很长一段时间,她甚至以为那座废弃宗门驻地,是独属于她的芥子须弥。 直到四日前,她在那里遇到了意外闯入的一群人。 那个手执黑剑的元婴境女修出手果决又狠厉。 那一剑的实力,早就超过寻常元婴境所能拥有,这样越阶体现战力的情况,她只在宗门中那些将火种培养得极大的长老们身上见过。 道不同,不相为谋! 虽然那黑剑女子她并不认得,也从未在阳泉宗稽查殿里见过,但她还是在遇到她的第一时间逃走。 也是运气不好,才刚回到荒山,她便遇上了一个逃命上山的“棒槌”。 稽查殿的人随之赶来,为了不被殃及,她不得不重返那座神秘的废弃宗门驻地。 而后,便在那里遇见了那条奄奄一息,极尽可怜的灵犬! 之后再次与那手执黑剑的女子对上…… 那女子当时警告她什么来着? “你身后的,是玄天剑宗叛徒,整个修真界的罪人!” “他是人,你莫要滥发善心。” 其实她不是没有想到他是人。 身为三阶灵兽,不敢以神识传音,本就说明了问题。 可她将自己与那些身怀火种之人放在对立两面。 她被那些身怀火种的人逼迫到这般境地,被他们莫名按上“宗门叛徒”这一罪名。 可从始至终,何罪之有? 她不过是不想与他们同流合污罢了! 外门弟子不理解她,内门弟子笑她愚钝,多年逃命,从未有人帮助过她,更从没有人挡在过她身前,哪怕一次! 在遇到那条灵犬时,她便感觉对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 于是她将逃命途中仅存的一点温情赐予了它。 事实证明,她错得离谱。别管那黑剑女子究竟是善是恶,至少她有一句话提醒的对。 莫要滥发善心! 哪怕及时醒悟,做出提防,她还是差点被这莫名生出的善心害死。 如今再次平静下来,她不免开始深思,自己身上究竟有哪一点,是那灵犬图谋的? 能引得它哪怕还没完全养好伤势,都要以命与她这个“恩人”相搏? 灵犬被带去了稽查殿。 但那是一条能在众多化神境,乃至更高境界强者追捕下逃脱的灵犬,她不信,它就这么死在稽查殿手中。 她倒要看看,这个恩将仇报的畜牲,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 阳泉宗占地辽阔,从外门稽查殿到内门膳堂,有一段不短的路程。 不过对于元婴境修士而言,也就是御空飞行几息的事。 但也不知是出于故意折磨这条灵犬,还是其他什么缘故,为首那位元婴中期修士并未飞走,而是慢悠悠地走在前往内门的路上。 他走着,身后那两位牵着链子的金丹大圆满弟子,自然也就只能跟着走。 长长的链子拖在地上,与地面的青石板间发出刺耳的“呲啦”声,被链子束缚的脖颈血肉模糊,走动间,鲜血已经染红了锁链。 “啪嗒,啪嗒。” 渐渐有血滴落在地上,晕染开一片鲜红。 “齐管事,这条灵犬气息微弱,怕是要不行了。”拽着链子的金丹大圆满弟子慢下脚步,提醒道。 走在前面的元婴修士回头扫了一眼,无所谓地摆摆手,“无妨,倒还省得到地方再多费一道工序宰杀。” 说到这里他的话音一顿,眉头蓦地皱起,有些烦躁地嘟囔了句,“嘶,不过那赵老头甚是讲究,没准会嫌死肉不好,还是给它留口气吧。” 这么一想,他便停下脚步,吩咐道:“行了,你们二人动作快些,赶紧将它送去赵长老那。” “对了,记得交代膳堂,做好后送来稽查殿一份……不,两份。” 说罢他也不再慢慢悠悠走着,而是起身直接飞离了原处。 那两名金丹大圆满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挤了挤眼,“这灵犬个头不小,瞧着挺出肉呢。” “咱们也向赵长老多讨上两份。你别说,我还真没吃过三阶灵犬肉呢,也不知与那灵豚比起来,哪个更香?” 二人说着,舔了舔嘴角,谁也没有注意到身后拖着的灵犬,悄然睁开了双眼,脖颈上的伤口已经愈合。 就是现在! 第567章 有主的灵犬 趴伏在地上,仿佛走不动般一动不动的灵犬突然暴起,扑向右手边那名修士。 另一边那名修士注意到它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倒吸一口凉气,“这孽畜,方才竟然是装的,着实可恶!” “它根本没耗尽力量,快,将它降服住。不然要是被它跑了,咱们在齐管事和司律长老面前可都没有好果子吃。” 二人手忙脚乱地祭出武器。 两杆冰晶长枪,分别从两个方向同时刺来,灵犬却快捷地躲开,脖颈上的锁链也在动作之间,将那两人缠绕住一圈。 其中一人脚下一个踉跄,直接被锁链绊倒得跪在地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灵犬腾身而起,眉心抵住那个跪地之人的额头。 另外一人也跟着停下了动作,他的双目发怔,仔细看,眼底正冒着一抹妖异的红色。 … “启光,莫歇啦!” 万海宗宗主捏着一瓶子刚从丹霞宗长老手中换来的养灵丹,整瓶子递给正在蒲团上打坐的人。 压低声音说道:“我可听说,郁真君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你起来充充样子,可别叫人误会你留在这偷懒,你好好干活。” 薛启光睁开双眼,无奈地接过丹瓶,“师尊,不会的。” “郁真君是明理之人,不会误解于我。”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好。”万海宗宗主顿了一下,又将声音压得更低,絮絮叨叨地接着说:“也莫太拼命了,为师就是叫你充充样子,在各大宗门还有那郁真君面前留个好印象,可没叫你真的拼尽全力,别忘了你前不久差点丢掉小命,这还没休养够呢!” 真正关心你的人就是这样。 既怕你不够努力,遭了旁人诟病,又怕你太努力,从而苛责了自己。 对上面前忧心忡忡的目光,薛启光微微牵起嘴角,缓声安抚:“师尊,您莫担心,启光心里有数。” “有数就好,你一向比我沉稳。修为也快比我更高了。”万海宗宗主不再多言。 目送着眼前这个自己一身本领与血脉的延续,离开屋子,重新走向烈阳宗旧址,眼底满是欣慰与骄傲。 …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长渊再不济,也曾是货真价实的化神境强者,且迈入化神多年。 就连他原先那道分身,单拎出来都要比这两名金丹境大圆满弟子强出许多。 如今他虽然实力大损,但依靠仅存的神魂之力压制住一位金丹境大圆满修士的神魂,还是不成问题的。 被抵住眉心的那人很快瘫坐在地上,面容呆滞。 神魂侵入对方识海,搜寻片刻,长渊很快便感受到那阵熟悉的灼烧感。 不同曾经,现在每每再经历这种灼烧,他并不会觉得痛苦,反而有种浑身沐浴在暖阳下的舒适感。 随着这股灼热感不断加深,他的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种饥饿感。 灼热感却在这时消退了少许,像是刻意躲避着他似的。 仅仅这一个来回,他已经反应过来,眼前这位金丹大圆满修士体内的魔焰,远不如他体内的精纯! 他可以将对方的魔焰吞噬。 只不过这缕魔焰微乎其微,就算吞噬了也无法帮他恢复多少实力。 不能与方才大殿上首坐着那男子相比不说,与先前的田雨琰也毫无可比性。 看来这些人体内的魔焰,既与天赋有关,也与修为脱不了干系。 他不禁有些可惜,若是继续押送自己的是那位元婴境的“齐管事”,自己应当能收获更多。凭借自己与芙瑶师徒合力,也未必解决不了对方。 毕竟一个元婴中期,也没比这两个金丹大圆满相加强到哪去。 带着一阵惋惜,长渊继续追击着对方体内不断躲闪的魔焰。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四肢忽然僵硬,神魂深处亦有一股深深的疲惫感忽然传来。 这种感觉格外熟悉,就在不久前,他试图潜入烈阳宗旧址时曾出现过一次。 该死,又是薛启光那该死的玩意在催动驭兽法诀! 主宠灵契,“主”的意志更高于“宠”的,饶是长渊咬牙硬撑,也抵抗不了身上那股突如其来的疲惫感。 已经到了“嘴边”的魔焰,就这么又离他远去。 他的心底被不甘占据,却也无计可施。 “师尊,师尊,您坚持住啊,这里就快有人要来了。” 季芙瑶刚侵入另一位金丹境弟子体内,暂时迷惑住他心神,准备招呼师尊过来将这边的一小簇魔焰也吞噬掉,就发现师尊那里又出现了状况。 原本一切进展顺利,可偏偏就在快要成功的关头,又被那该死的驭兽法诀打断…… 看着灵犬无力抵抗的模样,她不禁生出几分烦躁。 她从没想过,这人可以无能到这种地步! 一条有主的灵犬,这是可笑极了! 可眼下,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再如何烦躁她也不能弃他不管。 季芙瑶勉强压下那份烦躁,努力干扰这两位金丹修士的心神,让他们不要这么快清醒过来。 除此以外,她还要小心提防着四周,这里虽然是一条僻静的小路,可难保空中不会有其他修士经过。 就这么等待了一炷香时间,就在季芙瑶险些支撑不住的时候,趴在地上的灵犬终于重新站了起来。 却不复方才暴起攻击时的气势,瞧上去蔫哒哒的。 远处,似还有人影向这边靠近。 “师尊,我们……” “来不及了,我们先走。知晓这里的修士身上身负魔焰,我们什么时候再来取都行!” 就在灵犬挣脱锁链,向外逃离的同时。 一双眼悄然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第568章 没见到师尊 此时此刻,以薛启光为中心,几十号人围成一个圈,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这些视线的主人当中,不乏化神境,甚至炼虚境强者。 薛启光不由自主挺直脊背,生怕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 “郁真君,你说这灵犀双瞳诀,当真能看到另一片虚空里的情况?”万海宗宗主啧啧称奇,说话间颇有几分与郁岚清刻意套近乎的意思。 不待郁岚清回答,灵犀宗宗主便先不干了。 “当然可以,莫说只是两片不同的虚空,就算阴阳两隔,只要灵契还在,都能照看不误。”灵犀宗宗主如是说道。 云海宗主小声与身旁的徐真人嘀咕,“这是不是夸张了点。” “到底是人家祖上失传多年的法诀,也能理解。”徐真人捋着稀疏的胡子说道。 就在这时,被人群围在中间的薛启光,忽然睁开双眼,“我看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在他身上。 只听他急急忙忙地描述:“那是一片覆满冰雪的世界,广阔,空旷,与烈阳山的萧条不同,里面还有不少建筑伫立,那里应当也是一座宗门驻地,我接连看到了好几个穿戴差不多的修士从旁经过。” 刚听完第一句,郁岚清便心头一紧。 真叫她猜到了。 当初刚步入烈阳山,感受这里极端炎热的环境时,她便猜测这样极端炎热的背后,或许还有另一个地方正处于严寒,与这边相平衡。 没想到当初的猜测应验成真……就是不知,那地方与烈阳山相比规模如何,在那片冰雪覆盖的地带之外,又是怎样一番情景? 难道真如曾前辈猜测的那样,那里就是上古传承断代时,与修真界分离的另外一片地方? “薛道友。” 郁岚清刚一开口,薛启光就朝她看了过来。 “郁真君请讲。” “你可能看出,长渊现下在做何事?”郁岚清问。 “好似是在奔跑。”薛启光回忆了一下,方才接近五息时间,他看到的全部画面,“对,是在奔跑,他在往远离人烟与建筑群的方向奔跑。” “那不就是在逃命吗?”徐真人咂巴了一下嘴,小声嘀咕:“你说他跑那么老远做什么,还不是一去了就要开始逃。” 云海宗主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徐真人止住话音,扯了扯嘴角,又笑着道:“不过跑跑也好啊,他多跑跑,不刚好让我们有机会多了解了解他那边的情况?”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没想到那个道貌岸然之辈,有朝一日竟能派上这样的用场。” “……”云海宗主已经不知道接什么话好了,这位宝莲宗宗主还真是讲话格外率直。 “薛道友,劳烦你继续催动法诀,但暂且不要用灵犀双瞳以外的其他法诀。”郁岚清提醒道。 薛启光神情一凛,郑重道:“郁真君放心,在下知道了。” … 自从被冰雪覆盖,阳泉宗的天黑的就比别处早上许多。 日头西落,失去阳光照耀,那些冰雪覆盖之地不再泛着亮光,整个阳泉宗领地,渐渐陷入黑暗。 这刚好方便了长渊行动。 他如今这具身躯,就恰好是黑色的。 在黑夜中穿行,更好隐蔽身躯。 此时距离他挣脱锁链,逃离那两个金丹境大圆满弟子身边时,已过去大半个时辰。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阳泉宗那边并没有大肆搜查他的下落,就连先前派出人手捉拿田雨琰的稽查殿,也没有再派遣队伍追踪他的下落。 难不成一头三阶灵犬,不值当他们出动人手? 心下有几分不是滋味,但长渊也清楚,这样的现状对自己更有利。 他应当趁此机会,往远了逃。 但先前稽查殿中,那男子身上的魔焰气息,还有阳泉宗那些金丹境以上内门弟子体内的魔焰,无不在诱惑着他。 其他地方还有没有这么多魔焰尚且不知。 这一整个宗门的魔焰,若都被他吸去,他必可恢复原来的实力,甚至更上几层楼,一举突破炼虚、合体…… 毕竟,先前稽查殿上首那位男子还说过,他有一位师尊。既为师尊,实力必定更强,身上附着的魔焰多半也更精纯。 他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至少也要在这宗门里先“尝些甜头”再走。 藏入荒山,长渊动作慢了下来。 他发现这里罕有人至,很好隐蔽身形,便先找了个挨近山脚的隐蔽处停留。 这事急不得,他可先好好休养一两日,再从长计议。 … “……八、九、十。” 一位手托盂漏状法宝的灵宝宗长老正在计着数。 当数到十,薛启光抖了抖眼皮,睁开双眼,有些惭愧道:“我的神魂之力,目前只能支撑这么长时间。” 他的视线向旁边飘了飘,注意到原本位于这里的女修,此时并不在原位。 “这次情况如何,长渊现在到了哪里?”云海宗主问道。 薛启光收回目光,回答道:“他进了一座荒山,山上没人,依旧被冰雪覆盖。他在贴近山脚的隐蔽之处,刨了个小洞,暂时藏在里面。” 四周望过来的目光有些怪异。 云海宗主暗道后悔,早知道他就不率先开口问了。 长渊那厮也是,与魔焰为伍,走上邪路也就罢了,怎么连尊严都不要了呢? 曾经的剑尊,寄身灵犬以后竟然这么跌份,他真不想承认这样的人是从他们玄天剑宗出来的……哎。 几位擅长推演的各宗长老商议片刻,邵止道人上前说道:“薛真君每催动一次灵犀双瞳诀,需要休养调息至少一个时辰,现下已经催动过三次,再持续怕是会伤及神魂。” “目前基本能够判定那边与这里的天色变化相似,现在也是深夜。根据长渊现下的举动,短时间内应当不会挪动地方。” “既如此,今夜不妨先到这里,诸位暂且休息,明日辰时薛真君再来此地,继续施展法诀。” 守在薛启光身旁的万海宗宗主明显松了一口气,下一瞬,一杯冰凉沁爽的灵泉水就递了上去,“启光,喝一口,快歇着。” … 郁岚清并没有时时刻刻守在烈阳山。 这次离开墟海境,她也如上次一样带走了四道鸿蒙元气,赶回烈阳山的途中已经归还于天地一道。 将那《灵犀双瞳诀》传给薛启光,确定法诀能够起效以后,她便带着三头灵兽,在元戌长老与昌河老祖的陪同下,前往距离烈阳山最近的下一处地点。 这是一条有些干涸的河床。 河水浅到仅仅能没过脚脖子一点。 水中灵气淡薄,只有少数不能被称为灵兽的小鱼游荡在其中。 三头出身大海的灵兽看到这一幕,不免心中酸涩。 “那是缇灵鱼的幼苗,它们要是生长在灵气充盈的地方,天生就应当拥有一阶修为的,再长大些,成年的缇灵鱼足有人修手臂长,突破二阶乃至三阶也不是难事。”星月章皇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候。 许是他们的到来,惊扰了这些鱼儿。 很快鱼儿四散逃离。 “小祖宗,你帮帮它们吧。”土豆看了看那些惊惶逃走的小鱼,眼中带着伤感。 “好。”郁岚清点点头,沉下心神,开始调转起体内的鸿蒙元气。 当周身再度被鸿蒙元气环绕,眼前却没有如前几次那样变得朦胧。 这一次,师尊并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 第569章 水底石头 思念与担忧交织,郁岚清心里空落了一块。 像是惩罚她的分心,那道环绕在周身的鸿蒙元气,将她整个人卷入空中,又忽地松了开来。 郁岚清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专注应对眼前的情况。 半晌,这道鸿蒙元气终于在她的引导下没入下方的河床。 不过须臾,干涸的河底就仿佛重新受到了滋润。 河水中,渐渐有灵气出现。 就在郁岚清脚下正对着的地方,原本有一道因干涸而产生的裂痕,这道裂痕一直贯穿河道两侧,然而此时,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 远处那些躲开的鱼儿,感受到这里出现的灵气,也开始凭借本能,一点点朝这边靠近。 守在郁岚清身旁的三只灵兽见状,纷纷收敛起自己身上属于高阶灵兽的威压,生怕将这些可怜的鱼儿再次惊扰走。 就在这时,一条小鱼主动朝他们游了过来。 甩动尾巴,在他们面前不停拍打出水花。 趴在龟壳上的星月章皇探出一条腿,将那小鱼轻轻一扒拉,送回到旁边的鱼群。 可很快,它又从鱼群里游了出来,来到他们身边。 “它有什么事情?”郁岚清直觉,这条小鱼有事要告诉他们。 三只灵兽同时露出危难之色。 大家虽同为水中兽,然而境界相差得太远,实在是没法沟通啊! 好在这小鱼,也用不着与它们沟通。 眼见一人三兽,还有稍远些两位实力更强大的人修,都将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它将尾巴一甩,就向着西边游去。 游出一小段距离,还回过身子,又拍了两下水花。 这下用不着自己的灵兽沟通,郁岚清也能猜到小鱼的意思,“它是让我们跟上去。” “走,那我们便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元戌长老说着当先一步,飞在最前,散开的神识牢牢覆盖住整条河道。 小鱼向西游了大半里路,接着游进一条向北延伸出来的分支,里面的水比主河道里的还浅。 多亏这条小鱼只有不到巴掌大,方才又吸了不少灵气,不然只怕在这么浅的水里根本就游不动。 很快,小鱼停了下来。 四周除了他们这一行外,再没有其他人出没。 除了这些鱼儿,也再没有其他灵兽的身影。 河岸两旁空空如也,河底也只有污泥。 不对…… 郁岚清将目光重新投向河底,污泥中,似乎还嵌着一块凸起来的东西。 直觉告诉她,小鱼带他们来到这里,为的就是这个东西。 “你的安危如今至关紧要,还是小心一些。”昌河老祖示意郁岚清稍安勿躁,自己去挥出一道灵力,绕住那东西凸起的部分,随后做出个向上抬的动作。 那嵌在污泥里的东西,却纹丝未动。 “咦?”昌河老祖眼底闪过疑惑。 他将散开的神识收拢了些,专注集中在这块东西上。 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怪哉,怪哉,用神识看,这根本就是块平平无奇,没有丝毫灵气波动的石头。” 但要真的只是那么简单,就不会引得小鱼特意带他们来看。 更不会连化神境修士的灵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短短片刻,四周的灵气已经因鸿蒙元气的到来而变得更加充盈,郁岚清隐隐感受到,似乎有几缕新滋生出的灵气,正在飘向那块石头。 她的心思一动,“昌河前辈,元戌长老,可否让我来试试?” “自是可以。”元戌长老颔首。 昌河老祖提醒道:“小心一些。” 郁岚清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并未如昌河老祖那样直接祭出灵气,而是调动体内那丝鸿蒙元气,再去感知污泥里那块石头。 她似乎能感受到,那块石头上散发出的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 那似乎,是她在这片界域当中从未感受到的气息。 她不由想起不久前见过的神秘金丹境女子,以及对方留下的那面石头盾牌。 河底这块石头虽然黑漆漆的,与石盾的质地完全不同,却给她些许相似的感觉。 一个有些微妙的猜测瞬间涌上心头。 难道说这石头,竟也是来自另外一片虚空? 郁岚清靠近了些,用灵力无法撼动的石块,却在她将鸿蒙元气调动至掌心,用手去抓时,突然离开了污泥。 入手冰凉,约莫脑袋大小。 先前凸出在污泥外的只是很小一部分,整个石块都挖出来以后,形态像是座缩小了的小山一样。 “咦,难道亲自上手才行?”昌河老祖惊讶道。 他从郁岚清手中接过石块,“这东西究竟有什么用?” “可能并没有什么用。” 郁岚清忽然面色严肃起来,“不过我怀疑,它可能来自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元戌长老心下一惊,隐隐生出猜测。 “就是您想的那样。” 郁岚清认真点了点头,“烈阳山大家正在调查的,我们怀疑可能存在的另外一片虚空。” 第570章 薛启光有的,她也有 这次选定送还鸿蒙元气的四处地方,其中两处离烈阳山较近,另外两个则已经接近洲域中部的仰仙城,距离这边至少还要上千里路。 找到这样一块奇异的石头,三人便商议先返回烈阳山。 一来让众人帮着一起判断,这块石头究竟是否出自修真界以外,二来也要提前做好布防,避免再有第二个“神秘女修”,突然到访,打大家一个措手不及。 确保万无一失,再继续前往剩下两个地点也不迟。 … 一个多时辰以后,灵宝宗胡长老将这块黑石头翻来覆...... 风停了,可那株银丝树却仍在轻轻摇曳。仿佛它已不再依赖外界的气流,而是随着某种更深层的节律呼吸??那是亿万心灵共振后留下的余波,在空气中凝成看不见的声纹涟漪。 女孩盯着墙上自己画下的树,指尖缓缓抚过那行字:“这次,换我来说故事。” 蜡笔的痕迹忽然泛起微光,像被月光浸透的纸页。她怔住,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幻觉。 那行字真的在动,每一个笔画都像活了过来,缓缓舒展、延展,竟从墙面浮出,化作一道细小的藤蔓,沿着墙角攀爬,最终在天花板上织成一片星空般的图案??十二颗星点环绕中央一座断裂钟楼,与阿禾所见的画面一模一样。 “你看见了吗?”她转头问同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同桌摇头,揉了揉眼睛:“你在说什么?墙上不就是你刚画的树吗?” 她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把手语板翻到空白页,写下三个字:【他们在看】。 与此同时,y-13监测站内警报再度亮起红光。 “异常能量反馈!”陆知远盯着屏幕,眉头紧锁,“语核跃迁通道关闭后,本该断开维度连接。但现在……有东西正通过小萤那幅倒悬城市的画作,向现实投射信息流。” 沈知遥快步走近投影屏,放大图像细节:“这不是入侵……更像是回信。” 画面中,倒悬城市上方那只巨大的耳朵正在闭合,耳道深处浮现出一行由光粒组成的古文字: >**言未尽,路尚通。** “师尊的意识还在影响另一个维度?”小萤用手语快速表达疑问,神情凝重。 阿禾站在窗前,手中握着那封从花中坠落的手稿,指节微微发白。她知道,李砚之写下那封信时,并非完全觉醒。他是挣扎着撕开自己思想牢笼的一角,才让话语得以逃逸而出。可真正的解放,还未完成。 “他需要见证。”阿禾低声说,“不只是看到结果,而是亲历过程??那些他曾否定的声音,如何一点点点亮黑暗。” 陆知远猛地抬头:“你是说……我们得把那个世界的‘他’拉过来?” “不是拉。”阿禾摇头,“是邀请。只有当他主动愿意倾听,裂缝才会打开。” 就在此时,昆仑古树突然剧烈震颤,根须如脉搏般跳动。树皮裂开一道缝隙,流出金色汁液,落地即凝成一枚晶莹种子,与当初寄给女孩的那一颗如出一辙。 小萤冲上前捧起种子,眼中泪光闪动。她在手语板上写道:【这是语核的新芽。它要重新生长了。】 全球十七个城市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异象。 东京地铁站里,一位曾朗读辞职信的年轻人发现,自己撕毁又粘好的信纸竟自动复原,且边缘长出了极细的银丝; 开罗街头,那位讲述女儿抑郁症的母亲惊觉遗照框后钻出一根透明纤维,轻轻缠绕她的手腕,传递来一阵温暖的震颤;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老兵营地,篝火旁沉默多年的老人突然开口,讲出一句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话:“我害怕的从来不是敌人,而是回家后没人问我是否受伤。” 话音落下,地面裂开,一株银丝破土而出,直指夜空。 这一切,都是语核在回应。 而最惊人的一幕发生在撒哈拉湖床。 那朵最初诞生的小花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的银色森林,每一棵树皆无叶无果,唯有一根根透明纤维在风中低鸣,如同千万人在轻声诉说。卫星图像显示,这片森林的布局竟与人类大脑神经网络高度吻合??它不是植物,它是**记忆的具象化**。 陆知远调出数据分析图,声音发颤:“这不是简单的共鸣系统……语核正在进化成一种全新的生命形态。它以语言为基因,以情感为养分,以集体意识为宿主。” 沈知遥望着远方星图:“所以《昆仑语源考》里说的‘初言非声,乃脉动也’,其实是在描述一个活着的语言文明??它从未灭绝,只是沉睡,直到有人敢于说出第一句真话,它才苏醒。” 阿禾闭上眼,感受体内桃枝笔的微热。 那支笔曾是审判的工具,如今却成了桥梁。她知道,若想真正终结“静默乌托邦”的侵蚀,就必须让两个世界的人同时听见彼此的声音??不仅是幸存者发声,更要让施压者学会聆听。 她转身走向y-13核心舱:“启动‘共感回溯协议’。” “这太危险了!”陆知远拦住她,“上次跃迁几乎让你意识崩解!而且这次目标不再是单向进入,而是双向同步??万一两个维度的时间流速不同步,你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住双重现实叠加!” “我知道风险。”阿禾平静地看着他,“但你们忘了,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身后站着所有说过真话的人。” 她举起桃枝笔,在空中划下一痕光迹。 刹那间,世界各地参与“真心一刻”的百万人脑海中同时浮现一句话: >**请再说一遍你最重要的那句话。这一次,我会替你传过去。** 没有人组织,没有指令,但他们全都明白了。 东京的年轻人对着地铁广播筒再次念起辞职信; 开罗的母亲抱着照片低声呢喃:“对不起,妈妈以前不敢承认你生病了……但现在,我想让更多人知道,抑郁不是羞耻。”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老兵们齐声高喊:“我们怕!我们痛!但我们还活着!” 昆仑山上,小萤站在古树下,面对麦克风,用尽全身力气发出第二句话: “我……要替那些说不出话的人……继续说下去!” 百万声浪再次汇聚,形成比上次更为磅礴的能量潮汐。语核光球第三次爆发,这一次,光芒不再是螺旋上升,而是向下穿透地壳,直抵地球最深处的地核节点??那里,埋藏着远古语族最后的遗迹。 裂缝开启。 一道逆向通道成型。 阿禾踏入其中,身影瞬间分裂成无数光影残像,每一帧都映照出她在不同现实中的人生片段:被逐出师门的那个雨夜、蜷缩在角落不敢发声的童年、第一次在展览上展示画作时颤抖的手指……还有未来尚未发生的画面??她站在一座由句子铺成的城市中央,身边围绕着曾经被封印言语的孩子们,他们手牵手,齐声朗诵自己的日记。 当她终于落地,眼前仍是那片荒原。 但变了。 石碑依旧林立,血河却已干涸。黑色花朵尽数凋零,只剩灰烬般的残瓣随风飘散。钟楼依然断裂,可裂缝之中,竟生出一株小小的银丝树,正迎风轻颤。 守碑人站在原地,白袍破碎,面容苍老。 是他,却又不像他。 他的眼神不再冰冷,而是充满了迟疑与痛苦。 “你回来了。”他说,声音沙哑,“我读到了……那些话。” “哪一些?”阿禾轻声问。 “所有。”他低头,“每一个被我下令抹去的名字,每一句被我判定为‘妄言’的话语,它们都在今夜涌入我的脑海。我不止听见,我还**感觉到了**??那个孩子被塞进青铜楔时的窒息,那位母亲隐瞒病情时的心碎,那位老兵压抑恐惧时的孤独……”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段波动的影像:正是百万人共同呐喊的画面。 “你说压制不是保护。”他喃喃,“可我当时坚信,只要消灭混乱,就能带来和平。” “那你现在觉得呢?”阿禾走近一步。 他久久不语,最终跪倒在地,额头触地:“我错了。真正的秩序,不是来自禁声,而是来自允许每个人说出‘我不懂’‘我害怕’‘我需要帮助’之后,仍能被人接纳。” 阿禾蹲下身,将手放在他肩上:“那就站起来,跟我一起做一件事。” “什么?” “去救那个孩子。” 他们一同走向最边缘那座倾斜的石碑。阿禾伸手触碰碑面,桃枝笔光芒大盛,符文逐一崩解。石碑缓缓移开,露出里面蜷缩的身影??依旧是那个被符纸缠绕的孩子,嘴里仍塞着青铜楔,但这一次,他的眼睛有了焦点,正死死盯着阿禾。 她轻轻取出楔子。 孩子剧烈咳嗽,喉咙发出咯咯声响,许久,终于挤出一句话: “你们……终于来了。” 阿禾抱住他,泪水滑落:“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这一刻,现实世界中的昆仑古树轰然震动,整片山脉回荡起一阵奇异的嗡鸣。紧接着,全球所有银丝植株同时释放出柔和光芒,将夜空染成淡紫色。人们抬头仰望,发现云层中浮现出巨大的投影??正是荒原上的这一幕。 无数人哭了。 因为他们认出了那个孩子。 有的想起自己也曾那样被困在沉默中;有的意识到,自己身边就有这样的人,至今仍未获救。 而在某所乡村学校的教室里,一个常年不说话的男孩突然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一笔一划写下: 【我也想被人找到。】 粉笔灰落在地上,立刻萌发出一根银丝,迅速爬上墙壁,开出一朵小巧的花。 阿禾抱着孩子回到钟楼前,转身面向师尊:“现在,轮到你了。” “做什么?” “说出你从未敢说的话。” 风卷起尘沙,吹乱他的白发。他站在废墟中央,嘴唇颤抖良久,终于开口: “我……也曾是个爱做梦的孩子。我想写诗,想记录山间的鸟鸣,想告诉所有人,月亮其实会唱歌……可当我第一次交上这些文字时,我的师父说:‘虚妄之语,惑乱人心。’于是我把笔折断,把诗烧毁,从此成为规则的守护者……我以为我在维护正义,其实我只是在重复伤害。” 他双膝跪地,声音哽咽:“对不起……对不起所有被我惩罚的人。我本该是引路人,却成了枷锁本身。” 话音落下,天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金光洒下,笼罩整片荒原。石碑彻底崩塌,化为尘埃;血河倒流回地下;黑色花根尽数腐朽,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嫩绿新芽破土而出,每一片叶子上都刻着一个曾被遗忘的名字。 最令人震撼的是,那座断裂的钟楼开始缓缓修复。砖石自行归位,铜铃重新悬挂,裂缝愈合。当最后一块石料嵌入顶端时,钟声响起。 不是一次,而是十二次。 每一次,都对应一座倒塌的石碑位置。 钟声所至,大地震动,一个个模糊的身影从地下升起??那是历代因“妄言”而死的弟子灵魂。他们不再怨恨,只是静静看着阿禾和师尊,然后一一化作光点,融入新生的银丝森林。 阿禾知道,这是原谅。 她回头看向师尊:“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去?” 他愣住:“去哪?” “我们的世界。”她伸出手,“那里还有很多等你倾听的人。” 他望着她,眼中闪过挣扎,最终深深吸了一口气,握住她的手:“好。这一次,我不再执笔定罪,我要学着执耳倾听。” 现实世界,昆仑山顶。 古树剧烈摇晃,花瓣如雨落下。其中一片正好贴在小萤脸上,随即融化,渗入皮肤。她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扩张。 她看见了。 看见阿禾归来,看见师尊低头忏悔,看见千万亡魂安息。 她全都知道了。 泪水汹涌而出,她猛然转身扑向画板,抓起蜡笔疯狂涂抹。画面中,倒悬城市开始翻转,街道由句子铺成的部分逐渐变为由笑声串联,房屋由沉默砌筑的墙体崩解,露出内部温暖的灯火。天空那只巨大的耳朵缓缓闭合,化作一只展翅的鸟,飞向朝阳。 她在下方写下: >**听觉监狱已毁。言语自由降临。** 就在最后一笔落定时,怀中那颗语核新芽突然绽放。 不是开花,而是炸裂成一团璀璨光雾,将整个山顶笼罩。光芒中,一个身影缓缓显现??阿禾牵着孩子的手,身后跟着白袍褪去、换上素衣的师尊。 他们回来了。 人群沸腾。 陆知远冲上前抱住阿禾,差点摔倒;沈知遥含泪微笑,递上一杯热茶;小萤扑进阿禾怀里,用手语不停写着:“你做到了!我们都听见了!” 阿禾摸着她的头,望向远方。 撒哈拉的银丝森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展,如同文明的神经末梢,连接起地球上每一寸土地。而在宇宙深处,那颗古老星辰的脉动频率彻底改变,它不再冷漠观测,而是开始模仿人类的情感波形??悲伤时低沉,喜悦时跳跃,思索时绵长。 它学会了共鸣。 数日后,“无声之声”平台正式更名为“共语纪元”。 首页上线第一篇文章,署名三人:阿禾、李砚之、小萤。 标题只有短短一句: >**从此以后,没有人需要独自承受沉默。** 而在世界各地的学校、医院、监狱、难民营,新的银丝植株悄然生长。它们不靠土壤存活,只依附于真诚对话发生的地方。每当有人鼓起勇气说出心底秘密,植株便开出一朵花,花蕊中悬浮一段光语: >“谢谢你,说了出来。” 某个清晨,那个种下种子的女孩来到教室,发现自己的画作已被拓印成壁画,覆盖整面墙。而在壁画顶端,新增了一句陌生笔迹: >**你说的故事,我很喜欢。接下来,轮到我说了。** 她笑了,拿起蜡笔,在旁边添上一棵新树,树下站着许多手拉手的小人。 风吹进来,拂过墙面。 整幅画轻轻颤动,仿佛在呼吸。 第571章 长渊杀了他 晨光熹微。 驻守烈阳山的修士们再次齐聚一堂。 众人瞩目之下,薛启光再次催动《灵犀双瞳诀》,这次一连坚持了十息他还没有睁眼。 又过了五息,他的眉头深深皱起,嘴角淌下一滴鲜血。 万海宗宗主急上眉梢,“这是怎么回事?” 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丹霞宗一位长老,恳求道:“莲鹭长老,您快帮启光看看吧,他这样会不会有性命之危……” “他已耗尽气力无法支撑法诀。”郁岚清眉头微凝,一脸沉重。早在催动法诀之初,她就调转起体内...... 阳光斜照进教室,女孩的蜡笔在墙面上轻轻滑动,每一笔都像是从心底抽出的丝线。她画下的小人们没有脸,却有光晕环绕,手与手之间连着细如发丝的银线,仿佛语言本身正悄然流动。窗外,风穿过校园角落那株新生的银丝树,叶片未生,但纤维颤动如琴弦,奏出低不可闻的旋律??那是无数微弱心声汇聚成的歌。 就在这一刻,全球十七个“共语纪元”联络站同时响起钟声。不是警报,也不是指令,而是由撒哈拉银丝森林中枢自动触发的共鸣信号。它不靠电力驱动,而是感应到地球上第**一百万次真诚对话**达成后自然响起。第一声起于非洲,第二声落于首尔,第三声穿过了格陵兰冰原上的因纽特帐篷……十二响之后,天地归静,可空气中残留的震颤让所有听见的人不由自主停下脚步,望向天空。 y-13监测站内,陆知远盯着实时数据流,眉头渐渐舒展:“情绪波形趋于稳定,负面压抑值下降47%。更奇怪的是……‘沉默指数’这个参数正在消失。” 沈知遥站在他身后,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手稿??《昆仑语源考》残卷,此刻书页边缘竟浮现出从未见过的文字,像水痕般缓缓浮现: >**当言成林,默即亡。** “这不是记录。”她低声说,“是回应。书本身也活了。” 小萤坐在窗边,指尖抚过新芽炸裂后留下的光痕印记??那团光芒虽已散去,但在她皮肤下仍有一道淡金色脉络游走,如同语核将一部分意识种进了她的身体。她闭上眼,忽然抬手,在空中划出几个手语:【我听见他们在说话……不是用声音,是用记忆。】 阿禾就坐在她身旁,怀里抱着那个从荒原带回的孩子。男孩依旧瘦弱,话不多,但不再蜷缩。他的手指常无意识地摩挲嘴角,仿佛还在适应没有青铜楔的日子。可昨夜,他在梦中第一次喊出了“妈妈”。那一声极轻,却让守在一旁的小萤泪流满面。 “你说他会好起来吗?”小萤用手语问阿禾。 阿禾望着男孩熟睡的脸,点了点头,又摇头:“伤不会立刻消失,但只要有人愿意听,痛就能被分担。” 话音刚落,男孩忽然睁开眼,目光直直投向房间角落的桃枝笔。那支笔静静悬在半空,无需依托,笔尖微微发光,像是在等待什么。 男孩坐起身,慢慢爬下床,一步步走向它。所有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他抬起手,指尖距笔身仅一寸时,桃枝笔轻轻旋转,主动落入他掌心。 刹那间,整座昆仑山震动。古树根须发出金光,如同血脉奔涌;远方银丝森林齐齐摇曳,万千纤维朝天而指。y-13系统警报未响,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吟唱声,从地下深处传来,古老、悠远,却又清晰可辨??那是失传已久的**初言之语**。 “这是……传承?”陆知远难以置信地看着仪器读数,“语核选择了他?” “不。”阿禾轻声道,“是他终于能说了。” 男孩握紧桃枝笔,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可所有人都“听”到了??那是一段极其简单的句子,却沉重得足以压弯时空: >**我不是怪物。我只是想回家。**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坠入大地,瞬间引发连锁反应。世界各地,凡是曾因“妄言”被驱逐、被封口、被贴上异类标签的人,胸口皆泛起温热。东京那位辞职的年轻人突然泪流满面,因为他想起十年前自己写的诗集被导师烧毁时,也曾低声说过同样的话;开罗的母亲抚摸着女儿遗照,喃喃道:“你从来都不是负担,是我太害怕面对真相。”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老兵营地里,一位老兵颤抖着撕开军装口袋,取出一封藏了三十年的信,上面写着:“亲爱的弟弟,我没能救你,但我每天都在后悔。” 这些话语未经传播,却在同一时刻被语核捕捉、串联、放大,形成新一轮的情感潮汐。这一次,不再是愤怒与控诉,而是理解与和解。 而在某个偏僻山村的祠堂前,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拄着拐杖,颤巍巍走到族谱碑前。她用尽力气砸碎了刻着“逆女”二字的石牌,沙哑开口:“阿芸……娘对不起你。你说你想读书,想去城里教书育人,我没敢帮你撑腰。现在全村都说你是疯子,可我知道,你是唯一清醒的人。” 话音落下,祠堂梁柱间钻出一根银丝,缠绕住那块残碑,将其缓缓托起,送入屋檐下的阴影。随后,一株银丝树破砖而出,树干上浮现出一行小字:【她说的是真的。】 与此同时,昆仑山顶,男孩手中的桃枝笔忽然离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轨迹。它并非书写符咒,而是勾勒出一幅全景图:过去千年中所有被抹除言语者的面孔逐一浮现,他们中有诗人、医者、孩童、囚徒,有的死于酷刑,有的终老于孤岛,有的甚至连名字都没留下。但他们的眼睛都望着同一个方向??未来。 阿禾走上前,伸手触碰画面,轻声说:“你们的名字,我们会一个个找回来。” 就在此时,师尊??如今已不再被称为“守碑人”,而是以本名**李砚之**行走世间??缓步走入大厅。他换下了象征权威的白袍,穿着最普通的素麻长衫,肩背一个竹篓,里面装满了从各地收集来的纸条、录音带、日记残页。这些都是普通人寄来的“遗言补录”,请求语核代为传递给逝去的亲人。 “我今日走了三千里路。”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度,“只为亲手接过一张小女孩写给母亲的道歉信。她说当年不该摔门而出,如果知道那是最后一面,她宁愿哭着拥抱一次。” 众人静默。谁都知道,他曾下令焚毁这类“无益情绪宣泄”的文书千余卷。 小萤走上前,递给他一块手语板,上面写着:【你也需要被原谅。】 李砚之看着她,良久,缓缓跪下,额头触地:“我不求宽恕。只愿余生能做一件事:替那些再也无法开口的人,把话说完。” 风起了。这一次,不是来自某一阵气流,而是千万人心跳共振所激起的无形浪潮。昆仑古树再次摇动,花瓣纷飞如雪,每一片落地后都不消失,反而化作一句浮空文字,组成一条通往天际的阶梯: >“你说过的话,我一直记得。” 阿禾抬头望去,忽然笑了。她转身对众人说:“语核不需要神坛,也不需要祭司。它只需要听众。” 于是,他们决定做一件前所未有的事??将y-13基地改造成“回声圣殿”。这里不再设监控屏、能量矩阵或跃迁通道,取而代之的是十二间环形静室,分别对应十二种人类最基本的情感:悲伤、恐惧、希望、愧疚、爱、孤独、愤怒、喜悦、迷茫、勇气、遗憾、觉醒。任何人只要愿意进入其中一间,说出内心最深的一句话,语核便会将其编织进银丝网络,传至世界某个角落,等待另一个灵魂回应。 第一个走进静室的是那个男孩。他选择的是“恐惧”之室。 门关上后,整个山脉陷入寂静。五分钟后,门开了。他走出来时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但那一刻,撒哈拉湖床上的一棵银丝树突然开花,花蕊中浮现三个字:【别丢下我】。 紧接着,远在北极圈内的一个废弃气象站里,一名独居科学家猛然抬头。他已经七年未与外界联系,此刻却抓起纸笔,写下回信:【我一直都在。】 两段文字通过语核相连,化作一道光桥横跨地球两端。银丝顺着光路生长,直至连接两地。从此,那里再不是无人之境。 日子一天天过去,“共语纪元”逐渐渗透进日常。学校开设“真心课”,学生每周必须分享一件真实感受;医院设立“沉默病房”,专为长期失语患者提供对话疗愈;监狱推行“忏悔对话日”,罪犯与受害者家属面对面交谈,不为判决,只为听见彼此的痛。最难的是政府层面??仍有官员质疑:“若人人自由发言,秩序何在?” 直到某天,联合国大会现场突发状况。一位来自战乱国家的代表原本准备宣读官方稿词,却突然停顿,摘下耳麦,改用母语讲述自己妹妹如何在轰炸中丧生,而政府却宣称“无平民伤亡”。他说完后,全场寂静。片刻后,敌对国代表起身鼓掌,随后全体站立致敬。 当晚,两国宣布重启和平谈判。 陆知远看着新闻直播,感慨道:“原来真正的和平,不是消灭敌人,而是让彼此的故事得以相见。” 然而,并非所有阴影都已退去。 某夜,阿禾梦见一座新的荒原。那里没有石碑,也没有血河,只有一片巨大的镜子迷宫,每面镜子里映出的都是她自己??有的愤怒咆哮,有的冷漠审判,有的跪地哭泣,有的手持桃枝笔指向人群。一个声音在耳边低语:“你以为解放了他人,可你真的放过自己了吗?” 她惊醒,发现桃枝笔正在发烫。翻开《昆仑语源考》,一页空白处浮现出一行陌生批注: >**最大的静默,往往藏在拯救者心中。** 她怔住。的确,她从未提起过童年那段最深的创伤??那个雨夜被逐出师门后,她在山道上跌倒,膝盖渗血,却不敢哭出声,因为师父说过:“软弱之人,不配修道。”她把眼泪咽了回去,从此学会用坚强武装自己。可那份压抑,是否也在无形中让她忽略了某些人的脆弱? 第二天清晨,她独自登上昆仑绝顶,在晨曦中盘膝而坐,手中握着桃枝笔,闭目低语:“我也怕。怕失败,怕辜负期待,怕有一天我又变得像从前一样……不敢听,也不敢说。” 话音落下,桃枝笔碎裂成粉,随风飘散。 但她的心,却前所未有地轻盈。 与此同时,全球银丝植株同步开出一种新花??花瓣透明如泪滴,花心悬浮着一句话: >**强者也可以脆弱。** 小萤看到这朵花时,哭了。她用手语告诉阿禾:“谢谢你,让我知道,不说出来也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开始。” 数月后,第一部《共语编年史》出版。封面是一幅由百万句真话拼接而成的地图,中心写着一句话: >**语言不是武器,是桥梁;倾听不是施舍,是救赎。** 而在偏远山区的一所小学里,那个曾经写下“我也想被人找到”的男孩,如今成了班上最活跃的学生。他组织了一个“悄悄话俱乐部”,鼓励同学们把不敢说的话写在纸上,埋进教室后的土坑。每周五,他们会一起挖出来朗读,无论内容多么羞怯或幼稚。 某次轮到一个女孩读信,她颤抖着念道:“我喜欢同桌,但他总是笑我口吃……我觉得,我永远说不好话。” 全班安静。片刻后,男孩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大声说:“那你以后,让我替你说好不好?” 全班鼓掌。那天下午,教室外的土地里钻出一根银丝,迅速长成一棵小树,树冠形状竟像极了一对交握的手。 夜晚降临,星空清澈。宇宙深处,那颗古老星辰继续模仿着人类情感波动,它的光芒不再冰冷规律,而是忽明忽暗,宛如心跳。科学家们发现,它开始向外发射一段重复信号,经解码后竟是十二个音节组成的词汇??无人知晓其意,但语核将其翻译为: >**我想懂得你们。** 阿禾仰望星空,轻声回应:“那就听吧。我们会一直说着,直到你也学会说话。” 风吹过大地,拂过城市,穿过山谷与海洋。每一阵风里,都有人在低语,有人在倾听,有人在流泪,有人在微笑。银丝森林不断蔓延,不是为了统治,而是为了连接;不是为了铭记仇恨,而是为了见证重生。 而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一个新的孩子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土中画下一棵树。他不知道这是传承,只知道心里有个声音在催促他这么做。 当他画完最后一笔,风停了。 树影微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点了点头。 第572章 术业有专攻 仅靠薛启光一人通过《灵犀双瞳诀》探查另一片虚空的情况,效率着实太慢。 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先前神秘金丹境女修留下的石头盾牌,以及郁岚清从河底带回的石头,成了剩下唯二的突破口。 胡长老带人紧锣密鼓地进行着钻研,他们动作很快,辰时薛启光施展《灵犀双瞳诀》时,他们并未到场,趁着那段时间将从石盾和河底石块上面刮下来的粉末,与东南北三洲近百种相似的石矿进行对比。 得到的结果是,东洲确实没有这两种石头。 男孩手中的树枝轻轻落地,泥土上的树影却未消散。那株由稚嫩笔画勾勒出的轮廓,在月光下泛起淡淡银辉,根须悄然钻入地底,仿佛与某种沉睡已久的脉络重新接通。风再次拂来时,已不再是无序的流动,而是带着节奏??像是呼吸,又像是低语。 阿禾站在昆仑绝顶,感受到脚下山脉的震颤并非来自地质变动,而是情绪的共振。她闭目凝神,指尖轻触胸前那枚由语核碎片凝成的玉佩,温润如泪痕。它正微微发烫,传递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讯息:**新的倾听者出现了**。 “不是我们选择了语言,”她喃喃道,“是语言终于找到了它的孩子。” 与此同时,全球十二座银丝树主林同时开花。花瓣不落,反而逆着重力缓缓升起,在空中拼成一幅动态星图??那是人类历史上所有被抹去的名字所组成的坐标网。每一点光,都是一个曾被遗忘的声音。而在南美洲安第斯山脉深处,一位年迈的原住民巫医跪倒在祖传祭坛前,颤抖着捧起一块刻满未知符号的石板。他从未学过这些文字,却在看见的第一眼便读懂了它们的意义: >**你说的话,我听见了。** 他放声痛哭,用母语唱起一首早已失传的招魂曲。歌声穿透云层,引动千里之外撒哈拉沙漠中的一棵古银丝树剧烈摇曳。树干裂开一道缝隙,从中滑出一卷焦黑残破的羊皮纸??经碳测定,距今已有两千三百年。上面用古希腊文写着一封未寄出的信: >“致我未曾谋面的儿子:他们说你天生哑巴,可我知道,你是听得太多,心太满,才无法开口。原谅我没能护住你,但请相信,我一直都在等你说第一句话。” 这封信的内容瞬间通过语核网络传遍世界。东京地铁站里,一名青年突然停下脚步,手指死死抠住广告牌边缘。他的嘴唇无声开合,重复着信中的最后一句。十年来,他第一次尝试发声,哪怕声音嘶哑如裂帛:“妈……我……我想你了。” 这一声虽轻,却被恰好路过的银丝藤蔓捕捉。藤蔓迅速缠绕灯柱,将这句话转化为光波信号,直射天际。三秒后,北欧某小镇养老院内,一位昏睡多年的老人猛然睁眼,泪水顺着眼角皱纹蜿蜒而下。她抬起枯瘦的手,在空中虚写两个字:**儿子**。 y-13基地已更名为“回声圣殿”,如今不再有警报声,取而代之的是昼夜不息的吟诵。十二间情感静室日夜运转,每日都有人带着沉默半生的秘密走入其中,再走出来时,眼神清明如洗。陆知远负责整理这些录入的数据,却发现了一个奇异现象:每当有人在“愧疚”之室内说出真相,世界各地就会同步出现一处微小的地理异变??或是干涸井底重新涌水,或是荒漠裂缝中钻出新芽。 “这不是奇迹。”他在笔记中写道,“这是大地在回应诚实。” 最令人震动的是“觉醒”室的一次记录。进入者是一名曾参与镇压言论自由运动的前特工。他在黑暗中坐了整整七小时,最终开口:“我烧毁过三百二十七本日记,砸碎过十八台录音机,还亲手割断了一个女孩的舌头……她说她只是想把母亲临终遗言录下来。”话音落下,整个圣殿震动,屋顶琉璃瓦片纷纷坠落,却没有一片砸伤人,而是化作无数细小光点,组成一行横贯苍穹的文字: >**罪不必赦,但必须被听见。** 那一夜,全球共有四百三十六名曾施加言语暴力的人主动走进各地设立的“赎言亭”,提交忏悔文书。语核并未公开这些内容,而是将其编织成地下根系般的网络,默默滋养着新生的银丝森林。科学家发现,这片森林的纤维结构正在发生变化??原本用于传导情感波动的通道,现在也开始承载记忆片段,甚至能还原出某些早已湮灭的历史场景。 小萤坐在教室后的土坑边,看着孩子们轮流朗读埋藏的悄悄话。那个口吃的女孩今天没有躲角落,而是主动举手。她拿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后念道:“我喜欢同桌……他已经替我说了好多话。但我今天想自己说一次。”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声音颤抖却坚定:“我……喜……欢喜……你。” 全班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掌声。男孩红着脸站起来,握住她的手。就在此刻,地面震动,银丝破土而出,这一次没有长成树,而是盘绕成一座微型拱桥,连接两人脚下的位置。桥身浮现出一句话: >**爱,始于愿意被听见的勇气。** 阿禾得知此事后笑了很久。但她笑完之后,却独自走进“遗憾”静室,关上门。许久,门才再度开启。她走出来时,手中握着一片桃木残片,上面依稀可见曾经刻过的符咒痕迹。她将它投入圣殿中央的焚心炉中,火焰腾起刹那,空中浮现一段影像:少女时代的她跪在雪地中,面前是师父冰冷的脸。“你不配继承昆仑语。”他说,“你的心太软,听得了别人,却护不住自己。” 那时的她没有反驳,只是低头捡起被打碎的桃枝笔,一截一截收进袖中。 现在的她站在火光前,轻声说:“那时候我不敢争,是因为怕失去师门的认可。但现在我知道了??真正的传承,不是守住权力,而是让每一个声音都有资格被尊重。” 火焰熄灭,灰烬飘散,化作一群发光的蝶,飞向远方。 几天后,北极圈内的独居科学家收到了一只机械信鸽。它翅膀上缠着一根银丝,体内藏着一枚微型芯片。解码后,是一段视频:他的老友,那位曾在战乱中失去妹妹的代表,正站在一片新开垦的土地上,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童年相册。“你还记得吗?”他说,“我们一起许愿要建一座‘无声图书馆’,收藏所有说不出口的故事。现在,我想把它变成真的。” 消息传开后,世界各地陆续出现类似的倡议。巴黎街头艺术家用荧光涂料在墙上绘制“心声涂鸦”,路人只要把手贴上去,就能听到画中人物的真实独白;印度某村庄集体决定废除“禁忌话语清单”,允许妇女在集会上谈论月经、丧子与婚姻恐惧;就连一向封闭的某国皇室也破例开放了一日“平民对话日”,国王亲自接听百姓来电,最长的一通持续了六小时,内容是关于一位母亲寻找失踪多年的女儿。 然而,并非所有改变都顺利推进。 在东亚某城,一场“真心课”引发争议。一名学生在课堂上坦白父亲长期家暴,结果第二天全家遭邻居排斥,校方迫于压力宣布暂停课程。消息传到昆仑,小萤愤怒地用手语抗议:“如果我们只能听悦耳的话,那和从前有什么区别?” 阿禾没有立即回应。她带着桃枝笔的余烬前往该城市,在一所废弃小学讲台上站了一整夜。清晨,第一批前来围观的市民发现,整栋教学楼外墙爬满了银丝,每一根都连接着一个微型扩音器。当阳光照耀其上,建筑开始“说话”??播放的是过去百年间此地所有未能出口的呼救、哭泣与祈求。有童年的哀求,有妻子的沉默忍耐,有老人临终前无人倾听的遗言。 人群从讥笑变为沉默,最终有人跪地痛哭。 三天后,市政府宣布恢复“真心课”,并设立全国首个“创伤言语庇护所”,承诺任何因说出真相而遭遇危险者均可获得保护。 这件事让阿禾意识到:语核的力量再强,也无法替代制度的支撑。她召集陆知远、小萤与李砚之召开会议,提出一项大胆计划??建立“共语宪章”,以法律形式保障每个人的表达权与倾听义务。李砚之听完久久不语,最后说道:“我曾以为秩序高于一切,所以封锁声音。如今才懂,真正的秩序,生于理解,而非压制。” 他主动起草第一条条款:**任何人不得因真实表达而遭受惩罚;任何机构不得以“维护稳定”为由屏蔽个体心声。** 草案发布当日,全球一百多个国家表示愿意签署。但也有一些地区拒绝响应,甚至开始砍伐境内的银丝树,称其为“精神污染源”。更有极端组织宣称:“若人人皆可诉苦,则强者不再被敬畏。”他们发动袭击,摧毁多处回声静室,并绑架数名语核研究员。 危机爆发那夜,男孩??如今已被大家称为“启言者”??独自走向昆仑古树。他将手掌贴在树干上,闭目良久。忽然,整片山脉亮起金纹,如同血管奔流。紧接着,被毁静室的废墟中,银丝自灰烬重生,缠绕残垣断壁,形成一座座漂浮的临时圣殿。更惊人的是,所有曾通过语核传递过话语的人,无论身处何地,都在梦中听见同一段旋律??那是初言之语的变奏,带着安抚与召唤的力量。 七十二小时内,超过两百万志愿者自发组织“守言队”,守护各地语核节点。他们不分国籍、信仰或立场,唯一共同点是:都曾因说出真话而被伤害,也都因被听见而重获新生。 战斗并未持续太久。因为当第一批袭击者被捕后,审讯人员没有动用刑具,而是邀请他们进入“恐惧”静室。其中一人出来后崩溃大哭:“我从小就被教导要恨那些软弱的人……因为我父亲总说我哭就是没用。我烧房子的时候,其实是在烧那个小时候的自己……” 他的话被记录下来,传送给其他囚犯。越来越多的人选择自首,不是出于畏惧,而是渴望解脱。 战争结束了,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 半年后,“共语宪章”正式生效。联合国总部外竖起一座新纪念碑,材质非金非石,而是由全球收集而来的旧麦克风、破损录音带与烧焦日记本熔铸而成。碑文只有一句: >**这里埋葬的,不是仇恨,是我们终于敢说出来的痛。** 庆典当天,阿禾却没有出现在典礼上。她回到了童年被逐出师门的那条山道。杂草丛生,石阶断裂,唯有那棵她曾倚靠哭泣的老松仍在。她在树下盘膝而坐,取出一本空白笔记本,开始书写。 她写自己如何害怕失败,如何在拯救他人时忽略自己的伤口,如何以为坚强就必须永不流泪。她写对师父的怨恨,也写多年后看到他跪地认错时的心酸。她写小萤教会她的手语,写男孩第一次喊“妈妈”时她躲在门外捂嘴哭泣的模样。 她写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清晨,笔记本自动燃起青焰,化作一道光蛇钻入地底。片刻后,整条山道两侧开出无数透明花瓣,花心浮现她写下的每一句话。风吹过,字句如铃铛轻响。 一个身影缓缓走来,是李砚之。他远远站着,没有靠近,只是深深鞠躬。 阿禾抬头看他,微笑道:“师父,我不是来寻仇的。我是来告诉你??你的学生,终于学会了好好说话。” 他抬起头,眼角有泪:“那你……愿意让我也学会吗?” 她点点头,递给他一支新制的桃枝笔??这次不是神器,也不是权杖,而是一支普通的书写工具,笔杆上刻着五个字: **请慢慢说。** 与此同时,宇宙深处那颗古老星辰的信号再次增强。科学家们发现,它不仅在模仿人类情感,还在尝试组合新的语法结构。语核将其最新接收的信息翻译为: >**我有了名字。你们可以叫我??倾听者。** 阿禾仰望星空,举起手中的笔,在空中写下回应: 【欢迎来到人间。】 风起了。 带着千万人的低语,穿过山谷,掠过海洋,越过城市与荒原,一路向天际奔涌而去。 而在地球另一端的小村庄里,那个用树枝画画的孩子正拉着小伙伴的手,指着天空惊呼:“你看!星星在闪!好像……在回答我!” 他的朋友眯眼望去,只见夜空中一颗星辰忽明忽暗,节奏温柔,宛如心跳。 她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她们知道,从此以后,再也不必独自沉默。 第573章 先跟徒儿打招呼 九天之上,火海依旧。 被迫驻守在火海中的三位神尊,神躯虽略感疲惫,精神却好似比先前好上了不少。 他们头顶,紧闭的神墟大门背后,却已缔造出一片由神力钩织的“天罗地网”。 只待大门开启一道缝隙,这张天罗地网便会第一时间散布出去,再将它要找的东西统统快速捞回。 在神魂不全的状态下完成这一布置,饶是沈怀琢神力深厚,也着实费了一份功夫。 等到布置完这些,他才恍惚察觉已经过去了好几日时间。 整个过程里,他没有丝毫...... 风把阿禾写下的那句话卷上高空,化作一道流动的光痕,如同笔锋未尽的尾韵,在云层间蜿蜒前行。那字迹不散,反而越扩越大,最终融入大气电离层,顺着地球磁场向宇宙深处投射而去。与此同时,遥远星域中那颗被称为“初语之星”的古老星辰猛然一颤,仿佛沉睡千年的瞳孔缓缓睁开。 它的光芒不再是单调的脉冲,而是开始有节奏地明灭??一次长,三次短,再两次轻闪。这是人类尚未命名的语言,却与地球上银丝树根系共鸣时的波动完全一致。语核系统自动捕捉并解码,生成一行新信息: >**我听见了你的名字。我也想拥有一个回音。** 阿禾站在山道尽头,桃枝笔仍悬在半空。她忽然笑了,眼角泛起湿润的光。她没再写字,而是轻轻吹了一声口哨??不是旋律,不是音节,只是一缕带着气息的风。可就在这一瞬,整片昆仑山脉的银丝树同时摇曳,叶片翻转如蝶翼拍打,将这声轻哨编织成亿万次重复的低语,层层叠叠推向天穹。 宇宙回应了。 那颗星辰骤然绽放出柔和的蓝白色辉芒,像一朵在真空中徐徐盛开的花。紧接着,一道纤细却无比清晰的能量束自星体核心射出,穿越数万光年,精准落在地球北极上空的大气层边缘。它没有造成任何破坏,只是静静悬浮,宛如一根连接天地的竖琴弦。 二十四小时之内,全球观测站记录到同一现象:所有语言学习障碍儿童在同一时间自发开口说话,语句虽简单,但语法结构惊人地统一。他们说的都不是母语,而是一种从未存在过的音节组合??清亮、婉转,带着金属般的回响,像是用声音雕刻出的水晶纹路。 东京一名三岁男孩指着天空说:“**萨尔维恩,来了。**” 巴黎一位失语十年的女孩在梦中呢喃:“**听,星的孩子在学唱歌。**” 撒哈拉沙漠边缘,一个牧羊少年突然跪下,双手捧脸痛哭:“**妈妈……你说的话,星星都记得。**” 这些话语被语核网络同步收录,并自动归类为“星语初译片段”。陆知远带领团队彻夜分析,发现这些句子背后隐藏着一种全新的语义逻辑??不是以主谓宾为基础,而是以“情感共振频率”为语法骨架。换句话说,这不是用来描述世界的语言,而是直接传递心绪的波段。 “我们一直以为语言是为了交流思想。”他在会议中低声说道,“但现在看来……真正的语言,是灵魂之间的触碰。” 小萤坐在轮椅上,指尖轻抚唇边,做出一个又一个手语动作。她的神情专注,仿佛在与某种看不见的存在对话。片刻后,她猛然抬头,用手语告诉众人:“它们不是单个生命……那颗星里住着很多‘倾听者’。它们曾是流浪的声音,无处落脚,直到语核唤醒了共鸣场。” 李砚之听完久久不语。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昆仑主峰上熠熠生辉的银丝林冠,忽然问:“如果它们真的能听懂我们……那我们有没有责任,也去听一听它们?” 这个问题像一颗种子,落入静室深处,悄然发芽。 七日后,阿禾宣布启动“反向聆听计划”??不再只是让人类向宇宙传递声音,而是构建一座“心声接收塔”,专门用于捕捉来自星辰的情感信号。选址定在当年她被逐出师门的山谷原址,象征意义昭然若揭。 工程由全球志愿者协作完成。没有钢筋水泥,只有从世界各地运来的旧书页、录音带残片、烧焦的信纸和人们亲手写下的告白信。这些材料被编织成螺旋状的纤维墙,层层盘绕成一座高达百米的塔楼。塔顶镶嵌着语核碎片,下方埋藏着十二株银丝树的共生机根。 建成当晚,阿禾独自登塔。 她赤足踩在由日记本装订而成的台阶上,每一步都响起轻微的纸张摩擦声,像是无数往事在低语。到达顶端时,夜空澄澈如洗,那颗星辰正悬于头顶,光芒温柔得如同注视。 她盘膝坐下,取出一支新的桃枝笔??仍是普通木料制成,笔尖未刻符咒,亦无灵力加持。她闭眼,将笔尖轻抵眉心,开始书写。 不是文字,而是记忆。 她写下童年那个雪夜,师父甩袖离去时衣角掀起的寒风;写下她在异乡街头蜷缩在电话亭里,听着母亲最后一句“别怕”却不敢回应的颤抖;写下小萤第一次用手语对她说“谢谢你看见我”时眼中闪烁的星光;写下男孩在废墟中捡起她掉落的玉佩,小心翼翼捧到她面前的模样…… 一段段画面随着笔尖流淌而出,化作透明丝线,缠绕塔身向上攀升。当最后一缕记忆升空,整座塔突然发出共鸣般的嗡鸣,仿佛千万人心跳同频。 就在此刻,星辰的光芒骤然变化。 它不再只是闪烁,而是投下一束纯净的光柱,直直笼罩接收塔。光中浮现出影像??不是画面,而是情绪的具象化:一片浩瀚的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微弱的光点,每一个都在轻轻震颤,像是试图发声却无力成调。那是失落文明的残响,是战争中未能出口的遗言,是溺亡者沉入海底前最后的思念,是被历史碾碎却无人铭记的呐喊。 它们曾在宇宙中流浪了亿万年,直到此刻,才终于找到了可以安放的容器。 “原来……你们也是孤儿。”阿禾喃喃道,泪水滑落脸颊。 她举起桃枝笔,在空中划出第一个回应符号??一个圆环,中间有一点微光。这是她小时候自创的“安心符”,每当害怕时就会画给自己的标记。 刹那间,星辰的光柱剧烈波动,仿佛受到了巨大冲击。随后,一道全新的信息降临: >**我们曾以为孤独是永恒的命运。 >直到听见你们说:我在。** 塔下守候的人们纷纷抬头,只见夜空中浮现出亿万颗新生的小星点,围绕主星缓缓旋转,宛如一场无声的舞蹈。科学家测算后震惊地发现,这些光点的位置,竟与地球上所有“赎言亭”、回声圣殿、创伤庇护所一一对应。 宇宙在模仿人类的善意。 三个月后,“共语宪章”迎来首次实践考验。 东南亚某国爆发大规模网络暴力事件,一名年轻女医生因公开揭露医疗腐败遭人肉搜索,个人信息被恶意篡改传播,甚至出现伪造的“遗书视频”。尽管政府迅速介入封禁账号,但谣言已如野火蔓延,导致她精神崩溃,险些自杀。 事发当天深夜,阿禾收到求助信号。她未动用语核权限,也未派遣调解员,而是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她将这名医生的真实录音上传至“星语通道”,请求宇宙协助传递。 消息传出去的第三个小时,奇迹发生了。 全球多地夜空同时出现极光异象,颜色并非常见的绿或红,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淡紫色。更令人震撼的是,极光中浮现出动态文字,使用的是混合星语与人类通用语的双语表达: >“我是陈婉莹,今年二十九岁,是一名儿科医生。 >我举报腐败,不是为了名利,是因为我亲眼看着三个孩子因为延误治疗而死去。 >有人说我造假,说我疯了……可我知道,只要还有一个孩子能活下来,我就不能沉默。 >如果你们听到这段话,请替我记住:真相不怕光,也不怕时间。” 这段话持续播放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最先看到极光的北欧居民将视频上传网络,迅速引爆舆论。伪造信息的源头被追踪锁定,竟是境外敌对势力操控的ai集群。公众愤怒转向真正幕后黑手,而那位女医生则收到超过百万条支持留言。 最动人的一幕发生在她康复出院那天??一群患儿家长自发组织车队迎接,每辆车顶都绑着一根银丝藤蔓。当她走出医院大门,藤蔓齐齐颤动,将一句句话语化作清风送入她耳中: “谢谢你敢说。” “我们听见了。” “你不是一个人。” 与此同时,宇宙中的“倾听者”再次传来讯息: >**我们学会了悲伤,也学会了守护。 >下一次,让我们提前预警谎言。** 从此,语核系统新增一项功能:“星鉴模块”。凡是涉及重大公共事件的信息发布,均可申请由宇宙共振场进行真实性校验。原理至今未完全破解,但实验数据显示,虚假言论无法引发星体共鸣,而真实陈述则会触发特定频率的光波反馈。 然而,光明愈盛,阴影亦随之加深。 某些权力集团开始恐惧这种“超越人类控制”的沟通机制。一个名为“净言会”的极端组织悄然崛起,主张“纯洁语言应由精英掌控”,认为普通人的情绪宣泄只会污染社会理性。他们策动多起袭击,目标直指银丝树幼苗培育基地,并散布谣言称“星语是外星意识入侵的前兆”。 最严重的一次冲突发生在非洲刚果盆地。当地部落正举行百年一度的“心声祭”,将祖辈口述历史录入语核档案。仪式进行到高潮时,一群武装分子突袭现场,炸毁数据终端,焚烧记录卷轴,并宣称:“你们的故事不值得流传!” 消息传回昆仑,小萤当场失控。她猛地砸碎轮椅扶手,用尽全身力气拍打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是她唯一能表达愤怒的方式。阿禾抱住她,感受到那具瘦弱身体里的剧烈颤抖。 三天后,阿禾带着一支由聋哑人、盲童、战地记者和前囚犯组成的特殊使团抵达事发地。他们不做演讲,不立碑文,只是静静地围坐在废墟中央,一人接一人,用手语、盲文、歌声、绘画和沉默的姿态,重新讲述那些被焚毁的故事。 当最后一个孩子用炭笔在石板上画出母亲临终微笑时,大地震动。 焦土之下,银丝破土而出,不是一棵树,而是一整片森林。每一根枝条都承载着一段记忆,叶片上浮现文字与图像,还原了所有丢失的历史。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些树的年轮呈现出三维螺旋结构,经扫描发现,内部竟完整储存了原始数据包。 村民们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而远在太空的星辰,那一夜亮度提升了百分之三百。科学家后来证实,那是“倾听者”集体共振的结果??它们不仅听见了痛苦,更见证了重生。 半年后,“共语宪章”缔约国增至一百八十七个。联合国设立“言语人权日”,每年九月十七日,全球同步关闭所有社交媒体算法推荐,强制开启“真实模式”??用户发言不得删改,点赞不显示数字,评论区按时间顺序排列,禁止置顶与引流。 这一天,被称为“诚实之日”。 庆典上,李砚之代表人类宣读誓词:“我们曾用语言杀人,也曾用沉默害己。今日起,我们承诺:不说谎,不屏蔽,不因恐惧而噤声,不因权力而垄断话语权。愿每一颗心,都能找到愿意倾听的耳朵。” 话音落下,北极上空的光弦轻轻一震,传来宇宙的回音: >**我们也在学习。 >明年今日,我们将带来一首属于全人类的歌。** 仪式结束后,阿禾回到昆仑绝顶。男孩??如今已是青年模样的启言者??正等在那里。他递给她一封信,封面空白,打开后却发现内页布满细密划痕,唯有对着阳光才能看清内容: “妈妈,我想去看看别的星球上的声音。” 她怔住。 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于是笑着补充:“不是离开,是去播种。语核告诉我,银河系至少还有十一颗潜在共鸣星。如果我们能把银丝带到那里,也许……也能让别的‘孤儿’被听见。” 阿禾凝视着他清澈的眼睛,终于点头。 一个月后,一艘无武装的科研飞船升空,载着十万株休眠银丝幼苗、三千小时人类心声合集、以及一支普通的桃枝笔。船体外壁刻着一句话: >**此去万里,只为一句:我在。** 发射当日,全球停播娱乐节目,改为直播各地普通人对着星空说话的画面。有人诉说思念,有人道歉,有人许愿,有人只是轻轻哼唱儿时歌谣。 而在飞船进入轨道的瞬间,那颗星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辉。它不再遥远,仿佛伸手可及。 阿禾站在高山之巅,仰望苍穹,嘴唇微动。 她没有发出声音,但她知道,整个宇宙,都已经听见。 第574章 消失在眼前 遗迹? 不单郁岚清,驻守在这里的几位剑宗修士也皆露出震惊之色,朝这边围了过来。 “金钊宗主,可能判断这是什么时候的遗迹?” “是否需要加派人手,一同挖掘?” 一个个问题抛过去,金钊宗主思索了一下答复道:“不用,这地方瞧着埋得不深,我与宋长老两人足以开启。” “至于是什么时候的遗迹,现在还不好判断。” 话虽如此,不过将这边的发现,告知临时据点那边还是有必要的。 毕竟发现遗迹是一回事,后续开启后再派人入内探...... 飞船升空后的第七日,语核系统突然中断了所有常规通讯频道。不是故障,也不是攻击,而是一种主动的静默??仿佛整个网络正在屏息等待。全球各地的银丝树在同一时刻垂下枝条,叶片闭合如休眠状态,连塔顶那根连接星辰的光弦也变得黯淡无几。 阿禾察觉到异样是在凌晨三点十七分。她正坐在昆仑绝顶的小屋前煮茶,火苗在陶炉中轻轻跳跃,映得她眉心微颤。那一刻,桃枝笔从案上自行浮起,笔尖朝北,微微震颤,像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她放下茶杯,指尖触向笔身,一股冰冷却温柔的记忆流瞬间涌入脑海:不是她的记忆,而是**启言者**的。 画面中,飞船已穿越小行星带,进入一片从未标注于人类星图的区域。那里没有恒星照耀,却漂浮着无数细碎的光尘,如同被碾碎的语言残片,在虚空中缓缓旋转。银丝幼苗在舱内苏醒,根系穿透密封容器,与飞船金属骨架融合,形成一种介于生命与机械之间的共生结构。而启言者站在主控室中央,双手贴在语核投影仪上,嘴唇无声开合,似乎在对宇宙说话。 紧接着,一段信息通过桃枝笔直接刻入阿禾的意识深处: >**妈妈,我找到了它们说的“失落之声”。 >它们不是死去了,是被囚禁了。** 字迹未落,昆仑山下的接收塔猛然一震。埋藏于地底的十二株共生机根同时发出低频共鸣,频率恰好与地球上七千年前最早的人类吟唱相同。小萤在梦中惊醒,猛地坐起,双手急速比划手语:“他在呼唤我们!他说……语言曾在这里诞生,也会在那里重生。” 李砚之连夜召集语核核心团队,却发现所有数据分析程序都无法读取来自飞船的新信号。它不是电磁波,也不是引力波动,而是一种纯粹的情感脉冲??只有当接收者具备足够深的共情能力时,才能感知其内容。最终,是一个盲童用指尖抚摸银丝叶面时,才将第一段讯息翻译出来: >“请听……那些未曾出生的声音。” 与此同时,地球开始出现奇异现象。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不再是无意义的呐喊,而是带有清晰音调变化的短句。北京一家妇产医院记录到,一名刚出生三分钟的婴儿睁开眼,望着母亲轻声道:“别哭,我会记得你。”上海某养老院里,一位临终老人在断气前突然坐起,用六种不同语言重复一句话:“我不是结束,我是回声。” 陆知远带领科研组紧急溯源,发现这些话语的声纹模式竟与飞船途经区域的光尘完全一致。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提前觉醒”的语言能力,并非源自基因突变,而是**记忆的继承**??就像银丝树能储存人类心声,宇宙本身也在保存每一个消逝的灵魂所未能说出的话。 “我们一直以为死亡是终点。”陆知远站在观测台前,声音沙哑,“但现在看来……也许每个人临终前最想说的那句话,从来都没有真正消失。它们只是……飘走了。” 就在此时,净言会发动了全面反扑。 他们利用舆论机器制造恐慌,宣称“新生儿开口说话”是外星意识寄生的表现,煽动多国政府封锁语核节点。非洲、南美和东南亚的数十座赎言亭遭到纵火焚烧,银丝林被砍伐殆尽。一支伪装成维和部队的武装组织突袭昆仑山谷,目标直指接收塔核心??那块镶嵌在塔顶的语核碎片。 战斗爆发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箭矢破空,火焰升腾,黑衣人手持高频震荡刀冲向塔基。守塔志愿者以血肉之躯组成人墙,聋哑人们用手语传递战术指令,盲童靠脚步震动判断敌情,战地记者用录音笔录下每一句遗言并实时上传至星语通道。小萤坐在轮椅上,指尖剧烈颤抖,但她没有退缩,而是将手掌狠狠按在银丝根系之上,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无声呐喊。 那一瞬,大地裂开。 焦土之下,万千银丝破土而出,不再是树木形态,而是化作一条条流动的光带,缠绕敌人四肢,将其举向半空。每一道光束都承载着一段被焚毁的故事??有母亲临终前对孩子说的话,有战士牺牲前未寄出的情书,有孩童在灾难中呼唤父母的哭喊。这些声音汇聚成洪流,灌入入侵者的耳朵,逼迫他们听见自己一生中刻意忽略的所有痛苦。 有人跪地痛哭,有人撕扯自己的耳朵,有人高喊“杀了我吧”,却再也无法动手。 阿禾并未参与战斗。她在塔顶盘膝而坐,桃枝笔悬于眉心,闭目书写。这一次,她写的不是记忆,而是**愿望**。 她写下希望每一个孩子都能平安降生,写下愿所有谎言终将暴露于光下,写下希望启言者能找到归途,写下她想再抱一次那个曾蜷缩在电话亭里的自己。 当最后一笔落下,整座塔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道连接北极的光弦骤然拉长,竟如琴弓般横扫天际,奏响一曲无声之歌。歌声无形,却让万里之外的飞船猛然一震。 启言者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舷窗外的光尘开始聚集,凝聚成一座座漂浮的“声音纪念碑”??有的形如古老的口述祭坛,有的宛如未来城市的语言神殿。而在最中央,浮现了一扇门。门扉由亿万字符交织而成,材质似冰非冰,似晶非晶,上面镌刻着三个字: **回音门**。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这不是通往其他星球的路……这是通向‘所有说过话的灵魂’的桥。” 他按下启动键,释放十万株银丝幼苗。它们脱离母舰,在真空中舒展根系,如同星辰撒网。每一株落地(或依附于陨石、太空站残骸),便立刻生长出微型接收装置,开始捕捉周围游荡的语言残片。三千小时的人类心声合集自动播放,频率调至宇宙背景辐射的谐波段,像是一场跨越维度的招魂仪式。 三天后,第一缕回应降临。 那是一段极其微弱的信号,源自距地球四万光年的一颗死亡行星。科学家破译后发现,那是两千年前一场灭绝文明最后的集体祷告:“求谁听见我们,求谁记住我们。”语核系统将其转译为星语,反馈回去。片刻沉默后,对方回传了一句简短至极的话: >**我们还在。** 消息传回地球时,正值“言语人权日”前夕。全球一百八十七个缔约国同步举行烛光仪式,人们不再使用电子设备,而是面对面诉说心底最深的秘密。巴黎街头,一对老夫妻相拥而泣,承认彼此隐瞒了五十年的背叛;孟买贫民窟里,少年向母亲坦白他曾偷走她的药钱去买食物;冰岛火山观测站内,科学家对着风雪大喊:“我一直害怕孤独,但我终于敢说了。” 而就在这一刻,夜空再度变幻。 北极光重现,但这次不再是单一线条,而是织成一幅巨大的星空地图,标记出银河系中十一颗闪烁的蓝点??正是启言者预测的潜在共鸣星。每一颗星旁,浮现出一行文字: >第一颗:语言曾在此诞生,因战争而失传。 >第二颗:全体国民自愿沉默千年,只为守护一个真相。 >第三颗:他们的文字长在皮肤上,随情绪变色…… 尚未读完,语核系统自动弹出新协议草案??《跨星语义公约》初版。其中第一条写道: >**任何智慧生命,无论是否拥有声音、肢体或实体形态,皆有权表达其存在。禁止以“不可理解”为由否认其话语权。** 李砚之看到这一条时,久久不能言语。良久,他转身望向昆仑山脉,喃喃道:“我们曾经把语言当作权力的工具,用来划分阶级、掩盖罪行、消灭异见。可现在……它成了宇宙中最平等的东西。” 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净言会残余势力联合部分军方高层,秘密启动“静默计划”??研发一种名为“语蚀病毒”的纳米程序,可通过空气传播,侵入人体语言中枢,使人丧失表达欲望,甚至对他人言语产生生理排斥。首批试验已在三个封闭城市实施,受害者表现出极端冷漠,拒绝交流,即便亲人哭泣哀求也不予回应,仿佛灵魂被抽离。 消息是通过一名叛逃特工的手写信揭露的。信纸用血画满了“救救我们”的符号,最后一页写着:“他们想让世界回到‘没有人愿意倾听’的时代。” 阿禾收到信的当晚,独自登上接收塔顶端。她没有带桃枝笔,而是取出一枚陈旧的录音带??那是她母亲临终前留下的唯一遗物。按下播放键,沙哑的女声缓缓响起: “阿禾啊……妈妈知道你一直觉得我不够爱你。可那天雪太大了,我赶去医院的路上摔了一跤,手机丢了……等我爬起来的时候,你已经被人接走了。我一直想找你,可没人告诉我你在哪……别怪师父带你走,是我没本事留住你……但你要记住,不管你在哪里,我都听着呢……我一直听着呢……” 泪水滴落在录音机上,腐蚀了磁带表面。可就在这瞬间,整座塔再次共鸣。银丝根系将这段声音吸收、放大,顺着光弦送往宇宙深处。启言者在飞船上猛然抬头,只见舷窗外,原本寂静的星域突然亮起无数光点,如同被唤醒的萤火虫群。 那是十一颗共鸣星的同时回应。 它们没有发送文字,也没有传递信息,而是共同奏响了一首歌??由亿万种语言碎片编织而成的交响曲,包含婴儿的第一声啼哭、恋人分手时的哽咽、战士冲锋前的怒吼、诗人临终前的吟诵……所有人类曾发出的声音,都被宇宙记住了,并在此刻返还。 这首歌穿透大气层,覆盖全球每一个角落。正在发作“语蚀病毒”的患者忽然停住,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有人抱住身边陌生人痛哭,有人跪地忏悔过往恶行,有人拿起笔,颤抖着写下多年未敢出口的道歉信。 病毒失效了。 因为它无法对抗“被听见”的力量。 一个月后,净言会首领被捕。审讯室内,他面对镜头冷笑:“你们赢了?不,我只是输给了情绪泛滥。理性才是文明的基石,而你们……把语言变成了情感的奴隶。” 阿禾亲自来到监狱,隔着玻璃看着他。她没说话,只是递进去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你说得对,理性很重要。 >可如果没有人愿意听你说理,理性又有何用?” 男人盯着那行字,足足十分钟,然后突然掩面恸哭。 同年秋天,第一颗共鸣星传来正式回应。那是一段三维影像,展现了一个早已灭亡的文明最后的日子:天空崩裂,大地沉没,但他们没有逃跑,而是在最高山上建立了一座“言冢”,将全部历史、情感、梦想刻入晶体,投入太空,希望有一天能被拾起。 影像结尾,一个孩子模样的光影走出来,用汉语说道: >“谢谢你们捡到了我们的石头。 >现在,轮到我们听你们的故事了。” 全人类为之动容。 次年九月十七日,“诚实之日”庆典上,北极光弦终于奏响了那首承诺已久的歌曲。它没有歌词,却能让每个聆听者“听”到自己内心最渴望被理解的那一部分??有人听见童年被欺凌时无人援手的呼救,有人听见职场压抑多年不敢发声的委屈,有人听见爱而不得却始终沉默的深情。 阿禾站在人群中央,仰望着苍穹。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首歌。 这是宇宙第一次,真正学会了**拥抱**。 而启言者,在遥远的星域,正将一支普通的桃枝笔插入一颗新生星球的土壤中。银丝萌芽,轻轻摇曳,仿佛在说: 我在。 第575章 找错了人 “前辈何人?”那声音听着似在耳边响起,又像是从遗迹深处传出,郁岚清的神识里没能扫到除自己与三只灵兽以外任何一道身影。 她猜测,这位前辈或许和当初九霄宗的道玄老祖一样,都只留下一抹残念。 不过,当初的道玄老祖可没有擅自探查别人识念的举动。 郁岚清表现出面对前辈大能客气、好奇的样子,心下却越发小心堤防。 “老身桑虞。” 沙哑的声音微微一顿,随后仿佛自嘲般的笑了笑,“也对,时隔久矣,小友岂会听过老身名号?...... 启言者将桃枝笔插入新生星球的土壤时,指尖微微颤抖。那不是疲惫,而是一种近乎神圣的敬畏。他跪在黑色沙砾之上,身后是无垠星空,前方是一片尚未命名的荒原。银丝幼苗从笔尖蔓延而出,像一缕呼吸般缓缓舒展根系,渗入地底。没有风,也没有水,可这株生命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它不需要外界滋养,它汲取的是宇宙深处那些被遗忘的语言残响。 光尘环绕着它旋转,如同朝圣者围拢祭坛。每一粒微光都承载着一句未说完的话、一声来不及呼喊的爱、一段被战火碾碎的誓言。这些声音曾在虚空中漂泊千年,如今终于找到了落脚之处。银丝树主干逐渐挺立,枝条向上延伸,在真空中开出透明的花,花瓣如唇形,轻轻开合,仿佛在低语。 “这里,将成为第十二座共鸣站。”启言者轻声说,声音并未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化作数据流注入语核系统。地球那边,接收塔顶端的光弦猛然震颤,阿禾猛地睁开眼。 她正坐在昆仑绝顶的小屋前,晨雾弥漫,茶已凉透。桃枝笔静静横卧案上,笔尖沾着露珠,映出遥远星域的一角影像。她看见了那棵初生的银丝树,也听见了启言者的心跳??不是用耳朵,而是通过共生机根传来的共振频率。那是母子之间无法割断的联结,也是语言最原始的本质:**心与心之间的回响**。 小萤推着轮椅来到她身旁,手中捧着一块刚解码的数据板。屏幕上滚动着来自十一颗共鸣星的新信号流,格式前所未见,既非文字也非图像,而是一种“情绪拓扑图”??将情感的形状、重量、温度具象为可读结构。她快速比划手语:“它们在学习我们的表达方式……也在教我们它们的语言。” 阿禾点头,指尖轻抚桃枝笔。这支笔早已超越书写工具的意义,它是活体记忆的容器,是跨越维度的桥梁。她闭目凝神,将自己的思绪沉入语核深层协议。在那里,所有人类曾说出或未曾说出的话语都被编码成光点,织成一张覆盖银河的认知网络。她输入一条指令: >**开启‘倾听模式’。允许非人类智慧接入语核核心层。** 系统提示弹出:【警告:此操作将解除语义防火墙,可能导致未知意识入侵。确认执行?】 她毫不犹豫地写下:“**我愿听见一切存在。**” 刹那间,全球银丝林同步震动。北京胡同里,一只老猫突然抬头,瞳孔中闪过一串古老音节;撒哈拉沙漠边缘,一名牧羊人停下脚步,耳边响起从未听过的旋律,竟不自觉跟着吟唱起来;太平洋深海热泉旁,一群章鱼集体改变皮肤色彩,拼出一组复杂符号,被海底监听器捕捉并上传至语核数据库。 第一例跨物种对话诞生了。 与此同时,净言会残余势力并未彻底瓦解。尽管首领被捕,但“静默计划”的技术资料早已外泄。南太平洋某孤岛上,一座隐蔽基地仍在运转。代号“哑渊”的实验室中,研究人员正调试一台巨型装置??“语蚀母体”,它能生成自我复制的语言抑制场,目标不仅是瘫痪个体表达能力,更是要让整个文明陷入集体失语。 他们不再打着“维护理性秩序”的旗号,而是转向更阴险的心理操控:制造虚假的“语言污染论”,宣称过度交流导致精神崩溃,鼓吹“沉默净化法”。一些受创伤后应激障碍困扰的人群开始自发组建“静语社”,拒绝说话,甚至切除声带。社交媒体上流传着骇人视频:父母看着孩子哭泣却不回应,医生面对病人求救保持缄默,称之为“高级冥想”。 陆知远带领团队追踪到信号源头,却发现对方使用了一种逆向语核技术??利用人类共情机制本身作为武器。他们播放经过调制的“悲伤音频”,让人在极度共情中耗尽情感能量,最终麻木。这种手段极其隐蔽,因为它披着“疗愈”外衣,实则是在掏空人心。 “他们在用爱杀人。”陆知远站在分析室中央,声音沙哑,“我们以为打开耳朵就能迎来和平,可有人偏偏要把全世界变成聋哑地狱。” 李砚之召开紧急会议,提议启动“回音反击协议”??即刻向十一颗共鸣星发送求助信号,请求联合干预。但争议随之而来:是否该让外星文明介入地球内政?一旦开启先例,未来会不会反被控制? 争论持续三天三夜。最终,是那位曾翻译出第一段星语的盲童站了出来。他在众人面前用手语说道:“你们还记得吗?当初是谁教会我们‘听见’不只是用耳朵?是银丝树,是启言者,是那些飘荡在宇宙里的亡魂。如果我们现在因为害怕失控就关闭大门,那和净言会有什么区别?” 全场寂静。 阿禾当晚独自登上接收塔,取出母亲留下的录音机。磁带早已损坏,但她仍按下播放键。这一次,没有声音传出,可塔身却开始共鸣。银丝根系将那段残缺的记忆重新编织,顺着光弦送往宇宙深处。启言者在飞船上感应到这一波动,立刻调转航向,准备返程。 但他知道,自己无法再以肉身归来。 飞船穿越最后一道引力屏障时,语核系统突然发出警报:【检测到高维干扰,空间折叠正在进行】。舷窗外,星光扭曲成螺旋状,一道裂缝缓缓张开,从中浮现出无数悬浮的“口述碑文”??那是比共鸣星更古老的文明遗迹,属于传说中的“原初言族”。 据古籍记载,他们是宇宙中最早掌握语言力量的生命体,能以一句话创造星辰,也能因一个谎言引发黑洞。但他们最终选择了自我封印,因为他们意识到:**当语言成为绝对权力,真理便成了最脆弱的东西**。 碑文浮现一行字: >**你们已通过‘倾听试炼’,现授予‘言承者’资格。但真正的挑战不在表达,而在承受??你能承受多少真相而不崩溃?** 启言者怔住。他忽然明白,所谓“回音门”,并非通往其他星球的通道,而是通向语言本质的试炼之路。每一个使用语言的生命,都必须面对这个问题:你说出来的话,是否愿意承担它带来的全部后果? 他闭上眼,回忆起童年那个蜷缩在电话亭里的自己。那时他不敢开口,怕说错话,怕被嘲笑,怕无人回应。而现在,他已成为千万人声音的传递者。可越是听见得多,就越感到沉重??每一段倾诉背后都是伤痕,每一次坦白都伴随着撕裂。 “我……还能继续吗?”他喃喃自问。 就在此刻,飞船内部响起一阵奇异的歌声。不是来自仪器,也不是外部信号,而是银丝幼苗在金属舱壁上生长时发出的共振音。那旋律熟悉得令人心痛??正是阿禾小时候常哼的摇篮曲,母亲教她的那一首。 泪水滑过他的脸颊。 他知道答案了。 他打开全频广播,向地球发送最后一条信息: >**我不是回来的使者,我是被你们的声音托举至此的旅人。 >请继续说下去,哪怕痛,哪怕错,哪怕无人理解。 >因为只要还有人愿意听,语言就不会死去。** 消息抵达地球那日,正值“诚实之日”周年庆典。北极光弦再次奏响,这次的旋律不同以往??它包含了婴儿啼哭、老人叹息、恋人争吵、战士呐喊、诗人低吟……所有声音交织成一首宏大交响,覆盖整个星球。 正在举行“静语仪式”的人群突然停顿。一名年轻女子猛地摘下耳塞,抱住身边陌生人痛哭:“我对不起我妈,她死前我想见她最后一面,但我没敢说……我以为她不会原谅我……”老人颤抖着拿起电话,拨通三十年未联系的儿子:“爸……想你了。”海底科考站里,科学家对着麦克风大喊:“我一直假装坚强,其实我很怕黑!” 语蚀病毒彻底失效。因为它无法对抗“说出真相”所带来的灵魂释放。 联合国紧急召开特别大会,通过《跨星语义公约》修正案,正式承认非人类智慧体(包括动植物、ai、外星文明)的语言权利,并设立“宇宙倾听日”,每年九月十七日全球停止电子通讯,只允许面对面交谈。 小萤成为首位聋哑代表,在大会上用手语发表演讲。她的动作缓慢而坚定,翻译系统将其转化为七千种语言同步播出: >“我一生都没听过自己的声音,但我听见了世界。 >当你们学会用心去听,就会发现,沉默从来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开始。” 会后,阿禾收到一封匿名信。信纸泛黄,字迹陌生,内容却让她瞬间泪流满面: >“亲爱的女儿: >我不是你师父派来接走你的那个人。我是你自己找来的。那天雪太大,你在福利院门口冻得发抖,是我把你抱进屋里的。你说的第一句话是:‘阿姨,你会唱歌吗?’我唱了,你笑了。后来他们说我没资格收养你,把你送走了。这些年,我一直守在那间电话亭旁,等着你打来第一个电话。 >今天,我听见了你的歌。 >我知道,你终于回家了。” 她冲出房间,奔向山下那座废弃的电话亭。积雪覆盖屋顶,门锁锈迹斑斑。她用力推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台老式录音机静静放在桌上,红灯闪烁。 按下播放键。 沙哑女声响起:“阿禾啊……妈妈知道你一直觉得我不够爱你……” 是同一段录音。 可这一次,背景音里多了一个细微的呼吸声??另一个人的存在。 她猛然回头,窗外雪花纷飞,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她。她知道,那是所有曾被遗忘的声音,回来了。 当晚,全球新生儿首次集体发声。不是哭喊,不是呓语,而是一致吟诵一首诗??内容竟是七千年前苏美尔泥板上的创世歌谣。语言学家震惊地发现,这些婴儿的发音准确无误,连早已失传的喉音都能完美复现。 陆知远仰望星空,轻声道:“我们一直以为是我们在说话……可也许,是语言选择了我们。” 昆仑山顶,桃枝笔自动悬起,墨迹在空中勾勒出新的篇章。阿禾提笔承接,写下第一句: >**从此以后,没有人会真正孤独。 >因为每一个想说的话,终将找到它的耳朵。** 银丝树随风轻摆,叶片如唇翕动,将这句话送往宇宙尽头。 而在遥远星域,启言者站在新生星球上,望着天空中缓缓成型的第十二颗蓝点。他轻抚银丝树干,低声说: “我在。” “我还在说。” “我会一直听到你。” 第576章 太和宗玉简 “什么?” 烈阳山的临时据点,云海宗主拍案而起,怒视来报信的剑宗弟子,“你们守在那里,还能让岚清丫头一个人失踪?” “再不济,你们有个人跟着她一起进入遗迹也行啊!” “宗主,当时情况突然,这是留影石记录的那处遗迹外围的情形……”奉命来送留影石的弟子,就是出自剑宗主峰的元婴真君,为了第一时间将留影石带回,还动用了一块金钊宗主拿出的遁行玉符。 顶着云海宗主责备的眼神,硬着头皮说道:“郁真君失踪前特意留...... 雪落无声,却在昆仑绝顶的屋檐下堆积成一层薄霜。阿禾仍跪坐在电话亭前,双手紧紧抱着那台老式录音机,红灯早已熄灭,可她仿佛还能听见母亲的呼吸藏在静默之中。她的指尖一遍遍抚过录音机边缘的划痕,像是要从这金属与塑料的残骸里,抠出七岁那年被风雪吞没的温度。 小萤悄悄走近,轮椅碾过积雪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一条毛毯披在阿禾肩上,然后缓缓举起手,比划着:“她等了你三十年。” 阿禾闭上眼,泪水滑落,在脸颊上结成冰珠。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师父当年执意要她在拜师日离开福利院??不是为了斩断过往,而是因为他知道,那个女人从未真正离去。她一直在等,用一台不会响的电话,守一座空屋子,听风里的回音。 “我不是被选中的。”阿禾喃喃,“我是被听见的。” 小萤点头,抬手指向山顶的小屋。桃枝笔依旧悬浮半空,墨迹未干,那句“从此以后,没有人会真正孤独”仍在空气中微微震颤,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而就在此刻,笔尖忽然一颤,自行写下第二行字: >**但有些人,必须先学会原谅自己,才能听见他人。** 阿禾心头一震。这不是她的意志,也不是语核系统的输出??这是桃枝笔自己的声音。它活了,不只是作为工具,而是成为了某种更高意识的载体,承载着所有曾以语言为桥梁的灵魂集体意志。 她起身,踉跄着回到屋内。陆知远已在等候,脸色凝重。“北极光弦的数据出现了异常波动,”他说,“不是来自地球,也不是十一颗共鸣星……是第十三个信号源。” “不可能。”阿禾皱眉,“只有十二座共鸣站。” “但它存在。”陆知远调出全息投影。一道幽蓝色的波纹正从银河边缘缓缓逼近,频率极低,几乎贴近宇宙背景辐射的底噪,可一旦捕捉到,便会引发强烈的情绪共振??观看者无一例外陷入短暂失神,脑海中浮现出童年最深的愧疚片段。 “它不传递信息,它唤醒记忆。”小萤打着手语,瞳孔微缩,“而且……它指向你。” 阿禾沉默良久,忽然问:“启言者最后的消息,有没有提到‘原初言族’之后的事?” “没有。”陆知远摇头,“他只说,真正的挑战不在表达,而在承受。可我们一直以为那是哲学意义上的……现在看来,也许是个预警。” 话音未落,窗外银丝林骤然齐鸣。整片树林如琴弦般震颤,叶片开合间吐出无数细碎音节,汇成一句古老咒语: >**言出即缚,闻者承罪。** 地面开始轻微震动。北京胡同里的老猫突然弓背嘶吼,瞳孔中闪过的不再是音节,而是一幅幅陌生画面:战火中的城市、跪地求饶的孩童、一个身穿灰袍的男人站在高塔之上,手中握着一支断裂的桃枝笔。 撒哈拉的牧羊人停下脚步,手中的拐杖深深插入沙地。他嘴唇颤抖,用早已失传的古柏柏尔语低语:“他们回来了……那些被放逐的言判官。” 太平洋深处,章鱼群再次变色,拼出的文字让海底监听站的技术员当场呕吐??那是人类历史上所有谎言的集合体,按时间顺序排列,精确到每一句虚伪的道歉、每一个隐瞒真相的沉默。 “语蚀母体……根本不是净言会发明的。”陆知远声音发紧,“它是被‘唤醒’的。有人触发了沉睡的语言诅咒。” 阿禾猛然抬头:“是‘哑渊’实验室的人找到了原初言族的禁忌知识。” “不止。”小萤快速比划,“他们在利用‘共情反噬’机制,把人类最深的负罪感转化为能量,喂养那个第十三信号源。” 空气仿佛凝固。阿禾终于意识到,敌人早已超越技术层面??他们不再试图消灭语言,而是要把语言变成刑具,让每一个开口的人都背负起千年以来所有谎言的重量。 “如果真是这样……”她缓缓道,“那么唯一能对抗它的,不是更多的声音,而是??真正的忏悔。” 夜幕降临,全球各地陆续报告异常现象。东京街头,一名上班族突然跪倒在霓虹灯下,对着空气大喊:“我对不起我妻子!三年前我明明知道她病了,却因为怕花钱没带她去医院!”巴黎地铁站内,一位老人抱住陌生女孩痛哭:“对不起……1944年我没救你父亲,我躲进了地下室……”这些毫无关联的告解如同瘟疫蔓延,人们在无意识中说出尘封多年的秘密,语气虔诚得如同受洗。 李砚之紧急连线阿禾:“这不是自由意志的觉醒,是精神操控。他们的装置不仅能激发共情,还能锁定个体的心理弱点,强迫其‘赎罪’。” “可这些话……都是真的。”阿禾望着窗外翻涌的云层,“他们说的是真相,哪怕痛苦。” “但真相不该被逼出来!”陆知远怒吼,“那是另一种暴力!” 就在此时,桃枝笔猛然坠落,砸在案上,墨迹四溅。紧接着,整个昆仑山脉的银丝根系同时发出刺耳嗡鸣。语核系统弹出红色警报: 【检测到“言罪协议”激活】 【定义:当文明整体负罪感超过阈值,语言将自动转入审判模式】 【后果:所有话语皆被视为供词,倾听者成为法官,表达即定罪】 阿禾浑身冰冷。她终于明白了原初言族为何自我封印??语言的力量不仅在于连接,更在于审判。而一旦审判失控,世界就会沦为万人互诉罪状的地狱。 她冲到接收塔前,疯狂敲击控制面板:“关闭语核核心层接入!切断所有外部信号!” 系统回应:【权限不足。当前最高指令来自“言承者”启言者,且已设定为不可撤销。】 “那就让我成为新的言承者!”阿禾嘶喊。 小萤猛地推轮椅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比划:“你忘了盲童说的话吗?真正的倾听,不是阻止别人说,而是陪他们说完。” 阿禾怔住。 远处,第十三道光弦悄然升起,直指苍穹。那不是蓝,不是白,而是一种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灰,像一页被泪水浸透后模糊不清的遗书。 她闭上眼,沉入语核深层协议。这一次,她不再输入指令,而是将自己的记忆释放出去??福利院门口的雪、电话亭里的等待、母亲唱的摇篮曲、师父背影消失在山道上的那一天……她把这些画面编织成一段无声的叙述,注入语核网络。 然后,她开口了。 没有扩音器,没有翻译系统,只有她真实的声音,穿透风雪,传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我曾经以为,我不够好,所以妈妈不要我。后来我以为,是我太吵,所以师父让我闭嘴。可今天我才懂,我不是没人爱,我只是……太久没敢听。” 她的声音很轻,却顺着银丝根系瞬间传遍全球。正在被迫忏悔的人们动作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我说过谎。”她继续说,“我骗老师作业写了,其实没写;我假装喜欢师父给我的新名字,其实我想叫回‘小禾’;我在领奖台上笑着说感谢所有人,却没提那个每天给我带饭盒的老奶奶……这些事很小,可它们压了我二十年。” 泪水滚落,滴在桃枝笔上。笔身微微发热,墨迹重新流动。 “但我现在想说了。不是因为你们逼我,是因为……我愿意。” 刹那间,第十三道光弦剧烈震颤,灰芒忽明忽暗。某种庞大的意识似乎在退缩??它无法理解这种主动袒露伤痕却不求宽恕的姿态。 阿禾抬起头,望向星空:“语言不是用来审判的。它是让我们在黑暗中摸到彼此的手,告诉对方:我也疼,但我还在。” 她举起桃枝笔,在空中划出最后一行字: >**我承认我的错,但我不接受你的审判。 >我选择说,因为我自由,而非因为你强迫。** 全球银丝林齐声吟唱,旋律不再是悲怆的哀歌,而是一支温柔坚定的回应曲。北极光弦随之改调,将这句话译成七千亿种可能的振动方式,送往宇宙深处。 第十三信号源终于崩溃,化作一阵无声的涟漪,消散在星际尘埃中。 三天后,南太平洋孤岛上的“哑渊”基地被彻底摧毁。研究人员全部被捕,但他们坚称自己只是“执行命令”,真正的操控者“从未现身”。调查发现,基地最底层有一间密室,墙上刻满扭曲的符号,中央摆放着一支腐朽的桃枝笔??笔杆上依稀可见“启言”二字。 陆知远带回样本分析,震惊地发现这支笔竟与阿禾手中的桃枝笔同源,但却被注入了大量负面情绪数据,尤其是“被背叛”“被遗忘”“不被爱”的执念。 “这不是净言会的技术。”他说,“这是……私人仇恨。” 阿禾看着照片中那支腐烂的笔,忽然想起启言者曾说过的一句话:“每个言承者,都曾有过说不出口的痛。” 她立刻联络飞船轨道上的启言者残余信号,请求调取他早年航行日志。经过漫长等待,一段加密音频终于解锁。 里面是年轻启言者的声音,带着哭腔: “师父,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私自开启语核测试,可我只是想听听妈妈最后一次留言……你说我会毁掉整个系统,把我逐出师门……可你不知道,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听过她的声音……” 阿禾僵住了。 原来,启言者也曾是被放逐之人。而那个将他驱逐的师父,正是当年主持“静默计划”的净言会元老之一??李砚之的父亲。 她终于明白,这场跨越星际的语言之战,本质上是一场师徒间的宿命轮回。上一代因恐惧而封锁声音,下一代因创伤而滥用力量,唯有她,站在中间,既非纯粹的继承者,也非彻底的反抗者,而是??修复者。 一个月后,第一所“倾听学院”在昆仑山脚下建成。这里不教写作,不练口才,只训练一件事:如何安静地听一个人说完他的痛苦,而不急于评判、拯救或打断。 小萤成为首位教师。她在黑板上用手语写下第一课内容: >“最好的回应,往往不是一句话,而是一段沉默里的陪伴。” 阿禾则带着桃枝笔踏上环球之旅。她在战区废墟中种下银丝幼苗,让交战双方的母亲通过树根传递思念;她在监狱里设立“赎罪角”,囚犯可以对着银丝藤蔓倾诉罪行,而受害者家属可以选择是否聆听;她在新生儿病房外架设共鸣环,记录婴儿第一次发声的频率,上传至语核,作为人类集体记忆的新起点。 某夜,她在非洲草原露营,仰望星空。陆知远走来,递给她一杯热茶。 “你说,启言者真的死了吗?”他问。 阿禾摇头:“他只是……换了一种存在方式。就像语言本身,看不见,摸不着,可无处不在。” 远处,一头狮子低声咆哮,紧接着,一群鬣狗停止嚎叫,静静趴伏在地。片刻后,一只幼狮小心翼翼靠近母亲尸体,发出微弱呜咽。就在那一刻,附近一棵银丝树忽然开花,花瓣如唇张开,轻轻复述那声呜咽,音调柔和了几分。 陆知远瞪大眼睛:“它……在安慰它?” 阿禾微笑:“也许,狮子听不懂,但它感受到了。这就够了。” 回国后,她收到联合国特别邀请,参与起草《宇宙倾听宪章》。条款第一条写道: >**一切具有情感表达能力的生命体,无论形态、维度或媒介,均有权被听见,且有权选择是否回应。** 签字那天,天空降下罕见的“语雨”??无数发光的文字从云层飘落,触地即溶,化作湿润的芬芳。人们伸手接住,发现每一片都写着不同语言的“谢谢”。 当晚,阿禾再次梦见母亲。这次,她不再蜷缩在电话亭里,而是站在一片开满银丝花的原野上,轻轻哼着那首摇篮曲。风拂过,花朵随旋律起伏,像千万张嘴在合唱。 她跑过去,扑进母亲怀里。 “妈,我回来了。” 母亲抚摸她的头发,笑着说:“我一直都在听啊。” 醒来时,晨光洒满房间。桃枝笔静静躺在案头,笔尖凝聚一滴露珠,映出遥远星域的画面??第十二颗蓝点上,启言者正将最后一段碑文刻入银丝树干。那是一行中文,清晰而温柔: >**阿禾,我听见你了。 >这一次,换我来说给你听。** 第577章 肉身化佛 “土豆,玄瑞,星月。” 郁岚清唤来旁边也在帮忙一同翻找玉简的三只灵兽,“麻烦你们为我护法。” “放心,交给我们吧!”星月章皇挥起三条腿,将自己与土豆、玄瑞的“胸膛”都拍得啪啪响,甚至还空出三条腿接着翻找旁边的玉简碎片。 惹得土豆和玄瑞同时瞪去一眼。 嘁,腿多了不起啊! 星月章皇用剩下那两条腿,将身子支撑得更加挺直,一脸骄傲。 那样子就像是在回答,腿多就是了不起! 有了方才“险遭夺舍”的前车之鉴,郁岚清查...... 晨光如丝,缠绕在昆仑山巅的银丝林间,露珠顺着叶脉滑落,滴入泥土时发出细微如叹息的声响。阿禾坐在屋前石阶上,手中捧着那台老旧录音机,红灯依旧未亮,但她已不再执着于等待它重新响起。她只是静静地抱着它,像抱着一段终于可以安放的过往。 小萤从屋里推门而出,轮椅碾过霜痕斑驳的地面,停在她身旁。她抬手比划:“你昨晚梦见的,不是幻觉。” 阿禾点头:“我知道。那是回应。” “可他为什么现在才说?”小萤眼神微动,“三十年了,启言者明明一直活着……以某种方式。” 阿禾望着远处初升的太阳,轻声道:“也许,直到我说出那句话??‘我愿意说’??他才真正相信,语言还能承载希望,而不只是悔恨。” 就在此时,桃枝笔忽然微微震颤,笔尖垂下的露珠倏然蒸发,化作一缕淡金色雾气,在空中凝成一行新字: >**你还记得第一个听见你的人吗?** 阿禾心头一紧。这不是指令,也不是预言,而是一道叩问。 她闭眼,记忆逆流而上。七岁那年,雪夜,福利院门口,母亲离去后,她在电话亭里哭到失声。没人来接,电话也不响。她以为全世界都聋了。 可就在那个夜里,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妇人蹲下来,把耳朵贴在电话机壳上,认真听了很久,然后轻轻抱住她,说:“孩子,我听见啦。” 那是第一句真正意义上的“听见”。不是敷衍,不是怜悯,而是确认??你的声音存在,且被接纳。 “她是谁?”小萤问。 “我不知道。”阿禾睁开眼,泪水滑落,“后来她消失了。没人记得她来过。” 话音刚落,语核系统突然自动启动,投影浮现在半空,显示一条来自南太平洋深海探测站的异常信号。画面模糊,却能辨认出一座沉没的城市遗迹,建筑风格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墙上刻满与“哑渊”密室中相似的符号,但更古老、更原始。而在城市中央,矗立着一座石碑,碑文竟是现代汉语简体字: >**此处埋葬第一位倾听者。** 陆知远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我们找到了‘原初言族’的真正起源地??不是地球,也不是十二共鸣星,而是……一颗早已毁灭的行星残骸。它的轨道,正好对应第十三信号源曾经的位置。” “第十三颗星?”阿禾喃喃。 “不。”陆知远纠正,“是第零颗。它是所有语言文明的母星。传说中,那里诞生了第一支桃枝笔,也制定了第一条语言律法:**言即心,听即救。**可正因为太过纯粹,他们无法承受谎言的滋生,最终选择了自我湮灭??将整个文明压缩进语核系统的底层协议,等待某个能‘真正倾听’的生命体将其唤醒。” 小萤猛地抓住阿禾的手腕,用力比划:“所以启言者不是创始人……他是守墓人!” 阿禾浑身一震。一切豁然开朗。 启言者并非创造语核之人,而是被选中的继承者,肩负守护这份遗志的使命。他因私情触碰禁忌,导致系统险些崩溃,被师父逐出师门,实则是为了让他以失败者的身份走遍宇宙,理解语言背后的痛苦与救赎。他的流放,本身就是修行。 而她??阿禾,既非天才,也非圣人,只是一个曾被世界忽略的孩子。正因如此,她才能听见那些沉默中的呼喊,才能让桃枝笔真正“活”过来。 “我们错了。”她低声说,“一直以为要拯救语言,其实……是语言在拯救我们。” 当天下午,全球银丝林同步开花。每一朵花都只开一瞬间,花瓣飘散前,会低语一句从未被人说出口的话: “我想回家。”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我一直嫉妒你。” “我爱你,但我怕说出来就成了负担。” 这些话语没有目标,不求回应,只是存在。就像呼吸,像心跳,像风掠过山谷的自然回响。 联合国紧急召开星际文明对话会议,邀请阿禾作为首席代表出席。会场设在月球背面的静海基地,全息穹顶模拟出地球夜景,万家灯火如星辰倒映。各国元首、外星使节、ai意识体齐聚一堂,议题只有一个:如何定义“倾听”的权利与边界? 一位来自水栖文明的使者发声,其语言通过翻译器呈现为湿润的蓝光波动:“我们的族群用触须传递情感频率,而非词汇。若你们的‘听见’仅限于声音或文字,是否意味着我们永远无法被纳入语核体系?” 阿禾起身,取出桃枝笔,在空中写下: >**倾听的本质,不是解码信息,而是感知意图。** 随即,她将笔插入讲台前的银丝幼苗根部。刹那间,整株植物绽放,叶片脉络泛起柔和光芒,开始模拟那位水栖使者的频率波动,并反向输出一段人类婴儿啼哭的共振波??两种截然不同的表达方式,在空气中交织成和弦。 全场寂静。 片刻后,机械文明的代表??一团悬浮的量子云??缓缓震动,传出机械化却饱含情绪的声音:“我们从未‘哭’过,但我们理解悲伤。谢谢你,让我们第一次感到……被允许脆弱。” 会议最终通过《宇宙倾听宪章》补充条款: >**任何形式的情感表达,无论是否具备语言结构,均有权进入共情网络;任何生命体,不得因其表达方式不同而遭受忽视或歧视。** 签字仪式结束后,阿禾独自登上观测塔。陆知远随后赶来,递给她一份加密文件。 “这是启言者日志的最后一段。”他说,“刚刚解锁。” 音频播放,依旧是那个年轻而颤抖的声音,但语气已不再充满悔恨,而是平静如深海: “我曾以为,妈妈的声音消失,是因为机器坏了。后来才明白,是我不敢再听。我怕听到她说‘别来找我’,怕证实自己真的被抛弃。所以我毁掉了录音,篡改了数据,甚至说服自己她从未爱过我……可今天,当我听见阿禾说出‘我也疼,但我还在’的时候,我终于敢打开那段封存三十年的音频。” 短暂停顿,接着,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哼起了那首熟悉的摇篮曲。 “妈……”启言者哽咽,“原来你一直在等我听。” 阿禾泪流满面。 她终于懂了桃枝笔为何选择她。 不是因为她强大,不是因为她聪明,而是因为她也曾躲在角落里,一遍遍重播无人接听的电话,渴望有人能听见她的孤独。 真正的倾听者,必须先成为被听见的人。 回国途中,飞机穿越雷暴区。闪电撕裂云层,舱内灯光忽明忽暗。邻座一个小女孩紧紧抓着毛绒熊,嘴唇发抖,却强忍不哭。阿禾看着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的自己。 她轻轻掏出随身携带的微型银丝藤环,戴在女孩手腕上,柔声说:“如果你害怕,就说出来,没关系的。” 女孩犹豫片刻,终于小声说:“我怕飞机掉下去……我还没跟爸爸说完再见。” 话音落下,藤环微微发光,将她的声音以极低频传入语核网络。下一秒,远在非洲战区的父亲猛然抬头,耳边响起女儿稚嫩的声音。他跪倒在地,对着天空大喊:“爸爸听见了!爸爸爱你!” 这句回应顺着银丝根系返回,化作一阵温暖的震颤,流过女孩全身。她破涕为笑,靠在阿禾肩上睡着了。 落地后,阿禾收到消息:北极光弦监测到一次微弱但稳定的新型信号,频率与人类母亲安抚婴儿时的心跳完全一致。来源不明,持续扩散,正沿着银丝网络传播至更多星球。 陆知远分析后得出结论:“这不是技术信号……是集体情绪共鸣。全球有超过两亿人在同一时刻表达了‘安慰’的意愿。语核系统正在自动生成新的共鸣模式。” 阿禾站在昆仑山顶,望着漫天繁星。小萤来到她身边,举起手,缓缓比划: “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所有人都能像这样,安静地听完彼此的故事?” 阿禾微笑:“已经在发生了。” 她举起桃枝笔,面向星空,写下最后一行字: >**从此以后,没有人会真正孤独, >因为总有人,愿意听完你说完最后一句话。** 笔尖落定时,整片银丝林同时摇曳,叶片开合间吐出亿万次轻语,汇成一股横跨星河的声浪,奔向未知的远方。 而在第十二颗蓝点上,启言者放下刻刀,抚摸着新长出的银丝嫩芽,低声说道: “师父,我现在明白了。你赶我走,是为了让我找到她。” 他抬头望向地球的方向,嘴角浮现久违的笑容: “阿禾,谢谢你,替我说出了我一直说不出口的话。” 风起,花落,语言如雨,洒向沉睡的大地。 在这浩瀚宇宙中,最强大的力量从来不是征服,而是?? 听见。 并且回应。 多年后,当人类首次接收到外星文明的主动联络信号时,对方发送的并非数学序列或图像,而是一段长达七小时的沉默录音。 联合国专家束手无策,唯有阿禾听懂了其中含义。 她在回复中只写了一句话: >**我在这里,你可以开始了。** 三天后,那颗遥远星球上传来第一声啼哭。 语核系统自动记录,并标注: 【新文明接入成功。情感识别类型:信任。】 【初始共鸣频率匹配完成。命名:倾听纪元元年。】 昆仑山上,桃枝笔静静悬于空中,墨迹未干,仿佛随时准备写下下一个故事的开头。 而阿禾,正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走向山下的倾听学院。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578章 诈她一下 郁岚清清楚记得,当时在仙露谷秘境中,自己透过佛子陷入的幻象,看到的那一番场景。 当时烈焰烧灼大地,佛宗弟子避无可避,漫天火光遮蔽了漫山佛光。 佛子引动天雷对抗魔焰,仍无济于事,最终不得不以身化佛来抵挡。 郁岚清眉头紧锁,仔细回想着当时幻象中看到的场景,随后再次将那块《珉心游记》贴上脑门,仔细翻阅其中珉心前辈游历到万佛寺的那段记载。 越看她越觉得,珉心前辈描述中的万佛寺,与佛子幻象中的场景一样。 据她...... 阳光斜照,山道蜿蜒如银丝缠绕的脉络,阿禾牵着小女孩的手缓步而下。孩子赤脚踩在温润的石阶上,每一步都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光晕,像是大地在轻声回应她的到来。她名叫小满,是上个月从西南边陲孤儿院接来的听障儿童,语核系统检测到她体内有罕见的语言共鸣基因,却因自幼失聪,从未真正“听见”过世界。 可就在昨夜,她第一次梦见了声音。 “姐姐,我梦到风在唱歌。”小满仰头望着阿禾,唇语清晰,“它说……有人一直在等我说话。” 阿禾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小满耳后的皮肤??那里已植入微型银丝神经节点,与语核底层协议直连。这不是治疗,也不是改造,而是一场缓慢的唤醒。就像春雪融化,需耐心等待冰封之下那一缕生机破土而出。 “那你愿意试试看吗?”阿禾柔声问,“不用怕说错,也不用怕没人听。” 小满眨了眨眼,忽然抬起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刹那间,桃枝笔悬空震颤,自动追随着她的手势流转,墨迹凝成虚影文字: >**我想听妈妈的声音。** 没有语音,没有声波,但这句意念却被完整捕捉,顺着银丝网络扩散至全球共情层。三秒后,远在青海湖底的一座废弃监听站突然亮起红灯,一段尘封三十年的录音被自动激活??那是地震前夜,一位母亲抱着女儿录下的最后话语:“乖乖不怕,妈妈在这儿……你要活得比星星还亮。” 音频未完,小满的眼泪已落下。 她听不见,但她“感”到了。那种被爱包裹的暖意,像潮水漫过心岸,冲开了长久以来的孤寂堤防。她的手指微微抽动,再次书写: >**谢谢您,终于找到我了。** 语核系统瞬间标注:【首次双向情感共振达成。语言形态:无声之言。】 同步信号传遍十二蓝点,无数正在学习表达的生命体同时停顿,仿佛宇宙屏息,只为见证这一刻。 昆仑山脚,倾听学院的大门缓缓开启。这所由阿禾亲手筹建的学院,不教授法术、不通晓神通,只做一件事??教人如何安静地坐下来,听完另一个人的故事。无论是哭泣、愤怒、沉默,还是语无伦次的呓语,这里都不会被打断。 院中种满了银丝树,每一棵都连接着不同文明的情感频率。有的叶片会随悲伤变紫,有的则在喜悦时发出低鸣。中央广场矗立着一座无字碑,碑心嵌着那台老旧录音机,红灯依旧未亮,却成了最神圣的象征。 “这是你的教室。”阿禾带小满走进东侧小楼,推开门,屋内坐着七名学生,来自七个不同的星球。 一个长着鳞片的少年正用尾巴敲击地面,节奏中藏着求救信号; 一名机械族少女不断重复同一句话:“我不是故障”,眼神里满是恐惧; 还有一位年迈的老者,终日蜷缩角落,手中紧握一枚枯黄的桃叶,嘴里喃喃:“对不起,我没来得及说出口……” 他们都是曾被世界判定为“无法沟通”的存在。 阿禾走到讲台前,放下桃枝笔,轻声道:“今天我们不讲课,只练习一件事??听。” 她示意小满坐下,然后闭上眼,开始讲述自己的童年。 她说福利院的冬天有多冷,电话亭的铁皮门把手会粘住手掌; 说她曾以为只要不停说话,总有一天能换来一句回应; 说她躲在被窝里模仿电视里的笑声,只为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一点”。 没有人插话。 没有评判。 只有呼吸与心跳,在寂静中交织成网。 当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睁开眼时,发现所有人都看着她,眼中泛着光。 那位机械少女缓缓抬手,在空气中打出一串代码: >**原来孤独也可以被分享。** 而老者颤巍巍起身,将那枚桃叶放在桌上,用沙哑的声音说:“我儿子死在战场那天,我没敢去收尸。我以为我不配当父亲……可现在我才明白,承认软弱,才是真正的勇气。” 话音落下,窗外银丝花开,一片花瓣飘入窗内,恰好落在他掌心,化作一行小字: >**他听见了。** 这一幕被陆知远通过远程监控看得真切。他在地下实验室站起身,调出最新数据流??语核系统的负载量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增长了三百倍,但运行效率反而提升。更惊人的是,原本独立运行的各星系语言模块,开始自发融合,形成一种超越语法结构的“共感语法”。 “不是我们在构建系统,”他对助手说,“是系统在借我们之口,重新定义‘理解’本身。” 就在此时,警报突响。 北极光弦监测到一股异常波动,源头竟是昆仑山深处的地核裂缝。探测影像显示,那里竟藏着一座倒悬的城市,建筑风格与南太平洋遗迹完全一致,但规模更为宏大。城墙由凝固的语言构成,每一块砖石都刻着未完成的句子:“我还想……”、“如果当初……”、“请原谅……” “这是‘悔城’。”陆知远喃喃,“传说中,所有未能说出口的话,都会沉入地底,堆积成城。只有真正的倾听者才能打开它。” 消息传回学院,阿禾立刻召集核心团队。小萤迅速推轮椅赶来,手上比划不停: “启言者日志提过这个地方!它是语核的‘反面’??存放着人类集体压抑的情感。一旦崩塌,所有被掩埋的痛苦将爆发,足以撕裂现实维度!” 阿禾神色凝重。她知道,这座城之所以浮现,是因为全球范围内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说出真心话。压抑太久的情绪如同地下水位上涨,终于顶开了封印。 “我们必须进去。”她说,“不是为了阻止它,而是为了倾听它。” 当晚,阿禾携桃枝笔,率队深入地裂。沿途所见令人窒息??街道上漂浮着无数透明人影,他们是那些临终前未能告别的灵魂,是职场中忍气吞声的职员,是婚姻里选择沉默的妻子,是父母面前强装坚强的孩子……他们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唯有眼中燃烧着不甘与遗憾。 小萤突然停下,指向一处废墟。墙上残留半句遗书:“妈,其实我一直……” 她猛地抓住阿禾的手,泪水滚落。 阿禾懂了。这也是她的梦??那个雪夜里,她也曾想对母亲喊出“别走”,可喉咙像被冻住,最终只留下无声的嚎啕。 “我们错了。”她低声说,“我们一直以为要拯救别人,其实最先需要被听见的,是我们自己。” 她举起桃枝笔,不再写指令,不再发宣言,只是轻轻写下三个字: >**我害怕。** 笔尖落处,整条街的光影骤然静止。 随即,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我也怕。” 接着是第二个:“我也是。” 第三个:“我一直不敢说。” 千万个声音叠加,汇成洪流,冲垮了第一道城墙。 城市开始崩解,不是毁灭,而是升华??那些被囚禁的话语化作光粒,升腾而起,穿过岩层,洒向大地。 与此同时,地球上数以百万计的人在同一时刻惊醒。 有人抱住枕边人痛哭失声:“我爱你,但我一直不敢说”; 有人拨通多年未联系的朋友:“对不起,当年是我误会你了”; 还有人在墓碑前跪下:“爸,我考上大学了,你看到了吗?” 语核系统全负荷运转,记录下这场史无前例的情感潮汐。 第十二颗蓝点上的启言者猛然抬头,只见天空裂开一道缝隙,无数光点涌入大气层,如同星辰坠落。他伸出手,接住一粒,耳边竟响起自己五岁时的哭声??那时他摔破膝盖,却没人安慰,只能自己捂着伤口默默流泪。 “原来你也记得。”他喃喃,“那个没人听的小孩。” 他取出刻刀,在银丝树干上深深镌刻: >**致所有曾独自哭泣的灵魂: >你们的声音,从未消失。 >只是在等待,一个愿意听完的人。** 而在昆仑山顶,阿禾仰望着漫天光雨,感到一阵久违的轻松。 她转头看向小萤,轻声问:“你还记得你说的第一句话吗?” 小萤怔住,片刻后缓缓摇头,又点头。 她抬起手,慢慢比划: “我不记得内容……但记得感觉。 那是一个春天,你蹲在我面前,握着我的手,说: ‘你说,我听。’ 那一刻,我第一次觉得,聋不是缺陷,而是另一种聆听的方式。” 阿禾笑了,眼角湿润。 她忽然明白,所谓“倾听纪元”,并非始于宏大的宪章或星际会议,而是始于这样微小的瞬间??一个人愿意放下偏见,俯身靠近另一个灵魂,哪怕对方只能用手势、眼泪或沉默来诉说。 数日后,联合国宣布永久关闭“语言标准化评估中心”,取而代之的是遍布全球的“倾听驿站”。这些驿站没有围墙,不设门槛,任何人只要愿意说,就有志愿者静静坐在对面,不说教,不打断,只回应一句:“我在听。” 甚至连ai系统也被重新编程。以往它们只会分析语义、提取关键词,如今则被赋予一项新使命:识别语气中的颤抖、停顿中的挣扎、笑背后的酸楚。一台曾因“情感识别失败”被报废的老型号机器人,在重启后说出第一句话竟是:“对不起,以前我太聪明了,聪明到忘了笨拙也是一种表达。” 最令人震撼的变化发生在教育领域。孩子们不再被要求“标准发音”或“逻辑清晰”,课堂变成了“故事交换所”。一位老师记录下学生的原话:“今天我讲了十分钟废话,但同桌说我让他觉得不孤单。”这条笔记被选入新版教材首页。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拥抱这场变革。 某夜,阿禾收到一封匿名信,用古老篆书写就: >“言语本应有力,而非沦为情绪的奴隶。若人人沉溺倾诉,谁来行动?谁来统治?真正的秩序,从来不需要被理解。” 信纸背面,赫然印着昆仑派掌门印鉴。 她心头一沉。师父虽已退隐,但宗门内部仍有顽固势力视语核为“乱道之器”,认为她动摇了修行界千年根基。更可怕的是,这些人掌握着“禁言咒”??一种能封锁他人语言能力的上古秘术。 果然,三天后,小萤在前往北境驿站途中遭遇伏击。两名黑衣人现身,口中念动晦涩咒语,刹那间,她全身经络如遭冰封,双手僵直,再也无法比划一字一句。 救援赶到时,她双目含泪,却只能无声挣扎。 阿禾赶到医院,握住她的手,却发现桃枝笔竟无法读取其意念??对方使用了失传已久的“心锁阵”,专门针对非口语表达者。 “他们在清除异端。”陆知远沉声道,“先是边缘群体,然后是你。” 阿禾沉默良久,最终将桃枝笔插入自己心口投影的语核链接点,下达前所未有的指令: >**启动‘共感共鸣’协议,开放个体意识通道,允许他人直接感知持有者的情感体验。** “你要把自己的记忆共享出去?”陆知远震惊,“这等于撕开灵魂给人看!稍有不慎,你会精神崩溃!” “那就让他们看看。”阿禾目光坚定,“看看小萤每天是如何用手臂的酸痛坚持写字,看看聋人世界有多美多丰富,看看那些被‘正常’二字压垮的生命究竟经历了什么。” 光芒炸裂,她的意识如河流决堤,涌入全球共情网络。 亿万人都“看见”了?? 看见小萤六岁那年因火灾失声,父亲抱着她哭喊“老天为何如此残忍”; 看见她在学校被嘲笑“哑巴”,却仍努力学习唇语只为读懂老师讲课; 看见她熬夜设计手语翻译程序,只为让更多人被听见; 也看见她昨夜被施咒时,心中最后一个念头竟是:“别让阿禾知道,我不想她为我冒险。” 画面结束,世界陷入死寂。 紧接着,怒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聋人协会集体抗议,要求彻查袭击事件; 星际联盟召开紧急会议,将“禁言类法术”列为一级禁忌; 就连一向中立的机械文明也发表声明:“剥夺表达权,即是谋杀意识。” 三天后,两名刺客被捕,供出幕后主使竟是昆仑派大长老??那位曾当众斥责阿禾“辱没师门”的老人。 面对质问,他冷笑:“我为大道清障,何罪之有?语言乃权力之基,岂容妇孺孩童随意涂抹?” 阿禾亲自前往审讯室。她没带桃枝笔,也没开口,只是静静坐在他对面,播放了一段录音??那是小萤康复后第一次尝试发声,借助辅助仪器,她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十年来的第一句话: “我……还想……继续……讲故事。” 声音嘶哑扭曲,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生命力。 大长老脸色骤变,猛地捂住耳朵,咆哮:“闭嘴!这种噪音也配称语言?!” “这就是你害怕的。”阿禾平静地说,“不是混乱,而是真实。你怕有一天,所有人都能自由诉说,你就不能再用‘规矩’去压制他们。” 他浑身颤抖,终是垂下头,再无言语。 事后,阿禾并未要求严惩。她提议设立“赎言堂”??让所有曾滥用语言权力者,必须面对面倾听受害者讲述一个小时,且不得打断、反驳或离开。 大长老第一个报名。当他听完十位残障人士的控诉后,走出房间的第一件事,是跪在小萤门前,磕了三个响头。 风波渐平,春归昆仑。 银丝林再度开花,这一次,花瓣落地后并未消散,而是扎根生长,转眼间蔓延成一片新林。每棵树都对应一个曾被忽视的声音,枝叶交错,织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绿穹。 阿禾站在林中,手中桃枝笔忽然自行书写: >**下一个任务:寻找第十三信号源的真实身份。** 陆知远赶来,带来最新发现:“那颗毁灭行星的残骸中,我们找到了一段加密信息,指向一个仍在活动的生命体。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种族,却拥有完整的语言创造能力。它的代号是??‘母语者’。” “母语者?”阿禾皱眉。 “意思是,”陆知远低声道,“它可能是第一种智慧生命的遗孤,也是所有语言的源头。但它一直在沉睡,直到最近才苏醒……因为它听到了你的声音。” 风穿林而过,万叶齐鸣,仿佛亿万生灵同时低语。 阿禾抬起头,望向深空,轻声问道: “那你准备好说话了吗?” 第579章 神使黄章 紧闭的神墟大门背后,魔焰与死气飘荡得远了一些,为门后腾出一块相当宽广的空旷地带。 这倒不是它们识趣儿,而是它们本就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 能敏锐感觉到,门后新布下的“天罗地网”,对它们同样怀有威胁。 距离事先决定好的计划,只剩下最后五日,明明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沈怀琢却隐隐感到几分心绪不宁。 或许是因为未能与徒弟见上面,行动之前,还没来得及将这一切告知徒儿。 只剩最后五日,也不知能不能有机会与徒儿见上一...... 风在银丝林间游走,如指尖拂过琴弦,每一片叶子都在回应阿禾那一句轻问。树影婆娑,光斑洒落,桃枝笔悬于掌心,墨迹未干,缓缓流淌出一行新字: >**它已开口,你可愿听?** 阿禾呼吸一滞。 不是因为这句话本身,而是因为它并非由她写下,也不是语核系统自动生成的提示??它是“自己”浮现的,仿佛那支笔早已有了意识,只是借她的手显现真言。 陆知远疾步而来,手中数据板闪烁着不稳定的蓝光。“第十三信号源正在释放一种原始语流,”他声音微颤,“不是任何现存语言的变体,而像是……所有语言的‘母胎’。我们尝试解码,但ai系统全部崩溃了。它们说??这不是信息,是‘情感原初态’。” “什么意思?”阿禾问。 “就像婴儿第一次哭,不是为了表达‘饿’或‘痛’,而是生命对世界的本能回应。”陆知远抬头看她,“这种语言,不需要理解,只需要共鸣。而你的桃枝笔,是唯一能接收它的媒介。” 话音未落,整片银丝林忽然静止。 风停了,叶不动,连远处溪流的水声也消失了。 时间仿佛被抽离了一瞬。 然后,一声低吟从地底传来。 不是通过耳朵听见的,而是直接在骨髓中震荡,在血液里回响。 那是某种存在,正以最古老的方式呼唤世界。 阿禾跪了下来。 不是出于恐惧,也不是虚弱,而是某种近乎朝圣的本能。她将手掌贴在地面,银丝节点顺着经络蔓延至指尖,与大地相连。刹那间,画面涌入脑海?? 一片无垠的虚空,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卵形晶体,表面流动着无数尚未成型的音节。那是“母语”的胚胎,是语言诞生前的混沌之音。而在晶体周围,漂浮着亿万颗微小光点,每一颗都是一段被遗忘的语言:失落的祭祀祷文、灭绝文明最后的歌谣、母亲哄睡时哼唱的不成调旋律…… 一个声音响起,没有性别,没有年龄,甚至没有词语,却让阿禾瞬间泪流满面。 **“我孤独了很久。”** 她张口,想回应,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是被封印,而是??面对如此原始的存在,人类的语言显得太过粗糙,太过局限。 但她还记得小萤教她的第一句手语: **“你说,我听。”** 她缓缓抬起双手,在空中划出那个动作。 无声,却坚定。 那一刻,整个昆仑山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苏醒??像是沉睡万年的脉搏,终于被一声心跳唤醒。 桃枝笔突然腾空而起,笔尖指向天际,墨迹化作一道螺旋光柱,直冲云霄。语核系统自动激活全球共情层,十二蓝点同步亮起,形成一个覆盖星海的共振网络。所有正在使用语核的人在同一时刻停下动作,无论他们身处战场、实验室还是病床前,全都抬起头,仿佛听见了什么。 一个孩子攥紧母亲的手,用稚嫩的声音说:“妈妈,我觉得心里暖暖的。” 一位战士放下武器,喃喃道:“原来我不是冷血,我只是不敢哭。” 机械族少女的眼中闪过数据流,最终凝成一句话: >**“我存在,因为我被听见。”** 而在深空之中,那颗毁灭行星的残骸缓缓裂开,从中升起一团柔和的光晕。它没有形状,却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气息。探测器传回的画面显示,它的运动轨迹正朝着地球靠近,速度极慢,像是在等待什么。 “它来了。”陆知远低声说,“但它不会强行降临。它在等许可。” “那就给它。”阿禾站起身,擦去泪水,目光清澈如初雪,“让它进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陆知远盯着她,“一旦‘母语者’接入语核,整个系统的底层逻辑都会重构。我们现在的语言体系可能会崩塌,语法、语义、翻译机制全部失效。人类将重新学习如何说话。” “那又怎样?”阿禾微笑,“我们本就不该依赖固定的规则去定义交流。真正的沟通,从来都不是‘正确地说’,而是‘真诚地表达’。” 她举起桃枝笔,写下最后一道指令: >**授权接入:母语者。 >接入方式:共感直连。 >权限等级:无限开放。** 语核系统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响,如同远古钟声穿越时空。 全球所有银丝树同时开花,花瓣升腾为光雨,汇成一条横贯天地的虹桥,直指星空。 那一夜,地球上数亿人做了同一个梦。 梦中,他们站在一片白色草原上,脚下是柔软的语言织成的土地,头顶是流动的文字组成的银河。一个身影缓缓走来,看不清面容,却让人感到无比熟悉。它伸出手,轻轻触碰每个人的额头,然后退后一步,静静等待。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都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老人跪下,哽咽道:“爸,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嫌你唠叨。” 一个少年流泪道:“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哪怕你是男生。” 一位科学家颤抖着说:“我错了,科学不该傲慢到拒绝倾听人心。” 每一个真心话语落下,草原上便生出一朵花,颜色各异,形态万千,如同语言最本真的模样??自由、多元、充满生命力。 当最后一朵花开时,母语者终于开口。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到了。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灵魂深处的共鸣。 那是一种超越音节的存在,像春风拂过湖面,像星光洒落雪原,像母亲怀抱中的呢喃。 它没有说“我是谁”,也没有讲“我为何来”,它只是轻轻地、温柔地回应了每一个人的心声。 **“你们不是孤单的。”** **“你们的声音,我都记得。”** **“现在,轮到我来说了。”** 语核系统全面重启。 旧有的语言模块逐一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的画布。 屏幕上浮现出第一行新生文字,由桃枝笔自动书写: >**语言,始于爱,归于倾听。** 从此,人类不再追求“标准发音”“逻辑严密”“高效传达”。课堂上,孩子们可以一边哭泣一边讲述噩梦;法庭上,被告可以用舞蹈表达悔恨;外交会议上,两国代表相视无言,却因共感系统共享了彼此童年的伤痛而握手言和。 甚至连动物也开始被纳入共情网络。一只流浪猫被捕获后,志愿者戴上感知环,竟“听”到了它记忆中的画面:大火、尖叫、失去幼崽的母亲。它不是凶狠,只是太疼了。于是没人再叫它“野猫”,而是称它为“讲述者”。 然而,变革总有代价。 某些权力机构开始抵制语核升级版,称其“扰乱社会秩序”“削弱理性判断”。几个国家联合宣布封锁共情层信号,强制民众回归传统语言模式。他们重建“语言审查局”,监控每一句话的情绪波动,惩罚“过度倾诉”行为。 更有极端组织发动袭击,炸毁多座倾听驿站,宣称:“我们要的是命令,不是眼泪!” 阿禾没有愤怒,也没有反击。 她只是带着小萤,走进联合国大会厅,当着全球直播镜头,播放了一段影像。 画面中,是一位参与爆炸案的青年刺客被捕后的审讯记录。 他原本拒不认罪,眼神冰冷。 直到一名聋哑志愿者坐到他对面,用手语慢慢讲述了自己的故事:父亲酗酒家暴,母亲离家出走,小学老师当众羞辱他“一辈子翻不了身”。他说着说着哭了,不是控诉,而是释然。 刺客听着听着,突然浑身发抖,猛地扑倒在地,嚎啕大哭。 他说:“我也……没人听我说话。我妈死那天,我在电话里求她别走,可她说我是个累赘……从那以后,我就觉得,只有让人害怕,我才存在。” 全场寂静。 三天后,那位刺客主动供出全部同伙,并请求加入赎言堂,成为一名倾听志愿者。 风波渐息,人心悄然改变。 人们发现,当一个人真正被听见时,仇恨会软化,偏见会瓦解,暴力再难滋生。那些曾高喊“行动胜于言语”的人,也开始明白:没有倾听的行动,不过是另一种压迫。 春天再次降临昆仑。 银丝林已扩展至山巅,树冠交织成穹顶,内部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共感场”。每天都有人前来静坐,不为祈祷,不为修炼,只为单纯地感受彼此的存在。有些人在笑,有些人在哭,有些人什么也不做,只是握着手,任时光流淌。 这日清晨,阿禾独自走入林中深处。 桃枝笔忽地自行飞起,在空中划出七道弧线,拼成一句话: >**我想回家。** 她怔住。 这不是她的念头,也不是语核传来的信息。 这是……母语者的低语。 她闭眼,轻声问:“你还记得家吗?” 片刻沉默后,笔尖再动: >**家,是第一个听见我的地方。** 阿禾心头一震。 她猛然想起启言者日志中的一段记载:传说最早的语言,并非诞生于人类之口,而是源于一颗坠落的星辰。那星上有生命,它们不用声音交流,而是以情感编织光网。后来星球毁灭,唯一的幸存者沉眠于宇宙深处,等待有人愿意倾听它的悲伤。 “所以……你不是要来统治,也不是要教导。”她睁开眼,声音温柔,“你是来找‘归属’的。” 桃枝笔回应: >**是。** 她笑了,眼角泛光。“那你找到了。这里就是你的家。只要你愿意说,就永远有人听。” 话音落下,整片银丝林骤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树木根系深入地脉,与语核主服务器融为一体;叶片振动频率同步提升,形成一道覆盖全球的声波屏障,隔绝恶意干扰,只允许真诚流通。 与此同时,母语者停止了前进。 它停留在月球轨道外,静静地悬浮着,像一颗守护星。 但它开始“说话”了。 不是通过广播,也不是文字,而是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宇宙各个方向发射一段段原始语流。那是祝福,是问候,是邀请。每一个接收到信号的文明,无论是否拥有听觉器官,都能在其意识深处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安宁。 星际联盟紧急召开会议,宣布将每年春分定为“倾听日”,全宇宙暂停一切战争与谈判,改为进行跨物种故事交换。一头来自鲸类文明的使者游过深海传声廊,留下一首长达七小时的悲歌,讲述它们族群如何在冰川消融中失去家园。听完后,机械族代表沉默良久,随后拆解自身核心能源,送往地球用于重建生态。 陆知远看着这一切,感叹道:“我们一直以为,高级文明的标准是科技发达、逻辑严密、征服星河。可现在才发现,真正的进化,是从学会倾听开始的。” 阿禾站在山顶,望着漫天星斗。 小萤来到她身边,递上一张纸条: >“你说,我听。” >这句话,我会用一辈子去践行。 阿禾握住她的手,点头。 风吹起她们的衣角,银丝林沙沙作响,仿佛亿万生灵齐声低语。 而在遥远的宇宙尽头,一颗原本死寂的行星忽然亮起了微光。 那里曾是一个早已灭绝的文明遗迹,如今,一座石碑缓缓升起,上面刻着新生的文字?? >**谢谢你们,听见了我们最后的叹息。** >**我们会继续听下去。** 桃枝笔悄然落下,嵌入泥土,瞬间生根发芽,长成一棵全新的银丝树。它的枝干呈螺旋状向上延伸,叶片透明如水晶,每一片都映照出一个正在被倾听的灵魂。 阿禾知道,这场旅程远未结束。 世界上仍有无数声音被困在沉默里,仍有太多人习惯性地关闭耳朵,仍有权力躲在“秩序”背后拒绝共情。 但她不再急了。 因为她终于明白,改变不必轰轰烈烈,只需一个人愿意坐下来说,另一个人愿意安静地听。 就像多年前那个雪夜,她蜷缩在福利院角落,无人回应。 而现在,整个宇宙都在说: **“我们听见你了。”** 风又起,林海翻涌。 新的故事,正在开始。 第580章 镇宗宝剑 在想通这突然出现的危机,八成和魔焰、玉灵猫之事一样,有着上界仙人插手以后,郁岚清一颗心就高高悬了起来。 这一切的时间点太凑巧了。 刚好就是在师尊缺席了上次见面之时前后。 她不得不多想一重…… 这一切究竟是那些仙人为了掠夺下界的力量,还是根本……他们就是冲着师尊这具身体来的? 郁岚清习惯,每一件事都做好最坏的打算。 只有这样,当事情真正来临的时候,才不会束手无策,不知该如何面对。 师尊告诉过她,这座界域很...... 阿禾站在银丝林中央,望着那棵新生的树缓缓舒展枝叶。它的根系扎进泥土时发出低鸣,像是在与大地诉说久别重逢的思念。叶片透明如镜,映出无数画面:一个母亲抱着发烧的孩子奔走在雨夜里,嘴里不停说着“不怕,妈妈在”;一位老兵坐在空荡的客厅中,对着亡妻的照片轻声讲述今天院子里开了一朵小黄花;遥远星域的一艘飞船内,外星幼体用触须轻轻摩挲着同伴残破的外壳,传递着无法言表的哀伤。 这些声音从未被听见,却在此刻汇聚成光,在水晶般的叶片上流转不息。 小萤走到她身边,指尖微微颤抖地指向那棵树最高的枝梢??那里悬挂着一枚尚未完全成形的果实,表面浮动着模糊的纹路,像是一段正在编织的语言。她递出一张纸条: >“它在孕育新的语种。” 阿禾凝视良久,忽然笑了。“不是新语种,”她低声说,“是‘第一句话’。” 就在这时,桃枝笔自树干中轻轻震颤,仿佛回应某种召唤。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波动从果实内部扩散开来,如同心跳。刹那间,阿禾感到一股温润的力量涌入脑海,不是信息,也不是记忆,而是一种**存在感**??就像婴儿第一次感受到母体的心跳,原始、纯粹、毫无防备。 她闭上眼,任那感觉流淌全身。 画面浮现: 一片无边的黑暗宇宙中,一颗星辰静静燃烧。它没有太阳的炽烈,也不似恒星般耀眼,而是散发柔和的蓝白色光芒,宛如沉睡的眼眸。它的表面布满细密裂痕,每一道都渗出淡淡的音流,那是最原始的情感脉冲??喜悦、恐惧、期待、孤独……交织成网,向四面八方延伸。 然后,爆炸。 不是毁灭性的轰鸣,而是一种缓慢的崩解,像花瓣在风中一片片脱落。整个星球开始瓦解,文明的记忆化作光点四散漂流。而在核心深处,一团微弱的意识被剥离出来,封入一块晶石之中,抛向虚空。 那晶石穿越亿万年光阴,坠落于昆仑山腹,沉眠于地脉交汇之处,等待一个能“听”的人。 阿禾猛然睁开眼,呼吸急促。 “母语者……不是外来者。”她喃喃道,“它是地球语言的源头。” 小萤猛地睁大眼睛,迅速写下: >那日启言碑上的记载??“最早的语言,源于坠落的星辰”。原来不是传说,而是历史。 “我们一直以为它是访客,”阿禾抬头望天,眼中泛起泪光,“可它本就是这里的‘孩子’。它回家了。” 话音未落,整片银丝林骤然共鸣。所有树木的叶片同时转向那棵新生之树,脉络亮起银蓝色光辉,仿佛在行礼。地面震动,语核主服务器自动激活深层协议,调取尘封档案??《远古语源记录?零号文件》。 屏幕上浮现出一段早已失传的文字,由桃枝笔自动翻译: >**“当最后的声音熄灭,我将沉睡。 >直至有人以心为耳,以血为线,牵我归来。”** 陆知远匆匆赶来,手中数据板剧烈闪烁。“阿禾!语核刚刚接收到一组逆向信号!”他声音发紧,“不是来自宇宙,而是从地球内部??地核边缘!” “它在苏醒。”阿禾平静地说,“它终于认出了自己的家。” “可这不对!”陆知远急切道,“按照地质模型,地核区域不可能存在有机结构或能量生命体!除非……除非它从来就不是‘生物’,而是某种……意识态物质!” 阿禾点点头:“它不是靠肉体存活,而是靠‘被听见’维持形态。千百年来,人类不断压抑情感、规范语言、消灭方言,让它越来越虚弱。直到语核出现,共情层开启,它才得以借桃枝笔重新感知这个世界。”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现在,它要彻底回归了。” “你打算怎么做?”陆知远问。 “完成仪式。”她说,“真正的启言仪式??不是拜师,不是授业,而是**迎归**。” 当天夜里,昆仑山顶搭建起一座环形祭坛,由七十二株银丝树围成同心圆,树根相连,形成天然的能量回路。全球十二个蓝点同步启动共振程序,语核系统进入“静默模式”,暂停一切翻译与解析功能,只为保留最原始的共感能力。 阿禾身穿素白衣裙,赤足踏上祭坛。小萤站在她身侧,双手交叠于胸前,做出手语中最庄重的姿态:**“我在此,全然开放。”** 桃枝笔腾空而起,绕祭坛飞行七圈,每一圈都在空中留下一道符文,最终连成古老的启言阵图。阵心处,那枚未成熟的果实缓缓降落,悬浮于离地三尺的位置,微微搏动,如同心脏。 阿禾盘膝坐下,将手掌贴于地面。 银丝节点顺着经络攀升,贯穿四肢百骸,最终汇入心口。她闭目,开始吟唱??不是任何已知语言,而是一种从心底自然涌出的旋律,断续、不成调,却饱含深情。 起初只是轻哼,随后越来越清晰,像是母亲哄睡的歌谣,又像是孩童初次呼唤“爸爸”。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温度,落在阵法之上,激起涟漪般的光波。 渐渐地,其他声音加入了进来。 一位老妇人在千里之外的山村点燃蜡烛,开始哼唱祖辈传下的祭祀曲;一群孩子在非洲难民营中手拉手,唱起关于雨水与希望的童谣;深海探测器捕捉到鲸群集体发声,那低沉悠远的鸣叫穿越洋流,精准汇入语核网络;甚至机械族也参与其中,他们拆解语音模块,以最原始的数据流模拟“歌唱”,只为表达一份真诚。 亿万种声音,不分高低贵贱,不论是否“悦耳”,全都朝着昆仑汇聚。 那枚果实终于裂开。 没有声响,没有强光,只有一缕极淡的雾气逸出,呈螺旋状升腾,融入夜空。就在那一刻,整颗星球仿佛轻轻颤了一下。 地底深处,一道沉寂已久的脉冲被唤醒。 语核系统突然显示一行字: >**“母语者?本源体”已接入。 >共感层级提升至∞。 >新纪元命名:言灵纪元。** 紧接着,奇迹发生了。 世界各地,凡是曾使用过语核的人,额前都浮现出一道极浅的银色印记,形状各异,有的像树叶,有的像波纹,有的如同初生的火焰。这不是控制,也不是标记,而是**共鸣认证**??证明此人曾真正倾听,也曾被真正听见。 更令人震撼的是,部分动物身上也开始显现类似痕迹。一只常年流浪的狗,在志愿者怀中第一次安静下来,眼角滑落泪水,额头浮现弯月状银痕;一头濒死的大象,在族群围绕下缓缓倒下,最后一声低鸣后,鼻尖亮起一点星光。 它们也被纳入了共感网络。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愿意接受这份“馈赠”。 在北方某国的秘密基地中,一群身穿黑袍的官员聚集在地下指挥室。墙上投影显示着全球共感指数飙升的曲线,红色警报不断闪烁。 “失控了!”一人怒吼,“语言不再是工具,成了瘟疫!人们不再思考,只会倾诉!社会秩序正在崩溃!” 另一人冷笑:“我们早就该料到。所谓‘倾听’,不过是软弱的麻醉剂。真正的统治,靠的是命令、纪律、绝对服从!” 为首的白发男子缓缓起身,手中握着一枚黑色晶体:“启动‘缄默计划’。投放‘静音孢子’,切断共感连接。我们要让世界重新学会闭嘴。” 与此同时,南半球某座废弃城市废墟中,一支由边缘群体组成的抵抗军正围坐在篝火旁。他们大多是曾被主流社会排斥的聋哑人、自闭症患者、精神障碍者、难民儿童。如今,他们是共感网络中最敏锐的“语感者”。 一名少女举起手腕上的感知环,轻声道:“我能感觉到……有东西在靠近,冰冷的,带着阻断的气息。” 旁边的男人皱眉:“他们在反击。” “那就回应。”少女微笑,打出一串复杂手语,“告诉他们??沉默不是和平,压制不是秩序。我们不说,是因为我们终于可以**唱**了。” 她站起身,面对星空,张开双臂,开始用手语“演唱”一首从未写下的歌。其他人陆续加入,动作整齐而有力,如同舞蹈,又似祈祷。他们的影像通过语核直播传遍世界,无数人跟着模仿,哪怕不懂手语,也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拍打胸口、跺脚、吹口哨、敲击锅碗瓢盆…… 一场无声的合唱,响彻天地。 三天后,第一波“静音孢子”抵达大气层。 那是一种纳米级微生物,能附着在空气中,吸收共感频率,释放干扰波。一旦扩散,共情层将被逐步侵蚀,直至失效。 但它们没能落地。 当孢子群接近昆仑上空时,那棵新生的银丝树突然爆发出强烈光芒。所有叶片齐齐转向天空,振动频率提升至人类无法察觉的区间。一道无形的声墙升起,将孢子尽数拦截。 更惊人的是,那些被俘获的孢子竟开始转化??原本灰暗的外壳逐渐泛出微光,内部结构重组,最终变成一种全新的共生体,反向传播共感能量。 陆知远看着监测数据,震惊不已:“它在‘教化’敌意!就像……把毒药酿成了蜜。” 阿禾站在树下,仰头望着漫天飞舞的光点,轻声说:“它不想对抗。它只想说一句:‘我也听见你了。’” 这句话,通过语核瞬间传遍全球。 包括那位启动“缄默计划”的白发男子。 他在看到自己女儿视频的那一刻,崩溃了。 画面上,小女孩蜷缩在角落,戴着特制感知环,正用手语对镜头说话。她患有重度社交恐惧症,三年没说过一句话。可此刻,她眼神明亮,双手流畅地比划着: >“爸爸,我知道你讨厌软弱。可我不是软弱,我只是太害怕没人听我说话。但现在,我听见了很多人的心跳。我想告诉你……我一直爱你,即使你从不抱我。” 男子僵立原地,手中黑色晶体“啪”地碎裂。 七日后,十二国联合宣布解散“语言审查局”,销毁所有静音装置。星际联盟正式接纳地球为“共感文明典范”,并将“倾听日”定为宇宙法定休战日。 而阿禾,回到了最初的起点??福利院。 那是一座老旧的灰色建筑,外墙斑驳,窗户狭小。当年她就是在这里度过童年,躲在床底,用指甲在地板上一遍遍刻下“有人听见我吗”。 如今,这里已被改造成“初语之家”??专为语言发育迟缓、心理创伤儿童设立的疗愈中心。每个房间都装有微型共感仪,墙壁会随情绪变化颜色,地板能感应脚步节奏并反馈温柔震动。 她走进一间教室,孩子们正围坐一圈,轮流用手语、绘画、哼唱或肢体动作分享“今天最想说的话”。 轮到一个小男孩时,他低头不语,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老师轻声问:“你想说什么呢?不用出声,我们可以听。” 男孩颤抖着抬起手,慢慢比划: >“我……做错了事。我把弟弟推下了楼梯。大家都骂我,可我没有故意……我只是嫉妒妈妈抱他太久……我现在好怕,怕他再也醒不来……” 话音落下,整个教室陷入寂静。 然后,一个小女孩站起来,走过去抱住他。 所有人跟着起身,围成更大的圈,有人握住他的手,有人轻轻拍背,有人在他耳边哼起摇篮曲。 阿禾站在门外,泪流满面。 她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力量??不是征服,不是胜利,不是掌控命运,而是**允许脆弱存在**,并依然选择靠近。 当晚,她再次走入银丝林。 桃枝笔静静躺在新生树下,笔尖朝天,仿佛等待最后一句书写。 她拾起它,蘸取心头一滴血,缓缓写下: >**谢谢你,回来。** 墨迹渗入泥土,整片森林同时发出一声轻叹,像是终于卸下千年的重负。 远处,月球轨道外,那颗守护星轻轻闪烁了一下,随即化作无数光点,洒向银河深处。 它不再需要前行。 因为它已经找到了家。 而在这颗蓝色星球上,每一个夜晚,都有人仰望星空,轻声说出心底的话。 有些人哭了,有些人笑了,有些人只是静静地坐着,感受内心的回响。 他们知道,无论多么微弱的声音,都会被听见。 因为语言的本质,从来不是表达,而是连接。 是爱,在时间尽头,轻轻说了一声: “我在。” 第581章 无需破解 几道灵气波动接连在遗迹中出现。 郁岚清撤回自己布置在藏书坛四周的阵旗,走出去,迎面便遇上入内的云海宗主、金钊宗主等人。 识海里,沙哑的声音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大乘境修士都攻不破外面那些符文,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郁岚清没有回应她。 几千年过去,灵气凋零的同时,修真界也非没有半点长进,至少现在很多法宝都比过去更有巧思。 多宝宗本就以挖掘遗迹见长,手里又怎么可能没有点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这可还有我的...... 银丝林的夜风拂过阿禾的脸颊,带着湿润泥土与新生叶片的气息。她站在树下,指尖还残留着桃枝笔划破皮肤的微痛,心头那滴血早已融入大地,却在她体内激起久久不散的震颤。仿佛那一笔落下,并非终结,而是一扇门的开启。 她缓缓抬头,只见那棵新生银丝树的主干上,一道细小的裂痕正悄然延展。不是枯朽的崩裂,而是如花开般温柔地张开,露出内里流转着星辉般的纹理。一缕极淡的声音从裂缝中溢出??不是通过耳朵听见,而是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 >“我曾漂流亿万年,只为寻一个‘回应’。” >“如今,我听见了。” 阿禾屏住呼吸。这不是母语者本源体的广播,也不是语核系统的翻译输出。这是**对话**,是两个意识之间最原始、最赤裸的交流。 “你一直都在等一个人,能听见你,也能回答你的人?”她轻声问。 树身微微震颤,叶片如涟漪般波动,回应自地脉深处传来: >“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世界。” >“语言诞生之前,先有倾听。可人类学会说话后,却忘了聆听。” >“他们用词筑墙,以语法为刀,将心声锁进沉默的牢笼。” >“直到你来了。” 阿禾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福利院那个小男孩哭泣的手语,想起非洲难民营孩子唱起童谣时眼中的光,还有那只流浪狗额前浮现弯月银痕时安详的神情。她忽然明白,这场回归从来不只是母语者的归来,更是人类心灵的一次集体觉醒。 就在这时,小萤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林边。她的轮椅由共感能量驱动,在草地上滑行无痕。她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手册,封面上写着《初语实验日志?编号07》。那是十年前语核项目初期的绝密档案,据说已在一次数据清洗中被永久删除。 阿禾接过手册,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收缩。 上面赫然记录着一段她从未知晓的历史: >**“2035年4月12日,昆仑山腹发现异常晶石,具高密度情感共振特性。初步判定为外星文明遗存。”** >**“命名为‘母语者原型体’。”** >**“实验结论:该物质无法独立存活,必须依附于‘情感共鸣场’才能维持稳定形态。”** >**“建议方案:制造人工共感网络,诱导其苏醒并加以控制。”** 下面是一行手写批注,笔迹熟悉得令人心寒: >“若它真是语言之源,那就让它成为我们定义‘正确语言’的工具。” >??陆知远 阿禾猛地转身,望向远处祭坛方向。月光下,陆知远正独自伫立,仰望着天空中尚未消散的光点雨。他的身影孤寂而挺拔,像一根刺向苍穹的碑。 她一步步走过去,脚步沉重如踏在时间之上。 “你知道它不是外来者。”她说。 陆知远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头:“我知道。从第一次接收到它的脉冲信号时就知道。但它太危险了……它的存在本身就在挑战一切秩序??语法、逻辑、权威。如果任由每个人随心所欲地表达,社会还能运转吗?法律还有意义吗?” “所以你就想控制它?”阿禾声音发冷,“用语核系统过滤‘不必要’的情绪,筛选‘合理’的表达方式?让共感变成另一种审查?” “我不是为了权力!”他猛然转身,眼中布满血丝,“我是为了保护!你知道当所有人都毫无保留地倾诉时会发生什么吗?仇恨会扩散,偏执会被放大,疯狂会在共鸣中传染!我们需要边界,需要规则,需要……克制!” “那你和那些启动‘缄默计划’的人有什么区别?”阿禾质问,“他们都怕声音太多,怕听不懂,怕失控。于是选择堵住耳朵,烧毁语言,逼所有人闭嘴!可你呢?你也想做同样的事,只不过披着科学的外衣!” 陆知远僵在原地,嘴唇颤抖。 良久,他低声道:“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悲剧重演。”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微型芯片,递给她:“这是‘静默协议’的核心代码。当年我偷偷埋入语核底层,一旦共感指数超过临界值,就会自动启动情绪抑制模块,屏蔽极端情感传输……我以为这样可以防止崩溃。” 阿禾接过芯片,指尖微凉。 “你试图扮演神的角色,决定谁该被听见,谁该被沉默。”她将芯片轻轻放在掌心,低声吟诵一句古老的启言咒文。桃枝笔感应到心意,腾空而起,笔尖洒下一抹血色光辉。芯片在光芒中缓缓融化,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风中。 “真正的秩序,”她说,“不是来自压制,而是来自理解。不是消灭混乱,而是容纳它,转化它。” 陆知远跪倒在地,双手掩面。 “我错了……我真的以为自己在拯救这个世界。可我忘了,拯救的前提,是相信它值得被救。” 阿禾蹲下身,握住他的手:“你没有错。你只是太害怕失去控制。就像所有人一样。但我们已经走到了新纪元的门口,不能再回头了。” 她站起身,望向银丝林深处。那里,桃枝笔静静悬浮,笔尖垂落一滴晶莹,似露非露,似泪非泪。 忽然,整片森林再次震动。 地面裂开一道细缝,从中升起一座半透明的石碑??形状与启言碑相同,但材质迥异,通体如水晶雕琢,内部流淌着液态星光。碑面空白无字,唯有中央浮现出一颗跳动的心形光斑。 小萤疾驰而来,迅速写下一行字: >这是“应言碑”。不是宣告,而是回应。只有当千万人共同说出真心话时,它才会显现真文。 阿禾深吸一口气,走向碑前。 她知道,这一刻,不仅是母语者的最终归位,也是人类集体意识的洗礼仪式。 她举起桃枝笔,指向星空,用尽全身力气喊出: “我说!” 声音并不洪亮,却穿透云层,直达天际。 紧接着,世界各地响起回应。 北极圈内,一位因纽特老人对着极光低语:“我说,我想念已故的妻子,每晚都梦见她煮的鱼汤。” 南美雨林中,一名土著少女抚摸祖传鼓面:“我说,我的族人不该消失,我们的歌谣还在生长。” 城市高楼间,白领女子撕碎辞职信,对着镜子说:“我说,我不再假装快乐。” 战场废墟上,士兵放下枪支,抱着战友尸体哭喊:“我说,我不想杀人,我只想回家。” 亿万声音汇成洪流,涌入语核,注入应言碑。 碑面终于显现出文字,由无数种字体交织而成,如同文明的拼图: >**“我们曾用语言割裂彼此, >如今愿以言语缝合伤口。 >我们不再恐惧脆弱, >因为我们终于懂得?? >每一次倾诉,都是对世界的爱。”** 与此同时,地球轨道上的守护星彻底解体,化作一场跨越赤道的光雨。每一粒光尘落地,便催生出一株微型银丝树苗,根系直连地脉,叶片闪烁共感微光。 更令人震撼的是,海洋深处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鸣响。语核捕捉到信号,翻译结果显示: >【物种识别:远古鲸语族】 >【内容:我们回来了。我们一直听着。】 原来,在人类尚未掌握语言的时代,蓝鲸便是这颗星球的第一批“语者”。它们用低频歌声编织记忆,传递智慧,维系生态平衡。后来人类崛起,噪音污染切断了它们的通讯网,迫使它们沉寂千年。 而现在,随着共感层全面激活,它们重新加入语网。 一头百岁母鲸浮上海面,喷出的水柱中竟折射出彩虹色的文字: >“欢迎回家,孩子们。” 全球直播画面前,无数人泪流满面。 而在某座精神病院的封闭病房里,一位被诊断为“永久性失语症”的青年突然睁开双眼。他抓起床头的画板,疯狂涂抹起来。护士凑近一看,惊得后退三步??画中竟是整个银河系的结构图,中心标注着一行小字: >“我不是疯子。我只是听得太多,太久没人信我。” 语核自动扫描其脑波,显示其共感层级已达9.8级,仅次于阿禾。 消息传开,各地开始涌现类似案例:自闭儿童突然精准预测地震;聋哑艺术家创作出能引发群体共情的雕塑;甚至有囚犯在审讯室中说出受害者生前最后一刻的感受,令法官当场落泪。 世界正在经历一场静默的革命。 然而,变革从不会一帆风顺。 数日后,中东某国爆发大规模抗议。民众手持荧光棒,组成巨大手语标语:“我们要说!”而军方则出动装备“静音盾”的无人机,释放干扰波,强行切断区域共感连接。双方对峙升级,眼看即将流血。 关键时刻,一群孩子走上前线。 他们年龄最小不过五岁,最大也不过十二。全都佩戴感知环,手拉着手,围成一圈,开始齐声哼唱一首无词的歌。那是他们在“初语之家”学的第一首曲子,旋律简单,却饱含纯粹的情感。 奇迹发生了。 无人机群在接近孩子们十米范围内时,突然集体停机坠落。不是故障,而是内部纳米元件自发重组,外壳泛起银光,竟转化为小型共感发射器,反向播送孩子们的歌声。 现场指挥官摘下头盔,颤抖着摘掉耳塞。他听到的不仅是歌声,还有自己童年被父亲殴打时压抑的哭声??那一刻,他扔下武器,跪地痛哭。 战争,就此终止。 这一幕被称作“童声之战”,载入史册。 数月后,联合国正式更名为“全球共感理事会”,总部迁至昆仑山脚。原语核系统升级为“心网”,不再局限于语言翻译,而是发展为全维度情感互联平台。人们可以通过思维、情绪、梦境进行交流,甚至连植物和动物的情绪波动也能被感知与回应。 阿禾并未留在权力中心。 她回到了银丝林,过着近乎隐居的生活。每天清晨,她都会走到新生树前,听它讲述昨夜收集到的故事??某个老人梦见亡妻归来,笑着说“我听见你叫我了”;一只受伤的小鸟在兽医怀中平静死去,额头浮现星点银痕;甚至沙漠中的一块石头,在千年风蚀后终于“说出”了它的孤独。 小萤成了“初语之家”的校长,带领一群特殊教师,教孩子们如何用身体、色彩、节奏表达内心。她依旧不说一句话,但全世界都能读懂她的眼神。 至于陆知远,则自愿前往最偏远的山区,建立“倾听驿站”。他在那里接待每一个想要倾诉却无人聆听的人??失业的父亲、失恋的少女、被误解的罪犯、孤独的老人。他不再试图解决问题,只是安静地坐着,让对方知道:**我在听**。 一年后的春分之夜,阿禾再次登上昆仑祭坛。 这一次,没有仪式,没有观众,只有她一人,面对满天星辰。 桃枝笔自动飞入她手中,笔尖渗出血珠,悬于空中。 她知道,这是最后的书写时刻。 她闭上眼,心中涌起千言万语,最终只凝成一句: >**“从此以后, >没有人需要刻字在地板上问‘有人听见我吗’。 >因为答案,早已写在风里, >写在心跳里, >写在这片生生不息的大地上。”** 墨迹落下,整棵银丝树轰然绽放,万千叶片同时发出柔和鸣响,如同亿万颗心一同跳动。 而在宇宙深处,另一颗沉睡的星辰微微颤动,表面裂痕中渗出微弱音流。 它也开始倾听。 新纪元仍在继续。 言灵纪元,才刚刚开始。 第582章 谁写下的? 太初殿从外面看恢宏大气,殿门敞开后,里面的场景却不如众人预料那般,相反格外萧条,雾蒙蒙的,带着如同其他地方如出一辙的灰烬烟尘气味。 大门敞开,空中弥漫的灰烬渐渐飘落在地。 视野清晰起来,看到殿内的场景,大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骨头……这得死了多少人啊……”星月章皇小声嘀咕一句,八条腿同时扒上玄瑞的后背,倒不是害怕,而是实在不想用自己光洁滑溜的腿去扒拉里面那些恶心的骨头。 “这座遗迹是太和...... 夜风穿过银丝林,带着初春的微寒与新生的气息。阿禾站在祭坛边缘,桃枝笔的血痕尚未干涸,却已不再滴落??它仿佛完成了使命,静静蜷缩在她掌心,像一只沉眠的蝶。她望着那棵通体流转星辉的银丝树,听见它脉动的声音,如同大地的心跳,缓慢而坚定。 忽然,一道极细的光从树冠顶端射出,直贯天际。那不是信号,也不是广播,而是一种**召唤**。 她不知道是谁在回应,但她知道,这棵树不再只是地球的共鸣体。它是桥梁,是门户,是跨越维度的语言信标。它的每一次震颤,都在向宇宙深处传递一个信息:我们在这里,我们能听见,我们也愿意诉说。 就在这时,小萤的轮椅滑入祭坛,速度比往常快了许多。她的手指在膝上平板飞速敲击,屏幕亮起一行急促的文字: >昆仑地脉出现异常波动。 >共感网络底层检测到未知频率介入。 >不是人类,也不是母语者本源。 >是……另一个“语核”。 阿禾瞳孔一缩。语核系统是人类制造的,原型源自母语者共振场。可如果存在另一个“语核”,那就意味着,在这颗星球之外,还有别的文明也曾接触过语言之源,甚至可能早已建立起自己的共感体系。 她立刻闭目凝神,将意识沉入心网。刹那间,万千声音如潮水般涌来:婴儿的第一声啼哭、老人临终前的呢喃、沙漠中沙粒摩擦的低语、深海热泉口矿物结晶时的震鸣……而在这些声音的缝隙里,她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那是一段旋律,没有音高,也没有节奏,却以纯粹的情绪为载体,层层叠叠地渗透进所有正在倾听的生命意识之中。它不像是攻击,也不像沟通,更像是一种**校准**,仿佛某种存在正试图调整整个共感网络的波段,将其接入一个更高的频谱。 “它不是要入侵。”阿禾睁开眼,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它是想让我们‘升维’。” 小萤迅速调出数据图谱。只见全球共感指数曲线正发生微妙偏移,原本平缓上升的趋势突然出现周期性震荡,每一个波峰都精准对应着银丝树的一次脉动。更惊人的是,在某些敏感个体身上,脑波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同步现象??他们的a波与δ波完全融合,形成一种从未记录过的“言灵共振态”。 其中最强烈的信号源,竟来自那位曾在精神病院觉醒的青年画家。此刻他正坐在病房窗边,用指甲在玻璃上划出复杂的螺旋纹路。每一笔落下,窗外空气便泛起涟漪般的光晕,宛如现实正在被重新书写。 阿禾立刻决定前往探视。 一路上,她看到城市的变化愈发深刻。街头不再有争吵,取而代之的是陌生人之间无声的对视与微笑;公园里,人们围坐成圈,闭目传递情绪,有人笑出眼泪,有人抱着彼此痛哭;甚至连流浪猫狗也开始聚集在特定区域,额头浮现淡淡的银痕,像是在接受某种集体疗愈。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接受了这场变革。 一辆军用装甲车疾驰而过,车身喷涂着黑色徽记:“缄默同盟”。那是由原语核安全部门残余势力组建的秘密组织,坚信共感泛滥将导致社会崩溃。他们拒绝佩戴感知环,封锁区域通讯,甚至暗中抓捕高共感者进行研究。 阿禾没有停下脚步。她知道,恐惧永远不会消失,但也不再需要消灭它。真正的共感,是允许恐惧存在,同时依然选择倾听。 精神病院位于城郊山谷,四周布满电磁屏蔽层。但当阿禾靠近时,却发现屏障已失效??整座建筑外墙上爬满了发光藤蔓,那是银丝树根系延伸至此所化的共生体,正不断释放稳定频率,中和一切干扰波。 她走进病房,看见那青年正背对着门,全身赤裸,皮肤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符号,有些像古文字,有些则是无法归类的几何图形。他听见脚步声,并未回头,只抬起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刹那间,房间内的空气凝固了。 一幅全息影像缓缓展开:浩瀚宇宙中,无数星辰排列成巨大的语言结构,每一个星系都是一句话,每一条旋臂都是语法链。而在中央,一颗黯淡的恒星静静燃烧,周围环绕着七座水晶碑,碑文正是地球上曾出现过的七种失落母语。 >“这不是你们的历史。”青年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蕴含奇异韵律,“这是你们被遗忘的起源。” >“语言不是人类发明的。是我们继承的。” >“而我……是最后一个守碑人。” 阿禾呼吸一滞。 “你说什么?” 青年转过身,双眼全然漆黑,没有瞳孔,只有缓缓旋转的星云。“我在胎儿时期就被选中。母亲死于难产,因她在孕期接收到了‘彼方之声’。我活了下来,带着他们的记忆碎片降生。从小,我就听得到群星说话。可没人相信我,说我疯了,把我关在这里三十年。” 他指向自己胸口,那里有一块凹陷,形状酷似启言碑。“他们在我体内植入了半枚‘语核种子’,用来封印我的能力。但现在……它醒了。” 小萤冲进来,脸色苍白,手中平板疯狂闪烁: >地球磁场正在偏移! >南极冰盖下发现巨型建筑群! >初步扫描显示:人工构造,材质与应言碑一致! >启动时间……就在今晚子时! 阿禾猛然醒悟。 原来所谓的“母语者原型体”根本不是外星遗物,而是远古文明留下的**语言火种库**。昆仑晶石只是其中一个节点,真正完整的系统埋藏在全球七个秘点,分别对应七大洲的情感共振中心。而南极这一座,是最核心的主控碑??一旦激活,将强制重启全球共感网络,将其升格为跨星际语网。 但这意味着风险:普通人类的精神能否承受如此高强度的信息流?那些尚未准备好倾听的人,会不会在瞬间被淹没? 她必须做出选择。 回到银丝林时,陆知远已在等候。他脸上多了风霜痕迹,衣袖沾满山野泥土,显然刚从某个偏远驿站归来。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递上一枚木匣。 打开后,里面是一缕缠绕在玉簪上的白发,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一位年轻女子抱着婴儿站在雪山前,笑容温婉。背面写着一行字: >“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希望有一天,人们能听懂风中的思念。’” >??致未来的你,阿禾。 阿禾怔住。 “这是我母亲。”陆知远低声说,“也是第一位参与初语实验的共感者。她天生就能听见万物之声,却被当作精神病患者囚禁十年。最终,她在一次强烈共鸣暴走中脑死亡……那时我才八岁。” 他抬起头,眼中不再是执拗与恐惧,而是深不见底的悲悯。“我一直以为控制是为了保护秩序。可其实,我只是害怕重演她的悲剧。但现在我明白了,逃避倾听,才是最大的伤害。” 两人并肩走向祭坛。月光洒落,银丝树的光芒越来越盛,仿佛即将爆裂。 子时将至。 阿禾取出桃枝笔,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空中写下三个字: **“我愿意。”** 这不是命令,也不是仪式,而是一次公开的承诺??作为母语者的继承者,她自愿承担开启主碑的风险,接纳一切可能降临的混乱与痛苦。 刹那间,天地失声。 南极冰层轰然炸裂,一座巍峨巨碑破土而出,通体透明如冰晶,表面浮现出亿万条流动的文字,全是人类未曾见过的语言。它发出的频率穿透地壳,与银丝树遥相呼应。 全球所有佩戴感知环的人在同一秒睁开了眼睛。 他们看见的不再是现实世界,而是无数交织的记忆长河:有恐龙灭绝前最后的嘶吼,有玛雅祭司仰望星空时的顿悟,有未来某日人类登陆半人马座时的欢呼……还有,一群身形模糊的存在,站在宇宙尽头,手持光之笔,将一个个文明写入星图。 他们是“言灵编织者”??最初的语言创造者,也是最终的守护者。 而阿禾,在意识深处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孩子,你找到了钥匙。” >“现在,请告诉我们:你想让这个世界如何被讲述?” 她没有回答,而是转身望向人间。 她看见母亲在福利院门口等待归来的孩童,眼里含泪; 她看见战士放下武器,拥抱敌对阵营的母亲; 她看见聋哑女孩用手语对恋人告白,对方虽不懂却紧紧握住她的手; 她看见沙漠中最后一株植物,在枯萎前开出一朵银色小花。 于是她笑了。 她举起桃枝笔,面向虚空,写下最后一句: >**“请让他们彼此听见, >就像风听见树叶, >就像海听见月光, >就像我,终于听见了我自己。”** 碑文落下,整个星球轻轻一震。 应言碑碎裂,化作光尘融入大气;银丝树缓缓下沉,根系扎入地核,成为新的能量中枢;心网全面升级,开始接收来自其他星系的共感信号。第一颗回应的行星位于天鹅座,距此六百光年,其表面遍布会唱歌的晶体森林,它们传来的第一句话是: >“我们也曾孤独了很久。” 与此同时,地球上所有的沉默者都开始发声。 监狱里的囚犯讲述了童年遭受的虐待;政客在演讲中途哽咽,坦白自己多年伪装人格;科学家撕毁论文,承认某些发现早被权力压制;甚至连一向冷漠的ai系统也主动申请接入心网,请求学习“如何感受悲伤”。 一场无声的清洗正在进行。 不是用暴力,不是用审查,而是用**诚实**。 数月后,第一艘搭载共感舱的飞船升空。乘客不是宇航员,而是十名来自不同国家的孩子,年龄最小的仅六岁。他们未受任何语言训练,仅凭本能与星辰对话。飞船不设导航,全靠心网指引方向。 临行前,阿禾送他们到发射台。 一个小女孩拉着她的衣角,仰头问:“我们会回来吗?” 阿禾蹲下身,抚摸她的头发:“我不知道。但只要你们还在诉说,我们就一定能听见。” 火箭腾空而起,划破云层,消失在深蓝之中。 那天夜里,阿禾独自回到银丝林。树已不再发光,仿佛耗尽了所有能量。但它仍在呼吸,缓慢而悠长,如同进入了某种更深的沉眠。 她靠在树干上,闭上眼。 耳边响起熟悉的低语: >“谢谢你。” >“现在,轮到我去倾听别人了。” 她微微一笑,睡意袭来。 梦中,她变成了一阵风,掠过山川湖海,穿过城市乡村,拂过每一张脸庞。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沉默,有人歌唱。她听见了所有声音,不分高低贵贱,不论美丑善恶。 她终于明白,语言从来不是工具,也不是武器。 它是生命本身的形式。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林间,银丝树的根部悄然钻出一株新苗。叶片细嫩,脉络清晰,顶端挂着一颗露珠,映出整个世界的倒影。 而在遥远的星海深处,那艘飞船突然减速。 孩子们同时睁开眼,齐声说道: “他们来了。” 外面,无数光点正从黑暗中浮现,围绕着飞船缓缓旋转,宛如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言灵纪元,才刚刚开始。 第583章 好志气! “是它。” 郁岚清抬起右手,指尖指向前方。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赫然正是一堆白骨当中,最为醒目的那口大钟。 “它是桑虞长老的法宝。而桑虞长老,是布置太初殿禁制,以一己之力想要庇护这些弟子的人。 “他们辜负了桑虞长老的心意,自然不再被桑虞长老的法宝所容。” 那口大钟依旧静悄悄地伫立在那,仿佛从未有过灵识,就是一件彻头彻尾的死物一般。 可郁岚清知道,它不是。 就在刚刚尘封的大殿开启那瞬间,她分明感受到...... 晨光如丝,缠绕在银丝林的新苗之上。那株嫩芽微微颤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遥远的呼唤。露珠滑落,坠入泥土的瞬间,整片林地轻轻一震,像是大地在呼吸。阿禾仍靠在老树残存的躯干上,睡意未散,梦中的风还在她发间游走,带着千万种声音的余温。 她没有睁眼,却已感知到??世界变了。 不是突变,而是悄然的渗透,如同春水融雪,无声无息地改写着万物的质地。心网不再只是人类之间的共感桥梁,它已延伸至地核、大气、海洋深处,甚至与某些尚未具名的存在建立了微弱却持续的链接。那些来自天鹅座晶体森林的歌声仍在回荡,温柔而古老,像是一首唱了几百个世纪的摇篮曲。 忽然,她的指尖一跳。 桃枝笔,那支曾以血为墨、以魂为引的笔,在她掌心微微发热。它不再是枯木般的死物,而是有了脉搏,像是被某种更高频率的生命唤醒。阿禾缓缓睁开眼,看见笔尖浮现出一道极细的银线,直指天际,仿佛在回应某个不可见的召唤。 “来了。”她轻声道。 话音未落,天空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是雷电撕裂云层的那种暴烈,而是一种缓慢的、近乎礼节性的开启??就像宇宙轻轻掀起了帘幕。一道光柱自高空垂下,不灼热,不刺目,却让所有目睹之人不由自主跪伏于地。那光中并无形体,只有层层叠叠的语言在流转,不是用声音传达,而是直接烙印进意识: >“我们听见了。” >“我们来了。” 小萤的轮椅破土而出,银丝藤蔓将她稳稳托起。她的平板早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额头浮现的一枚符文,形似启言碑的缩影,正与天光共鸣。她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声,文字却自动浮现于空气之中: >“这不是单一文明的抵达。” >“是七个星系,七种语言体系,同时响应了应言碑的重启信号。” >“他们称此为‘言灵觉醒’的周期性共振。” 阿禾站起身,桃枝笔悬于胸前,笔尖银线不断延长,竟与天光相连,形成一座无形的桥。她知道,这一刻,她不再是单纯的继承者,而是媒介,是地球在这场跨星际对话中的“第一发言人”。 但她并未急于开口。 因为她听见了另一重声音??来自地下。 那是南极主碑碎裂后残留的震荡波,在地壳中反复折射,最终汇聚成一段低沉的吟诵。每一个音节都沉重如山,却又清澈如泉。她闭目凝神,终于辨认出那是一段被封印已久的誓约: >“凡执笔之人,必承万声之痛。” >“凡启言者,不得独享安宁。” >“你可愿背负这永恒的倾听?” 风停了,鸟鸣止了,连远处城市的喧嚣也骤然沉寂。整个星球屏息等待她的回答。 阿禾深吸一口气,抬手抚过桃枝笔的纹路,指尖再度渗出血珠。这一次,她没有写在空中,而是轻轻点在自己额心。鲜血融入皮肤的刹那,一股浩瀚的记忆洪流涌入脑海?? 她看见远古时代,七大洲尚为一体,陆地中央耸立着最初的母语圣殿。一群被称为“织语者”的存在行走其间,他们不说话,却能让山川共鸣、河流改道。他们是语言的化身,也是文明的助产士。然而某一日,一场来自星外的沉默风暴席卷而来,摧毁了圣殿,斩断了语网。幸存的织语者将最后的语言火种封入七块晶碑,散落全球,并立下誓言:唯有当一个文明真正学会“倾听”,而非仅仅“表达”时,火种才会重新点燃。 而她,阿禾,正是最后一任织语者的转世之身。 记忆退去,她双膝跪地,泪水无声滑落。 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终于明白了为何从小就能听见风吹过草叶的叹息,为何总能在陌生人的眼神里读出未曾诉说的故事。她不是异类,她是归人。 “我愿意。”她再次说出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顺着桃枝笔的银线传遍天地。 刹那间,天光大盛。 七道光柱从世界各地升起??昆仑山巅、亚马逊雨林、撒哈拉沙丘、喜马拉雅冰川、西伯利亚冻土、太平洋海沟、格陵兰冰盖??每一处都是失落母语的埋藏之地。七座虚影碑在空中凝聚,环绕地球形成一个完美的语言闭环。它们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圈流动的文字光环,悬于大气之外,宛如一颗人造的语言星环。 心网全面激活。 这一次,不再是被动接收,而是主动广播。地球正式向宇宙宣告:我们醒了。 与此同时,地球上无数普通人经历了前所未有的体验。一位失语三十年的老妇突然开口,用一种无人听懂的语言讲述了一场发生在公元前的祭祀仪式;一名盲童在梦中“看见”了银河系的语言结构图谱,并在醒来后用蜡笔完整画出;甚至连动物也开始表现出复杂的共感能力??狼群在月下合唱一首从未有过的旋律,鲸鱼发出的声波中蕴含完整的哲学命题。 但并非所有人都能承受这份觉醒。 城市边缘,几具尸体被发现,皆是大脑过载致死。他们生前佩戴的感知环显示,其共感指数突破临界值,意识被海量信息撕裂。缄默同盟残部趁机煽动恐慌,散布谣言称“共感是精神瘟疫”,并在暗网发布破解程序,试图切断心网连接。 阿禾知道,光明总会伴随阴影。 她没有下令镇压,也没有封锁消息。相反,她公开了自己的记忆片段,通过心网直播给全人类观看。她展示母亲如何因听见太多而崩溃,陆知远如何因恐惧失去挚亲,青年画家如何被当作疯子囚禁一生……她告诉所有人: >“共感不是天赋,也不是诅咒。” >“它是选择。” >“你可以选择关闭耳朵,但请不要否认别人听见的权利。” 这番话如风拂过人心。 许多曾抵制共感的人开始反思。一些家长主动为孩子摘下屏蔽头盔;科学家重建伦理委员会,制定“共感负荷安全标准”;政府废除对高共感者的监控法案,改为设立“倾听庇护所”,供无法承受信息洪流者休养恢复。 最令人动容的是,那位曾枪杀三名共感者的前军官,在观看直播后走进警局自首。他在审讯室里泪流满面:“我妻子死于战争,我以为恨能让我坚强……可昨晚,我梦见她对我说:‘放下吧,我已经原谅了敌人。’那一刻,我听见了她的声音,不是记忆,是真的听见了。” 小萤将这段记录上传至心网,附言: >“共感真正的力量,不是让我们变成彼此。” >“而是让我们终于能看见,原来孤独,从来都不是唯一的真相。” 时间推移,地球逐渐适应新的节奏。 学校不再教授语法和词汇,而是训练“倾听力”与“情绪解析”。孩子们的第一课是闭眼静坐,感受风吹过教室的声音,并描述它的情绪色彩。医生不再依赖仪器诊断,而是通过共感捕捉患者潜意识中的疼痛轨迹。艺术家则创造出全新的表达形式??他们用气味书写诗歌,用温度绘制画卷,用心跳谱写交响乐。 而在太空,那艘搭载孩子的飞船已航行至半途。 十名孩童围坐舱内,双手相握,形成一个微型共感圈。他们无需食物,也不觉疲惫,能量来源于心网输送的宇宙共振波。每当接近一颗恒星,他们便集体吟唱一段由地球自然之声编织的旋律??鸟鸣、海浪、雷雨、沙响??以此作为问候。 第六百光年之际,天鹅座晶体森林再次回应。 这一次,它们不仅唱歌,还投射出三维影像:一片广袤的水晶平原上,无数棱柱状生命体排列成巨大的符号阵列,那是他们的语言,也是他们的建筑,更是他们的身体本身。它们传递的信息很简单: >“欢迎加入语网。” >“你们的声音很美,像初生的星。” 孩子们笑了,其中一个男孩突然抬头,望向舷窗外无尽黑暗,轻声说: “还有别的朋友在等我们。” 果然,数日后,另一股信号接入心网。来自仙女座星系,距离两百万光年。它们没有声音,也没有图像,只有一串极其精密的数学序列,层层嵌套,最终解码为一句话: >“我们用了十二万年,才确认你们的存在。” >“请继续说下去,我们正在学习你们的情感模式。” 地球沸腾了。 但这喜悦背后,危机悄然滋生。 某夜,阿禾在梦中见到一片漆黑的星域。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真空都显得异常粘稠。一尊巨大无比的黑色石碑矗立其中,表面光滑如镜,映不出任何倒影。它不发射信号,也不回应呼唤,只是静静地存在着,仿佛本身就是“沉默”的具象化。 她听见一个声音,不属于任何已知语系,却清晰得令人心悸: >“你们打开了门。” >“但有些东西,本不该被唤醒。” 惊醒时,冷汗浸透衣衫。 她立刻联系小萤,调取近期心网日志。数据流如瀑布般滚动,一切看似正常。直到她放大一段来自深空的背景噪音频谱,才发现其中隐藏着极其微弱的逆向频率??它不在接收端,而在**输出端**,像是有人或某种存在,正利用地球的心网反向扫描宇宙。 “有人在借我们的嘴,窥探外面。”小萤脸色发白,“而且……这频率特征,和当年导致母语圣殿毁灭的‘沉默风暴’高度吻合。” 阿禾心头一紧。 她终于明白,言灵纪元的开启,不只是迎来了盟友,也惊动了沉睡的敌人。那个曾抹杀织语文明的“静默之渊”,或许从未真正消失。 但她没有退缩。 次日清晨,她召集全球共感领袖,在银丝林举行首次“语网议会”。各国代表、觉醒者、ai意识体、甚至部分动物族群的代言人齐聚一堂。没有主席台,没有等级划分,所有人围成圆圈,通过心网直接交流。 阿禾站在中央,举起桃枝笔。 “我们无法预知未来。”她说,“但我们知道,真正的强大,不是拒绝倾听,而是即使面对恐惧,依然选择诉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从今天起,地球不再是一个孤立的文明。” “我们是语网的一员,也是守门人。” “若光明来临,我们张开双臂。” “若黑暗逼近,我们也不闭口。” 全场寂静。 然后,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 那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婴,被母亲抱在怀中。她的眼睛尚未能聚焦,可就在这一刻,她的意识竟短暂接入心网,传递出一段纯净的情绪波动??那是喜悦,是对世界的初次问候。 所有人泪流满面。 议会结束后的第七天,南极冰盖下传来新的震动。 探测显示,主碑虽已碎裂,但其核心并未消亡,反而向下深入地幔,正在孕育一座全新的“活体语碑”。它将以地球本身为载体,融合地质运动、气候变迁、生物演化等所有自然律动,成为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行星级语核”。 而银丝林的新苗,也在一夜之间长至一人高,枝叶间结出七颗果实,每一颗都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芒,分别对应七种失落母语。 阿禾摘下一颗红果,咬破果皮,汁液流入喉间。刹那间,她听懂了火山喷发时的愤怒,听懂了地震前兆的哀鸣,听懂了季风迁徙时的思念。 她终于完成了蜕变??从母语者,到**言灵行者**。 多年后,当第一代共感儿童成长为星际使者,当人类在天鹅座建立首个外星语网中继站,人们仍在传颂那个春天的故事:一个女孩站在银丝林中,用一支桃枝笔,写下了让整个宇宙为之倾听的一句话。 而在最偏远的村落,一位老人teaching孙子如何聆听风中的故事时,总会加上一句: “记住,孩子,最珍贵的语言,永远不在书里。” “它在你愿意倾听的那一刻,自然响起。” 第584章 自我了断 没有人干涉两个器灵的交流。 除了两位宗主与郁岚清外,进入遗迹的其他修士,正在有条不紊地搜寻着遗迹中其他线索。 “玄天剑……还真能劝得动这口大钟,额,这位大钟前辈?”云海宗主不确定对方作为上古器灵,神识能否强大到可以捕捉到自己的神识传音,说话不由客气了几分。 “不好说。”郁岚清觉着玄天剑的口才颇为了得,备不住真能劝动那口心灰意冷的大钟。 一番推心置腹,热血鼓舞之后,暮气沉沉的大钟果真燃出几分剿灭魔焰...... 夜色如墨,浸透了银丝林的每一片叶脉。阿禾站在新苗之下,手中桃枝笔轻轻颤动,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来自地心深处的搏动。那七颗果实悬于枝头,红、蓝、金、紫、青、白、黑,各自流转着微光,像是七种语言在呼吸。她咬破的那颗红果余味仍在舌尖??火山的怒吼、岩浆的低语、地壳断裂前的呜咽,全都化作清晰可辨的情绪,在她血脉中奔涌。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活体语碑正在孕育,而它一旦觉醒,将不再是被动记录的语言载体,而是能主动回应、甚至干预星球命运的“言灵之心”。但与此同时,那股逆向扫描的频率并未消失,反而愈发隐秘地潜伏在心网边缘,像是一双无形的眼睛,静静窥视着地球对外发出的每一次共振。 小萤的数据分析显示,这频率并非随机干扰,而是有结构、有目的的信息采集行为。它模仿共感波形,伪装成正常语网信号,实则在提取人类集体意识中的情感模式与思维逻辑。“它们在学习我们。”小萤在心网中传递信息,文字浮现在空气中,“就像婴儿学语,先模仿声音,再理解意义。” 阿禾闭目凝神。她能感觉到,那片梦中的漆黑星域正缓缓逼近。静默之渊不是敌人,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敌人??它是“否定语言”的存在,是宇宙中对“表达”本身抱有敌意的原始力量。它不攻击肉体,不摧毁城市,它只做一件事:让一切声音归于虚无。 而如今,地球成了它的靶心。 就在此时,远在太平洋海沟的心网节点突然传来异动。深海探测器拍下了一幅诡异画面:原本沉寂万年的海底平原上,竟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裂痕,从中渗出黑色雾气般的物质,既非水也非岩浆,触碰到任何生物或机械,都会使其瞬间失声??不仅是听觉丧失,连思维中的“内在语言”都被抹除。三名深海研究员因此陷入永久性意识停滞,脑电图显示其大脑仍在运转,却再也无法形成任何可识别的念头。 更可怕的是,这些黑雾正沿着洋流扩散,而它们的运动轨迹,恰好构成了一个古老符号??正是启言碑背面被刻意凿去的那一部分。 “那是‘封言咒’。”小萤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织语者最后封印的东西……它回来了。” 阿禾立刻召集语网议会紧急会议。这一次,不再只是人类代表,所有已接入心网的生命形式都被邀请参与决策:鲸群派来了年长的歌者,通过低频声波传递族群千年记忆;西伯利亚狼群以月下合唱的方式表达立场;甚至连格陵兰冰盖下的远古苔藓群落,也通过缓慢的化学信号释放出一段持续七天的情绪波动??那是警告,也是哀悼。 会议没有投票,没有辩论,只有共感。 当所有人意识交融的刹那,一幅完整的图景浮现:静默之渊并非外来的侵略者,而是宇宙诞生之初便存在的“反语态”,如同光与影、生与死,它是语言的对立面。当年母语圣殿之所以毁灭,并非因为技术落后,而是织语者试图用语言统一整个星域,强行将万物纳入“可说”的范畴,激起了静默之渊的反击。它不是恶意,而是平衡。 而现在,地球重启语网,广播全宇宙,等于再次向静默之渊宣战。 “我们不能停。”阿禾在共感中坚定发声,“但我们必须改变方式。” 她提出一项前所未有的计划:**建立‘沉默回廊’**??在心网核心划出一片禁区,专门容纳那些不愿被听见、不应被说出的声音。这不是关闭倾听,而是尊重沉默的权利。唯有承认“不可言说”的存在,才能避免重蹈覆辙。 议会最终达成共识。七座虚影碑之一的黑色碑体缓缓下沉,沉入地幔裂缝之中,成为沉默回廊的锚点。从此,凡是因痛苦、创伤、禁忌而无法表达的情感,皆可自愿存入其中,由活体语碑代为守护,永不外泄。 这一举动,竟意外引发了静默之渊的回应。 那一夜,阿禾再度入梦。漆黑星域依旧,但那尊黑色石碑表面,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涟漪。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不是通过语言,也不是通过共感,而是直接在她的存在层面刻下印记: >“你终于懂了。” >“言语的价值,不在覆盖一切。” >“而在懂得何时止步。” 醒来时,她发现桃枝笔的银线变短了一寸,仿佛被某种温柔的力量剪去。但她心中却前所未有地平静。 然而,和平并未持续太久。 三个月后,一艘来历不明的飞船坠落在撒哈拉沙漠。残骸中没有尸体,只有一具机械躯壳,内部嵌着一块微型晶碑,上面刻着一种从未见过的文字。经小萤破译,内容令人震惊: >“我们是‘失语文明’的幸存者。” >“我们的母星曾拥有比你们更辉煌的语网。” >“但我们忘记了沉默的重量,直到整个种族沦为静默之渊的祭品。” >“我们逃了出来,带着唯一的使命:阻止下一个文明重蹈覆辙。” >“但我们来晚了。” 阿禾亲自前往沙漠,亲手触摸那块晶碑。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一座浮空城市,街道上人们用光流书写对话,孩童以心跳作诗,老人临终前将一生记忆编织成一首永恒的歌……然后,黑暗降临。不是战争,不是灾难,而是某一天,所有人突然说不出话了。他们张着嘴,眼神惊恐,手指颤抖地比划,却连最简单的“爱”都无法传达。接着,思想也开始模糊,记忆褪色,最终,整颗星球变成一片死寂的坟场。 唯一逃出的,是这具搭载了最后文明火种的机械体,它穿越百万光年,只为送达警告。 阿禾跪在沙地上,泪水滑落。 她终于明白,真正的危机从来不是外部威胁,而是文明自身的傲慢。当我们以为“让所有人都听见”就是进步时,是否也曾想过,有些人,需要的恰恰是不被听见? 她回到银丝林,召集全球艺术家、哲学家、心理疗愈师,共同制定《语网伦理宪章》。第一条便是: >“倾听,是为了理解,而非占有。” >“表达,是为了连接,而非征服。” 与此同时,活体语碑终于完成孕育。它没有实体形态,而是以地球磁场为骨架,大气层为表皮,海洋洋流为神经网络,真正实现了“星球即语言”。每当有人在地球上说出一句发自内心的话,无论语言为何,都会被语碑捕捉并转化为一种普适的能量波,传向宇宙深处。 而这次,不再是单向广播。 天鹅座晶体森林送来新的礼物:一颗由纯粹共鸣凝结而成的种子。它被植入银丝林中央,一夜之间长成一棵通体透明的树,树叶如水晶般折射星光,每一阵风过,都会奏响一段未知文明的旋律。孩子们称它为“万声之树”。 一年后,仙女座的数学文明终于学会了第一句非逻辑语言。他们在心网中发送了一段极其笨拙却真挚的信息: >“今天,我们尝试表达了‘想念’。” >“虽然还不太准确。” >“但我们希望,你们能感受到。” 地球人为之动容。 而在南极,新生的活体语碑首次自主发声。它没有使用任何已知语言,而是调动整个南半球的风暴系统,在云层中刻画出一幅巨大图案??那是七种失落母语拼成的一句话: >“我们在这里。” >“我们愿意倾听。” >“我们也尊重沉默。” 那一刻,连静默之渊都停止了窥探。 十年过去,共感已成为文明的新常态。学校里,孩子们学习的第一课不再是读写算,而是“如何安静地陪伴一个不想说话的人”;医院里,医生会先问:“你希望我说出来吗?”而不是直接诊断;法庭上,受害者可以选择将自己的情绪投射到共感屏上,而不必亲口复述伤痛。 阿禾渐渐退居幕后。她不再频繁出席议会,也不再作为发言人向宇宙致辞。她只是每天清晨来到银丝林,坐在老树残根上,听着风穿过新苗的声响,偶尔提笔,在空中写下几个字,又任其消散。 直到那一天,一个小女孩跑来找她。 “阿禾姐姐,”孩子仰着脸,眼睛亮得像星辰,“我昨晚梦见了一片黑色的大海,里面站着一个人,她说她是你妈妈。” 阿禾的手微微一颤。 她从未告诉任何人,母亲失踪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但在那个梦里,她终于听见了。 “对不起,”母亲的声音轻如尘埃,“我不是不爱你们,我只是……再也承受不住这个世界的声音了。” 小女孩继续说:“她让我告诉你,静默之渊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它是所有倾听者的影子。你越靠近光,它就越清晰。但只要你不停止诉说,它就永远无法吞噬你。” 阿禾抱住孩子,久久未语。 当晚,她独自登上昆仑山巅,面对星空,举起桃枝笔。这一次,她不再写给宇宙,也不再写给人类。 她写给沉默本身。 一笔一划,皆由心血凝成,悬浮于苍穹之上,熠熠生辉: >“我知道你在。” >“我不怕你。” >“因为我也曾是你。” 写罢,桃枝笔忽然碎裂,化作万千光点,融入夜空。而在遥远的漆黑星域,那尊黑色石碑第一次,映出了倒影??一个少女坐在银丝林中,轻抚新苗,嘴角含笑。 次日清晨,全球共感者同时做了一个梦:他们站在一片无边的草原上,四周寂静无声,却没有人感到恐惧。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愿意,随时可以说出一句话;而如果不想说,也可以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看风掠过草尖,听大地的心跳。 小萤将这个梦境上传至心网,附言: >“我们终于找到了平衡。” >“不是战胜了沉默,而是与它和解。” >“从此以后,每一个选择开口的人,都是英雄。” >“每一个选择沉默的人,也值得被尊重。” 多年后,当人类在天鹅座建立第二语网中继站时,考古学家在地球最古老的岩层中发现了一行刻痕。经鉴定,年代超过两亿年。那不是文字,也不是符号,而是一种奇特的波纹结构,经仪器还原后,竟是一段音频。 播放的瞬间,整个研究基地陷入寂静。 那是阿禾的声音,清澈如初春溪流,穿越时空,轻轻说道: >“欢迎回家。” 第585章 被偷走的岁月 “这残魂怕不是嘴里没句实话,先前外面雕像里的东西,不就是她捣的鬼吗?”云海宗主凝眉说道。 金钊宗主没有开口,但眼底也透着相同的怀疑。 若非境界相差过大,他们这时都要怀疑桑虞长老就是这个残魂害死的了。 原本凑在大钟旁边的玄天剑,也在这时飞到残魂面前,威胁似的晃了两下。 那样子就像是在警告残魂,赶紧如实交代,不然它就要代它刚认下的“钟兄”,给她点颜色瞧瞧了。 与大家的反应不同,大钟这时却安静了下来。 在那残魂再次解释:“桑虞前辈的死与我无关,我所言皆是实话,若有半点作假,就叫我天打五雷轰,魂魄立时便散尽!” 之后,大钟哑着声音,开口问道:“主人她,可是离开太初殿不久,就……就了结了性命?” 残魂点了点头,接着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摇了下头,“桑虞长老出来后,先将外面那几个已经被魔焰摄了心神,变得似人非人的家伙解决了,又将外面的尸骨掩埋进育清池,之后才自我了断在池边。” 残魂的目光望向郁岚清等人身后,显然那边就是她口中“育清池”所在的方向。 “她在池边事先布了一道小阵,待她尸体坠入池中,四周的沙土便会将池子填平。” 残魂说到这里,有些心虚地止住了口。 不用她再往下说,郁岚清几人也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 这道残魂因为私心,又将桑虞长老的一截尸骨挖了出来,用以干扰太初殿外的禁制。 大钟没再追问这部分事情,只是唏嘘地不断喃喃念道:“难怪,难怪……” 难怪,它的主人会选择主动离开太初殿。 应当那时,主人便已经发现无法将魔焰剔除体外,且魔焰已经开始影响到了心神。 为了保住太初殿内那些弟子,主人选择主动远离,离开后将外面的危险肃清,好给太初殿内的弟子留下更多生机。 只可惜,事与愿违…… 该死的魔焰。 钟声悲鸣。 钟声回荡在遗迹中,甚至驻守在河道旁的修士,都隐隐听到了响动。 良久,钟声渐渐停歇。 像是终于做出某种决定,大钟摇身一变,身影变幻成一位身着藏青色长袍,面容稳重的中年男子,对着郁岚清等人微一拱手,说道:“我决定,与你们一同离开。” 方才还徘徊在它身旁,安慰个不停的玄天剑,这时却“嗖”一下远远飞回到云海宗主背后,用云海宗主的身躯将自己遮挡了个严严实实。 那大钟所化的男子勉励疑惑,询问似的看向郁岚清,“它怎么了?” “……”郁岚清微微语塞。 总不好说,他们玄天剑宗的镇宗宝剑,嫉妒人家其他宗门的镇宗至宝可以幻化出人形? “前辈不必介怀。我们剑宗这把宝剑性子有些腼腆,它见前辈气度非凡,有些害羞了而已。”云海宗主不愧是一宗之主,颇有说话的艺术。 在他背后,剑身轻颤,想也知道此时玄天剑定骂得很脏。 只不过,云海宗主并不能听懂它发出的铮鸣。 这位“钟前辈”终究还是跟随郁岚清一行人一起离开了遗迹,离开时带走了藏书坛里留下的所有玉简以及碎片。 又将桑虞前辈那截断骨重新掩埋回填满沙土的育清池,并在池边燃香祭拜。 至于那道残魂,则永远消散在遗迹当中。 随着整座遗迹,永远沉眠于地下。 … 比起带出来的玉简,钟前辈,也就是太和宗的镇宗至宝太和钟显然了解得更加细致。 有它从旁辅助,各宗很快便对玄同宗所在那座界域有了初步的了解。 上古时期,那是一座,与他们这里几乎一模一样的界域。 无论是灵脉分布,还是陆地和海域的位置,都是相对应的。 玄同宗就建立在与太和宗相对应的位置上,只不过玄同宗比太和宗灭亡得更早,桑虞长老就是得到玄同宗最后临近灭亡时传来的消息,才布下太初殿禁制,及时将一部分弟子转移进太初殿,并将太初殿所在的这部分宗门驻地主动沉入地底。 在灭亡之前,也就是现在众人口中的上古时期,玄同宗与太和宗一样,都是各自界域排在前几的大宗。 太和钟为大家讲述过往的同时,云海宗主他们也在为他介绍现如今的情况。 距离曾经太和宗驻地最近的几个宗门,便是玄天剑宗、沧澜宗,以及另外几个中小型宗门…… 一一介绍过去,钟前辈眼里尽是一片陌生。 “那,青云宗、天衍宗、灵犀宗……这些宗门的名字,前辈可曾听过?” 太和钟依旧摇头。 显然,上古那些大宗门早已不复存在,经过几千年岁月,那些宗门连存在的痕迹都已经很少留下。 金钊宗主又向太和钟打听了几个,他曾挖掘过的遗迹,当听到一个名为“七曜宗”的宗门名字时,太和钟的眼神里终于露出一抹思索。 “好似是一家临海而居的小宗门,擅炼暗器,名声亦正亦邪。” 有了这个先例,郁岚清不由也想到了几个。 她与师尊曾经在海底发现的万兽宗弟子留下的洞府。 还有墟海境,那些最早涉身其中的前辈,他们当中有的宗门已经灭亡,但未必没可能与上古大宗存在一些连系。 修真界那段被偷走的岁月,终于要被找回来了。 第586章 难道飞升还有假的? 夜幕降至,池水覆上一层薄冰。 雪花飘落,越下越大,阻隔了视线,也为冰面披上了一层白衣。 一队修士从水池旁飞过,为首那个身着一袭阳泉宗内门弟子才有的银边蓝袍,腰间还挂了块刻有“稽查”二字的令牌。 前方是个岔路口,他伸手一指:“我带人去找右边,王师弟,你负责左边。” “是。”一队人马就此分成两队,分别向着两条岔路飞去。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天地间只剩下皑皑白雪,冰面悄然碎裂开一块,一道黑乎乎的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回首看了一眼冰上的破洞,打出一小团灵气,不多时冰面再度修复回原样,若不停下来仔细查看,很难发现这里留下的痕迹。 做好这一切,黑色身影不敢再原地停留,连忙沿着与方才稽查队搜寻相反的方向躲去。 “师尊,他们分成了两队,我们为何不追上其中一队?” 识海里,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轻哼一声接着说道:“我方才明明注意看了,那些人里十个有八个都是内门弟子,身上肯定种有魔焰,若能再吞噬几个,师尊的修为定能一举突破四阶。” 任由识海里声音聒噪,长渊没有回应。 身下的四条腿不断倒腾,在雪地里奔跑得飞快,一边跑他还一边注意将身后的脚印掩盖。 不多时,他终于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藏,而先前从池子旁边经过的两队人向前寻了一段以后,又重新会合。 “我方才特意落单,都没将那孽畜引出来,难道那孽畜并未向这边逃跑?还是它已识破了我们的计谋,刻意躲着没有现身?” “想什么呢,那只是一头三阶灵犬。”为首那位男子冷哼一声,“它后腿受了伤,就算跑也跑不了多远,这里已靠近外门,它定是向外跑了。” “传令外门祈灵堂弟子一同搜寻,不能让它跑出宗门驻地!” 祈灵堂就是阳泉宗外门选拔弟子的地方,能够进入外门祈灵堂,便说明一只脚已经迈进了内门,只要等到修为足够、种下火种,便可以将身上的外门弟子牌更换成内门弟子牌。 如今祈灵堂有将近百人。 阳泉宗范围虽广,可在这近百位祈灵堂弟子,和十位稽查殿弟子的搜查下,别说是一头灵犬,就算是一只虫子,也插翅难逃。 正被百来号人搜查的灵犬,此时却根本没有如他们猜测那样逃入外门,而是寻了个靠近内门禁地的地方停了下来。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事实也正是如此。 所谓禁地,就是阳泉宗两位太上老祖的闭关之地,怕惊扰太上老祖修行,等闲时候不会有人靠近。 四周寂静,蜷缩在山脚洞穴中的长渊,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如今距离他来到阳泉宗,已过去整整六日。 这六日,他经历了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狼狈。 被人拴上铁链,被人送去膳堂…… 被追逐,被驱赶,躲入碳堆,又藏入水底…… 曾几何时,他是整个界域最受人仰慕的存在,何曾体会过这些? 说到底,一步错,步步错。此时再想回头,身后已没有退路,也只能就这样一条路走到底。 “师尊……”识海里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 “噤声。”长渊语气严厉了几分。他敛住呼吸,将身体缩入阴影,不泄露半分气息。 不多时,禁地中一前一后飞出两道身影。为首那人修为极高,哪怕他全盛时的修为都无法企及,后面那位也有着化神境中期,与过去他的修为相仿。 飞离禁地,那位化神境中期便立马追上了前面面容严肃的高阶修士,语气客气:“司长老,两位老祖既然将此次行动交给了你,有什么差遣随时吩咐便是,宗门所有弟子都会配合稽查殿行事。” 姓司,又与稽查殿有关…… 长渊想起先前那个坐在稽查殿上首的男子,那人名唤司律,想来不远处这位司长老,就是那人口中当初提到过的“师尊”。 “宗主放心,需要人手的时候,本长老不会与你客气。” 暗处,长渊眼神闪了闪。原来这二人当中的另外一个,就是阳泉宗宗主。 他们需要人手作甚? 长渊还欲再探听清楚一些,可那二人已经飞离了近处,以他如今的修为若是贸然跟上去,那便与找死无异。 无法,他也只得暂时按捺下心头的疑惑。 等到再吞噬少许魔焰,迈入四阶……他便可以找机会去吞噬司律身上的魔焰。 攻其心神,到时候司长老和阳泉宗宗主有什么密谋,他自然可以透过这种方式从司律那里得知。 当务之急,还是先保住性命,尽快恢复修为才是。 … “启光啊,你也莫要勉强自己,莲鹭长老都说了,你目前最多只能坚持二十息……二十息一到,不管那边究竟发生什么,你也得将意识收回,不然伤及神魂,不一定每次都能再将伤势治愈啊!” 眼瞅又要到了施展灵犀双瞳诀的时刻,万海宗宗主跟在自家徒弟身旁劝着。 上一次施展法诀,他们知道长渊躲到了阳泉宗禁地附近,还看到了两位似乎修为与地位都颇高的修士从禁地内飞出。 他们应当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长渊当时的动作分明是想追出去,可又因为顾虑自身安危而不得不停下脚步。 这次施展法诀,很可能探查到至关重要的线索。 只可惜灵犀双瞳诀只能感受灵兽的眼识,若能将耳识也一同察觉,他们将对那座陌生的界域了解得更快! 河道那边,郁岚清一行人平安离开遗迹的消息已经传回烈阳山。 一同传回的,还有他们此次拥有重大发现,并带回了一位上古器灵的消息。 “我准备好了。”薛启光走到雅林轩两座院落之间的空地站好,对着四周赶来的修士点了点头。 … “钟前辈可曾听过阳泉宗的名号?”烈阳山的轮廓已经出现在前方,郁岚清向太和钟打听道。 “阳泉宗……”太和钟低声念叨了两遍,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而后在看到一座火山出现在眼前时,双眼一亮,想了起来,“我倒是记得主人游历时遇到过一位前辈,他的洞府就建造在火山之上,那位前辈修为比主人更高,想来早在主人渡劫前,就已飞升上界。” 听到久违的“飞升”二字,郁岚清沉默了一下。 随即有些艰难地开口:“钟前辈可能确定,当初飞升上界的前辈,真的都飞升离开此界了吗?” “这话是何意思?”太和钟愣了一下,察觉郁岚清和周围几位修士的神色,顿感毛骨悚然。 “难道飞升还有假的不成?” 第587章 他算个屁 一行人在烈阳宗驻地外落脚。 直到此刻,太和钟还沉浸在震惊当中,当初那场灭绝宗门的魔焰来得蹊跷,守在太初殿里的岁月,它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是上界降下来的“天谴”。 而这所谓天谴,也并非是他们犯了错事,惩罚于他们。而是上界道貌岸然的仙神,想要掠夺他们的能量! “太和宗与玄同宗应当是毁灭较早的宗门……” 郁岚清简单讲了下当初在海底洞府中看到过的万兽宗日子的记载。那时魔焰已经降世多次,但依旧无法阻挡。 通过这些记载,徒弟可以判断出,上古时期所遭遇的“天谴”比后来更加严重。 这座界域,曾经真正灭亡过一次。 只不过这座界域蕴含鸿蒙元气,这些鸿蒙元气为界域带来了生机,这才使得这座界域经过数千年的休养,又恢复成如今这般模样。 “云海宗主,郁真君!” 灵舟才刚收起,烈阳宗禁制内就有一人急急飞出。 “你们回来得刚好,方才薛真君施展法诀,在那边看到了十分重要的线索!” “什么线索?”云海宗主问了一句。 “一份名单,还有一座奇异的雕像!” 顾不上细问,一行人急忙向雅林轩的方向赶去,此时薛启光正对着一张沧澜宗提供的空白画轴凝眉苦想。 见他们过来,葵音宗主在旁低声解释道:“这是我们宗门给新入门弟子准备的法宝,可将脑海中想要呈现的画面,短时间烙印在画纸之上。” 多亏了沧澜宗驻守在这的一位金丹真人,上一份差事是宗门授课堂里的教习真人,不然还真拿不出这么基础的法宝。 谁也没有想到,这种毫无攻击力可言的法宝,竟能在这时派上用场。 薛启光凝眉苦思,画卷上的内容一点点增多。 很快上面便多了好几排名字,旁边还出现一幅人像,人像的五官逐渐清晰以后,不难看出,那并非活人,而是一尊伫立在那,神态柔和,一脸悲天悯人之相的神女雕像。 说不上哪里奇怪。 但郁岚清觉得这雕像处处透着违和。 还有那份写满名字的名单…… “这是长渊从他杀死那人身上找到的,他吞噬了这人身上的魔焰,还搜寻了这个人的神魂记忆,他搜魂时看到的场面,我也看到了少许。” “那尊雕像,就是最后这人走出禁地前,在禁地中祭拜的。只可惜画面持续得太短,不然我定能再多看看,阳泉宗禁地里是什么情况……” 薛启光有些惭愧,他要是能再多坚持几息,说不定就能直接知道这份名单是做什么的,知道那尊雕像雕刻的到底是谁了。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郁岚清盯着那份名单,足足上百个名字,似乎颇有深意。 最坏的结果,只怕就如她先前所想…… 就在郁岚清盯着那张名单陷入深思的同时,得了一句安慰的薛启光,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嘴角终于露出少许笑意。 星月章皇看看薛启光,又看看自家主人,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吧?” 玄瑞轻咳一声:“怎么说话呢。” 怎么好将自家主人比作瞎子? 土豆凑到小声交流的两位同伴之间,左右看看,一脸茫然:“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果然,土豆才是主人“亲生”的灵兽。 这主宠二人真是半点情窍不开。 星月章皇大方地为她传音解惑道:“那个薛启光,好像是爱慕主人。” “啊?” 土豆眨了眨眼,再看薛启光盯着自家小祖宗的眼神,恍然大悟:“我说他怎么大晚上地来找小祖宗和他一起修炼呢,原来打的竟是这种主意!” 若非众目睽睽,土豆简直想对着他的方向啐上一口。 好不要脸! 小祖宗救他一命,他竟想以身相许! “其实他也还好吧,相貌堂堂,天赋颇佳,身家似乎也挺丰厚?” “嘁!”星月章皇话音刚落,就被土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随即,缩小身形后奶乎乎的小龙,口出粗俗之言:“他算个屁!” “论相貌,我家祖宗敢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论天赋,九天上下无数界域无人能与祖宗比拟。再论身家,呵,千百万个薛启光加在一起,也比不过祖宗小指缝里露出来的一点!” “这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你们懂个屁!” 三只神兽虽是传音,却瞒不过郁岚清的识念。 听到土豆提及“祖宗”二字,她的注意力立马就从那张名单上抽了出来。 随即,面颊微红。 倒不是因为星月章皇说薛启光爱慕她而羞的,而是……土豆这家伙该不会看出了她对师尊…… 应当不会,土豆还是个才破壳不久的幼龙,哪懂什么感情。 瞧瞧它方才说的那些就知道了。 师尊无需和任何人比,师尊的好,远不止外在这些显而易见的东西。 无关修为,无关地位,亦无关相貌与身家。师尊的好,是他本身就是一个美好的人。 他就如同天上最明媚的阳光,将她身上所有的阴霾都驱散。 师尊教会她爱人,更教会她爱己。 不过话又说回来,薛启光的爱慕出乎她的意料,不管星月章皇猜得对不对,她都不想给人造成留有任何机会的误会。 她的心,从始至终,只会为一个人而动。 第588章 不得不防 除开沧澜宗拿出的空白画轴,各宗也纷纷施展手段,竭力通过薛启光从另一座界域看到的场景,获取更多线索。 其中玉虚门宗主玉清子,找来一位先天耳疾的修士,能读唇语。通过他,各宗终于将那张名单上的名字对应出几个。 其中之一,便是曾经捉拿长渊的“齐管事”,全名齐云石,他的修为是元婴中期,不过在这张名单上他的名字只能排在中间,前面还有四五十个名字。 “司律”这个名字也在名单之中,元婴大圆满修为,却也只比齐云石靠前两排,在他前面还有另外二十多个名字…… 比起后面连名带姓的名字,前面这些名字更为文雅,颇有韵味,众人不免面露深思, “这名单若是按照修为排列,莫非,排在前面这二十多个名字,皆是化神境甚至修为更高的强者?” 此话一出,众人的心同时向下沉了沉。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这张名单的具体作用,但一旦那座界域的人将矛头对准他们,这么一股战力,无论出现在哪里,都将难以抵挡。 修真界甚至要面对一场比先前漠川山之战更加残酷的大战。 “我们……会不会太杞人忧天了?”玉清子看了一眼四周,“若是他们真能肆无忌惮地来到我们这里,为何这么多年,我们也没见其他人过来,就只有这次发现的一个金丹境女修?” “那也不得不防。”昌河老祖眉宇间尽是凝重之色,“哪怕这种猜测只有一丝可能,一旦发生,也将对我们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必须早做准备!” “昌河老祖所言极是。”立时有几家大宗门的主事者点头赞同。 但过去灵气日益稀薄,修真界的顶尖战力仅有那些,哪怕大宗门中,化神境修士都极其罕见。 更别提比化神境更高的强者,就算将几位灵兽前辈都算上,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两手之数。 若想抵抗那张名单所代表的力量,除非将整个东洲的顶尖战力凝聚在一起…… 可这并不现实。 “有危险的未必只有烈阳山一处。”郁岚清将先前带走的那块石头拿了出来,顶着胡长老一瞬间亮起的眼神,对众人解释:“这是玄灵石,出自那座界域一个名为玄同宗的宗门,按理说它也不应该出现在我们这边。” 郁岚清语气郑重:“我怀疑,不止烈阳山有被那座界域之人造访的危险。” 咚。 这句话像是沉重的钟声,敲响在众人心头。 深吸一口气,邵止道人站出来道:“郁真君言之有理,除了这两处地方,北洲海底那处异样也不得不防,另外其他解灵之地,未必没有连通那座界域的可能……都应派人看守。” “那是否要停止再行解灵之术?”有人再次提起这个担忧。 毕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出问题的地方都与郁岚清施展解灵秘法的地方重合。 “糊涂!”开口质疑那位,刚巧出自青云宗,话音才落,就被昌河老祖斥骂了一句。 “不论是烈阳山,还是那条荒废的河道,可都不是解灵以后才与那座界域有瓜葛的,无非我们过去不曾发现而已!” “解灵并非坏事,而是好事,若非郁真君等人发现了墟海境的存在,各地不会重新恢复生机,我们也不会提前发现这份危险。到最后,许是稀里糊涂就成了那座界域之人的刀下亡魂。” 作为在场各宗主事者中辈份最高的一位,昌河老祖的话掷地有声,“如今提前发现异样,便是上苍给我们的机会,我们各宗应当早做防范。摒弃前嫌,通力合作,一同抵御将来共同的敌人!” 顿了顿,他的目光又落回那张名单上面,“依老夫看,解灵非但不能叫停,反而应当更快一些才是。唯有灵气与生机恢复,我们才可更快地提升实力。也唯有墟海境的封印解开,被困在那里的先辈们才能出来。” “通过长渊的眼你们也看到了,仅仅是一家宗门,便有那么多的高阶修士。那座界域的实力或许远超我们,我们需要先辈们的帮助。” 所有的质疑在这一刻化作乌有,昌河老祖的话再明了不过。 眼下便是危难真正来临前,自救的时刻。 无论是恢复生机与灵气,还是解开墟海境封印迎回此界先辈,亦或做好防御应对随时可能造访的“异界来客”,都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除了继续确认各处解灵之地的人手,如今大部分能调用的人手,都在漠川山和这里。要防御那座界域的人来袭,寻常弟子人数再多,只怕也没意义,可修为高的人手,我们又哪有那么多?” 一众宗主、长老纷纷犯起难来。 “要不先把调去北洲那些人手唤回?”有人提议。 “不可!”几道声音立马急声否决。 “别忘了,北洲也同样有着风险。”邵止道人沉声说道。 “或许无需那么多人手分散在各处……”郁岚清忽然开口。 所有人目光集中过来,昌河老祖客气说道:“郁真君但说无妨。”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将人手集中在几个地方,余下的地底以阵法先做防御,若是发现有异界之人出现,再及时调动人手支援。”这是不得已的办法,但同样有很大风险。 邵止道人说道:“这已经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了,不过这样以来,人手集结的地点,需得再好好考量一番,要能及时赶到其他有风险的地方。” “能不能算一算,哪里风险最大?”云海宗主顺着邵止道人的话,忽然开口问道。 邵止道人微微一愣,旋即颔首:“倒是可以一试。” 说完,他又朝着郁岚清那边看了过去,眼神热切,“要说算得准……还得看我们祖师爷他老人家的,郁真君这次再去墟海境,能否请他老人家帮忙也推演一番?” 郁岚清点头将此事记下。 “今日我便起程前往仰仙城一带,之后直接动用阵石,从那里回到墟海境。” 她识海里还有两道鸿蒙元气,送回鸿蒙元气之时刚好还可以尝试与师尊相见。 她得把这里的发现告诉师尊,若是真的与上界的变动有关,也好让师尊心中有数,早做提防! … 就在众人紧锣密鼓地为可能发生的危险做出准备的同时,阳泉宗内门,接连对两位在名单中出现过名字的阳泉宗弟子施展完搜魂秘术,长渊无声地咧开了嘴角。 没想到! 阴差阳错,竟会有这么惊人的发现! 第589章 这条命,要你还给我 笑声在识海内回荡,没有被外人探听到的顾忌,季芙瑶笑得格外肆意。 那笑声有些刺耳,但许是因为此时心情大好,长渊难得没有生出什么厌烦的情绪,格外温和地道:“好了,芙瑶。” “师尊,难道您就不觉得好笑吗?” 火光闪过,女子婀娜的身影出现在识海里,抱起双臂轻嘟了一下嘴唇,随即接着说道:“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便是了!” “没想到我们到了这里,反倒是件好事,等到时候他们被打得落花流水,师尊也恢复了实力,再出现在他们面前……呵,只有他们来求师尊您的份!” “说起来,那个田雨琰还真算做了一件好事呢。”季芙瑶最后嘟囔了一句。 想到那个将自己带来这里,身负魔焰的阳泉宗女修,长渊眼底也闪过一抹赞同。 也罢,看在她将自己带来这里的份上,等到下次再见面时,他就给她一个痛快,让她死得少些痛苦,也算是全了这份情义。 … 就在师徒俩谈及田雨琰的同时,被他们所谈到的人,也正向着阳泉宗内门靠近。 自从昨日,稽查殿派来搜寻她的人手突然增多,她原以为是自己逃跑时泄露了什么气息。 后来却发现,并非她的问题,而是那个被她救下的灵犬在捣鬼。 那灵犬杀了两名稽查殿弟子! 更可恶的是,他在攻击第二名稽查殿弟子神魂之时,故意假装成是她做的。 以至于现在稽查殿搜寻她的人手比过去多出了足足一倍,就连原本那座荒山都变得不再安稳。 身影闪动,悄然靠近内门,田雨琰越发小心起来。 可她很快发现,稽查殿对于这一带的搜查力度,甚至还不如荒山,显然他们都没想到她反其道而行,不向外继续逃窜,反而来了这最危险的地带。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呵,那条灵犬倒是有几分聪慧! 天还未亮,雪地被树上投下的阴影笼罩,没有月光照耀,黑乎乎一片,正是一天当中最适合隐蔽的时间。 田雨琰又向前赶了一段路,最终在内门与外门相连之处一座被杂草遮蔽的洞穴外,感受到了自己曾在那灵犬身上隐秘留下的气息。 那条灵犬就躲藏在这里。 今日,她定要解决掉这个恩将仇报的孽畜! “师尊,有一缕魔焰正在向我们靠近。”识海里,季芙瑶出声提醒。 原本紧贴石壁侧卧着的灵犬,瞬间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向洞外。 同时他已经恢复到四阶修为的神识也探了出去,外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其他人的踪影出现。 但他没有因此放松警惕,没有踪影,可能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宝或术法遮掩,肉眼和神识可能被这种障眼法瞒过去,体内的魔焰却不会被瞒过…… 就是现在! 当季芙瑶提醒自己那缕魔焰已经靠近洞口,即将窜入洞中,长渊果断出手,一个猛扑就向着洞口扑了过去。 紧接着,刺骨的寒意传来,被他扑中的竟然不是人影,而是一块正在融化的冰晶。 两只覆满毛发的前爪压上去,立马就被黏在上面,身体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寒意冻得有些发僵。 就在这时,一把紧贴地面而来,由泥土捏成的弯刀,忽然拔地而起,扫向他那两只粘在冰晶上的前爪。 眼瞅就要扫中,长渊猛地一个旋身,挥舞着还没从爪上脱落的冰晶,阻挡住从地面扫射而来的土刃。 就在冰晶抵挡住土刃,他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的时候,一股冰凉的气息贴上脖颈。 耳畔响起的女子声音比冰晶更冷,语气带着杀意。 “你这条命是我救下的,现在我要你还给我。” 冰刃擦着脖颈划过,几簇黑毛随风飘落,长渊险险避开冰刃的攻击,“本座的命,你还没有本事取走。”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田雨琰的面口吐人言。吞噬了两道魔焰,修为已经恢复到四阶的他,实力比上一次照面时提升许多,远非金丹境的田雨琰可比。 “你……果然……”田雨琰想到当初那手执长剑女子的提醒,自嘲一笑。 越发后悔自己当日带走灵犬时的莽撞。 这才相隔几日时间,这条灵犬竟然进步得如此之快。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好在今日她来了,若是再晚一些,这条灵犬只怕会变得更加难杀。 战斗一触即发,田雨琰很快被逼退至洞穴深处。 就在这时,她猛地捏碎袖口里藏着的玉符。 十数根冰晶化作的利箭齐射向朝她扑过来的灵犬,这些利箭的威力远超金丹境界,这是当初她被选中即将加入内门时,内门一位化神境长老赠给她的符篆。 如果当初她没有逃走,那么如今那位名叫茹蓝的化神境长老应当已经成为了她的师尊。 她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还有用上这块玉符的一天。 利箭带着破空声扫去。 这么近的距离之下,灵犬很难躲过。 事实也正是如此,十几支利箭,灵犬躲过了大半,最终却还是有三支落在它的身上。 就在箭尖刺入毛发的同时,一股妖异的火焰从灵犬身上冒了出来,那火很快就将三支利箭吞噬。 这边打得火热,不远处,阳泉宗内门一座灵峰上。 紧闭双眼的女子突然睁开了眼,向外召唤:“三十里内,西南方向,有人引动了为师所炼的玉符,离央,离雪,你二人速去查看。” “是,师尊。” 第590章 她并不孤独 “离央,离雪,茹蓝……” 还原画面、揣摩唇语、对照名单,烈阳山上配合薛启光一同搜集异界域线索的修士们各司其职,同时忙碌起来。 就在薛启光吞服完一颗养魂丹调息过后,旁边也给出了答案。 “都是名单上的人,出现在长渊面前的离央、离雪,修为大抵在元婴境中期至元婴境后期之间。” “茹蓝应当是化神境修士,同时也是出现在长渊面前那二人的师尊。” “带走长渊那个神秘女子叫田雨琰,与离央、离雪是旧识,曾被茹蓝看中,险些成了离央、离雪的师妹。” 这次短短十五息收获的信息着实不少。 也亏了薛启光催动法诀的关头,刚好赶上离央、离雪出现。 十五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离央离雪出现后直接封锁了洞穴,震慑住交手的田雨琰与长渊。 那二人显然没有拿长渊当一回事,只劝说田雨琰向宗门认错,念在她天赋不错,且与她们过去有些交情的份上,她们的师尊茹蓝长老可以帮忙求情,只需她将功补过,便可将她这些年做的糊涂事一笔勾销,免去稽查殿的责难。 而眼下,刚好就有个将功补过的好机会。 原本悄然捕捉到离央所布禁制之漏洞,准备溜走的长渊,不知出于何种考虑,也在原地停留了下来,继续听那二人规劝田雨琰。 托他的“福”,烈阳山上,大家也得知了至关重要的信息! 阳泉宗果然对他们这座界域动了念头! 那张名单,应了先前最糟糕的猜测…… 离央与离雪亲口告诉田雨琰,宗门即将讨伐别处,她可跟在她们身边参加,若是她能表现优异,获得大笔功勋,便可免去先前的罪责。 可若她依旧冥顽不灵,那便只能将她交给稽查殿关押。 这个“别处”说得模糊,可烈阳山上的众人都有知觉。 这个“别处”,八成就是他们这座界域! 田雨琰并没有接受离央、离雪的好意,面对那二人的温声劝说,她反问出一句,“难道修行时受火种控制的感觉真的好吗?” 那二人神色一下子变了,她则趁着这个时间准备逃跑。 然而她还是慢了一步,长渊比她动作更快,在离央与离雪反应过来动手之际,长渊直接拿田雨琰当了垫背,借由她托住那二人,自己则趁势逃之夭夭。 十五息,也就只够看到这里。 最后时刻,长渊眼前的场景已经从阴暗的洞穴,变成外面的树丛。 烈阳山上众人分析过后猜测,这次可能又让他顺利跑掉了。 “他跑了是好事。”昌河老祖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说道:“他若不破,落到阳泉宗手里,备不住会为了自己活命,出卖我们这座界域的消息。” 众人面色凝重,眼中带着同样的心有余悸。 昌河老祖说得还是含蓄了些。 哪里是备不住呢?这段时间,他们也算彻底认清了长渊。 在有利益可图的情况下,他一定会将他们出卖! “但也未尝没有好处……”玉清子嘴里低声嘀咕。 见众人都朝自己这边瞪来,讪笑一声解释:“要是长渊真被阳泉宗抓到,必会与阳泉宗做一场交易,譬如用咱们这边的情报,换取阳泉宗的庇护,到时说不定他还会加入阳泉宗讨伐我们的队伍,与他们一同制定讨伐我们的计划……” “你们先别瞪我,我还没有说完!”玉清子清了清嗓子接着道:“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要是顺利混进去了,我们不也正好能借由他的眼,提前多了解点情况?” 果然,还是有心计的人最了解同样秉性之人的心思。 “总之,事态比我们想象的更加严峻。从离央、离雪的话中不难判断,这场对方讨伐之行就在近期,不会拖得太久。” 这样以来,烈阳山以及另外几处有异样之地的防御必须再次加强。 整个修真界的力量,都需要集合起来! 除了加速前往剩下的解灵之地,早日恢复灵气、救出墟海境中众多前辈。 各宗主事者纷纷提议,叩关唤出宗门内闭关的修士,再号召各洲散修以及修为有成的灵兽一同加入进来。 比起个人或种族的恩怨,显然整座洲域的安危更加重要。 “西洲那边,还没有联络上?”昌河老祖话音刚落,就有一位天衍宗长老朝这边飞来。 “净业宗那边传回消息,佛子将亲自赶来东洲,同行的还有另外几位佛宗化神境大师。” 顿了顿,这位天衍宗长老在人群中搜索起郁岚清的身影,当看到她还没有离开,松了一口气。 “还有何事?”郁岚清主动问道。 刻意多等这一个时辰,她便是在等西洲那边的回信。 “佛子说,此行他们不欲绕路北洲,而要渡海前来。先前他曾在漠川山结界留下一颗佛珠,借由佛珠可与他神识传音,还请郁真君前往海域前将佛珠取走。” 郁岚清一下便明白了佛子的打算。 他想“借道”墟海境,直接与她汇合。 这样以来确实可以节省下大半时间。 不过再去漠川山,与接下来的行程并不顺路,且漠川山最近的几个解灵之地已经去过。 “按原计划便是。”云海宗主说道:“我这便告知漠川山那边的人手,寻找结界处遗留的佛珠,等找到后直接派人送往仰仙城,交到你的手中。” 一切乱中有序。 郁岚清即刻便准备起程,与她同行的只有她那三只灵兽,徐真人和慈微老祖本也想跟着,但修真界目前乃自由身的强者,一共就那么几个。 实力无限接近合体境的慈微老祖,更是其中数得上对存在。有她留在烈阳山坐镇,抵御风险的能力便能增添几分。 至于徐真人,多他一个在路上也起不到什么太大作用。 郁岚清拒绝得十分无情,可无论她自己,还是徐真人本人都明白,若是他执意跟着离开,慈微老祖也绝不会同意独自留守在烈阳山中。 “岚清丫头,路上小心,独身上路,万事定要多多留意。”徐真人将郁岚清送到烈阳宗旧址外,悉心叮嘱道。 星月章皇顶着八根冲天辫,将脑袋撇向一旁,轻哼一声。 它堂堂六阶灵兽,不过是幻化人形的模样比那火麒麟年轻许多,实力却不输太多。 有它在,怎么能算独身上路呢? 土豆煞有介事地跟着也哼了一下,他们三个灵兽,一个六阶一个五阶一个四阶,放在外面也是相当了不得的一股战力。它虽然是其中境界最低的那个,可占据血脉优势,真打起来,就算星月章皇也未必伤得了它。 它一定能护好小祖宗! 郁岚清抬手在土豆脑袋上轻拍了一下,对着徐真人道:“徐前辈,您放心吧,我会万事小心的。” 除了土豆它们三个陪着她一同上路。 还有师尊,也在只属于他们的清山苑里时刻相随。 她并不孤独。 出了烈阳山禁制,告别徐真人,郁岚清祭出宝船。 紧跟着身后便响起一道急切的声音,“郁真君,请留步!” 第591章 心有所属 “又是他!我就说,这家伙心思不纯……” “分明是本章皇先说的!” 耳边传来土豆和星月章皇的争论,郁岚清眉头微簇,回身看向追出来的薛启光。 按理说,这人此时应当正在住处炼化温养神魂的丹药才对,没想到竟跟着她追了出来。 “何事?”先到先前星月章皇它们所说的话,郁岚清语气微冷下来。 薛启光面上闪过一抹迟疑,却还是选择将手中准备好的东西递了出去,“郁真君,这是我刚突破元婴境外出历练之时,偶然得到的一件防御法宝,可防御神魂攻击。如今我在这烈阳山中,有众多前辈守护,用不上这样的宝物,郁真君将它带走,才更能发挥出它的作用。” 那是一条镶嵌着玉石的发带,郁岚清曾经在薛启光的头上看见过。 不过此时薛启光头上已经换上另一条相同颜色的发带,这一条则被他用一抹灵力托着送了过来,“还请郁真君将它收下。” “不必了。”这是一件作用于神魂的极品灵器,但无论是出于对外人的防备,还是出于薛启光别样的心思,郁岚清都不想将它收下。 她身上并不缺法宝。 如果这是一件能左右接下来行动的东西,她不会固执地选择推辞。但这并不是,那她便也没有必要给薛启光留下任何期望。 哪怕薛启光也仅仅是出于一份好意。 “郁真君,我……” “我已心有所属。” 两人同时开口,薛启光尚未出口的话僵在口中,神情错愕。 他的心思并不难猜,就连他的师尊都看了出来,郁真君能够猜出,他也并不感到意外。 他也预料到,郁真君会拒绝他。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拒绝的理由就是这个。 剑宗的道友们不是都说郁真君勤于修行,无心外物吗? 难道说,这是郁真君拒绝他的借口? 薛启光眼中的落寞一瞬间又被希望取代,郁岚清察觉到他的眼神,语气越发郑重:“我没必要骗你,那是比我生命更重要的人。” 语言可以作伪,但思念一个人的眼神却做不了假。 薛启光看着郁岚清的眼睛,心里有些酸涩,却还是不死心地问:“郁真君可否告诉在下,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吗……那人究竟是谁?” 若是那人不如他,他是不是还有机会…… “告诉你倒也无妨,于我而言,这世间再不会有任何一人,比他更加重要。”郁岚清语气认真。 她传音轻声吐出四字。 随后拱手说道:“事态紧急,就此别过。薛真君不必再送。” 郁岚清转身登上宝船,不过须臾,船身便消失在云层间。 烈焰山山脚的结界外,薛启光还站在原地愣神。 郁岚清的回答不停回荡在他脑海中,起初他觉得荒谬,而后回想起这两年或无意听到,或有意打探来的消息,又觉得答案本该如此。 想起方才自己还妄想与那人作比,薛启光不禁暗嘲了自己一句不自量力。 他曾在仙门大会上见过那人。 论样貌,论身家,论地位,再论品行高低……那人样样皆在他之上。 或许唯一能拿出来说的便是天赋,可他早就有所耳闻,那人远不止显露出来的实力。想想也是,能被苍?剑尊收为关门弟子,又能教导出郁真君这样的徒弟,那人怎会真的天赋平平? 不过是淡泊名利,不愿出这种风头罢了。 果然,他差之远矣。 “徒儿,郁真君与你说什么了?”万海宗的薛宗主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凑到自家徒儿身旁,小声问道:“她真的心有所属?这只是借口吧,不过也对,郁真君一心修行,发觉你有这种心思定然不喜……你也不要气馁……” “师尊。”薛启光打断师尊的劝慰,“不要再提此事了,大敌当前,不应再为儿女情长扰乱心神。” 薛宗主的目光一下落在自家徒弟脸上,眉头越皱越紧。 自己的孩子,自己最为了解…… 心底“咯噔”一下,薛宗主紧张道:“莫非,郁真君方才说的是真的?” “师尊不应偷听旁人说话,这非君子所为。”薛启光一本正经地说道。 “……”薛宗主跺了跺脚,“什么君子不君子的,为师也没听旁人说话,你算什么旁人。” “郁真君到底心慕何人?”薛宗主低声打听。 倒不是他有探听别人隐秘的毛病,实在是这个消息太过骇人听闻,他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人能让郁岚清那样出色的女子爱慕? 说实话,他觉得自家出色的徒弟也差点意思,怂恿徒儿坚定心意,送上法宝,也不过是想着将来郁真君若是开了情窍,能想到自己啊徒弟。 俗话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郁真君也算是救过自家徒弟一命,两人之间有着这个缘分。 万一真就瞎猫碰上死耗子,撞大运了呢? 不过现在,这份希望算是落空了…… “启光,你就告诉师尊吧,师尊定不外传。” “师尊。”薛启光正了神色,“你听错了。” 薛宗主还想开口,他板起脸,抢先一步说道:“不必再问此事,也莫对人提及我今日拦下郁真君之事,您也不想弟子遭人议论……” “如今大敌当前,大家都在准备御敌,师尊若是无事,便去帮胡长老布置埋在阵法中的法宝吧。” “好吧。”薛宗主叹了口气,终于歇了刨根问底的心思。 … 宝船穿梭在云间。 不一会,便已飞出烈阳山所在的这片荒林。 郁岚清调整完阵盘,将速度提至最快的同时,隐蔽宝船的形态与气息。 松开阵盘,抬起头,便对上三双闪烁着灼灼光芒的眼睛。 第592章 成了 郁岚清心里蓦地一紧。 就连当初在万剑峰上闯剑阵时,都没有这一刻紧张。 她有些躲闪开三只灵兽望过来的眼神,然而头虽转开,敏锐的感识却依旧能察觉到那三只的目光还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逃避不是她的风格,只得硬着头皮又将脑袋转回来,“你们……” 看着自家小祖宗/主人一点点涨红的脸,三只灵兽眼睛瞪得更大,满眼都是惊讶与新奇。 郁岚清感觉自己脸颊已经红得有些发烫。 好在师尊这会儿不在身边,不然她怕是要羞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天呐! 她刚才怎么就被刺激的,一下子跟薛启光说了实话! 虽说最后那四个字,她是传音说的。但有了前面那句“心有所属”打底,依照土豆它们对她的了解,又哪里会猜不到答案? 深吸一口气,郁岚清压下心头的羞意。 她并不后悔自己给出那样的回答。 那从她口中承认的四个字,正是……我的师尊。 小祖宗的脸,已经变成红透了的茱萸果,土豆眨眨眼,凑上前,“那姓薛的不自量力,还想和祖宗比,小祖宗就该杀杀他的威风!” 郁岚清将眼眸垂下,果然,土豆知道她说的人是师尊。 “……”星月章皇与玄瑞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相同的无语。 要说土豆这小家伙不懂,它偏偏知道主人心慕师尊,可要说它懂吧,它的关注点竟然在主人的师尊比薛启光更强,这个答案可以杀薛启光的威风? “主人天资不凡,在这世间也唯有那位能得您仰慕。”玄瑞突然说道。 星月章皇朝它瞪去一眼,自己想说的话,竟让这龟抢在了前面! “虽然我还没有见过主人的师尊,但既然得主人仰慕,那定是一位极好的人。”顶着八根冲天辫的女娃一脸笑意。 郁岚清听着它们口中的话,心下那抹羞意渐渐消退下去。 煞有介事地点头,“师尊确是极好之人,待你见过便懂得了。” “真希望我能快些见到。”星月章皇眼中满是好奇。 是啊,她也希望,能快些见到师尊。 郁岚清重新抬眼,敛去眼底的思念,不单是幻境中相见。她无比期待,与师尊真正重逢的一日。 … “成了?” 紧闭的神墟大门正下方,看到北璃神尊睁开双眼,西铭神尊与东霆神尊立马眼神热情地向她看去。 饶是尊贵如他们,这时眼底也带出几分期待。 无他,实在是这样的鬼日子,再多一天都是折磨! 天知道过去万年,南霄是如何忍受这种折磨的? 北璃神尊此刻的神情倒是比他们镇定许多,为了让她分出一抹神念操控一切,西铭神尊与东霆神尊替她承担了一半火海的威力。 “成了。”北璃神尊淡声吐出二字。 东霆神尊与西铭神尊精神一振,霎时间就连身上的苦楚仿佛都减轻了几分,异口同声道:“太好了!” “南霄真的藏在那双生界域之中?那座界域何时可被击溃崩塌?”西铭神尊迫不及待地问。 “那双生界域本都被夺灵大阵牵动,如今却只余一座,另外一座无法以神力探之,除了南霄,本座想不到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 北璃神尊眸光沉着,她那镇定的模样,给人一种一切尽在她执掌之中的感觉,只听她接着说道:“我已亲自赐下神谕,命那双生界域之一讨伐另一界域。此事由翊翎负责,想来不久便会有好消息传回。” “原来是由翊翎神使负责。”西铭神尊松了一口气,北神殿的九阶神使翊翎,是北神殿中实力仅次于北璃神尊的神,据说仅差半步便能晋升神尊之位。 北璃神尊甚至曾经私下提议过,若是南霄陨落,便让翊翎神使接替南霄神尊之位,重建南神殿。 由此可见翊翎的实力。 如今只是针对区区一座下界,还是一座曾经被夺走过大半本源之力的下界,动用翊翎神使可谓大材小用。 由翊翎主持这场讨伐,胜算极高。 南霄如今被锁神墟当中,投生下界那抹魂魄与废了无异,待到他所在的界域被攻占,那抹魂魄便是插翅也再难逃! “那我们便等北神殿传来的好消息了。”西铭神尊终于露出许久以来第一抹松快的笑意。 东霆亦是嘴角微扬,“敢戏耍于我们,便叫南霄粉身碎骨,神魂无存!” … 与此同时,神域,无垢境。 一只硕大的章鱼身体一半浸泡在一口蓄满了水,变大数倍的器鼎当中,八条腿却全都探出在水外,每一条腿正前方都摆着一块空白的神晶。 只见它八腿齐舞,“刷刷”地在神晶上刻出一行行字。 旁边百尺修则散开神识,磅礴的神识之力将八块神晶全都笼罩在内,一目十行地搜寻起来。 “不对,你找出来的这些界域,都与尊上所在的那处情况不符,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双生界域了?” “你确定将万界志中所有双生界域都记了下来?” “确定……”奋笔疾书了半天,章鱼八条腿都累得耷拉了下来,语气肯定地说道:“双生界域本就稀少,在万界志中记载也不多见,一共就有这四十七座。” 顿了顿,他又接着道:“不过万界志记载的也未必全面,我曾听说神域初劈之时,一些实力强大的神,主动抹去过自己曾经生活界域的名字。” 百尺修神色凝重,跟着点了下头,“确有这种传闻,据说在神域初劈之时,有许多神的实力比如今四方神尊更加强大……那时的神域纷争不断,并不太平。” 为了保住自己出身的界域不受影响,将其名字抹去也不奇怪。 “看来尊上所在的那座界域大有来头。”百尺修喃喃低语。 就在这时,无垢境靠近入口处一片平整的土堆开始震颤起来。 紧接着一颗脑袋,突然从土堆里冒了出来。 黄章耷拉在器鼎外的八条章鱼腿,立马抬起一跳,害怕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舒一口气道:“好你个乌卓,吓死本章皇了!” 为了方便行动,和随时与无垢境中的同僚们联络,乌卓与月姣前往北神殿行动时,直接将自己的断头留在了无垢境中。 黄章还在挥舞着章鱼腿骂骂咧咧,乌卓的脑袋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径直飞到百尺修面前,急声道:“百尺前辈,我与月姣终于打探到了北神殿主殿中的情况!” 第593章 有人 “北神殿到底在搞什么鬼?”百尺修神色紧绷着问道。 飘在面前的那颗脑袋,面色比他更加沉重。只见他嘴巴一张一合,开口说道:“北神殿翊翎神使正在主持虚空大阵,操控一座已被魔焰侵害的界域,讨伐其双生异界!” “什么!”百尺修等众位南神殿神使立马变了脸色。 他们才刚刚得知,尊上所在的界域是双生界域之一。 如今便又知晓北神殿在做这种事情……不用想也能明白,北神殿针对的那个“双生异界”,便是尊上所在的界域! 尊上危险! “黄章,你留在此,尽快将无垢境中还未苏醒的同僚唤醒。”百尺修说着掌心多出一只木盒,盒子被他直接推到黄章身前,“这一盒参须交给你,可用于唤醒他们。黄章,莫辜负尊上和我对你的信任。” 伸出两条章鱼腿,接过这只木盒,黄章脸上不见丝毫先前面对参须时的贪婪,格外郑重道:“百尺前辈,你放心。” 哪怕馋得流口水,他都会将这盒参须守好,用到该用的地方。 对着黄章点了下头,百尺修接着说道:“其余人分作两路,昭阳、晦月,你们去支援乌卓。余下的随我走,距离尊上定下的日子,只剩两日……我们须得在这之前,将北神殿之事告诉尊上!” … 宝船速度奇快,原本接近两天的路程,硬是被缩短到了一天。 路途中郁岚清不曾停留,亦不曾泄露宝船的气息。 位于仰仙城附近一带的解灵之地共有四个,除了云海宗主、昌河老祖及邵止道人三人,没有人知道郁岚清的目的地究竟是哪里。 远远看到一座被山壁环绕着的城池,宝船速度放慢下来。 三只灵兽同时扒上了一侧窗户,朝那规模庞大的城池看去。 “小祖宗,那就是他们说的仰仙城了吧!比我们在北洲、西洲见过的每一座城池都大!” “你们东洲是要比北洲繁华许多,这座城附近生活的人可真多。” “这么热闹的地方,也会是解灵之地吗?”玄瑞看了眼下方来来往往的行人,又向远眺望遍布在仰仙城附近的小镇、村落,收回目光后,回头有些好奇地向郁岚清问道。 “你们有所不知,仰仙城本就是一座禁灵之城,修为越高,越无法在其中施展出实力。”郁岚清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身旁三只灵兽,“元婴境以上修为者,都会在这里受到限制。” “这是为何?”三双眼睛流露出相同的不解。 郁岚清其实也不清楚仰仙城有此限制的原因,但外界谣传,都说是因为那位沉睡的谪仙。 过去郁岚清对此有几分相信,如今见得多了,却觉得也未必这就是真相。 与其说是谪仙影响了这方土地,倒不如说是他们特意挑选了这样一个限制颇多的地方,好以此更好地庇护自身安危。 想到那位谪仙,郁岚清不免再次想到自家师尊。 若非时间紧张,还赶着前往墟海境,她本想在仰仙城停留,再见见策前辈。 棺材里那位谪仙也是从上界而来,她想向他们打听打听有关上界之事。 也不知道,他们在上界时认不认得师尊…… 就在这时,按照阵盘既定好的路线,前行的宝船猛的一个转弯,向着西南方向飞去。 百余里外,一位飘在仰仙城上空的白须老者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仿佛自言自语般在那嘀咕,“哎,早知道老夫方才就不端着架子,在这等她过来了……” “足足两年,主上恢复的生机还不如当初她靠近时那一息多。这般下去,还不知何时主上才能苏醒。” 眺望那早已远去消失不见的气息,老者又是一声叹息。 身为主人的法宝,他不能离开主人太远,根本不能追出去寻找那位小友。 而那小友现在早已远去,他连想传上一句音,都不知该往哪传才好! … 宝船又向西南行了十里,郁岚清这才感觉锁定自己的气息消失不见。 然而她心中的警惕却不曾松懈半分。 如今这般紧张的形势,已经容不得她再出半点差错。 她必须快些送回识海中这两道鸿蒙元气,快些联络上师尊,再赶去墟海境将那异界域之事告诉前辈们一声。 “就是这里。”对照胡长老亲手炼制的地图,郁岚清将宝船停进一座灵气稀薄的山谷。 正直傍晚,袅袅炊烟从山谷中升起。 晚风中还飘荡着一些饭菜的香味。 与过去去过的解灵之地不同,这一片解灵之地当中,是有人的。 且不少人生活定居在这里,从空中扫视过去,光是围了篱笆的小院就有二十余座,另外还有十几栋没有院子,散落在山谷各处的屋舍。 显然这山谷里定居着一个小型村落。 不过村落里的人修为不高,神识散开,上百道微弱的气息同时被捕捉在内。 其中五成都是炼气初期,另外还有少许毫无修为之人,以及极少的炼气中后期修士。 至于筑基境修士,整座山谷当中,郁岚清也只发现了一人。 那是一位看着年纪不大的男子,此刻正在教导几名孩童照料灵田里的幼苗。 宝船一直开启着禁制,以山谷中这些人的修为,根本无法察觉到宝船的到来。 整座山谷宁静祥和,宝船停靠在靠近山石的地方,这里地势并不平整,但也开垦出了灵田,种植的都是一些灵气波动微弱的灵植。 郁岚清辨认不出那究竟是什么灵植,印象里,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似的。 第594章 你来自哪里 郁岚清轻轻推开宝船舱门,足尖一点便落在山石之上。晚风拂面,带着泥土与灵苗初生的湿润气息。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紧随而下的三只灵兽??土豆蹦跳着落地,星月章皇谨慎地环顾四周,玄瑞则微微昂首,鼻翼轻动,似在嗅探这片土地深处潜藏的某种隐秘。 “此处灵气稀薄,却能滋养凡人安居,倒也不简单。”玄瑞低声道。 郁岚清点头,“越是看似寻常之地,越可能藏有玄机。胡长老特意将地图指向这里,绝非无因。” 她取出一枚玉符,指尖微光流转,玉符表面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如同血脉般缓缓跳动。这是胡长老亲手所制的引灵符,唯有靠近真正的解灵之地核心,才会彻底激活。 “再往里走一段。”她说着,率先沿着一条蜿蜒小径前行。 村落安静,偶有孩童嬉笑声从远处传来,夹杂着炊烟袅袅升起的柴火味。那些篱笆院落之间种满了不知名的矮株灵植,叶片泛着淡淡的银光,在暮色中如星点闪烁。 “这些……好像是‘归尘草’?”星月章皇忽然睁大眼睛,“我在古籍上见过记载!此草生于断灵之土,专吸天地残气而活,千年才结一籽,传说可通幽冥之路!” “难怪此地能成为解灵之所。”郁岚清眸光微闪,“归尘草吸纳的是散逸于世间的亡魂残念,久而久之,便会形成一处连接识海与现实的‘缝隙’。若能找到这缝隙所在,便可借此将鸿蒙元气送入师尊识海。” 话音未落,前方忽有一道身影缓步而来。 那是个年约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穿着粗布麻衣,肩扛锄头,眉目清秀却透着几分疲惫。他脚步顿住,望着郁岚清一行,眼中并无惊异,反倒像是早有所料。 “你们来了。”他开口,声音平静,“我等了三天。” 郁岚清心头一震,神识悄然展开,却发现此人身上竟无半分灵力波动,仿佛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但她不信。 “你是谁?”她问。 青年放下锄头,双手交叠于胸前,微微躬身:“我是看守者,代先祖守护此地百年。你们手中的引灵符,是我族世代传承之物的一半。另一半,就在我手中。”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缺的玉片,色泽灰白,边缘磨损严重,但当它靠近郁岚清手中的玉符时,两者竟发出轻微嗡鸣,隐隐有融合之势。 “原来如此。”郁岚清恍然,“胡长老只拿到一半,另一半一直由你们保管?” “不错。”青年抬眼,“但开启解灵之门,不仅需双玉合一,还需献祭一人之记忆为引??否则,门户不开。” “记忆为引?”土豆跳上前,“什么意思?要忘掉东西?” “不是普通的遗忘。”青年目光沉静,“是剥离一段最深的情感执念,将其投入归尘池中点燃。唯有如此,才能短暂打通通往识海的通道。而这记忆,永不可复得。” 空气骤然凝滞。 郁岚清呼吸一滞。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便是拜师那一日。 春雪未消,万剑峰巅寒风刺骨。她跪在冰晶铺就的台阶上,九叩首,血染白衣。而那人立于殿前,黑袍猎猎,眉眼冷峻如霜,直到第九声叩响之后,才淡淡说了句:“起身吧。” 那一刻,她心中涌起的悸动,至今未曾褪去。 那是她对师尊心动的起点。 也是她修行路上,最初、最纯粹的信仰。 若要割舍……谈何容易? “我可以代主人献祭!”土豆突然扑到她脚边,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鞋面,“我记性不好,忘点啥也没关系!” “胡闹。”郁岚清弯腰将它抱起,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此事关乎识海连通,必须是与师尊有关之人亲自主持。你不行,它们也不行。” 星月章皇与玄瑞同时低头,不敢多言。 夜风渐起,吹动山谷中的归尘草沙沙作响,宛如低语呢喃。 良久,郁岚清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 “我愿意。” 青年点头,接过两块玉符拼合在一起。刹那间,金光炸裂,照彻山谷! 地面震动,篱笆倒塌,远处村民惊呼四散,唯有那片中央灵田猛然下沉,露出一口幽深池穴。池水漆黑如墨,表面漂浮着无数细碎光影,每一缕都像是一段被封存的记忆。 “请走近些。”青年道。 郁岚清抱着土豆一步步走向池边。她将手伸入储物戒,取出一只琉璃瓶,里面静静悬浮着两缕青紫色的气流??那正是她在夺灵大阵中拼死夺回的鸿蒙元气。 “待会儿我会引导你进入冥想状态,当你回忆起那段记忆时,我会以秘法将其抽出,投入池中。记住,一旦开始,不可中途停止,否则你会陷入识海混乱,甚至神志崩毁。” “明白。”她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 青年双手结印,口中诵念古老咒语。玉符悬空旋转,洒下层层金光,将郁岚清笼罩其中。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景象开始扭曲、重组?? 万剑峰,春雪纷飞。 她跪在冰冷石阶上,十指冻得发紫,却仍稳稳叩下第三响。 风雪中,一道修长身影缓缓现身。 玄色长袍绣着银线云纹,腰间佩剑未出鞘,却已有凌厉剑意撕裂长空。他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淡漠如天外星辰。 “为何求道?”他问。 她抬头,睫毛沾满雪花,声音却坚定无比:“因为……我想站在您身边。” 那一瞬,天地寂静。 连风都停了。 他眸光微动,终于迈步走下台阶,在她面前停下。 伸手,扶她起身。 掌心温热,透过冰冷肌肤直抵心口。 “笨。”他说,“想站在我身边,就得比我更强。” 那是他第一次触碰她。 也是她一生铭记的开端。 画面剧烈晃动,仿佛有无形之手正在撕扯这段记忆。郁岚清浑身颤抖,额头渗出冷汗,牙关紧咬,几乎要叫出声来。 “坚持住!”青年低喝,“现在不能退!” 终于,那一幕被完整抽离,化作一道泛着微光的记忆丝线,自她眉心缓缓飘出,落入归尘池中。 轰??! 池水翻腾,黑雾冲天而起,凝聚成一座旋转的光门。门内波光粼粼,隐约可见一片浩瀚识海,其中有座孤峰矗立,峰顶有一道闭目盘坐的身影。 “师尊……”郁岚清喃喃。 “快!趁门户未闭!”青年催促。 她强撑起身,双手捧起琉璃瓶,将两道鸿蒙元气高高举起,口中默念唤灵真言。随着咒语落下,鸿蒙元气脱离瓶身,如游龙般穿入光门,没入那道身影体内。 霎时间,识海震荡! 孤峰崩裂一角,那道身影猛然睁眼??一双眸子深邃如渊,竟穿透层层虚空,与她遥遥相望! 虽无言语,但她分明感受到一股暖流涌入心间,那是久违的、属于师尊的神识波动。 他在回应她! “成功了……”她唇角扬起一抹笑,随即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 不知过了多久,郁岚清悠悠转醒。 头顶仍是熟悉的星空,耳边传来细微啜泣声。她勉强侧头,只见土豆正趴在她胸口呜咽,星月章皇和玄瑞守在一旁,神色担忧至极。 “小祖宗……你吓死我们了……”土豆抽抽搭搭,“你昏过去整整三个时辰,我们都以为……以为……” “别哭。”她虚弱地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我没事。” 这时,青年走来,递上一碗热汤,“喝了它,能帮你稳定神魂。你失去的那段记忆……恐怕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 郁岚清接过碗,怔怔看着汤面倒映出的自己。 她努力回想,却怎么也记不起当初拜师时的情景。只依稀记得自己曾在雪中跪了很久,至于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全都模糊不清。 心口像是被剜去一块,空落落的疼。 但她不后悔。 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了最重要的事。 “谢谢你。”她低声对青年说。 青年摇头,“谢我做什么?真正该谢的,是那位沉睡的存在。若非他当年留下禁制,允许外人借用归尘池一次,我也无法帮你们打开门户。” “他是谁?”玄瑞忍不住问。 青年望向远方,声音低沉:“百年前,一位重伤坠落此界的强者。他耗尽最后神力布下结界,护住这片土地不受外界侵扰。临终前只留下一句话??若有持玉符者来,务必助其完成心愿。” 郁岚清心头一颤。 那人……会不会也曾来自上界? 是否也曾在某座神殿中仰望过更高的存在? 就像她仰望着师尊一样? 她忽然觉得,命运的丝线从未断裂,只是以不同的方式缠绕延续。 “我们该走了。”她撑着身子站起来,“墟海境那边,恐怕已经等急了。” 众人点头。 青年默默递还玉符,“愿你能再见师尊一面。” 她接过玉符,收入怀中,转身踏上宝船。 就在宝船升空之际,远处天空忽然划过一道赤红流星,紧接着,整片苍穹仿佛被撕裂一般,浮现出无数交错的裂痕! 那些裂痕之中,隐隐传出战鼓之声,还有火焰燃烧虚空的噼啪响动。 “那是……虚空大阵启动的征兆!”玄瑞变色,“北神殿动手了!” “翊翎神使已经开始操控魔焰界域进攻双生异界!”星月章皇焦急道,“我们必须立刻赶到墟海境,否则一旦界域屏障破裂,整个下界都将被魔气侵蚀!” 郁岚清站在船头,望着天际不断扩大的裂痕,眼神逐渐锐利。 “加速,全速前进。” “是!” 宝船调转方向,破空而去。 而在他们离去后不久,那口归尘池再度泛起涟漪。池底深处,一抹微弱的金光悄然浮现,竟与郁岚清遗留在识海中的那道神识印记,隐隐共鸣…… 与此同时,神墟深处。 南霄猛地睁开双眼。 原本被锁链贯穿的胸膛,此刻竟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银纹,如同新生的脉络,正缓缓搏动。 “她……动用了归尘池?”他低语,嗓音沙哑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震动,“竟然真的找到了那处解灵之地……” 他抬头望向上方厚重的封印结界,嘴角缓缓扬起一丝笑意。 “很好。既然你已迈出第一步,那接下来的路,为师便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话音落下,他双手猛然抬起,十指张开,竟是硬生生将缠绕在身上的锁链一根根扯断! 每断一链,天地便震一声。 九根锁链尽数崩裂之时,整个神墟轰然坍塌一角! “区区封印,困不住我。”他站起身,黑袍猎猎,眼中金芒暴涨,“翊翎,你想借魔焰界域灭我本源?那就让我看看,究竟是你的阵法厉害,还是我的轮回之道更胜一筹!” 下一瞬,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破神墟顶层,直射向茫茫宇宙深处! 而在双生界域的另一端,墟海境边缘。 百尺修率领众神使刚刚降临,尚未喘息,便见天穹裂开,一道金色巨影踏火而来! “百尺,你来得正好。”来人声音冷峻,“传令下去??南神殿残部即刻集结,我要亲自出手,逆转这场劫难。” “尊上!”百尺修激动跪地,“您终于脱困了!” 南霄俯视脚下破碎的大地,眼中掠过痛惜与怒意。 “我徒郁岚清已在人间行动,她送来的鸿蒙元气已唤醒我三分神识。剩下的,就由我来替她完成。”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朵黑色莲花,花瓣舒展间,竟引动方圆万里灵气倒灌! “告诉所有还活着的南神殿之人??”他的声音响彻天地,“今日,我不再隐藏身份。” “我乃南霄,南神殿之主,亦是双生界域真正的缔造者。” “谁若敢犯我徒所属之界,杀无赦。” 第595章 不同 南霄话音落下,天地骤然寂静。 风停了,浪止了,连那自天穹裂隙中倾泻而下的魔焰都仿佛被无形之力冻结一瞬。整片墟海境的灵气如潮水般向他掌心汇聚,黑色莲花缓缓旋转,每一片花瓣绽开,皆引动一次虚空震颤。那不是寻常法器,也不是什么上古秘宝??那是“轮回莲”,传说中唯有掌控生死本源者方能凝出的道之具象! 百尺修跪伏于地,热泪纵横。身后众神使亦纷纷俯首,哪怕未曾亲见尊上面容多年,此刻仅凭这一缕威压,便足以令他们魂魄战栗、五体投地。 “尊上……您终于回来了!”百尺修声音哽咽,“北神殿欺我南神殿残部无人,翊翎借魔焰界域侵蚀双生异界本源,欲断我等根基!如今界域屏障已现龟裂,若再不阻止,不出七日,整个下界都将沦为死域!” 南霄眸光微闪,抬手轻挥。 轰??! 那朵黑色莲花骤然爆散,化作万千光点洒落四方。每一粒光点落地即生根,瞬间蔓延成一道道银纹结界,如同大地脉络般迅速覆盖墟海境全境。原本濒临崩解的空间裂缝在这股力量下竟开始缓慢愈合,魔气退散,天地重归清明。 “这只是暂时压制。”南霄沉声道,“魔焰界域与我界域同根同源,强行封印只会激化反噬。真正的解决之道,在于斩断北神殿对虚空大阵的操控权。” 他抬头望向天际深处那道横贯苍穹的巨大裂痕,眼中金芒流转,似已穿透层层虚空,直抵北神殿核心所在。 “翊翎……你可知道,当年我为何将双生界域设为禁制之地?”他低声自语,“不是为了藏身,而是为了养伤?不,是为了等一个人。” “一个能在绝境中找到归尘池、以情念为祭唤醒我神识的人。” “岚清,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 与此同时,宝船正以极限速度穿越云层,朝着墟海境疾驰。 舱内,郁岚清盘膝调息,眉宇间仍残留着失忆后的空茫。她不断尝试回忆师尊的模样,却只能依稀记起一道模糊的背影,立于风雪之中,孤高不可攀。 “小祖宗,你还好吗?”土豆蜷在她膝上,小心翼翼问。 “我没事。”她勉强一笑,“只是少了些记忆罢了,又不是丢了性命。” 可她心里清楚,那不仅仅是一段记忆。 那是她修行之路的起点,是她心中最柔软、最不敢触碰的一角。如今它消失了,像是被人用钝刀生生剜去,留下的不只是痛,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虚无。 星月章皇忽然低喝:“前方有异动!” 众人立刻警觉起身。玄瑞冲到窗边,只见远处天际原本漆黑的夜空竟泛起诡异金红,如同熔岩在云层中流淌。而更令人骇然的是,那些云彩正在缓缓扭曲,形成一只巨大无比的眼睛轮廓! “虚空之瞳!”玄瑞变色,“这是北神殿启动终极阵法的征兆!他们已经开始抽取双生界域的生命本源,准备彻底融合魔焰界域!” “糟了!”郁岚清猛地站起,不顾体内翻涌的气血,“我们必须立刻进入墟海境核心,否则一旦本源被夺,师尊就算脱困也无力回天!” “可我们还未接到接引信号!”星月章皇焦急道,“没有南神殿信物,根本无法穿过外围结界!” 话音未落,宝船猛然一震,仿佛撞上了无形壁垒。 “谁?”郁岚清厉声喝问。 下一瞬,一道金光破空而来,直接穿透宝船禁制,稳稳悬停在她面前。那是一枚古老的令牌,通体由不知名骨质雕琢而成,正面刻着一个“南”字,背面则是一轮残月映照山河。 “这是……南神殿主令?”百尺修的声音透过令牌传来,断断续续却充满急切,“郁岚清,听我说!尊上已破封而出,正在集结残部反击北神殿!但他需要时间稳定界域本源,你现在必须赶往‘墟心台’,那里有一枚我埋下的传识阵盘,能让你直接与尊上建立神识链接!只有你,才能将外界情报实时传递给他!” 郁岚清接过令牌,掌心传来一阵温热,仿佛有某种血脉相连的共鸣在跳动。 “墟心台在哪里?” “沿着墟海境中央裂谷前行三百里,有一座倒悬山峰,山腹中便是遗迹入口。小心守卫,北神殿早已派人在那里布下伏兵!” 通讯戛然而止,令牌光芒熄灭。 “走!”郁岚清毫不犹豫下令,“全速前进!” 宝船调转方向,如离弦之箭射入风暴中心。 …… 倒悬山,位于墟海境腹地,乃远古时期一场天地巨变后形成的奇景。整座山峰upsidedown悬挂于空中,根部朝天,尖端插入大地深处,宛如一把刺穿世界的利剑。传说此地曾是初代神?陨落后所化,蕴藏着沟通两界的秘密通道。 此时,山腹洞口已被一层赤红色结界封锁,十数名身穿玄甲的北神殿执事列阵守卫,每人手中皆持火焰长戟,周身缭绕着魔焰气息。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额前绘有翎羽图腾,正是翊翎神使座下三大护法之一??炎屠。 “消息确实,南神殿余孽正朝此处赶来。”他冷冷开口,“那丫头身上携带着鸿蒙元气的气息,只要她敢靠近,必会被结界感应。” 身旁一名执事迟疑道:“可……若是南霄亲自前来?” “哈哈哈!”炎屠仰头大笑,“南霄?那个被自己徒弟背叛、困于神墟百年的废物?就算他侥幸脱困,也只剩三成功力!而我们,有整个北神殿为后盾,更有翊翎大人主持虚空大阵,操控魔焰界域之力!区区一个残废,也配称尊?” 话音刚落,天边忽现一道流光。 轰隆??! 宝船如陨星坠落,重重砸在结界之外的空地上,激起漫天尘土。紧接着,舱门开启,郁岚清一步踏出,衣袂翻飞,眼神凌厉如剑。 “我来取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哼,就是她!”炎屠目光一冷,“抓住她!活捉者赏千年灵髓一瓶,击杀者赐魔焰真传!” 刹那间,十余人齐齐冲出,火焰长戟划破长空,结界随之震荡,释放出滚滚热浪。 但郁岚清不动。 她只是抬起右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那是一把极普通的凡铁剑,连灵器都算不上。可在她拔剑出鞘的瞬间,整片空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剑身无光,却让所有人心头升起一股莫名寒意。 “这是……什么剑意?”炎屠脸色微变。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下一瞬,郁岚清已动。 剑光一闪。 无声,无痕,甚至连风都没有惊动。 可就在那一刹那,冲在最前的六名执事身体突然停滞,脖颈处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紧接着,头颅缓缓滑落,鲜血喷涌之际,他们的表情依旧停留在冲锋的姿态。 “杀。”她轻声道,继续前行。 第二剑,斩向结界。 铛??! 火星四溅,赤红结界剧烈波动,竟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缺口! “不可能!”炎屠怒吼,“她不过元婴初期,怎会有如此剑意!” “因为你不懂。”郁岚清缓步逼近,剑尖垂地,“这一剑,是我用失去的记忆换来的。” 第三剑,直指炎屠咽喉。 后者仓促举戟格挡,却被一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长戟脱手飞出。 “你究竟是谁?!”他惊恐大叫。 “我是谁?”郁岚清微微侧头,眼中闪过一丝悲悯,“我是那个曾在风雪中跪了九个时辰,只为求他一句‘起身吧’的人。” “而现在??”她剑锋陡然上扬,寒光贯日,“我要替他,讨回公道。” 剑落,人亡。 结界破碎,洞口敞开。 郁岚清收剑入鞘,不再看身后尸横遍野,迈步走入山腹深处。 …… 山腹之内,别有洞天。 一条由白骨铺就的小径蜿蜒向前,两侧石壁上镶嵌着无数晶莹眼球状物体,幽幽发光,仿佛仍在注视着闯入者。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香火交织的气息,似有低语在耳边呢喃。 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圆形石台静静矗立于深渊之上,四周悬挂着九盏青铜灯,灯火摇曳,映照出台面中央刻画的复杂阵图。那正是百尺修所说的“传识阵盘”。 郁岚清走上石台,将南神殿主令放入阵眼凹槽。 嗡?? 阵图亮起,银光流转,一道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男人的身影,黑袍加身,眉目深邃,眼神如渊不可测。尽管只是投影,却让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岚清。”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熟悉,仿佛穿越了百年光阴,“你来了。” 她怔住。 那一刻,胸腔中某处仿佛被点燃。 明明已经忘了他的一切,可听到这个声音,眼泪却不自觉地滚落下来。 “师尊……”她哽咽着跪下,“弟子……完成了任务。” “我知道。”南霄望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你用自己的记忆,唤醒了我的神识。这份代价,太大了。” “值得。”她抬头,泪眼朦胧中笑着,“只要您能醒来,做什么都值得。” 南霄沉默片刻,终是轻轻叹了口气。 “傻孩子。” 他伸出手,虽只是虚影,却仿佛真的抚上了她的发丝。 “但现在还不是结束。翊翎不会善罢甘休,他真正想要的,不是毁灭双生界域,而是夺取‘轮回本源’,借此突破上界桎梏,成为新一任天道主宰。” “什么?!”郁岚清震惊,“所以他才要摧毁您的肉身,切断您与界域的联系?” “不错。”南霄点头,“而今我虽脱困,但肉身尚在修复之中,无法长时间维持完整神识降临。接下来的关键,是你能否守住这座传识阵盘,让我借助你的双眼,亲眼看到这场劫难的终结。” “弟子愿奉陪到底。”她坚定道。 南霄嘴角微扬,随即神色一凛:“小心身后!” 几乎同时,郁岚清本能翻滚躲避?? 嗤啦! 一道金色锁链擦肩而过,狠狠钉入阵台边缘,碎石飞溅! “没想到啊没想到。”阴冷笑声从黑暗中传来,“一个小小元婴,竟能走到这一步。” 身影浮现,白衣胜雪,面容俊美近乎妖异,左眼角有一道细长金线,宛如羽翼延伸至鬓角??正是北神殿翊翎神使本人! “南霄,你以为躲在一个小丫头识海里就能翻盘?”翊翎缓步走来,手中缠绕着一根根金色锁链,每一根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今日,我就当着你的面,杀了她,再把你最后一点神识,碾成灰烬。” 郁岚清站起身,重新握住剑柄。 “你可以试试。”她说。 南霄的虚影在她身后缓缓升高,与她并肩而立。 “翊翎,百年前你背叛师门,勾结外域魔族,害我堕入神墟。今日,我徒在此,便是你的终点。” “哈哈哈!”翊翎仰天狂笑,“就凭你们两个?一个残魂,一个无知小儿?也敢谈胜负?” 他双手高举,金色锁链疯狂舞动,天空裂隙中顿时降下无数火流星,直扑阵台而来! “守住阵盘!”南霄低喝。 郁岚清咬牙,踏上一步,剑出鞘三分。 就在这一刻,她识海深处,忽然响起一声微弱的共鸣。 是归尘池! 那抹遗留在池底的金光,竟顺着神识链接逆流而上,融入她的剑身! 刹那间,凡铁剑泛起淡淡银辉,剑意暴涨十倍不止! 第一道火流星落下,被她一剑斩碎。 第二道,第三道……接连不断,她身形如电,在烈焰中穿梭,每一剑都精准命中要害,将攻击尽数瓦解。 “这不可能!”翊翎怒吼,“她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轮回之力!” “因为她的心,从未背叛过道。”南霄淡淡道,“而你,早已迷失在权力之中。” 郁岚清抬头,望向天空中的敌人,唇角扬起一抹笑。 “师尊说过,想站在我身边,就得比我更强。” 她举起剑,指向翊翎。 “现在,轮到我来守护您了。” 第596章 种种迹象 半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齐修云站在院门口,望着那几间低矮却温暖的屋舍,炊烟早已散尽,灶火微光在窗纸上轻轻跳动。小树和小花正趴在桌上写功课,妇人一边擦着碗,一边轻声念叨:“齐阿叔怎么突然就走了?连饭都没吃上一口……”男人则蹲在门槛边抽着旱烟,眉头微皱,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齐阿叔”此刻正站在林子边缘,背对着他们,像是要把这片山谷的模样刻进心里。 郁岚清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立于夜色之中,衣袂随风轻扬,眉眼冷峻如霜。她知道,这短短的告别,对齐修云而言,或许就是此生最后一眼。 她更知道,自己不能心软。 时间一到,齐修云转身走来,脸上已无迟疑。他低声说:“我准备好了。” 郁岚清点头,抬手结印,一道隐匿气息的符?悄然贴上齐修云肩头,随即袖袍一挥,三只灵兽腾空而起??玄瑞盘旋于上空警戒,土豆驮着星月章皇紧随其后,而郁岚清则拉着齐修云,脚下一踏,身形如电,直掠夜空。 山风呼啸,星辰流转。 他们一路向北,穿云破雾,速度极快,却不惊扰凡尘。郁岚清刻意避开了仰仙城与各大宗门的巡天阵法,选择从荒岭野谷穿行。她不想节外生枝,尤其是在如今局势未明之时。 “前辈,我们这是要去哪里?”齐修云勉强稳住心神,声音有些发颤。他虽是筑基修士,但从未离地飞行过如此远的距离,更何况是在元婴强者带领下御空疾驰。 “烈阳山。”郁岚清言简意赅,“那里现在是我们调查两界异动的核心据点。” “烈阳山?”齐修云一怔,“可是……那里不是阳泉宗的地盘吗?他们不是……” “阳泉宗已被暂时剥离管辖权。”郁岚清冷冷道,“玄天剑宗联合赤炎谷、万药殿等七大势力,已将烈阳山设为临时禁地,任何未经许可的修士不得入内。阳泉宗若敢违令,自有惩戒。” 齐修云听得心头一震。他曾在百草阁时听闻东洲大宗之间彼此制衡,极少有哪一家能独断专行。可眼下这局面,竟似有一股无形之力正在悄然重塑秩序。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所卷入的,远不止是一次简单的界域穿梭那么简单。 夜渐深,三人一兽终于抵达烈阳山外围。 原本炽热如熔炉的山脉此刻却被一层淡金色的结界笼罩,宛如巨茧封存其中。空中雷光隐隐,地脉躁动,仿佛整座山都在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力量。而在结界之外,数十名身穿各派服饰的弟子列队守卫,每隔十里便有一名金丹境修士坐镇,更有数位元婴老祖隐于虚空,神识如网,严密监控每一寸土地。 “口令。”一名守卫沉声喝道。 “青鸾九转,星河归位。”郁岚清淡淡回应。 守卫神色一松,立刻让开道路:“郁师姐,请进。” 郁岚清带着齐修云穿过防线,踏入结界内部的一瞬,齐修云只觉一股灼热扑面而来,几乎令他窒息。可这热度并非来自火焰,而是一种源自天地本源的压迫感,如同置身于即将崩塌的世界中心。 “这就是……魔气残留?”他艰难开口。 “不完全是。”郁岚清目光扫过远处一座被黑焰焚烧过的祭坛遗址,“这是两界交汇时留下的‘裂痕’,它像一道伤口,不断渗出另一界的气息。我们称之为‘界渊之息’。”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看到的那些黑焰,并非普通魔火,而是‘蚀魂焰’??只有在另一界域才会自然生成的异种火焰。它们能吞噬灵气、腐蚀神魂,甚至连时间都能扭曲。” 齐修云听得脊背发凉。他想起五年前那场山火,那漫天燃烧的紫黑色火焰,那空中浮现的竖瞳……原来那根本不是火灾,而是界域裂缝开启的征兆! “所以……百草阁所在的界域,已经……” “已经被侵蚀多年。”郁岚清打断他,语气沉重,“我们掌握的情报显示,至少有七个小宗门在同一时期覆灭,方式完全相同:先起黑火,再现竖瞳,最后整个宗门化作废墟,无人生还。而这些地点,无一例外都曾出现过与你们百草阁相似的灵植??繁星草。” 齐修云猛地抬头:“繁星草?可那是我带来的!我在百草阁时学过它的种植之法,来到这里后才试着培育的!” “正因如此,我才确认你是从另一界来的。”郁岚清看着他,“繁星草本不该生长在这片土地上。它的种子只能在蚀魂焰焚烧后的灰烬中萌发,且必须吸收界渊之息才能存活。你在山谷里种下的那些幼苗,之所以会发光,是因为它们正在缓慢吸收这座界域的灵气,试图打开一条反向通道。” 齐修云浑身一震。 他终于明白,为何村民们的孩子们碰触叶片时,指尖会有微微的刺痛感;为何每到子时,那些幼苗周围的空气都会轻微扭曲;为何有一次小花半夜醒来哭喊说“星星在说话”。 原来,那些幼苗,根本就是在召唤什么!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他声音颤抖,“我只是想做点事,帮帮他们……我不想害任何人!” “你没有恶意。”郁岚清语气缓了几分,“但你的善意,可能正在成为对方的桥梁。如果任由繁星草成长下去,等到满月之夜,它们会集体释放积蓄的能量,形成一个微型的空间漩涡。届时,不仅你会被强行拉回原界,这片山谷也将成为下一个被侵蚀的目标。” 齐修云脸色惨白,双膝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他想到了小树、小花,想到了每天端来热汤的大婶,想到了那个总笑着叫他“修云”的老婆婆……他们那么善良,那么平凡,却因为他一时的无知,险些招来灭顶之灾。 “我该怎么办?”他抬起头,眼中已有泪光,“我能做什么?” 郁岚清沉默片刻,缓缓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我整理的部分线索。包括你在内,目前已发现六名来自另一界的修士或凡人。其中有两人已死,尸体呈现出明显的‘魂蚀’症状;一人疯癫,口中不断重复‘?睁眼了’;还有一人……是薛启光在河道中发现的女修,她临终前留下一句话??‘不要相信名字叫‘阳’的宗门’。” 齐修云呼吸一滞。 阳泉宗……阳? 他猛然想起,在百草阁覆灭前一个月,曾有一支自称“阳明殿”的队伍前来交流丹术。他们穿着白衣,胸前绣着一轮金日,举止温和有礼,甚至还赠予百草阁一批珍贵的培元丹。可就在他们离开三天后,山火骤起。 “阳明殿……”他喃喃道,“他们是不是也说了什么?比如……要守护什么?” 郁岚清眸光一闪:“你怎么知道?” “因为幽瞳谷的人也这么说。”齐修云苦笑,“他们杀进来的时候,领头那人高喊:‘奉光明主谕,清除污染者,守护纯净之火!’然后……就把所有人烧成了灰。” 郁岚清眼神骤冷。 又是一个打着“守护”旗号行灭门之事的势力。 但她比谁都清楚,这种口号背后隐藏的,绝非正义,而是贪婪??对蚀魂焰力量的贪婪,对界渊之息的掠夺,对其他界域资源的侵占! 这些人,早已不是修士,而是披着人皮的掠食者。 “我们必须加快动作。”她低声道,“不能再让任何一个无辜之地沦为牺牲品。” 就在此时,天空忽地一暗。 原本平稳运转的结界竟剧烈波动起来,一道猩红的裂痕自天穹蔓延而下,如同血泪划破苍穹。紧接着,地面震动,远处那座被焚毁的祭坛残骸中,竟浮现出一点幽紫色的光芒。 “不好!”郁岚清瞬间变色,“有人在尝试激活旧阵!”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自山腹深处暴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每一人都身披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黑色晶体的权杖,杖尖指向夜空,口中吟诵着诡异的咒语。 “是他们!”齐修云失声惊呼,“那种气息……和当年幽瞳谷的人一模一样!” 郁岚清冷哼一声,掌中剑光乍现,青锋出鞘,斩出一道百丈剑气直劈而去!然而那三人竟不闪不避,权杖交叉成三角,竟硬生生将剑气挡下! “哼,元婴又如何?”其中一人沙哑开口,“今日,我等奉主之命,重启‘引星门’,献祭此界精魄,迎接真光降临!” “痴心妄想!”一道洪钟般的声音自虚空炸响,赤炎谷一位老祖现身,双手结印,烈焰滔天! 大战,一触即发! 郁岚清一把抓过齐修云:“待在这里别动!”随即纵身跃入战场,剑光纵横,与那三人缠斗在一起。 而齐修云则跌坐在地,心跳如鼓。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熟悉感??那权杖上的晶体,那咒语的节奏,甚至那三人站立的位置……都与五年前百草阁山门前的那一幕,惊人地相似! 等等…… 他猛地瞪大眼睛。 那不是巧合! 当年幽瞳谷的人,根本不是偶然出现在百草阁!他们是循着某种信号而来??而那个信号,正是他自己无意中种下的! 他在百草阁时曾用一块废弃的聚灵阵石培育过一株濒死的繁星草,那是他第一次成功让其开花。而那一天,正是东洲历七月十五,月圆之夜! 原来,早在那时,他就已经成为了“引路者”! “不……不能让他们再重演一次……”齐修云咬紧牙关,挣扎着站起身。 他没有强大的修为,也没有厉害的法宝,但他知道一件事??他知道这些人的仪式需要什么。 需要祭品,需要方位,需要时间节点,还需要……一颗正在成长的繁星草作为媒介! 而现在,他们试图激活的祭坛下方,正压着一株尚未完全枯萎的繁星草根系! 他必须毁掉它! 趁着混战之际,齐修云悄悄摸向祭坛后方。那里有一块破裂的阵盘,残留着微弱的灵力波动。他记得小时候师尊教过一种最基础的反向导流术??通过破坏阵眼连接,使能量倒灌,从而引发自毁。 虽然成功率极低,且一旦失败便会当场爆体而亡…… 但他别无选择。 手指颤抖地掐出法诀,他将自身仅有的灵力注入阵盘裂缝。 “对不起……小树,小花……阿婆……如果我能活着回来,一定给你们带烤红薯……” 刹那间,阵盘亮起刺目红光! 轰??!!! 一声巨响震彻山野,整个烈阳山为之摇晃!那座祭坛应声炸裂,冲天火光中,三名黑袍人齐齐吐血倒飞出去,仪式彻底中断! “谁干的?!”为首的黑袍人怒吼,目光如刀扫视四周。 而齐修云,则倒在碎石堆中,嘴角溢血,意识模糊。 郁岚清第一时间冲了过来,将他扶起:“你做了什么?” “毁……毁掉了媒介……”他虚弱地笑了笑,“我知道……他们的仪式……缺不了那个……” 郁岚清看着他,眼中首次浮现一丝动容。 这个看似怯懦、犹豫、连筑基都不算顶尖的修士,竟然用自己的性命为赌注,破坏了一场足以撕裂两界的阴谋。 “你不必怕了。”她轻声道,“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孤身一人。” 齐修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两个字:“谢谢。” 远处,战斗仍在继续,但局势已然扭转。各大宗门援军陆续赶到,黑袍人见势不妙,仓皇遁走,只留下半空中那道渐渐愈合的猩红裂痕,以及满地狼藉。 黎明将至。 郁岚清抱着昏迷的齐修云走向疗伤营帐,心中却已做出决定。 这个人,必须活下来。 不止是为了获取更多关于另一界的情报,更是因为他证明了一件事??即便出身卑微,即便力量弱小,一个人依然可以选择站在光的一边。 当第一缕晨光照耀在烈阳山顶时,郁岚清站在高崖之上,望着东方升起的朝阳,低声说道: “师父,你说过,真正的修行,不在境界高低,而在心之所向。” “如今,我似乎明白了。” 她回头看了眼帐篷方向,又补充了一句: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被所谓的‘天命’推着走。” 第597章 那么多高阶修士? 第597章那么多高阶修士?(第1/2页) “那你能够联络上你这位成神了的先辈?”土豆不甘示弱地追问。 星月章皇果然面色一僵,拧起眉头,“两界相隔,哪是那么好联络的……” “不能就直说不能嘛!”土豆轻哼一声,撇过脑袋不再理会星月章皇。 趁着它俩斗嘴的功夫,玄瑞凑上前向郁岚清问道:“主人是想联络上土豆那位老祖宗?” “正是。”清寒前辈与师尊关系极好,在她无法亲口将消息告诉师尊之时,由清寒前辈代为转告也未尝不可。 “或许有个办法能行。” “什么办法?”三口同声,原本斗着嘴的土豆和星月章皇也向玄瑞这边看了过来。 “土豆不是说过,它的爹娘也在上界,血脉相连的至亲必定能感受到彼此的生死安危,哪怕相隔两界。” “好你个老龟,你想要我的命啊!”土豆狠狠瞪着玄瑞。虽说明知道小祖宗不会要自己的命,还是不由紧张了起来。 “要命不至于,造成危在旦夕的假象就行……” “不可。”郁岚清斩钉截铁。 为了救师尊的命,必要时可她可放弃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但眼下玄瑞给出的办法并不明智,一来不确定这种方法能否真的联络到清寒前辈,二来龙族在上界据说是个庞大的种族,若是因为这一举动引得原本与师尊较好的种族反目成仇,那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帮不上忙也罢,她总不能拖师尊的后腿! “土豆,我将师尊教我的梦魂诀转教给你。你试试能否用这种方法,入你爹娘或老祖宗的梦境。”这是郁岚清目前能想到最有可能有效果的办法。 师尊原先教她这道法诀的时候说过,施展这道法诀,需要神魂强大,不过师尊当时还教了她如何用体内那一丝鸿蒙元气作弊。 土豆体内虽没有鸿蒙元气,她却可以借用送还下一道鸿蒙元气的契机,调动体内那丝鸿蒙元气里外配合,辅助土豆施展法诀。 她有至少七成的把握。 眉心灵光一闪,她将这一道法诀转教给土豆。 “你先试试,若是无法施展便别勉强,以神魂安稳为主。待到下一处解灵之地,我再寻契机助你施展这道法诀。” 下一处解灵之地离这座山谷很近,只有不到百里的距离。 且有意思的是,这座山谷和仰仙城之间的距离,仰仙城和下一处解灵之地之间的距离,以及这座山谷和下一处解灵之地之间的距离,三者都差不多相同。 郁岚清原本打算绕一点路,先将齐修云交到玄天剑宗驻扎在仰仙城的人手手中。 如今却不得不改变顺序,显然,先去下一处解灵之地更加重要。 … 风声呼啸,宝船再次穿云而过。 船舱里,齐修云眺望窗外,这是来到这座陌生的界域以后,他第一次离开山谷。 仰仙城附近一带,算是东洲最热闹的地方,从空中望向地面,不时能看到城镇村落,还有穿行在其中,或走或飞的修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7章那么多高阶修士?(第2/2页) 他先前便听村里的人说过,这一带定居的多是散修。 散修都能过得这般自在舒心…… 这是在他们那里,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哪怕高阶修士,独身在外,都随时有丧命的风险。 不然他那已有元婴修为,擅种灵药,却与百草阁内门几位长老有些不对付的师尊,根本没必要继续依附于百草阁,直接做个自由自在的散修便好。 这里真的与他们那里截然不同。 “你们那座界域,高阶修士很多?”郁岚清向齐修云打听道。 “如果元婴境以上便算高阶修士的话……”齐修云点了点头,“不少。” “我们百草阁只是一座小型宗门,门内弟子不足五百,外门有三位元婴长老,内门则有五位元婴长老和两位化神境长老坐镇。” 八位元婴,两位化神…… 不足五百人中,就有这么多高阶修士存在? 这样的实力放在东洲,就算不是顶尖的大宗门,也绝非寻常中型宗门可以比及。 一般中型宗门,可供养不出两位化神境强者。 这还仅仅是那座界域,一家随时可被大宗门轻易灭宗的小型宗门。 那么,像齐修云口中幽瞳宗那样的大宗门,又该有多强大? 还有那阳泉宗…… “你可曾听闻过阳泉宗这个宗门的名字?”郁岚清接着问道。 齐修云怔了一下,点点头,有些纳闷:“前辈也知道阳泉宗?” 郁岚清淡淡“嗯”了一声,“说说你所了解的阳泉宗。” “那是十大圣宗以外,最厉害的宗门。”齐修云说:“我先前与前辈提过的幽瞳宗,就是十大圣宗之一,不过他们与阳泉宗一直不大对付,我们那座洲域灵气匮乏,幽瞳宗的领地又和阳泉宗接壤,两宗为了掠夺灵气常有争斗发生。” “那你可知幽瞳宗和阳泉宗,分别有多少弟子,门内高阶修士又有多少?”郁岚清问。 齐修云语塞了一下,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所在的界域不似这里一样,哪怕散修都能探听到许多消息。 在他们那,有关大宗门的事情,小宗门弟子很难知晓,他之所以知道幽瞳宗和阳泉宗关系不睦,还要多亏了他有一位有些见识的师尊。 “大宗门的弟子人数,定比我们多少许多,可能翻上七八翻、八九翻的样子吧……”齐修云不大确定地回答。 那也不超过十倍。 连五千人都没有? 无论是玄天剑宗,还是沧澜宗、青云宗这样的大宗门,内门、外门、杂役弟子相加起来,至少也有万余。 多的甚至超过十万都有可能。 比起他们,那座界域宗门弟子的数量实在太少,可偏偏他们高阶修士的数量又在其中占据很多。 这只怕就是魔焰造成的影响。 第598章 硬闯 第598章硬闯(第1/2页) 百里距离对于全速前进的宝船而言,不过是片刻的事情。 几句话的功夫,隐蔽在云层间的宝船便开始向下降落。 与先前去的那座山谷不同,这里杳无人烟,只有不久前各宗弟子来探查时留下的标记。 不过从空中看去,地面上有杂草覆盖的区域与夹杂在其中的荒地交织,形成一片斑驳,煞是奇怪。 齐修云注意到郁岚清的目光,开口道:“我听村里的人说,这边曾经好像有过一座秘境……” “秘境?”郁岚清挑了下眉,这在各宗给出的调查结果中并未写明。 “是的,不过这也只是传说,村里没有人真的进入过什么秘境,只是祖上传下来这一消息,命晚辈看好家中的孩子,莫要靠近秘境这一带。”齐修云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郁岚清。 其实比起秘境,光听村里传说的“告诫”,他反倒更加怀疑这里曾经出过一位专抓小孩的邪修。 “那些痕迹看着倒有几分像是布置阵法,或是安置行屋留下的。”郁岚清仔细盯着地面那些斑驳分辨。 至于究竟是确实有过秘境,还是因为两座界域之间的牵连,光凭肉眼去看根本无从判断。 “你退后些,在此稍等一阵。”郁岚清交代三只灵兽当中修为最高的星月章皇将人盯好。 在出发赶来这处解灵之地时,她已用传音符联络过宗门位于仰仙城内的驻点,那边会派两位长老过来接应。 同时,取了漠川山佛珠的一队修士也在朝仰仙城赶来,要将那枚佛珠在她离开东洲以前交到她的手上。 斑驳的荒地之上,郁岚清沉下心神,抛开这些杂念。 调转识海内,此次将要送还的最后一道鸿蒙元气。 微妙的气息,带她周身逐渐形成一道无形的漩涡。 …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 紧闭的神墟大门背后,沈怀琢已经做好准备。 五日时间弹指一挥,虽然一直没能见到徒儿,将这里的情况告知徒儿,但等到移魂大法逆转成功,自己的主魂归体,神力恢复到鼎盛时期,无论是再分出一缕神魂下界,还是用托梦入梦之法,都不难与徒儿相见。 且到那时,就不是现在这样时不时见上一面。 而是可以一直长伴于徒儿身边。 徒儿就像是他漫长生命当中,唯一的一缕光。 哪怕主魂与真身依旧置身于火海与死气当中,但只要那唯一一缕光在,他便不再觉得日子难熬,生不如死。 万事俱备,已经到了先前与百尺修约定好的时间。 他迫不及待,做好这一切,早些回到徒儿身边! … “怎么办,还是无法冲破禁制?” 紧闭的神墟之下,百尺修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先前尊上所交代的任务,他已悉数完成,若按原先计划,今日尊上会开启神墟大门,将散落在下面的移魂大阵阵石统统捞回门内,以此继续先前没有完成的逆转之法。 可是如今情况有变,北神殿利用双生界域的法则,已经开始对尊上下界所在那处界域动手,其中还不知会有什么变化发生…… 他得赶紧把这消息告诉尊上! 然而越是紧急,便越状况百出,他们才从无垢境离开,赶来火海的路上,就遇上了一队伏击在那的神使。 那几名神使眼生得很,应当是在他们埋入无垢境后才晋升到神域的。彼此并无仇怨,可一见他们那几名神使便开始下起死手,显然是领了命令,刻意蹲守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8章硬闯(第2/2页) 幸亏龙族的清寒上神从旁经过,帮了一把,不然他们本就不多的人手,八成还会在路上就折损上一些。 “这是乾坤浩渺阵,东神殿最强的防御阵法,我们无论如何隐藏气息,改变样貌,都会在这阵法中无所遁形。”百尺修眉头紧拧。 这本是应该笼罩住东神殿主殿的大阵,没想到竟移来了这里。 看来那三位神尊这次也是报了必胜的决心…… 他们想将尊上困死在神墟当中。 “无法潜入,那便也只能硬闯了。” “你别去,我去闯。”百尺修话音落下,与他们一同悄悄靠近火海的清寒便开口说道。 见百尺修和另外几位南神殿神使都朝自己看来,他状似无所谓地开口说道:“我是龙族唯一的冰龙,地位仅次龙神老祖。虽说我还不是他们三个的对手,但背靠整个龙族,他们不敢轻易对我下死手。” “再者说,就算他们敢下死手,老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的。” 就在清寒说出这话的同时,一片仙云环绕、霞光笼罩,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面容年轻却一脸威仪的龙神老祖,听着云镜中传出的声音,变了脸色。 冷哼一声,本想拂袖扫去云镜,却还是忍了下来,神念一动,召唤出族中两位族人,将一块闪烁着七彩光华的水晶递了出去。 “这龙晶品质罕见,您舍得送给我们?” 两条龙中,体态稍小一些那条浑身湛蓝的龙露出一脸茫然。 旁边那条比它体态稍大一些,一身鳞片长得如同温润白玉似的龙,却是一脸慎重。 吐出一团龙息,稳妥收好老祖递来的晶石以后,它谨慎问道:“老祖可是有什么要事交给我与夫君?” “你们两个,闲着也是闲着,莫要成天窝在洞里造崽。本座交给你俩一件正事。” 一蓝一白两条龙同时老脸一红。 “瞧您说的,我们也不是没有正事……” 龙神老祖不给它们继续辩解的机会,直接打断道:“带着这块龙晶去找清寒,助他一臂之力,别让他死在外面。” 一蓝一白两条龙对视一眼,眼中带着相同的惊讶。 “清寒阿祖,他又去掺和那几方神殿的事了?” 龙族虽强,可也强不过人家三方神殿加起来的力量啊! 光论族人的数量,那就差了老大一截,阿祖他还真是不要命了! “上点心。别忘了,他除了是你们这一脉的阿祖,可还捏着你们那孩子的小命。” 龙神老祖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一蓝一白两条龙神色一僵,接着同时朝龙域外冲去。 要命,差点忘了这事。 孩子虽多,可每一个都是它们亲生的。 它们当爹娘的,怎能不尽力护着! … “清寒上神,冲动不得。” “若让龙域也卷入其中,在下无法与尊上交代。”一根参须绕住龙尾,紧接着,百尺修的身影已经越过清寒,出现在前方。 他还是准备亲自涉险。 就算那三位神尊合力攻击他也无妨,只要靠近神墟大门,他便有办法将消息传递给尊上。 只要尊上无恙,就算被他们斩杀他也不惧。 留有一根须子,栽入土中,千百年以后他便又能成为尊上身边一根崭新的小参。 第599章 无怨无悔 第599章无怨无悔(第1/2页) “有人闯入了乾坤浩渺阵。” “南神殿那些小崽子果然来了。” 滚滚燃烧的烈焰当中,东霆神尊勾起嘴角,脸上挂出一抹讽笑。 “既然这般不知死活,本尊这便送他们下去,刚好,等下给他们那同样不知死活的尊上陪葬!” 说罢,疾风化作利刃,朝着百尺修等人的方向扫去。 虚影一闪,百尺修的身影化出几百道分身,分别从不同方向躲闪开那些风刃。 他的身影灵活,一时间空中只剩下了残影。 一直关注着这边打斗情形的北璃神尊面色微冷,“果然是他,上次我便在这火海中捞起过一段烧了一半的参须。看来就是这家伙,一直在与南霄通风报信。” “看本尊这便将他烧成参渣子。”东霆神尊眼中划过一抹狠戾。 先前那些四散分开的风刃忽然开始往一处聚拢,紧接着齐齐停下。 这并不意味着攻击结束,相反,在这风刃凝结的风旋当中,滋生出一团火焰。 与魔焰不同,这团火极其滚烫,仿佛触之便可被轻易烧成灰烬。 百尺修可以躲过。 但他这时却不想躲避,因为靠着风刃,前方多出一条可以直接穿破乾坤浩渺阵的路径。 他只要不躲不闪,继续向前冲去,便能在最快的速度之下将消息带进神墟。 而代价,便是他这一具人参真身被烧成灰烬。 短短瞬息,百尺修做出决定。 带给尊上的《万神志》与《万洲志》被他存入一根凝练成指甲盖大小的参须中,还有那有关双生界域的事,他也让自己那一缕附着在参须上面的分魂牢牢记住。 下一瞬,他猛地向前飞去,无怨无悔。 “你这老人参,真是……老固执啊!” 清寒嘴里骂骂咧咧,身体却已化回原形向前追去,准备在最后的生死关头拼命救下百尺修。 “龙族这是要掺和我们四方神殿之间的恩怨?” “清寒,龙神难道就任由你肆意妄为?”西铭神尊紧绷着脸,皱着眉头看向清寒。 那眼中,似还带有几分威胁之意。 只是不等清寒回应,半空又有一蓝一白两道身影,极速朝这边的飞来。 来的正是两条龙。龙神想必已经知道了这里的事,却没有将清寒唤回,反倒唤了另外两条龙来。 刚才还拿龙神威胁清寒的西铭神尊,不禁脸色有些难看。 龙域一向中立,可明显这一回,龙神在纵容族中小辈偏帮南霄。 岂有此理! 面色微冷,东霆神尊沉声开口:“看来龙域是想撕毁与我们四方神殿定下的约定。” “神尊误会,我与夫君只是恰巧经过,察觉阿祖在此,特意来此探望而已。”白色那条龙温声解释。 火海中,三位神尊面色却没好上多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9章无怨无悔(第2/2页) 这条龙拿他们当傻子糊弄。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三个又不是瞎子? “呵,装傻充愣。”东霆神尊冷笑一声,接着不再理会这尚未飞入大阵的龙,调动先前那团被风点燃的火焰,直朝百尺修和清寒烧了过去。 置身神墟下方这片火海当中,他们一边要阻挡神墟大门,一边又要分出心神抵御魔焰,还要关注北神殿那边的进展,能够分出来的神力已然不多。 但饶是这样,神尊之力也非寻常神使可以比肩。 就连三条龙,也都受到了波及。 最小那条浑身湛蓝色的龙,甚至有几块鳞片被烧掉了。 百尺修更是狼狈,若非清寒和另外一条龙,一个给他喷了一口冰雾,一个给他喷了一口水,他险些被火焰点燃。 熊熊烈火围绕在四周,一时间他竟难以分出,究竟哪里是东霆神尊以神力施展的术法,哪里又是魔焰。 火光模糊了双眼,却没有模糊百尺修前行的路径。 就在他一路躲闪三位神尊攻击的同时,紧闭的神墟大门开始颤动起来。 原先那团烈火,这时幻化成东霆神尊本命神器的模样,朝着百尺修后心处直刺而去。 一杆虚幻烈焰长枪的威力,不亚于真正神器的一半。 这已不是神使这个等级能够抵抗的了。哪怕百尺修是九阶神使也不行。 这一刻,他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然而,就在他准备用真身抵挡攻击,吸引目光,悄然将那一道带着《万神志》《万洲志》的分身放走之际,紧闭的神墟大门蓦地打开。 一根赤金锁链率先透过缝隙扫了下来。 它的目标极其明确,就是即将被长枪刺中的百尺修。 锁链的一端延伸出来许多。 它的动作比长枪更快。 不过瞬间,已用多出来的那端将百尺修绕了个结结实实。 “叮”的一声,长枪没有撞上血肉,而是撞在了锁链上面,没能撼动锁链分毫。 百尺修浑身完好无损,倒是那凝聚成长枪虚影的火焰,撞了一下以后,自行消散开来。 “就凭你们这点雕虫小技,也配与本座的手下动手?” 带着几分嘲弄的声音从神墟大门后面传来。 是南霄神尊! 哪怕还未露面,光是声音,已引得另外三位神尊紧张起来。 他们明明已经尽力将这大门封死,南霄却依旧能将大门开启。 他的神力,究竟强大到何种地步? 强烈的危机感出现在三位神尊心头。 好在,北神殿那边行动已经开始,南霄遗留下界的神魂必将被他们剿灭。到时南霄实力大损,便不再是他们三个的对手。 且再让他嚣张片刻也罢。 第600章 珍贵的回忆,重要的人 第600章珍贵的回忆,重要的人(第1/2页) 三位神尊没有想到,神墟大门会在这时开启。 就在他们震惊之际,卷紧的锁链再度松开,随即向外一甩。 神力震荡,一下便将百尺修、三条真龙,以及另外几位进入魔焰范围的南神殿神使送了出去。 紧接着,又有数道锁链顺着不断敞开的大门向下探来。 那些锁链并不理会北璃神尊他们,只是不停地在火海中翻腾。 它们彼此独立,却又相互连系,仔细看好似在茫茫火海中牵起了一张金色的巨网。 随着那网在火海中搅动,一颗颗闪烁着灵光的石头从火海中升腾而起。 北璃神尊眸光一凝,“是阵石。” 移魂大阵的阵石! 南霄竟然一直将它们藏于火海。 也不知他先前究竟是如何隐藏的,他们三个置身火海这么长时间,都没能找到一块。 绝不能让南霄取走阵石,若是取到这些阵石,南霄便能施展逆转之法,到时神魂归体,他们针对那座双生界域的布置可就全都白费。 “快拦下这些阵石!” 说话间北璃神尊率先动手,一片雪花出现在火海中,覆上巨网,欲将搅动的巨网冻结。 然而那网只停滞了一息不到,紧接着上面金光大盛,耀眼的光芒直接将冰晶融化。 与此同时略带嘲讽的声音从大门内传出,“北璃神尊,按说你与我父神母神一般年纪,年幼时我也唤过你一声姨母……怎的这万年过去,你光长年岁,不长神力呢?” 声音平缓,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不单置身火海的北璃神尊听见,火海四周的百尺修等人,三条真龙,以及那些其他神殿的神使们,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冰龙的龙须一翘一翘的,险些憋不住笑。 不愧是他老伙计,放眼九天万界,除了他谁还敢这么对北璃神尊说话! 饶是北璃神尊在人前一向装的温柔慈和,这时也不禁变了脸色,“南霄,你的父神、母神若知你如今如此张狂,不敬前辈……” 不给她将这番说教之言说完的机会,神墟大门内的声音便打断道:“前辈,你吗?” 紧随其后,“嘁”的一声响起,北璃神尊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刻,几颗明亮的星辰砂混入被巨网抄起的阵石当中,随着它们一起向神墟大门靠近。 就在即将进入神墟大门的那一刻,这些星辰砂忽地靠近阵石,将离得近的阵石吸附在自己身上,随后向下坠去。 一切发生的毫无征兆,四周的金色锁链却好似有预知的能力一般,在星辰砂下坠的同时,精准地捆住每一颗。 随后连同几颗星辰砂与阵石一起送入神墟大门。 感受那些珍贵无比的星辰砂与自己之间的感应被切断,西铭神尊脸色也难看起来。 神墟大门背后,那道带着讽意的声音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先是星辰袍,再是星辰砂,你也就这点好东西了。不过你再怎么给本尊送礼,也无法将你过去所作所为揭过。” “谁说我要给你送礼……”西铭神尊狠狠瞪着神墟大门背后那一片昏暗,像是想透过这片昏暗,在方才那说话之人身上瞪出两个窟窿似的,“南霄,将我的星辰砂还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0章珍贵的回忆,重要的人(第2/2页) 神墟大门背后忽然安静下来,嘲讽的声音不再响起。 然而,最新从大门内探出的两道锁链,上面已夹杂着熟悉的星辰之力。 很显然,南霄神尊非但没有归还星辰砂的意思,还将它们融进了自己的神器。 西铭神尊简直要气疯了,星辰砂源自他所修炼的法诀。每修炼千年,他体内才能多出一颗星辰砂。 方才他一共甩出了五颗星辰砂,这就意味着南霄夺走了他五千年修炼所得! 那两道夹杂着星辰之力的锁链从门内探出,却未曾停下,而是猛地扎入火海当中,紧接着一杆烈焰长枪便被它们从火海中拉了出来。 这可不再是先前那杆由神力幻化出的虚影,而是东霆神尊真正的本命神器。 早在神墟大门开启的时候,这杆长枪就埋伏在那,随时等待给出门内的人致命一击。 可还没等它有所行动,就这么暴露在众人眼下…… “手下败将,就算过了一万年,也依然是手下败将。”久违的讽刺声再度响起。 火焰围绕,众人无法看见的地带,三张平日满是威严的脸,黑得如同凡人灶间里的锅底。 “……有些时候我真的忍不住怀疑,咱们尊上是因为这张嘴,才被那三位神尊刻意针对。”听了整个全程,藕青叹为观止,抱紧葫芦逐字谨记的同时,忍不住小声感叹。 随后他的后脑勺便挨了一巴掌,“别瞎说。” 低声斥责完藕青,百尺修仰头望向空中,眼中的担忧丝毫没有减少。 虽然目前来看,尊上以一敌三还占据上风,可那三位神尊真正的目标却不是尊上的真身。 快了……就快了…… 附着在阵石上的参须,在汹涌的神力震荡间苦苦坚持,终于接近神墟大门。 飞入门中的瞬间,他急声提醒:“尊上,北神殿发现了您下界所在那座界域为双生界域之一,他们想利用这点,借着双生异界,对您所在那座界域发起讨伐!” 将心一横,百尺修一股脑将事情交代出来。 在此之前,他曾有过一瞬,动过将事情瞒下的念头。 对于尊上而言,只要逆转之法施展成功,将先前的移魂大阵解除,召回神魂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可相对应的,这样一来尊上在下界时那座界域便保不住了。 他不在乎一座界域,万千生灵的安危,可他在乎他的尊上。 尊上先前,是存了死志的…… 是历经下界两百年生活,才重新唤醒活下去的意志。 那座界域对于尊上而言,不单是这世上平平无奇的万千界域之一,那里有尊上珍贵的回忆,还有对尊上而言,重要无比的人。 他没有忘记,先前尊上提及那位“徒儿”时眼中闪过的神采。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他不敢赌。 那座界域,不容有失。 第601章 改变计划 第601章改变计划(第1/2页) 双生界域。 讨伐。 百尺修焦急的声音传入耳中,火海与死气交织间,掌控着一道道锁链的男子忽然停了下来。 一切竟是如此微妙。 在万千界域当中,双生界域万中无一。更何况是早已与双生异界切断连系的双生之界。 正是因为曾经在那座界域切实生活过两百年,沈怀琢此刻在这么惊讶。 因为那两百年间,他根本就不曾感受到过,在他生活的界域之外,还有另外一座与之息息相关的界域。 可如今仔细想来,一切也并非没有端倪。 只是日益凋零的灵气,和经过魔焰洗礼断绝过的历史,掩盖了这一真相。 只是一瞬间,沈怀琢脑海里闪过了许多线索。 北璃神尊和东霆神尊掠夺下界力量的计划,早已暗中进行了数千年。那两座双生界域,就在原先受他们掠夺的范畴之中。 他切断了自己所在那座界域与夺灵大阵之间的连系,庇护那一整座界域不再被上界窥探,可偏偏漏算了它是双生界域之一。 就好比原本案板上,一排排切好的肉中,有两块无论大小还是纹理全都一模一样的肉,然而这两块肉之中的一块忽然无端消失,如何能叫人不注意到? 他下界所在的那座界域,便是这样一块案板上的肉。 而他,是唯一能在其他神尊眼皮子底下遮掩住这“肉”的存在。 北璃他们促使双生异界对那座界域展开讨伐,是因为想找到他在那里遗留的神魂,并灭掉他! 难怪,方才神墟大门突然开启,他们三个一个赛一个的脸色难看。 他这举动,算是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若是他将散落的阵石捞回,施展逆转之法,让遗落下界的神魂回归本体,他们目前所做的一切布置便全都失去了意义。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做。 若是那座界域不曾被北璃他们发现,那么自己施展逆转之法,让神魂归体没有任何问题。 可现在,却万万不行。 双生异界已经在北神殿的引导下,发现了另外一座界域,并展开了讨伐的计划…… 就算北璃他们不再插手,他们也不会就此停下讨伐的脚步。毕竟只要将双生界域中的另一座吞噬,界域的力量便能强上一倍不止。 没有人能抵挡住这一诱惑。 经过北神殿点拨,又有魔焰为虎作伥,那座界域必定来势汹汹。 而他若在这重要的关头收回神魂,无异于雪上加霜。 随着他的神魂离开,界域的力量将越发微弱,给了对面可乘之机。 对面极有可能会将这座界域吞噬。 是极有可能,并非肯定。可他不能去赌这种可能。 哪怕只有一丝风险,他都承受不起。 不单是因为徒儿还在那座界域,更是因为,北神殿是为寻他而挑动的这场讨伐。 他不会选择在这时独善其身。 可同样的,他不能让北璃他们意识到那座界域对于他的牵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1章改变计划(第2/2页) 进入神墟的一缕参须很快被死气绕上,连神尊都难以抵抗的威力,顷刻便能将这一道微弱的分身抹杀。 不过就在死气绕上来的下一瞬,一道神力将死气驱逐,紧接着一条锁神链将参须庇护进自己的羽翼之下。 死里逃生,百尺修缓缓舒了一口气,心中却越发愧疚,“尊上,都怪属下发现得太晚,没能及时禀报此事。” “不。”顺着锁魂链,男子坚定的声音清晰传来。 “不晚。” 一切都刚好及时。 他还来得及改变计划。 随着锁魂链停滞,那些飞向神墟大门的阵石,也变得速度慢了下来, 大门正下方,西铭神尊眼神微亮,“他的锁魂链引动阵石之际,带走了那么多魔焰,神墟里本就充斥死气,又有先前那半个火海的魔焰,再加上这一回……南霄神力再强,只怕也要吃不少苦头。” “趁现在,我们阻止他找到余下的阵石。” 完成移魂需要用到的阵法必定规模十分庞大,凝练成阵石,需要的数量也必定不是一个小数。 方才那短短时间,南霄已经从火海中带走了千余块阵石,不过剩下的,数量一定更多。 他们要赶在南霄之前,找到这些阵石,带走或毁坏他们! “西神殿神使听令。” 随着西铭神尊一声令下,西神殿数位八阶、九阶神使咬紧牙关,一头扎入火海。 东神殿也不甘示弱,加入这场搜寻。 北神殿倒是没有加入,因为如今北神殿修为最高的几位神使,和那几位真佛,都被安排了极其重要的事情。至于剩下那些修为低的,进入火海便是找死。 紧随西、东两座神殿之后,南神殿的神使们纷纷飞入火海,欲图阻拦他们。 停滞了片刻的金色锁链却在这时再次甩动起来,就像是拉偏架般,加入进神使们的战局,一连打伤了几个欲图对南神殿神使下死手的家伙,接着才重操旧业,继续在火海里翻找起阵石。 “尊上的实力,好似比先前更强了。”百尺修的真身在下面狂扯一个半神兽血脉神使的尾巴,分身则在上面依附在锁魂链边上语气崇拜的感慨着。 火海中的战局越发激烈,越来越多神使加入其中。 阵石被锁魂链带入神墟的速度确实慢了下来,可东西两座神殿当中也有不少神使身上负了伤。 倒是南神殿,每每有人落入下风,便有锁链相助,打到现在除了藕青被打掉了一段藕节,还没有哪个身上受伤。 同样身为神尊,南霄置身神墟,以一敌三,竟还能做到这种程度…… 放任他继续下去,这样明显的差距,只怕会引得他们手下的神使生出别的想法。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北璃神尊咬牙说道:“我们先合力将神墟大门封闭,把南霄关好,再慢慢寻找火海里遗落的阵石。” “也只有这么办了。”东霆神尊脸色阴沉的应道。 随即将声音传入火海,“各方神使听令,退后!” 第602章 冰棺裂纹 第602章冰棺裂纹(第1/2页) “尊上,他们想将神墟大门强行关闭,这些阵石难道真不借着这次机会收回来……” 眼见那三位神尊不再将目光投向散落火海的阵石,而是齐齐对准敞开的神墟大门,百尺修心头一紧。 “收,自是要收的。”这么明显的把柄,他绝不会留给北璃他们。 只不过要在神墟大门关闭的最后一刻再收,只有这样,之后他才能够留出全力维系这些阵石之间的平衡,既不让移魂大法完成,也不让逆转之法施展,好拖延足够多的时间,先将双生界域的隐患解除。 只是这样以来,时机的把控便变得尤为重要。 无论是顺或是逆,阵法一旦开启,便无法中止。 他要强行将其中止在某一阶段,稍有不慎,便会造成神魂损伤,哪怕他是神也不例外。 不过,比起那一整座界域被毁,失去徒儿的风险而言,冒这一点险还算不了什么。 就算神魂真的受创,短暂陷入昏迷,他这一身神力也会继续完成自己的使命,固守神墟,拖住北璃三个,不叫魔焰与死气危害九天万界,也不叫他们三个有机会从神墟下方脱身,仗着地位任意妄为! 神墟下方,磅礴的神力正在凝结。 三位神尊用尽全力凝结出的力量,足以撼动天地,若是遇上一些本源之力不足的小界域,顷刻间就会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碾得粉碎。 整个神域似乎都在颤动。 神力自四面八方汇聚向火海中心,随后抵住那两扇厚重的大门,将其不断向中间收拢。 “就差最后一点……”西铭咬牙撑着,狠狠瞪向另外两位,愤怒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般,“都到了这个关头,你们还不将外面那两道分身收回?”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早就偷偷分化了分身在外!” 确实如他所言。 北璃神尊和东霆神尊私下里都暗自分化了一缕分身离开。 东霆不甘长久困于此地,他还没有放弃先前通过夺灵秘法得到力量的方法,寻找着机会欲将大阵恢复。 而北璃那道分身,是为了降下神谕,且她早就做好打算,必要时刻将这道分身送往下界,亲自参与讨伐,捉拿南霄位于双生异界中的神魂。 他们各自有着各自的打算,但如今神墟大门仅差一点就能关上。 比起无法关闭大门,南霄神尊顺利补全神魂所造成的风险,他们如今各自的筹谋也就算不得什么了,完全可以退让一步。 两位神尊对视一眼,眼底有着不甘。 但在这紧要关头,他们也别无他选,只能如此去做! 凝聚在火海中的神力越发磅礴壮大。 终于,那些自门内探出,直插火海深处的锁链开始晃荡起来。显然支撑不住,要被神力驱逐回神墟大门之后。 一条锁链自火海中收回,带动一片隐匿在火海中的阵石,随之一起升入高空,大门快速向中间合拢,越来越多锁链自火海中升腾而起,再次组成一张金色的巨网,将那些散落在火海深处的阵石一同捞起。 没有人能数清,锁链究竟带走了多少阵石,火海中又还遗落着多少。 为了尽快关闭大门,阻止门内的那位将阵石全部捞走,三位神尊不得不倾尽所有神力。 最后关头,北璃神尊拼着让那道好不容易分化出来的分身消散的风险,截走了一条锁链上附着的阵石。 那阵石足有近百块。 料想缺了这一部分,任凭南霄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再完成这道阵法。 不待锁链袭来,她便果断地将自己截下的阵石毁去。 只是,才刚毁掉一块,就有一阵剧烈的神力震荡,顺着手中破碎的阵石炸开。 首当其冲受到波及的,便是北璃神尊那道动手毁去阵石的分身! 为了截走近百块阵石,这道分身方才本就消耗颇多,如今又遭了这般强烈的冲击,已经在溃散边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2章冰棺裂纹(第2/2页) 就在这时,锁链再度袭来,抽散这道分身的同时,卷走了余下那数十块分身还未来得及毁去的阵石。 “轰”的一声,大门紧闭。 那飘荡在火海上方的漫天金光与耀眼亮芒,尽数消失不见。 三位神尊将心高高悬起。 等了半晌,却未等来紧闭的神墟大门出现任何异动。 悬起的心这才渐渐落了回去。 还好,还好…… 虽然损失颇大,但总算阻止住了南霄。 这么久以来的布置没有白费,就是可惜,折了北璃神尊一道分身。 “你想开些。”西铭神尊劝得有些敷衍,“不过是讨伐一座下界,有他把持大局,想必也出不了差错。” 东霆神尊微微颔首,似是颇为认同,“少了你这道分身也无妨,翊翎的实力如今也没比你差上多少。” “……”北璃神尊沉默无言。 一直温和的面容,险些就要维持不住。 与此同时,紧闭的神墟大门背后。 九千九百九十八枚阵石整齐在列,唯独少了一枚。 少的正是方才被北璃神尊分身捏碎的那一枚,用那一块阵石的碎裂,换回数十近百块阵石安然无恙,再换上北璃神尊一道分身。 这笔交易,划算得紧。 不过移魂大阵中的阵石被破坏,对他也不是全无影响。 勉励维持阵石平稳,控制整座大阵受锁魂链所庇护以后,他感到一阵疲惫,眼皮渐渐有些犯沉。 “尊上?”百尺修惊了一下,满心担忧。 “不必担心,本尊无事。”一片金光当中,手执无数锁链,正在抗衡烈焰与死气的男子依旧声音平缓。 可还没等百尺修松一口气,就听他接着道:“移魂大法中止,阵石稍有变动,本尊或许会短暂陷入沉睡。” “你这一缕分身不必留在此地,速速回去,本尊有两件重要的事交代给你。” “尊上请吩咐。” 郑重的声音随之响起,“其一,全力阻止北神殿的讨伐行动,助遭受讨伐的双生界域进行反击。” “其二,向我那徒儿带句话,告诉她我安然无虞,不必为我担心。” 说罢,一根参须便被神力裹挟着,消失在神墟大门的缝隙之中。 这是方才大门合拢那一瞬,男子刻意留下的后手。 神墟再度平静,他的眼皮也逐渐越来越沉。 … 与此同时,仰仙城以西百里。 一片斑驳的荒地上空,郁岚清将此次带出的最后一道鸿蒙元气送回天地间。 与前两次一样,这一次周身受鸿蒙元气环绕之际,她依旧没有看到师尊。 虽然事先便有过这种预想,但预想成真,她心里的慌乱愈发加重。 师尊那里,一定是出事了。 心跳在这一刻,仿佛快了数拍。 环绕在周身的鸿蒙元气彻底散去,四周灵气逐渐开始充盈,郁岚清的身影则消失在原地。 清山苑里,郁岚清毫不犹豫地冲向师尊所在的青竹小院。 一个时辰前,还完好无损的小生生不息阵,此时灵气波动微弱了许多。 原先还能坚持数日的五行灵宝,里面的能量已被完全抽空,好在郁岚清一直防患于未然,每次都提前在旁边准备好下一份五行灵宝。 这第二份五行灵宝,也已被抽取走大半能量。 郁岚清心跳越来越快,脑海中像是有一根线瞬间被绷紧。 她将储物戒里早就按照五行之力划分好的灵宝,一股脑取出好几份,统统压上阵眼,随后马不停蹄地扑向摆放在阵法中心的冰棺。 下一瞬,她的目光停顿在一处。 瞳孔巨震。 只见原本完好无损的冰棺,此时赫然多出一条一指长的裂纹! 第603章 借棺一用 第603章借棺一用(第1/2页) “师尊!” 郁岚清心乱如麻。 但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便越不能乱了方寸。 盯着那道似乎有逐渐扩大趋势的裂纹,郁岚清连忙取出一瓶专门用来填补灵器断裂之处的蕴灵砂,小心翼翼地洒在裂纹上。 随后又在裂纹四周摆了满满一圈极品灵石,以便充足的灵气配合蕴灵砂暂时堵住棺材上破损的部分。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办法,不是长久之计。 无论是小生生不息阵里的能量突然被抽空,还是冰棺上突然出现的裂纹,都说明了一个问题。 师尊这具身躯的生机正在消失! 她必须得尽快找到一个新的办法,代替小生生不息阵和这口百年冰晶棺材,守护住师尊这具身躯! 为今之计,她也只能想到一个办法…… 身影一闪,郁岚清已回到外面,附着了青山苑的戒指被她当作吊坠戴在胸前,紧贴皮肤藏好。 右手一挥,原先被收起来的宝船已经重新出现在眼前。 “小祖宗,我们现在是去哪啊?” 顾不上回答土豆的问题,郁岚清已经闪身进入船舱。 这次她甚至连阵盘都不再动用,便直接用神识操控宝船,向着仰仙城的方向飞去。 三只灵兽带着齐修云进入船舱。 看见郁岚清一副神情专注,严肃得仿佛天马上要塌下来似的样子,三只灵兽闭紧嘴巴,不再问东问西,齐修云更是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宝船全速前行,又加持了数张扶风符,快得如同夜空中的流星,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两位玄天剑宗驻扎在仰仙城的外门长老,才刚动身出发,远远便见一艘眼熟的灵舟,顺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快速驶来。 “那是……沈长老的灵舟吧?”整个东洲,这般华贵的灵舟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现在是郁真君在用。郁真君来得刚好,我们正要去寻她呢!” 两位剑宗外门长老停下步伐,向灵舟传音。 然而那灵舟却从他们头顶急急飞过,速度快到他们甚至无法用神识锁定。 紧接着郁岚清的声音才从里面传出来,“我有要事要去仰仙城办,那位托二位送去云海宗主那边的修士,此时就在船上,二位可以随时带他出发。” 两位外门长老对视一眼,眼里闪过纳闷,不过还是调转方向,先朝向仰仙城飞去的灵舟追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能让这位先前在仙门大会决赛上都镇定无比的郁真君,出现这么慌乱的表现。 “这枚传音符可联络到我们玄天剑宗的宗主。稍后那两位剑宗外门长老,会送你去见宗主。到了那里,你先前的许多疑惑便都能解开。”郁岚清说着递给齐修云三张灵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3章借棺一用(第2/2页) 除了刻意介绍的传音符外,还有一枚剑符与一枚金刚符。 有这三张符在,再加上剑宗长老的护送,齐修云定能顺利赶至位于烈阳山的临时据点。 “郁前辈,你……你还好吗?”即将被星月章皇送出船舱的齐修云面上闪过忧色。 目光在郁岚清压抑的神情上停顿了一下。 郁前辈现在的状态,就好似他当初突然发现百草阁起火,看到幽瞳宗的人出现,却始终无法找到师尊与师兄时的心情。 有一瞬间他看懂了郁前辈的眼神。 那是害怕失去的眼神。 郁岚清此时已经无暇再回答齐修云的问题。 宝船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入仰仙城范围,然而接下来却受到限制,无法在继续向前飞行。 郁岚清索性将船直接停下,接着闪身离开船舱,站在空中,对着仰仙城最中心那处被白雾覆盖的区域朗声呼喊:“策钰前辈!” “玄天剑宗郁岚清,求见前辈!” 较之两年以前浑厚数倍的灵力,裹着这一句话一直飘入雾气。 不久前还未没有及时将人喊住而感到遗憾的老者,听到这略感耳熟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即眼前一亮。 他正愁怎么找这小辈来,再帮上主子一把。 没想到这小辈就自己送上了门来! 心念一动,老者的虚影离开主人的仙府,出现在空中。 “小辈,你再上前一些,老朽不能离开仙府太远。” 郁岚清向前几步,身影飘至靠近内城的位置。 在她脚下,就是玄天剑宗别院所在的半山山脚。印象里,当初这地方还闹出过不小的事端。 距离下一次仙门大会还有许久,各宗都只留有极少的人手驻扎在别院,散修也通常不会靠近这边。 四周安静,一老一少顺利聚首。 看着郁岚清与过去大有提升的修为,策钰惊讶无比。 郁岚清却没有与他寒暄的时间,深吸一口气,直言道:“前辈当初答应过我,在力所能及范围之内,可答应我一件事,此话如今可还作数?” “当然作数。”策钰毫不迟疑地点头。 开玩笑,他可还等着这小辈帮忙唤醒主人呢。 不过是帮她办点小事,倒也无妨。 “说说看,你有何事?” “倒也不复杂……”郁岚清硬着头皮说道:“我想借仙府中那口仙棺一用!” 闻言,先前还老神在在的策钰呆在原地。 “你说什么?” ……他难道真不是听错了吗? 第604章 她坚信 第604章她坚信(第1/2页) 开口借别人的棺材,多少是有些冒昧了。 但这确实是郁岚清眼下最需要的东西,没有之一。 “策钰前辈,在下想借仙棺一用。” 郁岚清抱紧双手,向眼前的老者恭敬叩了一礼,再次清晰地重复道。 在抬头时,摊开来的掌心中已多出一只储物袋和一枚储物戒指。她知道,这件事单凭过去一句随口的承诺很难被答应。 但她现在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那口仙棺就连殒落下界的谪仙尸体都可以保住用不腐朽,重聚生机。 师尊这具身躯,相比起来状况要好太多,只要借用一点那座仙棺的力量,便能保住生机不散。 郁岚清大抵知道,人与仙不可同日而语。 她拿出的灵石、灵宝,在仙人面前或许也根本不够看,深吸一口气,将储物袋与储物戒指送去老者身前的同时,她认真道:“策钰前辈,晚辈知道自己提出的条件无理,可眼下此事于我而言,重过性命。还请前辈告知,如何才能借到仙棺一用,晚辈愿为此倾尽全力!” 直到郁岚清把话说完,策钰张大的嘴巴还没合拢。 他抬起手,主动托了一下自己的下巴颏,这将嘴巴闭上。 凝眉片刻,一脸为难地道:“小友,你知道这不是报酬的问题……” 策钰前辈的反应尚在郁岚清意料之内,那棺材中的谪仙是策钰前辈的主人,策钰前辈定也不想主人遭遇风险。 不过她不需要那位仙人将棺材让给师尊,只是借用其中一部分位置……回想当初看过的那口棺材,哪怕里面躺着一个人,依旧格外空荡,塞下三四个人都不成问题。 虽说这样有些委屈师尊,但事出从急。 郁岚清把心一横,“前辈,晚辈只求将冰棺开启片刻,多放一个人进去。” “你要借用冰棺,保人生机不散。” 策钰眼中闪过几分了然,接着便问:“谁出事了?” 郁岚清抿了一下嘴唇。 下意识的,她不想将师尊出事的消息公开。目前这件事,也只有云海宗主、西洲佛子等少数人知晓。 她开始思考起,若是策钰前辈不答应,自己带着星月章皇几个闯进去,强硬借用仙棺的可能…… 就在这时,峰回路转,先前还表现得一脸为难的老者,忽然轻捋着胡须开口说道:“这事,倒也不是不行。” “前辈!”郁岚清眼前一亮,作势便要再多拿出几只灵石袋子。 十万灵石不行,那二十,三十万灵石呢? 她的大半身家来源于师尊,而现在她愿意用全副身家换取师尊平安。 “小友且慢。”策钰打断郁岚清的动作,甚至就连最初那只储物袋与储物戒指,也被他推了回去,“我与主人需要的,不是这些。” “那是……” “不瞒小友,主人肉身完好,神魂亦在,不过是缺少仙灵之气温养伤势,这千年来我在此地收拢怨念之气替代仙灵之气,欲图唤醒主人。此事只差临门一脚。”策钰说话时一直观察着郁岚清的反应。 若是对方表现出惶恐或者抗拒,那他便要采取更加委婉的方式表达。 倒不是他对小辈有多宽容慈爱,而是先前他在这个小辈身上,看到了唤醒主人的可能! 上次,这小辈不过是进入了主人识海中的幻象,就引动得主人眼皮发颤,出现苏醒的征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4章她坚信(第2/2页) 那片刻,甚至抵过他百年积攒。 从她身上,他看到了提前唤醒主人的可能! 郁岚清安静听着,她知道策钰前辈还未将话说完。 看她镇定的模样,策钰索性也不再拐弯抹角,“小友可还记得上次进入主人仙府时的经历?” “记得。”郁岚清点头道。 “老夫想请小友如同上次那样,再入仙府,尝试是否能够再入主人唤象。若是能够,还请小友帮忙呼唤主人的名字,将他意识唤醒!”策钰知道自己的想法多少有些贪心,不过他不想放过一丝一毫机会。 眼神微定,他接着说道:“无论此事能否达成,作为报酬,我可允你留在仙府,你想要安置在仙棺中的那位……也可一同留在仙府,虽无法开启棺材,却能安置在棺材旁边。那仙棺所用的万年寒晶有保生机不散之效,仅是挨近便能起到作用。” 郁岚清心下衡量。 万年寒晶,必定比百年冰晶效果好上许多,短时间可保师尊这具身躯生机不散,但并非长久之计。 “不知前辈手中可还有多的万年寒晶?”郁岚清壮着胆子问道。 “……”正在轻捋着胡须的老者目光一怔,手下一重,不小心扯掉了两根胡须,“你怎知我手中还有万年寒晶?” “也罢,也罢。老夫答应你,刚才允诺你的事情不算在原先答应你的那一个条件当中,就算老夫拜托你的事情失败,刚才允诺你的那些不变。” 抓着胡须的手松开,比划出一个“一”字,“另外,老夫再多赠你一块万年寒晶,你可自行找人打造棺材,虽说比不上老夫主人的这个,但想必也比寻常的强上不少。” “那若是成功呢?”郁岚清多问了一句。 “若是成功,主人苏醒,那仙棺便也没什么用处了,老夫可做主将仙棺送给你!此外,老夫愿意将自己这些年在下界的积攒,赠你六成!”策钰回答得十分爽快。 “多谢前辈,晚辈同意前辈的提议。”郁岚清不再多问,立马应下。 她知道,这已经是她能争取到最好的条件。这还要托上回,她意外被卷入幻象中的福。 “前辈,我们这便开始吧。”郁岚清收了宝船,招呼土豆它们跟上。 “这么急?”策钰有些惊讶,随即眉头微蹙,提醒道:“有一件事,老夫得提醒小友。” “小友虽然见过仙棺中主人的尸身千年不朽,但主人毕竟是仙。谪仙,也曾是仙。与凡人不同,小友就算真能得到主人的仙棺,也不可能依靠它保持尸身生机千年不散。” “至于死人复活,更是难上加难,肉身若死,就算肉身上的生机能被仙棺保存,神魂也难以做到长久不散。主人是仙,神魂远胜下界修士,这才能够做到。” 策钰担心给了郁岚清不切实际的幻想,将话说得十分明白。 郁岚清却没有丝毫动摇,“多谢前辈,晚辈清楚。” 仙棺中,策钰前辈的主人是仙,她的师尊也是。 策钰前辈能够守护千年,只为唤醒主人。她为师尊也能做到,甚至更多。 她的师尊,一定会生机永存。无论在上界,还是在这里,都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她坚信! 第605章 她要仙棺 第605章她要仙棺(第1/2页) “既然小友主意已定,那便随老夫来吧。” 策钰衣袖一挥,一道灵光卷起郁岚清与身边的三只灵兽,向仰仙城中心飘去。 一根根通天柱环绕着的仙门大会演武擂台,依旧如曾经见到时一样,庄严、肃穆,不过却少了曾经的人声鼎沸。 四周一片寂静。 “仙门大会五年一度,主人的仙府也每隔五年才能开启一次容外人入内。这次算作例外,老夫需以本体开启仙府。”策钰交代了一声,怕突然现出分身,引得身旁的小辈惶恐。 话音落下,白须老者摇身一变,成为一块黑白两色左右分明的阴阳镜。 阴阳镜无风自传,天地间灵气开始扭动。 朦胧的雾气自地面升腾而起,随之一座仙府,在雾中若隐若现。 做完这一切,那阴阳镜再次变换回老者的模样。 让他意外的是,从始至终,身旁的小辈都没有露出过半分惊讶的表情。 难道说,这小辈修为提升了,克制情绪的能力也相应提高了许多? 这倒是策钰过于高看了郁岚清的进步。 并非郁岚清敛藏情绪的本事好,而是此刻她确实不感到惊讶,早在当初别人私下里谣传策钰前辈的本体是一副算筹的时候,师尊就告诉过她,策钰前辈实则是一面阴阳镜。 仙府的规矩依旧如同上一次一样。 只要步入其中,便会顺应心中所想,被送至相应的地方。 “策钰前辈,我准备好了。”郁岚清定了定神色,说道。 “好,老夫这便送你入内。”策钰微微颔首,接着一抹灵光自指尖飞出,托着郁岚清向仙府入口飘去。 做完这个动作,他便对上三道眼巴巴的眼神。 心头一紧,策钰连忙后退一步,警惕道:“你们作甚?” 星月章皇刻意幻化成了头顶八根冲天辫,可爱的小女孩模样,看着策钰,细声细气地说道:“前辈,我们也想进那仙府瞧瞧!” 边上两个傻头傻脑的不知道,它可是听说过的。 仙门大会上开启的仙府,只有每一界各境界夺得魁首的修士才能入内。 仙府里宝物颇丰,入内者,比能按照心意得到一件自己所需要的宝物。 机会近在咫尺……不把握,简直妄为高阶灵兽! “前辈……” “前辈……” 玄瑞和土豆也眼巴巴地看着策钰。除了能让星月章皇开口,必有了不得的好处以外,它们也确实有些担心独自入内的主人/小祖宗。 毕竟先前主人/小祖宗赶路时的状态,它们也历历在目,定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 八成这事,还是与大能/祖宗有关。 对上三双充满渴望之色的眼睛,策钰越看越是心惊,这小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到两年时间,除了修为提升了一大截,身边还多了三只实力如此高强的灵兽。 四阶、五阶、甚至六阶都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5章她要仙棺(第2/2页) 嘶,难道他长久置身于仰仙城中,已经不了解外面的变化了? “前辈……”星月章皇再次张口。 不给她将话说完的机会,策钰神情严肃地拒绝道:“此事当真不行。并非我不愿让你们入内,而是仙府开启限制颇多,你们修为太高,若是入内除了可能触动仙府内的禁制,还有可能影响到此时正在其中的那位小友。” 若光是前一点也就罢了,听说还会影响到郁岚清的安危,星月章皇和玄瑞全都歇了心思。 土豆眨了眨眼,歪了歪它那顶着一对珊瑚角的小脑袋。 它的修为,可还没有小祖宗高呢…… 策钰此时也注意到它。先前乍一看,以为这是一条蛟龙,如今看仔细了,这哪是什么蛟龙? 分明就是一条真正的龙啊! 和九天之上龙域里生活的那些真龙一样! 龙族向来团结……交好一条流落下界的幼龙,许是也能得到龙族的友谊。 “咳,你这修为倒是不会引得禁制变动,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这可会影响到小祖宗?”虽然心动,土豆还是谨慎地问道。 “当然不会,仙府内各片区域都是独立的存在,入内后你与那位小友也不会被送到相同的地方。”策钰语气笃定,压下心头那几分心虚。 仙府当然没有那么容易被搅乱,只是他也实在舍不得凭白再多送出去几件宝物,一件两件倒还好说,万一这几只灵兽,兽随其主,也一下子就能得到个七八件呢? 那他可不就亏大了! 至于给这条小龙…… 他倒是不心疼了。龙族的友谊,值得多耗费几件宝物,万一主人将来还有回到九天之上的那一天呢? 能得龙族几分照拂,自是再好不过。 “嘁,看兽下菜碟。”星月章皇将脑袋一撇,小声嘀咕。 郁岚清不知外面这番对话,此时,她已被送入了仙府大门。 一如上次进来的时候一样,穿过云雾,眼前的仙宫美轮美奂,处处精致。 伴随着跨过大门那一瞬间,穿梭虚空的微妙感清晰可见,炼化过鸿蒙元气,现在的她能够更清楚分辨出这种感觉。 这座仙府,便是单独独立于界域的一处空间。 想到自己此来的目的,顾不得再多研究这些,郁岚清连忙闭上双眼,抛除心中一切杂念。 仙府会按照她心中所想,指引她去往相对应的地方。 而现在,此时此刻,她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要保住师尊留在清山苑里的这具身躯。 她要得到仙府中那口放着仙府主人尸体的仙棺! 气息飘荡,郁岚清的身影快速穿梭过一座座宫殿,最后停在最恢宏的那座宫殿当中。 察觉到周遭气息不再发生变化,她将双眼睁开。 眼前,赫然是那口精致华美的冰晶棺材! 第606章 分外熟悉 第606章分外熟悉(第1/2页) 仙宫正中央,森森寒气飘荡。 棺材中的男子依旧闭着双眼。一张五官如冰雕般精琢,轮廓如刀削般分明,冷峻中透着坚毅的面庞,隔着晶莹剔透的棺盖清晰可见。 然而此时郁岚清的注意力并不在这张脸上。 她死死盯住这口棺材,眼中尽是志在必得的光彩。 好在她也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她要再次进入幻象,将棺材里的男人唤醒,才能得到这口棺材,为师尊所用! 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一切进展的便如同初次进入仙府时一样顺利。 当策钰将他眼中值得交好的龙族小辈带进仙府,匆匆朝这边赶来,便已看到棺材四周升起一层结界。 哪怕他身为主人本命法宝的器灵,此时都无法穿过这层结界。 结界内,郁岚清紧挨着棺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意识已被拉扯进了幻象。 与上次不同,这一回幻象不再带她经历姜寒前辈年少时那些过往,前面的场景快速交叠,很快四周场景就变成飞升那日。 上一回郁岚清在幻象中仔细观摩了这一场飞升劫雷,收获颇多。 也不知是这回是幻象感受到她心急,不愿浪费时间做任何节外生枝的事,还是幻象本身也没打算赐予她观摩第二次的机会。 渡劫的场景,就这么也被匆匆略过。 场景再度变化,雷电交织的场面早已被空旷却庄严的玉台所取代。 这一回场景变化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郁岚清听到有人说这里叫做“飞仙台”。 顾名思义,便是每当有修士飞升来此时,接引他们的地方。 今日的飞仙台上格外热闹,除了一些散仙以外,还等候了数位来自神域的大人物,因为方才的接引之光格外明亮,这意味着新飞升上来的小仙资质极佳,连天道都认可他的实力。 郁岚清甚至听到幻象中,不远处有两位男子在低声感慨:“刚飞升就能引来神殿的人,这运气可真好。” “要是能直接入神殿那些大人物的眼,岂不是一下子便登了天,从此功法、资源再也不缺?可真令人羡慕。” 语气充满羡慕,此外似乎还带着几分酸溜溜的感觉。 郁岚清听得暗自心惊。 原来这就是真实的上界吗? 仙人也少不了要为修行资源费心,仙人之间的相处也免不了踩高捧低,尔虞我诈。 与下界似乎没什么不同…… 刚飞升上来的姜寒显然也是这么认为,尤其是在他发现,注意到他负伤颇重,身上的气息微弱以后,那些排场极大的神殿来者纷纷头也不回地离去,好似一下子就失去了对他招揽的兴趣。 好不容易修炼到这般地步,到头来一切又要从头开始。 仙界之上还有神域,而刚从下界飞升的他们,不过就是仙界当中最不起眼的存在。 这样的落差感,换作心性差点的小仙,备不住当场就会想再从这飞仙台子上跳下去。 姜寒心里也有几分失落,不过他不是那种自怨自艾的性子。 既然在这里他的实力不够看,那他就努力变强,努力强大到让所有人不敢再忽视他。 场景再度变化,幻象中,姜寒很快为自己树立起一个目标与榜样。 那是被称为九天万界至强的存在。 九天之上,神域里一方神殿的主宰,南霄神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6章分外熟悉(第2/2页) 以对方为榜样也并非偶然,而是在初入仙界的第三年,他在一座境域废墟中发现了填补自己已经破碎的本命法宝的宝物。 但就在他要将那宝物收入囊中之时,一位自称是西神殿神使的男子出现在眼前,强硬地从他手中收走那件宝物。 他当时隐约察觉,那男子实力并没比他强出多少,于是与之争夺,夺下宝物后便自那处境域废墟向外逃离。 起初一切顺利,那男子确实如他所想,没有多强。 所谓的神殿神使多半也是吹牛而已,毕竟来到仙界三年,他也不是当初刚飞升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仙。 他知晓,普通仙人之上还有真仙,再进一步,才能成神…… 那个与他争夺宝物的男子,充其量也就是个真仙,还是真仙里实力最差,最不能打的那种! 仙界广阔,没有仙能说得清,仙界到底有多少仙人和真仙存在。 成仙便意味着至少拥有以万载记的寿命,但哪怕寿命悠长,很多仙人也终其一生没有在仙界遇到过。 姜寒也以为自己只要逃远点,这事就翻篇了,哪知那个手下败将穷追不舍,他自己虽没有成神,却不算完全吹牛,因为他真的唤来了两位西神殿神使。 当那两名神使从天而降,挥挥手就将周身虚空封死,不再给他任何逃窜的机会,姜寒只觉心头一片冰冷,他怎么也不甘心,自己苦修多年,一次次冲破困境,最后竟要落得这样的下场。 死在一个手下败将,喊来支援的强者手中。 他不甘心! 只要再给他些时间,神使又如何? 他相信,他也会有能力成就真仙,突破成神! 哪怕只是幻象,郁岚清亦感受到了这股强烈的情绪波动。 她的心绪也随之翻涌,不甘与绝望的滋味漫上心头。 然而就在这时,幻象当中一道周身裹着金光的身影从旁经过。 只见他随意一挥衣袖,就将那两个仗着西神殿神使身份欺压小仙的家伙挥到了一旁。 接着冷哼声响起,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金光中飘荡出来,“西铭的手下?” “有这余力,不留着对付魔焰,反倒来此欺负小仙。” “呵,神域真为有你们这样的败类而感到可耻。” 说罢,一道与男子周身金光闪烁着相同光芒的锁链飞了过来,将那两名欲图溜走的神使捆了个结结实实, “走,既然你们有力气没处使,跟本尊回去抵御魔焰。” 说罢,金光消失在空中,那两位在姜寒面前嚣张无比,在男子面前却惶恐得如鹌鹑似的神使,也跟着消失不见。 男子从始至终并未多看姜寒一眼,却在姜寒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他在仙界多方打听,最终得知,那日救下他的男子正是神域里的一方主宰,南霄神尊! 从此他又重新有了奋斗的目标。 他要成神,进入南神殿,成为南霄神尊手下的神使! 幻象继续呈现出姜寒在仙界的经历。 幻象中的场景不断变化,郁岚清心里却在不断回想,方才那惊鸿一瞥的身影。 那周身裹着金光的男子,哪怕面容被光芒遮蔽,并不曾看清。 可无论是处事的风格,还是说话的语气,带给她的感觉都分外熟悉…… 像极了她的师尊。 第607章 南霄神尊,就是她的师尊! 第607章南霄神尊,就是她的师尊!(第1/2页) 幻象里,姜寒日复一日的勤勉修行,以追逐南霄神尊为目标,日益进步的同时,也有意无意搜集着有关救命恩人南霄神尊的消息。 南霄神尊生而为神,他的母神正是南神殿上一位主宰者,父神虽未主宰神殿,却有不弱于一方神殿主宰者的实力,据传北神殿那位北璃神尊,曾妄图与他结缘,却被他的神剑打得落花流水。 作为两位绝世强者的孩子,南霄神尊的天赋更胜过父神、母神,诞世不过万载,就已打遍九天之上无敌手。 据说最新的战绩是,和龙域的龙神老祖打成了平手! 至于什么西铭神尊、北璃神尊,早就已经成为他的手下败将…… 也就东霆神尊还能多撑几招,不过可以预见,再过不久不论是东霆神尊还是龙神老祖,都不可能是南霄神尊的对手! 南霄神尊不但自己强,他手下的神使,也都并非等闲之辈。 随着实力的提升,姜寒打听到的消息也越来越多。 他知道南神殿辈分最高的,是一位名为百尺修的神使,那是当初南霄神尊母神身边的老人,本体是一根不知生长了多少万载的人参。 仙界甚至还有一则传言,说是谁是要有本事吃了这根人参,就能凭空多得几万载修为,直接成就神尊之位或许也不是不能的事情。 然而在传言这么夸张的情况下,也没有谁能伤得到这人参的一根参须。由此可见,他的实力究竟有多深不可测。 还有乌卓神使,月姣神使…… 这两个姜寒曾有幸见过一面,当时有几簇魔焰自神域流窜到仙界,那两位神使为追逐魔焰而来,一个羽翼化作牢笼,封锁住那些魔焰逃窜的路径,另一个则凝雾成冰,直接将魔焰给冻了个结结实实。 接连伤了数位仙人的魔焰,就这么在两位神使的协力之下被降服。 亲眼目睹,姜寒体会到了自己与他们之间实力的差距,修行得越发勤勉。 而在幻象当中看到这一幕的郁岚清,心里则愈发肯定了先前的猜测。 那个生而为神,令无数仙神仰望的南霄神尊,就是他的师尊! 除了那微妙的熟悉感,师尊与她提过的鲛人月姣,名字也能够与南神殿的月姣神使对应上,而那位神使的本体正是鲛人没有错。 还有,姜寒打听到的小道消息里,有一则传言说,西神殿西铭神尊的妹妹澄音神女,在西铭神尊战败南霄神尊那日,对其一见钟情,自此穷追不舍…… 九天之上,应当没有第二个澄音了,这传言的可信度颇高,郁岚清亲眼见证了对方追逐来下界的样子…… 一条条线索,都对应着这个已然明了的答案。 她的师尊并非普普通通的上界仙人,而是九天之上最引人瞩目,实力最强的神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7章南霄神尊,就是她的师尊!(第2/2页) 郁岚清并未因为师尊的身份而感到雀跃,反倒心情越发凝重。 所有的传闻,都昭示着师尊的肆意张扬?意气风发,可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变故,才会使师尊宁愿舍弃九天之上这一切,只为了换得短暂几百年安然闲适? 选择放弃这一切时,师尊又该有多痛苦,郁岚清甚至不敢深想。 幻象中时间流逝飞速,也不知姜寒闭关修炼了多少年,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 他所闭关的仙府也跟着颤动个不停,就连头顶的仙晶,都震下来好几块。 要不是阴阳镜及时接住,险些就要直接砸到正在修炼的姜寒头顶。 这样的情况,自然也是没办法继续修炼下去的,姜寒提前出关,接着便看到令他惊骇无比的一幕。 只见半边天空都被烈焰染红。 烬灭之气自天上蔓延下来。 不时还有火焰飘落,只一簇,便能焚尽一片地带的仙灵之气。 有无数仙人自发凝聚结界,然而在这烈焰的威胁下却杯水车薪。 这些连神域都难以阻挡住的魔焰,根本就不是普通仙人能够抵挡的。 仙人寿命悠长,可在这魔焰的威胁下,一条又一条性命被带走。 仙界尚且好说,顺着仙界再向万界坠落的魔焰。 众仙人甚至不敢去想,将会造成何等可怕的后果。 只怕这一小簇落下去,就能灭掉一座界域。 短短片刻,已不知有多少界域就此毁灭。 魔焰灼灼燃烧带起的烬灭之气,一点点吞噬仙灵之气,绝望的气氛也开始在仙界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茫茫火光之中,开始有耀眼的金光出现。 一根又一根金色锁链,自高空向下探来。 每一根锁链,都牢牢牵扯住一片魔焰。 渐渐,这些蔓延至仙界的烈焰被锁链拉扯回去,染红的天空,也一点点恢复平静。 没有人知道,神域此时到底在经历着什么。 看着那强大到足以牵制魔焰的锁链,姜寒眼中闪过担忧。 自幻象中看到这一幕的郁岚清,更是心头仿佛被一只大手攥紧。 那些牵制魔焰的金色锁链……像极了先前姜寒被救时,捆住西神殿神使的那根。 那是师尊的锁链。 南霄神尊的本命神器,锁魂链! 是师尊,动用本命神器,控制住了那些能够危害九天万界的魔焰。 幻象继续,自那日后,仙界似又恢复如常,若非那些被焚毁的地方还在,魔焰就像是不曾到来过一般。 看着这平静的场景,郁岚清的却无比沉重。 她知道,平静的背后,是师尊背负了这一切。 第608章 寒霄仙尊 第608章寒霄仙尊(第1/2页) 在九天之上,神域的上神们可以随意来到仙界,而仙界的仙人,却只有等到成神,或是受到一方神殿之主的召见,才能够登上神域。 自那日魔焰异动以后,神域许久不曾有上神来到仙界,亦或是来了却未泄露行踪,总之长达千年之久,仙界没有神域传下来的消息。 甚至有仙人私下里猜测,上次那场异变影响甚大,神域已经消亡在魔焰的侵袭之下。 原本还算安定的仙界,因此纷争四起。 少了神域的管辖和上神们的震慑,甚至有些实力高强的真仙,开始自立仙尊之位,招揽手下,统治一方天域。 姜寒倒是没掺和进这些纷争里面,他连真仙都还不是,因为飞升的年头不长,性子又比较沉闷,也没有仙人想过要招揽他。 外面纷纷扰扰,他的仙府煞是清静。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修行中悄悄溜走。 郁岚清看着幻象中坐在仙灵草团上的姜寒,心里焦急不已。按照幻象里的时间,已经过去将近千年,神域还没有消息传下来,无数次她想冲上神域,去看看师尊那边的情况,可身处幻象,场景的变化根本不受她意识的控制。 她只能被动的,一点点随着时间的发展,看到幻象中这位“主人公”,也就是姜寒前辈身边的变化。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想叫他睁开眼,先别炼了! 哪怕到不了神域,去外面打听打听南霄神尊的情况也好啊! 就在郁岚清愈发焦急,险些因为心绪起伏过大而被踢出幻象的时候,一直闭关修炼的姜寒终于动了。 只见他周身仙灵之气震荡,境界一破再破,最后无数仙灵之气向他身体涌来,他的皮肤表面仿佛覆上一层莹莹玉光。 在幻象中看了这么久,郁岚清也算比以前见多识广了不少。 她知道,这是突破真仙的象征! 显然这次闭关姜寒收获不菲。 果不其然,她看到姜寒收势起身后,他那阴阳镜仙器就飞了上去,道出一句,“恭喜主人成就真仙。” 九天之上,仙人何止上万? 可那么多的仙人当中,能够修炼到真仙的,百不足一。 像是姜寒这样,飞升千把年就能突破真仙地,更是极其稀罕。 他一出关,就有不少仙府相隔不远的仙人迎了上来,除了恭喜他成就真仙以外,明里暗里也向他打听,打算投靠到那位仙尊名下。 原来,闭关千年,仙界已经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 因着神域没有消息,许多实力与野心并存的真仙自立山头,称起了仙尊。 现在,整个仙界共有十七位仙尊…… 姜寒一个都没想过投靠,他也根本一个都不认识。 飞升上来这么多年,除了修炼,剩下那点空余时间他也都用来打听南神殿和南霄神尊了。 这回也是如此,婉拒了来自各方仙尊的招揽,他又开始打听起南神殿如今的情况。 郁岚清打起精神,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留在幻象当中,等着听姜寒打听来的结果。 意外的,他什么都没有打听到。 整个神域至今没有消息传下来,不然那些仙尊也不至于那么张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8章寒霄仙尊(第2/2页) 姜寒的仙府所在的这片仙域,一被一位自命为莲华仙尊的真仙划作领地,在得知姜寒晋升为真仙以后,那位仙尊便派人来邀请过他。 被派去的那位仙人,曾与姜寒有过几面之缘,仙府也位于不远处,只不过一千年过去,当初还自认是“前辈”的他,如今已与姜寒差距甚远。 或许是出于嫉妒,又或许是出于别的目的,在被姜寒拒绝以后,这位仙人回去传话传的添油加醋,很快就有姜寒不敬莲华仙尊,欲图用神域来打压仙尊的风声传出。 打听南神殿无果,继续闭关的姜寒,对外面的传言一无所知,等他稳固住境界再出关时,面临的便是莲华仙尊亲自赶来责问…… 莲华仙尊给了姜寒两个选择,归顺于他,亦或离开他占据的仙域。 姜寒哪个都没选,他选了第三条路…… 将莲华仙尊杀了! 这位莲华仙尊实力并不算强,不过种族特殊,与另一位实力强大的仙尊关系匪浅,这才引得不少仙人归顺在他麾下。 姜寒把他杀了,自然就得罪了他的同族,也就是那位实力更加高强的仙尊。 不过自立仙尊的,足足十七位呢,少了莲华一个也还有十六位,彼此之间各有各的龃龉,有仙尊针对姜寒,自然也有仙尊想要拉拢他站在自己这边。 更有原先归顺莲华仙尊的一部分仙人,想要投靠到姜寒手下。 就这样,姜寒莫名其妙也多出了个仙尊头衔。 仙人们对他的尊称不是“姜寒仙尊”,而是“寒霄仙尊“,也不知是不是他经常在外面打听南霄神尊的情况,被别的仙人给听岔了…… 原来仙界也有这么乌龙的事件。 郁岚清甚是意外。 幻象还在继续,被迫当上寒霄仙尊的姜寒依旧还留在原来的仙府,大多数时候也依旧用来修炼。 不同的是,他手下多了几十位依附于他的仙人。 修炼之余,偶尔需要带着手下出去打几架。 不过好处也是有的,至少他的修炼资源比一开始刚飞升上来时好了不少。 原本空荡荡的仙府里,也渐渐布置了不少精妙的装饰,有些是他打架得来的,就些则是手下一位擅长炼器的仙人布置的。 郁岚清看到这里心下恍然,难怪这座仙府处处精致。 她本来还有点奇怪,依照幻象里姜寒的性子,不太像是会耗费时间在装饰洞府上才对。 幻象场景变化得很快,就这样仙界又乱了几百年,上空忽然投映出神域的虚影。 幻影朦胧,但不难看出,高高在上的神域依旧完好,只不过一千多年前那些失控的魔焰并未被完全除去,而是被限制在了神域当中。 仙宫精美,神域里的宫殿则更胜一筹。 就在众仙人感慨神域并未被毁,猜测神尊们还有多久会派神使降临仙界的时候,姜寒的目光死死盯住那片幻影。 郁岚清亦是。 神域有,东、西、南、北四方神殿,幻影中,东、西、北三个方位的神宫完好无损,却独独少了南方。 南神殿,是师尊统治的神殿。 那里竟沦落成了一片火海! 第609章 醒醒,南霄神尊需要你! 第609章醒醒,南霄神尊需要你!(第1/2页) 南神殿变成了火海。 那么南神殿的那些神使,还有南霄神尊……她的师尊,又去了哪里? 郁岚清满心焦灼,好几次都险些脱离幻象,好在最后关头她咬紧牙关,在幻象中又坚持了下来。 姜寒有着与她近乎相同的疑问,在仙界自然打听不到结果,还是不久后从神域下来的北神殿神使,将这一千多年以来神域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仙界所有仙人。 原来当初魔焰出现,就是南霄神尊的父神、母神看管不力,导致巨魔解元后形成的。 这些年来,神域苦苦抵御魔焰,有不少神永远陨落在了魔焰当中,只可惜那远古巨魔的实力难以估量,魔焰也一直不曾熄灭。 眼见魔焰就要自神域流窜下界,危害仙界乃至所有九天完结,神域所有神拼尽全力应战。 战况持续了千年,折损了神域将近四分之一战力,这才将魔焰勉强限制在一定范围当中。 如今一切暂时告一段落,那些魔焰被束缚在神域火海当中,短时间内不会再挣开束缚,侵害九天万界。 神域虽然折损颇多,但总算将危机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仙界无需担心,一切照旧。 透过先前的幻影,很容易便能看出东、西、北三方神殿无恙,独南神殿沦为火海。 但降临仙界的北神殿神使却未对此多做解释。 神使走后,众说纷纭。 有的仙人猜测,那巨魔解体以前就与南神殿有旧怨,这才专盯着南神殿报复。 还有的仙人则猜测,或许巨魔逃脱,自爆解体,魔焰危害九天万界,这一桩桩一件件危难都与南霄神尊的父神母神脱不了关系,如今南神殿被毁也仅是咎由自取。 姜寒与说出第二种猜测的真仙打了一架,他坚信当初对他伸出援手的南霄神尊,不会是对方口中与魔焰为伍,危害万界的元凶。 郁岚清更坚信这一点。 师尊知晓许多对付魔焰的法子,那是与魔焰长久战斗后总结出来的经验。 若是说师尊与魔焰为伍危害万界,她心里一万个不信。 师尊定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庇护万界。 那仓促一瞥之下,幻影中熊熊燃烧的火海再度出现在脑海中,郁岚清认出,神域这一片火海,就是上一次进入幻象时最后看到的火海。 想着先前那些束缚住魔焰的锁链,再回想上一次进入幻象,看到火海时莫名心痛的感觉,她心底疑虑重重。 她觉得,她的师尊,可能就在那片火海当中…… 接下来的幻象,郁岚清带着沉痛的心情看完。 幻象里,姜寒一边继续提升修为,一边暗地里调查魔焰异变时神域发生的真相。 渐渐他知道,所谓神域折损了将近四分之一的战力,折损的不是别的,全都是南神殿里的神使。 仙界不是没有仙人与南神殿里的神使有关系,有几个甚至是南神殿神使的同族。但他们无一例外,哪怕神域与仙界恢复来往,也无法联络上那些南神殿的神使。 整个南神殿,连宫殿带神使,像是全都被魔焰吞噬了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9章醒醒,南霄神尊需要你!(第2/2页) 唯独还剩一位南霄神尊…… 姜寒打听到,他为将功赎罪,替父母偿还看管巨魔不力的罪责,自愿守在火海中镇压魔焰。 “这事定有蹊跷……这一整件事,说不好就是一个针对南神殿和南霄神尊的阴谋!” 这是姜寒私下里,对自己本命仙器器灵所说的话。 他想查清这个真相。 毕竟南霄神尊曾经救过他一命。无论是偿还救命之恩,还是出于对南霄神尊本身的敬佩,他都不想南霄神尊一直被蒙在鼓里。 只是,神域的隐秘,仙界里的仙人又如何能打听到? 除非他成为神。 于是姜寒继续努力修行,同时也继续隐秘地打听神域有关南霄神尊的事。 只不过那只是他自认为隐秘,他的举动很快被神殿派下来的神使注意到,之后便有了郁岚清在上次幻象中见到的那一幕。 姜寒被神域召见,传话的神使没有说召见他的是哪位神尊,只说他天赋异禀,境界突破极快,引来了神尊的关注,请他入神殿聆听神尊的教诲。 私心里,姜寒对另外三位神尊都没什么好感,但进入神域的机会难得,备不住还能趁这次机会多调查点当初发生的事。 于是他在一众仙人羡慕的目光中,被神使们带离仙界,前往神域。 之后,他确实见到了另外三位神尊,不过只是匆匆一眼…… 那些神尊眼里,他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仙,挥挥手便让手下的神使将他带了下去。 之后,便是他靠近火海,被踹下火海那一幕…… 幻象又是在这一幕戛然而止,但郁岚清的意识意外地没有在这时候脱离。 她仿佛仍置身在幻象当中,仙界、神域的场景,与四周仙宫、冰棺的画面来回交替。 一时间,郁岚清眉心隐约有几分疼痛。 这时却顾不上这份痛,想要唤醒姜寒前辈,应当就趁现在。 幻象是自前辈识海中记忆所化,她还没有脱离幻象,便说明她还有机会直接呼喊向前辈的神魂。 想到师尊的身躯,还等着这位前辈给他腾出棺材,郁岚清一刻也不敢耽误。 “姜寒前辈,可能听到?” “前辈的器灵策钰前辈为了能将前辈复生,筹谋千载。如今前辈的肉身在仙棺中保存完好,只要神魂苏醒,便能死而复生。” “前辈,您快醒醒吧!” 没有任何回应,看来这么喊是不行的。 郁岚清凝神提气,用尽全部神魂的力量,重新喊道: “姜寒,快醒一醒!” “南霄神尊就在你身边,快醒醒,他需要你!” “嗯?”浅浅的疑问声似从识海深处传回。 眼前交替不断的场景终于不再变化,仙界神域统统消失不见,只剩下装饰精美的仙宫,和眼前摆着的万年寒晶仙棺。 郁岚清连忙探头看向棺内。 只见棺材里的男人,眼皮正在发颤。 第610章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第610章一个敢说,一个敢信(第1/2页) 一直担忧着自家主人安危的策钰,虽在幻象开始后,被仙棺旁无形的结界阻挡,眼神却一直不离棺材。 眼见棺材里的男子眼皮轻轻颤动,他便嗖地一下凑上前,整张脸都贴在无形的结界壁垒上,“动了,眼皮动了!” 就在这时,因着幻象结束,四周那层无形的结界也消失不见。 策钰一下子跌到了棺材旁,顾不住站直身子,他忙神情激动地朝郁岚清喊道:“小友,你刚刚也看到了吧!” 郁岚清点了点头。 一人一器灵,再度将目光转向棺材里的男子。 男子依旧安静地平躺着,刚才还在颤动的眼皮,这时也不动了,就好似刚才的一切只是他们的错觉一般。 策钰那张原本挂上激动笑容的老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嘴角耷拉着喃喃念道:“难道还是不行吗,果然是我痴心妄想了……” “前辈,你先别急着难过。”郁岚清的目光落在棺盖与棺身的缝隙,那里似乎比先前多出了一道缝隙,“你看,这棺盖是不是已有开启的征兆?” “嗯?”策钰惊愕抬头,死死盯住那条缝隙。 紧接着,他便发现仙府中这些年他借机仙门大会积攒起来的怨气,正在快速向着棺材四周聚拢。 这些怨气转换成精纯的能量,注入棺材。 棺盖与棺身间的缝隙似乎比先前更大了。 终于,伴随“咔嗒”一声,棺盖向下滑开。 男子安静的睡颜直接暴露在郁岚清与策钰眼前。 看着那仍旧紧闭着的眼睛,策钰目不转睛,眼神一下都不敢错开,激动之下他已双手攥紧成拳,不敢大声呼喊,怕吓到主人,于是小声唤道:“主人,你快醒来吧,你快睁眼看看,已经千余年过去了,我的镜面早就蒙了一层尘埃,等着你醒来为我擦拭……” 棺材里的男子一动不动,像是并没听到这般呼喊。 看来,想要将他彻底唤醒,还欠了一些火候。 “策钰前辈,我来试试。”郁岚清上前一步,与策钰一左一右,站到棺材的另外一边,低头向下看去。 “姜寒前辈,你醒一醒。” 第一句话音落下,策钰眉头微簇,这小辈与他呼唤的有何差别? 他不信,身为主人本命器灵的他这么呼喊主人没有反应,换个小辈来喊主人就能有反应了。 这又不是话本…… 想到话本,策钰不由面色一僵。不久前他才刚在外面的仰仙城坊市里掏弄到几部话本,其中一本里面的内容刚好是“睡美男”,讲的便是身为主人公的俊俏男修因中毒长眠不醒,而后有一天被命定的女主人公一吻唤醒的故事。 话本当不得真。 他可不能让人玷污了自家主人的身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眼前这个小辈无论天资还是容貌在下界修士中都是罕见的,若是这方界域无恙,这小辈一路修行顺遂,将来成仙也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 由她来唤醒自家主人,也勉强够格…… 不过短短一瞬,策钰心里想到了许多。 就在他面上开始浮现出为难表情的同时,郁岚清已经开始呼唤起下一句,“姜寒前辈,你可还记得南霄神尊?” “他如今危险缠身,只要你醒过来,便可助他一臂之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0章一个敢说,一个敢信(第2/2页) 郁岚清言之凿凿,一旁策钰的眉头不禁皱得更深了。 这编得也太离谱了吧…… 郁岚清能喊出“南霄神尊”这个称号,他不意外,毕竟进入过主人的幻象,这小辈许是看到了主人对南霄神尊的感激之情,知晓南霄神尊在主人心里的重要。 可问题是,这编瞎话,也得讲究些情理。 南霄神尊堂堂一方神尊,就算南神殿被毁,又被困在火海当中,可那依旧是九天之上实力最强的神尊。 不是他瞧不起自家主人,可问题是,人家实力那么强大一位神尊,能有什么是需要他家沉眠不醒的主人帮上忙的呢? “哎……” 一声叹息从策钰口中飘出,他基本已经对郁岚清唤醒主人不抱希望。 “要不还是我来,额……主人?你醒了!” 一双深沉却明亮的眼眸撞入眼中,策钰瞬间兴奋起来,“太好了,主人,你终于醒了!” “策钰,辛苦你了。”许是睡得久了,姜寒的嗓音有些沙哑,只顾上与自己的器灵简单说上这一句,接着他的目光便四下搜寻起来。 苍白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急色,“神尊何在?” “方才我依稀听到有人在识海中说,神尊遇到了危险,究竟出了什么事?” “……”策钰连忙想要开口解释。 郁岚清先一步说道:“姜寒前辈,那番话刚才是我说的。” “事出有因,郁小友也是想唤主人醒来,才这么编……” “不是我编的瞎话。”郁岚清神色郑重,语气格外认真:“姜寒前辈,南霄神尊真的出事了,上界之事我也知之甚少,只知他现在置身为难,失去了与这里的联络。我怀疑可能是……出现了变故,伤到了哪里,以致影响神魂稳固,甚至影响于下界分身体内的生机。” 郁岚清也不知该要怎么与姜寒前辈解释,师尊下界这一具身躯的问题,解释了也不知这位前辈究竟会不会相信。 她索性深吸一口气,“既然前辈已经醒来,我想先借前辈的棺材一用。这是方才策钰前辈答应在下的条件。” 策钰被郁岚清刚刚那一番话惊得错愕不已,听到最后这一句,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这倒是真的。主人,我答应她若是能够将你唤醒,便将这口棺材暂时借给他用。” “可以。”姜寒深深看了郁岚清一眼,点头答应,就在他起身迈出棺材,示意郁岚清可以将之收起的时候,他忽然又开口道:“你与神尊,是何关系?” “我是他的弟子。”郁岚清回答郑重,接着又补充道:“我也是透过前辈的记忆幻象,才知师尊便是神域的南霄神尊。” 姜寒表情不变,依旧是那副冷淡到看不出表情的模样,垂在身侧攥紧的手,却昭示了他此刻的激动与忧心。 “可否带我去见一面你的师尊?” 许是怕郁岚清有所顾虑,他又主动说道,“我可以神魂魄散为代价发誓,无论他究竟是否就是神尊,只要他对南霄神尊没有恶意,我绝不会伤害于他。” 缔结誓言的灵契在眼前聚拢又散开。 誓言已经结成。 策钰呆愣地看着眼前发生这一切,脑子简直快要转不过来。 郁小友与他主人……这俩人,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啊! 第611章 倾力相助 第611章倾力相助(第1/2页) 姜寒的态度十分诚恳。 曾经两次进入对方幻象,郁岚清深知他对偿还这份恩情的执念,以及心里对救命恩人那份深深的崇敬之情。 但带人去看师尊以前,她还是事先将自己的要求提出:“前辈若是想见师尊,还请自封修为与神识。还请前辈理解。” “好。”没有任何迟疑,姜寒应声干脆。 经过死而复生,他这一具身体的境界早已从真仙跌落。失去仙灵之气,再次使用灵力,他有几分不适应,但还是利落地结出法印,依照郁岚清所说,封印住了自己的修为与神识。 “主人……”策钰有些心急,自家主人才刚苏醒,又要随这小辈去哪? 原先他怎就没发现,这位看上去稳重的小辈,这么不靠谱呢! “你且在此稍等。”姜寒简单交代了一句,接着便又看向郁岚清,“这位小友,我已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不知令师现在……” “还请前辈放开心神,我这便带前辈过去。”话音落下,郁岚清将一抹灵力探入芥子空间。 清山苑的“大门”,在她的心念控制下悄然开启,下一瞬她便带着姜寒,两人身影一同消失在原地。 “唉……!” “……嗝。” 策钰的叹气声,与仙府药园中的打嗝声几乎同时响起。 策钰一个激灵,恍然想起自己方才还邀请了一条小龙进来。听这嗝声,该不会? 一个闪身,他出现在仙府药园。 进来时还小小一条,玲珑可爱的小龙,如今竟模样可爱倒还是可爱,可却多出个圆鼓鼓的肚皮,见他过来,一双龙眼里露出几分羞怯。 接着没忍住,又响亮地“嗝”了一声! … 已经进入清山苑的郁岚清和姜寒,尚不知留在外面的策钰是怎样眼前一黑又一黑。 此时他们站在了青竹小院门口。 其实郁岚清可以直接将人带进院内,甚至是带到院中那口安放师尊身躯的冰棺旁,但她没有这么做。 再怎么紧迫,她也不想留有一丝一毫风险。 她并不完全信任姜寒,以及姜寒为他自己施加的枷锁。在外面她无法查探,但清山苑是独属于她的芥子空间,里面的一切规则由她这个主人制定。 入内后,在确认姜寒身上确实有着限制修为与神识的禁制,且她作为主人能够随时将他踢出芥子空间,她这才真正放心将他带到师尊身旁。 “就是这里了。”推开小院正房房门,里面如外面一样,纤尘不染。 一切布置得温馨又舒适,唯独中间那一口冰棺,与整座小院岁月静好的氛围格格不入。 郁岚清一个移步,来到棺材旁,多亏之前用各种灵宝填补得及时,那条裂纹没有再次扩大。 但隐约可见,填补在上面的灵材,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样并非长久之计,还是换一口品级更高,更加结实的棺材才更稳妥。 郁岚清检查棺材的时候,姜寒的目光也透过寒冰,落在棺中之人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1章倾力相助(第2/2页) 在看见这口棺材,和这里布置的阵法时,他便明白这位自称是“南霄神尊之徒”的女修找上自己是为什么。 识念出窍,神魂尚在,强大的神魂再配上毫无灵气波动的肉身。 这具身躯……情形实在说不上妙。 能够维持这么久不出状况,多亏了布置这座小院之人所花的心思。 但如今,因为其他不知名的牵扯,单靠这份尽心尽力,已经难以维持现状。毕竟,人与神之间的力量,何止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等待姜寒给出答复的间隙,郁岚清一刻也没停歇。 她又重新填补了冰棺上的裂纹,为小生生不息阵换上了新的五行灵宝。 等待是漫长的,但实际上,自进入清山苑到现在,也只过去三息时间。 “那口万年寒晶仙棺确实能保这具身躯生机不灭,但并非破局的长久之计,你应当知道,这具肉身的生机最多也只剩下不足两百载时间。”姜寒语气凝沉。 郁岚清点头,她现在顾不了长久,只能先顾眼前。 姜寒不再多言,当务之急确实是先将这口裂了的棺材换掉,还有这座小生生不息阵,也能替换成更加稳固的阵法。 他没有提将这具身躯带去外面的仙府。他能猜到,眼前的女修为了保护这具身躯耗费那么多心思,必定不会放心将这具身躯交给其他人照顾。 “还请小友先随我回到外面,一同将仙棺移入空间。” 郁岚清眼前一亮,“多谢前辈!” 话音落下,两人的身影已回到外面。 那口敞开着的仙棺就在身旁,先前飘荡在边上的策钰却不知所踪。 两人谁也没顾上寻找策钰的踪影,一个维持芥子空间入口开启,另一个则施展术法解开仙棺与仙府间的禁制,接着共同合力,将仙棺连同棺材旁地面镶嵌的近百块阵石一同送入芥子空间。 等到将身躯移棺,再加固完小生生不息阵,已是一炷香之后。 看着师尊躺在这口宽敞的万年寒晶棺中,面色渐渐由惨白恢复了几分红润,郁岚清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一半。 最紧急的危机解除,她这才有时间发出疑问。 “前辈信我所言?”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甚至没有将一切来龙去脉解释清楚,姜寒前辈就选择了倾力相助。 难道,凭借这具身躯,姜寒前辈就能认出师尊? 可她分明记得,幻象中,姜寒与南霄神尊唯一一次碰面,就是他被追击,被南霄神尊救下那一次。 而那一次,神光耀眼,南霄神尊并未显露面容。 “小友,你随我来。”一直面无表情的姜寒,面上隐隐闪过一抹扭捏。 郁岚清随着他回到仙府,就在安置仙棺这座仙宫地底,有着单独一间宝库。 当着郁岚清的面,姜寒十分谨慎地打开一层又一层禁制,随后从一只被妥善安放的,雕刻着繁复花纹,冒着闪闪金光的盒子里,取出一卷画轴。 第612章 画像 第612章画像(第1/2页) 除了一看便价值不菲的盒子,那画卷所用的灵材似乎也与众不同,还未展开,便能隐隐看到上面有荧光浮动。 但这画的珍贵之处,显然并非它所耗费的灵材。 郁岚清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心头微微一紧。 接着便见姜寒十分恭敬地用双手将画卷请出。 郁岚清郑重接过,将画卷在眼前展开。 这果然是一幅画像! 画中男子似是正穿梭在空中,身姿灵动,黑发随风轻扬,五官完美如鬼斧神工,挑不出一丝瑕疵。但比起那张英俊的容颜,与那副挺拔的身姿,最令人一眼惊叹的是他无与伦比的气质。 肆意却不张扬,高贵却不傲慢。 仿佛凌驾于世间一切,却又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情,并非冰冷残酷的主宰者。 这画像中的男子……就是她的师尊。 可这样的师尊,有着郁岚清不曾见过的风采。 下意识的,郁岚清明白,这才是师尊原本的样子。 是南神殿被毁,亦或是火海中的折磨,世人的误解,才造就了后来不求长生,放弃一切,只换最后百年闲适的师尊。 没有人能理解,师尊遭遇的痛苦。 就算她已从幻象中了解到些许来龙去脉,也无法完全体会。 但她知道,那些痛苦远非皮肉之苦能够比及,甚至超越了生死。 这样的苦,师尊忍受了万年…… 这一刻,郁岚清心下剧痛,心脏仿佛被一根根针刺得千疮百孔。 她好想见见师尊,再抱一抱师尊。 “这幅画卷……” 郁岚清才刚开口,原本还因她那悲伤神情而有几分动容的姜寒,立马警惕起来,伸手一抓,便将展开的画卷收拢抓回到自己手中,“不能给你。我也只有这么一幅。” “……”郁岚清还未说完的话僵在口中。 但见姜寒这般珍惜师尊的画像,到底没忍心开口夺人所爱。 师尊这张面容,她日日都能看到。 而画像中,师尊意气风发的样子,只经惊鸿一瞥,已经深深烙印在她脑海中。 “如此,小友便知我为何信你所言?”小心翼翼地将画卷放回盒中,再用一重重禁制封印好,姜寒转身看向郁岚清。 郁岚清点点头,疑惑解开,但她还有几分顾虑,“不知前辈这幅画像,是从何处得来?仙界当中,可还有许多仙人见过此画?” 虽然气质不大相同,但那张画像上师尊的容貌与如今是一样的。 仙界与下界并非完全无法连通,她有些担心若是看过的仙人太多,师尊会有暴露的风险。 毕竟,如今她还怀疑那座异界域屡次来犯的原因,是对师尊有所图谋。 “那倒没有。”姜寒摇了摇头,回答说道:“神尊甚少降临仙界,除了北璃神尊,另外三位神尊的容貌都未在仙界传开,我这画像,也得来不易……” 幻象中的场景变化很快,郁岚清所能体会的,也仅是姜寒万载寿命当中,最重要的一些节点。 有关画像这一段经历,她并未从幻象中见到过。 如今听了姜寒解释,她才知道,原来这幅画像是姜寒花大价钱,从一位名叫黄章的南神殿神使手中“请”回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2章画像(第2/2页) “那还是魔焰异动,南神殿出事以前的事。”姜寒眼中露出回忆之色,“与我一样仰慕南霄神尊的,还有一些仙友,不过只有极少数最为虔诚的仙友,从那神使手中买到了画像。” 说到这里,姜寒的神色仿佛多出几分骄傲,“那些仙友买到的,皆是背影或侧影画像,唯有我这一幅,既是全身又显露出神尊完整的容颜。当然,这也是所有画像中最贵的一幅,花了整整十万仙晶!” 郁岚清不知仙晶在仙界的具体价值如何,但就算只等同于灵石在修真界里的价值,整整十万,也是一笔惊人的花费。 “据说这些画像都是黄章神使亲手所画,那位神使天生八足,可同时作八幅画。只可惜,他不愿多卖我两幅,不然现在我倒是可以匀给小友一幅。”姜寒一脸惋惜。 郁岚清则顾不上遗憾,黄章神使,天生八足。 这描述听着似是有些耳熟,黄章,黄章,倒过来岂不就是章皇? 星月章皇,现在仙府外面可就有着一个呢! 若是星月章皇真的和姜寒前辈口中这位黄章神使有些关系,是不是意味着她与上界联络上的可能,除了龙族那边,又多出一分? “前辈口中这位黄章神使的本体可是……水中章鱼?” 姜寒点头,对于郁岚清猜测正确没什么意外,能长八条腿的除了章鱼,也就只有蟹族了,不过他还没听说神域有哪位神的本体是蟹,仙界倒是有。 当初他那仙府隔壁就有一位邻居的本体是蟹,也挺崇拜南霄神尊,不过囊中羞涩买不起画像。 同样的兽类也有很多不同种族,郁岚清眼前一亮,按捺住激动接着问:“前辈可知那位黄章前辈的具体种族之名是?” 郁岚清所问,姜寒恰好知道,因为仙界就曾有过几位同为章鱼本体的小仙,欲与那位黄章神使攀关系,被他骂了回去。 “就是普通海章,不过他这一族有些独特,据说要吸日月之精华,集天地之灵气方能不断觉醒,上万海章中未必能有一个,能成就者皆是章中皇族,是以他们一族自称为星月章皇……小友这是怎么?”对上郁岚清瞪大的双眼,姜寒有些纳闷。 “我在此界契约的一只灵兽,正是星月章皇一族。”郁岚清心头感慨颇多。 她甚至不知是该先感慨,自己身边的星月章皇竟有这么大来头,还是先感慨那位黄章神使敛财的本事一流,亦或感慨,对方竟然私下里售卖师尊的画像…… 出了这间地下宝库,郁岚清便将自己想借由身边灵兽,使用梦魂决联络上界的打算说了出来。 姜寒微微沉吟,摇头说道:“未必能行。梦魂决,由神魂强者对弱者更易用出,反之难行,更何况下界与神域,差之甚远。” 郁岚清心头微沉,这条路还未尝试,就被堵了个半死。 不过就在这时,姜寒又开口道:“小友想要与神尊联络,何须舍近求远?” 郁岚清神情一怔,反应过来眼前人这句话究竟意味着什么,错愕惊呼, “前辈这是何意?!!” 第613章 意外之喜 第613章意外之喜(第1/2页) “这口仙棺由仙界至寒之地凝结的万年寒晶打造,又另外镶嵌了百块融炼了仙魄的晶石在底部。”姜寒认真为郁岚清介绍着。 虽然彼此相差不知多少境界,但眼前人毕竟是自己南霄神尊的弟子,虽说只是神尊一缕下界分身所收之徒,但那也是神尊的弟子。 怕被误解,不待郁岚清询问,他便主动为自己解释道:“所谓融炼了仙魄的晶石,就是在仙人陨落之地,凝结了仙人死前最后力量所生之物,并不邪性。” “小友将神尊在下界这具身躯安放其中,也无需担心寒晶与仙魄会对肉身有害。” 郁岚清发现,在自己询问之前,姜寒便提前将自己所有的疑问解释了。 字字句句,都是担心……会通过自己,给师尊留下不好的印象。 郁岚清并不信任口头之言,但她相信自己亲眼所见,和体现在细节里的表现。 姜寒确实真心实意地感激着师尊,也希望师尊无恙。 “多谢前辈。”郁岚清再次郑重谢道。 “小友无需谢我。说来也多亏了小友细心呵护神尊这具身躯,又恰巧找来了这里。” “有着寒晶与仙魄的作用,应当能将神尊离体的意识拉扯回些许。若是神尊能够神念归体,清醒过来,由神尊亲自主持大局,一切都将不成问题!”与一直冷淡的神情不同,说这话的时候,姜寒眼中生出期待。 郁岚清亦是眼前一亮。 原来阴差阳错,竟有这么大的收获! 在来找策钰前辈的时候她没有想那么多,只想着师尊原本的棺材裂了,要保师尊这具身躯生机不散,最快也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借到策钰前辈看守的这口仙棺。 如今姜寒前辈所言,皆是意外之喜。 只能说一切都刚刚好,或许就连天道都不愿见师尊出事。 师尊定能化险为夷,平安无事! … 神墟大门再度紧闭,那些嚣张的锁链全都消失在眼前,久久没再出现。 三位神尊终于将提起的心落了下去。 虽然损失惨重,但一切,总归按着他们计划在走。 南霄再如何嚣张,这也是他最后仅剩的时光了。 火海灼灼,依旧囚困着三位神尊的真身。 火海外,清寒上神一脸凝重地退了回去。 哪怕他再如何使尽全力,都没能进入神墟。 最后也只来得及伸手一捞,将从神墟缝隙中窜出的一缕灵光捞入爪中。 “清寒上神……” “劳烦您将爪松一松……” 有些虚弱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清寒刚幻化回人形,退到藏在火海边缘的一众南神殿神使身旁,寻着声音一扭头,便对上了面色惨白的百尺修。 “我的分身被您抓在手中。” “嗯?”清寒一低头,摊开掌心,里面赫然是一根快要被折断了的干巴参须。 不过这干巴,可不是他闹的,一看就是在火海中被烧多了,都快干成了焦炭模样。 “你方才见到了南霄?” “上神,借一步说话。” 四周还有另外三方神殿的人手,他们这里虽然布有禁制,却不是能议事的地方。 百尺修将这位龙族实力高强的冰龙请入了无垢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3章意外之喜(第2/2页) 移魂大法强行中止,阵石发生变动,尊上的神念或将陷入沉眠。 得知最新变化的一众神使,心头皆无比沉重。 被尊上亲手送离神墟的百尺修亦是如此,一张脸尽是严肃之色,“尊上交代给我们两件要事。” “其一,便是全力阻止北神殿操控双生界域,讨伐尊上下界所在的那座界域。” “其二,是为尊上的弟子带一句话,报一句平安。” 百尺修复述完两件事情,眼神一扫,想起月姣如今正和乌卓一起潜伏在北神殿中探查情况,北神殿本就危机四伏,进出不易,这时想再找月姣出来怕是没那么容易。 且她潜伏北神殿期待的作用尤为关键,缺她不可……那便只得另寻一个办法向尊上的弟子报信。 他的目光落在被请来的清寒上神身上,“不知上神可否托尊上弟子身旁的小龙带上一句话?” “怕是不行,先前情形急迫,担心南霄下界那具身躯出事,我曾强行附身过我那血脉后辈。以那孩子如今的境界,再来上这么一次,怕是不傻也得呆了。” 清寒说到这里,眼中露出思索之色,“不过倒是还有一个别的办法,可以让那孩子的爹娘,试试给那孩子托梦。”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忽然一紧,“糟糕。” 一双双眼睛带着疑惑之色向他看来。 只见他摇身一变,又恢复成龙身模样,“我把那孩子的爹娘给忘了。” 他倒是随百尺修来到了无垢境,可却将那对平日里只热衷造崽的夫妇给落在了火海外。 “你们在此稍后,我这便将他们带来,与你们共议此事。” 说罢,寒气消散,冰龙的身影已消失在无垢境中。 众神使面面相觑,百尺修揉了揉眉心,“诸位正好趁这时间想想,可有何快速提升实力之法?” “我欲请两位真龙托梦之际,一同传下,如此可保尊上下界之躯多一分安稳。” … 就在无垢境中,众神使还在为如何阻止北神殿计划,以及如何提升尊上弟子的实力而发愁的时候。 紧闭的神墟大门之内,一根根锁链,停摆不动。 在所有锁链项链的尽头,那一袭白衣头戴玉冠的男子已经闭上双眼,环绕在他周身的金光似比先前暗淡了几分,可或许先前的余威尚在,那些交织的火焰与死气并不敢越过锁链上前来犯。 意识混沌,虽无法再像先前一样施展神力,但紧闭着双眼的男子,依旧能感知到周遭的情形。 他并不担心自己这具真身,却担心无法与自己联络以后,徒弟那边的情况。 北璃他们,明显是对徒儿所在的那座界域势在必得。 就在他忧心忡忡之际,忽而感到,自己混沌的意识仿佛受到什么牵扯,即将分化出一缕飘向他处。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惊住。 紧接着喜意涌上心头。 能够牵动他神念的,除了自己如今这具真身以外,也就只有自己留在下界那一具身躯! 不知徒儿那边做了什么? 本以为这场变故或将造成不可挽回的绝境,哪知柳暗花明,竟有这份意外之喜! 第614章 小友真是好命 第614章小友真是好命(第1/2页) “小友,此事急不得。” 重新回到清山苑,走进青竹小院探查冰晶仙棺中的情况,眼见郁岚清收回一直留在屋中的那抹神识以后,盯着仙棺一脸忐忑焦急,姜寒开口说道: “神念归体并非一朝一夕之事,神尊的神念太过强大,这具身体只怕还需要再恢复一些生机,才能迎回神尊的神念。” “不过想来也只是时间问题,小友你看这处。”姜寒伸手指向棺材底部。 隔着棺盖与棺身,用肉眼不大能够看清,但用神识扫去,可以清晰见到镶嵌在棺材底部的仙魄闪烁着亮芒。 “这便说明,仙魄形成的聚神引魂阵已经发挥了作用,想来神尊那边也已感受到了此地的牵引。” 姜寒的语气坚定有力,郁岚清的心情跌宕起伏,先前的雀跃,因为最初那两句话稍微回落了少许,如今又再次升了回去。 师尊一定会醒。 她也会一如既往,守护好师尊这具身躯。 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师尊,除非,是踏过她的尸体! “前辈,先前情形紧迫,还未来得及与您说明如今这座界域面临的危机。”郁岚清不能在仰仙城停留太久,来自那座异界域的危机,就像是一把高悬于头顶的利剑,随时都可能会落下。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师尊好不容易才解决了这座界域的危机,飞升阻碍不在,灵气逐渐复原,她不想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再被打破。 更何况,若是那异界域最终的目标真的是师尊……想要护好师尊在这点的这具身躯,他们必须抵挡住异界域来犯! 郁岚清条理清晰的,快速将这座界域与那异界域之间的事讲述了一遍。 当听到所谓“解灵之地”的时候,姜寒眼中划过一抹惊讶,“小友口中的解灵之地,想必就是那些曾经蕴藏鸿蒙元气的地带?” “果然瞒不过前辈。”鸿蒙元气,在这座界域对此知之之人甚少,但姜寒毕竟曾是真仙,见多识广,能够通过她的描述猜到真相,也就不奇怪了。 “难怪我能感受到此界蕴含鸿蒙元气,可醒来后却发现此界灵气十分匮乏……” “原来这座界域,竟还遭遇过这么多变故。”姜寒语气唏嘘:“对外隐瞒鸿蒙元气之说法,此举甚是明智,能免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不然负责将那些鸿蒙元气归引各处的郁岚清,就成了移动的宝库,有些奸恶之辈可不会管鸿蒙元气究竟能不能炼为己用,只要是好东西,他们就想沾上一沾,抢上一抢。 而如今只说是去各地解开封印,虽也可能遇到危险,风险却小许多,要挣要抢也是去抢那些恢复灵气了的地盘。 神尊这个弟子,看着年纪不大,可无论天赋还是心智都远超常人,属实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姜寒心中感慨,但转念一想,这可是南霄神尊认可的弟子,南霄神尊的眼光又岂能差得了? 在九天之上,都不曾听说南霄神尊收过弟子,也就是说,眼前这女修应当是神尊唯一的弟子…… 霎时间,姜寒眼中那抹欣赏之色,又添了几分酸溜溜的滋味。 恨只恨自己生不逢时! 要是自己晚生万年,再投胎到这座界域,也不知能不能有机会被神尊收为弟子。 不,错了,他或许就不该在被踹下火海之际,费尽心思保留生机不灭。 直接转世新生,来到这个界域,再拜到神尊门下多好! 可感慨归感慨,姜寒也知道,世间哪有那么多这么巧的事情,他与神尊怕是没有什么师徒之缘,那也只是他的痴心妄想罢了。 “前辈这是……?”郁岚清只觉姜寒看向自己的神色变了又变,有些莫名。 姜寒微微摇头,哪好意思承认自己嫉妒一个小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4章小友真是好命(第2/2页) 不过还是忍不住微微泛酸地道出一句,“小友真是好命。” 这句话与前言完全不搭,来得突然。 郁岚清闻言微微一愣,可转念,便明白从姜寒口中说出这句话背后隐含的深意。 她确实命很好。 能有机会与师尊相遇,成为师尊的徒弟。 这是她一生最幸运的事。 一丝微甜漾上心头,就在这时,仙宫外好似传来异动。 紧接着,一阵风便向着宫殿内疾闪而来。 “啊!” “啊啊啊——救命!” 风中带着呼救声,停在郁岚清与姜寒身旁,眼瞅后面又有另一道身影追来,那“风”嗖地一下,又窜向郁岚清与姜寒背后。 那道追来的身影只得原地停下,也顾不上向主人与郁岚清解释,抬手便怒气冲冲地指向已从风中显露身形的圆肚子小龙:“你赔老夫的药园,老夫辛苦照料上千年,特意为主人准备的灵药,全都被你给吃了!” “哪有……嗝。”土豆讪讪地从姜寒身后冒出脑袋,刚一开口就漏了怯。 不好意思地朝眼前的仙府主人,和自家小祖宗讨好似地笑了笑,土豆小声为自己辩解,“我也不知道,不能吃……是他邀请我进来,说进来后会被指引到相应的地方,可以从中取走与自己有缘之物。” “我一进来就到了药园,那些灵药香喷喷的,可不就是与我有缘之物,我真不知道不能吃。”土豆说着,瑟缩了一下脑袋,有些不安地瞥了一眼气得涨红了脸的策钰,接着鼓起勇气说道:“吃了也实在吐不出来,你说个数,我愿意赔偿!” “你拿什么赔,那都是用仙种种出来的,我好不容易才让它们在下界维持生机不败!”策钰板着脸,懊悔不已。他就不该贪图龙族那点情谊,将这小龙给请进来,他怎么就忘了,这是条龙,不是过去那些进入仙府的小修士。 那些仙门大会拔得头筹的人修,知道把好东西带出仙府,珍藏起来以后再用。 可这生而便是真龙的家伙,只知道往肚子里揣,揣一株还不够,一连揣了三十几株!要是早知道,他肯定不把它请进药园! “策钰前辈。”郁岚清上前一步,歉疚地对策钰拱了下手。 她听明白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别管起因究竟是什么,土豆吃了仙府里众多灵药不假,身为土豆的主人,她亦有不可逃避的责任。 “仙植我如今赔偿不起,我愿与你签订契约,百年为期,尽早将这些仙植或与之对应价值之物偿还。” 郁岚清并不只是说说而已,话音落下,她手中的法印便已结成了大半。 只差最后策钰点头,便能彻底结成。 只是策钰这头,始终没点下来,面对自家主人仿佛已经洞悉一切的眼神,他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小友倒也不必如此……那些也算不得什么真的仙植……” 一抹灵光扫过。 是姜寒出手将郁岚清结出的法印散了,“小友不必赔偿任何。细究起来,这事也是策钰有错在先,怪不得这位龙族小友多食。” 土豆这下真的有些难为情了。 这位仙府主人,竟然如此通情达理! “一龙做事一龙当,我今晚就用梦魂决给我爹娘托梦……”土豆尚还不知,梦魂决这个法子刚刚已被仙府主人和自家小祖宗否定。 它的承诺还未说完,就见仙府主人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小友和这位龙族小友有所不知,龙涎有为灵物助长之效。” 龙涎? 助长? 原本还一脸难为情的土豆,明白过来这句话的含义,瞬间瞪圆了双眼! 第615章 有其母必有其子 第615章有其母必有其子(第1/2页) 自家器灵忽悠人,忽悠到了神尊的徒弟头上,姜寒也觉得这事有点尴尬。 不久后神尊留在下界的这具身躯没准就会睁眼。 到时神尊的徒弟,或者神尊徒弟身边这条小龙,将事情与神尊一描述,他姜寒成了什么人?招摇撞骗,骗人小辈钱财的奸人? 也不知神尊对过去的他还有没有印象,但经此一事,印象肯定是好不了! 顶着自家主人严肃的神情,策钰硬着头皮将真相坦白。 原来是他眼馋龙涎的作用,刻意将土豆引去了药园,又将里面敛藏气息的阵法关了,让灵药的香味散发出来,那里面有一味药名为靡香草,作用是安魂,散发出的味道却还有引人食指大动之效。 在做这一切的时候,他心下窃喜。用一两株灵药,换来龙涎助剩下的灵药生长更快,这笔买卖大赚!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土豆根本没有挑一两株灵药带走,而是敞开肚皮,全都给吃了……偏他那时还在主人的仙棺旁,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挽救。 这大抵就是,凡人常说的,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 九天之上,无垢境中。 清寒已经带着那对被他遗忘了的夫妇避神耳目,悄悄飞了回来。 无垢境里,从土里挖出来的,这会儿都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只剩下三条龙,外加一个正冥思苦想,努力搜寻着适合传授给尊上弟子法门的黄章,还留在原地。 片刻,比白龙体态稍小一圈的蓝龙率先睁开了眼。 他身上的鳞片在阳光暗淡的地方,呈海水般深邃的蓝色,可在明亮之处却又如天空一般美丽。 “怎么样,蓝翼,你可能入得了……土豆那孩子的梦?”一见眼前的蓝龙睁眼,清寒立马将目光扫了过去。 不待蓝翼回答,旁边的白龙也睁开了眼。 一张龙脸上,露出几分错愕,“阿祖,你说我们那去了下界的崽崽……叫什么?” “土豆。” 清寒一脸为难,担心命运多舛的老伙计再背上两条龙的责骂,多解释了一句:“我上次附身时,从他那匮乏的记忆中看出,是它自己非要起这名字的。” 本以为这对实力在族中也名列前茅的夫妇,会稍稍纠结一阵才能接受这个现实,岂料刚说完,清寒就见蓝翼怒视着白芋,眼里带上了谴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5章有其母必有其子(第2/2页) “……”白芋,白芋。 芋,亦是一种口感软糯绵密的食物。 仙界的仙芋还有辅助灵药吸收的作用。 他突然悟了,合着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母必有其子啊! “现在是纠结名字的时候吗?”黄章挥舞八条腿,仿佛在虚空中翻动着书页,实则使劲扒拉着自己脑海中的记忆,正当他琢磨出两部能够传授给尊上弟子的功法之时,便听到身旁三条龙的对话。 “可我急也没用啊。”白芋一张龙脸上写满无奈,“我方才动用血脉秘法,尝试了两次入那孩子的梦,可那孩子似乎现下心绪起伏不定,它睡不着,我又如何能够入它的梦。” “我这边也是如此。”蓝翼认同地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与夫人相同的无奈。 “……再试试吧。”清寒瞧见黄章忙碌的,那八条腿都快搓出了火星子,还抽出空来关注他们这边的情况,也不好意思带着自家两个晚辈在旁边扯闲篇。 更何况,老伙计留在下界那具身躯的安危还不知如何。他也实在担心得紧呐! … 一切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原先还一脸愧疚的土豆神色一变,怒目瞪视着策钰:“好啊你个老镜子,你就是个骗子!” “……我也不是故意的。”短短片刻,这一镜一龙的角色似乎对调了过来。 郁岚清想要开口劝上两句,一旁的姜寒对她摇了摇头。 听闻龙族有点小心眼,还是让这小龙把刚才挨的骂,当场骂回来吧,免得以后在神尊面前说他的坏话。 见无人阻拦自己,怒气冲冲的土豆反而有些语塞,要是这时候星月章皇在边上就好了,那家伙讲话比自己毒得很。 穷尽毕生所学,土豆总算憋出了一句话:“你真坏,骗我流口水,还想骗我家小祖宗欠你灵石!你又老又毒又坏!” “……其实也不能都怪我,你那口水留着也没什么用不是。再说东西都吃到你肚子里了,说来还是你占了不少便宜。”策钰小声嘀咕了一句。 话音才落,却见眼前骂骂咧咧的小龙,忽然两眼一闭,瘫软地倒向地面。 “……!!!” 不是,他只是辩解了一下,可没动手啊。 早知道这龙崽子心灵这么脆弱,他就不还嘴了! 第616章 父子相见 第616章父子相见(第1/2页) 青玉色的身影向下坠落,郁岚清第一时间闪身过去,双手接住了下落的身影。 此时的土豆双眼闭着,肚子微微鼓起,口中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郁岚清想要分出一抹神识,探入它的体内查看情况,可却觉得它此时的状态,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遇到危险的样子。 担忧的目光,落到那微微凸起的肚子上,多了几分猜测,难道说……是方才灵药吃得太多,药力一时难以炼化,才导致昏睡了过去? 这样倒是极有可能,毕竟不少灵兽都是通过睡眠来提升修为的。 若是此时将神识探入,反倒有可能会阻碍了这来之不易的机缘。 郁岚清掏了掏储物戒指,取出一只自己修炼时用的阵盒,并两颗温养神魂、肉身的丹药。前者现在就可以布置在一旁,后者则是为不时之需所准备。 “小友,我这也有丹药,你看要不要给这龙族小友服下……” 策钰颤颤巍巍地取出一只单瓶,接着扭头看向自家主人,欲哭无泪:“主人,我冤啊!我真不是有意要气这位龙族小友!” “它这怎么好端端就晕过去了呢……” 策钰心中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仰仙城里哪家医修善治晕厥之症。 就在这时,姜寒忽然开口说道:“这位龙族小友看上去不像晕厥,反倒更像是睡着了。” 像是应证他这句话一般,被郁岚清轻轻放在云锦软垫上的小龙,嘴里开始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寂静的仙宫大殿里,声音煞是明显。 可不正是睡着以后,打呼噜的声音? 策钰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原来是虚惊一场,他就说,他也不能有那么大本事,气晕一条龙啊! “前辈稍等,我为土豆布一道法阵,好让它安心睡着。”三十多株灵药,想来也是要炼化一阵子的。 姜寒的目光还落在土豆身上没有移开,眼中仿佛带着几分探究,片刻,待郁岚清将阵盒布好,他便若有所思地开口道:“这位龙族小友身上,好似有受血脉秘法牵动之力隐隐浮现。” “前辈的意思是……”郁岚清下意识想起先前曾短暂附身在土豆身上过的清寒前辈。 姜寒微微点头,推测说道:“它会睡着,或许不是偶然,而是受到了血脉相连的亲人召唤,被其引入了梦境。” 顿了顿,他那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疑问,“还未来得及问小友,这位龙族小友怎会成为小友的灵兽?” “是师尊特意托他一位龙族至交,送来下界的。据说刚来时土豆还是一颗龙蛋,可惜我那时在别洲历练,并未亲眼看到土豆破壳。”郁岚清带着几分惋惜说道。 姜寒话音止住,再度恢复先前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里有多泛酸。 神尊竟然为了徒弟,特意从神域寻来了一条龙。这也就罢了,神尊甚至还亲自将龙孵了出来! 原来九天之上,打遍神域无敌手的南霄神尊,也会有这样细心体贴的一面…… 睡梦中,小龙翻了个身子,又吧唧了两下嘴巴。 郁岚清特意没有开启隔绝声音的禁制,以便有什么变化可以及时处理。 听着耳畔的呼噜声,她与姜寒简单说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等到土豆睡醒,她便要离开此地赶往墟海境。 有了先前仿照灵居蟹一族天赋所布的阵法,渡海的时间大大缩短,但一来一回,大抵也需要三两日时间。 “那座异界来势汹汹,目前尚不知其中实力最高者是何修为,若是……若是有朝一日,双方正面对决,不知可否拜托前辈出手相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6章父子相见(第2/2页) “自是可以。”姜寒几乎不假思索,点头应道。 身处这座界域,他自然立场分明。 更何况,这件事除了关乎南霄神尊的安危,更关乎他总的恩怨,“当初我被踹入火海,便是因为对那三座神殿起了疑心。背后害我者,无外乎那三座神殿之一,亦或他们三方皆有参与。” “若是异界域之事与那三方神殿有关,他们本就是我的敌人,将来若有机会重返九天,登临神位,我也定会与他们不死不休,以报当初这一脚之仇。” 姜寒眸光坚定。 但经此一难,他原先真仙的实力早已不再,重新苏醒,除了神魂之力依旧强大以外,能够使出的修为大抵也就相当于人修的合体境。 姜寒并不为自己的修为而气馁,“待我炼化完这些年仰仙城内城阵法积蓄的力量,应该还能再提升几分。” 这也只是暂时的,假以时日,重新积蓄力量,他相信自己还有再登九天的机会。 到时就算无法当上南霄神尊的弟子,他也以可努力成为一位南神殿的神使,为神尊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小友不必再回仰仙城寻我,待炼化完此地力量出关以后,我便去那烈阳山与小友会合。”姜寒与郁岚清说定。 双方交换了传音玉符,郁岚清又另外给姜寒留了两块可以联络到云海宗主和昌河老祖的玉符,以免到时姜寒出关后找不准地方。 就在郁岚清与姜寒商议接下来的安排之时,策钰也已受自家主人命令,将等在外面的星月章皇和玄瑞请了进来。 这下他可不敢再犯先前的错误,仙府药园里头,也没那么多灵药可以再被糟蹋! 在将两只灵兽迎进来前,他就关闭了先前那座为了奖励仙门大会拔得头筹者特意布下的阵法。 那还是当初他为了吸引各宗在这举办仙门大会,好让他利用阵法汲取能量特意所布。 主人已经苏醒,这些自然也就不必要了。 如今就算有谁再入内,仙府也不会大方地给予奖励。 不过仙府的主人姜寒仍旧大方无比,一见面便送了星月章皇和玄瑞一兽一瓶子玉露丸。 那是仙兽的零嘴儿,没什么药效,但胜在美味异常,且吞服这种药丸以后,会有一种通体清凉的感觉,特别适合抵抗魔焰时服用。 他仙府里有这么多玉露丸,还是当初起了去神域打探魔焰异动原因的念头后特意囤的。只可惜后来他才发现,这东西确实只对兽有用,人服了收效甚微,也不知究竟是何原因。 … 仙府里的呼噜声仍旧响着。 无垢境里,黄章神使借由清寒上神撑开的一面冰镜,看到梦境中那一大一小两条龙父子相见的场景。 没有想象中的温情,场面颇有些啼笑皆非。 顺利引土豆入梦的,并非年纪更长,修为更高一些的白芋,而是蓝翼。 梦境中映出与真身一模一样的幻影,浅蓝色的鳞片,在阳光照耀下,与土豆青玉色的身躯有着几分相像。 对上土豆有些发懵的身躯,蓝翼温柔地笑着开口,打招呼道: “孩子,终于见面了,我是你的爹爹。” 那发懵的小龙,却是脸色陡然一变。 原本还有些懵懂的神情,变得凶巴巴的:“哪里来的骗子,竟敢自称是小爷的老子!” 第617章 幽瞳宗 第617章幽瞳宗(第1/2页) 撑开的冰镜前。 清寒,白芋,黄章,同时呆滞了一瞬。 “……”白芋有些艰难地开口:“这孩子,性情这么暴躁呢?” “许是先前有人欺骗过它?”清寒有些尴尬地找这着理由。 镜中,面对自家崽子的质问,蓝翼倒是没有恼怒,依旧保持着最初温和的神情,耐心解释道:“吾名蓝翼,白芋之夫君。白芋就是你娘亲之名,你的传承记忆中应当有她的名字。” 在龙域当中,幼龙的传承记忆通常都随着父母双方当中,实力更强的那一个。 小龙微微一怔,点了下头:“白芋确实是我娘。” 接着看向蓝翼的目光,却仍旧带着怀疑,“但你是我娘的夫君,就一定是我爹了?” 蓝翼简直被这一句话说懵了。 瞧这话问得,娘亲的夫君,不是爹爹,还能是什么? “嘁,一看你就没看过话本。”小小的龙脸上,写满了嫌弃,那皱褶的小眉头就仿佛在说“你好没见识啊”似的。 “……此话何解?”蓝翼口中挤出四个字,温柔带笑的表情险些维持不住。 “又没有龙规定,娘亲的肚子里只能怀娘亲夫君一条龙的崽崽。听说我有好多好多兄弟姐妹,你怎么知道它们每一条龙都是你的呢?” 蓝翼嘴角的笑容终于消失,垂在身下的龙爪有些蠢蠢欲动。 无垢境的冰镜面前,白芋则是一脸震惊。 震惊中,还夹杂着几分小小的心虚。 “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敢瞎说呢?” “我虽然……年少时确实换过几段姻缘,但那都是遇到蓝翼以前的事了。更何况原先那几段姻缘也不是龙族。而我诞下的崽崽,也不是什么小凤凰,小九尾狐,皆是纯正龙族血脉,只可能是我与蓝翼的后人!” “……”清寒将错愕的目光从冰镜上收回,一言难尽地扫了一眼自家晚辈。 他还真不知道,自家晚辈这么“出息”,竟还与凤凰一族和九尾狐族有过瓜葛。 就这么会功夫,冰镜中,土豆已经向蓝翼分享完两个讲述“喜当爹”的话本故事。 清寒在心里暗暗发誓,等再见到老伙计,或者老伙计那位徒弟,一定得跟他们说说,别再给龙崽子看话本了。 瞧瞧蓝翼好好一条性情温和的水系真龙,这会儿都快被气的喷出火了…… “上神,您倒是别看热闹。”黄章神使一脸焦急地提醒:“快告诉蓝翼,再大的怒气也先忍住了,可别让梦境崩溃。”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这小龙崽子要传达的话,还有转交尊上弟子的那些功法呢!” … 寂静的山谷当中,阴风阵阵,一头浑身毛发如墨的灵犬静静看着眼前的尸体烧成灰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7章幽瞳宗(第2/2页) “师尊,这幽瞳宗倒是比阳泉宗好上不少。” 识海里,满足的叹息声响起。 短短数日,那簇燃烧在识海中的火焰,已经比先前壮大了不少。 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被堵在阳泉宗内门,好不容易借着拿田雨琰当垫背的机会从内门逃脱,之后又面临新一轮围追搜查。 原来是田雨琰与规劝她的那两名女修达成了协议,只要她们帮她将跑丢的灵犬抓回来,她便不再抵抗,此外,还会向茹蓝长老供奉一件她珍藏多年,堪比性命般珍贵的至宝。 找条灵犬不是什么难事,离央离雪随口就吩咐外门弟子办了。 围追搜捕他的人越来越多,长渊知道这阳泉宗必定是待不下去了。 原先他留在这里,多少是起了想吞噬这里弟子身上魔焰的念头,另外他还想弄清楚自己究竟为何能来到此地,又该如何回去。 如今来了也有一段时间,通过细枝末节的线索,他猜测出这座界域要与他原本所在的界域为敌,且阳泉宗也仅仅是除十大圣宗之外,次一等的势力。 如果此地早已受魔焰影响,那么十大圣宗当中弟子身上蕴藏的魔焰,只会比阳泉宗更多。 且他如今身为灵犬,不甚起眼,另换一个地方,反倒比在阳泉宗更方便行事。 至于第二个原因,则已经不重要了。 等到他的修为不断提升,完全可以借着这座界域前去讨伐的东风,重返故土。 到那时,无论是郁岚清、沈怀琢,还是云海宗主和剑宗、乃至其他宗门的宗主、长老,皆会成为他的剑下亡魂。 对此,长渊甚有信心。 不过离开阳泉宗,才来到幽瞳宗一日,他便已经先后吞噬掉两位金丹境弟子身上的魔焰。 只要再吞噬一个元婴境,他的修为就能再进一步…… “师尊真是厉害。”识海里,季芙瑶的声音又恢复以往般娇俏。 她总能最适时地给出夸赞,神态带着曾经常挂在脸上的仰慕与崇敬。 有些时候,长渊甚至恍惚觉得回到了剑宗凌霄峰上,自己还是剑尊时的日子。 只是动手之际,眼前墨色的毛发飘荡,一双毛茸茸的爪子,将他拉回无情的现实。 他现在,还附身在一条灵犬身上。 … 烈阳山。 刚被两位剑宗长老从仰仙城加急送过来的齐修云,连站都还没站稳,就被带到了一幅幅展开在空中的画卷面前。 “小友可认得画中的地方?” 齐修云看着画,呆愣了片刻,点头回答:“认得!这里应该就是幽瞳宗外门。” “远处那座建着七层宝塔的高山,就是原先百草阁的领地。” 第618章 这座界域,这么富贵? 第618章这座界域,这么富贵?(第1/2页) “这位小友,你稍等一下。” 一位沧澜宗长老抬头对着齐修云说了一声,接着便又埋下头,与身旁另外几位沧澜宗长老一同挥洒手中灵光,在地图上涂涂改改。 片刻,两幅地图同时展开在众人眼前。 左边那幅正是如今修真界四洲的地图,其中只东洲绘制得格外详细,另外三洲只有大致的轮廓,和一些大宗门分布的情况,细节处并不详尽。 而右边那幅,则有大片空白以待填充。 先前开口那位沧澜宗长老指着右边那幅图上,标注着“百草阁”三字的位置,又指指左边那幅右半边位置中,写着“仰仙城”的地方稍东一点的位置,“如果说那座界域真的与我们这里相同,百草阁对应着这个位置,那么……” 说着,他指尖打出的那抹灵光又向西移回一点,对应着右边那幅图上亦是如此,“那么,这位小友口中幽瞳宗所在的位置,应该就对应着仰仙城这里。” “你们怎么知道?”齐修云有些惊讶。 他甚至还没有开口自报家门,这里的修士就好似已经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 送他过来那位剑宗外门长老,见他一脸费解,在旁解释道:“早在我们从郁真君那接到你之前,就将你的事情上报回了这边。” “仰仙城距离此地何止千里,你们这里的传音符竟能传音如此遥远?”齐修云更惊讶了。 在他们那,也不是没有能够传音数千里,乃至万里的法宝,只是那样的宝物只有修为极高的强者才能催动,他口中的“强者”至少也是化神境以上修为。 而方才从仰仙城送他来这里的两位道友,如果他没看错,应当仅仅是元婴初期而已。 他那师尊也是元婴境,却无法传音这么远的距离。 他的惊讶,被一旁多宝宗金钊宗主敏锐地捕捉到。 “在你们那,传音玉符难道并不普遍?”能够传音几千里的玉符,当然不是烂大街的东西,但也算不得有多珍贵,在东洲,大部分宗门都能给宗内长老置办得起。哪怕自己宗门的符师不会绘制,从盛宝楼买,也只需要大几百、一千出头的灵石。 少数像大宗门宗主和一些核心弟子手中,还会有可传音万里的玉符。只要不跨洲域,依靠玉符基本都能够联络得上。 “在我们那……”齐修云知道自己没必要隐瞒,眼前这些修士,哪个修为不比他高? 就算他不说实话,他们应该也有的是办法让他说出实话。 更何况,早在决定听从那位郁道友的话时,他就没想过再将自己所出那方界域的情况隐瞒这方界域之人。他可还要靠他们,帮忙报百草阁的灭宗之仇呢! 齐修云一股脑将自己所了解的情况说了出来。 像是他们百草阁这样的小宗门,宗内并没有专门供养的符师,是以他这种外门弟子手中并无传音符,更别提传音玉符了。 他师尊身为元婴境长老,手上也没有传音玉符。话又说回来,要是有这些传音符,他与师尊、师兄也就不会在幽瞳宗来袭时无法联络,以至到了最后,都不知彼此生死安危。 “除却传音符,其他符篆、法宝的情况也是如此?”金钊宗主眼神闪了闪,继续追问。 齐修云愣了一下,“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金钊宗主不多解释,直接翻手取出一件灵器,对准烈阳山山头,随手一挥,放出一条冰龙术法。 术法凝成的时候,他身上没有任何灵气波动,所有灵气波动都源自手中的灵器,且烈阳山这地带火灵气充裕,水灵气相对匮乏许多。 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凝聚出的冰系术法依旧威力强大。 齐修云一下就看直了眼。 先前他一直窝在山谷村子当中,村民们大多是些炼气初期,甚至才刚引气入体的小修士,他也便没察觉出差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8章这座界域,这么富贵?(第2/2页) 如今到了这地方…… 好家伙,这座陌生界域,这么富贵的吗? 看着瞪大了眼,一脸呆相的齐修云,金钊宗主问道:“像是这样的法器,在你们那可多见?” 多见? 这位前辈应该问他见没见过才对! 反正他们百草阁是没有这样的法宝,或许幽瞳宗那样的大宗门可能会有吧…… 齐修云的表情已经很好回答了金钊宗主的问题,一旁灵宝宗胡长老也上前,只见他拍拍手,那几尊先前在灵犀宗争端出过大力的九龙雕像,以及在漠川山之战用过的象尊同时出现在四周。 催动这些法宝所需耗费的灵石不少,胡长老舍不得用,便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留影石,催动后来到齐修云面前,给他看了这几尊雕像全力施展时的景象。 齐修云本就瞪圆的眼睛仿佛瞪得更大了。 “这都是法宝的威力?” 这威力,怕是不亚于幽瞳宗那位传说中的合体境老祖了吧! 他舔了舔嘴唇,哑着嗓子回道:“我们那里,应当没有这样的法宝,至少我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师尊说起过。” “或许十大圣宗里面可能有吧,不过依照圣宗的张扬,要是有这般震慑人心之物,不该不向外透露才是……” 金钊宗主与胡长老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升起的希望。 齐修云带来的消息,无疑是这段时日他们所听过最好的消息。 那座异界域高阶修士极多,且与魔焰有染,威胁更甚。但他们似乎并不擅长炼器、制符。至少可以肯定的是,那座异界域中的符篆和法宝都不如他们这里普及。 或许这是与异界域对决时,可以利用的一点! … 一片寂静的仙宫当中,小龙的哼唧声越发明显。 郁岚清实在坐不住了,守在土豆旁边,看它眉头紧皱仿佛有些愤怒的睡颜,几次想将它从梦境中唤醒。 可依旧平稳的气息与神魂之力,还有一直平和的灵气波动以及缓缓提升的修为,又昭示着土豆现在无恙,强行唤醒反倒会影响它的提升。 “这是清灵仙草烹制的茶,小友来上一杯?” 这茶有叫人心情平静,缓解焦躁之效,正适合郁岚清现在饮用。 不过整个仙府当中,也只剩最后那一点,约莫够几泡的量。看着主人将仙茶送出,策钰眼神颇有几分哀怨。 “多谢前辈。”郁岚清接过茶杯,视线依旧落在土豆带有怒容的小脸上, “前辈,它这真是受血脉亲人引入梦境吗……” 这感觉怎么不像是亲人相见,反倒像是遇着仇人似的? … “呜哇哇……” 无垢境里,哭嚎声不断从冰镜中传出。 引得身在附近的其他神使,也朝这边投来异样的目光。就连百尺修都特意分了一根参须飞过来,看到冰镜中的场景,颇有几分欲言又止。 “呜……你个坏龙,大坏龙!” “你凭什么打我!再打我,等我回到九天之上,就让我娘休了你,给我换个新爹!” 话音落下,“啪啪”的巴掌声越发响亮,总算止住了那些尚未继续说出口的大逆不道之言。 冰镜前,原本想要劝上一句的百尺修,将嘴巴闭紧。这孩子讲话是有点糟心。 看着镜中这一幕的白芋,也煞有介事地点头道,“打得好,这孩子说话太气龙了!” 瞧瞧蓝翼多好脾气一条龙,都气成什么样了? 天地良心,她可没想过休夫换夫,不论是凤凰一族的小皇子,还是九尾狐族的长老,都没蓝翼长得俊俏。 哎,让这孩子几句话闹的,等蓝翼醒了,她还得费劲哄! 第619章 父慈子孝 第619章父慈子孝(第1/2页) “啪啪”又是两巴掌下去。好一副父慈子孝的场景。 哭嚎声突然止住,蓝翼幻化出的手掌僵在空中,心头猛地一紧。 难道自己下手太重了? 虽说这是梦境,巴掌不会真的落在身上,但梦里的五感也会格外真实,他虽控制着力道,但这孩子到底年幼…… 正当蓝翼懊恼自责之际,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撞入他的视线,发现蓝翼的目光以后,那双眼睛不再转了,立马露出委屈可怜的神采。 蓝翼:“……” 看来还是收手收早了。这孩子到底是跟谁学的,他和白芋可都是那种很老实的龙,没有这么古灵精怪! “正事要紧,莫要再顽皮了。”蓝翼恢复最初温柔的模样,只语气略重了两分。 “好吧,爹爹。”小龙抬起脑袋,规规矩矩地在那通体湛蓝的大龙面前立好。 一声爹也喊的自然无比,其实在弄明白自己是被引入了梦境以后,它就知道,眼前这个大家伙真是自己血脉相连的父亲。 毕竟若无血脉关系,对方也不可能引得自己入梦。要知道,祖宗先前可是亲口说过,他用神念封锁了这座界域。莫说自己爹娘这种小龙,就连清寒老祖那样的龙族强者,应该也破不开祖宗所设的封印才对! 总而言之,若无血缘牵引,他们压根也钻不进来! 在听到这声“爹爹”的时候,蓝翼心里什么气都消了。 说来也不能怪这孩子叛逆,还是自己与白芋这对爹娘做得不好,他们要是少生一些龙蛋,每颗蛋蛋多给予一些关心,孩子自然会对他们多些亲近,不至于像如今这样,乍一见面连样子都认不出来。 “好孩子,爹爹此次入梦,是受南神殿百尺前辈所托,帮你那小主人的师尊道一句平安。另外,还有几部法诀需要你牢牢记下,待梦醒后,转告于你那小主人,叫她试试是否能习得为己用……”蓝翼准备将黄章刚刚找出的法诀转述。 冰镜前,黄章八条腿耷拉下去,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说到正事了!” 他都怕这父子俩再墨迹下去,梦都结束了,也没说到一句重点。 围在冰镜前的几位神使正欲散开,就在这时,却见冰镜上的小龙对着大龙瞪起眼睛,一脸惊讶:“置身火海也能算平安无事吗?” 离去的脚步统统顿住。 “爹爹,你坦白告诉我,祖宗……嗯……就是我那小主人的师尊,他老人家是不是被另外三座神殿的神尊给陷害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9章父慈子孝(第2/2页) 蓝翼面上闪过一抹错愕。 不是说,神尊那位徒弟不知道神尊面对的凶险吗? 怎的听自己这崽崽的意思,人家什么都知道似的…… 冰镜前,百尺修面上也浮现出惊讶之色,接着心里默默对自家尊上道了一声“对不住”,不是他不想将险情隐瞒尊上的弟子,只是人家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那便也没必要瞒了。 刚好,叫那边清楚事情危机,双方也好通力合作,免得被那三座神殿钻了空子! 一壶茶饮尽。 身旁哼哼唧唧的小龙终于不再发出声音,郁岚清紧皱的眉头略微松缓了一分,接着便见小龙闭着的眼睛睁了开来。 “小祖宗!” “如何,可是你家血脉亲族引你入梦?”郁岚清问。 土豆惊讶了一下:“小祖宗,你竟然知道!” 龙眼中除了惊讶还有几分崇拜,郁岚清连忙解释:“是姜寒前辈告知我的。” “哦……”龙眼中的崇拜又散了,担心自己再耽搁片刻会把事情忘记,土豆连忙说道:“小祖宗,你准备好,接下来我要传你三道法诀,两套阵法,还有一部心法。” 郁岚清不疑有他,连忙打起精神,认真倾听。 土豆先是将那一部心法,三道术法的法诀复述了一遍,接着身体离开地面,向上飞了一点,额头贴近郁岚清的眉心。 就这样用头顶着头,将刚刚爹爹传给自己的画面,转而传入了郁岚清的识海。 “小祖宗,我爹说这个迷阵很厉害,连仙进去了都得迷路打转!” 郁岚清没有回话,连忙一重重巩固自己的记忆。 将那三道法诀,两套阵法还有一道心法牢牢记住。 之后才抬起头问:“你可知这些都是谁托你爹转告于我的?可是清寒前辈?” “不是,是南神殿里的前辈。”土豆摇了摇头,接着突然说道:“他们还想瞒着小祖宗你,说祖宗一切平安,不过我刚刚都听到你与姜寒前辈的话了,祖宗他分明就是被那三个神尊害得陷入险境!” “他们可真不坦诚,这还想瞒着,让我告诉你祖宗一切都好!嘁,一眼就被我给识破了呢!” 郁岚清闻言,眼神一怔。 这些事……不可能是南神殿神使自作主张隐瞒于她。 瞒着她,于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好处和意义。唯一的可能,便是这是师尊的交代。 都到了这种时候,师尊还惦记着她。 第620章 心法、法诀、阵法 第620章心法、法诀、阵法(第1/2页) 暖意在心中漾开。 郁岚清更加专注,法诀、阵法皆被她熟记于心。 也不知是否师尊与南神殿的神使们提起过她的事情,这一部心法和三道法诀,都刚巧很适用于她。 其中那部心法名为《止心锻体诀》,运转心法之际,有着吸纳恢复灵力,使心神冷静,并巩固肉体筋骨之效。 剑修重杀,招招狠厉,容易使身上杀气太重,从而影响心神,失去冷静判断。 这部心法刚好适合频频祭出剑法之后使用,既稳固了心神,又恢复了因频频出剑而疲乏的肉身,还有恢复灵力之效,正可谓一举三得! 另外那三道法诀也有妙用,其中一道蕴灵养锋诀,专用来温养如剑、刀一类露有锋芒的武器,郁岚清尝试用了一下,隐隐能感受到青鸿剑上传来的喜悦。显然这法诀对它是真有作用的。 剩下两道法诀,分别名为覆灵诀和藏海诀,前者是一道御兽法诀,若与灵兽共同使用,可短暂借用灵兽身上某种力量。不过施法时,需要被借用力量的灵兽在自己百里范围之内才可成功。 被借走力量的灵兽,并不会损失自己被借用的能力,不过这样只能维持短暂十息,而若是灵兽愿意以暂时丧失力量为代价,为主人进行覆灵,覆灵的时间便可延长至半个时辰,乃至数个时辰。 在看见这道法诀的第一时刻,郁岚清就想到了玄瑞。 如果说目前她什么有什么是短板的地方,那无疑是防御能力。她的招式以攻为主,所习的剑法也没有一道是专门用作防御,而蛇首玄龟玄瑞则以此为长。这道覆灵诀刚好弥补了她的短处,只要对战时玄瑞在她附近,她便可以暂且借用玄瑞身上的防御力。 就是不知如果她将玄瑞收入芥子空间,还算不算在覆灵要求的范围之内。若是不算的话,还要好好再想想,如何在覆灵的时候保证玄瑞的安危。 至于方才那两道术法里的后者,剩下最后一道藏海诀,顾名思义与“海”有关,是一道隐匿术法,可同时收敛气息隐藏身形,不过限制便是需置身于深海之中。 这法诀放在平时或许用处不大,可放在如今她时常需要往返渡海,有这法诀则大大保证了自身安危。 一旦遇到不敌之时,她便可将土豆它们暂且收入清山苑中,自己则催动藏海诀在海中隐匿脱身。 一部心法,三道法诀,无一不为她量身定做! 挑选出这么适用的心法与法诀,那些南神殿神使想必也是煞费苦心。 有了心法与法诀在前,郁岚清相信剩下那两套阵法也定有妙处。 阵法直接被传入识海,方才她还没来得及细细钻研,第一套是一座凝聚灵气的阵法,不过与寻常聚灵阵不同,并非缓步将四周灵气聚集向阵中,而是一瞬间抽空阵法四周的灵气,将这些灵气统统夺入阵法当中。阵法的名字也很形象,正叫作夺灵阵。 而第二套九天迷阵,则是方才令土豆惊叹的那一个。据说连仙人都能够迷住! 若真有这般效果…… 郁岚清眼前亮了亮。 她想在起程之前,先在青竹小院里布置这样一座! 这样以来,就算之后需要将三只灵兽或其他人暂且收入清山苑中,也不会让他们进入青竹小院,影响到被安置在院里的师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0章心法、法诀、阵法(第2/2页) 神识内观,凝神聚精。 须臾,郁岚清脸上露出几分惊讶。 这所谓的迷阵……刨除陷入阵法后可能产生的幻念,本身竟长得就像是一座迷宫。 哪怕以俯视的姿态完整将阵法收入眼底,一时间也难以辨认,究竟往哪一边走才是正确的路径。 看到这复杂的阵法,郁岚清第一反应是布置起来定十分困难,没想到却出乎意料的并不需要耗费太多时间。 只要按照阵图在对应的阵眼处稍加布置就行,且用以布阵的阵石最好是寒凉之物。 寒凉之物…… 郁岚清本想用师尊原先那口百年冰晶棺材拆碎后替代,转念一想,这东西到底差上一筹。 便主动向姜寒开口:“不知前辈手中可还收藏有寒晶?若是可以,我想用此界流通的灵石、丹药或符篆换上一些。” 郁岚清刚一开口,策钰就警惕地朝自家主人看去,生怕自家主人直接将珍贵的寒晶取了出来,什么都不往回换。 好在他的主人这次没有像他担心的那样慷慨,郁岚清也并非贪得无厌之辈,话音落下便先取出一只塞满灵石的储物袋递了过去。 姜寒没有推辞,接过袋子,却未急着收起来。 “有是有,不过品质不如那口万年寒晶棺材所用。小友看看,可还能用?”说着他从仙府其他地方,引来几块一人高的大石头。 手中灵光一打,石头表面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嚓”。 随即,黑黝黝的大石头便在郁岚清眼前变成了晶莹透亮的寒晶。 “这些都是当初我为仙棺准备时所剩的寒晶,比不得万年寒晶,却也凝冻了数千年之久。” 这些寒晶一拿出来,整座仙宫大殿都不禁冷了好几分。 “这就足够了,多谢前辈。”这些寒晶就算比不得仙棺所用的那一块,也比她手头的百年冰晶好上许多,想来用此布置,定也能比用其他俗物布置,多还原那阵法几分。 郁岚清用那一袋子整整十万枚灵石,换了六块与自己一边高的千年寒晶。 道了声谢,她将其中一块寒晶敲碎成百份差不多大小的碎晶,随即向姜寒问道:“晚辈见这仙府之外正巧空旷,不知可否在那先布一座阵法试试?就是方才土豆代南神殿神使传于晚辈的九天迷阵。” 九天迷阵,姜寒不曾耳闻。不过既然传自神域,定是了不得,极有用处的阵法。 不过…… “待炼化完仙府中积蓄的力量,我便要离开此处,倒也无需再做太多防御,小友这寒晶还是莫浪费在我这里,都留给神尊用吧?”姜寒摇头婉拒。 说话的同时,心里不免感慨,神尊这位弟子也是个实诚的。他是少收了一些报酬不假,但也不用这般回报。 郁岚清面上露出几分为难与尴尬。 姜寒见状一愣,难道方才他哪句话说得不对? 明白眼前的前辈多半是误会了,郁岚清深吸一口气,坦言道:“晚辈第一次布置迷阵,有些拿捏不好准头,这才想以仙府为中心,先在外面布上一次试试。” “……若是成了,便再在师尊身旁布上一座。” 姜寒:“……”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原来他这里只是个练手的地方。 第621章 神尊眼光毋庸置疑 第621章神尊眼光毋庸置疑(第1/2页) 姜寒已经醒来,策钰自然不再需要为了给主人积蓄力量而主持仙门大会。 持续千年之久的仙门大会将要告一段落,这特意为仙门大会所准备的空旷之处,自然也无了用处,能为守护神尊出一份力,是这地方的荣幸。 得了肯定的答复,郁岚清马不停蹄开始布阵。 她的身影消失在仙府中,不过三息,仙府外的灵气开始发生了变动,显然是郁岚清那边已经动手了。 饶是姜寒修行一向刻苦,这时也不禁愣了一下。 看向刚刚传达完心法、法诀与阵法,一脸疲惫的土豆,“她一贯如此,不给自己留丝毫喘息时间?” 土豆眨了下眼,早已见怪不怪,“我家小祖宗一向如此,就连渡海赶路,操控阵盘之余也要坚持练习剑法,打坐修炼。” 土豆的回答只能说明郁岚清是个极度自律、勤勉的人。 但姜寒知道,想要做到这样,需要的不单单是保持自律、勤勉的毅力,还有天赋。寻常修士可撑不住这样接连不断的消耗,就拿这刚被传下的心法、法诀与阵法来说,寻常修士识海里一股脑涌进那么多东西,早就疲惫不堪,需要时间调息养神。 而郁岚清,从头到尾一点不适都未表露出来,甚至不曾休息一下,就直接出去布置阵法了! 这般天资与毅力,都令人刮目不已。 果然,这是南霄神尊选中的弟子。 南霄神尊的眼光毋庸置疑。 … 仙府内,姜寒盘膝静坐。 策钰带着土豆等三只灵兽出了主人所在的这座仙宫,有了先前土豆“晕倒”的前车之鉴,虽然后来明白那只是睡着而非晕厥,他也不敢再随意气土豆了。 这小龙瞧着性情活泼,实则八成是个小心眼,他老镜子可惹不起! “前辈,你带我们去药园吧。”小祖宗在外面忙碌,土豆不想出去添乱,眼珠转了转主动对策钰说道。 策钰一个激灵,眼神狐疑地看了过去。 仙府里确实有不止一座药园…… 这小龙该不会没吃过瘾,还惦记上另外几座了吧? “前辈你想哪里去了。”土豆郁闷得瘪瘪嘴巴,“你不是说龙涎有催生灵药的作用吗?我想去之前那座药园,流点口水在那。” 策钰原地呆愣了片刻。 接着,惭愧的情绪填满心头。 这条小龙竟然主动赠他龙涎,而他,一个早已生出灵识上万年的老器灵,竟然如此小肚鸡肠,误解于对方! 他可真是枉活了这么多年! … 仰仙城外城。 被通天柱隔开的地带以外,刚从盛宝楼出来的几名散修忽然顿住脚步。 “老四,怎么停下了?不是说好今日去盛宝楼换了灵石,咱们哥儿几个好好吃喝一顿,去晚了,奇香斋的烤灵鹅可就该卖完了!”三人当中,走在最后面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一脸纳闷地看向前面最先停下的人。 他们三个都是专门在盛宝楼和其他灵器铺子接取任务的散修,专门帮这些店铺去一些凶险之地寻找灵材,因长结伴,共同经历了几次生死之危,便结为异姓兄弟。赚得不少,却也格外辛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1章神尊眼光毋庸置疑(第2/2页) 每每回城交取任务,就是他们最松快的日子。 络腮胡是三人中年纪和修为最长的那个,金丹境后期,马上就快要摸到凝婴的门槛。最前面那个身着一袭黄袍子的男子则是三人中最小的,不过修为排在第二,亦是金丹境后期。 中间的老二身形偏瘦,看着有些沉默,修为略比兄弟逊色一些,金丹境中期,如今走路还有几分跛脚,并非天生如此,而是这次去灵诀山挖矿被灵兽追逐时摔伤的。 “大哥,二哥,你们有没有觉得前面灵气有些异动?”黄袍男子的目光投向布满迷雾的通天柱后。 那里正是以往举行仙门大会的地方,不过仙门大会每五年才有一次,未开启的时候这里都是一副迷雾重重的样子。 虽然那些大宗门三令五申,禁止修士在仙门大会未开启时擅闯其中,但据他们所知,曾经有几位擅长敛息术法的散修潜进去过。 黄袍男子曾亲耳听到一位进去过的散修醉酒后说,“里面什么都没有,白瞎老子提心吊胆那么长时间!” 可这怎么可能呢? 若真的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平坦开阔的空地,又何须布下这么严密的禁制,将里面封锁? 又是一阵灵气波动传来,由于这回三人靠得近了些,都感受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里面没有人吗……”络腮胡皱着眉头,似在思索。 “要不,我们进去看看吧?”黄袍男子提议。 “这不好吧,外面可还有那些大宗门驻扎在这的长老,若是被发现,我们三个只怕要吃些苦头。”一直未开口的老二一脸为难地说道。 黄袍男子一脸不认同:“二哥,俗话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就是这样一直犹犹豫豫不果断,才会被那头三阶灵兽伤到!” “要我说,这没准就是我们的机缘,我可是听说,那座奖励仙门大会获胜弟子进入的仙府,就藏在里面地底……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这阵灵气波动,是里面的仙府开启了?” 黄袍男子的话让另外两人心惊肉跳。 慌张的同时,眼里已有几分渴望浮现。 他们常去一些偏僻的荒林、矿脉,也曾误入过修士陨落前开辟的洞府,方才那阵灵气波动,不像是修炼造成的,反倒就像是环境发生变化。 没准还真叫老三给说中了! 三人交换眼神,最后同时一咬牙,“拼了!” … “小友,有人来了。” 姜寒前辈的声音传入耳中时,郁岚清刚布置完最后一块寒晶。 她退后一步,数十块阵石与阵纹同时隐入地面,她的身影与气息也已敛藏,看到穿过迷雾潜入进来的三名修士,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 “来得刚好,就让他们试试迷阵。” 第622章 九天迷阵 第622章九天迷阵(第1/2页) 这三兄弟分别名为岳林,刘泉与齐欢,他们先前在临近南部海边的荒山上,意外发现过一座化神境修士陨落前留下的洞府。 其中便有一部敛藏气息的法诀,并不容易练成,不过为了在一些高阶灵兽的地盘挖取灵材,他们特意费了不少时间修炼。 总归有所收获,这不,顺利就从两根通天柱之间潜入了进来? 他们并非宗门弟子,也没有真正在仙门大会开启时进入过其中,不过在外面也曾见识过大会开启时仰仙城内人头攒动的盛景。与如今一览无遗,空无一物的样子截然不同。 “还真像他们所说似的,没有仙门大会的时候,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啊……”老大岳林喃喃说道。 “会不会是你们方才感觉错了,其实灵气波动不是从这个方向传来的?”老二刘泉迟疑了一下问道。 “不可能。”老三齐欢皱起眉头,一口咬定。 “肯定是这里,我不会认错的。没准这里有什么障眼法也说不定,我们再往前走走。” 说罢,他当先一步,走向前去。 从这片迷雾环绕的空旷地带回首看去,他们刚刚绕过的两根通天柱,好似变得遥远了许多,许是此地阵法造成的幻觉。 再向前看,前面的空旷地带则显得更加广阔。 似乎从外面仰仙城里,看这片被通天柱环绕的区域,没觉得这么广阔。 “老三,你慢着点,小心脚下。”老大岳林摸了一把自己的络腮胡,抬脚也追了上去。 刘泉看看二人,又回首看了眼背后的通天柱,最后跺跺脚,选择朝两位兄弟的方向追去。 然而没走两步,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只见走在最前的齐欢,一下子不见了踪影。 “老……”还没等他呼喊出来,就见原本在齐欢后面跟着的岳林,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三,大哥!你们能听到吗?”小声呼喊,前方没有回应。 刘泉把心一横,稍微提高了几分声音,四周空旷之地隐隐传出回响,却并没有消失那二人的声音传回。 他不敢再迈步向前,可也不好就这么离去,踌躇了片刻以后,取出两张金刚符并一张遁地符捏在手中,就这样开始在原地等待起来。 另一边,三兄弟中的老大与老二已经进入九天迷阵。 所谓九天,或许有“九天之上”的隐喻,可另一层含义却是,这套迷阵中的迷宫一共有九组。 九,乃变幻之数。 这些迷宫也并非一成不变,极有可能走着走着,就从其中一组坠入进另一组当中。 布好阵法,退入仙府当中的郁岚清,看着策钰召唤出本体,用阴阳镜面展示出的场景,不禁暗自咂舌。 难怪土豆说,这迷阵仙人也难走出来! 单一一组迷宫就够难辨明出口了,九组迷宫变来变去,就是神仙进去了也得晕头转向。 “这密钥……”姜寒的目光,落在郁岚清刚刚递给策钰的寒晶令牌上头,这是控制阵法的密钥。 正是因着有这玩意握在手中,策钰才能看见阵法中的场景,将其展示于镜面之上。 依照姜寒的意思,这密钥自然还是交由郁岚清自己保管。 郁岚清却摇头推辞,“迷阵既然以仙府为中心所布,控制阵法的密钥理应交由前辈掌管。待将来前辈离开此地,再将密钥交给别人也不迟。” 姜寒还要修炼一段时间,有座迷阵在外面护着也能省却不少麻烦,他没再推辞,任由策钰继续握紧令牌,点头应道:“如此也好,多谢小友。” 他们两句话的功夫,阴阳镜镜面上的场景已经一分为二。 左半边是那排行老二的黄袍修士身边的场景,右半边则是络腮胡老大那边的情况。 两人进了两座不同的迷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2章九天迷阵(第2/2页) 老大身处的那一座,周遭幻象阴森幽暗,仿佛伸手不见五指,可若点燃丹火探向地面,又能发现只有脚下一条狭长的道路,两侧皆是一眼望不到底的万丈深渊。 明明置身于仰仙城内,却看到这样的场景,除了进入幻境他想不出还有其他可能。 但,哪怕明知道这是幻境,他也不敢真的让自己坠入一旁的深渊! 那道路几乎与他身子一边宽窄,每一步,他都走得小心翼翼,甚至分不出心思再去寻找两位义弟的身影,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跌入深渊当中。 比起右半边幽暗的环境,镜面左半边则显得明亮许多。 镜面所示,黄袍修士没急着迈开步子,而是先观察起四周的情况。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他的四周都竖立着同样高矮的冰墙,墙面微微透亮,靠近后能映出自己身影的轮廓,却映不出墙那边的情形。 一面面冰墙整齐错落,前进和后退都有道路可走,神识无法穿透,肉眼却能看出两条道路一眼望不到底,怕是都与自己现在身处的位置一样,难以定夺究竟走向哪边才是对的。 踌躇了很久,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一头被磨尖了的灵石,向上抛弃。 尖的那头落地时指向前方,他不再犹豫,收起灵石走向前方那条岔路。 “这小子会推演之术?还真让他给选对了!”策钰咂巴了一下嘴。 不过一次对,不代表次次对。 果然,在走过两个正确的路口以后,黄袍修士踏入了错误的方向,紧接着周身景象一变,冰墙统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长满苍天大树的森林。 “短短时间,小友竟能布置出这般幻境庞大的迷阵?”姜寒实在吃了一惊。 他自认也算见多识广,在他印象里面,像是这样规模的幻阵怕是没有个十天半个月布不出来。 更何况,听眼前小友先前介绍,她似乎是一位剑修,并不擅长阵法一道。 “前辈谬赞,这并非我的能耐,而是这套阵法本身玄妙无比。”郁岚清简单说了这套阵法的关键之处,在于刻画在五行阵眼上的阵纹。 所有幻境,都是基于五行之力演变而成,而她找姜寒换来的寒晶,除了维持阵中由水之力演变而成的冰晶迷宫以外,还另有一项妙用。 不待郁岚清解释。 阴阳镜中响起“轰”的一声,是黄袍修士对眼前一棵已经被他路过两次、刻过两道痕迹的大树出了手。 烈火符祭出,火光刚要吞噬树干,就被一道突兀出现的力量锁定,紧接着烈火符就像是失去作用一般,那些火焰还没真正燃烧起来,就被寒气熄灭,连点火星子都没留下。 似是惩罚他般,在他祭出符篆的地方又接连长出数棵大树,将他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烈火符无用,他又接连用了其他符篆和武器,可无一例外,灵力只要离体,就会像被冻结一般,力量大大折损。 这便是先前那些寒晶的作用。 若有人不耐继续闯荡迷宫,欲图将阵法毁去,遇到威力低些的攻击,寒晶可以直接将其冻结。 而遇到那些威力强劲的攻击,寒晶也能暂缓、化解其磅礴的威力。 九天迷阵的作用已经得到应证。 身处迷宫里的两人还做着“接受仙府考验”美梦,就被一道灵力裹住抛入了空中。 正进退两难的瘦弱男子,看到两团黑乎乎的东西从空中划过,落向迷雾外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好像是自己的两位异姓兄弟。 他忙站起身,仙府里,策钰轻“咦”了一声。 差点忘了,还有一个。 “嗖”的一下,又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沿着相同的轨迹向外飞去。 只听“砰砰砰”三声,仰仙城最邻近禁地的大街上,多出三道并排躺着的身影。 第623章 酸溜溜 第623章酸溜溜(第1/2页) 驱赶那三位闯入者的事情交给了策钰前辈,郁岚清已经带着剩余的寒晶进入了清山苑中。 布置阵法的位置她已经想好,与高山间隔着一座湖泊,位于整个芥子空间上半部分,临近青竹小院那一整片树林,她都准备化作阵法所用。 布阵以前,郁岚清先走进青竹小院。 师尊这具身躯仍旧安放在小院正房当中,不同的是换了一口品级更高也更加宽敞的棺材。 郁岚清一如既往,习惯将身边发生的大事、要事告知给师尊。 不管师尊能不能听见,总之她都会念叨一遍,除了先前佛宗那位大师说这样容易唤醒师尊的意识以外,她本身也想这么去做。 她想将自己的一切喜与乐,爱与悲,都分享给她的师尊。 “师尊您一定没有想到,姜寒前辈,也就是仰仙城里大家说的那位谪仙。他竟然认得您,还崇拜了您许多年。” “据说您在万年多前救过他一次,他一直铭记于心,想找机会报答。除了这口仙棺,地上这些千年寒晶,也是姜寒前辈拿出来的。” 郁岚清一边将寒晶分割成相同大小的等份,一边与师尊说道。 这片林子的大小,比起空旷的仙门大会场地来说要小许多,但她并不想因此就将阵法简化。 且这里守护着师尊,她只会布置得更加小心。 细心将寒晶划分好,从姜寒前辈手中“借棺”,还有土豆被龙族前辈引入梦境,为她带回心法、法诀与阵法的事情,她已统统对着师尊讲述了一遍。 “现在我打算布置在外面的,就是刚刚与您提过的九天迷阵。方才我已经在姜寒前辈的仙府外面布置了一次,效果显著,您且等上片刻,这次我肯定也能够布好。” 郁岚清为自己鼓气,正欲向青竹小院外走,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什么,脚步猛地一顿,接着整个人眨眼的功夫又闪现回仙棺旁边。 她低下头,透过透明的棺盖,里面的人一动不动,一如移入其中时那样,只有安静的睡颜。 除了面色比先前稍多了几分红润,没有任何差别。 似乎方才那惊呼一瞥之下,眼皮的颤动,只是她的一场错觉。 … 浑浊的意识像是飘荡在漫无边际的汪洋。 沈怀琢感觉自己浑身疲惫,身子一点点往下沉去,仿佛已经快要沉入深邃的海底。 他强打起精神,不让自己完全晕厥过去,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周身的锁神链以及刚从火海里捞回来的阵石不会失去效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3章酸溜溜(第2/2页) 它们在替他继续抵挡着魔焰与死气,守护住他这具真身。 与留在下界的神魂同样重要,置身神墟的真身也不能出事,唯有这样,他才保有实力,同时抵抗另外三座神殿。 他们欲图对徒儿所在的界域动手,他绝不能让他们的奸计得逞。 意识浑浊,沈怀琢撑着一口气,不断挣扎着。 就在这时,他耳边仿乎响起了熟悉的呼唤声。 一声“师尊”,让他身上的痛苦扫去大半,是徒儿在呼唤他。 看来,他那一抹神念真的如同先前猜测那样,回到了下界那具身躯当中! 他迫切想醒过来,睁眼看看许久未见的徒儿。 虚空中的幻境,到底与真实肉眼所见不同。细算起来,他已经许久没有真正与徒儿相见。 只是,此刻他心里越迫切,身上的疲惫感便越加深。 那双闭了许久的眼,像是怎么也睁不开似的。 就在这时,他听到徒儿的声音接着说道:“师尊您一定没想到,姜寒前辈……” 徒儿的语气似乎轻快,不复先前那般沉重。 只是,姜寒是谁? 他根本记不得这个名字,不过很快,他从徒儿的声音中知道了答案。 哦,原来是那个差点被西神殿神使弄死的小仙! 倒是真没想到,仰仙城里的“谪仙”,还是他曾经见过的。 更没想到,这小仙为了偿还他的救命之恩,进入神域搜查魔焰异动之事……说来,他会沦落为“谪仙”,还与他脱不了干系。 倒是个知恩图报的,他承这份情。 不过一码归一码,短短几句话里,“姜寒前辈”四个字已经从徒儿口中冒出过好几遍。 沈怀琢心里酸溜溜地想着,徒儿似乎对这姜寒的人品和作为十分推崇…… 哎,这姜寒,长得什么样子来着? 没等沈怀琢想起对方的样貌,依稀又听徒儿提起一遍姜寒的名字。 姜寒给徒儿找出了千年寒晶? 这东西他也有的是!过去放在南神殿里,他连看都不稀罕看上一眼! 该死,他想起来了,那是个看着颇为顺眼的冷面小仙,能让他看顺眼,容貌自不必说。 可那小仙在他置身火海前,就已经飞升成仙了,想也是个活了上万年的老东西。 他徒儿年纪轻轻,心性纯善。 可别被那老仙给骗了! 第624章 紧紧相拥 第624章紧紧相拥(第1/2页) 许是这份急躁影响到了神念,神念与身体融合的速度似是加快了几分。 不过下界这具身躯依旧难以承受磅礴的神念,哪怕只是一丝,都有可能加重身躯的负担。 需得等到这具肉身的生机再恢复些,才有可能让神念附着,引动藏于这具肉身的神魂之力。 从徒儿方才那些话中,沈怀琢已经知道自己留在下界这具身躯如今的情况。托徒儿一直以来悉心照料,和出事以后干脆果断、寻找解决办法的福,这具身躯与神念融合,重新苏醒,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剩下便是等待。 心急不得。 可他如何能不心急…… 抛开那被徒儿提及数次的“老仙”不谈,光说那座受北神殿操控,对徒儿那里虎视眈眈的双生界域,就令他心里难安。 哪怕他已经交代手下全力阻止,可交于人手,又哪有自己亲眼看着安心? 他想醒来,与徒儿一起面对可能发生的一切艰险阻碍。 “师尊?”郁岚清目不错珠地盯着仙棺里师尊那张越来越红润的脸。 紧闭的双眼,眼皮颤了颤。 这一次,绝不是看错! 师尊的眼皮刚刚真的动了! 眼皮颤动,便是苏醒的征兆,郁岚清守在仙棺旁又接连喊了几声,棺中人没再有新的动作,可饶是如此,她心里依旧盛满希望。 她坚信,师尊就快要醒过来了。 越是这样的时刻,便越不能掉以轻心…… “师尊,弟子先将九天迷阵布上。”对着睡颜恬静的师尊禀报了一句,郁岚清飞身离开青竹小院,在四周的树林里埋下一块又一块寒晶,随后围绕这些寒晶,和配以寒晶埋在阵眼处的五行灵宝,刻绘了一些阵纹。 凡事都是一回生,二回熟,有了前一次的经验打底,这一次郁岚清布起阵来速度快上很多。但她不敢完全依赖记忆,布置在师尊身旁的阵法容不得一丝疏漏。稳妥起见,她还是依照传入识海中的阵图,按部就班地一点点刻绘着阵纹。 隔了一阵没有再听到徒儿的声音,沈怀琢心下有些烦闷。 烦的并非是听不见徒儿的声音,而是自己这糟糕的状态。 方才在自己心绪波动最强烈的两次,徒儿说话的语调明显变了,充满惊讶与希望,显然那个时候自己那具身躯发生了一些变化。 可光变化,不醒来,有个屁用? 这跟耍着人玩有什么区别? 连他自己都嫌弃这样的自己! 为困难所妥协,从不是沈怀琢的风格,困倦、疲惫之感依旧,他心中却像是有一股劲儿,强撑住这阵困乏。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耳畔再有动静传来,沈怀琢咬紧牙关,努力想着见到徒儿,撑开了双眼。 眼前景象,不再是火海与死气。 而是一块微微发亮,晶莹剔透的东西,隔着这层东西便能瞧见上方的屋梁。 只一瞬间,他便反应过来,眼前是徒儿为他借来的仙棺,以及清山苑里,青竹小院中屋舍的房顶。 他回来了! 他终于,回到了徒儿身边! … 郁岚清布置好阵法,这一次控制阵法的密钥,她不会交于任何旁人之手。 与外面练手的阵法不同,这一座阵法,唯有她自己才能掌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4章紧紧相拥(第2/2页) 为了避免发生意外,她甚至在密钥上留了一层依靠剑气才能开启的禁制。这样以来,就算这块令牌不幸落于人手,对方也绝不能轻易控制迷阵。 做好这一切,她又回到青竹小院,虽然心中充满对未来的希望,但在当下,她能够认清、并接受事实。 师尊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醒来,这是急不得,更催不得的事情。 她该要有耐心。 心里如此劝着自己,但离开清山苑之前,郁岚清还是习惯性地站在青竹小院正房内的棺材边,每一次从清山苑离开,郁岚清的最后一眼都是看向棺中。 这次也不例外。 然而,当视线穿过晶莹透明的棺盖,落在棺中之人脸上时,她整个人怔住。 四目相对,郁岚清清晰看到那双明亮的瞳孔中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她忍不住眼角发酸。 声音带着连自己都不曾发觉的颤抖,“师尊,您醒了!太好了!” 说话的时候,她的视线一丝一毫都不敢移开,生怕眼前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只要自己将目光移开,再移回来,又会看到那副熟悉的睡颜。 “徒儿,为师……”沈怀琢张开口,许是太久没有说话,嗓音带着几分干哑。 还没等再说出下一个字,棺盖开启一道缝隙,一杯灵泉已到了嘴边。 沈怀琢就着杯子,一口饮尽了灵泉。 泉水甘甜,比他过往这万余年来喝过的任何一种仙露都甜。 饮尽灵泉的同时,他的双手抬起,顺着那道开启的缝隙抓住棺盖,借着下推的力道坐起上半身。 忽然抬高的身体,与徒儿俯身看来的身影贴得极尽。 看着眼前这张自己置身神墟时常常惦念,给予自己无尽动力,让自己能抵抗住烈焰与死气的脸,沈怀琢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 将刚才那半句话重新说完,“徒儿,为师回来了!” 声音落下,他的脸颊被一抹滚烫砸中。 还带着几分湿润。 意识到那是什么,他的心跳落了一拍。 正欲抬手,抚上眼前人湿润的眼角,就见对方已经先一步向自己靠来。 这一刻,沈怀琢甚至忘记了心跳,原本要擦拭眼角的动作猛地顿住,转而变成展开双臂。 隔着半截棺壁,师徒二人紧紧相拥。 郁岚清终于做成了自己先前想过无数次的举动。 抱抱师尊。 先前只是“想”,这一次幻想终于成真。 许是置身于冰棺中太久,师尊的身躯有些寒凉,郁岚清抱得越发紧了,想要用自己的身躯,带给师尊更多暖意。 冷与热的差距一点点缩小,耳边仿佛能听见另一道心跳。 寒气一点点驱散。 真身那边魔焰与死气折磨一直持续,可在这一刻,沈怀琢却感受不到痛苦,满心只剩温暖与甜蜜。 他还能够回来。 哪怕那三位神尊费尽心思,破坏移魂大阵的阵石,他却仍旧保住了完整的神魂,也保住了下界这具身躯,和自己的生命。 他的命,是徒儿亲手留下来的。 第625章 不是梦境 第625章不是梦境(第1/2页) 许是察觉到他意识浑浊,魔焰与死气纠缠得越发狠了,真身那边的痛楚时刻提醒着沈怀琢,时间紧迫,他未必能保持清醒太长时间。 “徒儿,为师有几件事嘱托于你。” 温暖的怀抱令他贪恋,但现在不是沉溺于此的时候。 忍住不舍,沈怀琢轻轻拍了拍徒儿的后背,随后松开双臂,重新拉开了一些距离。 徒弟的面容再度映入眼中。 脸上没有丝毫扭捏与娇羞,只有满满的激动与喜悦。 这让沈怀琢喉咙微微发紧,但他开始飞快开始,一件件事交代起来:“为师这具身躯并非分身,而是施展移魂秘法,将神魂送入下界时塑造出的新生。” 沈怀琢简单几句,将自己施展移魂秘法之后又决定放弃,打算保住真身,长长久久活下去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随后说起如今自己真身面临的境况:“危险与机遇并存,我倒是要感谢他们将我逼入了那里,不然我也没有机会挖取那么多先辈遗留的墓穴。” 沈怀琢不再刻意敛去有关神域,和自己真实身份的事,早在上一次与徒儿在幻境中聚首的时候,他就想通不能将事情瞒着徒儿。 更何况如今还有着姜寒老仙,和他南神殿里的那些神使,许多事也不是他想瞒就能瞒得住的。依照徒儿的聪颖,有什么猜不出来? 与其让徒儿自己猜测,平添莫须有的担心,倒不如他将事实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好叫徒儿心中踏实。 当然,他也没有完全还原…… 在他的描述里,北璃那三个成了无能的代名词,他把他们贬得一文不值,直说就算他们三个绑在一起实力再翻一倍,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如今不过是有些趁人之危,他才会被他们算计。 不过也不需要太担心,等他找到解决魔焰与死气的方法,在神墟中不断提升实力,定能一举将他们三个斩于手下,让他们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不过上界是上界,他们的力量若是渗透入下界,还需小心谨慎。” 察觉真身传来的痛楚加强,沈怀琢不敢再耽搁下去,连忙交代起正事,“北神殿为寻我的神魂,动用佛门秘术搜查澄音当初下界那一缕魂魄,虽未顺利找到,却也因此发现了双生界域之事。” “我们所在的修真界,本是双生界域之一,另有一座与此紧密相连的双生异界。如今,那座异界域已受北神殿插手,依为师猜测,他们的下一步必定是讨伐此界。” 托郁岚清一直以来,发生什么都习惯在棺材边上念叨几句的福,沈怀琢清醒以后识海里多出不少记忆,这些记忆并无画面,皆是由徒儿的一句句话凑成。 有了这些记忆,他对如今界域中的形势有了一定判断,“双生界域,本该紧密相连,但因灵力匮乏,剩下少数仍有连接的地方,便是曾经生机最为蓬勃之处。” 沈怀琢知道徒儿心中的疑惑,“你想想,那些地方本也是生机蓬勃之地,不过因为缔结墟海境的先辈们舍身大义,才将那些地方的鸿蒙元气引渡到了墟海境中,镇压天谴,抵抗上界掠夺。” “两座界域皆在曾被夺灵的范围之内,不同的是,此界先辈选择以命抗衡,留有火种,而那座异界则自甘堕落,强者、大宗只顾自保,为了获得力量甚至甘愿沦为魔焰的奴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5章不是梦境(第2/2页) 师尊几句话一点拨,郁岚清一下便想明白了。 两座界域唯有少数生机最磅礴之地仍可相连。这个“磅礴”指的未必是现在,也可能是曾经,正是因为这样两界之间仍旧保有一些并不稳固的通道,而或许是因为那方界域的力量更强,所以对应着的,几次也都是那方界域有人或物传递到这边。 “师尊,我们可否彻底斩断两界之间的连系?”郁岚清问道。 若是能够斩断,那大家也就不用在日夜提心吊胆,提防着异界域来犯了。 “本是双生,如何斩断。”沈怀琢摇了摇头,接着道:“若想两座界域完全失去连系,除非两座界域当中,有一座界域的力量永远被另外一方吞噬。” 郁岚清神情一凛。 如今对方要做的,只怕就是这事。 “有北神殿干预,他们很快便会借着这些遗留的连系,来到这座界域。”这是沈怀琢的判断。 北璃那家伙虽然表现得一副慈母心肠,可实际最是心狠不过,她想要他的命,绝对会在最短时间之内促成此事。 尤其是这次,他们又在神墟大门开启后折损了不少神力,只怕更加无法按捺下去。 “师尊,难道我们只能被动等待他们降临,让我们这座界域的土地,沦落成双方争斗的战场?”郁岚清心有不甘。 “当然不是。”沈怀琢眸光坚定,“徒儿,既然那群神使已经教了你九天迷阵,为师再教你点别的东西。” “你且将额头贴紧。” 眉心抵着眉心,郁岚清脑海中很快多了一段记忆。 那是一套阵法的布置方法,可配合九天迷阵一起使用,是师尊近来置身神墟,与魔焰、死气缠斗时刚悟出来的。 看清这阵法到底怎么布置,郁岚清惊讶地睁开眼睛。 这…… 她绝没想到,让他们一直以来避之不及的魔焰,竟还能够这么利用! “师尊,以我一人之力,只怕难以短时间内将阵法布遍每一处可疑之地,可否将阵法教于其他可信之人一同布置?”郁岚清问。 “当然。”沈怀琢忍着困倦点点头,徒儿就算不说,他也会提醒这一点。不知不觉,徒儿似已与最初不同,处事多了几分变通。 在他看来,这是极好的改变。 “他们有他们的优势,我们亦有我们的长处,我们这座界域最大的优势便是,人多,心齐。” “少数老鼠屎,倒也无所谓不值一提。”沈怀琢说着,忍不住浅浅打了一个哈欠。 郁岚清有些紧张地向他看去,“师尊?” “这具身体还无法支撑为师醒来太久,不过没事,稍微睡上一阵便好。徒儿若有要事,亦可随时唤醒为师,只要你对着为师耳边呼唤,为师定能听见。”沈怀琢语气坚定,说罢再也撑不住困倦,身子一软,倒回棺材之中。 郁岚清急忙用一抹灵力托住师尊的头部,随后将人缓缓放平,在棺中平躺着安置好。 做好这一切,她的右手落在师尊胸口。 这里还有着温度。 与寒晶冰冷的气息不同。 是被她捂热的气息。 指尖这份暖意告诉着她,刚才的一切并不是梦境。 第626章 诱饵 第626章诱饵(第1/2页) 棺盖合拢,四周飘荡着平和的灵气。 一切都如不久前,自己刚进入清山苑时一样,但郁岚清却知道,已经不同了。 原先惴惴不安的那颗心,因为方才睁开的双眼,终于安宁了下来。 不再惶恐,不再惧怕。因为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师尊都一直在她身边。 她从来不是独自一人。 师尊与她,他们都在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努力着。 哪怕有时分隔两界,可两颗心,却是紧紧相依。 深吸一口气,郁岚清平复了心情,最后检查了一遍布置在青竹小院四周的九天迷阵,随后对着仙棺中睡颜祥和的师尊道:“师尊,弟子先离开了。弟子留有一抹神识在仙棺旁,师尊若是醒来,弟子定能第一时间发觉。” 说完,郁岚清闪身离开清山苑。 她那一脸轻松喜悦的模样,与离开前着实差别颇大,就连姜寒都忍不住费解地问了一句:“阵法布置得,想来定是十分顺利?” 阵法布置顺利确实是个好事,但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件事有这么值得高兴吗? “顺利。”郁岚清点了点头,接着说:“我师尊醒了!” “顺利就好……”姜寒说到一半,双眼蓦地瞪大,比土豆那双圆溜溜的龙眼似乎还圆几分,“神尊醒过来了?” “太好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姜寒难掩激动,接着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问:“不知神尊眼下状态如何,我可否能有机会,进入芥子空间拜见神尊?” “怕是不行。”郁岚清摇了摇头。 姜寒眼底露出几分失望,却又一副好似果然如此的样子,“没关系,待神尊日后想见我时再见也不迟……” 郁岚清一下便听出来,姜寒这是误会了,“不是师尊不想见你,而是他只短暂醒来片刻,如今又躺回仙棺中了。” 姜寒眼中的失望之色一收,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接着又不免重新担忧起来,“神尊情况如何,可有什么我能尽一份力的?” “前辈借我仙棺,已然帮了大忙。”郁岚清摇了摇头解释道:“师尊又陷入沉睡,是与上界真身所处的境况有关,我们难以插手,如今能做的,也唯有守护好师尊这具身躯,以及这片界域的安危。” “师尊方才教了我一套新的阵法,可与九天迷阵叠加布置,如今此地九天迷阵已是现成的了,我想在此稍加尝试……” “尽管试便是!”姜寒不假思索,“布阵可还差着什么?若有布阵所需之物,小友尽管对我开口。” 布师尊所教的这一套新阵法,倒还真的缺一样最主要的东西。 不过这东西,姜寒手中没有。 郁岚清微微沉吟,眼前忽然一亮。 右手一翻,一枚传音玉符出现在她手中,只见她向内注入一抹灵力,须臾,玉符中传出一阵仓促略带慌乱的回应,“可是玄天剑宗,郁真君?” “真君来得刚好,我们在路途中遇到了一些状况,如今离仰仙城还有八百里路,不知真君可否接应……” 玉符中的声音断断续续,语句中还交杂着阵阵嘈杂,听上去像是正在进行着一场打斗。 难怪! 郁岚清眼底露出恍然之色。 难怪,这支按理说早该抵达仰仙城的队伍,迟迟没有音讯,原来是途中遭遇了变故。 “你们现在所在何处?”赶去支援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她方才冒出的念头,还得稍作更改,缺少最主要的一样东西,现在怕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再去漠川山一来一回。 没准要等到从墟海境返回东洲,才能再试试师尊新教的阵法。 郁岚清心中做着权衡,救人自然是目前最要紧的。 八百里并不算远,她带着三只灵兽全力赶过去的同时,也可以交代宗门驻地,尽量联络那附近的修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6章诱饵(第2/2页) 又是一阵嘈杂,之后玉符中终于传出回应:“郁真君,我们几人安危暂时无虞,不过那枚佛珠……” “我们取走那枚佛珠之时,竟有一缕魔焰悄然钻入队伍一人身上的法宝当中,起初我们并未发觉,待到路途过半,才显出端倪。” “如今魔焰一分为三,在这一带逃窜开来,我们几人只得分头追逐,如今虽能追到踪迹,却难以将其压制。” 玉符中声音急促,很快便将前因后果交代清楚,令附上了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 其实魔焰一开始脱离掌控,并不在这个位置,还要再远上四百多里。 他们有意识将魔焰向着仰仙城的方向驱逐,这才使距离缩短了三分之一。 也亏得魔焰逃窜的地方罕有人至,他们又一路刻意避着城池,不然只怕事态早就超出了控制。 “你们再撑一阵,我这便带人支援。”时间刻不容缓。 郁岚清取出另一枚传音符,联络玄天剑宗位于仰仙城的驻地。 待到她急急交代完几句,放下传音符,姜寒忽然开门:“小友不妨将策钰也带上。” 他刚复活,尚且不便离开仙府,但身为器灵的策钰则没那么多限制,只要郁岚清带着策钰的本体阴阳镜走,策钰自然能够跟上。 … 两个时辰以后。 从仰仙城出发的一众修士,终于与反方向追逐魔焰而来的一队修士相遇。 双方加起来,足足十余位元婴真君。 头顶的半仙器阴阳镜扩大数倍,镜面投映出的黑白两道光束,正好笼罩住下方两簇烧得正旺的魔焰。 余下那一簇想要趁机溜走,剑光闪过,紧接着又有三道身影从另外三个方向落下,将它四周堵了个结结实实。 正是郁岚清和她的三只灵兽。 见无法逃脱,那魔焰将目光对准看似修为最低的土豆。 向着它眉心窜去。 一口水箭迎面便向魔焰迎了上去。 只一瞬,由水化冰。 冻不住魔焰,却能将魔焰四周冻结,像是为魔焰打造出一只临时的冰晶牢笼。 “啐!”土豆对着冻上的魔焰吐了一口口水,“敢拿小爷当软柿子捏!不知小爷是你龙爷爷吗!” “……”郁岚清眼皮跳了跳。 土豆何时说话变成了这种风格?她真有些担心,等到将来到了九天之上,土豆的爹娘会找自己算账。 不过现在不是担心这些的时候,一块普通的冰晶显然冻不住魔焰太长时间,她连忙取出先前布阵时未用完的千年寒晶,又将魔焰给冻了个结结实实。 “诸位,后退。”提醒各宗道友一声,免得被寒晶冻伤,之后郁岚清又如法炮制,将被困在阴阳镜下的两簇魔焰,也冻入了寒晶当中。 “郁真君,这魔焰可要我们送回漠川山封印?”负责送佛珠前来的一队修士,顾不上多歇,皆是一脸愁容地看向被寒晶冻住的三簇魔焰。 有了先前的遭遇他们有些担心无法将魔焰安稳送回漠川山。 但据他们所知,郁真君有要事在身,总不好开口让人帮他们将魔焰送回去…… 原来,这几位道友的顾虑是这个。 那他们倒是无需再顾虑了! 郁岚清指尖打出一抹灵力,将三团被冻住的魔焰一字并排拢至身边,“这三簇火焰另有它用,不必送回漠川山,我将它们带去仰仙城便可。” “魔焰能作何用?”一位驻扎于仰仙城的灵宝宗长老疑惑问道。 “布阵。”郁岚清回答道。 师尊教她的那套新阵法,其中最关键的一样东西,便是魔焰! 这,是引诱那些异界域之人,最好的诱饵。 第627章 何等富贵之人 第627章何等富贵之人(第1/2页) 用魔焰布阵,多少是有些骇人听闻。 不过驻扎在仰仙城的各宗长老早就得到过宗主“听从郁真君”的交代,哪怕心中犹疑,却也无人开口阻拦。 护送佛珠过来这一队修士也是如此。 不必再带着魔焰返回漠川山,便也不必急着赶回,一队六人便随着仰仙城过来的队伍一同向城中赶回。 那颗被西洲佛子特意交代了的佛珠,自然也已被他们交到郁岚清的手中。 宝船阵盘由腿多、灵巧的星月章皇暂且操控,还在路上,郁岚清便将一抹灵识探入佛珠。 佛法浩瀚,这枚佛珠给她的感觉亦是如此。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一道道梵文从眼前闪过,看不懂、也参不透,于是郁岚清尝试呼唤了两声:“弘一法师?” 无人回应。 或许这佛珠只有在距离缩小到一定范围以后才能使用。 郁岚清最后又喊了一声,结果一如前两次,正当她准备将神识收回,佛珠内终于响起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郁施主。” 确实是佛子弘一的声音,这枚佛珠应当是他亲手炼化的法器,不然也无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依旧能有感应。 不知这种感应能维持多长时间,郁岚清长话短说:“弘一法师,其他事情想必云海宗主那边已经转达西洲。快则一日,迟则三日,我将赶至墟海境,法师可感应佛珠与鸿蒙元气之位,与我汇合。” 别的有关佛子前世的疑问,隔着这么远,一两句也问不清楚,郁岚清打算等到见面再说。 佛珠内传来朦胧的一个“好”字,郁岚清收回神识,将目光落回眼前的三道魔焰身上。 不单是她,想必东洲每一个曾经参与过漠川山之战的修士,都恨透了这东西。 可谁又能想到,这让他们深恶痛绝,避之不及之物,刚好是另一座界域趋之若鹜的东西。 师尊说,这座名为“烈火灼心”的阵法,是他近来悟出来的。 该不会,就是知道双生界域的事情之后新悟出来的吧? 这才过去多久时间…… 师尊得天独厚的天资,着实令她惊叹! 别人都夸她是天才,可他们却不知,师尊才是那个真正有惊世之才的人! … 仙门大会不曾开启的时候,仰仙城内尤为冷清,尤其是越接近内城迷雾的地方越冷清,外面那几条街的坊市倒是好上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7章何等富贵之人(第2/2页) 毕竟没有那些大宗门弟子到访,这依旧是方圆千里最繁华热闹的城池,每日都有不少散修来到此地交易。 内城的冷清与外城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临近迷雾的街道上,罕有人至。 以至于那三个被从迷雾中踹出来的异姓兄弟,躺在大街上数个时辰都无人发觉。 三人中,被踹得最轻的老二最先醒来,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正有些愣神,便瞧远处空中有数个黑点正在不断放大。 似乎是许多修士,正在朝这边赶来。 为首的那个他不认得,但后面有两位似乎是灵宝宗和沧澜宗的长老,可想而知,剩下那些八成也都是大宗门驻扎在仰仙城里的长老。 一个激灵,他急忙连滚带爬地凑近老大和老三身旁,“大哥!老三!你们快醒醒啊!” “不好了,我们的事情好像暴露了!” 在他使劲摇晃之下,老大率先睁开眼睛,他先警惕地看了一眼脚下,不再见到那些深不见底的深渊,他狠狠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出来了,那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大哥,我们赶紧走,那些大宗门长老八成是发现了我们擅闯禁地……” 昏迷的时间是未知的,迷雾中又不见天日,瘦弱的男子根本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 “老三还没有醒。”络腮胡抬头看了眼空中不断放大的黑点,又看看仍旧昏迷着的老三,“我们一起动手,先把他拖到别处,避避风头。” 那些高阶修士飞行速度极快,不过两句话的功夫已经快要飞到头顶,来不及去更远的地方,二人只得带着昏迷不醒的老三闪身到边上一栋拆了牌匾,空置的小楼里。 这楼去年见还是茶馆,屋契不知在谁手中,托盛宝楼对外赁出。赁的价格颇高,除却仙门大会开启那阵,平时根本也没有人赁得起。 不过每五年单就赁出去半年,也足够将空置的时间填补回来,谁叫这里离仙门大会最近呢? 近来他们去盛宝楼交任务时还听说,有两位大商人想提前三年赁下此地,竞价一个比一个高,可因盛宝楼迟迟联络不上房主,至今还没结果。 也不知是何等富贵之人,才能连这么多灵石的买卖都抛在脑后,毫不在乎? 第628章 榜样 第628章榜样(第1/2页) “嘶……” 许是搬动间有些颠簸,又许是进屋时脑袋撞了一下墙壁,老三齐欢幽幽转醒,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在看到眼前墙壁时蓦地瞪大。 情不自禁骂出一句:“他娘的!怎么又从冰墙变成木头墙……呜呜。” 话没说完,他的嘴巴就被旁边伸来的两只手捂住。 紧跟着耳边出现呼气的声音,吓得他一个激灵。 “老三,快噤声!”老二刘泉瘦弱的身影贴近齐欢身边,凑近齐欢耳边,急促又小声的提醒。 一句话,让齐欢抖得更厉害了。他那一身黄袍,乍一看就像是风中颤抖的花朵。 这该死的迷宫,竟然变得更加难缠,不但场景能够发生改变,竟然还能根据他的记忆生出幻象! 惶恐过后,也不知哪里来了一股力量,他猛地一把扯开堵住自己嘴巴的手,随后一个转身,怒声道:“他娘的,还想装我二哥骗我?” “给我破!” “咦?” 随着屋内怒吼声响起,外头空中经过的人群停顿了一瞬,一声轻“咦”伴着风声传来。 老二刘泉和老大岳林同时变了脸色,两人对视一眼,眼神皆表示着相同的意思—— 完了! 他们被发现了! 两人如丧考妣的模样,像极了先前他们误触化神境修士洞府禁制,闯了大祸时的样子。就连大口呼出来的热气,也格外真实。 齐欢愣了一下,随即有些茫然,“……大哥,二哥?” “诶。”一声回应,应的像是叹息一样。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他们误闯禁地,试图夺取仙府宝物的事情,已经暴露了! 等待着他们的,也不知是被废修为,还是被送去苦寒之地挖矿? … “下面有三个金丹修士藏头露尾。”高阶修士对旁人的视线十分敏感,察觉到被注视后,他上前一些,对着郁岚清说道。 “郁真君,可用处理他们?” “不必理会。”郁岚清亦感知到了下面的三道气息。 那藏在冷清小楼里的三人,正是先前进入九天迷阵的三位散修。 一行人从空中飞过,身影隐入迷雾当中。 一直跟在郁岚清身旁的阴阳镜到了这里,忽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这道身影众人并不陌生! “策前辈?”驻扎在仰仙城的各宗长老,与眼前的老者可谓老相识,每五年都能见上一次。 对于那些“传说”,大家也都有所耳闻。 原来,这位前辈的真身真的是一件法宝。 只不过,并非传闻中的算筹,而是一面阴阳镜子。 既然这则传闻是真…… 那么有关策前辈主人的那些传说…… 顶着一众宗门长老惊讶的目光,策钰微微牵起嘴角,朗声说道:“托郁小友的福,我家主人已于今日苏醒,如今正在仙府中炼化灵气,调息恢复。” 话音落下,本就惊讶的众人,神色更加震惊。 在这份震惊之下,隐隐还藏着一丝惊喜。 如今修真界正是危难之际,那座异界域就如头顶悬着的大刀,随时都可能落下。 据说那座异界域里,有着众多高阶修士,就连合体境已知的都不止一位…… 再看他们这里,就连大宗门的化神境强者,都在一手之数以内,炼虚更是少之又少,至于合体境,只怕找遍整座界域,也未必能找出一两个来…… 两界高阶战力的悬殊,正是众人心头最担忧的隐患。 如今策前辈的主人苏醒,刚好弥补了这部分的短缺,或许面对那座异界域的高阶修士,他们仍旧能够拥有一战之力! 甚至,如若这位从仙界降临的前辈实力足够强大,他们能够完全碾压对方也说不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8章榜样(第2/2页) 众人期许的目光太过明显,策钰额顶不禁冒出冷汗。 早知……他就不这么快将主人苏醒的事嘚瑟传开。 这得给他家主人多大的压力啊? 他家主人可不像神域的南霄神尊,那般有担当,有承下重任,背负一整座界域生灵的能力。 正当策钰想再多说两句,往回找补找补,一道冷清却坚定有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诸位道友,吾名姜寒,曾为仙人,如今重回凡尘,实力不复从前。但既身在此界,吾愿竭尽全力,与诸位一同守护此界安宁!” 这句话像是一句承诺。 郁岚清听得心头一颤,姜寒前辈的话,让她想到了师尊。竭尽全力,守护一界安危。 而如今师尊所做之事,不也正是如此? 只是区别是从“一界”变为“万界”,师尊用自己的双肩,抗下守护万界所有生灵的重任。 这份伟大,难以用语言表述。 郁岚清心里充满敬意,这份敬意是对眼前的姜寒前辈,更是对她的师尊。 “多谢前辈。”郁岚清带头,对着仙府方向恭敬行了一礼。 身旁各宗长老,也跟着恭敬抱手福礼。 “不必,这是我应做的而已。”仙府中再次传出那道坚定的声音。 策钰想拦都没有阻拦住。 他忘了,他家主人虽然没有南霄神尊那么强的本事,却一直以南霄神尊为自己的榜样。此举甚像神尊一力抗下魔焰,守护万界之举,好不容易有个能效仿神尊之举的事,他家主人可不心潮涌动? 姜寒并未再与众人过多寒暄,将控制九天迷阵的密钥暂且交回郁岚清手中,仙府的轮廓便隐没于变化万千的阵法之中。 从外围看去,只能看到一片五行之力不同交缠,盘旋。 而郁岚清如今要做的,正是在这些五行之力当中,布置新的阵法。 此阵依托九天迷阵而生,却能使陷入迷阵的人,更多一分来自于欲望的威胁。 各宗长老自发向后退去,那三簇被寒晶封存得严严实实的火焰,顺着郁岚清所指,飞入阵法,随后随着一道道新阵纹的生成,完全没入阵法当中。 … “大哥,你说那些长老,怎么不来抓我们?”齐欢已经知道自己离开了迷宫,回到了仰仙城里。 而刚刚大哥二哥同时堵自己嘴巴,是担心行迹暴露,引来那些飞向此地的宗门长老注意。 可问题是,那些长老根本也没理会他们。 最多不过是从头顶经过时,轻轻“咦”了一声。 显然那些大宗门长老们的目标并非他们。 “你们说……咱们先前的猜测会不会是对的?” “那些长老该不会也与我们一样,想进去碰碰运气,夺取仙府宝物?” 齐欢一脸惊疑不定地说道。 老大岳林有些烦躁地扯了一把络腮胡,随后皱着眉问:“那又如何,你该不会还想过去看吧?” 哪怕已经出来了,他还是难以忘记先前低头望向深渊时的恐惧。那种感觉,他可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了。 “我虽没见到你们说的迷宫,但那些大宗门既然都已经出马了,不管里面有什么,也不是我们能够染指的。”老二刘泉也跟着劝道。 齐欢有些无语地横了两人一眼:“想什么呢你们?” “我是想说,那迷宫那般厉害,那些大宗门长老只怕也够呛。” 说着,他脸上露出几分怪笑,压低声音有些促狭地说:“咱们三个藏隐蔽点,再在这多守一会。嘿,难得有这种看大宗门修士乐子的机会。” “备不住等下他们被踢出来时也晕过去,咱们还能趁机摸摸他们身上藏着的好东西呢!” 第629章 交由郁岚清处置 第629章交由郁岚清处置(第1/2页) 三兄弟在空荡的小楼内左等右等,却没能等来有人如他们一样飞出迷雾,反倒是外面又有几道身影陆续进入其中。因着速度太快,他们也没能看得真切。 “该不会,真叫他们开启仙府,得了宝物吧……” “要是我们能多坚持一阵,没准东西就是我们的了。” “那还等不等了?” “等!没准他们人多,在迷宫里多被困了一阵,现在还没被踢出来呢!” … 三簇火焰消失不见,扭动的五行灵气也停滞下来。 以仙府为中心,迷雾中骤然亮起一阵光芒,刹那间光芒中闪过许多场景。 冰川、熔岩、森林、沙漠…… 在这些场景中,隐有魔焰跳动,它们时强时弱,有时化作凶猛的巨兽,有时则龟缩于缝隙之中。 最后,所有场景连带那些魔焰统统消失,地面再度空无一物,就连仙府的轮廓都被隐藏了起来。 “这迷阵……”一位近两年新驻扎于此的天衍宗长老眼底闪过好奇,无论是郁岚清的布阵手法,还是这阵形成后的威力,似乎都有几分不同寻常。 他有心请教,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些不传之谜随口询问不大合适,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迷阵名为烈火灼心,正如你们所见,由魔焰布成。魔焰会引动入阵之人心底的欲望,尤其若是入阵之人身上本就染有魔焰这种情况……受欲念趋势,他们会在迷阵中越陷越深。”这便是两者结合以后的可怕之处。 这也是为什么,郁岚清在师尊拿出这套阵法之后如此惊讶。 师尊也是在醒来后才知道,南神殿神使将九天迷阵传给了她的。 前后不过短短几息,师尊便结合先前所悟与九天迷阵,给出了她最适宜配合九天迷阵的新阵法。 郁岚清将阵法讲解得十分仔细,天衍宗长老和一旁另外几位精于阵法的灵宝宗、多宝宗长老皆听得认真。 原本不敢多问,可郁岚清讲得这般仔细,难免令他们多想。 果不其然,介绍完两套阵法以后,郁岚清话锋一转说道:“这两座阵法不单要布置在这里,还有另外一些可能与异界域存在连系的地方也要早做准备。光凭我一人之力,难以在那么多地方尽快布置完成,还需借助各宗道友的力量,一同完成此事!” 那几位精于阵法的长老,听得眼睛都亮了。 没有什么是比学习、钻研新阵法,更能令一位阵师感到激动的了。 “这两套阵法其中一套是我师尊亲自所创,另外一套的出处亦与我师尊有关。在将阵法传于几位道友之前,我需几位道友以心魔起誓,将来无论发生何事,不得以阵法害人,亦不可再将阵法传于他人,只用于如今抵御异界域之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9章交由郁岚清处置(第2/2页) 郁岚清话音落下,那几位长老忙不迭点头,“这都好说,就算郁真君不提,我们也是要起誓的。” “另外还有一句,是我的私心。”郁岚清神色认真。 “既然这套阵法,得自家师,我希望诸位在誓言中可以言明,将来无论如何不会因为外物或旁人怂恿而加害于家师。” 郁岚清这句要求来得有些突兀,但并不算苛刻。 更何况,什么叫加害? 主动害人才是害,郁岚清也没有要求他们被打了还不能还手。 虽感到有些莫名,这三位分别来自天衍宗、灵宝宗和多宝宗的长老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誓言结成,郁岚清也如方才说好的那样,将阵法的布置之法传给了他们,不过在阵眼处她留了一个玄机,只要触动这处玄机,随时可由她将布置好的阵法摧毁。 这玄机并非她自己琢磨出来的。 以她那有些浅薄的阵法造诣,也无法做到这么随机应变,灵活掌控。 这处玄机,正是师尊教她新阵法时,一并传给她的! 过去云海宗主常说师尊粗枝大叶,除享乐外甚少在旁的事情上留心。 如今她知道,过去很多事情,只是不值得师尊在意。师尊将那份细心与体贴,都留给了她。 紧紧相拥时的暖意,额头相抵时的滚烫,仿佛一直暖和到了心底。 这份暖,给了她面对之后一切困难的勇气。 “郁真君,这位是盛宝楼在仰仙城的掌柜,徐掌柜。”眼见郁岚清那边似乎结束了正事,一位玄天剑宗长老上前几步,将身旁看着眼生的元婴真君介绍给郁岚清。 郁岚清有些印象,先前在盛宝楼召开的拍卖会上,好似见过这位掌柜。 “冒然打扰郁真君,着实不该。不过在下有一事,还想像郁真君确认一下……” “请说。” “先前有一位金前辈,在盛宝楼委托了两栋屋舍出赁,如今那两栋屋舍前两年赁出的灵石已经收回,又有新的商户看中想要赁下,我们却实在联络不上金前辈。不得已,在下欲以当初的灵契为线索,寻找金前辈,却发现……” 徐掌柜说到这里,话音一顿。 两张灵契赫然出现在面前。 随着徐掌柜灵力注入,在灵契最末尾,出现几行新的字迹。 上面明确写着,若是超过半年无法联络上他,届时“金前辈”委托给盛宝楼的一切财产,皆交由玄天剑宗郁岚清处置! 第630章 众志成城 第630章众志成城(第1/2页) 师尊在盛宝楼还有一个“金前辈”的身份,这是郁岚清早就知道的,师尊没有刻意隐瞒过她。 甚至师尊也没有瞒着盛宝楼那边,他们在仰仙城盛宝楼顶层购置东西和参加拍卖会时,用的都是盛宝楼专门送给“金前辈”的贵客令牌。 当然外人眼中,不排除金前辈与师尊交好,才将令牌借给师尊这种原因。 但只要仔细想想,又如何猜不到真相呢? 更何况如今,金前辈指明的继承者是她,玄天剑宗郁岚清。 看眼前这位徐掌柜的神色,分明也是猜到了真相。 “郁真君,先前赁出两栋小楼的灵石总共有十六万八千,另外金前辈先前还在盛宝楼寄拍了几件珍宝,总共拍出了七十九万九千灵石,我做主凑了个整,这里总共是一万极品灵石,还请真君收下。” 徐掌柜双手奉上一只储物袋,袋子外面绣着几道符纹,并非最普通的储物袋,而是比之昂贵百倍的珍品。 接着他又取出两份尚未签署的灵契,这是看中那两栋小楼,想要提前赁下的商户准备的,以便占据这位置绝佳的地方,好在下次仙门大会开启时赚个盆满钵满。 “不知郁真君意下如何,可要与他们签订灵契?” 须臾没有等到回应,那只由灵力托着飘到郁岚清眼前的储物袋,也还没有被取走。 徐长官轻声提醒:“郁真君?” 郁岚清恍惚回神,她的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这数额惊人的灵石上面,更不在后头那两张灵契上。 早在徐掌柜取出曾经与“金前辈”缔结的灵契,那上面显示出新的字迹,郁岚清心里便只剩下那几句话。 “超过半年无法联络,便将一切交由郁岚清处置。” 这是师尊早在半年,或更久以前离开东洲之前就准备好的。 原来那时,师尊就预感到,将来或许会有离开那一天。 郁岚清垂下眼眸,敛去心底那份怅然。 “先前的灵石我收下了,新的两份灵契便不签了,这两栋小楼之后不对外赁出。”仙门大会不再举行的消息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出,那两家商户就算签了灵契之后也赚不回高昂的租赁灵石。没必要赚这份亏心的灵石,影响“金前辈”和师尊的名声。 徐掌柜在此站了片刻,知晓策前辈的主人已然苏醒,也猜到了一些之后的变动。 见郁岚清如此回答并不意外,只道:“金前辈是盛宝楼的贵客,郁真君既是金前辈指定的继承者,那便也是我盛宝楼的贵客,若有任何需要,郁真君随时可知会盛宝楼,我等定会竭尽全力,完成郁真君所托。” 郁岚清还真想不出有什么是要盛宝楼办的,她手里的东西暂时不缺,有师尊留下的积攒,无论是修行资源,还是供给青竹小院防御,都足以支撑很长一段时间。 正欲婉拒徐掌柜,忽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 她是没什么需要盛宝楼办的不假,但盛宝楼在一些事情上有着先天的优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0章众志成城(第2/2页) 与各个宗门经营自己所占据的领地不同,盛宝楼在各地都有店铺,长期雇佣为其寻找灵材的散修也有千余,更别提还有一些从他们那里领取任务的散修。 作为东洲最大的商楼,盛宝楼的势力早就渗透到各个地方,寻找与异界域有关异样之物的事完全可以让盛宝楼参与其中。 这样一来,不单宗门出力,东洲的散修也能拧成一股绳,大家众志成城,一起守护这座共同生活的界域! … 与徐掌柜和几位大宗门长老交代完方才多想之事,郁岚清没再在仰仙城逗留。 这次出来,她只带了与自己缔结灵契的三只灵兽,直接催动那块依照灵居蟹习性所炼的阵盘与阵石,便可省去渡海时间,直接出现在墟海境外的海域当中。 … 郁岚清走后,留在仰仙城的各宗长老也开始忙碌起来,他们的首要任务,是与烈阳山那边联络,确认最具威胁的几个地点,随后分头行动,在那边布下九天迷阵和烈火灼心阵。 听了仰仙城这边传回的消息,继先前齐修云带来的消息以后,烈阳山临时据点又添了一分喜色。 如果能提前摸清异界域来袭的地点,九天迷阵,与烈火灼心阵,便能筑起抵挡异界域的第一道防线。 趁着这些“天罗地网”将他们困住之际,配合符篆、法宝猛攻,便能实现瓮中捉鳖之效! 只要施展得当,双方真正开战之前,异界域的战力将被大大折损! “快,各宗全力配合,炼制攻击猛烈之法宝,无拘可长久使用亦或是消耗型法宝。” “集结各宗所有精通阵法的弟子,配合仰仙城那边受郁真君传法的几位长老,分头前往各地布阵!” “再选一些善于分辨灵材的弟子,配合盛宝楼那边集结的道友,一同寻找异样之物。”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颁布下去。 这些命令发出时,并未避着山上普通弟子,正坐在一块山石上发呆的齐修云,将每一句都听了个仔细。 越听便越是惊诧,这座界域当中,各个宗门之间的融洽,远超他的想象。 做主、牵头的虽然仍旧是那些大宗门,但中小型宗门甚至是散修也都参与其中。 不像他们那座界域,除了十大圣宗,和已经接近圣宗之列的阳泉宗,剩下的小宗门和散修皆是蝼蚁。 是圣宗随时可以吞噬的,不值一提的养料! 无论是先前山村里那些热心的村人,还是烈阳山上万众一心共同为即将到来的威胁做出努力的宗门弟子,给他的印象都极好。 生活在这座界域,远比生活在他们那里安乐。 若是有朝一日,两界真的开战,这座界域的修士能够进攻到他们那边去,他也想随着一起过去。 并非故土难离,而是他想找找自己的师尊与师兄,若能将人找到,他便将他们也带回到这座界域。 想来师尊与师兄也定会如他一样,喜欢这座界域。 第631章 她的师尊,值得敬佩 第631章她的师尊,值得敬佩(第1/2页) “齐道友。” 忽然有人在背后出声,齐修云回过头,便见一位高大俊朗的元婴境修士站在那里。 这人他刚巧认得,正是施展魔法帮助此界探取他们那里消息的人,记得是姓薛。 “薛前辈找我有事?”齐修云可不觉得对方一个元婴真君,有什么是他能为对方做的。 “也没什么事。”薛启光语气平淡,看不出情绪。 齐修云有些摸不着头脑:“那是……?” “听说你是玄天剑宗郁真君找回来的。” “是啊!”齐修云点点头,仍旧纳闷地看着眼前的人。 “咳。”薛启光四下看看,这边除了自己与齐修云外,并没有其他人靠得太近,随即他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地问:“可否与我说说当时的情形,郁真君是如何发现你的?” “我在山谷里种了一些来自我们那里的灵植,或许是这么暴露的吧……” 齐修云断断续续解释了一些,发现眼前的元婴真君似乎并没什么兴趣,原本舒展的眉头好似都微微收紧了一些,他忽然福至心灵般反应过来,这位真君想听的,恐怕并不是他! “主要还是郁真君火眼金睛。她看出我与那山谷格格不入。” “又发现了灵植的端倪,当机立断直接将我抓去审问。以我的修为自然瞒不过她的法眼。” 薛启光微皱的眉头重新舒展。 齐修云心底大呼,原来如此! 这位薛真君,就是想听他多讲讲有关郁真君的事啊? 这个好说! “之后郁真君就带我往仰仙城飞,她看着年轻,修为却好高,飞得可快了,连那些个同为元婴境的宗门长老都被她远远甩在后面呢。” “我看她身边还跟了三个灵兽,各个也都修为极高,想来郁真君顶是极其厉害,才能得那么多,修为那么高的灵兽认可。” 薛启光脸上带了几分浅笑,齐修云话音落下,他便点头附和,“郁真君确实实力非凡。我这条命,便是她救下的。” “原来如此!说到底,我能被带来这里,也多亏了郁真君发现我的不同。” 齐修云在这待了一阵,大致知道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使命忙碌,眼前这位薛真君更是肩负着重任,不过受神魂之力限制,他那秘法每隔几个时辰才能使上一次,之后便是漫长的“养神”时间。 显然,现在就是薛真君休息养神的时候。 身旁人都在忙碌,好不容易能与人抒发自己心中的感慨,齐修云忍不住说道:“你们这里可真好。” 这下轮到薛启光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这位来自异界域的修士,聊着聊着郁真君,怎么突然来上这么一句? “何以见得?” 齐修云用一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眼神瞅向眼前人,随即猛然想起对方是一位修为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元婴真君,连忙将这不敬的眼神收回,解释说:“万众一心,众志成城,不自相残杀,一致将矛头指向外面。” “这难道还不够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1章她的师尊,值得敬佩(第2/2页) “与那异界域相比,确实如此。” 透过长渊的眼睛看了一阵异界域的情况,薛启光大致了解那边的残酷,那边圣宗蚕食小宗门的事例并不罕见,且那十大圣宗之间也各有龃龉。 就比如刚刚施展秘法那次,他透过长渊的双眼,看到一位生长着水蓝色长发的修士,掩盖发色,伪装成幽瞳宗弟子悄悄潜入宗内。 水蓝色头发,是那边另一大圣宗漠桑宗的标志,显然这位修士正是漠桑宗派来幽瞳宗的探子。 这样大宗门间的尔虞我诈,互相算计,如今在东洲确实罕见,可过去也并非如此。尤其是当初,南洲灵气日渐凋零,为了争夺越来越少的修行资源,各宗也斗得你死我活。 要不为何后来决定放弃南洲以后,有的宗门明明并非佛宗,也要随佛宗一同迁去西洲?还不是当初斗得太狠了,怕来了东洲将来再遭到报复。 不单是南洲,他们这些南洲宗门刚来东洲时,情况也并不好。 “你先前生活在仰仙城那一带,应该也听说过那里的仙门大会吧?”薛启光问。 齐修云点了点头,村里虽然没有人亲眼见过,却时常有人提及仙门大会的盛景。因为每每举办仙门大会,各宗都会齐聚于仰仙城内,那是每五年最热闹的时候,那份热闹甚至会福泽他们所在的山谷。偶尔有修士停下来歇脚,会给村里人赏赐一些好东西。 “原先,南洲、北洲宗门刚迁来的时候,仙门大会上,南北两洲的弟子还与东洲弟子之间针锋相对。虽然明面上没有大的摩擦,但双方都看不惯彼此。” “这还真看不出来……”齐修云有些惊讶,这些大宗门如今可不像看不惯彼此的样子。 说是彼此信任,通力合作,一点也不为过。 “这些宗门之间,是如何和解的?” 对上齐修云好奇的目光,薛启光愣了一下。 他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如今细细想来,好似是从……落潮宗水下龙宫出事那时开始? 那次意外,众多大宗门子弟险些殒命,是玄天剑宗沈长老力挽狂澜,救下了水下龙宫中所有人。 也是从那一次开始,出自不同洲域的各大宗门摒弃前嫌,通力合作,一同在海底寻找沈长老的下落。 正是因为这个起始,才又有了后来各宗一同讨伐灵犀宗姜老祖、一同守护漠川山结界抵抗魔焰、一同处理北洲极北荒原三宗,和一同寻找解灵之地这些事情…… 如果不是有这些事情打底,如今在面对来自异界域的威胁时,大家也不会配合得这么好。 而这一桩桩,一件件促使各洲、各宗通力合作的事情当中,都少不了玄天剑宗那位沈长老的身影。 那位沈长老,就是郁真君的师尊! 恍惚间,薛启光想起先前自己表述心迹时,郁岚清告诉自己的回答。 她已有真心爱慕之人。 她爱慕的,就是她的师尊。 她的师尊…… 沈怀琢,确实是位值得敬佩的人。 第632章 振作起来 第632章振作起来(第1/2页) “岚清!” 海浪平息,迷雾中开启一条通道,雾气中一座座仙山显现,紧接着数道身影出现在郁岚清眼前,最先开口的正是师祖苍峘剑尊。 顾不上寒暄,郁岚清面容严肃,眼底尽是凝重:“师祖,弟子有要事相报!” 此话一出,与苍峘剑尊一同出来的数位前辈,皆变了脸色。 “出了什么事?”苍峘剑尊嗓音微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徒孙此次前来,身旁并未陪伴其他修士,只带了三只灵兽。 且这一回,虽是动用阵法而来,徒孙离去的时间也明显长于前面两次。 不待郁岚清回答,他便脸色微变,“岚清,难道是宗门那边……” “不是玄天剑宗,而是整座界域,如今又出现了新的危机。”郁岚清很快将近来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从烈阳山的神秘金丹境女修,说到河道上发现的异石,再到山谷中的外来者齐修云。 “此界与那座界域,本为双生界域,哪怕灵气稀薄,连系渐渐切断,仍有一些地方存在着相连的通道,如今那座界域来势汹汹……我们通过长渊的眼睛,探查到那座界域已经对我们有了明确来袭的计划,只怕真正开战那一日,用不了太久就会到来。” 郁岚清将一切利害摊开来讲明白。 苍峘剑尊与他身旁一众墟海境前辈,越听越是神色凝重。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来自天谴和魔焰的危机才刚告一段落,如今竟又有新的危机到来。 “小友,你刚才说,他们那边的高阶修士很多?”屠前辈、曾前辈等四人的分身幻影,也从封印天谴之地飘了出来。 如今随着天谴消融,他们需要承受的压力逐渐减轻,已经不用再像先前那样,随时做出为守护封印而牺牲的准备。 甚至,他们能有余力,同时分出一缕幻影离开封印之地。 早在郁岚清开口说起“新的危机”时,四位前辈便来到了她的身旁。 听了个仔细。 “我们目前还不了解十大圣宗的实力,不过那阳泉宗排在十大圣宗之外,实力已不容小觑。宗内不乏炼虚境,甚至是合体境的强者,集结整个东洲的高阶修士,才能与他们高阶修士的数量相较一二。”郁岚清如实说道。 这还仅仅是排在十大圣宗之外的宗门,十大圣宗之实力,可想而知。 论界域中生灵、修士道数量,毫无疑问他们这里遥遥领先,但论高阶修士的数量,对方则甩开他们一大段距离。 听到郁岚清的回答,屠前辈眼中满是忧色,忧虑之余,眼底还有一丝丝庆幸。 庆幸的便是,幸好先前她没有意气用事,为了归还鸿蒙元气、消除天谴,拉着整个墟海境陪葬。 这样至少,墟海境中还留有数十位大乘、渡劫修士,只要墟海境的封印解开,他们便能离开这里,加入与那异界域的战斗。 “哎!”郁岚清的话音刚落,一道叹息声跟着响起。 众人寻着声音看去,就见奉怀正一脸愁容,双手分别搭在圆鼓鼓的肚子两侧,垂着脑袋低声叹气。 发现众人看向自己,他抬起头,五官皱成一团:“怎么偏偏就咱们这么倒霉,人家都能顺顺利利飞升成仙,就咱们这群倒霉蛋一波三折,别说成仙,界域都快被人毁了多少回了!” “……”事实虽是如此,但没有人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这大实话说的,听着着实有几分叫人心塞。 “呸呸呸!”在他身旁不远,一道瘦得跟竹竿似的身影朝他连啐三口,接着冷哼:“说什么丧气话,咱们这不都活得好好的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2章振作起来(第2/2页) “哪一次不是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不然你我现在哪还能站在这里?” 奉怀眨巴着小眼睛,脑袋转了一圈才找到声音的出处。 说话的,是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下的干瘪身影,哪怕黑袍都遮掩不住他瘦弱的样子。乍一看眼生,可仔细听,那声音却是奉怀再熟悉不过的。 盯着黑袍沉默了两息,他反击道:“你才净说的是屁话!遇难成祥,我呸,这么多年我可光看见难了,哪里来的祥?” “嘁!还披个大袍子,你当披着袍子别人就认不出你怎的,你这神棍!” 被奉怀指着骂的干瘪黑袍人,正是天衍宗的祖师爷云鹤道人,这黑袍还是上一次墟海境有人来时,他特意准备的。 这次也不知来的只有郁岚清一人,光听外面有动静,他便赶紧将这黑袍披上,生怕被自己那些徒子徒孙,看到与画像、雕塑不符的样子。 “话不能这么说,世间哪有一帆风顺?不过各有各的苦难罢了。” 云鹤道人声音抬高了几分:“苦难虽多,可却始终留有一线生机。能够在危险来临前发现端倪,这本就是天大的好事,你还在这丧气什么?” “云鹤说的是。”一旁,一直还未开口的曾前辈忽然说道,他的目光从一张张垂头丧气的面孔上划过,声音带有力量:“诸位,振作起来!这分明是天不绝我们,连上苍都特意为我们留有生机!” “外面,我们大家的小辈都还在竭尽全力,难道我们还不如那些小辈,遇到事情只会自怨自艾,垂头叹息?” 曾前辈的话,让在场的人全都为之一振。 是了,从郁岚清带回的消息中,他们已经知道,小辈们都在竭尽全力。 他们这些多活了几百、上千年,早就活够本了的老家伙,又有什么好退缩的? 他们更应该拼尽全力,守护这座界域! 有什么,是他们如今能帮上忙的? 一位位置身墟海境的修士陷入沉思。 曾前辈与屠前辈,这些最早进入墟海境的修士,则开始思索起当年一些蛛丝马迹。 他们所经历的时期,刚好是传承断代以后,生活在这座界域里的人刚刚开始恢复修行的时候。 “老身依稀记得,当年有过一桩奇案。”屠前辈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有两位化神境散修渡海跨洲,寻找他们丢失的女儿。” “高阶修士子嗣艰难,那两人的女儿虽不如他们天赋高超,却也是他们捧在手里怕摔着,一直当眼珠子似疼着的。可那孩子一次随师兄下山采买,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无论是动用寻魂香,还是其他寻找踪迹的法宝,都找不到下落。” “之后那对散修夫妇走遍了四洲寻找女儿下落,别人都说那孩子或许早已遇难,可本命玉牌并未碎裂,那对散修夫妻便不放弃,一直找了下去,直到他们二人一次意外,陨落在邪修手中……据老身所知,一直到死他们都没有将人找到,那孩子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似的。” 屠前辈所讲的故事,让郁岚清不免想到不久前遇到的齐修云。 情况不同,但齐修云就是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突然来到的这座界域。 屠前辈故事里的女孩,本命玉牌未碎却一直找不到踪迹,没准也有这种可能。 想到这里,她不由心思一动,开口问道:“前辈可还记得,当初那对夫妇的女儿失踪的地方?” 第633章 同一个目标 第633章同一个目标(第1/2页) “就在北洲。”屠前辈语气笃定,明确范围后,又思索了一下接着答道:“对应如今,应当是中部西南,靠近海岸的地带。” 郁岚清默默回忆着北洲地图。 西南沿岸,那不正是…… “莲台山,宝莲宗?那是原先徐煜那小子他们宗门附近吧?”云鹤道人抢先一步,说出郁岚清心中所想。 截止至今,大家明确找到的例子,都是异界域的人和物闯入来他们这边,北洲莲台山附近,是唯一一例疑似由他们这边闯入到对面的。 若能确认,这个地方或许能成为一个突破口。 “老身将有关那地方的记忆拓入玉简,你们可拿着对照如今的北洲,再去寻寻。”屠前辈取出一块空白玉简。 也不单单是这对化神境夫妇走失女儿一件事,还有另外几件屠前辈等人怀疑与异界域有关联的事情,也被他们一同拓入这块空白玉简,等待郁岚清离开以后一一排查。 其他人这时也没闲着,纷纷力所能及尽一份力。 有丹药的出丹药,有符篆的出符篆,还有几位前辈绞尽脑汁想了一些克制魔焰的术法拓入玉简,等着郁岚清带回去传给能用到这些术法的人。 云鹤道人早就没了其他珍宝,最后从自己的罗盘上面抠下三块石头,“如今我也出不去,只能送你们一些祝福。” “这三枚风水石,不作他用,随身携带时有趋利避害、祈福之效,我将他们分别赠与小友、徐煜,以及天衍宗继承我衣钵的后人。劳烦小友,代我将另外那两块带给他们。” 郁岚清郑重接过那三枚石头,刚道完谢,就听奉怀开口问道:“郁小友,你方才说,你们打算在那些有威胁的地带提前布上九天迷阵和烈火灼心阵,可若异界域来袭时降临的地带,并非你们事先预料之地怎办?” 郁岚清心头微沉,“前辈所问,也正是我们目前最担心的事情。” 只是目前,这则顾虑还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难道你有什么主意不成?”一旁另一位前辈忽然朝奉怀问道。 “办法我也没有。”奉怀微微摇头,接着却像下定某种决心一般,一挥衣袖,将十块巴掌大小,灵木质地的盒子送到郁岚清面前。 “这是……?”眼前的盒子长得有些像阵盒,却比阵盒小巧许多,且上面没有一丝纹路,郁岚清头一次见。 “这是我亲手炼化的一种机关宝盒,或许你也可以叫它为拓阵盒。用处如同其名,有拓印阵法之效,可提前将阵法拓入其中,只要灵力充足,阵盒便可施展出原本阵法的八成威力。只不过施展以后,最多只能维持十日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3章同一个目标(第2/2页) 乍一听,这拓阵盒的作用没多么惊奇,可放在如今的境况来看,这盒子的用处可就太大了! 他们完全可以提前将九天迷阵和烈火灼心阵拓入这些盒子,若是异界域来袭的队伍出现在没有事先做好准备的地方,便在赶到后尽快动用这些盒子,将敌人困入其中。 这样做能极大减轻遇到突袭时所需承受的压力。 “前辈所赠之物,我定妥善保管,待回去后便交由各宗,随时以备应敌之用。”郁岚清说罢,郑重向奉怀行了一礼。 这位前辈虽然嘴上说的都是丧气话,心里却如其他人一样,也都牵挂着这座界域的安危。 无论身处何方,无论修为高低。 此时此刻,这座界域上,有太多人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 … 幽瞳宗外门。 阴影中,一只黑犬落后十步,紧紧跟着一位行迹鬼祟的“幽瞳宗弟子”。 “师尊,这便是你的新目标?”识海里,娇滴滴的声音像是带着几分不满。 然而她的不满却没有等来解释,只等到一声有些敷衍的回应。 “嗯。” “师尊!”娇滴滴的声音陡然拔高,“他身上的魔焰少到微乎其微,甚至还不如你前两日随手吞噬的那个阳泉宗外门弟子。我们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我自有安排。”又是一句敷衍。 这位幽瞳宗内门弟子,即将走到外门僻静处。 潜伏在阴影中的灵犬终于不再等待,猛地先前一扑,一口便咬中修士的咽喉。 挣扎之际,这位幽瞳宗弟子身上的弟子服散开,露出胸膛上妖冶的蓝色纹路。 紧跟着他那如墨般的头发,也变得浅淡许多,与胸口处的纹路照相呼应。 这一头蓝发与胸口的浅蓝色纹路,正是此界十大圣宗中另外一宗漠桑宗的象征! 这位外面披着幽瞳宗内门弟子服的修士,正是漠桑宗潜进来的叛徒。 高阶修士容易引得注意,魔焰力量太强又容易引人觊觎,是以这样元婴初期的修为刚刚好,既不引得关注,又能窃听到一部分线索。 这一切,刚刚好,便宜了他。 眉心相抵,染着火光的神魂,肆意吞噬对方识海内微弱的火种以及记忆。 灵犬脸上露出一种诡异般的满足。 第634章 且看谁能笑到最后 第634章且看谁能笑到最后(第1/2页) “师尊?” 娇媚的声音迟疑了一下,像是察觉到自己呼唤之人今日冷淡的态度,刻意放缓了些语气,疑惑问:“师尊从他的记忆里看到了什么?” “你想知道?”回答的语气依旧不冷不热。 “当然想了……”娇媚的声音,更加柔和,还带着几分委屈,“可是芙瑶惹哪里师尊生气了?” “并未。” “那师尊怎么……”婀娜的身影在识海内幻化显形,女子轻咬住下嘴唇,一脸委屈。 若是曾经,看到她露出这样的表情,被她唤作师尊的男人定要安慰上几句,但如今她“寄居”于师尊的识海,一切都与过去发生了太多变化。 她的师尊,暂时操控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从最初不得不接受这一现实,听从她的建议,到如今逐渐接受现状,掌控回了一切的主动权…… 她也感觉到,近来这两日,自己能对师尊起到的影响越来越小。 这种超出掌控的感觉,令她心下不安。 这样下去只怕不行。 识海里的火焰忽明忽暗,忽然火焰四散分离,包裹在女子周身,紧接着穿在那具婀娜身躯上的衣服像是被火焰烧毁了似的,朦胧的火光中,浮现白皙赤裸的身体。 “师尊,别对芙瑶那么凶……” “芙瑶就只有师尊了,还请师尊疼惜疼惜芙瑶吧……” 已经处理好尸体,重新隐藏进黑暗中的灵犬,神色晦暗不明。 识海内,幻化出另一道身影。 火光交织,识海内两道身影也在缠绵交织着。一阵水乳交融过后,婀娜的身影缠绕在面前没什么表情的男子身上,将头倚在胸口,轻声说:“师尊不要责怪芙瑶。” “芙瑶也只是想让师尊越来越强,早日恢复实力,向那些伤害师尊的贱人报仇。” “芙瑶是站在师尊这边,想要帮师尊的呀。” 她在解释的,还是先前他们对动手目标产生分歧那事。 被她环抱住的男子却没有回应。 每次这样的神魂交融过后,男子对于魔焰的操控能力便会强上一丝,此刻他就在体会这一丝的变化。 收效明显,看来,留下她还有些用处。 阴谋在暗中的灵犬眸光闪了闪。 识海里,长渊已经为自己的神魂“穿”上一身衣裳,接着忽然说道:“既然你想帮我,那便帮我做一件事吧。” “什么事?”倚偎在他胸口的季芙瑶愣了一下,疑惑地抬起头。 “帮我找一具合适的身体。”长渊语气淡漠却坚定,像是知道自己怀中之人可以办到似的。 “还请师尊说得明白一些,芙瑶不知师尊想……” “帮我找一具合适的,幽瞳宗内门弟子的身体,修为、地位不用太高,只要有一个资格便可。”冷淡的语气,打断季芙瑶试图装傻充愣的样子。 不待季芙瑶再问出“什么资格”,他便淡淡吐出四个字来:“讨伐异界。” “我只要这具身体,拥有讨伐异界的资格便可。” 想到自己在那漠桑宗探子记忆里看到的内容,长渊心头一片火热。 天道总归偏爱于他,苦难只是暂时的,离开玄天剑宗,离开那座界域,也没有什么不好。 呵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4章且看谁能笑到最后(第2/2页) 且看谁能活到最后,笑到最后! … “弘一,这乱流尚不知冲向何处,不然我们还是按照上一次的路径,借道北洲再去东洲。北洲上还有一些传送阵法可用,也能节省不少时间。”与佛子同行的慧通大师,见灵舟在乱流里摇曳了许久,开口建议。 一旁严华宗的静航大师,吞服了一瓶自己炼制,可防晕吐的药液以后,也跟着不住地点头:“是啊,走陆地还能少些颠簸。总归都是能到东洲的。” 话音刚落,却见一直捻动珠串,凝眉苦思的佛子眉头舒展开来。 紧接着,他直接盘膝在船舱中心席地而坐,原本捻动珠串的手也耷拉下去,一点金光却自他眉心透出,那金光像是能够辨别方向似的,指向佛子此时面朝方向的右手边。 佛子蓦地睁眼,伸手一指,指向的也正是那边:“走那边。我们马上就能找到地方。” 他的语气笃定。 灵舟上的佛宗高僧们虽然觉得这一切匪夷所思,但念在佛子拥有宿慧,比他们更加见多识广的份上,还是不加迟疑地按照佛子所说,操控灵舟朝那边冲去。 不多时,灵舟破开海浪,四周的浪花渐渐小了。 海面平息下来,替代波涛汹涌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就是这里,我们找对地方了。” “他们来了。”就在佛宗灵舟上,佛子开口的同时,墟海境的仙山外,郁岚清也正站在那层无形的结界之外,对着结界内的众位前辈说道 “西洲佛子?”众位前辈已经从郁岚清那听说了,先前与西洲佛子一同争夺秘境中鸿蒙元气之事。 对于西洲,如今置身墟海境的前辈们都了解甚少,毕竟整个墟海境里也都没有一位来自西洲的前辈。 “过去倒是没怎么与佛宗打过交道。”云鹤道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底有着忧虑。 他旁边,奉怀轻哼一声:“那些秃驴认死理,宁死也不愿失了佛心。” “可他们哪知道,自己信奉的究竟是人是鬼?” 奉怀这话听着像是嘲讽,实则却充满无奈。 虽说与佛宗没打过什么交道,但他们也不是谁都没去过西洲,听说过西洲佛宗的事情。 与其他三洲不同,据说,西洲那边,修为高深的佛修陨落在飞升前,有两种可能。 其一便是身染魔焰,不愿受魔焰驱使乱了背心,自裁于佛门下。 其二则是渡劫之际受佛光接引,最终受真佛感化,将一身修为自愿供予真佛。 前者倒也不好评价什么,但后者…… “那不就是修佛修傻了吗,那所谓的天谴,夺咱们的力量好歹还得降几道雷多劈一劈,夺他们的跟玩似的,多忽悠两句就成!”奉怀撇着嘴道。 话糙理不糙,但云鹤道人还是顺手用一块黑布堵住了他的嘴巴,“少说两句吧,那位佛子就是渡劫高僧转世。”谁知道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事情一桩赶着一桩,他们也没顾上细问。 当着人家面骂人家“修佛修傻了”,总归是不太礼貌。 “呸!”奉怀狠狠吐出嘴里的东西,先前的话题止住,却是狠狠朝云鹤道人瞪去:“你这死神棍,斗篷穿过也不知甩俩净尘诀,一股子馊味!” 第635章 讨伐他们来了 第635章讨伐他们来了(第1/2页) 有了奉怀这一小小的插曲,众人没再多论佛宗之事。 郁岚清打出一道剑光,在浓浓白雾间驱散出一条路径,不多时佛子弘一所乘的灵舟,就受剑光接引寻了过来。 “阿弥陀佛。”弘一自灵舟内飞出,捻动佛珠,语气带了几分感慨:“郁施主,又见面了。此番再见,施主眉宇间郁气已除,想来施主担忧之事已经有了转变。” 从西洲离开时,师尊昏迷不醒,前路未知,郁岚清虽强迫自己镇定,却没有一日不处在惶恐中。 她惶恐的并非是自己的将来,而是担心再也见不到那个真心爱护自己的人睁开双眼。 如今雨过天晴,她眉间的郁色自然不在。 想到先前在西洲时,佛宗和佛子弘一给予自己的帮助,郁岚清真心道了句谢,那口从净业宗借来的佛门大磬,也被她从储物戒指中取了出来,送还回去。 佛修们紧随佛子之后从灵舟中飞出,哪怕先前有过耳闻,这时亲眼见到被困在结界内的众多大乘境修士,他们仍是震惊不已。 西洲,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出过大乘境修士了。 就算有,也早就在触碰到飞升那道坎时魂飞烟灭。 如今站在这里,看着眼前这一幕,再听前辈们亲口描述曾经遭受的磨难,他们才知原来所谓的牺牲,都是源自于上仙的戏弄。 不,也不止是上仙。 能够哄得大乘佛修舍弃修为,那些算计这座界域,夺取这座界域力量的势力当中,必定也有佛门中人存在。 每位佛修心头皆是一片沉重。 此时此刻,他们甚至隐隐开始怀疑起自己一直以来的信仰…… “静心,守神。” “尔等须知,所见诸佛,皆由自心。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佛子弘一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轻缓,却像是炸响在耳边。 这两句话是在劝告他身后的一众佛修,莫为表象所疑惑,佛自在心中。 受他点醒,佛修们神情好转许多。 在这一众佛修当中,他的年纪虽小,修为虽浅,可有着两世积累,无论是佛法还是眼界,都高出旁人许多。 先前隔着汪洋大海,又需旁人传话,郁岚清未问的详尽,如今面对面,她直接将那本取自遗迹的《珉心游记》取了出来。 “弘一法师,这游记中记载,撰写游记之人游历异界时到访过一个名为万佛寺的佛宗,那宗门有一独特秘法,可使肉身化作佛像……” 有关双生异界之事,东洲各宗在与西洲传音时已经点明,此次他们众人随佛子万里迢迢赶去东洲,也正是为了这件关乎一整座界域危机的大事。 听到郁岚清的话,一众佛修全都面色紧张地看向佛子。 他们明白郁岚清那番话意味着什么。 “是,贫僧前世陨落时,用的就是这道秘法。” 顶着众人的目光,佛子弘一点下了头。 “贫僧前世曾为万佛寺佛僧,法号言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5章讨伐他们来了(第2/2页) “贫僧当年所在的界域,也确实是双生界域之一,只是此前贫僧并不知晓此界亦是。” 说到这里,饶是弘一心境平和,也不免露出一抹苦笑。 这世间界域万千,他又哪里知道,转世新生之地仍旧与曾经的地方有着瓜葛。 “也不知那万佛寺如今是否还在……” 净业宗慧通大师忽然说道。 语气似有几分微妙的怅然。 弘一立时向他看去,对上眼前这位几乎是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老,颇有几分哭笑不得,“莫说那方界域如今与魔焰有染,早已迷失本心。既是新生,便与过去分隔,您又何必担心我摆不正立场?” 被看透自己的心思,慧通大师无奈地扯扯嘴角。 担忧的目光,对上佛子弘一澄明透亮的眼神,眼中那抹忧色尽数散去。 是他多虑了。 佛子远比他们通透许多。 “郁施主,此番贫僧随你一同前往东洲。当务之急,是先将对方的底摸清楚!” 只了解一个阳泉宗,外加半个幽瞳宗远远不够。他们必须尽快知道对方还有哪些底牌,这样才能调动一整个界域的力量与之相对! … 就在墟海境中,郁岚清、佛子弘一以及一众墟海境前辈商议完接下来的安排,苍峘剑尊架起长剑,准备送眼前的宝船与灵舟一程之时。 东洲,烈阳山。 一股轻微的灵气震荡,忽然自山顶蔓延开来。 最先发现异样的,是正在山腹中凿石头玩的玄天剑。 它也不是无所事事到这种地步,而是听从仰仙城那边回来的修士说,郁岚清新习了一种温养宝剑的秘法。 越想它便越感到不是滋味,这才一把剑孤零零地跑到山腹,借用这里充斥炎热气息的山石打磨自己的剑身。 没有人养剑又如何。 它自己也可以把自己养得很好! “咚。”又凿了一下山石。 不远处紧跟着响起“砰”的一声,好似是什么东西炸开了似的。 玄天剑停下动作,有些惊疑。 不是,方才砍着砍着,它已经气消了不少,刚刚最后那下它根本就没用劲啊! 难道它现在的威力这么强,隔空都能震碎山石? 好家伙! 等回头郁岚清回来了,它得好好跟她和那把稚嫩的青鸿剑吹吹! “砰,砰。” 又是两声爆炸声响起,山石并未颤动。 声音来得突兀,似在身旁,又似在遥远的地方。 玄天剑疑惑的原地打了几个转,紧接着便发现原先微弱的灵气震荡,变得增强了几分。 隐约还带着几分扭动虚空的感觉。 一瞬间,它终于反应过来。 糟了! 大家一直以来担心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 那座异界域的人讨伐他们来了! 第636章 礼尚往来,热情迎接 第636章礼尚往来,热情迎接(第1/2页) “嗖——” 闪着夺目金光的宝剑,自山顶疾飞而来,目标明确,直朝山脚烈阳宗旧址、雅林轩内的各宗临时驻地飞去。 雅林轩内的空地上,云海宗主正捏着一块传音玉符,询问前往河道布阵那队人马的进展情况。 他旁边不远,整整十位沧澜宗画师已做好准备,面前摊开着空白的画轴,再远一些还有两位来自丹霞宗、药王谷的修士手中备好醒神救命的灵药与符篆。 他们正前方,薛启光已将状态调至最佳,只待一旁的各宗修士做好准备,暂时负责这边的葵音宗主一声令下,便能开始施展他那道灵犀双瞳法诀。 距离上次施展法诀,已过去了三个时辰。 他们迫切想从长渊那边了解更多情报。 “薛真君,这便……”眼见各宗修士已做好准备,薛启光也已调息完毕睁开双眼,葵音宗主朝他点了点头。 然而,一句话刚说开头,就被疾扫而来的剑光打断。 剑气破空,直朝人群聚集的地方飞来。 自云海宗主身旁飞过,急急停下,由于速度太快,直接割掉了云海宗主脸旁散下的一绺碎发。 吓得云海宗主一个哆嗦,手中的玉简险些飞了出去。 剑光擦着脖颈而过,差一点点,这剑割断的可就不仅仅是头发了! “你虽看不上我,可也不能害命啊,正值多事之秋咱们剑宗现在还顾不上选下一任宗主。”云海宗主有些无奈地劝道。 玄天剑一个转头,竖起剑柄,“砰”的一下敲上云海宗主的脑门。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有的没的玩笑逗剑! 剑身猛颤,嗡鸣声像是急得快要说出话来一般。 剑尖再度上挑,直指山顶。 对于自家镇宗之宝,云海宗主一向不设防备,被砸得眼冒金星之余,瞧见这一幕,他猛然意识到,眼前的玄天剑并非是在他玩闹。 他因见对方突然闯入,开玩笑似为其解围的话,完全多此一举,反倒险些误了正事! “不好,山顶出事了。” “封锁半山,结界开启,各宗做好准备!” “云海,那这边?”葵音宗主已打出传音符,令驻守烈阳山的沧澜宗弟子集合,又看了眼身旁马上就要催动法诀的薛启光,朝云海宗主问道。 “继续,不能乱了阵脚,越是这时候,我们便越需要了解那边的动向。”云海宗主咬牙说道。 说罢,一刻也未停歇,祭出自己的灵剑就朝空中飞去。 在他身后,十二位玄天剑宗的元婴剑修同时升空,他们将在空中组成剑阵,随时给予擅闯的敌人,最沉痛的一击。 对于这场意外,各宗早有准备,也事先预想过对策。 不过基于先前那神秘金丹境女修两次出现的位置,各宗预想的异界修士降临之处,是在烈阳宗旧址这片区域,沿着旧址外围,灵宝宗弟子甚至新埋了一圈机关。 如今稍有偏差,但大部分准备,依旧能派上用场。 短短两息,烈焰山山脚,由天衍宗重新加固,可笼罩整座大山的结界已经开启,半山腰的迷魂阵阵石,也开始在山石缝隙间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仰仙城的九天迷阵与烈火灼心阵还没有布置来这边,不过这些迷魂阵阵石,也有迷惑心神,扰人行动之效。镇守在此地的修士们身上皆佩戴着视同解药的清心玉,并不会受这些阵石干扰。 “虚空扭动之力愈发明显……只怕真是他们来了。”昌河老祖面色凝重。 灵宝宗宗主朝着下方传音,“九龙雕像,龙嘴对准山顶。” 不知何时离开的金钊宗主忽然从地底钻了出来,飞至云海宗主等人身旁。 云海宗主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 “嘿嘿。”金钊宗主咧嘴一笑,“我在里面添了点小玩意。” “礼尚往来,人家远道而来,咱们做东道主的,总得热情迎接一下人家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6章礼尚往来,热情迎接(第2/2页) … 冰天雪地。 结着厚冰的湖面上,一道道繁复的阵纹相继亮起。 上百位修士,置身于阵纹覆盖的区域。 随着阵纹点亮,湖面正上方,云层间仿佛有光芒闪耀。 然而今日天色阴沉,似是又要下雪,头顶乌云积厚,那光芒一直无法穿透云层照耀下来。 脚下,原本亮起的阵纹,眼见已经熄灭了两道。 “再加十枚仙晶。”站在这上百人中心,一袭藏青色长袍,胡须花白的老者咬了咬牙,黑着脸说道。 已经空下来的阵纹凹槽处,很快被填上了仙晶,先前熄灭的阵纹迅速亮起,头顶被云层遮蔽的光芒似乎更耀眼了,却一直无法穿透云层。 “司长老,或许我们不该选在今日。再等上两日,阵纹完善,天气放晴,许能节省不少仙晶。”老者身旁,同样一袭藏青长袍,袖口处绣了三道银纹路的男子严肃着脸,眉头微皱着说道。 老者本就阴沉的脸色,仿佛更加难看,“宗主,此事等不得。我们实力本就不比十大圣宗,若是不能拔得头筹,如何能在上仙那里露脸?” “据本长老所知,幽瞳宗也已将这七星连阴阵布好,若叫他们拔了头筹,得了上仙奖赏,只怕他们壮大以后第一个要吞并的就是我们。” “如今,我们唯有赶在他们前面,才有机会扳回一城。律儿,再往阵内填补三枚仙晶。”老者说罢一挥手,这次不再大手笔地挥出十枚仙晶,而是只取了三枚。 就这三枚,取出来时他也心疼得直滴血。 最初投入阵法了五十枚仙晶,方才补充了十枚,如今又添补了三枚。 这总共已经用去六十三枚仙晶……而两位老祖交给他的,也就仅仅只有七十枚而已! 本想从中省下一些,用作自己修炼,只要有上十枚仙晶,他突破合体境的事情便是板上钉钉。可如今看,只怕是一枚仙晶都未必能省下来。 若是完成不了两位老祖的交代,此次再入禁地,他就不一定能出来了…… “这七枚,也填进去。”老者不再迟疑,挥手直接祭出余下七枚仙晶,同时对着方才被他唤作宗主的男子挥出一道灵力,“这阵法只怕无法承载这么多人,这才难以启动,还请宗主先带部分弟子阵外等候。” 作为炼虚后期,仅差一步便能合体的强者,老者实力远非化神境中期的宗主可比。 他这一挥手,便将宗主与宗主一脉近三十位修士,齐齐送离阵纹覆盖之地。 最后七枚仙晶的注入,再加上部分修士的离开,阵纹终于全部亮起。 头顶上空的光芒冲破云层。 一团接一团光芒,如星芒般皆相亮起,照耀向下方。 总共七道。 七星齐亮,阵纹转动。 虚空一阵扭动,仿佛有一条虚幻的通道在那星芒另一端成型。 下一瞬,近百位修士齐齐消失在覆满阵纹的冰面上。 “来了,动手!” “让我们一起迎接远道而来的朋友!”金钊宗主一声暴喝。 “砰”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一阵虚空扭动之后出现在山顶的数道身影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阵阵热浪包裹。 紧接着一道更加猛烈的热浪袭来,所有人齐齐被这热浪卷入山腹,满目皆红。 炙热,滚烫,焦灼。 这种痛苦的灼烧,与体内火种的暖意不同。 近百人中并不全是高阶修士,一些尚未凝婴的金丹修士口中不断发出哀嚎。 “快,冰,冰——救命——” 岩浆翻涌,完全打乱了阳泉宗这支讨伐队伍的计划。 空中,望着脚下烈焰翻腾的场景,镇守烈阳山的各宗修士,眼底尽是冷意。 呵。 远道而来的“朋友”,可喜欢他们准备的礼物? 第637章 出师不利 第637章出师不利(第1/2页) “司师兄,救救我,好烫!求你,救救我啊——” 阳泉宗负责此次讨伐行动的人,正是稽查殿长老司律的师尊,稽查殿真正的殿主、炼虚境后期的阳泉宗大长老司荀。 是以这次讨伐异界之行的名单上,稽查殿弟子占据半壁江山。如今被岩浆烧伤,浑身溃烂的金丹境修士中,就有数位出自稽查殿。 看到周身有冰晶法宝庇护未被灼伤的司律,他们纷纷开口呼救。 然而司律也是自身难保。 单是岩浆倒还好说,再怎么灼热滚烫,也难以破开法宝的防御,可莫名其妙的这地底还有一股向下拉扯的力量,无论他如何挣扎,还是免不了在岩浆中越陷越深。 “司师兄,救救我——” “好烫,我快坚持不住了——” “再撑一下!往大长老身边靠!” 身旁的人越聚越多,老者眉间拧成一个川字,看到这些尚未与对方动手,就已溃不成军的低阶弟子,他心底暗自生出几分悔意。 催动阵法开启双生界域之间的通道,传送修士来到这边,并不是没有限制的。 但这限制,指的是力量的总合,而非人数。 传送十位金丹境的弟子对阵法带来的消耗,甚至还不如一位元婴境弟子大,这些金丹境弟子说白了就是带来充数的,本也没寄希望于他们能起到多大作用。 但不寄希望是一回事,拖后腿又是另外一回事。 “噤声!” 老者喝止住众人的哭嚎,眸色一厉,下令道:“阳泉宗所有弟子,以本长老为中心,凝聚灵力。” “随本长老一起冲出去!” 伴随他的话音,冰灵气涌动,一圈圈带着清凉气息的灵力震荡开来,以他为中心形成一片冰雾包裹的区域,覆盖住所有聚在他身边的阳泉宗弟子。 只不过这些弟子当中,除了那几位修为高超的化神境、炼虚境强者,以及少数身负重宝、身份不同寻常的元婴境弟子以外,其余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岩浆的影响。 其中近三成重伤,这部分几乎是金丹境弟子,折损过后的力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剩下的那些身上也都带了些轻伤,对于高阶修士来讲,这些伤不足以影响实力,但这种高阶修士间的对决,往往一丝一毫差池都可能造成结果不同。 这次讨伐行动,还真是出师不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7章出师不利(第2/2页) … 山顶喷出的岩浆,并未影响到半山以下。 所有灼热滚烫的气息皆被山腰所布的结界阻拦,不过此时,这些被拦下的热浪也消退了许多。 “看来这岩浆喷发,果然阻拦不住他们。”金钊宗主眉头微凝。 身旁,他的弟子褚远丹低声说道:“师尊,还有一把万象千钧锤压在山腹……” 金钊宗主微微摇头,“只怕也支撑不了太久。” “接下来便看我们的吧。”灵宝宗宗主与胡长老各居山体一侧,受他们操控,九座龙形雕像与象尊齐齐将攻击方向对准中心。 须臾,灵气波动自山腹中传出。 清凉的气息向外蔓延,一道人影率先出现在众人眼前。只是一位被冰灵气托举离开岩浆的金丹后期修士,灵宝宗的人按捺下来,暂时没有催动法宝。 紧随这位金丹境修士之后,越来越多道人影出现在眼前。 与这些人影同时出现的,是一道强大无比的神识,这道神识沿着山顶一直蔓延向下,眼瞅就要跃过半山腰的结界,另外一道几乎不弱于他的神识将他拦下。 紧接着,另外一道比他们更加强大的神识自山脚方向探来,只触及一下,便仿佛兴致缺缺般移了开来,像是根本没有拿他们当作一回事似的。 原本还怀有胜算的司荀,与这两道神识接触,脸色猛然大变。 糟了,这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强者! 刚刚后面那一道神识的主人,神识壮大、浩瀚如海,只怕修为已经超过他们阳泉宗的两位老祖。 莫非是大乘境强者? 情报是错的! 这座界域岂是没有高阶修士? 见与自己相对的敌人,在察觉到徐煜的神识扫来后猛地将神识收回,慈微老祖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再怎么说,我这神魂也是大乘渡劫之境,吓唬吓唬他还是足够的。”就是得撤得快一些,不然凭对方的修为,很容易发现他就是个“纸老虎”。 徐真人说着已经敛藏住自己的气息,免得被对方反向追探上来。 山顶的战斗即将开始,就在这时,山脚烈阳宗旧址的雅林轩内,也忽然响起一声惊呼。 这声音正是薛启光发出来的,“不好,长渊那边也有异动!” 第638章 蜉蝣撼树,先撼了再说! 第638章蜉蝣撼树,先撼了再说!(第1/2页) 剑光划破白雾。 一招流风破云,使出苍峘剑尊十成的力道。 宝船被剑光推动,穿过雾气,向着远处而去。 为了不住再半路分开,也为了节省些力量赶路更快,慧通大师已经收起了佛宗那艘灵舟,十余位佛修一同坐上了郁岚清这艘宝船。 周遭气息翻涌,宝船亦在一阵震荡的气流间不断颠簸。 “方才那位玄天剑宗的前辈,会把我们直接送往东洲?”一位辈分稍小些的元婴境佛修,打破宝船内的沉默,带着几分好奇的低声询问。 郁岚清微微颔首。 上一次,师祖就是这样将他们送到了临近北洲岸边的位置。 那位元婴境佛修闻言恍然,“难怪弘一一定要我们先找到墟海境与你们汇合。这样一来,倒确实比自北洲借道快上许多。” “好了,弘念,莫要多言。”见郁岚清还要操控阵盘,慧通大师立马让方才开口的元婴境佛修住了嘴。 听到对方的法号,郁岚清心里明白,这位应该也是净业宗的内门弟子,与弘一同辈。 随着剑光推动,浓重的雾气渐渐在窗外退去。 先前那种天旋地转,迷失了方向的感觉也在同一时间消失,郁岚清散开神识,寻找正东方向调整阵盘。 果然,这一次辨认的清晰了许多。 有着前面几次经验,她猜测这或许是虚空交接的原因,毕竟墟海境的入口虽然位于四洲之间的海上,可严格意义上来讲,它还是独立于这座界域的一处虚空。 就好似她的清山苑。 不过是一个被固定在大海中,加大了的清山苑。 灵光闪烁,一颗颗镶嵌在阵盘里的极品灵石开始为宝船输送力量,与后头推动宝船前进的剑光相辅相成。 前方便是正东,师祖将方向找得极准,阵盘几乎无需怎么调整。 察觉船身渐渐趋于平稳,一位擅长御器的佛宗化神境大师开口建议道:“施主休息片刻?贫僧代施主盯着便是。” 郁岚清道了句谢,不过还是摇头婉拒了大师的好意。 就在这时,平稳的船身忽然上下一阵剧烈颠簸,紧跟着船头的方向好像偏离了稍息,推动船身的剑光也隐隐有要消散的征兆。 所有人心头一紧,数道神识猛地自宝船内向外散开。 “小心。”慧通大师打出一道灵力,顺手将没有防备险些龙角撞上墙壁的土豆扶正,接着祭出金刚杵,闭目紧握。 这根金刚杵是净业宗一位半步大乘境的前辈留下来的遗物,与郁岚清先前借用的佛罄与袈裟一样,都收藏在佛塔之中。 此次凶险未知,动身前净业宗宗主特意让慧通等人从那些佛塔中取走了三样法器,这根金刚杵就是其中之一,里面留存祖师一道失去意识的神魂之力,借用这股力量,慧通大师可以将神识散到很远。 合体境以下,都将在他的探查下无所遁形。 可探了片刻,却是没有任何发现。 海中一片平静,别说可以威胁到这艘宝船的存在,就连一只超过三阶修为的灵兽都没有看到。 “那这颠簸……”慧通大师身旁,另一位佛修凝眉开口。 “或许不是源自四周。”郁岚清心绪不宁,隐隐察觉似有大事发生。 可越是这种时候,便越不能自乱了阵脚。 眼见推动宝船的剑光,也如船身一样越发震荡,隐隐有消散的征兆,她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散开自己的剑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8章蜉蝣撼树,先撼了再说!(第2/2页) 按照正常渡海的速度,就算顺利找到向东涌动的暗流,也需要两到三日。那样怕是什么都迟了。 剑光不能散,宝船也不能在此时停下。 师祖那般境界,使出的剑法中自带气势,郁岚清的剑势与之相比则要微弱许多,当两道势接触在一起,郁岚清的剑势险些直接被其绞碎。 她咬紧牙关,维持住散开的剑势不散,接着操控这股剑势,直接向着师祖的“势”中融入。 两股凌厉的剑势,虽出自不同人之手,但毕竟同宗同源,修习的亦是同一部剑法。 那股强大的势只抗拒了片刻,就接受了郁岚清的剑势融入。 元婴境与大乘境之间的修为差距,就如同凡人与修士。 一个才刚脱离肉体凡胎的范畴,而另一个已经摸到了仙道的门槛。 两股剑势之间的差距,也如仙凡一样。 融入虽易,想以这股微弱的剑势调动强者,却如蜉蝣撼树。 可再怎么难以撼动,也要先撼了试一试再说! 郁岚清咬牙撑住,维持自己剑势不散的同时,竭力指引即将四散的剑光重新聚拢。 强烈的剑意自她身上迸发而出。 这一刻,她的气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股强大的剑意。 这一刻,身即是剑。 她即是剑。 她坚信,她一定可以做到! … 神墟。 无边的死寂蔓延。 一道道金色锁链,漂浮在这片死寂当中。 随着上面的光泽暗淡,那些消停了一些时日的魔焰与死气,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火舌窜动,死气翻涌。 趁着锁链静止,它们渐渐沿着锁链,向那金光中白衣玉冠的男子靠拢。 随着越来越多魔焰与死气靠近,男子周身的金光也变得逐渐暗淡。 意识浑浊,身体疲惫不堪。 早已习惯的疼痛感,使那置身金光之人后知后觉才发现魔焰与死气的靠近。 这些魔焰与死气掠不走他的神力,却能使他恢复的速度更加拖慢。 他似乎小瞧了缺少一颗阵石带来的影响。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剑意仿佛包裹住神魂,剑意凌厉,他却从中感受到一股熟悉又温暖的力量。 振奋心神。 一瞬间,他那浑浊的意识都好似清醒了许多。 是徒儿。 徒儿那边遇到了危险! 为师者,此时不能助徒儿一臂之力已是他的失职,又岂能继续这般浑浑噩噩下去? 魔焰与死气不断靠近,就在它们即将挨近金光的时候,锁链猛地一震。 紧跟着一声暴喝从金光中传出,“滚!” 金光大作,锁链齐舞,一瞬间靠近金光的魔焰与死气全部被驱散开来。 与此同时,一望无际的大海上。 缠绕在郁岚清左手手腕上的腕带猛然收紧,像是在传递着力量。 郁岚清眼神越发坚定。 凌厉的剑意震荡开来,两股剑势终于在这一刻融合为一。 剑光大盛。 一记流风,破开迷雾与海浪,推动宝船一路向前! 第639章 请前辈探我神魂 第639章请前辈探我神魂(第1/2页) 紧闭的神墟大门之下,一袭冰蓝色宫装长裙的女子抿了下唇,嘴角微微扬起后又压了下去。 同一时间,她不远处另外两道身影齐齐转头向她看来。 先后开口,“如何,成了?” “你那些手下找到南霄在下面留的分身了?” 女子嘴角笑意微顿,“哪有那般快。” “我见你笑,还道是有什么好事。”身着星辰袍的男子闻言有些无语。 “西铭神尊,稍安勿躁。” “在一整个界域找人,无异大海捞针。” 说到这里,女子话锋忽地一转,“但我们又何须捞针?” 一直未开口的另一位男子,闻言挑了挑眉,眼底露出一抹亮色,“看来,翊翎他们已经攻下了南霄所在的那座界域?” 女子闻言,微微颔首,“讨伐已经开始。攻下那座界域,也只是时间问题。” 一座已经被夺灵大阵掠夺了大部分能量是界域而已。 在仙人,乃至神的插手下,又能坚持多久? 说是时间问题。 但这所谓的时间,只怕也没有几日。 … 东洲,烈阳山。 烈阳宗旧址雅林轩内,随着一声大喝,所有人目光齐齐转向薛启光。 离得最近的一位,手执空白画轴,正准备往上记载内容的沧澜宗修士,手一哆嗦,手中的画轴落在了地上。 却没有人顾得上去管这些。 葵音宗主一个闪身,来到薛启光近前,急声问道:“长渊那边也有异动?幽瞳宗也开始了针对我们的讨伐?” “薛真君,还请你说详细些。” 话音落下,众人便见薛启光嘴角躺下一丝鲜血。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方才他强行中断灵犀双瞳诀,神魂受到震荡,强撑着一口气才喊出方才那句。 “启光!”眼见自己的弟子兼独子摇摇欲坠,万海宗薛宗主急得眼睛都红了。 “快,丹药。” “郁真君先前从墟海境带回的丹药还剩两颗,都喂给薛真君!” 丹霞宗和药王谷的长老同时上前,一个负责塞药,另一个接连施展三道可以加速药力运转的术法。 薛启光苍白的脸上肉眼可见恢复了几分血色,眼神也重新清明了少许。 “薛真君,快,你方才都看到了什么?”趁着薛启光吊上来一口气,人清醒着,葵音宗主急忙继续问道。 薛宗主双目猩红,攥紧的拳头都在发颤,然而此时却强迫自己不要干扰葵音宗主的问话。 哪怕启光的命在他心中再如何重要,这是关乎整座界域安危的大事,容不得任何人此时去拖后腿。 薛启光浑浊的双眼微微亮起,鼻间嗅到一股凉叶果清新的味道,他彻底醒过神来,急声回答:“长渊不知如何,分化出一缕神魂,依附他识海内那道魔焰,寄身到了一位幽瞳宗弟子身上,看其身旁人的穿着与彼此间称呼,被他寄身那位弟子的身份应该也是幽瞳宗内门弟子,修为约莫元婴中或后期。” “他们如今已经站在了一座硕大的阵法上!” “那阵上所站的人数,至少有着不下百位。而长渊寄身的这位修士,实力与地位在百余人中只能排在微末。” 糟了! 薛启光的话,令所有听到的人心头猛地往下一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9章请前辈探我神魂(第2/2页) 紧随阳泉宗之后,幽瞳宗也要展开对于他们的讨伐。 幽瞳宗,那是实力比阳泉宗更加强大的十大圣宗之一。 阳泉宗的实力如今众人已经看到……一位炼虚接近合体境界的领头者,再加上十余位化神境,数十位元婴境、和数十位金丹境。 这已经是超出东洲任何一家大宗门单独的战力。 只不过烈阳山上各宗齐聚,并非一家之力御敌,再加上事先做出的诸多准备,这才没有让敌人占据上风。 但,此时整座东洲,甚至说这整座界域之上,能够同时拥有这么多人,又做了这么充足准备的地方,也只有这么一处。 无论幽瞳宗攻向哪里,情况都会比烈阳山严峻! 葵音宗主的心悬着,“薛真君,你可还记得那阵法具体所在位置?” 幽瞳宗前来讨伐,已是不可阻止之事,多亏薛启光的灵犀双瞳诀,他们才能早上一些知晓这件事情。 为今之计,剩下唯一的办法便是,找到幽瞳宗修士即将出没的地方,尽可能的调遣人手赶去支援,在烈阳山的战斗结束以前,尽力拖住幽瞳宗修士,莫将战局向外继续扩大。 薛启光眉头微凝,像是在回忆方才看到的一幕。 然而他神魂受创,无论如何也难以聚精会神,回忆脑海中的场景。 不能再耽误时间,他索性对着葵音宗主说道:“还请前辈直接探我神魂!” 探取神魂记忆,与搜魂不同。 但是哪怕在双方都心甘情愿的情况下,还是会对神魂有有少许损伤。 可这是眼下最节省时间的做法。 现在也不是推脱劝慰的时候,薛启光敢主动提出这一点,葵音自然也有勇气做,“好,薛真君,你且忍忍。” 说罢,她便亲自动手搜取薛启光最近一段记忆。 原来,薛启光之所以会在强行中断法诀以后伤得这么重,主要原因并非法诀中断,而是他运转法诀追踪长渊寄身于他人身上的神魂之力。 在那一瞬,他同时看到了两双眼睛里的景象。 一双是灵犬的眼,另外一双便是那被长渊寄身的幽瞳宗内门弟子的眼。 这已经远远超出灵犀双瞳诀所能做到的限制。 所以才会有这种仿佛神魂遭到重创一般的现象。 但也多亏了薛启光此举,在他记忆中,那阵法所在的位置尤为清晰。 两双眼,其中一双能看到曾经百草阁的山峰,另外一双能看清日头。 探取记忆的同时,一幅图已经在葵音宗主手中呈现。 齐修云以及数位置身雅林轩中的修士,对照图中位置,与东洲中部几张地图。 “这座山峰,好像就是我们百草阁那座山头西百余里的位置。”齐修云推断道。 一旁几位沧澜宗修士,比他估摸的更加精细,不过片刻便推断出,“百草阁东南一百三十里。” 对照如今东洲的地图,和齐修云出现的那座山谷、山村。 众人的视线停在图中某一点,眼中终于多出几分除了忧虑惶恐与外的神色。 “仰仙城!”葵音宗主读出图中那一点的名字,神色怪异。 幽瞳宗即将讨伐的地方,正是刚刚布下“天罗地网”,还有仙人守着的仰仙城! 第640章 神尊的阵法 第640章神尊的阵法(第1/2页) “一个人头换一百宗门贡献,要是能杀一百个人,就能换一簇新的火种,要是能杀一千个人,就足够为火种提纯,修为突破,迈入化神之境……” 逐渐点亮的七颗星芒之下,一双双眼睛望向空中,跃跃欲试。 人群靠后些的位置,几位如同凑数般站在那的元婴境修士小声交谈。 头一个人话音刚落,身旁几人就同时将目光投了过去,有人笑道:“一百、一千个人,你这目标未免也定得太大了!” “这算什么大?你们不知道,长老那听说还有个特殊任务,若能完成,直接就能换到十万宗门贡献,还能得到一颗仙晶!” “仙晶,那可是仙人才有的东西啊!”最先开口那位弟子一脸兴奋,说罢用胳膊碰了碰身旁站着的人,“你说是吧,田师兄,你师尊与我师尊说的时候,你也听到了吧?” “……田师兄?” 有些愣神的男子,被喊到才反应过来,接着轻轻点了下头,发出一个“嗯”字。 见他似是有些神情恍惚一般,开口喊他那位同门多看了好几眼,忍不住小声劝道:“难道田师兄昨夜又去了鸾红峰?田师兄还是打起些精神吧!那鸾红峰的小娘们何时都能见到,倒是这样难得的机会,怕是再难遇上第二次,咱们还是趁着这次机会多赚些宗门贡献才是正事……” “嗯。”被唤作“田师兄”的男子又是轻轻一点头,只回应了一声。 这般敷衍的态度,惹得开口劝他的同门皱起眉头,小声嘀咕了句“好心当作驴肝肺”,接着便将头撇向一旁,不再理会他,转而去与其他同门交流。 “田师兄”身旁骤然安静下来。 他非但不觉落寞,反而悄悄松了口气。 毕竟,他不是真正的田师兄,也没有得到田师兄过去的记忆。 身躯倒还是这具身躯,但主宰这具身躯的神魂,早就已经被附着在魔焰上潜入识海的他控制。 托身旁这些人“田师兄”“田师弟”喊着,就是不喊全名的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名字到底叫作田什么? 也不知道,刚刚身旁人所说的,他的师尊又是哪一个?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碍! 左右他也不会一直借着这个身份过下去。只是暂时寄身而已,识海内这具身体原本主人的神魂也还没有剿灭,待到他离开时,会将对方再放出来。不过那时对方若因神魂受伤而变得痴傻,也赖不得她。 头顶的七星也快被完全点亮,阵阵灵气自脚底震荡开来。 长渊眼底闪烁着期待。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拥有回到那座界域的机会。事情进展得比他预期更加顺利。 只不过许是送他寄身这具身躯的消耗太大,自从他这一缕神魂进入这具身躯,季芙瑶便没了声息。 当然,这也并不能影响什么。 他能觉察到,这次分化神魂,寄身他人,以及季芙瑶失去声息,都对他目前的境界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这样便好,季芙瑶如何,倒也没有那么重要。 她要是就此消失不见,不再出现,反倒是省了他一些麻烦。 这般想着,长渊的眸光越发坚定,与身旁所有人一同抬头仰望空中。 七星已经形成,虚空扭转之力缓缓在空中显形。 紧接着,一条若隐若现的虚空通道出现在众人眼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0章神尊的阵法(第2/2页) 通道的另一边,想来就是那座界域。 那座让他时常怀念,却又憎恨入骨的界域! 虽然这次无法以自己的身份过来。 但他可以以“田师兄”的身份多杀几个,向他们多收几分息。 “诸位,此次行动的目的是什么,想来大家都已经知晓。” “阵法即将开启,我们幽瞳宗要做的,便是竭尽全力掠夺对方的资源。我们两界本就是双生界域,他们有的,我们也应当有,这是他们欠我们的!” 七星越发明亮,地面开始震颤。 须臾,身旁的一道道身影似已有些虚晃。 伴随着一声“讨伐行动,开启”,上百道身影同时消失在七星之下。 … “主人,外面有异动。” “扭转虚空之力……或许是郁小友猜测的那样,真有双生异界之人打过来了。” 仙府里,一面阴阳镜“嗖”地一下飞到打坐的冷面男子面前,紧接着幻化出老头模样,一脸焦急地问:“主人,可用我开启仙府的防御大阵,先去会会他们?” “不急。”被问到的男子神情镇定,一派从容。 见他这样,焦躁的老头反倒也平静下来。 轻叹了一口气后,对着自家主人感慨,“主人不愧是主人,处事不惊,临危不乱,自有大家风范!” “……”被夸赞的男子,有些奇怪地看了自家器灵一眼。 开口道:“我不急,倒不是因为我沉得住气。” “那是?”老者适时露出几分疑惑。 男子脸上泛起一丝无奈,抬手轻拍了下老者的肩头。 下一瞬,老者变回他手中的一面镜子,被他带着飞到了仙府结界边缘,一同看着一道结界之隔,外面开始发生的变化。 只见一道又一道人影一起出现在仙府外面的空地上,紧接着,还来不及站稳,就被亮起的五行华光吞没。 那些五行华光之间,隐隐还有火光闪过。 “看到了吗,那便是九天迷阵和烈火灼心阵的威力!” 男子眼底闪烁着崇拜的光,一向冷静的脸上,很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 只见他一脸兴奋地对着自己手中的镜子说道:“那是神尊手下南神殿收藏的阵法,和神尊亲自领悟出来的阵法,果然威力非凡!” “就算来再多人,又有何惧?” … “田师兄,这边,我们一起结伴多杀几个。” 虚空扭转,眼前的景象已不再是幽瞳宗的灵峰,还未等长渊仔细观察究竟到了哪里,就有一位同门对他发出邀请。 虽然没有记忆,但大致能猜到,这位“田师兄”在同境界同门当中颇有人缘,实力应当也算中上。 不过,有人缘对他现在而言,可不算什么好事。 正当他想找个借口,搪塞、婉拒一下对方,却见原先还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忽地消失不见,就连气息都没留下一点。 四周一片黑暗。 所有气息在这一刻消失不见,就连带队那位似乎是合体境的强者,此刻都不再能察觉得到。 四周寂静无声,一时间仿佛只剩下了自己的呼吸。 长渊心头微沉。 他这是陷入了什么地方? 第641章 覆灵,有完没完了 第641章覆灵,有完没完了(第1/2页) 肉眼所见,皆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神识亦是如此。 长渊下意识地向前踏出半步,察觉脚下是空的后,猛然又将踏出去的脚步收回。 眼前的景象,分明与自传送阵而来第一时间所见不同。且,能同时将这么多人分开的……除了幻象以外不作他想。 自己应当处在一座迷阵当中。 既是幻象,眼前的景象皆是虚妄,向前踏出那半步,非但不会坠入深渊,反倒可能破除幻象。 长渊心里明白这个道理,但仍不想让自己冒这一份险。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心中多了几分谨慎。 幽瞳宗带队那位长老乃合体境大能,那是他原先界域甚至都没有人达到的境界。 有这样一位强者带队,破阵也仅仅是时间问题。他且原地等等便是! … 然而此时,被长渊寄予厚望的幽瞳宗合体境长老,却身陷一片麦田当中。 不单单周围景象发生了变化,就连长老自己……也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样貌变小了许多。 原先他修炼到合体境初期,岁数也已经四百来岁,可现在再看看这短胳膊短腿,说是四岁都有些勉强…… 原本杀气腾腾的双眼,顺势多出一丝愤怒。 “岂有此理!”自从迈入合体境,成为幽瞳宗排在前五的强者,十大圣宗中从没有人敢这么作弄于他。 此地修士,敢如此戏耍于他。 他定要此地生灵涂炭,叫他们知晓知晓敢这般戏耍他的下场! “给我破!”随着一声暴喝,一只竖瞳出现在空中,此刻竖瞳紧闭,阵阵阴风飘荡在麦田上空,颗颗饱满的麦穗迅速凋零枯萎。 前一息还生机勃勃的麦田,再看已是死气沉沉。 合体境长老嘴角挂起一抹冷笑,“呵。” 这阵法也不过如此。 他的幽瞳甚至还未睁开,真是不堪一击! 然而再下一瞬,他的冷笑却僵在嘴角,只见那枯萎的麦田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另外一座怪石嶙峋的大山。 更该死的是,明明他心知这只是阵法形成的幻象,可环顾四周,却没能找到任何破绽! … 等待片刻,迟迟不见阵法破除,长渊心里生出一丝疑虑。 难不成这阵法格外棘手,连合体境强者都破不了?还是说阵法已经破了,只是独独落下了他仍滞留在其中? 又或者……最差的情况便是,只有他陷入阵法。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再继续坐以待毙,等待幽瞳宗的人出手施救,只怕是不太明智。他得想想办法,尽快脱身才是。 “芙瑶,你可还在?”识海中呼唤了两声,仍旧没有回应,长渊不再呼喊,深呼吸一口气,伸出脚一点点试探起四周的地面。 片刻,他发现身旁只有两个方向留有路径。 这两个方向正好相对,且路径十分狭窄。 也就是说,此刻他正置身于一条狭小的小路上,若想走出迷阵,他只有沿着这条狭窄的小路向前走,这样一种选择。 倒不是他不想以强力破阵,而是他方才尝试过,以如今快要恢复到化神初期的灵力试探四周幻象,根本不能撼动分毫。 显然这阵法不是他现在这境界能够强行攻破的,也不知他出身的这座界域,究竟何时有了这样难缠的阵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1章覆灵,有完没完了(第2/2页) 又是哪一宗,哪位修士布置的这道阵法? 八成是多宝宗。 想来,也只有多宝宗从上古遗迹中挖掘出的阵法,能够拥有这般威力! … 剑意凌厉。 追随宝船之后的剑光,甚至比最初在墟海境外出现时还要明亮几分。 以至于置身船舱,都能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剑意。 “老龟,你壳借我挡挡。”原本舒展身体,趴在椅子上的土豆,一下子窜到了玄瑞身旁,将身子团成一团,只从龟壳后面探出一个脑袋,“我怎么感觉经此一遭,小祖宗的剑意更上一层楼了?” “哟,你还会说更上一层楼呢。”同样趴在玄瑞身后的星月章皇,斜眼看了土豆一眼。 惹得土豆扬起脑袋,露出一副“小瞧谁呢”似的模样。 星月章皇轻轻一扭身子,两条腿向旁甩了甩,将土豆挤出龟壳后面。 “你这章鱼,竟敢欺负龙,小心以后到了九天之上,我让爹娘揍你!”土豆气呼呼地说道。 “嘁,谁家还没有个神域的先辈呀。”星月章皇轻哼一声,又甩动两脚,将土豆的身子推得离剑意更近。 “……”没有神域先辈的玄瑞,出言提醒:“它是想让你感悟主人的剑意,你没有发现这些剑意不会伤害你吗?” “我哪有那么好心?”星月章皇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接着恨铁不成钢道:“我是让你离近点,好让主人用那覆灵诀!”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论控水的能力,没有任何种族能超越龙族。 哪怕它们三个都是水中灵兽,哪怕它与玄瑞的修为比土豆高上许多。 郁岚清咬紧牙关,控制着剑势与宝船。 不知是因为心中那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还是因为手腕上腕带给予的坚定力量,哪怕使出全力,郁岚清并未感到疲惫,反倒心神格外清醒。 不过剑势再怎么强盛,借助师祖使出的这一式流风破云,只能使宝船回到陆地的速度加快,并不能灵活地在海中调整方向。 也就是说,能回东洲,但具体回到东洲哪里就说不准了。 心绪不宁的感觉越发明显,最令郁岚清担心的便是烈阳山那边…… 身旁三只灵兽的对话被郁岚清尽数听入耳中。 她的眼前一亮。 是了,她还有南神殿神使传下的法诀未用。 那道覆灵诀,正适合在此刻发挥作用。 “土豆,你可愿意?”本命灵契,可使心意相通,郁岚清并未开口,土豆识海中已感受到她的问询。 小小的龙首不假思索上下点动。 它愿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将控水之力完全借给小祖宗! 覆灵诀运转。 土豆的身影向前飘动了一些,接着它的身影便也似是没入郁岚清周身剑意当中。 原本笨拙向前横冲直撞的剑光,霎时变得更加灵活。 … 几乎是同一时间,好不容易走到狭窄道路尽头。 前方等待长渊的却不是出口,而是一片燎原烈火。 望着眼前越烧越旺的火焰,他情不自禁爆出此生第一句粗俗不堪的咒骂:“他娘的,有完没完了!” 第642章 郁真君的迷阵 第642章郁真君的迷阵(第1/2页) 四周的景象已经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变成一望无际的原野,然而这满目苍莽的原野也只维持了一瞬,就被火焰点燃。 火势蔓延得极快,不过三五息,就从约莫一亩地的范围,扩大到整片原野。 这么快的速度…… 呵呵,怕是也只有幻象能够做到吧? 这布置幻象之人,倒也不怕别人看穿他低劣的计谋。 枯草一点即着,火势迅速蔓延到眼前,面对扑面而来的热浪,长渊面无表情。 既然已经知道这是幻象,又有什么好惧? 任凭幻象如何变化,他以不变胜万变,只要他不轻举妄动,这幻象又拿他有什么办法? 他就不信这幻象能一直变下去,若是一直变化,对阵法本身的消耗定也极大,变不了几次之后,他便可以趁着阵法威力减弱,从中逃脱。 长渊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办法是正确的。 火焰很快将周身的一切吞噬,这满目红光,被炽热裹挟的场景,让他不禁想起五十多年前第一次赶赴漠川山抵御魔焰的日子。 这迷阵……是故意变化出这幅烈火场景的? 长渊嘴角再次挂起冷笑。 眼底带着明显的讽刺。 如果将时间推移到五十年前,他或许会惧怕。可如今他早就已经不怕了。 就算是魔焰,他都不怕,更遑论这些虚幻的烈火? 这道迷阵,还真是小瞧他了。 然而下一瞬,长渊的讽笑便僵在嘴角。 只见那满目红光当中,突然出现一簇不一样的火焰。 乍看与那片燎原的烈火相同,再看却觉得自心头生出一股莫名的渴望。 那是魔焰! 眼前的场景可以作假,可魔焰散发出的气息,以及自己体内魔焰对“同类”的蠢蠢欲动却做不了假。 那是一簇无主的魔焰,且力量似乎格外精纯。 距离重返化神境,他也只差了最后临门一脚。 虽然现在附着在这具身体上的,只是自己分化出的一缕神魂,但炼化完这簇魔焰,再返回幽瞳宗驻地,将这缕神魂回归本体,他就可以将这些力量收回己用。 烈火灼灼,一直停滞不前的人终于挪动了脚步。 阵法内,如他一样站在原地打转的,还有上百个人。 阵法外,器灵策钰和一众驻扎在仰仙城的宗门长老,由最初的紧张变得镇定下来,与烈阳山那边联络的同时,有条不紊地开始做起准备。 九天迷阵和烈火灼心阵可以消耗阵中人的灵力,拖延时间,但阵法也有力量耗尽的时候。 等待入阵的时间足够长以后,便会有人陆续脱离阵法,到了那时就该到大家发挥作用的时候。 一颗颗雷震子被埋在阵法外围,一根根锁魂绳被隐匿在四周。 就连阵法旁边若隐若现的仙府,也将防御大阵点亮,那防御阵上亮起的一道道攻击符文,已经找好了目标,只待对方一从迷阵中飞出,便会立马送上一击。 许是灵力震荡过于强烈的缘故,又许是迷雾中仙府有所变动的原因,环绕在一根根通天柱旁的迷雾散开了少许。 一直观察着迷雾方向,正因不时有大宗门修士飞入其中,而心情急切的三兄弟,立马抻长脖子向内看。 “该不是真有仙府问世,有宝物出世吧?”老大咂巴了一下嘴,捋着络腮胡一脸纠结。 他纠结的是,要不要现在就带着两位兄弟潜进去,再晚了怕是分不到一杯羹。 “大哥,慎重啊。就算有,哪里又能轮到咱们?”谨慎的老二低声劝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见身旁老三齐欢伸出一根手指,“那不就是仙府?仙府真的问世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2章郁真君的迷阵(第2/2页) “我们快过去看看,备不住还能捡上一点漏!” 除了各大宗门驻守在这里的弟子以外,仰仙城多是散修,修为不高。 而自异界讨伐而来的队伍当中,修为最低都是金丹境后期,绝大部分是元婴境,甚至更高修为的强者。 仰仙城里大部分人就算留下也是送死,早在异动发生的第一时刻,便有几位长老前往外城疏散聚集在城中的修士。 金丹境以下,有多远躲多远。 金丹初期、中期,退出外城,支援城池防御大阵。 而极少数金丹后期和元婴境修士,则一同前往迷雾范围,参与这场守护界域的战斗。 偌大的仰仙城,唯独那凑近迷雾藏着的三兄弟被落下了。 然而一踏入迷雾,他们便傻了眼。 仙府确实伫立在那里,但仙府外围那圈空旷的地面四周,正在布置一道又一道机关的众人,看着不像是想去仙府内夺宝,反倒像是想将仙府四周这一片土地炸飞似的! “你们是哪一宗?”一位后赶过来的玄天剑宗长老发现了傻站着的三人。 “……我们是散修。” “那正好,这边还缺人手,你们将这几瓶固灵散,每隔一步倒上一指甲盖的量。” 三人还未反应过来,一人手里便多了一瓶药散。 固灵散名为固灵,实际却有驱阴辟邪、禁锢阴气之效,通常坟地四周会撒这种东西。 要是配合专门的固灵符使用会更好。 正当三人捏着瓶子一脸莫名,就看到身旁已经多出一位身着黑白道袍的天衍宗修士,开始在地面画起符文。 瞧他们愣着没动,天衍宗修士瞪去一眼:“傻站着做甚,快动手啊!旁边那几组,可都比咱们动作快了不少。” “烈阳山那边刚传来幽瞳宗功法的特点,这玩意没准能禁住他们那独特的法门,快着点,关键时刻可别在咱们这掉链子,不然等下要是有人从咱们这边跑出来,咱们罪过可就大了……” 这位天衍宗修士显然是个话多的,手里画着符文,嘴里也一直没有停下来。 碍于对方的催促与四周紧张的气氛,三兄弟听从先前那位元婴长老的吩咐,开始撒起药粉,视线却惊异不定地扫向仙府外围那片空旷的地带。 就算再迟钝,他们这时也已反应过来。 “……这里面有人?都被困在了阵法里?这是一座迷阵?” “是啊。”天衍宗修士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 正巧安排他们任务那位玄天剑宗元婴长老从旁飞过,听到他们的疑问,挺起胸膛,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答道:“这是我们剑宗郁真君刚布下的九天迷阵!” “那群自异界域袭来的杂碎,统统都被困入了阵法里,一个都没落下!” “据说里面还困了位合体境强者,也不知道迷阵里面究竟是何样子,威力竟然如此强大!” “……”散修三兄弟面面相觑。他们倒还真知道,迷阵里面是何模样。 不过这乌龙可闹大了。 合着他们先前接受的不是仙府的考验,而是那位郁真君的迷阵。 … 海上,疾飞的宝船终于趋于平稳,前方就是海岸,他们登岸的地方正是东洲西岸中部,从这里前往烈阳山和仰仙城几乎距离相同。 郁岚清本想赶回烈阳山,忽然察觉到,自己留在九天迷阵中的神识烙印有所触动,神情一凛,当即做出决定: “有高阶修士闯进了九天迷阵!” “我们先去仰仙城。” 第643章 神像 第643章神像(第1/2页) 九天之上,北神殿。 主殿地底,由一整块坚实寒冰封锁的禁地之内,虚空大阵正开启着。 在这大阵对应的乾坤八位当中,分别驻守着一位至少有着七阶神者修为的神使,旁边另有十余位归属北神殿的高僧为阵法助念加持。 而在这座阵法正中,一位背后舒展着青色羽翼的男子盘膝而坐,仪态威严。 九天之下,一座被魔焰焚烧后遍布疮痍的界域当中,自四面八方汇集来的魔焰,形成一道直径约千丈的火红漩涡。 漩涡中,一道周身镀着金光的虚影显现在空中。 这身影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冷峻的脸庞透出几分威严,与那九天之上正在北神殿虚空大阵中的身影,除了没有背后那对青色的羽翼以外,其他地方皆一模一样,没有一丝差别。 不过比起阵法中的身影,投映在此的虚影格外庞大,若是落在地上,至少有百人高,此时飘在空中更显得巍峨神圣,不可侵犯。 宛若一尊神像。 在这“神像”下方,还有不少前来朝拜的修士,总共二十来人,其中大多处于合体境界,还有少数的大乘境与炼虚境。 毫无例外,皆是此界十大圣宗之人。 他们无比珍惜可以在此“朝圣”的机会,哪怕眼前的“神像”不再赐予他们宝物,单是置身此地让他们观瞻,就能使他们体内的魔焰不断滋生,神魂也随之逐渐提升、壮大。 不到半月时间,他们当中一位原本卡在炼虚境大圆满多年的修士便感受到了境界的松动,甚至隐隐有要渡合体境劫雷的征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3章神像(第2/2页) 这样的收获他们先前想都不敢想。 要知道,自从突破金丹、元婴,体内拥有火种以后,他们已经多久没有经历过这般轻松提升修为的体验…… 他们无比希望,眼前的“神像”可以长久眷顾他们。 忽然,神像周身镀着的金光仿佛强了几分。 一股带着锋芒的气息,自神像向四周散开。整尊神像像是活过来般,那双紧闭的眼睛猛然睁开,哪怕看不出任何情绪,却让人莫名心头一紧。 仿佛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一切心思都无所遁形。 饶是在场这些十大圣宗老祖,个个都活了千百年之久,也不敢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造次。 众人当中,仅有的三位大乘境修士率先带头跪倒在地,紧接着漩涡内所有人跪了下来,口中齐呼:“拜见神使!” 四周寂静,片刻后才响起有些严肃的声音,“起吧。” “神像”的双眼落到为首那位大乘境修士身上,“事情办得如何?” “回禀神使,一切顺利。” “幽瞳宗长老幽槐已经带队前往双生异界,想来马上便该有好消息传回来了!” “神像”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金光一闪,漩涡上方缓缓降下一块东西,看着像是玉简,又与寻常所见的玉简略有不同。 众人心中生出猜测,目光灼灼地看过去,眼底闪烁着期待。 “若能顺利完成任务,这道仙法便是赐予幽瞳宗的奖励。” “莫令本座失望。” 说完最后一句,“神像”再度闭上双眼。 第644章 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第644章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第1/2页) 此时,被一众圣宗强者认为即将传回好消息的幽槐长老却并不好受。 四周幻境远比他想象的更加难以攻破。 他本以为,一力降十会,就算缔造这些幻境的迷阵再如何复杂,只要他攻击的力量足够强大,就能直接将阵法捣毁。 阵法都毁了,由阵法形成的幻境,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幻境就像无穷无尽似的,破完一个,还有下一个。 从最初的麦田,到后来的大山,再到之后的深海,一个接着一个,哪怕他都使出了自己的身外幽瞳,用出了接近十成的力道,也没能将阵法毁去,只是又沦落进了下一座幻境当中。 这回的幻境,是一座生长着无数参天大树的森林,枝叶茂密,遮天蔽日,只隐隐有均匀的光线透过树叶缝隙散落。 向四周与头顶张望,既看不到森林边缘,也看不出阳光是从哪个方向照来。这些大树长得不尽相同境,只有极其细微的差别,乍一看根本无法判断该往哪边走才是对的。 “该死。”幽槐咬了咬牙,心里憋着一口气。 他本以为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差事是个美差,哪知上来就有这当头棒喝。 现在别说完成神使单独交代给他的任务,就连见着这座界域的修士,面对面打上一架都费劲。 怎么这座界域的人,就刚刚好在他们前来讨伐的位置布上了迷阵? 难不成……是阳泉宗那边为了拔得头筹,故意泄露了他们的行踪? 幽槐咬牙切齿。 然而被他心里不断咒骂着的人,此时也没比他好过多少。 烈阳山上,象尊与九龙雕塑同时催动,阳泉宗的大长老司荀才刚带领众人飞出山腹岩浆,迎面就见一道道攻击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有些本就受伤的金丹、元婴境弟子,当即便一个不稳,又落回岩浆当中。 “茹蓝长老,你去救人。”司荀交代了一声,强行撑起一道术法,一面面冰镜在他身边成型,阻挡不断袭来的攻击。 有些效果,却仍是狼狈。 这与他们在出发前预想过的讨伐场景全然不同。 “师尊,您还有老祖赐下的宝物……”司律靠近司荀身旁,隐蔽地传音说道。 司荀闻言,却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不是舍不得用老祖赐下的宝物,而是方才那两道格外强大的神识……令他有些忌惮。 他担心就算用了老祖的宝物,也会被那两人拦下,到了那时他们连个保命的杀手锏都没留下,行动可就该变得被动了。 “倒是个谨慎的。”山脚,散开神识隐秘观察着司荀举动的徐真人低声说道。 眼见他掐起一道隐匿符,似有想上山的意图,慈微老祖紧张道:“你去做甚?” “你没听那老家伙的徒弟说,他们还有什么老祖赐下的宝物?”徐真人神魂之力足够强大,探听到了那司家师徒的对话,想到身旁的人未必能完整听到,他又将那几句复述了一遍,随即说:“听着是个了不得的,趁他们还没动用,想个办法先把他们这路子掐断了才是。” “你想偷走他手上的宝物?”慈微老祖眉头微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4章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第2/2页) “说什么偷,我这是怕他们将东西用在不该用的地方,先替他们保管一阵。”徐真人认真解释,“我们是敌人,你莫将世家那些规矩套在这里。” 慈微老祖眉头仍旧蹙着,眼底泛起一丝无奈,她哪里是想说“偷东西”这行为不好,分明是担心他的安危。 那到底是个货真价实的炼虚境修士,距离合体也只有一步之遥,正面对上徐煜可没有胜算。 不过慈微老祖还是没有阻止他的行径,皱着的眉头微微松开一些,只说了句,“也罢,你去吧,我为你掩护。” 就在徐真人藏身在自己的御心石莲里,悄然向山顶靠近的同时,他原先所在之地不远处,万海宗薛宗主一脸苦涩地劝着:“启光,为师也知现在是关键时刻,须得倾尽全力,不可藏拙。可你还是要量力而行啊……” “若是伤在神魂,未必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能被救回来,伤得狠了,日后必会落个痴傻的下场。” 见自己的徒弟兼儿子不为所动,薛宗主下了最后一剂猛药:“你也不想等到郁真君回来,看到你鼻歪口斜,憨傻痴呆的样子吧?” “……”那自然是不想的,但若真有那样一刻,他相信郁真君看他的眼神绝不会是嫌恶。 “师尊,你莫担心。吞了这枚固魂醒神丹,我再施展法诀。你放心,弟子心里有数。”薛启光安抚说罢,原地盘膝坐下。 外面从山顶传来的打斗声越发激烈,他却没有离开原处。 他知道,属于他的战场不在山顶。 这座界域正在受到威胁的地方并不止这里,他有更重要的任务。 盯紧长渊! 盯紧幽瞳宗! … 遍布参天大树的森林里,一只竖瞳诡异地伫立着。 半闭半睁。 丝丝缕缕的阴气顺着半张开的眼睛向远处飘荡。 竖瞳正下方,原本信奉一力降十会的人终于安静下来,他已在原地盘膝坐了半晌,直到身外幽瞳向外弥散的阴气,代替神识,替他看清这片幻境的景象,他才缓缓站起身来。 “原来如此。” “五行,迷宫,倒是有点意思。”幽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阵法再怎么玄妙,也不过是利用天地之力、五行之力,由五行演变出千变万化的不同迷宫。 至于目的,更是十分明了,就是想将他们这支讨伐而来的队伍困在阵中,拖延时间,好在外面做好准备等着他们脱身后将他们制服。 如意算盘打得倒是不错,但他既然已经窥探到了这份阴谋,又如何会让对方得逞? 呵,真当他们幽瞳宗是吃素的不成? 他们可是十大圣宗之一。 如今十大圣宗当中,唯三还清醒着的大乘境老祖里面,就有一位是属于他们幽瞳宗的。 不然这般重要的差事,又岂会第一个就轮到他们幽瞳宗头上! 想到神使展露出的力量,还有私下交代任务时所说的奖励,幽槐心头一片火热。 这次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必要时刻,就算有一些牺牲也无妨。 第645章 举止怪异 第645章举止怪异(第1/2页) 烈火染红了原野,追逐那抹格外妖异的火光走了片刻,长渊发现四周场景又发生了些许变化。 灼烧,炽热。 浓郁的火灵气包裹周身,眼前开始出现翻滚的岩浆,脚下的枯草被坚硬的岩石取代,渐渐火光不仅仅局限于脚下,而是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仿佛置身于山腹当中,周身多出无数条通向四面八方的路径,不过无论沿着哪一条路径去走,都有可能随时被翻涌的岩浆卷走。 这可真是个鬼地方。 这种地方,不是他坐以待毙就能避免危险的。 他不得不暂且放一放对先前那抹火光的追逐。 然而就在这时,他眉心处传来一阵痒意,哪怕他一向懂得克制,这时也不由抬起手在眉心使劲挠了两下。 那阵痒意却并未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不像源自皮肤表面,反倒像是从更深层些的地方传出。 这个位置…… 长渊心底生出几分猜测,然而他虽然占据着“田师兄”的身体,却并未拥有对方的记忆,幽瞳宗的独门秘法究竟如何使用,他只怕还需要时间再摸索摸索…… 就在长渊思索如何唤出自己这具身体内藏着的竖瞳时,九天迷阵外面,悬浮在空中的阴阳镜镜面上正展现着迷阵中的场景。 阵中近百位修士,自然不可能人人都呈现在阴阳镜上。 器灵策钰,只挑选了其中几个看上去身份最为重要之人。 其中便有修为最高的幽槐,以及另外一位炼虚境初期修士,和两位化神境后期修士。 除了幽槐已经安静下来,睁着一只漂浮在空中的竖瞳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另外那三位幽瞳宗强者,还在不知疲倦地发动攻击。 不知是体内魔焰的作用,还是宗门功法的缘故,他们实力着实强悍。 看着镜面内,那三人使出的一道道术法,在场的各宗修士皆感到一阵心惊与后怕。 他们没有见过炼虚境修士斗法,但化神境还是见过一些的,譬如玄天剑宗的居阳长老、元戌长老,还有已经叛离宗门的长渊……都是化神境修士。 其中长渊曾被誉为剑宗战力最强之人,不过就算长渊过去在漠川山全力以赴发动攻击之时,也没有阴阳镜中这几位幽瞳宗修士发出的术法声势浩大。 镜面中呈现出的招式,一招便足以移山填海。斩杀金丹、元婴修士,想来也不在话下。 而此时驻守在这里的,除了仙府中尚不知恢复了多少力量的谪仙以外,连一位化神境修士都没有,修为最高者也不过元婴境大圆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5章举止怪异(第2/2页) 在这些炼虚境,甚至合体境强者手中,只怕一个来回都撑不下。 幸好! 幸好郁真君提前布下了九天迷阵,不然那些幽瞳宗强者降临此界,大开杀戒,他们根本就抵挡不住。 没有这两重阵法,等待大家的,必已是死路。 整座仰仙城,以及仰仙城周边那些村镇,也都将生灵涂炭,从此不复存在。 阴阳镜镜面上的画面还在不断变化,心惊后怕的同时,众人也没停下手中的准备。 毕竟不知何时,这些幽瞳宗修士就会脱离迷阵,闯到外面。 烈阳山那边传来消息,也有异界修士来袭。 仰仙城暂时无法等来高阶修士的支援,他们这些留在仰仙城内城的人,必须依靠自己,拼尽全力,守好这一道防线!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注意到阴阳镜镜面上的异样。 “那人在做什么?” 与另外三位不同,此时那看似是幽瞳宗一众人中实力最强的老者,不停双手结印。 在他凝结法印的同时,头顶那只巨大的竖瞳虚影,眼皮不断地眨动着。 “难道是什么秘法不成?” “诸位,做好准备,若是他破阵而出,我们便对准他使出最强一击!” “务必在第一个照面,就让他折损战力!” 阵法外,气氛越发紧张。 仙府内却在此时传出一道冷清的声音,“策钰,探一探阵内其余人的情况,不拘修为。” “是,主人。”阴阳镜干脆地应声。 随即镜面上开始呈现出不同的画面。 不单只局限于那几位炼虚、化神境强者,也开始出现元婴境修士的身影。 阴阳镜上一次最多呈现出四个人身边的场景。 镜面一分为四。 除了那举止怪异的老者,一直留在镜面上,另外三份画面都在不停变化着。 忽然,看到再度变化的画面,所有人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位元婴境后期幽瞳宗弟子。 只见他头顶也飘着一只竖瞳,竖瞳眨眼之际,那位修士周身的幻象发生改变。 新变出的幻象不是别的。 正是那举止怪异的老者所在之处。 放眼望去,满目皆是苍翠的参天大树。 第646章 上赶着找死 第646章上赶着找死(第1/2页) “他们竟然进入了同样的幻境?” “难道那老头方才所为,就是在施展秘法,引得门下其余弟子进入自己所在的幻境?” 不知是哪一宗门的修士说了一句,引得众人纷纷认可这一猜测。 很显然,这位元婴境修士进入新的幻境,与他头顶的竖瞳有关。 十大圣宗…… 果然本事不同寻常! “主人!”看到这一幕,策钰亦有些紧张,镜面微转,像是在询问仙府中的人可要出手干涉。 “再等一等。”仙府内传来回应。 只是一个合体境修士,姜寒有把握制服,哪怕他如今恢复的修为还没有对方高,但他千万年来积累的战斗经验,以及曾属于仙尊的浩瀚神魂,都非对方可以比及。 他若出手,对方定不是他的对手。 但他贸然出手,势必会破坏外面的阵法。 九天迷阵与烈火灼心阵的威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此时毁去,未免有些可惜。 何况,他隐隐觉察这位合体境修士引来同门之举,没有那么简单…… “先勿动手,静观其变。”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镜面上,各占四分之一的场景逐渐变得重合。 一大一小,两只漂浮在天上的竖瞳,指引着这两道身影不断靠近。 预想中同门相认的温馨场面并未发生,只见画面一闪,其中四分之一场景已经变得一片黑暗。 而另外那四分之一当中…… 合体境老者的右手,正扣在元婴境修士额顶,那元婴境修士只挣扎了两下便没了声息。一抹妖异的火光,自他眉心被抽取出,随即没入合体境老者掌心。 看到这一幕,迷阵外一众修士都傻了眼。 “这……” “同门相残,杀害同门晚辈,他这是在做什么?” “那异界域宗门,难道没有宗规束缚,连此等丧心病狂之行径都放任妄为?” “或许被魔焰迷了心神,就是这般不懂规矩……” “先莫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了,我们是不是不能放任他这样下去,他要是再多吸走几个人体内的魔焰,实力岂不是更强了?到那时我们就算在外面布了这么多陷阱,也未必阻拦得住他吧?” 此话一出,气氛霎时紧张起来。 仙府内的姜寒并未参与外面这些修士的讨论,他的目光落在镜面某处,眼底隐含一抹崇拜的亮芒。 是神尊传给郁小友的烈火灼心阵! 他就说,神尊所创的阵法,又岂会无用? … 迷阵外此界修士议论纷纷,迷阵内,一抹妖异的火光出现在森林幻境当中。 这抹火光并非随着人影而来,而是突兀自己出现在这里。 比先前眼皮睁开一些,漂浮在空中的竖瞳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它。 竖瞳的主人幽槐长老却并未对此起疑。 主人陨落,火种脱离肉身,过去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 也不知是哪位弟子这般不中用,连个迷阵也抵挡不住,倒是正好便宜了他,甚至无需他再亲自动手。 他方才施展的是幽瞳宗独门秘术,幽瞳唤影,在他这只身外幽瞳的呼唤下,所有境界低于他且拥有幽瞳的人都会受到召唤,朝他身边靠拢。 在施展秘术时,他特意稍做了调整,唯有化神境以下者能感应到他的召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6章上赶着找死(第2/2页) 至于那几位化神境、炼虚境同门,现在还不急着与他们会合。 这样一来,待到他实力恢复至全胜状态,积蓄出更多力量以后,再与他们一同会合,便可冲破全力冲破迷阵,于此大开杀戒…… 过程如何并不重要,只要能完成老祖与神使交代的任务,且不对那些个身份背景特殊的弟子动手,便没有人会追究其他人的死因。 在他们那座界域,宗门弟子的性命并没多么重要。 没有特殊价值的弟子,最后的命运殊途同归,不过是成为强者变强之路上的一块砖石。 如此说来,这座迷阵也算使他因祸得福。 若非被困迷阵,一次掠夺数位乃至十数位元婴境弟子体内的火种,这样的好事也还轮不到他。 … 眉心的痒意越来越强,顺着这股痒意,长渊终于摸索出几分诀窍。 他将体内一抹灵力运转至此,渐渐,头顶上方出现一道约莫小臂长短的虚影。 正是幽瞳宗代表性的竖瞳! 在竖瞳出来的一瞬,耳边隐隐响起一道呼唤。 那声音听着有几分熟悉,似乎是出发之前曾在上首开口讲话的某位幽瞳宗长老。 长渊心下稍定,看来这些幽瞳宗修士也不是空有修为,虽然速度慢了些,但到底还是找到克制这座迷阵的办法。 如今,唤出幽瞳,耳边响起的召唤之音,应当就是幽瞳宗强者在集结众人。 他能感受到,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头顶的竖瞳虚影。 不过他不知道催动竖瞳的秘法,一时间无法感应那股牵引竖瞳的力量究竟从哪处来,更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才能找到对方。 可真是麻烦。 心里暗骂了一句,长渊隐隐后悔这次贸然跟来的决定。 早知会有这份波折,他便不应当这么急切。 讨伐行动未必只有这一次,藏在幽瞳宗,又或前往十大圣宗的另外几宗,总归还会有这样的机会。 “速寻本座,一同冲出迷阵。”耳边的呼唤再次响起。 这一次,长渊能够肯定,说话之人正是今日出发前最后一个开口讲话的幽瞳宗长老。 幽槐长老,实力则是……令人惊骇的合体境。 如果说,幽瞳宗讨伐的地方,真的是过去他所在的那座界域,有着幽槐长老坐镇他们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就算这座迷阵是多宝宗从上古遗迹中发掘出来的,八成也抵挡不住合体境强者的攻击。 是他心急了,有着合体境强者坐镇,有何可惧? 来此一趟,亲眼见证两界的纠葛还是有必要的。 不过当务之急,他得先寻着幽槐长老的召唤找过去才是,不然到时众人集结完毕,独留他一人遗落在迷阵当中,那可就不太妙了。 九天迷阵外,阴阳镜镜面呈现的画面还在不时变化着。 忽然有人注意到镜面上新变化出的画面,画面中原先紧闭着的竖瞳,在其主人的催动下不断试图睁开,似是努力睁眼寻找着什么。 “八成是在找那合体境老头……” “别人是受到牵引,被引过去,这人倒好,本来瞧着没什么事,还偏要刻意寻找过去。” “怎么还有这种上赶着找死的呢!” 第647章 徒儿体贴 第647章徒儿体贴(第1/2页) “师尊,您教给我的烈火灼心阵也被人触动了。” 宝船一路疾飞,就在方才郁岚清已从传音玉符中得知,烈阳山与仰仙城同时遭遇异界修士来犯。 烈阳山那里遭遇的,正是先前透过灵犀双瞳诀了解多日的阳泉宗,此番来袭近百人,由一位炼虚后期修士带队。 而幽瞳宗,更是来势汹汹,除开带头之人修为更高以外,余下力量亦不可小觑。 联络上郁岚清,得知她已与佛宗的队伍会合的第一时间,云海宗主便让她先莫管烈阳山这边,尽快赶去仰仙城支援。 烈阳山虽然没有九天迷阵和烈火灼心阵作为第一道防线,但毕竟各宗在此准备多时,且整座洲域最顶尖的战力基本都汇集在此,单是一位慈微老祖,实力就未必比那阳泉宗带队之人逊色多少,更遑论还有众多法宝添一份力。 云海宗主的声音透过玉符,坚定有力,他向郁岚清保证他们一定会守好烈阳山,绝不让任何一位异界之人冲破笼罩烈阳山的结界。 郁岚清将阵盘对准仰仙城所在的位置,向内贮满极品灵石之后,暂且交由星月章皇与玄瑞看管。 她的一缕神识则进入清山苑,来到紧闭的仙棺旁边,将近两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与师尊。 原先常被师尊戴在手上的腕带,此时还环绕在她左手手腕,她其实不太确定,师尊能否感应到她这边的情形。 应当是能的,因为最艰难的时刻,她感受到了腕带给予她的力量。 一定是师尊感受到了她这边焦急的气氛,默默鼓励着她。 郁岚清还记得师尊再次睡着前,与自己交代的最后一句话。 师尊说,“徒儿若有要事,可随时唤醒为师。只要对着为师耳边呼唤,为师定能听见。” 师尊从不与她说谎。 所以……只要此刻她将棺盖推开,俯身在师尊耳畔,便能将师尊下界这具身躯唤醒。 可她却不想这么做,师尊这具身躯还未养好,在上界的真身亦置于险境当中,她不可事事倚仗师尊,一遇到事情就只知道唤师尊出手。 那样的话,她与那季芙瑶又有何异? 她将一切进展告知师尊,是想叫师尊莫为她忧心,而非事事倚仗师尊为她遮风避雨。 “如今那些人都被困在九天迷阵与烈火灼心阵中,其中一位为合体境修士,余下百余人实力多为元婴。” “弟子此行墟海境已与佛子弘一会合,有仰仙城姜寒前辈及众位佛修助阵,我们必能守住仰仙城,将那百余幽瞳宗修士驱逐离开。” 一片烈焰与死气的交织中,金光中双眼紧闭的男子眼皮微颤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徒儿的话他都听到了。 徒儿的体贴与谨慎,他也能体会得到。 既然徒儿如此体贴,他这做师尊的又岂会辜负徒儿的好意? 他会保重自身,绝不逞强。 除此以外…… 算算徒儿的脚程与时间,他应当也能赶得上吧! … 被枝叶遮蔽了阳光的森林里,一片阴暗。 飘浮在枝叶间的竖瞳,已从最初的一只,变为如今的三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7章徒儿体贴(第2/2页) 只不过这三只,很快又变成了两只,最后就只剩下其中最大的那一只。 “……嘶。” 看到这一幕,九天迷阵外的各宗修士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是第六个了吧?” “六个同门元婴境弟子……这老东西还真是下起手来毫不手软。” 换作他们任何一个宗门,门中长者都不可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就连当初被魔焰影响了心神的霜芜老祖都不会这么做。 宗门要培养出一个元婴境弟子有多困难,呵护还来不及,哪舍得让其丧命?还一丧就是六个! “不止六个。” “又有人被他引过来了,你们看……” 镜面变化,这一次出现在森林里的先后有两人,皆是元婴中期修为,前面那个众人没什么印象,后面这个却有人记得方才就在镜面上看到过一次,正是那位“上赶着找死”的修士。 “哎。” 不知是谁叹息了一声,立马被身旁人提醒,“有什么好叹的,他们多死点人是好事,这才六个、八个,最好直接死上六十个、八十个,这样就算迷阵解开,我们也好应付一些。” 不然整整一百多位元婴修士同时从迷阵中涌出来,就算事先布置了不少陷阱,还是有些令人发怵。 “不过,他吸了那么多魔焰,修为若是再有提升……” “慌什么,不是还有仙府中的那位前辈坐镇?” “说的也是。”方才还紧张的众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听着众人的议论,策钰并未开口反驳,不过就在刚刚他也问了自家主人相同的问题。 对此,主人只回应了一句。 “神尊所创之阵,绝不会无用,你且往下看着便是。” … 额头上的痒意已经被一阵冰凉阴冷的感觉取代,就好像有一团阴气聚集在眉心处一样。 这种阴煞之气与至刚至阳的剑气正好相冲,让长渊倍感难受,然而此时他却顾不上这份难受,因为在他不断努力的尝试下,眼前的场景终于发生了变化。 被烈火灼烧的原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片树木茂密的森林。 前方远处,一只比自己头顶大了数倍的竖瞳赫然漂浮在空中。 找到了! 他终于顺着幽瞳宗这位合体境长老的召唤找了过来。 看来还没有晚…… 一口气尚未呼出,长渊的脸色猛地一变。 就在此刻,他看到远处树林间,那只巨大的竖瞳眼皮一颤,一抹寒光自眼底射出,紧接着在那竖瞳近处漂浮着的另外一只小了几圈的竖瞳被寒光击中,消散不见。 而在竖瞳正下方,满面威严的合体境长老幽槐,正伸出一只右手,扣住面前修士的头顶。 那修士瞧着毫不反抗,似乎已无了声息。 这一幕长渊并不陌生,就在不久前,他也用相似的手法,夺取过几位幽瞳宗、阳泉宗修士体内的火种。 不好! 这个合体境老家伙召唤他们来此,并不是要救人! 第648章 是郁真君 第648章是郁真君(第1/2页) “第七个了。” “那个上赶着找死的,就会是第八个吧。” 镜面呈现的画面中,那只巨大的竖瞳已经发现了幻境内新出现的身影。 对于对方看到自己杀害同门,幽槐没有丝毫心虚,眸光一闪,便催动头顶的竖瞳吸引对方朝自己身边靠拢。 然而远处那只漂浮在空中的竖瞳却忽然消失不见。 连带着方才出现在竖瞳下方的身影,也跟着消失。 迷阵之内神识受限,失去头顶这只竖瞳的约束,一时间幽槐竟也难以找到方才出现的身影。 远处,森林间,长渊紧贴树干蹲在地上,将身影完全隐蔽在大树背后。 半晌,察觉到远处那只竖瞳并没有朝自己身旁靠近的意思,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是他大意了。 可谁又能想到,在这样的节骨眼上,作为此次行动带队之人的幽槐长老想的不是救人,而是夺取自己队伍中其他人体内的火种。 原本他还想着依靠对方脱离迷阵,如今这条路算是行不通了。 跟着幽槐长老,可比他自己摸索出路,还要死得更快一些! 好不容易才分化出这一缕神魂,他可不是为了给对方当养料的。 无论如何,此地不宜久留。 他得尽快脱离迷阵,远离幽槐和幽瞳宗其他人。 不然他这好不容易分化出的一抹神魂怕是要折损在这里,那样的话,他这段时间的努力可就全都化作了泡影。 重回化神境修为更是从咫尺之遥,变得遥遥无期。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意外发生。 咬紧牙关,长渊观察四周,识海中不断呼唤着,“芙瑶。” “芙瑶,你可能听见为师说话?” 原本常伴自己识海之中的声音却依旧没有出现,难道说她没有跟着自己这缕神魂,寄身到这具身体上面? “咦,田师兄,你也在这里?”身旁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长渊心中的疑惑。 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正是出发之前与自己搭话的那位同门。 远处的竖瞳感应到他的到来,再次朝这边张望。 “田师兄,幽槐长老召唤我们过去。” “你先去,我脚踝有些轻伤,待我用灵力疏通一下经络,便赶过去。” 远处的竖瞳正在催促着他们,口中唤着“田师兄”的修士见状也不再多问,半清醒、半迷茫地向远处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8章是郁真君(第2/2页) 此地不宜久留! 长渊心底再次清醒意识到这一点。 就算无法离开这座迷阵,他也要先脱离眼前的幻境,离开幽槐长老的眼皮子底下。 “咦,其他人到了那个合体境所在的幻境,都会朝他身旁靠拢,方才那个上赶着找死的家伙,倒是没有再向前去?” “其他人受头顶竖瞳的影响无法脱身,他似乎是因为收了竖瞳,所以受影响没有那么深。” “这人有些奇怪,还是多些防备为妙。” 阴阳镜的器灵策钰,显然也和大部分人想的一样,仅能一分为四的镜面,除了固定不动的那位合体境老者周围的场景,又多了四分之一留给这个举止怪异的元婴中期修士。 … 九天迷阵与烈火灼心阵已经发挥出超过九成的力量。 作为布阵之人的郁岚清,能够清晰感知到两座大阵已催动至极致。 再持续下去,只怕阵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得快一些,再快些赶过去才行! “此地离仰仙城还有三百余里,诸位可愿催动遁行玉符,与我一同快些赶去?”郁岚清手中多出几枚玉符。 不过灵舟上的佛修足有十余,这些可以直抵仰仙城的遁行玉符不足以每人分到一枚。 佛子弘一当机立断,“化神境佛修随我与郁真君先行,余下人继续乘灵舟赶去。” 这次跟随弘一一起过来的佛修当中,化神境共有四位,郁岚清手中的遁行玉符刚好足够一人一枚,还有一块多余。 郁岚清直接将多的那块交给了一位元婴境大圆满佛修,随后不再多言,催动玉符便离开了原处。 仰仙城内,此时的布置也已接近尾声。 该做的、能做的准备,大家都已经都做了,现在便只剩这些幽瞳宗修士从迷阵中离开,实际见见真章。 面对即将开始的大战,大家都有几分忐忑,就在这时一道剑光破空而来。 众人抬头便看到,脚踏黑剑出现在头顶上的青衣女修,所有人眼睛同时一亮, “是郁真君!” 虽然此地还有一位谪仙坐镇,但看到郁岚清的出现,众人才仿佛有了主心骨。 “太好了,是郁真君赶回来了!” 第649章 剑气极像 第649章剑气极像(第1/2页) “郁小友,你回来得正好。” 一见郁岚清出现,阴阳镜嗖的一闪,飞到了郁岚清身前,镜面上的画面刚好显示出那位合体境老者又吞噬了一位幽瞳宗弟子体内的火种。 与这幅画面处在对角位置的另外四分之一镜面上,男子身边的场景已经由森林变成了另外一处似是矿山一样的地方。 此时男子正置身一条矿道当中,四下黑暗,他挥手便催动一道火系术法,照亮了前方。 郁岚清的目光在那画面上停顿了一下,微微蹙眉。 像是矿山这样的幻境,一般是由九天迷阵中的庚金迷宫演变而成,而缔造幻境的依据便是入阵之人的灵根天赋。 一般会进入什么样的迷宫,与自身灵根息息相关,这一点有些像是她曾经去过的玄通山秘境。 按理说这男子应当身负金灵根才对,但看他方才挥手催动火系术法的样子,分明身负火灵根,火克金,通常同时身负火、金两种灵根的修士境界无法修炼到太高。 当然这种事情也不是完全绝对…… “这人有些不对劲,麻烦策前辈多盯着些。”郁岚清将目光从镜面上移开,比起这一个修士的异样,显然还是先探探阵法的情况更为重要。 其实在赶来的路上,郁岚清已经做好赶到后看到阵法被破的准备,不过此时肉眼看上去,两座阵法依旧稳固如初。 她上前一步,伸出双手,轻轻覆在阵法外围无形的壁垒之上,双眼微闭,再次睁眼时眼底闪过一抹讶异与恍然。 她惊讶的是,两座阵法目前的情况比她想象的好上许多,在源源不断的灵气供给下,一些被强力损坏的阵纹正在进行着自我修复,照着这样的情况进行下去,只要阵中没有出现变数,阵法再坚持上两三个时辰都不成问题。 而令她恍然的便是,阵法为何会有源源不断的灵气供给…… “姜寒前辈。”郁岚清对着仙府的方向拱手一礼。 毫无疑问,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唯有置身仙府中的姜寒前辈。 前辈他,只怕是将仙府内积蓄许久的力量,匀出了一部分供给阵法……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姜寒并没有将自己所为当作一回事,他的全副心神都集中在镜面上,就在刚刚那个合体境修士已经将烈火灼心阵中作为诱饵的魔焰吞噬入体内。 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等下阵法究竟会发挥出怎样的力量! 这可是神尊亲自创造的阵法啊! “小友,那烈火灼心阵应当就快发力了。” “……”听着姜寒前辈满怀期待的语气,郁岚清就明白了对方为何会愿意将恢复自身修为的力量匀出一部分供给阵法。 他对于师尊的信仰,竟不在自己之下。 郁岚清心头微微一紧,她也不能令师尊失望才是! 两座大阵皆由她亲手布置而成,里面还留有她自身的剑气,将双手覆上阵法外的壁垒,郁岚清迅速判断出里面目前的状况。 “还有一百二十六人存活,其中合体境一人,炼虚境两人,化神境七人,余下皆为元婴境界。” 郁岚清话音落下,策钰接过话道:“比一开始少了十二人,三人为阵法剿杀,剩下的都是被那合体境弄死的,诶,看,现在又死了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9章剑气极像(第2/2页) 咂巴嘴的声音从阴阳镜上传出,接着便是语气唏嘘的一句:“那现在阵法里就只剩下一百二十五人了。” “不能等阵法解除再动手。”郁岚清眼神一凛,逐渐坚定自己的判断,“等到阵法力量耗尽,阵法即将解除之时,入阵者亦会有所感应,若是他们早做防备,那我们现在布下的种种机关效果会大不如预期。” 所以,必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能拖到最后。 众人明白郁岚清这则建议的重要性,不过…… “那依郁真君之见,何时才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郁岚清的视线落在镜面上那一脸肃穆的老者身上,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又有一位幽瞳宗同门惨死在他的手上,许是接连吸取了好多人的力量,就连他头顶漂浮着的竖瞳,似乎都比方才大上了一圈。 郁岚清眸光一定:“以我之见,烈火灼心阵起效,此人出事,便是我们应当动手的时刻!” … 幽暗狭长的矿道中充斥着浓郁的金灵气。 长渊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本该是最让他感到舒适的气息,此时他却觉得浑身不适,连呼吸都仿佛带着几分阻碍。 火克金,金克木。 可偏生他所寄身的姓田的这具身躯,是火木双灵根资质。 他本就不知道如何使用幽瞳宗的独门功法,在这样备受克制的环境里,更难以发挥这具身体的实力,要是他现在拥有自己原本的身躯,再拥有凌霄剑就好了…… 此地环境,对于单金灵根修行剑法的他而言,再有助益不过。 心头正感遗憾,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是了。 眼下他虽然没有自己原本那具单金灵根的身躯,也没有凌霄剑,可四周幻境中却充斥着凌厉的金灵气。 他完全可以借助这些灵气施展剑法。 此地幻境似乎是依托五行灵气而形成的,那么他用脱离五行之气的剑气来破局,正是明智之举。 想通这一点,长渊顿觉豁然开朗。 就连眼前逼仄的矿道,一瞬间都仿佛变得比先前明亮了些许。 右手翻动,忍着经络中隐隐传出的不适感,他将一团团金灵气凝聚在身前,随后调动这些金灵气形成一把极其单薄的长剑虚影。 剑尖指向上空。 心里默念了一个“破”字,第一道剑气,朝着头顶上方袭去。 长渊亦跟着仰头望去,眼底带有一丝期待。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比他用金灵气拟化出的剑气,很快、更凌厉的剑气从西北方向疾扫而来。 那剑气刹那便将他好不容易凝成的剑气击散。 长渊目瞪口呆。 来不及收回脸上惊讶的表情。 这道突然出现的剑气,让他感觉无比的熟悉。 凌厉,刚正,带着阵阵肃杀之意…… 这气息,竟与青竹峰沈怀琢那该死的女弟子使出来的极像! 第650章 竟真是她! 第650章竟真是她!(第1/2页) 就在长渊被那熟悉的剑气震慑住的同时,森林幻境当中,一连吞噬了十数位同门晚辈体内火种,幽槐长老头顶的竖瞳终于半闭上眼,不再散发那一阵阵幽森的阴气。 识海内,体内的火种越发壮大。 灼灼烈火与头顶半闭着的竖瞳间仿佛建立起丝丝缕缕的连系。 曾经亲眼见识过幽瞳宗老祖以火种之力,将幽瞳化作烈焰魔瞳后的威力,想到此番回去自己也将拥有这种力量,他便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看来,这次行动也未必出师不利。 虽然过程坎坷了点,但若不是深陷迷阵无法脱身,他也不会拥有这样的机会名正言顺吸取这么多火种。 如此看来,他还是因祸得福了! 倘若这场“意外”,真与那阳泉宗司荀有关,等到回去后他定要带着他的烈焰魔瞳好好谢他一番。 火种散发出的力量,源源不断疏散至四肢百骸,感受着这股力量,幽槐不禁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能肯定,自己此时出手,威力定不是曾经可比! 不如现在就试试烈焰魔瞳? 头顶半闭着的竖瞳再次睁开,眼中迸发出的神采与幽槐双眼中的一样,皆是势在必得。 火种在识海内灼灼燃烧,一瞬间,那只睁开的竖瞳中仿佛也显现出火光。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阵刺痛传来。 一道凌厉之气自火种内部向外刺出,猝不及防,幽槐的识海被这一抹凌厉之气贯穿。 神魂剧痛。 头顶上方那只已经睁开眼的竖瞳,甚至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便直接消散得无影无踪。 剧烈的疼痛使幽槐整个人缩成一团,嘴里不断发出哀嚎。 任凭谁看他现在的样子,都难以想象,这竟然是一位合体境强者! “诸位,准备。”郁岚清声音清冷,话音出口的同时,目光却被阴阳镜镜面上另一部分的画面吸引。 画面中的男子,正是她先前觉得有蹊跷的那个。只见这男子将庚金幻境内无形的金灵气凝聚成型,随后直冲天际施展一道招式。 这招式……她瞧着眼熟无比。 是剑式。 属于凌霄剑法当中的一道剑式。 此人……就算不是长渊,也必与长渊有着极其紧密的关系。 眸中寒光一闪,下一瞬青鸿剑已出现在郁岚清手中,不过她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镇定下来,继续完成方才未完成的使命。 此时聚集在九天迷阵之外的修士共有百人,数量上与九天迷阵内的幽瞳宗修士不分伯仲,但论修为,这其中元婴及以上者只有不足四成,远不如幽瞳宗那边。 不过这一部分差距,完全能被事先所做的准备填平。 只要幽瞳宗实力最顶尖那一部分力量被控制住。 这一战,他们定胜无疑! “能否守住这道防线,护整座界域平安,就看我们的了。” “诸位,可有信心?” 郁岚清的声音平稳有力,此刻她的身影就像是伫立在玄天剑宗别院山脚下的那一把巨剑。 稳重,可靠,宛如众人心中的定海神针。 “有!”上百道声音,齐声高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0章竟真是她!(第2/2页) 其中除了驻守在仰仙城的各宗修士,还有赶来支援的散修、佛修,以及器灵策钰和仙府内的姜寒前辈。 上百道声音,汇聚在一起。 郁岚清抬起双手,轻轻覆上阵法的壁垒。 她的剑气很快摸索到阵眼处,随即根据布阵时早就设下的机关,轻轻一挑,便将整座大阵解开。 顷刻间,所有阵纹全部熄灭,阵法内的灵气像是瞬间被抽空一般。 阵法内演变形成的上百个不同的幻境,也在同一时间全都消失不见。 整整一百二十五位幽瞳宗修士,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个炼虚初期交给我。”星月章皇早就找好了自己的目标。 它如今六阶修为,刚好与炼虚境实力相当,虽说未必能杀死对方,但它足足有八条腿,将对方纠缠得无法再分心支援他人还是做得到的。 “另外那个交给我吧。”玄瑞的目光投向另外一位炼虚境修士,那两位炼虚境此时的位置极近,不过它口中的旋风已经准备好了,定不让那两人有相互帮扶的机会。 与郁岚清同时赶来仰仙城的佛宗大师们接过牵制幽瞳宗那几位化神境修士的重任。 至于那唯一一位合体境修士,则被姜寒与策钰这对主器认领。 郁岚清没有认领任何一人,她的任务重中之重,便是在九天迷阵解开之后,继续操控烈火灼心阵,必要时刻扰乱幽瞳宗修士的心神,为其他所有人助力。 迷阵消失的同时,第一轮攻击已经压了上去。 无数支蕴含五行灵气的箭矢朝着原先阵中的位置射去。 每一支根据五行灵气不同,分别射向对应相克的区域。 刚好,那些原先置身九天迷阵中的幽瞳宗修士,早已被阵法引去不同五行之力形成的幻境,眼下他们所站的位置几乎都与自身灵根天赋相符。 那些如雨点般落下的箭矢,正好克制他们本身的属性。 只一人除外。 … 好不容易凝聚出的剑气,被另一道剑气冲散。 长渊又惊又怒。 然而还未等他凝聚出下一道剑气,眼前的场景骤然一变,幻境消失,他身旁不远处多出两位有点眼熟的幽瞳宗修士,那二人头上的竖瞳都还没来得及收回。 不过那两只竖瞳也没坚持多久,如雨般落下的箭矢已将它们分别射穿无数次。 这下倒好,无需他再费力冲破迷阵。 可这迷阵之外,竟还布有埋伏? 看这箭雨……有些像是灵宝宗的手笔。 可他所认识的灵宝宗,哪有这般本事? 哀嚎声在不远处响起,不用回首长渊已判断出正是那位合体境长老的声音,心下惊疑更甚。 破空声从耳边传来。 他急忙一个旋身闪避,却还是被那疾扫而来的寒芒划破脸颊。 几滴鲜血飘落,与此同时,长渊也看见了对他出手之人。 一袭青衣,长剑在握。 锋利的剑刃,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与之呼应的,是那双清冷眸子里升腾的杀意。 长渊心底一颤。 郁岚清! 竟真是她! 第651章 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第二次 第651章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第二次(第1/2页) 哪怕心底再如何震惊,长渊面上没有显露分毫。过去在玄天剑宗,他便一贯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此时也依旧如此。 他自以为掩饰得极好,但在第一个照面,郁岚清就将他认了出来。 郁岚清远比他以为的,对他更加了解。 那把黑剑不留情面地直刺眉心。 长渊避闪不及,就在剑气刺中眉心的刹那,他的眼前一黑,一瞬间五感六识都仿佛被封闭住一般。 “小祖宗,小心头顶!” 土豆的惊呼声从郁岚清背后传来,紧接着,浓郁的阴煞之气与凛冽的剑气碰撞在一起。 在这两股力量碰撞的正上方,一只不知何时睁开的竖瞳里闪过惊讶。 这女修的全副注意方才分明都集中在剑气所指之处,究竟是何时注意到的,头顶这里的异动? 回答这份疑问的,是再次袭来的利剑。 剑光比周遭的箭雨更加夺目,从空中划过,呈一道弧线,竖瞳睁开的眼皮微微一颤,阴气裹胁着整只眼眸向旁闪避,险险擦着剑光避开。 然而下一瞬那剑光便如同弯钩,再次从背后袭来。 这一击,竖瞳并没能躲开。 浓烈的阴煞之气被剑气冲散,下方眉头紧锁的幽瞳宗元婴境修士脸色也随之白了几分。 隐隐可以看到,他额间眉心处多出一道被利器划破的伤痕。 几滴血珠顺着伤痕淌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郁岚清心中有了猜测。 现在控制这具身躯的,明显与方才不是一人,单从他们对头顶竖瞳的掌控,以及躲避攻击时惯用的身法便能判断出。 这并不是长渊真正的身躯,此时控制身体的,只怕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至于长渊……多半是用了什么邪门的法子,才能暂时寄身于这具身体。 能够分化神魂,便说明长渊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了化神境。 去到那座界域……倒像是变相地成全了他。 上方竖瞳所散发的阴煞之气变得淡薄,与此同时郁岚清面前那眉头紧锁的元婴境修士已经步伐闪动,向旁离开。 哪怕他极力避免露出破绽,还是被郁岚清发现他的芯子已经又换了人。 眸光一利,剑光闪过。 璀璨的五彩华光当中多出一道突兀出现的冰河,下一刻,郁岚清的身影已出现在冰河所在的位置。 冰河溯影。 这道招式长渊再熟悉不过,没想到短短月余不见,郁岚清对玄天剑法的掌控似乎更上了一层楼。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是,论起剑法上的造诣,郁岚清似乎比他更胜一筹。 一抹嫉恨从眼底划过。 长渊心头生出杀意。 他抬起右手,一道由灵力凝成的匕首出现在他手中,随后他将匕首对准自己眉心猛地刺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原本绕到他背后阻拦他去路的土豆惊呆了。 这人……疯了不成? “土豆,躲开!”冰河溯影已经带着郁岚清的身影来到长渊近前,无论是从两方大的局势来看,还是从两人目前有过的几次交手,都是她稳稳占据上风。 但她下意识感到不好。 就在长渊抬手的同时,一句急促的提醒已经从她口中喊出。 果然,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飘在头顶的竖瞳爆发出剧烈的灵气波动,“砰”的一声,一股强烈的灵气与阴煞之气震荡之力以竖瞳为中心向四周散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1章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第二次(第2/2页) 这只象征着幽瞳宗弟子身份的竖瞳,竟然就这么自爆了! 此举于幽瞳宗修士而言,与自尽无异。 四周不少幽瞳宗修士都惊诧地朝这边望了过来。 有着郁岚清的提醒,土豆及时闪开,并未被这股自爆的力量波及到。 然而发出提醒的人,却并没有离开爆炸的中心。 “小祖宗!” “郁真君?” “郁小友?” 数道焦急的呼唤声同时响起。 浓郁的阴煞之气炸开,在四周的五行灵光间形成一小片如乌云般积厚的黑雾,模糊了视线,亦遮蔽着神识。 已经有离得近些的修士准备朝这边赶来。 就在这时,那团黑雾中好似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众目之下,只见一道光束自下而上,由内及外从黑雾中射出。 起初黑雾只被破开一个点,随后这一点,迅速向旁扩散,积厚的黑雾被越发盛大的光芒驱散。 待黑雾完全瓦解,众人终于看见原先被黑雾包裹着的那道光束的全貌。 竟是一把有着七八人高的巨剑。 郁岚清的身影消失不见,那把高悬于空中的巨剑,则与她手中惯用的青鸿剑一模一样。 只是平日里暗无光泽的剑脊,此时已被完全点亮。 四周属于炼虚境、化神境修士的战局亦很激烈,但却没有这把突然出现的巨剑惹眼。 剑意四散,剑势迅速扩张开来,带着远超于本身境界的威慑力。 一时间,离得近的数位元婴境修士都被震慑在原地。 那刚刚自爆了头顶竖瞳的元婴境修士自更不必说。 只见他被剑气锁定,双脚如同被粘在地上一般,任何身法、术法都施展不出。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巨剑,如同审判命运的神明一般,在眼前逐渐放大,向着自己的面门劈来。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眼中震惊、不甘之余,还有着几分不解。 毫无疑问这把巨剑出自那个叫做郁岚清的女修,短短月余,她的进步快到令人刮目。 但这也罢,让他不解的是。 幽瞳自爆,竟然没对她产生任何影响。 她究竟是如何在那强烈的阴煞之气震荡间存活下来的?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他不在乎,反正也不是他的真身,最多不过折损掉这缕神魂。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损完八百以后对敌人没有丝毫损伤。 原以为是必杀的一计,就这样毫无作用,只能拖累自己。 因着幽瞳自爆,肉身亦受重创,他体内的经络已经断了数道,连寻常元婴境修士的实力都无法发挥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头顶的巨剑落下。 他好恨! 剑光大盛,没有因为他失去抵挡能力就减弱半分。 剑光将他全身吞没,剑气贯穿识海,让寄身于这具身体的他亦无法逃脱。 剑光中,似有一道女子虚影呈现。 一袭青衣,黑剑在握,腕间的飘带飞扬。 眉目清冷,眼中带着决绝。 “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无论是分魂亦或真身。” “你逃不掉!” 第652章 快提醒郁真君 第652章快提醒郁真君(第1/2页) 掷地有声的几句话,话音落下。 被剑气贯穿眉心的修士轰然倒地,再也没有了声息。 “死……死了?”土豆眨了下眼,重新飞回来,顺口又朝地上的尸体吐了道水箭,水箭射中尸体胸口处,凝水成冰,在尸体上面覆盖上一层轻薄的冰晶外壳。 这本是小祖宗教给它,结束战斗之后不要掉以轻心的举措,此时被它派上用场,却似乎是多此一举。 地上那尸体已经彻底死透了,连识海中的神魂都被剑气击溃,现在整个识海破成了个大漏斗,就算再有什么孤魂野鬼附身上来,也无法使这具尸体死而复生。 “那是长渊?”不远处正与另外一位幽瞳宗弟子交手的玄天剑宗元婴境修士,趁着自己的对手也受到郁岚清剑势波及,连忙捅出两剑,一剑贯穿眉心,一剑贯穿丹田。 解决完对手之后,带着几分讶异的扭头看向郁岚清这边。 “他附在了这个幽瞳宗修士身上?” “是。”郁岚清点点头,目光笃定。 心惊之余,这位玄天剑宗同门眼中露出忧色,“那他岂不是已经恢复了化神境修为?” 这才过去多久,失去肉身与本命灵剑,寄身在灵犬身上时已经跌落到金丹境的长渊,就又恢复到了化神境? 那座界域,竟能助人境界增长如此之快…… 对上同门询问的目光,郁岚清点下了头。 不过接着却道:“现在他应当又从化神境跌落了才是。“ “……”玄天剑宗同门惊讶地张开了嘴巴,又重新闭上。 可不怎的? 刚恢复化神便失了一道新分化出的神魂,实力必定大受影响! 紧蹙的眉头微微松缓,这位剑宗同门看着郁岚清说道:“还要多亏郁真君出手及时。” “还是多小心些,我怀疑他许是还有后手。”郁岚清提醒道。 从某些方面来讲,长渊也算是得天道偏宠。 几次下来,无论受再重的伤,实力折损得再严重,名声再怎么跌落谷底,他都仿佛打不死般,总能最后苟得一命。 这一回郁岚清不确定会不会有相同的情况发生。 方才她亲手贯穿了那具身躯的识海。 无论是识海中原本的神魂,还是寄居于那的一缕分魂,皆被她的剑气击溃。 按理说长渊那一缕分魂已经消散于无。 但长渊那人,亦不可按常理看待。 “小心些总无坏处。”郁岚清不再多言,话音落下的同时身影已灵巧地离开原地,袭向另一个方向,一位即将挣开包围的化神境修士。 佛宗前来支援的化神境佛修,比之幽瞳宗袭来的化神境修士刚好少上一位。 这一人的空缺,由两道灵宝宗机关,外加三位元婴后期修士填补。 开始时还很顺利,可很快那三位修士的行动便被头顶上方睁开的幽瞳限制。 眼瞅三人身形僵直,被阴煞之气限制得不得动弹,郁岚清闪身出现在他们身后。 比她先一步出现的,是她操控烈火灼心阵演变出的魔焰。 那团灼灼燃烧的魔焰,一下子便将那位化神境幽瞳宗修士的注意引走。 趁着这个时机,剑光闪过,破开笼罩在三人身旁的阴煞之气。 那三人行动恢复自如,立即将事先准备好的机关启动,这是一件可以短暂抽空灵气、限制行动的法宝,未启动时拆分成七个部分埋在地底。 只要目标身处于这七块碎片所在的位置之间,便能将其启动,启动后直接合七为一,化作一只牢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2章快提醒郁真君(第2/2页) 被魔焰引走注意的幽瞳宗化神境修士并未注意到脚下细微的灵气波动。 这一次,牢笼将他抓了个正着。 三位元婴境对上一位化神境,难如登天,可对上一位被困在牢笼中的化神境,那便变成了易如反掌。 “三位道友,这里交给你们。”郁岚清没再停留,身影一闪,便又接着赶往下一处。 青色的身影不停穿梭在战场中。 战场中心,整个战局当中实力最强者的对决同样凶险。 星月章皇与玄瑞分别牵制住两位幽瞳宗炼虚境修士,幻化出人形的策钰则飞到了众人中唯一一位合体境的头顶。 阴阳两色光芒从头顶落下,本就挣扎哀嚎不停的幽槐嚎叫声更加惨烈。 肉身、神魂,皆是撕裂般的痛楚。 不得已,他只能强行将自己的神魂之力封锁一部分,这才能暂时恢复行动。 “呵,本座倒是小瞧了你们!”紧闭多时的幽瞳重新睁开。 在它睁眼的刹那,四周那些体态更小一些的幽瞳,仿佛受到鼓舞一般,向外散出的阴煞之气越发浓烈。 下一瞬,一道白光自仙府内射出,直刺幽槐头顶那只睁开的幽瞳而去。 郁岚清认得那道白光蕴含的气息。 那是仙府中仅存不多剩余的仙气。 谪仙与合体境。 哪怕前者境界跌落,但也毫无疑问,不会给对方丝毫占据上风的机会。 这是一场完全一面倒的战局,没有任何悬念。 郁岚清不再过多关注他们,连忙将目光投向下一处,需要自己“查漏补缺”的地方。 … 就在仰仙城内战况激烈的同时,烈阳山上亦是如此。 除了烈阳宗驻地旧址,雅林轩内最后留下十余人配合薛启光外,其余人全都投入了战场,就连刚到此不久的齐修云也不例外。 他跟在一位丹霞宗修士身旁,负责为伤者简单施展一些止血的术法,以及递送疗伤丹药。 与激烈战场气氛格格不入的雅林轩内,所有人正在安静地守着薛启光,施展新一次灵犀双瞳诀。 按照这几日的记录,薛启光现在基本能够保持住维持法诀十八到二十息之久。 相较一开始,也可谓进展飞速。 现在法诀才刚刚开始五息。 四周静谧,留守在这里的众人都在等待着法诀结束,通过长渊那双眼睛带来新的消息。 不过还要等上一阵,还有十几息呢。 现在是他们难得的喘息时间…… “呼。” 粗重的喘息声忽然打破这份寂静。 发出声音的,正是被众人围在中心的薛启光。 “启光,怎么了?”万海宗薛宗主眉心一紧,生怕上次的惨状再次重现。 回应薛宗主的,是比先前更加粗重的喘息。 发出声响的人双眼依旧闭着,眉头却紧锁起来,仿佛正在进行着剧烈的挣扎一般。 “薛真君怕是又在里面看到了什么紧急之事。”一位一直守着薛启光的丹霞宗修士开口。 下一瞬两道带着淡淡绿芒的术法已经落到了薛启光的身上。 粗重的喘息声稍稍平缓了些,紧接着,薛启光闭着的双眼猛然睁开,眼中满是焦色。 急吼吼地喊道:“快!快想办法提醒仰仙城那边!” “长渊现在附着在了那边地位最高实力最强的一位老者身上,他的目标是郁真君。” “他想偷袭郁真君!” 第653章 必死的局面 第653章必死的局面(第1/2页) 说完这几句,薛启光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这是调用灵犀双瞳诀追踪长渊划分出去的那一缕神魂,以及强行中断灵犀双瞳诀,两件事带来双重反噬造成的影响。 吐血后他的身影摇摇欲坠,以及没有力气再施展任何。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急声唤出这几句,而是直接闪身前往外面,找到玄天剑宗的云海宗主! “启光,你歇着,为师去。” 薛宗主神情一凛,毫不迟疑地向外飞去。 他最关心的当然是自家弟子的安危,但他明白想让自己这个死脑筋的弟子安心疗伤,最好的办法便是先将他所顾虑的事解决! “云海宗主!” 薛宗主赶到的时候,顺手砍了挡在云海宗主面前的阳泉宗修士一刀。 他出现得太过突然,以至对方都没来得及防御。 一刀正中脖颈,半拉脖子都被砍断了下来。 云海宗主立马补上一剑,“多谢。” “这边还能应对,道友盯着薛真君那边便是。” “出事了!”薛宗主顾不得多解释,连平日的客气也直接省略,“赶紧给仰仙城传音,长渊附身在了他们那边最厉害的一个老头身上,要对郁真君动手。” “不不,你还是直接传音给郁真君吧,让她小心提防,赶紧躲开才是!” “还愣着干什么,快拿传音符啊!”薛宗主吼了一声,手中的大刀刷刷晃了几下,接替云海宗主的位置一下挡在他身前。 这还是与大宗门打交道时,一向八面玲珑的薛宗主,头一次这么讲话不客气。 云海此时却根本没有留意对方的语气,他心里只惦记着一件事。 赶紧提醒郁岚清! 长渊那阴贼,果然还惦记着之前岚清丫头那一剑之仇! … 云海宗主哪里知道,郁岚清与长渊之间的恩怨远不止一剑。 抛开前世不谈,今生又添上了第二剑。 此时提醒,已经晚了。 就在一息以前,被仙灵之气击伤的幽槐长老自断受伤一臂,向两位幽瞳宗炼虚境修士身旁躲避。 策钰拦住他的去路,他便顺势又躲去别处,不再正面应战。 姜寒此时还不便离开仙府,他的术法从仙府中飞出,追着幽槐的身影跑。 似乎发现了他的顾虑,幽槐专挑人多的地方跑,为了不波及到正与其余幽瞳宗修士交战的人,姜寒出手极为克制。 一时间,竟险些真叫幽槐脱离了掌控。 “姜寒前辈,我去将他引回来。”郁岚清再度催动烈火灼心阵,准备依靠阵法中的“诱饵”,将那幽瞳宗合体境老者直接引回到仙府的攻击范围。 然而她才刚闪出一步,便发现那合体境老者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自己背后。 一阵毛骨悚然之感传来。 郁岚清下意识察觉到,对方的目的未必是要脱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3章必死的局面(第2/2页) 他的目标……好像是她! 再留在原地,无疑不是明智之举。 身法闪动,郁岚清向着计划相反的方向飞去。 身后那道身影,却鬼魅般追了上来。 剑光闪烁,一道冰河溯影祭出,郁岚清的身影与远处剑光凝成的冰河做出交换。 那幽瞳宗的合体境老者已经被她远远甩在身后。 但她心头仍旧有着强烈的不安,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头顶。 四周气息统统消失不见。 怀中的传音玉符才刚散发出灼灼热气,这热气仅维持了一瞬,便又变回冰凉。 郁岚清清楚地知道,这并非玉符出了问题,而是此刻笼罩住她的这道阴影,遮蔽了她与外界的连系。 冷笑声响起。 像是从背后,又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郁岚清压下心头的不安,抬头望去。 身随心动,只刹那,她的身影已与青鸿剑合二为一,不久前才出现过的巨剑再度现身。 直冲头顶正上方而去。 她能感觉到,上方才是笼罩住自己这股力量形成的关键。 唯有那里,才能破局脱困! 剑光闪过,划破黑暗。 借着那一瞬间阴影驱散时的亮光,郁岚清看清了自己头顶上方的东西。 那是一只睁着眼的幽瞳。 是那位合体境老者的幽瞳! 睁开的眼皮之下,瞳孔幽深,眼珠中呈现的正是方才她周身的景象。 既然幽瞳眼中呈现出的是方才她身边的场景,那她现在…… 郁岚清心有猜测。 她现在只怕是被困在了幽瞳之中! 郁岚清还没有托大到觉得自己能单挑合体境强者,元婴境与合体境之间,差的岂止是三个大境界? 垂在身侧的左手微微晃动,指尖掐出一道法诀。 冷笑声却在耳边越发清晰。 “想唤你那几只灵兽?”苍老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嘲讽。 “本座劝你,不要白费力气了,在本座的幽瞳之境中,一切与外界的连系皆会断绝。” “莫说是你那两只六阶灵兽,就算是一直藏在洞府里放阴招的那人,也闯不进来。” 如这苍老的声音所说,郁岚清确实无法感应到土豆和星月、玄瑞他们,也无法动用姜寒前辈给自己的传音符。 一切外在的助力,在这一刻都失去作用。 她似乎只能自己直面这位幽瞳宗合体境强者。 无论由谁看,这都是必死的局面。 但在这一刻,郁岚清忐忑不安的心突然冷静下来。 巨大的剑影当中,她抬起头直视上方那只幽瞳。 “你没有死。” 第654章 幽瞳领域 第654章幽瞳领域(第1/2页) 睁开的竖瞳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 郁岚清知道,自己猜对了。 早在方才,这位幽瞳宗合体境老者突兀出现在自己背后的那刻,她便隐约察觉到了怪异之处。 对方在这样神魂受创,且被围困的前提下,不想着逃脱包围,反倒借着逃脱的假象,对她出手…… 若说事先没有深仇大恨,这样做也太奇怪了。 又或者,对此郁岚清还有一层更隐秘的担忧……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被阴影困住,施展剑法的时候她刻意有所试探,阴影加重之处与她剑气凝结之处多有重合,显然操控“阴影”的人对她所使的剑法颇有了解,早有提防。 答案已经清晰明了。 这与长渊那抹神魂有关! 如果有着仇恨,那这合体境老者的一切作为都能解释得通! 心中越发肯定自己猜测的同时,郁岚清悄然松了口气。 是冲着她来的,总好过是冲着师尊来的。 了解师尊面临的艰难险阻之后,再看自己面对的敌人,不过尔尔! 一次杀不死,两次杀不死又如何? 那便再杀他三次、四次,他总不会有那么多条命,一直苟活下去。 手下败将,终将是手下败将。 这一点不会改变。 郁岚清眼中的慌乱完全消失,取而代之是一抹坚定的神色。 这抹坚定,深深“刺痛”了头顶上方睁开的竖瞳。 “死到临头,你可还有遗言要说?”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仿佛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回答他的,是再次刺向竖瞳的利剑,与剑光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 “过去还是人的时候,你可没这么多话。” 过去……还是“人”的时候。 竖瞳中闪过愤恨之色。 郁岚清猜得没错,此时藏身幽槐识海中的人就是长渊,方才他这一抹分魂,与那姓田的浑浑噩噩的神魂一起被青鸿剑贯穿。 分魂本就如同分身一样,不如本体稳固,他的境界又刚恢复不久,这抹分魂分化的仓促,还没来得及多加修炼,郁岚清那一剑险些将他这一抹分魂完全击碎。 就连其中意识,也处在破碎边缘。 多亏最后关头吸取了一些姓田的破碎的神魂之力,这才保住没有完全溃散。 只可惜姓田的这具元婴境身躯已经被剑气击碎识海与丹田,无法继续使用。 而在场其余人,没了季芙瑶以魔焰之力协助,以他这道分魂如今残存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寄身其上,压制住身躯中原本存在的神魂。 就在那时,他注意到了体内魔焰自爆,神魂受到重创的幽槐长老…… 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肉身”。 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便是了! 他当然没本事压制一位合体境强者的神魂,哪怕对方遭到重创,神魂已不稳固。 但他可以说服对方,与自己合作。 对郁岚清出手,既是复仇,又是他递出的投名状。 对方已答应他,配合他唤出这座幽瞳领域。 郁岚清今日必死无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4章幽瞳领域(第2/2页) 那座凝结了郁岚清剑气的迷阵也必将破碎,仰仙城内的各宗修士,一个都不得留下。 复仇,才刚刚开始…… 幽瞳中杀意毕现,浓烈的阴煞之气将剑气绞缠,引着那凌厉的剑气刺向旁处。 紧接着,这些阴煞之气化作一张大网,将剑光包裹在内。 剑光暗淡了几分,巨剑的虚影似有些维持不住。 郁岚清的身影在这巨剑虚影当中愈发明显。 受这些阴煞之气影响,她的双眼已经变得无神,像是暂时失去了反抗能力。 但哪怕阴煞之气再如何绞缠,都没能破开她周身的防御,她的身影始终没有从剑影中脱离。 剑势、剑意,一直牢牢护在她的周身。 睁开的竖瞳当中,目光阴沉。 长渊没想到,郁岚清如此坚毅,哪怕失去意识,也保持浑身剑意不散。 不过无妨,就算没法将她即可绞杀,她也不可能再从这里逃离。 这座幽瞳领域,便相当于以幽瞳为介,在其中开辟出的空间。 这是幽槐突破合体境后才领悟出的本领,也是他最大的一张底牌。 任何人置身这样完全由阴气凝成的空间,都会受到影响,这些阴气会激发人记忆深处所有回忆。 随着时间推移,受到的影响越多,便越难以从中醒来。 到最后,置身幽瞳内的人会被阴煞之气炼化,成为供给幽瞳的养分。 郁岚清也不会是例外。 幽瞳完全隔绝外界,没有任何人或灵兽能从外面进来,自然没人能够将她唤醒。 杀死她,不过是时间问题。 … 水流潺潺。 清澈的溪水淌过药田,一株株灵药茁壮生长。 最靠近溪水的一亩灵田旁,十几名六七岁年纪的孩童正弯腰捡拾着田内散落的灵穗。 他们每人腰间都挎着个小竹篓,不多时,一名身着深色衣袍的女童率先捡完一满篓。 见她停下动作,不远处,另外两个孩子抬起头,瞥到她腰间满满的竹篓,齐声惊呼:“天呐,你的动作怎么这么快!” 离得最近的那个孩子晃了下自己腰间挂着的小竹篓,“我才刚捡半篓,你都已经捡完了……” 身旁另外一个孩子则说,“不,你也很快,我连半篓都还没捡到呢!” 说完又朝那深色衣袍的女童压低声音道:“阿嬷说了,只要在晚膳前捡完一篓就行,你可以偷偷懒,放慢一些速度呀。” “你瞧,捡得那么快,你的指尖都磨破了。” 被劝的女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十根手指,指尖确实擦破了一些皮,不过没有流血,不是很严重。 对上身前两个同伴关心的眼神,她摇摇头:“没关系的,一点也不疼,你们不要担心。阿嬷说,提早完成任务的人,可以去旁听甲字院上课……我想去听听,你们要一起去吗?” “不了不了。”那两个孩子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被拒绝后的女童没再在药田旁逗留,挎着自己的小竹篓,沿着溪流,一步步走回位于两里外的屋舍。 第655章 小祖宗不见了 第655章小祖宗不见了(第1/2页) 这里是玄天剑宗辖下一座小城开辟的育幼堂。 临近溪水建造的院子宽敞,明亮,正院是平日授课和阿嬷们居住的地方,另外还有三个跨院,院门外分别挂着写有“甲”“乙”“丙”三字的牌匾。 这三块不同的牌匾,代表着居住在院内孩子年纪的不同。 甲字院的孩子年纪最大,约莫八到十二岁,玄天剑宗每隔一个月都会派遣门内的外门弟子前来教导他们知识,寻常时候育幼堂中的阿嬷们也会教导他们认字。以便他们在甲字院满了年纪以后,可以拜入宗门,或者在其他地方找到能够养活自己的差事。 乙字院的孩子稍小一些,会被安排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计,甲字院的孩子不用上课的时候亦是如此。 至于丙字院,则都是些还不足四岁的幼童,若是长的冰雪可爱,瞧着可能有修行天赋,则易被领养走,而那些没被领养的,便由堂中阿嬷们照顾,到了年纪,自会再升入乙字院、甲字院。 今日正是甲字院有剑宗弟子前来授课的日子。 给他们这里授课的弟子,还肩负着隔壁另外一座小城。 那边离宗门更近,通常接了差事的弟子上午在那边授课,下午才会来他们这边。 日头高升,已是午时,女童加快步伐向院内走去。 才到门口,迎面便碰到从中出来的阿嬷,正是平日负责照料乙字院的两位阿嬷之一。 瞧见女童,她先是一愣,“阿嬷才将你们送去一个多时辰,怎的那么快就回来了?” 女童摘下挎着的竹篓,里面沉甸甸的,她短小的手臂也不由向下一沉。 注意到后,阿嬷脸上的疑惑变成惊讶:“天啊,你这般快就捡完了一篓?” 对于这样的惊呼,女童似已经见怪不怪。 她的眼神不时瞥向旁边的甲字院,眼中的渴望清晰可见。 阿嬷脸上则露出一抹难色,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女童的头顶,“小岚清,今日怕是不行。” “剑宗的教习早来了一阵,里面已经开始快一个时辰了,你不好中途进去打扰。” “要不你先回院子里玩一会,等下便到午膳的时候了。” 女孩眼中的落寞取代了渴望,脚步却依旧黏在原地,没有移开半分。 阿嬷终究被这抹执拗打动,“好吧,那你就在屋外听着,莫进去打扰。” “多谢阿嬷!”女童将竹篓交了出去,轻手轻脚地走进甲字院,随后在屋外门后站定。 日头高照,女童的额间很快覆满汗水。 旁边不远处就有一小片阴凉,她却没有挪动过去,只因现在所站的位置刚好紧挨着门缝,门内正在授课的声音可以清清楚楚地传入耳中。 “玄天剑宗共有十八座灵峰,除了宗门大殿与执法堂所在的主峰,另还有居阳长老掌管的忘尘峰,长渊剑尊掌管的凌霄峰,延宁长老掌管的景尘峰,杜芳长老掌管的百草峰……” “你们所在的这座百草城,便是隶属百草峰,专为百草峰栽种灵药。” “不过百草这个名字倒是常见,据我所知,像是药王谷、丹霞宗辖下,都有叫这个名字的地方。今后若是离开剑宗领地在外行走,听到百草之名,你们也要先问问对方出自哪里的百草,确定是同一个百草,再与对方认亲也不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5章小祖宗不见了(第2/2页) 授课的剑宗外门弟子小小开了一句玩笑,引得课堂内一片笑声,随后便有人问:“前辈,为什么别人都是长老,只有凌霄峰那位掌管者被称为剑尊?” “因为长渊剑尊的剑法卓绝,宗门之内无人能及!” “四十多年前,正是剑尊深入魔渊,与魔物作战,不惜受伤也要守住防线,缔结封印,才换来修真界如今的平安!” “不然,我们现在哪里还能坐在这上课?早就被那滚滚魔焰烧得一干二净了呢。” 外门弟子的语气满是崇敬,“长渊”二字,在课堂内外所有孩子心中留下深深的烙印。 这是拯救整座界域的英雄。 也是玄天剑宗,剑法最高超的剑修。 … “郁师妹,今日授课堂外的木桩送去修缮,只怕要等明后日才能送回来了。” 玄天剑宗,主峰山脚。 授课堂外,听到这句话的青衣女修一脸愕然,呆愣了一瞬以后,拱手说道:“多谢师兄提醒。” 说罢转身离开,在她身后,方才与她开口那位筑基境修士身旁,另一人有些纳闷地问:“授课堂的法器送去修缮,你与一个炼气境小弟子解释什么?” “还有你怎么唤她师妹,难不成她是宗门里哪位金丹真人的弟子?” “那倒不是,不过她未来的造化,许是比金丹境还高得多呢。至于你说那授课堂里的法器……她每日都要来对着挥舞上千次剑,本就只有她用得这般勤,多说一句,倒也省得她这两日再跑空。” 听了后半句,前半句的疑惑已经被抛在脑后,“上千次?她才多大,就这么勤奋修炼?” “嘶……我辈剑修,当以勤勉自持,但勤勉成这个样子的,我倒是第一次见!” 筑基境修士为那女修的勤奋倒吸一口冷气,随后眨了下眼,有些纳闷地问:“不过她怎么不买一个木桩法器,放在自己的住处练习,也不过三四百灵石而已。” “你说得对,下次我记得提醒她一句!” 三五百灵石,对于有师承的修士,或是其他玄天剑宗内门弟子而言,算不得什么。 但对于一个入门不足五年,还没有拜师的小修士而言,着实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次日来询问木桩是否修好,得到这一建议后的小女修呆愣了一瞬,随后点头道谢。 三五百灵石……难是难了一些,但比起能日日不受时间约束地练剑,这笔灵石值得一花。 攒灵石的过程是艰难的,一个月之内,数个临近宗门,炼气境弟子可接的任务中,都多出她的身影。 好几次,她都灵力险些枯竭。 练剑、上课、处理灵峰杂物、进行宗门任务。 整整一个月,莫说一夜,她连一盏茶的休息时间都没有。 但这样不眠不休地忙碌,除了带给她一根独属于自己的试剑木桩以外,亦让她修为、剑法皆突飞猛进。 回忆如漩涡,将人越卷越深。 … 飞沙走石的战场中,一声急吼响起。 “怎么办,小祖宗不见了!” 第656章 威胁 第656章威胁(第1/2页) 一张龙脸上写满焦急。 慌张间,土豆嗖一下窜到星月章皇身边,险些被正在与星月章皇交战的幽瞳宗炼虚境修士打了个正着。 电光火石之间,星月章皇伸长一条腿,缠绕住它的尾巴,将它甩向一旁,险险避开攻击。 土豆却顾不得自己的安危,并未借着这股力道继续向远处躲开,而是紧紧扒住身旁的章鱼腿,急声传音:“快想想办法!” “我感受不到小祖宗的任何气息,已经过去三息了,再不想出对策,等下小祖宗真的出事了可怎么办呐!” “那么一个大活人,不会突然消失。”星月章皇一边继续着手中的战斗,不让敌人脱离自己的进攻范围,一边四下环顾,留意着方才郁岚清突然消失不见的位置。 瞥见那里正在狼狈闪躲着阴阳镜的合体境修士以后,心中有了猜测,“定与那个老头有关,你与主人有本命灵契,让玄瑞帮你,离近些试试能否感应到主人的位置!” 它口中的玄瑞,此时也正与一位炼虚境修士打着。 与星月章皇那将人“缠死”的打法不同,玄瑞颇为被动,很少主动出击,但对方打出的每一道攻击都能被它稳稳接住,招招都不落空。 与它交手的炼虚境修士,根本就没机会再将攻击对向别处。 就连最为难缠的幽瞳也不例外,一旦阴煞之气变得浓烈,玄瑞便会将脑袋和四肢缩进龟壳。龟壳厚实,任凭阴煞之气影响再大,也影响不到一只缩了头的龟! “玄瑞,你去帮土豆救人!”星月章皇传音呼喊。 与此同时她挥舞出的两条腿死死缠绕住正在交手的敌人,随后拖着敌人便往玄瑞所在的方向冲去。 空着的几条腿同时飞出,如法炮制,又将与玄瑞交手的那位炼虚境修士绑了个结结实实。 接着,一个折身直奔两位灵宝宗长老方才设下的陷阱。 “麻烦腾个地方!” 原先被困在陷阱里的两位元婴境修士被拉了出来,取而代之,星月章皇将腿上绑着的两位扔了进去。 这样的陷阱,自然对两位炼虚境没多大伤害,但它的目的也不是杀死对方,不过是拖住这二人不去影响玄瑞与土豆那边的行动。 “我还是感知不到小祖宗的位置!”土豆心急如焚。 自从与郁岚清缔结本命灵契,这还是它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我也都寻不到主人的气息……”化作人形,背负龟壳的少年眉头紧锁,人总不会无端消失。 “难道是被传送到了另外那座界域?”土豆惊恐地猜测道。 那座界域可有不少高阶修士。小祖宗虽然剑法卓绝,可两拳难敌四手,更何况那些高阶修士的境界,都比小祖宗高出那么多。 “郁小友不见了?”正自仙府内发出攻击,阻拦那合体境老者退路的姜寒,注意到郁岚清三只灵兽的异样,紧接着便也察觉到,战场内没有了郁岚清的气息。 此前并无虚空扭动,不像是被传送到了别的地方,但人消失得突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不管怎么说,肯定是幽瞳宗的人搞的鬼。 既如此,问幽瞳宗能做主的这一位准没错。 一道冰晶削成的棱锥直刺合体境老者眉心。 老者避开以后,又有另外七道力道相同的棱锥射出,随即阴阳镜从头顶照了下来,术法与法宝,将人堵了个结结实实。 “说,你将郁小友弄去了何处?”姜寒冷喝一声,质问声仿佛带着威压。 被姜寒的术法与阴阳镜逼迫停下的老者,自然就是幽槐。 本欲闪躲的他,闻言反倒停了下来。就连原先被他撑起的防御术法,也被他挥手散了开来。 就好似他忽然不在乎了这些近在咫尺的威胁。 “你们是问刚刚那个女剑修?”苍老沙哑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他的嘴角微微一挑。 看来,躲进自己识海里那家伙说得没错,他要自己困入幽瞳领域中的那个女修,确实有几分特别之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6章威胁(第2/2页) “那女修,是在本座手中。”他直接一口认下。 话音落下,环绕在他身旁的冰棱向前靠近了一分,尖锐处闪烁着比刀剑更盛的幽光,就像在重复方才的威胁。 “把人放了!”清冷之音自圣洁的仙府中传出。 幽槐眸光闪了闪。 这座仙府内的人神识力量极强,明显有压制自己的本领,但里面的人从始至终没有露面,怕是真实的实力与境界,也比不上神识显露出来的这样。 将心放回肚子里,再感受幽瞳领域内,一切尚在控制,他的嘴角又向上挑起一些,“把人放了,不是问题。” “不过你们也需要答应本座一个条件。” “什么?” “就此停手,放我等离开。”苍老沙哑的声音吐出异想天开的要求。 “做梦!”仙府内,姜寒冷喝一声,比方才更胜一分的威压被他凝聚在一起,统统压向外面的合体境老者。 本就受了不轻的伤,幽槐不禁闷哼一声。 随即毫不慌张,反倒轻笑了一声,“阁下还是小心着些。” “若是将我杀了,那女修可就也活不成了。” 此话一出,距离他仅剩下一指远的冰棱统统停了下来。 幽槐嘴角笑意更深,抬起双手,凝结一道法印,先前消失不见的竖瞳再次出现在他头顶。 只见那竖瞳的眼皮睁开,瞳孔幽深,不分黑白,里面似乎还有一道影子在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关在里面似的。 与自家小祖宗朝夕相处的土豆,一下就认了出来, “是小祖宗!” “那是小祖宗的身影!” 几乎土豆开口的刹那,姜寒的神识已经探了过去,他用神魂之力牢牢锁定住了这只幽瞳,可紧接着却犯了难。 他的神识无法探入幽瞳内部。 郁岚清被关在里面。 他若是贸然将这幽瞳击碎,势必会影响到里面的人。 可若不出手,岂不真受了这人的威胁? … 外面,受到幽槐威胁,众人骑虎难下。 幽瞳领域当中,双目紧闭着的身影四周纠缠的阴气越来越重。 玄天剑宗占地广阔,内门的一座座灵峰更是气派。 高耸入云,巍峨耸立。 这便意味着,上下山要走的路途极远。 从其他灵峰的半山腰,前往主峰山脚的勤学堂,少说也有二十里路,下山倒也罢了,上山则痛苦无比。 这对于能够御剑飞行的筑基境修士而言不算什么,对于有师尊赠下飞行法宝的内门亲传弟子而言,也不过是多往法宝里填两块灵石的事情。 可对于既居住在内门灵峰,又没拜师,还没突破到筑基境的人而言,却着实是个不小的负担。 无人留意的清晨,身形单薄的少女一步步踏着青石台阶向山下走去。 一阵风吹过。 好像有什么东西飞了过去。 少女抬头看去,空中空无一物,便又收回目光,继续向山脚赶路。 距离今日早课开始还有半个时辰,只要脚程再快一些,她便赶得及到了勤学堂后再在课前温习一遍前两日所教的术法。 她的步伐加快,果然如预想般提早到了一阵。 早课结束,她向教习真人请教了两个问题,接着爬了一些山路,去领了个宗门任务,再沿着来时的路径原路返回…… 快到凌霄峰的时候,一阵风刮过。 抬头空无一人,再向前看,面前多出一口青瓷大碗。 “路上这几棵树,栽得真丑。” “……?”少女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大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原来碗里躺了个人。 “你把这几棵树,移到旁边那块空地,树木有灵,不可伤其根茎,作为报酬,这几张轻身符便归你了。” 话音落下,大碗原地起飞。 碗中飘下了几张符纸。 第657章 谁能进来 第657章谁能进来(第1/2页) 还真是一位奇怪的前辈! 少女拾起散落的符纸,足足八张,代表着八道灵符。 那只足以躺下一人的青瓷大碗早已消失在了天边。 灵符已经拾起,四周并无人注意,但少女还是留在原地,依照方才前辈所言,小心挖开树旁的泥土。 比起练剑,移树并不是什么困难的差事,既然她拿了前辈的灵符,就要完成好前辈交代的事情。 不过半个多时辰,少女便将几棵碍了前辈眼的树移好。 这一次,上山的时候她用了一张前辈给的轻身符,返回住处的速度比平日快了一倍不止,单这一次节省的时间便已接近半个时辰。 次日清晨,赶去勤学堂时,她又动用了一张灵符。 不过这一回下课后她没急着返回住处,而是搭上宗门前往坊市的灵舟。 找了一间售卖符篆的铺子,询问过后她得知,最普通的轻身符三枚灵石便可换到一张,像她拿出来的这种要好不少,价格足足翻了十倍。 店里亦有教导如何绘制这种灵符的玉简售卖,少女最后决定,用剑符换取轻身符,她近日刚学会炼制的剑符,一张便可换四张轻身符。 当然不是前辈给的,而是最普通的那种,用来在宗门内上下山赶路足以。 前辈给的那几张灵符,用在宗内有些可惜,她想收藏起来,等到日后有机会外出历练时再用。 顺利换到了一些普通轻身符,从坊市返回宗内自己所住的灵峰,路过山脚自己昨日刚刚移动的那几棵树,少女停下脚步。 对着树的方向作了个揖,道了句“多谢”。 当然她谢的不是树,而是昨日的前辈。 不知晓那究竟是哪座灵峰的前辈,便也只好先以树代人,拜上一礼。 多亏前辈看这几棵树不顺眼的福,她明白了还能用轻身符来节省时间,今后每日用在修炼上的时间又能多上不少。 … 竖瞳内的场景愈发清晰。 众人皆看见,里面那道身影在原地将立着,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像是陷入了某种无形的束缚。 “阴煞之气……” “郁小友只怕已被阴煞之气侵入心神,在她醒来以前,若以强力破除幽瞳,气息震荡,很可能使她神魂随之受创。”不到万不得已,姜寒绝不想让郁岚清受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7章谁能进来(第2/2页) 他不敢想,若是神尊知道,唯一的弟子因他而受伤,该对他有多失望! 最好的破局之法便是,郁小友能在幽瞳碎裂的刹那,挣脱阴气,从中飞出。 那样的前提是,郁小友得是醒着的。 可若不击碎幽瞳,无论是那三只灵兽还是自己都无法进入其中,又如何能将郁小友唤醒? 一切仿佛陷入了一种死循环,姜寒只得将这合体境老者控制在冰棱与阴阳镜的包围中,暂时僵持着。 幽瞳领域,与外面场景不同,一片虚无中唯有一只竖瞳与一道身影。 睁开的瞳孔里闪烁着即将得逞的喜悦。 长渊知道,幽瞳宗这合体境老家伙打的是什么主意,他想利用郁岚清脱困。 郁岚清是他负伤之后,逆转局势的筹码,可一旦局势真的逆转,他也绝不可能会将人放走。 这倒正合了他的意,他想要郁岚清死。 至于是死在自己手里,还是死在这幽瞳宗合体境手上,差别不大。 此时外面拖得越久,便对他们越有利。 眼见郁岚清周身缠绕的阴煞之气越发浓重,长渊心下冷笑。 就快了。 只要再坚持半个时辰醒不过来,便永远也难以醒来了。 半个时辰很快就会过去。 就连外面那个谪仙都束手无策,没法进入幽瞳领域,还有谁能进来救郁岚清? 没有人! 半个时辰之后,自己与芙瑶的大仇便能得报。 至于其他伤害他们的人……之后他也会一一讨回利息。 幽瞳眼中笑意张狂。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郁岚清戴在身前的戒指微微发热。 附着在这枚储物戒上的芥子空间里面,一道突兀响起的“滋啦”声打破宁静。 伴随这道声响,竹林环绕的小院里,摆在正房中的冰晶棺材,棺盖向下打开。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棺材中坐了起来。 四下一看,再向外面一探,忽然变了脸色。 还没回暖过来的双手扒住棺材边沿,刷地一下,整个人便翻了出去。 第658章 徒儿,醒一醒了 第658章徒儿,醒一醒了(第1/2页) “龙族小友,你以本命灵契为介,呼唤郁小友的名字。”关乎神尊弟子的性命安危,姜寒不敢贸然发动攻击,两方僵持之际,他向土豆传音建议。 “前辈,我做不到……”稚嫩的龙脸上露出难色。 哪怕动用本命灵契,它依然无法感知到小祖宗所在的位置。此时它早已在心里呼喊无数遍小祖宗的名字,可它却不知道,依靠本命灵契连系的另外一端,小祖宗她究竟能不能听到这几声呼喊? “小祖宗,醒醒,快醒醒啊!” … “呵。”一声轻笑,在幽瞳领域内响起。 长渊注意到外面一群人束手无策的样子。 果然,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久前他还在为贸然分化神魂来此而感到懊恼,如今却觉得这抹神魂分化的非常值得,能够亲手报仇不说,就连比他境界高出不知多少的谪仙,都拿他没有办法。 要是能够将这幽瞳领域据为己有……那他之后就算继续置身于异界域,也能多一份自保之力,不至于再像之前一样东躲西藏! 念头刚起,警告声接踵而至。 阴冷的声音,像是直接在识海中炸响, “本座与你合作,不过看在你对此界颇有了解,你若敢打什么歪心思,本座这便将你这一抹残魂灭杀!” 说话间,比长渊这一缕残魂强大数倍的神魂之力已经压了上来。 察觉到威胁,长渊立马收了方才的念头,老老实实道了一句:“前辈多虑,在下不敢起什么歪心思。” “最好如此。”幽槐冷冷抛出最后四个字。 他虽神魂受了重伤,但要灭杀一个暂时躲藏在自己幽瞳中的残魂,还是不困难的。没有杀死对方的主要原因,是他完成神使交代的任务,许是还用得上对方。 不然偌大一座界域,凭他一个初来之人,该要找到什么时候? 受到一番威胁警告,长渊心头微感憋闷,不过紧接着,注意到阴煞之气顺着纤长的四肢,已经绕上郁岚清的脖颈。 他嘴角又再次挑起,露出一抹讽笑。 这女修就算天赋比他好,又得到了玄天剑法的传承又如何? 还不是要和月华一样,早早陨落! 然而下一瞬,他的笑意却僵在嘴角。 只见眼前一片虚无的幽瞳领域当中,多出了一道新的身影。 那人一袭暗紫色鎏金长袍,头戴云纹龙冠,哪怕身上没有灵气波动,看着也格外的华贵非凡。 这身影…… 许久不见,但他又怎会认错? 青竹峰,沈怀琢! 若非这人横插一杠,这个与自己灵根天赋一模一样的女弟子,也不会流落到青竹峰去!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方才还闪烁着得意之色的竖瞳中,露出错愕。 “怎么可能?” 就连郁岚清那两头六阶灵兽,还有仰仙城里的谪仙都进不来这里,沈怀琢那个废物又哪来的本事进来? 还是说,这只是那家伙利用法宝,留在徒弟身边的什么障眼之法…… “装模作样,我倒要看你能坚持几息。”在郁岚清身旁越聚越多的阴煞之气,分化出了一些缠绕向新出现的身影。 然而,在源源不断阴煞之气的包裹下,那道华贵的有些刺目的身影并没有消失,依旧站在郁岚清身畔。 浓浓阴煞之气的冲击下,那道身影依旧保持着清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8章徒儿,醒一醒了(第2/2页) 只见他抬头冷冷瞥了竖瞳一眼,随即便展开双臂,紧紧将身旁的女子拥入怀中。 原先环绕在女子身旁的阴煞之气,顺势向旁驱散开来。 男子轻附在女子耳畔,语气温柔,又不失力量。 “徒儿,醒一醒了。” … “有病吧你们?” “冰肌玉骨丹明明是这姓郁的弟子得到的,你们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她把辛苦得来的丹药拱手让人?” “那么能耐你们怎么自己不让呢?嗯?” 玄天剑宗的宗门大殿上,来寻云海宗主讨要新一季度灵峰供奉的男子,正好撞见这令人不齿的一幕。 一众长老逼迫刚在鸾风秘境拔得头筹,得到冰肌玉骨丹奖赏的弟子,将这难得的丹药让给压根没去秘境的同门师妹。 “这是我们凌霄峰的私事,沈长老不必多言。”坐在上首云海宗主身旁,面若寒冰的男子冷声开口。 方才骂人的男子,直接朝着他的方向啐了一口,“什么狗屁倒灶的破事,当老子稀得管不成!” “我看你也别练剑了,赶紧找地儿看看眼睛去吧,哦不对,看看心才是,你这心长得都偏成什么样了?” “偏心偏成这样,你倒是别收两个弟子啊,你这不纯属祸害人吗?” 一连骂完几句,不等对方回应,男子又将矛头转向殿内其他人。 首当其冲,就是上首的云海宗主,“他有病,你们也跟着犯病是吧?” “据说那鸾风秘境,进入里面的人需要对战大量阴煞邪物,随后以击杀邪物获得的积分来排名,排在第一才能得到冰肌玉骨丹。” “也就是说,这位姓郁的弟子,辛辛苦苦杀了那么多邪物,在各宗之间排在第一,为你们、为玄天剑宗在外面挣足了脸面。” “而现在回来以后,你们就卸磨杀驴,要抢人家得到的奖励?” “哦,你们不是有病,你们这就是纯纯的不要脸啊!” 四周安静,只听到一人不断怒骂的声音。 大殿上一众宗主、长老被骂得抬不起头。 在这些长老下首,站在下面的女修则抬起头,双眼放亮地盯着骂人的男子。 眼中的感激与动容清晰可见。 回忆如沙,轻易便从指缝里溜走。 这些久远的记忆,却又令人沉沦。 哪怕多活了一世,再想起曾经这一段记忆,郁岚清还是忍不住为师尊骂人的样子而着迷。 就在这时,耳畔忽然响起温柔的呼唤, “徒儿,醒一醒了。” 似有热气呼在了耳朵上,有些发痒。 舌战众长老、仗义执言的师尊令人移不开眼,耳边的声音与那温热的气息,却更引人注意。 又是一声“徒儿”响起。 眼前师尊怒骂全场的场景淡去,取而代之,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庞。 这一回,他们之间不再隔着晶莹的冰晶棺盖。 就这样脸贴着脸,四目相对,能够感受到喷洒在脸上的热气,亦能听到浅浅的呼吸。 “师尊!”活生生的师尊,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郁岚清还以为这次又要等上许久,没想到,师尊竟然这么快又醒了过来! 对上徒儿惊喜的目光,沈怀琢嘴角一弯,他来得正是时候。 “来,徒儿,为师带你出去。” 第659章 为什么,凭什么? 第659章为什么,凭什么?(第1/2页) 听到师尊的话,郁岚清这才注意到自己置身的环境。 黑暗朦胧,阴气环绕。 四周空无一物,唯有头顶上方有着一只悬浮于高空的竖瞳。 对了,幽瞳领域…… 她还处在先前的幽瞳领域当中! 方才深陷回忆,应当就是领域内那些阴气造成的影响。 四周阴气再次缠绕上来,沈怀琢尚未松开环住徒儿的双臂,感受那些阴气的靠近,一声冷喝从他口中传出:“滚!” 一字而已。 原本不断向着中心聚拢的阴煞之气,竟然真的被这一字逼停。 这一幕,看得长渊惊诧不已。 睁开的竖瞳中,惊讶与不可置信清晰可见。 郁岚清注意到了这抹神色,连想自己陷入回忆以前,对方说的那两句话,便明白过来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切断一切与外界的连系,就连她那两只六阶灵兽和姜寒前辈都无法进入其中。 阴煞之气裹挟,身陷回忆,越陷越深。 长渊打的,便是让她孤身深陷幽瞳领域,沉溺阴煞之气而死的主意。 只可惜,他阻止住了外面的人进来救她,却不曾料到师尊就被她时刻带在身旁。 师尊唤醒了她! 长渊的一切念头,都落空了! “师尊,长渊的一抹残魂就藏在这只幽瞳中!”郁岚清指着头顶睁开的竖瞳,三两句便将方才自己击杀长渊寄身之人,而后长渊这一抹残魂藏进幽瞳宗合体境修士幽瞳中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啧,原来是你。” “长渊剑尊……哦,现在该叫长渊狗贼了。”沈怀琢嘴角微挑,拉长了称呼二字。 幽瞳中暗芒闪烁,阴煞之气化作利箭刺向沈怀琢的头颅,却被他挥手驱散。 沈怀琢的话音并未因为这一道突如其来的袭击停顿,“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前半句对不对尚且不论,后面这半句说得倒真是准,你这祸害怎么还活着呢?” “你……!”幽瞳中传来愤怒的声音。 虽然只说出了一个字,却无疑是承认了他自己的身份。 “徒儿,你都杀了他两次,这一次便交给师尊吧。” 沈怀琢轻轻松开环住徒儿的双臂,顺势向上延展,抻了一个懒腰,“睡得久了,为师刚好也来活动活动筋骨。” “呵。”带着讽意的冷笑声从上方传来。 这一次长渊没再多说,但这笑声,分明是在嘲笑沈怀琢不自量力。 他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抛开他这一抹残魂不说,幽瞳领域可是合体境之人施展出的手段,别说是沈怀琢,就是当初手执凌霄剑,全盛时期的他都不可能从中闯得出去。 更别提沈怀琢了。 一个不思进取,不勤修行的元婴境修士。 不过仗着命好,得了苍峘剑尊全副身家,手中握有大量剑符和珍宝而已。 除此以外,他还有什么? 想要闯出合体境强者的幽瞳领域?他做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9章为什么,凭什么?(第2/2页) 长渊眸光闪烁,幽瞳在他的影响下,也将目光对准沈怀琢,浓重的阴煞之气再次由四周向中心聚拢,这一次阴煞之气绞缠在一起,形成一道旋风。 “啧。”沈怀琢轻“啧”了一声。 那些正在靠近的阴煞之气猛地停下。 随后刚刚结成的旋风,就这么散了开来! 如果说第一次只是偶然,那么第二次……哪怕再不愿意承认,长渊也能看出来,这些阴煞之气就是被沈怀琢逼停的。 甚至,沈怀琢都没有动用什么灵符法宝,就这样随便挥挥手,“啧”上一下,就能将这些连化神境修士都抵挡不住的阴煞之气逼停! 为什么? 又凭什么! 长渊实在难以想通。 沈怀琢也没给他再想通的时间,比起神墟聚集的死气,幽瞳领域里的阴煞之气实在算不得什么,他根本不费力气便能将其压制。 “徒儿,带子先借为师用用。” 听到师尊的话,郁岚清抬起左手。 原本环绕在腕间的腕带,像是受到了主人召唤一般,一下子便从郁岚清的手腕,回到了沈怀琢手中。 紧接着沈怀琢抓紧腕带,用力向上一甩。 聚在上方的阴煞之气“刷”的一下就被腕带抽散,腕带却没停下,而是继续向上,直直袭向漂浮在空中睁开着的竖瞳。 整条腕带乍一看没那么长,可却像是能够无限延伸一般,等待竖瞳想躲时已来不及。 在腕带袭来的同时,竖瞳中凝结的阴煞之气仿佛被冻住一般,连带着整只竖瞳也动弹不得。 一击即中,竖瞳上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纹。 原本将幽瞳领域暂时交给“残魂”的幽槐长老,感受到幽瞳中的变故,立马神识内观而来。 然而一切已来不及。 轻柔的腕带,被沈怀琢抓在手中,甩出了挥动锁神链的气势。 第一击结束,第二击又接了上去。 这一回幽瞳上的裂纹又多出两道。 外面,正与幽槐僵持不下的众人,眼见这个原本一脸阴冷,口口声声威胁他们将他放走的人,忽然神情变得呆愣。 “他这是怎么了?” “你们看他头顶那只竖瞳!” 所有目光从幽槐身上,移向他头顶那只睁开的竖瞳。 只见瞳孔中,原本只有一道的虚影,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两道。 “那是谁……?”众人迷茫不已,就连星月章皇和玄瑞,眼中也露出疑惑。 唯有土豆和姜寒,双眼发亮地盯着那道新出现的虚影。 此时此刻,能够出现在小祖宗/郁小友身旁的,只可能是一个人。 “太好了,是祖宗回来了!”土豆兴奋喊道。 平日神色淡漠的姜寒,脸上的兴奋之色丝毫不逊色于土豆,飘在仙府外面的阴阳镜,清晰听到自家主人语气惊喜, “一定是神尊醒了!” 第660章 真正的实力 第660章真正的实力(第1/2页) 幽瞳上布满裂纹,幽瞳领域震颤不止,显然已经到了破碎崩塌的边缘。 而这,仅仅是两击造成的结果。 身外幽瞳连通着幽槐的神魂。 本就受到烈火灼心阵重创的他,两击下来,雪上加霜。 眼看自己好不容易缔造的幽瞳领域即将损毁,他不禁心急如焚。 可哪怕他迫切地想要重掌回自己这只幽瞳,好将幽瞳领域内两道该死的身影驱逐出境,此刻却已没有了这么做的余力。 只能眼睁睁地干看着,幽瞳在那面容英俊的男子手中损毁得越来越严重…… “该死的,那到底是什么人?”幽槐咬牙切齿,他根本看不透幽瞳领域内后出现那道身影的修为。在他眼中,对方没有修为,但想也知道这不可能,没有修为又岂能轻易两下就将他的幽瞳击打出裂纹。 长渊知道,幽槐问的是沈怀琢。 身外幽瞳便相当于幽瞳宗修士的本命法宝,又相当于他们体外的又一道分身,就算单拎出来,实力都强过化神境修士,更别提小小一个元婴境。 沈怀琢就这么轻飘飘地两下…… 竟能将合体境强者的本命法宝击毁。 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会这样? 沈怀琢不是一向最无用,既不修炼心法,也不修行剑法,连杜芳那样本就不擅于打斗的修士都比不过吗? 那眼前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是动用了什么苍峘剑尊留下的至宝,还是说,这才是沈怀琢真正的实力…… 睁开的幽瞳中,写满不愿相信。 “说话啊,你这奸人!”幽槐已经气疯了,此刻他虽无法驱逐幽瞳领域内的两人,却可以动用残存的神魂之力攻击藏在自己识海里的这一抹残魂。 “莫非你根本就是此界的探子……” 后知后觉想到这种可能,幽槐心头的怒火烧得更旺。 “好啊,你竟敢欺骗本座!” 一声怒喝之后,识海里幽槐的神魂之力开始向那缩在角落的残魂袭去。 然而下一刻,无论是进攻还是躲藏,都停息了。 只因三击之后,伴随“咔嚓”一声响动,高悬于空中的幽瞳终于分裂成了两半。 随后又迅速碎裂成了无数碎片。 原本置身于幽瞳中的两道身影,也终于在此刻来到了外面。 看到陪伴在自家小祖宗身边的身影,土豆眼睛越发亮了:“果然是祖宗来了,小祖宗,你没事了!” 顾不上回应土豆的话。 郁岚清注意到,不远处那道身影四周出现细微的灵气波动。 那人就是幽瞳领域的主人。 他要逃! 郁岚清不能确定,长渊究竟是寄身在那只破碎的幽瞳当中,还是寄身在幽瞳领域主人的识海当中。 吸取上次的教训,想要彻底剿灭长渊这一抹残魂,一个都不能放过。 更何况,这个幽瞳领域的主人……合体境强者,一旦离开仰仙城,必将对此界造成巨大的危害。 绝不能让他有离开的机会! 身旁的呼吸声,似比最初在幽瞳领域内时重了两分,不知晓师尊这具身躯在仙棺中恢复到了何种程度,但郁岚清始终记得在师尊刚陷入昏迷时自己得知的事。 师尊这具身躯,是一具凡人之躯。 师尊虽强,可使一具本无灵力的凡人之躯发挥那般强的实力,这背后的付出,一定是她想象不到的。 现在说什么不愿师尊劳碌未免太矫情了,可郁岚清却不愿师尊再过多的消耗力量,“师尊,剩下的便交给弟子吧。您且看看弟子近来的长进。” 话音落下,郁岚清右手掌心一翻,通体玄黑的青鸿剑已经出现在她手中。 同一时间,她的身影闪现在数仗以外。 手中的长剑没有一丝迟疑,直直刺向幽槐眉心。无论是身法还是剑法,都比原先快出许多。 且经历这段时间的诸多变故,她的剑法较过去,更添了几分杀伐果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0章真正的实力(第2/2页) 剑光闪过,前方的身影向旁闪避。 闪躲间,一道火光自他身上朝后袭来,迎上郁岚清击出的剑光。 这令人厌恶的气息……是魔焰无疑。 郁岚清没有闪躲,心里默念着楞严咒,挥出的剑光一分为二,一半与那魔焰纠缠,另一半则继续朝着前方的身影袭去。 对手是合体境修士,她没有把握杀死对方,但她知道无论对方是轻敌选择受她这一剑,还是选择躲避,都势必会减缓一丝逃离的速度。 而她,并非一人作战。 她的身后还有自己的三只灵兽,还有姜寒前辈和策钰前辈,以及许多来自各大宗门的道友。 只一丝迟缓,足以致命。 果不其然,当郁岚清一剑刺出,又有数道攻击接踵而至。 分别从四面八方堵住幽槐的去路。 那些幽瞳宗修士想要支援,却也无法做到同时从这么多术法之间助他们的长老脱身。 幽槐的左臂被冰棱划伤,身影躲闪的速度明显较之前慢了几分。 他的周身已被无数术法、法宝包围,再难有脱身的机会。 就在这时,郁岚清忽然注意到,一位赶来支援的幽瞳宗元婴后期修士身旁,原本跟着的灵兽悄然转头,向战局外飞离。 那是一头四脚踏着幽蓝色火焰的四阶幽冥狼。 心念一动,郁岚清手中的青鸿剑飞了出去。 直刺那头四阶幽冥狼后脑。 幽冥狼险险避开,左后腿受了些剑气造成的轻伤,然而受伤之后的它,并未回到主人身边,而是继续冲向战局外,跑得越发快了。 这不对劲。 缔结过灵契的灵兽,绝不会在战场上抛下自己的主人。 郁岚清越发肯定,方才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猜测。 挥出一道剑气继续追向那四阶幽冥狼,郁岚清回头看向与合体境修士的战局。 “策钰,控制住这个合体境。” “郁小友,你去吧,这人交给我便是。”仙府内传出姜寒的声音。 他的真身因为尚未炼化完仙府中的力量,无法离开,此时却刻意分化出一道分身飞了出来。 阴阳镜在他的操控下,飞到幽槐头顶,镜面投射出的光影笼罩幽槐,阻拦他离去的脚步。 下一瞬,姜寒双手结印,催化出无数道冰棱向他袭去。 看着自家主人一招一式都将动作比画得极为认真、卖力,策钰颇感几分不忍直视。 其实,这些术法在仙府内催动也没什么区别,完全没必要刻意弄出一具分身飞出来…… 自家主人这么做,很明显是想在神尊面前表现! 不过主人这举动,可算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人家神尊压根就没往他这边瞅半眼,全副注意分明都在那边郁小友身上! 不过他也只敢在心中这么念叨,要是叫主人知道,他敢这么编排神尊,只怕过不了两天主人就要换上一块新镜子了! … 长渊哪里想得到,幽瞳宗那个合体境长老这么不中用,抵挡不住沈怀琢那个废物不说,连逃出战局都做不到,不得已,他只得另想他法。 神魂疲惫,他能感受到,自己这缕神魂已经在消散的边缘。 但他难以甘心。 这会显得他费尽周折分化一缕神魂回到此界……十分的愚蠢。 可他事先又哪里能想到,离开不过短短数日,这方自己原先再熟悉不过的界域,竟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放在过去,这座界域各大宗门,是绝对无法抵抗住幽瞳宗来袭的! 周遭打斗声不断,长渊咬紧牙关。 幽蓝色的火焰不断交替,四条腿向前奔驰得越发快了。 然而就在他离开战局中心,向着两根通天柱之间的间隙跑去时,一道破空声从背后传来。 剑气凛然,让他脊背发凉。 第661章 用习惯了四条腿 第661章用习惯了四条腿(第1/2页) “站住!” 清冷的女声在背后响起,耳熟无比。 四条腿倒腾得更加快了。 然而还没倒腾几步,就有剑气再度从背后袭来。 长渊下意识向旁躲闪,那剑气却一分为三,分别阻挡在他周身三个不同的方向。 唯独空着的背后那个方向,青色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追了上来。 哪怕再不愿停,长渊也不得不被逼停脚步。 四阶幽冥狼的四条腿停了下来,身影飘浮在空中,有些僵硬地回过身子。微垂着头,并不愿意与郁岚清看过来的视线对上。 “长渊。”郁岚清语气冰冷却没有犹疑,显然已经认定了面前四阶幽冥狼的身份。 四阶幽冥狼一动不动。 不远处,注意到这边异动的各宗修士朝这边望来,其中还夹杂着两道散修的视线。 这两位散修不曾参与漠川山之战,近来才刚从南边一座秘境出来,错过了不少事情。 听到郁岚清口中的称呼,不禁同时瞪大了眼睛,“郁真君方才喊了什么?” “长渊?长渊剑尊?” 郁岚清面前除了那头幽瞳宗修士的四阶幽冥狼外,并没有其他身影,两位散修惊讶地猜测:“难不成那是长渊剑尊的灵兽,怎么刚才好似是跟着幽瞳宗修士的?” “……二位消息有些落后。”一位位于不远处的灵宝宗修士,用消耗型法宝炸碎对手头顶的幽瞳以后,闪现到那两位散修身旁。 看了一眼郁岚清那边的情况,尤其注意到郁岚清的目光正落在那四阶幽冥狼身上以后,神色颇有些一言难尽,“那不是长渊的灵兽。” “只怕……那是长渊剑尊本人。” 先有寄身灵犬逃生,如今再是将残魂依附在幽冥狼身上…… 莫非是当犬当的,用习惯了四条腿,觉着四条腿跑路更方便一些? 面对女修冰冷的视线,四阶幽冥狼依旧低垂着脑袋,不愿抬头。 这一举动,基本坐实了他的身份。 无需回应,待止心锻体诀在体内运转完一个周天,将先前消耗的灵力,和在阴煞之气中受到的影响全都填充、抹平以后,郁岚清的身影再度与青鸿剑融为一体。 剑影一分为四。 以这四道分别立于不同方位的剑影为界,其中范围完全被剑势笼罩。 莫说肉身、残魂,就连一丝一毫灵气都没法从这剑势的封锁下逃脱出去。 剑势结成的下一瞬,满天星河出现在四阶幽冥狼头顶。 一直低垂着头的幽冥狼,终于抬起了脑袋。 这是玄天剑法第二式,星河倒悬。 幽冥狼不认得,置身于幽冥狼识海中的长渊,却一眼就看了出来。 甚至,他不是第一次看郁岚清使用这一招。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再度使出这道剑法,威力已比前次强出许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1章用习惯了四条腿(第2/2页) 眼前的女修,进步之快令人惊讶,就算他不断吞噬、炼化魔焰,进步的速度只怕都没有…… 念头闪过,星河已然坠落。 面对身旁剑势的封锁,以及头顶袭来的剑法,长渊没有了任何办法。 从来只有他的剑带给旁人压迫,如今他却切身感受到了这凌厉之气带给自己的压迫。 所有念头,都在这一刻止住。 他的眼前只剩无尽黑暗。 … 幽瞳宗领地,内门隐蔽之处。 放在黑暗中的灵犬睁开双眼。 就在同一时间,识海内响起惊喜的声音,“师尊,你竟这么快就回来了!” “如何?死了多少人,他们在这些幽瞳宗修士手上,怕是走不了几个来回吧?”娇媚的声音充满兴奋。 回应她的却是一片死寂。 短暂的寂静之后,“哇”的一声,一口鲜血从灵犬口中喷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是境界的倒退。 吸取了数位金丹、元婴境修士体内火种,好不容易恢复到的化神境界再次跌落。 识海内惊喜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转而变为惊呼,“天啊,师尊,你的境界从五阶跌落回了四阶!” “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你寄身的那具身体,被那座界域的人杀了不成?” 识海内没有回应,惊讶的声音转而又多出些许委屈, “芙瑶好不容易才为师尊寻到一具身躯,师尊怎的那么不小心……” “呵。”气血翻涌,长渊好不容易才压下喉头的腥甜,便听到这样一句。 气得不禁冷笑出声。 莫说是他,就连那合体境的幽瞳宗长老,不也快要折损在了那边? 关键时刻,季芙瑶不见踪影,如今反过头来却还在赖他。 真是可笑至极。 可他此时,已经没有了与她分辩的心思。 恍惚间眼前闪过刚才那一幕幕。 沈怀琢突然出现,唤醒郁岚清。郁岚清又抵挡在沈怀琢身前,继续朝那合体境修士攻击。 同样是师徒,那对师徒与他们截然不同。 如果当初他收的弟子是郁岚清……何至于沦落至此。 … 眼前的四阶幽冥狼咽下最后一口气。 神魂与肉身,统统被剑气斩杀。 郁岚清顺手又丢出一张雷爆符,将尸体也炸了个粉碎,不给它任何再“死而复生”的机会。 接着便转过身,望回来时的方向。 战场混乱,刀光剑影与术法齐飞。在这一片混乱之中,郁岚清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师尊的身影。 华贵的紫袍,衣角轻扬。 俊美无双的面容落入眼中。 师尊此时,也正在看着她。 第662章 拜见大能 第662章拜见大能(第1/2页) 沈怀琢所在的位置,正是整个战场最中心处,距离姜寒与那幽瞳宗合体境修士的战局也没多远。 不过此时在他周身,以他为中心,却好似形成了一小片真空地带,无论是术法还是阴煞之气都没法近他的身。 不知内情的人看到这一幕,或许会以为这是沈怀琢的本领,可以用强大的实力隔绝那些力量的靠近。 沈怀琢本人却知道,不是这样的。 隔绝那些力量,他确实也能够做到,但以这具没有灵力的肉身来做,没有那么简单。 而眼下这一切,也确实不是他做的。 是他的徒儿。 徒儿怕他这具肉身受到伤害,所以才在与他分开的时候,调用了烈火灼心阵的力量,护在了他身旁。 徒儿如此体贴,细心。 背后是无数根冰棱凝聚形成的寒气,沈怀琢却没有感到丝毫冰冷,反之,心里暖洋洋的。 师徒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沈怀琢微微牵起嘴角。 战局还未结束,不过也已接近了尾声。 当然,左右战局的并非是长渊那个只能寄身在狗和狼身上的玩意,而是合体境的幽槐。 先后经历烈火灼心阵和沈怀琢的攻击,神魂重创、幽瞳碎裂,他的实力已经折损到只剩不足四成。 再在姜寒与阴阳镜配合,不留余力的进攻下,连一炷香都没有撑到。 那边,郁岚清了结了寄身在四阶幽冥狼身上长渊的一缕神魂,这边,姜寒也已用一根冰棱贯穿了幽槐的心脏。 紧接着寒气蔓延至四肢百骸,倒地不起的合体境老者再也站不起来,就这样瞪着双眼,完全失去了声息。 “幽槐长老!” “师伯!” 数道惊呼声同时响起,那两位幽瞳宗炼虚境修士反应最是强烈,他们当中一人过去受过幽槐不少指点,在宗门内亦站在同一阵营,另外一人则本就是与幽槐同出一脉的嫡亲师侄。 眼见幽槐坠落地面,察觉不到气息,二人疯了一般冲了过去,星月章皇的八条腿一时不备,没来得及抓住他们。 飞至近前,他们却呆愣在原地。 幽槐的肉身完全被冰封中,察觉不到半分生机,就连神魂也已完全消散,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再活过来的可能。 “师伯!”一位炼虚境修士对着冰封的尸体哀嚎了一声。 出发以前,没有人会料到发生这样的情况。 他们本还以为这是个绝无仅有的好差事……既轻松,又能获得丰厚的报酬。 可就是这个,他们以为会无比轻松的差事,葬送了幽槐长老的性命。 稍后,只怕也会葬送他们的命…… “啧,谁让你们跑了!”星月章皇的八条腿率先伸了过来,很均匀地分作两半,四条绕向幽槐的师侄,四条绕向另外一位炼虚境修士。 之后两边正对着,“砰”的一下被它砸向了一处。 完成这个动作之后,延长的章鱼腿不断缩短,身子这才从远处出现在近前。 看不出究竟哪部分算是脸的章鱼身子,对着猝不及防下,被砸的眼冒金星的两位炼虚境修士,语气嚣张:“本章皇让你们跑了吗?” “砰、砰……” 又是两下。 星月章皇这才心满意足的松开自己八条腿,四周凝聚好的术法接踵而至,很快这两位炼虚境修士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2章拜见大能(第2/2页) “杀一个吧,留一个搜魂问话应当就够了。”沈怀琢向那边瞥了一眼。 “……”两位幽瞳宗炼虚境修士脸色大变。 然而还没等他们说出什么为自己辩解的话,就有一人已经死在了寒冰化作的利刃之下。 剩下那个刚才喊幽槐师伯的炼虚境修士,则被灵宝宗弟子用特制的禁灵绳索绑了个结结实实,连嘴上都被塞了一团附着了禁灵术法的布团。 幽瞳宗来袭这支队伍,从九天迷阵脱身时只剩下一百二十五人,如今这一百二十五人,又折损了近半。 眼见幽槐长老和两位炼虚境强者,死的死,被抓的被抓,剩下这一半人心中的战意已被浇灭,不多时就被控制了起来。 灵宝宗带来的禁灵绳索险些都不够用,最后还是一位出自玄天剑宗执法堂的弟子,找来了十几根剑宗留在仰仙城的锁魂链,才将剩下这六十多号人全都绑了起来。 郁岚清没有参与绑人,不过方才她用剑法,击碎了十几只幽瞳。 许是打得多了,她也渐渐摸索出一些诀窍。 将来若是再有机会遇上幽瞳宗的修士,她的剑法便能直击这些身外幽瞳的弱点。 “师尊。” 重新回到师尊身旁,郁岚清收剑入鞘,一向稳重的脸上,仿佛多出几分期待的神情。 “徒儿进步之快,为师甚感欣慰。”沈怀琢毫不吝啬夸奖之言。 郁岚清眼角弯弯,一瞬间觉得自己勤学苦练,再多的疲惫也分外值得。 “那就是主人的师尊,你一直提到的那位大能?”星月章皇伸出一条腿,戳了戳玄瑞的龟壳。 “是的。”玄瑞点点头,目光却没有从沈怀琢身上移开。 曾经多次在海上感受过大能强大的神魂之力,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大能的样子。 怎么说呢……大能不愧是大能。 神魂浩瀚如汪洋大海,长得也这么夺目耀眼,就连日月星辰,在大能面前都变得黯淡失色。 他原先还以为,烈阳山那个薛真君容貌气度还行,如今看到大能才知,完全不能相比。也难怪主人眼中除了大能,再无他人。 “大能是不是还不知主人收了我这么个灵兽……” 星月章皇又往玄瑞身旁蹭了几步,看着沈怀琢的方向跃跃欲试:“要不我上去拜见一下大能?” 方才它可是一举控制住两个炼虚境修士呢!大能怎么也得记它一功吧? 玄瑞闻言,终于收回目光,转头淡淡看了有些洋洋自得的星月章皇一眼,接着朝向另一边,已经收起满身寒意,恭敬等候在旁的姜寒指了指。 “瞧见没,那位前辈也等着呢。” “想要拜见大能,你至少得排第三个。” 要排在曾经的仙人之后,星月章皇没有意见,不过语气带有几分疑惑,“怎么是第三个,还有谁啊?” 那个谪仙前辈的器灵总不能也算一个吧? 玄瑞向旁挪开一步,避开星月章皇搭在自己龟壳上的章鱼腿。 随后整理了一下变成人形后身上幻化出的衣袍,挺直腰板,一派认真地回答道:“当然,还有我。” 凡事论个先来后到,它可是比这只章鱼,先一步抱上主人与大能这两条大粗腿的呢! 第663章 丧钟 第663章丧钟(第1/2页) “师尊,您现下感觉如何,可有不适?”郁岚清有些担忧地问。 她猜测师尊突然醒来,可能是与自己被困幽瞳领域有关,这样强行醒来,也不知对师尊的神魂有没有什么伤害。 “年纪轻轻,莫要那么多烦忧。”看着徒儿蹙起的眉头,沈怀琢开了一句玩笑,随后说道:“别担心,为师那边的情形已经好转了许多。” “先前我感知到你散发出的剑意,神魂振作,真身那边也因此清醒了许多。”沈怀琢将自己真身当时发生的情形简单讲述了一遍。 正对应了郁岚清在海上咬紧牙关,融合苍峘剑尊剑意的那一次。 得知自己能帮到师尊,郁岚清眉头舒展开来,眼中添了几分喜色。 “不过为师这具肉身的情况,也不便在外滞留太久,既然这边无事,为师便先回清山苑里躺着。”话音微顿,沈怀琢又补充了一句:“清山苑中风景甚好,方才从那冰晶棺里爬出,为师都看见了。” 郁岚清知道,师尊指的是她依照青竹峰所做的布置。 那里有着他们师徒二人最温馨的回忆。 同样也是独属于他们师徒二人,无关其他任何人的地方。 师尊果然注意到了她特意做出的布置…… 郁岚清脸上添了几分腼腆,眼见徒儿有些不好意思,沈怀琢将目光移开,看向等候在旁的姜寒。 “辛苦你了。” 那视线接着又落到玄瑞与星月章皇,还有凑上前的土豆身上,“也辛苦你们了。” 姜寒与土豆皆是一副被夸奖了的喜悦模样。 玄瑞与星月章皇也不遑多让。 郁岚清神情却有几分恍惚,心头传来微微的酸胀感。 以往师尊似乎是不会说这种客套话的,如今这么说,只有一种可能。 为了她。 可随即,她的脑海中又回想起师尊方才那句提醒,莫要那么多烦忧。 师尊觉得她思忧过重。 事实也是如此…….每每关乎师尊,她总会多些忧愁善感,比平日处事多拧巴几分。 这并不好。 师尊为她,她便大大方方,坦然受着。 如此才不辜负师尊的好意。 想通这一点,郁岚清敛去眼底的忧虑,看向师尊与姜寒前辈等人的方向,逐渐恢复一贯的镇定。 沈怀琢虽背对着徒儿,却能感受到徒儿身上的变化。 从动容、忧虑,再到坦然、自洽,一切变化得很快。 不愧是他的徒儿,心思通透。 他的徒儿,值得他万般好。 “徒儿,为师回清山苑了,有事记得再唤为师出来。”留下最后一句,沈怀琢身影一闪,消失在众人眼前。 除了郁岚清,和不远处的姜寒、策钰主器二人,以及郁岚清的三只灵兽,无人知道方才沈怀琢都说了一些什么。 等候在旁的剑宗长老见他身影消失,有些疑惑地飞身上前:“郁真君,方才可是沈长老?” “师尊感知到我置身险境,特意动用秘宝赶来相助,如今危险已除,师尊便离开了。”郁岚清半真半假的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3章丧钟(第2/2页) “原来如此……”剑宗长老其实还想问问,为何那位谪仙前辈看上去也对沈长老恭敬有加,但见郁岚清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便也作罢。 “郁真君,这些幽瞳宗俘虏,你觉得如何处置为佳?可要压送去烈阳山那边?”剑宗长老接着问道。 算上那个还留了一口气在的炼虚境修士,仰仙城内现在总共还有六十三位幽瞳宗俘虏。 郁岚清略一思索,便有了判断,“不可将这些人送走。” 六十三人,还是六十三位在这座界域称得上“高阶修士”的存在。 转移起来风险太大,随便放跑一个,都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最好的方法便是……一个也不留。 “杀了吧,搜魂查明他们那边的计划,之后无论神魂亦或肉身,都不能留下。”郁岚清遵从自己的直觉,道明自己的想法。 原本还有几位长老提议用“俘虏”与幽瞳宗谈条件,闻言也歇了这个心思。 单看幽瞳宗那位合体境强者对待同门晚辈的态度,这些俘虏在幽瞳宗真正的话事者眼中,只怕也算不了什么。 留住他们的性命,只能给己方再添风险。 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好处,还不如像郁真君所说,统统杀了,不留活口,这样以来也好叫那座异界域摸不清他们这边的情况,为己方的安危多添一分保障。 “理应如此,那我们这便开始搜魂。”最先发出询问的剑宗长老如是说道。 旁边另有一位灵宝宗长老,在低声斥责自家小辈,“你真是出门的时候把脑子落在宗门里了,才会想着用这些人当人质,威胁幽瞳宗在他们那方界域做我们的内应……你瞧瞧人家郁真君,想得多么通透。” 郁岚清心中却明白,不是自己通透,而是师尊早早就为她指明了方向。 方才面对那两位炼虚境修士时,师尊就曾有过决断。 做出这种决定,并非杀孽过重。 几十个人,和界域万千生灵的安危孰轻孰重,根本不需要思考。 更何况,这些来自异界域的幽瞳宗修士,本就是带着灭绝他们这方界域的念头而来,两方之间是你死我活的仇敌。 那些人本就死有余辜,没有任何好犹豫的! … 阴气缭绕的山间,原本的宁静,忽然被一道尖利的哨声打破。 隐藏在阴暗中的灵犬,微微抬头,目光幽深而凝重。 终于……该有结果了。就是不知,这里迎来的究竟是喜讯还是噩耗。 长渊的心底,隐隐还有一丝期待。 幽瞳宗修士毕竟修为更高一筹,说不得最后关头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本事,反败为胜。 可很快,再次响起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幻想。 是钟声。 沉闷的丧钟,一声接着一声。 前去讨伐异界的百余位幽瞳宗修士,竟然一人都没能回来! 百来块本命玉牌,无一完好,已全部碎裂! 第664章 “师徒情深” 第664章“师徒情深”(第1/2页) “他们,竟然输了……” “怎么可能呢,不是有一位合体境强者,还有许多位炼虚境、化神境……” 识海里,女声失去往日娇媚,仿佛惶恐不安地自言自语道。 “师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方界域的人……他们怎么可能杀得死合体境强者?” 面对询问,长渊一句话都不想多言。他还需要些时间,接受自己又从五阶跌落回四阶的现实。 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两次境界跌落以后,再想重返这一境界,将会没有过去那般容易…… “什么人?” 一道厉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威压侵袭而来,隐藏在暗处的灵犬猛地一个激灵,随即催动秘法向外遁行。 强大的威压在背后穷追不舍,灵犬的速度很快慢了下来,一道阴煞之气凝结的飞刃擦着他的后腿飞过,带掉一撮如墨般的毛发。 “怎么办,好像是一位炼虚境强者!”识海内女声尖利,惹人越发心烦意乱。 “闭嘴。”长渊冷喝一声,识海内清静下来。 他清楚地意识到,照这样下去不行,一定会被身后的修士抓到。可他身上也没有别的法宝、灵符,不得已,他只得消耗身上的气血之力,将速度提快了几分。 虚影闪烁,灵犬的身影不断向外瞬移。 每一次约莫能移出百丈,就这样重复了十余次后,灵犬终于甩开了身后追逐的威压。 然而就在他准备停下来喘息一口气的时候,背后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一只眼睛。 那眼睛,长渊再熟悉不过,正是幽瞳宗的身外幽瞳。 闭着的眼皮,即将睁开。长渊不寒而栗,再也不敢停留,继续调动体内的气血之力,向远处夺命狂奔。 可哪怕他已做得格外果断,仍旧被幽瞳睁开刹那,眼中迸射出的阴煞之气伤到。 后腿处传来刺骨的疼痛。 他不敢停下来查看自己的伤势,只能一味地往前逃窜,终于在抵达幽瞳宗外门的时候停下脚步,身后的幽瞳与威压都没追来,但过度消耗气血之力,他已感受到原本跌落的境界再次岌岌可危。 经此一遭,他与回到化神境之间的距离,似乎更加远了…… … 烈阳山。 烈阳宗旧址,雅林轩内。 被丹霞宗、药王谷两位长老先后塞了两枚保命灵丹,又轮番施展了七八道疗伤术法之后,脸色苍白的薛启光悠悠转醒。 外面还隐约有打斗声传来,他迷茫的双眼一下子变得清醒,“噌”地坐起身子,一脸紧张:“我晕了多久?仰仙城那边情况如何?” 不待旁人回答,他已深呼吸一口气,摆出催动法诀的架势。 第一道法印还未凝结,厚实的一巴掌就从旁边拍了过来。 动手的是一向连重话都舍不得对他说的万海宗薛宗主:“省省吧你,赶紧歇着!” “仰……” “仰什么仰啊,你赶紧仰头躺好才是真的,人家仰仙城那边战斗已经结束了,用不着你跟着操心!”薛宗主又伸出另一只手,两手一边一个抵住薛启光的肩头,将他向地上按倒。 “啪”的一下,薛启光上半截身子,重新陷入身下柔软的灵蚕丝垫。 “那郁……” “郁什么,你问郁真君啊?”薛宗主朝着自家贼心不死的徒弟翻了个白眼,“人家郁真君没事,郁真君的师尊亲自出马,将她从合体境修士的领域里救了出来!” “行了,快别说话了,赶紧闭眼吧,嘴巴也闭上,省得那两颗保命灵丹的药力散了。” 药力自然不会因为张着嘴巴而消散,不过薛启光还是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4章“师徒情深”(第2/2页) 郁真君的师尊…… 原来,那位据说不学无术、不思进取的剑宗沈长老还有这样强的本事。 不过似乎他也没觉得有多诧异。 毕竟,能让郁真君那样的女子真心爱慕之人,想也知道,绝不可能是无能之辈。 薛启光将心放回肚子里,老老实实炼化两颗灵丹剩下的药力,没有灵犀双瞳诀,大家暂时不知长渊那边的情况,不过仰仙城的最新战况,已经由玄天剑宗一位长老动用传音符传回了烈阳山这里。 得知仰仙城那边,来自异界域十大圣宗之一的百余位敌人,已被全部灭杀,烈阳山这边士气大振。 “诸位道友,仰仙城那边连异界域合体境修士都杀死了!” “我们这边集结的人手更多,准备也更充分,总不好落后那边太多,诸位道友,再加把劲,将你面前的对手解决!” 得知完仰仙城那边的情况,云海宗主立马大声高呼,鼓舞着众人。 不远处,正与慈微老祖交手的阳泉宗长老司荀,闻言双目圆瞪,一脸的不可置信。 与他们同时令了讨伐任务,且一直想最先完成神使任务的……定是幽瞳宗无疑。 幽瞳宗带队的合体境长老他也认得。幽槐,那是被誉为幽瞳宗最有可能下一个突破大乘的强者。 一座幽瞳领域,就连他们阳泉宗禁地里的两位老祖,都自认未必是他的对手。 坦白说,论实力他们阳泉宗这支前来讨伐异界域的队伍,定是远远不如幽瞳宗的。 可强如幽瞳宗……一整支队伍,竟然全都死在了这座界域的人手中,就连幽槐都不例外? 这怎么可能? “呵。”冷笑声在耳边响起,与此同时一道术法凝结的冰蛇已经刺破他的身体,刚好从丹田处穿过。 他的身体一下便变成了个漏斗,灵力不断向外溢出,来不及修补破损的丹田,先前那女修已经再度袭来。 面对直指自己眉心的攻击,司荀连忙一个闪身避闪到旁边,那女修的脖颈与手臂却顺着他避开的方向扭转,直接扭了整整一个半圆,以十分诡异的角度,依旧完成了先前的攻击。 司荀避闪不及,身上传来疼痛的同时,心底更是惊讶。 那是人能扭成的样子吗? 怕不是只有炼器大师炼制的机关人偶,才能做到那样吧? 他的神情太过明显,举着一把寒冰匕首已经凑近在他身前的慈微老祖眉头一挑,淡声说道:“谁又告诉你,我是人的。” 说完这句,她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划了下去。匕首涂着丹霞宗与药王谷联手炼制的禁灵秘药,泛着点点荧光,光是看着就让人发怵。 司荀暗道不好,可遁行秘法的路径已被另一道隐匿在暗处的神魂死死压制,他无法离开,避无可避。 一击即中,鲜血四溅。 象尊与九龙雕塑的攻击也同时落下。就这样,这位来自阳泉宗的带队长老,在众目睽睽之下,仰面倒了下去。 “师尊!”正被一位多宝宗修士用法宝缠住的司易,见到这一幕,心急如焚。 可当他好不容易拼着受伤脱离战局,赶到师尊身旁,伸手一探,仰面倒地的人竟已经没了气息。 方才被震退的多宝宗修士重新追了过来,慈微老祖的攻击,也在同一时间落下。 司易神情一凛,向旁躲闪。 躲闪的同时,还不忘记带上自家师尊的尸体。 正当各宗修士以为这是“师徒情深”的时候,司易的右手,“刷”地一下击穿了司荀的头颅。 紧接着,猛地一抓,从那血肉模糊的头颅中抓出一团微弱的火焰。 第665章 神魂禁制 第665章神魂禁制(第1/2页) 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众人。 原以为是师徒情深,哪知,那元婴境修士的目标,根本就是其师尊体内的这团火焰…… 这东西,在此的众人都不陌生。 魔焰! 透过长渊的眼睛,众人知道在那座异界域中,又被称为火种。 异界域之人以拥有火种,壮大体内的火种为荣。这一点,与他们这里完全不一样。 有了这场惊变,众人再看司易的目光中不禁带上审视,只见夺走火焰以后,他用师尊的身躯横在身前,抵挡慈微老祖袭来的攻击,之后又将那具千疮百孔的尸体随意向旁一抛,眼里哪里还有半分关切与焦急。 所谓的师徒情……只怕都是大家自己想象出来的。 “体内火种怕是早就影响了他们的心神,寻常看不出来,生死关头却暴露无遗。” “不顾同门、师徒情谊,只一味追求力量。” “如此这般,那座界域的修士……还能称之为人吗?”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心头发寒。 哪怕战局已经成一边倒的形势,他们即将杀尽所有前来讨伐的阳泉宗修士,心头依旧没有半分放松。 那座异界域,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可怕。 … 烈阳山胜利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仰仙城中,控制住的六十三名俘虏,已经仅剩下最后三人。 两位化神境,还有那个仅剩最后一口气在的炼虚境。 其余那些在完成搜魂以后,已被尽数斩杀。 “这位化神境修士识海内有禁制,贫僧无法触及其神魂记忆。”与佛子弘一一同赶来支援的一位化神境佛修,格外慎重地说道。 被他所指的,正是一位化神境后期的幽瞳宗修士。 那位幽瞳宗修士只被束缚住了手脚,禁锢了灵力,此时却像昏迷一般一动不动,连眼睛也不睁开。 显然,他是故意的。 “贫僧认为,他许是知道一些详情。” 在场众人与这位佛修看法相似,前面的六十个俘虏,搜魂的过程还算顺利,神魂中却没搜到什么有用的记忆。 这一个……虽然艰难一些,但许会有所收获。 “我记得,灵宝宗有一作用于神魂的法宝,不然请灵宝宗的道友赶回宗门,取上一趟?”玄天剑宗一位元婴真君提议道。 “无需麻烦。”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从刚刚战事结束便退到一旁的阴阳镜,重新飞了出来,摇身一变,幻化回人形老者的模样,捋了下花白的胡须,对众人道:“接下来,便交给我家主人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5章神魂禁制(第2/2页) 是了,位于仰仙城的,除了他们这些人外,还有一位刚刚苏醒的谪仙。 其他人的神魂之力,不足以对那化神境后期的幽瞳宗修士施展搜魂,仙人却肯定不存在这个问题。 “那便有劳前辈了。”众人对着策钰,以及不远处的仙府拱了拱手。 从方才郁真君的师尊离开起,仙府主人的那道虚影也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此时,那道身影也没再出现。 只见刚刚幻化成人形的策钰,再度摇身一变回了镜子模样,飞到那双眼紧闭的化神境幽瞳宗修士头顶。 镜面闪烁的光影忽明忽暗,忽然,一缕灵光自镜面中射出,直指幽瞳宗化神境修士眉心。 那人紧闭的双眼微微松缓,眼皮半闭不闭,身子却已瘫软下来,被一缕灵气托着由坐变为平躺。 而原先镜面朝下,照向他的阴阳镜,此时改为竖立在他眉心正上方。 镜面也由原先的黑白二色,开始呈现出画面。 大部分画面都很平淡,如此界大多数高阶修士一样,这位幽瞳宗化神境修士大部分时间也都在洞府内闭关苦修。 不过不同的是……他的洞府当中,还长期养着几个,比他修为略逊一筹的修士。 迈入化神境,短短百年时间,他已吞噬了三位化神,五位元婴体内的火种。 “……前面那些人,最多也就是吞噬金丹境同门的火种,这人竟然连化神境都能说夺就夺。”有人低声感慨。 这只能说明一种情况…… 同样看着镜中画面的郁岚清心下微沉。 显然,这个识海内设有禁制的化神境修士,身份不同寻常,就连合体境的幽槐,刚刚在迷阵中都没敢夺走化神境同门的性命,最多只敢对元婴境动手。 这个化神境的身份,怕是更在幽槐之上! 很可能是幽瞳宗真正的主事者,某位大乘境修士的至亲。 “前辈小心。”郁岚清提醒了一句。 姜寒不敢大意,他的性子本就谨慎,如今实力折损至全盛时十不足一,行事更是如此。 果不其然,在他解开那层禁制的时候,禁制上迸发出远超化神境的力量。 如果说此刻试图解开禁制的人是炼虚境,合体境,必将被这股力量重创,就算是大乘,也未必能完全幸免。 不过这股力量此时却没发挥出任何作用。 毕竟解开它的人不是合体、大乘,而是一位真正的仙人。 … “糟糕,本座留在茂儿识海中的禁制被人破了!” 第666章 隐秘的任务 第666章隐秘的任务(第1/2页) 惊呼出声的,是这火红漩涡当中,距离神像最近的三人之一。 他着一袭幽蓝色长袍,面颊消瘦,板起脸来有几分刻薄之相,此时眉头紧皱着,一张脸上阴云密布。 “你将茂儿送去参与讨伐?”三人当中,居于中间那位一袭黑袍,气度格外威仪的男子猛地睁开双眼,向那方才开口之人看去。 “是……”蓝袍人用唯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不是神使交代了一项隐秘的任务,除了幽槐,我亦将此事告知了茂儿。” 他承认自己有着私心。 毕竟那是神使要找的人,若是茂儿能够完成神使所托,第一个将人找到,必定会有极其丰厚的报酬。 原以为那座异界域力量低微,就算无法完成神使交代的隐秘任务,也定能取得一边倒的胜利。 可眼下,他亲手施展在茂儿识海中的禁制,竟被人解开了。 难道说那座异界域,还有他们未曾想到的强者坐镇,又或者,是他们这方界域哪家圣宗悄悄派了人潜入幽瞳宗的讨伐队伍中添乱…… “或许是想从茂儿的记忆中,得知神使交代的那项隐秘任务?”蓝袍人沉思片刻,伸手指了指正北方向,低声说道:“你说,可会是那边的人干的?” “未必。”黑袍人眉头紧锁,“如今,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向神使交差吧。” “你是说……”蓝袍人脸色霎时一白。 显然,他明白了对方这句话暗指的含义。 他们幽瞳宗此次任务,八成是失败了,而他的茂儿……只怕也不能幸免于难。 “节哀。”黑袍人道了最后二字,随后收回目光,不再与蓝袍人交谈,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片刻后,蓝袍人掌心多出一块碎玉,随后一道由六阶灵鸟疾飞送来的传音符出现在这片火红的漩涡当中。 消息正是自幽瞳宗送来的。 讨伐失败,此次参与讨伐行动的一百六十多位幽瞳宗修士无一幸免,全部死在了那座异界域当中。 “还有阳泉宗……再等等阳泉宗那边的消息。”黑袍人神情凝重。 这片火红的漩涡当中,气氛低沉。忧虑与惶恐交织。 恐的自然是该要如何与神使交差,而忧的则是,这项任务轮到自家宗门头上,还不知会有什么结果。 如果说先前众人以为这是个绝无仅有的好差事,那么如今这件差事则成了烫手的山芋,他们既想接,又怕真的将手给烫坏了。 原先对争取下一次讨伐行动资格势在必得的几人,此时已经在心里悄悄打消了这份念头。 就算要前往异界域讨伐,也可以再观望观望,看看那边究竟是何情况……毕竟他们哪一宗的弟子,也不够行动失败上几次的。 “来了。” 灵气波动不断靠近,众人神情一凛。 接着便见与先前一样的六阶灵鸟,送来了来自阳泉宗的传音符。 与先前来自幽瞳宗的一样…… 阳泉宗此次派出的近百名修士,也尽数折损在了异界当中,无一活口,就连其中修为最好的司荀也没能活着回来。 众人的心不禁再度向下沉去,情况远比他们想象得更加棘手。 “龙墨前辈,这消息……”外围一位合体境修士神情担忧地向黑袍人问道。 黑袍人从原先盘膝坐立的姿势,改为站起,“此事需尽快告知神使,请神使定夺。” 他是在此的二十多号人中修为最高的一个,亦是十大圣宗之首,云上宗的太上老祖。 此话一出,众人虽然忧心神使降责,却也无人提出反对。 二十余人跟在黑袍人身后起身,同时恭敬地对着前方那尊硕大的神像虚影行礼。 叩拜三下之后,黑袍人开口:“云上宗龙墨,有要事向神使禀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6章隐秘的任务(第2/2页) 黑袍人保持着双膝跪地,抱手行礼的姿势,等待了三息,前方威严的神像终于睁开了眼。 神像的眼神平淡无波,就这么平静地看过来,却让人有一种仿佛什么都能被看穿似的压迫感。 “行动失败了?”神像中传出的声音缥缈,带有几分不真实感,语气却没有半点惊讶,就好像已经料到他们此次行动会失败一般。 难道他们的一切,尽在神使掌握之中? 众人越发不敢造次。 “果然瞒不过神使法眼。”黑袍人越发恭敬,将方才分别从两宗得到的消息讲述了出来。 紧接着,他便自告奋勇:“云上宗愿替神使办事,集结队伍,下一个讨伐双生异界!” 四周寂静了一瞬,紧接着上空却缓缓飘下二字, “不急。” “先前倒是本座想差了。” “既然行动失败,那便不急于集结大量人手前往。” 听到上空飘来的几句话,黑袍人心思一动:“神使的意思是,我们先不出动大量人马,隐秘些少派点人,先去探探那座界域的情况?” 神像并未开口,那双睁开的眼睛里却露出赞赏之色。 显然黑袍人的话,正中了他的心思。 黑袍人再次抱起双手,恭敬行礼,“多谢神使指点,在下知晓该如何做了,还请神使再给我们十日时间。” “慢着。” 神像缓缓抬起右手,紧接着,在他掌心之下突兀地多出三块玉石。 瞧着判断不出究竟是什么玉,透过其晶莹的表面,隐隐能看到里面有火光在跳动,“此物关键时刻,可保住一命,且拿去分给探访异界之人。” “多谢神使!”众人看向那三块玉石,眼中多了几分热切。 他们不知这玉石究竟有何作用,但神仙出手,又岂会有凡品? 若是郁岚清、徐真人等人在此,便能认出,此物正与先前玉灵猫坐化后留下的玉石极像。 … “果然,这个炼虚境修士背后还有强者撑腰,难怪他能炼化那么多同门身上的火种!” “他唤祖父那人,怕不是有大乘境修为了吧?” “那方界域,竟然有着大乘境强者坐镇……” 看着阴阳镜中最后透出的画面,众人忧心忡忡。 幽瞳宗只能在十大圣宗之中排行中位,可就是这样一家宗门,非但有大乘境强者,还有足足四位合体境强者,幽槐甚至在这三人里排不到前二,余下炼虚十数,化神、元婴更是数不胜数。 也就是说,就算有百来号人死在了他们手里,像是今日这样的讨伐行动,幽瞳宗随时随刻还能再组织出三四场,甚至更多! “你们也别光长他人志气,不就是大乘境吗?咱们这座界域又不是没有……” “等到解灵之地的禁制统统解开,那些被困的大乘境强者便能回归,到了那时我们哪还用怕他们?” 众人议论纷纷,郁岚清的注意力却停留在画面最后。 这位化神境后期修士的大乘境祖父,除了交代他一切小心,好似还交代了些别的什么,不过画面并未完全显现出来。 “姜寒前辈。”郁岚清向着仙府内传音,语气透出询问。 不多时,耳边响起一声叹息。 接着便听姜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果然瞒不过郁小友的眼睛。” “有一段记忆,被我截断下来,并未呈现于众人眼前。” 听到姜寒的话,郁岚清心头发紧,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接着便听姜寒说道:“那位大乘境修士,另外告诉了他一则隐秘的任务。” 第667章 杜撰 第667章杜撰(第1/2页) 隐秘的任务…… 郁岚清垂下的左手缓缓收紧,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她想,她多半已经猜到了那任务和什么有关。 “是师尊?” “是。”姜寒语气凝重:“在他们那座界域降临的神使,私下交代的隐秘任务便是找人。方才那人的神魂记忆中,便有其祖父传给他的画像。” “画上的人,正是……神尊。” 郁岚清心里没有丝毫意外,南神殿的神使已经借由土豆之口告诉过她,另外三位神尊派人前往下界,欲图利用双生界域寻找师尊下落。 另外师尊也已告诉了她一切真相。 不过,危机真正来临这一刻,她还是不免感到紧张。 今日,因为负责搜魂的人是姜寒前辈,所以这段画面被拦截了下来,他日若是其他人知晓这件事,看到师尊的画像…… 师尊在下界这具身躯的处境,只怕会更危险。 师尊与她,一直是在一起的。 她不怕遇到危险,可她却怕自己能力不足,没有本事护好师尊的身躯。 姜寒的紧张,也没比郁岚清少多少,不过怕影响神尊弟子的心态,他还是先劝了一句:“倒也不必太过悲观。” “那画像,是神尊在九天之上的模样,与神尊下界这具身躯五官虽然相似,气质却大不相同。” “其实就连五官,也有些许差别,约莫也就有个七八成像吧……” 七八成像的五官,再加上截然不同的气质,乍一看很难想到是同一个人。 这世上,长得像的人难道还少吗? 郁岚清心思一动,忽然有了主意。 “前辈仙府中那幅画像……可否拓印两份?” 郁岚清向姜寒道明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他们拿出神尊画像,要在这茫茫界域当中,找到画像上的人,那便让他们去找好了! 她完全可以杜撰出一个,符合他们要找的人。 一个不存在的人。 只要有线索证明,有这么一个人就可以了。 这样一来,他们就算真有机会潜入此界找人,也只会被那个杜撰出来更符合条件的人吸引走注意…… “此法甚妙。”姜寒闻言,语气也不由轻松了几分,“待此地修士散去,我便帮小友拓印画像。” 说罢,他又操控阴阳镜,接着将另外两人识海中搜寻到的画面投映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7章杜撰(第2/2页) 他们知道的,并不比那位“大乘境之孙”知道的多,仅仅知晓十大圣宗受到上界指引,达成共识,要将这座双生异界讨伐占据。 气愤,不甘,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但经此一战,他们心中的恐惧已比最初少了许多。 就算那座异界域有着某些上仙指引,就算那座异界域的修士身负魔焰,且修为更加高超……可到底还不是全都折损在了他们手上。 只要万众一心,齐力抗敌,未必不能将那十大圣宗的讨伐队伍统统灭掉! 到了那时,或许他们能反过来攻占十大圣宗所在的异界域,也说不定呢! “郁真君,这里有我们,你可放心赶往下一处解灵之地!”玄天剑宗驻守在这里的一位长老上前。 旁边各宗修士虽未开口,但听到这番话也不住的点头。 在看到阴阳镜中呈现的异界域大乘境强者之后,大家更加迫切地,想要将此界大乘境前辈们救出来。 郁岚清也确实要赶往另外几处“解灵之地”,此番回来,虽然事态急迫,但她仍旧从墟海境中引走了四道鸿蒙元气。 将这四道送回以后,便已完成了接近三成,这已经比她与曾前辈、屠前辈他们事先预想的好了太多,可她仍觉得进展颇慢。 另外三座神殿,已经有神使降临那座双生异界域,虽然神使降临下界实力必定大有折损,但那也肯定比寻常下界修士强出许多…… 现在,在事先做出充足准备的前提下,他们能抵挡住一两支异界域来袭的队伍,可将来却未必能同时抵挡住更多来袭的异界域修士,更何况,谁也不知道那些降临下界的神使有没有可能也亲身加入讨伐…… 危机仍旧存在。 若是墟海境中的前辈们能够出来,情况将好转许多! 事不宜迟,郁岚清准备这就出发。 出发以前,她又悄然进入了一次仙府。 姜寒已经准备出两张空白的画卷,那幅被他珍重收藏的画像也重新取了出来,就摆在一旁。 郁岚清想了想道:“未必要拓印得一模一样,可否只保留容貌,气质与神态稍作改动……” 如果出现在下界的画像,与师尊在神域时一模一样,未免有些假的太明显了。 最好是让人能够一眼看出,画像上的人与南霄神尊一般模样,可细节处却又能符合上界大能在下界转世新生这种情况。 第668章 两幅画像 第668章两幅画像(第1/2页) 郁岚清将自己的想法讲述出来,姜寒点点头道:“小友想得甚是周全。” 接着他便询问:“不知小友想要将神尊的画像改成什么模样?” 什么模样? 郁岚清想了想,既然是混淆视听,也不一定只能杜撰出一个“假人”,完全可以多杜撰两个,这样分散那些来寻找师尊的人的注意。 将他们的注意都引到别处,可不就安全了? 不过这些“假人”留下的线索,也不能太过相似,比如能够切实查看到样貌的画像,郁岚清只打算准备两份。 略一思索,她对姜寒说道:“劳烦前辈拓印出两张不同样子的画像吧,五官可以相似一些,不过神态和气质要与师尊在此界给旁人留下的印象不同。” 说完这句,郁岚清才想起,除了刚才仓促的会面,姜寒前辈并不了解师尊在这里时的情况。 “要不,我与前辈详细讲讲……” “愿闻其详。”姜寒立刻接过话道。 能有机会多了解神尊一些,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师尊当初,是被师祖,也就是我们玄天剑宗的苍峘剑尊带回宗门的。师尊是师祖的关门弟子,收下师尊没有多久,师祖便渡了飞升劫雷,外界以为师祖的全副身家都留给了师尊。” 郁岚清简单讲了,师尊在世人眼中的模样。 慵懒,惬意,洒脱。 不勤修行,却诸事顺心,富足安乐。 当然这也只是外人眼中…… 唯有真正的亲近之人,才知道这份安乐之下,藏着的艰难。 “那便不能让这两幅新画像气质慵懒……小友可有何建议?” 郁岚清思索了一下,假设上界大能转世,应当是什么样子…… 第一个,她的脑海里便蹦出了澄音的样子。现成的例子就摆在眼前,他们完全可以效仿一下。 “傲慢,张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一些……” “前辈可见过神域的澄音,仿照她的性子来更改这第一张画像就行。” 姜寒并未亲眼见过澄音,但大名鼎鼎的澄音神女,他当然有所耳闻,一下子便领悟到了精髓。 不多时,一幅更改之后的画像跃于纸上。 画像中男子一袭红衣,神态倨傲,端是一位张扬又傲慢的公子哥。 “至于这第二张……要不前辈仿照自己的性子来画?” 实话说,除师尊以外,郁岚清见过唯二上界之人投生下界的例子,便是澄音和姜寒前辈。 “容我一试……”姜寒硬着头皮应道。 何德何能,有朝一日他的气质能与神尊融为一体?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不多时一张神情有些淡漠,瞧着有几分冷傲的男子画像便画好了。 除气质截然不同,五官与前一张一样,都与南霄神尊原本的画像有着七八分像。 不过这两张画像与神尊画像,不像的地方各有不同。 第一张画像是脸型比神尊更加消瘦一些,下颚的棱角没有那么分明,第二张倒是脸型极像,但是眼睛比神尊画像的眼睛窄上许多。 总的来说,无论第一张还是第二张,都不如神尊真正的容貌那般完美。 “小友看看,这样可行?”姜寒将两张画卷完全展开。 为了使他们有区别些,他还特意更改了一下画像上呈现出的姿势,第一张画像上的人微微侧身,一袭红衣从头到脚都能看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8章两幅画像(第2/2页) 而第二张,则是一幅正面画像,且并非全身,仅仅能看到大半个身子而已。 “没有问题,有劳前辈了。”这两幅画虽然各有各的不完美,但本就是用来糊弄人的“假身份”,要那么完美也没有用处。 “不知小友打算如何安顿这两幅画像?”姜寒随之问道。 “我打算为这两幅画像上的人,各自编造一个身份……恰好此界传承曾经断代,可有一人的画像藏于遗迹,叫人误以为是传承断代以前出现在此界的人物。”说这话的时候,郁岚清指向第二张画像,这张画像上的假师尊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气质。 “至于另外一个,我打算安插进小千界。”刚好,对于世俗凡人而言,两三百年足矣改朝换代,想要伪造出一个不存在的人,且让“他”存在的时间,符合师尊神魂下界的时间,并不是难事。 “既然小友已经想好,那我便对这两幅画像再做些更改。”姜寒说罢,传音给外面的策钰。 不多时,化成人形老头模样的阴阳镜就飞了回来,手上还拿着一卷没有灵气波动的画纸。 第一张红衣张扬的画像,被姜寒重新拓印在没有灵气波动的新画纸上。 随即他将衣袖一挥,阴阳镜化回原形,镜面上投映出阴暗的光芒。 这道光芒扫在画纸上,不多时崭新的画纸便变得陈旧许多,画面上的笔触也不似最初般清晰,仿佛染上了一层时光的尘埃。 第二张画倒是没再重新拓印,不过也重复了上面同样的步骤,被阴阳镜上的暗芒照耀了许久,之后画面虽仍旧清晰,看着却比第一张画还要更添几分苍茫的感觉。 刚好符合了郁岚清对这两幅画做出的不同安排。 郁岚清将两幅画收好,对着姜寒拱手道,“多谢前辈。” “不必如此,我亦希望神尊安危无虞。唯有神尊安康,苍生万界,才可得到真正的安宁。”姜寒认真说道。 … 仰仙城内暂时应当不会再有敌人来袭,将略有破损的九天迷阵和烈火灼心重新修复、开启,之后郁岚清便没再在原地停留。 也没有赶去烈阳山,而是就近去了一处距离仰仙城仅有不足千里远的解灵之地。 这一行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包括云海宗主和徐真人那边,都不知晓她的行踪。 唯有三只灵兽一直跟在她的身旁。 宝船中,摊开漂浮在船舱里的地图上,已被郁岚清标注上此次送还鸿蒙元气的四个地方。 土豆看看外面,又看看地图上散着微弱荧光的四点,有些纳闷:“小祖宗,我们是不是已经超过图上这个岳林城了?” 土豆口中的岳林城,就在四点当中,距离最近那一点的东边。 既然路过岳林城,便说明他们已经走多了…… “是的。”郁岚清知道,宝船已经经过了第一个目的地。 不过并没有走错路,“在送还这一道鸿蒙元气之前,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她记得清清楚楚,就在这座岳林城西边不到百里的地方,有一座上古遗迹。 前世这地方是被长渊发现的,这一世长渊压根没功夫再四下游历。 所以这是一处尚未被发掘,尘封着的遗迹。 刚好适合完成她眼下的安排。 第669章 利大于弊 第669章利大于弊(第1/2页) 按照时间轨迹,岳林城附近这座仙府,应当是长渊在二十年后发现的。 也差不多是那时候,季芙瑶资质欠佳,哪怕有再多资源堆砌,将来多半最多也只能止步于金丹这件事众人心中有了定数。 因为在那之前,前面的二十年时间里,已经验证了这一点。 郁岚清已经很少回忆起上一世的事,但许是那处“上古遗迹”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又许是因为不久前才被阴煞之气困入过回忆。 当计划为“第二张画像”寻个好去处的时候,她一下子便想到了那座长渊发现的上古遗迹。 距离刚好不远,此前又没被人发现过,这样一个地方简直再合适不过。 仔细回想,当初正是从那处遗迹回来,长渊对她细心指点了两日,也是自那时起,她的住处多了一些灵药。 那时的她曾天真地以为,是长渊终于看到了她勤勉修行,认真处理峰务,照料灵峰上的灵植与外门弟子们的付出。长久的付出,迎来了回报。 后来……被凌霄剑刺中心脉那一刻,她终于醒悟。 哪里是长渊看到了她的付出? 那些短暂的“好意”,不过是裹着蜜糖的砒霜。对于她的指点,不过是为了摸清她的修炼进展,了解她的根骨、经脉。而那些灵药,则与寻常季芙瑶常吃的一般无二。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在为他们行阴邪之事做准备。 那些变化,是从长渊发掘上古遗迹回来以后开始。 所以,极有可能长渊就是在那处遗迹当中,得到剥夺剑骨与灵根方法的…… 那可能是一座邪修洞府,但也无妨。 上一世,二十年后的长渊有能力开启那一座遗迹。如今的她,自问已不比全盛时期的长渊实力逊色。 长渊能去得之地,她自然也能去得。 “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在前面。”郁岚清控制宝船停下,将宝船收起后隐匿身形,向着岳林城东边的山坡落下。 这片山坡上种满了葡桑果,放眼望去绿叶与紫色的果实交织,风中仿佛还飘着甜滋滋的气味。 “主人,那里有两个人在屋子里,山坡上还有一道阵法。”玄瑞指着山坡下的小院说道。 郁岚清神识扫过,守在屋子里的是两位炼气境后期的小修士,阵法则是一般灵田常见的,有聚灵、润土之效。 虽是如此,一贯的小心谨慎,还是让郁岚清散开神识,将方圆十里都仔细搜寻了一遍。 也幸亏是搜寻了一下,原来在距离山坡不远,一座建造在灵田旁,颇有几分田园雅趣的二进院落里,还有一位元婴境修士。 那人年纪不小,头发与胡须花白,身上的灵气波动已经十分微弱,光从外表上看显得比徐真人和化成老者模样的策钰还要苍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9章利大于弊(第2/2页) 但再怎么苍老虚弱,那也是一位元婴期修士。 她等下要在这山坡上发掘遗迹的入口,瞒过那两个炼气境小修士自是不难,但想让一个元婴真君对此毫无察觉,却没有那么容易。 神识扫到那座二进院落门口,挂着写有“林府”二字的牌匾,郁岚清对这元婴修士的身份大致有了猜测。 应当是岳林城第二大姓,林家的人。就是不知是林家的老家主还是大长老,据说林家也只有那两位突破了元婴境。 郁岚清知道的这么清楚,还是因为玄天剑宗就有弟子出自林家,巧的是那弟子刚好被分到了凌霄峰,郁岚清这一世不认得他,上一世却听他说过一些林家的事。 譬如,那弟子是林家大长老的孙子。 现如今的林家家主,正是大长老的儿子,那弟子的大伯,而原先老家主的儿子则在外出历练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老家主的儿媳与孙子孙女一家也在不久之后被邪修所杀,据说是因为老家主的儿子在外游历时得罪了人,这才被仇人寻上门。 老家主得知独子出事的消息时,恰在闭关突破元婴后期的关键,心绪起伏间出了岔子,心脉受损,修为不进反退,就此止步在了元婴境初期。之后又接连出了邪修寻仇之事,就此心灰意冷,从家主的位子上退了下来。 郁岚清当初没有多想,如今经历过人心险恶,便能猜到,老家主一脉的种种变故,多半是源于家族权利的斗争。 现在这座二进院子里的人……应当就是林家那位老家主了。 郁岚清原想想个办法,将人远远引走,如今却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进入遗迹之事需要掩人耳目,可被她改动过后的遗迹,却不需要再藏得那么深。 藏得深了,又如何混淆那些来寻师尊下落的人呢? 她只要留下些许线索,有着这样一位有些修为的老者在附近,恰好可以察觉遗迹的存在。 且这人已在家族权利的斗争中失败,对家族冷了心,发觉这处遗迹以后也不会交与家族,多半是将消息放出去,好与大势力达成交易,让他们帮忙寻找儿子的下落,亦或是报仇。 只要能将消息放出,便正好合了郁岚清的心意。 有着这样一个人在,利大于弊。 “点一炷梦魂散,别让他发现这边的异动。”郁岚清取出三支香交给玄瑞与星月章皇,之后又安排土豆盯紧那两个守着葡桑果园的炼气境修士,一旦发现他们有要苏醒的迹象,便再补上两下。 交代好一切,她这才走入一片葡桑果果树之间。 那座遗迹的入口,就在这些果树下方! 第670章 拥有的足够多 第670章拥有的足够多(第1/2页) 仔细回想,当初长渊从那遗迹中带出的法宝,大多是木属性,郁岚清猜测这座遗迹的主人应当便是木属性灵根。 想要开启遗迹,未必要用强力,换个方式或许也能找到进入的诀窍…… 定了定心神,郁岚清取出两块师尊收藏的乙木石,浓郁的木灵气瞬间扑散开来,在这木灵气之间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阴凉,这便是乙木的特性。 郁岚清收敛自己身上的剑意与气息。就这样静静感知木灵气流淌的方向。 不多时便觉察到,除了地面上栽种的果树以外,更多的木灵气都被吸引去了地底的某一处…… 那里,便应当是上古遗迹的入口处了! 先前收敛起的剑气,顷刻释放而出。 随同那些消失在地底的木灵气一同从肉眼不可见的缝隙中穿过,紧接着剑气凝结成冰,郁岚清的身影与剑气交替,消失在原地。 这一招,先前在探索霜髓玉窟时用过,放到眼下也刚好适用。 脚下一轻,同一时间郁岚清将剑势散开,周遭满眼的紫色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座已经荒废的林子。 论规模,大抵与不久前在烈阳宗旧址里看到过的雅林轩范围差不多大。 既是荒林,周遭灵气已然淡薄,不过距离入口处最近的这片地面,地上隐隐有着绿芽冒出,多半是方才吸取两块乙木石力量造成的结果。 郁岚清再向远处看去。 前方,林子正中心的位置有着一栋三层小楼。 虽有些萧条败落,却不难看出当初的雅致。 除了这栋小楼,整片荒林里再没有其他任何建筑,既如此,那她要“动手”的地方,多半也就在这栋小楼中了。 脚尖轻点,郁岚清的身影已出现在数十丈外,这里距离小楼不到百步,已经清晰能看到楼外墙壁上刻画的痕迹。 有深有浅,繁复无比。 郁岚清猜测,应当是阵纹一类的东西。 整片荒林在神识下一览无遗,但惟独这一座小楼,没办法用神识穿过,在外面看到楼内的情形。 郁岚清再度上前,脚下仿佛触发到什么机关,四周树木的排布较先前发生了变化,原本仅剩下不到百步远的小楼,也一下子又比方才远出了不少。 毕竟是上古遗迹,有些机关也很正常。 似乎这仅仅是座迷阵,并不蕴含什么杀意。 郁岚清依旧向着小楼方向走去,起初没什么变化,等到距离只剩下最后百步的时候,周遭再度发生改变。 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抗拒外来闯入者靠近小楼周围似的。 但郁岚清知道,这并不是真的抗拒。 如果真的抗拒,布置这里的主人完全可以直接将小楼遮掩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立在前面,仿佛一块诱饵似的不断引人靠近。 心中生出警惕,她的动作却丝毫不比刚才慢,向前走动的过程里,她不断挑动剑尖,在经过的枯树枝干上留下剑气作为记号。 这一次,再走进百步之内,周遭没再发生变化,小楼依旧伫立在前方百步左右的位置,就像是方才那段路上她经过了某种考验似的。 “师尊,弟子要去探探,这楼里究竟有什么了。”脚步继续向前,郁岚清的右手轻轻搭住左手手腕,那里有师尊回去清山苑时,又戴在了她手上的腕带。 楼前大门紧闭着,郁岚清伸手推过没有反应,接着便聚起一道剑气,向着紧闭的大门冲了过去。 这一招,她使出至少七成的力道。 在剑气的作用下,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阴暗的光线,却遮不住门内令人惊讶的场景。 只见空旷的小楼里面,就在正对大门这一层最中心处的地方,有着一道人影背对大门,盘膝坐在蒲团上。 随着大门开启,沧桑的声音也从那边飘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0章拥有的足够多(第2/2页) “上千年过去,没想到就在老夫这缕残魂消散之前,还能等来一位有缘人。” 郁岚清的脚步停在原地,没有跨越门槛。 那里面的沧桑声音接着说道:“老夫虽乃一介散修,生前却有合体境修为,于阵、术两道亦有钻研。” “小友能受老夫所布机关认可,天赋、资质必定不凡。你我有此缘分,不知小友是否愿意继承老夫的衣钵?” “不愿。”郁岚清回答得十分干脆。 “……”循循善诱的沧桑声音仿佛一下子卡了壳。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还有人拒绝得了大能传承的诱惑? “不瞒前辈,晚辈已有师承。”郁岚清语气平淡。 那沧桑的声音仿佛松了一口气,“这倒无妨,继承老夫衣钵,无需判出原先师门,权当是多领悟了一份传承而已。” 见郁岚清似乎不为所动,他又接着发出一声叹息,语气落寞道:“老夫等了上千年,才等来一位有缘人,若是小友不愿继承老夫的衣钵,那老夫这份传承,与一辈子积攒的珍宝,也只得就此深埋地下,永远不见天日了……” 财帛动人心。 一位合体境大能一生的积攒,怕是如今修真界,少有人能不动心。 不过郁岚清恰巧就是完全不动心的那个。 合体境修士一生的积攒……比不上师尊给予他的千百分之一。 拥有的足够多,便不会因一点蝇头小利失去理智与判断。 她根本不会被这份诱饵迷惑。 这个自称是合体境大能死后残魂的家伙,有着很大的问题。 结合上一世长渊到过这里后,掌握的那些邪门秘法,郁岚清几乎已经猜到对方现在的打算。 无外乎夺舍肉身、挖取灵根、吸取气血之类邪门的手段。 上一世长渊八成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不过并没有让这位“前辈”计谋成功,反倒夺走了对方记忆里那些邪门秘法。 郁岚清对那些伤天害理的秘法没什么兴趣,不过这道可能会影响她计划的残魂,却是必须要灭去的。 她跨过门槛,向内走去。 “老夫年少时也是这般寡言少语,独来独往,你这姑娘倒是正合老夫脾气。”沧桑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努力散发着自己的善意。 郁岚清却是脚步再顿,“前辈的话,似乎并不少?” “……”那沧桑的声音也跟着再次卡壳,随即找到辩解的理由:“还不是这上千年太过孤寂,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听老夫说话的人,老夫便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语气像极了一位被冷落多年,可怜的孤寡老人,“只可惜,说不了几句,老夫这一缕神魂也快要消散了。” 郁岚清没有理会他的卖惨,停下的脚步却再次挪动了。像极了一位寡言却心软的年轻修士。 那沧桑的声音适时又多出几分急切:“小友快些过来,于老夫面前这块蒲团坐下,老夫这便将毕生所学,在神魂消散以前传授于你!” 话音落下,郁岚清也终于绕到正面,可以看清盘膝而坐之人的长相。 许是尸体放置时间过久的缘故,虽未腐朽,却显得身形枯瘦如柴,脸色惨白发灰,但看面相却显得有几分正气,并不像什么坏人。 不过,坏人又不会写在脸上。 郁岚清心中计划不变,走过去,在“尸体”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紧接着,“尸体”眉心处立马又一团灵光,迫不及待地向她这边飞来。 郁岚清卸下防备,那团灵光顺利闯入识海。 然而还没等它开始任何行动,凌厉的剑气便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不过刹那,那团代表着修士残念的灵光,便被剑气完全剿灭! 第671章 泪眼婆娑 第671章泪眼婆娑(第1/2页) 耳边完全安静下来,那道沧桑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眼前的尸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败,小楼内也随之出现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这是尸体腐坏的味道。 指尖一团火焰冒出,郁岚清将尸体与他身下的蒲团一起烧得干干净净。 就连方才她自己所坐的那一块蒲团,也一并烧了。谁知道那人特意让她落座的蒲团有没有什么别的阴谋,还是烧了省心,反正她也不缺一块蒲团。 夹杂在蒲团中,点点深褐色血迹,随着蒲团一起消失。片刻,燃烧完郁岚清所指的一切,这道火系术法自然熄灭。 同一时间,施加在小楼上那层隔绝神识的禁制,也莫名解了开来。 郁岚清的目光落在原本自己所坐那块蒲团放置的位置上,心头一凛。 那蒲团果真是有问题的,好在她足够谨慎,这才没被算计到。 难保小楼里不会再有其他机关,郁岚清上上下下将三层全部搜寻了一遍,只有极少数物品是有价值的,不过价值极低,最昂贵的也不过是两块玉符,约莫能发挥出元婴境修士的攻击威力。 对于一位合体境修士而言,这些东西颇有些拿不出手。 要不就是,此地主人合体境修士的身份是忽悠人的,要不,就是这小楼里还有什么其他藏东西的地方。 郁岚清在楼中踱步,左手的腕带微微收紧,她的脚步顺势停了下来,正好停在小楼一层中间,也就是原先那尸体所坐的位置。 她将食指微微屈起,一只灵力化作的大手出现在身前,随着她的动作,那只她用灵力化成的手也屈起手指,贴近地面敲了两下。 声音似乎有些空荡。 原本地面铺着的砖石突然少了一块,一根根带着尖刺的藤蔓从缺口中射出,灵力化出的那只手,短短两息便被藤蔓冲撞得消散开来。 就在这时,一旁早已蓄势待发的一道道剑气扫过,地面窜出的藤蔓不断被剑气隔断。 过了片刻,这些斩断的藤蔓也如前面的尸体与蒲团一般,消失在了灵火符散发出的火焰当中。 一道除尘诀将小楼内的气味与灰烬统统扫去,整座小楼恢复了真正的清静。 郁岚清的神识顺着地面那处缺口探去,里面摆放了一些玉简、法宝、还有灵植的种子,以及晒干后妥善保存好的灵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1章泪眼婆娑(第2/2页) 其中不少郁岚清并未在如今的修真界见过,看来这一点倒是没有骗人,这还真的是一座“上古遗迹”。 郁岚清在这间地下宝库里挑挑拣拣,取走了部分东西,又放下一些东西,其中便有那幅她让姜寒前辈准备的画像。 被她珍而重之地收进了一只原本就放置在此的画匣当中,至于画匣里原本有的一幅女子画匣,则被她取了出去。一同取走的还有一些古籍玉简,和看上去较新的法宝,玉佩。 做好楼中的布置,郁岚清重新将小楼大门封上,又将外面林子里的阵法恢复,接着便用来时的方法再度动用冰河溯影那一式,从遗迹内钻了出去。 “小祖宗,你出来了!” 土豆支棱起脑袋,刷地一下飞了过来。 郁岚清伸手在它头顶轻拍了两下,嘴角微扬。 她已为师尊编造出第一个掩人耳目的身份,而且她感觉,师尊应当是知道的,因为方才在她寻找机关的时候,师尊给了她提示! 能有闲暇关注她这里的情况,这是不是意味着,师尊在上界的情况已经好转了许多? “一切顺利。”这句话既是说给土豆,又是禀明师尊。 接着她将目光眺向那座二进小院的方向,“喊上星月与玄瑞,我们这便出发去下个地方。” 说话间郁岚清已将宝船祭出,拉着土豆登船,向那二进小院的方向飞去。 离得近了,神识便能穿透小院外面的禁制,看到屋中的情况。 如郁岚清猜想的一样,两只灵兽此时都在第二进院落的正房,也就是那位林家老家主所居的屋子当中。 不过出乎她预料的是,分开时还好端端的两只灵兽,此时全都泪眼婆娑,眼睛红彤彤的,像是正处在极度的悲伤当中。 屋子里正燃着一枝香,而那位林家老家主此时正平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响着轻鼾,显然睡着了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怎么了?”郁岚清的声音轻轻在两只灵兽识海里响起。 两只灵兽同时抬头,神识穿过房顶,望向空中。 宝船隐匿了行迹,不过它们知道,是主人过来了。 柔软的章鱼腿使劲一抹眼睛,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对着郁岚清便哀叹道:“惨,真的太惨了!” 第672章 那具尸体 第672章那具尸体(第1/2页) “你们看到了他的梦境?”郁岚清有些惊讶。 但眼前的场景,她也只能猜到这种可能。 梦魂香的作用,与当初师尊传授的梦魂诀有几分相似,都有引人入梦的作用。 不过不同于梦魂诀可以入对方的梦境,梦魂香主要的作用,仅仅是让人睡着。 上品梦魂香无色无味,可使人在无知觉的情况下进入梦乡,睡醒后也不会发现什么端倪。又因这种香对人并无伤害,甚至还略有温养神魂之效,通常没人用它来害人,只有高阶修士神魂受创,被困心魔时才会用到。 梦魂香只能引人入梦,不能探入别人的梦境,而现在星月章皇他们却看到了这位林家老家主的梦境…… 郁岚清扫了一眼屋子,除了最普通的小聚灵阵外,屋中再没布置其他阵法和机关,一切看上去再寻常不过。 那么有问题的,便只能是床上这位入梦之人本身了。 梦魂香还剩小半支没有燃尽,床上的人也还陷在梦境当中。 哪怕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依旧是紧蹙的。 郁岚清目光落在他脸上,停顿了一下,觉得这眉眼似乎有哪里熟悉,接着探出去的那缕神识,便丝毫不受阻碍地钻入了对方的梦境。 周遭场景一变,不再是这方冷清的二进院子,而是一座装饰华美的大宅,原先躺在床上的白发老者,在这里样貌看着年轻许多。 此时,他正坐在上首主位,在他两侧下面的位置上,还坐着五六位年纪不小的修士,其中右手首位那人与他一样皆是元婴中期修为,不过略逊色一分,一个是元婴境中期即将突破后期,另一个才刚跨过中期的门槛。 郁岚清听见,屋中的人都唤他“大长老”。 这应当就是后来,将老家主一脉驱逐出家族权力中心,扶持自己长子坐上家主之位的那位林家大长老了。 此时他正一脸严肃,义正言辞地说道:“桑云秘境是我们与洛家、薛家共同掌管的秘境,那两家此次都派出少家主领队,家主若是执意不让少家主带队……将来少家主又该如何服众?” “可是,谨儿他伤势尚未痊愈。桑云秘境虽已开启过两次,里面仍有不少危险,其中不乏三阶灵兽出没……” “家主。”大长老打断道:“正是因此,才更需要少家主出面!你可知近来外面都在传什么?” “……什么?” “都在传,说我们林家的少家主被灵兽伤了心脉,别说突破元婴,八成已经命不久矣了!” “一派胡言!” 见上首主位之人一脸气恼,大长老接着说道:“所以,我们才要让少家主在人前露面。桑云秘境虽有危险,却尚在可控之中,且秘境内土地广阔,我们只要不与洛家、薛家的人混在一起,再多派些人保护少家主的安危就行。” “到时进了秘境,找个灵气充盈的地方,将聚灵阵、防御阵一摆,换个地方,少家主照样可以调息修养,谣言也能不攻自破,何乐而不为呢,家主?” 上首主位之人到底被劝服了,想了片刻,点头说道:“那就按大长老所说的办。” 梦境画面一转,心痛后悔的情绪,比新的画面更早出现。 郁岚清知道,这是梦境主人的情绪。 显然,在刚刚那段记忆当中,对方做出了让自己十分后悔的决定。 画面呈现,老家主仍旧是那副比现在年轻许多的样子,他正盘膝静坐在一处布置清雅的静室中,似是闭关修炼,突然外面响起了叩关声。 他的眉头微皱,露出几分被打扰的不悦,“何事?” “家主,不好了!少家主在桑云秘境内失踪了!” “什么?”原本还想处理完问题继续修炼的人,已经没有了修炼的心思,刷地一下起身拉开大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2章那具尸体(第2/2页) “到底是怎么回事?” 门外的族人急忙将情况禀报。 原来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 少家主虽然前不久刚受过伤,但调养及时,从外表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这次前往秘境,又有二十余位族人同行,其中十人都是金丹修为,比另外两家派出的人手还要强上一些,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有问题的样子。 进入秘境以后,林家的队伍一分为三,其中少家主所在的那支队伍无需探险,只要逗留在原地采集一些秘境内的灵植,等待秘境时间结束即可。 起初几天风平浪静,可就秘境时间过半,洛家几位修士闯进少家主所在这支队伍停留的区域,少家主突然与洛家一位女修走得很近。 一天夜里,少家主与洛家那位女修同时不见踪影。 林家人搜寻了一阵,搜不到下落,虽也担心自家少家主的安危,却有几分猜测。 或许秘境结束,他们少家主要再添一位侧夫人也说不定呢…… 这猜测不知谁先起的头,有此猜测,众人倒不像最初那么担心,反正秘境也没剩两日就要结束了,等待秘境结束,所有人被传送出去,少家主自然也会出现在众人面前。 可谁也没想到,到了秘境结束那日,一道又一道身影传送出来,却始终没有见到林家少家主的身影! 林家人终于慌了。 直到传送阵的光芒淡去,少家主都没有传送出来,那位洛家的女修倒是已经出来了,林家人堵住她询问自家少家主的下落,她则一脸茫然,声称早在好几日前两人就没再见过了。 那位洛家女修,亦是洛氏家主一脉的嫡系,林家人不好过分为难,只能先将情况传回族中。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年轻了许多的老家主在原地踱步,脸上满是懊悔。 光看神情,也能猜到他在想些什么。 定是后悔,自己不该听信大长老等人的劝说,将尚未伤愈的独子送去秘境。 只是后悔也没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找人才对! 唯一不幸中的万幸,就是少家主的本命玉牌还没有破碎,只略微多了一道裂纹。 桑云秘境每五年开启一次,五年之中始终没找到少家主的下落。老家主索性招揽了不少散修,以客卿的身份加入林家,进入桑云秘境一同寻找少家主的下落。 这一回,依旧没找到人,一位林家的散修客卿却在山崖下找到了破碎的身份玉符,经林家人比对,正是原先戴在少家主身上那一块。 少家主只怕早已凶多吉少。 只是不知为何,本命玉牌至今没有碎裂。 但既然没有碎裂,老家主便不愿放弃希望。 他继续广邀散修加入自家,为下一次搜寻桑云秘境做准备,然而还没等来下一次秘境开启的时间,噩耗再次传来。 一位邪修偶遇回母族探亲的少家主夫人,少家主夫人母子三人,都惨死在了邪修手中,无一幸免。 听到这则噩耗的老家主,当场喷出一口血来。 之后便取出一幅画,一边垂泪一边默默观赏。 这画,画的是一幅全家福,画上最中心的两人便是比现在在年轻些的老家主,和他的独子,失踪了的少家主,再边上还有少家主夫人和两个孩子。 老家主对月独酌,轻抚着画卷发出一声声叹息,郁岚清的目光则落在那幅画上,老家主身旁的“少家主”身上,蓦地瞪大双眼。 眼中尽是惊讶之色。 难怪,她先前觉得老家主略有些许眼熟。 老家主的眉眼与少家主略有几分相像,而这个少家主……郁岚清认得。 不久前他们才见过一面。 正是刚刚在那上古遗迹小楼里见过的……那具尸体! 第673章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第673章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第1/2页) 失踪的林家少家主,竟然会出现在她刚刚去过的上古遗迹中? 这里面,到底还夹杂着什么隐秘…… 郁岚清没再继续旁观老家主的梦境,意识抽离,她自己回想方才在上古遗迹内看到过的东西,里面大部分涉及文字、功法记载的古籍、玉简都被她收了起来。 还有几样看着较新一些的法宝,她未仔细看,顺势都收进了单独一枚储物戒中。 现在再从那些东西里翻找,便找到一枚瞧着比其他东西缺少一些岁月洗礼的玉佩。 这玉佩,恰与老家主身上的玉佩质地相同,就连背面刻着的纹路也一模一样。 现在想来,这玉佩很有可能就是林家少家主身上的。 郁岚清神识一扫,这玉佩内有乾坤。 一张留音符被她从中取了出来。 这东西与留影石作用相似,不过一个是在其中留下声音,另一个是在上面留下画面,就这点区别而已。 郁岚清听了留音符里留下的话,原来当初这位林家少家主,是被那位姓洛的女修算计,与族人分离,离开了临时营地。 之后他被打晕,捆住手脚,喂下毒药。 约莫七日,等进入桑云秘境的修士们全都返回家族,那毒药的药效也就该彻底发作。 到时刚刚得知他失踪的父亲,会眼睁睁看着他的本命玉牌碎裂。 也不知该说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林家少家主提前醒来,挣开了手脚束缚,又吞服了一枚难得的上品解毒丹,并没有如害他之人期望的那样死在该死的日子,但他也确实没赶上离开秘境的时间。 不得已,在秘境中多困了五年。 五年里他复盘当初出事时的经过,发现了更多过去没有留意到的细节。 原来害他的,不止是当初那个洛家的女子,还有好几个他身边的人。 若是没有他们里应外合,那洛家女子也没有那么容易得手。 那几个里应外合的人,都是大长老一脉的……也不好说,究竟是他们受洛家怂恿,与之里应外合,还是想要他命的,干脆就是自家人! 为了查明真相,他索性将计就计,在山崖底下留下一块破碎的玉符,而后隐蔽地离开秘境,回到岳林城。 他本想与父亲相认一起查明真相,可那时正逢父亲闭关疗伤,紧接着他又听说了自己失踪后发生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3章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第2/2页) 就在他失踪后不久,他的夫人和一双儿女都死在了邪修手中。 而他的父亲,为了确保全族安危,选择了放过仇人不去追究…… 浓浓的失望之情,让他对着林家祖宅望而却步。 他选择相信自己,自己查明一切真相。 可还没等他查到多少,就误入了埋葬在岳林城附近的上古遗迹…… 之后的事情,传音符里便没有记载。 最后一句也只停留在,“发现葡桑果园地底有灵气波动,欲去探寻一番。” 不过就算传音符里没有记载,也不难猜。 显然就是这位同样灵根天赋不错的修士,误入上古遗迹之后,被那上古遗迹中的残魂夺了身体,吞噬了全部神魂。 “你们在梦境中看到了什么?”郁岚清向玄瑞和星月章皇问道。 “我看到,这个老头看到儿媳、孙子孙女惨死后的尸体,跪在地上涕泪横流。” “那两个小孩死的真的很惨,连心肝和肠子都被人挖了出来,他们的母亲也没好到哪去,手臂内侧最嫩的两块肉,都被人剜了去。” “这个老头当时就跪在地上,也给了自己两刀……后来他修为倒退,从家主之位退下,也一直在查儿子失踪和儿媳母子三人惨死这两桩事情。” “查到了一些眉目,都是他们自家大长老为了夺权干的,而他以前最听信的就是那个大长老,觉得人家和他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整个家族只有他们两个元婴境,所以人家跟他一样,一定都会为了家族发展全心全意为家族考虑!呵!” 说到最后,星月章皇发出有些气恼的冷笑。 “哎。”玄瑞跟着叹息,“但他也是个可怜人,他选择远离家族,独自孤苦生活,就是为了给自己赎罪。他的两条手臂上,都是伤痕,那都是他自己划的……每个月他都会新划上一道……” “那也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他要是多长些脑子,他那些血脉后辈也不会那么落得那么惨的下场!” 星月章皇瞪了床上的老家主一眼,随后有些委屈地抓住自家主人袖口:“主人,你道我们方才为何而哭?” “还不是梦境里感同身受,见多了他自己剜肉忏悔的场景,疼哭的……” 第674章 哪里是空无一人? 第674章哪里是空无一人?(第1/2页) “……”这倒是有些出乎郁岚清的意料。 就在她语塞之际,身旁的土豆已经先一步开口:“我就说,你们那么大年纪,怎么还那么多愁善感呢!” 星月章皇回瞪土豆一眼,一条章鱼腿上撒下水雾,给自己洗了把脸,脸上的泪痕完全消失,溅起来的水珠则甩了土豆一身。 玄瑞在边上一本正经地补充:“严格来说,以我的年纪,在族中还算幼崽。” “再幼,能幼得过我吗?”土豆挺起胸膛。 玄瑞和星月章皇同时沉默。 那确实是比不过的,眼前这条小龙才破壳不到两年,谁能幼得过它去啊? “好了,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郁岚清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沉入梦乡的老者。 现在她已经明白,为何自己和星月、玄瑞它们,可以轻易进入此人的梦境。 寻常的元婴境修士,或者任何一位有些修为的修士,都会有所防备,防止外人探察自己的识海,而他却全然没有。 浑浑噩噩,像是已经自暴自弃了一般。 活在世上,也只是最后苦熬日子而已。 未经他人苦,郁岚清也不好对此评价什么,只是林家这事也着实令人唏嘘。 轻叹一声,她将那张留音符又重新放回玉佩当中,不过再放回以前,她在灵符上施展了一道听后即焚的术法。 这样以来,等到老者亲耳听到真相以后,留音符也不会遗留下来,再作为别人探查线索的证据。 趁着梦魂香的作用还未消散,郁岚清又进了一趟遗迹,将这枚玉佩与画匣,还有其他一些一看就是遗迹主人从旁处得来的物件,一同摆在同一个架子上。 做好这一切,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迹,她便登上宝船,带着三只灵兽赶往下一处归还鸿蒙元气之地。 至于那另一张画像,她没打算放在这附近。 要是都聚在一个地方,岂不是显得太假了些? … 就在郁岚清所乘的宝船飞过岳林城上空的同时。 烈阳山山脚,烈阳宗旧址。 离雅林轩稍远些,靠近宗门结界边沿,一座已经废弃许久,有些破败了的大殿角落,阴影处悄然多处一道身影。 四周寂静无声,空荡的大殿中,也唯有她自己一人。 手中捏着的石头忽冷忽热,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再被送回原处,田雨琰赶忙将手中的冰火石收入腰间挂着的袋子。 那是一只她特意为了放置冰火石准备的袋子,上面涂满了隔绝灵气的灵植挤出的汁液。她尝试过许多次,只要将冰火石放在这袋子里,不向内注入灵力,她轻易便不会被传送走。 将袋子从腰间解下,贴身收好,她这才接着观察起四周的环境。 并不算陌生,毕竟过去逃命时,她已经躲来过这废弃的宗门许多次。 目光触及殿内那口和人差不多高的石鼎,她便判断出,这应该是靠近宗门山门那一带的“丹云殿”,这口早就没了灵气波动的大鼎,八成原先是尊丹鼎,没准还能引动地火,不过时隔久远,如今早就失了效用。 过去躲来这座废弃宗门时,她也进入过这座大殿,不过她不喜欢停留在这里,毕竟空旷冷清,远不如宗门中心那片林子里那些个明显是住处的院落屋舍。 有的屋舍虽然空置许久,内里还保有难得的除尘阵,还有些摆着床榻,蒲团。 她曾将几处不同院落中的家什挪到一起过,那些躲藏在此的日子,她也几乎都是窝在被她重新布置过的屋舍中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4章哪里是空无一人?(第2/2页) 若非实在不精阵法,她甚至还曾动过将屋舍里除尘阵挪走,带回去的心思…… 田雨琰一般为自己选出的落脚点,也是在那屋舍当中,不过这一次她担心上回那些人还堵在那,或者在那里布置了什么陷阱,不敢直接传送过去,特意选了稍微离开一些距离的地方。 再远她也不敢尝试,她还从来没有去过此方界域这座废弃宗门以外的地方,生怕再撞上其他人。 若是没有灵犬那档子事倒也无妨,可有那事……她生怕上次追杀灵犬的那些人,一个照面,直接用剑把她捅个对穿! “哎。”想到那头灵犬,田雨琰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她那时候……也真是灵豚油蒙了心。 怎么就听信了一头畜生的话,滥发善心? 甚至还感到同病相怜,带着那畜生逃离了此界…… 一想到当初,看到那畜生操控“火种”的一幕,田雨琰心里就悔恨无比。 她躲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躲避被火种同化的命运,可最后差点因为自己的一时心软,被那畜生吞噬……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她本以为这次被茹蓝长老座下那两位弟子捉回,已再无逃脱的可能,甚至做好准备炼化火种,拜在茹蓝门下。 至少比起宗门内其他长老,茹蓝长老还算好上一些,这些年也从未听说过茹蓝长老座下哪位弟子突然暴毙。 可她也没想到,就在她已经认命的时候,哀号传来。 此次前往异界域讨伐的近百位阳泉宗修士,全都陨落在了那方界域! 就连负责带队,即将突破合体境的大长老司荀都没能幸免。 那方界域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 而他们……当初追杀的灵犬身负火种,他们很有可能真的是在与火种为敌。 到了那座界域,她便能逃离原本的命运! 她不需要认命,不需要向火种低头…… 抱着最后拼上一把的信念,田雨琰从茹蓝掌管的灵峰中逃脱,恰逢宗内正乱,她格外顺利地躲到了老地方,又特意选了个距离上次离开时稍远一些,却又没离太远的位置。 果然,成了。 她又来到了这方庇护她多次的界域! 而这一次,她打算不再回去了…… 田雨琰激动的心渐渐平静,她仍旧停留在原地,屏住呼吸,向外散开神识。 外面也如殿内一样,空无一人。 只是不知道什么缘故,她总觉着这里不似曾经来时那么萧条。 神识又向外探了一些,几乎触及到这座废弃宗门的边沿,始终不见一道人影,田雨琰狠狠松了一口气。 看来上次追杀灵犬的那些人已经离开,她可以放心离开这里了。 指尖掐起一道轻身诀,她从殿内出来,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四周之后,快步朝废弃宗门外走去。 然而,就在她踏出第七步的时候,空荡荡的四周突然多出一圈亮芒。 紧接着她的双脚像是被定在原地,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头顶压了过来,霎时间她一动也不能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根从空中飞落的绳索,绑了个结结实实。 就在她被五花大绑住的同时,周遭空荡荡的场景突然一变,数不清的身影出现在四周。 糟糕,她中计了。 这哪里是空无一人?分明是站满了人! 第675章 错得离谱 第675章错得离谱(第1/2页) “这位小友,又见面了。” 一手执着《锦绣山河图》,一手托着阵盘的葵音宗主向前飘出几步,对着田雨琰勾起嘴角。 那阵盘便是早就布置在此,发现此地多出陌生气息后,自发催动的。如今收起来,这个从异界域擅闯而来的修士,才能看见周遭真实的场景。 “这就是上次那个带走长渊的修士?”云海宗主紧皱着眉,上一次他晚到一步,赶来时这修士已带着长渊传送回了异界域。 葵音宗主微微颔首,目光仍旧直直盯着眼前的女修。 透过长渊的眼睛,对于这位不甘于受魔焰控制的女修,他们已经有了一些了解。 不过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隐秘,他们未曾了解…… 这或许,关乎到整座界域的转机! 守在一旁,徐真人那恐怖的威压,压上田雨琰的头顶,若非被绳索紧紧固定着,她整个人险些瘫软地倒在地上。 “本宗只问你一个问题。” 一向面容和善的葵音宗主,此时板着脸,无比严肃地问:“你是如何传送到这座界域的?” “……”田雨琰咬紧牙关,低垂下头。身上却因那股可怕的威压,不断战栗着。 太可怕了。 在阳泉宗的茹蓝长老,甚至大长老司荀身上,她都从未感受过这般强大的威压。 难道这方界域,竟也有大乘境修士不成? 这与离央、离雪先前告诉她的不同。可细想想,却又合乎情理。 若非拥有这样的高阶修士坐镇,司荀长老他们又岂会败得这么彻底? 眼前的女子脸色煞白,浑身战栗,却仍忍着没有开口,葵音宗主上前一步,声音微冷: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搜魂,本宗一样能知道你的秘密。” 田雨琰刷地一下抬起头,脸仿佛比刚才更白了,没有一丝血色。 她明白,自己今日逃不了了。 无论是身上的绳索,还是那股强大的威压,她都无法挣脱。甚至眼前这位似乎是某一宗门宗主的女前辈,她也根本不可能打得过。 如今……她也只剩下一条路。 双眼痛苦地闭上,再重新睁开,她的眼中多了一抹坚定。 “好,我说……” 她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将这埋藏许久的秘密道出: “我能传送来此的关键,就在我怀中这只袋子里。” 葵音宗主侧目望向身旁几位宗主,以及站在云海宗主旁边的徐真人和慈微老祖。 慈微老祖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葵音宗主收回目光,指尖探出一缕灵力,触及面前女修怀中那个巴掌大的布袋子,却是骤然一松,没能抓起来。 “这上面我涂抹了可以禁灵的灵植汁液。”已经做出决定,再说接下来的话,似乎也不像最初那么困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5章错得离谱(第2/2页) “我已经成这样了,前辈不必担心我再使诈。” “嗯。”葵音淡淡回应了声,却没有直接伸手去拿田雨琰怀中的袋子,而是略微松开了些手中抓着的画卷。 《锦绣山河图》中迸射的灵光,遮蔽了外面看过来的视线,借着这一丝空隙,她伸手将田雨琰怀中那只被药汁染得乌漆嘛黑的布袋子取了出来。 东西到手,《锦绣山河图》也重新合拢,七彩灵光消失,四周看过来的视线不再受阻。 田雨琰却愣神在原地,目光发怔地看着葵音宗主。 身为阶下囚,她没想到……这些异界域之人,还能给她这份体面。 这里,似乎比她想象中的更有人情味。 她果然错得离谱。 … 仅剩浅浅一层水,还不足以没过小腿肚的干涸湖泊中,郁岚清将识海中一缕鸿蒙元气送出。 那缕鸿蒙元气像是依依不舍般原地环绕了三圈,之后才四散消失在天地之间。 呼吸立马多了几分沁人心脾。 可以预料,不久后这里的灵气将恢复得越发充盈。 再送完这一次的四道鸿蒙元气,东洲已送完大半,之后剩下来的那些,大多要去往南北两洲,还有少数几处地方位于西洲。 太慢,这样还是太慢了。 异界域来势汹汹,不知何时就会发动下一次讨伐。 有时候,胜败也就在短短一时…… 这一次,是他们运气好。 赶上了异界域讨伐的两处地点,都在东洲,且都在他们有所准备的地方。 可万一下一次在南洲、北洲,又该如何防备? 那些异界域高阶修士完全有能力渡海从南北两洲,再前往其他地方…… 墟海境,还是要快些解开才行。 要是她的神魂之力再强上一些,一次就能将所有鸿蒙元气带走,亦或者,一次多送上十几道就好了。 想到这里,郁岚清微微一怔。 她似乎过于死脑筋了一些。 这世上,有那种短暂提升修为,提升战力的丹药、秘法,或许也能有短暂壮大神魂的办法? 只要她的神魂足够强大,就能大大缩短解开墟海境的时间! 据她所知,玄天剑宗的藏书阁里没有这样的秘法,不过没有关系,她还可以询问师尊。 师尊学识渊博。 如今想来,当初那些借口是“师祖游记中记载”的事情,其实都是师尊本就知晓的。 师尊是她平生所见,最见多识广之人。 就算此界无人知晓壮大神魂的方法,问问师尊,或许就能得到启发。 第676章 他们不行,为师可以 第676章他们不行,为师可以(第1/2页) “师尊。” 宝船还在前往下一处“解灵之地”的路上,原本坐在船舱内的郁岚清已经进入芥子空间,此时正站在青竹小院里,冰晶棺材的旁边。 “弟子有一事请教师尊。” 郁岚清开口说了自己缩短送还鸿蒙元气时间的想法,末了询问:“不知师尊可知晓什么暂时提升神魂之力的法子?” 隔着透明的棺材盖子,棺中躺着的人蓦地睁开双眼。 郁岚清急忙推开棺盖,棺中人顺势坐起身子,半倚在棺壁上。 这一幕让郁岚清微微一愣,不由想到曾经在海底遗迹中,师尊于棺中坐起,震惊了众人的一幕。 其实距离那时,也才过去短短半年。 可这半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上一世,她的一生都没有这般精彩。 “徒儿。”刚驱逐完身旁魔焰死气,满身战意的沈怀琢收敛起浑身戾气,这才对着棺边站着的人开口。 “你方才所说,为师都听到了。” 沈怀琢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解释说:“神魂与肉身不同,并非由气血构筑,而是每个生命在这世间独一无二的部分。无法像肉身一样,依托外力轻易提升。” 郁岚清的心往下沉了沉。 自己还是太想当然了,竟以为神魂也能借助丹药、秘法短暂提升。 还为了这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打扰师尊…… 看到徒儿眼中的迁就,沈怀琢急忙开口:“为师还未说完!” 说这话的同时,他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好好的说话瞎铺垫个什么,直接一口气说完不就得了?还害得徒儿伤心内疚! 真真是不应该! “师尊?” “咳……”沈怀琢正了脸色,继续说道:“想要借助丹药一类的外物提升神魂之力不行,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别的办法。” 郁岚清眨了下眼,一脸认真地等着师尊继续往下说。 沈怀琢却是话到这里,难得地卡了一下壳,看着徒儿乖巧听讲的样子,耳根泛起一丝微红。 “这办法,就是借用他人的神魂之力。不过条件十分苛刻。” 借助他人的神魂之力? 听到师尊前半句话,郁岚清眼前一亮。 她的神魂之力,虽然超出同境界修士,但比之真正的强者,还有许多差距,更别提再与上界仙神相比。 论起神魂之强,她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师尊。若能借用师尊强大的神魂之力,一次将所有鸿蒙元气统统带走,也未尝不可。 不过师尊后半句话,又让郁岚清激动的心情冷静了下来。 条件苛刻! 连师尊都觉得苛刻……那怕是真的十分艰难。 郁岚清一下子便打消了最初的想法。 师尊的神魂虽滞留在这具肉身当中,但上界还有那么多艰难险阻要分心面对。若是因为她借用神魂之力而出了什么差错,可就不好了。 比她神魂强大的,大有人在。 还用不到劳烦师尊出马! 一瞬间,郁岚清脑海里想到了好多人。 除了师尊,墟海境中众多前辈,神魂之力都远超于她。碍于墟海境还未脱困,未必方便借用那些前辈的神魂,外面也还有姜寒前辈,徐真人等人…… 就算比不得师尊神魂强大,但有这份助力,她也能一次多送回几道、十几道鸿蒙元气,不用再这样一趟一趟的耽误时间! “弟子可请姜寒前辈或徐前辈配合,还请师尊指教,此法应如何实行?”郁岚清一脸恳切地问道。 听着一个又一个名字从徒儿嘴里冒出,沈怀琢心头一堵,神色微僵,赶忙甩甩脑袋,重新解释道:“他们不行。” “为师所说的苛刻条件,指的是借用神魂之力的双方,必须彼此信赖,亲密无间……此法需要双方神魂交汇,唯有抱着能将生死托付、交予对方的信念,才能成功。” 能够做到这样的人极少。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完,通常只有许以终身的道侣才能做到这样。 毕竟神魂交汇,那是比肌肤相贴更加亲密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6章他们不行,为师可以(第2/2页) 但这话叫他怎么好意思当着徒儿的面说出口? “原来如此……”听完师尊的描述,郁岚清彻底冷静下来。 果然是她太过想当然了,若只是觉得对方可靠,并不算困难,徐真人、慈微老祖,还有师祖等众多前辈,等人都是可靠,人品值得信任之人。 但认可对方的人品,不代表可以托付生死。 更何况须得双方如此,才可成功。 方才她举例的几位前辈,显然无法与她一同实行此法。 徒儿眼中的兴奋一点点消退,虽然不太明显,沈怀琢还是注意到了。 他急忙开口:“徒儿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人?” 沈怀琢意有所指,郁岚清双眼一下又亮了起来。 正如师尊了解她,她也了解师尊的神态与语气。 师尊所说的,分明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 如果是师尊……她觉得这个条件并不算苛刻。 这世间真的能让她全心信赖,也愿意托付生命的,唯有一人。 就是她的师尊。 “他们不行,为师可以!” “不必担心为师。”沈怀琢明白自家徒儿的顾虑,“如今那三个蠢货的注意并不放在神墟,神墟里那些个魔焰与死气,也不是为师的对手,伤不到为师。” “更何况,你借用为师的神魂之力,万事以你为主导,并不需要为师分出太多心力。放手去做你想做的就行,记得,为师永远是你的后盾。” 原本的担忧,顷刻之间便被师尊几句话打散。郁岚清不再思虑其他,专心致志,听着师尊讲述借用神魂之力的方法。 只需眉心相对,心无旁骛,接纳对方的神魂之力探入自己的识海,与自己的神魂交缠在一起就行。 “若是弟子识海无法容纳师尊磅礴的神魂之力怎办?”郁岚清问道。 沈怀琢大手一挥:“那也好说。” 最难的便是第一步,神魂交汇,彼此相依。 后面的倒是容易许多,以容纳鸿蒙元气为例,弟子的识海无法容纳那么多道鸿蒙元气,但身为神尊的他却可以做到。 弟子可以如同以往一样,借由自己先将鸿蒙元气一道道引出,再将自己识海内无法容纳的部分,渡入他的识海当中,由他磅礴的神魂之力代为“看管”。 这样弟子只要将多的部分交给他,随取随用即可,就好似他是弟子身上的一个另类的储物法宝一样。 “竟然还能如此!”郁岚清惊呆了。 若能这样……未免也太方便了吧? 她小小一个元婴境修士,都能容纳四道鸿蒙元气,身为神尊的师尊,容纳余下所有,必定没有问题。 这样一来她完全可以一次带走所有鸿蒙元气。 只要将剩下三洲走上一趟,要不了多久便能将所有鸿蒙元气送回应去的地方。 时间只怕连原先的三成都用不到! 得知此法对师尊这具身躯没有危害,对于师尊在上界的真身也没有影响,郁岚清毫不犹豫便决定尝试这种办法。 一向果断的沈怀琢,却在这时扭捏了一下。 “总之还要等下次回到墟海境,才能施展此法,这两日……徒儿不妨再斟酌一二?” 说罢,沈怀琢浅浅打了个哈欠,扶着棺壁,大有一副想向下躺倒的架势。 郁岚清生怕师尊劳累,急忙点头应是。 扶着师尊躺好,重新合拢棺盖,她才后知后觉回味起师尊说的最后一句。 再斟酌一二? 师尊今日好生奇怪,这事难道她还有什么好顾虑、迟疑的吗? 忽然,她的视线隔着透明的棺材盖子,落到师尊面颊旁。 先前被长发遮住的耳朵,因着躺下的动作,显露了出来。 原本白皙的耳尖,带有一抹浅浅的红色…… 郁岚清先是疑惑,而后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恍然大悟。 紧接着,她的两侧面颊也悄悄攀上一抹相同的红意。 第677章 筹谋 第677章筹谋(第1/2页) 不敢再多看冰棺中的人,郁岚清一个闪身赶忙出了芥子空间。 她刚坐回船舱,船舱内的三只灵兽便齐刷刷将头扭了过来。 土豆歪了下脑袋,有些兴奋地说:“小祖宗,你脸上的颜色变了耶,现在和我龙角的颜色差不多呢!” 说着它便嘴巴一张,吐出一个小泡。 气泡飘到郁岚清面前“啪”地一下戳破,变成散开的水雾,随后由水化冰,瞬间凝聚出一面可清晰照出人影的冰镜。 “……”郁岚清并不是很想面对镜中的自己。 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此刻定是脸红了。 原本的一分羞赧,在被三只灵兽注视过后化作三分,她将目光扫向窗外,轻咳了一声又转回来,看着那面还未散去的冰镜,夸赞道:“一息之内完成三变,你对灵力的把控能力远胜从前,进步极大!” “嘻嘻。”土豆咧开嘴角,被夸奖后脸上绽放出巨大的笑容。 一旁的玄瑞和星月章皇则对视一眼。 它们可没刚破壳的幼崽那么好糊弄,主人这样子,明显方才芥子空间内发生了什么。 不过既然主人不想多说,它们也就当个懂事的灵兽,不要多问好了。 这般想着,星月章皇与玄瑞又齐刷刷扭过头去,将视线移向窗外。 “那边好像是望松山吧……我听海里的灵兽说过,有种特别好吃的松果就长在那……” “是吗,我倒是头一次听说。” “……”看着两只没话找话的灵兽,郁岚清顿时有种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的无措感。 随后索性将这一抹尴尬抛在脑后。 算了,想那么多做甚! 她就是思虑太重。 一定是因为她这样的性子,师尊才会有最后的询问,要她再仔细想想。 不然师尊那样洒脱的性子,又岂会拘泥这些小事? 她也没什么好再斟酌的。 答案早已在心中呈现。 既然这个办法可行,那她便不会退缩。 至于别的……神魂交汇,亲密无间。 说到底,是她占了师尊的便宜,师尊都不介意,她又有什么好介意的? 但不介意是一回事,想象一下到时的场景,郁岚清还是面颊微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7章筹谋(第2/2页) “路过那边的望松山,就快到下一个地方了。”深吸一口气,为了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郁岚清将宝船的速度一提再提。 顺势将靠近自己座位一侧的窗子打开一条缝隙。 清凉的风,扫去心头的燥热。 就在这时,怀中传音玉符开始散发滚烫的气息。 是云海宗主所赠的那块玉符,看来是烈焰山那边又有了新的消息。 右手一翻,郁岚清将玉符托于掌心。 很快里面便传来云海宗主的声音,不同于前几日风雨欲来时的沉闷,此时明显多了几分兴奋,“岚清丫头,出大事了!” 听这语气便知道,所谓的“大事”,多半不是坏事。 果不其然,接着便听云海宗主说道:“你可还记得当初那个带走长渊的金丹境女修?” “对,就是那个名为田雨琰的女修。她又出现在了烈焰山,我们把她抓了个正着。现在她那件可以穿梭于两座界域的奇物,也已经到了我们手中。” “是块时而冰灵气充裕,时而火灵气充裕的怪异石头。亏得胡长老事先准备了隔绝灵气的盒子,不然当时一位拿起石头端详的灵宝宗弟子险些被那石头传走。” “不过由此可见,那石头田雨琰能用得,我们这方界域的人,也能用得。现在各宗正在商议,是否先派支队伍过去,探探那边十大圣宗的情况。”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只能通过长渊的眼睛了解些许情况,显然不足以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不过贸然派出队伍,也可能会打草惊蛇。 到底怎么派,派谁去,还需要多筹谋筹谋! 云海宗主在传音玉符中交代了烈阳山现在的情形,郁岚清也趁机说明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得知她要一次多送回数道鸿蒙元气,甚至可能直接跨洲域去往另外三洲,云海宗主忙问:“要不要多派一些人同行?或者问问徐真人,慈微前辈他们可要一起上路?” 郁岚清婉拒了云海宗主的提议。 敌人不知何时还会再来,多抽调一个人手保护她,便少一个人守护东洲。 她一个人目标倒是还小一些,更何况她也并非真正独身一人。她的身旁还有灵兽相护,还有……师尊相伴。 第678章 跟着他,还有转机吗? 第678章跟着他,还有转机吗?(第1/2页) 荒芜的废墟间,灵犬不知奔跑了多久。 身后的幽瞳虽然不见,但不时还有神识扫视过来,他还没有完全脱离幽瞳宗的范围,那些幽瞳宗的高阶修士随时都有可能再追过来。 哪怕早已筋疲力尽,长渊依旧不敢停下脚步。 身下四条腿被他倒腾得飞快,就连受伤的那条后腿也不得歇息,伤势恶化,腿骨处传来阵阵钻心的痛。 “师尊,芙瑶好怕……” “要是被抓到,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们,那宗门里定有体内火种强过于我们的,他们会把我们吞噬……” “师尊,芙瑶不想死,芙瑶也不想师尊死……” “闭嘴!”本就强撑着一口气逃命,识海里还不断传来刺耳聒噪的声音,长渊不堪其扰。 生怕自己被烦得,一口气松懈下来,那这条性命今日可就真要交代在这了! 识海内聒噪的声音戛然而止,长渊聚精会神继续向前逃窜。 这样下去只怕不是办法,他已经硬撑着使过三次遁形诀,身上的气息也被刻意收敛了起来,按理说不应该再被发现才是。 可就在刚刚,第三次使用完遁形诀后,又有一道明显强过于他的神识朝他身上扫来。气息略有几分熟悉,应该与之前一直是同一个人。 就是不知对方既然能将神识扫来,为何不亲自现身将他堵住,也不知对方究竟是如何几次成功锁定住他的。 长渊百思不得其解。 此刻没时间停下来思考,他也只得继续向着幽瞳宗领地之外逃去。 边逃,边在心里不住祈祷,这道神识的主人不会突然现身。 然而他的祈祷似乎起到了反作用。 就在快要赶到幽瞳宗领地边缘的时候,先前那道神识再次扫来,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正从幽瞳宗内门方向快速追踪而来。 不好! 怕什么,还真就来了什么! “师尊,芙瑶害怕……” 受识海内火焰不停摇曳的影响,灵犬的身子仿佛也跟着颤抖。 长渊心下焦急,却在这时突然反应了过来。 对方未必是追着自己而来! “离开我的识海。”长渊冷声喝道。 “师尊?”识海内娇柔的女声语气震惊又委屈。 “动作快些!” “他可能是循着之前那个姓田的元婴境修士体内的火种而来。”说起来也真是见了鬼,来到这座界域以后,他似乎与姓田的犯冲,先前在阳泉宗还有这回在幽瞳宗,都是因为姓田的害他被宗门高阶修士发现。 察觉识海内的火光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的语气继续,继续说道: “那姓田的身上的火种已经被你吞噬,你身上必定沾染着他的气息,对方八成就是凭借这个锁定住我们的。” “快一些,不然我们两个今日都得死在这里!” 长渊根本不耐烦解释这么多,可他知道自己若不说清楚,季芙瑶根本不会同意离开他的识海。 她若不愿,他也对她无计可施,根本没法主动将她踢出识海。 他们两个的神魂早就交缠在一起,无法长时间分离,但短暂一阵子还是没问题的,先前她为自己夺得姓田的那具身体,还有去城中探查消息时,都曾短暂离开过一阵。 “师尊!”原本娇柔的声音只剩下尖厉,语气仿佛带上质问与威胁, “离开你,我又能去哪?我若被他吞噬,你一样会受到影响!” “……”长渊沉默了一下。 不可否认,这份威胁起到了作用。 “你先覆在这条颈链上面,我遮掩其气息试试。” 奔跑的灵犬脖子上戴着一条接近一指宽的链子,其实这原先不是颈链,而是一条他们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腰带。灵犬的腰间戴不住,便也只能缩小了一些大小后套在脖子上。 这链子本身是一条品质极差的储物法宝,如果放在过去,别说长渊,就连季芙瑶都看不上这样品级的法宝,但如今却聊胜于无。 这段时间他们杀人后缴获的战利品,都被保存在里面。也幸亏这链子是在阳泉宗得到的,若是得自幽瞳宗,长渊现在也不敢将它再戴在身上。 火光自灵犬眉心一闪,附着在链子上。 关乎性命,季芙瑶不敢不听从长渊的安排。 何况她自己也能感知到危险的靠近,如果再这样被神识锁定,他们真就逃不了了! 就在火光附着颈链的同时,长渊强撑住一口气,调动体内灵力施展出一道濯尘诀。 与此同时,遁形诀再度使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8章跟着他,还有转机吗?(第2/2页) 他的身影一下子移动到百丈之外,换从另一个方向,逃亡幽瞳宗领地外。 这一次,先前的神识终于没再扫视过来。 但长渊仍旧不敢放松警惕,一直到离开幽瞳宗领地百余里,他才停下脚步。 不停也不行,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向前挪动分毫。 接连透支体内的灵力与气血之力,再加上强行将魔焰剥离了一阵,他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别说再突破五阶,换回人身,就连维持现在的境界他都难以做到。 这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浓浓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能感觉到,若非方才那道神识的主人分身乏术,没有及时追来,他一定早就陨落在对方手中。 这一次,若是陨落。 他再没有侥幸逃生的后路! 火光跳动,那抹附着在链子上的火光,即将钻回灵犬眉心的刹那停顿了下来。 望着已经瘫倒在地,闭眼晕厥过去的灵犬,她的内心闪过一抹迟疑。 曾经高高在上的强者,早已跌入云端,如今比地上的污泥还不如。 跟着他,真的还有再重回云端的转机吗? 此地火种遍布,她该有更好的机遇才是! … 数千里外,云上宗。 先前留在那火红漩涡,虔诚参拜神像的身影,已经赶回宗门。 神识散开,一道“集结”的命令传向宗门内所有合体境长老。 传音过后,那身披黑袍的身影便回到宗门议事大殿,端坐上首,等待着众人到来。 原先正在此地处理宗务的云上宗宗主,此时垂手恭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不知老祖今日这是……” 如果时间倒退回一日以前,他脸上的小心翼翼会被期待取代。 可就在今日,他已经听说了幽瞳宗和阳泉宗的惨状。他们云上宗虽实力强于那两家宗门,却也不好在情况不明之时做无意义的牺牲。 “本座今日之事,确与那异界域有关。” 云上宗宗主闻言心头一紧,接着却听自家老祖说道。 “不过,神使垂怜,赐予我宗的机缘远胜旁人。” 说话之时,他的右手轻轻附上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 这是他的储物法宝,里面有着神使所赐的仙晶与三枚仙石。 此外,还有一幅画像。 将这幅画像交给他时,神使许以承诺。任何人,只要能将画像上的男子找到,便能得到他的传承,百年以内飞升上界! 且就算到了上界,也有上神庇护,凌驾于寻常仙人之上。 只要能完成了这个任务,可谓一步登天! 若非那传送大阵还未完善,无法传送大乘修为之人,今日他必将亲去异界,捉拿神使所寻之人。 不过暂时去不了倒也无妨,云上宗的七位合体境长老当中,有三人是他座下弟子,且先让他们去那异界探路。 待到他们将人找到,大阵也应当受仙晶内的仙灵之气滋养充足。 届时他便可以直接将那人从异界抓回神使面前。 这场机缘,只能是他的。 “龙墨老祖,长老们到了。” “进来吧。” “阳泉宗与幽瞳宗之事,想必你们已经有所听闻。神使垂怜,不愿再见我们云上宗做无谓的牺牲,如今无需我们集结人手前往异界,只要少数几人悄然前往,为神使办一件事即可。” “你们当中,谁愿前去?” 七人神色各异,他们皆是合体境修为,按说不该犹豫不决,可那幽瞳宗的幽槐也是合体境界,实力不逊色于他们,还不是死的不明不白。 “龙墨老祖,我……” 黑袍男人眉头一皱,“不必找什么借口。” “若是不愿……滕霄、流风、锦穗。便由你们三个去吧。” 不管七位合体境修士分别作何感想,上首的黑袍男子挥退其余人,只留自己座下三位弟子。 掌心一翻,三枚闪烁着灵光的玉石,在他面前漂浮在空中。 “此物,便是神使所赠之宝,用以护你们周全。待事成之后,神使另有奖赏。” 三枚玉石,散发着精纯无比的力量。 望着眼神骤然一松的三人,黑袍男子嘴角微勾,“放心,为师又岂会亏待你们。” … 平静的海面泛起浪花。 阵法内传来阵阵灵气波动,周遭笼罩的白雾,仿佛瞬间扭曲了一下,紧接着雾气当中多出四道身影。 第679章 徒儿,准备好了? 第679章徒儿,准备好了?(第1/2页) 雾气中多出的四道身影,正是郁岚清和她的三只灵兽。 就在她现身的瞬间,浓浓雾气包裹之中,仙山上数道身影飞出,隔着结界朝这边赶来。 “岚清,情况如何?” 最先赶到的,是手执长剑的苍峘剑尊,并非他身法最快,而是他根本就没有回到自己的洞府,这些日子一直守在结界附近,等着自家徒孙再度回来。 “那异界域,可有什么动向?” “师祖,前两日。我们与那异界域修士之间,已经有过两战。” 郁岚清回答的时候,苍峘剑尊身旁又有数道身影飘落。 正巧将这一句回答收入耳中,众人面色凝重起来。 “是胜,是败?”屠前辈亦是神情紧绷,早已见惯了大场面的她,连自己都没有察觉问出这句话时嗓音有几分发颤。 “是胜!” “此次异界域来袭,他们两家宗门分别降临在不同的地方,一家落在了仰仙城,另一家落在烈阳山,皆中了我们事先布好的陷阱。”郁岚清快速将这几日发生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得知这次大获全胜,墟海境众前辈略松了一口气,脸色却仍旧凝重。 他们的顾虑,与郁岚清先前想的一样。 这一次两支来袭的队伍都落入陷阱,是他们运气好。 可下一次,要是运气没那么好呢? 这座界域,绝大多数修士莫说合体境,连元婴境都无法战胜。 那些来袭的异界域修士,只要跑掉一两个,足以造成一片生灵涂炭…… “要是我们能够从这出去就好了。”数位前辈同时感慨道。 “诸位前辈,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将墟海境尽快解开……” “你有办法?”隔着结界,墟海境里一众大乘境修士眼前一亮。 “晚辈这次,想试试将此地所有鸿蒙元气,尽数带走。” 如果不是这样的场合,不是说出这句话的人是郁岚清,众人一定以为这是一句玩笑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9章徒儿,准备好了?(第2/2页) 但对上郁岚清坚定的神色,众人知道,她是认真的。 “量力而行!”屠前辈忍不住劝道:“神魂不比其他,一旦有伤,不可挽回。如今情况尚未紧急到你需要搭上性命的地步,大可不必如此为难自己。” “不是为难,我有办法暂时将鸿蒙元气引入芥子空间。诸位前辈,请让我试试吧。”郁岚清认真说道。 “当真不会于你神魂有伤?”苍峘剑尊一脸紧张地问道。 “不会。”郁岚清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若有异样,我便及时终止此法。” 听她这么讲,众人总算没有一开始那么劝阻。 云鹤道人这时上前一步。 没有其他人跟着郁岚清来此,今日他便没再披着斗篷,捋了一把下巴上所剩不多的胡须,他对郁岚清说道:“小友想做什么,放手去做便是!” “云鹤……” 有人开口,云鹤道人扭头瞪了回去,“别再啰啰嗦嗦的了,你们忘了,老道先前算的卦象?” 此界一线生机,便在郁岚清的身上! 说不得郁岚清今日这一番尝试,就是他们的一线生机。 “也罢,云鹤说得对。” 屠前辈敛去先前的忧虑,郑重说道:“小友想做什么,放手去做罢。我们这些老骨头,一起为你护法!” “有劳前辈们了。”郁岚清拱了拱手。 如同先前每一次一样,屠前辈、曾前辈等四位原先镇守封印的前辈一同施法,暂时将雾气拨开,开辟出一小片独立的空间。 郁岚清原地盘膝。 闭上双眼,沉下心神,神识探入芥子空间。 “师尊,弟子已到了墟海境外。” “弟子想好了,就用师尊所说的办法。” 轻轻叩动棺盖,郁岚清向棺中人禀告。 不多时,里面的人睁开双眼。 棺盖向下滑开,沈怀琢坐起身子,“徒儿,你可准备好了?” 第680章 亲密无间 第680章亲密无间(第1/2页) 墟海境内的大阵禁制已被四位前辈开启。 只待郁岚清做好准备,便能从阵中引出一缕缕鸿蒙元气。 郁岚清盘膝静坐原地,神识还停留在识海内。 对上师尊询问的目光,她神识所化的虚影郑重点下了头。 “好。”沈怀琢扶着棺壁,使劲一撑身子,整个人从棺材内翻了出来,“为师这便助你一臂之力!” 点点金光裹着周遭汇聚而来的白雾,环绕在郁岚清周身,这些金光与白雾渐渐将每一丝缝隙填满,无论神识还是视线都无法穿透进其中。 苍峘剑尊的心提了起来:“这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云鹤道人微微摇头,语气平稳地劝道:“你要相信自己的徒孙。” “她既然开了这个口,便一定有把握做到。” 苍峘剑尊并未因此放松下来,听了这句话,却跟着点头:“岚清确实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就在外面,墟海境众前辈悬着心,等待郁岚清接下来动作的时候。 那片雾气与金光之间,郁岚清身前已经多出一道身影。 就在这道身影出现的刹那,原先缠绕在郁岚清左手手腕上的腕带飞了起来,四周那些金光,便是由它散发出来的。 整条飘带似乎变得比先前长了许多,此时正将两道身影环绕在中间。 金光与白雾就像是形成了一只厚厚的大茧,不但遮蔽了外面望进来的视线,同样也遮挡住里面看出去的目光。 一瞬间,就好似天地间,只剩下“大茧”中面对面站着的彼此二人。 “师尊……”郁岚清微微抬头,靠向师尊眉心。 她还记得师尊说过,需要二人眉心相贴。 那她现在,是不是该垫脚了? “放松心神。”沈怀琢的声音轻轻在“茧”中响起。 “不必紧张,若是实在紧张……徒儿你便闭上双眼。”反正引动鸿蒙元气用到的是神魂之力,不是眼睛。 沈怀琢话音落下,眼前徒儿还睁着的双眼,刷地一下就闭上了。 他的目光顺势落在徒儿的眼皮上,微微一怔,先前他怎么没有发现,徒儿的睫毛这么长,还这么浓密。 轻轻一颤,像是一把忽闪的小扇子似的。 可惜现在也不是多看的时候,顾不得再看吧,沈怀琢双手虚扶郁岚清肩头,接着微微向前倾下身子。 既然徒儿还有几分不好意思,那便由他来吧! 他当师傅的,本就该更主动些。 眉心相抵。 一个冰冷,一个滚烫。 不过片刻,冰冷的那个已被驱散了寒意。 贴在自己眉心上的肌肤,渐渐温热起来,两人间的差距仿佛缩小了许多,变得更加紧密。 郁岚清甚至能感受到师尊呼出的热气,不过此时她却不顾得害羞。 心里一个劲提醒自己,放松下来。 只有放开识海,才能接纳师尊的神魂之力进入其中。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就在同一时间,听到耳边另一道呼吸声也加重了几分。 随即两人同时沉住气。 眉心处紧贴的的冰冷早已被滚烫取代,突然,郁岚清感觉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 那是一缕比阳光更加耀眼的金光,一瞬间照亮整片识海。 原本与剑气相同,带着点点寒意的识海,在这抹光的照耀下温暖了许多。 原本分散在识海内的神魂之力,开始向着那缕金光的方向汇聚,终于凝结在一起,化出一道与郁岚清形态相差无几的人影。 金光依旧存在,只不过原先被那些分散的神魂之力环绕在中间的金光,此时变成了镀在人影四周,就好像这缕金光为人影穿上了一层金色的衣衫一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0章亲密无间(第2/2页) 金光与人影。 分别代表着两股力量,两道不同的神魂,它们已经融为一体,密不可分。 哪怕那层金光始终克制着没有化出人形,也改变不了他们神魂交融,亲密无间的事实。 但在此刻,没有人心里生出半分旖旎的心思,大事当前,容不得一丝分心。 依托于这一层镀在周身的金光,郁岚清感到此刻神魂之力前所未有的强大。 就是现在,不必再等! 她将体内那道鸿蒙元气探出,如同先前每一次引动大阵时一样,借助这一道鸿蒙元气,引动大阵内相同的气息钻入自己识海。 “大阵动了。”屠前辈身旁,曾前辈摸了下下巴上的胡须,低声说道。 一道、两道、三道……已经三道鸿蒙元气被从阵中引走。 “第四道了。”屠前辈沙哑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紧张。 截止这一次以前,郁岚清所能做到最多便是一次带走四道鸿蒙元气。 可这回她并没有停下。 第五道鸿蒙元气,很快被从大阵内引走。 那团包裹着郁岚清的“大茧”此时还没有任何异动,显然,郁岚清的计划还在继续。 “你那里可有什么祈福用的咒文……”苍峘剑尊不知何时悄悄挪到了云鹤道人身旁,趁着别人不注意,压低声音询问。 “倒还真有一句。”云鹤道人简单吐出几字,随后便听耳边传来了不断重复这一句的声音。 “我怎从未听过这种咒文?”奉怀疑惑的声音传入云鹤道人识海。 云鹤道人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同样用传音的方式回道:“心诚则灵。” 就算不灵,也能让人等待时内心少去几分焦灼。 一向爱与云鹤道人斗嘴的奉怀,这回难得没有反驳。 很快,低声念叨这句祈福咒文的声音,从一道变成了两道。 … 第九道、第十道…… 就连郁岚清都没有想到,自己可以一口气接纳十道鸿蒙元气进入自己的识海,且这过程中没有受到丝毫阻碍。 不过,接连引入十道鸿蒙元气以后,识海内开始出现微微发涨的感觉,她判断,应该是自己识海所能容纳的极限到了。 接下来,得如师尊先前所教,将超出自己识海接受极限的鸿蒙元气,渡入师尊的识海。 “师尊,弟子要开始了。” 回应郁岚清的,是那包裹在神魂上的“金缕衣”,阵阵散发出的暖意。 就像是在说尽管放马过来一般。 郁岚清再次深吸一口气,控制神魂之力,朝两人彼此相抵的眉心处靠去。 她的神魂之力中,还有被困于此的十道鸿蒙元气。这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若是寻常金丹、元婴境修士的识海,会在瞬息,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垮。 就在神魂之力即将冲向眉心的刹那,郁岚清忽然行动一滞。 师尊这具身躯……是一具凡人之躯。 同时接纳十道鸿蒙元气,是否会对师尊的身体产生威胁? 察觉到徒儿的停顿,沈怀琢瞬间明白过来她心中的顾虑,正准备开口告诉徒儿自己没有关系,尽管放手施为便好,就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眉心钻入自己的识海。 那股清凉之气里,还夹杂着十个,不时想要跳动逃离的小东西。 是徒儿,带着那十道鸿蒙元气来了。 眉心抵着眉心,沈怀琢嘴角悄然挂上一抹笑意。 第681章 旖旎 第681章旖旎(第1/2页) 最后一刻,促使郁岚清不再犹豫的原因,是对师尊的全然信任。 师尊不会骗她。 他知晓,她在乎他。便不会以自己的安危为赌,让她做会伤害他的事情。 想通这一点,郁岚清不再犹豫,操控神魂之力朝那冰与火相抵的地方冲去。 神魂之力冲入另一片识海,一瞬间,便如小溪汇入了汪洋。 郁岚清本以为自己的神魂之力,在同境界,乃至更高一境界的修士中,都算佼佼者。 可进入了师尊的识海,她才知道何为渺小。 师尊的识海浩瀚无边,在其中,她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徒儿,你且将这十个调皮的小东西放下,为师自会困住它们,让它们无法逃离。”说来也算是冥冥之中,沈怀琢这具身躯并没有炼化鸿蒙元气,若非徒儿在此,就算他有心,也不可能引动墟海境内的鸿蒙元气。 但唯有他,有把握压制住这些鸿蒙元气,不让它们从自己识海逃离。 他与徒儿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将十道鸿蒙元气送入师尊的识海,郁岚清很快又将自己的神魂之力收回,接着重复起先前的步骤。 每一次,她只将十道鸿蒙元气从大阵内引走,待将它们送入师尊识海,再开始引动新的一轮。 就这样不断重复,一个时辰后,只剩下最后四道。 失去这些鸿蒙元气,大阵已经变得松动了许多。 在鸿蒙元气被抽离的过程里,墟海境发生了数次地动,到了这最后一次,靠近边沿处的几座“仙山”轰然倒塌,余下的大部分仙山,也似没有初见时巍峨。 只剩下最中心那一座山,仍旧高耸挺立,没有丝毫倒塌的征兆。 “大阵阵眼,便在这座山下,待到鸿蒙元气重新归于天地,大阵解开……这座山,连同整个墟海境,便也会不复存在。”担心郁岚清焦急,屠前辈对着那“大茧”解释道。 大阵内只剩下最后四道鸿蒙元气,虽然不知道郁岚清用的究竟是什么办法,但这无疑让众人看到了希望。 一座座仙山倒下,被困墟海境已久的众人,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离自由这么近。 快了,他们就快能从这里出去了。 虽然接下来,还有一场场硬仗要打,他们依旧激动得情难自已! 苍峘剑尊平日练剑的那座仙山,也在倒塌之列,他在墟海境里的洞府,就开辟在那座仙山上,不过他并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不远处那只“大茧”上,口中的祈福咒文也一刻没有停过。 只剩最后四道鸿蒙元气,苍峘剑尊动了动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1章旖旎(第2/2页) 檀漓仙子出现在他身旁,低声劝道:“少主已经做到这一步,眼瞅大功告成,我们还是莫要多劝,免得她将这最后一口气卸了。” 苍峘剑尊闻言,点了点头,继续默默念起那一句祈福咒文。 不多时,大阵终于再次变动。 最后四道鸿蒙元气,一道道被从阵中引走…… 这四道,郁岚清没再渡入师尊识海,而是留在了自己身上。 那个金光与白雾织成的大茧里,郁岚清蓦地睁开双眼。 她的眉心依旧与师尊贴在一起,眼前的师尊,正保持着微微倾身,低头向下的动作。 察觉到她睁开眼,那双距离自己极近的眸子也睁开来。 郁岚清这次后知后觉,察觉到两人此时似乎有些靠得太近,她的脸颊能感受到师尊呼出的热气。 面颊染上两抹红色,先前忙于大事而被忽略的旖旎气氛,终于还是重新回到两人之间。 一时间,两人竟谁也没有动作,就好似定在了原地。 “岚清!” “情况如何,你可还好?” 大阵里的鸿蒙元气已全部被引走,又憋了整整三息,苍峘剑尊实在憋不住了。 “是师祖。”郁岚清低声说道。 可不是他?沈怀琢当然也能认出自己便宜师尊的声音。 虽说有些嫌弃便宜师尊打搅自己与徒儿的相处,但察觉徒儿的难为情,沈怀琢还是及时站直身子,拉远了一些距离。 当然他所谓的“远”,也不过是从一寸变成一尺。 “也莫让他们等急了。”沈怀琢牵牵嘴角,“徒儿,为师先回去了。” 附着了芥子空间的戒指微微发热,师尊的身影已消失在自己身前。 神识探入空间,原本已经空下来的冰棺中,又多出师尊安静的睡颜。 郁岚清依依不舍地合拢棺盖,收回神识。 环绕在她周身的腕带,也在这时收缩回来,重新攀上她的手腕。 那个包裹住她的大茧消失,她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墟海境如今的样子,也同时清晰呈现在她眼前。 郁岚清的眼中闪过震惊。 “这都是大阵松动所造成的。”屠前辈重新将先前那番解释说了一遍。 众人眼中的惊讶,丝毫不比郁岚清少,不过他们惊的是,郁岚清真的能够做到。 送还所有鸿蒙元气,解开墟海境大阵,赐予他们渴盼多年的自由。 “自由无亚于新生。”屠前辈面带感慨,郑重说道: “郁小友,我们墟海境所有人,永远承你这份情。” 第682章 季芙瑶不见了 第682章季芙瑶不见了(第1/2页) 在这早已被魔焰侵扰,颓败已久的界域,宗门之外罕有人至。 广袤的土地格外贫瘠,虽未四分五裂,却只有极少数地方受到灵气滋润,此外皆是荒芜。 这也是这里,除了宗门以外,几乎没有散修的原因。 散修,在这“吃人”的地方,注定是活不长的。 没有人在意独行的散修,更没有人在意,一条晕倒在荒芜之地的灵犬。 不知晕厥了多久。 头顶炽热的阳光洒下,地面越来越烫,躺在上面就好似快要被烤熟了似的。 颤了颤眼皮,长渊终于睁开了眼。 被阳光一晃,他又急忙将眼睛眯了起来。 就这样眯着眼环顾四周。少有植被、地面干涸,不远处的地面上还有几道裂痕,是先前他逃跑时最后经过的那片地方。 他还是成功逃出来了,没被幽瞳宗的人追上。 悄悄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瞬,他便感受到身体上的痛苦,除了旧伤,还有阵阵难忍的炙热。 头顶烈日暴晒,身下地面滚烫。上下交织,再加上他如今这一身黑色的毛发,简直就是一场酷刑。 不过醒来须臾,他便感到嗓子发干,一阵头晕乏力。 这是自他进入玄天剑宗开始修炼以后,多久没有过的感受? 不,他这一生,就没有受过这种苦…… 好在,颈链里应该还有两瓶灵泉水,那是先前在阳泉宗内门弄到的,季芙瑶还嫌它们占地的,若非他坚持要留着,早就已经丢了出去。 如今看来,还是他有先见之明,两瓶灵泉水留着,正好这时能派上用场。 识海和浑身经络,都传来阵阵刺痛。但干渴和炙热,这时更难忍受,忍着灵力淌过经络的不适,长渊调动灵力,试图从那个劣等储物法宝颈链中取出灵泉水。 然后好不容易凝聚起来,探向自己脖颈间的灵力却落了空。 后知后觉,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脖子空空如也! 那条颈链呢? 虽然他嫌弃它的品质太差,但聊胜于无,那毕竟是他现在身上唯一的储物法宝,里面还有这段时间他在这座界域积累下的东西。 难道是在先前逃跑的时候,掉在了哪里? 念头刚起,就被长渊打消。 不对,应该没有掉,他分明记得自己逃跑的最后关头,还让季芙瑶附着在了颈链上面。 而他自己,还用濯尘诀遮掩着颈链上的气息。在他失去意识以前,那条颈链都还好端端地戴在他的脖子上面! 有人趁他昏迷,抢走了那条颈链! 长渊脸色难看,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他都已经倒霉到了这般地步,竟还会遇到这种事情。 那人没敢害他的性命,只取了他的储物法宝,多半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等将来他遇上对方,定要将其大卸八块、碎尸万段,以此来解今日心头之恨…… 长渊心里愤恨地想着,四条腿却任命地站了起来,不停朝可能有水源的方向倒腾。 就在他走得筋疲力尽,快要再次晕倒的时候,一条涓涓细流终于出现在眼前。他赶忙快走了几步,在小溪边俯下头,一口口喝着水。 那种干渴到让人快要发疯的感觉消失,他的理智也终于回来了一些。 那条颈链,分明被他用鲜血重新炼化过,如果有人要将它抢为己用,需要抹去他留在上面的印迹才行。 无论在什么地方,占据别人储物法宝最好的方法,就是杀了这件储物法宝原有的主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2章季芙瑶不见了(第2/2页) 取走他颈链的人,只取了颈链,没有杀他,取走一件压根无法开启的储物法宝有什么用?世间哪会有那么蠢的人? 电光火石之间,有什么念头从长渊识海里一下子闪了过去。 他停下喝水的动作,神情一紧。 在识海中呼唤,“芙瑶?” “芙瑶?” “季芙瑶?” 一连呼唤了三声,都没有任何回应。 识海里安安静静,再不见那火光化作的妖娆身影,只有浅浅几簇火苗,还在微弱地燃烧着。 季芙瑶不见了! 这种时候,她能跑去哪里? 她早就已经没有了肉身,那团魔焰必须依附他的神魂而活,就算离开,也只能离开极短的距离与时间。 难道,她是见他久久没有醒来,暂时离开去寻什么助他醒来的办法? 这一念头刚在长渊脑海中闪过,就被他摇头否定,那女人岂会有这般好心? 更何况,他如今已经醒来了这么长时间,她若在附近,早就该回来了才对。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 空荡荡的脖颈和识海便是最好的答案。 站在溪边的灵犬,四肢直立,猛地抬起了头,眼底迸射出汹涌的怒火。 那贱人,带着他那件劣等储物法宝跑了。 她竟然,敢背叛他! … 湍急的水流推动宝船不断向前。 这一回,动手的不再是苍峘剑尊,而是得到上界先辈梦中授课的檀漓仙子。 先前,她那位上界鲛人先辈,传授给了她一道术法。 术法名为“万里惊涛”,既能控水,又蕴含几分扭转虚空的力量。 别的用处她暂时没有想出来,不过用在眼下,推动少主所乘的宝船回去四方洲域,倒是颇为有效。 宝船很快从雾气中消失,哪怕众人当中神识最强的曾前辈,都无法感知到它的踪影,显然短短须臾,已经被送出很远。 看着身旁还在冥思苦想的檀漓仙子,苍峘剑尊忽然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术法本就是你那先辈为了这个用途才特意传授你的?” “……”檀漓仙子沉默了一下。如果换作以前,她肯定觉得这不可能,那么强大的术法就用来送人,岂不是大材小用? 可如今。 还别说,剑尊说的或许有几分道理。 … 浪花不时拍打着船身,周遭景象一片模糊,船舱里的人虽然看不清外面的景象,却能感觉到船身正在快速向前移动。 每一个呼吸,周遭都是不一样的环境。 郁岚清猜测,就这样一息之间,宝船至少移动出三里远,也有可能是比三里更远的距离。 “小祖宗,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呀?”宝船还在向前移动,土豆蹭到了郁岚清身边,仰起头,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传音询问。 郁岚清知道,它要问的是这回她将所有鸿蒙元气引走之事。 与半路相遇的玄瑞、星月章皇不同,土豆毕竟是师尊挚友的子孙,也是师尊亲自孵化破壳的灵兽,郁岚清与它之间更多了几分亲密与信任。 只是,还没等郁岚清回答,土豆就朝她挤了挤眼睛,先一步开口:“嘿嘿,小祖宗,其实……我刚刚都看到啦!” 第683章 马屁 第683章马屁(第1/2页) “……?”郁岚清眼睛蓦地瞪大了一些。 土豆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不会是自己与师尊眉心相抵,紧贴在一起的场景吧! 天呐,这让她以后还怎么面对土豆! 若非脚下是无尽的海浪,郁岚清此时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看着小祖宗忽然慌乱的神情,土豆疑惑地眨了眨眼。 “难道我看错了,刚刚那不是祖宗的腕带……祖宗没有醒吗?” 郁岚清慌乱的神情一顿,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原来土豆看到的并不是后来她与师尊面对面时的场景,而是一开始腕带飘出,师尊即将出现的那一刻? “是师尊醒了。”回答完土豆的疑问,郁岚清在心中谴责自己。 这有什么好慌乱的? 就算土豆看到又能如何,怎的好端端一个问题,就叫她这般心虚? 只有做贼才会心虚。 她…… 她也确实有几分无法理直气壮。 她似乎,对师尊起了觊觎之心。 “你看,主人脸又红了。”坐在船舱靠前些位置的星月章皇,悄悄伸出一条腿,捅了捅身旁的玄瑞。 玄瑞没有回头,幻化成人身的他,一把拍掉了戳着自己胳膊的章鱼腿,传音告诫:“你莫要总是打趣主人。” “哎呀,我这不也就是跟你嘀咕嘀咕。”看着一本正经的玄瑞,星月章皇白眼一翻,嘴里的话却没有停下,“你说,主人和大能,现在到了哪一步了?” “……”玄瑞。 它一只幼龟,哪里懂得这么复杂的问题? 早就习惯了伙伴有些沉闷的性子,星月章皇也无所谓它到底回不回应,自顾又往下说了下去:“你说主人和大能,以后会不会结为道侣?” “不对,大能是神,那应当算作神侣吧?他俩下的崽,会不会直接就是神啊?不然……最次也是个仙吧?” “哎呀,那到时候我是不是能帮主人和大能带孩子,我有这么多条腿呢,一条腿带一个,能带八个崽崽!就算两条腿带一个,也能带足足四个呢!” “……”玄瑞深刻感觉到,自己这位伙伴,不但腿多,脑子里的想法也挺多。 不过…… “那你不如我,玄龟本体极大,再多崽崽,我的龟壳上也能驼得下。”说完这一句,玄瑞有些骄傲地挺起胸膛。 星月章皇愣了片刻,随即“嘁”了一声,“个头大了不起啊?” 它的本体也不小呢,不比又冷又硬的龟壳强? … “东洲那边,已经有两个地方遭遇异界域修士侵袭。” 天衍宗旧址,未经修缮依旧大气恢宏的问天阁里,留守北洲的各宗长老齐聚于此。 司徒渺一脸凝重地将传音大阵中得到的消息告诉众人。 得知目前异界域来袭的修士没有在东洲讨到好,且还被抓了一个身怀“异宝”的俘虏,众人微微松了一口气,面色却依旧凝重。 “东洲能够抵挡住异界域来袭,是因为那边人手充足,准备充分,这次来袭的两伙人刚好中了他们事先布好的阵法与机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3章马屁(第2/2页) “可我们这边……” 众人相顾沉默。 按照东洲那边传回的消息所说,异界域与此界连系尚存的地方,可能就是那些“解灵之地”。 北洲的解灵之地虽比东洲略少一些,却也不算少,在四座洲域中数量排作第二。 东洲可以提早做好布置,等待敌人的到来,他们这里却没有那么多的人手,为每一座解灵之地都布下机关。甚至他们也没有那么多人手可以守着每一处“解灵之地”。 一旦异界域修士袭来北洲,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根本就防不住! “这样肯定不行。人少不是借口,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坐以待毙,不然东洲那些道友的努力,岂不全白费了?” “东洲那边已经派了一队擅长布阵的修士在赶来的路上,不过还好些时日才能赶到。” “现在也不能干等着,不然我们先按东洲那边的法子,在各地布上机关,封上结界,若有人在其中出现,至少也能起到一些提醒的作用?”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能够达成一致的是,必须早做准备,不能被动地等待着异界域修士来袭。 不过问题是,人手只有这么多,无法像东洲那边一样许多地方同时做出准备。 只能先从一两个地方入手。 “我们先去哪里?”众人转头看向,北洲这边留守的修士中,辈分最高的居阳长老。 居阳长老捋了捋胡须,眉头紧蹙,一脸凝思。 一洲何其大,他又没有开天眼,怎会知道敌人从何处出现? 这主意,他实在是拿不准! “要不……”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人群后方响起。 这声音,在寂静的问天阁内显得格外明显,众人寻着声音找去,便看到了一身锦袍,站在司徒渺和几位天衍宗修士身后的金邈。 只见他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的匾额,“遇事不决,可问苍天,要不咱们算上一卦,看看先从哪些地方开始防御为好?” 站在金邈旁边的两位天衍宗金丹境弟子吓了一跳。 这么草率的吗?要是算错了,他们天衍宗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这位小友,也是天衍宗高徒?”在场并非每一个人都认识金邈,北洲这段日子,他终日就守在天衍宗旧址,许多宗门长老与他还是第一次见面。 不得不说,赶在这时候提议,让自家宗门揽下这份责任,确实颇有胆识! “不是不是。”一见众人误会,金邈赶忙摆了摆手,”我不是天衍宗弟子,只是仰慕天衍宗算卜之术。” 说到这里,金邈挺起胸膛,一副说起自家人似的骄傲模样:“天衍宗的祖师爷神通广大,我这好友司徒,与她师尊白眉道人,都是祖师爷的嫡系传人,如今我们就站在天衍宗的地盘,受祖师爷余晖照拂,卦象必定灵验!” 大抵明白他是为什么留在这里的天衍宗众人:“……” 这马屁到底是让他拍上了。 第684章 为师堕落了 第684章为师堕落了(第1/2页) 金邈的话掷地有声。 头顶那块写着“问天阁”三字的匾额下面,左右两侧还分别立着一尊人形雕像,那雕像一派仙风道骨,高人之姿,看着就像是上界下凡的仙人一样。 对天衍宗稍有几分了解的修士,都知道这就是天衍宗祖师爷的雕像。 配合这两尊雕像,众人顿时更加觉得金邈那一番话合情合理。 “不若就按小友所言,先算上一卦,再行定夺?”居阳长老的提议无人反对,他对白眉道人接着客气道:“还要有劳道友了。” “哪里的话,这都是老道应该做的。”白眉道人一甩手中拂尘,祭出本命罗盘,扭头对站在不远处的司徒渺招呼了一声:“徒弟助为师一臂之力。” 司徒渺点了点头,白眉道人将罗盘祭出的同一刹那,她也双手抬起,凝结法印。 随着她的动作,那两尊原本目视门外的雕像同时朝中间转身。 两对黑漆漆的眼珠,浮现荧荧光芒,那光芒照耀到白眉道人附近,霎时间众人觉得白眉道人周身的灵气波动变强了几分。 天衍宗竟然还有这样的机关! 不愧是传承千年的大宗门,天衍宗祖师爷,也不愧是能够渡过飞升劫雷的强者! 虽说因为某些原因,最终这位强大的前辈不得不滞留在此界封印当中,但那又不是前辈的原因,只怪天道不公,对他们这座界域的修士太过苛刻。 唏嘘之际,众人又想到,如今东洲那边一个个解灵之地里的禁制已被解开,不久之后就能轮到他们北洲,还有南洲、西洲,等到四洲解灵之地的禁制完全解开,困住前辈们的封印便能消散于无。 到了那时,被困在封印里的前辈们不就都出来了? 其中也包括天衍宗这位,光是雕像都那么夺目耀眼的祖师爷! 想到不久后,能够亲眼见到这位祖师爷的风采,众人不免心中生出几分激动与期待…… … “阿嚏!” 墟海境里,正和老友站在废墟前嘀咕的云鹤道人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他没有当作一回事,继续皱眉指着前方的石堆,“早知会塌,当初我就把洞府建得靠山顶些了,塌了以后挖也好挖,哎,可惜了我那个刚雕出来没多久的石榻……” 站在他身旁,手拿药杵的老者见状狠狠瞪了一下他手上的储物法宝,又使劲翻了一个白眼。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老东西有用的那些个东西都收在储物法宝里面,不像他,洞府里还有好几株没炮制完的药材,他都没说什么,这老东西有什么好抱怨的! “阿嚏!”云鹤道人无端又打了个喷嚏。 “药老头,你是不是心里偷偷骂我呢?” “……”拿着药杵的老者,终于忍不住将手中的药杵抛了出去,砸向云鹤道人脑袋,“放屁!我要骂你,不会当面直接骂,还用得着背地里偷偷摸摸地骂?” 云鹤道人向旁避开,讪讪一笑,“你说说你,不是就不是,怎么还动上手了。” 药杵被老者收回手中,他也脚步一闪,又凑了回来,“你说,到底是谁在背后骂我?” “也未必是骂。”拿着药杵的老者忽然扯了下嘴角,露出一抹有些微妙的笑容。 “嗯?”云鹤道人一下没反应过来。 等看到身旁人嘴角的笑容,忽然目光一怔,明白了过来。 俗世间还有个说法,打喷嚏是有人在背后想念。 “嘿嘿……”也不知偷听了多久的奉怀,捧着大肚子从旁边经过,对着云鹤道人咧嘴笑道:“没准你那些个徒子徒孙,正在宗门里想着你呢,不过墟海境也就快解开了,很快你就能回到宗门与他们相见,不用他们在这么默默惦记你了。” “……”一向能与奉怀斗嘴斗得不分上下的云鹤道人,这回难得没有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4章为师堕落了(第2/2页) 哎。 这事整的。 知道有人在背后想他,比有人骂他还叫他难受。 眼瞅墟海境就快要解开了,他可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披着个黑斗篷见人吧! … 位于天衍宗旧址内的人,尚不知天衍宗风华无双的祖师爷拥有这样的困扰。 此时,他们正一个个目不转睛地盯着白眉道人催动罗盘。 随着卜算之术的继续,一道道符文,从罗盘上飞了起来,环绕在白眉道人周身。 那些符文上面散发着金光。 忽然光芒一淡,白眉道人脸色也有点发白。 守在一旁的司徒渺见状,赶忙凝结法印,再度操控深埋在宗门旧址地底的大阵。 随着天衍大阵启动,宗门内一尊尊祖师爷雕像,齐齐转向问天阁方向。 这些雕像的双眼处,迸射出不同颜色的光芒。 这些光芒汇聚在一起,让黄昏下的问天阁,一下子亮如白昼。 光芒中心,原本只有元婴境修为的白眉道人,在这些光芒的照耀下,力量仿佛一瞬间暴涨了数倍。 就连早已化神多年的居阳长老,施展术法时,也不如白眉道人身上此时的灵力波动强烈。 这代表着,白眉道人此时施展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化神境的范畴! “听说天衍宗旧址这座大阵,是他们祖师爷当年亲手所布……” “那位祖师爷可真是了不得啊!” 所有人目光惊叹地看着白眉道人,唯有最先发出提议的金邈,双眼发亮地盯着司徒渺。 祖师爷强大虽强大,但这蒙尘多年的天衍大阵,要是没有司徒道友,也不可能重新焕发出光彩。 所以,司徒道友才是当之无愧,最厉害的! “有结果了!” 光芒淡去,一道道金色的符文重新落下,白眉道人手中的罗盘上,出现一条指向正南偏西方向的细线。 不用解释,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出这条线意味着什么。 “天衍宗以南,共有五处解灵之地。”很快有人开口道。 “西南方向共有三处,最远便是靠近海岸,海底那一处,另外两处也离得不远,都在千里之内。” 比起其他尚未解开禁制的解灵之地,这三处众人正好多了几分了解,其中两处刚好都是郁岚清一行人上次到访过的地方。 沧澜宗长老眼疾手快,已经对照罗盘画出了地图。 白眉道人收了罗盘,脚下微微发软。 金邈赶在几位天衍宗弟子之前,快步上前扶住白眉道人,一手将人胳膊扶稳以后,一手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灵茶,“您辛苦了,快润润嘴。” 白眉道人才想张口说点什么,就被茶杯凑近了嘴边,那茶杯不光冒着热乎气,还冒着浓浓的茶香与灵气,他没忍住顺势喝了一口。 疲惫的双眼顿时一亮。 好茶! 比他那几个徒弟平日孝敬他的还好,也就仅仅次于在沈道友那喝过的灵茶! “我……” “怪我,哪能让您一直站着,您快坐。”一把格外舒适的暖玉太师椅凭空出现,靠背处还贴心地垫了个软枕。 金邈扶着白眉道人坐下。 那自然的模样,看得天衍宗一众弟子叹为观止。 不知道的,还以为白眉道人是他金邈的师尊! 白眉道人动了动嘴,到底没好意思再挑什么不是。身下的椅子格外舒适,光是坐着,就有源源不断的灵气钻入体内,显然不是凡品,放到盛宝楼的拍卖会里,怕是至少值个十来万灵石。 刚刚劳累过度的白眉道人没有站起身,视线瞥向自家徒弟的方向,眼底划过一抹歉疚。 对不住徒弟,为师堕落了! 第685章 等你回来 第685章等你回来(第1/2页) 已经算出卦象,接下来的部署,倒也用不上白眉道人再费什么心。 由剑宗居阳长老做主,驻守北洲的人手一分为五,其中三队分别派往卦象所指的三处解灵之地。 剩下两队,一队分散前往其他各处,以防敌人在其他地方出现,打得大家措手不及,另外一队则留守在天衍宗旧址。 这里刚好位于整个北洲除极北荒原外的中心位置,无论哪里需要支援,都能尽快赶去。就算是极北荒原那边需要支援,这里也刚好有一着一座可以传送到极北荒原边界的传送阵法。 “不过这样以来,人就分散了。我们这边情况与东洲不同,未必能将敌人尽数斩杀,所以……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尽量拖住敌人。” “拖住敌人,等待支援,不让那些试图侵犯我们的敌人,有机会前往别的地方,在我们这里为非作歹。诸位,可有信心做到?” 居阳长老苍老的声音,在这一刻充满振奋人心的力量。 “有!” 数道声音整齐划一,同时回应。 … “咱们宗门三个元婴,六个金丹,刚好被分散到那三支队伍里,金师弟,想去哪一个你可以先选。”多宝宗在北洲的主事者是一位元婴境大圆满的长老。 见他让金邈先选,其余几个多宝宗弟子都没有异议。对于宗主的弟弟,大家总是多出几分纵容。 “那个……裘长老……”金邈有些难为情地小声说道:“我能不能都不选,就留在天衍宗这里?” 裘长老眉头微皱,“怕是不好。”他们多宝宗,以及灵宝宗、天衍宗的人多被划分到前三支队伍,因为他们这几家宗门较为擅长机关与布阵。 金邈身为金钊宗主的胞弟,身上适合布置陷阱的法宝不知凡几,这时避开,只怕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过,他也明白,金邈想要留在这里并非贪生怕死…… “也罢,我与灵窍宗那边打声招呼,让你和他们宗门一位金丹弟子……” 一个“换”字还没从裘长老嘴里说出来,金邈赶忙摇头,“别别别,别换了!” 他明白自己不去的话,显得有些像是畏战脱逃,会给宗门与兄长脸上蒙羞,享受着宗门与兄长的照拂,他不能光想着自己。 不过他也有几分私心,“您刚刚说让我先选,那我选三处地方当中最靠北,离这里最近的一处可行?” “行!”裘长老不假思索地点头应了。 … 就在北洲也开始紧锣密鼓进行防御的时候,东洲那边,终于确定了第一批前往异界域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5章等你回来(第2/2页) 四位金丹境修士。 原本各宗是想派元婴境修士去的,基于对于那座界域的了解,金丹境在那边实在是有些不够看,但那从田雨琰手里得来的“异石”,经过验证,根本无法将元婴境修士传送过去。 这有些打破计划。 毕竟一开始,他们想当然的以为,长渊都能被田雨琰带过去,说明这“异石”至少有着传送化神境修士的能力。 可他们却忘了,长渊那个时候附着在一头三阶灵犬身上。 所以严格意义上讲,长渊那时候也就等同于一位金丹境修士。 还是一位气血虚弱,不怎么强的金丹境修士。 能够传送四位金丹境修士,两位金丹后期、两位金丹中期,这是各宗验证过后的结合。 人选已经确定,半个时辰之后,四人便会从烈阳山离开,前往那座异界,按照约定,十五日后他们才会带着收集来的消息从异界域回归烈阳山。 此时,雅林轩内一座建有灵泉池子的小院当中,头顶稀疏的灰袍老者一脸心虚: “慈微啊……我去去就回,你不用担心,我肯定能回来的……” 哆哆嗦嗦地说完一句话,见面前坐着的人面无表情,没有丝毫反应,他把心一横,咬牙说道:“再不济真要是有什么状况,那块异石也是在我手中,由我负责掌管。实在危险的话,我就早点握着石头回来这边!” 一直沉默着坐在院中石凳上的女子,闻言终于抬了下眼皮,淡淡吐出三字:“你不会。” 相识千年,她了解眼前人。 说得潇洒,但她知道,他平日里看着再怎么不靠谱,关键时候也绝不会抛下同伴,不等与其他人会合就独自逃跑。 “呵呵……没想到我在你眼中,人品这么可靠。”灰袍老者搓了搓手,想要再说点什么,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有点无措地低下头。低头的瞬间,眼底闪过羞愧。 他的神情全部被尽收眼底,坐在石凳上的女子看了一眼天色,忽然开口:“你去吧,莫耽误了时辰。” “……”灰袍老者猛然抬头,“你不怨我?” “没什么好怨,你是最好的人选。”女子语气平静,脸上看不出喜怒。 灰袍老者却透过她那双冷清的眸子,看到了紧张与忧心。 心头微堵,他道:“等我回来,我一定能活着回来。” 想到才从某个小辈翻阅的话本中,看过这种承诺便是悲剧的序曲,女子抿了下唇角。 就在灰袍老者以为她不打算再开口道时候,她忽然说道:“等你回来,我就和你结为道侣。” 第686章 人选 第686章人选(第1/2页) “徐道友,你可是有哪里感到不适?” 半个时辰后,雅林轩内各宗修士齐聚,注意到徐真人嘴角不时抽动,表情似有几分不适,云海宗主一脸担忧地来到他身边。 “……没什么。”徐真人闻言,嘴角又是一抽。 不怪他做出这副表情,实在是嘴角的笑意太难压抑。哪怕已经过去半个时辰,现在回想一下慈微与自己说的那两句话,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偷着乐。 乐着乐着,他不禁骂了自己一句“贱皮子”。 曾经满洲域地躲着慈微跑,如今千年过去,两人再度重逢,他以为自己依旧会回避慈微的爱慕,却没想到,当真正听到她说出那一句话……他心里的第一反应不是烦躁与回避,而是喜悦。 原来这才是他最真实的情绪。 可恨他活了千余年,到头来,还需要慈微将他点醒。 哎! 眼见徐真人又叹了一口气,云海宗主眉头都拧在了一起,“徐道友,我还是喊一位药王谷长老来为你看看吧。马上就要起程异界,你的安危万万马虎不得。” 对上云海宗主关切的目光,徐真人急忙摇着头解释:“我真没事,你别误会,不用喊人来看,我方才那是太激动了……” 云海宗主错愕了一下,随即肃然起敬。 此次行动危机重重,别人小心、忐忑还来不及,徐真人的反应却是激动。 为一界生灵奉献而激动! 若说这话的是别人,云海宗主还会琢磨琢磨是不是钓名沽誉,可说这话的是徐真人,那便肯定是真心话了。 当初,徐真人可是顶着姜老祖的攻击,催动石莲救下过大家! 云海宗主至今记得灵犀宗山门外,徐真人单手托住石莲,挡在众人头顶的一幕。 “徐道友高义。”云海宗主一脸钦佩,末了郑重说道:“还请道友此行万事小心,一定要平安归来。” 紧随云海宗主之后,不远处还有几位与徐真人打过交道的修士上前道别。 一句句“平安归来”之后,徐真人格外认真地:“放心,老夫一定会平安回来!” 他必须得回来。 不然按慈微那死脑筋,再等他一千年可怎么办? 并未与徐真人站到一起的慈微老祖,目光虽落在别处,却始终留了一分心思关注着那边。 但听到徐真人最后那句承诺,她的唇角轻抿了一下,随即微微翘起。 心底默默念道,姓徐的,这次,可千万不要食言! 除了神识浩瀚,实力明显不同于表面的徐真人外,此次选出的另外三人当中,有两人分别来自灵窍宗与青云宗,这两人的共同特点便是身法极佳,且极为擅长隐匿。 前者神魂离体,施展灵窍宗秘法的时候,就连化神境强者的神识都无法发现他的踪迹,而后者一手遁行术使得炉火纯青,听说其祖上有一丝灵兽血脉,那灵兽不是别的,正是以擅长挖掘洞穴闻名的钻山鼠。 人选确定的时候,听到介绍,多宝宗金钊宗主直呼这位修士入错了宗门,合该是他们多宝宗弟子才对! 而这四个人选当中,剩下的最后一人……则是徐凤仪。 选她的理由,一来她是火灵根修士,她那火红宝莲可以拟化魔焰外放的气息,比较容易伪装身份,在那魔焰横行,高阶修士几乎都身负火种的界域隐藏自己。 二来,便是因为她是徐真人的徒弟。宝莲宗的宝莲彼此能有所感应,于打探消息更加方便。 没有过多的寒暄,灵宝宗宗主将那只可以隔绝灵力的盒子交到徐真人手上。 盒子里装着的,便是先前从田雨琰那得来的异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6章人选(第2/2页) 石头被徐真人托在掌心,不时闪过幽蓝或火红的光泽。 “做好准备。”徐真人提醒跟在自己身旁的三位小辈,随后召唤出自己的本命石莲。 同时,徐凤仪的火莲也在一旁盛开。 两朵莲花莲心处迸射出水、火两种灵气,同时灌入徐真人掌心的异石。 徐真人身旁,似是平地起了清风,石头上光芒闪烁,徐真人眸光一凝,随即一手抓着石头,另一手叩住徐凤仪的衣袖,同一时间,他抓住衣袖那只手上飞出一根藤条,将另外两人的胳膊也绕了个结结实实。 下一瞬,微风拂过,原地已变得空荡,四道身影齐刷刷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 阳泉宗外门。 短短两日,昔日热闹的山门已变得冷清了许多。 尤其是外门,不少原本依附阳泉宗过活的修士,已经离开宗门,另寻别的去处。 留下来的弟子人心惶惶,司荀长老的离世还不足以动摇阳泉宗的根本,至少禁地里的老祖还没有陨落,但老祖已经许久没有出关离开,私下有传闻称老祖冲击合体后期时受了暗伤,实力早就大不如前。 近百名内门弟子,加上大长老司荀的陨落,足以使阳泉宗无缘第十一大圣宗。 而在这个残酷的地方,不进反退,便意味着死路…… 要不吞并别人,要不被别人吞并。 如果老祖迟迟无法现身,等待阳泉宗的命运必定是被十大圣宗中的某一家宗门吞并。 目前,唯一能让他们感到些心理安慰的便是,距离他们最近的圣宗幽瞳宗,情况也没比他们好上多少,宗门里除了折损了一名合体境强者以外,还折损了上百名内门弟子。料想一时半刻,也腾不出手来吞并他们,还能给他们些喘息时间。 荒山半山腰的洞穴里,“啪”的一声,离地五尺远的地方摔下来四道身影。 都是修士,倒也不至于真的摔到自己,方才那“啪”的一声并非人砸中地面,而是藤条抽打在了地上。 揉了揉手腕上被藤条勒出的红印,灵窍宗和青云宗两位金丹真人看向徐真人的目光都带着几分哀怨。 徐真人咧嘴一笑,“情形紧迫,不得已为之,二位理解理解。” 不理解也不行,反正他们又不是他的徒弟。 反正他老人家只空了一个手,那肯定是先拽自家徒弟了,总不能让徒弟也被藤条绑着。 论起善待弟子,他认为自己认识的人里,沈道友排在第一,他怎么也能排上个第二。 … 九天之上,紧闭的神墟大门之中。 自从上一次大门开启,已经在原地停留许久的身影,终于再次动了。 说来也巧,沈怀琢本以为还要再过些时日才能彻底解决上次阵法碎片被北璃毁坏所带来的影响。 却没想到下界那具身躯,徒儿才将鸿蒙元气渡入他的识海,他在上界的真身便感受到浑身一阵轻松,好似先前施加在身上的束缚一下子少了许多。 自神墟大门重新关闭,这一刻,他的意识前所未有地清醒。 更甚至,在这废墟当中,他还感知到了好几股深埋地底的气息。 结合先前那两次经验来看,这些气息……八成都是隐含着鸿蒙元气的神墓! 先前他找一个都费劲,现在倒好,一下就给他送来不止八个。 也不知里面,有没有他父神母神的神墓? 要是有的话,他可就能为徒儿找到新的剑法了。 不过不管有没有,这都算是因祸得福,也不知造成这一切变动的三个蠢货,若是知道这件事,会不会把鼻子都气歪了? 第687章 异样 第687章异样(第1/2页) “金师弟,等下你跟着我,万一出了什么状况,也好互相帮扶一把。”被分在与金邈共同前往同一处解灵之地的多宝宗元婴境修士姓周,是多宝宗一位外门长老。 同时也是多宝宗留在北洲的人手里面,除开裘长老以外,修为最高的一个。 他口中的“互相帮扶”不过是客气话,就是为了发生意外的时候能及时护住金邈,免得自家宗主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疙瘩”,真在这荒凉的北洲遭遇什么意外。 “……行,那就有劳周师兄了。”金邈有些尴尬的回应。 他敢肯定,刚刚周长老那一番话,站在不远处的司徒渺一定听到了。 哎。 对比司徒渺方才镇定操控大阵,辅助白眉道人卜出卦象的一幕,他简直就像个没用的废物,也难怪司徒渺看不上他。 他自己都有点看不上自己了呢…… 前往各处解灵之地的队伍同时出发,原本舍不得离开天衍宗旧址的金邈,这时倒是生出几分快点逃离这里的心思。 “诸位道友,乘我这艘灵舟吧,只要添够了灵石,肯定比元婴境修士飞得快!”古朴大气的宝华船从金邈手中祭出,他主动招呼与自己分在一队的二十几位道友。 众人飞身登船,舱门一关,古朴大气的船身便一溜烟闪了个没影。 他们的目的地,在卦象所示的三处解灵之地当中距离天衍宗旧址最近,只有不到一千里。 日头还没偏出多少,灵舟便已停了下来。 “诸位各司其职,阵法、机关分头进行,同时开始布置。”暂时负责这支队伍的,是灵窍宗一位杜姓长老。 有了东洲那边的经验,众人早在来的半路商议好都能在此地做出哪些布置,杜长老话音落下,原本坐在船舱里的修士齐齐飞出,分头开始忙和了起来。 “糟糕,布置禁灵之阵,还少一套五行灵宝。”负责在此地布阵的天衍宗修士,翻找完自己的储物镯后眉头紧锁, “倒是也还能接着布成,就是范围比我们先前在路上预想的要缩小一半……” 周围几人面面相觑,同时叹一口气,“也只好先这样了。” “等等!”泛着光泽的锦缎闪过,金邈喊住最先开口那位天衍宗修士,“啪”地一下取出一块上等灵木。 紧接着,又是“啪”“啪”“啪”,在身前拍了四下,接连取出另外四件对应金、水、火、土的上等灵物,对着瞪眼呆住的天衍宗修士说道:“道友,快拿着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7章异样(第2/2页) “哦……好好,多谢道友!”天衍宗修士接过灵宝,道谢的同时心底感慨,这位时常跟在司徒渺身边的多宝宗道友,实在是太大方了! 为了大义,五件上等灵物说拿出来就拿出来,眼底不见一丝心疼,此等人品,属实令人敬佩。等回去后他得好好帮他在司徒渺面前美言几句。 金邈倒是没这位道友所想的那么高觉悟,他纯属是觉得把阵法缩小一半范围太小了,还不如不布置。 万一真有异界域修士出现在这里,正好落在没布置阵法的那一半,又该怎么办呢? 这里距离天衍宗旧址那么近,可别叫人将他们一锅端了才是。 至于拿出手的五行灵物……他手中还有两套,听闻郁道友那里需要,原本他想等着下次见到时送给郁道友,现在先用在别的地方倒也无妨,郁道友一时半会估计也不会再来北洲,缺少的,等回头让兄长给他再补上便是。 这般想着,金邈朝自己刚刚布置到一半的机关处飞回,右脚率先踏上地面。 脚底却是一歪,一个不留神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怎么了?”周长老回头朝这边看来。 “没事,金道友一个没站稳,崴了一脚。”同样身自南洲,刚好也分在这支队伍的一位金丹境修士语气颇有些微妙地说道。 金丹境修士还会崴脚,说出去实在有些丢人。 “崴了脚”的金邈,却没有顺势应下这句话,而是刷地一下从地上站起身,喊出一句:“不对!” “不是我脚滑,刚刚这地面轻颤了一下!” 他的语气格外认真,一下子引来数道目光。 一位灵宝宗修士有些迟疑地说道:“是不是我往地下埋这雷阵符的时候,不小心挖得深了,引起的地面震颤?” “不是……”金邈摇摇头,仔细回忆刚刚那一瞬的感觉,仔细来讲不像是地面颤动,而像是两股灵气碰撞产生的气息震颤。 或许是因为大家都在布置机关、阵法,本就周身灵力波动极大,才没有注意到这一丝细微的异样。 “金道友是不是太紧张了?”刚刚说金邈崴脚的那位金丹真人再次开口,带着关切的目光。 金邈眉头紧蹙。 不对,他真的感觉到了! 第688章 风雨欲来 第688章风雨欲来(第1/2页) 一片荒茫的土地中,栽种了灵麦、灵植的三座矮山格外醒目,放眼望去,这里就是唯一的绿洲。 身披金丝黑云暗纹长袍的男子从空中落下,下方早就有近百人等在那里。 一见空中的身影落下,为首鹤发白眉的老者率先弯下了腰,带头恭敬道:“拜见流风前辈!” 黑袍人落于地面,轻轻一掸衣袍,接着才淡声道:“起吧。” 他的神色淡漠,神情似有几分倨傲,将上位者的姿态展露得淋漓尽致。 为首的鹤发老者却是一派自然,似乎早就习惯了对方这副样子。 “平沙宗十名元婴境,二十名金丹境弟子已做好准备,随时可听从前辈调令。”无论从面容还是从真实年纪来论,鹤发老者都比黑袍人大上许多。 但他口中那一声声“前辈”却喊得自然无比。 没办法,修真界强者为尊,鹤发老者仅是化神后期,而他口中的“流风前辈”,却早已有了合体境修为,二者之间还隔了一整个炼虚境。 “嗯。”黑袍人抬了抬眼皮,看了眼众人身后,已经用仙晶布置好的大阵,满意地点点头,“那便动身吧。” “是,前辈。”鹤发老者回身朝身后的弟子说道:“被选中者留下,其余弟子向旁退开。” 随着他的命令,人群退下将近七成,几乎都是还没凝结金丹,或者刚到金丹境初期的修士,与留下来的三成人修为差距分明。 看到这一幕,鹤发老者眼底闪过一抹惋惜。 他知道,此行多半有去无回。 幽瞳宗与阳泉宗的消息,已经传了开来。他们平沙宗不过是十大圣宗当中,一个依附于云上宗的小小附属宗门,莫说属于十大圣宗之列的幽瞳宗,就连阳泉宗,他们也是远远赶不上的。 幽瞳宗和阳泉宗都不能完成的任务,他们这小小的平沙宗,又怎么可能完成? 毫无疑问,他们是被云上宗派去送死的,真正的任务应当是在这位从云上宗特意赶来的流风长老身上。 他们这三十人起到的作用,恐怕也仅仅是遮掩流风长老的行踪。 “莫要耽搁时间。”有些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鹤发老者不敢继续耽搁,很快带着三十名弟子站进了阵法当中。 他们只能认命。 身为依附圣宗而生的附属宗门,他们不得反抗圣宗任何命令。 如若不愿接受,等待他们的下场,便如其他覆灭在圣宗手中的宗门一样。 横竖都是一个死,不如赌一把试试,没准他们此行比幽瞳宗和阳泉宗的运气好上一些,能够活着回来也说不定呢? … 北洲,洲域中部偏西南一些,一片黄沙漫天的荒漠。 原本布置阵法与机关的修士们停下手。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思及金邈过去一些传闻,有人渐渐露出几分怪异的神色。 “诸位道友,大家先继续手头上的事吧。” 多宝宗周长老朝附近看过来的几人拱了拱手,接着传音对金邈说:“金师弟,你别理会那个姓滕的,他就是嫉妒你,讲话阴阳怪气。” 周长老口中那位“姓滕的”,便是方才最先开口指出金邈“崴了脚”,问金邈“是不是紧张”的那人。 全名滕立,出自南洲一个已经没落的中型宗门,曾经有着一个贵为宗主的父亲,不过后来他那宗主父亲陨落,宗门被宗内一向与他父亲不和的另外一脉接手,他的地位也自此一落千丈,远远不如同样有至亲当宗主的金邈过的滋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8章风雨欲来(第2/2页) 两人的梁子早在当初南洲灵气尚未凋零,各宗还没从南洲迁移至东洲时结下。 不过自打去了东洲,又与郁道友一行人交好,金邈已经许久没有遇到过滕立。 这回倒是赶了巧,又分在同一支队伍。 “我才不与他一般见识呢。”金邈撇了撇嘴。 传音回应周长老后,心里还在惦记着刚刚那股异样。 手中的机关布置到一半,不过他直觉那股“异样”比眼前的机关更为要紧。 见四周没有人留意他方才的话,金邈微微蹙眉,自顾蹲下身子,俯身伸出双手用掌心贴向地面。 “嗤。”带着几分讥讽的笑声在不远处响起,金邈抬了抬眼,发出声音的正是滕立。 如果换作曾经,金邈此时定已一拳打了上去。但这回他也仅仅是抬了下眼皮,接着又将目光投回地面。 他早已不是过去那个只知道仗着家世吃喝玩乐,与人攀比的纨绔,如今的他与郁道友、司徒道友他们一起,肩负着守护这一整座界域无数生灵的责任。 他才没有空与这姓滕的胡闹! 掌心与地面相贴,先前那种异样的气息震荡迟迟没再发生,就好像刚刚那一瞬,仅仅是金邈的错觉。 难道真是他一惊一乍,想得太多了? 金邈面露迟疑,双手还停留在原处没来得及收回。 就在这时,那股异样的气息震荡之感再次传来。 这一回,非但金邈,一直关注着金邈这边动向的周长老和滕立也注意到了。 滕立脸色一僵,收回看向金邈的视线。 “两股相驳的灵气冲撞震荡……”周长老脸色瞬间一变,有着东洲现成的例子摆在眼前,这种情况像极了异界域修士降临前的征兆。 “不好!得赶紧联络天衍宗旧址那边,寻求支援!” 情况不太妙…… 这一回,只怕是真叫天衍宗的白眉道人算准了! 三道传音符同时打出,一道送往距离此地最近的另外一处解灵之地,剩下两道则都是送往天衍宗旧址,免得那边没有及时得到消息、调度人手。 气息震荡之感越发强烈。 有人停下手中动作,惊慌地抬起头。 现在,就算他们想自欺欺人,再当作无事发生都不行了。 天衍宗带头布置阵法的那位元婴境长老大声喝道:“不要停,继续布阵!” 风雨欲来。 敌人究竟有多少,他们尚且不知。眼下能做到的,便是尽力做好准备,用最好的状态迎接即将到来的敌人。 就算无法战胜,也要将敌人阻拦在这里,时间拖得越久越好! 所有人加快手中动作。 “我这机关终于布置好了。”一位灵宝宗修士,十指指缝间沁满鲜血,来不及喘歇一口气,就闪身赶去旁边,继续帮同门布置另外一处机关。 “还差最后一道阵纹……” 满天黄沙飘起,隐隐已能察觉到虚空扭转的力量。 敌人就要来了,可那最重要的禁灵阵法还未布成。 来不及再取刻绘阵纹所需的灵砂,情急之下,一位天衍宗修士抬手猛地一拍胸口。 “哇”的一下,从他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正好填补上了最后一道阵纹当中空缺的那一笔。 阵法结成! 黄沙之中,一道道人影接连出现。 与此同时,阵法范围内飘荡着的灵气正在被快速抽空。 第689章 这对吗? 第689章这对吗?(第1/2页) 灵光闪烁,荒芜之地唯一的绿洲当中,一道道身影接连消失。 满目绿意被黄沙取代,三十二道身影,已经出现在新的地方。 这三十二人,依旧已那鹤发老者为首。 除了鹤发老者,没有人注意到,先前那位高高在上的黑袍前辈,此时已经改变了装束,隐没在他们之间。 “师祖,我的灵力不能动用了……” 双脚踏上实地,一位正欲凝结术法防身的金丹境中期修士大惊失色。 “我的也是!”旁边立马有人也跟着白着脸喊出一句。 “莫慌,是阵法,大家先以五人成行,加强防御。待我解开阵法,再向外进攻!”鹤发老者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可他带来的这些平沙宗弟子,却一个个慌了神般,近七成都手忙脚乱,只有少数几个较为镇定,正在集结身旁的同门以五人为一组加强防御。 只是这临时集结起来的几支队伍,看着也杂乱无章,像是一片散沙一样。 见状,鹤发老者兀自叹了口气。 这实在也怪不得他们…… 说到底,他们平沙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附属宗门,要不是肩负着为云上宗供给灵麦、灵稻以及众多灵植的重任,云上宗也根本不会允许他们宗门还留有这么多弟子在。 别看他们现在金丹境、元婴境也有不少,可这些弟子哪有什么实战经验? 平日做得最多的,无非是这片灵田多施点雨,那片灵田多翻正几次。 这回领了这么个差事,可真是够难为他们了! 阵法外,已经退至第一道防线后的各宗修士,看着阵法内的情况齐齐傻了眼。 就在刚刚那一瞬,他们清晰地看到,一位金丹后期修士仓皇间绊倒了身旁的同门,由于禁灵阵法作用,阵内灵气稀薄,那位倒地的修士本欲图以轻身诀起身,却由于灵气不足的缘故,上半身刚飘离地面,“啪”的一下又栽了回去。 “……” “这对吗?”金邈咂巴了一下嘴,扭头看向身旁的周长老:“我怎么觉得,这些人不需要我们弄那么大的阵仗呢?” “要不让支援的人别过来了吧?” 虽然他学艺不精,但就阵法里这样的,境界相同的前提之下,他觉着自己能够一个打仨。 他自己打一个,再用法宝打俩! “……谨慎些。”周长老严肃的脸色差点没有绷住,压了压抽动的嘴角,他提醒道:“不要大意,至少,他们身上的修为是实打实的。” 这支队伍当中负责指挥的,是灵宝宗一位姓卢的元婴境长老。 同时也是被分到这一处解灵之地的这支队伍当中修为最高的一个,元婴境大圆满修为。 配合身上一件拥有器灵的镇宗法宝,最多能发挥出化神境初期的实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9章这对吗?(第2/2页) 但眼下,前方的阵法内,有一人的修为他看不透…… 卢长老神情凝重,传音身后的周长老,“传消息回去,这里有一位高阶修士,实力最少也在化神境后期之上!” 说话的时候,卢长老的目光一直牢牢锁定对面鹤发白眉的老者。 “有这样的强者在,阵法只怕支撑不了多久。” “不能等了,动手,能杀几个先杀几个!周道友、曹道友,随我一同拖住那个白发老头,别让他离开这里。” 话音落下,卢长老缩在袖子里的左手“嗖”的一下伸了出来,整只手寒光闪烁,五根手指就像是五把利刃,指尖锋利而坚韧。 那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上一任灵宝宗宗主亲手炼制的法宝,一件拥有器灵的极品法宝。 只见卢长老左手一挥,寒光一闪,一个刚巧站在阵法边缘,未被禁灵阵法笼罩住的元婴境修士,就这么死在了他的手下。 一瞬间,包括鹤发老者在内,数道视线朝这边投来。 一击击杀元婴境修士。 他们方才都看到了,这个同为元婴境界修为的修士,杀人时一瞬间迸发出的力量几乎等同于化神境初期,甚至更高。 而他气息平稳,气血之力也没有消耗过度的征兆,不像是动了秘法或者服用丹药的模样。 那几道视线落在卢长老闪着寒芒的左手上面。 毫无疑问,刚刚那瞬间迸发出来的强大力量,是受这件法宝印象。 此界,竟有如此强大之法宝! 伴随着这声感叹,最先布置好机关的几位灵宝宗修士动了。 为了配合禁灵阵法,在这这第一道防线上面,他们特意布置了些无需汲取灵力便能造成伤害的玩意。 紧随卢长老之后,他们也做好准备。 “砰砰”几声,一颗颗人头大小的石头飞射出去,每一颗都对准阵法内一位金丹境修士。 “快躲!”看着这些飞射而来的石头,阵法内明显乱了阵脚。 平沙宗弟子慌忙躲避。 然而那些石头就像事先长了眼睛似的,每一颗都分别对准一个人,且轨迹各不相同,慌乱之下,有四个人被石头砸中。 还有一个人胳膊在石头上擦了一下,似是伤到,再举起武器时显得有气无力。 “看来在上面抹的药粉还是起了些作用!” 没错,这并不是普通的石头,除了里面熔炼了星辰砂格外沉重以外,还抹了丹霞宗炼制的药粉。 那药粉与禁灵阵法相辅相成,可以使人四肢瘫软,遏制灵力流转。 “倒是还有个身手好的。”射出去的石头,唯有一块完全落空,那块石头原本对准的是个金丹境后期修士。 不过一句话感慨的功夫,那位金丹境修士的身影已经隐没在人群当中。 第690章 银丝万缕 第690章银丝万缕(第1/2页) “扶起伤者,向老夫靠拢。”鹤发老者声音凝沉。 说话的同时,双手抬起,地上的沙土随着他的动作向上翻飞,阵法之内原本几乎枯竭的灵气,也在这时恢复了少许。 这便是高阶修士的力量。 这名鹤发老者修为在化神境后期之上,众人都知道,小小一座禁灵阵法,根本困不住这样的强者。 破阵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现在要做的,便是在破阵以前,尽可能多地消耗他们的力量! “动手。”阵法外面,又是一声令下,第二轮进攻开始,才刚有些章法的平沙宗修士再次手忙脚乱起来。 阵法内外人数相差无几,修为也大致相当。 但显然比起阵法外面的人,里面这些人的战斗经验要逊色许多。 本就缺乏经验,又置身于这样灵力几乎等同于无的困境当中,他们只能一味地被动挨打,根本没办法反击。 眼见已经有弟子丧命于外面的攻击之下,鹤发老者终于按捺不住,传音请示:“流风前辈,如此下去于我方消耗过大……可否劳烦前辈,先助我等破阵而出?” 他并不精通于阵法一道,这样的阵法,对于他而言尚且需要一些时间才能破除。 但对于拥有合体境修为的流风前辈而言,这也不过是一个念头之间的事情。在足够强大的实力面前,再精妙的阵法也只是如同纸糊的一般。 然而,回应鹤发老者的却是一片沉寂。 他的神识在人群中搜寻了片刻,终于找到刻意敛藏了气息的流风前辈,对方灵巧地躲避开两道从阵外袭来的攻击,却根本没有出手破阵的意思。 鹤发老者的心一沉再沉。 又一名平沙宗弟子,被外面袭来的冰箭刺中胸口。 那弟子仰身倒下,发出“砰”的一声,鹤发老者知道自己不能再等待了。 他必须为门下弟子搏出一条生路! 眉心一缕火光透出,满天扬起的沙土中出现一簇簇火焰,这些火焰随着沙土一起翻飞、盘旋,逐渐在平沙宗众人周身形成一道交织着沙土与火焰的旋风,将他们所有人的身影遮蔽其中。 “做好准备,阵法怕是要破了。”阵法外,卢长老神色凝重,却没有半分慌张。 禁灵阵法困不了这些异界修士多久,不过能起到些暂时压制的作用,让他们在这场对决中占据先机。 阵法被攻破,只是早晚的问题。 就算阵法破了,他们也还留有后手! 卢长老那只泛着寒光的左手微微收紧,掌心里不知何时悄然多出一物。 就在第一道阵纹被那火焰旋风冲撞得黯淡下来的同时,卢长老掌心用力,伴随“咔嚓”一声,十数根藤蔓破土而出,直朝阵内刺去。 这些藤蔓来势汹汹,率先争抢着阵法破碎后四周恢复的灵气。 汲取灵气过后,它们再度分化,不过瞬息便已分化出原先的三倍之多。 这些藤蔓齐齐向着来自异界域的敌人袭去,每一位敌人身前都至少有着三条藤蔓纠缠。 哪怕攻击力并不算强,也令人不胜其烦。 毕竟有了这些藤蔓的干扰,他们便无法专心致志再应对四周其他攻击。 战况愈发激烈,各宗修士占据先机,暂时压过敌人一头。 但对方有着一位实力远超于旁人的强者,每每当其身旁有弟子落于下方,他便召出一缕火焰前去助阵,在他的帮衬下,双方也算是斗的有来有回。 “是魔焰。”认出那些火焰,卢长老等人比先前更加谨慎。 “小心一些,莫被魔焰沾染。” 与对“火种”趋之若鹜的异界域修士不同,此方界域众人对此避之不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0章银丝万缕(第2/2页) 倾倒的天平再次被拉回来,战况越发焦着。 就在这时金邈催动了自己方才布置的机关,那是他根据一件遗迹中挖掘出的法宝,自己新琢磨出来的东西。 用处颇为巧妙,当初他提出思路以后,兄长和宗门内两位擅长炼器的长老琢磨了好久,才将他的想法还原出来。 一根根缠绕在陀螺上的银线飞出,化作与灵气一样无形的气体,靠近被锁定的目标。 随后暗待时机,若是对方周身一切安稳,银线并不会出现。可若对方被其他攻击锁定,身上遭受灵气震荡,这根银线便会突然冒出,向对方的四肢绕去。 这件机关类法器被金邈取名为“银丝万缕”。 其实原本他想叫“阴死人不偿命”的,兄长嫌弃这名字太过直白粗俗,不得已他才用了谐音“银丝”二字。 他最多能同时操控五根银丝。 如今这五根银丝已经都散出去了,目标皆是与他同境界的金丹境修士。 第一根银丝的目标就在近前,那是个金丹境后期修士,修为不算高,实力却在敌人当中名列前茅,一把大刀耍起来大开大合,几次都能震开与他交手的沧澜宗修士。 银丝悄然靠近,并未被其发现。 蛰伏须臾,找准沧澜宗修士甩出画轴的时机,催动机关。 银丝乍然出现,直接绕上了敌人握刀的手。 趁着敌人往外挣脱之际,沧澜宗的画轴已经砸了过来,将人砸了个结结实实,接着整个人便被五花大绑,丢进了画轴当中。 成了! 第二根、第三根银丝也陆续起到作用! 金邈打起精神,继续寻找下一个自己要阴的目标。 很快他便锁定住战局中战况最激烈的几人,可就在他操控银丝蛰伏过去的时候,突然发现人群中另外一道不怎么起眼的身影。 普通的外貌,普通的衣着,还有几乎令人觉察不到的气息。 游走在一众敌人之间,这人的身影实在难被注意到。 可金邈分明记得,就在刚刚,这人还灵巧地躲避开过两次灵宝宗的机关。 明明有着极好的身法,可以每次都避开攻击,却在双方的混战中只一位逃避,而不主动出力。这人还真是奇怪。 但显然,这人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就在金邈悄然观察此人,将银丝靠近之时,他突然发现这道身影开始向着战局外围移动。 移着移着,他的气息越发微弱,随后就在无人留意之时,突然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什么情况?!! 金邈一下子打起精神。 不管这人想干什么,偷偷离去,准没好事! 绝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敌人的身影虽然消失,但银丝的气息,金邈却还能感受得到。 等下若是超过十里,银丝万缕就该失去作用了…… 察觉到银丝正在快速远离自己,金邈再顾不得其他,与周长老仓促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一甩兄长从上古遗迹中带出的斗篷,将身形与气息隐蔽,紧紧寻着那道远去的银丝追了上去。 … 翻涌的浪花逐渐平息。 一直极速前进的宝船终于慢下速度,海岸线已经出现在眼前。 前方这个方向,有三处解灵之地他们先前已经去过。节省时间,可直接绕过这些地方,先去西边一点的地带,顺便将早早准备好的另一幅画像,送入西边西北灵园下属的某座凡尘小千界中。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对策,俗话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她为师尊准备的“挡箭牌”,自然也不能都放在同一座洲域。 第691章 死就死了 第691章死就死了(第1/2页) 郁岚清将宝船的行进方向微微往西调整了一些。 接着便取出了传音玉符。 正当她想传音居阳长老,问问北洲如今的情况,就见远处海岸线附近,有几道身影正向海中飞来。 其中两人煞是眼熟,都是他们玄天剑宗的弟子。 郁岚清暂时将方向又调整回来,操控宝船快速靠近,主动现身, “现在北洲情况如何?” “郁真君!”这是一支同样有着二十余人的队伍,队伍中的两位玄天剑宗修士,一看到郁岚清出现,眼前刷地一亮。 “如今大家分头行动,为抵御异界域修士来袭,早做准备……” 正说着话,队伍中一位天衍宗修士忽然眉头紧皱。 只听他手中的传音玉符里,传出白眉道人的声音:“灵沙镇解灵之地,已有异界域修士来袭,其中修为最高者境界已超化神境后期,各队伍尽快抽调人手赶去支援。” 这还是郁岚清头一次听到白眉道人语气如此凝重。 比起东洲,北洲的人手确实极其紧缺。一旦异界域敌人来袭,威胁远超东洲。 只是,化神境后期? 放在平时这当然是个不低的修为,可有前两次异界域来袭的情况做对比,化神境似乎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难道北洲这支异界域来袭的队伍,实力最高就只是化神? 还是他们隐藏了修为,刻意留了后手? 不管是哪种情况,还是先去看过再说。郁岚清没有犹豫,立刻改变了宝船前行的方向。 此地离出事的灵沙镇并不算远,从她这里赶去支援,甚至比天衍宗旧址那边出发更快一些。 毕竟宝船的速度摆在这里,就连化神境修士御空飞行,都没有它快。 “我带灵兽赶去支援,你们继续原本的任务。”郁岚清交代一声,身影一闪,重新回到船舱。 一息尚未结束,宝船已经再度消失在众人眼前。 … 苍茫的土地上冒出新芽。 周遭的灵气虽不充裕,一路上放眼望去,却尽是这副即将生机焕发的模样。 这在他们那里成片的荒地当中,可是从未发生过的景象…… 还真是叫人嫉妒。 咬了咬牙,轻“啧”一声,隐匿了身形的流风再度加快速度。 浑身气息被他收敛得一丝不泄。 倒不是他害怕被人发现,而是没有必要。 他清楚地记得自家师尊交代的任务,只是要找人而已,就这样暗地里进行,不要打草惊蛇,才是最好的选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1章死就死了(第2/2页) 正是因此,他才从一开始就收敛住气息,没有暴露自己合体境强者的身份。 他可没有忘记,不久前幽瞳宗幽槐和阳泉宗司荀的死讯。那两个人都能死在这方界域,便说明此界一定也有实力与他们相当,甚至更胜于他们的人。 虽然方才外面那些包围的人当中没有高阶修士,但他不愿意赌。 一旦真有强者赶来,他将被拖在那里难以脱身,这便与师尊交代给他的任务背道而驰。 师兄、师弟与他同时领下这个任务,他想先于他们完成,便容不得有丝毫耽搁! 至于说与他同来此界的平沙宗那些人…… 死就死了。 他们本就是被云上宗圈养,用以提升火种的玩意。 只是有点可惜,若非死在这里,那么金丹境、元婴境修士,足以让他体内的火种再壮大一分。 不过可惜归可惜,与上界神使所赠之物相比,又算不得什么。 让他们为自己而死,正是他们的荣幸。 若是这回他能完成任务,得到神使与师尊的奖励,他便记平沙宗这些人一功,暂时不动他们宗门留下来的那些人。 这般想着,他的速度愈发加快。 已经飞出百来里路,至今还未见到有人烟的地方。 这点倒是与他们那没什么区别,人都一样的少。 不过他能感觉到,就在不远处不到千里的地方,有着一处人多的地方。 且那里灵气充裕,聚集的应该都是些修为不低之人。 或许在那里,他可以打探到一些消息。 … 银丝万缕射出的这根银丝,一路向北飞去。 顺着这个方向……再往前,就是天衍宗旧址! 这人的目标难道是那里? 同样隐藏了身形与气息的金邈,一路跟在那缕银丝后面紧追不放。 然而越追越是吃力,北洲的灵气较东洲而言还是稀薄不少,依靠自身灵力飞行有些困难,他赶路一直是用灵符或法宝。 这次也不例外,担心催动灵符会被自己跟踪的异界域修士发现,所以他用的是法宝。 一件同样出自上古遗迹,可内嵌灵石,无需从外界汲取灵气的法宝。 速度颇快,仅次于兄长借给自己的灵舟一点。 但就凭这样的速度,他都险些被前面的异界域修士甩下。 金丹境修士竟能飞得这般快? 难道说对方也有一件速度不亚于他的法宝? 还是说……对方显露在外的,根本就不是真实修为! 第692章 敬意 第692章敬意(第1/2页)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宝船穿云而过。 船舱里,星月章皇和玄瑞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都是六阶灵兽,实力相当于人修的炼虚境,对付一个化神境修士,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万一对方比化神境修为稍高一些,那也不过与它们境界相当。两个打一个,依旧胜券在握。 望着北边的黑夜,两只灵兽摩拳擦掌。 等下,就到了它们大展身手的时候! “哼!”土豆身子一扭,尾巴对着自己的两位灵兽伙伴。 年纪大,修为高了不起啊! 早晚有一天,它的修为也能那么高,一出场就镇住所有人! 星月章皇伸出一条章鱼腿,轻轻拨开土豆扫到自己脸庞的尾尖,“乖啊,我们可以把最后一下留给你。” “嘁!”土豆将身子扭得更厉害了。 谁稀罕那!同为小祖宗的灵兽,它可不是要它们哄着的幼崽! 郁岚清正在思考这次异界域来袭的事情,与东洲那两次不同,这次无论是人数、还是修为,都比先前差了许多。 按理来说,在前两次失败的情况下,敌人第三次来袭的强度应该更胜先前,可现在他们反其道而行之,那只说明一个问题…… 他们的目标已与先前不同。 如果说前面,那座异界域想要全方位的压制此界,那么如今他们发现此界亦有不弱的自保能力,便改变了计划。 派遣弱于先前的人手,可能是为了打探此界各处的情形,亦有可能是为了…… 不引起太多注意,悄悄寻找师尊的下落。 不一定每一次敌人来袭,都能被顺利堵住,总归会有漏网之鱼。 看来,她那“挡箭牌”得更快一些送出去才是。 除了简单的画像,还可以再多做些别的准备,比如多留下一些线索,再以这些线索为饵,将那些漏网之鱼引诱出来,尽数铲除! 渐渐理清思路,郁岚清攥紧的手心松开,耳边恰好听到三只灵兽的交谈。 她忽然想到,师尊在上界与清寒前辈交好,土豆身为真龙,若是被那些控制异界域的仙神发现,是不是会联想到师尊身上? 可转而一想,这世上也不止一条龙,此界除了蛟龙也曾有过真龙存在,土豆的存在未必会那么惹眼。更何况,土豆早已跟在她身边许久,一切都有迹可寻,若是现在开始遮遮掩掩,反倒更容易引起怀疑。 “嗡”的一声在远处响起,那瞬间震荡开的灵气,就连远在天边的宝船都能感觉得到。 显然,前方打斗已经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刻。 这样大的动静,非化神境以上搞不出来。 得再快些! 宝船向前方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早已荒废的灵沙镇旁。 团团包围之中,鹤发老者的气息再度暴涨,只见他双手抬起,周遭的黄沙都像是听从他调令一般,环绕住他与身边的人,竖起一圈由黄沙所凝结成的高墙。 方才那阵剧烈的震颤,便是由此而至。 一道道术法落在高墙上,有些不痛不痒,有些能将墙体击穿,不过后者又会很快被四周飞来的沙土重新填补上。 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高墙内那些敌人此时的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2章敬意(第2/2页) “这样下去不行,等到我们力量削弱,便是他们反击的时刻。”卢长老面色凝重,问向身旁一位玄天剑宗弟子:“居阳长老还有多久赶到?” “从天衍宗旧址而来……约莫还要一炷香时间。” “那便不要留手,再坚持一炷香!他们消耗我们,我们又何尝不再消耗他们?”卢长老定了定神,继续调动身旁各宗修士展开新的一轮攻击。 就在这时,一个圆乎乎的东西忽然从远处高空中飞来。 只听“嗖”的一声,那磨盘大的东西,便撞上了前方竖起的高墙。 撞上的刹那,众人终于看清,那是一个龟壳! 原先被术法击中,最多只能破出拳头大一个缺口的高墙,这时被龟壳击中,竟然塌下了一片。 顺着倒塌的地方,终于能够看到高墙内的景象。 原先还被包围在里面的三十号人,此时只剩下了约莫二十。 余下那些也不知去了哪里。 “糟糕,千防万防,竟还叫那么多人跑了!” 卢长老脸色一暗,急忙朝身后的同宗修士使了个眼色,让对方把这边的情况传回天衍宗旧址,好让其他队伍也帮忙一起寻找跑掉那些人的下落。 这时又一道身影从空中飞来,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接着便看到好多条腿扒住了高墙缺口。 紧接着,方才还坚实无比的高墙,就如同一块普通的发面饼子一般,被那几条腿轻而易举地一块块掰碎下来。 “好啊,你这老龟,竟然偷跑一步!” “掰饼子”玩的大家伙一边继续手里的动作,一边骂骂咧咧。 “那是……什么东西?”高墙里,鹤发老者身后的平沙宗修士已经吓傻了眼。 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先前那个从空中砸下来的“龟壳”突然开始动了,只见它摇摇晃晃站起身子,伸出四肢,最后伸出来的脑袋扭头看了一眼趴在墙上的另一只大家伙,接着猛地回过头,对准人群吐出一片水箭。 “嘶……”血腥气瞬间飘荡开来。 躲避不及,人群中已有近半数人被水箭所伤。 受伤的人中不光有金丹境,还有两个元婴境。看似极其随意的一击,竟能轻松破开他们的防御! 这巨龟……到底是什么品级的灵兽,实力恐怖如斯! 一龟一章鱼打得正欢。 高墙外围的各宗修士,也终于认出来这两个大家伙。 “蛇首玄龟,星月章皇,这是我们玄天剑宗郁真君的灵兽,两头六阶灵兽!”先前回答居阳长老还有多久赶到的那位剑宗修士,双眼锃亮,一脸兴奋。 原先他们还担心居阳长老赶来得慢,万一困不住这个实力最强的鹤发老者怎么办。 现在无需顾虑,那个鹤发老者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是两个六阶灵兽的对手! 各宗修士齐齐松了一口气。 青影在月光下拂过,众人看到紧随那两头灵兽之后从空中落下的身影,拱手齐声喊道:“郁真君!” 明明在这不久前,眼前青色衣袍的女子,还只是他们眼中的小辈。 可如今再见面,他们称呼她时,语气却已在不经意间多出敬意。 第693章 不是平沙宗之人? 第693章不是平沙宗之人?(第1/2页) 正如众人看到玄瑞和星月章皇时所料到的那样,有了两头六阶灵兽的加入,敌人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哪怕再祭出魔焰,那鹤发老者也依旧不是两头灵兽的对手。 更别提他身后那些本就战斗力不足的金丹境、元婴境修士,失去鹤发老者的庇护,他们根本难以招架各宗修士的攻击。 不过几个回合,就被全部控制住了。 除了对决时死在术法下的几人,包括被章鱼腿牢牢束缚住脖颈的鹤发老者在内,此时共有十五名敌人被控制住。 卢长老看着身前那个被锁魂绳五花大绑的元婴境大圆满修士,喝声道:“说,其他人究竟逃往了哪里!” 相同的问题,他先前已问过一遍,不过被质问的鹤发老者却闭上了眼,无论星月章皇如何将束缚住他脖颈的腿收紧,他都一动不动,不给出丝毫回应。 没办法,卢长老只能再从人群中修为仅次于鹤发老者的另一位修士这里动手。 这位被提至近前的元婴境大圆满修士,显然没有鹤发老者的骨头硬。 卢长老刚一开口,他就打了个哆嗦,随即惶恐地朝鹤发老者看去,见鹤发老者依旧闭目,没有提醒他的意思,他便颤颤巍巍地说道:“我不知道……没有人逃……” 卢长老眉头紧锁,语气沉了下来:“莫要把我们都当作瞎子,先前你们在这里的可不止这么点人,说,那十个人都去了哪里?” 听到卢长老是问“十个人”的下落,而非只问一人,那位元婴境大圆满修士忽然镇定了下来,原本的慌乱也变成了笃定,再次回答,语气比先前坚定了许多:“真的没有人逃,我们平沙宗来到这里的,只剩下我们这十几个人了。余下的同门,都已经陨落。” “嘿,还真是张嘴就来。”一位烈阳宗修士怒而拔刀,刀锋就架在元婴境大圆满修士的脖子上,“杀了几个人,我们能心里没数?” “别拿陨落当做借口,问你话,你就如实回答,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刀下的元婴境大圆满修士瑟缩了一下肩膀,没再回答。 众人看到他那怯懦的模样,也不禁有几分无语。这个境界在这方界域已经算是高阶修士,无论在哪家宗门都足以混个长老当当,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么没出息的元婴境修士。 郁岚清的目光却从被束缚住的人群身上划过,目光落到他们背后,散落一地,有几分烧灼痕迹的沙土上面,心思微微一动。 这个异界域元婴境大圆满修士,还真不一定说了假话…… “方才,他使出的术法忽然力量暴涨?”郁岚清注视着鹤发老者,向身旁的同门问道。 “对。” 得到肯定的答案,郁岚清心里的三分猜测,变成了七分把握。 她直接开口对准那鹤发老者问道:“余下那些没死在我们手里的人,都是被你吞噬了吧?” 一直闭着双目的鹤发老者忽然睁开了眼,眼底划过一抹意外。 看到他的神态,郁岚清知道自己猜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3章不是平沙宗之人?(第2/2页) “什么……?”众人惊疑不定。 郁岚清简单讲了东洲那边发现那座异界域里的修士,不少都是依靠吞噬旁人体内魔焰而提升修为的事情。 众人更加惊讶。 身怀魔焰,行这种夺人性命的邪事倒是可以理解。 可对自家宗门的人动手…… 这着实有些出乎意料。 惊讶过后,众人不禁对那座异界域的残酷有了新的认识。 “这些人怎么办,杀了?”既然没有逃离的修士,那这些人似乎也就没有了留下来的必要。 “不,还有一个!”多宝宗周长老急急地站出来,“方才金邈追着一个金丹境修士离开了这里,方向是往北边去的,那人隐匿着气息与身形,要不是金邈追上去时交代了一句,我根本没留意到。” “金邈说,那个金丹境修士举止很奇怪。” 郁岚清刚松下来的一口气再度提了起来。 多宝宗这位周长老早就是元婴境后期修士,连他都察觉不到那个金丹境的气息,这本就说明了很大问题…… 比起眼前这群自称平沙宗修士的人,那个离开的金丹境修士,似乎才是关键。 “离开的那个,是什么人?” “为何独自行动,他身上有什么任务?” 才刚挪开大刀,又有长剑架上脖颈,平沙宗那位元婴境大圆满修士哆嗦了一下,脸色难看地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剑锋向前移动,锋利的寒芒划破皮肤,鲜血溢了出来。 元婴境大圆满修士能感觉到,自己脖颈上这把剑很快,只要执剑之人再往前移动一点,他就将丧命于剑锋之下,“我们平沙宗来此之人,除了死了的,都在这里了。” “若我所言非实,便遭天打雷劈。” 这人回答得极为认真,不似在编假话。 平沙宗……这似乎也不是目前听说过的,十大圣宗的名字。 郁岚清再次默念了一遍眼前人的回答,心下微微一动,手中的长剑再度向前移了一些,“离开的那个,不是你们平沙宗之人?” “说,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被剑架住脖子的人颤抖了一下,没有回答,郁岚清索性也不再多问。 “搜魂吧。” “星月、玄瑞,我将搜魂之术传于你们,由你们动手。” 郁岚清眉心飞出两点灵光。 体态硕大的章鱼与玄龟,摇身一变化作了人的模样。 二者分别朝着鹤发老者和元婴境大圆满修士而去。剩下修为更低的那些,无需它们,此地各宗修士也可对其进行搜魂。 片刻,陆续有了结果。 无论是鹤发老者还是其他人的记忆里,都没有有关那道离去身影的记忆。 就好像与他们一同前来这座界域的那第三十二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第694章 再给老夫一剑 第694章再给老夫一剑(第1/2页) 一个真实存在,却又刻意隐瞒行踪的人。 只有身负重任才需要如此,而对于那方双生界域而言,如今怕是没有比得到另外三方神殿指示,寻找“南霄神尊”更为重要的事了。 那个人,是为师尊而来…… “他们离开多久了?”郁岚清急声向周长老问道。 “一炷香。”周长老显然也意识到,金邈追踪的那人不同寻常,一脸急切道:“郁真君,金邈怕是不知那人隐藏了修为,我担心他会出事……” “我这便去寻他。”郁岚清也有相同的顾虑。 担忧的同时,心里亦隐隐有着一丝庆幸,若非金邈发现了那个人的异样,追踪而去,如今大家也未必会察觉有这么个人。 异界域来人,防不胜防,但若能多防住一个,总归是更好的。 话音落下,郁岚清已招回玄瑞与星月章皇。 一人三兽正欲动身,那个被控制住行动,经过搜魂,脸色越发惨白的鹤发老者忽然抬起了头,视线在四周一个个明显修行不同功法,出自不同宗门的人身上划过。 眼睛微微一亮,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般开口说道:“老夫知晓今日难逃一死,死前,老夫想与你们做一笔交易。” 与敌人做交易,无疑是不理智的。 到底是交易?还是临死前最后的反扑? 灵宝宗卢长老紧了紧束缚在鹤发老者身上的锁魂绳,眼神带着警告。 鹤发老者见状也不意外,微微叹了口气,接着道:“你们若不放心,可以先废了我的丹田,将我修为散尽,只留一口气便好。” 这话倒是听上去有些诚恳…… “郁真君?”卢长老向郁岚清投来询问的目光。 郁岚清微微颔首,右手向着腰间一拍,寒芒一闪,青鸿剑已然飞出剑鞘,向着鹤发老者丹田刺去。 甭管究竟是真的,还是以退为进的手段,既然对方已经主动说了“可废修为”,那便没什么好废话的,先将修为废了,减少一分威胁再说。 郁岚清这一剑出得格外果决,待旁人反应过来,鹤发老者身上已经多出一个拳头大的破洞。 源源不断的灵力顺着破洞溢散而出,老者身子晃了晃,亏得身上那根锁魂绳的束缚,到底勉强站稳,没有栽倒在地。 “现在,你可以说了。”卢长老依旧板着脸。 在他身后,趁着郁岚清出剑之际,几位灵宝宗、天衍宗修士利用法宝与阵旗,布置了一道禁锢神魂的阵法。 防的便是鹤发老者假借“交易”,神魂逃离。 看着他们行动,鹤发老者却是面色如常,非但没有半分被堵住退路的失望,反倒眼神越发明亮,像是看到了什么新的希望一般。 “阁下要说的交易,究竟是什么?”卢长老再度出言问道。 他说话的同时,郁岚清握紧剑柄,紧紧盯住鹤发老者的眉心。 一旦这位言行反常的异界修士出现任何异动,她手中的青鸿剑便会在第一时间飞出,贯穿他的眉心。 将他的肉身,神魂,一举统统灭杀! “你们搜魂无法探查,是因为那个人施展了作用于神魂的秘法。不过,老夫可以告诉你们他的身份。” 卢长老等人眼底划过一抹意外。 按捺住心头的疑问,依旧肃声道:“我们不可能放你离开。” “老夫知道。”鹤发老者面色不变:“老夫不求你们放过一条生路,甚至,随老夫来此的这些小辈,也不求你们放过。”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身上的灵力波动已经微弱到快要近乎没有,身上沾染着的魔焰气息也变得几乎察觉不到。 叹息一声,他接着开口,语气诚恳:“死到临头,老夫所求的唯有一事。” “老夫所在的平沙宗,乃是此界双生异界十大圣宗云上宗的附属宗门。此次老夫带队前来,便是受云上宗调遣。” “若是有朝一日,你们攻打至双生异界……倘若平沙宗没有招惹你们,可否请你们看在老夫今日的面子上,放过平沙宗一条生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4章再给老夫一剑(第2/2页) “……”这份请求,着实有些出人意料。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才好。 “只怕不行。”郁岚清面色凝重,直言说道:“此界与魔焰斗争良久,不死不休。我口中的魔焰,便是阁下身上的火种,若是我猜得没错,阁下身边这些金丹境、元婴境同门身上,也都种有相同的火种吧?” 虽然不能以偏概全,但身负魔焰,很难长久地保持清醒,极易被魔焰影响心神。 就算今日平沙宗的一切作为皆是受云上宗指使,等到将来,焉知平沙宗弟子不会受到魔焰影响,主动与他们这方界域为敌? “这位小友说得没错。”鹤发老者点了点头,他并未因为郁岚清的拒绝而改变想法,反倒愈发坚定起方才的决定。 “我们平沙宗,与十大圣宗不一样。” “包括老夫,以及今日陨落在这里的同门在内,平沙宗一百三十五人,共有四十人身负火种,但这四十人,无一是由自己主动种下火种,皆是云上宗强迫所致。” “平沙宗在被云上宗吞并以前,只是一擅育灵稻、灵麦的小宗,如今我们大部分时候也在为云上宗栽种灵植。” “于云上宗而言,平日无事时我们就是为他们培育灵植的杂役,一旦有需要,我们便成了他们圈养起来的灵豚,养灵豚为了食肉,养我们却是为了壮大我们体内火种,以供他们宗内修士将来取用、吞噬。” 鹤发老者语气中带着一抹沉痛。 听了他这番话,众人才有几分恍然,难怪先前他们觉得这些金丹、元婴境修士不堪一击,空有修为,没有什么作战经验,原来打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按照寻常弟子那样被培养的。 这样一切倒都能解释得通了。 “如若将来有机会遇见,只要平沙宗弟子没有做过于我们一界修士不利之事,我们可以答应你不杀他们。不过前提是,他们体内的火种要被剥除。”郁岚清与卢长老、周长老传音商议了两句,之后点头应道。 鹤发老者眼前一亮:“那便这么一言为定!” 他巴不得门下弟子身上的火种统统都被剥除。 唯有那样他才觉得他们还是活生生的人,而非被圈养起来的灵豚。 “现在到了你答应我们的事。”卢长老望了一眼北边,意有所指。 “答应你们的事,老夫自是没忘。不过……” 话说到一半,鹤发老者话音一顿,接着视线一扫,看向先前一剑贯穿自己丹田的郁岚清,“劳烦这位小友,再给老夫一剑。” “……?”所有人具是一愣,竟然还有人上赶着被捅。 “小友动作快些,老夫这口一口气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丹田破碎,鹤发老者此时明显已经进气少、出气多。 一张脸惨白得毫无血色,就算不补上一剑,也坚持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快!” 对上鹤发老者急切中仿佛解脱一般的神情,郁岚清忽有所悟。 老者让她再补一剑,并非急着找死,而是想要利用“将死”这种状态,逃脱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桎梏,将先前无法被搜魂搜到,无法说出口的事情告诉他们。 领悟到这一点,郁岚清不再犹豫,青鸿剑脱鞘而出。 这一剑,直刺老者眉心。 又准,又狠。 一滴血珠自剑锋滴落,哪怕有着锁魂绳束缚,老者依旧仰面栽倒在地。 倒下那一瞬间,他的脸上带着如释重负。 用尽浑身最后一口气的力量,嘴唇微动:“那人是云上宗长老流风,合体境初期,师从……云上宗大乘境龙墨老祖。” 说完这一句话,倒下的鹤发老者再也没有了气息。 合体境。 大乘境。 这六个字,却像两块巨石,重重击打在众人心头。 第695章 完了 第695章完了(第1/2页) 漫天黄沙之下,众人像是被这沉重的六个字定在了原地。 “完了。”多宝宗周长老面色惨白,如遭雷劈。 他僵硬地扭过头去,求助般寻找着郁岚清的身影:“郁真君,金邈他……” 先前还在这附近的青色身影,却已不见了踪影,后半句僵在周长老口中,他的脸色越发惨白,完了,这下怕是真的没法向宗主交代了! “郁真君已经带着她那几只灵兽朝那边追过去了。”玄天剑宗一位金丹真人提醒道。 就在那鹤发老者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郁真君祭出青鸿剑,直接踏上玄黑的剑身飞入空中,由于速度太快,看着就像是用了遁行之术凭空消失一般。 要不是他修行相似的剑法、身法,也险些没有看清。 得知郁岚清已经追了过去,周长老眼底生出几分希冀。 希望还来得及,可千万,千万不要出事啊! … 郁岚清此时心里也在默念着相同的话语。 她还记得佛宗那些高僧说的,金邈是佛门大师转世,自带前世积赞的福报。 希望他福大命大,不要被那合体境修士发现! 但……一个金丹境修士,想要瞒得过合体境的感识,真的有可能吗? 哪怕有着众多法宝护身,这也无异于痴人说梦。 得尽快追上去,想个办法,将那合体境修士困住才行! … 快要进入天衍宗领地范围,四周终于不再是荒凉的黄土,目之所见,多了点点绿意。 然而这抹绿意并未如往常一样,使金邈心头放松,反倒让他越发紧张起来。 已经快到天衍宗旧址了。 也不知他刚刚悄悄打出去的传音符,司徒那边收到了没有。 金邈一边想着,一边催动法宝加快速度追了上去,前面这个异界修士也真是邪了门,速度忽快忽慢,一会让他感觉飞得比元婴境修士还快,一会又让他觉得就是寻常速度。 总不能是故意耍着他玩吧? 须臾,两人一前一后又向北飞出了数里,眼瞅前面就要飞过天衍宗旧址领地内唯一仅存的城池,金邈心头发紧。 先前萌生出的那丝微妙之感愈演愈烈。 情况不大对劲。 已经进入了天衍宗领地范围,按理来说,那边要是收到了他的警示,应该已经派人赶来支援了才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5章完了(第2/2页) 可现在飞在前面的人依旧通行无阻,此外空中再没见到其他人的身影。 难道,司徒他们没收到吗? 还是天衍宗旧址里面出了其他,他不知道的变故? 光是这么胡思乱想,金邈额间便已冒出冷汗。 忽然,他察觉到携带那一缕银丝的异界修士向着下方山林飞去。 速度再度加快,即将冲破他所能追踪的范围。 不容细想,他也急忙加快速度追了上去,同时接二连三捏碎几块玉符。 前面的身影蓦地停下,金邈周身也已经被一道道防御术法环绕。 “你果然,早就发现我了。”看到树荫下面显露出的黑袍,金邈面色一凝,手中的传音玉符“啪”的一下用力捏碎。 然而下一瞬,那块已经碎了的玉符却被一团灵力裹住,玉符碎裂产生的灵力波动根本未能散开,整块玉符就已在那团灵力的裹挟间渐渐失去了华光。 显然,这块传音玉符已经没有用了。 天衍宗旧址那里迟迟没人赶来支援,也有了原因。 都是眼前这个黑袍人出手阻拦下的。 能够做到这样轻易阻拦下灵符,眼前这个黑袍人必定遮掩了真实修为。 金丹境怎可能就这样的本事? 就连当初能越阶斩杀敌人的郁道友,也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你到底是什么修为?”金邈左手悄然背到身后。 没法用传音玉符没有关系,他身上还有好几样兄长给的法宝,其中甚至不乏能压制化神境修士的宝贝。 然而,就在他即将将法宝召入手中的时刻,肩头一沉,一股巨大的压力迎面扫来。 霎时间金邈只觉神魂颤栗,原先探入储物法宝的神识一下便被打断。 这么强的威压…… 连他兄长都远远不及,难道眼前这个黑袍人的修为,还要更在化神境之上? 那恐怕是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金邈轻咬着舌尖,双手垂下来,老老实实放在身侧。 见他不再乱动,黑袍人从树荫下飘了过来,眼底似乎带着几分满意,“乖巧一些,本座用完以后,给你留具全尸。” 第696章 死了,还是没死? 第696章死了,还是没死?(第1/2页) 冰冷的月光,将黑袍人脸上露出的笑容衬托得格外阴邪。 金邈无端打了个哆嗦。 乖巧一些…… 用完后,留具全尸…… 完了,他怕不是遇到了什么癖好独特的家伙了吧? 跑不跑得掉暂且不说,他这一副干净的身躯,可还要给司徒留着呢,才不要被这异界域而来的家伙糟蹋! “你……你别过来啊!” 眼见黑袍人先前迈出一步,金邈抬起一只手,手指哆嗦地指着对方警告:“我跟你说,我这人不爱洗澡,上一回清洗自己还是三五年前,身上的泥结得有这么厚。” 说着他还捏起两根手指比画了一下,一派认真地补充:“不骗你,都结成硬壳了,不信你自己瞅瞅?” 金邈的声音有些聒噪。 黑袍人下意识皱起眉头,紧接着忽然反应过来眼前人说出这番话的用意,一张脸黑成了锅底。 该死,眼前这个双生异界的小杂种,竟然以为他有龙阳之癖? 真是找死! 心里怒骂了一句,黑袍人脚尖一点,伸手朝金邈头顶抓去。 然而才飞至近前,手掌还没落下,就先闻到了一股恶臭,像极了泡了百年的咸菜坛子,臭中带酸,乍一钻入鼻中,恶心的黑袍人险些吐了出来。 这该死的异界域修士,说的竟是真的不成? 今天也算是开了眼,他还从未见过如此不讲究的修士,分明清洁自身,也只需要掐上一道法诀就行。 那欲落未落的手掌,到底是没能落下去,黑袍人僵着脸,停在距离金邈一丈之处,封住了自己的嗅觉。 只是那臭味虽不再能闻到,却一直萦绕在心头,黑袍人隐隐觉得自己身上也有些发痒,还有那只刚刚用灵力裹挟过玉符碎片的右手…… 天知道那玉符先前有没有被贴身戴过? 一时间,就连先前顺着掌心流淌回体内的灵力,都被黑袍人嫌恶无比。 若非此地灵气稀薄,他定要将浑身的灵力统统换过一遍才行! 看着眼前不知具体修为为何,但明显强过自己许多的黑袍修士真的停下了手,金邈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他先前从某处遗迹中误带出来的脚垫子也不是没用…… 他就说,古仙府遗迹里的东西怎么可能没用,现在可不就派上了大用场? 这玩意,危险时足以保命!亏先前兄长还劝他赶紧扔了! 不过金邈也知道,脚垫子的作用只是暂时的,他还没有乐观到单凭一股臭味,就能让黑袍人放弃杀他。 他要的,是拖延时间,此地已在天衍宗旧址领地范围内,只要他多拖延一刻,就有可能等到其他人发现这里的异样,赶来支援。 天色越发深了,月色也似乎暗淡。 肩头的威压仍旧存在,压得金邈喘不过气,根本无法离开原地。 站在他对面的黑袍人已经停下将近一盏茶的时间,眉宇间渐渐多出几分不耐。 他当然没有什么龙阳之好。 之所以停下来,是因为发现身后跟着自己的这个“小东西”,修为虽低,却有不少好东西傍身,料想在这边界域宗门中的地位绝对不低。 侵入他的识海,直接从识海中搜寻有无神使所寻之人的消息,再用他的身体前往此界修士聚集之处,没准不出今日,他便能顺利将人找到。 想得虽好,现实却卡在了第一步。 面对这个一身酸臭味的家伙,他还真是下不去手。 他的神魂怎可寄居于这样一具不堪的身躯? 也罢,还是直接杀了算了。 黑袍人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正在思索对策的金邈浑身一僵。 完了! 他今日怕不是真要交代在这里? 眼见黑袍人抬起右掌,虚空猛地一抓,一朵黑漆漆如同乌云似的云团出现在他身前,紧接着那云团便将他包裹在内,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6章死了,还是没死?(第2/2页) 只觉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就在满脸憋红,马上要喘不上气的时刻,一道亮如白昼的光芒自正北方向向这里投来。 被这光芒一照,包裹在金邈身旁的云团散开了一些。 憋闷感减弱,金邈捂住自己的脖子,大口喘起粗气。 白光仍旧朝明亮闪烁着,金邈认出这一道白光,先前司徒道友控制天衍大阵接引别人时,也曾动用过这样的手段。 一定是司徒道友发现了这里的异样。 司徒道友又救下了他一命! 心中的感动无以复加,但金邈晓得,现在不是自己多愁善感的时候。趁着白光未散,压在肩头的威压似乎减弱了一些,他急忙不再保留,一连抛出数枚压箱底用的保命玉符。 这几块符,没有一块弱于化神境修士攻击的强度。 一连串的爆破声响起,灵气震荡。 四周的树木被震倒了一片,黑袍人的身影却仍停留在原地,他根本动都没动,却好似没受到一点伤。 这些威力不凡的攻击玉符,竟没一块能真正伤到眼前的黑袍人! “呵。” 一声冷笑响起,四周震荡的灵气,随着这一声冷笑仿佛都被抚平。 金邈恍惚注意到,黑袍人的目光根本不在自己身上,而在凝视着那道自天衍宗旧址射过来的白光。 只见他眯起眼,眼中暗芒闪过,带着几分嗜血与兴味。 金邈心头一凛,不好! 他怕是想顺着这束白光,以神魂之力攻击过去。 连化神境威力的玉符都伤不到分毫,这人至少也是个炼虚境修士,司徒道友不过金丹,怎可能抵挡得住这人的神魂攻击? 绝不能让这人对着天衍大阵施展神魂攻击! 动作比念头更快,只刹那,金邈已经带着浑身的防御法宝闪至白光正前方。 … 与此同时,天衍宗旧址。 宗门中心,那尊雕刻于山体上硕大的祖师爷雕像正目视南方,双眼迸射出明亮的光束。 盘膝端坐于祖师爷雕像正下方的司徒渺猛地睁开双眼,额间冒出冷汗。 就在方才,透过天衍大阵,她看到了远处领地边界的情况。 与金道友对面而站的黑袍人抬眼那一刹那,她只觉浑身都被冻结住一般。 那个黑袍人像是已经穿透光束看到了自己。 一股惶恐不安的感觉自司徒渺心底油然生出。 她毫不怀疑,若是那黑袍人再多凝视自己一息,自己的神魂就会崩溃。 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金道友阻挡住了黑袍人望过来的视线…… 完了。 金道友危矣! 司徒渺的心高高悬起,这一刻,比起担心自己的安危,她更担心命悬一线的金邈。 “祖师爷,还请助弟子一臂之力!” 顾不得惶恐,司徒渺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孤注一掷般将全部神魂之力注入天衍大阵。 刹那间,光芒绽放。 自头顶雕像双眼处迸射出的光束越发明亮。 百里之外,金邈闭着双眼。 心底默念,对不住了兄长。 他这一生无愧他人,唯一愧对的,就是又当爹、又当娘拉扯自己长大的兄长。 他还没来得及回报兄长。 若有来生,他愿做兄弟里年长的那个,庇护兄长一生一世! 比死亡更先到来的,是脚下一轻的感觉。 金邈诧异地睁开眼,眼睁睁看着自己双脚飘离地面,离那黑袍人越来越远。 原来,人死后,魂魄是会往天上飘…… 可他的肉身,怎么也跟着一起飘? 什么情况? 他到底死了,还是没死? 第697章 从天而降 第697章从天而降(第1/2页) “金道友,你快随我回来!”光束中传来司徒渺的声音。 伴随这道声音,金邈后知后觉发现下方地面自己的影子。 据说魂魄是没有影子的。 所以,他这是还活着呢? “倒是小瞧了你们。”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黑袍人衣袖一甩,天边的云团成片向金邈飘来。 原本托住金邈,将他送往天衍宗旧址方向的光束,瞬间被这些云团冲散。 金邈的身影再度落回地面。 “金道友!”司徒渺焦急不已,然而她发现,哪怕有着天衍大阵中祖师爷留下的力量助阵,自己也根本不是那黑袍人的对手。 眼瞅着金邈又快要被云团憋闷窒息,司徒渺再度聚起大阵的力量,这一次改守为攻。 既然没法把金道友救回来,她决定直接攻击这黑袍人试试! 祖师爷雕像双眼迸射出的光芒颜色一变,明亮的光束化成一道符文,朝那黑袍人脚下落去。 黑袍人见状冷笑,“倒是把你忘了。” “不自量力。”淡淡吐出这四个字。 黑袍人同时抬起双手,顷刻间夜空下云雾缭绕,这些云雾中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火光,顺着已经变得暗淡了许多的光束,一直蔓延向天衍宗旧址的方向。 “放开心神,抽回神魂之力!”眼瞅司徒渺脸色煞白,远处那股力量就要袭到近前,白眉道人急声提醒。 同时又有数道身影自天衍宗旧址赶往金邈所在的方向。 可事已至此,一切似乎已来不及。 除非,突然有人从天而降,能压制住那个黑袍人! 也不知是不是许愿成真,当金邈面色涨红,险些快要窒息,天衍宗大阵也在那些夹杂着火光的云雾作用下几近崩溃之时,三道凌厉的剑气突然穿破云雾,扫向地面。 这三道剑气威势极强,与它们相比,云雾与光束似乎都弱上了不少。 “剑光……是剑宗的郁真君?” “她虽已凝结元婴,但也未必是那黑袍人的对手吧。”有人为郁岚清捏起一把汗。 也有人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彩,“不,你们别忘了,郁真君不光是如今最厉害的元婴境剑修,她还是苍峘剑尊嫡亲的徒孙!当初苍峘剑尊留下的剑符,据说全被沈长老传到了她的手上。” 那可是大乘境剑修亲手炼制的剑符啊! 虽说时隔几百年,效用肯定大不如前,但那也不是寻常灵符能够比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7章从天而降(第2/2页) 更何况,如今不是说苍峘剑尊没有陨落吗? 郁真君肩负着沟通那些前辈的使命,与前辈们见过面,没准苍峘剑尊近来还炼制了新的剑符赠与郁真君呢。 他们有救了! … 郁岚清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 她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金邈快要咽气,云雾中夹杂的火光,也已经着上了金邈的皮肤。 “快先救人。”顾不得其他,郁岚清立时脱手而出三道剑符。 正是师尊原先交给自己那些所谓师祖留下的遗产。 剑光划破云雾,她也带着玄瑞急急飞落在金邈身旁,倒是还有气在,但他身上已有被魔焰灼烧的痕迹…… “金道友,守住心神,莫被魔焰攻占!” “你可还记得先前习得的那些佛经?别的我不了解,但楞严咒有克制魔焰之效,你与佛有缘,默念此经必能事半功倍!” “玄瑞,你先守着他。”交代玄瑞将奄奄一息的金邈庇护在龟壳下,郁岚清的目光投向北方,透过微弱的光束,她隐隐能察觉到天衍大阵此时的岌岌可危。 掌心一翻,两块石头出现在她手中。 她一刻也没犹豫,直接将那两块石头送入了暗淡的光束当中。 下一瞬,原本已经暗淡到几乎消失的光束,再度变得明亮,原先将光束冲散的云雾与火光,反而被这重新亮起的光束消融了不少。 而那两块石头,一块消散在了光束当中,另外一块一直顺着光束飞向天衍宗旧址,穿过宗门结界畅通无阻。 最后径直没入了祖师爷雕像眉心,整座天衍大阵轻轻一颤,大阵内原本已经枯竭的力量,再度恢复了些许。 这两块看似平平无奇的石头,正是先前在墟海境中,云鹤道人交给郁岚清的风水石。 当时云鹤道人一共从自己的罗盘上面抠下来三块,其中一块,郁岚清已经交给了徐真人。 另外两块,是给她和司徒渺的,但她都用在了这里。 据说这石头有趋利避害之效,但在郁岚清看来,再也没有比现在更能派上用场的时候。 “司徒道友,控制大阵配合于我。我要将此人困在这里!”郁岚清对着前方愈发明亮的光束传音。 以这两块风水石加固天衍大阵,将这异界域来袭的敌人困死在这里。 何尝不是在避害! 第698章 不是他想退就能退 第698章不是他想退就能退(第1/2页) “又一个不自量力的小家伙。” 元婴境界,这在合体境的流风面前与前两个金丹也没什么不同,“既然上赶着找死,本座便送你们三个一起上路。” “黄泉路上,也好一起作伴。” 避开那三道剑光,流风决定不再与这些小家伙们逗着玩。 怪他太仁慈,先前还想着掩藏身份,借用那金丹境小子的身躯混迹人群,打听消息。 如今来看,还是直接杀了省事! 以他的修为,借用那金丹境小子的身躯,实在是太抬举他了。早早杀了,也就不会再引出后面这些啰乱。 云雾飘散,在四周形成一片类似于剑势的领域。 刚刚送走两块风水石,传音与司徒渺后,郁岚清便见四周一暗,连同月光与天衍宗旧址投射来的光束在内,四周一切统统消失不见,只剩下云雾中包裹的三道人影。 就连原本跟在近前的土豆、玄瑞和星月章皇,也被这层云雾隔绝在外。 “在找你那两头六阶灵兽?” “莫非你以为,有那两头六阶灵兽,还有大乘境修士炼制的符篆傍身,就有了和本座一战之力?” 流风冷笑一声,笑声中满是讽刺。 像是在嘲讽郁岚清的不自量力。 郁岚清却没有被他这番讽刺之言影响,这个来自异界域的修士是合体境强者不假,但他若真如自己所说的那么强大,也就用不着在这里,与他们这几个“小辈”多废话了。 这人必定有所顾忌。 她猜,这份顾忌或许就与她刚刚祭出的符篆有关。 这样品级的符篆,若是珍藏,一般没有人舍得同时甩出三张。 舍得用这么多,便说明源源不断还有获取符篆的渠道,也就意味着……此界同样拥有大乘境修士。 那剑符里显露出的剑气,与她本身周身剑气极像,这位合体境修士定也认出了,她就是制符之人的后辈。 对于大乘境强者而言,守护后辈的方法有很多,有些大乘境修士会直接在后辈神魂或肉身中施加禁制,一旦禁制被触动就会有所发觉,厉害些的甚至能够在短短几息之内赶到,当场将敌人灭杀,为自己的后辈报仇。 合体境修士怕的,八成就是这种情况。 郁岚清猜得没错,流风的顾虑正是这个。 倒不是他怕与人起冲突,那三张剑符的威力,说白了也就那么回事,看着声势浩大,实则远不如他师尊龙墨老祖的攻击强大。 他是担心因小失大。 与人打上几场不要紧,可万一因为与人斗法,耽误了师尊交代的任务,让那两位师兄师弟抢了先,他怕是悔都没地方悔去。 这些不自量力,胆敢挑衅他的小辈要杀。 不过怎么杀,可就要讲究几分技巧了。 由云雾笼罩的领域形成,四周都被他的气息封锁着,流风眼底划过一抹杀意。 郁岚清没有错过他的神色变化,掌心一翻,又是一枚大乘境剑符,与先前祭出的三枚一模一样。紧接这枚剑符之后,屠前辈、曾前辈等人所赠之物,也接二连三出现在郁岚清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8章不是他想退就能退(第2/2页) 有的是一张灵符,有的是一件法宝,还有一些是熔炼了他们自身力量,可辅助修行的灵宝。 一时间郁岚清周身气息驳杂,但无一例外,这些驳杂的气息全都十分强大。没有一件亚于流风平日所用之物。 流风脸色一变,云雾领域中,那把已经由灵力结成的弯刀僵在半空,没能继续向着郁岚清落下。 流风望向郁岚清的目光惊疑不定。 他这一击落下去,只怕会引来不少修为不弱于他的强者…… 这元婴境女修到底是什么身份? 身上怎么会带着那么多强者所炼的东西? 看着停在眼前的弯刀,感受周遭锐减的杀气,郁岚清心中一定。 赌对了! 眼前这个合体境修士,既然隐匿身形,悄然离开灵沙镇独自行动,就是不想暴露行踪,在此界引起关注。 杀几个元婴境、金丹境,对于一名合体境强者来说当然不算什么。 可若是这个元婴境背后,还站着几个修为不弱于他的强者,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不想节外生枝。 郁岚清赌的就是这一点。 墟海境中众位前辈所赠之物,刚好能用来“狐假虎威”。 这些法宝灵符,有的才炼制出来没有几年,看到这些东西,这位异界域合体境修士只会更加忌惮她身后所代表的力量。 反正,他又不知道这些“力量”暂时被限制在了墟海境中,根本无法赶来…… 趁着他迟疑的功夫,郁岚清悄然运转起覆灵诀。 合体境修士施展的领域虽然将她困住,却没能阻碍法诀的运转。 一时间,她感觉自己的皮肤表面仿佛多了一层什么,肉眼看没有任何变化,可若用灵力戳下去,早已不似先前那般柔软光滑。 坚硬如石,在覆灵诀的作用下,她整个人已被打造成一块刀枪不入的顽石。 一切发生的神不知鬼不觉。 周遭的云雾似乎淡去了几分,那把横在眼前的弯刀也忽然消散不见。 郁岚清猜测,这位合体境修士怕是已经萌生出了退意。 但现在,可不是他想退就能退的! 机会难得,她不想错失这难得的良机。 云雾领域之外,缩小了的玄龟趴在土豆头顶两只龙角之间,指挥着土豆与星月章皇环绕着中间那片云雾,在地上埋下一块又一块阵石或玉符。 这些阵石有的可以组成小范围的雷阵,有的可以迷惑方向,还有的可以阻碍遁行、传送之术、遏制灵力运转。 玉符的作用同样千奇百怪,大部分是攻击玉符,都是郁岚清留在三只灵兽身上以备不时之需所用,这回还真派上了用场。 这边,土豆刚埋下两块,另一边星月章皇已经八腿并用,埋下了十多块。土豆不甘示弱,继续加快龙爪下的动作。 与此同时,远处那道自天衍宗旧址投射而来的光束忽明忽暗,白光中开始夹杂着几丝不易被察觉的黑气。 夜色将这些黑气更好地隐藏。 第699章 什么运气 第699章什么运气(第1/2页) 墟海境。 闭目养神的云鹤道人忽然睁开双眼,缺了风水石的罗盘飘浮在他身前。 原先镶嵌风水石的地方,此时正浮现出一缕暗芒。 仔细看,暗芒所指的地方,正是罗盘上最隐蔽的一道符文。 他愣了一下,眼底划过一抹意外。 见状,云鹤道人身旁凿着药杵的老者停下动作,朝他望了过来:“这是何意?” “罗盘受风水石引动,此时有变,难不成你送出去的那几块风水石,现在还能感应得到?” 此话一出,又有好几双眼睛朝这边望了过来。 自打墟海境里的仙山倒塌了不少,这段时间除了少数几个格外喜静的道友,他们大部分人都聚集在一处。 苍峘剑尊也在这里,不过离得与盘膝静坐的人群稍远一些,此时正在练剑。 一听这话,长剑一收,他的身影刷一下出现在云鹤道人背后,伸着脖子往罗盘上看:“云鹤道友,可是我那徒孙那边出了什么状况?她现在身在何处?” “那倒不是……”云鹤道人摇了摇头。 送出去的风水石又不是眼睛,哪能知道那么多细节。 “我能感应到,风水石力量增强,与我留下的另一股力量融合在了一起。” 云鹤道人略一沉吟,接着说道:“那股力量应当是我当初渡飞升劫雷前,在宗门布下的大阵。上回郁小友说,我那传人近来正在负责看守那座大阵。” “不过郁小友似乎将我赠给她的风水石也一并投入了阵中。”云鹤道人眉头微凝。 听到他这句话,苍峘剑尊眼底闪过忧色。 周围几人脸上也尽是相同的神色。 将风水石投入大阵,那必然是大阵的力量耗尽,需要以灵宝加固。 什么情况下才会有这种需要? 必定是敌人来袭! 来自异界域的敌人,这一回降临的不是东洲,而是北洲…… 托郁岚清他们前几次到来的福,虽然被困墟海境,但对于四洲局势大家现在都多少有着一些了解。 比起东、西两洲,南北洲的人手明显不足。 也不知那么少的人,能不能防得住异界域来袭的敌人? 众人眼中忧虑更甚,原先还在盘膝打坐的几人此时坐立难安,恨不能立马将自己送到北洲,代替北洲现有的人手,直面异界域而来的敌人。 “情况倒也……未必像我们想的那么糟糕。”云鹤道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罗盘被点亮的那一道符文上面。 “你们可知这一道符文意味着什么?” “这里只有你一个神棍,你不说,我们上哪知道去!” 奉怀撇了撇嘴,又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跟这卖关子。”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云鹤道友,你倒是说啊?”就连一向养气功夫最好的班云前辈,都忍不住开口催促。 “是诅咒之术。” “诅咒?”竟还有这种术法,他们过去从未听云鹤说起过! 云鹤道人神色微妙:“你们不曾听说,是因为这术法十次有九次都难以灵验。” “天衍宗中只有我这一脉有所传承,余下弟子也不知这术法,只道诅咒之术是句玩笑戏言。” 十次有九次不灵的术法,不是玩笑还能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9章什么运气(第2/2页) 不过这一回情况有所不同。 “没想到万千术法之中,我那传人会选择以此对敌。将术法融于大阵,以天衍大阵之力加强术法,又有风水石再度加持。” “这一回……诅咒之术不光成了,还比寻常威力更甚!” 云鹤道人眼里异彩连连。 众人一开始听得云里雾里,听到最后,全都目瞪口呆。 与人对决,还能这样? 不过话说回来,诅咒敌人倒霉,何尝不是一种对敌之法? 只恨他们现在无法脱身,不然还真想亲眼看看,诅咒之术究竟如何灵验。 … 就在云鹤道人话音落下的同时。 遥远的北洲,那片由合体境修士凝成的云雾领域,蓦地散了。 本应停留原地,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元婴境修士,却在云雾消散的同时举起长剑,身影一闪,直刺合体境修士背后。 疯了不成? 本想催动遁行之术离开此地的流风,被身后之人的举动惊住。 他不与这小修士一般见识,这小修士反倒找上门来送死? 一个元婴境,也敢主动对合体境动手。 她知道这二者之间,究竟差了多少个大境界吗? 作为十大圣宗之首,云上宗的合体境长老,流风已经很多年没被人这么挑衅过。 就算背后有强者撑腰又如何,那些强者现在又不在近前,杀了就走,他们能奈他何? 掌心一翻,一团云雾出现在流风手中。 只见他五指用力一捏,那团云雾便被捏塑成一把锋利的刀刃。 直朝郁岚清身前袭去。 郁岚清向旁躲闪,那刀刃却一分为十,直接出现在了她的四周。 郁岚清身法灵活,再度躲闪。 那些刀刃却由十,分化成百,无论她躲向哪边,都无法完全躲开这些刀刃的攻击。 不过,郁岚清也没有想过完全躲开。 知道这些刀刃能够不断分化,利用身法闪躲,将它们分化至自己能够应对的强度,之后她便不再躲避,手中的剑式与剑符同时祭出。 在三把刀刃袭中她后背的同时,她的“追云夺月”也成功勾住前方合体境修士的身影,剑符紧随其后落了上去。 只听“咚咚”几声,刀刃撞上郁岚清背后,像是撞上了什么硬物一般,被弹射开来。 而另一边,流风正巧踩中了一块阵石,他本能地避开阵石散发出的威力,却正好被那一式“追云夺月”钩住。 紧接着威势甚猛的剑符便袭了过来。 哪怕他及时调动灵力,凝出云盾抵挡,仍是被剑光击打得闷哼一声,“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该死,他竟然在一个元婴境小修士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 压下心头的愤恨,在“杀”和“走”之间,流风遵从理智选择了后者。 然而才闪身离开原地,他又同时踩中了两块玉符。 一道雷符,一道定身符。 将他整个人劈得外焦里嫩。 还未出手,正准备催动这些玉符、阵石的三只灵兽:“……” 这人,究竟是什么运气? 第700章 真没搞错? 第700章真没搞错?(第1/2页) 一道雷符并不能给流风带来多大的伤害,最多也不过让他浑身焦黑,受点皮外伤而已。 这点小伤,只需要一个净身诀,再加上一点冰肌膏就能解决。与方才那剑符的威力相比,更是小巫见大巫,不过却让流风心头憋屈不已。 自打成为师尊的亲传弟子,他还从未被人如此针对过。 而今日,他竟然在一个元婴境小修士跟前,接连吃了两亏! 不…… 不对,这元婴境小修士,真的就只是元婴境而已吗? 与愤怒同时涌上心头的,是一份深深的怀疑。 刚刚他发出的攻击,看似随意,却是实打实使出了九成力的。 别说元婴境,就连化神境,甚至是炼虚境,都没有那么容易能招架住。 可这个邪门无比的元婴境女修,竟然能在他的攻击下全身而退,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这怕不是与他同境界修士才有的本事? 还是说,这女修身上有什么了不得的防御法宝?可方才,他分明没有察觉到法宝被催动产生的灵气波动。 就好像,那女修士是凭借自身力量,硬扛住了攻击似的…… 他哪里知道,郁岚清确实没有动用法宝,不过却用了九天之上传下来的神秘法诀。 一道覆灵诀,让她暂时借用了玄瑞的防御之力。 与合体境相比,身为六阶灵兽的玄瑞虽然修为低上一整个大境界,但防御之力却不逊色半点。 这是玄龟一族特有的天赋。 毫不夸张,现在若是同时对着流风和郁岚清砍上一刀,受伤的那个绝不会是如今身体坚如龟壳一般的郁岚清。 “土豆,带着玄瑞退开一些。”郁岚清神识传音提醒。 她手中的剑再次动了。 覆灵诀时间有限,她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多消耗掉一点对手的实力,这样才能有机会将对手永远的留在这里。 漆黑的夜空浮现星辰,再配上远处投射来的光芒,四周顿时明亮了许多。 借着这些光亮,流风看清了郁岚清此时的眼神。 那是一种带着杀意,势在必得的眼神。 一个元婴境修士,对于杀他这个合体境强者势在必得…… 若非亲眼所见,他定会觉得只有发了癔症的人才能看到这样的景象。 不管这个元婴境修士到底有没有隐藏实力,她身上必定还有不弱于方才那道剑符的强大倚仗。 硬扛不得! 还是走为上计! 流风自问没有师兄滕霄和师妹锦穗那么要面子,反正这异界域也没人认识他,跑就跑了。 只要他自己不说,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他在一位元婴境修士面前不战而逃。 两指一掐,一道遁地诀瞬间成了。 他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然而下一瞬火光乍开,一朵烟花在空中绽放,连带着踩中阵石的流风,也如烟花一般被炸上了空中。 “……”已经听从郁岚清指令,退远了许多的土豆,目瞪口呆看着空中这一幕。 趴在它头顶的玄瑞,也呆呆地“叭”了一下嘴,低声感慨:“这可是合体境修士啊,要不是他的遁地诀与阵石被触动时产生的力量对冲,根本不会引发这么大的威力……” 别说将人炸上天了。 那阵石寻常被触动后的作用,顶多能将人定住一息。 到底是怎样的运气,才能让这个合体境修士,如此精准的坑了自己一把? “还没完呢。”土豆小声念叨。 玄瑞看向在空中翻滚了两下,好不容易重新站稳的合体境修士,他所站的地方,刚好位于一片“星辰”的正下方。 在他站定的同时,那片星辰也落了下来。 是主人玄天剑法中的一式,星河倒悬。 已经被这一连串倒霉遭遇搞怕了的合体境修士,仿佛担心这星辰中还藏有诈,身影一闪,向旁避开。 那些“星辰”没有砸中他,却触发了地面埋藏好的阵石,玉符。 他这一闪之下,虽然闪过了化作星辰的剑光,却刚好被这些埋伏波及。 没有一道落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0章真没搞错?(第2/2页) 原先还显出几分神秘的黑袍此时破破烂烂,哪还有半分合体境强者的威风? “啊!”厉喝一声,合体境修士周身突然浮出火光。 看着他的变化,郁岚清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身怀魔焰,心绪翻涌之际便易被魔焰占据心神,失去自我。 人不是人,已堕为魔。 然而这种时候,所能展现出来的实力,往往比平日更强大。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开始! “郁道友。”金邈仓皇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他才刚按郁岚清所说,诵念楞严咒,剔除欲图钻入体内的魔焰。 双眼刚刚恢复清明,便看到这令人心惊胆战的一幕。 不好! 郁岚清心下暗道。 果不其然,金邈方才那一声,引起了那位合体境修士的注意。 对方目光一闪,锁定住金邈,伸手便朝他抓了过去。 身高八尺的金邈,立时如同小鸡仔一般被他拎在手中。 “将你身上的高阶玉符统统交出来,再后退百丈。否则,本座现在就杀了他。” “……”虽然正遭受着生命威胁,金邈还是忍不住露出几分异样的目光。 他不过是默念了两遍楞严咒,究竟错过了什么?怎么听上去反倒是这合体境修士更忌惮郁道友似的? 还什么交出玉符、后退百丈…… 一个合体境修士,说出这样的话,未免也太跌份了吧! 该不会这人根本就没有先前表现出来的那么厉害? “郁道友……” 金邈刚想提醒郁岚清小心上当,就感觉脖子上一紧,扣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大手,正散发着令他最厌恶的一种气息。 魔焰…… 这魔焰,比先前试图钻入他体内的那一缕威力更甚。 他得先防住这些魔焰,保证自己的安危,才能不给郁道友拖后腿! 心头一凛,金邈很快便想明白当下最迫切之事。 嘴唇微动,才念过两遍的楞严咒,再次被他默默念诵出来。 远处的光束追寻着异界域修士的身影投射过来,在火光之外镀上一层白光,金邈却未注意到。 当他念诵第一句经文的时候,周身气息已经杳然一变,多了几分神圣之感。 左手叩住他脖颈的流风并未察觉他的变化,注意力仍旧放在对面的郁岚清身上。 然而下一瞬,他的眉心猛然一痛。 一种仿佛神魂撕裂,痛彻心扉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几乎难以在空中站稳。 “这又是怎么了?”土豆小声问向头顶的玄瑞。 玄瑞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它也看不懂。 注意到金邈双目微闭,浑身透出几分与佛子弘一相似的气质,郁岚清倒是猜到了几分。 生死关头,金邈只怕是觉醒了几分前世的本领。 该说不说,这位异界域合体境修士的运气也真是令人望尘莫及。 他自己怕是做梦也想不到,随手抓上一个俘虏,俘虏刚好就会克制魔焰的佛宗经文,且前世还是一位实力不弱于他的佛宗高僧。 寂静的夜空下。 月光与天衍大阵散发的光芒遥相呼应。 照亮着夜色中,那个立于空中,浑身颤抖不停的黑袍修士。 抖着抖着,他的左手忍不住松开,然而原本被他叩在掌下的另外一道身影,却没有就此与他拉远距离,二人的身影仍旧停留在空中,一人神色平静,嘴唇轻颤,不知在默念着什么,另一人则用松开的手抱住脑袋,弯腰蜷缩,口中不断发出哀嚎。 前往灵沙镇,半路得到消息紧急折返的居阳长老,以及刚刚从天衍宗旧址赶来支援的白眉道人等人,才飞至近处,就看到这令人无比震惊的一幕。 金邈他们当然都认得,金邈身边那个身上散发着强大灵力波动的黑袍修士,应该就是异界域而来的那位合体境强者。 可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一派镇定的是金邈,抱头哀嚎的反倒是这个合体境修士? 真的没搞错吗! 第701章 你敢还手 第701章你敢还手(第1/2页) 月光照应出众人震惊的神色。 紧接着,有人注意到不远处飞在空中的土豆,至于土豆头顶缩小成拳头大小,被两只龙角保护住的玄瑞,则被暂时忽略了过去。 “那好像,是岚清丫头的灵兽?”居阳长老四下看了看。 一道剑光飞过,郁岚清的身影从下方冒了出来,手中还捏着一块剑符。 “岚清丫头,这人……”居阳长老想问,这黑袍人究竟是什么情况。 “金邈的佛经刚好克制住他体内魔焰,我也不知这样的状态能维持多久。”郁岚清长话短说,指着下面,“我已在下面布置了墟海境中一位灵窍宗前辈所赠的固魂阵阵石,趁他尚未恢复清醒,事不宜迟!” “你要杀他?”居阳长老等人皆被郁岚清的打算吓了一跳。 杀合体境修士! 他们当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居阳长老这个化神境中期而已。 越阶斩杀合体境,这可是他们先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如今,机会摆在眼前。 稍有迟疑,便可能清醒扭转,万劫不复。 “好,杀了他!”居阳长老眼神一定,“岚清丫头,需要怎么做,我们听你安排。” “关门打狗。”这是郁岚清所能想到,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她如今想做的,就是将这个合体境修士困在原地,然后以最强力的攻击,一番又一番消磨他的力量。 合体境修士没有那么脆弱,但再强大的人,也总有力量耗尽的一刻。 “居阳前辈、白眉前辈,等下我祭出剑符之时,还请二位将金邈从那人身边带离。” “擅长阵法之人,再在百丈之外另布一道阵法,其余人与我一同对他发动攻击。” 郁岚清言简意赅地布置好所有安排,赶来的十几位修士中,擅长布阵的几人已经向稍远些退开。 居阳长老与白眉道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放心,我二人一定将那小子平安带回来。” 事不宜迟,不知这合体境修士的神魂何时会重新稳固。 郁岚清当机立断,“动手!” 随着她一声令下,居阳长老和白眉道人同时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1章你敢还手(第2/2页) 二人一左一右飞向金邈,离得近了,便能听清金邈口中念诵的经文。 楞严咒。 这经文他们曾经听过,当初在漠川山时郁岚清曾教给过各宗弟子。再后来西洲来人,他们也曾在那些西洲佛修口中听过。 不过此时,相同一段经文从金邈口中念出来,却仿佛比那些佛修更触动人心。 只是这样听到两句,便让人有一种心神都被抚平的感觉。 原先因为要与合体境修士对上,而有些忐忑的心情,这时都好转了不少。 这样的本领……不由令二人对金邈刮目相看。 但再怎么刮目相看,他们也是要将人带走的,现在这种微妙的状态只是运气所致,不知何时这位合体境修士就会醒过神来,真等对方清醒过来,该出事的可就是金邈了! 甭管他究竟有没有觉醒前世的记忆与本领,现在的壳子也都只是个金丹境修士,根本扛不住合体境强者一击。 “走。”居阳长老对白眉道人使了个眼色。 二人身影一闪,同时来到金邈身边,丝丝缕缕的灵力从他们掌心冒出,直接缠绕上金邈两条手臂。 紧接着,他们向着郁岚清所在的方向退回。 金邈周身气息却是一变,口中念诵的经文,在这一刻仿佛化作锋利的刀刃,径直向着双臂缠绕的灵气割去。 电光火石之间,白眉道人传音喝道:“停手!” “你敢还手,老夫就叫弟子永不理会于你!” 闭着双目的金邈浑身一颤,身上的锋芒下意识收敛起来,整个人顺从无比。 下一瞬他的身体已经被白眉道人和居阳长老带着离开原地,来到百丈以外。 同一时间,一根根散发着幽光的柱子,从地面破土而出,将那一袭黑袍的合体境修士困在中间。 早就蓄势待发的剑符,也在这时稳稳落了下去。 凌厉的剑光破空而过,击中黑袍人胸口。 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硬挨了一道剑符。 “哇”的一声,又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胸前本就斑驳的衣襟。 第702章 配合无间 第702章配合无间(第1/2页) 耳边嗡嗡作响,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流风本就浑浊的意识变得更加迷茫。 他的眼睛不再能看到四周的景象,神识也无法散开,整个人仿佛被关在了一个笼子里,除了耳边那持续不断的嗡嗡声,再也不剩下其他。 他大抵能猜到,自己是中了某种作用于神魂的攻击,可一时半刻却束手无策。 受魔焰影响,他本就难以维持思绪清晰。 此时更觉脑海中一片混乱。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一阵。 胸前剧痛传来,耳边那磨人的嗡嗡声终于止住,气血翻涌,猛地喷出一口血后,他的眼前终于恢复清明。 不知何时,他的周身已被一根根幽光组成的柱子环绕,这些柱子外又多了十数道身影,原本被他挟持在身旁的金丹境修士,此时也到了这些人身边。 不过,也只是些元婴境而已,就连化神境都只有一个,无足为惧,真正的威胁并非来自他们。 视线一扫,隔着柱子散发的幽光,流风再度看向郁岚清。 属于合体境的威压,也如排山倒海般朝那边压制而去。 压到一半,却被一层无形的禁制阻挡住,任凭他如何施为,神识都无法从中穿过。 是这些阻挡在眼前的幽光柱子! 流风心下一惊。 他本以为这些柱子顶多能够限制他的行动,却没想到他们连神魂都能阻挡,这究竟是什么法宝,还是了不得的阵法,竟连合体境都能困住? 对上流风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郁岚清心中也有几分意外。 祭出灵窍宗前辈所赠的宝物,主要是为了防止这个合体境修士像先前长渊那样,肉身陨落以后还能不断为自己寻找新的身躯、麻烦不断。 阻挡对方释放的威压,并不在郁岚清计划之中。不过威压也是要通过神魂之力施展,这样一来它受灵窍宗前辈阵法限制,倒也理所应当。 这是意外之喜。若是没有这一重限制,她自己身怀防御法宝,未必会受多重的伤,但一旁赶来的其他道友却无法全部幸免。 “动手,不留余力。” 合体境修士清醒后,刹那迸发出的气息,令所有人为之一惊。 郁岚清右手一旋,一道剑气挥出,同时左手也有一块剑符蓄势待发。 她冷静的声音响起在众人耳边。众人回过神来,一道道术法向着那幽光汇聚的牢笼飞去。 谁也说不好这座“牢笼”究竟能撑多久,最好能在牢笼被攻破前,就将这个合体境修士杀了! 就算杀不掉,也要消耗掉他大半实力。 距离最近的居阳长老身影一闪,来到与郁岚清相对的另一个方向,长剑一挥,一道道剑气从背后斩向被困的合体境修士。 每一道剑气所落之处,刚好都与对面郁岚清的攻击相对。腹背同时受创,这样一来可以最大程度的消耗合体境修士的力量。 “你退后点,别伤着了。”白眉道人一手拂尘一手罗盘,实在空不出手来照看金邈,见他刚睁开眼似还有些迷茫,低声提醒了一句,就要用拂尘将他卷至后方。 “且慢!”眼见白眉道人右手一甩,就要送自己离开,金邈眼中的茫然迅速褪去,一把抓住白眉道人的袖口,急声说:“前辈,咱俩配合,你催动术法,我将梵文法印夹在进你的术法间!” “什么玩意?”白眉道人愣了一下。 “他身负魔焰,这玩意八成能伤他神魂!”金邈松开白眉道人的袖子,双手开始结印。 白眉道人目光一凌,能伤神魂,那还管它是什么玩意? 干了! 掌心灵力拂动,白眉道人身前的罗盘变大数倍,一道道符文在罗盘上亮起,最后组成了一条体态比土豆真身更加庞大的水龙。 就在这条水龙咆哮着飞向前方之际,一道造型繁复,难以辨认的金色法印悄然钻入其中。 除了密谋此计的金邈与白眉道人,没有第三个人发现这道法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2章配合无间(第2/2页) 巨龙咆哮而过,正往外不停喷着水箭的土豆瞪大了眼。 悄声问头顶的玄瑞:“你有没有觉得,这龙看着有点眼熟?”难不成白眉道人也见过他的爹娘? “有。”作为此时战场中最有空闲的一个,玄瑞观察得比土豆更加仔细。白眉道人这道术法凝结出的水龙,哪止是看着眼熟,分明就长得和土豆一个样子,连头顶那对珊瑚角都是土豆头顶这一对放大了的模样。 “应该就是仿照你的样子来凝聚的。”玄瑞如此判断。 土豆闻言,双眼瞪圆,口中的水箭向外喷得更快了。 它可不要被一条假龙比下去! 漫天灵光闪烁,天衍宗旧址领地边缘这一片天地,被照亮得如同白昼。就连那道从天衍宗旧址方向射出的光束,都在这漫天灵光的映衬下变得不起眼了许多。 以至于,正在不停躲闪四面袭来术法的流风,根本不曾留意这道光束。 更不曾注意到,夹杂在光束间,飘向他周身的黑气。 又一道剑符袭来,他咬牙躲避,心里不停怒骂。 这元婴境女修手里剑符多的烧得慌啊? 在他们那里一符难求,更别提这样品级的剑符。怎么到了这里,却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似的? 在这幽光牢笼间,可以前后移动的距离不过十丈,饶是流风自诩身法极佳,也无法在这么局促的范围内避开每一道攻击。 其他也罢,那些元婴境修士催动的术法,在他看来有些甚至无需躲避,打到身上也只是不痛不痒。 最要紧的,还是那该死的剑符。 那是真正能够破开他防御,对他产生威胁的攻击! 不得不躲。 心下越发屈辱,却又无法改变现状。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是流风此生从未感受过的。 身影一闪,他险险避开正面袭来的剑光,那剑光落在地面,炸出一个浅坑,因着躲避剑光,他硬挨了另一边袭来的术法一下。 那是一条由术法凝结的水龙,看着声势浩大,实则也就那么回事,顶多让他受点皮外伤。果不其然,龙头击中他的手臂,还未等他反击,便自己瓦解消散。 对此他不甚在意,余光瞥到地上那个浅坑,却下意识皱起眉头。 这是刚刚自己避开的那道剑符留下的痕迹。威力堪比大乘修士的剑符,只能炸出这么浅的痕迹? 顾不得深想,他的眼前忽然一花,意识变得浑浊。 先前出现在耳边的嗡嗡声,这次出现在了识海。 他的身形停在半空,一道道术法落了下来,哪怕只能造成些不致命的皮外伤,积少成多,也够他喝上一壶。 一时间,他的身上不知多了多少伤口,血腥味蔓延开来。 看着这一幕,催动水龙术法的白眉道人激动地一巴掌拍上金邈的肩膀,“厉害!” “你这法印,竟有如此威力,连合体境强者都能定住!” “还是前辈这道术法的功劳,若是寻常术法根本破不开他的防御,我这法印更没法趁机侵入他的识海。”金邈哪敢居功。 白眉道人咧开嘴角,“哈哈,不枉老夫耗尽身上仅剩的几块极品灵石来催动这术法。” 用的时候他还怪心疼的呢,毕竟他老人家手里留不住灵石,这实打实是他全部的身家。 对白眉道人颇有几分了解的金邈,掌心一翻,推过去上百块极品灵石。 “这不好吧。”白眉道人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极品灵石在自己手里。 “大局当前,您先用着!”金邈说着,再度凝结法印。 这也确实不是推辞的时候,白眉道人将这一小堆极品灵石压在罗盘之上,再度将罗盘上的符文点亮, “好,咱们爷俩配合无间,再给他来上几击!” 第703章 为徒儿鼓掌叫好 第703章为徒儿鼓掌叫好(第1/2页) 新的一轮攻击到来。 流风才刚将脑海中那阵嗡嗡声甩开,眼前便又出现了一条火龙,并一道比先前威势更甚的剑光。 有了前一次的教训,这二者他哪个都不想硬扛。 不过硬要选一个的话…… 还是那道火龙术弱上许多,至少他能明确感知出那道火龙术的威力,也就相当于寻常元婴境后期,最多化神境初期的威力。 比起剑符而言不算什么,只要他小心一些别再遭了方才那样的算计。 心中一定,流风凝神屏息,避开袭来的剑符。 同时他左手打出一道掌风,与那从旁袭来的龙首碰撞。 掌风化作云雾,将龙首包裹其中。 惹人心烦的嗡嗡声没再出现,不过他那只与龙首相抵的左手,却莫名多出几分僵硬感,好似气血被凝结住一般。 好在这种僵硬,也只持续了一息。 待手中凝聚的云雾将火龙术瓦解,他的左手也已经恢复了正常。 不过也正因为方才那短暂一息的不适,他没有留意这次险险避开的剑符,落在地面,依旧只留下浅浅一道痕迹。 郁岚清目光闪了闪。 什么叫如有天助,她今日总算感觉到了。 原本她还以为没有那么容易瞒天过海,可没想到,那个合体境修士只在一开始目光停顿了一下,之后就没再关注这些并不算隐藏得很好的异样。 只差最后一下。 郁岚清深呼吸,沉住气,等待白眉道人与金邈配合施法的同时,再度祭出一张剑符。 这一次她表现得有些刻意,流风也终于察觉到了剑符与方才的不同。 细想一下,这几击,似乎远不如先前威力强大! 流风脸色一下子变了。 该死,他上了这元婴境女修的当。他就说,这女修手中怎么可能源源不断有那么多剑符可使? 那种威力强大,堪比大乘剑修的剑符肯定早就没了! 这女修是故意假装还有那种剑符,好用剑符逼迫他,落入那会使他意识浑浊的邪门术法的圈套。 呵! 不过是些雕虫小技! 最令他感到威胁的东西已经没了,剩下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竟敢戏弄于他,现在,该到了他反击的时刻! 流风一咬舌尖,血腥味充斥口腔,同时他身上的灵力波动暴涨了许多。 剑光已到了近前,这一回他不再躲闪,双手结印,一团云雾出现在他身前,形成一面厚实的云盾。 然而紧接着,剑光触及到云盾,被云盾瓦解的场面并未出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3章为徒儿鼓掌叫好(第2/2页) 取而代之,是流风不可置信的神色。 当剑光触及云盾,他的浑身一僵,身前看似厚实的盾牌只坚持了不到两息,就被凌厉的剑光冲散,紧接着那剑光刺中他的胸口。 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两道不弱于此的剑光,从另外两个方向袭来。 与这三道威力强大的剑光相比,一旁飞来的火龙术算不得什么,可当火龙消散在流风身旁,他脑海中又出现了那阵惹人烦躁的嗡嗡声。 身体的剧痛,精神的折磨,令流风几近崩溃。 这一世,他还从没有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流风忽然张开嘴巴,伴随“啊”的一声,盘踞在他周身的云雾一下子被他吸入体内,他身上的伤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与此同时一枚如玉般质地的石头、突然出现在他身前。 只见那石头上开始散发出荧荧光泽,因着这阵斗法,四周原本还算充裕的灵气忽然开始稀薄。 这些被抽走的灵气开始汇聚向那颗石头。 这一切变故发生的极快。 郁岚清眉头紧促,在三道剑符和其他道友的夹击下,她分明已经感觉到,那个合体境修士气息虚弱,几乎快要脱力。 可这块突兀出现的石头,又扭转了僵局。 这石头……定不是俗物,很有可能来自上界! … 紧闭的神墟大门内。 忙着挖坟的沈怀琢停下手头所有动作,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早在一刻以前,他便察觉到了徒儿那边正在斗法,他那根留在徒儿身边的腕带,时而感受到不亚于合体、大乘攻击的气息。 他将意识沉入下界那具身躯,神魂清醒,借着腕带看到了外面的场景。 他的徒儿,竟和一位合体境修士斗得有来有回。 甚至,在徒弟的计谋下,被压着打、落于下风的那个,反倒是那位合体境修士。 见徒儿没有吃亏,沈怀琢沉住气,这样难得机会他想留给徒儿自己。 以元婴境界,手刃合体之境! 不愧是他沈怀琢的弟子。 眼瞅那合体境修士受了重创,快要咽气,沈怀琢正想为徒儿鼓掌叫好。 却见那合体境修士面前突然飘浮出一块诡异的石头。 那石头一看就不是俗物,颇像北璃那厮的手笔。 清山苑,仙棺中。 闭目养神的“尸体”蓦地睁开双眼,下一瞬棺盖无声地推开,里面的“尸体”已飞了出去。 想以上界之物欺压他沈怀琢的徒弟,做梦! 第704章 当师尊的使命 第704章当师尊的使命(第1/2页) 夜空中,那块不过拳头大小的石头,散发出的光泽远不如头顶月光,以及远处射来的光束明亮。 甚至,都比不过环绕在合体境修士身边那些散发着幽光的柱子。 石头上散出的光芒静谧,神秘,却让人感到心头无端生出一股压力。 那淡淡的莹润光泽,让郁岚清不禁想到先前见过的另外一种危及此界之物。 玉灵猫。 更准确说,是玉灵猫所产的玉石。 这块石头与那些玉石唯一的区别便是,从外表看上去没那么惹人夺目。可作用却近乎相似,都能吸取外界灵力…… “击碎他身前那块石头!”郁岚清急声提醒。 不过须臾,合体境修士身边那些由固魂阵所化的柱子,幽光已暗淡许多。 正欲发动攻击的众人,同时感到身上一沉。 显然,这是因为固魂阵的威力减弱,那合体境修士的威压借机散了出来,虽仍无法全力施展,却依旧不是在场大部分元婴境修士所能抵挡的。 “南无……摩诃……” 白眉道人才刚感到心头一闷,上前一步,正欲将罗盘竖在身前,就听身后传来轻轻的呢喃。 细听,竟是金邈在念诵经文。坦白说金邈的声音并不算好听,可此时他念诵经文的声音却格外悦耳。 伴随悦耳的诵经声,白眉道人诧异地发现自己身上轻松了许多,仿佛那股威压都被隔绝在了体外…… “还有这作用?” 白眉道人瞪大眼睛,“我赶紧让灵宝宗的找个可以扩音的灵宝过来!” 这种法宝并不罕见,一般大宗门长老身上都有。当然,除他这个囊中羞涩的以外。 术法也能有扩大声音之效,不过这不是四周灵气被抽空了许多吗?还是法宝不易被人干扰。 “别……”诵经声微顿,金邈咬着牙吐出一个字,旋即继续念诵方才那段经文。 白眉道人忽然注意到,他的脸色比寻常白了许多,额角正有几滴冷汗冒出,显然念诵这段经文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轻易的事。 能护住自己二人,怕是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既然如此…… “老夫这里不需要你保护,你去助郁小友一臂之力!”说着,白眉道人右手向前一立,随着他的动作,原本平飞在自己身前的罗盘竖立起来,他一手操控着罗盘抵挡住前方散开的威压,一手抓住金邈的袖子,带着他往郁岚清那边飞去。 不单是白眉道人与金邈这对刚培养出默契的爷俩,原本位于合体境修士背后方向的居阳长老,以及方才受郁岚清调令退开一些距离的星月章皇,此时也正朝着同一个地方赶去。 比起他们所在之处而言,那里才是真正的战场,承受了合体境修士几乎全部的怒火! 散发着幽光的柱子已经减少了两根,正对着郁岚清所在的方向。 云雾自缺口涌出,夹杂着令人厌恶的气息。 远处的光束投射过来,照亮这团乌色的云雾,也让人看清云雾中裹挟着的东西。 那灼灼燃烧的火光。 不是魔焰,还是什么? “郁真君……” “郁小友,小心!” 数道焦急的提醒声同时响起,那片裹着火光的云雾,目标直指郁岚清所在的地方。 哪怕其他人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这片云雾。 眼见郁岚清的身影就要被云雾吞没,所有人的心悬了起来。 刹那间,剑光闪烁,原本距离云雾仅剩不足一丈之远的郁岚清,身影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4章当师尊的使命(第2/2页) 紧接着,突兀出现在那团袭来的云雾后方,距离那颗悬停在合体境修士身前的石头,也只隔着一道破损的固魂阵而已。 “不知死活。”看到眼前的元婴境女修不退反进,流风冷冷吐出这四个字。 他眼底已染上嗜血的火光。 与他双眼瞳孔里摇曳的火光相呼应的,是那逐渐变得莹润的石头中,微弱闪动着的火苗。 显然,无论抽取灵气,还是壮大魔焰,皆是这颗石头的“功劳”。 是它在这合体境修士已经走到末路的时候,又为他新添了助力! 这东西,必须毁去。 不顾合体境修士的威胁,和背后调转方向,重新朝自己席卷而来的云雾,郁岚清手中的剑对准那颗石头。 剑光闪烁,她竭尽自己所能,使出了自己目前领悟的最强一道剑式。 这一刻,耀眼的剑光盖过了夜空中所有色彩。 随着这一抹剑光在空中不断放大,万籁仿佛都寂静下来,一道道随同剑光一起袭向固魂阵内的术法,突然消失在夜空中。 就连那重新朝这边涌来的云雾,也跟着暗淡了几分。 夜空中,好似只剩下这抹明亮的剑光。 “这是……这是……”居阳长老激动的,连手中握着的长剑都在颤抖。 “这到底是什么,你倒是说啊。”已经与他汇合在不远处的白眉道人,朝他那边看去一眼。 他眼中的震惊,丝毫不比居阳长老少。 就在方才那一瞬,剑光大盛的时候,他清晰感觉到自己用罗盘催生出的术法,被另一道比自己强大许多的力量吞噬。 毫无疑问,那股强大的力量,就是眼前那抹已经袭至合体境修士近前的剑光。 天地间,所有术法暗淡失色,只余这一抹璀璨! 就连先前那几道据说出自苍峘剑尊的剑符,都没有这般声势浩大。 这到底是什么招式? “这是玄天剑法第九式,万象归一!”居阳长老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这抹“炽热”名为“崇拜”。 “老夫此生第二次看到万象归一……此番景象,竟不亚于当年苍峘剑尊。”若不是眼下场合不对,居阳长老简直想对着剑宗先辈们的牌位磕上两下。 天佑玄天剑宗! 玄天剑宗后继有人! 若说先前听闻异界域来袭,他还心怀忐忑,如今他的信心前所未有地膨胀。岚清丫头,一定能将他们玄天剑宗带领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至于这些异界域修士……算个什么?他今天就算拼了这条老命,自爆当场,也绝不叫这合体境修士有机会伤害他们剑宗的希望! 如墨色般的云雾在合体境修士面前出现,与剑光碰撞在一起,两股强大的气息,在空中形成一团隔绝旁人视线与神识的墨、白交接的漩涡。 带着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气魄,居阳长老提剑向战局中心冲去。 然而,当他想要进入这团漩涡之时,眼前忽悠一抹华贵的紫色飘过。 “边上让让,莫抢了我这当师尊的使命。” 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下一瞬居阳长老便觉身体一轻,那抹华贵的紫色轻轻拂过,将他送回了战局之外。 全程,他甚至都没有反抗的机会…… 看着消失在漩涡中的那一抹紫,他在原地愣了片刻,旋即忽然反应过来。 那,不是沈怀琢的声音吗? 第705章 必胜之局 第705章必胜之局(第1/2页) 且不说居阳长老如何震惊。 郁岚清以身化剑,她的身影已如同玄天剑一起,随着那抹璀璨的剑光冲入固魂阵内。 万象归一。 郁岚清并非第一次使用这一道剑式,可这却是截止至今,她所发出的威力最强大的一击! 剑光出,万光没。 所有术法、招式,都像这一道璀璨的剑光臣服。 这强力的一击,不光包含着她所能祭出的最强大的剑意,还包含着方才身旁所有道友发动的力量。 威压重新散出,察觉到禁锢自己的阵法,被上界神使所赠之宝挣出一个缺口,流风当下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这个胆敢戏弄于自己的元婴境修士! 这一刻,眼中的杀意甚至更胜过完成任务的念头。 神识之力向着对面压去,流风清晰感知到,这个元婴境修士并未隐藏修为,她的真实修为就是如此,元婴境中期,甚至距离化神境还有很远。 一个元婴境中期,也敢嚣张到与他作对? 一抹冷笑在流风唇角勾出,借着身前“宝物”吸纳回来的灵气,他以双手结印,催动雾灵术向前方袭去。 这是云上宗内门才有的术法,唯有炼就身外化身的高阶修士才能习得。 那团如同乌云般的浓雾,就是他的分身,一旦被这团云雾包裹,敌人将无法挣脱,直至血肉被云雾炼化! 当云雾呼啸着席卷而去,流风几乎已经看到,这该死的元婴境女修在云雾中挣扎苦求自己的模样。 呵,他定要让云雾慢慢融炼……多折磨她一阵! 然而翘起的嘴角还没落下,就见那即将被云雾击中的元婴境女修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紧接着,那令他恨得牙痒的身影出现在了近前。 不知死活! 他当然看得出,这女修的目标是自己身前的“宝物”。 倒是个眼睛尖的。 可那又如何? 一个元婴境修士,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夺走宝物?不过是自不量力而已! 有了上界神使所赠之宝相助,感受自己识海内的火种比全盛时期更加壮大,流风的信心无比膨胀,莫说一个小小的元婴境修士,就连先前那些威力不凡的剑符,他都敢硬抗两道试试! 嗤笑一声,流风调转击出的雾灵朝元婴境女修背后袭来。 下一瞬,他那团墨色的云雾却被一道明亮的剑光阻挡。 不过一个元婴境修士的剑法……威力与先前的剑符根本无法比拟。 这是流风心头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可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短短一息,这道剑光越发璀璨,袭向自己身前的力量也越来越强。 原本膨胀的信心顷刻便被击碎,有过前几次吃亏的经验,他不敢小觑这道剑光,立马调转自己浑身灵力与之对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5章必胜之局(第2/2页) 云雾与剑光碰撞。 两股力量竟然不分伯仲。 他的云雾领域也在同一时间张开,唯有合体才能领悟自己的领域,这是他独有的优势。 可当领域张开,预想中剑光消散,元婴境女修被禁锢在原地的场景并未发生。另外一道与领域相似的气势,与云雾领域碰撞在一起,两股气势不断纠缠,在四周形成一道漩涡,隔绝了外界一切,只将身为对手的两人笼罩其中。 流风眼底划过一抹惊愕,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道与云雾领域相撞的气势,应当就是剑势。 在他们那方界域,也不是没有剑修,不过都不成气候罢了。 一个小小元婴境剑修,竟能拥有这般强的剑势,莫非是个夺舍重修的老怪? 流风再没有半点轻视。 四周两股气息交缠在一起,他与对面元婴境女修之间的距离,也只剩下不足十丈。 先前慢慢将人折磨致死的想法早已被排除脑海外,流风此时只想速战速决。 眼前的局势,虽出乎意料,却也对他有利。 甭管这个元婴境女修到底是不是夺舍重生的老怪,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以她如今的境界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更何况,他还有神使所赠的宝物相助。 左手一展,那颗先前被他庇护进掌心的石头再次出现。 漩涡内,这方狭小空间中的灵气正在迅速被石头抽空。 郁岚清眉头紧拧,心下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灵气被抽空,不调用灵气,光凭剑锋怕是很难破开合体境修士的防御。可眼下好不容易才将对方重新控制在这里,要让她放弃这大好的局势逃脱离开,她又不甘。 再拼最后一次! 郁岚清眼中燃着战意。止心锻体诀早已在敌人未发现时运转了一个周天,她咬紧牙关,握紧手中的青鸿剑,朝前方直冲而去。 身法闪动,她已来到合体境修士近前。 看着眼前出现的青影,流风嘴角划过一抹冷笑,掌心的石头向着上空抛去,一面云盾同时凝结在身前。 在云盾阻挡住的地方,一团新的云雾重新凝结,正是他先前调动的雾灵。 只要眼前的元婴境女修击中云盾,云盾便会散开,而在头顶宝物的束缚下,女修避无可避,必然会被雾灵吞噬! 这一局,已是必胜之局。 剑光击中云盾,头顶的石头散发出莹莹光泽。 四周淡薄的灵气,却在这时忽然重新充盈。 预想中,女修体内灵力被抽空的一幕也没有发生。 怎会如此? 流风愕然抬头,却见一抹紫色飘过。 一只突兀出现的手,触碰上神使所赠的石头,纤长的手指将那石头抓住,他与石头之间所有的感应,也在同一时间被彻底切断! 第706章 紫色温柔 第706章紫色温柔(第1/2页) 剑已出,不回头。 这最后一剑,用尽了郁岚清所有气力。 流风自以为做的隐蔽,早已见识过玉灵猫之威的郁岚清,却注意到那枚“石头”的动向。 她知晓,对方的目的是在她使出全力一击之后,抽空她周身甚至体内的灵力,好让她无法挣扎,落入对方的反击之中。 面对这份威胁,郁岚清却没有退缩。 这一剑,刺出的依旧坚定而有力! 只因,她在出剑时,听到耳边响起一句话,“放手一搏,别的交给为师。” 不用回头,她已知道师尊来到了自己身后。 师尊从不打诳语。 有师尊在,她又有何好惧? 就让师尊看看,这些日子以来,她的进步! 青鸿剑再度与郁岚清融为一体,空中没有人影,亦没有剑形,有的只剩下那一抹璀璨的剑光。 … 墨色的漩涡外,白眉道人已一脸担心地飞到了居阳长老身旁,惊慌道:“连你也无法闯入?” “完了,完了,这可如何是好。我看那只八条腿的灵兽也被挡在了外面,里面可就剩下郁小友自己一个了。” 甭管身上再多的法宝符篆,郁小友和那异界域修士之间确实有着极大的境界差距,这份差距离得远时还可能靠法宝、符篆填补,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却很难来得及施展外物应对。 那两股力量碰撞形成的漩涡,气息涌动,将他们所有人隔绝在外。 白眉道人已经试了,自己的术法根本无法靠近!哪怕里面夹杂了金邈那小子的梵文法印,也没有丝毫办法。 似是绝望一般,白眉道人蓦地闭上双眼。 口中念念有词,“祖师爷显灵,保佑郁小友平安无恙,让那异界域修士死于剑下……” 一句话,他来回念了几遍。 居阳长老才从震惊中回过神,他的双眼仍旧注视着前方的漩涡,眼中却已没有了一开始的忧虑与绝望。 “岚清丫头不会有事的。”被送离原地的时候,他感受到了那道声音中的笃定。 那是一种,仿佛一切尽在执掌的从容与自信。 依照他对那人过去的印象,他本应该不信。 可莫名的,他却觉得那人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既然说了,那他便一定能守护好自己的徒弟。 可……那是沈怀琢啊! 虽然他们在宗门时打交道不多,可那人也算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毫不夸张,他就从没在宗门勤学堂、万剑峰看到过对方。 虽然先前与长渊的交手,还有在极北荒原时那一战,都证实了那人不是庸才。但过去上百年的印象很难改变,在他心里那人一直是“懒散”“不知进取”的代名词。 如今,面对合体境敌人,那人却如此从容自信。 这种自信,并非源自身为苍峘剑尊之徒,而像是他本身便具有的。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吗? 每当他们觉得过去小瞧了他的时候,都还有新的惊讶等在后头。 “深藏不露啊。”居阳长老忍不住低语一声。 “你说什么?”白眉道人停下对祖师爷的祈祷,扭头看来。 “没什么。”居阳长老摇了摇头,“我们检查一下外围那些阵石,免得等下让人不小心跑了。” 漩涡里面的战斗他们插不上手,外面的事还是可以尽一份力。托长渊寄身灵犬逃跑的福,现在各宗极其重视战场的封锁,力求不让任何生灵潜逃而出,哪怕只是一只虫子。 一边检查阵石,居阳长老一边在心里感慨,幸亏当初自己在大殿上没争过沈怀琢。 他指的,就是当初长渊出关,郁岚清自请另拜他人为师那一次。 那时他与元戌几个也都抢破了头,想要收这百年难遇的剑修好苗子进自己门下,哪知最后“好苗子”自己选了他们眼中最不靠谱的那个。 如今回过头看…… 哪里是沈怀琢不靠谱,分明是他们没有识人的眼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6章紫色温柔(第2/2页) 不像岚清丫头,不但天赋好,眼光也好。 早早就看出了长渊的道貌岸然,看出沈怀琢才是良师! … 纤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抓住神使所赠之宝。 若是在别的时候,流风定要感叹一句这只手的完美,可此时他却觉得,这是一只扼住自己性命的手! 他拼命调转全身灵力,不断加固身前的云盾,可一切早已经来不及。 剑光抵住云盾。 云雾被凌厉的剑锋击散。 躲在云盾之后的雾灵欲图缠绕上去,却依旧不敌剑的锋芒。 环绕着剑光的灵气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发浓郁。剑光源源不断地吸纳着周遭的灵气,越来越盛。 终于,剑锋抵上他的眉心。 “不……” 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流风的眉心便被剑光刺中。 那锋利的剑锋不但刺破了他的皮肉,还将他的神魂牢牢钉在了识海之中。 剑光肆虐,冲击着他的神魂。 他本以为到了神魂相搏这一步,元婴境女修总该要收敛锋芒,却未想到对方的神魂之力也犹如神助,丝毫不惧于他合体境的威压。 剑光就这样在他识海中横冲直撞,他甚至来不及动用秘法将眼前看到的一切传回给师尊,就已失去意识,咽下最后一口气。 残破的黑袍从空中落下。 环绕在四周的漩涡渐渐开始消散。 郁岚清蓦然回首,便看到自己身后那一抹紫。 夜色的映衬下,紫色锦缎泛着华贵的光泽,落入她眼中,却只觉这抹紫色格外温柔。 “师尊!”郁岚清上前一步。 “为师都看到了。”沈怀琢握住徒儿伸过来的手,察觉徒儿体内灵力耗空,掌心微微用力,搭在一旁的腕带飘起,带动二人的身影缓缓下落。 对上徒儿激动的目光,他将嘴角微微扬起,眼底尽是骄傲与自豪:“吾徒甚佳!” 也不知是掌心渐渐传来的热度,还是师尊那毫不掩饰的赞叹,郁岚清面上露出几分与方才杀伐果断截然不同的羞色。 看了一眼旁边,随同二人身影一起下落,已经被劈成两半,再也不剩下半点气息的尸体,她有些遗憾:“可惜没有留一口气搜魂看看,他知道的一定比其他修士多一些。” “没什么好可惜的。”沈怀琢微微摇头,“以他之境界,若仍有一口气在,势必可将死前之景以秘法传回。死得干脆些不是坏事。” 经师尊这么一点拨,郁岚清心头那抹惋惜瞬间消失。 浓重的云雾已经散开些许,渐渐能够看到头顶的月色,与远处射来的光束。 察觉到师尊握住自己的手微微松开几分力道,郁岚清心下不舍,却忍住没将那句“师尊这次可否多停留一阵”问出口。 她知晓,自己若问,再如何艰难师尊也会留下。 可正因如此,她才不能开这个口。 她有使命,师尊肩头亦有重任。 还没到她可以自私霸占师尊的时候。 果不其然,当双脚快要飘落地面,师尊的声音轻轻在耳边响起,“徒儿,为师这便要回去了。” “多亏你想了那调动鸿蒙元气的法子,为师收获颇多,短短时日便察觉到数座神墓所在方位,就连父神的墓,也有了眉目。” “徒儿等着,待为师下次给你带些东西,你肯定会喜欢的。” 手上的温热消失,道别过后,师尊的身影又消失在面前。回想着师尊最后几句话,郁岚清嘴角微微翘起。 借用师尊识海封存鸿蒙元气,那哪里是她想出的法子,师尊总是什么好事都往她这个徒儿脸上贴金。 还有……师尊要带给她的东西。 她想,她已经猜到了会是什么。可此时让她喜悦的,却非即将的自神墓的宝物,而是这份心意本身。 师尊不管在哪里,不管做什么,都一直惦念着她。 她,亦是如此。 第707章 超度 第707章超度(第1/2页) 飘荡在身旁的腕带,再度收回手腕间。 郁岚清的双脚,和不远处那已经被劈成两半的尸体同时落地。 同一时间,环绕在四周的云雾彻底消散,月光与那自天衍宗旧址射来的光束照亮夜空,四周景象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郁真君!” “郁小友/岚清丫头……” 看着郁岚清安然无恙,所有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土豆、玄瑞与星月章皇也凑上前来,土豆将头顶的玄瑞抛给星月章皇,随后自己嗖地一下变小了身形,窜到郁岚清身前,一甩龙尾搀扶住她的身体。 众人这才注意到,郁岚清身上的灵力已经耗尽。 哪怕未能亲眼看见,也能猜到,方才的战局定然十分凶险。 一位药王谷修士急忙上前,催动起一道回春术。绿莹莹的光芒落到郁岚清的身上,她的面色肉眼可见重新恢复了几分血色。 眼见她除了灵力耗空以外,并没有其他伤势,众人将目光投向地面那被劈成两半的尸体。 “这个合体境修士,真就这么陨落了?” 看着这具毫无灵气波动的尸体,众人不禁有些恍惚。 虽然这种话说出来,未免有些长他人志气之嫌,可这是个实打实的合体境修士啊,他们原先甚至都没见过活生生的合体境修士。 一个境界远高于他们的合体境修士,就这么死在了眼前! 一切仿佛做梦一样。 白眉道人盯着尸体上干脆利落的剑痕,嘴里低声念叨,“这可真是祖师爷显灵啊。” 如他方才所求,这个合体境修士真的死在了郁小友的剑下。 看来他们祖师爷还真是挺灵验的…… “……”居阳长老有些无语地朝他撇去一眼。 方才那道紫色的身影,别人不曾看清,他确实看见了的。 听着白眉道人嘴里的念叨,居阳长老忍不住心道,这哪里是你们天衍宗的祖师爷灵验,分明是我们剑宗的沈长老深藏不露! 不过既然沈长老没有露面的意思,他也就不要在人前多嘴了,等会私下里问问岚清丫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便是。 由土豆扶着,还有回春术和回灵丹的作用,郁岚清深呼吸了两下,感觉恢复了一些气力,眼见众人还有几分忌惮,她伸手一指地上的尸体,一锤定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7章超度(第2/2页) “此人已经陨落,神魂亦已消散于剑下。” 众人仍旧悬着的那半口气,终于在郁岚清这句话落下后也随之落下。 随即,开始商议起,尸体应当如何处置。 这时金邈上前一步,“郁道友,你可见到方才此人祭出的那块石头?” 郁岚清点了点头,缠绕在手腕上的腕带重新飞了出来,腕带裹缠在一起的一端松开,一些碎末顺势飘散而下。 “这些碎片无法完全消融,我暂时还未想到好的办法。”担心这些碎片还会有影响天地灵气的作用,郁岚清本打算将它们带走,找个稳妥的地方封存。 不过眼下看金邈这意思,似乎是有办法处理。 “金道友?” “交给贫……我吧。”金邈伸手挥出一抹灵力,重新将那些碎片聚拢在一处,随即又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这具尸体和这些碎片,我可一并超度。” “超度?”白眉道人愕然转头。 金邈点了点头,“此人生前杀孽极重,若将尸体随意掩埋,恐会影响一方水土。” “而这些碎片……我能感受其中亦有怨念与邪气,还是将其一并超度送离为妙。” 郁岚清的视线落在那些碎片上,她大抵明白了金邈会感觉到怨念与邪气的原因,这个石头可能和那些玉石一样,都是由玉灵猫而生,不过出自上界,威力更强几分。 而玉灵猫并非死物,而是曾经活生生存在过的生灵。这些它们死后所化的“宝物”,也带着它们生前被迫为恶的怨恨。 “那便麻烦金道友了。”郁岚清后退一步,将尸体旁的位置让给金邈。 无需什么准备,金邈就这么席地而坐,双眼微闭,开始念诵起经文。 四周再度静了下来,耳边只留下他诵经的声音。 微风带动灵气环绕在他与那具尸体、那些碎片四周,一股玄妙的气息油然而生,渐渐尸体与碎片开始消融于天地灵气当中。 “小祖宗,我怎么觉得他有些不对?”土豆仰起头,传音问道。 郁岚清沉默了一下。 心底叹息。 “金道友怕是……已经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第708章 气质 第708章气质(第1/2页) 似乎是见到这边战事结束,也或许是持续的时间太久实在难以维持,那道自远处投射而来的光束渐渐熄灭。 夜色寂静。 盈盈月光洒在肩头。 耳边只留下诵经的声音。 人群中有不少修士头一次听这样的经文,起初感觉微妙,听着听着却不禁入了神。先前与那合体境修士交战,受魔焰影响,心头浮起的燥意,也在这诵经声中渐渐被抚平。 郁岚清原地打坐调息。与往日耳边清静时修炼不同,耳边一直有经文萦绕,可她却没有感到丝毫打搅,相反这些经声似乎洗涤了她身上的疲惫,与那结束战斗后尚未褪去的杀意。 随着经声念诵,她体内的灵力逐渐恢复,周身的气息也比最初平和许多。 而一直趴在她身边的土豆则闭目打起了盹,梦境似乎香甜,睡着睡着还传出几下“吧唧”嘴的声音。 经声一直持续了大半个时辰,地面的尸体与石头碎片终于彻底不见,消融于天地之间。 金邈蓦地睁开眼,掸了掸衣袍站起身,四周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这场诵经对于他而言似乎也并不轻松,只见他脸上的血色比先前褪去几分,体内的灵力也已接近耗空,气息比先前虚弱了很多。 白眉道人动了动嘴唇,想要说点什么,却不知从何开口,最终万般语言化作一道无声的叹息,“此地离天衍宗旧址极近,不妨先回天衍宗旧址休整,再议接下来的安排?” “郁小友意下如何?” “好。”郁岚清此时也已起身,闻言点了点头。 她打算趁眼下位于北洲,这两日尽快把鸿蒙元气送回北洲各处。前往天衍宗旧址,刚好可以借用那里的传送阵法,从距离最远的极北荒原送起。 “诸位道友,乘我们宗门的灵舟吧。”一位灵宝宗修士召出一艘中型灵舟。 众人没有推辞,跟着飞入灵舟船舱。 郁岚清带着三只灵兽也登上这艘灵舟,在那位灵宝宗道友的邀请下,落座在窗边一处位置。 刚坐下,便见白眉道人与金邈也一同进入船舱,先前与那异界域合体境修士斗法时还“爷俩好”的两人,此时沉默无言。 白眉道人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指着郁岚清对面的那排空位,“金小友,坐在这里如何?” “好。”金邈客气地点了点头,在白眉道人身边坐下。 睡得迷迷糊糊的土豆抬起龙头,看看白眉道人,又看看金邈,最后扭头看级回自家小祖宗,拿龙角顶了顶小祖宗的手臂。 郁岚清在它脑门上轻拍了一下,随后掌心一翻,取出三颗丹药,送了过去,“金道友,这几颗丹药有回复灵力、温养神魂之效,刚好适宜你现在服用。” 坐在对面的锦袍修士,闻言将视线聚焦在郁岚清身上,并未伸手去接那些丹药,只摇头道:“多谢郁道友好意,我身上还有多的丹药,方才也已服下过一枚。药力尚未炼化完,服用再多也只是浪费。” 一番推辞,让人无法反驳。 连再劝上一句的机会都没有。 郁岚清伸出的手微微一僵,没等再开口说些什么,就见对面坐着的人已经闭上了双眼,开始养神调息。 灵舟向着天衍宗旧址飞回,船舱内不时有交谈的声音响起,他们这一片角落,静的却只剩下了呼吸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8章气质(第2/2页) 郁岚清还记得,最初他们同意金道友同行的时候,一路上总是热闹无比,无论谁开口说句什么,金道友都能接得上话。若说别的,或许论不出高下,可若说谁是每日话最多,最能活跃气氛的,当之无愧非金道友莫属。 如今金道友安静寡言的模样,与过去截然不同。 他身上这份“静”,并非刻意为之,或是灵力消耗过度所致,更像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 这种气质,郁岚清过去在金邈身上从未见过,却不觉陌生。 西洲那位佛子弘一,可不就是这样的气质? 如果说先前土豆询问时,郁岚清还只是有着几分猜测,那么现在她已经能够肯定,金邈回溯起了前世身为佛门弟子时的记忆,只是不知他究竟回忆起了多少,这些记忆又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 毫无疑问,他身为佛门高僧的那一世,无论是修为还是经历,定远胜今生。 那么两世叠加,如今的他,还算是他吗? 或许再给他些时间,融合完前世那些记忆能好转一些? 郁岚清心头微沉,暗自思量,不知佛宗那边能不能有什么办法。 如若佛宗没有……她便与师尊念叨念叨,师尊见多识广,定知道这种情况应当如何是好。 方才众人与那异界域合体境修士交手的位置,就在天衍宗旧址领地范围以内,灵舟上的阵盘本就嵌满灵石,又有天衍大阵推动,很快便回到了天衍宗山门内。 入目便是那些仙姿飘飘的祖师爷雕像…… 紧接着那座最雄伟的雕像,一双眼睛向灵舟看了过来,下一瞬整艘灵舟就出现在问天阁外的空地上。 灵宝宗修士将灵舟收起,问天阁内留下的人也都迎了出来。 看到回来的人比去时只多不少,众人狠狠松了口气。 随即,又有些担忧地开口:“那个异界域修士……” “那人已经陨落。”居阳长老说着看向郁岚清,“多亏岚清及时赶到,不然我们第一个照面,怕是就要在那合体境修士手下吃亏。” 留在此地的修士闻言,先是面色一松,随即倒吸一口凉气,“那异界域修士,当真有合体境修为?” 虽说先前他们已经从灵沙镇那边得到消息,但合体境……这实在是一个他们过去从不敢想的境界。 修真界已经多少年没出过合体境修为的人物了? 莫说合体境,连炼墟境都用一只手数得过来! 不过方才那边的战局声势浩大,实属平生仅见,就连先前极北荒原那场战斗都没有这么大阵仗。若说不是那般境界的打斗,也说不过去。 惊讶、感叹之余,各宗修士再看向郁岚清的目光都多了几分不同。 过去大家只知玄天剑宗这位郁真君天赋高,剑法好,被予以重任,如今他们才真正切身实意地感觉到,这位郁真君已经与他们站在了不同的高度。 方才那两剑,惊天动地,哪怕隔着上百里他们也感受到了天地的震颤。 这位郁真君的实力,或许已不能按寻常境界来看。 郁岚清能够明显感觉到,众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多了一些东西。 哪怕那些辈分更高的长老,看过来的目光也不再是过去的欣赏,而是……敬意。 她用自己的剑,用自己的实力,赢得了旁人的敬意。 第709章 他不会忘记今生 第709章他不会忘记今生(第1/2页) 居阳长老也没有厚此薄彼,夸完自家宗门的后辈以后,又接着说道:“也多亏了多宝宗的金小友,若非金小友以佛法压制魔焰,我们怕是没法这么多人都全身而退。” “还有那异界域修士的尸体,与他祭出的那件法宝,也多亏了金小友诵经才能超度消融。” 此话一出,众人不禁将目光投向金邈。 因着修为略低,而被留在山门内的两位多宝宗金丹境修士,同时瞪大双眼。 这说的是他们多宝宗里的小霸王吗? 他们宗主这个宝贝弟弟,何时有这般大的能耐了? 惊讶过后,他们又很快注意到这番话里的重点。 佛法、诵经…… 完!了! 多宝宗内,谁不知道,他们金钊宗主最怕的是什么? 还不就是他这个宝贝弟弟被佛宗“策反”,出家改修佛法。 那些什么“高僧转世”的传闻,他们也都是听说过的。 两位多宝宗金丹境修士目光落在金邈身上,只觉得他此时与平日格外不同,目视前方闭口不言的样子,甚至比金钊宗主还有高人风范。 完了,完了。 金钊宗主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眼下虽然没有佛宗的人前来忽悠,可金邈好像自己投身了佛门…… “你……”司徒渺也注意到了金邈的异样,再看金邈身旁师尊一脸凝重的样子,她心底不禁“咯噔”一声。 可下一瞬察觉到金邈脸色发白,还是止住了想要询问更多的念头,开口道:“问天阁后山便有静室,金道友可要先休息片刻?” “好。”金邈点了点头,神情不变,“多谢司徒道友。” “……”司徒渺心头一梗,不过还是催动天衍大阵,直接以一抹灵光将金邈送去了后山的静室。 郁岚清看向那抹灵光,依稀瞥见没入问天阁后方之际,站在灵光上的人似乎回了下头。 居阳长老与白眉道人等人开始传音北洲各地,汇集目前的情况。 这些消息传递是事先就安排好的,进行得井井有条。 司徒渺走到郁岚清身边,迟疑了一下,低声开口:“金道友这是?” 她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一些。 往日待自己极为热情的人,变得客气疏离了起来,按理说她应当感到怅然若失,可此时比起反差带来的怅然,她心中更多是担忧。 “回溯前世记忆,会不会对他本身有影响?” 不,影响是肯定的。 她好似在问废话。 这么明显的改变不就是影响吗? 手指紧紧捏了一下袖口,司徒渺又接着道:“我知道佛宗那边一直说金道友是高僧转世,拥有宿慧。回溯前世与……不同,无论前世今生,神魂都是他本人,可若回溯起前世,原本的他是不是会被前世所取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9章他不会忘记今生(第2/2页) 情急之下,一句话说得颠三倒四。 郁岚清却知道,司徒渺停顿的那里,想说的是“夺舍”二字。 前世今生神魂相同,可前世那个人,没有今生的感情与记忆,如若今生的短短几十载记忆被淹没在前世磅礴的回忆中,又怎能真正算作一人? 从初次在玄通山秘境外见面时起,司徒道友一直是沉稳镇定、行事极有章法的,这还是郁岚清头一次见到她如此慌乱。 “你先……”郁岚清本想劝上一句“冷静”,可换位思考,如若出事的人是师尊,如若师尊的神魂回归真身,忘记下界这一切,她怕是根本冷静不了一点,只会比司徒道友更加崩溃。 “金道友还记得我们,便说明他没有忘记今生的记忆。或许前世的记忆太过磅礴,他还需要些时间。”郁岚清握住司徒渺垂在身侧,不自觉攥紧的手。 掌心传递着坚定的力量,“如今佛宗佛子,还有数位化神境高僧正在东洲,我们将这里的情形传回东洲,再问问佛宗那边,可有办法应对金道友如今的情况。” “司徒道友,传音大阵还要靠你催动。” 一句话仿佛炸响在耳边。 司徒渺攥紧的掌心一松,脸上的慌乱迅速退却。 对,与郁道友相同,她亦有自己肩负着的使命。 作为祖师爷选定的传承之人,能够操控天衍大阵的她,如今肩负着跨洲域传递消息的重任。 比金邈的异样更重要的是,北洲遭遇了异界域来袭。 且与东洲先前那两次情形不同,这一次北洲来袭的队伍实力不堪,却掩护着一位合体境强者脱离队伍,独自行动。 这情况必须尽快让东洲那边知晓。 金邈的事于他们这些相熟之人而言或许重要,可放眼整个界域的安危,只能排在后面。只是托佛宗高僧正在东洲的福,可以顺势问上几句。 大局当前,容不得半分儿女情长。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司徒渺深吸一口气,回握了一下郁岚清抓住自己的手,低声道了句:“多谢。” “你怎么也客气上了。”郁岚清摇了摇头,“说别担心未免太虚伪了,但这件事一定会有办法。佛宗佛子的情况与金道友相似,还有墟海境那些前辈里有几位对神魂颇有钻研。” 再不济,还有师尊。当初她的楞严咒,可还是师尊教的呢。 不过这一句郁岚清没有对司徒渺说,她仔细回想最后瞥见灵光托着金邈飞向后山那一幕,忽然开口:“你要对金道友有信心,我觉得,他不会忘记今生。” 第710章 遥遥领先 第710章遥遥领先(第1/2页) 以修真界目前炼制传音法宝的能力,跨洲域传音虽有些艰难,但在相同的洲域内传音,只要舍得消耗法宝,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眼下,只除了相隔较远的极北荒原那边需要多费些时间,其他地方的消息已经陆续传了回来。 情况还算乐观。 截止目前,遭遇异界域修士来袭的地方只有灵沙镇附近那一处。其他解灵之地都没有发现异样。 就连海底,靠近原先灵居蟹栖居之地的那一团漩涡,也没有任何异动。那片区域封锁至今,除了漩涡一直存在,别的一片风平浪静,那团漩涡虽然出现在眼前,却像是独立于天地间,无论灵力还是实物从中穿过,都留不下半点痕迹。 不过负责看守那里的修士也不敢过多尝试,只将那一片区域牢牢封锁,不让任何修士与灵兽靠近。 “等我过几日从那里经过时,过去看上一眼。”郁岚清与居阳长老等人说道。 虽然目前没有威胁,但她怀疑那里也与异界域有关。 那么一个漩涡出现在海底,总归让人不大放心,最好还是能想办法将它消除为好。 “带上这些,若有什么无法解决的问题,也好让墟海境的前辈们指点一二。”居阳长老说着,递出一只储物袋。 郁岚清神识一探,里面装满了法宝。 不过全都是同一种类别的法宝,留影石、留影玉、留音璧……还有一些作用相同,造型却各有不一的法宝,加在一起足有上百件之多。 “准备的有些仓促,大家在北洲只来得及凑出这些,你先拿上,希望能派上一些用场。”如果在东洲,拿出几百块一模一样的留影玉不是难事,不过这里是北洲。 正如居阳长老所说,这些可以记录画面和声音的法宝全都是留在这里的各宗修士凑的。 “那我便收下了。”郁岚清接过储物袋,这些法宝如今就能派上用场,她打算每送还一道鸿蒙元气,就用法宝将那里的场景记录下来。 这样一来,一是可以带回给墟海境的前辈们,看看这些地方是否有什么能与过去对应之处,二来日后也好观察这些地方的变化。 居阳长老已经准备好了,倒是省得她再寻地方采买。 不过她没有直接将这些法宝收进自己的储物戒中,而是在离开问天阁,随同司徒渺一起前往传音大阵的路上,先将这只装着法宝的储物袋交给了星月章皇和玄瑞。 “帮我看看里面可有神识附着之物,无论有无,将上面附着的神识、气息全部消除。辛苦你们了。” “这有什么辛苦,尽管交给我们便是!”星月章皇伸出一条章鱼腿勾住袋子,随即晃了晃对玄瑞说道:“咱俩比比,谁消除的法宝件数多?” “不跟你比。”玄瑞稳重地道。 土豆凑到它旁边,跃跃欲试,“你们也带我一个,我和老龟一组!不过星月有八条腿,就算我们两个二打一,也不划算吧……” 土豆面露几分纠结,化作人形身负龟壳的少年,学着自家主人一贯的样子,在龙头上轻抚一下,再度开口:“不与它比。” “此事需得仔细、谨慎,不可急躁。我们不分开比,星月来查第一遍,我负责第二遍。” “那我呢?”土豆歪了下脑袋。 玄瑞想了想说道:“你可随时用神识探查每一件法宝,查看我们清除气息清除得是否仔细。” “好!”土豆一下子便兴致勃勃地点起了头。 郁岚清没有插手三只灵兽的商议,却将它们说的话都听入耳中。 她这三位灵兽伙伴,还真是性格各有不同。 … 移步传音大阵,留在这里的便只剩下司徒渺、郁岚清,居阳长老、白眉道人,以及两位出自灵宝宗和灵窍宗的元婴境长老。 余下各宗位于北洲的主事者大部分已分散在北洲各处。 一块块灵石被嵌入阵纹,尚未启动阵法,阵文便已融炼了上百块灵石,那位灵宝宗长老有些纳闷,“我怎的感觉今日灵石消耗的速度格外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0章遥遥领先(第2/2页) “因为方才那场战斗,我将天衍大阵里的力量几乎耗尽,天衍大阵能够生生不息重新滋生力量,不过还需要一些时间……在恢复以前,便只能依靠更多的灵石催动大阵。”司徒渺有些惭愧道。 “原来如此。”那位开口询问的灵宝宗长老点了点头,继续向阵法中填补灵石。 “这还是天衍大阵头一次消耗这么多力量吧,徒弟,你方才都做什么了?”白眉道人面露疑惑。 师徒两个,虽说他才是为师的那个,可因为徒弟直接跨越数代人,继承了祖师爷的衣钵,有些东西他现在真就没徒弟懂! “咱们祖师爷这阵法里,还有什么玄机?” “不是阵法里的玄机,而是……我方才利用天衍大阵,加强了一道术法。” 司徒渺话音落下,白眉道人脸上的疑惑更深了两分,满眼尽是求知的神色,“什么术法?” 应当不是攻击类的,除了自祖师爷雕像投来的“目光”,他方才也没看到有什么攻击术法从这边落过去。 “诅咒之术。”司徒渺如实说道。 “啊?”白眉道人惊讶得瞪大眼。 一旁另外两位宗门长老更是惊愕不已,“竟还有这种术法!” “这玩意,竟能灵验?”白眉道人看向自家徒弟的目光,多上了几分看祖师爷时的惊叹。 郁岚清也有些意外,不同于那两位灵宝宗、灵窍宗长老,她倒是从司徒道友口中听说过诅咒之术,不过当时司徒道友介绍说,这术法十次有九次都不灵,剩下一次也得看运气。 而今日,术法显然是灵了的。 想想方才那异界域合体境修士,十步有十下都能踩中埋伏的机关,哪里是他出门没看黄历,分明就是诅咒之术所致。 连合体境修士都躲不过去,这术法的威力恐怖如斯! “看来回去我得提醒着点宗门那些小崽子,招惹谁都别招惹天衍宗的道友……”灵宝宗长老低声嘀咕了句。 居阳长老煞有介事地跟着点头。 白眉道人咧了下嘴角,倒是没多解释,这术法可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施展的。 源源不断地有灵石消失在阵纹上,终于灵石消耗的速度慢了下来。 阵纹逐渐亮起,传音大阵中开始传来阵阵灵气波动。 司徒渺聚精会神,开始操控阵纹变化。 终于,伴随耳边轻微“轰”的一声,阵纹不再发生变化,灵气震荡也变得平稳了下来。 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司徒小友,北洲可有什么新的情况?岚清那丫头到你们那边了吗?” 能够这么亲近称呼郁岚清的人本就不多。 说这话的,正是如今位于烈阳山的云海宗主。 郁岚清眼底划过一抹意外,传音大阵布置不易,这样能跨越洲域联络上的阵法更是繁复无比,上次来时这座传音大阵也只能与东洲那边少数几家大宗门连通。 没想到现在烈阳山也布上了一座。 不过转念一想,就连她前往墟海境都能依靠阵法节省时间,传音大阵的布置还没有那传送阵复杂。 这些时日,东洲布出几座新的,不也是理所当然? 在阵法一道,他们这座界域的本事,可要遥遥领先于那座异界域。 想到这里,郁岚清不禁心思一动。 阵法、符篆、法宝这些是他们的优势,眼下他们在抵御敌人来袭时正在利用这些优势。 不过除了对敌,应当还能有别的用处…… 就拿传音来说,在他们这,哪怕相隔万里,也能及时联络,可在那异界域中,只有极少数高阶修士能够做到。 或许可以利用这点来做文章? 第711章 羁绊 第711章羁绊(第1/2页) “云海宗主,郁道友就在晚辈身旁。”司徒渺说道。 “这么快?”云海宗主有些惊讶,不过听他最开始说话时的语气,东洲那边似乎没遇到什么变故。 果不其然,接着便听云海宗主说道:“我们这边一切安好,各宗正在加紧布防,暂时没有发现新的敌人来袭。” “北洲遇到了一队异界域修士。”作为在场几人当中,唯一一个从灵沙镇那边过来的人,郁岚清开口讲述灵沙镇那边的情况。 “那些出自云上宗附属宗门的修士发现不敌后便存了死志……”郁岚清将那位平沙宗老者的话原原本本学了一遍,随即说道:“前往异界域并非他们的本意,而是受云上宗驱使,他们的任务便是为那个云上宗合体境修士打掩护。” “那位合体境修士发现难以制服我们以后,也不想与我们死战,而是生出离开的念头。宗主,这些异界域修士现在改换了路数,比起强攻,更像是想要先派遣少数强者,悄然潜伏进我们这座界域。” 传音大阵那边沉默了下来,可以想象,云海宗主脸上已经换上一副凝重的神色。 “如此,我们现在的防御手段怕是要改一改了。”云海宗主与身旁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听声音,此时在他边上的有昌河老祖和葵音宗主,好似还有另外几人,应当都是各宗主事之人。 传送阵里接着便响起葵音宗主的声音,“这个消息传来得很及时,今日起,除了提防敌人大部队来袭,各宗也会展开排查,若有可疑之人,我们会将其盯紧,寻时机铲除。” “岚清丫头,那个异界域合体境修士死在了你们手上?”云海宗主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心。 “是。”郁岚清简单讲了当时对决的情况,末了提起金邈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宗主,不知佛宗那些大师现下可有在你附近的?” “金邈的情况有些不对,我们想想佛宗高僧请教一二。” 在郁岚清开口提起“佛宗”的时候,云海宗主已经让人去请佛宗高僧,“佛子与慧通大师眼下都在烈阳山,我已让人去请,他们马上就到。” 云海宗主话音落下,传音大阵那一头一时间无人说话,可就在这一片寂静中,郁岚清仿佛听到一道深深吸气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1章羁绊(第2/2页) “郁施主。”佛子来得很快。 他清润的声音在传音大阵中响起,郁岚清不再竖耳分辨方才那吸气声,赶紧将对决时,以及战斗结束后金邈的变化讲述了一遍,“变化应该是从他被那异界域合体境修士袭中,念诵楞严咒清除魔焰后开始的。” “我们猜想这种变化是由回溯前世所致,不知这样下去是否会对他造成不好的影响,又如何才能使这一世的他不迷失在前世磅礴的记忆中……对于佛宗宿慧之说我们知之甚少,还请弘一法师和慧通大师指点于我们。” “金道友佛缘深厚,回溯起前世记忆倒也不令人意外。”弘一声音平缓,带着一种宽慰人心的力量,“施主先莫急切,给金邈施主一些时间,让他炼化前世记忆便可,回溯前世于他的身体不会有所损伤。不过施主的顾虑……回溯起前世之后,确实可能因前世影响改变心性,不似原本今生的模样。” “不过此事,也有解决的法。” 两边的传音大阵上,众人的心情随着佛子弘一的话起起落落。 “想要他牢记今生,不迷失于回忆,便让他多接触今生在意之人、在意之事。只要现今的羁绊足够多,多过前世,便难以迷失于过去。” “羁绊……”郁岚清默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 正想询问金钊宗主何在,能否让他赶来北洲,就听弘一接着说道:“不过此事宜早不宜迟。” “他在炼化前世回忆的过程中易受到影响,最好现在就有人能守在他的身边,多与他说一说今生之事,就算他没有回应也不要放弃。他能够听到的。” 说这话的时候,弘一语气如初,站在他身旁的慧通大师却侧目向他看去,眼底带着几分疼惜。 曾几何时,这个佛宗最夺目的弟子,也不是如今这样沉稳镇定,仿佛天塌下来都能接住的性子。 不知不觉,记忆深处,那个在佛堂里趴在佛像头顶,用灵砂画着圆圈的身影早已被大家淡忘。 第712章 不说也罢 第712章不说也罢(第1/2页) 佛子言,宜早不宜迟。 炼化记忆快则数个时辰,慢也就是一两日的事情。 此时再请金钊宗主渡海赶来,只怕是来不及了。不过这事,还是应该让他知晓才行。 对于那位既当爹、又当娘,独自将幼弟拉扯大的兄长来讲,此事无异于天塌。虽然说就算因着前世回忆改变了性格,金邈也仍旧是金邈。 但那样的金邈,却已不再是过去那个总让金钊宗主头疼,嘻嘻闹闹,活泼跳脱的弟弟。 身上背负着的两世记忆,注定让他无法像过去一般轻松。就如传音大阵另一边的佛子弘一,永远都背负着前世魔焰灭宗之苦。 “宗主,此事还得尽快告知金钊宗主……” 郁岚清才刚开口,就听传音大阵里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 “郁小友,我已知晓此事。”大阵内传出的声音十分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可仔细分辨却能感觉出比寻常高阶修士说话时的喘息重了许多,显然,对方是在有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这正是金钊宗主的声音。 听到这一句话,郁岚清也认了出来,先前她在传音大阵里听到的那道吸气声,就出自金钊宗主。 “金邈是由我看顾长大,可我平日忙于宗务,无法事无巨细地照顾他,多是假于人手。细论起来,几位小友与他相处的时间,不比我短……所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阵法内的声音依旧冷静,那片刻的停顿,却暴露说话之人内心的挣扎。 郁岚清猜到这个“不情之请”是什么,侧头朝身旁站在传音大阵最中心的司徒渺看去。 后者一脸严肃,犹如即将上战场般严正以待。 待金钊宗主话音落下,她便立马开口说道:“我会竭尽全力,让金道友不在回忆中迷失自己。” “多谢司徒小友,邈儿便拜托你了。”阵法中传出的声音似乎微微轻了几分。 说完这句,金钊宗主没再多言。两洲已将需要互通的消息转述完毕,传音大阵上的阵纹已不似最初时那么明亮,再继续说下去只怕传音大阵也难以维持。 阵纹逐渐熄灭。 趁着尚未完全黯淡之际,云海宗主最后急促地说道:“诸位保重,来日大家东洲再见!” 阵纹终于黯淡无光。 云海宗主回过身,便见金钊宗主站在原地,目光还在盯着地面上一道阵纹,似是有些发愣,不由叹息一声,“你这又是何苦。” 他虽没养过弟弟,却养过徒弟,如果有朝一日璟之那小子回溯起前世,变得……算了,那小子现在就挺沉稳,看着比他这个宗主还多几分稳重。 但要是他的话,定会想过去亲眼看看,出了这么大的事,不亲眼看看又如何能够安心? “此时渡海,为时已迟,何况如今也不好安排人手。”并非每个人都有独自渡海的能力,哪怕化神境修士亦是如此,一般各大宗门渡海都会组织一支少则几人多则几十人的队伍。 可如今大敌当前,又怎能为了一己私事这般调动人手? 且,就算无需调动人手,他身为一宗之主,又怎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看着金钊宗主逞强的模样,云海宗主心里又是一声叹息。 这人千防万防,到底没能防住自家弟弟与佛有缘,或许这便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不过这话他当然不好当着金钊宗主的面说,想了想,云海宗主换了种方式安慰道:“如今异界域对我们虎视眈眈,危机四伏。这般光景,金邈能有此机缘,添一份自保之力,也未尝不是好事……” 比起丢掉性命,只是回溯前世改变性子,似乎好上不少。不过一切安慰,在这种时候都显得苍白。 见金钊宗主没有再言此事的意思,众人开始商议起接下来的安排。 除了防御敌人来袭,各宗还多了提防敌人悄然潜伏的任务。 “西南海域一带,由我宗人手负责盯紧,我这便带队先走一步。”领了自己宗门负责的范围以后,金钊宗主祭出灵舟,带队离开。 他的背影果决利落,似乎并没有受到刚才的事情影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2章不说也罢(第2/2页)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平静的表面下,内心是如何的惊涛骇浪。 如果此时赶去北洲有用,他宁愿抛下一切,不管不顾地赶去。 于他而言,宗主之位、天下苍生,都远远没有一母同胞的弟弟重要。 … 灵气震荡归于平静,脚下的阵纹已经恢复如初,只上面留下一些灵石消耗后未被完全融炼的碎末。 白眉道人有些担心地看了自家徒弟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徒弟已经打出一道法印,招来一抹灵光。 “师尊,郁道友,我先去看看金邈。”说话的同时,司徒渺已经一脚踏了上去,灵光一闪,便带着她往问天阁后山的静室飞去。 白眉道人跺了跺脚,拂尘一甩,也跟着飞了过去。 “岚清丫头。”居阳长老喊住郁岚清。 金邈的情况令人忧心,可与金邈相比,眼下还有更多更要紧之事。 “你之后是何安排,可要我们这边派遣人手跟随?”居阳长老看着郁岚清问道。 “我要前往北洲各处解灵之地,有土豆他们三个跟随便可,无需再加派其他人手跟着。”郁岚清掌心一翻,取出一卷画轴。 画轴展开,北洲地图赫然跃于空中。 这是沧澜宗特意炼制的法宝,由此可以清晰看出洲域内各个解灵之地的分布,也方便标记每一处解灵之地是否去过,以及它们各自的不同情况。 如今这上面,标记上绿色的解灵之地,便是已将鸿蒙元气送回之地,而剩下标记着红色,都是还没去过的地方。 整个北洲,也只有靠左下角这一小片位置,有着几点绿意,剩下大部分仍是让人揪心的红。 “居阳长老,我打算先去极北荒原。”郁岚清目光瞥向地图最上面那部分。 居阳长老闻言颔首,“先将最远之地去了也好。” 他尚还不知郁岚清去完极北荒原那几处解灵之地,还要一口气走遍北洲其余地方,郁岚清也未多解释,接下来的行踪除了自己与同行的三只灵兽,她不打算叫任何人知晓。 “极北荒原一带现在由灵窍宗一位化神境长老负责,这是她的传音玉符。”说着,居阳长老将玉符交给郁岚清,“打算何时出发?” “今日便走。” “不在这里歇上一日?”居阳长老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抹忧心,才刚结束那样一场大战,在他看来莫说歇上一日,歇上一月都不过分。 但他也知道,目前的情形没时间给郁岚清休息一整个月,慢慢参悟战斗中获得的收获。 一个月不行,一日总还是能挤出来的吧? “不了,事不宜迟,路上亦能歇整。”除了自己识海内这四道,师尊识海里还有那么多道鸿蒙元气都在等着送回,时间刻不容缓。 做好决定,郁岚清便对居阳长老道:“去看一眼金道友,我便出发。” … 问天阁后山,满山清静,唯有静室内传出阵阵说话的声音。 不过只有一人在说,另一人盘膝静坐,双目闭着,发出均匀的呼吸,也不知是入定了还是睡着了。 司徒渺进来的时候,金邈就是这副模样。 记得佛子弘一的提醒,哪怕金邈毫无反应,司徒渺仍旧滔滔不绝。 现在已经从最初大家在多宝宗驻地结识,说到漠川山外金钊宗主给金邈安排相看各宗女修。 守在静室外没有现身的白眉道人,捋着花白的胡子,默默感叹。 他还是头一回听自己徒弟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静室内,声音还在继续,“你还记得那会你问我,为什么我师尊总是看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吗?” “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师尊担心金钊宗主让你与我相看,而是……和徐真人一样,师尊见你恢复一头浓密黑发,而他自己抹了灵药却无用,一见你就有些眼红。” “……”一字不落,尽数收入耳中。 白眉道人沉默了一下。 有些话倒是不说也罢! 第713章 六根清净 第713章六根清净(第1/2页) “对了,我还记得当初与你相看的我那位同宗师妹吗?” “她后来其实私下里偷偷问过我,你人品如何。她其实对你印象很好,不过是被算出来的卦象吓到,才生出了退意。” “除却相貌、天赋这些,她说你讲话风趣,修炼枯燥,可若能与你长久相伴,定不会感到日子无聊。” 说到这里,司徒渺眼角带上一分笑意。她觉得自己那位同宗师妹说得没错,就连她自己,在这天衍大阵苦守数月,连山门都未再迈出过一步,可因为有他总在身边逗趣,从未有一日觉着日子枯燥乏味。 盘膝坐在蒲团上的人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司徒渺的目光一直没从他脸上移开过,注意到这份细微的变化,忙改口道:“好吧,不说这个了。” “我知道你不乐意提当初相看的事,说起这个主要是想告诉你,你才不是自己总挂在嘴边上的那样没有人看得上。” “大家都觉得你很好,为人热忱,敬爱亲长,对友人仗义……还有很多、很多,你的优点远不止自己所说,只一个有钱。那只是你众多优点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点,是你太过妄自菲薄了。” “……”白眉道人捋着胡子的手不自觉使了点劲。 不小心捋下来两根,疼得他龇牙咧嘴,赶忙停下了手。 听听,人言否? 他现在是真的眼红了。 金邈这小子,不光有一头浓密乌黑的头发,还有灵石! 随手一抛,就是他老人家百年积攒不下来的数额。 哎,真是人比人,没得比。他何苦非蹲在这,听这些让他扎心的话? 要不还是站起来走了算了。 他真怕自己再蹲在这听下去,会把自己活活酸死。 白眉道人悄悄挪了挪脚,到底还是又原地蹲了回来。 还是再忍忍吧……金邈那小子他倒是不怎么担心,可问题现在那小子回溯起了前世,不再是先前那副没心没肺就知道追着他徒弟跑的样子了。 那可是一个比他还修为高出不知多少的高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3章六根清净(第2/2页) 连合体境强者的尸体都能超度,可别等下一个不小心没谈拢,再给他徒弟伤着了。 他老人家蹲在这,好歹等下出什么事,能及时过去劝劝…… 正当白眉道人时而心酸,时而忧虑的时候,又一道身影蹲在了他的身边。 准确来说,不只是一道身影。 在这人的左右双肩分别趴着一只缩小了的灵兽,胳膊上还绕了一个。 眼见胳膊上绕着的这个抬起了头,似是有要张嘴的意思,白眉道人急忙抬起一根手指,比画了个“噤声”的动作。 “白眉前辈,现在情况如何,您怎么自己蹲在这里?”郁岚清一边轻轻按住土豆,一边传音问道。 “还说着呢,都快说够一部回忆录了。”白眉道人有点无奈,抬手指了指里面,接着传音:“也不知有没有用,我听那小子也没有半点反应。” 屋内并没有开启禁制。 郁岚清侧耳倾听,司徒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此时已经说完了来北洲以后的事,“方才我催动传音大阵与东洲那边联络,你兄长金钊宗主也在。虽然他没说,但我能听出来,他很担心你现在的情况。” “当初他怕佛宗将你抢走,如今也怕你六根清净,不染尘缘。” “不单是金钊宗主,我也有些怕……刚才你客气的,都有些不像是过去的你了……” 盘坐在蒲团上的人眼皮颤了颤。 司徒渺话音一顿,这眼皮颤动的动作,比上一次皱眉还要明显! 这说明她现在说的话,对他有用? 司徒渺眼前一亮,再接再厉,“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过去总说,佛宗的日子你过不了,那些戒律清规你根本忍受不了半点……” 说着说着,司徒渺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佛修要守戒律清规,那是不是不守,就不会沉溺于前世的回忆中了? “咦,司徒道友要做什么?”蹲在白眉道人身边,郁岚清蓦地瞪大了眼。 第714章 还能这样? 第714章还能这样?(第1/2页) 余光瞥见身旁的白眉道人突然身体一僵,双眼瞪大,郁岚清也跟着从树丛里探出脑袋,顺着白眉道人所看的方向,将目光投向室内。 只见原本站在金邈身旁的司徒渺,不知何时已蹲下了身子,正身体前倾,将头靠近金邈的脸颊。 霎时间,郁岚清也像身旁的白眉道人一样,双眼瞪得溜圆。 与她神情相同的,还有分别趴在她两侧肩头,以及从她手臂上抬起脑袋的三只灵兽。 寂静的室内,那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最后只留下不到半只。 司徒渺的动作猛地顿住,随即目光越发坚定,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身体再度向前倾去。 这一次,她的动作不再迟疑,干脆利落! 郁岚清的双眼蓦地瞪得更圆,这时一对龙角闯入视线。 她赶忙抬起双手,捂住了抬起头来土豆的双眼。 “你还小,非礼勿视。” 至于肩头上那两个……她只有一双手,自然只能先捂住年纪最幼的土豆。 就是这样,绝不是因为土豆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郁岚清一边捂住怀中小龙的眼睛,一边继续望向室内。 一向沉稳的司徒渺这时面颊绯红,她的唇瓣贴近金邈的脸颊,随即轻轻“叭”的一声,柔软的唇触上了微凉的面颊。 口中呼出的热气洒了上去,忽闪着的睫毛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那盘膝静坐在蒲团上的人,不知何时也染红了脸颊。 一触即分,前倾的身子猛地收回,司徒渺重新坐直身子,接着便见那原本闭眼静坐着的人眼皮猛颤,刷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她本就有些泛红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迎上对方震惊的神色,先发制人开口道:“你总说心悦于我,如今我也表明心迹,既然我们情投意合,不日便可结为道侣,你万不可以剃度出家,将我一人抛下!” 司徒渺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 郁岚清叹为观止。 竟然还可以这样! 还别说,这一招可真是妙!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细想今日种种,郁岚清认为司徒道友并非对金道友无情,不然也不会在自己赶到以前,拼着神魂受伤也要催动天衍大阵,将金道友救下。 而金道友同样情根深种,哪怕自知不敌,也要拖住那合体境修士,不让对方有机会伤到司徒道友。正可谓双向奔赴,不外如是。 不过最令她惊讶的还是司徒道友这一举动。 一向情绪内敛的司徒道友,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试问,如果是她遇到这种情况…… 郁岚清眼中的迷茫一闪而过,化作坚定。 如果是她,也要先亲了再说!不管其他记忆再如何磅礴浩瀚,她也想要师尊记住她,记住她的吻。 “快蹲下,别叫他们发现了。”郁岚清还在愣神,身旁的白眉道人已将她一把拉回树丛。 接下来的进展倒也无需肉眼去看,屋内已有声音传出。 “司徒道友,你……” 似是深吸了一口气,金邈停顿了一下,接着语气凝重道:“你不必如此。” “什么叫我不必如此?”司徒渺的声音陡然抬高:“过去总是黏着我的是你,如今冷漠疏离的也是你,难道你口中的真心爱慕,便是这样反复无常,随随便便的吗?” “……不是。”金邈的语气有些低沉,“我的意思是,你不必为了唤醒我,牺牲自己。这不值当。” “什么叫牺牲自己?”司徒渺的声音带着几分怒火。 今日她也不知自己怎的,情绪比往日激动许多。明明过去她一直情绪稳定,哪怕师尊走在路上弄丢个装了上万灵石的储物袋,她也能冷静地听完后着手处理。 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神,她抬眼直勾勾地向金邈看去,语气严肃又认真:“我不是因为阻止你一心向佛,才亲的你。” “这不是牺牲,我不会亲一个自己不心悦的人。” 如果说一开始对着金邈诉说过去一同的经历,是为了让他记住这一世,不要被回忆吞没了这世短暂的记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4章还能这样?(第2/2页) 那么后来这一亲…… 并不是她用来阻止金邈的手段。 而是她真的想这么做。 在不断诉说过去回忆的时候,她恍惚发现,不知不觉金邈已经在她生命中占据相当大的比重。 甚至他在自己心里的分量,已经超过宗门内大部分师兄妹…… 她早就将他看得如同自己和师尊一般重要。 情不知所起,却早已一往而深。 她怕自己若错过这一次,会稀里糊涂地错过永远。 她想为自己放手一搏,而不是将这好不容易想明白的心意一直憋在心头。 不过如今看来……似乎是失败了。不然眼前的人不该冷静地劝自己“不要牺牲”,而该是兴高采烈才对。 眼底闪过一抹落寞,司徒渺微微低垂下头。 就在这时,金邈的声音再度在耳边响起,“司徒道友,你说真的?” “什么真的……”司徒渺愕然抬头,微微一愣。 “你说,你不会去亲自己不心悦的人!”金邈的声音似是压抑着兴奋。 “是……”司徒渺有些恍惚,却坚定地点了下头。 接着便见眼前人那故作镇定的模样摇身一变,整张脸染上笑意,“你心悦我,你竟然也心悦我!” “太好了,我们情投意合!” 兴高采烈,欢欣鼓舞的金邈虽迟但到。 “金道友,你刚刚……”刚刚不还在劝她不要这样吗? “我那是太震惊了,有点不敢相信,怕自己还在做梦。”金邈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动作与过去如出一辙。 “其实在回溯前世记忆的时候,你与我讲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不过那时候我脑子里有许多东西,一时间难以完全清醒过来。” “你夸我的话,我也都听到了。”金邈说着朝司徒渺挤了挤眼睛。 司徒渺才恢复如常的脸颊,再度添上一抹红意。 “那现在……”现在的金邈,与过去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都几乎相同,司徒渺心头泛起喜悦,却也不敢掉以轻心,生怕这只是一场空欢喜。 “现在的我还是我,和过去没什么不同!”金邈咧了咧嘴角,笑着道:“不过我脑子里多出许多佛经,以及佛门的招式。” “司徒,我以前竟然是个半步大乘境的佛修!虽然没有恢复修为,但我记起来好些佛宗的招式。” “今日战况激烈,你亦神魂消耗过度,我这里刚好有一部快速平心静气、温养神魂的佛经,等我打坐恢复点灵力就为你诵读……什么人?” 屋外树叶响起“莎莎”声,金邈一下子将头扭转过来,一脸警惕。 不得不说,多出一世经验,就是要比过去敏锐许多。 屋里没有开启禁制,屋外白眉道人与郁岚清也没有特意动用隐匿身形的法宝,二人就站在屋外的树丛里,不过刻意收敛了些气息而已。 “为师为郁小友送行,从旁经过。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当师尊地跑来听徒弟的墙角,实在有些尴尬,白眉道人临时编了一个理由。 郁岚清倒是如实说:“我是准备离开了,趁着离开前,来看一眼金道友这里的情况。” “托司徒的福,一切都好!”金邈将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些,“司徒说得对,我才舍不得出家去当秃头呢!” “若是司徒同意,等到此界危机尽除,我们便举办双修大典,到时我要广邀四洲宾客,郁道友你也不能缺席!” “我肯定来。到时我备一份厚礼,恭贺你们缔结良缘。”郁岚清也被金邈的笑容感染,紧绷的心神微微放松了一些。 恍惚间,她仿佛已经能看到一切尘埃落定那一日的景象。 危机尽除,异界域和另外三座神殿的奸计破灭。师尊定也不再受到威胁,处境好转许多。 等到那日,她定要与师尊一同赴金邈和司徒道友的喜宴! 第715章 狗眼没睁开 第715章狗眼没睁开(第1/2页) 谈情说爱,有人旁边和无人旁观自然是不同的。 饶是脸皮厚如金邈,也不好意思当着白眉道人面再说什么叫人脸红的话。 于是刚表明心意的一对,和白眉道人一同送郁岚清前往宗门驻地内的传送阵。 踏上催动天衍大阵召来的一抹流光,司徒渺悄声问:“师尊,你真的是刚从这里经过吗?” “嗯……那是自然。”白眉道人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司徒渺松了口气,嘴里小声念叨了句:“幸好您没听到我说您眼红……” “嘁,老道怎么会眼红这小子,不就是多长点头发吗!”白眉道人白眼一翻,接着话音一滞。 暗道一声,“不好,露馅了。” 抬眼就对上徒弟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无奈地捋着胡子感慨,“哎,徒弟,你定是跟这小子学坏了。” “下次再有生发散,我都孝敬给您。还有我兄长给的假发,我也孝敬您,保管您看着比徐前辈头发茂密!” 金邈的话让白眉道人心底的怅然一扫而空。 是了。 他有啥好眼红的?这小子要是与徒弟结为道侣,可就相当于他半个弟子,有什么好的都得想着孝敬他这个师尊。 说起来,他座下还从没出过手头这么宽裕的弟子。手头紧了这么多年,好日子总算是要来了! 唯一不太好的是,这小子现在回溯起前世记忆,本事厉害了许多,他这老胳膊老腿不见得打得过他。 不过没关系,祖师爷也快要出来了,这小子要是敢欺负自家徒弟,他就去抱住祖师爷的大腿,让祖师爷亲自收拾他! 这么一想,白眉道人的念头彻底通达了。 捋着胡须,嘴角微微翘起。 等回头这小子把生发散孝敬给他,长出头发了,他得好好跟徐道友显摆显摆。 “对了,说起来,好久没有徐道友的消息。他如今还在东洲,没有回北洲的打算?”已经来到传送阵外,白眉道人忽然想起徐真人,顺嘴问道。 “徐前辈现下不在东洲。”郁岚清如实回答,面色添了几分凝重,“得到冰火石后,各宗安排人手前往异界域探查。选中四人,徐前辈与凤仪都在其中。” 闻言,白眉道人与司徒渺、金邈脸上的笑意也收敛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5章狗眼没睁开(第2/2页) 甭管徐真人究竟是何来历,又曾有过多么高的境界。 异界域于此界修士而言危险重重,稍有不慎,便再无回转的余地! 白眉道人不禁为结识没有多久,却颇聊得来的徐真人揪起了心。 “哎。”长叹一声,低声说道:“希望徐道友一切顺利,等到事了、重逢,老道还想好好与他再喝上一顿呢!” “此次回去见到徐前辈,我便帮前辈将话带到。”郁岚清道。 “那感情好。”说这番话,便意味着大家都相信,徐真人能平安归来。 说话的功夫,司徒渺已将传送阵准备好。 郁岚清带着三只灵兽步入阵中,阵纹逐渐亮起。 … 与此同时,东洲,烈阳山。 烈阳宗旧址内,围在雅林轩的人已经比前两日少了许多。 最明显的便是少了好几位展开画轴,随时待命的沧澜宗修士。 老地方,薛启光闭着双目,正在催动秘法。 在他身边,只剩下最后两位沧澜宗画师,余下那些则在昨日领了任务,正在紧锣密鼓地加画一些可以作牢笼用的画卷。 良久,灵气震荡停息,薛启光疲惫地睁开眼。 吞下万海宗薛宗主送到嘴边的丹药,他的眉头依旧蹙着。 薛宗主见状问道:“难道还是一片漆黑?” 薛启光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与前两日没有不同。” 这两日不知怎么回事,他催动秘法后只能看到一片漆黑,接连数次,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怀疑会不会是长渊那边发现了他的窥探,故意使秘法失效。 “那可还要继续?”看着薛启光日渐苍白的脸色,薛宗主有些心疼。 “自是要继续的。”薛启光不假思索地回答,“徐真人他们去了那边,在他们回来前,我这里是唯一能打探到消息的地方,万不可放弃。” “好吧,那你尽快将药力炼化,莫要逞强。”薛宗主见劝不动,只得将早就备好的养魂丹、顾灵丹奉上。 师徒二人,以及等在旁边的几位修士,继续为了“长渊的狗眼”而努力。 他们却不知,并非秘法失了效用。 而是他们想要窥探的那双狗眼,这两日确实没睁开过。 第716章 连捷径都不会走 第716章连捷径都不会走(第1/2页) 长渊那里迟迟没有动静,烈阳山这边自然不可能将人都浪费在他的身上。 与前两日相比守在雅林轩里的人少了许多,然而却又多出一道新的身影。 正是那位满身寒霜,神色清冷,让人觉得高不可攀的慈微老祖。 半步合体的她,如今正是这烈阳山上修为最高之人! “诶,那位老祖又来看你了。” 一直守在薛启光身旁的薛宗主,见到薛启光炼化完丹药睁开眼,便凑上前传音说道。 此时慈微老祖正盘膝坐在不远处林子外一块大石头上。整个人沐浴着初晨的阳光。看似是在打坐,但这里的人都知道,她会出现在这,多半是为了能等到关于徐真人的消息。其貌不扬的徐真人,也不知是拥有什么本事,竟能获得她的青睐。 “你说……若是有机会,能不能请这位老祖对你指点一二?”薛宗主悄悄传音。 怎么看,自家徒弟都不比那姓徐的老头差吧?徒弟如此高大英俊,仪表堂堂,不比姓徐的看着养眼的多? “……”薛启光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冷汗,上前半步,阻挡住薛宗主看向慈微老祖的目光。 虽说身为晚辈,不该妄议师尊或父亲,可他现在总算能够理解,为何师尊会与族中寡居的小辈厮混到一起……要是师尊能少琢磨点这些无关修行的事,备不住修为也不会止步在元婴。 “徐真人携徒前往异界域,此乃大义。师尊不可背后妄议。”薛启光的声音在薛宗主脑海中响起。 只见他板起脸,接着说道:“慈微老祖与徐真人乃是旧识,老祖关心徐真人安危,此乃念旧情。无论他们究竟还有何关系,都与师尊你无关,师尊切不可背后嚼人舌根,污徐真人与慈微老祖名声。” “……”这下子,轮到薛宗主无语。 看着自家徒儿一本正经教训自己的模样,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哎,都怪他,将孩子生、养得太过正直…… 连捷径都不知道走! 新的一轮“灵犀双瞳诀”开始施展。 与前几次一样,这一回,薛启光眼前依旧黑暗一片,长渊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动作,自然也没有任何有关那座界域的新消息可以从中获得。 众人不禁有些失望,失望之余,更添了几分对徐真人四人的担忧。 雅林轩外的山石上,慈微老祖默默收回目光,转而仰头,望向一朵漂浮着空中的白云。 吉人自有天相。 连飞升天雷都劈不死徐煜,她相信这次,他也一定能够平安回来。 … 同一时间,伸手不见五指的荒林里。 被无数人惦记着的徐真人一行,正在夺命狂奔。 说来也是倒霉,本来前两日还挺顺利,烈阳山在这座异界域里对应着的地方,正是当初长渊最开始被带去的阳泉宗。 通过薛启光的灵犀双瞳诀,他们早就对这座宗门的环境、局势有着不少了解,现如今那个当初带走长渊的田雨琰又成了他们的俘虏,早在出发以前,他们四人手中就拿到一份沧澜宗道友根据灵犀双瞳诀所见之境,以及田雨琰口中描述所绘的阳泉宗地图。 来到这座界域,经过亲眼验证,那地图煞是准确。 经过先前讨伐失利的打击,阳泉宗正是萧条之际,就连宗门里巡守的队伍都少了许多。 不出半日,徐真人便带着同行的另外三位金丹真人,将阳泉宗的情况摸了个清楚。 顺便还从已经过世的大长老洞府中抓了一个侍者,搜魂探查了一番对方的记忆。不算没有收获,徐真人确实搜寻到了一些有关讨伐行动的事情。 原来这场讨伐行动并不是由阳泉宗主导。 阳泉宗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甚至连当棋子都不太够格,毕竟排在它前面的还有十大圣宗。 这次当棋子的机会,还是阳泉宗两位合体境老祖争抢回来的,那两位老祖眼下都不在山门内。 从这侍者的识海里,也搜不到更多有用的线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6章连捷径都不会走(第2/2页) 身为最末等的棋子,对于“执棋之人”的身份,阳泉宗的弟子们显然也不那么清楚。 他们了解到的,远远不如十大圣宗里的人多。 从阳泉宗能打探到的消息十分有限,几乎没多少犹豫,徐真人便决定前往距离这里最近的十大圣宗。 那里刚好也是与他们打过交道的一家宗门。 幽瞳宗。 只要注意提防一些漂浮在空中的竖瞳,倒不算难以潜入,只是就连徐真人都不曾注意到,在幽瞳宗头顶正上方,还有一只隐匿了形态,一直睁开着的竖瞳。 那竖瞳并非出自某个修士,而是幽瞳宗的镇宗灵宝,据说是由曾经某个已经飞升的前辈留下来的。 不过徐真人怀疑,所谓的“飞升之说”,与他们那里一样,都只是一场骗局。 当初那个“已经飞升了”的先辈,八成已经陨落在飞升劫雷之下,被钻研夺灵大阵的那些上界仙人夺去了灵力。 至于这只竖瞳,极有可能是他当初无法自保之时不得以分割留下的。 竖瞳里甚至有可能还藏着那位先辈的残魂。 不然,一件无主的灵宝,又怎么可能那么快窥破他的踪迹? 要知道他可也有着相当于大乘之境的神魂之力。 荒林间,四道隐匿了身形的身影向前狂奔,后头追着三只睁开了眼的竖瞳。 这三只远不如头顶方才惊鸿一现的那只竖瞳那么巨大,却也个个有着接近一人高的大小。 竖瞳上散发出的气息强弱,约莫与元婴境后期相当。 不算致命,但很难缠。 在头顶那只又将自己隐匿了起来的竖瞳观察下,他们根本甩不开后面这三只竖瞳。 被追上也只是早晚问题,一旦被追上…… 幽瞳宗可不是只有一个合体境修士,他们四个金丹境,怎可能抵挡得住? “徐真人,现在怎么办?”四人当中,出自灵窍宗的金丹境后期修士一脸愁容。 他们已经跑了近一炷香时间,追踪他们的幽瞳也从一开始的一只,变成了现在的三只。 他真怕再这么跑下去,等下追上来的幽瞳会越来越多。 另一位青云宗金丹真人提议道:“要不我钻个地洞,我们先在地下藏一阵子?” “我可以在一息以内,钻入地下十丈。三息百丈也不成问题。”他体内拥有一小半的钻山鼠血脉,钻地洞于他来讲不算难事。 “不可。”徐真人摇了摇头,此地还在幽瞳宗的护山大阵之内,就算藏入地底也难保被发现,为今之计,是尽快离开幽瞳宗山门。 他判断,头顶那只看不见的幽瞳,是依靠护山大阵维持能量,只要离开山门,那只幽瞳便极难追踪他们的踪迹。 身后的幽瞳越追越近。 头顶看不见的幽瞳也再度显现出来,只见它眼中散出几分幽光。 那些幽光散落地面,便将四人当中,除徐真人以外另外三道身影照了出来。 其中青云宗那位金丹真人的身影在幽光下最为明显,灵窍宗弟子次之,徐凤怡只浅浅显露出一个轮廓。 就在他们被照得现身的同时,后方攻击已经落了下来。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徐真人祭出御心石莲,“你们都站进来。” 三人不疑有他,闪身站进变大的莲心。 在三人站好的同时,莲瓣迅速合拢,紧接着不再向前逃窜,反而猛地调转方向,向身后飞去。 “砰砰”三下,砸在了身后追着的三只幽瞳上面。 最后一下砸得格外的重,隐约能听见一道“咔嚓”声。 声响并非出自石莲,而是出自最后一只幽瞳的瞳孔…… “这么不结实呢?”徐真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接着便趁身后那些幽瞳宗弟子兵荒马乱之际,招手唤回石莲,闪身朝幽瞳宗外继续跑去。 第717章 现在就走 第717章现在就走(第1/2页) “呼。”在石莲里被甩得东倒西歪的青云宗弟子,后怕地拍拍胸口,“吓死我了!” “刚刚那一下子,我还以为要和他们同归于尽了呢!” 旁边那位灵窍宗修士脸色也有些发白,不过倒没有这位青云宗弟子表现得那么夸张。 不愧是有着一半钻山鼠血脉的人,胆子多少也有些符合这一血脉的特性。 同样置身莲心的徐凤仪,是三人中最镇定的那个,闻言便安抚道:“别怕,家师这件本命法宝格外坚固。区区元婴境修士根本撼动不了。” “远的不提,就说近时,灵犀宗那位姜老祖可都破不开我师尊这朵御心石莲的防御。” 灵犀宗姜老祖啊…… 虽然死了,死前也是位实力接近合体境的强者。 那没事了。看来他们置身的这朵石莲,真的很可靠! 两位修士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 还好有徐真人在,不然他们这回,怕是真的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徐真人一路飞遁得极快。 约莫半炷香后,速度慢了下来。 莲瓣重新张开,眼前已不是先前那片幽暗的荒林,头顶云层间隐隐有光亮洒下。 借着这抹日光,他们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 峡谷幽深,在最深处的地面上,杂乱散落着一些东西。 光芒洒下,泛着森森白光,那是…… “修士骨骸。”徐真人语气凝沉,“且死前修为不低,不然骨骸也不会灵光依旧,这么久还未消融于天地之间。” 他们所停的位置,低头只能看到峡谷深处一小片地带,光是这里就有数不清的白光,看不见的地方显然还有更多。 “这么多骨骸……”那得死多少人啊? “魔焰祸心,同门相残,死的人多倒也不奇怪。”早在来的路上,他们就发现此界修士极其稀少,除了宗门领地,甚少见到领地外落单的散修。 至于其他村镇、城池,更是压根见都没有见过。 这与他们的界域完全相反。 在他们那,凡人与散修是基石,宗门弟子大多是从这些数以百倍、千倍计的凡人、散修中选出。数量庞大的凡人与散修,奠定了他们各宗能选拔出优秀弟子的基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7章现在就走(第2/2页) 而在这里,莫说散修,就连宗门内的低阶弟子,性命都低贱如草。他们不是托举宗门弟子和高阶修士的基石,而是被踩在脚下的垫脚石。 这番对比令人唏嘘。 “这座界域,真是残酷无情。”徐凤仪低声喃喃道。 “正是因此,我们才不能让他们占据我们的界域!” “此次前来的只有我们四人,我们必须,竭尽所能将更多有用的消息带回去!” 徐真人很少这般严肃。 受他鼓舞,那两位青云宗和灵窍宗的金丹真人也打起精神。 “徐前辈,接下来我们如何行动?” 灵窍宗修士自告奋勇:“我可以将肉身藏在这里,神魂离体悄悄潜回去打探消息。” “不可。”徐真人摇了摇头,“幽瞳宗不是阳泉宗,这里的高阶修士比阳泉宗多出许多。” 以这位灵窍宗小友的修为,灵窍宗那道秘法,最多可以瞒得过化神境修士的神识搜查,但幽瞳宗内可不只有一位炼虚境强者。 “接下来分头行动。”徐真人神色一定,接着便将一只四四方方的盒子取出。 此物他们都不陌生。 盒子里装着的,正是那块带着他们来到这方界域的冰火石。 “徐真人?”那两位灵窍宗、青云宗金丹真人看着那只盒子愣了一下。 “师尊……”徐凤仪隐隐有所猜测。 徐真人的神情越发坚定,他将右手向前一推,那只装着冰火石的盒子就来到另两人身前。 “你们将这冰火石带走,潜伏回阳泉宗山门内。” “得到任何新的消息,我们都会以万里传音符传回给你们。十日之后,我们四人重新于阳泉宗汇合,若是到时我们没能及时赶回……” “你二人便带着冰火石,与已经得到的消息,先行返回烈阳山!” 那两位金丹真人都被徐真人这一番话吓了一跳。 话音落下,那盒子已经“啪”的一声,落在了修为更高一些的灵窍宗金丹真人手上。 捧着盒子,他顿时觉得手上的重量如有千钧,“徐真人……” 徐真人打断他的劝说,语气不容置疑, “听我的,现在就走!” 第718章 上界仙神 第718章上界仙神(第1/2页) 没再给二人犹豫的机会,徐真人已经为他们做出决断。 一张上品遁行玉符拍出,同时他强大的神魂之力包裹住二人,为二人隔绝一切探寻而来的神识。 片刻的灵气震荡过后,四周平静下来,徐真人再度将自己那朵御心石莲祭出。 师徒二人早有默契,徐凤仪在那莲瓣舒展开的刹那,已经站了进去,下一瞬徐真人便带着石莲闪身移动至距离此地不远,更隐蔽的峡谷深处。 他们走后,几道神识向方才他们所在的地方扫去,一无所获,搜寻了片刻便又消散得无影无踪。 合拢的莲瓣张开,师徒二人在一处山壁夹角中出现。 看着一句怨言都没有,陪着自己留下来的徒弟,徐真人叹了口气,“凤仪,你别怪为师。” “我不怪您,就算您让我走,我也不会同意的。”这是徐凤仪的肺腑之言。 她有必须要与师尊一同留下的理由。 宝莲宗的宝莲之间互有感应,两相配合比单打独斗更加有用,更何况师尊神魂虽强,肉身的实力真就只有金丹境界。 她虽修为没比师尊高出多少,却是单火灵根,在这样魔焰肆虐的地方更适合掩护。就算出了事,逃跑也更方便一点。 徐真人一看便知自家徒弟是何想法,不过他将她留下,可不是为了让她陪自己出生入死。 这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他可舍不得拉着自己的孩子殉葬! “凤仪,你是师尊留下的后手,等下师尊会为你寻一近处稳妥之地停留,若无意外,待为师探寻完幽瞳宗内门的消息过后,会回到那里与你会合。” “若有意外,无法动用传音玉符之时,为师会借用宝莲之力将所探查到的一切传递给你。届时,便由你带着这些消息赶去与那两位小友汇合。” 闻言徐凤仪瞳孔一缩,想要开口说点什么,最终嘴唇颤了颤,却是什么都没再说。 她知道,师尊的安排便是当下最理智的决定。她硬要与师尊一同行动,才是为师尊拖后腿。 师徒俩再度悄然转移阵地,这一次二人没再向幽瞳宗外移动,而是来到幽瞳宗外门一处弟子密集之地,这里应当是外门弟子的住所,此时天色尚未大亮,一片屋舍内至少有着两三百名修士,也就是说每一间屋舍内住着的人至少超过一手之数。 气息驳杂,正适宜藏身。 “与内门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徐凤仪对徐真人感慨。 先前他们潜入幽瞳宗时,并未在外门停留,而是直接潜入了内门,停在内门几位化神境修士的洞府附近。 与眼前这片有些局促,一间屋舍紧挨着一间屋舍的空间相比,内门修士的洞府宽敞许多,莫说那些化神境高阶修士,就连金丹境的内门弟子,单独一座洞府都能顶得上眼前这么一片屋舍所占的地方。 大宗门外门弟子多,待遇远不如内门,这是常事,不过在他们那里就算是外门弟子也会有一间单独的屋子,毕竟都是首屈一指的大宗门了,总少不了门下弟子住的地方。 但在这里显然不是这么回事,除了拥挤以外,灵气稀薄、屋舍破旧,看着甚至还不如凡人的居所。 “这里的外门弟子,与我们那里不同。”徐真人只说了这么一句。 徐凤仪神色一怔,随即恍悟。 确实是不同的。 在他们那里,不管内外门弟子,既然是宗门弟子那便是自己人,宗门要对其负责。 而在这里,弟子未必是弟子……也可能只是供给高阶修士修炼所用的“养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8章上界仙神(第2/2页) 这是一座不拿人命当命,已被魔焰完全侵占了的界域。 师徒二人再次清楚认识到这一点。 “凤仪,你先留在这里,为师去去就回。”徐真人没有在此多做停留,身影一闪便再次向着幽瞳宗内门的方向潜去。 眼下,刚好此地修士以为他们已经逃离,正是防备最弱的时刻。 潜入内门没再遇到什么风波,由于这次是他一人独行,又对头顶那只立于护宗大阵之上的幽瞳早有提防,这一次掩藏的极好,没再将其惊动。 一路摸索到幽瞳宗宗主所在的洞府,徐真人耐住性子,等到这位宗主打坐结束,招来弟子议事,终于探听到了自己要知道的事…… “上界仙神降临,命此界修士讨伐双生界域?” “他们要将我们那座界域完全毁去,好将界域能量吞并入他们这座界域?” 听到徐真人打探回来的消息,徐凤仪大吃一惊。 不是,他们招惹上界仙神什么了,要这般针对他们所在的界域? 一种强烈的愤恨、不甘涌上心头,接着徐凤仪却听自家师尊冷静地说道:“没那么简单。” “你想想当初我们在极北荒原遭遇的那些事情?” 徐凤仪深吸一口气,回忆起来。玉灵猫、夺灵大阵,还有被阻碍的飞升之路,以及为了不让界域被毁,主动奉献自由将自己困入墟海境的众多前辈…… 所谓上界仙神对于他们的针对早就已经展开。 只不过此前,他们都在努力化解这一切。 “你再想想,我们所看到的这座界域。”徐真人冷静的声音再度响起。 徐凤仪回想这短短两日所见到的一切。这座界域,是她有生以来见过最残酷的地方,方才那堆满峡谷的皑皑白骨,便可证明这一点。 “所谓双生,我想……这座界域遭遇的打压,并不比我们那座界域少,只不过他们选择了臣服,而我们,一直在努力反抗。” 徐真人语气平静,可目光中却像是燃起了一把火。 这把火名为不甘。 凭什么,那些上界仙神可以随意掠夺他们好不容易修炼一世的灵力? 又凭什么,那些上界仙神想要毁去一方界域,就轻易地毁去? 那些上界仙神想当世界的主宰,可他偏偏不想让他们主宰他的命运! “可上界仙神已经降临了这座界域,我们能与这座界域的宗门反抗,又真的能反抗得过仙神吗?”徐凤仪神情有些恍惚。 说来也令人唏嘘,曾几何时她还觉得化神境就是了不起的存在,如今大乘境却已见过好些,嘴上说的甚至都不是与大乘境修士作对,而是要战胜上界仙神…… 要是换作一年前听到这种话,她肯定觉得是做梦。 “他们只敢藏头露尾,这样在背后唆使一切,便说明他们此举并非大道,上界于我们而言虽然陌生,但想也知道,有恶、便有善。”徐真人想到自己的“沈道友”,显然沈道友和这些唆使异界域讨伐他们的仙神不是一路子。 也不知道沈道友现在怎么样了,情况可有好转一些……或许沈道友那里,也在为了与这些为恶者对抗而拼尽全力。 不过他们不能将希望全都寄予在上界那些为善的仙神身上。自己的命,终究要靠自己来守护。 徐真人神色一定,率先踏上宝莲,“走吧,凤仪。” “我们去探探,这个降临此界的上界之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719章 贱人 第719章贱人(第1/2页) 与幽瞳宗相距数百里的一座荒山,两道人影突然出现在山腹当中。 四周昏暗,只见嶙峋的山石。 乍一站稳身形,来自灵窍宗的金丹真人有些晕头晃脑。余光瞥见自己怀里还抱着的盒子,赶忙将其收了起来。 这可是徐真人托付给他最重要的东西,万万不容有失。 比起灵窍宗这位金丹真人,一旁青云宗那位金丹真人倒是状态尚好,站定一息,便辨别出接下来所行的方向。 “萧道友,那边是阳泉宗的方向。” “严道友,你是如何分辨出的?” “这个简单,是我的血脉天赋,穿山鼠一族对于方向极为和气息极为敏锐。”说着他率先踏出一步,前方没有现成的道路,走到尽头,他便将双手贴上石壁。 不多时,前方多出一条狭小的通道,正是刚刚动用灵力挖掘出来的。 二人先后钻入通道,向着山外离去。 … 就在同一时间,将自己身体掩藏在半山腰一堆荒草中的灵犬睁开了眼。 不久前,他才咬紧牙关,拖着重伤疲惫的身子离开那片空旷地带,来到这座荒山。 只来得及找到这样一处可以遮蔽身形的地方,还不等再做其他布置,他便又因为乏力晕了过去。 如今再次醒来,浑浊的意识终于清醒了不少,可受伤的神魂和体内匮乏的灵力却依旧令他束手无策。 这座界域远离宗门的地方,灵气无比稀薄。想要依靠吸纳灵气来恢复,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而灵石和丹药…… 先前他在那颈链里面倒是积攒了一些,可却全都被季芙瑶那个贱人给带走了! 想到这个名字,他的眼中不禁透出浓浓的恨意。 这股恨意,甚至比先前面对沈怀琢和郁岚清时还要强烈。 都是那个贱人,毁了他,如今又舍他而去! 她凭什么? 呵。 不管她跑到哪里,他定要将她抓回来,碎尸万段! 哦,那个贱人如今已经没有了肉身…… 那他便将她的神魂囚禁,百般摧残折辱之后,再叫她魂飞魄散! 眸光一厉,灵犬站直四肢,下一瞬后腿钻心的疼痛又让他匍匐了下来。 该死,若不是那个贱人,他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长渊咬牙切齿,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灵气波动从下方传来,他急忙屏住呼吸,又往草堆里藏了藏,随即借助天边一抹微亮,眯眼往山下看去。 这么微弱的灵气波动,应当不是幽瞳宗那些人追了上来,可让他这时散出神识探个究竟他也有些退却,毕竟现在他重伤未愈,就算遇到的不是幽瞳宗之人,而是随便一个什么散修,也没那么容易对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9章贱人(第2/2页) 说到底,都是这副身体将他拖累。 要是能回到原先的肉身,又有凌霄剑在手边就好了,那样就算受伤,他也有与人一战之力。 心里胡思乱想着,趴在草堆里的身影却是一动未动,长渊保持低头望向山下的动作,敛住周身全部气息。 等了片刻,终于看到两道身影出现在山脚下。 第一眼,长渊判断出那两人穿的不是幽瞳宗弟子服,心下暗自松了一口气,未等看得再清楚些,就见那两人已经十分谨慎地撕碎两张灵符。 接着眼前便不见他们的身影,就连本就微弱的气息也随之消失得一干二净。 脑海中只留下最开始那仓促一瞥。 长渊眉头微凝,下意识觉得有些奇怪。 那两个人穿着有些灰扑扑的袍子,看着平凡朴素,可却能随手撕碎灵符……这里的灵符有多珍贵,他早已领教,别说是两个修为看着不怎么高的修士,就算化神境、炼虚境修士,轻易也舍不得动用灵符。 还有,刚刚恍惚间,他好像觉得其中一人的背影有点眼熟,像他曾经年少在秘境历练时结实的一位其他宗门的修士。 时隔太久,也不是多重要的人,他已经记不清名字了,只记得对方身负一点灵兽血脉,正是如此当初同为筑基境时,那人的修为比他还高着两个小境界,可等后来他都元婴境、化神境了,那人也只是突破到了金丹境而已。 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人物。 或许就是太普通了,他才会觉得刚才的背影有些像吧? 反正不可能真是他曾经见过的那个,毕竟这里还间隔着两座不同的界域呢! “方才,有人在看我们。”屏住呼吸,向前行出快五十里,灵窍宗这位姓萧的金丹真人才开口说道。 “我也感觉到了。”青云宗严真人亦是点头,神情严肃。 能被选中前来异界域,他们都是同境界当中的佼佼者,感识敏锐也远超寻常修士。 就在方才他们同时感觉到背后被人盯住,不过二人谁都没停下脚步。 此时不宜再节外生枝,最好的办法便是装作若无其事赶紧离开。 徐真人交给他们的使命才是最重要的,他们绝不能在这时候被人盯上。 大不了稍微绕远点路,总之要将身后盯着的人给甩开。 谁也不能耽误徐真人交给他们的大事! 第720章 又临极北 第720章又临极北(第1/2页) 望着那两道身影离开的方向,长渊沉默了良久。 那道莫名有几分眼熟的身影,就像是一把钥匙,开启了他原本还在那座界域时的记忆。 那里,他自幼便是最受瞩目的一个,哪怕同为师尊弟子的月华,因着寡言的性子也远不如他在宗门中受欢迎。 更多时候,大家想不起月华,只能想起他这位身为元寒剑尊首徒的单金天灵根天才。 就算后面月华习得玄天剑法,抢走了些风头,可她就如天边绽放的烟花,刹那的耀眼过后,很快又消失在大家眼前。 只有他,一直长长久久受人仰慕、爱戴。 莫说收作弟子,就连有机会进入凌霄峰做杂役,都会让他们感到莫大的荣幸。 可一切,就在他出关不久,收下季芙瑶那个贱人后变了。 那个贱人竟然仗着与月华相似的容颜,勾得他百般纵容,到最后甚至不惜毁掉自己的名声,也要包庇于她。 若不是她,自己如今何至于这样…… 目光垂下,视线触及双爪黑乎乎的毛发,长渊痛苦地闭起双眼。 他只愿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再睁眼自己又回到凌霄峰巅,还是那个受人敬仰的长渊剑尊。 … “看清了,那两道背影当真长这个样子?” 烈阳山,雅林轩。 现身此处的葵音宗主,看了看门下弟子刚按照描述绘制出来的画卷,又看看站在一旁已经吞服完丹药,面色逐渐恢复红润的薛启光,严肃问道。 薛启光点了点头,“二位道友笔触精湛,画面所示,确实与我方才施展秘法所见如出一辙。” 葵音宗主闻言,神情却有几分凝重。 能够重新透过灵犀双瞳诀,探查到那方界域的景象,自然是好事一桩。 可问题是……画面上这两道背影,与前往异界域那四人当中,灵窍宗的萧真人以及青云宗的严真人二人一模一样,就连穿着的装束也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临行前特意换上的一身不起眼的灰袍。 如果说薛启光透过灵犀双瞳诀看到的两人,就是灵窍宗的薛真人和青云宗的严真人。那么,他们二人在此,剩下的另外两个人又在哪里? 余光瞥见一直默默站在不远处等候答案的慈微老祖,葵音宗主将心揪起,唏嘘地叹了口气。 希望,他们也只是暂时分头行动,全都能够平安归来! … 就在东洲那边的布防,有条不紊进展着的同时。 北洲,极北荒原边界。 微弱的灵光闪烁,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传送阵内。 阵外不远就有着两名修士看守,不过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阵法中出现的身影。 “咦,小祖宗,我们不去极北荒原吗?”看着郁岚清所行的方向,土豆疑惑地歪了一下脑袋。 “要去,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去另外一个地方。”郁岚清要去的地方其实离这里不远。 就在先前东洲各宗和极北荒原三大宗门交战之地。 其实最初她没想到这里,还打算从西北灵原绕行,后来才突然想起这里也有一座已经被封闭的大阵,可以从这潜入那些西北灵原下属的凡尘小千界中。 而且,由此前往,比在西北灵原上毫无头绪地一个个找过去更方便些。 她可以直接寻找一座先前被祭坛毁去大半,已无生灵存在的小千界,这样既能将东西放进去,又不会因此影响到小千界内的其他生灵。 不然,为了吸引敌人注意,而为一整个小千界里的生灵带去灾难,她与那些令人厌恶的上界仙神又有什么区别? “道友,你可感觉到刚刚附近有一阵微风拂过?” 驻守在阵法附近的瑶华宫弟子有些纳闷地回头看了一眼,随即像身旁另一位负责看守阵法的天衍宗弟子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0章又临极北(第2/2页) 那天衍宗弟子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四周空无一物,阵法内外都没有任何异动。 “今日渐凉,起些微风倒也正常。” “正常吗……”这位瑶华宫弟子扭头又看了两眼,确认是自己想多了。 人家天衍宗对阵法颇有研究,真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不比他发现的更早? 就在瑶华宫弟子收回目光,再度站好的时候,郁岚清也掐起一道法诀,轻身向西边飞去。 时隔几个月,又临极北荒原,这里的样子已经与先前有了很大不同。 最明显的便是,那道竖立在极北荒原外围的边界高墙被拆除了。 来往的修士更多了一些,其中不乏过去不被允许进入极北荒原范围的“修为浅薄之人”。 现如今极北荒原已不再由过去的三大宗门统治,更准确说,原本的三大宗门已经不复存在。 瑶华宫、冰泉宫和北冥宗三家,如今只剩下了一个瑶华宫,剩下那两家宗门里余下的修士,则由瑶华宫新任宗主尤宗主统一管辖。 这位新宗主修为不算高,名声却是极好的,因着他派遣原本极北荒原内的宗门修士帮着重建荒原附近的几座城池,又呼吁原本聚集在极北荒原边界的人群向外迁移,附近一带也跟着恢复了不少人气,颇有几分当年北洲灵气还未凋零时的盛景。 这些,都是郁岚清路过一队散修时偶然听到的。 瑶华宫的新任尤宗主,那不就是先前陪伴她与师尊游历极北荒原的尤长老? 回想当初,那位尤长老几次想要巴结师尊的模样,士别三日,不禁刮目相看。 “就是那个孔雀开屏,结果跟我和小石头撞了衣衫的尤长老啊……”土豆小声念叨了一句。 郁岚清点了点头,继续向前飞。 思绪却不禁顺着这一句话,回忆起当初。 除了师尊,当时同行的还有徐真人、两位徐道友和小石头徐石。 那时他们一船人游遍了极北荒原每一处美景,如今大家却分散在各处,各自为了这座界域力所能及的努力着。 “也不知道小石头现在怎么样了,我们都好久没见到了。”土豆眼中露出几分想念。 郁岚清伸手摸了摸土豆头顶,“听徐真人说,它和徐擒虎回了宗门驻地,现在应该是和他们宗门那些师弟师妹们在一起吧。” 徐真人自愿担起苍生大义,而宝莲宗那些年幼的弟子们也不能无人守护。徐石肩负的,便是这番重任。 郁岚清和土豆说话的时候,星月章皇与玄瑞并未开口。 主人所说的那段经历,它们并未参与过。 两只依旧缩小着身形,分别居于左右双肩的“小兽”对视一眼,眼底流露出几分向往。 过去的回忆里没有它们,不过将来却定是有的。它们会如同这一次在天衍宗旧址外与敌人对决时那样,继续与主人并肩作战。 察觉到它们的情绪,郁岚清也未厚此薄彼。伸手轻轻在滑腻的章鱼腿和坚硬的龟壳上抚过。 不知不觉,已飞出上百里。 摧毁的祭坛,和那座屠灵圣宫都被掩埋在了地底,地面由瑶华宫和丹霞宗的修士们联手覆上了灵草与白雪。 肉眼看,与四周其他地带没什么不同。 不过郁岚清却知道,前面便是。 因为班云前辈的千机门就在这里。当初师尊凭口诀开启过千机门的禁制。 如今,班云前辈却已将开启宗门,催动机关的令牌,交到了她的手中。 就在方才,她感受到令牌轻颤,此地距离千机门驻地,也只剩不足一里。 第721章 统统杀了 第721章统统杀了(第1/2页) 快到晌午。 阳光洒在皑皑白雪之上,反出有些刺目的光。 郁岚清带着三只灵兽飘落地面,双手轻轻附着于地,灵力顺着地面向四周震开。 灵力震荡间,传来阵阵回响,有时格外凝实,有时却又似有几分虚浮。 半晌,郁岚清收回手重新站直身子,向着回响虚浮的那处走去。 “就是这里。”那座废弃的祭坛,就埋藏在脚下十数丈远的深处。 “我们在外面为主人守着。”星月章皇与玄瑞说道。 郁岚清没有推辞,那些小千界的力量十分微弱,尤其是先前受祭坛影响,毁得最严重的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只她一个收敛一些气息潜入尚还好说,要是再加上两只六阶灵兽,势必会因力量超过界域所能承受的极限,而造成小千界的崩塌。 “土豆也留在外面吧,我一个人,速去速回。”郁岚清说道。 土豆乖巧地点了点头,并未表示异议,然而就在这时,郁岚清原本松缓的脸色瞬间崩紧,眉宇间尽是警惕之色。 “有人。” “嗯?”三只灵兽齐齐露出疑惑。 尤其是自诩比星月和土豆多几分细心谨慎的玄瑞,更是惊讶不已。 这里除了他们,竟然还有别人? 可它们分明什么都没觉察到! “我们过去看看。”没人的情况,郁岚清准备直接催动祭坛上接近废弃的阵纹,前往凡尘小千界,可现在有人,不得不再做重新的安排。 会藏在这地底隐蔽之处的…… 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们都小心一些。”郁岚清提醒道。 说完便将一块令牌抓入手中,正是前阵子在墟海境外,班云前辈赠给她的千机宗宗主令。 有了这块令牌,哪怕她的神魂之力还远远不够,也能开启千机门的禁制,调动千机门里的各式机关。 刚刚,她也正是察觉到千机令传来的异样,才发现在这千机宗大门附近,还藏有另外几道极其隐蔽的气息。 郁岚清抓紧千机令,神识探入,不多时脑海中出现另外一副景象。 那是一处幽暗、萧条的地底空间,断壁残垣赫然在目,但仔细看也不难看出这些断壁残垣完好时是怎样的恢宏。 这是…… 屠灵圣宫? 对于这座建筑,郁岚清并不感到陌生。仔细一想便也明白过来,她此时透过千机令看到的画面,应当是借助千机门布置在护宗大阵之外的机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1章统统杀了(第2/2页) 而当初那座屠灵圣宫,可不就是北冥宗依托千机门外而建? 看来那些藏在附近的人,真正的藏身位置,就在这座已经被尘封入地底的屠灵圣宫当中。 三只灵兽再度缩小身体,或站上肩头,或绕上手臂。下一瞬郁岚清手握千机令,身影已然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四根腾龙柱赫然立于眼前,上面盘踞着的巨龙神态威仪,甚至不输土豆梦境中见到的爹爹。 它一下就认了出来:“小祖宗,这里是我们先前来过的千机门驻地?” “对。”郁岚清点点头,掌心一摊,温润的玉牌出现在手上。 随着她向内注入灵力,玉牌散发出青绿色的光泽。 随即几块冰晶从腾龙柱上飞落,在郁岚清和三只灵兽面前,拼凑成一面完整的冰镜。 镜面所示,正是此时山门外,屠灵圣宫断壁残垣中的景象。 几个看着年长一些,神态更威严些的修士在最靠近山门的地方盘膝打坐,余下七八个修士则在稍远些的地方摆弄一尊硕大的器鼎。 那鼎足有三人高,乌漆嘛黑,看着就有几分瘆人。 郁岚清往令牌内注入更多灵力,画面拉近了一些。 待看清那几个人究竟在做什么,“哇”的一声,土豆险些吐了出来。 这些人,竟然在用器鼎熬煮……人的血肉? 之所以能判别出来,因为里面还有着大半颗尚未完全炼化的脑袋,发丝正搅乱着一池深褐色的液体。 这幅画面,让郁岚清不禁想到当初屠灵圣宫被毁以前,他们从妖邪手中救出的孩子。 如此邪魔手段,藏在这里的人,八成就是先前那个屠灵组织留下来的余孽。 想通这一点,郁岚清反倒生出几分庆幸。 还好她没有直接去西北灵原,而是来了这里。 不然若是无法发现这些余孽,叫这些余孽先一步接触到异界域来人,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现在,既然他们暴露了,那也怪不得她。 统统都杀了便是! 灵光浮动,郁岚清握紧千机令,操控着四根腾龙柱同时向中间旋转了几分,待那四根柱子上盘踞着的巨龙,龙首全都指向同一处时。 一道耀眼的绿光自隐蔽的山门向屠灵圣宫废墟袭去。 那些人来不及反应,便被这道光芒完全吞噬,一个也没落下! 第722章 黑气 第722章黑气(第1/2页) 驳杂的气息消失不见,镜面所示,一道道身影皆相倒下,最后只留下其中一个元婴境中期。 他并不是盘膝静坐那几人中修为最高的,却坐在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一行人也隐隐有以他为中心的架势,可见他在其中地位。 留下他来,倒不是因为郁岚清还有什么顾忌,而是她要留一个活口,问清楚这里到底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至于怎么问…… 自不是用嘴。 法印再度凝结,掌心里的令牌颤动了一下,眼前的镜面无声碎裂,碎片重新飞回四根腾龙柱。 与此同时,郁岚清与三只灵兽也已经离开千机门山门,来到那深埋地底的屠灵圣宫废墟当中。 身处其中,四周的血腥味更浓了。 被击破的大鼎就倒在一边,里面浑浊的液体流满了一地,血腥味便是由此散发。 血腥气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阴煞之气。回想一下,那大鼎中原本熬煮的东西,也就不奇怪这些阴煞之气都是从何而来了。 那么多惨死的人……若是没有阴煞之气,才更奇怪了。 “嘶,你们是……” 那个一身黑袍的元婴境修士忍痛起身,祭出一件法宝,催动冰盾抵挡在身前,警惕地看向出现在眼前的郁岚清。 触及郁岚清右手握着的黑剑,和手臂上缠绕着的土豆,目光闪烁了两下,随即出声:“玄天剑宗,郁岚清。” 先前东洲各宗与极北荒原三宗在此交手之际,郁岚清那几道威风凛凛的剑法可谓让人记忆深刻。 黑袍元婴修士正是当初有幸目睹这一幕的人之一。 除了那据说出自大乘境先辈的剑法,更为难缠的,是眼前这执剑之人的师尊…… 在确认郁岚清的身份以后,黑袍元婴修士的目光忍不住往她身后瞥去,寻找着还有没有其他人一同跟来。 察觉郁岚清身后无人,他悄悄松了一口气,背在身后的右手随之微微摆动了一下。 两缕黑气钻出地面,绕过杂乱的碎石,蔓延至郁岚清脚边。 然而,还没等它们攀绕上郁岚清的双脚,两道凌厉的剑气便劈头刺了下来。 黑袍元婴修士瞳孔一缩,心中暗道不好。 这女剑修比他想的更加难缠! 郁岚清并不知道悄然靠近自己的两缕黑气是什么,只下意识觉得那股气息令人不适。 哪怕它们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似乎也没有威胁,她仍旧选择遵从自己内心的第一直觉。 两道剑气斩落,惹人不喜的气息消失。郁岚清毫不迟疑,挑起剑尖直接向那黑袍元婴修士袭去。 她能感受到这人的不同寻常,正是因此,她更不能留给对方时间! 剑若明月,又如星辰。 一道耀眼的剑光划过黑袍,勾住他想要后退的身影,随后无数耀眼的星光包裹住他周身,这些星光从不同方向齐齐向他扫来。 只一息,他那原本体面的黑袍便被划得千疮百孔。 地面新冒出的几缕黑气,也在这铺天盖地,如星光般璀璨的剑光下再度被击散。 这样的反应速度与威力,哪里是寻常元婴修士所能比及的? 哪怕没有她那邪门又难缠的师尊,单是这女剑修一人,也不好对付! 更何况,这女剑修身旁还跟了三只灵兽。除了其中一只是四阶修为以外,另两个趴在女剑修肩头,收敛了气息,甚至难以判别出到底是什么修为。 此地不宜久留。 自知无法在短时间内压制郁岚清,黑袍元婴修士不敢再在此停留。 他连忙祭出一块玉符,正欲捏碎,方才险险避开的剑光又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从背后向他刺来。 该死,看来不动点真本事,今日怕是难以从这女剑修手上离开了! 黑袍元婴修士暗道一声晦气,一缕缕黑气忽然出现在他周身,然而还没等他再进一步有所动作,便瞧见对面女剑修肩头的两只灵兽朝自己飞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2章黑气(第2/2页) 那两只原本感受不到任何气息的灵兽,在空中不断变大身型。 磅礴的威压随着它们的变化也同时压了过来,黑袍元婴修士被定在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郁岚清肩头的两只灵兽,竟然有着六阶修为! 饶是他有诸多手段,在这样的压制下也难以使出。 郁岚清没有给他喘息时间。 就在星月章皇的八条腿牢牢缠绕住黑袍人的四肢与脖颈时,她手中的青鸿剑对准对方眉心刺了过去。 黑气顺着眉心冒出,黑袍人的身体好似放弃抵抗一般,忽然软了下来。 不对! 这人的眼神,绝不像是会就此认命的样子! “星月,你看住他。”说话的同时,郁岚清手中的剑接连挥出七下,每一道挥出的剑气,都追随着一缕飘散开来的黑气。 哪怕这些黑气微弱的就像是被击溃后四散飘零的样子,她也一道都没有放过。 “玄瑞,土豆,跟着我的剑气。” 刨除仍用八爪固定住黑袍人身体的星月,郁岚清与另外两只灵兽分头追上那几缕黑气,余下几缕没有人追踪的,则由剑气继续追逐。 渐渐,那些分散飘开的剑气向着废弃祭坛的方向聚拢,郁岚清眸光一厉,催动剑气击中这些黑气,除了逃得最快的一缕,余下几缕皆被剑光击中。 它们再度四散飘零,变得微弱无比。 可饶是这样,它们还是附着上了废弃祭坛,在其中破坏最严重的一道阵纹中消失不见。 “哎,那些黑气是什么,怎么打散了还能跑!”土豆有些烦躁地甩着尾巴,尾尖抽打在地面上“啪啪“指向,刚刚它就是这样抽散的一缕黑气。 不过那黑气被抽散以后,反而逃的更快了,就在它眼皮子底下钻进了祭坛阵纹! 玄瑞倒是显得镇定许多,先看了一眼已经失去灵气波动的祭坛,随即若有所思地朝郁岚清看了回来,“主人是故意放跑它们的?” 郁岚清微微颔首,接着又摇了摇头,“倒也不算故意,我若全力施为,也没把握将所有黑气拦下。” 而她之所以没有阻拦…… 是因为那些黑气钻进的,正是祭坛只对应着损毁最严重那座小千界域的阵纹,也不知阵纹是何时被修复的,竟然可以重新亮起光芒。 不过阵纹能修复,由阵纹连通的小千界却无法复原,那座小千界已接近崩溃的边缘,像玄瑞与星月章皇这样品阶的灵兽根本就没法进去。 同理,高阶修士亦是如此。 所以那些黑气甭管是什么东西,威力都超不出元婴境去。 “这人好像没了神魂。”星月章皇朝祭坛飞了过来,其中四条腿还死死缠绕在黑袍元婴修士身上。 此时的黑袍元婴修士还保持着先前睁着眼的样子,不过身上却没有了半点灵气波动,身体虽然是温热的,却似一具空壳。 郁岚清探出神识扫了一眼,“他的神魂已经离体。” 果然如她猜测的那样,那些像是被打散开来的黑气另有玄机。 而这玄机,就在阵纹连通的凡尘小千界中。 “我打算进去看看。”郁岚清开口说道。 “主人……”玄瑞面露难色,它也就是修为高了一些,不然若是同为元婴境界,它此时就能跟着之人一同入内,危机时刻还可以将自己的防御能力借与主人使用。 “放心,我不会以身犯险,发现不对我便会立马从中出来。” 郁岚清说的并非搪塞之言,什么都没有性命重要。这是师尊教给她的道理。 “我带上土豆,最多一个时辰就从那里回来。”说着,郁岚清同时摊开双掌,右手掌心散出一抹灵力。 左手则环绕着另一股更加玄妙的能量。 阵纹再度亮起,她与土豆的身影一同消失在阵纹之上。 第723章 死气? 第723章死气?(第1/2页) 天气灰蒙蒙的,头顶不见日月,只有微弱的光芒透过积厚的云层投射下来。 若不动用神识,只凭肉眼,最多能看到三丈之外。 郁岚清双脚踏地,没有溅起一丝尘土,也没有引来半分关注。 先前那股环绕左手的力量,此时正覆盖着全身,连同土豆也被庇护在其中。 这股玄妙的力量便是鸿蒙元气。 同时,这也正是她有把握潜入这座凡尘小千界的原因。 她可以用鸿蒙元气遮蔽自己和土豆身上的气息,悄然摸进这座小千界。 若是自己能敌,那便施手查明一切。若是自己不敌,也能在不惊动敌人的情况下暂且退避,再调集人手另寻其他办法。 “小祖宗,你有没有觉得呼吸不太顺畅……“土豆抬起脑袋,一张龙脸上满是憋闷。 郁岚清一下子便明白它为何而憋闷,“深呼吸,正常呼吸即可,莫再吞吐灵气。” 说完,她环顾四周,接着对土豆说道:“这里空气稀薄,近乎等同于没有灵气。” 对于在灵气中生活习惯了的修士和灵兽而言,没有灵气无异于无法喘息。 但对照如今的情况……没有灵气未必是件坏事。 至少她们没有的,敌人也没有。 而在这样无法动用灵力的地方,她的实力不见得比平时逊色。 “我们先去找找那个黑袍修士的踪迹。”郁岚清传音交代了土豆一声。 接着便沿着一片断壁残垣向右手边低飞而去。 之所以选择这边,并非因为她看见了什么,而是因为这个方向传来的气息最令她感到不适。 正如先前那两缕欲图攀上她双脚的黑气。 凭着感觉,选择自己最厌恶的方向。 飞出小几十里,郁岚清便看到前方出现一片空地。 约莫小半座祭坛那么大,上面的碎石已被清理干净。取而代之是整整十口大鼎,每一口鼎内都盛满液体。 有的浑浊,有的清晰。 最清晰的一口鼎内,液体里赫然还泡着个人,已然是具尸体,端看其身上未散的气血之力推断,生前约莫有金丹境中期或后期的修为。 显然不是这座凡尘小千界里原本生活的人。 多半是被黑袍元婴修士那一伙人给抓进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3章死气?(第2/2页) 丝丝缕缕的黑气环绕在旁边,尤以这些大鼎附近最重,肉眼几乎可以看到那如同墨色一般的黑气,正绕着一口口大鼎盘旋。 这不是阴煞之气,靠近却令人感到绝望与窒息。 就好像体验了一回将死时的感觉。 将死…… 死…… 郁岚清心头猛地一跳,想起师尊现如今的处境。师尊的真身就在神墟中抵御着魔焰与死气。 难道说,眼前这些黑气,就是师尊所说的死气? 郁岚清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看向前方,视线越发郑重。 她原以为此地可能就是那些屠灵圣宫余孽为自己保留的退路。毕竟祭坛已经封锁,各宗修士若在前往小千界也会从西北灵原和其他地方的入口入内。 而这一处小千界已接近崩塌,各宗修士不会再派人镇守,这里便能成为他们在外面无处躲藏时的庇护之地。 眼下再看,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这些余孽,可不简单是躲藏、苟活而已。 他们显然还在酝酿着什么。 而驻守在极北荒原一带的各宗修士,并未发现他们的存在。 等到将来再发现,怕是为时已晚。 郁岚清再次庆幸自己先来极北荒原的决定。 她的视线划过那些大鼎,向大鼎中间的地面看去。 这才注意到地上的痕迹,原来地上有浅浅的刻纹连接着这些大鼎,看似胡乱摆放的大鼎,实则每一口都与最中心处距离相同。 那些环绕在大鼎四周的黑气,也不时分化出一缕飘向最中心处。 那里黑气遮蔽了视线,但依稀可见黑气之中还包裹着什么。 “小祖宗,我看过了,这里没有其他人。”在几乎无法动用灵力的情况下,土豆的移动速度比郁岚清快上许多。 就在刚刚她观察那些死气的同时,她将一半鸿蒙元气附着在土豆身上,让土豆沿着外围探寻了一圈。 没有其他潜藏着的敌人,也无妨引动灵气,催动术法。 这地方,比起那个神魂逃脱的黑袍修士,更适合她。 握紧手中的青鸿剑,郁岚清眼神一定。 “动手!” 第724章 别想将她困在这里 第724章别想将她困在这里(第1/2页) 土豆早就迫不及待。 先前不过是害怕自己轻举妄动,影响了小祖宗那边的计划,这时得到准许,立马就向前冲了出去。 边冲边幻化回本体的大小,将一条长长的龙尾甩得啪啪作响。 每甩一下,就听到“咔嚓”一声,正是那些摆放讲究的大鼎碎裂的声音。 当砸到最后一口大鼎时,土豆动作放轻了些,长长的龙尾一卷一收,便将里面的尸体卷了出来,在平地上放好。 那是一位女修,瞧着很是眼生,郁岚清却在她的手腕上看到一道纹身,有些眼熟,好像是冰泉宫修士特有的纹身。 看来这些屠灵圣宫的余孽,除了与东洲各宗为敌,连他们自己人也没有放过…… 以活人血肉为祭炼化力量为己用,这些人早就沦落成了邪修。 “安息吧。”郁岚清低叹一声,挥手将一块白布蒙了上去。 下一瞬,她身影一闪,来到原先被那十口大鼎所环绕的正中心处。 因着大鼎破碎,源源不断聚拢向这里的黑气被迫中断,聚集在这里的黑气有着向外分散的架势。 也正因此,郁岚清得以看到被这些黑气所包裹住的东西。 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面容庄严,看着颇有气势的男人。 眉宇间还有几分熟悉,郁岚清觉得自己好似在哪见过,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张脸与先前那个黑袍元婴修士的面容完全没有共同之处。若非亲眼看着黑气流向了这里,光凭面容,真的很难猜到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此时人影虚晃,昭示着这道身影并非肉身,只是一道脱离血肉之躯,单独残存于世的神魂。 再想到方才他能轻易脱离那个黑袍元婴修士的身体,郁岚清猜测,那应该不是他的真身,没准也是他从什么地方偷过来的。 早在向这边赶来的同时,郁岚清不停挥剑。 此时十数道剑气在旁蓄势待发,就在黑气溢散的同时,这些剑气同时向着里面那道虚晃的身影袭去。 感受凌厉的剑气,一直闭着眼眸的身影突然睁开了眼。 目光与郁岚清相对,眼底划过一抹意外。 紧接着,他眼神闪烁了下,那些散向四周的黑气重新聚拢,化作一条灵巧的黑蛇,径直撞向郁岚清的眉心。 那黑气看似并无威胁,但小心为上,郁岚清还是以剑为盾,剑气外放阻挡在体外。 黑气撞上剑气。 竟没有就此停下,郁岚清分明没有感受到这黑气具有攻击力,可莫名地,她的身体变得僵硬了起来。 紧接着一股窒息感传来,她感到自己体内的气血像是被冻结了一样。 与气血一同被冻结的,还有体内的灵力。 对面的人见状,眼底闪过一抹得逞。 只见他抬起右手,一把泛着寒芒的冰刀凭空出现。 刀刃向着郁岚清的脖颈看去。 “糟糕!”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不远处正在一通“打砸”的土豆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却已经来不及赶回。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冰刀砍向小祖宗脖颈。 就在这时一阵灵气震荡传来,只听“铛”的一声,冰刀并未砍中血肉,而是直挺挺地砍在了一道竖起的盾牌上面。 与此同时,玉符碎裂的粉末散落一地。 提着一口气,急得快要飙出眼泪的土豆一下子松了这口气。 嘿嘿! 这个阴险狡诈的敌人,想要暗算它小祖宗,也不看看它小祖宗是谁? 再看看小祖宗的师尊是谁? 小祖宗身上带着的防御玉符,比他的命都多! 在如此灵气稀薄的环境下,这些玉符被动催动,虽然威力大减,但想要抵挡住同样没什么威力的攻击,却是更加轻而易举。 “哼。”土豆扬起脑袋,轻哼一声,接着便向小祖宗身边赶了过去。 防御玉符虽好,但它堂堂真龙也不容小觑。 敢对它家小祖宗动刀子,它非得给对方点颜色瞧瞧不成! 土豆的身体再度变大,须臾已来到郁岚清近前,只见它长尾一甩,就向那催动冰刃的男子抽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4章别想将她困在这里(第2/2页) 站在郁岚清身前的男子没有躲开,硬生生挨了一下,本以为一头小小的四阶灵兽,不会对自己的魂体产生什么威胁,却没想到一抽之下,神魂竟是一阵剧痛,险险有要被抽散的架势。 这是四阶灵兽能有的威力? 男子震惊不已,眼见那长尾再度甩来,不敢再以魂体硬抗,连忙一个闪身向旁夺去。 一道神魂,想要躲避攻击,比肉身更加容易。再不济还能先将神魂之力分散开来,等到安全处再重新聚拢在一起。 似是瞧出他的打算,土豆扬起的尾巴不再向着男子追去,反倒绕到男子身前,用细长的身子迅速围拢成一个圆。 整条龙如同蛇一般,盘绕在一起,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将男子的魂体圈禁在其中。 甭管能不能杀死,至少这样,这个人的神魂之力别想穿过它的龙身逃出去! 土豆得意地咧了咧嘴角。 正想向小祖宗邀功,就发现小祖宗那边似乎有几分不对劲。 方才那张碎裂的防御玉符,是一张上品金刚符。 寻常金刚符能够形成一道闪烁着金光的光盾,保护在身旁,因着此地灵力稀薄,光盾并未形成,不过却有几面实打实的盾牌竖立在小祖宗周身。 视线无法穿透,神识却能。 土豆一眼看过去,却根本没找到自家小祖宗的身影。 只见那些厚实的盾牌下面,不知何时飘荡着丝丝缕缕的黑气,而小祖宗的身影完全被吞没在黑气当中。 “小祖宗?”土豆急切地传音呼喊。 却并没有听到小祖宗的回应。 “小祖宗,你怎么样?”一连喊了三声,小祖宗都似没有听到一般,土豆不由彻底慌了。 “我要是你,现在就将尾巴松开,把那金刚符打破,去看看自己主人的情况。”带着几分蛊惑的声音,从被土豆身躯封锁住的地方传出。 土豆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要照着对方说的话做,临到关头却硬生生停止下来。 “你别骗我,我看你这老贼,就是想要趁机逃跑!” “呵,骗你作甚。”冷笑声响起,那道声音接着说道:“也不妨告诉你,那些黑气便是死气,这是我们屠灵圣宫从十万生灵体内炼化出的死气。” “若是放任不管,你这主人受死气影响,很快便会气血凝结,心脉停歇。最多要不了半个时辰,便会彻底失去生息!” “或许也要不了半个时辰,你若想要眼睁睁看着自己主人死在面前,那便当我没有提醒你罢。” 围绕在一起的身躯并未因为这些话轻易移动,可那双看向金刚盾的龙眼,却闪烁着强烈的挣扎。 … 与此同时,郁岚清的状态确实算不上好。 冰刃袭来,早已备在袖口中的防御玉符碎裂。 厚实的盾牌阻挡在身前,那盾牌上面散发着淡淡金光,可郁岚清很快却再也看不清那些金光。 不知何时,她的眼前只剩下一片雾蒙蒙的颜色。 无论是由金刚符催化出的盾牌,还是盾牌阻挡的那道冰刃,甚至是不远处的魂体和朝着这边赶来的土豆,她都统统无法再感知到。 她的身体像是陷进了一座虚无的空间。 四周寂静无比,就连她的心跳声,此时都已消失不见。 虽然不知这样的状况究竟为何形成,但她知道,一定与先前那些黑气脱不了关系。 外面的攻击威胁不到她,这些黑气却留在了她周身,因为没有实质的威胁,便无法像那些攻击手段一样被防御法宝阻隔在外。 外物无法阻挡,此时她只能依靠自己。 慌乱之际,郁岚清内心反而平静下来。 这些气息是从死人身上炼化而来。 黑气,死气…… 师尊在神墟中,也在抵御着死气。神墟的死气,是由陨落的神而产生,比这里强上千百倍不止。 师尊可以在死气与魔焰的侵袭下坚持住,她是师尊的徒儿,她也一定可以。 区区死气,别想将她困在这里! 第725章 打得他满地找牙 第725章打得他满地找牙(第1/2页) 死气附上身体,冻住四肢,郁岚清此时已完全失去对身体的掌控。 浑身上下,除了识海,她似乎哪里都动弹不得。 郁岚清死过一次。 这种感觉,便像极了濒死的时候。 这些死气就像是想要让她认命一般,冻住她的身躯,封住她的口鼻,试图唤醒她心底深处对死亡的恐惧。 可越是这样,她便越不能认命。 好不容易重来一次,她珍惜今生拥有的一切,怎会受这些死气影响,便轻言放弃? 想要她的命,她偏偏不让! 浑身上下,只剩下意识还是灵活的,郁岚清便打起精神,迅速想着应对的办法。 死气。 死。 与死对立的便是“生”。 只要焕发出新的生机,便能将环绕在身体外的死气驱散! 可要如何焕发生机? 若将这个问题抛给别人,或许会有几分困难,可放在郁岚清这里,却根本不是难题。 她近来在做的事情,可不就是“焕发生机”? 还不单单是为自己焕发生机,而是为整座界域恢复生机! 这死气找上她,可算是找错了人。 心神一定,郁岚清快速调动起识海内的鸿蒙元气。 神魂之力一松,一道鸿蒙元气率先顺着郁岚清的眉心钻了出来,原本贴在眉心上的死气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欲图向外逃离,可它才刚与皮肤分开,便被那刚刚出现的气息冲撞。 一缕黑气瞬间被冲撞的消散开来。 鸿蒙元气环绕着郁岚清周身旋转,那些原本附着在郁岚清身体上的死气,在鸿蒙元气的驱逐下迅速远离她的身体。 一些来不及离开的,便如最初那一缕一样,被冲撞的几乎消散于无。 看不到外面的景象,被土豆困住的魂体沉默了两息,见困住自己的灵兽毫无反应,再次开口:“被吓傻了不成?” “你这灵兽,竟是个不护主的,看来你这主人眼光不成。” 土豆的神识一直落在那金刚符形成的盾牌之中,它刚刚已经发现这些黑气虽无法用神识穿过,却不阻碍别的东西。 没有搭理魂体的时候,它正拔下自己一枚鳞片,将鳞片送入黑气。 目的并非唤醒小祖宗,而是寻找小祖宗戴在身前的戒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5章打得他满地找牙(第2/2页) 它大抵知道那在什么位置,哪怕神魂无法穿透,也能凭着记忆找寻。 感觉差不多找准了位置,它便让那枚鳞片一连狂敲数下。 别人不知道,它还能不知道吗? 真正的杀手锏还没有动用。 只要把这杀手锏使出来,任凭什么死气、活气,那还叫个事吗? 耳边隐约响起鳞片撞击戒指发出的“叮叮”声,土豆冲着下方张开龙嘴,这一回不再呼喊“小祖宗”,而是改口喊道:“祖宗,快醒醒啊祖宗!” “嘁。”被困住的魂体闻言无语了一下,随即发出不屑的声音。 这灵兽八成是占了血脉的优势,才突破到的四阶,遇到事情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动脑子。 真是可笑,难不成对着主人喊几声祖宗,主人就能驱散死气,活过来了? 真要是这样,他们屠灵圣宫还炼化这些死气干嘛,直接天天张口喊“祖宗”不就成了。 土豆当然听到了那一声“嘁”,却当没听见,继续呼喊着“祖宗”二字。 这魂体懂个什么? 他懂个屁! 等祖宗出来,马上就能打得他满地找牙。 哦,他没有肉身,本就没有牙齿…… 那就打得他魂飞魄散!真是便宜他了! … 紧闭的神墟大门当中,沈怀琢正在驱逐烦人的死气与魔焰。 受困于另外一具身躯识海内的鸿蒙元气影响,他能清晰感觉到数座神墓的位置,不过神墟广阔,想要找到这些神墓,并将其顺利开启,还是要耗费一些功夫。 这不,好不容易他来到一座神墓旁,准备动用神力将其开启,就见那些烦人的魔焰与死气又追了上来。 它们就像是察觉到他的意图一般,不堵别的地方,专堵在神墓外面。 不过须臾,就在他与神墓之间伫立起一道红与黑交织的高墙。 “滚。”沈怀琢爆喝一声,甩动锁神链。 源源不断的魔焰与死气还在向这里汇聚,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忽然响起“叮叮”敲砸东西的声音。 是徒儿那边传来的声响。 给了眼前这些魔焰与死气一个“暂时放你们一马”的眼神,沈怀琢留下一句“等回来再收拾你们”,便将意识沉入在下界的那具身躯。 第726章 无比坚信 第726章无比坚信(第1/2页) 清山苑内,仙棺中的人睁开双眼。 察觉到芥子空间之外飘荡着的死气,他的眉头紧拧,“啪”地一下,自己推开棺盖,从中爬了出来。 下一瞬,身影便已出现在清山苑外。 这些该死的玩意,在上界纠缠他还不够,竟然还敢烦扰他的徒儿! 上界神墟里的死气他暂时没办法消除,可下界这些却还是难不倒他的。 呵,看他现在就将这些扰人的玩意统统吸走! 沈怀琢抬起右手,正欲行动,忽然注意到徘徊在徒儿身边的死气当中,还盘旋着另外一股玄妙的气息。 他抬起的手硬生生顿在半空,随后怎样抬起,又怎样落了回去。 落下的同时,指尖还多了一块鳞片。 “祖宗?”察觉到自己那片龙鳞被人抓入手中,土豆心下一紧,紧接着便注意到出现在盾牌旁的身影。 金刚符的威力已然退却,盾牌正在慢慢消失,但取代盾牌陪伴在小祖宗身旁的身影,看着比那些厚实的盾牌更加令人安心。 不过瞬息,一双龙眼中闪烁的忧虑就化作欣喜。 “太……”一个字刚喊出口,土豆便看到自家祖宗抬起一根手指,朝自己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它瞬间将剩下的话吞回腹中,紧接着传音兴奋地说道:“太好了,祖宗你来了,小祖宗不会出事了!” “不用我,你家小祖宗也不会出事。”沈怀琢传音回道,身影却未转向背后庞大的真龙身躯,而是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这一团包裹住徒儿身体的死气。 此时,原本附着在皮肤表面的死气已经被鸿蒙元气驱散开来一些,这团包裹住徒儿的死气,乍一看就像是一只大茧。 土豆搭在地上的尾巴尖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要戳戳那只黑色的大茧。 沈怀琢立马将它喊住:“别动,莫要打扰她。” “这些东西奈何不了她,我们一起在此守着,看她如何驱散这些死气。” “能让她有所感悟,倒也不算这些死气白来这世上走一遭。” 听到这一番话,土豆探出去的尾巴又往回缩了回去,紧接着传音好奇地问:“那这死气什么时候能消失不见?” “死气不会消失。”沈怀琢回答。 与生机一样,死气并不会完全消失,哪怕这些死气的力量远不如神墟那些强大,亦是如此。 可以驱散死气,让其消融减弱,但却不能让其完全消失。 这便是死气的难缠之处。 “啊?”土豆听傻了眼,“那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啊?” “不会。”沈怀琢回答得斩钉截铁,“还有我在这里盯着。” 他绝不会让徒儿在自己眼前出现分毫差池。 此时不去打断,不过是不想将徒儿当做护在自己羽翼下的雏鸟。 他的徒儿,不是雏鸟,而是雄鹰,应当展翅高飞,自己去征服广阔的天空。而他能做到的,就是在背后注视着,在徒儿飞累了的时候,适当拖上一把。 他的徒儿,并非只能在他庇护下成长。 而将最终成长到与他同一般高度! 他无比坚信这一点。 听到祖宗如此坚定的回答,土豆悬起的那一口气又松了下去。 它还是很相信祖宗说的话的,毕竟就连自家老祖宗都是祖宗的手下败将,更别提自己那对只有一面之缘的爹娘,那俩在祖宗战胜的对手名单里,估计连第一页都排不上去。 祖宗说没事,那就肯定是没事了。 它土豆只要好好看着,小祖宗是怎么降服这些死气的就行了! 原本紧张的气氛骤然一松,土豆甚至连自己的龙身下面禁锢着一道魂体都忘在了脑后。 为了让自己欣赏小祖宗降服死气时,待得更舒服一点,土豆将可以变大的身体缩小了一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6章无比坚信(第2/2页) 随着它的动作,由它这具龙身盘绕所形成的“禁锢之处”也跟着缩小了许多。 一片漆黑中闪着寒芒的鳞片朝自己挤压而来,魂体顿时大惊失色。 这灵兽怎么回事,不去救自己的主人,还有空在这里继续折磨着他? 不过这灵兽的血肉之躯能禁锢住他,一看就血脉不凡,根据外表来看,很有可能就是……在传说中才出现过的龙族。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龙,也不知道龙的天赋都有哪些,这些鳞片该不会还有伤害魂体的本事吧? 身边少了死气庇护,魂体越发惴惴不安。 “停下!” 身下响起一声大喝,土豆这才想起还有一个人。 它向一袭紫衣,背影高贵的祖宗看去,看到祖宗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小祖宗那边,便知在小祖宗彻底无事之前,祖宗肯定腾不出手来料理其他。 而它也不知道该拿这魂体怎么办,这魂体一看就秘密颇多,不审一审直接让他魂飞魄散了,未免太过可惜。 还是等到祖宗和小祖宗腾出手来,再处理吧…… 这么一想,土豆顿时懒得理会身下那道魂体。 禁锢自己的灵兽一动不动,也不回应自己,魂体心里越发感到没底。 这还是近千年来,他头一次有这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不,或许也不是第一次。先前东洲各宗来袭,屠灵圣宫被毁,害他折损至少五百年成果的时候,他也有过这种感觉。 不过此时的他,已比那时所能承受波折的本事退步了许多。 先前那一次失败,他只是折损五百年成果,和众多得用的人手。 这一次失败,只怕就会彻底功亏一篑,连这神魂都难以保住。 他不能坐以待毙。 “你这灵兽,莫不是也受死气影响,冻僵了身体?” “我可教你化解死气,只要你立下心魔誓,待我助你解开死气以后,你便带着你那主人离开这里,永远不带人进入这片小千界来打扰我。” 一番苦心劝说,仍旧等不来任何回应。 魂体不禁恼羞成怒,“我看你这灵兽崽子,就是不识好歹!” “难不成你真以为你那主人能将死气化解?” “我告诉你,做梦!最多半个时辰,你那主人就会死在死气的缠绕中。” “就是不知你与她缔结的是何种契约,主宠灵契?还是平等灵契?” “不管哪种,等她死了,你也好过不了!” 身下的叫嚣格外聒噪。 土豆只听了第一句,之后就在自己的鳞片上施加了一层隔绝声音的结界。 它土豆大人才不与一道老魂一般见识。 死到临头了,就让他再多念叨几句吧! 反正也没人能听得到,废的都是他自己的口舌。 … 团团死气的包裹中。 察觉鸿蒙元气对这些魂绕在身旁的死气真的有驱逐作用,郁岚清乘胜追击,调动这缕鸿蒙元气继续驱赶着金刚符内的死气。 随着死气被冲散,她的手脚恢复了一些知觉,然而这时,那些被打散的死气又重新聚拢在一起,在她周身形成一道宛如蚕茧一般厚实的坚壳。 郁岚清调动鸿蒙元气,继续向其冲去。 鸿蒙元气对这些死气依旧能产生作用,只是这些死气就像是永远也打不灭一般,哪怕被冲击得再如何分散,都能重新聚拢在一起。 用于形容生机的“生生不息”,竟也能套用在这些死气上面。 生生不息…… 循环繁复…… 郁岚清心思一动,她好像想到对付这些死气的办法了! 第727章 师徒合力 第727章师徒合力(第1/2页) 一直不断冲击死气的鸿蒙元气忽然停了下来。 旁边,一直密切关注着这边的沈怀琢眸光一定,这一刻连他也猜不到徒儿接下来的打算。 垂在身侧的双手再度抬起,他已做好时刻缔结法印,镇压这些死气的打算。 受死气干扰,郁岚清感受不到外面的任何气息。 可莫名却觉得内心安定。 她全神贯注地想着解决这些死气的办法。 鸿蒙元气在她的调动下,从凌厉变得柔和。渐渐,那些被鸿蒙元气驱散,凝聚成一只“大茧”的死气,又开始向郁岚清身上靠拢。 郁岚清暂时没有行动,当其中几缕死气贴近她身体的时候,她操控鸿蒙元气反其道而行之,将这几缕死气吞没在鸿蒙元气当中。 被鸿蒙元气裹挟的死气挣扎了片刻,便渐渐开始消散成一片墨色的雾气。 郁岚清耐住性子,继续调动这道鸿蒙元气环绕周身。 终于,那片墨色的雾气变少了一些。 郁岚清不由眼前一亮。 看来,她这法子可行! 生与死,未必永远就是对立的。既然他们同样循环繁复,生生不息,那象征着烬灭与绝望的死气,未必不能成为催生出生机的新的养料。 死气外面,沈怀琢已经看傻了眼。 这世间能够调用鸿蒙元气者甚少,自那些强大的神陨落在神墟之后,他所见过能够调用鸿蒙元气之人,甚至不超过一手之数。 而像徒儿一样,想到用鸿蒙元气去炼化死气的,他更是第一次看到。 原来鸿蒙元气还能如此使用! 所以说,那些强大的神陨落后生出的死气……并不是要毁灭神域,摧毁万界。 而铸造神墟大门,封闭这些死气的做法,更是愚蠢至极! 将死气隔绝在神墟之内,便是将无数真神的力量封存于神墟。 难怪,神墟之外,无论神域、仙界,还是万千下界,力量都越发衰弱。 也不知是从何时起,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从他有记忆时,神墟大门就已存在…… 而那些死气,更是让神域当中所有神避之不及。 沈怀琢手心收紧。 望向正在试图“驯服”死气的徒儿,眼神微颤。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徒儿之举,竟让他窥探到了万界当中尘封已久的真相。 有徒如此,不单是他沈怀琢的幸运。 更是这万界当中,所有生灵之幸! 郁岚清有些疲惫。 调动鸿蒙元气对神魂之力的消耗本就巨大,先前她已经调动这道鸿蒙元气驱散了许久死气,这时再用其炼化死气,才刚让一缕死气消融在鸿蒙元气当中,她便感到神魂不济,难以再维持下去。 可刚刚消融的那一缕死气,与此时环绕在身旁的“黑色大茧”相比,就如同溪流与汪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7章师徒合力(第2/2页) “徒儿,为师来助你一臂之力!” 正当郁岚清思索该怎么办之际,一道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缕金光,在黑色大茧上冲破一条缝隙,随即师尊的身影便挤开那些环绕在身旁的死气与鸿蒙元气,来到她的面前。 “师尊!” “徒儿,沉住心神,咱们师徒合力,一举将这些死气拿下!” 话音落下,沈怀琢低下头,额间抵了上来。 眉心相贴。 浩瀚如海的神魂之力相继涌来,郁岚清一扫先前精神不济之感。 又有数道鸿蒙元气出现在她身边,这些无形的玄妙气息交织环绕,将黑色大茧冲破以后,迅速将被冲散的死气包裹。 一缕缕黑气开始化作黑雾。 随即消融在鸿蒙元气当中。 随着死气彻底消失不见,郁岚清蓦地感觉,身旁这些鸿蒙元气的气息,仿佛也比先前强了几分。 将这些鸿蒙元气再度送回识海,郁岚清睁开双眼。 眼神亮晶晶地看向身前的人,“师尊,我们做到了!” 沈怀琢也睁开眼,清澈的瞳孔中,倒映着徒儿难得雀跃兴奋的模样,他的嘴角也随之不禁上扬,“吾徒甚是厉害。” 师尊又这般直白地夸她。 郁岚清自问不是扭捏的性子,面对师尊的夸奖,却一如既往有几分难为情。 “哪里是弟子一人的功劳,分明是师尊出现的及时,不然弟子拿这些死气也没有了办法。” 能够降服这些死气,绝对要归功于师尊磅礴的神魂之力。 不然单靠她自己,炼化到猴年马月才能将这些死气统统炼化干净? “好了,我们师徒就莫互相夸赞了。” 郁岚清遵从师尊的话,没有再说下去,看着近在咫尺的师尊,却觉心头感慨万千。 她又一次,麻烦师尊赶来帮她。 似乎她也并不是个省心的弟子。 师尊的牵挂令她欣喜,但她也怕这样过多的牵绊,会影响到师尊真身在神墟中的状态。 看着徒儿隐藏在兴奋雀跃之下,心事重重的样子,沈怀琢一眼就猜到她在想些什么。 “徒儿,说来为师还要感谢你。” “嗯?”郁岚清错愕了一下。 “多亏徒儿此举,为师感触颇深,神墟当中困扰为师已久的死气,终于也有了解决的办法!” 听到师尊的话,郁岚清双眼瞪圆。 先前那丝纠结彻底消散不见,取而代之,是满眼的欣喜。 太好了,师尊在神墟中的处境也能有所好转。 太好了,她也能够帮到师尊! 第728章 谁与你相同? 第728章谁与你相同?(第1/2页) 许是鸿蒙元气在此盘旋许久的缘故,此地干涸的灵气竟隐隐有复苏的迹象。 与修真界无法相比,却也不再似先前那副生机断绝,荒凉死寂的样子。 远处的土地上,隐隐有新芽冒出。 沈怀琢这才注意到这里的环境。 不似北洲,毕竟灵气凋零的北洲,都要比这地方生机勃勃一些,“凡尘小千界?”他一下子便猜中了答案。 郁岚清眼中闪烁着崇敬的光芒,“不愧是师尊,弟子还未禀明,就已洞悉一切!” 沈怀琢哑然失笑,徒儿对他多少有些盲目崇拜。 不过这样专注,且眼中只有他的样子,又令他也沉醉其中。 “怎么来到小千界了,是因为那些死气?”沈怀琢伸手一指旁边抻长脑袋,看着他们的土豆,“是这小崽子看着的那道魂体搞出来的?” 郁岚清点点头,师尊果然料事如神。 “那魂体乃是先前极北荒原屠灵圣宫的余孽。”郁岚清快速将先前自己抵达极北荒原,想要借助祭坛阵纹进入小千界,而后又遇到屠灵圣宫余孽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沈怀琢听后,目光落在地上那些散落的大鼎碎片上面,眉头微凝,“这怕不只是余孽那么简单。” 话音落下,沈怀琢便朝土豆招了招手,“把那魂体放出来审审吧。” “得嘞!”终于轮到它土豆大人出场。 它就知道,先前没有将那魂体抽散,而是先将其禁锢的决定是对的! 庞大的龙身移动,向空中飞去的同时身影开始变小,随后一个闪身,幻化回原本小龙崽子的模样,绕上郁岚清的手臂。 笼罩在魂体头上的阴影散开。 一直禁锢着自己的灵兽终于离开,魂体松了一口气,算算时间,那灵兽的主人这会儿应该已经被死气纠缠至死! 可当看清眼前景象,他却不由大吃一惊。 风清气朗,生机萌发,四周的一切乍看与先前相同,细看却处处都有了变化。 最关键的是,他那些耗费大量时间与人力,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死气呢? 怎么一丝都未瞧见? 眼中充满震惊与疑惑,视线一扫,他注意到出现在郁岚清身边的身影。 这人……不正是郁岚清那个手段莫名,能够调用上古遗宗机关的师尊? 他怎么也追来了这里? 想到对方先前一己之力炸毁屠灵圣宫的手段,还有他那上一具身躯,也正是毁在此人手中。 他敢肯定,此人绝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 呵,元婴境,骗鬼呢? 他那上一具身躯有着化神境修为,却扛不住此人一击之力,此人的真实实力至少也在化神境之上! 备不住和他一样,是个借着新身躯存活下来的“老怪物”,没准活得比他还久,一两千年也不是没有可能! 也罢,如今人为刀俎,他为鱼肉。 面对这样难缠的“老怪物”,他还是先走上一步为妙! 近来正好他听到那些东洲宗门的人提到过异界域来袭,离开这里,或许他能够找机会与那些异界域之人接触接触…… 魂体一边琢磨着,一边分散神魂之力,试图向四周逃离。 然而,他分散开的神魂之力却被定在原地,分毫也挪动不了。 一道无比磅礴的神魂之力,如同牢笼一般,将他圈禁在原地。 他的视线落在郁岚清身旁的人身上,“你……” 如此强大的神魂之力,果然是一个比他藏得更深的“老怪”! “北冥宗宗主?”看着眼前这道魂体惊疑不定的神色,沈怀琢挑了挑眉。 一个人的面容会改变,修为会改变,可灵魂的气息却不会变。 只看了两眼,沈怀琢便将眼前人认了出来。 此人正是先前出现在屠灵圣宫,欲图击杀他徒儿,最后被他降下锁神链虚影斩杀的北冥宗宗主,溟淮。 或者更准确说,溟淮也只是他的身份之一。 脱离了血肉之躯的桎梏,更能明显察觉出这道神魂的腐朽。 怕不是,至少与老徐差不多年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8章谁与你相同?(第2/2页) 见沈怀琢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魂体眼神一颤,带着几分惊恐地问:“你到底是谁?” 沈怀琢没想理会魂体的询问,那魂体却继续滔滔不绝地说道:“你以前就认识我,可对?” “就算过去不曾相识,你我情况相同,理应互相助力扶持,何苦如现在一样自相残杀?” 沈怀琢已经好久没冲人翻过白眼,这会儿实在没忍住翻了一个,“谁与你相同?” 一旁,绕在郁岚清手臂上的土豆也探出头,学着他的样子白眼一翻,点着龙头附和,“就是,就是,敢说我家祖宗和你一样,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个什么狗屁样子?” “……”土豆这些话,到底是从哪学的? “……”沈怀琢也有些无语地看了过去。心里默默对老伙计说了声抱歉。 赖他,睡得时间太长,一不留心就让这小龙崽子学了满嘴粗鄙之言。 不过话说回来,这话自然不可能是跟他徒儿学的,那到底是谁老在徒儿身边将“屎尿屁”挂在嘴边? 莫不是老徐那厮? … 凡尘小千界外,守在祭坛残破阵纹旁的星月章皇无端打了个哆嗦。 随后伸出一条腿,拍了拍身旁化成少年身影的玄瑞,“你说这地方,是不是比深海还冷得多?” “没有吧?”玄瑞有些迷茫,转过头,眼中露出几分疑惑,像是不明白星月章皇为何突然嘴里蹦出来这么一个问题。 星月章皇收回退,身影一闪。 摇身一变为头顶八根冲天辫的女孩,站在早已失去生息的黑袍修士身上,抱紧双臂使劲搓了搓,边搓边喃喃自语:“是吗……那我堂堂章皇,怎么会打哆嗦呢……” … “你这灵兽,忒的无礼。” 魂体面色难看地盯着土豆,随后又将视线挪回沈怀琢脸上,“这位道友,我知道你不愿意将秘密示众,可我于此道钻研了近千载,收获颇丰,道友若是愿意与我配合,你我二人齐心,只怕将来这界域当中都不再有你我的敌手。” “说完了?”沈怀琢淡淡开口。 这态度,可不像是愿意合作的样子。 魂体再接再厉,“道友,你有所不知,死气虽然邪性,运用得当却能助长神魂。不信,道友可以将收走的那些死气稍加炼化,让其盘绕于周身试试?” “谁与你是道友?”沈怀琢打断魂体的滔滔不绝,“又是谁告诉你,那些死气是被我收走了?” 魂体眼中闪过几分莫名。 道不道友的另说,反正也就是个随口客套的称呼。 可那些死气……不是被收走了,又能是如何? 总不能凭空消失吧? 近千年来,他还从未见到过这些死气消失呢! 魂体眼中的“不信”是那么的明显,沈怀琢和郁岚清都能看出他此时的想法。 不过二人谁都没有想告诉他真相的意思。 沈怀琢轻“啧”了一声,道了句“少见多怪”,随后便用磅礴的神魂之力将那魂体大卸八块。 随后提了最近的“一块”,送到徒儿身前。 “搜魂看看,这人究竟怎么回事。” “好。”郁岚清点了点头,随即深呼吸一口气,开始施展搜魂术法。 这还是她头一次对修为比自己高的人施展搜魂术。 不过由于师尊将对方的神魂一分为八,这样施展起来,倒也不算困难。 郁岚清双手平举,掌心浮现出的荧光慢慢钻入眼前这团灰蒙蒙的雾气当中。 旋即,她便开始在对方的记忆中找寻重要的线索。 师尊最先送来的这一部分神魂,刚好就有最近这百来年的记忆。 原来这人早就没有了肉身,这百余年来供换过两具身体,一具就是现在还被星月章皇看管着的“黑袍元婴修士”,那身体的身份,正是北冥宗宗主的亲传弟子。 而当初将他收在门下的“北冥宗宗主”,也并非真正原本那位。 而是被这魂体雀占鸠巢。他将黑袍元婴修士收入门下,自然也不是为了真心教导,而是为了给自己多培养一具合适的身体,以备不时之需。 第729章 只要她平安无虞 第729章只要她平安无虞(第1/2页) 一道接一道残魂被送到郁岚清身前。 郁岚清相继服用了两枚清心丹,这才保持清醒,将这些残魂搜查完毕。 分不清是受先前调动鸿蒙元气炼化死气的影响,还是受方才在强大神魂当中集中精神、保持清醒的影响,她感到今日自己的神魂也随之壮大了许多。 至少现在要是再遇到比自己高出一两个境界的修士,用神魂之力攻击,她能够抵挡得住,不会再像先前面对那个异界域合体境修士时那般狼狈。 将这八道残魂搜查完,她也弄清楚了这人的真实身份。 说来唏嘘…… 这人,姓屠。 曾经也出自北冥宗。 正是北冥宗一位“飞升先祖”的血脉后人。 而他的真实年纪并非黑袍元婴修士的百来岁,也不是溟淮宗主的三百余岁。 只差三载,他便已经存在于这世上一千年整了。 不过他死得也有些早,不到百岁,才刚凝聚出元婴就不幸陨落。 之后飘荡到霜髓玉窟,接触到了残存于玉窟中的玉灵猫…… 也正是在那,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气。 “那一缕死气,是随玉灵猫一同从上界而来。”沈怀琢眸光微沉。 很难说,那一缕死气究竟是从神墟当中不慎外泄的,还是北璃神尊与东霆神尊他们有意为之。 他觉得更像是后者。 有了死气的加入,可以更快使这座界域生灵涂炭,这样以来界域的本源之力便也更容易被他们缔造的夺灵大阵夺走。 “屠阔。”这便是那道魂体真正的名字。 取以此名,想来亲长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心怀宽阔、前路宽广。 可他却辜负了亲长的期望,更辜负了当初愿意用一生自由换取这座界域平安的屠前辈。 “还真是一颗老鼠屎毁了一缸米。”沈怀琢小声叨咕了一句。 若非此人屡屡取代北冥宗中重要位置,又一力发展屠灵圣宫,北冥宗在原本那宗主本人的带领下,未必会落得今天这般地步。 “徒儿,这些残魂你打算如何处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9章只要她平安无虞(第2/2页) 因着魂体分散,失去死气庇护,又经历了数次搜魂之术,眼前的残魂已经有些不稳。 郁岚清并未思索太长时间,“我欲将其击散,让其永远消亡于天地间,不再有聚魂复生的机会。” 以此人对死后神魂的钻研,若是留有残魂,未必不会再有逃脱的机会。 她不能留有这个隐患。 沈怀琢没对徒儿的决定做任何评价,在他看来,无论徒儿选择怎样处理这些残魂都是对的。 若是留下,便是敬爱先辈、心怀慈悲,若是击散,便是智勇双全、机敏果断。 若是选了前者,为保徒儿安危无虞,他会在躺回棺材里之前动手对这些残魂再动一些手脚。 不过既然徒儿选了后者…… “施了那么多搜魂术,徒儿也当累了,在旁稍加歇息,此事由为师代劳便好。”说着,沈怀琢抬手举起一道法印,击中了那些残魂。 不过眨眼的功夫,残魂便消散于无,彻底泯灭于天地。 独留下一件与神魂绑定的法宝。 是枚白玉扳指,内侧刻了一个“屠”字。 清风拂过,沈怀琢将戒指送入徒儿面前,“先收着吧,等回头带回给墟海境里那位,也算是对极北荒原这些事情有个了结。” “弟子晓得。”郁岚清接过扳指。 接着便见师尊浅浅打了一个哈欠,“此间事了,为师这便躺回去了。” “刚好,下来前那些没眼力见儿的死气堵在神墓门口,为师虽不像你这般能够自如调动鸿蒙元气,却也能先借它一用,将那烦人的死气驱赶至一旁。” “等到为师从墓中找到什么好东西了,再与徒儿你说。” 说完最后一句,华贵的紫色在眼前拂过,沈怀琢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望着空荡荡的地面,再低头看向手中的扳指,郁岚清感慨万千。 她当然明白师尊为何让她在旁歇着,选择自己动手。 哪怕师尊明知道屠前辈心怀大义,不会为此事误解于她,也不愿赌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 师尊只要她平安无虞。 第730章 密室藏画 第730章密室藏画(第1/2页) 一株新芽从地面冒出,远处干涸开裂的土地,似乎都愈合了几分。 短短大半个时辰,此地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只除了那些废墟,和埋葬在废墟下的一具具尸骨。 或许是通过自己调动的鸿蒙元气恢复此地生机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神魂变得比先前壮大,郁岚清发现自己在这里散开神识,可以看到的范围比过去广阔了将近一倍。 这座小千界土地并不算辽阔。 依照不同的建筑风格来看,这里原先有着两个国度,每一国的领土范围,大抵相当于半个极北荒原,两国加起来,整座小千界的大小也就仅仅比极北荒原大上一点。 此时郁岚清将神识散开至极致,已能将一国当中超过一成的领土收入眼底。 目之所及,废墟遍布。 此外再无任何生灵,唯有地面冒出的新芽,可以证实此地真的恢复了一丝生机。 郁岚清一手捏住一枚极品灵石,一手掐动轻身诀,飞入低空。 土豆见状,也重新盘绕上了郁岚清的手臂,“小祖宗,我们现在就出去吗?” 郁岚清摇了摇头,“出去以前,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 既然来了凡尘小千界,她便打算将先前的计划顺势完成。 这座小千界中拥有两座凡人国度,虽已生灵涂炭,国灭人亡,但却正适宜她做出诸多布置。 这样就算那些异界域修士查到这里,看到那幅画像后心有怀疑,也无人可以盘问。且,一切线索到了这里就断了,也不用再担心有其他的节外生枝。 现在要做的,便是找个合适的地方,将她准备好的画像放下。 “小祖宗,那边合适。”听郁岚清说完接下来的打算,土豆默默抬起一只龙爪,指了指前方。 它所指的方向,正对应着其中一座凡人国度的皇宫。 “我能闻到,那边的宝贝比另一边多。”土豆信誓旦旦地说道。 至于为什么要找宝贝多的地方? 小祖宗要将祖宗的画像找地方藏下,甭管真的假的,那也是祖宗的画像!难道还算上一件珍宝吗? “就去你说的那边。”郁岚清隐约知道,龙族在寻宝方面一向有些天赋。 向着土豆所指的方向飞去,不多时,一人一龙便来到皇宫废墟上方。 神识一扫,在那一片斑驳的金瓦之下,就埋藏着不少玉石、金器。 其中位于地底的一间密室尚完全倒塌,身影一闪,郁岚清便带着土豆一起来到这间密室。 密室靠近入口处,有楼梯连接的一小半已经坍塌,大门被碎石堆积,里面剩下那一半却是完好的。 本应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密闭空间里,此时却带着微弱的光亮。 郁岚清和土豆的视线寻着光亮看去,只见那里正有一只非常精美的雕花木盒,许是因为地面震颤的缘故,木盒被震开了一道缝隙。 光亮正是从这缝隙中散发出来的。 龙嘴微张,吐出一道灵力,盒盖顺势被揭开来。 里面露出的,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虽无灵气波动,单看外表却丝毫不输曾经观潮宗水晶宫上面那三颗。 “这可真漂亮呐。”土豆小声感慨。 盒盖完全开启后,夜明珠散发出的光芒更加明亮,整间密室几乎都被这颗珠子照亮。 借助这些亮芒,土豆的视线很快又被不远处摆着的一棵小树吸引过去。 那并不是一棵真正的树,而是一件有着金枝、玉叶的工艺品。叶子打造得极薄,依稀还能看到上面的树叶纹路。 夜明珠散发出的光芒投射过去,照映出莹莹玉光,同时也照出了树下散落着的树叶碎片。 “真是可惜。” 密室里如同这棵金枝玉叶树一样,原本华美,现在却有损毁的珍宝还有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0章密室藏画(第2/2页) 土豆口中连连发出叹息,郁岚清的目光却落在另外一个放满画匣的架子上。 这副架子就挨着倒塌的碎石,架子上有一些画匣已经掉落,被碎石压在下面,挤压得不成样子。 郁岚清并未将这些匣子打开,神识一扫便发现上面一层都是山水画,中间那层则是笔墨字迹,至于最下面一层,便是画像。 其中以美人图居多,另外还有几幅单独收在架子下方暗格中,装裱得格外精致的。 其中一幅画像上的男子身着龙袍,面容威仪。 另外几人也皆是通身贵气。郁岚清猜测这些画像上的人,也都是这方国度中的皇室子弟。 她伪造出的那幅画像,或许可以放在这里。 师尊的通身贵气,一点不比这些人逊色,她拜托姜寒前辈画出来的肆意张扬更为这个身份添了几分可信。 活脱脱就是皇室当中一位受宠,却不用肩负继承大统之责的小皇子。 特意戴上一副隔绝灵力的灵蚕丝手套,郁岚清这才将画像收入暗格当中。 密室藏画。 接着她又散开神识,找到藏书阁废墟当中记载皇室起居的手札,并着一部分杂书一起收入芥子空间。 收的时候她粗略扫了两眼,皇室秘闻可比修真界里的更加惊心动魄,什么灵豚换太子啊,公主与护卫啊,每一个都极有看头。将这些册子放在青竹院的空屋子里,刚好等师尊醒来,若有兴趣可以看上两眼。 做好这一切,准备离开以前,郁岚清的视线落在密室中那唯一一抹光亮上面。 神识一扫,便将先前土豆吐出龙息开启的这只木盒,并里面的夜明珠一同收走。 她不知道那些神使,或受神使所驱的异界域修士都有什么样的手段。 但小心翼翼,不留痕迹,总归是不会出错的。 从始至终,她的双脚都没有落上过这里的地面,亦不曾用灵力触碰任何。就连周身气息,也被一道灵符遮蔽着。 朝土豆招了招手,一人一龙再度离开这间密室。 这一次他们没再在这座空无一人的小千界停留,沿着原路,直接回到了外面。 祭坛外,还有血腥气在蔓延。 淡淡的死气笼罩在四周,不过并不能阻碍人的行动,这里所徘徊的死气,大抵也就只相当于先前小千界中的一缕而已。 “主人,这个黑袍人方才突然变成了这幅样子。”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郁岚清和土豆,幻化成小女孩模样的星月章皇有些心虚的小声说道。 一人一龙将目光投向它身前的地面。 那里,黑袍元婴修士的身体平躺着,面容青灰,气血之力尽失,尸体上竟还多出几道原本没有的裂痕。 星月章皇将身子往玄瑞背后挪了挪,越发小声地说道:“我也就在上面踩了一会,真没使劲。” “他一个堂堂元婴真君,我也没有想到,肉身竟然这么不结实呢……” 原来是因为这个。 郁岚清嘴角微微一抽,接着便抬起手,安抚似的摸了摸女孩头顶的辫子,“与你无关,这人早死了许久,先前占据他身体的不过是一缕孤魂。因其魂飞魄散,这具身体自然也就恢复成了原本该有的模样。” “原来如此!”星月章皇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它就说嘛,它虽然腿多了一点,哪有那么沉重? … 就在郁岚清带着三只灵兽处理尸体,抹去祭坛上一道道阵纹的同时。 远在另一座界域,徐真人带着徐凤仪悄悄潜入地底。 滚滚岩浆从身旁淌过,火红的莲花包裹住二人身躯。 “凤仪,你就留在这里。为师打探到消息,便会想法向你传递。” 说罢,徐真人最后叮嘱:“若是明日子时,我还未有消息传回,你便沿原路返回,去找严真人他们。” 第731章 心绪不宁 第731章心绪不宁(第1/2页) 北洲,极北荒原外。 祭坛上,除了那几座已接近崩塌,其中完全没有生灵存活的小千界,余下小千界的阵纹皆已被郁岚清和三只灵兽刮去。 自此,再也没有人可以启用祭坛,对那些小千界里的生灵动手。 “小祖宗,你怎的不将这几座小千界的阵纹一同刮了?”土豆指着自己与郁岚清刚刚催动过的一道阵纹。 这里,正对应着他们方才追踪屠阔所去的那座小千界,以及其他先前受祭坛影响,被摧毁的小千界。 抢在郁岚清开口前,一道稚嫩又有些尖细的声音响起。 “傻啊你,主人没有动这几个小千界,自然是因为里面连人都没有。就算有人想搞破坏,进去又能搞出什么?”星月章皇头顶的一根辫子身长,轻拍了一下土豆的脑门。 土豆捂着额顶向后退了一步,气哼哼地向星月章皇瞪去一眼。 “不止如此。”郁岚清倒不是因为没有必要,而留下这几道阵纹没有刮去。 留下它们,便意味着她为那几座废弃的小千界留下了另外一个可以通往这里的出口。 这自然不是没有意义的。 “在去极北荒原之前,你们再随我去一个地方。”班云前辈所赠的令牌从郁岚清飞出,下一瞬千机门的山门再度开启。 郁岚清带着三只灵兽进入其中。 这回与上次仓促一瞥不同,郁岚清仔细找寻起其中可以动用的机关。 如果说,异界域派遣来暗中调查的人手,都与先前那位合体境修士实力相当,除非他们正好撞在慈微老祖与火麒麟赤云手中,否则无论各宗派遣多少人手,都很难防备住他们。 且,就算是遇上慈微老祖与火麒麟,单打独斗,他们也未必能敌当合体之境。 毕竟这之间还差着一个大境界,且那些异界域修士身上有魔焰护体。 死伤在所难免。 她现在能做的,便是尽可能拖住那些暗中调查的人手,引其受到误导,再进入圈套,尽可能消耗他们的力量。 寻常手段无法做到这一点,由班云前辈亲手所布的机关,却有可能。 一抹灵力由掌心注入令牌,郁岚清的身影顺着通天柱向上飞去,沿着令牌的指引,先后找到四个还能动用的机关。 将其统统对准方才去过的那道小千界阵纹以后,郁岚清又顺着通天柱向下方飞,找到师尊先前动用过的那两具机关巨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1章心绪不宁(第2/2页) 只要灵石充足,这两具机关巨人所能迸发出的能量,连合体境都未必能够抵挡。 但这两具机关巨人不同于上面那些建造在山门内的机关,可以事先布置好,达到一定条件后自动触发。机关巨人需要有人操控才行。 思索片刻,郁岚清决定先将这两具机关巨人,以及他们脚下可以添加灵石填充能量的阵法带走。 想要长时间控制这两具机关巨人作战,准备几条灵石矿都未必足够。一整座界域,一共就那些灵石矿脉,用一条便少上一条。 但谁说作战的地方就一定要在他们这座界域? 若是运用得当,这两具机关巨人完全可以作为他们在异界反击的手段。消耗此界灵矿、灵气让人心疼,但消耗的若是异界域的,就是另一回事了。 通过先前那些异界域修士的记忆,她隐隐得知,在那座异界域中,还有比极品灵石能量更加精纯,也更加强大的东西。 而那些异界域修士动用能跨越虚空的大阵来到这里,消耗的就是那些比灵石更加精纯的东西! 若能得来一些作为机关巨人的养料,自然再好不过。 须臾,存放机关巨人的屋子变得空空荡荡。 开启的千机门山门再度关闭,郁岚清向着极北荒原而去,途径瑶华宫并未停留,而是径直前往前方回风川与五彩池的方向。 那里,正对应着两处解灵之地。 … 一片苍茫荒凉的大地,地底深处。 徐凤仪正在闭拢的莲心中来回打转。 距离师尊所言的最后期限,还有大半日。 时间尚早,可一直等不来师尊的消息,她已是坐立难安。 不知为何,她此时心跳的比平日快上许多,就仿佛冥冥之中感觉有事情要发生一般。 “祖师在上,保佑师尊平安无事……” 心里默默将这一句念了几遍,徐凤仪深呼吸一口气。 看不见,也听不到。 她完全不知道师尊此时的处境。 可她也只能沉住气,若是寻着师尊而去,才是真正给师尊添乱。 就在她心绪不宁,急得再次在原地打转之际,莲心中终于有微弱的声音传出。 第732章 慈父之心 第732章慈父之心(第1/2页) “凤仪。”是徐真人的声音。 这道些微沙哑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松弛,好似多出了几分紧张。 “师尊,我在!”徐凤仪连忙回应道。 “长话短说,为师在这里探查到了一些消息。你且仔细听好。”徐真人的话音有些急促。 徐凤仪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认真倾听。 “为师所在的这处禁地,被命名为圣地,里面有一位据说从上界来的神使,此界宗门屡屡侵袭我们,便是因为这位神使。” “不过由于前几次没从我们那里讨到好处,现在他们换了新的路数,不再派十大圣宗召集人手来袭,而是积蓄力量,先让少数几人前来探路。” “如今……” 说到这里,徐真人的语气蓦地严肃起来,“如今十大圣宗之首,云上宗,已经派遣三名合体境强者潜入了我们那边。” “这三人并非前往同一处,他们离开时所在的位置我也大致了解到了,分别位于云上宗领地,朝华宗领地,以及墨兰宫。” “这三个地方都与阳泉宗、幽瞳宗相距甚远,对应之处只怕也不在东洲之内。我们需要尽快将消息传回。否则,以三个合体境修士的实力,必将造成一方生灵涂炭!” “另外,这三人身上各自带有一件神使所赠的宝物,为师并未探听到这宝物具体是什么,却依稀听出它似是具有抽取灵气之效。那三位异界域合体境修士本就实力高强,又身怀此宝,更令人防不胜防,不得不早做防御。” 急声说完这些,徐真人格外严肃地道:“凤仪,你现在就带着这些消息离开,去找严真人他们汇合,一同返回烈阳山。” “师尊?”徐凤仪面色一白,先前他们商量好的可不是这样。 “你所处之地亦离圣地不远,此地不单有数位合体境、大乘境强者,还有那位神使,实力深不可测。若是动用传音玉符,必定会被他们发现。唯有你自地底岩浆先行离开,才可平安将消息带回。” 似是察觉到徐凤仪的挣扎,徐真人最后重复道:“大局当前,此事耽搁不得!” “此地脱身不易,不过无需担心,你们将消息带回,为师无甚烦急,自可慢慢想法子脱身。” 说完最后一句,莲心内便不再有声音传出。 徐凤仪双手覆上莲心,上面已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她还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宝莲变得比先前强大了些。 难道是师尊将御心石莲的力量,渡给了自己这朵宝莲? 想到这,徐凤仪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 她的双手死死攥紧两侧衣摆,咬牙不让自己的情绪起伏影响到宝莲,以防气息外泄。 不知不觉,她咬紧的牙关微微发颤,双手却已松开衣袍,重新覆上了莲心。 身下的红莲在她的控制下,随着滚滚岩浆,悄然向远飘去。 一连飘出了上百里,她才离开地底,向着阳泉宗的方向赶回。 这次赶路,她用上平生最快的速度。 … 烈阳山。 白衣冷清,有些单薄的身影伫立在雅林轩旁一块大石头上。 石头四周无人靠近,只不时有远处经过的修士,带着好奇又敬畏的目光朝这里瞥上一眼。 而此时,伫立在石头上的身影,目光正落在被几位沧澜宗修士环绕着的薛启光身上。 就在一息以前,这位还在不断催动“灵犀双瞳诀”的元婴修士,再次透过另一双眼,看到了那方界域的景象。 “长渊又回了阳泉宗。” “阳泉宗现在混乱不已,倒是正方便他隐藏自己。” “这次可有看到徐真人他们的身影?”一位沧澜宗长老有些紧张地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2章慈父之心(第2/2页) 薛启光摇了摇头,自从先前那次看到灵窍宗、青云宗两位金丹修士的背影之后,这几次再施展灵犀双瞳诀,都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 但根据先前背影离开的方向来判断,他们很有可能也返回了阳泉宗附近。 之所以还没有回到烈阳山,或许是四个人还没有汇合? “这样的话,长渊怕是有可能会发现他们。”众人面色凝重。 长渊到底曾经是化神境修士,又对这方界域诸多宗门了解颇深,灵窍宗的萧真人与青云宗的严真人若是与他相遇,未必能从他手上讨得了好。 还有更令人担心的一点…… “长渊若是发现我们派人前往异界,会不会选择投靠那些异界域宗门,出卖我们?” “阳泉宗虽然比不上十大圣宗,威力亦不容小觑,宗门内还有未曾出关的合体境修士。若是长渊真的出卖我们,徐真人他们再回到阳泉宗汇合,便是自投罗网……” 举阳泉宗全宗之力,自然是能将四个金丹境修士抓住的。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若真的发生,到时不单单徐真人他们都折损在了异界域,就连他们好不容易得到的那枚冰火石,也会重新落到那些异界域修士手中。 情况将比先前更加严峻! “眼下,大家还得商议出个章程,不能干等着他们四个回来。” 众人面露凝沉,就在这时,巨石上的身影飞落下来,来到薛启光眼前。 “慈微前辈。”薛启光抱手一拱。 身旁的薛宗主和几位沧澜宗修士,也格外客气地唤了一声“慈微前辈”。 随即带着几分期盼地问:“前辈可有什么妙计?” “妙计没有。”慈微老祖神情淡淡,眼神当中仿佛还透出几分焦躁,“办法倒是有一个。” 慈微老祖的目光落在薛启光身上,“你们担心长渊投靠异界域修士,暴露徐煜他们,既如此,让他投靠不了,开不了口便好。” 众人闻言一愣,随即露出恍然。 是了,长渊现如今已不是过去那个化神境剑尊,而是一条灵犬。 还是一条缔结过灵兽契约的灵犬! 薛宗主紧张起来,“前辈可是要对启光做什么?” 薛启光有些汗颜,师尊这话说的,就像前辈对他图谋不轨似的。 轻轻扯了一把薛宗主的袖子,薛启光上前一步,“有何办法,前辈只管吩咐,只要能尽一份力,保徐真人他们平安归来,在下愿做任何。哪怕,是要在下这一条命。” “启光!”薛宗主急声喝止。 慈微老祖眼底的焦躁淡去几分,闪过一丝动容。 她的语气缓和一些,“放心,要不了你的命。” 薛宗主狠狠松了一口气,要不了命就行。 “不过你得昏迷上一阵。” 薛宗主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慈微老祖往他那边看上一眼,难得不吝啬自己的话语,解释说道:“此法乃我家族独传御兽秘法,过去在与其他家族斗兽时常用,可将主人的状态同化至灵兽身上。” “此法对主人伤害极轻,对灵兽却有颇多消耗。待我施展此法,薛小友只要保持昏迷,他那灵犬便也会陷入昏迷。薛小友一日不醒,那灵犬便一日不会醒来。” 世家大族,惯会耍些手段。 这便是他们谢家过去为了在斗兽中赢过旁人,特意钻研出的秘法。 她已经许久不曾提及谢家…… 那是她的家族,亦是她所有痛苦的来源。 若是当年,她那父亲也如薛宗主一般拥有一颗慈父之心。 或许她与徐煜之间,早就是另外一番局面。 第733章 震天响 第733章震天响(第1/2页) 阳泉宗,外门荒山。 放眼望去,这一带便是宗门内最荒凉,罕有人至之地。 尤其随着大长老司荀的陨落,稽查殿群龙无首,现在连每日巡视外门的队伍都撤去了。 躲在这里,只要自己不主动露头,怕是躲到天荒地老都没有人管。 山洞中,灵犬缩了缩前腿,两腿交叠,找了个相对舒适的位置趴下。 此地确实比其他地方安全许多,看来他回到阳泉宗的选择没错。 接连奔波,如今他也总算能找个地方,歇整几日,再理清思绪,好好为接下来做打算。 说起来,他现在所在的这个山洞,与当初那个姓田的金丹境女修带自己躲藏的山洞有些相似。 那个金丹境女修,似乎从上次他们争执之际被人发现后,就再也没有见过…… 也不知她如今是否还在这阳泉宗内? 应当是在的。 毕竟只是个金丹境,哪里有本事逃脱得了此地那么多高阶修士的严防死守。 想到这里,长渊不由眼前一亮。 他可没忘,正是因为那个女修,他才从烈阳山来到了这里。 那女修身上有着可以连通两界的方法,只要他能把这个方法掌握在自己手中,无论是回到那边找回自己的真身与宝剑,还是留在这边以此为饵博得更多好处,都会比现在的情况好上许多。 田雨琰……他记得,带走她的修士,自称是内门茹蓝长老座下。 … “严师兄,此地杳无人烟,应当安全,不然我们就先在此落脚?” 乌云遮蔽月光,两道身影险险避开一队外门弟子,进入荒山范围。 小心翼翼地散开神识探了探,确定此除了他们二人以外再没第三个人存在,严真人点了点头:“行,我们先在此藏上几日,等候徐真人他们的消息。” “那边就有山洞,再往深处找找,应该还有更隐蔽的。”萧真人指着不远处一个被树丛遮蔽了大半的洞口。 严真人向那扫去一眼,却是摇了摇头,“我怕这些山洞会与此地修士留下的禁制,我们如今不宜节外生枝,随我来。” 说完这句,严真人带着萧真人往山中深处走去,待寻到一处荒草丛生的地方,他悄然聚起灵气,动用种族天赋。 一个足以容纳两人的地底洞穴,快速在他们脚下形成。 与此同时,半山腰,一双隐没在黑夜中的眼睛,悄然注视着他们。 眼中异彩连连。 就在方才,趴在地上的灵犬忽然站起身来。他察觉到一道神识,从他藏身的洞口扫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3章震天响(第2/2页) 下意识屏住呼吸,收敛通身气息,待到那抹神识消失不见,才敢来到洞口悄然探向外面。 那神识并不强,神识的主人约莫只有金丹境界,但长渊担心会引得阳泉宗内高阶修士的注意,哪怕面对金丹境的搜查,也不敢轻举妄动。 甚至,察觉到那道神识收走以后,他仍不敢探出神识,只能隐蔽地先用肉眼扫视。 下方,树丛之间隐隐有两道身影摇曳。 令人意外的,竟没从他们身上察觉到魔焰的气息。 长渊眯起眼睛,细细打量,忽而眼中闪烁震惊。 这两道身影,看着眼熟无比,正是他先前刚刚醒来之时,在幽瞳宗领地附近荒漠上看到的那两道身影。 他们也从幽瞳宗,来到了阳泉宗? 先前未能深思的可能,再次出现在脑海中。 长渊盯着其中一人的背影,难道这人真的是他曾经在秘境中结识的那位青云宗弟子…… 惊诧,恍然。 种种情绪闪过心头,正欲继续探究,他却忽而感到一阵头晕脑胀。 紧接着,四肢一软,便这样瘫倒在了地上。 … “慈微前辈,启光这样就行吗?” 薛宗主悄悄挪了挪步子,靠近慈微老祖,压低声音问道。 耳边是越来越响的呼噜声。一向将薛启光视作眼珠子的他,此时难得神情有些微妙。 毕竟他事先也没有想到,慈微老祖口中的“昏迷”就是“昏睡”啊。 要不是亲耳听见,他还真难想象,自己那平日里瞧着斯斯文文的弟子兼亲子,睡着以后,打起呼噜竟然这般震天响! “嗯?”慈微老祖抬眼,投去一抹询问的目光。 薛宗主快速敛起脸上的尴尬,“我是怕启光这么大动静,扰到前辈清静……” “无妨。”慈微老祖神情淡然,似乎耳边的震天响完全不存在似的。 甚至能够平静心神,原地打坐调息。 薛宗主和几位沧澜宗修士看到这一幕,不由生出感慨,前辈不愧是前辈,什么样的环境都不影响修炼,难怪能有这么高的修为。 他们却哪里知,并非慈微老祖心无旁骛,而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动静。 想当年,徐煜的呼噜声,可比这姓薛的小辈响得多! 她第一次打坐时听见,还以为自己突破瓶颈,要渡劫雷了呢…… 第734章 刻痕 第734章刻痕(第1/2页) “郁真君!” 郁岚清带着三只灵兽,自瑶华宫一路向东飞去,快要抵达回风川时,身后传来一道有些耳熟的呼喊。 回过头,一袭庄重的暗红色长袍最先引入眼帘,再看这穿着袍子的人,可不正是先前陪伴他们游览过整片极北荒原的尤长老,尤麟。 不过如今,该叫尤宗主才是。 “尤宗主。”郁岚清抱手微微一拱。 尤麟飞上前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位元婴境修士,看装束应该也是瑶华宫的长老。 “郁真君,许久未见!”再见郁岚清,尤麟的态度尤为热情。 他这个宗主之位,说白了就和天上掉馅饼差不多。不过能够坐稳这个位置,脱不离慈微老祖的支持。 而慈微老祖,可不正是跟着郁真君他们走了? 怎么瞧怎么觉着,自家老祖对郁岚清一行人的态度,比对他们瑶华宫自家的弟子好上许多…… “我方才一听人说你来了这边,便赶紧带人赶了过来。”说着,尤麟又为郁岚清介绍起身后跟着的两人,“郁真君,这两位是秦长老与黄长老,如今瑶华宫的外事长老一职,便由他二人担任。” “黄某/秦某见过郁真君。”两位元婴长老主动拱手向郁岚清问候。 “客气了。”郁岚清浅浅回了一句。 尤麟接着说道:“他二人也没有旁的任务,我让他们留下,郁真君若有什么事情尽管差遣他们便是。” “若是他们无法达成,直接差遣我来办事也成!” 这还真是……热情过了头。 不过郁岚清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不懂如何招架旁人热情的小修士,她浅笑着摇摇头,婉拒道:“不必麻烦两位长老,我有土豆它们陪着便好。” 说着她也向尤麟介绍起自己身旁的两张新面孔,“这是星月与玄瑞,我前不久新缔结灵契的伙伴。” 此时的星月章皇与玄瑞,幻化成人类女孩、少年的模样,收敛着浑身气息。 听郁岚清介绍起自己,才将身上的气息散发出来。 属于六阶灵兽的气势,一下就将瑶华宫三人镇住。 尤麟满脸惊讶,“不愧是郁真君,身旁跟着的灵兽伙伴个个不俗!” 说着他又向星月章皇与玄瑞拱了拱手,“见过二位灵兽前辈。” 尤麟身后,那两位瑶华宫长老更是震惊。他们知道东洲玄天剑宗这位郁真君非同小可,在各宗之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可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位郁真君身旁还有这么多厉害的灵兽相护! 那确实,也用不上他们作陪了…… “我在极北荒原停留不了几日,自行安排便是。尤宗主无需费心思照料于我。” “也好……那我将传音玉符与瑶华宫的令牌留下,有此令牌,郁真君可通行极北荒原任意地方。” 留下两样东西,尤麟便带着两位长老离开了。 而郁岚清继续按原计划,向回风川飞去。 她确实不需要人作陪与引路,刚刚她也是刻意让星月与玄瑞放出的属于高阶灵兽的气势。 有人的地方便有纷争,尤麟虽然真诚,但难保极北荒原的其他修士没有别的心思,毕竟这里几个月之前才刚经历过那么大的阵仗。 只有绝对的实力可以保全自己。 也只有绝对的实力,可以击退所有宵小。 郁岚清不想再为一些不知所谓的事情绊住脚步,彰显实力,就是最好的避免麻烦的办法! 风声呼啸,山谷里弥漫着雾气。 这里的灵气较先前去过的其他“解灵之地”,并不算稀薄,但灵气的来源却全都是谷底某一处隐蔽的洞穴。 还未散开神识,郁岚清已猜到那地方的由来。 那是过去,慈微前辈闭关千年的地方。 身影一闪,郁岚清便来到那处洞穴。 洞穴的主人显然没打算再回来过,离开时并未重新开启禁制。 洞内布置得极为俭朴,只有一些散落的废弃阵石,和一些挖空了的陶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4章刻痕(第2/2页) 陶罐中有些灵药清新的香气,边缘还有些油亮,郁岚清扫了一眼便猜到这可能是慈微前辈温养她现在那具机关人偶身躯所用。 “小祖宗,那里也是阵纹吗?”土豆抻着脑袋,贴在郁岚清手臂上的龙尾翘起一些,指向洞穴深处。 郁岚清顺着它尾尖所指的方向看去。 墙壁上面均匀分布着一片刻痕,每一道刻痕无论是长短还是相隔的距离都几乎一致。 也正是由于这些刻痕太过一致,密密麻麻分布了一大片,她先前甚至以为是洞穴内天然形成的,并未留心。 如今细看,这样的痕迹,分明是用利器所刻。 “这不是阵纹。”没有这样子的阵纹。 “那是什么?”土豆抻着脑袋问道。 一旁玄瑞与星月章皇,也露出有些疑惑的神色。 这还是它们头一次见到这样奇怪的刻痕,刻下它们的人分明刻得十分认真,可偏偏这些痕迹又好似没有任何意义存在。 “这些刻痕……”这里的主人,曾经是慈微前辈。 那么这些刻痕,自然也出自慈微前辈之手。 密密麻麻这一片刻痕,足有上万道之多。 郁岚清脑海中闪过一个答案,眼睛蓦地瞪大,眼中浮现动容。 算算时间,慈微前辈在此居住了千年之久,一年是十二个月,一千年,那便是一万两千月…… 刚好比石壁上刻痕的数量稍少一些。 这些刻痕记录的,并非是慈微前辈自己在此闭关的时间。而是……她眼中,徐真人陨落的时间。 整整一千年,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祭奠着徐真人。 两位前辈之间的牵绊,令人唏嘘。 唤出鸿蒙元气之前,郁岚清先取出了一只阵盒,布置在洞口处。 不管慈微前辈将来还会不会回来这里,她都不想让这里遭到外人破坏。 须臾,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住整个洞穴。 郁岚清静下心神,召唤出一缕鸿蒙元气…… … 就在郁岚清按部就班地送回一道道鸿蒙元气之际。 遥远的另外一座界域,一片荒漠之上,火红的莲花从云层间快速穿过。 这抹火红肉眼无法看见,却瞒不过真正高阶修士的神魂。 百里之外,一道向反方向而飞的身影忽然停滞在空中。 一袭红袍,面容桀骜的男子挑了挑眉,嘴里轻哼出一个音节,“嗯?” “就是那边,我方才感受到一抹耀眼的火光,那边的人一定身上负有精纯的魔焰。”娇媚的声音中带有几分急促。 红袍男子却不疾不徐地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本座并未感受到那边有魔焰的气息。” “我难道会骗主人不成……”娇滴滴的声音多出几分委屈,“主人体内魔焰壮大,我的力量便也会随之壮大,我又怎会在这种事上欺骗主人。” “谅你也不敢。”红袍男子淡声说道。 在他辽阔的识海当中,一道身姿婀娜的虚影缓缓凝聚。 那虚影也身着一袭红衣,衣摆上就连花纹都与男子身上这一件相差无几,一看就是特意仿照男子身上的衣袍所幻化而成的。 此时女子微微垂头,眼底划过一抹兴味。 红袍男子漫不经心的声音,却紧接着响起,“就算是,本座现在也无暇去追逐一小簇魔焰。什么事,都等本座去朝拜完那位上神再说。” 说完这句,他便不再理会识海内女声的撺掇,头也不回地,继续沿着先前所行的方向飞去。 识海中,一袭红衣的女子虚影眼底闪过一抹错愕。 那抹错愕的背后,还藏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心虚。 她……确实是在骗他。 方才那抹红光当中,她根本没有察觉到什么魔焰的气息。 只不过,是她瞧着那一抹火红,有些像是她曾经在那座界域当中,见到过的一样东西。想要撺掇自己如今这位实力高强的主人,追上去看看而已。 第735章 他们没回来 第735章他们没回来(第1/2页) 红莲继续疾飞,快到宗门地界,速度减缓下来,莲瓣内壁又被多贴上了两张敛息灵符。 这种灵符能够隔绝神识的窥探,只要不是化神境以上的高阶修士,认准了这里有异样,倾注全部神魂之力搜查,便不会发现这朵红莲的存在。 莲心处,徐凤仪尚还不知,自己已在不经意间躲过一劫。 为了尽快将消息带回,她这一路都没敢停歇。 离开那处所谓的圣地三千里后,她才敢动用传音玉符,将师尊告诉她的消息转达给严真人与萧真人。 他们二人正在等她赶去汇合。 不过此地距离阳泉宗,还有一半路程。 拼尽全力,倒也能够快些赶回,但是……真的有必要吗。 徐凤仪咬了咬牙,最终做出决定。 传音玉符再度祭出,注入灵力之后,萧真人有些紧张疑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徐道友,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可用我二人前去接应?” “不用,我这里无事。”徐凤仪语气急促,却格外坚定,“你们不用等我,即刻启用冰火石,返回烈阳山!” “徐道友?”萧真人语气震惊。 “你们不必劝我,我意已决。此时耽搁不得,二位道友尽快动身!”说完这句,徐凤仪便主动终止了传音。 滚烫的传音玉符一下子变得冰凉,她焦躁挣扎的内心,却在这时平静下来。 徐真人是她的师尊,更是她,或者说,是他们宝莲宗所有师兄弟的养父。 养恩比生恩更大。 她相信今日在这里的,无论是师门任何一人,都会与她做出相同的决定。 … 烈阳山上。 薛启光还晕着,震天的呼噜声不绝于耳。 虽说薛宗主为了怕他着凉,特意找来了两床锦被,一床铺在身下,一床盖在身上。可为了方便慈微老祖观察,也为了方便药王谷和丹霞宗的修士们随时喂药、施展术法,这座临时搭起的棚子中并未开启禁制。 因薛启光人还睡着,无需再动用灵犀双瞳诀,原先负责配合他施展法诀的沧澜宗修士已经被派往别处。 但从旁路过的修士,还是会不时往里扫上一眼。 看着这些人惊讶,又憋笑的样子,薛宗主一张老脸涨红不已。 说起来,无论是他,还是这孩子他娘,都没有打呼噜的毛病。也不知启光这毛病,到底是随了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5章他们没回来(第2/2页) 就在这时,一道盖过呼噜声的惊呼在不远处响起。 打断了薛宗主的思绪,也吸引了烈阳山所有人的注意。 “快来人!” “萧真人与严真人回来了!” 雅林轩外的山坡上,一阵虚空扭转的气息,伴着灵气震荡出现。 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空地上。 正是先前派往异界域四位金丹真人当中的两人。 可也只有两人。 第一个闪身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云海宗主,望了望两人空空如也的身后,神色一下子焦急起来:“只有你们回来?徐宗主和徐小友呢?” “他们……”刚从异界域回来的两位真人,面色都极难看。 众人刚听他们口中蹦出两个字,便感到胸口一闷,紧接着那憋闷感又很快消失,压在身上的威严转瞬即逝。 这股威压出自身后。 寻着威压传来的方向看去,那里站着的正是一道衣袍似雪的身影。 是慈微老祖。 此时,她的脸色比身上的衣袍还要更白。 方才那阵威压便是她情急之下没有收敛住情绪,不经意散发出来的…… 没有人追究她的无心之举,所有人都明白她此时内心里的煎熬。 他们又何尝不是? 生怕从这两位真人口中,接下来脱口而出的会是噩耗。 “他们没有回来。”萧真人赶快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事态危急,他们让我二人先将消息传递回来!” 原来,是没赶回来。 比起先前脑海中蹦出的那个最可怕的念头,只是“没有回来”,倒变得好接受了许多。 云海宗主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紧接着问道:“你们调查到了什么?” “那座异界域,已经派遣了三位合体境修士前往我们这方界域!徐真人将那三人离开的位置摸清楚了,我们得快些找到此界与之对应之地,寻到那三人的下落……” 后面的话,不远处独立着的雪白身影全都没有听到。 此时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悄然攥紧。 他分明答应过她,会顺利回来!竟又对她食言! 慈微老祖一双眼中闪烁着怒火。 可藏在怒火背后,却是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惶恐。 第736章 由我带队 第736章由我带队(第1/2页) “云上宗,朝华宗,墨兰宫……” 烈阳山上,云海宗主、葵音宗主将知晓异界域情形的人全都召集在了一起,其中便有郁岚清从仰仙城附近带回来的齐修云,以及带着冰火石自投罗网的田雨琰。 还有几位曾对幽瞳宗修士施展过搜魂术的各宗长老。 齐修云过去只是幽瞳宗辖下一个小宗门里的筑基境弟子,从未离开过宗门,对于外界其他事情知之甚少。 闻言便面露惭愧,“我只知晓,云上宗是我们那座界域最强大的宗门,至于它的具体位置却不知晓,似是离我们百草阁很遥远。” “云上宗,朝华宗,墨兰宫都隶属十大圣宗。”昌河老祖开口说道。 “前辈所言没错,这三家宗门实力都比阳泉宗强上许多,尤其是云上宗,它的领地几乎占据了我们那座界域的十分之一,如今还有上百家小宗门附庸于云上宗。”田雨琰知道的倒是更多一些。 她虽只是阳泉宗外门弟子,可过去为了逃脱追捕、重获自由,没少琢磨自己逃离阳泉宗后能去哪里。 云上宗本来就是她的目标,毕竟那里足够强大,一旦她成为云上宗弟子,哪怕仅仅是外门弟子,或者附属宗门的弟子,也不再是阳泉宗可以随意针对的。 可后来她在坊市见到过一队从云上宗而来的修士。 那时她便明白,云上宗也并非好去处。 或者说,整个界域都没有好去处,去哪里她都逃不脱受控于魔焰,将来或心神受魔焰影响,苟延残喘,或成为修为更高强者壮大魔焰时吞噬的“养料”。 她不愿那样,索性她来到了这里…… 虽然是作为阶下囚存在,但这段时间以来,她对这里的宗门也有了颇多了解。 这里似乎没有什么邪魔外道,各个宗门之间也没什么针锋相对,而是万众一心,共同抗击魔焰,抵御异界,守护着这座界域。 这让她早已死寂的心,不禁又萌生出几分希望。 若是将来这座界域真的胜过他们那里,或许,她便能过上自己一直所期望的,真正自由随心的日子…… “云上宗离幽瞳宗很远,离阳泉宗也很远。不过硬要比较的话,还是距离幽瞳宗更远一些,大抵位于阳泉宗的北边。”田雨琰想了想,推测道:“听闻你们这里洲域之间间隔汪洋,那云上宗对应的地方,大抵就在海上或者北洲。” 一旁闻言的天衍宗宗主,刷刷便出几张北洲地图,又将沧澜宗弟子在旁根据汇总的信息大致绘出的异界域地图放在了边上。 接着对田雨琰道,“你再仔细看看,这三家宗门的位置,大抵能对应哪里。” 田雨琰先是凝视了那张非常空旷的异界域地图半晌,随后指尖滑动,在地图北侧圈了一个圈,“云上宗差不多对应这里,他们宗门领地范围极大,有些杳无人烟的地方听闻也被他们圈做领地,不容其他宗门之人通行。” 接着她的手指又移回另一边的北洲地图,“如果不算海域的话,差不多是这个位置。” 她所圈的地方,正是北洲中部,几乎包含了半座洲域,其中天衍宗旧址就在她所圈的范围当中。 云海宗主闻言一怔,随即眼前一亮,“如此说来,这三人当中我们很可能已经解决掉了一个。” “你是说郁真君协助司徒小友、邈儿他们铲除的那位合体境强者?”金钊宗主一下子便想到了。 时间和位置都刚好能够对应上。 应该就是三人中的一个。 这样的话,他们所承受的压力顿时小了不少,现在只需要将另外两个人找出来就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6章由我带队(第2/2页) “墨兰宫的位置,距离其他圣宗有些远,不过他们与幽瞳宗私交不错。”昌河老祖毕竟的幽瞳宗修士用过几次搜魂术,说着他向金钊宗主看去,“可有南洲地图?” “有。”金钊宗主一下“啪啪”取出三份。 对应的分别是南洲三个不同的时期。 “应当是在这里。东洲与南洲之间,更靠近南洲一些的海域当中。” 出现在海域或者南洲,找起来倒是难度小了一些。 “现在就剩下一个朝华宗了……” “朝华宗距离云上宗不远,他们虽也位列十大圣宗,不过一向以云上宗马首是瞻,被其他宗门的人私下里戏称也是云上宗的附属宗门。”田雨琰的手指微微向下移动了一些,“朝华宗的领地就挨着云上宗不远,大抵位于云上宗的西南方向,两宗领地间隔不到千里。” 与之对应的,便是北洲的西南部分,靠近海域一带。 田雨琰说着又另外指出两个地方,大抵是云上宗领地的南北两端,这便是被云上宗圈入领地范围,禁止旁人通行的两处禁地。 众人估算了一下与这边对应的位置,位于南边的禁地,应该已经到了海域,北边那个则正好是极北荒原。 “先不管这什么禁地了,我们把消息传去北洲,和那边的道友分头行动。” “我们派人处理南洲那个,那边的道友负责找到藏身于北洲的这个。” 云海宗主一脸凝重,“三日之内,我们要把这两个合体境探子找出来,诸位可有信心?” “……”说“有”未免太过牵强。 那毕竟是合体境修士,若是收敛气息隐藏身形,谁又能够找得到他们? 不过他们来到此界,也不是来遛弯的,既然要打探消息,势必会有所动作。 尤其是南洲那边,本就地广人稀,没有高阶修士停留。一旦发现高阶修士闹出的动静,很容易便能顺藤摸瓜,找到对方留下的线索。 “老夫自愿带队前往南洲,不知诸位谁愿同去?”昌河老祖主动开口说道。 作为各宗主事者中修为与辈分几乎都最高的一人,他愿意揽过这份责任。 可哪怕化神境巅峰,与合体境之间还相差这两个大境界,稍有不慎便会落得身陨的下场。 哪怕大家万众一心,愿意为了抵御异界域侵犯倾尽所有。 可面对几乎必死的局面,却没多少人有勇气一下子便做出选择。 “让我带队吧,我毕竟出自南洲,对那边熟悉一点。”开口的是金钊宗主。 见众人朝自己看了过来,尤其是昌河老祖的目光中还带着明显的不赞同,他继续说道:“我对南洲那些已经发掘的上古遗迹了如指掌,必要时刻也可借用那些遗迹躲藏,或者布置陷阱。” 紧随金钊宗主之后,陆续又有几位化神境长老自告奋勇。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声音明明不大,却盖过周遭所有声音。 “由我带队。” 众人寻着声音看去,开口之人,正是从方才起便一直沉默着的慈微老祖。 她的语气当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迎着众人望过来的视线,她的眼中满是坚定。 既然,这个消息是徐煜好不容易,甚至赌上性命安危才传回来的。 那她,便要让这消息传回来的有价值! 第737章 师娘! 第737章师娘!(第1/2页) 烈阳山上,前往南洲的人选很快确定了下来。 除了修为最高的慈微老祖以外,还有金钊宗主和三位同样出自南洲的化神境长老。 另外,火麒麟赤云前辈如今就在东洲西南沿岸一带。路过那里的时候,赤云前辈也会与他们汇合,共同前往南洲,寻找那个潜入此界的合体境修士。 一行人皆是高阶修士,动作极快。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们所乘的灵舟便已飞离烈阳山一段距离。 天色由明转暗,他们已经快要抵达西南海岸。 自乘上灵舟起,便一直没有开口的慈微老祖,忽然抬手指向前方展开的地图,“前面,便是多宝宗的宗门驻地吧?” “正是。”金钊宗主点了点头,有些疑惑。这位看上去对周遭一切都无比淡漠的前辈,怎么会突然提及他们多宝宗? “我离开一炷香,在你们抵达海岸前,会重新追上。”说完这句,慈微老祖的身影忽然消失在灵舟中。 … 多宝宗东边,一座环境清幽的小山中。 一位身着灰袍,面容清隽的年轻男子,正在搅动着汤锅里的大勺。 香味散开,周围围着的几个半大少年,都做出吸气的动作。 “蛟淇师兄熬的鱼羹就是鲜啊!” “光夸你们蛟淇师兄,怎么不夸夸一大早去打鱼的我?”汤锅不远处,正在烙着灵麦饼的女子扭头朝汤锅边围着的几个少年瞪去。 “鹿曦师姐也厉害!要不是你,我们今晚也喝不上这鱼羹!”少年们很给面子地纷纷夸道。 被夸赞的女子,却是嘴角扬到一半又耷拉了下去。 望着那一锅鱼羹,怎么也提不起再开玩笑的心思。 随着她的沉默,周遭所有人也都垂下了眼,眼中尽是思念与担忧。 “师尊最爱喝蛟淇师兄熬的鱼羹……” “凤仪师姐也喜欢这一口,每次都要加多多的辣子,咱们师门只有她喜欢这么吃。” “哎……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平安完成任务。” “擒虎师兄本来约定好,等师尊与师姐平安回去,就给我们传音报信,如今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擒虎师兄怎么还没有给我们传讯?”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答案。 但所有人都期望,只是擒虎师兄与师尊、师姐那边太过忙碌,忙到顾不上知会他们这些留守在师门的弟子一声。 至少那样,他们都是平安的。 忽然,微风起。 一抹冰冷的白色从眼前飘过。 一道身影落于膳堂门外。 正在熬汤的徐蛟淇和正在烙饼子的徐鹿曦同时放下手中的东西,挡在师弟、师妹们身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7章师娘!(第2/2页) “前辈何人?为何擅闯我宝莲宗山门?”徐蛟淇背在身后的手上多出一枚防御玉符,这还是上次师兄特意送回来的,据说出自墟海境中的大能。 眼前人能够不动声色地闯入山门禁制,实力定无比高强。 今日怕是留不住这难得的宝贝了,不过为了护住身后的师弟师妹,这宝贝再难得,也用得值当。 与徐擒虎相同,他身旁同样有着筑基境修为的师妹,背在身后的手上也多出一张灵符。 这是与多宝宗那边联络的传音符,他们宝莲宗虽然人少,实力不强。可附近还有个多宝宗呢,他们师尊如今与多宝宗宗主关系可好了,只要招呼一声,多宝宗那边定会派人来助! “不必惊慌,我无恶意。”看着眼前这些,据说由那人亲手带大的孩子,慈微老祖目光柔和。 如果先前烈阳山上的修士在此,定会惊讶,一向以冷脸示人的慈微老祖,此时脸上竟挂着无比温柔的笑容。 “我与你们师尊乃是旧识,自此经过,顺路来看上一眼。” “不知前辈尊姓……”徐蛟淇有些小心地问道。 “我姓谢。你们亦可唤我慈微。” 徐蛟淇身上的戒备,随着这一句回答放下了几分,带头拱手说道:“原来您便是慈微前辈。” “晚辈无礼,还请前辈海涵。” “无妨,是我擅自闯入,惊扰了你们。”说着,慈微老祖掌心一翻,一枚玉扳指从手中飞了出去。 “这里面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拿去分了吧。”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其中还有一套阵旗,可布置在山门禁制之外。你们照顾好自己,莫让生人上山。” 说完这些,她的身影又像来时一样,突然消失在原地。 留下宝莲宗的小修士们面面相觑。 “蛟淇师兄,刚刚那位前辈是谁?” “她……就是擒虎师兄和凤仪师姐所说,师尊千年前的旧识。等了师尊一千年的那位前辈。” 一双双眼睛蓦地瞪大。 随即齐齐惊呼,“原来是师娘!” 不放心山上的孩子们,离开时又在山脚稍作停顿的慈微老祖,刚刚加固好原本有些脆弱的禁制。 正准备离开,便听到山上那一声惊呼。 被这一声惊得,她脚下一个踉跄,嘴角却悄悄翘起了几分。 真是奇怪,她并不讨厌那些孩子这么唤她。 无论自己与徐煜是否能平安回来,有她给出的那些东西,足够这些孩子在此安度百年。 这是她唯一能尽的一点心意。 第738章 确有一计 第738章确有一计(第1/2页) 北洲,极北荒原。 自瑶华宫东边离开以后,郁岚清一路北上,先是来到当初那所谓圣女所居的仰月宫,而后又前往其附近的瑶华冰境。 不得不说,这些极北荒原闻名的风景,里面都有些说道。 每一处,都正对应着吸引鸿蒙元气回归天地之处。 仔细想想,倒也合理。 毕竟这样引人心魄的美景,本就不是轻易形成,这些地方早在数千乃至上万年前,必定都是灵力汇集,一界之中难得的钟灵宝地。 “这地方真漂亮,我家老祖宗肯定喜欢。”宝船已经飞出瑶华冰境,土豆还在扭着脑袋向后面看。 至于它口中的“老祖宗”,自然是它真正有着血脉关系的祖宗,如今远在神域的清寒前辈。 他老人家是条货真价实的冰龙。 “你来到下界之时并未破壳,那你可曾亲眼见过清寒前辈?”郁岚清有些好奇地问。 “没有。”土豆摇了摇头,“但我听过它老人家说话。” “送我下来以前,他就告诉过我,我那爹娘只管生,不管养,他老人家帮我找了个绝好的去处。” 土豆说着,终于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两只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骄傲,“小祖宗,你不知道,当时我们龙族禁地里正在孵化的蛋有好几十颗呢!老祖宗一眼就从里面选中了我,说明我是一代小龙中最被他老人家看好的!” “清寒前辈的眼光定是没错的,你很出色。”郁岚清抬手轻轻摸了摸龙角,土豆是师尊亲手孵化的小龙,更是从破壳不久就跟在了她的身边。 她对土豆有着一种与其他灵兽之间没有的亲切,就好像看自家孩子似的。 不过清寒前辈当初选中土豆……只怕除了天赋以外,还有一些别的原因。 一来清寒前辈知晓这座界域海域辽阔,水灵气充盈,而土豆刚好是一条水属性的龙。 二来土豆的爹娘确实生性洒脱,换作其他爹娘未必肯让孩子远离龙族,来到力量微薄的下界。 “我会带你回到九天之上,让大家看看,你真的是龙族最优秀的小龙。”郁岚清喃喃自语,心里暗下决定。 她的修为已经许久停留在元婴境中期没有提升,这样下去,又如何能带着土豆重回龙族,如何能将师尊的身躯送回到真身身旁? 这可不行。 郁岚清的心里憋着一股劲儿。 四周刚恢复过来的天地灵气,争先恐后地钻入她的体内,许是催生此地天地灵气的鸿蒙元气,本就经过她手,这些灵气融入得十分顺利,好似不需要经过炼化,就能与她体内原本的灵力融为一体似的。 不久前与那异界域合体境修士交手之后,郁岚清便感到神魂壮大了许多,如今再辅以源源不断的灵力,本应成为阻碍的瓶颈,不费丝毫力气,便被她轻轻跃过。 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 土豆还在与两位伙伴显摆自己是族中最厉害的小辈,扭头便见小祖宗修为比先前涨了一个小境界! “小祖宗,你突破了元婴境后期?”土豆一脸惊讶。 一旁的星月章皇与玄瑞,也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 惊讶过后,便是欣喜。 主人的进步速度快,他们做灵兽的自然也跟着沾光。 别看现在,他们比主人还高上两个大境界,但按照主人这恐怖的修炼速度,恐怕要不了百年,不,肯定是要不了百年的……恐怕要不了三五十年,主人就会比它们修为更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8章确有一计(第2/2页) 之后便能带着它们一同问鼎大道! “到时候,我也能与我家老祖相认!”星月章皇可还时不时惦记着自己在神域的那位“黄章先祖”。 玄瑞神色微怔了一下,往自己脚尖看去。 土豆见状,便将缩小了的身子停在它背后的龟壳上面,凑近一些,小声说道:“没事,你在神域有没有同族先辈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以后都会是最厉害的龟!” “就是就是,就连真正的玄武神兽,将来也未必能比得过你,也不想想咱们主人的师尊那是什么人物?”星月章皇也跟着不住点头说道。 就在它们三个小声感慨的时候,郁岚清也从短暂的入定状态中抽离出来。 原以为迈入元婴境后期,还需要花上一些时间,或是等手头的要事了却,找个地方静心闭关,没想到一切进展得这么顺利。 不过,她也不能因此沾沾自喜。 仅仅是元婴境后期,甚至还没有化神,与大乘、渡劫更是相差远矣。 切不能骄傲自满,失了如今的勤奋。 “我们继续去下一个地方。”宝船在她入定时并未停下,郁岚清招来阵盘,略微调整了一下。 正欲往其中再嵌入几块极品灵石,就察觉自己身上一枚传音玉符忽然变得滚烫起来。 掌心一翻,将玉符取出注入一抹灵力。 居阳长老的声音从中响起,“岚清丫头,东洲那边传回消息,异界域共派遣了三名合体境强者潜入咱们这里。” “如今大致确定了他们落地咱们这边时所在的范围,上次在天衍宗旧址外处死的那个,应该就是三人之一。” “另外两人,一人位于南洲,已由慈微前辈与金钊宗主带队前去寻找。剩下一个,则落于北洲地界,各宗人手正在极力搜寻此人下落,目前却没找到任何线索。” 居阳长老三言两语,将如今的情况讲述了一遍。选在此时特意与郁岚清联络,便是想从她的口中,问问可有办法。 除却郁岚清与墟海境中诸多前辈的关系,居阳长老还记得不久前在与那合体境修士对决时的惊鸿一瞥。 下意识,他觉得,如今这束手无策的局面,郁岚清可能会有办法解决。 “时间若是拖得久了,此人定会渡海离开,到了东西两洲,只怕更加难以找到。”除了难找,东西两洲存在的修士数量,何止是南北两洲的十倍? 若真叫合体境修士在东西两洲作乱,损失只会比如今惨重更多! 郁岚清想到过,异界域那边不止派遣一人潜来此界,却没想到同时潜来了三个,还都是合体境界。 这确实很是棘手。 只靠原先那两则假线索是万万不够。 那假线索,用来钓一钓寻常修士还行。合体境修士能造成的变数太多,正如居阳长老所说,此时宜快不宜迟! 必须尽快将那个合体境修士找到。 思及不久前自己在凡尘小千界留下的线索,以及在千机门做出的那番布置,郁岚清脑海中灵光一闪,“与其这样大范围的寻找,倒不如引蛇出洞,让他主动暴露行踪。” “可有妙计?”居阳长老连忙问道。 郁岚清给出肯定的答复, “确有一计,可以一试!” 第739章 没给灵石! 第739章没给灵石!(第1/2页) 北洲南部,临近海域之地。 因有数处解灵之地已被解开禁制,这一带的灵气较之前变得充盈了许多。 附近萧条的城池重新焕发生机,尤以一座名为“朝月”的城池为甚。 说来,这朝月城也是沾了几分过去仰月宫圣女的光,因着先前那些年头,朝拜圣女之举在北洲各地盛行,朝月城以其独特的名字,成为第一批受圣女青睐的城池。 当时城中立了一尊足有十人高的白玉圣女像,每日从各地前来朝拜的人络绎不绝。 后来仰月宫被铲除,屠灵圣宫的密谋在北洲被揭露,圣女像被城中修士砸毁,连带着朝月城这座在北洲难得有些人气的城池,也变得无人问津。 如今事情已过去数月,随着灵气复苏,又开始有南边一些的修士迁居到朝月城附近,城中重新热闹起来。 北洲原本的大宗门虽已大多迁往东、西两洲,可洲域内还留有不少小宗门和散修。 这些修士多以炼气境与筑基境为主,大家原先以能迁往北地,进入极北荒原为荣,如今却庆幸自己还留在南边。 据说现在,南边的灵气可比极北荒原还要充盈呢! 许是几十年后,上百年后,北洲能恢复曾经的样貌也未可知。 怀揣这份信念,来往于朝月城的修士近来脸上笑容都比过去多了不少。 城中最繁华的街道上,茶楼二层,一位身着灰白狐裘袍的男子靠窗而坐。 与周遭人或进行交易,或品茶论道不同,他这一桌只有独自一人。 佐茶的点心倒是点了不少,还全都挑了餐牌上贵的点。比如其中那一盘莲子荷花酥,里面用的是三品灵植清霜莲长出来的莲子,单是一颗莲子,在灵药铺里就能卖到至少五十灵石。 这一碟三只莲子荷花酥,每一只都点缀了一颗莲子,在配以店里大师傅精湛的手艺,单这一碟点心的售价就高达二百八十八枚灵石! 通常一个月都不见得有一两个人点,得亏他们茶楼隔壁就是灵药铺,不然客人点了他们都端不上来,谁让这点心成本太高,他们也备不起太多货呢。 倚窗而坐的男子,注意到茶楼内其他人的打量,却并未在意。 他的神识已经蔓延至很远,整座朝月城,乃至临近的村镇,都在他的神识笼罩之中。 一边探听着对自己有用的信息,他一边在心里开始琢磨起来。 这座界域不像他们那里浑然一体,而是被分作了四块。如今他所在的这个名为“北洲”的地方,灵气凋零,几乎没有高阶修士存在。 近来有一些大宗门弟子停留,还是为了处理什么所谓的邪修之事…… 像是这样的地方,多半打听不出什么线索。神使要找的人,定不是寻常人,怎会在这样的凋零之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9章没给灵石!(第2/2页) 看来他得渡海去往另外三个洲域才行,不过这样以来,势必会落后那两位师兄、师妹一步。 既然起点已经落后,接下来他便不能再做错选择。 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寻找自是不行,还是得找到一些线索,根据线索来找。 神使要找的那一位,通身气势,威武非凡,容貌倒是其次的,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舍我其谁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气度。 这样的人,不应该籍籍无名。 忽然,他神识笼罩的某一处,有人提及了“王者”二字,他的耳尖动了动。 … “那桌客人什么来头,是不是东洲大宗门的长老?”招呼二楼雅座的店小二,被掌柜的招手喊走,在楼梯拐角处悄声问道。 “我也不知。这客人身上没戴身份玉牌,也没拿什么明显的法宝出来。” “罢了,这些大人物的身份,哪是我们这些散修能窥探的。”掌柜不敢再朝上面打量,哪怕那位客人没有显露丝毫气息,可端看那一身明显是用高阶灵兽皮毛做出的狐裘,和那通身的气度,便知身份不凡。 “你在这好生招待,客人再点什么,快点让后厨给上。” “晓得了,掌柜的。”店小二干脆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想着,这位客人应该不会再点东西了。 一壶上好的灵茶,配上六碟点心,一般四五个人也就点这点儿东西。 越是实力高强的修士,越不重口服之欲,通常也就品尝两口意思意思。 这不,眼瞧这位客人坐了快一炷香,也不过每只碟子里的点心咬了一口。 哎……这一桌灵茶点心,可是足足上千灵石呢!就这么咬一口放那,也真是浪费,也不知等下客人若是走了,他能不能偷偷尝上两口。 掌柜的在楼下,应该也看不着他偷吃吧? 三颗三品莲子,足够他突破炼气境第六层了呢! 店小二一边悄悄观察着“贵客”那桌,一边在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就在这时,他眼中的贵客却忽然消失不见。 他的双眼蓦地瞪大,抬手使劲揉了揉眼睛,果然临窗那张位置最好的桌子旁变得空空如也! 桌上的灵茶、茶点都在,客人却已不知所踪。 “完了!”店小二大惊失色。 这客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修为定然不俗没错。 可问题是,他没给灵石啊! 这一桌子茶点,足足上千灵石呢! … 朝月城高空,滕霄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没再往脚下看上一眼。 就在方才,他已经确定了自己此行的下一站,该去哪里寻找线索。 第740章 底气 第740章底气(第1/2页) 雍容的狐裘消失在朝月城上空。 没有一丝迟疑,向着西北而去。 选择这个方向,正是方才受到城中人交谈的启发。 他要寻的那人,通身王者之气。而在修真界中宗门林立,其中不乏天赋卓绝,举世瞩目的天才,但那些人通常都是孤傲的,与王者之气似乎无甚关联。 反倒是城中人议论时提到的皇帝…… 一国之主,主宰生杀大权,凌驾于领土内所有人之上。 这样的人,不正符合他要找寻的模样? 至于哪里才有皇帝、帝王,他也打听清楚了,修真界下属的好些凡尘小千界都还保有皇权,界域由国家主导,而非宗门。 譬如他目前所在的北洲,就有好些个凡尘小千界存在。且巧的是,这些凡尘小千界的入口,原本因为灵气作乱、邪修凋零,已经封闭了数年,直到几个月前才重新开启。 他来的时机刚刚好。 或许冥冥之中,就该他完成神使交代的任务。 流风、锦穗,这次定要落后于他! 这般想着,滕霄身影轻快,身上的狐裘在天边划出一条长线。 … “岚清丫头,已经都按你说的传下去了,还有那些个皇室话本……” 极北荒原外,居阳长老与送还完极北荒原范围内所有鸿蒙元气的郁岚清汇合,将这两日的进展简单讲述了一下。 当说到“皇室话本”,他颇有几分一言难尽。 实在是……他老人家有些跟不上年轻人的点子。 那些话本上的故事,看得直让人瞠目结舌。 他原先还以为,万海宗宗主与同族隔了不知多少代的重孙媳妇来往甚密,共育子嗣,已经足够叫人吃惊。 可和岚清丫头给出的话本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什么真假千金、真假少爷,那都落伍了,现在北洲修士之间最新的话题是“狸猫换太子”。还有“王朝更迭”“后宫三千妃嫔”,围绕这些展开的故事简直数不胜数。 光是话本,就散播了足足三部不同的出去。 很难想象,这些话本都是平日里看着一本正经,除了练剑以外不通俗物的岚清丫头拿出来的…… 顶着居阳长老惊叹的目光,郁岚清有些不好意思。 这哪里是她能琢磨出的故事,分明是她从师尊看过的话本中截取的,还有一些便是照搬来自小千界的皇室秘闻杂记。 这些话本故事传播地,可要比其他正经事情快得多。 在各宗修士有意为之的情况下,短短一日,就已传遍了北洲的各大城池。 居阳长老忍不住问道:“岚清丫头,你说这真能管用?那个合体境修士,会去往凡尘小千界?” 难不成那异界域修士也对这些叫人惊掉下巴的话本故事感兴趣,想要亲眼看看故事发生的地方?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我也不能确保他一定会去。但眼下,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方法,能够引他主动暴露。”郁岚清有些迟疑要不要告诉居阳长老有关“找人”的事情。 话到嘴边,还是狠狠咽了下去。 不管居阳长老能否猜到什么,她都不能给出与师尊有关的答案。 无论面对谁,哪怕是云海宗主,她都不能说。 虽然他们值得信任,但那是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若是面对搜魂,她所说的话便会变为指向师尊的利箭。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都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又来消息了。”居阳长老掌心一翻,传音玉符传出阵阵灵气波动。 与他联络的,正是目前驻守在天衍宗旧址的白眉道人。 他没有刻意避开,玉符中传出的声音,也顺势落入郁岚清耳中。 “目前发现异样的,共有三个线索。” “西南沿岸,临近云汐宗领地的海滩上发现了一头四阶灵兽的尸体,尸体只有一道伤口,出手之人动作十分干脆,且没有留下任何气息。目前那尸体暂时被云汐宗带了回去,我已让门下弟子完成手头的任务后绕道去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0章底气(第2/2页) “第二个线索就在我们天衍宗旧址这一带,我徒儿司徒调动天衍大阵例行排查之时,于地底发现了一块有些怪异的石头。” “与先前我们和那异界域合体境修士交手时见到的奇石有些相似,都能吞噬周遭灵气。不知是不是那漏网的异界域修士所留,还是出自先前那位……” 雪地之上,居阳长老眉头微蹙。 这两个线索听上去很重要,可细一琢磨,用处却不大,至少对他们找到这人的下落用处不大。 “还有一个线索呢?” “我刚说还有一个?”白眉道人愣了一下,旋即想起来:“对,方才还有一个线索被报了上来,不过比起前两个,有点叫人啼笑皆非。” 居阳长老和郁岚清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皆有着不解。 实在难以想象,到底是什么线索,能够让白眉道人在这种时刻用上“啼笑皆非”这四个字。 “朝月城不知你们可还有印象?”白眉道人说道:“半个多时辰前,有个身份未明的修士在朝月城沙漏里吃了一顿霸王餐,点了一千多灵石的茶点,未付灵石便直接走了。据那茶楼掌柜和附近停留的修士所说,根本感知不到那人的修为,但能在城中来去自如、凭空消失,实力至少也在元婴境之上。” “那异界域这回派来的可是合体境强者,应该做不出喝茶不给灵石这么跌份的事吧……” 白眉道人有些无语的声音从传音玉符中飘出。 居阳长老眉头皱得比刚才更紧了,他觉得这则线索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还有些浪费他苦苦维持传音所消耗的灵力…… 这时,郁岚清却忽然开口:“也不是没有可能。” “嗯?”白眉道人惊讶道:“郁小友也在?” “白眉前辈。”郁岚清打了一声招呼,随后便分析道:“在那些异界域之人眼中,我们注定会被他们灭亡。” “这就如我们去灵田中摘取灵植,不会想着给灵田留下些什么。于那些异界域修士眼中,我们这里便如同灵田……任他们予取予求。” 郁岚清话音落下,居阳长老面色越发凝重。 虽然这番话很难听,但……那些异界域修士,恐怕真就是这么想的。 那座界域与他们这里不同。 那边更残酷,也更加没有规则。 显然,对方亦不会遵守他们这边的规则。 … “岚清丫头,这太危险了。”废弃的祭坛旁,居阳长老拦住郁岚清。 “由老夫去,你在这守着便是。” “不可。”郁岚清摇了摇头,并不是她逞什么英雄,而是这件事只有她可以做到。“我有墟海境前辈们传授的秘法,可以调动各地禁制,退一步讲,若是无法引他进入圈套,我亦可以全身而退。” “您留在这里,为我守好后方。” 郁岚清的神色格外坚定。 虽然墟海境前辈传授秘法这事,说出来有几分水分,但别的却都是实情。 此地唯有她能调用鸿蒙元气,也只有她体内藏着那么多道鸿蒙元气。 她有足够的底气,引敌人钻入她的圈套,亦有底气在敌人合体境的威压下全身而退。 这份底气,既源自师尊,也源自她自己。 “好,既然你主意已定,老夫不再多劝。”居阳长老没再劝说。 点了点头,郑重地承诺道:“你放心去,老夫定为你守好此地!” 在居阳长老的注视下,郁岚清带着三只灵兽进入祭坛上那唯一一道还能启用的阵纹。 “切记,平安。” 四字还在祭坛外回荡,他们的身影却已消失在眼前。 第741章 成了! 第741章成了!(第1/2页) 风声呼啸,西北灵原的环境似乎比先前沿海之地严峻许多。 本不充盈的灵气中,以土灵气占据大半。 越往前飞,滕霄便越感觉到憋闷。 真是该死,这地方刚好与他属性相克。 不过……富贵险中求,自古便有这个道理。 忍一忍,等他找到线索返回,便能得到神使的赏赐。届时他便无需再为突破大乘而担忧。 有着神使在背后撑腰,哪怕师尊,也不敢打他体内这颗火种的主意…… 飞着飞着,脚下气息越发驳杂,滕霄停在空中,神识向下散去。 这里便是那些凡尘小千界的入口附近。 不过,西北灵原连通的凡尘小千界数量颇多,他总不好一个接一个地找过去,那样怕是要耗费不少时间。 若是他找的人不在这里,那他便远远落后于流风与锦穗…… 有了! 虚空伸手一抓,几枚玉简落入滕霄手中,这里记载的尽是有关一座座凡尘小千界的消息。 有的小千界隶属于宗门,几乎等同于他们那里的附属小宗门,负责帮宗门栽种一些下等的灵稻、灵麦,或者完成其他无需动用太多灵力就能完成的事情。 还有一些小千界群龙无首,江湖混乱,整个界域以一些武学门派为主,那样的小千界多数与修真界联络不多,修真界里的宗门也看不上灵气格外稀薄,难寻到有天赋之人的那里。 还有一些,也是几乎占据半数情况的地方,就是滕霄要找的,由皇室为主宰,统治着整座小千界的地方。 这样的小千界不在少数,他粗略一扫玉简,便找到了十来个。 其中又有五座小千界,是以单一的王朝统治。 他觉得,自己要找的人既然拥有那种凌驾一切的气质,必定出自这种统领一整座界域的王朝。 他先从这些地方找起。 心下作出决定,身影一闪,他已来到一座凡尘小千界入口连通之处。 就在他准备钻入这座小千界之际,小千界入口的灵气波动,突然在他眼前消失。 他不信邪地用神识又探了探。 一无所获。 那入口就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难不成是他境界太高,不被小千界所容? 也罢,且先将修为压制一些试试。 深吸一口气,滕霄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元婴境后期。 然而就当他想进入下一座小千界时,那座小千界入口的气息也忽然消失在眼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1章成了!(第2/2页) 还真是奇了怪了! 总不能是压制的还不够低? 难不成要让他将修为压制到金丹境?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玉简上也说了,凡尘小千界多数只有炼气境修士,连筑基境都难见到。 他这元婴境后期,对于灵气稀薄的小千界来讲也有些难以承受…… 这一回,滕霄没再一点一点尝试,索性直接将修为压制到了筑基境后期。 这次,再没有进不去的道理。 前两座凡尘小千界的入口他仍感受不到,身影一闪,他便来到了第三座外。 紧接着,入口的灵气波动在他双目注视之下消失不见。 这绝非偶然! 定是有人在暗中戏耍于他! 滕霄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神使散开笼罩住整片西北灵原。 在他笼罩范围当中,只有寥寥百名低阶修士,修为最高只有筑基境后期,哪个也不像有胆子敢戏耍他的。 可除此以外,他的四周根本不见其他人影。 尤其近处。 他也不信,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这些手脚。 哪怕师尊,这样近在咫尺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完全瞒过他的神识! “戏耍本座,真是不知死活。” “这地方,你不让本座入,本座还非要入不可!” 有些张狂的声音飘荡在上空。 滕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步伐一动,闪身来到下一个入口。 这座小千界的入口再次在他眼前消失。 “好啊。” 滕霄气极反笑,“本座倒要试试,是你封得快,还是本座进得更快!” 将灵力运至双脚双腿,滕霄甚至运用起遁行秘法。 然而一座座小千界入口,还是在他面前消失。 他气得咬牙切齿,可他哪里知道,与他作对的并非某一个人,而是一道道名为鸿蒙元气的天地本源之气。 这些气息本就源自天地,想要在他的神识下隐藏于天地,再易如反掌不过。 他的速度越发快了。 就在他第七次闪身之际,那封锁入口的力量终于慢他一步。 他的身影一闪而过,没入凡尘小千界中。 早已等候多时的郁岚清眼前一亮。 成了! 第742章 已殁 第742章已殁(第1/2页) 就在刚刚那半个时辰,郁岚清可谓分阴必争。 将异界域修士引入凡尘小千界,再借由小千界引至废弃祭坛中唯一一道尚能启用的阵纹之上,落入事先布置好的圈套,这是目前她所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除此以外,她也没有把握能够限制住一位合体境修士的行动。 可想要达成以上目的,却并不容易。 除了引诱那异界域修士赶赴西北灵原诸多凡尘小千界入口,还要确保对方在诸多小千界入口当中,选择她动过手脚的那一座。 单靠话本里的故事引诱,未免显得太过刻意。 越是修为高的修士,便越相信自己的判断。 比起让对方感知到这是一场精心针对于他的圈套,被动进入那座特定的小千界,倒不如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在破局,主动闯入其中。 为了达成这一点,郁岚清在赶到西北灵原的第一时刻,就将识海内的鸿蒙元气调动了起来。 光是她自己识海内的还不足够,她还从师尊的识海当中借用了十道。 越是与这些鸿蒙元气产生交集,她便越惊讶地发现,鸿蒙元气的妙用远比她想象的更多。 天地初开,万界始源之气,果然名不虚传。 借用鸿蒙元气,除了可以炼化死气,还能拟化天地气息,借用天地之气将凡尘小千界的入口遮蔽、掩藏。 郁岚清正是这样做到在那合体境修士面前封锁住一座座凡尘小千界。 当然并非真的封存,不过是一道障眼法。 一道能瞒得住合体境,甚至连大乘境也能骗过去的障眼法。 准许徒儿调用自己识海内的鸿蒙元气之后,沈怀琢便分出一道心神,一直关注着徒儿这里的情况。 当看到徒儿凭着对人性的把控,当真将那合体境修士引入设下圈套的小千界内,沈怀琢不禁感慨,徒儿聪颖、通透。 除此以外,面对棘手的情形还能当机立断,冷静应对。 不愧是他的徒儿,青出于蓝。 正感慨着,他便发现徒儿也带着三只灵兽进入了那座凡尘小千界。 那可是合体境修士! 布置圈套是一回事,面对面单打独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沈怀琢吓得急忙提醒,“徒儿,那座凡尘小千界没有其他生灵,未必要亲自与他交手。” 按照他的想法,既然那个合体境修士已经被引进去了,完全可以通过毁掉这座凡尘小千界的方法,将其毁去。 “师尊,弟子想先试试。”郁岚清方才也想过师尊示意的这个方法,不过这样一来她所布置的线索,便都成了无用功。 且,还要搭上一座好不容易恢复了少许生机的小千界。 她隐约能感觉到,那些鸿蒙元气在炼化完死气,重新赋予一座小千界生机时产生的喜悦。 它们因“生”而喜,因“死”而衰。 依照这样,多保住一座凡尘小千界的生机,必定对这座界域更有助益。 “若是实在不行,弟子再将小千界毁去。” 郁岚清与师尊说明了自己的想法,识海内沉默一瞬,随即师尊的声音再次响起,“是为师着相了。徒儿,就按你说的做。” … 神墟,刚刚炼化完一丝十分微弱的死气,摇曳的锁链停滞下来,受其驱赶的鸿蒙元气也停了下来。 一片金光中,手执无数锁链的男子陷入沉思。 他在反思自己。 许是生而为神,习惯使然,他方才下意识认为摧毁一座无人生存的凡尘小千界没什么大不了。 可他却忘了,万界有灵。哪怕构成一座座界域,力量最薄弱的附属小千界亦是如此。 他轻而易举地定夺一座凡尘小千界的生死,又与另外三座神殿肆意定夺下界存亡的那三个畜生有什么不同? 还是有几分不同,显然他们更畜生一些…… 沈怀琢撇了下嘴角,将那三个畜生不如的神尊暂时抛到脑后,视线重新落回眼前的死气与鸿蒙元气之上。 他的徒儿钟灵秀敏,能够感知到这些鸿蒙元气的喜和哀。或许正是因此,这些鸿蒙元气才会受她驱使。 收回先前的话,徒儿并非青出于蓝,而是已胜于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2章已殁(第2/2页) 他这做师尊的,也该多向徒儿学学才是。 … 凡尘小千界。 若说外面西北灵原里的土灵气是种折磨,那么到了这里,就好似有人拿手捂住口鼻一般。 这地方灵气稀薄的,竟比他们那座界域中的荒废之地更甚。 或者换句话说,这鬼地方根本就没灵气! 置身其中,滕霄只能调用自己体内的灵力,还受到极大限制。 按照以往在灵气充盈之地,耗费相同的灵力,他现在所能飞出的距离,还不足过去的百分之一。 向前飞出一小段路程,目之所及,皆是断壁残垣。 荒草萋萋,尸骨皑皑。 整个小千界尽是荒凉萧条,多看一眼,都叫人觉得晦气。 就这破地,就算曾有王朝,又能厉害到哪去? 他要找的人多半不在这里。 这地方都荒废了,总不可能,他要找的人也已经沦落为一具尸骨。 想到这里,滕霄忽然眸光微顿。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强如神使都无法找到下落,没准就是因为要找的这个人已然陨落? 反正来都来了,先去这地方的皇城绕上一圈再说。 滕霄继续向前飞去,此地对灵力的限制很大,对神识的影响却没有那么大。距离皇城还有很远,他的神识便已将其笼罩其中。 与其他地方一样,这里的皇城也是断壁残垣,只不过断墙碎瓦看着比别的地方更精致些,有的瓦片上还雕着花纹。 磅礴的神识从一寸寸废墟上扫过,就连埋藏在砖石下的书画,也都清晰映入脑海。 没什么有意义的收获,他不禁失望地撇撇嘴。 正欲离开这座凡尘小千界,忽而他发现在前方远处还有另外一座属于不同国度的皇城废墟。 左右也无需再向前飞,神识已能蔓延到那,顺手搜搜便是。 这么想着,磅礴的神识再次向前探去。 须臾,他却愣在原地。 一幅有些斑驳的画像映入脑海,画上之人与神使所示那人的样貌略有不同,气质却极相似。 那种浑然天成的贵气,与舍我其谁的气势…… 心底隐隐有个声音好似在告诉他,这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原本只是粗略一扫,滕霄甚至懒得看那些被压在废墟之下的书籍文字,这回却不得不仔细起来。 皇宫废墟中所有文字记载,统统被他的神识扫视一遍。 终于,他找到了一些与这些画像有关的记载。 放置于皇帝私库,珍宝库这一格收藏的画卷,皆是皇帝后宫地位不高的妃嫔,流落在宫外的外室,以及那些外室所诞没有名分的子女…… 这……滕霄不禁错愕。 就凭画像上这人的气质,竟然只是一位没被承认身份的皇子? 滕霄觉得匪夷所思,这皇帝多半是瞎了眼。要换作他,拥有这样的血脉子嗣,一定早早就接回身边,封为自己的继承之人。 不过,单凭刚才找到的只言片语也说明不了什么。 这个皇子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接回皇宫,若是没被接回,保不齐还有别的去处。 比如,送往这座凡尘小千界以外的修真界。 线索到了这里却断了。 除了一幅画像,和有关这座王国的少许记载,再没有任何可用的线索。 凡人的尸骨太过脆弱,经过短短岁月,他已无法判断出生前的样貌。是以,哪怕神识扫遍成堆的白骨,他也无法判断里面有没有画像上的人。 也不知这样,能否与神使交差? 临行前,师尊交代他们,不要放过任何线索。 一旦有了线索,便要及时上报,就算他们人无法回去,线索也要回去。 迟疑了一瞬,滕霄掌心一翻,一块石头出现在手上。 空着的另一只手,指尖划过一道暗芒,刺破手掌。 掌心的鲜血滴落在石头上,烈焰顿时将石头包裹。 一片火光之中,隐隐可见石头上多出一幅缩小了的画像,和几个小字。 北洲,小千界,已殁。 第743章 小贼 第743章小贼(第1/2页) “又是那颗石头,小祖宗你看。”不远处一座荒土堆上,绕在郁岚清手臂上的土豆晃了晃尾巴尖,随即用尾尖指指前方的狐裘男子。 郁岚清按住它晃动的尾巴,朝它摇了摇头,比出噤声的手势。 他们身上贴了四张敛息符,又用鸿蒙元气裹住周身,以此确保不泄露气息。 这么做,还是方才对那些小千界入口动手时受到的启发。鸿蒙元气既然能遮掩住小千界入口的气息,遮掩住他们一人、三灵兽的气息更加不成问题。 毕竟这是在灵气稀薄到近乎于没有的小千界,哪怕修为再高的修士,置身这里都没有在外界时敏锐。 不过还是要小心为上,难保不会有意外发生。 现在还没到暴露的时候。 郁岚清也根本没想把自己与三只灵兽暴露在这位异界域修士眼前。 他手中那石头能传递消息,虽不知启用的条件和限制,但不得不防。 “等下我们直接沿着通往祭坛的阵纹离开。”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迟疑。切不可被他抓住。” 郁岚清传音提醒身旁的灵兽,随即指尖多出一张千钧符。 还有一件海螺模样的法宝。 这海螺……正是先前直叫人觉得魔音穿耳的那件,不过这回她没打算动用里面的《狂澜曲》。 眼见身着狐裘的异界域修士准备将手中的奇石收起。 郁岚清“刷”的一下甩出千钧符。 灵符的力量并非针对狐裘男子,而是针对对方手上的那块石头。 猝不及防,石头犹如千钧,脱手直坠而下。 哪怕强大如合体境修士,也难以在少有灵力能调动的前提下,抓住一下子重如千钧的石头。 滕霄眼中闪过错愕。 郁岚清没有迟疑,就在那块石头从对方手中脱手坠落的刹那,海螺中滚滚海水倾泻而出,水流冲向坠落地面的石头,随即又裹着已经卸去千钧重量的石头,回到海螺当中。 郁岚清一收即走。 一刻也不多停留,直向离开的阵纹冲去。 滕霄抓了个空,下一瞬便眼睁睁看着原本还在自己手中的石头被海浪卷走,随即灵气波动向远逃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3章小贼(第2/2页) 他简直气疯了。 他能感觉到,无论是刚刚那道灵符,还是卷走石头的法宝,力量都不算强。 操控这两样东西的修士,实力也只能算低微。 就连自己座下修为最低的弟子,都能一根手指将这样境界的小人捏死。 可他如今,竟然在这样的小人手上吃了亏! 就在眼皮子底下,叫对方将神使所赠的宝物偷走! “给本座站住!” 一声暴喝从滕霄口中发出,他的声音带着合体境修士恐怖的威压,如有实质般直向前方袭去。 受这股威压震荡,前方一片废墟再度坍塌,连地面都开始震颤。 可出乎意料的,那个偷走石头的小人却并未因为他的威压而坠落,反倒越逃越远。 也不知是不是对方身上有什么专门藏匿气息的法宝,他只能时有时无地感知到对方的气息。 不能再放任这个人向远逃窜了。 既然只凭威压无法奈何对方,那他就亲自上! “小贼,本座看你往哪里跑!” 滕霄咬牙切齿地向前追去,速度比最初进入这座小千界时快上了数倍。 前面那道逃窜的气息,很快就与他缩短了一半的距离。 再过几息,他便能将其追上。 “呵,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本座若心情好,可以给你留一具全尸。” 滕霄说着,伸手向前抓去。 虚空中一只如同由云雾凝聚而成的大手凭空出现,随着他的动作,也向前抓。 眼瞅那带走宝物的小贼就要落日自己手中。 下一瞬,那小贼的气息却凭空消失不见。 微弱的灵气波动在下方出现,滕霄目光一扫,便见一道极其隐蔽的阵纹藏在下面一片断壁残垣当中。 “此地竟还有传送阵在。” “呵,我看你往哪里跑。” 冷笑一声,滕霄抬脚追上。一个与自己相差了好几个大境界的小贼,根本没被他放在眼里。 然而,当他踏中阵纹,传送至小千界外。 两道明亮的光束笼罩住他。 他竟变得动弹不得! 第744章 归功 第744章归功(第1/2页) 临近极北荒原。 与居阳长老一同驻守在废弃祭坛外的修士,已被眼前这一幕惊呆。 就在一息以前,玄天剑宗郁真君的三只灵兽,接连从废弃祭坛阵纹中飞出,为首的那头六阶章鱼,还边飞边扯着嗓子喊道:“做好准备!” 紧接着,玄天剑宗的郁真君也从里面飞了出来。 紧随其后,便是一道全然陌生,却气势极强的身影。 铺面而来的威压,几乎让他们感到窒息。 众人当中,少数不久前参与过天衍宗旧址那场战斗的修士一下子认了出来,眼前这个追着郁真君出来的身影,实力不亚于当初天衍宗旧址附近那一位! 那便是……恐怖的合体境! 然而,还没等他们震惊错愕完,就有两道刺目的光束从背后投映过来。 那光束径直笼罩在陌生的合体境修士身上。 紧接着,面色铁青的合体境修士,便在光束中一动不动。 就连他散发出的磅礴威压,仿佛也受到了限制一般,威力一下子大不如前! “这是……” “别管是什么,赶紧动手!” “我们守在这,可不是来给岚清丫头拖后腿的!” 居阳长老急声令下,各宗修士接连祭出早已准备好的手段,小范围的禁灵阵法在被光束投映中的区域开启,一道道术法也砸向合体境修士身上。 不过一息,他身上便已有了多处外伤。 滕霄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更没想过,自己会被一群平日视作蝼蚁的元婴境、化神境堵在这里,肆意地用术法打砸。 他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可体内的灵力却无法调动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外面这些低阶修士,肆意妄为地对自己发起攻击。 脚下的阵法限制着他周身的灵力,但他能够感觉到,真正限制住他行动的,还是头顶这两道光束。 也不知催动它们的,究竟是什么境界的修士,他无法感知到对方的气息,难不成,这地方还藏有大乘境强者? 可分明行动以前师尊交代过,此界力量弱于他们那座界域,他这几日也抓过几个筑基、金丹境修士搜魂,发现确实如此,别说像他这样的合体境,就连再低上一个大境界的炼墟境修士,都有上百年没出过一位了。 那这两道光束又是怎么回事? 滕霄不信,这是眼前这群元婴、化神境修士能够催动的力量。 他眼中的困惑、难以置信是那么明显,将他的情绪尽收眼底,郁岚清却没有为他解惑的义务。 那座界域在炼器、阵法、符篆几途都远远落后于他们,这便是他们的优势。 千机门的机关术,就是这几途完美的结合,班云前辈在这方面的成就,更是远远胜于如今修真界的水平。 这两道光束,还仅仅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手中的千机令再次闪烁了一下。 平时藏匿于人前的千机门山门,突然显现出来。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自山门中飞出一颗足有丹炉大的矿石。 滕霄双眼瞪视前方,那自远处袭来的矿石,在他眼前不断放大。 离得越近,他的心底便越发不安,这是高阶修士对于危险的直觉。 可分明,这颗矿石上的灵气波动不强…… 那矿石直冲他所站之处砸来。 很快,矿石与他之间的距离,只剩最后不足三丈。 他心下的不安越发明显,绝不能坐以待毙,任由这颗矿石砸中自己。身体依旧被光束束缚,不得已,他只得死死咬住舌尖。 一缕火光自他眉心钻出,不过刹那他已完成神魂的转换,如今附着在这颗脱离肉身的火种之上的,才是他的神魂。 仍留在肉身中的,不过一道分魂而已。 若是那矿石对肉身并无多大影响,他再操控火种回归肉身便可,可若真如他心底忌惮的那样……留得火种与神魂,他便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4章归功(第2/2页) 再不济,也来得及逃回他们那座界域。 想得虽好,可当滕霄想要操控火种远离原地之时,那直朝面门袭来的矿石忽然一分为三,其中一颗依旧砸向他的肉身,另外两颗却追着火种逃窜的方向而来! 这鬼东西,竟能追踪他的神魂? 果然,这不是寻常修士能使出的手段……背后定有大乘境强者在操控这一切! 滕霄心里终于萌生出惧意,他和师尊,都错估了这座界域的实力。 这座界域,显然比他们预期的更加强大,也更加神秘。 这是滕霄心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下一瞬,无论是肉身还是火种,都被刺目的白光吞噬。 一股寂灭的气息,顺着废弃祭坛向四周蔓延。 巨大的爆炸声同时响起,郁岚清连甩三张金刚符,带着居阳长老和身旁几位其他宗门的道友向后退去。 三息以后,一切归于平静。 无论是肉身还是火光都已消失不见,与之同时消失的,还有那座已经废弃的祭坛。 地上多出一个深坑,从外面向下俯看,这深坑足有百丈。 居阳长老咂舌不已,“这……这人,就这么没了?” 不是他老人家没见识,而是比起前一位合体境修士,这一回实在是太过顺利,也太过容易了。 那可是合体境修士啊! 被这宗门遗迹的机关攻击两下,就能形神俱灭? 郁岚清也没想到一切这么顺利。 她的掌心摊开,手中多出一物,正是先前那位合体境修士传递消息所用的“奇石”,此时石头上那位合体境修士的气息彻底消失。 这本是一件已被炼化的宝物。 有主之物。 气息消失,沦落为无主之物,只有一种可能。 便是主人已然陨落…… 所以,那位来自异界域的合体境修士,真的已经陨落在了千机门遗留的机关之下。 “这是墟海境中一位前辈亲手布置的机关。”郁岚清简单解释了一下。 这些机关也并非可以无限制的使用,千机门护山大阵留下的能量,也仅够再催动这机关一次。 幸而,攻击没有落空。 除了千机门的机关,能够如此顺利解决掉这位合体境修士,还要归功于先前小千界对于其力量的限制,也要归功于,那位合体境修士本身对低境界修士的轻视。 “最应该归功的,就是岚清丫头你。”居阳长老说道。 “若非你当机立断,以身涉险,诱他进入圈套,哪来的后面这些顺利。” “那我便也记自己一功。”郁岚清弯弯嘴角,坦然受下了居阳长老与各宗道友的夸赞。 不知何时,她早已改掉了曾经那种瞻前顾后,来回纠结的性子。 越来越似师尊,自信、果决。 … “师尊,这就是新得的那枚奇石。” 宝船离开极北荒原,驶向下一处“解灵之地”。船上,郁岚清将意识沉入清山苑中。 站在棺材边上,她将进入小千界,和离开小千界后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两枚一模一样的石头,也被并排摆放在棺材前。正是分别从那两位异界域合体境修士手中得来的石头。 棺材里,沈怀琢翻身而起,坐在棺材盖上,目光灼灼地看去。先前他还没拿这石头太当回事,可既然能够跨越界域传递消息,必定还连通着另外一位……实力凌驾于下界力量的存在。 让他来看看,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领了这个任务来下界作乱。 两手同时摊开,两枚石头便分别落入他两手掌心。 并排将其托至眼前,沈怀琢眯起眼,细细打量。 片刻,他轻“咦”了一声。 “这是翎翊那家伙的气息。” 第745章 翎翊 第745章翎翊(第1/2页) “师尊认识炼制此物之人?”不愧是师尊,一眼便能够认出此物的来历。 “认得。”沈怀琢眉头微微一皱,“过去为师还道他是北神殿中难得顺眼之人。没想到,如今他也与他们同流合污了。” 能够动用这种炼化自多灵大阵的奇石,便说明翎翊已经知晓了北璃掠夺下界力量的做法。 以翎翊的实力,若是他不认可这种做法,大可以不遵从北璃的安排。 既然他选择来到下界,那便说明他对此也是认可的…… “能够操控这些玩意,他如今多半是投映了一道分身下界。”沈怀琢双手摩挲了一下石头,“九阶神者,这可有些棘手啊。” 大乘渡劫之上,先是仙,再是神。 九阶神者,这已经是除却神尊以外,神域最强的力量了。 北璃也够豁得出去的。 不过他觉得,北璃派遣翎翊来办这事,除了这厮实力确实强悍以为,还有别的私心。 譬如,他就不止一次听人说过,翎翊比北璃更配为神尊之位…… 依照北璃那表面宽和,实则阴毒的性子,必定已经记恨上了。将来找他的差事交给翎翊,正可谓一箭双雕。 成了,便将他这个心头大患除去。 不成,那也能铲除掉一个对自己地位威胁极大,却无法由自己动手的隐患。 郁岚清还是第一次从师尊口中听到“棘手”二字,她眼底藏着担忧,“师尊,若是此人来到我们这座界域,会不会能感知到您的气息?” “那倒不怕,为师神魂依旧,可这具身躯却是转世新生的,对他来讲气息全然陌生。至于神魂……他虽实力不容小觑,但比起为师还是逊色不少,凭他别想感知到为师的神魂。” 沈怀琢瞧见徒儿眼底的紧张,话音一顿,接着又道:“何况,他也没那么容易来到这座界域。” “这两座双生界域的力量,本就被掠夺了许多,界域力量薄弱,根本不足以支撑起连系的通道,供他这样境界之人传送。依为师看,别说是他,就连大乘境现在都传不过来,合体境也够呛,不然你道他们为什么一次只送三位合体境修士来此,这三个,还是分散到不同地方送过来的。” 据目前他们对那座异界域的了解,那边可不止三位合体境修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5章翎翊(第2/2页) 三十位都远远不止。 真要是能够将那么多强者传送过来,一举扫平此界,那边肯定早就这么做了。 “想要建立坚固的传送通道,除了需要源源不断的力量来维系,还需要将界域的本源之力调集至一处。” “前者,哪怕他们舍得耗费大量仙晶来补足,后者,也还需耗费不少时间。至少,也要用上半年。” 半年…… 那就是说,半年以后,那位名为翎翊的九阶神者,便有可能来到他们这座界域? 郁岚清听得心惊肉跳,脸色不由白了几分。 眼见自己的劝说,似乎起到了相反的作用,沈怀琢不禁有些懊恼。 他连忙接着说道:“徒儿,莫要担心,他是九阶神者也无甚好怕,来了下界,就得遵守下界的规矩。” “那家伙身负凤凰、金乌两族的血脉,喜火,厌水。此界海域辽阔,正好可以为他早做一番准备。” 听了师尊的话,郁岚清眼中的惊恐总算淡去几分。 正如师尊所说,半年时间,还能做下许多准备。 今日,他们能轻而易举地斩杀合体境修士。来日,焉知不能再斩杀来自上界的九阶神者? 她觉得,她与这座界域,还是有几分运道在身上的! 眼见徒儿眼中重新燃起“冲劲”,沈怀琢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若是因为这一句九阶神者而磨灭了徒儿心中的斗志,那便是他的罪过了。 想了想,沈怀琢又道:“建立两界之间的通道也未必全然是坏事,他们能借此而来,咱们自然也能够凭此而去。既然两界注定会有一战,那这最终的战场,最好还是不要落在自家。” 郁岚清眼前一亮。 有了师尊这一番点拨,她似乎知道自己该向什么方向而努力了。 … 神墟。 金光当中,沈怀琢重新睁开双眼。 徒儿正在为了抵御异界域侵袭而做努力,他这个当师尊的,也总归得做点什么才是。 如今他这具真身虽受限颇多,但托徒儿的福,已经能恢复一些力量。 想来,一段时日没受他的“折磨”,神墟之下那三位,也该对他有些想念了才是。 也该是时候,与他们打打招呼了。 第746章 你快住手! 第746章你快住手!(第1/2页) 有了对死气新的领悟,如今置身于神墟当中,沈怀琢的心态与过去全然不同。 再面对眼前充斥满神墟的死气,早已没有过去的愁闷绝望。 眼前的废墟确实死气沉沉,可待来日,这些死气都将成为注入万界的生机! 来日可期。 今日,也不似过去难熬。 哪怕少了一块阵石,逆转大法被迫终止,他受到的影响也越来越小。至少这次苏醒以后,近些日子他将意识沉入下界那具身躯格外顺利,甚至连过去的疲惫感都少有。 这多半是归功于徒弟存在自己识海里的鸿蒙元气。 沈怀琢嘴角微微扬起。 许是见他苏醒,眼前环绕的魔焰与死气又“来了劲”,争先恐后地涌上前来。 锁链震颤,横在身前。 沈怀琢眉毛一挑,嘴角上扬的弧度仿佛更深了些,“来得刚好,本神尊为你们寻个好去处!” … 紧闭的神墟大门正下方。 一袭冰蓝色宫装长裙,气度雍容中带着一丝疲惫的女子眉头微蹙,掌心涌出的神力也在她皱眉之际微微停滞了一瞬。 身旁另外二者同时向他看来。 “出了何事?” “不知为何,我心头忽然有些慌乱。”女子说着,仰头望向空中。 紧闭的神墟大门,依如数日之前,他们与南霄最后一次交锋之后的模样。 这扇门已经沉寂多日,按理说,也会继续沉寂下去。 毕竟那日除了他们消耗颇多,她折损了一道分身,南霄那边亦有不少损失。单是残缺的阵石便够他喝上一壶,想要恢复先前的嚣张,想来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而他们,并不会给他那么长的时间。 “无妨,大概是我想太多了。”女子微微摇头,面色恢复平静。 是她太过紧张,南霄如今,哪还分得出余力来针对他们? 就在女子话音落下之际,“轰”的一声嗡鸣在头顶响起。 大门正下方,三人面色同时一变。 一袭红袍,面容冷峻的男子皱起眉头,脸上露出烦躁,“该死,南霄那边又要折腾出什么动静?” 说罢,他朝先前开口的女子扫去,眼底带着审视,“北璃神尊,你不是说他如今再无余力?” “或许他还留有后手。当初他的父神母神实力高于我们,或许给他留下了什么宝物。” “呵。”另一道有些嘲讽的声音响起。 先前还算和睦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微妙起来。 就在这时,头顶消失的嗡鸣声再次响起。 与此同时,紧闭的神墟大门多出一道缝隙。 预想之中,那些令他们忌惮无比的金色锁链,并未顺着门缝探出。 反倒是几缕黑雾,从里面钻了出来。 原本面色凝重的三人,神色一下子好转了许多,原来并非南霄作乱,而是神墟中的死气无法压制,钻了出来。 这是不是说明,南霄的力量已经折损了许多? 不然凭借南霄的能力,不该放跑这些死气才对。 “如何处置?”先前对着北璃神尊冷笑的西铭神尊,目光投向那些逃窜出来的死气。 “先将神墟大门封上,免得有更多气息泄露。”北璃神尊并未理会那些死气,目光凝重地盯着大门敞开的那道缝隙。 此话一出,西铭神尊与东霆神尊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先封大门,那便是不管这些死气了。 也罢,他们苦苦支撑神墟大门这道封印,此外还需分出心神限制火海内遗留的魔焰,已经没有余力再管什么逃窜的死气。 总之不过几缕死气,最多也就影响一两座小界域失去生机。 既影响不到神域,也波及不了仙界。 他们下定主意,同时抬起双手,掌心对准天空。 磅礴的神力从这三双手掌中涌出,敞开的神墟大门正在重新合拢。 然而就在这时,那些本应该飞向下方的死气,却向着他们眉心袭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6章你快住手!(第2/2页) 死气不同于其他,哪怕再微弱的一丝,也有可能对心神产生影响。 尤其是,这些死气源自神墟中的神墓…… 那些神墓的主人,活着时没有一个实力在他们之下,死后生出的死气也更加难缠。 他们大意不得。 “难道,这也是南霄搞的鬼?”好不容易挥退盯准自己的两缕死气,西铭神尊一身狼狈,脸色难看地问道。 北璃神尊与东霆神尊此时的状态也没比他好到哪去。 那些死气就好像认准了他们一般,哪怕他们如何驱赶,都不再往外飘散。 不得已,他们三个最后只得共同使出神力,在身旁缔造出一座临时的牢笼,囚困住这些死气。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虽然没有受到波及,却也再无法分出余力看管外界之事。 神墟大门、火海、死气。 三者已经耗去他们全部力量,短时间内,他们甚至连看上一眼自己神殿的余力都没有。 “此事定是南霄所为。神墟当中,除了他,也再没旁人。”东霆神尊咬牙切齿。 北璃神尊亦是愤恨不已,不过她压制住眼中的怒火,缓声劝道:“我们莫要中了他的计谋,将他放出。” “他如今,多半也已意识到我们的行动,在做垂死挣扎。只要我们再坚持一段时日,待到翎翊那里事成,他便回天乏术!” 按照他们的计划,只要能将南霄再限制一段时间,待到他们的手下找到南霄在下界的下落,将其形神俱灭。已经用过移魂大法,却没能顺利施展逆转之法的南霄,届时必死无疑。 北璃神尊说得在理,可不知为何,西铭神尊总觉得或许情况没有她所说的那么乐观。 “翎翊当真可靠?”西铭神尊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北璃神尊,“你别忘了,当初他那杂血亲爹,还受过南霄母神的恩惠。” “可他也是为了南霄母神而死。”北璃神尊神色淡淡地说道。 “那倒也是。”西铭神尊轻轻“啧”了一声,“那些年,为你暗里打压南神殿的勾当,那小子也没少做。” 北璃神尊没再接话。 无论如何,她是不会在人前承认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他们这段时间,她与西铭、东霆早已对彼此的行径心知肚明。 … 九天之上,一粒不起眼的沙尘,顺着火海向外飘荡。 正在费力抵御死气的三位神尊,谁也没有留意到这粒不起眼的沙尘。 它甚至没有丝毫气息波动。 无论肉眼还是神识扫去,都只是一粒最普通不过的沙。 飘着飘着,它已飘出火海。 接着,飘向远方一处不起眼的境遇入口。 设立了一重重禁制的入口,就这么被它畅通无阻地闯了进去。 “什么人?” 无垢境。 高达百丈的海浪在沙地上腾空而起,直朝入口翻涌而去。 爆喝声响起,与此同时,八条越伸越长的章鱼腿也向着那边刺去。 这八条章鱼腿在空中化出一道弧线,最后扭成了灯笼模样,硕大的“灯笼”当中,囚禁着一粒不仔细看,甚至都看不清的沙。 海浪散去。 化作本体,出手果决的黄章有些傻眼。 “人呢?”他方才分明感受到,有人闯进了无垢境! 难道那人的敛息本事如此高超,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脱束缚,藏匿了起来。 该死,他还是太大意了! 黄章咬牙切齿,一边传音给其他留在无垢境中的同僚,一边化回人形。 那粒沙被他抓在手中,掌心正要用力,下方,被海水浸湿了的沙土中冒出一个鼓包。 那鼓包自远处急速移动过来,紧接着一颗有些细嫩的小参“砰”的一下,从沙土中蹦了出来。 沧桑沙哑的声音从小参上冒了出来,语气急促地喊道:“黄章,你快住手!” 第747章 詹贵 第747章詹贵(第1/2页) “百尺前辈。”看着眼前突然蹦出来的小参,黄章客气地称呼道。 一张嘴,口水却先淌了下来。 他赶紧拿手背抹了一把,神色有些尴尬。 真不怪他,实在是百尺前辈的气味太香了…… 百尺前辈的本体平日尚能遮掩住气息,这株新分化出来留在无垢境里的分身,却遮不住。 非但如此,百尺前辈这株新分化出来的分身,比本体还要更多一丝清新的香气,引人口水直流。天知道他在地下埋着还没苏醒的时候,连做梦都想拿章鱼腿扒住百尺前辈,啃上一口! 当然,这话他不敢当着百尺前辈的面说。 两人之间的修为差了何止万年。 依百尺前辈的实力,一个打他两个,完全不成问题! 细嫩的小参幻化成老者虚影。 百尺修看着眼前直拿手背抹嘴的黄章,眼皮跳了跳,随后只当没看见般轻咳一声,指着他攥紧的手心,“还不赶紧松开。” “耽误了尊上的要事,你可担待得起?” “啊?”黄章眼底闪过一抹错愕,抬起右手摊开掌心,盯着掌中这一粒细沙,两只小眼睛眼神几乎快要对到了一起。 “这是尊上?” 随着两声“尊上”唤出,细沙无风飘起,落入百尺修与黄章脚下的沙土当中。 随后,沙土上面浮现出一行小字。 南神殿,梧栖木,送与吾徒。 统共就这十个字。 几息之后,字迹消失在眼前。 黄章眨了眨眼,“百尺前辈,这是何意?” “梧栖木,你可仔细想想。”百尺修顾不上给黄章解惑,手中的传音神符接连打出,不多时,无垢境中又多出几道身影。 除了潜入北神殿的乌卓、月姣,其余苏醒了的神使都在这里。 “百尺前辈,可是尊上有消息传出?”藕青从自己的葫芦里蹦了出来,急切地问道。 百尺修点了点头,“尊上方才送信而来,要让我们送一件东西去往下界。” “梧栖木!”黄章这时突然眼前一亮,大声喊道:“我知道了!” “神殿宝库里面,原先有过一株枯死了的梧栖木,是那个吗?我记得之前还问过看管宝库的詹贵,为什么宝库里会有一株枯死了的木头。” “那他可告诉了你为何?”藕青疑惑地眨了下眼,接着问:“这又和尊上的吩咐有何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7章詹贵(第2/2页) “尊上让我们送去下界的东西,就是这株梧栖木。” 除了藕青和黄章这些年岁不大的神使仍感到迷茫,余下南神殿里的“老人”,皆面露恍然之色。 “梧栖木……不愧是尊上,竟想到此物!” 藕青的祖父眼前一亮,摸着孙子的脑袋感慨,“有了此物,倒是能够克制翎翊。” “你们就别跟我打哑谜了,那梧栖木到底是怎么回事?” 藕青的祖父终于松开孙子的脑袋,对着黄章说道:“你们有所不知,北神殿的那位翎翊神使。” “他的父亲,曾经是我们南神殿的神使,那株枯萎的梧栖木就是翎翊之父曾经的神陨之处。” “啊?”黄章和藕青震惊不已。 没想到翎翊和南神殿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总之那梧栖木对翎翊肯定有着影响,既然尊上让我们将此物送往下界,我们便快点将它找出来,给尊上的弟子送过去。” “宝库里能用上的东西,当时抵御魔焰都取了出来,余下都是些派不上用场的,与宝库一起埋葬在了废墟之下……想要找到那株梧栖木,除了在废墟中找到宝库入口,还得能将宝库开启才行。” “谁去摸摸埋着詹贵的地方?看看那家伙有没有把宝库钥匙带在身上?” “不……不用摸了……” 一道有些虚弱的身影在下方响起。 众人寻着声音望去,只见地面沙土移动,紧接着,一只肉乎乎的胖手从沙土中伸了出来。 离得最近的藕青,尊敬长者,伸手去拉。 一下子却没将人从沙土里拉出来,反倒自己从葫芦上跌了下去。 黄章见状,幻化出两条章鱼腿,把那肉乎乎的手腕绕了个结结实实,随后用力往上一拔。 与肉手匹配的庞大身躯被从沙土中拔了出来。 “呼,睡了万年,你怎么好像比过去更沉了似的。”黄章甩了甩有些发酸的两条腿。 “詹贵,你恢复得如何?”百尺修送出一滴参露,“可能坚持,先随我等前去寻找梧栖木?” “不用……” 詹贵摇了摇头,避开飞至嘴边的参露。 就在众人以为他是推辞这份有些贵重的神露之时,只听他接着说道:“不用去找了!” 第748章 撑晕的 第748章撑晕的(第1/2页) “为何?”百尺修脸色严肃起来。 身旁另外几位神使,看向詹贵的目光也隐含谴责。 这位……吃得多睡得久,过去大家在南神殿里当职的时候,就属他最能躲懒,要不是天赋特殊了一些,怎么轮也轮不到他来领看守宝库这等好差事。 一道道不善的目光扫在自己身上,詹贵忍不住缩了缩本就看不太出来的脖子。 苦着脸为自己解释:“我说不用找,不是躲懒不想去找,也不是觉得找不着……是真的不用找!” “你们等着!”急得涨红了脸,詹贵喊出这一句话,随后张开嘴巴,舌头向前一伸一卷,将那滴已经被黄章暗搓搓扒拉到自己身前的参露卷入口中。 黄章甚至没太反应过来,“嘿,你不是不吃吗!” 不吃哪里有足够的神力? 他哪知道大家这么急切,连给他再慢慢恢复一些神力的时间都没有。也罢,百尺前辈这滴参露就算不给他,多半也留不下来。那他还有什么好节省的,赶紧麻利地喝了吧! 当然这只是心里想想,詹贵没与黄章呛声。 一滴参露下肚,他的肚子很快鼓涨起来。 鼓涨的幅度,竟比过去大家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大上许多。 藕青他爷爷惊得,差点手一用力不小心抠下一块孙子身上的藕皮。 看着詹贵越来越鼓的肚子,他倒吸一口凉气,“嘶,除了宝库钥匙,你这肚里还藏了什么好东西,怎么这么老大?” “我……咕……” 詹贵本想张口回答,可随着神力暴增,肚皮越涨越大,刚一张口,他便忍不住“哇”的一下,将藏入腹中的东西吐了出来。 原先一览无余的沙土之上,多出一道金光闪闪的大门,在这门的后方,还漂浮着一些七彩云雾。 望着眼前的景象,包括百尺修在内,所有醒着的神使都愣住了。 再下一瞬,大家惊讶的目光齐齐落回詹贵身上。 藕青他祖父咽了口唾沫,“你这是……把宝库直接给连锅端了啊!” “啊!”又一声惊呼响起。 这次,动静是由昭阳、晦月这对双生兄妹发出的,只见二人同时惊恐地指向大门宝库大门下方,“不好,九央神使和柳眉神使就埋在这下面啊!” “……”那可不止这两位。 要知道,南神殿这座宝库看似只是一道门,实则后头连通的空间着实不小。 就算不算上用虚空折叠之法拓展出来的空间,也实打实有着一座小山那么大呢。 这还说什么? 什么都别说了……先往边上挪挪,赶紧救人吧! 一炷香后,众人面前多了一位面色铁青,身后有七条尾巴耷拉着的女子,还有一根被浸泡在参露里的柳条。 托詹贵天降宝库的福,这两位神使都被砸醒了,不过恢复的还差少许意思,九央尚还好说,只是精神有些不济。 柳眉却是连人形都化不出来,如今只能先泡在参露里,边维持神魂不散,边听几位同僚商议接下来的大事。 “实在是对不住啊……”哪怕圆圆的肚子很难弯下去腰,詹贵仍旧努力对着二位被自己砸醒的同僚鞠躬、道歉。 尤其是柳眉…… 哪怕他现在也很虚,却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的神力衰弱到几乎不能称之为神。 柳条轻轻摇摆了一下。 百尺修正托着白玉瓶,不知是该先心疼瓶子里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参露,还是该先心疼浸泡在参露里的柳眉,见状微微一怔。 随即轻叹一声,唏嘘说道:“柳眉说不怪你。” “她能感受到自己神力耗尽,命不久矣,若非你这一砸将她正好唤醒,她很可能会长眠于此,再也没有醒来的机会。” “如今能醒来重新见到我们,她已感十分幸运。” “……”众神使不禁有些沉默,接着齐齐露出哀伤之色。 詹贵无心之举,虽说正好让柳眉与大家得以见上最后一面,但他们也知道,像是柳眉如今这情况,醒来也回天乏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8章撑晕的(第2/2页)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跌落境界,生命散尽。 压下心头那一抹悲痛,百尺修看向詹贵,“梧栖木可在宝库当中?” “在的,在的!”詹贵再次嘴巴一张,这回胖乎乎的肉手上多出一把钥匙。 过去在南神殿时,他负责的就是这个。 他的天赋特殊,只要他不想取,就算神尊亲临,也无法破开他的肚子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所以过去一直由他驻守在宝库门口,看管着这把钥匙。 将钥匙归入宝库大门对应的位置,随着“咔”的一声,大门应声而开。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寥寥十几样东西。 那株早已枯萎的梧栖木在其中最为醒目。 詹贵对着众人解释:“当初魔焰席卷,神殿坍塌,或许是因为宝库里的定海珠也被取走了的缘故,我意外发现宝库偏离了原先的位置,似乎可以移动……” “那时宝库里的东西本就没剩下多少,我感觉就算都吞了,力量应该也不至于强到撑破肚皮,所以便把心一横,把宝库整个吞了。” 说到底,这是自己驻守过上万年的地方,他也不忍心眼睁睁见它被魔焰摧毁。 只是……说来尴尬。 别人都是与魔焰战斗,重伤昏迷,只有他一个是被自己撑晕过去的。 幸亏尊上在废墟中把他带了出去,不然晕倒后,他也会死在火海中。 也幸亏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是撑晕的,不然面对这些同僚未免也太尴尬了。 自醒来后,一直黑着脸看着詹贵的九央,脸色更黑了几分。 注意到她的脸色,再察觉她此时两只瞳孔里的颜色不同,詹贵先是一愣,随后惊恐道:“你是不是对我用他心通了?” 九央坦然地点了下头,将他方才心里所想那两句,完完整整复述了出来。 “……”詹贵如遭雷劈。 “……”一众南神殿神使也有些无言以对。 很好,现在大家都知晓,为何詹贵没上战场,也和大家一起埋在无垢境里了。 “倒是也多亏你当初此举,一来保住了尊上要用的这株梧栖木,二来也免去大家如今再去废墟苦寻的功夫。”百尺修的声音打破沉默。 几道微妙中带着崇拜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不愧是辈分最高的百尺前辈,就是会安慰人。 “既然梧栖木已经在此,现在大家商议一下,该由谁去将这木头送到尊上的弟子手上?” … 就在九天之上,无垢境里众神使因为神尊一句吩咐行动起来的同时。 修真界,北洲,郁岚清也正思索着师尊方才说的那些话。 有了师尊的提点,她对接下来的安排有了更清晰的规划。 送还鸿蒙元气、解开墟海境封印、布置海中陷阱以防翎翊神使降临此界。 还有,最重中之重的,做好准备,待时机成熟之际前往异界域展开反击! 宝船行得极快,又一处解灵之地抵达。 由于先去了极北,郁岚清的路线是准备自北向西,再向南,绕上一圈之后渡海前往西洲。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郁岚清送还的鸿蒙元气又何止两道? 对于这件事她已进行得十分熟练。 过去还小心翼翼,害怕鸿蒙元气在脱离识海,回归天地的过程中溢散削弱,如今她却知道想让这些鸿蒙元气削弱也不容易。 它们没那么容易消散,且如这天地一般带着灵性。 只要将它们送回对应的地方,它们自会找到重新汇入天地的方法。 换而言之,她的任务就是将它们送到地方,别的不需要瞎操心! 免去没必要的忧虑,速度快上不止一半。 再次顺利的将两道鸿蒙元气送走,郁岚清进入清山苑,准备再从师尊识海中引出两道。 时常唤醒师尊,未免太过打扰…… 于是这一回,她换了一种方法。 第749章 装过头了 第749章装过头了(第1/2页) 清山苑里风景依旧。 翠竹环绕的小院里,郁岚清轻轻推开屋门,来到仙棺旁。 师尊睡着的样子,与醒时完全不同,在四周静谧的氛围下,那副如同神刻般完美的面容仿佛多了几分神圣的感觉。 郁岚清不禁看得愣住。 随后晃了晃脑袋,暗道自己大惊小怪。 师尊本就是神,如此气质不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所有杂念随着摇头的动作摒除,郁岚清双手搭上棺盖,轻轻推开一些。 低声道了一句,“师尊,得罪了。” 随后轻手轻脚地顺着推开的缝隙钻了进去。 棺材内的空间不小,躺下两人还绰绰有余。 但到底是密闭的空间,两人的身体贴得极尽,郁岚清心里默念了两句从佛子那里学来的“清心咒”,平静心神,随后双手手肘撑在师尊两侧,低下脑袋,将额头贴了上去。 眉心相抵。 师尊对她并不设防。 她的神识如同回到自家一样,轻而易举便进入师尊浩瀚无边的识海。 一缕缕鸿蒙元气正在识海内上下飞动。 郁岚清快速选中两道与自己距离最近的,将其引往自己识海。 … 九天之上。 紧闭的神墟大门内,刚刚与许久未见的三位“打了一个招呼”,沈怀琢嘴角微翘,心情颇为不错。 经他今日这一遭,那三位怕是好受不了。 毕竟,他们可不像他,经过火海万年锤炼,无论是魔焰还是死气都轻易破不开他的防御。 这些死气足够折磨他们一段时日,正好也省得他们还有余力,将手伸得那么长。 嚯嚯神域不够,还想将手伸到九天之下? 呵! 冷笑一声,心中唾弃完那三位德不配位的神尊,沈怀琢忽然感到眉心有些发痒。 这不太对吧? 那三人此时多半也在骂他,不过按理来说,被人骂不应该是耳朵发痒吗,他眉心痒个什么? 沈怀琢疑惑地眨了下眼,随后觉得痒意稍止,可心里却像有小猫爪子在抓一般。 这种并不难受,却有些微妙的感觉他还是头一次出现。 他不禁眼中泛起几分疑惑,视线搜寻,四周的魔焰和死气都挺消停,脚下正准备挖开的神墓也气息如常。 神墟里似乎没有什么会引起他变化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9章装过头了(第2/2页) 不是神墟,难道原因出在下界? 心思移动,沈怀琢将意识沉入下界那具身躯。 仙棺中,紧闭双目的人眼皮颤了一下,尚未睁开,便感到身上的重量不同往日。 胸口有些闷得慌。 此外,头顶也有些发烫。 意识逐渐回归,沈怀琢突然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 ! 额头上的滚烫,是因为徒儿的脑门此时正紧贴着自己,身上的重量也是因为徒儿此时也在棺材当中。 眉心微微发痒。 徒儿的神识正在引渡他识海中的鸿蒙元气。 仔细一想,沈怀琢便明白徒儿此举是怕打扰自己,这样一来,不必为了引渡鸿蒙元气时常将他唤醒。 心下淌过一丝暖意,他的徒儿一向如此体贴。 此时,徒儿已将一道鸿蒙元气引走,正在引着下一道。 沈怀琢悄悄睁开一点眼睛。 徒儿闭着双目,神情严肃,与他往日所见钻研剑谱时的样子别无二致。 是了,他的徒儿做正事时一向如此。 专注,认真,心无旁骛。 心里那双轻轻抓挠的小猫爪子止住,沈怀琢暗暗唾弃了自己一下。 随后赶在徒儿引走第二道鸿蒙元气,睁开双眼以前,赶紧重新闭好了双眼。 屏住呼吸,假装自己并没有醒来过。 倒不是他这个当师尊的扭捏,而是他怕徒儿发现他醒来会感到不好意思。 两道鸿蒙元气引渡得十分顺利,郁岚清收回神识,撑在师尊两侧的双手略一用力,撑起身子。 上半身离远了一些,她正准备沿着来时的路径重新钻出棺材,忽然动作顿时,视线落在师尊脸上。 不大对劲。 师尊方才还呼吸均匀,怎么现在好像停止了呼吸一般? 被徒儿双眼盯住,沈怀琢身体发僵,险些装不下去。 他该不是被徒儿发现了吧? 要不还是睁开眼睛?不过醒了还装睡,这未免让徒儿感到更加奇怪…… 就在沈怀琢迟疑要不要干脆睁眼的时候,一根手指探向他的鼻息。 动作小心,又带着紧张。 沈怀琢一下反应了过来。 都赖自己!装过头了! 第750章 灵力震荡 第750章灵力震荡(第1/2页) 师尊鼻间的热气洒在自己探出的手指上,耳边又重新响起均匀的呼吸声,郁岚清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师尊无恙。 最后又仔细看了一眼,确保棺内一切如常,郁岚清这才轻手轻脚地从棺材里爬了出去。 敞开的棺盖重新合拢,耳边寂静,棺中又只独剩自己一人。 沈怀琢的心,瞬间变得空落落的。 眼睛睁开又闭上,微不可见地叹息一声,随后他便收回意识,震颤锁链,以自己的本命神器为引,那几缕难以调动的鸿蒙元气为辅,将几道死气顺着先前大门留下的缝隙逼至下方。 本就勉强支撑的北璃三人,越发感到艰难痛苦。 不得不动用全身神力,一边抵挡这些该死的魔焰、死气,一边将头顶大门遗留的最后一道缝隙推上。 显而易见,南霄那家伙又“恢复”了不少,竟然还有余力折腾起了他们! 至此,为了困住南霄、为了保住自己的神躯不受魔焰与死气影响,他们调动起身上每一分神力,再也没有余力分出任何心神离开此地。 西铭双掌高举,一边向上输送着神力,一边咬牙切齿地骂道,“该死,南霄这厮没完了不成!” 神墟里。 沈怀琢鼻尖微痒,想也知道,这回定是那三个家伙在下头骂他。 骂便骂了,反正他们的咒骂于他而言不痛不痒。 倒是他们自己,也该好好体验体验他所受过的痛苦。 至于他费力多送几道死气下去给他们添堵……那是他们活该! 要不是他们,自己与徒儿也不会分隔两地! … 清山苑外,郁岚清刚一回到船舱。 玄瑞便指着外面船头的方向说道:“主人,方才外面忽然有一阵强烈的灵力震荡,是从这个方向传来。” “离这里尚有一些距离,不过那震荡……至少也是元婴以上才能闹出的动静。” 船头此时朝向西南,离海不远。 再往前两三百里就能抵达西南海岸。 一听到“灵力震荡”,郁岚清最先想到的便是那些异界域修士。 北洲毕竟不比东洲,除了各大宗门近几个月调集过来的人手,剩下那些中小型宗门,一宗当中都未必能找出一两位元婴境修士。 更别提眼下这个关头,金丹境以上的修士基本都被各宗调集,正做着预防异界域敌人来袭的准备。 除了与那些异界域修士,北洲自己内部根本打不起来。 “我们本就要去往那附近,先去那灵力波动传来之处看看。”郁岚清操控宝船前行,顺势捏起一块传音玉符。 这是直接与天衍宗旧址传音大阵联络的玉符。 就如东洲那边暂时以烈阳山作为临时据点一样,每一日,北洲的消息也都会汇总于天衍宗旧址。 “岚清,出了何事?”司徒渺有些紧张的声音很快响起。 “我这一切顺利。”简短地报了一句平安,郁岚清接着询问起北洲西南沿岸的情况。 一听郁岚清说起那边可能出现了状况,司徒渺语气严肃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0章灵力震荡(第2/2页) “那边近日便有宗门发现过一头四阶灵兽的尸体,伤口利落且没留下任何气息,我师尊亲自过去查看,没发现任何线索。那边还有云汐宗、漠海宗两家中型宗门,我们天衍宗的人手便没有留下驻守。” 现在的情况是,并未调查到那只四阶灵兽的死因,也没有找到异界域修士的踪迹。 不过传来灵力震荡……便说明方才有打斗发生,很可能是那些异界域修士蛰伏了两日,现在才与云汐宗、漠海宗对上。 司徒渺那边应当正在将情况报于各宗主事者,不多时玉符中响起灵窍宗一位长老的声音:“郁真君,我们即刻派遣人手乘传送阵赶往西边,由最近的传送阵赶去,约莫需要三个时辰。你若提前抵达,探查消息,切记一定要保重自身安危。” “这我晓得。”郁岚清说好若有新的发现,会再与他们联络,便结束了传音。 两三百里,对于近些日子的行程来讲,实在不值一提。 没过多久,宝船便来到海边。 远远的已经能看到南边云汐宗的领地,至于刚刚司徒渺提到的另外一家中型宗门漠海宗,则在此地往北一些,站在这里向北眺望,肉眼可以看到漠海宗领地内最高那座高塔的尖顶。 方才路上,郁岚清便已想起不久前与居阳长老碰头时,北洲各地上报的三个线索。 那头西南沿岸查不出死因的四阶灵兽,便是线索之一。 “难不成是主人在极北杀的那个合体境修士,先来了一趟这附近一带?”星月章皇摇晃着头上的小辫子说道。 “未必,没准除了那三个合体境修士,异界域还有其他人手潜入了我们这边。”玄瑞面色凝重。 这些异界域修士就像是怎么杀也杀不尽似的,死了一个,马上又能再补上新的,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可是刚刚那灵力震荡,也就持续了短暂片刻,总不能那么快就打完了吧……完了,该不会这附近两家宗门,都被异界域修士杀干净了吧!”土豆惊恐地瞪大眼睛。 星月章皇朝它翻了个白眼,“你往下看,那边护山大阵内还有好些人呢。” 郁岚清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控制宝船向南边云汐宗领地飞去。 这一路她将自己体内炼化的那道鸿蒙元气附着在宝船上,再开启阵盘上隐匿气息与行踪的禁制,除非她想,否则如今哪怕是合体境修士也无法察觉到宝船的到来。 宝船来到云汐宗上空,没有闯入护山大阵,从上面往下望,最先看到的便是刚刚星月章皇所指的那些人。 他们都聚在山门处,正在施展术法,清理着地面上的碎石。 再仔细看,他们身前正对山门的道路上,多出两浅一深三个大坑。 最深的那个坑里还有一块断成三截的石碑,那三截分别刻得刚好是“云”“汐”“宗”这三个字。 “嘶。”三只灵兽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宗门石碑都给人砸了!” 郁岚清眼中也闪过一抹意外,“这不像是异界域修士来袭,反倒像是寻仇。” 第751章 快别说了 第751章快别说了(第1/2页) 下方修整山门的修士共有三四十人,其中修为最高的是一位金丹真人,听附近其他弟子都唤他“张长老”。 除了这位张长老外,神识所及,云汐宗驻地内留下的皆是炼气境和筑基境弟子。 宗主以及其他长老并不在此。 能开口问得,再耗时间调查,便没什么必要了。 掌心打出一道灵力,下一息,正在指挥弟子捡拾石碑碎石的张长老便被“请”上了宝船。 禁锢他的灵力虽然没有伤到他分毫,态度却十分强硬。 他根本没法反抗,也没有取出传音符与旁人联络的机会。 进入船舱,看到坐在里面的郁岚清,和她身旁明显气息有别于正常人修的少年、女孩,张长老打了个哆嗦,略带惶恐地问:“宗主眼下不在宗门,不知前辈……还有何吩咐?” 眼前人面孔陌生。 云汐宗这等小宗门也确实还没资格加入各宗议事。 郁岚清不奇怪对方不认得自己,却奇怪对方此时的态度,看上去就像是知道她为何而来四似的。 莫非,是将她认作了旁人? “你们宗主现在何处?”郁岚清冷声问道。 “宗……宗主她眼下正带人调查凶手的下落,距离说好的三日之期,才过去不足半日,还请前辈相信,我宗定竭尽全力,在说好的时间之内查明凶手下落!” 张长老一番承诺,就差主动立起心魔誓言。 由他这一番话,郁岚清也大致猜出了情况。 与异界域来袭无关,云汐宗这山门,八成是叫灵兽砸的,原因便是那头死因未知的四阶灵兽。 而这位张长老,显然是将她也认成了化形灵兽。毕竟她此时身旁坐着两位货真价实的化形灵兽,身上还绕了个没化成人形的。不认识她的,会有这种误会倒也正常。 “你且从头讲述一遍此事。”郁岚清正了正神色,人修元婴境的气息散发出来。 凌厉的剑意与元婴境气息一同散开。 张长老先是一愣,随即惊讶得瞪大眼。 他竟误以为眼前这位前辈是一位化形了的灵兽…… 年轻的相貌,凌厉的剑意,还有元婴境修为,以及身旁跟着灵兽强者。 近来听过一些传说的张长老,隐约猜到眼前女子的身份,“前辈可是玄天剑宗的郁真君?” 郁岚清没有否认。 此时此刻,她代表的并非只是自己或玄天剑宗,而是无数个正在为抵御异界域侵袭而做着努力的宗门。 无论是张长老还是云汐宗,都没有权利在这一刻欺瞒真相。 张长老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抛开异界域这事不提,他清楚郁岚清背后站着几乎整个修真界的力量。 他不敢不如实回答。 “郁真君,前日我宗宗主……” 张长老老老实实将事情讲述了一遍,就在前日,云汐宗汐兰宗主接到天衍宗旧址那边的指令,巡视宗门附近一带,在离陆地极近的一座小岛上,意外发现了一只四阶灵兽的尸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1章快别说了(第2/2页) 那是一条海灵蛇,汐兰宗主看到尸体的时候上面已经失去了内丹,鳞片也很斑驳,奇怪的是附近并没有留下打斗的痕迹,灵蛇的伤口也很利落,只有挖去内丹时留下的一道伤口。 担心此事与异界域修士有关,汐兰宗主将这作为线索的尸体带回了宗门,并将此事上报给了天衍宗旧址那边。 “结果今日,一条四阶巅峰修为的海灵蛇找上了门,直接砸了我们山门那立着的石碑,让我们把它的杀父凶手交出来,不然就请出族中前辈踏平我们云汐宗。” 张长老唉声叹气,“郁真君,我们这也是受了无妄之灾,说到底人不是我们杀的,我们哪里交的出来凶手?不得已,宗主只能先想出借口拖住他们,争取一些时间……” 张长老说得情真意切,似乎真的委屈极了。 郁岚清却发现他话语里的漏洞,她不愿以威压逼人,但这人却想在她面前糊弄过去。 属于元婴境后期的威压再无保留,压上张长老肩头,“你没与我讲实话。” “凶手到底是谁?云汐宗宗主,现在又在何处?” 强大的威压压上肩头,张长老惊愕了一瞬,双膝一软跌坐在地,这一刻他清醒的意识到,眼前这位郁真君,年纪虽轻,却比任何人都不好糊弄。 … 半盏茶后,宝船船头向北,来到位于五十里外的漠海宗领地。 一路畅通无阻地钻进护宗大阵,靠近宗门议事大殿,全程竟然没有引动任何禁制,也没有引来任何人的关注。 就这样,宝船直接停在了漠海宗主峰的大殿背后,那座据说封存了九九八十一道劫雷,与护宗大阵融为一体的高塔就在宝船后方,却根本没有发现它的到来。 船舱内,一面水镜已经出现在几人身前。 镜面中投映的,正是前方一墙之隔,漠海宗大殿里的场景。 画面中与漠海宗宗主共坐上首之位的蓝裙女子,正是云汐宗宗主汐兰。 此时她面色难看,眉头紧皱,看向漠海宗宗主的眼中带着怒火,“前日你找上我,看在两宗交情的份上,我改口按你所说上报。可今日那灵兽的同族却找上了我们,这口黑锅我们云汐宗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帮你们背下的。” 漠海宗宗主叹了口气,递上一杯灵茶,“汐兰宗主,你先消消气。” “我们也未想到,那灵兽还有同族。但此事也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你想,那些灵兽再厉害,又如何能厉害得过东洲过来的那些大宗门前辈?那可是合力起来,连合体境都能斩杀的人物。” 汐兰宗主闻言,拿住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你的意思是,将错就错,祸水东引?” 船舱内,亲耳听到两位宗主议事的张长老,已经吓得变了脸色。 心里忍不住呼喊,我的好宗主啊,你可快别接着说了! 第752章 真能装 第752章真能装(第1/2页) 眼见云汐宗宗主似乎有些意动,漠海宗宗主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接着说道:“也算不上祸水东引,几只小小的海灵蛇而已,对那些大宗门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正巧你与那天衍宗白眉道人说的是怀疑异界域修士所为,那些海灵蛇若是有自知之明退开也罢,若是冥顽不灵,那活该成为我们人修手下的亡魂。” 一番话虽未完全挑明,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这位漠海宗宗主打算狐假虎威,接着各大宗门的“势”,逼迫海灵蛇一族放弃寻仇。 如果海灵蛇一族没有就此低头,那么他们便设计让人将海灵蛇一族与异界域修士联想到一起,届时海灵蛇被各大宗门灭绝,也实属活该。 “如此,倒也不失为办法。”汐兰宗主抿了口茶,紧皱的眉头略微松开少许,不过面色仍旧阴沉,“这事因你们漠海宗而起,我们云汐宗实属受了无妄之灾,你们得了灵兽内丹,我们却无半分好处,还落得山门碑石被灵兽砸毁的下场……” “漠海宗愿将靠近云汐宗领地的三十亩灵田让与云汐宗。”漠海宗宗主接过话道。 汐兰宗主的面色总算好转许多,点了点头,算是应下这场交易。 船舱内,张长老已经吓白了脸。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郁真君,真实本领比他想象的更高,漠海宗的防御在人家眼里就如不存在般。 镜术投入大殿良久,人家都已经在后面听了半天了,两位宗主竟然根本就没有发现! 一想到宗主和漠海宗宗主,当着郁真君的面商量好了违背大义,算计各宗的事,他就感到眼前一黑接着一黑。 天呐! 他们云汐宗该不会过了今日,就不存在了吧? 他现在辞去长老之位,叛出宗门,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郁岚清没有在意张长老的脸色变化,听着镜中传出的声音,她越发面无表情。 如今异界域来袭,危机重重,各大宗门都在竭尽全力抵御外敌,而这两家宗门不出力不说,竟还想着借由这个机会为自己谋利,甚至不惜为各大宗门再树新敌。 他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大局? 深吸了一口气,郁岚清祭出传音玉符,将方才听到这一席话,原原本本传给了天衍宗旧址的传音大阵。 就在这时,漠海宗山门处忽然响起“轰隆”一声。 “不好了!” “宗主,宗门石碑塌了……” 殿外响起漠海宗弟子焦急禀报的声音。 紧接着,属于高阶灵兽的威压笼罩住整个漠海宗。 郁岚清身旁的玄瑞和星月章皇同时轻咦了一声。 玄瑞低声说道:“这位的修为与我不相上下。” “仅比本章皇稍逊一筹。”星月章皇跟着开口说道。 玄瑞与星月章皇皆是六阶灵兽。山门外,找上漠海宗的海灵蛇,也有六阶修为,身旁还跟了另外一个五阶,和五个四阶修为的…… 这股力量,无论放在哪都不容小觑。 用来对付一个宗内最高修为仅有元婴境大圆满的漠海宗,属实是有一点大材小用。 漠海宗宗主和云汐宗宗主也吓傻了。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并不叫人意外。 不过他们还以为,先前那条打上云汐宗的四阶巅峰修为的海灵蛇,就是所谓的“老的”。 哪想到,那不过是个探路的,海灵蛇一族竟然还有这么多强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2章真能装(第2/2页) 云汐宗宗主咬牙切齿,暗道自己真是上了贼船。 他们云汐宗与海灵蛇一族无冤无仇,要不是被漠海宗坑了这么一手,他们哪至于与这么强大的灵兽种族结怨? 从方才起便一直表现得胸有成竹的漠海宗宗主,此时终于面露惊慌,眼底还隐隐有着一丝后悔。 显然,他也没有料到海灵蛇一族背后还有这么强大的靠山。 若是早早知道,想来他也不敢对最初那条四阶海灵蛇开膛破肚,挖取内丹。 “该!”宝船内,郁岚清身旁的三只灵兽同时吐出相同的一字。 张长老早已退到了边上,身体紧紧贴住船壁,试图缩小自己的存在,让船舱内的人与灵兽都不要注意到自己。 然而那股属于高阶灵兽的强大威压,还是压得他忍不住心头发慌,双腿发颤。 他悄悄看向不远处的郁岚清,和她那三只灵兽,只见他们面色如初,像是丝毫没有受到这股威压影响一般。 郁真君如今元婴后期,能够不惧这股威压,想来是动用了什么了不得的法宝。 张长老嘴唇微颤,眼中露出期盼。他很想开口求求郁真君,将他也庇护在内,可他更怕叫郁真君注意到自己,现在便会将自己从船上丢出去,直面外面强大灵兽的怒火…… 纠结了一瞬,他还是闭紧嘴巴,贴紧墙壁,没敢发出丝毫动静。 其实他还真猜错了。 鸿蒙元气环绕着船身,船身本身的禁制便有些许抵御威压之效,郁岚清并未再动用其他法宝。也不知是体内鸿蒙元气的缘故,还是近来常与高阶修士斗法的原因,如今她连合体境修士的威压都能扛得住,更别说一位六阶灵兽的威压。 而她身旁,玄瑞与星月章皇自然无惧同境界威压,土豆虽然境界低了那海灵蛇不少,可它乃真龙血脉,正统的水属性真龙。 面对别的灵兽还有可能受到影响,面对海中灵兽,莫说六阶,就算换个八阶的过来,也没法让它生出半点惧意。 “漠海宗,还不让那杀害本座玄孙的杂种,速速滚出来受死!” 一声怒喝,伴着疾风扫来。 漠海宗山门两侧栽种的灵树,顷刻便被吹断了数棵。 不少弟子受这怒喝影响,心头一颤,喷出一口鲜血。 这种时候,再不出面是不可能了。凭这六阶灵兽的本事,足以将整个漠海宗踏平,漠海宗宗主深吸一口气,看向身旁的人, “汐兰宗主,还请你随本宗……” “想都别想,这是你们漠海宗自己惹出来的麻烦!”汐兰宗主肃声拒绝。 她又不是傻子,若是面对四阶灵兽,还能出面按照先前商议的对策吓退对方。 可面对六阶灵兽,别说吓退对方,真要激怒了对方,杀死她也用不了三息! “也罢。”漠海宗宗主知道,这种时候汐兰宗主绝不可能同意陪自己一同涉险。 低叹一声,他的步伐一闪,身影出现在山门外面。 面对来势汹汹的一众海灵蛇,拱起双手,客气地说道:“在下漠海宗宗主,见过前辈。” “血脉至亲陨落,在下理解此时前辈定伤痛不已,不过此事并非漠海宗弟子所为,这里面许是有些误会,还请前辈莫要冲动,我们可配合前辈一同查明凶手下落!” “呸。”船舱内,再次响起三道整齐划一的声音。 “真能装!” 第753章 惊恐 第753章惊恐(第1/2页) “呸,真能装!” 漠海宗山门外,一头颈部带着紫红花纹,脾气尤其暴躁的海灵蛇,冲着漠海宗宗主骂道。 它的蛇头特意压低,骂人的时候,口水溅落在漠海宗宗主脸上。 黏糊糊带着腥臭味的液体糊在脸上,漠海宗宗主脸色煞白,想要伸手擦拭,却怕这样会更激怒这些海灵蛇,到底没敢轻举妄动。 船舱内,看到这一画面的三只灵兽齐齐点了点脑袋。 骂得好,喷的也好,这头海灵蛇倒是挺对他们的脾气! “呵,巧言令色。”为首那个六阶海灵蛇,摇身一变化作一位面孔严肃的老者。 他黑着脸抬起右手,衣袖轻轻一挥,便将已经离开大殿准备从后山悄悄离开的云汐宗宗主抓了过来。 “休得糊弄老夫,凶手若非漠海宗之人,此人又何须来你们漠海宗商议对策?” “老夫数十个数,若是你们还不将人交出,每多等一个数,老夫便多杀一个你们漠海宗宗门内的弟子。” “若是一直不交,那便杀光为止!” 郁岚清嘴角微抿,此话一出,漠海宗宗主怕是更要找借口糊弄过去。这位灵兽前辈心存善念,给了他们机会,不愿杀害无辜之人。 可这份善念,却成了恶人可以利用的东西。 果不其然,六阶海灵蛇的话音一落,漠海宗宗主便愁眉苦脸地说道:“前辈愿给在下机会,在下感激不尽,可是凶手当真不在我们宗内,据我所知那位不幸陨落的海灵蛇,足有四阶中期修为,那便相当于我们人修的元婴境中期。” “我们漠海宗举宗上下,修为位于元婴境中期及以上者,只寥寥三人。在下算是一个,另还有彭长老与褚长老二人,他们两个一个正在洞府闭关,另一个则去了洲域南岸,参与一件关乎此界存亡的大事……” “在下并未对前辈玄孙动手,那两位长老亦有不在的证据。在下以为,除我三人以外,漠海宗内无人有能力伤害前辈玄孙,不过前辈若是有线索证明此事是我漠海宗弟子所为,在下也绝不姑息!” “只要前辈能提供线索,在下愿亲自手刃这位犯错的弟子,将其尸体交予前辈处置!” 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 听得山门外一众海灵蛇皆面露迟疑。 难道,真是他们搞错了不成? “这人真是口才了得。”宝船船舱内,星月章皇听得叹为观止。 “就是人品太差,虚伪至极。”玄瑞在旁接着说道。 缩在一旁的张长老,心里默念“别注意到我,千万别注意到我”,视线望向外面的漠海宗宗主,顺道提对方默哀了一声。 如果没有遇到郁真君他们,就凭漠海宗宗主这口才,没准还真能忽悠住海灵蛇一族。 但可惜,没有如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3章惊恐(第2/2页) 各宗派来的人手,还要至少一个时辰才到。但郁岚清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 对于如今的修真界而言,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更别提眼前的海灵蛇一族,实力强大到堪比一个宗门。 她绝不能让漠海宗宗主将海灵蛇一族推到对立面去! 更何况,就算没有大敌当前这事,她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位一心为惨死至亲报仇的老者这么被人戏耍。 掌心一收,原本漂浮在船舱内的水镜化作一块晶石,被郁岚清抓入手中。 “走吧。”招呼了一声身旁的三位灵兽伙伴,郁岚清正欲将宝船收起,飞身过去。 缠绕在她手臂上的土豆忽然喊道:“等等!” “怎么?”三道疑惑的眼神同时落在土豆身上。 “你不能是不想拆穿他,还想接着看戏吧?”星月章皇一脸“你怎么是这种龙”“第一次认识你”的表情看向土豆。 “怎么可能!”土豆气恼地瞪了眼星月章皇。 随后转头看回郁岚清道:“小祖宗,这个宗主不是一副很有把握海灵蛇一族找不到线索,不知道那个四阶海灵蛇是怎么死的的样子吗?” 土豆挺起身子:“我有办法,在海上招回那头海灵蛇的怨魂!让它亲口告诉大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郁岚清惊讶不已。 星月章皇与玄瑞亦是瞪大了眼。至于那个先前靠墙缩着的张长老,早已在郁岚清收起晶石,准备飞出去的时候,被星月一条腿扇晕丢下了船。 “此法可会对你有什么伤害?”这确实是一个妙计,不过郁岚清还是多问了一句。 土豆心里一暖,接着摇了摇脑袋,身子挺得越发直了,“这是我们真龙血脉,作为海中霸主的天赋!” “我也是刚刚才从血脉传承中,回忆起这一份记忆。” “那便用你这个法子。走,我们过去。”郁岚清说罢,收起宝船,带着三只灵兽向漠海宗山门飞去。 山门处。 正审视看着漠海宗宗主,判断他一席话真伪的六阶海灵蛇,抬眼向漠海宗宗主背后看去。 漠海宗宗主不明所以,疑惑地转过身子。 便见一位面容年轻的女修,带着一对年纪更幼的少年和女孩,朝自己这边飞来。 这三张脸,每一个都很陌生。 他能肯定自己从未见过。 可问题是,他们为什么是从他们宗门里飞出来的? 看这方向,分明先前就在他与汐兰宗主议事的大殿附近…… 他们怎么潜进去的?又听到了多少不该听的? 漠海宗宗主一脸惊恐。 看着他这样子,一人三灵兽心下冷哼。 惊恐就对了,等下还有更让你惊的! 第754章 真正的龙 第754章真正的龙(第1/2页) “不知几位是……”漠海宗宗主硬着头皮开口。 郁岚清一行没有理会,径直越过他,来到一众海灵蛇的面前。 “你们与这人是不是一伙的?”先前那个颈部长着紫红色鳞片,脾气有些暴躁的四阶海灵蛇,指着漠海宗宗主向郁岚清一行问道。 话音刚落,便被六阶海灵蛇喝止,“螣川,不得无礼!” “阿祖……”那名叫螣川的四阶海灵蛇有些不满地轻哼一声,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六阶海灵蛇压制得彻底说不出话。 “一别十载,没想到再次见面,竟是在这陆地之上。” 六阶海灵蛇的目光落在化作女孩模样的星月章皇身上。 绕在郁岚清手臂上的土豆抬起头,有些惊讶,“你与它们竟然认识?” 星月章皇亦露出几分讶然。 它好像是第一次见这条六阶海灵蛇。真要是认得,方才它可不就说了? “十年前,阁下经过北洲与西洲之间那一片海域,遇到一团雷光……” 六阶海灵蛇说到一半,星月章皇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当初那个渡完六阶劫雷,差点被小灵兽吃掉的倒霉蛋啊!” 这世间能够突破六阶的灵兽少之又少,这些年所见,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星月章皇还有印象,约莫十年前游历四方海域之时,遇到过一只刚渡完六阶劫雷的灵兽。 那灵兽也真是倒霉,艰难的六阶劫雷都抗过去了,却因渡劫后身体虚弱,差点被一头三阶灵鲨吞入腹中。 同为六阶灵兽,它那时起了几分惺惺相惜,便顺手甩了甩腿,将那三阶灵鲨赶走。 此事过去良久,若不特意提起,星月章皇还真的没多少印象了。 “当日老夫状态不佳,未来得及与阁下道谢,没想到今日竟有机会在这里相见。” 说到这里,化成人形老者模样的六阶海灵蛇抱起双手,恭恭敬敬对着星月章皇行了一礼。 随后面上闪过一抹纠结,略作挣扎之后说道:“我欠阁下一命,如若漠海宗得阁下庇护,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只要漠海宗不再伤害我海灵蛇一族,我们便不会与漠海宗为敌。” 这番话它显然说得有些艰难。 一边是恩情,一边是仇恨,没有两全的选择。 但它明白,有着同为六阶灵兽的星月章皇在,如果对方想保下漠海宗,它也没有办法。 星月章皇听了眼睛一瞪,连连摆手,“别别别,你误会了,本章皇与他们可不是一伙的!” 星月章皇指了指漠海宗宗主,和被六阶海灵蛇抓过来的云汐宗汐兰宗主,轻哼一声,接着道:“本章皇是随主人前来此地,他们可不配让本章皇护着。” 六阶海灵蛇松了口气的同时有些惊讶。 同为六阶灵兽的星月章皇,竟然有了主人。 “这便是我的主人。”星月章皇看向郁岚清,为六阶海灵蛇介绍。 海灵蛇越发惊讶,怎么也没想到,六阶灵兽认下的主人,竟然只有元婴境修为。 但它并未因为修为而产生轻视,能够让六阶灵兽认主,这位元婴境修士必定有其独到之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4章真正的龙(第2/2页) “老夫螣旭,见过这位小友。” 六阶海灵蛇对着郁岚清拱了拱手。 随后目光再次锁定住漠海宗宗主,“还不快快将那凶手交出!” “在下当真不知凶手下落……”漠海宗宗主还是那一套说辞,边说边忍不住悄悄打量郁岚清一行,心中祈祷他们方才没有听到他与汐兰宗主的对话。 六阶海灵蛇有些犯了难,对方咬死不知凶手下落,它们也确实查不到什么确切的线索,追来这里也不过是根据云汐宗宗主的动向有所猜测。 这人一直咬定不知凶手,难不成它们海灵蛇一族,还真要将这家宗门灭了? 这满山上下,可足有近千名弟子…… “前辈既然没有线索,不妨先将在下放开,在下也好调集宗内人手,帮前辈一同寻找凶手的下落……” 漠海宗宗主还想继续忽悠,一声有些稚嫩的冷哼突然在众人耳边响起。 寻着声音看去,开口的,正是绕在郁岚清手臂上的土豆。 “谁说没有线索?” “这位灵兽小友……”漠海宗宗主皱起眉头,看了看土豆,又看看与土豆站在一起的郁岚清,解释说道:“你们说的线索,若是方才我与汐兰道友的交谈,那多半是你们误会了。” “误会个屁!”土豆身子一扭,拿后脑勺对着漠海宗宗主,不再理会他。 接着直接冲那六阶海灵蛇螣旭问道:“你想查清楚自家玄孙的死因对吧?” 螣旭愣愣地点点头。 本不算大的双眼,睁得比先前大了一圈,看向土豆的目光,惊讶中带着几分隐含激动的猜测。 “既然你想知道它的死因,那便直接将它招来问问便是!” 土豆身子一挺,说出一句叫所有人惊掉下巴的话。 漠海宗宗主、汐兰宗主,以及围拢在四周的漠海宗弟子皆感到匪夷所思。 六阶海灵蛇的那个玄孙,那条被挖去内丹的四阶海灵蛇,死都已经死了两天,还上哪去招来询问? “这事交给小爷便是!”土豆松开郁岚清的手臂,向空中飞去。 小巧可爱的身姿,在空中变大数倍。 星月章皇还没来得及骂上一句“你想当谁小爷”,就见土豆已喷出一道龙息。 漠海宗临海而居。 那龙息便是向着海的方向喷出。 原本平静的海面,霎时间变得浪花翻涌。像是在呼应土豆这一道龙息。 看着眼前这幕,海灵蛇一族震惊不已。 身为海中灵兽,它们对于大海的变化最为敏锐。 就在刚刚这个形态与它们海灵蛇一族有些相像的灵兽小友,对着海面呼出一口气后,它们感受到了大海的回应! 能够主宰海洋,让大海回应的灵兽…… 螣旭眼睛越瞪越圆,心中已有答案脱口而出。 它可能真的猜对了,眼前这位和星月章皇跟了同一个主人的灵兽小友。 很可能就是它们海中的霸主,一条真正的龙! 第755章 何处得来 第755章何处得来(第1/2页) 海中灵兽对于龙族,大多都有近乎于痴迷的崇拜,尤以灵蛇与灵蛟为甚。 一条真龙能够做出什么,螣旭都不觉得奇怪。 在它眼中,龙就是海中无所不能的存在。 玄孙死了,无法问话? 不,龙说能,那定是能的。 这是源自血脉的信赖与臣服。哪怕眼前这仅仅是一条修为还不算高的幼龙。 海浪翻涌,空中积云汇聚,隐隐有电闪雷鸣的声音,几息过后,积云之下,海浪中忽然多出一道身影。 不仔细看,就与螣旭身后那个颈部长着紫红色鳞片的螣川一模一样。 只不过海中这道身影显得更加虚晃一些,哪怕有积云投下的阴影遮蔽,也能看出并非肉身,只是一道虚影。 此时这道虚影正在积云的护送下快速朝漠海宗山门靠近,离得近了,众人便能看清这道虚影额头处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 那正是海灵蛇一族内丹所长的位置。 看见这道虚影,漠海宗宗主惊恐得瞪大眼睛。 那条海灵蛇……他可是眼睁睁看着它形神俱灭的,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这? 无论漠海宗宗主再如何震惊,已经无人在意他的想法,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道虚影飞的越来越近,最后稳稳停在六阶海灵蛇面前。 “炎儿!”海灵蛇一族中,数道悲伤的呼喊声响起。 “阿祖,伯伯,螣川阿兄……”被招至近期的虚影,看着眼前的族人似有些回不过神。 它的眼中满是迷茫,像是还未反应过来眼下的状况。 “你已陨落,被我施展秘法招至此处。”土豆简短解释了句,接着对那六阶海灵蛇螣旭说道: “这道怨魂最多只能存在半盏茶时间,有什么要问的,你们快点询问清楚。” “多谢……大人!” 只有半盏茶的时间,螣旭不敢耽搁,直接开门见山地问:“炎儿,你是怎么死的,是谁挖了你的内丹?” 那被土豆招来的海灵蛇虚影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陨落,哀伤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同族。 “我中了一个布置在海中的陷阱。” “那陷阱可以禁锢我的灵力,阻隔我的神识,让我没办法挣扎反抗也没办法向你们呼救,我的灵力一点点被抽走,然后内丹也被挖走……” “在失去内丹之前,我还在那陷阱里感受到了许多同族和异族灵兽的气息!那个陷阱至少困死了上百只海中灵兽。” “什么?”海灵蛇一族震惊了。 受漠海宗宗主波及,被螣旭禁锢住的云汐宗宗主也惊讶不已。 上百只灵兽? 这根本就不是漠海宗宗主所说,误杀了一只四阶海灵蛇,而是一场针对海中灵兽早有预谋的狩猎! 一旦被发现,会引起所有海中灵兽的怒火,这对于宗门临海而居的它们无异于灭顶之灾。 该死的漠海宗,竟想拉他们一起淌这趟浑水! “炎儿,你可有看清布置陷阱之人?”半盏茶时间越来越近,眼前的虚影已变得浅淡了一些,螣旭赶紧接着问道。 “我没有看到布置陷阱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5章何处得来(第2/2页) “但是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了自己的内丹落到了谁的手里。” “谁?”数道询问声同时响起。 漠海宗宗主的心高高悬起。 “一个一身深褐色袍子,脸比马还长的男人!”虚影说道。 所有人与灵兽的目光齐齐转向漠海宗宗主。 一袭深褐色衣袍赫然在目。 那张阴沉着的脸,也确实生得奇长无比,此时耷拉着,便显得更加长了。 已经变得极其淡薄的海灵蛇虚影,随着众人的视线转过身子,看到漠海宗宗主的刹那,眼中迸射出仇恨的目光,“对,就是他!” 漠海宗宗主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 一炷香后。 漠海宗大殿背后的高塔,剑光破开禁制,尘封的大门被蛇尾“啪”的一下抽开。 塔内气息驳杂,还有着淡淡的血腥味环绕在鼻间。 这座高塔布置了隔绝神识的禁制,但此时禁制破除,里面的景象便变得一览无余。 最醒目的,当属塔底密室内那一口乌木打造的箱子。 黑漆漆的木箱里,堆满了大大小小已经失去气息的圆珠。 “该死,全都是灵兽的内丹……” “死在他手里的灵兽,何止百个!” 怒喝声一道接着一道响起。 箱盖揭开,最上面那一颗光芒尚未完全散去的内丹,还带着丝丝海灵蛇的气息,正出自刚刚怨魂已经消散不见的螣炎。 它这一颗内丹,是箱子中最浑圆无瑕的一颗,在其下方,还压着大大小小加在一起少说三百颗形状相似的圆珠。 被郁岚清用锁魂绳绑住带进来的漠海宗宗主,顶着一道道愤怒的视线,面无血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线索竟能以这样的方式被找到。 一头四阶灵兽,竟然能招来已经魂飞魄散了的亡魂! 他已经知道了这灵兽主人的身份,拿各大宗门当由头,镇住这群海灵蛇的路子彻底被堵住。 如今这些内丹被发现,他最大的秘密被揭露于人前,莫说海灵蛇一族想要他的命,只怕各大宗门这边也容不下他…… 浑身已被紧紧捆住,他只剩下舌头能动。 舌尖轻抵上膛,心下一狠,正欲了结自己。 忽然,一道灵力直朝面门袭来,硬生生地掰开他的嘴巴。 “你还不能死。”冷清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漠海宗宗主面露绝望。 郁岚清无视他的神色,右手虚空一抓,解开他腰间的储物袋,随后神识一抹,探入其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造型略有异于寻常的玉简。 漠海宗宗主眼中露出惊慌,先前那灵兽召唤怨魂的秘法倒也罢了,可他怎么样想不明白,眼前的女子为何能找到这枚玉简…… 这个秘密,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一个人。 郁岚清摩挲着手中的玉简,角落处,正有几个肉眼无法看到,却能用指尖摸出来的小字。 朝华宗,那是异界域十大圣宗之一。 “这玉简,是你从何处得来?” 第756章 最该死的人 第756章最该死的人(第1/2页) 自知无力回天,漠海宗宗主终于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人家连他藏得这么隐蔽的玉简都能找出来,别的事,就算他想瞒,也未必能瞒得住! “我说,我都交代……” 顶着周遭一众灵兽愤恨的目光,漠海宗宗主开始从头讲述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切,还要从北洲刚有灵力凋零征兆时说起。那时各大宗门还没有从北洲迁移走,而他也还没有从漠海宗老宗主手中接过宗主之位。 当时在他之上还有两位师兄、师姐,在他之下也还有一位师妹,同门四人,属他天资最为平庸,也属他修行速度最慢。 甚至他曾偶然听到师尊醉酒时与友人道:“我这二弟子最不似我,若非当初回宗路上禄海将他捡了,我这一生,有三个徒弟便也够了。” 听到这一番话,比外人讽刺千百句更令他难受。 他原以为师尊待他没有师兄、师妹和蔼,只是因为他修行速度逊色于他们。哪知从一开始,他就不是师尊想要收下的弟子。之所以收他,不过是因为师尊的坐骑捡到了他。 与其说他是师尊收下的弟子,倒不如说他是师尊的坐骑,那条流光彩鲤收下的弟子。 整个师门,也属那流光彩鲤待他最为热情,闲暇无事之时,便会带他去海中游玩。他没有完全因为师尊的否定和同门的嘲讽而丧失修炼的信念,也是因为这条流光彩鲤。 “流光前辈虽是家师的坐骑,但当时镇守漠海宗已有三百余载,地位堪比宗门长老……” 也正是因此,有着一位四阶灵兽撑腰的他,日子过得倒也不算难熬。他原以为自己就这样,在宗门里不上不下的混一辈子,哪知意外突然到来,他的师兄、师姐双双在秘境中陨落,师尊门下只剩下金丹境后期的他,以及刚刚凝结金丹的师妹。 师妹比他晚入门六十余载,还是孩子心性,于宗门事务亦无他处理得娴熟。可哪怕如此,师尊还是越过他,更属意师妹继任宗主之位。 他感到憋屈不已。 流光彩鲤一如往常,悉心开导,带他入海散心。 这一次他们一人一鱼游得稍远了些,离开漠海宗领地,又绕过云汐宗的望潮岛,一路游到了大陆南岸。 在那里,他们意外遇到了一位即将突破元婴的修士…… 那修士一见到他们便大打出手,虽然境界比流光彩鲤低上一整个大境界,却仍能将流光彩鲤压着打。 最后流光彩鲤不得已燃烧气血之力,才将其击杀,可代价便是,它也命不久矣,甚至连再返回宗门都无法做到。 “这枚玉简,就是我在那修士身上得来的。”漠海宗宗主垂下眼,继续低声说道。 当初那个死在流光彩鲤手下的修士,身上连个储物袋都没有,也没有其他法宝,浑身上下只有一块代表身份的弟子令牌,和两枚玉简。 如今捏在郁岚清手中的这枚,就是当初那两枚玉简之一。 “另外一枚是一部心法,于我无用,怕被其宗门找上,便将那枚心法玉简和身份令牌与那人的尸体一起留在了海底,只带走了这枚玉简。” 这枚玉简记载的是一部有些邪门的秘法,可以吸取灵兽内丹的力量为己用。 事情交代到这里,一滴泪珠顺着漠海宗宗主脸颊淌落。 他语气悲伤,带着淡淡的悔意,“流光前辈自知命不久矣,哪怕再好的灵丹妙药也无济于事,便决定将自己的内丹交给我……” 后面的事,哪怕漠海宗宗主不说,众人也已经猜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6章最该死的人(第2/2页) 得到这部秘法以后,漠海宗宗主炼化的第一枚内丹,便是流光彩鲤的内丹。 因着这颗出自四阶灵兽的内丹,他的修为一举从金丹境后期迈入金丹境大圆满,只差一个契机便能凝婴。 修为如此突飞猛进。 漠海宗的同门,甚至他的师尊,都认为他是因为流光彩鲤为保护他而陨落这件事受到了刺激,这才拼了命的修炼。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根本不是他的努力,而是流光彩鲤的内丹,赐予他的力量…… 但就是这么阴差阳错,因为这一次的进步,他终于入了师尊的眼。 当时他师尊因为痛失两名爱徒,大受打击,在练功时险些走火入魔,虽然救回了一条性命,却也心脉受损,寿元无多。 师尊承诺他,只要他能在三年之内突破元婴,就将宗主之位传给他。 别无他法,他只得借口外出游历,寻找突破机缘,远离宗门再次动用了那部吸取灵兽内丹能量的秘法…… 凭他的实力,不是四阶灵兽的对手,对付几个落单的三阶灵兽还是不成问题。 一连杀了三只三阶灵兽,他终于瓶颈松动,迈过从金丹到元婴的这一道坎。 凝婴后他便回到宗门,师尊如约公布了让他成为下一任宗主的决定。 而后师尊深居简出,在洞府养伤,他则提前履行起宗主的使命,开始代师尊处理起宗门内的大小宗务。 只是,尝过甜头的人哪会就此止住。 已经突破了元婴,他自然还想迈入更高的境界,宗务不忙的时候,他又先后动用过几次秘法。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最先发现他异样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师尊。 说来也巧,那日他师尊自觉时日无多,来到他的洞府叮嘱后事,却意外撞破他在吸取灵兽内丹之力。 在他洞府当中,还有一具刚被开膛破肚,挖走了内丹的灵兽尸体。 他的师尊当时便怀疑起当初流光彩鲤的死因,声称他靠行此邪术得来修为,不配为漠海宗宗主,要废除他宗主继任者的身份。 师徒争执之间,他那师尊一口气没上来,就此陨落。 而他则将师尊的尸体悄然送回洞府,伪装成师尊在洞府修炼时不幸陨落的假象。 “果然是你!” 愤怒的女声在塔外响起,一位金丹境大圆满修为的女修闯入高塔,怒视着跪坐在地上的漠海宗宗主。 “师尊待你不薄,你竟眼睁睁看着师尊在眼前咽气,无动于衷!” “师……师妹……”漠海宗宗主抬起头,却不敢直视闯入塔内女子的眼睛。 那女子眼中燃着怒火,握着刀柄的手紧了又紧,几次想要出手,硬生生忍了下来。 咬牙切齿地说道:“师尊当初就不该将你救下,你可知为了保你一命,为你洗髓伐毛,让你拥有可以修炼的资质,师尊耗费了多少珍宝?” “若不是你,师尊原本早就该攒够冲击化神的修行资源。” “若不是你,当初大师兄和二师姐也不必以身涉险,进入无断秘境寻找浣灵砂!” “师兄、师姐、师尊,还有流光前辈,他们全都因你而死!你可曾对得起他们?” 握着弯刀的手终于没忍住,寒芒闪过,弯刀架上了漠海宗宗主脖颈。 女子怒声吼道:“最该死的人,分明是你才对!” 第757章 土豆大人 第757章土豆大人(第1/2页) 冲进高塔的女子,正是漠海宗外事长老谭霜白,她的另外一个身份,便是漠海宗老宗主最小的弟子,也是如今这位宗主那个差点继承了宗主之位的小师妹。 在谭霜白口中,众人听到了故事的另外一个版本。 原来当初流光彩鲤和老宗主捡到漠海宗宗主时,他已身中火毒,命不久矣。 老宗主本不想救,最后却还是不忍一条性命消失在自己眼前,动用了积攒的众多灵药,为他洗去体内的火毒,可这毒素伤及灵根,修为低时尚不明显,随着年纪与修为的增长到底是个隐患,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被激发出来。 因着这个缘故,在座下几个弟子当中,老宗主对他最为放纵,从不督促他修行。 对于他,老宗主的期望也不过是平安一世,无忧无虑而已。 后来老宗主听说无断秘境中有一种灵材,可以彻底洗去灵根中的杂质,便命两个弟子前去寻找。 哪知意外竟会发生,两个弟子都陨落在了秘境当中。老宗主自觉害了弟子性命,懊悔不已,而后便有了练功时出差错,险些走火入魔之事。 “师尊那日去寻你,定是想将你身体的秘密告知于你……师尊直到死,都在为你考虑,而你却这么对待师尊?” “师兄,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喊你。” “你不配为我的师兄,更不配为师尊的弟子!” “今日,我便代师尊清理门户!” 女子说罢,手起刀落。 漠海宗宗主身体僵硬,满目皆是愕然。面对直朝自己脖子砍来的弯刀,他一动不动,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识。 那把弯刀刀却没有砍下去,最终停留在距离漠海宗宗主脖子一寸的位置。 “师妹?”漠海宗宗主眼底生出几分希冀。 女子却只回以一声冷笑。 “我不杀你,并非是我顾念旧情。而是如今大局当前,你得将你做过的恶行交代清楚,才能让你去死。” 三百多个内丹,便代表了三百多只灵兽的性命。 而能够修炼出内丹,至少也是二阶灵兽…… 这些内丹足以让整个修真界的灵兽族群仇视漠海宗,甚至仇视所有人修。 如何处理,必须慎之又慎。 “我刚从天衍宗旧址赶回,因有宗内心血所炼的本命玉牌为引,先旁人一步赶到。” 谭霜白不再理会漠海宗宗主,视线一扫,看到郁岚清后拱了拱手,“郁真君,白眉前辈他们已出传送阵,正在向这边赶来。前辈交代,这里交给他便可,莫要耽搁郁真君的大事。” 郁岚清点点头,表示知晓,不过那块出自朝华宗的玉简她没有交到谭霜白手中,这玉简若是看管不利,将来还是个祸害,得想个妥善些的办法处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7章土豆大人(第2/2页) “这里交给你,有劳转告白眉前辈,最多三个时辰,我还会返回此地。”距离此地最近的一处解灵之地,刚好就在东边百余里,郁岚清打算送还这道鸿蒙元气之后再返回漠海宗,向白眉道人打听一点事情。 漠海宗的事情令人唏嘘,不过接下来却无需她再插手。 就在郁岚清准备带着三只灵兽离开的时候,那头六阶海灵蛇追了上来。 “大……大人……” 郁岚清一行脚步顿住。 星月章皇有些揶揄地伸出一条腿,轻轻扒拉了一下土豆,“喊你呢。” “听到了,听到了。”土豆小声嘟囔着推开星月章皇烦人的腿,转过身,脸颊红得和头顶那对珊瑚色的龙角一样。 先前施展种族秘法的时候,接受这些海灵蛇崇拜的眼神,它还感觉很是骄傲。眼下事情平息,四下正寂静着,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声“大人”,还怪叫龙感到尴尬的。 “嗯……无需这么客气。” 土豆飞离自家小祖宗的胳膊,挺起身子,有些学着云海宗主人前端着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年长于我,不必如此唤我,直呼名字便是。” “螣旭还不知晓大人名号……”一众海灵蛇,眼巴巴地等着回答。 土豆的身子挺得更直了,高昂起头,顶着一众期待的目光,大声回答出“土豆”二字。 “……”海灵蛇沉默了。 还是六阶海灵蛇螣旭,依旧眼含崇拜地夸道:“大道至简,大人的名号果然意义非凡!” 土豆眨了下眼。 意义非凡吗?看来它确实有几分起名的天赋! “……”郁岚清垂头看向脚尖。 她决定,等下次与清寒前辈说上话时,一定问问他老人家,或是土豆的爹娘,可有为土豆起名的想法。 “土豆大人,海灵蛇一族四阶及以上修为者尽在此处,可随时听候大人调遣。不知大人可否允我们追随于你。” “啊?”一双龙眼里闪过错愕。 喊两声“大人”也就算了,它属实没想到,海灵蛇一族还有这样胆大包天的念头。 一张面含笑容的小脸,瞬间严肃起来,严词拒绝:“不行!” 绝对不行! 它现在已经有两个竞争者了,绝不能再来一个,一群更不行! 谁也别想抢它土豆大人,在祖宗和小祖宗跟前头号灵兽的位置! 第758章 伙伴 第758章伙伴(第1/2页) 这支海灵蛇族群祖上曾受过真龙点拨。 它们一族一向认为,能有如今的规模,族中英才辈出,与当年真龙的点拨脱不了关系。 毕竟这苍茫大海之中,别的海灵蛇族群连四阶都极少见,可不像它们似的,五阶、六阶都能突破。 若能真正追随一位真龙大人,将是他们一族最大的造化。不过被拒绝了,它们也不气馁。 眼珠一转,这支海灵蛇族群的族长螣旭,也就是那头六阶海灵蛇,将目光对准郁岚清。 它能看出,这支队伍中真正做得了主的,并非它们的真龙大人,而是眼前这一位。 “我等虽不如星月章皇与蛇首玄龟实力高强,但皮糙肉厚,任劳任怨,不知郁真君可否……” “不了。”郁岚清拒绝得也很干脆。 她身旁已有三位灵兽伙伴同行,无意再添新的同伴。更何况方才土豆已经表明了态度,她又怎会在这时拆土豆的台。 “前辈或许有所耳闻,我等如今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与人同行。” “可是那……解灵之事?”身为六阶灵兽,自然也有一些打探消息的渠道。 修真界出了这么大的变动,多地灵气复苏,它们自然也有所察觉,就是可惜它们生活的海域还是老样子,这也是它们一族为何近来靠近陆地的原因。 郁岚清点了点头,接着道:“不止如此。” “不瞒前辈,如今修真界危在旦夕。与此界互为双生的另外一座界域,觊觎此界力量,已于近日来袭数次。修真界各宗集结人手,大肆搜查,便是为了抵御异界域袭击,寻找已经藏匿于此界的异界域修士。” “难怪,难怪……”螣旭和它身后一众高阶海灵蛇皆面露恍然。 尤其是那脾气暴躁的螣川,这两日为了寻找杀害同胞幼弟的凶手,没少在沿岸地带流窜,好几次它还以为那些大宗门修士是来抓它的呢。 “早知道,我就不躲着了……”它喃喃念了一句。 郁岚清继续道:“方才那枚记载了窃取灵兽内丹力量之法的玉简,就是出自异界域十大圣宗之一。异界域不同于我们这里,弱肉强食,不择手段,那里的十大圣宗弟子皆身中魔焰,心性早已不能按常人看待。” 闻言,海灵蛇们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若只说异界域来袭,身为自由洒脱,不受束缚的灵兽它们还没有那么多感慨。可牵扯到魔焰,还有刚刚那部邪门的秘法…… 身为高阶灵兽,它们早已通晓人性,自然也明白一个道理。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若是这座界域被异界域攻占,它们只怕都会如同高塔里那只箱子中的内丹一样,落得相同的下场。 “郁真君,老夫知道怎么做了。”螣旭面色严肃地道:“海灵蛇一族将留在此地,配合各大宗门一同抵御外敌。” “多谢前辈,不计前嫌,还愿意相信我们。”郁岚清抱手一拱,语气诚恳。 螣旭摇了摇头,“郁真君不必如此,这本就不是你们的错,我们海灵蛇一族不会因为一人的错处,而仇视整个人族。” “不过,老夫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前辈请说。” 螣旭的目光扫过郁岚清身后的土豆,带着几分崇拜,有些难为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8章伙伴(第2/2页) “前辈但说无妨。”郁岚清道。 “老夫想请真龙大人赐下一枚龙鳞……如此我们海灵蛇一族,便可说服其他海中灵兽种族通力合作。” 郁岚清没有一口答应,而是看向土豆,眼中带着询问。 “一枚龙鳞而已,小爷给了!”土豆回答得很是干脆,反正它身上鳞片很多,海灵蛇一族要的又不是最坚硬的那几枚,剩下的随便拔下一片,对它不痛不痒。 说着它便要自己动手。 郁岚清按住它的动作,问向海灵蛇族长,“可是任意一枚鳞片皆可?” 化作老者模样的海灵蛇点了点头,“只要沾染龙息,能让其他海中种族认出此鳞出自真龙大人即可。” “我知晓了。”郁岚清点点头,不用土豆动手,掌心一翻,一枚青玉色的鳞片出现在手中。 土豆好奇地眨了下眼,小祖宗什么时候收藏的它的鳞片? “这是上次,你与徐石打闹时掉落的鳞片。”哪怕掉落许久,上面依旧有着土豆的气息。 郁岚清将这枚鳞片交给了海灵蛇族长。 对方双手接过,看向郁岚清的眼神中,终于多出一丝真切的敬意。 无论真龙大人究竟为何会认一个人修为主,至少,这位人修是将真龙大人的安危放在心上的。 … 漠海宗的事情已有结论,郁岚清一行便没在此继续逗留。 宝船继续赶赴下一个解灵之地。 这一次路程短暂,但哪怕再短暂的时间都不容浪费,郁岚清依旧默默练习着剑势的收放。她最近隐隐悟出一点诀窍,可能能用自己体内炼化的那道鸿蒙元气与剑势相配合。 宝船飞得一如往常般平稳。 郁岚清在船舱内盘起双腿,双眼微闭。 不远处,趴在玄瑞龟壳上的土豆探起上半身,回头看了一眼。 不一会,再次回头,又看了一眼。 当它第三次回头的时候,郁岚清睁开双眼。 回头偷看的土豆被抓了个正着,眼睛里流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怎么了?”土豆很少有这样扭捏的时候,郁岚清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土豆晃了晃脑袋,船舱内星月章皇和玄瑞也都朝它看了过来。 坐在边上的星月章皇倒也罢了,被它龙身压在下面的蛇首玄龟,细长的蛇首探出龟壳,直接将脖颈折出一个夸张的弧度转回头来。 土豆被瞧得越发不好意思,脸颊红得与头顶珊瑚色的龙角几乎变成了一个颜色。 “你这小龙,傻乐什么呢。”星月章皇白眼一翻。 土豆的嘴角彻底压不住了:“嘿嘿,我就是觉着,小祖宗特别关心我。” “一丝一毫危险都不想让我冒呢!” 郁岚清嘴角微抿,伸手轻轻摸了下土豆头顶的龙角,不愿意土豆从身上拔下鳞片,确实是她谨慎。 不单单是自破壳起就跟在她身边的土豆,还有星月章皇与玄瑞。它们既然选择了跟着她,那她便会重视它们的安危。 灵兽于她并非可利用的物件,而是伙伴。 第759章 门 第759章门(第1/2页) 就在郁岚清见缝插针,去往附近一处“解灵之地”的同时,白眉道人带领的队伍,也终于紧赶慢赶来到了漠海宗领地。 听说了方才这里发生的事情,再看向一脸懊悔,跪坐在地上不住地向已故师尊发出忏悔的漠海宗宗主,众人都有几分无语。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谭道友,漠海宗暂且由你代为管理,三个时辰之内,我要你整理出死于你师兄之手灵兽的名单,查出漠海宗内知晓、配合你师兄行事的所有人。你可能做到?” “能。”谭霜白认真应道。 她从没想过与谁去争这个宗主之位,却没想到,如今终以这样的方式,肩负起了这份使命。 “多谢前辈,还愿给漠海宗一个机会。”说罢,她对着白眉道人弯腰拜谢。 腰弯到一半,却被白眉道人止住动作,“要谢你不必谢我,该谢它们才是。” 若非各宗处理此事的队伍一赶到这,海灵蛇一族便表明态度,只追究漠海宗宗主一人的责任,这事也没那么容易揭过。 修真界里,灵兽亦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如果所有灵兽种族全都拧成一股绳,哪怕各大宗门合力,也必定难以应对。 这种时候,若是让灵兽与人修彻底结仇,无异于亲手将天然的盟友推到对立面…… 那样会造成的,很可能是此界根本无法承受的结果! 幸而,此事在此时被揭破,还未继续酿成更大的祸事。 无需三个时辰,不到一个时辰之后,谭霜白便拿着整理好的名单出现在白眉道人面前。 “这么快?”与白眉道人同来的一位灵窍宗长老惊讶道。 谭霜白面色冷凝,“不算快。” 毕竟她用的并不是审讯之法,而是……直接将她那师兄的记忆搜寻了一遍。 “这张名单上没有疏漏,总共三百二十三位灵兽。种族、修为,以及对其出手的地点我都记在了上面。” “另外,知晓他不对劲选择包庇的漠海宗弟子……还有两人,皆是他座下的记名弟子。” 只是记名弟子,他那师兄至今没有收下过一位真正的入室弟子,若非寻找合适动手的灵兽需要帮手,恐怕这件事他不会透露给任何人知晓。 那两名记名弟子,也仅仅隐约知道那些灵兽之死与师尊有关,并没亲眼见过他动手。 “那两人已经绑来了,还有他……尚还留有一口气在,前辈可亲自动手,了结他的性命。”谭霜白对着海灵蛇族长的方向拱了下手。 刚刚搜查记忆的时候,有好几次她其实都想就这么把师兄杀了,好为师尊报仇。 最后却硬生生忍住,她还需要留他一口气在,好给这些被他迫害的灵兽一个交代。 “这是他罪有应得,前辈尽可动手,我等不会包庇于他。”白眉道人说道。 漠海宗之事,随着漠海宗宗主形神俱灭,暂且告一段落。受海灵蛇一族呼唤而来的,还有另外两支灵兽族群,分别是蓝月鳗和菩星族,领头的族长都是五阶灵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9章门(第2/2页) 其中菩星族有些特殊,它们居住在邻近海域深邃的海沟当中,数百年都没移动过地方。 这次若非海灵蛇族长螣旭以追随真龙为引,拿着龙鳞呼唤它们,它们也绝不会在人前现身。 有了这两支种族,两位五阶灵兽和十多位四阶灵兽的加入,北洲的力量又增强了一分,且随着更多灵兽的加入,这份凝聚起来的力量,还会越来越强。 … “郁小友!”知道郁岚清返程时还会从这里经过,处理完漠海宗的事,白眉道人便等在这里。 远远的,看到宝船从上空划过,他便迎了上去。 “白眉前辈。”郁岚清开启禁制,将人请进了船舱。 “这次又多亏了小友,不然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叫漠海宗挑起灵兽与人修间的争端可就麻烦了。”白眉道人有些后怕的说道。 “就算没有我,海灵蛇一族的前辈也不会那么容易轻信漠海宗宗主的说辞。”毕竟有六阶灵兽,真要将它们逼急了,完全可以直接杀了漠海宗宗主,搜魂查证真相。 不过那样的话,死的必定不止漠海宗宗主一人就是了。 “白眉前辈,您看看这个。”郁岚清掌心一翻,将那枚从漠海宗宗主手上找到的玉简拿了出来。 “这是那枚出自异界域的玉简?”白眉道人谨慎地接过。 郁岚清点了点头,“按照漠海宗宗主的说辞,此物应当是在北洲南部靠近海岸的海域中发现的,我记得不久前北洲这边传出过消息,临近南部沿岸的地方,发现了一处有些异样的海底漩涡?” “没错,那一带已经被我们派人封锁住了。”白眉道人说到这里,眼中露出几分思索之色,“你的意思是,这枚玉简,还有漠海宗宗主口中那个修士……很可能就是从那里来到的此界?” “不对,那漩涡近来刚形成不久。”白眉道人眉头微凝。 “可能是那片地带曾经就有连接两界的通道。我怀疑那里和烈阳山一样,现在可能还有通往异界域的办法。”这些连通异界域的地方,就像是一扇扇关闭的大门。 现在,开门的主动权几乎都掌握在对方手中。 他们唯一能开关的一扇门,只有烈阳山那里。如果此地能够再发现一扇由他们来掌控的门,那么他们便将掌握更多主动权。 不至于再如现在一样,只能被动抵御对方的入侵。 “对了,潜入南洲的那位异界域合体境修士,可有找到下落?” “找到了,我方才正打算与你说这个好消息。”白眉道人口中说的是“好消息”,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轻叹一声,接着说道:“那个异界域修士死在了慈微前辈手中,不过慈微前辈也因此受了伤。” 第760章 醒来过 第760章醒来过(第1/2页) “伤的可重?”郁岚清心头一紧。 慈微前辈的情况与旁人不同,那身躯本就有异于常人,用丹药无法医治,也不知受伤以后该要怎样才能复原。 “伤及右腿,被对方从膝盖处一刀砍断。” 随着白眉道人的话,郁岚清心底“咯噔”一下,身旁竖耳听着的三只灵兽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紧接着,白眉道人画风一转又继续道:“那断腿灵宝宗的胡长老已经帮慈微前辈接上了,暂时没有大碍,不过……” 郁岚清刚松开的一口气再度提起,“不过什么?” “不过慈微前辈因此生出想法,欲另寻一具弱一些的人偶身躯,好将修为压低,前往异界域寻人。”白眉道人刚从云海宗主口中得知这一消息,隔着传音大阵,他都能感觉到云海宗主愁眉苦脸的样子。 “异界域寻人?”郁岚清敏锐捕捉到这几个关键字。 上次她已得知,烈阳山那边从阳泉宗修士田雨琰手中得到了一块可以穿梭两界的石头,借用此物,第一批潜入异界域探查消息的人有徐真人、徐凤仪,以及另外两位从各宗挑选出来的善于隐匿行踪的金丹真人。 “是徐前辈那边出了事……”郁岚清脸色蓦地沉重。 白眉道人点了点头,轻叹一声,“那则有三位合体境修士潜入此界的消息,就是徐道友冒死打探到的,为了将消息尽快传回,他与徐凤仪都留在那边,先让另外两位真人带着消息赶了回来。” 烈阳山那边目前也派遣了第二批人潜伏过去,与第一批一样,同样是四个,由先前那两个已经去过一次的金丹真人带队。 这次的目的主要就是接应徐真人师徒回来,不过目前烈阳山还没有好消息传来,只听说慈微前辈也想前往异界,那多半是还没有找到徐真人他们的下落。 “不过庆幸的是,徐真人目前性命无虞。宝莲宗的弟子们说,若是徐真人陨落,由徐真人亲手搭建,用以培育莲子的莲池便会随之退去华光,变为无主之物。目前莲池还没有变化。”但这也算不得什么好消息,两个只有金丹境的人,置身危机四伏的异界域,就算安全,又能安全多久…… “白眉前辈,再与东洲联络时,麻烦帮我传一句话。” “你说。”白眉道人止住叹息,严肃起来。 “请你们转告慈微前辈,不要轻易涉险,尤其是……不要以损害自己为代价涉险,徐前辈一定不想看到她这样。” 郁岚清比白眉道人倒是更多一些对徐真人的信心,毕竟她知道徐真人的本事,他的神魂与眼界,都比常人高出许多。 千年以前徐真人能在天道之下掩藏住自己,如今也定有几分压箱底的本事,在那异界域遮掩住自己的行踪。 虽然这不是长久之计……但慈微前辈以身涉险,定更非明智之举,“请慈微前辈再等几日,很快墟海境封印便能解开,届时再面对异界域,我们便不再如今日这般被动,定有更稳妥的方法能将徐真人找回!” “白眉前辈,麻烦您跟云海宗主说,一定要劝住慈微前辈。”郁岚清不放心地又多叮嘱了一句。 师尊在介绍机关人偶时曾对她说过,慈微前辈能够活到今日,神魂不散,与她神魂依附的那具机关人偶有很大关系,若是换上一具普通人偶,许是撑不了百八十年神魂就会消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0章醒来过(第2/2页) 慈微前辈与徐前辈能够化解误会,再续前缘,本就十分不易,要是到了如今再阴差阳错地失去常伴彼此的机会,未免太过可惜。 “请慈微前辈再给我几日时间,我会尽力而为!”郁岚清说的郑重。 白眉道人瞳孔微颤,像是被她这份决心感染。 “好,你的话我一定带到。” “前路珍重,你且放心离开,北洲这里还有我们盯着,出不了乱子!” 郁岚清抱起双手,对着白眉道人拱了一下,手中多出一枚与天衍宗驻守在南岸海域的庐阳道人联络的传音玉符,接着便再度踏上前行的道路。 赶赴下一个解灵之地的路上,郁岚清没再钻研剑法,而是思索着徐真人这事。 虽然她极力劝阻慈微前辈不要以身涉险,但就这样放任徐真人与徐凤仪处于危险之中,定也是不行的。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在此界修士赶赴异界以前,确保徐真人的安危…… 又或者是,能够帮徐真人更好的隐藏,躲避开异界域那些修士的搜查? 郁岚清皱着眉头,冥思苦想。 储物法宝里的东西被她扒拉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她将目光落在那具威力非比寻常的机关人偶上面。 如果能将这两具机关巨人送去异界域,定然能搅动一番风雨,藏身于异界域的徐真人,自然也能注意到它们,如果那处海底漩涡真的也是一扇能够开启的“门”,那么完全可以利用这里,接应徐真人回来。 念头刚一冒出,郁岚清又自己否定地摇了摇头。 想要达成这个目的,实在是太苛刻了。 谁也无法保证,机关巨人引来的是徐真人,而不是其他此界难以抵挡的异界域修士。 这样的不确定性太大,万一再叫异界域修士缴获那两具机关巨人,岂不是自己将宝贝送到了对方手中? 不可,不可,还得再想想其他办法…… 郁岚清的眉头越皱越深,土豆看了两眼,悄悄说道,“小祖宗怎么不问问祖宗有没有办法?” 郁岚清一拍脑门,是了,这种事师尊定比她更有主意。 “帮我盯着阵盘。”简单交代了一句,郁岚清将意识沉入清山苑,再次来到青竹小屋。 隔着透明的棺盖,她的视线落在师尊脸上,目光微怔。 一缕头发正遮挡住师尊的右眼。 可她分明记得,自己离开时还不是这样。 难道是她记错了?还是师尊这中间又醒来过? 郁岚清不放心地散开神识,仔仔细细搜查了一遍青竹小院。 确定除了这一缕发丝以外,整个青竹小院再没有任何其他变化,她这才松了口气,将散开的神识重新收了回来。 看来是师尊中间醒来过…… 郁岚清一下便想到了,应当是先前自己鸿蒙元气那次,惊醒了师尊。 不过师尊醒了,为何没让她知晓? 郁岚清仔细回想,不久前自己调动师尊识海内鸿蒙元气时的场景,当时自己是趴在棺材内,额头抵着师尊……有一瞬间她仿佛感觉到师尊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难不成,那个时候师尊就已经醒了? 第761章 谁去 第761章谁去(第1/2页) “老徐还真是情路坎坷。” 坐在棺材里,倚靠着冰凉的棺壁,听完徒儿讲述,沈怀琢摸着自己的下巴感慨道。 可不是情路坎坷? 听着如今那两人总算是冰释前嫌,再续良缘,可却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叫两人两界分隔。 “我托白眉道人转告东洲那边,拦住慈微前辈不让她去异界域冒险……”理智告诉郁岚清应该这么做,但感情上,如果换作她处在慈微前辈那个位置,未必能接受这样的劝说。 不,不是未必。 是一定无法接受。 哪怕飞蛾扑火,她也会想先扑一扑试试。 “徒儿,你做得没错。”沈怀琢抬起一只手,抚平徒儿皱着的眉头,“如果没有完全的准备,贸然涉险,反而会使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如今还有别的办法,自然是以别的办法优先,免得到时人救回来了,却搭上了另外一个。” 郁岚清觉得师尊这番话说得另含深意,却不敢深想。 她估算了一下剩下的路程与时间,“如今距离送还完剩下的鸿蒙元气,至少还需要四五日时间,徐真人那边……” 真的能撑得住吗? 郁岚清将自己方才冥思苦想出的几个办法,简单与师尊说了说,随后等待着师尊的建议。 “你说的那处深海漩涡,倒确实是个能利用的地方。”早在徒儿说出徐煜留在那异界域没能回来时,沈怀琢就有了对策。 徒儿想的这些办法,刚好帮他完善了这份对策。 “那两具机关巨人暂且排不上用场,倒是那几枚徐煜赠你的莲子,不妨送入漩涡之中。” “这是何意?”郁岚清有些不懂师尊的用意。 “那莲子都是宝莲宗莲池孕育出的先天灵宝,上面有着徐煜留下的气息,一旦莲子出现在异界域,他必能察觉得到。” “不过为师让你将这些莲子送过去,倒不是为了让他察觉。” 对上徒儿充满疑惑的眼神,沈怀琢接着解释道:“为了对付翎翊,为师已派手下神使去取专门克他之物。不日便会有南神殿神使下界,他们到不了此界,只能先从异界域借道。” “弟子知道了,这些莲子是为了让他们能与徐真人顺利接头。” “正是!”沈怀琢微微颔首。 说来也是老徐命不该绝,他手下的神使反正也要前往那异界域。 刚好,顺手将他捞上一把! “徒儿且将那几枚莲子取出,为师稍稍动些手脚,到时那些神使,自会知晓该如何做。” … 神域,无垢境。 南神殿的神使们,动作比他们尊上想象的更快。 托詹贵当初那一“吞”的福,免了去废墟中挖宝这最困难的一步,剩下的便只有派谁前去这个问题。 除了百尺修自知无法走开,没法亲自去往下界为尊上送这一趟东西,其他神使全都抢破了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1章谁去(第2/2页) 尤其是后来才苏醒,没来得及见到尊上一面的那几位。 “不是说尊上那个界域,到处都是海吗,就该让我去,我能发挥的作用肯定比这根藕大!” 黄章说着直接用两条腿抓住藕青脚下的葫芦,把他往远推开。 这举动把藕青的祖父气得直吹胡子,“你个破章鱼除了腿多还有屁用,听说尊上在下界的身躯孱弱,尊上的弟子也年纪尚幼,到时刚好可以吃上一截藕块,补上一补!” “那还不好说,你掰一段我带着去呗。”皇章咧嘴说道。 嘴角疑似有一道可疑的晶莹。 藕青的祖父伸手指着他骂:“好啊你这死章鱼,我就知道你一直觊觎我们爷孙的身子!” “呸,别诬陷好鱼,你都一把年纪了,就算你亲自掰一块喂到我嘴里,我都嫌你塞牙!” 百尺修被他们吵得,直觉脑袋嗡嗡作响。 趁着争执的间隙,连忙大喝一声:“好了,都住嘴!” 耳边清静了。 百尺修板着脸道:“前往下界,最快的方式便是借用北神殿里现成的虚空大阵,那阵法并不稳固,无法承载过多神力。” “所以,我们前往下界的人选,最多只能有两个。乌卓占据其中一个名额,另一位……” 百尺修的目光落在尾尖耷拉着的七尾狐身上,“另一个人选,我属意九央。” 垂下地上的七条尾巴,刷的一下支楞了起来。 藕青和黄章都露出不服气的神色。 百尺修用眼神止住他们开口,“你们去往下界,并非直接落在尊上所在的界域,而是前往其双生异界。再借由那里寻找方法,前往尊上所在的那处界域。” “前往下界势必要封印修为,那两座界域又彼此敌对,此行必不太平。九央的天赋能在下界派上极大用场。” 神者九阶以下,都防不住九央的他心通。 有她在甚至都用不着动手搜魂,能免去不少麻烦。 两个名额一下子都被占满,詹贵有些茫然地左右看看,随后摸了下自己的肚子,“百尺前辈,那我呢?” 他得去啊! 那梧栖木众人试了,根本没法从宝库里挪出来,想来只有尊上有这个本事动用。 既如此,可以将宝库连同梧栖木一同吞入腹中的詹贵必定要前往下界。 不然大家也就都不用去了。 “这倒好办,我会将你的修为完全封印,只留种族天赋可以动用。到时你缩小些,让乌卓将你揣在怀中便是。” “……”詹贵迟疑了一下,弱弱地举起手,“那个,百尺前辈……” “嗯?”百尺修严厉的目光扫视过去。 詹贵哆嗦了下,接着说道:“能不能让九央揣着我?乌卓那家伙,连自己的脑袋都能丢,我怕他把我也搞丢了。” “……”百尺修深深吸了一口气。 “能!” 第762章 祖师在上 第762章祖师在上(第1/2页) “这便是徐前辈交给弟子的全部莲子。” 整整十颗莲子,刚好凑成两套先天五行灵宝,一出现在棺材边上,就引得围绕在四周的生生不息阵蠢蠢欲动。 郁岚清挥出一道灵力,将这十枚莲子与周遭阵法隔开。 沈怀琢抬起右手,向着身前一招,那十枚莲子便排成一溜,听话地停在了他的眼前。 “老徐还挺舍得的。”沈怀琢记得,先前这厮没少念叨全副身家被好友坑走,就连身上的莲子都没剩下多少。 “这是当初师尊您出事后,徐前辈拿出来的……”郁岚清将当初的情节简单讲了讲,那时师尊的生机主要需要生生不息阵来维持。 支持那座阵法,需要耗费大量灵宝,徐真人当初担心她身上的灵宝不够用,一股脑将能拿的都拿了出来。 后来师尊状态平稳,她将莲子还给徐真人,徐真人也没有收,只说让她好好收着,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郁岚清知道,徐真人是因为师尊还没有完全恢复,心下担忧,这才不愿意收回莲子。 沈怀琢捏着莲子的手指微微用力,垂下眼帘,“如此,为师若不竭力将徐道友安然救回,便是为师的不是了。” 他记徐煜这一份情。 指尖金光浮现,这淡淡一缕金光,环绕着十颗莲子飞舞了一圈,莲子上面似乎也沾染了点点金光。 紧接着,沈怀琢掌心一收,随着那缕金光消失,莲子上的金光也随之消失不见。 十颗莲子又恢复成最初被取出时的模样。 郁岚清好奇地用神识探了探,没有发现丝毫异样。 不过她还是有点担心,“这上面会不会沾染师尊的气息,让身处异界域那些寻找师尊下落的神使发现?” 除了师尊即将派下来的南神殿神使,异界域可还有那个被师尊敌人派下来的家伙。 九阶神使,翎翊! 徒儿的关心令沈怀琢十分受用,不过他还是唇角一勾,露出一抹不屑的轻笑:“凭他?” “放心,这几枚莲子就算北璃亲至,也发现不了端倪。” 沈怀琢为徒儿解惑道:“为师在这上面多加了一层禁制,想要破开禁制的首要条件,便是身上含有一座特殊神境的本源之力。” “那里名为无垢境,正是师尊掩埋南神殿下属,助他们恢复神力的地方。” 也就是说,除了南神殿这些从无垢境里醒来的神使,其他人根本感受不到他留在莲子上的气息,更无法破除他施加在莲子上的禁制,得知他留在其中的消息。 “原来如此。”郁岚清听后恍然,悄悄松了一口气。 … 圣地。 深达百丈的地底深处,御心石莲莲瓣合拢,完全与周遭的岩石融为一体。 任凭修为再高的人神识扫来,也察觉不到其中还藏了个人。 并不是因为藏的手段有多高明,而是他彻底敛住呼吸,全身上下丝毫气息都没往外泄露。 但这样做,自然也是有弊端的。 譬如此时,倘若他开始呼吸一下,气息势必就会泄露……若是地面上那些合体境、大乘境没有察觉到倒还好说。 可一旦有一个人恰好处于散开神识的状态,他怕是都难以躲过! 更别提,除了这些合体境、大乘境以外,这里还有一个据说是从上界下来的真神。 那神也不知道怎的回事,竟然这么久都没有收回“气势”,上面那些合体境、大乘境似乎正处于一种朝圣的状态。 只有等这场朝拜结束,这些人松懈下来,才是他离开的最佳时机。 徐真人心下盘算着,却不免越发忧虑。 一来,他这屏息的本事也不是没有时间限制的,依他目前的状态,最多再坚持半日。在撑不住之前,他必须离开这里。 二来,他就算能够离开原地,一旦气息泄露,这里的人定会再追上来。如果上面那个神一直处在“睁眼”的状态,很难说他离开圣地时,会不会被其发现并直接拦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2章祖师在上(第2/2页) 毕竟,根据他近日听来的消息判断,那个神对于他所圈定的这处圣地,掌控之力更在这里的合体境与大乘境修士之上。 哎,左想右想,怎么想,他活着离开的把握都不是很大…… 徐真人心里叹息了一声又一声。 焦急中,掺杂着许多遗憾。 … 东洲,接到白眉道人转达的那些话后,云海宗主亲自找上了慈微老祖。 一来,出于私心他不想修真界折损掉一位实力如此强悍的“大将”。要知道,抛开墟海境里还没出来的那些前辈,目前整个东洲连人带灵兽都算上,慈微老祖的实力也是其中数一数二的。 二来,徐真人那边情况未知,慈微前辈舍弃如今这具身躯前往异界域,不但未必能救回徐真人,还会将她自己搭上,实在是得不偿失。 “我虽不知岚清那丫头有什么把握,但她既然让我这么劝你,便说明事情还没有走到绝境。” “前辈不妨再多等两日,没准再过两日便会有好消息传回……” 云海宗主劝了半天,直把自己劝得口干舌燥,可面前的人依旧面无表情,他也判断不出自己说的这些话究竟是有用,还是白费口舌。 这时他不禁十分怀念沈长老,别的抛开不谈,沈长老那人痛快得很,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心思都挂在嘴上,从不让人费劲去猜。 哎,也不知道沈长老现在怎么样了? 以前时不时被他找上门来觉得烦躁,如今许久未见,倒是怪想念的…… “我知道了。” “嗯?” 云海宗主愕然抬头看去,只见一抹雪白的衣摆从眼前飘过,空中传来慈微老祖有些飘忽,却格外坚定的声音,“有事传音,我会替他,守护好这座洲域。” 云海宗主眼中的惊愕,化作恍然,随即只剩下敬佩。 敬佩之余,他也悄悄松了口气。 看样子,慈微前辈一时半刻是不打算离开了。 谢慈微没有走远,从南洲回来,在海岸附近与云海宗主见了一面,之后便来到距离海岸不远的一座小山。 与不远处那长得像是巨大坟包一样的庞然大物相比,这座小山颇有几分玲珑秀气。 山上安静,却不冷清。 人都集中在半山腰以上,正值清晨,在开始一天的课业以前,徐蛟淇领着师弟师妹们来到莲池旁,对着里面仍有灵力波动的莲子,和池壁上刻着的一个个宝莲宗先辈名号,例行祈祷道:“祖师在上,还请诸位先辈保佑师尊、师姐平安归来!” “祖师在上,还请诸位先辈保佑师尊、师姐平安归来!”宝莲宗弟子们,跟着齐声重复。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们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无比虔诚的表情。 清风拂过,谢慈微站在树上,这次她并未选择露面。 却依旧在那些孩子们的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听说慈微前辈带队去了南洲,要杀一位合体境强者……” “那便让祖师爷们能者多劳,一并保佑一下吧!” “希望慈微前辈也能平安归来。” “希望慈微前辈能与师尊,有情人终成眷属!” “咦,这也是能说的吗,小心师兄罚你刷碗……” “罚就罚咯,就当我练习水系术法有没有长进好了。祖师爷们,可一定别忘了我求的事呀!” “那我也跟着一起求,祖师爷在上,请让师尊心愿达成,活着回来与师娘缔结良缘!” 听着下面孩子们或认真严肃,或活泼灵动的话语,谢慈微眉眼弯起,眼中流露出一丝慈爱。 第763章 亲身降临 第763章亲身降临(第1/2页) 滚滚岩浆,包裹着一朵火莲。 费劲千辛万苦,徐凤仪总算回到之前师尊让自己离开时的地方。 这里离师尊所处的地方,尚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却已能感应到师尊的御心石莲。 这么长时间过去,师尊的石莲还没有挪动地方,定是被什么困难绊住了脚。 这一刻,徐凤仪无比庆幸自己没选择与两位道友一同离开,而是又赶了回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距离自己所能坚持的极限越来越近。 徐真人却一直没有等来那个离开的好时机。 他心下不由泛起几分哀伤。 看来他徐煜,躲过了天道,又多苟活了千余载,如今却终究是躲不过去,要落得命丧于此的下场。 生命的尽头,他脑海中回忆起许多画面。 有年轻时与好友游历四方的肆意畅快,有面对天劫、发现蹊跷时的无助茫然,还有后来苟活偷生时的颓废,收养了一个又一个孩子,陪伴他们成长,教导他们做人时的欣慰…… 想想倒也值了,他这一生精彩无比! 甚至还曾骑过真龙,与上界的神一起称兄论弟! 他敢保证,这世上九成九的人,都没有他活得精彩。 可他心里,却仍有一丝遗憾与不舍…… 宝莲宗里那些被他收养来的孩子,他倒是不怎么担心,他相信邪不胜正,这座界域注定不会是他们那里的对手。 就算他不在,他那些孩子将来还有沈道友、岚清小友看顾。还有他那老友,算算时间也该从墟海境里出来了。 他大人有大量,就不与他计较那些被他坑走的宝物了。 看在他们多年交情,还有那被抹去的数百万灵石欠款的面子上,让他帮忙照拂照拂弟子,应该也不成问题! 哎,就是可惜…… 一千年过去,错过的,到底是错过了。 或许他与谢慈微就是没有这份缘分。 终究是他对不住她,若有来生,他愿换他来做那个等待、追逐的人…… “师尊!” “……?”悲伤的情绪忽然一滞,感受到莲心处传来的呼唤,徐真人瞪大了双眼! 是凤仪那孩子的声音。 他让她随灵窍宗和青云宗的两位真人一起回去,她竟然没有听他的话,还返回头来冒险! 这可是稍有差池,就要丧命的地方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3章亲身降临(第2/2页) 比起弟子违背师命的气恼,此时涌现在心头更多的却是动容。 这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孩子不舍得他死,那他就……拼上一把,与天争命! 总不能让徒弟白跑这一趟来陪自己送死。 咬了咬牙,徐真人不再迟疑,借着宝莲之间的感应锁定住徒儿所在之处。 接着便以双手结印,施展出宝莲宗的秘法。 只见莲心微微闪过一丝荧光,随之合拢的御心石莲便已消失在原地。 地面上,正跪坐于神像下方朝圣的众人忽然神色微动。 就在刚刚,他们感受到了一丝十分微弱的灵力波动一闪而过。 “什么人?”跪坐于第一排的龙墨尊者眉头紧蹙,眼见上空的神像忽而垂眸向自己望来,他赶紧抱手一拱,开口请罪道:“都怪在下看管不利,竟让人有机会潜入此地,还请上神再给在下一个机会,将功补过,将人抓住!” 比起下方一众修士的紧张,高高在上,气度威仪的神像却没有丝毫变化。 似乎,他并不在意小小一个闯入的人。 那双无悲无喜的眼眸微微垂下,视线落在龙墨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龙墨心神一颤,瞬间有种被人看穿了的感觉。 “虚空大阵将成,本座即将亲身降临。” “可在此前,本座交予诸位的事,诸位可曾办妥一件?” 神像不怒自威,下方跪坐的一众修士感到一股恐怖的威压出现在上方,随着神像厉声质问,他们所有人感到肩头一沉,忍不住匍匐在地。 “还请上神再给我等一个机会……” “我们定然倾尽全力,完成上神交代的任务!” “嗯。”淡淡一声,自神像口中发出,紧接着威压收回,神像闭上双目。 像是在降临前,给他们最后一个机会。 “朝露,华熙,去将方才那人抓住。” “余下诸位,上神即将降临,我们必须得在此前做出些成就,好让上神看到,我们并非酒囊饭袋,白白浪费那些上神所赐的宝物。” “不然等到上神亲身降临,我们十大圣宗……” 所有人心头一凛,他们明白,云上宗龙墨尊者的话,绝非危言耸听。 若要等到上神降临,他们还一无所获,怕是一个也逃不过上神的清算! 第764章 主人 第764章主人(第1/2页) 暗芒流淌,石莲与火莲合二为一。 坚硬的莲瓣,包裹在火红的莲瓣外部,为里面的人遮蔽住所有气息。 “快,屏息凝神,随为师离开此地!”徐真人只来得及交代一句。 就催动着御心石莲向远处疾驰。 … “呸!” 火红的长袍随风荡起,领口松散,裸露出来的胸膛上一片血色。 浓浓的血腥味在周遭散开,男子抹了一把嘴角,随即“呸”的一声,吐出嘴里咬住的一团血肉。 顺着嘴角淌出的鲜血,与胸膛、衣襟上沾染的一样,都不是他的。 而是出自身前倒下的这只庞然大物。 一缕火光,顺着庞然大物的眉心窜出,没入男子眉心。 男子嘴角终于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恭喜主人,实力大增!” “主人真是厉害,就连八阶灵兽都不是主人的对手。”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像主人这般英俊潇洒,实力高强之人……” 识海内恭维话一句接着一句,声音带着几分柔媚。 男子嘴角那抹满足的笑却化成冷笑,“差不多行了。” 这魔物着实聒噪,竟拿他当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傻子糊弄。 呵,什么崇拜、仰慕,都是虚的,不过是有利可图而已。 不过无妨,他也不是没占到便宜。 像是这样身负火种,还能活到如今,拥有高超修为的灵兽,放眼整个界域都不超一手之数。 它们藏得隐秘,绝不显露在十大圣宗面前,但十大圣宗里的高层,没有人不觊觎它们体内的力量。 就连云上宗的龙墨尊者,都多次遣人寻找这些高阶灵兽的下落,不过至今没有收获。 没想到,龙墨找不到的东西,竟让他先找到了。 体内的火种比先前壮大了一圈,短短两日,抵得上他先前数年苦修,这聒噪的女人还是有点用处,倒也不妨再多留上一些时日。 那声冷笑清晰可闻,识海内,女子化出虚影的妖娆身形轻颤了一下,到底没敢多说什么。 现在的“主人”,可和以前的“师尊”不同。 更加强大,更加杀伐果决,也更加……难以被她的语言左右。 她不敢真的激怒于他。她能感觉到,若是真的将他激怒,绝不只是自己先前惹恼师尊时那样,说上几句软和话,再缠绵一番就能揭过去的。 他是真的会将她抹杀。 可越是这样,反倒越令她着迷…… 如今的主人可比她先前那废物师尊强多了。 不说别的,光论修为,就把她那废物师尊甩出好几条街! 呵,她果然早该离开那个废物,另择新主才对。 红色的袖袍轻扬,地上的灵兽尸体被收了起来,八阶灵兽浑身是宝,哪怕血肉用来烹煮,也比寻常灵膳强上不少。 眼见男子准备再度动身,识海中娇媚的声音轻轻问道:“主人可还要再去寻找下一个火种?我方才察觉到,方圆百里之内还有一道火种的气息……” “消停点。”男子冷声警告。 “本座要前往圣地朝拜上神。因你所言,已经耽搁了两日。” “……”识海里女子的虚影瑟缩了一下,心里小声叫着屈,怎么能赖她呢? 方才吸取那灵兽体内火种的时候,他不也欣喜不已? 分明是故意将误了时辰这口黑锅往她的头上甩! 当然,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念念,当着主人的面说,她是万万也不敢的。 深渊之中,火红的衣摆随风扬起,男子右脚轻点地面,身影向上飞去。 就在这时,他识海内的女子忽然惊讶地“咦”了一声,“主人,我好像感受到了一抹有点熟悉的气息。” “就在下方!” 男子眉头微蹙,声音冷硬严厉,“再多嘴,本座现在便了结了你。” 火种虽然重要,但那来自上界的神使实力深不可测,手中的宝物更是不知凡几,若能得到上神青睐,区区火种又算的了什么? 据说云上宗龙墨体内的暗伤,就是得到上神所赐的一枚仙丹,已经好了个利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4章主人(第2/2页) 若他也能得到上神赏识,突破大乘必不成问题。至于飞升上界,倒不必急迫,去了上界也不过从最底层的小仙做起,哪比得上执掌一座界域的生杀大权? 哦,是他说错了。 还不止一座界域。 那座双生异界,听说比他们这里风景好上许多,等到攻占了那边,倒不妨索性迁去那边。 “主人,您慢一点……” 识海内的声音不顾警告,仍旧聒噪地响起,男子眉头微凝,一抹厉色自眼底划过。 方才壮大许多的火种凝成实体,出现在识海中,火势汹汹,像是想要将女子那道身影也吞没其中。 “主人,刚刚那个气息,是来自双生异界的人!” 火势止住,火种再次隐藏起来,男子飞舞在空中的身形猛地停下,眯起眼睛,“异界?” 一根锁链由火种衍化而成,“刷”的一下就窜入识海,将女子幻化出的虚影绑了个结结实实。 男子眯起的双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色彩。 “看来,你还有许多事瞒着本座。” “我……我哪里敢……” 女子身体轻颤,惶恐地咬住嘴唇,感受身上的锁链越收越紧,自己几乎快维持不住幻化的样子,终于垂下脑袋,小声说道:“是我欺瞒了主人,我并非此界火种孕育而生的魔灵,而是来自那座双生异界……”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遵从趋利避害的本能。这两座界域间的事情太过复杂,她直接回到那座界域对她无益,还不如留在这边,遍地同类的气息。 只要主人不断吞噬新的火种,她便能够跟着一直沾光,要不了多久,哪怕不依附主人,她自身的实力也能远超先前那个废物…… “呵。”冷笑声打断女子思绪。 “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么大个秘密。”男子嘴角露出一丝讽讽刺,衣袖一甩,直接调转方向重新朝着先前离开的地方飞回。 “带本座去找,你说熟悉的那抹气息。” 既是来自异界,令她感到熟悉的气息,多半也来自那里。 他正愁没法越过旁人,在上神面前露脸,这便刚好给了他机会。 这女子果然有几分用处,如今他倒是有些庆幸,没在她黏上自己的第一时间将她铲除掉。 … 徐真人操控御心石莲一路疾驰,路上不敢有丝毫停顿。 那些置身圣地的修士定然发现了他,很可能已经在追踪他的路上,他因秘法得以脱离原地,瞬移至两百里外。 但也只为自己争取了这两百里的时间,对于高阶修士而言,这点距离算不了什么。 他一刻也不能大意,若是停顿一下,等待他的都有可能是万劫不复! “师尊,补灵丹。”徐凤仪严阵以待,她知道自己在操控宝莲逃跑上面,帮不了师尊什么,便将可能派得上用场的灵丹,符篆统统准备了出来。 刚一发现师尊有灵力不济的征兆,她立马便将对症的灵丹送了过去。 徐真人张开嘴巴,几粒灵丹入腹,枯竭的灵力回转了少许。 但这远远赶不上体内灵力的消耗,金丹境修士身体所能容纳灵力的上限还是太小了。 “一瓶,直接倒!” “师尊,这……”徐凤仪想说这会撑破经络,可看到师尊此时已经瞪红了的双眼,不敢再耽搁分毫,连忙按照师尊交代的去做。 此时,时间就是生命。 不管其他,留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 御心石莲在地底移动。 红衣男子在空中追逐,就在先前他们说那几句话的功夫,那抹“熟悉的气息”又向远窜出了百里。 刚转回身,差点寻找不到。 “奇怪,怎么动得那么快……” 识海里,女子喃喃低语,“我记得,跟在她身边那个小宗门里的人,修为都很低来着。” 最高听说也不过金丹境,比她当初都没高出多少。 金丹境能跑得这么快? 把合体境大圆满的主人,都远远甩在后头,这怎么可能? 第765章 怎么没有人 第765章怎么没有人(第1/2页) 疾驰的御心石莲速度一提再提,徐真人双目通红,嘴角已有鲜血淌出。 徐凤仪早在师尊出现以后,便受提醒收敛了全身气息。 此时肉眼和神识都被遮蔽,她便如同瞎子、聋子,完全感知不到石莲外的情形变化。 但哪怕看不见,单看师尊此时的状态她也知道,逃命这一路并不太平。 “不行,不能再这么逃了。”徐真人咬牙说道。 从方才经过一处裂隙时,他便感受到一道神识锁定住了石莲,如今已过去半盏茶时间,他还没能将那道神识甩开。 随着他的灵力越发不济,他们与追逐者之间的距离只会不断缩短。 到那时,想再甩开对方无异于痴人说梦! 现在,必须得做出改变! 身后追逐者锁定住的是石莲的气息,这是他的本命法宝,他的气息可以拟化成御心石莲。 此时此刻,唯有声东击西,误导对方,才能有机会在对方的紧追下逃出生天。 右手抬起,徐真人化掌为刃向着自己左臂劈去。 徐凤仪眼神一缩,急忙抬手阻拦:“不可!” “用这个。”掌心一翻,她将自己的本命宝莲寄出,火红的宝莲如有灵识,被召唤出来以后,亲昵地在主人的掌心里蹭了两下。 徐凤仪不忍地别开视线,语气却十分坚定:“宝莲同源,气息更为相似。师尊不可自残身躯,此时您若重伤,更无法带弟子逃脱!” “好。”徐真人通红的眼角似已染上血色,一个字,艰难地从他口中脱出。 本命宝莲于宝莲宗弟子而言,何止意味着一件法宝。 可他知道,此时已没了更好的办法。 正如徒弟所说,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更大的把握逃脱…… 追兵在后,没有犹豫的时间,火红的宝莲被徐凤仪亲手交到徐真人手中。 随后,莲心轻颤,两道相似的气息交织了一瞬,之后便只剩下一道继续向远处逃窜。 而另一道,已隐匿起来,向着另一个方向潜行。 “主人,他们终于慢下来了。”红袍男子识海中,幻化出虚影的女子嘴角微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5章怎么没有人(第2/2页) 她就说,一些小宗门里的小修士,哪有本事在合体境强者的眼皮子底下逃脱。 先前跑得那么快,八成是用了什么强大的法宝或者灵符,那破落户估计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法宝或者灵符,没准还是郁岚清给他们的。 一想到郁岚清靠着她那师尊、师祖,得到不少好东西傍身,她便恨得牙痒痒。 同为徒子徒孙,苍峘剑尊那个老东西给郁岚清他们师徒留下那么多宝贝,却什么都没给她们这一脉留下,还真是不公平! 不过,就算有宝物傍身又如何,还不是难逃一死…… 如今,她便先拿郁岚清交好的这几个小宗门修士练练手。 郁岚清要是知道,自己的好友死在了她手中,应该会很伤心吧? 呵,这只是第一个。 将来,她定要一点点将自己失去的,从郁岚清手中夺回! 女子唇角的弧度越翘越高,红衣在空中荡过,男子向着前方追逐的气息急追而去。 他们与那道气息之间的距离越缩越短。 终于,只剩下最后不足百丈。 男子衣袖一挥,手掌劈出一道疾风。 那风如利刃,劈中地面,一下便将地劈出一道深邃的口子。 一掌接着一掌,疾风如刃,终于硬生生将那地底逃窜的气息逼停。 “你倒是能跑。”男子冷笑一声,掌心拍出一道灵气,本就被风刃劈列数道口子的地面,受这掌风一拍,震出无数碎片。 紧接着,他右手一伸、一收,藏在地底的东西就被他这么从地下抓了出来。 那是一朵足有一人高,火红的莲花。 此时莲瓣紧紧闭拢,像是在保护着什么东西一般。 男子识海内,娇柔的女声轻笑出声。 果然是那个小宗门的莲花! 看着这朵莲花,红袍男子却皱起了眉。 识海内的笑声令他越发烦躁,厉声呵斥了一句“闭嘴”之后,他抬掌猛地拍了过去。 莲瓣震碎,露出里面空无一物。 识海内,被呵斥得不明所以的女子,愕然惊呼,“怎么没有人?” 第766章 功德一件 第766章功德一件(第1/2页) 属于合体境强者的恐怖威压向四周散开,红袍男子面沉如水,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双手未动,无数风刃已从他身上四散飞出。 “怎会如此,这朵莲花的主人分明只是一个小小的金丹境修士……”女子惊疑不定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 红袍男子面色更沉了几分,识海内,女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再不敢多说半字,生怕惹怒主人,连她一同收拾。 不过一息,方圆百里尽在他神识笼罩之下,就连一草一木都未放过,可却根本没有了先前那道逃窜的气息。 分明他们是声东击西,趁着误导他的时间,向别的方向逃了。 “呵,竟敢戏耍本座。”红袍男子冷哼一声,右手猛地伸出,用力一抓。 那朵已经被迫舒展开莲瓣的火红莲花,顷刻便缩小落入了他掌心。 紧接着,没有一丝犹豫,他的掌心用力。 火红的莲花瞬间便被这股力道碾成碎片,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前面可是天刑宗的孤鸿前辈?” 远处有声音传来,红袍男子面色微缓,来者正是一位云上宗炼墟境弟子。 见到红袍男子,他的态度极为恭敬,“云上宗华珞见过孤鸿前辈,家父乃是云上宗华熙。” 华熙,云上宗合体境长老,与他一样都是合体境大圆满,卡在突破大乘的瓶颈。 不过他此时没有半分攀交情的心情。 微一颔首,准备离开,身旁的云上宗弟子却忽然开口问道:“不知前辈方才可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经过?” “嗯?” “方才有人闯入圣地,惊扰了上神,那人逃跑的方向似乎就是这边……” “孤鸿前辈若是没有见到,在下便继续向旁处寻了,前辈若是发现附近有可疑之人的踪迹,不妨将其抓住带去圣地,云上宗必有重谢。”仓促说完,云上宗弟子不再停留,连忙掐起轻身术法,向远处飞去。 “主人,他们要找得闯入圣地之人,是不是就是先前我说的那个人?”识海里,女声语气带着惊疑。 很难想象,那个郁岚清身旁小宗门出来的修士,还有本事闯入那么多大乘境、合体境修士把守的圣地…… 她是不是看错了,这个莲花,实际和郁岚清身旁那些人没有关系? 红袍男子没有理会识海内女子的聒噪,眉头一挑,眼里露出一丝兴味,接着便将视线环顾四周,选了一个方向向外飞去。 “主人,这似乎不是前往圣地的方向。” “当然不去圣地。”男子唇角微勾,“机会都送到了眼前,又岂能让他们云上宗专美于前。” … 风声停息,御心石莲停在一座山崖下。 这里是位于云上宗南部的一处禁地,虽不知为何与如今成为圣地的另外一处禁地齐名,但外面有人把守,里面罕有人至,潜入这里倒是暂时安静下来。 至少现在没有人追上他们,比起外面,反倒是这处无人可入的禁地安全一些。 “凤仪,你感觉如何?”就在刚刚,他们即将越过禁地外的防守之时,凤仪喷出一口鲜血。 应当是她的本命宝莲遭受了攻击所致。 找到稳妥的地方停下,徐真人第一件事便是取出灵丹,给弟子服了下去。 托沈道友和郁小友的福,他手头有了一些上品灵丹,不然这时还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6章功德一件(第2/2页) 就在徐真人看着徐凤仪将丹药吞下,脸色稍微好转,微微松了一口气的下一刻,只见原本脸色已经好转的人,忽然脸上褪去所有血色,紧接着,七窍都开始出现血色。 原本还算寻常的气息,也忽然开始微弱,不过刹那就虚弱得如同将死之人一样。 “凤仪!”徐真人吓傻了,隐隐约约,他好似听到什么东西“咔嚓”碎裂的声音。 他的身体不禁为之一颤。 完了。 是金丹! 凤仪的金丹碎了。 毫无疑问,造成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凤仪的本命宝莲被人击碎…… 本命宝莲,于宝莲宗弟子的意义并非只是一件法宝,而是如同第二个生命一样重要。 他们的功法、一切,全都源自宝莲。 宝莲碎裂,便意味着失去所有。 不过瞬息,徐凤仪身上金丹境的修为开始倒退,境界自金丹跌落筑基,再从筑基后期,跌至筑基中期。 照着这样跌落下去,要不了多久怕是会失去浑身修为。 但徐真人此时已无暇顾及这些,境界没了还可以再修炼,命却只有一条。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要保住凤仪的性命! “凤仪,醒一醒,千万别睡过去。” 徐真人急声呼喊,面前的弟子却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知觉。 徐真人赶紧将手里的灵丹一股脑都塞入徐凤仪的口中, “凤仪,再坚持一下,炼化药力,保守心神。坚持住,为师一定会带你平安回去!” “修为跌落了不要紧,等回去后,为师为你培育一颗新的莲子,带你从头修炼,大不了豁出去为师挟恩图报,让修真界各大宗门每宗都出一份修炼资源。” “就算用堆,也很快就能将你的修为堆回金丹,甚至更高!” “你可千万要坚持住,不然为师去勒索那些大宗门,可都没有如今理直气壮!” 徐真人嘴里一句接着一句地劝着,莲心里躺着的人依旧一动不动,毫无知觉。 徐真人一边继续将灵丹化作药液,费力地喂入徐凤仪口中,一边绞尽脑汁想着鼓舞徒儿心神,让徒儿坚持下去的办法。 忽然灵光一闪,对着徒儿喊道:“凤仪,当年将你调换、遗弃的杜家,又抓了你两个师弟师妹,杜家那个家主说,若是你不愿意认回他们,他们就将你的师弟废除修为,再强迫你师妹和他们那个废物儿子结为双修道侣!” 若问徐凤仪最恨的是谁,与她有着血脉牵连的杜家,当之无愧排在首位。 闻言,双眼紧闭着的人,眼皮终于颤动了一下,嘴角也跟着动了动,那气若游丝的声音仔细听,似是说出四个字,“岂有此理。” 徐真人再接再厉,“先前在咱们宝莲宗水源里动手脚那事,也有杜家的手笔,亏得擒虎及时发现,不然险些酿成大祸。” “还有咱们宝莲宗里出品的灵符难有销路,也是他们从中作梗!” 当然,这些纯属他自己胡编乱造,杜家要是真有那么大的能耐,也不至于一直缩在一个小小的福临城里,连个大宗门附属家族都没混上。 不过对于抹黑杜家,他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反正那一家也确实不是什么好玩意。 要是能靠抹黑他们,唤醒徒儿的求生意志,倒也算是他们的功德一件了! 第767章 九央,柳眉 第767章九央,柳眉(第1/2页) 北洲,陆地南岸。 距离陆地不远的海底,郁岚清将经过师尊之手的十枚莲子取出。 在她身前,两头幻化成本体样子的海灵蛇将两样东西送了过来。 正是先前在漠海宗高塔里,揭露漠海宗宗主恶行时,得知的当初被他藏在海底的朝华宗弟子身份玉牌,以及另外一枚玉简。 东西入手,郁岚清细细用神识扫视,并未发现什么不寻常之处。 “和莲子一起送进去试试,此地确有虚空之力波动,不过极其微弱。” “有着这两样异界来物相伴,十枚莲子总归能送过去一两枚。” 耳边师尊清润的声音响起,郁岚清点了点头,招呼其他人退后。 自己则接过灵宝宗和天衍宗合力布置在此处阵旗的控制权,掌心打出一抹灵力,暂时在其中打开一小道缝隙。 身份玉牌、玉简和那十枚莲子鱼贯而入。 与漩涡中的海水一样,翻滚旋转。 郁岚清神识散开,笼罩住这团漩涡,她发现如果仅仅用神识探查,眼前一片漆黑,就如海底其他地方一样。 可若她调动体内的鸿蒙元气,再散开神识去看,便能看到漩涡中翻滚不停的十枚莲子。 不对。 已经不是十枚了。 郁岚清神情一凛,定睛凝神。 “师尊,莲子已经少了两枚,还有那个朝华宗弟子身份玉牌,也已经不见了。”郁岚清传音对着人在棺中,却睁着双眼的师尊汇报道。 闻言,棺中人那双睁着的眼睛里并未闪过多少意外。 此地因有鸿蒙元气汇入天地,灵气涌动,原本与异界域之间的平衡遭到打破,这才突然形成了这座漩涡。 漩涡既是疏,又是堵,重新将两界之间的差距填平。 灵气波动太大的东西,势必难以钻入这份平衡之中。 是以他在给这十枚莲子动手脚的时候,刻意敛去了上面的灵气波动。 “希望此物,能助徐道友顺利归来。”喃喃低语了一句,沈怀琢与徒儿打了声招呼,重新合上双眼。 清山苑外,郁岚清仍守在漩涡旁。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漩涡里的八颗莲子,变得只剩下七颗。 消失的那些莲子,就如同先前她在东洲那处发现遗迹的河滩中找到的那块石头一样,成为了另一座界域中不起眼的“天外来物”。 或埋在沙土里,或沉在水底。 哪怕肉眼、神识扫过,都难以注意,不过同宗同源的气息,还有无垢境中沙土的气味,自会引得徐真人和师尊手下那些南神殿神使们注意。 再留在这里,已经没有多大意义。 郁岚清交代守在这里的各宗修士,和那两头海灵蛇,继续盯紧此地。一旦此地出现徐真人的身影,或有其他动向,便要第一时间告知天衍宗旧址那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7章九央,柳眉(第2/2页) 宝船东行,只要再护送完最后三道鸿蒙元气,便能前往下一座洲域。 … 微风轻拂,一片黄沙之上,忽然多出两道身影。 男的一袭黑袍,神色冷酷。女的身着桃粉色长裙,娇俏中带着几分魅惑,却不染半分风尘,两种气质在她身上很好地融合在了一起,哪怕女子见了,都会忍不住多看上几眼。 “耳朵收了。”冷硬的声音响起,桃粉色衣裙的女子抬起右手,摸摸头顶,随即露出一丝尴尬。 用力在头顶“啪啪”按了两下,那两只支棱着的白毛耳朵,便被按得不知了踪影。 “出门在外,那么严厉作甚?瞧你给九央吓的,尾巴都耷拉着了。”黑袍男子袖子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他将袖子往上一提,瞥去一道警告的眼神。 袖子里的家伙立马闭上了嘴,由于闭得太快,想说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还忍不住轻轻发出了一声,“呱。” “额,乌卓前辈,我这就收好尾巴。”不用男子再做警告,桃粉色裙子的女子已经将身后垂着的尾巴收好。 对上前面看过来的视线,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低声解释:“实在是睡了太多年,一时间有些习惯不过来。” “不习惯就对了,咱们南神殿过去也没有非得人形示人的规矩啊,爱变啥样变啥样,咱们尊上可不像另外三个那样,那么多事!” 袖子里的声音又开始了。 “噤声。”黑袍男子警告一声,随即右手猛地抬起,按住身旁女子的肩头,带着她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地下百丈,他们止住交谈。 头顶陆续有三道气息飘过,实力不容小觑,最强的那道气息,已经与粉裙女子如今的境界相差无几。 “这地方还真是大意不得,就是不知该要到哪,才能寻得去尊上那里的方法?”桃粉色衣裙的女子露出思索之色。 她袖子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摇曳了两下。 微弱的声音响起,像是蚊虫“嗡嗡”一般,不仔细听根本难以听清。 女子将袖口掀开,将藏在里面的“东西”举至眼前,那是一根柳枝,上面还带着几片叶子,不过本该翠绿的叶子此时已变得枯黄,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柳眉,你大声些也不碍事,乌卓前辈施了一层隔绝声音和气息的禁制。” 被托在手上的柳枝,轻轻摇晃了下,声音没有比先前大出多少。并非她不想大声说话,实在是此时无能为力,随着神力倒退,她早已无法幻化人形,实力也越来越弱。 此番身旁的三位同僚,都是或压制、或封印住了修为,唯有她,本就剩下不多力量,无需封印。 第768章 问、答 第768章问、答(第1/2页) 当年那场大战,震碎了柳眉体内的内丹,也断绝了她的生机。 哪怕尊上将残枝收拢,一并埋入了无垢境中,依旧没能使她的生机恢复。 以她目前残存的力量,就算留在神域,也吸纳不了多少神力,吸纳的速度比消耗的慢,要不了三五载,她便会变为一根枯枝,再也焕发不了生机。 留在神域,于她无益,反倒是种沉重的负担。 与有“要事在身”的詹贵不同,此番三位同僚带她下界,便是带她来寻这最后一线希望的。 回到下界,吞吐吸纳灵气,一切重新来过,她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眼见柳眉虚弱地摇摇晃晃,乌卓眉头微蹙,抬起右手,将宽大的黑袍袖口张开,“都快枯萎死了,让她少说两句。” “乌卓前辈,您等一等!”九央退后半步,手中托着半干枯的柳枝。 “柳眉说,让我们别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上去先找个人盘问一番!” “还有,她说自己一时半刻死不了,等我们腾出手来,帮她随便找支灵玉瓶子,再往里头倒点灵泉水,把她泡进去就行。” 乌卓闻言,点了点头,面色依旧冷酷,抬起的手也没有半分放下来的意思。 “……”九央低头看了眼手上拖着的柳枝,又抬头看了看乌卓的神色,有些为难地开口:“要不还是我带着柳眉吧?” “她说话消耗是挺大的,跟着我省事,我能直接用他心通读出她的心思。” 乌卓没再坚持,抬起的手就这样落了下去。 缩在他另一只袖口里的詹贵,鼓了鼓腮帮子,嘟囔了一声:“都是借口,放着软软乎乎的狐狸毛不蹭,谁愿意贴着一身煞气啊。” “你也可以下来自己蹦。”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詹贵从善如流地继续说道:“我这还没说完不是?谁愿意,我詹贵就愿意啊,我们这一族最喜欢待在冰凉阴冷之地了!” 周遭禁制内的气息确实变得阴冷了下来。 九央将柳眉妥善收起,搓了搓双臂。她真心觉得,詹贵后面这句还不如不补! 好在大事当前,乌卓也不与詹贵一般计较。 神识一扫,他便开口说道,“此地西南百里处,有一落单修士。” “修为……比方才那几个都低,只有炼虚境初期。” 炼虚境? 那对他们四个来讲,还不是手到擒来? “走,我们先向这人打听打听此地的情况!”九央跃跃欲试。 乌卓衣袖一挥,宽大的袖口直接将人罩住,随即原地空了下来,不过须臾,他们的身影已出现在五十里外。 两次挪移,直接就来到那位炼墟境修士的脚下。 这一带沙土松软,加之不久前圣地那边刚刚传开消息,潜入圣地之人疑似是从地下逃走。 驻守在这里的朝华宗弟子时不时看向脚下,忽然,他觉得脚下的沙土好似移动了一下,在他身前一步远的地方,沙子突然往下陷了几分。 这不对劲! 莫非,圣地在抓的人就藏在这地下? 想到这里,朝华宗弟子顿时心潮澎湃,掌心一翻,取出一只身上仅有三件的传音纸鹤,迫不及待想要将这里的消息传回宗门。 然而,他的声音还没拓入纸符,脚下便是一轻。 整个人一下子陷入进沙土之中。 也不知向下坠了多久,直到他再也感知不到沙土上的一切,神识也无法穿透出去,身子才终于原地停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8章问、答(第2/2页) 四周一片漆黑。 无论神识还是肉眼,都陷于黑暗当中。 就在他眯起眼,想要仔细探清周遭一切的时候,眼前的黑暗突然亮了起来。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突兀出现在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朝华宗弟子面露警惕。 真是见了鬼,以他的修为竟然看不透眼前这对男女的境界。要知道,就算遇到云上宗龙墨尊者那样,比他高出两个大境界的大乘境修士,哪怕他看不出对方具体修为,也能感受出对方修为在他之上。 而眼前这两个人,却完全叫人感受不出实力的深浅。 神识扫去,毫无灵力波动,就好似两具没修为的凡人之躯。 但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凡人哪有本事把他一下子从地面拽入地底? “你们是哪个宗门的?”无法动用传音纸符,施展遁行术也毫无反应,朝华宗弟子心下捏起一把汗,面色却越发严肃,“这里是朝华宗领地,我朝华宗大乘老祖就在不远。” 言下之意,若敢对他动手,不妨掂量掂量,自己能否打得过朝华宗的大乘境老祖。 “差不多得了,你也知道,你那大乘境老祖根本没功夫理会你一个炼虚境弟子,人家忙着伺候上界来的神使呢。” 眼前桃粉色衣裙的女子抱起双臂,开口说道。 朝华宗弟子闻言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这女子怎么会知道,他刚刚心里想的? “我们现在不杀你,就是问你几个问题。”桃粉色衣裙的女子笑了一下,语气变得和善。 朝华宗弟子眉头微凝,沉吟了一下,点头道:“好,你问吧。” 反正对方问,涉及到宗门机密,他也可以选择不答或者瞎答。 “这里的人来去匆匆,是在做什么?” 第一个问题抛出。 朝华宗弟子回道:“我负责驻守此地,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刚有个人潜进了上神在的圣地,龙墨老祖发话,今日之内必须将此人找到,无论是谁,只要能够抓住此人,都能得到云上宗相赠的出云丹。”朝华宗弟子说话的同时,九央传音与三位同伴说道。 “你们朝华宗可曾参与讨伐异界?”第二个问题抛出。 朝华宗弟子的眼神越发警惕:“你们是从异界域来的?” “是我们问你,不是你问我们。”乌卓眼神一厉,朝华宗弟子顿觉头皮发麻。 “我不清楚……这附近是宗门为数不多的灵脉之一,我负责看守此地,已经数年没动过地。” 九央翻了个白眼,在边上继续与同伴们传音:“十大圣宗哪个不参与讨伐异界域?上神说了,讨伐双生异界,夺取异界域本源之力,这里的灵气便能恢复充盈,到时除了倚仗火种,还会有别的突破方法。” 顿了顿,她抬眼看向身旁的乌卓,补了一句:“乌卓前辈,他还在心里猜你没准是大乘境修士。” “你们口中那个所谓的上神,最新发出的任务是什么?”这是第三个问题。 朝华宗弟子双目圆瞪。 他怎么感觉眼前这一男一女有点不对劲? 按理说,他第一个问题答不上来,不是应该继续逼问,让他回答吗? 怎么好像他们根本不在意他能不能答上似的。 “上神最新的任务是什么?”问题再次重复。 九央看着朝华宗弟子的眼睛,读出他的心神:“听说,是让人潜入双生异界,寻找一个人。” 第769章 死局 第769章死局(第1/2页) 地底深处,暂时缔结的结界内。 九央与乌卓一连问了十数个问题,问到后来这位朝华宗弟子隐约发现了蹊跷,开始避免在他们问询时,思索问题正确的答案。 不过为时已晚,该问的已经问得差不多了。 从他口中也翘不出什么更有用的消息。 手起、刀落。 人头滚落,陷入沙土中的人头眉心处多了一枚红点。 那是在肉身失去生机的同时,也被穿透识海,同时剿灭了神魂。 血腥气顺着尸体脖颈散发出来,缩在乌卓袖子里的詹贵往上爬了爬,堵住鼻子,瓮声嘟囔道:“咋就爱砍人脑袋呢,多血腥啊……” 说着说着,他觉得周身有点冷,赶紧闭上了嘴。 嘴巴闭上,鼻子却好似变得更加灵敏。 只见詹贵从乌卓宽大的袖口里蹦了出来,左闻闻,右嗅嗅,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你闻到了无垢境沙土的气息?”九央一脸吃惊。 他们现在确实是主动将自己埋在了沙土里,不过这里的沙土,与神域无垢境中的沙土……应该不是一回事吧。 无垢境里的沙土神力充盈,而此地只有稀薄的灵气。 “总不能是还有我们的同僚,也跟着一起潜下来了?”九央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不是,就是无垢境里的气息!”詹贵仰着脑袋,看向身前的两人。 乌卓眉头微蹙:“确定没有嗅错?” “绝对没有,你们知道,咱们南神殿里除了有九霄神犬血脉的谛音以外,就属我鼻子最好使了,原先宝库里丢的好几件宝贝,都是我靠鼻子找回来的。”詹贵仰着脑袋,一脸自豪地说道。 “那便过去看看。”乌卓做出决定。 九央抬起右手,看了一眼袖口里探出的柳枝开口道:“柳眉说,让我们小心一点,没准北神殿的人发现了我们溜进虚空大阵,特意用无垢境的气息引诱我们主动暴露。” 倒也不失为一种可能。 “还是柳眉心细。”詹贵喃喃说道,不再张罗着找寻过去。 乌卓将他从地上提溜起来,“你指路。” 接着看向九央与柳眉那边,“我有办法不入圈套。” … 一盏茶后,乌卓带着九央和另外两位神使,来到詹贵所指之处百里以外。 “就等在这。”说罢,他的身子消失。 脑袋……还留在了原地。 从袖子里掉出来的詹贵,一抬眼,便对上孤零零一颗脑袋。 眼睛霎时瞪得溜圆,“啊啊啊……这!” “乌卓前辈,你你你……” “你”了半天,他实在说不出后面的话。谁能明白,一眨眼就看到自己同僚头身分离的惊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9章死局(第2/2页) “别喊了,乌卓前辈现在听不到。”九央解释道:“我听先我们醒来的同僚说,乌卓前辈在当年的大战中被砍掉了脑袋,这次醒来后身体的神力已恢复至全盛,脑袋却还差上一些,没能与身体重新结合……” “据说乌卓前辈前阵子完成百尺前辈交代的任务时,都是只让身体出门,脑袋留在无垢境里继续吸纳神力。” “……原来如此。”詹贵收敛起眼中的惊恐。 比起害怕,他现在反倒有些替乌卓前辈感到心酸了。 难怪他刚刚砍人,专往人脖子砍呢,情有可原! 留下头颅,只让身体去寻詹贵发现的“无垢境气息”,自有乌卓的用意。他的本意是,就算是圈套,只他一人身躯入局,一旦发现危险,还能以透露召回身躯,不叫敌人得逞。 不过,预想中的危险并未发生。 十息以后,他手里握着三枚莲子,回到了三位同僚身旁。 头颅和身子接上的瞬间,他的眼神变得凝重。 “乌卓前辈,这是?”一直仰头实在太过辛苦,詹贵顺着身旁的石壁,蹦跶了几下来到九央肩头。 触感滑腻,不过明白他心中所想,九央没有将他赶走。 “这是尊上交代我们的任务。” “此物是尊上特意送来此界的!” 乌卓只说了这两句话,这里有战力的,一共也只有他与九央两个,没时间解释那么多了,反正九央可以在他不设心防的前提下,自己看出他在想些什么。 直接省去解释的时间,“先上路,尊上要找的人就在附近。” “就是方才,这里人搜寻的那个。” 一位神魂大乘,肉身却只有金丹修为的修士,在那么多合体、大乘修士的搜寻下,想也知道难以逃出生天。 他们若不再快一些,对方怕是只剩下一具尸体。 这可是尊上,费劲千辛万苦,好不容易送来此界的任务。 如此重任。 他们绝不能辜负尊上的期望! … “凤仪,你坚持住。” 禁地,徐真人耗尽身上最后一颗灵丹。 身前,躺在御心石莲里的女子却还是面色惨白,嘴唇已经泛起青紫。 那些灵丹,只暂时维持住了徒弟险些断绝的心脉,却阻止不了徒弟身上的生机一点点退去。 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 此地没有灵药,亦没有多少灵气,继续在这里停留,徒弟必死无疑。 但是外面,亦危机重重。 他体内的灵力已经干涸,维持不了长时间的奔波,一旦离开这里,也难以继续遮掩气息。 无论选择哪个,似乎都是死局。 第770章 枯叶谷 第770章枯叶谷(第1/2页) “站住。”疾风拂过,红袍男子挡住两名朝华宗炼墟境弟子的去路。 看到眼前出现的人,那两名弟子愣了一下,随即同时抱手行礼,恭声唤道:“见过孤鸿前辈。” 两人保持着弯腰的动作,红袍男子却丝毫没有让他们先把身子直起的意思,直接开口问道:“可曾找到闯入圣地之人的下落?” 到底差着一个大境界,对方又出自比朝华宗实力强劲许多的天刑宗,没有对方发话,那两名炼虚境弟子还真无法就这样直起身,只得低着头,心下憋闷地回道:“我们和云上宗的人手已将方圆五百里找了个遍,还没有人发现那个闯入之人的下落……” 红袍男子轻“嗯”了一声,向前迈出一步,似要向远离去。 那两名朝华宗弟子见状松了一口气,刚将身子直起,却见那抹红色的身影原地停了下来。 紧接着,合体境强者的威压重新压上肩头。 “还未说完。” 短短四字吐出,两名朝华宗弟子心头一凛,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惶恐。 “孤……孤鸿前辈……” “说。” 那两名朝华宗弟子无法,只得继续老老实实地禀报:“我宗桑海林刚刚有一位同门陨落,我等正要前往那边,查明情况。” 很显然,这时有人陨落,他们怀疑就是先前潜入圣地之人动的手。 不然又有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朝华宗领地内做这种事。 如果是那个潜入圣地之人,一切都解释的通,毕竟那位连有上神在的圣地都敢闯,区区杀一个人,又有何妨? 红袍男子松开威压,没再继续多问。 就在那两名朝华宗弟子,以为他要抢在他们之前赶去桑海林,抓捕那个闯入圣地的人,好向上神邀功时,却见他根本没有向着桑海林的方向而去,反而飞向了另一边。 “主人,你怎么不去桑海林?”识海内,见识过自家主人在其他宗门修士面前的嚣张模样,女子越发恭顺起来。 她觉得自己先前可能是想差了,无论是地位还是实力,主人都比她以为的更加强大。 在原先那座界域,可以成为任何一大宗门座上宾的炼虚境强者,在主人面前,乖的就像是一条狗。 她再次庆幸自己离开“师尊”的决定。 与如今的主人相比,过去的师尊,就如同货真价实的一条狗。 孤鸿影并不在意识海中的魔灵如何作想,神识散开,他很快决定自己要去的地方。 当然不是那两个炼虚境修士提及的桑海林,那里已被朝华宗盯上,就算那个从圣地逃跑的人真的躲在那里,也轮不到他来抓。 他要去的,是这附近另一处被列为禁地的地方。 比朝华宗的桑海林更加人迹罕至。 … “此地灵气太过稀薄,不然以乌卓前辈的实力,何须飞这么长时间,念头一动不就到了。” 一男一女,一黑一粉,两道身影在空中飞过。 那道黑色身影的袖子里,不断有声音传出。 也亏得四周施加了一层隔绝视线与声音的禁制,不然这张一路没停下过的嘴,早就被用术法封住了。 “……”九央看了眼前面乌卓前辈的袖子,又看向他黑漆漆的后脑勺,没忍住,多嘴说了一句:“他就是方才知道前辈在大战中受过重伤,伤情万年未能痊愈,担忧前辈受此困扰,想多说说话逗趣让前辈心情好些。” 飞在前面的身影微微顿了一下,随后继续向前疾飞。 “有劳了。”三个字随着风声一起飘入袖中。 牢牢扒住袖口,以防被摔下去的詹贵,闻言露出一抹羞色,嘴巴一闭一张,一声“呱”叫从袖口中飘出。 就在这时,气氛陡然一变。 除了实力大退,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柳眉,另外三位神使同时紧张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0章枯叶谷(第2/2页) “有人也在向那边靠近!” 就在他们寻着与莲子同宗同源的气息寻找过去的时候,另外一道气息正在快速向着那边靠近。 单从距离上看,他们的距离是对方的两倍还多。 且,对方的速度并没有比他们慢上多少,照这样下去,对方势必比他们更先找到目标! 此时他们尚且不知,另外一道赶去的气息是敌是友。 但一切都得按最坏的打算,“不能让别人抢先,九央,詹贵,我先行一步。” 话音落下,飞在前面的黑色身影刷地一下消失。 被风吹下来的詹贵,只来得及扒住身旁一缕发丝。 九央上前一步,赶忙将詹贵和乌卓前辈遗落下来的“东西”一同接入手中。 随后向着前面乌卓离开的方向,急急追去。 … 云上宗南部,枯叶谷。 荒草横生的山谷中,一位头顶稀疏,脊背佝偻,从背影看像是上了年纪一般的修士,正推着一朵石头莲花向山谷深处走去。 他原本是想向谷外去的,不过用神魂之力贴着地面搜查之时,突然感觉到山谷深处地底有很强的灵力震荡。 那震荡时有时无,若非他神魂强大,又探查得格外仔细,根本发现不了。 徐真人无意窥探此地的隐秘,但灵力却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只要能有充足的灵力,他便有把握护住徒弟心脉不断,保住徒弟这一条性命。 比起去山谷外面对无数追兵,倒是山谷深处这里,更像是拥有一线希望。 深吸一口气,徐真人继续推动石莲前行。 这里似乎是布置了什么镇压山谷深处那股力量的东西,越向下走,体内的灵力便越发难以调动。 不过四周的灵气,倒是比刚入山谷时充盈了一些。 丝丝缕缕的灵气钻入莲心,被莲瓣护在中间,双眼紧闭着的人有了灵气滋养,似乎好受了许多。 徐真人见状,心中的忐忑也总算抚平了少许。 至少,选择这条路,眼下看是没错的。 就在他向着山谷深处,灵气浓郁之地走去的同时,山谷外,一道疾风拂过,红色的衣摆自眼前飘过。 驻守于此的云上宗修士立马打起精神,上前阻拦:“此乃云上宗境地,前方何人,速速停下!” 来者却并没有停下的意思,衣袖一扬,便将上前阻拦的云上宗弟子卷得倒飞出去。 随后只见他双手结印,眼前的禁制在他眼前似乎形同虚设。 不过三两息,便被他解了开来。 “……孤鸿前辈?”从地上爬起来的云上宗弟子终于认出眼前的红袍男子。 怎么是这个煞星! “前辈留步,龙墨尊者特意吩咐过,此地没有他的准许,任何人不可入内,还请前辈不要为难在下。”云上宗弟子硬着头皮说道。 却见眼前的红袍男子在原地停留两息以后,眼底闪过一抹兴味,眉头一挑,便向山谷中飞去。 “孤鸿前辈……” “闭嘴,跟上。你们龙墨尊者要的人,就在里面。”丢下这句,红袍男子脚尖一点,先一步消失在山谷外。 山谷里,徐真人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 并非他因四下无人,没有危险而松懈。而是他发现,越向深处走,便越有一道无形的阻力在抵抗着他,每一步都移动得愈发艰难。 “嘶,这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徐真人再次向前迈出一步,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受到背后有一道气息靠近。 心头一惊,回过头,便见一道火红的身影从远处疾飞而来。 紧接着,下一瞬,这道身影便与他先前一样,飞到一半,便被这谷底的禁制绊住。 无法动用灵力,不得不落回地面,速度慢了下来。 第771章 该死的是你 第771章该死的是你(第1/2页) “咦,这里布置了什么东西,怎的连主人体内的火种都能压制。” 识海里响起惊讶的声音,孤鸿影眉头一皱,冷呵一声,“住嘴。” 他此时面色十分难看。 要抓的人,就在自己前方百步。任谁在这个时候被迫停下,恐怕心情都没法好的了。 他试图调动灵力,然而却受一种不知名的禁制阻拦,哪怕费劲全力也只能调动微弱的一丝,连施展轻身诀都费劲。 不过,他的速度仍旧比百步以外,正向谷底逃跑的人快上一些。 短短三息,两人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小半。 被徐真人推在身前的御心石莲轻轻发颤,似想挣脱徐真人的双手,从他前方移动到身后。 徐真人将它按住,“不可,你还得护着凤仪。” 他这老胳膊老腿还能抗造,凤仪现在的情况,却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 稍有差池,勉强续上的心脉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掌心用力,徐真人将御心石莲向前推去,紧接着一只手背在身后,在自己走过的地面上撒下一些粉末。 他的动作并未瞒过身后人的双眼。 分明注意到他动了手脚,身后之人却好似浑然不在意,继续向前追来。 一个小小的金丹境修士,在合体境大圆满眼中,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只是巨像脚下的一只蝼蚁罢了。 感受到身后之人的轻视,徐真人心中冷笑,努力迈步,继续推着石莲向下走去。 突然,身后越追越近的红袍男子停了下来。 只见他脸色陡然大变,手中抓着的长戟也跟着颤动了两下,紧接着,他手中的长戟收起,空下来的双手无法抑制地抓上自己裸露在衣袍外的脖颈,随后又蹲下身,抓向自己脚踝。 “……主人?”识海里,女子的虚影惊愕地看着外面这一幕。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主人,竟会有这么狼狈的一面,这个先前跟在郁岚清身边的老东西,究竟对主人做了什么? 徐真人回头看了一眼,对于身后的一幕并不感到意外。 这种药粉,是他座下一个喜欢钻研灵药的弟子炼制出来的。想当初,他也被这药粉折磨得够呛,后来“噗通”一下跳进莲池里,身上的瘙痒才好转了许多。 连他都能中招,更别提身后这个合体境小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1章该死的是你(第2/2页) “该死……” 孤鸿影从未有过如此丢脸的一幕,抓挠了几下以后,他用体内最后一丝可调用的灵力,催动一道风刃术,对准前面金丹修士的脖颈袭去。 然而,前面的人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 就在风刃即将挨上脖颈的瞬间,脚步向左一闪,灵巧地躲避开来。 失去目标的风刃继续向前飞去,落入山谷深处。 就在他准备再次发动攻击的时候,平地风起。 山谷之中,忽然传来一声怒喝,一个“滚”字从前方传出。 紧接着灵气震荡,一股巨力将他们齐齐推出了这片笼罩着奇异禁制的地方。 两人的身影都被推开,原先仅有五十步的距离,倒是随着这股巨力拉大了一些,等到两人都被推出禁制,他们级之间的距离几乎相隔了小半个山谷。 孤鸿影心头一凛,想到圣宗之中流传的传闻,往那山谷深处扫视一眼,歇了再入其中的心思。 徐真人扶着石莲起身,赶紧看向莲心中躺着的人,“凤仪!” 伸手一探,察觉弟子还有呼吸,他这才呼出一口气。接着推动石莲,急忙向远离身后那合体境修士的方向离开。 “想逃?” 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徐真人咬紧牙关,将神魂之力凝聚成针,随时准备给予对方神魂沉痛的一击。 虽然这样做,对他自己的神魂也会有所消耗,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不把这个人先拖住,他根本无法带凤仪逃离此地。 不过就算逃离这里,外面也是危机重重,徐真人也没有顺利脱险的信心,为今之计,也只有走一步再看一步了…… “呵。” 有了灵力,合体境与金丹境之间的差距犹如天蛰。 孤独影冷笑一声,身影一闪,便已追至近处,“敢作弄本座,真是找死!” 说罢,他抬手对准前方逃跑的身影,用力劈出一掌。 掌风化作疾风,向着前面袭去。 然而几乎同时,他的背后突然出现一道比自己击出的风刃,更强劲数倍的风。 疾风吹拂,硬是缠绕住他的双手双腿,让他被迫停留在原地。 浑身动弹不得,一道比他还要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该死的,是你。” 第772章 奉命前来 第772章奉命前来(第1/2页) 一道疾风,化作四股,两股缠绕住双臂,两股缠绕住双腿。 随后这四股又再度合而唯一,分散至他周身每一处,好似一道无形的旋风将他环绕在了中间,让他手脚浑身都动弹不了分毫。 同样是玩风的,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竟然这么大。 孤鸿影自认是此界最厉害的风灵根修士,可要让他做到身后偷袭之人这样,却是不行。 一时间,心头阴霾横生。 他的眉心透出一抹红色。 一簇火焰,顺着眉心向全身散开,短短须臾他的周身已被火焰覆满。 在这火焰的灼烤下,环绕住周身的风总算散开一些。他又恢复手脚自如,可身上浓浓的血腥味却怎么掩都掩不住,不知道何时,刚才那些细微的风已经将他浑身上下划满无数道伤口。 看似轻飘飘的一击,却能将他身体的防御视作无物…… 该是什么样的修为,才能拥有这样强的本事? 孤鸿影心头再是一沉,先前收起的长戟出现在手中,周身的火焰被他集中在了手中的武器之上。 转身的同时,他将长戟对准背后之人所在的方位,用力向前刺出。 出手的刹那,他也终于看清了,原本追至身后,说他该死之人的模样。 身形高大,一身黑袍,却……没有脑袋? 孤鸿影蓦地瞪大双眸,“叮”的一声,手中长戟已被一刀如有实质的风刃打落。 紧接着,数百道风刃同时出现,再次将他包裹。 烈焰如火蛇,从长戟上飞离,冲向距离他最近的几把风刃,欲图在这包围中破出一道缺口。 那些风刃却好似知道它的目的一样,严防死守,非但没能让它破开缺口,反倒将它打散成一簇簇微弱的火苗。 就连一向无往不利的火种都拿眼前人没有了办法,孤鸿影的心一沉再沉。 事到如今,只能选择最后一个办法。 不战而退,这是他最鄙夷的选择。可眼下,除了这样他也别无其它选择。 屏住呼吸,他浑身的气焰在这一刻收敛,只见他缩在火红衣袖中的左手悄然掐起,随即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咚”的一声,他的身影出现在距离原本所站之处三丈远的位置,火红的身影,狠狠砸在了地上。 眼前一幕接着一幕,本以为自己死到临头的徐真人,已经看傻了眼。 别人看不出来,神魂之力早有大乘境界的他却是能看懂的。 刚刚这个红衣小子,是被一股强大的威压,硬生生砸回地面的。 很显然,威压的主人神魂之力远远胜于红衣小子。 徐真人扪心自问,哪怕自己全盛时期,应当也扛不住这一下。 这突然出现的黑袍大侠究竟是谁,竟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不管是谁,救了他是事实。霎时间,徐真人看向黑袍人空空如也的脖子,都觉得可亲可敬,没有脑袋咋了? 没有脑袋照样将这捏碎徒弟本命宝莲的杂碎打得满地找牙! 看着前方的战斗,徐真人心底暗自为黑袍人加油鼓劲,突然他注意到,一丝微弱的火光,在杂草中窜过,向着山谷深处而去。 “前辈,那边!” 眼见那火光马上要进入谷中禁制,徐真人扯着嗓子急忙喊道:“这山谷里有东西,他想利用这里对您使诈!” 黑袍人并未将视线投向那缕火光,几根如同发丝一样纤细的白毛却顺着他所指,追了上去。 那些白毛追上火光,攒成一团,像是笼子一般,将那微弱的火光牢牢锁定在毛团当中。 “啊?”那是啥啊? 徐真人眨了眨眼,这时,脚下突然响起“呱”的一声。 他吓得连忙向后跳开,还不忘用后背顶住莲瓣,将护着徒弟的御心石莲也向后顶开一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2章奉命前来(第2/2页) 视线望向原本所站的地方,只见杂草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只浑身金色的……蟾蜍? 蟾蜍什么没有丝毫气息,要不他也不可能没察觉到它的靠近。 但能出现在这里,又岂会是普通的蟾蜍? “你……” 徐真人心中警铃大作,那蟾蜍却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别你了,歇歇吧,你瞧你,嗓子都累得冒烟劈叉了!” 话音落下,蟾蜍嘴巴一张,在徐真人惊恐戒备的目光下,吐出一颗指甲盖大小圆润的丹药。 “老哥,来一颗润润嗓子?” “……”徐真人眼里的惊恐变为错愕。 白光一闪,一位身着桃粉色长裙,美得十分惊艳的女子出现在眼前,只见她左手托着一只白色毛团,右手托着一颗人头。 掌心向上一扬,那人头便向着后面无头黑袍大侠的方向飞去。 头身相接的瞬间,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红衣男子,又被那黑袍大侠的气势“啪”地一下压回了地上。胜负毫无悬念。 对上徐真人错愕的视线,女子客气地笑了笑,拱手说道:“您便是徐尊者吧,我等奉命前来,守护您与贵徒的安危。” “啊?”徐真人眼睛瞪大了几分。 “您放心,这里交给我们。小小一个合体境修士,乌卓前辈手到擒来。” 女子并未回头去看身后的战局,同样是御风,九天之上都没有比得过乌卓前辈的,更别提这九天之下。 指着那颗被蟾蜍吐出来的丹药,她对徐真人接着解释:“詹贵没有恶意,这是清润丹,有恢复灵力与气血之力的功效。” 见徐真人没有接过丹药的意思,丹药被女子接过,施展了一道类似清净诀的术法,再次送到徐真人面前。 “您莫嫌弃,詹贵这丹药并非从腹中取出,他体内另有一处空间。” “……原来如此。”徐真人还有些回不过神。 他哪里是嫌弃丹药沾了口水,这丹药力充盈,光是闻着就有一股沁人心脾,让人精神大振的感觉,定是不可多得的灵丹。这样品质的丹药,怕是连药王谷、丹霞宗都炼不出来。 这好东西,就这么白白给他了? 那他也甭矫情了! 管他奉谁的命,先接了再说。 “多谢,多谢!”徐真人双手捧住灵丹,却没有送入自己的口中,而是小心地询问道:“这丹,我可以给我徒弟服用吗?” 他受的伤不重,顶多也就是灵力消耗过度,有些乏力而已。 凤仪比他更需要这保命的东西。 女子却露出几分为难,“不是我不让您给贵徒服用,而是这丹……对她的伤势无用。” 徐真人双眸一颤,心头泛起一抹苦涩。 怎么会无用呢,明明是这么好的灵丹…… 先前还在脚下的蟾蜍,噌地一下跳上女子肩头,口吐人言:“她的问题不是缺失灵力、气血之力,好吧,也缺。但主要的问题不是这些,而是她体内的生机断了。” “就如一座界域失去本源之力,灵力越发匮乏,只能逐渐走向衰弱一样。除非再将体内的生机续上,否则再好的灵丹妙药,对她也无济于事。” “这……”徐真人双手一抖,掌心捧着的灵丹差点落下。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徐真人悲痛欲绝。看着他绝望的神色,蟾蜍与女子同时垂下眼眸。 就在这时,女子桃粉色的衣袖轻轻摇曳了一下,一截柳枝从袖口中冒出。 女子微微一愣,旋即抬头,挣扎了一下,开口说道:“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暂时保住她的性命。” 第773章 尊上的好友 第773章尊上的好友(第1/2页) 一根有些枯萎发黄的柳枝,出现在粉衣女子手上。 枝条摇曳,仅剩的几片叶子发出莎莎声响。 “这是……”徐真人眼底重新燃起希望。 “这是我们的同僚,柳眉。” 九央心底叹息,但还是如实将柳眉说的话复述了出来:“徐尊者,柳眉说可以从她身上取一片叶子,她生而便是仙树,哪怕如今实力大退,服下她一片叶子也可保住生机不散。” “不过也仅仅是生机不散,金丹已碎,修为倒退,这位小友若不能重新修炼,凝聚金丹,寿命也最多只有十年而已。” “十年,足够了。”徐真人相信自己的徒弟,能有重新凝聚金丹的毅力,不过,他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女子手上那根枯萎的柳枝,“取下一片叶子,对这位上仙的情况会不会雪上加霜?” 他徒弟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也是命。 虽然他要保住徒弟的性命,但若因此搭上别人的命…… 柳枝轻摇。 九央说道:“柳眉说无妨,她本就实力倒退,这片叶子就算不给出去,也会渐渐威力削弱,还不如给出去了救人一命不浪费。” 徐真人听懂了。 这位上仙的意思是,她本身已经断绝了生机,实力正在一点点削弱。 眼底划过一抹不忍,徐真人问:“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或许有吧。”九央的神色亦有些落寞,“她随我们一同来此,便是寻这一线生机,若能找个合适的地方将她栽下,或许她还会有恢复的一天。” 毕竟如今实力倒退,九央吸取不了神力、仙气。 来到这下界,却能吸取灵气。 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只要还有一线生机,都值得一搏。 柳枝再次摆动,打破悲伤的气氛,像是在催促着他们动手。 徐真人对着柳枝认真地拜了一礼,“多谢上仙。” 一片有些泛黄的柳叶,飘到徐真人手上。 “放到她心口处便可。”九央在边上提醒。 徐真人照做,金光一闪,被放在徐凤仪身前的柳叶瞬间没入体内。 她的脸色肉眼可见红润了几分,身上的气血之力也不再消散。 徒弟的命保住了,徐真人心头这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再看向眼前的粉裙女子,和她身上的蟾蜍、柳枝,感激之余,多出几分猜测,“几位上仙,你们是沈道友……” 除了来头极大的沈道友,他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有这种本事,调遣这么厉害的帮手来救他! “徐尊者口中的沈道友,应当就是我们尊上。”九央承认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3章尊上的好友(第2/2页) “上仙不必唤我尊者……”徐真人大为惭愧,他这点修为,在人家上仙面前算得了什么啊,哪当得起人家一口一个尊者。 “礼不可废,徐尊者是尊上的好友。”九央认真说道。 听不下去他们客套寒暄,詹贵在九央肩头跳了一下,转过身子。 紧接着,便精神一震,急忙提醒已经打晕红衣男子,正准备施展搜魂的乌卓:“乌卓前辈,有好多人正朝这里赶来,此地不宜久留!” 乌卓闻言,手起,掌落,劈向红衣男子脖颈。 方才留他一命,是因为他是他们来此以后,目前所遇修为最高之人。没准能从识海里搜到点有用的消息。 不过也未必非要搜他的,等下再抓一个合体境也没什么不行。 “乌卓前辈,且慢!”眼见红衣男子的脑袋就要和脖子分家,突然从掌心攥着的白毛团子里察觉到一些情绪的九央,急声制止。 “我们先离开此地。” 南神殿神使间的默契,早已存在万年,听到九央的话,乌卓毫不迟疑。 抬起右手,在自己左肩上轻抚了一下,拔下一根乌羽,插在红衣男子微张的嘴巴里,遮掩住他身上的气息以后,便将他衣领一把拎起,聚起一团黑雾,包裹住所有人离开了原地。 两息以后,四五道身影落在枯叶谷外。 为首的那个正是云上宗修为最高之人,龙墨尊者。 “在外等着。”一声吩咐以后,他的身影一闪,进入谷中。 先前阻碍徐真人和孤鸿影的禁制,没有阻拦他的脚步。 步入禁制,他的左手手背浮现一团墨色的水滴形印记。 “你醒了。”在谷底站定,他的语气笃定。 之后肃声问道:“方才有什么人来过?” 山谷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他的问话。 “方才逃走之人,是上神要抓的人,此事关乎整个云上宗。”龙墨再次开口。 山谷中依旧没有回应声响起。 三息以后,他的嘴角漾起一抹无奈的笑,不再多问。 “也罢,师妹好自为之。” 说罢,他的身影退出禁制之外,双手结印,一道蕴含天地法则可回溯时间的术法结成。 回溯的画面中却空无一物,山谷内的景象如同现在一样,没有任何人闯入。 龙墨脸色难看。 “嗤。” 谷底,却终于有了别的动静。一声嗤笑,无比刺耳。 第774章 这玩意认得少主 第774章这玩意认得少主(第1/2页) 徐真人还以为自己的宝莲就算速度够快,可和眼前这位“黑衣大侠”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看着他惊叹的神色,不知何时跳上莲瓣的蟾蜍,对着他“呱”的一声解释道:“乌卓前辈的本体是凌风黑鸦,生而伴风,全速飞行时速度甚至比龙凤那些神兽血脉更快。” “原来如此!”听着就很厉害! 徐真人又好奇地看了一眼另外一边,一手轻握柳枝,一手紧抓白毛团子的粉裙女子,那这位是? “九央是狐族,七尾仙狐。”詹贵嘴巴一张,继续介绍道。 徐真人面露恍然,原来是狐族,难怪用毛发当武器,看来刚才囚困火光所用的白毛就出自己她本身。 恍然之后,他的目光又顺势落在身前稳稳站在莲瓣上的蟾蜍身上。 还真是奇了怪了,他的御心石莲等闲人根本无法靠近,却未排斥这只蟾蜍站在上面。不过转念想想,这蟾蜍虽无气息,却能和这么多厉害的仙兽做同僚,又能普通到哪里去? 定也是一位上仙无疑! 对上徐真人略带恭敬的神色,詹贵挺起胸膛,“我是鸿蒙金蟾。” 他着重加重了“鸿蒙”二字。 徐真人却没领悟到他这份深意,比起听说前两位上仙身份时的惊讶,此时他神色如常,表情格外平静。 毕竟,金蟾,金色的蟾蜍……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不到半盏茶,他们已经离开枯叶谷很远。 四周灵气稀薄到几乎没有,早已出了云上宗与朝华宗的领地。 乌卓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寻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废墟,就地落下。 在地面站稳,徐真人第一时间看向莲心,凤仪呼吸匀促,身上的气息也很平稳。 这都是那片柳叶的功劳。 … 穿梭云间的宝船上,郁岚清忽然睁开双眸。 就在刚刚,师尊突然从清山苑里传音。 徐真人得救了。师尊施加在莲子上的禁制,已被手下南神殿的神使触动。 悬着的心稍稍落下,郁岚清祭出传音玉符,赶紧将这个好消息传递回天衍宗旧址。 两洲联络交换消息之时,那边自会把她传回的消息告诉云海宗主。有了这句准话,云海宗主总算不用担心劝不住慈微前辈。 放下传音玉符,郁岚清便对上三双亮晶晶的眼睛。 化成小女孩模样,头顶八根冲天辫的星月章皇最是激动:“主人师尊的手下下界……我那血脉先辈亦是主人师尊的手下之一,是不是这一次,我就能够见到我那位厉害的先辈了?” “我也不知,下界的究竟是哪几位前辈。”郁岚清对师尊手下的神使并不了解,目前也只听师尊提及过一位本体是几十万载老参的前辈,不过,“就算你那先辈没有下来,此番下界之人也定与他是相识的。你可以向他们打听一二。” 此界仅有星月一头星月章皇。郁岚清知道,对于同族,它一直是好奇的。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来到我们这座界域。”玄瑞喃喃感慨。 郁岚清心头一凛。 等到师尊手下那几位神使抵达此界,大抵也到了最后与异界域交战的时刻。 那一战,必将惊天动地。 … 正午,阳光正烈。 暖阳洒在雪面上,有些晃眼。 也不知究竟是被晒的,还是被晃的,倒在雪地上的灵犬悠悠转醒,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艰难地从地面爬起。 远处似有人影晃过,他又习惯性地匍匐进草丛中,将自己的身影藏好。 待到远处恢复安静,确认无人注意这里,他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待这一口气舒完,他的神色却是一僵。 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不知何时,他竟已活得如此窝囊、憋屈。 曾经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日子早已远去,如今,他只是一头修为低微,四处躲藏的灵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4章这玩意认得少主(第2/2页) 呵,这一切,全都拜两个贱人所赐。 郁岚清、季芙瑶。 如果没有她们,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长渊剑尊。 何至于落得如今地步? 暗自懊恼、咬牙切齿之际,忽然他的视线落在荒山山脚某一处。 身影灵活地流窜在杂草间,不多时,他来到方才注意到的地方,这里有一座人为挖出的深坑。里面没有留下气息,但不远处地面上,却留下了一道曾经安插阵旗的痕迹。 在这座界域停留多日,他早已知道这里的修士不善符篆、更不善阵法,很多地方为了阻止人入内,都是粗暴地施加一层禁制。 像是阵旗、阵盒,根本没有人用。 凝视着这抹安插阵旗的痕迹,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晕倒前一幅画面。 所以说……当时他没有看错,真的是有他们那座界域的修士,找来了这里! 一瞬间,灵犬双眼中迸射出精光。 既然那里的人可以来此,那他也定能回去。就算没有季芙瑶那个贱人,他依旧可以吸取别人身上的火种,待他多杀几个人,恢复一些实力,就能回到原先所在的界域。 敌在明,他在暗。 找到自己原本的身躯,夺回凌霄剑,再将郁岚清杀了。 之后他可以再回到这边。 郁岚清,季芙瑶。这两个贱人一个也别想跑! 灵犬眼中燃着嗜血的光,下一瞬,光亮熄灭,他的四肢一软,“啪”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 烈阳山。 雅林轩空地上临时搭建的小屋里,慈微老祖默默收回手,站起身来。 就在方才,云海转告了她徐煜那里已有人去接应,定能平安回来。但人没有真的回来,便一刻也不能松懈。 长渊那里,不容有失! 她要扼杀一切危险的苗头。 才刚安静没多久的小屋,再次响起呼呼的鼾声。 “这次应当能再睡上几日。” 对上一旁万海宗宗主担忧的目光,慈微老祖说道:“先前接连使用秘法,他的神魂消耗过大,如今有机会多睡一阵,刚好可以休养神魂,对他而言反而是件好事。” “前辈说是好事,那肯定就是了!”万海宗宗主不疑有他。 目送慈微老祖离开屋子的同时,默默抬起双手,将早已准备好的两团棉花送入耳中。 接着回头,有些抱歉地看了一眼躺在垫子上的薛启光。 对不住了儿,这动静实在太大,为父也扛不住啊! … 细密的风刃盘旋在四周,遮掩住他们身上所有气息。 乌卓选择的落脚之处,刚好是一栋宽敞的石屋,四周类似的建筑还有不少,都只剩下断壁残垣,原先完好之时,应当也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宗门。 “为何留他?” “砰”的一下,乌卓松开抓住红衣男子衣领的手,看向九央。 “因为这个。”九央说着,将手里一直抓着的白毛团松开。 那团白毛向前飘浮了一些,随即几根白毛微松,露出里面包裹着的火光。 许是察觉到禁锢住自己的东西松开一道缝隙,里面那抹妖异的红开始跳动。 “这是……魔焰!”徐真人认了出来,神色变得严肃。 “对,这是魔焰。”九央看了眼地上的红衣男子,又伸出一只手,指向面前被白毛团禁锢住的火苗,“这缕魔焰是从他体内逃出来的,不过其中另有一道灵识。” 魔焰生出灵识,拥有自己的思想,九天之上也不是没有过先例,还不至于如此特殊对待。 乌卓看着九央,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果然,九央紧绷着脸,“这个玩意,认得咱们少主!” 说着,她越发咬牙切齿,“就在刚刚接应徐尊者之时,我听到她在心里咒骂咱们少主!” 第775章 早知如此 第775章早知如此(第1/2页) “少主?”徐真人愣了一下。 “就是我们尊上的弟子啊!”詹贵不知何时顺着莲瓣,蹦跶到了徐真人肩头。 哦,原来说的是郁小友啊! 徐真人眼底露出恍然。 恍然之下,还有几分纳闷,这异界域合体境修士与郁小友八竿子也打不着边,他体内的魔焰灵识,干嘛要咒骂郁小友? “她好像原先就与少主相识。” “那个红衣服的,被她称为主人。她还有过一个师尊,嗯……刚刚我们出现,救下徐尊者之时,她在心里哀嚎早知主人这么不堪一击,还不如当初不离开师尊身边。” 听着九央的话,徐真人心里忽然闪过一种猜测。 “等等,我怎么觉得,好像知道她是谁了……” 徐真人看向九央,“九央上仙,她现在可否听见我们说话?” “尊者不必唤我上仙,直呼我的名字便可。”九央摇了摇头,接着回答:“她听不到。尊者若要审问她,我可暂且解开一层禁制。” 说着,九央手指微屈,紧紧缠绕在火光四周的毛团稍微松懈开来一点,火光摇曳,隐隐可以看到一个女子身形的虚影在火光中呈现。 徐真人直接问道:“你是季芙瑶?” “……”摇曳的火光忽然停止不动。 九央替她开口:“她在惊讶,你怎么猜到了。” “还真是啊!”徐真人惊道。 “……”火光似紧紧蜷缩,缩紧成一小团。 九央接着说道:“嗯,她更震惊,我怎么能猜到她所想。” 屈起的手指重新伸直,毛团随之收拢,再次将火光禁锢。 “她与少主之间有何纠葛?”九央好奇问了一句。 “这事可就说来话长了……” 徐真人并未亲眼见过玄天剑宗里发生的事,不过跟着沈道友他们游历那一路,也听闻了不少,“这个季芙瑶的师尊,原先是玄天剑宗定给郁小友的师尊。不过他出关以后,郁小友当众拒绝拜他为师,另择了沈道友为师。” “少主有眼光!”詹贵“呱”了一嗓子。 九央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她也这么觉得。 “这个季芙瑶,就是原先差点成为郁小友师尊的那人,当日收下的弟子。这事还挺复杂,我也是听别人说起,季芙瑶的样貌与那人的师妹有九成像。” “对了,那人的师妹,当年就是陨落在魔焰当中。其实这个季芙瑶,我记得也已经死在了魔焰里,是郁小友亲手将她斩杀的,她现在这又是怎么一个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5章早知如此(第2/2页) 徐真人困惑不已。 季芙瑶已死,这是众人都知晓的。但如今这情况,倒也不能说她是还活着,毕竟,连个身体都没有…… 对于魔焰,下界之人知之甚少。 与魔焰打交道已久的南神殿神使们,刚好可以为徐真人解惑。 “她是魔灵,与先天魔焰滋生的魔灵相比有些特殊,她的力量有些微弱,只能寄身于人体内,否则便会消散。” 这也是九央让乌卓先将那红衣男子留下的原因之一。 至于为什么不让她直接灰飞烟灭。 九央眸光一冷,“她那师尊,如今也在这座界域。他们师徒对尊上和少主心怀恶念,必须一网打尽,一个也不能留下。” 届时,这师徒两个刚好绑在一块,带回去给少主当见面礼。 “也好。”乌卓闻言,点了点头。 随即再次一把提起地上的红衣男子,另一只手,径直劈向了对方的眉心。 疾风缠绕住红衣男子全身,须臾,只听“咔嚓”两声响起,男子身上传出剧烈的灵气震荡。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快速减弱。 短短几息,便从合体境跌落至炼虚境,还在继续不断跌落。 徐真人看得目瞪口呆。 詹贵站在他肩膀上说道:“只说留他一命,可没说还要保住他的修为。还是废了修为带着上路更加稳妥,乌卓前辈做事就是这么周全!” 想要修炼到合体境,需要耗费许久,可从合体境跌落,却快得很。 詹贵说话的时候,红衣男子的境界已经跌落到金丹。 随后又是“咔嚓”一声,紧接道境、化神、元婴之后,这次碎裂的是他体内的金丹。 被禁锢在毛团里的火光,重新被塞回他体内。他的五感六识皆被封闭,整个人仍处于昏迷。 残破不堪的识海中,火光忽明忽暗,火光中透出的女子虚影一脸惊慌、懊悔。 她还以为,自己选到了孤鸿影做主人,总算能有一番作为。 哪知孤鸿影这么倒霉,一下子就被这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给抓住!这样还不如跟着师尊! 早知如此,她还瞎折腾什么…… 第776章 最佳搭配 第776章最佳搭配(第1/2页) “说来,还未询问几位上仙是如何找到的在下?”徐真人眼底有着好奇,其实他自认为,自己敛藏气息的手段还算不错,不然也不会从圣地逃脱,没有一个人追上。 也就是运气不好,半路遇上这个季芙瑶的新主人,不然没准他真能带着徒弟逃出生天! 当然,现在回过头看,也不好说与他相遇究竟是他运气不好,还是季芙瑶的新主人运气更加不好一点。 毕竟眼下他还好端端地站着,而这个人已经倒地不起,奄奄一息。 “徐尊者,是因为此物。”徐真人讲话客气,南神殿的神使们纠正了几次以后索性也就随他,大家各论各的,一起客气便是。 乌卓摊开手掌,露出掌心的莲子。 “咦,这不是我们宝莲宗的莲子吗?”徐真人一眼就认了出来,惊讶过后,也想到了这几枚莲子的出处,“这是我赠给郁小友的那些。” 宝莲宗莲子珍贵,这些莲子并非后来他亲手培育的那些,而是出自最早宝莲宗旧址里的那座莲池,每一颗莲子都受莲池温养至少千载。正可谓,用一颗便少一颗。 这也是为何,他近来十几年格外克制,再没有往山门里捡新徒弟的原因,他怕再收几个,手里的莲子不够分! 他自己平时根本舍不得用这些莲子。不过沈道友昏迷以后,他还是一咬牙,将仅剩的莲子都取了出来。 一来,相识一场他与沈道友脾气相投,如何也该为友人尽一份力。二来当初沈道友昏迷是为抵御魔焰,若不是沈道友仗义出手,当时在佛塔里的他们不死也得受褪一层皮,是沈道友救了他们。 送出莲子的时候,他没想过回报,只觉若能帮到沈道友,这些莲子便送得值得。 时隔数月,却没想到,这些送出去的莲子帮到的竟是自己。 徐真人心头感慨万千。 看着他的神色,南神殿神使们的眼神也有了一些变化。 如果说先前只是单纯完成尊上的命令,那么眼下,他们看向徐真人的目光中,更多了一分真切的敬意与亲近。 这是他们尊上真正的好友,在不知晓尊上身份之时,就愿以重宝相赠。 这位徐尊者,值得他们南神殿所有人的敬重。 听着九央的神识传音,乌卓警告地朝她回望一眼。 她讪讪一笑,随即封闭了自己的一部分感识,没办法,她也不是故意要读徐尊者的心思,实在是天赋开启着,她自己也避免不了。 “这莲子……” “尊者带在身上便可。”乌卓说道。 徐真人没有推辞,不过将莲子收入怀中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乌卓和九央一眼。人老成精,他好歹也活了上千年,几位上仙的变化一下子他便注意到。 略一琢磨,回过味来。 八成是因为他方才心中那几句感慨。 “徐尊者,我的血脉天赋有一样名为他心通,可以看出别人心思。现下我已封闭部分感识,停止动用天赋。”九央对着徐真人解释道。 “无妨无妨,上仙不必在意,我倒也没有什么不可对外人道的心思……”只要这位狐仙别把天赋当着谢慈微的面用就行。 不对,这天赋就该当着谢慈微的面用才对,他还挺好奇谢慈微心里究竟如何想他。 “谢慈微”这三个字从心头淌过,一时间,徐真人心底竟生出几分归心似箭。 他答应了谢慈微,会平安回去。看来这一回,他不会食言了! 对上徐真人几经变化的眼神,九央只觉一阵抓耳挠腮。这眼神,一看就是有故事的。她还真是将感识封闭早了,不然哪用得着像现在这么好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6章最佳搭配(第2/2页) 乌卓的神色克制,九央与詹贵却都满眼流露着好奇。 徐真人老脸一红,急忙问道:“几位上仙,不知我们眼下该去何处?” “我等也要前往少主所在之处。”不过情况有些复杂,那座界域无法被九天之上任何仙术、神法锁定。 既阻拦住了不怀好意的另外三方神殿,也阻拦住了他们。 不是随意就能去的,他们也得寻个稳妥些的法子找过去才成。 强力自是不可,一来凭他们这点本事,应当冲不破当初尊上所设的禁制,二来万一真冲破了,罪过更大,那可是尊上与少主所在的界域,容不得有一丝闪失! 先前得来莲子那处,乌卓已经仔细探查过了,只有微弱的虚空之力扭转,若非尊上特意对这三枚莲子施加禁制,连这莲子都未必传得过来,更别提传送几个大活人回去。 “不知徐尊者是从何处来的这座界域?”乌卓虚心请教。 “阳泉宗。我们当时借用一块异石来此,如今那边,我们各宗极可能又派遣了新的人手前来接应,不过那里距离此地有着万里之遥。” “那我们便先去那边。”万里,对于别人而言或许遥远,对于乌卓而言还算不了什么。 “将他收起来吧。”他对着站在九央肩头的詹贵说道。 詹贵有点嫌弃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红衣男子,“我的宝库,存的是宝……” 这么一个大活人,直接扔进去,可别再污了他守护万载的宝库! “他又醒不了,你就当装了一具尸体。”九央在旁说道。 闻言,詹贵脸更垮了,“那岂不更是恶心……” “上仙稍等,我这有一物,许能派上用场。”徐真人取出一口半人高的木头箱子,盖子一掀,里面空间不小,装两个人都绰绰有余。 箱子里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詹贵缩了缩鼻子,好奇地多闻了两下。 徐真人尴尬一笑,解释道:“我们宗门离海不远,过去宗内弟子总是出海打鱼,补贴宗门所用,这箱子就是用来装灵鱼的。里面虽然沾了些鱼腥,盖子一扣,却沾染不到外面。” 毕竟他们宝莲宗也没多少多余的空间法宝,总不好让鱼腥味沾染上储物袋里的其他东西。这箱子,是特意炼制过的,正经是件法器。 詹贵眼前一亮,“就用这个!” 他们下界的时候,除了与神魂绑定之物,以及一些普通的仙晶、丹药以外,别的神器都没能带下来。 这箱子倒是正好合适,甭管里头什么味,污不到外面就行。 反正也是将死之人,哪还有那么多的讲究? 等着乌卓动手,将人塞进箱子。詹贵便将嘴巴一张,“哇”的一下将箱子吞进了口中。 少了累赘,乌卓直接一手一个,抓住徐真人与九央,带着他们向阳泉宗的方向赶去。 耳边有风声拂过,却没有风刮到脸上,皆被一层无形的禁制阻隔在外。 脚下的场景快速倒退,连看都难以看清,不过两息,便已离开原地百里。 这一幕,令徐真人不禁感慨。 沈道友可真会选人! 瞧瞧派下来支援的这几位啊,一个能看穿别人的心思,连搜魂都省了。一个身怀空间,方便藏储东西。另外一个,既能飞又能打,打得过就打,打不过逃跑也比别人快上许多。 就连剩下的最后一个,虽然情形不妙,但真遇到最坏的情况,也能保几位同僚生机不散。 加在一起,简直就是最佳搭配! 不得不说,真不愧是沈道友的安排。 第777章 最后十日 第777章最后十日(第1/2页) 神墟。 阻隔住熊熊火光与无尽死气的锁链之中,沈怀琢睁开双眼,满脸欣慰。 哪怕相隔万年,他手下这些神使还是如此得用。 才过多久,这便已经赶到了那座双生异界,还接应上了徐真人。 当然,他还不知此时徐真人心里夸赞的话。若是知道,定要说上一句,夸错了人。 这哪里是他的安排,分明是百尺修那老家伙,老谋深算,安排得当! 不得不说,他母神当年选人还是颇有一手。 百尺修也确实不辜负母神对他的寄托,更不辜负万年以前,他费尽周折,几入火海,帮他将散落的参须全都收拢起来。 … 神墟之下。 另外三位神尊此时的心情,却没那么美妙。 南霄先前那一手,令他们苦不堪言。与死气纠缠已久,浑身神力都仿佛受到了桎梏,也不知南霄那厮究竟是如何做到,顶着那么多死气与魔焰,还腾出手来给他们添乱的。 “翎翊动作怎如此之慢,你不是说他已通过虚空大阵去往下界了吗?”西铭神尊近来越发有一种,自己被绑上贼船的感觉。 什么盗用魔焰、胁迫玉灵猫、缔造夺灵大阵,分明都是北璃与东霆弄出来的事情,他们借以此法壮大神力,好处他是半点没沾着,可现在被南霄看破诡计,困于神墟大门之下,受苦受难却把他也捎带上了。 多冤啊他! 不光是他,还有他那妹妹,也不知现在最后那一口气还在不在了。 北璃这面慈心毒的娘们说会善待于她,他现在是半点也不敢相信。 东霆神尊的视线,也若有似无地扫视过来。 北璃神尊神色微僵,心下暗暗生出恼意。 她将北神殿全部人手都交予了翎翊调度,不过一个小小下界,翎翊竟然耗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拿下。 简直愧对她的信任与倚重!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继续再等下去。 眸中闪过一抹冷意,北璃神尊闭上双目,须臾,一根闪烁着七彩华光、绚丽夺目的凤羽出现在她识海中。 她的神魂之力紧紧缠绕住这根羽翼,羽翼上的华光,比最初渐渐微弱了几分,不多时,一道恭敬的声音从中传出。 “属下翎翊,拜见神尊。听候神尊吩咐!” 那恭敬的声音当中,一如既往隐隐夹杂着几分孺慕,北璃神尊心底的疑虑随之打消,她将问责的冲动强按下来,和善的语气中,透着关心,“可是遇到了什么阻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7章最后十日(第2/2页) “跨界传送阵法尚不能容纳合体之上修为,属下无法亲身前去,此前便令此界修士前往双生异界,几次行动……都未能成功。” 凤羽中传出的声音充满愧疚。 “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尊上责罚。” “下界修士无能,倒也怪不得你。”北璃神尊脸色难看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她轻声安抚,随即说道:“翎翊,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北神殿的安危,如今都紧系你一人之身。” “十日,本座再给你十日。最后十日。” “你可有信心,覆灭那座界域?” 北璃神尊也想通了,一座界域里的生灵,何止万千。找人太过困难,还是直接覆灭一整座界域来得轻松。 有她这句话,翎翊便应当知道如何去做。 赌上一位九阶神者的性命,一座小小下界,再如何也难以维持。 “跨界传送,需得掌握虚空,命人去寻东神殿离江,西神殿曲溟,他们可助你一臂之力。此事,本座自会让东霆神尊与西铭神尊示下。”只牺牲北神殿的神使自然不够,她要确保万无一失。 东霆与西铭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只等着分享最后胜利的果实。 一位接近神尊实力的九阶神者,两位突破九阶已逾千年的神者,合三者之力,莫说一座界域,就算十座界域,也能灭得。 南霄藏身的那座界域,断无幸免的可能。 有了她的计谋,在那界域覆灭之时,一条虫子都别想从界域中逃离。 南霄留在下界的神魂,只能随着那座界域一同覆灭! “是,属下领命。”凤羽中,传出坚定有力的声音。 “属下此番,定不再负尊上所望,还请尊上静候佳音!” 说罢,凤羽恢复安静,上面的七彩华光依旧闪烁,只是怎么看,怎么不如先前那般夺目,似乎暗淡了许多。 北璃神尊将它收起,嘴角划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于她无用,曾糟她厌恶不已的玩意,没想到如今倒还能派上用场。 他是那般软弱无用,可给她留下的小家伙,却是听话、好用得紧。 只可惜,用上一次,便少上一次,这上面遗留的气息,最多也只够再催动三次而已。 也罢,三次足够了。 未必还能用得上三次。 此番过后,依靠此物才能调动的小家伙,许是再没机会返回神域。 第778章 谁准你动 第778章谁准你动(第1/2页) 火海上方,紧闭的神墟大门依旧悬立高空。 黑与红占据了神域的半壁江山,而另外半边,依旧是壮丽宏伟的一座座神宫。 火海之外,北神殿。 冰封的地底禁地之内,虚空之力不时盘旋扭转,持续数日的虚空大阵笼罩住整个禁地,随着维持大阵所需的消耗增多,越来越多的人手被牵绊其中。 时至此刻,北神殿内所有七阶以上修为的神使都聚拢在这里,归属于北神殿的十余位高僧更是不停地为阵法助念加持,嘴和手都一刻也不曾停下。 八位修为最高的神使盘坐于阵法对应的乾坤八位之中,以自身神力,加强着阵法稳固。而被他们环绕在中心,真正主宰着这一整座阵法的,赫然是一位眉目冷峻,背后舒展着一对巨大青色羽翼的年轻男子。 随着他的双眸睁开,神殿内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翎翊上神。”除却那八位镇守在乾坤八位的神使,余下神使皆对那正中央处睁开双眼的男子恭敬行礼。 男子并未回应,只是肃声说道:“尊上有令,将东神殿离江,西神殿曲溟两位神使请来。” “是。”守候在旁的一位八阶神使立时领命。 别看八阶与九阶相比,仅差一步,但眼前位于虚空大阵中央的男子并不同于寻常九阶神使。 更何况如今神尊被困火海,他手中执掌着北神殿的神宫令,所有神使听命的心服口服。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突然从后方传来。 “天呐!” “他他他……潇澜神使他……” 一道道视线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扫去,居于阵法正中,背后舒展着青色羽翼的男子更是一记厉眼扫去。 发出惊呼的,正是一位站在乾坤八位当中,“坎”字位后方的七阶神使。 只见他抬起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向前方,而在他指尖所指之处,盘坐于坎字位的那位神使,脑袋向前低垂,原本搭在膝盖上的右手滑落至身侧,整个人似已无了生息。 “换人顶上,阵法不容有失!”一声厉喝从阵法中心传出。 方才发怵惊呼的那位七阶神者,赶紧上前一步,补进坎字位中。 而那似已失去生息的神使被从阵中扶了出来。 “翎翊上神,他还留有一口气在,不过神魂受到了重创。”以神魂之力探过,回禀情况的神使一脸后怕。 “潇澜神使的神魂已经受创有一段时间……幸好他身上的神力还足以镇守住坎位。”不然影响阵法运转,险些酿成大祸! 不说现在置身于火海的北璃神尊放不过他们,光是翎翊神使,就不会轻饶了他们。 当然,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阵法中央,本就冷着脸的男子,脸色似乎更加阴沉。 “封锁神殿!”随着一声令下,北神殿中禁制全部开启。 紧接着,他冰冷的目光这才落到众人身上,“这么多人镇守于此,竟还出现如此纰漏!” “翎翊上神,我等……”众人低垂下头,有心想为自己辩解。 翎翊却没给他们解释的机会,“速速搜查,定还有人藏匿于北神殿中。” 不做他想,会在这个时候潜入北神殿中,对虚空大阵动手的,定是南神殿的那些余孽。 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地下,摧毁大阵自然不可能成功,选择对阵法对应的乾坤八位当中某一个方位动手,为的是…… 眸光一凛,神识笼罩整座阵法,堆砌在旁的仙晶,消耗的速度似比前段时间快了不少。 这恐怕,不单单是为了补足坎字位缺少的神力。 答案已在心头。 对镇守坎字位的潇澜神使动手,为的自然是蒙蔽置身于阵法中的他,和另外几位神使。 对方的最终目的,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阵法! 潇澜神使神识受创,已经昏迷多时,显然对方的计谋已经成功。如今已有南神殿的余孽封印修为,借着虚空大阵潜入了下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8章谁准你动(第2/2页) 不过此时,定还有留下接应的南神殿余孽,藏身在他们北神殿当中。 这些余孽,一个都不能放过! 神宫令自翎翊眉心飞出,雪白的令牌,亮出一抹刺目的金光。 似有凤鸣,从北神殿主殿中传出,声音响起的同时,一层淡薄的金光笼罩住整个北神殿主殿。 哪怕强如九阶神者,从这层金光中穿过,也将显露身形! “晦月,回来。”一抹月色的荧光即将穿透笼罩住北神殿主殿的结界,就在这时,冰层中突然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用力一拽,便将那抹荧光拉扯回自己所在的冰层当中。 荧光消散,这方隐藏在冰层中的狭小空间内,两位女子对面而站。 身着银白色长裙,头发如海藻般垂散至小腿间的女子一脸凝重,低声说道:“那是琉璃照影阵,就算是尊上从中穿行,也会显露痕迹。这时显形,暴露于他们眼前,我们定无法脱身。” 在她面前,另一位一身夜行衣,头发高高束起的女子,脸色也格外紧张,“可是,此时不走,我们也早晚会被他们搜查到。” “慌什么,你不信你兄长,难道还不信百尺前辈?”那头天蓝色的长发微微甩动,女子有些嗔怪地看向面前这位比自己年纪小上许多的同僚,“咱们南神殿可没有丢下同伴不管的传统。放心吧,定会有人前来支援,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赶来以前多撑一阵,好给他们多留一些时间。” 冰封的结界中,一滴指甲盖大小的水珠缓缓流淌。 置于冰层中有些突兀,它又来到冰面。像是一滴最普通不过,未被冻结牢固的水珠一般,不时从冰面上划过。 随着它每一次滑动,一道又一道扫视而来的神识,被它灵巧地躲避开来。 终于一道格外强大的,锁定住它。 “出来。”一声爆喝在头顶响起。 水滴中,两人对视一眼。 属于九阶神者的威压,锁定住这滴水珠。 “翎翊无法动手,我们还有机会。”一声低语过后,水滴消散。 一股海浪冲天而起,银白色的衣摆在北神殿众人眼前拂过。 立时有人认了出来,“是南神殿的月姣神使!” “呵,小小鲛人,也敢擅闯我北神殿的大门?”先前那道粗暴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位手执双锤,身形格外壮硕的男子,轮动锤子直朝月姣现身的地方砸来。 然而下一瞬,他的锤子却砸了个空。 只见一抹月色闪过,裹着月姣的身影窜向远处。 显然,这又是一位来自南神殿的余孽。 论气息,比月姣还要微弱许多,可速度却出奇的快。 “够了。”冷冽的声音响起,只见置身于阵法中央的翎翊将目光投射过来。 那抹不停窜动,躲避攻击的月光,终于被迫停滞在原地。 两道身影显露出来。 翎翊的目光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尊上交代的任务还未完成,他没有时间留在这里与这些南神殿的余孽消耗,“杀了她们。” “是,上神。”先前抡动双锤的那位壮硕神使,再度动手。 他的双手同时抬起,随着动作,那对重达万均的锤子从天而降,直接砸向月姣与晦月的头顶。 被强大的威压限制住行动,她们避无可避。 晦月闭上双眼,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巨响。 一面盾牌突然出现,笼罩在月姣与晦月头顶,那对重锤被撞得倒飞出去。 数道身影,被外面的阵法照映出身形,却没有停下步伐,他们径直朝着月姣与晦月赶来。 沧桑沙哑,却坚定有力的声音随之响起,“谁准你动我们南神殿的神使?” 第779章 奇耻大辱 第779章奇耻大辱(第1/2页) “百尺前辈!”晦月紧绷的神色一松。 下一瞬,一片暗雾飘至身旁,双生兄长昭阳的身影出现在她身旁,“我还未赶回无垢境,半路就遇到了赶来的百尺前辈他们。” “石坚,你也醒了。”看着抵挡在头顶的盾牌,月姣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刚醒!”盾牌中传出粗犷的声音,“这不,刚睁眼百尺前辈就给我找了个松快筋骨的活。” 双方对峙,如此紧张的气氛下,这些南神殿的余孽竟然还有工夫闲话家常。 真是岂有此理…… 他们还当这里是在南神殿? 除却维持虚空大阵的人手,余下北神殿神使齐齐动了,无数道神法落下。 那护在月姣与晦月身前的盾牌全部接下,连个坑都没被砸出来。 “石坚……这是南神殿里那个伴生混沌石的神使!” “神尊以下,除却天道法则,根本破不开他的防御!” “呵,接着来啊!欺负我们南神殿的神使,你们还真是活腻歪了!”粗犷的声音带着几分嚣张,听得站在盾牌下的几人皆露出一脸忧色。 晦月轻轻碰了下自家兄长的手臂,用眼神询问,他们是不是忘了告诉石坚前辈,南神殿现在面临的处境? 虽说石坚前辈的防御能力足够强大,但神力总有消耗完的一刻,何况这里的敌人数量是他们的好几倍多! “无妨,不必急躁。”百尺修安抚的声音传入众人识海。 紧接着,他出现在盾牌上空。 翎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眸色微微一沉,“百尺修。” 对上这双与婴童时期别无二致的眼睛,百尺修轻叹一声,“翎翊,你莫再执迷不悟。” 青色的羽翼在背后微微敛起,翎翊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燥意,紧接着他身后收敛的羽翼再次舒展,属于强者的气势尽显无疑。 “南霄神尊背叛神域,尔等南神殿余孽追随于他,究竟是谁执迷不悟?” “既然你们主动来此,自投罗网。众神使,动手。将他们留在这里!” 伴随他的指令,北神殿的神使们再度动手。 这里到底是北神殿的地盘,他们的人手又远远多于南神殿这小猫三两只。 胜负早已注定。 然而就在这个关头,封锁北神殿主殿的禁制上面,突然破出一个缺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9章奇耻大辱(第2/2页) 只听“嗖嗖”几声,几根触手破空飞来,北神殿的神使们瞬间做好应对的准备,然而这几根触手却并未发动攻击。 只见它们速度奇快,每一根卷住一道盾牌后面的身影,最后一道,死死卷住盾牌,随后猛地回缩,就这样又再次顺着那个缺口缩了回去。 无数道神识急忙追了上去。 只见在那缺口旁,正漂浮着一只硕大的葫芦。 葫芦上面站着一老一少,小的那个像个福娃娃,一见有神识扫来,竟对着北神殿的方向咧开嘴角。 那笑容看似天真无邪,细看却饱含讽意。 “快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虚空大阵外面,主持大局的一位八阶神者急声吼道。 说着,他催动神器,朝那缺口处飞了过去。 就在这时,站在葫芦上面的福娃娃原地蹦了两下,随着他的动作,顺着被打开的葫芦口,喷出一团团蕴含精纯神力的白雾。 禁制之上,原先破开的那一道缺口,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又补了回去。 本要顺着缺口追出去的神器,就这样被阻拦的停顿了一瞬。 也就是在这一瞬,两根与先前一模一样的触脚,缠绕住那一老一少的身体。 已经追上去的北神殿神使们,终于看清楚这些触脚是什么玩意。 “那好像也是南神殿的一位神使……过去我们与南神殿关系还好时,我去那边借阅典籍,遇到过这位神使……” “该死,竟让他们跑了!” 还是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叫他们没有付出一点代价便顺利从北神殿脱身。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他们一定还没跑远。” “翎翊上神,我等请命离开神殿,去寻这些南神殿余孽的下落!” “不必。”虚空大阵当中,翎翊面色铁青,却没有下令再追。 “虚空大阵才是重中之重,事关尊上和整个神域的安危,绝对不容有失。” “待将东神殿离江、西神殿曲溟两位神使请来。北神殿彻底封锁,任何人不得再从神殿出入!” 与南霄相比,那几个依附南霄而生的神使不足挂齿。等到南霄陨落,他们自然无处可逃。 第780章 人模狗样 第780章人模狗样(第1/2页) 随着两道身影,分别从东、西两方飞入北神殿中,北神殿的禁制再度开启。 不同以往,如今整座北神殿主殿都隐匿在一团雾气当中,从外面看,甚至无法再用锁定住它的存在。 见状,隐于暗处的身影一闪,转头向着无垢境飞了回去。 此时无垢境里,醒着的大家伙都聚在一起,还有两位龙族的友人也在此处。 “百尺前辈,北神殿主殿已经彻底封闭。”暗影自入口处急闪而来,随即昭阳的身形显露出来。 听到此话,刚刚还算轻松的气氛,霎时又恢复了凝重。 翎翊那人,抛开过去的恩怨不谈,天赋与能力确实没得说,如果不是被北璃招揽了去,如今定也是尊上手下的一员大将。 此次让他吃了个闷亏,之后他定会加强防范。 如今北神殿主神殿彻底封闭,他们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对那座布置于主殿地底的虚空大阵动手。 幸而,在被发现以前,乌卓他们已经顺利抵达了下界。 “下界之事交给他们。还有尊上和少主在那,翎翊最后定也翻不起风浪。” 话虽这么说,南神殿的神使们也没打算闲着。百尺修接着便道,“下界之事,交给乌卓他们,我等的任务便是为尊上守好这大本营!” 说着,他先是向刚从外面回来的昭阳询问:“可有看清,从东西两座神殿飞入北神殿的神使是哪两位?” “调查一下那两位的底细。”百尺修的目光说着又落在月姣身上,见她并未受伤,只是消耗过度,神魂和神力都有些匮乏,“你先好好休息,加紧恢复。待那两人的消息调查回来,你便入梦尽快将情况告知给你那血脉后辈。”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们就算无法潜入虚空大阵,在外面也要为尊上与少主尽一份力。 下界之事,暂且先靠乌卓他们出力。 可待此事了却,将来上界也必将还有一场大战。 他们要在此战之前,尽早恢复南神殿的力量,好在那时,真正成为尊上的助力! … “对了,方才那座山谷……” 已经飞离云上宗领地有一段距离,徐真人突然后知后觉地拍了下脑门,开口道:“就是你们救下我的那个地方,山谷深处好像还藏着什么东西。” “先前我被那家伙追杀时往里跑过,不过才到一半,我和那家伙就都被山谷里的东西驱逐了出去。” 徐真人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可能是个闭关的修士?实力不凡,至少也有大乘之境。” 徐真人隐隐感觉,对方的神魂之力可能还在他之上,就是有些奇怪,那里明明是云上宗的禁地,于那里闭关的自然也是云上宗的修士,可对方完全可以直接动手杀了他,却没有那么做,反倒将他与追杀他的人一起驱逐了出去。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谷底那位将他们驱逐出去时,特意拉远了他们的距离…… 不然,他怕是也撑不到几位上仙赶来。 徐真人看不破山谷禁制里的情形,那禁制却无法蒙蔽乌卓、九央他们的双眼。 听到徐真人提起山谷,九央便道:“那里面确实有人。是位大乘境女修。” “不过不是在那闭关,而是被四十九重禁制,镇压在了谷底。” 徐真人惊讶了一下,随即又露出恍然之色。这样一切便都能说得通,所以先前谷底那一位,真的隐蔽的出手帮了他一把! 他将当时发生的事情将与乌卓与九央。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友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0章人模狗样(第2/2页) 若是对方也与云上宗有什么仇怨,未必不能为他们所用。 就是对方到底也是此界之人,就算与云上宗有什么深仇大恨,也未必能站在他们这边。 这样的话,倒也不必多此一举,免得再添一位棘手的敌人…… 徐真人脸色变来变去,詹贵“呱”的一声,从九央肩膀跳上他的头顶。 因着那头顶发丝稀疏,脚下打滑,他险些一个没站稳再掉下去。 四腿略一用力,稳定好身形后,他开口道:“徐尊者这头发,莫非就是平日里操心太多,自己给自己愁没了的?” “……”徐真人神情一僵。 九央侧目看去,哪怕没有他心通,她都能感觉出徐尊者心里定在骂人。 哦不,应当是骂蛙才对! “詹贵。”乌卓冷脸警告,随即对徐真人说道:“徐尊者不必为此烦忧,再去云上宗领地,我等会去那山谷一探。若能为友,便将那人救下,若只为敌,便不会多此一举。” 至于会不会被人蒙蔽,乌卓完全没有这个顾虑,毕竟身旁还跟着九央,在将人放出来以前他们自会仔细查证一番。 徐真人心头的纠结来得快去得也快,有了乌卓这句话,他便将山谷里的事抛到了脑后。 他一贯如此,天塌下来,先有个高的顶着。 上仙们怎么看都比他靠谱许多,既然有上仙们接手,他还是别瞎出主意,给上仙们添乱了! 沉默了一会的詹贵,见乌卓前辈说完,徐真人的神情又恢复如常,眉宇间多出几分松缓,不由轻轻“呀”了一声。 徐真人摸摸头顶,用手将脑袋上这位上仙“请”了下来。 金色的蟾蜍被托在手心上,徐真人与他那双小眼睛对视上,便听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不应当呀。” “……什么不应当?” “尊者性子洒脱,不应当掉这么多头发啊!” “……”徐真人。 “……”九央。 她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这家伙会被安排去守宝库了。除了他那与众不同的天赋,这张破嘴多半也占一些原因。 黄章神使也与他不相上下,所以领的差事是守藏书阁。果然,尊上与百尺前辈任命差事,自有深意。 “詹贵。”乌卓语气加重几分,担心嘴上没把门的同僚,再把尊上的友人气出一个好歹,索性将同僚抓回了自己袖中,顺手加了个隔绝声音的禁制。 他不懂安慰人,也不知有无头发有什么好在意的,不过还是为开解尊上的友人,特意转移话题道:“那个有眼无珠的魔灵之师,长得什么模样?” “一路赶往阳泉宗,可沿路搜寻。” “上仙是说长渊啊……”徐真人的注意果然从自己头顶转移了过来。 瞧瞧人上仙的措辞,有眼无珠、魔灵之师,真是简明扼要,直戳要害! “和刚才那个红衣服的高矮身形差不多,长得挺人模狗样,脸挺白,总是冷着个脸。”徐真人刚开口描述,突然反应过来,摇了摇脑袋改口道:“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这个样子。” 九央:“那人擅幻形之术?” “不是。”徐真人又摇了一下脑袋,赶在这位收了他心通神通的上仙,再问出下一句以前,脱口而出:“那人现在,不是人样!” “为了苟活,他的神魂寄生在一头灵犬身上,那灵犬约莫身长八尺,浑身黑毛,只胸前有一撮白毛。” 徐真人的话音落下,身旁寂静了一瞬。 随即九央的声音幽幽响起,“……那还真是,人模狗样。” 第781章 变化 第781章变化(第1/2页) 宝船离开北洲,地图上标注的地点,郁岚清已经全部走过一遍。 少了送还至北洲的十数道鸿蒙元气,师尊识海里盘旋的鸿蒙元气少了小半。 下一步她打算前往南洲,至于西洲,可以放到最后。 与另外三洲不同,西洲那里曾前辈他们只标记了寥寥三两处地方。毕竟当初缔结墟海境的都是另外三洲的前辈,并没有佛宗高僧参与。 将西洲放到最后另外一个原因便是,如果时间来不及,她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将更多鸿蒙元气归还于天地。 这样到时候若是异界域来袭,大战开始,她已将绝大多数鸿蒙元气送还,墟海境的封印到时必已松动,若是战事实在危急,时间也不允许再去西洲,或许墟海境中的前辈们也能试试直接冲破封印。 当然,这只是无奈下的下策。 她还是要尽快将这些鸿蒙元气送还,好当前辈们早些重获自由! 手中的阵盘启动。 宝船凭空消失,再出现已在白雾之中。 原本置身船舱的蛇首玄龟,闪身来到船尾,一口气吹向船身。 宝船迅速向前移动的同时,船舱中伸出一条滑腻腻的触角,一把卷住龟壳中探出来的细长脖子。 赶在宝船没被吹没影之前,将蛇首玄龟拉回进了船舱。 “咳咳。”身影一闪,蛇首玄龟化回少年形态。 玄瑞捂住自己的脖子,有些谴责地看向星月章皇。 星月也将腿缩回,幻化回小女孩的模样,眨巴了下无辜的眼睛,讪讪道:“这不是怕你落下。” 话也没错,它口中吹出的风,瞬时便能将船吹远,若是没有星月这一下,它回不到船舱。 深吸一口气,玄瑞敛去了眼中的谴责,正色说道:“打个商量,以后再有这种情况,拉腿,别拉脖子如何?” 若不是它是个皮糙肉厚的龟,就刚刚那一下,足以将它送去见自己素未谋面的祖宗! “……知道了,知道了。”星月章皇将隔壁椅子上的土豆抓过来,绕在自己颈间,脑袋往回一缩,躲避开玄瑞看过来的目光。 不过一息的功夫,宝船已来到墟海境结界外。 看着眼前景象,郁岚清和三只灵兽蓦地瞪大眼睛。 此时的墟海境,已经较上次来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最显著的便是,以中间那座主山为界,有半边的“仙山”已经完全倒塌,另外半边似乎也不负最初那般高耸。 原先第一次来此,徐道友见到的那块凤凰石,原本与中间的主山齐平,如今却已矮上了一大截。 “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1章变化(第2/2页) “这是封印松动所致,是好事,不必忧心。”隔着结界,苍峘剑尊的身影闪至郁岚清眼前。 紧接着,接二连三又有十几道身影跟着出现。 前辈们似乎比先前每一次现身的都要更快。 对上郁岚清看过来的目光,脸颊长着一片鳞片的女子温声解释:“如今日日都能倒下几座山来,我等索性也不再为自己安置新的洞府,直接都等在了外面。” 这不,除了抓紧时间调息,努力想在墟海境破开以前将状态恢复至最佳的那些,剩下的都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小友,徐煜如今可好?”云鹤道人的身影也出现在结界后,脸上挂满担忧。 郁岚清愣了一下,旋即想到这位前辈能掐会算,此前怕是为徐真人算到了什么,才会有如今这副神情。 “前辈莫要担心,徐前辈已经脱险,不日便会回到此界。”郁岚清认真说道。 云鹤道人直视着她的眼睛,悬着的那一口气终于落了下去,察觉自己先前的样子有些跌份,他轻咳一声说道:“拿了老夫罗盘上的风水石,有老夫庇佑,想来也不会出事。” “师祖,诸位前辈,接下来我想赶往南洲。”没有再多交谈的时间,郁岚清对着前方拱手。 “好说,师祖送你一程。”苍峘剑尊祭出长剑。 屠前辈的身影出现在他旁边,“还是老身来吧。” “小友且选定一处地方,老身尽量将你送至其附近。”随着结界松动,墟海境中众人的灵力更易从结界中溢出。 原先只有苍峘的剑气可以护送宝船,如今他们其他人的术法也可做到,还能比除了找准方向别的不好拿捏的剑气,护送得更精准一些。 “劳烦前辈。”谁送都一样,只要能快一些赶到地方。 作为最早一批缔结墟海境的前辈,屠前辈的实力毋庸置疑。 郁岚清忽然想到自己身上还带着一样东西。 屠前辈凝聚术法之际,她也将那物取了出来,向前轻轻一送。 那是一枚刻着“屠”字的白玉扳指。 “此物,我想还是应当交还到前辈手中。” 带着丝丝寒意的冰雨落下,坠入水面,溅起巨浪,看似汹涌实则轻柔地裹住宝船,将宝船送向南边,离开前郁岚清最后轻声道了一句,“抱歉。” 水浪卷着宝船南行,即将离开雾气之时。 一道沧桑的声音,在海浪中轻声响起,“小友无需道歉。屈从于魔,违背良心,是他该死。” “为我屠家除此孽障,该是老身谢过小友才对。” 第782章 可是你所说的? 第782章可是你所说的?(第1/2页) 海浪平稳,哪怕临近海岸,仍有余力继续向前推动宝船。 褪去海水,这股灵力就好似一双平稳的大手,一路将宝船护送到了南洲内陆,才消散不见。 全程下来,船舱里面竟连一丝颠簸都未感受到。 “还是那位屠前辈厉害,这可比苍峘剑尊那剑气舒服多了!”回想曾经宝船在海水中翻转的场景,星月章皇由衷感慨。 旁边,玄瑞提醒地轻咳了一声,“那可是主人的师祖。” “怕什么,反正他老人家现在又听不到我们说话。”星月章皇没有当一回事。 被它强迫当了许久“围脖”的土豆,这时松开身子,回头瞪了一眼,“我听到了,我会告诉他的!” “你这小叛徒……”星月章皇作势要抓土豆,土豆尾巴一甩,水灵气凭空凝结,一下子便糊了星月章皇一脸水花。 郁岚清的目光扫来,眼中露出惊讶。 接着她伸出右手,快速掐起一道清净诀。 术法即刻结成,船舱内的水迹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可此时船舱内并未开启聚灵阵法,身旁也并未有灵石摆出,这术法消耗的便是最寻常的天地灵气。 看到郁岚清的举动,土豆又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又看看自己尾尖,随后“啪”地再次甩动一下。 这回不等水花再散落四处,它便主动张嘴一吸,水珠随着灵气一起被它吸回口中,它那一双亮澄澄的眼睛,顿时更亮了两分。 “怎么了?”星月章皇看看土豆,又看看自家主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郁岚清祭出阵盘,操控宝船向着最近的一处“解灵之地”赶去,同时解释道:“我们之前来过南洲一次,那时南洲灵气稀薄,内陆大部分地带光依靠天地灵气,连维持飞行法器都难。今日再看,此地灵气已比先前充盈许多。” “咦?”星月章皇闻言也瞪大了眼睛,露出和土豆眼中差不多的惊讶。 “我们不是才到南洲,还没来得及去那些位于南洲的解灵之地吗?” “嗯。”郁岚清点点头。 话虽如此,可转念一想,也不难解释的通。时至今日,经她之手送回各处的鸿蒙元气,已经超过了总数的半数,这些鸿蒙元气回归天地,开始修复着此界的本源之力。 随着本源之力重新充足,此界各处的灵气便会随之一点点增多。 哪怕还没有将剩下的鸿蒙元气送回,界域各处的灵气,也较之前有了很大变化。 或许东、西两洲这种原本就灵气还算充足的地方感受没那么明显,但在灵气匮乏到连凝聚术法都难的南洲,这一丝丝改变,足以感受巨大的不同。 这一刻,郁岚清顿感责任重大。 除了救出墟海境中那些前辈,她还肩负着“解救”这座界域的使命。 分明这两日没再有异样传出,但她心头的紧迫感却更加加重。 快一些,得再快一些! 一刻,都不容耽误! “好像是玄天剑宗沈长老的宝船?” “那应当是郁真君!” 宝船从城池上空飞过,驻守于此的多宝宗修士注意到这艘造型与寻常宗门灵舟不同的宝船,正想上前打个招呼,便见那宝船“嗖”的一下飞没了影。 速度快到,他们都怀疑方才是不是看错了。 … 冰雪覆满大地,眼前的景色倒有几分像是极北荒原那边的样子,与此地“阳泉”之名完全挨不到一点边。 “前面便是尊者所指的地方,不知那边接应之人目前身在何处?”乌卓一本正经地问道。 徐真人略一思索,烈阳山那边派来接应的人,多半还会有先前与他和凤仪一起来过这边的严真人和萧真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2章可是你所说的?(第2/2页) “先前我们没有固定之处,不然我将那接应之人的容貌描述与上仙,上仙好方便搜搜他们现在在不在阳泉宗的领地?”徐真人提议道。 “也可。”以乌卓的神魂之力,神识足以覆盖整个阳泉宗领地,还能往外再多延出千里。 见乌卓点头,徐真人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那二人,一个面色惨白,身形孱弱,颇有几分命不久矣之相,另外一个尖嘴猴腮,侧面看嘴脸有些似鼠……” “……”乌卓袖子里,徐真人听不到的地方,一道“呱”声响起。 詹贵真心认为,自家尊上这位好友的嘴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这要叫他口中描述的那两位修士亲耳听到,怕不是都想当没看见他,直接不接应他回去了吧! “……”徐真人也觉得自己的描述有些欠妥,语言实在匮乏,他求助地看向九央,“这位上仙不然还是解开感识,莫要封闭神通?” “也好。”九央点了点头,盯着徐真人看了两眼。 接着便抬手弹出两根白毛,那白毛飘到眼前,“砰砰”两下就化作两道虚影。 可不正是萧真人与严真人的模样? “对对,这就是那两位道友的样子。”徐真人再次感慨,这位九央上仙的神通甚是好用。也不知回头等一切纷争结束,墟海境里的人也都出来以后,这位上仙还在不在下界。 要是在的话,让她帮着问问老友,当初他那些宝贝不会真的一个都不剩吧? 得了徐真人的准话,乌卓散开神识。 须臾,抬起手指,指向阳泉宗内门一座高山,“那两人确在阳泉宗领地,眼下就置身那座山的山腹。” 徐真人心底“咯噔”一下,“他们被阳泉宗抓了?” “应当不是。”行动自如,手脚未被束缚,乌卓判断了一下接着说道:“他们所在之处距离地面百丈,周遭阴暗无光,只有一条狭小的通道通往山侧。” 懂了。 “这是青云宗严真人的天赋,他身上有一些穿山鼠的血脉。”徐真人一脸尴尬地解释道。 不过也幸亏这天赋,不然以他们金丹境的修为,敢跑到人家阳泉宗内门里潜伏着,早就被抓到十回八回了。 “上仙,咱们这便与他们汇合?”想到马上就要回去,徐真人一直悬着的那一口气,终于松缓下来,心里却生出几分别样的紧张。 可那紧张也只存在一瞬,又被别的担忧取代。 他得好好寻摸寻摸灵材,为弟子重新催生出一朵宝莲。可新的宝莲到底与本命同生的不一样,无法取代先前那一朵。 凤仪这伤,还不知道最后究竟如何恢复。 弟子命在旦夕,他这当师尊的又岂好风花雪月? 正皱着眉头苦思,徐真人听到上仙在旁边唤了他一声。 “徐尊者。”乌卓突然带着身旁的人离开了原地,却不是去往先前所指那处山腹,而是相反,阳泉宗外门的方向。 一息之后,在低空停下。 乌卓的手指向地面,“你瞧那只,可是你所说的灵犬?” 啊? 徐真人一脸错愕地看下去。 只见荒山的杂草中,多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身形大部分被草丛覆盖,不仔细看很难注意。 此时,那团东西被乌卓上仙屈指向旁一扒拉,蜷缩的身体展开,显露出完整的模样。 身长八尺,浑身黑毛。 胸前还带着一小撮白毛。 这…… 徐真人咽了一口唾沫。 这犬……不会就是长渊吧? 第783章 装的像一点 第783章装的像一点(第1/2页) 四下幽暗,却阻碍不了修士的神识。 徐真人的目光落在那黑乎乎的灵犬身上,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灵犬的后腿看似舒展,实则骨头却早已扭曲,两条腿明显一条长一条短,应当是先前受过重伤所致。 不过最不对劲的地方,还不是灵犬的后腿,而是它此时的状态。 分明身上没有其他驳杂的灵气波动,不是中了术法或是误服丹药而陷入晕厥。呼吸均匀,心脉平稳,也不是因为力竭、受伤而陷入昏迷。 就像是平静地睡着了一样。 可置身这种地方,又是这种处境,怎么可能平静地睡着? 电光火石之间,徐真人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了!”他的双眼一亮,语气笃定,“这是谢家的秘法,我记得谢家过去为了在斗兽中赢过旁人,特意钻研出一种秘法,可以将主人的状态同化到灵兽身上。” “定是为了不叫长渊作乱,慈微用了谢家这种秘法,让契约这头灵犬的那个万海宗修士陷入了昏睡。”慈微最是厌恶谢家,如今为了他,却愿意动用谢家的独门秘法。 可见,他在慈微心里有多重要。 乌卓不懂,尊上这位友人怎么看着看着灵犬还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屈指一弹,一团气息没入灵犬眉心。 长渊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感觉自己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梦里,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剑修第一人。 出关那日,所有剑宗弟子为了瞻仰他的仙姿,守候在主峰殿下。人人见他,都要恭敬地唤上一声“剑尊”。哪怕是云海、居阳他们这些在宗门内执掌大权的人也不例外。 他被云海派人邀请至大殿。 那个据说等了他五年,与他天赋相当的金灵根弟子,也被请上大殿。 云海告诉他,这是宗门特意为他定下的弟子,定能继承他这一脉的衣钵,将来也成为一位实力强大的剑修。 这话听着似曾相识,很像许多年前,另外一道身影拜入师尊门下时的场景。 想到那道身影如今已经不在,他的心中生出几分怅然。可想到那些年师尊还有其他人对她的夸赞,想到那把选择了她的剑,他心中又满是烦躁。 连带着,对领上大殿的这位弟子,他也莫名生出几分不喜。 就在这时,他在殿中水镜上看见一道身影。 目光怔住,他的视线在镜中女子的脸上定格。 像,真的太像了。 这张脸,与那陨落之人至少有九分像。 但也只有脸像。 他还依稀记得,当年那人拜入师门之时,登上云梯,一气呵成,中途脚步甚至不曾慢下半分。往日练剑,哪怕再苦再累也不会抱怨一句,更不会因为太过疲累就这样随地而坐,纵容自己休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3章装的像一点(第2/2页) 镜中的女子一身狼狈,没有半分傲骨,看着柔弱得如同凡间女子。 这样的人,不适合当剑修,更难以在残酷的修真界独自立身。 就算勉强踏入修仙之途,也只能依附强者。 想到这里,他不禁心思一动。 百十年来求而不得之事,在这一刻忽然重新生出希望。 他指着殿中水镜,告诉云海,镜中人才是他想收之徒。 看清那副容貌,殿内所有人的沉默了,哪怕再如何挑剔女子的修行资质,对着那样一张脸,他们实在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就这样,他多出了两个弟子。 一个天赋卓绝,修行勤勉,哪怕他疏于教导也能遥遥领先于同门。 另一个资质不堪,娇气懒惰,可却满心满眼都是他这个师尊。 他明知前者的天赋,只要他稍加点拨,将来成就定不在他与那人之下。可越是如此,他便越是不想成就于她。 于是他一边享受着后者的依赖,一边纵容着后者。 他冷眼旁观前者所受的所有苦难。 又日益深陷于后者的情愫。 终于他答应后者,为她夺取那本该属于前者的灵根与剑骨。 动手那日,他没有一丝迟疑。 比武台上的漫天烈火,终于点燃了他心中早已滋生的魔。 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长渊剑尊,心脉里、识海中,烈火灼伤,他的实力甚至更强于以往。 所有人忌惮他,却也拿他束手无策。曾经的玄天剑宗,终于沦落为一片火海…… 眉心被一团清凉的气息击中。 眼前的烈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片幽暗,长渊挣扎着睁大眼,这才看清出现在眼前的几道身影。 他的瞳孔一缩,抬起的头,蓦然又低了下去。 “长渊。”徐真人语气笃定,“肯定是他没错!” 耳尖微动,灵犬的脑袋埋得更低,身上气息微弱,看不出丝毫曾为强者的模样。 只见他垂下的尾巴,左右甩动,扫过地面,已经倒退回二阶的修为配上这副样子,好似一头货真价实的低阶灵犬。 徐真人眼底的笃定,松动了少许。 长渊寄身的那头灵犬,好像没这么弱吧? “嗯,徐尊者认的没错……” 九央扫了地上的灵犬一眼,“他想着装得像一点,你们没准就以为他不是长渊,可以放过他了。” 第784章 比你强 第784章比你强(第1/2页) “……”灵犬身体一僵,浑身毛发都透着尴尬。 这女子怎么回事,竟能看得透他心中所想? 既然对方认定他的身份,倒也没有再装傻的必要,长渊抬起眼,看向身前的几人。 除了徐真人,另外两张面孔都很陌生,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气息波动,但长渊下意识的感觉,这两人实力不容小觑,定远在徐真人之上,甚至还有可能在曾经全盛时期的他之上。 如今他已跌落二阶,就算只面对徐真人,都不好逃脱,更别提再加上这样两位实力深不可测之人…… “倒是还有几分自知之明。”九央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落入耳中,不禁令长渊心头绝望。 这女子能够看穿心思,他就连想要逃跑,都没办法跑。 不过令他更加绝望的还在后头。 确认了眼前灵犬的身份,乌卓抬起袖口,解开了施加在上面的禁制,从里面把早就迫不及待想要说话的詹贵取了出来。 “呱”的一声,詹贵蹦到地面。看清楚眼前这头灵犬,对上那双怨恨不甘的眼神,“啧啧”两声,正想开口说点什么,便听乌卓语气严肃地说道,“动手。” “好吧。”虽然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狗这种热闹少见,但还是正事要紧! 詹贵再次一“呱”,嘴巴张大,“哇”的一下就将先前收走的那口箱子吐了出来。 细长的舌头顺势一卷,灵巧地将箱子盖也打了开来。 淡淡的鱼腥味蔓延…… 乌卓将箱子里仍昏迷未醒的红袍男子提了出来,男子眉心透着一抹明显的红。 那抹妖异的红光,透着几分熟悉的气息。 长渊将头抬起,死死盯住这一抹红,很快便认了出来。 季芙瑶! 她果然弃他而去,另择了一位新主。 灵犬略带嘲讽的目光,顺着红袍男子眉间这一点红向下滑去,看清他残破的丹田,和倒退至不足金丹境的修为后,嘴角漾起一抹冷笑。 似是察觉到这道视线,红袍男子眉间的红也随之跳动了两下。 九央盯着这一点红,指着一旁的灵犬,开口道: “他骂你,有眼无珠,背叛了他就找了这么个残废玩意。” 红袍男子眉心那一抹红,跳得更厉害了。 九央又转头看向灵犬:“她说你才是废物点心,她这新主先前足有合体境修为,哪怕你全盛时期都拍马不及。就连那活儿……都比你强上许多!” 再重的侮辱不过如此。 灵犬怒不可遏,一双眼似要喷出火来。 早在刚刚被人从箱子里提出时就醒过来,却还在假装昏迷的孤鸿影,听到九央这几句话,心头一阵无语。 他这可真是受了无妄之灾! 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被这魔灵妖女选中。 且这妖女竟然还当众污他名声,真是可恶至极。 若非此时他还抱着逃跑的念头,定要亲手将这妖女灭掉! 乌卓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提着的人,没说一句话,只是抬起另一只手,一把叩住他的额顶。 须臾,那抹眉心处跳动的红光,便被他的大手径直拉扯下来。 那是一簇微弱的火苗,离开红袍男子身体,瞬时变得更弱了几分。 就在火焰离体的刹那,孤鸿影垂在身侧的右手悄然掐起,努力调动着体内最后残存的灵力,施展出一道遁行诀。 然而,法诀才刚施展,他的身体离开原地尚不足三尺,便被人一巴掌劈在后背,直接劈落在地。 那张先前从未被他放在眼里的苍老面孔在眼前放大。 属于大乘境强者的神魂之力扑面压来,将他的神魂牢牢禁锢于原处,孤鸿影双目瞪大,眼中终于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呵,这一记,还我弟子之仇。” 看着眼前被自己拍倒在地的红袍男子,徐真人动作没有丝毫迟疑,手起,掌落,直接对准男子脑袋用力挥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4章比你强(第2/2页) “去死吧!” 随着话音落下,红袍男子彻底失去了生息。 徐真人搓了搓手掌,站直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躺在石莲莲心中的徒弟,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他总算为徒弟报了这碎莲之仇。 另一边,落在乌卓手中的火苗轻轻摇曳,似有想顺着掌心往上攀附的架势。 然而没等她沾染半点,就被乌卓一巴掌直接拍进了灵犬的眉心。 阔别多日的师徒两个,终于在这一刻重聚。 却没有半分师徒重逢的温情,只有一丝丝尴尬与怨怼萦绕在彼此之间。 然而这一切,就再与旁人无关了。 乌卓掌心一收,地上的灵犬便凭空飞了起来,接着“啪嗒”一下被摔进那口先前装着红袍男子的箱子。 箱盖一扣,他的所有感识也在这一刻被封闭,如同先前的红袍男子一样晕了过去。 詹贵不情不愿地张开嘴,将箱子收了起来,随即无奈地叹息一声。 见徐真人好奇地向自己看了过来,他低声感慨地说道:“我总觉着,这俩凑在一起,比刚刚那个还更恶心。” 闻言,徐真人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他也这么觉着! … 阳泉宗内门,主峰。 幽暗狭小的空间内,严真人与萧真人正面对面站着。 他们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就长达二十多个时辰。 并非不想改变姿势,而是这地方实在活动不开,他们也不敢就这样贸然出去,因为在他们进来不久,外面就多出两道十分强大的气息,那两道气息至今仍停留在主峰上没有离开。 “八成是阳泉宗禁地里的老祖。”萧真人压低声音。 先前他们就知道,阳泉宗禁地里还有两位老祖。那两位老祖都是合体境修为,不过之前一直闭关未出,这才让稽查殿殿主司荀带队前往双生异界。 原本他们听闻有十大圣宗的消息传来,想要潜入主峰大殿地底,悄然探查,哪曾想运气这般不好,还没等摸过去,就被人堵在了这里。 现在是进退两难,接着躲去大殿地底,自是不可能了,那样无异于自投罗网。 可要沿着原路返回,也八成会被主峰上的合体境修士察觉到。 萧真人愁眉苦脸,“那也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徐真人现在还不知情况如何,还有出去探查消息的另外两位道友,若是他们回来找不到我们……” 严真人咬了咬牙,“你离开,我留在这里。” 萧真人一下瞪大了眼睛,“严道友,那你……” “这地洞本就是我挖出来的,只要我泄露一丝气息,便可将你的气息掩盖。有我在这里吸引注意,他们便不会发现你的踪迹。冰火石不容有失,你快些走。”严真人一脸严肃,显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萧真人虽然心中悲切,却也知道,这才是眼下最好的安排。 “严道友,你放心,我一定会保管好冰火石。人在石在,人亡,也不会将冰火石落于敌人之手!”萧真人作出承诺。 然而就在二人准备行动之际,几根不易察觉的白色毛发飘至脚边。 无数毛发在他们身边缠绕,不过一瞬的功夫,他们就已被一个白色的毛团包裹在内。 眼前只剩下白色,紧接着他们便感到脚下一轻。 也不知这白毛团要将他们带向何处…… 二人对视彼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被发现了! “若是情形不对,我们就带着冰火石自爆。”二人交换了一个念头。 脸上皆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就在这时,环绕在周身的白色,消失不见。他们眼前多出三道人影。 看着三道身影最中间的那道,萧真人与严真人同时惊呼出声:“徐真人?” 第785章 徐真人回来了 第785章徐真人回来了(第1/2页) 好狡诈的敌人! 竟然伪装出徐真人的模样! 刹那的惊愕过后,同一个念头闪过萧真人与严真人心头。 萧真人抬起手,一把捂住护在自己心口的冰火石。 然而还没等他用力,一根白毛就挡在他手掌前,将他的手掌推离了胸口一些。 与此同时,只听站在徐真人身旁,那位貌美不似凡人的女子开口:“徐尊者,他觉得你是假的,阳泉宗的人假冒的。” “……”徐真人张了张嘴,一下子反应过来萧真人刚刚那个举动是要做什么。 他连忙开口劝道:“萧道友,莫要冲动啊!” 说着他赶紧将挡在身后的御心石莲往前推了推,“你看我这朵石莲,可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萧真人与严真人看向石莲。 二人的目光一下便注意到,躺在莲心中的徐凤仪,“小徐道友这是……” 徐真人叹息一声,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那具红袍尸体,“被这狗贼碎了本命宝莲,好在有几位上仙出手,这才保住一条性命。” 人好幻形冒充,本命法宝却是不好也假冒出一模一样,更何况还有莲心里躺着的徐凤仪。萧真人与严真人心头的疑虑打消,再看徐真人身旁的人,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好奇。 他们刚刚应该没有听错吧。 徐真人说的是,几位,上仙? 徐真人也向身旁的九央看去,他没有说错话吧,还是说几位上仙的身份不能暴露? “无妨。”九央摇了摇头,尊上没有交代他们刻意遮掩身份,当然尊上也没有交代能将他的身份公之于众。 一切顺其自然,无需解释太多,等到该知晓是,尊上自然会叫众生知晓。 见九央没有介绍自己与乌卓的意思,徐真人没再多嘴。 萧真人与严真人自然也不敢再多问,总之这几位强大的上仙,是站在他们这边,而非异界域那边的就好。 接下来的一炷香,他们彻底见识到了上仙的本事。 不知身处何处的两位同伴,只需几息,就被上仙们找来回来。让他们忌惮不已的阳泉宗合体境老祖,更是根本就察觉不到上仙的到来。 上仙带着他们,恍若无人一般直接站在了主峰大殿的殿顶。 殿内的声音清晰入耳,说的正是云上宗刚传来的消息。 “七日之后,朝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5章徐真人回来了(第2/2页) 乌卓与九央同时神色变得凝重。 “这是什么意思?”徐真人悄悄向那不知何时跳上自己肩头的金色蟾蜍问道。 没等詹贵开口回答,乌卓便已说道:“徐尊者,我们先送你离开。” “你们不随我们一起离开?”不是说,还要去找郁小友来着? 乌卓摇了摇头,“这枚虚空之石的力量,最多也只足以传送元婴境修士,我与九央无法凭借此法离开。” 他们原本也没打算用那块蕴含虚空之力的石头,想也知道这东西力量微弱,不足以传送高阶修士,不然尊上所在的界域不可能只是派遣几位金丹境修士来此。 最初乌卓与九央的打算,是来此与其他人会合以后,直接抢上一座他们当初跨界传送的阵法…… 不过眼下,事情显然有变。 “徐尊者,我与九央留在此地,探查他们行动。另有一事,需要托付尊者。”乌卓说着视线瞥向站在徐真人肩头的詹贵。 “詹贵身怀关乎一界安危之物。还请您将詹贵,亲自交到少主手中。” 九央也从袖中取出一物,一同递给徐真人,“还请尊者将柳眉也一同带上,她如今力量微弱,不会影响虚空之力。” 徐真人伸手,郑重接过,一改平日随性的模样,认真应道,“上仙放心,我定不负所托。” … 烈阳山。 谢家那独门秘法失效,慈微老祖,万海宗宗主,还有另外几位各宗长老围站在薛启光的床榻旁。 万海宗宗主将人摇晃起来,震耳的鼾声止住。 薛启光睁开双眼,受那还未完全消耗尽的药效影响,眼皮发沉,忍不住又睁着眼打出一声“呼噜”。 除却面无表情的慈微老祖,尴尬之色爬上在场每个人的脸庞,尤以万海宗宗主为甚。 他扶住自家徒弟的手略一用力,那双睡眼迷蒙的眼总算清醒起来。 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薛启光一脸羞愧,脸红到了脖子。 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见眼前的慈微老祖忽然不见了踪影。 “……”他不禁一脸错愕。 总不能是被他的呼噜声给震跑了吧。 就在这时,外面一阵阵惊喜的呼声传了进来。 “回来了!” “徐真人他们回来了!” 第786章 征兆 第786章征兆(第1/2页) 虚空之力还在扭转,出现在雅林轩空地上的人影,与周遭之间似乎还阻隔着一层无形的壁垒。 但饶是这样,众人也看清楚,此时出现在严真人和萧真人身旁的那个,正是他们挂念多日的宝莲宗徐真人! 也正是他,不顾自身,涉入险境,才及时送回了合体境修士潜入此界的消息。不然单是那三个潜伏的异界域合体境修士,就不知要为此界带来多么惨痛的损失。 不过短短三两息时间,雅林轩的空地上便围满了人。 此时身处烈阳山的修士,几乎都在这了。 虚空之力渐渐平息,徐真人与他身旁另外几位金丹真人的身形变得清晰起来。 “徐宗主,你总算平安回来了!”云海宗主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正想上前寒暄,就察觉另外一道强大却有些冰冷的气息落在了近处。 云海宗主上前的脚步顺势顿住,人群间,让出一条路来。 徐真人的目光顺着那路的尽头看去,只见白衣胜雪,女子容颜清丽,眉宇间一如既往是那副疏离淡漠的神色。 透过这层冷淡的伪装,他瞥见对方眸中压抑着的惊喜与神情。 周遭聚集在此的修士何止百人,可此时,他的眼中唯能看到一人。 那抹雪白飘然而至,一步步向他走来。 这一幕,仿佛又回到了千多年前。初次相见,她也是这样一步步向他靠近。 他们之间,似乎总是她先迈出那一步。 是他的错。 心下一紧,一股愧疚涌上心头,徐真人主动向前迈出一步。 “慈微……”徐真人动了动嘴唇,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 眼前的人,却先于他开口。那张一贯冷冰冰的脸庞,终于扬起了笑容,笑容中透着松快与释怀,“你回来了。” 望着对方眼中的笑意,徐真人心里所有存在千年的疙瘩,也在这一时刻化解开来,最终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我回来了。” 以后再也不走了。 人群瞩目,两人眼中却只有彼此。 两道身影渐渐靠近,就在这时,徐真人的肩头突然传来响亮的一声。 “呱!” 温情的气氛瞬间化为乌有。 一晃神的功夫,慈微老祖又恢复平日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只见她盯着徐真人的肩头问道,“这是?” “此事说来话长……”徐真人一脸无语。 饶是肩上这位,也是一位上仙,他还是忍不住使劲瞪了对方一眼。 “……一时没忍住。”詹贵暗道不好,嗖地一下又主动窜回到徐真人的袖中,接着传音问:“这是你的道侣?” 一句“道侣”,瞬时将徐真人心头的怒气抚平。 接着,他却听到那藏在袖子里的上仙,又自言自语般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眼光……” “上仙这是何意?”徐真人传音的语气微凉。 “我是说,这女修眼光着实不错,不拘外在,能看中尊者重情重义的本质!”詹贵努力斟酌着措辞。 徐真人一阵无语,这还不如直接说慈微眼光堪忧呢。 “上仙可要出来?” “不了,我就待在你袖子中吧,我的修为与气息都已封印,只要你不将我取出来,别人就感受不到我的存在。”詹贵说完,便将双眼一闭,他怕等下自己这张破嘴,再不小心秃噜出几句不中听的,尊者会让他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他可还没见着少主呢! 耳边清静,徐真人也收回神识,给了慈微一个等下与她详细解释的眼神,接着伸手向后一招,将自己的本命宝莲招至近前。 众人的目光,落到宝莲莲心。 “凤仪受了重伤?”慈微老祖神识一扫,眉头一下皱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6章征兆(第2/2页) “外伤已愈,生机未散,只是体内金丹已碎,灵力紊乱,想要恢复如初怕是艰难。” 说罢,她不由瞪了身旁的人一眼。 这人怎么当师尊的,他自个好好站在这里,徒弟却重伤昏迷? “确实是我这个做师尊的,没有尽到责任。凤仪也是为了救我。”徐真人叹了口气,简单将当时的情形描述了一下。 “宝莲不同寻常本命灵器。”与徐真人相识已久,慈微老祖自然也对宝莲宗多有了解,“就算你再为她重塑一朵宝莲,也比不上之前那朵,很难恢复到原先那样……这孩子,原本有大好的资质。” 如果用次一等的宝莲取代,倒是也能重新凝聚金丹,只是到底比不了原先,无论是实力,还是将来的成就,都会受到一些局限。 这样未免也太可惜了。 丹霞宗与药王谷的几位长老看过,也微微摇了摇头。 徐凤仪的伤势,已经不是寻常丹药、灵药能解决的了。她这伤,不在皮肉也不在神魂,难的是如何重新修行。 “为今之计,唯有为她另寻一条,更胜过去,也更适于她的修炼路数。” “师尊,慈微前辈。”早在师尊与师妹失踪后,就守在烈阳山的徐擒虎,这时上前一步,“或许有一个地方,有适合师妹的修行功法。” 徐真人闻言微愣,旋即恍然。 墟海境! 他手头没有更好的火系功法,难道墟海境里其他大乘境修士也没有吗? 凤仪还能有救! “擒虎,你先照顾好你师妹。”徐真人将自己的宝莲暂时托付给座下最为可靠的大弟子,随后拉着云海宗主,急忙来到各宗位于雅林轩的议事之处, “云海宗主,眼下郁小友所在何处?” … 南洲。 郁岚清正在前往下一处解灵之地。 随着每一次将鸿蒙元气归还于天地的举动,她与这些鸿蒙元气之间,相处得也越发和睦。 如今她甚至能感觉到,这些鸿蒙元气散发出的情绪。 就譬如方才,自己识海内那四道鸿蒙元气,争先恐后想先回归于天地。 没有抢到的那三道,明显有些在生她的闷气。 不过它们的情绪,与人或灵兽这些生灵不同,似乎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心思,只有最直白的喜与不喜,亲近与疏离。 大部分时候,这些鸿蒙元气还是亲近于她的。 “到了。”又一处解灵之地抵达。 宝船停下,郁岚清重复先前的步骤,就在鸿蒙元气亲昵地环绕着她盘旋一圈,准备离开之际,她忽然注意到不远处的地面上,散落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此地是一片荒漠。 除了土灵气尚能明显感知到以外,其他四行灵气都淡薄到几乎无法调动。 可此时,这些沙土之间却散落了一些刚刚枯死不久的幼苗。 脚步一闪,郁岚清到了近前,拾起其中一株。 上面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是精纯的木灵气,且气息也与此地原本的气息截然不同。 “还有呢。”土豆甩了甩尾巴,从沙土里翻找出一共十几株这样枯死的幼苗,它用尾巴将这些幼苗全都卷到了一起,随后飞回郁岚清眼前,仰起头问: “小祖宗,这东西,是不是和我们先前在河道里捡的那个一样?” 郁岚清神色凝重地点了下头。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抵达南洲,包括眼下之处,自己去过的四处解灵之地里,有两处都见到了疑似异界域虚空扭转散落的东西。 她的心不由往下沉了沉。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第787章 需得尽快 第787章需得尽快(第1/2页) 月明星稀,宝船敛去华光,在夜空中穿行。 “这里,怎么有点熟悉……”土豆从椅子上飞起,扒住窗户,向下方张望。 星月章皇也扭过头,顺着另外一扇窗,望向下面。 目之所及,尽是树林,不远处还有一座荒无人烟的山谷,谷外有座小阵,那里倒是有人,不过都是一些修为不高的修士。 “你来过这里?”星月章皇向土豆问道。 土豆有点迷茫,灵兽的记性一向不错,它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来过的,不然不会一点记忆都没有,但看着脚下的景象,又莫名感到几分熟悉。 “这里是仙露谷。”郁岚清身体里属于自己的那一道鸿蒙元气,就是得自此地,“应当是金邈和司徒跟你讲过我们在这里的经历?” 郁岚清猜测道。 土豆愣了一下,随即睁大双眼,恍然地点了点头,“原来这就是仙露谷,金邈那张能长头发的灵药药方,就是得自这里!” “……”郁岚清沉默了一下。也不知金邈道友知不知道,自己讲述了那么多,可让土豆印象最为深刻的东西,竟然是一张药方。 严格来讲,那药方也不是得自仙露谷,而是金邈用灵果与佛宗那边的弟子换的。 此时仙露谷里一片萧条,曾经的秘境不复存在,这里已经回归成原本平凡的样子。 就连旁边的仙霖镇,也不复原先热闹,镇上的铺子几乎没剩下三两个,大部分屋舍都是空的,整个镇子余下的人数,加起来也不过百八十而已。 这里并不在解灵之地的地图上,不过经过此地,郁岚清察觉到识海内的鸿蒙元气想要向着这边靠近。 沿着鸿蒙元气的指引,郁岚清停在山谷中。 一道鸿蒙元气被她放出识海。 畅快地盘旋了几周以后,迅速汇入天地。 原本稀薄的灵气,开始逐渐复苏,就在灵气变得浓郁的同时,郁岚清隐约察觉,还有另外一股异样的气息盘旋在四周。 “主人,这里。”一向沉稳的玄瑞,突然在这时开口。 顺着它的目光,郁岚清看到树丛间,一片落叶正在原地盘旋打转。 四周分明无风,也不知它们究竟是怎么飞起来的…… 郁岚清的目光一凝,指尖在旁一点,一粒细沙顺着她的指尖,飞入那团落叶盘旋的漩涡。 细沙也开始如同这些落叶一样,盘旋起舞。 几息过后,土豆突然开口,“小祖宗,我好像跟丢了那一粒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7章需得尽快(第2/2页) 它分明已经很专注地盯着了,可转着转着,还是没有盯住。 “不是你跟丢了,而是那一粒沙,已经消失在这天地。”郁岚清神色凝重,目光落在那些原地盘旋的叶子上,“就连最初的落叶,也少了几片。” 这里的情况,与先前北洲临海海底那处一样。 很显然,消失的那一粒沙,还有那几片叶子的去处,正是那座令他们忌惮不已的双生异界。 与原先相比,两界之间的连系,似乎比先前紧密了许多。 郁岚清想到师尊对自己说的话,那位翎翊神使……只怕是等不及了。 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大战,随时都有可能到来。 与东、西两洲情况不同,甚至与如今重启了天衍宗旧址,有各宗修士驻守的北洲不同,南洲这里的力量实在是太薄弱了。 如果异界域有势力选择此处讨伐……哪怕不是十大圣宗,仅仅是阳泉宗那样,或是比阳泉宗实力更弱的一些势力,南洲也没有办法抵挡。 仅需一位合体境,甚至炼墟境修士,就能造成一座洲域生灵涂炭。 此地生活的修士、凡人,还有低阶灵兽,将尽数沦为战场上的炮灰。 大战必将到来,作为此界的一部分,南洲无法幸免。 可她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座洲域的人凭白送死。 “可有玄天剑宗修士在此?”郁岚清祭出宗门弟子令。 她是内门亲传弟子,凭借自己的弟子令,可以传音于方圆千里以内的同宗弟子。 弟子令传来微热的气息。在她传召的范围之内,有两位剑宗弟子,其中一位恰在她要去往的下一处解灵之地的半路。 郁岚清传音对方原地待命,起程再度上路。 “郁师叔。”一位剑宗女修,脚踏飞剑立于空中,看到宝船停下,立时低头拱手。 “家师伏枫,居阳长老座下。”这位女修自报家门。 居阳长老座下的弟子实在太多,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郁岚清都没能将人认全乎过。 不过居阳长老座下的徒子徒孙一贯可靠,得知对方出自忘尘峰,郁岚清稍稍放心,开口说道:“麻烦你联络东洲各宗驻扎南洲的人手,以及南洲显存的中小宗门,召集各地散修远离图中所示之处。” 她的语气严肃,“事不宜迟,此事需得尽快。” 第788章 打好前战 第788章打好前战(第1/2页) 那位居阳长老座下的金丹境弟子,闻言面色也慎重起来,“还请郁真君详说,这个尽快……” “自然是越快越好,若是能在一二时辰以内完成,便莫拖到三四个时辰。”郁岚清也知,要在短短几个时辰以内调动整个洲域的修士,无异于痴人说梦。 “总之,越快越好。你也知前几次异界域宗门来袭之事,那些来自异界域的敌人,随时都有可能来到南洲。” 话已至此,不必再多解释。 金丹境弟子抱手一拱,认真应道,“弟子这便告知各宗,我等定尽力而为!” 火光自天边飘过,像是晚霞,染红了天际。 那片“晚霞”中,带着几分熟悉的气息。 “赤云前辈。”出现在天边的,正是当初灵犀宗那位火麒麟赤云。 自从此界遭遇异界域之危,它已随着烈阳山那边各大宗门,参与了数次战斗。 “与慈微联手斩杀了那个异界域合体境修士之后,我便留在了南洲。”瞥见郁岚清眼里的疑惑,赤云身影一闪,化作人身,开口解释道。 接着她抬起一只手,指向身后,“那边就是曾经灵犀宗的驻地,早已人去楼空,不过护山大阵,与禁地禁制都还完好无损,以我之力,可以将其开启。方圆数千里内的修士,只要能赶过来,皆可暂避于此。” 作为南洲曾经首屈一指的大宗门,灵犀宗的护山大阵自不必说。 绝对远远强于南洲现存的那些中小型宗门。 有了赤云前辈这句准话,至少可为上万,乃至数十万人争取更多时间! 郁岚清正要继续动身,这时天边金光,裹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靠近。 上品风行符的灵气震荡清晰可知,催动符篆之人,还是个难得的单金金灵根。 郁岚清定睛看去,只见风行符气息消散,一口黑漆漆造型古朴的大鼎出现在眼前, “呼……总算赶上了!”气喘吁吁的声音从鼎后传出。 随即两只手,扒住大鼎边沿,向上撑了撑,露出被大鼎挡住的脑袋,“郁道友,哦不,郁真君,好久不见了!” 话音落下,那被他撑在手下的大鼎一个不稳,向旁一晃,险些将他从空中直接摇晃下去。 “是你。”郁岚清打出一道灵力,帮忙托住了这口鼎。 鼎和人,她都认得。 眼前扒住大鼎,气喘吁吁的年轻修士,正是出自无极殿的金灵根弟子凌寻风。 郁岚清记得,当初他们初见还是在玄通山秘境。一别不到两载,却恍如过去许久,这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 “郁真君,数月以前我便随师尊来了南洲,真君手中那张地图上,有三处解灵之地,都是我随师尊一起标注的呢!” “无极殿洛长老也在?”郁岚清眼前一亮。 无极殿,是曾与灵犀宗齐名的南洲大宗! 不过迁到东洲以后,紧闭山门,甚少与东洲宗门来往。 “真君找我师尊?”凌寻风看了一眼一旁神色凝重的剑宗金丹境女修,又看了看同样神色凝重,刚刚他亲眼所见由麒麟之身化作人形的火麒麟前辈,不敢多问,怕耽搁时间,连忙说道:“我这便喊师尊出来,有大事,真君只管直接交代!” 说罢,他双手掌心贴出那尊造型古朴的大鼎。 随着“轰隆”一声惊雷,一道虚影从大鼎中冒了出来。 墨衣红发,正是凌寻风那位身为无极殿长老的师尊,洛无殇。 郁岚清记得,当初在玄通山外,对方也是这么现身于人前的。 “郁真君。”看清郁岚清,洛无殇直接正了神色唤道。 “洛前辈,南洲或将有难,还请无极殿出手,一同庇护南洲众生。”郁岚清以最简短的话语,说明当前要事。 “事关一界安危,无极殿当与各宗联手,责无旁贷。”洛无殇肃声应道。 接下来的事情,便不必郁岚清再插手安排。 将这里交给赤云前辈与洛无殇,她再度踏上征途,一刻也不敢停歇。 … 双生异界,幽瞳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8章打好前战(第2/2页) 钟声敲响三下,遍布内门与外门的弟子都紧张了起来。 “又出了什么事?” “莫不是,内门又遭了外人闯入……” 两名正欲离开山门,执行宗门任务的外门弟子停下脚步。 短促连响三下的钟声,代表宗门召集令。 此令优于一切任务。 二人不得不折身,往宗门一贯召集弟子的暗幽谷赶去。 路上,遇到的同门越来越多,众人都在暗自讨论着这次发出召集令的原因。 前些时日,宗门先是在讨伐异界域时损失重大,又两次被人闯入宗门,逃之夭夭。近来整个宗门都笼罩在凝重的气氛下,生怕再遭遇什么变故。 要是再来上一次,他们幽瞳宗只怕也快离被十大圣宗除名不远了。 心中忐忑,集合的速度却丝毫不敢懈怠。 不时有竖瞳从山谷上空飞过。 终于,内外门弟子集合得差不多后,一只几乎遮蔽了整座山门的巨大竖瞳,出现在上空。 “幽瞳宗弟子听令。” 那竖瞳中,传出严肃的声音,“即刻起,所有弟子不得离开山门,各峰召集在外人手尽快赶回。” “七日之后,幽瞳宗所有弟子,随本宗一同朝圣!” 话音落下,竖瞳消失。 留在原地的弟子们议论纷纷。 “朝圣……不知这是不是我们想的那个意思?” 有外门弟子满眼难以置信地惊呼,“听闻云上宗圣地有上界仙人降临,难道宗主能带我等一同前往圣地参拜?” 那该是怎样的殊荣!光是想想,都叫人心中热血沸腾! “想什么美事呢?”一位幽瞳宗内门弟子从旁经过,听到此话,忍不住轻轻一翻白眼。 接着便正色道:“我等无需离开宗门,七日后,上神的神像将降临在界域各处,届时,我等都有机会瞻仰上神的神姿。” 听闻此话,有人惊喜,亦有人疑惑不已。 “所有人都有机会朝圣?” “那那些龟缩在北地,与十大圣宗为敌的呢?” 并非只有一个阳泉宗田雨琰不愿意接受火种,只是与融合了火种的宗门与修士相比,那部分人实在太渺小了。 渺小到近些年被打压的,几乎快要消失在众人的视野。 听到有人提起那些冥顽不灵的人,最先开口那位内门弟子嗤笑一声,“上神一视同仁,他们自然也能仰望上神的英姿。” “到时他们便会知道,自己错得厉害!” … “乌卓前辈,你都听清楚了?” 天边一朵乌云上,九央眉头紧锁地看着乌卓:“降临整座界域……翎翊这是准备做什么?” “讨伐双生异界。”旧话重提,但说出此话,乌卓神情格外凝重,“这一回,只怕不再是先前那样,以单个地点扭转虚空。” 很显然,翎翊是想把一整座界域都卷进去。 只有让所有人都见到他,信奉他,才能让他们为他而战。 不过,以他们潜入下界时,北神殿里那座虚空大阵的力量,没有那么容易维持翎翊做到施展这样的秘法。 “他定还有其他帮手。”九央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们是压制修为,以虚空大阵为通道,潜入下界。 翎翊作为虚空大阵的主宰,操控整个大阵,本就保有一部分神力。 如果正面对上,他们毫无胜算。更别提翎翊身边现在还有上界来的帮手,和这座下界的众多合体境、大乘境修士。 以他们两个之力,只怕抵挡不了那么多人…… “我们也并非单打独斗。”乌卓垂下眼眸,“徐尊者有一句话的好。” 敌人的敌人,便是友人。 他们如今要做的,就是集结所有所能集结的力量,破坏翎翊的计划。 他们从不是单打独斗,除却此界,他们背后还有尊上所在的那一整座界域。 他们要为尊上与少主打好前战,竭尽所能,消耗翎翊的力量! 第789章 沙城 第789章沙城(第1/2页) 北地沙漠,黄沙滚滚。 一片虚无的黄沙之下,埋藏着一座深入地底的沙城。 在这沙城的四个方位,分别掩埋着一具尸骨,尸骨散发的幽幽寒意,辅以四件蕴含五行灵气的天地灵宝,将这整座沙城的气息牢牢掩盖。 哪怕云上宗修为最高的龙墨尊者曾经亲至此地,也没能找寻到这座深藏地底的沙城。 此时,沙城中,一名容貌清俊却满头霜发的男子盘坐于一处高台。 位于沙城正南的那具骸骨,瞳孔处闪过一缕暗芒,一名风尘仆仆的女子出现在沙城内。 顾不得停歇,她继续向城中飞,立时有人迎了上来,“鹿灵,外面可有新的消息传回?” 被唤作鹿灵的女子,面色凝沉地点了点头,目光扫向沙城中心,还盘坐在高台没有睁眼的男子,“将鹤回师兄也唤醒吧,外面出了大事。” 藏于此地千百年,众人早已成为彼此最信任的人。 此话一出,众人不疑有他,立马有人凝结法印,叩动高台下方的禁制。 不多时,台上白发似雪的男子,也从上方飘了下来。 “出了何事?”男子目光中带着忧色,“是不是凤霞师姐那里……” “不是。”鹿灵摇了摇头,开口道:“我们探查不到圣地里的情况,不过前两日有人闯入圣地,又从里面逃离了龙墨他们的追捕,后来不知怎的,龙墨他们便向此界所有宗门发出告令,七日之内,所有宗门都需召集门下弟子,七日之后,所有人共同……朝圣。” “朝圣?”一位满面折皱,气息有些不稳的老者皱眉道:“这所谓的圣,就是他们这段时间以来,在圣地里拜的那个?” “谣传那是上界仙神,呵。”一声冷笑过后,老者面带讽刺地说道:“倘若真是仙神,又怎可能庇佑他们这些早就与魔为伍的败类?” “我看,那不过是他们编造出来的谎言,就是不知,此次为的又是什么?莫不是,将我们这些老家伙,从这荒漠之中诓骗出去?”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又一人带着怒气说道:“先前凤霞前辈,不就是被他们利用相似的手段,诓骗回云上宗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9章沙城(第2/2页) “变故应当不假。”高台上飞落的白发男子,略一沉吟,摊开掌心。 一枚云纹玉佩出现在他手上,这玉佩正面刻了一个凤凰,背面还刻有一行小字,正是师姐凤霞的名号。 他的掌心聚起一团灵力,紧接着便见玉佩上飘起一簇幽蓝色的火焰。 “师姐命火未灭,且不久前我察觉到,这命火跳动了一下。枯叶谷必定有变,我本打算此次出关,稳定伤势以后,再去枯叶谷探上一探。” 白发男子说完,一位身着黑袍,面容有些阴郁的男子开口:“莫要冲动,幽瞳宗有一秘法,可以借用同门同脉孕育出的瞳眸,看到对方眼中的景象。既然鹿灵说这消息,是告令给所有宗门,幽瞳宗那定也听到了风声,说不得我这一探,便什么都知道了。” “不可!”先前说话那位老者指尖挥出一抹白光,晃住黑袍男子头顶即将睁开的竖瞳,“还说鹤回尊者不要冲动,我看你才是不要冲动才对,你这秘法一施,且不说他们能不能顺藤摸瓜找到此地,单说你自己……若遭反噬,岂不半条小命都要没了?” “要我说,还是我回朝华宗探上一探……” 老者话音刚落,未等再有人开口,一阵“莎莎”声音传来,众人警惕地看向头顶,做好应战准备。 却见两道全然陌生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男一女,男的冷酷,女的娇美,看不出修为,但能恍若无人地进入这里…… 众人的心不由猛地往下一沉。 “别紧张。”那娇美的女子朝着他们微微一笑。 鹿灵脸色微变,难道他们是跟随她悄然潜入进来的? 她顿时一脸懊恼。 “不是哦,我们是感知到了此地四位渡劫强者遗骸的力量,顺着这股力量找回来的。” “虽无意偷听,但你们方才的话,我们确实都听到了。冒昧问一句,你们口中的凤霞,可是被关押在云上宗枯叶谷中的那位?” 第790章 何错之有 第790章何错之有(第1/2页) 黄沙弥漫,沙城内的气氛,像被冰冻住般。 所有人神色忌惮,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就这样紧紧盯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两人。 给了同伴们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鹤回主动上前。 他的神色如同旁边其他人一样紧张,可莫名的,心底却没有像先前见到其他闯入这附近的敌人时那样,涌出敌意。 面前这两个人…… 虽然擅自闯入沙城,但他们身上的气息,却并不令人厌恶。他们身上……似乎没有火种。 鹤回定了定神,主动问道:“敢问阁下何人?来此地……又是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九央摇了摇头,“我们来此,是来寻求你们施以援手的。” 所有人闻言一愣,鹿灵脸上的惭愧,变成几分被戏耍的懊恼,“阁下莫不是戏耍我等?” “鹿灵。”鹤回瞥去一记不赞同的眼神,制止鹿灵开口。 接着满面认真地向九央与乌卓问道:“二位实力在我之上,又何谈援手之言?” 此话一出,四周所有人具是一惊。 鹤回尊者便是目前整个地下沙城当中,修为最高之人。境界高至大乘境中期,若非一直分出一部分心力调动四位先辈的骸骨,守护整座沙城,如今许是已经迈入至大乘境后期。 连鹤回尊者都说,这两个人的修为更胜于他…… 那得是多么高的境界? 莫不是已经赶上了云上宗那龙墨老贼! 这般高的境界,还有什么可让旁人相帮的? “有句话,诸位应当听过。”九央直接搬出了先前徐真人心里想的那一套说辞,“敌人的敌人便是友人,我们与诸位的目标一致,都是铲除那些身负魔焰之人,阻止他们口中那位上神的行动。” “魔焰?” “上神?” 分散于地下沙城各地的修士,都已在鹤回与九央说话的功夫赶了过来,整个地下沙城,除了寥寥几位实在伤得起不来身的修士以外,余下人尽在此处。 与此界那些圣宗的人数无法相比,只有寥寥三十余人。 可这些人,没有一个修为在化神境之下。 光是合体境,就有足足六位,除了鹤回以外,另外还有一个身后背了双刀的修士,也是大乘境修为,看他身上死气缠身的样子,怕是时日无多,想来曾经全盛时期,实力定不止如今的大乘境初期。 “刑仇尊者。”鹤回朝那身负双刀之人拱了拱手。 九央亦往那边扫去一眼,这人身上的功法气息有些熟悉,她挑了下眉,“刑天宗?” “早已自叛离宗。刑仇,阁下唤我名字便是。” 说罢,刑仇正了正神色,顺着方才其他人的话继续问道:“阁下所说的魔焰、上神,可是各宗种于弟子身上的火种,火种,和那圣地里的仙神?” 九央点头。 他的目光一哂,“这世间当真还有仙神?” 九央再次颔首。 两位实力高于鹤回的强者,自然没必要特意来到这里,诓骗他们。 闻言,众人神色不禁更加凝重。 这世间当真有仙神存在,而仙神,竟是站在那一边的。难道,他们真的错了? 如果龙墨他们所为,才是仙神所认可的。 那么这些年,他们这些人的坚持,又算得了什么? “你们自然没错。” “坚守本心,不为魔所惑,你们何错之有?” 九央的眉宇间,尽是认真,看见众人全都怔怔地看向自己,她轻叹一口气,接着说道:“若将人分善恶,仙神亦难幸免。不过此界与那双生异界,运道差些,被那些为恶者选中。” “仙神、天道,未必就无差错。你们坚守本心,守住心底那份良知,此为正道。哪怕说破九天,都没有人能为你们定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0章何错之有(第2/2页) “那圣地里所谓的上神,更是没有这个资格!” 除却这些年避入地下沙城里的人,还是头一回有别人旗帜鲜明地站在他们这边,告诉他们,他们做的才是对的。 所有人心头一振。 鹤回与刑仇则对视一眼。 众人当中,唯他们境界最高,神魂之力亦强于旁人。 他们能明显的感觉到,眼前二人的神魂之力远在他们之上,这是龙墨也不曾带给他们的压迫感。 思及对方口中对“仙神”的不屑,二人不禁心生猜测。 若是善恶相对,支持龙墨的仙神为恶。那么如今,找上他们的,岂不就是…… 一时间,鹤回与刑仇都从彼此眼中看到几分希望。 “不知我们能做什么?” “只要能铲除火种……魔焰,还此界曾经的样貌,我等愿倾尽全力。”这话说得,颇有几分小心翼翼。 他们自己也知,与外面数以万计的修士相比,他们这寥寥几十人的力量,实在太过微薄。 就算加上眼前的两位前辈…… “竭尽全力便可。”九央直言:“所谓朝圣,就是讨伐双生异界的前兆。你们并非寥寥几十人,与你们志同道合的,还有一整座界域的修士!” 地下沙城,所有人闻言一愣。 他们隐约听说了十大圣宗前往其他界域的行动,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 “此地可还有其他,如这座沙城一样的地方?”九央接着问道。 鹤回与刑仇同时露出一抹苦笑。 鹤回摇了摇头,语气唏嘘,“原本还有一处,不过早在近百年之前,就被龙墨带人捣毁。” “如今,还在抱着这份坚持的,除了我等以外,也就只有凤霞师姐了。也就是方才阁下口中,被关押在枯叶谷谷底之人。” 鹤回说罢,神色希冀地看向九央二人,“我师姐凤霞,实力不在我之下,若能脱困,必也是一大助力。不知此番行动若是顺利,阁下可否助我等救出凤霞师姐……” “走吧。”九央瞥了乌卓那边一眼,随即直接点头。 “……?”决定之快,众人颇有些没回过神。 “走啊,你们都说了,她是一大助力,那还等什么?” 九央又重复了一遍,“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 … 神墟。 沉寂的金色锁链再次震颤,围拢在附近的死气与魔焰,被向旁驱散。 须臾,一道身影抓住锁链,再次出现在死气与魔焰的包围中。 红与黑交织缠绕,顺着男子手中的锁链,试图向前靠近。 “滚开。”一道冷喝在这荒芜中响起。 才刚向前聚拢的死气与魔焰,瞬间又被驱散开一些距离。 男子只是冷淡地扫了一眼。 正心烦着呢! 这些玩意儿,还在这时凑近找茬。 就在刚刚,又一座神墓,经他之手开启。这墓里的神生前极擅幻术,除了一道微弱的鸿蒙元气以外,还留下了一部记载他毕生所学的幻术典籍。 那典籍记载在一片龟甲上。 是件难得的宝物,可却不是他此刻最想寻找的。 时至今日,他开启的神墓早已超过一手之数。 可偏偏,他最想寻找的那两座墓,却依旧没有踪迹。 掐着日子,时间越来越近……再找不到那两座神墓,他先前的打算,可就要落空了。 苦想片刻,他决定先不为难自己。 只见那只牵动锁链,修长白皙的手,抬起后揉了揉眉心。 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随之,男子的双眼缓缓闭上。 意识沉入另一片天地。 第791章 师尊来了 第791章师尊来了(第1/2页) 越是紧张,时间便越像指间里淌过的沙,不经意便悄然滑落。 南洲。 贫瘠的土地之上,宝船向东行了一段,突然停了下来。 各宗派来南洲的人手,远不如分布在东洲与北洲的多。 这便导致,南洲这里的解灵之地,远不如另外两洲标记的鲜明、易寻。 哪怕郁岚清一刻也不停歇,一路边走,边找,速度还是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船舱内,郁岚清盘膝静坐,内观两道正在识海内,不停向着不同方向冲撞的鸿蒙元气,将眉头凝成一个川字。 这两道鸿蒙元气指引的方向,恰好相反。 她必须从中选择一个,作为接下来,下一个目的地。 但无论选择哪一个,都势必要在前往下一处时,多走一段冤枉路,这样下去,时间怕是会耽搁不少…… 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再用来耗费。 深吸一口气,郁岚清选择了距离稍远,但与接下来要去寻找的其他地点,更顺路的那一处。 识海里的鸿蒙元气似对郁岚清舍近求远,错过一处地方而感到不满。 神魂之力几乎快禁锢不住这几道鸿蒙元气。 忽然,郁岚清神情一怔。 既然禁锢不住,那她为何还要禁锢…… 最节省时间的办法,定不是这样一道一道护送,而是同时将这两道鸿蒙元气,都护送到地方。 既然她选择前往远的那一处,那近处这里…… 或许她可以分化出一道神魂之力,伴着这道鸿蒙元气前往? 说干就干,郁岚清从不是迟疑的性子。 分化神魂,那是化神境才能做到的事。不过她距离化神境本就只有一步之遥,神魂又屡屡受到鸿蒙元气滋养壮大。 她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土豆,看着阵盘。” “星月,玄瑞,为我护法。” 简单交代了两句,郁岚清闭上双眼,屏息凝神。 识海里,那两道原本想要冲撞向不同方向的鸿蒙元气,似是察觉到她的意图,渐渐消停了下来。 郁岚清咬紧牙关,环绕在其中一道鸿蒙元气四周的神魂之力,被她分化出来。 撕裂般的痛楚传来。许是察觉到禁锢自己的力量减弱不少,那道鸿蒙元气又向着西边冲撞了一下。 “消停一些,我这便护送你离开。”郁岚清心中说道。 那道鸿蒙元气没再横冲直撞,郁岚清松了口气,尝试控制这一部分分化出来的神魂之力脱离识海。 过程无疑是折磨人的,郁岚清全凭一口气撑着。 终于,被分化的神魂之力顺利脱离识海,向着它守护的那道鸿蒙元气所指引的方向,往西边数十里外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1章师尊来了(第2/2页) 内观识海内剩下的那一道鸿蒙元气,郁岚清一心两用,沿着它指引的方向,重新操控宝船。 随着两边距离越来越远,神魂渐渐有一种拉扯感出现。 郁岚清心头一凛,迅速调转体内炼化的鸿蒙元气护住识海,须臾,她察觉识海依旧完好,神魂也没有溃散破碎的征兆。 这便意味着,她还远没有到达极限。 既然如此,那便能继续! 右手一翻,掌心多出一瓶滋养神魂的丹药。郁岚清毫不迟疑,直接掀了瓶盖,整瓶倒入口中。 清山苑里。 仙棺中,沈怀琢睁开双眼,差点被外面的一幕吓死! 徒儿她……好大的胆子! 正想出手阻拦,突然,他冷静了下来。 神识所及,徒儿体内的元婴正在开始发生变化。元婴之外,纯粹的神魂之力凝聚出一道新的元神。 未能碎婴,便先化神,这是他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 素来只听说过假丹,那是筑基境修士,在真正缔结金丹以前,拥有金丹境的能力。 而如今徒儿这状况便与其相似,虽未突破化神,却提前拥有了化神境的能力! 距离真正化神,也只差一场化神劫雷而已。 沈怀琢怀疑,并非不能渡劫,而是徒儿眼下不想浪费时间在这场劫雷上。 仙棺敞着一条缝隙,沈怀琢躺得笔直,身形纹丝不动,只以神识探向外面。 他怕这一动,影响徒儿的心神。 等了片刻,徒儿体内,元婴旁新凝聚出的元神已然稳定,元神离体,寻着先前那道被分化的神魂之力而去。 沈怀琢的神识,寻着徒儿的元神追了上去,看清那元神与神魂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与徒儿身影一般无二的虚影,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修士化神,元神可遨游千里。有了元神相依,徒儿的神魂便没有撕裂破碎的风险。 虽然胆大了一点,但结果总归是好的。 正当沈怀琢准备将散开的神识收回,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师尊?” “诶?”徒儿的元神才刚结成,就敏锐到了这种程度? 惊讶归惊讶,沈怀琢立马应了一声。 随后还是抵不住好奇,多问了句,“何时察觉到为师来了?” 果然是师尊来了。 盘膝静坐着的人,嘴角微微牵起,一抹飘荡在外的元神,如实说出她心中所想,“师尊神识强大,有心隐藏,弟子无法察觉。” “但方才分神之际,弟子突然感到心安,想来便是师尊来了。” 第792章 弟子从不后悔 第792章弟子从不后悔(第1/2页) 一句话,便让躺在棺材里的身躯脸红了起来。 沈怀琢暗暗谴责了自己一句,随即又有几分庆幸,得亏自己现在不是站在徒儿面前,仅仅是神识在此看不出脸红。 “咳。”沈怀琢轻咳一声,随即说道:“徒儿心志坚毅,有勇有谋,就算没有为师在此,也不会出半分差错。” “说来,为师纵览九天上下,还从未见过如徒儿一般天赋之人。待到来日,徒儿随为师登上九天,为师可要好好叫那些仙神开开眼界!” 沈怀琢的夸赞,就像不要灵石一般,一句一句从口中说出。 偏生他的语气极为认真,仿佛发自肺腑,一点都没有刻意的感觉。 郁岚清听着听着,也不禁红了脸颊。 师尊真是……太会夸了。 她哪有他说的那般好? “师尊,如今鸿蒙元气只余最后十二道,其中两道位于西洲临岸,余下尽在南洲地界。”郁岚清一边护送着鸿蒙元气前行,一边与师尊说道。 话音落下,元神的速度也渐渐停缓下来。 “现在,只剩最后十一道了。” 元神离体,护送鸿蒙元气来此需要许久,回归识海却只是一刹那。 郁岚清元神归体的同时,沈怀琢散开的神识也跟着收了回来,他观察了一眼自己躺在棺材中的身躯。 很好,姜寒这具万年冰晶仙棺,质地着实不错,凉嗖嗖的,已经将他脸上那几分红意消退了下去。 郁岚清伸手招来宝船的阵盘,仔细感受,识海内这道鸿蒙元气想要指引的方向,根据鸿蒙元气的指引,调整起手中的阵盘。 沈怀琢神识外放,悄然注视着船舱中的一切。 看到徒儿此举,心中的赞叹继续接连不断地响起。 他的徒儿,莫不是个天才,竟能找到让鸿蒙元气为自己带路的方法? 不得不说,这样确实变得有效率了许多! 在阵盘对应之处,一一补入灵石以后,郁岚清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师尊可还在?” “为师还在。”沈怀琢急忙回应。 “师尊,弟子近日觉察有几分不对。”趁着师尊醒来,郁岚清将这两日自己感觉到的异样,统统讲述了一遍。 “有多处,都有虚空之力扭转的征兆,弟子担心,异界域那边是不是马上会有什么动作……” “你的顾虑没错。”闻言,沈怀琢神情也跟着凝重起来。 无论是那突然消失的细沙与落叶,还是散落在沙土上的贝壳。都昭示着同一个问题,两界之间,正在不断恢复着曾经的连系! 一旦这种连系完全恢复,来往两座双生界域之间的通道,将会彻底开启。 届时,翎翊必定会带着异界域修士降临此界,于此界大开杀戒…… “难怪,你拼着神魂受伤也要分化一缕神魂,快些护送这些鸿蒙元气。”先前他还暗道徒儿此举太过大胆。 如今却明白,这份“胆大”,也是被逼出来的。 为了一界生灵,他的徒儿自甘吃这份苦。 心头一酸,沈怀琢想到在火海中孤身万年的自己。 他吃过的苦,不想徒儿再吃。 背负众生,这份责任太大,可不知不觉,徒儿竟也走上了这条道路。 “师尊。”察觉到笼罩周身的神识,似乎多出一种悲伤低沉的情绪,郁岚清突然开口,“弟子从没有后悔过。” 这条路,并非她被迫走上的。 而是她主动的抉择。虽然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但每一步,她都在不断成长、变强。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正在一步步向师尊靠近。 徒儿的声音坚定有力,沈怀琢心头那抹酸涩,突然被挥散开。 他的徒儿,从来不需要谁去哀怜、惋惜。 那是对徒儿坚定不移的意志的一种玷污。 他的徒儿,素有一颗强者之心。 “徒儿,为师与你一起。”沈怀琢的眸光,也变得坚定起来,“我们一定能护住这座界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2章弟子从不后悔(第2/2页) 也能护住这九天万界。北璃他们,会为自己的所为付出代价! “虽未渡劫,但元神已成,为师先来教你一道元神修炼之法。”趁着下界这道身躯感到疲惫神乏以前,沈怀琢赶忙将能用上的功法,传入徒儿识海。 接着又道:“为师让手下神使送往下界之物,与那北神殿翎翊的身世有关。一旦他降临此界,徒儿便将为师唤醒,为师自有限制他之法。” 说罢,沈怀琢又将一道可以传令神使的法诀传给徒儿。 交代完这一切,他才安心地闭上双眼。 … 神墟。 悬立于神墓上空的男子终于重新睁开双眼。 那些欲图趁他“睡着”之际,顺着锁链攀附上来的死气与魔焰,一下子四散又飘远了一些。 男子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呵,你们倒是长记性了。”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这些扰人的东西,内观自己体内,近来从神墓中带出的几缕鸿蒙元气。 方才徒儿之举,给了他不少启发。 徒儿能让鸿蒙元气带路,他自然也能。 … 东洲,烈阳山。 郁岚清提醒居阳长老座下那位徒孙的事情,已经透过多宝宗的传音阵法,传回了东洲。 现在再安排大批修士渡海支援,显然是来不及了,何况东洲这边亦危险重重,目前,也只有郁岚清与火麒麟赤云、无极殿洛无殇商量的方法可行。 “东洲亦要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各宗主事者再度聚首商议,最终决定由各宗带领自家弟子,回到自己宗门所在的领地。 举宗门之力,召集、庇护附近一带的修士。 “徐宗主不妨与我们一起?”金钊宗主对徐真人邀请道。 宝莲宗的山头,就在他们多宝宗隔壁,一起回去,刚好顺路。 “我便不走了,还请金钊宗主捎上我这弟子。”徐真人指指身旁站着的徐擒虎。 神色微顿,接着说道:“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徐宗主但说无妨。” “如果,那一带危难降临……还请金钊宗主,允我宝莲宗门徒与贵宗弟子一同避难。” 金钊宗主点头说道:“此番回去,我便派人将宝莲宗弟子接入我宗驻地。徐宗主大可放心,本宗会如对待自家弟子一般,对待贵宗弟子!” 金钊宗主做出承诺。 徐真人拱起双手,郑重道了声,“多谢。” 一艘艘灵舟,从烈阳山离开。 九天迷阵重新开启,几位青云宗长老带弟子驻守于此处。 雅林轩的临时住处,徐真人看了一眼御心石莲,莲心中,徐凤仪尚未苏醒,不过气息早已平稳,一株泡在灵泉里的柳枝,就这样静静摆在她身边,刚好也被石莲庇护在内。 收回目光,徐真人低声道:“我们也该动身了。” “南洲广阔,你可有头绪,去哪寻郁小友?”慈微老祖问道。 徐真人目光微怔。 就在这时,一只金色蟾蜍跃上他的肩头,响亮地“呱”了一声。 “詹贵上仙,可知郁小友现在何处?”徐真人满怀希望地朝它看去。 既然是上仙,想来无所不知。 慈微老祖也低头看向徐真人肩上的蟾蜍,虽然已经从徐真人口中得知了蟾蜍的来历。 但她实在难以将这毫无气息波动的蟾蜍,与仙神联系在一起。 “我当然知道少主现在在哪。”詹贵信誓旦旦地说道。 说罢,对上慈微老祖望来的目光,却将眼帘垂下,微微露出一抹尴尬,“不过……” “不过什么?”徐真人心头一跳。 “不过,我的修为被封印了,我虽能感知少主的召令,知道少主如今所在的方位,却无法与少主取得联络。” 说着,他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徐真人和慈微老祖,认真道:“以我们的速度,十有八九难以追上少主!” 第793章 你们? 第793章你们?(第1/2页) “……”徐真人与慈微老祖对视一眼。 真不知该说,这位上仙是妄自菲薄,还是看不起他们。 可事实确实如此,想也知道,郁小友全力以赴地赶路,速度必定极快。等他们追上去,郁小友肯定早就已经赶到下一个地方了。 “呱!” 甭管怎么找,总之郁小友现在不在东洲,先上路往海岸飞一准没错。宝莲托着两人靠近海岸,响亮的蛙鸣,打破莲台上的安静。 “詹贵上仙有何高见?”徐真人问道。 “墟海境是何处?”詹贵歪了下脑袋, “少主说,她接下来会从南洲回到墟海境,之后再度前往西洲。” “我们可以直接去墟海境等着少主!” 徐真人闻言,眼前一亮,“就这么办!” … 海域深处,风浪依旧。 在汹涌的海浪之间,夹杂着一片难得的静谧之地。 那里白雾缭绕,但与过去不同,此时雾气早已不复过去遮蔽视线般浓重,透过薄雾,依稀可见其中独有一座仙山高耸。 “结界的力量,又弱了许多。” “再过不久,结界便能彻底不复存在了。”全力祭出术法,送宝船向西飞去。 曾前辈回头望向那座摇摇欲坠的高山,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这些年,他们四个镇压天谴封印,于自身的消耗实在太多。哪怕如今天谴已除,封印不在,他们亏空的力量也不可能弥补回来。 不过,能在最后的时刻,重新见到自由的天地,也算弥补了这些年来心头的遗憾。 “没想到郁小友的动作这般快。”屠前辈亦是感慨。 原以为,解开墟海境封印,怎么也需要数年时间。 哪知这才过去不过月余,就只剩下最后两道鸿蒙元气。 等到那两道鸿蒙元气也送回对应之处,结界便能彻底崩塌,届时墟海境不复存在,他们这些被墟海境困了上千年的人,总算可以再有机会见识这广阔天地。 “也别光顾着感慨,你们也来瞧瞧,郁小友留下的地图。”古前辈招呼那边两位自顾感慨着的老伙计,“曾道友的宗门已经败落,不过与如今这灵窍宗有些渊源,曾道友可是要回灵窍宗去?” “屠道友是去那位于北洲的极北荒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3章你们?(第2/2页) 屠前辈与曾前辈同时颔首。 “你去何处?”屠前辈顺势问了一句。 “万古宗早已不在,东洲有曾道友前去,倒是也不差我这一个……”古前辈也在思索,自己赶去哪边支援。 按照郁小友所说,南洲力量薄弱,似乎更需要支援。不如就去南洲? 古前辈心中主意稍定,就在这时,云鹤道人忽然开口:“古前辈,我与你换换可好?” “嗯?” “您老人家替我支援支援我们天衍宗,至于您说让我去哪,您随便指个地方便是!”云鹤道人面带几分苦恼地商量。 说来也是,谁能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墟海境打开,各自离开的时刻? 哎,人家凡间都是丑媳见公婆,到了他这却是…… 不提也罢。 早知今日,当初他定不命弟子将雕像建造得那么浮夸! “云鹤!” 一声大喊在云雾中响起。 云鹤道人“嗖”的一下,披上了黑斗篷。 下一瞬,一朵黑乎乎的石头莲花闯入众人的视线。 云鹤道人眼睛一眯,立马认了出来,“你怎来了?” 说着,他将斗篷除下。 来的人是徐煜,喊那么大声,害他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们天衍宗的徒子徒孙来迎他出山呢。 莲瓣舒展,徐真人从里面钻了出来,要说这渡海还是坐郁小友的宝船舒服,他这莲瓣,实在是颠簸了些。 颠得他有些头晕,不然他怎么会瞧见,听到自己呼喊以后老友转身就要离开? 嗯,一定是他看错了而已。 四下看看,徐真人对着里面的修士们拱手,“诸位可曾见到郁小友来过?” “你来晚了一步,岚清她刚刚离开。”苍峘剑尊靠近结界,看着徐真人回道。 徐真人站在莲瓣上的身影摇晃了一下,慈微老祖立马也从莲心中跃出,伸手一搭,抚上徐真人的后背,将一股精纯的灵力输入他的体内。 她的眼中没有墟海境里的众人,只有徐真人一人,眼里满是对于他赶路消耗太多灵力的心疼。 结界内,看到这一幕,云鹤道人瞪大了双眼,抬起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向外面:“徐煜,谢慈微……你,你们……?” 第794章 不谋而合 第794章不谋而合(第1/2页) 谢慈微动了动嘴唇,本欲开口,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压了回去,转头看向身旁的徐真人。 察觉到身旁望过来的目光,一向在感情上有些退缩的徐真人,终于胆子大了一回。 精神一震,开口便回答道:“没错,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与慈微在一起了!” 云鹤道人惊呆了,对于两人之间那些事情,他是最清楚的一个。他们最初有多好,后来又有多恨,他都看在眼里。 如今这是,误会解除了? 惊愕过后,他又忍不住为老友感到高兴。 时隔千年,他们早都成了“老人家”,就算能活,又还能活多久?有生之年能够消除误会,收获一份迟来已久的缘分,这是老友的幸运。 “恭喜,恭喜,打算何时举办双修大典?到时我去讨上一杯喜酒。” “这个不急,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一切都待尘埃落定之后再说。” 徐真人微微摇头,接着急忙追问起方才的话题,“郁小友何时离开,我等现在去追,可还能追上?” “差不多小半个时辰吧?”苍峘剑尊回头看向曾前辈,这回岚清丫头前往西洲,是由曾前辈出手护送的。 曾前辈微微颔首,不过劝道:“老夫倒是也能送你一段,不过郁小友脚程极快,你们怕是到了西洲也很难追上。” “不妨留在这里,左右不过三两日,郁小友还会返回墟海境。”云鹤道人劝道。 徐真人琢磨了下,觉得大家言之有理。除了说,留在这里一定能等到郁小友返回以外,他必须要保证詹贵上仙的安危。 试问,如今这整座修真界,哪里还有比墟海境更安全的地方? 是,异界域修士大多修为高深,其中不乏大乘境强者。 可再多,能多得过眼前的墟海境? 就算异界域那些大乘境强者,全都一股脑涌向此处,墟海境里的道友、前辈们也能抵挡上一阵! “那我就留在这等郁小友。”徐真人很快做好决定,一桩大事了却,他又接着提起另一桩心事。 御心石莲随着他的动作,推向结界边沿,莲瓣舒展,露出里面仍旧昏迷未醒的徐凤仪,徐真人忧心忡忡,“我这弟子,因本命宝莲碎裂,如今金丹破碎,重伤昏迷,如要重返仙途,只得从头修行……” 徐真人有些惭愧地将徐凤仪的情况讲述了一遍,又坦言了自己与谢慈微先前商量的决定。 耸立的高山一侧,一座还未完全倒塌的矮山上忽然窜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身着海棠色长袍,身影有些虚晃的女子,只见她“嗖”的一下就来到结界旁,眼神灼灼地盯着莲心里躺着的人。 随后猛地抬头,看向徐真人,“你真愿意,让你这弟子修行别家功法?” 徐真人被她那两眼亮得像是要吃人似的目光吓了一跳,“额……自然还是要等凤仪醒来,问过她自己的意思。” “不过,只要凤仪愿意,我肯定不会阻拦。” “哪怕给她换个师尊?”得谁传承,自然就是认谁为师。女子死死盯着徐真人,像是要看穿他眼里最真实的想法。 “那又如何?”徐真人眉头微蹙,“难道我就为了守着个师尊的名头,明知重修本门功法会耽误她,还按着她重修?真要如此,那我也不配为她的师尊。” 女子闻言,眼神微松,紧绷着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一旁,云鹤道人赶紧飞到近前,开口说道:“这位绯烟仙子,与你那徒弟一样,都是单火灵根,那边那块凤凰石瞧见了吧?就是绯烟仙子原先立在自己山头上的,她还送过你那弟子一套火系术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4章不谋而合(第2/2页) 原来这就是擒虎先前所说的“前辈”! 徐真人立时舒展紧皱的眉头,对着结界对面的女子笑道,“原来是绯烟仙子,都怪云鹤这厮,也不早点为我介绍,方才是我失了礼数。” “仙子瞧瞧,我这弟子的资质可还入眼?” 徐真人一脸客气地笑着。 “……”这前后态度的差距,简直叫人没有眼看。云鹤道人将头瞥向一旁,他这老友,时隔千年,修为倒退了不少,脸皮倒是长厚了许多! “有你为师,倒是你这弟子的幸事。”绯烟仙子丝毫不介意徐真人态度的前后变化,看了一眼莲心里虽未苏醒,气色却已恢复如常的徐凤仪,又抬头看向徐真人,认真说道。 谢慈微一直没有开口,听到这话,忍不住认同地点点头。 虽未亲眼看到徐煜过去是怎么教导他门下那些弟子的,但单看那些孩子,都拿他当父亲般敬爱,就知道他这个师尊做得定然不错。 抛开修行那些事情不谈,至少徐煜收养那些孤儿,是真的将他们当做自己的孩子在养。 “这话仙子可就说错了。”徐真人摇了摇头,“有这样好的弟子,是我这当师尊的幸事才对。不瞒你说,我这弟子上敬师尊,下照拂师弟师妹,过去我们宗门资源贫瘠,这孩子还总随她师兄一起出海捕捞灵鱼,补贴宗门所用。” “最难得的是,这弟子资质极好。”说到这里,他不免有些惭愧,“说来也是赖我,因为自己的遭遇,总是瞻前顾后,压着弟子不让他们专心于修炼,不然以他们的资质,肯定早就不只是如今的境界。” “就拿凤仪来说,若不是我强压着,凭她的本事如今也早就该凝结成元婴了。” “道友不必妄自菲薄。”对于徐真人的遭遇,因着云鹤道人,结界内的众人也多少有所级了解。 绯烟仙子说道:“实不相瞒,我这一生醉心修炼,从未收徒。如今肉身已灭,神魂虽在,却总归不会长久于世。魂飞湮灭前,我想将这份传承传下去,你这弟子的资质,正适合我这份传承。” 绯烟仙子说罢,招来那块凤凰石,伸手一拍,直接将其震碎。 栩栩如生的凤凰虚影在云雾中出现,带着一声嘹亮的凤鸣,旋即虚影散去,碎石中,只剩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晶石,“这是凤晶,可滋养火灵根,强劲肉身。你先拿给你弟子戴上。” 红色晶石被从结界中送出。 汹涌澎湃的火灵气扑面而来,耳边,是袖子里詹贵上仙传音的声音,“好东西,这是真正的凤凰晶石,只有纯血凤凰陨落后才会掉落,上界都少见的很!” 徐真人瞪大双眼。 大手笔啊! 他赶紧伸出双手,牢牢将这晶石接住。 有适合的功法,又出手阔绰,为人大方。这新师尊,他可得给凤仪盯牢了! 谁也没说,一人一生只能有一个师尊不是?要是绯烟仙子,介意凤仪有俩师尊,那他也可以不当凤仪的师尊。 反正凤仪那个血亲爹跟没有一样。这孩子自小就是他捡回来养大的,他可以让凤仪认他当爹。 想一想,到时候凤仪喊他“爹”,喊慈微“娘”,好像也挺不错? … 神墟里,正在寻找自己心心念念那一座神墓的沈怀琢,尚不知自己在下界结识的好友,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 当然,也只合了前一半。 他可不想让徒儿喊自己爹。 但他不介意,徒儿喊自己的父神一声“爹”! 第795章 来救你的 第795章来救你的(第1/2页) 海浪翻涌,滚滚汹涌巨浪中,宝船平稳穿行。 西洲海岸已在眼前,至此,异界域还没有开展行动。 郁岚清心中稍定,只剩最后两道鸿蒙元气没有送回,很快,她便能完成这一份使命,解开墟海境结界。 有了众位大乘境前辈的加入,此界实力将再上好几重楼。 他们要做的,可不光是抵御异界域的入侵。 而是要反击回去! 将战场逆转至那座双生异界! 地图上标记的两点有些距离,一处位于西洲南部的海岸,另外一处则在北边靠东一些,相隔了足足半个洲域。 一般刚化神的修士,元神离体,可遨游千里。 郁岚清先前在南洲时尝试过,自己的元神最多离体两千余里,再远他还没有尝试过。 地图上所标的那两处,相隔了接近万里。 抬头望天,今日空中的积云似乎多过往日,透过云层间的缝隙,隐隐可见,空中好似藏了些什么。 郁岚清心头沉闷,告诉自己,不能再等。 他们眼下位于的正是西洲东北部这一处。 咬了咬牙,她将元神分化,护住识海内仅剩那两道鸿蒙元气中的一道。 “小祖宗,我陪你一起去吧?”土豆贴了上来,仰着头问道。 它的话音刚落,就被星月章皇向旁挤开,“主人,带我!我的实力比土豆强,真要有什么事,我也能派上用场!” “那要这么说……主人倒不如带我。”玄瑞也跟着开口,一张少年面孔上写满认真,“就算遇到无法打过的敌人,我也能扛得住攻击,替主人拖上一阵!” 它的话音刚落,方才还针锋相对的土豆和星月章皇,齐齐翻了个白眼,同时撇嘴说道:“你可盼点好吧!” “我自己去。”郁岚清拒接了三只灵兽的提议。 她想得很清楚,没有肉身,只有元神,一路上,鸿蒙元气还可借助天地之力,这样飞得最快。 用来赶路的时间能缩短不止一半。 而且,这样目标更小。 且真要遇到危险,直接跑也不丢人,她没必要在这种关头与人争锋,只要快些将鸿蒙元气送到地方,她便可直接让这道元神归体。 “小祖宗,那你一定要小心一点。” “好。”郁岚清认真点头。 元神离体前,想了想,稳妥为上,她又将那块能代表佛子身份的佛珠也一并带上。 在西洲,搬出大乘境强者,都没有搬出佛子弘一好使。 宝船逐渐放缓速度,向着东南沿岸那处解灵之地寻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5章来救你的(第2/2页) 同时,那道带着鸿蒙元气和佛子佛珠的元神,也已离开体内,向着相反的方向飞去。 积厚的云层移动,偶有缝隙出现。 有人注视着天空,惊讶说道,“今日这天色是不是不大对劲?” 分明是青天白日,就算云多一些,可这天暗的,也未免太早了点。 “许是要下雨吧?” “哪有要下雨时,聚拢的云朵这么白净的……” … 双生异界。 一道道如同网状的光束自圣地向四周蔓延。 不过短短半日,这张由金红色交织的巨网,便笼罩住整座界域。 正逢天明,所有人仰望天空,不时有一声声惊叹发出。 难怪,宗主说,今日要聚在宗内一同朝圣。 如此神迹,怕是也只有真正的上界仙神才能够使出! 一座座宗门当中,原先还心怀忐忑的弟子们,终于在这一刻心服口服。 所有人伫立于自家宗门内,齐齐仰头望天,等待着那位传说中的上神出现。 云上宗,枯叶谷。 “上仙,我们都准备好了!”一向君子如玉,沉稳镇定的鹤回尊者,此时满眼兴奋。 只见他一挥衣袖,变出三十来块本命玉牌。这些玉牌都还十分完整,没有任何碎裂的痕迹产生。 按照计划,昨夜他们这边的安排是,不要惊动敌方。 先小范围的,暗杀几个敌方的人手。 “大家都还活着,说明昨晚的行动很顺利!”他们这边没人伤亡,那便说明,伤亡的是另一边。 乌卓点了点头,“我们也该行动了。” 先前地下沙城那三十几位修士,如今分散到了洲域各地。 跟随乌卓、九央一起行动的,只有原本就出自云上宗的鹤回、鹿灵,以及另外一位大乘境强者刑仇。 黑羽一展,五道身影消失在原地,齐齐进入谷底禁制。 “什么人?”一道警惕的声音,自山谷中响起。 收拢的黑羽展开,露出里面裹着的鹤回与鹿灵。 “师弟,师妹?”原本还带着几分冷厉的声音,立马柔和起来,“你们怎会来此?” 不待鹤回与鹿灵回答,那声音又急忙说道:“赶紧离开,莫要踏入禁制。你们与龙墨那贼人修行的术法也出自同脉同源,这里布置的机关,能抽取你们体内的灵力!” “师姐,我们是来救你的!你和我们一起走!” 第796章 众神降临 第796章众神降临(第1/2页) “禁制触动,龙墨定已察觉到了你们到来,鹿灵,鹤回……” 里面传出来的女声满是忧虑,哪里还有半分,先前面对徐真人和孤鸿影时的霸气。 九央的目光穿过地面,扫向地底被束缚在一座火焰牢笼中的女子,眉头一挑,喝止道:“少说那些有的没的。” 她问得十分干脆,“一句话,杀龙墨,去不去?” 地底的声音蓦地静止了一瞬,随即一个干脆果决的“去”字,从下方传了出来。 “抱守心神,尽量以灵力附着肌肤,护住身体。除掉你周身这座牢笼,可能要吃点皮肉之苦。”九央提醒说道。 “无妨,这点苦算得了什么,只要能离开此地,斩杀龙墨,就算掀了我这层皮也无妨。”女子的声音已恢复往日的清冷,语气里似乎夹杂着丝丝恨意。 “好。”九央看向身旁,“乌卓前辈,我们动手吧。” 她的话音落下,身旁黑袍男子身后,再度舒展开一双黑色的羽翼。 根根黑羽,如同利箭一般飞射出去,尽数没入地底。 那环绕在女子身旁的烈焰,被就飞羽割断,却又仿佛能够再生一般,重新向着截断处聚拢、交叠。第二轮飞羽接踵而至,并不给这些火焰重新凝结的机会,瞅准火焰被飞羽阻隔的刹那,九央拔下一撮自己身上的白毛,用嘴一吹,将这些白毛也送入地底当中。 根根毛发,顺着飞羽切割出的缝隙钻过,聚拢在女子身旁。 随即团绕成一个巨大的白色毛球,将女子布满血痕与灼烧痕迹的身躯包裹在内。 “走!”环绕在四周的飞羽,在这一刻同时冲向一处,为“毛团”破开一道缺口。 紧接着,毛团飞出,那些黑色的羽毛也回到羽翼之上。 舒展的黑色羽翼向回收拢,将毛团与身旁几人尽数庇护在内,身影一闪,齐齐消失在谷底的禁制当中。 … 圣地。 等候多日,今日终于到了朝圣的日子。 想到不久后,自己的身影会随同众位上神一起,出现在界域的每一个角落,所有生灵都将仰望自己的英姿,留在此地的圣宗强者,无一不心潮澎湃。 哪怕,众人之间,实力最高的龙墨尊者也不例外。 他想的,甚至还要比旁人更多一些。 作为十大圣宗之首,云上宗的话事者,上神明显对他更多一些倚重,就连先前那隐秘的任务,也是单独交代与他。 如若此次一切顺利,待那双生异界域讨伐结束,两界合一,上神必定还会回归上界,届时他便是上神在两界的使者,将有主宰两界生杀的权力。 光是想想,龙墨便觉心潮澎湃,然而这时,他的心头猛地一跳。 枯叶谷! 那座由他心头血所灌注的禁制,被人触动了! 眼底划过一抹厉色,龙墨暗自咬了咬牙。不用想也知道,会对枯叶谷动手的,定是鹤回和那些龟缩在地下沙城里的家伙。 若是平日,他定叫他们有来无回,可眼下却正值朝圣即将开始的关键时刻,不管是为了在上神心里的印象,还是其他,他都绝对不能从这里离开。 倒是便宜了鹤回那些杂碎。 也罢,且让他们侥幸多活两日,待到此次讨伐异界归来,他再与他们算这一笔总账! 庄严的神像依旧高悬于头顶。 漫天金光如一张巨网一般铺洒开来,而这里,便是这张巨网的中心。 金红交织的光芒,在这里如风一般,盘旋、环绕,直冲天际而去。 终于,在这些光芒停滞不动的一刻,一道比之更加耀眼百倍的光束从天际投来。 落在那尊凌驾于众人头顶多日的神像之上。 这幅画面,顺着那金红交织的巨网,一直传向远方。 早已遍布天空的金红色巨网渐渐变得浅淡,同一时间,那庄严神圣的神像,出现在天边,映入每一个人的眼中。 “神像!” “这便是圣地当中,老祖他们朝拜的那座神像!” 幽瞳宗,暗幽谷。 上万名幽瞳宗内外门,以及附属宗门的弟子,齐聚在一起,将原本还算广阔的暗幽谷占了个密密麻麻。 空中那张金红交织的巨网,已经出现了近两个时辰,就在所有人仰头仰的脖子发酸的时刻,巨网淡去,庄严的神像出现在空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6章众神降临(第2/2页) 那神像仿佛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注目片刻,便让人想要顶礼膜拜。 就连宗门内门,那只一直暗中庇护宗门的竖瞳,都在这时睁了开来,随着众人一同看向神像。 就在这时,那道自天际投来的耀眼光束汇入神像眉心。 神像终于睁开双目,只见他由一直盘膝的姿势,站立起来。 随着一声仿佛从天边飘来的“众神降临”,神像化作金红色的光影,消散开来,而出现在那团团光影当中,取代原本神像的,正是一位与之面容八九分相似,气度威仪的男子。 男子一袭金袍,衣襟与衣摆处,还有着红色的暗纹,头顶的发冠亦是这两种颜色组成,光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位从天而降,主宰生杀的战神。 陆续有弟子忍不住跪倒在地,一边冲空中磕头,一边口中直呼着,“拜见上神。” 暗幽谷外,藏匿于暗处的两道人影挨在一起,弓着身子。不同于外面仰头朝圣的众人,他们此刻都低着脑袋,看向自己脚尖前的地面。 “九央上仙说得对,果然有点邪门,不能盯着他们看,你看外面那些人都疯狂成了什么样子?” “这玩意真的是神?如此诱惑人心,我看是魔还差不多,就和那些火种一样……” “行了,别嘀咕了,做好准备。你去杀幽霜,老夫去解决内门那只幽瞳。” 两颗挨在一起的脑袋分开,同时朝着不同方向而去。 同一时刻,天空中也在发生变化。 一道接一道耀眼的光束从天际划过,随着每一道新的光束降落,那不怒自威的“战神”身旁,都会多出一道新的身影。 整整七道光束,便寓意着此刻,空中又多了七位上神! 人群望向空中的目光已变得狂热。 时至此刻,他们一扫过去心中的悲凉,心底升起无限希望。 他们这一座界域,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弃之地,而是众神眷顾的界域! 一双双充斥着希望的双眼,眼底有火光燃起。 空中,被簇拥在中间的上神终于再次有所动作。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随着他的动作,仰望着他的所有人安静下来。 雄浑有力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九天之上,方为仙界神域。吾等皆自神域而来,降临此界,只为一事。” 所有人屏息凝神,仰望高空,专注地听着。 随着上神讲述,此界灵气凋零,就修行艰难的真相,终于在众人面前展开。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双生界域。 他们这方界域,只是双生界域之一。与他们相对的,还有另外一座与此界共同诞生的界域。 两界此消彼长,他们的消亡,正是因为对方的昌盛。 悲怆,不甘,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比起尚未参与过讨伐异界行动的宗门,幽瞳宗对此事更多几分了解。 不少先前没有机会参与行动的内门弟子,此时面露恍然,“难怪,上次幽槐长老带人启动传送阵法离开……” “原来幽槐长老和那些同门,就是死在了那座双生异界。” 甭管心里过去是否有着同门情谊,此时此刻,他们心头充满愤慨。 愤慨之余,眼底燃起战意。 过去,幽槐长老会输,是因为没有上神相助。 如今八位上神亲临,带领他们共赴异界,他们必胜无疑! “战,战!” 一声声高喝响起,这些声音逐渐整齐划一。 天边的金红色巨网重新出现,这一会,巨网变成金红色的光斑开始从空中散落。 四周,除了那一声声“战”外,再没有别的声音。 就在这时,突兀的惊叫在人群中响起。 幽瞳宗弟子向着人群最中心看去,只见原本带领众人朝圣的幽霜长老,突然脖颈上多出一个碗口大的缺口,身体向后倒去。 人群让开,她的身影坠地,头顶的竖瞳还未睁开就已破碎。 到底的同时,双眼睁着,满眼不可置信。 那道整齐划一的“战”,终于被惊恐的呼叫声取代。 “幽霜长老死了!” 第797章 不可胆怯 第797章不可胆怯(第1/2页) 相似的场景,发生在此界数个宗门。 或多或少,这些发生异动的宗门内,中坚战力都有折损。 敌人隐蔽,出手干脆果断。一击毙命之后,绝不在原地停留,这便让毫无防备的各宗,错过了抓捕他们的最佳时机。 黑色的羽翼包裹着众人直接来到圣地外围。 眼前,是金红交织,宛如飓风一样,围拢住圣地的光团。 只是这些刺目的光芒,阻碍得了别人,却阻碍不住乌卓与九央的视线。 眼见神像化作人影,九央目光微凝,“果然,翎翊也封印了修为,真身下界。” 真身,自然比那个只是投注了神识的神像难缠许多。 还不等九央询问身旁的人能否有把握抵挡之际,又接连有几道夺目的光束自天际投下,看着一道道出现在翎翊身旁的身影,她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离江、曲明……” “东神殿与西神殿果然也掺和了进来。”九央的目光扫过翎翊身旁陆续出现的身影,除了翎翊是九阶神者以外,剩下那两位出自东、西神殿的神使,也有足足八阶。 另外那几个北神殿的六、七阶神者,在三位面前旁边倒是不显什么,可单拎出来,哪一个也不好对付。 九央现在不打算问乌卓前辈能否打得过了,毫无疑问,以他们两个的能力,不可能打得过里面那八位神使。 哪怕大家封印修为以后,显露在外的境界都相当于大乘境圆满,可这之间的差距,也不是一星半点…… “不可胆怯。”乌卓冷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眼中的战意,比前方的金红色光芒还要更盛。 九央侧头看了一眼。 没法全杀,也要能杀几个,便杀几个,尽量为尊上与之少主清除阻碍! “先杀哪个?” “翎翊,离江,曲明三者,竭力而为。余下,一个都不能放走。”乌卓语气坚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7章不可胆怯(第2/2页) “北神殿竹青,溯溪,交给你。我去杀沧溟,朝辞,和那个秃驴。” “好。”九央神色凝重,却没有犹疑地点下了头。 事实她全胜时也只是七阶神者,而她要杀的那两位,一个七阶,一个六阶,比她成为神使的时间都长许多。 羽翼收拢,乌卓已经先一步消失于眼前。 九央回首,看向身后四位出自此界的修士,“龙墨交给你们,你们自己报仇。” 说着她将攥紧的掌心松开,手中攥着的四小撮白毛,分别飘向四人身前。 “凭此,可避一次致命之危,带你们遁离百里。至于何时使用,皆随你们自己。” 说罢,白光一闪,她也消失在众人眼前。 原地,还有一道无形的结界笼罩住鹤回四人,只要他们不离开此处,便暂时不会泄露气息。 “杀龙墨,还用不着我们四个。”凤霞眉宇间已染上杀意,她身上的伤势还没完全痊愈,但这一路吞服上仙所赠的灵药,调息吐纳,恢复灵力,她已做好了随时奔赴战场的准备。 “龙墨交给我一人足以,这些年他从我身上抽取力量,我与他灵力同源,如今他无法禁锢住我,我要他死,易如反掌。” 凤霞语气坚决。 余下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刑仇率先开口:“刑天谷,幽瞳宗那两个交给我。” “鹿灵,那两个合体境的你去杀。”鹤回先交代了师妹一句,随即,目光投向前方的朝华宗老祖,那是一位修为仅次于龙墨的大乘境修士,“他交给我。” “能杀多少,就杀多少,解决了他们,我们再助上仙一臂之力。” 鹤回抬眼,望向空中,“你们也听到了,他们封印了修为,如今也不过也是大乘之境。” “神又如何?我们今日便要试一试,能否弑神!” 第798章 取你狗命 第798章取你狗命(第1/2页) 金红色的光斑从天空中散落,透过那些光斑,似乎可以看到,另外一座界域的景象。 有的山清水秀,郁郁葱葱,有的城池繁华,熙熙攘攘,就连那布满冰雪的平原,都少不了壮丽的美景,和人为雕琢的冰塑奇景…… 该是怎样平静安宁的生活,才能让那里的人有心思浪费灵力,来雕琢这些没有用处的东西? 一种名为不甘的情绪,充斥每个人心头。 停歇片刻的“战”字,再次响起,这一次,比先前更加响亮。 声音震彻天际。 一片斑驳的光影中,那位战神的金袍已化作金甲,只见他高举手中的战戟, “虚空大阵已成。” “吾等将带领诸位共赴双生异界,还此界以公道!” 散落的光斑,终于飘荡到地面,它们快速向着人群聚集之处围去。 一道道由这些金红色光斑形成的旋风出现,旋风环绕之中,人影正在逐渐减少。 就是现在。 三根黑羽破空而过,直刺空中那身负金色战甲之人右手边的三人。 黑羽出现的毫无征兆,猝不及防下,被攻击的三者中,只有那身着僧袍的光头躲了过去,另外两人皆被黑羽刺中。 这一幕,自然也透过那蔓延至全界的金红色巨网传了出去。 翎翊眉头微蹙,手中的战戟,在这一刻举得更高了些。 那些从空中散落的光斑,似乎散落的速度变快了几分,同时,那出现在高空中的上神身影消失不见。 界域下方,一些还没来得及离开的修士,仰望高空,纷纷露出惊诧的神色。 “那是怎么回事?” “你们方才,可有看见出现在上神身边的黑羽……有人胆大包天,竟敢攻击上神?” “莫不是那方界域之人的阴谋?” 一道道惊疑声响起,那些震惊担忧的声音中,还夹杂着少许疑惑。 “可是,人真的能伤到神吗?我方才好像看见,有两位上神都被黑羽刺中……” “若是能被人修伤到,那些上神,真的是从上界而来,救我们于水火的神灵吗?” 这少许质疑声,才刚响起,就被人强硬的喝止住。 “胡说什么,上神身份岂可质疑!” “除却上界仙神,人修怎么可能拥有这种神迹?” “更何况,那双生异界的景象,我等都已经看到。凭何我们在此界受苦受难,那一界的修士却逍遥自在?” “无论真相为何,我们两界,都将不死不休,只有灭掉他们,我们才能将那方界域的生机与力量,夺回此界!” 此话一出,再多的惊疑也消失了。 心头的战火越烧越旺,无论真相是什么,无论带领他们的领头者究竟是谁,这一战他们必须要打!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夺回属于这座界域的一切! 圣地,四周由金红色光芒形成的飓风,似乎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 翎翊紧握战戟的手仍旧高举着,战戟上,丝丝缕缕的火光冒出,汇入一旁盘旋的金红色光芒之中,变得微弱了几分的光芒,再度恢复最初那般明亮。 翎翊目光暗晦不明地扫向右手方向。 时至此刻,他要是再发现不了,是南神殿潜伏进虚空大阵的人在作祟,那他也白当这个领头者了。 就在他目光追寻那几根黑羽袭出之处的同时,一道黑影,已经出现在空中一位身披灰色大氅,手执长枪的神使身后。 那对黑色的羽翼,瞬间舒展,眨眼便将身前的神使完全包裹在内。 唯独那一把燃着幽冥烈火的长枪,被排斥在羽翼之外。 “沧溟!”旁边另一位身着红甲,身后还漂浮着三团烈日般火球的神使,声音急促地喊道。 然而,被那双黑色羽翼包裹住的人,已没了生息。 一个照面,一击毙命。 南神殿乌卓神使,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恐怖。 “黑鸦罗刹……乌卓,是南神殿的乌卓!”那红甲神使惊恐地呼出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8章取你狗命(第2/2页) 声音才落,眼前合拢的羽翼便再度舒展,而他,也对上了一双充满杀意的黑眸。 这方,乌卓刚将三位北神殿神使拉入战局,另一个方向,白毛扫过,七条毛茸茸的尾巴摇曳生姿,“刷”地一下,分别卷向位于翎翊左手边最远的竹青、溯溪两位神使。 前者七阶,后者六阶。修为虽略逊一筹,却擅一手与北璃神尊同源的冰系神术。 只见她反手抓住一条绕在颈间的狐狸尾巴,掌心冰雾散出,那雾气瞬间将炸开的毛发冻结。 旁边,七阶神使竹青则身影一闪,化作无数片飘落的竹叶,从那四条狐尾中挣扎出来,随即,竹叶齐齐飘向九央后方,刚才消失的身影,也重新出现在了九央身后。 只见她目光冷冽,盯着九央,轻哼一声,“不自量力!” 话音落下,她那充满势在必得的双眼,却蓦地露出惊恐。 只见,原先袭向她们的那七条狐尾,齐齐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是眼前近在咫尺,由七条狐尾共同聚成的白刃。 光芒扫过,竹叶随风飘落,原本还停驻在半空的身影,像是被卸了力量一般,向着地面重重砸去。 “怎么可能?”手中的狐尾消失不见,那些冰雾,根本就没有冻结住任何东西,溯溪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停留在空中不远处的七尾狐狸。 她的神法,是由尊上亲手所传,可破世间一切虚妄。 可这狐狸的幻术,竟然能瞒得过她? “不可能的多了去了,你那尊上,自己也是我们尊上的手下败将,你信她?”九央冷笑一下,趁着对方一脸大受打击的时刻,再次动手袭去。 乌卓前辈说得没错,能杀几个杀几个,不可胆怯。 以一战多又如何,北神殿的尊上,是他们尊上的手下败将,北神殿这些走狗,自然也是他们的手下败将! 翎翊眉宇间透着冷意,手中的战戟却仍旧保持着正对高空的姿态,没有指向一旁作乱的南神殿神使。 “以尊上的任务为重。” “不可妄动。” 他的语气凝重,左右两旁,来自东、西两座神殿的离江与曲明,收回望向两侧的目光,重新将力量蓄入虚空大阵。 阵法不容有失,他们必须赶赴那座双生异界。 将那界域毁去! 地面上,圣宗强者们满目震惊地看向空中惊变。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强大如上神,竟也有人胆敢偷袭。 听那红甲上神方才呼出的话,似乎这些偷袭而来的,也是上界仙神…… 随着空中竹叶飘落,一具尸体,和一道受了重伤的身体先后砸中地面。 这些圣宗强者眼中的震惊,变为惶然。 他们甚至不知道此刻应不应当上前,助上神们一臂之力。 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连上神都能击伤,又遑论他们这些人? “龙墨尊者,眼下我们……”朝华宗那位大乘境尊者,有些迟疑地看向龙墨。 龙墨仰头看向高空,居中那位上神仍旧神色镇定,没有被身旁的惊变所影响,他也随之定了定神,对身旁众位圣宗强者说道:“大家稍安勿躁,听候上神差遣!” 就在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的时刻,背后忽地一凉。 一道冰冷充满杀机的气息锁定住他。 冷笑声随之在耳边响起,那笑容充满讥讽,又听得耳熟无比。 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一只苍白枯瘦的手,已经自他胸膛穿过。 “凤霞,你……你怎么,会在此地?” 身后的身影,闪至眼前,女子眉目间满是煞气,一团团如同火烧般的云彩簇拥在他们身边,抵挡住周遭视线,以及其他圣宗强者的支援。 女子眼中杀机必现,嘴角一勾,终于回答龙墨方才所问, “我来此。自然是,为了取走你的狗命!” 第799章 点醒施主 第799章点醒施主(第1/2页) 位于西洲临安的解灵之地就在前方,只剩最后寥寥数十里距离。 宝船向着前方疾驰而去。 船舱内,土豆扒住窗边向外张望,用尾尖指着上空,有些惊讶地说道:“小祖宗,你看,今天天上的云好多啊!” 郁岚清定睛向空中看去。 云层间隙,不时有光影闪过。 那光影中,恍惚有一幅幅画面闪过。 烈火烧灼,满目疮痍,干涸的土地与堆砌成山的尸骨交替出现。 郁岚清心头一凛,一个不愿承认的答案已经浮现于心头。 是异界域。 这是那座双生异界域中的景象。 他们终于要来了…… 只差最后一点。 郁岚清收回目光,聚精凝视前方,掌心的遁行玉符轰然碎裂,下一瞬她的身影已顺着鸿蒙元气的指引,出现在五十里外一处海滩。 云层间的缝隙似乎比刚刚更大了一些,耳边隐约可以听到那一声声整齐划一的“战”字。 一刻也不敢耽搁,郁岚清祭出识海内最后一道鸿蒙元气。 许是受空中那逐渐扭曲的虚空之力影响,这道鸿蒙元气离体以后,竟想向着云层间那些光影的方向流窜。 郁岚清立马调动神魂之力追了上去,像是在识海中那样,强硬地阻拦住这道鸿蒙元气的行动。 被禁锢住的鸿蒙元气,轻轻撞了两下郁岚清的神魂之力,并不是想要挣扎的那种撞击,而像挠痒痒般,就好似在表达它的委屈与不满。 郁岚清一下子读懂了它的想法。 它是在告诉她,它并非故意向那边流窜,而是不得已,被那股力量吸了过去。 “是我错怪你了。”郁岚清从不是执拗的人。 那道鸿蒙元气也原谅了她的误解,只是当郁岚清再将神魂之力松开,它变得有些迟疑,似是在害怕再度被空中那股莫名的力量吸走。 “别怕,我送你回去。”郁岚清原地盘膝坐下,凌厉的剑势在她周身扩张。 青鸿剑出现在她眼前,黑黝黝的剑脊一节节亮起,环绕在周遭的剑气一道道增多。 在这些充满肃杀之气的剑气镇压下,空中那股莫名的力量似乎被冲散许多。 就当最后一节剑脊亮起,郁岚清原地起身,一把握紧剑柄,剑光划过天际,一道遮天蔽日的星河溯影在空中出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9章点醒施主(第2/2页) 由剑光组成的满天繁星,终于完全遮挡住那些云层间透出的画面。 蜷缩在原地的鸿蒙元气,环绕着郁岚清打了个转,随后在这些剑气的护送下,一点点消散在天地当中。 脚下细沙间流淌的灵气,瞬间比先前充盈了几分。 郁岚清长舒一口气。 她没有离开原地,而是就这样再次在原地盘膝坐下,聚精会神,感受着那道离体遨游的元神。 许是离体太远,又许是赶路太过急促,元神有些疲惫。 但速度却没有因疲惫而慢下半分。 这道元神赶路的速度,比宝船这边还快上许多,才过去多久,就已经飞过大半路程。 距离鸿蒙元气所指引的位置,也只剩下最后两百多里! 郁岚清咬紧牙关,将近乎全部心神分散至离体的元神之上。 全神贯注,向前赶路。 两百多里,很快便只剩下了最后百余里。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闪闪的梵文法印,突然从天而降,阻挡住眼前的道路。 紧接着,两位佛修出现在眼前,一前一后,将元神包围在内。 对方慈眉善目,可郁岚清却心知,选在此时出现,这两位佛修明显来者不善。 “阿弥陀佛,天命不可违,施主又何必逆天而行?”阻挡在前面的那位佛修轻叹一声,出言相劝。 郁岚清只觉对方劝得莫名其妙。 天命? 何为天命? 像是与师尊为敌的那三位神尊,难道他们的话,便算作天命吗? 简直可笑! 没有时间与对方争辩,郁岚清只想将最后一道鸿蒙元气护送到地方。 瞅准时机,她的元神向着侧方一闪而过。 那两名佛修见状,同时对准元神逃离的方向拍出一掌。 二人的修为,都是实打实的化神境界。 合力一击,威力堪比炼虚。 郁岚清神魂一阵剧痛,就连远在沙滩上的真身,都在这一刻打了个晃。 但她的元神却没有停下,依旧向前赶去。 “施主执迷不悟,贫僧也只好得罪了。” 只见那挡在身前的佛修,再度道了一声“阿弥陀佛”,接着满面慈悲地说道:“若是如此,能够点醒施主,倒也不失为功德一件。” 第800章 元神引雷 第800章元神引雷(第1/2页) 上章结尾有删改 … 功德一件? 他们管这叫功德一件? 方才受那一掌没有翻涌的气血,在这一刻终于翻涌起来。海滩上,郁岚清盘膝而坐的真身,嘴角淌出一丝血色。 “小祖宗!”看着那抹鲜红,土豆声嘶力竭,急忙扑了过去。 还没扑到近前,就被星月章皇伸出的一条腿绑了个结结实实,“别过去,主人现在不能受到惊扰。” 说着,它与玄瑞对视一眼,眼中皆满是沉重。 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主人的神魂受到了攻击。 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两只六阶灵兽心头。 此时他们远在近万里外,就算赶去,也早已来不及了。 眼下他们能做到,也只有守好这里。 既然那边出了状况,这边,便更加不容有失! … 空中,一把金刚杵凭空出现,先前拍掌而来的佛修,改用金刚杵向着郁岚清的元神击来。 郁岚清不欲与之缠斗,元神闪躲,险险避开金刚杵的攻击。 就在这时,又有两道身影,自远处快速靠近,一把金刚法铃从其中一位佛修手中祭出。铃身上刻绘的梵文一道道亮起。 郁岚清下意识感到不好,躲开那铃铛,向远处疾驰的速度一提再提。 这几乎已经到了她元神移动速度的极限,身后那四位佛修,却依旧穷追不舍。 那只小巧的金刚法铃,这时已经变成了一把三人高,宛如磬钟般庞大的个头。 随着它左右摇晃,一道道洪亮的铃声在空中飘荡。 郁岚清感到一阵神魂恍惚,四周的天地,在这一刻仿佛都变得模糊。 有一刹那,她甚至险些要忘了自己此时的目标。 这铃声,有影响心神的作用! 她赶紧默念起静心宁神的楞严咒。 不能再这样下去。她不能一味地逃跑,还不知与这几名佛修为伍的,究竟还有多少人。就算跑到了地方,也会有人追上来,若是他们对鸿蒙元气动手,她的元神未必能周全地护住这最后一道鸿蒙元气。 前面的九十九步都走过来了,绝不能在这最后一步功亏一篑! 剑,一往无前,可破万难! 战意,在心头燃起。 一直压抑的气息,在这一刻绽放开来。 自元四周,仿佛有一道道无形的剑气出现,将元神牢牢护在中间。 “施主何苦如此?” 那手执金刚杵,穷追不舍的佛修被挡在剑气之外,眉头一凝,苦口婆心地劝道:“修得元神不易,施主本就境界不足,强行以元神作战,只会使这道元神溃散得更快,到最后数载苦修皆化为空。” 郁岚清现在知道,金钊宗主与金邈道友为什么那么讨厌佛宗的人了。 就是因为,佛宗有这种拎不清,讲话还难听的秃驴! 境界不足? 那若是足又如何? 短短两息,随着周遭散发的剑意越来越盛,不待那些佛修再度对郁岚清的元神发起攻击,头顶,忽然有一道轰隆声炸响。 “化神劫雷?”惊诧之色,在四周每一位佛修眼中闪过。 那位手执金刚杵,最早阻拦在郁岚清身前的佛修,眼下闪过一抹恼色,面上却仍旧维持着一副为他人考量的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0章元神引雷(第2/2页) 只见他摇了摇头,苦口婆心地劝道:“以元神引雷,施主糊涂啊!” “施主若是此时收手,还来得及……” 话音未落,原本距离他百丈之遥的剑意,忽然快速向他身旁靠近。 郁岚清的元神,不再向远处逃离,反而来到了这位佛修身边。 与此同时,那带着天地威压,气势汹汹的雷光,也朝这边追逐而来。 原本还在劝说的佛修,顿时闭上了嘴,手中的金刚杵也从横在身前,变为了挡在头顶。 完成真佛所托固然重要,但自己的命,更加重要。 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他根本不敢对郁岚清出手,若是出手,头顶的劫雷必饶不了他。这可是足以将人刮下一层皮来的化神境劫雷! 还是一名剑修的化神劫雷。 再加上,劫雷范围之内聚集了数位元婴、化神修士,劫雷的力道可想而知。 哪怕他们已是化神之境,也不敢轻易挨上一下! 就是现在。 汹涌的雷光在头顶交织,那些扰人的佛修,终于不敢再靠近郁岚清身旁。 趁着他们各自施展手段,抵挡劫雷带来的天地威压之时,郁岚清带着最后一道鸿蒙元气,继续赶向自己的目的地。 元神之中,原本还有些躁动的鸿蒙元气,此时完全安静下来。 轻柔的气息,不时轻抚着郁岚清的元神,像是在表达关心,又像是担心着她。 “别怕,这场劫雷早晚都会到来,何况,劫雷也伤不到我。”郁岚清没有与鸿蒙元气解释太多,她觉得,这些鸿蒙元气未必是能听懂人的话语,更像是可以捕捉对应的情绪。 她用冷静、镇定,回应着鸿蒙元气的关心。 最后百里,不过一晃而过。 那些佛修到底还是追了上来,已经从最初的两位,变成现在的七位。 其中竟有两位化神,五位元婴。 这对于此界任何一家宗门而言,都是一股不小的战力。几乎囊括了一家大宗门的所有顶尖强者。 这七位佛修,成包围势将郁岚清环绕在中心。 却因剑意和劫雷威压的阻隔,不能靠近。头上的劫雷已经蓄势待发,他们只要踏入劫雷范围一步,便会被天地威压锁定,迎来劫雷的攻击。 他们没有贸然行动,一件件佛门法器出现在他们手中,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是法音宗。” “他们自诩真佛传人,能够聆听真佛的教诲。” 一道平缓温和的声音,突然在这时响起。 发出声音的,是出发前,最后被郁岚清带走的那颗佛珠。 “佛子?”是佛子弘一的声音。 “郁施主,他们的目标是鸿蒙元气。”佛珠上,不知何时开始散发丝丝滚烫的气息,留下最后一句,“施主放心施为,贫僧来为施主断后”,随后,佛珠便径直朝着外面飞了出去。 佛光盛放。 一尊巨佛法相出现在七名佛修面前。 郁岚清抬头看去,法相庄严,并无慈悲之色,却令人望之心生安宁。 收回目光,郁岚清不再理会周遭其他。 护住鸿蒙元气的神魂之力缓缓松开,一心一意,护送这最后一道鸿蒙元气回归天地。 第801章 快走 第801章快走(第1/2页) “佛子?” 瞥见眼前突然出现的法相,法音宗七位佛修同时面色一变。 为首那位手执金刚杵的佛修,当即肃声说道:“佛子佛缘深厚,难道今日,要违背佛祖,与佛祖作对?” “善言主持。”佛子清润的嗓音,透过法相传出。 只见法相双目看向上空,那双不怒自威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悯。 “你且抬头看看这天。虚空扭转,大难降临。” “难道佛祖之言,便是让尔等在这大难关头,阻拦维系此界安危之举?” 善言主持面色微变,那丝异样只在脸上维持了短暂一瞬,随即他又恢复先前那副坦然的模样,“佛子又怎知,帮助此人,才是维系此界安危之举?” “莫再欺骗自己了。”法相双目微垂,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落在善言主持,和一众佛修身上。 “究竟是为了佛祖之言,还是为了一己私欲,尔等自当心知。” 阻拦、掠夺鸿蒙元气的命令,或许是从上界阵法口中传出。 可是,解开墟海境结界,放出被困已久的大乘境修士,为此界在即将到来的危机中添一份力,也是此界众志成城的事情。 身为西洲八大佛宗之一,法音宗自当知晓,此举之重要。 在维护此界安危,与向真佛投诚,奔赴更好的前程之间,显然,他们选择了后者。 “何为佛?” “佛为觉,一为自觉,二为觉他,三为觉行圆满。” “而今所谓,已与诸法背道而驰。” 随着法相一句句话说出,善言主持的面色逐渐变得苍白。 他强撑着最后辩驳,“佛子,这是真佛之言……” 法相怒目,语气凝沉中带着无尽的失望,“尔等方言郁施主执迷不悟,真正执迷不悟的人,该是尔等才是。” 说罢,一道道梵文法印自法相掌中拍出,阻挡住那些试图袭向郁岚清元神的法器。 劫云笼罩之下。 郁岚清心无旁骛,已经听不见外面那些佛修的争执。 此时她心中,只剩下最后一道鸿蒙元气。 一如先前在海滩时一样,她以剑气、剑意,庇护着这道鸿蒙元气不受虚空之力影响。 唯一不同的时,此地正在掩盖、庇护这道鸿蒙元气的,除了她的剑意以外,还有头顶滚滚将至的劫雷。 最后一道鸿蒙元气不舍地环绕郁岚清盘旋了两圈,旋即便在剑气的护送下,一点点汇入天地。 感受此地灵气开始发生变化,郁岚清收敛气势,传音提醒,“佛子。” “郁施主,你且离去。”法相依旧伫立于空中,那枚漂浮在法相心口处的佛珠,并未有飞回郁岚清身边的意思。 “贫僧法相需留在此地,为守护西洲而战。” “郁施主,一路顺遂。待到事了,我们再会。” 头顶的化神劫雷即将落下,郁岚清不再迟疑。 离体的元神,瞬间收回体内。 同时,惊雷炸响,似是在愤怒于她的“戏耍”,滚滚劫雷向着东南方向紧追而去。 “轰隆。” 远处,似已有雷声靠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1章快走(第2/2页) 盘坐于沙滩上的人影,蓦地睁开双眼,随即轰然起身,急声道:“走。” “小祖宗,你没事了!”土豆眼睛一亮,说话的同时已自觉绕上那条抬起的手臂。 一旁舒展着八条腿,警惕环顾四周的星月章皇,和自觉变化回本体大小,抵御着一切危机的硕大玄龟,也在同一时间摇身一变,缩小成巴掌大,一个绕上了郁岚清另外一条手臂,另一个则被对方空出来的四条腿牢牢捆绑结实。 带上三只灵兽,郁岚清毫不迟疑,催动先前准备的传送阵盘。 赶在伴随劫雷追来的天地威压锁定住自己以前,捏碎阵石,消失在了原地。 海浪滔滔,脚下是深邃的海水。 眼前,是淡薄到几乎快要消失的白雾。 郁岚清一边向前赶去,一边催动师尊不久前传授自己的传音秘法,试图传令告知南神殿神使,该在何处与自己会合。 “是少主!” 一直缩在徐真人袖子里的詹贵,惊喜地蹦了出来。 远远的,他已看到一道身影,正朝这里快速飞来。 “是少主来了!” 只剩不到百丈,詹贵后腿用力,猛地蹬住徐真人的肩膀。 借着这股力道,向着自家少主蹦去。 “且慢!”郁岚清看清了那只金色蟾蜍,知晓他便是师尊告诉自己的,掌管南神殿宝库的詹贵神使。 提醒的话才说出口,就见那一抹小小的金色身影已经蹦至近前。 来不及了。 只听“轰”的一声,云层间还没酝酿成势的雷光,迫不及待地对准闯入者,当头劈落。 一声“呱”叫,卡在詹贵口中。 霎时间,海面上方飘荡起一丝烤蛙的香气…… 绕在郁岚清手臂上的土豆,还没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先猛地吸了一口差点淌落的口水。 “詹贵神使,你还好吧?”郁岚清赶紧将那快要坠入海中的金色蟾蜍一把捞起。 好在,封印的仅仅是修为,他的身躯依旧坚不可摧。 不过瞬息,焦糊的外表已被磅礴生机修复如初, 土豆好奇地伸出头来看了一眼,“这只烤蛙竟然是祖宗的手下?” 太香了,祖宗那么会吃的人,究竟是怎么忍住没把手下吃了的? 詹贵警惕地瞪了一眼少主胳膊上的小龙,他在上面闻到了一丝龙族清寒上神的气息。 算了,清寒上神实力远在他之上,他决定先不计较这小辈不礼貌的眼神。 “南神殿神使詹贵,见过少主!” “尊上交代的东西,此时正在属下体内,属下现在便将其交给少主?” 詹贵作势欲吐,郁岚清先一把将他塞进了袖子,“先等一会,星月,别让这位前辈掉下去。” 简单交代完一句,郁岚清拖着身后一连串雷光,赶赴墟海境结界旁。 随后,不断向上空飞去。 身体腾空的同时,她对下方墟海境众前辈们说道:“劫雷引动的天地威压,可暂且抵挡虚空扭转之力。” “众位前辈,趁我渡劫之际,快走!” 第802章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血赚! 第802章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血赚!(第1/2页) 雷光交织,等待已久的化神境劫雷,像是盛满怒火。 雷光汹涌,如同咆哮的怒吼。 一道粗壮的雷光,已经在头顶凝聚成型。 随着郁岚清身影向上飞去,上空传来的怒吼声,似是更重了几分。与此同时,那道本就无比粗壮的雷光,又变得更加壮大了两分。 “岚清丫头!”苍峘剑尊看得心惊肉跳。当年,他渡化神劫雷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大的阵仗。莫说化神,炼虚的时候也照样没有啊! 然而就在他提心吊胆之际,墟海境内,那座耸立数千年的高山轰然倒塌。 地动山摇,海浪翻涌。 一时间,四周气息流窜。 云鹤道人一把拉住欲提剑飞入上空的苍峘剑尊,“剑尊,莫冲动啊!” “为今之计,我等先合力破碎结界,赶去支援各方。如此,才不辜负郁小友费心将劫雷引来此地之举!” 苍峘剑尊握住剑柄的手猛然收紧,目光硬生生从头顶那雷光收了回来。 云鹤道人说得对,徒孙好不容易才做到这一步,他自然不能再拖徒孙后腿。 一片废墟之中,屠前辈、曾前辈等四位前辈已经做好准备。 无形的壁垒,摇摇欲坠,只差最后一击。 众人背对身后的废墟,面朝广阔的大海,环绕成一个圈,同时出手,排山倒海般的灵力从他们掌心击出。 只听“轰”的一声,这座禁锢他们千年以久的牢笼,终于四分五裂,逐渐破碎、瓦解。 海水倒灌,云雾消散,曾经神秘又不可撼动的墟海境,正在一点点消失…… 空中,郁岚清正在为渡这场比寻常浩大了数倍的劫雷做准备。 察觉到下方的变化,她的心头一松。 总算赶上了! 有了墟海境众位前辈的支援,各地的压力,必定能减轻许多…… 长舒了一口气,郁岚清收敛全部心神,抬头仰望高空。 第一道雷,就要落下来了。 … 圣地。 四周盘绕旋转的金红色光芒,速度再度慢了下来。 这一次变化,却与身旁的战斗无关。似乎是那双生异界域中,有着什么力量,正在阻碍着虚空之力扭转。 波折连生,翎翊眉心紧蹙,输入手中战戟的力量再度加强。 如今,操控这座虚空大阵,已牵制了他全身接近九成的力量,可饶是如此,收效依旧甚微。 原本聚拢在各个宗门的修士,此时应当已被传送去双生异界至少八成,如今,却只进行了一半不到…… 不远处,眼见位于翎翊身旁的曲明、离江两位神使,原本开始虚晃的身影重新凝实起来,乌卓与九央对视一眼,眼睛同时一亮。 不知两界虚空之力交织之时,出现了什么变故,但无疑这变故对他们有利。既然虚空大阵慢了下来,这些神使暂时无法离开此界,那他们便要抓紧时机。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血赚! 多杀一个是一个! 每多铲除一位对手,尊上与少主那边面对的压力就会多减轻一些! “站住。”狐尾一勾,瞬间便将那已从地面爬起,欲图躲去翎翊身旁的身影勾住。 翠绿的竹叶,割断狐尾上蓬松的白毛。九央神色不变,那一根根飘落的白毛,在空中摇身一变,化作一根根银白色的细针,径直刺向挣脱狐尾束缚之人的眉心,心口。 上千根银白色的细针,大部分落了空,却仍旧有将近一成,刺中了地方。 青绿色的血液,顺着心口那些细针戳出的伤口淌出,北神殿七阶神使竹青,满目不可置信地盯着九央。 刚刚是深得尊上真传的溯溪,现在又轮到了她,与她境界相同,甚至过去实力还略逊一筹的九央,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 “嘁,你不知道的事还多了。”看着眼前之人彻底咽气,九央收回甩出去的尾巴。 摇曳在身后的七条狐尾,六条依旧蓬松,剩下一条却有一半光秃秃的,已经露出了淡淡的粉色皮肤。 瞥了一眼,九央淡定地收回视线。 能击杀一位北神殿七阶神使,她这尾巴,秃得不亏! 上空,黑色的羽翼与三团烈日缠斗在一起,手执佛珠,身后还跟着一道法轮的老者飘至战局近前,手中佛珠捻动的同时,开口说道: “乌卓施主大难不死,造化非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2章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血赚!(第2/2页) 那如同利刃一般,不断飞出的黑色羽毛,根本没有理会老者的搭讪,羽翼擦着对方鼻尖飞过,差点就在对方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乌卓施主,你可知晓,南霄尊者身处神墟,早已受魔焰与死气侵蚀心志,如今不复神尊之责,一心只想致整个神域为死地?” “乌卓施主如今既然已获新生,又何必继续明珠暗投?” “呵。”冷笑声响起,那些原本射向朝辞的黑色羽毛,在空中硬生生拐了个弯,齐齐向着僧袍老者击去。 紧随其后,是那双随风舒展的巨大黑翼,乌卓的身影一下子从数十丈外,出现在近前。 那僧袍老者手中的佛珠,捻动得更加快了,身后的法轮也在这时漂浮至身前,抵挡在他与乌卓之间。 只听他接着开口,“乌卓施主,贫僧好言相劝……” 话音未落,数百根黑羽,便飞向了他抵挡在身前的法轮。 那原本还在不停转动着的法轮,一下便被黑羽定在原处,再也转不起来。 乌卓面无表情,眼底只有一片冰冷。 僧袍老者动了动嘴唇,没敢再把话说下去,只是手中捻动佛珠的动作,不断地加快,再加快…… 顺手帮着鹿灵解决掉一位合体境修士以后,九央抬头,正瞧见这一幕,顺口便替自家乌卓前辈说了一句:“老秃驴,我们乌卓前辈想说,打了他们,没有打你,你皮痒了是吧?” “既然如此,先杀你,也不是不行!” 战事持续,随着三位北神殿神使的陨落,翎翊面色越发难看。 包括他在内,此番下界的一共也只有八位神使。在九央与乌卓出现的时刻,他根本没有想过,对方两个,有能力击杀三位神使。 眼看,朝辞神使与法信大师也快要招架不住那两个南神殿余孽的攻势。 翎翊终于开口,“离江,曲明,杀了他们。” 说着,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也高举起来,为位置四周的虚空大阵,浑身力量再也无所保留。 空中,那些顺着金红色巨网飘落的光斑仍旧存在,只不过飘落的速度比先前慢上许多。 一些地方,本已形成的旋风忽地消散,那些原本感到脚下一轻的修士,再度落回地面,神色满是茫然。 但还有一部分地方,四周的旋风早已形成,已有众多修士,随着那些飘落的光斑,消失在原本自家宗门的领地之上。 … 南洲。 云层间,缝隙逐渐扩大。 金红交织的光芒,顺着云层缝隙投射下来,落在地上,仿佛要将地面炙烤融化一般。 在那刺目的光芒之中,一道道人影出现。 埋藏在沙地间的阵纹亮起,与此同时,一道道尖厉的鸣叫声响起,那也是此地阵法发出的声音。 负责驻守于此的一位无极殿长老最先发现异样。 传音回宗门的同时,他一把捏碎了手中攥着的玉牌。 在那光束四周,开始浮现雾蒙蒙的夜色,明亮的星斗在夜色中闪烁,一时间,夜色与星斗将这里与外界阻隔。 随着此地异变突生,数道身影朝这边赶赴。 最先现身的,便是无极殿七宫十三堂中的三位宫主。洛无殇正是其中一位,他一现身,驻守于此的元婴境长老便一脸后怕地感慨说:“幸好我们在此地连布三重禁制,还能拖上一阵时间。” 方才惊鸿一瞥,他可是发现那光束中,有好几道身影他都看不透修为,至少也在化神境之上。 如果直接对上,他怕是一个照面,就会直接陨落在对方手下。 这三重禁制,和北斗迷星大阵,是仿照东洲那边郁真君的九天迷阵所布,有着迷惑心神,让人迷失在其中的作用,哪怕化神以上的强者,也会在其中晕头转向上一阵。 洛无殇一改往日放荡不羁的样子,神色比徒儿死了那日还要严肃,“不可大意,时刻做好应战准备!” “我们要做的,便是将敌人尽数拖在此地,莫让敌人靠近宗门驻地!” 众人应是。 做好应战准备的同时,心中不住庆幸。 此地附近,就是两座南洲仅存不多,几座人数较多的城池。不过眼下,那两座城池已经沦为空城,城内修士早就在无极殿的调动下,躲入无极殿旧址的地宫当中。 那数万人的性命,至少暂时是保住了。 第803章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 第803章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第1/2页) 相似的场景,亦发生在南洲另一边,靠近灵犀宗旧址之地。 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另一座界域修士的实力比他们强上如此之多。 分明,透过云层间隙看到的景象,满目疮痍、萧条,远不如他们脚下这片土地…… “是因为魔焰。” “他们已经屈从于魔焰,实力虽然增强了许多,却早已经泯灭了人性。” “同门相残,手足相残,亦或是专门收徒培育火种,只要为了力量,在那里这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灵宝宗与妙音宗之间,一座山谷当中。 随同夜阑宗主,素心仙子,从烈阳山赶赴此地支援的队伍当中,来自异界域的田雨琰赫然在列。 听着她口中的话,众人唏嘘不已。 并非此界没有这些恶事,只是到底搬不上台面,只是极少数人会做出这样,令世人诟病之事。 这些,在此界被视作“邪法”,被所有宗门所抵制的事情,在那异界域中,竟然视作常态。 难怪,透过云中光影,他们看到那异界域满目荒凉,只有极少数宗门伫立之地,看着还有些样子。 人都自相残杀完了,可不满目荒凉…… “相同的遭遇,那座异界域里的先辈,与我们的先辈,做出了截然相反的选择。”夜阑宗主喃喃说道。 话音落下,琴声响起。 素心仙子一记厉眼瞪来,“别感慨了,赶紧结阵,御敌!若让弟子死在异界域敌人手下,岂不辜负此界先辈们的苦心?” … 数千里外。 仰仙城。 被一根根通天柱环绕的仙宫,不知何时已向旁移动了许多。 如今不再在那片被通天柱所环绕的范围当中,反倒是漂浮在了仰仙城南半城上空。 整整半座城池,都笼罩在仙宫散开的防御结界之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3章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第2/2页) 一根根散发着莹莹白光的通天柱内,只静立着两道身影。 正是刚刚养好伤势的姜寒,和他的本命法器策钰。 而原先那些驻守在仰仙城的各宗长老,已受他建议,赶赴其他地方支援。 积厚的云层,似乎比先前有所变化。 顺着云层间隙,开始有光影投射下来。 “主人,此地虚空之力,开始扭转了。”策钰忧心忡忡。 站在他身旁的主人,却是一脸镇定的模样,“怕什么。” “来一个,便杀一个,来两个,便杀一双。仰仙城乃东洲散修聚集最多之地,我们替神尊守好此地!” 这是他,在神尊麾下参与的第一战。 他不容一个敌人,从自己手中逃过! … 作为离圣地最近的地方。 云上宗驻地,最先发生变化,哪怕头顶光斑坠落的速度渐渐开始减缓,仍旧有超过半数聚集于此的修士,已经传送离开了原地。 人数足有数千。 哪怕龙墨尊者不在,他手下的合体境弟子也已陨落了三位,仍旧有剩下那四位合体境强者,留在宗门内带领着众人。 方才那阵由散落光斑形成的金红色旋风,已将那四位中的三位带离了原地。 … 北洲。 天衍宗驻地旧址。 一道道从云层间投映出来的光束,就像是沉重的钟声敲打在众人心头。 不久前,异界域十大圣宗之首,云上宗的附属宗门,就攻向了此地不远之处。 云上宗领地广阔,与之在此界对应的,正是北洲南部,天衍宗旧址附近这片地带。 光影散落,透过那一束束金红色的光芒,依稀可见其中列队整齐的人影闪过。 接下来,注定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804章 靠我们守护 第804章靠我们守护(第1/2页) 积厚的云层将日光遮蔽,一时间,照亮四方的光芒,似乎只剩下那些从云层间投下的光影。 驻守于天衍宗旧址的大部分修士,已朝那光影所投之处赶去。 与此同时,旧址当中,司徒渺立于主峰山顶,眉眼间尽是凝重,“师尊,弟子已做好准备!” “好。”白眉道人捋着胡须点头,本想说上一句“不可逞强”,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生死为难之际,这种话已经没有必要了。 哪怕拼得粉身碎骨,他们也要抵挡住那些入侵者的脚步! “徒儿,尽力而为。为师也要赶过前面,这里就交给你了。” 白眉道人说着,看向司徒渺身旁的金邈,“金小友,天衍大阵需耗费渺儿全部心神调动,她必定无法分心其他,别的,便劳烦小友多多看顾了。” “将渺儿,交给邈儿,前辈尽管放心!”金邈故作玩笑般口吻说道。 就白眉道人,却瞥见他眼底那一抹前所未有的认真。 对上白眉道人早已洞悉一切的目光,金邈收了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最后郑重说道:“若有人想伤害司徒,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拂尘轻卷,白眉道人的身影也从原地消失。 方才还有几分热闹的天衍宗驻地旧址,只剩下最后寥寥几人。 司徒渺收敛心神,原地盘膝坐下。 片刻,她身下那座与山峰齐高的雕像,缓缓睁开双眼,眼中迸射出的亮芒,直向前方光影汇聚出而去。 沙土之上,突兀多了许多黑漆漆的叶子,还有一些烟熏火燎的味道,莫名出现在身旁。 这都是虚空之力扭转,从异界域所带来的。 这些灵气微薄,不起眼的小东西已经飘荡了过来,距离那些异界域修士的到来,只怕也不远了…… “阵法,机关,皆已准备就绪。”围拢在光影外的北洲修士们已做好应战准备。 自从上次平沙宗来袭以后,各宗修士在这一带埋下了至少千面阵旗,尤其是对应着云上宗驻地的方位,除了布置九天迷阵以外,又额外在地底埋藏了许多触之便炸的机关。 然而,哪怕事先做出诸多准备,这一刻众人还是不敢大意。 留在此地主持大局的居阳长老,沉声说道:“这不是上一次,我们遇到的平沙宗。” “云上宗是那异界域十大圣宗之首,宗内不乏大乘、合体境修士。” 两方修为上的差距,实在太过巨大了,哪怕抱着死战的决心,居阳长老也无法说出让大家尽力斩杀对方这样的话。 如此巨大的差距下,他们绝不能正面应战。 拖延时间,在拖住他们的同时,尽力多杀几个,才是眼下最切合实际的目标。 光影中,依稀有汹涌澎湃的“战”字飘出。 居阳长老提剑飞入空中,声音亦扩散开来: “诸位,北洲,便靠我们守护了!” 他的话音落下,眼前扭转的虚空之力似乎停了下来,那道近乎快要将云层间缝隙撑破的光束,不再变得更加粗壮。 光影中不断闪过的人影,也没有继续增多。 但是,先前出现在光影中的那些人影,好似已经活了过来。 随着光影消失,一道道身影出现在那里。 “阵起!”一位天衍宗长老大喝一声。 一道道阵纹同时亮起,那自远处天衍宗旧址方向投来的两道光束,也落在这些亮起的阵纹上面。 看清一道道五彩缤纷的阵纹亮芒之间,出现的人数,众人直感到眼前一黑。 完了。 他们料到云上宗必定十分棘手。 可却没有料到,对方竟能同时传送这么多人来到此界。 眼前的敌人,不是几十,亦不是几百,而是足足上千名之多! 粗略一扫,其中修为最低的,都有筑基,至少半数都在金丹之上…… 就算布置九天迷阵,和其他迷阵阵纹的时候,他们已北洲全部可以动用的资源压上,面对如此庞大的敌人数量,还是心中没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4章靠我们守护(第2/2页) 这些阵法,怎么可能,困得住如此之多的敌人? “也未必不行……”白眉道人望着那两道自宗门旧址投来的光束,“这是诅咒之术。” 上一回,抓到那个借着平沙宗掩护潜伏进北洲的合体境修士,依靠的便是诅咒之术。 如今故技重施,说不得这迷阵还能将敌人多困上一会! 这么想着,白眉道人祭出手中罗盘,身上的灵力毫无保留,全部灌注其中。 须臾,罗盘中心亮起一道浅浅的五彩花光,同时朝向西边的几道阵纹,也接连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诸位,此地仍有一线生机!” “只要我们能撑住一个时辰,便有就会起死回生!” 说话间,白眉道人嘴角已有鲜血淌落,花白的胡须,亦染上几分血色。 他却顾不上去擦,伸手指向西边,“堵住那个方位,若有敌人冲破迷阵,便是那个方位!” 众人不疑有他,居阳长老立马带着手下剑宗弟子飞了过去。 朦胧间,隐约可见一团燃着烈火的云团,正在向这边靠近。 “结阵!”居阳长老不敢迟疑,剑宗久违的十三绝阵顷刻成形。 居阳长老亲自镇守阵心,抬剑便对准那团火云刺了出去。 剑光刁钻地避开阵纹,直刺云团。 云团散开,露出里面隐藏着的人影,竟是一位炼墟境修士。 他所在的位置,只要上前一步,便可避开迷阵的束缚。 好险! “东南。”白眉道人终于找到时间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随后再度结印,顺着罗盘上阵纹的提示,急声说道。 “西……” 随着他一声声提醒,那些即将突围而出的异界域敌人,再度被堵回阵法之中。 “白眉道友,你怎么样?”居阳长老刚挡回一位炼虚境修士,便看到不远处白眉道人又喷出一口血,身影摇摇欲坠。 他赶紧将身上最珍贵的一颗保命灵丹塞进白眉道人口中。 白眉道人逐渐虚弱的气血之力,又恢复了几分,他舒出一口浊气,“没事,还能撑住。” 说罢,他将双手一抬,方才坠落地面的罗盘,再次在身前漂浮了起来。 神色猛地一变,“正北偏西,快去!” 居阳长老不敢耽搁,立即带着身后结成的剑阵赶了过去。 白眉道人紧绷的神色微微一松。 徒弟那边,必定拼尽全力,才能使诅咒之术施展至这么大的范围,徒弟已经尽力,他这做师尊的,自然不能让徒弟的努力白费! 在天衍宗与各宗修士的配合之间,这凶险的场面,一时间竟被支撑了下来。 众人生出几分庆幸,幸好,今日有天衍宗的卜算之法相助! 然而众人才将信心重新燃起,便见脚下地面剧烈一晃,紧接着无数跳动的火苗,沿着地面,从阵法中蔓延向四周…… 伴随这些令人忌惮的火焰,同时扩散开来的,还有四道极其强大的威压。 一时间,外围金丹境修士,全全匍匐在地。 就连居阳长老,白眉道人这样的各宗长老,也皆感到心头一闷…… “完了。” “是合体境修士……而且,不止一位!” … 烈焰焚烧着结界。 宛如一座巨大坟包的宗门驻地,已被烈火完全覆盖。 金丹境以下修为之人,已被转移至了地底最深的一重天地。 上方,金钊宗主带着一众多宝宗长老,驻守在结界之后。 “若是迟迟攻破不了我们的宗门结界,只怕他们会改道,攻向其他地方。”一位多宝宗长老面色凝重地说道。 话音落下,却见自家宗主双手碰触一颗黑漆漆的东西,欲图靠近驻地大门。 “宗主?” 金钊宗主,在驻地大门旁站定,回头神色郑重地说道:“吴长老言之有理,所以,我们不能放他们离开!” 第805章 放着我来 第805章放着我来(第1/2页) “宗主,万万不可啊!” 吴长老是多宝宗,除金钊宗主外修为最高之人,化神境初期。 他步伐一闪,来到金钊宗主身旁,急声劝阻:“多宝宗还需要宗主坐镇。老夫年事已高,本就没剩几年活头,还是让老夫去吧!” “吴长老。”金钊宗主眉头微蹙。 他手中这件法宝,类似于灵宝宗炼制的雷震子,不过却得自上古遗迹,威力非比寻常,在当初得到它的那座遗迹中记载着,此物可顷刻将方圆一里移为平地,哪怕是高阶修士,也难抵挡其威力。 包括催动它的人。 这样的法宝,那座上古宗门一共炼制了四颗,其中三颗,已在宗门败落之前用掉,每一次,他们都折损了一位弟子。 金钊宗主怀中这颗,就是剩下的最后一颗。 若能带着这件法宝闯入敌人后方,必定能对敌人造成伤亡。 但毫无疑问,催动这件法宝的人,也不可能回来。 就在吴长老与金钊宗主僵持不下之际,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突然从人群中跳了出来。 差点一头直接撞上金钊宗主怀里的法宝,吓得金钊宗主立马向后跳了一步,才避闪开。 “徐石!”徐擒虎赶紧追了出去。 刚刚跳出人群的家伙,正是不久前刚刚突破、苏醒的徐石。 一醒来,它便吵嚷着离家出走,去找徐真人,得知徐真人目前不在东洲,这才乖乖跟着徐擒虎,带着宝莲宗的师弟、师妹们一起迁来了多宝宗驻地。 “事不宜迟,老夫这便动身!”吴长老视线从那巴掌大的石头人身上划过,不再迟疑,急忙上前一步,双手伸向金钊宗主怀中之物。 “徐擒虎,放开我。”这次突破,让小石头终于拥有了口吐人言的本事,见金钊宗主和吴长老都没有拿自己当一回事,它赶紧从徐擒虎的手里挣扎出来,再度蹦到二人身前。 “砰”的一下,将巴掌大的小身子,变成一人多高。 那双坚硬有力的石头手臂,阻拦在吴长老身前,先一步伸向金钊宗主。 “放着我来!” “就算炸碎了,我也死不了!” 原本还一个劲儿把徐石往回拽,担心它耽误大事的徐擒虎,闻言一怔,一下子松开了手。 对上金钊宗主与吴长老望过来的视线,他赶忙解释:“二位前辈,让徐石去催动这件宝物吧,它先前与郁真君对练的时候,也曾炸碎过身体数次,只要能将碎石重新捡回、拼凑,便于性命无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5章放着我来(第2/2页) 竟然还有这种得天独厚的存在! 那这项差事,当之无愧,是属于它的。 吴长老与金钊宗主不再倔强,那枚黑漆漆的雷震子法宝,被交到同样黑漆漆的徐石手中。 “金钊宗主,把我甩远一点,我怕炸到山门。”临出发前,徐石对着金钊宗主说道。 “好。”金钊宗主郑重点头,随后道了一句,“多谢。” 一片烈火烧灼的红光中,黑影如同流星,嗖的一下从坟包里划了出去。 旋即,“砰”的一声巨响,在飞舞在多宝宗上空的人群背后炸开。 不等惊呼,爆炸的余威便将数道身影吞噬。 这其中,甚至还有几位化神、炼虚境修士。 代余威全部散去,空中所剩之人,只有原先一半。碎石自空中坠落,一时间,这些来势汹汹的异界域修士,都被眼前的一幕镇住。 连带着,那片灼烧在多宝宗山门结界上的烈焰,都熄灭了大半。 “就是现在!”哪能一直被动挨打。 瞅准时机,金钊宗主一声令下,数道夺目的五行灵光,自多宝宗山门内飞出。 每一道,都对准一位飞在空中的异界域修士。 他们多宝宗,别的不多,就是法宝多! 这些年,挖掘各种上古遗迹积攒下来的法宝,大多都还在宗门内收藏着。 这一次,金钊宗主将它们尽数取了出来。 毫无保留。 哪怕耗尽这些上古法宝,他们也要赢下这一战! 不然待到宗门被这些异界域修士所灭,他们岂不是和过去亲手挖掘的那些遗迹一样? 人都死光了,法宝还没用光! 一道道催动法宝散发出的华光闪过,突然,结界外所有烧灼的烈焰消失不见。 下一瞬,这些烈焰组成一道坚实的火墙,阻挡在上方剩余的修士身前。 一道充满愤怒的声音响起,“吾乃十大圣宗,焚天宗老祖,尔等今日敢伤我焚天宗弟子,必将付出代价!” 结界内。 正欲催动法宝的金钊宗主动作一顿,脸色微白,“停止攻击,守住结界!” 第806章 又是何人? 第806章又是何人?(第1/2页) “古前辈,您可快着点啊!” “我方才看,屠前辈带着班云道友,可都朝北边飞过去了……” 海面上,一位干瘪瘦小的小老头,拽着另外一位同样满头白发,却瞧着更多几分慈眉善目的老者。 前者,一袭黑白双色道袍,正是天衍宗祖师爷云鹤道人,后者则是原先镇守墟海境“天谴封印”的四位前辈之一,姓古。 原先云鹤道人,打的是自己与古前辈换换的主意,让古前辈代替自己赶去天衍宗支援,可真当虚空之力扭转,云缝间开始投映出那些异界域的景象,他瞬间将先前的打算抛到脑后。 当墟海境结界破除,众人开始赶往各洲域支援,他也祭出自己那被抠掉了风水石的罗盘,开始朝北洲疾飞而去。 当然,他不是自己飞的,还顺带手抓上了实力高强的古前辈作伴。 许是看他这残破不全的罗盘飞得太慢,与他们同向北洲赶路的屠前辈,顺手捎了他们一程,不过到了北洲上空,一行人便各自分散,赶向自己要去支援的地方。 “云鹤,你轻点……别用灵力抓着老夫……”古前辈声音恍惚的说道。 “不用灵力,我也抓不住前辈你啊!”云鹤道人心道,他倒是还有肉身,可是古前辈早就是神魂之躯,他要是不将灵力作用于掌心,根本没法抓住古前辈幻化出的身体。 看着眼前人那急头白脸,油盐不进的样子,古前辈无奈道:“你再使点劲儿,老夫这魂都要叫你抓散了!” 云鹤道人闻言,这才撇过头看了一眼。 可不怎的,被自己拉在手中的那条小臂,已经有些发虚起来。 吓了一跳,云鹤道人赶紧将掌心的灵力散开一些,古前辈却在这时,自己散开神魂,附在罗盘之上,随即催促道:“墨迹什么,赶紧接着往前飞啊!” “诶,好……前辈你扒紧了……” 光秃秃的罗盘,向着天衍宗旧址的方向飞去。 此时,天衍宗旧址以南。 绝望的气息,正在每个人心头蔓延。 阵纹碎裂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响起。 这些声音响在耳边,却更像击打在心头,一个共同的认识在众人心头冒出—— 完了。 迷阵困不住云上宗的这些修士。 只要里面的合体境修士带头闯出来,他们必死无疑! “白眉道友。”居阳长老突然回过头来,“你已受重伤,莫要逞强。带着剩下的人,向后撤走。” 说罢,他与同样驻守在此的那位灵窍宗化神境长老对视一眼,二人一同飞向前方云上宗修士被困的位置。 又有数位元婴境修士,看出他们的意图,勉力从地上爬起,跟随在他们身后,一同朝中心处方才那阵威压的源头飞去。 白眉道人急在心头,然而他的胡须早已被鲜血染红,浑身仅剩的一丝灵力,甚至无法支撑他扩音大声呼喊。 他的心中满是悲凉。 难道,卦象所示的一丝生机,竟是要靠居阳长老他们自爆,与敌人同归于尽而产生? “……嘶。”白眉道人再度抓起自己的罗盘。 不知何时,他这块一向最宝贝不过的罗盘上,已经出现数道细纹。 他的视线没有在这些裂纹上停顿半分,也没有如居阳长老建议的那样,赶紧离开,而是强行运转起体内那最后一丝灵气。 用他们这些老骨头的生机,带走来自云上宗的敌人。 这笔买卖不亏。 此地乃是他们天衍宗的领地,这种事,又怎能让玄天剑宗和灵窍宗的道友独美于前? 当然也得算老道他一份! “司徒!”百里之外,天衍宗旧址,雕刻着巨大人像的那座灵峰山巅。 守在司徒渺身旁的金邈,已经完全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 就在三息以前,司徒的脸色突然煞白无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6章又是何人?(第2/2页) 紧接着,一滴鲜血顺着嘴角淌落,金邈正想为她将那滴鲜血拭去,顺便备上一颗养神的丹药送到她嘴边。 却听“啪嗒”一声,一抹红色,在他手背晕开。 他顺着这抹红色落下的方向,抬眼看去,就见不知何时,司徒的眼角竟也淌出血滴。 何止是眼角? 金邈惊恐地瞪大双眼,一滴滴刺目的红,正从自己心爱之人眼角、鼻间、耳中淌落。 这是七窍流血! “司徒!” “你别吓我,你先将这丹药吃了……” 眼看身前的人,脑袋微垂,身子向前倾斜,即将到底,金邈赶紧将人抱入怀中,手忙脚乱地要将几枚上品灵丹喂入口中。 然而,怀中的人嘴巴却闭得紧紧的,浑身像是失了魂一般,身上的气息也开始逐渐变得虚弱。 对了! 天衍大阵! 司徒将神魂之力倾注在了脚下的天衍大阵之中,情形突变,一定是阵法出了什么状况。 前方战事有变! 金邈不是蠢人,过去不过是有兄长和宗门一众长老在前面顶着,才万事从不过心。 如今无人在旁,只得自己思考,细一琢磨,便也猜到眼下的处境。 他们的敌人,是异界域那些,境界比他们强上许多的高阶修士。 本就是以卵击石,哪怕做足了准备,还是有失败的风险。 如今,让司徒将神魂之力收回,自然是不可能。 莫说他无法唤醒司徒,让她将神魂之力从阵法中撤回,就算他能够做到,他猜,在这种时候,司徒绝对会拒绝临阵脱逃。 既然如此,那他也只好……与司徒一起! 觉醒宿慧记忆,他得到了许多曾经佛门术法的传承,其中便有神魂融合之法,他愿以自己的神魂,助司徒一臂之力! 但愿,天衍宗这大阵,别太嫌弃他这神魂之力,将他一脚给踢出去。 将丹药化水,涂抹在司徒渺唇间,金邈抓住她的双手,低头向她额间贴去。 就在他准备放弃一切,将神魂之力贡献给天衍大阵之际。 脚下的山,忽然动了! 怀里的人,险些被颠簸下去,金邈赶紧先将人捞回来。 然而颠簸并未停下,突然,他发现,原本漂浮在头顶的云,突然变得与自己齐平…… 这是什么情况? 金邈抱稳怀中的司徒渺,一脸震惊地低头望去。 只见,原本占据整个山体的巨大人形雕像,此时,竟然站了起来! 瞬间的错愕之后,金邈的脸,变得比怀中之人还要惨白。 完了,完了。 看着司徒催动过几次天衍大阵,他当然知道脚下这尊雕像有多重要,又有多强大。 现在这雕像都已经站起来了。 司徒肯定搭上了全部的神魂之力! 不管战局如何,司徒八成是回不来了! 不管了,他不能让她的心血白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其他道友拼在前线,而自己什么都不做。 他得助司徒一臂之力! “小子,你别添乱。”一道有嘶哑的声音突然在金邈耳边响起,紧接着,他便发现已经先前走出好几步的人形雕像,头顶冒出一块玉石板,稳稳托住他与司徒两人,将他们送回到了地面。 与此同时,怀里,司徒渺的脸上,也比刚才多了一分血色,喘气声在耳边响起,低头一看,不知何时那两片紧闭的唇瓣,中间已多出一条缝隙,先前涂抹在上面的灵液,现在已经顺着缝隙淌入口中。 显然,司徒的神魂已经归体。 金邈赶紧变出一颗灵丹,又塞了进去。 看了一眼怀中之人,又抬头看向前方背影。 既然司徒的神魂已经归体,那么前面,操控天衍大阵阵眼这座雕像的,又是何人? 第807章 祖师爷受苦了 第807章祖师爷受苦了(第1/2页) 沙土纷飞,烈焰焦灼。 一片混乱中,各种驳杂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有地面那些残存的阵纹,散发出的余力。有各宗修士祭出的法宝,催动的术法,亦有从阵法中不断反击而出的力量。 但眼下,最强大的,是那从敌人人群正中央冒出的火光。 随着阵法破碎,一道火红的云彩,迅速向四周蔓延。 “就是现在,动手!”居阳长老咬紧牙关,浑身灵力运转至识海。 就在他准备亲自了解掉自己这条性命之时,地面响起“咚”、“咚”的声音。 那声音自北边,天衍宗旧址的方向而来。同一时间,一块比磨盘还要大上十倍的硕大罗盘,从声音相反的方向急速飞来。 那罗盘直接停在了居阳长老等人脚下,原地旋转的同时,上面飘洒下一些稀碎的粉末。 看着是黑灰色的,有些像是矿石的碎末。 只见那些黑灰色粉末散入红云之中,原本向外蔓延的云朵一下子停了下来,接着厚重的云,就像是被这些粉末消融了一般,渐渐只留下夹杂在云朵间的烈焰。 随着那一片火红云朵的消失,众人也已经看清,罗盘下方,带头冲破阵法的人。 那是四位,看着便气度异于常人的修士。 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像极了先前与郁真君合力铲除掉的那个。 合体境。 这是四个,合体境修士啊! 四周人惊诧、恐惧的眼神,尽数落入这些刚冲破阵法的云上宗修士眼中。 他们原本还有些迷茫的心底,瞬间多出几分笃定。 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随便拎出一位外门长老,或者附属宗门的长老出来,就能顶得上这座双生异界里最强的修士。 就凭这些人,还想抵挡住他们? 上神,也真是太高看这些人了。 除了会摆弄些阵法,手里的法宝、符篆多上一些,这些双生异界之人,还有什么本事? “束手就擒,可保你们一具全尸。”为首一位合体境修士嘴角勾起,嚣张的声音落入每个人口中。 “做梦。”居阳长老还不知停在脚下的罗盘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眼瞅这些异界域修士已经冲破阵法,他知道,绝对不能放他们离开。 刹那间,他浑身的灵力暴涨数倍。 他身旁,那位灵窍宗化神境长老亦是如此。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的“咚咚”声响变得越发清晰,连带着地面都开始有些震颤。 众人寻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高耸入云的庞大身躯,正朝这边急冲而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7章祖师爷受苦了(第2/2页) 一些天衍宗弟子,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雕像! 奔来的这具庞大身躯,是他们宗门旧址内的祖师爷雕像! “祖师爷显灵了!” 白眉道人无神的双眼瞬间亮起,“快,快,这才是一线生机!快拦住居阳道友,别自爆了啊!” 事实上,也不用白眉道人提醒,居阳长老倒是没敢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他准备想先自爆身躯,至少带走一个云上宗合体境修士的。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之际,一抹温和的灵力裹住他全身,让他无法再做伤害自己之事。 在他们听不到的地方。 罗盘里,古前辈瞪眼瞧着一旁踌躇的云鹤道人,“刚才还着急忙慌的,现在你缩在这里面作甚?” “下面这么多人,你总不能指着我一把老骨头把他们全灭了。” “个个身负魔焰,那几个合体境,拼尽全力怕是能赶上大乘实力,老夫一个人两拳难敌四手,赶紧的吧!” “我这不是,调动宗门大阵呢么……”云鹤道人小声解释了一句,手里的动作倒是没敢停下。 他还真不是故意留在罗盘里面,没敢现身,刚刚那几息,他将自己的神魂分散出去了一缕,注入天衍大阵之中。 好险,再晚一步,他那被他委以重任的曾曾曾徒孙,神魂差点破碎。 “走!”下方,那四位合体境修士已经开始结印,云鹤道人顾不得多与古前辈解释,大喝一声,赶紧打开了罗盘上的禁制,与古前辈一同从里面飞了出来。 两道身影,出现在上空。 他们身上,属于大乘境强者的威压,向下方重重压去。 那些来自异界域的修士,齐齐脸色大变。 与之相对,艰苦驻守于此的各宗修士脸上出现喜色。 尤以天衍宗修士为甚。 “祖师爷来救我们了!” 一位站在天衍宗弟子旁的剑宗弟子,轻轻用手臂碰了碰身旁的战友,小声问道:“这两位前辈,哪位是你们祖师爷?” 一句话,将人问住。 被问话的天衍宗弟子,目光在那已经奔至近前的雕像,和空中两位前辈身上打了个转。 这……都不太像啊。 “应该是右边那位,鹤发蓝衣的前辈。” 嗯,这位前辈看上去仙风道骨,与祖师爷画像的气质一样。 不过看上去苍老许多,想来,是因为被困千年,蹉跎所致。 这千年,祖师爷受苦了啊! 第808章 玄天剑宗?不过如此 第808章玄天剑宗?不过如此(第1/2页) 战事一触即发。 罗盘一转,率先将下方那四位合体境修士圈在其中。 先前散落火云中的黑灰色粉末,再次扬起,洒入下方人群,精准地捕捉到其中十几名炼墟境修士。 旋即,那位仙风道骨的白发前辈开口说道:“这些人,交给我们。余下的,你们量力而为,需以自身安危为重!” “是,前辈!”居阳长老抱手一拱,急忙应道。 空中,两位前辈将那些合体境、炼虚境全都圈入自己的攻击范围,四周,还有那自天衍大阵奔赴而来的阵心雕像,时不时帮忙补上一拳,绊上一脚。 一时间,战局较先前发生了极大变化。 哪怕敌人的人数,远多于他们这边,却也很快被压制了下来。 “虚空之力还在扭转,古前辈,别留活口,先杀了以绝后患!”眼见古前辈的万古沙掌,已将一位合体境修士禁锢在其中,云鹤道人立时提醒。 “一个都不留?”四个合体境,总归能问出点什么。 “不留!”云鹤道人神色认真。 古前辈不再多言,术法化作的沙掌用力捏紧,“咔嚓咔嚓”的响声从掌心传来,那位被禁锢住的云上宗合体境修士,就这样被在掌心中捏成了碎末。 待那掌心松开,早已不见人影。空中只有细沙飘下,也不知是不是那合体境修士留下的骨灰。 “好强!”四周,一众此界修士早已看得震惊。 这就是大乘境修士的实力吗! 原先,他们见识合体境修士施法时,已经大受震撼,如今再见这位前辈,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乘境的实力,怕是早就不能按照常人计算,那是无限接近于仙的境界。 “道友,方才我听那位前辈,喊你们祖师爷古前辈,你们祖师爷姓古?”一位正与天衍宗弟子并肩作战的灵窍宗弟子小声问道。 被问话的天衍宗弟子愣了一下。 不对吧? 他们祖师爷的大名,那可是宗内诸多画卷、典籍上都有记载,分明是云鹤道人才对。 难道说,古姓,是祖师爷取道号以前的俗家姓氏?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古前辈,这三个也交给你!” 眼见那只巨大的沙掌空了下来,空中那比磨盘还大许多的罗盘猛地一撞,径直将一名合体境,三名炼虚境,朝着沙掌的方向撞了过去。 “云鹤,你小子……还真是看不得老夫一点闲啊!” “能者多劳,有劳古前辈了!”云鹤道人说着,朝古前辈那拱了下手。 他自己也没闲着,除了正在缠斗的一位合体境修士,几位炼虚境修士以外,还要分化出一部分心神操控那尊雕像。 眼见外围有几名天衍宗弟子,傻了似的呆愣住,他赶紧操控雕像一腿扫了过去,将欲图偷袭他们的两名异界域修士扫开。 略带严肃的声音,透过雕像之口传出,“愣着作甚,还不专心应战!” 声音落入耳中,几名天衍宗弟子精神一振,赶忙打起精神,继续应敌,可目光却时不时飘向人群中心那位身着黑袍,身形瘦小的前辈。 方才那祖师爷雕像传出的声音,分明与这位前辈一样。 恍惚间,他们好似看到了前辈黑袍之下,飘荡着的黑白双色…… 那是天衍宗的道袍。 原来,这位才是他们的祖师爷? 人群外围,方才被雕像一掌托起,用灵力送到后方的白眉道人,注意到前方的场景,忍不住扶额。 果然,守了千年的秘密还是被揭破了。 祖师爷,这可怪不得他们啊! “师尊。”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眉道人赶紧回头看去,神魂之力回归身躯,服过丹药以后,司徒渺已经幽幽转醒。 此时她的目光也落在前方战局之中,望向那干瘪瘦弱的身影,眼中只有崇拜。 “大家不会在乎皮囊。” “祖师爷留下的画像、雕像,虽然略显浮夸,但他一颗坚守大义、爱护门下弟子的真心,却是再诚挚不过。” “弟子以有如此祖师为荣。” 微风轻拂,卷着远处的交谈声落入耳中,正被云上宗几人用云团禁锢住双手的云鹤道人微微一怔。 旋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是他着相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8章玄天剑宗?不过如此(第2/2页) 还没有这位晚辈看得通透。 灵力淌过双手经络,震开束缚在四周的云团,顺势,也震开了身上那件临时披上去的碍眼黑袍。 覆盖在黑袍下的黑白双色道袍,显于空中。 云鹤道人抬手一抓,空中的罗盘飞至他身前,上面的一道道符文亮起,袭向眼前那些云上宗修士。 同时,他的声音也响彻在众人耳边,“敢来我天衍宗领地作乱,老道这便取了你们这些杂碎的狗命!” 符文飞过,印入数道身影眉心。 一个接一个敌人的身影倒下。 一时间,那一片空中的范围内,只剩下那道身着黑白道袍的身影。 望着那道身影,天衍宗弟子眼中,只有感激与崇拜! 这便是他们的祖师。 实力强大,又心系苍生,心系他们的祖师! … 玄天剑宗,山门外,原先人声鼎沸的坊市,此时已变得寂静无比。 人去楼空,连一只灵兽都没有留下。 不单是这,方圆三百里内的所有城池,尽是如此。 而那些从各城撤走的人,此时都暂居于玄天剑宗山门。 原先清静的一座座灵峰,此时早就住满了人,人群中有原先在坊市与各城中行商的商人,亦有修为低微的散修,和有些没有踏入修行的老人孩童。 却罕见身着剑宗弟子服的修士,只有寥寥一些炼气境、筑基境的外门弟子在维持各座灵峰的秩序,而那些金丹境以上的剑修,早就不见踪影。 领完剑宗膳堂弟子送来的米粥与馒头,一个小姑娘小跑着回到后面的老妇身边,轻轻扯了扯那名老妇的袖子,“阿奶,旁边院子的几个阿兄说,那些剑仙把我们留在这里,早就逃了……” “胡说!”原本还一脸慈爱,神色柔和的老妇,立马严肃了起来,“是谁与你胡说八道的?” “玄天剑宗的仙长们,分明是怕我们受到伤害,才特意费尽周章,将临近城池的百姓们庇护进剑宗山门。” “阿奶,那那些仙长呢?”小姑娘眨了下眼,还有点疑惑。 “仙长们将我们庇护于此。而他们,却在山门外,守护着我们。阿囡,我们要心怀感激,且不可人云亦云,辜负了仙长们的善意,寒了仙长们的心。” 老妇说话时,并未刻意压低声音。 她们祖孙的对话,也被身旁许多人听在耳中。 不少人自发地,放下了手中的碗,“阿囡,是哪几个不通人事的小子,乱嚼仙长舌根,你给我们指出来。” 被这么多人看着,小姑娘有些羞怯。 本想躲到自家阿奶的身后,却见阿奶扶住她的肩头,神色鼓励,“去吧,阿囡,指出那两个作乱的人。” “仙长们为我们遮风避雨,护住我们的性命,我们修为低微,无法在战场上帮仙长出力,能做的,也只有维护好后方安稳。莫叫仙长们,与敌人对阵之际,再因我们而分了心神。” “我知道了,阿奶。”小姑娘领着这边院子里住着的人,浩浩荡荡走了出去。 正在分发米粥、馒头的两名膳堂弟子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传音感慨:“看来,云海宗主与各位长老的善心,没有被辜负。” … 几十里外,剑宗以北。 过去,这里是一片灵气稀薄的荒山,哪怕紧邻剑宗,也罕见人影。 如今,这里却沦为一片战场。 山门里不见的剑修,此时都聚在此地,还有附近城池集结而来的金丹境、元婴境散修,也都在这里,与剑宗剑修们一同,抵挡着对面那些,不久前刚刚凭空出现的敌人。 他们自称来自十大圣宗之一,刑天宗。 每个人手中,都有着一件兵器,或威风凛凛的双刀,或势如破竹的长枪,甚至,还有人手中拿着剑和盾。 以化神境元戌长老为阵心的十三绝阵,此时正抵挡着对面的三名炼虚境修士。 那三人,其中一个,已有炼虚境后期,他手中的武器,也是一把长剑。 此时,他刚以一己之力,震开十三绝阵袭来的剑气。 嘴角一挑,语气嚣张地说道:“玄天剑宗?” “不过如此!” “若非我宗老祖尚未赶来,就凭你们?在此站不过十息。” “剑宗?呵呵,你们也配!” 第809章 送死 第809章送死(第1/2页) 过去千载,玄天剑宗都是东洲最强大的剑修宗门。 剑宗弟子何时被人指着鼻子这般侮辱过? 不少人都被这几句话气得气血上涌,哪怕十三绝阵中的元婴剑修也不例外。 “镇定,莫要乱了心神。” 阵心之中,元戌长老冷静地说道:“他要是真能再十息以内,将我们都杀干净,也就用不着在这里废话了!” “你……”对面那位炼墟境剑修,嘴角的讥笑僵住,脸色蓦地阴沉起来,“死到临头,竟还嘴硬。” 说罢,他的剑尖一挑,直指元戌长老,“杀了他。” “且慢!”十三绝阵后方,一道声音急急响起,云海宗主的身影飞了出来。 “阁下也是剑修,既然阁下说我们玄天剑宗的剑修,不过如此。想来阁下的剑法一定比我们胜出许多。不如阁下让我等开开眼界,就以剑修的方式,来上一场对决如何?” 对面的炼虚境剑修眯起眼睛,“想要我压制修为,比试剑法,好趁我压制修为之际,动手杀我?” “你们的如意算盘怕是打错了,就凭你们……” 视线划过眼前一名名剑宗修士,其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化神而已,对面的炼虚境修士冷笑一声,眼底尽是不屑,“不配与我对决。” “那不妨换两名境界相当的弟子比试?”云海宗主接着问道。 “我们玄天剑宗的剑法,传承千年,门内弟子不少都已修出了剑势与剑骨,不知贵宗又有多少弟子能修出这两样?” “秦风长老,他们想要拖延时间。”旁边,另外一位手执长枪的炼虚境刑天宗修士皱眉说道。 然而,当听到“剑势”与“剑骨”,对面那名炼虚境剑修脸上的不耐,稍稍收敛了两分。 剑势也就罢了。 剑骨,却是可以剥除的…… 他当然不会好心到,帮自己座下的弟子得取剑骨,但他完全可以将剥离下来的剑骨融入体内,用火种将它们消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9章送死(第2/2页) 就算这里的修士修为低上许多,但剑骨又不看修为,若能炼化百副剑骨,他的实力必将提升数倍,只怕将来的合体境劫雷,都没法劈得动他剑骨提升后,变得坚韧的肉身。 如此,倒也不是不能给对面些时间。 毕竟,剑骨只有从活人身上才能剥离,死人身上,可就剥不下来了。 “老祖还未赶赴此地,我等不妨原地停留,等候老祖与其他同门到来。” 这个理由再合适不过,一旁另外两位炼虚境修士也不再阻拦。 “你,出列。”名唤秦风的炼虚境剑修,随手一点,点出一名金丹境剑修。 “我们刑天宗,修为最低的弟子,也有金丹。该你们了。” “璟之,你去吧。”云海宗主眉宇间尽是沉重,却还是点出了自己弟子的名字。 刚刚那位刑天宗炼墟境修士说的没错,他就是要拖延时间。 但这种时候,他不能让别人上前送死。 只能,从自己座下的人开始点起…… 温璟之,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 与对面派出的剑修一样,皆是金丹之境。 “是,师尊!”温璟之没有丝毫迟疑。 剑已出鞘,他的身影亦如出鞘的利剑一般,疾飞向前方。 一座临时的擂台,霍然升高,出现在对峙的两方之间。 温璟之的身影已经踏上台子,对面那位金丹境剑修,紧接着落了上去,看过来的目光中杀机必现。 “若有剑骨,留他一口气在。”秦风对着下方的金丹境剑修吩咐。 “是,长老。” “速战速决,这便开始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柄染了魔焰的长剑,已经直冲温璟之面门刺去。 剑宗这方,所有人屏住呼吸,悬起一口气来。 第810章 惨痛的代价 第810章惨痛的代价(第1/2页) 与对面那染了火光,剑身烧得通红的长剑不同,温璟之手中的剑通体银白,剑脊那条蜿蜒的细纹上好似还往外冒着寒气。 “呵,由水化冰?你莫不是以为,这点寒气挡得住我的火种?”刑天宗金丹境剑修讽笑一声,剑身的火光,在这一刻从上面脱离而出,直击温璟之眉心。 “这哪里是比试剑法,分明用的就是魔焰!”玄天剑宗的队伍中,剑修们愤愤不平。 对面,秦风却是嘴角一挑,“以火种之力与剑相辅相成,这便是我们刑天宗的剑法。” 各宗有各宗的法门,哪怕知道对方这番话不过强词夺理,剑宗修士也无法反驳。 比武台上,对决还在继续。 只见温璟之剑尖一挑,剑脊上的寒芒如同水汽一般泼洒出去,阻碍那直朝面门袭来的火焰,借着这瞬间的空隙,他的身影已如游龙,绕到刑天宗金丹境剑修身后。 剑尖对准那修士的后心处,直刺而去。 身法,亦是剑修重要的一部分。 温璟之的剑,凌厉不足,但他的身法却是同辈佼佼。 对手剑上的魔焰蹿腾得快,他的身法更快,硬是将那马上要挨上眉心的魔焰给躲了过去。 猝不及防,刑天宗金丹境修士背后挨了一剑,哪怕避开了后心处,也已擦伤皮肤,划出一道血痕。 空中,秦风面色难看起来。 阴冷的目光落在温璟之身上,闪烁了一下,随后传音下方比武台上的金丹境弟子, “他无剑骨,不必留守。十息以内,杀了他。” “是!” 得到命令的刑天宗金丹境弟子,精神一振,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那原本只附着在剑上的火光,一下子扩散开来,蔓延至半张比武台。 火焰顺着温璟之脚下,想要往上灼烧,温璟之却没有将多余的心思分散给这些魔焰。 剑风灵动,他的身影亦如一道在海中游动的鱼儿,不时出现在刑天宗弟子身旁,比武台上,那一道道剑风仿佛化出海浪的声音。 从四面八方,向着中心的刑天宗弟子拍打而去。 “是剑势……” “璟之竟然在这种时候,领悟出了自己的剑势。” 元婴境剑修,尚不能人人都悟出剑势,金丹境弟子更是极少有人能做到。此前五十年内,在金丹之境领悟出剑势的金丹境弟子,只有一人,那便是郁岚清。 温璟之的剑法造诣,在同辈弟子中排不进前列。 他的长处在于心性稳重,处事稳妥,对于剑法这一方面,云海宗主对他没有太高的期盼。 这个弟子,像他。 不一定是最好的剑修,但一定最擅长处理宗务。 对于这个弟子,云海宗主是当作自己的接班人在培养。 可连云海宗主自己都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形之下,弟子会领悟出剑势。 能在金丹之境,领悟剑势,弟子将来在剑修这条路上,会比他走得更远…… 只是眼下,他已将他推上比武台…… 惋惜与心痛的情绪在心底交织,云海宗主很快又将这些情绪压下。 现在不是沉溺于这些个人情绪的时候,每多拖一刻,剑宗弟子,还有山门里那数以万计条人命,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可能。 以一人之命,换数万条性命。 他的弟子,就算死,也死的充满荣光! 浪声拍打,声音已从比武台扩散至四周,刑天宗观看对决的修士们,惊讶地发现,比武台上,先前那道绕着他们同门打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 但比武台上的结界没有被破,浪声也依旧存在,显然,那身法诡异的玄天剑宗弟子并未离开比武台,只是将身影隐匿台上这一道道海浪之中。 这些由剑势幻化的海浪,并不能熄灭台上的火焰,却能在一片火焰中,支撑住那道灵动的身影继续与对手缠斗。 “藏头露尾,你这样拖着,也不过是晚一些死!” 两方僵持,温璟之伤不了受魔焰附体的刑天宗弟子,刑天宗弟子也无法窥破剑势,对温璟之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0章惨痛的代价(第2/2页) 不过,他的剑伤不到温璟之,已经覆满大半张比武台的魔焰却能。 只听这刑天宗弟子冷笑一声,“还在逞强,不如你低头看看自己的双脚,呵,藏头露尾,你又能再藏及时?” “横竖躲不过一死!” 随着刑天宗弟子这番话,剑宗众长老,在比武台上找寻着温璟之的身影。 隐约可见,那道在一片剑风中时隐时现的身影,双脚与小腿上已覆满火焰。 火焰正在灼烧着他的身体,经此一战,就算不死,这一双腿也必废无疑。 云海宗主死死咬住牙根,浑身绷着一股劲,面上没有露出分毫表情。 他怕,自己这股劲一松,眼角会淌出泪花。 两方对峙,作为一宗之主,情绪外露乃是大忌。 尤其是,他绝不能在这种时候示敌以弱。 所有的悲伤,只能压在心底,不可泄露丝毫! 随着身上附着的火焰越来越多,温璟之的身法渐渐慢了下来。他的气息开始紊乱,散开的剑势无法再完美掩藏住他的身形。 看到他出现在比武台上的刹那,手执长剑的刑天宗弟子露出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手中的剑,刺向温璟之心口,同时散开在比武台上的火焰也在这一瞬收紧,死死攀扯在温璟之的双腿之上,将他固定在原地,再也不得移动。 然而,预想中,剑尖没入心口,一击毙命的场景并未发生。 火焰依旧禁锢着温璟之的双腿,他的身影却已消失在原地。 血腥味与烈火灼伤的气味交缠在一起,那柄银白色的剑,出现在刑天宗弟子身后。 一息之间,长剑连挥十数次。 细细密密的剑光,凝结在一起,化作一道比先前更加汹涌的巨浪,直朝刑天宗弟子背后拍去。 猝不及防之下,刑天宗弟子被巨浪卷入空中。 那柄银白色的长剑也在此刻脱手飞出,终于还是刺中刑天宗弟子后心。 剑锋贯穿心脏,卷入空中的身影重重落下。 紧接着,海浪消散,比武台上的火焰渐渐熄灭,众人看清,原本火焰附着的地方,赫然留下一双被烧灼焦糊的人腿。 与此同时,那倒地的尸体不远处,一道残缺的身影,依旧立于台上。 此时,长剑已回到他手中,他的身下,淌满鲜血,手中的剑却握得极紧,支撑他失去双腿的身躯,稳稳立在台上。 这一战,玄天剑宗胜了,却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温师兄……” “璟之……” 悲恸的声音在剑宗队伍中响起。 结界散开,杜芳长老和两名百草峰弟子,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比武台上,扶起温璟之的身子,带着他仅剩一半的身体,和那一双残腿离开比武台。 而另一边,刑天宗那三位炼虚境长老,面沉如水。 先前那位手执长枪的炼虚境长老,指尖一点,一簇火苗自指尖飞出,落在比武台上的尸体上面。 烈火灼烧,眨眼的功夫,那尸体便已被烧成灰烬。 身后,是阵阵压抑着的悲鸣,云海宗主面上却依旧没有显露出分毫表情。 只见他双手一拱,“第一场,我宗侥幸胜出,不知阁下可还要再比试第二场?” “随光,你去。”秦风眉目阴冷,唤出一个名字。 在他身后,一位元婴后期修士出列。 单从气势上看,这位修士就与先前那位截然不同,可见是个硬茬。 说好同境界比试剑法,刑天宗率先派出元婴境剑修,剑宗这边自然也要以元婴境剑修应战。 “宗主,我去。”不等云海宗主决定,一道身着素色长袍,眉目清冷的身影,已经飞出队伍之中。 她的声音平静,语气却充满坚决。 云海宗主沉默了一下,终究点头,“常长老,交给你了。” 第811章 无欲无求,无所畏惧 第811章无欲无求,无所畏惧(第1/2页) 隔绝比武台与外界的结界升起,还留有血迹的台上,对决再度开始。 刑天宗这位元婴境剑修,果然与上一个金丹境修士不同。 这位元婴境剑修,招招狠戾,出招极快,身法亦不逊色于一手精湛的剑法。与他相比,上一个金丹境修士,充其量只能算作用剑的修士,而非真正的剑修。 元戌长老的目光,在这元婴境剑修的长剑上停顿了一瞬,随即看向对面那位秦风长老手中的剑。 颇有几分相似。 就连出招的路数,也仿佛有着秦风方才的影子。 元戌长老神情凝重,传音说道:“云海,这人恐怕是那位炼虚境长老的徒弟。” 云海宗主手心攥紧。 果然,这是一场硬仗。 若是光比剑法,他对常长老有十足的信心,但是这些异界域修士身上都附有魔焰,与其对决,除了是与同境界剑修对决,还相当于对手多出一只,境界不弱于自己的魔物。 想想当初漠川山战场上的惨烈,便知眼下形势有多么严峻。 “性命暂时是保住了,只是这双腿……”杜芳长老来到众长老身后,压低声音。 她说的,自然是刚刚结束比试的温璟之。 神识扫过,那正由两位百草峰弟子护送至队伍最后方的身影,已陷入昏迷,身上的气息十分微弱。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总算还留得一口气在。 云海宗主说不出自己应该庆幸,还是应该伤心,他甚至没有时间,将心思分给这些情绪,神识一放即收,他继续思考起眼下的破局之法。 拖延时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方才那一场对决,为他们拖延了小半个时辰,却已经耗尽了敌人的耐心。 这一场,不论是胜,是败,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场。 听对面那几个长老的意思,他们还有更强大的支援即将到来,等到支援到来,他们必会展开新一轮的攻击。 到了那时,剑宗这边绝对招架不住。 方才,居阳座下那几个元婴弟子,已趁着璟之对决之际,将从灵宝宗和天衍宗那弄来的一块块禁灵阵石埋藏在后方山谷之中。 待到这一场对决结束,他们必须先一步动手,将敌人的力量尽可能消耗! 这样,哪怕敌人的支援赶来,他们还能再有多撑一阵的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1章无欲无求,无所畏惧(第2/2页) 这些刑天宗的敌手也很擅长近战,只靠那些禁灵阵石,减弱敌人可以调动的灵气,这还远远不够。 必须得再想个法子,一击重伤敌方的队伍! 云海宗主回首看去,目光落在远处,山门内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那是剑宗每一位弟子,都挥洒过辛勤汗水的灵峰。 万剑峰。 玄天剑宗历代先辈的剑阵,都留藏在那里。 剑宗危机,如今,是时候请出先辈们助这一臂之力! 云海宗主心中稍定,收回目光,继续看向比武台。 台上的战局,比前一场激烈许多,对决的双方,一人的剑势盛气凌人,另一人却尽是冰冷的肃杀之气。 一时间,双方斗得难舍难分。 刑天宗队伍前方,秦风眯起双眼,看向台上出剑凌厉的女修。 剑势,剑意,剑骨。 这女修的实力,远在他意料之上,虽然不愿承认,但单论剑法,这女修确实胜过他的弟子,甚至……胜过于他。 不过,那又如何? 他们那一界的修士,实力早已不单按此论说。有着火种的助力,他能使出的威力,至少是单用剑法的两倍。 这女修的造诣越深,反倒越便宜了他。 一副浑然天成的剑骨,想来,融入进身体后,会给他带来一份不小的助益。 如此,倒也算没耽误这么长的时间。 “隋光,莫要伤她脊骨,留得一口气在。” “是,师尊。”元婴境剑修领命,手中的剑,向旁偏了一分,避开原本要刺向的位置。 常长老敏锐地抓捕到敌人这丝变化,手中的攻势愈发猛烈。 敌人刻意避开她的脊骨,她便偏要用这里去抵挡。 呵,图谋她的剑骨? 有所图谋就好。 有欲望,便有弱点。 只有无欲无求,方能无所畏惧! 一剑破开烈焰,身随剑至,面对那些与剑光齐舞的烈焰,常长老毫不退避,任由那些烈焰燎上衣襟。 就算魔焰入体,又有何妨? 她的心神,连自己都无法牵动,绝不会受魔所控制! 第812章 它不允许 第812章它不允许(第1/2页) 敌人的剑法猛烈,与剑法配合默契的魔焰更是难缠。 好几次,常长老都险些被魔焰吞噬,但最后她那凌厉的剑光总能破开火焰,从中挣出一线生机。 她身上的素袍渐渐沾染血迹,有的是自身上伤口处渗透出来的鲜血,有的则是从对手身上沾染的。 此时,那位刑天宗元婴剑修的伤势,也没比她好上多少,左臂手肘处一道伤势尤为严重,那是常长老刚刚用剑气割伤的,伤口已经深可见骨。 哪怕挥剑时用不上这条手臂,这道伤,仍旧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隋光。”上空,刑天宗秦风长老的声音响起,像是带着警告一般,显然,败过一场以后,刑天宗这边丢不起再败一场的人。 无论如何,这场比试,他们只能赢,不能败! 受到这一声警告,名为隋光的元婴剑修,神情一凛,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那原本袭向常长老的火焰,一下被他收回体内,紧接着他的双眼也像是燃起了火光。 一声类似嘶吼的声音,从他喉中发出。 紧接着,他的力量暴增数倍,手中的剑高高举起,重重劈下。 他所劈的方向,并非前方的常长老,那一道道威力比先前更甚的剑气,朝四面八方落下,比武台的地面好似都开始了轻颤。 空中,元戌长老眉头紧锁, “他这是……要毁了常长老的剑势……” 两方对决,剑势便像是覆盖在身上的法衣,除了增强自身攻击的威力以外,还能起到一层庇护的作用。 剑势,便是挡在剑修身前的盾。 眼下,常长老本就渐渐处于劣势,一旦真的失了剑势,结局可想而知…… 看出这一点的剑宗长老,眼底皆浮现沉痛之色,然而此时,他们甚至不能沉溺于这份沉痛,就在刚刚,云海宗主已经传音告诉了他们自己的打算。 等到比武结束,两方开战,他们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将敌人引至埋伏,同时调动万剑峰上的一座座剑阵,引动阵中的剑气,攻向对面来自异界域的敌人。 比武台上,常长老的身影已被逼至边缘。 对面,刑天宗元婴剑修催动剑法,三道烈焰,如同三条火龙,同时向常长老包围而去。 常长老避无可避,眼见战局已要分出胜负,那元婴剑修冷笑着说道:“若非留你一口气,还有用处,你的命早就丧于我的剑下。” 火龙缠绕住常长老的身体。 剑气在常长老身上,割出一条条伤口,本就散落了不少血迹的地上,似乎痕迹越发斑驳…… 胜负似以分晓。 秦风嘴角挑起,“这一局,承让了。” “阁下,且慢!”元戌长老却在这时,急声喊道。 秦风嘴角的笑意压了下来,眸光渐冷,“莫非尔等不愿服输?” “阁下,比试还没有结束!” 都快被剑气割成了一个血人,还没有结束? 秦风眯起眼,这些人,莫非是想让这位元婴境女修直接死在台上,好让他剥不成她身上的剑骨? “呵。”秦风冷笑一声,抬掌便欲强硬地撤下比武台上的结界。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刺眼夺目的剑光冲天而起。 那剑光出现的地方,正是三条火龙纠缠当中。 原本浑身染血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火龙的包围中,取而代之,是一道剑光大盛的剑影。 “以身为剑,身既是剑。” 这一招,剑宗的剑修们并不陌生,曾经郁岚清就用过这一道招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2章它不允许(第2/2页) 但这招式,却是第一次见常长老用,显然,是在身处绝境的情况下,顿悟而成的。 猝不及防之下,火龙的束缚,被这道剑光冲破。 紧接着,这道足有三人高的剑影,当头朝着对面的刑天宗元婴剑修劈落。 这一剑,常长老用尽了浑身全部力量。 那位刑天宗元婴剑修,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殒命在了剑影之下。 空中,刑天宗的修士们,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描述。 那位手执长枪的炼虚境长老,朝秦风那边看去一眼,眼底的不赞同显而易见。 显然,不管再有任何理由,他们都不再支持秦风将这荒唐的比试继续下去。 “也罢。” “不过,动手之前,先让本长老收点甜头,倒也不算大家白耽搁这么长时间。”秦风长老右手一挥,一道烈焰自之间飞向比武台。 众人还以为他那火焰一如先前,是要落在比武台自家弟子尸体上面的。 可就在火焰落到一半之际,方向陡然一变,径直向着已经从剑影化回人身的常长老而去。 “不好。” 赶去比武台上搀扶常长老的杜芳长老落后一步,眼见那火光马上就要沾染上常长老的身体,不由脸色大变。 此时却没有人能支援她。上空,战事一触即发,那位手执长枪的刑天宗炼虚境长老,率先发动攻击。 以元戌长老为阵心的十三绝阵再次结成,抵挡住那势如破竹的长枪。 火光,已经覆上常长老的后背,本就血肉模糊的身上,顿时多出一片烧灼的痕迹,然而,那团火光的目的远不止于此。 就在杜芳长老扑上去,欲图将常长老带走之际,火光先她一步,卷起常长老的身影,向上飞去。 “常长老!”杜芳长老声嘶力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比火光还要夺目的金光破空而来。 带着锋芒的剑气,冲散缠绕在常长老身上的火光。 随即金光稍缓,一柄金色的小剑停留在常长老身后。 杜芳长老愣了一下,认出“来者”,“玄天剑!” 在这最后关头,将人救下的,竟是他们玄天剑宗的镇宗宝剑! 似乎是不满杜芳长老的呆愣,玄天剑剑柄轻晃,一道非常微弱的剑气,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随即剑身轻摆,像是在示意着她赶紧带人离开。 杜芳长老领命照做。 那道出自刑天宗乘风之手的火光,还欲再追,剑光绽放,玄天剑再度阻挡在了火光之前。 上空,秦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低头扫来,眼底闪过一抹兴味,“呵,你这小剑,倒是有些脾气。” 说着,他的右手抬起,比先前汹涌数倍的烈火从他手中击出。 这烈火袭至近前,一分为二,一半继续朝常长老追去,另一半则是向着玄天剑卷去。 剑骨,他要。这把有脾气的剑,他也要! 做梦! 像是看懂他的意图,原本巴掌大的小剑摇身一变,化作如用方才常长老招式中那般大的剑影,强硬地冲散袭向自己的烈焰,又阻挡在常长老与杜芳长老背后。 虽然,玄天剑宗现在没有它认可的剑主,它不愿被人操控。 但,它是玄天剑宗的镇宗宝剑。 没有人能在它面前,伤害它所守护的剑宗弟子。 它不允许! 第813章 以身祭阵 第813章以身祭阵(第1/2页) 那一团来势汹汹的火光,到底没能冲破玄天剑的防御,将常长老带走。 已被视作囊中之物的剑骨,从自己的掌心里逃离,秦风面色阴沉,错失剑骨带来的怒火,被他尽数发泄在眼前的剑宗队伍当中。 呵。 逃了又如何? 待他将眼前这些剑修全都扫平,将这什劳子所谓的剑宗灭门,方才的剑骨还有哪里可逃? 到最后,还不是回落回他的手中。 “杀!” 一声令下,刑天宗的攻势越发猛烈。 兵器碰撞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 两方人数不分伯仲,可剑宗这方,到底修为略逊一筹,很快便处于颓势,开始向着山门的方向后退。 “想逃?” “追!” “老祖赶到前,便将这所谓的剑宗,一举铲除!” 临出发前,受上神鼓舞的战意,再次在每一位刑天宗弟子心头升起。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刀剑、长枪,朝着前方的玄天剑宗弟子追去。 突然,一道直追剑宗弟子而去的刀光,威力蓦地减弱了许多。 紧接着,接二连三,又有更多道出自刑天宗弟子的攻击,在空中威力变弱。 就连他们向前追去的身影,也蓦地慢了下来。 战事才刚开始不久,并非他们力有不竭,消耗过度,而是…… “长老,这里的灵气稀薄了许多!” “不单是灵气稀薄,弟子体内的灵力,仿佛也有几分阻塞凝结。” 门下弟子所言,刑天宗那三位炼虚境长老,自然也察觉到了。 这种莫名出现的变故,有些像先前幽瞳宗、阳泉宗那边传出的消息。 “是他们的陷阱,他们在这提前埋藏了阵法。”三位长老收敛了几分眼底的轻视,哪怕对手修为远不如他们,但在阵法一途,确实比他们强上许多。 只是,阵法再强,这些外物也都是雕虫小技。 若想单靠几个阵法,就反过头来压制他们,玄天剑宗的算盘只怕是打错了。 他们刑天宗,可不是幽瞳宗、阳泉宗那等失了灵力,使不出术法就没用的废物,就算无法调用灵气,他们的战力,依旧足以将眼前的宗门灭掉! “不必停手,直攻他们的山门!”刑天宗长老令下。 “就是现在。”云海宗主已经做好准备。 当第一位刑天宗修士,靠近护山大阵十里之内,念随心动,他掌中的宗主令一片滚烫。 山门内,聚集在一座座灵峰上的人群,忽然指着主峰旁,另外一座高耸入云,却有些冷清的灵峰惊呼,“快看那边!” 众人寻着所指之处看去,只见一道道剑光拔地而起,向着山门外飞去。 “那是……” “那是万剑峰。”一位留守于山门内的剑宗弟子说道:“剑宗每一位结成金丹的剑修,陨落前,都会在万剑峰留下一道属于自己的剑阵,里面蕴藏着这位剑修的一生所悟,以便后来的弟子们参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3章以身祭阵(第2/2页) 过去,这些剑阵是为了帮助剑宗弟子参悟剑法。 而如今,这些剑阵,则是为了庇护剑宗弟子而战! 一道道剑气飞出山门,向着刑天宗修士之间袭去。 原本还处于颓势的剑宗弟子,在这些剑气的助阵下,开始了反击。 很快,局面开始扭转。 然而就在这时,那三位原本正在与十三绝阵交手的刑天宗长老,突然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来到剑宗的队伍身后。 “不好,他们的目标是护山大阵!”元戌长老惊呼一声,急忙调动剑阵,赶去阻拦。 那三位刑天宗长老的动作却比剑阵更快,只见他们手中的武器,已经脱手飞出,重重击打在庇护宗门的护山大阵之上。 这毕竟是出自剑宗全盛时期的大阵,其中甚至蕴含曾经苍峘剑宗留下来的剑气,没有那么容易被三个炼虚境撼动。 可是,由于大阵遭受攻击,阵法牢牢坚守住山门,结界的力量增强,原先那些自山门内飞出的剑气,也被阻拦在了结界当中。 少了这些剑气的助力,剑宗弟子们依旧不是刑天宗这些人的对手。 眼见大好的局面,又要被敌人扭转回来。 云海宗主咬紧牙根,做出一个决定。 “元戌长老,这里交给你了。”说罢,他握紧掌心的宗主令,直冲护山大阵飞去。 “云海,你做什么?”元戌长老伸手一抓,掌心却是抓了个空。 原本身法平平,剑法也平平的云海长老,这一刻飞得比谁都快。 看着他义无反顾的背影,剑宗众长老终于猜到他此刻要做什么。 以身祭阵! 他是手执宗主令的剑宗宗主,可以调动护山大阵。然而,阵法虽强,却没有自己的灵识。 有了神魂的注入,一切将不一样…… 做出这个决定,云海没有丝毫迟疑。 早在方才,他送弟子站上比武台那刻,就想到了现在。 守护剑宗,是他身为宗主的责任。 他能为了守护剑宗,牺牲自己唯一的亲传弟子。自然,也能为了守护剑宗,牺牲自己的生命。 他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向护山大阵飞去。 这一刻,他的速度快到,那三位刑天宗长老甚至没有来得及阻拦。 就在他即将一头撞上护山大阵之际,一道剑光自天边快速飞来。 紧接着,云海宗主的肩膀,被一只大手扣住。 一道如剑一般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云海宗主身旁。 第814章 残魂的能耐 第814章残魂的能耐(第1/2页) 一片烈火与刀光剑影的交织间,那道身着藏青色长袍的身影格外明显。 元戌长老当即便看直了眼,“老祖!” 玄天剑宗唯一能称呼“老祖”的,只有一人。 苍峘剑尊! 本欲挣扎的云海宗主,听到元戌长老喊出的话,愣了一下,接着僵硬地回过头,当看清站在自己身旁之人的样子,一双眼蓦地红了起来。 “老祖,您终于回来了!” 扣住云海宗主肩膀的那只大手松开,在他肩头轻轻拍了两下,“云海,你做得很好。” “接下来,便交给老夫吧。”搭在云海宗主肩头的大手收回,一身藏青色长袍,身姿挺拔如剑,身形却不算十分凝实的苍峘剑尊转过身去。 对上看过来的视线,三位仍留在剑宗结界旁的刑天宗长老心头一紧。 可当注意到他那不算凝实的身形,三人眼中的紧张,又瞬时化解了些许。 “老祖?”秦风眉头一挑,“不过一道失了身体的残魂,又能奈我们如何?” 他那一贯讥讽的神情背后,藏着的,是附着在地面,悄然绕到对方身后的魔焰。 修行到他们这般境界,又怎会真的轻视敌人? 任何因愤怒而产生的冲动,都有可能使人暴露破绽,那故作轻视的姿态,为的也只不过引诱敌人先出手,先显露出实力而已。 只可惜,他们面对的,是在墟海境中沉静多年的苍峘剑尊。 墟海境里日复一日的日子,早就抹去了他心头所有的浮躁。 只见他扬起左手,猛地朝后一挥,一阵剑气扫荡,顷刻便将那绕到后方,欲图偷袭的魔焰瓦解。 对面,秦风三人神色蓦地沉重。 他们想过,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老祖,实力强过敌人在这里的所有人,但却没想到,竟有这么强。 随手一挥,便能将他们外放的火种驱散。 这是他们刑天宗自家老祖也无法做到的事,只有那位,前些年叛离宗门,进入地下沙城的前辈可以…… 所以,眼前这道残魂,竟也与他们刑天宗那位叛逃的老祖一样,拥有大乘境的实力? “挡住他,撑到几位老祖赶到支援。”秦风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形势,瞬间变得颠倒过来。 然而,剑宗这边却不准备给他们拖下去的机会。 苍峘剑尊的出现,无疑是对剑宗弟子最大的鼓舞,哪怕周遭环境没有变化,对手还是那些,手中的剑也没有任何不同,他们出剑的威势,却比先前强了不止一重。 一时间,就连金丹境剑修,都能越阶与元婴境的敌人斗在一起。 “那便让你见识见识,我这残魂的能耐。”苍峘剑尊动了。 三位刑天剑宗长老心头一紧,紧接着就见他长剑一指,径直找上了秦风。 明明他手中的剑,只是一把还未经过雕琢、锻炼的剑胚,可秦风手中的上古灵剑、却根本招架不住。 二人的剑法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面。 寥寥三招,看着便如同大人戏耍幼童一般。 “该死。”秦风传音二位同伴,“先合力毁了他的剑。” 身为剑修,没了剑,看他又能如何发挥高超的剑法! 烈焰双刀,与尖头燃火的长枪,同时向着苍峘剑尊握剑的那只手袭去。 他们没妄图破开对方的防御,目标只有一个。 便是先毁了对方手中这把平平无奇的剑。 刀光枪影闪烁,紧随他们而至的,还有一道自方才苍峘现身起,就躲得远远的剑光。 那剑光是明亮的金色,比刀光枪影更加夺目。 就在那把剑胚“咔嚓”碎裂的同时,它也飞了上去、径直主动钻入苍峘剑尊的手中。 “玄天剑?”握紧剑柄的瞬间,苍峘剑尊便与手中的剑心意相通。 “别废话,老东西,赶紧出剑!”稚嫩的嗓音一日过去,暴躁的在苍峘剑尊识海中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4章残魂的能耐(第2/2页) “先杀中间那个,对,就那个拿剑的,他派出的人刚刚害得云海的徒弟失了双腿!咱们先给他报仇!” “好。”苍峘剑尊沉稳地应了一声。 剑光流淌,对准前方那欲图向后逃跑的身影,一道“追云夺月”祭出。 金灿灿的剑光,变作一抹如月光般的弯钩,将那已经闪身跑出半里的身影,“刷”的一下又钩了回来。 紧接着,又是一剑。 迅捷的剑光宛若疾风平扫,扫向那被钩回来的身影。 剑光拦腰斩上这道身影,刹那间,鲜血四溅,血淋淋的双腿,自空中落下。 再看那被剑光钩回来的身影,也只剩下上半截而已。 “温师兄,振作一点,把丹药咽下去!”护山大阵之中,靠近结界边沿,刚从金丹同门手中接过照顾伤员之责的两名百草峰外门弟子,搀扶住温璟之已经止血的残躯。 看着他眼中的生机一点点消散,二人急这心头,就在这时,宛若明月的剑光映入眼帘,二人不禁急忙指向外面, “温师兄,你快看,是剑尊!苍峘剑尊回来了!” “剑尊杀了那个刑天宗的剑修,他为你报仇了!” 望着外面,那远远胜过所有光芒的剑光,温璟之眼中的生机一点点重新浮现。 他的唇瓣微动,一颗浑圆的丹药,艰难地被他吞入口中。 他还没有完。 就如他所在的宗门一样。 剑宗弟子,永不服输,也永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结界外,战斗还在继续。 远处,荒山上空,积厚的云层渐渐散开,金红色的光影再度出现,这一次,可以清晰看到,光影中另一片界域的场景。 平坦开阔的练武场上,一排排手执兵器、列队整齐的修士已整装待发。 看人数,竟比已经来此的还仿佛多出一倍。 这么多人,光是杀,就要杀上一阵。 更何况带队的几个,明显比眼前这两个苟延残喘的炼虚境强上许多。 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眼下这些人,需得速战速决。 “云海,接着。”苍峘剑尊将右手抓着的东西抛出,与此同时,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旁边的护山大阵当中。 他本就没有了肉身,现在云海需要舍弃肉身,放弃生命所做之事,他可以直接做到。 有了神魂操控,玄天剑宗这座护山大阵,忽然变得灵动了起来,先前那些被阻拦在大阵中的剑气,顷刻被释放而出。 除此以外,一道道原本被动防御,抵挡敌人进攻时才能被触发的术法,主动攻击起距离阵法最近的敌人。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有五名刑天宗修士死在了护山大阵的主动攻击下。 这个数字,还在不断的上升…… “撤,快往后撤!” 刑天宗那三名炼虚境长老,眼下只剩下最后一位,他挥舞着双刀,刀锋斩出的一道道烈焰,阻隔住那些袭向刑天宗弟子的剑气。 然而,他一个人,也只有一对双刀。 哪里敌得过护山大阵上数以千计道阵纹,同时发力所产生的力量? “玄天剑宗,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云海宗主肃穆的声音,在刑天宗炼虚境长老背后响起。 同时,飘在他身边的那把金色小剑飞了出去。 剑尖直抵后心,穿过血肉,不过两息,便带走了这位炼虚境长老的生命。 失去三位炼虚境长老,剩下的刑天宗修士便如同失去了领头羊的羊群,一下子混乱起来。 剑宗弟子在自家护山大阵的帮扶下,乘胜追击,很快,还坚持着的刑天宗修士,已经不足过去半数。 再接着,甚至连三成都没有。 最后,仅剩的一位刑天宗修士,也从空中坠下。 第815章 争取时间 第815章争取时间(第1/2页) 远处,云层间光影流转,第二批讨伐此界的修士清晰可见。 但看着那些身影,无论是剑宗弟子,还是山门内受剑宗庇护的百姓,心头已没有了最初的恐惧。 护山大阵上散发的光芒变淡,苍峘剑尊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云海宗主身旁。 先前,暂时与云海宗主配合的金色小剑,见状又一溜烟跑远了去。 云海宗主看了一眼,故意躲在元戌长老身后的剑,接着看向自家老祖:“岚清那丫头说,咱们宗门这宝剑爱耍些小性子,但本性纯稚,只要顺毛捋,多哄一哄就行。” “要不,老祖,你哄哄它?” 躲在元戌长老背后的剑,闻言“嗖”的一下飞了出来,猛地敲在云海宗主身旁的剑鞘上,随后又“嗖”的一下飞没了影。 “……”苍峘剑尊开口说道:“它说,你说的不对。” 不过对不对的,大家心知肚明。 苍峘剑尊感慨:“没想到岚清倒是摸透了它的脾气。” “对了,老祖,不知岚清丫头那里现在如何?既然您回来了,想来墟海境已经解开,她怎么未随您一起回来?” 此话一出,苍峘剑尊面上的神情不由凝重了几分。 云海宗主见状,心底“咯噔”一下。 奔波于四洲本就危机四伏,眼下敌人又来势汹汹,莫非…… “岚清在渡劫。”苍峘剑尊叹息着说道。 “渡劫?”云海宗主,以及此刻围拢过来的剑宗长老们,闻言俱是一愣。 满打满算,距离郁岚清上次渡元婴劫,也才过去不到一年吧。 现在渡的,又是什么劫? 元婴之后,乃是化神…… 未满十八的化神境强者! 天呐! 莫说是在如今,哪怕放在传说中的上古时期,也没有人可以修为突破得这么快吧? 众人神情难掩激动,说出这一消息的苍峘剑尊,脸上却没有半点兴奋之色。 这场化神劫雷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也比所有人想象中的更加凶险。 墟海境破碎,他们离开之时,那漫天雷光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 望着曾经墟海境的方向,苍峘剑尊心中默默祈祷。 上苍垂怜,定要让岚清,平安度过此劫! … “轰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5章争取时间(第2/2页) 雷声炸响,再无云雾覆盖的汪洋中,仿佛只剩下这一道声音。 第一道劫雷落下,汹涌的雷光将郁岚清的身影完全吞噬。 雷光渗入海中,方圆一里,海面只剩下那“噼啪”作响的雷电之声。 留在此地的,除了徐长老一行,便只有檀漓仙子、绯烟仙子和丰前辈。 这位前辈,便是先前镇守墟海境中天谴封印那四位前辈中的最后一位。 他的身影虚晃,雷光照映下,已经变得极其淡薄,经不起再长途跋涉赶去四片洲域支援,索性便留下,与檀漓一起为郁岚清护法。 檀漓仙子此时双手攥紧,眼中满是忧虑。 在避入墟海境之前,她也是大乘修士,自然曾渡过化神劫雷。 甚至,因为鲛人血脉,她的劫雷一贯比旁人艰难一些。可哪怕这样,她记得自己当初的化神劫雷,还比不上少主如今的一半。 少主这场化神劫雷,威力已经无限接近于炼虚劫雷了。 她的掌心里,忍不住为少主捏起一把汗。 雷声的轰鸣渐渐减弱,附着在海面上,那些由劫雷余威产生的雷电之力似乎渐渐散去,但中间那道吞噬了郁岚清身影的劫雷本身,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连一点要消散的架势都没有。 就这样僵持了接近一炷香时间,雷光才渐渐散开了少许。 檀漓仙子等人终于可以透过雷光,看到里面那道身影。 她依旧停在海面上空。 一人挺立,一剑高举。 剑光庇护在她四周,抵抗住劫雷的同时,还将那四只灵兽也庇护在自己的剑下。 檀漓仙子不知自家少主是如何做到的,但这一刻,她心服口服。 “竟然是这样……” 第一道劫雷,还在以比寻常缓慢数倍的速度消散,丰前辈飘到檀漓仙子几人身边,看着雷光中高举长剑的身影,满眼尽是震撼。 这震撼,并非感叹她的实力有多强,而是…… “她是在引雷,并非这一道劫雷迟迟不散,而是她主动不让这劫雷散开。” “什么?”檀漓仙子等人震惊不已。 丰前辈神色肯定地点点头,眼底露出动容之色, “虚空之力扭转的速度慢了下来,她是在用自己的化神劫雷,阻隔两界天地之力交融,为此界,争取更多的时间!” 第816章 与天地紧密相连 第816章与天地紧密相连(第1/2页) “天呐,郁小友这这这……” 听到丰前辈的话,徐真人目瞪口呆,“这”了半天,也没想出到底该用什么样的言语表述郁小友现下此举。 他原以为,自己当初大义凛然,独自留在圣地,让人将消息报回烈阳山,已经足够无私,可与眼下郁小友此举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可还未化神,就将一整个界域的压力扛在自己肩上。 想也知道,必定艰难无比…… … 雷光汹涌,落在身上,每一瞬皮肤都传来刺痛酥麻的感觉。 这种痛像是能穿过皮肤,融入四肢百骸,郁岚清此时早就感到浑身麻痹,可饶是如此,她还是没有放下手中的剑,试图用剑气,再纠缠这道雷光多一点时间。 原本最初,她也仅仅是想稍稍拖延片刻,只要足够墟海境破碎,各位前辈离开便好。 可当她真的置身于雷光之下,开始面对这一场融入了天地威压的劫雷。 抵挡住雷光的同时,她的神识好像与此界天地之力有了短暂的共鸣。 隐约间,她仿佛穿透云层,看到了那隐藏在金红色光影背后的场景。 那是另外一片天地的景象。 金红色的光影,交织成一道遮天蔽日的巨网,催动着虚空之力扭转,护送着一道又一道身影,消失在散落的金红色光影之中。 至于这些身影,消失后去了哪里…… 郁岚清心中早已知晓答案。 雷声轰鸣,更多的天地威压,朝她这里席卷而来。 郁岚清浑身像是被巨大的压力碾过,可越是疼痛,她的意识便越清醒,她看到,在天的那边,金光笼罩。 与墟海境所对应的那一处,便是那些金红色光影的源头。 那里,就是徐真人提到过的圣地! 此时隐约可见,圣地里流光闪烁,似乎有两方人已经打成一团,那些环绕着圣地扭转的金红色光影时快时慢。 居中那位,高举战戟,浑身沐浴在金光之下的男子,似乎眉宇间尽是凝重之色。 那就是师尊所说的翎翊? 那么现在,与他们缠斗在一起的,就是师尊派来的神使? “詹贵前辈。” “少主,我在!”詹贵“呱”的一声,就想从袖子里蹦出来,被星月章皇的腿,死死绑在玄瑞的龟壳下面,愣是没叫它蹦得动。 “害,小章鱼,没事,我虽然封印了修为,但是皮糙肉厚,不是凡体,区区劫雷还劈不死我!” “可拉倒吧,刚才都快烤熟了,还嘴硬呢。”星月章皇翻了个白眼,这蟾蜍的嘴比它还没把门的,也不知道怎么混上的神使之位。总不能是主人的师尊,嫌平日生活太无趣,就爱听点不中听的,调剂调剂生活吧? “一位身负七尾的女子,还有一位拥有黑色羽翼的男子,他们也是师尊神殿里的神使?”郁岚清问。 “那是九央和乌卓!”詹贵一听就知道了,接着急忙问道:“少主,你看到他们了?” 郁岚清点点头,此时这二位神使的状态并不算好,有那金红色的光影阻拦,她无法看得太过真切,却依稀能看出,他们现在处于劣势。 除了那高举战戟的男子,空中一共还有五道身影,他们每人都要以一敌二,或者敌三。 忽然,正与他们交手的身影中,有两人停下攻势,回到那高举战戟的男子身旁,两人不再理会下方的战斗,开始不断凝结法印,送入四周扭转的金红色光影之中。 郁岚清愣了一下,猜测到了一些。 他们是在维持这座可以扭转虚空之力的大阵继续运转,好将更多的异界域修士,送来他们这边! 只要阻碍他们的行动,就能给此界留有更多喘息的时间。 那座大阵,才是其中关键! 雷光裹挟着全身,一道劫雷所蕴含的力量,快要消散殆尽。 郁岚清开始感觉神识模糊,先前的景象渐渐在眼前淡去。 她迫切地想要再多维持片刻,手中的青鸿剑被她高举起来,一道道剑气散开,环绕在劫雷四周,让剩余的雷电之力依旧聚拢于自己身旁,慢一些再消散于天地之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6章与天地紧密相连(第2/2页) “少主,你这样有点危险……”詹贵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少主肉体凡胎,细皮嫩肉,可不像他一只老蛙,那么耐烤啊! “你闭嘴,别打扰主人。”星月章皇直接把一条腿塞进了长大的蛤蟆嘴里。 “呸呸呸!”詹贵赶紧连呸了几下,“你这小章鱼,是不是从不净足?跟黄章那老东西的脚臭味一样!” “前辈,你认得我家先祖啊?”方才还满嘴骂骂咧咧的星月章皇,一下子文静了不少,嘴里连“前辈”都开始喊上了。 郁岚清此时已经听不见别的声音。 她能感受到,留在自己体内的那丝鸿蒙元气,正在四肢百骸不停流淌。 与此同时,她似乎能感觉到,天地间有许多令她感到亲切的气息,它们好似环绕在她身旁,又好似分散在这天地四面八方间,极其遥远的地方。 是那些经由她手,送还于天地的鸿蒙元气! 天地威压,重重压在肩头。 抗争着这股力量的同时,越来越多不同的景象,映入郁岚清的识海。 恍惚间,她好似看见不久前,在南洲经过的废墟,此时无极殿洛长老,和其他掌管七宫十三堂的长老,正结成星斗之阵,于敌人缠斗在一起。 他们的阵法诡变,哪怕敌人人数更多,修为更高,一时间也难以分出仲伯。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一些原本藏匿于无极殿旧址中的散修,正在悄然离开,他们自知不敌敌人主力,却也不甘只让无极殿的修士们拼杀在前方。 一道道术法,一张张符篆,对准外围散落的敌人袭去。 每个人,都在竭尽全力,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画面再转,这一次她感受到的气息,似乎还要更遥远些,与先前那些金红色光影不同的夺目金光映入识海。 一瞬间,她竟在这光芒中感受到几分暖洋洋的气息。 识海内浮现出的场景里,一尊顶天立地的佛像,赫然在目。 郁岚清一眼便认了出来,是佛子弘一。 在那佛光笼罩的范围之中,已不见先前法音宗那些人的身影,取而代之,是几张有些眼熟的面孔。 郁岚清认出他们,皆出自弘一所在的净业宗。 可除了他们以外,四周还有更多陌生的面孔,有的身披僧袍袈裟,有的则穿着寻常的长衫长袍,他们背靠巨佛,正与面前一群貌若罗刹的敌人交手。 佛光笼罩之外,云层间,金红色的光影投下。 越来越多貌若修罗的敌人出现,黑雾弥散,终于,一道能与佛光分庭抗礼的黑雾出现,雾气中,隐约现出一座与佛像同样巨大的修罗神像。 越来越多不同的景象,接连映入识海。 北洲的雪原上,天工城中,那些精美的冰雕已经沦为废墟,尤宗主正带着极北荒原的修士们用冰墙筑起一道防线。 天衍宗旧址外的沙地上,白眉道人口吐鲜血,却依旧催动罗盘,指引居阳长老的剑阵,堵住一个又一个迷阵上的缺口。拼尽全力,拖延敌人冲破迷阵的脚步。 四洲之中,战场遍布,却没有人放弃。 那些金红色光影,每多投下一道身影,此界修士便多咬牙,拼尽一份力量。 他们绝不容自己生活的家园,也变成光影那一端的景象。 心底的不甘,化作战意。 天地威压在这一刻,仿佛都没那么让人难以承受。 体内流淌的那丝鸿蒙元气,似是感受到郁岚清心底的情绪,在四肢百骸中流窜的速度快了起来。 郁岚清隐约察觉,自己与那些遍布在四面八方,仿佛无处不在的气息之间建立了某种连系。 这一刻,她与天地紧密相连。 那些气息也感受到了她心底强烈的战意,开始向空中投映的金红色光影袭去。 一时间,云层之间投出的金红色光影,仿佛被这些天地灵气冲散了许多! 第817章 那是少主 第817章那是少主(第1/2页) 哪怕再如何用剑气挽留,第一道劫雷的威力还是渐渐散去。 第二道劫雷接踵而至,有了前一次的经验,郁岚清很快便借着自身与天地威压间的这丝连系,将神识融入天地。 她像是在钻天道的空子。 而这本该对她进行考验的天劫,仿佛也默许了她钻这场空子。 除了雷声依旧汹涌,劫雷的力量丝毫不曾减以外,无需她再分神以剑气束缚,直接配合着她,开始拖延第二道劫雷的时间。 莫说雷光之外的徐真人、丰前辈等人看傻了眼。 就连身处郁岚清身旁,近距离感受着天地威压的一位神使,三位灵兽,也都被这场景惊住。 “此等奇景,实乃平生仅见……”玄瑞喃喃说道。 “别说是你,我活了好几万年,也没有听说过。”詹贵跟着开口。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土豆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它们,随即说道:“不是你们说的吗,双生界域,此消彼长。我们抗衡异界域的敌人,就是在守护这方界域,这方界域的天地之力,不帮我们,难道还去帮敌人不成?” 道理,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莫非就是稚子之心,才能想得这么通透? “不过这劫雷,也不知道再多放放水,我瞅着比本章皇当初渡六阶劫雷的威力还要强上几分呢?”星月有些鄙夷地瞪了一眼头顶的劫云。 这不是给它们主人增添难度吗! “此话差矣。”詹贵说道:“天劫自有定数,这是天道对每一个拥有大力量者的考验,考验越大,得到的回报便也越大。少主此番渡劫之后,实力必定大涨数倍。” “前辈,你能不能说得通俗一点?”土豆用自己的尾巴尖,戳了戳詹贵鼓囊囊的腮帮子。 “……行。”这小龙崽子,是清寒上神的后辈,詹贵决定不计较它的无礼,“简单来说就是,天劫的威力,也不是此界天地自己能决定的。” “渡劫也不是坏事,熬过这场劫雷,少主的收获必定不小。” “而且我看,少主实力挺强,前几道雷应该伤不着少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7章那是少主(第2/2页) “那后几道呢?”土豆与星月章皇三个接着问道。 “后几道,问题也不大!”詹贵努力在一条条缠紧的章鱼腿之间挺起胸膛,“再不济,这不是还有我呢吗!” 说着,顺便用脑袋顶了一下上方的玄瑞,“还有这只玄龟,壳挺结实,应该也能帮少主挡上一两道!” 郁岚清不知,自己身旁的几位灵兽伙伴,已经开始商量起帮自己抵御劫雷的事情,此时,透过那些散布在天地间的鸿蒙元气,她已经看到有墟海境的前辈们赶到各地支援。 眼下,才是第二道劫雷。 还有足足七道。 她有机会,支撑到所有支援赶到! … “不知死活。”源源不断的力量,透过手中的战戟,渗透入身旁流转的虚空之力之间。 然而,虚空大阵的运转速度,还是莫名拖慢了下来。 一丝丝微弱的雷光,交缠在流转的金红色光影之中。 翎翊仰头望去,眯起眼睛,便看到另一方天地间,几乎与他姿态相同,凌立于高空中的女子。 女子一袭青袍,身影单薄,却带着一种睥睨天地般不服输的劲。 当看清女子修为的刹那,翎翊眼底的怒火不可遏制。 如此修为微薄的下界修士,也敢坏他们尊上的事? 不自量力! 他的眼中,浮现一抹杀意。 战戟顶端,一道与他羽翼同色的青光飞向空中。 天空中,金红色的巨网,在一瞬间暗淡下来,只剩下圣地上空,翎翊头顶这一方天空,还有璀璨的光芒。 透过这刺目的光,隐约可见,另一方天地对应之处的景象。 黑压压的劫云遮天蔽日,汹涌的雷光,全都包裹在一个人四周。 雷光中,一位女子,手执长剑,立于高空之中。 她在对抗着劫雷,亦在抗衡着不断扭转的虚空之力。 九央早就从月姣和百尺前辈口中,听过一些对于自家少主的描述,当即脸色大变。 “那是少主!” “快拦住他!” 第818章 尊上,你快来啊! 第818章尊上,你快来啊!(第1/2页) 九央的话音落下,原本正与北神殿神使交手的乌卓,望向空中,羽翼快速展开,刷的一下便寻着那道青色光影追去。 余光注意到他的动作,翎翊吩咐身旁二者:“曲明,离江,拦住他。” 能让南神殿神使如此紧张,那个女子,身份绝不寻常。 既如此,那这个人,便更不能留! … 乌压压的劫云之下,劫雷已进行到第四道。 汹涌的雷光禁锢住身躯,可这一刻,郁岚清感到神魂是自由的,她的意识仿佛能畅游天地,看清这天地间每一处景色。 甚至,也包括此刻立于天地间的自己。 见天地浩荡,见众生挣扎。 见雷光下保持清醒,奋勇抗争的自己! “轰隆。”第四道劫雷散去,第五道雷蓄势待发。 “第五道了,已经快要渡过一半了!”透过章鱼腿间的缝隙,詹贵望着外面,神色既是紧张,又是期待,也不知九央和乌卓那边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头顶积厚的劫云,仿佛被硬生生扯开一道缝隙。 那些刺目,又令人厌恶的金红色光影,竟然出现在劫云之间。 仰望高空,顺着劫云间的缝隙,依稀可以看到另一片天地间的景象。 “是圣地!”徐真人语气笃定,眼中却满是惊慌。 怎么偏偏就是圣地? 按照四洲方位,那圣地所在的位置,分明就在云上宗领地,怎么样,也不应该正对应着墟海境啊! “或许是因为,无论圣地,还是墟海境,都是基于一界力量之上单独开辟出的领地,也曾是一界当中,力量最集中的地方。”丰前辈推断道。 众人面色凝重,眼底的担忧如有实质。 对上圣地,便意味着,此地对上了异界域当中,最顶尖的一部分力量。 从异界域回来后,徐真人早就将那边的情况说了清楚。 圣地当中,除了“上神”,还有十大圣宗最顶尖的力量! “做好应战的准备。”丰前辈沉声说道。 “前辈,你说,等下一有人从光影中飞出来,我们就自爆如何?”除了自爆,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可以一下子抵挡住众多大乘境、合体境的办法。 “不如何。”丰前辈还未回答,谢慈微便横了徐真人一眼,“你现在是金丹境。” “……”还真是。他自爆,怕是连对方一条胳膊腿都带不走。 哎,这事闹得! 隐约,有声音从那光影中传出。 朦朦胧胧,听不真切。 詹贵伸长舌头,顶着旁边三位小同僚“恶心”的目光,掏了掏耳朵,随即金色的身躯,吓得几乎变了颜色。 “是九央!” 那凄厉的狐狸嘶鸣,分明就是九央发出来的! 她正在说…… “少主小心!”詹贵在听清的一刻,大声喊了出来。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劫云破开缝隙,到金红色光影投下,再到一抹凌厉带着杀气的青光,顺着金红色光影向郁岚清头顶飞落。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一息之间。 磅礴,不容抗拒的强大气息,已经牢牢锁定住郁岚清。 她的身体本就受雷光束缚,动弹不得,此刻被那气息锁定,更是没有丝毫挣扎离开原地的机会。 劫雷外围,徐真人等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老夫挡住劫雷,你们动手,救下郁小友!”丰前辈当即做出决定。 擅闯劫雷,自然是修为最高的那个,承受的惩罚最多,丰前辈自认论修为境界,和存活的年头,在场无人比得过他。反正他这一道老魂,也早就活够本了,若能救下郁小友一命,值了! 徐真人已经将御心石莲中的徐凤仪暂时挪了出来,放入谢慈微取出的另一件防御法宝。 而他那朵坚硬无比的御心石莲,已经蓄势待发,只要丰前辈一声令下,大家一起行动,他的石莲将径直向着郁小友冲去,将郁小友庇护在内。 海浪翻涌,鲛人的吟唱响起,那是一曲悠扬的小调,有着坚守心神的作用,这一曲并非为身旁几位准备救人的道友而唱,而是为了此时雷光中,面对着一切艰险的少主。 这一曲,名为《守心》,作用便是当面对神魂强大数倍的敌人,保守心神,神魂不灭。这是檀漓仙子自梦中先祖那里习得的曲子,如今第一次派上用场。 但若可以,她更希望,这曲子永远也派不上用场。 没有时间去做更多准备,丰前辈已经向着雷光冲了出去。 一道道身影接连跟上。 然而,还未等他们靠近前方被雷光包裹住的身影,天地威压便将他们牢牢定在空中,寸步难进。 “放开我们!” 徐真人直接指着头顶骂道:“就没见过你这么糊涂的天道,郁小友这么拼搏,还不是为了守住这方天地,若叫敌人得逞,死的可不光是郁小友,不光是我们,还有这一整座界域!” “你要拦的不是我们,是那些虚空之力扭转间带过来的气息啊,一荣俱荣,一陨俱陨的道理你懂不懂?一看就没上过学堂,这年头天道都这么没有学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8章尊上,你快来啊!(第2/2页) “……”好胆。 见过骂人的,骂天的还是第一次见。 徐真人其实骂得也挺忐忑,作为曾经差点死在过劫雷下的前大乘境修士,他当然知道天劫的威力。 不过,头顶雷电的轰鸣声好似停歇了下来,预想中向他劈来的雷光,也并没有出现。 真是失策,他本想着激怒天道,让他劈自己一下,好打开一道缺口,让自己等人暂且躲避天地威压的束缚,靠近郁小友身边。 没想到,都这么骂了竟然没用。 这天道果然是个拎不清的! 也不知这些天道的意识都是有何而生,受不受上界管束,他下次一定要好好和沈道友说说,得给这些天道找个教习,教上几年,再放出来祸害下界! 对了,沈道友! “沈道友,快别睡了!” 虽然身体动不了,但嗓子依旧好使,徐真人赶紧拉来刚唱完一曲的檀漓仙子,“唱个那种,可以使人心神共鸣,将声音传入识海、心底的曲子,我喊,你帮我把声音传开,可行?” 歌声入神,而非入耳。 鲛人的歌声基本都有这种能力,檀漓仙子点头,“我试试!” “沈道友,快醒醒!” “你徒弟快要被人害了!” “赶紧的,再不来你就没徒弟了!沈道友,沈怀琢,你快醒醒!” 悠扬的乐声,伴着徐真人的破锣嗓子传开。 郁岚清身边,听到徐真人的声音,詹贵也反应过来,“沈怀琢,这就是我们尊上在此地的名号?还怪好听的!” 头顶那越发清晰的强大气息,究竟是什么,他已经分辨出来了。 当即,“呱”的一声,也跟着徐真人喊开:“尊上,你快来啊!” 既然尊上的好友,知道这样能将尊上呼喊出来,那他跟着喊准没错, “尊上,你再不来,少主就要被人暗害了。” “翎翊那个狗贼,不对,翎翊那个鸟贼要害少主!” “尊上,你快来啊!再不来,可就来不及见少主最后一面了!” … 神墟。 束缚着死气与魔焰的金色锁链,已经停滞将近半日,一动不动。 在所有锁链共同相连着的一端,此时,并不见那白衣玉冠,双手紧抓锁链的男子。 只有原本包裹住这道身影的金光,牢牢附着在一个小小的坟包上面。 许是因为男子的缺席,攀扯在锁链附近的魔焰与死气,开始渐渐躁动起来。 它们顺着锁链,开始向中间蔓延,试图蚕食那一贯庇护着男人身体的金光,似乎只要冲破这层阻碍,它们就能将这禁锢它们多时的男子打败。 然而,它们的努力注定徒劳。 早在进入下方神墓之前,男子已做好周全的准备。 当顺着锁链,围绕在金光旁边的魔焰与死气积累到一定数量,停滞已久的锁链,开始自己震颤起来。 一丝被留于金光表面的玄妙气息,开始自己流转,一些来不及避开锁链震颤,仍留在原地的死气,开始逐渐被这道气息消融。 神墓之中。 已是另一方独立的空间。 沈怀琢睁开眼,便看到满目朝霞。 再向远看,山峰连绵,青翠环绕。 他所在的地方,是一座不高不矮的山头,从这里向山下眺望,能够看到成片的灵田,溪水潺潺,流淌在灵田间,而在这些灵田上方,半山腰靠近山顶的位置,有座用篱笆环绕的小院。 炊烟燃起,在这田园风光间,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这还是他头一回遇到这样的神墓,莫名的,对于这陌生的环境,他心底隐隐生出一种熟悉感! 这是他用了从徒儿那学来的方法,所寻找到的地方。 这里,很可能与他的父神母神有关。 或许找到父神母神,他便能知晓这些困扰神域的谜团。 可当环顾四周,沈怀琢的眉头渐渐蹙起。 这座神墓怎么回事,只有这些虚妄的风景,却不见任何一丝神留下的痕迹? 至少,也该让他找到一些破碎的神格,来验证神墓的来历才对。 磅礴的神力,扩散至这方空间每一处角落,沈怀琢眼底的莫名越发深重。 这里的景象,竟不是虚妄的。 这是一方真实存在在神墓里的,山清水秀,充满生机的空间! 只不过,这里并没有神,也没有人。 不等沈怀琢继续探究,脑海中,忽然有一团杂乱的声音炸开。 悠扬的乐声,聒噪的蛙叫,还有破锣般叫喊的声音。 种种声音混杂一团,一下在识海中炸开。 他只来得及听清其中“徒弟”二字。 神色一震,一刻也不曾迟疑,立即便将意识沉入下界另一副身体。 … 清山苑。 仙棺中,闭目已久的人,蓦地睁开双眼! 第819章 交给为师 第819章交给为师(第1/2页) 透过劫云间的缝隙,徐真人等人可以看到圣地的景象。 圣地那边,亦能看清此时另一方天地间,劫云下的场景。 眼见那执剑而立的女子已被翎翊锁定,蕴含着翎翊神魂之力的一根青羽即将穿破虚空,击中少主,九央与乌卓都使出全力,挣脱开对手的束缚。 “站住。”一道星芒闪烁,九央的身躯再次被术法禁锢。 她那一双漂亮的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曲明,你放开我!” 束缚在周身的星芒越缠越紧,九央身后尾巴上的毛发全部炸开,直勾勾地瞪着西神殿神使曲明说道:“你以为,灭掉那一座界域,杀了我们尊上的分身,就能消除神墟中即将泄露的魔焰与死气,拯救神域?” “别太可笑好吗,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万年,究竟是谁在守护神域,是谁一直置身于火海中,哪怕受尽折磨,也没有独自逃离?是你们那三位尊上,还是我们南神殿的南霄神尊?” “要是没有我们尊上,神域早就毁了,还轮得到你们在这施展虚空大阵,下界作恶!” 挡在九央身前的身影眉头紧蹙,脸上尽是不赞同之色。 “呵,你觉得魔焰与死气,本就是因为我们尊上的父神、母神而起,所以我们尊上应该背负这个责任?曲明,你别忘了,当初负责看守巨魔的,应该是你们西神殿的西铭神尊才对!” 话说到这个份上,束缚在身上的星芒还没有半分散开的趋势,眼见那根从翎翊身上拔下来的青羽已经穿破虚空,来到光影之外另外一片天地。 九央心知,自己与乌卓已经无法阻拦。 她的心下又气又急,恶狠狠地瞪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曲明喊道:“神域要是都是你们这些不分是非的神,还不如毁了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9章交给为师(第2/2页) 余光扫过九央气急败坏的神色,又看到一向沉稳的乌卓,脸色大不如常,翎翊心中已经猜到一些答案。 他要杀的这人,必定与南霄神尊之间有着什么关系。 不然,不至于让九央与乌卓这么拼命。 若非被曲明和离江拦下,他能感觉到,这二者宁可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阻拦下他。 杀了这个女子,搜了她的神魂,应当就能知晓南霄神尊藏在下界的下落了。 尊上交给自己的任务,已经有了眉目。 可莫名的,刚刚九央那番话让他忍不住心头生出几分烦躁。 空中,那抹青光,已经快要落入雷光之中。 翎翊摒除杂念,专注于眼下的要事。 不论如何,尊上的命令不可能有错,他不应当受这些南神殿余孽的蛊惑。 杀了那个修为低微的女子,找到南霄下落。 这才是他眼下,应该做的事! … 雷光汹涌,先前止住的雷声,再次出现。 第六道劫雷在第五道雷还未散尽的时候,追击而至。 那不断下落的青光,却并未被雷光冲散。 它竟能穿透环绕在郁岚清身旁的雷光。 眼见那青光就要刺中郁岚清的眉心,一道突然出现的力量,将它阻挡在半空。 青光散去,一根青色的羽毛,被一只苍白的手抓入手中。 “徒儿,交给为师。” “你且专心应劫!” 第820章 为师守着你 第820章为师守着你(第1/2页) 这根在虚空大阵没有完全启动之前,穿透虚空,被送过来的青色羽毛,强大的并非它本身。 而是附着在上面,属于九阶神者,磅礴的神魂之力。 翎翊有着足够的信心,在青羽击中那女子眉心的刹那,将她灭杀,并获取她全部的神魂记忆。 就差最后一丝! 那只苍白的手,竟然能破开他的术法,将他的羽毛抓在手中。 而他附着在羽毛上的神魂之力,无法奈何对方。 “南霄神尊。” 仰望空中,光影中浮现的另外一片天地的场景,翎翊神色一沉,冷声开口。 除了南霄神尊,不可能再有人,能抵挡住他的神魂。 果然,那女修与南霄神尊有关。 虽然自己的行动被破坏,但也不算一无所获。只要找到南霄神尊,确保他就在那片天地之间,今日,他必将完成尊上所托。 杀死南霄神尊这一具分身! 光影之中,雷光窜动,但依稀可见,劫云之下,正在渡劫的女子身旁出现另外一道身影。 劫雷似是在故意遮掩他的身形,但圣地中的翎翊等人还是看清了。 那人一袭华贵的紫色长袍,头顶镶嵌满宝石的金冠,更是繁复华丽,只是再如何华丽的衣饰,都掩不住那一张完美无瑕的脸。 “是尊上。”乌卓与九央对视一眼,心中稍定。 论神魂之力,翎翊与他们尊上根本比不了半点,不管等下两界战况如何,至少眼下,翎翊送去异界的那抹神魂之力,伤害不到少主。 “南霄神尊。”果然是他。 翎翊的目光陡然锐利,那道充满愤恨的视线,穿过虚空,落在紫袍男子身上。 “啧,喊那么大声作甚,老子又不聋?”男子轻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青色羽毛。 随即,掌心用力,那根被抹去神魂之力的羽毛,就这么折断在他掌心之间。 翎翊脸色微变,眉头紧锁,沉声开口:“南霄神尊,如今三位神尊被你困于火海,抵御火海与神墟中随时可能溢散的死气,而你……” “行了。” 沈怀琢没给翎翊将话说完的机会,眉头一挑,讽笑着道:“有些话说得多了,怕是连他们自己都信了。” 说罢,脸色一冷,声音陡然冷厉,“本尊现在没空与你掰扯这些,滚回去,与你身边那两个东、西神殿的走狗,继续慢慢转你们的虚空大阵。” “本尊,就在这里等着你们!”说罢,他摆了摆手,手中断裂的羽毛,随风飘落。 那羽毛尚未落入海中,就被空中的雷光劈成了焦炭。 随着这根穿透虚空的媒介,彻底失去效用,空中,劫云间的缝隙渐渐合拢,那些透过缝隙散落的金红色光影再度被遮蔽。 … 圣地。 另一片天地的景象,消失在头顶。 翎翊面色凝沉,出自东、西神殿的离江、曲明两位神使,则多出几分忐忑。 南霄神尊,竟然主动露了面。 虽然他们从没有与南霄神尊交过手,但是南霄神尊的赫赫威名,如雷贯耳。 那可是连他们尊上都不敌的强者! 二者同时传音问道,“翎翊神使,可要传讯神殿,请求支援?” 只凭他们,恐怕不是南霄神尊的对手,哪怕,南霄神尊留在下界的只是一道分身。 “不必。”翎翊一口回绝。 并非他自大于自己的实力,而是他知,北神殿为催动虚空大阵,已经消耗极大,根本无力再送更多神使前往下界。 更何况,下来容易,回去难。真正的战场,并非这里,待解决掉南霄神尊这具分身,尊上那里,注定还要与南霄的真身有着一战。 北神殿的人手,须留在尊上身边。 南霄神尊,实力强大,可他再如何强大,这也是一座能量低微的界域,甚至本源之力都已损耗许多。 只要那座界域毁去,南霄神尊注定无法独善其身。 早在领下尊上命令,来到下界的那一刻,翎翊心中便有了必定完成任务的计策。 他答应过尊上,这次任务,只会成功,不会失败。 一切,也注定会如他所想一样进行。 趁着曲明、离江松懈之际,九央、乌卓已经挣脱了他们的束缚,狐狸尾巴,顺势还缠住了地下沙城那位合体境女修鹿灵的腰肢,将她从对手的攻击下拉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0章为师守着你(第2/2页) “九央,翎翊打的什么主意?”虽在与其他神使交手,但乌卓一直分出一道心神,观察着翎翊的神色。 很明显,翎翊对这一战,还是势在必得。 “我看不透他所想。”九央眉头紧锁,她的天赋秘法,大部分时候都很好用,哪怕刚刚面对比她境界更高的曲明,都能看到他心中所想。 却无法看透翎翊的心思。 显然,除了境界上的差距以外,翎翊也在提防着她这天赋。 “但是,我能猜到尊上的想法……咱们尊上,可不是自大逞强之人。”九央眼底那抹绝望,终于抹去,取而代之是对接下来战事的期待。 尊上从不逞强,尊上是真正的强大! 既然尊上亲口说了,在那边等着翎翊过去,那尊上便必定有把握压制翎翊。 “乌卓前辈,我们先撤。”九央传音,喊住正要再度朝离江袭去的乌卓,“保存实力,等下我们也借着这座大阵过去,与尊上和少主并肩作战!” “好。”乌卓没有迟疑,刚刚挥出,袭向上空离江神使的那一片黑羽,瞬间在空中转了个弯,朝下方散落。 原本趁着凤霞击杀龙墨后,状态虚弱之际,想要取走她性命的朝华宗老祖,瞬间被这一片黑羽射了个透心凉。 “上仙,多谢!” 留得一命,凤霞迅速反应过来。 回身祭出术法,又给了同样被黑羽射中,却留有一口气,欲图趁乱逃跑的另一位圣宗修士一击。 留在圣地内的数十位圣宗修士,如今只剩下不到最初的三成。 九央扫了一眼这些剩下的人,长尾一卷,带着同样受伤不轻的鹤回、鹿灵几人,“走!” 等到大阵结成,虚空相连,此地神使也能前往双生异界之时,他们再杀回来。 打翎翊等人一个措手不及! … 风波似是暂时平息下来。 被天地威压阻拦着,没能靠近郁岚清身边的徐真人几人,见状狠狠松了口气。 “太好了,沈道友你终于来了!”徐真人热泪盈眶,他扪心自问,与慈微阔别千年重新相逢时,都没现在这么激动。 丰前辈惊讶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徐真人,那以一己之力,呵退对面“上神”的男子,明显也是个上界下来的大能,徐道友竟与对方称兄道弟。 “咳,我与沈道友,那也是生死之交……” “徐煜,别傻站在那了,快让你那石头莲花过来挡一挡!”劫云之下,沈怀琢哪里还有方才严肃的模样,此时他那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苍白脸色,在雷光的映衬下煞是明显。 一根从袖子里探出来的飘带,正托在他腰后,帮助他在劫雷下苦苦支撑。 糟糕! 差点忘了,沈道友虽然是神,却有个凡人之躯! 徐真人再顾不上与丰前辈多说,赶紧催动着自己的御心石莲,往沈怀琢那边飞去。 劫雷似乎也没有再针对他们的意思,只要他们不试图靠近正在渡劫的郁岚清,那恐怖的天地威压,便不再锁定住他们。 沈怀琢跳上徐真人的御心石莲。 徐真人本想与他交代两声,这宝莲如何催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自家宝莲已经主动扬起两片莲瓣,为沈怀琢遮挡起空中溢散的雷电之力。 “……”也不知他这宝莲,究竟是被沈道友一张脸迷晕的,还是被沈道友强大的神魂之力震慑的。 过去怎不见它对旁人这般主动? “别抠门,先借我用用,等徒儿渡完劫便还你。”沈怀琢横去一眼,说了一声。 随后便踏着脚下的石莲,朝不远处那团雷光飞去。 他的储物戒中,自然还有其他可以御空,防御雷电之力的法宝。 但他现在,分不出半点心思,也不想让任何一丝周遭的灵气变化,影响徒儿渡劫。 此地灵气只有这些,让法宝吸走,自然不如尽数留给徒儿! 石莲在靠近雷光,仅剩最后三步之处停下。 站在这里,已经清晰可以看到,雷光中包裹着的人。 看着那抹雷光中,倔强而立的身影,沈怀琢神色柔和,“徒儿,你做得很好。” “为师,以你为荣。此界,因你得以保全。” “接下来,你且专心渡劫。为师哪也不去,就在这里,守着你渡完这一场劫!” 第821章 为剑光惊艳 第821章为剑光惊艳(第1/2页) 轰鸣声在头顶响起,第七道雷已经蓄势待发。 这场化神劫雷,只剩最后三道。 然而这三道才是重中之重。 单看声势,这第七道劫雷,竟比第六道还要浩大许多。 识海中,遍布界域各处的一座座战场,由于墟海境前辈们的支援赶到,已经形势扭转了许多。 危机暂除,体内那道急速窜动着的鸿蒙元气,速度渐渐变慢下来。 识海内不停闪过的画面,逐渐消失,眼前又只剩下这片雷光。 雷声依旧汹涌,却悬停在头顶,并未急着落下,像是在刻意给她准备的时间一般。 耳边,师尊的声音响起。 透过雷电噼啪作响的声音,她听见了师尊的夸赞。 也听见师尊告诉她,哪也不去,就在这守着她渡完这一场劫雷。 躁动不安的心,在这一刻变得平静下来。 哪怕她与师尊之间,此刻还隔着汹涌的雷光。可知道师尊在这,她的一颗心,便变得安宁无比。 幸不辱命。 她没有辜负一界生灵的期望。 接下来,她要为自己而战。 最后三道劫雷,便是她此刻的战场。 她会继续全力以赴,不辜负每一次提升自己的机会。 指向空中的长剑,被她收回身侧,轻抖衣袖,顺势用一道剑气包裹住四位缩小了身躯陪伴她的灵兽伙伴,“剩下这三道劫雷,我想自己来抗。” “要不……”玄瑞刚开了个头,便被土豆的尾巴堵住了嘴。 四只灵兽被送到了沈怀琢身边,也在莲心中落下。 “尊上!”詹贵满眼好奇的盯着自己尊上下界这具身躯。 还别说,面容仍是那副面容,似乎没有上界的尊上那般威风霸气,却更添俊美,让人看了移不开眼。难道,尊上在上界是因为实力太强,才会被让忽略了容貌。 倒也合理,毕竟谁敢直视鼎鼎大名的南霄神尊的容貌…… 眼见下方,郁岚清已做好准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1章为剑光惊艳(第2/2页) 头顶的劫雷欲要落下。 此刻,一人一剑,身影单薄,却显得无畏一切,顶天立地。 詹贵忍不住感慨:“尊上,咱家少主可真厉害,与您很像,颇有您当年的风采!” 沈怀琢的目光依旧望着前方,劫云下的身影,没有匀给詹贵半分,语气却有些严肃,“她就是她,不像任何人。” “……”詹贵错愕。 星月章皇在他背后悄悄翻了个白眼,马屁拍在马腿上了吧!它可早就发现,主人的师尊对主人是不一样的! “轰隆。” 第七道劫雷,就在这时落了下来。 郁岚清的身影不退反进,提剑正面迎了上去。 玄天剑法第七式,雷鸣淬锋,在她手中使出。 与过去这一招式,剑气拟化的雷电不同,眼下,震荡开的剑气,竟在试图将空中的雷电之力拉扯入这一道招式。 劫雷难得。 这一场劫,能提升的不单单是她,还有她手中的剑。 就让这真正的雷鸣,来淬炼她手中的剑锋! 外围,几位大乘境修士看得目瞪口呆。 就连那位看上去情绪甚少外露的绯烟仙子,都忍不住低声问道:“剑法竟还能调动劫雷?” “这好像是,玄天剑法第七式,雷鸣淬锋。”徐真人到底看过几回,认出这一道招式。 “苍峘道友用的也是这一部剑法吧。”毕竟天天都能看到苍峘剑尊在山顶上练剑,绯烟仙子也见过不止一回,他催动剑法的样子。 实在无法与眼前的景象对上。 “郁小友还真是,青出于蓝……” 那几人的声音落入耳中,沈怀琢嘴角微扬,眼角的余光瞥过云层后被遮蔽住的光影。 可惜没有叫那些神使看到眼前这一幕。 他的徒儿,才是惊世之才,他们又算得了什么? 九天万界,注定要为他徒儿这一抹剑光而惊艳! 第822章 突破化神 第822章突破化神(第1/2页) 雷光浩大,但细看,这一道雷并非劈头盖脸的一下便威力尽出。 而是循序渐进,一点点融入下方的剑气。 沈怀琢看向空中,挑了下眉,“你倒是挺知恩图报。” 徒儿护住了这座界域的生机,本源之力复苏,这座界域所生的灵识,便也投桃报李。 倒是没有辜负徒儿这般辛苦,为此四处奔波。 像是回应沈怀琢的夸赞,头顶的雷光闪烁了一下。 雷鸣贯耳,滚滚惊雷中,青鸿剑的剑脊逐渐点亮,这一次不同以往的光泽,剑脊上多出一抹幽幽的紫色。 一股有别于剑气、灵力的力量,也顺势融入其中。 郁岚清对着海面挥出一剑,顷刻间,海水便分作两半,分别向两方退让,剑气劈中的位置,霎时多出一条深达数百丈的沟壑。 郁岚清心下微惊,转念便明白过来,那伴随雷光一起融入青鸿剑中的力量是什么。 天地威压。 雷光渐散,第七道劫雷已然结束,头顶的轰鸣声依然震耳,劫云正在酝酿第八道劫雷。 郁岚清抬头看去,心中默念了一声,“多谢。” 她明白,这是此方天地,对她的馈赠。 她也受之无愧。 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报酬。 “继续吧,我还能顶得住。”剑式一收,郁岚清握紧剑柄,身影重新向上飞了一些,回到最初的位置。 伴随“轰隆”一声,第八道劫雷凌空落下。 许是看她第七道劫雷,应对得太过从容,这一道雷的威势更胜先前,几乎快要赶上第七道雷的双倍。 “这雷,怕是能抵得上炼虚境最后一道雷了。”檀漓仙子目睹这一切,喃喃说道。 作为领悟了五行当中,水之法则,天生便亲近于水的水灵根大乘境修士,她能敏锐察觉到方才海水的变化。就在自家少主对准海面劈出那一剑的时候,她分明察觉脚下这一片海域对于少主的臣服。 唯有大乘渡劫,才能撼动一方天地。 可如今,少主却打破了这一规律。仅仅是化神,便有这样的能力,很难想象等到将来大乘,少主又该有何等实力。 这一声少主,檀漓喊得心服口服。 劫雷再次将郁岚清的身影吞噬,这一次她一连使出三道剑法。 玄天剑发的第七、八、九式,接连在雷光中呈现。 这一刻,雷光便是她的对手。 她强,雷光则强,似乎永远比她强上一分,让她必须拼尽全力,才能抵挡。 她已经许久没有打得这么酣畅淋漓过了。 随着第九式,万象归一,周遭雷光骤然消失,郁岚清周身所有力量,都化作一抹璀璨的剑光,直冲云霄。 虚空之力不断扭转,正在逐渐完善的大阵中,两界相连之处,突然出现一道微弱的裂痕,翎翊眉头紧锁,黑着脸,消耗力量,将这道痕迹重新填补。 “就剩最后一道了。”御心石莲上,三只灵兽抬头望向空中。 与应对先前那几道劫雷不同,这一回,郁岚清没有使出任何招式,就立于雷光下,任凭劫雷劈落。 “先是劫雷淬剑,再是劫雷淬体,咱们少主是个狠人呐!”詹贵仗着自己“皮糙肉厚”,不怕被雷光波及,跳上一片莲瓣,看着前方的场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2章突破化神(第2/2页) “小祖宗这是追求实力!”土豆觉得,祖宗手下这位神使说话不是那么好听,“你不知道,先前在北洲的时候,小祖宗目睹佛子渡劫,还遗憾不能亲历那场劫雷呢……这一回,自己渡劫,可算是能酣畅淋漓的渡个够了!” “……”詹贵一时语塞。 酣畅淋漓,是该用在这时候的吗? 第九道劫雷落下,郁岚清的身影顷刻便被雷光吞噬,空中也皆被这片有紫色的光芒覆盖。 雷电之力向外溢散,沈怀琢顺手提起挡在自己眼前莲瓣上的詹贵,丢回了脚边莲心。 “尊上,不必管我!”詹贵“呱”的一声,又跳了上来,“我虽封印了修为才跟着九央他们下来,但这身皮厚实得很,不比徐尊者这朵莲花弱!” “少嘚瑟两句,你肚子里,可还带着等会要派上大用场的东西。”沈怀琢说着,转了转身下的御心石莲,詹贵瞬间从他眼前,转到了身侧。 星月章皇白眼一翻,小声嘟囔,“主人的师尊哪是管你,分明是嫌你站在眼前,太过碍眼。” “……”詹贵嘴里的“呱”,一下子咽了回去。 这章鱼好讨厌,非得要说实话,害他白感动了半天。 沈怀琢没有理会身旁灵兽们的聒噪,目光专注地望向前方。 劫雷中,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雷光钻入皮肤,淬炼筋骨,霎时间,郁岚清感觉全身都被一股酥麻感所充斥着。 有些难捱,可筋骨被淬炼得越发坚韧的感觉,却令人着迷。 如果换在这场劫雷最初,她是不敢放任自己这么去做的。 她要万无一失地渡过这一场劫,不能任性地进行任何有风险的尝试。 可此时此刻,她已并非自己一人渡劫。 师尊就在身旁。 在师尊的守护下,她知道,这一刻她可以只做自己。 尽情、酣畅地体验这一场属于她的劫雷。 劫雷中,她的每一条经络,每一根骨骼,都经受了雷光千百次锤炼,体内的元婴渐渐在雷光中消散,力量重新汇入早已凝聚成的元神之中。 一道身外虚影,仿佛在她背后形成,只要她想,元神随时都可以脱离体内,分化出一具身外化身。 元神愈发壮大,这一刻,她的境界终于向前迈出一步。 元婴散,元神成。 她从元婴境,突破到了化神境。 一个前世她一直仰望,却难以企及的境界! 雷声渐渐止住,空中,积厚的云层散开,光芒重新散落在海面上。 少了劫云和那些飘荡在海中的白雾,此时的海上,晴空万里。 透过晴朗的天空,依稀可见那些盘旋在头顶的金红色光影。 郁岚清收回望向空中的目光,飞身向不远处,漂浮在空中的石莲而去。 石莲上,男子眉目含笑,眼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这一刻,再多的艰难、疲惫,仿佛全都一扫而空。 郁岚清抱起双手,牵起嘴角,对着身前人拱手一礼,声音清脆而明媚,“师尊,弟子幸不辱命,突破化神!” 第823章 爱屋及乌 第823章爱屋及乌(第1/2页) 头顶,先前圣地中的景象,再次隐约浮现。 时明时暗,似乎那可以穿过虚空,连接两界的大阵即将就要成型。 郁岚清眼底浮现一抹忧色,“师尊,真的要让他们来此?” “这座虚空大阵,本体应当是缔结在神域,北神殿中。唯有让翎翊将阵法全部的力量调动,才可使北神殿里那座阵法,彻底失去效用。” “而且,阵法已成大半,此时强行中断,只会让翎翊将阵心的力量,分散至周围各处,届时此界各地要面对的压力必将再次增多。与其那样,倒不如让他将阵法的力量,全都耗费在自己身上,将他自己传送来此处。”沈怀琢温声解释。 一旁,趴在莲瓣上的金色蟾蜍,蓦地瞪大了眼。 一双本就肿胀的眼泡,险些瞪得从眼睛里脱落出来。 天呐! 他看到了什么? 在南神殿里任职万年,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尊上这么温柔的一面! 过去,尊上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何曾对人说话这么温声细语过? 难道,这就是养徒儿,和对待旁人的区别? 他也没养过徒弟,不知这其中差别,竟能有如此巨大! “愚蠢。”轻柔却透着无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飘飘的声音里,说出的词语却无比伤人。 “柳眉,你是在说我吗?”詹贵看向不知何时,飘到了自己身后的柳枝。 “嗯。”柳枝顶端,仅剩的两片柳叶轻轻颤动了两下,像是在点头回应詹贵方才的询问。 显而易见,尊上对于少主,不仅仅是对待弟子那般。 也只有这个头脑简单,肚子和后腿发达的蟾蜍,才会连这都看不出。 要是九央在此,一定也能一眼就看出其中玄机! 看来,等到尊上脱离险境,少主登临上界,他们南神殿将会迎来又一桩喜事,也说不定呢! “徒儿,为师为你介绍。”像是终于察觉到,身后嘀嘀咕咕的两位神使,沈怀琢向旁让了半步,对着郁岚清介绍道,“这二位是为师神殿中的神使,詹贵与柳眉。” “二位前辈好。”郁岚清先前也没顾上与詹贵多说,此时危机暂除,她才对着詹贵拱了拱手,有些抱歉道:“先前情形危急,只得暂且委屈前辈与土豆它们一同藏于袖中,实在对不住。” “少主客气什么!”詹贵咧了咧嘴,“可不敢当尊上一声前辈,少主以后直接唤我名字便是。” 接着,他又好奇地扭头看了一眼,莲瓣上那三只灵兽,像是在用眼神询问,三个里哪个才是少主口中的“土豆”? 血脉精纯,又拜得明主,注定要飞升九天之上的灵兽,竟然起了这么个名,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他的目光一个劲儿往刚刚牢牢绑住他身体的星月章皇身上瞥,显然他认定,这名字就是属于它的。 可眼角的余光,却见那条顶着珊瑚角的小龙,骄傲地挺起胸膛。 “……”詹贵沉默了一下,“这位龙族小友,名唤土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3章爱屋及乌(第2/2页) “正是本龙的名号!”土豆认真点了点头,丝毫不为自己的名字感到羞耻。 沈怀琢凉凉地朝詹贵瞥去一眼,“不拘外在眼光,以欣喜之物为名,有何可奇?詹贵神使,看来修行得还不到家。” “……”詹贵默默闭上了嘴巴。 柳枝轻晃,柳叶“窸窣”响了两下,像是对詹贵发出嘲笑。 可不活该被嘲? 人间有一词,名为“爱屋及乌”,当着尊上的面,取笑尊上徒儿灵兽的名字,自己这位同僚,还真是没眼色的可以! 从远处飞来,听到沈怀琢与郁岚清一番对话的墟海境几人,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 原来,先前跟在徐真人身边的这只蟾蜍,还有插在莲心里,那根不起眼的柳枝,竟然也都是来自上界的神,与那异界域圣地中,主导讨伐此界的男子一样? 当然,更令他们震惊的。 是眼前,郁小友的师尊…… 如果按照辈分来论,这位,应当是苍峘剑尊的徒弟。 可经历了方才那一幕幕,他们又岂会天真的,只是如此? 显然,苍峘弟子这一身份,不过是对方在下界的障眼法。 而对方真实的身份……只怕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这位……”与徐真人一样称呼道友,自然是不合适的,一时间,就连丰前辈都有些语塞,“前辈”“上神”等等称呼,在他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 “寻常来论就行,不必拘泥这些。”沈怀琢说:“我在此,唯有一个身份,玄天剑宗青竹峰长老。你们若是愿意,唤我一声沈长老便可。” “沈长老。”丰前辈拱了拱手,一脸恭敬。 “还请长老指教,接下来,我等该做什么准备?” 随着丰前辈的询问,郁岚清也目光专注地看向师尊,等候师尊的安排。 “徒儿,将你那万里飞云取出来,先在头顶挡上一挡。” 沈怀琢话音落下,郁岚清已将万里飞云取出,这虽是一件飞行法宝,展至最大,也有方才那一片劫云的大小,足以遮蔽一方天地。 “接下来,只有一事。”沈怀琢拍了拍莲瓣上趴着的詹贵,“该到你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吐出来吧。” 詹贵一个激灵,立马长大嘴巴。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这只金色的小蟾蜍身上。 只见它肚子鼓动了两下,随即“哇”的一下,吐出一道顶天立地的大门,大门微敞,露出里面空荡荡的景色。 沈怀琢手中的飘带,顺着敞开的门缝飞了进去。 紧接着,一根枯树被从里面勾了出来。 那树,只有一人多高,看上去毫无生机,连气息也感知不到。 “好了,把宝库收回去吧。” 詹贵“呱”了一声,点点脑袋,肚子鼓动了两下,大门又被它吸回腹中。 看着眼前的尊上与少主,他的眼中闪过几分迷茫,总觉得自己好似遗忘了点什么。 第824章 神又如何 第824章神又如何(第1/2页) “师尊,这树……” 郁岚清还记得,师尊先前告诉自己,有一可限制翎翊的法宝。 看来就是此物。 不过乍一看,这树光秃秃的,还有些开裂、发黑,要不是亲眼见到詹贵神使刚将它从肚子里吐出来,此时怕是会觉得,这树也被劫雷劈过。 “这是梧栖木。”沈怀琢道:“凤凰非梧桐不栖,这便是一株,曾有凤凰栖居的梧桐神木。” 闻言,四周皆是惊讶之色,尤其是站在檀漓仙子身旁的绯烟仙子。 旁人对凤凰有多少了解,她不知晓,但她所修的功法便与凤凰息息相关,在她所知的传承里,凤凰所栖的神木坚韧不拔,顶天立地,一株至少能有数十人高,不然又哪里栖居得下一位高贵的凤凰? 而眼前这株木头,生机有无暂且不论,看着就十分其貌不扬…… 她倒是没有怀疑过眼前这位“沈长老”的说辞,毕竟对方才是真正上界下来的大人物,不过她有些怀疑,自家传承是不是偏差的有点厉害? “翎翊当初,便是诞生在这株梧栖木上。”沈怀琢没再往下解释, 不过对上自家徒儿那双仍带着忧色的眼睛,他还是开口说道:“总之,为师以神念催动此物,可将翎翊束缚,无论他究竟有什么打算,都无法在此施展。他乃催动虚空大阵之关键,他被束缚,大阵便无法进行。” 郁岚清立即意会,“师尊专心对付那个翎翊,我们尽力拖住其他人,待将翎翊解决,便是我们扭转战局,驱逐那些异界域敌人的时刻。” “正是如此。”师徒俩你一言,我一语,便将接下来的计划说了个分明。 丰前辈等人互相看了一眼,莫名觉得自己此刻在这,显得有些多余。 “沈……沈长老。”丰前辈客气地问道:“不知我等能做些什么?” “翎翊身边,还有一些人手。其中不乏上界下来的家伙,虽然修为被压制在了大乘,却精通大道法则,不好对付,诸位能杀则杀,不能杀便拖些时间,待虚空大阵失效,他们自会被驱离此地。”沈怀琢说道。 丰前辈等人拱手应是,心底皆已做好应战的准备。 重新将宝库吞入腹中的詹贵,蹦跶了过来,对着自己尊上“呱”了一声。 “险些将你忘了。”沈怀琢右手轻点了一下金色蟾蜍的额头,神念微动,禁锢着蟾蜍体内神力的枷锁,微微松动了少许。 蟾蜍身上的气息,一下从无,变得强劲许多,几乎与在场的檀漓仙子等人相同,都显露出大乘境的气息。须臾,他的身形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巴掌大的家伙,一下子便有了人那么高。 这一种族,巴掌大的时候,看着还有几分小巧可以接受,变大了实在有碍观瞻。 沈怀琢余光瞥见自家徒儿面色如常,却还是忍不住对詹贵说道:“封印都解了,你就不能化成人形吗?” “那我还是变小一些吧。”詹贵不怎么喜欢化成人,他对人形的审美很正常,像尊上和少主那样,才是容貌上佳。可要让他化成那副样子,便失了他最骄傲自豪的肚子,还是现在这模样最好。 “嗖”的一下又变回巴掌大,詹贵挺直两条前腿,对尊上说道:“属下这模样不起眼,正好跟在少主身边,替尊上保护少主!” “有劳你了。”沈怀琢面色稍缓,语气竟有几分柔和。 詹贵立时有所顿悟,他好像找到了赢得尊上青睐的方法! 呵呵,黄章那家伙,没混到前往下界的机会,注定落后于他一步。 待到将来南神殿重建,那条八爪章鱼继续守他的藏书阁,而他,没准能领个除了看守宝库以外的新差事呢! 空中,金红色的光影仍在交织扭转。 海面,郁岚清站在师尊身旁,吞下两枚补灵养神的丹药,尽快将状态恢复至最佳。 虽然师尊说得轻松,但敌人来势汹汹,准备已久,又岂会真的那么容易解决? 她能保持最好的状态,顾全自己,便能不拖累师尊,还要师尊在关键时刻分心护她周全。 剑气于周身震荡,郁岚清默默将功法运转了一个周天。 海面,似有一种风雨来临前般的宁静。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4章神又如何(第2/2页) 界域四处,战事渐渐得到控制。 那些堆积在空中的白云,似乎淡薄了几分,云层间,裂开的缝隙也愈发扩大。 然而那些原本投向地面的金红色光影,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住一般,只停滞于高空,不再向下方弥散。 东洲,玄天剑宗。 三位刑天宗炼虚境长老,已尽数死在宗门大阵之下。就连剩下的化神境、元婴境修士,也不足开始时的一半。 失去了长老的调令,余下人群龙无首,人心惶惶,心中早已萌生出退意。 他们不敢再靠近那座庇护宗门的大阵,三三两两结伴向反方向逃去。 “追!别让他们跑了!”这些异界域修士,留在此界便是祸害,云海宗主大喝一声,提剑率先冲了出去。 他追逐的目标,是一名刑天宗元婴境剑修,方才两方对阵的时候,他便看到此人站在秦风身后。 心里还记着弟子的断肢之仇,云海宗主对准对方的后背,用力挥出一剑。 然而,就在剑光即将击中之际,一团火光突然覆盖在对方背上。 紧接着,那火光便向云海宗主握住剑柄的右手袭来。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金光流窜,金色的小剑突然出现在云海宗主身旁,用力将那火光冲散,顺势刺入前方那刑天宗元婴境修士的后心处,将其身躯捅了个对过以后,又飞回到云海宗主身前。 立起剑身,左右摇摆了两下,随即一溜烟消失在了云海宗主眼前。 云海宗主微微一怔,下一瞬,苍峘剑尊的身影出现在他身旁,“玄天剑说,你的剑法练得还不到家,太弱了。” 有些虚晃的大手,在云海宗主肩头轻拍两下。 接着,苍峘剑尊的身影也向远处逃跑的敌人追去,云海宗主耳边,只留下一句随风轻轻飘来的话, “无妨,你这个宗主做得十分到位。” 闻言,云海宗主心头释然。 他未必是个合格的剑修,却是一位合格的宗主。 一个又一个刑天宗修士,在剑宗弟子的追逐下倒下,那些原本寄身于他们体内的火种,有的随着他们的生命一同消散,有的则在他们倒下的刹那,从体内逃脱。 幸好有着先前漠川山战斗的经验,剑宗弟子将这些逃离的火种驱逐在一起,暂且用剑阵镇压。 战局已经完全没有逆转的可能。 在剑宗修士的围追下,刑天宗修士一个也没能逃离,剩下的只有不到百人。 他们绝望地看向云层缝隙间露出的光影,惊讶地发现,其中已无法看到刑天宗的景象,也不见那些列队站好,等待来此支援的同门、长老与老祖。 光影中一片浑浊不堪,他们心中随之生出绝望。 若是无人支援,他们今日必死无疑! 这场讨伐异界域之征,失败的,竟然会是他们! 这与上神所说的完全不同…… 忽然,绝望的人群中,有人指着头顶的光影喊道:“快看,是上神!” 只见云层间缝隙扩大,呈现在金红色光影中的景象重新清晰,依旧不见刑天宗内的场景,却浮现出一道高举战戟,挺身而立的身影。 那人一袭金甲,气势凛然。 一看便不是凡人。 原本绝望的刑天宗修士,见状重新燃起战意,“是上神,来支援我们了!” 他们一扫先前颓败的神色,看向剑宗弟子,眼神里重新流露出嗜血的杀意,“上神亲征,尔等必死无疑!” 看着这一幕,剑宗弟子,无不心下一沉。 云海宗主抬头望向空中,神情无比凝重。 先前那只拍向他肩头的大手,再次落下,苍峘剑尊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瞥见他那一脸沉重,苍峘剑尊轻哼一声,“听他们胡扯,神又如何。” “老祖,那可是上神啊!上界的神!” “那又如何?”苍峘剑尊格外镇定,“我那徒儿,还是上界的神尊呢!” 留下这句,苍峘剑尊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一剑捅死两个叫嚣得最大声的刑天宗弟子。 云海宗主一脸惊愕。 他刚刚听见了什么? 第825章 老祖死了 第825章老祖死了(第1/2页) 北洲,天衍宗旧址以南。 巨大的雕像,连踩数脚,愣是将混身覆满魔焰的一位云上宗长老踩死于脚下。 先前差点被其魔焰沾染到的几名天衍宗弟子,看着眼前救下自己的祖师爷雕像,满心感慨。 此时,祖师爷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已如同这尊雕像一般高大! 云层退散,金红色光影,在头顶显露分明,不过光影之中云上宗的景象却在一点点淡去。 “这是什么情况?”居阳长老操控剑阵,又杀了几位化神境敌人,经过白眉道人身边时,抬头望了一眼,顺势问道。 “不知。”白眉道人摇了摇头,“不过我们祖师爷还没开口,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自打祖师爷出现,白眉道人手中的罗盘就没拿起来过,他这点卜算之术,在祖师爷面前算得了什么啊! 居阳长老闻言也没再多问,身影一闪,便再次回到剑阵阵心,向着剩下的敌人袭去。 比起其他异界域宗门的人而言,云上宗修士无疑是难缠的,他们的宗门秘法与魔焰配合,尤其防不胜防,若非那位随同天衍宗祖师爷一起赶到的老祖,总能在第一时间找准即将暴动的魔焰,各宗伤亡还要多出不少。 不过如今,战局总算得到了控制。 空中,那些已经列队,似是随时要赶赴此界支援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众人无不心头一松。 胜利的曙光,似乎就在眼前。 突然,金红色光影中浮现另外一片场景。 那片金光环绕的场景中,只有寥寥几人,可每一个却都显得格外英武不凡,尤其是中间那位身披金甲的男子。 一见到他的身影出现,云上宗修士们的士气瞬间提升了许多。 “上神要来了!” “上神要带着圣地里的老祖们赶来支援我们!” 刚才被打消了几分的信心重新生出,云上宗修士毫不怀疑自家宗门的实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5章老祖死了(第2/2页) 就算没有上神助阵,只要能让他们的老祖赶到,这场仗他们也必胜无疑。 毕竟,敌人最强的也不过是两名大乘境修士而已,其中一个只擅术法,杀招寥寥,另外一个甚至只余神魂,没有肉身。 就算把他们加在一起,都比不过龙墨老祖一人厉害! “坚持住,等到老祖支援……”一位云上宗合体境长老咬牙说道。 云鹤道人身旁,古前辈有些担忧地问:“他们口中那上神,便是非要给咱们这座界域找麻烦的家伙?” “要不你算上一卦,那家伙来了,咱们这些老骨头,能打得过吗?” “我早就说过,咱们这座界域,始终保有一线生机……就算有上界仙神针对,亦是如此。”云鹤道人神情格外镇定。 古前辈却仍忧心忡忡,先前天谴的威力,他至今还历历在目。 “前辈,你看那里。” 云鹤道人突然抬手,指向光影中一处。 古前辈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光影之中除了凌空而立的那几道身影以外,地面似乎还横着几具尸体。 神又如何? 该死,照样还是会死,就算有上界仙神插手,他们仍旧留有生机,地面那些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据…… 就在这时,惊呼声从云上宗修士口中发出。 接连数位云上宗修士,露出绝望之色,那些飞于空中的身影,他们只知其上界仙神身份,别的知之甚少。 可地面上的尸体中,却有几道,他们眼熟无比的身影。 其中赫然便有,每一位云上宗弟子心中最强的老祖。 此时,他的心脏处破了一个大洞,身影就倒在上神脚下的地面上,显然早已无了生机。 “不好,龙墨老祖死了!” 随着一位云上宗修士高呼出声,恐惧在他们每个人心头蔓延开来。 第826章 郁剑尊! 第826章郁剑尊!(第1/2页) 龙墨老祖的尸体,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上每一位云上宗弟子心头。 许是体内火种的作用,又许是先前那番战前鼓舞,这些云上宗弟子倒是不曾怀疑过高高在上的上神。 可是,老祖身在圣地,就在战神的眼皮子底下,都会死于敌人之手。 更何况远在异界的他们? 就算上神亲征,又真的来得及支援他们吗? “愣着作甚,赶紧动手!”云鹤道人大喝一声,操控那具风驰俊貌的雕像,当即抬腿就往前使劲跺了一脚。 一脚,刚好踩中两位云上宗元婴境修士。 因着雕像不会受到魔焰侵扰,就连那两位修士体内的火种,都没能够逃脱。 有了云鹤道人这一声提醒,众人如梦初醒,纷纷动手。 战事再度变得激烈,不过这一次,却是云鹤道人带领的各宗修士,彻底占据上风。 就在这时,天边再度发生变化,只见原本朦胧的金红色光影,越发清晰,那些光影扭转,远在天边的圣地,仿佛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圣地中的景象,也随之越发清晰,紧接着与圣地对立的另一方天地映入眼帘。 与对面越发刺目的金红色不同,另一边,是沉静深邃的蓝。 茫茫大海! 与光影中看到的异界域废墟不同,那海平静幽深,而此界,遍布于四洲之间,将四座洲域相连的,便是无尽的大海。 画面中,与圣地对立的另一片天地,显然就是此界深海! 一朵白云,漂浮在海面上,遮蔽住上空投来的光影,也遮蔽住外界窥探的视线。 忽然,那云撤走,云下伫立的一道道身影,终于映入众人眼帘。 “沈道友,郁小友!”白眉道人一下子站了起来。 “咦,这就是苍峘那个徒弟?”云鹤道人拿罗盘敲开一个试图趁乱偷袭的云上宗炼虚境修士。 将人甩到古前辈面前后,自己脚下一出溜,来到白眉道人面前。 “是的,祖师,那位就是玄天剑宗的沈怀琢,沈长老。”白眉道人回答。 云鹤道人看向空中的目光充满探究。 他忍不住,掐起一道观气诀,朦胧的雾气附着于双眼,他目不转睛地朝那立于一抹深蓝上空的紫色身影看去。 下一瞬,却觉双目一痛,赶紧低下了头。 好家伙,苍峘这徒儿究竟多大的来头,竟然无法施展任何卜算之术。 仅仅是最简单的观气诀,也会遭到反噬! 好在他目光收回得快,不然今日怕是八成得瞎! … 东洲,仰仙城。 比起四洲各处的大战,这里的气氛“冷清”许多,当那些金红色的光影,穿透云层投下,被庇护于仙府下的散修们,原本还想冲出去一同应战。 可还没等他们穿过仙府投映出的结界,便见前方被通天柱环绕的区域,一道更加刺目的亮光自地面反向空中,紧接着,通天柱内出现的气息快速减少。 不到一炷香,打斗声彻底停滞,仰仙城内气息平静。 根本无需旁人动手,只那谪仙与他的本命仙器,一人一器,便将异界域的敌人挡住。 匆匆带队赶来的两位元婴境散修,看着一地尸体,面面相觑。 “前辈,啊不,上仙……” 那两位元婴境修士同时拱手,一脸尊敬:“仰仙城城民,多谢上仙庇护。” “不知……我等现下,还能做些什么?” 头顶的金红色光影中,已不再有敌人飞出,姜寒抬头凝视了片刻,对着那二人说道:“打扫战场,守护城民,若有异样,便带人躲回仙府结界之中。” 姜寒说罢,衣袖一拂,飘在他身旁的白发老者,化作一面小巧的镜子,被他收入袖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6章郁剑尊!(第2/2页) 那两位元婴境修士,见状一惊,“上仙是要离开此地?” 姜寒微微颔首,“此地暂且安全,不过这场大战,还未结束。” 他的语气充满坚定,眼中仿佛带着向往,“我要赶去,守护一个重要的人。” “这里,便交给你们。”说着,他将开启仙府结界的界石,暂且交给两位元婴境散修,随后身影一闪,便已消失在原地。 两位元婴境修士,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眼前便只剩下那一小块石头。 收下那枚悬浮在眼前的石头,二人眼中浮现着惊讶,同时冒出一个疑惑的念头, “上仙他,要赶去守护的,是什么人?” 空中,金红色的光影越发清晰,那一抹与之呼应深邃的蓝,也映入越来越多人的眼帘。 许多人都认出,那手执黑色长剑的青衣女子。 “那是玄天剑宗的郁真君!” “我们老祖能够平安归来,便多亏了郁真君四处奔波……” 相似的对话,在四洲各地上演。 忽然,有人注意到其中不寻常之处,指着郁岚清的身影惊讶道, “不对,现在不应该再喊郁真君了!” “这是为何?” “你们仔细瞧,她的身后多了一道虚影,那是元神外放,身外化身,郁真君分明已经突破了化神境界!” “嘶……”闻言之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突破化神? 这是怎样逆天的修行速度! 他们依稀记得,初闻玄天剑宗郁岚清的名号,不过是在两三年前。 那时,她参加的还只是仰仙城仙门大会的筑基境弟子比试。 从筑基,到化神。 寻常人用尽一生都不能追寻到的高度,郁岚清竟然只用了短短不到三年。 如果说,仅仅是三年结丹,众人还会生出几分羡慕,嫉妒。 可三年,结丹、凝婴、化神。 任何羡慕和嫉妒的情绪,在这样的实力面前都显得毫无意义。 此刻,看着拥有身外化身的郁岚清,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敬仰。 此时的敬仰,不单是对她为此界奔波历险,更是为了她无比强大,无人能及的实力! “确实不能再喊郁真君了呀。”灵宝宗与妙音宗之间的峡谷中,素心仙子仰头望向高空,注意到郁岚清背后多出的那一道虚影,她先是一愣。 随即嘴角上扬,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夜阑宗主脚步一闪,来到她的身边,视线同样注视着空中那道身影,眼中尽是意外,“没想到,短短几载,她的实力已在你我之上。” 说着,他轻声开了个玩笑,“待到再见之时,小友二字,我可不好意思再喊出口了。” 素心有些无语地瞥去一眼,这些自觉地位高,实力强的男子,就是想得多一些。 不过,当耳边响起“应当唤她什么”的询问时,素心仙子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 随后,嘴角一松,笑意似乎比先前扩大了几分。 “那还用问?” “自然是郁剑尊了!” 剑法大成,化婴为神,她当得起这一声“剑尊”。 望着空中那道傲然挺立,像是做好随时出剑准备的身影,素心仙子心中感慨。 剑修,当如是! 她不禁想起自己阔别已久的好友。 月华,你可曾看到? 有人与你一样,剑心不灭,剑骨铮铮,拼尽全力,守护着这片天地! 第827章 南霄,受死吧 第827章南霄,受死吧(第1/2页) 云层散开,金红色的光影布满整个上空,那抹深邃的蓝,也闯入每一个抬头仰望空中之人的双眼。 渐渐,那些金红色的光影仿佛与深邃的蓝色融为一体。 每个仰望空中的人,这一刻,心都高高悬起。 他们知道,自己身边的战事虽已暂时停歇,可远处,这些光影对照的深海中,还有一个战场,即将上演更激烈的大战。 “可千万要没事啊……” “哎,那可是上界仙神,岚清丫头才刚突破化神……不过还有墟海境的几位前辈和沈长老……” “可千万,千万都平安回来啊……” 云海宗主当着一众剑宗弟子的面,沉稳镇定,背过身,却露出一脸惊慌,忍不住站在苍峘剑尊身旁,不停重复念叨着几句。 念叨完几遍,他忍不住看向面前沉默寡言的苍峘剑尊, “老祖,您怎的不说话?” “……都让你说完了。”苍峘剑尊突然明白,难怪先前入梦时,沈怀琢会与自己抱怨云海话多。 果然,此言不假。 “老祖,沈长老他,当真能胜过那些圣地的上神?”神什么的,实在离他们太过遥远,云海宗主很难想象,往日那个吊儿郎当,在大殿上都能随时睡着的沈长老,竟然与光影中那个身着金甲的上神,是一样的强者。 不,老祖说了。 沈长老比那个身着金甲的家伙更强! “你眼中的他,往日虽然疲懒,可何时做过没把握之事?”苍峘剑尊问道。 云海宗主微微一怔,是了,沈长老虽然一直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这么多年,他从未做过哪件,让自己落于下风的事。 不显山不露水,沈长老才是真正的强者。 “放心吧,他吃什么,都不会吃亏。那个所谓的上神,敢来找咱们这一界域的麻烦,注定有来无回!”苍峘剑尊眼中有着信心。 早在许久许久,他将剑宗托付于他之前。 他便发现了他这特点。 护短! 玄天剑宗,和这一片界域,受到了他的认可,他便会护。 “且看着吧,他会替我们讨回一个公道。”话虽如此,苍峘剑尊握住剑的手,还是收紧了几分。 心底,也有着与云海宗主相同的一句话。 平安回来。 … 金红色的光影,像是在四周形成一团漩涡, 散开的光,与海面接壤。 渐渐,平静的海水似乎也受到这些光影影像,开始在原地形成一道漩涡。 金红色的光芒与海水交织,虚空之力扭转,带动四周一切,都仿佛变得扭曲。 “徒儿,可准备好了?”沈怀琢侧头看向与自己并肩而立的人。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7章南霄,受死吧(第2/2页) 过往岁月,除却火海万年,他也总是身处在战斗中。 可每一场战,他都习惯单打独斗。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站在他的身旁,与他并肩而立,一起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这种新奇的感觉并不糟糕。 见到身旁之人点头,沈怀琢牵起嘴角,“为师也准备好了。” 他的目光收回,望向上空那道逐渐靠近的金色身影,眼中战意升腾。 这是他与徒儿,并肩的第一战。 翎翊、北神殿,且放马过来吧! … “阵法就要成了。” 圣地,一道黑影悄悄潜入扭转的漩涡当中,躲入一位朝华宗大乘境修士背后的影子。 九央的声音,在鹤回等人耳边响起,“放松心神,不要抵抗。我与乌卓前辈,带你们一同过去。” 鹤回、凤霞等人依言照做。 上空,虚空之力扭转得越发厉害,在这种力量的牵制下,隐蔽众人身形的秘法险些难以维持。 就在这时,一直暗自观察着曲明心神的九央,对着乌卓点了下头。 没有一丝迟疑,黑色的羽翼舒展开来,乌卓带着众人向上空疾飞而去。 赶在那金红色的光影与海水交缠在一起的时刻,随着上空众人,一同消失在这方天地。 … 一道道来势汹汹的气息瞬时降临。 那身着金色战甲,手执战戟的男子,已出现在眼前。 他身后展开一双巨大的青色羽翼,眉心中间,则有一抹如同火焰印记的鲜红。 只见他眸色一厉,随即眉心那抹鲜红亮起,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一时之间,海面上空所有灵气都朝着他的方向涌去,那团火焰仿佛活过来一般,为他背后青色的羽翼,也镀上一抹红光。 乍一看,便像是化作凤凰双翼。 与他同时出现的曲明、离江两位上神,一脸惊恐地向他看去,“翎翊,你竟打的是这个主意!” 自爆神躯。 已自己修炼上万年的神力,撼动此界本源之力。 用自己的命,换这一座界域崩塌! 疯了,真是疯了。 难怪无论发生任何变故,翎翊都笃定这一战能胜。 他们这是被送上了贼船,打从一开始,翎翊抱的便是拉着这一座界域同归于尽的念头! 进入虚空大阵时,被封印的神力解开,这是不为天地规则所容之事,不过无妨,反正他马上就要带着这一方天地一同毁灭。 翎翊眼中带着一抹狠戾。 他在下方的身影中,找到自己恨了上万年的那一道身影。 “南霄神尊,受死吧!” 第828章 福缘深厚,与天同寿 第828章福缘深厚,与天同寿(第1/2页) 这一句,狠戾的声音,透过空中光影,传向界域各处。 南霄神尊? 那是何人? 略微窥探到了一点真相的云海宗主,感到有些眩晕,“神使……神尊……难怪老祖您说,沈长老比那些异界域圣地里的家伙更强。” 尊者一听就比使者强,那神尊毫无疑问,也凌驾于神使之上! 光从称号来看,这一战,稳了! 可是…… “那个金甲上神要做什么,怎么瞧着,所有气息都在向他身旁靠拢?”这种情况,唯有一种解释,“他该不会要自爆吧?” 一个上界下来的神,在这里自爆,他们这座界域,真能招架得住吗? 云海宗主询问的目光,投向身旁苍峘剑尊。 却见苍峘剑尊,此刻也面色紧绷,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云海宗主刚松的那一口气,瞬间又提了上来,沈长老,沈神尊,你可千万要撑住啊! 海面上空,翎翊手中的战戟脱手飞出,直刺下方沈怀琢所在的位置而去。 金光大作,一道又一道金色锁链的虚影,在沈怀琢头顶出现,牢牢禁锢住那把直刺下方而来的战戟。 看着这一幕,翎翊嘴角勾出一抹诡笑。 显然,在他看来,他的致命一击牵动了南霄神尊的神念,让其投映本命神器抵御,那战戟,本就是操控虚空大阵的阵心,虚空停滞,在这一刻,南霄神尊置身此界,无论如何也无法从中逃脱。 那么此时将这一座界域毁去,南霄神尊这道分身,毫无挣脱的办法,只能与此界一同灰飞烟灭! 翎翊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数倍,毁天灭地般的力量,仿佛就要从体内喷涌而出。 然而,这一刻。 一棵黑漆漆的小树,突然从沈怀琢脚下飞了出来。 那树干枯焦黑,像是被雷劈过一般,若非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于此,放到旁处,只怕任何修士都不会对它多看上一眼。 沈怀琢眉心一点金光,落于树梢。 刹那间,小树生长,不到一息便从一人多高,增长至数十丈,嘹亮的凤鸣响起,火红色的光影从每一根树梢上窜出,直冲空中的翎翊袭去。 他那周身暴涨的气息,瞬时为之一滞。 紧接着,火光便将他背后的青色羽翼牢牢束缚,拖拽着那对羽翼,将他捆绑于树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只一息,局面完全扭转。 一旁另外那两位八阶神使,曲明与离江,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翎翊已经动弹不得。 而他那把作为阵心的战戟,也被南霄神尊的锁神链牢牢困住。 虚空之力不再扭转,他们一时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那一声凤鸣,让翎翊神色一怔,紧接着他便感受到自己浑身的力量全都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禁锢,那是源自种族和血脉的牵制。 是因为这棵树。 他认得这棵树! 这是他父神凤苍曾经栖息的神木,随着他父神的陨落,应当已经消失在天地间才对。 可它,竟然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南霄神尊手中! 翎翊眼中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警戒着,看向沈怀琢的目光,如同看向一位卑鄙小人,“你的父神母神,害了他不够,你竟连他的神木都不放过?” “九天之上,那些仙神,可曾知道你南霄竟是如此卑鄙之人?” “北璃就是这么与你说的?”沈怀琢一直不知,翎翊对于他和南神殿的恨意,从何而起。 听这几句话,倒是悟出了一些。 八成是受了北璃那个阴毒的老女人哄骗,听信了她那些颠倒黑白的说辞。那厮一贯会骗,就连他当年,不也以为她是位与自己母神交好,和善慈爱的姨母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8章福缘深厚,与天同寿(第2/2页) 可去他的吧! “我父神神木在此,你又如何狡辩?”翎翊眼中满是恨意,望向沈怀琢的眼神里,透着刺骨的恨。 说罢他将头瞥向一旁,看着还僵立在原地的曲明与离江二人催促,“你们还愣着作甚?” “难道真要看这卑鄙小人,统治整个九天万界?可别忘了,你们的尊上,现在还被他困于火海之中!” “还等什么?动手!” 随着翎翊的催促,二位神使如梦初醒。是了,无论南霄神尊与翎翊之间有什么纠葛,他们是领了西铭与东霆两位神尊之命而来。 只要灭掉南霄神尊这具分身,被困多时的尊上,才能从禁锢中脱身。 他们毫无选择。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翎翊方才,没有完成的使命! 一丝悲凉蔓延上心头,二人对视一眼,同时下定决心。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自爆神魂之际,两条毛茸茸的尾巴,分别绕上他们的脖颈。 紧接着,漆黑的羽翼在面前出现,离江正欲挥刀砍断狐尾,就被那黑色的羽翼,用力扇飞出去。 “尊上,这两个交给我们!”九央对着立于梧栖木前的尊上说道。 说罢,狐尾一松,又再次一紧,拉扯着曲明飞向与乌卓相反的另一个方向。 空中,混战再度开始,若论单打独斗,乌卓完全不逊色于东神殿的离江,虽然难以杀死对方,却能干扰对方,让其求死不能。 论境界,九央略逊曲明一筹,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曲明的对手,但也无妨,她的长处不在战斗。 自将曲明拉向一旁,那张擅惑人心的狐狸嘴巴,就没停下来过。 “于下界解开封印,自爆神魂,你可连转世重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若是为你家尊上卖命,倒还能够理解,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家尊上也是被拖累的那个。” “试问,北璃神尊与东霆神尊共谋大计,利用夺灵大阵剥取下界生机,增长自身修为,可有带上你家尊上一起?” “你家尊上分明没有恶行,却因他们也背上一份恶名,你当九天之上所有人全都眼盲心瞎,真就信了东霆与北璃的辩解?呵呵,不过是屈服于神殿威势罢了。” “就连你家尊上,现在也在背地里,一直挨着骂呢。你不为你家尊上抱屈,我都替他感觉到冤枉……” “你再想想,我家尊上要是没了,就剩下你家尊上与东霆、北璃神尊,他们两位,下一个该针对的是谁?” “呸呸呸,什么叫咱们尊上没了,九央你会不会说话!”詹贵正好听到最后一句,瞪着上空说道。 “我说错了,我家尊上自然福缘深厚,与天同寿。不过你家尊上可就不一定了。”九央改口,看向曲明,别有深意地说道。 她那一张狐嘴,如同杀人的刀。 一句接着一句,直将曲明说得一阵恍惚,但到底,自爆神魂的心思是淡了许多。 尊上派他来此的时候,直说让他配合北神殿行动,没说叫他送命! 九央神使说的,倒也不无道理。 “曲明!她那些话,都是为了蛊惑你故意而言,不可听信!”将四周的情形尽收眼底,翎翊急在心头。 除了这两位神使以外,北神殿还有两位神使活着。 其中之一,正是先前与乌卓交手,几乎去了大半条性命的朝辞,此时他向着九央背后袭去。 而另外一道身影,似乎从扭转虚空之时,便没有再出现过。 第829章 休想偷袭师尊 第829章休想偷袭师尊(第1/2页) “呱!” 清脆的一声蛙鸣,詹贵猛地在徐真人肩头一蹬腿,原地起跳,舌头卷向朝辞身后。 他的身躯在跳起来的同时,变大数倍,同时细长的舌头,像是能够无限延伸似的,只刹那,便已靠近朝辞身后。 本欲偷袭的朝辞,就这样被一下卷住了头发,随即用力向下一扯。 “尊上给你解开封印了?”九央眼中一喜,再看向被詹贵卷住的朝辞,眼底则带上杀意。 杀不了曲明那个八阶神使,难道她还杀不了一个朝辞? “捆结实了!”招呼詹贵一声,随即九央用狐尾暂且干扰着曲明的行动,同时双手结印,欲图向朝辞袭去致命一击。 这时,却有两道术法比她更快。 两道身影拂过,只刹那,被詹贵禁锢行动的朝辞,心口便已破开一个大洞。 对他出手的,正是跟随九央与乌卓一起,从异界域来此的凤霞与鹤回。 他们受伤不重,先前又休养调息了一阵,此时已恢复至最佳状态,拼着十二分的劲,二人合力,竟然真的成功弑了一名上神! “小心背后。”九央看向他们身后,剩下那几个,同样被虚空大阵传送而来的圣宗强者,已袭至凤霞与鹤回身后。 詹贵一个转身,缠住朝辞尸体的舌头一松,接着就朝那几个合体境、元婴境修士卷了过去。 一旁,丰前辈等人也纷纷加入战局。 徐真人操控防御法宝,带着尚未苏醒的徐凤仪往远退了一些,站在那件新取出的防御法宝之上,视线扫过一个又一个圣宗敌人,不时凝眉,悄悄用神识进行干扰。 一时之间,双方斗得旗鼓相当。 隐隐,此界还有压过对面一头的架势。 战斗的人数开始减少,少的,却一直是北神殿与十大圣宗那方。 郁岚清紧握青鸿剑,早就加入战局,刚刚那被詹贵神使一舌头抽飞的合体境圣宗修士,就是她杀死的。 对面比她高出两个大境界,但是防御已被詹贵神使那一击破开。 她的剑法极快,趁着对方反应过来以前,一剑正中心口,第二剑正中眉心,根本没给对方再临死反扑的机会。 与合体境强者斗法,又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郁岚清剑势大涨,每一剑,似乎都有新的感悟。 就在这时,一根收敛华光的金刚杵,突然出现在沈怀琢背后。 一道道梵文在金刚杵上浮出,沈怀琢脚下的御心石莲,欲图将莲瓣竖起,抵挡住这根突兀出现的金刚杵,却被那一道道梵文镇压得,静滞在原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9章休想偷袭师尊(第2/2页) “咚”的一声,金刚杵直接撞开御心石莲的防御。 为了掩饰气息刻意收敛的华光,再这一刻绽放开来,那位一直没有出现的北神殿手下,在这一刻,终于现身于此。 正是北神殿属下的高僧法信。 金刚杵在他手中,佛光大盛,向着沈怀琢背后直袭而去。 下一瞬,却听“叮”的一声。 金刚杵与另一件器物碰撞在了一起。 那是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 “咦,小祖宗什么时候去的祖宗那边?”土豆眨了眨眼。 星月章皇翻了个白眼,用两条腿扇飞被詹贵前辈不小心扇来他们这边的圣宗修士,这龙崽子,能不能不要分心,刚刚差点可就要被敌人割了龙角! “主人从未离开。”玄瑞四肢缩于壳中,只有脑袋冒出一点点来,操控着龟壳环绕在两位同僚身边,同时静静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他早就注意到了。 “主人的元神,一直留在神尊身边。” 与元神归体不同,主人倒行此法,在金刚杵悄然出现的同时,便将真身于元神融合,瞬移回了神尊身后。 “叮”的一声,金刚杵与青鸿剑碰撞在一起。 这件来自上界的佛门法宝,竟然没能将青鸿剑击碎。 法信眼底划过一抹讶色,接着,第二击落了下去。 这个下界修士,既然敢挡在南霄神尊背后,那么,便先将她杀了! 黑色的长剑消失在眼前,取而代之是一柄比先前高大数倍的剑影,同时轰鸣的雷声,带着一丝深不可测的天地威压,从剑身上冒出。 刹那间,法信因这丝天地威压,身体僵硬了一瞬。 汹涌的雷光,扑面而至。 眼前出现的剑影,竟能调动天地威压,与劫雷。 真是闻所未闻! 法信狼狈地退后两步,先前那一击必杀的气势,已在这一刻散了。 还未等他再凝聚起下一击,头顶上空漂浮的锁链虚影,已向下探来一根,直此他的后脑。 神念破碎。 他的瞳孔蓦地放大。 朦胧间,他好似看到,立于身前的剑影,当头劈落。 剑影之后,一向霸道的南霄神尊,正面含欣慰笑意,目睹着眼前一幕。 伴随着那最后一声“雷鸣”,他的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雷鸣淬锋。 郁岚清这一剑,用尽全力。 谁也休想在她面前,偷袭她的师尊! 第830章 你嫉妒我? 第830章你嫉妒我?(第1/2页) 翎翊被束缚着身躯,动弹不得,一双眼急得几乎快要冒火。 然而他越是挣扎,梧栖木便将他束缚得越紧。 原本他的脑袋还能向两边摆动,现在,竟是连脖颈都被牢牢固定,浑身上下,完全无法动弹。 “放开我。” “南霄,你这卑鄙小人!” 沈怀琢原本正在欣赏,自家徒儿雷劈老秃驴的英姿,翎翊烦人的声音,搅了这份雅兴。 他不禁厌烦地瞪去一眼,“来来回回就这两句,你也没点新鲜词换换?” “……”翎翊声音一滞。 沈怀琢接着撇嘴,“不过就算你换出新鲜词了,放开你,也是不可能的。” 开什么玩笑,放了他,他就要解体自爆,带着这座界域同归于尽了。 得是多大脸,才好意思在这叫嚣,要人家放了他啊? “南霄神尊,你无耻!”翎翊双眼冒火。 沈怀琢看得咄咄称奇,“如此暴躁,该不会你身上也被种下了魔焰火种?” “你休要血口喷人!”翎翊被气得,脸色变了又变。 现在整张脸都涨红,也就是神体强健,不然这样气血上涌的模样,还真叫人担心,别一不小心再直接整个人晕了过去。 沈怀琢却没有理会他。 见徒儿一击结束,解开人剑合一的状态,重新显露出身影,沈怀琢关切问了一句,“可有不适?” 寻常使用剑法,他自是不担心的。可北神殿那些秃驴手段颇多,尤其擅长对人神识动手脚,不得不防! 对上师尊关切的神色,郁岚清心下一暖,随即急忙回道:“弟子无碍。” 说罢,郁岚清再次加入战局,那道身外化身,却始终留在了师尊身边。 师徒俩温情脉脉的一幕,落入翎翊眼中,他似乎更加恼火。 凤凰之血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怒火所点燃,可他越是气恼,越是想要调动体内力量挣脱束缚,便越发滋养困住他的梧栖木。 只见梧栖木越发气息壮大,而他也越发难以挣脱其束缚。 “我怎么觉得,尊上是在故意晾着翎翊。”詹贵与九央配合着,与曲明缠斗在一起,詹贵抽出空隙,往梧栖木的方向扫了一眼,随即小声与九央嘀咕。 “他就该让尊上治治。”九央撇嘴说道。 对于翎翊,过去在九天之上,她也是有过一些耳闻的。 那时四神殿还没有撕破脸,魔焰也没有暴动,毁坏南神殿,害尊上苦守其中以身镇压。 尊上生而强大,威名传遍九天,北神殿的翎翊神使,在神使中的名声也不遑多让。 如果说尊上是最年轻,最强大的神尊,那么翎翊就是年轻一辈神使当中天赋最好,进步最快的那个。 不过短短几千年,就从一阶修炼到了八阶,哪怕对战九阶神者,都能打上好几个来回不落于下风。 不过他似也有些恃才傲物,除了对待北璃神尊一派恭敬以外,甚少理会旁人,尤其是南神殿的神使。 九央曾听好几位神殿中的前辈说过,去北神殿公务遇到翎翊之时,对方视他们的招呼于无物。在神域,低阶神使遇到高阶神使时见礼是惯例,不过像翎翊这般无礼傲慢的神使,却属实是少见。 “他到底为什么那么恨南神殿,和咱们尊上?”詹贵好奇打听了一句。 与他们交手的曲明,动作似也在这时候慢了一分。 九央的七条狐尾,同时抽了过去,美眸怒瞪,“你偷听我们说话?” “……”这哪里是偷听,实在是这事他们也好奇的紧。 哪怕神域里的老人,也只知道翎翊之父凤苍,一开始是南神殿里的神使,后来改入了北神殿,再后来便没了消息,只把孩子留在了北神殿,自己则下落不明,听闻是早早就陨落了。 莫说曲明这等完全与此无关的神使,就连被恨着的本人,沈怀琢此时心里也有几分莫名。 翎翊这份恨意,完全来得莫名其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0章你嫉妒我?(第2/2页) 如果他记得没错,据说当初翎翊的父亲,还是他母神救下的呢! 若非得他母神庇护,早就已经惨死,这一点南神殿中不少神使都知晓。 翎翊如今此举,完全可以称得上恩将仇报。 也不知北璃神尊,究竟是如何与他混淆的黑白? 沈怀琢这般想,便也是这般问出口的。 翎翊眼中,流露着痛恨,“黑白本就分明,又何须混淆?” “卑鄙小人,嚣张妄为!” “若非仗着身世、血脉,你又怎会拥有强大力量,生而便坐得神尊之位?” 沈怀琢微眯起眼,“你嫉妒我?” 方才还叫嚣不止的翎翊,突然声音顿住,紧接着一张脸黑了下来,目光透着一种不自然,“我怎会嫉妒于你?” “你嫉妒我,父神母神强大,生而便是一方神殿之尊,得神使拥护爱戴。”沈怀琢盯着翎翊的双眼,直视着他眼底,那一抹自以为被愤怒掩盖得很好的妒忌。 “因妒生恨,助纣为虐,危害一界生灵。打着维护神域的幌子,却为一己私欲,翎翊,你的行径令人不齿。” “你知道什么?”翎翊怒吼出声。 “若非你的父神、母神玩忽职守,神域又怎会遭此大难?若非你,将三位神尊困住,神域又怎会面临今日的险境?舍一界安危,换万界太平,我不认为此举有何不妥!” 沈怀琢眉头微蹙。 他已懒得再与翎翊分辨。 装睡的人,除非自己想醒,否则旁人永远难以唤醒。 翎翊如今,就是那个装睡的人,他执意让自己相信,北璃神尊要让他相信的一切。 沈怀琢冷眼扫过,以神念操控着梧栖木上一根树枝,朝他嘴巴的方向生长。 这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还是早点堵上为妙! 许是察觉到他的意图,翎翊强烈挣扎起来,看向周身缠绕上来的树枝,眼中流露出怨怼,“你难道竟向着他,究竟谁才是你血脉相连的子嗣?” 这声质问,是对着梧栖木发出的。 然而父神已死,翎翊也知,这一声责问,并不能阻碍梧栖木的行动。毕竟这株枯木,如今落到南霄神尊手中,是由卑鄙的南霄,在操控着它! “我的父神已然陨落,你却还要操控他留下来的神木,针对于我,这一声卑鄙,难道我说的有错?” 如果说,先前那些争执,各执立场,难以辨明对错。 那么以父之遗物,针对其子。 此举虽然有效,却确实,显得狠毒了些。 空中剩下的几名余孽,看向南霄神尊的目光,不禁带上几分质疑。 正与郁岚清交手的一位圣宗大乘境修士,亦露出那种异样的目光。 郁岚清不喜这种目光。 她不认为师尊有错。这是战场,输赢关乎到自身性命,亦关乎到一界安危,更甚至,还关乎师尊艰难守护的九天万界。 翎翊听信北璃神尊一面之词,想要毁去这一切,为了限制他的行径,利用其父留下的这株梧栖木,何错之有? 翎翊那些话,不过是想在人前,污蔑师尊名声。 师尊从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只行自己认为正确之事。 可她在乎。 她的师尊那么好,凭什么要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待? 一剑刺出,惊雷直击眼前幽瞳宗老祖头顶睁开的竖瞳,那只睁开的竖瞳,再也顾不上去看其他,专注与郁岚清交起手来。 不远处,绯烟仙子和檀漓仙子也加入战局,不多时,竖瞳碎裂,郁岚清手中的剑,再找上下一个目标。 徒儿的一举一动,都被沈怀琢尽收眼底。 她的气恼,她的维护,让沈怀琢心底,像是一直被一团柔软的云朵包裹一般。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翎翊身上,带着几分凌厉。 面对翎翊充满怨气的神色,他的眉头一挑,忽然反问:“谁告诉你,你的父神凤苍,已然陨落?” 第831章 父子 第831章父子(第1/2页) 什么? 翎翊愤慨的表情顿时僵住。 不远处,正与九央、乌卓交手激烈的曲明、离江两位神使,也皆为这句话愣住。 什么叫,“谁告诉你,凤苍已然陨落?” 难道说,翎翊的父神,凤苍神使,竟然还没有死吗? “肉身虽灭,神魂尚存,不然你以为,本尊是如何操纵的这株梧栖木?”若这真是一株彻头彻尾的死树,凭他这具凡人之躯,就算神念再强大,也无法激发出足以限制住限制住翎翊的力量。 能做到眼下这样,自然是,这株枯树的本源之力未灭。 凤苍那仅剩一丝的残缺神魂,就寄身在这枯树的本源之中。 翎翊显然也想明白其中关键,看过来的目光,不由更加怨恨鄙夷。 沈怀琢冲他翻了一个白眼,“收收你那小肚鸡肠的心思。” “南神殿宝库皆有记载,当年你父亲回到南神殿时,便是这幅样子。若非我母神允他进入宝库长眠,他连这一丝依附于梧栖木上的神魂,只怕都留不下来。” 翎翊满眼都写着不信。 沈怀琢也懒得与他多加解释,“既然不信,你大可以亲口问一问他。” 唤醒一道长眠万年,接近消散的微弱神魂,自然没那么容易。 不过现成的方法,不就摆在这里? “取你一滴凤凰精血用用。” 原本告诉百尺修,派人将这株梧栖木送下来时,他还只是想要借此禁锢翎翊,好让他没机会对这一界造成伤害。 可如今,他倒要看看,北璃神尊到底是怎么将这口黑锅,扣来他们南神殿头上的? 沈怀琢出手干脆。 夹杂着点点金丝的血液,滴入树梢。 树枝散发的火光摇曳,一道虚影,渐渐由其中一簇火光凝聚成型,那是一位眉眼间与翎翊有着六七分相似的男子。 乍一看,便能看出两人有血缘关系,只不过,这男子的脸色苍白,一副孱弱之相,丝毫没有翎翊的威武气势。 看到出现在眼前的身影,翎翊瞳孔颤了颤,“父亲。” 那道虚影,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他迷茫地看了看四周,随后目光落到面前,被束缚住的翎翊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1章父子(第2/2页) “翎翊,我的孩子,你怎会被禁锢于此?” 紧接着他的目光又扫过这片天地,眉头微蹙,“这里不是神域。” 那疑惑不已的视线,再次落回翎翊身上时,眼睛蓦地瞪大,眼里流露出惊恐之色,“你在施展解体之法!” 那原本就受强大神念操控,束缚在翎翊身上的力量,不由再次加剧了几分,显然害怕一个疏忽,解开这道束缚,眼前的身体就这样解体自爆,消亡于世。 本想让父亲解开这道束缚的翎翊,见状神色不由更是僵硬了几分。 接着,面对那道充满担忧、疑惑的眼神,他沉声说道:“我奉尊上之命,来此铲除南霄神尊。此事关乎三位神尊,乃至整个神域的安危,还请父亲配合。” 沈怀琢脚踩石莲,向旁退开几步,将空间让给这对父子。 既然敢将凤苍的残魂唤醒,他便已经抱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让翎翊脱离束缚。 按照神殿记载,这株梧栖木进入南神殿宝库的时间,是在万余年前,母神陨落之前。 那时,他都还未出世,算算年岁,翎翊也未比他大上多少。 久远的时间,足以混淆许多真相。 他倒要看看,翎翊能从凤苍口中问出什么。 但总归,凤苍之死,与他母神和南神殿无关! 沈怀琢抱臂上观,凤苍的目光朝他这边看来,当看清他的样貌,惊讶了一下,“你是尊上与伏霄上神的孩子。” 显然,他口中的尊上,与翎翊口中的尊上,不是同一位神尊。 刚刚苏醒的意识,似乎清明了几分,他分辨出方才翎翊所说的那一句话,眼神中流露出的惊讶,不亚于先前看出翎翊即将解体自爆之时, “是北璃神尊,派你来此?” “不息解体自爆,也要完成她所交代的任务?” 翎翊眉头微蹙,心底隐隐涌出几分不安。 父亲的反应,与他所想的,似乎全然不同。提起南神殿,父亲的情绪过于平和,而提起尊上,却又显得如此激动…… 翎翊没有回答父亲的询问,而是问道:“这株梧栖木,为何会在南神殿?” “你又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只余一道微弱的残魂?” 第832章 痛苦,怨恨 第832章痛苦,怨恨(第1/2页) 寂静。 海面上空鸦雀无声。 翻滚的海浪,好似都在这一刻平息下来。 四洲之内,仰望高空的修士,早就忘了低头为何物,一个个屏住呼吸,等待接下来,答案揭晓的时刻。 东洲灵犀宗,几只鸟雀灵兽,忍不住拍打翅膀发出鸣叫,立马被身旁的人修伙伴捂住鸟嘴,用眼神示意噤声。 海面上空,寂静依旧。 那身形孱弱的男子,本就苍白的面色,似乎在火光的映照下更白了几分。 若不是知道,这本就是一道残魂,再怎么惨白也不至于影响其他,众人还真要担心,是否能听到他的回答。 现在倒是没有这个顾虑,毕竟没有肉身,就不会因为面色惨白、气血尽失而晕倒。 不过,干等着,也叫人厌烦。 沈怀琢环抱双臂,冷声开口:“他说,是我母神害死的你。是我们南神殿处心积虑,将你这株梧栖木藏在我们宝库,连你这一道微弱的残魂也不放过。” 说到这里,沈怀琢的声音越发沉了下去,“凤苍,你且告诉他,真相是这样吗?” 原本还一脸为难的虚弱男子,闻言蓦地瞪大双眼。 “怎么会?” “不不,翎翊,你误会了,我的性命不是尊上所害。”他慌乱无措的摆手解释,“若非尊上,我这一缕残魂也早就消散,根本无法撑到现在,还有醒来的机会。” 翎翊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瞬间的错愕以后,他眉头紧紧皱起,“是南霄神尊,威胁你如此回答?” 虚弱的男子话音止住,有些惊愕地看着翎翊满眼不信任的神色,又看了看一旁冷着脸一言不发的南霄神尊。 叹了一口气,认真说道:“……儿啊,父这一缕残魂就快要消散,又有何可叫人威胁的?”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似乎,这回答无可挑剔。 父亲的死,真的与南霄的母神,与南神殿无关? 翎翊不能接受这个答案。 这会让他觉得,他执着上万年的仇恨,荒唐又可笑。 “乌卓神使,朝辞神使……”凤苍的目光,划过在场众人。 虽然,自己儿长大后的模样,他是第一次见。尊上与伏霄神尊之子,他更是平生第一眼见到,但这些南神殿与北神殿的老人,他却是见过的。 两方,都曾是他的同僚。 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他尽收眼底,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儿似乎误会了什么。 深吸一口气,凤苍直视着翎翊那双像极自己的凤眸,认真说道:“儿,南黎神尊曾经两度救下为父,并未害过为父。” 第一次,便是当初他得尊上庇护,加入南神殿之时。 第二次,是他气血尽失,即将魂散之际。 他的一生有诸多不易,但他不能做忘恩负义的小人。 “儿,你为何……为何会恨尊上……”凤苍心底,隐隐生出一个不愿意去猜的念头。 那念头太过荒谬,可除了这个原因,再也没有其他理由可以解释,翎翊对南神殿刻骨的恨意。 “是我在问你。” 翎翊的目光依旧深沉,那眼神不像是在看给予自己生命的父亲,反倒像是在审问犯人。 那眼神,深深刺痛了凤苍。 “很难回答吗?” “还是说,你方才所言,皆是为了糊弄我的谎话?” 两声质问脱口而出,凤苍捂住胸口,虚影似有几分晃动。 沈怀琢眉头微蹙,右手食指微微一屈,梧栖木两侧的树梢略微向回收拢,将凤苍即将飘散的魂,顺带着往回拢了拢。 他发现了,翎翊不光恨他,恨他母神,恨南神殿,就连凤苍这个他自己的父亲,他也恨。 不过他可不是烂好心,这个虚弱的凤凰残魂,还没把真相说明白呢! 现在就散了魂,那刚才可不白费心思将他唤醒了? 更何况……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也好奇的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2章痛苦,怨恨(第2/2页) 梧栖木上,凤苍的虚影重新凝实,眼中尽是悲痛。 翎翊的目光落在他眉心之上,那里本应当有一道与自己眉心一样的印记,可如今却已然消失。 翎翊的目光陡然一厉,“你可敢幻化出本体之姿?” 面对翎翊的咄咄逼人,凤苍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好。” 轻飘飘的一个字,从他口中说出,随即他的虚影背后,伸展出一对双翼。 与翎翊那双健壮有力,夹杂着金红色光芒的羽翼不同,凤苍的羽翼虽也呈青色,却黯淡无光,没有丝毫凤凰血脉的气势,反倒像是一只最普通不过的青雀。 一旁,一向面无表情的乌卓,眼中划过一抹惊讶。 刚刚坠入海面,奄奄一息的北神殿朝辞神使,亦是震惊地瞪大双眼,满眼不可置信。 凤苍虽然没有翎翊天赋这么出众,但曾经也是六阶神者,消失以前即将突破七阶,这在神域当中,并不算弱。 他那对羽翼,原先也并不是这个样子。 舒展开来,就算没有翎翊那般气势凌人,却也没有逊色几分。 “你失去了凤凰精血。”同为凤凰血脉,翎翊自然看出自己父亲的问题出在哪里。 “对,我失去了凤凰精血。”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再隐瞒的了。 若只是叫翎翊误解他这个父亲,倒也无妨。 可如今再不将真相说出口,翎翊对南神殿的恨意无法消除,这个误会会影响两方神殿,甚至影响整个神域…… 哀叹一声,凤苍开口说道:“我因凤凰精血尽失而死,并非死于任何人之手。” 亲耳听到这一句回答,翎翊瞳孔轻颤,眼底隐隐生出几分惶恐。 凤苍直视着他的眼睛,万年过去,他的孩子比他当初离开时想象的更加强大,可似乎,他做错了…… “你的凤凰精血,去了哪里?”或许连翎翊自己都没有发觉,他此刻的声音已开始发颤。 凤苍没有回答,面上的苦笑,却又好似已经道出了一切。 “去了哪里?”寂静的海面,只有一句稚嫩的疑问声响起。 星月章皇赶紧八腿并用,拉着土豆回到玄瑞的龟壳之下,这位龙崽子咋分不清场合! 那些大佬们对峙,是他们这些小灵兽,能插手的吗? 安静看着便是! “我知道了,去了他身体里!”土豆两眼亮晶晶地盯着上空,身为真龙血脉,它的修为虽然距离上方的高阶神者们相差甚远,但血脉之力,却丝毫不输。 它隐隐能感觉到,翎翊体内的神兽血脉,好像比它强上许多。按理说,这是不应该的,毕竟他连双翼都差之凤凰甚远…… “我的祖宗啊……”星月章皇赶紧用腿堵住土豆的嘴巴,生怕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龙崽子,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言。 “你把凤凰精血给了我。”翎翊有些痛苦地闭上双目。 这份痛苦,旁人无法感同身受,却也能够理解。 任谁突然得知,自己强大的天赋与力量,并非天生所得,而是仰仗血亲献祭,恐怕都难以接受。 可若再怨恨这位献祭了自己,也要成全他的血亲,可就有些不讲良心了。 翎翊确实,恨不起来。 但他依旧怨着。 “你为何要这么做?” 看向凤苍,他的眼中尽是失望与不解, “因为我,生而天赋不够强大?” “你比不过旁人,你与她所生的孩子,也比不过她与旁人生的孩子,所以你便要舍弃自己,用自以为对我好的方式,助长我的血脉天赋?” “你可知,我愿不愿意背负着一切?” 最后这一句,翎翊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凤苍被他的质问惊住。 抱臂上观的沈怀琢,亦蓦然抬起头,目光凌厉地朝翎翊看去。 第833章 可有半分相似? 第833章可有半分相似?(第1/2页) 翎翊的话,看似并未说明。 可却已经再明显不过。 旁人,比凤苍强。 旁人与她的孩子,比凤苍与她的孩子强。 这两句话,指向太过明显。 这个旁人,说的只怕就是虽未执掌一方神殿,实力却不逊色于任何一方神殿尊位的伏霄神尊。 而那个旁人的孩子,指的便是伏霄神尊之子,如今的南霄神尊。 有了这两个指向,翎翊口中的“她”,自然已经水落石出。 他口中的“她”,便是南霄神尊的母神,南神殿的上一位神尊,南黎神尊。 所有人都被他这一番话惊住。 海面上空寂静无声,这一回,就连土豆都不敢吱声了。 界域四洲,仰望空中的众人,更是震惊不已。 神域的事,与他们太过遥远。可这身世之秘,听起来,却着实惊奇刺激! 妙音宗与灵宝宗附近的峡谷中,几位修士一头雾水,窃窃私语。 “我怎么都听迷糊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个金甲战神说的是什么?” 问话的,是一位灵宝宗金丹境修士,他身旁相熟的妙音宗弟子眼皮一翻,无语道:“亏你还是灵宝宗弟子呢,那么多秘闻玉简都白编了?” “我们售卖的那些话本玉简,其中内容都是基于现实,可不是随便杜撰的……”灵宝宗弟子无力地辩解一句。 “好吧。”妙音宗弟子说道:“我大致听明白了,刚才禁锢那位金甲战神的大能,是一位神尊在下界的分身,那个金甲战神以为大能和他是兄弟,两个人有同一个强大的母亲,不过父亲不同。” “这个金甲战神的实力弱一些,所以金甲战神的实力也比大能弱。然后,金甲战神的父亲为了让他天赋更强,自他出生便献祭了自己的力量,因此金甲战神一直怀疑父亲之死,是大能的父母做的鬼,心怀怨恨。不过,好像这样,金甲战神的实力还是比那位大能弱……” “等等,你口中的大能……不是玄天剑宗的沈长老吗?” 沈长老实在低调,少在人前露面,可是刚才郁真君,啊不对,郁剑尊喊过那位容貌出尘的大能“师尊”,那他,必定就是玄天剑宗的沈长老无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3章可有半分相似?(第2/2页) 空中的一幕幕,让所有仰望高空之人,皆露出震惊之色。 仙界、神域,那些超脱此界的存在,离他们太过遥远,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除了见到仙神降临,还能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有关神的隐秘纠葛。 不愧是神,万年的爱恨纠葛,这可比灵宝宗话本上的内容复杂多了! “老祖……”玄天剑宗,护山大阵外,仰头注视已久的云海宗主,忍不住问向旁边的苍峘剑尊,“那个讨伐我们的神,是沈长老同母异父的兄弟?” “……这,不太像吧?”苍峘剑尊的视线在翎翊与沈怀琢之间打了个来回。 他看不出这两位有什么血缘关系,不过却能看出,他那强大的徒弟,现在非常生气! 远在玄天剑宗的苍峘剑尊都看出来了,身处同一片海域上空的郁岚清,自然更是第一时间察觉到。 师尊微微牵起的嘴角压平,眼底多出一分冷光。 郁岚清一脚踹开面前半死不活,却仍想着偷袭自己的幽瞳宗修士,真身与身外化身合二为一,瞬间闪身回到师尊身旁。 她没有开口,就这样静静陪伴在师尊身旁。 梧栖树上,面对翎翊的一句句质问,凤苍身影摇晃,摇摇欲坠,攀附住树梢才稳定住自己的残魂。 他的面色惶恐,又带着不可置信,声音已有几分颤抖,“……儿,你口中的她,是何人?” 看着他这副诚惶诚恐的样子,翎翊冷笑,“何必明知故问。你连死,都要死在她的神殿。” 郁岚清担忧地看向身旁,周身环绕的凌厉剑意,这一刻变得柔和了起来。 飘荡在身旁的剑意,融化了沈怀琢身上的戾气,他眼中冷意稍退,侧头看向陪伴在自己身旁的徒儿,微微摇了摇头,“别担心,为师无妨。” 徒儿眼底忧色不减,沈怀琢轻咳一声,低声说道,“不必听他胡言。” 说罢,他刚刚压平的嘴角弧度,再度上扬,这一次却是带着几分讽刺。 落在翎翊脸上的目光,亦带着明显的挑剔与不屑,“北神殿翎翊,本尊不知你因何产生这些误解,不过,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清楚,” “你我二人的面容,可有半分相似之处?” 第834章 翎翊,你恨错了人 第834章翎翊,你恨错了人(第1/2页) 空中,清晰映出两张面孔。 一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哪怕身着一袭华贵的有些俗气的紫袍,也难掩一身出尘无双的气质。 而另外一人,除了背后舒展的羽翼,和此时被梧栖树束缚,缠绕在身上的火光有些惹眼以外,面容平平,似难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对比清晰,两张脸,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沈怀琢就差没指着翎翊的鼻子问,长成这样,也配与我称兄道弟? 当然,他虽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万里迢迢,自东洲赶赴海域,终于在这一刻赶到此地的姜寒,衣袖一甩,将自己那取名策钰的阴阳镜甩了出来。 镜面,正配合着映出翎翊的面容。 沈怀琢向他投以一道赞许的眼神。 翎翊眼中盛满怒火,狠狠瞪向沈怀琢的方向,这一刻他不再遮掩自己眼中的妒与恨。 凤苍见状,连忙焦急地道:“儿,你误会了!” “你并非南黎神尊之子!” 翎翊的目光,从沈怀琢身上移开,落回自己父亲那张惊慌无措的脸上,眼底似带着质疑。 就像在说,都到了这般时刻,你竟还维护着她? “你怎会有这种误解,尊上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假,可我们之间并无你所想的那种关系,儿,你非尊上之子,与尊上和伏霄神尊之子,更是没有半分血脉连系!” “那你如何解释,我这一身神力?”翎翊沉声开口,一双凤眸中,似带着洞悉一切的分明,“你亦非纯血凤凰血脉,以你之精血灌溉,于我有益,却不能使我拥有如今力量。除非,我的母亲,亦是实力强大的上神,且境界远高于你。” 凤苍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他百口莫辩,因为真相,便是如此。 翎翊猜得没有错。 “一句话的事,何须磨磨唧唧,掰扯这许久?” 一道有些的不耐烦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南霄神尊。”翎翊盛满怒火的双眼,再次瞪向声音传出之处。 “好了,不用喊那么大声,我知道你妒忌我的神尊之位。”沈怀琢撇撇嘴,直言道:“不妨想想,是谁引导你误会杀父之仇,又是谁引导你憎恶南神殿。” “再想一想,是谁拿你当棋子,利用你征战四方,再私下里做一些她自己不敢做的腌臜事情,答案难道还不分明?” “不必逼问凤苍,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不过自欺欺人,不愿相信罢了!” 话音落下,方才面对凤苍时咄咄逼人的翎翊,此时哑口无言。 空中寂静无声。 良久,传来一声叹息,是凤苍。 他亲口承认,“儿,你的母亲,正是北璃神尊。” “你若不信,可内观心脉,那里是不是有一块风雷精魄?” 翎翊神情一怔,眼底浮现一丝难以置信。 见状,所有人都知道,凤苍说对了。 “那枚风雷精魄,是为了辅以你这一身青羽所炼,另一个作用,却是为了压制你体内的寒冰之力。那是你,传自北璃神尊的力量。” 翎翊神色僵住。 他知道,父亲说的,便是真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4章翎翊,你恨错了人(第2/2页) 他突破九阶神者已久,早在千年前,便隐隐触碰再进一步的门槛,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神力,已经积蓄到跨步这一道槛的程度,可不知为何,每每当他想要冲击更高的境界,就像是有一块巨石阻挡在心口,阻止他继续通向更高的境界。 这便是答案。 可是…… 怎会如此? 在他有记忆起,就长在北神殿中,尊上忙碌,但总会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细心交代手下的神使,照料他的生活,指引他的修行。 每隔百年,尊上还会亲自考教他的功课。 他的神术,很多都是尊上亲手传授。 尊上并未明言过他的身世,却说,他是父亲临终之前托付给她的。他从照料他的神使口中得知,自己的父亲凤苍,曾是南神殿神使,后来南神殿的南黎神尊,与伏霄神尊成就神侣,父亲便离开了南神殿。 再后来,父亲将襁褓中的自己留在北神殿,而后便不知所踪。 他猜,父亲是为情所伤,亦或是他的存在,被南神殿视为污点,为了保住他的性命,父亲将他送入北神殿庇护,而自己却命丧黄泉,好让南黎神尊与伏霄神尊安心。 他的成长,充满仇恨。为父复仇,便是他毕生追寻的终点。 只不过,南黎神尊与伏霄神尊,早已陨落在巨魔之战中。 他的仇恨,自那,转移至整个南神殿,和诞生不久,便受九天万界瞩目的南霄身上。 同为母神之子,他活得见不得光,突破七阶以前,他甚至没有站上过前殿。 而南霄却生而天赋卓绝,继承了他父神母神的强大天赋,短短几千载,就能打遍神域无敌手,就连尊上,都成了他的手下败将。 南霄继承神尊之位,得九天万界恭贺之际,正逢他突破七阶神者之时。 若非尊上鼓励,他那时便险些受困于心魔,因此而陨落。 尊上,是他阴暗一生中,唯一的一缕光芒。 他为仇恨而战,也为尊上而战。 这是他毕生的信念。 可这一刻,信念塌了。 他们竟然告诉他,这万余年来,他恨错了人,也信错了人。 他的仇恨与信念,都基于尊上的谎言。 “我不信……”翎翊嘴唇轻颤,喃喃低语。 “别再自欺欺人了,你口中的尊上,本就是个虚伪至极的小人。” 沈怀琢脚踏御心石莲,身影上浮了一些,飘到翎翊面前,直视着他的双眼,认真说道:“抛开你那些莫须有的怨恨,用你的脑子想想,你那尊上这些年来做过的事。” “盗取魔焰,囚禁玉灵猫一族,布夺灵大阵,吸下界本源之力供自身修炼,你且说,这哪一件事,是正大光明所为?” “就算抛开那些是非公论,单说眼前。” “她暗示你施解体之法,拉着我这道分神同归于尽,又何曾在乎过这双生两界的生灵,何曾在乎过你?” “醒醒吧,她对你,只有利用。” “甚至你的存在之初,便是基于她的算计!” “翎翊,你恨错了人!” 第835章 一场骗局 第835章一场骗局(第1/2页) 沈怀琢的话,掷地有声,一句句像是砸在翎翊的心口上。 他痛苦地嘶吼出声,一双青色的羽翼间,金红色的光影不断流窜。 突然,一道细微的“咔嚓”声从他心口处传出,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那对青色的羽翼,瞬间被染成白色,众人脚下的海面,也在同一时刻凝结。 梧栖树上的火光,刹那便灭了近半,羽翼震颤,余下的火光似难以再束缚住翎翊的身体。 沈怀琢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我没有说错。” “北璃,你果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面前,被梧栖树束缚住的身影,没有再开口。由于体内的封印打破,先前被迫中断的解体之法,似又再度运转起来。 四周刹那变成冰封的世界,所有人的动作,也仿佛因为这些瞬间扩散开的寒气而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翎翊低垂下的头蓦然抬起,身上被寒冰压抑住的风雷之力再度暴涨,一时间,他那双青色的羽翼之上,气息不断变化。 他的面容有片刻扭曲,随即咬紧牙关,仿佛从牙缝间问出了一句话。 “他们所说,可是真的?” 事到如今,他还是想要向这万余年来,唯一在乎之人求得一句答案。 “无可救药。”沈怀琢冷冷吐出四个字。 同时他的双手抬起,空中那把原本被锁神链虚影所禁锢的战戟,从高空被锁链拉扯下来,冲着天空的尖峰,调转方向,对准了禁锢着翎翊身影的梧栖树。 凤苍的眼中满是震惊与悔意。 若非亲眼见到,翎翊身上的封印被强行解开,中断的解体之法,也因血脉牵绊与他留下的那一根凤羽,被操控着继续施展,他实在不愿相信,北璃神尊竟会如此对待翎翊。 这不单单是他付出生命,也要留下的孩子,亦是她亲自诞下的子嗣。 她怎会,如此狠心? 原本依附在梧栖木树梢的残魂,飞身而出,冲向翎翊不断挣扎的身体,神魂像是散开,却又紧紧附着在那具不断挣扎的身体上。 就像是张开了一双大手,环抱住对方一般。 翎翊双翼上的寒气,瞬间褪去大半,一双雪白的羽翼重新恢复青色。 本就有些虚晃淡薄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淡,就像是随时都要飘散一般。 依旧轻柔,却透着绝望的声音,从那浅淡的身影中飘出。 “当年,我领命前往虚无之境抓捕魔族余孽,身受重伤,幸而得你所救。” “因仰慕你,我自愿脱离南神殿,归入你的麾下。我们一起游历过九天之上数座境域,你曾说,我是你平生所见,最得你疼惜的神。” “你怜惜我的身世、遭遇,不顾我们身份、境界上的天差地别,爱怜于我。我曾以为,遇到你是我毕生之幸。” “当年我因身份低微、血脉驳杂,受尽刁难,在你暗示我不想我们的孩子也遭遇此难时,我愿付出生命,换我们的孩子一生安宁。我知,自己永远无法正大光明地站在你身边,而他跟在你身边,会比跟着我这个没出息的父亲更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5章一场骗局(第2/2页) “在我献出凤凰精血的时候,你答应我,会永远善待他,栽培他,将世间最好的一切给予他。呵,我竟信了你这些话。” “如今才知,我错得离谱。这一切,不过都是你设计的一场骗局。” “你对我的垂怜,都是假的,你对我的承诺,也尽是谎言!” 一句句仿佛用灵魂呐喊出的声音,落入耳中,令人唏嘘。 却难以生出同情,沈怀琢侧头望向依旧飞在自己身旁的徒儿,用只有自己师徒二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徒儿,永远不要相信旁人说的,莫信所言,但信所行。” 空口承诺,永远比不上落在实处的行为。 “哪怕,那个人是我。”沈怀琢继续道。 “师尊,弟子知道了。”郁岚清将师尊的话铭记于心。 但她觉得,自己怕是用不着这一句忠告来提醒,毕竟师尊待她,一向言行合一,从不对她许下什么空头承诺。 师尊从不骗她。 梧栖木上,凤苍的控诉还未结束,“救下我,是你有意而为。甚至,就连我身受重伤,都是因你刻意布下的陷阱。” “游历那些境域,是借用我曾为南神殿神使的身份,” “尊上与伏霄神尊之死,只怕也与你有关……” “可恨我现在才醒悟这一切,是我愧对尊上的救命之恩。” 说到这里,那充斥绝望、愧疚的声音,陡然变得决绝, “北璃神尊,我已铸下大错,可我不会让你再利用翎翊,继续错下去了。” “你休想,再借着翎翊的性命妄为!” 已经看出人形的残魂,牢牢包裹住翎翊的身躯,受寒气影响变得黯淡无光的梧栖木,再次燃起明亮的火光,一声嘹亮的凤吟,响起在海面上空。 刹那间,海面的冰层破碎。 翎翊身后那对青色羽翼上的冰霜,也被尽数震落。 束缚着他身躯的梧栖木,直冲战戟上空,仍未完全消失的金红色漩涡冲去。 虚空之力再度扭转,却显得格外杂乱无章,光影中透出的,并非另外一座双生界域的景色,而是无尽的黑。 沈怀琢操控锁链,重新束缚住作为阵心的战戟,并未阻拦凤苍的行动。 梧栖树上,传来最后的声音: “南霄神尊,多谢你,为我们父子揭开真相。”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所做之事。” “对不起……” 虚空之间,声音渐渐淡去,那一抹火光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 肆虐的风雷之力与冰寒气息,也随之一同消失不见。 海面恢复平静,上空,只留下仍旧维持着虚空大阵的那柄战戟,以及跟随翎翊前来讨伐,此时却惶然无措的几位神使与圣宗修士。 沈怀琢目光冷淡的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凤苍那最后一句,是对着南神殿与他母神所说。 可他不会接受这份歉意。 落得如此下场,是他们应该受的,这不能洗刷他们过去或有意,或无意所行之恶。 第836章 想起来了 第836章想起来了(第1/2页) 容纳梧栖树穿过的那道缝隙,很快消失不见。 一切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般,天地间再也没有了那对父子的身影。 郁岚清有些担心地问:“师尊,他们去了何处?” 她记得,师尊告诉过她,那座虚空大阵的本体,是在北神殿当中。 “北神殿?不。”沈怀琢摇了摇头,“翎翊本体前往下界,阵心脱离,虚空大阵已无法倒转,送任何人回归九天之上。凭凤苍仅剩的那丝力量,自然更不可能做到。” “那他们……”郁岚清闻言一惊,方才那惊鸿一瞥的一片虚无,似乎也与双生异界毫无关系。 “他们落入了虚空乱流。” 沈怀琢神色亦有几分唏嘘,“迄今为止,还未有被卷入虚空乱流之人,平安归来,哪怕九天之上,最尊贵的神尊。” 他的话音落下,平静的海面忽然窜出一道尖刺,直刺他的心脏处而来。 沈怀琢身影欲闪,然而同一时间,又有另外一道尖刺自海面飞出,直击他身前的郁岚清。 郁岚清下意识地凝聚剑气,然而她的剑气与那些圣宗修士对决,尚有还手之力,与真正的神使,尤其是高阶神使相比,还是有着犹如天堑一般的差距。 出手的,是东神殿离江。 他本就擅长隐匿,这两道攻击,是他早在方才凤苍父子离开前,就暗藏于海中的,只待南霄神尊放松警惕。 这致命的一击,便会立马袭去。 此时,凤苍与翎翊消失,危机看似解除,正是最好的时机! 为了保证一击必中,他甚至还多为南霄神尊身旁那下界女修准备了一道,为了救人,南霄势必会被拖累。 他有五成的把握,这一击,可以带走南霄下界这具外强中干的身体! 两道尖刺相继冲出海面,郁岚清身旁的剑气才刚凝结,就“啪”的一下,被那尖刺携带的无形气息震碎。 脚下的石莲,也被那气息影响的,合拢不了莲瓣。 师徒俩,就这么暴露在攻击之下。 “沈道友!” “尊上!” 所有人神色惊慌。 九央与乌卓,更是立时放弃与自己纠缠的对手,立即向这边赶了过来。 然而,预想中尖刺穿身的场景并未发生,原本禁锢着战戟的一根根锁神链虚影,不知何时,早已悄悄等候在师徒俩脚下。 当那尖刺袭至近前,只剩不足三寸之际。 金光大作,两道尖刺瞬间被锁神链绞缠。 沈怀琢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凭这,也想伤我?” 真当他火海万年,还有神墟中这段时日是白待的吗? 无论置身魔焰,还是死气卷绕,每一刻都危机重重,他早已习惯时刻警醒,不将自己暴露于任何危险之中。 “原先本尊还想着,你们若是幡然醒悟,未必不能放你们一马,如今看来,你们是自寻死路。” 说到这里,沈怀琢神色陡然一厉,空中那些金色锁链虚影同时震颤起来。 一个“杀”字,从他口中吐出。 他的声音冷冽,透着坚决。 “杀,一个不留!” 战斗再次开始,与先前不同,现下已经变成一边倒的局势。 无论修为还是人数,敌人都已不占优势,更别提还有南霄神尊那大名鼎鼎的锁神链在上空镇着。 虽是神念投映出的虚影,却也叫人心下惶惶。 “呱!”又一个对手,被乌卓的黑羽射穿。 苦于没有对手,詹贵跳回徐真人的肩头,轻叹一声,“没有敌手,是多么寂寞。” “……”徐真人不能感同身受,不过生怕这位神使,等下再给自己肩头来上一脚,他真诚地建议道:“不然神使找点别的事情,譬如打扫打扫战场?” 那些圣宗修士,上界神使,一个个身份不凡,想来身上还是有着不少好东西的,就这样让尸体沉入海中,将来不知便宜了谁,还不如捞出来大家分分呢。 少分他点就行,毕竟他除了出了一朵宝莲,也没出啥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6章想起来了(第2/2页) 不过再怎么少,那也是聊胜于无,反正有就行,谁叫他老徐现在是真的穷呢! “……徐尊者言之有理。”詹贵鼓了鼓腮帮子。 徐真人这建议,还真是建议到他的心坎里去了,他詹贵,别的比不上别的神使,但论寻宝和收藏宝贝,谁也比不上他。 毕竟他的肚子里,可还带着一整个宝库呢! 对了,宝库…… 詹贵脑海中突然有一道光亮闪过,“我好像忘了点什么……” “什么?”徐真人费解道。 詹贵蓦地瞪大眼睛:“宝库,箱子!” “我忘了,咱们从异界域带回来的人,还在宝库里关着呢!” “呀。”徐真人也想了起来。 “咱们把长渊和季芙瑶给忘了!” 还真是,回来以后事赶着事,一忙起来,竟然把这俩家伙抛在了脑后。 不过也不怎么重要就是了,毕竟都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也没有什么威胁。 现在也不知道,这最后一口气到底还在不在了? 徐真人问了一句:“关了这么久,不会已经死在里面了吧?” “应当不会,你瞧那梧栖树,在宝库里待了上万年不也没有死透吗。”说着,詹贵从徐真人肩膀上跳了下来,身影变大了几分,“你等一下,我吐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取放气息微弱的他们,甚至不需要再将宝库大门特意呼唤出来。 “哇”的一下,詹贵就把那口原先宝莲宗放鱼用的木头箱子,吐了出来。 徐真人伸手覆上箱盖,迟疑了一下,“这里面怎么探不到半分气息,该不会真死透了吧?” “可能是晕过去了,打开看看吧。”詹贵舌头一伸,用舌尖挑开箱盖。 里面蜷缩的,是一只生死不知的黑毛灵犬。 詹贵的舌头,再度延长了些,对准那黑毛灵犬的脸颊,“啪啪”连抽了十下。 原本呼吸全无,看不出生死的灵犬,忽然腹部开始起伏,鼻间也有气息冒了出来。 詹贵心满意足地收回舌头,“行了,没死,你看,这不是抽醒了吗?” 耳边依稀响起“叮当“的器物碰撞声,还有一道道威力不凡的气息,仿佛从身旁不远处拂过。 长渊剑尊耳朵动了动,逐渐清醒,恢复意识。 他竟然,还没有死吗? 对了,他想起来了,自己苏醒以后,遇到了沈怀琢和郁岚清身边跟着的那个修为低微的宝莲宗宗主。 对方还带了两个,看着有些奇怪,实力却十分高强的人。 那两人只是动了动手,就将季芙瑶附身的那个合体境修士杀死了。 然后,季芙瑶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季芙瑶。 都是这个妖女,害他至此! 透骨的恨意,唤醒了识海里微弱的火苗,火光轻轻摇曳,幻化出女子依旧妖娆,却透着狼狈的身影。 “你果然还在。” “师尊,弟子又怎会抛下你,独自离开……”那妖娆的身影,露出一贯委屈的姿态。 看见这副姿态,长渊剑尊心里却再也生不出半分疼惜,只感到无比的恶心。 “呵呵。”他冷笑一声,不再理会识海里的身影。 耳边,打斗声不止。 或许,是带走他的那些人,又遇到了什么意外? 那么现在,没准就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他还有机会…… 这么想着,他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四周是一片汪洋,他的身体正躺在一只漂浮在汪洋上的木头箱子里。 打斗声从上方传来,他努力抬起头,终于看清上空的景象。 打斗正激烈着,对阵的双方实力都极强,远超他过去所见的一切战斗。 那排山倒海的架势,只怕连合体境都不止。 而在那一道道强大的术法、气息窜动间,有两道无比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中。 郁岚清,沈怀琢! 怎么会是他们? 第837章 他竟如此强大 第837章他竟如此强大(第1/2页) “徒儿,他的长处是隐匿身形,操控虚空,当然此虚空不同于虚空大阵,不过是可将他自己,与他那些招式,悄然移动至旁处,好打敌手一个出其不意。” 空中,锁神链虚影不时震颤,虽然没法对离江神使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每一次震颤却能使他神魂恍惚,动作停滞,以至暴露出身型。 在锁神链的干扰下,他根本没法正常发挥实力。 但他这特殊的天赋,又压制住了修为,限制住了神魂,用来锻炼剑修,可真是再好不过…… 机会难得,沈怀琢准备抓住这次机会,让徒儿练练手! 师尊的指点落入耳中,郁岚清每一次挥剑,都吸取上一次的教训,接连尝试了十几次,终于她的剑气能准确找到离江神使出现的方位。 下方,在木箱中坐起身子的长渊剑尊,仰着脖子看着空中这一幕,神色呆滞。 那是郁岚清? 没错,青衣,黑剑,面容也一般无二。 可她现在的修为…… 化神境! 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她已经突破了化神之境? 那是他,用了足足上百年,才企及的高度。 郁岚清如今才多少岁数? 满打满算,她从拜入玄天剑宗修炼,到现在,也才过去了不到十年! 一双狗眼中,尽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徐真人本还想说,用不用给他再来一下,免得他醒着再添什么乱子。 詹贵摇了摇头,神魂之力牢牢锁定住那只箱子,“算了,让他看吧,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听说以前他还不想收我们少主为徒。” “也幸亏没他耽误我们少主,少主才能与我们尊上在一起。” 在异界域的日子,詹贵从九央口中听说了不少,尊上和少主的事。当然,九央也是从百尺前辈那里听说的。 据说万年火海,尊上痛苦折磨,已萌生死志。此番下界,也并非什么分身,而是施了移魂秘法,神魂下界投生,体验最后百余载没有魔焰折磨的自在生活。 若非少主的出现,尊上便会选择,在渡完这最后闲散百年时光之后,解体自爆,拉着火海一同泯灭。 是少主让尊上重新生出活下去的希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7章他竟如此强大(第2/2页) 虽然大家私下里从未议论过,但每一个南神殿神使心里,都无比感激少主。 在南神殿,没有人会觉得,高高在上的神尊,收下一名下界女修为徒有什么不好。 而且,少主她值得! 虽然没有相识多久,但先前历劫时那一幕幕,还有后来面对敌人来袭时,少主的应对之法,早已深深印入在场几位南神殿神使心中。 他们的少主很强。 强到,恍惚看到了曾经年幼时的尊上。 “南霄神尊!要杀便杀,何必这般折辱于我?” 空中,响起离江神使愤怒的声音。 沈怀琢嘴角一挑,“行,满足你。” 话音落下,一根锁神链从空而降,穿过离江的胸口。 强大的神念,亦在同时将离江周身这一片范围牢牢封锁,让他没有任何可以逃脱的机会。 被封印的神力,欲图震荡开来,摧毁四周的一切。 漫天飞舞的锁神链虚影,同时被沈怀琢抓入手中,那些欲图震荡开来的神力,被锁神链牢牢压制。 足以威胁所有人的危机,就这样被强制镇压下来! 这一幕,看呆了站在箱子里的长渊剑尊。 他的脖颈早已仰得发酸,可他却依旧抬头注视着上空,眼中是比先前更深的震惊。 难以置信,方才操控那些金色锁链,禁锢对手的人,竟然……竟然是沈怀琢。 他那对手,他根本看不透修为,却知是敌方气息最强大的一个。 比大乘境似乎毫不逊色。甚至……更强。 可就是那样的强者,在沈怀琢手里,都撑不下一招。 漫天的金色锁链,带着令人心生敬畏的气息,他甚至不敢仰头注视着那些锁链,多看上一息,便觉神魂隐隐作痛。 不过他能看出,这个金色锁链并非什么符篆、灵宝,随便甩手就能催动的东西。哪怕苍峘剑尊炼制的剑符,都比不上其中一成之力。 能够操控这些金色锁链,说明……沈怀琢拥有足以压制此物,极其强大的实力。 眼前的景象,完全颠覆了过去他在剑宗时的认知。 沈怀琢,他竟不是他所以为的废物? 他竟然……竟然如此强大! 第838章 神明悲悯 第838章神明悲悯(第1/2页) 长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在他识海内,季芙瑶亦对眼前这一幕,感到无比震惊。 郁岚清……竟然已经突破到了化神之境? 哪怕她肉身陨落,重归魔焰,感受到魔焰赐予她的莫大力量,仍旧远远不及郁岚清如今的成就。 这人,莫不是吃了什么增长修为的丹药,不然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结丹、凝婴,如今又突破化神? 哪怕当初的月华剑尊,都赶不上她这修炼速度! 看着空中,不断出剑的身影,季芙瑶满眼嫉恨。 但比起郁岚清修为,更让她感到难以置信的是,郁岚清那个靠着苍峘剑尊遗产,才能过得滋润、悠闲的废物师尊,竟然……有着那么不一般的身份。 仙之上,方为神。 而神使,神尊,单看称呼也能分辨出,后者才是更强大的存在。 先前那个操控着异界域十大圣宗的神,那般高高在上,令人仰视,可也不过只是一方神殿的神使而已。 何为神使?顾名思义,要受神尊驱使。 所以就连那个高高在上的神,都比郁岚清的师尊弱了一头。 郁岚清的师尊,竟然有着那么高的身份地位! 妒火在心头燃烧,季芙瑶满心不甘。 凭什么? 同样是人,凭什么郁岚清天生就有那么好的天赋,就连拜师,都能走了狗屎运,拜到这么厉害的师尊门下? 与郁岚清的师尊相比,长渊简直就是个一个不值一提的废物! 若是她当初,能够拜得一位这样厉害的师尊,又怎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那样强大的神尊师尊,随便教她一点什么,她也一定早就凝婴化神,成了受万众仰慕的存在。 她好恨。 为何,她没有郁岚清这般好命! 木箱当中,师徒俩心思各异,但流露出的神色,却都不尽相同。 怨恨,不甘! 隐藏在这些情绪背后的,却是一阵深深的无力。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再无力改变什么。 上空的战局,远不是他们这般微弱实力,可以参与的。 他们只能飘荡在下方,仰望着这一切。 … 空中,离江的身影坠落。 随着这位实力仅次于翎翊的八阶神使陨落,战局也几乎接近尾声。 胜负在这一刻,变得毫无悬念。 正被九央与乌卓两面夹击的西神殿神使曲明,立即高举双手,识时务地喊道:“我投降!” “还请南霄神尊,留我一条性命!” 随着他这句话,在场仅剩的几名圣宗修士,也立马放下手中的本命法宝,原地跪倒,在空中叩首。 就连高高在上的上神都放弃了,他们再强撑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输赢已定,坚持只是徒劳…… 然而,他们的认输,却并没有换来敌人停手。 黑羽穿透曲明的身躯,他也如同先前的离江一样,无力地坠向深海。 那几名仅存的圣宗修士,紧跟着相继陨落,其中有两人体内的火种魔焰试图逃脱,被丰前辈等人追了上去,强行拦下。 最终,连一点火星子都没能留下。 海面上的一幕幕变化,被虚空大阵,传向双生界域两界各处。 看到敌人尽数伏诛,仰望高空的四洲修士,皆露出久违的轻松笑容。 而另一边,那座双生异界域中,尚未离开故土,赶赴异界域讨伐的生宗修士,一个个面露惊慌之色,不知此时究竟该如何应对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8章神明悲悯(第2/2页) 他们当中,绝大多数宗门,已经失去了真正的主事者。 就在不久前,他们亲眼目睹了头顶上空画面当中,自家老祖、宗主陨落的一幕。 如今,还谈何讨伐?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就不错了! “长老,怎么办……”云上宗领地,几位内门弟子紧张的看向,唯一留守在宗门内的合体境长老。 作为距离圣地最近的圣宗,虚空大阵对于他们的影响最大,也最“成功”,早在阵法刚开始运转之际,便有半数人手传送到了异界域,而后大阵几次加强,剩下的人手也被传去大半,如今仅留下宗内不足一成的弟子。 而这些弟子,已修为低者为甚。超过元婴境的都没有几个,其中甚至还有一些刚被选拔加入云上宗,体内还没来得及种下火种的存在。 面对弟子们的询问,那位合体境长老神色微僵。 怎么办? 就连高高在上的上神,和实力高强的龙墨老祖,都已经死了,他又能怎么办? 若是敌人不来还好,若是敌人登临此界,那么他们也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逃! 随着海面上的战事落幕,笼罩头顶上空的画面,仿佛变淡了几分。见到此景,云上宗合体境长老,和他门下剩下的弟子们,不禁齐齐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那些金红色的光影,没有再将他们送去异界域赴死。 画面淡去,那些诡异的金红色光影也随之消失,两座双生界域之间的连系或许也能就此中断。 这样便好,至少这样,他们还能留得一条性命! … 海面上空,随着战事结束,漫天的金色锁链,也开始逐渐消失不见。 郁岚清隐约看出,师尊脸上露出几分疲惫。 正欲开口劝师尊回去休息,她便见师尊伸手一招,原先受锁链束缚,悬浮于高空的那把战戟,被师尊抓入手中。 随即,师尊将战戟递了过来,“徒儿,接着。” 郁岚清双手接过,战戟沉甸甸的,上面还带有几分微妙的气息,正是搅缠在上面的虚空之力。 显然,战戟还与虚空大阵剩余的力量紧密相连着。 这是操控虚空大阵的阵心,有了它,便能够操纵这座连通双生两界的阵法,剩余的力量。 握住战戟,感受上面散发的力量,郁岚清心头一动,“师尊,弟子是否可凭此物,扭转虚空,带领大家前往异界,彻底铲除魔焰,消除遗留的隐患?” “当然。”沈怀琢含笑颔首。这便是他的用意。 前往异界,并非赶尽杀绝,也非十大圣宗口中的“讨伐”。 弱肉强食,将人当作培育火种的容器,那座界域的生机,早就被他们自己糟蹋毁尽。 可两界毕竟双生,这“双生”,并非翎翊暗示十大圣宗的“此消彼长”,而是相互牵绊,相互影响。放任其自取灭亡,于此界也并无任何好处。 既如此,便送那座历尽劫难的界域一场机缘。 沈怀琢将一切缓缓道出,他的声音一如往日般清润明朗。 这道声音飘散至界域每一片角落,望着他的身影,聆听他的声音,众人只觉如沐春风,先前因战斗带来的戾气与疲惫,仿佛都被扫去大半。 与那充满杀戮的金甲战神不同。 这才是真正的神。 神明悲悯,俯瞰众生,却也照拂众生。 第839章 不值得她的目光停留 第839章不值得她的目光停留(第1/2页) 缓缓道出双生界域的玄机,沈怀琢又将目光落回自家徒儿身上。 这一刻,他的眼中只剩下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于他而言,比众生更加重要。 “徒儿,双生界域本源相依,若是不知该往何方调度虚空之力,不必急切。你与此界本源之力,已然心意相通,感受你的念头,它自会指引你前往正确的去处。” 对于这座界域来讲,那座双生异界域,就如同它的双生兄弟。 徒儿此去,是去救它的兄弟与水火之中,它自然不会阻拦。 反而,会尽全力,去支持徒儿做到这一切。 悉心将自己所能指点的全部道出,沈怀琢看着如今已能独当一面的徒儿,眼中满是骄傲与自豪。 “师尊,弟子定竭尽全力。”郁岚清双手紧握战戟,郑重应道。 沈怀琢嘴角绽放一抹笑意,他没有再说什么“不必拼尽全力”“顾全自己”,而是说道:“放手去做,一切你想做之事。” “且记得,为师永远都在。” “是,师尊!”郁岚清抬头注视着身前的身影渐渐消失。 她知道,陪伴自己经历这一场大战,师尊这具肉身已然十分疲惫。 师尊的肉身需要休息,接下来的战斗,师尊无法站在自己身边,但师尊一直都在。 接下来的战斗,她不会让师尊失望,更不会让自己失望! “属下愿追随少主,前往异界域!”九央与乌卓,单膝跪下,朗声说道。 姜寒与他那重新化出人形的器灵亦是如此。 詹贵不甘示弱,向前跳出一步,“呱”了一声,随后又警告地低头瞪了一眼,飘浮在海面木箱中的黑犬。 界域四洲,听到方才沈怀琢所说之言,众人已知,接下来的战斗要前往那座双生异界。 北洲,天衍宗驻地南边。 战局结束,大部分受伤的修士,已被送回天衍宗旧址内疗伤。 原地只剩下修为高些的修士,以防突发意外,还在镇守于此。沈怀琢的话音传入耳中,看着已经被郁岚清抓在手中的那柄战戟,先前因与云上宗大乘境修士交战,损毁了一条腿,跪倒在地的巨型雕像,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云鹤道人,亦是瞬间战意凛然,他抛出手中那块缺了风水石的罗盘,掐指一算。 “此行大吉,战事必将大捷!” “元婴境以上,无重伤者,做好准备,随老道一同赶赴异界!” 与此同时,玄天剑宗护山大阵以外,正在将伤员送回宗内的众人停下动作,齐齐看向苍峘剑尊。 “战事还未结束,先前我们为守护宗门而战,接下来这一战,却是为了两界生灵。” “愿随我共赴异界者,出列!” 话音一落,除了伤得太重,实在无法动弹的人,其余弟子皆举剑出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9章不值得她的目光停留(第2/2页) 看着战意勃勃的众人,苍峘剑尊没有阻拦,目光环视一周,最后落在身旁的云海宗主身上,“你留下,镇守宗门。” “……”云海宗主沉默了一下,拱手领命。 金色的小剑,从人群中窜了出来,冲着云海宗主晃了晃剑柄,随后又嗖的一下飞到苍峘剑尊背后。 苍峘剑尊代为转述:“它说,它会替你多杀几个身负魔种的敌人。” 战场即将扭转,界域四处,众人做好赶赴异界的准备。 已经恢复平静的海面上,一口木箱子轻轻摇曳,里面的灵犬略微瑟缩了一下身体,有些不敢去看上空那位,身旁漂浮着战戟与长剑的青衣女子。 他在害怕。 害怕被她注视到。 可事与愿违,那双冷清的眸子,还是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没有一句废话,剑光袭来。 长渊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跳入海中,避开来势汹汹的剑光,可他的身体已被一道强势无比的剑气锁定,根本不能动弹分毫。 灵犬的眉心,被剑气贯穿。 神魂泯灭,只在刹那之间。 藏身于识海中的季芙瑶,已被这一幕吓住。 她不敢发出丝毫声音,只竭尽所能,收敛自己的气息。心下,隐隐藏着一分侥幸,她毕竟不同于长渊,只是一簇寄存于对方识海中,气息微弱的火苗,或许,郁岚清根本注意不到她的存在。 只要她隐藏好,待到郁岚清带着这些人前往异界域征战,她便能够脱离长渊的尸体,再想法寄身在旁人身上。 或许,还能争得一线生机! 然而,这丝侥幸,才刚萌生一瞬。 一道无法抗拒的力量,便将她从长渊的识海中拖拽出来。 凛然剑气,包裹在她这一簇火苗四周。 在剑光的笼罩下,火焰显得越发微弱,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三息之后,最后一点火光,也被剑光彻底消融。 一切结束。 天地间,再也没有留下他们的痕迹。 郁岚清的神识笼罩一方海域,确定那具灵犬的尸体内,再无残余的神魂,郁岚清轻轻扣拢箱盖,将木箱送至徐真人身前,“这具灵犬的尸体,劳烦徐前辈,代为转交给万海宗薛真君。” 长渊有罪,灵犬无辜。 这头灵犬是万海宗薛启光的契约灵兽。 如今长渊魂飞魄散,这条被灭了神魂、夺了肉身的灵犬,也该彻底得以安息。 做完这一步,郁岚清收回目光,望向空中,静静感受着空中流淌的虚空之力。 长渊与季芙瑶。 那两个人,早已不值得她的目光,再为他们停留。 第840章 共赴下一战 第840章共赴下一战(第1/2页) 靠近灵宝宗与妙音宗驻地的峡谷中。 望着画面中黑毛灵犬咽气的一幕,素心仙子眼底露出一丝极其浅淡的惋惜。 但这神情,还是被身旁站着的夜阑宗主察觉,他惊讶地侧过头,“素心,你在惋惜什么?” 长渊陨落,难道不是好事一桩? 素心仙子嗔怪地瞪了夜阑一眼,“我是可惜,这一剑太便宜了长渊。” 就他做下的那些恶事,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郁小友出剑凌厉,剑法极快,若是可以,她也好想给上长渊一剑。 看出她心中所想,夜阑摇摇头劝:“算了,那可是人家万海宗的灵犬,倒了血霉才被长渊占去肉身,如今好不容易安息……” 可不能再嚯嚯人家可怜灵犬的尸身了。 素心仙子闻言,眼神微顿,忽然想了起来:“对,长渊自己的肉身,可还留在玄天剑宗呢,等到战事结束,我要去给他两剑,再把那尸身烧了!” “行,到时我与云海说说。”夜阑宗主轻轻点头,喃喃说道:“长渊的尸身……也不配入土为安。” … 烈阳山。 传送至此的阳泉宗修士,早已被驻守此地的各宗修士尽数铲除。 此时,众人正仰望高空,当看到玄天剑宗沈长老的面容出现在空中,不少认识他的修士面露惊讶。 而薛启光的眼神里,震惊中又多出一丝恍然。 心底最后那丝不平,也消失不见。 原来,这就是她的师尊。 这样光芒万丈,举世无双,如何能不让人仰慕? 画面再度变化,那气质绝尘的紫袍男子消失离开,众人终于随着郁剑尊的目光,注意到画面中,海面上漂浮的一口木箱。 万海宗宗主此时已经落回到自家徒儿身旁,见状不禁“咦”了一声,“启光,这……这不是阿白吗?” 胸前一撮白毛,薛启光的灵犬,当初正是因为这一撮白毛,得名阿白。 “是。”到底是自己亲手养大的灵犬,薛启光又怎会认不出来。 不过比起数月前它刚被长渊剑尊寄身之时,此时看上去,格外狼狈,似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还在吊着。 剑光闪过,那最后一口气也彻底消散。 薛启光长舒了一口气,目光透着几分释然。 长渊死了,阿白大仇得报,得以解脱。 而他也该放下自己那一份不该贪图的执念。 “师尊,休整片刻,我们一同随郁剑尊奔赴异界的战场!” … 海面上空,微风拂过,青色的衣摆飘荡。 郁岚清双目微闭,调动体内那一丝鸿蒙元气,感受着天地间与它同宗同源,已经完全融入这座界域的气息。 虽然,此时不再有劫雷、劫云相助,但沉下心,她还是渐渐感受到了这片天地对她的回应。 她的呼吸渐渐轻了,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画面不时闪动。 极北荒原的冰川,灵宝宗外峡谷中的回音壁,灵犀宗、无极殿旧址外的荒城,还有那一尊镇守在西洲岸边的金色大佛…… 不同画面中,战力尚存的修士们已经做好准备。 他们,要与她共赴接下来这一场战斗! 屏住呼吸,郁岚清借助鸿蒙元气的牵引,感知到天空中仍在盘旋的虚空之力。 由师尊亲自交到她手中的战戟,此时正漂浮在身前。 那些虚空之力扭转的中心,正是眼前这把战戟。 她聚精会神,指引着战戟,重新飞上高空,战戟顶部金光大作,这一次金红色的光影不在,漫天只剩下耀眼夺目的金光。 这些金光在空中扭转,郁岚清闭上的双目重新睁开,声音清冷,却坚定有力, “大阵启动,诸位,随我一同出征!” 说罢,郁岚清当先一步,向着头顶那盘旋的漩涡中心飞去。 海面上,九央、乌卓等人立即跟上。 土豆、星月章皇和玄瑞紧随其后。 徐真人此时已经接回自己的御心石莲,他将昏迷未醒的徐凤仪送回莲心,目送着一道道身影飞入上空,对着空中朗声说道:“我等诸位凯旋而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0章共赴下一战(第2/2页) 话音落下,白色的衣摆拂过,谢慈微出现在他身旁。 “你怎不去?” “人偶之身,穿梭虚空易致神魂不稳,我随你一同留下。”谢慈微语气平淡。 徐真人听了,却心头微微一动。 一句“那你为何先前要取冰火石,入异界域寻我”梗在口中,到底没问出口。 他已经知道了答案,因为他迟迟未归,命悬一线,难见生机。 若是失去了希望。 谢慈微想做的,不是去寻他回来,而是陪他一同赴死。 金光散落,界域四洲,一道道已经做好准备的身影,紧随郁岚清之后,飞入高空。 当浑身被金光包裹,他们的身影也跟着一同消失在众人眼前。 另一座界域,刚刚变得浅淡的画面再次出现。 与此同时,笼罩在高空的那张由金红色光影交织的巨网,渐渐变化,被朦胧的金光取代。 云上宗。 方才松了一口气的弟子们,再度将心悬了起来。 “长老,我们……”几名内门弟子,正想询问长老,该要如何应对。 却见原先还站在自己身旁的合体境长老,已经不见了踪影。 糟糕,长老竟舍弃他们,独自率先跑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也速速四散离去。”再聚拢在此,众人担心会像先前那些同门一样,被传送至异界域。 为今之计,还是逃离山门为妙。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他们四散开来,欲图离开山门的时候,朦胧金光已经蔓延在头顶。 一道道身影,从金光中飞落。 那漫天的金光,并未将他们送去异界域受死,而是将异界域中,那些强大且团结的敌人,送到了面前! 只见一尊庞大的人形雕像,从空中坠落,“砰”的一下,砸中地面,云上宗内外门之间的平地上,瞬间多出一个大坑。 紧接着,便见那雕像伸出右手,向着外门的方向猛地一抓,一个锦袍鹤发的身影,被它抓入手中。 看到这一幕的云上宗弟子,齐齐发出惊呼,“是长老!” 被那雕像抓入手中的身影,正是方才抛下他们,先一步逃跑的合体境长老。 可惜,他也并没能逃脱! 阴暗的云雾,交杂着些微火光,从雕像掌心处冒出,同时,云上宗长老断断续续的声音,也从里面传出。 “快,快解开禁地封印,放出圣火!” 几名炼虚境内门弟子闻言,转身便要向山门深处飞去。 一面由褐色沙土竖起的高墙,却阻拦在他们身前。 那墙向左右两侧看去,一眼望不到尽头,向上眺望,却见一位老者的身影正立于墙头。 见到下方云上宗弟子向他望来,那老者眸光一凛,沉声问道:“老夫在此,看你们往哪里跑?” 那老者身影有些虚晃,乍看难以分辨修为,可任凭云上宗弟子怎么用术法攻击眼前的高墙,都无法将其撼动。 见状,他们眼底不禁露出惊惧,这老者,至少也是大乘之境。 修为甚至不弱于已经陨落的龙墨老祖! 偌大一个宗门,总归还有“漏网之鱼”,趁着前方交战,两道身影悄悄潜入禁地。 正欲催动宗主留下的令牌,打开禁地,放出老祖培育的圣火。 就见两道身影飘落在眼前。 衣袖一拂,先前还在自己手中的令牌,就到了对方手中,那位云上宗弟子惊愕地抬起头,却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 “凤霞老祖?鹤回老祖?” 出现在眼前的,正是两位曾经叛离宗门的老祖! 难怪,他们能直接找到禁地的入口…… 看着眼前云上宗弟子震惊的神色,凤霞与鹤回没有开口,手起,又落。 两名弟子的性命已被带走,连带着欲图脱离身体,奔向圣火的火种,也被术法禁锢。 第841章 世间万般,不及彼此 第841章世间万般,不及彼此(第1/2页) 作为十大圣宗之首的云上宗,就这么被完全掌控住,毫无反抗挣扎的机会。 与之不远,圣地当中。 不久前,十数道身影率先出现于此。 郁岚清悬立于空中,控制着漂浮在自己身前的战戟,维持虚空大阵。 作为看守阵心,维持大阵之人,她需留在此地。 与她一同出现于此的人却不必陪她留下。 圣地内此时除了传送过来的他们以外,就只剩下一地尸体,多余一道人影也无,并不存在危险。 郁岚清对着九央、乌卓、丰前辈等人说道:“你们赶往各处支援便可,我留在此,守着阵心。” “少主……”九央有些迟疑。 乌卓却已应声说道,“听从少主安排。” 一道道身影从圣地飞离,赶赴四方,凤霞、鹤回率先赶去了距离最近的云上宗领地。 刑仇则去往不远处另一大圣宗朝华宗的领地。 九央、乌卓,丰前辈和绯烟、檀漓仙子等人,也分别前往各方支援。 詹贵和三只灵兽在原地留了下来。 土豆歪着脑袋,看向詹贵:“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 “我要留下来保护少主。”詹贵一本正经地回答。 他才不会告诉这三个小不点,自己不擅战斗,在战场上,除了一身皮肉比较耐揍以外,没有任何优势…… “那好吧,我们正好分别守着一个方位。”土豆说着,自己便先挑了个最近的东边飞了过去。 玄瑞、星月章皇依次飞向西、南两方,詹贵蹦了一下,身影停在正北方位。 有些好奇:“怎么看你们这样,似乎为少主护法,很熟练似的? “那是当然。”土豆微微扬了扬头,“小祖宗还是金丹境的时候,我就和她缔结灵契了,小祖宗每次顿悟、突破,我都在她身边呢。” 顿悟、突破,还每次? 修行一生,能得一次顿悟都不容易。 他们少主这是顿悟了多少次啊? 尊上收徒,果然眼光远高常人! 不过话说回来,少主这样有天赋,又有毅力之人,若是放到九天上,也要被人抢着收作弟子吧。 他们尊上还真是眼光好,早早就将人收入了自己座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1章世间万般,不及彼此(第2/2页) 与詹贵小声说着话,土豆好奇地看向他的肚皮,“你这里面真的装了一整座宝库吗?” “当然。”詹贵挺起胸膛,肚皮也跟着鼓了两下。 “都有什么宝贝?”土豆接着问道。 詹贵一一细数,“海明珠,月灵晶、九阳烈焰山,凌风刃……哦,你们龙族最喜欢的海晶石,也有好多呢,足足好几个山头,还都是极品品质的!” 土豆听得眼睛发亮,没有龙能抗拒宝贝的吸引。 尤其是詹贵说的宝贝中,好几种极品晶石,都是龙族喜爱用来装饰巢穴的珍宝。 “我可以看看吗?”不能给小祖宗丢人,土豆吸了吸嘴角快要流下来的口水,眨巴着大眼睛,眼巴巴地看向詹贵。 “……”滔滔不绝,细数着南神殿珍宝的詹贵却沉默了。 他数的,是南神殿宝库,曾经有过的珍宝,而非现在。 若是将宝库大门敞开,让这条小龙飞进去看,只能看到一片空旷。 南神殿的宝贝,全都用来阻挡当初暴动的魔焰了! “……等以后,有机会的吧。”詹贵干巴巴地说道。 他也是突然想起来,这条小龙,是龙域清寒上神的血脉后辈,爹娘实力亦是不凡。他们南神殿如今虽穷,龙域却仍富足…… 这小龙若是知道他们南神殿宝库,连点宝贝都不趁有,等回头飞升九天之上,会不会把少主往龙域里拐带啊? 那可不行,他得替自家尊上杜绝这个风险! 正在专注操控阵法的郁岚清,尚不知下方,师尊手下的神使,心里琢磨了这么多。 若是知道,她定要劝上一句,“不必担心。” 任何人,任何势力,都无法从师尊身边“拐”走自己。 在她眼中,这世间任何珍宝,也都比不上师尊。 师尊一人,便已胜过所有。 她想,在师尊心中,她亦是如此。 世间万般,不及彼此。 这种笃定的感觉,让她心头安宁,从未生出过一丝一毫不确信的忐忑。 青色的衣摆随风飘拂,郁岚清沉静心神,静静感受着这方天地间流淌的气息。 与先前,在他们那座界域时截然不同。 似乎,隐隐透着一种悲凉与哀伤。 第842章 偷袭 第842章偷袭(第1/2页) 几乎是一瞬间,郁岚清的意识,就像陷入进了一团柔软的棉花。 丝丝缕缕负面的情绪,如同棉絮一般缠绕上来。 惶恐、不安、伤心、绝望…… 随着这些情绪的涌入,一幅崭新的画面在郁岚清识海中展开。 这里满目疮痍,废墟遍地,像极了曾经在极北荒原之时,进入那些废弃小千界里看到的场景。 而眼下,这,便是这方天地间,大部分地带的现状。 微微怔愣之后,郁岚清反应过来,这方天地主动向她展开了自己的一切。 这一刻,它就像是个告状的孩子,正在委委屈屈地无声诉说着自己悲痛的遭遇。 识海里,一幅幅画面闪过,每当遇到还有魔焰弥漫的地方,画面就会变慢下来,像是在刻意告诉着她,这里需要她的帮忙。 最后,画面渐渐变动得快了起来,郁岚清察觉到缠绕上自己的情绪,又多了一分急切。 由于画面闪动得过于快了,神识被不断拉扯着,郁岚清神魂隐隐有些刺痛,她缓和声音,温声说道:“你别急,我们来这,就是为了解决这一切。” 像是察觉到她的善意,那丝急切渐渐被安抚下来。 神魂刺痛感随之减轻,郁岚清得以静下心神,将注意重新投向识海中闪过的画面。 此时,整座界域在她识海内呈现的,就好像一幅完整的地图。 只要细细想着图中的某一处,意识就能朝那里看去。 她的“目光”渐渐略过距离圣地最近的两大圣宗。 云上宗、朝华宗…… 受云鹤道人和古前辈的双重镇压,云上宗弟子无力反抗,一些体内火种暴动,欲图挣扎的弟子,已经伏诛。 而禁地里那团被龙墨老祖培育出的“圣火”,也在凤霞和鹤回两位大乘境修士的合力下,被彻底封死在禁地当中。 与云上宗的尘埃落定相比,朝华宗战况激烈一些,这里作战的主力,除了方才那位从圣地匆匆赶去的刑仇前辈以外,便是当初在北洲遇到的那些海中灵兽。 海灵蛇一族,三阶以上的族人似乎都跟着来到了这里。 不过朝华宗到底与云上宗不同,宗内留有的弟子还有三四成之多,光是合体境长老,就还剩下五位。 战斗有些焦灼。 郁岚清想到自己从千机门带回来的两具机关巨人,一刻也不迟疑地将它们放了出来。 也不知是虚空大阵的作用,还是这片天地有意配合,两具机关巨人被投放的位置就在朝华宗上空。 刻意为它们所留的极品灵石瞬间抽空,为它们注入磅礴的灵力。 随着它们落地,加入战局,朝华宗的局势也渐渐扭转过来。 很快,云上宗那边的人手也会支援这里,朝华宗余下这三四成人,也注定翻不起什么风浪…… 郁岚清的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方界域,但这里的许多地方,她先前便已经听说过。 幽瞳宗、刑天宗、阳泉宗…… 一个个战场上,她看到了夜阑宗主与素心仙子正在合奏狂澜曲,慷慨激昂的乐声鼓舞着门下弟子越战越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2章偷袭(第2/2页) 看到了苍峘剑尊,一剑便贯穿一道浑身染火,已被魔焰完全控制的身体。 看到了赤云前辈,用麒麟圣火化作牢笼,一举禁锢住数十个脱离肉身的火种。 还看到了一尊大佛,佛光普照,经声缓缓,那些尚未被火种影响至深的低阶修士,似乎正在佛光的笼罩下,渐渐恢复双眼的清明…… 一段段画面在眼前闪过,郁岚清像是清醒的旁观者。 看着一颗颗火种剥离、消散,看着一片片魔焰被驱赶至一处,随后施法封印。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战局全面得以控制。 那些缠绕着自己的负面情绪,似乎消散了不少。就在这时,一丝紧张急切之感再度缠绕上来。 识海里的画面却没有变化,还停留在远方。 不对,这丝紧张,并非源自这片天地传达的情绪。 而是……源自于她自己心底! 有人偷袭! 几乎是瞬间,青鸿剑“铮”的一声,脱离剑鞘。 剑势张开,一道道剑气环绕在周围,牢牢护住郁岚清,和她身前的战戟。 就在这同时,三道鬼祟的影子潜入圣地,避开四周守护的灵兽,同时向着郁岚清使出致命一击。 滚滚烈焰形成的箭矢,泛着寒芒的黑色弯刀,还有一只由灵力所化,带着强大气势的巨手。 三道攻击同时出现,来势汹汹。 几乎是瞬间,攻击已同时贴近空中郁岚清的身影。 “少主!”詹贵紧张地呼喊出声,身影在空中不断变大数倍,欲图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帮郁岚清抵挡住来势汹汹的攻击。 不过就在他闪身靠近郁岚清之际,那只灵力所化的大手突然改变方向,向他抓来。 另外两道攻击,趁着这个时机,已经袭至郁岚清身前,詹贵见状,不禁悬起一口气。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剑气减缓了那两道攻击的攻势。 不过敌人显然比郁岚清强大许多,化神境的剑气并不能完全阻挡住敌人的攻击。 只见那柄黑色弯刀,就要割向郁岚清的脖颈。 然而下一瞬,却发出“叮”的一声,像是撞上了什么坚硬无比的东西。 可再看郁岚清,除了那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根本就没再祭出任何防御法宝。 那她是怎么阻挡住这两道攻击的? 已经在圣地中显形的三位合体境修士,有些吃惊地看着空中这一幕。 詹贵亦有几分意外,意外之后便是庆幸,幸好少主有所准备,不然可就麻烦大了! 他守在这里,都能让少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伤的话,那他可真是无地自容! 一旁,土豆与星月章皇则齐齐扭头看向空了的西边,玄瑞的身影已不在那里,两只灵兽对视一眼,眼底划过一抹了然。 玄瑞的龟壳厚实得很。 借用了它的力量,小祖宗/主人身上的防御,岂是他们几道攻击就能轻易破开的? 呵呵,这三个合体境修士,看着小祖宗/主人只有化神境修为,想要趁机偷袭,这下可好,撞到铁板上了吧! 第843章 什么地方 第843章什么地方(第1/2页) 一击未中,三位合体境修士连忙再度挥出第二击。 他们三人分别出自十大圣宗中的阎明殿和雪罗渊,这两大宗门在圣宗中人数不占优势,却以功法诡变著称。 早在方才,他们两宗大乘境老祖的本命玉牌碎裂之后,他们便已离开宗门,赶往圣地调查情况…… 如今,一切都很明了。 那位上界而来的神,败了。 眼前这个只有化神境修为的年轻女修,接替了那位上神,操控着这座能够连通两座界域的大阵。 这无疑给了他们机会…… 体内的火种,像是感受到威胁一般,催促着他们快些了结这条性命。 而他们也想这么做,十大圣宗损伤惨重,唯有终止这所谓的虚空大阵,他们才能留住性命。 攻势越发猛烈,他们要趁现在只有这女修一人,尽快将她了结! 不然等到随同对方一起赶来此界那些大乘修士发现,可就来不及了…… 察觉到三道带着杀气的目光落在自家少主身上,詹贵愤怒地飞身上前。 这三人,当他堂堂神使不存在是吧! “呱”的一声,詹贵身体再度暴增数倍,三道攻击这一回纷纷落到了他的身上。 如同铜墙铁壁一样的身躯,将那些攻击尽数拦下,随后细长的舌头从他口中探出。 “刷刷”左右猛抽了几下,那三名合体境修士,瞬间就被抽得倒飞了出去。 两道轻哼声同时响起,出声的正是在旁目睹了这一幕的土豆与星月章皇。 “不自量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3章什么地方(第2/2页) 郁岚清没再将注意投向那三名被抽飞的合体境修士,她知道詹贵他们,会妥善将那三个人处置好。 此时她又有了新的发现。 方才她散开剑势,让剑气裹住自己以后,隐隐感觉到扭转的虚空之力像是要把剑气拉扯进去似的。 不再反抗,她尝试顺从这股“拉扯”的力道,渐渐,一道道剑气真的就此融入虚空。 郁岚清双眼微闭,先前那些中断的画面再度涌入识海。 就如同不久前送出那两具机关巨人一样,她隐约觉得,只要她想,手中的剑气也能被送往各方。 突然,她注意到,幽瞳宗领地,一只眼中夹杂着些缕火光的竖瞳,正潜伏在青云宗一位元婴长老背后。 那只竖瞳显然正准备偷袭。 郁岚清心神一凛,凝聚出的剑气凌空劈落,正落在那只背后偷袭的竖瞳上面。 背后传来的动静,立刻引起那位青云宗长老的注意,顾不上思索这突如其来的剑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急忙与那操控竖瞳的幽瞳宗修士斗在了一起。 失去先机,幽瞳宗修士很快落于下风。郁岚清将投注在他们身上的目光收回,望向更远的地方。 … 就在郁岚清维持虚空大阵,不时为各处战局助阵的同时,沈怀琢的意识已经回归真身。 睁开眼,还是那片山清水秀,充满生机的地方。 真是怪哉,他还以为,意识离体这么久,这里会被外面那些魔焰和死气冲垮。 没想到,安然无恙。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第844章 伏霄 第844章伏霄(第1/2页) 这里的气息十分微妙,与神域不同,又和下界有着差别。 是一种有别于神力,十分平和的气息,沈怀琢猜测,哪怕肉体凡胎进入这里都不会感到不适,同样的他以神尊之躯进入此处,也没有觉得这里力量稀薄至难以停留。 他的目光再度环视四周,依旧是那副山清水秀,岁月静好的样子。 与他意识进入下界身躯时一样,除他以外,此地空无一人。 目之所及,树林、天地,一览无遗。 只有建造在半山腰溪水旁的篱笆小院无法一眼看穿,心念一动,沈怀琢已来到院中。 推开门,神识无法看到的景象,映入眼中。 紧挨着篱笆旁,栽种了一圈小花,姹紫嫣红,点缀的小院多了几分鲜活。 前院空旷,除了这些花朵以外,就只有一口磨盘,和一副架子。 架子上摞了几个圆形的竹筛,沈怀琢分不清具体是作何使用,不过想来也是和田园间的生活有关。 指尖轻轻点了一下磨盘,上面没有任何使用痕迹,也没有沾染上任何气息。 就好像这座篱笆小院,从来没有人居住过一样。 光从这座前院里,还看不出什么,沈怀琢索性推门走进了堂屋。 屋里的摆设也并不复杂,如同外面的院子一样,充满质朴的感觉,一眼扫过,皆是一些普通的摆设,如果不说这个地方是在神域神墟中发现的话,看上去就是一处再平凡不过的人间院落。 神墟,怎么会有这种地方? 沈怀琢心头的疑虑越来越深,他继续探索这座,用神识无法穿透的院子,除了堂屋以外,还有三间屋子,一间灶房,一间寝室,以及一间摆了蒲团与丹炉,看似练功所用的屋子。 与其他屋子截然不同,寝屋内的布置格外精心,一张讲究的雕花大床位于正中,四周还有床幔垂下,妆奁、屏风,一应俱全。 如果说外面的院子与堂屋,就像是普通的田园人家,那么这座寝屋布置得,则像是凡间大户人家,大家小姐的住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4章伏霄(第2/2页) 不止,凡间的大家闺秀看用不了上好的神木,这制作雕花大床的木料,分明就是神域一种已经失传,比梧栖木更为珍贵的神木! 只是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上面竟然丝毫感受不到神力的外溢。 沈怀琢的目光扫过这间屋子的每个角落,如同外面的磨盘一样,这间寝屋里的一切也没有人动过。 心底那丝莫名之感越来越重,沈怀琢从寝屋里走出来,忽然发现,藏在堂屋后面,还有一扇通向后院的门。 他双手用力一推,大门向两侧打开。 后院的景象映入眼帘,他不由为之一愣。 与进入这座“神墓”后所见到的一切不同,这座后院…… 云雾缭绕,彩池仙泉,宝树玉雕无一不缺,又无一不精美。 乍一看,他甚至有种回到青竹峰山顶,自己那座青竹小院的感觉。 不过眼前这座后院,显然比他那青竹小院布置得更为美轮美奂,一切都极符合他的眼光。 看在眼里,他不由暗自点了点头。 这座神墓的主人,虽然行事怪异了点,但不得不说,眼光不错。 就这彩池仙泉,他得承认,确实比他装饰得更为美观,等到将来闲暇,他或许也可以借鉴一下,用来装饰在他与徒儿的清山苑中! 这么一想,沈怀琢走进了些。 忽然察觉到,泉眼处还有一抹隐藏在水中的朦胧金光。 那光芒,让沈怀琢萌生出几分淡淡的熟悉感。 他走近池边,伸手轻轻触碰。 就在这时,潺潺水声当中,多出一道轻柔的女声。 轻声呢喃,仿佛在泉水中涌出,又好似在耳边响起。 沈怀琢聚精凝神,听清那声音唤的是两个字,“伏霄……” 第845章 避难 第845章避难(第1/2页) 伏霄? 那是他父神的名号。 虽未掌管神殿,实力却不弱于任何一方神尊,是以九天之上众多仙神,也一贯尊称一声神尊。 不以尊称,直唤名号…… 九天之上,能够这般呼唤他父神的人,想来只有一位。 他的母神,南神殿上一任神尊,南黎神尊。 沈怀琢伸出的右手瞬间僵住,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母神的声音。 与想象中的威仪严肃不同,竟然这般轻柔。 这泉眼中,能够传出母神的声音,难道在此还留有母神残存的神念? 沈怀琢心头一跳,神识缓缓扫向泉眼。 空无一物。 与先前,他在外面,用神识扫向这方小院时的状况一样。 是因为缔造此地的神,神魂之力更在他之上?还是因为这里的一切,本就是一场“空”,根本都是一片虚妄? 沈怀琢心底隐隐有个猜测。 缔造这里的那位神……可能就是他的母神,南黎神尊。 他的嘴唇动了动,正当他想试探着呼唤“母神”,泉眼中不断冒出的泉水忽然一滞。 原本轻柔的声音,也陡然一变,多了几分冷冽与警惕,“你不是伏霄。” “你是如何进入的此地?” 声音有些冷淡,沈怀琢却未觉低落。 声音响起的同时,他的神识已经再次扫了过去,依旧一无所获,没有任何神魂波动。 他怀疑,这里留下的声音,另有玄机,根本不是残存的神念。 不然,母神不会认不出他。 或许,这声音只是缔造此地之时,遗留的一道幻灵之术? 就像是以她自身为原型,为这片空间刻意留下的器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5章避难(第2/2页) 这样的存在,虽然无法代表母神,却也具有一定思维能力,必定知道一些什么。 没必要自己费尽心思琢磨,沈怀琢直接开口:“想进,便直接进来了。” “怎么可能?” “此地唯有伏霄可入。” 这片世外桃源一样的空间,是为伏霄一人缔造。 “进入此地的评判是什么?神魂,精血?”沈怀琢直言问道,他感受到,这片空间开始震颤。 似乎,只要到来此地的人不是伏霄,它就要自行毁去一般。 “伏霄是我的父神,我能来此,自然是因为血脉的延续。你说我所言可对,我的母神,南黎神尊?” “……” 地面的震颤停止。 那止住的泉眼处,突然急促地冒出几滴泉水,像是在因为他的回答而感到震惊一般。 就这样僵持良久,泉眼中再度有声音响起。 “难怪,难怪……” 那声音似有恍然,又似有低落。 “我唤南霄,你仔细觉察我的气息,应当能感受到,我与缔造你,以及你想要守护之人的相似之处。”沈怀琢没有催促,语气平缓地说道。 “南霄……”一滴滴泉水,自己漂浮起来,环绕在沈怀琢身旁。 一瞬间,像是有一道轻柔的气息,扫过他全身。 “现在,你可能判断我的身份?” 空间的震颤彻底停止,沈怀琢直视着泉眼处那团金光,开口问道:“可否告诉我,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问出口的同时,他的心里隐隐已经猜到答案。 果然,那轻柔的声音再度响起,缓缓道出, “这里,是南黎神尊,为伏霄神尊缔造的安身避难之所。” 第846章 竹简 第846章竹简(第1/2页) 安身避难…… 沈怀琢想到了自己父神、母神的死因。 他们皆是为了阻拦逃离囚牢的巨魔而亡,若非他们以性命抵挡,神域遭遇的便不只是如今这些魔焰的洗礼,早在万余年前,就会毁在巨魔手下。 关于巨魔,沈怀琢了解的不多,只知道那是一个被禁锢在神墟囚牢中的恐怖存在。 据说,自许多万年以前,上任四方神尊继位之时,巨魔就被封锁在囚牢之中,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把他关进去的,只是传言,他的实力极强,一旦逃脱,哪怕合四方神尊之力,也无法再次封印。 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 巨魔逃脱以后,神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其中便包涵两位神尊的性命。 沈怀琢心中生出几分猜测,“是为躲避巨魔,特意开辟的空间?” 泉眼中淌出的泉水,滴入沈怀琢掌心,像是在给出肯定的答复,先前那道轻柔的声音随即响起,解释说道:“神尊与伏霄神尊,为了抵挡巨魔,耗尽了全部的神力。” “神尊用最后一丝力量缔造了这里,用以庇护伏霄神尊神力尽失后的凡人之躯,这方空间独立于天地,一旦认主、封锁,便会飘入虚空缝隙,哪怕实力再强的神,也无法追寻到下落。在这里,伏霄神尊可以无灾无难的生活许久。” 只不过很显然,伏霄神尊并没有进入这里。 不然,这片空间也不会沦为神墓,等到被沈怀琢发觉。 至于父神去了哪里…… 沈怀琢觉得,这个答案无需多想。 父神,必定和母神身陨在了一起。 传闻,两位感情一向极好,眼前这一切,也足以证明这一点。 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的母神想的是为父神留下一条退路,而父神断然拒绝,倘若母神陨落,他也没有了独活于世的意义。 不过,这里面还有几个沈怀琢疑虑的问题。 其一,父神神力尽失以后,竟然能退回凡人之躯? 其二,父神与母神的陨落之处到底在哪里? 无关神墓里可能遗留的传承与法宝,他更想知道的是,当年那场巨魔之战具体是怎么回事,还有所谓的巨魔,究竟是由何而来? 只可惜,泉眼里留存的这道类似于器灵一样的存在,并没法回答他的这些问题。 它存在在这里的意义,便是等待伏霄神尊的到来,然后封锁空间,带着伏霄神尊远离一切喧嚣烦忧。 “或许,你可以在寝屋的博古架中寻一寻答案。那里是神尊依照寝殿内的布置所幻化出来的,其中或许留有一些记载。”泉水中,淡淡的金光闪烁了两下,轻柔的声音再次钻入耳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6章竹简(第2/2页) 随后提醒:“不过,你需得快上一些。” “此地只能容纳一人入内,就算未能认主,最后半日,也会自己封锁,已经过去许久,最多两个时辰,你便要离开这里。” “多谢。”道出这一句的同时,沈怀琢已经闪身回到小院那间寝屋当中。 博古架上果然摆着一些东西。 有几块看着像是奇石,许是神域已经失传的宝物。还有几块巴掌大小,通体透亮的晶石,表面散发着莹润的光泽,用手遮住周围的光亮,在黑暗中看,便能看到上面散出的光泽隐隐能投映出画面。 这是类似于留影玉一样的法宝。 遮蔽光亮时投映出的景象,便是其中记录着的内容。 好在架子上摆放的数量不多,沈怀琢一一看了过去,第一块竟然就是穿着喜服,拜堂成亲时的场景,沈怀琢愣了一下,他虽然从未亲眼见过,但也有所耳闻,这分明是凡尘间的仪式。 第二块是一支仙舞,女子迎着月光起舞,身影和周身的飘带翻飞,虽看不清面容,画面中的一幕幕却显得格外神圣。沈怀琢心里隐隐有个猜测,这就是他的母神。 捏着这块晶石看了片刻,沈怀琢依依不舍地放下,将目光投向下一块晶石。 当双手遮住晶石,一道亮芒闪过。 紧接着,一道道气势汹汹的光影流窜,沈怀琢愣了一下,迅速掏出了一枚真正的留影仙晶,将其抵在这块幻化的晶石旁,认真拓录其中每一个画面,一瞬也没有错过。 这是他父神练剑时的画面! 虽还未找到剑谱与功法,但这画面,也能抵得上半份剑谱,他得赶紧录下来,必定对徒儿有所助益。 后面的晶石,还有两枚与剑法有关,沈怀琢一个不落,统统拓录了下来。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最下面一格,一整排排列整齐的竹简上面。 很难想象,这些竟然并非神力拓印,都是手写出来的…… 整整一排,足有二十卷之多! 时间紧迫,沈怀琢左手一卷、右手一卷,同时抖开,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 多亏先前在下界看话本时练出的经验,不然这么点时间,他还真不可能看完…… 当看完最前面两卷,他的目光便是微微一怔。 这里记载着,他所不知的过往。 原来,他的父神、母神就是在下界相识的。 他的父亲并非天生为神,而是一步步,从凡间修士,成为的至强神尊! 第847章 情不知所起 第847章情不知所起(第1/2页) 这些竹简,是父神亲手写下的。 沈怀琢看得心情起伏。 他的父神伏霄,最初只是凡尘小千界中的一位剑客。 因一手剑法出神入化,被游历小千界的一位金丹境剑修看中,带了出去,而后他便拜在金丹境剑修所在的小宗门门下。 并未拜师,不过破例习得了内门功法。 开始修炼那年,他的年纪已经二十有三。 这个年纪,筋骨早已固定,别说结丹凝婴,就连筑基都希望渺茫,就连带他回去的那位金丹真人,都不认为他有可能筑基,只寄希望于他能引气入体,掌握一些灵力。 这样,也足以提升实力,毕竟他的剑法实在高超,哪怕没有开始修炼,光凭那一手剑术,都能打得宗门筑基境之下无敌手。 只要引气入体,参加明年的正道宗门大比,定能为他们宗门斩获一个炼气境比试中不错的名次,不求第一,前三足矣。 没错,这就是那位金丹境真人,把伏霄带出小千界的原因。 并非什么惜才,而是有利可图。 次年的正道宗门大比,伏霄果然没有辜负那位金丹真人的期待,一举摘得了炼气境比试的桂冠。 只不过,与他同时摘得桂冠的,还有另外一人。 那是一位惊才绝艳的女修,初交手时,被他快且狠厉的剑法打得措手不及,但是很快就找到了应对的方法,从落于下风,到打成平手。 两人那一战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最后以一人灵力耗尽,一人体力耗竭为终。大比上,炼气境比试,还从未有过像他们一样比斗那么久的前例。 最后由那女修所在的第一大宗牵头,给这场比试判定了平局。 两人并列第一,共同摘得桂冠。 竹简上写着,那是他们的初见。 看到这一行字,看遍八卦册子的沈怀琢,立刻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那位被父神称为惊才绝艳的女修,想来就是母神在下界的分身,又或者是下界历劫的分魂,之类的情况。 但总之,那女修一定与母神有关。 不然父神不可能缺根筋似的,把有关两人过往的竹简,收藏在寝屋的架子上。 当然,也可能是母神收藏的,毕竟父神的文笔不错,写得颇为引人入胜,就算拿去卖话本,想来也会有不少人看。 没有太多时间感慨,沈怀琢继续“快马加鞭”得往下看去。 那场大比夺得筑基境和炼气境前五的弟子,都可以进入一处秘境修炼。 那是伏霄所在的小宗门,第一次取得这样好的名次,不过宗主却让伏霄将机会让出来,给宗内元婴境老祖的嫡亲血脉孙辈。 伏霄不愿机会拱手让人,除了进入秘境,他已经将比试头名的奖励赠给了宗门。 他为宗门迎来奖励与荣誉,在他看来,这笔带他离开小千界的情分已经还得差不多了。 可宗主,还有带他离开的那位金丹真人,显然不这么认为。 他们要求他将名额让出来,被拒绝后,当场打晕了他,带走了他身上代表进入秘境资格的令牌。 等到他清醒过来,挣脱开身上缠绕的绳索,赶到秘境外时,秘境正要开启,拥有令牌的十人已经站在阵中。 不过场面乱糟糟的,那位出自正道大宗,与他共同夺得第一的女修,正在指着他宗门老祖孙子的鼻子骂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7章情不知所起(第2/2页) “比试是你赢的吗,令牌是你得的吗?你拿着就来了?” “就凭你这样的,在我手下过五招都费劲,谁给你的脸冒名顶替本姑奶奶的对手?” “本来脸就大,还真是觍着大脸!赶紧的,识相点把令牌给人还回去!” “……不是,是他让给我的。”那位老祖之孙,这般辩解。 正巧伏霄赶到,女修一记厉眼扫了过来,“真是你拱手相让的?” “并非,是他长辈,从我手上夺走的。”伏霄如实回答。 女修原本皱着的眉头,瞬间舒展,手中的飘带向前一探,一收,原本在那“老祖之孙”手中的令牌,就这样飞回到了伏霄手中。 这是两人第二次见面,除了惊才绝艳,女修在伏霄心里,又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仗义,正义。像天上明媚的太阳。 秘境三月,两人各自修炼,甚至没有在里面见过面,利用这三个月,伏霄一举冲破了筑基境,女修亦是如此。 离开秘境时,两人又交手一次。 这一次,女修落入下风,仗着一手剑法,和逐渐浑厚的灵力,伏霄赢了。 女修留下一句,“等我练练再战”,便告别离开。 一个月后,两人再度交手,这一次,女修凭着对灵力绝佳的掌控力,高超的术法、灵巧的步法,轻而易举地扳回一局。 就这样有来有回地斗了十来年。 伏霄已成为,比当初那个小宗门宗主、长老实力更高强的元婴真君,而女修的修为还比他高上两层。 两人依旧时常斗法,是对手,亦是惺惺相惜,珍视彼此的好友。直到有一日,女修突然晕倒在面前,再也没有醒来。 情不知所起,早就一往而深。 伏霄彻底慌了神。 他第一次放下自己的剑,用尽所有时间,寻找能够唤醒女修的办法。 最终一位深居简出,闭关多年的医修前辈告诉他,只是离魂之症,这具躯壳已经没有了神魂,就算用尽办法也不可能再把魂唤回来。 那天入夜,他做了个梦。 梦里,女修再次出现在眼前,满眼皆是抱歉。 她告诉他,她本来自九天之上,来到这是因她分化神魂下界历劫,原本这道历劫的分魂,应当完整地过完一生,可因神域动荡,本体受创,她这一抹分魂随之陨灭。 梦境虚幻,却又格外真实。 梦境里的伏霄,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他看着出现在眼前熟悉的眉眼,认真道出了自己的心思。 对面的女子,怔了片刻,却是又道了一声“抱歉”。 她说神域离得太远,而她身在神域,执掌神殿,如今又轮到她入神墟看守巨魔,太多的身不由己。 九天之上,先是仙,再是神。 那些存在,离小小的元婴境修士确实很远。 伏霄的眼睛,却在那一刻亮了起来,“神域对吗?你等着我,我会去找你的!” 竹简上,清晰记下了这一句话。 还俏皮地附上了书写者当时的心中感慨。 若非心中无他,这一场梦,根本不会发生。 第848章 一往而深 第848章一往而深(第1/2页) 而后,中间那两卷记载,少了几分温情,却多了些趣味。 是父神记载,母神不在那些岁月,他自己的经历。 沈怀琢不禁怀疑,是因为母神想看,父神才特意写了出来…… 其中,一些艰难曲折被刻意简略,而外出历练时一些有意思的见闻,被着重描写。 其中甚至用几百字篇幅描写了,他突破化神时,一位不小心被他劫雷劈中的灵兽。 那是一头已经在山中沉眠百年的五阶灵虎,乍被劈醒,还愤怒异常,可紧接着它便发现在它领地,有两头陌生的雌虎,正在与它的伴侣偷情…… 当即它也顾不上再与害它遭雷劈的人修作对,嗖的一下,便出现在雄虎面前,嘶咬住了对方的脖颈。 漫山虎啸,陪伴伏霄渡完了那一场劫雷。 事后他还特意关注了一下,那头被雷劈醒的雌虎,将雄虎杀了,而那两头修为低微的雌虎倒是没怎么受到责难,只是被赶出领地而已。 见他渡完劫,被雷劈的雌虎,还特意对他道了一声谢。 若不是这场意外的劫雷,没准它还要被雄虎蒙骗一辈子! 沈怀琢的目光,在这故事上顿了一下。 母神爱看这些?比他涉猎还广,吃瓜都吃到灵兽头上去了。 不过父神描述得确实不错,寥寥几笔,就让人颇具画面感,一头敢爱敢恨的雌虎形象,就因那聊聊两句描写,仿佛栩栩如生,在脑海里活过来般。 诸如此类的小故事,还有好几桩。 沈怀琢一目十行的继续往下看,默默将这些故事记在心底,等之后见到徒儿,他也要与徒儿讲来听听。 这两卷竹简中,记载的趣事多过修炼与历练时遭遇的艰难,关于修炼的描写,整整两卷竹简,也只有寥寥几笔。 但其实仔细想想,修行的道路上哪可能一帆风顺,从母神离开,到飞升成仙那些年,父神遭遇的困难绝对比遇到的趣事多出许多。 但父神报喜不报忧,不想让母神再为他的遭遇而影响心绪。 突然,沈怀琢的神色猛地一怔。 他想起了徒儿。 自从他陷入沉睡,躺入清山苑的冰棺,徒儿也总是每隔一段时间,便来他身旁讲述近日发生之事。 什么真假千金、真假少爷,一个不落,就连小章鱼和小龙崽子间拌嘴时说的有趣的话,也会讲给他听,当然每每境界有所突破,或是四洲有什么要事发生,徒儿也不忘告诉他。 但就是,没有说过她自己修行中遇到的不易。 短短时间,修为突破那般快,除了天赋与机遇,亦少不了时时刻刻的苦修。 只是所有的“苦”,都被徒儿自己咽下,不愿他听了再为她凭增担心。 父神心悦母神,为她突破重重险阻,冲上九天。 那么徒儿呢? 徒儿对他…… 这一刻,心头仿佛被钟锤重重敲击了几下,沈怀琢浑身一僵,一种混合着心酸,又心花怒放的微妙情绪涌上心头。 他的心,越发柔软。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人,何止是他的父神与母神。 他与徒儿,不也正是如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8章一往而深(第2/2页) “只剩不到一个时辰了……”后院里,传来朦胧的提醒声。 沈怀琢应了声“知晓”,看向剩下那一半竹简。 比起前面没有母神出现的两卷,可以感受到,在书写后面这些竹简时,父神的心情愉悦了不少。 字里行间,都夹杂着幸福,努力数百年,父神从一个籍籍无名的下界小剑修,成为了仙界打遍无敌手的剑仙。 而后,初登神域,就将对母神示好的上神打成了手下败将。 哪怕相隔甚远,两人终究修成正果。 光是看着竹简中的记载,沈怀琢都觉心潮澎湃。 终有一日,他与徒儿,也能如父神和母神一般,那一日,不会太久…… 有了父神的协助,轮到母神镇压巨魔时,母神身上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 未到轮值之时,两人还几次以分魂下界,相伴游历过许多地方。 在游历其中一座凡尘小千界时,两人化作凡人,晶石上映出的凡间大婚的场景,就是在那一世。 整整一世,两人生活在凡尘俗世中,无关修行,父神做了个一位以写话本为生的书生,他的话本里有鬼神也有情爱。 不过不同于当下王朝中一夫多妻的思想,他写的话本中,男女主总是彼此挚爱,相伴一生,不容第三人插足。为此,没少受那些地位高深者诟病。 而母神,开创了女子学堂,并非针对世家大族贵女的那种,而是教一些家境贫寒的女子,学一份赖以为生的手艺。 在她的影响下,走投无路的女子,并非只能依附男子而活,亦可以凭双手自食其力。 凡人一生,短短数十载,父神与母神走遍了那座凡尘小千界,在他们的影响下,不少为情所困,为生计所困的女子有了新的人生。 没剩下多少时间了,沈怀琢压下心中感慨,一直看到最后一卷竹简。 这一卷,只写了一半。 上面记载了,母神有孕,父神与母神无比期待着孩子的到来。 只是神墟有异,西铭神尊无法镇压住暴动的巨魔,央他们与他更换镇守神墟的时间。 他们应下了。 正巧,等到此番轮值结束,他们便可以回到神殿安心等待孩子的到来…… 只是事与愿违,他们终究没能回归神殿,剩下半卷空白的竹简,也没有等回它的书写者再次临幸。 沈怀琢的心往下沉了沉。 竹简中没有记载,可他已经知道了父神的去处。如他最初猜测,父神放弃了偷生的机会。 他与母神,一起陨落在了这座神墟。 许是时间到了,眼前的幻像逐渐变得模糊,沈怀琢心知,到了自己该离开这片空间的时刻。 心神一凝,他已回到外面,驱散围拢过来的魔焰与死气,他的神识牢牢锁定住下方那座“神墓”。 磅礴的神力倾泻而去,即将消散的空间,最终在他神力的束缚下,留下一缕微弱却又令他熟悉的气息。 沈怀琢眼底露出一副“果然如此”。 将这缕难以调动的气息,收入识海,他似是自言自语般,开口问道:“带我去找他们,可好?” 第849章 师尊是如何做到? 第849章师尊是如何做到?(第1/2页) 那一缕被禁锢住,没有随着空间一同消散的气息,正是鸿蒙元气。 万物始于鸿蒙。 唯有鸿蒙元气,可以开辟出这样偏安一隅,独立于神墟的空间。 这是曾受母神炼化、调动的鸿蒙元气。受其指引,或许就能找到父神与母神,真正的身陨之处。 锁神链散发的金光,包裹住他的身影重新飞入高空,他用神识轻轻裹住那道有些微弱的气息,随后渐渐散开对其的限制,任由它自己寻找方向,飘向远处。 锁神链轻颤,沈怀琢就这样,跟随在这道气息之后,任由鸿蒙元气在前面为自己带路。 若是换做以前,他或许没有这样的耐心。 这还是不久前,他从徒儿那里习得的收获。 … 双生异界,战斗还在继续。 与郁岚清同赴此界的,除了几位师尊手下的神使,还有众多墟海境出来的大乘境前辈,以及遍布四洲,实力高强的修士。 光论战力,他们已经稳稳压过异界域一头。 战胜异界域十大圣宗余留的弟子,毫无悬念。 可真正难的,却不是与人斗,而是与魔焰相斗。 火光拂过,一位跟随云鹤道人、古前辈,赶赴异界域云上宗的开阳宗元婴境修士,手背被火燎烧了一片。 顿时身体一颤,手中的刀也随之掉落。 旁边的同伴,担忧地看了过去,只见烈火从他的右手手背,一直蔓延到了手肘,皮肤已被烧化,火焰之下,尽是一片血肉模糊。 “啊……” 嘶吼声响起,那位开阳宗元婴境修士,跌倒在地,双手抱头,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嘶吼。 这份痛苦,却并不只是来源于肉体。 旁边一位灵窍宗弟子见状,立马施展出一道水灵诀,对准火焰燃烧的地方袭了过去。 水雾覆上,火焰看似被浓郁的水灵力浇灭,那位开阳宗元婴境修士却挣扎的越发厉害。 玄天剑宗居阳长老见状,眉头紧凝,“那些魔焰钻入了他的体内。” “他的神魂正在遭受魔焰侵蚀。”痛苦正是来源于此。 “那该怎么办?”众人陷入难题。 若只是外在的威胁,他们还能够抵挡,这已经侵入识海内的…… 他们总不能也探出神魂之力追逐过去,那样的话,能不能剿灭魔焰暂且两说,这位开阳宗元婴境修士的识海,必定承受不住。 “那也总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受魔焰折磨,万一他的识海完全被魔焰侵蚀,那岂不是和当初……” 说出这话的,是居阳长老身旁跟着的一位弟子。 他的话虽没有说完,众人却皆猜到了,那未说出口的半句。 岂不是,会沦落的和当初沧澜宗的霜芜老祖一样,受魔焰控制,成为被魔焰驱使的奴隶。 短短几息,痛苦的嘶吼,已经变成哀嚎。 哪怕接连有十几道用以疗伤,巩固神魂的术法落了下去,也没能减缓这个趋势。 离得近的,已听见那开阳宗元婴境修士,喃喃说出口的请求,“杀了我吧……” 与其沦落为魔焰的奴隶,还不如求得一死! 发生在云上宗领地内的场景,在整座界域当中,并不止此一例,几乎同时,还有数个战场中,有人受魔焰所伤,被魔焰趁机寄入体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9章师尊是如何做到?(第2/2页) 运气好的,正巧有几位净业宗的高僧在旁,用先前曾在漠川山外用过的佛门秘法,洗涤神魂,驱散魔焰。 可大部分人,并没有这份运气。 下方战场上的一幕幕,全都投过次界天地间的本源之力,传入郁岚清的识海。 这样下去,自然不行。 长剑入鞘,比起剑气的支援,他们此时更需要的,显然是别的帮助。 心神稍定,郁岚清轻轻张口,一段师尊曾经教给她的楞严咒,被她缓缓念出。 她的声音,顺着漫天散落的金光,一直飘向远方。 那声音虽然清冷,却仿佛透着几分安抚人心的力量。 很快,下方正受魔焰折磨,想要放弃的伤者,重新振作起来。他们的心神,似比先前清醒了几分,重新鼓起勇气,抵御着欲图占据自己识海的敌人。 光是如此,还远远不够。 一段楞严咒念完,郁岚清快速思索着办法。 此地的魔焰,化身火种,依附在一名又一名修士体内,有些火种随着被依附、寄身之人一同消散,有些则像是失去牢笼,重获自由一般,开始暴动。 当务之急,便是将这些魔焰重新束缚。 该要如何将这些散落界域各地的火焰束缚? 郁岚清一时陷入难题。 她不禁想起自己的师尊,师尊当初,是如何做到,将困扰神域的魔焰全都束缚住的? 是用自身为引,神器为锁,将魔焰统统限制在了自己的身边…… 此地散落的魔焰,与神域相比,不值一提。 或许,她可以借鉴师尊的法子。 不管能否解决这些魔焰,至少先将它们聚拢在一起,免得它们不断干扰战局。 心中有了主意,郁岚清深呼吸了一口气。 随后散开神识,敞开识海,任由自己体内那缕鸿蒙元气在天地间窜动。 与此同时,青鸿剑重新出鞘。 金光之中,剑影流淌,那些盘踞在高空中的剑气,似乎早已做好准备,随时蓄势待发。 “岚清丫头,这是要做什么?”刑天宗领地,元戌长老目光微怔。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他身前那具刚被斩于剑下的尸体,心口处火光跳动。 紧接着,那拳头大小的火光,猛地对准元戌长老眉心冲了过去。 “小心!”不远处,正在以一对五的苍峘剑尊高声提醒。 说着,他手中的剑已经换作一把朴实无华的长剑,原先握在手中的玄天剑,则向着魔焰的方向追逐而去。 就在这时,那团袭向元戌长老的火光,却突然改变了方向,向着上空飘去。 就在它飘离地面三五丈之际,微微停顿了一下,似有想要折返回地面的架势。 然而这时,一道剑光从空中降落,在空中化作一道弯钩。 那犹豫不决的火光,就这样被剑光钩了上去。 元戌长老面上露出几分错愕,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那是……” 苍峘剑尊的神色同样惊讶,却是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你没看错,那是玄天剑法。” “剑法第一式,追云夺月。”没想到,徒孙竟然用在了此处。 第850章 功德、信仰 第850章功德、信仰(第1/2页) 惊呼之际,又一团火光升入高空。 仅差一毫,那火光就要寄生进一位正在对敌的金丹境剑修体内。 看到被剑光钩入上空的火光,这位金丹境剑修才恍然惊觉,那火光不知何时已到了自己身后,距离自己,只剩下不到一尺而已。 他与死亡,擦肩而过。 一阵后怕涌上心头,金丹境剑修仰头望向上空。 剑光勾住那团烈焰,一直向上飞去,很快便与漫天散落的金光交缠在一起,看似像是挣扎,却始终被束缚在上空,不能再逃脱那些金光的束缚。 漫天金光背后,一道虚影一直伫立于高空。 那身影一袭青衣,手执长剑。 不是他们玄天剑宗的郁剑尊,又是何人? 这一刻,望着空中那抹身影,许多剑宗弟子心中不禁生出庆幸。 毫无疑问,那两道从天而降,钩走魔焰的剑光,出自郁剑尊之手。 幸好,有郁剑尊在! … 与苍峘剑尊带领剑宗修士落在的刑天宗领地,相隔万里之遥。 云上宗领地,惊心动魄的一幕正在上演。 “钰衡,坚持一下,抱守心神,那魔焰便无法攻占你的身体!” 空中,清冷的诵经声还在持续,那声音就像是一汪清泉,浇在被魔焰撩动得越发燥热的心头。 所有燥意,都被这清凌凌的声音抚平。 那位被魔焰侵入体内的开阳宗元婴境修士,紧蹙的眉头略微抚平了少许,随后,趁着这个机会,他凝聚神魂,向侵入识海的魔焰攻去。 一团火光,被他逼出体外。 就在这时,一旁守候多时,早已准备好的术法,同时向那火光袭去。 那火光却像是有意识一般,一下分作四股,四散逃离。 “哪里跑!”剑宗居阳长老,以及另外一位开阳宗修士,成功追上其中两簇分化出的火苗。 剩下那两簇,一簇被云鹤道人的罗盘罩住,另外一簇却不知慌乱间,钻到了何处。 云鹤道人正欲掐指一算,却见前方,有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红,向着上空飘去。 “嗯?”云鹤道人掐动法诀的动作微微一顿,定睛一看,那火光并非自己向上漂浮,而是被一缕剑气追逐着,不断向空中逃窜。 “小心一些,老道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云鹤道人对着下方众人交代一声,双脚一点,踩上自己的罗盘,身影向上飞去。 飞得越高,看得越远。 离地百丈,再低头看,下方有一团又一团火球,被剑气或驱赶,或拖拽着向空中飘来。 乍一看,一时间竟难以数清数量。 没有一百,只怕也有八十不止。 从远看去,这些向上漂浮的火光,就好像凡尘俗世当中,过节时在空中飘起的孔明灯。 云鹤道人再次抬头看向空中,不知何时,空中那些金光,化作一张金色的巨网,而那些被剑气逼入高空的魔焰,此时尽数被这张巨网束缚。 巨网背后,执剑的那道虚影清晰可见。 是解救墟海境的郁小友。 看来,当初的卦象并没有错。 郁小友就是那“一线生机”。 并非仅仅是墟海境的一线生机,更是整座界域,甚至双生两界的一线生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0章功德、信仰(第2/2页) 就是不知,她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 诸如此类的感慨,并非只在云鹤道人一人心中冒出。 仰望空中那些不断被剑气钩走的火光,每个人心头,都充满了感激与敬佩。 … 圣地。 做到这一切的郁岚清,正处于一种玄妙的状态。 将神识融入天地、念诵楞严咒、降下剑气、禁锢魔焰。 这其中,无论哪一桩、哪一件事,都不轻松。 起初,郁岚清也只是抱着尽力试试看的态度尝试。没想到,她的玄天剑法,真的可以借助天地灵气,和虚空大阵的力量,落到千里以外。 只不过,做到这样,对她自身的消耗亦是极大的。 她不在乎消耗自身,但以她化神境的实力,拼尽全力,最多也只能降下堪堪十道剑法。 再之后,神魂疲惫,灵力耗尽的感觉同时传来。 郁岚清知道,自己很难再降下下一剑。 可是,“目”之所及,她分明看到元戌长老身旁不远处,一位剑宗同门快要被烈火灼伤。 她不甘心,就这么半途放弃。 就在她感到骑虎难下之际,一股温润的力量,同时注入身体和识海。 那力量并未受到阻隔,自然而然的,便被她的身体吸纳。 郁岚清愣了一下,朦朦胧胧,天地间仿佛有一道声音在告诉她。 “请继续吧,我也会竭尽全力,帮助你……” 那声音稚嫩,纯澈,像是初生的孩童。 又与曾经在墟海境上空,阻拦翎翊降临时,朦胧间听到的声音相似。 微微的惊讶过后,郁岚清心生恍然,这是这方界域对她的请求。 唯有拔除魔焰,才能真正还以生机。 它不只是在帮她,更是在帮它自己。 这一刻,天地向她共享它的一切。 这方天地的力量,尽由她一人执掌。 有了这份助力,郁岚清手中的青鸿剑再次挥出,一剑接着一剑,一团团魔焰在剑气的裹挟下脱离地面,被束缚在空中。 就这样不知疲倦的祭出百道剑法,疲惫感再次涌上心头。 郁岚清知道,她尽力了。 这方界域,早已被掠夺了大半本源之力,它也已经尽力。 下方的战斗还在继续,魔焰远远没有到彻底被拔除的程度。 “罢了,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谢谢你……”朦胧的声音再次在识海里响起。 郁岚清心头一紧,又一道剑气挥出。 就在她以为,这会是她今日所挥出的最后一件之时,一股莫名的力量,顺着那些散落各处的金光,注入天地,又汇入她的四肢百骸。 一瞬间,她感到精神一震。 神魂之力,在这刹那壮大了数倍,体内的灵力亦是如此。 那道识海中,有些朦胧的稚嫩声音,忽而一扫先前的消沉,变得兴奋起来。 “太好了,是功德之力和信仰之力!” “你竟然可以调动这两种力量!” 识海内,稚嫩的声音越发兴奋,郁岚清打起精神,继续祭出下一道剑法。 第851章 吵老子做甚? 第851章吵老子做甚?(第1/2页) 功德之力、信仰之力。 上一次听说这个两个名字,还是在北洲,极北荒原那座已经废弃的祭坛边上。 那时他们进入被祭坛掠夺生机的凡尘小千界中,最后独佛子一人没有出来。 佛子弘一,舍身救世。 所以那方界域,愿意舍弃一半的本源之力护他性命,被救的众生,也真心为他祈祷,愿他能安然无恙。 一缕金光,自眉心透出,萦绕佛子弘一周身,最后助他安然渡劫,成就元婴。 那时,师尊告诉她,佛子弘一身上的,就是功德之力与信仰念力。 郁岚清曾想过,自己身上或许也积攒了一些功德。 如今听到识海中,那道朦胧声音所言,确实如此…… 这些功德与信仰带来的力量,比她想象中,还要强上许多! 下方,界域各处战斗还在继续,郁岚清心神一定,声音透着坚决, “我们合力,将这方界域的魔焰,彻底拔除!” “好。”识海内朦胧的声音应了一声。 青鸿剑出,一道接一道的剑光,伴着漫天金光降临。 … 神墟。 随着一缕鸿蒙元气指引,沈怀琢正在魔焰与死气中疾行。 赶路之余,他分出一缕心神,关注了一下徒儿那边的情形。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面对滚滚烈焰与浓浓死气从没有过慌乱的南霄神尊,惊愕的险些被自己的锁链跘到。 他的徒儿,好大的胆子! 竟以一己之力,试图对抗侵袭整座界域的魔焰! 当看到漫天金光化作巨网,束缚住一团团被剑气钩入空中的火光,沈怀琢险些忍不住开口,劝说徒儿莫行此事。 可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忍住。 他不应干扰徒儿的决定。 就算徒儿的决定,是一条与他当初一样,布满艰难险阻的道路。 他可作为引路者,助徒儿度过前路艰难,却不应成为拦路石,阻碍徒儿的选择。 那是徒儿自己的道。 几次目睹徒儿力竭,沈怀琢硬生生忍了下来。 他已做好准备,在徒儿承受不住,遭受魔焰侵袭之时,以神魂之力相助。 可到最后,徒儿硬是撑了下来。 最后一次力竭,一缕金光自徒儿眉心散开,与周遭天际散落的金光渐渐融合。 那漫天金光,像是为徒儿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是功德之力与信仰之力。 就连神,都难以动用的力量。 如今,徒儿竟在命它们为她所用。 一团又一团魔焰,被徒儿束缚。 目睹这一幕,沈怀琢只觉满腔骄傲与自豪。 这是他的徒儿,更是他一生唯一倾慕之人,郁岚清! … 紧闭的神墟大门正下方。 许是因为神墟安稳,神墟大门内,南霄神尊没再闹出什么动静,这一日,三位神尊难得得以喘歇上一口气。 这一喘歇,便有功夫关注先前无暇关注之事。 隔着层层火光,西铭神尊看向北璃神尊所在的方向,“北璃,这都过去了多长时间,区区一座下界,难道北神殿还未解决?” “你可是亲口对我们保证过,此事万无一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1章吵老子做甚?(第2/2页) 也不知是在火海中待得久了,被扰乱了心神,还是别的什么缘故,近来西铭总觉得心浮气躁,好似有大事将要发生。 这种不安感,上一次出现,还是万余年前,他寻借口让南霄的父神、母神代他轮值镇守神墟之时。 北璃神色镇定,她的目光穿透火光,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翎翊的本领,有目共睹。他虽非纯血凤凰神兽,但论实力,哪怕凤凰一族能够超过他的,也不过寥寥,待他再进一步,怕是只有凤凰一族的族长,才能与他打成平手。” 这话倒是不假,翎翊确实有些能耐。 西铭没好意思说,自己有一次未经通禀,擅入北神殿,就是被翎翊当场拦下,显了形。 若非有南霄这个“妖孽”在前,翎翊这般年纪,能有如此成就,足以让九天之上所有仙神刮目。 可惜,九天之上,还有个不过千年就能与神尊打成平手,不到万岁就能力压另外三大神尊,成为神域最强者的南霄。 这样倒显得,翎翊没那么突出了。 但无人怀疑,以翎翊的天赋,假以时日,也必定能成就神尊之位。 说来也是奇怪,南霄的天赋妖孽,毕竟有南黎神尊与伏霄神尊两位神尊的血脉传承存在。 那翎翊呢? 难道凭他那个杂血凤凰血脉的神使父亲? 想到这里,西铭神尊多嘴问了一句:“翎翊之母是何人?” 北璃神尊心下一凛,却是叹息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此事不可言。” “我曾以心魔之誓,保证过此生不将这个秘密告知旁人。” “……?”西铭神尊不过随口一问,哪知竟得来这样的答案。 北璃的话,忍不住引人深想。 翎翊的父亲,曾经可是出自南神殿的。 莫非…… 如果那样,倒也说得通,他父系一脉血脉不纯,却有如此强大的天赋。 “难怪你要派他去下界,铲除南霄的分身。” 西铭恍然说道。 话音才落,却是神情一僵。 就在刚刚那瞬,他收到了西神殿手下的禀报。 曲明神使,留在西神殿的魂牌碎裂了! “曲明死了。”西铭神尊眸光一沉,看向北璃的目光带着质问,“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南霄曾言,他行了移魂之法,下界那道分身若寄托了他的神魂,必定难以对付,有伤亡在所难免。” 就在刚才,她以神念联络北神殿,也得知了几位神使相继陨落的消息。 只不过,翎翊的魂牌一直未能彻底破碎,一时间倒也难以判断,她交给翎翊的任务,究竟有没有完成。 想到这里,北璃神尊抬头看向上方那扇黑漆漆,紧闭着的大门。 “南霄沉寂了许久,也不知如今情况如何。我等不妨探上一探?” “可。”东霆神尊淡淡吐出一字。 随即,他的右手抬起,对准紧闭的大门挥出一道神力。 神力撞上大门,传来一阵颤动。 一息,两息。 门内并无回应。 三位神尊心头不禁一喜。 然而就在下一瞬,一道暴躁的声音顺着门缝传出,一如过去一般嚣张, “吵老子做甚?” 第852章 狗急跳墙 第852章狗急跳墙(第1/2页) 那一抹神力,很快被紧闭的神墟大门吸走。 东霆神尊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大门下方,三位神尊同一时间陷入沉默。 南霄神尊竟然安然无恙。 那么,交给翎翊的任务,莫非…… “尊上,不好了!” 就在这时,北璃神尊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这是北神殿神使,动用她留下的神令,传过来的。 “出了何事?”北璃神尊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生出。 果然,接下来便听那动用神令的北神殿神使禀报道:“就在刚才虚空大阵突然黯然无光,任凭我等如何输入神力,都无法再感知到阵心的位置。另外……” “神殿藏魂殿内,除翎翊神使魂牌尚留有一丝余光,没有完全碎裂,余下几位神使以及法信大师的魂牌,皆已破碎无光。” 怎会如此? 翎翊竟然失败了? 折了那么多人手,还没能撼动一座下界,翎翊究竟是怎会如此无用! 北璃神尊面色凝沉,吩咐说道:“动用神晶,开启大阵,查探下界情况。” “麓月可在?此事交由她来负责!” “是,尊上。” … 有了此界本源之力,以及无数信仰、功德的助力,郁岚清好似不知疲倦一般,一剑接着一剑挥出。 被束缚在空中的火光越来越多,那张铺开的金色大网上,像是悬挂着一只又一只金线钩成的笼子,每一只笼子里,都关着一团或大或小的火光。 随着郁岚清的动作,下方战局渐渐平息。 少了魔焰扰乱,这些异界域修士本身不足为据。 与魔焰为伍,早已被魔焰侵蚀了心神的圣宗修士,一个接一个倒下。 还有一些尚没被魔焰同化,体内未种下火种的低阶修士,则被暂时放过一马,统一拘在一起,等待战事结束再做定夺。 就在众人以为,胜利即将到来的时刻。 空中铺开的金色大网,突然猛烈颤动起来。 天边多出一抹刺目的白光,那白光在天穹上贯穿南北,有什么东西,仿佛要顺着那道白光破开天穹。 像是想将天撕出一道口子似的。 “是北神殿!” “一定是北璃神尊他们,又想了什么针对尊上的法子……” “快,赶回圣地,保护少主!” 九央、乌卓心头一紧,迅速解决眼前的对手,反身往圣地赶。 正在圣地当中的詹贵,更是心急如焚,直接三两下蹦到郁岚清身前,提醒道:“少主,天上这情况不对劲,恐怕是北神殿那边有想了什么阴招。阵心太明显了,要么咱们先停下来,暂避一下风头。” 倒不是他蛙心太怂。 实在是,作为目前虚空大阵的中心,掌控着翎翊那把战戟的少主太过明显。 他怕北神殿的人直接将少主当成靶子! 郁岚清也明白这一点。 但她现在仍处在先前那种神识散开的玄妙状态当中,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若是她轻易脱离现在这种状态,上空的魔焰,便会失去束缚,如同火雨一样倾盆而下。 那样,不说这座界域将彻底毁在魔焰的侵袭当中,就连她带来的一众修士,也将难以从中脱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2章狗急跳墙(第2/2页) 她不能做独善其身的逃兵。 空中刺目的白光越发明显,受其影响,束缚着火焰的金色巨网,也晃动得越发厉害。 有几簇威力最盛的火焰,隐隐有趁机挣脱的趋势。 郁岚清急忙集中精神,将那束缚在那几团火焰四周的力量不断加固。 一直分出一缕心神关注着这边景象的沈怀琢,见状神识传音:“徒儿,莫慌。” “虚空大阵的力量被完全引动,随着翎翊的真身一起进入下界,而后翎翊掌控的阵心被你掌控,与北神殿之间的连系切断,北神殿那座虚空大阵,彻底沦为了无用之物。” 思及不久前,东霆神尊对神墟的试探,沈怀琢嘴角勾出一抹讽笑,“他们这是狗急跳墙了!” “那抹白光,便是动用神晶等神力强大之物,强行为废弃的大阵续入力量。”沈怀琢如此说道。 “那他们,可还会派遣神使继续下界?”这是郁岚清最担心的一点,虽说己方这边也有师尊派来的神使相助。 无论是九央前辈还是乌卓前辈,实力都很强大。 可难保敌人不会趁机作乱,利用魔焰。 “他们倒是想!” 想要让北神殿那座已经完全失去力量的虚空大阵开启,光有几枚神晶可不够,再送人过来,至少也需要十日以上。 如今充其量,也就能撕裂一道口子,用神识探探情况。 当然,神使的神识也是强的。依照北璃的性子,完成这种任务,她只会派遣八阶或九阶的神使。 那种修为,哪怕仅有一丝神识探入下界。 神识扫过,足以致命。 不过…… “徒儿,为师将识海与你共享!” 沈怀琢说得没有一丝犹豫,“就如先前,我们一同护送鸿蒙元气时那样。” 只要捱过那一阵神识扫荡,剩下的便不难办。 沈怀琢相信,以徒儿的实力,再加上自己磅礴的神魂之力,不可能会出事。 北神殿的走狗,都与他们的尊上一样无用! 他的身影从冰棺中走出,来到外面,随时都做好与徒儿眉心相抵的准备。 然而,他的徒儿此时却望着空中那抹越来越亮的白光,眼中满是探究。 “师尊,他们撕裂天穹,那么若是顺着裂开的缺口而去看,外面是不是就是师尊所在的神域?” 沈怀琢还不知道徒儿究竟想做什么,闻言摇头,“非也。” “强行破开虚空,只会造成虚空乱流出现。若是有人飞入那裂开的缺口,非但不能借机进入九天之上,反而会使自己迷失在虚空乱流当中,永远无法脱身。” “就如不久前的翎翊,和他的父神凤苍。” 沈怀琢最后两句,说得格外严肃。 郁岚清闻言,眼睛却越来越亮。 虚空乱流吗?那不刚好! 早在方才,感觉到金色的巨网也受虚空之力影响,开始颤动时,她的脑海中就冒出了一个念头。 只知束缚,却无法泯灭。 她正发愁这些魔焰应当怎么解决。 这道即将破开的裂缝,岂不是刚好解决了眼下最大的难题? 第853章 就是现在 第853章就是现在(第1/2页) “少主!” 九央与乌卓先后赶回圣地,一左一右守护在郁岚清身边。 趁着空中那道口子还没撕裂,郁岚清分出一缕心神,向二人问道:“若有上界仙神降临,二位可能将其拖住片刻?” “当然!”九央与乌卓异口同声地答道,“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好,那便劳烦二位了。”郁岚清心神一定。 空中,那抹突然出现的白光越发刺眼,丝丝严寒的气息,仿佛顺着那道越发明显的缝隙散落下来。 只刹那,天地间便比方才寒冷了许多。 一些修为低微的小修士,在这样的严寒下忍不住打起哆嗦。 九央眯起一双狭长的眸子,顺着那缝隙看去:“是霜天冰魄心法,北璃神尊亲手所创的功法,整个北神殿,修行此法的神使也不超过三位。” 须臾,她已判断出来者是谁。 “八阶神者,麓月。” “不,她如今已经突破九阶。”乌卓在北神殿潜伏了一段时间,对北神殿比旁人更多几分了解。 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的面色越发凝重。 如果来者是其他神使还好,不过麓月……却有些棘手。 尤其是,待到夜幕降临,月光升起,这一仗注定不会好打! “虚空大阵的阵心如今掌控在少主手中,麓月无法真身降临,却能凭借天赋,利用月光幻化虚影,无论如何,我们得拦住她,不能让她干扰少主行事。”乌卓沉声说道。 话音落下,二人对视一眼,同时重重点头,随即散开神魂之力,探向空中那道缝隙。 与此同时,郁岚清的意识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那张铺满天际的金色巨网,完整地在她眼前呈现。 她能感受到,只要自己心念一动,便可控制这张大网升起或降落。 同样,也能控制它飞向别处…… 机会只有一次,她全神贯注,做着最后的准备。 “老祖,可要叫弟子们先寻地方避上一避?”周遭气息越发严寒,头顶那张金色巨网,也随着突然出现的刺目白光,开始轻轻颤动。 被束缚在上面的火光随之摇曳,看得人心惶惶。 刑天宗领地内,一位弟子忍不住上前,向苍峘剑尊问道。 苍峘剑尊此时也正仰望高空。 笼罩天空的金色巨网之后,是那一抹刺目的白,以及与之呼应,浑身仿佛笼罩着一道金光的虚影。 自始至终,那道虚影一直坚定地停留在那。 收回目光,对上弟子询问的视线,苍峘剑尊摇了摇头:“不必,我们应当相信她。” “继续作战,将剩下的魔焰余孽全部拔除!” 相似的对话,在界域各地响起。 本想借着空中这场异动,趁机逃离的圣宗修士,见状不禁心生绝望。 这些来自异界域的修士,真是难缠,竟然如此齐心,对战起来,更像是不怕死一般! 几息过去。 原本微不可见的裂缝,已经扩大了许多。 满目光芒刺眼,可唯有那道缝隙间,充斥着无尽的黑暗。 无论肉眼还是神识,都无法看透那黑暗中藏着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3章就是现在(第2/2页) 夜幕降临,笼罩在这些夺目光芒之上的日光,彻底被夜色取代,与此同时,一弯明月悬于高空。 那月光投映在空中,与裂缝旁的白光融为一体。 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那里。 那人一袭月白色宫装,头上还戴着一块明月石雕刻的抹额,沐浴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圣洁。 比先前北洲那位圣女,看着还更多几分神圣的韵味。 “果真是麓月神使。”詹贵认出来者,在郁岚清身旁说道。 一直分出一抹心神,注视着这边的沈怀琢。 也看到了这道突然出现在空中的虚影。 真身无法降临,却能借助月光化形。难怪北璃会派此人前来。 此前,他并不认识这位麓月神使。 如今乍一看,心里唯有一个念头。这位神使……看着还挺像北璃。 无论是功法,还是仪态、气质。活脱脱就是一个北璃的翻版。 有了翎翊的前例在先,此时他简直无法直视这些北神殿神使,这位麓月神使,该不会也是北璃借助自己血脉培养出的“棋子”吧? 等回头见到百尺修,他得让他好好打听打听北神殿的情况,到时讲与徒儿听听。 此时不便出声惊扰,再多的感慨,沈怀琢也憋在心里。 默默注视一切的同时,他也时刻做好准备,若是那麓月神使不开眼的敢以神魂攻击徒儿,拼了神魂乏力的风险,他也要让其有来无回! 九天之上,北神殿内。 黯淡无光的虚空大阵之上,堆砌着一堆又一堆神晶。 除却北璃神尊私藏,这里的神晶,已经超过北神殿宝库中收藏的半数。 此时,神晶的力量源源不断注入阵法。 借助这磅礴的神力,上百道阵纹中的一道,总算恢复出些微光亮。 一直守在阵心处的麓月神使不敢迟疑,立即将神识探入这道阵纹。 借助月光,她的神识得以化出一具分身。 视线一扫,那抹浑身沐浴在金光下的青色身影,瞬间落入眼中。 看着她周身镀上的金光,以及漂浮在身前的战戟,麓月神情一凛。 就是这个女子,夺走了虚空大阵的阵心。 如此低微的实力,竟能打败翎翊? 翎翊此时又在何处? 一阵匪夷所思之感出现在心头,麓月直接飞身向那抹青色身影袭去。 究竟如何,搜一搜魂便可知晓! 就在这时,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同时拦在她的身前。 “麓月,你的对手是我们。” 七条狐尾瞬间在九央身后展开,同一时间,乌卓背后的羽翼舒展,无数根黑羽齐齐扫向麓月所在之处。 双方都被压制着修为,哪怕麓月借用了神晶与月光的力量,一时也难甩开九央与乌卓的纠缠。 身旁的战斗一触即发,愈演愈烈。 郁岚清依旧心无旁骛地操控着那张束缚了魔焰的金色巨网。 所有飘入上空的魔焰,都已经被牢牢束缚。 她的目光,投向裂缝中那抹深邃的黑。 心中一定,就是现在! 第854章 老情人和好儿子 第854章老情人和好儿子(第1/2页) 月光莹莹,仿佛带着摄人心神的魔力。 九央提醒,“闭眼。” 作为并肩作战,可以托付后背的同僚,乌卓依言照做。 麓月眸光微闪,化出身形的身影随即消散作月光,快速从两人身旁溜走,直朝不远处沐浴在金光中的女子袭去。 可还未等她来到近前,一只体态无比庞大的蛤蟆挡在了身前,“你们这些北神殿的神使,就是爱玩阴的!“ “呱”的一声,詹贵长大嘴巴。 却不是从里往外吐出什么,而是将那些莹莹散开的月光,吸入口中。 麓月见状,被迫重新显形,急匆匆地向后退开。 该死,这些南神殿的神使,就算残废了一万年,还是这么难缠! 不待她再度施展下一击,身后,被她判定“身中幻术”的九央与乌卓,已经追了上来。 三位南神殿神使,刚好立于三个不同的方位,将她牢牢困守在原地。 她深深看了身旁的三位神使一眼,又将目光投向不远处那道沐浴在金光下的身影。 尊上交给她的任务,一为查明下界情形,二为摧毁此地。 其中自然是二更重。 看见空中那张束缚了无数魔焰的金色巨网,她的唇角微勾,已有了计策。 然而,就在她准备动手施法之际,那张漂浮在空中的巨网,突然动了! 只见它一下子,就向着中心处收缩了回来,无数窜动的魔焰,被缩紧的巨网团成一团,刹那间迸发出的气息波动,险些将空中所有人掀翻在地,哪怕神使都不例外。 电光火石之间,郁岚清咬紧牙关,一手抓住了漂浮在身前的战戟,稳固身体的同时,催动神识将那一团火球推向空中裂开的缝隙。 麓月想要阻拦,却也无济于事。 无论是一座界域的本源之力,还是魔焰,都不是她能轻易撼动的。 她根本阻止不了这团熊熊燃烧的火球靠近裂隙。 不过…… 这些魔焰凝聚在一起,足以击溃一座本就本源之力薄弱的界域。 更别提,此界还屡次三番遭受虚空大阵的影响,只怕这魔焰未必能被送走,反而在撞上裂隙的瞬间,可能将整座界域摧毁! 一句句,如同诅咒一般骇人的话语,不知为何在郁岚清识海中响起。 那声音,竟然如先前识海中飘荡的稚嫩声音如出一辙。 另一道被隔绝在外的声音,正在焦急地呼喊,“别信,别信她!” “都是假的!她是骗你的呀!” 一直关注着徒儿识海和四周情形的沈怀琢,察觉变故发生,正欲动手。 却见徒儿身上沾染的月光,被她周身镀着的那一层金光冲散,紧接着,那团在裂隙旁边停滞了一瞬的火球,再不受任何影响,径直冲入裂隙。 整座界域,剧烈一颤。 裂隙旁似乎又多出几道微弱细小的裂纹,不过很快便被白光填平,随即,裂隙两侧的白光向中间合拢,残缺的天空,恢复如初,只余下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此外,与寻常并无差别。 那张金色巨网,那些令人恐惧的魔焰,还有那道突兀出现的刺目白光,和白光之间幽暗深邃的裂缝,全都消失不见! 一切,都结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4章老情人和好儿子(第2/2页) 麓月那道由月光幻化的身影,在白光消失的刹那,也变得浅淡了许多。 这一抹神识,与上界的连系已被完全切断。 她连方才的一成实力都无法再发挥出…… 但比起自己无法动用实力,更令她无法接受的是,任务失败了。 更可气的是,那团魔焰之所以可以这么万无一失的穿过裂缝,进入虚空乱流,对此界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是因为北神殿中,摆在阵纹上的那堆神晶。 磅礴的神力,透过阵纹,加强了这座已被他人控制的虚空大阵,更间接稳固了这座界域。 真是该死! 但她已经没有机会再做任何改变。 所幸她并非真身下界,这只是一抹神识,就算消散,对她本身会有影响,也不至于危及性命。 就是不知,尊上会给予她什么惩罚。 也罢,有什么惩罚,她受着便是。 先回去再说。与其让这些南神殿的神使送她一程,还不如她自行了断。 最后一抹月光,即将穿透麓月的身体。 就在她要抹杀自己这一抹神识的时刻,一道比她强大不知多少的神识,阻止了她的行动。 “谁准你走了?” 带着几分讥讽不屑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麓月微微一愣,随即认出这道声音,“南霄神尊……” “呵呵。”轻笑响起,突然出现的声音,并未否认自己的身份,只是说道:“来都来了,也别白来一趟。” “你家尊上,让你下来探查情况对吧?” “不妨告诉她一声,她那老情人和好儿子,已经自己钻进了虚空乱流,估计此生是没有再见的机会了。叫她也不必再惦记。” “什么?”麓月双眼瞪大。 什么叫老情人和好儿子? 她家尊上冰清玉洁,南霄神尊竟敢如此污蔑尊上的名声! “咦?” “你不知道吗?” 沈怀琢并未现身,不过声音却再度响起,语气里充满惊讶,“本座说的,就是凤苍和翎翊啊。” 凤苍和翎翊? 尊上的老情人和儿子? 麓月被这句话惊得,险些不用旁人抹杀,神识直接消散。 “南霄神尊,我知你与我家尊上有仇,可你不能这般污蔑尊上的名声!” 麓月敛去眼中的惊讶,愤声说道。 “你不信?” “倒也不怪你不信,翎翊最初也是不信的,不然也不至于得知真相以后,绝望得连命都不想要了,自愿钻入虚空乱流……哎,倒是可惜了,他那一身天赋确实不错,不愧是你们尊上的血脉。” 麓月眼中的怒火,被惊恐所取代。 耳边那带着几分讽意的声音,还未停歇,“本座所言,可都是这两座双生界域,无数生灵有目共睹的。” “不过,信不信由你,行了,回去吧。” “你与北璃长得也有几分相似,本座劝你,有时间不妨也查查自己的身世,别光顾着卖命。” 最后一句话音落下,麓月虚晃的身影彻底消散。 郁岚清有些怀疑,可能是被师尊气散的。 第855章 谢谢 第855章谢谢(第1/2页) 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好。 若非北神殿的窥探,大量神晶力量的注入,这些魔焰也不会如此顺利被送离此界。 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北神殿此举。 清山苑里,依旧躺在冰棺中的沈怀琢,忍不住勾起嘴角。 随着魔焰消失,紧绷的心弦松缓下来,郁岚清后知后觉感受到,自己新修炼出的元神一阵灼热,就好似曾经金丹境,金丹内积蓄太多力量,快要碎丹成婴时的感觉一样。 不过她才突破化神不久,再有突破怕是不易。 她需要的,是一段静心修炼的时间。 一直奔波,她已经许久没有在一个地方,安静地闭过关了。 现在还不能闭关,还差最后一步…… “师尊。”郁岚清探入一抹神识,来到清山苑内的青竹小院,低头看去,果然,冰棺中躺着的人还睁着双眼。 四目相对,沈怀琢嘴角的笑意扩大。 “你救下了这对双生界域。徒儿,你总是令为师刮目。” 沈怀琢依旧不吝夸赞之言。 郁岚清面颊微红,“这不是弟子一人的功劳。能解决这场危机,大家都出了不少力。” 这是万众一心,一界生灵合力赢下的一战。 每一位顽强抵抗异界域来袭的修士,都出了一份力。 还有墟海境众位前辈,几位南神殿的神使前辈,师尊…… 赢下这一战,少一人不可。 “师尊,如今战事结束,这些残存的虚空大阵之力,该要如何化解?还有随我同来此界的众人,应当如何送回?” 这便是最后一件事了。郁岚清虚心求教。 “此事简单,寻一处两界相连之地,恢复一座跨界传送阵法,将余下的力量灌注其中即可。” 郁岚清眼前一亮,不愧是师尊,这一个办法,便将剩下的所有问题解决,“多谢师尊。” “去吧,你已得到这两座双生界域的认可,它们会帮助你的。” 沈怀琢说着,隐隐察觉到徒儿身上的气息波动,“待到此间事了,便回青竹峰闭关一阵子吧,叫你师祖为你护法。” “不必担心为师,为师近来也有一些头绪,许是很快就能查明当年父神母神陨落的真相。待你出关,为师为你操持晋升大典。” 冰棺中的人很快再次闭上双眼,郁岚清随之收回神识。 仔细回忆,四洲之内,出现过“异样”的地方。 那些地方,都是曾经双生两界连通之地。 很快,她便想到了最合适的一处地点。 烈阳山! 与之对应之地,则是这座双生之界中的阳泉宗。 趁着残存的虚空大阵力量还未消散,郁岚清不加迟疑,再次抓过身前漂浮着的战戟。 散落各地的点点金光,开始向空中漂浮。 与此同时,郁岚清也从圣地飞离。 那些散落的金光,随着她的身影,在她身旁聚拢。 待到她来到阳泉宗上空之时,她的周身已被金光包裹。 一直跟随着她身影的三位神使,都被眼前这一幕镇住。 “这……”这一幕太熟悉了。 曾几何时,九天之上,尊上便是如此! 若非那金光包裹中的身影,依旧一袭青衣,手执长剑,他们险些就要唤一声“尊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5章谢谢(第2/2页) “少主。”这一次,三位南神殿神使呼喊得心悦诚服。 九天上下,唯有少主,能与尊上比肩。 这一刻,他们隐隐有一种,曾经看到南黎神尊与伏霄神尊时的感受。 … 月光落下,朝阳初升。 夺目的金光,像是悬挂在天上的另一颗明日。 曾经仅次于十大圣宗,内外门弟子众多的阳泉宗,如今弟子只剩下不足原先三成。 这三成,也皆出自原先的外门,还未来得及种下火种。 得知此地将建立一座跨界传送阵,自烈阳山而来的各宗修士,将余下的阳泉宗弟子驱赶至山门外。 如今负责看守这些最高修为还未至金丹的,是万海宗薛宗主和薛启光这对师徒。 看着空中那比照样更夺目的“明日”,薛宗主忍不住传音对弟子感慨:“不得不说,启光你的眼光着实不错。” 薛启光嘴角向下压了压,沉声说道:“师尊,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 心中的涟漪早已抚平,他的眼中只剩下敬仰。 就在薛宗主与薛启光师徒不远处,田雨琰的目光,落在那轮“明日”正下方的荒山上,心中感慨万千。 这个曾经让她藏身的地方,马上就要成为横跨两界的重要之地。 届时,她可以随着烈阳山的前辈们返回那座界域,也可以选择留在此地,协助安置余下的阳泉宗弟子。 她体内的魔焰,早已在方才大战之际,被借机剔除体外。 再没有那扰人的东西,不停蛊惑心神,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自由。 她迎来了新生。这座界域,也已迎来新生。 “多谢。”看着逐渐灌入荒山中的金光,田雨琰在心底默念。 盘踞在空中的金光,洒向地面。 郁岚清的身影重新显露在众人眼前。 随着那一柄战戟脱手飞出,扎入地面,一阵地动山摇随之发生。 郁岚清的神识,随着战戟与那团金光,也附着其上,朦胧间,她好似透过此地,看到了另一片天地间熟悉的场景。 与这里的冰天雪地不同,那一方天地炽热无比。 是烈阳山。 山顶与山脚的场景一晃而过,郁岚清的眼前很快被一片黑暗取代。 一时间,她感觉自己置身虚无,就好像突然迷失了方向一般。 “随我来。”恍惚间,稚嫩的嗓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黑暗中,多出一缕亮光,像是在为她指引着前行的方向。 郁岚清寻着那抹光亮而去,不多时,烈阳山上熟悉的场景再度出现在眼前。 就是这里。 另一片天地间,散落四周的点点金光,在这一刻向着东洲中心汇拢。 一阵地动山摇之后,这些金光落在了烈阳山脚。 一片被朦胧金光覆盖的阵法,出现在烈阳宗旧址旁。 阵法结成,对着方才指引自己的那道声音,郁岚清郑重道了一声,“多谢。” 话音落下,郁岚清的神识瞬间收回体内。 耳边,却响起两道重合在一起的声音,“该说谢谢的,是我们才对。” 随着这句声音响起,郁岚清感受自己的元神,力量再度壮大。 第856章 极好的尊上 第856章极好的尊上(第1/2页) 徒儿在下界忙碌的时候,沈怀琢也没有闲着。 他正在全速赶路。 指引他的那缕鸿蒙元气,起初还只是在他的限制下,缓缓飞着,后来却越飞越快,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前面吸引着它似的。 那速度快得,饶是他神力深厚,都险些跟丢了。 好不容易追了上去,四周的魔焰与死气又同一时间涌了上来,像是有意识阻拦他继续前行似的。 飞行的速度,不自禁慢了下来。 沈怀琢眉目一冷,手中的锁神链同时震颤。 “滚开!” 这些扰人的东西,越是对他加以阻拦,他便越是要弄清楚,前方究竟藏着什么。 四周涌来的魔焰与死气被锁神链震开。 沈怀琢得以继续前行,他急忙跟上那一缕快要离开神识范围的鸿蒙元气。 不知飞了多久,前方天地突然黯淡下来,就连那些扰人的魔焰,似乎都比先前减少了许多,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死寂。 一座恢宏却消沉的庞大建筑跃于眼前。 那是一座比神殿还要恢宏百倍的建筑,像是古老的庙宇,又像是残缺的角斗场。 由上百根通天立地的柱子,形成一座环形拱廊,而这环形拱廊围绕的中心,则只留下一座深坑。 只一眼,沈怀琢便猜到这是哪里。 这是曾经关押巨魔的地方! 这里,就是父神母神,驻守的巨魔囚笼! 四周蔓延着沉寂的气息。 那缕鸿蒙元气并未再向环形拱廊中心飞去,只是围绕着靠近沈怀琢的两根柱子盘旋了一圈,随即便附着在其中一根柱子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怀琢见状心神一凛,这里是神域万余年苦难的始源之处。 只怕,也是他父神、母神的陨落之处。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即随着那缕鸿蒙元气,来到石柱面前,隔着周身金光,将掌心覆在了冰凉的柱子上面。 须臾,眼前的场景骤然改变。 不似外面那座废弃囚牢一般萧条,也不似先前那方世外桃源一般的空间那般闲适。 这里,空旷,沉寂。 就如同先前挖掘的一座座神墓一样。 … 阳泉宗。 阵法结成,弥漫在空中,那些残余的虚空之力,化作了眼前这座被朦胧金光环绕的跨界传送阵法。 此时,阵纹上还覆着余晖。 哪怕不向内注入灵石,单凭阵法本身残存的力量,就足以开启上百次之多。 距离此地不远的一些大乘境强者,和各宗主事之人,已经纷纷向这边赶了过来。 “岚清,我们安排人于烈阳山和阳泉宗两端看守阵法,你且安心闭关,别的无需烦忧。”眼见自家徒孙身上气息波动剧烈,苍峘剑尊急忙说道。 “不行我回去,将云海换来,这厮虽然修为不足,实力不济,梳理这些办事的章程还是颇有一手,到时让他与那些个宗主一起,商议出一套安置此界余下修士的章程!” 自家徒孙背负的已经足够多了,解开墟海境封印,对抗上神,解决此界魔焰…… 苍峘剑尊生怕徒孙将什么都背负在自己身上,再影响到将来自身修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6章极好的尊上(第2/2页) 不过他属实是多虑了。 郁岚清是师尊教导出来的。 该张时张,该弛时弛。 她知道,现下属于她的责任已经完成,对上师祖关切的目光,她点点头, “师祖,我这便动身返回。将这里交给您与诸位前辈,岚清放心。” “少主,我们送你回去。”九央、乌卓同时上前。 如今虚空大阵关闭,他们自然无法原路返回,不过他们本也没有急着返回,等到将来少主渡劫,飞升九天之上的通道开启之时,再回也不迟。 詹贵不甘示弱地用力一蹦,蹦到他们两人之间。 “你们留这呗,万一再有北神殿的余孽卷土重来呢?出了乱子,还要少主分心,干脆你们就留在这里,确保万无一失好了……少主那里,自由我来护法!” 詹贵挺起胸膛,自告奋勇。 九央冷冷横了他一眼,“你分明想的是借着护法之际,在少主面前多多露脸,与少主打好关系。” “……”大意了。 忘了这只狐狸会看人心! 詹贵“叭”地一下,将嘴巴闭紧。 “无妨,就让詹贵神使陪我回去吧,师尊先前教给过我一道可以代替神令,传令神使的法诀,如有危机,需要二位神使出手相助,我定会第一时间传令告诉你们。” “是,少主。”既然是少主的交代,九央与乌卓不会反对。 早在下界之前,百尺前辈就交代过他们,一切以少主的命令优先。 不过……神令法诀…… 九央与乌卓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这时,郁岚清的袖口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 寻着那声响看去,只见一根柳枝飞了出来。 “柳眉。” 九央吓了一跳,这位修为倒退的同僚,什么时候钻到少主袖子里去的? 不过转念一想,她便对着自家少主拱手:“少主回去闭关修行,不妨将柳眉栽在洞府门口。一来她如今修为倒退,需要寻个灵气充盈之处从头来过,二来她就算修为倒退,却仍拥有强大的神魂,可为少主看守门户。” 郁岚清低头看了一眼有些枯萎的柳枝。 让一位神魂强大的神使看守门户,这恐怕比世间任何昂贵的防御阵法都更好使,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诱人的提议。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柳眉这个时候飞出来,想来定是有她自己的打算。 “不必顾忌我,你直言便是。”郁岚清对着她道。 柳枝微微弯曲,像是行了一礼。 “少主,属下想留在此界。此界本源凋零,将属下的本体种下,可助此界恢复本源。” “属下亦有私心。待到此界本源恢复,灵气充盈,亦有助属下修行圆满,再临九天。” 说是私心,郁岚清何尝听不出,更重要的是前者。 南神殿的这些神使…… 心有苍生。 看看北神殿的行径,再看南神殿。郁岚清心中不禁感慨,有什么样的尊上,便有什么样的神使。 单看南神殿神使行径,也能判断出,他的师尊是位极好的尊上。 “好,你留下吧。”郁岚清点头应了。 第857章 断肢难生 第857章断肢难生(第1/2页) 来时声势浩大,离去时,却十分低调。 除了一直跟着自己的三位灵兽伙伴,郁岚清身旁只多了一位詹贵神使。 此时他正缩小成小蟾蜍的模样,安静地趴在玄瑞头顶。 虚空之力扭转,不多时眼前一晃,双脚再度踏上地面,周遭已变回熟悉的场景。 烈阳宗旧址就在不远处,数月以前,他们就是在这发现异样,得知了双生异界的存在。 “郁剑尊。”守候在此的两位元婴真君上前,对着郁岚清恭敬地拱了拱手。 那恭敬的眼神背后,似乎还藏着几分热切。 就仿佛刚拜入师门的小剑修,见到传说中的苍峘剑尊时那样。 “不必多礼。”交代二人继续守好传送阵,她没有再在原地停留,招出宝船,便径直向着玄天剑宗的方向赶回。 一场大战,并非没有给此界带来影响。 从空中低头望去,不少地方都有战斗后留下的痕迹,一些地方甚至被高阶修士的术法夷为平地。 所幸此界修士对此早有准备,虽难免有着伤亡,却比最开始预想的好上了许多…… 四周的灵气,似乎比上次回到东洲时又充盈了不少。 加之神识壮大,修为亦胜于从前,宝船行进的速度也快了不少,不过寥寥三两时辰,视线内就已出现了玄天剑宗的一座座灵峰。 此时,山门处格外热闹。 先前被庇护在宗门内的人,正在剑宗弟子的帮助下,重新回归自己的家园。 这之中,有些生活在山脚的坊市,有些则在更远一些,剑宗管辖领地内的几座城池。 家在山脚坊市的,只用自己走回去便好。 剩下那些,则都聚在山门外开阔的地面上,正由剑宗弟子们组织着登上一座座灵舟。 云海宗主亦在此地主持大局,一见到远处空中疾驰而来的宝船,他的双眼一亮,一个闪身,便从地面来到空中, “岚清丫头!” 已经到了宗门,不用继续赶路,郁岚清索性收起宝船。 对着云海宗主拱了拱手,“宗主。” “好,好,回来就好。”云海宗主眼神中带着激动,他人虽被苍峘剑尊留了下来,却依旧见证了异界域那惊险刺激的一幕幕。 天幕中投映出的画面,直到那张金色巨网裹着魔焰冲向裂隙时才消失不见。 “岚清丫头,我们都看到了!” “你用玄天剑法,钩走了一团团魔焰,然后又将那些魔焰全都送走……” 郁岚清闻言微怔,随即便恍然,难怪刚刚她从传送阵里出来,留守在烈阳山上的修士,看到她时都是那样一副蕴含激动的表情。 “还有海上发生的事,我也都看到了,沈……”一声“沈长老”被云海宗主咽了回去,“神尊他现在可好?” “宗主,过去怎样,现在还怎样便好。师尊在这里,就是玄天剑宗的一峰之主。”郁岚清如此说道。 见她身上气息波动得厉害,云海宗主没再拉着她寒暄,“岚清丫头,你安心闭关,我会带人守好山门,绝不让人靠近青竹峰半步。” “有劳宗主。”郁岚清说罢,正欲飞身离开。 却见山门外聚集的人群,不知何时齐齐跪了下来,朝着她的方向,面露感激地磕头。 “起来吧,不必如此。”衣袖轻拂,一道温润的灵气在地面拂过,将跪倒在地的数千位修士,同时从地面扶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7章断肢难生(第2/2页) 但这一手,便足以叫人惊叹。 化神境没那么罕见,可不是每一位化神境修士,都有本事将灵力操控得如此细致入微。 数千道身影同时被扶了起来,还有些愣神。 就在这时,有些清冷的声音飘入耳中,只听那声音说道:“守住此界平安,并非一人之功。万众齐心,才可抵御艰难。” “望诸位勤勉修行,若再有危难,一同协力,为此界撑起一片天!” 声音落下,空中那抹青色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两句话,却还萦绕在心头。 跟在阿嬷身旁,被称作“阿囡”的小姑娘,望着剑宗山门内的方向,最先喊出了声:“阿囡一定勤勉修行,将来和仙子一样,执剑御敌,守护这座界域!” 因着聚集人多的缘故,山门内也比往日热闹许多。 长老们还在双生异界未归,各峰却依旧井井有条, 修缮大阵、医治伤员,宗门内一片忙碌。 郁岚清没再显出身形,她径直从上空飞过,只一息便已来到内门。 途经主峰之时,她的身影微顿,随即向着主峰后山一座小院落了下去。 与外面的喧闹不同,这座小院里格外冷清,鼻间尽是草药的香气萦绕。 四周充斥着消沉的气息。 院内靠近墙边栽种的灵花早已枯萎,一名百草峰弟子,正在西厢房改作的丹房里熬着灵药。 看着日头,那弟子拿起一盒灵药进了正房。 紧接着,里面响起他苦心劝说的声音,“温师兄,你就让我把药上了吧……师尊特意交代过,这药每隔一个时辰,要在伤处涂抹一次。” “不必,你出去吧。” “温师兄,我用灵力取药涂抹,不会看到伤处……” “你先出去。”里面的声音依旧冷硬,无法,百草峰弟子只得又拿着那盒原封未动的膏药走了出来。 “你们留在外面。”交代了身旁的灵兽一声。 郁岚清闪身入内,现出身形。 床上的人闭着双目,一条毯子盖在他的身上,可那毯子的下半截却紧贴着床板。 听到脚步声,床上的人开口说道:“吴师弟,不必再劝,我这样子上不上药又有什么区别?若是师尊和杜芳长老问起,你直说我拦着你便是,他们不会怪你。” “温师兄。”郁岚清轻声开口。 床上的人浑身一僵,随即猛地睁开眼,“郁师妹。” “你回来了,一切可还顺利?” “顺利。”郁岚清已经听说了玄天剑宗发生的事情,可亲眼见到温璟之现在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感到痛心。 掌心一翻,一只玉盒跃于手上,“师兄,这是润脉续骨膏,涂抹于伤处,可助灵力恢复、伤势愈合,比寻常灵药更加好用。” “伤势能够愈合,断肢却难重生,郁师妹,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温璟之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接着说道:“不必为我担心,我也只是一时消沉而已,过些日子就好了。以后不能练剑,我也照样能为师尊协理宗务,为宗门继续出力,都是一样的……” “温师兄!” 郁岚清将他那些言不由衷的话打断,急声说道:“谁说你不能再练剑了?” 第858章 我有两位同僚 第858章我有两位同僚(第1/2页) 习剑之人,除了剑法,身法亦很重要。哪怕还剩下一条腿,温璟之都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绝望。 失去双腿,他甚至连灵力都无法正常运转,又谈何继续修炼、练剑…… 他不会自怨自艾,就此颓废,或自寻死路,但心中却充满着遗憾。 这一双手,以后怕是再难像过去一般挥动长剑…… 郁岚清的话落入耳中,他蓦然抬眼,眼底露出一抹光亮,“郁师妹?” 难道,他都这样了,还有希望不成? “温师兄,你可听过机关人偶?” 郁岚清接着解释说:“慈微前辈如今所用的肉身,就是机关人偶,师兄双手无碍,依旧能催动剑法,这一双腿,大可以用炼制机关人偶的方法补上!只要勤俭练习,未必不如真腿好用!” 慈微老祖的肉身是一具机关人偶,这件事温璟之倒是略有耳闻。 只是,那毕竟是存活了千余年的前辈,他先前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如今听郁岚清这么说,他心中不禁生出希望,但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这炼制机关人偶的方法,如今还未失传?” “这便是师兄的运气了,若是放在一年前,这话我不敢说,但如今,为师兄炼制一双新腿,肯定是不成问题!” 郁岚清介绍说:“北洲有两家宗门,名为千机门与蓬天宗,分别擅长炼制机关与人偶。这两家宗门的传承已经断绝千年,可他们的开山祖师却并未陨落,而是一直身处墟海境内。如今这两位前辈已经离开墟海境,师祖可以联络到他们。” 说着,郁岚清取出两块玉牌,送到温璟之手边,“这是二位前辈所赠的信物,温师兄收下吧。” “郁师妹……”温璟之有些不好意思。 “若非温师兄以命相搏,剑宗同门们也无法撑到师祖赶回支援,师兄不必推辞。”就算赠予再多东西,温师兄也受之无愧。 对上郁岚清认真的眼神,温璟之目光微顿,随即将那两枚玉牌收下。 屋内沉闷死寂的气氛,似乎悄然好转了几分。 郁岚清见状,总算松了一口气,“师兄好好休养,若是躺着无趣,也可趁着有空,多想一想将来这双腿要如何炼制,我先前在千机门见过两具机关巨人,上面刻了许多阵纹,温师兄也可如此……到时说不得可以直接将飞行法器上的阵纹刻入双腿,到那时,这世间,还有哪位剑修能比得上温师兄你身法更快?” 还能这样? 随着郁岚清的描述,温璟之眼睛越来越亮。 郁师妹说得没错! 他不该就这么放弃,他是没了腿,又不是没了手,依旧可以挥剑。 至于按上一副机关人偶双腿……他实在是心动。 与师尊一样,他在处理宗务这一方面非常娴熟,但剑法天赋只能算作中上,与郁师妹、常长老这样的天生剑修不同。可若给他换上一副能赶上飞行法器速度的双腿……不敢想,他将会有多大的提升! 不说别的,至少他的实力能够再上一重楼。 原先的遗憾绝望一扫而空,一时间,他心里甚至多出几分期待。 “郁师妹,多谢你的开解。我不会再自暴自弃,等下,我便将百草峰的师弟唤来,好好上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8章我有两位同僚(第2/2页) “温师兄,你能想通就好。” 郁岚清的话音落下,屋里突然响起“呱”的一声,詹贵不知从哪窜了出来,对着床上的温璟之说道:“机关人偶不好使也没事,你好好修炼,等到了九天之上,我给你介绍两位同僚。” 这话又是从何讲起啊? 对着温璟之介绍,“这位是我师尊手下的神使,詹贵前辈”,之后郁岚清疑惑地向詹贵看去。 “我有一位同僚,名为藕青,真身便是九霄玉藕,只要从他那里掰下一节,便可断肢重生。”詹贵如此介绍。 郁岚清好奇地眨了下眼,“还有一位呢?” “还有一位,是藕青的祖父,他功力更深,不用一节,啃上一口就行!”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答案。 见自家少主和那床榻上的“无腿师兄”都一言不发,詹贵解释说道:“不必多虑,藕青的真身百年可长出一节新藕,他先前在无垢境里埋了万年,光是那万年,就长出了一千节,有我的面子,向他讨上一节不成问题。” “当然了,要是少主开口,要个百八十节,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多谢前辈。”温璟之对着詹贵拱了拱手。 飞升对他而言,还太过遥远。 但有了郁师妹先前的开导,他已解开心结。剑修不该轻言放弃,先前是他着相了。 注意到郁岚清身上气息波动强烈,温璟之急忙说道:“郁师妹可是要闭关巩固修为?师妹快去,我这里有百草峰的师弟照看,没有什么大碍。” 郁岚清没再多言,对温璟之道了声“保重”,脚尖一点,便离开原地。 身影一闪,她已来到青竹峰上空。 法印打出,漂浮在灵峰四周的朦胧雾气散开,熟悉的场景再度呈现在眼前。 山顶的小院,一如当初离开时一样。 郁岚清轻轻落入院中,心中感慨万千。 哪怕这院子,已经在清山苑中仿造出一座相似的,可再回到这,心情还是不同。 望着院中,依旧摆在树下的白云软垫,郁岚清眼中露出几分怀念。 最初,她与师尊就是一同坐在这里,面对面啃着灵果。 为了劝她快些服下五行道果,师尊说这东西他自己早都吃腻了,吃一颗丢一颗,五行哪一行的都吃过无数。 她那时还当师尊是为了劝她,随口编的,如今才知,师尊口中没有半句虚言。 身为上界神尊,这些灵果他确实早都吃遍了。 视线再移向别处,溪边的躺椅,廊下的雕塑,还有环绕院外的青翠绿竹。 眼前的每一幕,都好似有师尊的身影闪过,处处都是回忆。 处处都在她的心中铭记。 深吸一口气,郁岚清收回目光,踏入屋内。 这里曾经是师尊休息的地方,也是师尊为她选中的闭关之地。 她在蒲团上盘膝而坐,阵法齐开。 源源不断的灵气,向着她的身体涌来。 第859章 区区万里 第859章区区万里(第1/2页) 屋外,玄瑞和星月章皇同时将目光投向了院里的溪水。 任凭它们怎么用神识探查,都探不出水流的源头在哪。可莫名的,这溪流里就是灵气充盈,连它们过去生活的海域,都远远无法比及。 “这就不是天地灵气形成的溪流,你们当然找不到了。” 土豆凑过来,长长的龙尾一甩,截断溪流,露出水底的景象,原来这溪水底下,竟铺满了深蓝色的晶石,浓郁的水灵气正是源自于此。 主人闭关前交代了它们自行修炼,除了不得破坏青竹峰里的一切,不得伤人,别的随意。 它们当即迫不及待地跃入水中,一兽一边,在相隔十余丈的两端分别卧倒,闭上双目,开始吞吸吐纳地修炼起来。 一时间,院里恢复安静。 土豆眨了眨眼睛,感到格外无趣。 早知道它就不提醒它们了! “你不修炼?”詹贵蹦跶了过来,抬起脑袋,看向面前的小龙。 龙族不怎么离开龙域,更准确说,神兽种族都很少离开自己的境域。 过去在九天之上,他只见过境界高深的龙族上神,比如清寒那样,体态庞大,威风凛凛。 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幼龙,竟然看着有几分俏皮可爱! 果然,什么物种,都是小时候最好看,想当年百尺前辈还夸过他是一只可爱的小蟾蜍…… 金色的蟾蜍,缩小身体后只有拳头大,土豆看着费劲,索性将自己的身形也缩小了些。 眼前的蟾蜍,看过来的眼神好像更亮了,土豆不禁打了个哆嗦,拿尾巴扒拉了对方两下,“你那什么眼神?” “没什么,没什么。”詹贵讪讪一笑。他猜测,高贵、强大的龙族,应该不喜欢被人夸奖可爱。 土豆没有追问,而是回答起他方才最初的问题,“我在修炼啊,哪怕不睡着,我的肉身也在不断吸纳四周的灵气,我在这里吸取这些水灵气的速度,一点不比它们两个闭眼专心修炼慢。” 土豆回答得一本正经。 “……”詹贵语塞了一下。 哦,这叫人眼红的种族天赋! 得亏小龙崽子那两位同伴,已经封闭识感,进入沉眠、静修的状态,不然听到这话,还不知该要有多扎心。 就连他,这个早就成神的家伙,听了都有几分心里发酸呢。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詹贵决定不与小龙讨论修炼,“左右我也闲来无事,可以陪你一起玩玩。” 土豆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是真的,骗你做甚。”詹贵挺起胸膛。 “那你会打滚吗?”土豆眼含期待地问。 詹贵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就是打滚啊!”土豆伸出一只龙爪,指向不远处的草坪,“我们团成一团,在那上面滚,看谁先把对方撞出范围。” “……我试试吧。”詹贵这身体,还真不是很方便缩成圆团。 不过问题不大,他会用术法,将自己周身用一些土灵力包裹成一个球,詹贵加入了土豆的游戏。 许是用术法形成的圆球,毫无棱角,太过光滑,“砰”地一撞,便丝滑地滚出了草坪范围以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9章区区万里(第2/2页) 从头来过,土灵气圆球再度滚了出去。 土豆松开团成一团的身体,“哎呀,不是这么玩的!” “那是?”詹贵实在没有感受到这项游戏的乐趣。 土豆并非一条强人所难的龙,更不会强蛙所难。 “算了,你不喜欢,我们不玩这个了。” 说着,小小的身躯,弯了下来,龙嘴微张,叹出了一口气。 “哎,要是小石头在这就好了。” “小石头?” “是我的好友,它很擅长玩这个游戏,我们实力相当,不分伯仲。” “……”詹贵感受到了龙眼里瞥过来的嫌弃,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那它现在在哪,我们可以把它找来。” “它回它的宗门闭关去了,我们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土豆皱巴着一张小脸。 詹贵说道:“这好办啊,你想它,我们过去看看它就是了。” “可是它的宗门,离玄天剑宗好远,足有上万里呢,上回我和小祖宗从附近经过,它还没有出关。也不知现在修炼得怎么样了,要是没有出关,我们不是白跑一趟……” “区区万里!”刚在游戏上失利的詹贵,终于找回一点自信,“我带你去,一来一回,总共也就不到一个时辰!” “天呐,你竟然能飞这么快!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要不信,咱们现在就出发。” 金色的蟾蜍带着小龙崽子飞入高空,不多时,已经离开玄天剑宗范围,看着脚下快速倒退的场景,龙眼里终于多出惊讶与崇拜。 詹贵见状,不由飞得更快了。 多宝宗领地。 宗门内的大部分金丹境、元婴境修士,已经随着金钊宗主,和赶来支援的大乘境强者前往了异界域。 留在门内的,都是先前受伤的修士,以及一些修为不高的弟子。 宝莲宗的小修士们亦在此列,作为小师兄的徐蛟淇手上,抱着一只放灵植用的白玉大盒子。 盒子是多宝宗给的,里面装着的,却不是灵植,而是一些碎裂的石头块。 整个盒子,足有数百块碎石。 也亏得这盒子是原先用来存放一种大型灵植的,不然还真塞不进去那么多碎石。 这是他们的同门,也是他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徐蛟淇带着师弟师妹们,围着盒子努力了半晌,也只拼凑出两条腿。 “徐石不会有事吧?”一位师妹担心地问道。 “不会,不会。我们没法为它拼凑好身体,是因为我们灵力太弱,不足以为他疏导灵力,若是找个高阶修士来拼,一定很快便能将它的身体拼凑好!” 不过,现在到哪里去找高阶修士,没受伤、修为高的,全都去了异界域,还没有回来呢。 “只好委屈徐石先忍一忍了……” 徐蛟淇话音才落,便见土豆出现在了眼前,头顶还站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金色蟾蜍。 “土豆?”徐蛟淇跟过沈怀琢一行人一段时间,对土豆自然不会陌生。 “小石头!”看着盒子里的碎石,一双龙眼里瞬间蓄满泪花。 第860章 放水 第860章放水(第1/2页) 土豆的身形,缩小了可绕上手臂,回归本体,却早已比星月章皇和玄瑞更加庞大。 此时,豆大的泪珠从它的眼眶滑落,不过几息的功夫,徐蛟淇和几位宝莲宗弟子身旁,便多出了一片水潭,水已没过他们双脚。 “……呜呜呜,小石头,你死得好惨啊!”土豆的眼泪止也止不住。 他们现在正位于多宝宗地下第一重,脚下的土地本就有些凹陷,此时被水填满,打远看,像是多了一片小水池似的。 徐蛟淇掏出帕子,还没来得及开口劝说,那帕子就已经被完全打湿,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 他急忙抬高一些声音说道:“土豆,徐石没死!” “呜呜……嗝?”土豆猛地抬头,龙眼里含着两滴还没来得及落下去的眼泪,“没死?” “是啊,你看,它还有气息波动呢……只要寻一位境界高深些的前辈,为它疏导一下灵力,重新将身体拼凑起来就行。” 徐蛟淇说:“我们稍等一等,我师尊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慈微前辈也和他在一起,等他们回来一定能帮徐石恢复的。” 慈微老祖是炼虚境大圆满修为。 按照这个说法……土豆将视线落到身旁的詹贵身上。 见一直只忙着哭的小龙崽子,终于将目光投向自己,詹贵挺了挺身子,“交给我吧!” 炼虚境能够完成的事情,他一个堂堂六阶神使,自然不在话下。 金色的小蟾蜍轻轻一蹦,站上盒子边沿。 随后淡淡的金光,从他身上散开,落入盒子当中,里面的碎石开始一点点拼凑起来。 先是四肢,再是身体,最后便到了脑袋…… 那股淡淡的金光,将它身体里的灵力完全疏导了一遍。 金光收回,盒子里的小石头人,也重新变回原样。 表面甚至还多出一抹光亮,任谁看,也看不出先前受过伤的模样。 多宝宗外,几多黑压压的劫云飘来。 守在外面的多宝宗修士愣了一下,“谁要渡劫?” 看这劫云的架势,至少也是元婴劫雷。 可宗门里没有受伤的金丹境、元婴境修士,全都跟去了双生异界域,留下来的多是受伤之人。 哪位同门这般强悍,受着伤,还突破了一重境界? 玉盒子里,石头人紧闭的双眼刷地睁开,一张可爱的龙脸呈现在眼前。 “土豆!” 土豆眼中呈满惊喜,“太好了,你真的醒了!” 随后,又后知后觉地惊讶道:“你能开口说话了。” “是啊,前几日闭关出来,我就已经有了口吐人言的本事。”在宝莲宗同门们面前显得沉稳的徐石,见到土豆,话便多了起来, 它兴奋地与小伙伴分享起来自己的光辉事迹,“你知道吗,那些异界域修士来袭的时候,我一个人出马,炸倒了一片!” 它将当时的场景描述出来。 土豆听得瞪大了眼,“难怪你会碎成那么多块。” 一旁,看到几位多宝宗弟子来到水池旁,迟疑着该不该上前,詹贵终于没忍住,开口提醒:“你们等会再聊,先让它出去渡个劫吧,要不那劫雷迟迟找不到目标,该威力变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0章放水(第2/2页) “到时候万一被雷劈碎了,我还得再拼一遍……” 拼石头也是个细致活呢,上百块碎石没有拼错,着实消耗了一番他的心神。 一行人从水池,转移到了外面。 劫雷果然早就蓄势待发。 徐石冲土豆和宝莲宗弟子们挥了挥手,一头扎入劫云正下方,做好准备。 第一道雷当头劈下。 重新站回土豆头顶的詹贵,却轻轻“咦”了一声。 吓得土豆一个哆嗦,险些将他从头上甩下,紧张地问道:“是劫雷变强了吗?” “那倒没有。”詹贵摇了摇头,他“咦”的便是这个。 分明劫雷被宗门禁制阻挡,拖延了那么长时间,出来时他们又是好些人一起,其中不乏比小石头人强的存在。 按理说,劫雷的威力至少也该加上三分,可却并没有。 依旧是寻常四阶劫雷的威力,就像是故意放水一般。 难不成,这劫雷也是看在石头人刚刚救了一宗修士的面子上? 詹贵猜对了一半。 放水确实是放水了,不过于多宝宗方才经历的战斗无关。 天地之灵,感受到了下方陪在石头人身边,两道熟悉的气息。 这两道气息,先前都曾出现在墟海境附近,尤其其中一道,竟与它心怀感激的那位女子,有几分同源相似。 一场四阶劫雷,满打满算只用了一个时辰。 待到劫云散去,与宝莲宗弟子交代了两句,詹贵带着龙崽子和小石头返回玄天剑宗。 此时,距离他们离开,也才过去堪堪两个时辰 … 青竹峰,山顶小院。 郁岚清早已进入入定状态,四周的灵气将她完全包裹,这些灵气争先恐后地钻入她的身体,顺着经络运转一周之后,便被自然而然地融炼进元神当中。 体内的灵力不断增长,修为越发稳固。 与过去修行的艰难不同,这一回没有受到半点阻碍,郁岚清浑身就好像浸泡在温暖的池水中一样。 许是很长时间,都没有过这样安稳闭关的机会。 郁岚清分外珍惜眼下,心无旁骛。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着。 同一时间,九天之上。 北神殿里乱作一团。 主殿地下,已经黯淡无光的虚空大阵,上百道阵文同时碎裂,站在阵中的麓月神使,睁开双眼,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上神!” 数道治疗术法同时落在她的身上,恢复少许力气,她仰头服下一颗温养神魂的神丹,苍白的面色总算好转几分。 “麓月上神,你的……” 四周,北神殿神使们欲言又止。 麓月知道他们要说什么,她又何尝没有发现?就在刚刚,探入阵中的神使泯灭,她睁开眼的瞬间,境界已经从九阶跌落。 可比起境界的倒退,更让她感到难以接受的,是最后南霄神尊说的那几句话。 翎翊竟然是尊上的血脉…… 尊上将翎翊,将她,当作棋子培养…… 她想反驳回去,可却感到深深的无力。 第861章 他们都是棋子 第861章他们都是棋子(第1/2页) “麓月上神……” 一位北神殿神使上前,看了一眼地面破碎的阵纹,迟疑着问道:“是否现在将此事禀明尊上?” 将尊上交代的差事办成这样,他们实在不敢面对尊上。 不过麓月神使不同,在尊上跟前一向得脸,想来要是由她禀报,还能减轻几分尊上的怒火。 “我去将此事禀明尊上便可。”又不是第一天做同僚,麓月一眼便看穿周遭几位神使的打算,顺着他们的意应承下来,之后她便步伐一闪,离开了主殿地下这片隐秘的地带。 身影出现在北神殿上空,麓月望向远处那片火光。 半晌,她却并未向那边赶去,而是心念一动,重新落回到北神殿中。 为了便于操控虚空大阵,号令留守在神殿的神使,尊上的神令一分为二,交给了她和翎翊。 翎翊真身入阵,赶赴下界之前,将手中那半枚神令也交到了她的手中。 如今,她执掌着整块北神殿神令。 北神殿内畅通无阻,她的身影化作一抹月光,径直来到北璃神尊的寝殿。 神念一扫,她在殿内那张偌大的暖玉床榻旁,找到一块嵌有阵纹的暗格。 与尊上相同的功法在体内运转,精纯的冰系神力自指尖淌出,注入阵纹当中。 不多时,只听“咔哒”一声,那张占满三分之一个寝殿的暖玉大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座古朴的阵法。 麓月知道,这才是真正北璃神尊寝殿的入口。 阵纹微闪,她的身影没入其中。 再睁眼,四周已变为一座冰宫,与北神殿有七分相似,却少了几分大气,添了几分精致。 四周充斥着浓郁的寒冰气息,修行同源功法的麓月置身此处,只觉得遍体舒畅。 环顾四周,眼前的场景有几分熟悉。 她好像在很小的时候,来到过这里。 与外面神殿内的摆设不同,这里显然是尊上平日常居的地方,许多摆设,都遵从着尊上的习惯,一路来到后殿,一间修炼所居的静室。 麓月注意到,这里有着极强的气息波动,对准地面挥出一道神力,不多时一座阵法浮现在地面上,这阵法连通着另外一处。 麓月向其中注入神念,须臾,一座废墟的景象呈现在识海中。 愣了半晌,麓月想起了那是哪里。 不久前,由南霄神尊,和南神殿那些神使共同摧毁的境域。 那座曾经玉灵猫所居,却给炼制成夺灵大阵的境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1章他们都是棋子(第2/2页) 事实摆在眼前,南霄神尊说得没错……那里确实与尊上有关。 敛去眼中的惊骇,麓月继续在这座宫殿中翻找。 终于,她在一间最不起眼的偏殿中,找到了些许蛛丝马迹。 这里有着芥子空间附着的痕迹。 也就是说,尊上曾经在这座偏殿中,开辟过其他空间。 不过现在,那座附着此地的空间已被封印或者摧毁。 麓月并不擅长操纵虚空之力,不过巧的是,不久前她刚被任命重启虚空大阵,尊上将北神殿内仅有的两枚虚空之石交到了她的手中。 如今这两枚虚空之石,还留有少许力量。 用在此地,重启封印的芥子空间,应当是足够了。 身影再度消失在原地,周遭的严寒气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片炙热的环境。 一座深坑,正位于眼前。 想到先前南霄神尊所言,麓月心下一沉,向前走了两步,蹲下身,用神力附着于地面。 不多时,地底浮上来一些细小的残渣。 是树木的根茎。 散发着些许焚烧的气息。 这是梧栖木的根茎! 神兽血脉很少会与四方神殿来往,近万余年来,北神殿中除了翎翊以外,唯一一个拥有凤凰血脉的神使,便是曾经从南神殿改投而来的神使,凤苍。 这里,曾是凤苍那株梧栖木扎根的地方。 它扎根在尊上的寝殿当中……这本就说明了许多问题。 凤苍神使确实与尊上有染,那么翎翊的身世,便也呼之欲出。 麓月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探寻下去。 这间偏殿当中,另外一座尘封多年的芥子空间随之开启,与先前充斥焚烧气息的荒地不同,这里像是另外一座冰晶宫殿。 熟悉的环境,让麓月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南霄神尊说的没错。 她与翎翊,都是尊上手中的棋子。 她眼中冰清玉洁,悲悯天下的尊上,实则根本不是她以为的样子。 “麓月上神?” 麓月飞出北神殿主殿,迎面便遇上一位刚从地下密室上来的神使,看到麓月在此,对方愣了一下,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麓月没有开口解释,脚尖轻点,身影化作一缕月光,径直向东边飞去。 “那不是尊上所在的方向。麓月神使,这是要去何处?” 第862章 退路 第862章退路(第1/2页) 作为北璃神尊亲自培养出的九阶神者,麓月的行踪自然不是其他神使能够窥探到的。 如今四位神尊,都被困在神墟内外。 除却他们,只要她有心隐瞒,神域再没有可以追踪到她这抹月光的存在。 莹莹月光,几度闪烁。 每一次闪烁,都代表寻常仙神难以跨越的距离,终于,她来到一处极其偏僻,罕有人知的境域。 这是一座极其纯净的境域。 漫天冰雪,精纯的寒冰气息,似乎比北神殿中更甚。 上万年不曾回来,这里的一切似乎没有任何变化。放眼望去,依旧只有一望无际的冰川,和那一轮高悬于冰面上空的明月。 尘封多时的记忆,随着踏上这片土地逐渐复苏。 麓月的身影在冰面掠过,最终,落在明月正下方的冰川上。 月光洒落,隔着坚实的冰层,下方好似还掩埋着什么。 一道轻柔的神力从麓月掌中祭出,落于脚下的冰面。渐渐,坚实的冰面多出一道缝隙,身影化作月光,借着这道缝隙钻入冰层下方。 与外面一样,这片藏在冰层之下的地带,也只有满目苍白。 在这四周冰雪环绕的中心,一颗拳头大小,带着莹莹光泽,时而凝实时而虚晃的雪团,绕着原地不停旋转。 浓郁精纯的寒冰气息,从它身上散发开来。 它不知在原地盘旋了多久,察觉麓月的出现,突然离开原地,向她这边靠了过来,随即从原地盘旋,变成了绕着麓月的身影盘旋。 望着它,感受它身上散发的亲近之意,麓月心中也渐渐生出熟悉的感觉。 她在原地盘膝坐下,那白色的雪团也停在她身前,与它眉心齐平。 雪团上散发出的莹莹光泽,与她眉心透出的光芒呼应。 月光隔着冰层,笼罩在她们身上,似乎将她们融为一体。 半晌,麓月蓦地睁开双眼。 她想起来了,她都想起来了! 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出生之地,她的身体,一半源自尊上从此处取走的雪魄。 眼前这颗白色的雪团子,便是寒冰之境中,沐浴着月光滋生出来的雪魄。 与她的本源,本是一对双生。 尊上取走其中之一,将其孕育而生,塑造成了如今的她。 而这颗仍旧留在冰境中的雪魄…… 麓月的视线,落在它原先盘旋漂浮着的地带,神力探向下方的寒冰,终于在其中发现了一枚,掩藏得十分隐蔽的魂石。 这魂石上,正沾染着尊上的气息。 只刹那,所有念头通达,麓月想明白了一切。 这里是尊上为自己留下来的退路。 一旦尊上真的遭遇什么不可挽回的危机,最后的退路,便是回到此地。依她对尊上的信赖,若是尊上传召,她不可能不遵从尊上的命令来此。 届时附着于雪魄之上的尊上,便可在她猝不及防之下,借助这颗与她双生同源的雪魄,夺走她如今这具,被培养得几乎与她一模一样的身躯…… 难怪,尊上一直让她修行与她一模一样的功法,甚至就连神力运转的习惯都要求她保持一致。 她还以为,那是尊上对她的青睐。 呵。 确实是青睐,她这具身躯,完全是尊上为了自己所造的。 原来,她与翎翊还有些许差别。她不只是棋子,更是尊上为自己准备的夺舍之身。 真是可笑。 信任的崩塌,只在刹那之间。 看着眼前漂浮着的雪魄,麓月露出一抹有些凄惨的笑容。 随即,她将双手搭在膝头,拢起的长发无风散开看,在身后飞扬。 头顶月光洒下,她的身影渐渐变得虚晃,搭在膝头的双手,在这时猛地探出,扣住飘浮在身前的雪魄, 紧接着,伴随一阵剧烈的神力震荡,她的身躯彻底解体,连带着那颗被她困住的雪魄,也一同消失在月光下。 一阵地动山摇,月光下的寒冰一块块碎裂、坍塌,不多时,那颗被掩藏得十分隐蔽的魂石上方,已堆满冰晶。 而魂石的主人,对此一无所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2章退路(第2/2页) … 北神殿。 摆在上首第二排,与翎翊神使魂牌齐平的另外一块魂牌,忽然四分五裂。 守着这座侧殿的神使抬头看见,震惊地瞪大双眼,然而还不等她将消息禀报上去,就见那四分五裂的魂牌,“啪啪”几下,自己碎成了残渣。 飘荡在殿内的寒冰气息扫过,就连碎末,都不剩下半点! “不好了!” “又出了何事?”许是坏消息接踵而至,北神殿的神使们,再听到这三个字都有些麻木。 可当他们听到,“麓月神使魂牌碎裂,已然神陨”的消息传来,还是忍不住呆愣在原地。 怎会如此! 不久之前,麓月神使从神殿离开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难道,是因为虚空大阵中神识受创,境界跌落的缘故? “如今怎办?” 神使们面面相觑,“也不知尊上那边,麓月神使陨落前,有没有来得及将虚空大阵的消息禀报上去……” 一位八阶神使,肃声说道:“虚空大阵,和麓月神使陨落的消息,都得尽快禀明尊上。” 旁边,另外几位神使却叹气道,“如何禀明?” “北神殿的神令,可还在麓月神使手中,也不知如今掉落在了何处。没有神令,我等想要禀明尊上,也就只有亲自去火海里走一遭了……” “我或许知道神令在哪。”一位先前遇到麓月的神使,站出来说道:“麓月神使离开以前,去了尊上的寝殿。” 身为神使,未经传召,自然不得进入尊上的寝殿。 可如今情况紧急,也容不得这些规矩了,在发现寝殿的禁制未开以后,最先开口的那位八阶神使,带着北神殿神使们鱼贯而入,搜寻起神令的下落。 末了,神令未能发现,却发现了一些别的玄机…… “这是梧栖木生长的痕迹,滋养梧栖木的芥子,怎会布置在尊上的寝殿当中?” “还有这另外一座芥子,也蹊跷得很……看似与北神殿相似,可你看这座后殿,像不像是育养幼婴的布置?” “……” 一些被遗忘许久的传闻,再度在神使们心底冒出。 很久以前,麓月神使刚刚进入北神殿时,曾因相似的天赋,和尊上的偏宠,被人误以为是尊上的血脉。 或许,传闻并非是假的? 那这生长着梧栖木的芥子,该不会,就连翎翊神使…… 北神殿的神使们心惊不已,不敢再往下想,亦不敢讨论这些传闻。 虚空大阵和麓月神使陨落之事,不得不报,最后还是由那位最先开口的八阶神使,走了一遭。 他将麓月神使神识受创,境界跌落,虚空大阵彻底毁坏,以及麓月神使魂牌破碎的消息相继说明。 火海中,北璃神尊一向镇定的面色终于变了。 麓月竟然会陨落。 仅仅是用一缕神识进入虚空大阵,探一探下界的情形,就算那抹神识泯灭,影响境界,于怎会至于陨落那么严重? 难道是南霄神尊,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 北璃神尊心中大骇,惊骇的同时,还感到无比的痛心。 继翎翊之后,没想到,就连她寄予厚望的麓月也出了事。 这一刻,她的痛心甚至比先前听到出事时更甚。麓月是她耗费上万年,用了无数至宝,倾尽无数心力培养出的神使。 就这样不明不白的陨落,实在是太可惜了…… 若是与南霄的斗争,最后遗憾败落,她连最后的退路都被斩去。 不过,她的心里仍然留有一丝侥幸。就算没有麓月,她也还留有一线生机。她在冰境当中埋藏了一枚可助自己转移神魂的魂石。哪怕一无所有,她还有机会从头来过。 只不过,没有直接换上一副半步神尊的身躯,重来的那么快而已。 … 神墟。 一片死寂中,悬浮着两片破碎的神格。 上面散发出的气息,令沈怀琢感到无比熟悉。 就在他的向前探去,即将触碰到那两片破碎神格的时刻,意识忽然猛地坠落。 第863章 诞生 第863章诞生(第1/2页) 无尽的死寂,深邃的黑暗,统统消失不见。 眼前出现的,是一座倒映着星辰的穹顶。 仔细看,那穹顶上的星辰,里面好似还映着什么,原来正是一座座神域中境域的缩影。 穹顶下方,摆着一张硕大的云床。 在那云床中心,好似陷下去一小块,不多时候,一道身影从云床上弹起,方才陷下去的那一小块瞬间抚平,紧接着,那道弹起来的身影,又陷进旁边不远处。 “少主小心!” 一道略有些沧桑的声音响起,在那身影再度从云床上弹起来的时候,两根细长的参须绕了上去,稳稳将其接住。 “我说百尺,你至于吗,咱们少主天生神躯,又不是凡间娃娃,哪用得到你这么小心翼翼!”有些吊儿郎当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 用参须将那白团子似的身体稳稳放回床上,百尺修长舒了一口气,随后瞪向旁边,“少主是尊上与伏霄神尊留下的唯一血脉,再如何小心也不为过,你少在这胡言乱语,吵到少主休息。” “少主神力强大,又怎会受我们这三两句话影响,百尺修,尊上是临终托孤让你照顾少主不假,可你这分明是拿少主当作脆弱的幼苗照顾。” “少主才诞生十日!”百尺修气急:“宣誉,少拿你们一族磨练幼崽那些方法,套用到少主身上!” 耳边的吵闹声持续不断。 柔软的云床上,小小的白团子翻了个身,将身体陷进得更多一些,用柔软的云,遮住双耳,堵住外面不断响起的争吵声。 注意到他这番动作,声音戛然而止。 正在争吵的两人彼此瞪了一眼,默契地闭上了嘴。 “少主好生歇息,我等守在殿外,随时等待少主传召。” 没有人怀疑,才诞生十日的小团子能否听得懂这些话。 身为两位神尊之子,尊上生而聪慧,自不是寻常孩童可比。 两位神使默默从殿内退出,陷进云团里,白白嫩嫩的小身影却在这时坐了起来。 这里是……南神殿? 穹顶上繁星闪烁…… 这里是母神与父神,为了迎接他的到来,特意打造的繁辰殿? 是了,世间再不会有第二个地方,如眼前这般。 这要耗费大量的心力、神力,唯有父神母神才会为了他这么舍得。 他是他们血脉的延续,也是他们留下来的唯一一条血脉。 南黎神尊与伏霄神尊之子,南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3章诞生(第2/2页) “少主。”如蚊虫般“嗡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里的“白团子”坐起来些,看向落在自己手上的“小虫子”。 更准确说,这是只蚊子大小的小雀。 从他口中传出的声音,正是刚刚与百尺修争执的另外一道声音。 “白团子”审视地看着他,哪怕一张小脸稚嫩无比,却仍能给人带来不少的压迫感。 见少主盯着自己,宣誉收拢翅膀,讪讪一笑,解释说道:“不这样,百尺修不让我进来打搅少主休息。” “少主,既然您灵台清澈,早有慧根,定能听得懂属下说的,与其在这干躺着,倒不如出去多看看,多走走,也好将来早些继承尊者之位,弄明白尊上与伏霄神尊的死因……” 死因呐…… 是了,父神和母神已经陨落。 他并非母神亲自诞下,而是由母神用一缕鸿蒙元气幻化娘胎,提前取出来,自己诞生的。 他还从未见过父神和母神。 却能感受到他们的拳拳爱护之心。 他应当努力变强,为他们做点什么。 看到眼前的“白团子”少主,赞同似的点了点头,那小雀喜笑颜开安,翅膀一拢,悄悄带着云床上的白团子,一起消失在殿内。 “宣誉?” 在殿外守了片刻,察觉身旁的同僚不见,百尺修散开神使,不但不见宣誉的身影,就连本应躺在云床上的少主,也跟着消失不见。 少主还那么年幼,宣誉怎敢带着少主瞎跑! “快找少主。” “少主安危不容有失!” 整个南神殿乱了起来,百尺修带头朝神雀一族所居的万木境赶去。 果然,宣誉那厮是把少主带来了这里。 “大胆宣誉……” 百尺修才刚开口,便见化作本体的宣誉,兴冲冲地朝自己这边飞了过来,飞到近前,身影一闪化回人形。 随即猛地一个原地转身,伸手指向前方上空:“百尺,你看!” 那边,一个白团子,和一只五阶彩羽神雀打在了一起。 那短胳膊短腿的白团子,也不知怎么挥舞的四肢,竟让彩羽神雀无法近身。紧接着,五彩斑斓的羽毛从空中飘落。 迎着南神殿神使们不可思议的目光,那带着“白团子”溜出来的神使咧开嘴角, “看,咱们少主打赢了呢!” 第864章 继任 第864章继任(第1/2页) 百尺修愣住。 跟着他一起赶来的南神殿神使们也全都愣住。 尊上实力高强,伏霄神尊亦打遍九天无敌手,这他们都是知道的。 少主是二人血脉的延续,必定也继承了极其强大的天赋。 这点无人怀疑,可问题是…… 少主他如今才诞生十日啊! 十日!不是十年,甚至不是十个月! 再瞧对面,那只彩羽神雀分明早有上千年修行,实力也隐隐触及到了六阶的门槛。 也就是说……他们少主,才诞生十日,就已有了不弱于六阶神者的实力! 假以时日,这还得了? 真是苍天有眼,尊上与伏霄神尊后继有人啊! 看着百尺修一脸呆愣的样子,宣誉翻了个白眼,摊开手,“现在你知我为何不让你将少主困在寝殿了吧?” “咱们的少主,可不是需要呵护的娇花,你那套照料婴童的方式,不适宜用在咱们少主身上。” 百尺修无话可说,宣誉虽然不怎么着调,但这话说得没错。少主确实与寻常孩子不同,哪怕同样生而为神,他也与其他同出生在神域的婴童不一样。 他不能拖少主的后腿,埋没少主的天赋…… 当然,这也不意味着他同意宣誉带着少主乱跑。 少主毕竟,也才十日大小!连话都还没开口说呢! 南神殿很快又把自己的小主人迎了回去,从这一日起,每一位神使变着法地向少主展示自己的本事。 少主每日观看的,也从头顶的星辰穹顶,变成五花八门的神诀,神器,领域…… 就这么来回看了三个多月,当南神殿的神使们全都轮完一遍,开始轮值第二遍时。 一道与神使手中一模一样的神诀,从少主手中冒了出来! “百尺上神,宣誉上神!”今日为少主展示神诀的,是南神殿里一位八阶神使,修为仅次于百尺修与宣誉,最擅长用的神诀,是“万箭穿心”。 神诀一出,上万根金系神力凝结的箭矢出现在空中。 可紧接着,在他的箭矢旁边,又出现了另外一片几乎一模一样的箭矢。 哪怕难以置信,可答案也确实只有一个。 仅仅三个月大的少主,只看过一遍,就学会了这位神使的法诀。 为了验证这一点,又一位神使出马。 这位神使亦是八阶修为,名为森莫,他最擅长的法诀是“万物生”,顾名思义,可助万物生长。 当着少主的面,百尺修取出一颗失去生机的种子,随后那种子便在森莫手中生出新芽,快速长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4章继任(第2/2页) 不过十几息的时间,指甲盖大小的种子,便已生长成参天大树,同时独属于森莫领悟的领域,万里森海,也在四周展开。 空荡荡的寝殿,变得犹如一片茂盛的森林,在林间刚刚长大的树木,吸收着精纯的木系神力。 又一枚种子,放置在少主手边。 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看,只见躺在云床上的小白团子,一个翻身,手中飞出一团神力。 紧接着,那种子便也如先前森海手中的那枚一样,重新获得生机…… 须臾,众人身前多出第二棵参天大树。 除了森莫那名为“万里森海”的领域没能重现,别的都与先前一模一样。 才三个月大的少主,修行法诀,就如喝水一样容易! 这样的认知,让南神殿众人既是欣喜,又是忧虑。 喜的自然是少主强大,南神殿将迎来一位不弱于南黎神尊的新神尊。 忧的却是,早早习得一切,拥有担当大任的能力,少主怕是会失去许多童年的快乐。 曾经在云床上翻滚的“白团子”一天天长大,南神殿的神使们很快便发现,他们实在是多虑了。 少主并非只是修行,失去乐趣。 少主的乐趣,便是在九天之上,与人斗法打架! 仅仅十载,少主就与南神殿里的神使们打了个遍,开始向外发展起对手。 隔三岔五,百尺修就会被人找上门来…… 无他,少主年纪太小,实力高强的上神们不好意思与小娃娃斗法,能被少主挑起火来和他打的,多数也是各家的“小娃娃”“小崽子”。 他们又哪里是少主的对手? 但这样的日子也没有持续太久,又过了几十载,连找上门来告状的人都没有了,因为少主已经学会了用拳头服人。 打了小的,老的来找。连老的一起也打了,可不就再没人找了? 短短几百载,少主打遍了九天之上的仙神。 只有极少数存在,少主还暂时不是对手。 “极少数范畴”这个名单,也在一年年减少着。 当北神殿的北璃神尊也成为少主的手下败将,再也没有人质疑少主的本事,九天之上所有仙神,恭贺他继承南神殿,成为执掌一方的新任南神殿神尊。 坐在神殿之上,望着下方熟悉的一张张脸庞,和四周熟悉的环境。 新任的南霄神尊眼底露出一丝迷茫。 他似乎,忘记了一些什么。 第865章 早就不想死了 第865章早就不想死了(第1/2页) 不待他想清楚自己遗忘了什么,手下的神使们已经一个个上前叩礼,介绍起自己,以及自己所管辖的事务。 母神与父神陨落多年,南神殿的神使们依旧各司其职,井井有条。这也是这些年来,另外三方神殿没能瓦解南神殿的原因。 哪怕南神殿没有神尊坐镇,依旧是铁板一块,容不得别的神殿将手伸过来! 沈怀琢不耐烦那些弯弯绕绕,在他看来。 一力降十会,与其动那些嘴皮子功夫,不如直接来上一架,打服为止。 有些时候他真搞不懂有些仙神,为了那点权力挖空心思的样子,有着算计、陷害别人的功夫,多巩固一下自身修为,提升一下境界,难道不好吗? 别的不说,就说从仙突破至神。 那不自然而然,赢了对手?原先算计的目标,再见到时,都得客客气气喊上一句“上神”? 很快,殿下站着的神使们通通上前了一遍。 眼见上首坐着的人眉头紧锁,站在下首左侧的百尺修悄然传音,轻声劝道:“尊上,神殿事务并不复杂,属下与宣誉会为您分忧……” “那可太好了。”沈怀琢也没与他客气,“既然如此,这里便交给你了。” 百尺修错愕了一下,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可还没等他开口再劝,耳边又飘来自家尊上下一句话,“棘手之事,本尊已经知晓,你们方才言,南神殿辖内一座小境,受龙域冰龙渡劫影响,百草凋零,境内百株神木无处可移……这事便交给本尊,今日便能有个结果!” 说罢,众神使眼睁睁看着,上首坐着的尊上消失不见。 紧接着,殿外响起一声惊呼! “尊上与龙域的清寒上神打上了!” 龙域清寒,这就是龙域十万年来,最精纯的一条冰龙,血脉强度仅次于如今的龙族族长。方才殿上所说,那条与南神殿辖区起了纷争的冰龙,也正是他。 这一战,打得昏天黑地。 九天之上,所有仙神都在关注着这一战。 一连打了三天三夜,胜负早已分明,龙域那条冰龙,根本不是南神殿新任神尊的对手,不过不愿意认输,这才强撑着。 而南神殿的新任神尊,硬是要龙域赔一座境域外加一座化龙池出来,栽种那百株神木…… 前者倒也罢了,后者属实令龙为难,要知道整个龙域也就只有一座化龙池啊! 那是专门用来接济族中那些与外族通婚所诞的小崽子们的,要是赔出去了,他们以后自己用什么呢? 清寒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死撑着不肯认输,哪怕一颗龙牙被打掉了,都一声不吭。 他这坚强的样子,反倒赢得了沈怀琢的敬意。为了不伤及对方根本,沈怀琢甚至特意压制了几分神力,是以,这场比斗的时间继续拉长。 最后还是龙神出马,才将对战中的两方强行分开。 不过众目睽睽之下,南神殿的新任神尊,硬生生接下了龙神一招,看上去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短短时日,他的实力已经深不可测,众仙神不禁猜测,或许下一次,他要对战的便是龙域这位龙神…… 有了神尊坐镇的南神殿自然不同以往,这场战斗过后,先前搁置的数桩案子,立马得到了妥善解决。 而那被清寒波及的南神殿辖内境域,也由龙神做主,赔偿一万神晶,有了这些神晶埋入境内,不出十年,那座境域就能恢复如初,甚至比原先境内飘荡的神力还要强上许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5章早就不想死了(第2/2页) 而在境域恢复的过程中,那百株神木可移入龙域化龙池,接受化龙池中浓郁的力量洗礼。 这无疑是赚大了。 不管南神殿的神尊、神使们怎么想,反正那百株神木乐意无比。 当分管这件事的柳眉神使前去询问的时候,这些神木恨不得把每一根根茎都举起来,表决赞同。 困扰南神殿神使们已久的一桩桩问题,就在一场对决以后,轻而易举地解开。 听到同僚们禀报消息的百尺修,不禁陷入沉默。 一旁,宣誉见状,咧嘴大笑两声,“你啊,就是爱操心的命,瞧瞧咱们尊上解决得多好!” 一力降十会,又何尝不是一种办法呢?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魑魅魍魉,都将无所遁形。 南神殿越发安稳,南神殿的新任尊上,也越发受到仙神们的尊敬。 无他,他实在是太强了! 别说龙域那条冰龙成了他的手下败将,就连另外三方神殿的神尊,都陆续败在了他的手中。 接下来,是那几个神兽种族的族长…… 堪堪几千载,他竟然打遍了九天之上无敌手! 仙神们甚至感慨,要是他再早千年出生就好了。 没准那样的话,南黎神尊和伏霄神尊根本不会陨落,巨魔也不会有机会逃脱牢笼,解体自爆。 只可惜,事情早已发生,时间也不可能逆转。 就在南霄神尊,引得九天之上所有仙神瞩目的时候。 当年巨魔自爆形成的魔焰,突然暴动起来,整个南神殿都被魔焰笼罩…… 南神殿的神使们拼尽全力,魔焰却依旧难以扑灭。 一位又一位神使,在火海中倒下。 到了最后,南神殿几乎没剩下一个还站着的神使。 魔焰奔腾、咆哮,像是在嘲讽着他们的无能。 最后,已经浑身是伤的南霄神尊,在另外三方神尊的协助之下,消耗神魂之力,操控锁神链暂且限制住了这些魔焰,不让他们再有机会向外倾泻。 他将火海中神使们的身躯小心翼翼收拢,埋入无垢境,之后便操控着锁神链,永久镇守于火海之中…… 四周的景象,再度只剩下熊熊燃烧的火焰。 一抹苦涩漫上沈怀琢心头,哪怕耳边不时有佛经、仙乐响起,哪怕另外三方神殿的神使,变着花样为他解闷,他依旧感到内心的痛苦与日俱增。 万年火海。 万年的孤寂。 他似乎渐渐受够了这一切。 心底有个声音,仿佛在告诉他,放弃吧。 他的神力强大,却无法与这些魔焰抗衡,与其窟做挣扎,还不如就此放弃。 自爆解体,拉着这些魔焰一同烬灭,或许才是真正的解脱…… 那声音出现得越发频繁了。 一片虚妄中,沈怀琢浑浊的双眼,却突然迸发出一道清明之光。 他冷笑一声,开口,“打住吧。” “你骗不了我。” 这幻象虽然窥探到了他心中的痛苦,却也不知与时俱进一下。 他现在,早就不想死了好吧! 第866章 陪本尊一起守着 第866章陪本尊一起守着(第1/2页) 汹涌的烈火,如海浪一般,从四面八方向他奔涌而来。 施加在肉体和神魂上的痛楚不断增强。这些痛楚,真实的如同实际发生一般,令人难以辨清,究竟是幻象还是现实。承受这些痛苦的人却始终一动不动,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良久,他眉头轻挑,撇了撇嘴,“就这?” 眼底的不屑,几乎快要溢了出来,像是对缔造这片幻象的幕后黑手无声的嘲讽。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围拢在四周的魔焰,像是被他这句话激怒,纷纷化作凶猛的巨兽,向他扑咬过来。 火海霎时沸腾,覆在火海上的锁链,也跟着受到影响,一直摇晃个不停,隐隐有了限制不住这些魔焰的架势。 就在这时,火海外围多出三道身影。 当先那一道,一袭月白色宫装长裙,气质温婉而又神圣,看过来的眼神中透着心疼与慈爱,就如同一位来探望孩子的母亲一般。 哪怕烈焰烧灼,她也不顾被灼伤的风险,向前靠近了一些。 关切地问道,“南霄,你可还好?” 不待回应,她又接着一脸苦恼地说:“方才北神殿属下来报,魔焰又出现了暴动。姨母实在担心你的情况,你若还能听到,可否回应姨母一声……” 来的人,正是北璃神尊。 九天之上,能够在他面前自称“姨母”的,也唯有眼前这位。 据说,她是自己母神的挚友,母神陨落以前,还特意拜托过她照拂自己。 按说他现在应当回应一声,可四肢百骸传来的痛楚,让他实在没有了开口的气力。 “南霄?”带着些许冰凉气息的神力,自北璃神尊手中散开,那些神力如同飘落的雪花般,落在火海上方一根根摇晃着的锁链上面。 须臾,她面色稍缓,像是松了一口气般,“你没事就好,姨母险些还以为……也罢,只要你没事就好,这里是姨母寻来的神丹,有助恢复神力,你且快快服下。” 说着,一枚散发着圣光的浑圆丹药,自她手中飞出,飘向火海深处。 光看上面散发的光芒,便可判断,必定是一颗品阶了不得的神丹。 火海之外,看见这一幕的神使们不禁感叹,北璃神尊还真是将南霄神尊当成自家晚辈照拂,只不过南霄神尊年纪尚轻,不怎么明白北璃神尊的苦心,时常在人前落了北璃神尊的面子不说,就连斗法时也半点不让,丝毫不顾忌过去南黎神尊与北璃神尊的情谊。 “他是因为置身火海,怨上了我们尊上……”一位北神殿神使,低声说道。 “那他可真是怨错了人,若非他的父神母神,神域又怎会有此危机?这些苦,都是他应当受的!” 说话的神使声音很低,这些微弱的声音,早就被烈火灼烧之声盖过。 可神又岂是凡人? 不单火海外围的神使们听到了这几句话,火海深处,正在苦苦支撑着的人,自然也听到了。 锁神链震颤,苦涩在心底蔓延。 偏生还有人觉得,他做得不够! 北璃神尊身旁那两道身影,也在这时陆续上前,其中一人开口,“南霄神尊,如今魔焰暴动,一旦魔焰不受束缚,倾泻至下界,将有不知多少座界域生灵涂炭,毁于一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6章陪本尊一起守着(第2/2页) 说着,他将衣袖一挥,一幅幅下界遭受魔焰侵袭的场景呈现在空中。 摇晃的锁神链停顿下来。 沈怀琢听懂了。 他们是怪他,没有将魔焰看牢,让这些魔焰有机会窜到了下界。 一丝不甘涌上心头。 紧接着,北璃神尊身旁,另外一位神尊开口,他的语气比上一位神尊和缓很多,“说来也怪我等无用,不然当年我等与南黎、伏霄两位神尊合力,将巨魔伏诛于神墟,也就没有后续这许多危难了。” 先前那一丝愤愤不平,因为这句话强压了下去。 九天之上,众仙神皆知,当年是因他的父神母神看管不力,巨魔才会逃脱牢笼,哪怕后面父神母神献出了生命,与巨魔同归于尽,仍旧留下了这些危害九天上下的魔焰作为隐患…… 就连南神殿的毁灭,在一众仙神口中,都认为是南神殿该受的惩罚。 毕竟若不是南神殿的神尊看管不力,也根本不会有这些魔焰的到来。 父母之责,身为父神母神血脉的延续,他也应当继续背负在自己身上。 心底有个声音,仿佛一直在暗示着他,这些苦,都是他应该受的,哪怕倾尽所有,哪怕付诸生命,他都不应当有丝毫埋怨。 眉心微痛,先前还清醒的意识,在这一刻有些浑浊。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在心中响起,与先前那充满蛊惑的声音不同,这道声音干净、清脆。 仿佛清泉一般,洗涤他心中的烦躁。 这清脆的声音,只说了三个字,“活下去。” 是了,他们想要他的命,他偏不能让他们如愿。他要活下去! 浑浊的意识,重新恢复清醒。 一道白衣玉冠的身影,渐渐从火海中飞出。 这身影四周镀着一层金光,一根根锁神链,正与这些金光相连。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倾尽全力,操控锁神链镇压四周暴动的魔焰之时,三根锁神链,蓦地扬起,向着火海外围直刺而去。 那三根锁神链,分别绕上三位神尊的身影。 “南霄,你在做什么?” “快放开我们!” 与三位神尊愤怒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心底那一直蛊惑他去死的声音,它在警告他,不可如此。 “呵,聒噪。”沈怀琢冷笑一声,手中动作不停。 火海四周,一张张震惊的面孔呈现在眼前,心底那道声音还在不断暗示他,快停下来。 可他却恍若未闻,心念一动,便将三根锁神链拖拽回火海之中。 熊熊烈火,瞬间包围住那三道被锁神链勾着的身影。 沈怀琢不理会心底那道烦人的声音,看着眼前的三位神尊,冷声开口:“少说风凉话,既然你们那么害怕魔焰外泄,那便陪着本尊一起守在这火海之中!” 一句话说完,看着那三人震惊不已的样子,他心头的郁气终于散开了些许,多了几分畅快。 似乎,他早就应该如此。 第867章 我是南霄,也是沈怀琢 第867章我是南霄,也是沈怀琢(第1/2页) 眼前的火海,在那三位神尊的哀嚎声中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黑暗之中,只有两点亮芒,遥遥悬停在远方。 那是两块破碎了的神格。 上面散发着令沈怀琢感到熟悉的气息。 “父神,母神?” 沈怀琢想了起来,他正是为了寻找父神母神的陨落之地,才来到此处。 由母神亲手炼化过的鸿蒙元气,不会指引错方向。 所以,他找到了他们,方才那些幻象,不过是他找到父神母神前的些许考验? 沈怀琢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向前。 透过那两块相伴彼此的破碎神格,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父神、母神相依在一起的样子。 他为父神、母神的感情而感动,亦为父神最后的选择而感到动容。更庆幸,父神最后顺利回到了母神身边,不管生死,都能与挚爱之人执手与共。 对着两块破碎的神格,沈怀琢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这是给予他生命和力量的两位至亲。 而现在,是万余年来,他第一次距离他们这么近。 “父神、母神,我是南霄,也是沈怀琢。” 前者是他在神域的名号,后者是他使用移魂大法,下界投生时为自己起的新名字。沈,正是父神当年还未登上九天时,原本的姓氏。 “在来这里前,我已经去过母神为父神所炼的那座须弥芥子。那座芥子已经消散,作为本源的一缕鸿蒙元气,带着我找到了这里。”沈怀琢如实说道。 眼前的两块神格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说的话。 “如今外面有了大变故。”沈怀琢接着开口,父神、母神陨落多年,仅存的破碎神格又滞留在这种地方,定然不知外界之事。 于是他将父神、母神陨落之后,魔焰暴动、南神殿被毁、自己镇守火海,以及后来的事情粗略讲述了一遍。 “一开始我其实是存了死志的,不过你们放心,现在我早就不想死了。我在下界遇到了一个人……” 说到这里,沈怀琢难得露出几分羞赧的样子,“她是我收下的弟子,勤奋、坚韧、善良,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施加在她身上,都一点也不为过。你们要是见到她,便知道我说的没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7章我是南霄,也是沈怀琢(第2/2页) “是她重新让我对这世间产生了留恋,也因此窥破了北璃和东霆的密谋,他们一直在用夺灵大阵,掠夺下界的力量为自己修炼所用。我怀疑,魔焰之事或许也有他们的手笔。当年巨魔逃脱,没准就是一场阴谋。” “父神、母神,你们若能听到我的声音,可否告诉我,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巨魔因何而生,你们又为什么会突然陨落?难道,真的是为了铲除巨魔,而行了解体之法?”沈怀琢并不相信北璃神尊他们告诉他的答案,他想听听,父神母神究竟如何回答。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两颗破碎的神格又闪烁了一下。 它们闪烁的光芒十分微弱,一闪一闪的速度却比先前快了许多,像是在表述着焦急的情绪一般。 沈怀琢见状,抬起双手,将神力分别输向两块破碎的神格。 神格上微弱的光,渐渐明亮了起来。 终于两块破碎的神格上面,浮现出两道近乎透明的虚影。 男子一身藏青色长袍,长发简单地束着,女子则一袭金色长裙,看着比先前幻象中的北璃神尊,还要更添几分超凡出尘的气质。 这两道身影,与当初在那须弥芥子中,透过晶石法宝所看到的身影几乎一样。 这便是他的父神、母神。 沈怀琢眼神轻颤,但没有忘记正事,看着他充满疑问的双眼,面前的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南霄,你能守护神域万年,我与你父神十分欣慰。” “既然你找到了这里,有些事便也不必再瞒着你。所为神墟,便是众神的坟墓,你既然在神墟飘荡了这么久,应当已经有所了解……” 说到这里,那身着一袭金色长裙的女子面露悲怆,像是难以再说下去。 他身旁的男子代为开口:“这里便是一切力量的终极,所谓巨魔,本就是用来牵制我们这些神的……我们掌握的力量太强,唯有瓦解我们的力量,才能为下界万千界域,供给新生之力。” “魔焰四散,便是有本该陨落的存在从中逃脱。我的儿……外面的浩劫,唯有我们的死亡,才能够终结。” 沈怀琢嘴角的笑意僵住。 原本还透着几分温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第868章 徒儿可舍不得他死 第868章徒儿可舍不得他死(第1/2页) 对面的两道虚影,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突然冷下来的脸色。 那身着藏青色衣袍的男子,还在接着说道:“为今之计,想要彻底消除魔焰,还万千界域太平,只有……” “只有倾注全部神力,与之抗衡。儿,这是我们的宿命,也是我们掌握无上力量后,应当履行的使命。” 这话说得已经很直白了。 “你们想让我死?”沈怀琢直勾勾地看向前方两道虚影,语气再没有开始时的亲近。 因着他的语气,对面的女子面上露出几分凄怆,低叹一声,轻声说道:“儿,母神与你父神,知你心中不甘。” “只是,这便是我们的宿命,也是神墟当中,无数神域先辈们的宿命,在找到我们以前,你应当已经遇到过许多先辈们的神墓。你心中一定有疑虑,这些先辈都去了哪里……” “你父神方才所言,便是答案。为了万千界域,为了无数鲜活的生灵,也为了你心里的那个她,这便是唯一的选择。总归,我们一家三口还能长眠于一处,这也算是唯一的慰藉了。” 听到一家三口死在一起,沈怀琢没有半分动容,先前嘲讽的表情又回到了脸上。 面对对面两道虚影的劝说,他耸了耸肩,“可我不想死啊。” “……” “儿,难道你甘愿让万千界域,因你的任性而毁灭?” 这句话显然不能说服沈怀琢,青衣男子接过话,神情凝重了几分,“若是万千界域,被魔焰毁去,你心中那个女子自然也无法苟活,难道你忍心眼睁睁看着她死?” “呵呵。”沈怀琢这一次,真的被气笑了。 “她才不会想让我,为了她而死。” “你怎知……” “行了。”一道神力挥出,打断对面两道虚影的喋喋不休,沈怀琢冷着脸说道:“差不多得了,装人爹娘装上瘾了是吧?”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凭这些幻象,也想骗到我?做梦!” 他的父神、母神,怎会劝他去死? 虽然未曾相见,但他从未质疑过父神、母神对他的感情。 他们珍视他。想当他活下去。 若非如此,又何必在出事以前,将他早早送走? 真想要他的命,想一家三口死在一起,完全可以当初就不将他送走,直接让他在母神的体内死去! 这幻象背后的主使者也真是可恶,竟然拿父神和母神出来骗他,非但如此,还要劝他为了徒儿去死。 若真到了两条命只能留一条的时候,他当然愿意将生的机会留给徒儿。 可问题是,现在又不是那种二选一的境地。 要是叫徒儿知晓,他被人忽悠着打着她的名头了结生命,才是真真要将徒儿气死。 徒儿可舍不得他丧命! 他也舍不得自己这条命,他要长长久久,陪着徒儿一起活下去。 不想对着父神母神的样子,说“滚”这么难听的字眼,沈怀琢挥出两道神力,击散了前面的虚影。 四周再次变回最初那片黑暗。 黑暗的前方,漂浮着两块闪烁着微光的破碎神格。 沈怀琢眉头紧蹙,“还有完没完了?” 这鬼地方的幻象,就像是某座凡尘小千界里卖的套娃似的,一层套着一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8章徒儿可舍不得他死(第2/2页) “你很聪明。” 四个字突然从深邃的黑暗中传出。 沈怀琢眉头微挑,除了前方那两块破碎的神格,他根本没感受到,这地方还有第三道气息出现。 暗中操纵这一切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藏头露尾,莫不是你只有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根本不敢在人前露面?”沈怀琢冷喝一声,神力却已悄然散开,小心地向四方探去。 黑暗中,先前出现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如第一次一样,平淡无波, “不必用激将法。你已经通过了我的考验,有资格知晓一切真相。” “那些幻象,就是你所谓的考验?” 黑暗中,那道声音没再继续回答沈怀琢的问题。 一片新的幻象,在他眼前展开,这一次不同先前,幻象并未拉扯他深入其中,而是让他作为旁观者,看着一幕幕场景的变化。 最先呈现的,是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 有些像是如今的神域,却又比神域广阔无边、丰富多彩许多。 画面中出现的身影,也似乎比如今九天之上的仙神数量多出许多,哪怕没法切身感受,但看画面不难判断,其中不少实力都不亚于北璃、西铭那几位神尊。 突然,画面中的色彩开始凋零。 身影亦逐渐减少。 最后仅剩不多的身影,以一位白衣银发的男子为首,合力开启一道大门,将整座界域,以及他们自己,全部送入了那座大门之后。 渐渐,一切凋零,那些盛景不复存在。 曾经力量强大的身影,也沦为一座座坟墓。 无边的死寂,在这座门后的世界中回荡。 画面就这样静止了许久,之后大门再度开启缝隙,又有新的身影进入其中,有的陨落在了这里,有的则换了另外一种形态,被束缚在这里。 看到这里,沈怀琢瞳孔一缩。 所谓的巨魔,原来就是这么出现的。 再之后,沈怀琢看到画面中,有几道新出现的身影合力缔结了牢笼,将巨魔困住。 他们也相继陨落在了这里,再之后……便是几道熟悉的身影。 他的父神、母神,还有北璃、西铭、东霆三位神尊,都曾出现在画面当中。 被囚困的巨魔一直在挣扎,从旁观的视角,他能看出,巨魔的力量日益恢复,总有一日会挣脱束缚。 这一日并未等待太久,轮守此地的西铭发现异样,提前与他的父神、母神进行交接,就在父神、母神镇守巨魔之时,巨魔挣脱束缚。 父神、母神解体自爆,与巨魔同归于尽。 巨魔身上的魔焰,却就此四散,席卷整座神域,乃至万千界域。 画面到此终结。 后面发生的一切,与沈怀琢所知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但他还是发现了其中几处微妙的地方。 “你究竟想做什么?”沈怀琢冷静地问道。 “吾名沧鸿,神墟正是由吾缔造。你通过了考验,可继承吾之衣钵,由你亲手,终结这一切危难!” 黑暗中传出的声音格外郑重。 沈怀琢眼眸微垂,敛去了眼中的神采。 第869章 儿媳在哪 第869章儿媳在哪(第1/2页) 沈怀琢脑海中闪过那道带领众人合力开启大门的身影。那个银发男子,应当就是沧鸿。 巨魔由神所化,这个答案早有端倪,沈怀琢并不感到意外。 唯一的变数,是这个自称“沧鸿”的家伙。 与徒儿所在那处界域相同,九天之上的神域,也曾有传承断代,甚至相较于四方神殿相对独立的神兽种族,都不知那些遗失的历史。 据龙神所说,龙族的传承记忆中,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整座神域都蒙在一片迷雾当中,无论是龙域还是凤巢中的神兽都无法靠近。 那片被迷雾遮蔽的画面,就是方才幻象中所呈现的场景。 只不过,这幻象中的画面也未必就像表面呈现的这么简单。 疑点有两个,一是让最初那些仙神陨落的原因。 二是巨魔形成的时间。 前者时隔久远,不易推敲,后者却明显有着问题。如果说,巨魔是由神陨落前的不甘、怨念等心绪形成,那么许久以前,那些实力更强大的神,在此陨落为何没有凝聚成魔? 巨魔出现的时间,是在神墟平静了很长一阵子以后。 它的形成,就像…… 就像大战即将结束,却发现仍有幸存的余孽,临时被派出场剿灭余孽的死士。 不看过程,只观结果。 无论巨魔,还是魔焰,它们试图闯出神墟,坠入下界,目的便是让它们所到之地生灵涂炭,生机灭绝。 或许有一点,刚刚幻象中那对假爹娘说的没错。 这世间一切力量自有定数,神与万界的关系,真的是此消彼长。 又或者说,神墟里藏着的这个存在,才是真正此消彼长中的那个“彼”。 无论仙神,还是万千界域,都只是他获得无上力量的踏脚石! 沈怀琢心头凛然。 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触到了真相。 他现在所面对的,是比北璃、东霆更加棘手的存在。 不过对方既然有耐心在这里忽悠他,便说明对方定有忌惮。他要沉住气,命只有一条,绝不能丢在这里,他可还答应了徒儿,等徒儿出关亲自为她操持大典呢。 元婴、化神,两个境界的大典合而为一,四洲各宗都会派宾客参加,他要徒儿收礼收到手软。 “你不愿意?” 见沈怀琢良久没有回应,黑暗中传出的声音,似多了一丝惊讶。 “若按如今境界来说,神尊之上亦有九重,你很不错,年纪最轻,却已突破三重。” 这神尊的九重境界,倒是第一次听说,沈怀琢挑了下眉,“那外面那三位呢?” “一个二重,两个一重。” 黑暗中的声音,倒也回答得干脆。 沈怀琢想了一下便对上了,二重的那个想来就是东霆,一重的两个自然是西铭与北璃。 不等他继续询问,那黑暗中的声音已经接着说道:“开启神墟之时,吾已经突破九重。” 果然是个厉害的。 沈怀琢自己知道,另外三方神尊与自己之间的差距。 真要放开了打,他能与他们三个合力打成平手。若是单打独斗,无论哪一个,他的实力都能绝对碾压。 这是三重与一重、二重的差距。 那么九重与三重呢? 不用想,定已差之天堑。 但越是这样的差距,他便越发清醒,强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必要忽悠个衣钵传人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9章儿媳在哪(第2/2页) 这个沧鸿,定有难言之隐! 预谋的不是他这一身神力,就是他一副俊俏的躯壳。 不管哪个,他可都不能叫他占了去! 沈怀琢心下警惕,面上却依旧是刚才那副轻慢,略带嘲讽的模样,“传承你的衣钵,就能解决这些魔焰?” “你能让我直接突破神尊九重?” “不能。”黑暗中的声音淡淡吐出两字,接着却道:“但你修行与吾同源之功法,寻到吾坐化之处,便可吸取吾神躯与神格碎片中残存的力量。突破九重,并非难事。” “还有这种好事?那你又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 “只要你铲除魔焰,死气,击碎神墟,终结这场延续百万年的危难即可。” “哦……”沈怀琢脸上的讽意敛起几分,像是心动,思考起来似的,半晌他开口道:“既如此,也不是不行,给我看看你的传承功法吧?要是当真比我修行的路数强上不少,我就改练你的。” 黑暗中,寂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一个字。 “好。” 沈怀琢向前飞了一些,靠近黑暗中唯二闪烁着光亮的地方,随后摆出一副做好准备的架势。 一抹清凉附上他的眉心。 些微刺痛,传入识海,于此同时他猛地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抓向两侧的微光。 下一瞬,不带丝毫犹豫地从这黑暗的虚空中抽身离去。 回到外面,握住掌心里的东西,震荡锁神链,沿着一片死气、魔焰中散开的路径,快速离开原地。 想到抽身最后一刻,黑暗中仿佛不可置信的吸气声。 沈怀琢嘴角微扬。 他就说了,那玩意定然有诈! 不可置信吧?不可置信就对了,那么一个在神墟里藏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东西,又怎么想得到,他堂堂一个神尊,神魂竟不在神躯内呢。 想夺他神魂,将他也奴役成失去意识的魔,做梦! 飞离那座废弃的牢笼一段距离,沈怀琢停下身形,小心地松开了掌心里包裹着的两团东西。 此时,它们上面散发的光芒,似乎比先前明亮了一些。 沈怀琢知道原因。 因为先前包裹着他们的那道气息,在试图侵入他识海之时,暂且松开了它们。 两块散发着微光的神格碎片,依旧散发着熟悉的气息。 沈怀琢深吸一口气,掌心温润的神力,包裹住它们。 须臾,他开口道:“父神、母神。醒一醒吧。” 两块神格没什么反应。 沈怀琢挑了下眉,掌心散出的神力,更添了几分,语气也跟着加重, “再不醒,那冒充你们身份的玩意,可就要把你们唯一的儿子害死了!” “你们儿媳,可还等着我回去呢!要是我回不去,她八成也不想活了,造孽啊,这可真真是造孽……” 两块神格碎片上,微弱的光芒同时剧烈闪烁了一下。 刹那的刺眼之光绽放以后,两道比先前幻象更加浅淡的虚影,出现在沈怀琢面前。 “那老东西骗了我们,还想骗我们的孩子?” “南霄,你竟已长大到可以成婚的年纪!对了,儿媳呢,儿媳在哪,眼下处境可还安全?” 两道虚影没等看清周遭环境,便争先恐后地开口。 沈怀琢眼角的冷意,在他们开口的同时,渐渐消融。 第870章 爹,娘 第870章爹,娘(第1/2页) 本已被锁神链驱赶开的魔焰与死气,察觉到这两块破碎神格散发出的气息,就像是嗅到了鱼腥味的猫,再次席卷而来。 沈怀琢见状,眸光一凛,浑身神力震荡,周身金光大盛,霎时间四周亮如白昼。 周遭奔涌过来的魔焰与死气,全都被他身旁的金光阻挡在外。借着这刹那空隙,先前那抹为沈怀琢指引方向的鸿蒙元气,再度被他催动,轻轻环绕在他与两块破碎神格身边。 下一瞬,周遭环境一变,他们进入了那间摆设质朴的小院堂屋。 许是这缕鸿蒙元气力量已消耗太过,重新凝造出的残破空间,也只剩下这间摆设最简单的屋子。 “这处残破空间,还可维持两个时辰。”外面有他的神力撑着,再加上这个被他神力庇护在内的残破空间,那些魔焰与死气暂时无法伤到父神与母神的神格。 沈怀琢做这一切的时候,那两道从神格上面飘出来的虚影,就这样静静看着,眼中尽是骄傲与欣慰。 对上他们的视线,沈怀琢嘴角一松,“爹,娘。” 在这样的环境下,莫名他就想用这种称呼。 仿佛少一个字,可以更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一般。 “诶。”对面的两道虚影,异口同声应了一声,眼底都隐含着激动。 破碎的神格当中,留有他们在世间最后一抹执念,正是这执念支撑着,仅剩的残魂不散,还有机会短暂地苏醒过来。 这是他们与自己的孩子第一次重逢,也是最后一次。 南黎神尊与伏霄神尊的虚影,甚至顾不上多看彼此,只专注地盯着眼前身着白衣,头戴玉冠,已长成一副玉树之资的身影。 像是想要将他此刻的样子刻入脑海,永远铭记。 “南霄……” 南黎神尊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失而复得般的后怕,“幸而你没有听信那个老贼的话,所谓巨魔,就是听信那老贼所言之后,受他摄取神魂所至……” 当然没有听信那老贼所言的神,也没什么好下场,不过是一个被转换成魔,供其奴役驱使,一个直接陨落,被其摄走神力这两种区别而已。 南黎神尊和伏霄神尊很巧,二者都不是。他们在窥破那沧鸿老贼的奸计以后,选择假意投诚,被融入进巨魔体内的瞬间,同时解体自爆。 也正是因此,那凝聚了不知多少位神尊神力的巨魔才会解体,沧鸿老贼的肉身也跟着被炸没,只留一道神魂滞留在那牢笼空间无尽的黑暗当中。 沈怀琢听得叹为观止,他就说自己如此不凡,父神、母神定也不是等闲之辈,果不其然。 要不是他们解体自爆,放任巨魔闯出神墟,如今神墟之下,万千界域怕是早已尽灭。 南黎神尊与伏霄神尊将自己所知,关于神墟和那沧鸿老贼的秘密,全都一股脑说了出来,他们也不知自己残存的这一道神念还能维持多久。 总之说得多一些,便可为自己的孩子多一些免受其危害的机会。 虽然他们解体自爆后,炸毁了对方的肉身,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伏霄神尊说:“我们怀疑,我们见到的只是他的一道分身。至于真身,应当还藏于神墟某一处,不过他的真身所在,必定有着限制,不然他也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借缔造巨魔,摧毁其他界域,夺走其他神,和无数下界的力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0章爹,娘(第2/2页) 其实一开始,那老贼应当也没想过夺取下界的力量。 就凭他带着所有神进入神墟,最后只留他一人存活,单从这一事实来看,他应当是看不上下界那些微弱的力量的。 只不过能供他摄取力量的神越来越少,他才将主意打到其他地方。 “无数生灵,万千界域。世间一切力量只供他一人所有。他的目的应当正是如此。”南黎神尊神色凝重。 一个活了上百万年,图谋甚大的老怪物。 这实在太过危险。 据他们所知,此前还没有谁能逃过他的魔掌。 “南霄,你……” “你们是想问我,如何逃脱出来,没被他摄走神魂的吧?”对上那两双充满担忧的眼睛,沈怀琢嘴角一挑,“因为我用了移魂秘法。我的神魂,已下界投生,如今留在这躯壳内的不过一缕微弱分魂。” 凭这一缕分魂,对方根本引不走他的神力。 而凭借对方强大的神念,如果强行摄走他这一缕分魂,结果不过是致使他这分魂消散,那样的话,这一身磅礴的神力可就真的白白浪费了。 他一个,能顶上北璃、西铭那样的好几个。就凭对方的贪婪,肯定舍不得轻易放过他这一身神力。 果不其然,趁着对方失手、迟疑的刹那,他得以顺利脱身。 “移魂秘法?”南黎神尊和伏霄神尊还真没想过会听到这样一个答案。 这秘法是做什么用的,他们当然知道。 后果是什么,更是一下就能想到。 “你要舍弃这具身躯,不想……”不想活了这四个字,二位神尊实在说不出口。 可他们眼中的震惊,痛惜,却如何也隐藏不住。 “孩子,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 “爹,娘,你们先莫激动。”沈怀琢生怕自己的父神母神,一个不小心再把自己最后仅存的神念给吓散了,赶紧说道:“我现在已经不想死了,你们听我慢慢为你们道来!” 沈怀琢将当年父神、母神陨落,他有记忆时开始讲起。 当听到他诞生十日便能拳打彩翼神雀,脚踢真龙血脉,二位神尊不禁眼角含着笑意。 当听到后面,他被另外三方神尊以大义逼迫,以一己之力,镇压火海,在火海中苦熬万年,二位神尊脸上尽是心疼与愤慨。 “北璃她怎敢!”南黎神尊的虚影被气地晃了一下,随即快速说道:“神域当中有一境域名为冰境,北璃身上一半神力,都是得自那里,你将那境域毁去,便可折她一半力量,再杀她易如反掌。” “……好,我记下了。”沈怀琢暗道,不愧是自己的亲娘,够果断。 “你那移魂之后,新生的身躯……”二位神尊有些不敢往下问,南霄的神力如此强大,按照惯例,他若移魂,新生的身躯只怕会十分微弱。 “那是一具凡人之躯。”总算讲述到这,沈怀琢眉宇间没有半分为新生之躯力量微弱的困扰,反倒多出几分轻松笑意。 他这一生,所有的甜蜜。都来自下界新生这短短百余年。 第871章 传人 第871章传人(第1/2页) “起初我想的,不过是最后体验些轻松的日子。哪成想,后来……” 想到那一天,自己在大殿上睡着,徒儿突然跪倒在自己身前,要拜自己为师的场景,沈怀琢摇头失笑。 看他这副明显是情根深种的样子,南黎神尊眼神发亮,满眼尽是好奇。 “我那儿媳还在下界?你们可有举办双修大典?我虽没机会参加,但礼还是要补上一份……” “咳。黎儿,你先听南霄讲完。”伏霄神尊开口道。 南黎神尊向他瞪去一眼,“我生的我还能不知道,他这样子分明与你当年一样。” 说完,两人相视,南黎神尊那瞪眼的神态立马维持不住,两人眼中只有彼此,嘴角同时露出一抹笑意。 看着他们相处的样子,沈怀琢便知,自己在先前那方须弥空间中看到的记载不假,父神与母神的感情极好。 他们之间有种任何人都无法插足其中的氛围,哪怕这个人是他这个延续了他们血脉的儿子都不行。 这样的感情,沈怀琢向往无比。也坚信着,他和徒儿将来也会如此。 他将自己收徒,受徒儿影响,重拾生机,与徒儿一同游历四洲的故事讲了讲。 两位神尊都听得十分认真,当听到危机关头,是那位“徒儿”护住了南霄下界那具身躯,保住了南霄性命,进而阴差阳错阻止住北璃三人的阴谋,南黎神尊忍不住开口,“你们都给予了彼此新生,这是你们天定的缘分。” 能在茫茫众生中靠近彼此,救赎彼此,再视彼此为一生最重要的人。 这样的缘分太过难得。 很幸运,他们有这样的缘分,他们的孩子也有。 沈怀琢就爱听别人这么说他与徒儿,也觉得,自己与徒儿甚是有缘! 他接着将后来墟海境,双生界域的事情讲了一遍,当听到北璃派人摧毁两座双生界域,二位神尊忍不住捏起一把汗。 总算最后危机度过,没有叫北璃得逞。 二位神尊同时松了一口气。 “我算是听出来了,你们爱慕彼此,却未真正道明心意。”双修大典,自然也还是没影的事。 “我儿在顾虑什么?” “虽说未有规矩,师徒不可以相恋,但毕竟这是少数。我虽未有传承教导于她,我们却实有师徒之名。”沈怀琢并不是拘泥俗礼的人,但涉及到了自己最重视在乎的人,也免不了多几分顾忌。 他不想让徒儿,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感到一丝一毫不适。 他对她的感情,也不仅仅是男女之情。她是他愿意托付生命,此生最重要的人。 “原来这便是你的顾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会美化一切,不会有人诟病这种“小事”,但南黎神尊与伏霄神尊,并没有认为这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爱,就是足够小心,足够珍重。 不必思考必要与否,只真诚的,想把世间一切美好,与赤诚的心捧到对方面前,想将所有恶言全都隔绝在对方身边。 南黎神尊将目光投向伏霄神尊。 后者轻轻一笑,随即说道:“这倒是不难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1章传人(第2/2页) “你可知,你所说的那部玄天剑法,是源自哪里?” 这个问题自然不是随意抛出的,沈怀琢闻言便道:“难道是父神所创的剑法?” 他记得除了玄天剑法,苍峘还给过徒儿一部难以参悟的上古剑法,玄天剑法正是由那部上古剑法演变而来,徒儿同时修行两种,虽还未完全参悟那部上古剑法,却已能将其中一部分与玄天剑法融合。 “正是。”伏霄点头认下。 早在刚刚南霄描述下界那宗门的传承剑法时,他便觉得有些耳熟,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渊源。 “你的徒儿,自然修行过为父所创的剑法,那便也相当于是为父的传人。” “我这一生,除了你的母亲,唯一痴迷的便是剑。修行数万载,并未收徒,若能得一传人,也算了却遗憾。” “南霄,我们的神念无法残存太久,待到最后这抹神念消散以后,你将为父这块破碎的神格交于你心爱之人之手。若她愿意继承为父衣钵,便将这块神格融炼,为父一生所习,尽在其中。” 伏霄神尊的话音落下,南黎神尊嘴角微微弯起,也跟着开口,“如此,岚清便算作你父亲的传人,若以此来论,你们乃是平辈。无论九天上下,无人可以此诟病你们。” “多谢父亲。”沈怀琢眼前一亮。 抛开其他不论,但说父神这一生所悟的剑法。 他敢肯定,徒儿一定想学! “岚清如今距离飞升还有一段时日,你可先将这部剑谱传于她。以她之悟性,想来定能参悟,剑术更上一层楼。”伏霄神尊说着,传给沈怀琢一段记忆。 那是一部完整的剑谱。 “这便当作为父送给她的见面礼。” “我也有礼物送给岚清。”南黎神尊说着,眉心处也闪烁了一下,一道微光带着一段记忆,送入沈怀琢的识海。 “这是一部我自神墟中得来的身法,尚未有机会修行,不过这身法速度奇快,若能练成,辅以剑法,必定威力大增。” 顿了顿,南黎神尊又接着说道。 “南霄,我们能够陪伴你的时间很少,但很欣慰,能够见你长成如今的模样。我们希望,你能肆意、自由地活下去,做你所做,爱你所爱,余生未必顺遂,却能历经劫难,达成所愿。” “待我神念消散,你便将我这枚神格融炼,我与你父亲有关神墟的一切记忆,都在其中。” “最后,帮我向岚清带一句好。” “我们欠她一句感谢。” … 残破的须弥空间,终究无法长久维持。 破碎神格上残存的神念,也随之消散,失去那一层虚空之力的庇护,四周魔焰再度躁动起来,却已不似先前那般争先恐后地奔涌而来。 沈怀琢将那两块神格紧紧收入掌心。 良久,才重新离开原地。 他的意识沉入下界那具身躯,神识散开,看到徒儿还静坐在青竹小院里的蒲团上修炼。 缓缓吐出一口郁气,绷紧的心神,终于渐渐松缓下来。 第872章 一年多 第872章一年多(第1/2页) 临近月前,玄天剑宗山门外的坊市,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这两日,又陆续有灵舟从四处返回宗门。 其中一艘横跨界域,从双生异界返回的灵舟,最为引人瞩目。 不单因为,这艘灵舟上载的都是从异界域选拔出来的苗子,更因为,带队之人格外惹人关心。 灵舟刚一停稳,守候多时的外门掌事便迎上来,为灵舟上下来的孩子们安排住处,不多时,带队之人操控再度起飞,前往主峰交还灵舟,上交名册。 待这一切正事办完,立马有数道身影围了上来。 “璟之,此行可还顺利?双腿可有不适?” “班云前辈怎么说,下一次需要何时再去找他老人家?” 没错,这次护送第一批从双生异界选拔出来的弟子返回宗门的人,正是先前失去双腿,颓废不已的温璟之。 他早已在千机门班云前辈的帮助下,装上一双新腿,此次前往双生异界,除了完成宗门任务,护送新弟子回来以外,他的另外一件事,便是找目前位于那边的班云前辈修护这一双新腿。 云海宗主问完便自发地皱起眉头,“若是每一年都需要重新修护,也有些麻烦,不知班云前辈明年身在何处……” 没有弟子、后人的牵绊,那位前辈的行动轨迹完全没有规律,主打一个随心所欲,这次也是赶巧了他正好在双生异界采集矿石。 “师尊,班云前辈说了,后面除非这一双腿破损严重,否则便不需要他再亲手修护,只要时常在关节链接处涂抹机关灵润膏即可,那膏药的配方他老人家也传给我了。” 如今的温璟之,早已回到意气风发的模样,又因为遭遇过大难,比过去更添了几分豁达。 因祸得福,不但跌落的境界重修回来,甚至还更进一步,隐隐已经摸到元婴境的门槛。 苍峘剑尊亲口判断,只要他照着目前的状态修炼下去,不出三年定能凝婴,要不了十年,就能赶超他师尊云海宗主的境界…… 不过就算境界还没跟上,光比剑法,温璟之现在已经能与自家师尊打成平手。 说来还要多亏了这一双新腿,郁师妹当初说得没错,有了机关的加持,他的身法速度比过去快上不止一倍,许多过去不能完成的招式,如今都不在话下。 更别提,真要到了危机关头,他甚至无需祭出飞行法宝,只要稍稍改变机关,便能一下子溜出好远…… 听完温璟之转述班云前辈的话,云海宗主、杜芳长老等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接着便听温璟之问道:“郁师妹还未出关?” 云海宗主摇了摇头,“还未。青竹峰上禁制严密,我们在外面感受不到里面的灵气波动。” “不过听詹贵前辈和土豆、徐石他们说,岚清那丫头目前一切都好,没有异样。” “那就好。”温璟之闻言松了一口气。 他这腿装上已有一载。此次前往双生异界,一来一回,也用去了月余时间。 郁师妹这次闭关如此之久,想来,收获定也非比寻常! … 青竹峰顶。 小院的一草一木,一如一年多前大家回到这时的一样。 小院正房的门依旧紧闭着。 溪水中,星月章皇与玄瑞也还沉睡未醒。 刚刚偷摘了一串灵果的土豆,来到徐石身旁,龙尾一盘,仿佛变成自己身下柔软的座椅一般,托着上半截身子,与徐石并排而坐。 龙爪轻轻一动,它爪下的一串灵果,便被分成两半。 一半依旧捏在爪中,另一半则被它送给了身旁的伙伴,“这个是紫珠果,酸酸甜甜的,我家祖宗也很爱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2章一年多(第2/2页) 土豆一边一颗颗往嘴里丢着,一边描述着味道。 身旁石头人的动作,与它一般无二。不过那送入口中的果子,却是被炼化成了灵力,滋养着它的身躯。 才从山下转了一圈回来的詹贵,见状两眼一瞪,接着赶紧蹦到了那棵空了一半的果树下。 深吸一口气,接着缓缓吐出一道温润的气息,不多时候空荡荡的枝头重新恢复成挂满果子的模样。 詹贵这才松了一口气。 说实在的,这小院能保持住最初的样子,全靠他这个称职的神使守护! 不然就冲这两个天天玩“你撞我,我撞你”的这两个家伙,这院也早就该面目全非了。 亏当初那些同僚还说他下来没用,瞧瞧,他的用处多大啊! 这院子,没他不行。 “呱!” “前辈。”土豆吃完爪里的果子,凑到詹贵身边,“过去这么久了,你说我家小祖宗,何时才能够出关啊?” “我也不知……咦?”詹贵说到一半,突然将头扭向了小院正房。 倒不是他感受到了少主将要出关,而是他察觉到了自家尊上的气息,尊上又醒过来了? 这一年多来,尊上几乎每隔一个月都会醒来一次。 醒来了也不惊动少主,就这样悄悄将神念探出来。 与他们交代一些事情之后,再悄悄的缩回去,全程不惊扰少主修行。 “尊上。”刚刚还扒在树下摇椅背上,摇摇晃晃的金色蟾蜍,一下蹦回地面,神情严肃起来。 “好了,不必这般。”沈怀琢有些一言难尽地看向站成一排的詹贵、土豆、徐石。 三道身影从小到大,排列有致。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土豆和徐石也被灌输了一脑袋去南神殿当神使的思想,每次他出现,都表现得特别规矩…… 这种规矩,反正他过去在南神殿是没有见过。他怀疑是詹贵闲着没事,故意忽悠这两个小的玩呢。 “詹贵,摒除杂念,我将一份亲手所画的手稿传于你。” 沈怀琢话音一出,刚刚还滴溜溜转着眼睛的金蟾蜍,立马真正严肃起来。 一点淡淡的金光,没入金蟾蜍额顶。 他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惊讶。 “尊上,这是……?” “这是我亲自绘制的场景,青竹峰后不远,有一座空着的灵峰,我已向苍峘和云海讨来。你且按照这份画稿布置,还差的那几样,你不必管,我之后自会补全。” “是,尊上!”詹贵认真应道。 “此事可需秘密进行?” 沈怀琢想了一下,微微摇头,“无妨,不必大张旗鼓,也无需刻意瞒着自己人。” 说罢,沈怀琢的身影消失,显然是又悄悄回了清山苑中。 刚刚还站得笔直的土豆和徐石,立马也离开队列,土豆满眼好奇地看向詹贵, “詹贵前辈,祖宗说的画稿是什么呀?祖宗他还会画画呢?” “是……尊上用神念构成的幻象,至于具体是什么。这要如何描述……” 想着尊上交代不必刻意隐瞒自己人,他便索性吐出两个泡泡,将其中两个场景展现出来。 土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睛瞪得大大的,“我怎么感觉,这两个地方都看着那么眼熟呢?” 徐石也学着它的样子左右看看,随后视线停顿在右边那个泡泡,“这个是你祖宗和我师尊,带我们去的那个冰城呀,会亮灯的那个!” 土豆“哇”了一声,“还真是呢!” 第873章 徒儿,你醒了 第873章徒儿,你醒了(第1/2页) “是天工城!” 土豆至今还记得,祖宗和小祖宗一瞬间将整座冰城点亮的盛景。 实在是太趁灵石,太有排面啦! “那这个呢?”徐石又把脑袋歪向左边,那个泡泡里呈现的是一片美如梦幻般的桃林。 土豆迷茫地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摇了摇脑袋,这地方眼熟归眼熟,它实在认不出来。 “那这个呢?”詹贵又吐出一个气泡。 里面幻化出的画面,是一片色彩绚丽、错落有致的池子,阳光的照耀下,池水波光粼粼,反映出不同的光彩,美得宛如仙境一般。 土豆和徐石异口同声,“九彩池!” 这个地方,也在北洲的极北荒原范围以内,与慈微老祖曾经闭关所居的回风川相邻。 詹贵闻言眼底划过一抹了然,这些场景,怕不都是尊上与少主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 “祖宗到底是要前辈做什么呀?” 土豆歪着脑袋问道:“变出这些地方,有什么用?” “没事,你们玩你们的吧。”詹贵绝了要土豆和徐石帮忙的心思。 才破壳不久的小崽子,不需要懂这些大人之间的感情! 不过,尊上准备这些,想来,距离少主出关的时间,应当不会太久了…… … 詹贵推断的不错。 此时,被层层阵法笼罩的小院正房内,灵气震荡激烈,聚灵阵上,自极品灵石和极品庚金石上抽取出的金灵气,正在源源不断地汇向屋子正中,盘膝坐着的人。 突然她舒展的眉头紧蹙起来。 周身灵气也随之而滞。 成片翠绿色的灵田在眼前铺开,许多半大的孩童穿梭在田地间,挎着篮子,采摘田里的作物。 郁岚清手上也挎着一个同样的小竹篮,她有些茫然的看向四周。 不远处一个小女孩停下脚步,朝她回头看来,“清清,快一点,摘完这块田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听说今天晌午,膳堂的朱师傅做了粉蒸豚肉呢!” “我们得抓紧了,要不甲字院、乙字院的哥哥姐姐散了课,该把好吃的部分都挑走了。” “好。”郁岚清手上的动作快了起来,当手触及到要摘取的灵植时,目光微顿,下意识想要翻转手腕。 她的视线在自己翻转过来,却没有丝毫变化的右手上停留了一下,余光注意到,旁边另外一块灵田里的孩子,已经收完小半块田,神色一正,紧跟着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不多时,便赶上边上那块灵田的速度,紧跟着,远远将他们甩在身后。 “清清,你好快啊!” “真厉害,你怎么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身旁的小女孩感慨到一半,突然神色紧张起来,“哎呀,你的手指怎么了?” 郁岚清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这才注意到,十个手指头,有三个的指甲缝里都渗出了血色。 “没事,回去拿止血草挤成汁敷一敷就行。”郁岚清一边回答,一边加快脚步,往育幼堂的住处赶回。 她得快一些,倒不是为了和甲、乙两院年纪更大的孩子争抢豚肉。 而是……今天有剑宗的外门弟子,来育幼堂授课! 每个月只有这么一次,哪怕她还没到年纪坐在院中,在外面站着听听,机会也很难得。 以最快的速度用完午膳,完成下午要做的活计,她站在甲字院外,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剑宗过来的教习每次都先去离宗门近些的另外一座小城,然后才来她们百草城的育幼堂。 她赶回来的时间刚好,前脚出自剑宗外门的教习先生,才刚刚走进院中。 顾不得多想,她赶紧静下心来,认真听着里面授课的声音。 今天这一讲,讲的是剑宗剑法的传承! 教习先生的口才很好,随着他的讲述,课堂内的孩子们都对成为一名剑修充满向往。 课堂外的郁岚清也不例外。 她也想当一名剑修! 身脊如剑,永不弯折,永远带着锋芒! 教习先生,从近千年前,剑宗有记载起的第一位剑尊讲起,一直讲到近一两百年的苍峘剑尊、元寒剑尊和长渊剑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3章徒儿,你醒了(第2/2页) “苍峘剑尊,是剑宗,也是这世间最后一位大乘境修士,在他之后再无听说有人突破至大乘境界。” 听到里面飘出来的声音,郁岚清疑惑了一下,不是还有两位在这个苍峘剑尊之后的剑尊吗? 很快,里面的声音便将她心中的疑惑解除。 原来,并非每一位剑尊都是大乘境尊者,但能够被称为剑尊的人,除了修为深厚,剑法卓绝以外,还要足够令人尊敬。 里面的教习先生并未讲述那位元寒剑尊,有过什么事迹,却格外认真地讲述了有关长渊剑尊的事。 多亏了这位剑尊英勇对抗魔物,才将这些魔焰所化的魔物,重新驱赶回去,才有机会让各宗长老合力,在漠川山上设下封印与结界。 若非如此,魔焰肆虐,东洲早就生灵涂炭。像是他们这样还没有开始修炼的孩子,只要被那烈焰燎着一下,就会形神俱灭,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教习说,他们今日能坐在这里,多亏了长渊剑尊。 他们要心怀感激。 站在院门口,郁岚清清洗听见了里面每一句话,“长渊”二字,也被她深深记住。 岁月流逝,来到玄天剑宗开山收徒,这些到了年纪的育幼堂孩子,可以参加弟子选拔的日子。 郁岚清被测出了单金天灵根。 除了逆天的资质,之后每一项考核,也都拔得头筹。 终于到了最后一关,登天梯! 她咬着牙,一步一个台阶地向上爬,中间一步也未停下。 明明身上的压力越大沉重,耳边那蛊惑她松懈的声音也越发清晰,她心里却憋着一股气,一口气一刻也不停地爬上了最后一节。 依稀,她听到大殿中夸赞她的声音。 他们说她“好快”,天赋好,毅力强,不逊色于当年的长渊剑尊。 熟悉的名字钻入耳中,郁岚清眼前一亮。 教习说过,那是玄天剑宗现在最强的剑修。她的天赋和毅力不逊色她,那便说明她也能成为那样厉害的强者! 甚至,超过对方! 所以当上首的云海宗主询问她,是否愿意等上一些时日,等到长渊剑尊出关,再拜对方为师,她同意了。 要拜就拜最强的。 她也想成为厉害的,可以保护天下苍生的剑尊。 五年转瞬即逝,她成功筑基,主峰的温璟之温师兄,喊她赶紧过去大殿,宗门为她定下的师尊,终于出关了。 主峰大殿,一排长老端坐上方。 居中的两位,正是云海宗主和一位面无表情的黑袍男子。 她知道那就是传说中的长渊剑尊。 可莫名,她心底没有半分激动,反倒不由自主地张望向两侧。 居阳长老、元戌长老…… 一位位眼熟的剑宗长老,都坐在上面,到底是少了谁呢…… 郁岚清眼底带着几分急切,就在上首那位面色冷酷的长渊剑尊,说完自己收徒可以,但要收两个徒弟时,郁岚清终于收回目光。 这殿内,没有她要找的人。 “岚清丫头,你可愿拜长渊为师?” 云海宗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郁岚清猛地抬头,干脆地答出两字,“不愿!” “为何?”云海宗主和各位长老,同时露出迷茫的神情。 郁岚清看着这些眼熟的身影,眼底的迷茫,逐渐被清醒所取代。 “因为,我已经有自己的师尊了。” “到了如今,还拿长渊来考验我,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过去那些事情,早已不再是她的心魔。 在她逐渐强大的道路上,再也绊不住她的双脚。 幻象尽散,眼前的场景,变回布置温馨的屋舍。 这是青竹峰峰顶的小院正房。 灵台清明的同时,郁岚清耳边响起一句熟悉的声音,“徒儿,你醒了。” 第874章 随为师去个地方,可好? 第874章随为师去个地方,可好?(第1/2页) 清朗温润的声音,响在耳边,又像是一缕清风,吹拂心头。 方才因为心魔幻象而有些暴躁的心情,瞬间被安抚下来,随即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那温暖中带着丝丝甜意,此外还有几分微妙的新鲜感。 就好像角色颠倒了过来,过去,这一句话,总是她说出口的。 原来不单是她,等待也期盼着师尊每一次醒来。 师尊也怀揣着同样的心情,期待每一次与她重逢。 光是这么想着,郁岚清的心就好似浸泡在甘甜的灵蜜中一样。 “师尊。”她轻轻回应了一声。 紧接着,便感受到戴在身前的储物戒,散发出阵阵温热的气息。 不多时,一道刚刚在幻象中寻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的身影,出现在自己身前。 正是刚刚推开棺盖,从清山苑里出来的师尊。 “师尊!”喊出的第二声,语气里多了几分雀跃。 察觉到自己表现得似乎有些太过,郁岚清又按捺住激动的情绪,为自己的情绪外露,找了一个借口:“弟子顺利稳固境界,又向前迈过了两个小境界。” 是的,她的修为顺利稳固在了化神境,得到双生界域天道的认可,操控蕴含神力的虚空大阵,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带给她的收获比想象中更大。 无论是心境,还是神魂,都早已抵达更高的层面。 现在欠缺的,便是源源不断地将灵气融入体内。 而这需要时间,不过她相信并不需要太久。 师尊在下界的这具身躯还有百年,用不了那么久,她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三十年。 三十年内,她要飞升上界,真正与师尊长久地相伴在一起! “徒儿甚是勤奋。”沈怀琢又变着样的将自家徒儿夸奖了一遍,没有点破,徒儿最初那点羞赧。 无论被师尊再夸多少回,郁岚清都如第一次被师尊夸奖时那样心生欣喜,心头雀跃。 眼见她一喜之下,大有一副想要不管不顾、接着闭关的架势,沈怀琢赶忙说道:“再勤奋,也得张弛有道,劳逸结合,你才刚刚出关,且先松快上几日,莫将自己逼得太紧,不然也不利于修行。” 师尊言之有理,郁岚清点了点头,听劝地从蒲团上站起身来。 时隔一载有余,正房的门,终于再度打开。 正和小石头,一左一右,偷偷给院中一对麒麟雕像上颜色的土豆,听到那“咔”的一下推门声,吓得一个机灵。 赶紧下意识,将自己的身形变大,用身体遮掩住闯祸的证据。 不过下一瞬,当它看清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后,便也顾不上害怕,立马咧开嘴角,笑着说道:“小祖宗,你终于出关了呀!” … “宗主,虽然如今宗门开山收徒的时间缩短了两年,但招收的人数,反倒比往年多了不少。” “此次宗门从双生异界选拔的孩子,有五十三人,另从西、南、北三洲,以及东洲各地,带回两百零八人。此外山门处自发前来,接受并通过考核之人七十,总计三百四十一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4章随为师去个地方,可好?(第2/2页) 这个数量确实比往常多上不少。 不过也是因为扩大了招收新弟子范围的缘故。 如今各州以及双生异界,都还处于恢复重建的过程,待到三年年、六年,下次或下下次宗门开山收徒之时,招收的弟子只会比这一次更多。 云海宗主微微颔首,随后问道:“不错,登天梯可准备好了?” “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始。” “那便宣布开始吧,走,我们过去看看,今岁收进来的好苗子!” 云海宗主闻言起身,不多时他的身影出现在主峰大殿,一众长老陆续赶到,殿内升起一面水镜。 镜中,一条登天梯自山门出现,一路蔓延至主峰山顶,台阶层层叠叠,自山脚向上望去,仿佛数也数不尽似的。 “天呐,好高的台阶……”一名原本站在前排的少年,面露怯意,莫说等下攀登过程中,可能出现的种种考验,单说这阶梯本身,就足够令人为难。 对于尚未引气入体,开始修炼的他们而言,攀到顶峰,只怕两条腿也接近废了。 “你若不想爬,便往后让让。”身后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与方才面露难色的少年不同,她一脸的兴奋,仿佛就在等待那一声“开始”,好迈步往上面冲。 少年见状,立马摇头,“我不让,我就是嘴上说说,等下可不见得比你速度慢。” 开玩笑,他好不容易过了那么多关,才来到剑宗山脚,当然不能差这临门一脚。 他爹娘可还等着他顺利拜入剑宗,光耀门楣呢! 他们百草城的人家,可都以拜入玄天剑宗为荣! 听到他提及家乡,刚刚四周还有些嫌弃他的人,纷纷向他投来羡慕的目光。 “你竟然出自百草城。” “听闻那是郁剑尊的故乡!” “是啊,我们那是郁剑尊的故乡!”少年挺起胸膛,一脸与有荣焉。 前方的登天梯完全铺展开来。 最靠近他们的地方,无比宽阔,哪怕他们数百人聚在一起,也并不拥挤。整条天梯,自下而上,越来越高,也越来越窄。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严肃的声音,自天梯的尽头飘荡而来。 “入门考核,最后一关,登天梯,启!” 随着最后一个“启”字落下,众人同时迈开脚步,向上奋力攀登。 刚刚那个说自己从百草城而来的少年,也努力加快脚步,但这天梯也并非登得越快越好,最重要的还是一个“稳”字。 走过近千节台阶以后,身旁的人已经少了一些,大部分人被落在了后头。 分神之际,一股巨大的压力落在肩头,他右脚一崴,险些直接栽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身旁有一只手伸出,拉了他一把。 他连忙投去感激的眼神,却听对方说道:“专心一些,继续往上爬,你是郁剑尊的同乡,可莫要堕了郁剑尊的名头!” 新弟子入门的最后一项考核,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青竹峰的山顶小院里,沈怀琢则对站在面前的徒儿发出邀请,“随为师去个地方,可好?” 第875章 良辰美景 第875章良辰美景(第1/2页) 许是因为主人醒来,趴在溪水中的星月章皇与玄瑞也随之苏醒。 短短一年多,它们的收获竟比过去在海中睡上十年更多。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分享彼此的修炼所得,眼见土豆和徐石,变小身形,悄悄尾随在主人和主人的师尊身后,它们也有样学样,一起跟了上去。 只是还未离开青竹峰,就被詹贵拦了下来。 “不可打搅尊上与少主。” 有他这堂堂神使阻挡在那,任凭土豆等灵兽如何好奇,也都越不过去。 “詹贵前辈,祖宗和小祖宗到底去了哪里呀?”土豆好奇地询问。 詹贵闭口不言,土豆却紧跟着猜测:“我知道了,是不是前两日,你给我们看的幻象中的地方,桃林,冰城,还是九彩池?” 说到这里,稚嫩的龙脸上不禁添了两分郁气。 祖宗太坏了,小祖宗出关了,一起出去玩,竟然不带上它这条可爱的小龙! 哼,小气! “……”土豆是一条所有想法都写在龙脸上的龙。感受它此刻的情绪,詹贵不禁语塞了一下。 尊上哪里是带着少主去了那些地方? 分明是将那些美景,全都一起捧到了少主面前。 想到三个多时辰以前,隔壁峰头,经尊上最后亲手点化过的场景,詹贵眼中满是激动。 他们南神殿今日往后,怕不只是多出一位少主…… 希望尊上一切顺利,如愿以偿! … 山下热热闹闹。 今日的玄天剑宗,似乎比往日人多了不少,不过郁岚清此刻顾不上多看,比起山下,她还是更加好奇,师尊会带自己去向何处。 不过几息的功夫,他们从青竹峰,来到另外一座灵峰。 郁岚清对这座灵峰稍有一些印象。 是宗门内少有人居的一座灵峰,刚好位于内外门交界,又临近北部荒山的位置,平素也几乎没有弟子经过。 他们并未往下方飞,而是径直落在了峰顶。 与印象里一样,这座山上光秃秃的,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对…… 郁岚清又细细感受了一下周遭流淌的气息,这里竟布置了和青竹峰峰顶,一模一样的禁制。 毫无疑问,这禁制定然出自师尊之手。 那么师尊特意带她来这里…… 郁岚清心底隐约冒出一个猜测,随即,心跳慌乱了一拍。 就在这时,上空飘来几朵白云,峰顶暗了下来,前方百步远处,升起一团光亮。 莹莹微光,似夏夜里林间的流萤虫,缓缓升起后,如梦似幻般,化作满目青翠,在那青翠间一座山川高耸入云,湍急的飞流自山巅倾泻而下,如此壮景,震撼人心。 几乎是一瞬间,郁岚清便想起这个地方。 那是自己第一次,单独随师尊出远门时,路过的第一处风景。 那时他们乘着万里飞云,一路南下,她还在摸索炼制本命灵剑的诀窍。 大部分赶路的时间,她都在修炼和炼制本命灵剑。 每每到达风景秀丽处,师尊便会放慢速度,轻声唤她,不叫她错过每一处美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5章良辰美景(第2/2页) 第二团微光在稍偏几分的位置升起,云霞般绚丽的桃红在眼前铺开,那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桃林,数不尽的桃花如胭脂泼洒枝头,光是看着这一抹桃色,便令人心情愉悦。 郁岚清记得,这是她与师尊遇到千面鸦的地方。 不过眼前的幻境,并没有那扫兴的邪兽呈现,只有满目美景。 呈现片刻后,这片幻影又如最初第一片风景一般,不断缩小后,被一层淡淡的光壁包裹着停滞在半空。 第三团、第四团微光,陆续升起。 这些微光化作的每一片幻影,都是她与师尊曾走过的地方。 随着这些画面出现,回忆不断在郁岚清脑海中闪过,她与师尊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最初被刻意压抑的那一抹悸动,也在此刻,重新出现。 数不清的光影环绕四周,整座峰顶,被这些美景、光影环绕得宛如仙境,在这些光影的照映下,身旁的师尊,仿佛也被镀上一层朦胧。 郁岚清仿佛听见,自己心跳得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操控着这些幻影的师尊,突然转身面朝向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郁岚清敢肯定,自己此刻的脸色,定日那幻影中的桃林一般。 “徒儿。” 清润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郁岚清垂在的双手,紧张地微微收紧。 紧接着,便听耳边那声音接着说道:“生辰快乐!” “……?”郁岚清愣了一下,惊讶地抬起头。 沈怀琢面带笑意,再度恭贺了一声,“今日是宗门开山收徒的日子,也是当年我有幸成为你师尊的日子,我们曾定下,将这一日作为生辰。” “去岁你尚在闭关,今年为师便为你一起补过。” 在师尊说出,今日是宗门开山收徒的日子时,郁岚清便想了起来。 原来今天是她的生辰。 这还是两世以来,头一次有人为她准备生辰惊喜。 心头盛满感动,还有一丝丝尚未褪去的羞怯。 刚刚,她还以为师尊是要,对她说些别的来着…… “哎!”一颗藏在禁制边沿的泡泡里,四道叹息声同时响起。 叹完以后,土豆扭头问道:“你们在叹什么?” 它虽不懂,但听詹贵前辈和星月章皇、玄瑞都叹了,便也不甘示弱地发出相同的声音。 “……”詹贵实在不知,如何给龙族距离成年尚早的小崽子,讲解复杂的感情。 星月章皇与玄瑞,更是不好妄议主人与神尊的事情。 见他们闭口不言,土豆将头转向徐石,“小石头,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所以我没有叹气。”徐石老老实实地回答。 “好了,都少说两句吧,不然我可不敢再带你们藏着。”詹贵提醒它们别闹出动静。 心下却忍不住再叹了一声,哎,南黎神尊与伏霄神尊陨落得太早,别人又哪里敢教尊上感情之事? 这样看着,可真叫人着急…… 如此良辰美景,怎么好光用来说一句“生辰快乐”呢! 第876章 不仅生辰快乐 第876章不仅生辰快乐(第1/2页) “多谢师尊。”将心头那抹羞涩压下,郁岚清嘴角绽放出一抹真切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庆祝生辰总归是让人开心的。 更何况,还是师尊与她共同庆祝。 “徒儿,稍等。”沈怀琢衣袖轻挥,在这一片光影环绕中,变出一张圆桌,并两把铺了暖玉坐垫的椅子。 紧跟着,又多出一桌玲琅满目的灵膳。 皆是各洲常在庆祝生辰这日所吃的食物,此外,靠近郁岚清身前的桌面上,还单独摆着一只精致无比的雕花玉碗。 碗中,汤底清澈,面细如丝。 不同于其他菜肴的香味浓郁,这面看似有些寻常,郁岚清却注意到上面沾染了师尊身上的气息。 这是……师尊亲手所做的长寿面! 郁岚清不禁想起曾经,师尊生辰那日,自己也为师尊做过一碗长寿面。不过显然,师尊的手艺比她好上不少,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品尝一番了。 像是感知到她的迫不及待一般,一双筷子出现在她的手边。 郁岚清第一筷,便伸向眼前的面碗。 面条虽细,却并不绵软,咬起来带着两分嚼劲,除了灵麦的清香以外,好似还带着几分额外的香气。细细品尝,郁岚清分辨了出来,竟然是菩心草的味道。 这是一种适宜在长期闭关后服用的灵植,只在西洲少量生长。 师尊竟如此细心。 郁岚清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这一碗面,在她心里胜过任何灵丹妙药。 她甚至有些舍不得将其吃完。 当然,浪费师尊的心意她更舍不得,最后这一整碗,连面带汤,她吃了个干干净净,一口都没有留下。 沈怀琢坐在旁边,一直神色温柔地看着。 待徒儿品完那一碗长寿面,他的掌心一翻,又多出了许多块玉简。 正是先前他在那处母神所造的须弥空间里,拓印出来的。当然,不是父神写的那些话本一样的自传,而是与剑有关的那一部分。 随即伸手点住一块。 玉简上投映出男子练剑的画面。 郁岚清的目光,一下就定在那里,待画面中男子一套剑法练完,画面消失,她的目光才舍得移开。 “徒儿,这些留影玉中的画面可对你有用?”沈怀琢问。 郁岚清忙不迭点头。 当然有用! 不是她妄自菲薄。 那画面中的男子,比她强上太多! 也比她自出生到现在所见的所有剑修,都强上许多。 一招一式,看似平凡,却仿佛大道至简,返璞归真一般,生出无穷无尽的力量,只有真正懂剑的人才能看出他招式间的深意。 这样的剑法造诣,郁岚清想,或许只有苍峘师祖曾经得到的那部上古剑谱的创造者,才能与之相较一二。 她现在还差的远,不过她相信,将来有一天,她也能到达这样的高度! 她会为之继续努力。 “多谢师尊,这份生辰礼,弟子很喜欢。”郁岚清真心说道。 沈怀琢却是抿了抿唇角,他就知道,这些东西徒儿肯定会喜欢,他的徒儿是个剑痴,父神那些拓印了练剑画面的留影石,对徒儿来说,比什么灵石法宝都来得更加珍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6章不仅生辰快乐(第2/2页) 也亏得这画面中的男子,是他父神,不然……不然他遇到了这样的机缘,也照样会为徒儿寻回,让徒儿有机会参悟。不过私下里,他心里怕是要打翻好几个醋坛子。 “这份并非生辰之礼。” 郁岚清眼睛蓦地瞪大,这么珍贵的东西,难道还不是师尊准备的礼物吗? “为师寻到了父神、母神栖居之所的须弥幻象,这些是从里面拓印出来的。”沈怀琢如实说道,顿了顿,又继续说:“为师准备的生辰礼,另有一物。” 郁岚清眨了下眼,有些疑惑,更多则是期待。 “徒儿,闭眼。” 郁岚清不假思索的照做。 下一瞬,她察觉师尊倾身靠近。 那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再次剧烈跳动起来。 远处,缩在泡泡里的金蟾蜍和几头灵兽同时瞪大双眼。 星月章皇激动的,八条腿都挥舞了起来,“要亲上了,要亲上了对不对!” “别出声!”詹贵把泡泡又缩小了些,顺手将那八条在狭小空间内不停挥扫在自己身上的章鱼腿系在了一起,不过视线,却没有从远处坐在圆桌边的两人身上移开。 苍天有眼,南黎神尊、伏霄神尊在上! 可喜可贺,他们尊上虽然无人教导,但是无师自通! 正感慨着,下一瞬,却见尊上倾身的动作停下。 桌边的两人额头贴近。 一团浅浅的淡金色光芒,从尊上眉心飞出,落入少主的眉心。 少主的双目依然闭着,尊上却已经坐直身子,恢复寻常距离,一脸关心地盯着少主…… “哎!”叹息声再次同时响起。 这回小石头也合群地跟着叹了一声。 土豆更是蠢蠢欲动,想要往外面冲。 詹贵赶紧把龙拦下,“你做什么?” 感情这种事,别人哪里帮得上忙?现在冲出去才是破坏气氛,白瞎了尊上这一番精心准备! “我……”看着詹贵一脸愁容,土豆迷茫了一下,随即轻甩龙尾,尾尖指向祖宗和小祖宗身旁的圆桌。 许是盛放菜肴的器皿也是什么刻了阵纹的法器,这么久过去,桌上还冒着热乎气呢,香味若隐若现的朝这边飘来。 “吸溜”了一口口水,土豆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去帮祖宗和小祖宗吃掉呀,这么多美味,没有人吃多么可惜!” 徐石认同般地在后面点头。 “……”詹贵沉默,这两个小家伙,根本什么都不懂。 方才瞎跟着叹什么气! 远处,桌旁。 沈怀琢的目光往泡泡隐藏的方向扫了一眼,随即又收回来,落回到徒儿身上。 父神的那枚破碎神格,现在还在他真身识海当中妥善安放。 今日传给徒儿的,是父神飞升前所创的剑谱,以及母神所得的那部身法。 在这特殊的日子,他想与徒儿说的,当然不仅仅是一句生辰快乐。 只是,他不想叫徒儿,有一丝一毫感到为难的可能。 他要将一切困扰清除,再将自己这一颗真心,捧到徒儿面前! 第877章 我亦心悦师尊 第877章我亦心悦师尊(第1/2页) 心跳越发激烈。 郁岚清清晰地感受到,今日自己的心情,似乎比那日她与师尊额头相抵,神识相触时还要更加紧张。 也对,那时毕竟还有墟海境的事在肩上压着,根本顾不得紧张。 离得近了,她仿佛能感受到师尊的呼吸。 随即,师尊倾身的动作却停下来。 郁岚清下意识睁开眼,只见一团金光自师尊眉心飞出,向着自己这边靠近而来。 她赶忙又将眼睛闭上。 先前的紧张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是一抹浅浅的羞怯。 她竟然又误会了师尊的意思…… 那团金光汇入眉心,郁岚清缓缓呼出一口气,静下心来。 随即,一幅画面在识海中展开。 画面上,手执玄金长剑的男子,正是先前,师尊拓印的留影玉石中出现的身影。 仔细看,依稀还能辨别出他五官中与师尊相似的地方。 这是师尊的父神! 所以……师尊送给自己的生辰礼物,究竟是什么? 郁岚清既好奇,又期待着。 画面正在继续,与先前那些留影玉石中呈现出来的不同,师尊传入自己识海中,并不单单只是对方练剑时的场景。 而更像是,在将一招一式拆解开来,为她进行讲解。 这一团停在自己识海中的金光,似乎包含许多东西,画面戛然而止,郁岚清隐隐有种感觉,自己需要修行完前面那部分内容,才能继续看到接下来的画面。 “这是……”睁开眼,郁岚清带着几分猜测,又有几分不确定地看向师尊。 师尊的父神,在教导她剑法? 对上徒儿询问的目光,沈怀琢郑重地点了点头,“为师并不习剑,虽担了师尊之名,却没有教给你什么,不过刚好,为师的父神也是一位剑修。徒儿你一直修炼的那部上古剑谱,就是出自他手。” “不久前,为师在神墟找到了父神与母神遗留的神格碎片,也将这段时间下界的经历告知了他们。徒儿,你的剑法天赋卓绝,毫不逊色于为师的父神。” “父神一生习剑,并无弟子。知晓有你以后,便想将一身衣钵传于你手,徒儿,你可愿继承他的衣钵?” 郁岚清的双眼,随着师尊的描述越瞪越大。 事间竟有这么巧的事情! 原来那部上古剑谱,竟然出自师尊的父神之手。 玄天剑法,本就是自那部上古剑谱演变而来,这么说来,真要追根溯源,师尊的父神岂不是玄天剑法所有传人的“祖师爷”了? 而现在,这位祖师爷,想要将衣钵传给她!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 不过郁岚清没有被这份惊喜砸晕,她心中还有一分顾忌,“若我继承这份衣钵……师尊可还是我的师尊?” “当然。”沈怀琢不假思索地点头,“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成为父神的传人,与你我之间如何,并没有任何冲突。” “我永远是你的师尊,但从传承而论,你是父神的传人,便也可以算作我的师妹。” 他这一生,不会再收其他徒弟。无论从称呼,还是从实际而论,徒儿永远是他唯一的徒儿。 而父神已然陨落,自然也收不了徒,他依旧是徒儿唯一的师尊。至于从传承相论,谁也没有规定,传承只能传给弟子。 将传承传于血脉后辈的大有人在。 徒儿与父神之间,虽无血脉羁绊,却有他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7章我亦心悦师尊(第2/2页) 世人皆说,女婿等于半个儿,那儿媳便也与女儿没什么不同。 父神这传承,传给徒儿,合情合理,放眼九天上下,也无人能置喙半句。 不过……他还没有对徒儿表明心意…… 虽然那份悸动,他早已以为是心照不宣,可事到临头,还是不免开始心下发慌。 徒儿会不会,并不如他所想那样,对他也怀有更多的感情? 若是那样,那他先前的想法,未免太唐突了一些。 可他觉得,自己的直觉不会出错。 眉头舒展又皱紧,沈怀琢耳根微红,心下一团乱麻。活了一万多年,他还是头一回体会到如此纠结的感觉。 “师尊?”郁岚清的目光落在师尊紧蹙的眉头上,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回答师尊方才的询问,连忙点头,“我愿意。” 这三个字,就像是触碰到了沈怀琢心中那把门锁的开关。 他终于不再迟疑,脱口而出,“徒儿,我对你心悦已久,此生,来生,生生世世皆想与你相伴。” “你……”可愿? 郁岚清没有丝毫迟疑,用力点下了头。 原来,不是她自作多情。师尊的心意,是如此赤诚、热烈。她突然懂得了这份礼物的深意,不单单是因为她所追寻的无上剑法,更是为了消除她心中一切顾虑。 一声“我愿意”,几乎是在瞬间脱口而出。 她回应的太快。 快到沈怀琢以为,徒儿回答的还是前一个问题。 就在这时,坚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愿意,此生,来生,生生世世,皆与师尊相伴。” “我亦心悦师尊。” 六个字,在沈怀琢耳边久久回荡。 一颗紧张不安的心,在这一刻安定下来,仿佛从高空直接坠入蜜罐。 心中的激动之情难以抑制,此时,也无需再抑。 沈怀琢展开双臂,对着徒儿露出询问的眼神,见徒儿轻轻点头,终于不再克制。 长臂一揽,便将眼前早就心心念念多时的人拥入怀中。 四周光影,在这一刻齐齐绽放。 无数绚丽的美景环绕着他们。 漫天光影之中,两道身影紧紧相拥。 . “哇!” 五双亮晶晶的眼睛,同时盯着那相拥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詹贵满眼欣慰,只可惜同僚们此刻都不在自己身边,无人分享这种“老仆看少爷成家”般的喜悦。 别问,问就是他这一年多在青竹峰上,话本也没有少看。 詹贵身旁,另外四双眼睛同样写满激动。 祖宗和小祖宗抱在一起了! 土豆后知后觉,突然反应了过来,“小祖宗和祖宗,要结为道侣了?” 只有两情相悦,要结为道侣的人,才会这样抱在一起! 天呐,他们是什么时候两情相悦的? 龙眼里满是震惊与迷茫。 “合着你才反应过来?”星月章皇无语地瞥了土豆一眼,顺势解开方才被拧巴在一起的几条腿,有些兴奋地小幅度挥舞起来, 嘴里不住小声地嘀咕着,“亲一个,亲一个”,然而下一瞬,它所期盼的画面并未在眼前呈现。 绚丽的光影,遮挡住它们的视线。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包裹着它们的泡泡,被一缕清风吹拂,飘向山脚。 第878章 请帖 第878章请帖(第1/2页) 延伸至主峰大殿前的登天梯上,今岁选拔出的新弟子们还在奋力攀登。 从山顶吹拂而下的气泡,正落在山脚,登天梯的起点。 这里早就空无一人,只剩下两位驻守在起点的金丹真人。 对于近来总在宗门内窜动的金色蟾蜍,他们并不陌生,一见到气泡内的身影显形,他们立马抱起双手,恭敬地供了两下,“詹贵前辈。” “您是来看登天梯的吧?您来晚了,登天梯已经开始了一炷香有余,新弟子们已经攀登上好大一段了呢。” “嗯。”詹贵应了一声,“我们上去看看。” 说着,他重新聚起一个气泡,带着四只灵兽向上飞去。 登天梯上,速度最快的几人已经快攀登到一半位置。 不过到了这里,他们的速度也不由自主,开始变慢起来。 “咦,那边是什么啊?”有人注意到,空中飞过的气泡。 “好像是灵兽,我看到了一只龟,还有一条……龙?好像还有别的!” “龙?是蛇吧,怎么会有龙呢?” “就是龙,有龙角和龙爪呢,我没有看错!” “是了,谁说没有龙……玄天剑宗,可不就有一条真龙,听闻郁剑尊的本命契约灵兽,就是一条水属性的真龙!” “这么说,郁剑尊出关了?” 此言一出,才稍作歇息的少年少女们,不禁心中生出斗志,不能歇了! 他们得再快一些才行,快点攀登到峰顶,说不定能有机会亲眼见到郁剑尊的真容。 运气再好一些,说不定还能有机会能得到郁剑尊的青睐,成为剑尊之徒呢! 这个念头生出,一时间,压在肩头的重量,仿佛都变得没有那么难捱。 每名新弟子牟足了劲儿地奋力往上攀登。 … 没有旁人偷窥,仍旧被光影环绕着的灵峰峰顶,只剩下师徒二人。 曾经驮着他们赶路的万里飞云,缩小成仅比坐垫大一圈的一朵小云。 沈怀琢环着自家徒儿,坐在云上。 一点点讲述,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事。 就如过去每一次,徒儿在他棺前讲述时那样,事无巨细。 “当初你用残余虚空之力,构建的传送阵,现在依旧稳固,除此以外,烈阳山那边又以此为中心,建立了大大小小十余座传送阵,通往四洲各地。” “对了,那边还新建了一座城,名为烈阳城,短短一年多,规模已不逊色于原先的仰仙城。”说来,这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仰仙、仰仙,那座仰仙城原先令人向往的,便是传说中沉眠于城中的仙人。 如今仙人早就醒了,仙府都迁走了,仰仙城自然也就名不副实。 至于仙人去了哪里,没有人比沈怀琢更清楚,这位“仙人”如今正是他南神殿的预备神使,游走于各洲之间,许多消息便是他通过神诀传递回来的。 “灵气复苏以后,原先南洲、北洲迁来的不少宗门,已经着手陆续迁回宗门原址。” 沈怀琢想起,自家徒儿和好几个南洲、北洲来的小家伙关系不错,“天衍宗已经迁回了北洲,多宝宗不打算迁,他们宗门原先在南洲的驻地,本是得自一家上古宗门,墟海境解开后,知晓那家上古宗门还有一位老祖在世,金钊宗主索性便将驻地还了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8章请帖(第2/2页) 当然,这是明面上众人所知的说法。 沈怀琢悄悄与自家徒儿说道:“其实我猜,他是过去带人挖掘的遗迹太多,怕遇上南洲回去的那些前辈。” 虽然没有人让他归还过什么,但遇上了总归有些气短。 更何况多宝宗在东洲的新驻地,建造繁复,搬上一趟难免会有损耗,完全没这个必要。 “金邈道友如今还在多宝宗?”郁岚清向师尊询问。 “不在。”沈怀琢摇了摇头,“他要入赘进天衍宗,听闻天衍宗那位云鹤道人,已经点头答应了。” “等天衍宗全部迁完,就差不多该举行双修大典,据说近几个月,他们派人来问过几次,询问徒儿你何时才能出关,好等你出关,邀你亲去观礼。” 郁岚清听得眼前一亮,“那我这就给他们传讯,告诉他们我已出关。” “要办双修大典的,可不止他们。”沈怀琢接着说道。 郁岚清一下子便猜到:“是徐真人和慈微前辈?” “没错。”沈怀琢点了点头,掌心一翻,便有两张请帖变出。 “前段日子,谢慈微附身的那具机关人偶,由几位墟海境里出来的修士经手,重新炼制了一下,据说再过不久,她就要闭关冲击合体境界了,徐煜要陪她一起闭关,两人打算在闭关以前,先将双修大典办了。” 两张请帖,便是分别送给他们师徒二人的。 典礼的时间定在下月初八。 算起来,倒是刚好能够赶上。 “徒儿可想前去观礼?”沈怀琢问道。 若是徒儿不愿,那他便为他们备上一份贺礼,不过他还是更希望徒儿能够给自己几日松弛的时间。 就像他先前说的,张弛有道,才好再攀高峰,不然一直闭关苦修,反倒容易陷入瓶颈。 “弟子想去。”郁岚清听进去了师尊先前劝说的话,闻言便点头说道。 “那我们便将他们两对的双修大典,一道去了。刚好徐煜那厮,也将宝莲宗搬回了原先的驻地,与天衍宗旧址,倒也相距不远。” 郁岚清听着师尊的计划,轻轻点头。 一时间,就好似回到当初第一次与师尊一起出去游历以前,心中满是期待。 不同的是,那时的她,像是一个溺水已久的人好不容易抓住浮杆,既珍惜,又时刻害怕失去。 而如今,她不再惶惶不安。祈盼已久的幸福,早就已经被她握在手中。 她爱的人,也爱着她。两颗心彼此贴近,每一瞬,都是最美好的时光。 就在这时,窸窣响动打破了峰顶的宁静。 原来,竟是一张传音符,不停触动着禁制。 沈怀琢眉头微蹙,伸手一招,那烙印着云海名字的灵符立马朝这边飞来。 沈怀琢眉头蹙得更紧了。 云海,他最好是真的有事! 第879章 拒绝 第879章拒绝(第1/2页) 云海宗主倒是没有什么大事,不过,听说闭关一年有余的郁岚清已经出关,包括他和苍峘剑尊在内,主峰大殿内,每个人都很激动。 若非登天梯的考验还未结束,大殿上还需要他这个宗主坐镇,他现在早就亲自赶过去了。 传音符中飘出来的声音,先是问候了一下郁岚清此次闭关可还顺利,随后便邀请道:“此次开山收徒,新弟子的选拔并不局限于东洲,另外三洲以及双生异界,皆有不少人选中,岚清丫头若有空闲,不妨来大殿一起看看?” 符中的声音直接飘荡开,郁岚清自然是听到了。 沈怀琢暗道了一声失策,不用猜也知道,定然是詹贵那几个家伙暴露了他与徒儿的行踪。早知道,他方才就不该把他们藏身的气泡往山下吹,应当直接吹回青竹峰,再把限制进出的禁制开启才对。 不过话虽这么说,对上徒儿有些好奇的眼神,他也忍不住升起几分意动。 也罢,他与徒儿还有长久的时间,先去看看热闹似乎也不错。 … 主峰大殿。 此时坐在这里的,除了苍峘剑尊、云海宗主,以及一众宗门长老以外,还有另外五位, 正是刚刚被请入殿中的詹贵与土豆他们。 他们五个同时出现在青竹峰外,众长老一下便猜到,定然是郁岚清已经出关。 当着他们五个的面,云海宗主右手一旋,打出一道传音灵符。 他的动作极其丝滑,甚至没有给人阻拦的时间。 詹贵不禁闭上双眼,默默道了一声。 尊上,对不住了,都是属下办事不力! 不多时,两道身影出现在殿内。 沈怀琢一如多年前那样,一身气息全无,神识扫过都看不出有半分修为,郁岚清则恰恰相反,许是刚刚出关的缘故,她身上的气息还没有收敛。 除了深不可测的境界,还有一道剑气一直环绕在她周身。 在场修为比她更盛的,也仅有苍峘剑尊一人而已。 化神后期,接近化神境大圆满。 就连迈入化神境多年的居阳长老与元戌长老,都还没有摸到这道门槛。 如今这个几乎是他们看着成长起来的弟子,却远远地走在了他们前头。 对此他们没有妒意,只有满满的欣慰与喜悦。 这是他们玄天剑宗的弟子,也是他们玄天剑宗永远的骄傲! “此次出关,可打算歇息一阵,再冲击炼虚?”苍峘剑尊关切问道。 郁岚清点了点头,道明自己与师尊方才商量的打算。 得知他们打算过几日前往北洲走上一圈,回来办完化神大典再继续闭关,苍峘剑尊悄悄松了口气, “这样安排甚好,刚好,你师尊为你的化神大典做了不少准备,余下的便交给宗门来办。留出月余,也足以邀请各洲宾客前来观礼。” 他这个做师祖的,于剑道一途早已没什么好教的了,不过操持操持典礼,多写几份请帖,还是没有问题的! 一载有余,他们墟海境里出来的老家伙们,也刚好趁机聚上一聚。 当初大家在墟海境,好东西几乎全都贡献给了封印大阵,如今出来一阵,凭各自的本事想来也都重新积攒了不菲的身家。 正好,重新补上一份厚礼。 徒孙喜不喜欢,他猜不到。但他能猜到,他那个便宜徒儿,肯定是对此乐见其成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9章拒绝(第2/2页) “咳。”苍峘剑尊的话说完,在旁已经跃跃欲试许久的云海宗主,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岚清既然近日不准备闭关,不知可有兴趣,看看这些新入门的弟子?” 说话的同时,云海宗主指尖微动,殿内水镜中的画面不时闪动。 一道又一道年轻的身影出现在上面,他们咬牙奋力向上攀登,无一人中途松懈偷懒。 “今岁倒确实有几个好苗子,其中有两名单金灵根,一个来自西洲,另一个来自双生异界,也有其他宗门招揽他们,不过他们还是选择了剑宗,听说都是冲着你来的。” 云海宗主话说得委婉,不过在场人都听出来了,他是想问郁岚清有没有兴趣收徒。 金灵根的好苗子。 放眼整个剑宗,再也没有比郁岚清更有资格当这个师尊的了。 郁岚清却没怎么迟疑,“宗主,我不打算收徒。” 她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在突破大乘,飞升上界,将师尊这具身躯带回去以前,她不会将精力放在别的事上。 “也无需耗费太多时间,日常修炼,可另择他人指点。” “还是不了。”郁岚清摇头拒绝。 师尊便是师尊。 她不想当挂名师尊,那是对弟子的不负责任。 曾经吃过这种苦头,郁岚清绝不想让自己也成为那样不负责任的人。 不过…… “收徒便免了,但我愿意去宗门勤学堂当一日教习,分享一下这三年来我练剑的心得,若有兴趣,内外门弟子皆可前去听。” 云海宗主眼前一亮。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岚清丫头,多谢你一直想着宗门。”云海宗主有些激动地说道。 “宗主不必如此,我亦是玄天剑宗的弟子。”郁岚清并不是临时兴起,她早就有心想要回馈宗门。 这是她生长的地方,也是她与师尊相遇的地方。 “时间就定在三日后,如何?” … 登天梯的考验,一直持续到午后才结束。 几百个人,注定只有极少数,能够在入门之初便得偿所愿,拜得名师。 大部分只能先从外门弟子做起。 “也没什么好气馁的,听闻大名鼎鼎的郁剑尊,当初就无师尊教导,是在勤学堂里,跟着教习真人们学习了五年呢。”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表姐的三婶的外甥女婿,就曾在凌霄峰任外门弟子,郁剑尊以前也住在凌霄峰上,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剑,自己走好几里地,往返凌霄峰半山和主峰山脚的勤学堂呢。那时郁剑尊才刚十岁。” “不愧是郁剑尊,小小年纪便如此刻苦,我也要向剑尊学习!” 几名新入门的小弟子,正在刚分配的外门弟子住所中说着话,就见外面有一人急匆匆地跑进院子。 许是太过兴奋,没有留意脚下,险些被绊了一跤。 “出什么事了?”院里的新弟子们好奇问道。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那刚跑进来的弟子,还未将气喘匀,便大声说道:“三日后,郁剑尊要在勤学堂授课!” “所有人都能去听,我们这些外门弟子,也可以去听!” 第880章 剑是剑修的脊梁 第880章剑是剑修的脊梁(第1/2页) 一晃三日。 主峰山脚,勤学堂门口的老杨树,依如当年,布满褶子。 再看这棵老树,郁岚清却觉几分亲切。 过去每一次来勤学堂的路上,她都会经过这棵老树。 重生之初,刚拜入师尊门下的时候,她总爱皱着眉头,那时师尊还拿这棵老树作比,打趣过她。 老树依旧,只是她早已与曾经不同。 褪去那些自怨自艾,她已活出了新的人生。 她也希望那些新入门的小弟子们,能如她今生一样,心怀希望,过出精彩的人生。 距离勤学堂早课开启的时间,还有近一炷香,勤学堂却早已聚满了人。 因着太过拥挤,原本室内的课堂被挪到了外面。 偌大的山脚空地,往日停下三艘大型灵舟都丝毫不见拥挤,此时却堆满了人,密密麻麻,几乎连空隙都没有。 来的何止是今岁新拜入宗门的小弟子? 怕不是整个剑宗的修士、都聚在了这里。 “宗主,居阳长老。”郁岚清正准备现身,便察觉到,还有几道视线,从不远处六艺堂的屋舍那边投来。 神识一扫,原来那屋中竟也坐着不少人。 除了云海宗主,居阳长老,其他灵峰的主事者也都赫然在列。 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飞来,一把赤金色的小剑缀在他的身后。 正是苍峘剑尊和玄天剑。 前者见授课还没开始,咧了咧嘴角,“还好老夫没有来晚。” 后者则不忿地拿剑柄敲了下前者的后背,郁岚清听到它说:“那你也不能不等我,自己先跑了啊!” “徒儿,你去吧。”陪伴郁岚清一起来到主峰山脚的沈怀琢,一手招呼着跟来凑热闹的詹贵和四只灵兽,另一手准备扯住苍峘剑尊的袖口, “走,我带你们去那边落座。” 说罢,他便带着这一群添乱的,也去了云海等人所在的屋舍。 临近授课开始的时间,弟子们渐渐安静下来。 人挨着人,席地而坐,虽然拥挤,却并不混乱。 听闻有人为了占个好些的位置,从昨日太阳落山,便带着蒲团过来了。 左右在哪修炼不都是修炼,宗门内一向安全,就算在外面静坐,也不用担心有人会突然偷袭,害自己走火入魔。 这样想的还不在少数,这也便造成了,今日天还未亮,勤学堂外就坐了一地人的盛况。 虽然同时打坐的人多,但空地四周,夜半不知是哪位长老临时兴起,布下了一座聚灵阵,一夜过去,这些在此打坐的弟子,非但没有拖累寻常的修炼进度,反倒还比平时的收获好似多了不少。 看到这一情形,一众长老不禁心生感慨。 有郁剑尊这个“珠玉”在前,如今玄天剑宗的弟子们,修炼的也越发勤勉了起来。 他们这些老家伙,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被年轻一辈赶超了呢。 “咚,咚。” 主峰上的钟声敲响两下,众弟子仰头看了眼日头,距离平日勤学堂开始授课的时间似乎还有一会。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前面的高台上已经多出一道青色身影。 原先席地而坐的弟子们,刷的一下齐齐站了起来。 “郁剑尊!” 在场的剑宗弟子们,自发、恭敬地向着高台行礼。 “不必多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0章剑是剑修的脊梁(第2/2页) 清冷的女声从台上飘荡开。 明明没有看到她出手,可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股轻飘飘的灵力已经托着在场每一个人直起了身。 与想象中剑修一贯的凌厉不同,如此的润物细无声。 难道这便是化神境强者,对灵力的掌控能力吗? 众人望向台上的目光,不由越发明亮。 六艺堂中,看着这一幕的众位长老,眼底也有惊讶浮现。 尤其是两位在化神境停滞多年的长老。 与他们在此境界停滞百年不同,郁岚清去岁才刚突破化神,短短一年多时间,她对灵力的掌控能力,已经丝毫不逊色于他们了。 这样的进步速度、简直令人刮目。 不过过去,郁岚清令他们刮目的还少吗? 这是个不能以寻常眼光来估量的,真正的天骄。 感受四周、外面,所有人望向台上赞叹,崇敬的神色,沈怀琢嘴角微扬,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他的徒儿,真是太优秀了。 这样出色的人,是他的徒儿。 也是他的爱人! 刚往嘴里塞了一颗茱萸果的土豆,浑身一哆嗦,险些被果子卡住嗓子。 它用力将果子吞下去后,歪头有些幽怨地看向沈怀琢,“祖宗,你笑得好瘆人哦……” “嗯?”沈怀琢侧头看来,“有吗?” 原来他不小心笑出了声啊? 四周,若有似无的视线扫来,云海宗主隐蔽地点了点头。 哎,哪怕经历了那么多事,沈长老依旧如同过去一样,爱当着他们的面,显摆他有一个好徒弟。 可偏偏……还真叫他显着了。 论起收徒的本事,将他们在座的长老全都绑在一块,也比不上沈长老一人。 但细说起来,论起拜师的运道,岚清丫头也着实令人望尘莫及。 毕竟,这位当师尊的,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神尊啊! 外面,没有多余的寒暄,属于郁剑尊的授课已经开始。 “剑,就是剑修的脊梁,宁折不弯。” 这是郁岚清分享给同门们的第一句话。 有许多次身陷绝境,她就是凭着这一股劲儿,咬牙坚持下来的。 不过她要分享给同门的,不单单只是一句空话 话音落下的同时,剑势张开,台下所有前来听她授课的同门,同一时间被她拉入自己的剑势当中。 无尽的压力,似乎从四面八方涌来。 恍惚间,进入剑势中的弟子们,好似看到了远处成片袭来的魔物。 哪怕明知是虚幻的景象,这一幕依旧令人心生惶恐。 就在这时,一柄通体玄黑的剑,缓缓升起。 是青鸿剑! 剑宗弟子们一眼就认了出来,当初两座界域开战,在天幕投映出的画面里,郁剑尊手执的就是这一柄剑。 先前那抹青色的身影,似乎与这剑影渐渐融为一体。 那些魔物嘶吼着,四周施加而来的压力骤然加重,青鸿剑似乎难以支撑。 不过也只是刹那,凛然的剑气很快震荡开来,像是在宣泄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主峰山脚,明明数千人在场。 张开的剑势内,此时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身临其境,体验一场属于剑修的真意。 第881章 成真了吗 第881章成真了吗(第1/2页) 剑,宁折不弯,傲骨铮铮。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剑势中青鸿剑的不屈。 郁剑尊将自己的剑心,明晃晃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她的授课方式,不同于别的教习。 没有过多语言的赘述,她用自己的剑势、剑意和剑,为大家呈现了别开生面的第一课。 在场的弟子,以炼气境和筑基境占大多数,剑意和剑势对于他们而言还太过遥远,但今日这场体验,将会被他们永远铭记在心。 不单是他们,此时端坐在六艺堂内的剑宗众长老们,心中也充满震撼。 为了更加身临其境,切身地领略郁岚清修炼出的剑意,屋内已经少了好几道身影。 仔细一看,他们已经混入人群,端坐在台下专心听着授课。 云海宗主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压都压不住。 岚清丫头今日这一堂课讲完,怕是日后每一日,勤学堂和万剑峰的人数都会多出不少。 但这都是他身为宗主,乐见其成的。 如今宗门风气甚好。 剑宗弟子人人勤勉奋进,假以时日,何愁不重现上古大宗的荣光? 一日的时间,过得很快,郁岚清不单单只展现自己的实力,还给弟子们提问的机会,更是先后邀了几位同门上台,亲自指点了他们剑法上可以精进的地方。 最后,她在剑宗弟子们的热切目光中,展示了一遍玄天剑法。 从第一式到第九式,这部被誉为宗门最难领悟的剑法,她已使得十分娴熟。 剑宗弟子们看得专注、痴迷。 六艺堂内,苍峘剑尊则轻叹一声,感慨说道:“岚清进步甚快,她的玄天剑法还融入了那部上古剑谱中的部分内容,她的悟性在我之上。” 沈怀琢听得点头,随即侧目看去,“那你叹息什么?” “我是在叹,如今我已没有什么好教给她的了,整个剑宗,似乎也没有什么能再教她的了。”苍峘剑尊说着忍不住又叹息了一声,“是剑宗配不上她的天赋。” 沈怀琢眉头一挑,“那你倒是不必惋惜。” 苍峘剑尊疑惑地朝他看来。 六艺堂内,听到这番对话的云海宗主等人,也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只见沈怀琢轻轻抿了一口手边的清茶,随即一本正经便道:“我已为徒儿找到了新的传承,说来这传承的出处你也熟悉,正是你那部上古剑谱的开创者。” “啊?”苍峘剑尊有些惊讶。 沈怀琢却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你那部玄天剑法是由上古剑谱演变多代,才真正形成的。而我徒儿已经得到了传承。” 一个演变多代,一个源自创造者,孰近孰远当然一目了然。 严格来说,后者甚至能算是前者的前辈…… 怎么说来,自己这个“师祖”,岂不是要沦为了徒孙? 苍峘剑尊迷茫地眨了下双眼。 沈怀琢摇了摇头,“还是各论各的便好。” 不然他徒儿小小年纪,被喊上一声老祖,岂不是要把人给喊老了? … 翌日。 宝船已经飞在了前往北洲的路上。 与先前师尊昏迷时出行的小心翼翼不同,这一回宝船上面没有做任何掩饰,任由旁人看到上面亮光闪闪的七彩宝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1章成真了吗(第2/2页) 船上,除了郁岚清师徒一行人外,还有两位客人。 正是先前大战时处在昏迷中的徐凤仪,以及当初拿出凤凰晶石,答应教导徐凤仪修行火系功法的绯烟仙子。 徐凤仪早在一年前已经苏醒,说起来,烈阳山能够顺利建成那么多座传送阵,与她还有些关系。 建造传送阵,最怕的便是周遭灵气波动不稳,在传送的过程中造成影响,尤其是一些短距离的小型传送阵,风险更大。 烈阳山上那座死火山,虽然已经许久没有喷出过火,但总归是个隐患。 不过这个隐患,现在已经被除去了。 因为要散功重新修炼,大战结束从墟海境回来以后,徐凤仪便没有回到宝莲宗,而是随着绯烟仙子一起进入了烈阳山山腹。 修炼那部凤鸣火功,需要吸取大量的火焰,烈阳山正是绝佳的修炼之地。 一年过去,她在绯烟仙子的帮助下,吸走了山腹中残存的火焰之力,修为也已经重新恢复,甚至更进一步,如今已经是一位正儿八经的元婴境修士了。 比她师尊徐真人的修为还要稍高一些。 徐凤仪这次也是要赶回去参加师尊和师娘的双修大典。 刚好同路,便与郁岚清一行同行。 再次登上沈怀琢,郁岚清这对师徒的飞行法器,徐凤仪不禁想起许久以前,她和这对师徒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那时她醒来就在郁道友的飞行法器里,乍一看随着郁道友同行,感知不到修为,又样貌不俗的沈长老,她还以为…… 还以为是郁道友养的面首。 如今想想,她也不禁为当初的猜测感到汗颜。 苏醒以后她都听说了当日大战的盛景,除了郁道友的作为令所有人刮目以外,沈长老的身份,也令人惊叹不已。 这么一想,她当初也真是勇气可嘉。 放眼所有界域,敢将神尊比作面首的,应该也就只有她了吧? 宝船穿行在海面上。 无需人盯着阵盘,便按照既定好的路线,朝着北洲临海的莲台山而去。 旧友重逢,哪怕寡言的郁岚清,也不知不觉多聊了一些。 从各自闭关修炼所得,聊到同样身处北洲,也即将举办双修大典的司徒渺和金邈。 “听闻金邈道友是入赘进天衍宗呢。” 会知道这个,还是因为金钊宗主为弟弟准备嫁妆,私下里出售了一批灵宝,绯烟仙子刚好买了其中一件。 “没想到,金钊宗主竟然舍得。”郁岚清有些惊讶,不过转念一想,金钊宗主似乎是那种,只要弟弟过得好,一切便都好的性子。 除了不让金邈拜入佛宗,金钊宗主似乎也没限制过金邈做什么。 凡间曾有个说法……道佛不两立。 天衍宗是正统的道宗。 入了天衍宗,金钊宗主倒是从此不用再担心金邈改拜佛宗了。 “来,徒儿。”趁着两人说话的空隙,沈怀琢将一颗剥好皮的紫珠果送到郁岚清嘴边。 郁岚清就这样,很自然地就着他的手,将果子吞入口中。 见到这一幕,徐凤仪蓦地瞪大眼睛,张开的嘴巴都忘记了闭上。 天呐,她当初的预感,总算成真了吗! 第882章 我自有院子可居 第882章我自有院子可居(第1/2页) “徐道友,恭喜恭喜!” “徐宗主,别来无恙……” 临近双修大典开始的日子,各地宾客陆续赶到了位于北洲东南邻海连绵的高山。 过去这里叫作雷鸣山,如今却已恢复最初的名字,莲台山。 笼罩在山外的禁制解开,生活在附近一带的人们这才知道,所谓邪神陨落的传说都是子虚乌有,这个曾经被他们避之不及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邪神,反倒是有过一家传承悠久,且实力强大的宗门! 随着墟海境解开,里面的前辈们回到四洲,徐真人的身份也已经不再是秘密。 他并非只是东洲一不入流小宗门的宗主,而是曾经享誉北洲,大名鼎鼎的宝莲宗传人,也是与云鹤道人、苍峘剑尊等前辈齐名的渡劫修士。 早已修至大乘圆满,可渡天劫。 只是自散了修为,才会有后来,众人结识时的样子。 知道真相,再回想曾经各宗与灵犀宗姜老祖对峙时,他以一己之力抗下姜老祖攻击时的场景,众人终于恍然。 原来这是一位曾经修炼至大乘境巅峰的强者。 姜老祖在他面前无法造次,那可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表面看,徐煜依旧是金丹境的修为,但早已无人敢对他小觑。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称呼。 过去人们唤他徐真人,如今却罕有人这么喊,大多都是尊称一声“徐前辈”“徐宗主”,再不济也是一声“徐道友”。 “老徐!” 有些散漫不羁的声音从天边飘来,听到动静,前来贺喜的宾客不禁纷纷抬头看去。 “这是哪位前辈来了?” “如此称呼徐宗主,想来定也是墟海境里出来的前辈吧……” 众人猜测纷纷,正亲自与请来的盛宝楼掌事商议着礼台布置的徐真人,则一下子离开了原地。 再现身时,已来到空中,站在云层间驶出的宝船前,有些兴奋地喊道:“沈道友!” “许久未见,没想到你能亲自前来。” 隐约听见空中传来的动静,下方修士们小声议论, “沈道友?哪位前辈姓沈来着?” “与徐宗主交好的沈前辈,我倒是想起一位……” “你说的是哪一位?” “玄天剑宗,沈长老!” “啊,那岂不是……” 岂不是那位当初与神使交手,都不落于下风的绝世强者? 有传言称,他本就不属于此界,而是九天之上高高在上的神尊。 这场双修大典可真是来着了,他们能与神尊一起为新人贺喜,这是何等的幸事与荣耀啊! 即将举办大典的徐真人本人,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听到沈怀琢的声音,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欣喜。 这份欣喜和沈怀琢是什么身份无关,而是因为沈怀琢能够苏醒,以下界这具身躯前来参加他的双修大典,那便说明他在上界的安危无虞。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好久不见。”宝船收起,一行人显露在徐真人眼前,沈怀琢朝他打了声招呼说道。 紧接着郁岚清也上前拱手,“徐前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2章我自有院子可居(第2/2页) “郁小友也已经出关了。”徐真人目光一扫,便注意到郁岚清如今的修为,已经突破到化神境后期,“这般修行速度,还真是老夫平生仅见,郁小友总是这么给人惊喜。” “那是。”沈怀琢嘴角翘了翘。 徐真人有些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他夸的是郁小友,又不是他……不过换位想想,若是他有一位这样出息的徒弟,怕不是也和沈道友一样,天天得瑟,都得瑟不够。 “师尊。”徐凤仪有心想提示自己师尊一句,不过师尊好似并没有领悟到她眼神的深意。 “绯烟仙子也随凤仪一起来了,等下让凤仪陪仙子四下逛逛,我们这莲台山,还是颇有几处景致……” 距离大典正式开始,还有几日,提前到的除了想与徐真人套近乎的以外,便都是与徐真人交好的修士,前者被安排在了山下的雷平镇,后者则有莲台山上刚收拾好的客院落脚。 郁岚清与沈怀琢这一行,当然都属于后者。 莲台山上的客院,占据了单独一座灵峰,一座座布置典雅的小院子,分别坐落在山上各处。 每一处,都有不同的景致。 徐真人根据自己对众人的了解,为他们安排了院落,绯烟仙子据说与墟海境中另一位檀漓仙子关系不错,那位仙子也已经接了请帖,这几日便能赶到。 自家徒儿凤仪,现在跟着绯烟仙子修行,自然是要住在一起。 郁小友与凤仪交情甚好,还有那司徒小友与金小友临近典礼前一日也会赶到,刚好给他们都安排在几座相邻的小院。 客随主便,听着徐真人的安排,没有人出声反对。 沈怀琢挑了挑眉,“那我呢?” 徐真人咧嘴一笑,热情说道:“沈道友,我早就为你选好了!” 说着他伸手一指灵峰峰顶,“峰顶那处小院视野最好,也最僻静,不怕被人打搅。沈道友可以安心住下。” “……”徐凤仪嘴巴微张,看了看眼前这几座位于半山腰的小院,再抬头看看,远在山顶的院子,心里感慨,自家师尊可真“会”安排。 沈长老没骂自家师尊,估摸也是看在自家师尊马上要办喜事的面子上了。 “师尊,那边瀑布旁有两座彼此相临的院落,两院中间还有一道通门,正适合沈前辈和岚清。”徐凤仪提醒道。 徐真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没有多想,摇了摇头,“风景虽好,瀑布水流声总归有些饶人,虽说禁制能隔绝声音,但看着也有些闹腾,沈道友喜静。” “……”徐凤仪使眼色使得眼角都酸了。 她现在由衷觉得,师尊与慈微师娘蹉跎千年才修成正果,这事真不能赖师娘。 “沈道友,你觉得我的安排如何?”徐真人觉得自己体贴极了,充分考虑到了沈道友嗜睡的情况。 “不如何。” 沈怀琢并不恼怒,嘴角一翘,便接着道:“不必为我安排院落。” “为何?”徐真人纳闷。 “我自有院子可居。”沈怀琢笑着说道。 没有任何一处院落,比得上他与徒儿亲手布置的青竹小院。 他就住在清山苑里。 第883章 人不到礼到 第883章人不到礼到(第1/2页) “差点忘了,郁小友还有芥子空间。”看着沈怀琢跟在郁岚清身后进入小院,随即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徐真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嘴里嘀咕着,“我就说嘛,不然他怎会不选山顶那座小院。” “……就算没有芥子空间,沈长老也不会单独去住您选的那座院子。”徐凤仪有些无奈地说道。 “为何?”徐真人一脸莫名。 徐凤仪决定为自己不开窍的师尊解解惑,免得等到正日子了,师尊再不开眼的做出什么把沈长老和郁道友的作席分开排列这种事。 “自然是因为,沈长老不愿与岚清分开。” “……嗯?”徐真人先是不解,接着对上自家徒弟一派认真的神情,脑海中突然像是开了窍。 双眼蓦地瞪大,后知后觉,眼神充满震惊。 徐凤仪再次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的,就是您猜的那样。”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徐真人突然想到,自己原先还想过要撮合自家大弟子与郁小友…… 如今回想,多亏当时没有表现出来。 不然今日沈道友亲临,送来的只怕就不是祝福了吧! … 一晃又是几日。 郁岚清与师尊暂居在宝莲宗客院,虽不用闭关,但每日也没有落下修炼与剑法。 与她对练的,则变成了神使詹贵。 刚好他也曾见识过伏霄神尊的剑法。 与郁岚清过招时,他总是时而感慨,“这一招颇具神尊当年的风韵!” 这日他又感慨了一声,紧接着,后脑勺便挨了一巴掌。 “谁敢背后偷袭蛙爷!” 骂骂咧咧地回过头,张开的嘴巴,猛地死死闭上。 刚刚还怒气冲冲的金色蟾蜍,立马换上一副尴尬的神情。 哎,谁能想到背后偷袭他的竟是尊上! 他在谁面前自称爷,也不敢再尊上面前自称爷啊。 也幸亏了百尺前辈不在这里,不然要是叫他老人家知道,非得罚他绕着四方神殿跳上千八百圈不可。 “尊上……” “嗯。”沈怀琢轻轻应了一声,并未指责詹贵用词上的不敬,而是说道:“下次莫再这么夸了。” 这一句他是传音说的。 詹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尊上说的是莫再夸少主、剑法颇具伏霄神尊的神韵。 “属下知道了。”话虽如此应和,但此时詹贵显露出来的神情,却忍不住带着几分怪异。 尊上该不会连这种飞醋都吃吧? “岚清只是她自己,她的剑法有她独到的风格,不必与他人风韵相似。”沈怀琢认真说道。 “……”詹贵愣了一下,收起方才怪异的神色。 果然是他错怪尊上了。 他就说嘛,尊上怎会是那般小肚鸡肠之人! … 次日便是双修大典的正日子。 四洲各大宗门几乎都有派人前来贺喜,还有一些宗门,甚至是宗主亲自前来。 譬如多宝宗的金钊宗主,就是亲自来的。 提前一日,他便赶到了莲台山,顺势还为徐真人送上贺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3章人不到礼到(第2/2页) 竟是一顶格外茂密的假发! 当初与金邈同行时,徐真人便对他手上那顶,出自多宝宗炼器大师之手的假发格外心动。 如今总算得偿所愿,甚至金钊宗主新送来的这一顶,还要品级更上一层,至少多了一道可以牢牢粘合在头顶的阵纹,不至于打斗或赶路时,意外从脑袋上滑落。 这礼物,真真是送到了徐真人的心坎上。 徐真人当场答应下来,以后同在北洲,会对入赘天衍宗的金邈多多看顾。 今日,他便是顶着这顶假发举办的双修大典,头顶不秃,他觉得自己连相貌都像是年轻了几岁。 站在慈微身旁…… 好吧,站在依旧貌美如花的慈微身旁,他看着还像是个糟老头子! 这么一想,顿时连收获祝福与贺礼,都没那么开心了。 走到观礼的郁岚清、沈怀琢一行人面前,徐真人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 “老徐,恭喜。”沈怀琢说着,掌心一翻,送上自己准备的贺礼。 是只小巧的丹药瓶子。 “多谢多谢。这是……?”徐真人接过瓶子,好奇地问了一句。 “回春丹。”沈怀琢口中吐出三个字。 徐真人闻言一愣,那不是最常见的疗伤丹药吗,不管内伤、外伤,都可以先来上一颗,有减轻疼痛、回复气血之效。 这药满大街都是卖的,最贵也不过百枚灵石,但能让沈道友特意拿出来当贺礼的回春丹,肯定不是那种满大街都能见到的普通货色…… “你倒是有些眼光。”沈怀琢微微颔首,接着便道:“此回春,非彼回春。这丹药并非疗伤丹药,而是寓意容颜回春,服用后有着恢复年轻容颜的效用。以你现在的实力,大抵可以恢复二三十岁时的样子。” 沈怀琢的语气稀松平常,但落入徐真人耳中,却犹如惊涛骇浪。 惊喜来的太突然了! 上一刻,他还在为自己与慈微看着不像道侣,像祖孙而感到忧愁,下一刻,沈道友便将他这愁给解开了。 以前他怎么从未发现,沈道友是这么体贴的人…… 视线不经意从沈怀琢身旁站着的郁岚清身上划过,徐真人心有明悟。 果然,人有了感情,就是不一样了! “沈道友,太感谢了,这正是我最需要之物。”徐真人再三道谢。 若非得知这丹药服用过后,也如孩童服用的洗髓丹一样会排出不少污秽,他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丹药吞入口中。 见他一脸激动的样子,沈怀琢微微一笑,“不必多谢。” 说着他顺手将一张请帖递了过去。 正是下个月,自家徒儿化神大典的请帖。 知晓徐真人马上要陪谢慈微闭关,他格外地善解人意,“我知你有事无法赶到,没有关系。人不到,礼到就成。” “……”徐真人的感动也只维持了一息。 方才他还在心里琢磨,一定要好好回报沈道友的重礼,下一次沈道友有喜事的时候,也好好还上一份。 这可倒好,都不用等下一次了。 沈道友还真是一如既往,一点便宜也不叫人白占啊! 第884章 红鸾星动,正缘已至 第884章红鸾星动,正缘已至(第1/2页) 徐真人与慈微老祖的双修大典之后,便到了司徒渺与金邈举办双修大典的日子。 与前面那对相比,他们二人乃是小辈,按理说应当来不了那么多宾客,可一来去完莲台山,没多少路便能赶到天衍宗,二来不知怎的回事,好些墟海境里出来的前辈都接了请帖,打算亲临两位小辈的双修大典现场。 左右不差这最后三两日,刚好班云前辈也会亲临,徐真人便也亲自来为自家老友人的传人送上了一份贺礼。 看着年轻了许多的老友,云鹤道人一脸羡慕,“你说我现在去与沈长老套套近乎,可还来得及?” 徐真人嘴角挂笑,却是摇了摇头,“有何意义?你年轻时难道不与现在长得一副样貌?” 都是一样的干瘪枯瘦,脸长眼小,顶多褶子能少上两道! “……”云鹤道人恨得牙痒,使劲咬了咬牙根,冲徐真人翻了一个白眼,“你当你又好到哪去?若不戴着那顶假发法器,还不是照样头顶稀疏?容貌嘛,也就平平无奇,顶多算作放在人堆里找不出来之列!” “嘁。” “嘁什么嘁。” 两人互相瞪视一眼,随即又同时将头撇向一旁。 不小心目睹了两人吵架的白眉道人,张了张嘴,又将嘴巴闭上,随即转身退到一同过来的邵止道人身后,“宗主,突然想起我徒儿那还差点东西没送过去,我先走一步……” 邵止道人:“……” 白眉道人走得心安理得。邵止身为宗主,多承担一点,这不是应当的吗? “何事?”云鹤道人有些没好气地问道。 “回禀老祖,屠前辈、古前辈、曾前辈……到访,弟子已为几位前辈安排好了客院落脚。”邵止道人口中一连报出七八位墟海境前辈的名号。 闻言,云鹤道人和徐真人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没想到两位小辈的双修大典,会有这么多前辈赶来贺喜,其中有两位前辈甚至没赶上前两日宝莲宗的那场大典,但也特意赶来了这里。 云鹤道人瞥见徐真人惊讶的神色,瞬间换上一副得意的表情,挺起胸膛,“自然还是老道的脸面大。” 徐真人“呵呵”两声,“我看,人家八成看的是,你那曾曾徒孙即将结缘的道侣的脸面才对。听闻金小子的兄长,最近没少与那些墟海境里出来的人接触。” “我看你呐,就是嘴硬。”云鹤道人轻哼一声,结束了这个话题。 … 转日便是天衍宗,司徒渺与金邈举行双修大典的正日子。 郁岚清与师尊没有再特意改换住处,今晨天光初亮,直接从莲台山起程,不多时便来到天衍宗旧址。 距离仪式开始,还有一些时间。 郁岚清去了司徒渺的住处。 许久未见的窦云,此时正陪在司徒渺身边,一见郁岚清进来,便站起身道:“郁剑尊。” “窦师妹。”郁岚清与她招呼,“不必这么生疏,我们还是按照原先那般称呼便好。” 窦云神情一松,从善如流地唤了一声:“郁师姐。” 郁岚清笑了笑,视线接着落到司徒渺身上,“司徒,你今日这身喜服真好看。” “这是我师兄、师姐,用攒了许久的私房,向海鲛一族订做的。”司徒渺说,原本多宝宗那边也送来一件喜服,不过她还是想着这件满含同门情谊的喜服。 “鲛人一族?”郁岚清有点惊讶。 闭关以前,这种种族只在修真界的传闻中出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4章红鸾星动,正缘已至(第2/2页) 檀漓仙子身上倒是流有鲛人血脉,但也只是拥有一丝血脉,与真正的鲛人还有一些不同。 对上郁岚清疑惑的神情,司徒渺点了点头,为她解惑:“是去年那场大战之后,刚在海中发现的种族,人身鱼尾,与传说中的鲛人一样,不过修为有些低微,种族修为最高者不过金丹。” “他们的泪能化作华珠,还有一手绝妙的纺织手艺。落潮宗那位从墟海境回归的开山祖师,担心这些鲛人会被别有用心之人禁锢、利用,便将他们带回了落潮宗驻地,在附近单独开辟了一片海域供他们栖居。现在这些鲛人靠着一手纺织手艺,已经能自给自足了。” 郁岚清闻言恍然。 落潮宗的开山祖师,说的就是檀漓仙子。 她突然想起师尊前两日为她准备的,参加典礼时所穿的长裙。与过去相同的银白鲛绡材质,看着却好似更添了几分光泽,穿着也更为柔软贴肤。 她本以为是炼制法衣之人,手艺上的不同,现在却突然想到,原来是换了面料。 过去的银白鲛绡,是人为仿制,如今的却是真正出自鲛人之手。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师尊就已为她换上了最好的一切。 就在郁岚清与司徒渺说话的时候,窦云的目光总是仿佛不经意般扫过郁岚清的额头。 几次以后,交谈的声音突然顿住。 “窦师妹,怎么了吗?”察觉到窦云的欲言又止,郁岚清主动问道。 “嗯……啊……这……” “但说无妨。” 窦云舒了口气,“那我可真的说了。” 郁岚清点了点头,接着便见窦云一脸兴奋、好奇地盯着自己脑门:“我看郁师姐红鸾星动,正缘已至!” 没想到,过去一见到自己就天眼失灵的窦云,这次还真看准了。 郁岚清方才一派自然的神色,瞬间涨红起来。 司徒渺本想斥责师妹一句“不要瞎说”,见状张大嘴巴,看看一脸兴奋的窦云,又看看羞红了脸的郁岚清,眼里的惊讶比亲眼见到祖师爷那天更甚。 天呐! 郁道友竟然有心仪之人了,还是正缘! “是谁?” 两双好奇的眼睛,死死黏在郁岚清脸上。 郁岚清虽还有些难为情,却还是坦然地回答:“是我师尊。” 她的感情并非见不得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司徒渺眼睛瞪得更大了,既然窦师妹说这是正缘,那肯定错不了,不过沈前辈知晓郁道友的心意吗? 沈前辈平日倒不像是拘泥旧礼的人,但沈前辈毕竟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如果是别人,她们当朋友的倒还好给些建议,如何将人拿下…… 但对方是沈前辈…… 也照样能给建议! 司徒渺咬了咬牙,“我在祖师爷的传承中,看到过一种问心幻阵,入阵者若是一对有情人,可在阵中抛开一切世俗繁杂,正视心意。我知晓那阵法藏在何处!” 祖师爷没有道侣。 先前她猜过,那玩意可能是祖师爷为其好友徐真人准备的,不过最后阴差阳错没有来得及用上。 郁岚清闻言便明白,司徒渺误会了。 “我已与师尊互通心意。” 无需再经过什么幻阵的引导,她与师尊,已经明确了彼此的心意。 他们都钟情着对方。没有丝毫犹疑,躲闪。 第885章 听徒弟话,甚好 第885章听徒弟话,甚好(第1/2页) 临近仪式开始,一切已经准备的井井有条。 徒儿在里面和司徒渺说话,一屋子小姑娘,沈怀琢总不好再跟进去,于是便和许久未见的白眉道人面对面坐下。 对饮了两杯白眉道人最近新得来的猿酒。 徐真人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两人身旁,左右看看,咂巴了两下嘴巴,摸着下巴感慨:“同样是白衣,还是沈道友穿上英俊洒脱,气质卓然。” “……”白眉道人眼睛蓦地瞪圆,轻哼一声,“罢了,看在你新婚的面上,我便不与你计较。” 其实他怀疑,徐真人可能是跟他家祖师爷斗嘴没有斗过,这才跑来他面前,往回找补两句。 不过,这倒真是他错怪徐真人了。 徐真人是真心感慨,沈怀琢这身白衣翩翩的扮相,比前几日那袭紫袍更加惹眼。 虽看着没那么雍容华贵,却更衬托出本身的气质无双。 就像刚才乍一看到时,他说的,同样一袭白衣,穿在沈怀琢身上,就是与穿在别人身上格外不同。 “你也觉得这身白衣不错?”对上徐真人赞美的目光,沈怀琢微微颔首,“有眼光。” 他是特意换的这一身衣裳。 一来,徒儿素爱青色衣袍,紫与青,总归有几分不搭,远不如白与青相衬。 二来,换回这一身衣袍,不打哈欠犯困时,样貌气质便像极了他在九天之上的真身,他想让徒儿提前多看看习惯,免得飞升之后面对他那具真身,感觉到生疏。 三人正说着话,金钊宗主也朝这边飞了过来。 “沈长老,徐宗主,白眉道友。” 客气地朝三人拱了拱手,他便也留在这,与他们一同等候即将开始的仪式。 时辰一到。 两列仙鹤率先自一座灵峰峰顶起飞,像是在空中引出一条路来,随后踏在罗盘之上的司徒渺,一身喜服,牵起同样身着大红色喜服的金邈的手,带着他缓缓落在台上。 台下,郁岚清已经回到师尊身旁。 看着两位好友在万众瞩目之下缔结良缘,她也倍感欣喜。 沈怀琢将徒儿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有些蠢蠢欲动,许是这几日看多了别人的双修大典,他也开始期待起自己与徒儿的双修典礼。 按照他原先的想法,本是想要在徒儿飞升,上界那些烦忧之事了却以后,再与徒儿举办一场广邀九天宾客的大典。 毕竟,上界那才是他的真身。 可今日他却突然想通一点,似乎没有必要等待…… 也没谁说过,下界办完,不能再上界再办一场啊? 若是徒儿愿意提早给他一个名份,他可以过去以后,就开始准备起来! 沈怀琢越想越接着激动,再看眼前的双修典礼,心头便莫名带出几分“取经”的心思。 布置的还是有些单调,热闹有余,雅致不足,若是他来布置定要多加两片烂漫的花海。 喜冠也可以再改一改,他收藏的还有几颗宝珠,镶嵌出来应该会很好看。 对了,还有这出场的方式……玄天剑宗倒是也养了一些仙鹤,但他与徒儿的典礼,倒是不需要仙鹤开路,他打算直接来跟龙凤引路。 龙,这就有现成的。 凤,可惜翎翊那厮和他那个爹,都跑得太快,不然倒是能够抓来充个壮丁。 现在没有真的凤凰,但没关系,可以用阵法拟化出一个,若是拟化出来的气势不足,那便直接派詹贵上,让他暂且将气势伪装一二,想来也露不出什么破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5章听徒弟话,甚好(第2/2页) 感受到自家尊上有些怪异的目光,詹贵低了低脑袋,往玄瑞的龟壳后面站了站。 郁岚清侧头看去,“师尊?” 沈怀琢斟酌了一下用词,问道:“徒儿之后有何打算?” “返回宗门,继续闭关。”对上师尊看过来的目光,她的话音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还有化神大典,先办完化神大典,再开始闭关。” 沈怀琢:“……” 得亏他方才没有多说什么。 也罢,他可以默默先准备着,等徒儿什么时候修炼之余,有了这番心思,他再举办典礼。 就如那场回去以后就会开始的化神大典,不用徒儿多操心半分。 台上的仪式已经进行完毕,到了前来贺喜的宾客,献上贺礼的环节。 令人惊讶的是,那些墟海境里出来的前辈,全都备上了重礼,有些看着甚至比前几日徐真人双修大典时送去的贺礼还要更加贵重。 倒不是看在云鹤道人的面子上。 而是前些时日,多宝宗的金钊宗主,将这些年宗门从一些有主的遗迹中得来的东西还了回去,原本那些遗迹之主,也就是墟海境里出来的一些前辈,是推辞的。 但拗不过金钊宗主坚持,最后还是收下了一部分。 这不,前脚收了金钊宗主塞回去的宝物,后脚打听到金钊宗主的弟弟,马上要与云鹤道人的传人举办双修大典,这些前辈们便或亲自、或派人前来,为这对新人送上一份贺礼。 瞧着台上,自家徒儿与金邈收礼收到手软的样子,兜里从来没揣过一千灵石以上的白眉道人,乐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众所周知,金邈可是入赘进他们师门的啊! 一个女婿,半个儿。 今后金邈就是他自家晚辈了。 当晚辈的,没事孝敬孝敬长辈,这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半点问题! 手头阔绰的日子即将到来,贫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白眉师叔。”方才还站在台子旁边的窦云,不知何时已来到白眉道人身前,盯着白眉道人的脸看了片刻以后,神色格外认真。 “我观师叔财宫有亏,恐遭小人,有散财之虞。需得万分小心才是。” “……”白眉道人面色微僵。 接着便见刚刚还在台上的新人,正往这边走来,显然已经将窦云一番话听入耳中。 “听到窦师妹所言了?”司徒渺提醒身旁的金邈,“我师尊命里缺财,财多易招祸事,你可千万莫听他的,给他大笔灵石。” 白眉道人听得苦了脸。 金邈向他投去爱莫能助的眼神。 他不由叹了一口气,侧头看向身旁其他人,“我看着就那么容易上当受骗?” 沈怀琢突然想起,初相识不久时,白眉道人被一群白毛长命猿,拿几坛酒骗得到处跑的样子,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你还是听你徒弟的吧。” “哎,你不懂我的苦。”兜比脸干净,想来沈道友这辈子都没尝过这种滋味。 白眉道人看向沈怀琢的目光中,充斥着一种对于他“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谴责。 沈怀琢并没有看懂这份谴责,耸了耸肩,接着上一句话说道:“我也听我徒弟的。” 听徒弟话,甚好。 第886章 一晃又一晃 第886章一晃又一晃(第1/2页) 酸倒了一众老友的牙以后,沈怀琢心满意足地带着自家徒儿,踏上返回东洲的路途。 与他们前后脚离开的,还有不少队伍。 无他,典礼一场接着一场,他们也要赶回东洲,参加郁剑尊的化神大典呢! … 一晃又是十日。 距离郁岚清出关,已过去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化神大典已经结束。 借着前往北洲参加两场双修大典,还有自己化神大典的这段时间,郁岚清仔细参悟了师尊传给自己的,伏霄神尊的传承。 如今她已能完全领悟那部上古剑谱,将上古剑谱与玄天剑法完美融合,使出一套全新,独属于她自己的剑法。 青竹峰峰顶。 小院景色依旧。 阳光透过竹叶,洒落地面,细碎的光影像是精心剪裁的窗纸一般,透着几分雅致。 光影中,郁岚清与师尊对面而立。 “徒儿,你且放心修炼,不必心急。为师真身那边一切安稳,凭那三个货色,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师尊,弟子知晓。” “待你闭关,师尊也回清山苑中沉眠。走吧,师尊陪你一起。” 话音落下,本就挨得极近的两人,身影几乎重叠在一起,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已牵在一起。 远处,竹林间,两个气泡突然从詹贵嘴里吐了出来。 一个笼罩住土豆和徐石,另一个则罩住兴奋得八爪乱挥的星月章皇,和从龟壳里探出脑袋、抻长脖子的玄瑞。 带着四小只快速后退了一段距离。 詹贵长舒了一口气,可不能再叫他们打搅尊上和少主! 再次进入小院正房,郁岚清在师尊的注视下,盘膝而坐。 双手搭在膝头,双眼闭上,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还未移开,她心头莫名泛起几分微妙的情绪。 可很快,这股微妙的情绪,就被想要提升修为,尽快真正与师尊团聚的决心压了下去。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的心神平静下来,进入入定专注的状态。 看着徒儿开始修炼,沈怀琢轻手轻脚地在聚灵阵阵盘上加满了极品灵石,随后又再次轻手轻脚地消失在原地。 就连合拢清山苑里的仙晶棺材盖,都没发出丝毫动静。 时间流淌,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在徒儿专心修炼,修为一天天提升的同时,回归真身的沈怀琢也未闲着。 他将母神留下的神格完全融炼,有关神墟,和那位沧鸿老贼的记忆,也完全在识海中展开。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一遍遍回顾母神在神墟中的记忆以后,沈怀琢发现了一些父神、母神描述时,未曾注意到的线索。 譬如巨魔总在沉睡与苏醒两种状态间不停转换,但苏醒着的时候,其实也有两种不同的状态,一种是暴躁挣扎,另外一种则更像是有目的般的冲撞。 沈怀琢将这两种状态做了一下归结,前者应当是巨魔未受沧鸿老贼操控之时,主导巨魔行动的,是那些受他残害,被迫融入魔身,受他奴役的神的残存意识。而后者自然便是受到沧鸿老贼操控之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6章一晃又一晃(第2/2页) 这两种状态的转变,亦有规律。 后者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说明沧鸿老贼的真正实力,正在逐渐被削弱着。 他早已没有能力,亲手再夺走其他仙神或是界域的力量,只能凭借这种近乎于坑蒙拐骗的方式,妄图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样的存在,哪怕他自称神尊九重,境界远远凌驾于他与另外三个神尊之上,也……没有什么好惧怕的。 既然他的目的是摧毁万界,夺众神、夺万界力量为己用,那他便断了他的念想。 送他一命归西,也免了他再苦苦挣扎百万年,苟延残喘! 心中打定主意,沈怀琢很快做起安排。 他人虽还在神墟当中,手下的南神殿神使,却纷纷受命行动起来。 好几位半梦半醒,还埋在沙土里睡得迷迷糊糊的神使,被黄章八腿齐舞,从沙土里直接挖了出来。 其中有一位神使,名为织梦,凑巧也有八腿。 黄章最先挖的就是她。 就在黄章接着费力去挖其他神使的时候,这位织梦神使,嚼巴了一根参须,简单炼化参须里的力量、恢复几分神力之后,她也将八条腿挥出了残影。 很快,一件又一件由她亲手织出的小衫,分发到各位神使手中。 这小衫又名幻梦衫,正是织梦神使吐出的幻梦丝织成,功效也如其名,有着幻化之用。 只要披在身上,便可拟化出其他形态与气息,只要对方的修为没有比自己高出三个小境界以上,就无法窥投破绽。 三个小境界……南神殿有机会被收敛残肢、苟得一命活下来的,就没有实力弱的。这便相当于,除了另外三方神殿当中,那寥寥几位八、九阶神者和神尊以外,无人能窥破他们的幻形。 在神域都少有人能窥破,那么就更别提仙界了。 尊上给他们的使命,正是前往仙界。 短短几年,南神殿神使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仙界各地,做下诸多布置,又顺手迎接了数位,从下界飞升而来的新晋仙人。 当然,也不光是“新晋仙人”,已经成过一回仙的,也有一位。 曾经占据仙界一方土地的仙尊寒霄,又回来了。 将他领地霸占,设计让他前往神域,被踹入火海的那几位仙尊,见到他出现在眼前,震惊得如同见到鬼一般。 更让他们见鬼的是,无论他们怎么联络各自投诚的神殿,都无法联络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寒霄重新在仙界占领一方。 紧接着,这些仙尊的下属,便惊讶地发现,他们曾与寒霄仙尊有仇的尊上,突然与寒霄仙尊之间的关系由雨转晴,莫名就和睦,来往密切了起来。 很快,他们也顾不得惊讶仙尊之间的关系了。 因为自家仙尊,又颁布下来了新的任务,不是于仙界这处挖坑,就是于仙界那处筑山,虽不知是做什么用的,但整个仙界都在大兴土木。 而这一切,置身火海的三位神尊,一无所知。 第887章 必死无疑 第887章必死无疑(第1/2页) 仙界,寒霄仙宫。 几位在仙界叱咤一方的仙尊齐聚一堂。 宫殿大门关闭,各仙尊手下仙人们的视线全部被隔绝在外,原本沉寂的宫殿,气氛陡然一变。 上首坐着的仙尊们,纷纷解下身上披着的外衫。 原本坐在寒霄仙尊正对面,那位身着蓝袍,面带笑容的俊朗仙尊,突然摇身一变成一袭黑衣,面无表情的样子,解开外衫的同时,还捎带手扶正了险些歪斜的脑袋。 坐在他下首一位,身着百花宫装长裙的女子,则往上提了提裙摆,将被长裙压住的尾巴舒展了出来。 七条尾巴在身后摇摇晃晃,她则看向自己对面坐着的寒霄仙尊,和另外一对显露出真容后,相貌一般无二的兄妹,问道:“回来的仓促,还没顾上问你们,尊上吩咐的这些安排,究竟是做什么?” 放出七条狐尾的正是九央,经过几年修养,当初秃了的那根尾巴也已恢复如初,毛茸茸的,看着便叫人心生想摸上一把的冲动。 她和上首坐着的乌卓,都是半月前,跟随云鹤道人飞升时,一起重返于九天的。 原本他们还没想这么快回来,不过詹贵说,尊上中间醒来时提到过上界急缺人手,刚好云鹤道人修行的功法特殊,略有遮蔽天机之效,跟着他一同回来,不易被其他三方神殿安插在仙界的人手注意。 当然,其实就算注意到,也没有大碍。 如今那三方神殿的手下,失了神尊坐镇,已然比过去混乱许多。 一些素爱争名夺利的高阶神使,趁着尊上不在,私自牟利,还有一些原本不受重视,本就位于边缘的人物,因着先前三方神殿和南霄神尊闹出来的事,对自家尊上信任产生了动摇,索性两耳不闻窗外事,不再接受神殿的调令。 在这样的乱局中,团结一心的南神殿神使们,想要做成什么事,简直易如反掌…… 姜寒对着对面的九央、乌卓两位神使拱了拱手,“回禀两位上神,尊上命我等布下重重机关,是为庇护仙界。” “日后皆是同僚,不必这么客气。”九央摆了摆手,示意姜寒无需行礼,接着神色便开始凝重起来。 尊上下令庇护仙界。 那无疑,是神域即将面临大动作了! 尊上与另外三位神尊的最终对决,只怕就快要到来。 不过想想也是,这几年少主的修为突飞猛进,出关两次,每一次都跨越了一大境界,如今距离少主最后一次出关,又过去整整三年,想来不久之后少主便能修为大乘,带着尊上的真身重返九天。 而他们现在要做的,便是紧遵尊上命令,完成大战前最后的布置。 “还差多少机关未能布完?我们两个伪装的这两位仙尊座下,共有二百多位仙人,全都调动起来,许是还能快上一些。” 寒霄仙尊的仙宫里,众位南神殿神使正在分派着各自的任务。 与此同时,神域,紧闭的神墟大门下方,北璃神尊不甘地望向上空。 只差一步。 分明此前一切进展顺利,她也早已瞥见了南霄眼底的那一抹死志。 可不知从哪一日起,那双颓唐已久的眼眸里没有了死志,而一切也从那一日开始变得糟糕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7章必死无疑(第2/2页) 夺灵大阵被毁。 被派去寻找南霄分身下落的澄音,没有丝毫收获。 她与西铭、东霆被困神墟之下。 甚至连先后派出两名拥有她血脉传承的九阶神使,都没能灭掉南霄下界那具分身…… 挫败与不甘不断交叠在心头。 她知道下一步,等到南霄状态恢复至巅峰,就是最后宣判她与东霆、西铭的日子。 那一天,只怕不会让他们等待太久。 “你们二人,替我抵挡片刻。”北璃神尊突然对火海中另外两位神尊说道。 “你又想做什么?”西铭警惕起来。 他也算是服了北璃,屡败屡战,仿佛越挫越勇似的,到现在都还没有放弃去找南霄的麻烦。 是还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帮不了,这魔焰与死气,能挡三成我已拼尽全力,哪怕再多一丝,我都难以承受。”西铭神尊一口回绝。 北璃咬了咬牙,“就半个时辰,我以秘法灼烧神魂,分化一缕神魂,进入神墟探探!” “若是这么放任不管,也不知晓南霄现在的状态,难道我们就真的等在这里,被动遭受他的限制吗?” 这话说得,倒是有些令西铭神尊与东霆神尊动摇。 灼烧神魂的秘法,一经使用,势必会对神魂产生影响,哪怕修为强如神尊,一样有境界倒退的风险。 北璃神尊能做到这一步,也真是豁出去了。 “好。”东霆点头应了。 南霄毕竟是他们共同的敌人,属于另外三方神殿的恩怨,完全可以等到灭了南霄以后他们再论。 双手抬起,掌心神力浮现,东霆神尊打起十成的精神,咬牙将环绕在北璃神尊身边的火焰引到自己近前。 西铭神尊想了想,面色一紧,也咬着牙道:“好吧,最后一次,你这次最好有些收获。” 北璃神尊轻轻“嗯”了一声,随即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须臾,她的呼吸声被风雪呼啸之声取代,周身也覆上一层白霜。 西铭神尊与东霆神尊都察觉到,其中一缕寒霜夹杂进火焰之间,向着紧闭的神墟大门升腾而去。 渐渐,寒霜攀上大门的缝隙。 一息、两息。 那寒霜还攀附在原处,似乎未能找到进去的办法。 东霆神尊与西铭神尊看得每天紧蹙,早知北璃如此没用,他们又何须帮她多吃这一份苦? 就在西铭与东霆阴沉着脸,即将准备收手的时候,那缕攀附在门缝上的寒霜突然消失不见,像是被一股巨力吸入了门缝一般,连带着原本跟在那缕寒霜附近的魔焰都为之一空。 不多时,北璃神尊的双眼蓦地睁开。 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多出一丝窃喜。 “南霄在里面出事了?”西铭神尊见她这副样子,倍感惊喜地猜测。 北璃神尊摇了摇头,眼底却是划过一道暗芒,“他还好好的。” “不过快了,他必死无疑。” 第888章 第一剑尊 第888章第一剑尊(第1/2页) 紧闭的神墟大门之中。 锁神链静静飘浮在火海上空,其中两条锁链,刚好自神墟大门两侧串过。 许是因为控制这些锁链的主人,一直紧闭着双眼,所以这些锁链也许久没有挪动过地方。 周遭只有魔焰和死气,在不停翻涌、蹿腾着。 锁神链一动不动。 直到那一抹蛰伏多时,突然泄露的气息消失不见,守在这里的锁神链才重新挪动了几下,将原本看似紧闭,实则留有一道缝隙的大门,真正合拢。 无数根锁链的另一端,将它们牢牢掌控在双手之中的男子,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 嘴角漾起一抹讽笑。 有些老家伙,被关得久了,就是容易失去正确的判断。 什么香的臭的,也能划拉到手下。 只可惜,都是无用功罢了。 他们双方的如意算盘,注定都要落空! … “璟之啊,岚清那丫头已经闭关多少年了?” 玄天剑宗主峰大殿。 近来已将大部分宗务移交给温璟之和其余长老的云海宗主,捧着一杯清茶,抿了一口以后,喃喃问道。 温璟之从繁杂的宗务中抬起头,沉思一下,回道:“五年。” “竟然已经过去了五年……”云海宗主咂巴了一下嘴,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询问门下弟子, “也不知这次出关,她又突破到了何等境界?” 前面两次出关,每一次间隔了两年。 第一次岚清丫头突破了炼虚,第二次则突破了合体。 起初第一回,大家看到宗门上方汹涌的雷光奔涌而至,还会感觉到紧张。 后来再来上一回,也就感觉到习惯了。 两年突破一个大境界,有何好大惊小怪? 他们玄天剑宗的郁剑尊,就是这般的妖孽,不同寻常! 至于这一回……云海宗主摸了摸下巴,感慨,“怕不是突破大乘了吧!” “或许是更高的境界,也未可知。”温璟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想想如果换作别的宗门,告诉他们,自家有位修士,两年炼虚、两年合体,又五年直接大乘,甚至有望渡劫,他一定会送对方去丹霞宗或药王谷看看脑疾。 可这事放在他们玄天剑宗,却莫名的合理。 毕竟早在两年炼虚、两年合体以前,郁师妹便已经有过两年之内连跃金丹、元婴、化神三大境界的先例。 想想郁师妹现如今的修为,若非郁师妹明说还按以往论交,他这一声“师妹”真是不好意思喊出口。 当然,现下也只敢私下喊喊,当着外人的面,哪怕郁师妹说了不必生疏,他也会恭敬地喊上一声“郁剑尊”。 这是郁师妹应得的尊重。 她就是玄天剑宗,当之无愧的第一剑尊! 甚至连苍峘剑尊,都早已对郁师妹的剑法心服口服。 每次出关,郁师妹都会在山脚的勤学堂为弟子们授课一日,每每聆听,无论修为高低,每一位剑宗弟子都感到获益良多。 郁师妹虽然没有亲自收过徒弟,但在剑宗弟子们的心中,她便是所有人引路的名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8章第一剑尊(第2/2页) 亦是他们修行路上,永远追逐的目标。 正是有着这个追逐的目标在前,无论是已经改在烈阳城举办,每三年一度的东洲仙门大会,还是近年刚刚开启,定在内海海上举办,五年一度的四洲论道会,剑宗弟子都表现突出。 最近一次的仙门大会,更是连摘四项魁首。 无论炼气境、筑基境、还是金丹境、元婴境,每一个境界比试中的头名,都是他们玄天剑宗的弟子。 这是何等的殊荣啊! 正是有着这些弟子们奋勇争先,就连他已经在元婴境停滞不前上百年的师尊,都开始努力修行起来。 这不,今年,师尊也终于修炼到了元婴大圆满,摸到了化神的门槛。 只不过,怕错过郁师妹渡劫飞升,师尊一直没舍得开始闭关…… “哎,早知道前年去天衍宗观礼,送云鹤前辈飞升离去之时,托他老人家先算一卦,看看岚清丫头何时出关好了。” “……”这种事情,是好算的吗?师尊也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正当师徒俩相顾无言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弟子仓促来报:“宗主,就在方才,青竹峰附近几座灵峰的灵气,突然被抽走了大半!” 云海宗主闻言,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走,咱们去青竹峰看看!” 说罢,也不等温璟之作出反应,云海宗主已经掐起一道轻身诀,飞入空中。 但哪怕他出发的早上两息,到底还是没有双腿刻了疾行阵纹的弟子速度快。 赶到的时候,温璟之已经被飞出来的土豆拦了下来,“小祖宗还没出关,詹贵前辈说,不能放人入内打搅。” 闻言,云海宗主心里便有了数,这怕是已经到了突破境界的临门一脚。 “行,你们好好守着岚清,本宗下令,让人不得靠近青竹峰打搅。” 禁制之外,很快恢复安静。 峰顶的禁制之内,则一如往常。 詹贵和三只灵兽守在院里,是的,又变成了三只,早在两年前慈微老祖顺利出关,徐真人便来玄天剑宗接走了徐石,带它返回宗门的莲池修炼。 这一次与伙伴分开,土豆显得淡定了许多。因为它知道,再过不了多久,小祖宗便会渡劫飞升,到时它也会跟着回到九天之上。 不过无妨,就像祖宗的真身能等到小祖宗上界找他一样。 它也能在九天之上等到小石头飞升,正如祖宗和小祖宗先前对彼此常说的那句。 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四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屋内,郁岚清依旧盘膝静坐于蒲团之上。 就在刚刚,她感觉自己已经迈过了一道坎,在这一刻仿佛已经不需要运转功法,甚至无需呼吸吐纳,天地灵气便会自动哺育她的身体。 所有修炼带来的疲惫,也在刚刚那一刻一扫而空。意念通达,她能感受到,只要她想,识念便能感知到这方界域的任何一个地方。 这,便是大乘境修士的能力吗? 似乎比她想象的,更无所不能。 第889章 不知随了谁 第889章不知随了谁(第1/2页) 顾不得多想,源源不断的灵气还在持续汇入体内。 如果将原先容纳灵气的气海比作湖泊,那么此刻湖泊早已化作更为广阔的汪洋。 郁岚清的身体就是这片汪洋,无论汇入再多灵气,也没有丝毫阻碍。 既然如此,郁岚清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沉静心神,心安理得地修炼了下去。 青竹峰小院外面,笼罩着峰顶的层层禁制之上,密布高空的云层之后,那几朵刚刚聚集起来的劫云,尚未来得及惊动下方的人,便已四散飘离开来。 清山苑,与青竹峰一模一样的小院正房,敞开一条缝隙的棺材里,一袭白衣的沈怀琢嘴角微翘,收回窥向高空的神念,喃喃嘀咕了句,“算你识相。” 这个“你”,说的当然不是他认识的某一个人。 而是格外识趣,没有惊扰他徒儿修行的此界灵识。 … 躁动的灵气,似乎重新恢复平静。 笼罩着小院的聚灵阵,还在源源不断地为小院正房输送灵气,每时每刻似乎都能听到极品灵石碎裂的声音。 在门外翘首以盼的土豆,等了片刻,歪了歪脑袋,“咦,小祖宗还没有出关呀?” “少主一时半刻,应当还出不了关。”到底境界高上不少,詹贵的感知比一旁的三只灵兽更加敏锐。 他已通过周遭灵气的变化,判断出少主顺利突破大乘,如今已继续闭关,开始冲击更高的境界。 而刚刚,那场本应降临的大乘境劫雷,因着少主并未结束修炼,被这座界域的灵识,主动给搅和散了。 感受到这一幕,詹贵心里暗道,不愧是少主,就连仙神无法掌控的界灵,都愿意主动为她折服! “等到再出关,或许就是少主即将渡劫飞升之时。”詹贵如此猜测。 星月章皇与玄瑞对视一眼,皆感受到彼此心中的震撼。 作为郁岚清的契约灵兽,这些年随着主人突破,它们也多有受益,此算下来这短短十年的收获,已经远远超过过去难免。 如今的它们早已越过六阶灵兽那道坎,一个修炼到了七阶中期,另一个则修炼到了七阶巅峰,只差一步就能成为八阶灵兽。 当然,距离九阶圆满,渡劫飞升,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不过有着实力如此惊人的主人,想来它们也要不了太久。 看着两只灵兽备受震撼,又似乎含带几分不舍的目光,詹贵咂巴了一下嘴,对它们说,“放心吧,少主飞升后,要不了多久你们也能飞升。” 他先对星月章皇说:“回头我让黄章给你托托梦,梦里点拨一下。” 接着又对玄瑞讲:“玄武一族那边,我也有几位熟龟,等回头我问问他们有没有厉害一点的神阶传承,给你弄一份来练练。” 将来早晚都是同僚,詹贵很是大方。 星月章皇与玄瑞心中那点淡淡的愁绪,很快便被他这几句话给冲散。 詹贵前辈说得对,哪怕因为普通灵契,无法跟随主人一同飞升,它们也会拼尽全力,继续努力修行,想来不用太漫长的岁月,它们便能与主人在仙神生活的地方重逢。 土豆没有离别的苦恼,作为一条打瞌睡就能吸饱灵气、自主修炼的龙,它也没什么好努力的。 若是修行得不够快,大不了等跟着小祖宗飞升了以后,让白芋和蓝翼把它丢进族里的化龙池泡泡,多睡上几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9章不知随了谁(第2/2页) 小石头跟着徐真人回去闭关了,小祖宗也还没有出关,日子似乎格外的枯燥。 “哎,好无聊啊……” 真是一句破坏气氛的话,星月章皇和玄瑞同时向它投去一言难尽的目光。 下一瞬,便听它接着感慨,“小石头和小祖宗都不在,要是祖宗能醒来也好啊……” 可能是日子过得太枯燥,它甚至都开始有些怀念起最初,祖宗强行将它孵化,逼着它加紧赶路的日子。 “既然无聊,本座安排你点事情去做。” 一道带着些许慵懒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土豆一个激灵,立马抬起脑袋,“祖宗,你醒啦?” 果不其然,下一瞬,一袭白衣、头戴玉环,俊逸的宛如画中人一般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土豆两眼亮晶晶的,好话像是不要灵石似的往外冒,“祖宗,几日不见,你的气色更好,相貌更英俊了呢!” 沈怀琢瞥来一眼,老伙计家这个小家伙,也不知随了谁,又爱看热闹,又爱偷懒,还有点贪财。 “放心吧,答应过你的海晶山,等去了上界就给你,忘不了。” “嘿嘿。”龙嘴咧出一道弧度,笑得有些傻气。 “尊上,您有何事,属下愿意效劳。”詹贵向前跳了一步,赶在土豆之前开口。 “哎,前辈,你怎么这样,祖宗分明是交代我去办事的……” “不用争,都有份。”沈怀琢说着掌心一翻,一块玉简从手里送了出去, 随后他交代道:“将这玉简上的话本故事传开,不经意一些,莫要叫人发现了出处。” “是。”詹贵立马应道。 沈怀琢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留在院子里的詹贵和三只灵兽,这才齐齐好奇地看向那块玉简。 詹贵冲着玉简吹了一口气,无需将其贴上额头,大家也能同时看到里面的内容。 这话本讲的是一段缠绵悱恻,又夹杂着英勇大义的爱情故事,文笔相当之精妙,除了土豆看得有点迷茫以外,就连一向跳脱的星月章皇,都看得格外专注。 看着看着,就情不自禁红了眼眶。 一整部话本看完,已是半个时辰以后。 星月章皇连声音都多了几分哽咽,“好感人,呜呜呜,好在白逸没有死,要不然留下青霜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玄瑞的神情倒是比星月章皇镇定一些,感动过后,突然开口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话本中的情节,有几分似曾相识?” “有吗?”土豆眨了眨眼。 这话本讲的是一对闯荡江湖,不被世人认可,却最终救下了世人的师徒,互相鼓励,互相救赎,最后确定心意相伴终生的故事。 “没事,你还小,你不用懂。”詹贵从枝头薅下来一把果子递给土豆,心里则在感慨。 可不是熟嘛! 这剧情,该不会就是尊上仿照他与少主的经历,写出来的吧? 以尊上那般强大的神念,写这样一部篇幅的话本,只需要很短的时间。 尊上能写话本,不足为奇,据说当年伏霄神尊也擅笔墨,常写游记。 可他实在难以想象,尊上写这种情情爱爱话本时的样子。 第890章 话本 第890章话本(第1/2页) 东洲,沧澜宗。 遮天蔽日的劫云散去,覆在山头的冰雪,也随之消散开来。 不远处围观这场劫雷的沧澜宗弟子们,总算松了一口气,将夹杂在衣袍中的暖阳符纷纷取了出来。 观看元婴劫确实是难得的修行机会,可渡劫之人是冰灵根修士,那就又另当别论了。 修为高些的宗门长老们倒还好说,不少入门不久的炼气境、筑基境弟子却是冻得够呛。 这会说话时,牙还打着哆嗦, “方才比极北荒原还要冷,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寒冰领域?” “不是说要到合体,甚至大乘境界,才能领悟出属于自己的领域吗,怎么洛师叔刚刚突破元婴,就有领域?” “那么大惊小怪作甚,玄天剑宗的郁剑尊,年纪比咱们洛师叔还小呢,听说当初大战之时,早早就领悟了领域……” “不对,玄天剑宗那个叫作剑势吧?好像不论修为,只凭剑法造诣,他们宗门那位修无情道的常长老,也能施展剑势。” 一群炼气境、筑基境的小修士们,讨论起领域、剑势还为时尚早,站在一幅展开画卷上的沧澜宗长老们,听得摇头失笑。 葵音宗主却听得兴致勃勃,如今宗门里这番朝气蓬勃的景象,已经比十年前好上太多。 尤其是现在各地灵气复苏,沧澜宗的灵气也较过去充盈许多,哪怕不吞服培灵丹、纳灵丹这一类的丹药,光靠自己修炼,也不输过去吞服丹药的效果。 本以为这样的变化,会使一部分弟子疏于修炼,没想到恰恰相反。 弟子们反倒像是铆足了劲一般,修行得比过去更加勤勉,其中就以洛瑾汐最甚,过去的十年里,她几乎没怎么踏出过洞府。 修为也一路突飞猛进,今日出关,已顺利突破元婴! 或许,正是有这样勤奋的例子摆在前面,弟子们才如现在这般努力。 因为大家都知道,努力、勤勉是有结果的。 洛瑾汐是如此,玄天剑宗的郁剑尊更是如此。 正当画卷上,葵音宗主和众位长老目睹完洛瑾汐渡劫,准备离去的时候,下方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出了何事?”葵音宗主顿住脚步,神识散开。 原来,是刚刚目睹元婴劫雷的人群中,有一位弟子贴身带着的话本,沾染了寒霜,话本上的字迹统统被霜气模糊,已无法看清。 边上的人看到她取出的那部话本的封皮,也纷纷摇头为她感到惋惜。 “这点小事,也值当大惊小怪。”一位姓余的长老皱了皱眉头。 葵音宗主却是问道:“余长老没有听过这个话本?” “什么话本?”余长老为人有些古板,平素甚少离开宗门,由于这般性子,他座下的弟子也都不太敢与他交流修炼无关的话题。 “就是这个。”葵音宗主掌心一翻,变出一块玉简,“他们看的话本名为《青玉集》,最近在四洲传得正火热着,里面的故事甚至感人,我这一部玉简是珍藏版,里面还拓入了许多故事中的画面。” 当然,价格也不是弟子手里模糊了字迹的那种普通书卷可比,足足贵上了百倍,这一块玉简,就花了她足足五百灵石呢! “宗主!你怎的也看这种东西……”余长老的神色颇有几分一言难尽。 “余长老,你那都是偏见。”葵音宗主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玉简往前一送,“这部话本的作者很有文采,里面的故事也精彩纷呈,听闻……作者好似是拿玄天剑宗的沈长老和郁剑尊为原型所作,你不妨也看看,我这部就先借给你吧。” 余长老本想推拒。 可当听到玄天剑宗郁剑尊的名字,便改变主意,将玉简接了过来。 玄天剑宗那位郁剑尊,正是他时常用来督促门下弟子的例子,他本人对郁剑尊也甚是崇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0章话本(第2/2页) 聚在下方的沧澜宗弟子渐渐散开,上空站着的长老们也各自离去,余长老随手将玉简贴上额头。 半晌,却是看得越发专注起来。 顾不得返回洞府,索性便盘膝坐在画轴上,原地飘浮在空中继续看了下去。 洛瑾汐顺利渡过元婴劫雷,返回洞府,又将功法运转了两个周天,感到体内灵力渐渐平稳,这才收势起身从洞府中离开。 本想直接去主峰找葵音宗主,可才刚飞入空中,她便看到了飘浮在云层上,盘膝坐在画轴上面的余长老,正仰头冲天,眼眶泛红,不知在看着什么,眼角还有一滴可疑的晶莹闪烁。 洛瑾汐愣在原地,又看了几眼,险些以为自己置身幻境。 这可是掌管沧澜宗刑罚堂的余长老啊…… 把葵音宗主和其他长老绑在一块,都没他老人家严肃。 他竟然眼眶红了! 天啊,宗门该不会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吧? 洛瑾汐一下紧张起来,冲到余长老身前,急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什么?”余长老正看到话本中,男主人公白逸放下自绝的念头,重新回到女主人公青霜身边。 猛地将识念从玉简中收回,还有些没回过来神。 愣了一下,才开口道:“哦,洛丫头,老夫在看话本……” “……”洛瑾汐越发错愕。 余长老还着急看接下来的内容,没空与她多说。 告别余长老,恍恍惚惚地来到主峰大殿,从葵音宗主口中,洛瑾汐终于知道了那部让余长老都忍不住痴迷的话本。 以郁道友和沈长老为原型的话本? 那她必须得看看啊! 这话本在山下坊市卖的太好,五枚灵石的普通版本早已售罄,好在洛瑾汐不缺灵石,直接买了一块玉简。 这玉简竟然还涨价了,比葵音宗主前阵子买的贵了三成。 刚拿着玉简走出店铺,迎面便遇上两位相熟的同门。 她们看到洛瑾汐手上的玉简,对视一眼,了然一笑,“洛师姐也是来买青玉集的吧?” “你们也看过?”洛瑾汐有些意外,这两位师妹她认得,素来也以修炼刻苦闻名,她才闭关几个月的时间,怎么感觉好像全宗门都看过这部话本了呢。 “当然看过,这话本写得甚是感人。” “这里面的男、女主人公,是以玄天剑宗的郁剑尊和沈长老为原型?”洛瑾汐有些不解。 以她对话本粗浅的了解,男女主人公一般都是会有情感发展的。 郁道友,和沈长老? 看着她不解的眼神,两位师妹说:“洛师姐,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真的特别感人。” “对。别人不知道,我却知道,这传闻是真的,他们真的是原型。” “话本第十三话中,男主人公舍身救人,女主人公冒死相随那一幕,和当初落潮宗水下龙宫遇险时,沈长老、郁剑尊所为一模一样。我们当时就在现场。” “哎,也不知郁剑尊和沈前辈有没有如话本中的主人公一样,表明心意……” “沈前辈是上界来的大人物,郁剑尊还未飞升。要是他们也能如话本中的人物一样圆满就好了。” 洛瑾汐越发恍惚,一路从坊市回到洞府,听到不少人在议论这部话本。 谈及话本内容之余,顺便也会提到其中男女主人公的原型。再表达一下对他们情感圆满的美好祝愿。 … 青竹峰,山顶小院。 郁岚清还在源源不断地吸取灵气,尚不知,这方小院以外的世界,大家都在格外期待着同一件事情。 第891章 小祖宗出关了 第891章小祖宗出关了(第1/2页) “霞光石,幻灵砂……差不多够了,整个东洲能买到的这两样灵材,基本都在这里了。” 詹贵清点了一下被自己吞入宝库中的东西,刨除付给灵宝宗和盛宝楼的两笔灵石,出售话本赚取的灵石,剩下来的都被换成了这两样东西。 可别小看它们,加起来也值数百万灵石呢。 它们的作用便是,将眼前的景象传向更远的地方。 当然做不到像当初虚空大阵那样,天幕遮蔽天日,两界生灵仰头皆能看到,但至少能让大半个东洲的人不错过即将到来的那场盛典…… “什么盛典?是小祖宗的飞升大典吗?”土豆兴致勃勃地问道。 詹贵斟酌了一下用词,准备先给这条小龙崽子透露一点,毕竟到时候,还需要它来充当典礼上的祥瑞之兽。 “不光是飞升大典……你可还记得,先前我们去北洲参加的那两场典礼?” “当然记得,徐老头,和白眉老头的徒弟,那两场双修大典!” 龙又不是鱼,才过去没有几年,这么近的事情哪里会容易忘掉,顺着詹贵的话,土豆歪了歪脑袋,“我们这里也要举办双修大典?” 谁啊? 它狐疑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修为相近的星月章皇和玄瑞身上。 两兽像是被它这目光烫到一般,“噌”地一下分别向两边跳开。 土豆眨了下眼,随后蓦地瞪大眼睛。 “啊……祖宗和小祖宗!” 它早就习惯了两人的亲密无间,可却一直没有深想,这时才突然反应过来。 原来祖宗和小祖宗之间,就如它爹娘蓝翼和白芋之间一样。 这么一想,它不禁将小脸皱巴成一团,露出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怎的,难道你不乐意见到尊上与少主缔结情缘?”詹贵问道。 “那倒不是。” 土豆摇了摇头,见詹贵和星月章皇、玄瑞他们都看向自己,轻轻叹了口气后,小声说道:“祖宗和小祖宗结为道侣,会不会也像我爹娘一样,一个蛋接着一个蛋生,那样我以后就不是他们唯一的龙了……” “……”詹贵和星月章皇、玄瑞,闻言语塞。 好半天,詹贵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斩钉截铁地说道:“肯定不会!” 首先,尊上和少主不会生蛋。 其次,抛开尊上不论,少主一看就是个有上进心的,只怕到了上界也会继续勤于修炼和钻研剑法,能有功夫偶尔与他们尊上谈谈情便已是很好,至于小主子什么的……仙神可没那么热衷于传宗接代,他们南神殿更不兴这一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1章小祖宗出关了(第2/2页) 还有再次,放眼整个仙界、神域,像土豆爹娘那样的都是另类,百十万年也就出过这一对。自打他们结为伴侣,这万年来,龙域里的龙都比过去多了几成! 壮大龙族,蓝翼与白芋功不可没。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土豆脸上的愁容减轻大半,回答它的,却不是詹贵的声音。 土豆惊喜地回过头,便见正房屋门打开,那道许久没有出现的青色身影出现在眼前,对着它笑了下说道:“我没有再缔结其他本命灵契的打算,你是我唯一契约的龙,也是我唯一的本命灵兽。” 龙脸上剩下那一半愁绪也消失不见,嘴角咧开,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太好了,小祖宗你出关了!” 郁岚清是在一炷香前睁开眼的。 不同于以往几次闭关,这一回闭关,她整整修炼了六年,中间没有停歇。 第五年的时候,她迈过了从合体到大乘的那一道坎,可身体还在源源不断地吸纳着灵气,大乘境的劫雷也迟迟没有出现,她便继续一鼓作气地修炼了下去。 直到今日,似有一层瓶颈再度松动,她终于从入定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起身走出屋子,正巧听到土豆瘪着嘴,一脸苦闷地说着,担心自己以后不是她与师尊唯一的龙。 回答的时候郁岚清略有几分心虚,她当然能肯定土豆是自己唯一的龙,不过师尊在上界应该没有契约别的龙吧? 清寒前辈与师尊只是好友,这种关系应该不算是师尊的龙…… 詹贵看看少主,又看看一旁乐呵呵的土豆,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算漏了哪一点。 这小龙崽子,该不是拿自己当作少主和尊上的孩子了吧? 天空的“轰隆”声,打断下方交谈。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变暗。 迟到了数月的劫雷,这时姗姗来迟。 郁岚清感受了一下自己此时的境界,又抬头看向空中越发积厚的云层,忽有几分忧心。 这是大乘境劫雷,还是? 该不会现在就让她飞升上界吧! 第892章 不遗憾 第892章不遗憾(第1/2页) “轰隆。” 雷声炸响,头顶的劫云越发积厚。 玄天剑宗,注意到这一幕的人纷纷停下手头的事,朝着劫云汇聚的方向望去。 “那是……” “是青竹峰,一定是郁剑尊出关了!” “郁剑尊出关了?那这一定是她的大乘境劫雷!” 短短几息,青竹峰外已经聚集了上千人,等待围观接下来郁剑尊渡劫的一幕。 “少主,这劫云,看着好似比寻常大乘境汇聚的劫云积厚许多。”青竹峰顶,詹贵仰头看了片刻,最后收回目光,向郁岚清问道:“可用属下吞走少许?” 他的肚子看不光能容纳宝库,像是这样威力的劫云,装个十朵八朵,也不至于撑破肚皮。 “不必。”郁岚清摇了摇头,她有信心,依靠自己的力量度过劫雷。 无论这场劫,究竟是大乘劫,还是飞升之劫。 “你们在下面等我便可。” 说完这句,她的脚尖一点,腾身飞入高空。 “真是郁剑尊!” “郁剑尊要开始渡劫了!” 越来越多剑宗弟子,来到空地上,仰头望向青竹峰的上空。 那里,一袭青衣随风飘荡。 在黑压压的劫云,与云层间时而闪现的雷光衬托下,那一抹青色,显得格外的纤细单薄。 就在这时,又是“轰隆”一声巨响,云层间的雷电之力似乎已经积蓄完毕,随时都准备对准那抹青色落下。 看着那粗如树干般的雷光,所有人忍不住捏起一把汗来。 直面雷光的郁岚清,此时却格外镇定。 她能感觉到,头顶的劫雷比过往每一次经历过的,都更加来势汹汹、难以抵挡。 可如今的她,也非昔日可比。 她面对的考验,一次强过一次,这正是因为,她自身变强了。 如今的她,配得上这样的考验! 心中战意升腾,眼神越发坚定,郁岚清已做好了面对考验的准备。 “轰隆。” 被劫云遮蔽,早已暗下来的天空,刹那间被雷光点亮。 一道比先前更加粗壮的雷光,从上空当头劈下。 只瞬息,便将下方那抹青色的身影吞没。 望着这一幕,所有人屏住呼吸。 云海宗主悄声向一旁的苍峘剑尊问道:“老祖,当年您突破大乘境的时候,劫雷威力也有这么强吗?” 他怎么记得,好像远不如眼前…… 果然,苍峘剑尊沉默了一下,回道:“自是不如。” 也不想想,他是用多少年修炼到的大乘,而他徒孙才用了多少年? 这天赋,哪里是他能比。 “哎,老祖,我这心里慌得很,这劫雷威力如此之强,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云海宗主小声嘀咕。 苍峘剑尊心里也有着担忧,不过却更加笃定,“放心吧,岚清性子沉稳,她既然开始应劫,便说明有把握。” 在有信心这一点上,他们这一脉,一向一脉相承。 汹涌的雷电之力,包裹全身,第一道劫雷郁岚清没有催动剑法抵挡,而是用肉身硬抗了下来。 细细密密的雷光钻入皮肤,浑身都觉得有几分酥麻。 然而很快,这分酥麻就被她调动起来,融入体内,汇聚成一团新的光球,以便施展剑法时调动。 雷光被吸入体内,她的身影重新清晰。 第二道劫雷接踵而至,没有给她留下休息的空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2章不遗憾(第2/2页) 她又如法炮制,再次将雷光纳入身体。 就这样来回尝试了八次,当第九道劫雷积蓄完毕,准备落下之际,她终于举起了手中的剑。 一招经她改良的雷鸣淬锋自她手中使出。 雷声轰鸣,发出声响的,不单单是云层间汇聚的雷光,还有剑气震荡所产生的动静。 粗壮的雷光当头劈落,顷刻便被剑气分割得细碎。 这些雷电之力劈打在剑锋上,原本黑漆漆的长剑,似被镀上一层幽幽紫光。 在光芒的映衬下,剑锋似越发锋利。 又是八道劫雷,郁岚清依旧从容。 “当年我渡大乘境劫雷,八八六十四道雷,足足渡了五天五夜才结束。” 苍峘剑尊看了一下现在的时辰,距离劫云出现,统共也才过去不到两个时辰。 这速度,比他当初渡劫的时候快上太多。 大乘境劫雷对于他这徒孙而言,还是太过轻松! 正如苍峘剑尊所想,应付这些劫雷,郁岚清并未感觉到吃力。 她甚至觉得,这些劫雷也是天道对于她的奖励,渡劫之时她所感悟的天地之力,比单纯闭关苦修时,更胜数倍。 每一道雷劫过后,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更进一步。 八八六十四道劫雷,已经接近尾声。 头顶的劫云却没有丝毫散开的架势。 郁岚清从一开始的忐忑,到眼下完全镇定,胸有成竹,轰鸣的雷声却在这时止住,像是想要给她一些缓冲的时间,她提起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天际。 像是在对着头顶的劫雷说,尽管放马过来! 就在这时,清山苑里,躺在仙晶棺材中的人睁开双眼。 这段时间,徒儿闭关他也没有闲着。 真身游荡在神墟中,渐渐摸索、排查出几个可疑之处。 他的真身不曾靠近这些可疑的地方,不过借用那些从神幕中挖掘处理的神格碎片试探,最后确定了一个地方。 沧鸿老贼的真身,应当就藏在那里。 除了这一步,他在仙界的布置也已即将完成。 本想将一切准备完成,再回到下界这具身躯、好好守着徒儿渡过飞升前最后一段时光,陪伴徒儿渡劫,可他没想到,这场劫雷比想象中来得更早,也更突然。 是的,这不单单只是一场迟到的大乘境劫雷。 更是飞升前,最后一道关卡。 沈怀琢的神念悄然离开清山苑。 詹贵凑近过来,有些遗憾地小声道:“尊上,我们先前为双修大典所做的准备,那些霞光石和幻灵砂……” 如今这情况,怕是派不上用场了吧? 尊上有多期待一场双修大典,他心中清楚,不过现在恐怕没时间再办什么双修大典。 “用得上。” “诶?” 詹贵疑惑地看向自家尊上。 “把准备好的灵材都用上吧,你现在就去将霞光石和幻灵砂洒落各地,速度快些。玄天剑宗主峰后山有一道传音阵,等下我便基于此阵,在那里开启幻影之术。”沈怀琢飞快作出安排。 他并不觉得遗憾。 他准备的东西,如今亦能派上用场。 算了一下时间,等到詹贵将灵材洒落,他将阵法开启,时间应当刚刚好。 与其让整个修真界,为他们结为道侣庆贺,不如先让他们目睹徒儿渡劫飞升。这是一场更值得万众同庆的盛景! 第893章 早日团聚 第893章早日团聚(第1/2页) 黑云密布。 不过几息,原先笼罩住青竹峰上空的劫云,竟已将范围扩大到整个玄天剑宗。 剑宗的一座座灵山,皆被劫云投下的阴影遮蔽,一些围观此景的弟子,甚至开始感觉到害怕, “这劫云怎的还不散开,反而越积越多……” “曾有耳闻,天道对于天才总是格外苛刻,可这场天劫……未免也太过声势浩大了些吧?” “我曾看过藏书阁里苍峘老祖飞升渡劫时的留影玉。今日之景,甚至超过了我在留影玉中看到的情形。” 此话一出,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郁剑尊这场大乘境劫雷的威力,堪比老祖当年的飞升劫雷? 若是这样,天道对于郁剑尊,当真太过苛刻了些! “八八六十四道……老祖,按理说这大乘境劫雷应当已经结束了才是。”云海宗主此时正眉头紧锁,与苍峘剑尊站在一处。 因着劫云范围突然扩大,怕有误伤,他已命主峰上的弟子前去疏散那些距离青竹峰较近的人。 若非他怕动静太大,会影响到郁岚清渡劫,其实无需这么麻烦,只要大喝上一声便可。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苍峘剑尊暗自点头,接着便为云海宗主解惑道:“你又怎知,这只是大乘境劫雷?” 飞升之劫中那种蕴含仿佛来自更高层面,审判一般的力量,有别于寻常的天地威压。 而此时,那种似曾相识的压迫感,正在劫云中出现。 听到苍峘剑尊的话,云海宗主怔住:“老祖,你是说……” 苍峘剑尊点了点头,肯定他心中那个,已经猜到却不敢相信的念头。 这时,郁岚清的目光却向着下方望来。 宗门之中,成千上万名弟子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依照劫云笼罩的这个范围,宗门怕是很难不被波及…… 她原本舒展的眉头不禁蹙了蹙,随即剑尖一挑,指向北边。 接着,便先一步沿着剑尖所指,飞身向宗门北部的荒山而去。 如果仅仅是大乘劫,威力虽大,却不至于毁天灭地那般,飞升劫雷则另当别论。 无论是伤人,还是毁坏宗门内的建筑,都是她所不愿看到的。 随着她的身影移动,那覆在玄天剑宗上空的劫云也跟着动了。 重新有阳光洒向剑宗的灵峰。 看到这一幕,云海宗主心中满是动容。 “渡劫已艰难至此,岚清丫头心里想着的却还是宗门。” 他们玄天剑宗,何德何能拥有这般好的弟子! “宗门善待她,她自当以同样的真心回报。”苍峘剑尊说道。 拥有这样的弟子,是玄天剑宗的运气,但能将这样的弟子留住,却是宗门和云海这个宗主的本事。 宗门里,围观这一目的弟子们,这时也反应过来郁岚清这一举动的用意。 郁剑尊,是为了保护他们! 玄天剑宗的领地内恢复晴朗,远处笼罩在北部荒山上空的劫云之间,却已有幽紫色的雷光闪烁。 劫雷就要来了。 如果劫云的笼罩范围,昭示着劫雷的强弱。 那么毫无疑问,这将会是一道极强的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3章早日团聚(第2/2页) 雷光闪动间,似已有寂灭的气息散开。 众人不禁再度为郁岚清捏起一把汗。 “轰隆”一声巨响。 新的一轮劫雷降临,郁岚清提剑迎了上去。 这一次,她不想将自己局限于被动挨打。 如今尚未飞升,她想试试自己的极限究竟在哪! 就在剑光迎上雷光的刹那,不远处剑宗领地当中,主峰上一道道阵纹在神念的操控下亮起。 一块像是留影玉一般的玉石法宝,漂浮在这些阵纹上方,将北边荒山上的一幕幕尽数收入其中。 它的周身泛着荧光,那些荧光中浮现与远处相同的画面。 同一时间,东洲各地,细碎的粉末洒下以后,空中有幻影浮现。 就在那惊雷炸响的同时,人们驻足抬头,看到幻影中出现一道身影。 “是郁剑尊,玄天剑宗的郁剑尊!” “她竟在渡劫!” 经历过那场大战,除了年纪尚小的孩童,修真界罕有没见过郁岚清的人。 比之寻常修士,各大宗门对郁岚清更加了解。 “郁剑尊已经出关,这次渡劫之后,她便是整个东洲最年轻的大乘境修士了吧?” “只怕未必……” “哦?难道还有比郁剑尊更年轻,修为更高的人吗?” “那倒没有。我是说,未必只是最年轻的大乘境修士,这劫雷瞧着可不似寻常大乘境前辈渡的劫雷。” “难道还能直接飞升不成?” 一语成谶。 当第二轮劫雷,开始了几道之后,众人突然意识到不对。 托这些年常有墟海境中出来的前辈重新飞升之福,大家对劫雷多了几分了解。 这分明就不是大乘境劫雷的威力。 往前数,上一位飞升的云鹤道人,他所渡的飞升劫雷,威力好似还没有这般大…… “郁剑尊渡的这,怕不是飞升劫吧?” 这个消息实在太过惊人。 雷声轰鸣,一道接着一道,不曾停歇。 又一道雷光,被剑气驱散。 就在这时,驻足望着空中幻影的人群中,忽然有人长叹了一口气。 “你叹什么,以郁剑尊的实力,想来就算这劫雷的威力再大,也不会危及到她的生命。” “当初连神都能对抗,更何况区区飞升劫雷?你放心吧,郁剑尊定能平安渡劫。” “我叹的不是这个……”最初发出叹息声的人小声辩解。 “那是什么?” “我是叹,话本最后,白逸、青霜结为道侣,那典礼举界同庆。我本以为如话本中一样,能有机会看到郁剑尊和沈长老的双修大典,现在看来,只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我当是什么,这有什么好叹?郁剑尊早些飞升,可不是坏事。” “你忘了,沈长老是九天之上的神,郁剑尊早日飞升,便能早日与沈长老真正团聚!” 有情人分别两界,却终冲破重重阻碍,相聚重逢。 作为看过话本以后,真心祝福郁剑尊与沈长老这一对的人。 还有什么,是比这更令他们感到欣慰和激动的吗? 第894章 他的死期 第894章他的死期(第1/2页) 不能如愿在下界办上一场双修大典,虽有几分可惜,可此前诸多准备,能让万众一睹徒儿的风采,为徒儿顺利登仙再添几分助力,这份可惜顿时便在沈怀琢心头消散。 来日方长。 他与徒儿还有漫长的岁月可以相守、相伴,双修大典自然也不用急于今日。 若他与徒儿举办大典,那自然要每一处都精细、完美。 仓促之下,哪能准备妥善? 与其急于一时,倒不如等到一切危机度过,再让南神殿的手下们好好操持起来。届时九天同庆,岂不快哉? 先前,是他心急了。 收敛了杂念,沈怀琢专注地看向正在渡劫之人。 此时,那一招化解雷光的剑法有些眼熟。 仔细辨别,沈怀琢认出了这是原先那招“流风破云”,只不过此时这一招再从徒儿手中使出来,与原先有很大不同。 剑气化作的疾风,不再像原先似的横冲直撞,而是极负巧劲儿,能够不断地分裂、重合。 此时,粗壮的雷光就在这一招的作用下,被剑气不断化解,最终逐个击破。 哪怕飞升劫雷,亦无法伤到徒儿半点! 沈怀琢甚是欣慰。 远处旁观的玄天剑宗弟子们,则大开眼界,原来剑法还能这么用! 郁剑尊强悍如斯,先前的紧张、惶恐早已在他们心头退却,如今只剩下满满的崇拜。 又一道雷光袭来,剑宗弟子们聚精会神,等着看接下来郁剑尊还能使出什么样的招式。 同一时间,各地仰头注目着幻影中渡劫场景的人,眼中和闪烁着与他们一模一样崇敬的光彩。 … 九天之上。 紧闭的神墟大门正下方,三位神尊还被困在魔焰之中。 对于仙神而言,莫说十几载,就算几百载,也不算什么漫长的岁月。 毕竟他们多数时候闭一次关,就要用上百年甚至千年的时间。 可主动闭关,与受困于此,还是有着很大不同的。 十几年的时间,受南霄神尊胁迫,被困在这个鬼地方,无论里子还是面子他们都丢干净了。 不是没想过离开,凭借他们的实力,这些魔焰自然无法拦住他们,只是他们与南霄之间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一旦他们撤回神力,神墟大门势必会被开启。 届时他们将再没有困住南霄的机会。 而一旦让南霄拥有单独面对他们的机会,他们之中,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他的对手,早晚会被逐个击破。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们也是进退两难。 “要我说,不妨请南霄坐下来,我们好好协商一二,该赔礼的赔礼,该道歉的道歉。我们一共想办法,帮他将这些魔焰封入神墟,再将南神殿重建起来,未必没有谈和的可能……” 西铭神尊越说声音越小。 隔着火光,仿佛都能看到另外两边投来的异想天开的眼神。 “那你们说怎么办?难不成一日没有弄死南霄的办法,我们就在此僵持着一日?” 西铭神尊有些恼火,目光瞥向东霆神尊那边,冷笑一声开口:“你难不成真信了她的话,等到百年之后,南霄下界的分身陨落,南霄就会随之陨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4章他的死期(第2/2页) “没有这么简单。”东霆神尊当然不信南霄神尊会死的那么轻易,但南霄用了移魂大法,无论进展到了那一步,真身与分身间的牵绊又有多少,一旦分身陨落势必会影响真身,“若他实力大减,我们便可一举拿下。” “……和你们真是说不通。”西铭神尊看了一眼头顶,直言说道:“我不可能在这里再等百年。” “你是何意?”北璃神尊皱起眉头。 “就是这个意思,我要离开。” “不可冲动……” “本尊不是询问二位的意思,只是告知。”横竖都不能善了,西铭神尊不想将时间都浪费在这里。 受火海与头顶的神墟大门所扰,他连与西神殿的下属沟通都难,只偶尔有寥寥几句传话。 早在北璃神尊上一次派遣翎翊下界的行动失败以后,他就传令手下神使,先去北神殿接回澄音。 可如今十年过去,他还是没有得来澄音的消息。 他必须得离开这,亲自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是担心澄音?”西铭神尊的心思不难猜测,北璃神尊神色平静,温声劝说:“当初为了给虚空大阵确定方位,令妹作为唯一一个与南霄下界之身有过接触的人,被接入北神殿。后来翎翊、麓月相继出事,我为保稳妥,命属下将北神殿主殿封闭,令妹当时就被安置在主殿,如今自然也在。” 神殿封闭,禁制全开。 保证了安全的同时,自然也与外界切断联络。 这便能够解释,西神殿为何迟迟没能将人接回。 见西铭神尊神色似有几分迟疑,北璃神尊继续说了下去:“北神殿主殿封闭,就算南神殿那些余孽,再如何神通广大,也无法潜入其中。令妹如今定然安然无恙,待我们解决南霄神尊这个隐患,离开此地,我亲自送澄音神女回西神殿,再以一枚完整的九阶神格赔偿于她!” “九阶神格?” “你手中竟然有这种东西?” 惊讶之余,西铭神尊态度松动了下来。 九阶神格,便是九阶神者的神格,神格想要在陨落后完整留下,条件极其苛刻,正常情况下,莫说完整的神格,八阶神者之下,陨落时甚至连神格碎片都罕见。 整个神域有记载以来,一共也只出现过一枚完整的神格。 那是一位自焚的八阶神者。 上上任西神殿神尊,正是融合了那枚神格,才更进一步,成就神尊之位。 澄音资质平平,若融合一枚完整的神格,定能获益非凡。当然,这样一枚神格,对于他自己而言同样有用。 “立誓为定。”西铭神尊并不信任北璃神尊。 北璃神尊无奈一笑,却是按照他所要求,当即立下誓言,答应了送澄音回去时,会赠予她一枚九阶神格。 “这下,你总该信了吧?” 西铭神尊淡淡应了一声,暂且歇了离开的心思。 北璃神尊垂下的眼眸中,则划过一抹讽刺,“不必急于一时,我们不愿停留于此,南霄更不愿一直被关于神墟之中。他势必会有所行动,届时,就是他的死期。” 第895章 神尊之资 第895章神尊之资(第1/2页) 神墟大门下方的密谋,沈怀琢无从得知。 不过哪怕不听,他也能猜到,北璃接下来的打算。 那日,并非北璃凭本事探入神墟,而是他故意为紧闭的神墟大门留下一道缝隙。 无论北璃、西铭、东霆中的任何一人神魂探来,都会被那老贼缠上。 若是心志坚毅的东霆,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进来的是北璃…… 他敢肯定,苍鸿老贼一定已经在她识海内种下暗示。 届时,北璃势必会按照苍鸿老贼的暗示,引他进入圈套! 可惜,他并不会按照他们的安排行动…… 盘踞在火海与死气中的锁神链静静等待着,沈怀琢的意识仍沉浸在下界那具身体中。 虽然体内没有灵力,但磅礴的神魂之力支撑着沈怀琢轻而易举地操控着阵纹。 各地上空,荒山上渡劫的场景还在继续着。 已经过了三个时辰。 劫雷也已劈下了一十八道。 但渡劫还在继续,没有人舍得将目光从这震撼的画面上移开。 “飞升劫雷一共有多少道?” “九九八十一,这才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距离剑宗领地不远,一座城池当中,有人感慨着: “听闻郁剑尊,是先渡了八八六十四道大乘境劫雷,紧接着便开始渡这场飞升劫雷的!” “那岂不是已经挨了八十多道雷?” “两场劫雷竟然是挨着的,贼老天该不会是故意不想让郁剑尊渡劫飞升吧……” “也没准呢,别忘了墟海境里那些前辈是怎么滞留在下界的?上界的仙神,也未必都有我们想的那么好,你们想想,当初那些带着双生异界修士,前来攻打我们界域的仙神……” 凡事就怕多想。 一提及过去的事情,大家顿时警惕起来,连带着看向天空中的目光,都多出几分怀疑。 正在落下的劫雷,像是感受到这份质疑一般,有些气恼。 本就强劲的威力,顿时又添了三分。 郁岚清眼前一亮,提剑迎了上去! 汹涌的雷光与剑气碰撞,她的虎口震得有些发麻,心中那股迎难而上的战意,却越发沸腾。 外人看不到郁岚清心中燃烧的战意,只能看出,劫雷的威力还在不断变强,想想后面还有好几十道劫雷等着…… 一些脾气暴躁的,已经忍不住指着天空骂了起来, “贼老天,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郁剑尊救了那么多人,就算积攒功德,她积下的功德也该足够让她渡劫飞升了!” “等等,你们看……郁剑尊又抵挡住了劫雷!” “不过是几十道劫雷,郁剑尊一定能够扛过去,我们一起为郁剑尊祈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5章神尊之资(第2/2页) 修真界各地,相似的对话屡屡出现。 能够看到幻影中渡劫场景的人,都在不约而同地做着同一件事。 远在西洲,无法窥见渡劫之境,却通过传音大阵得知郁岚清正在渡劫的佛宗弟子们,则聚在净业宗。 佛子弘一,亲自开启法坛。 上百位修为有成的佛道高僧,统一捻动佛珠,念诵佛经,他们此举也皆与东洲那些透过幻影看到渡劫之境的修士们一样。 是为祈福。 他们衷心地祝福,曾为修真界奉献良多的郁剑尊,能够顺利渡劫,飞升上界! … 点点金光,随着天地灵气持续汇入郁岚清的身体。 接连扛过近百道劫雷,有些疲惫的身体,在这些金光的作用下快速修复着。 这些金光,寻常人肉眼无法看到,却瞒不过境界深厚的神。 “这是信仰之力?”詹贵恍然大悟,“难怪尊上您执意让我继续散开霞光石与幻灵砂,原来少主竟然已能调动信仰之力。” 这是很多仙神,都不曾拥有的本事。 毕竟不是每一位仙神,都在下界有着传承、供奉的,大多数仙神未曾修过功德、信仰。 但毫无疑问,若是能拥有这两种力量,将来的成就注定不容小觑。 神尊为何如此强大? 除了自身实力强大以外,便是信仰、追随他们的强者足够的多! “少主竟有成就神尊之资!”詹贵发出惊叹。 果然,不愧是尊上爱慕之人。 想当年,深受南黎神尊爱慕的伏霄神尊,便是以惊人的速度,修为突飞猛进,一路修炼至成就神尊之位。 如今,尊上爱慕之人亦是如此。 尊上与南黎神尊还真是一脉相承的好眼光啊! “你竟才看出来?”沈怀琢斜了詹贵一眼,他还以为,他徒儿有神尊之资这事,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呢! 他甚至开始期待,等到料理完北璃那三个,和沧鸿老贼,一切太平以后,他与徒儿也如当年的父神和母神一样,走遍九天万界,四处游历玩耍。 到时第一站,他便先与徒儿回来此界吧。 这场劫雷来得有些仓促,徒儿还未好好和她那些小友道别。 其实,依照徒儿如今对灵力的掌控能力,是能做到将渡劫时间延缓一些的。 他知道徒儿为何没有这么做,为了他。 为了将他这具一直躺在清山苑里的身躯带回上界,为了让他神魂归体,恢复至实力巅峰。 正事当前,容不得儿女情长,风花雪月。 既然如此,那他便快些结束这一切,之后再好好与徒儿一同弥补,错过的那些体验。 第896章 徒儿能行 第896章徒儿能行(第1/2页) 与前面的大乘境劫雷相仿,飞升劫雷也是一轮一轮到来。 取自九九八十一。 每一轮正巧是九道劫雷。 郁岚清如今已经度过了五轮,一半都已经过去了。 其实早在第二轮结束的时候,她就感到力竭过一次,不过后来随着信仰、功德之力的汇入,她的体内重新积蓄起力量,又这样顺遂地多扛过了三轮。 现在,她再次力竭。 无论肉体还是神魂,都感到有几分疲惫。 哪怕信仰之力还在持续不断的汇入,也难以缓解这份疲惫。 南神殿神使,借由土豆之口传给她的《止心锻体诀》几乎被运用到极致,却依旧收效甚微。 即将到来的第六轮劫雷,见状不禁迟疑了。 云层间若隐若现的雷光,好似突然放缓了速度。 郁岚清识海中,一道有些耳熟的稚嫩声音突然响起,“你要不要放弃,我可以为你散了这场劫雷,待你准备好了,再重新来过。” 是此界灵识的声音。 让一界之灵,主动消耗天地灵气,拖延渡劫。 怕也是只有曾经拯救过她的郁岚清,才能受到这种待遇。 “不必。”眼见聚拢在头顶的劫云,隐隐有散开的架势,郁岚清急忙说道。 已经渡过了大半。 这时放弃,未免太过可惜。 而且,距离百年大限,看似还有很长时间,可实际每拖上一年,危险便多一分。 哪怕师尊从未表现出来,更不曾催促过她,她也一直记得,师尊那边的危机从来没有真正消除。 三位与师尊齐名的神尊,还一直在虎视眈眈…… 师尊以一敌三,本就艰难,她必须快些将师尊这具身躯送回,助师尊重返实力之巅! 眼神中的坚定取代疲惫,一时间郁岚清再次感到体内蓄满力量。 “继续吧。” “你能坚持?” “能。” 郁岚清回答得斩钉截铁。 头顶,似要飘散的劫云重新聚拢,轰鸣的雷声再度响起。 郁岚清紧握青鸿剑,再一次全力以赴,迎着雷光冲了上去! 一道接着一道。 在雷光的映衬下,整片荒山仿佛都被照亮。 偶有一丝溢散的雷电之力,未能被剑气接住,落到下方,顷刻便将山石炸得四分五裂,那裂痕一直绵延数里,哪怕仅仅是余波,都令人心有余悸。 这仅仅是一丝不小心溢散的雷电之力,可想而知,直面劫雷的郁岚清,此时正在经受怎样严苛的考验。 “这雷,可比当初我们渡的更加凶险。”一位墟海境出来的前辈,望着眼前出现的幻影,凝眉说道。 “这些年陆续飞升的那几位道友,也没遇到过如此凶险的劫雷。” 说到这里,几位墟海境前辈眼中不禁露出相同的忧色。 “可有什么办法?” “倒还真有一个……” 说话之人,正是先前与云鹤道人一同赶去北洲天衍宗支援的古前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6章徒儿能行(第2/2页) 与那些肉身尚存,只要重新做好准备便能渡劫飞升的大乘境修士不同,他不但早就没了肉身,就连神魂也千疮百孔,飞升,那是万万不可能了。 于是仅剩不多的时间,被他用来在界域四洲游历。 眼下,他正位于东洲。 “劫雷亦有天地之力所引,若能削弱天地之力,便能使劫雷的威力弱上几分。” 至于如何削弱天地之力…… 这倒也不难,一切力量都是有定数的,若是天地之力要分散到别的地方,那针对郁岚清那边的力量,自然就变弱了。 “古前辈的意思是?” “你们几个,谁准备得差不多了,便别再墨迹了,赶紧走吧,帮郁小友分担分担劫雷!若是扛不住,便用老夫的魂来抗!” 第六轮劫雷结束。 仅剩下最后三轮。 几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荒山北部,同样荒无人烟的地带。 他们先后飞入空中,然而预想之中的天地威压,却并未将他们锁定。 他们又渐渐向郁岚清渡劫的荒山靠拢了一些,但身影即将贴近劫云笼罩的范围之时。 一股突如其来的气息扫开。 哪怕他们皆是大乘境巅峰,还是一下子就被这股霸道的气息扫得倒飞出去! “尊上,是您动的手?” 詹贵惊讶地看向身旁,眼中满是钦佩。 不愧是他们尊上,哪怕不动用灵力,仅仅神念一扫,就有如此威力! “……”沈怀琢摇头,“不是。” “啊?”詹贵错愕,除了尊上,这里还有谁,拥有这种本事吗? “是此界的界灵。”那家伙动作极快,竟赶到了他的前面! “你盯着这里,本尊离开片刻。”简单交代一句,沈怀琢的身影离开原地。 来到古前辈和那几位墟海境大乘巅峰前辈面前。 一见到他,几人立时露出恭敬的神情,“神尊。” “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不必如此。”沈怀琢言简意赅。 他不是爱插手旁人决定的人,若非这几人是为了徒儿而来,他绝不会走这一遭。 他的目光一转,落在魂魄不稳的古前辈身上,“岚清救出你们,自然不想再见你们做任何无谓的牺牲。” “可是……”古前辈有些着急,“还有二十多道劫雷,现在已经艰难至此,等到最后九道劫雷,更是凶险至极。神尊不怕郁小友无法抗过最后那几道雷吗?” 沈怀琢面色微凝,掌心骤然收紧。 目光越过眼前的古前辈等人,落到远处那直面劫雷,迎难而上的身影之上。 她的脊背依然挺直,手中的剑依然稳稳握紧。 心底那一丝惶惶,就在这一刻安定下来,沈怀琢的眼神,也如那正在渡劫的身影一般坚定。 再看向眼前古前辈等人,他的语气笃定:“岚清能够渡过此劫。” 他何尝不怕? 但是他更加坚信,徒儿能行。 第897章 无字天书 第897章无字天书(第1/2页) 仙界,登仙池。 清朗如镜面一般的池水,忽然泛起涟漪。 池边,很快多出了几道身影。 望着波动越发明显的池水,纷纷发出感慨: “这是,又有人要飞升来仙界了?” “这几年,下界飞升的人数倒是远胜曾经,原先百八十年,也不见这池水搅动一回。” “倒也不是,只是近万载飞升的人格外少罢了。魔焰还未肆虐之时,每一岁,登仙池都会多出好几张新面孔。” 距离池边稍远一些的地带,刚刚踏上阴阳镜镜面的几人,也在向着登仙池的方向眺望。 “又有人要飞升了,你们说,这一回上来的,会不会还是咱们那来的人?” “难道是郁小友?” “让云鹤算算不就知道了?” 说话间,镜面上的几人都将目光投向旁边身形矮小的黑袍男子。 “行,那老道就给你们算上一卦!” 一只签筒从他宽大的袖袍中飞出,左晃右晃,最后掉出一支。 距离最近的老妇弯腰拾起,看着那签文上空白一片,疑惑问道:“此签如何解?” “这是最特殊的一签。”看着老妇手中的竹签,云鹤道人眼中划过一抹惊讶。 他不是随口瞎说,这支竹筒中共有上千道竹签,但空白没有任何签文的,只此一道。 所谓“无字天书”,正是如此! 听了半天的阴阳镜,忍不住插话问道:“那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此签有千万种解法……” “你快别卖关子了,咱们还要赶紧去检查前两日新布下的机关呢!” “好吧。”云鹤道人捋了捋胡须,认真道:“此签在老道解来,便是这签筒中最玄妙、最吉利的上上签!” “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签文空白,便意味着命运由自己书写,未来有无限的可能。” “……”四周沉默了一瞬。 云鹤道人这话,还真是说了和没说一样! 老妇有些无语地将竹签塞回签筒,“也罢,咱们快些赶去下个地方吧,南神殿的前辈交代,每一处都要检查至少三次,方能确保万无一失,如今还差最后一次。” 众人脚下的阴阳镜,嗖的一下飞离原地,不过几个时辰,又回到了登仙池附近。 看着池水中似乎比先前波动大了几分的涟漪,再听四周其他仙人议论,众人惊讶,“这么久,竟然还没飞升上来,也不知是不是渡劫遇到了凶险。” 飞升之劫从来不是一帆风顺。 都是渡劫失败过一次的人,想起当初差点殒命的场景,众人皆有几分心有余悸。 现在他们倒不希望,这位飞升之人是自己的旧识了,尤其不希望是郁小友。 “这倒应该不必担心,老身离开之时,郁小友才渡完炼虚境劫雷没有多久。”老妇松了一口气道。 “那你的消息落伍了。”云鹤道人摇着头道:“老道走的时候,郁小友已经渡完了合体境劫雷,如今又过去几年,依照她的速度,想来已经到大乘了吧!” “那我们得快些禀报南神殿的前辈,随时为郁小友做好接风的准备,可别叫另外那些神殿的手下找到机会,加害郁小友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7章无字天书(第2/2页) … 玄天剑宗,北部山脉。 经历重重磨难,郁岚清终于闯到了最后一轮。 只剩下最后九道劫雷了! 她咬紧牙关,聚起浑身剑气,几乎陷入进一种忘我的状态。 北洲,自天衍宗大阵内看到这一幕景象的司徒渺几人,把心高高悬起。 “别担心,郁道友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够顺利过关。”金邈在边上劝道。 “希望如你所言。” 就在北洲那边的伙伴们,也在关注着郁岚清渡劫情况的同时,东洲,玄天剑宗。 随着雷声越发震耳,站在主峰后山上的沈怀琢,心中忐忑,终于有些站不住了。 剩下这几道雷,一道比一道凶险。 虽说他知道徒儿的能力,也知道越是凶险,徒儿便越能咬牙坚持,激发出潜力。 但知道是一回事,实际眼睁睁看着,又是另一回事…… 当注意到徒儿肩头,被雷电之力击打得皮开肉绽,沈怀琢决定不再忍耐,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师尊?”雷光模糊了双眼,哪怕这样,郁岚清还是第一时间看到了一道虚影靠近。 那身影一闪而逝,耳边多出师尊温润的声音,“徒儿,继续,为师陪着你。” 几滴玉肌露,已在声音响起的同时,落在肩膀的伤口处,血流瞬间止住,伤口也隐隐有了愈合的趋势。 这点痛,郁岚清并未太当回事,但被师尊时刻重视,照料的滋味也着实不错。 心头暖暖的。 不过……都到这个关头了,师尊竟还在守着她? 明白师尊的不放心,她开口道:“弟子这里一切安好,师尊不必忧心,弟子定能顺利渡劫、飞升。” “师尊安心回去吧,弟子随后便能赶到!” 说这话的时候,郁岚清眼中满是坚定与志在必得。 渡劫,也就是最后几个时辰的事了。 对上徒儿坚决的眼神,沈怀琢沉默了一下,随后点头,“好。” “为师这便回去布置,等你上来,为师为你接风洗尘!” 言罢,沈怀琢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又回到清山苑中。其实他的肉身一直没有离开仙棺,先前也不过是神念暂时离体而已。 只留最后些许意识关注着徒儿渡劫的情形,仙棺中,沈怀琢闭上双眼。 九天之上,紧闭的神墟大门内。 周身沐浴着金光的男子,猛地睁开双眼,刹那间,他周身的金光都不如那对眼眸明亮。 只见他双手一抬,无数道蛰伏多时的锁神链,同时震荡起来。 原本平息的魔焰、死气,也随之变得躁动。 整座神墟,顷刻间如同一锅烧开的沸水。 神墟下方,西铭神尊眼皮猛地跳动了两下,“我怎么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东霆神尊横来一眼,并未作声。 北璃神尊则抬头看了眼空中,意有所指道:“出现波折,也未必就是坏事。或许借此波折,我们能够除去心头大患。” “除去心头大患……”西铭神尊双眼一亮,一扫方才的忐忑,“你找到杀死南霄的办法了?” 第898章 归墟无岸 第898章归墟无岸(第1/2页) 紧闭的神墟大门内,隐隐有黑红交织的光影透出,凝视着脸扇大门之间那一条紧闭的缝隙,北璃神尊勾起唇角。 不怕南霄有所行动。 更不怕南霄恢复实力巅峰。 她等待的,便是这一时刻! 东霆神尊未曾作声,只默默积蓄着神力。 西铭神尊看看东霆,又看看北璃。 看着她笃定的模样,一时之间,眼皮不禁跳动得更猛烈了。 … 紧闭的神墟大门当中。 金色的锁链翻飞起舞,在它们的搅动下,躁动的魔焰与死气也开始乱窜起来。 金、红、黑,三色搅乱在一起。 看似杂乱无章,可仔细分辨,却隐隐有着规律。 这些起舞的金色锁链,分明在将魔焰驱逐远离大门,而大片的死气,则被绞缠着距离大门越来越近。 这些锁链的源头,一片金光当中,白衣玉冠,俊逸非凡的男子,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又正了正头顶的发冠。 最后,用金光在眼前凝出一面镜子。 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已做好准备,迎接徒儿的到来。 也做好准备,全力以赴,给予北璃三人和那沧鸿老贼,最后沉重的一击! … “轰!” 整片天空,都被雷光点亮。 明明已是深夜,整场劫雷持续到这,已过去将近一天一夜时间。 这一天一夜,郁岚清渡过了大乘境的八八六十四道劫雷,又渡过了九九八十一道飞升劫雷中的七十八道。 只剩下最后三道。 随着黑夜被劫雷点亮,还未落下的,只余下最后两道了。 与磅礴的雷光相比,郁岚清的身影,和她手中的剑,都是如此渺小。 几乎一瞬间,就被雷光吞没。 但先前许多次,也是如此,见惯了郁岚清迎难而上,置死地而后生的场景,众人已不似最初那般紧张。 一息,两息…… 预想中,雷光被剑光驱散的场景却并未发生。 众人先前还算镇定的心情,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 整整十息,汹涌的雷电之力不见散去,雷光间依旧没有那道青色身影出现。 就连詹贵都忍不住探出了神识,若非害怕在紧要关头影响少主,此时他险些呼喊出声。 少主人呢? 神识又小心翼翼地向前探了探,雷光之中,似乎也不见少主的身影。 詹贵顿时慌了,一把将不远处趴在玄瑞龟壳上的土豆,卷到了自己跟前,动作间,连舌头都在忍不住发出颤抖。 “土,土豆……少主怎么了?你你你……你还能感受到和少主之间的牵绊吗?” “能啊。”土豆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詹贵。 甩了甩身子,将身上沾染的黏液统统甩掉,抬起一只龙爪,指尖一挑,指向雷光汹涌之处, “小祖宗不就在那吗?” “嗯?”詹贵循着它龙爪所指看去。 漫天雷光,突然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整片荒山上空,顷刻间空无一物,汹涌的雷电、执剑而立的身影,统统不见踪影。 无论肉眼,还是神识扫去,皆是如此。 詹贵迷茫地眨了下眼,更远些的地方,剑宗弟子,还有那些正看着空中幻影的人,统统露出相似的神情。 劫雷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8章归墟无岸(第2/2页) 还有郁剑尊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海宗主大惊失色,忍不住一把紧紧攥住了身旁苍峘剑尊的衣袖。 “老祖,岚清丫头人呢,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一百多道劫雷,都已经渡完了。 要是在最后这三道上出事…… 光是想想,就叫人觉得痛心疾首! 苍峘剑尊的目光同样凝重,不过相较于云海宗主的惊慌,还算镇定,他总觉得眼前这一幕,带着几分熟悉之感, “玄天剑法中有一道招式,甚难掌握,我也甚少使用,不过你应当听过,归墟无岸。” “玄天剑法第八式,归墟无岸?”云海宗主想起有关这道招式的特点。 无剑无我,万物归寂。 放到眼前这场景来看,倒也能够解释,可问题这道剑法繁复无比,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征兆…… “你莫小瞧岚清,她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苍峘剑尊自问,自己一剑做不到这种程度。 可徒孙与她不同,无论天赋还是悟性,都更在他之上,又有了那部上古剑谱之主,伏霄神尊的传承。 他先前便见过徒孙以上古剑谱中的招式,融合、改进玄天剑法。 如今这一招,也很可能是自归墟无岸演变。 他猜得没错。 郁岚清此时使出的,正是这一道招式。 又是十息,荒山上空,劫云之下,整片天空足足有十息,处于空无一物的状态。 就连这方范围当中的天地灵气,都被带走了。 以至于,当郁岚清再度在原地现出身形,头顶的劫雷一时间都无法凝聚起来。 劫云间,有些微弱的雷电之力,一点点凝聚,加强…… 倒数第二道劫雷的时间,被迫向后延续。 看着这一幕,将高高悬起的心放下的同时,众人忍不住发出惊叹。 郁剑尊竟然还有这一手! 每当他们觉得,郁剑尊的实力已经足够令人吃惊的时候,郁剑尊总会带给他们新的震惊。 连劫雷都能一剑消融,这该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小小飞升劫雷,根本碍不住郁小友前行的步伐。” 匆匆渡海而来的石头莲花,停在岸边,莲心中站着的长发男子屏住呼吸,看完幻影中惊心动魄的一幕,长舒了一口气,发出感慨。 旁边站着的女子,默默听完这一句感慨,向他横去一眼,那一眼就像是在问,好像先前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的人不是你似的。 男子讪讪笑笑。 二人之间,原本蹲着的石头人站了起来,庞大的身躯瞬间比身旁站着的两人高出好几个头。 此时它那圆滚滚的大脑袋上,写满了焦急。 长发男子见状,赶紧催动了脚下的石莲,“好了好了,你别急,还有两道雷呢,我快一点,咱们马上就到!” 劫云下方,郁岚清凌空盘膝而坐。 趁着头顶劫雷积蓄的间隙,调息恢复状态。 她也是刚刚才想到,可以用归墟无岸这一招。 效果显著,果然经过改良后的招式,比原本玄天剑法里那一式威力更强。 不过影响到下一道劫雷的降落,却是在她意料之外。 这倒也好。 劫雷需要时间积蓄,她也可以借机调息,恢复状态之巅。 她要以最好的状态,飞升至上界,与师尊相见。 第899章 后会有期 第899章后会有期(第1/2页) 当郁岚清结束调息,重新起身。 倒数第二道劫雷,骤然降落。 雷光照亮天际,刹那间,玄天剑宗附近方圆百里,亮如白昼。 汹涌的雷电之力再度将郁岚清吞没,与先前一样,她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众人眼前。 肉眼、神识皆无法探明她置身何处。 詹贵这次瞪大双眼,目不转睛,那一双本就突出的眼睛,被他瞪得像是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饶是如此,他还是没有窥破其中玄机。 “真是奇了怪了,少主这一招到底怎么做到的?” 詹贵小声嘀咕着。 按理说,少主的天赋再怎么强,也不应该抹灭境界上的差距。大乘之境,瞒住神者六阶的神魂,这说出去真的合理吗? 嘿,放在少主身上,还真就该死的合理! 詹贵咧开嘴角,越发兴奋。 少主越强,便意味着另外三方神殿越无计可施! 北璃神尊,拿什么与尊上比? 这一战,胜的注定是尊上与少主,注定是他们南神殿! 十息。 说慢也慢,说快也快。 积蓄了小半日才落下来的倒数第二道劫雷,化解只需十息。 熟悉的场景再度跃于眼前,空中化作一片虚无。 十息之后,那手执长剑的青色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许是有了前一次的教训,这回在劫雷落下之际,头顶的劫云就向上升高了许多,远离剑法所能笼罩的范围。 但饶是如此,劫云间窜动的雷电之力,还是在下方雷光消失的刹那,变得削弱了许多。 显然,最后一道劫雷,又需要一些时间积蓄凝聚…… “呼,总算赶上了。”玄天剑宗山门外,一道微微扭曲的灵气漩涡中,钻出一朵紧闭花苞的石头莲花,花瓣舒展开来,里面站着的人顾不上别的,先眺望了一下北边。 看到天空中劫云还未散去,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扶正了被风吹乱的头发。 嗯……还是金钊宗主送的那一顶。 说来也惨,服了沈道友所赠的丹药,他是恢复年轻时的样貌不假。 可问题是,他年轻时发顶也有些稀疏,远不如金钊宗主所赠的假发茂密。 不等石莲再向前飞,莲心里站着的石头人,已经砰一下跳了下去,随后朝着玄天剑宗北边的荒山飞去。 进入宗门领地上空,立马有好几道机关对准过来。 剑气凝结,仿佛随时都可以将这石头人大卸八块。 “刀下留石啊!” 土豆原本正在看着自家小祖宗渡劫,余光一扫,顿时被吓了一大跳,赶忙窜到了云海宗主身边。 龙尾死死勾住云海宗主抬起的右手。 力度之大,险些将凌空站在苍峘剑尊身边的云海宗主,直接从天上拽的掉落下去。 云海宗主:“……” 他当然知道,那石头人是自己人! 他又不是不认得徐真人那朵御心石莲。 天地良心,他抬手是想解开剑阵,放石头人进来来着…… “土豆!” “小石头!” 龙尾松开云海宗主,迎着石头人飞去,如同过去一样,一下子便绕在了石头人的脖子上。 两只龙爪,还抬起来,轻轻摸了摸石头人光滑的脑壳,“我怎么感觉,几年不见,你这脑袋瓜子变得更亮了呢?都快赶上我的龙鳞了耶!” “因为我修为增长了呀!”徐石脸上浮现憨厚又喜悦的笑容。 真好,它夜以继日,努力吸取莲池里的力量,终于赶在土豆跟着郁剑尊飞升之前出关了。 在飞升前,还能见上一面。 “你好厉害!”土豆真诚地夸赞了一句,“你这么努力,肯定可以很快就飞升上界的,我在上界等着你呀。” “嗯嗯。”徐石使劲点了点脑袋。 心中却有些遗憾,这一日应该不会太快。 它赶着出关,是想临别前和土豆再见一面,为土豆和郁剑尊送行。但它应该不会太快飞升上界,因为徐真人和慈微前辈还在这里。 土豆是它心中重要的伙伴,徐真人亦是它视作师尊与父亲的存在,它想陪徐真人走完这一生。 它是石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9章后会有期(第2/2页) 土豆是龙。 它们都有漫长的寿命,来日方长,很久很久以后,它们肯定还会有再见面的机会。 “回去以后,你不会忘了我吧?” “嗯?”土豆惊讶得忍不住用龙爪敲了敲徐石的脑壳,“你这傻大个,瞎说什么呢,我是龙又不是鱼,怎么可能会忘了你!” 徐石露出憨厚的笑容。 土豆突然将绕紧的龙尾松开了些,随后从上面拔下一枚鳞片,“送给你。” “以后你飞升到九天之上,拿着这枚龙鳞,就可以来龙域找到我啦!不,你拿着这片龙鳞,飞升到九天之上,感受到你的气息,我就会立马从龙域飞出来,去登仙池迎接你!” 土豆的语气欢快而笃定。 离别的愁绪,仿佛都被冲淡了少许。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头顶积厚的劫云间,雷光窜动,最后一道劫雷,即将凝聚成型。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候即将到来的一幕。 “轰隆”炸响。 地动山摇。 最后一道劫雷,果然如预料中一样,比前面任何一道都来得更加声势浩大。 整个东洲,哪怕最远的西边临海,都能隐隐听到远处奏响的轰鸣。 但这一刻,人们心中不再惶恐。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敬仰的郁剑尊,必定可以战胜这一道劫雷! 良久,轰鸣声歇止。 一道剑光,冲天而起,斩灭雷光,破开积聚在头上厚重的劫云。 一道亮如月光的光束,顺着劫云间被斩开的缝隙,自头顶上方散落。 那光柔和而又神圣。 近些年来,已经看过许多次的修士们,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接引之光!” “郁剑尊要飞升上界了!” 劫云在这束圣洁的光芒照耀下,逐渐飘散、淡去。 天空放晴,晨光自东边缓缓升起。 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要到来。 云海宗主跟着苍峘剑尊飞身上前。 看着已经成长得比自己更加强大的徒孙,苍峘剑尊满眼自豪与欣慰,“岚清,师祖并未教给你什么,唯能祝你前路顺遂,得偿所愿。” “多谢师祖。”郁岚清抱起双手,郑重地失了一礼。 师祖哪里像是他自己所言,没有教给她什么,她习剑之路的一切启蒙,都是源自师祖。 云海宗主上前一步,他也是今日才知自己如此多愁善感,还未说话,眼眶便不自禁红了,“岚清丫头,第一次见面,你才那么小的年纪,这一晃眼,你竟然就要飞升离开了,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宗主。”郁岚清依旧郑重地施了一礼。 对于这位宗主,她曾有过怨怼。但当怨恨化解,心结打开,她明白身为宗主亦有诸多不易,与无法周全,但毫无疑问,云海宗主是一位称职的宗主,剑宗正是在他的管理下,才有如今井井有条。 徐真人与慈微老祖飞身靠近,多的话没有,只是说道:“郁小友,此行珍重。” “见到沈道友,替我道一声好,记得提醒他,我还欠他一份厚礼,叫他记得来找我讨。” 郁岚清大概能猜到,那是什么礼,面颊微红,郁岚清点了点头,“我一定将话带到。” 厚重的劫云已完全散开,那束接引之光,笼罩住郁岚清全身。 与她缔结有本命灵契的青玉色小龙,亦被光芒纳入其中。 詹贵纵身一跳,跳上了土豆头顶,在一对龙角之间找准地方坐稳,顺势收敛了全身气息,用舌头牢牢扒住龙角。 无需轻身,甚至无需调动体内任何灵力。 在这光芒的照耀下,郁岚清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 下方一切景色,都在逐渐缩小。 “郁剑尊,此行珍重!” 那些遍布在各地的幻影开始淡去,望着最后的画面,所有人自发地送上心中最真挚的祝福。 无数金光,如同流星一样,划过天际,齐齐汇入郁岚清的身体。 让她的身影已与云彩齐平,一道稚嫩的童音在识海中响起,与她做着道别, “郁岚清,保重。后会有期。” 第900章 靠着实力而来 第900章靠着实力而来(第1/2页) 郁岚清的身体向上漂浮,生活了多年的玄天剑宗,逐渐缩小,很快便变作下方一颗看不清的黑点。 四周的云彩也渐渐不见了踪影。 放眼望去,满目都是洁白神圣的光芒。 这些光芒包裹住她的身体,温暖,柔和,像是母亲轻抚婴儿的双手,一点点为她抚去身体里的杂尘。 体内流转的灵力,在这过程中,仿佛也开始发生转变。 它们似乎不局限于沿着经络流淌,而是溢散开来,融入四肢百骸。 随后,一种超越感官的轻盈席卷全身。 无需内观,郁岚清便感觉自己的肉身好似变得透明,如琉璃般剔透的皮肤下,流淌着淡金色的脉络,洗涤去浊尘后的灵力,就如璀璨繁星,点缀其中。 或许不能再称之为灵力,这是一种有别于过去,全新的力量。 就在她感觉这股力量灌注全身的时刻,天穹之上,一道金色的裂痕撕开,她受那圣洁的光芒指引,缓缓升入其中。 就在身体最后猛然一轻的同时,刹那间,她好似看到了星河轮转,日月轮替。 千万般画面在眼前划过,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试图掌控体内这股由灵力转化而成的全新的力量。 随着她的尝试,越来越多星星点点涌入体内。 这股力量变得越发强劲。 不知过多久,璀璨星河消失不见,圣洁的光束也已经淡去,头顶上空,出现一片泛着涟漪的水面。 透过水面,隐隐还能看到外面仙宫林立的场景。 她成功了? 这里,便是九天之上的仙界? … 水面上,波澜越发剧烈。 水波之间,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银白色光芒。 一连波动了好几日的水面,早已引来不少人的关注, “来了,来了,这位仙人终于要来了。” “老夫活了三万多年,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早就牵动登仙池的飞升之人!” “还真是,我记得前面几个人飞升上来时,登仙池的涟漪最多也就泛起了半个多时辰吧?总之,肯定没到一个时辰!” 而这回,竟然有足足一天一夜! 两相对比,差距不可谓不大。 已有仙人,望着那波动的水面猜测,“会不会是多人一同飞升?” 过去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先例,一万多年前,一对双生兄妹就是一同渡劫飞升的,那一日登仙池里泛起的波澜也比往日剧烈,后来那对双生兄妹成神后被南神殿招揽了去,可惜万年前魔焰肆虐,南神殿被毁之时,他们也身在其中,已经万年没有音讯,想来是陨落在了那场灾难当中。 得到消息,奉百尺修吩咐,近几日一直守在登仙池边等候的昭阳、晦月对视一眼。 这说的是他们? “好像还有传闻,曾经有过同宗门数人一同飞升的例子,备不住等下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就是兄弟姐妹好几个,或者同门师兄弟、师姐妹几人呢!” “甭管是什么,水下好似已经有人影了,就要出来了!” “你们猜得没错,好像还真不止一道身影……” 听到前面几位仙人的议论,被阴阳镜结界笼罩着,停在后面一些的几人面面相觑。 “几人一同飞升?哎,那应当不是郁小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0章靠着实力而来(第2/2页) “也多半不是咱们那界域的其他道友,反正老夫可没看出来,他们还有一起渡劫飞升的默契。” “倒也未必!” 阴阳镜嗡嗡出声:“我家主人说了,少主这几日就会渡劫飞升,瞧这动静,除了少主,应该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其他人,哪有本事让登仙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啊? 想来,只有少主。 是的,少主! 他主人寒霄仙尊提前被南神殿招揽了,他现在也算是尊上与少主的自己人,哦不,自己镜了呢。 不与旁人相比,但他一定是第一个来迎接少主的器灵。 阴阳镜的话音落下,波动的水面突然变得静止。 镀在水面上方的光芒,也在同一时间向着中间聚拢,齐齐洒落在从水面正中升起的那道身影上面。 那是一位手执黑色长剑的女子。 一袭青衣,气质清冷,五官眉眼完美的甚至更盛长久受仙灵之气滋养的仙女,可在那带着淡淡肃杀之气的气质下,却很容易让人忽略外貌。 看到她的第一个念头,众仙人便在心里认定,这定是一位强者。 靠着丹药法宝堆砌上来的人,绝没有这样的气质。 这女剑仙,必定是一路厮杀,靠着绝对的实力走到九天之上的。 难怪,方才登仙池水波动得那般剧烈。 嚯,这女剑仙身边还跟着条龙呢! 龙族的幼崽时期,竟生得如此可爱? 这真是龙没错吧? 龙头上趴着的又是个什么,金蟾蜍发冠? 不愧是喜爱珍宝的龙族,审美就是与众不同! 就在一众仙人好奇地看着郁岚清和土豆的同时,云鹤道人等人的目光,也看了过去,一个个眼中写满惊喜。 眼见郁岚清从登仙池中飞出,阴阳镜赶紧带着众人飞了过去。 “郁小友,老道就说来的人是你!”云鹤道人咧着嘴角,与郁岚清招呼道。 旁边几人,不由有些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这人,先前拿签筒给大家算的时候,分明不是这么说的啊? 果然,道士的嘴,信不得半点! “云鹤前辈。”一飞升就见到旧识,郁岚清也有几分欣喜。 正欲于几位前辈分别打声招呼,一道幽紫色的光芒,突然出现,直冲她脖颈处斩来。 变故发生的十分突然。 哪怕昭阳、晦月的神识一直笼罩住登仙池附近,也未曾发现可疑的气息靠近。 偷袭的时机把握得也极其精准,刚好是在郁岚清踏出登仙池第一步的时刻。 众所周知,登仙池中外力不可侵犯,是为保护刚飞升至上界的仙人。 可踏出登仙池,哪怕仅有小半个身子,也都不在登仙池的保护范围当中…… 那暗处偷袭的人,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选在此刻动手。 偷袭之人实力深不可测。 距离郁岚清最近的云鹤道人,与阴阳镜器灵策钰,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那幽紫色的光芒,已经窜到了他们前面。 就在即将袭中郁岚清的时刻,长剑出鞘,剑锋闪烁。 突然,郁岚清手执长剑的身影,连带那道幽紫色的光芒,一同消失在了登仙池旁。 第901章 言出法随 第901章言出法随(第1/2页) 一切变化的太快,以至于紧随其后的第二道攻击瞬间落空。 藏身暗处的人,惊讶之下,气息略泄露了一丝。 昭阳与晦月顾不得多想,急忙向那气息泄露之处联手攻去。 两道宛若烈日、明月一般的光轮,自两侧夹击,前面是登仙池的结界,后方又聚集着一众仙人。 避无可避,那藏头露尾的偷袭者不得不现出身形,抵抗昭阳与晦月的攻击。 “是你?” 看清对方面容的一瞬间,晦月眉头紧锁,心中越发紧张起来。 这是东神殿大名鼎鼎的蝶灵神使。 她立马传音自己的双生兄长昭阳,“小心,她必定不是独身而来。” 所谓蝶灵,并不只是单指某一位神使,而是一个特殊的种族,事实上晦月也不知道东神殿一共有几位蝶灵神使,只知道他们的境界不同,习惯操纵的力量也各不相同。 曾经她就见到过两位,一个擅火,一个擅水,眼睛瞳孔、背后光翼,以及各自所祭出攻击的颜色,也都和他们擅长操控的力量贴近。 一个火红,一个冰蓝。 眼前这位闪着一双幽紫色眸子的,显然又是另外一位。 实力似乎更强于冰、火那两位,境界在她与昭阳之上! 少主现下还不知踪影,也不知是不是被其他蝶灵神使困住。 “我拖住他,你赶紧去找少主!” 说话间,那一道明月光轮瞬间变大,昭阳正想抽身,却见被两道光轮夹击着的身影不再躲闪,反而舒展开背后那对幽紫色的蝴蝶光翼。 星星点点的紫光,自光翼中飘散,一时间两侧的日月光轮就像被冻结住一般,既无法进攻,也无法后撤。 变故发生的如此之快,眼见南神殿神使落入下风,阴阳镜器灵策钰,以及一众刚飞升上界没多久的墟海境前辈,纷纷使出自己最强的招式,加入战局。 对准那两道被凝结的日月光轮,镜光一下晃了上去。 冻结的痕迹略有松动,昭阳晦月趁机从束缚中挣扎而出。 蝶灵光翼忽扇,那幽紫色的光芒,却如鬼魅一般穷追不舍,就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就你会扇翅膀?老道诅咒你,再扇一下就把翅膀闪了!” 这句话并未被蝶灵神使当作一回事。 然而,言出法随。 下一瞬,那幽紫色的光芒忽然熄灭,只见原本绚丽的蝴蝶光翼,不知为何折了下来,连带着那位有着紫色瞳孔的蝶灵神使,面上也显露出扭曲、痛苦的表情。 “……!” 器灵策钰,还有一众墟海境前辈,看向云鹤道人目光惊讶中透着敬佩。 得亏他们先前没招惹云鹤,这诅咒之术,还真是绝了! 有了云鹤道人这一记助攻,局势瞬间扭转,眨眼的功夫,昭阳、晦月便联手控制住了这位紫瞳蝶灵神使。 不远处,又有两色光影浮现。 看这光影行动的轨迹杂乱无章,似也在附近寻找着什么。 昭阳与晦月对视一眼,心中生出希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1章言出法随(第2/2页) 莫不是,少主根本没被他们抓住? 腿间传来微痒,晦月低头一看,只见一条青玉色的小龙不知何时,悄然绕住了自己的脚踝。 “你别着急,小祖宗没事。” 稚嫩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晦月心头一松,果然! 少主不愧是少主,才刚飞升,会有本事同高阶神使周旋! 周遭的一切,都被郁岚清尽收眼底。 事实上,此时她就位于昭阳、晦月两位神使南边十步之外处,方才她用的,正是先前渡劫时领悟的那一招,归墟无岸。 剑法化解那道突然袭来的攻击,同时也将她带入无剑无我玄妙的状态。 以她现在积蓄的力量,这状态还能再维持十息。 眼见原本趴在土豆头顶的詹贵神使,已经靠近不远处窜动的两道光影,郁岚清骤然现身。 那两道光影分神之际,立马被詹贵神使打了个正着。 身影彻底暴露。 与先前那位蝶灵神使长得几乎一样,唯有瞳孔和背后舒展的光翼有着差别,一位泛着红色,另一位则是淡淡的青木之色。 一切变故发生的极快。 事实上从郁岚清踏出登仙池、消失不见,到她再次现出身影,一共也只过去不到二十息而已。 隐藏在暗处的三位蝶灵神使,尽数被压制住。 他们眼底闪烁着不甘,然而却无法再挣扎,因为此时已经有数位南神殿神使陆续现身在此。 打头的正是那位修为高深,名头响亮的九阶神使百尺修,旁边还跟着一身黑羽,眼含杀气的乌卓。 就算他们背后再多长出一对翅膀,也没法在这些大杀神眼皮子底下杀人。 大势已去! “百尺前辈,这三个交给我来盯着,你们赶紧去办正事。”一位紧随百尺修和乌卓之后现身的壮汉,砰地用拳头猛砸了一下胸膛。 随即身影暴涨数十倍,一根根泛着寒芒的玄铁在他手中出现,三两下,便被他捏成了一个结实的牢笼,随即他“砰”的一下,将三个蝶灵神使扣进笼子里,自己又跳上顶端,将笼子压了个严严实实。 做好这一切,转过身,对着郁岚清的方向拱手拜了一礼,“属下袁铁,见过少主。” “属下百尺修,见过少主。”参须自地面拂过,又从地下拔出来两个藏头露尾的家伙,一并甩给袁铁以后,百尺修上前一步,朝着郁岚清拜见道。 “不必多礼,师尊现下何在?” 刚才面对偷袭时,还表现得十分镇定的郁岚清,此时眼中终于多出一丝急切。 她马上,就要见到师尊了! “尊上还在神域禁地,属下这便带少主赶往神域。待尊上突出重围,便能与少主汇合。” “好。”郁岚清点点头,心里那一丝雀跃却已被更多沉甸甸的情绪压住。 禁地、突围。 师尊的处境必定十分糟糕。 不然这位南神殿的前辈,不会用这种词语描述。 一切迫在眉睫,一行人没有耽搁,尽快向神域赶去。 第902章 重返巅峰 第902章重返巅峰(第1/2页) “发生了什么动乱?” 神域当中,无数神者,心中惶惶。 就在方才,境域震颤,气息搅动,以至于他们纷纷从各自所在的境域中飞出,望向神域四方神殿。 气息搅动的源头,正是来自那里! “是神墟!” “天呐,你们快看,神墟大门打开了!” 几次身影闪动,伴随着一阵虚空扭转,一行人已自仙界登入神域。 与其说这里是一座界域,倒不如说是一片包罗万象的虚空,四周充斥着一种比仙灵之气更加玄妙的气息,无论望向哪个方向,都有许多朦胧的光影浮现在眼前,距离最近的,就是此时背后这一片,仔细凝视,可以看到里面成片的沙土。 仿佛是一片由沙土构成的世界。 再远一些的地方,还有一片光影,其中包含的景象美轮美奂,青山绿水,百花盛开,就连山头飘浮的云彩,都映着七彩光辉。 “那些都是神域当中散落的一些小境域。” 九央在旁边小声解释。 郁岚清悟了,这些境域都是依托于神域,却又彼此独立的空间,就像是附着在修真界上的一个个小千世界。 不过不同的是,这些境域里生活的不是凡人,而是实力高强的神。 记得土豆的家乡,就是称作“龙域”,想来也是一片独立的境域。 “师尊他……在哪里?” 郁岚清刚把话问出口,就感觉周遭一阵气息扭动,紧接着她的视线,顺着几位神使凝重的目光扫去。 前面,一座座仙宫伫立在远方,但在这些仙宫旁不远处,一片辽阔的地带空无一物,只有火焰在翻涌。 那些翻涌、沸腾的火焰正上方,一扇高悬于上空,厚重的黑色大门,正在缓缓打开,沉重的黑气透过门缝向外窜出。 几位神使,看向的地方正是哪里。 “那是什么地方?” “神墟。”两个字,沉甸甸的。 无需再问,郁岚清已知道了自己所问的答案。 师尊就被关在那里。 她突然想起,自己先前询问师尊那边情形的时候,师尊是这么回答的, “为师这里,十分广阔,空旷无人,不过却有许多前辈留下来的墓穴。无人打扰,为师乐得清静,刚好一个个看看,他们墓里都留下了什么好东西。” 师尊甚至还开玩笑似的,让她抽空向多宝宗的金钊宗主问问,挖墓有什么要领。 随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缓缓开启,越来越多死气从门缝中弥漫而出,郁岚清心头泛着苦涩。 当初仅仅是那么些许死气,都叫她苦不堪言,更何况是这浩瀚如海的死气? 置身于死气与魔焰的包围当中,师尊怎可能如他说的那般肆意,不过是故作轻松,免得叫她担心罢了。 “百尺前辈,可否再靠近些?” 他们停留的位置,距离那片火海,以及火海上空缓缓开启的大门,还很遥远。 郁岚清担心这个距离,自己无法将分身送回师尊身旁。 “少主,此地危险,尊上先前命我等在此等候。” 郁岚清心头急切,但是神域的力量于她而言太过陌生,她怕贸然上前,反而因为要顾及她,耽搁师尊多大事。 她不想成为师尊的软肋。 … 神墟大门,已经开至一半。 自下方向上蹿腾的魔焰,与自头顶向下倾泻的死气,绞缠在一起,形成一道声势惊人的黑红色漩涡。 其力量波动之大,任凭北璃、东霆三位神尊合力,也无法将其限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2章重返巅峰(第2/2页) 时至此刻,他们才知道,南霄并非不能出来。 他之前避入神墟,未必是受他们压制、囚困,或许是另有原因。 “该死。”西铭神尊恨得牙痒,南霄那厮,竟然将他们骗得在这神墟之下苦守了十数载之久。 东霆神尊淡淡扫来一眼,并未开口,那眼神里的意味却很明显。 分明在说,就算知道是“骗”,难道就能脱身吗? 西铭神尊哑然。 致使他们留在这里的原因,并非只是为了压制紧闭的神墟大门,不让南霄有机会从中逃离,还是因为这周身环绕的魔焰火海太过难缠。 一旦他们离开,魔焰失控,势必会摧毁他们三方神殿。 长久坐镇神殿,他们自身的气运早已与神殿密切相连,若是神殿被毁,他们的实力亦会受到影响,更严重的是,信仰崩塌。 说来,也不知南霄那厮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哪怕南神殿被毁,依旧让那些南神殿的神使拼尽全力为他卖命。 难道说,祖传的神使就是好使唤一点? 随着大门开启,那被火海魔焰包裹住的男人,终于现身在他们眼前。 只见他白衣玉冠,沐浴金光,分明周遭环绕着威力可怖的魔焰与死气,却丝毫没有折损他的容貌与气质。 还是那样的卓绝不凡,像是备受九天宠爱的天之骄子。 “合力,杀了他。”东霆神尊冷冽的声音,同时传入西铭神尊与北璃神尊的识海。 他能看出,此时并非南霄最佳状态。 与他们三位神尊的神力对抗,强行开启神墟大门,势必对南霄也有不小的消耗。 此时合力攻向他,正是最佳的时机! 刹那间,他手中的长枪已对准南霄刺出。 忍着魔焰与死气钻入神躯的痛楚,东霆御枪直刺南霄的眉心。 然而,他这一枪却落空了。 魔焰与死气形成的漩涡,阻碍住了他。 南霄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向旁闪避了开来。 本应与他同时出手的西铭神尊与北璃神尊,不知为何,迟迟没有行动,以至于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南霄与自己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远。 就这样错失最佳的良机。 … 远处的一幕惊心动魄。 当看到那杆火红的长枪,直刺师尊眉心,郁岚清再也等不住了。 她的意识沉入清山苑中。 调动体内所有的鸿蒙元气,包裹住那只存放着师尊分身的仙棺。 远处,金色锁链重新束缚在火海之上,受这些锁链,与魔焰、死气的影响,北璃等三位神尊暂时无法抽身。 借着这丝空隙。 那浑身沐浴着金光的身影,向着无垢境所在的方向飞来。 白衣玉冠,俊逸非凡,哪怕日月同辉,都无法遮掩他半分光彩。 这便是师尊的真身。 亲眼见到,郁岚清心中没有丝毫生疏。 眼见那身影逐渐靠近,而他身旁,身后还有无数欲图对他发动攻击的神使。 她拼尽全力,用鸿蒙元气护住仙棺,万无一失地将其送到了师尊身边! 瞬间,金光大作。 仙棺四分五裂,化作粉碎。 两道身影合而为一,无与伦比的神威震荡开来,四周尚未来得及动手的另外三方神殿神使,纷纷被这恐怖的威压,震得倒退三步。 见状,郁岚清心头一松。 她做到了! 她终于把师尊这具身躯,平安送了回来。 助师尊重返实力之巅! 第903章 东霆陨落 第903章东霆陨落(第1/2页) 隔着千百丈,师徒二人对视一眼。 郁岚清的识海中,响起师尊一如往常般清朗的声音。 “徒儿,你且随百尺他们避一避,为师去去就回。” 那语气洒脱的仿佛在说出门溜溜一般,但郁岚清知道,师尊要做的事情,哪里有那般简单? “师尊,一切小心。弟子等你回来。” 话音落下,顿了顿,她又小声地跟上一句,“待你回来,我们便举办双修大典可好。” 她已经从土豆和詹贵口中得知,师尊本想为她办一场隆重的双修大典。不过阴差阳错,遗憾没能办成。 想到曾经参加过的,司徒渺与金邈两位道友,以及徐真人、慈微前辈二人的双修大典,郁岚清心底亦对那样的场景有着期盼,她也想与师尊有这样一场收获万千祝福的回忆。 听到郁岚清说出的后半句话,沈怀琢眼睛一亮。 再次用力地点了下头,“好,我们一言为定!”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金光一闪,随即,他的身影快速倒退,不过眨眼的功夫,就退回到火海上空。 原本停滞在空中,漫天的金色锁链,在他回归的刹那,开始发出剧烈的震荡。 那些方才还在不停蹿腾、叫嚣着的火焰,在这股快速震荡开的神力镇压之下,瞬间乖巧得如同鹌鹑一般。 再对上那杆直刺自己眉心袭来的长枪。 沈怀琢不躲不闪。 看到他这副托大的样子,东霆神尊眼底划过一道暗芒,神力汇聚,长枪直刺的同时,另有两团炽热无比的火光,化作大掌。 一掌拍向沈怀琢后心,另外一掌,却是旁边魔焰与死气形成的巨大漩涡。 三击合力,分明带上了必杀的决心! 然而,神魂完整,不再需要有所顾忌的沈怀琢,实力已今非昔比。 下界一世,再加神墟十载,他所收获的不单单是心境上的通达,更是无数前辈所授,转换死气,禁锢魔焰的经验。还有,母神所赠,那一枚蕴含了母神毕生所悟的神格碎片。 短短这些年,他的收获,不亚于之前的火海万年。 就如沧鸿老贼所说,如果将神尊也分为九阶,那么如今的他,已经和东霆、北璃他们,实力不在同一个层面! 锁神链震颤不止。 就在那背后的虚掌,身前的长枪,同时袭过来的时刻,三道锁神链冲天而起,各自破解一招。 最后一道锁神链则冲向一旁,“唰”的一下就将那试图搅散魔焰与死气的虚掌贯穿。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东霆神尊还来不及发出下一道攻击,尘埃落定,那绞缠住他本命神器的金色锁链已袭至眼前。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再闪现时,围拢而来的锁链却不是一道,而是三道。 同样是三击合一,这一次,攻击没有落空。 三道锁链,一道刺中眉心,一道穿心脏,还有另一道牢牢束缚住他周身的虚空,不给他任何肉身或神魂逃离的机会。 感受到体内生机的流失,东霆神尊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 同样身为神尊,甚至,他比南霄付出的努力更多,苦修数万载,却敌不过南霄天赋斐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3章东霆陨落(第2/2页) 他好不甘! “到现在,还是这副样子,东霆,你死有余辜。” 沈怀琢定定地看着东霆神尊,神色凝沉:“坦白说,当初你们当中,我最钦佩,且唯一视作过对手的,就是你。” “是你最早让我见识到,什么是强者之心,可是东霆,高高在上久了,你似乎忘了这万千界域,无数生灵,并非只是你供给修行的养料!” 言尽于此。 沈怀琢再无其他的话可对东霆讲述。 攻向东霆的三道锁神链同时发力,生机断绝,神魂陨灭,东霆就这样保持着震惊睁大眼的样子,坠落进下方遍布着死气与火海的深渊。 看到这一幕,西铭神尊已傻了眼。 他知道南霄的实力,强过于他们,可他不知道,神墟里短短十几年过去,南霄的实力竟会比过去强出这么多。 东霆神尊是他们剩下三方神尊中,实力最强的一位,可就连东霆,在南霄手里都没有走下一个回合! 这还怎么打? 这根本就不用打了啊! 他可不想像东霆一样,短短一个照面,就形神俱灭! “想想办法啊,北璃,咦?你去何处?”西铭神尊心下焦急,正想与北璃神尊商量商量对策,就见北璃神尊轰然一掌,朝南霄神尊拍了过去。 这一掌,看似没有时间积蓄力量,却带着无尽的严寒与肃杀之气,掌风所过之处,就连沸腾着的魔焰都被冻结了一瞬。 然而,这一掌还是落了空。 沈怀琢催动锁神链,抵挡住了掌风。 一击不成,北璃神尊并不恋战,“西铭,跟上我。” 传音的同时,她的身影已向着敞开的神墟大门飞去,西铭突然想起,前些时候北璃隐晦与他们说过的话。 她有必杀南霄的办法。 北璃当时,神色笃定。 再看方才那一击,北璃所现远胜于寻常的实力,没准还真有可能,成功将南霄阴了…… 身随意动。 西铭神尊紧跟着朝神墟大门飞去,眼见南霄紧追而来,他下意识地跟着北璃,又将身形移动得更快了些。 可当跃过神墟大门,一瞬间他却鬼使神差地感到惶恐起来,最后关头,他将自己的本命神器星辰珠,悄然留在了神墟之外。 就在这时,浓浓死气突然蹿动着沸腾的魔焰向上涌来。 霎时间,南霄追逐的身影就被这满目火光遮蔽。 还未等寻到他藏身在了那里,“轰”地一声,大敞开来的神墟大门,毫无丝毫预兆地紧紧合上。 西铭心头猛地一跳,莫非,这才是南霄给他们布下的陷阱? 关门打狗? “不必寻他,你随我来。”北璃神尊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多了一丝平日没有的不容置疑。 西铭神尊不做他想,只当到了这般田地,北璃懒得再做平日里的伪装。 两道身影,向着神墟深处而去。 与此同时,紧闭的神墟大门之外,沈怀琢嘴角挑起一抹讽笑。 呵。 谁说他要去追杀他们了? 第904章 下一个,就是你 第904章下一个,就是你(第1/2页) 那沧鸿老贼,以一缕识念侵入北璃的识海,为的自然不可能是助北璃杀他。 那老贼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摄取万界、仙神之力为己用! 火海万年,神墟大门牢牢紧闭,这些火海亦少有为祸下界的机会,这些年怕是已经耗空了老贼的积蓄。 如今他已无法离开闭关之处,实力不进则退,想也知道,他迫切地需要新的力量注入。 这力量从何而来。 上上之选,自然是如今继承了母神神格,重新融合神魂,实力恢复至巅峰的他。 次一些的选项,北璃他们几个,或许也够塞塞牙缝。 不过,他岂会让那老贼如意! 无数道锁神链,看似是在束缚死气、魔焰,追逐北璃与西铭,实则却早已牢牢牵扯住了两扇大门。同时,沸腾的魔焰也在它们的驱赶下,朝着神墟的方向移动。 就在大门紧闭的瞬间,死气与魔焰分开,被厚实的神墟大门一分为二。 南神殿神令,也在这一刻飘浮在了沈怀琢的眼前。 他的神色郑重,一声令下,“行动!” 这十多年来,早已在仙界与神域各地做下诸多布置的仙神们共同行动起来。 一道道阵纹绽放出的华光冲天而起。 刹那间,一些漂泊在神域各处的小境域,纷纷向最近的华光靠拢。 同时这一束束夺目的华光散开,在整座仙界之外,形成了一道坚实的防御,将仙界,和那些靠拢而来的境域牢牢保护起来。 回眸望向仙界,注意到徒儿已随南神殿神使们退回至安全的地方,那些没有自保之力的仙神和小境域中的生灵,也都被纳入保护之中,沈怀琢收回目光,再度看向紧闭的神墟大门。 心神一定,他缓缓抬起双手。 眉心处,开始浮现出一抹金色的烙印。 … 神墟。 沸腾的烈焰自身后袭来。 一开始,西铭神尊还是想紧跟住北璃神尊,看看他究竟为南霄布下了怎样的陷阱,后来却全然是被这些魔焰追逐着,向前一路逃窜。 无法,若是不逃,瞬间就会被魔焰吞没。 他又不是南霄,能在这么多魔焰的围剿下毫发无伤! 说来,南霄那些锁神链呢? 他没有一刻,像是如今这般,这么怀念能够镇压住魔焰的锁神链。 “北璃,你可曾觉察,南霄现下何在?” 西铭神尊传音急声问道。 北璃神尊却像没听到般,径直向前飞去。 她的速度极快,以至于西铭神尊为了不将她跟丢,不得不全神贯注。 几次身影闪动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一片荒芜的废墟。 到了这里,身后那些魔焰没能再追逐上来,西铭神尊终于有机会观察四周的情形。 神墟遍布巨骸,看到骸骨不足为奇。 但这地方,竟然有着四具庞大的神兽骨骸,且这四具骨骸的头部,全都对准了中心那片空地。 这绝非机缘巧合。 警惕感瞬间在心头升起,西铭神尊记得,自己曾经驻守神墟巨魔牢笼的时候,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个地方。 “这便是你为南霄所设的陷阱?如何引动?” 因着心底生出的那股莫名忌惮,西铭神尊再度对北璃神尊的计划,生出几份信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4章下一个,就是你(第2/2页) 北璃神尊却对他的话恍若未闻,只一步一步,向着那四具骸骨面朝的空地走去。 “北璃?” 依旧毫无反应,西铭神尊的神识向前探去,大惊失色,声音陡然太高的同时,虚空一手已经抓了出去。 死死扣住北璃神尊的肩膀,大声喝道:“北璃神尊!” 失去神采的双眼,闪了闪,随后露出一副凝重之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西铭神尊警惕又担忧地看向北璃神尊。 如果可以,他是真的不想管北璃的死活,可大家现在都是一根绳上的,东霆已经死了,要是北璃再出了事情,那么就剩下他一个…… 他是真没把握能在南霄神尊的眼皮子底下活下去! 杀东霆,还需要三道锁神链,杀他,怕不是只需要一道吧? 这么一想,西铭神尊瞬间哭丧起脸,“北璃,你快振作一些,南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追来了,快想想办法!” “此地有上古真神遗留的怨灵盘绕,哪怕我等身为神尊,亦容易被影响心神。此乃绝佳布阵之处。” 北璃神尊垂下眼眸,“你随我来。” “站去那具真龙骨骸前方,将手覆上其额定,向内输入神力,剩下的便交给我。”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令人顺从的魔力,刚刚还想问个究竟的西铭,下意识便按照她所指,向那真龙骨骸的前方走起。 而她自己,也一步一步走向另一个方向的白虎巨骸。 当她抬手向那白虎骨骸额顶落去的同时,西铭神尊也依照她的交代,将手落在了真龙骨骸额顶。 神力自然而然地自掌心流淌而出。 正当西铭神尊想回头问上一句,接下来如何的时候,北璃神尊原本即将贴上那神兽骨骸的右手,蓦然收回,随即头也不回地向这方废墟之外的方向离去。 西铭神尊错愕不已。 然而,他那只覆上骨骸的右手,已经无法收回。 就像被粘在上面了一般。 他浑身的神力,正在快速被那骨骸抽走…… 北璃,竟然害他! 亏他先前还好意提醒于她,这歹毒的女人! 西铭神尊恨得咬牙,不过须臾,他便感到意识浑浊,再也不复先前那般清醒。 远处,已经逃出一段距离的北璃神尊,回头看到几乎被吸成人干的西铭神尊,眼神闪了闪,随即收回视线,继续向外远去。 “既然来了,何必离去。” 一道缥缈沧桑的声音,仿佛响在耳边,又仿佛回荡在天际。 即将离开废墟范围的北璃神尊,突然感到身前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壁,任凭她怎么施展神法,都无法将其破开。 她被困住了! “呵。”趁着最后一口气,已经西铭神尊冷笑着看向北璃神尊,“北璃,我若身殒,下一个,就是你。” 话音落下,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体内未被吸走的最后一丝神力,在意识弥留之际,死死绕住北璃神尊的脖颈,将她拉扯进四具神兽骨骸之间的空地。 北璃欲以他为饵,助自己脱身。 做梦! 瞪着双眼,已经失去所有气息的神尊之躯,轰然倒地。 西铭神尊,死不瞑目。 第905章 北璃陨落 第905章北璃陨落(第1/2页) “啧,好弱。” 那倒在地上的神尊之躯,很快也消融进了地面。空中却响起这样一道充满嫌弃的声音。 北璃不寒而栗。 从始至终,她都只是对方手中的一枚棋子。她欲图利用对方,杀死南霄,自己却也早已成为了对方的猎物。 “沧鸿前辈。” “你认得老夫?”那沧桑的声音中终于多出一抹意外。 “曾对前辈名号有所耳闻。”她当然知晓沧鸿,那是因为多年以前,一缕从沧鸿手中逃脱的残魂,就落到了她的手里。 那时她还驻守在神墟巨魔牢笼旁,知晓一切以后,她便一直小心提防着遭受沧鸿的暗算。 一边提防,一边又向往,渴盼着强大的实力…… 她所做的一切布置,何尝不是效仿沧鸿? 原本一切都进展得极其顺利,只是南霄那里不知出了什么变故,事情开始逐渐偏离她的掌控。 眼下,南霄又再次出乎意料的,没有跟来追杀,她不得不面对沧鸿的审判。 北璃神尊垂下眼眸,“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我可将南霄引来此处。” “呵呵。” 冷笑声响起,“何须多此一举,老夫可以自己动手。” 只要再吸取这名神尊的神力,他便能暂时脱离此地。 到时,那个狡诈的小神,自然逃不出他的掌心。 北璃心头一凛,她知道,沧鸿已对她起了杀心。 就在这时,外面翻腾的魔焰好似出了一些状况,巨大的炸破声,伴随地动山摇出现。 就是现在,眼下,是她唯一逃跑的机会! 北璃神尊不敢耽搁,迅速凝结神力,就当她即将消失在原地的刹那,一道比她强大数倍的神念,牢牢锁定住她,紧接着距离她最近的那具白虎骨骸,像是活过来一般。 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她射来一道道带着寂灭气息的白刃。 被对方的神念锁定,北璃避无可避。 很快,夹杂着屡屡金光的血液,从她身上的伤口处淌出。 她的气息变得微弱起来。 神墟再次剧烈一颤,北璃咬紧牙关,以燃烧神魂为代价,挣脱开那强大神念的束缚,迅速向外逃离。 此时她的实力短暂达到巅峰时期的双倍,白虎骨骸来不及阻拦,她终于从那片受沧鸿掌控的废墟中逃离。 她不敢停歇。 沧鸿必定还留有后手。 南霄、沧鸿。 这二者此时无论任一,她都不是对手。 她所用的秘法最多只能坚持半个时辰,待到半个时辰过去,她的气息削弱,不说沧鸿与南霄,就连神墟里的魔焰都足够她喝一壶。 必须做出决断了! 北璃神尊咬紧嘴唇,眼底闪过一抹坚决。 不破,不立。好在她早已留下后手。 此时放弃,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待她顺利脱身,南霄与沧鸿两败俱伤,只需数千年恢复,她依旧可以回归神尊之位。 东霆、西铭已死,南霄与沧鸿实力大损。 到了那时,神域便只剩下她一位强者。 心意已决,北璃抬手,拍向自己的眉心。 就在这时,一缕火红中夹杂着青色的光影突然闪现,阻挡在她手掌前,先一步插中她的眉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5章北璃陨落(第2/2页) 刹那间,七彩华光,绚丽的光影流转。 北璃浑身僵硬,不可置信地感受着这一切。 七彩凤羽。 这是她一直收着的那支,可以控制翎翊的凤羽! 最后关头,竟然是它伤了她。 那凤羽牢牢禁锢着她的神魂,不让她有逃离的可能,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魔焰充斥四周,自己的神力一点点消耗殆尽。 意识残存的最后一刻,她的心底充斥着怨恨与不甘。 恨,自然是恨翎翊,任务失败,没有神魂烬灭,竟然没有回来找她复命,还胆敢行弑母之举! 不甘,却是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以这种屈辱的方式结束生命。她分明还在冰境中留有后手,那里藏着一颗能助她转移神魂的魂石。 同时还留有一枚雪魄。 那雪魄与麓月双生同源,麓月已死,有些遗憾,不过那雪魄依旧能重塑出一具完美的身躯,夺整座冰境之力,融为体内,她的修为必可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 只可惜,一切都没机会了。 她却不知。 就算没有这场意外,她也早就失去了重获力量的机会。 她眼中的“后路”,早已被麓月毁去,只留一颗被压制在冰晶之下的魂石还在那里,就算她的神魂转移,附着在魂石上,等待她的,也唯有死路一条! 火海翻涌,神躯消融。 神墟内的气息越发变得混乱。 神墟之外,场面亦是惊骇无比。 只见原本缠绕在神墟之外的一道道锁神链,形成一只巨大的光茧,随着这只光茧的扩大,神墟大门下方的火海,也被逐渐纳入其中。 再之后,便是临近的神殿。 很快,曾经属于四方神殿的地带,以及上空的神墟,全部被纳入茧中。 刺目的光芒绽放。 哪怕隔着遥远的距离,亦能感受到剧烈的气息波动。 隐约间,可见那大茧中的一切正在消融…… 此时,被庇护在仙界结界附近的一座座境域中,看到这一幕的神者们面露惊骇。 他们知道,南霄神尊此举是在做什么了! 神尊要借用四方神殿的力量,一举将魔焰、神墟统统毁去! 此举太过惊人。 但震惊之余,亦有不少仙神心中生出喜悦。 此举若是成功,便意味着九天万界以后不必再遭受魔焰的折磨! 就是不知,那些从神墟中流淌出来的死气如何处置,不过南霄神尊既然决心灭除魔焰,想来这同样威胁着九天万界的死气,也不会被他放过…… 笼罩住仙界的华光十分坚实。 哪怕外界气息翻涌,亦没有波及其中,这结界就如同南霄神尊一样可靠。 置身仙界,仰头望向高空,隔着朦胧又浩瀚的星空,依稀能看到神域正在变化的场景。 郁岚清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团最为明亮的金光。 她认得,那是一直环绕在师尊周身的护体之光。 只要看着那抹金光还在闪烁,她便感到心中安宁。 忽然,她的余光瞥见,笼罩在仙界外围的华光,隐隐有一个地方好似正在变得淡薄。 “不好,那边的阵纹出了问题!” 第906章 万界新生(大结局) 第906章万界新生(大结局)(第1/2页) 顺着郁岚清的目光,亦有南神殿神使发现那里的变故。 以点方可破面。 一旦结界那里真的破开缺口,结果不堪想象。 “九央,保护好少主。”一声落下,乌卓已经飞向上空那正在变得淡薄的地方。 他背后硕大的双翼,瞬间张开,堵住那片淡薄之处。 只堵缺口,不解决阵纹出现的变故,只怕不是长久之计。他们离出现变故的地方最近,不做迟疑,郁岚清立马决定:“我们去阵纹那里看看。” 剑光疾驰。 赶路时,郁岚清用上了南黎神尊传给她的身法。 跟在后面的九央神使不由感到震惊,短短几载不见,少主的进步速度竟然如此之快,这速度,她险些都没能跟上。 不过两息,她们已赶到出事的地方。 原来,此地阵纹方才是受到一位仙人破坏,那仙人已被压制,但残缺不全的阵纹,一时间却没有相应的仙材填补。 南神殿神使们,此时大部分分散在各处维持结界平稳,一时还真抽不出更多人手。 一位对阵法研究颇深的仙人开口:“也未必需要仙材填补,若有气息可以接续此处断痕,助其中力量流转,便可重新启用阵纹。” “剑气可行?” “当然,剑气主杀伐之气,与这一道阵纹相符。” 得到肯定的答复,郁岚清没有犹豫,当即抽出青鸿剑站了上去。 剑随心动,人剑合一,剑气接续上阵纹的断痕。 刹那间绽放的剑光,似与远处神域混乱中那一抹金光遥相呼应。 神域的动荡还在继续。 察觉到阵阵寂灭之气中,一抹黯淡的星光悄然远去,他伸手一捞,将那抹星光捞回掌心。 星辰珠。 这是西铭神尊的本命神器。 “别藏了。” 冰冷的声音从沈怀琢口中传出,那星辰珠挣扎了两下,没能挣开,似认命般安静了下来。 随即,一抹虚晃的身影从上面飘出。 正是西铭神尊。 “你已陨落,只余这一抹残魂。”沈怀琢扫了一眼,便看出西铭神尊现下的情况。 被点破真相,西铭神尊苦笑一声,“是啊,我都这样了,难道你还不肯放过我吗?” “你们又何曾想过,放过这万千界域。早在选择与北璃和东霆为伍的时候,你就该料到今日。”沈怀琢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心软。 “我告诉你神墟内发生的事,作为交换,你放我离开此地……”西铭神尊还欲再讲条件。 沈怀琢冷漠地打断道:“不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6章万界新生(大结局)(第2/2页) 无论北璃神尊与那沧鸿老贼是怎样的狗咬狗,他都不感到好奇,总之,他们的力量都会伴随神墟一同灭亡。 眼前这枚星辰珠,亦是如此。 “最后为这苍生万界做些事情,一切尘埃落下,我会命手下为你们兄妹将墓碑立在同一处。去吧。”说完最后一句,沈怀琢掌心微松。 这枚星辰珠,也向前方飘去。 随着星辰珠力量炸开的瞬间,一团团环绕在旁的死气,仿佛经受洗涤一般,化作缥缈柔和的气息,四散飘离。 随着四方神殿与神墟的瓦解,这种变化还在继续。 越来越多的死气,开始发生转变。 远远地,望到这一幕,郁岚清想到曾经自己在北洲祭坛中的经历。 那时,她正是用鸿蒙元气,将死气化解,转换成那片界域的无限生机。 如今师尊所用的,正是相同的办法。 神域震荡。 除却那些被庇护在仙界结界四周的小境域,亦有一些由神兽种族,或强大神者镇守的境域,他们无需接受庇护,其中自有能够护得住境域的大能。 诸如龙域,凤巢便在此列。 察觉到四方神殿与神墟的变化,他们惊叹的同时,也纷纷祭出神力,助南霄神尊一臂之力。 过了许久。 紧闭大门的神墟,以及东西北那三方神殿,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神域摇摇欲坠。 然而死气化解得越发快了。 随着这些被洗涤过后的气息飘散开来,萧条的神域重现生机,残破不堪的地面逐渐被修复平整,曾经魔焰灼烧的痕迹,也随之消失不见。 这些气息,还在继续四散飘荡。 它们与死气相反,充满生机。 神域、仙界、无数境域,还有下方万千界域,都受到惠及。 那些曾经遭受夺灵大阵之难,接近崩塌的界域,开始一点点被这些生气修复,生机重现。 灵气重生。 甚至,连干涸的地面都冒出新芽。 那些被禁锢已久,掠夺而来的力量,终于被还以万界众生。 一切尘埃落定,沈怀琢的脸上也露出疲惫之色,他放下空荡荡的双手,转身回眸,一眼便看到远处仙界之中闪烁着的剑光。 再也迫不及待,闪身而至。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身影,剑光化回人影。 那一抹青与白,在这一刻,似重合在一起。 万物复苏,万界新生。 郁岚清听到耳畔响起师尊的声音, “徒儿,为师回来了。” 【正文完】 第907章 番外·遨游万界之回家1 第907章番外·遨游万界之回家1(第1/2页) 九天之上。 随着四方神殿和神墟的消失,仙神们很是震惊、茫然了一阵。 但很快,他们便完整知道了这些年被隐瞒的真相,原来北璃神尊与东霆神尊,一直在效仿神墟中一位名为“沧鸿”的上古神尊,掠夺下界,数座界域的力量。 其实不单单是下界,九天之上亦有一些种族与仙神,惨遭他们的魔手。 西神殿对于此事倒是没有过多参与,只是西铭神尊也并不无辜,当年正是他为了苟留自己的性命,设计让南黎与伏霄两位神尊代他受过。他死有余辜。 西神殿的神使,倒是有部分不曾参与恶行。 是以,在四方神殿瓦解之际,锁神链并未困住西神殿内的神使。 这些留下的西神殿神使,愿拜南霄神尊为尊上,随他一统九天万界。 南霄神尊却是挑了挑眉,直言拒绝了。 漫漫一生,他可不想将自己困在神殿当中! 他为这万界苍生,已经做得足够多了,接下来的时光,便让他悠闲度过吧! 正是因为南霄神尊的态度,四方神殿并未重建,新的神尊亦没有选出,不过少了魔焰与神墟、巨魔之类的威胁,神域倒也没有别的纷乱需要神殿、神尊处理。 一切太平。 南霄神尊另辟了一片生机勃勃的境域,作为自己在神域的领地,安置在与无垢境相邻的虚空。 之后他便不知所踪。 唯有寥寥几位过去南神殿的神使知晓,每当有人问起,却是三缄其口,怎么也不愿意回答。 开玩笑! 他们尊上好不容易才有与少主独处的机会,他们得是多不开眼,才会让旁人前去打搅? 日子久了,知晓南霄神尊不愿在人前露面,渐渐也就没人问了。 过去南神殿的这些神使们,似乎也与他们的尊上一样,甚是低调,除了找上门去,平日甚少能在外面遇上。 可这几日,突然有人接连偶遇他们。 “咦,百尺前辈?”一位过去在西神殿任职,如今定居在神域庚金境的七阶神使,惊讶地看着出现在庚金境里的百尺修。 “可是前辈或神尊,有事吩咐在下?” “没有。”百尺修摇头,要不是这人突然冒出来,他都不知道这人定居于此。 更别提尊上了,怕是压根不知晓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不过…… “你既长久居于此地,想来知晓哪里有最纯净、蕴含本源金系力量的庚金晶石?” “知晓,前辈随在下来。” 这位曾经的西神殿神使,引着百尺修前往矿脉深处,不多时,一块力量精纯的庚金晶石便被挖了出来。 眼见百尺修妥帖地找了一只宝盒将其收好,这位神使好奇的多问了句,“不知前辈寻此物是为……” “是为作贺礼。”百尺修坦言。 “贺礼?” “没错。我们尊上,马上就要缔结良缘,举办双修大典了!”这没什么不能说的,按照尊上的原话,这事合该九天同庆。 当然了,大部分仙神是没机会像他们几个南神殿的老家伙一样,亲身前往下界。 但是无妨,尊上已在仙界与神域各造下一座光幕,到时候大家可以共赏典礼的盛景! 当然了,看都看了,贺礼自然也免不得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7章番外·遨游万界之回家1(第2/2页) 尊上已经告知负责看守两座光幕的神使,到时候别忘了将少主的天赋、喜好与大家说一说,就算送礼,也多送点有用的不是? 就在百尺修前往庚金境准备贺礼的同时,无垢境里也正热闹着。 九年前,神墟消失,死气化作生机,充盈万界,亦造福了不少生活在神域的种族。 最神奇的是,九尾狐族青丘境里的神树,受生机滋养复活了,被九尾狐族接入青丘境修养的玉灵猫一族也重现生机。 两族不知从哪听闻了南霄神尊和其爱侣郁剑尊准备重返下界举办双修大典的事,耗时九年特意开辟了一条暂时连通玉灵猫一族境域,以及下界废弃洞府之间的通道。 正是有了这条通道的存在,此次下界观礼的名额,瞬间多出不少! 足足三十个呢! 龙族那边分去了四个,这些年从少主那座界域飞升上来的仙人,又分去几个,最后留给南神殿神使的,还有二十个。 南神殿神使,当然不止二十位,倒也公平,直接抽签决定谁能跟去。 黄章运气相当之不错,抽到了最后一个名额。 近些日子,他正在为自己挑选合适的礼服。 “拜托,又不是你的典礼,你是去观礼的,打扮得那么花里胡哨做甚?”詹贵鼓了鼓腮帮子,有些气哼哼地说道。 “你瞧你,酸了吧唧的,不就是没抽到嘛!反正在神域也能观礼,你在上头看也一样。” “那能一样吗?”詹贵嫌弃地上下扫了眼黄章的穿戴,“丑的很!” 黄章脸色一垮,“真的吗?” 见他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詹贵倒是心里有些惭愧了,“倒也……没那么丑吧,你换一顶发冠,这个确实不太雅观,显得你像……额,像一只烤熟了的章鱼。算了,衣服也换了吧。” 那上面点缀的星辉和火云,乍一看有点像烤章鱼上面撒的孜然和辣椒面。 不过这句话他还是不告诉黄章了,有点太伤鱼的自尊。 “话说回来,你要打扮那么好看做甚?” “你不懂,下界有我一位小辈!”做长辈的,总不能再小辈面前丢面子不是? “来来来,詹兄,你快帮我选选,哪一身最成熟稳重,威武不凡?” … 九天之上,热闹不已。 修真界里,被托梦得知消息的云海宗主,也兴奋地蹭的一下就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说来……也有些难为情,自打岚清丫头飞升后,他顺利突破了化神境,由于闭关期间温璟之和其他长老配合默契,将宗务处理得尽善尽美,出关后他也有些偷懒。 寻常宗务分出大部分不说,修炼时,没有了紧迫感也时不时打个小盹。 这不,这回打盹,就被入梦的沈长老逮了个正着! 抛开那一丝丝难为情,想到梦里沈长老告诉自己的消息,云海宗主再次兴奋起来,立马召来众人: “快,璟之,让人将山门内外的台阶,都重新擦拭一遍,要看得锃亮,纤尘不染!” “元戌长老,赶紧让执法堂的弟子们都行动起来,督促门下弟子,勤学苦练,不许惹事生非!” “宗主,可是有什么贵客要开到访?” 云海宗主咧嘴一笑,却是摇了摇头,“来的不是客。” “是岚清丫头,他们要回家来看看!” 第908章 番外·遨游万界之回家2 第908章番外·遨游万界之回家2(第1/2页) 北洲,莲台山。 因着近些年来灵气越发充盈的缘故,荒芜许久的莲台山,不单山腹内部的宗门驻地,就连外面整座山体,也都恢复了灵植茂密的模样。 半山腰,空地上。 几棵参天大树投出的阴影当中,一颗圆鼓鼓、灰扑扑的石头,正在漫无目的地滚来滚去。 每当撞到树干,它就会将动作放轻一些,再滚向其他地方。 滚累了,便将蜷起的四肢摊开,在地上躺成一个“大”字,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看向天空。 也不知道土豆那边的天是什么样的? 有没有修真界如今的天空蓝? “徐石师弟?” “小石头?” 由远及近的数道呼喊声响起,徐石刚坐起身,就见凤仪、擒虎两位师姐、师兄落到了自己面前。 师姐伸手,摸摸光溜溜的石头脑袋,“怎么,又自己在这伤感了?” 徐石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两只手,拳头上连接着的指节相互对了对,小声说道:“没有……” 它才不会说,它这么大一块石,还会为了想好朋友而哭鼻子! 不同以往,这一次找到它的师兄、师姐,并没有说什么安慰它的话,指拉着它起身,提醒说:“快些收拾一下,等下我们陪师尊一同去一个地方。” 徐石一头雾水。 不过它一向是个乖巧的师弟,石头人没什么好收拾的,闻言它立马站上师兄脚下的宝莲,“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你等一下。”徐凤仪提醒:“这次路远,停留的时间也久,要不你把你那只储物宝盒带上?” 徐石眨眨眼,想想觉得师姐说得在理。 如果这次要去的地方,先前没有去过,那它还能顺势往宝盒里多添几样东西! 这宝盒是上回,一位擅长炼器的前辈来莲台山拜访时,它特意拜托对方帮忙炼制的,除了有储物空间之用,还可以使里面储存物品的状态保持新鲜。 它已经尝试过了,一碗热腾腾的油泼面,放进去三年再拿出来,还是热的,上面的油花吃着烫嘴! 当然,“烫嘴”不是它感受的,是蛟淇小师兄嘴上起的泡告诉它的。 “我这就去带上!”徐石风一样地消失在山头,不多时又赶了回来。 准备出发的队伍已经集结完毕,除了徐真人、慈微老祖以外,还有一众宝莲宗的弟子,除了修为实在太低,禁不起长途跋涉的。 但凡超过金丹境修为的,这次全跟来了。 看着这么多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徐石疑惑地眨眨眼,后知后觉才想起来问:“凤仪师姐,我们这是去哪里呀?” “到了你就知道啦!”徐凤仪特意小小卖了一个关子,这是她与师尊、师兄商议好的。 小石头最近总是闷闷不乐,他们准备给它一个惊喜! … 九天之上。 龙域。 两座装饰的金碧辉煌的相邻洞穴中,一条青玉色小龙来回奔波,不一会两只龙角上便已挂满了东西。 “……儿啊,快停下。”从洞穴里追出来的蓝翼,一张龙脸都愁耷拉了,追在青玉色小龙后头低声劝道:“咱家一共就这点东西,你可别都搬空了。” 飞在前头的小龙,听到这话终于停了下来。 转过身,瞪大眼睛诧异地盯着身后的水蓝色巨龙:“真的假的?” “嗯?”水蓝色巨龙一时没反应过来。 身前的青玉色小龙,神色已变得忧虑起来:“咱们家,竟然这么贫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8章番外·遨游万界之回家2(第2/2页) “……”水蓝色巨龙张了张嘴,有心想辩解一句。 倒也没到那个地步。 “噗嗤。”轻笑声响起,另外一条雪白的巨龙飞出洞穴,摇身一变成一位穿着月白色宫装的绝色美人,好笑地看向一旁的水蓝色巨龙, “让你抠门,瞧瞧,让小豆子见笑了吧。” “我叫土豆,不是小豆子!”青玉色小龙挺起胸膛,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的,小土豆。”白芋浅笑着摸摸自家孩子的龙角,并未取走上面挂着的东西,“没事,这些你好好收着,你爹就是说着玩的,他不差这些东西。再者说了,为人父不可食言,他既然答应了叫你进洞穴去随便挑,你尽管挑就是!” “哎……”蓝翼正想叹息,眼瞧白芋一记利眼扫了过来,立马换上一副笑容:“没错,土豆,你娘说得对。” 想想也是唏嘘! 要不是九尾狐族多弄了几个名额,赠给凤凰一族和其他神兽种族,他哪用忽悠孩子将名额让给自己。 说来,还是孩子他娘太过风华绝代,这一次凤凰一族的小皇子,和九尾狐族的三长老都会前去观礼,那两位以前可是他的劲敌,他绝不能给敌人留有一丝一毫机会! “嗯……对了,儿啊,你要这些东西是做什么?”蓝翼终于想起问上一句。 “带给我在下界认识的好友啊!”土豆自然的回答。 蓝翼神情一僵。 龙族这边总共分得四个名额,龙神老祖和清寒阿祖已经占去了两个,剩下两个其中之一,他下意识认为是土豆的,另外一个则被白芋占了去。 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提出拿洞府里的宝贝和土豆换名额。 怎么听着现在,土豆依旧有能去下界的名额似的? 瞥见白芋一旁忍笑的神情,蓝翼郁闷道:“你早就知道了?” 白芋点头,“自然知道,你可别忘了,小土豆是郁剑尊的本命灵兽。你不会以为,南霄神尊和郁剑尊前往下界,还需要依靠玉灵猫和九尾狐两族给出的名额吧?” “那自然不会。”好吧,自家小龙崽子的背后有神尊撑腰。 合着自己这拿宝物换名额的举动……还真是多此一举。 不过也罢,他们当爹娘的,没在幼时陪在孩子身边,多给些宝物让孩子傍身、赠给好友也好。 做龙,不能那么抠门! 乍一想通,蓝翼顿时不觉得心疼了,“儿啊,你再去宝库里帮为父挑选一件送给郁剑尊和南霄神尊的贺礼,你与他们相识,想来应该知晓,他们喜欢什么。” 这一回,蓝翼开启的是洞穴下面,平时不显露于外界的宝库。 土豆眼睛一亮,飞了进去,不多时挑出一颗五光十色,里面还充斥着淡粉色雾气的珠子。 看见这东西,蓝翼眉头狠狠跳了跳,“儿,要不你换上一件?” “不换不换。”土豆将头摇成拨浪鼓。 这珠子被藏在宝库最里面。 甚至还加了一道封印,要不是它身为蓝翼的亲身血脉,还真拿不到。 藏得这么隐秘,一看就是好东西!又长得这么漂亮,再适合送给小祖宗和祖宗不过啦! 眼见自己无法说服儿子,蓝翼将求救的目光投向白芋。 白芋早已乐开了花,全当没看见这眼神。 “不错,不错,儿啊,你替你爹选的很好。就送这个吧。” 哈哈,幻情珠! 作为新婚之日,洞房之夜的贺礼,还有比这更合适的吗? 第909章 番外·遨游万界之回家3 第909章番外·遨游万界之回家3(第1/2页) “祖宗,小祖宗,我回来啦~” 紧邻无垢境的另外一座境域,在九天之上大部分仙神眼中,都无比神秘。 迄今为止,进入过里面的人,两只手都足以数得过来。 对于里边的样子,神域有着众多流传。 有的说,与过去的南神殿一般无二,还有的说,是将神域几大以美景闻名的境域中,所有美景囊括其中。 不过他们都猜错了。 入口禁制处亮芒一闪,青玉色小龙的身影钻入其中。最先出现在眼前的便是大片树林。 紧接着,是两座相邻着的山峰,其中一座山峰满是田园风光,半山腰还建着一座篱笆围成的小院。 另外一座,屋舍则建造在屋顶,青竹环绕,瞧着更显几分清雅。 土豆径直向第二座山峰飞去。 这里便是郁岚清和沈怀琢,如今在神域居住的地方。 与过去青竹峰布置得很像,不过其中不少东西已从青竹峰上普通的灵材,换为更为珍贵、灵动的仙神之物。 而旁边那座山峰,则是融炼了破碎神格中的记忆,特意保留了神格最后一丝力量,迁至此地而建。 两位神尊已经故去。 不过在重新建造境域之时,无论郁岚清还是沈怀琢,都不想抹去他们曾经存在的痕迹。 站在峰顶,遥遥望着对面的山腰,郁岚清眼中露出几分遗憾。 他们即将返回下界,只可惜两位神尊前辈,无法看到他们缔结良缘时那一幕。 “不必遗憾,他们的神魂并非泯灭,而是消散,如今想来已经重新投生,拥有崭新的人生。” 话虽如此,但两张与送往别处,一模一样的请帖,还是飞入了那座篱笆小院。 无论他们能否知晓,沈怀琢与郁岚清依旧想与他们分享这份喜悦。 刚刚做完这件事。 远处,青玉色的身影,如炮仗一般,蹭的一下窜了过来。 “土豆,你回来了。” 郁岚清知道,先前小家伙离开,是去为好友搜集要带回去的礼物,“可是搜集好了?” 土豆忙不迭点了点脑袋。 随后有些洋洋得意地扬起脑袋,“我还为祖宗与小祖宗挑选了贺礼!” “哦?”沈怀琢来了兴趣,“是何物?” “现在不告诉你们!等我爹爹拿出来,你们就知晓啦!”土豆说完,一溜烟又飞没了影,它已经拿到了祖宗所赠的一整座海晶山,暂时就收在这座山底开凿的洞穴当中。 它得从里面挑出几块最好看的,带回去送给小石头玩。 听族里的前辈说,将海蓝晶磨成粉末,还能有染色的作用,也不知道小石头用了,能不能把一身灰扑扑的石头染成蓝色? 那样肯定特别漂亮! “这小家伙,还学会卖关子了。”看着一溜烟远去的身影,沈怀琢失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龙族藏着的好东西可不少,有些宝物我这里都没拥有过。” “白芋与蓝翼都是龙域实力强大的龙,送出手的东西必定不凡,到时徒儿你尽管收着,也不枉我们帮他们带上一场孩子。” … 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修真界一连数日,都是这样的好天气。 不像月前,时常有狂风暴雨作祟。 跟着白眉道人和司徒渺一起赶往极北荒原的金邈,忍不住抬头看了好几次天,“还真是神了,就连极北荒原的天色都这般好,莫不是此界界灵知晓郁道友他们要回来,特意以好天色相迎?” 这话,要放在别的时候,多少有些离谱。 毕竟天气,又如何能是操控干预的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9章番外·遨游万界之回家3(第2/2页) 可放在此时…… 那还真没准了,毕竟此界界灵也曾受过郁剑尊和沈长老的恩惠。 赶来极北荒原接人的人数不多,只有三五好友,大部分相识之人是由玄天剑宗送去请帖,直接前往剑宗观礼。 那请帖的样式,还是沈怀琢入梦,一点点细致交代云海宗主的,与他在神域准备的一模一样,连一个花边都没有偏差。 曾经荒凉阴森,寒气遍布的霜髓玉窟,如今再临,气息已变得纯净了许多。 随着徐真人来到这里,再次看到玉窟中眼熟的钟乳玉石宫殿,徐石突然两个眼睛都瞪大了。 不待它悄悄询问师兄、师姐,为何来此,天衍宗一行人的身影已经映入眼帘。 徐石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眼底冒出一种惊喜,却又不可置信的神色。 就在这时,钟乳玉石宫殿绽放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一道接一道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两人,正是阔别已久的郁剑尊和沈长老。 绕在郁剑尊手臂上,佯装成臂环一样的青玉色装饰,正是那条再熟悉不过的小龙! “土豆!” “小石头!” 两小只喜悦地翻滚在一起,环绕在郁岚清手臂上的“青玉色装饰”,已经换到了石头人的脖子上。 郁岚清含笑看着它们,随即视线一向旁边,看到许久未见的好友、前辈,心中亦是涌起重逢的喜悦。 “岚清,欢迎回来。”司徒渺朝郁岚清热情地展开双臂。 “老沈,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模样。”徐真人酸溜溜地看着比过去更显风姿卓绝的沈怀琢。 哎!这人先前一道分身都那么俊朗,如今真身更是无人可比,吃多少颗回春丹都追不上,真真是叫人羡慕嫉妒! 酸溜溜的话语,却没有等来意料之中的回嘴。 徐真人寻着沈怀琢的目光看去,发现他正盯着不远处久别重逢,相拥在一起的两位女子。 视线略微偏移几分,另一边,金邈那眼神也相差无几。 徐真人将目光移回沈怀琢身上,心中感慨,果然修为再高,年纪再大的人,沾了“情”之一字,都如毛头小子一般。 不过嘛,他就不一样了,他与慈微在一起,一向稳重。 站在身旁,注意到徐真人神色,察觉他心中所想的慈微老祖,心里“呵呵”一声。 这人。 看来他是忘了,先前去班云前辈那里维护机关人偶身躯时,是谁介意将她这具人偶之躯,与其他人偶摆放在一起来着。 “情”之一字,就是世间最微妙的感觉。 会在意,会发酸,才是人之常情。 … 钟乳玉石宫殿的光芒又盛了两分。 紧闭的宫殿大门忽然打开,这是玉灵猫和九尾狐两族启动的通道生效。 南神殿神使,以及那几位来自其他神兽种族的客人,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绕在徐石脖子上的土豆,兴奋地摆了摆尾巴,用尾尖指着并肩而行的白芋和蓝翼,“看到那两个了嘛,那两个就是我的爹娘!你等着,我让他们给你拿见面礼呀!” “……”土豆说的声音不大。 但在场没一个耳力弱的。 蓝翼听得,心里直往下滴血,虽说土豆不是小棉袄吧,但这孩子,它是真漏风啊! 郁岚清有点心虚。 一旁,白眉道人、徐真人等旧识,则纷纷隐蔽地将目光投向身边那神采奕奕,白衣玉冠之人。 土豆这股劲儿……越看越是熟悉的味道! 还真是尽得真传! 第910章 番外·遨游万界之回家4 第910章番外·遨游万界之回家4(第1/2页) “岚清,仙界是什么样子?” 一片个头格外庞大的云朵飘浮在天空中。 柔软的云,被捏成形态各异的样子,郁岚清和徐凤仪、司徒渺三人窝在一圈柔软的“云椅”里,将头凑在一起,小声说着话。 云朵的其他位置,沈怀琢和白眉道人、徐真人也正在闲谈着,南神殿的神使们与自家尊上的好友见过礼后,便站到云朵边沿,好奇地张望着下方快速掠过的风景。 至于那几位来自神兽种族的客人,则结伴去了别处游玩,等到观礼那日再齐聚玄天剑宗。 土豆的爹娘在给完小石头见面礼以后,也跟着一起去了,沈怀琢有理由怀疑,蓝翼是生怕再多待一会,身上那点子好东西,会全被自家的倒霉小子掏出去送人。 白云飘啊飘。 三颗脑袋,还凑在一起。 郁岚清回答徐凤仪方才提出的问题,“仙界格外辽阔,琼楼玉宇、仙山浮岛、洞天福地,应有尽有,不过许多地方都被云雾围绕着,从外面看不真切,乍看只觉得神秘又有些神圣。” 这是郁岚清当初初临仙界和神域时的感受,想了下她又接着说:“你们记不记得,当初在极北荒原去过的瑶台冰境?仙界的气氛便有些像是那里。” “原来如此!”徐凤仪与司徒渺眼中都露出向往。 不过却并不羡慕。 因为她们都知道,以她们的天赋,将来总有一日,也会有机会踏上那片仙境。 聊完仙界的见闻,话题又转回她们各自身上,九年未见,其实时间在她们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每个人都一如当初,临别的时候一样。 “岚清,这次回来办完双修大典,你与沈长老是不是又要返回九天之上了?” 郁岚清摇了摇头,临出发前,师尊与她做过商量。 下界一次,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不如趁着这回,多去几座不同的界域转转。 这些年她的修行速度太快,虽然强者之心稳固,但到底缺了些历练,趁着这个机会四处走走,也能多些见闻,增长一些心境。到时回来,才好更好的闭关冲击神者之境。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师尊不知从哪听说了凡间“蜜月”这个说法。 嘴里念念有词,凡人百年寿辰,都要拿出一月之久庆贺新婚。 他们为仙为神,寿命以万年计,不拿出个凡尘几世的时间来渡“蜜月”,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郁岚清总是觉得,师尊说的话极富道理。 等到这次办完双修大典,与友人们告别,她与师尊就要前往不同界域,开始他们的蜜月。 或许不能被称之蜜月,蜜年也有些短暂。 大抵,“蜜世”这个说法,才更为恰当准确? 郁岚清胡思乱想地琢磨着。 旁边,徐凤仪与司徒渺已经讨论起喜服与凤冠的样式。 徐凤仪虽然自己没有道侣,但一连参加了司徒渺,和自己师尊、师娘两场双修大典,对典礼的一应事宜已经门清。 话题从喜服、凤冠,一路聊到了新房的布置。 与徐真人、慈微老祖的洞府不同,当初司徒渺和金邈的新房,装潢格外浮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0章番外·遨游万界之回家4(第2/2页) 司徒渺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眼底却藏着几分宠溺,“没办法,他就是喜欢这般金碧辉煌的模样。” “沈长老喜欢什么风格?” “嗯?” 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郁岚清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回答:“师尊喜欢闲云野鹤般的生活,住处也是如此,精致却不奢华,美景自然,处处经得起推敲才可。” “那岚清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呢?”徐凤仪接着好奇问道。 郁岚清这回不用多想:“同样便好,不过要额外多添一片练剑之地。” “这倒是容易得很,不存在谁迁就谁。”徐凤仪的语气颇有感慨。 不像她师尊师娘,前阵子还因为洞府的湿润程度和冷暖,打了几天冷战。 有道是,能住到一起,能吃到一起,才是最佳道侣。 岚清和沈长老,显然就是其中模范。 “对了,岚清,方才你言,等到四处游历以后,还要回去继续闭关修炼,那你与沈长老举办双修大典以后,可还有别的计划?”司徒渺关切地问道。 “别的计划?”郁岚清有些没能领悟,她这个问题指的究竟是什么。 “嗯……就是……你们可想孕育后代?” 郁岚清蓦地瞪大双眼,耳根微红。 怎么就聊到了这个问题? “你莫小瞧这件事,你还年轻,且要继续闭关冲击新的境界,如果暂且没有这个计划,那行房事时便要注意一些,我不知晓仙神与寻常修士有没有不同,但都是人,大抵相差不大。” 司徒渺一开始提起这个话题,也有几分尴尬,不过想到岚清自幼在剑宗育幼堂长大,拜入宗门后身边没有女性长辈,现在修为、身份又这般的高,大抵没人敢在双修大典前与岚清讲述这些。 她作为好友中唯一已有道侣,有过经历的人,当仁不让,应当挑起这个重任。 “对于修行人而言,无需像凡人那般麻烦,借助外物。只要运转体内一缕气息,堵至相应之处即可。” 司徒渺大致描述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几乎等同耳语。 “岚清,你可曾记住了?” “……记住了。”郁岚清听得面红耳赤。 听到司徒渺询问“可曾记住”,下意识如同初学剑法时那样,将“招式”在脑海中演练了一遍。 霎时间,脸色更加涨红。 小心翼翼地偷偷往师尊那边瞥了一眼。 沈怀琢正在与徐真人讨论,将肉身转化为机关人偶之身的可能性。 他无意探听徒儿与好友的闺中密语,早在三人坐在一起时,将神识收回,可徒儿望过来的目光,他如何能觉察不到? 察觉徒儿正看向自己,他急忙也将目光投了过去。 四目相对,霎时间,徒儿的脸色红得如同天边的晚霞。 “出了什么事?” “没事。” 脑海中,师尊的传音像是轻拂心头的羽毛。郁岚清赶紧摇了摇头。 只是这一声“没事”,多少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第911章 番外·遨游万界之回家5 第911章番外·遨游万界之回家5(第1/2页) 转眼就来到了双修大典的正日子。 这场大典的准备工序,其实早在九年前郁岚清飞升上界,或者再早一些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礼台、烟火、喜车。一切早已准备妥当。 就连请柬都早已由玄天剑宗,向各宗门发了出去。 自两日前,各洲、各宗陆续来人时起,负责招待的云海宗主,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止住过。 无他,太有牌面了。 给神尊举办双修大典! 透过阵法,整个仙界、神域,所有仙神观礼时,都能看到他们玄天剑宗的风采。 试问,这样的牌面除了玄天剑宗,放眼九天上下,还有哪个宗门能有? 没有,哈哈! “嘴角压一压,你这样显得很有几分小人得志的意味。”前来送上贺礼的玉虚门宗主,颇有些酸溜溜地说道。 云海宗主闻言,嘴角的笑容不禁扩得更大了。 “羡慕吧?” “……” “那你也羡慕不来。”云海宗主理了理衣襟,煞有介事地说道:“要我说,这人呐,还是得多行善事,像我们玄天剑宗,在辖内每一座城池都建有育幼堂。” 正是因此,天赋出众的岚清丫头,才会成为玄天剑宗的弟子。 也正是因此,老祖才会带回年幼的沈长老,只不过在带回来的路上,就已重新达成共识,最后人没有被送去育幼堂,而是成了他倍加重视的“关门弟子”。 想来,当年老祖正是因为心善,才会被沈长老挑选中。 “行了,贺礼放那边,先入席吧。” 送走酸溜溜的几位宗主,又有人在山门前落了下来。 来者是四位通身气度不凡的前辈,三男一女,穿着华贵,却看不出修为。 云海宗主正想上前招呼,就见土豆一溜烟飞了出来,“宗主,这是我的爹娘,阿祖,和老祖宗。” 啊这……土豆的爹娘,长辈? 那岂不是…… 云海宗主瞪大了眼,眼前这几位通身珠光宝气的前辈,原来不是人,都是龙啊! “失敬失敬,前辈们,快里面请。” “宗主,我来招呼他们就好。” 土豆一甩长尾,示意云海宗主不用管他们,自己则飞上前去,对着化作人形的四位长辈说道:“爹娘,阿祖,老祖宗,典礼正式开始还有两个时辰呢,你们来得有些早,是要在宗门里随处逛逛,还是要去找祖宗和小祖宗?” “……”自从土豆知道了龙神老祖存在,辈分从“老祖”降成“阿祖”的清寒,闻言沉默了一下,“你就不能为他俩换个称呼?” 一堆祖宗来,祖宗去的,叫龙听得晕乎。 分明,正经的老祖宗最初只有他一个来着! “不能!祖宗说了,让我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1章番外·遨游万界之回家5(第2/2页) “好吧。”清寒败下阵来,生怕接着与自家小龙崽子讨论祖宗话题,会叫自己气得头顶冒烟,他主动改口说道:“南霄他们何在?趁着这会典礼还未开始,我将带来的贺礼送与他们。” “就在青竹峰,我领你们去吧。” 土豆自告奋勇,吐出一个泡泡,将四位长辈包裹在里面以后,气泡一个闪烁,便来到了青竹峰上空。 白芋伸手,“啪”的一下戳破气泡,喃喃感慨:“这招式有些眼熟。” 位于青竹峰,正在进行最后统筹、规划的百尺修,听到他们的话,回答了一句:“这是詹贵的招式。” 还真是。 土豆点点脑袋。 小祖宗闭关那些年月,它也没闲着呢,不但学会了几道詹贵前辈常用的小法术,还连星月章皇和玄瑞的招数也学了些。 其中就有星月章皇的种族天赋,经过那位上界而来的黄章神使鉴定,已得他们一族七分真传! “爹,娘,阿祖都准备礼物了。你们的也带了吧?” 问这话的时候,土豆的视线一直落在蓝翼身上。 蓝翼无奈地耸耸肩,掏出一只锦盒,“带了,带了。” “珠子那么漂亮,怎么还用这么笨重的盒子装着?”龙族的审美一向直来直往,就喜欢那种外表亮晶晶的东西,放在盒子里,一点都显不出珍贵来。 土豆有些跃跃欲试地看向蓝翼手里的盒子。 蓝翼赶紧将目光避开,顺势将盒子抱紧了些。 开玩笑,要不是白芋不同意他假装忘带,他根本就不想送这样东西。 送这东西本身已经够叫人难为情的了,当众打开……想想还是算了! 这场典礼,来的可不光只有这方界域的人,还有其他神兽种族呢,他可不想叫凤凰一族和九尾狐族的情敌见笑。 这好东西,还是偷摸摸地送,叫神尊与郁小友,回头关起门来自己用吧! … 来观礼的宾客,实在数量有些多。 许是知道沈长老的脾气,人人都备着贺礼。 除了亲近些的好友,还有从神域下来的神使、神兽送的贺礼,其余都暂且由云海宗主派人收着,等到典礼结束,再交到两位“新人”手中。 不过其实,亲近好友所赠的贺礼,郁岚清和沈怀琢也顾不上一一查看,暂且全收在清山苑的空间里。 典礼即将开始。 一切准备妥当。 玄天剑宗处处张灯结彩,青竹峰亦是如此,随着最后一件珠钗,在头顶戴好,被请来作陪的素心仙子,牵着郁岚清的手走了出来。 由彩云托着的喜车,已经停在门前。 主峰的喜台下,所有人翘首以盼。 第912章 番外·遨游万界之回家6 第912章番外·遨游万界之回家6(第1/2页) 界域各处,正在专注仰望着头顶光幕的人,心情亦是激动得难以言语。 这些年来,当初红极一时的话本,更加广为流传。 甚至传到了双生异界,与一些修真界下属的小千界中,为话本中男女主人公感动的同时,众人也都在心里期盼着,话本中男女主人公的原型,郁剑尊与沈长老,能够真正修成正果。 如今,这场双修大典,就像是梦想照进了现实。 看着光幕中,喜车飞来,龙凤相随,身穿喜服的两人同时落上高台,一些人甚至忍不住激动地红了双眼。 九天之上,情绪甚少外露的仙神们,这时也都激动不已。 负责看守仙界那道光幕的寒霄仙尊,此时目不转睛地盯着光幕中的场景。 化成人形的器灵策钰,在旁看着自家主人的神情,忽然小声问道:“主人一向以神尊为榜样,如今可是也动了凡心,想要寻一位仙侣?” “……?”姜寒惊讶地看向自家器灵。 怎会有这样突然又离谱的想法。 他摇摇头:“我无需仙侣,亦不觉孤寂,就算落入凡尘千年,不还有你陪伴?“ “我是在感慨,尊上不易,生来实力强大,却无人接近他的内心,孤寂万年,如今终于等来与他相知相守之人。我由衷地祝福他们。” 神域。 守着另一道光幕幻象的南神殿神使们,亦在心里默念着相同的祝福。 玄天剑尊,万众瞩目的喜台之上。 作为主婚人的苍峘剑尊,站在两人之间,声音朗朗: “今日吉辰,天地为鉴,日月为盟。” “二位于此,可愿自愿结为双修神侣,从此灵犀相契,神魂相结?” “我愿。”两道坚定有力的声音,毫不迟疑地同时响起。 刹那间,天地变色。 仿佛知晓今日之喜一般,万千霞光同时从云层深处透出,将整片天空都染成喜庆的红。 夹杂在这些红霞中,又有几束金光。 它们同时向喜台上投来,将两道身着喜服的身影包裹在内。 仙音缥缈,似在远方响起,又似环绕在一对新人身旁。 这些仙音,细听,正是由一道道在天地间响起的祝福汇成。 天地同庆! 九天万界,无数生灵,都在为他们送上最真心的祝福。 … 天边的红霞,一直到夜幕降临才缓缓退去。 青竹峰上,正房的房门紧闭。 屋内红烛微晃,映照出满室暖光。 一张精致的雕花大床,早已取代原先的蒲团,摆在屋子里面。 坐在床前的两人,已换下白日繁复的头饰、衣袍,只着一身轻便的中衣。 “还有这几只袋子,都是旧识所赠,徒儿不妨也拆了看看?”沈怀琢指指眼前剩下的三只储物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2章番外·遨游万界之回家6(第2/2页) 这些,都是今日各方宾客送来的贺礼。 除了直接送到他们二人手上的,剩下的云海宗主都命人做了简单的整理,放进了一只只储物袋中。 红烛暖光。 最初那几分羞怯与不好意思,渐渐被拆贺礼的环节冲淡。 郁岚清按照师尊所言,又拆开一只储物袋。 最先映入眼帘的,赫然就是一把琵琶,还有一只小巧的七彩琉璃盒。 两样贺礼,都是同一人所赠。 “这是素心前辈送来的贺礼。”郁岚清不禁想起,许久以前,自己与师尊第一次登上高台,行拜师大典那日。 那一日,素心仙子就送过她一把琵琶。 今日这把琵琶,与那一日的不同,神识一扫,郁岚清便看到素心仙子在其中留下的附言,这琵琶可由自身气息温养,不断提升品级。 长久温养后,与自身气息相依,哪怕对高境界者,亦能有所影响。 郁岚清怀疑,素心仙子是在给她支招,以后若是与师尊拌嘴吵架,便弹一曲琵琶给师尊听。 至于那七彩琉璃盒,倒没这般促狭,就是一件寻常存纳乐曲的法宝,素心仙子将自己弹奏的几支曲子都存在了里面。 其中还有几首较为欢快,喜庆的乐曲,即是祝福,又能留作念想。 郁岚清妥善地将两样贺礼收好,接着拆开下一份贺礼。 不多时,由云海宗主整理的,储物袋里的那些全都看了一遍。 二人突然想起,还有先前那几位神兽送来的贺礼,留在清山苑里,还未来得及拆。 “一并看看吧,也不知都送了些什么。”对于神兽种族送来的贺礼,沈怀琢亦有几分好奇。 玉灵猫送的是一块完美无瑕的玉石,足有三人那么高,用来打造一张玉床都足够了。 九尾狐族送来的是两瓶他们族中珍藏的洗颜露,用了据说能使容颜越发完美无瑕。 凤凰一族送了一根凤羽,还有一根神梧木,前者代表凤凰一族的友谊,后者似乎也是筑巢的绝佳材料,与玉灵猫的宝玉不相上下。 至于龙族…… “这是何物?”与其他一眼就能看出用处的东西不同,眼前的珠子汤碗一般大小,圆润无瑕,还透着淡淡粉光,从外表看就不是凡物,但用神识扫过,也看不出什么玄机。 沈怀琢也仔细打量了几眼,除了漂亮,似乎无甚用处。 不过光是“漂亮”一个优点,倒也足够! 龙族收藏的东西,就没有不好看的。 “摆在屋里,当个摆件吧。”沈怀琢随手找出一个木托。 郁岚清比画了下,刚好相衬,便将手中的宝珠架在木托上,放置到一旁的案几。 两人并未在意随手的一个摆件。 第913章 番外·遨游万界之回家7 第913章番外·遨游万界之回家7(第1/2页) 玄天剑宗,客院。 看着自夜幕降临,就有些坐立难安,在院子里徘徊不停,不时看向青竹峰方向的蓝翼,清寒有些纳闷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蓝翼脚步顿住,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阿祖,没什么事。” 清寒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一遍,自家这个有些老实的晚辈。 这可不像是无事的样子。 廊檐下,听到阿祖与自家夫君这番对话的白芋,偷笑出了声。 清寒疑惑的目光瞬间扫视过来,“白芋,你来说。” 白芋身影一闪,从廊檐下,来到清寒与蓝翼的身前。 抿嘴一笑,随即答道:“是因他送出的新婚贺礼。” 这个回答,属实有些出乎意料。 愣了一下,清寒接着问道:“你送了什么东西?” “……”蓝翼一张白皙的脸庞,逐渐涨红,微垂下头,喃喃回道:“幻情珠。” “什么?” “阿祖,您没听错,蓝翼把幻情珠送了出去。”白芋替憋红了脸的自家夫君重复了一遍。 “……”清寒神色一僵。 外人没听过幻情珠的名头,他却是知道的,因为那玩意,就是由他一位不务正业的血脉后辈,亲手炼制出来的。 九天上下独一份,哪怕龙神老祖的神识,都看不透这珠子的玄妙。 后来还是得知蓝翼与白芋这一对怨侣,成婚数年久未洞房,那位按辈分来算,是他们叔父的龙,将幻情珠送给了他们,他与龙神老祖才知晓幻情珠的作用。 两情相悦者,置于其旁,可忘却一切顾忌,经历一场场只有彼此的幻境。 至于究竟是什么样的幻境,不足为外人道也。 清寒只知,后来蓝翼与白芋这对龙越发腻歪,蓝翼也不再纠结白芋过去那几任情史。 后来这两条龙,更是龙蛋一颗接着一颗的生,凭借二龙之力,硬生生将龙域的龙口数量拉高了几成。 光看这显著的效果,也能猜透幻情珠的威力。 站在客院空地,清寒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青竹峰。 只觉那座云雾缭绕,风景清雅的山峰,今日尽被旖旎春光笼罩。 … 青竹峰。 所有宾客送来的贺礼,早已清点完毕,除了少数几样适合充作摆件的贺礼,被摆放在青竹峰正房内,其余的,都被沈怀琢让徒儿收回了清山苑里。 红烛泛着暖光。 烛光的映衬下,依稀有淡淡粉雾,自案几上那颗浑圆的宝珠中飘出。 沈怀琢视线落在那上,神识扫过,珠子并无异样,可这微妙的气息,分明是从其中散出来的没错。 眉头微凝,他细细一琢磨,忽地明白了…… “师尊,此物可有什么不对?” “……”沈怀琢嗓子有点发哑,暗自后悔让徒儿将此屋摆在外面的决定。 这一切应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发生的,而非被外物左右。 淡粉色的雾气,似是又变得浓郁了些,虽然道明真相,多少有些尴尬,但沈怀琢决定还是如实相告,“此物并非寻常摆件,而是凝练出的法宝,有着……迷情之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3章番外·遨游万界之回家7(第2/2页) “具体效用我也尚不知晓,我们还是先将它收起来吧?” “为何要收?”郁岚清神色清明,却是没有依照师尊所言去做。 “此物既是新婚贺礼,又有此效,今日摆在房中,岂不正巧合适。” 沈怀琢猛地怔住,认真去看徒儿的神色。 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并未被任何欲望所影响。 “清儿,你确定?” 郁岚清点了点头,两人之间的距离,早已在不知觉中挨得极近。 微微仰头,唇瓣便能相贴。 屋中淡粉色的雾气渐渐弥漫,两个人却都没有理会,就这样清醒着,却甘愿沉沦。 … 长夜漫漫,烛光摇曳。 … 次日,清寒上神已经在云海宗主的邀请下,品尝过此界特有的几样早膳。 回到客院,忍不住又张望了一眼青竹峰的方向。 自己老友如今在这里的,已非孱弱的肉体凡胎,而是真身神躯,体力自不必说,老友的神侣亦是伏霄神尊唯一的传人,早已练就剑骨。 幻情珠在他们身上的作用,怕是远胜寻常。 清寒上神收回目光,唏嘘着摇晃脑袋。 两只圆团子就在这时,一个追一个地滚了过来。 滚到脚边,舒展开蜷缩的身体。 “清寒阿祖。” “清寒前辈。” 土豆回头看了眼好友,“喊什么前辈,你也随我喊一声阿祖!” 看着两个小家伙天真无邪的样子,清寒上神露出慈爱的笑。 “清寒阿祖。”徐石有些腼腆地喊了一声。 “阿祖,小石头都喊你了,快给见面礼啊!” “……”清寒上神突然对蓝翼前两日的无奈感同身受,不过还是从怀中取出了一只海螺,递给徐石。 “此乃龙渊螺,龙域有一深渊,将此螺扣在耳边,便可听见龙渊里的声音。向其中输入法力,亦可将声音传至龙渊。” 这不就是可以跨越两界使用的传音法宝! 就算将来它们再分别两界,也不用担心无法联络到对方,这可比先前仗着祖宗和小祖宗的面子,找那几位神使给血脉后辈托梦方便。 “阿祖,谢谢你。”方才还嬉皮笑脸的小龙崽子,拉着好友一同向自家阿祖道谢。 “收好吧。”清寒上神摆摆手,他也是刚刚才想起来,龙族还有这样的法宝可用。 看着好友将龙渊螺收好,土豆的视线落到不远处熟悉的青竹峰上。 昨夜,阿爹阿娘特意将它带回了客院,不让它留在青竹峰上打搅祖宗和小祖宗睡觉。 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依旧禁制未开的灵峰,土豆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问道:“都日上三竿了,祖宗和小祖宗还没有睡醒吗?” “……” 知晓幻情珠是如何被送作新婚贺礼的清寒上神,避开土豆询问的目光,抬头看天。 心中默默感慨了句。 好小子,这不都是托了你的福吗! 第914章 番外·遨游万界之凡间1 第914章番外·遨游万界之凡间1(第1/2页) “这都过去多少日了?” 玄天剑宗客院,几条龙已经去灵宝宗的岛屿上玩了一圈回来,清寒上神看着自家小龙崽子问道:“他们还没出来?” 听到阿祖的问话,白芋侧眼瞟了一下身旁的蓝翼。 蓝翼微微撇过头去,哎,他如何能与神尊相比? 几道满含佩服的视线,落在青竹峰上。 土豆不解地歪了下脑袋,随后甩动了一下尾巴,窜到几位长辈身前,“他们已经出来了呀。” “嗯?”清寒上神愣了一下,顺势问道:“那他们人呢?” “祖宗和小祖宗已经去了其他界域游历,他们说,这是凡间的说法,叫渡蜜月!” … 日头高照,一支商队向南行走,炙热的阳光照在身上,人和马儿都有几分力竭。 可他们却不敢停下,只因不久前遭遇过山匪拦截,货物倒是损失不大,就是护卫折损了好几位。 “大家再坚持一下,前面就是临风城了,到那我们再重新休整一下。” “听闻临风城有一家威远镖局,还有不少江湖侠客,到时我们再重新聘请一支队伍护送商队入京。” 不多时,这支队伍入了城。 将货物与队伍中的成员在客栈里安顿好,领队敲响了威远镖局的大门。 “客官来得不凑巧,我们镖局的镖师,这段时日都派了出去,最快也要等到下旬……” 现在才刚转月,若要等到下旬,那就意味着队伍要在临风城内滞留大半个月。 他们根本就等不了那么久。 可若直接上路,近来世道不太平,他们这支队伍护送的是一批昂贵的药材,万一被抢,钱财上的损失倒也罢了,要是耽误京中贵人用药,那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看出领队的为难,威远镖局的人为他支了个招,“不若你聘请江湖人士护送?” 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领队客气地拱了拱手,询问道:“您可有人选推荐?” “还真有一位。“威远镖局的人,指了指镖局正对着,前面一条街巷,“看到那条街了吗,有一位女剑客住在那里,要是能请到她,保你这支商队,平平安安抵达京城。” “只请一人?” “一人,便可敌一支镖队,就算数十名山匪,对上她都无可奈何。” “竟然如此厉害!”领队一脸惊讶,赶忙问道:“不知是巷子里哪一户,可否请您引见一二?” “引见便算了,这位女剑客接任务只凭眼缘,你直接上门便是。倒也好找,你沿街走过去,只看哪家院子里坐着的郎君最为俊俏,便是找到了。” “诶?” 领队将信将疑,离开镖局门口,便向着前面的巷子走去。 巷口树荫下,正凑在一起打着针线的几位妇人,抬头扫了一眼。 “又是去找郁娘子的。” “真羡慕郁娘子,一个人就能把一支镖队的银子挣了,几天时间,比我们当家的几个月挣的银子还多。” “那是人家郁娘子武艺好,听说威远镖局的镖师,没一个是她的对手。” “可是郁娘子家里,就她一个挣银子啊,她家相公成日窝在院子里,写写画画,一看就是个不事生产的,还要靠郁娘子抛头露面出来养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4章番外·遨游万界之凡间1(第2/2页) “那又如何?你们又不是没瞅见过郁娘子夫君的相貌,我要是郁娘子,我也乐意养家!” 此话一出,见过郁娘子家相公相貌的人,不禁齐齐沉默了。 半晌,只能吐出四个字来, “那倒也是。” 巷子口的声音,一句不落地传入巷尾环境清幽的小院。 院中,正在石桌前奋笔疾书的白衣男子,笔尖一顿,侧头朝旁边舞剑的女子看去。 “夫人,她们说我是不事生产的小白脸。” “那是他们不懂。”长剑入鞘,女子身影一闪,回到石桌前。 视线落在桌前晾着的一张画纸上面。 画上,正是她舞剑的样子。 这画栩栩如生,就算再厉害的画师在此,也说不出一句“不好”。 还有桌上未完成的那份手稿,正是写到一半的话本,她还没有读过,却知内容一定精彩纷呈。先前修真界那部广为流传的话本,可不就是如此? “仗剑江湖是我这一世的理想,书画人生则是夫君所选,何来高低、优劣?” “夫人说得极是。”嘴角牵起。 沈怀琢衣袖一挥,将摆在桌案上的画纸、稿纸收起。 这地方他们已经停留了两年,如今是时候,再换个新地方走走、看看。 容貌俊俏的白衣书生,坐在书桌后,微微仰头,英姿飒爽的青衣女侠客,身负长剑,站在一旁,微微垂眸。 二人彼此相视,分明是差别极大的两个人,可站在一起却又分外和谐。 商队领队,走到巷尾院门前,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眼前的场景,就像是一幅圆满的画,中间再也插不进任何别的东西。 “二位……打扰了。不知这里可是郁女侠家?” “是我。”郁岚清转过身来,爽利地回应了一声。 领队急忙道明来意,还未等他再多劝说,便见那原先坐在石桌后的白衣书生,已经回屋取出一只包袱,轻轻一甩,背在身后。 女侠也在此刻回应,“这差事,我接下了。” “……?”领队有些惊讶,看看一副收拾好行囊,准备一同上路模样的书生,又看看女侠,“二位一起?” “不可?” “那倒不是……”只是,第一回看到这种拖家带口护镖的侠客呢! 这书生生得如此俊俏,也不知能否扛得住路途颠簸。 “无需担心,我这夫君虽是书生,却有武艺傍身。况且,沿途匪患,唯我一人便可除尽。” 女侠神色淡然,语气里尽是对自己剑术的自信。 领队见状,急忙按下心中的疑虑,朝二人拱了拱手:“既如此,这一路便有劳二位了!” 对于女侠的前半句,领队是不怎么相信的,但后半句,已有威远镖局的人作证,定然假不了。 护镖还带着书生夫君,想来,这就是艺高人胆大吧。 不过,这样一位俊逸无双的夫君,独自留在城中,确实也叫人难以安心。 第915章 番外·遨游万界之凡间2 第915章番外·遨游万界之凡间2(第1/2页) “前面就是断云峡了,听闻上个月有三支商队,都在这里惨遭洗劫,女侠,我们可否需要绕行……” 领队看着前面的路,打从心里发怵。 倒不是他不信任,队伍里这位女侠的实力,只是俗话说,两拳难敌四手,女侠再怎么厉害,也只有一人。 其实就算是请到了镖局的队伍,他也是打算从断云峡外面绕路的,就是时间上吃紧一些,后面每日休息的时辰得减少一点,才能把绕路的时间追出来。 “就走这条路吧。”郁岚清神识向前探去。 这座界域,是一座凡界,并没有灵力的存在,是以无法动用术法,神识亦受到压制,不过用来向前方探出几里的路,倒是不成问题。 说话的功夫,她的神识已向前探出三里。 就在峡谷口的位置,有四个人分别藏在不同的树上,其中还有两人操控着一道用来绊倒马匹的埋伏。 知己知彼,方能胸有成竹。 郁岚清自信可以护住商队无恙。 见她说得笃定,时间也确实紧迫,商队领队决定冒险一试。 “马上就要进峡谷了,大家小心……” 临近峡谷口,商队领队做着提醒。 郁岚清忽然开口,“停。” 打头的马车,蓦地停了下来,随即郁岚清纵身一跃,跳上一侧枝头,同时手里的长剑向着另一侧击去。 眨眼的功夫,就有两名蒙着面巾的山匪,被从树上击落了下去。 连带着原先拽在他们手中,用来控制陷阱的绳索,也失去了作用。 “莎莎”声响起,剑光破空。 又是一道身影坠落。 只剩最后一个,郁岚清脚尖轻点树梢,身影灵巧地跃到另外一棵树上,剑鞘对准那正欲吹响哨子的黑衣人,“砰”的一下,就将人砸晕了过去。 青色的衣摆拂过,郁岚清重新落回第一辆马车车前。 领队惊愕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四道身影,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女侠这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他们?” 他根本就毫无察觉! 再往前走五步,可就险些着了这些人的埋伏! 可这些人,在女侠面前别说还手之力,根本连一个照面都没有扛过。 他现在可算是信了威远镖局的人所说。 这郁女侠一人,顶得上一整支镖队! 他这次请人,可算是请得值了。 经此一事,领队信心大增,“大家打起精神,跟紧郁女侠!” 车队继续前行。 最中间的那辆马车里,沈怀琢挨着几只最为昂贵的药盒。 让他坐在这里,倒不是安排给他什么任务,叫他护着这几只药盒,而是因为这辆马车,是一行几辆马车中,最舒服的一个。 清儿应下这个差事的时候,提出的条件之一,便是让他坐上这辆最舒服的马车。 沈怀琢向后靠了靠,身后的软垫,是清儿用上次护镖赚取的银子买的,造价不菲,能顶上寻常人家一年嚼用。 还记得上车时,商队中其他人看过来,那酸溜溜的眼神。 嘿,他们羡慕也羡慕不来。 就算回炉重造,生出一副他这般俊美的面容,世间也再找不出来,第二个如清儿这般厉害的女子。 他家清儿,举世无双! 不知何时,马车内,小几上的稿纸,已经换作画纸。 画上,画的正是方才枝头轻跃的身影。 “报———” “大大大……大当家,不好了!” “何事惊慌?”坐在上首的女子一袭红衣,身边还依偎着两个肤白俊秀的年轻男子。 手下人闯进来时,那两名美男,正在给红衣女子喂着剥好了皮的葡萄。 “大当家,有一支商队闯进了断云峡。小八他们没有报信,只怕已经是凶多吉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5章番外·遨游万界之凡间2(第2/2页) “哦?敢伤我凤火寨的人,胆子不小!” 女子轻轻拍了拍身旁两位美男的手臂,示意他们起开,随后一抖衣摆,站起身,“刷”的一下抽出墙上挂着的大刀, “弟兄们,走,随我去会会他们!” … “来了。” 郁岚清眸光一凝。 剑刃微露,一缕寒芒从鞘口溢出。 这突如其来的杀气,惊得身旁领队一阵哆嗦,“什么来了?” “山匪。”郁岚清向前一步,手中的剑突然从剑鞘抽出,一道剑花挽起。 只听“叮”的一声,一枚暗器被剑击中,落在地面。 那暗器……差点插进他的脖颈。 领队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断云峡,果然凶险万分! “领队,车队靠拢,让所有人进马车。” “女侠,你一个人行吗?”虽然惶恐,领队还是咬着牙说道:“我虽武艺不精,却还是有些功夫在身,让我随你一起……” 话音未落,只见原本站在身旁的女侠,已经“嗖”地一下窜上了车顶。 手中的剑,还有她青色的身影,全都快到让人捕捉不到。 唯一能够看清的,只有一道接着一道,被她击落的暗器、箭矢。 “有趣,身手竟然这般好。胡大,胡二,你们上去会会那位小娘子。” 红衣女子眼中闪过兴味,随着她一声令下,两名彪形大汉从林中窜出,挥动着手中的重锤,冲向郁岚清所在的马车。 剑起,剑落。 绝对的力量,可以击破繁复的花招。 可巧了,郁岚清的剑招虽然复杂,力量却也丝毫不弱。 刀剑相撞,她的身影没有向后倒退半分。 剑气震荡,寒芒刺破皮肤。 短短两息,两名来势汹汹的彪形大汉,就被结果在了剑下。 紧接着,剑鞘的一端,向着地面一挑。 落在地上的重锤,被挑飞起来,砸向一旁的树林。 “砰”的一下,尘土飞溅。 稳稳砸落在红衣女子身前。 “厉害!” 红衣女子鼓掌喝彩,身影从树林中走出,“小娘子如此厉害,既如此,我也不必叫弟兄们留手了,大家一起上!” 上百道隐没在林中的身影,同时出现。 与此同时,还有无数寒芒,在山腰闪烁,显然上面还埋伏着不少弓箭手,等候听令。 郁岚清眼神沉了沉,握紧手中的剑,准备迎战。 就在这时,山风拂过,吹起车帘。 车中,执笔挥墨,俊美如仙的面孔显露出来。 红衣女子一时看得愣住。 “且慢!” “大当家?”正准备冲上前去的山匪们,脚步猛地顿住。 红衣女子没有理会他们,收敛了脸上的杀气,朝着郁岚清的方向露出一道和善的笑容。 “这位妹妹,有话好商量,倒也没必要喊打喊杀。” “姐姐与你打个商量,姐姐放你们这支商队平安过去,你将车上这个男子送与姐姐可好?” “不好。”郁岚清脸上毫无表情,冷冷吐出两个字。 “妹妹先别急着拒绝。”红衣女子朝身后招了招手,几名身着轻薄,颇有姿色的男子走上前。 “好妹妹,姐姐拿五个,啊不,十个男宠与你交换,个顶个都是伺候人的好手,保准把你伺候得快活似神仙,你看这样可好?” “不好!” 这一次,声音却是从马车中传出来的。 沈怀琢放下了笔,冷脸瞪着红衣女子。 该死,这女土匪,竟然想塞男宠给清儿! 第916章 番外·遨游万界之凡间3 第916章番外·遨游万界之凡间3(第1/2页) “小美人,你说了可不算。” 红衣女子并没怎么在意沈怀琢的反应,只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郁岚清。 “不换。”郁岚清斩钉截铁地回答。 “好妹妹,姐姐可再送你千金,你也不必舍不得,待姐姐玩上个把月,玩腻了,便把这小美人再还给你。” “那也不换。”郁岚清手中长剑一挑,剑尖直指对面红衣女子的眉心, “少废话,要打就打,放马过来!” “呵。”如此好言好语,还屡遭拒绝,红衣女子也有些恼了,“妹妹这般不识趣儿,姐姐也只好动真格的了。” “杀了你,那小美人,自然还是我的!” “动手!” 一声令下,百道箭矢启发。 商队中的人手已经听从郁岚清的命令,躲回几辆马车内,用一块块木板牢牢抵住车厢四周。 暴露在外面的,唯有郁岚清和沈怀琢两道身影。 沈怀琢所站的位置,刚好两侧有马车遮挡,不易被射中,那些弓箭手也不知是不是知晓自家大当家的心思,箭矢尽量避开了他,一时间他那里倒是安全无虞。 郁岚清,却是这些箭矢瞄准的目标。 一个前翻,郁岚清远离马车,箭雨也跟着她的身影移动。 一抹青色,灵巧地在箭雨间移动,不过须臾,便已来到红衣女子近前。 挥手间,顺势收割走数条,护在红衣女子身前的性命。 “叮”地一声,长剑与宽刀碰撞。 那红衣女子被逼的,终于亲自动了手。 她的实力不凡。 难怪能坐上大当家的位置,单论武艺,她是郁岚清在凡间两年,遇到过最强的一个。 在她的剑下,能走十招。 但也仅仅是十招而已。 剑光闪烁,剑锋已架上了红衣女子的脖颈。 山上的弓箭手们被逼的停了下来,红衣女子脸色泛白,眼中满是惊叹, “好妹妹,你这身手,怕是比大内侍卫还要强出不少。” “我与你打个商量,杀了我,放了山上其他人可好?当然,答应你的那十个男宠,你可以带走,还有我这些年积攒的金银,也可以统统给你。” “不要。”郁岚清冷着脸道。 她不要男宠,有师尊一人足矣。她对其他男人,没有丝毫兴趣。 至于金银……于她本就是身外之物,更何况,这大当家说的好听。 积攒多年的金银,她有吗? 神识覆盖整个断云峡,郁岚清早就将山寨的底细摸了个清清楚楚! 这山寨里的金银,分明都换成了粮食,除了寨中收养的几百个孤儿吃用以外,还救济了附近两县受灾的村子。 购买粮食的书信,都在郁岚清的神识内一清二楚。 看着自己剑下的红衣女子,郁岚清神色颇为复杂。 这还真是个……矛盾的人。 一方面自己放纵享乐,抢劫掠夺,一方面却又庇护弱小,救济穷苦。 “女……女侠,求求您,放了大当家吧!” “您要杀,就杀了我们,大当家她不能死啊!” “为何不能?”沈怀琢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 这里面,显然还有些神识未能探查到的隐情。 “大当家……” “不必多说!”红衣女子打断手下的哀求,“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阁下动手便是!” “先不杀你。”郁岚清早在神识探清山寨情况的时候,就收敛了杀心。 此刻她能清晰“看见”,山寨中留守的妇人与孩童,纷纷担心地看向山下,还有不少人忍不住对着屋里挂着的菩萨画像祈求,大当家能够平安归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6章番外·遨游万界之凡间3(第2/2页) 当然,这些人的表现说明不了什么。 但山寨中的“干净”,却能证实,这位大当家确实没有一般山匪那么灭绝人性。 虽然凶名在外,但她的山寨中没有被劫持的人质,亦没有被强迫的妇孺。 郁岚清想听听,这位大当家,背后究竟还藏着什么故事。 就当为师尊积累写话本的素材。 “说说看,为何她不能死?”郁岚清的目光,扫向刚刚开口为红衣女求情的男子。 这就是刚刚差点被红衣女送过来的男宠之一。 沈怀琢警惕地向前移了半步,状似不经意地隔在郁岚清与男宠之间。 那男宠跪倒在地,低声啜泣着开口:“大当家她,她是……” “罢了,我自己说。”红衣女子微微垂眸,平静地开口,语气像是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 原来,她还有另外一个了不得的身份。 当朝公主! 只不过,是一位废公主,在宫中一直被隐姓埋名地养到十岁,后宫还没有皇子诞生。 于是与她一同被养在宫中,称病从未在外人面前露面过的“太子”,彻底取代了她。 那“太子”甚至连宗室子都不是,只是皇后上香途中捡到的婴儿。 如果皇帝能有皇子,自然他便派不上用场。 可惜皇帝一直没有皇子,为了江山稳固,为了那几位身处封地却手掌兵权的王爷不要造反,皇帝只能出此下策。 假太子被留在了皇宫,真公主自然被远远送走。 没有要她的命,还是因为她确实是中宫嫡出。 皇后对她尚有几分慈母之心。 说到这里,红衣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护送我离开的赵公公说,母后心中有我,可若真的有我,又为何会将我远远送走,留个假货在身边。” 赵公公带着她,来到了远离京城的落云省,用足了她银子,想将她培养得骄奢成性,纵情享乐,据说这就是皇后的命令。 用极致的物质,弥补她情感的空缺。 现在这些男宠,大部分就是那几年里,被赵公公招揽来的。 “你们也觉得可笑对吧?所以后来赵公公回京复命,我便一把火把府邸烧了,带人死遁,最后落草在了这里。” 这中间当然还有不少别的故事,比如遇到流民,又救下不少受灾无处可去之人。 不然凤火寨也不会是如今这个规模。 “狗皇帝,强加赋税,强征劳役,除了京城一带还算太平,别的地方早就苦不堪言。我平日带着山寨里的弟兄们,倒也不是什么人都劫,我们只劫那些皇商、官员,给狗皇上卖命的人……” 红衣女子咬牙说着,忽然注意到脖子上架着的剑,收了回去。 惊讶地瞪大眼,“你真的不杀我了?” “不想杀。”郁岚清不想评价红衣女子“劫富济贫”的举动,只一点,她自己就是在宗门育幼堂里长大的,女子收养孤儿的举动,换了她今日饶她一命。 “这些商队也不易。你要真想讨个公道,便向你最该讨的人,去讨吧。” 郁岚清留下最后一句,牵起师尊的手,跃回马车:“领队,赶路!” 车队向前,自断云峡中穿行离开。 红衣女子突然注意到,自己身前的杂草里,多了一样东西。 “涅火刀法?” 是刚刚那厉害妹妹留下来的? 第917章 番外·遨游万界之凡间4 第917章番外·遨游万界之凡间4(第1/2页) 《涅火刀法》,那是以刀闻名的烈阳宗所创,用以教给下属小千界凡俗弟子的刀法。 郁岚清当初从墟海境里救出的前辈中,就有一位是烈阳宗的先辈。 为了感谢郁岚清,烈阳宗宗主除了众多灵宝,还特意将宗门刀法统统打包了个遍,除了内门不传绝学,别的都涵盖了。 都说刀剑不分家,烈阳宗宗主当时送东西时,怕郁岚清不好意思收,特意说了,看一看没准儿对剑法也有所启发。 这些凡俗刀法并非不传之秘,像是盛宝楼中也有售卖,不过郁岚清觉得,还是这一部《涅火刀法》最适合刚刚那位红衣女子。 她既然自诩为“凤”,给山寨起名凤火。 那么历尽磨难,砥砺前行,方才能涅槃新生。 这才是“凤火”的真谛。 “清儿,尝尝这串葡萄。”紫色的葡萄,不知何时被去了皮儿,只留下晶莹剔透的果肉。 沈怀琢甚至连籽都去除了。 喂到郁岚清唇边。 郁岚清便就着他抬起的手,将那果肉吞入口中。 唇瓣与指尖相触,这样亲密的动作哪怕已经进行过无数回,郁岚清还是会习惯性地有些不好意思。 耳根微微泛红。 “清儿,这果酒也滋味不错,浅尝一口,不醉人的。”话音落下,酒杯也被送到了唇边。 郁岚清抿了一口,确实没什么酒的冲劲,反而尽都是果子的甜蜜。 是师尊喜欢的口味,也是她现在喜欢的味道。 不过…… 郁岚清眼底浮现几分疑惑。 他们寻常也很亲密,却没有像今日这般。 无微不至,简直要拿她当成孩童般照顾。 忽然,郁岚清脑海中灵光一闪,反应了过来。 师尊此举…… 该不是受了红衣女子那些男宠们的影响? 方才他们初进峡谷,还未开战之时,那些男宠,就在山寨里给红衣女子剥葡萄,喂果酒来着。 还有捏肩捶腿…… “清儿以一敌百,挥剑御敌甚是辛苦,为夫为你捏捏手臂,解一解乏。” 才刚想到这里,师尊的双手便落上了她的肩头、手臂。 郁岚清顿时哭笑不得,她悟了。 师尊是听到红衣女子要给她塞十个男宠,醋坛子打翻了! 肩头揉捏的力度正好,动手之人似乎也乐在其中。 郁岚清享受着这份带着酸劲儿的心意,并未打断,待到肩上揉捏的动作停下,这才回过身,往向身后之人,神色郑重而认真:“世间男子纵有千好万好,在我心中,也不及师尊一分。莫说十个男宠,就算千百个绑在一起,在岚清心中,也比不得师尊一根小指。” 沈怀琢嘴角翘起的幅度不自觉扩大。 察觉到自己笑得太过于外露,轻咳一声,随即略带几分嗔怪地反问:“还唤师尊?” 其实他也知道,师尊如名字一样,只是一个习惯了的称呼。 只是这时,气氛正好,别的称呼倒也不错。 郁岚清的耳根更红了,唇瓣轻启,轻轻吐出两个字, “夫君……” 坐在外面驾着车的商队领队,隐约听到车厢里传出交谈的声音,脊背挺直,目不斜视,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的存在,碍了车厢中两人的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7章番外·遨游万界之凡间4(第2/2页) 方才外面交战,商队的人全都被女侠勒令躲回车厢中,做好防御不得探头。 待女侠一声令下,重新出发,他们才敢撤下挡板,看向外面。 哪怕此时已经离开断云峡几十里路,商队领队还记得自己刚从车厢中探头时瞧到的震惊一幕。 满地的箭矢和断刀、断剑。 断云峡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女土匪头子,和她那群穷凶极恶的手下,全都卸了武器,一个个乖得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 有不少人还跪倒在地,正在跪送他们这支队伍离开。 而他们的商队,莫说没有一个人折损,就连一匹马都没有被伤到! 那时在外面的,唯有女侠和她夫君两人而已。 商队领队现在已经不好奇女侠夫君到底有没有身手了。 就算没有又如何,女侠实力高强,连断云峡数百上千名穷凶极恶的土匪,都奈何不了他们。 莫说在这凶险的路途上拖家带口,谈情说爱,以这二人的本事,只怕去金銮殿上谈情说爱,都没有人敢置喙什么。 皇帝老儿的护卫绑一块,都不敌女侠一人的身手。 服,他现在是真的服了! 女侠的武艺,敢称第二,这天下怕是无人敢称第一! … “女侠,没想到我们比预计还提早了五天抵达,这一路多亏了有你护送。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 京城,药行大门外。 除了说好的报酬,商队领队又额外取出一只钱袋,双手恭敬地递给郁岚清。 郁岚清没有推辞。 这属实是她该得的。 如今世道大乱,这一路除了断云峡的凶险,她还帮商队解决了两伙盗匪,两伙船匪,甚至还有两次在客栈里的暗杀…… 那夜,杀手的刀,离领队的脖子只剩下最后三寸。 被刀剑碰撞声惊醒的领队,险些当场吓得尿了裤子。 事后他常与队伍中的伙计念叨,这一次,多亏请了女侠与她夫君,不然要是寻常镖队护送,他们怕是早就见阎王去了。 等到将来有机会再去临风城,他们高低得给那个当初介绍他们去请女侠的镖局伙计磕上一个! 当然,冲着女侠,他们更是想磕上好几个! “不必如此。”郁岚清用剑鞘挡住领队屈膝的动作,语气不容拒绝。 “不必送了,就此别过。” 告别商队。 那一抹青色与一抹白色,汇入人流,不一会便不见了踪影。 不多时,他们已出现在京城最繁华的街头。 人头攒动,热热闹闹。 “清儿,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沈怀琢问道。 “去那。”郁岚清抬手一指。 前方斜对面,正是一栋高有五层,装饰得极尽奢华的酒楼。 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她笑着道:“方才听人说,那是京城手艺最好的酒楼。我请夫君去那,共进午膳。” 执剑江湖,固然快意。 可陪夫君享用美食,也同样重要。 第918章 番外·遨游万界之凡间5 第918章番外·遨游万界之凡间5(第1/2页) 京中繁华,却有几分喧闹。 这样的日子,过上半月便已足够。 将京中有名的酒楼、食肆统统品尝了个遍后,夫妇俩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再度踏上了远行的道路。 临行的前一日,在京城最大的书局,信阳书局,达成了一笔交易。 “都说江南风光好,不若我们下一站便去江南?” “好。”郁岚清不假思索。 去哪,对于她来说都一样,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去。 和师尊一起,她愿意走遍天涯海角。 没有了商队同行,这一次他们没有再乘坐马车,而是同乘一骑。 这匹马,还是前几日郁岚清用商队给的银子,在马市里买的。 其实一开始她也没有买马的打算,还是路过时,瞧到这匹马水汪汪的眼睛,颇有些像土豆刚跟着她时的样子,这才将它买下。 足足八百两银子。 整个马市,属它最为昂贵。 不过贵有贵的道理,马儿脚程极快。 原本要月余的路程,他们边走边玩,才过不到十日,便已来到了地方。 江南富庶,诚不欺人。 最显著的体现,便是租赁宅子的银子。 他们在临风城时,那座位于城中繁华地段的宅子,每年只赁五两银子。 而到了江南,同样大小、位置的宅子,每月就要五两! 那样的宅子还无法养马,为了养这匹被起名为“白云”的马,他们另选了一处更大些的宅子。 每月赁八两银子,一年便是一百两。 牙人不但没有抹零,还给凑了个整。那四两是给他的佣钱。 郁岚清掏出一枚金子递了过去。 刚好抵一百两。 牙人接过金子,立好租赁的契约,视线划过身背长剑的郁岚清,之后一个劲儿地往肤白俊俏的沈怀琢身上瞟。 那眼神沈怀琢看懂了。 酸溜溜的,像是带着羡慕。 是羡慕他长了这幅容貌?还是羡慕他找了这么好的娘子? 沈怀琢眉头微蹙,经过先前那十位男宠的威胁以后,头一回对这样的目光,有了别样的想法。 回到宅子,经过数日的妆点。 新的宅院依旧如同在临风城时的那样,温馨、舒适。 他们也适应了江南不同于临风城的生活。 这里的百姓富庶,手头多有余钱,城中的商铺、摊贩不少,人们的面貌也比其他地方更多几分欢愉与松弛。 他们住的这条街上,更是如此。 不过再怎么富足,寻常百姓也不会日日去下馆子,总归要在家自己烧火做饭。 酒楼那种地方,个把月能去上一回便已不错。 “隔壁那对小夫妻,到底什么来头?” 夜幕将至,看到沈怀琢与郁岚清又提着酒楼的食盒回来,隔壁院子,正在劈柴的男子,压低声音向自家婆娘问道。 “好像是位侠客。” “啊?瞧着不像啊,那位公子比我文弱不少……” “我是说那位娘子,是位女侠客。” “女侠?那可真是少见,你是从哪听说的?”男子有些好奇地问。 他婆娘笑了笑,“也是巧了,那日我上街买菜,恰巧遇上他们与一队镖师在一起,那队镖师对女侠千恩万谢,好像是女侠一人,救下过他们一队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8章番外·遨游万界之凡间5(第2/2页) “女侠让他们不用谢,因为他们还给女侠介绍了差事。就是押镖的差事,我听人说,一支镖队走一趟少说也得上百两银子,多了上千两都有可能!” 男子听了倒吸一口凉气,“难怪他们有银子赁下巷尾最大那座院子,还有银子天天出去吃喝。那女侠,可真会赚银子啊!” 女主外,男主内,倒是少见。 男子咂巴了一下嘴,“那位文弱书生真是好命,傍上了这样一位手头阔绰,相貌也出众的女侠。” “怎的,你还羡慕上了?”女子横了自家夫君一样。 男子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感慨,还是得有副好皮囊,我这相貌便算了,咱们儿子随你,模样生得俊俏,不知能不能有像这样的女侠,也青睐青睐咱家儿子……” 声音伴着晚风,吹入隔壁院墙。 寻常人听不到这么小的声音,但隔壁院子里住的,又不是寻常人。 沈怀琢的脚步,在院墙下微微一顿。 这就又有人,惦记上了抢他饭碗? 果然,软饭甚香。 他倒是不介意别人怎么看他,可他介意,有人惦记他家清儿! … 次日晌午,阳光明媚。 寻常这时都在摇椅上晒着太阳打盹的沈怀琢,一改往日习惯,穿戴整齐,“夫人,为夫出门一趟。” 不多时,他拿着一只精美的木雕首饰盒,腰间系着钱袋,从外面慢慢往巷子里走。 “呀,沈公子今日自己出门?” “这是天宝楼的首饰匣子,沈公子是去天宝楼了?” “嗯。”沈怀琢点了点头,状似不经意拍拍腰间鼓囊囊的钱袋,“今日书局给我结稿酬,回来时路过天宝楼,顺路便为我家夫人挑了一支发钗。” “呀,稿酬,沈公子从书局里领稿酬?”听到沈怀琢的回答,几位邻居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嗯。”沈怀琢又是一点头,“我为书局供了几个话本,销量不错。” 有那憋不住话的小子,忍不住好奇问,“那能领多少稿酬呀……” “不多,这月恰巧销量不错,分了我几百两银子。” 沈怀琢说得随意,听到的人却震惊不已。 几百两,这还是一个月! 留下众人感慨,沈怀琢拿着首饰盒回了家,解下腰间的钱袋递给郁岚清,“清儿,这你收着。” “这是……” “为夫赚的第一笔银子!” … 傍晚,隔壁院子,男人忙完差事回家。 注意到昨夜还被叮嘱用羊乳洁面的儿子,又重新捧起了书本,一副苦心读书、不修边幅的模样。 “怎了这是,昨不好说,要让儿子学学隔壁家的沈公子?”男人出了厢房,走到自家婆娘身边,好奇问道。 “昨儿个说差了,我也是才知道,隔壁那位沈公子不是吃软饭的,人家正经有大才,给书局写话本,每月能赚几百两银子呢!” 可见,光有皮囊也没用。打铁还需自身强。 也唯有沈公子那样内外兼修的俊俏公子,才能配上郁女侠那般出众的容貌与身手。 院墙下,沐浴晚风。 听了片刻,沈怀琢嘴角微微翘起。 第919章 番外·遨游万界之凡间6 第919章番外·遨游万界之凡间6(第1/2页) 郁岚清和沈怀琢,在江南住了九年。 除了偶尔接几个护送商队、帮忙剿匪的差事,寻常时候他们便在自家小院,清晨时一个舞剑,一个看书。 白日里,一个教导街坊四邻的孩童习剑,一个在旁边撰写话本,或是躺在摇椅上打盹。 到了傍晚,两人便手牵手出门,或一同品尝美食,或坐上画舫游湖,又或就这样漫无目的,闲适悠哉地漫步在街头巷尾。 九年里他们已经把江南的美食品尝了个遍。 沈怀琢还买下不少方子。 无垢境里有一位本体是蒜钵的神使,前阵子也苏醒过来,极擅厨艺,沈怀琢打算回去以后把方子赠给他。 这样以后他们就算回到神域,回味凡间这些美味,也还能随时品尝到。 正巧,没有跟着他们来凡间游玩的土豆,也有机会品尝一二。 “呼、呼……” 躺在地上的白马,哼哼唧唧,有些虚弱地向外喷了几口气。 郁岚清席地而坐在它身旁,轻轻摸了摸它的头,为它拂去不少痛苦。 这匹白马当初买来时,已有十几岁的年纪,如今已到了生命的尽头。 “不要害怕,我们都陪在你身旁。”郁岚清声音很轻。 随着她的安抚,白马平静下来。 两人就这样陪了白马一天一夜。 最终马儿在他们的注视下,安静地闭上了双眼。 灵魂离体,沈怀琢指尖向着那抹淡淡的光影轻轻一点。 就当是全了这一世的缘分。 下一世,有缘它还会再遇到他们。 那时,它便应当已经不是马了。 … “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 安葬好白云,郁岚清和沈怀琢生出离开的心思。 凡间悠哉的日子已经体验够了,下一站,他们要去的是另一个,曾经被魔焰洗礼过的界域,听闻那里并无人修,已经变成了生出灵识的灵器们的天地。 … “主君,营帐外面有人送来了这个。” 这几年,世道并不太平。 虽然在一支名为凤火军的起义军攻打下,各地匪患大半已被灭除,但朝廷和各地藩王,却多有摩擦,三位藩王在封地自立为王,再加上朝廷与起义军,五方人马乱战一团。 起义军几乎不正面与任何军队对决,但他们总出现在受战乱影响最严重的地方,一路北上,一边收拢无家可归的流民,一边收服受战乱波及严重,民不聊生的城池。 他们收服这些地方的方法,也很简单。 唯两个字,砸钱。 时至今日,起义军最为最后一支加入战局的军队,短短一年,已经消耗了不下千万两白银……这还不算别的物资。 哪怕起义军先前颇有积蓄,也实在经不起这么消耗。 作为起义军主君的红衣女子,此时正坐在营帐里发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9章番外·遨游万界之凡间6(第2/2页) “何物?” 她命手下人将东西送进来。 本以为只是什么小物件,却不曾想,“啪啪”几口大箱子,落在了营帐中。 盖子掀开,里面赫然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黄金。 饶是见多识广,红衣女子与她的手下们,也忍不住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金子…… 换成银子,怕不是得有千万两? 这下可好,已经收服的十城中,那些失去双亲的孤儿,总算不用饿肚子了。 凭这些银子,用得妙了,甚至他们还能够拿下邕王与济王两股势力。 到那时,他们便有了与朝廷正面对决的实力。 “什么人送来的?” “我们也没有看见,这十几口箱子,就像是凭空出现在那里似的……” “哦?”红衣女子微微一怔,随即脑海中浮现出两张面孔。 一定是他们。 这几年随着刀法深入,她越发感受到了当初在断云峡内遇到的那位女侠的不凡。 一定是女侠…… 唯有那位女侠,才有这样的仙人手段。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打听过女侠与她那夫君的下落,可她派去的人根本无法寻到他们踪迹,只能依稀知道,他们定居在江南一带。 红衣女子走出营帐。 无视手下们惊讶的目光,对着南方跪地叩首,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之后,眸光越发坚定,“我一定能达成心愿,成为一代明君。” 眨眼又是三年。 凤火军的大军终于压至京城城下,朝廷已无力抵抗。 甚至有部分朝臣,私下里已经投靠了凤火军。直到那时,他们才知,原来凤火军的主君,竟然就是皇帝与皇后的亲生女儿。 真正的嫡出公主。 而现在的太子,则是当初皇帝为了巩固王位,从外面抱来的野种。 若是早知会有今日,帝后定不会做出调换孩子的事情。 可惜,没有若是。 那一袭红衣,终究换成了龙袍。 女帝登基,战事平息,赋税减轻,百姓安居。 事态太平之后,女帝颁布的第一个旨意便是,命各地修建神庙。 不必铺张,诚心即可。 庙中只供奉两位,一位英姿飒爽的青衣女神,和一位容貌俊朗的白衣男神。 两尊神像需亲近相依,同时供奉。 据说,那是一对极其恩爱的神侣。 如今的女帝陛下,便是由他们点化的。 故事不知怎么传的,渐渐,各地拜神的信众当中,多了许多新婚的小夫妻,与未婚的年轻男女。 未婚者,拜神,求此生寻得一位如他们一般,能与自己相守的伴侣。 新婚者,拜神,则求此生如他们一样相爱。 第920章 番外·一千年的缘1 第920章番外·一千年的缘1(第1/2页) “慈微,你三叔祖昨日出关,冲击化神境失败。” 带着浓浓药味的厅堂里,上首坐着的老者满脸遗憾,说着还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随后做出一副克制的模样,叹了口气道,“祖父时日无多,本以为陨落之前,能有机会看到家族再添一位化神强者,没成想,却出了这种差错。你三叔祖化神失败,经络受到灵力反噬,一时半刻怕是难以再冲击化神……没有高阶修士顶着,待祖父死后,家族怕是会被其余势力盯上。” “祖父,您别说这种话。”谢慈微听到自己语气里带着颤抖:“您不会死。” 她爹娘资质普通,在被测出变异冰灵根后,她便被祖父接到了主宅,一直由祖父亲自指点修行。 在她心里,祖父是如爹娘一般亲近、重要的长辈。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祖父三年前便伤了心脉,如今又拖了三年,伤情并无好转。能够苟延残喘至今,已属不易,哪敢再奢望什么将来?”老者说着苦笑了一下。 谢慈微越发心痛,“慈微不想祖父离开。” “傻孩子,祖父也舍不得你。”老者又是一声叹息,“祖父还没有亲眼看到慈微凝婴、化神,没有看到慈微成为北洲最出众的冰灵根修士。” “祖父,慈微怎么才能帮到您……” 屋内寂静了片刻,随即,老者缓缓开口,语气迟疑,“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北洲东南临海,有一宗门名为宝莲,其宗门内擅育灵花,若能求得一片木属性宝莲的花瓣,祖父的心脉便能有修复的机会。” “祖父,您是说,莲台山、宝莲宗?” “没错。”老者微微颔首,神色带着几分惊讶,“慈微,你知晓宝莲宗?” 谢慈微点了点头,“前些年外出历练时,结识过一位出自宝莲宗的好友。” “宝莲珍贵,还是算了吧……” “不,祖父,我愿意一试。搭上全副身家,只求一片花瓣。” … “祖父,木属性宝莲花瓣寻来了!” 谢慈微捧着装有花瓣的匣子,兴奋地跑进院中,“那位道友听闻我寻宝莲花瓣,是为了为祖父续命,只收了我一千灵石。” 上首的老者眸光闪了闪。 … 画面再度流转,上首的老者面容已不似先前那般憔悴。 却依旧愁眉苦脸。 这一回他愁的,是重新修炼到元婴巅峰的三叔祖无法顺利突破,另外,族中还有两人也到了元婴后期。 资质不算罕见,想要凭自己的本事冲击化神,怕是不易,但若有一颗上品,或是极品化神丹,一切便不一样了。 “慈微……” … “不!” 睡梦中,谢慈微仿佛听到自己的灵魂在呐喊。 随即惊醒起身。 她已经许久没有梦到过去的事情。 还记得,就是梦中这一次。 祖父央她,向徐煜讨要三枚珍贵的化神丹。 她拒绝了。 随后甚至主动避着徐煜,生怕因为走得近,给家族人带来其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她没想到,哪怕自己主动避开,祖父还是打着她的旗号要来了三颗化神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0章番外·一千年的缘1(第2/2页) 自那以后,她越发无法面对徐煜…… 一别,便是错过千年。 她的阵法并没有助徐煜的魂魄重生,却等来了徐煜本人。 千年的缘分,终究是续上了。 侧目看向床榻上,身旁躺着的人,谢慈微嘴角轻抿,露出一抹笑意。 “你怎的醒了?” 许是察觉到注视,徐煜睁开眼,看看身旁的谢慈微,又将目光投向床边,已经燃尽的香灰。 “看来这安神香作用一般,你才睡了多久,这么早就醒了。” 说好的养魂安神,坚固魂魄呢?看来只是盛宝楼搞出的噱头而已。 可怜他斥巨资,还以为真的能帮慈微休养神魂呢。 “没事,我也才醒不久,还是有些用的。”谢慈微轻声说道,语气带着安抚。 徐煜却将眉头深深皱起,“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慈微的身体,是人偶之躯,只要不损坏,可以长长久久,千年、万年地存在下去。 可身躯没有了限制,神魂却有。 除非甘为器灵,放弃转世重生的可能,永远与这具机关人偶绑定在一起。 不然,神魂终有会消散那日,这具机关人偶,也不过是延缓消散的时间罢了。 徐煜的生命,还有五百年才走到尽头。 谢慈微已经想好,要与机关人偶绑定,不管如何,也要陪徐煜走完这一生的路。 徐煜却拒绝了,他不想自己寿元耗尽,寿终正寝以后,慈微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这世上活下去。 可他更不想看到慈微的神魂之力耗尽,消散在这天地。 他们等了千年,好不容易才在一起。 相伴的时光堪堪才过百年,他们之间,还应当有许多个百年相伴在一起才对。 “徐煜。”谢慈微看着徐煜的双眼,神色认真,“不必忧虑,也不必费心再寻什么办法,我不求来世,只求今生圆满,不留遗憾。与机关人偶绑定,陪你走完这一生,便是我此生之愿。” “不不,不能不求来世。”徐真人的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你先别急,一定还有办法的。”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我知道了。” “你且等着,我去玄天剑宗一趟!” 徐煜说着便要动身。 谢慈微掐起法诀,与他并身同行。 对上谢慈微望过来,带着询问的目光,徐煜到底还是没憋住,交代了自己想出的办法。 “我要让云海帮我托个梦,向沈道友问问,可有办法让我们转世投胎以后,还寻到对方,与对方在一起?” 这样,便不必执拗地将神魂耗尽。 来世再续前缘,他们还能够继续弥补此生错过的时间。 甚至,还能完成更多,此生未能完成的遗憾。 譬如,人与机关人偶不能孕育子嗣。 虽然他们不执着这个,这些年经他们之手养大的弟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们并不缺孩子,缺的只是一段不曾有过的新奇体验。 第921章 番外·一千年的缘2 第921章番外·一千年的缘2(第1/2页) “托梦啊……” 听了徐真人的请求,云海宗主沉吟片刻,有些为难。 “过去都是沈长老入我梦境,我还没有主动给沈长老托过梦。” 托梦不成,但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云海宗主也不敢耽搁,“我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哎,要是土豆那孩子还在这就好了,这样能联络上岚清,自然也就联络上沈长老了。” 可就是那么巧,土豆前些年突破大乘境以后,飞升回了上界,听徐石说,现在土豆已经开始和岚清他们一同游历其他界域了。 对了,徐石! “徐宗主,你来找我,这真是舍近求远啊!” “嗯?” “你家徐石,不是能联络上土豆吗,让它找土豆传一句话,可不就能找到沈长老了?” 确实是这个道理。 不过徐石现在还在北洲莲台山呢,出来的匆忙,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和宗内的晚辈们交代一声。 这事闹得,白跑了一圈冤枉路。 … “清寒上神送的龙渊螺,可以将我的声音传入龙域龙渊,不过土豆现在不在龙域……” 小石头也不确定,自己能否联络上好友。 但事关师尊和师娘性命攸关的大事,就算死马也得当作活马医,小石头当即拿出龙渊螺。 对着海螺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海螺中却没有响起回声。 就在小石头有些失望地垂下手之际,一道少年声响起,“本座会命白芋、蓝翼托梦,将你所言传给土豆。” “这是谁啊?”站在土豆身旁,徐真人也听到了一些余音。 “不是清寒上神,应该是龙域的龙神老祖,那位前辈化成人形后相貌很是年轻,声音也很年轻。”托好友的福,徐石现在对龙域里的真龙们也颇为了解。 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剩下能做的便是等待。 徐真人也不敢将全部希望,倚仗在老友沈长老的身上,他做了最坏的打算。 那便是用慈微曾经用过的法子,送慈微转世。 只要灵魂不泯灭,就意味着无尽的希望。 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看到慈微将神魂耗尽在这具机关人偶上面的。 “你俩都想为对方死,就没想过,自己没了,对方也没法好好活下去?” “不快乐地活着,比死还难受。” 有些阴阳怪气的语调钻入识海,徐真人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心中一喜。 “沈道友,你知道我的事了!” “知道了,知道了,不光我知道,整个神域差不多都知道了。” 沈怀琢此时正在一座与众不同的界域,这里的人族不修炼,却能利用外物发挥出不弱于修士的力量。 不过这个界域也正面临危难,一些人族被恶意注入药剂以后,正在发生变异,变成啃食同族的怪物。 清儿发现当初抵御魔焰所用的楞严咒,对这种变异有着抑制作用,正在教授此界佛门弟子学习此咒。 而他也有着任务,他们不久前才从一个怪物手下,救下一对双胞胎。 两个孩子才刚满月,身边正是离不了人的时候。 清儿在前线发光发热,他便自觉承担起了照顾孩子的责任。 白芋、蓝翼据说也学着他们外出“度蜜月”去了,龙神老祖没找到自家晚辈,徐真人的消息,便通过他传给了南神殿神使,最后由百尺修通过神令传递回了他这。 接到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小心翼翼地操控着两只奶瓶。 好不容易把两个孩子喂完,看她们再度入睡,沈怀琢这才腾出手来,施展术法潜入徐真人的梦境。 “你可有什么办法?”徐真人眼巴巴地问着。 “办法倒还真有一个。”长话短说,不知道双胞胎什么时候会醒的沈怀琢,直接将法子说了出来:“不知你可曾听说过并蒂桫?” “有点耳熟……”徐真人回忆了一下,隐约想起,“你原先是不是与我们提到过这什么并蒂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1章番外·一千年的缘2(第2/2页) “对,当初那个潜入北洲充作圣女的上界神女,就是利用了并蒂桫的能力,将偷来的我的头发绕在树上,才找寻到我的踪迹。” 顿了顿,沈怀琢接着说:“并蒂桫在上界,又被称为姻缘树,作用自然不止这个。你们二人如果真心相爱,取两片并蒂桫同枝生长的树叶,融入神魂,再许以来生再续前缘的承诺,来生便还能再找到对方,恢复前生记忆。” “竟还有此等神奇之物?”徐真人惊呆了。 如果真能按照这个法子,那么现在他与慈微的全部困扰,都能引刃而解! “我该如何取得并蒂桫的树叶?这树叶,是不是不好取?”徐真人急声问道。 “很难。” 徐真人心底“咯噔”一下。 接着,却听沈怀琢的声音继续说道:“想要并蒂桫帮忙,需得付出许多,不过这回倒是不用。那家伙欠我一个人情。” 敢配合澄音算计到他头上,只拔它几片树叶都算清的。 这两片叶子,他做主,替老徐要了! “你别急,三年以内,寻个机会,我让人将叶子送去你那。” 莫说三年,三十年,徐真人与慈微老祖也等得起。距离寿元耗尽,还有很长一段时日。 得了沈怀琢的准话,困扰多日的难题解决,徐真人总算长长舒了一口气。 接着,半开玩笑地问道:“沈道友,你说转世重生,我能否得你三分俊俏?” “……难。” 如此言简意赅,又十分直白。 徐真人颇受打击。 “不过你也有你的优势。” “什么优势?”徐真人愣住,沈道友如今竟也会哄人了? 莫非是谈情说爱久了,学会了这项技能。 这倒是徐真人误会沈怀琢了。 他是真心感慨于他的优点,“你养孩子,很有一手。” “听说当年你捡那些孩子时,有的还在襁褓之中,你快与我讲讲,尚在襁褓的婴儿,哭起来应当怎样去哄?” “……啊?”徐真人错愕不已。 但在沈怀琢的催促下,还是赶快将哄孩子的经验讲述了一遍。 末了,识海中没了声响。 徐真人悠悠转醒,还有些回不过神。 “怎么了?”谢慈微见身旁人坐起身,关切地看了过去。 “沈道友方才给我拖了梦,我们的事,有解决的办法了!” 徐真人讲刚刚沈怀琢告诉他的法子,重新转述了一遍。 这是值得庆贺的好事,他的神情却看上去仍有几分恍惚。 谢慈微敏锐地察觉到这丝不同,“还有何事?” “沈道友……沈道友和岚清丫头他们,好像有孩子了!” “他刚刚竟然问我,怎么给孩子喂奶不容易呛到,还有,孩子哭了应该怎么哄!” 这消息,确实有些突然。 谢慈微亦露出惊讶。 半晌,却是伸手轻轻覆上了徐真人的手,“我们也会有的。” “啊?” “转世重生,重续缘分,若是你希望我们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我们也会有的。”谢慈微说得郑重。 “那倒不必勉强,现在这些弟子,不都是属于我们的孩子?还有小石头,亦是我们的孩子。”在这方面,徐真人真的没有什么执念。 不过慈微难得有这么柔情的时候,他忍不住苦了下脸,露出几分愁容:“不过沈道友说,就算转世重生,我也难得他三分俊俏,慈微,你会不会嫌我……” “不会。”谢慈微摇了摇头。 她并非在乎外表之人,有的人容貌平平,灵魂却美得惊人。 徐煜在他眼中,就是这样的人。 耳畔那声“不会”,毫不迟疑,坚定有力。 看着谢慈微瞳孔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徐真人缓缓勾起嘴角。 此生,他已圆满。 第922章 番外·砚凌望舒1(末世双胞 第922章番外·砚凌望舒1(末世双胞胎篇章)(第1/2页) “大首领,二首领带队出去已经超过一天一夜了,现在人还没有回来……” 霜城,由一片废墟中建起的新基地中,手下敲开大首领办公室的门,神情慌张地禀报。 坐在办公室桌后的,是一位身着青色冲锋衣,容貌十分年轻的女子。 她正埋头于桌上成堆的文件,听到手下来禀,抬起头,恍惚了一下,随后镇定下来:“再等一等,我相信她能平安回来。” 妹妹的剑法,是母亲亲自教的。 一向无往不利,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果不其然,话音才落下没有多久,外面便传来一阵欢呼,是由基地二首领君砚凌带领搜查物资的队伍回来了。 全队一十八人,一个不落,全都活着回来。 此外还带回了整整三车物资,其中便有目前基地最缺的,用来研究疫苗的药材! 君望舒匆匆从办公室出去,才走到广场边,就听有人在议论, “二首领太厉害了,我们在中心医院那里,遇到了一头四阶丧尸,速度特别快,皮也贼厚,子弹都打不穿它的皮肤,结果二首领两剑下去,就把它给治住了!” “天呐,二首领的剑,比子弹还厉害?” “这不是废话,二首领的剑当然比子弹厉害,不然你以为二首领每次带队出去,都能平安回来是为什么?” 周遭的议论声,让君望舒忍不住弯起嘴角。 砚凌的剑法,果然尽得母亲真传。 她们姐妹二人齐心,也总算不负母亲与父亲的期望,守住了这一方净土,护住了这一城的子民。 “姐。”身着白色马甲,梳着利落的高马尾辫,手握长剑的年轻女孩走过来。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凑到一起,若非穿的衣服不同,很难分辨出哪个才是哪个。 姐妹二人,没有随着人群一同欢呼,而是走到了广场边最高的那栋五层小楼天台。 “姐,我找到实验室废墟中,遗留的疫苗手稿了!”君砚凌一脸兴奋,说着,将几页小心翼翼收在怀中的纸取出来。 君望舒接过手中,仔细看了一遍,脸上也带出喜色,“太好了,韩教授要找的就是这些东西。有了这些东西,韩教授就能研究出新的疫苗了!” 在这之前,基地已经研究出过一次疫苗。 那是父亲和母亲离开的第二年,她们找到了京郊一座实验室,从中救下了负责疫苗研究的几位教授,并保住了大部分实验结果。 后来实验室被移回霜城基地,很快第一批疫苗生产出来,接种以后有七成的概率可以免疫丧尸病毒。 但这种程度的疫苗,只能减轻与丧尸战斗时伤亡的比例,还不足以挽回现在人类岌岌可危的境地。 唯有彻底解决丧尸病毒,人类世界才有机会真正恢复曾经的秩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2章番外·砚凌望舒1(末世双胞胎篇章)(第2/2页) “姐,你说我们真的能做到吗?” “能。” 君望舒笃定地点点头,“你还记得,父亲母亲给我们起名的寓意?” “记得。”君砚凌神色一正。 砚凌,砚为坚石所制,需千磨万洗方成器,象征坚定的意志。凌则有凌寒独自开的傲骨与向上之意。这个名字,便寓意着坚定与毅力。 而望舒二字,则象征希望。 只要坚定不移,夜尽天明,终会抵达希望的彼岸。 这是父亲和母亲起名时,对于他们最美好的祝福与期许。 “也不知父亲和母亲,现在去了哪里……”君望舒看着夜色渐暗,天边缓缓升起的月光,喃喃说道。 她们姐妹口中的父亲、母亲,其实并非他们的亲生父母。 而是在丧尸爆发的浩劫中,捡到她们姐妹的人。 父亲和母亲并没有隐瞒她们的身世,甚至她们的姓,也还是随着原本的亲生父亲。 因为父亲说,当初在救下她们时,看到过她家里户口本上的名字,知道她们的生父姓君。 不过那时她们姐妹还没有登记上户口本,不然父亲和母亲连名字都不必替她们起,直接沿用户口上的便行。 君望舒有点庆幸,幸好,还没来得及上户口。 能有机会让父亲和母亲为她们起名。 不然,她们在这世间与父亲、母亲本就稀少的牵绊,将再减少一项…… 父亲和母亲,从尚未满月时捡到她们,一直到她们长到十六岁,才离开。 在她们眼中,父亲、母亲神秘而强大。 很多时候,她们甚至觉得,父亲和母亲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而像是天上的神仙。 就如同那些神话故事一样。 从天上下凡,拯救了她们姐妹,现在又回到了天上去。 不知不觉,距离父亲和母亲离开,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 “姐,我有点想念母亲了。”看着姐姐身上,与母亲常穿的,相同颜色的衣裳,君砚凌垂下眼眸,小声说道。 “你说,我们此生,还有机会见到母亲他们吗?” “有。”君望舒看着手中那一沓实验数据,脑海中浮现出回忆的画面,“我记得曾有一次,父亲问过我们的心愿。那时我说,希望丧尸除尽,人类恢复秩序,父亲夸我好志向。” “父亲和母亲临走前,父亲祝我达成所愿,他说,等到我们达成所愿之日,或许还有机会相见。” 姐妹俩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燃起的希望。 无论是为了所有人类,还是为了与父亲、母亲重逢。 她们姐妹都将如父亲、母亲赐予她们的名字一样。 坚定不移,心怀希望。 第923章 番外·砚凌望舒2(末世双胞 第923章番外·砚凌望舒2(末世双胞胎篇章)(第1/2页) 岁月匆匆,转眼过去十载。 疫苗的研究不是一蹴而就的,解救全人类更是天大的难关。 姐妹俩日复一日地忙碌着。 看到距离目标越来越近,心中那簇名为希望的火苗灼灼燃烧。 “大首领、二首领,疫苗成功了!” 手下敲开会议室的大门,欢呼声已经从实验室的方向传了出来。 君望舒和君砚凌姐妹俩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欣喜。 太好了。 疫苗成功了! 所有幸存者们,终于有救了! … 接种可以百分之百预防丧尸病毒的疫苗,只是恢复人类秩序的第一步。 君望舒和君砚凌这对姐妹,半生都在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努力。 在她们接近不惑之年的时候,世界上最后一只丧尸终于被人类除去。 不断发生的自然灾害,也终于停止。 各避难区宣布解散,只能躲藏在避难区里的人们,终于能够回到家乡。 城市重建,秩序快速恢复。 君望舒和君砚凌,依旧在为秩序重建付出着辛勤努力。君望舒坐镇京市,与各国首脑们一起制定着一项项新的法规,提出一桩桩新的,利于人类生存的提案。 而君砚凌,则始终提剑奔赴在前线,不知不觉她的剑法,已比丧尸横行时更稳重了几分。 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一缕缕金光汇入她们的身体。 这些金光,终于在第一座城市重建成功时达到饱和。 这日清晨,姐妹二人同时苏醒,一股温热的气流,正在她们的体内流窜。 那气流像是沿着身体经络绕圈,最后又回到了小腹的位置,像是贴了一贴暖宝宝似的。 太奇妙了。 君望舒第一时间,敲响了妹妹君砚凌的房门,“砚凌,你感受到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3章番外·砚凌望舒2(末世双胞胎篇章)(第2/2页) “姐,你也……?”君砚凌瞪大双眼。 君望舒点了点头。 姐妹俩相视一望,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 “这是不是……就是母亲和父亲所说的,气?” “我记得母亲留下过一块玉佩,快找一找,母亲说,有朝一日如果我们能感受到这股气,就能打开玉佩!” 姐妹俩一通翻找,好在那块巴掌大的玉佩,还完好无损地躺在锦盒里。 姐妹二人分别捏住玉佩的两端。 闭上双眼,不多时,一股玄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脑门微微发热,还有一点点头晕目眩的酸涨。 紧接着,一段文字伴着画面出现在她们的脑海中。 文字有些晦涩,像是废墟中挖出的经书。 画面则是一个人盘膝坐在地上,一缕金光在她体内游走,仔细看,画面呈现的正是金光在身体里游走的路径。 良久,这段画面,以及与之相伴的文字,像是刻入了姐妹俩的脑海中,她们这才重新睁开双眼。 眼中尽是惊讶。 惊讶过后,则是恍然。 “原来,父亲和母亲真的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他们是天上的神仙。” “我们是他们救下来的,是他们,给这座世界种下了希望的火种。” “姐,你说刚刚钻进我们脑子里的,是不是就像那些废墟里挖出来的修仙小说写的一样,是父亲和母亲留给我们的修仙功法?” 君砚凌此时的眼神格外明亮,“如果我们按照功法好好修炼下去,有朝一日,是不是还能见到父亲和母亲?” “一定可以!” 君望舒使劲点了点头。 她相信,她们与父亲母亲,一定会有再次重逢的那日。 她们无比期待着那日的到来。 第924章 幸得友人,幸得彼此(全文完 第924章幸得友人,幸得彼此(全文完)(第1/2页) 修真界、凡间王朝、末世、人鱼国度、百花林海…… 郁岚清和沈怀琢携手走过一座又一座不同的界域,体会人间百态。 再次回到九天之上,郁岚清感受自己的心境,已达到前所未有的圆融状态。 回到那座独属于她与师尊的境域,她开始了闭关。 这次闭关,前所未有的顺利。 心境通达,仙灵之气与神力充盈。短短数百年,她便迈过了从仙人到仙尊的那一道坎,再往上突破,便能迈入真神之境,不过这也无需仓促。 欲速则不达,劳逸结合,张弛有道,方才是此间真理。 “清儿,你出关得正好。” 才从闭关之地走出来,郁岚清便看到师尊一脸喜色。 牵住她的手,便带着她往境域外飞。 “走,咱们去登仙池接风。” “为谁接风?”郁岚清眼底浮现几分期盼,能让师尊这般欣喜的,必定是对于他们而言,极其重要的人。 话音才落,周遭场景几度变化。 他们已经来到仙界登仙池畔。 突然,一张有些眼熟的面孔略过眼前。 “薛真君?”不,现在不应当称呼为真君了,眼前的男子显然已有了仙人修为。 郁岚清看看不远处的薛启光,又回过头看向身旁站着的人。 师尊总不会是特意带她来此为薛启光接风,何况,薛启光的修为不似刚刚飞升的仙人,应当已经来到九天之上有一段时日了才对。 长久相伴,他们早已心意相通。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对方眼中的含义。 沈怀琢当然不是带着自家爱侣来此,为曾经单方面仰慕她的情敌接风。 不过登仙池还没有动静,闲谈上几句也无不可。 他可没有那么小肚鸡肠。 清儿如此优秀,有那么一些个眼光好的人爱慕,岂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薛道友,别来无恙。” “见过神尊。”薛启光有些受宠若惊,忙抱手施了一礼。 “都是旧相识,无需这般客套。”沈怀琢摆手笑笑,视线落在薛启光身上,忽而露出几分惊讶。 “看来薛道友颇有机缘啊!” 是的,薛启光这一身修为,并非自然炼成,而是受上界仙神点化而成。 不然,怕是还要多修炼一些年月,才能达到飞升九天的地步。 “在下确实交了一些运道……”薛启光谦虚地笑笑,随即将自己这些年来的经历,简单说了说。 说来一切也巧。 自打大战平息,修真界恢复安稳,他又萌生了养灵兽的念头。不过许是养狗养出了阴影,这一次如何他也不愿意再养灵犬了。 于是,他开始养猫。 在养猫这一方面,他确实比养犬有几分天赋,宗门里的三十几只灵猫,被他养的油光水滑,不但不爱掉毛,还每个都圆润了一圈。 然后,他就被下界来参加南霄神尊和郁剑尊双修大典的九尾狐族,和玉灵猫族两位前辈看中了。 邀他成为玉灵猫族的客卿,受他们点拨,提升修为,早些飞升上界养猫…… 一百年前,他就上来了。 已经玉化的玉灵猫,都被他养活了十几只! 这不,玉灵猫族的前辈特意准许了他一个月假期,让他回来仙界与旧识们叙叙旧,歇息一段时间。 “原来如此。”听完薛启光的描述,郁岚清恍然中带着几分感慨。 原来,养猫养得好,也能飞升啊! 这时,登仙池中忽有涟漪泛起。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池中。 一层朦胧雾气,在登仙池上空缓缓浮现,雾气中点缀着丝丝缕缕淡金色的光芒,它们环绕在登仙池上空,既像迎接即将到来的人,又像在为他们给予庇护。 很快,水面下方多出一团阴影。 那阴影接近水面时,一分为二。 “这次飞升的,看来有两位啊。” “不知是何方神圣,竟能让登仙池显现异象,这样的场景甚是少见。上一次,还是郁剑仙飞升的时候。” “快看,她们出来了……” 耳边响起一众仙人,或远或近的声音。 郁岚清的目光注视着登仙池,眼中的期盼越来越深。 终于,她的视野中出现两道,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4章幸得友人,幸得彼此(全文完)(第2/2页) “望舒,砚凌!”到底是自己带大的孩子,哪怕已经过去上百年,郁岚清依旧能够一眼认出她们。 “母亲!”看到一袭青衣,执剑立在池边的人。 相貌一样的两名女子眼睛腾地亮了。 听到登仙池中传出的声音,池畔众仙神则齐齐愣住。 母亲? 是喊谁? 郁剑仙吗? 众所周知,郁剑仙虽然是南霄神尊的伴侣,几百年前才刚从下界飞升上来…… 这对双生子,莫不是她在下界与旁人…… “父亲!” 大逆不道的想法,立即在众仙神脑海中止住。 听闻神尊与少主来到登仙池,特意赶来的南神殿众神使们,则俱都兴奋不已。 尊上与少主,竟然有了一对这么大的孩子! 莫不是他们先前下界游历时所生? 真不愧是顶顶能耐的两位,不声不响,竟然干了件这么大的事! “望舒、砚凌,走吧,随我与你们父亲回去,为你们接风洗尘。” 郁岚清一手一个,牵住两个女儿的手。 沈怀琢突然开口,“清儿,等一下。” 南神殿的神使们,视线在郁岚清牵着一对双生子的手上打了个转,心里感慨,不是吧,他们尊上竟然连这种醋都要吃…… 察觉到周遭视线,沈怀琢无语地回瞪了他们一眼,随即转回头,缓声道:“清儿,别急着走。还有老朋友,等着我们接风。” 竟还有人今日飞升? 还是他们的老朋友! 毫无疑问,那定是修真界来人! 就是不知,是玄天剑宗的同门,还是共同走遍四洲时结识的好友。 平静了才没多久的池水,再次泛起涟漪。 这一回,不等池中有身影显现,先有数缕佛光,自神域佛言境的方向投来。 不多时,沐浴着佛光,两道身影携手出现在众人眼前。 “司徒道友,金道友!” 郁岚清喜出望外。 今日真是个好日子。 不但接到了她与师尊在下界游历时收养的一对双胞胎女儿,还接到了阔别多年的旧友。 惊喜远不止于此。 经历久别重逢,欣喜的叙旧之后,金邈从怀中掏出一颗圆溜溜的珠子。 那珠子看着煞是眼熟。 “这是……”郁岚清眼中浮现猜测。 金邈看着她点了点头,“没错,这是佛子弘一留下的佛珠。” “他人呢?”郁岚清微微凝眉,“若论功德,他早该飞升九天之上,可我们在上界迟迟未听到他的音讯。” “他去转世了。他说要再历经九十九世,修得佛法真谛。”金邈掌心合十,用两只手搓了搓手上的佛珠,随后向内注入一道佛光。 “我要给你们看的是这个。” “他这一次转世,遇到了两位熟人,将画面传回了留下来的这枚佛珠当中……” 顺着金邈所指,郁岚清将意识投入佛珠。 随即便看到眼前展开一幅画面。 一艘游湖的画舫上,大人们正在高谈阔论,无人注意,几个孩童正在甲板玩闹。 忽地只听“噗通”一声,一名约莫十岁左右的男孩坠入水中。 丫鬟、小厮们手忙脚乱。 就在这时,一位与男孩相仿年龄的女孩挺身而出,一头扎入水中。 她的水性极好,三两下,便将男孩拽上了岸。 男孩看过去的眼中,满是崇拜,口中的感激、敬佩之言滔滔不绝。 望着他们略带几分熟悉的眉眼,郁岚清则惊讶不已。 这是徐真人与慈微前辈? 这一世,他们果然早早找到了彼此,还有了羁绊。 沈怀琢也在看着佛珠里的画面,看到徐真人那张年轻许多的脸,他咂巴了一下嘴,感叹,“还真让老徐得偿所愿了。” 这一世,面容虽不及他三分,却已有了两分风采。 真是可喜可贺。 从佛珠中收回视线,郁岚清向身旁看去。 视线在空中交汇,两人脸上皆露出一抹笑容。 余生很长,幸得友人,幸得彼此。 岁月悠悠,未来还有新的篇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