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豌豆》 第1章 题名:野豌豆 作者:是叶叶呀 简介: 小豌豆儿 南怀是放荡的小豌豆美人生下的野豌豆儿,生父不祥。十三岁时跟着他漂亮的母亲嫁入云洲首富戚长渊家,开始了自己并不平静的一生。 继父的外甥,从国都来的矜贵小少爷,恶狠狠的威胁他“我不在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学你的母亲。” 十五岁被小少爷搞大了肚子,年轻的继父阴着脸,冷冰冰的对他说“我养你,不是为了便宜别人。” 1v1,cp是小少爷。 李璟行x南怀 大概是桀骜乖戾攻x双性美人受 tag列表:原创小说、bl、长篇、完结、古代、he、双性、强制爱、生子 第1章微凸的粉红 ================================= 南怀再次见到李璟行是在十五岁那年,彼时的李璟行已年至十八,褪去了青涩,有了属于成熟男人英俊刚毅的轮廓,兼具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不变的是那通身的华贵矜傲,还有一见了南怀便毫不避讳,直白而凶狠的黏稠目光。 南怀第一次见到李璟行,是在两年前。那时南怀不过十三岁,跟着除了一张堪称祸国殃民的美貌容颜,一无是处一无所有的年轻母亲,四处奔波。饱一顿饥一顿,瘦得像根豆芽菜,唯有一张继承了父母姣好容色的瘦小脸蛋已初露锋芒。 南怀并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他的母亲从未向他提及,他也从未向他的母亲问起。对于他的生父,他并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生父不详的小孩对父亲该有的向往和好奇。 他的母亲南薇是个放荡的女人。 不过豆蔻年华,容貌便已生得“惊世骇俗”,十里八村的人称呼她为“小豌豆美人”。她本可以选一户好人家安稳一生,无奈南薇却并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女人。她贪图人间富贵,绫罗绸缎、胭脂粉膏,她无疑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况且她仗着自己出挑的颜色野心不小。而她的父亲南怀的外祖不过是个潦倒的穷酸秀才,除了一个秀才之名没有半点多余的才能,偏他还眼高手低,清高了一辈子最后只落得个供人笑话的下场,最后只能靠给人代写书信过活供养唯一的女儿。至于他的妻子,则早已同人私奔去了。 贫寒的出生与过高的欲望不等,南薇别无所长,很快的便学会了用她的年轻美貌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小小年纪,满世界的招蜂引蝶,终惹了祸,十三岁那年诞下一子,不知生父是谁。南秀才叫人耻笑了半辈子都能苟且偷生,最后却经不住不知廉耻的女儿致命的一击,终于撒手人寰了。 南秀才忧思过度又总靠酒醉生梦死,身体早已亏空,被未婚生子的南薇一气,直接药石罔效一命呜呼了。生性凉薄但到底年幼无知的南薇这才慌了神,纠结了一宿,很快的便将第一个早产而生的孩子抛弃在了无人的深巷。从此周旋于不同的男人之间,靠着贩卖年轻的肉体而生。 第二年她又生下一子,便是南怀了。相较于第一个完完整整的男孩子,生来男女器官皆有的南怀就像是个小怪物。 不过好在南薇并不计较这些,许是因着长了年纪又许是手头宽裕,也或许南怀对她的意义到底不同于第一个孩子,她没将南怀轻易抛弃。虽然在南怀的成长过程中她仍然并不是个合格的母亲,但到底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没将南怀这个拖油瓶落下。 其实南怀心中一直有个没有机会证实的猜测,他怀疑自己的母亲对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生父怀有真意,否则以南薇的性情她没理由将他留下,遑论为他取名于“怀”这个带着追昔怀念意义的字。 十三岁以前南怀跟着南薇四处为家,靠着南薇的男人们的接济过活,但这些都是未知易变的,因此南怀有时能跟着母亲大鱼大肉吃尽山珍海味,更多的时候则是粗茶淡饭甚至于食不果腹。 母子俩这荒唐人生轨迹的转折是在南怀十三岁那年,依照南薇的话来说,那是上天最眷顾她的一次了。 年近三十风韵犹存的美丽妇人,在花灯节之日邂逅了来看热闹的云洲首富戚长渊,两人不知怎么的就看对了眼,也或者这是对南薇美貌的肯定,致使看遍天下美人的富商对她一见倾心,不出几日便连带着南怀这个小拖油瓶都一起迎回了他的府邸。 南薇自是喜不自胜,不说那戚长渊不过而立之年便富可敌国,容色能力样样出挑,便单是其膝下只有早逝发妻生下的一女,也足以让她欣喜不已。倘使她的肚子争气,能为戚长渊产下一子,那这泼天富贵不都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不管南薇怀着怎样的野心,对于南怀而言不过是多了个落脚之地,终于能安定下来罢了。 他并不喜欢四处奔波,他厌恶于那种疲劳颠簸无家可归的生活,因此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戚长渊为人严肃寡言,对南怀这个继子并不苛待也无亲昵,这让南怀对他心怀感激,因为这是让他最自在的态度了,他既厌倦别人的苛责刁难,也承受不来别人过分热情的关心,这样不咸不淡的放任态度对他而言恰恰最好。 南怀以为他可以在戚长渊的庇护下过完平淡安稳的一生,但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而南怀人生中最大的意外便是遇上了李璟行。 李璟行是戚长渊嫁到燕都的姐姐戚婉秀最小 第2章 的儿子,南怀只零星知道一些戚婉秀的夫家似是朝中重臣,那时国都局势焦灼,李璟行的父亲违背其祖父的意志破釜沉舟跟了其中一个皇子,在鹿死谁手局势尚不明朗的权力漩涡之争中,一家人的安危都同那位皇子系在了一起。于是李父和戚婉秀便将年纪尚不足参与争斗的小儿子李璟行送回了云洲戚家避难,必要的时候戚长渊的财富也会是新帝登基的助力。 戚长渊在收到长姐说外甥李璟行不日就会到达云洲之后,难得的多提点了南怀几句,说他这个外甥在燕都便是个闻名遐迩的小霸王,性情极其刁钻乖戾,难以相与,叫南怀到时见了面多多担待些。 他这话说得委婉,但以戚长渊的性子能做出这样的评价和特意的嘱咐,想来那外甥定是个令人头疼的人物了。毕竟戚长渊的独女戚韫玉的性情已足够刁蛮,戚长渊都没觉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自小的生长环境让南怀很懂的看人脸色,也比相同年龄的同辈懂得趋避厉害。像这样厉害的官家富贵子弟他自然没有与人争锋的意思,当然也没那个资本和能力就是了。 不过纵然已打定了日后对那小霸王敬而远之的态度的注意,身为戚长渊名义上的儿子,头一次的照面却不得不打。 南怀到如今都清晰的记得,李璟行到达的那一天阴云密布电闪雷鸣,老天爷像是在提早警示他,他的灾难即将到来。然而那时天真懵懂的南怀并不会有此警觉,从未想过世上竟会有这样恶劣的人。 戚长渊早早便派了人去接李璟行,但李璟行素来是个行事乖张的人,他丢下一堆跟随他一起而来的仆从丫鬟,自己骑着天子御赐的宝驹先行到了云洲,不打一声招呼便直接一个人到达了戚长渊的府邸。 牵着枣红色骏马的俊丽少年突然出现在眼前,饶是深知外甥性子乖戾爱胡闹的戚长渊都不由黑了脸,现下本就局势紧张,他竟还敢大摇大摆的丢下侍从独自前来,丝毫不顾忌自己的安危。 即便是向来沉稳寡言的戚长渊,此时也被气到了,当场并忍不住训斥了李璟行几句,惹来少年笑嘻嘻、若无其事的敷衍认错。 听得动静南薇才带着南怀一同走了出来,除此之外还有一贯同李璟行亲近的戚韫玉。戚韫玉不过八岁,长得玉雪可爱,性子却刁蛮霸道,平时没少捉弄她看不顺眼的便宜哥哥南怀。南怀虽然对小女孩不痛不痒的捉弄感到厌倦,但到底无法同她计较,也只能远远避开。 戚韫玉几乎是奔跑着跳到李璟行身上的,被李璟行毫不费力的接在怀里,两人很快便亲昵的说话了起来。 南怀惊讶于刁蛮霸道的戚韫玉竟还会有这样亲人乖巧的一面,要知道便是戚长渊,戚韫玉畏于威严也并不十分亲近。 十六岁的李璟行生得十分俊丽,像是明艳华贵的牡丹,璀璨夺目,极扎人眼,便是通身的气派也矜贵肖似牡丹风采,是完全不同于秀美楚楚的南怀的另一种颜色。 可正如他的那一身似火红衣,他委实张扬肆意过度了,何况这人还总带着与生俱来便高高在上的矜傲。 在戚长渊向他介绍南薇母子时,对于对自己笑靥如花的南薇,李璟行不过扫了一眼,毫无诚意的微微点头,连声舅母都不屑叫。 而后带着漫不经心的倨傲目光顺着戚长渊的话滑到南怀的身上,毫不避讳的将人从头到尾好好打量了一番,那双眼睛就像长在了南怀身上。南怀如芒在背,怎样都无法避开那道黏稠的目光。他不自在的捏紧衣角,顺着戚长渊的介绍,小声的叫了李璟行一声“璟行表哥”。 便听得李璟行一声短暂的嗤笑,充斥着戏谑的语气对南怀道:“你就是小豌豆美人带来的野豌豆儿啊?” 充满了嘲弄和不屑的意味。南怀当即便白了脸,不知该如何回敬这份刁难。 “李璟行,你的礼数呢!”戚长渊呵斥他。 “我错了,我道歉,南怀表弟是吧?别介意啊,我可没有任何轻慢你的意思,只不过是听说了南薇夫人的美名,忍不住称赞一下罢了。” 李璟行扯出个怪异的笑脸,阴阳怪气的向南怀作揖道歉。 南怀被他一顿摸不着头脑的操作弄得一头雾水,只道这人确实性情古怪,在心中坐实了他性情乖戾、行为乖张的霸王形象。 见南怀呆愣楞的不接他的话,李璟行也不介意,又向戚长渊卖乖,“舅舅我饿了,咋们别在站着了。” 路途遥远艰辛,李璟行奔波了一路,戚长渊到底舍不得他再受累,没在计较他对南怀的无礼,带着人进了厅堂用饭。 除了那日一面,自此之后南怀都尽量避着李璟行,直到数十天之后才又狭路相逢。彼时李璟行已经在云洲交了一群朋友,几乎每日都外出与友斗酒纵马,偶尔也会在宅院邀人游玩嬉闹。 他确实个长袖善舞的人,不同于生性木讷寡趣的南怀,不过短短几日身边便围绕满了人。 两人再次碰面的时候,李璟行刚同人游玩回来,手里还提着几包点心小吃,而南怀则又遭了戚韫玉的戏弄,全身都被水打湿了。 南怀被折腾的狼狈不堪,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正小跑着要回屋换衣裳,便恰好撞进了满载而归的李璟行怀里。 无辜被人撞到,原本心情颇好的李璟行几乎是瞬间就变了脸。还不待南怀反应,李璟行便迅速拎着南怀的衣领将人提溜了出去。 南怀穿 第3章 着湿哒哒的衣服忙不迭地叠声道歉,半晌没听到声音他才慢慢抬头去看自己不小心撞到的人。迎上的便是李璟行捉摸不定的目光,南怀看不懂那里面包涵着什么,只是本能的觉得让他不舒服。 他像只被人捏住了后颈的猫儿,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李璟行。 南怀的全身早已让水浇透了,何况他原本就穿了一身白,云一样的颜色,浸透了水,变得透明,紧紧的贴在小小少年稚嫩的肉体上。 南怀瘦得像根豆芽菜,干瘪瘪的,除了那张小巧精致的脸蛋,平日里毫无看头。今日却被这水泼碎了表象,显露出些隐藏的内里好景来。浑身上下肉最多的小屁股这时便赤裸裸的暴露在了阳光底下,李璟行的眼皮子底下,肉嘟嘟的翘着,看起来有些圆润得可爱。而那本该扁平空荡的胸口竟隐隐冒着个小小鼓包,倘若不是李璟行眼力好,恐怕不会轻易注意到它。 李璟行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南怀看,最后在南怀错愕的目光中情难自禁的摸上南怀胸口的凸起。 “这是什么?” 少年慵懒清亮的声音在南怀的耳畔回荡,带着让南怀难以理解的诡异兴奋。 李璟行的手一触及到那对怪异的小鼓包便只感觉一片柔软,他怕是触摸到了天上最绵软的云,否则又怎么会这样软。从未有人碰到过这对充满禁忌的双乳,包括乳团的主人南怀自己,南怀又怕又气,顾不得惹怒李璟行的后果,使劲将人的手扯下,怒瞪了李璟行一眼,慌慌忙忙、跌跌撞撞的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留下平日里总是面容鲜活的少年呆愣愣的站着,被挥开的手垂在半空,绵软的触感久久的回荡着,回味无穷。 第2章触了云的绵软 =================================== 年少的情感总是变幻莫测、捉摸不定的,李璟行一开始对待南怀的态度并不和善。对南怀的小意讨好置之不理,对南怀的避而不见视而不见。 然后却在南怀对他心生抗拒和不喜之后,毫无征兆的有意无意的开始亲近南怀。 每每出门赴约总要问南怀要不要一同去,被委婉的拒绝之后神色淡然自若的离开,归来之时提着有趣的小玩意或者充满烟火味的吃食不容拒绝的送给他。甚至会在戚韫玉玩那些没完没了的捉弄人的小把戏时出手制止,严厉的呵斥。费心想办法让水火不容的继兄妹俩调和矛盾。 为此不仅颇有成效,还得了戚长渊的夸赞,以及南怀日渐消融的些许不喜和敬畏。 与母亲的薄情寡义不同,南怀心软,又极重感情。在李璟行甜腻的讨好之下,南怀没过多久便解开了心中那点对对方的疙瘩。即便性格迥异,两人还是很快的相熟亲近了起来。南怀甚至不禁在心中开始质疑继父那些近似诋毁于李璟行的话。 年幼的南怀并不知道,为了捕获美丽稚嫩的野豌豆儿,年轻的猎人隐藏了自己的真面目,设下了温柔的陷阱。只待稚嫩天真的猎物一落网,年轻乖戾的猎手便会撕开自己伪装的面皮,敞开肚皮大快朵颐。 然而性情使然,这样充满了和宁的假象并没能维持太久。南怀是个情感有些迟钝的人,对于李璟行那些近乎露骨的情绪,他有时会感到极不自在,会产生不适和疑惑,但他向来记好不记仇,只要李璟行稍一给他点温柔,他便会将那点不适和疑惑选择性遗忘。 但是这并不是李璟行所乐见的,李璟行当然希望南怀亲近他,让自己潜移默化的成为南怀不可或缺的人,可南怀并不开窍,他确实如李璟行所想那样,亲近了李璟行许多,不过却越来越像寻常兄弟相处的那种模式和情感。对此,原本就不是个温和良善之辈的李璟行,很快便厌倦了这种兄友弟恭的无聊游戏。 懵懂的野豌豆儿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细胳膊细腿儿,俏脸蛋水灵灵的,胸前还藏着隐秘未知的怪异柔软。 像极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幼兽,天真懵懂的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只要一得到什么自以为稀罕的东西,就会迫不及待的想要送给那头不安好心、獠牙尽露流着哈喇子的凶兽,简直是自寻死路。 李璟行很快便失去了耐心,他决定给这个让他馋了许久的野豌豆儿一点儿厉害看看。 于是当再一次被那些狐朋狗友邀请去逛窑子时,平日里总是一口回绝的李璟行意外的应了下来。 闷热的午后,南怀挽着袖子侍弄他的盆池。所谓盆池,即把瓦盆埋于地,引水灌注而成的小池,在这小池里面可以养鱼植荷。说来,这还是李璟行同他说的,李璟行说国都里的人都很喜欢弄这个。南怀觉得很有意思,就也学着弄了一个,只不过他既没有养鱼,也没有种植荷花,而是不知从那个山沟沟里寻来了荇菜植入。 荇菜开了花,嫩黄色的,一朵朵浮在水上,合着圆圆绿绿的叶子围成一片,南怀喜欢极了。 南薇却笑他没出息,明明是风雅之物,别人植荷赏玩,他却拿些山野杂花来养,生怕没人看他笑话。反倒是一贯对这些毫无兴趣的李璟行夸赞了他,道是种荷花的人比比皆是,千篇一律,南怀独觅僻静种了荇菜反而别有一番风味。 南怀得了人认可,便又乐颠颠的开始上心捣鼓了。 此时闲来无事便又将盆池里除了荇菜,不知从何而来的不速之客种子杂草挑拎 第4章 出来。这时便听得有人叫唤他的名字,南怀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脸上长着麻子的十六七岁少年正站在不远处,是个有些眼熟但记不住名字的人,南怀认出那是李璟行邀请到家里来玩过的人。 南怀小跑着过去,问他“你找我有何贵干?” 麻子脸少年嘻嘻的笑着说:“是你哥哥让我来喊你的,带你一起去风月楼见见世面。” 风月楼?听着就不像什么正经地方,李璟行怎么会让他去那种地方?南怀目露警惕,自以为很有气势的吓唬对方:“你莫要诓我?倘若你哄了我,我会告诉璟行哥哥不要在同你玩耍的!” “哪儿的话,南怀弟弟,我向你保证,我苟晟绝对不是那种会诓骗人的宵小之辈。” 苟晟倒是个性子好的,被人质疑也没有半点不高兴,反而信誓旦旦的担保。 南怀没了拒绝的说辞,又看苟晟不像是什么坏人,自己又不是女孩子,左右也没人能拿他怎么样,便跟着苟晟走了。 半道上苟晟目露猥琐之色,兴致勃勃的给南怀说风月楼那些姑娘有多勾人妩媚。 “那腰就这么细,柳枝似的柔。那唇一看就很软,应当是触了云的软。”苟晟边比划边讲。 这个年纪的少年人总是对异性充满了向往,讲起来便是滔滔不绝。 南薇虽然从前也总同形形色色的男人做些不正经的“生意”,但也从不在南怀面前透露。说来关于南薇的“工作”的事,南怀多半都是从街坊四邻的闲言碎语中听来的。他对于风月之事并不多懂,也没有什么向往好奇的。 只知道李璟行喊他,他便巴巴的跟着去了。他虽然年岁小,但到底懂得好歹,知道李璟行帮了自己不少忙,总是拒绝似乎不大好。 不过刚一踏入风月楼,南怀心中便有些后悔了。淫词艳语在油腻的男客人和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子中相互传递,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像一窝虫子住进了他的耳朵里,嗡嗡的叫不停,让人烦躁不适。 他那时还在心中奇怪的想,李璟行那样矜贵傲气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这样的地方? 南怀匆匆的跟着苟晟逃也似的奔向楼上的雅间,期间晃荡在走廊上的轻佻姑娘,多次蝴蝶一样试图扑进他的怀里,虽然慌乱的躲掉了,却仍不可避免的裹上了过度浓郁而让人呼吸困难的香味。还有年轻姑娘们一连串的清脆痴笑声,向他砸来。 南怀几乎是一进雅间第一眼便寻到了李璟行,他像是终于寻到了避难所。他喊了一声“璟行哥哥”,语调里含着自己没有察觉的委屈,疾步朝人冲过去,却被一道人影挡住了。 南怀看着突然从桌脚钻出来的漂亮姑娘,有些茫然,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像是想要李璟行为他解惑。 李璟行从南怀一进门便牢牢将人锁在了眼里,大热的天,瘦怯的小少年穿了一身相得益彰的淡青色,不过却守旧的规规矩矩罩着外袍,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只高高挽起的袖管尚未放下,露出一段雪白的手腕。黑色的头发被妥帖的挽成一束,高高的扎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上面还坠着几滴欲落未落的汗珠。 他实在小,年岁小,长得也小,偏姣好娇嫩的面容已然锋芒毕露,又因未完全长开而有些雌雄莫辨的艳色。 天真无邪、稚嫩懵懂的纯与过于出挑的颜色混为一体,让李璟行一刻都舍不得移开目光。此时见人委屈巴巴的往自己这里挪,便将那个急于讨好自己的女人赶了出去。 年轻女人嘟着嘴撒娇,“奴家还没有伺候公子呢?” 说罢不满的瞪向南怀,大抵是在怨怪突然闯入的少年搅了自己的好事。南怀无辜的回望。 李璟行很快便沉了脸,指着那个女人,大声的说:“出去!” 那女人被吓到,急急忙忙的跑了,苟晟哎哎哎的唤着追出去,将人哄住,到另一间包厢里共度春宵去了。 南怀呆乎乎的看着人走远,被李璟行扯住了手腕才回了神,见李璟行满脸凶狠的盯着自己,吞了吞口水,干巴巴的叫了声“璟行哥哥。” 李璟行“嗯”了一声,兀自坐回了椅子上,也不像平时那样热情的同南怀讲话,一副不大高兴的模样。 “璟行哥哥,你怎么了?”南怀小心翼翼的发问。 李璟行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开口:“你身上沾了什么味儿?南怀。” “啊?什么味?”南怀疑惑得嗅了嗅自己衣襟,被一股呛鼻的浓郁香味弄得打了一连串的喷嚏。 南怀有些恼怒的抱怨“是走廊上那几个姐姐总往我身上撞,你让我来这里干嘛呀?” 李璟行听他并不乐意让人往他身上扑,便高兴了起来,学了变脸似的,换了一副笑意盈盈的面孔。 他将南怀纤细的手包在自己的手中,神采奕奕的说:“阿怀总不和我一道玩,我只能请朋友去请你来了。” 南怀敏感的觉得他的神情和动作有些怪异,“我没有,我只是……我太笨了,什么也不懂,怕扰了你和你朋友的兴致。”说着便不动声色的想要挣脱自己被包住的手。 李璟行发觉了他的小动作,心中躁意更甚,也懒得在继续伪装,用了极大的力气禁锢住了南怀乱动的手。 南怀有些诧异的看向他,入眼的便是类似于初见时,对方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 他心里有些莫名的伤感,小声的说:“我要走了,我不喜欢这里。 第5章 ” 语罢便用了劲想要挣脱李璟行的束缚,被李璟行轻而易举的压制。 李璟行语气不善:“你在乱动一下试试?”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如果你在这样让我不开心,我便将你留在这里伺候那些人,你来时想必应该看到那些人是怎样的嘴脸了吧?” 南怀被这些猝不及防而来的恶毒话语砸懵了,毕竟被友好亲近的对待了许多时日,他有些无法接受李璟行又做回一开始的样子。 他红着眼,梗着脖子,“你不要胡说,我不怕你的,父亲会来找我的。” “父亲?谁是你父亲?戚长渊吗?你要笑死我吗南怀,那是戚韫玉的父亲,不是你的。说不定你父亲也是楼下那些物种的其中一员。”李璟行满脸倨傲,不屑的嗤笑。 “那来这里的你还不是和他们同一种物种!你太过分了李璟行,我不要和你玩了,你放开我!” 南怀挣扎得厉害,被掌控在李璟行手心里的手疼极了。 李璟行一张俊丽的容颜阴沉沉的,原本好听的声音变得尖锐了起来,“你还挺伶牙俐齿的嘛,谁稀罕和你玩!我不过是想逗着你玩罢了!” “那你逗着我玩也该玩够了,我走就是了,你放手!”南怀也不是泥人性子,知道被人耍弄怎么还会愿意同人好言好语。 李璟行大概也没想到南怀并没有平时看起来那样好欺负,到底少年心性,他又是个受不得别人忤逆的怪脾气,直接不在理南怀,放开了握着南怀的手,不等南怀有所反应,便将人拦腰抱起,掼倒在床上,面露狰狞,恶狠狠的说:“我还没玩够呢!我之前见到的是什么东西?” 南怀这才害怕了起来,南薇从小就吓唬他说,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他异于常人的身体,否则他会被人关起来,自己也救不了他。 南怀知道这是秘密,绝对不能让人知晓的秘密。 原本单单下面的小小肉花并不容易被人察觉,偏不久前与寻常男孩无疑的胸口开始发疼,当时南怀还以为自己害了病,但那个时候他和南薇还住在破烂的房子里,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银钱去看病,他也没有告诉南薇,只自己强忍着,渐渐的没了那来路不明的疼意,可他的胸口原本小小的两个肉蒂竟然长成了小小圆圆的两团。 他白了脸,胡乱蹬着腿,“什么都没有,你看错了!” 李璟行轻易就将他制住了,“有没有我看看便知道了。” 李璟行用剪刀剪破南怀胸口那圈衣服,外袍连带中衣,乖巧的趴在南怀胸前的两块小小的乳团便露了馅,从黑暗中被人挖掘出来暴露在了光亮之下。 “嗯?你竟然长这样的东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其实是妹妹吧。” 李璟行兴奋得像个疯子,褪去了华丽的外皮,声音充满了愉快的吐出一连串的诡异话语来,砸得南怀忍不住湿了眼。 “没有,我才不是妹妹!我是男孩子!”他难过的为自己辩解。 李璟行的眼神变得古怪又吓人,“你看看自己的奶包,只有少女才会有这样的东西,没有哪个男孩子会有这样柔软的东西!” 语毕一双手急切的落在了南怀的两个小圆团上,“好软”,他满足的喟叹。 想要继续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柔软,但他心中还有困惑,便暂时按捺住了自己急迫的心情。 验证什么似的,一手制住挣扎乱动的南怀,一手轻松的解开南怀的裤腰带,扯下南怀的裤子,看见软趴趴的埋在腿心的小阴茎,手挪过去将那根小肉棒握住,一瞬间便瞪大了眼睛。 “这又是什么?你真是个小怪物!瞧瞧,我捡到了什么小怪物?你竟然还长着个小逼,唔,一根毛都没有,真漂亮!” 他像个发现了美丽蝴蝶的顽童,眼里闪着好奇的光芒,不顾蝴蝶的挣扎,意图扯下蝴蝶的翅膀,兴高采烈的将这个奇异而又美丽的生物占为己有,迫切的宣布自己的所有权。 第3章恶狗伸爪 =============================== 南怀早被李璟行这副发狂的样子吓得哭出了声,呜咽着胡乱蹬着腿,用脚去踹李璟行。 李璟行全然不在意他无关痛痒的踢踹,着迷的研究把玩着他躲在底下的小肉花,南怀夹住腿想要将李璟行乱动的手赶出去,反倒弄巧成拙把人的手牢牢的裹在了腿心。 他擦着眼泪骂:“呜,你滚!把你的手拿开!” “明明喜欢得不得了,还非要装模作样的让我滚,你还真是爱口是心非。”李璟行带着恶意的嘲讽,因习武而长出薄茧的手刮过南怀的小阴蒂,酥酥麻麻的快感袭来,弄得南怀一阵颤栗。 虽然被夹在腿心的感觉不错,但却有碍于看清腿心的小小肉花,李璟行纠结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强横的把南怀双腿掰得门户大开。 毕竟是习武之人,李璟行的劲不是南怀这个瘦弱的小少年能抗拒得了的。没了双腿裹挟的庇佑,小小的肉花很快便暴露在了空气中,清清楚楚的映在了不怀好意的侵犯者的眼里。倘若有浓密的叶丛,兴许还能把娇嫩的肉花遮蔽一二,可他天生白虎,一根毛都没有,干干净净的,让稚嫩娇美的花避无可避。 被触摸了许久的花蒂,在罪魁祸首的手中渐渐充血胀大。 眼泪和谩骂没能换来恶魔的心软与退却,奇异的快感袭遍全身,南怀无法控制的软 第6章 了身体,他变得好奇怪,是不是又害了病了?而李璟行是可以让他害病的人,南怀从未经受过这样陌生的折磨,他害怕极了,开始期期艾艾的向李璟行讨饶,“璟行哥哥,阿怀错了,你不要再弄它了,我好像快要坏掉了,求求你了饶了我吧。” “哼,现在才知道害怕了?晚了!”他不高兴的重重捏了一下肉花,惩罚似的,疼得南怀失声尖叫。李璟行这才痛快了些,又大发慈悲似的接着道:“不过嘛,你要是乖乖的让我玩个透,我玩够了自然会放过你。” 玩?是指要玩弄他那个奇怪又多余的东西吗? 可他自己再如何讨厌那个古怪的肉花,它也是自己身上的一部分啊!倘若让人玩弄了它,不就是让人玩弄了自己。 怎么会有人这样坏啊!以玩弄别人取乐,以别人的不幸取幸。 南怀在过去的人生里,从未遇到过这样恶劣的人。 可他实在怕了那怪异的触感,也怕极了李璟行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像极了他在深巷里遇到过的,饿了许久瘦得皮包骨的恶狗看向他的目光,兴奋而急切,灼热似能穿透他的心脏。 可那恶狗是畜生,而李璟行是外表光鲜亮丽的人。 怎么就都一个样了呢?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南怀无助的想。被李璟行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想清楚没有,我的小豌豆儿。” 那是什么怪异称呼?南怀抿嘴,眼泪汪汪的看着李璟行,无措的回答:“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唔……” 李璟行的手不停的揉着肉花,朗目贪婪的注视着南怀暴露在外的每寸肌肤。 “怎么会呢?阿怀这样可爱,哥哥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讨厌你呢。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才想要亲吻你,想要玩弄你的小逼和小奶包,想要肏你啊!” 南怀从没听到过李璟行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说话,可这些近似于污言秽语的话,落在南怀的耳畔,却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南怀瑟缩了肩膀,挣扎着坐起来,可怜兮兮的试图挽救自己,“楼下有那么多漂亮姐姐,苟晟哥说只要给她们钱,就可以和她们睡觉。你去找她们玩吧,我身上还有钱。” 原本嘴角还噙着笑的李璟行,听了他这话,眼眸一沉,转瞬便没了笑颜。 李璟行周身阴沉沉的,他不再理睬南怀,将刚刚艰难挣扎坐了起来的南怀扑倒回床上,按着人整个人压到南怀身上,在南怀的惊呼声中,一口将南怀将将发育的小奶包含进了嘴里,发泄似的,恶狠狠的用他的牙齿去刮刺。 南怀呜咽着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身体往后缩回去,试图躲开李璟行的袭击。李璟行叼着他的一只奶头,眼神锐利的瞥了他一眼,南怀便不敢动了,只能任由李璟行嘬个够。 李璟行嘴里衔住一只小奶头嘬咬,粗糙的舌苔刮过,把粉红的小奶头弄得颤颤巍巍的硬挺了起来,而另一只奶头则被他用右手包裹着搓弄。一对小奶包不过是小小的一团,并不显眼,因被常年包裹在衣物之下,而且因着南怀本就肤色偏白,故而两只小小的奶团白生生的。用手一摸便觉得十分柔软,是李璟行肖想了好一阵子的触感。 李璟行觉得虽然姑娘的大奶,又大又丰满,但肯定都比不上南怀的小奶子软,即便她们的也软,那也是俗气的软。方才那个风月楼的青河姑娘,可没少用她那过于丰满的胸脯来蹭他的胸膛,可他只觉得厌烦,丝毫没有触到南怀的小鼓包时的稀罕。 他是个喜欢美好事物的人,他认定南怀是美好的,打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 正因如此,他也认定属于南怀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李璟行原本阴沉狠戾的眼神开始变得柔和,带着南怀尚不能理解的着迷。 南怀敏锐的感觉到李璟行的心情大好,他有所预感,只要现在自己道歉,发了狂的李璟行或许会变得正常。只想抓住机会,顾不得被挟持在李璟行嘴里手里的小奶包,他颤颤巍巍的开口:“是我说错话了,你想要怎样就怎样好了,你不要在欺负我了。” 他听到李璟行含糊不清的似乎说了句“早这样乖就好了”。天真的以为李璟行会就此放过他。 李璟行把含在嘴里的小奶头吐了出来,干脆利落的剥去南怀身上被剪坏的衣物,埋头把两个小奶包换着吸吮,舌头钻进乳孔里,像是想要砸出奶水一样的用力。 南怀的希望落空,被舔得又疼又涌起了奇异的快感。 乖巧不能让自己幸免于难,南怀手足无措的去撕挠趴在自己胸前的李璟行,李璟行被他挣扎得不耐烦,不得不起身把人的双手捆绑。 南怀赤条条的平躺在床上,双手被李璟行绑住,小小的两团奶包被吸得红润肿大,粉色的奶头变成了硬挺挺的红艳色,上面全是李璟行留下的湿漉漉的口水。 “唔,禽兽!我再也不和你玩了,再也不要原谅你了。”南怀哭得抽抽噎噎的,白嫩秀美的小脸上全是一片晶莹的泪痕,睫毛上也像是早晨的青草沾了露水,圆圆的眼睛则成了泉眼,不停的流出眼泪来。 李璟行冷哼一声,灼热的硬物透过衣物抵在南怀的小小肉花上,烫得南怀难受极了。 第4章拨弄奇迹的青稚花芽 ========================================= 窗外依稀透进些晕 第7章 黄的光晕,是与之前强烈的光线完全不同的。而前后光亮不同的对比,昭示着时光的流淌。 制服了并不算机灵,天真稚嫩尚且怯怯的小豌豆儿,李璟行如愿以偿的将人上上下下的玩了个透。 他先是吃够了南怀青涩滑嫩的乳团,又无视南怀可怜巴巴的求饶,在南怀的惊喘声中,把舌头插入南怀腿心的肉缝中,将南怀的肉花里里外外奸了个遍,手掌则把人浑圆挺翘的两片白嫩的肉臀掐出一片青青紫紫的痕迹。 李璟行像是不知疲倦,来来回回的把南怀身上所有充满情色的地方玩了个遍。 南怀麻木的躺在床上,任由小少爷亵玩,只求这些非人的折磨能早早过去。以他的阅历他只隐约明白了李璟行这是在把他当女人对待,他侵犯了他。 那个时候南怀天真的以为被人舔舔奶头,舔舔肉花就是最过分的侵犯了。 殊不知李璟行忍得有多难受,灼热的硬物隔着衣物抵在南怀的逼口,像是随时都能撞开束缚捅进少年幼嫩的穴口。可他到底还有点良心,知道那个地方实在过于狭小,此时倘若强硬的闯入怕是能将它撞碎,他只能强忍着,用舌头钻进肉缝里,舔一舔里面的嫩肉解解馋。 南怀跟着苟晟来时不过是午后,而如今外面滚烫的艳阳已然行将就木黯然西下,金灿灿的耀眼光芒变得暗淡。 到最后在李璟行坚持不懈的舔弄下,南怀稚嫩的穴口里不禁喷出了水。南怀以为自己被李璟行玩弄得失禁了,羞愧得双颊通红。夹着李璟行毛茸茸的脑袋,用手去抓。 李璟行将他流出的蜜液一一舔净,这才露出有些满意的神采来,“阿怀真骚,我不过是用舌头舔舔你就能喷出水来,倘若用我的大鸡巴捅进去你岂不是得爽死。” 谁能想到平日里干干净净的矜贵小少爷,竟能说出这样粗俗的污言秽语来。 南怀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并不是失禁了,可李璟行的言辞却让他十分不适,他觉得那样一张俊丽白净的皮囊,配上他这时说出这些话的样子真是矛盾到了极点。 偏偏当事人毫无所感,李璟行没从南怀那里得到半点反应,继续逗人:“阿怀怎么不说话呀,是觉得哥哥还没有把你伺候舒服嘛?” “不,不要!舒服的,璟行哥哥天色晚了,我们回去吧,我想睡觉了。”南怀生怕李璟行又弄他,急忙否认。 李璟行好看的面皮漾出个促狭的笑容来,他上前捏了捏人白嫩的下巴,把南怀娇嫩的皮肤捏出几个红痕来。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可是阿怀的衣裳都坏掉了,阿怀要光着小屁股回家吗?” 南怀隐忍了半天,这时听了这话却仍然忍不住露出了些愤怒的语气来,“是你弄坏了它,你来想办法!” “你是在对我发脾气吗!”李璟行的性子实在像极了变幻莫测的天气,一会儿晴一会儿阴的。 家人自小对他的溺宠,让他养成了但凡让他稍不顺心就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的习惯。 南怀很快便找回了理智,虽然心下恨极,但清楚现下还不是开罪李璟行的时候,他软了声音,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讨好,圆圆的杏眼巴巴的看着李璟行,糯糯的说:“我不要光着屁股,光着屁股的样子只给璟行哥哥一个人看。” 心底却咬牙切齿的发誓,以后都要远远的躲开李璟行,再也不同他好了。 李璟行就是吃软不吃硬的坏脾气,听了他这话哪里还会在为难于他。兴冲冲的把南怀搂着贴着脸一顿乱亲,痛快的让人给南怀找来了新衣裳。 回去的路上艰难极了,南怀白嫩的乳团吸足了李璟行的唾液,被泡得浮肿滚圆,胖乎乎的却也娇气了更多,稍微一走动,触着衣物便是一阵疼痛。走路的姿势也变得怪异极了,一瘸一拐的,南怀浑身不自在,生怕叫人看了去,发觉了异样。 而李璟行他只顾自己痛快,把人折腾够了,也不懂得给人个甜枣吃,丝毫不管南怀的死活。 事后回到家中倒是送了南怀一袋子暖烘烘的糖炒栗子。 他记得南怀最喜欢水灵灵甜汪汪的桃子,还有软糯香甜不会过于腻味的糖炒栗子,可他记不住南怀被他舔坏了胖乎乎的小乳团和娇憨幼嫩的小肉花,还需要安抚。 ………… 时间一晃到了李璟行的生辰。 这是李璟行远离故土在异地的第一个生辰,戚长渊分外重视,操办的十分隆重。 但这隆重的生辰宴并没能留住李璟行本人的心,生辰宴进行了没多久,席座上就没了寿星的踪影。 同时消失的还有南怀。 戚长渊和南薇若无所觉的同客人说话,似乎并没有发现两个人都不见了。 已是暮色渐近,假山后一高一低两个身影亲密的纠缠在一起。 南怀微微睁大眼睛,被李璟行按着亲吻,后背倚着假山,随着李璟行逐渐粗暴的亲吮南怀娇嫩的脊背在粗硬的假山上摩擦,他吃疼去推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被轻易的制住。 李璟行不悦的逼他吐出软舌,又凶又狠的将南怀唇中的汁水全部搜刮。南怀被他亲的迷迷糊糊的,不远处的喧闹声渐渐远离了他,变得渺茫了,像是诱人昏睡的歌谣,让人昏昏沉沉的犹在梦中。 李璟行察觉了他的不心不在焉,心下一狠,犬齿一使劲,入口的便是腥咸的味道。 破裂的唇肉让南怀从昏昏沉沉中清醒了过来,他的眼中氲氤了一层薄薄的 第8章 水雾,带着些委屈的色彩看向罪魁祸首。 李璟行的眸色变得暗沉,唇微微退开一些,用修长的食指去触摸南怀破了口子的唇瓣。 随着他凌迟般的缓慢动作,红润的唇微微发着抖,南怀顾不得那些细微的疼痛,努力挤出个自以为灿烂,其实映在李璟行眼中极为僵硬的笑容。 “璟行哥哥,我们回去吧,这里好冷。” 他的音调也是颤抖着的。 李璟行听了他的话,面无波澜,状似温柔的道:“既然觉得冷,晚上便同我一起睡吧。” 不容拒绝的语气。 南怀垮了脸,委屈巴巴的说:“不要,会被人看到的。” 李璟行对此很不理解,有些强硬的道:“看到又如何?你原本就是我的。” “才不是!”南怀用袖子使劲擦了一把自己被吮吸得湿漉漉的红艳嘴唇,伸出两条细瘦的胳膊,欲把堵在自己身前的精壮胸膛推开。 结果不言而喻自然是毫不动摇,李璟行不奈的的把南怀牢牢圈住。 阴恻恻的威胁他“不是我的,那是谁的!” 他用了极大的力气,勒得南怀快喘不过气了,南怀眼中的泪花闪闪,恼怒的骂他,“你幼稚!你让开,我才不是你的玩物呢!” “闭嘴,你再让我不高兴,信不信我就在这里肏你!” 李璟行凶狠的瞪他。 南怀知道这确实是李璟行能做得出来的事,一时间又畏又恨,咬牙切齿的道:“变态,你再这样,就别亲我了!” 李璟行气得哼哼,还是觉得乖乖配合的南怀比较好一点,不然每次亲密都被弄得伤痕累累的,得了便宜也让人浑身不畅。 他不大高兴的说:“好吧,那你明日来我房里。” 南怀急吼吼的道了声“好!”,感觉到禁锢住自己的双手开始松动了,便适时把它们掰开,哒哒的跑开了。 李璟行看着人跑远,渐渐和夜色淹没在一起,感受到手里残留着的余温,恼怒的踹了一脚假山,也面带愠色的走了。 回到席座上,李璟行往四周看了一圈,并没有南怀的踪影,想也知道那个小豌豆肯定躲回了卧室,这么喜欢躲在房间里,看他迟早不把人肏得连床都下不来!李璟行面露凶光,捏着手里握着的酒杯咯咯作响。 梳着齐眉穗儿双平髻的戚韫玉蹭到他的怀里,有些好奇的问:“哥哥在找什么?是什么好玩的吗?” 李璟行摸了摸她梳得整整齐齐的小辫子,用温柔到有些诡异的语气回答她,“是啊,是很好玩,很可爱的小东西呢。不过,虽然满嘴乳牙,还是总爱凶巴巴的咬人。” 戚韫玉只觉得哥哥很苦恼的样子,眼睛亮闪闪的出主意,“那就把它的牙都打掉好了,那样它就咬不了哥哥,也不会让哥哥不高兴了。” 分明是天真稚嫩的童音,却带着天真懵懂的残忍。 李璟行不甚在意的笑了笑,看着怀里小小的稚童,神色不像是对小孩子的认真。 “可是打碎了他的乳牙,他就没办法好好吃饭了。不好好吃饭,他会死的。” 末了便是充满了遗憾和惋惜叹息。 戚韫玉捧着脸也小大人似的跟着叹气,皱着小眉头,很纠结很苦恼的样子,过了半晌才小声的嘀咕,“它好娇气哦!” 另一边闷闷的把头埋进被褥里的南怀,丝毫不知道李璟行兄妹俩正在背地里探讨关于他的正确喂养技巧。 南怀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他想不明白李璟行为何总缠着他做那些令人羞耻的事情。也想不明白,他明明都刻意去躲避李璟行了,却还总能被李璟行逮到。 他哪里能想到若是李璟行有心,他便是跑得再远些李璟行也是能将他抓回来的。之前之所以能每次都成功避开李璟行,全然是对方那时压根也不想搭理他。 南怀思索了许久也无果,眼角瞥见月光探头探脑的艰难挤进雕窗缝隙里,便蹑手蹑脚的摊开被褥下了床,推开了窗,好邀月光正大光明的进来游玩。 月色霎时便盈满了一屋,南怀探头往外面望去,满天星辰捧着那一笼明月,散发着明亮璀璨的光芒。 众星捧月,和身边总围绕着一群人的李璟行一样。有的人似乎与生俱来就拥有吸引人在他身旁驻足的能力,好像生来就会发光。而他总是那个寂寞的站在一边,孤零零的看着别人热闹的人。 月色也好美啊,南怀不禁想。 可惜了,属于我的,也是属于别人的。 别人还有单单属于他们的,但好像并没有什么是独属于我的。 第5章月有盈亏花有开谢 ======================================= 不得不说李璟行是个很容易让人幻灭的人,即便是无暇的面容也无法弥补他的刁钻性情,至少在南怀这里确实是这样的。 随着李璟行日复一日的纠缠骚扰,矜傲华贵的牡丹少年在南怀的眼里变得像臭虫一样,又臭又硬,让他烦不胜烦。 他过惯了清净日子,突然被人打断打乱,心中的不适和烦闷可想而知。偶尔脾气上来了,也会忍不住给李璟行甩脸子。李璟行就更狠了,对付单纯如白纸的南怀,全然不需要那些弯弯绕绕的手段,直接暴力镇压就对了。 南怀对比李璟行,全处于劣势。手段武力不如人家,便是周身的气势也总让李璟 第9章 行碾压。何况顾忌李璟行是戚长渊嫡亲姐姐的宝贝儿子,为了保全南薇的美好日子,保全自己的安宁,他不得不做出牺牲和妥协。 夜幕降临,南怀怀抱着月光在夜色中沉沉睡去。李璟行到云洲最有名的梧桐书院求学去了,他近日里好不容易得了喘息的机会。李璟行没空纠缠他,他这才能安心入睡了寥寥几日。 南怀在入梦前,还在愤愤的想李璟行如今是越发变本加厉了,去了书院最好再也不要回来了。 然而他还在美梦中便叫人给舔醒了,敞开的窗不仅方便了月光进入,更方便了黑夜里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顺利潜入。 乳头上传来的湿淋淋感觉和袭来的凉嗖嗖的冷风令他深感不适,南怀哼哼着睁开眼,入目的便是借着朦胧月色瞧清趴在自己胸口的黑色脑袋。 南怀的亵衣被李璟行扒得大开,凌乱的趴在肩下,怪不得这样凉。没了衣物的遮蔽,李璟行成了他唯一的温暖来源。他下意识的把胸脯往李璟行的头颅蹭了蹭,待李璟行因他的动作抬起头来,便睡意渐渐远去,清醒了几分,后知后觉的去推人。 “乖,小怀别动,让哥哥好好亲亲,好几天没见可想死你了。” 不知是不是因了夜色干扰,李璟行有些沙哑的声音,落在南怀的耳中带着些道不明的痴意。 南怀顿了顿,没理会他,牵着落到肩头的亵衣就要往上拉,被李璟行捉住了纤细的手腕。 本就被无辜惊了好梦,南怀使劲儿甩开李璟行缠上来的手,不大高兴的骂他:“李璟行你有完没完,深更半夜的不回屋睡觉,跑来扰人清梦做什么?” 原本看了父亲从国都寄来的书信的李璟行,带着满腔惆怅见了乖乖睡在床上的南怀,少年的心都变得全是柔情蜜意,不防却得到来自对方全是恼意的抱怨。 真是个没良心的,倘若他走了,南怀肯定转头便会将他忘得干干净净。李璟行心中一沉,藏在黑暗里的眸色都变得狠戾了起来。 他李璟行做了十多年的小霸王,自认无所畏惧,哪想中了情的毒,还是无可避免的堕入凡俗,落了俗套。 他在心里近乎偏执而恶毒的想,也许南怀是随了他那个生性风流的母亲的,骨子里就是无情无心水性杨花的人。 而如今的他尚不能完全将南怀掌控在手中,甚至都没能完完全全的“标记”他。 或许不该心疼他的。 李璟行想。 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手比脑反应更快,在南怀错愕的目光中,原本就轻薄的亵衣在李璟行手中尽数碎裂。 一二再而三的,李璟行还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南怀这段时间没少被欺负,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呢,现下哪里还能给他好脸色。 南怀从李璟行手中扯过被褥,凶巴巴的吼他,“你出去!” “你还敢赶我走?” 李璟行怒气冲冲的把南怀掀翻在床上,不顾南怀巴巴的喊疼,猩红着双眼一手扯下南怀的亵裤,之后动作粗鲁的褪下自己的衣物扔在地上,按着南怀便去啃他的嘴巴,嘬他的软舌。 南怀呜呜哀鸣着手脚并用推拒他,莹白的脚踝被李璟行捉住,岔开放置在自己身体两侧,这样的姿势把南怀的不安放大,他慌慌忙忙的乱了阵脚,露出牙齿使了极大的气力去咬李璟行。 李璟行吃痛,气急败坏的分开了含着南怀的唇,反手便给了南怀一巴掌。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嘹亮。李璟行的劲儿不小,虽然有所控制,还是把娇嫩的小豌豆弄伤了。南怀偏着头捂着脸,眼里很快就蓄满了泪水,又恨又惧的看着李璟行。 李璟行破了口子流着血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一话未落。 他有些别扭的想要去摸摸南怀受了伤的脸蛋,硬邦邦的说:“给我看看,严不严重。” 被南怀快速避开了,他脸上本来浮现了些的愧意便都退了下去,眼神恶狠狠的,声音阴沉沉的道:“给脸不要脸。” “流氓!禽兽!呜……” 南怀尚且清脆稚嫩的声音里带了哭腔,吧嗒吧嗒的掉着眼泪骂李璟行。 李璟行置若罔闻,没了平日里小打小闹的意思,面色阴沉的用自己硕大的龟头去戳南怀缩在腿心白净的小小肉花,借着月色李璟行双眼不眨死死盯着被自己巨物攻击着的南怀的私处,一下又一下,龟头撞在幼嫩的花蒂上,撞得花蒂红了脸。 南怀的肩膀被李璟行紧紧的禁锢着,底下灼热硬挺的阳具发狠的肏干充血的花蒂,不一会便将小肉花弄得湿哒哒的。 李璟行黏黏糊糊的来亲他,南怀气哼哼的偏头躲开了,又被李璟行强硬的掰了过来掐住白嫩的肩头,凶狠的啃上他的嘴唇。 南怀脸上红扑扑的,被李璟行打了一巴掌的那边甚至还有个红印子,被掐住的肩头也迅速浮现了浅淡的指印。 吃不住的津液顺着红艳似欲滴血的唇瓣流下,南怀又气又委屈,只能吧嗒吧嗒的掉着眼泪花,被迫给李璟行玩弄。 李璟行越捣越使劲,多次把那道肉缝撞得巴巴打开了口子,像是随时都能捅进去,把南怀幼嫩的小穴捅破了一样,南怀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 他想要说句好听的话哄李璟行,却被李璟行堵住了嘴巴,只能呜呜的哀鸣着,让李璟行发泄了够。 像是受刑,南怀在心中祈祷灾祸赶紧过去。 然而上苍 第10章 没有垂怜他,他在被李璟行搞得昏昏沉沉的时候,私处突然传来刺痛,李璟行的龟头抵着他的肉缝正在试图将它刺破。 南怀浑身都疼得打颤,终于被放过的红润嘴唇哆哆嗦嗦的开口求他,“呜,好疼,不要了,不要再进去了,会坏掉的璟行哥哥。” 狰狞硕大的肉茎尺寸本就不小,何况南怀的肉花不过刚刚发育,实在是过于窄小了。 李璟行也颇有些苦恼,他原本下定决心今晚要将南怀彻彻底底占有,但到底南怀的小花穴现在还是太小了,他沿着肉缝用龟头细细研磨,明明花穴都开了口子,黏黏糊糊的淌出了些淫水出来,可还是没法进一步深入。 他马上就要回京了,这一回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以免夜长梦多,他打算去拿些润滑的药膏滋润滋润,今夜便要将南怀打上自己的记号了,可一听见南怀可怜兮兮的哭着说疼,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来。 李璟行停下了攻势,看了看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小少年,脸瘦巴巴的,好似肉都没有多少,嘴巴红嘟嘟的被他咬破了皮,白生生的脸颊一个巴掌印格外显眼,好好的一个乖宝贝让他给弄得惨兮兮的。李璟行泄了气,到底舍不得再伤害南怀,他也没有主意了,凶巴巴的对南怀道:“你同我一起回燕都,我今夜便放过你。” 闻言南怀连疼痛和哭泣都忘了,像是没想到李璟行这样疯狂是因着要离开云洲了,更惊讶于李璟行居然想带着他一起走,他疯了吗?他怎么可能会情愿。 南怀惊愕又茫然的望着李璟行,喃喃:“怎么可能,我……”话音未落,像是忽而回了神,惊觉这样说会让李璟行勃然大怒。 抿了抿唇,讨好似的上前亲了亲李璟行的下巴,很快就退回原位,可怜兮兮的朝李璟行说:“你是知道的,我做不了主的,我现在还不能……等我长大一点,以后再去找璟行哥哥好吗?”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也知道现在带着南怀一起走根本不现实,但李璟行还是忍不住感到失落。不过南怀小意讨好的态度让他挑不出错来,他也没法找南怀的麻烦。 李璟行没了法子,只能恶狠狠的威胁他“我不在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学你的母亲。” 南怀像是被他这副疯狗样吓到了,缩了缩脖子,眼里水意朦胧,小心翼翼的开口:“我不会的,我等璟行哥哥回来。” 他本意不过是在安抚李璟行,听到李璟行的耳中便像是在保证。 “那约定好了的,可不许反悔。” 南怀只顾解决当下,哪里会想到长远,忙不迭地点着小脑袋。 李璟行当真了,心里也好受了许多。收了歇斯底里的钩刺,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起来。他没在继续折腾南怀,温温柔柔的将南怀的腰圈住,留念似的把头埋进南怀的胸脯,低声说:“阿怀身上真好闻,一股子桃香味。” 南怀此时也有些昏昏欲睡了,软声软气的回他,“今日吃了桃儿。” 闹剧落幕,再次睁眼早已天光大亮,睡着时还火辣辣的疼着的右脸感觉清爽舒服了,而原本躺在身边与他一起相拥入眠的人早已没了影。 南怀找了新的衣物换上,哒哒的跑到堂屋,只听得戚韫玉哇哇大哭的声音,化着桃花妆的南薇粉衣蹁跹,瞥见南怀不解的往戚韫玉方向望去,便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主动开口为他解惑:“燕都那边的事尘埃落定了,小少爷连夜便让人给接走了。”末了又带着些嘲意的说:“这么急急忙忙的把人接回去,是把这里当成狼窝不成,一刻都等不得,燕都人真是奇怪。” 走了吗? 终于走了。 南怀松了口气,又有些莫名的怅然若失。 不过他没有多想,很快便回归了平静的生活。 李璟行这一走便没有再回来,光阴流转,一转眼两年过去了,随着年龄渐长,南怀从初时的提心吊胆变得不再把曾经对李璟行莫名的畏惧当一回事。 只在午夜梦回偶然梦见那人的牡丹风姿,醒来时裹着一身冷汗宽慰自己,那是过去了的事了。 第6章春梦秋云,聚散真容易 =========================================== 绵长的记忆,苍白的深梦。轻扣在耳边的风,打碎错综杂乱的飞绪。 “阿怀你怎么还不进去?呀!那好像是璟行吧。” 身边传来苟晟大呼小叫的喊声,将先他一步看见了李璟行,与李璟行遥遥相望的南怀从梦魇中拉了回来。 南怀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抿了抿红润饱满的唇,对苟晟道:“你大概是认错人了,苟晟哥,我们回去吧。” 已是两年未见,这两年来又无书信往来,事实上关于李璟行的记忆也全停留在了两年前,楼上走廊上那人确实像李璟行,但到底长了年岁,距离又远,苟晟不疑有他,只当是自己看错了,有些纳闷:“可你不是要听宁先生说书吗?怎么现在就要回家了?” “我突然感觉有点头晕,想回去休息了。” 那道如有实质的炽热目光紧紧的缠在他的身上,似能将他烧出个窟窿来。 南怀再抬头去看,长廊上已没了那人的身影,但南怀却觉得那人不过是隐在了暗处,不然那道黏稠灼热的视线是从何而来? 苟晟当年和李璟行不过是酒肉朋友,认不出人来是人之常情,可南怀却绝不 第11章 会认错,那人确实是李璟行。 两年过去了,李璟行似乎变得更加高大成熟了,曾经俊丽的容貌尚有几分青涩,如今青涩褪去,已经有了属于成熟男人的刚毅轮廓。 一如昨昔的是那让人见了便会不自觉为之赞叹的华贵气度,以及落在南怀身上的吃人目光。 “许是走了太久,沾了暑气,那就先回去吧,改日我再同你一道来。” 南怀点点头,同苟晟一道出了茶楼。 与苟晟辞别,南怀因心中装着事并没有马上回家。以前他把戚家当做了家,视为他的避风港,而如今……南怀的眼前不禁闪过戚长渊难以捉摸的目光,心里愁闷更甚,不知何时开始原本待他冷淡正常的继父戚长渊,随着他日益长大,对他的态度变得古怪了起来。 戚长渊总有事没事便会带着他一起会客游玩,时不时便会做些让他不适的亲密动作,对他的态度比之初时的冷淡漠然也变得热络亲密,便是有时看着他并无异常的眼神也让南怀全身不适,不寒而栗。南怀宽慰自己许是熟悉了便也有了感情,就像他和戚韫玉那样,从一开始的相看两相厌,变成了现下相处融洽的亲人情谊。 南怀明知这个对比有多离谱荒唐,可他不敢直面真相,只敢掩耳盗铃的活着。正所谓无知无畏,时间让他成长知事的同时也让他学会了畏惧。 再来个李璟行……真是一头乱麻。 南怀不知道李璟行来了云洲为何不直接去找戚长渊,又或者是还没来得及去?这个想法忍不住让他打了个寒颤。 南怀漫无目的的在长街上晃荡,穿着花衣裳的小姑娘像只快乐的飞鸟,嘻嘻笑闹着从他的身旁穿过,卖糖葫芦的老翁满街叫唤,热闹极了,孤零零的南怀浑浑噩噩的走在一道上,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将将年满十五岁的少年,比之十二三岁时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现下已绽放出了独属于他的光芒,原本藏在内里的美好光景亦统统露在了外面,散发着不自知的勾人香味撩人心弦,引得路人频频回望。 长街上人来人往,南怀满怀心事,自然没注意到这时有人悄无声息的跟在了他的后面,亦步亦趋眼神痴狂。 夕阳西下,晕黄裹着游人渐渐没了踪影。 南怀这才不情不愿的往回赶,他总不习惯叫人来接的做派,此时天色渐暗,便抄了近路,路过一个深巷时忽听得似有似无的脚步声渐近,南怀心下惴惴,暗忖只怕是被什么穷凶恶极之徒盯上了,忍不住加快了步伐。 黄昏之后天黑之前,寂静无人的深巷像是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等待着迷途羔羊一脚踏入,在一口吞下。南怀有些后悔为了方便抄小路走,按捺着满心的畏惧继续前行,忽的一只手从拐角处伸了出来,将单薄瘦怯的少年圈住捉了进去,南怀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吓得呼吸错乱,尚来不及惊叫便被粗砺的手掌捂住了嘴。 南怀错愕的睁大了圆圆的杏眼,害怕激怒那恶徒也不敢死命挣扎,原本下意识唔唔的哀鸣了几声,在理智苏醒之后也勉强忍耐住了。 这人是谁? 劫财? 劫色? 不可能,他又不是个姑娘,哪有不长眼的会想要劫一个男人的色。 南怀心下稍安,睫毛颤了颤,打在恶徒的手背上,扫得困住他的恶徒心痒痒。 南怀打定主意,倘若那人是求财的,他便将身上所有的钱财都给那人。 钱哪有命重要呢。 不过下一刻他便知道他猜错了,陌生男人急促滚烫的呼吸打在他的后颈上,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另一只手熟练的挑开他的衣带,钻进了他的衣物里,准确无误的擒住了他圆润白嫩的乳团。 南怀整个人都僵住了,心砰砰的跳着,像是随时都能跳出他的身体来。 粗砺的指头捏住了他的乳头,南怀没了理智,把全身的气力都注到尖锐的白牙尖尖上,死命去撕咬那恶徒卡在自己口中的手。 “嘶!” 那人吃疼,在衣下乱动的手被迫停了下来。受了伤的手一松动南怀拔腿就跑,被那恶徒几下便掐着手腕捉了回来。 那人掐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头转了回去,面对着自己。夜幕完全降临之前留下最后的光明,照在那人昳丽的面容上,南怀扼住了呼吸,看着那人傻了眼。 南怀从没想过他和李璟行真正的重逢会是这个样子。 不过心下却莫名的松了口气,好赖不是陌生的歹人。 对上李璟行凶神恶煞的面色时,担惊受怕了那么久的南怀忍不住露出了些委屈的神色来。 第7章花径惊梦 =============================== 李璟行的劲儿实在不小,指头深深陷进包裹在下巴上的软皮上,疼痛感透过薄薄一层的皮肉传递到骨头上。 南怀神情委屈的同人撒娇似的说:“好痛,轻点好吗?” 十五岁的少年,嫩生生的,五官秀美精致,露了委屈巴巴的色彩,便更加楚楚动人了,配上那极具歧义的讨饶话语,充满了若有若无撩拨人的肉欲感,李璟行几乎只听他说了这几个字躲在衣物下的肉棒就半勃了起来,顶着裤子硬邦邦的,熬得难受极了。 李璟行觉得自己又被小豌豆儿蛊惑了,他总能被南怀轻易蛊惑,瞧,现在小豌豆儿不过轻飘飘的一句话便把他搞得五迷三道的,连带着因被咬 第12章 而激起的怒气都消了个干干净净。 李璟行将掐住南怀下巴的手放了下来,怕他跑了又改为把南怀的手腕抓得牢牢的,另一只手则抚上南怀被掐出了淤青的下巴,心下懊恼又不小心弄伤了心心念念了两年,娇弱稚嫩的小豌豆。 “你若是乖一点,也不会受这皮肉之苦!” 心中懊悔,思索半晌说出的话却依旧是霸道蛮狠的指责。 “谁让你突然吓我的,我以为你是什么歹人才会……不小心咬了你。” 小豌豆儿委屈巴巴的说,听起来无辜极了。 “你倒还是牙尖嘴利的,既然如此,现下你知道我是谁了,总该明白该如何做了吧?” 这人还是一贯的会得寸进尺,南怀瞪他“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不该这样对我,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李璟行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嗯?怀怀怎么还是这样天真,男欢女爱有何不对的,我想上你上便是了。两年前你不也许诺过我,会同我在一起,怎么?如今是想反悔不成?” “谁是女的了?不过两年未见,璟行哥哥的眼睛似乎变得不大好使了,便是记性也不大好了,我何时有许诺过你?” 李璟行姣好的面容立刻就变得狰狞了起来,“还真是个养不熟的小婊子,我让你不要学你母亲,你还是学了呢,负心薄幸的话张口就来!说你是女的怎么了,长着个小逼的小怪物,生来就是给我当精壶的。” 南怀被他气得直哆嗦,气呼呼的骂他:“李璟行你有病!你别以为现在还可以再像以前那样欺负我!” 他的衣裳早被李璟行扒开,因着方才那些动作不小的折腾更是凌乱不堪,此时他挣扎得厉害,蔫哒哒的半趴在肩头的衣裳便掉落在地,南怀慌忙去拾,被李璟行按住,压到墙角剥了裤子。 “你看我敢不敢再欺负你?我不仅要欺负你,还要在这里肏你!” 李璟行面皮上扯出个诡异的笑容,眸里却没有半点笑意。这两年他憋了不少欲火,全靠放在云洲的线人传来的关于南怀的只言片语聊以慰藉,好不容易得了机会来了云洲。生怕控制不住伤了南怀,按捺着性子,满肚子的思念,在云洲闲逛了几日,原本打算明日才要去舅舅府上的,结果今日竟撞了个正着。 他确定在茶楼里南怀分明是看见了他的,眼里却一片漠色。长了一张极具亲和力俏生生的秀柔小脸,整个人却都冷冰冰的,李璟行的满腔热忱都被冻坏了。 想到这些,李璟行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压抑阴沉了起来。南怀像被剥了壳的蛋,露出白嫩的肌肤,被李璟行压在粗糙的墙角上,感觉到与之相连的地方刺痛得厉害,只怕是皮都磕破了。 天色完全沉了下去,寂静的旧巷里空无一人,偶有鸦声惊落,更显得阴森。 李璟行的手指毫不留情的捅进肖想已久的温热之地,南怀被他裹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你滚开!我会告诉父亲的,他饶不了你的!” 他咬着牙威胁,戚长渊从前一贯是最能管束李璟行的人,李璟行敬重他,相比于其他人,一向会多给戚长渊几分面子。南怀以为搬出戚长渊来,李璟行多少会有些忌惮,怎料反而勾起了李璟行一些不好的似是而非的记忆。 近来他隐隐听说了些事,戚长渊当年执意要娶声名狼藉的南薇似乎与南怀脱不了干系。 李璟行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他不在的这两年他的舅舅——戚长渊是不是也像曾经的他那样,趁着月色偷偷潜入少年的卧室,是否也如他那般肆意玩弄过少年的身体? 摸过他滑嫩绵软的肌肤,见过他婉转情动时的媚态,听过他甜腻惑人的声音? 用来拓宽的手指猛的抽离,修长的手指状似温柔的抚了抚淌着花露娇弱红艳的花瓣。 这里真的还像看起来这样干净吗?他惦记了那么久的,不会早被人捷足先登了吧! 手指一下一下点着花蒂,南怀摸不准他的心思,随着他凌迟般的动作颤抖着身体,忽的被李璟行提着圆润的臀瓣,按插在了不知何时放出的挺翘硬物上。龟头试探的挑开肉缝,不管不顾的就捅了进去。感觉到一层薄薄的禁锢被捅穿,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了出来。 “啊!” 南怀疼得浑身发颤,冷汗直冒,指甲深深的抠着李璟行尚未褪去的衣袍,似是能将衣袍也抠出个洞来。 月光打在地上,落在南怀的面容上,南怀一张动人秀美的小脸都疼得扭曲了,“……唔好疼,不要再进去了,璟行哥哥。” 李璟行对他的服软置若罔闻,握着满手的绵软肉臀,青筋驻扎的庞然大物执着的往里挺前,先前被揉出的水尚不足做充分的润滑,待被蛮狠的蹂躏,除了被捅破膜流出来的血,过分的疼痛导致一向贪吃的小肉花再也流不出一滴春水。 粗硕的巨蟒体积过大,从未经人造访的花道本就狭小,哪里能让它轻易的通过,长在花道上的媚肉糜烂腥红,拼了命的挡住巨蟒的去路,想要把它排出体外,驱赶出幽深宁静的小小花道去。 “李璟行,李璟行,呜你饶了我吧,我给你玩,你不要再进去了。” 天真懵懂的小豌豆终于被人打开了稚嫩的身体,他茫然惊惶,所有的小脾气都被吓了回去,扎根于心的不满如潮水退散,他所有的思想都用来思考,要怎样才能让那恶劣之徒将他放过。 时光给他 第13章 铸就的勇气和那些自以为可以妥帖应对李璟行的招数都没能派上用场,李璟行是屠夫,他是搓板上的鱼。一个惯行暴戾掠夺,一个怯弱娇柔,娇弱的那个平时还能在脑海中幻想怎样制服记忆中的暴徒,而事实上,暴戾的那个一上手他便再也没了出手的机会。 李璟行的粗喘声与南怀的呜呜咽咽的讨饶声交织在一起,为这无边的荒凉夜色平添黑白之外的色彩。 花道生涩,李璟行也不好受,但他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南怀的思维被疼痛和恐惧占领,没了反抗的动静,只流着泪颠三倒四的哀哀求李璟行放过他。粗大灼热的巨蟒只听主人的号令,丝毫不顾小小猎物的哭求,坚定的往里挺进,混着新鲜的血液,破开似重重阻碍又紧紧的吸附上来吮它欲拒还迎的媚肉,一鼓作气插到了花穴深处。 无力的虚脱感,让南怀的纤瘦的手只能虚虚的抓着李璟行后背上的衣物,像是随时都能因脱力而撒手,凋零在地。 除了垂死小兽般的吐息哀鸣声,他已发不出其他多余的声音。 圆圆一团的两个小乳球,就着月色颤栗着,不知是因了主人的痛楚,还是因为受了冷。 赤身裸体的南怀被压在身下,纤细瘦弱的身体被高大精壮的李璟行遮挡,远远的看来像是在李璟行之下再无一人一般。李璟行开始大肆的挞伐了起来,庞大狰狞的肉鞭一下一下鞭打在不谙世事的生嫩花道上,在花道上刮起一道凛冽的风,花道上的娇憨媚肉便别无可躲,只能选择依附于属于侵略者的肉茎,讨好的将它牢牢缠住了。 李璟行发出满足的喟叹,下身又狠又重的撞击着花道,低下头去叼住被冷落在寒风中惹人怜爱的乳团。吃着乳团口齿含糊不清的道:“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了。” 乳头敏感,李璟行吮着它打转,舌尖顶在乳孔上,酥麻的快意顿时就传遍了全身,南怀忍不住嘤咛出声,感觉到穴腔里似乎有什么流了出来,决了堤似的,捣在里面的大肉棒都堵不住。 南怀被弄得迷迷糊糊的,说不清是疼还是掺杂了其他的什么,李璟行呓语般的含糊话语自然没让他听清楚。 李璟行似也不在意,感觉到南怀的情动,知道是那对小奶头的功劳,因此更加卖力的去吮吸讨好它们。抱着南怀因肉体相撞而摇摇晃晃的漾出臀波的肉屁股,将粗硕的肉茎微微抽出,磨磨蹭蹭的煎熬着适应了巨物的花道媚肉,直至磨到穴口方才停止。又疼又爽的怪异快感迷惑了南怀,李璟行这一停动,他便从昏昏沉沉似梦非梦的感觉中跳脱了出来,眼角挂着泪花茫然的朝无故停了动作的李璟行望去。 今晚的月色甚是明亮,许是因为南怀偏爱月光,上天总爱在李璟行到来的每个夜晚垂怜赐他皎洁月色。只是它这份格外的恩赐却成了李璟行的帮凶,每每让南怀被黑夜遮住的美好情态原原本本的暴露在了李璟行的眼皮子底下,成为催化李璟行兽欲的助力。 南怀白净的面容一片绯色,饱满的额头上还挂着虚汗,眼眸清澈茫然,懵懂无辜,一派可口诱人采撷的模样近在眼前,李璟行猩红着双眼,握着南怀肉乎乎的臀瓣狠狠的迎上他的大肉棒。 “唔~”婉转甜腻的娇喘不受控制的倾泻而出,肉棒发了狠的重重捣入,复又撤出,周而复始,啪啪啪的声音响彻在寂寥的半空,不绝于耳,在穴口打出一片白沫。 第8章播种 =========================== 李璟行本就不是什么温柔之人,又是初尝情欲的少年人,对着自己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心上人自然是不可能忍得住的。一吃到了肉,就只想吃个饱,干个痛快,发了疯似的进攻,只顾着自己舒爽,抽插的动作粗暴野蛮,丝毫没有要顾忌南怀感受的意思。 粗大狰狞的巨根在穴腔里进进出出,南怀恍恍惚惚的半阖着眼有些艰难的望向自己的腿心,入眼便是巨大肉茎在自己腿心进退的场景,不禁感到心惊,那样大的东西他那么小的穴口是如何将它吞吃的,而下身传来的疼痛感却在提醒着他,那庞然大物确确实实是埋在他的体内。 南怀为这个认知感到心惊胆战,李璟行的动作又凶又猛,南怀生怕被他给捣坏了。 李璟行借着月色,窥见南怀张着小口,傻愣愣的模样,有些不满的堵住了那张小嘴。 南怀猛地睁大了圆眼,李璟行的面孔在眼前放大,连呼吸也被他扼住了。 与此同时下身的巨蟒狂风暴雨似的钻进花道,遇了属于它的温热之地,自是半点都舍不得离开的,在花穴里反客为主,大肆挞伐着。春水哗哗泛滥冲刷,弄得穴肉松软湿滑,使得肉柱进出得更加轻松,唯有被冷落无视的粉嫩肉棒孤零零的被剥到一边,可怜兮兮的缩着头,蔫头蔫脑的吐着黏黏糊糊的黏液。 极致的快感使得原本对此十分抵触的南怀尝到了甜头,下头的小花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苦中作乐。分明是被人强迫的,竟然会产生异样的快感,这让南怀感到自我唾弃。 对现状的无力反抗,无可奈何的沉迷。 李璟行的舌头勾住他的软舌去嘬,水液交融,亲密无间的纠缠,他几乎有些受不住这样的冲击,止不住的水液顺着嘴角流溅。 夜里的狂徒——酒鬼念着疯言疯语醉眼朦胧的从他们身旁走过,南怀被这陌生的来人惊醒了跌入深 第14章 渊的理智,用企求的目光哀求禁锢住他此时身心的人放过他,花穴因害怕而不自知的收紧,把深入浅出的巨蟒彻底禁锢住了。 李璟行被猝不及防的弄得闷哼一声,引来没走远的酒鬼来回张望,待到那酒鬼收回那稀薄的好奇心,晃晃悠悠的远去,屏住呼吸的少年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汗珠从额角滚落,充斥着莫名的吸引人的撩拨人心弦的魔力,被嘬得微微红肿的唇瓣微微张着,李璟行的眸色暗了暗,充满情欲的沙哑声音说:“天生就会勾引人的小荡货,真是怎么肏都不够,以后每天都带在身边肏好了。” 一字一字敲在南怀耳畔,落在了心上,未免让人胆寒。 “唔……” 南怀没能顶撞李璟行,李璟行的肉柱先一步顶撞了他。 打在花穴软肉上的柱头像是天生与之有着深仇大恨,每一次落下都是又重又快的急躁迫切,南怀迷迷糊糊的感觉到那肉柱越来越深入,这让他感到惊慌,即便他并不了解自己怪异的躯体。 本能的规避威胁的直觉让南怀夹紧了腿,像是这样就能阻止李璟行那根孽根继续深入一般。 “不要再进去了,璟行……哥哥,我们回去啊……唔我们回去了……好不好?” 细碎的泪珠滚落,有的打在李璟行的衣襟上,李璟行不发一言,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大掌裹紧因南怀细微的挣动而摇来晃去的肉臀,逮着它强硬的往自己的肉柱上撞,肉柱则也更加用力往深里顶,两相发力,龟头终于挨上了藏在深处的小壶口。 李璟行整个人都变得光彩焕发了,他为南怀竟有这样隐秘的能孕育子女的宝地兴奋,也有些得意,毕竟一个男人头一次与心上人交欢,便能深入撞见这出宝地,是个男人都会骄傲的。 他的眼里闪烁着诡异兴奋的光彩,着了迷的发了疯似的挺进,一次更比一次狠,用了全身的蛮力去撞开那个小小的壶嘴。 南怀被他弄得全身痉挛,双腿软绵绵的失去了支撑的点,整个人都滑进了李璟行的怀里,借了李璟行的力,也在不经意间给李璟行出了力。 李璟行顺势挤开壶口,几经猛烈的抽插,一瞬间按住南怀,抵着壶口,又浓又多的滚烫阳精全喂给了南怀,南怀忍不住闷哼出声,哼哼唧唧的用酸软无力的脚去蹬他,未落到李璟行身上就因乏力止住了。 李璟行看了他一眼,眼里带了一点久而未见的柔意,拔出肉柱,吃不净的白浊混合着春水血丝从被干得外翻,一时合不上了的穴口流了出来。 一从情欲中跳脱出来,南怀便觉得全身都颤抖了起来,明明不是寒夜,却比寒夜还让人泛冷。原本染了双颊的绯霞都退得干干净净的,微微红肿的唇瓣似都泛了白。 李璟行那股气又上来了,瞧南怀这个样子便觉得闹心得厉害。他一贯是个吃不得半点亏的性子,见人如此便管不住嘴了,嘲讽道:“适才被人强肏都能发着大水,一副爽快得欲仙欲死的模样,现下裤子还没提上呢,就想翻脸无情了,真真是副荡妇的做派。” 南怀被刺得眼角发红,却硬是咬紧了唇不发一语,只一把突然将人推开了,弯腰露着两个腰窝和满身红痕,去拾散落在地的衣物。 李璟行猝不及防的被推开,没有设防,一个踉跄差点没狼狈摔倒在地,这下好不容易泄下去的火又全被点燃了。 没等南怀把衣物拾起便将人拦腰一把抱住了,他自己倒是衣冠整洁,只有南怀浑身赤裸,连头发都被弄散了开了。 “你放开我!” 即便有所克制,南怀还是因过度的呻吟哑了清澈干净的音色。 “你在乱动一下试试,今晚就别想活着出这个巷子了!” 李璟行厉声警告,南怀一怔,除了轻颤着的睫毛全身都僵住了,过了一会才抖着嘴唇开口:“李璟行,你要杀了我吗?”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被吓住了,李璟行露出个不合时宜的温柔到近乎毛骨悚然的笑容来,他的语里充满了怜惜的意味:“我怎么会舍得呢,至多是把怀怀肏死在这里罢了。明天一早这里人应该不少,阿怀生得这样漂亮,指不定多少人乐意看呢。” 话音未落便感觉到衣袖被人攥住了,“我不要!你不能这样对我。” 南怀紧张兮兮的揪着李璟行的袖子说,李璟行志得意满的笑了,他道:“我以为怀怀很喜欢被人看漂亮的身体呢,看来不是,那怀怀就乖乖的给我一个人肏好了,只让我一个人看,怀怀觉得好吗?” 这哪里是给他选择啊,分明是要把他逼入绝路,南怀只迟疑了一瞬,很快就乖乖的点了点头。把头埋进李璟行的肩头上,像是无声的讨好,像是无奈的妥协。 第9章被囚禁的野豌豆儿揣了崽 ============================================= 南怀被李璟行关到了他的私宅里,南怀只知道戚长渊曾送商铺给李璟行做生辰贺礼,却不清楚他在云洲竟有别院,看他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想必戚长渊也未必知情。 宅院内外被李璟行带来的人密密麻麻的守得严严实实的,丫鬟婆子虽然不多但却都是李璟行精挑细选来的,各个都是精明口严之人。每日都尽心尽责的伺候南怀,除此之外的事,不管南怀如何费心打听也没有透露半个多余的字。 南怀被困在这 第15章 番小天地之中,李璟行时常外出,有时深夜才带着冷风归来,有时清晨方才带着露水归来。南怀不清楚李璟行在做什么,许是在打理戚长渊赠他的商铺,许是他自己也有私产,也可能是其他不能向旁人透露的私密事。南怀识趣的不做探听。 李璟行像养宠物一样把南怀养了起来,他的存在就像是李璟行的禁脔一样,每次在李璟行回来时都要乖乖的给他揉奶摸穴,随时随地被肏干。 南怀不是没有反抗过。 他刚被李璟行带到这个陌生地方的时候,有歇斯底里的斥骂过李璟行,也好声好气的同他商量,甚至最后也软言温语的哀求过李璟行。可李璟行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软硬不吃,南怀软声软气讨好之时他尚能甜言蜜语的哄哄南怀,但如果南怀恶声恶气的同他闹,他就能不顾场合当即扒开南怀的腿粗暴的将人肏弄一番,直到南怀被干得汁水淋漓,泪水涟涟的连声求饶为止。 一开始的时候,南怀说家里人会担心他的,不如一同回戚家去,戚家人也是很想念李璟行的。李璟行只道是他心中有数,时日到了自然会带着南怀回去,让南怀大可不必为此担忧,他已和舅舅舅母说过了。 后来南怀被困在这里,半步都迈不开,他便气鼓鼓的威胁李璟行道:“你最好不要让我出去,出了这门我定会去报官的!” 李璟行眼皮子都没掀开,心中嗤笑他的天真,把手搭在南怀光溜溜不挂一丝衣物的白嫩小屁股上,懒洋洋的说:“你尽管去,你能不能走出这里另说,便是真跑了出去,到了官府,你又要怎么说?说我强暴你、囚禁你,你拿什么来证明呢?”说到这里做出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你可以把裤子脱了给他们看看,让别人看看你是个长着女人才有的小逼的小怪物。证据也有了,掰开小逼给他们看看,指不定里面还有我日夜操劳留下的精水呢!” 话头讥讽淫亵着南怀,手指不安分的去戳南怀粉嫩的小逼,南怀被气得眼眶红红的,嘴唇动了动,实在不知该如何应对他的无耻。只泄愤似的铆足了劲去掰他的手,被李璟行反手扣在后背。 之后南怀便学乖了,按捺住自己的愤恨不甘,想起从前李璟行最是好哄,像只大狗狗,给他顺毛就能变得柔和甜蜜,逆了他就是疯狗,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南怀知道李璟行是家里最小的儿子,在家最是受宠,家中又富足,父母兄姊几乎都惯着他,便是他想要天上的星星都恨不得给他摘下来。而如今两年过去了,李家又立下从龙之功,只怕便是在权贵云集的燕都都是参天大树般的存在,可想而知可以为李璟行的为所欲为做出莫大的依仗。 别说是对抗他了,便是逃脱他的魔爪都不知会如何艰难,像是自己这样无依无靠的小人物,李璟行对付他就像捏死一只小虫子一样容易。至于戚长渊,莫说他如今对自己的怪异态度,便是他们关系如常,南怀也清楚戚长渊绝不会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继子,同一贯疼爱的亲外甥闹不愉快。南薇就更不用提了,不说以她的性子绝不会管他,即便管了也不过是蜉蝣撼树。 南怀心中绝望极了,不明白怎么好好的又变得这样糟糕了,两年前不过是有些任性恣意的李璟行怎么变得这样可怕了。 似乎除了乖乖的听话,让人玩够放他走之外南怀也找不到第二条路了。可等待是那样的漫长,南怀望不到尽头,李璟行对他的占有欲却是越来越强了。 南怀被李璟行锁在私宅里不知过了几个月,李璟行刚开了荤,不知是食髓知味还是原本就是一个重欲的人,也或许两者皆有,每日每夜得了空闲就按着南怀做那档子让人脸红心跳的事,南怀的下体几乎没有干净清爽的时候,夜里总是含着李璟行的浊液和肉柱睡去,翌日又被勃起的肉柱捣醒。 他到底年岁小,被人没日没夜的按着肏,也不知道在李璟行心情大好的时候软言软语的讨些好处,只老老实实的挨着,被弄得受不了了就猫崽子一样呜咽着哀哀抽泣。 南怀只能祈祷着李璟行赶紧回帝都,祈祷着没心没肺的南薇能良心发现来找他回去。可春去秋来,院子里红艳艳的花树都秃了头,李璟行就像是在云洲扎根了一般,迟迟不肯动身回去,南薇和戚长渊一家也像彻底遗忘了他。 秋蝉聒噪,似是市井妇人与商贩讨价还价的琐碎声。枯黄叶子从古木里簌簌的脱落,像是中年男人谢顶危机的开端。 皱纹像沟壑一样深的老婆子拿着器具扫走枯叶,又踱步走了,期间没看坐在树下发愣的少年一眼,没有半点生机。 丫鬟焕雪拿着棍子赶走聒噪烦人的知了,她到底年轻,又不如老婆子那样有了看破生死的气魄,虽也是个谨遵主人命令的聪明人,但看纤瘦的少年闷闷不乐的枯坐着,起了怜悯之心。默不作声的看了看南怀,很快便走了,不一会又折了回来,手里端着厨子精心烹制的桂花糕。 远远的闻着便有一股子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僵坐着的南怀动了动,抬眼望向来人。 焕雪放下装着桂花糕的盘子,便站立在一旁不动了,少女忍了忍,似是终于忍不住了。 “小少爷过些时日就会回燕都了,到时你就可以出门了。” 南怀有些诧异的看向她,像是没有想到焕雪会突然同他说话,毕竟李璟行如今越发变本加厉了,看见他同小丫头们说几句话,微微一 第16章 个笑容都醋得不得了,小丫头们见识过他的厉害,时间久了都不大敢和南怀说除必要之外无关紧要的家常话了。 南怀只淡淡的“哦”了一声,像是对此漠不关心。 心下却已惊涛骇浪,听焕雪的意思李璟行是要带他走的。 以李璟行现在吃个饭都恨不得把鸡巴装进他身体的样子,这个倒是不稀奇,但是李璟行为何会选在这个时候带他走呢?他想不通。 到底是训练有素并非寻常的侍女,即便南怀自以为藏得深,焕雪还是看出了他的疑惑。 说都说了,要被惩罚也不差这一句,焕雪看他可怜巴巴的,忍不住给他解惑:“小少爷这次来云洲是带了任务来的。” 具体是什么“任务”她自然不能泄露,南怀也没兴趣打探。 南怀木木的道:“我知道了。” 便不再发一言,捏着糕喂进嘴里。 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焕雪望着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怜悯了。 他们是知道小少爷把这个小公子关在这里的用意的,绝非单纯的占有欲和爱欲作祟那样简单,除了对亲生舅舅的忌惮,小少爷是觉得人的心不在自己这,便要想法子让人离不了他。 至于是什么法子?这个小公子的身体特殊,性子又软和,只怕是有了什么至亲之人就舍不得离开了。 焕雪不禁在心中暗叹,这小公子真是单纯,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一无所知,连肚子里已经揣了个娃娃都毫不知情。 前几日里在南怀沉沉睡去后,李璟行又叫了大夫来把脉。也亏得肚子里的孩子乖巧,半点不闹,南怀既没有嗜酸嗜辣的举止,也没有恶心呕吐的症状,一切如常,谁都没能发觉异样。李璟行让大夫来把脉也不过是例行公事一样的性质,哪里想到竟然会得到这个意外惊喜,听大夫的意思南怀怀上这个孩子也有几天了。 焕雪不禁为他捏了把汗,李璟行索求无度的事他们这些贴身侍奉的侍女都有所耳闻,不过是装聋作哑罢了,所幸肚子里的孩子平安无事。 而当事人却无知无觉的,小少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点没有要告诉小可怜的意思。 —————— 今日李璟行回来得格外早,和南怀一起用了晚饭,之后便将人放在床榻上去褪了他的衣袍。 南怀像个精致的木偶娃娃,一动不动乖乖的缩在李璟行怀里随他上下其手。李璟行一贯恶趣味,故意给南怀留下单薄的贴身中衣,只不过被他故意弄得松松垮垮的,像是没穿一样,白嫩圆润的两片香肩裸露在外,雪白的奶子半遮半掩,早晨被吸得红肿的奶头俏生生的暴露在李璟行的眼前,随着它的主人来回的晃动愈发惹人馋。 李璟行克制不住的咬上圆润可爱的小奶头,含着它便是一阵吮吸,南怀被他弄得动了情,想要把双腿并拢堵住喷流而出的淫水,又怕惹李璟行不快,便干脆主动脱了亵裤。 李璟行被他的主动弄得颇为惊愕,叼着奶头都忘了吸吮。软玉温香在怀,又格外的甜腻乖顺,他几乎要昏了头,好在想到南怀现下的情况,及时克制住了。 不情不愿的松开衔着的乳头,心中颇不是滋味的伺候人把亵裤穿上了。 在南怀不解的目光中正了正脸色,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咬牙切齿的道:“真是个小骚货!” 抗拒要被惩罚,如今竟然连讨好也要被骂了,心中既委屈又羞耻,南怀不乐意了,刷的转过脸背对着李璟行,委屈巴巴的小声嘟囔:“坏东西!” 看那样子都要掉金豆豆了。 李璟行哪里受得了他这副小可怜样子,心疼坏了。 李璟行就是那样一个古怪性子,南怀同他对着干他便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口,也不管人伤不伤心。可一旦南怀乖乖的依附于他,南怀便是撒娇耍小性子他的心里也是抹了蜜的甜。 南怀现下这样乖顺娇气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见人委屈巴巴要哭不哭的很不高兴也心疼的紧,立刻便转到南怀眼前将人搂在怀里柔声安抚了。 哄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认起错了也半点不含糊“怀怀别哭,我是坏东西!都怪我不会说话,不识抬举!来消消气” 说着便捏起人柔若无骨的纤手往自己脸上打去,南怀的手软绵绵的拍在他的脸上,半点不痛,却叫南怀消了气,不过仍然板着小脸唬人。 李璟行明明知道他的小心思,还是软了心肠,便祭出杀手锏哄他:“别气了,明日带你回家。” 南怀圆圆的杏眼几乎立刻就亮闪闪的了,他没能想到会收获这样一个意外惊喜,雀跃的问:“真的吗?以后都可以待在家里了吧!” 李璟行又有些不大高兴了,“怀怀是不是觉得和我在一起很不开心,可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保护你啊!” 保护?我看是迫害还差不多吧!南怀心中暗暗嘀咕,他不明白自己这样平凡安分的人能有什么麻烦,需要李璟行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少爷来保护他。 一切都不过是李璟行为了满足自己私欲的借口罢了,南怀坚定的这样想。可李璟行神情认真,不似作伪,坚定的念头便又动摇了起来。 不管心中如何翻天覆地,面上却挤出了个笑容来,毕竟朝夕相处了那么久李璟行什么狗脾气他早拿捏得一清二楚,知道他现下又有些不大高兴了,“我只是有些想念娘亲和韫玉,和璟行哥哥在一起最开心了。”他违心的说,末了又讨好的 第17章 亲了亲李璟行的嘴角,一触即发,蜻蜓点水一般。 李璟行却被他勾起了火,分明清楚南怀这话不过是哄骗他,却也格外受用,立即便掰着惯会蛊惑人心的小骗子的下巴,把人亲得晕晕乎乎的。 两人相拥缠绵,看起来和谐欢快极了。 第10章花枝招展的小豌豆美人不懂养子 ==================================================== 翌日天还未大亮,南怀便哒哒的爬起来将自己的小包袱都收拾好了。他也不让侍女婆子碰,非要自己折腾,窸窸窣窣的不多时便将李璟行也吵醒了。 李璟行也是个享乐惯了的人,天生带着一股子矜娇气,平日倘若无事是断不会大清早就起来的,非要日上三竿方才懒洋洋的起身。寻常若叫人扰了清梦,最是能翻脸无情,饶是再亲近的人也免不了要被怨怪几分。 他这时便是,昏头昏脑的让人搅了好眠,整个人脸色都不大好,阴沉沉的,像是随时都能下个漂泊大雨。偏还没来得及耍威风,就晓得了扰了自己好梦的罪魁祸首是谁,面对自己日思夜想费尽心思才得到的人,他自然不舍得给人不痛快,遑论是乱发脾气。 只将怒火烧给婆子丫头,义正言辞的教训了一顿他们不知道为主分忧,又凑过去将南怀抓在怀里,衔上人好似一片桃花的红润唇瓣,结结实实的亲了个够本。在南怀气息紊乱时退去,才不紧不慢质问似的同人说:“天都未明呢怀怀,你这是折腾什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啊?” 在这些小事方面李璟行总对他格外忍让,南怀并不知道他有这样的小毛病,只以为是自己对待回家过于积极主动了,又牵动了李璟行敏感的神经。怕人一不痛快,又要发疯,将他锁在这处一辈子,慌忙安抚:“许是昨天白日里睡多了,我现下实在不困,左右无事就胡乱弄弄。没有很着急要回去的。” 李璟行见人扑簌着纤密的睫毛,清澈的圆眼儿巴巴的望着自己,心中分明清楚这小豌豆是在说谎也不与他计较。李璟行这个霸道性子,你越同他反着来他越能疯,却最吃南怀软乎乎的给他顺毛这一套。毕竟对待乖顺的心头肉,他向来宽宏大量。 “成吧,怀怀乐意折腾就尽管折腾,只不过我还没有睡够,你收拾好了咋们也回不了家。”李璟行无所谓的道,人又没骨头似的躺了回去,把没有他发话就只能乖乖被关着的南怀惹得一脚踹翻了小包袱,气鼓鼓的坐到一旁,也不想再搭理他了。 —————— 李璟行表现得实在直白,他就是不太乐意放南怀回家,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能是想收回就能收回,更何况南怀还一直眼巴巴的瞅着他,瞧那模样是随时都能同他翻脸的。 李璟行便只能不情不愿的磨蹭着,一会子说要用了早饭再走,一会子又嫌弃厨子做的菜不合胃口,折腾了一阵子,临了临了还非要逼没什么食欲的南怀喝猪骨山药汤。 南怀虽面露嫌弃之色,但又不敢在这关键时刻惹恼李璟行,只能皱着眉头捏着鼻子吃药似的灌了一大盅。 喝完还知道要讨好人,凑上去亲亲李璟行的下巴,李璟行眸色一暗,彻底歇了原本还想要继续拖延的心思。 小少爷出行一贯随心所欲,一个人时独爱快意纵马,现下还要捎带个揣着崽崽的心头宝,也不敢放肆,难得老实的和南怀坐到了马车里。 南怀一直不清楚自己是被李璟行拐到了哪里,只记得离那日重逢的旧巷有些路程,今日好不容易出了门他有心记个大概,欲要掀帘查看沿途景物,却被借口补眠的李璟行牢牢圈在了怀里。 李璟行闭着眼,将南怀抱坐在身上,头搭在人颈窝上啄吻着,长指不安分的潜进衣服里面捏着南怀的乳团把玩。 像个无聊的顽童,被迫安静下来却仍要动手动脚的来缓解这无趣的路程。待终于到了戚府,南怀被李璟行玩了一路,乳头都被揉得红肿了,稍不注意擦到衣物,便又是一番难言的痛意和快意交织。 南怀白净的脸蛋儿红扑扑的,眼含春水,贴身的亵裤也早湿了个透,一下了马车便别别扭扭的夹着腿,走路都不好走了。 把人害成这样的那个坏东西是心知肚明的,却还要故意问他是不是坐麻了腿,需不需要自个儿背他进去。南怀原本就红着的脸瞬间就熟透了,明明知道是李璟行又在使坏,还是羞愤欲死,把李璟行牵着自己的手摔了开,迈开步子吧嗒吧嗒跑进了大门。 他做了十多年的白纸,即便被李璟行强行染上了色彩,扒了秘密,整个人都给李璟行肏熟了,也从未想过他们这样胡闹会让他产生怎样的变化。他丝毫没意识到过自己那副怪异的躯体,是能像他母亲那样生下小娃娃的。 他那样天真无虑的奔向他的希望。 跟在后面惹急了人的李璟行却追悔莫及,南怀这样冒冒失失的倘若有什么闪失,可叫他如何是好? 一向无法无天的小霸王,头一次为一件事忧心了数月,他怕南怀不能接受,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又怕南怀会因此感到害怕,他的宝贝还那样小。 他皱着眉头追上去将人护在了身边,南怀微微挣扎了一下,见人纹丝不动便歇了心思,收了自己乱动的手。 戚韫玉不在,小姑娘虽然日日念着两 第18章 个哥哥背着自己偷偷去玩耍了,但有了同龄的女孩上门邀请游玩,便马上抛却了这些微小的烦恼,和人欢欢喜喜的走了。 李璟行不知如何同人说的,他数月未归,戚长渊也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意外的没有多问,只同李璟行说了些话,临了才投给南怀一个晦暗不明的眼神。 不知怎的,不过是一个在正常不过的眼神,南怀却无端的觉得有些害怕。 戚长渊将李璟行叫下了,不知要交代什么,摆明了要背着南怀的意思。南怀一贯识趣,倒也没有被轻慢的不快,和两人打了招呼便自行离开了。 他倒是捏了把汗,生怕李璟行不放他走,意料之外的李璟行自进了这门倒是神色如常,收敛了许多。 南怀没回自己的卧房,直奔南薇住的院落而去。 一进门便闻到一阵浓香扑鼻而来,南怀有些不适,掩着口鼻而入,便见五六个丫鬟簇拥着南薇似在赏开得正艳的秋水仙,嬉笑声不绝,热闹极了。 南薇生得清正纯洁,却十分爱浓妆艳抹,衣裙也最爱颜色鲜艳,即便在家里也总把自己弄得花枝招展、千娇百媚的。 这个女人爱自己胜过其他任何一个人,即便是她的亲生儿子。 可人的本性使然,人总爱在受了委屈之后想要在母亲那里寻找慰藉,这点在稚气未脱的小姑娘小少年身上尤为显著。南怀如今就是这样的,平日里并不会祈求母亲的关怀,但现下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心中的委屈最甚,整个人都变得格外脆弱,即便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母亲并非是那种温柔的慈母,受了委屈却还是迫不及待的第一个想到了南薇。 可一见着这副场面他便后悔了,他就不该抱什么幻想的。 他消失了四五个月,担惊受怕了那么久,他的母亲却依然热热闹闹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就像没他这个儿子一样,这一刻即便心中再清楚南薇是个怎样冷心冷肺的人,南怀也不免感到心寒。 南薇见南怀木桩子似的杵在一旁,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很是稀奇,也不走过来,远远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国都不好玩吗?” “什么国都?“ 南怀撇了撇嘴巴,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不然他怎么会听不懂南薇在说什么? 南薇眼中闪过诧异,不解的说:“小少爷不是说带着你去国都玩几个月吗?” 南怀这才明白了,想必这是李璟行的说辞,蒙蔽人的障眼法了。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了,反驳不成,也不想点头称是。 只带着抱怨似的答非所问:“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 “你说什么?” 南怀的嘟囔声过小,南薇并未听清楚,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终于像是想要挪到这边来了,但走了两步,又退了回去,不大高兴的斥骂围在身边的侍女,南怀没听清她在骂什么,只见几个侍女唯唯诺诺的似是在赔不是,南薇方才罢休,搭着侍女的手慢腾腾的朝他走来。 南薇在南怀不解的目光中挥退了其他几个侍女,只留下心腹燕珠继续搀扶着自己,像是要同南怀说什么悄悄话的样子。 果然南薇很快便面露欣喜之色了,温柔的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同南怀说:“你很快就要有个弟弟了”。 见南怀吃惊的看向自己,她便咯咯咯的笑出声来,得意的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以后这戚家呀可就没戚韫玉那小丫头什么事了。” 这话说的过于天真了,连自认不够聪明的南怀都能看出漏洞百出,且不说这未必是个男孩,即便是男孩,戚韫玉难道就不是戚长渊宝贝了十年的亲生女儿了吗?南怀不想对南薇的异想天开发表见解,木然的回以一个“哦”,以身体不适为由,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他怀有妄想的地方。 这个让他熟悉的地方,其实从来没有一丝温度,一切都不过是他的妄想,李璟行让他认清了现实,可看清了现实又如何呢?他依旧无处可去,这里从来不是他的家,以后就连不负责任的母亲也不再会是他的母亲了。 为何别人可以拥有很多很多,他却从未拥有过任何一样独属于他的。 茫然又窒息,南怀蹲在假山后面发愣了起来。 李璟行找了许久才找到迷了路的小豌豆儿,真是太乱来了,就是欠收拾。 李璟行神色不善,欲要发火,但见人精神萎靡、神色凄凄的就什么火都烟消云散了。 “我才离开一会,怎么就把自己弄得跟只小花猫一样惨兮兮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南怀抬眸向他看来,突然向他奔来,撞进了他的怀里。 李璟行急忙将人接住,怨怪的说:“怎么总是冒冒失失的。”全是甜蜜的气息。 第11章光鲜亮丽的牡丹少年不知抓心 ==================================================== 南怀的日子是重新安定了下来,李璟行却开始频繁外出。 在无心与有意的巧合交叠之下,南怀在李璟行那里得到了久违的慰藉,不知不觉中让人把心扉敲开了个口子,露出些柔软来。 南怀开始变得依赖李璟行,可那人却“不知好歹”,一贯狡猾的人竟不知趁热打铁,每天一睁眼就不见了踪影,用手去触摸,身边一片凉意,早没了余温。白日里也不知所踪,半夜三 第19章 更才带着一身凉,将睡得迷迷糊糊的南怀抱在怀里就是一番极不体贴的舔弄。 像狗一样把人全身上下都舔了个遍,标下独属于自己的记号,穿得妥帖的贴身衣物也被剥得干干净净。南怀总被他烦得不胜其扰,阖着眼,凭着感觉用因被睡梦绊住而变得软绵绵的手妄图将人打走。 他这点不轻不重的小脾气,不像不高兴,倒像是在同人撒娇,落在人身上无关紧要,全是撩人心尖的痒,可想而知那无疑只会招来更加变本加厉的亵玩。 南怀哼哼唧唧的还是不愿意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中只有一个念头,全是恨死他了。但却是带了无限缠绵的“恨意”,与之前那种恨不得将人咬死的情感完全不是同一种色彩。 不过时间久了,南怀那点难言的小黏糊很快就变了味。李璟行总是能不厌其烦的说着喜欢他的话的,但他说的那样频繁,那样轻巧,便难免让人不确定那些甜蜜话语的真实性了。 更何况李璟行的甜言蜜语只在他乖顺的时候表露,只要他一做出背离李璟行心意的事,李璟行所说出的话和做出的事,无不让人胆寒。 原本这样细腻的真相是藏得极深的,在李璟行的手中,南怀根本不会意识到这些,更不会去深思。 当李璟行一旦远离了他,日子变得寡淡无趣了起来,就不免多思多想。一开始是不安,李璟行从不透露自己的生活,南怀不惯打听讨人烦,但不可避免的就觉得人变得难以捉摸,像天上流动的云那样缥缈不定。这样的认知让他感到惶恐,因为一旦流云对他失去了兴趣,他是连云的一角也绝不可能摸得着的。 之后这种认知席卷了他,于是就连先前被刻意视而不见的不愉快记忆也全都被翻了出来,很快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南怀这边欲要将那点柔情蜜意驱之门外,以绝后患。 而作了孽的那人却毫不知情,依旧一意孤行,认为自己安排的就是最好的,从未考虑过对方的想法。 李璟行仍然当南怀是个易于掌控的木偶娃娃,从未想过即便是最好拿捏的木偶娃娃,也是需要主人时刻牵着线的,一旦松手断了牵引的线,就算是木偶人也不会再受掌控,反而会变回原来安静木讷一动不动,将所有人都拒之门外的淡泊模样。 他错过了一个抓住南怀的心的绝佳机会,却对此一无所知。 —————— 已是黄昏时分,又是每日明与暗交替模糊界线的时刻。风声与枫叶交融,绘织略带沙哑的声响,与四散开来飞舞遮人视线的红枫带给晚归的人不尽的森凉寒意。 供奉着不知名神明的破庙,神明的雕像早已破败不堪,时常有被无辜劫杀的路人尸首被抛在此处。乌鸦呼朋引伴的哇哇乱叫,将枉死人的血肉啄噬干净,唯有啃不动的人骨被冷落在破庙的一角。 而亡命天涯的反贼躲在这人迹罕至的荒凉之地,与作恶多端的群鸦为伍,与死不瞑目的尸骨为伴。 李璟行与知府公子相约在朝阳下汇合,捉拿布局已久才找到老巢的反贼,可惜途中却受到各方势力的阻挠,顺利汇合时已是日落。 穷途末路的反贼被堵在破庙中,三路人马在破庙之外的红枫林中狭路相逢。 其中之一自然是李璟行和知府公子肖思盼的,至于其余两路人,一方是瑞王府的人,为首的是瑞王心腹之一的徐和明,这人李璟行在熟悉不过了。 还有一方初时无主,只不过是听从主子的命令守在这里。 徐和明同李璟行一行人点头致意,两人虚情假意的说些场面话,半句没提摆在面前的事,摆明了要看看还有何人要同他们一起争抢里面的人。 万众瞩目之中,有人踏着翩翩起舞的红叶而来。 “徐管事,李小少爷,别来无恙啊。” 明明是温润的音色,却被来人带着不正经的语调吐出来,怪异却又和谐。 肖思盼闻声望去,不禁为之一怔。 只见来人白面皮,丹凤眼,丰姿冶丽,一身黯淡的粗布麻服却叫他穿出了一股子旁人华服盛装也望尘莫及的明艳动人来。 方才对着李璟行二人还算和颜悦色的徐和明,见了来人却只冷哼一声,连敷衍应对的意思都没有。 徐和明私心里半点看不上这人,奴颜媚骨,狐媚惑主。可这人却也确实好本事,虽声名狼藉却颇有手段,因此他也不会出言讽刺,只会不做理睬。 那人倒是好脾气似的,也不因徐和明的无礼而生气,依旧端着摄人心魄的笑颜。 李璟行倒是一贯矜傲如常,既不过分冷淡,也不见半点殷勤,疏离客套的同人打了招呼,看人终于齐了便皮笑肉不笑的道:“主上将此事交托于我李家,我又奉父兄的嘱托捉拿吴暇,敢问两位如今是何意?” 吴暇此人乃现今已被贬为庶人的六皇子容烨曾经的左膀右臂之一,事败后便失去了踪迹。李璟行原本无心参与这些事,无奈家中管得紧,一心想让他向上,深知戚长渊素来不会管教他,无论如何都不肯让他再回云洲来。他日日夜夜惦记着鲜嫩的小豌豆,生怕自己不在叫人夺了去,听闻在云洲有吴暇的行迹,便急忙毛遂自荐向李父讨了这份差事。 而这吴暇之所以能引来瑞王府的人,有私下的传言此人乃是瑞王与一风尘女子春风一度生下的孩子,听闻当年一贯恩爱和睦的瑞王夫妇因为此事闹得险些一拍两散。 第20章 如今看来瑞王即便不在意这个出生不光彩的儿子,却也有些情意,才会半道来夺人。徐和明理亏,即便如今的瑞王府声势再大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同小皇帝对着干,他只能道是意外寻到这贼人想要帮忙捉拿。他自己也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便又说既然有李小公子负责这事便不多管闲事了,先时不知主上已经将这事交给了李家,故而才不愿退让。之后便狼狈退场,私底下会如何难料,明面上却再不好同李璟行争抢。 解决了徐和明一众,李璟行便似笑非笑的看向在一旁默不作声,静静看戏的文玉京。 道:“玉公公是主上身边的人,势必不会有二心,正好李某还有事要做,既然玉公公都来了,不妨就有劳你将人押解回京吧。” 文玉京笑着道:“李小少爷真是惯会偷懒,我原先也不过是听主上无意中提了这事,又恰好有事经过此地,想到你在此处抓捕吴暇,算了算时日,有些纳罕国都里声名显赫封的李小少爷怎会这么久还搞不定这事,故而前来探看。没想到啊……”说到此处文玉京艳丽至极的面庞绽放出个狡黠戏谑的笑容,没在继续说下去,搞得知府公子和其他人一头雾水,唯有李璟行本人和自小就跟在他身边的侍从张森李司心照不宣。 文玉京此人,旧事不提,如今却是小皇帝身边一等一的大红人,被先皇亲切的赐名玉人,现下在国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颇得小皇帝的信任。小皇帝根基不稳,文玉京也是小皇帝用来掣肘如李家之流有拥立之功的世家贵族,还有如瑞王那样手握兵权的藩王之流。 此人手段了得,他能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事,李璟行并不觉得意外。 他倒也脸厚,被人察觉这等近似于“强抢民女”之类的私事也没有半点害臊,反而顺水推舟道:“玉公公既然知情,那我也不隐瞒了,眼下我的私事未了,那这事就劳烦玉公公了。” 文玉京看着他,眼波流转,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倒无碍,人不风流枉少年嘛,我懂。不过此事是你的功劳,倘若我贸然将人带回去,这功劳想必有一半要落在我的身上,我也知道小少爷肯定不会在意这点小事情,可你不在意不代表你父兄不在意啊。倘若你不能把这事办的妥帖,让他们不痛快,想必你想随心所欲做的事也会受到一些阻碍吧。左右回一趟燕都也碍不了你什么事,以我之见不如先了却此事再来做你想做的事。” 文玉京此人虽然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但也不是个会无故害人之人,况且他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合情合理,李璟行无可辩驳。 李璟行心中也清楚对方之所以这么为他着想定是掺了私利的,不过对于双方互惠互利之事他也懒得去计较那点微不足道的算计。 于是两人达成共识,决定明日就要早早将吴暇押解回京。 这个决定在李璟行这里是经过深思熟虑而下定的,但把这个消息说给南怀听,倒像是突然的任性妄为。 反正在南怀的心中李璟行一贯就是这样一个人,随心所欲,任性妄为。 好在这些天他都把对对方那点道不明的依赖收回来了,也不太在意李璟行要如何了。毕竟他一开始不就是希望李璟行早点玩腻他吗?现下不就是如愿了嘛! 李璟行最好一辈子别再来打扰他的清净,南怀这样恨恨的想,心和眼睛却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不按他的意愿,一个委屈得一抽一抽的疼,一个不听话的泪水汹涌。 李璟行也觉得这事是自己不对,南怀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呢,他这个时候突然走人确实怎么看怎么混蛋,但他这个时候还以为自己只需要离开几天,办好了事马上就能将人接走,也没因此而改变主意。 李璟行难得做小伏低的哄委屈的直掉眼泪的南怀,南怀却惯会戳他的心窝子,凶巴巴的说:“你赶紧走!最好不要再回来!回来也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是你养的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猫猫狗狗!” 南怀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这样的情况他分明应该高兴得欢天喜地的,怎么会说出这种像极了小情人之间怨怼的话来! 到底是受了怀孕的影响,人也变得娇气情绪化,他自己倒是对此一无所知。 李璟行瞧他娇气凶人,一时又气又无奈,要不是顾虑着南怀现下不方便,他当即就能扒了人的衣服。 南怀见李璟行抿着嘴,被他骂也不发一言,双眼倒像是野狼,冒着意味不明的凶光。南怀被他看得一阵恶寒,以为他又要发疯了,不料李璟行却只是上前温柔的亲了亲他的唇角。 不带一丝情欲的,充满安抚与温柔的意味,他和李璟行亲嘴过无数次,这次是唯一不同感觉的一次。 南怀沉默了下去,李璟行到底做惯了被人捧着哄着的小少爷,不惯哄别人。没在多说什么,给人留下一堆金条、一沓银票,第二天就不告而别了。 他只当这是安抚保证,可看在南怀眼里那可真是一言难尽五味杂陈,恨不得追上去用自己锋利的白牙尖尖把人咬死。 除了那打发人似的金条银票,李璟行还留下了个有照顾过孕妇经验的熟面孔焕雪,除此之外便是躲在暗处不让南怀知晓,从小跟在李璟行身边心思细腻的侍卫李司。 李璟行原本下定决心走之前要把怀孕的事告知南怀那个小傻子了,但他没料到南怀当时会那样生气,便不敢再刺激人了,想着 第21章 自己不日就能回来,只叮嘱焕雪将人盯好照顾好了。 哪想他这一走并没能立刻赶回来接南怀,南怀的肚子倒是一天一天肉眼可见的大了起来。 第12章花倚栏杆看烂漫开 ========================================== 南怀是有些天真,并不是傻,别说肚子日渐变大这么显而易见之事,便是之前肚子还干瘪的时候,焕雪总不让他吃这吃那,不能做这做那,还老是搬出李璟行来吓唬他的时候他就有所感觉了。 只不过他心里害怕得厉害,拒绝去接受这个答案,结果在壳子里自欺欺人的躲着躲着肚子就鼓了起来,他这才不得不接受现实了,偷偷旁敲侧击的同苟晟打听落胎药,结果一听却被吓了一跳。 南怀心中既害怕,又舍不得弄掉那团尚未成型的肉,整日恹恹的,食不知味,原本就纤细的人变得更加消瘦憔悴了,像是魂魄都要散了,只需一阵并不狂暴的轻风就能轻易把他吹散了。 与此同时最要命的是,无可避免的让身边的人发现了他的异常。婢仆碎嘴就罢了,左右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只要别让他听到,他就能当不存在。可继父看他的眼神却变得越来越阴沉可怕了,这让南怀没法不去在意。 在肚子尚未鼓起来之前,南怀只以为戚长渊这样异常的变化并不只是针对他一个人的,毕竟继父和南薇成亲两年来才得的第一个孩子没能保住。 南薇不慎落胎是在李璟行离开不久之后,具体原因南怀也并不清楚。 南怀去看南薇的时候,那个平日里最爱俏的美妇人竟蓬头垢面的,形容憔悴,面色苍白,总是故意露出一大截的白玉脖颈怕冷似的,被捂得严严实实的,与她之前刚得知自己怀孕时,那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形成截然相反的对比。 南怀看得出来南薇对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的重视,即便无关亲情。南薇曾将他那个未能平安降生的弟弟,当做是自己后半生的依仗。 即使之前被她的冷漠刺伤,一度郁郁寡欢,南怀还是见不得南薇这副毫无生机的模样。在他有记忆以来,南薇便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乐观样,即便有时他们都吃不饱饭。 南怀木愣的站在南薇的一尺之外,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还有什么会比得到希望过后,又被完全碾碎是最让人绝望的呢? 南薇看到了他倒是有片刻的失神,目光涣散,似陷入了幻虚无境,像是透过南怀在看什么人。但那并未维持多久,南薇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像是毫不在意那样,淡淡的对南怀说:“你不必同情我,这许是神明对我的惩罚,惩罚我曾将第一个孩子抛弃,便让我失去唾手可得的泼天富贵。不过我尚且年轻,身体也还康健,还有得是翻身的机会。你也不必管我,除了生你养你,我也没能尽过多余的,身为母亲的责任。在你被人欺负的时候,也曾视而不见。” 与说出口的,故作轻松寡情的话语口吻不同,为何她的神情是那样的哀伤,便是被她时常挂在嘴上的“泼天富贵”几个字,也能让人咀嚼出别样的意味。 南怀抖着嘴唇,欲开口说些什么,最终却一语未落。 南薇很快就做出了赶人的动作,南怀没有久留,出了门外,颇得南薇信任被她视为心腹的侍女燕珠低垂着眼帘,毫无先前作威作福的气势,她哭哭啼啼的带着怨怪似的同南怀说:“夫人她这样可都是为了你呀,你以后可不能不管她。” 南怀不解,这事同自己有何关系,欲要再问,燕珠却支支吾吾的,再不愿做多透露。 南怀只能作罢,时日一久燕珠那些意味不明的话就变得模糊不清了。 最终这个无疾而终的疑问,南怀还是得了答案,在戚长渊那里。 —————— 最初南怀以为戚长渊神色不善是因为南薇落胎的原因,他寄人篱下,只能谨小慎微的刻意避开戚长渊,另一边又请他唯一熟悉的,从李璟行那里认识又被李璟行忘得个干干净净的朋友苟晟帮忙找活计做。 苟晟倒是个仗义的,当时便痛快应下了。然而之后几天却杳无音信,对此一直劝阻南怀的焕雪倒是满意了。而苟晟,虽受制于人,但到底真心将南怀当做朋友,最后还是来同他说明了缘由。 原来是戚长渊不愿让他去做那些活计,甚至严苛来说是不许他出这个家门,连带无辜帮忙的苟晟都被父母好一顿骂,显然是戚长渊敲打了苟晟的父母。 苟晟一开始也只以为戚长渊是舍不得南怀去做那些粗活,毕竟在南怀与他提到过的话中,戚长渊是个算得上称职和善的继父了。不过他爹却突然警告他离南怀远一点,他不解,缠着他爹问了许久,他爹怕他不听话,执意要去帮南怀,便无奈道明了真相。 原来戚长渊对南怀抱有那种心思,眼珠子一样守着。而在云洲,又有谁敢跟戚长渊对着干呢?即便是云洲知府也需看戚长渊脸色行事。 苟晟心中一时五味杂陈的,他和南怀相交两年,南怀是个简单的人,根本不会知道这些阴私。他力量微弱,也不算是个有本事的人,平日里全靠家中庇佑才能顺风顺水的过他美滋滋的小日子,而且这事势必会牵连家中父老,但他确实又担忧南怀。苟晟无可奈何,也不敢直言告知南怀,只能给他一些暗示。南怀虽因李璟行沾染 第22章 了情爱欲念之事,但平生安稳,除李璟行之外不曾遇到过相关的人、事,对这些事一知半解,对于苟晟苦口婆心的暗示却是半点意会不到。 后来随着肚子一天天的鼓起来,南怀便觉得继父之所以一见到自己就是要吃人似的阴沉目光黏着他,是因为觉得他未婚先孕不知检点,败坏了戚家的名声。 不过他的天真很快就被戚长渊给碾碎了。 随着月份增大,南怀的肚子变得越发圆滚滚的,走路都需要焕雪搀扶着才能艰难挪动几步,而戚长渊也终于将自己伪装的面具撕了下来。 即便是认为一去不复返的李璟行彻底已经将自己抛弃遗忘,南怀还是没舍得将肚子里的孩子流掉。 冬日的午后,暖洋洋的日光沐浴在人的身上,并不同于夏日艳阳的炽热恼人,而是令人充满安心的昏昏欲睡的温暖,南怀却并不觉得温暖安逸,只满心惆怅。 这时戚长渊突然带着家丁来,让人将他的衣物用具打包好,全都搬到自己的屋子里去。 南怀一头雾水,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惊到。 他一贯敬畏戚长渊,小心翼翼的问戚长渊:“出了什么事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父亲这是要做什么?” 戚长渊与南怀相比实在过于高大了,闻言向他看去,像是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他。 少年面嫩,吃力的抱着圆鼓高耸的肚皮,同年轻英俊的继父说话时还带着怯,圆圆的杏眼干净清澈的注视着人,仿佛只要戚长渊说出半个不如他心意的字,他便能当场流下晶莹的泪串来。 戚长渊喉头滚动,像是受了蛊惑,藏在心中许久的欲念瞬间便被释放了出来。 他到底是个惯于伪装、擅长隐藏的成熟男人,克制着心中的躁动,用手掌将人含水带雾的眼眸盖住了,似是这般就能禁锢住心中的凶兽。 戚长渊不动声色的同人道:“阿怀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吗?” 眼前一片黑暗,这让南怀格外不安,他迫切的表明诚意,:“我会听父亲的话的。” 他这样乖乖的说,近似讨好。 戚长渊对他的乖巧很满意,“既然如此,从今天开始就搬到我那里去住。” 戚长渊周身气势逼人,给人的压迫感甚重,南怀被他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南怀隐隐有所感觉有什么在悄然改变,他敏感的感知到了威胁,戚长渊曾经藏住的欲望全显露了出来。 这一刻南怀才清醒的认知到,戚长渊有着和李璟行相同的欲望,对着他的,但与霸道青涩的小少爷不同,戚长渊带给他的压迫感更重。 李璟行像是初生的虎崽,偶然被一只鲜嫩兔子吸引了目光,垂涎着兔子的皮肉,观察试探了好一阵子,才出手吓唬小兔子,威胁着兔子,将它放在自己的身边把玩,之后有所成长便迫不及待的将兔子吃拆入腹了。但他和兔子年龄相仿,小打小闹的玩伴似的,期间没少被兔子抓咬。 戚长渊不一样,他是一只早已长成的一山虎王,他看上了小兔子,便将人弄到身边养着,从来不露声色,却能在露出獠牙出手时一击必中,不会像虎崽那样轻易对小兔子心软,小兔子也没有伸爪挠他的机会。 南怀自然无法同戚长渊作对,他嗅到了危险,而腹中还揣着一个崽崽。 焕雪被悄无声息的替换了下去,南怀战战兢兢向戚长渊打探焕雪的消息,戚长渊久久的盯着他不发一语,南怀心急如焚,要哭不哭的重新鼓起勇气又问了一遍,戚长渊这才松了口,说是仍旧安置在他原来住的地方,南怀心下稍安,目光带怯的看向戚长渊。 白日里尚且能掩耳盗铃,到了晚上图穷匕见,戚长渊强硬的要同南怀共处一屋,同床共枕。南怀从未这样害怕过,是当时被李璟行威胁强上,甚至是关起来肏了几个月都没有过的强烈的惧意。 南怀抱着高高耸起的肚子缩在墙角,屋内灯火明亮,映照着他苍白的面容。 南怀咬紧了下唇才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颤抖着嗓音对着逐渐逼近他的戚长渊说:“你是我父亲啊……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能这样呢。” 他语无伦次的这样对戚长渊说,眼中全是哀求之色。 年轻的继父却阴着脸,丝毫没有被他的哀求打动的意思,摸上他一片冰凉的脸颊,冷冰冰的对他说:“我养你,不是为了便宜别人。” 他知道,他知道了。南怀浑身一颤,更加紧张的抱紧了自己的肚皮。 略带粗糙的指腹与他的脸颊肉相撞,原该带来温热,南怀却觉得冷得更加厉害了。 他终于忍不住大哭出声,语无伦次喊:“求求你,求你放过我吧……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原本还算漫不经心品味美食的戚长渊,听到孩子两个字目眦欲裂,深邃俊朗的脸都扭曲了。 第13章淤泥里的花骨朵儿 ========================================== 云洲鱼米之乡,好山好水,自来富饶。 戚长渊自小在此间长大,如今年逾而立,早看厌了这大好风光。 春光无限好,清歌楼里度浮生,友人枕在佳人柔软香甜的怀里惬意的听着小曲赏着歌舞,他倚在外面的阑干上了无趣味的吹着凉风。身姿曼妙的舞女踩着舞步滑到他的面前,水袖不偏不倚的从他的眼角划过,他的眉头轻皱,面露不满之 第23章 色,舞女娇嗔着拂袖而去,友人哈哈的笑声从里面传来。 笑他的不解风情。 戚长渊不近女色之名早已响彻云洲,其中少不了性情恶劣的友人的推波助澜,而事实上他却是也对此事兴致缺缺。 他生来家中富足,颇有资产,他又有经商的天赋,不过稍加一把火就成了如今云洲的第一富豪。不过他生来情感淡薄,纵有泼天富贵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年至弱冠的时候,家中唯剩的亲人——阿姊戚婉秀远嫁帝都,在姊姊的担忧操劳中在两年后娶了柳家小姐为妻,之后柳氏因难产生下一女便撒手人寰了。 对于别人而言娶妻生子这样的大事,对戚长渊来说不过是为了安抚唯一有几分情意的亲姊姊,于他而言这样的事,实在可有可无。柳氏或许长得貌美,但他从未记在心上,她与其他任何一个人给他的感觉并无不同,连带着充满了旖旎缱绻的房事都像是为了传宗接代每月一行索然无味的例行公事。 倘若人生就这样波澜不惊乏味无趣的继续前行,或许那也是一种另类的圆满。 偏那日倚在阑干上,不经意往下望,眼里便撞进了一双清澈干净眼眸。从此刻在脑海里,印在了心上。 被充满恶意的顽童推进淤泥里的瘦弱小少年,全身脏兮兮的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唯有一双略圆的清明杏眼格外清澈明亮。 有一朵花在淤泥里绽放,有一个人在戚长渊心里扎根。 世间缘来自古最难捉摸,有些人日日在你眼前晃,对你妥帖极致你也未必能生出爱慕的心思,而有些人不过只消一个不经意的回眸,便能叫你惊艳一生,念念不忘。 戚长渊和南怀的缘分来的就是这样奇妙,可这却只单是戚长渊一个人的情思,另一个人从来毫不知情。 戚长渊很快便知道了那个小小少年的消息,以及顺带的小少年的母亲,“声名远扬”的小豌豆美人的风流事迹。 现在的小豌豆儿能在淤泥里绽放着最干净的花朵,经年污染或许也会变成他母亲那番样子,戚长渊赌不起,很快就决定将人放到自己的身边养着,直至小野豌豆成为另一个不同于他母亲的小豌豆美人,再将他占为己有。 他精心布置了一场浪漫的邂逅,放荡虚荣的小豌豆美人果然上钩,将他可爱的小豌豆儿一同奉上。 戚长渊自信长大后的南怀会愿意同他在一起,可他机关算尽千防万防,却唯独漏算了让他视如己出、千娇万宠的亲外甥。 即便一开始就察觉璟行的目光与自己相似,他却并未放在心上,以为是那个孩子一贯胡闹的小把戏。后来见两人相处融洽正常,他便彻底放下了心防,说到底还是他太过自负,又过于信任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亲外甥。 等戚长渊发觉异常的时候,他精心养着的花骨朵已经被人采了去,开了苞,连着数月日夜亵玩,在他的眼皮子底子叫人干大了肚子。 他的亲外甥不懂先来后到,蛮横无理的将他的心上人占为己有。 戚长渊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燃烧,倘若不是李璟行在事发前就押送吴暇回了国都,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幸好那小子走了,不然他一定会做出令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来。 戚长渊很快就联系了姐姐姐夫,他用真假掺杂的话语骗住了那对夫妻。对他深信不疑的夫妻俩,稍稍一探查便不可避免的陷入了陷阱,很快便相信了他的话,成功将李璟行绊在了燕都,一时半会难以脱身。 李璟行和南怀,两个都是他生命中为数不多最重要的人,除了将两人分开,阻止他们相见的手段,戚长渊终究不舍得将怒火烧在他们身上,于是还在做着梦,因为怀了孕而沾沾自喜的小豌豆美人便遭了殃。 戚长渊冲进她的屋子里,借口揭发她偷人怀孕的事险些将人掐死。 其实戚长渊甚少与南薇同房,即便同房也有迷药,再不济懒得折腾也有措施,南薇绝不可能怀上他的孩子。而南薇一向水性杨花,对于她偷人的事戚长渊不但视而不见,反而更乐见其成,因为将来他同南怀好,南怀心善,若介意自己辜负了他母亲,恐怕难以善了。如此一来,妥当利用南薇偷人的事来化解简直就是最佳的方法,这无意于天降的良计。 然而他机关算尽、步步为营却落得这么个下场,戚长渊恨不得把那个天生就会勾人的小豌豆掐死。而南怀肚子里和小外甥的小野种更是让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但是以南怀的性子,倘若他还抱有要继续在一起的期望,他就注定不好光明正大除去那个尚未出世的小野种,甚至连南怀都不能教训。 这时戚长渊又想出了个好法子,他卑鄙的妄图把罪恶全都落到南薇的头上,他给了南薇两条路,让南薇做个抉择。 母子俩人肚子里的小野种只能留下其中一个,而哪个能留下来全有南薇来选择。 倘若南薇想要留下自己腹中的胎儿他便承诺不计前嫌,给南薇一大笔钱,让他们母子俩安然无忧的过一辈子。反之就是流掉南薇腹中的孩子,不久之后他还会将她休掉,而南薇偷人之事也会被公之于众,让她原本就辉煌的事迹再添一笔色彩。 戚长渊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毕竟南薇那样糟糕的女人,除了好看的皮囊一无是处,自私自利,爱慕虚荣,贪婪薄情,然而南薇却做出了让他意外恼怒的抉择。 她选择流掉自己腹 第24章 中未知性别的孩子。 戚长渊不解,南薇到底是有几分小聪明的,做出这样的选择或许是察觉了他的意图。 他的疑惑太明显,南薇自然察觉了,她勾着嘴角破罐子破摔的说:“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少了块肉,而南怀不行,没了那个孩子,他会死的。” 她的目光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和光芒完全消失后的颓败,她这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像极了对戚长渊的警告。 戚长渊心中一震,虽仍然不甘心,但到底不敢再打除掉小野种的主意。 第14章熟透了的蜜桃滚落了出来 ================================================ 戚长渊无意中受了南薇的点拨,又熟知南怀的性情,于是再不敢打把南怀肚子里的孩子弄掉的心思。但这到底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日夜扎着,如鲠在喉,扎得他鲜血淋漓,让他无法释怀。 这不他原本已经尽量去忽视少年高高隆起的肚腹了,哄着自己将那些不愉快的记忆,那些发生了无法改变的事实模糊掉。但被少年这样本能的慌不择路紧张兮兮的一提醒,那些如似被亲外甥背叛,精心养护的小花骨朵被人偷偷摘去,强行催熟的冒犯,便统统都清晰明朗了起来。 戚长渊一贯寡言少语,整日里都面无表情的,脸上一向甚少有开心或者愤怒的神采。这样的人有时让人畏惧,有时则会让人感到心安,就像从前即便南怀察觉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好安慰自己,让自己信服。可偏偏这样一个人,现下却露出了这么强烈的情绪,平时若湖水平稳的英俊面容变得狰狞骇人,跟只返阳寻仇的恶鬼似的。 南怀的呼吸都屏住了,戚长渊原本用指腹温柔摩挲他脸颊软肉,因这偶然的失控,变成了指甲向下刮。男人的指甲虽短,刮在少年软嫩的脸肉上并不算疼,却仍给受了惊吓的南怀造成了更大的恐慌。 这种恐慌是自内心延伸出来的,只需外物稍稍的推助就能将效果发挥到极致。 南怀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他不敢再说话了,即便是求饶的话,他好像也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泪水如雨从紧闭的眼中流出,少年白雪玉润的小脸刹那一片湿意,看起来无辜又惹人怜,倘若面前的人换了李璟行早该有所触动,心软退让了。戚长渊却只收起了那副狰狞的嘴脸,慢条斯理的用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语调说:“乖,地上凉,对身体不好,你也不想看你和你娘费尽心思保下来的小……胎儿因为这点小事出什么问题吧?” 南怀猛的睁开了眼睛,看着他不敢置信的开口道:“你这是何意,阿娘她做了什么?你对她做了什么!” “阿怀,难道为父没有教过你请教人事情,态度需虔诚客气些么?你不过同璟行厮混了几个月,怎么就染了他无法无天的恶习,看来以后还是不要让你们再见面的好。” 戚长渊看着他,眼神冷淡,再看不出之前歇斯底里的模样。 南怀听他提到李璟行心里更加委屈难过了,蔫哒哒的人竟意外燃起了些许怒火,“不见就不见,谁愿意同他见。都说外甥肖舅,从前不曾见识,现下方知果然不假。” 分明是用着委屈巴巴的语气,纤长浓密的眼睫上也依旧挂着彰显脆弱的晶莹泪水,说出的话却惯是尖利刺人。 戚长渊冷笑:“你最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从今往后就乖乖的做我的夫人。至于你的母亲,恬不知耻,与人私通,怀了孽种却还妄图蒙蔽我,明日我便会还她一纸休书,从此天高海阔任她与人纠缠。” 为何南薇腹中的胎儿没能保住,这下南怀自以为全想明白了,原来那个孩子竟是南薇与人私通来的。 他被瞒得厉害,从来没人打算告诉他真相,自己摸索着,终究只能触及到一个半真半假的答案。 “是我阿娘犯了错,你给她一纸休书,放我同她一起走便是了,不要再说要我做你夫人这种奇怪的话了。我曾真心的将你当做是我的父亲,请你不要让我恨你!” 南怀话音刚落便感觉身体腾空,他被冷着脸的戚长渊抱到了床榻上。 戚长渊温柔的抚摸他的脸颊,凝视着他的眼眸尽是痴迷,和南怀曾经在李璟行眼中见过的如出一辙。 倏忽感觉上身一凉,是戚长渊挑开了他的衣袍。 “我守了两年,把你放在身边精心养着,半个手指都没舍得碰过,你如今却要来恨我,这是什么道理?南怀,这个世上没有人愿意做没有回报的付出,我养了你两年,现下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了。 你同璟行的事,只要你们以后不再见面,我便不会在与你们计较。这个孩子我允许你生下来,往后我可以视如己出,便是你那个水性杨花的母亲,只要她以后规规矩矩的,我也会让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但是你,不许再说这种恨我的话!” 南怀的挣扎被戚长渊游刃有余尽数化解,因怀孕而变得丰满,圆了一圈的乳房便如熟透了的蜜桃滚落了出来,下面则是让戚长渊觉得有些碍眼高高耸立的肚皮。 忽略下面高耸的肚皮,那如蜜桃饱满的粉白乳肉,似泛着香甜水汽,尚未触及它的柔软,便让人不由得为它的清甜迷醉,着实很有让人想下嘴咬上一口的欲望。一贯对待这些事兴致缺缺的戚长渊只觉喉咙从未像这样干渴过,忍 第25章 不住吞咽着口水,迫不及待的用手握住了他丰满雪白的胸脯。 南怀蹬着腿踹他,泪水汹涌而出,声嘶力竭的喊:“滚!你滚开!李璟行,李璟行,你快来救救我啊!” 忽然在小情人的口中听到外甥的名字,戚长渊的缱绻欲念全都散了个干干净净,像一盆冷水迎头泼来,将熊熊燃烧的火焰全浇灭,一瞬间只余热血冷却后的凉。 戚长渊握着南怀乳房的手停制不动,看着满脸泪水、惊慌失措的小豌豆目光不善。 停在乳肉上的温热大掌似总躲在一旁伺机而动神出鬼没的阴暗小虫子,每时每刻都在昭示着威胁,南怀只觉毛发耸然。他打着哭嗝不停的呼唤着李璟行的名字,脸色惨白,唇色失去了光泽,像是随时都能昏厥过去,不省人事。 这场闹剧最后以戚长渊脸色铁青的拂袖而去告终,南怀缩在床角打着泪花、一动不动的像个精致木偶人呆愣了半晌。 过了许久,南怀才心有余悸的捡起被丢在一边的衣物,颤抖着手将衣服穿上。乳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突然停下动作,自我厌弃的狠狠掐了一把这对引得男人兽性大发的不安分肥嫩圆桃,疼得自己又掉下了珠泪,方才罢休。随后裹上外袍,确定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才睁着弥漫着水雾的圆杏眼,茫然的盯着一角,透过那一角眺望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在遥远的燕都,有人终于骑着枣红色的骏马,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出了城,往南而来。 第15章你要跟我,还是跟他 ============================================ 小院里光秃秃的小桃树上开出了花,一朵朵粉漩在开叉的枝丫上,没有一片翠叶,好似小和尚头上带了满头红花,却没有浓密的青丝衬托,便开成了毫无美感的笑柄。 戚韫玉围着它打转拍着手,嘻嘻把将将开始成长的秃头小桃树笑话。不过没几天,这满头红花的小和尚便生出了茂密的头发。一簇簇的粉点缀在嫩绿之间,让人一看便能生出满心欢喜。是小和尚还了俗,蓄了发,还长成了翩翩少年郎。 南怀看着渐渐分明的春色,心间刚破土而出充满生机的嫩芽又全被无限的愁思浇死,挣扎着灰飞烟灭了。 冬去春来,从不长雪的南国无雪可消,只透着不健康绿黄的草木尽数焕然一新。 自那晚不欢而散,戚长渊数日不曾踏入自己的屋子半步,不知是真被南怀气狠了,还是在打其他主意。南怀惴惴不安的,每夜都在惊险中睡去。 之后的某一日他又在梦魇中惊醒,拖着笨拙的身子,冰凉的手打着颤摸索着掌灯,双眼刚一接触光明便又陷入了另一场真实的梦魇,他看见戚长渊坐在他的床边,正一动不动的凝视着他。南怀手一抖,险些将烛火打翻,还是戚长渊站起来帮他牢牢托住了,放在一旁的案几上。 南怀的睫毛颤了颤,张了张口,像是被扼住了喉咙,最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你现下不方便,还需几个丫头婆子贴身看顾着。” 戚长渊突然开口,声音沉稳平静,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方才黑夜中的窥视,那晚的争执和不快好像从未发生。 南怀瞳孔放大,方寸大乱,不安的揪着自己的衣襟,并没有把戚长渊的关心话听进去,指着他,外厉内荏,故作凶狠地说:“你出去!” 戚长渊看着他,不见喜怒,片刻后方才道:“这是我的卧房,你让我到哪儿去,总不能让我夜夜宿书房吧?你现在不能缺觉,乖一点。” 那口吻活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话罢便将人拦腰抱回床上,而后自己脱下靴子,一副要抱着南怀相拥入眠的架势,南怀挣脱不得,又怕挣扎太过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就僵着身体不敢再动了。安逸了半晌,戚长渊却开始动手动脚,带着温热的大掌自以为隐秘的潜入了南怀的衣间,裹住了南怀的半片浑圆乳房。 南怀露出了哭腔,“你别乱动呜。” 戚长渊心里很不是滋味,茹素了半生,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只不过摸摸亲亲却都搞得和强暴人一样。 他不甘心的使劲搓了几下少年滑嫩的乳团,惹得少年抽抽噎噎,方才不情不愿的磨蹭着撤出了手。 倘若不是要顾忌少年肚子里的那团命似的肉,他便是强硬一些,也早将人吃干抹净了。如今却只能不上不下的吊着,看得见摸不得吃不着,迟早得憋坏了不可。 后半夜南怀再不敢入睡,时刻保持着清醒,生怕一闭眼戚长渊便能将自己的清白夺走了。 接下来几天戚韫玉来看他,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好奇的打量着他圆鼓鼓的大肚子,也想不到问南怀他一个男孩子怎会怀有身孕,这是谁的孩子之类的,叫人为难的问题。只问他时时刻刻带着这样一个小包袱是不是很辛苦,还会贴心的贴着他的肚皮哄里面的小家伙要乖一点。 到底是戚家人的骨血,她虽年纪小小,性子却厉害得不得了,在没和南怀关系化冰的几年可没少折腾他。如今与南怀最是要好,便时时惦记着他,随时往他这跑,只要自己寻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要一并带给南怀,固执起来倒同那个他刻意想要去遗忘的人一模一样。 不过倒也同那人一般好哄,南怀心生一计,便卖可怜说夜间自己一个人睡不安 第26章 稳,让人在卧房旁边搭了一张小床,哄着小姑娘陪着自己宿在一屋,戚韫玉便十分善解人意的欣然应允。 自此一连数日南怀都能安然入眠,戚长渊碍着女儿便不好再骚扰。 可戚长渊如何能看不出来这是少年的小伎俩,一开始时心情尚好,便只摇头一笑。随少年胡闹了几天,却收到了胞姐的来信,原来乖张的小外甥已经单枪匹马的闯了出来,不日就要达到云洲了。 倘若南怀对他的小外甥无意,那他自然是无所畏惧的,可偏偏那小东西似乎还真对小外甥有几分道不明的情意,这便让戚长渊不敢轻敌了。 他左思右想也没找出妥善处理的方法,一时烦不胜烦,又恰好遇上推三阻四的躲着自己的小豌豆儿,便发了狠,让侍从把睡熟的戚韫玉悄悄带回了自己的闺房,自己则逼近了睡得安宁的小豌豆。 然而半夜突袭的男人并没能得到什么好果子吃,他先是被惊醒的小豌豆用花瓶砸得头破血流,而后便眼睁睁的看着泪水涟涟的小豌豆,躲进了匆匆赶到破窗而入的小外甥怀里瑟瑟发抖。 小外甥面色阴沉凶恶,双眼猩红,护食的狼狗似的牢牢的将小豌豆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看着脸上沾满污血,面容如恶鬼,狼狈不堪的男人,小外甥冷冷的开口:“舅舅这是何意,难道不是你教得我,君子不夺人所爱吗?” 一向寡言沉默的男人终于被一手抱大的小外甥气笑了,讥讽道:“我还教过你什么叫先来后到,你记性好,怎就偏偏忘了这句?” 李璟行闻言眼眸微闪,早查清了戚长渊执意要娶南薇的缘由,显然是有些底气不足,不过一想到南怀便又硬了心肠。 “那便问问当事人的心意。”他将受了惊的少年下巴轻轻抬起,温声哄人:“怀怀,你告诉舅舅,你要跟我,还是要跟他。” 南怀心尖颤了颤,半晌不答话,他倒不是因为无法取舍而久久不开口,答案早早清晰明了,却怨怪李璟行搞大了自己的肚子,又将自己独自抛下日夜担惊受怕,心里别扭得厉害,于是垂着眼睫,避而不答。 适才还对他温声细语,信心满满的李璟行瞬间便黑了脸,怀疑南怀真被舅舅偷了心,抬着人下巴的手没轻没重的,听得人痛呼声才哼斥着放了手。 自己的外甥是个什么性子,他最是清楚不过。戚长渊见此,跌到谷底的心情明朗了许多,丝毫不介意在给矛盾重重两个年轻人再添一把火。 抹了一把沾着血污的脸,他道:“他没有选我,也没选你,看来我们的机会是平等的。” 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年轻的外甥果然经不得激,气急败坏的当场反悔,“怎么平等?就凭他的肚子里有我的种,他就只能是我的。他说的不算!” 又是这个样子,这个人永远都这个样,就不该对他抱有期望,南怀心里对他失望至极,推拒着想要从李璟行的怀里挣脱出来。 李璟行目光不善,搂着他的手却更牢固了,像是在无声的警告他安分些。 “你怎么确定南怀肚子里的孩子,就一定会是你的?” 不愧是首屈一指的商人,戚长渊惯会趁虚而入。 李璟行目露警惕之色,“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从不知道舅舅原来是这样一个会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的人。先前就诬陷我觊觎你的妻子,哈,你的妻子?你是指那个同我母亲大闹一场才讨来的小豌豆美人,还是你处心积虑藏着的南怀?若是前者我只能说舅舅真是惯会侮辱人,至于后者,舅舅未免过于脸厚!不过,你在我母亲那里说的想必答案只有迷惑性的一个,害得我无辜蒙冤,这笔账我倒是还没来得及同舅舅算呢!” “既然你能查到我娶南薇就是为了南怀,那么早该清楚我的心意,以我的为人会舍得委屈自己吗?你不认识他的时候,你不在的两年,甚至这几个月,你怎么能肯定我从未动过他呢?” 戚长渊对于他的指责不置可否,依旧自顾自的攻心。 李璟行闻言微滞,片刻才装作若无其事的道:“不可能,舅舅不必再费尽心机的挑拨了,我同南怀……他有落红。” 戚长渊突然笑了,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知,不紧不慢的继续说:“璟行当真年轻,怕是不知只要有心,便是这等事也是可以刻意伪装的。” 南怀没想到戚长渊是这样卑鄙的人,他能承受其他的侮辱,却断不愿无故被人如此污蔑:“你胡说!我才没有……我没和你睡过!” 他吃了不善言辞的亏,又实在没想到有人能这样一本正经的说谎,被气到了也只会断断续续的辩解,想了半天也不愿吐出什么不文雅的词句。南怀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最后却也只能反驳出这样无关紧要的一句。 “舅舅不必再说了,我相信他!” 李璟行却突然安抚了他的情绪,南怀松了口气,心中的难受这才有所减缓,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不自觉的依偎着李璟行。 戚长渊无可奈何的摆摆手,不知打了什么暗号,很快便有侍从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住。 他倒没有感觉遗憾,毕竟他最懂李璟行是个什么性子了,占有欲过重,自己的东西别人半点碰不得,倘若真的被人碰了,他便会觉得脏,就能不带一丝犹豫毫不留情的将其扔掉。而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即便没能立刻茁壮长大,便是日后有契机浇了水,也能 第27章 让它顺利生根发芽。 这么来回一折腾,南怀迟早都得回到他的怀抱中来。 见此阵仗李璟行当然不会乖乖束手就擒,将南怀挡在身后护着,一时间短兵相接,卧房乃至戚宅里顿时闹成一团。 最后还是许久不曾见到的焕雪带着李司和半夜睡醒发现回到了自己卧房的戚韫玉赶来,阻止了这场闹剧。 小姑娘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和两个哥哥会闹成这样,哭哭啼啼的最终还是成功让爱女心切的戚长渊停下了手,不然即便李璟行武艺高强,寡不敌众还要带着南怀情况肯定不容乐观。 南怀最后还是被李璟行给带走了,在戚韫玉的帮助下,在焕雪和李司的掩护下。 李璟行带着南怀又来到了上次捉拿吴暇的破庙里,天色未明,被清理干净的破庙里燃上了篝火,李司和焕雪守在门外。 折腾半宿,南怀身心疲惫不堪,倚靠着破旧的柱子,坐在干草上恹恹欲睡。李璟行却丝毫不懂得体贴人,迫不及待的坐了过来,亲了亲南怀苍白的嘴唇。 像孩童拆精心包裹好的礼物那样,剥开了南怀的衣袍,惊喜的发现南怀的胸脯变得饱满,立即便埋头将乳房上的红果子叼进了嘴里。 第16章疯狗 ============================== 粉白的乳团似泛着甜美的香气,李璟行把点缀在饱满乳房上的红果舔得硬立。用手握住因南怀的挣动而跑来跑去的乳房,锋利的牙齿在雪白乳团上印下一排牙印。南怀吃痛,不高兴的用软绵绵无力的手去推埋在自己胸脯上的脑袋。 李璟行喘着粗气,显然是对他的不配合很不满,憋了许久的种种负面情绪纷沓而来,心底像淬了毒,恶声恶气的凶道:“他碰过你这里了吗?” 像极了丈夫质问红杏出墙的妻子。 对上他阴翳的目光,南怀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却受不了他这样的质问。 南怀本就累极,现下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却还要被李璟行凶,难免心灰意冷,他平静的看着李璟行,冷淡道:“你说的对,他碰过这里,是不是觉得很脏?既然觉得脏,就不要再碰我。” 他像是陷入了一个不真切的世界,以旁观者的身份听着自己一字一句漠然的说:“是你先招惹的我,也是你先不要的我。李璟行,你走吧,我不会跟他,也不会跟你。” 分明是薄情寡义的话语,李璟行却莫名的从中听出了南怀的伤心失望。他瞬间就慌了神,放柔了脸色,急忙柔声哄人:“都是我混蛋,对不起怀怀,我不该凶你,我也从来没想过要抛下你。是舅舅他动的手脚,我那时以为很快就能回来接你的。”魔怔了一般,他重复的说着:“我那么爱你,怎么会舍得把你抛弃,你是我的命啊,怀怀。” 南怀蹙眉,看着面前这人深情的模样,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把被他挑开的衣袍拉好,裹住外露的雪白圆桃。 满不在乎的说:“你爱我,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从未爱过你。何况你的爱,我承受不起。” 平日里看着让他爱惨了的秀美动人的脸变得冷漠,不带一丝感情。李璟行的心像是被毒蜂蜇了,他做出个哭似的笑颜,拉住了南怀葱白的手,目光里带了几不可察的乞求意味,“乖,别闹。我知道你生我的气,等回了燕都,随你怎么都好,不要再说这样的气话了,怀怀。” 南怀觉得好笑,这个总是满脸矜傲、自大狂妄的人,是在乞求他的原谅吗?怎么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分明是一个施暴者却反倒像是受害者。 “随便你如何曲解,我现下一无所有,随你处置便是。” 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头一次一再退让,却只换来了对方毫不留情的冷言冷语。原本还带着点讨好的脸色立马就变了,李璟行扯出一个冷冰冰的笑容,目露疯狂之色,面无表情的从衣袍里抽出一把花纹精致的匕首。 李璟行向南怀逼近,在南怀惊愕的目光中露出锋利的刀刃,将出了刀鞘的匕首放到了南怀的手上。南怀本能的缩了手,却又让李璟行给握住了,帮他把匕首牢牢的抓在了手上,闪着寒光的刀刃则朝着自己的方向。 “好,既然你这样厌烦我,那我便给你这个机会。现在,用它杀了我。杀了我,随你要去哪里都没有人再缠着你。否则,这一辈子你都休想叫我放开你。” 李璟行漫不经心的开口,甚至清亮慵懒的声音里还带着暖色,说出的话却是咄咄逼人。 南怀没想到李璟行会这样疯,冷硬的心肠没能维持住,一不小心便露了怯,眼角冒出了泪光。 李璟行捏着南怀的手往自己心窝里捅,“来!往这里扎,从今往后你就自由了!” 利刃刺破李璟行红色的衣袍,穿透皮肉,霎时,蹦出的鲜血飞溅,与红衣相融,唯有湿意可辨。 一时之间空荡的破庙,只剩利器掉落在地的声响。 随后便是少年无助的崩溃哭声,“呜,疯子!” 刚吃到新鲜血液的匕首,被孤零零的丢在一角。李璟行把浑身懈力险些软倒在地的南怀,稳稳的接到了怀里,拥着受惊的少年,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彩。 “你没有机会了,南怀,是你自己放弃的。从今往后,你都只能是我的了!” 疯狗的声音在耳畔久久回荡,像是一个无解的咒语,将南怀死死困住了。 第28章 歪歪扭扭的,南怀好不容易重新系好的衣带又再次被解开了,李璟行把抽抽噎噎的人抱坐在自己身上。将南怀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肉花揉出了黏糊的水,而后龟头抵着小小的穴口,把自己过于庞大的阴茎小心翼翼的喂进了南怀的花穴内。像是要以此来安抚受了惊的少年,也像是在安自己的心。 阴茎滚烫,花穴温热,他们天生契合。 孕期本就敏感,何况高高筑起的城墙已经崩塌,南怀抱着大肚子,滚着眼泪,认命的坐在李璟行滚烫的大肉棒上。不一会前面的小玉茎便立了起来,被李璟行好脾气的揉住安抚。 曾几何时没日没夜的含满了精水,时刻夹着男人肉柱的花穴,早已干爽了数个月。即便此时春水充足,已经恢复了紧致的嫩壁却依旧排斥着分量过大的入侵者。 好在这个姿势进入得又深又容易,没过多久花道便变得畅通无阻,成了肉柱的地盘,肆无忌惮的往前挺进。南怀抽抽噎噎的哭腔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甜腻娇软。 李璟行抹去南怀脸上的泪水,把着他白皙的手触到两人结合的地方,南怀羞耻得红了脸,原本可怜兮兮的透着惨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绯霞,变得绯红。 “混蛋,你轻一点唔……” “轻不了,也慢不了,谁让阿怀气我!” 竟是还有些委屈的意思。 娇憨的小美人醉在这无边的春色里,说不过他,也疯不过他,拿他无法,只能哭着承受他越来越重的捣弄。 干涸许久的花道又逢了春,变得泥泞湿软,李璟行禁欲许久,如今沉溺在南怀温热的花穴里欲仙欲死,不免有些操之过急。巨蟒狂风暴雨的在花道冲撞,欢愉过重让他几乎忘了身上的负担,于是乐极生悲方才自作孽被自己刺破的地方又流出了血。 李璟行自己当然感觉到了,但却贪恋温柔乡,别说是让他退出来了,便是放缓些冲撞的速度他也不乐意,像是没感觉到一样,挺着腰继续埋头苦干。 肉体撞击的声音啪啪作响,南怀有些受不住了,肉臀动了动,不免有些分心。这下便敏锐的闻到了血腥味,目光触及到李璟行的胸膛,便发觉了这个恶劣的人又做了什么疯癫事。 “李璟行……你停下来,啊……” 他急坏了,慌慌忙忙的想要让李璟行停下来,却被李璟行猛烈的肏干把话音撞得支离破碎,没法将话说清楚。 “你不要命了吗……唔,你这个疯子!” 南怀继续艰难斥责,报复似的绞紧了在花道里四处乱窜的巨蟒。 “嗯?不要了,死在怀怀的肉逼里就好了,又滑又嫩,啧,放松点怀怀。” 那人却枉费他的一片苦心,亲着他圆乎乎的肚皮,浑然不觉的说着荤话。哪有半点世家公子的风范,活像个流氓无赖。 南怀没见过这样厚脸皮的人,又疯又坏,狠了心想这只疯狗最好流血而亡,可真看了这人不管不顾的疯癫样,又忍不住比当事人还慌张。下头吃着李璟行的大肉棒,还要手忙脚乱的用手去堵人流血不止的胸膛。 李璟行本人却半点不当回事,把分身乏术的南怀轻而易举的插射了,惬意的摸着人的两团雪白奶子把玩。 南怀被他气哭了,面红耳赤的,连带着苍白的唇色都有了血色,还不得不认命的给他堵着血。虽然南怀明白这样无济于事,但聊胜于无,大抵能让自己心中的窟窿堵上一点,好受一些。 腿心夹着坚硬的肉柱,肉柱在他的肉穴里进进出出,晃动的乳团也叫李璟行拿捏住了。南怀像只被提住了后颈的猫,便是被捏住了要害,心里明明又恨又怕那人的要死,却还要哀哀叫着,用小舌头小心翼翼的舔着那个罪魁祸首流血的伤口。 他打着哭嗝艰难的吐出断断续续的语句:“你先包扎……呜呜,李璟行……你是个混蛋!就会让我呜……难过……” 李璟行见人突然哭得伤心,想到今晚已经把人逼到极致,不好再过了,再过恐怕要适而其反了。 到底有些忌惮,也有些心疼。便插着人不动了,哄着哭得伤心的心肝儿,“好好,先包扎,怀怀不哭。” 虽然妥协了,可李璟行却并没有要挪动的意思,南怀瞪着毫无气势的圆眼,凶他,“你出来!” 李璟行拢着他,把头埋进人丰满的胸脯上,无赖的说:“不要,它想了怀怀的小逼好久,胀得难受,不能半途而废。” “你……禽兽!” 南怀嘟嘟囔囔的骂,最终拿他无法,这副肉体相连的模样是断断不能见人的。左顾右盼,搜寻无果,欲扯下自己散落在一旁的衣袍,被李璟行手疾眼快的拦住了。这人还使坏,驻扎在南怀体内的肉柱不紧不慢的磨蹭着他,一手撕下自己的衣袖给他。 南怀接过那半片衣袖,小心翼翼的给李璟行口子不大,就是血流有点多的小窟窿包缠上了。刮了他一眼,眼含春水毫无威慑力,反而媚态横生,又激得大尾巴狼把他揉到怀里好好疼爱了。 埋在花道里蛰伏安静了许久的巨蟒又乱动了起来,甜腻的嘤咛声止不住了,南怀勉强控制着情动,好声好气的同人商量:“你慢一点……不要伤到宝宝……唔……轻一点!” 不知餍足的人这会却还有脸委屈上了,“都怪这小崽子,我都不敢顶得太深,等他生出来了,怀怀的奶水一点也不给他喝!” 南怀懒得在与李璟行说,生怕 第29章 待会又惹得他发疯。他现下实在疲乏,连快感都没能挽留住他。 好不容易把人肏得汁水淋漓,媚肉外翻,李璟行正得趣呢,被抱着颠弄的人却突然睡着了。他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抱着人狠狠的顶弄几下,忍住想要把精水射在里面的冲动,抽出肉根,抵着人被肏得红肿的穴口泄了阳精。 他怕人着了凉,把南怀落在地上的里衣外袍一件件拾起来给人穿好,又把自己还算厚实的外袍披在南怀身上。将人抱着,自己坐在干草上,靠着沾满虫印的柱子对付着阖上了眼。 听得里面终于停止了折腾的响动声,守在外面的李司和焕雪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先前里面又是争执声又是哭声的,并不算特别了解这俩人相处的李司都差一点冲进去查看情况了,幸好被焕雪及时拦住,才免了一场尴尬。 还不知明日戚长渊会不会有所行动,如果戚长渊铁了心不放人,一场恶战恐怕是难免的了。焕雪如此担忧着,也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第17章挣脱了怪沉重的白日梦 ============================================== 荒唐了半宿,受累又受惊,南怀衣冠不整的在李璟行怀里睡去,又半解衣裳的在李璟行怀里醒来。 他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迟钝的意识到这是在马车上。沿途的风光被拉得严严实实的车帘遮挡,让南怀无从辨别这是身在何地,是何时辰。 拿着书信沉思的李璟行察觉到他的动静,将信件置在黄花木雕花小桌上,捏了块糕点喂他,南怀乖乖张嘴咽下,缩在他的怀里,问他:“我们这是去哪里?” “自然是回燕都去。” 李璟行理所当然的回答。南怀其实也有所猜测了,只不过难免还是心存侥幸,希望一切还有转圜的机会。 李璟行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神情有异,怕人同自己死犟,温柔的给南怀拨弄着散乱的发丝,好声好气的哄:“云洲是舅舅的地盘,这次若不是肖思盼相助,我们恐怕出不了云洲……你别难过,等舅舅不再对你那么执着,我会时常带你回来看看的。” 知府公子肖思盼,南怀是知道这人的,也清楚此人同李璟行关系最是要好,故而倒是不奇怪能得到他的相助。可南怀在意的却不是这些,昨夜气急说要和李璟行一拍两散,其实仔细想想如果他不同李璟行走,只要还在云洲,他也不可能逃开戚长渊的掌控。 纤长的眼睫垂下,南怀无精打采的和李璟行说:“我知道了,我只是有些担心娘亲。” 南薇在不久之前就让戚长渊给逐了出去,南怀被严加看管,出不了戚长渊的卧房,连南薇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养尊处优的过了将近三年,南薇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一朝回到原点,不知道她现下过得还好不好。 李璟行闻言轻嗤,他一贯看不上南薇那个水性杨花的菟丝花,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她就把南怀都给带坏了。幸好除了生死攸关的大事,那女人一贯不管南怀。 “怀怀啊,你这实在是在杞人忧天,你母亲虽然入不了我舅舅的眼,但好歹姿色出挑,为人也知情识趣。即便刚得了一纸休书,又被舅舅给她原本就不算好的风评雪上加霜了一把,让那些闲来无事的市井妇人传了许久的笑话,可她也依旧过得比绝大多数人好。” “此话怎讲?”南怀一骨碌坐起,杏眼亮闪闪的注视着李璟行,急切的想要知道缘由。 李璟行瞥他一眼,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南怀佯装没看懂,糯声糯气的撒娇,“璟行哥哥快告诉我嘛,阿怀想知道。” 他这样有些孩子气,像是猫儿露出柔软肚皮信任撒娇的模样,李璟行只在与南怀初始不久后,他为了把人骗到手虚情假意的和人兄弟情深的时候见过。 小少爷顿时就稀罕得不得了了,捏了捏他水嫩的脸颊,也没舍得继续为难人,自己主动亲了亲南怀饱受摧残尚有些红肿的唇瓣。 开口解释道:“你应该知道了,她胆大包天背着舅舅偷人,有了身孕却还妄图蒙骗舅舅。不过她前脚刚被舅舅赶出家门后脚便叫人给接走了”说到这里,李璟行还不忘打趣南怀,“接走南薇的人是一富商,不过不是云洲人士。说来他应该才算是怀怀真正的继父吧,毕竟是你未来得及出世的弟弟或妹妹的亲生父亲。那人倒是稀罕你母亲,也不嫌她没了孩子,一身污名。将将把人接到,连夜就出了云洲,马不停蹄的往老家赶。连好不容易谈来的生意都不要了,还得罪了舅舅那个云洲一霸。” 听李璟行说完这些,南怀终于放下了一桩心事,他为有这样一个人愿意真心实意的对南薇而感到欣慰,但心底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虽然清楚南薇也自身难保,但她似乎都没有半点想到过他,就欢欢喜喜的和人走了,都没有丝毫担心被困牢笼的自己的意思。 “她知道我会赶去接你的,她有书信联络过我。” 事实上李璟行根本不想南怀知道太多南薇对他的关心,那可能会使南怀一直惦念着她。即便感情再淡,人对于母亲总是有着最天然难以分割的羁绊的。李璟行不希望南怀在意任何人超过他,他要南怀的身心全部属于自己。可他见不得南怀为此伤心难过,于是便说出了一部分足以让南怀安心, 第30章 又不会过多去记挂南薇的实话。 至于南薇在书信中再三嘱托自己照顾好南怀,要南怀不要挂念她的那些话。李璟行觉得无关紧要又煽情太过,那样一个感情寡薄的人说出来更能让人震撼。他觉得没必要告诉南怀,免得南怀一直记挂着她,还有了回头路。 南怀果然容易满足,也最是好哄,只听人这么一说,也不会去怀疑他有没有说漏些什么话,只这样,就已经很高兴了。 “吃点东西,再睡一会儿。” 李璟行温柔得不像昨夜那个咄咄逼人威胁自己留下的疯子,也不似从前那般总带着高高在上施予怜惜的讨厌傲慢。 南怀没在深想,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怠慢不得,乖乖听话,勉强吃了几口食物,又趴在李璟行的膝上阖眼小憩,思绪则逐渐飘远。 感觉到马车渐行渐远,与熟悉的云洲背驰而行。远离了故土,去往陌生的地方,即便有了李璟行不可思议的温柔安抚,南怀还是感到彷徨不安。可他现下已别无他选,不得不死心踏地的随李璟行一起走。 前路漫漫,不知是何模样,所幸他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个人了。南怀温柔的抚摸着自己高高耸起的圆肚皮,嘴角衔住了点零星笑意。 李璟行以为他已经睡熟,轻手轻脚的把车帘拉开了一条缝。 一丝光,带着黄晕,从掀开的那条细缝里钻了进来。 第18章偏见 ============================== 一路舟车劳顿,好不容易到了燕都,原本就没多少肉的南怀变得更加消瘦了。 南怀倒也没有孕吐,即便风餐露宿没有半点食欲,也会勉强自己吃上一些。可他还是肉眼可见的瘦了下去,像是一阵风吹来就能把他吹走,折了他的腰。偏瘦怯的少年还要托着个沉甸甸的圆肚子,所有吃进肚子里的东西,便好像都被住在肚子里的小崽子偷走了。 这让李璟行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好几次没忍住背着南怀对着李司、焕雪发了不少少爷脾气。 马车驶往城门,穿过闹市,行至李家府邸,李璟行强硬的抱着南怀下了马车,又打算直接将人一路抱着进去,南怀羞臊不已,慌忙推拒。心道李璟行这是把他当成了易碎的瓷人不成,何况他与李璟行未婚苟且,肚子里还有了李璟行的孩子。 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千里迢迢同人擅自拜访,心里难免忐忑不安。偏他还是个腼腆性子,便是挺着个大肚子进门都害臊不已,更遑论是大摇大摆的让人抱着进去呢。 南怀执意要自己走,李璟行现在格外纵容他,看他坚定,隐隐有些要生气的样子,便只能无奈妥协,小心翼翼的搀着人,也不让府里的丫头婆子搭手。 一路行去,只见庭院花木繁盛。拾级而上,夹道红花相迎。倒是一派悠然雅致,南怀好奇的偷眼打量,心中默默地数着自己不认识名的花儿有几种。 他醉心于花,或来来往往或固定守着某个地方的丫头侍从、婆子老花匠却也把他当难得一见的奇花赏着,只不过比起南怀自以为悄悄打量实则光明正大的看法,他们倒是真的只敢真正意义上的悄悄偷看。 当初李璟行忙着回去接南怀,可没少同双亲闹,便是最后一个人偷偷出城,也在家中掀起了轩然大波,连带着在宫中当贵妃的二姐李明倩都被惊动了。更别提后来他闹到云洲、闯入戚府,同嫡亲舅舅险些大打出手。这些事哪里藏得住,人们最不缺看热闹的闲心,况且这还是舅甥俩为争同一个小美人,这种颇具戏剧性的风流韵事呢。 这些荒唐事一经传出,就闹得沸沸扬扬的。流言便像个胖子,一开始不过是模糊不定的揣测,后来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最后就传成了舅甥两人为夺一人大打出手的不堪模样。 他们才从云洲离开,便已提前传遍了整个燕都。 戚长渊名气不小,李璟行是燕都闻名遐迩的小霸王,从小到大什么出格的事没干过,偏这风流韵事倒是头一回,这便更让人心痒痒了,多少人期待见见南怀这个“蓝颜祸水”呢。不过这些事,百姓们不过看个热闹,倒也没有恶意,掀不起风浪。至于世家贵族中,不提李家如今正当风光时候,便是利益相交盘根错节,也无人会在意这些无伤大雅的风月之事,顶多不过笑闹几句罢了。 习武之人最是敏锐,李璟行自然发现那些若有若无的偷窥目光,顿时便眼裹烈风面露警告之色,将人统统吓得大惊失色,再也不敢偷看那个面容姣好肚腹高耸的少年了。 李璟行看着无知无觉还在看花,天真娇憨的小豌豆,不禁将南怀揽到了怀里。那架势像是想要将他遮挡,藏进自己的怀中,叫外人半分都窥探不得。 “我三哥素爱花,这些都是他差人侍弄的。” 李璟行还是给他的好奇心画上了个句号,南怀这才微微回神,意识到自己的举动都早被李璟行收入眼中,觉得自己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很丢人,不由红了脸,点点头,收回了目光。 “既然怀怀喜欢,以后我也在我们院子里种上一大片红花好了。” 他这些天嘴里跟抹了蜜似的,南怀很难不为之动容,听李璟行这么一说都没了方才那些许尴尬,只余满心的甜蜜羞涩。 他低声“嗯”了一声,往李璟行身边靠得更近了一点,李璟行心情愉悦的拢着人说:“ 第31章 你待会先乖乖回屋里睡一会,我同父亲母亲打声招呼。” “这样未免也太过失礼了,长辈在上,我不请自来还不去问个安不好。璟行哥哥,我同你一起去,我现下也不累。” 南怀虽然紧张害臊,但终究也知道逃避是最不可取的,既然都到这里了,总不能一直不明不白的悄然住下。 奔波了一路,李璟行还是有些忧心他吃不消,可到底拗不过南怀,只得同意先带人去拜见父母。 远远的便见李家老三李琰行迎了出来,亲切热络的同南怀说话。南怀得了个好的开头便以为会一路顺遂,结果便在戚婉秀那里栽了跟头。 婉如汀里,戚婉秀正在同李御史闹,“我不见,要见你去见!” “你胡闹什么?事已至此,那孩子腹中还怀着你儿子的亲生骨肉,千里迢迢打云洲来,你这样像什么话!”李御史板着脸训。 戚婉秀闻言却是被气得更厉害了,一贯端庄讲究的妇人竟是气得摔了茶盏。 厉声道:“小小年纪手段了得,不知羞耻!我当初看着他那个娘便是个不安分的,如今这小的倒是更胜一筹,把舅甥俩人都迷得五迷三道的,白白叫人耻笑。我还没来得及去找他的麻烦呢,他倒是好,竟还敢找上门来!我不去见他,是体谅他肚子里还揣着璟行的孩子!” 听到李璟行和戚长渊大打出手的传言,又得知了前因后果,她真是被气得半死。璟行胡闹就算了,怎么连一向稳重的弟弟也着了魔了。戚婉秀当初便不同意南薇那个狐媚子进门,结果挨不住弟弟的软磨硬泡,硬是让那女人进了门。没想到南薇没搞出事来,倒是她带来的那个小拖油瓶闷声不响却一鸣惊人,把璟行和长渊都迷昏了头。 戚婉秀当然气弟弟糊涂,幼子任性,可一个是她当半个儿子带大的亲弟弟,一个是从小捧在手心最是宠溺的小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两个她一个都舍不得去怨怪,便只能把矛头对准南怀这个素不相识没有好感的罪魁祸首,连带着对舅甥俩的怪责也迁怒于他。 “李璟行不都交代清楚了吗,是他先起的头!琰行也调查核实过了,作孽的可是你的儿子,你怪人孩子做甚?” 戚婉秀最听不得别人说她最宝贝的小儿子,不高兴的反驳:“璟行不过十八岁,他年纪小,性子又直,没那些弯弯绕绕,最是容易受这种外表楚楚可怜实则心怀叵测的人蒙骗了。不然燕都那么多清白姑娘,貌美贤惠的比比皆是,怎么能着了那么个名不经传的双儿的道!” 李御史为人古板正直,平时没少数落李璟行,南怀是个什么秉性他尚且不得而知,但就自己亲儿子那狗脾气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也最见不惯妻子这样娇纵他。 “人孩子还比他小上三岁,就叫他不声不响搞大了肚子,到底是谁丢了脸?真是慈母多败儿,你自小最娇惯他,现下这样不过是自食其果。以后我再管教他,你不要多嘴,都是要做父亲的人了,还整日不务正业、游手好闲、欺男霸女的,是得好好教训教训!” 戚婉秀没想到平日里几乎不舍得说她重话的丈夫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脸色煞白,半晌无语,久久之后才吐出一句:“随你的便!左右我不会去见他,你爱去自己去!” 李御史吹胡子瞪眼,拂袖而去。 于是等了许久,坐立不安的南怀便只见到了李御史。好在李御史虽然面相颇凶,但同南怀说话时倒也还算温和。 到这里南怀脸上已经挂上了实心诚意的笑容,直到李璟行问“阿娘呢”,李御史一时难掩面色,异常难看,他便敏感的察觉到了问题。 李御史只说是戚婉秀身体不适,但久久的沉默已经足以说明什么了。南怀勉强维持着笑脸,直到同李御史和李三哥作别,转过身告辞而去便忍不住垮了一张小脸,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了,李璟行及时扶住了他,心疼得紧。 笨拙的宽慰他:“我明天同阿娘说道说道,她最是疼我,我这么喜欢你,她也会喜欢你的。阿怀这样好,她肯定会喜欢你的。” 像是保证,李璟行重复的说着自己母亲一定会喜欢他的。南怀点点头,心情低落。其实不抱多大的希望,他自然能想到戚婉秀恐怕是听闻了他和戚长渊的事,以为他不安分,认为他一边勾搭弟弟一边勾搭儿子,还恬不知耻的未婚先孕,没名没分私自住进了他们家。 偏见一旦形成,要想瓦解是多么的艰难,他小的时候同母亲一起,可没少受人白眼,即便他看起来温和无害又有礼。 但是南怀并不想让李璟行也知道他的这些情绪,只暗自忧思,面上强装不在意。可到底心事难藏,他突然觉得有点头晕想吐,眼前一花,险些摔倒。这下李璟行脸色也不大好了,不顾南怀羞耻的再三拒绝,不容抗拒的将人拦腰抱起,一路抱回了自己的居所。 第19章瓜熟蒂落 ================================== 白云高耸,台阶映碧。南怀的肚子变得越发显眼,好似随时都能瓜熟蒂落,连带着为给即将降临的新生儿储备奶水的乳房,都变得更加坚实沉重。过分的饱满和刺痛感侵占了整个乳房,便是乳蒂也难免受其干扰。 好在他到底不像之前那般对这些事一无所知,自有身孕后也曾战战兢兢的查看过不少书籍,知道现下这样纯属正常 第32章 情况。只不过自己还是胀痛得厉害,半刻安生不得。南怀也不好意思同李璟行说,时常夜半惊醒,挨着李璟行哼哼唧唧的抽咽,小少爷便也被他吵醒了。 柔声细语的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见他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说,便要起身去叫备着的大夫和产婆来看看。南怀这才慌忙拽住了他的胳膊,把红透了的脸埋进他精壮的胸膛里,声音蚊蝇哼似的小,“我这里难受。” “哪里?” 李璟行问他,他便不好意思再继续说了,羞耻得耳朵也红了,眼里都泛了泪花,抓住李璟行的手,放在自己肥嫩的奶子上。 李璟行便从善如流的将它握住了,其实他早从南怀娇媚的神态中明了,不过是恶趣味作祟,偏要为难人说个清楚。 以前可被一手握满的奶包,现下已然变得丰厚。李璟行一整个手掌罩过去,也无法再将它全部兜住了,可那绵软的触感比之过去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将手放下,把人放到床榻上,用嘴去衔点缀在白腻乳团上的红樱,用舌头把它吸得啧啧作响。 南怀面红耳赤的抓着他的寝衣,把双腿夹紧了。生怕一不小心就让汹涌而出的春水,透过自己薄薄的亵裤浸湿李璟行的衣物。 李璟行像是与南怀心有灵犀一般,嘴上吃着他的乳头,为他通奶。温热干燥的手掌却钻进他的裤缝,蹭刮着他娇嫩的花蒂,再探到花穴口中,摸了一手的淫水。 南怀听得李璟行一声轻笑,像是想要调笑他的样子。偏李璟行硬是忍着把他的奶头伺候得舒舒服服,撩拨得南怀忍不住嘤咛出声,软着身子挂在他的身上,他才把玩着人湿漉漉的花核,恶劣的轻叹道:“怀怀怎么把裤子都弄湿了,就这么想要啊?怀怀真骚。” 原本就羞耻不已的南怀被他说得颜如渥丹,白玉耳垂欲滴血,清泪盈盈的咬着嘴唇,艰难的拖着圆滚滚的肚皮,背过身去不想理他了。 李璟行却惯是脸厚,惹恼了人也不知赶忙赔礼道歉,反而慢条斯理的逮着南怀的裤头,给人剥了。放出自己早就硬挺顶在人肉臀上的紫黑色肉刃,借着涓涓水意从后面插入,和风细雨的动作了起来,也不敢插得过深。等一番云雨过后,南怀被弄得爽快了,反倒是挑起事端的罪魁祸首被弄得满头冒汗。 李璟行从前对待南怀都是敞开了肚皮大快朵颐的,现下顾忌着肚子里的孩子,不得不控制着力道,不能放开了肏干,强忍着欲念额头都冒了细汗。 被喂饱了的少年睡得香甜,李璟行捏了捏南怀秀挺的鼻梁,看着他的美好睡颜,自己解决了未完的欲望。 ———————— ———————— 先前李璟行信心满满的以为戚婉秀很快就能被自己说服,然而他用尽甜言蜜语也没哄得平日里最疼他的母亲对心上人放下偏见。滴水穿石的磨着或许会见效,可他见不得南怀受委屈,这并不是南怀的过错。 于是急于求成的李璟行便将身为当事人才知道的事,原原本本的告知了他的母亲,连带着他对南怀的胁迫,以及舅舅的所为。戚婉秀一时难以接受,她一心一意为她的弟弟和儿子辩解,最后居然被儿子亲自戳破了为了他们,精心营造的假象。最后,母子俩不欢而散。 李璟行知道母亲好面子,再过一段时间心中的疙瘩散了,接触了南怀,自然能明白他的好。更何况她那样爱自己,不过是嘴硬心软,等孩子出生了一准能云消雾散。 南怀在家中养胎,李琰行时常来看望,便是远在戍守边疆的李家大哥李琛行也时常有书信问候。也有礼品源源不断的从宫中送来,南怀感到受宠若惊,不过到底安抚了他因戚婉秀的不待见而产生的失落和不安。 李璟行在大理寺挂了个闲职,有事没事也会参与些捉拿盗贼那样的小案件,不过绝大多数时间都守着南怀。 李御史总骂他不上进,他也不当回事,毕竟树大招风,他的父亲也不过是口头说道说道罢了。前些日子李琰行又入了内阁,李家现在风头正劲,为免盛极而衰,实在不需要李璟行建功立业锦上添花了。 暮春的时候,南怀平安诞下了一对龙凤胎,生产的过程却极为惊险。大夫道是双儿生产原本就比女子艰难,何况他年纪尚小,这顿苦头是不可避免的。 李璟行被拦在外面,心急如焚,心中懊悔让人这么早就有了孩子。 戚婉秀到底是家中主母,又听了李璟行的解释,虽然仍旧生气,尚不能释怀,但这个时候倒也计较不了那么多了。看见双眼通红,形容狼狈的小儿子,心疼得垂泪,劝人去休息也不愿意去,就发了疯似的枯守着。那个样子,倘若南怀有了什么意外,恐怕也会跟了去。 戚婉秀心有戚戚焉,被这么一刺激反倒通透了,只想着平安过了这一遭,便随他们去吧。既然璟行那样喜欢他,或许南怀真的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糟糕。 待声嘶力竭的南怀终于平安产下一对龙凤胎,所有人的心才安定了下来。产婆连声恭贺,抱着孩子欲给李璟行看,李璟行看都不看两个皱巴巴的小团子一眼,步伐凌乱的跑去看南怀了。 戚婉秀摇了摇头,给了产婆丫头们赏钱,与李御史一同稀罕的看一对孙儿。他们夫妻两人虽有四个孩子,可除了进了宫的李明倩,其他几个儿子别提成亲,便是连个心仪的人都不曾有过。反倒是小儿子 第33章 ,悄无声息的就让他们有了一对孙儿抱。 李璟行握着南怀苍白细瘦的手亲吻,头一次露出了些脆弱,哽咽着说以后再也不生了。南怀勉强牵起个笑容,虚弱的靠在他的身上,说想要看看孩子。 李璟行顿时面露嫌弃之色,不过还是抱来了两个孩子。女儿被李璟行动作笨拙的抱着,儿子则被素未谋面的端丽妇人珍惜的抱着。 南怀见到戚婉秀茫然了一瞬,随即便了悟了过来,慌张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即便一直不喜欢他,戚婉秀也不是会当面刻薄人给人难看的人,何况他现下刚生产完,倒也算友好的嘱咐他多休息。怕他不自在,便把孙子给婆子抱着,自己退了出去。 李璟行瞥了他母亲一眼,未置一词,给南怀说瘦巴巴的早一点出生的是姐姐,肉嘟嘟的臭小子是弟弟。 南怀看他满脸嫌弃苦大仇深的样子,捂着嘴偷笑,问他想好名字没有。李璟行定睛看了两个小团子半晌,说:“小的叫糯米包吧,以后肯定是个小胖子。” 名字李璟行自然是早就费尽心思想好了的,可现下这两个小团子却叫他的眼珠子吃尽了苦头,他满心不爽,幼稚的同两个初生的婴儿计较。 南怀倒也不见嫌弃,乖糯的又问他,那闺女叫什么。李璟行凝视他片刻,道不如叫相思豆。 南怀眼眸微闪,欣然接受。 两姐弟的小字就这般定下了,大名显然是不能叫得这般随意的。虽然李璟行确有此意,但戚婉秀和李御史显然不会如南怀那般给他捧场,果断给他否决了。大有他在如此胡闹,便要亲自为孙子孙女取名的意思。李璟行不乐意了,认为既然是他和南怀的孩子,他取名,里面必须得包涵他对南怀的心意。 于是李璟行便又拿出早早取好的大名,应付了父母,上了族谱。 瘦巴巴的,娴静乖巧的双胞胎姐姐,大名李晴依,小名相思豆。肉嘟嘟的,半点不怕生,逢人就笑的双胞胎弟弟,大名李晴生,小名糯米包。 第20章线 ============================ 这日一大早便有客来访,还指明了是要见李璟行的,半点不好让人推脱。李璟行埋首在衣裳半开的南怀白花花的胸脯间,白牙搁在乳肉上,舌头卷着乳头吮吸。听了焕雪隔着层层帘幔的传话,不爽的啧了声,丝毫没有要挪动的意思。 本就昏昏欲睡的南怀就顺势推了推他的头,纹丝不动,便又只得软声道:“有要紧事,你别胡闹。” “我看分明是怀怀想赶我走……” 李璟行嘬着他的乳首含糊不清的说,南怀被他嘬得音都颤了,甜腻得惊人,“你莫闹我了,昨夜便被糯米包闹了半宿,我好困。” 别看糯米包平素逢人就笑,又软又甜,最是讨人喜欢。但凡他不高兴了可闹腾得很,除了南怀谁都不让抱,将他哄睡着了欲要交到乳娘手上,刚撒手换了人便又要睁开眼睛嚎了。 连带着间接的也让李璟行被糯米包的坏毛病折腾得不轻,总觉得这胖小子年纪小小却惯会耍滑头,没有女儿的半点乖巧可心,再长大些可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不成。 “好,你先睡会,等我回来。” 李璟行穿戴着衣冠嘱咐。 南怀闻言脸颊微微泛红,显然是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自生完孩子后,为了养好身体,李璟行将近三个月没能碰他,只能时常和两个团子抢抢奶水解解馋,好不容易撑到现在,早按捺不住了。 李璟行最爱他这副乖巧羞怯的模样,凑上前亲了亲南怀的嘴角,依依不舍的出去见客了。 来客是宫中贵人玉公公,李璟行见到他还颇有些意外,挑眉道:“稀客啊,不知玉公公找我何事?” 文玉京客气的恭贺了他喜得双子,面色是少有的严肃,“吴暇逃了。” 李璟行也从未想到过会是如此,闻言一怔,半晌复道:“这是何时的事了?” “花朝节那会。” “那你为何……” “为何不早些告知你,是嘛?”文玉京面露无奈之色,接着说道:“你那时一心扑在令夫人身上,想必不愿分心去做其他事情,娘娘也特意叮嘱了,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就不要打扰你了。何况那时陛下笃定吴暇不过是秋后蚂蚱,掀不起风浪。” 当今天子容烈曾被养在宫外瑞王府中,与李明倩自小相识,倒也算是青梅竹马,故而许多事皇帝并不避讳她。 李璟行听得对方称南怀为自己的夫人,很是称心,脸色舒缓,不紧不慢的笃定的说:“先前不当回事,现下却这么着急,想必是发生了什么让你们始料未及的事。” “的确如此,倘若只是一桩事倒还好解决,偏两件难解的事撞在了一处。” 文玉京苦笑,感觉很挫败,“原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哪想瑞王这般大胆。我们这些知情人眼中吴暇是逃了,世人不知,只当吴暇是被那场大火烧死了。现下世间已无吴暇了,留下的不过是瑞王从前一直养在民间的义子容隐。” 瑞王之心路人皆知,再明显不过了,偏他实力强大,在朝中军队中的威望还高,振臂一呼响应之人不知凡几。容烈纵有世家拥护,到底年轻稚嫩,威信尚且不够。 李璟行想不通,“听闻仁和帝原本是属意瑞王的,可那时是他自己不要的帝位。三年前还曾拥立陛下,添了不少助 第34章 力。现下反而这般,却是为了什么?” “自从瑞王妃仙逝以后,瑞王心性大变,又因王妃之故世子也同他离了心,这种时候恐怕最受不了别人诱哄,何况那人还是自己素来有愧的亲子。” 文玉京显然觉得是吴暇在背后作祟。 “吴暇不像是那种会蛊惑人心的人。” 一个寡言狠辣的亡命之徒,李璟行实在无法想象到吴暇装乖儿子的样子。 文玉京扶额,心道这小少爷追妻之路走得如此艰难不是没有道理的,对于人的情感了解也未免过于浅薄片面了。 他用心良苦,语重心长的解释道:“瑞王妃在仙逝之前已然同瑞王决裂,我曾同陛下一起住在瑞王府许久,可以确定瑞王虽为人风流多情,但对王妃的情意却到底是不同的。想来他心中必定苦闷,而世子也冷眼相待,恐怕是怨怪于他。这样的情况下,身边突然出现了个自己心怀愧疚了许久的儿子,半点不嫌弃他,办事沉稳可靠,是不是很能让人安心、欣慰?” 一面说着深情,一面风流不改,落得这样的下场纯属活该。李璟行觉得三心二意,对待发妻不忠,最后落得个妻死子离下场的人并不值得同情。 小少爷有些嫌弃,瑞王曾是多少燕都儿郎敬仰的战神,他也不曾例外,如今……不提也罢。 他不再唏嘘这些事,回归正题,“想必吴暇已经恢复了内力,不然也不可能纵个火就能轻易从天牢里逃出来。” 吴暇武艺高超,剑术天下无双,曾被众多大内高手合力围攻,才勉强封住了内力。 不得不说这两父子都不是善茬,这两个人混到一起,要名望有名望,要兵力有兵力,便是武力也是数一数二的。李璟行深感棘手,心道怪不得连文玉京这个最是心思深沉的老狐狸都慌了。 文玉京颔首,算是给了他个确定的答案。 “陛下有何打算?” 事已至此除了将这两个硬茬解决了,也别无他法。莫说是他,便是整个李家也只有听从皇帝的安排行动的份了,哪里还像之前直接捉拿一个反贼那样简单。 “按兵不动,只提早知会每位大人一声,有个准备。” “啧,不如提早逼他反了,也好早些了却事端。” 早早解决了这些乌七八糟的事,也好让他天天守着南怀和两个小崽子。 文玉京自然是知道他那点小心思的,无奈道:“王妃对陛下和我有恩,倘若王爷一时糊涂,或许还有回头路可走,何况世子在如何气王爷,到底是有情谊在的。陛下同世子从小一块长大,感情深厚,自然舍不得让世子难过。” 李璟行同瑞王世子不过点头之交,并不相熟,也并不关心这些,他一贯只在意与自家相关的。 随口说道:“难道陛下和公公,就不担心瑞王世子的地位会受到威胁吗?” 毕竟早有小道传闻瑞王世子并非瑞王夫妻所出,当年瑞王夫妇成亲多年,瑞王妃久久不见喜讯,年逾而立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却不慎落胎了。瑞王闹出和吴暇之母春风一度的事似乎也与之脱不了干系,之后因这事夫妇俩大吵一架,瑞王妃出门远游散心,归来时便抱了个犹在襁褓中的小娃娃。 当时众说纷纭,说什么王妃私会情郎弄出个私生子的,那孩子其实就是与瑞王春风一度的胡姬生的,什么样的传言都有。不过最后瑞王夫妇一锤定音,坚称那孩子便是他们夫妻二人所出,只不过因为命格奇特,只得放在民间请人喂养一段时日。又有先帝威慑捉拿胡言乱语的人,一时间人心惶惶,便也没人再敢多嘴了。多少年过去了,瑞王夫妻待小世子极好,旧事遗忘再也无人提起这茬。 文玉京眉头微蹙,不知是震惊于他的大胆,还是不愿提及此事,他坚定的说:“瑞王不会,陛下也不会允许。” 便是吴暇恐怕也不会,不过这个倒是没必要说出口了。 两人又说了些关于部署和防御的事,叫人传了信给李琛行,文玉京便要告辞了,走前问他,何时同南怀成亲,好讨杯喜酒喝。李璟行眉目温柔,道是不日便要发请柬了。 李璟行回了卧房,隔着帘幔便听得南怀哄孩子的声音。 掀开帘幔便见南怀裹了件松松垮垮的春袍,露出一节白皙的脖颈,乌发柔顺,随意的披散着。糯米包咿咿呀呀的叫唤着,伸着藕节似的手臂去抓他的头发,衣襟则被安静的相思豆揪着,挠出大半片白嫩的胸脯。 李璟行看得眼热,把两个闹人的小团子扔给乳娘,扑倒了毫无防备的香甜小妻子。 第21章撩动一帘春色 ======================================== 被猝不及防的推倒,南怀被李璟行吓了一跳,加之两个小团子也很快让人给抱走了,南怀便不大高兴了,嗔怪他,“你做什么,走开。” 李璟行不应他的话,极快的捧住他的脸,堵住了他的嘴,带着热意的舌头不停的肆虐着柔软的口腔,不容抗拒的勾着南怀的软舌共舞。南怀再也无暇分心了,鼻息之间全是李璟行的气息,等两人轻喘着分开时,银丝纠缠,片刻方才完全断开。 南怀的双颊染上了红晕,李璟行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温热的大掌覆上他半裸在外的白软乳团,来回揉搓。两只奶子都没被放过,南怀很快便被他搓得软了腰,喉间溢出了甜腻的娇喘声。 第35章 李璟行的目光登时变得凶狠,带着数不尽的痴迷之意,炽热而黏稠,与曾经每次见面时相似。南怀是一贯有些害怕他这样直白凶恶的眼神的,那样子总感觉自己是块被盯上的肉骨头。可他这块肉骨头现下早叫李璟行那只恶狗给啃透了,连小崽崽都给人下了两个,心中清楚在去计较这些毫无意义,只不过还是本能的有些畏惧。 至少李璟行的眼里从始至终都只映着一个自己,他只为自己露出痴态。 他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炽热爱意。 南怀这样告诉自己,努力的去迎上李璟行含着滚烫烈火,似能把他灼伤吞噬的目光。 可他终究是个简单的人,一贯天真,只被如今裹着甜蜜糖衣的炽热烈火迷了双眼,不曾想过火终归是火,过于热烈而肆意,尽管他一心一意,有时也难免会将人灼伤。 但现下无人会去想那些煞风景、虚无缥缈的深意,他们暂时把自己交付于对方,水乳交融共天地。一时之间,偌大的房间都被安逸欢愉充盈。 把又白又大的乳团捏成各种形状,白皙的奶子上很快便布满了指痕,过足了手瘾,李璟行又上嘴吮吸南怀粉红的奶头。一排排牙齿搁在雪白的乳肉上,连白牙也妄图融进乳肉里,结果自然令人遗憾,白牙因为过于坚硬刺人而被弄疼了的白嫩乳团拒之门外,只短暂的相交,留下一排整齐的印子。 南怀轻唔出声,些许因痛意而露出的不满,被李璟行带着撩拨的舔弄轻易的化解。吮吸出的甜美乳汁泛着奶香味,李璟行大口大口的喝着,同两个孩子抢着哺食。 南怀轻哼着嗔他同孩子抢奶吃不要脸,李璟行把两只饱满的乳房都吸得透透的,才耍无赖说他们两个小娃娃吃不了这么多奶水,浪费了可惜,被堵住了也要让南怀受累,总之听起来话里话外他都是有理且正义的贴心人。 南怀糯声骂他无赖,偏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威慑,反倒叫人逮着了机会,掀翻在床榻上,四脚朝天,被扒了裤子。 那些奶水像没能将人喂饱,李璟行剥开南怀早已濡湿的花苞,吃不够似的又吃起了他的花蜜。南怀忍不住娇喘连连,嫩腿夹着他的头,羞耻的掩住了面颊。 李璟行作怪,见人害羞便故意停了下来,去捉南怀挡着脸的手。南怀上身尚有衣物似有似无的搭在两片圆润的香肩上,和李璟行一个捉一个躲的便滑了下去,堪堪落在腰间。 李璟行便又起了坏心思,想着何时同南怀一起沐浴,非得让人穿件半遮半掩的纱衣不成。毕竟南怀怕羞,平日里如若不是他刻意闹人,连换个衣裳也时常要躲在帘子后面。 南怀皓白的手腕终归是让李璟行给握住了,挣脱不得,反叫李璟行在上面落下了一连串的亲吻红痕。 “怀怀,睁开眼看我是怎么肏你的。” “璟行哥哥,你不要闹。” 南怀软巴巴的说,像极了哄两个小团子时的语调。不过下面的花穴却不争气的流着水,急切的想要吃男人的大东西。 南怀一面羞愤欲死,一面却隔着衣物诚实的擦近了李璟行半勃的肉棍。 他整个人都软成了水,李璟行自然是察觉到了他的渴望,巨蟒出笼,却转身挖了润滑的药膏喂软了南怀身后的菊穴,在紧致的穴腔推推挤挤中曲折但还算顺利的将巨物埋进了菊穴内。 对这些知识一片空白的南怀又惊讶又不满,惊讶于原来还可以用这个地方交欢,不满饥饿蠕动的花穴受到了冷落。他的眼眶里都委屈得蓄满了泪水,只要李璟行表现得再不称他的心意,便准备用眼泪淹没李璟行的一意孤行,让他迫于无奈,妥协回来安抚自己。 即便有药物滋润,后穴仍旧紧涩,并不如随时流着密液的花穴容易攻陷,南怀初次用后庭承欢过分的饱涨感令他深感不适。他很快便带着哭腔求着让李璟行伺候他的花穴了。可李璟行却铁了心要把他另一朵青涩生嫩的花一同摘下,任他哭闹挣扎也不曾停下,只一直耐心的哄着他,说一会就舒服了,忍一忍。 南怀不信他,又别无他法,还是只能被李璟行按着逐渐挺动,持续鞭打着他的后庭。一下又一下,巨刃进攻的速度渐渐的快了起来,肠肉尝到了甜头于是便使巨蟒进入的顺畅了起来,与此同时闹了许久的南怀也同样尝到了甜头,哼哼唧唧的指挥起了李璟行重一点,一会子又是要慢一点儿。 土地被耕得松软,耕地的牛倒是累得不轻,好在他也乐在其中,见人得了趣,自己也能放开了肏,很快两人便都舒爽了。相互搂抱着,衣衫褪尽,湿汗相裹,南怀肥嫩雪白的奶球抵在李璟行坚硬的胸膛上,随着两人的动作,一颠一颠的颤动着。柔软的乳肉凹陷着,立刻便陷进了李璟行的胸膛里。 软与硬交织,雪白的奶球与精壮的胸膛交融,南怀玉白纤细的整个肉体也陷入了李璟行蜜色的年轻强壮身体中,下身也相连在一起,他们像是完全融为了一体。 一番抵死缠绵,南怀的小肉茎都被弄射了几次,李璟行才像是有些插够了的样子。抵着人,怕把阳精射在里面让南怀闹肚子,便强忍着拔出龟头,射得南怀白肉的小屁股满是浊液。 犹嫌不足的李璟行,便又按住了因肉臀被弄湿而感到不舒服得左右晃动的南怀,就着泥泞水液噗呲插入了馋了许久的花穴。 南怀舒服得直哼哼,他从前与李璟行 第36章 欢爱总是带着抗拒,一场情事下来能从头哭到尾,他当然也觉得泪水是软弱的表现,可他那时没找到乐趣,即便有点快意了也总被畏惧和不忿盖住,便只能泪水涟涟的被动承受了。 大抵如今的李璟行待他温柔了好一段时日,不像从前那般唯我独尊丝毫不考虑他的感受,他也开始学会感受鱼水之欢的乐趣了。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南怀哪能心如止水?更何况两人都有了两个孩子,他还能跑到哪里去。那是他怀胎十月辛辛苦苦拼了命生下来的崽崽,南怀怎么会舍得不要他们。他的母亲不是一个负责任的母亲,他深受其害,并不想让自己的崽崽也继承那份不幸。倘若他与李璟行不和,那以后又要让两个孩子如何自处?总之李璟行总是最懂得如何拿捏他的,果然生个孩子便能更加容易的拿下南怀的心了。 “唔……” “想什么呢?” 突然粗重的顶撞打乱了南怀的遐思,李璟行带着情欲的沙哑声音不满的警告他专心。 巨蟒又入了熟悉的花径,霸道蛮横的搅弄一片腥风血雨。花道上的媚肉不堪其扰却又不自觉的跌落它的陷阱,被肏得晕头转向的,很快便心甘情愿的为巨蟒指路,促使它进入得一路通畅。 伴随着南怀的轻喘声,以及李璟行让人面红耳赤的荤话,巨蟒深深的导入,又缓慢的抽出来,湿透了的花径便像是经了一场雨。狂风暴雨,整个花穴都变得松软泥烂。 两人抛却外物,抵死缠绵,融为一体,从白天做到黑夜,又从黑夜做到了天明,像是要将不得已给了两个小崽子的所有时光都弥补回来。 他们夫夫“玩得尽兴”,连晚饭都不用了。李璟行这个当父亲的霸占着南怀倒是称心如意了,等不到爹爹的龙凤胎姐弟可不高兴了。 久久没有等来小爹爹香甜的气息靠近,极依赖南怀的两个小团子便开始说起了奶呼呼咿咿呀呀让人难解的语言,一本正经的,像是在数落两个父亲。到了吃奶奶的点,一开始相思豆尚且还算乖巧,只是不大愿意搭理乳娘,嘬着手指,暗自生气。糯米包则瞪着黑葡萄似的圆眼睛,开始不高兴的骂骂咧咧了。 糯米包叫唤不来香香软软的小爹爹,过了一会便开始嚎啕大哭了,连带着憋了许久气的相思豆也跟着小声抽咽了起来。 几个婆子丫头交头接耳,绞尽脑汁的在想法子哄两个小祖宗喝奶。两个小祖宗呢,一个闭着眼睛大嚎,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声抽泣,丝毫不领一众仆从的好意。 走近了些便能听得屋里传来暧昧的羞耻响声,丫头婆子们也不敢上前打扰,只指望着那两个做父母的听到哭声能来管管两个小祖宗。 然而南怀倒是听到了两个小崽崽的哭声,想要出去看看,却叫李璟行给缠住了。李璟行不耐烦的说有奶娘和婆子看着呢,又把爬出一截的人捞了回来,亲着南怀被蹂躏得红肿的唇瓣,肏着南怀饱受摧残的肉花,让南怀再也没了管烦人小崽子们的力气。 最后还是有个机灵的丫头去找来了戚婉秀,被戚婉秀问及南怀夫夫去了哪里,饶是精挑细选平素最是能说会道的丫头婆子们此时也哑口无言,吞吞吐吐不肯说怎么不见了南怀,找不到李璟行。 戚婉秀到了地哪还能猜不到是怎么回事,暗道了声祸水,不动声色的把两个皱巴着脸,珍珠串串滚了一地的小团子抱过去哄了。 第22章礼成双 ================================== 去年的秋,枯黄颓唐。李璟行在南怀的身体里强行埋下了一颗种子,日日精心浇灌,于是与他们血脉相连的两条小生命便在草长莺飞、杂花生树的暮春三月里降生了。 今年的秋,红叶似花,染上金灿灿的秋意。又是一个丰收的好季节,李璟行收获了香软的小妻子和一对可爱的儿女,长辈们为他们选定了吉日,他们在今天成亲。 南薇没来参加婚宴,虽早已收到了她的来信,可南怀还是怀抱希望,她或许会临时改变主意,然而翘首以盼了半天,最终却落了空,心中难免失落惆怅。无意中听焕雪说戚长渊也来了,一面生出些怯意,生怕戚长渊弄出什么乱子来,一面又趁机为南薇开脱,戚长渊曾扬言不想在见到她,她总不能同戚长渊撞在一起。 礼节过于繁琐,等拜完了堂,南怀穿着沉甸甸的喜服,带着繁杂的饰物,被喜娘送回洞房的时候早已饥肠辘辘。李璟行招待宾客一时半会还回不来,他遣退了喜娘和小丫头们,便悄悄的吃了几块点心,就着茶水狼吞虎咽的勉强裹腹。 外面鼓锣等乐器敲击的乐声与宾客的说话声相交,对于不好热闹的人来说实在是一场折磨,南怀在这吵闹声中昏昏睡去,小梦一场。 梦里是一样的房间,一样的代表着喜庆的铺天盖地的红。戚长渊突然出现在了房间里,他穿了一身与李璟行方才穿的一模一样的喜服,衣冠皆艳。他站在床头,也不说话,就那样静静的凝视南怀,眼神与从前南怀还被他困着之时一般,只是比那时还要阴冷难解。 像是被吐着信子的毒蛇盯住了,南怀只觉全身发冷。想要动作却全身发麻动弹不得,想要大声呼救喉咙像被扼住了,连呼吸都是困难的,何况出声大喊。 感觉腰上一紧,突然被一双手臂缠住了,南怀出了一身细腻的汗,突然惊 第37章 醒了过来。 惊惧的睁开杏眼,是李璟行裹着一身的酒味抱住了他。南怀松了一口气,意识回笼,忍不住因离奇诡异的梦而后怕,看着近在眼前的俊丽面容,双手缓缓缠上对方,糯声说:“你终于来了。” 带着梦将醒之后的浓浓鼻音和道不明的委屈之意,李璟行看着南怀变得柔软,干净清澈的圆杏眼像是随时都能滴出清盈的水来。 “怎么了这是,做噩梦了吗?怀怀不怕,夫君在。” 李璟行显然是对这个称呼极为喜欢,一天之内自称了无数次,弄得南怀哭笑不得,现下反叫他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南怀心有余悸的小声问他:“父……戚……他走了吗?你见到他了吗?” 他纠结了数次称呼,最终也无法直接把戚长渊的名字叫出来,只能以“他”相代。 看南怀期期艾艾犹豫不决的样子,倘若不知内情,怕是要以为他是在打听自己情郎的状况呢。李璟行明朗了一整天的心情便变得阴云密布了,心中的阴暗,止不住的想要往外蹿。 他没有回应南怀带着害怕,小心翼翼的目光,避了开来,也不回话。沉默地取下发冠,蹬掉鞋子,带着一身酒味在人红润的唇上落下一个毫不客气的吻。南怀被他亲得呼吸不畅,心中又装着事,须臾便开始搭着他的胸膛推拒。 李璟行的坏脾气便要上来了,勉强忍了忍,想着这是他们大喜的日子,一生就这么一次,何苦为了过去的人和事闹不开心。 于是假装大度,无所谓的道:“叫什么父亲,他早不是你继父了,以后随我叫舅舅。” 南怀低低的嗯了声,显然是有心追究答案,可李璟行不想说,明显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了,他便也不敢在追问。 “那么大个人杵在那里,我自然是见到他了。大晚上的难道能赶人走不成,明早起来你一准见不到他就是了。那是我们的舅舅,怀怀,如今我们已经成了亲,他不会再做糊涂事的。何况有阿娘在,不会放任他胡来的。来,别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题了,我们还没喝合卺酒呢。” 李璟行拿他无法,只能无可奈何的给了他回答,信誓旦旦的保证戚长渊不会对他再有非分之想,好让他安个心。 南怀是担忧,李璟行是吃味儿,不想听他提起戚长渊。即便明知南怀对戚长渊没有情意,还是对南怀曾经差点被戚长渊占有而耿耿于怀,又是后怕,当时只怕迟了一点他与南怀这辈子恐怕都难以用最简单的方法在一起了。 毕竟戚长渊也是从小把他宠到大的亲舅舅,他对他的情谊总是难以割舍的。幸好是他捷足先登了,因此才有理把南怀带回来,倘若相反,他只怕是要发了疯,到时候在加上左右为难的母亲,恐怕要闹得家宅不宁。 好在是这样一个结局,戚长渊到底年长,性子也沉稳,即便自己心仪的人嫁给了亲外甥也能面不改色的送上祝福。 可即便如此,李璟行还是隐隐感觉有些不安,但他又劝自己别多想,舅舅许是真的放下了。 南怀没在说什么,两人各怀心事的喝了合卺酒。 南怀长相秀美清丽,平素衣色也喜淡雅,今日一身喜服似火,艳色浓烈,衬得他格外艳媚,是平时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别样风采。李璟行打定主意这样别样的颜色绝不能让第二个见到,摸了摸人娇艳的小脸,含着南怀的唇珠,打横把他抱起上了床榻。 烛火明亮,红帐轻放,掩去一室春色。 黑暗的长街尽头,有人伫立,对着这处的灯火遥遥相望。 一道黑影走近,来人感慨: “看来所有自以为胸有成竹的计谋,并非都是能绝对掌控在自己手中。唯有主动出击,牢牢握在手心里的才是绝对属于自己的。” 灰蓝衫的男人淡漠的瞥他一眼,不作回应。 那不速之客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又道:“按这样发展下去,你觉得他们还会如你猜测的那般走下去吗?没有什么能一直按着固有的步伐继续下去,倘使只寄希望于一个飘忽不定的揣测,就注定只能像现在这样。看着别人幸福圆满,儿女成双,而你却只能一个人在黑夜的长街里游荡。” 男人终于开口,音色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你看起来很有经验,看来是没少遭受这样的待遇。” “我的事,与你无关,至少我不像你这般窝囊。现下之所以好心提醒你,也不过是看在你曾经对我有所帮助,如今又同是系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的份上。” 黑衣人的嗓音沙哑,似喉咙受过伤,带着煞气的语气极为骇人。 男人却一贯胆大,敢与虎谋皮,亦敢反唇相讥,“你愿意自比低贱的虫蚁,是你的事。我与你不同,我可不是。” “随你,不过我只助你这一次,你最好想清楚。”黑衣人显然也不在意别人的讥讽,话毕便毫不犹豫的转身踏入黑暗。黑衣与黑夜相融,很快便淹没了他的身影。 第23章白衣少年抱着琴与他擦肩而过 ====================================================== 光阴流转,所有的阴私都被蒙上了一层雾,让人窥探不到它的暗潮汹涌,风平浪静的过着清闲惬意的养子日常。 这是南怀到燕都的第二年,他并非不曾想过故土,只不过唯一的亲人已经不在那里。寥寥几 第38章 个朋友感情淡薄,相聚时笑逐颜开,分别时亦不会肝肠寸断,并不是谁离了谁就不能继续生活的。 而李璟行离开时曾信誓旦旦的向南怀保证,等戚长渊对他淡了心思便会带他时常回去看看。然而戚长渊自他们成亲之时出现过,第二日便回了云洲,再没见过。南怀以为他是真的没了那个心思,毕竟自己平平无奇,也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戚长渊或许只是突然糊涂了,事后冷静下来便参破了迷局,解脱了出去。 故而南怀虽然并不十分想回云洲,还是疑惑李璟行为何对这个承诺绝口不提。许是忘了吧,罢了,左右也无关紧要。 李璟行并不知道南怀会这样“大度”,其实他自己倒是时常想起此事,不过越是如此他便越是不安,生怕南怀何时就要来和他提了,到时候他必然只会拒绝,南怀或许会因此而生气失望,而他那时却绝不能心软妥协。毕竟李璟行当时之所以那样说原本就是为了哄南怀安心,现下好不容易把人带了回来,他如何还能把人放走,何况他的舅舅还在那里。 李璟行并未真正对戚长渊放心,都道是外甥肖舅,他同他的舅舅虽从表面来看毫不相似,但彼此最是相知,哪里会不知道骨子里是一脉相承的偏执。换做是他自己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可以想象得到戚长渊应当也是同样的想法。 对南怀来说安稳平淡的日子过久了就容易放下心防,认为事情就这样尘埃落定了。而李璟行敏锐且多疑,可不会轻易被表象所蒙蔽,从而掉以轻心。 可惜他严防死守的守着他的宝藏,最终还是因为自己过分的占有欲而漏了缝隙。 南怀刚来燕都之时,肚子里尚且还带着两个小包袱,只能躲在李家安心养胎,李家的大门半步都未曾踏出。后来两个小崽崽终于平安落地,在不久之后却又同李璟行成了亲,除了带带两个孩子,其他空闲时间全给了李璟行,便也只能算是被半锁在了家中。 好在南怀容易知足,又一贯不好热闹,对外面的花花世界倒也无甚向往。直到被出宫游玩的李明倩强行带着一起去玩,他推辞不过应了下来,却因为那次无心的游玩而尝到了趣味,这才激起了一点属于少年人的勃勃生气。 李璟行初时对小妻子和姐姐和睦相交乐见其成,倒也从不阻止。放任着他五彩缤纷的小蝴蝶飞出他的花园,黄昏方归,带着一脸甜滋滋的笑容扑进他的怀里。 南怀抱着糯米包和李明倩一起去逛庙会,李明倩帮他照顾相思豆。他们去听私塾先生讲学,去游湖,去踏青,去猜谜。 从前一直被李璟行藏在家里的漂亮小妻子便被很多人认识了,也结识了很多人。而他每日忙完公务回家却不能马上见到他香软的小妻子,甚至连两个烦人的甜包子也被一并带着,他年纪轻轻却好似一个孤家寡人。 他开始心生不满,起初他虽为此郁闷,但见了南怀笑靥如花到底还是软了心肠,只不过是玩笑似的抱怨。南怀没当回事,毕竟李璟行看起来并没有很生气的样子,而这些对于他自己来说也不过是些小事,便也由己推人的想,哪有人会如此小气。见不得妻子出门,小肚鸡肠的计较这些小事,会为此而闹不愉快。 南怀哪里能想到李璟行还真计较了,他见不到南怀便总觉得南怀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全无安心感。也怕他出事,被哪个不长眼的给缠上了。毕竟他的怀怀那样好,生得又那样出色,他不得不神经质的为此担忧、胡思乱想。 情况就这样在一个忍耐一个一无所觉中变得严重了起来,李璟行本就是肆意妄为之人,要他委曲求全恐怕比登天还难,他的耐心即将告罄,而南怀却丝毫意识不到风雨欲来,依旧做着他开开心心的小蝴蝶,整天同李明倩到处飞来飞去。 南怀同李明倩相处了一段时间,李明倩活泼大方,懂得多又毫无皇妃的架子,待他极好,他们很快便无话不谈了。 这不临近花朝节,李明倩又溜出宫来寻南怀了,去年的花朝节南怀因为她两个可爱的小侄子、侄女错过了,李明倩道是遗憾,今年势必给他补回来。还亲自给南怀上妆,南怀推脱不开,只能无奈承了她的情。 李璟行同友人会面去了,南怀便只同焕雪说了一声。又是这样的节日,想必人多杂乱,也不好带着两个孩子,便只身一人同李明倩一道去了。 锦衣华服的少年,颜如渥丹。绣在衣间的莲花随着步伐,一朵朵绽放。 过盛的容色平日被素丽的装扮掩盖了风采,今日饱满的额间让李明倩蘸了一点朱砂,简单明了,却锋芒毕露。从人群中路过,惊碎了一地呼吸。 便是以明艳闻名的李明倩也隐隐被他压了一头。 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这让南怀极不自在,没一会就感觉索然无味了。而且没两个崽崽在,好像也没有平时那样让他悦心了。 南怀没玩多久便道想两个崽崽,要回去了,李明倩玩得正是兴起,也不在意他中途就打起了退堂鼓。无所谓的对南怀摆了摆手,与她带来的小丫鬟一道拐进了卖簪花的小摊贩前,名贵的见多了,见这些新鲜倒反而更有兴致。 南怀觉得自己的这身打扮有些别扭,被别人用过于热烈的目光打量,便更加觉得不自在了。只觉麻烦,心想果然还是女孩子才会喜欢漂漂亮亮的。 他也没了去祭花神的兴致,买了一盒花糕,便要转 第39章 身走人了,不想却被人拦了去路。 南怀抬眸,只见是一衣着华贵的青年立在了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南怀不解的看向那人。 那青年看着他的目光格外灼烈,却定住了那个姿势,半晌不语。南怀心道莫非是自己挡了他的路,便好脾气的欲要避开青年走,那青年便又极快的挪动了步伐挡在他的面前。 ? “敢问这位公子是又何事吗?” 那人似下了极大的决心,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支开得正灿烂的桃花,递给他,南怀一头雾水,没敢随意接下。 周围有大婶看南怀长得秀气,颇有南国人的婉约美,不像是燕都人,善意的笑着提醒,燕都习俗,花朝节赠花有求偶之意。云洲确实不曾有这样的风俗,表达情意也不曾见过这样直接的。南怀吃了一惊,在青年涨红了脸,吞吞吐吐的表达完一见倾心的爱意后,礼貌的婉拒了那人。 好在那人也不纠缠,南怀松了口气,提着花糕离去,却没注意到有人看了这一幕许久,双眼腥红,面露凶色,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拳头才勉强控制住了上前的冲动。 南怀走过明月桥,有零星的雨花打落。白衣的少年抱着琴与他擦肩而过,匆匆一瞥,复又回过头来,同他说话。 “你也没带伞吗?” 一个素未相识的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南怀原本以为自己是又遇到怪人了,刚要答话,便看清了少年的容颜。 他一怔,那感觉像是在照镜子。 还是那种模糊不清的临水而照,以水为镜的迷雾朦胧。 像是宿命的绳刻意的牵引,未曾谋面却似曾相识。 “我好像见过你。” 他立在桥头,呆愣半晌,也吐出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那白衣少年的眼中便盛满了笑意,白皙修长的手漫不经心的抚弄着怀中琴身,如珠玉落的泠泠之音平和淡然:“你没见过我,不过我倒是见过你。” “什么时候?” “很多次,不过都不是像现在这样,面对面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啊?” 少年瞧了他一眼,笑了笑,道,“走吧,要下大雨了。你没带伞,我可也没带。” 南怀这才意识到自己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家看了,看起来又无礼又傻乎乎的样子。 他急忙收回目光,道了声“抱歉”。 “无碍,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也曾如此。” 他那时大约只有八九岁,母亲还在。 “……” 真落了雨,并有渐大之势,南怀彻底被搞糊涂了,晕头晕脑的被少年拉着去避雨。 “这雨下不长久的。” 少年突然同他说。 南怀点点头,没按捺住好奇心,“你方才行色匆匆的,是从哪里回来的?” “今日是我母亲的忌日,我去祭奠了她。” 南怀慌忙的为自己的冒犯道歉,即便少年说这话时语气轻松,神情未改,莫名的南怀还是感觉到了他的低落。 “在普天同庆欢声笑语的花神节这一天,一个人孤零零的离开,听起来是不是可怜又可笑。” 有些自嘲的意思,南怀不免被他感染了情绪。而且不知为何,少年气质超逸似仙,高不可攀,原该是容易让人心生距离的,南怀却无端感到亲近,他柔声安慰道:“怎么会呢,或许你的母亲便是花神的化身。在花神节仙逝大约是为了早日回归天上,好主持属于她的节日。” “你可真会讨人开心,怪不得她……” 要你不要我。 “啊,雨晴了,我要走了,不然糯米包该哭了。对了我叫南怀,你叫什么?” 南怀挽起被雨淋湿的袖子,起身准备走了。 “沉乐。” 名为沉乐的少年同他告别,他们再次擦身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南怀满心困惑,带着奇异的不舍,踏着春雨过后的长街,闻着一鼻子泥土的清香味回了家。 —————— —————— 短暂的忻悦消退后,他又回到了空荡荡的王府。偌大的王府没了女主人,即便有侍从婢女来来往往,也无端显得阴森。 曾几何时这里充满欢声笑语,之后也有人自欺欺人的用不绝于耳的靡靡之音来掩盖满府荒凉。 沉乐在花苑里与喝得酩酊大醉的瑞王相遇,他面色淡然的从瑞王身边走过。 瑞王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你是去看你母妃了?”瑞王瞥了一眼他抱在怀中的焦尾琴,带着点怀念之色,又说:“瑛瑛最是喜欢《凤求凰》,你可记得给她弹了?” 沉乐冷淡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记错了,母妃她早就不喜欢《凤求凰》了”,顿了顿,他对瑞王笑了笑,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带着恶意的清冷之音继续说:“她去时已改变喜好,现在最爱听的是《白头吟》。” 看着瑞王醉得酡红的脸霎时变得惨白,心中竟获得了一丝一瞬间扭曲了的快意。可那终究不过是一闪而过,心湖很快又变得平静无波。 毫无意义,计较这种事,用言语报复来获得短暂的快意毫无意义。沉乐不再看瑞王一眼,转身回了屋。 他回到属于自己又不是自己的卧房里,抽出纸笔,研墨,提笔,例行写下每年给母亲扫完墓后的信件。 他刚写下“我今日见到了……”几个字,便突然发觉这间屋子里多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出来。” 第40章 话落便有人老实的按着他的话,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沉乐只扫了他一眼,便不再理那不请自来的入侵者了,继续提笔往下写。 “你又去祭拜那个女人了。” 听起来像是疑问,但确确实实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没心没肺。” 对于他的薄情寡义,毫无敬意的态度,沉乐这样回复他,但并不多生气的模样,显然是听惯了他这样无礼的话。 “我是没心没肺,不然怎么还能好好的活到现在呢?” “是你自作孽,母妃哪里待你不好,他曾经也将你视如己出,你若想要什么,同她说便是了,她怎么可能会不成全你。落得那些下场,全是因为你自己贪得无厌。” 莫名变得烦躁了起来,短暂的与亲人相见过后的喜悦,在先后遇到瑞王和吴暇后消散得干干净净。沉乐搁了笔,将尚未写完的书纸揉成一团。 “纵使她给我的再多,却也没有一样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她不可能成全我。难道你忘了,我当年是因何加入六皇子一派吗?” 高鼻深目的男人显然是遗传了异国血统,原本是长了副好皮相的,却在常年的腥风血雨中染上了满身煞气,那双鹰似的眼睛本该为他增添英俊威严,如今却做了凶煞之气的帮凶。只消看上一眼,便能止住小儿啼哭,软弱的大人也不见得能承受得住。 沉乐不想听他在提这些事,厌烦的赶人,“我倦了,要睡了,你走吧。” “你不想听,我却偏要提醒你”,吴暇一步步向他靠近,布满粗茧和累累伤痕的手掌徒然摸上他的脸,状似轻柔的碰了碰他白玉无瑕的滑嫩脸颊,实际却让沉乐不适的蹙起了眉头。 “因为她看见我偷亲你了,所以气急败坏的赶我走。” 男人一字一顿的说,态度咄咄逼人。 “够了,滚出去!” 沉乐嫌恶的拍开男人的手,将人赶出了房间。 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陷入睡梦时,那人又悄无声息的坐回了他的床角。 第24章满世界的招蜂引蝶 ============================================ 南怀回到家中陪着两个孩子玩,不经意在角落里翻出个玉匣子来,从未见过,左右闲着无事,便让人给开了锁。 打开一看竟是一对长命锁,刻着麒麟瑞鸟的图纹。一个刻字福寿康宁,平安喜乐;一个刻字芳龄永继,隽华不离。 饶是对这些饰品一窍不通的南怀也能看得出这对长命锁做工精细,亦看得出赠礼之人是用了心的。 南怀把玩着刻着瑞鸟的长命锁,问焕雪:“这是璟行哥哥买的,还是明倩姐姐送的?” “奴婢看着像是瑞王府送的。” “瑞王府?是瑞王送的吗,是何时送的?” 南怀同瑞王府的人不曾相识,猜测应当是看着李家的面上送的。 焕雪却道:“不是瑞王送的,虽说是以王府的名义,不过据说是瑞王世子亲自挑的。瑞王的,另有一份。 这是孙少爷孙小姐百日礼那会子送来的,奴婢瞧着,那些贺礼贵重精致的数不胜数,却没有一份比这个用心的,夫人你也喜欢吧。不过小少爷好像不大喜欢,还新鲜热乎着就让人给锁了起来。” 瑞王世子?南怀不认得,便也没有再多问,拿着拨浪鼓兴致勃勃的逗两个孩子玩了半天,也不见李璟行回来。 “璟行哥哥怎么还没回来呢?” 南怀握着相思豆的小手戳戳自己的脸蛋,心不在焉的说。相思豆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充满疑惑的看突然情绪低落的小爹爹,乖乖任他捏自己的手手玩。 糯米包见爹爹和姐姐玩得快乐,却没一个人搭理他,惯爱找存在感的小家伙便不高兴了,扁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南怀觉得他最是古灵精怪,招惹不得,也半点忽视不得,便也轻轻的捏了捏糯米包的小肥爪,挠他的下巴。糯米包如愿以偿引来了小爹爹的注意,便满意的咯咯笑了起来。 “小淘气包。” 南怀看着糯米包弯眼笑,很快便又敛了笑容,有些惆怅的对两个小团子说:“你们大爹爹还没回来,平日里早该回来了的,不知是同他那些同僚去了哪里?” 可别是去找漂亮姑娘了,南怀满肚子酸水的想。 南怀可还清楚的记得,他小一点的时候,李璟行便总喜欢同他那些朋友去秦楼楚馆。那些地方,里面可多的是腰肢又细又软,眼神娇媚的漂亮姑娘。 两个小团子自然是听不懂他在念些什么,一贯活泼的糯米包闹了一会儿,只感到小肚子饿了。便讨好的扒着南怀,凑过去在他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糊了南怀一脸口水,自觉给了报酬便又去挠南怀的薄衫。 “真是个小鬼灵精儿,馅儿都是甜的,再长大些可不知得多会讨人欢心。” 南怀显然是被他的小伎俩给取悦了,收敛了那点小情绪。含着笑,掀开赤色的鸳鸯肚兜给糯米包喂奶。 南怀原本是如何都不愿意穿这个的,可随着胸脯越发饱满,不兜着藏着随它晃荡,他自个都臊得慌,便只能不情不愿的系了上。 即便奶水充足,要喂养两个孩子也是不够的,便只能换着喂。今日糯米包吃了,相思豆便只能让奶娘喂,明日便又换相思豆来吃。 相思豆也叫奶娘抱去喂了,糯米包吃 第41章 奶却一贯不老实,总能把南怀的内衫都弄湿,乳白色的甜美奶水总溅得到处都是。 南怀头一次养子,何况孩子还这样小,除了会对孩子有危害的一些事,他并不舍得如何阻止,只能无奈的捏捏糯米包肉嘟嘟的脸颊肉。 李璟行便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带着满身的酒味,面色微红,步伐也有些不稳。 南怀看见他的第一眼眼睛一亮,在闻到酒味后嫌弃的掩了掩口鼻,抱怨道:“臭,怎么这么大的味儿,难闻极了。糯米包还在这儿呢,可别呛到他。” “你这是嫌弃我了?” 李璟行走过来把人一把抱住,连带南怀怀里吃着奶的糯米包也被一并裹住了。糯米包被勒得紧了,便不高兴的呀了一声,见没人理他,才又抱住一只秀峰继续喝甜美的乳汁。 南怀并没有察觉到李璟行的异常,李璟行平素也总喜欢同他这样玩闹,扭着腰,欲挣脱他的怀抱,继续逐人,“别闹了,你快去沐浴更衣。” “不去,要把怀怀也弄臭。” 偏要把你也弄臭,好叫别有用心的人都离你远点。心情郁卒的人,醉得一塌糊涂,稀里糊涂的想。 李璟行去啄他的唇,南怀红了耳根,撒娇似的小声嘟囔:“孩子还在呢,你别闹。” 那你还敢在大街上和人拉拉扯扯呢,这算得了什么?李璟行怨愤的想,上嘴咬住了南怀的另一只奶头。 南怀痛得“唔”了一声,觉得李璟行真是吃醉了酒,不然李璟行平日里也爱咬他的乳头,可至多也不过是装模作样的含着,哪会像现在这样用力,丝毫没有顾及他的意思。 南怀眼里都包了泪,委屈巴巴的推他的头颅,李璟行却没停下来,利齿细细磨割着乳肉,刺下一连串的牙印。 霸占另一只奶头的糯米包也被他挤得委屈,咿咿呀呀的叫唤着用肉窝窝的小手去拍李璟行的头。倒像是在同南怀齐心协力赶他走。 南怀的推拒他全当情趣,却被还是个小婴儿的臭小子烦得不得了,满意的在南怀乳峰上注下牙印,便想要把还在进食的小崽子也赶出去。 南怀心心念念着他回来,哪想到这人一回来就磋磨他,同他发疯,把他弄得疼得小脸发白也不停下来。现在又见李璟行要把还没喝完奶的儿子抱走,便也不大高兴了,护着糯米包就要躲得离李璟行远一些,却叫李璟行轻易捉住了,拎抱着糯米包便要交给焕雪让奶娘去伺候他。左右家中也不止一个奶娘,也饿不着他,何必总要缠着他的怀怀。 糯米包被抱离了小爹爹温暖的怀抱,喝了一半的香甜奶汁也没了,扁着嘴便要哭了,被焕雪急忙从脸色不善的小少爷手中抱走了,没一会外面便传来了糯米包撕心裂肺的哭声。 南怀也泫然欲泣,杏眼含水的怒视李璟行,母子俩这里外一配合倒像他自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哪里像人的丈夫和父亲。 “长脾气了?嗯?” 李璟行恶意的扯下南怀将将拉上去的衣襟,迷恋的凑过去贴在人的锁骨处,闻他身上的那股子奶香味。 被李璟行宠惯了的南怀,早没了从前面对他时的如履薄冰,被养得又娇气又爱使小性子,扬手便给了李璟行一个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格外响亮,李璟行的脸上很快就冒出了巴掌印,仰起头,看着南怀,目光骇人。 南怀后知后觉的有些怕了,也有些心疼懊悔,怒意冲冲的眼神肉眼可见的软了下去,清澈的圆眼无措的看李璟行,配上他那张清丽娇憨的小脸,看上去无辜迷茫极了。叫怒火攻心的李璟行都消了些气,恨恨的掐他的脸。 南怀自觉做错了事,一动不动的任他动作,一副凭他处置的模样。偏他眼里还闪着泪花,楚楚动人的,李璟行都让他给看硬了,哪里还会舍得责罚他。 “母子俩一个样,最是狡猾!”李璟行咬牙切齿的骂,却拿南怀毫无办法。 南怀瞧他似乎不那么生气了,方才的不快也不计较了,巴巴的凑过去主动亲他的下巴,还小意讨好的软声赔礼:“我不是故意的,璟行哥哥不要生气好嘛。” 倘若是平时没喝出三分醉意的李璟行必定知道分寸,此时定然会顺着台阶下。可他现在喝得半醉不醒,满脑子都是对南怀的欲望,以及南怀总凭借过盛的容色和和软的性情四处招蜂引蝶的烦躁。 李璟行笑了笑,分明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南怀却无端感觉瘆得慌。果然,李璟行很快便对他说:“好,怀怀不是故意打我的,那今天在大街上可是故意勾引别人的?” 南怀的脸刷地白了,原来李璟行看到了,怪不得现下会这般反常。 南怀抿着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是好,毕竟李璟行一贯对这些事敏感,半点忤逆不得。便是旁人多看他一眼,李璟行也能无故的发脾气,何况是确确实实的被人表明爱慕之心呢。南怀觉得李璟行这副作态分明是不信任他,他一边因无力辩解而感到害怕,一边又因李璟行的不信任而伤怀。 李璟行却不给他更多感伤的机会,见他沉默不语,连个解释都没有,适才消下去的怒火便统统回了来。 “怎么不说话,你整日的不着家,原来就是为了满世界的去招蜂引蝶吗?南怀,你得清楚你现在是个有夫之妇,你还有两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即便你生性淫荡,也该有所收敛。” 李璟行气急败坏,口不择言。 南怀委 第42章 屈得只掉眼泪,“我没有!你从前是这样,现在更是变本加厉,一直都爱侮辱人,也从不信任我,李璟行我讨厌你这个样子!” 南怀气得发颤推开他便要往外走,却被李璟行捏住了手腕,把他往床上拖。 李璟行头脑发胀,像是要炸开了一般,他觉得南怀想走,想抛下他和两个孩子远走高飞,他一直以来藏在心底的隐忧终于全都爆发了出来。 南怀一开始就是他用尽手段抢来的,跟着他也不是心甘情愿,即便后来他们有了孩子,南怀被绊住了,逐渐变得温顺,但李璟行还是一直没有真实感,不安心。 李璟行按住挣扎不止的南怀,轻易化解他的挣扎,解了他的腰带,粗暴的插进南怀没被爱抚过干涩娇气的嫩穴。 南怀痛呼出声,李璟行这才像是有了点真实感,“你是我的,你想去哪儿啊?”。 他粗暴的攻击着南怀娇软的花穴,把人弄得冷汗直冒、泪水涟涟。 南怀咬着唇,不愿发出一声呻吟。 李璟行耸动着腰,发狠的肏干着人,扒开南怀额间被汗湿的碎发,用话头淫亵着南怀:“你想去找舅舅,还是今天那个野男人?呵,怀怀的手段当真了的,把我和舅舅迷得五迷三道不算,连个素未谋面的人也能叫你勾得当街发春!” 维持了将近一年的温馨假象终于被撕破,鲜血淋漓的,撕碎所有的美梦,露出丑恶的真面目,凌迟着两个曾经身处假象如胶似漆的人。 南怀痛苦的承受着假象撕碎后带来的一切,蹬着两条细白的长腿踹李璟行,反被李璟行折住,肏得更深。 李璟行毫无温柔可言,南怀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挤在一处,快要被他捅坏了,也毫无快感可言。 南怀崩溃的大哭:“你滚!你现在就滚!我不要再见到你唔疼。” 明明是他自己到处招蜂引蝶,却要他滚,李璟行难过的去掐他的奶子。 冷笑着说:“你看看你自己这副发春的模样,再看看你这被强迫还恬不知耻流着水的肉逼,早叫我干烂了,还想让我走,离开我你还活得下去吗?骚得要命!一身骚味,怪不得总能勾引人!” “呜呜,你血口喷人,李璟行我恨死你了!” 南怀流着泪,难过的捂住耳朵,不想再去听他伤人的话语。总是这样,每次都这样,李璟行一直骂他勾引别人,可他从来没有主动去招惹过谁,便是李璟行自己,也都是他先找上门的,他凭什么这样说自己。 “你恨我,哪又怎样?还不是得张开腿给我肏,乖乖的给我生孩子!” 李璟行也被气得头昏,嘴上说着不饶人的话,下身的孽根在南怀的身体深处不停的拍打着。 南怀承受不住他这么凶猛的进攻,也说不过他,只能闭着眼不去看他,泪水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了出来。 后来南怀被干得昏昏沉沉的,不知这场毫无快意可言的情事是何时停了下来的,他再次清醒过来时,醉得朦胧的李璟行发泄够了,已经在他的身旁睡熟。而他则被李璟行弄了一身污浊,花穴被干得熟烂外翻,泛着阵阵不止的疼痛,李璟行的阴茎却还不知足的埋在他的花穴深处,同它的主人一起熟睡。 他们两人浑身一丝不挂,肉贴着肉亲密无间的合在一起。南怀却觉得他们隔得很远,心里密密麻麻泛着疼,他睁着眼到天明。 第25章雨霖铃 ==================================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打落在芭蕉叶上格外让人心烦气闷。 李璟行醒来时身旁早没了温热柔软的小妻子,头虽还隐隐作痛,昨晚的记忆却都逐渐回笼。 想是清楚记起了昨夜自己说过的那些混账话,李璟行跳下床,极快穿戴洗漱好,一路寻着南怀的身影去。 找了许久,也没找着人。问丫头婆子,也一概不知,李璟行这下急了眼,胡乱揣测人是不是连夜就跑了。好在两个小崽子还在摇篮里睡得好好的,料想南怀必定不可能狠心抛下他们。 但即便知道南怀一个人在这里无亲无故,左右出不了燕都。他到底还是心急如焚,遣了一堆人去找,李璟行自己也一刻不敢歇,没一会就闹得人仰马翻,连父母兄长都惊动了。 那头闹翻了天,南怀却孤零零的抱膝缩在长街一角的墙角里,吹着冷冷的风,听人来人往的吵闹声。 南怀不愿见李璟行,却无处可去,也放不下两个孩子。 他出了李家府邸,在长街上游魂似的来回飘荡,最后又回到原点。 南怀的眼睛因昨晚伤心过度,早就哭肿了,核桃般的,又红又肿,路人见了不免好奇回望,南怀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目光。加之花穴也让李璟行给插坏了,走路都别扭,稍一迈开步子磨着了肉花便又是一阵蚀骨钻心的疼。他便也不再来回走动了,一个人悄悄躲到了隐秘的墙角。 南怀迷茫的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热热闹闹的人。他眼神空洞,像是游离在红尘之外。 南怀心中泛着苦水,委屈难过,举目四望却没有一个熟悉的人。也是,他在燕都原就举目无亲,好在性子软弱也开罪不了相识的李家寥寥几人。 可李璟行却一贯最是会惹他伤心生气,每每他退一步便要紧逼上来,直到他服软妥协为止。先前有所提防倒不容易让他伤到,好赖温言软语的哄了他一段时间 第43章 ,他便以为一生都会是这样简单了。怎料他自己卸下了心防,却反叫李璟行捉了软肋,几句话便能将他伤得体无完肤。 南怀眨巴着眼睛,努力不让泪水决堤,可这种一个人置身在一个陌生地方的感觉实在太无助了,让他无法轻易释然。无可避免的,他又想起了曾经跟着南薇一起到处奔波的日子。 那时他们过段时间就得换个地方住,但即便如此,到了新的一个地方,时间久了便又总会有妇人道他母亲的长短。邻里的孩子见了他也免不了要讥讽几句,更甚的虽谈不上殴打,但恶作剧似的把他推到淤泥里那样的事却数不胜数。 小小的孩童却充满了恶毒的心思,领头欺负南怀的小胖子不让其他小孩打他,他说他与烂泥最配。他的娘亲是一摊烂泥,而他是从烂泥里生出来的。 有次他的记忆颇深,那日他提了一篮子花去卖,是开得正艳的芍药。南怀天未明就提着萤火虫做的灯笼去采摘,拿上街去卖的时候,一篮子芍药都将将摘下,正是新鲜的时候,鲜艳的花瓣上还带着尚未消去的属于清晨的露水。 南怀那日运气好,遇了个体面和善的夫人。那夫人看他瘦弱,怜他一大早就走街串巷,却一口水都来不及喝,将他的芍药花尽数买下,给了他一把余温犹存的铜钱。 南怀握着那把铜钱,眉眼俱是笑意,向那夫人道了谢,便兴冲冲的跑去买了几个肉包子,却与总欺负他的那几个邻里小孩狭路相逢。他们抢走了他的肉包子,把他推进正好前几日被瓢泼大雨浇得软烂的泥土里。他们说着侮辱他的话,南怀早已习惯,充耳不闻,希望他们欺负够了他,能早早离去。 南怀等了许久,全身上下都被弄得脏兮兮,瞧不出姣好的样貌,铜钱也被撒出陷入泥地,那群恶童才觉得没了意思相约着散去。南怀坐在地上,用了半天的时间才将埋进了泥里的铜钱一一抠出。 知道南薇最爱俏也最爱干净,南怀不敢疏忽,绕了好远的路,到河里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穿着湿漉漉的粗布衣裳才敢回家。南薇虽还是生了气,骂了他一顿,却还是给他端上了一碗热腾腾的米饭。 他那时好歹还有一个南薇,可现在连南薇都没有了。 而他和李璟行原本就不是心意相通水到渠成,即便是那样的也多的是后来离了心的,何况他们之间从未坦诚。 李璟行总是不信他,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有什么冰凉的打落在他的手上,南怀以为是自己又不争气的掉了眼泪,抬手去抹,眼角干涩,却原来一滴未落。他心头早已汪洋大海,眼里却干涩无雨。他自暴自弃的想,也许是眼睛也哭够了吧,不想再听他这个怯弱的主人的命令了。 片刻后南怀方才发觉春雨无声,原来不是他落了泪,而是天上落了雨。 雨幕降临,南怀却依旧抱膝缩在墙角,没有要避雨的意思。 预料之中的雨点却没打在他的身上,似被什么遮挡住了,听起来像是雨落在伞上的声音。 有一片阴影投下,南怀抬起了头。 是昨日有过一面之缘的沉乐,少年眉眼精致,素衣朱绣。即便把伞全往自己身上遮,溅了一身雨,看起来却也一派从容淡然,映衬着他的狼狈。 “他欺负你了?” 少年突然开口,清音沉沉。 第26章喜相逢,欲与君绝 ============================================ 雨后的碧空如洗,这时天的蓝原是南怀平素最钟爱的模样,而现下却无心欣赏。 雨来的时候无处可去的南怀险些成了一只落汤鸡,最后却让沉乐给捡回了瑞王府。 南怀是被那场春雨打碎了最后的心神的,他恍恍惚惚的就跟着一个刚见过两次的陌生人回了家。等他不再那么浑浑噩噩,意识到些什么的时候,已经跟人到了家。 理智回笼,南怀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羞涩和草率了。 沉乐叫人摆上了精致的水果糕点,南怀的肚子便适时的咕咕叫了。他羞愧得脸都红了,随时都能滴出血的样子。 还好沉乐并不计较他的失礼,对他笑得亲和,招呼着他吃东西。 左右丢的人已经够多了,南怀也没在推阻,就着茶水吃着香甜的糕点,双颊塞得鼓鼓的。 “你先将就着填一下肚子,待会厨娘就该做好菜了。” “不劳烦了,我一会就回去。” 沉乐拧着眉,似乎对他这话十分不赞同。 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回哪儿去?李璟行那里吗,他这样欺负你,你不能总是纵容他。他都没找上门赔礼道歉,你怎么能先找回去,这样只会助长他的气焰。” 闻言南怀刚有了些神采的眼眸又暗了下去,小声的辩解:“我没想原谅他,可两个孩子不见我会闹的,我不想他们因为我们的不和而受委屈。” 沉乐方才回来的路上,也算费尽心思哄着精神恍惚的南怀道出了事情的原委,还知道了李璟行经常会这样。 他自然不赞成南怀这会又回去,无声的服软。可话说的稍微强硬一些,见人好不容易恢复的神采都黯淡了,又不禁感到懊悔。 他只能先安抚着人,“是我欠缺考虑了,你先不要想这些,先养足精神在打算回去的事好吗?” 南怀自然是知道他的好意的,点了点头。又忍不 第44章 住想,无亲无故的,为何他每次见了这人都能轻易放下心防。而对于沉乐来说,他也不过是个陌生人,何至于这样关心自己。 方才进门虽然因心情郁郁,没有细察,但瑞王府几个大字和仆从口中世子的称呼他并没有错过。当时不想思索这些,现下想想竟有些熟悉,南怀稍一捉摸便想到了那对长命锁。 南怀是个直肠子,也没有那些弯弯绕绕,当下便忍不住问:“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嗯?” 沉乐似乎对他的话很不解,“哪有什么为什么?你是我弟弟,我对你好不是天经地义的嘛,况且你也很合我的眼缘。” “啊?” 沉乐面色不改的说着自以为理所当然的话,坦坦荡荡,从来没有过要隐藏的意思。 殊不知这话落在南怀耳中却是一道惊雷,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忧伤过度而产生了幻听,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匪夷所思的话。 每个字分开来他都听得懂,放在一起却把他砸懵了。 “可你不是瑞王世子吗?我怎么会是你弟弟。”南怀看着他,目光都有些呆滞。 沉乐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虽然自己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也以兄长的身份和南怀交流,可南怀并不知道这些,他也没和人认过亲啊! 沉乐按着额头,无奈道:“是我糊涂了,忘了同你说,我确实是你哥哥,准确来说是同母异父的。我是瑞王妃收养的,想必你应该在你母亲那里,听说过关于她的第一个孩子的一些事。” 信息量有些大,南怀连那点子心事都一时抛开了,杏眼睁得又圆又大的,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沉乐有些好笑的看着他,等他自己先消化消化。 过了半晌南怀才稍稍平复了心情,想到他确实是知道自己是有过一个哥哥的,可那个哥哥命不好,刚一出生便被南薇给抛弃了。 知道这事的人都以为那个薄命的孩子早夭,哪里还能想到他不仅尚在人世,还长成翩翩少年出现在了南怀的面前。 惊讶过后,更多的是满心的不解和道不明的欣喜,南怀小心翼翼的问他,“可娘她抛弃了你,你不恨我们吗?” 沉乐无所谓的道:“那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那时都不知道在哪里。至于南薇,我并不怨恨,我的母亲,我是说瑞王妃,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她的好,足以让我不去计较生母的无情。对于我的身世,她也从未隐瞒,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她早早就把真相告诉了我。” 南怀赞同的点头,确实一般情况下应该没有人会一开始就对幼儿道明实情,或许有些人认为那是一种保护,但往往在最后却都容易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还不如早早说开了好。 不过即便如此,正常情况下即便没有心怀芥蒂,他们除了血缘关系也素不相识。按照常理,其实沉乐也不该会对自己这样亲近吧。 沉乐却好像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不紧不慢的抿了口清茶,对南怀道:“母妃是在云洲某地游玩时捡到我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有及时差人打探过我的身世,等我再大一些后,她便把真相如实告诉了我。那时母妃和父王待我视如己出,我过得很好,我其实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听说我还有个弟弟,难免好奇。我大约八九岁的时候,有次心血来潮,曾带着人悄悄去看过你。” “何况虽父母待我极好,但王府只有我一个孩子,我有时也羡慕别人兄弟姐妹能一起热热闹闹的玩闹,后来便又就着游玩,悄悄去看过你不少次。不过为了避免打扰到你的生活,我并没有和你见面。” 对于南薇沉乐谈不上怨恨,最多是有些不喜,大抵是父母亲情早被瑞王夫妇弥补。而对于南怀,一开始纯粹是好奇,为何同样是南薇的孩子,一个能被她毫不留情的抛弃,一个却过得再艰苦也要留下来。 不得不说南怀这样的性子确实挺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再加上血缘的牵绊,即便从未正式相见,也或许这一生都不会相认,潜意识里沉乐还是把南怀归为了自己的兄弟。更遑论说后来他还知道了,南薇留南怀不要自己的真相。 事实上南薇会不会要他和南怀,跟他们两个并没有关系。有关系的是他们的生父,倘若不是南怀的父亲,换做是南薇和其他任何一个男人生的孩子,也只会和自己一个下场。不过他很幸运,直白的说,被瑞王妃收养好过跟在南薇身边长大。 沉乐在那些年偶尔的兴之所至去见南怀的时候,看他过得惨淡,见了总不免要想方设法帮助一把,但再多的,他也不好插手。 无声的关注,结束在南薇撞大运嫁入戚家之后。沉乐并未多想,南薇虽然有诸多毛病,但容貌确实无可挑剔,能嫁入戚家并不算稀奇。他只觉得无果的牵绊是时候被斩断了,而那时没了外物的困扰,南怀应当同他的母亲生活的很好,了却顾虑,从那之后沉乐并没在关注他们了。 再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他自己确实也无暇他顾了。 谁能料到南怀竟会来了燕都,还和李璟行成了亲。那些流言蜚语沉乐没少听到,到底真相如何,他也不好确定,能肯定的一点是,南怀是生了一对龙凤胎之后才和李璟行成了亲的。 结合那些流言稍一对比,沉乐便能大概猜出些来。而李璟行是个什么样的人,沉乐和他同住燕都多年,又都是相同身份地位的人,没少打过交道,哪能不清楚 第45章 他那矜傲霸道的性子。 听完沉乐的话,南怀眼睛亮闪闪的,心情显然明亮了不少,“你真是我哥哥啊?” 像是孩童得到一个心爱的东西,怀着雀跃的心情,但又唯恐只是梦,还要再三小心的确认着,这是不是真的。 沉乐有些好笑,还是斩钉截铁的安他的心,“真的。” “哥哥。” 南怀试探着,小声喊了一声。 “嗯。” 南怀便又弯眼笑得满足。 倘若是当年相认,想必自己的心绪并不会有这么大的波动,但在过往的美好都如花开败后,日日过着恨不得忘不了的生活,沉乐觉得现下一切便变得更加弥足珍贵。 可惜两人兄弟相认,兄友弟恭的和谐画面没能维持多久,李璟行便独自一个人找上门来了。 当听到人来报李家小公子来了的时候,南怀眸光一暗,全身都僵住了。沉乐淡淡的点头,让人把李璟行引进来,又对南怀投去安抚的眼神。 南怀勉强牵起个笑容,但在见到李璟行后还是吓得躲到了沉乐身后。 李璟行看着躲在沉乐身后,偷眼看自己的南怀,脸色难看极了。 “过来。” 像是威胁。 他心急火燎的把整个燕都城翻了个底朝天,生怕南怀出个什么意外,带着愧疚和悔恨找了人许久,哪想南怀竟然躲在瑞王府里,乐得逍遥自在。 沉乐见不得他这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南怀一张脸都吓得发白了心中更是不悦。 “李小少爷这是何意?在我的王府里大呼小叫,欺负我的客人,也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李璟行只是瞥了他一眼,便道:“这是我的家事,不劳烦世子费心。” 沉乐被他气笑了,“是否与我有关,你心中最清楚不过。南怀是我弟弟,我不管他,难道要管你不成”说罢还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也对,倘若你是我弟弟,我早能将你打断腿,省的祸害别人的弟弟。” 南怀比李璟行小上三岁,沉乐不过长了南怀一岁,比他足足小了两岁,反倒戏称是自己的哥哥。李璟行心里怄得要死,就他那臭脾气,哪里还能再有什么好脸色。 他嗤笑一声,嘴上说的话却越来越过分,“我与南怀夜夜宿在一处,倒不知南怀何时有了个哥哥,难道是情哥哥不成。” 他自然是在收到那份与众不同的贺礼之后,就心生疑窦,顺藤摸瓜察清了瑞王世子和南怀的关系。 现下只不过是气不过,故意为之。 哪想话音落下,沉乐尚来不及反应,原本还躲在他身后的南怀却突然冲上前,扇了李璟行一个巴掌。 李璟行惊愕的看着他,南怀瑟缩了肩膀,还是鼓起勇气骂他:“李璟行你欺人太甚,侮辱我就算了,干嘛总连同我的亲人一起说!我知道你一贯瞧不上我,也瞧不上我母亲,你总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既然你那样高贵,我高攀不起。我们和离吧,相思豆和糯米包我会……带走。你……” 南怀哽咽着说,等他自己发觉,早已泪水满面。 冰凉的泪水被人轻柔拭去,南怀泪眼朦胧的看去,原来不知何时李璟行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好了,不哭。是我的错,怀怀不哭,也不要说气话了好吗,我们回家,晴依和晴生都想你了。”李璟行已经变了一副面孔,端着深情款款的面孔,柔声细语的哄南怀。 南怀紧紧的捏着衣角,努力去忽视他情深的面容,惊定的说:“我不是在说气话,李璟行我受够了,我也不爱你,我们分开吧。求你把两个孩子给我,”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呜他们是我的命。” 李璟行见他坚决,惨淡一笑,“怀怀有了靠山就不要我了,连晴依和晴生都要一起带走,怀怀好狠的心呢。” “你不要再说了呜呜……你太坏了,总知道怎么让我心软……我不会原谅你的……你每次都这样。” 南怀已经泣不成声了,沉乐担心他伤心过度,把人挡在身后,隔开李璟行的视线,下逐客令:“如果你真心爱他,就不要再逼他了。我看你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先冷静冷静再说的好。” 李璟行这时便像块狗皮膏药,怎么都甩不掉。凄苦着一张俊脸,眼巴巴的可怜大狗狗似的缠着南怀,腆着脸向南怀道歉。 南怀哭得都快昏厥过去了,却仍坚持着不为所动。而李璟行这时也有些疯魔了,一会甜言蜜语的道歉,一会又凶神恶煞的威胁南怀。 看着魔怔了的两个人,旁观的沉乐偏心南怀,被李璟行闹得实在烦了,便唤人赶人。全府上下自然没人是李璟行的对手,不得已沉乐让人叫来了他平日里看都懒得看一眼的吴暇。 凉凉看了眼男人,指了指与侍卫打得不可开交的李璟行,沉乐吩咐,“把他打晕带走。” “我与他素有旧怨,你就不怕我把他丢去喂狗了。” “你试试。”沉乐警告的瞪他。 李璟行想不到南怀有一天会这样决绝,又有沉乐在旁阻挠,没落着好。把满腔怨愤发泄在试图把他带出王府的侍卫们上,出手狠戾,一副拼了命的架势。 吴暇趁着李璟行无暇分身,徒手劈晕了他。 无可奈何的打算拖着李璟行往外走,南怀却挂着泪水,眼巴巴的走过来。 吴暇只听沉乐的话,不为所动,沉乐恨铁不成钢的把人拽回来。 “你别又是心软了。” “我 第46章 不是,”他忌惮的看了眼吴暇,悄悄凑过来贴着沉乐耳朵说:“他说自己和李璟行有旧怨,我……” “你怕他对李璟行不利?”沉乐冷哼一声道:“没事,李璟行若没能被安然无恙送回李府,我打断他的腿。” 南怀又偷偷打量了吴暇几眼,看这人满身煞气,一看便绝非善类,南怀并不觉得自己的哥哥能打得过他,不过他看起来又很听哥哥的话。南怀犹豫了半晌,还是狠下心肠,没去阻止。 吴暇看他们终于商量好了,便要拖着人往外走,又被沉乐给叫住了,“你这样提,可别把人脑子摔坏了,背回去。” 吴暇这时便注意到沉乐之所以会如此上心,完全是因为南怀扒着沉乐的衣袖,随时关注着他的动态,稍有不妥,便要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望着沉乐。 吴暇气闷,不禁觉得小兔子惯会装可怜。不过细看又觉得南怀长得与沉乐有几分相似,眼眶红红的模样倒是让他不禁想起了六皇子事败后,他被关到天牢里,第二日就要被处死的时候。 那时沉乐便是这样,骂着他罪有应得,却红了眼眶。吴暇当时便想,无论如何他也要活下去,他刚见了曙光,怎么能轻易认命。只有活下去,他和那个人才会有希望。 这样想着,竟也不禁软了心肠,连带着对沉乐珍视着的南怀也多了点耐心,便继续背着李璟行往前走。 “诶!” 吴暇停住脚步,便听得沉乐道:“要不,你顺便把阿怀的两个崽崽也带回来吧。” 吴暇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扶额提醒:“我的小世子,你今日莫不是高兴过了头,把你那无边的智慧都丢了不成。” “也对,这样偷偷摸摸的确实不好,改日我在登门,光明正大的给阿怀带回来好了。” 沉乐略一思索,自顾自的说,深觉此计可行。 吴暇无可奈何,暗道小世子果然是高兴坏了,也不好同他说,怕他好不容易搭理自己了,又给惹生气了,落得一场白欢喜。想着左右吃亏的不是自己,便迈开步子,走远了。 南怀远远的看着,并不觉得安心,也不觉得解恨,反而觉得难过得要命。 第27章偷夜宿香妻,合欢诉衷肠 ================================================== 自那日后,南怀躲在瑞王府过了一段安生的日子。 南怀很挂念龙凤胎,但他知道李璟行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便也不敢回去自投罗网,只能强忍着,终日恹恹。 李璟行不在这里,沉乐也不像那日那般坚决,想让他离得李璟行远远的意思。反而让他自己想清楚,不要一时冲动,以免将来后悔。 其实南怀不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沉乐初始很愤怒,一则是因为南怀受了李璟行欺负,二则以为李璟行一直强迫他,南怀对李璟行并无感情。结果那日闹剧,沉乐看出南怀分明是对李璟行怀有情意,只不过并不自知,也或许是因为被李璟行的强势给压制住了。 沉乐并不觉得自以为是的打着为南怀好的名义,在南怀对李璟行抵触情绪最盛的某个时期推动他,不明不白的分开他们是对的。 他希望南怀能发自内心的快乐,得到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幸福。 但现下他虽劝南怀想清楚,却并不赞成他立刻回李家,李璟行那个臭脾气合该给他点教训,磨磨他的脾性。 南怀在瑞王府,吃住衣宿沉乐自然会最大限度的照顾他,便是心情郁郁也总会想方设法哄他开心。 有时搭戏台子让人来唱戏,丫头婆子也高兴,一时间王府里热热闹闹的,充满了欢声笑语,一改之前的颓败之气。 这样大张旗鼓的,原本南怀还担心主人家见了会不高兴,然而他却从未遇见过瑞王。况且发现哥哥其实装着许多心事,却也会因此开怀之后,便也不再拒绝了。 兄弟俩有时晚上也会睡在一屋,讲各自从小经历的事。一说便是大半夜,说到高兴时,总能传出欢快的笑声。 在得到了哥哥极度的关注和关心后,南怀敏锐的察觉到,那个偶尔能见上一面,凶巴巴的男人看着他的目光日渐不善。 南怀心里只打鼓,有些怵他,倒是也误打误撞的瞧出了点名堂。 南怀忍不住有些担忧哥哥,却又不知他是个什么想法,便也不敢多嘴。 又是一个月淡星疏的夜晚,沉乐进宫赴宴,晚些时候便差人回来说,今晚宿在宫中不回来了。 南怀和衣躺下,却如何都睡不着,这几日没给孩子喂奶,胸口胀得厉害。有时他不经意碰到胸乳都会喷出奶水来,没一会便能染湿衣物。 南怀为此又羞又恼,每日都要胆战心惊的,为了避免尴尬,每晚入睡前都需要自己忍着不自在挤奶。 今夜他忘了,翻来覆去的折腾一番,方才想起来。 南怀窸窸窣窣摸索半晌,才慢吞吞的翻身起来,摊开亵衣,解了肚兜带子。 忍着羞耻,欲要动作,却突然听得窗边传来吧嗒一声轻微的响动声,一个黑影极快的窜了进来。 南怀来不及反应,便叫来人捂住了嘴巴。 南怀被吓到了,心跳的极快,像是随时都能窜出来。 来人把头埋进南怀的颈窝,贪恋的索取着他身上的温度,热气打在他滑嫩的肌肤上。温热的大掌覆上了南怀暴露在外的 第47章 乳峰上,手指熟练的抚摸着他饱满的奶子。 南怀哪里还能认不出是谁,忍不住红了眼,被握住爱抚的奶子却极快的生出了快意。 南怀泄出了哭音,透过捂在他口中的手掌缝隙传到来人的耳中。李璟行的心终是软成了一汪水,妥协似的放开了捂着南怀嘴巴的手掌。 声音温柔似水,带着有意无意的恳求:“怀怀消气了没有,我想你想得快要疯了,别生气了好吗?我知道错了,怀怀,我以后会相信你,学着尊重你。有哪里做得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我们好好说,你别跑,别不理我,也别说要和我分开的气话好吗,怀怀。” 南怀的心尖不可抑制的颤了颤, 嘴上却倔强的违心说: “你又哄我。” “我保证这不是谎言,如果我食言就让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李璟行是真的吃到了教训,那日被带回去后,他想方设法也没能越过瑞王世子带回他的小妻子。 沉乐把瑞王府守得固若金汤,又时时在南怀身边让他没有可乘之机,而最重要的是南怀的心并不向着他。 他稀里糊涂的过了几日,试图借酒麻痹自己,忘却痛苦,结果反而勾起了他们从小到大的记忆。 他想到十六岁的自己意气风发,目中无人,倨傲又自我,却在不经意间看中了一个瘦怯怯的小少年。 李璟行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玩,爱小豌豆隐隐可见的姣好容颜,爱他隐忍得憋红了俏脸的可爱模样。可渐渐的,却反被偷了心。 小豌豆掌控着他的欲望,后来又接管了他的喜怒哀乐,他受他支配。 于是形势逆转,曾经强取豪夺的对象翻身成为主宰他的神,能轻易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或许是潜意识里已经明白了南怀对于自己来说有多重要,因此李璟行变得如履薄冰。觊觎南怀的人那么多,他感到不安,于是暗生疑窦,把双刃的剑刺向彼此,弄伤彼此,逼得他最是乖软的怀怀逃离,欲与他一刀两断,让他痛苦不堪。 “我带你从舅舅家离开那夜,有句话我从未骗你。‘我爱你,你是我的命。’即使你一遍遍的重复着你并不爱我,但没关系,我爱你就足够了。” “给我个改正错误的机会好吗,怀怀?” 倘若有月光,南怀一定能看见李璟行眼中的色彩。 “你太狡猾了,李璟行。”南怀心中惊涛骇浪,从未想过李璟行会说出这些话来,泪水模糊了眼眶,终究还是松了口:“就一次,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再这样疑神疑鬼我不会再原谅你!” “好。” 神色萎靡了好几日的李璟行便也展了颜。 “糯米包和相思豆有没有哭闹?” 刚一和好,南怀便藏不住他那颗慈母心了。 李璟行不安分的亲着他的后颈,说:“两个小没心没肺的,整日吃好喝好,只有晚些时候才会哭着找你。就我一个最凄苦,夫人不要我了,孤零零的带娃,还要被父亲母亲责备。” 南怀扭着腰躲他,笑他:“你活该!” 而后又命令道:“我胸口疼,你来吃一点。” 李璟行还能如何,自然是只能任劳任怨的伺候他的心肝小妻子了。 没了肚兜的包裹,奶香味早已争先恐后的溢出,飘满了整个屋子。 粉红的奶头俏生生的硬挺着,李璟行的嘴唇不过将将触碰到它,它便娇气的溢出了奶水。 李璟行吞吃着甜香的奶水,南怀没一会就舒服得直哼哼了。 待胸脯不那么饱涨了,南怀便软哒哒的趴在李璟行身上,娇嫩玉白的脸蛋一片红润。 李璟行又勾着他密不可分的亲吻,随后把手慢慢的探到他的腿心,拨开碍事的亵裤,探入开得糜烂的花唇上,果然摸得一手的水。 李璟行慢条斯理的把南怀的密液,抹到他被亲得通红微肿的唇上,南怀又是害羞又是嫌弃的躲避。 李璟行轻声一笑,嗓音是带了欲望的沙哑。 他的胯下硬得发胀,南怀又何曾不是,湿软的花穴早早做好了承欢的准备。李璟行这时却装起了君子,即便阴茎硬得发疼,也没有要插入的意思。 南怀嫌他磨磨蹭蹭,用身体不满的催促他快些。柔软的胸脯蹭上李璟行精实的胸膛,半跨坐在李璟行身上,肉贴着肉,整个人都好似陷进了李璟行的血肉里。 李璟行笑他是小馋猫,到底褪尽衣物,浑身赤裸的与南怀坦诚相见,胯下的庞大肉柱浅浅的戳着他的肉瓣,没一会就淹没在他的体内,没了踪影。 刚一进入,两人便同时发出满足的喟叹,南怀不知是饥渴久了,还是情之所至,今夜放得格外的开。搂着李璟行的肩膀,发春的猫儿似的,叫得又浪又欢。 李璟行握着他的臀,来回抽插,却还要被南怀嫌弃干得太轻,没滋没味。男人哪里听得了这种话,当下便肏干得又猛又快,让人完整的话都吐不出一句。 巨蟒与花道早已相熟,又一同孕育过子嗣,它们配合默契。每次的碰撞都有烂熟的花肉纠缠,拍起肉沫声、水声,渐渐变大,充斥在两人的耳畔。 南怀的乳肉随着肉体的摇动而与李璟行的肉体摩擦,慢慢的,有了时辰,娇嫩的白团子就起了红痕,搞得南怀又爽又疼。 李璟行把浓稠的阳精浇到人的身体深处,本来只打算浅尝辄止,便要搂着南怀睡了。南怀却不依,又缠着人,让他就 第48章 着白浊润滑,挺进后庭肏干。 待汗液与精水交融,两人才大汗淋漓的相拥入眠。 粗大阴茎埋在娇软的花穴内,他们像是真正的融为了一体。 而习惯夜间活动的人,则开始为自己方才没把那个夜贼捉住而感到懊悔,又怨怪自己过于灵敏的耳朵。 他尽职的为他的小世子,守着夜晚宛如一座冰冷坟墓的王府,想着心中的那个人,却被迫听猫儿叫了一夜的春。 第28章人生不相见 ====================================== 翌日沉乐一回王府就发现了大摇大摆的某人,他见南怀一改之前的闷闷不乐,容光焕发、眼含春水,挑了挑眉不置一词。 “哥哥,我们和好了。”南怀有点羞涩的和他说。 “嗯,倘若他再敢欺负你,你便来寻我,我定饶不了他。若有其他事,也可寻我。无事,有空也来同我坐一坐,我还没见过两个小家伙呢。” 南怀连连点头,不日真的带糯米包和相思豆上门拜访,沉乐自是喜不自胜。 兄弟俩时常来往走动,没多久就更加熟悉亲密了起来。 时间一晃,相思豆和糯米包姐弟俩都能下地走路了,也能口齿不清的喊人了。 然而安稳平静的生活没过多久,在两个小团子过了抓周儿礼之后,被朝廷密切关注着,风平浪静了许久的瑞王那边终于传来了异动。 南怀得知异变的时候,已经在上次分别之时被沉乐早早叮嘱过最近不要去瑞王府了。而李璟行也忙碌了起来,也尽量用温和商量的语气和他说了一些情况,希望他这段时间先不要外出,乖乖在家待着。 南怀又不是那种不识好歹之人,先前抗拒李璟行管束他,不过是因为他的语气太过强硬,态度过于坚决,就像命令。好言好语的知会,他毫无意见,自然会乖乖听话。 在得知戚长渊放着好好的富贵日子不过,与瑞王和吴暇搅和到一起狼狈为奸后,李璟行就连在南怀面前都掩饰不住难看的脸色了。 一来戚长渊毕竟是他亲舅舅,在因南怀而心生隔阂之前,两人关系极好,戚长渊在李璟行的心目中并不亚于李父。感情深厚,真心实意的担忧他,也顾虑年幼的小表妹戚韫玉。 二来戚长渊选择孤注一掷同吴暇那个不要命的合作,对南怀他也尚未死心,李璟行生怕他脑子一热,事败之后要拖着南怀。 李璟行夜夜睡不安稳,抱着南怀总是呓语不断,呢喃着让他不要走,南怀看在眼里,心疼不已。人一醒便乖糯的用香软的身体来安抚他的丈夫。 尽管李璟行小心谨慎、严防死守,还是防不胜防,让那个不要命的钻了空子,趁他和家中男丁在外商议谋事,潜入房中,把正在哄龙凤胎午睡的南怀迷晕带走了。 南怀一睁开眼便发现自己在晃动的马车上,这个场景实在似曾相识,和曾经一觉醒来被李璟行带往驶向燕都道上何其相似,而现下他又被以同样的方式运回云洲。 宽大马车里坐着气定神闲的另一个人,南怀紧张的咬了咬唇,下意识的检查自己是否穿戴完整。 戚长渊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不紧不慢的开口:“倘若我只是想要你的身子,何苦如此大费周章。” 南怀身体微僵,鼓起勇气,试图说服戚长渊:“我……你放了我吧,这不值得,舅舅。你收手吧,璟行和我说了,如果你现在收手一切都还来得及,你要什么有什么又何必蹚这趟浑水?再说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想想韫玉妹妹吧。” 他叫他舅舅,把自己的身份摆得端正。 戚长渊心中苦涩,又不得不承认待在他外甥的身边,南怀的确改变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木讷不善言辞,变得伶牙俐齿能说会道,说出来的话让他无法完全无动于衷。 而南怀也想不明白,戚长渊有钱有势长得周正,何必总执著于平平无奇的自己。 “开弓没有回头箭,何况与其碌碌无为没滋没味的度过一生,不如做些惊险有趣之事。再者,倘若你能乖乖的待在我身边,我又怎会如此,孤注一掷。” 戚长渊的长指温柔的抚上他的脸庞,南怀惊得一哆嗦,偏开了头,躲开了他触碰过来的手。 南怀顶着戚长渊被拒绝之后不那么美妙的俊脸,怯生生的说:“我一直把你当长辈,我不可能喜欢你的,你不要在强人所难了。何况我早已同你的外甥成亲,还有了两个崽崽,你这样做是错的。” 一如第二次见面,南怀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这样无助又怯弱的神情。戚长渊那时便觉得,只有初生的幼鹿才会有这样干净的眼神。 可现在那张粉润的小口一张一合的,却是在向他掷着刀子,点醒他的梦,要将他拉入万劫不复之地。 “闭嘴!”男人突然变得暴躁了起来,南怀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被惊吓得睁圆了眼睛,受惊的露了怯。 却陡生变故,来不及让他们在就着沉默再继续发展下去。驾着马车的车夫像突然失了神智,在拐弯处转身,赶着马车驶向悬崖峭壁。 戚长渊瞬间就觉察到了不对,却没来得及阻止,只来得及将南怀护在身下。一阵天旋地转,南怀只感觉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 —————— 趁容烈把李家父子叫走商 第49章 议事情的空隙,帮戚长渊劫走南怀。吴暇和戚长渊的计划,被沉乐早在昨夜就偷听到了。 他身份特殊,瑞王和吴暇的人都不好动他,趁此便利,按兵不动,远远的跟在马车后,打算趁机把戚长渊和他带来的人一网打尽。 然而沉乐却失算了,戚长渊的人并不是一开始就跟在他的身边,而是商定在云洲边界接应。 沉乐刚察觉到事情的蹊跷,欲不管那么多,打算先把南怀安全带走再说,却被吴暇拦住了去路。 沉乐眸光闪了闪,适才不过是怀疑,现下见他在此却基本确定了这就是个陷阱。 他不过是其中一个意外,却被人妥帖的安置在其中,玩弄于股掌之间。 吴暇早发现了自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并且猜到了他的想法。 “让开!” 沉乐恨得牙痒痒,又暗怪自己掉以轻心,把南怀置于危险的处境。 吴暇定定的看着他,眼神冷漠,表情平静的道:“现下他们早已跌落山崖,想必应该已经摔得粉身碎骨了。” 原来帮助戚长渊是假,想侵吞他的财富是真。而南怀不过是用来钓鱼的鱼饵,哄骗野兽的点心。 猛兽必须一击致命,至于用来蒙蔽猛兽眼的点心,没人会去管他的死活。 猎人如何会在意一颗棋子的生死。 沉乐几乎是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刹那间神仙风采的少年迅速枯败了下去。 眼神黯淡无光,清泠之音不带一丝感情,对着面前的人说:“吴暇,你没有心。” 吴暇心神剧震,扣住了欲擦身而去的沉乐。 “放手!” 他挣动得厉害,吴暇不敢松开,让他于自己走远。也不敢太过用力,怕弄疼了他。 “我同你一起去找他。” —————— —————— 如秋叶飘落的人在慌忙间抓住了悬在山壁的碧木,另一只手则极快的抓住了南怀。 眼看着那棵矮树摇摇欲坠,南怀心中一片绝望,脑海中先后闪过两个孩子,李璟行,南薇和相认不久的哥哥。 “你松手吧。” 面临生死之际他自然是想活下去的,可是继续下去不过是会多搭上一条性命。 戚长渊却不发一言,只牢牢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当那棵救命之树开始破裂,向下坠去之时,南怀终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懊悔那夜没对李璟行也说一声,其实我对你也是同样的感情。 不然他如何会愿意同一个强迫自己的人成亲,为他生儿育女。 他不是傻子,倘若他真的不喜欢李璟行,有的是法子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可他没有。 在这段扭曲的关系中,他感受到了温度,爱意渐生。 李璟行是独属于他的。 预料之中的对于死亡的猜测并没能到来,南怀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他抬眸看去,一片白。是哥哥最喜欢的颜色,他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云里。 温暖的白云载着他飞,飘向最初的地方。 落了地,沉乐看着眼睛一眨不眨的弟弟,语气沉沉的同后面拖着受了伤的戚长渊跟上的吴暇说:“你把阿怀吓坏了。” “都是我的错。”吴暇毫不抵抗的认下罪名。 沉乐冷哼一声,不想再理睬他,显然是还在计较方才的事情。 沉乐担忧的看着南怀,轻柔的安抚:“吓到你了吧,不怕,有哥哥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哥哥,我没事。”南怀也回过了神,夸赞忧心忡忡的沉乐:“那就是轻功嘛,哥哥好厉害。” “是,你若喜欢,以后我可以教你。” 轻功要从小学起,现下显然是不可能的,沉乐知道南怀不过是在宽慰自己,于是也哄南怀高兴。 况且轻功也不是万能的,倘若他们晚来一步,恐怕也无法将人救下。沉乐想到这便忍不住一阵后怕,对吴暇的怨气便更深了。 事到临头打乱所有的计划,戚长渊又并非愚钝之人,此时哪里还能不明白这是中了人的计,想要善了是决计不可能了。 现下没有撕破脸面也是因为考虑到处境对自己不利,吴暇随时都能当场杀了他。 吴暇筹码布局许久,忙碌一场,最后却因为自己心中最想要的而功亏一篑。 众人心思各异,除却兄弟俩人之间的交谈,其余都是沉默。 而这时收到了沉乐通知的李璟行也带着人赶了过来,一见了头发凌乱、衣冠不整,手上脸上都破了口子的南怀,李璟行心疼得都快不能呼吸了。 南怀扑进他的怀里,像是在汲取劫后余生之后的力量。 这场博弈并没有这样轻易就结束,而戚长渊像个陌生人一样,远远的看着他的外甥和心仪的人亲热,心下苦涩之余却终究因为方才之事有所释怀。 李璟行拜托沉乐把受了惊的南怀带回了家,在回来时便告诉南怀他说服了舅舅。 戚长渊对南怀念念不忘,并且不愿死心便是以为南怀同李璟行在一起也不过是被强迫,而如今历经生死已然看清。 被算计了一场,又明白了南怀的心意,戚长渊大彻大悟,临时决定反水。而他这一弄便使瑞王一派缺失了粮草供给,以至于不成熟的谋反最终以失败告终。 瑞王伏诛,戚长渊因为及时弃暗投明尚未犯下大错,密谋合作之时又隐蔽知道的人不多,最终不过是交了一半家产保了平安。 第50章 而吴暇,那个身负数条人命,一反再反,常年在朝廷捉拿名单的穷凶极恶之徒却狡猾至极,丝毫不管父慈子孝了数月的瑞王死活,又一次在朝廷的围剿中逃脱了。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并不是一个人人间蒸发,而是带着没有参与谋反的瑞王世子一起消失了。 南怀晚上睡觉之前,哥哥分明还和他许诺了明日要教他轻功,翌日醒来南怀却怎么也找不到人了。 第29章萱北乡 ================================== 又一年冬,雪纷纷。 “怀怀,过来,我有事同你说。” 听到李璟行的呼声,花苑里,正在踏雪赏红梅的一大两小皆齐齐回过头来,三双圆溜溜的眼睛皆看向他。 南怀和两个孩子都披着同种款式的猩红斗篷,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玉白的小脸和一双乌溜溜的圆眼。 此时齐齐向他看过去,小妻子并两个小肉墩都可爱得不得了。 “过来,怀怀,诶!担心脚下!糯米包不要拽小爹爹的裤脚,担心摔了他!” 南怀牵起两个小团子,迈步朝李璟行走去。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李璟行却叮嘱个不停。 南怀带着两个小团子一起扑进李璟行怀里,两个小团子则分别抱住了李璟行的腿。 甜蜜的负担让李璟行寸步难行,南怀却弯着嘴角朝他笑。 李璟行无奈的抱起一个小团子,让南怀也抱了一个,揽着南怀的肩膀往屋里走。 “有什么事吗,璟行哥哥?” “……么事吗……璟行……哥哥”。 糯米包也奶声奶气的跟着学,“啊,不行要叫爹爹。”南怀摸摸他的小胖手,纠正他。 糯米包却被桌上的梅花糕吸引了注意力,拽他的衣角:“爹,吃糕糕。” 相思豆便也一起凑热闹,缠着南怀给他们喂吃的。 两个孩子在实在不好说事,李璟行便让人带他们下去玩儿了。 南怀发现李璟行脸色突然变得严肃,也端正了坐姿,有些紧张的问:“出了什么事?难道是找到哥哥了吗?” 他日日忧心沉乐,过几天便总要问上一次。李璟行无奈的摸摸他的头,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神色不大好看,让他紧张了,便放松脸色,道:“不是这个,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忧,吴暇是从刀山火海里走出来的人,生存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他既然敢带着世子走,想必是一开始就想好了后招的,他不会让世子吃苦头的,你尽管放心。” 南怀点点头,道理他都懂,他只不过是想念哥哥罢了。他的亲人本就不多,待他这么好的也只有哥哥。 “那是什么事?” “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南怀眨眨眼,软软的道:“你说。” “姓王的富商让人带来书信,道是你母亲忽染重疾,怕是不大好了。” 说完李璟行便小心的观察着南怀的神色,生怕他受不了。 “哦,她都不知道哥哥还活着呢。” 李璟行并没有被他冷漠的表象蒙蔽,果不其然南怀很快便委屈得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她不要我,我也不要她了,各过各的,好好的,如今凭什么还要来让我难过。那么大的人,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呢。” 南薇不过三十多岁,还年轻美貌,怎么能这么快就没了呢。 她还一次都没来见过相思豆和糯米包啊。 像是一场噩梦,却怎么都无法醒来了。 李璟行小心翼翼的把人揉进怀里,一声不吭,只能让南怀先宣泄消化。 —————— —————— 无论如何南怀也不得不接受现实,心中清楚再逃避哭闹除了让他们连最后一面也见不上,再也没有其他的作用了。 他们第二天便启程去萱川了,路途遥远,两个孩子是注定无法带上了。 走之前相思豆勾着南怀的手指玩,问他明天要去哪里。 南怀说要去看她的外祖母,小小的幼儿不懂什么是外祖母,她从来没见过。便扒拉着小爹爹问,南怀便认认真真的给她讲起了自己所熟知的母亲,也不管她能不能听懂。最后讲着讲着,相思豆便睡着了。 南怀把她和早已睡熟的糯米包放到一起,轻柔的在他们的额头上分别落下一吻。 南怀和李璟行从燕都出发,马不停蹄的,一路行至萱川。来时雨雪霏霏,到达目的地则是南怀熟悉的南方景象。 萱川和云洲一般,从不落雪,即便逢冬也有草木能偷得一线生机,偶尔也能遇上一场雨。 偶遇热情的萱川居民,猜出他们是外地来客,便遗憾的感慨,他们来的不是时候,萱川之所以名为萱川,皆因最是多萱草。每年五月开始萱川满城都会开满萱草,美不胜收。 南怀突然忆起南薇曾教他认过萱草,不知为何南薇平生最是爱俏,却从不爱花花草草,便是钗花她也不甚喜欢。只在旁人面前伪装成爱花的贵妇,心不甘情不愿的带上客人送的钗花。倘若不是日日同吃同宿,南怀大概也不会知道她这些隐藏得极深的小毛病。 可这样一个人却愿意教他认平凡无奇的萱草,南怀突然对李璟行说:“璟行哥哥,你知道吗?萱草味甘,令人好戏,乐而忘忧。” “略知一二,《本草注》中有提及。” 心下却暗忖,倒也巧,萱草除了忘忧之 第51章 意,还有“今朝风日好,堂前萱草花”的另一种含义。南怀千里迢迢来见母亲,母与子,这花倒也应景。 而南怀想到的却是南薇为何独独钟意萱草,便是最后也要来这么个萱草之乡。 忘忧啊,南薇要忘的是什么忧? 而这一疑惑在见到南薇之后,南怀终于还是得到了答案。 再见到南薇别说是南怀,便是李璟行也大吃一惊。昔日花枝招展的美艳妇人早已形容枯败,像是花色凋零之后连碧叶都掉了个干干净净,全剩一棵随时都能死去的枯木。 南薇已经很恍惚了,见了南怀一时也没认出来,嘴里喊着:“木头,木头。” 一会又清醒了过来,发现是富商把南怀叫了过来,便不高兴的赶人走。 她让李璟行赶紧把南怀带走,说他不想再见到南怀。 南怀委屈得只掉眼泪,生气的拉着李璟行就要走,结果走到半道又要反悔,李璟行只好又将他带了回来。 南薇见他又回来便看着他哭,平生第一次对着她这个儿子露出了脆弱来。 之后在李璟行帮忙劝说下,南薇最终还是同意留下南怀陪她度过生命中的最后一段时日。 南怀问李璟行是如何说服的南薇让他留下来,毕竟他可是好话说尽南薇也绝不松口的。 李璟行却笑笑没有给他答案,南怀猜想许是他们的秘密,也没有继续追问。 李璟行心道,哪有什么难的,南薇无非是想自己的儿子干干净净的活下去,又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南薇自知李璟行看不上她,便不想和南怀多接触,怕他不高兴,将来没人保护她辛苦带大的宝贝疙瘩。 可她哪里知道,李璟行为了南怀都能把坏脾气改掉,至少能在南怀面前忍住,又哪里会介意这些不值一提的微末情绪。 李璟行不过是拿出能证明自己对南怀真心的诚意,打消南薇的顾虑。那个在这些方面足够聪明的女人便愿意听从自己的心意,将自己的儿子留下。 南怀贴身亲自照顾了南薇几天。南薇精神越发不好了,像是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什么,在她离开人世的前一天,南薇终于给南怀讲了一个她念念不忘至今的故事。 —————— —————— 每个人一开始都以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千帆过尽之后都会发现自己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相比其他人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南薇的秀才父亲自以为与众不同,一辈子清高,最后是个什么下场?南薇冷眼看着他的父亲在理想与现实中痛苦挣扎,早早的就明白了该如何取舍。 十三四岁的少女爱俏,爱漂亮衣裳,爱胭脂水粉,有什么罪吗?那不该是人之常情吗?她的家庭没法让她得到满足,她用自己的方法来得到自己想要的,有什么错吗? 南薇从来不觉得自己的选择有问题,哪怕突然有了身孕惊慌失措过后,她更多的是冷漠。 妓女与恩客生下来的孩子,公平的金钱和肉体交易产生的意外,除了厌憎情绪,她还能有什么感情?她又不是给人做外室的,生个儿子就能上位。 那个突如其来的孩子,除了拖累自己南薇想不出有其他的任何意义。于是冷静下来之后她权衡利弊,终于选择把刚生出来的婴儿抛弃。 至于南怀的出生,虽然艰难,但在南薇的心里却是有意义的存在。 南怀的生父是个花匠,没有名字,因为木讷愚钝被人叫做木头,南薇就没有见过比他更傻的人。 南薇是在生下第一个孩子之后来到木头他们镇上的。 而花匠木头是个孤儿,被老花匠抚养长大。木头侍弄花草最有一手,技艺过人,渐渐的竟有了些名声,而他的好名声却很快就被他的养父以养育之恩哭求,占为己有。 任劳任怨出着力绝大多数的银钱却都被老花匠拿走,他只能得到一点微薄的收入。偏傻兮兮的,不知道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便罢了,连怨恨都不会。 南薇刚住到木头家对面之时,没少听人提起他的“光辉”事迹。 而木头也没少听见住在对面,年轻美丽的少女的闲话。 南薇自然是看不上那个软弱愚善的蠢蛋,而木头刚好与她相反。在街坊四邻都不屑与她交往,避之如蛇蝎的时候,不嫌她满身污名,对她温和友善。 渐渐的那傻木头竟还对她动了心思,日日给她送自己种的花,南薇自然是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有次被风雨无阻锲而不舍给她送花的木头弄得烦了,南薇便直言倘若木头是看上她的皮相,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日日辛苦送这些低贱却娇生惯养的花,给她钱她便给他上。 木头听完南薇这话像是很受伤,一连几日没再来给南薇送过花。 南薇却突然感觉不习惯了,和客人酣畅淋漓的享受完肉体快感,却突然觉得内心空荡荡的,看着高高堆砌的真金白银也索然无味了。 南薇觉得自己怕是种了那个傻子的毒,明明木头又穷又傻长得一般,他凭什么想要自己喜欢他。 其实南薇看出来了,木头想在她这里得到的,和其他垂涎她花色肉体的人都不一样。可她只会这个,这是她生存的手段,她给不了他其他的,也不知道怎么给。 木头最终还是又来见了南薇,这次他送了她一支看起来并不算那么美艳的花。她从前只当杂草,从未留意,原来这竟也能算花? 第52章 木头红着脸,紧张得结结巴巴的同她说:“这是……萱草,萱草忘忧,你好像总是不开心的样子,我……把它送给你,希望能让……你忘记忧愁。” 南薇想质问他,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开心了,只要有钱花她就会很开心。又想骂他傻,别以为有个忘忧的好名声,一支平平无奇的花就真的能解忧了,当她是小孩子么。 无论如何,南薇好歹没有抗拒的意思,木头又开始重新日日给她送花,她也没有拒绝,有时心情好的时候还能赏他个笑脸。 渐渐的南薇竟也不再同那些客人往来,像是洗心革面,拥有了人的感情。 南薇在某次酒后借着酒意勾引了一心爱慕她的少年,木头手足无措的拥有了她。 第二日木头便说要对她负责,这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南薇居然同意了。 在黑暗中徘徊的人像是遇着了萤火之光,在萤火虫微弱的光芒日复一日不屈不挠的照明鼓励下,她终于开始尝试着跟着它一步步迈出黑暗。 南薇突然觉得做个平凡人似乎也不错,她好像突然就想通了,她下定决心为那个木楞子从良。 但她似乎天生就没有得到幸福的荣幸。好景不长,木头被之前与南薇争风吃醋的朱夫人迁怒,代她受了破坏别人婚姻的罪过。 朱夫人原本只是听闻南薇也有人要,一时气不过,便讥讽了她几句,却被木头听了个正着,平素最柔软善良的人竟是发了怒,反驳了朱夫人。朱夫人气不过,连带着南薇的份算上让人给他一顿教训,不想下人失了手,瞬间便让人头破血流,砸中了最脆弱的头颅,当场殒命。 有因必有果,自己惹下的祸端却叫最在意她的人代受了,以付上一条鲜活生命的代价。 在木头朋友的帮助下南薇埋葬了木头,南薇在木头的新坟前站了许久,从日升到日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而属于南薇的微弱萤火之光熄灭了,她一脚踏入黑暗,不一会儿就被夜色淹没了。 南薇原本就不是良善之辈,没了木头的约束很快又做回了老本行。 而这次她以新寡妇的身份,背负着骂名,靠着一张脸,真的把朱员外家弄得家破人亡。 朱夫人不知道的是之前南薇不过是为了钱,从未动过抢她地位的心思,而现下她只想要他们都不得好死。 事情了结之后,南薇揣着大肚子远走他乡。最终忘忧萱草没能解她的忧,反而让她愁上加愁。 为了能继续活下去,她刻意将那段记忆尘封,丢在角落。如今再提,竟也可以透过淋漓鲜血平静的一一道来。 南怀听她毫无表情的说完这些之后久久无言,一时无法评判这些乱做一团的恩恩怨怨。 而南薇显然也不在意他作何感想,就是可惜自己快要死了,再不说出去,就没人知道天底下还有过一个傻得那么彻底的木头了。 南薇很快就恹恹的挥手赶人了,南怀被她灰溜溜的赶了出来,迎上李璟行担忧的目光,不发一言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 翌日晨露未消,南薇便没了。走得那样轻巧,和木头一样猝不及防。 南怀送走了她,没在富商家多待,他从前以为富商对南薇是真心,直到无意间撞见了富商向李璟行讨要照顾南薇的好处。 怪不得他娘要说天底下没有人比木头更傻了。 他们启程回了阔别两个月的燕都,晚上一家四口睡在一起。 糯米包和相思豆依恋的依偎在南怀怀里,南怀则靠在李璟行身上。 自那晚从南薇房里出来南怀一直情绪低落,直到又见到了两个孩子才有所好转。 一大两小似乎都睡熟了,李璟行突然轻声的说:“我会永远陪着你。” 这是他的誓言,他不需要南怀知道,不需要他回应,他会用行动证明。 而他以为早已睡熟的南怀却突然说了句,“我也心悦你。” 之后便彻底没了动静,那句话就像呓语,但却足够让李璟行满足了。 第30章番外.吴暇x沉乐(上) ====================================== 沉乐看着眼前一片黄沙漫漫,打断吴暇腿的想法又冒出来了。 这人悄悄把他迷晕带出来,不知是否迷香用料过重,吴暇带他逃亡一路,也不知走得什么捷径,沉乐一路未醒,醒来时面对的便是一片漫漫黄沙了。 这哪是出了燕都那么简单,这怕是连中原地界都不是了吧。 他与满天飞沙面对面,沉默了半晌,终于等回了觅食而归的吴暇。 吴暇把装着清水的葫芦水壶递给他,沉乐却没接,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眼含不悦。 吴暇摸了摸鼻子,知他这是心中不痛快,想要发作了。 极快出声解释:“我们只是暂时避让,等风声过去了马上带你回中原。” 沉乐很想说需要逃亡的从始至终可都只有你一人,大可不必用上“我们”二字,冷哼一声,到底没有说出口。 吴暇见他唇瓣发白,便又将手中的水壶递给他。沉乐不接,他便一直执着的举着手。 沉乐知他这硬脾气,倘若自己不接,他便能维持一个姿势一直如此。最终还是恨恨的接了过来,抿了一些,板着脸的吴暇唇边方才绽出一点笑意。 沉乐心中郁郁,瞥了他一眼,只觉这人笑起来可真难看哼。 偏这人最不会 第53章 说话,又突然喃喃道:“跟我出来,你不后悔吗?” 沉乐便像一只炸毛的猫儿,气呼呼的回他:“谁乐意跟你出来了,你不要自作多情,分明是你偷偷把我弄出来的。” 吴暇轻声嗯了一声,一贯不爱笑的人,今日便又笑了一次。 沉乐并非柔弱的菟丝花,倘若他自己不乐意,便是吴暇再有手段和能力也拿他无法。没人能强迫他,除非他自己原意。 吴暇忽又想起了他们初见时的画面。那时他的母亲病故在异国他乡,他一幼子不知事,懵懂一人,无处可去,被人贩子骗走,终日被逼着偷人钱财,或是装可怜卖乖讨钱。 他那时尚没能离开母亲过久,还记得她的教诲,即便身手比其他孩子要灵活不少,却也不大情愿去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至于装可怜卖乖乞钱,那更是为难他了,他天生一副冷脸,连在他母亲面前都极少露出笑脸,何况是在陌生人面前。 为此他挨了不少打骂,还好他虽卖可怜不行,但天生冷血又皮糙肉厚最是不怕挨打。 不过再如何,吴暇那时终究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明明身在繁华的街道,却如地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见别人家大人带着孩子买糖果,也会忍不住向往。虽然他自己也没搞清楚,他羡慕的到底是那看上去很美味,能把幼儿甜得露出酒窝的糖果,还是羡慕那副温情脉脉的画面。 他也不懂得掩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人看。用视线勾缠,缠得那对母子烦了,面露不悦之色,也没移开目光,却忽然被人拉住了衣角。 吴暇低头去看,是个四五岁的小团子,生得白白嫩嫩,玉雪可爱,穿着上好的绣衣,像个小仙童。无一不是与他截然相反,形成鲜明对比。 有那么一瞬间,莫名其妙的吴暇竟有些自惭形秽。于是他没搭理那个艰难扒他衣角的小团子。 “哥哥,这个给你。”那不受待见的小团子却并不在意他的冷漠,脆生生的说,还带着一股子奶味儿,递给他一串糖葫芦。 吴暇便如何也拒绝不了他了,虽然他并不爱吃这些其他小孩子爱不离手的零嘴。 他慢吞吞的伸手接过那串糖葫芦,便像是接过了久违的温暖。 那小团子见他接了便笑得甜甜的,跑回来了衣着华贵的妇人面前。抱着她的腰,小声的和她说话,那妇人便向吴暇看来,并没有吴暇预料之中的嫌弃,反而笑得温柔。 他看着那对母子相携而去,并不知道他的人生将从此改变。 原来帝都中拐卖孩童,胁迫偷钱乞怜这样的事屡见不鲜。瑞王早有所觉,那日恰好被瑞王妃母子遇见,被瑞王妃看破,回王府同瑞王说了,没几日便端了那些人的老巢。剩下的人匆匆逃出燕都,再也没人管他们这些被偷来的,或是骗来的半大孩子。 其他孩子都被亲人接走,吴暇生来就只有一个胡姬母亲,如今没了便也没其他亲人了。他独自离开了,四处飘荡,进过土匪窝,也进过杀手营,久而久之吴暇的生存手段越来越高,武功繁杂却精进,他的心肠也变得越来越冷硬,可以杀人不眨眼。 心中唯一的温度,竟还是那孩童递给他糖葫芦时,不经意触碰到的柔软。 之后的事,许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也最痛苦的回忆了。 十五岁,他靠替人杀仇为生,却意外被瑞王夫妇认回了王妃。 原来这就是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的身世,他的母亲原是瑞王府上的胡姬。瑞王本就生性风流,却在娶了瑞王妃后收了心,唯一一次意外是因酒意占有了他的母亲。 从此瑞王夫妇生了嫌隙,那个温柔的美妇人几欲与瑞王一刀两断,瑞王自然迁怒于无辜的胡姬,因此即便之后知道胡姬意外有了身孕,也只让人打胎。 胡姬倒并不是贪慕虚荣之人,只不过悄悄的对瑞王心生爱慕,拼死逃开,艰难将吴暇生了下来。 结果没几年又叫人发觉了踪迹,瑞王妃听闻自然又是伤心不已,直到出门散心带回了一个婴孩,瑞王府才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不过破镜即便重圆也生了嫌隙,外人看不见,身处其间的人却时时受之折磨。好在瑞王夫妇也没在搭理他们母子,一副任他们自生自灭的样子。 最终阴差阳错吴暇还是回到了亲生父亲身边,瑞王妃即便清楚他的身份,却也待他温和宽厚,因为那个女人觉得他没有过错,即便心中如何苦涩,也知不该累及他。 反而瑞王虽觉对他有愧,却不理不睬,对瑞王妃抱来的沉乐倒是关爱有加,视若亲子。 吴暇并没有因为瑞王的区别对待而感到不平,也没有因为瑞王妃的宽容温和而动容。 多年来的经历早让他变得冷漠无情,再多的恶意也无法将他中伤,相同的再多的善意也无法让他动容。他像一只养不熟的野狼,随时都能反咬主人一口。 而沉乐却是唯一的意外,初时不知,吴暇便也不多理睬,后来知道他是幼时见过那小孩,便也愿意对他多点耐心。 沉乐一开始是有些怕他的样子,但是碍于瑞王妃的叮嘱,即便怕他,去哪儿还是要带着他。 时间一久,沉乐便觉得吴暇虽然看着凶,但对他并无恶意,某种程度上甚至会对他言听计从,他便也敢指使吴暇帮他做这做那了。 一时间形影不离,两人的关系突然亲密了起来。 后来吴暇对于沉乐的了解甚至 第54章 超过了王妃,他知道沉乐最爱吃什么,最讨厌什么,不开心时的小情绪,高兴时的模样。甚至连沉乐坦然接受自己身世后,偷偷去看望那个素不相识的弟弟,吴暇也陪同在侧。 随着沉乐渐渐长大,他便卑劣的生出了其他的心思。 宫中开始变得不平静了,七皇子容烈的母妃和后家都遭了殃,便是七皇子的亲舅舅文玉京也被处以宫刑,受尽屈辱。最后还是瑞王妃凭着瑞王府的势力,想方设法平安将自己闺中密友的孩子接到了瑞王府。 容烈同沉乐兄弟情深,从此瑞王府里多了一个容烈,吴暇才开始发觉自己的情意。 倒不是那时才起,而是那时方知。 彼时沉乐将满十四,而他已年至弱冠。日夜将情意藏在心底,终是忍不住在沉乐午睡时偷亲了他。吴暇刚感觉到沉乐睫毛微动,便被瑞王妃惊落的瓷盘声打断。 那个温和宽容的女人终于被他触了逆鳞。 瑞王妃要赶吴暇走,瑞王自然不敢有异议,吴暇对他的反应倒是毫不意外,只是弄不明白在最后离别时,他看过来的那眼为何那样复杂,含着吴暇无法理解的哀伤。 吴暇纵有一身武力,在绝对的权势掣肘下却也无能为力。他那时才猛然发现,如果他一辈子如此,便永远也无法拥抱他的光了,因此他毫不犹豫就加入了对他赏识有加的六皇子阵营。 即便是与沉乐暂时对立又如何呢?他不看过程,只要结果,他终究会把他的小世子抓在手里。 可惜六皇子确实蠢钝,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兵败如山倒,他们很快就彻底失败了。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即便落得这样的下场,吴暇也并不后悔。 只不过吴暇本以为沉乐定是要记恨他的,以沉乐别扭的性子,他或许要见不到他最后一面了。 幸而沉乐还是来了,凶巴巴的骂他罪有应得,从来最是冷清的人,竟掉了泪下来。吴暇慌忙去接他的泪水,可它不到他的手中就消散了。 他空举着手,怅然若失,却心存希望。 沉乐对他说:“你要活下来,不然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吴暇怎么可能违背他的意愿,何况他好不容易见到了曙光,哪里愿意就此认命。 他从小到大身处绝境数次,这也不过是其中一次罢了,没什么特别的。 于是在沉乐的帮助下,以及容烈有意无意的容忍下,吴暇安全逃脱了。 可他后来才知道,沉乐为了见他一面却没来得及见上瑞王妃最后一面。 第31章番外.吴暇x沉乐(下) ====================================== 在与漫天黄沙为伍了数月后,沉乐和吴暇终于回到了中原。 此时追捕吴暇的人虽已经不如之前那么多,但也不少,且武艺卓绝。在其他地方倒是还好躲避,倘若要回燕都却无异于羊入虎口。 瑞王即将被处决,虽瑞王妃去后沉乐便和瑞王形同陌路了,但吴暇心中清楚沉乐看似一贯冷情,实则比谁都要心肠软,沉乐不可能不念着瑞王的好。 他和自己是不一样的,他对瑞王从来没有过父子亲情,而沉乐从始至终都将瑞王视作生父亲近敬重,即便后来生了嫌隙。 吴暇冒着生命危险也想要带沉乐回燕都见瑞王一面,他不能再让沉乐因为自己又多留一个遗憾了。何况,那对夫妻,他对他们的感情由来复杂,也并非对旁人那样能做到轻易视若草芥。 沉乐在发觉他的意图之后却大发雷霆,从小养尊处优娇生惯养的世子,先前在沙漠里吃尽了苦头也没真正同他置过气,现下却因此事而气闷了几日不愿理睬他。 自认最了解他不过的吴暇一时竟也有些迷茫了,不知自己这是又犯了他哪个忌讳。 沉乐觉得吴暇好蠢,也最不懂惜命,自己在旁看着都能如此,想想当年他独自逃亡的时候指不定干过多少自寻死路的蠢事。 沉乐当然明白吴暇的用意,可若是他想要见瑞王最后一面需要置吴暇的安危不顾,那他同吴暇一起亡命天涯的意义又何在。 更何况他和瑞王也没必要再见了,徒增伤感,毕竟是亲近了十多年的父亲,他哪里能不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瑞王的灵魂早同瑞王妃一同死去。 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终究是弄丢了他那个爱害羞的小姑娘。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还是染了污。 但是几多离合,母妃到死也并非能完全放下对父王的爱恋,她对他从来都心存希望。 既然他有心悔改,沉乐没法视而不见不去成全。 了却自己的心愿又能帮容烈立威,收归权力,解决一个心头大患,瑞王的想法沉乐哪里能不懂。他不阻止也无法阻止,他只能选择成全他。 至于最后一面,没必要了。沉乐不想重蹈覆辙,吴暇却不懂他的意思,半点不知惜命,这让他气闷不已,看到人在眼前晃悠就觉得烦。 晚上两人住进客栈,此地偏僻,一切从简,客栈里连多余用来沐浴的热水都不备。沉乐面上不显,吴暇却知他的不满。风餐露宿那么久,连个解乏的洗浴都无法享受,吴暇也心疼他。 晚一点去寻掌柜的自己烧了热水送到了沉乐房里,沉乐好几日没搭理他了,吴暇不想再惹他不高兴,怕他见了自己又徒增 第55章 烦恼,因此识趣的把热水放到浴桶里调好适宜的水温,同沉乐说了声便打算走了。 沉乐初时不应声,他已经走到门口了却突然把他叫住了。 “你留下,一起洗。” 说完也不愿多看他一眼,吴暇却受宠若惊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么大个,杵在哪儿干嘛呢?” 还是沉乐不满的喊了几声,吴暇才动作僵硬的转过了身。 吴暇了解沉乐,除了瑞王那事他当局者迷一时没捉摸出来,其他事沉乐眉毛一挑他便能看出他心中所想。 像现下的情况,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他小心翼翼的守了这么多年,说半点污秽心思没有是决计不可能的。只是沉乐不愿意他便一直不敢动,口头上没少占人便宜,实际上最亲密的接触还是那次的偷亲。吴暇是生怕人受了委屈的。 现下惊喜来得猝不及防他一时竟还有些懵住了,很快回过神来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浴桶变成了藏了多年的欲海,单纯的沐浴变成了肉体纠缠。 少年细长白皙的腿缠在冷峻的男人腰上,男人粗大的硬物抵着少年的鲜红的穴口。 “你行不行啊,快一点!嗯……” 少年不满的嘟囔声很快便被闷哼声取代,男人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行不行。 一夜旖旎,第二日日上三竿被弄得腰酸背痛的沉乐也不愿起来,大睁着眼,让吴暇伺候了洗漱穿衣。 “别去。” 沉乐突然对他说,吴暇拧着毛巾的手一顿,终于捉摸了过来。 神情是从未见过的柔软,“好”。 —————— —————— 沉乐和吴暇再回燕都之时已是在六年后,彼时容烈早已故意遗忘了吴暇这个朝廷要犯。 这些年来两人浪迹江湖,四处游玩,最后倦了便寻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定了下来。沉乐受当时偏僻陋店的启发开了个客栈,他手中钱财从未短过,开了客栈也让人看着,自己只偶尔去看一看,有吴暇在,他自己也不是个好惹的,也没人敢找客栈的麻烦,倒也悠闲自在。 至于吴暇,在沉乐的督促下到底是不敢在去干那些刀口舔血的事了。开了个镖局,这些年来倒也做得有模有样。 他们这次进京倒不为公事,不过是故地重游。至于亲人朋友,吴暇一向独来独往没有这些顾虑,而沉乐最亲的人也就只剩南怀和容烈了。 以容烈的身份,闹到如今这样是决计不可能再见了,而对于南怀,沉乐也并不打算和他相见。 这么多年了,他该把自己忘得差不多了,即便没忘也没必要再打扰他的平静生活了。像幼时那般,偷偷的远远的看几眼,确定他过得好便足够了。这次以后他恐怕也不会再回这个让人又眷恋又伤怀的地方了。 正值庙会,人多杂闹,多年未见,沉乐还是从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南怀。 南怀还是多年前一贯天真烂漫的模样,正捏着一袋糖炒栗子吃,一旁的李璟行看起来沉稳了许多,手心里还抱着个奶娃娃。 看那年岁显然不可能是相思豆和糯米包,吴暇去给他买小零嘴了,沉乐便远远的跟在了南怀他们身后。 果然听得南怀向李璟行抱怨,他对两个孩子过分严厉了,庙会都不让两个小家伙出来,关在家里听夫子讲学。心疼的说要给糯米包和相思豆带些好玩的回去,李璟行连声认错,神情中丝毫没有要反省的样子,偏南怀还信了他,觉得李璟行也是为了孩子们好,自己这样似乎过于无理取闹了,又软绵绵的给人喂吃的,李璟行便笑得跟偷了蜜吃的大笨熊一般。 沉乐不禁啧了一声,觉得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狡猾,好在始终知道把南怀放在第一位。 沉乐摇头轻笑,终是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而去了。 最后一片白云飘散,衣角掩于墙隅,不远处的南怀似有所感,突然回过头来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李璟行见他突然神情哀伤,担忧问询:“怎么了,怀怀。” “哥哥……” 细小的哽咽声随风而散,手中的零嘴突然不香了,只留清泪两行,被李璟行温柔的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