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醋月光》 第1章 题名:油醋月光 作者:芋头小鬼 简介: 两个苦小孩相依为命 隔壁来了个小孩 乖巧好看,厨艺了得 张一柯从小吃了上顿没下顿,把这小孩骗回了家 结果亏大发了 自己得打三份工养着他 供吃供喝供上学 陪聊陪玩陪睡觉 这小孩越养越娇 天天变着法子闹 被蚊子咬个包就委屈得钻被窝 被卷子割了手就哭唧唧找哥哥 见到有女生追张一柯,他立马把饭碗一推,绷着脸:“不吃了!” 张一柯被吃得死死的 给蚊子包亲一口,再抹点药 给伤口吹一吹,抱进怀里哄 最后,张一柯兴冲冲告白 弟弟一脸震惊,捂着嘴,吐了 得,好聚好散 张一柯这冤大头还附赠一张银行卡给对方当生活费 四年后 倒霉弟弟又回来了 赖在家里蹭吃蹭喝 又像猫似的时不时勾人 张一柯彻底怒了 抄起扫帚把人赶出了门 何其越转了转眼珠,站在雨里把自己淋了个透,拿起手机拍了两张照片——一张怼着泛红的双眼,一张对着湿透的上衣。 他按下发送键,站在门外静静等着。 张一柯开了门:“你到底想干嘛?” “想你。”何其越往张一柯身上一坐,指着腿上指甲盖大小的伤口,“哥,受伤了,走不动,抱我去洗澡。” 嘴硬攻x黏人受 张一柯x何其越 年上,很慢热,酸涩,互相救赎 tag列表:原创小说、bl、长篇、完结、破镜重圆、攻宠受 第1章楔子 ====================== 张一柯下班回家时,瞟到家门口的樟树底下坐着个人。 这人脑袋靠在行李箱拉杆上,两手上下摆着给自己扇风。张一柯匆匆扫了一眼,觉得眼熟,但也没多想。他加班两天没合眼,只想赶快躺下睡觉。 “哥——”那人突然在后面大喊。 张一柯停住,转身,看着他。 那人热得满脸通红,脸上的汗都来不及擦,就拖着行李箱小跑过来:“哥。” 走了几年的人突然出现,张一柯一下困意全无,曲着的腿都蹬直了,他张了张嘴,又不知说什么。 这人用手背抹掉眼角的汗珠,指着一旁的行李箱:“哥,这个太重了,帮我提上去吧。” “何其越。”张一柯开口。 “嗯?”何其越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又不解地望着他。 又是这眼神,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这次,张一柯没心软:“自己提。”说完他就走了。 何其越看着张一柯离开的背影,把行李箱往角落一推,在楼梯口坐了下来。 没一会,张一柯下来了。 他不耐烦地皱眉:“你上不上去?” 何其越抬起头,摊开手掌,掌心有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上头覆着一条细细的褐色血痕:“哥,划伤了。” 张一柯瞟了眼伤口,一把拎过行李箱,上了楼。 何其越急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小跑跟了上去。 进了门,何其越径直走向厨房洗手,连带着捧水泼了泼脸降温。洗完,他半眯着眼回到客厅,扯了几张纸巾往脸上糊。 张一柯拿出个箱子往茶几上一放:“里头有碘酒。” 何其越扔掉纸巾,打开药箱,掏出棉签蘸了碘酒往伤口上点,一边点一边吹气。 等张一柯洗完澡出来,何其越还坐在小矮凳上,无意识地摊开手“呼呼”吹气,眼神有些呆滞,额头糊着一小片干了的纸巾。 “你几岁了?”张一柯冷着脸。 何其越放下手,尴尬地转了转眼珠。 张一柯问:“你回来干嘛?” 何其越说:“我签了附中的高中部,九月份上班。” 张一柯冷笑一声:“你还挺会挑,放着那么多好学校不去,回这破地方。” 何 第2章 其越没接他的话:“哥,开学之后才分配教师宿舍,暑假我可以住这吗?” “地方太小,容不下你,自己想办法。” 何其越回:“我、我没钥匙,你能给我一把吗?” 张一柯把手上的毛巾往沙发上一甩:“你听不懂我说话?” 何其越的脸瞬间有些红,垂下头不吱声了。 张一柯走进房间,关了门。 房里响起空调遥控器的“滴滴”声,何其越起身把角落的风扇搬到了沙发旁,然后在沙发上躺了下来。十几个小时的火车硬座让他疲惫不堪,没一会就睡着了。 张一柯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打开门,看见何其越闭着眼,缩成一团窝在沙发里,衣服掀上去了一半,额头糊着的小片纸巾已经被汗湿。张一柯走过去,轻轻拈掉那片纸,又缓缓扯下他的衣服。 何其越睡得迷迷糊糊,闻到饭菜的香味,闭着眼咽了咽口水,没一会,听见人咀嚼的声音,他才慢悠悠转醒,揉揉眼睛,怔怔地看着张一柯。 “醒了就吃饭。”张一柯头也不抬。 何其越突然扑上去抱住他,语气软软糯糯,就像以前一样:“哥,好想你。” 张一柯僵了一瞬,猛地把他推开,胸口微微起伏:“你脑子睡傻了?” 何其越彻底清醒过来,手足无措爬下沙发,往厕所走去。等他出来时,张一柯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低着头走过去,小心翼翼打开饭盒,小口小口吃着。 张一柯拿出一套洗漱用品,扔在凳子上。 何其越突然就胆大了些,说:“哥,我还有些行李在路上……到时候可以帮我搬吗?” 张一柯盯了他半晌,说:“开学就搬走,你住这我女朋友来不方便。” 何其越低下头扒饭,掩盖眸中的失落:“哦。” 吃完饭,何其越听见房里有铺床的动静,便起身去看,里头依旧是两张单人床,张一柯那张床的床单皱皱的,自己这张床刚刚铺好。 “你和你女朋友挤一张单人床吗?会不会太小?”何其越语气随意。 “不关你的事吧?” 何其越讪讪地摸摸鼻尖,抱着东西进了浴室。 张一柯把桌上的杂物收了收,瞥见身份证下盖着的火车票,拿起来看了看,不免皱起了眉——被蚊子咬个包都要哼哼唧唧的家伙,居然买十四个小时的硬座票,有必要这么省? 何其越早就忍不了身上的味了儿,洗了好一会,最后甩了甩头发上的水,踮着脚进房间找吹风机。 吹干头发,何其越开始打听张一柯的事:“哥,你现在在哪上班呀?” “体育局。” “忙不忙?” “忙。” “那有时间约会吗?” 张一柯厉色道:“你要管这么宽的话,明天就搬走。” 何其越咬着嘴,闷闷不乐地噤了声。 第二天,何其越醒来时,张一柯已经出门上班了。他进了厨房准备做饭,结果发现冰箱最下层的抽屉放了一大袋巧乐兹。他一把拎出这袋巧乐兹,往桌上一倒,一个个查看生产日期。 何其越没钥匙,也没法出门。饭后,他把自己的行李简单收了收,衣服分类叠在衣柜,各类证书材料整齐放进抽屉,最后还剩一个小小的白色斜挎包,外头包着透明塑料袋,他拿起来摩挲了一会,连带着行李箱一块塞进了床底。 接着,他把窗帘和沙发套拆了扔进洗衣机,又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累瘫在沙发上。 张一柯八点到家,进门就看见那家伙拿着冰棒认真盯着电视,唇上沾着巧克力,看见张一柯,笑着叫他:“哥,你回来啦。” 这模样让张一柯想起了很久以前,他们一起度过的无数个平常又难忘的夏日。那时候的张一柯也是每天早出晚归,忙着上学,忙着打工,忙着凑两人的学费。何其越就这样乖乖地等着自己回家,然后说上一句:“哥,你回来啦。” 张一柯咬了咬舌尖,不愿再想这些事。他走到沙发旁,一把抓起茶几上放着的好几个冰棒袋,往垃 第3章 圾桶一扔:“你肠胃挺好的啊?” 何其越刚咬下冰棒里头的夹心巧克力,听见这话,立马擦了嘴,含糊回道:“不、不吃了。”他把剩下的半根巧乐兹装进包装袋,放回了冰箱。 张一柯扫了眼厨房:“没吃饭?” “吃了,吃了,中午晚上都吃了。”何其越感受到关心,得寸进尺,“哥,我还想吃百醇。” 张一柯打开冰箱翻了翻:“和我说干嘛,你白天不挺闲的吗?” 何其越抓住张一柯的胳膊:“我、我没钥匙……没法出去呀……” 张一柯手臂用力一甩:“怎么?你想要我就得给?” 何其越猜不透他指的什么,也受不住这冷言冷语,抿着嘴出去了。现如今,他没底气顶嘴,也不敢闹脾气。 心里想是一回事,实际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何其越委屈得紧,绷着脸不肯再主动说话,张一柯也就真的跟着一句话也不说。 何其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把毯子掀了一遍又一遍,又拿脚跺跺床,最后坐起身,盘腿看着窗外的月亮。 张一柯翻了个身,背对他:“别再使这些招数了,我觉得烦。” 何其越在黑暗里红了眼,动作轻缓地躺下。他怕张一柯真嫌自己烦,咬着嘴不发出一点声音,眼泪倒是忍住了,鼻涕又跟着来了,他快速吸了几下鼻子,又揉了揉鼻头,才觉得好了一些。 次日,茶几上放了一把钥匙。 得了点甜头,何其越心情又开朗了些,给张一柯发微信:“哥,晚上做好饭等你。”他找好角度,拍了张钥匙的照片发过去,又发了个“贴贴”的表情包。 张一柯一直没回消息,何其越跟没事人似的,买菜,做饭,等待。 六点,张一柯回家了。 “哥——”何其越迎上去。 张一柯应了一句,去厨房洗了手。何其越立马拿碗盛了饭,坐在饭桌前等他。 “哥,我好久没做饭了……是不是不好吃?”何其越看着细嚼慢咽的张一柯,有些忐忑。 张一柯放下筷子:“你不用给我做饭,我们单位有食堂,我一般都吃完饭回家。” 何其越垂头拨着碗里的饭粒,转了话题:“哥,明天周末,你休息吗?” 张一柯喉咙里挤出个音:“嗯。” 何其越把桌上的腿缓缓伸过去,拿小腿去碰张一柯的小腿:“哥,我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 张一柯反应挺大,触电般躲开他的腿,又把椅子往后移了些:“我明天不在家。” 何其越失落地挤出点笑容:“去哪呀?” 张一柯盯着他:“约会。” 何其越挤出的那点笑容消失了:“你女朋友还是以前那个?” “不是。” “什么时候认识的?” “去年。” “你们明天去干嘛?” 张一柯淡淡地回:“见家长。” 何其越筷子没拿稳,“啪”地掉在地上,他也懒得捡,同手同脚地回房,然后往床上一扑。 直到张一柯收拾好碗筷,洗完澡,何其越还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张一柯也不管他,看电视,玩手机,关灯,睡觉。 次日,张一柯出门的时候,何其越从后面一把抱住他:“哥、哥。” “何其越,你回来干嘛啊?”张一柯语气充满无奈。 何其越抱得更紧:“这是我家啊……” 第2章羊蝎子 ======================== 今年夏天,何其越考上了市重点初中,他爸何国庆高兴,八月中旬,带着何其越搬到了市里。 何国庆借来一辆小货车,拖着行李,带上何其越,在崎岖的山路颠簸了半个小时,终于驶上平坦的公路,何其越强忍胃里的反酸,半阖着眼,思绪渐渐飘远。 他九岁来过一次市区——在奶奶去世的时候。他奶奶是个厉害的主,最大的爱好就是骂人,只要谁触了她的霉头,她能叉着腰破口大骂几个小时,脏字不带重复。嫁到山头村之后,把左邻右舍得罪了遍。这天 第4章 在和邻居对骂时,突然栽倒在地上,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在奶奶去世之前,何其越的爸压根不着家,几乎没有参与过他的成长,之后对他也是放养,偶尔会回家吃个饭,多数时候都见不着人影。何其越不在意这事,也已经习惯了这种家庭环境。 从记事以来,何其越就发现了自家和别人家的不同。有一次,同村的妇女聚在树下闲聊,何其越放学经过,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偷偷蹲在树后面听,这才知道他妈在自己一岁多的时候就走了,后来改嫁了一个广东人。何其越从小就是奶奶拉扯大的,老太太虽然骂人不分对象,但从没提过他妈。何其越小时候经常被奶奶骂得躲在被子里捂着嘴哭,每回都能梦见妈妈,后来长大了,不哭了,也没梦见过妈妈了。 车子拐进小巷,车窗外的房屋不太规整,是片区居民自建的楼房。何其越估摸着要到了,坐直身子,转过头偷偷打量何国庆。对于他爸这次的举动,何其越觉得奇怪:何国庆在看到他的录取通知书后,居然主动提出搬家。 出门前,何国庆洗了个澡,头发打理得整齐利落,衣服干净清爽,加上他那深邃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四十出头的何国庆依然能迷倒半个村的姑娘。 车停了,何其越看着眼前的红砖房。 何国庆解开安全带,说:“到了,下车。” 何其越打开车门,打量着眼前的景色,房子是红色砖头砌的,外墙没有粉刷,每一层都有四扇褪色的漆门,一楼的一扇大门上挂了一个木牌,写着“五元理发”。再往上看,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上挂着衣服,男人的,女人的,小孩的。不远处有一颗大樟树,树干粗壮,树叶浓密,树枝如千手观音般从下至上扩散,树下还有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正值正午,外头一个人也没有。 “愣着干什么,快过来搬行李!”何国庆在车厢后面喊着。 何其越跑过去,右手挽起一个大编织袋,左手提上自己的书包,跟着他爸上楼。 何国庆在三楼的第二扇门停下,接着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钥匙,开门,进去。上周租下这间房的时候,他已经打扫过一遍,所以看起来还算干净。 何其越跟在后头进去,一边环顾四周,这屋是一室一厅,客厅摆了一张小沙发和一个木茶几,茶几四个角的漆都掉光了,沙发也绽开好几道口子,露出里头的海绵,厨房在客厅尽头,靠近厨房的位置摆了一张饭桌。饭桌正对着卧室门,何其越走进卧室,发现这卧室还带了个小阳台,阳台和卧室相连的墙上有一面挺大的窗户,窗户下摆着一张书桌。房间正中央有两张单人床,床尾靠墙放置了两个衣柜。 两人来回跑了三趟,才把行李都拿上来,等到把所有东西整理完,已经将近六点。 何国庆铺好床单,摸平褶皱,对着何其越喊到:“待会出去吃!” “哦!”何其越正在刷厕所,听到之后大声应了。 晚饭安排在附近的一家羊蝎子火锅店,除了他们俩,还有一个男人。 何国庆说这人是住在隔壁的邻居,两人早年跑货车就认识了,房子也是他给介绍的,房东看在熟人的面上,房租打了八折,这顿饭也算是感谢他的帮忙。 “勇哥,一柯没来啊?”何其越听见他爸问。 “不用等他,那兔崽子初中毕业玩疯了,暑假天天不着家,刚刚我打电话催他,说是晚点到。”张勇拿起一瓶啤酒,撬开,给何国庆倒酒。 火锅开始沸腾,何国庆转头看何其越,拿筷子指了下火锅,示意他开吃。 何其越没吃过羊蝎子火锅,进店之前看见招牌,心里想着蝎子也能吃呢,这时才知道羊蝎子就是羊脊骨。他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又从没在外面吃过饭,得了准许,立马专注地吃起来。 张一柯刚打完球就接到他爸的电话,说是晚上新邻居请客吃饭,让他准时过来。他随口应了,心里却不太情愿——隔壁那屋的租户每年都得换,有什么好联络的。 第5章 刚挂电话,手机又响了,张一柯刚接起电话,就听见圆哥杀猪般嚎叫:“张一柯,来救我!” 圆哥本名袁大初,和张一柯同岁,两人住得近,从小就玩在一块。袁爸是个厨子,厨艺了得,对圆哥寄予厚望,希望他能接手自家饭馆,成为大厨,于是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 在袁爸的“精心喂养”下,小学的圆哥长成了一个行走的圆球,领着张一柯为非作歹,认了一堆小弟,不服他的就给打得鼻青脸肿,最后对方只能垂着脑袋叫他一声“圆哥”。 张一柯问清了地点,直奔体育馆停车棚,骑上摩托赶往南口巷,远远就看见圆哥被四人团团围住,其中一个黄毛踹了圆哥一脚,沉声道:“你他妈说话!” 圆哥也是个暴脾气,冲着一个咬着烟的黑衣男吼道:“李小纭追的我,你这个前男友算个屁!” 作者说:?阅读完整的请前往ifuwen2026 黑衣男听了,扔掉手里的烟,抡起棍子就要打上去。 张一柯眼疾手快,冲上去朝着对方肚子一踢,又趁机抢过木棍,双方很快扭打在一起。 张一柯和圆哥都挺会打架,但是总归对面有家伙,趁着对方松懈之际,张一柯拉上圆哥,骑着摩托一溜烟跑了。 “这次又是哪个班的追你?” 圆哥衣服被风吹得鼓起来:“三中的学姐,手都还没牵,就碰上这破事!”他初中抽条,瘦了挺多,从小圆球长成了高大个,还认真琢磨穿衣打扮,拿着从网上打印的海报在理发店剪了个美式前刺,收获了不少迷妹。 作者说:?注意:喜欢这篇文请前往ifuwen2026 张一柯把圆哥送回家,又慢悠悠赶去羊蝎子馆。脸上挂了彩,衣服破了几道口子,他毫不在意,在羊蝎子馆里头来回转悠着找人。 何其越正低头专心啃着羊脊骨,听见张勇喊:“这儿!” 何其越停下动作,抬起头,看见不远处站着个高大的男生,四处张望,头发有些杂乱。 作者说:?阅读完整的请前往ifuwen2026 张一柯听到声音,转身朝那桌走去,走近了才注意到他爸对面坐着个小孩儿,挺好看,长得白白嫩嫩,一双大眼睛呆愣愣地看着自己。 何其越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对方走过来,那双眼睛狭长清秀,颧骨下方有一块淤青,嘴角破了皮。发现对方也在打量自己,何其越赶紧低下头,心不在焉拨动碗里的青菜。 张一柯在何其越对面坐下,张勇介绍道:“这是何叔和他儿子,就住我们隔壁呢。” 张一柯开口,礼貌地叫道:“何叔好。”接着看向何其越:“叫什么名字?” “他叫何其越,小学刚毕业,比你小三岁。”何国庆拿胳膊肘撞了何其越一下,小声说:“就知道吃,快叫哥哥!” 何其越抬起头,发现张一柯脸上带了点笑意,瞬间没那么怕生了,小声叫道:“哥哥好。” “这脸是怎么搞的,你又去打谁了?”张勇不满地问道。 张一柯因为打架,被叫过很多次家长,但实际上,他根本不会无缘无故欺负人,每一回都是别人招惹他,又打不过他。张勇可不管这么多,只要张一柯让自己丢了面子,回家就是对着张一柯一顿狠揍。 “我手痒啊,得玩玩。”张一柯懒得解释。他爸只是想在言语上显出做爹的威严,给自己拿回点面子,压根不在意他的解释。 要说到张一柯打架厉害的原因,说不定还是遗传他爸。张一柯他妈难产大出血走了,他从小就和张勇一块生活。张勇清醒的时候勉强算个正常爹,偏偏喜欢喝酒,喝完酒就把张一柯按在地上拿皮带抽。小时候的张一柯只有挨打的份,后来长大一些,就学会还手了。他越还手,张勇就打得越狠。家里就他们爷俩,每次互殴,身边连个劝架的人都没有。有一次他爸酒精上头,把张一柯抽得咳了血,也没停手,最后张一柯抬脚踢了张勇的裤裆,从他咯吱窝下钻出去,跑出了家。 何其越听到张一柯的回答,瞥了他一眼,心里有些不屑,他最讨厌聚众打架的人,看张一柯这模样,估计是守在巷子口收保护费的那号人。 张一柯感受到何其越的目光,那双眼睛猫儿似的提溜提溜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