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战士出手:女魔头乖乖在怀撒娇沈亦安叶漓烟》 第1章 本王要娶女魔头! (一个催更,化身战神刑天) “有本奏来,无本退朝。” 奉天殿内,威严的声音压的文武百官齐齐低下头。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略显慵懒的声音引得众人不禁用余光瞥去,那身着玄色云纹衣袍的青年已经走到百官之前。 武帝睁开微垂的眼帘,手指敲击扶手的动作戛然而止。 “讲。” “儿臣想娶镇北将军叶焚之女叶漓烟为妻,请父皇赐婚!”楚王沈亦安嘹亮的声音在大殿中不断回荡,直至那死一般的寂静。 右侧,昏昏欲睡的镇国公叶天策听到自己儿子和孙女的名字后猛地睁开了睡眼。 安静的奉天殿顿时在窃窃私语中热闹了起来。 “楚王殿下竟然想娶那个不祥...” “其他殿下可是避之不及啊...” “真不知道楚王殿下在外五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难道楚王殿下是想借助叶家之力...” “慎言,慎言...” “何人对老夫的孙女这么上心?跟老夫聊聊如何?”叶天策侧过身,带有愠怒的沙哑之声让气氛瞬间压抑了起来。 “静。”武帝开口, 整个大殿忽的安静了下来。 武帝看向保持着行礼姿态的沈亦安:“老六。” “儿臣在!” “准!” 武帝余光瞥向身旁的老太监。 老太监秒懂连忙躬身:“老奴这就去准备。” “嗯。”武帝颔首,摆手示意退朝。 “退朝!!!” 老太监一甩拂尘扯着公鸭嗓喊道。 “哗!” 文武百官无不惊骇的抬起头,陛下竟然真的让那不祥之女入了皇家?! 且丝毫不给他们发言的机会啊! 沈亦安有些懵,这就同意了?这么爽快? 他都准备好和这些一天天就喜欢咬文嚼字的文官们互怼一波了,词他都想了好几个版本。 叶天策深深看了眼沈亦安,嘴角不留痕迹的扬起了些许。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离开奉天殿,沈亦安摇身一变成为了今天这场朝会的主角,自然少不了文武大臣和皇子们的搭话。 “楚王殿下厉害啊。” “恭喜楚王殿下。” “六弟,真有你的。” “恭喜了,六哥!” 有人道喜,自然也有人冷嘲热讽、话里藏话,沈亦安来者不拒,皆笑脸相迎。 “今天是个好日子~” 沈亦安负着手轻哼着小曲,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出宫队伍的最后方。 他是楚王沈亦安,是一位穿越者。 睡一觉便穿越到了娘胎里,一睁眼便有了新名字和新身份。 大乾王朝当朝皇帝的第六子! 人称老六! 身份地位虽好,但想到未来可能要和其他皇子争皇位,他还是很头大的。 当一个无职无权的逍遥王爷? 鬼知道成功上位的那一位会不会来一波大清洗,自己到时候怕是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从那时起他就已经想好了三条路。 第一条路,装神童先赢得皇帝宠爱,早早的进入大臣们的视野,笼络人脉,和众皇子来一波正面较量。 第二条路,靠两世为人的知识挣钱、蛰伏并积蓄力量,伺机而动,当个真老六。 第三条路,就比较简单了,挣钱,培养死士,跑路! 天下不止大乾王朝,他有钱有人哪里去不得? 锦衣玉食一段时间后,他发现一件事情,怎么这个世界的人名他听上去怎么都那么耳熟? 将那些人名一一连串后他才发现,自己穿越的根本不是什么架空历史的古代世界。 提莫的是带有修炼体系的小说世界! 这部小说还是他在某不正规网站上看到的,还无聊的看完了! 楚王沈亦安,正是小说中的男主一号! 除了他之外,还有男二,男三,男四,男五,男六...数位男主。 但女主和女反派只有一位。 女主顾若依乃是武成侯顾青流落在外之女,后来被领了回来。 女反派,未来的女魔头,乃是镇北将军叶焚之女,叶漓烟,也是如今他要娶的人! 能出现在那个网站上,内容多少是不符合规矩的,所以剧情也是非常奇葩。 原着中,顾若依被武成侯顾青领回来后基本上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路过的动物见面都得留恋一会。 无论你是男主几号,你见到她就得对她感兴趣,然后喜欢她,丢掉大脑的爱上她! 反观女反派叶漓烟,天生苍蓝色眼睛,被人视为不祥、异端,除了叶家人,人人唯恐避之不及。 但还有一个意外,那就是他,男主一号! 原着中,小时候二人相见过几面,沈亦安很喜欢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就说了一些夸赞的话。 从记事起叶漓烟还是第一次听到外人夸她的眼睛好看,小小的欣喜随着时间变成了暗暗生长的情愫。 后续便是男一号爱上女主,女反派为爱疯魔的狗血剧情。 大家开始还是明争暗斗,小打小闹,后面武帝突然驾崩,天下大乱,女魔头试图覆灭大乾王朝与一众主角展开了激烈争斗。 大结局,全世界只有女反派受伤的成就达成。 叶漓烟死在了沈亦安的剑下。 天下安定,讨伐女魔头的大军回到了大乾皇都—天武城。 最狗血的来了,顾若依在一众男主的拥护下成为了大乾第一个外姓女帝! 现在回想一遍,他都不知道自己当初是多无聊才能看完这么星星的小说。 话归正题,知道剧情有多狗血那么就肯定不能按着剧情来! 这男一号谁要当谁当,本王不当了! 女主? 呵呵! 你们谁喜欢大草原谁去追。 本王去娶满眼是自己的女魔头了。 呸!不对! 那是本王未来的王妃! 谁敢说她是女魔头? 蛰伏了这么多年,别的不提,除了跟自己老爹武帝正面刚他有些虚,其他人和势力,他还真不怕。 “楚王殿下!” 走在后面的叶天策快步走了过来行礼道。 沈亦安和煦的笑道:“叶将军。” “老夫在此谢过楚王殿下。” 相比较朝堂上怒喝百官的镇国公,现在的叶天策,语气可谓温柔至极。 沈亦安摆了摆手轻笑:“本王当年许诺漓烟的话岂会食言。” 叶天策愣了一下笑道:“楚王殿下不知是否已用早膳?不妨一起?” “好啊,听闻北市开了一家卖早茶的茶楼,叶将军有去过吗?” “老夫惭愧,除了上朝,很少外出。”叶天策轻叹,这人老了后就格外懒得动弹。 “无妨,本王也没去过,正好和叶将军一起尝尝它这早茶。” “哈哈哈,正好让楚王殿下带老夫见见世面。” “叶将军言重了。” 北市。 沈亦安看长街两侧的古风古韵的建筑不禁感慨:“离开五年,这天武城变的本王都快不认识了。” “不知楚王殿下这五年间都去了哪里?”叶天策忍不住的好奇问道。 这位六皇子殿下十三岁时留下一张字条便从皇宫突然消失,武帝惊怒,大乾王朝这个国家机器第一次在没有外敌的情况下全力运转了起来,只为寻找一人。 五年后这位六皇子殿下又突然回到了天武城,当时可是搅的满城风雨。 皇宫禁足大半年后,这位离家出走整整五年的六皇子殿下不仅被封了王爵,还是十分尊贵的楚王,陛下的态度不得不让人多想。 如今陛下正值壮年,储君之事尚早,可终究是要站队的。 这位楚王殿下的出现让本有些明了的局势又变的朦胧了不少。 沈亦安顿足,望向头顶广阔无垠的苍蓝天空:“入了趟江湖,见了几个人,打了不少架,得了些宝物,寻了几次道,看了眼天下,最终,只留下了那二两酒的故事。” 第2章 北方有佳人 二两酒又怎够道尽眼前之人的故事? 看不透,从这位楚王殿下回来后,他就再也看不透对方了。 “楚王殿下谦虚了。”叶天策抚须一笑,他虽是军旅中人,但也有幸窥得那江湖的一角。 江湖很大,也很精彩。 如若重来,身无重担,他还是那意气风发的白衣少年,定会饮马江湖,仗剑天涯。 “楚王殿下,这江湖,很有意思吧!” 沈亦安轻声笑道:“江湖确实比这天武城有意思多了。” “这点老夫同意。” “哈哈哈哈哈!”一老一少忽然齐齐放声大笑了起来。 —————— 琴音细微悠扬,似深谷幽涧之音清澈明净,触人心弦。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湖中凉亭之下,翠色倩影抚琴端坐,肌肤若冰霜,绰约似神仙,双眸波光潋滟,乌云之秀发垂在身后,皓腕如霜,白葱玉指轻动,春风拂过那绝世之颜拨乱了几根青丝。 琴声忽止,余音至远,波澜的湖面也平静了下来。 “哇!小姐的琴艺似乎比之前更厉害了!”驻足在湖边的婢女两眼放光。 “这算什么,你是进府晚,没看到过小姐一曲百鸟绕飞、锦鲤跃水的场景,那才叫厉害呢!”身旁的高一些的婢女轻哼一声,显得格外骄傲。 “锦绣、锦莲。”清冷的声音从亭中传来。 “快快快,小姐叫咱们呢。” 两婢女不敢耽搁,连忙小跑了过去。 “小姐。” “扶我回去吧。” 叶漓烟站起了身,一条黑色锦带不知何时已缠住了刚刚那映着日月星辰的苍蓝双眸。 “是,小姐。” 锦绣和锦莲一人抱琴一人搀扶着叶漓烟朝着书房慢步。 “爷爷还没有回来吗?”将古琴安置好,叶漓烟不禁询问。 往常这个时间,爷爷早已下朝归府用膳,她也该去请安了。 “回小姐,国公大人尚未回府,不知被什么事耽搁了。”锦绣连忙答道。 “那便再等等吧。” “是,小姐。” —————— “楚王殿下,那老夫便先回去了,好让漓烟趁热尝尝这茶楼的早茶。”叶天策身侧的两个侍卫手中各提着两个梨木食盒。 “叶将军慢走,本王改日登门拜访。” “老夫随时恭候楚王殿下!” 待叶天策领着侍卫远去,沈亦安才转身看向那茶楼的掌柜:“近日生意如何。” “回殿下!托殿下之福,生意兴隆!” “嗯,以后叶将军再来用餐就免了钱吧。” “是,殿下。” “只是...只是属下不知怎么和国公大人解释。” 沈亦安略微沉吟:“就说本王已经给过了。” “属下明白!” “嗯,你去忙吧。” “殿下慢走!” 掌柜躬着身快走了几步将沈亦安送出了茶楼。 楚王王府。 “殿下!您回来了!” 王府的管家是个一嘴络腮胡,身高九尺的汉子,声音如雷,吼上一嗓子隔壁府邸还以为要打雷下雨了,打这天武城中都很难从文武百官、世家大族家中找到这样一位管家。 “门都(du)。”沈亦安有些无奈应道。 “抱歉殿下。”门都察觉自己没控制住嗓门老脸不禁涨的一红。 “罢了,你和程海先去书房等本王吧。” “是,殿下!” 书房中,门都和另一个青年一左一右并排站在书案前。 青年就是程海,二十出头,皮肤略黑,身着青色甲胄,腰间挎着一柄长刀,乃是王府的侍卫队长。 “殿下!” 二人见沈亦安走进来连忙行礼道。 “嗯。” 沈亦安来到书案后,一屁股就坐在了那由皮革缝制的简陋办公椅上。 “门都,本王让你关注的事情如何了?” “回殿下!果然如殿下所料,今日城门打开之时有一辆马车前往了武成侯府!” “武成侯府、顾若依...”沈亦安轻喃,这剧情的齿轮从顾若依抵达武侯府后算是正式开始转动了。 后续便是顾若依一次次出现在这些公子、皇子的视野内,受到一次次关注,发生一连串的事情。 反正跟他没关系了,他确认对方的行踪只是为了确认剧情处于哪个阶段了。 “门都,让人继续盯着武成侯府那边。” “是,殿下。” “程海,最近盯着王府的眼睛有些多,多注意些。”沈亦安眼睛一凛。 “明白殿下,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程海沉声应道。 “嗯,你们去忙吧。”又简单吩咐了些事情,沈亦安便让二人各自去忙了。 二人离开书房后,角落中一团黑雾扭曲着空间,戴着青铜兽面的消瘦男子从中走出。 沈亦安端着茶杯似乎并不感受到意外。 “隐灾,本王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回殿下,哭悲老人已离开不夜城,子鼠正负责追踪。”隐灾声音略显沙哑,声音似来自九幽般让人莫名寒颤。 “本王还以为这老狗会在不夜城再龟缩一段时间呢。”沈亦安冷笑。 哭悲老人,天外天魔教左护法。 这位可是贯穿了整个原着剧情的存在。 从前期到后期,都能看到他的影子。 可以说,叶漓烟能黑化、堕魔成为女魔头少不了这位的功劳。 此次哭悲老人出不夜城的目标只有一个,叶漓烟。 叶漓烟那苍蓝色的眼睛并不是病因、更不是不祥之因,而是千年难遇的仙灵瞳! 自上古至今,身具仙灵瞳和魔灵瞳之人总能让正魔两派引起无数纷争。 到了今世,按照原着设定,叶漓烟一人便肩负仙灵瞳和魔灵瞳。 一念为仙,一念为魔。 哭悲老人的任务就是让叶漓烟堕魔觉醒魔灵瞳,将其带回不夜城成为魔教教主的炉鼎。 觉醒魔灵瞳的条件十分苛刻,需对方心甘情愿且必须受到极大的刺激才可以。 叶家覆灭、心爱之人不得、万人唾弃、万人皆嫌、仿佛世间的恶皆因她而起,换谁来心态都得崩。 不过这其中沈亦安还是有疑问的。 原着中魔教是通过秘法推演星辰而得知叶漓烟的存在,并确定了她的位置。 你魔教有秘法,我大乾还有仙人呢。 如今大乾王朝守天阁中的那一位,可是被称为当世仙人的存在! 大乾国师-吕问玄! 以那老爷子的能耐,算出个仙灵瞳、魔灵瞳岂不是手拿把掐? 可是自娘胎出来至今,沈亦安还未看到自家对叶漓烟做出什么措施。 沈家不知道? 不可能。 今天自家老爷子的态度摆在那里,显然是知道内情的。 皇家可是最在乎脸面的,不然怎会让他娶一个人人称为不祥的存在。 思考片刻,沈亦安放弃了。 老爷子的心思他一时也猜不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沈亦安双眸忽的杀意大放:“那老狗肯定会经过天门关,让寅虎他们在那伏杀他。” “你也去一趟吧,别让那老狗跑了。” “隐灾领命。” 第3章 赐婚! 早朝过后,这天武城再次被六皇子殿下,哦不,应该是楚王殿下的一阵风吹起了些许波澜。 “听闻楚王殿下今天当着文武百官请陛下赐婚。” “嘶!赐婚?!楚王殿下这是看上了哪家的千金。” “我跟你讲,你可别到处乱说。” “快说,谁啊?” “镇国公府的那个。” “真的假的?楚王殿下莫非是昏了头脑?” “不知道,不过我听闻那不祥是个绝世美人嘞~” “绝世美人?你见过?” “没有,听闻的。” “切,万一和你家一样是个二百斤婆娘呢。” “靠,还真没准!” 大家比较刻板的印象中,那些诗礼传家、通书达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千金小姐几乎全是那些文官之后或出身大户之家。 反观那些性格豪爽、为人处世不拘小节、大大咧咧的千金小姐似乎都是武将之后,受父辈和军旅影响。 就比如那东平侯之女,身高九尺有余,膀大腰圆,双臂一震便是万斤之力,曾徒手搏杀过熊怪,被人称之为熊君,更大加深了世人的刻板印象。 东宫太子府。 一缕白烟似白龙腾天顺着香炉袅袅而起。 “禀太子殿下!五皇子殿下求见!”小太监恭声道。 床榻之上,面色冷峻的青年睁开了双眸,一甩绣着金色祥云图案的紫色衣袖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咳咳咳,大哥,你怎么总点这破烟,不呛的慌吗?”那嫌弃的声音由远及近,一身火红色衣装的青年已经挥着手走到了床榻前。 沈慕辰坐起身有些不耐烦道:“你来本宫这里又有何事?” 沈腾风搓着手嘿嘿笑道:“臣弟这不是来给大哥排忧解难来了嘛?” “排什么忧,解什么难?”沈慕辰眉头皱了皱。 “早朝的时候大哥你在啊!你没听见老六要娶叶家那不祥之女吗?” “那是六弟的喜事,怎么,你好像很不满意?莫非五弟也看上了叶漓烟。” 沈腾风晦气的摆了摆手:“怎么可能!我连她长啥样都没见过,光听她那些传闻,我走路都得绕着镇国公府走!” “哎呀大哥,你都给我带跑偏了,我来这是真的来帮大哥排忧解难来了。” “哦?那五弟说说看。”沈慕辰一只脚踩着床榻一只手拄着脑袋饶有兴趣道。 “咳咳…” 沈腾风搓了搓手指,故意咳嗽了两声。 “要多少?” “五百两,额,三百两就够!”沈腾风观察着沈慕辰的神情连忙改口。 “阿蝉,送客。”沈慕辰招呼小太监摆手道。 “别别别,大哥,二百两就够!” “阿蝉!” “一百两!就要一百两!大哥你忍心看着臣弟饿死街头吗?” 沈慕辰抬手:“说吧。” 沈腾风一喜连忙清了清嗓子:“老六一旦娶了那不祥之女,就相当于背后有了叶家支持,叶家虽有个不祥之女,但在军中威望极大。” “尤其是镇国公更是两朝老将,镇北大将军,曾经更是被爷爷授职兵马大元帅,为大乾王朝开疆扩土立下不世之功!这样的人在背后支持老六,大哥你难道就没有危机感吗?” “本宫为何要有危机感?”沈慕辰毫不在意道。 “大哥你就不怕老六…”沈腾风话还没出口便被沈慕辰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平时本宫怎么教你的?有些话不是你该说的就烂在肚子里。” “臣弟的意思是搅了这桩婚事以免夜长梦多嘛…嘿嘿…”沈腾风挠头笑了笑。 万一沈慕辰没当上皇帝,他还怎么去享受荣华富贵当个逍遥王爷。 “圣旨已下,哪有收回的道理,还是说五弟你敢替父皇收回圣旨?” “大哥这话不能乱说啊!”沈腾风急忙摆手,这帽子扣上了父皇能扒他两层皮。 沈慕辰站起身走到沈腾风身旁淡淡道:“下次来要钱就直接一些,少说那些闲话以免被有心之人听入耳。” “再者,想想该如何好好表现,让父皇封你一个王爵早日搬离皇宫。” 沈腾风脸色一囧没心没肺的吐槽道:“我也想啊,但大哥你看父皇月月扣我俸禄,我都快穷死了,又穷又饿怎么好好表现。” “少去些风花雪月之地惹祸,你又怎会惹得父皇生气扣你俸禄?” “阿蝉,带他去拿钱。” 沈慕辰转过身不耐烦的挥手道,如若不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他真的很不想管这个在天武城赫赫有名的大纨绔弟弟。 “谢谢大哥!有时间我一定会常来看望大哥的!嘿嘿!” 镇国公府。 一名红衣太监手持圣旨领着一众太监和侍卫浩浩荡荡的入了府内。 “小姐,怎么来了这么多宫中之人。”锦莲小声问道。 “嘘,噤声。”叶漓烟示意二女不要说话。 锦绣和锦莲连忙闭上小嘴。 “徐公公。”叶天策拱手道。 “恭喜呀国公大人,接旨吧。” 徐公公打开圣旨笑眯眯道。 在场的国公府之人随着叶天策动作齐齐跪下。 “.....兹闻镇北将军叶焚之女叶漓烟娴熟大方、品貌出众、德艺双馨...” “.....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楚王为王妃。” “钦——此——!” “臣!领旨谢恩!” 叶天策双手接过圣旨恭声道。 “小姐...” 锦绣和锦莲明显感觉到自家小姐的身体微颤了数下。 “国公大人,您家以后可就是皇亲了,恭喜恭喜!”徐公公不禁多看了几眼站在不远处的叶漓烟。 世人皆说镇国公府那是一位不祥之女,可又有几人真正见过对方。 即使一条黑色锦带缠目,却依旧难遮那绝世之颜。 如今一见,一切就仿佛说的通了。 “徐公公客气了,阿福!”叶天策唤了一声。 站在不远处的国公府管家连忙上前,熟练的从腰间取下一个银袋。 “徐公公,一点茶水钱。” 徐公公默不作声的接过银袋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线了:“国公大人,那奴家便先行告退了。” “徐公公慢走。” 待一众人马离府,叶天策才啐了一口:“呸,老阉狗。” 要不是知道对方送来的是什么圣旨,他根本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 “小姐,您没事吧?” 听到锦绣担忧的声音,叶天策才猛地转过身。 那黑色锦带早已被泪水浸湿,两条泪痕淌下。 “漓烟?你怎么了...” 叶漓烟在锦绣二女的搀扶下拨浪鼓一样连晃小脑袋:“对不起爷爷...我只是太开心了...” 爷爷回府后跟她说今天会有好事发生,她还好奇,却不曾想是赐婚圣旨,日日夜夜的相思之情在这一刻化作泪水决堤而下。 叶天策不禁一叹,天怜叶家,有生之年能看到自己这可怜的孙女有个好归宿,他也算是无憾了。 第4章 五皇子 “殿下,五皇子殿下求见,说是来道喜。” 负责传话的门房一路小跑到了府内。 “道喜?是直接来要钱的吧?”沈亦安摇头一笑。 天武城之中,上到皇帝下到乞丐,谁不知道他五皇子沈腾风的德性? “领他来找本王吧。” “是,殿下。” 沈亦安出了房间吩咐侍者去准备些茶水和点心,便独自走向凉亭。 沈腾风... 这家伙可是原着中的男主二号存在。 别看他是个大纨绔,光凭能在皇子们和大臣们之间游走自如的这份能耐就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六弟!!!” 脚还未踏入院中,沈腾风就开始扯着嗓子喊了。 门房在前面紧走了几步却还是被身后那道火红身影越了过去。 沈亦安起身笑道:“五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哈哈哈哈,五哥这不是来给你道喜来了!” “什么时候大婚呀?好让五哥吃吃喜酒,沾沾喜气。”沈腾风大大咧咧笑道。 沈亦安故意将目光瞄向沈腾风空空如也的双手。 道喜有空手来的? 沈腾风有些尴尬的用手蹭了蹭衣服:“六弟你也知道父皇总扣我俸禄,最近囊中羞涩,待六弟大婚,我一定补上,嘿嘿。” “五哥能来祝贺,六弟就很开心了,兄弟之间的关系何须那些凡俗之物证明?”沈亦安淡然一笑。 “是...六弟言之有理!” 这一句话倒是把沈腾风说的更尴尬了,他本就是坑...不...是借钱来的。 “五哥请坐,最近城中的花乡斋又新出了些点心,正好可以和五哥共同品尝。” 沈腾风看着石桌上精致的糕点咂舌道:“六弟这生活比五哥可滋润多了啊!” “这些点心不得值百两银子?!” 花乡斋的糕点自那一天爆火后瞬间成为了天武城上流人士追捧的对象,每日几乎供不应求,更别提新品了,价格几乎炒到了天价! “五哥说笑了,六弟幸得一位高人认识那花乡斋的老板,免费得了一些。” “高人?六弟你这交际面真广呀!” “那高人五哥你也认识。” 沈腾风端着茶杯瞪大眼睛好奇问道:“谁呀?” “父皇。” “噗!”沈腾风一扭头进嘴的茶水全部喷了出来。 花乡斋的点心深得宫中那些嫔妃喜爱,每天宫中都会派人去取货,皇家可是花乡斋最重要的客户。 “啊?父皇给的?” 沈腾风一脸见了鬼的样子。 “五哥没有吗?”沈亦安眨了眨眼睛,一脸单纯。 “都…有份?” “都有吧,昨日父皇派人送来的。” “管家说是一位红衣的公公领队,后面跟着一辆马车,上面全是包好的点心。” 沈腾风用手按住胸口,突然心好痛。 按理来说,他住在宫中,应该最先收到点心,结果连毛都没有! 父皇难道就这么不待见他吗?还是把他给忘了。 接下来,沈腾风就像是报仇一样,愤愤的大口吃着点心,期间还噎到好几次。 不得不说,花乡斋的点心确实好吃! 甜在嘴中,痛在我心! “五哥这么喜欢,府中还有不少,六弟一人也无法吃完,不妨全部带回去吧!” “呜呜呜,六弟,你对五哥真好。”沈腾风擦了擦嘴角感动道。 “六弟你放心,你心中有五哥,以后有事情找五哥,五哥必帮你!” 画完大饼,沈腾风打着饱嗝,提着一大包点心悠哉悠哉离开了王府。 路过赌坊,听着那买定离手的喊叫声,沈腾风整个人猛地回过神。 他去楚王府不是为了去借钱的吗? 怎么提着份点心就出来了! 靠!自己被老六忽悠了! 不行不行,自己得找个冤种接盘。 “哎哎哎!这位兄台,我看你一表人才,我这有包花乡斋新出的点心,五百两银子卖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那锦衣玉服的青年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甩掉沈腾风的手:“你有病吧!哪来的脑残!” “啪!” 沈腾风闻言咧嘴一笑,上去就是一个大比兜,亮出自己金色的腰牌狞笑道:“小子,看清楚你骂的是谁?辱骂皇族的下场…桀桀桀…” “本宫再问你一遍,五百两,买不买…” “你…你是五皇子殿下?!”青年捂着红肿的脸一副吃了shi的表情。 “刚才你骂我了…懂?” 青年都快哭了,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走路上都能遇到这个大煞星:“殿下,我全身上下就张二百两的银票…” “没事,本宫喜欢交朋友,今天就交你这个朋友了。” “走,本宫要和你这个新交的朋友好好谈谈心~” 沈腾风上前揽住青年的肩膀笑的更加变态了。 还以为是什么小鱼小虾,没想到是头肥羊,桀桀桀。 —————— “门都,你跑一趟花乡斋,要一些刚出炉的点心,还有蛋糕,要一份水果的。” 门都迟疑了一下问道:“殿下,还需准备别的吗?” 这个配置,不出意外,殿下这是要准备去镇国公府了。 “无需了,对了。” “拿上这个,去给花乡斋老板看,他知道该怎么做。” 沈亦安将一块黑铁令牌扔到门都手中。 “是,殿下!” 沈亦安盘坐在棋盘后闭上双眼,无形的神识向外不断延伸,直至触碰到一堵无形的墙壁才收回。 “还是差一点吗…” 传闻踏入那个境界,神识便可神游万里,天下之大不过一念之间罢了。 原着的剧情如今只有借鉴的作用了,未来的走向如何已是未知。 即使是面对未知,只要拥有足够的实力,亦可无惧。 “嗯?隐灾走了,没想到来的会是你,下会棋?” 沈亦安有些诧异的一笑。 “隐卫—符生见过楚王殿下。” 黑色儒袍男子拖着长长的衣袖拱手道。 隐卫,沈亦安培养的死士组织,有他从小培养的乞儿,也有他行走江湖招揽的能人异士,规模算不上多庞大,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却是足够了。 没有多言,符生已经跪坐在棋盘前执黑子而下。 “有趣。”沈亦安轻笑,缓缓捏起一粒白子。 “啪!” “天元!” 第5章 拉小手手 “殿下,一直有人跟着咱们。” 程海余光瞥向后方握紧刀柄,眼中杀意凛冽。 王府周围的探子他已经带人清理了一遍,没被清理的也已经撤走了,没想到此次陪殿下出来还会有。 “不用管,会有人解决。” 马车中,沈亦安轻笑了一声。 朝中那帮老家伙真是有意思,自他从宫中搬到王府,恨不得连自己几时如厕都想知道。 派这些不入流的家伙来无非是想试试自己这趟水的深浅。 这其中有太子党的人、几个王爷的人、还有一些墙头草的人。 苍蝇? 拍死就是了,不然只会越聚越多。 马车悠悠前行,沈亦安忽的撩开轿帘一角看向那不知名的幽暗小巷。 巷中传来几声锐器入体之声随即飘出淡淡的血腥气。 符生站在巷中深处拱手行礼后便重新隐入了黑暗之中。 沈亦安颔首顺手将轿帘落下。 这就是天武城,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每天都有些可怜的家伙死在大人物们的利益纠缠中。 “殿下,镇国公府到了。” “嗯。” 在程海的搀扶下,沈亦安走下了马车。 “楚王殿下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了!” 听到府中管家通报,叶天策匆匆赶了出来。 “叶将军,上次本王来的匆忙,这次特意准备了些薄礼,还请叶将军不要嫌弃。” “殿下实在太客气了,来老夫这里还带礼物干嘛。” 互相寒暄了几句,叶天策脸上笑意越发浓厚。 儿时沈亦安就有事没事往他府中跑来找漓烟玩,二人两小无猜,都是在他的看着下长大的。 他可能比陛下还要更了解沈亦安,也正因为了解,他也很放心将漓烟托付给对方。 后来这位突然离开天武城,看着自己孙女日渐消瘦的样子也是忧愁了许久,甚至也派了不少人去寻。 要不是有书信不时传来证明沈亦安无恙,自己这可怜的孙女怕是会相思成疾。 不禁感慨这时间过的真快,当初的六皇子殿下已经成长为了楚王殿下。 “殿下快快请进,哈哈哈。”叶天策在前引路,沈亦安跟在后方。 堂厅中,一老一少又互相寒暄了几句。 叶天策哪里不知沈亦安的来意,他这个老家伙就不掺和人家小两口的事情了。 正好趁着这个功夫,自己去让府中的大厨好好准备一下晚宴,为沈亦安接风洗尘。 “殿下,老夫还有些许事情没处理完,要失陪一会。” “叶将军去忙就好。” “额,那个殿下,漓烟已在书房静候,您自己去即可。” 身为武将,他属实不会那种文绉绉、拐弯抹角的说话,还是直言痛快些。 这一句话给沈亦安说的老脸一红。 “叶将军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殿下请自便,老夫先去忙了...” 书房中,锦绣锦莲两个丫头从门口探出小脑袋左右不断环顾着。 “绣姐姐,楚王殿下帅吗?” “上次楚王殿下来你没看见吗?” 锦莲有些委屈:“上次站的太远了,没看清。” “这么说吧,公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用来形容楚王殿下和小姐最为合适了~” “绣姐姐...莲儿不懂...” “平时跟着小姐读书就知道打瞌睡了吧。” 锦绣有些没好气的捏了捏锦莲的小脸。 “莲儿知道错了。” “锦绣锦莲,不要胡闹了,若被殿下看见,成何体统。”叶漓烟忍不住嗔声道。 “锦绣(莲)知错了。”二女连忙低头站好。 “嗯,这是在干嘛?” 沈亦安轻车熟路的来到书房,一进来便看到眼前这一幕。 “婢女参见楚王殿下。”二女连忙恭声道。 锦莲低着头抬眸小心观察着眼前这位楚王殿下,一时间竟然有些看痴了。 顿时心中有些明悟绣姐姐那句“公子世无双”的含义了。 眼前的丰神俊朗、气质无双的少年如那谪仙般从画卷中走出,眉宇间透露出一种超凡的气质,一颦一笑间都能令人如沐春风,让人觉得那九天之上的仙人也不过如此吧! 从小陪着自家小姐长大的锦绣也看呆了,怎么从前没有发现楚王殿下会这么帅! 沈亦安也不会想到,自实力上来后,气质的变化配上这张帅脸对于普通人会带来多大的杀伤力。 “漓烟参见楚王殿下。”叶漓烟也跟着二女连忙低下了小脑袋。 刚才殿下是不是看到自己训斥锦绣她们了... 殿下不会以为自己会是那种很凶的坏女人吧... 呜呜呜...怎么办... “免礼免礼。” 沈亦安无奈的笑了笑,这繁琐的礼仪,真是年龄越大越多。 放在当年,叶漓烟早就蹦蹦跳跳跑过来拉着自己去玩闹了。 “锦绣,你们先退下吧。” “是,殿下。” 待二女离开,沈亦安才看向叶漓烟不禁有些责怪:“怎么又把眼睛缠上了?” “殿下我...” 叶漓烟欲要开口,只感觉到一股柔和的风拂面而来,缠着的黑丝锦带已经落下,眼前一阵明亮。 沈亦安贴心的用大手为其遮掩光亮道:“先缓一缓,小心伤眼。” “是...殿下。”叶漓烟红着耳根糯糯的应着,丝毫没有平日里说话那般清冷。 看着眼前的绝世佳人,沈亦安思绪有些拉远。 当初或许只是精虫上脑,想逆势而行,你们都追女主,那我去追女魔头。 慢慢的,接触时间长了,他发现自己已经彻底爱上了这个有些呆呆傻傻的丫头。 傻丫头,放心吧,有他在,原着中该发生的一切就绝对不会发生。 良久,叶漓烟忽感眼前一亮,那张日日夜夜思念的面容呈现在面前,眼圈不由的一红。 心里暗道叶漓烟你要忍住,不能哭! 今天是开心的日子,怎能扰了殿下的兴致。 “上次来的匆忙,没好好陪你,抱歉了。”沈亦安不禁一怔,这丫头的眼睛还是那般好看。 上次来是他刚结束禁足,封了王爵出宫的时候,因为想念这丫头,趁着搬家的功夫便跑了一趟镇国公府。 和叶家人寒暄了几句,不等叶天策挽留,门都就匆匆跑来把自己叫了回去。 “殿下能来,漓烟就很开心了。” 叶漓烟用力晃了晃小脑袋,小脸粉红如桃花般煞是可爱。 沈亦安犹豫了一下,伸出大手抓住了那只有些不知所措的小手。 他能明显感受到叶漓烟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小脸欲发粉艳,却没有拒绝之意。 古代封建背景唉~ 男女授受不亲,拉个小手手如若被看见,那些文人就如丧考妣一样一通狂喷贬低。 这要是放在前世,别说拉个小手手了,该干的不该干的,他都...咳咳了。 “走,去湖中的亭子坐坐,本王给你讲讲江湖上那些趣事。” “是,殿下。”叶漓烟苍蓝色的双眸一亮。 感受着大手传来的热度,眼中又难掩的闪过一道羞意。 第6章 沈腾风惨遭老六暗算 “殿下,四大剑仙和剑圣谁更厉害一些呀?” 叶漓烟抿了一下红润的小嘴,眼中满是好奇之色。 自幼久居镇国公府,少有外出,外面那广阔的天地不吸引她是假的。 “论实力,本王认为那剑圣老头可以压着四大剑仙打。” 世间唯一·剑圣裴问,光这个名号就可以压四大剑仙一头了。 沈亦安放下茶杯苦笑:“本王一共去了三次天南剑城,朝剑圣老头问了三次剑。” “第一剑,本王自知不敌,跑了。” “第二剑,本王接了,肋骨被砍断了几根。” “第三剑,本王接了,跟那老头蹭了口茶喝。” 叶漓烟听到沈亦安肋骨被砍断几根后小脸瞬间煞白,满眼是紧张之色,小手不由自主的抓向对方的衣角。 “殿下,府中有一些父亲留下的灵药,可治疗暗疾,我去拿给殿下...” 沈亦安拉住小手笑道:“傻丫头,你这里有的灵药,难道宫中就没有吗?” “放心吧,本王什么事都没有。” “殿下,漓...漓烟不傻。”叶漓烟羞红着小脸,软软糯糯的回道。 这可爱的样子让沈亦安的少女心狠狠一震。 不行了,就这两天,他找自家老爷子彻底定下个良辰吉日,大婚,必须大婚! “楚王殿下!小姐!五皇子殿下来了。” 锦绣一路小跑过来急声报道。 沈亦安眉头一挑,这沈腾风是真到处蹭吃蹭喝啊,都蹭到镇国公府了。 “走吧,一起去见见本王这五哥,他可是刚从本王那要走了一大包点心。” “殿下,稍等一下...” 叶漓烟本能的去抓桌子上的黑色锦带。 “傻丫头,总戴着它干嘛。”沈亦安抢先一步拿起道。 “可是...殿下...漓烟...”叶漓烟低下小脑袋,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她又怎么不知,她是不祥之女、是灾厄... 每每想起,那些话就如一根根刺一样扎在她的心头,似乎只有这样自欺欺人的方法才能减少一些刺痛。 她有时也会在想,这样的自己究竟配不配得上殿下,或许自己躲在角落里默默祝福心上之人更为合适吧... 如果不是自己...母亲也许就不会... “小脑袋一天天在瞎想什么呢?” 小脑袋一沉,一只大手不知何时摸在了她的额头上。 叶漓烟脸上未褪去的红晕甚至已经蔓延到了雪白的天鹅颈。 “什么不祥、什么灾厄,都是那些世俗家伙眼瞎罢了。” “只要本王在,就不许你再戴着它。” “你可是本王未来的王妃,谁敢嘲笑你,本王定会让他好看!”沈亦安目光认真,感觉现在的自己既霸气又中二,有一种小说中霸道总裁的既视感,细品一下又感觉有些尴尬。 “殿下...”叶漓烟眼含泪光,心中再也难掩那汹涌的情愫,整个人忽的拥住了眼前朝思暮想之人。 “傻丫头...”沈亦安哑然一笑,缓缓揽住了那纤细的腰肢。 “嗝...” 锦绣轻打出一个嗝,连忙捂住了小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肚子空空的,现在竟突然有了饱腹之意。 “哈哈哈,五殿下真是稀客啊。” 叶天策看着沈腾风皮笑肉不笑道。 “本宫是特意来给叶国公道喜的。” 沈腾风宰了一波肥羊从花楼出来后溜达了一会,不知不觉就溜达到了镇国公府附近,索性就来看看,看看能不能蹭点啥。 怕不怕晦气? 啧。 这位不祥之女真如传闻那般可怕,叶家又怎会十几年间相安无事,父皇又怎会让她入了皇家,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觉得传闻是真的,愚民,都是愚民! “老夫在此谢过五殿下。”叶天策行礼道。 “叶国公客气了。” 寒暄过后,一老一少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站在原地。 叶天策眉头不禁一挑,这不道完喜了,你不走赖着干嘛?我镇国公府可没留你沈腾风的晚饭。 沈腾风脸上的笑意都快在风中僵硬了,自己堂堂一个皇子给你来道喜,你身为国公就没点表示吗?这个时间点了,留自己吃个晚饭也行啊! “五哥!真巧啊!” “嗯?!六弟!” 沈腾风心中一惊,靠,这个老六怎么也在! 沈亦安笑吟吟走了过来。 “六弟你怎么也....” 话说一半,沈腾风就注意到了沈亦安身后跟来的二女,眼睛瞬间直了。 卧槽...仙女?! “参见五皇子殿下。”叶漓烟领着锦绣行礼道。 那双苍蓝色的眸子在晚霞的映衬下更显清澈明亮,惹人浮想翩翩。 “六弟...这位是...” 沈亦安微笑着介绍:“本王未来的王妃,叶漓烟。” 听到这话,傻丫头眼底含着羞意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小脑袋。 靠... 沈腾风人已经麻了。 怪不得这个老六会在早朝的时候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求父皇赐婚。 那天武城的四大美人在这位面前怕是都会黯淡不少。 镇国公府厉害啊!这么多年府内竟然藏了一个仙女! 他还听闻镇国公府内不时会传出仙乐般的琴声,想来也是这位的杰作了,越想越嫉妒,这个老六… “六弟...好福气...” 憋了半天,沈腾风伸出大拇指道。 你是真老六啊!偷偷摸摸金屋藏娇是吧! 他要是知道叶家这位有如此绝色,他必然要先一步下手了。 沈腾风可能想不到,他冒出这个想法时,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沈亦安拱手笑道:“多谢五哥的祝福。” 不出意外,明天又会有一阵风刮过整个天武城。 不管哪个时代,颜值似乎都很重要,只要是长的好看,哪怕是罪孽都能减少三分。 慢慢的,他要让那些流言蜚语通通消失,让人提起叶漓烟最先想到的不是不祥、灾厄等贬义词,而是幸运、风华绝代等褒义词。 “那个…六弟、叶国公、叶姑娘,本宫还有事情要忙就先走了。”沈腾风只觉得自己不应该留在这里,人家算是一家人了,自己算什么,蹭饭的? 一天的好心情在遇到沈亦安这个老六后连续两次跌入低谷,他才是不祥的存在吧! “五哥慢走!” “五皇子殿下慢走!” 众人将沈腾风送离,叶天策忍不住掐住腰:“这位可是大稀客,算上这次,这么多年五皇子殿下只来过三次。” 第一次是来找沈亦安,第二次是奉命来送东西,第三次就是这次了。 “五哥可是个大忙人。”沈亦安轻笑了一声。 “楚王殿下,老夫已经准备好了晚宴,留下一起喝几杯?” “好,那就劳烦叶将军了!”沈亦安没有拒绝。 “哈哈哈,痛快!阿福!去酒窖拿最里面的好酒,老夫今晚和楚王殿下不醉不休!” 第7章 起风了 “殿下!您回来了!” “嗯。” 翌日,太阳升起,沈亦安伸着懒腰回到了王府,门都早早的就在正门处候着了。 昨日被叶天策灌了不少酒,今日又去上了早朝,这种感觉和高中通宵后第二天去上早自习一模一样。 本想站在角落里眯会,不想这帮大臣又吵了起来。 吵架的吵架,哭穷的哭穷,要钱的要钱,好好一个朝会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武帝就像是那上课的老师,不时一句“安静”让大家静下来,等不了几分钟又会再度吵闹起来。 沈亦安非常羡慕老八他们,还没到束发(15)的年纪,不用按照老爷子的要求上朝听政。 当然万事都有个例外,那就是沈腾风,究极摆烂之王,也可以不用上朝。 “门都,本王去休息会,正午的时候来叫本王。” “殿下,按照安排,您今天巳时需要去书院学习!”门都抽出袖口的纸条认真道。 “书院?”沈亦安一愣。 书院,顾名思义,就是读书的地方。 天武书院,隶属于皇家,里面的学生都是皇族亦或者大臣的子女。 这一任的书院先生可不是一般人,乃是由文圣大弟子周绣担任,就连武帝见了也要恭敬一声“先生”。 自武帝上位后,尚武之风吹遍了大乾王朝。 文能安邦,武能定国。 武帝对于文学也格外的重视,各地兴建书院的同时,设立了一系列考核的机构,用于筛选人才,形式类似于前世的科举考试。 其次就是对于他们这些皇子公主的严苛要求,无论你是否有官位和爵位在身,都必须在书院毕业才可以不再去。 “不去。” 沈亦安回答的干净利落。 “殿下…您不去的话,陛下那边怎么办…” 书院是有点名册的,谁来了谁没来一清二楚。 傍晚,书院闭院后这份点名册是要由禁卫送到宫中交由武帝查阅的。 “大不了晚上进宫一次。”沈亦安摆了摆手无所谓道。 学那些文邹邹的东西有何用?他抄点四书五经中的名句估计能原地成圣。 有这时间,他还不如多跑一趟镇国公府和漓烟拉小手手。 “殿下真猛。” 门都竖起大拇指。 “门都,中午弄点清淡的饭菜。” “是,殿下!属下这就去安排!” —————— 天武书院。 一身白色长衫的周绣拿着点名册再次唤道:“沈亦安!” 学堂忽的一静。 “老六真猛啊,今天书院启馆都敢不来。” 沈腾风心中那是无比佩服,他都不敢翘的课,沈亦安直接翘了。 “五弟,今日见你一脸兴奋之色,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有趣之事。” 坐在一旁的四皇子宋王沈靖宇面带笑意的问道。 “四哥,我发现了个大秘密,就是不知道你的诚意如何了。”沈腾风搓了搓手指。 “哦?” 沈靖宇取下腕处的金镯轻笑:“本王今日走的匆忙,并未带银袋,不知五弟,这个可否?” 沈腾风接过金镯也不嫌弃埋汰就咬了一口,确认是真金后满脸笑容:“可以!太可以了!四哥!” “四哥,你靠近一些。” 沈腾风身子倾斜了一些在沈靖宇耳边细语。 “哦?仙女?绝世美人?有趣。”沈靖宇闻言饶有兴趣的一笑。 “四哥,五哥,你们在说什么呀?”坐在沈腾风身后的七皇子沈洛年好奇的伸着小脑袋,脸上还残余着未褪去的稚嫩。 沈腾风来者不拒,搓了搓手指。 沈洛年小脸一垮:“五哥,我你是知道的,比你还穷...” “五弟。”沈靖宇很大方的又从左手腕摘下一个金镯。 沈腾风下意识瞄向沈靖宇的脚。 他怎么感觉这帮家伙封了王爵后一个比一个有钱。 “五弟别看了,已经没了。” “咳咳,七弟,你靠过来些。” 沈腾风不动声色的接过金镯子勾了勾手指。 几秒钟后,沈洛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真的假的五哥...” “靠,我昨日亲眼所见!还能骗你们不成!” “安静。” 合上点名册,周绣唤来了一名书童。 “你去楚王府询问一下殿下的情况。” “是,先生!” —————— 楚王府。 “我...是书院的书童,代先生来询问楚王殿下今日为何没有来书院。”书童站在门都面前说话都有些紧张了,显然有被门都的样貌吓到。 “殿下今日身体不适,还请转告先生。” 门都拱手道。 “我会转告先生的,打扰了。”书童行礼后,哒哒哒小跑着离开了。 门都不禁感慨,还好自己脑袋转的够快,没了他,这王府怕是要散唉~ 正午,书院到了休息时间,沈腾风两眼放着绿光,逮到一个人就问:“本宫这有个大秘密,想不想知道?” 一圈下来,沈腾风赚的可谓盆满钵满,关于叶漓烟的事情也彻底传播开来。 “听说了吗?叶家那不祥之女比四美人还漂亮!” “什么?叶国公的孙女长的跟仙女一样?!” “听说镇国公府中那位的姿色堪称绝世!” 故事往往越传越玄。 甚至有传闻叶漓烟乃是受到诅咒的仙女被迫下凡。 关于叶漓烟的话题也一时间从不祥、灾厄变成了关于颜值的讨论。 就连天武城四大美人也被卷入了舆论漩涡中。 吃瓜群众很好奇这位“仙女”的出现是否会让四大美人变成五大美人。 当这阵风彻底吹来时就不乏一些作死的好事者想要一睹“仙女”芳容。 一些作死的家伙竟然去扒镇国公府的墙头,直接被府内的侍卫乱棍打走。 叶天策坐镇府中,脸色阴沉,外面的舆论他又怎会不知,肯定是沈腾风那大嘴巴传出来的,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高兴的是关于漓烟的话题终于不是那些负面词汇了。 生气的是这些作死的家伙是当他镇国公府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好在昨夜有沈亦安的提醒,今日多调配了一些侍卫,让那些作死的家伙无机可乘。 “大爷,楼成侯之子带着拜贴求见。”阿福小跑着来到堂厅汇报道。 “让他们都滚,今日国公府闭门谢客!”叶天策冷冷道。 “是,大爷!” 片刻后,阿福又小跑了回来。 “大爷!” “又怎么了?不是说了闭门谢客吗?” “是楚王殿下的人求见!”阿福小心道。 叶天策眉头一挑。 “见。” —————— “国公大人,殿下听闻国公府受到不明人士滋扰,特遣末将领100玄卫前来帮忙,全凭国公大人调遣。”程海拱着手声音恭敬道。 叶天策看着那100名穿着清一色玄色甲胄,腰挎长刀的王府亲兵脸上浮出些许笑容:“劳烦楚王殿下上心了。” 楚王府。 沈亦安询问道:“程海领人过去了吗?” “回殿下,已经到达国公府。”门都回道。 “等等吧,本王有些好奇这场漩涡究竟会卷到哪里。” “是,殿下!” 第8章 杀老狗!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天门关。(瞎改自李白的关月山) 大乾-天门关! 危耸的城墙到处是风沙卷过的痕迹,大乾的纛旗迎着风沙狂舞。 隐在风沙中的城楼以一种不对称的姿态拼接在一起,眯眼细看会有一道狰狞的剑痕顺着城楼绵延至城墙之下。 传闻剑圣裴问自东向西而游,当年路过这天门关被守关大将所拦下。 “听闻你就是这世间唯一的剑圣,如果是你,你当如何破了这天下第一关!” 裴问留下一剑后便潇洒而去,往后数载,他的剑意永远的留存在了这天下第一关。 世间没有匠人敢顶着剑圣的剑意冒死修补城楼,便留下了这一奇观。 自此这一剑再次震动天下,引得无数剑修和侠客来此观摩、参悟。 “今天的风真大,呸呸。” 吐出两口沙子,那校尉登上城墙后眼睛不禁眯成了一条缝,不知为何,他今天右眼跳的厉害,难道马棚又被这大风吹倒了? “呜呜呜...” 远处的戈壁之上一道黑影快速穿梭于风沙之中,掠过之处发出千百人悲鸣盖过了风沙的呼啸,凄凉无限。 “踏...” 那黑影身形忽然顿住,追来的风沙将黑色长袍吹的“噼啪”乱响。 “呵呵呵,小老鼠,跟了老朽这么一路,还不出来吗?”公鸭般的嗓子嘶嘶哑哑,用力向外吐着字,似哭似笑,声音难听至极。 沙地之上顿时隆起一个小土包。 小土包破开,一道玲珑娇小的身影跳出稳稳落地。 “呸,老东西,真不要脸,要不是我故意露出气息你能察觉到?我告诉你!从你这老东西出不夜城本姑娘就跟着了!” 子鼠指着哭悲老人声音奶凶奶凶的。 如此隐匿之法闻所未闻。 哭悲老人心中惊诧,树皮一样干枯的老脸脸色却越来越差。 眼前的小丫头不过蜕凡境,敢冒出来面对自己简直就是在送死,除非... (境界:不入流、三二一流、蜕凡境、化玄境、自在境、天武境、神游境) 风沙之中,四道身影由远及近呈包围之势将哭悲老人围了起来。 “略,老东西再见!”子鼠吐了吐舌头,送给哭悲老人一个国际手势,转身便遁入了沙地之下。 “糟了...” 哭悲老人老脸上的褶子难看的几乎要挤在一起了,对方四人气息都非常浑厚,其中一人隐约还在他之上。 身为魔教的左护法,行走这江湖,仇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被人追杀或伏杀早就是家常便饭,这一次倒算是他遇到最棘手的一次。 “敢问诸位是何方神圣,如若老朽之前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老朽愿用一株天雪藏花和一部魔教上乘功法赔罪!” 哭悲老人拱着手声音极其恭敬。 静! 除了风沙卷过之声,这一切安静的可怕。 “吼!!!” 忽的,一道身影动了,跃起间金虎虚影浮现,虎随身动,一脚踏下似猛虎下山,凶势磅礴。 不好!不能硬刚! 这是至金至阳之气,正好克制他所修炼的功法! 哭悲老人几乎没有犹豫,顶着这可怖的威压扭动着身形闪躲。 “轰!” 一脚踏空,冲击波以虎爪为中心向外激荡掀起数米高的沙浪。 利箭响耳,三支破杀利箭撕开沙浪直取哭悲老人头颅。 悲冥掌! 紫色大手掌虚影拍散面前沙浪迎上利箭。 掌箭相交。 哭悲老人心中一寒,两支利箭与大手掌相毁,还剩下一支,躲! “刺啦!” 利箭近乎贴脸而过撕掉他一块脸皮,半张干枯的脸瞬间染上了那发黑的血污,狰狞如地狱恶鬼。 狼狈! 现在的他狼狈至极! 顾不得伤疼,哭悲老人连忙晃动黑袍,身形遁出十米开外。 无数枪影从空中落下,炸起一片沙尘。 大伏魔棍! 不等哭悲老人站稳跟脚,一根长棍裂空而下。 这tm哪里来的臭和尚?! 哭悲老人心中已经骂娘了,这分明就是那帮秃驴的伏魔棍法。 掌心幽冥鬼气凝聚,硬接了这一棍! “嘭!” 掌棍相碰。 哭悲老人身形猛地一顿钳住长棍,眼中凶厉之色大放,左手再次凝势。 悲冥掌! 金虎跃涧! 金色真气包裹,寅虎瞬至二者之间一记直拳打出。 “吼!” 金虎虚影咆哮,幽冥鬼气溃散。 哭悲老人睚眦俱裂,一口七十年老血喷出倒飞了出去。 “噗呲!” 又是一支破杀利箭,精准无误的撕裂掉一只干枯手掌。 落地连滚数圈,哭悲老人单手拄地,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气息非但没有萎靡,反而节节攀升,股股无形气浪卷着沙尘朝着四面八方激荡。 寅虎抬手制止欲上前的申猴与未羊。 “他吃了藏龙丹,一炷香内都将会是暴走的状态,你们退下吧。” “午马!” 戴着黑色金云斗笠的午马没有回话,默默抽出一支破杀箭搭弓,全身真气凝聚于箭尖。 “杀了你们,老朽要杀了你们哈哈哈哈哈!!!” 已经破烂的黑袍乱舞,哭悲老人双眼猩红的外凸,宛若疯魔。 长虹贯日! 化作红芒的破杀利箭毫无阻碍的贯入了哭悲老人的眉心。 “轰!” 利箭凝聚的真气炸开,漫天黑色碎布飘扬。 “这就死了?”未羊压低枪尖目光有些错愕。 寅虎皱了皱眉,双眸一凛惊声道:“不好!是金蝉脱壳!快追!” 数千米之外。 一具光滑软嫩的蜕皮身躯正光着腚狂奔在这戈壁沙漠之上。 跑!跑!跑!!! 只要跑回不夜城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他可是被委以重任才出的不夜城,教主大人一定会救他的! 他要活下来!他要将伏杀他的这些混蛋全部碎尸万段! 还有那个该死的小丫头,他要将她的脑袋做成酒器! 狂奔之中,哭悲老人模糊的看到风沙之中一道身影正一闪一闪的朝他走来。 是谁?! 这个方向,难不成是不夜城派出来执行任务的高手?! 自己有救了! 生的希望燃起,脚下的步伐都加快了些。 跑近,哭悲老人看清那人脸上戴着的青铜兽面不禁一怔。 这是谁?不夜城中有这一号人物吗? 风沙拂面,这个瞬间,周围的一切环境像是被放慢了十倍、二十倍甚至是百倍! 那面戴青铜兽面之人已经从他的身边走过。 “咔...”清脆的收刀声入耳。 隐灾继续朝着天门关的方向走去。 一滴滴发黑的血污滴落在沙子上。 哭悲老人的步伐越发迟缓,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半步神游...” 一具分为两半的尸体从沙丘上滚下,慢慢被漫天风沙掩埋。 第9章 放放血 东宫太子府。 “太子殿下,楚王调动了100名亲兵到镇国公府。” “哦?六弟真是护妻心切呢。”卧榻之上,墨黑的长发遮住了白皙的锁骨,金色华服随意的耷拉着,沈慕辰有些慵懒的呼出一个哈欠。 “昨日五弟去了镇国公府,关于叶漓烟的事情是从他口中传出来的吧?” “殿下料事如神。” “呵呵。”沈慕辰有些邪魅的轻笑了两声。 不是他料事如神,而是他太了解自己这些弟弟们了。 “阿婵,让人紧盯些楚王府,大半亲兵不在,有人怕是要坐不住了。” 小太监一惊:“殿下,您的意思是...” “放心,那帮家伙还不敢在天武城袭杀一位王爷,只是楚王府今夜怕是不得安宁了。” “六弟出游五年,回来后,他的身上多了许多筹码,这些筹码让那帮家伙好奇也让那帮家伙害怕...” “现在,那帮家伙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些筹码是什么了。” 沈慕辰摇头笑了笑。 “难道殿下不想知道吗?” “想,但不急,会有人帮我们把答案送上门的。” “不聊了不聊了,很是无趣。”沈慕辰摆了摆手。 待小太监传话回来,沈慕辰睁开双眼轻轻拍了拍卧榻:“阿婵,本宫今日想早些休息。” 小太监小脸一红,踱步至卧榻前缓缓解开衣带,一层层束胸的白带落下,肌肤洁白如玉,簪子落地,柔顺的黑发垂在后背,手臂横在胸前,整个人小心的爬上了卧榻。 “师兄...还请怜惜青婵。” 楚王府。 沈亦安盘坐在地,单手拄着下巴,看着面前的棋盘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本王输了?” “承让了,殿下。”符生双眼微闭,点头。 “唉…” 沈亦安颇显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这漩涡卷了一圈,果然卷回来了。” 符生抬头睁眼看着渐暗的天空:“殿下,需要属下出手吗?” “无需,本王已经安排好了。” “准确说,会有人来帮咱们。”沈亦安轻笑。 “先吃个饭吧,本王稍晚些怕是要进宫一趟。” “殿下是因为书院的事情吗?”符生有些好奇。 “最好是吧。” 晚膳过后,沈亦安在院中做了一套第八套广播体操舒展下筋骨。 “殿下!” 门都扯着嗓子急匆匆跑了过来。 “来了?”沈亦安不以为意道。 “来了!” “马呢?” “已经让下人牵到正门了。” 沈亦安点头,再次嘱咐:“一切按照安排行事。” “殿下,如果他们没来呢?” “那就等本王回来,睡觉!” “唉!属下明白!”门都嘿嘿一笑。 王府正门前,红色战袍银色龙鳞甲,腰挎横刀,没错,是宫中禁卫的装扮了。 禁卫见到沈亦安迅速翻身下马行礼:“楚王殿下,陛下命您速速入宫,不得耽搁。” “嗯,本王知道了,走吧。” 沈亦安上了自己的马双腿一夹喝道:“驾!” 一人一马一溜烟窜出数十米开外。 “殿下!” 禁卫连忙上马追了上去。 王府距离皇宫不是很远,两匹战马疾驰,很快便进了皇宫内。 “楚王殿下,请随奴来。” 下了马后,便由一名太监领路来到了御书房。 “赵公公。” 沈亦安看见驻足在御书房门前的老太监打招呼道。 太监大总管,赵亥! “老奴见过楚王殿下。”赵亥连忙恭敬的行礼。 “父皇今天心情怎么样?”沈亦安靠过去小声打听道。 “额…这…老奴不敢妄言…”赵亥老脸一虚。 “赵公公,开心就点点头,不开心就摇摇头。”沈亦安掏出一张五百两银票就往赵亥怀里塞去。 “殿下不可…” “一点茶水钱而已。” 一老一少拉扯中,御书房中传出了武帝的声音。 “老六!” “儿臣在!” 沈亦安连忙快走了两步进入御书房行礼。 赵亥默不作声的收好银票,也快步跟了进去。 “嗯。” 武帝的大半身子早已被龙书案上的折子所遮挡。 “今日为何没有去书院?” “儿臣不想去。”沈亦安如实回答。 “为何?” 武帝神情略变将手中折子放下。 “儿臣就是单纯的不想去。” “是周先生教的不好吗?” “周先生教的很好,只是儿臣不想去。” “罚你一月俸银可有怨言?” “儿臣不敢!” 沈亦安的小心脏一紧。 完。 老爷子这一提钱就是要让自己放血了。 “朕听闻你的北安商会近期与番商甚是密切。” “回父皇,马市即将开市,为了确保今年可以购置足够的种马和良马,儿臣特嘱咐商会早些与马贩接触商议价格。” 沈亦安有些肉疼的回道。 大乾三大商会的北安商会由他创建,老爷子靠脸入股百分之五十,平时啥都不用管,只需等着分红。 除了分红外,老爷子不时还会盯上他分红的那部分,可持续性放放血。 如今大乾百分之六十的战马都由北安商会负责提供,甚至包含了售后一条龙。 “嗯,有心了。” “这都是儿臣该做的!”沈亦安嘴角微抽。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说。” “恳请父皇帮忙选个良辰吉日,儿臣好大婚。” 武帝脸上不禁浮现出些许笑意:“这就急不可耐了?” “最近流言蜚语颇多,儿臣怕突生变故。” “漓烟那丫头朕第一次见还是在襁褓之中,如今已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时间过得真快。”武帝颇有些怀念道。 沈亦安一怔,如果没记错,叶焚曾是老爷子的贴身侍卫吧? 老爷子那会还是储君,并没有登基。 “父皇,儿臣有一事不明白。” “何事?” “父皇…似乎并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 “朕在意,但朕相信你,因为你是不会让漓烟受委屈的。” 老爷子这是话中有话吗? “儿臣定不辱命…”沈亦安顺势应道。 “好一个定不辱命,朕这里有个折子倒要考考你,如若答的不好,再扣你一月俸银。” “儿臣尽力!” —————— “陛下,楚王殿下已经出宫了。” “嗯,赵亥,你觉得老六如何?” 赵亥低头:“老奴斗胆,楚王殿下自幼聪慧、才华横溢、博古通今、文武兼备,眉宇间都有着陛下当年的影子实乃我大乾幸事。” “如若立储君,你觉得他合适吗?” 赵亥惊的连忙跪下伏身:“老奴惶恐!” 武帝轻叹:“他做的每一件事目的性都太强了…” 第10章 大乾-武卫司! “嗖嗖嗖!啪!啪!” 一簇簇流光升空绽放,五颜六色的光华撕裂了笼罩在天武城上空的夜幕。 镇国公府。 “小姐!小姐!快看!是烟花唉!好好看!” 叶漓烟扬起小脑袋,雪白的天鹅颈完全展露,纤细微翘的睫毛微颤,双眸不禁有些失神:“好美...” 武成侯府。 一道倩影呆呆的站在院中,眼眸灵动的闪了闪。 “好美的烟花。” 驾车的侍卫有些惊讶,今天好像没有什么节日吧? “不...不对!那个方向,是王府!”另一名侍卫惊声道。 沈亦安的大手搭在那名侍卫的肩膀:“这个位置不错,就在这里待会,欣赏一下这场盛大的烟火。” “殿下?!” “可是殿下...王府那里...” 沈亦安走下马车随意的摆了摆手:“无需担心,静静的欣赏就好。” “是,殿下。” 楚王府。 门都点燃早就准备好的烟花后便带着王府的侍卫与一众黑衣人且战且退。 “这就是楚王的亲兵吗?战斗力还不如那些刁民!”一名黑衣人抬刀击退一名侍卫讥讽道。 “少说废话,当初楚王回天武城时带回了一大一小两个黑箱子,都给我快点找!”为首的黑衣人喝声道。 “撤到后院!” 门都一拳抡飞眼前的黑衣人吼道。 众侍卫丝毫不恋战,转身就跑。 几名黑衣人欲追,身体却传出锐器入体之声,大朵血花在烟火的照耀下绽放。 “嗖嗖嗖!!!” 三十几名黑衣人顷刻间便在密密麻麻的弩箭覆盖中倒下过半。 黑衣人首领持剑快速舞出剑花将周身袭来的箭支扫掉,目光扫向箭支射来的方向瞳孔止不住的一缩。 “不好...这帮煞星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撤!!!” 王府的青瓦房上,不知何时站了不少手持贪狼弩,面戴傩面的神秘人。 大乾-武卫司! “攻!” 总旗握拳。 众武卫司收弩抽刀如神兵天降,狼入羊群。 本就苦苦支撑的黑衣人顷刻间再次倒下大半。 黑衣人首领看着不断被屠杀的手下后槽牙咬的嘎吱作响。 这些可都是主家培养的一二流好手,面对这些煞星居然不是一合之敌! 跑! 再不跑,他这个化玄境也得栽这。 太快了! 如果武卫司再晚半炷香时间,他们就能将王府大大小小房间搜查一遍,东西或许就已经到手了。 脚尖点地,身形一晃轻如惊雁掠地而起飞上墙头。 下一秒,黑衣人首领本能的抬起手中长剑挡在侧面。 好快的速度!对方的轻功在自己之上! “当!” 火流星月! 长剑与喷洒着烈火的流星锤相碰。 总旗收回流星锤高速旋转几圈,大踏步而出一个鹞子翻身依靠惯性精准的砸向对方头颅。 再次短暂的相交,长剑瞬间被崩出一个豁口,反噬而来的力震的黑衣人首领虎口一麻,紧忙沿着墙头向后爆退数米。 “呼!” 双方距离拉开,总旗猛地朝前方呼出一口真气,流星锤内的星星之火借风而起,星火燎原,一团烈火包裹向黑衣人首领。 “当!” 凌空一脚将收回的流星锤踹入烈火中只听“咚”一声闷响。 “滚!” 一声暴喝,两道剑气撕开烈火将总旗逼退。 黑衣人首领踉跄跳下墙头,捂着塌陷的肩膀狼狈逃出王府。 “总旗大人,为何不追?” 一名属下跳上墙头十分不解。 总旗收回流星锤淡淡道:“白虎大人来了,留下活口了吗?” “白虎大人?!”属下一惊连忙回道:“都是死士,没留住。” “将尸体全部带走,撤!” “是,总旗大人!” “等等!本王的王府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把本王的王府破坏成这个样子,你们武卫司难道不用赔钱吗?” 沈亦安的声音由远及近,领着几名侍卫风风火火赶了回来。 总旗跳下墙头拱手行礼道:“见过楚王殿下!” “停,别套近乎,该赔钱赔钱!” “门都!!!” 沈亦安一嗓子将在后院躲着的门都喊了过来。 “殿下!!!” 门都这个九尺大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跑了过来,演技精湛。 “给本王算一算损失,当着他们的面算,别到时候说本王讹他们!” “是,殿下!” 总旗憋不住道:“殿下,您的王府被刺客袭扰,属下也是奉命前来。” 意思很明了,我们是来帮你的,你怎么还能要钱呢? 他们是被这升起绽放的烟火吸引而来,看似五颜六色、令人眼花缭乱、实则藏着几道武卫司天工部特制的求援信号。 “殿下,这些青瓦都是从姑苏购置的,远道运来,每一片价值百两白银,粗略估计起码损坏百片。” “还有这些地砖都是从…” 总旗听的心里直抽抽,好好好,这么算是吧,你这王府比皇宫还值钱是吧? 他如果没记错,楚王府原本是前前任宰辅的府邸,后来翻修成了王府,这钱好像还是陛下出的吧?! “楚王殿下许久未见,说话还是那样气人呢。” 声音清清冷冷,修长的身段婀娜的身姿,一袭紧身白袍从天而降。 黛眉如画,白发如雪,肌若白霜,桃眼妩媚,眼角一颗泪痣轻点,标准的美人瓜子脸,让人看了不禁称赞一句好美的人。 “白虎大人!” 总旗与众武卫司集体半跪在地齐声道。 大乾-武卫司-四象之一白虎! 白虎收起手中白扇声音清冷:“那人在王府前街的小巷口,还吊着一口气,带着你的人撤去吧。” “是!白虎大人!” 晚风吹过,整个楚王府顿时安静了不少。 “你这小冤家,回来这么久,不知道去看看我吗?”白虎的语气有些幽怨。 嘶! 吃瓜中的门都和一众侍卫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什么情况?!自家殿下和传闻中的四象之一白虎有染?! “书房聊!”沈亦安脸色一沉。 书房中。 白虎忍不住挑逗道:“出游五年,有没有想我?” “停停停,本王对于老女人没什么兴趣,先把武卫司破坏本王王府的钱赔了!”沈亦安伸出大手,语气不容置疑。 “你说谁是老女人呢?”白虎柳眉竖起。 “你大本王一轮岁数,你都三十多岁了,你还不是老女人吗?!”沈亦安直接丢下自身偶像饱腹吐槽道。 “我可是你小姨!你懂不懂尊重长辈!” “本王还是皇子呢!本王从小到大也没见过你喊本王一声殿下啊!” “我听闻你要娶漓烟了。” “是啊!本王都要结婚了,你什么时候能找个好人家把自己嫁了!” “你舍得我嫁人吗?” “舍得啊!本王直接狂收份子钱。” “我...我今天必须替姐姐教训一下你这臭小子!” 外人看到这一幕怕是要把下巴掉在地上。 四象之一的白虎竟然和贵为王爵的楚王殿下丝毫没有礼节的互相斗嘴。 良久,二人都有些吵累了,白虎坐在椅子上轻吐出口香兰。 “没想到你还是回来了,你终究还是要加入这场冷冰冰的权、利征伐中吗?” “本王不回来,有些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第11章 带傻丫头出府 “啪。” 白虎将手中折扇拍在书桌起身负手而立:“我虽已经是四象之一,但你要记住,我是你的小姨,姐姐将你托付给了我。” “春节之前,都由我坐镇天武城,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来找我商议。” “楚王无缘无故出入武卫司,不用半炷香时间,这则消息就会传入那帮家伙的耳中,你是真不怕麻烦上身。”沈亦安无奈扶额。 白虎冷哼:“麻烦?谁敢找我麻烦?” “是是是,没人敢找你麻烦,但有人会来找本王麻烦。”沈亦安翻了个白眼。 武卫司可是武帝亲自悬在整个江湖上的一把剑,任何敢染指的人都是在作死,即使他是武帝的亲儿子! “我还有要务在身,这把折扇就当赔你的了。” “本王要一把破扇子有什么用?” 白虎站在门口驻足:“见它如见我,还不够吗?” “哼!” 轻哼一声,白虎整个人陡然消失在了原地。 沈亦安眉头一挑,这老女人居然变强这么多,怪不得能当上四象。 “符生,你对上她,有几成胜算。” 符生从阴影中走出:“回殿下,五成。” “五成吗?足够了。” 沈亦安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将白虎留下的折扇“啪”一声打开。 一幅白虎出山图展现,扇中吊睛白虎活灵活现凶气十足,透露出一股杀伐真意。 这冷冰冰的权利征伐可不是杀了几个人,撤了几个官职,换了皇帝就结束的。 百年王朝,千年世家。 无数世家和勋爵构成的庞大利益团体就是一头头嗜血的蜘蛛,它们将蛛网粘连在大乾王朝这头巨龙的身上。 巨龙每一个动作都会让它们亮出嗜血的獠牙,汲取巨龙体内的营养。 一头巨龙倒下了,还会有另一头巨龙出现继续供养它们。 “门都!!!” “来了来了!殿下!”门都从前院一路大踏步奔来 “伤亡如何?” 门都连忙回道:“只有几人受了轻伤,并无大碍。” “只是一些房间被翻得很乱,属下正让下人收拾。” “全赏,负伤的追加一份抚慰金。” “哎!属下明白!” 第二天,日上三竿,沈亦安打着哈欠出了房间。 昨日王府受袭,他也就有了不去上朝的理由。 老爷子不仅无法说他,还得派人来送点慰问礼。 “殿下,这么早去哪里呀?” “镇国公府。” “属下这就去备车!” “不用了,本王走着去,你们几个也不用跟着了。” 沈亦安朝着几名侍卫摆了摆手。 “是,殿下。” 来到镇国公府,不知何原因,今日早朝似乎是下晚了,到现在叶天策也没有回来。 叶漓烟听到锦绣二女来报后有些又惊又喜。 爷爷没等回来,居然把沈亦安等来了。 按理来说,两个人都上朝,就算是回来,也应该一起回来吧,那自己爷爷去干什么了? 见面后,沈亦安撒了个谎,说自己有事才没去上早朝,现在事情忙完了就顺路过来看看。 要是被这傻丫头知道自己王府昨晚被刺客袭击,怕是又会担心的好几天茶不思饭不想。 “漓烟,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随本王出去逛逛。”沈亦安想了想邀请道,傻丫头天天在府里憋着也不是个事。 最近又多了不少作死的家伙来扒国公府墙头,傻丫头怕也是很困扰,正好出去散散心。 闻言,叶漓烟双眸闪亮亮的,可很快又黯淡了下来,小手有些无措的放在身前。 “不回话,本王可就当你默认答应了。” 沈亦安笑着抓起傻丫头的小手道。 “等...等一下殿下,漓烟...准备一下。”叶漓烟眼含着羞意紧张道。 片刻后,这傻丫头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白色纱笠,戴在头上周围被一层白纱包裹,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 沈亦安没有说什么,现在风波还未散去,傻丫头那双仙灵瞳过于引人瞩目了。 锦绣和锦莲也很开心,小姐出府,她们两个贴身婢女也可以跟着沾沾光。 正好程海也在镇国公府,让其带了两名亲兵跟上。 众人前脚从后门离府,后脚叶天策就回来了。 昨夜楚王府遇袭,武帝震怒,责令大理寺、武卫司、京兆府三部联合彻查,今天的天武城怕是要热闹的很啊。 结果回来就听到管家阿福来报,自己孙女被楚王殿下拐出府了。 叶天策惊愕的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他之前想带叶漓烟出府到处逛逛,这丫头脾气很倔,说什么都不出去。 还得是楚王殿下啊! 沈亦安和叶漓烟在最前方并排而行。 程海三人带着锦绣和锦莲跟在后方十米距离处,以免打扰到殿下的二人世界。 出了镇国公府没多远,便先来到了南市,想去北市需穿越整个南市。 南市乃是达官显贵们的住所聚集地,街道两旁铺子林立,酒楼、金石玉玩、绸缎瓷器、诗词墨宝应有尽有。 相比较热闹的北市这里显得格外冷清,太阳高挂,却不见街上有几个人,就连巡街的士兵都少之又少。 寻常百姓根本不敢来这里,鬼知道你路上撞见一个人会是朝堂上的几品大员。 叶漓烟看着布庄摆放在外面的锦缎布匹忽的顿足,小脑袋里止不住的想到楚王殿下穿上自己做的衣袍会是什么一副样子。 “怎么了?看看吗?”沈亦安见状走上前轻声询问。 叶漓烟点了点小脑袋,看着近在咫尺之人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刚刚的画面,耳根粉中透起红霜。 布庄伙计听到声音连忙从店中走了出来。 “二位贵客能来小店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身处这个地段卖货,察言观色是每个店伙计必备的技能。 不说戴着纱笠的小姐,就面前这位公子,锦衣玉服,气宇非凡,不是天潢贵胄就是大家子弟,甭管是谁,先舔就完事了。 叶漓烟细心挑选了一下,最终选了一匹上好丝绸和两匹锦缎。 “多少钱?”沈亦安开口询问。 待店伙计报完价钱,叶漓烟小手刚抓向腰间挂着的小银袋,沈亦安已经一张银票甩上去了。 “打包好,直接送到镇国公府。” 店伙计接住银票脑袋“嗡”了一下。 镇国公…府? 嗯?!!! 那眼前戴着纱笠的神秘女子,岂不就是这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镇北将军之女叶漓烟?! 旁边这位公子那就只能是那位了… 传闻中的楚王殿下! 第12章 女魔头?傻丫头? “二位贵客慢走!” “居然是楚王殿下还有国公府的那位...” “一会我可得和隔壁的二柱可得好好吹嘘一番。” 店伙计口中喃喃,眼含兴奋刚欲出门,腹部就受一硬物怼住。 程海握着刀柄冷眸相视:“管好你的狗嘴。” 店伙计猛咽口水:“您...您放心...小的从小嘴就是全村最严的” 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衣,布庄背后虽和朝堂上一位大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他就是一个店伙计。 对方真拔刀斩了他,他也只会落得个活该的下场。 太久没出府的缘故,哪怕是冷清的南市都让叶漓烟好奇的不行,一双美眸隔着白纱目光灵动。 出了南市,街道上的行人渐多,喧闹声渐大。 北市属于天武城的外围区域,靠着城门,五行八作皆有,城中百姓大多聚集于此,热闹不已。 路上百姓多为粗布麻衣,沈亦安与叶漓烟这一身锦衣玉服格外有些惹眼。 行人似有默契般有意避让,二人的周围形成了一圈不大不小的真空地带。 “下次出来看来需要换身低调点的衣服了。”沈亦安轻叹了一声。 这种感觉就像是开车在路上,碰到一辆几千万的豪车,本能的会去避让。 大家开的都是车,可不同的品牌,不同的车型,代表了不同的层次。 来到北市,人多了后,叶漓烟明显有些紧张,小手本能的想去旁边之人的衣角,几次伸出却又止住。 傻丫头的小动作又怎会逃过沈亦安的眼睛。 要不是这该死的封建保守,他直接就和傻丫头在街上拉小手手了。 “别紧张,有本王在。” 沈亦安将衣袖递了过去。 “...嗯。”叶漓烟低着小脑袋,细若蚊蝇的应了一声,伸出两根葱葱玉指小心勾住贴来的衣袖。 “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子,大包子!” “雅间贵客四位!请上二楼!” “糖葫芦!美味的糖葫芦喽!” 沈亦安感觉衣袖忽的一紧,就见叶漓烟正扭着小脑袋,看着那卖糖葫芦的男子从身边而过,红润的小嘴忍不住轻抿了一下。 不行了,傻丫头这可爱的样子本王要受不了。 “卖糖葫芦的!” 沈亦安一嗓子吓的身旁傻丫头身子止不住的轻颤了一下。 “这位爷!” 那男子闻声扛着插满糖葫芦的稻草架子连忙小跑了过来。 双眼不禁一亮,好俊的公子! “本...我要两串。” 沈亦安犹豫了一下伸手比了一个二。 “好嘞爷!一共两个...铜板。”那男子说钱的时候明显紧张了一下。 这种达官贵人不给钱的事情常有,最后也只能吃个哑巴亏,回家大骂上几句,精神上胜利一下。 沈亦安笑容一僵,他身上除了银票就是银两,至于铜板好像一个都没有。 “那个...十两的银票你找的开吗?” “爷您真会开玩笑...”男子嘴角微抽,他一年也挣不了十两银子,这分明是不想给钱啊! 叶漓烟轻轻拉了下沈亦安的衣袖,从自己的小银袋中取出两枚铜板递了过来。 沈亦安愣了一下也没有墨迹,接过铜板交给了男子。 男子看向叶漓烟投来感激的目光。 “二位走好。” 送走二人,男子刚转身就迎上了跟在后面的程海几人。 锦绣锦莲叫住男子兴奋道:“我们要两...不...要五串!” 男子心情莫名愉快,今天生意真不错! 直到他看到二女旁甲胄加身,面带煞气的程海三人,腿一软差点跪那。 “唉?!你们走那么快干嘛!” 锦莲见程海三人丝毫不停留的向前走去连忙喊道。 “傻莲儿,人家是殿下的侍卫,有要职在身的,快点买,咱们好追上去。” 锦绣勾起手指敲了敲锦莲的小脑门。 二女的谈话让男子听的眼皮狂跳。 刚才那位谪仙般的公子是皇子?!自己居然见到了皇子?!还是那么近的情况下!我嘞个乖乖唉! 稍远一些,叶漓烟遭遇了出府后最大的危机。 纱笠垂下的白纱此时成为了她吃糖葫芦的最大障碍。 如若不小心白纱就会沾上糖浆,撩起来的话又会让路人看见她的眼睛…好纠结… 红通通,令人垂涎欲滴的糖葫芦就在手上,可是她却想不到吃的方法。 难道用手捏下来…吃? 小手突然一空,糖葫芦已经被一旁的沈亦安夺了过去。 “现在知道戴着它多麻烦了吧?”沈亦安轻笑着,伸手隔空一抓,一颗裹着糖浆的山楂就在真气的包裹下脱离了竹签。 “来,本王喂你。” 山楂被沈亦安用手指隔空捏住,掀开白纱一角,投喂了过去。 “殿下…” “小时候就做过的事情,现在害羞啦?”沈亦安调笑道。 小时候傻丫头喂他吃水果,他就扒坚果喂傻丫头。 叶漓烟小脸通红,心中羞得不行,可还是乖乖的张开小嘴轻轻含住山楂咬了一小口。 那樱唇看的沈亦安心里直痒痒,真不知道老爷子这良辰吉日要选到何时。 走着走着,叶漓烟又掏出了小银袋,走到一对乞丐母子旁欲将几两碎银丢在那破碗中。 “啪!” 沈亦安上前抓住了那只小手。 “殿下?”叶漓烟有些不解。 “傻丫头,你的善良会害了他们…” 沈亦安目光冷冷的盯向乞丐母子身后的巷中,几名消瘦的男乞丐也在看着他。 见其身份不凡,几名男乞丐便自觉起身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叮当…” 几枚铜板落入破碗,沈亦安淡淡道:“去买些吃食吧。” “谢谢爷…谢谢夫人…”母子二人跪在地上连连道谢。 “殿下…漓烟不懂…”叶漓烟看着离开的乞丐母子晃了晃小脑袋。 明明几两无关紧要的碎银可以让这对母子过上一段时间好日子,可殿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几个铜板可以让他们暂时温饱,几两碎银可以害了他们。” 几个铜板,寻常百姓努努力也可挣得,几两碎银,那可是寻常百姓一家几个月甚至半年的生活费,足以让一部分人恶向胆边生。 叶漓烟眼帘微垂,很快便想通了这番话的深层含义,小脸不禁浮现出些许忧愁。 “漓烟受教了…” 沈亦安内心轻叹,傻丫头很聪明,但太善良了,过于的善良只会招惹来更大的恶。 自己不希望傻丫头变成女魔头,但也不希望傻丫头真变成傻丫头。 多出府逛逛,看看这非黑即白的世界似乎也不错。 前行不过二三十步,叶漓烟在一簪子摊前驻足,拿起一支雕刻精美的木簪细细看着。 “小姐!小姐!快来看!这家的簪子好好看!” “绮云,慢一些跑!” 嗯? 绮云? 沈亦安下意识扭头看去,这名他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第13章 殿下,漓烟…不傻 绮云... 沈亦安忽的想起来,这不就是原着中顾若依贴身婢女的名字吗? 顾若依的母亲甄家曾是洛州大户,明元七年,洛州大旱,赤地千里,饿殍载道。 那时整个大乾王朝动荡不安,内有三王争位,外有北方蛮国虎视眈眈。 洛州发生起义,那时还是征远将军的顾青被朝廷下旨领兵负责镇压起义。 大军开拔至洛州歇息之时,顾青遇到了正开仓放粮救济灾民的甄家,与甄家长女甄夕一见钟情,二人很快坠入了爱河。 起义被成功镇压,那时甄夕已怀有身孕,朝廷再次下旨,命顾青领军北上伐蛮,心有万般不舍,但圣旨不可违。 天下安定,顾青重回洛州却得知甄家突生变故,甄家百人不知所踪。 后顾青寻了甄夕十七年,寻得时,对方已是一捧黄土,万幸的是已经长大的顾若依还在。 顾若依... 活泼少女身后一丽人相随。 香肌玉体比花娇,尖松松雪白手,乌黑的长发如瀑布倾泻在身后,星眼如波,眉如墨画,神若秋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不言半语,不言只字,却尽生万种风情。 不愧是原着中的女主,这容貌已经可以和自家傻丫头打平了,怪不得能让这些男主为之前仆后继。 确定来人后,沈亦安默默收回目光转回了头。 按照原着剧情,应该在顾若依回武成侯府的七天后遇到一次偶然事件,自己在千金阁帮她解围,二人才有了第一次交集,初步相识。 原着剧情早已经被他弄得面目全非,那些会出现的机缘、天材地宝早就被他搜刮干净,时间对不对的上已经无所谓,本身就是过期的攻略书,可以扔角落吃灰了。 虽只是回眸一瞥,顾若依却被沈亦安那惊为天人的帅颜深深吸引,惹得心中小鹿止不住的乱撞,隐约中二人之间冥冥中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所在。 “阿婆,请问这支木簪多少钱。” “三个铜板。”老婆婆想想了又觉得有些贵了“两个铜板就好。” 木簪雕刻的很好,打磨的也很光滑但没有任何装饰,木头不值钱,最多就是赚个手艺钱。 “阿婆,这是钱。”叶漓烟掏出三个铜板小心放到老婆婆手中。 “谢谢姑娘,谢谢。” 老婆婆见状十分感谢道。 “阿婆,这些木梳也是卖的吗?” “是的姑娘,但会比簪子稍贵一些。” 叶漓烟闻言将目光看向那一排精致小巧的木梳上,小手与另一只手同时触碰到了一只木梳。 沈亦安眉头一挑,他就猜到会有这种剧情出现。 “您请。”叶漓烟懂事的收回小手,抬眸看到眼前的顾若依不禁一怔,好美的女子... 隔着一层白纱,顾若依却能感受到叶漓烟那股非凡脱俗的清冷气质,能陪这样绝世的公子逛街,想必眼前之人也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吧。 不知为何,她心中忽的涌出一股危机感。 “姐姐请。”顾若依行礼道。 甄家虽落寞,从小随着母亲耳目渲染,礼仪、女红之类的学习从未落下。 绮云站在一旁小脑袋左右转着目光略显不解的看着二女,怎么突然都不说话了。 “阿婆,这个多少钱?”沈亦安的声音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老婆婆有些浑浊的双眼透出一抹清澈:“公子,这是牛角所制,价格贵一些,需一两银子。” 沈亦安看着手中质地如玉的梳子轻笑:“真是巧夺天工,雕刻它的匠人一定付出了许多心血吧。” “它是我三儿子雕刻的。”老婆婆脸上洋溢出自豪。 “我要了。”沈亦安取出几两碎银交到老婆婆手中。 “公子,您给的太多了!” “不多,它值这个价格。” “多谢公子!” “漓烟,喜欢吗?”沈亦安将梳子放到傻丫头手中。 叶漓烟眼中满是欣喜和娇羞之意,小脑袋用力点了点,险些将纱笠抖掉:“喜欢。” 无论前世古时候还是这个世界,送梳子的含义可都是私定终身,白头偕老。 不然傻丫头又怎会如此激动。 顾若依在一旁看着,素手紧握衣角,心中不知为何空落落的,但胃部却被一股神秘力量填满。 “我们走吧。” 沈亦安温和一笑,全程没有多看顾若依一眼。 叶漓烟朝着顾若依轻轻点头回礼,便随沈亦安离开了簪子摊。 “小姐,小姐?那位公子都走远啦!” 绮云小手在顾若依面前轻轻晃了晃使其回过神。 “哦。”顾若依目光收回轻轻应了一声,神情失落。 自始至终,那位公子好像就看了她一眼... “小姐?是不是看上那位公子啦?”绮云笑嘻嘻问道。 “哪有。”小心思被点破,顾若依脸上浮现一抹嫣红,那娇羞可人的姿态让路过的男人无不侧目。 “你这丫头,又调笑我,该罚。” “呜呜呜,小姐轻点捏,绮云的小脸要被捏肿了。” 程海路过簪子摊瞥了眼二女眉头不禁一皱。 对方就是那位武成侯之女吧? 前两日殿下让特别关注之人,是长的很好看,但并没有特别之处。 锦绣和锦莲则瞪大眼睛看着顾若依。 除了自家小姐,她们两个还是第二次见到有如此绝世容颜的女子,好羡慕! 前方,沈亦安见傻丫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笑问:“怎么?是在想刚才那位姑娘吗?” 傻丫头这么一副沉默的样子,小脑袋肯定在胡思乱想什么。 “嗯...漓烟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漂亮的姑娘,气质还那么好,想来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叶漓烟小手紧张的扣了扣,她不常出府,常听闻天武城有四大美人。 爷爷总夸她比那四大美人好看百倍千倍,她知道那都是爷爷安慰自己的话。 因为这双苍蓝色的眼睛,面对正常女生时,内心深处的自卑是抹不掉的。 尤其是今天见到了顾若依,那种自卑感被无限放大。 如若殿下早些遇到顾若依,又怎会选择自己这个代表不祥的人... “你确定是第一次见到?”沈亦安忽然抓住傻丫头的小手轻笑一声。 “漓烟不敢欺瞒殿下。” 叶漓烟连忙低下头。 “傻丫头,你平时不照镜子的吗?”沈亦安眼中满是宠溺和心疼,那些流言蜚语对于傻丫头的内心影响看来还是很深。 “漓烟...” 叶漓烟小嘴微张,小脑袋一时间没想明白这番话的意思。 “傻丫头,你是本王见过最美的人,那双眼睛也是本王见过最美的眼睛,无论从前还是现在。” “你是本王未来的王妃,本王可不许你妄自菲薄。” 沈亦安嘴上说着霸道的话,手指忍不住穿过白纱轻刮了一下傻丫头玲珑挺翘的琼鼻。 叶漓烟羞的想后退两步,小手却被大手抓住进退不得,害羞的险些将小脑袋埋在胸脯里,想了又想,最后可怜巴巴的反驳道。 “殿下...” “漓烟...不傻...” 第14章 没错,本王亲了! 闲逛了一会,沈亦安见时间已经过了正午,便带着傻丫头来到自家开的酒楼用膳一番。 他倒不怕傻丫头逛累了,千万不要小瞧人家。 叶漓烟除了有仙(魔)灵瞳加持体质,还继承了母亲修炼的功法,以音道入武,是一名堂堂正正的化玄境小高手。 原着后期,堕为女魔头的傻丫头可是一曲金戈铁马大破大乾数万铁骑组成的冲阵。 沈亦安和叶漓烟单独在一雅间内,程海五人则被安排到了隔壁。 吃饭中,傻丫头简直把淑女一词发挥到了极致,那小口小口的样子,看的沈亦安都有些无奈了。 时间充裕,他倒也不着急,在一旁熟练的给傻丫头剥螃蟹。 “殿下...漓烟吃饱了。” 叶漓烟舒抿了下小嘴,看着面前餐盘中堆积的菜肴软软糯糯道,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真吃饱了?”沈亦安手上动作一滞。 “嗯,漓烟真吃饱了。” “真的?” “真…真的!” 傻丫头语气都有些急促,生怕沈亦安不相信她。 “那好吧,本王还没吃饱。”沈亦安顺手将傻丫头的餐盘拿了过来。 这个世界的生产力可远不如前世,虽有自己从海外搞回来的几种高产农作物加持,一旦发生天灾,终会有平民百姓饿肚子,杜绝浪费,人人有责。 桌上的菜基本都只动了几口甚至一两口,拿到后厨热一下,店伙计们能直接当工作餐吃。 “殿下…别…脏…”叶漓烟连忙伸出小手阻止,殿下乃千金之躯,怎能吃自己的残羹? 沈亦安握住那只慌乱的小手温和的笑道:“脏什么?怕本王嫌弃你的口水吗?” “不,不是…可殿下乃是千金之躯怎能怎能…”叶漓烟小脑袋烧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问题。 “殿下怎能吃漓烟…唔?!” 沈亦安突然用力将傻丫头拉入自己怀中低头吻了上去,日思夜想之情怎么可能是拉个小手手,坐在一起聊聊天,出来逛逛街就可以满足的? 叶漓烟的双眼齐齐瞪大,身子止不住的微颤了两下,身体愈发燥热,小手控制不住的贴紧那宽阔的胸膛,最终双眸微闭,渐渐沉沦于那种奇妙的感觉。 良久,沈亦安才小心松开了自己心爱的傻丫头。 管他什么封建背景,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本王今天就是亲了,等大婚后,本王天天亲! 叶漓烟眼神还充斥着些许迷离,小嘴边挂着些许晶莹,口中有些粗重的呼出几口香兰,小脸红的几乎要滴血,整个人软软的任由沈亦安抱在怀里。 “傻丫头,这可是你让本王吃你的。”沈亦安坏笑道。 “殿…下,漓烟不是这个意思…”叶漓烟羞得将小脸埋在沈亦安肩膀。 明明她话都还没说完,殿下就…就突然亲过来,万一被人看见,殿下怕是会被那些监察官狠狠参上一本。 她倒不怕自己再多些负面消息,可若连累殿下… “你嫌弃本王吗?” “漓烟不敢…” 君之意,妾又怎不知? “傻丫头,本王好想你,让你久等了。” “漓烟也好想殿下。” 叶漓烟蹭了蹭小脑袋:“殿下心中有漓烟,漓烟就好开心。” 沈亦安心疼的抱紧了些,傻丫头总是那么容易满足。 “嘭!” 楼下传来的桌凳打砸声惹得二人被迫结束了搂搂抱抱。 沈亦安心中的怒气瞬间拉满了,有人在自己的酒楼中闹事?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好事被破坏了。 好不容易趁着到位的气氛能和傻丫头抱一抱,大婚之前又只能拉小手手了。 “乖乖坐好,本王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沈亦安摸了摸叶漓烟的小脑袋温柔道。 “嗯嗯,殿下请小心。”叶漓烟乖乖的点了点头。 沈亦安微笑着站起,转身的瞬间目光冷的骇人。 打开雅间的门,隔壁的程海三人也正好出来。 “殿下!” 沈亦安冷声道:“把闹事的二人控制住。” “是!殿下!” 酒楼一楼大堂,一名脸色发白的锦衣男子大发雷霆的怒喝道:“一壶酒收我二十两银子,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酒楼掌柜拿着菜单叹道:“客官,小店所有菜品酒水都是明码标价,您看,这一壶问醉的价格就是二十两银子。” “你这他妈的就是黑店!大家快来看看啊,醉仙楼是黑店,一壶酒要二十两银子!”锦衣男子身旁的同伴朝酒楼外大声喊道。 人的天性就是凑热闹,更何况并无太多娱乐项目的古代,两嗓子下来,不少好事之人就凑了过来围在醉仙楼前议论纷纷。 掌柜摇头一叹,这就是殿下曾经讲过的商战吗? 与其提升自己,不如贬低他人。 他记性还算不错,这锦衣男子不就是隔壁街鼎福楼掌柜家的小舅子吗? 不过这两人也是倒霉,你什么时候来演戏不好,偏偏遇到殿下在,这不是纯纯找死吗? 掌柜余光一瞥,就见到程海三人飞步下了楼梯将那两名男子踹倒在地。 锦衣男子懵逼倒地,刚要破口大骂程海一脚就踢了上去,十几颗牙齿带着血飞了满地。 “你有几个脑袋,敢扰了殿下用膳?”程海抽出长刀冷冷问道。 男子的同伴也被两名侍卫持刀控制住,吓的大气都不敢喘。 沈亦安挪步下了楼,一出场就惊的门外吃瓜百姓惊呼连连。 “好俊的公子!” “嘶!这不是楚王殿下吗?!” “什么?!楚王殿下?” “怎么回事?” “回殿下...” 掌柜连忙行礼快速讲述了一下刚刚发生之事。 “鼎福楼?本王记得那是四哥的产业吧?” 鼎福楼乃是宋王沈靖宇的产业。 “将这闹事二人送去京兆府吧,记得报上本王。”沈亦安想了想淡淡道。 掌柜的闻言一怔,殿下这是丝毫不给宋王面子了啊! “剩下之事,你知道怎么做吧?” “懂懂懂!这件事势必会对醉仙楼产生舆论影响,属下该做之事是去做公关,趁着热点花些钱狠狠宣传一波醉仙楼!” 沈亦安眉头一挑,这掌柜可以啊,自己当初教他们的那套属于是活学活用了。 “嗯,去吧,宋王那边不用你担心,有本王在。” 这场闹剧九成九是鼎福楼掌柜出的馊主意,还上升不到他们这个层次的对碰。 不过这件事倒算是一个能让他和沈靖宇在皇宫外碰面的契机。 “是殿下!” 有了自家殿下的强心剂,掌柜连忙安排店伙计忙起来,刚刚用餐的食客全部免单,给看热闹的吃瓜百姓分发一些水果,甚至还搬出了两大坛酒水供其免费品尝。 待闹事的二人被巡街的士兵带走,沈亦安才领着程海三人重新上了二楼。 第15章 宋王沈靖宇 宋王府。 鼎福楼的掌柜钱才,得知自己小舅子宁二被关到京兆府后便匆匆前去赎人。 京兆府的主簿简单一句话就给他撵了出来。 “你这小舅子惹了楚王殿下!” 钱才那一刻只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回到酒楼,得知情况后自家那婆娘一哭二闹三上吊,说什么也要让他将自己的弟弟赎出来。 没有办法,他只得来求自己的主子。 “殿下...”钱才跪在院中,语气卑微至极。 大堂内,沈靖宇戴着纯金打造的指甲套捏起肉条在半空,墨色鸟喙突然从笼中探出将肉条吞入。 “好孩子。” 沈靖宇微微一笑,用手指亲昵的蹭了蹭巨大鸟笼中渡鸦的小脑袋。 “嘎!!!” 渡鸦张开硕大的黑色羽翼嚎叫,似在开心的回应。 这凄厉的嚎叫声让跪在外面的钱才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将鸟笼关好,沈靖宇才缓缓转过了身:“跪多久了。” “回殿下,半个时辰了。”婢女低下头恭声道。 “时间不早了,早些准备晚膳吧。” “是,殿下。” 沈靖宇面无表情的走出大堂,轻甩衣袖径直离开。 翌日,太阳初升。 “死了吗?” 沈靖宇寒声问向正在为自己穿衣的婢女。 “回...殿下,好像还没有...”那婢女颤声回道。 “嗯。” 院中,钱才努力睁开满是血丝的双眼,看见走来的沈靖宇面色激动,没有丝毫血色的嘴唇上下撕开,“殿下”二字出口自如那渡鸦的嚎叫般嘶哑难听。 “带他进来吧。”沈靖宇坐在主座手中慢慢捻着一串玉珠。 两名强壮的侍卫上前将保持跪姿的钱才抬进了大堂。 “赐水。” 侍卫提来木桶,一木瓢盛满水,走上前粗暴掰开钱才的嘴,将水灌了进去。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过后,钱才虚弱的趴在了地上。 “钱才,你可知错?” “小...小的知错!小的知错!请殿下饶过小的一命!”钱才如回光返照般连忙重新跪好重重磕头。 “啪嗒...”金器坠地之声。 钱才看着面前的金指甲套懵了,不懂其意。 “赏你的。” “小的不敢!”钱才嘴上说着,手还是老实的抓住了金指甲套。 跟了殿下这么多年,这位赐下的东西,如若不收,下场只会更惨。 沈靖宇自言自语般嗤笑道:“一直听闻那醉仙楼的背后是我那三个好哥哥之一,却不曾想是我那出游五年的好弟弟。” “六弟啊六弟,你真是总能给本王带来不一样的惊喜,有趣,有趣。” “钱才,本王若没记错,你的小舅子是鼎福楼的账房先生吧?” 钱才连忙向前蠕动了些:“是...是的殿下...” “文武,你随他去一趟京兆府吧!” 一直候在门外的宋王府管家行礼道:“是,殿下。”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钱才大喜,连忙又磕了几个头。 “钱先生,请吧!”文武身体修长,一身青衣,面带几分儒雅之气,语气温婉。 “哎!哎!”钱才拖着无法动弹的双腿连忙向外爬去。 沈靖宇抬了抬手,两名侍卫这才上前将钱才抬起跟随文武而去。 “备轿,楚王府。” “属下这就去准备。” 楚王府。 沈亦安得知沈靖宇来访并不感意外。 “四哥。” “六弟,恭喜啊,即将迎娶佳人。” 沈靖宇语气温和,富有磁性,让人莫名心生好感。 “一些薄礼,望六弟不要嫌弃。” 侍卫打开手中木盒,纯金镶玉的戒指、耳环、手链等八件套闪闪夺目。 “多谢四哥!” 沈亦安示意门都将其收好,脸上的笑意似乎都自然了不少。 几个皇子除了他谁最有钱? 那当然就是眼前这位宋王了。 沈靖宇的母亲赵贵妃,乃是姑苏首富,赵家之女。 当年武帝登基,翻修天武城,赵家可是又出钱又出力。 因此赵家不仅成了皇亲国戚,更是封了爵位,风光一时。 “听闻前夜有刺客来扰,六弟没受伤吧?”沈靖宇负着手边走边环顾起四周,虽有修整,但还是留下不少打斗痕迹。 “四哥见笑了,六弟侥幸躲过一劫,下面的人倒是伤了不少。” 沈亦安面露苦涩,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本王与那南市牙行的牙商倒是熟识,最近新到了一批蛮兵,如若六弟需要,本王可以帮六弟联系一番。” “多谢四哥好意了,奈何府中地方就这么大,容不下太多人。” “天武城最近可不太平,六弟还要多加小心。”沈靖宇有些惋惜道。 “多谢四哥提醒,六弟会多多注意的。” 寒暄中,二人已来到亭中入座,沈亦安唤人前来,将那日招待沈腾风的茶水、点心重新复刻了一遍。 沈靖宇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不禁赞叹:“真是好茶。” “四哥若是喜欢,不妨拿些回府。” “哈哈哈哈,好,那四哥就不客气了。” “六弟,四哥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和五弟。”沈靖宇双眸凝向远方忽的一叹。 一个将娶意中之人,一个每天逍遥快活。 沈亦安放下手中茶杯轻笑:“莫非是赵母妃又催婚了?” “唉~” 沈靖宇又是一叹,不言而喻。 “四哥莫非已有意中人?” 沈亦安眉头一挑,难道沈靖宇已经和顾若依碰过面了。 如果从原着出发,他是第一个和顾若依碰面的,第二个是沈腾风。 光他们二人作者就水了几十章,直到百花会时,沈靖宇才登场,与顾若依有了第一次见面。 沈靖宇摇头轻笑:“没,只是觉得现在挺好。” 得! 沈亦安讪讪一笑。 他差点忘了这位宋王殿下的人设。 活寡王,女人只会影响他搞事业的速度。 加之赵贵妃那边总是催婚,让沈靖宇本身有些厌女。 多亏顾若依的出现,不然这位寡王就要有龙阳之好了。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话题慢慢的就转到了事业上。 沈靖宇突然伸手抓住了沈亦安的手。 这可把沈亦安吓了一跳。 难道因为原着的改变,沈靖宇现在就已经有龙阳之好了?! “六弟,四哥此次前来除了道喜,还是来道歉的。” 沈靖宇身子前倾,笑的很暧昧,笑的沈亦安心里有些发毛。 “额...四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沈亦安装傻充愣的尴尬笑道。 “当然是关于醉仙楼的事情...”沈靖宇又将脸向前了一些。 京兆府。 府尹深知两边谁都不好得罪,就狠罚了一笔赎金,让手下送去楚王府,至于宁二和同伙,钱才交完赎金就给放了。 鼻青脸肿的宁二因为没了牙齿,说话都支支吾吾的,看见自己姐夫后激动的“呜呜呜”大哭起来。 现在的钱才双腿还是不敢动弹,在侍卫的搀扶下没好气的给了自己这小舅子一巴掌。 回鼎福楼的路上,钱才看着两侧的高墙忍不住道:“文武大人,回鼎福楼...似乎不用走这里吧...” 文武转过身,目光深沉的可怕。 紧跟在其身后的宁二和同伙还没反应过来,一双大手忽的落下按住了他们的脑袋向下一压。 “咔嚓!!!” 寸寸骨裂之声刺耳,钱才瞳孔惧震,嘴巴张的老大却嘶哑不出半点声音。 自己小舅子和店伙计的脑袋被文武硬生生按进了身体里,两具无头尸体就这么僵硬在了他的面前。 文武拿出手帕轻轻擦拭起手掌,目光幽幽:“记住,你的小舅子和店伙计死在了京兆府大牢...” 第16章 多事之秋 “殿下,宋王殿下已经走远了。” 门都望着驻足良久的沈亦安小声提醒道。 “嗯。”沈亦安敛眸,嘴角轻扯了下忽笑道:“本王这四哥真是大手笔啊。” 门都站在后面有些不懂自家殿下在说什么。 奥对! 五殿下上门什么都没带,这宋王带了八金来,确实大手笔。 沈亦安转过身:“门都,带上王府的账房,跑一趟北市的鼎福楼,做个交接手续。” “那里以后是王府的产业了。” “啊?” 门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鼎福楼在天武城算是小有名气的酒楼,怎么就忽然变自家王府的了?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啊?啊!是,殿下!”门都不敢怠慢连忙快跑了几步。 沈亦安扭头余光瞥向沈靖宇远去的方向。 “投石问路...” 一块烫手的金山芋扔自己手里,是想试试自己这只铁手抓不抓得住,也想试试那边的反应如何。 宋王府...姑苏赵家...赵贵妃。 抛去各种阴谋论,沈靖宇所图的不过是“自由”罢了。 赵家用笼子养了这么多年的雏鸟,终于要张开它丰满的羽翼了。 不过它需要一只手,先为它打开鸟笼。 正好,有些事情,他也该跟赵家清算一下了... 比起和沈腾风交朋友,他更喜欢沈靖宇这种大户,你帮忙,他是真给你钱啊! “殿下,隐灾先生回来了。” 书房中,符生与隐灾已经等候多时。 “那老狗处理了?” 隐灾拱手,声音略带嘶哑:“回殿下,哭悲老人已被伏杀于天门关向西二十里处。” “嗯。” 沈亦安颔首,隐灾出手,除了吕问玄、裴问这种陆地神仙级别的存在,杀个普通天武境老狗还是轻松的。 不过死了一个左护法,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下一个左护法继位。 魔教如今在天外天诸国中已是国教级别的存在,多年的蛰伏早已让他们拥有了无比雄厚的实力。 只待他们的教主问鼎那神游之境持剑入主大乾! “那老狗死了后,不夜城有什么动作吗?”沈亦安目光一凛。 魔教的内殿中放着一排魔教重要人物的心灯。 人死,灯灭。 哭悲老人身死的消息会第一时间传回魔教。 “回殿下,不夜城响了三声钟声。” “三声钟声,开大会吗?让寅虎他们先回商会待命吧。”沈亦安冷笑。 “另外,符生,麻烦你去东南剑湖一趟,帮本王去取下剑。” 符生与隐灾齐齐一怔。 沈亦安看着二人的样子不禁感觉好笑:“别想那么多,最近天武城不太平,本王起码要有把趁手的家伙傍身吧?” “拿上它,它就乖乖跟你走了。” 沈亦安隔空一抓,书架上的剑鞘飞入手中。 “对了,再帮本王问候一下那钓鱼老头,今天是不是又空军啊?” 符生双手接过剑鞘,面无表情的脸上起了些许波澜:“符生领命。” 符生离开后,沈亦安坐在书案后眼帘微垂。 老狗死了,魔教重选左护法,重新派人执行任务。 现阶段还不能刺激魔教狗急跳墙,也不能让他们完全龟缩起来。 最好能让他们葫芦娃救爷爷一样,可持续性被削减战力。 老女人他们对魔教应该很感兴趣吧? 沈亦安又打开了那把折扇,感受着那股杀戮真意。 可惜了,老狗的人头若拿到武卫司还能换不少钱呢。 徐徐的风吹动了窗外石榴树的花叶。 再有三月就要入秋了,入秋后北方的蛮人又开始不安分。 自己这个女婿多少得帮老丈人排忧解难一下。 真是多事之秋唉。 “啪!” 沈亦安合好折扇,站起了身。 今日事多,有些烦了,找傻丫头玩去。 —————— 宋王府。 “殿下,处理干净了。”文武低头恭声道。 “阴阳账本呢?” “也处理好了。” “嗯,鼎福楼,以后就不是我们的了。” 沈靖宇抚摸着鸟笼中的渡鸦,漫不经心道。 “殿下,属下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将鼎福楼白白送给楚王?” “你在问本王吗?” “属下不敢!” 文武一惊,连忙半跪在地。 沈靖宇转过身,任由渡鸦从鸟笼中跳到自己的肩膀。 “按照辈分来讲,本王应该称呼你一声叔叔吧?” “属下不敢!”文武头压的更低了一些。 “比起书院的周先生,这些年,文叔叔你教会了本王更多东西。” “本王一直很欣赏你。” 沈靖宇走到文武身旁,手轻轻按在了那挺拔的肩膀上。 “殿下...请您不要负了贵妃娘娘的期望!”文武开口道。 “本王何时负过母妃的期望?” 文武低头不语,只感觉肩膀处那消瘦的手掌若有千斤之重。 “嘎!!!” 渡鸦血色的眸子凝着天空猝然嚎叫了起来,惊的空中几只春燕远飞。 沈靖宇负手而笑:“本王将鼎福楼送给六弟,只是好奇。” “好奇你们的反应。” “还请殿下切勿鲁莽用事!”文武跪着转过身。 “何来鲁莽,难道本王将自己不喜欢的东西送人都不行吗?”沈靖宇冷笑。 “殿下,贵妃娘娘…” “噗呲!” 一条血线从文武的鼻尖延伸至耳后根,半个头颅滚滚落地。 “本王不想再听到你提那个女人。” 沈靖宇侧目,双眸似映着尸山血海,群鸦遮蔽了血色的天空。 文武猛地回过神下意识扣住自己的脖颈,大口粗气呼出,他死了一遍?! 这是…接近圆满境的“虚我之术!” 殿下无声无息间将他拉入了虚我之境… 不对! 是那只乌鸦! 文武瞳孔一震。 “殿下...您的境界又更进了一步?!” “比不得大哥和二哥。”沈靖宇抬起手指,渡鸦听话的飞回了鸟笼中。 太子沈慕辰自幼便拜入太乙门,拜师万法真人,十六岁时已入得那自在之境,如今怕是早已入了那天武之境。 晋王沈君炎,琅琊王之徒,所修沈家《东皇经》,十二岁入伍,戍守边疆十年,大小战役无数,麾下里一万赤金铁骑。 “文武,本王一直很欣赏你,以你的能力不应局限于一个姑苏赵家。” “本王允你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沈靖宇伸出了手。 “…文武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第17章 带傻丫头参加聚会 日子平平淡淡过了三日。 沈亦安充分发挥了“一招鲜吃遍天”。 那晚王府受刺客袭扰,自己惊了魂,还未甫定,身体欠安,早朝去不了,书院更去不了。 每日处理、安排完事情,便去找傻丫头玩。 天气好就去城外钓钓鱼、打打猎、野炊一下。 如若阴天就在书房听听琴、喝喝茶、讲讲故事。 沈亦安很不要脸的将前世所看的一些名着、故事、小说改编一下后变成了自己的东西。 其中不乏一些教育意义的内容,想通过故事的方式告诉傻丫头什么是人心不古。 这三日关于傻丫头的风波渐渐平息,他顺便将程海等人撤回了一部分。 至于鼎福楼,完成交接手续后,掌柜钱才便带家眷离开了天武城,不知所踪。 新掌柜还需等商会那边调来。 沈亦安也准备将鼎福楼翻修一遍改成火锅店,所以并不着急。 “殿下!安国公之子杜敦明送来请帖!” 门都拿着请帖一路小跑。 用完午膳的沈亦安疑惑了一下,安国公之子,杜敦明? 忽的想起来,这不是小时候那个怕虫子的小胖墩吗! 他本计划回房休息一会,下午去镇国公府,看来计划要有变。 沈亦安打开请帖恍然大悟,今天是书院的休息日。 古代世界,本身没什么娱乐项目,这帮贵族子弟习惯的包城中洛河上的一条花船,把酒当歌、吟(互)诗(吹)作(牛)对(逼)。 除了这些公子哥,也会有那些大家小姐在,组成所谓的上流圈子。 他和杜郭明关系不错,关系形似于现在的死党、好基友。 死党的邀请,自然不能拂了对方的面子。 这帮家伙也不敢瞎玩,真玩出事、闹出笑话,家里那些老古董能生扒他们一层皮。 正好他可以带上傻丫头,帮助去除一下社恐的苗头,扩展一下交际圈。 当然,最重要的是让杜郭明这帮贵族子弟记住傻丫头,记住她是谁,她是谁的人。 镇国公的孙女、镇北将军之女、楚王未来的王妃! “门都,备车,镇国公府。” “殿下,那安国公之子的请帖您...” “本王又没说不去,这不先去接个人。” 门都秒懂拱手道:“殿下,需要准备什么吗?” “无需。” “属下这就去准备!” 镇国公府。 叶天策有事并不在府中,管家阿福还是恭敬的将沈亦安迎了进去。 他现在比熟悉王府还熟悉镇国公府。 叶漓烟得知沈亦安来意后,一双小手紧张的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想拒绝对方,可又有些社恐,怕见了那些贵族子弟后出糗,丢了自家殿下脸面。 “本王来,可就没打算让你留在府中。”沈亦安笑着,突然向前,将叶漓烟公主抱抱起。 反正大婚的时候,抱入洞房时也要抱一次,自己就当提前演练了,沈亦安老脸一红,很不要脸的想到。 “啊!” 叶漓烟惊呼,完全没预料到殿下竟然会将自己这么霸道的抱起来。 “殿...殿下...” 傻丫头身体微微蜷缩,一层红霞攀上了那绝世之颜,小手手既欢喜又害怕的小心揪住沈亦安的衣角,小脑袋却本能的一般贴紧那宽厚的肩膀,一对桃花眸羞的不时偷瞄那张俊朗的面庞。 自家小姐如此娇羞的样子,惹得一旁吃瓜的锦绣和锦莲二女莫名兴奋。 “殿下...好坏!”锦莲小手捂着脸,透过指间的缝隙疯狂偷看。 沈亦安温和一笑:“锦绣,去帮你们家小姐拿一下纱笠。” “是...是!殿下!”锦绣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拉着还在偷看的锦莲小跑出了书房。 洛河,又名洛水,沈家开国太祖命工部所挖,可通大船,横贯整个天武城,外连周边几个卫星城池。 河中不时有运船缓过,沿河两岸商铺密集,繁华程度丝毫不亚于北市。 洛河十余处大大小小的花船上人声鼎沸,装饰琳琅惹人瞩目,不少妓家衣衫滑至半臂,站在船头、高处,一个个花枝招展,玉臂牵动绸带飞舞,似百花争艳。 沈亦安下马车后顿时就有些后悔带傻丫头来了。 傻丫头要是看到这场面,他跳进这洛水也洗不清啊! 再把自己误解成那种常去风花雪月之地的纨绔王爷。 杜郭明此事全责,你找个茶楼聚会不行吗?还本王的清白! “小姐,小心些。” 沈亦安闻声转身将傻丫头搀扶下车。 叶漓烟戴着纱笠,却不影响她的视线,一双美眸下意识的望向洛河上那些花船。 看见那些妓家斗艳的场景后明显世界观受到了些许冲击,目光连忙躲闪到了别处。 “殿下...您常来此吗?” 沈亦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连忙解释道:“杜敦明那帮家伙总是来此,本王出游五年,不曾涉足。” 他可没有撒谎,花船他倒是去过,但也是带着其他目的上去的。 洛河的花船,他是一次没来过! 叶漓烟心中不免有些窃喜,可又感觉自己刚才问的话唐突了。 “对不起殿下,漓烟方才唐突了。” “本王知道你所想,放心,本王可不是那种不检点的人。” 沈亦安可以非常自豪的说,两世为人,都是黄花大处男! 哪怕混迹江湖,他都恪守本心,专心修炼,女人只会是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但傻丫头不是! “漓烟相信殿下。” 这一句话让沈亦安心中的罪孽感莫名增加了。 自己可得好好看住傻丫头,别哪天被人骗了。 唤来河边的渡舟,留下锦绣二女和两名侍卫看着马车,二人共乘一小舟,程海另乘一小舟靠近杜敦明等人所在的花船。 曼花阁。 小舟未靠近花船,上面的莺莺燕燕看见沈亦安这种帅气逼人的公子哥,开始按耐不住的搔首弄姿起来。 “两位公子~快上来玩呀!” “这个各位姐姐就别和妹妹抢了呗~” 叶漓烟不禁攥紧小拳头,只恨自己的琴放在书房,不然她一定要让这些不知捡点的女子通通闭上嘴。 小舟靠近花船,几名妓家已经伸出玉臂欲将沈亦安搀上船。 却不想一道黑影从小舟上掠来将几名妓家逼退,惊叫声阵阵。 程海转过身让开路恭声道:“少爷。” 出入这种地方,身为下属的程海很有眼力见的改变了称呼。 沈亦安微微颔首,大手揽住傻丫头的细腰脚尖轻点,便来到了花船上。 “哎呦喂~三位爷,今儿个挺不凑巧的,奴儿这船被几位贵家公子包下了,恕不接客~” 人未至,勾人心魂的绵言细语先传了过来。 第18章 杜家兄弟 浓郁的香风盖过了那些妓家身上的胭脂味,丰满有致的老鸨子扭着柳腰一步三晃的迎了过来。 老鸨子人称花娘,三十有三,正值风韵犹存,一颦一笑间媚态横生,勾人心魄。 若是被某个小白书生碰见,心神一飞,怕是兜裆布都要被这女人宰没了。 花娘秀臂抬起,手中丝纱随风曼舞,忽的一个踉跄整个人如一汪秋水往程海怀中倒去。 “ceng!” 长刀出鞘,坚硬的的刀柄将花娘向后怼了个踉跄。 花娘捂着小腹心生惊怒,抬眸对上程海那杀气腾腾的僵尸脸,小嘴又一撇尽显委屈之色。 这就是个没眼力见的大头兵,正主还得是旁边那两位。 花娘早就注意到了叶漓烟,小姑娘裹得倒严实,却遮掩不住那脱尘的气质,想来又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关键是旁边这位,气质无双,眉宇间透着一股属于上位者的霸气,腰间一抹金色更是夺人眼目。 皇亲国戚,天潢贵胄! 八个大字如电流一样狠狠刺激了花娘的神经。 “这位公子,方才奴儿逾越了。” 花娘笑靥如花,一秒恨不得十八个示好的表情。 “敢问公子是受邀而来吗?” “嗯。”沈亦安轻应了一声,示意程海递上请帖。 花娘接过请帖看都不看一眼连忙招呼道:“姑娘们给贵人们让路~” “三位请跟奴儿来~” 这曼花阁在其他花船中已算是巨无霸的般存在,整个洛河之上怕是都找不到几艘。 共四层,一层为厅,有一戏台,矮桌十几。 二层是雅间,私密性大大增加,同时大大增加的还有花销。 三层为专用的会客之地,常为包船的贵客准备。 四层是卧房,玩累了或想继续美美把玩,皆可在这层休息。 登上三层,房中乐声绕耳,不时传出欢声笑语之音,好不热闹。 花娘站在门扉前“咚咚咚”三声轻叩。 房中忽静,传出杜敦明那浑厚的声音:“谁啊?何事!” “杜公子,是奴儿,您有客人到了。” “咚咚咚!”一阵脚踩木板的巨大震动声传出,“砰!”门扉大开,一道宽厚的阴影笼罩了众人。 沈亦安下意识抬头与面前的大汉四目相对。 “安哥...不对..殿...安哥!我好想你!” 杜敦明纠结了两秒称呼索性不管了,一个熊抱将沈亦安从地上抱了起来。 “你是...敦明?” 沈亦安满眼震惊。 他记得自己离开天武城那年,小胖子比自己还矮半头吧? 怎么五年半没见,长这么高壮了? 门都和杜敦明比都算是个正常人。 吃激素也长不了这么快吧?! “是我啊!安哥!我好想你啊!” 杜敦明像抱着个玩偶般,左手抱着沈亦安,右手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先放我下来...” “哦哦,抱歉安哥。” 杜敦明连忙松开沈亦安满脸歉意的憨笑了几声。 花娘站在一旁,每次看见杜敦明都心有余悸,好在这位爷不爱瞎玩,不然她这船上的姑娘们可就要倒霉了。 “诸位公子还请玩的开心,有事随时唤奴儿来,奴儿就不在这扰诸位公子的雅致了~” 花娘临走不忘一甩手中丝纱,轻刮一下程海的僵尸脸,留下一阵香风。 “安哥,这位是...” 杜敦明好奇的看向叶漓烟。 “她是我的小跟班。”沈亦安拉住傻丫头的小手手笑道。 “哦,安哥快进来,外面多晒人。”杜敦明也没多想,连忙招呼二人进入房中。 程海将房门关上站在外面,大手按着刀柄目光扫视周围,恪守着本职工作。 房中,沈亦安拉着傻丫头进来后,一众公子、小姐连忙起身行礼。 “参见楚王殿下!” “无须多礼。” 每次这种场景,沈亦安都有一种公司开会,他是老板的既视感。 “安哥!”一白面书生轻声叫道。 沈亦安怔了一下有些惊讶道:“你是承正?!” 安国公二子杜承正。 杜承正和煦的微笑道:“是我,安哥!” “你们两兄弟变化是真大!”沈亦安由心感叹。 原本这兄弟俩一个胖如肉球,一个黑瘦如猴,现在属于是男大十八变。 安国公本就是武将,他还以为杜承正的体格子会和杜敦明差不多。 一门两虎将,杜老爷子做梦怕是都能笑醒。 寒暄过后,众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聚焦向被沈亦安拉着小手手的叶漓烟。 能和楚王殿下有这么亲密接触之人会是谁? “安哥,快坐。”杜敦明将沈亦安迎到了主座。 入座后,沈亦安拍了拍杜敦明的肩膀不免好奇:“你和承正什么情况?几年没见,变化这么大?” “嘿嘿嘿,我被俺爹扔到了叶叔叔那历练了几年,二弟一直在书院跟着周先生学习。” 叶叔叔?这天武城还有几个叶家? 叶漓烟听到“叶叔叔”后,小手不由得攥紧了沈亦安的大手。 “上战场了?” “上了好次呢!我还砍翻了不少蛮人!”一提起这事,杜敦明心中就涌出无限自豪感。 敢问在座各位,有几人上过阵杀过敌? “厉害!本王敬你一杯。” “谢谢安哥!”二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亦安轻擦嘴角酒渍继续问道:“叶叔叔身体还好吗?” “可好着呢!要是不好,叶叔叔怎么可能老有力气揍我!”杜敦明语气委屈极了,都怪自家老爷子,不知道和叶焚交代了什么,他一犯错事,对方是真狠揍他啊。 “哈哈哈哈哈!”此话引得满堂哄笑,就连傻丫头都不禁低头憋笑了起来。 “对了安哥,听说你要娶叶姐姐了~” 杜敦明大脸凑过来就是一阵挤眉弄眼。 杜家和叶家交好,但是他们兄弟俩从小到大一共也没见过叶漓烟两面。 最深的印象就是那一双苍蓝色双眸。 “是,怎么了?”沈亦安放下酒杯,嘴角不留痕迹的扬起。 坐在一旁的杜承正拍了拍杜敦明的肩膀,示意其看人家身旁。 杜敦明瞪大眼睛盯向那被白纱朦胧遮挡的面容。 “二弟,安哥的小跟班长的好像挺好看。” 杜承正无奈扶额,用力一拍自己这傻大哥的后背。 “叫嫂子!” 第19章 第一次 “什么嫂子?”杜敦明摸着大脑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漓烟,摘了纱笠吧。” 沈亦安浅浅一笑,大手轻轻摩挲了一下小手。 房间忽的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看向叶漓烟下意识屏住呼吸。 叶漓烟看着自家殿下鼓励的目光,轻吸一口气,小手抬起轻颤了一下,将纱笠缓缓摘下。 白纱轻落在怀,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世之颜映入众人眼帘,那标志性的苍蓝色双眸似包含着日月星辰,美,实在是太美了! 嘶! 周围之人无不倒吸了一口气,世间居然有如此绝世佳人! 一些大家小姐心中竟然莫名有些自卑。 原来那几日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镇国公府的那位莫非真是九天之上的仙女落了凡间? 叶漓烟端坐着,没有躲避这些或审视或炽热的目光,反而认真的看向每一个人。 她是殿下未来的王妃,怯弱只会招来嘲笑,只会让殿下蒙羞... 傻丫头小手已经攥的有些发白,却丝毫没有怯场,她在努力克服着自己内心的慌乱。 她很勇敢,很懂事,懂事的让沈亦安心疼。 “咳!” 沈亦安一声咳嗽让所有人大梦初醒般回过神。 “本王介绍一下,这位是本王未来的王妃,镇北将军之女,叶漓烟。” “漓烟见过各位。”叶漓烟低下小脑袋,声音清清冷冷,像那高山之花,高不可攀,只能让人远观,无法触及。 “在下楼成侯之子庞木见过叶姑娘!” “见过叶姑娘。” “叶姐姐好!” 话落,众人连忙起身七嘴八舌的行礼道。 “你是叶...叶姐姐?!” 杜敦明两只大手从两侧按住脑袋,那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惹得一旁杜承正扶额叹气连连。 叶漓烟颔首语气相比较刚才的清冷温和了些许:“许久未见,杜公子。” 自幼她并没有接触过几个同龄人,对接触过的同龄人记忆都十分深刻,杜家兄弟自然是记得的,和沈亦安一样都有些惊讶于杜家兄弟二人的变化。 “叶姐姐,啊不,嫂子,额,叶姐...” 杜敦明一时间语序错乱,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 “叫嫂子。”这次是沈亦安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背。 这一句话让叶漓烟耳根处瞬间红通通的,煞是可爱。 傻丫头此时心中很想用小粉拳轻捶一通自家殿下。 居然当着这么多人面让人家喊自己嫂子,她明明还没过门,羞死漓烟了... “啊?啊!嫂子好!” 杜敦明哈哈一笑大大咧咧喊道。 “嫂子好!”杜承正站起身行礼道。 “杜公子。” “嫂子太客气了,叫我们小正、小明就好。” 这场聚会在有了沈亦安和叶漓烟的加入后,原本欢愉的氛围变得有些拘谨。 一些想一展才华的公子哥更是偃旗息鼓。 聚会渐渐变成三五人相聊。 几个大家千金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眉眼不时小心的飘向主座处。 杜家兄弟则拉着沈亦安问东问西。 恨不得让沈亦安一句话讲完出游五年间遇到的有趣事情。 杜敦明大口喝着酒,接过话后开始吹嘘自己如何砍翻那些蛮兵。 那生动形象的样子倒是有趣。 也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像个学生般举手向沈亦安投来问题。 沈亦安则像个老师,孜孜不倦的满足着这些从小锦衣玉食的少爷、小姐们的好奇心。 现在的他们就是温室中圈养的小鹰,享受着常人一辈子没有过的待遇,等待他们的父辈打开天窗,将他们放飞在那早就规划好的天空之中。 偌大的江湖确实比天武城有意思,可天武城又何尝不是一座江湖? 他们向往江湖之大,却不知有多少人前仆后继的来到他们脚下这片土地,只为踏上对于他们来说近在咫尺的庙堂。 觥筹交错间,聚会似乎已来到了尾声。 杜敦明黝黑的脸蛋上泛着酒后的红晕,大手抓着沈亦安的胳膊:“安哥,下次出去玩,一定要带上我,我也想看看这偌大的天下。” “安哥,到时候你可别嫌弃我,我有的是力气,无论当护卫还是扛东西,我都能干!” “好啊!到时候你可别后悔,江湖,可不好玩。”沈亦安笑道。 “当然不会后悔!只要安哥不嫌弃我就好,嘿嘿嘿!” 杜承正搀扶着喝多的杜敦明歉意道:“抱歉安哥,我哥回来后就喜欢上了喝酒,让你看笑话了。” “燕北凄寒之地,酒可是暖身子的好东西,敦明又身处军伍,情有可原,本王倒是很喜欢敦明现在的豪爽。”沈亦安笑着感慨道。 微风拂过洛河,荡漾起点点金色涟漪。 偌大的房终只剩下众宾欢后的狼藉。 “今天玩的开心吗?” 沈亦安轻声问道。 今天算是带着傻丫头狠狠的刷了一波风评,还让傻丫头结识了不少同龄女生。 “漓烟很开心。”叶漓烟点了点小脑袋,怀中的纱笠不知何时跑到了身后。 她第一次结识除锦绣、锦莲二女外其他同龄女生。 第一次听到来自其他女生的夸赞。 第一次与其他女生相约出游、逛街... 这半天恍惚如梦,回想起来都觉得是那么的梦幻。 “不过,既然答应了和人家出去逛街,可就不能鸽了人家。” “鸽了人家?”叶漓烟歪着小脑袋,有些呆呆萌萌的,显然没理解这个词的意思。 “额,就是爽约的意思。” “漓烟受教了。” “漓烟不会鸽了人家的。”叶漓烟脸颊升起些许绯红,声音微糯。 沈亦安表情有些不自然,感觉自己好像教了什么不该教的东西。 “天色不早了,咱们也回去吧。”说着,沈亦安突然将身子前倾在傻丫头的脸上轻啄了一下。 原本就有些绯红的小脸唰一下彻底红透。 “殿下...”傻丫头有些始料不及,声音带着羞意,小脸因为羞红看起来晕乎乎的。 殿下太坏了,总是做这种偷袭的事情,让她完全没有准备,万一被外人看见成何体统... 心中那份窃喜却是藏都藏不住的,可自己该怎么回应殿下? 好乱好乱,脑袋好热,好像要烧掉了。 叶漓烟的万千思绪在此刻凝聚为小拳拳,有气无力的落在了沈亦安的胸膛上,葱葱玉指轻轻勾住衣服一角,空气就这样安静了两秒,小脑袋忽的抬起凑了上去。 “啵~” 第20章 东南剑湖 一点温凉从脸颊上转瞬即逝。 沈亦安有些愣的摸了摸脸,感受着那一点淡淡的湿润。 傻丫头刚刚偷袭了自己? 再看,叶漓烟不知何时已经将纱笠戴好,一双小手故意压低了些帽檐,像一名犯错的小孩子,极力的掩饰着什么,那呆呆傻傻的样子狂戳某人的少女心。 沈亦安嘴角微扬,眼含笑意的熟练抓起傻丫头小手:“走吧。” “嗯。” 回应他的只有少女细若蚊蝇的含羞之声。 天空洒下一捧金辉,映着河面将往来船只染上一层碎金。 程海挎着长刀,目光远视,披着这层金辉好似一名即将远征的金甲将军。 连那识人无数的花娘也不禁要多瞧上几眼。 可惜是个僵尸脸,唉~ “咔哒。” 门扉打开,沈亦安牵着叶漓烟的小手走了出来。 “少爷。” “公子。” 已经等候多时的程海和花娘同时行礼道。 “回去吧。” “是,少爷。” 两小舟迎着荡漾的河水缓缓靠岸,花娘站在船头挥舞着手中丝纱娇滴滴的喊道:“公子~慢走~” 人家身边跟着女伴,她可不会喊“大爷下次再来玩呀~”这种没眼力见的话。 心里还是希望这些有家教的贵族子弟常来,消费高,给的小费多,还不祸祸自己船上的姑娘,何乐而不为。 —————— 天下剑修圣地-东南剑湖。 传说此处乃是上古战场的一隅之地,曾一位绝世剑仙到此,将这里打造成了他的洞府。 时间推移,剑仙踏剑东去而未归,一铸剑世家迁移至此,发现这里富含家族梦寐以求的金铁矿藏,他们留在了这里,铸出的剑插满了这方圆数里的平原。 再后来,滔天的大水自东而来,摧毁了一切,淹没了一切,铸剑世家消失了,他们的剑永远的留在了此处。 历史变迁,一赶考书生路过,失足坠湖,被村民救上岸后,众人发现这书生手中竟然多了一把破旧铁剑。 不少胆大的村民跳入湖中想一探究竟。 一水性极好的青年潜的深,惊骇的发现这偌大的湖底竟然密密麻麻插满了剑。 青年三番下水,用尽其力,却拔不出一把剑,最终悻悻而归。 剑湖一事口口相传,引得无数人不远万里而来,只为一睹这湖底究竟是否与那传闻一般。 因剑湖紧临东南山,人多了,叫的多了,从此得名东南剑湖。 还有那坠湖的书生,自醒了后就如失了魂般,不去赶考,反而终日抱着那把破旧铁剑盘坐于湖边。 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多少个春夏秋冬,书生突然起身仰天大笑。 “一株青莲衍鸿蒙,” “三千世界一剑中!” “我悟了!我终于悟了!哈哈哈哈哈!” 根据一名在场的剑修回忆。 他那一日耳边似有无数剑鸣声环绕,整个剑湖之上绽放出一朵朵好看至极的青莲,伴着那畅快淋漓的大笑,一青衣剑仙踏剑东去,与那绝世剑仙一般再也未归。 那名书生后来拥有了一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称号-诗剑仙楚凤歌! 诗剑仙一朝顿悟入神游,踏剑东去不复归。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越来越多的剑修慕名而至,东南剑湖至此真正成为了剑修们心中的圣地。 黄昏下,残阳只在天边留下了一线血红,淡淡的薄雾从四面八方缭绕于湖面,为剑湖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一条不宽不长的栈桥延伸向湖中,周围停泊着四五条小舟。 栈桥尽头,一披着蓑衣的老者盘坐,身形微弓,手执一竹竿。 “哗啦!” 老者耷拉的双眸微微抬起,干瘦的老手握紧竹竿向上突兀抬起,一条肥美的鲤鱼跃水而出。 “你似乎并不是剑修,为何来此?”老者摘下鱼钩,将鲤鱼重新放入了湖中。 “取剑。” 符生手拿剑鞘躬身行礼道。 “取剑?跳入湖中自取便是,来老头子这里作甚?” “不对,你身上有那个臭小子的气味。” 老者忽然苍眉一横,声音冷了三分。 “你来,是为了取他的剑?!” “是。”符生应道。 “他娘的,那个臭小子用整个剑湖养他那把破剑,你知道他那把破剑都干了什么缺德事吗?!”老者再也保持不住刚才那般世外高人的样子,整个人跳起来指着符生就是破口大骂。 符生默默向后退了半步,躲过老者口水的攻击范围。 大骂中,老者脸色一凛,浑浊的双眸中透出温润神采,大手握紧竹竿,双臂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他娘的,这么久了,你终于上钩了!” 偌大的剑湖突然生起巨大旋涡荡起层层浪花,就连薄雾都消散了几分,浪花冲击下栈桥也随之发生了颤栗,湖中似有什么大恐怖之物即将出世。 “给老子出来!” 老者周身恐怖真气萦绕,整个人不知不觉中膨胀了一圈,那竹竿已弯成c字形,却依旧坚韧,丝毫没有崩断的趋势。 “吼!!!” 旋涡中心突然掀起百米高水幕,一声不知名的吼声响彻天地,林间百兽噤若寒蝉,大片飞鸟惊飞而起。 “哗!” 水幕坠下,符生本能的向后退了半步,眼角张大,墨色的双眸中倒映着一头张牙舞爪盘旋于空的五爪黑龙! 龙! 仅存在于传说中的生物! 这剑湖之中竟然存在着一头黑龙! 不对! 符生恍然回神,定睛细看,会发现那黑龙并非实体! 手中剑鞘颤鸣与黑龙遥相呼应。 这莫非是殿下的剑?! “吼!” 黑龙朝着老者发出愤怒的咆哮,庞大龙躯化作一柄三尺长剑悬空。 “哼,畜生!老头子今天就毁了你!” 老者一拽竹竿,绕在长剑剑柄处的鱼线陡然发力将其拽了下来。 踏! 闻声,余光忽的瞥向身后,老者怒目圆瞪叱声道:“你要夺?!” “咔!” 大手转动竹竿底部,一柄二指粗的细剑抽出挥斩而下,青色磅礴剑气瞬间撕裂了栈桥。 轰! 符生眉心阴阳双鱼凝现,右手苍白色罡气凝聚与那磅礴剑气对轰,霸道的罡劲撕开剑气朝着老者激荡而去。 老者惊诧,手中细剑凌空刺出,那道罡劲以剑尖为点分为两股轰向湖面。 数十米水幕激起,一青一白两道流光踏着湖面浮木快速交错碰撞,凛冽的剑气与霸道的罡劲不断向四周激荡而去似要破碎苍穹。 天地突然安静。 一柄长剑飞来,符生抬起剑鞘,长剑自动归鞘。 站在远处的老者凝声道:“拿着它,滚!” 符生瞥了眼满是剑痕的右手拱手道:“晚辈有一话需传。” “那个臭小子的?肯定没好话!”老者眉头一皱哼了一声,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 “敢问前辈今天是不是又空军了?” 话落,符生便朝着远处疾掠而去,空留老者原地愣了两秒后才开始破口大骂。 “咳咳...” 老者咳出两口淤血,看着自己差点被那股恐怖罡劲扭成麻花的手臂感慨:“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小怪物,真晦气。” “罢了罢了,老头子也该休息一阵子了...” 第21章 偶遇 柔和的月光将天武城烘托出一片平静和祥和。 武成侯府。 书房被几盏明灯照的通亮。 绮云趴在书案上小脑袋一上一下,双眼沉沉。 “小姐,咱们什么时候休息呀。” 书案后,顾若依轻轻合上手中泛黄的医药古籍,纤纤玉指伸出轻戳绮云的小脑袋。 “你这丫头,白天倒是欢脱的很。” “白天陪着小姐干什么都开心,可一到了晚上,绮云就感觉浑身乏力。”绮云小手抓着书案的边沿,眨着楚楚可怜的大眼睛。 “真拿你这丫头没办法,我看完这篇就去休息可好?”顾若依嘴上嗔着,眼中却满是温柔。 “嗯嗯嗯!小姐是全天下最好的人啦!嘿嘿!” “你呀你!” 合上古籍,顾若依下意识的拿起桌面上质地如玉的牛角梳,脑海中止不住的浮现出一张面容。 “小姐,又在想那位公子吗?” 绮云不知何时将小脸凑了上来,自家小姐这样子,分明是怀春了! 心事被戳穿,顾若依耳根点上一抹嫣红,故作生气的捏住绮云的脸蛋:“你这丫头,又该罚了。” “呜呜呜,小姐,绮云知错了。” 第二天清晨,今日武帝休息,文武大臣无需上朝,难得可以睡个懒觉。 顾若依起的很早,简单洗漱后便带着绮云去给顾青请安。 “若依,这些日在府中住的还习惯吗?”两鬓发白,额间皱纹明显的顾青语气很轻的问道。 “回父亲,若依在府中很好,很喜欢这里。”顾若依懂事的点了点头。 顾青望着这张熟悉无比的面容眉眼间就不禁流露出一抹哀伤。 对不起…夕儿。 倘若那日他果敢一些,带上你们母女二人,今日又岂会阴阳两隔。 顾若依眼帘微垂,她知道父亲又想起母亲了。 她从未怪罪过顾青。 母亲曾和她讲过,当年不只洛州,整个天下都很乱,顾青镇压起义后领军北伐,路途本就凶险,那时甄家还未突发变故,母亲留在甄家养胎是最好的选择。 起义虽然被镇压了,但洛州的灾民只多不少,甄家依旧开仓放粮,接连半月,灾民越聚越多,哪怕是甄家这种大家也是很快余粮见底。 没有了粮食,灾民们彻底疯了,他们开始涌入城中到处烧杀抢掠。 几名甄家族人试图安抚灾民,却被当街乱棍打死,身上的衣袍都被扒了去,曝尸街道。 大火在城中燃起,照亮了如幕的黑夜,灾民化作了恶鬼,偌大的城变成了人间地狱。 牺牲了几十名护院和族人后,幸存的甄家人开始了流亡。 天下还未安定,金银珠宝抵不上一捧米粮,甄家人在流亡中分崩离析最终四散各地。 顾若依回过神,就见顾青舒展开眉目连道:“好,好,好,喜欢这里就好。”又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钱够花吗?我再让管家给你去取百两。” “不…不用的父亲,若依够花。”顾若依连忙摆了摆小手。 “那…你想要什么吗?只要爹能弄来的,肯定给你弄来!”顾青语气略显激动。 他想将这些年的亏欠尽力的补偿给顾若依。 别看他当年领兵杀穿了蛮人,其实他就是个蠢蛋,蠢到家那种,蠢到连父爱都不知道如何表达。 问了几个老战友,这帮家伙比自己还不靠谱,还不如按自己的方式来。 什么宠爱、溺爱,自己的闺女,就得捧在手心里,就算是想要那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去扣下来一颗。 “若依想要父亲每日健康快乐、平安幸福。” “你这...丫头...怎么和你娘一样...” 顾青眼圈发红,老泪不要钱般打湿了胡须。 “夕儿,等我北伐归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妾身只愿君平安归来。” 君已归,佳人却已不在。 “父亲...”顾若依十分担心的上前了两步。 “爹没事...若依你先去用早膳吧,爹想一个人静静。”顾青抹了一把老泪,强颜欢笑的摆手道。 “是,父亲...” 膳厅中,顾若依放下小碗:“绮云,一会随我去趟布庄吧。” “小姐您要做衣服吗?”绮云双眼亮晶晶的,自家小姐做衣服的手艺她可是见过的,她觉得比那些有名的裁缝做的都好! “母亲在世时常念自己没有机会为父亲做上一件衣袍,我想替母亲完成她的遗愿。” “除了要做常服,还要有父亲披甲时所穿的戎服,所以要买的布料比较多。” 顾若依心中非常懊悔,为什么自己现在才想起母亲的那些话,如果早一些想起,早一些将衣袍做好,就能让父亲早一些开心。 南市。 这些时日,顾若依对天武城已有了大致熟悉,起码出门后不会迷路了。 前往布庄的路上,顾若依心事重重,低头看着脚下石砖,脑海中不断在想衣袍的样式款式。 “啊!” 两声惊呼,腰间银袋被撞落在地。 顾若依欲弯腰去捡,一只大手却突然伸下将银袋捡起。 “你是谁家的小姐?哪有低头走路的?撞伤了本少爷你赔得起吗?” “本少爷告诉你,本...” 二人齐齐站直身子,四目相对,沈腾风手托着银袋,看着眼前的倾城之颜,嘴巴张开却如鲠在喉。 卧槽! 自己这是又碰到仙女了?! 这容貌,这身段与镇国公府中那位仙女已经可以打平了吧! 这天武城四大美人马上就要变成六大美人了吧! 顾若依也略显惊讶了一下沈腾风的容貌,但也仅仅是惊讶。 因为见过沈亦安那种谪仙般的存在,再见沈腾风这种阳光开朗大男孩,反而没有那种小鹿乱撞感了。 “本...本来你撞了本少爷,这银袋本少爷是打算不还你的,但是念在你长的好看份上,就还给你了。” 沈腾风老脸一红,将银袋递到顾若依面前十分不要脸道。 “呸!明明是你撞了我家小姐!” 绮云自动开启护主模式挡在顾若依面前。 “绮云。”顾若依轻拍绮云的肩膀,歉意道:“抱歉这位公子,是小女子刚刚没有看路才撞到了公子。” 对方衣着华贵,能在南市行走家世定然不一般,哪怕自己受些委屈,也绝不能给父亲,给武侯府招来麻烦。 绮云见状撅着小嘴很不情愿的跟着道了歉,明明就是对方走的匆匆,朝着自家小姐撞了上来。 这一下倒给沈腾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还是第一次被这样的美女道歉。 “咳咳,本少爷也非小肚鸡肠之人,就原...额...不,就把你的名字告诉本少爷当做补偿吧!”沈腾风扭过脸,目光躲闪道。 “小姐,这家伙一定是哪家的纨绔子弟现在觊觎小姐的容颜...”绮云贴在顾若依耳边警惕道。 “停!” 沈腾风连忙伸出大手制止绮云的自我脑补。 他怕再等一会自己在这丫头口中就该成哪个采花大盗了。 觊觎你家小姐容颜不假,但他也不是傻子啊! 你们能出现在这里,家世肯定不一般吧。 他真作死干了那种事情,这篓子捅到自家老爷子那。 以现在老爷子对自己的态度,他怕是会被直接贬为庶民。 “本少爷是有些纨绔,也有些惊艳于你家小姐的容颜,但本少爷绝对没有什么邪念,只是单纯的想和你家小姐结识一番!” 沈腾风坦诚说完,就见二女不仅拿走了他手中的银袋,还一脸警惕的退后了十余步。 靠! 第22章 千金阁 沈腾风充分发挥了一波,只要你不认识我,我就没脸没皮的优良传统,加上有一丢丢坎坷的过程,终是要到了人家的名字。 “武成侯府,她就是顾将军流落在外的那个女儿吗?” “顾若依,若依,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沈腾风扬唇一笑。 今日幸识一美人,心情倒是愉悦了几分。 镇国公府。 “哈~” 锦莲揉了揉睡眼颓废道:“小姐这些日都不练琴了。” “小姐这些日都在给殿下做衣服呀。”锦绣在一旁用小手捏了捏锦莲的小脸蛋。 “殿下最近来的频繁,小姐为了早些日将衣服做好,才牺牲了自己练琴的时间。” “小姐对殿下真好~” “难道殿下对小姐不好嘛?傻莲儿,记住了,爱永远都是相互的。” “嗯嗯!莲儿记住了!” 房间中,叶漓烟将布料细细的裁剪,一针一线间都小心谨慎,每每想到殿下将要穿上自己做的衣服,小脸上满满的都是欣喜和幸福。 楚王府。 太阳高悬,沈亦安才打着哈欠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昨日将傻丫头送回府,正好碰上叶天策回来,结果就是被留下来又是一场宿醉。 打一套拳,活动活动筋骨,简单用膳后,沈亦安决定去一趟千金阁,看看他要找的东西到了没。 他要找的东西,自己的人不是不能找到,只是过于浪费人力物力,不如多花点钱省事。 千金阁,号称只要你有钱,你就可以在这里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天材地宝、神兵利器、功法、宠兽、情报甚至是你仇家的项上人头。 江湖势力榜上,千金阁位列前茅,没有人知道是谁从何时创立了它,江湖人只知它存在久远,只知它与天下第一刺客组织天罗联系密切。 千金阁经历过数个王朝的更迭,见证无数世家的兴衰,滚滚的历史车轮从未让它消失过。 沈亦安知道千金阁的来历吗? 他也不知道,因为狗作者在原着中对于千金阁的介绍也只是一笔带过。 不过对于千金阁的底细,这些年通过一些渠道他还是知晓的。 通俗话讲,千金阁相当于前世中的大财团,产业涉及各行各业,由董事会(长老会)组成头部,旗下员工众多,目标简单粗暴-积累财富! 至于千金阁和天罗为何联系密切,原因更好解释,千金阁中间商赚差价。 天罗毕竟是天下第一刺客组织,保密级别高,寻常人有钱还找不到门路,这个时候千金阁就出现了。 换了身低调点的衣服,沈亦安便领着程海出了王府。 “程海,给本王笑一个。” 这一路总被程海的僵尸脸盯着,沈亦安心里都毛了。 程海愣了两秒,最后红着耳根挤出了一个非常难看的笑脸。 “算了,是本王事多了。” 沈亦安扭默默扭过了头,笑的难看就不说你了,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北市。 千金阁为何不开在南市? 理由很简单,那边地价贵,人少,事还多,咱们的目标是赚钱,不是服务老爷们。 沈亦安二人远远的就看见一排古朴建筑中间,一栋六层豪华阁楼傲视群雄。 千金阁。 光一块高挂的金牌匾尽显通天财气。 千金阁共有六层购物区。 一二层寻常平民百姓皆可入,想上第三层就需要验资,四层五层除了验资还需要显赫的身份,至于那第六层,传闻天武城中可踏上之人,只手可数! 沈亦安带着程海先到一层逛了逛。 每次来,沈亦安都有种前世逛商场的恍惚感。 琳琅满目的各式商品就那么摆在那里,没有人叫卖,只有顾客拿起看时,才会有店伙计上前进行介绍。 “肥皂是洗衣服的?香皂是洗脸洗手沐浴的?” 绮云听着店伙计的介绍有些晕乎乎的。 两种皂明明都很香,名字一字之差,用途不同,价格更是天差地别。 顾若依小心拿起一块刻印有“北安”字样的香皂轻嗅,那股淡淡的熏香味令人沉沦,不敢想象用来洗漱和沐浴后整个人会变得有多香。 “就不能便宜一些吗?”绮云小声嘀咕道。 店伙计礼貌微笑道:“抱歉这位小姐,阁内所有商品明码标价,概不讲价。” “帮我将这两块包起来吧。” 顾若依最后拿起了两块肥皂轻声道。 香皂很好,可小小一块竟要十两银子,简直奢侈至极。 “好的,请挪步这边交钱。”店伙计利落的将两块肥皂用布包好。 “殿下,是武成侯之女。” 不远处,登上二楼后,沈亦安与程海便注意到了二女。 “嗯,继续上楼吧。” 沈亦安淡淡应了一声,没有感到什么意外。 大家互相又不认识,遇到就遇到了。 如果神识感知到傻丫头在这里,他进来第一时间肯定先来找傻丫头。 “二位客人,请出示牌子。”店伙计拦下二人恭声道。 沈亦安掏出一块紫色玉牌淡淡道:“我要见你们阁主。” 店伙计看见紫色玉牌瞳孔一缩:“这位贵宾!小的这就去告知阁主大人!” 片刻后,千金阁第五层贵宾雅间。 身着艳红开衩衣裙的侍女迈着修长白腿将一壶上好的迎春茶端了上来。 “哈哈哈,楚王殿下,稀客稀客!”体态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捏着自己的八字胡满脸堆笑道。 千金阁天武城分阁阁主-石鸿。 沈亦安放下手中茶杯轻笑:“你们千金阁的迎春茶,本王一直很喜欢,只是可惜从不外卖。” “真是抱歉啊殿下,迎春的产量太少了,各分阁一分就没了,都是用来欢迎您这样的贵宾的,您要是喜欢,常来坐,石某随时恭迎!”石鸿一脸慈眉善目的笑呵呵道。 “罢了罢了。”沈亦安故作惋惜。 常来坐?他怕自己常来几次后把王府坐没了。 屁股一坐,黄金千两! 千金阁这个吞金兽的恐怖,他可是见识过的。 “石阁主,不知本王所要之物是否有消息了?” “就猜到殿下会问什么。”石鸿笑着拍了两下大手“来人!将殿下所要之物呈上来!” 一名侍女端着一玉盒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殿下请看,这就是您所找的两仪髓果,据传闻有洗筋伐髓、调合阴阳之效果,乃是千年难遇的天材地宝!” 第23章 家父!赵二河! 石鸿继续摩挲着大手面露苦色:“为了帮殿下寻这枚两仪髓果,我们千金阁折损了不少好手,几经周旋才送到了石某这里。” 沈亦安眉头一挑,洗筋伐髓、调和阴阳的功效不假,但你要说千年难遇就扯远了,百年难遇还差不多,石鸿说这番话无非是将佣金提高一些。 “本王还需检查一下。” “殿下请!” 大手按在玉盒之上,可以清晰感受到两仪髓果蕴含的天地灵气。 沈亦安收回手点头道:“石阁主有心了。” 玉盒内层还有一层非常珍贵的寒玉,这一层寒玉最大限度的保证了两仪髓果的灵气不会流失。 有了这枚两仪髓果搭配双修功法,大婚洞房之时,不仅可以帮傻丫头轻松突破至自在境,自己也可以借机尝试冲击下神游之境。 咳咳,没错,一切都是他早有预谋的。 石鸿笑吟吟道:“殿下客气了,这都是石某分内之事。” 客套话说完,该到正题了。 “殿下,一共一万七千两白银!”石鸿拨动着算盘,说话的时候八字胡都微微一颤。 这是一个足够骇人的数字,要知道大乾一年的财政收入不过千万两,这还是多年无灾无害,人口持续增长,武帝励精图治下的结果。 “嗯,有什么赠品吗?” 沈亦安再次端起茶杯,千金阁的尿性他是清楚的,讲价是不可能的,只能多坑点东西了。 “额...”石鸿一怔。 “本王刚刚过来时,看见外面摆着一支玉笛,不知石阁主能否割爱?”沈亦安眼帘微垂,捏着茶杯盖轻轻刮着茶杯的沿。 傻丫头以音道入武,琴艺是一绝,笛类也是出类拔萃。 虽有叶天策教的拳法,但出门在外起码要有个傍身的家伙,总不能天天抱着古琴到处走吧? 最主要是,傻丫头的那套拳法配合自身境界是很有杀伤力,但在真正高手面前更像是“歹徒兴奋拳。” 那玉笛,他若没看走眼,乃是金星白玉所雕刻而成,坚硬程度堪比金刚石,足以见得雕刻它的人功力何等深厚。 “殿下...那只玉笛价格不比两仪髓果低...”石鸿擦了擦额头细汗赔笑道。 “哦?那支玉笛有人用过吗?”沈亦安皱了皱眉,语气突然一沉。 要是有人用过他就不买了,擦的再干净都不行,别问,问就是他接受不了。 金星白玉倒是好找,就是能雕刻的人难找,大不了他亲自学习下如何雕刻。 “殿下,石某可以滴血发誓,那支玉笛绝对没有人用过。” 石鸿信誓旦旦道。 因为这支玉笛就是他收来的,依稀记得那是一个下雨的夜晚... “那劳烦石阁主发个誓吧。”沈亦安抬起双眸打断了石鸿的回忆。 不管是血誓还是最狠的天道誓言,没有发的誓和废话没有区别。 “好!” 石鸿也痛快,唤来侍女拿来一个盛满酒的碗。 沈亦安在他这整活不是一次两次了,他都有些习惯了。 “嘀嗒!” 一滴豆大的血滴入碗,誓成! 见状,沈亦安也不废话,放下手中茶杯轻笑道:“那支玉笛,本王要了。” “殿下豪爽!”石鸿哈哈大笑起来。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沈亦安轻挥手,桌上的赠品和玉盒消失,给石鸿表演了一波袖里乾坤之术。 来到雅间外,石鸿亲戴上蚕丝编织的手套亲自为沈亦安将玉笛取来双手奉上。 “殿下,请。” 沈亦安接过玉笛,自己先上嘴“呜呜”吹了两声。 “真是如听仙乐耳暂明啊!不愧是殿下!”石鸿瞬间拍起马屁。 “石阁主见笑了。” 沈亦安收好玉笛讪讪笑了笑。 “殿下还要看看什么吗?” “本王去下面随便逛逛,就不劳烦石阁主了。” “好,殿下如有事情,随时可唤石某。” 石鸿拱着手目送沈亦安和程海下了楼。 待二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一旁的第五层负责人才有些不解的问道:“阁主大人,为什么您对楚王这么客气?” 不能说客气,简直可以用卑躬屈膝来形容了。 石鸿神秘一笑:“因为他能上第六层。” —————— “这块狐皮已经被我家小姐看中包起来了,你们凭什么抢?” “包起来又怎么样?不还没给钱!价高者得!” “抱歉这位小姐,阁内并没有这样的规定,这块狐皮确实已被这位小姐购得。” “啊!!!(死亡尖叫)我不管!呜呜呜!哥!你看!他们都欺负我!” 刚来到第三层,沈亦安就听到了那可震颤灵魂的尖叫之声。 这个剧情,他怎么感觉有些熟悉,余光一瞥,果真是顾若依二女正与一对年轻男女处于对峙状态。 按照原着来讲,这个时候他这个和事佬该霸气登场了。 不过现在嘛,关本王啥事,走了,遛傻丫头去! 沈亦安刚准备继续下楼,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矗立在远处饶有兴趣的吃着瓜。 “走,程海,跟本王吃会瓜去。” “是,殿下。” 沈亦安带着程海故意绕了一大圈来到那道身影旁。 “四哥!” 沈靖宇有些诧异:“六弟?你也在?” “闲来无事来逛逛。”沈亦安微笑道。 “六弟,听闻你把鼎福楼关了,这是何意?” “我想开个火锅店,所以关了简单翻修下。” “火锅店?”这词触及到沈靖宇知识盲区了。 “其实就是暖锅,不过稍有不同罢了。” “原来如此。” “开业之时不要忘了邀请四哥去尝尝。” “当然不会忘。” 闲聊了两句,二人就这么杵在原地继续吃瓜。 “你们要干什么!”绮云一巴掌拍掉少女挥来的拳头怒道。 “放肆!你可知家父何人?!家父!赵二河!” 那青年男子忽的大声喝道,黑洞洞的鼻孔都快仰到天上了。 这一幕看的沈亦安眼角抽了两下,这就是传说中的睿智反派吗?果然很睿智! 打脸这种货色,简直是脏手。 沈靖宇听到赵二河这个名字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沈亦安站在一旁不留痕迹的一笑。 这赵二河按辈分来讲不就是沈靖宇的二舅吗! “六弟,今日怕是要让你见笑了。” 第24章 四哥!尿性! 沈亦安笑眯起眼睛,明知故问道:“怎么了四哥?难道你认识他们?” “有过几面之缘,鸿胪寺正卿赵二河的子女。” 沈靖宇故意将“赵二河”三个字咬重了些。 “鸿胪寺正卿?” 沈亦安故作有些惊讶的样子,并没有提赵家。 另一边,店伙计见双方有打起来的架势已经开始摇人。 “哼!没有教养的奴婢,今日本公子就替你家小姐好好训教训你!” “哥!打死这贱丫头!”赵雨铃有些兴奋的喊道。 赵玉伦已经抬起手欲朝绮云拍下。 “你要干什么?!”顾若依连忙将绮云拉至身后护住。 沈亦安与沈靖宇眉头同时一皱,这一掌已蕴含真气,只是普通人的二女无论谁挨上这一掌非死即残。 “住手!” 呵斥声响起的同时,一把折扇已经从沈靖宇手中飞出砸在赵玉伦的胸口将其击飞。 折扇转了一圈又飞回到了沈靖宇手中。 “啪!” 折扇打开轻轻挥动,扇面所画山水映衬着沈靖宇这一身黑色衣袍,好一个翩翩公子。 太对了!这味太对了! 沈亦安在一旁为沈靖宇默默竖起大拇指,无愧于原着中的男主三号,这一出场逼格直接拉满! “哥!你没事吧!”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快了,以至于赵雨铃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赵玉伦捂着发闷的胸口恶声骂道:“谁?!是谁他妈的找死偷袭本公子!” “是本王!”沈靖宇收起折扇负着手已经走了过来。 这种情况不跟上来多少有些不合适,沈亦安内心轻叹,就当在一线位置吃瓜了。 反正今天的主角可是四哥你啊! “多谢公子...多谢殿下。” 顾若依听到沈靖宇的自称后连忙带着绮云改口道谢,随即便注意到了跟在后面的沈亦安,一双星眼顿时亮了几分。 “赵玉伦,堂堂从三品大员之子,当众欲对两名弱女子下手?”沈靖宇目光微冷,先把一顶大帽子扣在对方头上。 赵玉伦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表哥...” 反观赵雨铃很兴奋,连忙上前拉住沈靖宇的衣袖可怜兮兮道:“表哥你在就更好了!她们两个欺负雨铃!” “呕...”绮云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好恶心... “你看她啊表哥!你快看!”赵雨铃指着绮云眼圈瞬间一红,仿佛下一秒眼泪就要委屈的掉下来了,如此精湛的演技扔到前世都可以秒杀一众古装女演员了。 沈靖宇一甩袖子语气冰冷:“在外连礼数都忘了吗?” “参见宋王殿下!”赵玉伦咬牙忍痛起身行礼“参...参见楚王殿下!” 沈亦安还以为这家伙没注意到自己,礼貌的笑了笑,表示你们继续,本王就是看看,不说话。 楚王? 想不到他竟然是一位王爷。 顾若依轻掩小嘴心中有些惊讶。 “参见宋王殿下,参见楚王殿下!” 得知了二人身份,围观的吃瓜群众连忙跟着行了礼。 赵雨铃保持委屈巴巴的样子行了礼,不过看见沈亦安后,眼中透出的兴奋有过于见到沈靖宇。 “亦安哥哥~” 这一声矫揉造作的“亦安哥哥”直接给沈亦安喊的有些生理不适了。 不熟,勿扰,谢谢。 沈亦安察觉到赵雨铃欲扑过来,连忙挪步来到了沈靖宇另一侧。 程海一步跟上挡在中间彻底断了对方的念头。 “怎么回事?”沈靖宇目光转向店伙计冷漠问道。 “殿下,是这样的...” 多年来锻炼出来的口才,店伙计用了简单几句话就叙述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表哥,可是人家也很喜欢那张狐皮。”赵雨铃挤出眼泪抽泣道。 那可怜样子看的赵玉伦心中绞痛,他们家人可是最疼爱这个小妹,说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也不为过。 “表哥,雨铃真的很喜欢那张狐皮,如果这两位姑娘愿意让给我们,我愿意出双倍,不,我愿意出四倍价格!”赵玉伦伸出四根手指,说话中还带着几声咳嗽。 沈靖宇那一扇子伤害不大,却打乱了他体内的真气流走,十分难受。 “本王刚刚见你可不是这个态度。”沈靖宇冷笑。 “对不起,表哥...” “我向这两位姑娘诚恳道歉...对不起。”赵玉伦态度一百八十度大旋转。 并不是他知错了,是他怕了。 不管赵家长辈如何,同辈中,无人不怕沈靖宇这家伙。 顾若依轻轻颔首,算是应了对方的道歉。 “你呢?”沈靖宇冷眸凝向赵雨铃。 “我不道歉,我凭什么道歉,明明是她们欺负的我!呜呜呜!” 赵雨铃哭的更厉害了,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惹得店伙计都有些心生怜悯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 沈亦安眼睛瞪大了一些。 四哥!尿性! 猩红的掌印清晰的印在了赵雨铃的小脸上。 “聒噪。” 沈靖宇双眼几乎要溢出寒意了。 赵雨铃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抽懵了在原地。 “雨铃!”赵玉伦一着急,身体内乱窜的真气让他脸色更难看了。 “表妹有失家教,本王代她向二位姑娘道歉。” 话锋一转,沈靖宇转过身看向二女。 “小女子惶恐。”顾若依连忙压低身位。 沈亦安心中佩服沈靖宇这一系列操作。 能上三层的人都起码有点身份和资产,这一波啪啪打脸了赵家,怒刷了一波宋王府威望。 比起这些,他更加好奇顾若依后续如何撬动这活寡王尘封的心。 “表哥,雨铃就算再做错事,也不至于打她吧?”赵玉伦抱着身体发颤的赵雨铃有些怒声道。 “赵正卿难道教育你们要经常做错事吗?”沈亦安眯眼轻笑道。 落井下石这事他熟。 既然都和四哥统一战线了,起码要拿出一丢丢态度。 “家父并没有这么教育过...”赵玉伦没预料到沈亦安会突然开口,脸色一时涨红。 沈靖宇没有搭理赵玉伦,看着二女语气稍缓一些:“不知两位姑娘能否将这狐皮割爱?” 顾若依面露为难,这狐皮柔顺光滑,是块上好的皮料,她一眼就看中了,想着用此为父亲做一个冬天的围脖。 如果自己拒绝,怕是会佛了面前这位宋王的面子。 “不愿意大胆说出来就好,本王并非不讲理之人。”沈靖宇目光刚准备转向赵家兄妹,就听沈亦安再次开口说话。 “姑娘不必害怕,本王这四哥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看似冷酷实则是个温柔的好男人,可惜,就是这副冷酷的样子耽误了不少好事。” “敢问姑娘大名,来自哪家,是否已有婚配,相见便是缘分,不妨约个时间和四哥品茶畅聊一番。” 沈亦安面带笑意,侃侃而谈,丝毫没有管周围那死寂的氛围。 他这番话的目的就是套出顾若依的身份,让沈靖宇的记住。 自己可是用心良苦啊,四哥~ 沈靖宇眼角狠狠抽了一下,这个老六... 第25章 开盘!宋王股大张! 顾若依俏脸攀上一层不易察觉的粉晕,误以为沈亦安这是话里有话。 周围吃瓜群众有些是看懂其中门道了。 楚王殿下与镇国公府那位仙女近些日可是闹得沸沸扬扬。 宋王殿下年已二十,至今却未有婚配。 眼前顾若依的姿色称得上倾国倾城。 楚王这分明是在给宋王当月老。 话外之意,宋王府和楚王府交好! 嘶!真是怪事! “诸位,还请让一让!” 石鸿听到有人闹事,便亲自领着几名千金阁的护卫匆匆赶了过来。 “楚王殿下!宋王殿下!稀客稀客啊!”石鸿看到沈亦安后小心脏一紧,怎么这位整活的爷还在啊,旁边还站着沈靖宇,黑沉的脸顿时喜笑颜开。 “石阁主!” 沈靖宇也算是千金阁的常客,对于石鸿的面子肯定是要给的。 简单了解清楚前因后果,石鸿笑道:“既然二位殿下已经定夺此事,那石某就不再多言了。” “各位客人请放心,我们千金阁历来的规矩都是将客人放在第一位,一切商品都明码标价,先到先得,绝不偏袒任何一方!” “好!” “啪啪啪!(鼓掌)” 石鸿一番话顿赢得满堂喝彩,啥事没干,怒刷了一波千金阁的好评。 “这是一瓶金疮丹,滚回去,别在这丢你们赵家脸了!” 沈靖宇掏出一小葫芦扔到了赵玉伦手中。 沈亦安轻叹,这狗大户真有钱,这一小葫芦金疮丹能买不知多少狐皮。 “是...殿下。”赵玉伦将怨毒藏于眼底,扶着赵雨铃踉跄而去。 沈靖宇!你就是姑姑给赵家养的一条狗!你等着! “石某就先不打扰二位殿下了,如有事,随时可唤石某来。” “石阁主客气了。” 石鸿离去,沈靖宇再次看向顾若依二女。 “你是谁家的小姐?” “武成侯府,顾若依。” 顾若依顺势应道,目光却偷偷看向沈亦安。 “武成侯府?顾青,顾将军是你何人?”沈靖宇明显有些惊讶。 她就是顾将军那个流落在外的女儿吗? 真没想到会是这般千秋绝色的佳人 “是家父。” “原来你就是顾将军的女儿,顾将军近些日身体可好?” 沈靖宇语气又温柔了几分。 对!就是这个语气!太对了四哥! 冷酷的人一旦温柔起来,那杀伤力,几乎没有多少女人能够抵挡。 沈亦安现在都想在一旁弄个桌子,大喊一句,股市开盘! 目前宋王股暴涨!想要入手的赶紧入手! 程海笔直的站在一旁,有些不解自家殿下为啥突然兴奋起来了。 “六弟,这位是顾将军之女,顾若依。” 沈靖宇的声音掀翻了沈亦安的桌子。 “见过顾姑娘。” 沈亦安回过神礼貌一笑。 “参见楚王殿下。”顾若依轻声行礼,星眼如波,脸上一抹嫣红引得沈靖宇都有些看入了神。 “今日多谢两位殿下帮若依解围。” “天武城内鱼龙混杂,下次出门让顾将军为你们配上两个侍卫吧!你若出些意外,顾将军会很伤心的。” “若依谨记殿下教诲。” 话说完,沈靖宇就觉得自己多于说了,目光不自觉的扫了一圈还在吃瓜的群众。 流落在外多年的女儿好不容易接回来,捧手里怕掉了,含嘴里怕化了,当年那位杀穿蛮族的杀神又怎会不安排人暗中守护。 又闲聊了几句,沈亦安觉得事情差不多了,自己该撤了。 沈靖宇本想宴请顾若依,代赵家兄妹赔礼,却遭受了婉拒。 “那改日本王亲自登门赔礼。” “殿下不必如此,若依惶恐。” 客套话说完,二人便离开了千金阁,二女则留在千金阁准备再买一些东西。 醉仙楼。 沈亦安本想去镇国公府蹭个午饭,不等他开润,就被沈靖宇架了过来,非要请他吃饭。 咱就说,请客就请客,你来我的店请客,咱俩到底谁请谁啊? “四哥,我看你和我家掌柜好像很熟悉,你常来吗?” “嗯,常来。”沈靖宇点头一笑丝毫不加以掩饰。“这里的饭菜和酒都比鼎福楼香。” 好歹毒的商战,老板亲自下场是吧? 沈亦安有些哭笑不得:“四哥就没想过把鼎福楼的厨子换了吗?” 鼎福楼开始翻修后,留下的厨子和店伙计就都被他遣去茶楼帮忙了。 让那边的掌柜先考核一个月,工作不行的开除,可以的涨工资留下。 “想过换厨子,可惜没换了。” 沈亦安哪里不懂这是啥意思。 好好好,让你换厨子,你盯着我家厨子是吧? “四哥,你今日这么做,不怕惹怒赵家吗?” 沈靖宇大半产业如今能风生水起,这期间可少不了赵家的帮助。 赵家若搞幺蛾子,不可能不受影响。 “赵家那些老狐狸可不会因为两个小辈去做损害自身利益的事情。” “再说了,他们每天都在因为利益而勾心斗角,哪里有工夫管小辈们的事。” 沈靖宇摩挲着手中酒杯哼笑道。 他太了解赵家的人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自私自利。 何为无利不起早? 当年翻修天武城,赵家是又出钱又出力,可又有几人知道有多少商铺、住宅被赵家以极为低廉的价格强行征购,早早的布下商业版图。 赵家成了皇亲国戚,赵家家主封了爵位,又有几人知道赵家这多年来靠着这层关系和身份吸血大乾堆积了何等滔天财富。 “四哥,风雨欲来呀!” 沈亦安看向被劲风吹开的窗户,天空滚滚黑鳞翻滚,不时有蓝色游龙腾挪发出闷吼。 “轰!” 一声惊雷炸响,大雨瓢泼而下。 二人看着窗外雨幕一时间都看入了神。 沈靖宇回过神笑问道:“六弟,你似乎从小就不怕雷声。” 记得小时候他们都生活在宫中,老三和老五胆子最小,被惊雷声吓哭过好几次。 “雷声而已,又不是雷落下来,就算落下来又如何。”沈亦安笑叹。 “是啊,雷落下来又如何。” 沈靖宇自顾自的连饮三杯酒,双眸映红:“六弟,想听听当年那件事情的细节吗?” 沈亦安收起笑意,缓缓放下酒杯。 “六弟洗耳恭听。” 第26章 沈靖宇很急! 永辉一年,武帝登基。 同年,武帝不顾文武百官劝阻与一萧姓江湖女子大婚。 “这是朕许诺她的!” 那一日,红绸绵延三千里,满城尽是百花飘。 她得尽了武帝的宠爱。 萧姓江湖女子从此有了天下人尽皆知的称呼-萧贵妃。 永辉三年,萧贵妃诞下一子,武帝大喜,举城欢庆。 同月,萧贵妃因疾而故,武帝伤心过度,终日饮酒不理朝政,百官上奏,暂由琅琊王代理朝政。 “呼...” 沈亦安细细摩挲着酒杯上那一道微乎其微的裂痕轻叹。 果然,又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 萧贵妃,是他这个世界的母亲。 说来可笑,两世为人,灵魂上那么大的人了,又多了个妈,也许前世是孤儿的缘故,他内心深处其实挺向往母爱的。 可是上天总是那么爱开玩笑,他清晰记得那天和现在一样,雷声滚滚,也下了很大雨,偌大的寝宫中涌进来了许多人,渐渐地,哭声大过了外面的雨声。 他好想流泪,可那时弱小的躯体内连泪液都没有,只会张开嘴乱哭叫。 长大后,他接触了修炼,可以肯定母亲的死绝非偶然。 堂堂一位天武境高手,生命力早已非常人。 下毒亦或巫蛊,想要取一位天武境高手的性命,无非是在其最虚弱的时刻下手。 他的降生,自然带来了机会。 皇后...三大贵妃...呵呵... 每每想起宫中生活的日子,能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他都觉得自己命真大。 “抱歉六弟,又让你想起来了那些往事。” 沈亦安摇头一笑:“有些事情早已经不记得了。” “六弟,赵家除了那一人,皆可任你处置,赵家的一切信息我都可提供给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沈靖宇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四哥又在说笑了,六弟哪有实力动的了赵家?”沈亦安讪讪一笑。 “不!你有!”沈靖宇斩钉截铁道。 “三大商会之一的北安商会,就是六弟你的吧!” 想支撑一个庞大的商会,除了财力,最重要的是拳头大小。 三大商会,各养着几十条商队,供养的江湖门客何其之多! “莫非是赵家告诉四哥的?”沈亦安眯起眼睛。 赵家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情报能力了? “不,是父皇!” “父皇?” 沈亦安表情顿时有些精彩。 老爷子把自己卖了? 不是说好大家五五分成,闷声挣大钱吗?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父皇,也坑你钱了?” “三成利。”沈靖宇伸出三根手指。 沈亦安嘴角微抽,老爷子够狠,啥也不干硬生生从沈靖宇和赵家身上刮了三成利。 “赵家同意?” “他们不敢不同意。” 沈靖宇冷笑,可以说出来的秘密,就已经不是秘密了。 “六弟,你可知父皇有多久没去过凤仪宫了吗?” “不知。” “自六弟出游,已有近六年未去过了。” 沈亦安并不感到惊讶轻笑道:“是吗?” 老爷子和那位毕竟只是为了稳固政权的政治联姻罢了,至于感情,或许有吧。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好久没见过那位了。 “我的人已经陆续抵达姑苏了。”沈靖宇举起酒杯声音略显嘶哑,他现在就想看到沈亦安的表态。 即使没有对方,他的计划依旧会如期进行。 不过二人的关系,也到此为止了。 “四哥,你就这么恨赵家吗?”沈亦安顿感自己好像说了一句废话。 原着中,赵家可是给幼年的沈靖宇留下了不小的心理创伤,后面还是在顾若依的帮下才修复。 受圣母光环笼罩,赵家失势后,沈靖宇并没有落井下石,赵贵妃留在了宋王府,其他赵家人则全部被赶出了天武城。 如今一切早已面目全非。 “六弟,你可能体会不到我的经历。” 沈靖宇捂着脸突然有些病态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赵家将他锁在笼子里,一遍遍拔掉他重生的羽翼,折磨他,洗脑他,让他生不如死,让他知道什么是家族至上,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赵家。 最渴望救赎的时候,那个女人终于出现了,他以为自己获救了,却被那个女人亲手推进了火坑中。 他至今忘不了那个女人的目光,刻在骨子里的冷漠、绝情。 “四哥,姑苏赵家你能吃下几成?”沈亦安眉头一挑。 如果单纯的先灭姑苏赵家,还是很简单的,那里除了几个嫡系子弟外其他全是旁系,商会在那里也有据点。 天武城内的赵家人几乎都为嫡系,且多少都有官职在身,贸然动手怕是会触动老爷子神经。 姑苏赵家若被灭,其留下的财富和庞大市场足以让不少势力疯狂一把。 “三成,最多三成。”沈靖宇凝声。 “我也是。”沈亦安轻笑。 一口吃成胖子定会引得各方势力反弹,大家都有的吃,才是共赢。 届时,天高皇帝远,天武城的赵家嫡系想挽救也没有机会了。 没了姑苏赵家,赵贵妃和天武城赵家相当于砍去了双臂。 至于老爷子那边…他会管吗? “四哥,我需要时间准备一下。” “我等你。” “好。” 酒杯相碰,二人一饮而下。 大雨渐小,桌上空留狼藉,文武驾着马车接走了沈靖宇。 “殿下,今日还去镇国公府吗?” 程海驱来了醉仙楼的马车。 “不了,先回王府。”沈亦安脸色微沉。 嘴上说的轻巧,真要灭了姑苏赵家,所需要做的准备太多了,动一处牵动全身。 商会可以去吃蛋糕,但不能派人去灭赵家。 隐卫他暂时不想暴露。 天罗的报价高,不稳定因素也高。 对了,他倒是把沿海那帮偷渡来的家伙给忘了。 那帮家伙中不少是有实力的,且给钱就办事。 就当废物利用一并清除了。 皇宫—清宁宫。 紫色薄纱笼罩床榻,床榻上一道风韵有致的娇躯隐约可见。 “娘娘,宋王殿下回府了。” 宫女跪在床榻旁轻声汇报道。 “嗯,本宫知晓了。” 那声音薄凉,令跪着的宫女轻打了个寒颤。 一小太监匆匆跑进报道:“娘娘,鸿胪寺赵正卿求见。” “让他去偏殿候着。” “是,娘娘。” 第27章 今日天好,带傻丫头出城去遛 “贵妃娘娘到!”偏殿前的小太监扯着嗓子喊道。 “参见贵妃娘娘。” 正在殿中踱步的赵二河连忙谄媚的迎了上去。 因为个子不高,脸颊有些凹陷,双眼细长,赵二河笑起来反而有些猥琐。 “嗯。” 玉手轻挥,一众太监宫女纷纷懂事的退了出去。 赵贵妃三十有八,保养极好,加之修炼,肌肤还如年轻少女般水嫩软弹,岁月似乎并未在其身上留下痕迹。 “三妹!”外人退去,赵二河露出了狠厉的目光低吼道“那臭小子差点把玉伦杀了!” 赵贵妃微微蹙眉:“今日千金阁所发生之事吗?” “对!没错!”赵二河咬牙“他打了雨铃一巴掌,还差点杀了玉伦!” “二哥,你可知玉伦要打的那个丫头是谁吗?” “对!还有那个死丫头!三妹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赵二河恶狠狠道“还有那个没死在外面的孽种!” “二哥,你最好冷静些。”赵贵妃语气忽冷。 “冷静,你想让我怎么冷静?!”他可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孩子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冷静?! “你儿子要打的那个丫头是顾青接回来的女儿,那一掌若将她拍出个意外,你觉得那个匹夫能不能让赵家血流成河?” “顾青的女儿?那匹夫何来的女儿?!”赵二河明显一愣。 “前些日子接回来的,怎么?你和大哥难道一点都不知情?” 赵二河脸变幻了几下:“近些日事务繁忙,没有注意。” 真惹毛了那匹夫,好像还真不好收场... 切,说白了,就是个匹夫罢了。 “明日本宫会亲自教育靖宇,关于玉伦和雨铃本宫会派人将两瓶上好的疗伤药送到二哥府上,如若没有其他事情,二哥早些回去吧。”赵贵妃淡淡道。 “对了三妹,你不觉得他和那个孽种走的有些太近了吗?” 赵二河眼底含着杀意,当年要不是怕武帝掀桌子,那个孽种不会留到现在! “他们今日还共去了醉仙楼。” “他们还在一起吃饭?!” “孩子间的闲聊罢了,聊的都是些无趣的内容。”赵贵妃眼帘微垂,她并不反对二人接触,她和很多人一样,都很好奇,这个突然回来的六皇子究竟带回来了怎样的筹码。 赵二河在一旁心中泛起嘀咕,三妹能时刻监视沈靖宇,自然就能时刻监视他们任何人。 “三妹,那我先走了。” “嗯,二哥慢走。” 今夜月色无光,空留绵绵细雨敲打着砖瓦。 —————— 雨后空气中有着一股泥土混着青草的芳香。 楚王府。 沈亦安起床后习惯性打了套拳法,主打一个强身健骨,壮阳养肾。 话说,老爷子最近事情这么多吗? 让老爷子帮忙选一个大喜日子,就跟石沉大海一般。 不行,晚上自己再进宫一趟,彻底将日子定下来。 用完早膳,沈亦安发现今天天气是真的不错。 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和傻丫头的眼睛一样好看,看着就令人心情愉悦。 昨夜下了一整晚的雨,今天的鱼应该开口了吧! 正好带傻丫头出城钓钓鱼,野炊一番。 “门都!” “殿下!” 沈亦安掰着手指头道:“去买只现杀的整羊越快越好,再去醉仙楼多拿些木炭铁签,各种香料也取一些,让下人将库房的烧烤架擦洗干净,准备两个干净的木箱多备些冰块。” 门都连连点头:“殿下,还需要备些什么吗?” “你记得住吗?” “额...能吧...”门都憨憨一笑。 “暂时先这些吧,还有需要准备的,本王再通知你。” “好嘞殿下,属下这就去安排。” 不到一刻钟时间,烧烤工具、食材等全部备全,马车悠悠来到了镇国公府。 “小姐!小姐!楚王殿下来了!” 锦莲一路小跑回来兴奋道。 “殿下来了?!快帮小姐收拾一下!”锦绣着急的放下了手中的布料道。 正在裁剪布料的叶漓烟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带着二女快速收拾起做衣服留下的战场。 毕竟这是自己要给殿下的一份惊喜,被发现了,那还算是惊喜吗? 收拾好一切,叶漓烟用手背轻轻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细汗端坐好,双眸亮晶晶的等待起心上人到来。 前院,叶天策见到沈亦安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寒暄过后对今天早朝的事情噼啪吐槽个不停。 他都要被那些只会上嘴唇碰下嘴唇的文官气死了,大乾现在是暂时内外安定,但并不是永远。 那帮狗东西居然想裁军,还想减少士兵们的军饷和军粮,用减少的军饷和军粮去惠民于天下,他呸,狗嘴吐不出象牙。 屁话说的可好听了,士兵们闲暇无事时间效仿前朝的屯田制,去开垦荒地耕种,士兵们自给自足,你让那些塞北、戈壁戍边的士兵怎么办?喝冷风,吃沙子吗? “不过好在陛下给这帮狗东西的提议全部否了。” 叶天策深叹了一口气,他又怎么不知,这帮狗东西也是在针对叶家。 “抱歉殿下,一时口快耽误了殿下这么久时间。” “无妨,本王听着也是很气愤,就该将他们都扒了官服扔去戍边。”沈亦安听着是真来气。 一些文官就和前世一帮键盘侠一样,人家军人戍守边关保护身后万家灯火。 好家伙,这群键盘侠不知看了什么,自我觉醒,一招键来,天天抱着键盘蹲在家里喷天喷地,评论区化身军事家、指挥家,各种喷、各种吐槽。 这帮家伙要是能集体肉穿到这个世界,他保证表演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剑来! 看着沈亦安的背影,叶天策大呼出一口浊气,爽,舒坦! 自己这孙女婿实在是太对胃口了,自家那臭小子回来一定会喜欢这个女婿的。 书房中,叶漓烟捏着小手已经等了有一会功夫。 “参见楚王殿下!”杵在门口的二女见沈亦安走来马上行礼道。 “免礼。” “参见楚王殿下。”叶漓烟起身行礼。 “免礼,免礼。” 沈亦安有些哭笑不得:“傻丫头,本王不是说了,以后见了本王可以不用行礼吗?” 叶漓烟俏脸微红,殿下总叫她傻丫头,真怕有一天自己会真的被叫傻。 “来,本王送你件礼物,以后出门也可用来防身。” 沈亦安也不墨迹,变魔术似的从袖中抽出了那支玉笛。 通体雪白的玉笛瞬间吸引了三女的目光。 “不...不,殿下,这太珍贵了,漓烟不能要。”叶漓烟一眼便看出玉笛的珍贵,连忙摆了摆小手。 “又跟本王客气,你修炼的功法本就和音之一道有关,这就是送你防身用的,以后出门本王若不在,你这傻丫头想扛着这古琴防身吗?” 沈亦安已经开始脑补傻丫头抱着古琴当阔刀用,一击横扫,横扫千军。 画面实在太美,他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第28章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叶漓烟最终抵不过沈亦安的霸道双手小心接过了玉笛。 沈亦安也看得出来,傻丫头对这玉笛是真的喜欢。 闲谈了两句,他直接说了此次来意。 锦绣和锦莲闻言开心的差点跳起来,太好了,又可以出城去玩喽! 简单收拾了一下,一行人和叶天策打好招呼,便乘上马车向着北门而去。 叶天策站在门口笑呵呵的对着马车摆了摆手。 “年轻真好啊,这人老了以后什么都懒得动弹,唉。” “大爷,安国公邀您下午一起下棋。”阿福在一旁提醒道。 “下棋?你让他来找老夫,老夫懒得去他那。” 阿福笑应道:“是,大爷。” 马车悠悠出了北门一路向东走了十几里路来到一处河滩。 昨夜下雨的缘故,水位上涨,河水的流速都湍急了些许。 河滩两岸绿草茵茵,几点姹紫嫣红隐藏其中,不时有鸟雀的啼鸣从林中传出。 将东西从马车上卸下,沈亦安晃了晃肩膀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双目微闭,无形的气旋以自身为中心卷起落花与碎石。 锦绣和锦莲二女都是普通人,看不出其中门道,只觉得殿下的身形突然有些模糊,仿佛要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叶漓烟和程海不同,一眼便看出沈亦安这是进入了自我冥想的状态。 寻常武者究极一生怕也难有一次这种状态。 这种状态结束后,所获得的感悟对于本人来说绝对是受益匪浅。 仅仅是深呼吸一下就进入了自我冥想状态,可想而知沈亦安的天赋何等妖孽。 “小姐...殿下怎么了?为什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呀。”锦莲有些害怕道。 “嘘,不要出声打扰到殿下。” 叶漓烟柳眉一蹙,伸出玉指抵在唇前,语气格外严肃。 惹得二女连忙乖乖站好,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声,她们还是第一见自家小姐面色这么凝重。 程海也不废话,轻轻抽出佩刀守在最外围,今日谁敢来打扰到殿下,谁就死! 不知过了多久,沈亦安忽然睁开双眸,墨色的双眸中倒映着千山万水,气旋卷起的花草碎石齐齐落地,无形的气浪快速席卷向整个河滩。 程海大步飞跃,长刀横在胸前帮助三女抵挡这股气浪。 殿下难道踏入了神游境?! 这股气浪影响下,程海只感觉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 叶漓烟护在二女面前俏脸都白了两分,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感受到沈亦安的实力。 殿下究竟达到了何种恐怖的境界。 哪怕是面对气势全开的爷爷,她也没有现在这般无力感。 “呼...” 沈亦安口中呼出一道真气,面前的十余丈宽的大河瞬间炸起一条几十米高的水幕,湍流的河水在那一刹那都停顿了一下。 这一幕直接看傻了锦绣和锦莲,呼出一口气有截江断流之威,殿下莫非真是仙人?! 程海还好,叶漓烟也不禁睁大美目,小手轻掩樱唇。 沈亦安回过神,用手指下意识蹭了蹭鼻尖,刚才他应该是进入了自我冥想的状态,身体融入自然,神识神游天地,探寻宇宙奥秘。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拿起了一些东西,也放下了一些东西。 仔细感受一下,自身的境界前进了一小小小步可惜并未突破。 剑之一道倒是又向前了一步。 手中无剑? 不,只要我认为我手中有剑,手中就有一把绝世好剑,万物皆可为剑。 沈亦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通俗话讲,他这是摸索到了类似于概念法则的门槛?传说中的道吗? 看了眼太阳的位置,沈亦安有些歉意道:“抱歉,让你们担惊受怕等了这么久。” “恭喜殿下,实力又有所精进。” 众人闻声围了过来,叶漓烟小手有些无措的揪着沈亦安的衣角,她听闻过,有些武者结束自我冥想状态后身体会莫名虚弱,导致气血不通,如若不及时疏通怕是会影响自身。 说出自己的担忧后,傻丫头小脸含羞,声音小到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漓烟浅会一些医术,斗胆为殿下检查身体。” 沈亦安有些哭笑不得,检查身体这种活,小说中常理来说不应该男主给女主检查疯狂偷吃豆腐吗?怎么现在还反过来了,莫非傻丫头想吃自己豆腐? 这个危险的想法冒出后,瞬间被他掐灭。 不可能,绝不可能,傻丫头肯定是担心自己才这么说的,绝对没有任何邪念! 不过他还是决定逗一逗傻丫头。 “好,等回到王府,本王任你检查,本王总不能光天化日下宽衣吧?” 腾! 此话一出,叶漓烟小脑袋宕机了两秒,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就连白皙的天鹅颈都染上了一层红霜。 殿下...殿下在...在说什么?! 她的意思是...是把脉,为什么要...要宽衣。 自己还没过门就看殿下的千金之躯,实乃有伤风俗。 可心中为什么会有种跃跃欲试感?! 不行,漓烟你不能再想了,快丢掉脑子,不然要羞死人了。 冒烟了...嗯...真的冒烟了! 不是那种想象的冒烟,傻丫头头顶是真的飘出一缕白色蒸汽。 “怎么了?没事吧?” 沈亦安将手背快速贴在傻丫头额头急切的询问道。 “殿...下...漓烟刚刚的意思是...是给殿下把脉...不是,不是...”叶漓烟越想解释小脑袋烧的越迷糊。 完了,完了,殿下是不是真的误解了。 “咳咳,本王刚刚其实说的也是把脉。”沈亦安老脸一红,不要脸的解释道。 果然,车速太快傻丫头是承受不住的。 下次一定注意。 “是吗...是漓烟误解殿下了...” “哇,小姐实在是太可爱了!”锦莲抱着锦绣的胳膊兴奋的直跺小脚脚。 “小姐确实很可爱。”锦绣干咳一声,感慨小姐每次遇到殿下都跟换了个人一样。 目光移到正在一旁支烧烤架的程海拉着锦莲的小手:“莲儿,我们去帮程大哥吧。” “哦哦,好!” 烤架架好,加入木炭、点火,手中蒲扇轻轻挥动,程海熟练的样子丝毫不亚于前世的烧烤老师傅。 肯定有人要问,你堂堂一个王府侍卫队队长,为什么烧烤的手法这么熟练。 程海表示那都是殿下培养的好! (沈亦安:本王只是让他们德艺体美劳全面发展罢了,出门在外,起码有一技傍身) “帮我再拿一些木炭,谢谢。” “好的程大哥!”一直待命的锦绣点头应道。 “哇!好漂亮的蝴蝶!” 锦莲算是解放了天性,开心的在花丛中追着一只白色蝴蝶。 “莲儿!不要乱跑!” “知道啦!绣姐姐!” 河边处,一双小马扎并排,两根鱼竿微垂,两道背影静坐似融入了这方天地。 第29章 送宝老大哥 “哗啦!” 叶漓烟感觉鱼竿微沉,一双小手赶忙握紧向上抬起。 一条巴掌大的白鲦甩着尾巴被钓了上来。 “殿下,这是白鲦吗?”叶漓烟小心取下鱼钩,清澈的双眸一亮。 “对,这是白鲦,厉害呀。” 沈亦安温柔一笑。 还记得上次钓鱼,傻丫头钓上来白鲦以为是未成年的小鱼,要给放了。 “可以留下,一会让程海清理一下烤着吃。” 叶漓烟愉悦的点了点小脑袋,将白鲦放入了鱼篓内。 很快,沈亦安这边也上了鱼。 一条还没手指长的白鲦,被沈亦安无情的投回河中。 去叫你爸爸妈妈来! “殿下!小姐!肉烤好啦!” 锦莲抓着一把烤好的羊肉串小跑了过来。 沈亦安接过后道:“你们三个先吃,我们再钓一会。” “是!殿下!” 锦莲得令后开心的小跑了回去,口水差点顺着嘴角飘出来。 “来,趁热吃。” “谢谢殿下。” 沈亦安懒得顾忌什么形象,分出大半递给傻丫头,二人就跟在街边吃大排档一样撸起串来。 尽管是撸串,叶漓烟也能吃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小口轻咬,好吃与否尽藏于那双苍蓝色的眼眸中。 反观沈亦安,隐约找回了前世吃路边摊的感觉,只是可惜手中没有冰镇啤酒,少了几分舒爽。 最终在几条白鲦两条鲤鱼进入鱼篓后,二人结束了战斗,提着小马扎和鱼篓来到了程海三人这边。 “殿下!” 沈亦安看着程海脸上的一抹黑色碳灰憋笑道:“辛苦了。” 他在想下次要不要让隐灾出来分担一下程海的工作量。 毕竟隐灾的烤鸡、做叫花鸡的技术非常不错。 “这都是属下该做的!” 撸了点串,喝了口冰镇果汁,沈亦安也忙活了起来。 找了个平坦干燥的地方搭了一个简易的滚筒烧烤架。 将腌制好的羊腿架上刷上秘制料汁,木炭点燃,沈亦安坐在一端握着转轮悠悠转了起来。 三女想帮忙,被他拒绝了,因为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沈亦安将这招称之为【烤羊腿速成大法】。 磅礴的真气裹着火焰化作一条火龙缠绕在羊腿上,滚筒在一股劲风的席卷下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出游五年,此招经过不断的摸索和完善后已经非常成熟,可自我选择肉质的酥软程度,唯一缺点就是可能比较消耗真气,非化玄境及之上不要尝试。 原本两三个小时才可烤好的羊腿在沈亦安这里几分钟就可以,比烤羊肉串还快。 见差不多了,沈亦安挥手散去了那磅礴真气,羊腿瞬间散发出阵阵飘香。 呼! 一阵风忽的自北向南吹来,正准备烤一些蔬菜的程海双眼一凛,抬手拔出插在一旁的长刀。 沈亦安眉头一皱,示意隐灾放那袭来之人过来。 “真香!真香啊!哈哈哈哈哈!” 一双草鞋踏着草尖从远处疾速掠来,待离近就见那中年男人留着一头怪异的短发,脸上沾着不少尘土,身着打满补丁的布衣,手上拿着一根树枝,树枝中间插着一只已经啃了一半的烤鸡,活脱脱一个乞丐形象。 沈亦安眉头一皱,这形象,他要是不回忆下原着介绍,肯定会以为这是丐帮的哪个老东西。 等下,他这身形象是谁来着? “噗通!” 前方河滩没有了草地,就见那邋遢男人脚下踩空一个平地摔四仰八叉的摔在了地上还向前滑行了半米,唯独手上烤鸡没有沾土。 叶漓烟取下腰间玉笛一副大敌来犯的架势将二女护在身后。 眼前之人刚才所展示的轻功就代表他绝不是普通乞丐一流。 “来者何人?”程海持刀向前冷喝道。 邋遢男人单手拍地,身体凌空三百六十度旋转后稳稳落地,眼睛盯着自己的烤鸡心有余悸道:“好险,好险,差点就脏了。” 说着还不忘低头狠狠咬上一口。 “你是什么人?”程海再次问道。 邋遢男人用袖子擦了擦满嘴的油污目光扫向三女一亮:“呦!好美的妮儿!可惜不是我的菜唉~” “对了,对了,羊腿,我闻到了烤羊腿的味道,嘿嘿嘿!” 程海轻吸一口气,他不确定自己打不打得过这邋遢男人,但身为殿下的侍卫,这是他的职责。 “程海。” 沈亦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示意其退下。 他记起来这家伙是谁了。 这不是原着中疯狂给顾若依的送宝老大哥吗! 北武盟盟主-单岳! 性格古怪,喜欢装成疯疯癫癫的样子,行踪不定,爱好送人武功秘籍。 原着中,单岳在天武城装断腿乞丐乞讨偶然遇到顾若依,见其确实可怜,往碗中投下一两碎银。 然后这货就拉住顾若依不让走了,非让她再掏一个铜板从自己这里买一本书。 顾若依见状也没有拒绝,毕竟只是一个铜板而已。 那是一本孤本剑谱,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剑舞红颜】。 剑舞红颜笑,斩断世间忧。 这剑谱强的地方不在于自身形成的剑阵,它强的地方在于能给人不断叠加强化效果。 原着中自己的实力起码有三成是这剑舞加持出来的。 自北向南而来,说明单岳这是要进天武城,那本【剑舞红颜】还在身上。 单岳看到沈亦安后明显愣了一下。 “你这小子竟他娘的比我长的还帅!” “我确实比你长的帅!”沈亦安笑道。 “靠!你以为长的帅就很了不起吗?” “我有羊排吃。” “我还有烤鸡吃呢!”单岳闻言更急了,一通吹胡子瞪眼。 “我有羊排吃。” “我有烤鸡!” 这一幕不仅看傻了叶漓烟四人,就连隐藏在暗中伺机而动的隐灾一时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么多年接手着情报系统,他也认出了单岳的身份。 不管了,自家殿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单岳若作死,北武盟盟主的名头也保不住他。 几分钟后,单岳坐在沈亦安身边眼巴巴道:“还没烤好吗?” 沈亦安往羊腿上撒着香料翻了个白眼道:“你着什么急?再急不给你吃了!” “那我不急了。”单岳抠了抠鼻子嘿嘿笑道。 “殿下这是在干嘛...”锦绣十分不解。 叶漓烟晃了晃小脑袋,她也十分不解,但殿下似乎认识这个邋遢男子。 沈亦安拿出小刀亲自为单岳割下来一大条羊腿肉:“给。” “嘿嘿,谢谢,请你吃我的烤鸡!” 单岳不忘扯下一个完整的鸡腿递了过来。 沈亦安也不客气,伸手接过了鸡腿。 二人一个大口吃着羊腿肉,一个拿着鸡腿不动。 别问为啥不吃。 这货拿抠鼻子的手给他撕的鸡腿。 一大条羊腿肉进肚,单岳舔了舔手指打了个大饱嗝满足道:“饱了,饱了,谢谢你的羊排,我送你一本书吧!” 沈亦安嘴角微抽,哥们你真npc啊,增加好感你就送书? 说着,单岳从怀里掏出了五六本书摆在地上:“不要客气,随便挑,随便选!” 沈亦安扫了一眼,那本【剑舞红颜】并不在其中。 “你这书不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