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衙内?叫我小阁老啊!》 第一章 拍片? 第一章拍片?(第1/2页) 高昭一睁开眼就发现床头坐着一个赤裸女子,正用被角掩着胸口,低声啜泣。 这……是什么情况? 昨晚又酒后探花了?还把人弄哭了? 是的,我确实挺猛! 但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高昭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女子,只见她容貌清丽,肌肤如雪,泪珠滑落脸庞,犹如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他顿时就打起精神,坐了起来! 透过被角的缝隙一览春光,不由想要肃然起敬,以示尊重,却发现没有反应……这一定是酒色所误! 对,该戒酒了! 不过那一眼却让他脑中涌现出一个词:“细枝挂硕果!” 我这也是好起来了,吃上这等细糠了! 旋即他又想到,这得花多少钱啊? 对了,我手机呢? 高昭低头就往床上摸索起来! 倒不是心疼钱! 毕竟这钱也算是花在刀刃上了,没啥好心疼的! 他就是想知道,以自己的财力,还能吃几次这等高档次的细糠! 摸索间,指尖忽感一阵滑腻,那女子一惊,猛的往床角一缩,顿时又是春光乍泄。 高昭看的一阵口干舌燥,只觉这女子好生会撩拨人,果真专业,当下心痒难耐,就有些蠢蠢欲动。 “你莫要乱来!锦儿已去找我家夫君,顷刻便至!”女子自是能看出他眼中的炽热,慌忙言辞呵斥! 女子疾言厉色,不似调情,这反把高昭弄得一愣,不死心的问道:“你玩真的?” “自然是真的!”女子又厉声喝道:“你也知我家夫君是谁,他武功高强,见你欺辱于我,定会杀了你的!” 高昭更懵,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我还认识你夫君……夫君? 不是,你有丈夫你出来干这个! 他自觉自己是个有原则的人!从来不碰有夫之妇! 倒不是说他没有曹贼之好,而是自古奸情出人命,代价太大! 试想曹贼宛城一炮,付出多大的代价?这都是血淋淋的例子! 忽地他翻身而起,只觉两腿有些发虚,却见那妇人正望着自己,他不禁恼羞成怒,呵斥道:“你还在看什么,等你丈夫来捉奸吗?” 妇人陡然醒过神,急忙去穿衣物,这一番动作,又是花枝乱颤,晃的高昭一阵眼晕,险些都有些把持不住。 直到妇人掩住春光,他方才回过神,匆忙去穿自己的衣物,而后他就愣住了! 不对,这不是他的衣服啊! 宽袍大袖,这是什么衣服?古装? 抬眼向那妇人看去,见她已穿上襦裙,正在穿上衣,也是古装丽人装扮! 他此刻才反应过来,刚才看那女子穿衣时有些怪异之感,敢情她穿的是亵衣。 这两年流行汉服,但也没听说连内衣也换啊! 他又扭头向四周看去,这才发现,这是一间小木楼,房中装饰虽然简约,却也是古香古色的! 这……是在拍电影? 不对!这是在拍片! 尼玛,我这喝多了,又跟谁吹牛逼了,给自己接下这么有挑战性的工作! 关键是我也不专业啊! 哪位兄弟这么der?摄影机呢? 高昭环目四顾,却没有任何发现,正琢磨着是不是针孔之类的时候,那妇人已穿戴整齐,并把床褥铺好,扭头见他一动不动,不由大急,“你怎么还不穿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拍片?(第2/2页) “啊!我……我不会穿……” 高昭大窘,他起初对这有夫之妇还有些鄙夷,此刻知道人家是女演员后,心态又变了,觉得因为自己的不专业,耽误了人家的工作,挺不好意思的! 妇人叹息一声,没想到这高官家的衙内竟然奢靡至此,这么大的人了,连衣服都不会穿! 但她也不好上前去帮他,虽说刚才……不对!你会脱,你不会穿? 定是在戏弄人! 妇人咬牙,又羞又恼,没想到这种关头他还敢作贱人! 高昭一看她这模样,更加羞愧,虽说不是自己主动来的,但毕竟参与了,那就不能误了人家的事,否则不耽误剧情走向吗? 正僵持间,院中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妇人趴在窗前一看,脸色大变,焦急道:“我家夫君来了,你别闹了!” 高昭也是焦急,低声叫道:“我真不会穿!” 妇人望望窗外,又看看他,而后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快步上前帮他穿了起来。 高昭嗅着鼻尖缭绕的香气,又低头看看妇人那似嗔似怨的俏脸,不禁心神荡漾,同时又觉得可惜。 这么漂亮的女子为何要来拍这种东西啊! 你开个直播,带个货,不比这赚的多! 今天若不是在片场,我高低得劝你两句,让你从良! 思绪间,衣服已经穿好,而楼下也快步冲进一人,妇人赶忙低声道:“你快说些话来证明我的清白!” “啊?还有台词啊!”高昭大惊,我也没看过剧本啊! 再说都拍这种片了,以你的姿色,还要什么台词啊! 妇人似看出他的为难,忙压低声音道:“你就说些央求我的话,我再拒绝你就行!” 高昭又惊,这是要即兴表演啊! 我……我也不是科班出身,我不会啊! 更何况我这人平时作风正派,也没有相关生活经验…… 这该怎么演? 这个世道连拍片都这么猎奇了吗?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你快些!”妇人见他迟迟不开口,又急切催促起来。 话音刚落,通往楼下的楼梯上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妇人只得仓促呵斥道:“清平世界,你把我这良人妻子,关在这里作甚?” 高昭知道此事不能再拖了,免得误了人家的事,只得胡乱说道:“娘子你就成全俺吧!这般苦苦哀求,便是铁石心肠,也求得回转了!” 他这边词刚说完,楼门处就传来一个汉子的叫声:“大嫂开门!” 高昭一听更懵,这演的什么?怎么还有小叔子的事?我是在演西门庆吗? 那妇人听到声音,匆匆就要去开门,高昭一把拉住她,忙低声问她剧情走向:“我下面该……” 妇人一把甩开他,指指窗户,便向楼门跑去。 高昭会意,知道自己该杀青了! 走到窗户前时还留恋的向屋内看了一眼,只见床上被褥都被那妇人收拾整齐,不由感叹,真是个好演员啊! 细节之处做的这般完善! 她能火! 随后就去开窗,然而拉了一下没拉开,赶忙又推一下,还是没开! 这破窗户怎么开? 正在这时,“哐当”一声楼门打开,闯进来一个豹头环眼的大汉! ps:粉嫩新人,求书架,求追更,求礼物。 第二章 这个剧情有点挑战性 第二章这个剧情有点挑战性(第1/2页) 三个人的房间,有些拥挤,一片寂静之下,大家多少有些尴尬。 大汉见到他,先是一愣,继而怒气上涌,一张脸涨得通红。 而那妇人站在汉子背后,见他还在,痛苦的闭上双眼,满脸绝望! 高昭有点慌,自己这没能及时脱身,肯定会影响剧情走向,又要让人家重来一遍,这怪不好意思的。 他对两人歉意的笑了笑,就想等导演喊卡。 然而他一笑,那汉子却犹如受了奇耻大辱一般,上前两步,怒视高昭,喝道:“高衙内,上次东岳庙你不识荆妇,冲撞无礼,我已饶了你一次,今日你又将将我妻骗来此处,却是见我林冲好欺不成!” 高昭一愣,心中大奇,自己没逃走,剧情还能继续往下演? 继而他又想到,可能这才是真正的剧情,难怪自己刚才没推开窗户,定然锁死,不让自己逃走。 再一琢磨汉子的台词,高衙内、林冲,高昭恍然大悟,这是在拍《林冲误闯白虎堂》啊! 这个他熟,书都看过好几遍了! 不过人高衙内不是没有得手吗?怎么自己一睁开眼就是床戏? 这不是胡编乱造,魔改剧情嘛! 转念一想,又觉得挺合理的,高衙内把林冲妻子骗来陆谦家里,女使锦儿跑出去时,就听娘子喊“杀人!” 等她在东京城找了半天,方才找到林冲,而后再赶过来,这么长时间,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冲自己都不信! 而林家娘子后来的反应也挺值得玩味的,林冲被陷害,她没有哭闹,而林冲发配前写休书时,她却哭嚎不止,只说自己清白。 这么看来,这导演和编剧,倒是有点水平,把床戏加在了此处,就挺值得推敲的!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原著里高衙内是跳墙逃了,可他却留下来了,那该怎么把剧情给圆下去? 这也不给剧本,就完全靠临场发挥啊! 不是,你这片子给我多少片酬啊!弄这么大的挑战难度! 不过他心中却也是有些欣喜,看了这么多年的杂书,可算是有用武之地了,且容我卖派卖派! 在应对之前,首先得分析对手的性格。 这林冲是个什么样的人?很多人说他窝囊,那比起武松和鲁智深来说,确实挺窝囊的! 抛开武功不说,林冲其实就是一个家境殷实的普通人,他有情商,守规矩,在遇到风险时,习惯学鸵鸟,假装太平无事! 娘子在大相国寺被调戏,他挥拳欲打,可一看人是高衙内就软了,后来被一句不认识,无意冲撞,就把事揭过去了。 再后来被陆谦设计,把他娘子骗走,他倒是把陆谦家给砸了,而后拿着刀在太尉府外守了三天,随后又是不了了之。 雷声大,雨点小,这显然是做给人看的,真想杀人,你看武松是怎么做的! 被刺配时休妻,说是怕连累娘子,但未尝没有息事宁人的意思! 后来野猪林鲁智深救了他,他转头就把把鲁智深给卖了。 …… 高昭看着一副怒气冲冲的林冲演员,暗道这编剧若真有水平,那自己只要给对方一个台阶,他就一定会下! 但是若是这样就太普通了,又岂能展现出我的与众不同,我的能耐! 谁说被捉奸就一定要心虚的! 我堂堂高衙内,要跟谁心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这个剧情有点挑战性(第2/2页) 他当即大声呵斥道:“林冲,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设局害我!” 林冲一愣,没想到他竟然敢颠倒黑白,反咬一口,不由怒道:“你欺辱我娘子,却说我害你!简直岂有此理!” 这人一发怒,气势逼人,把高昭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心中惊奇,这演员好强的气场,有这般演技,竟来演这种片子! 现在大环境都这么差了吗? 不过他也不惧,转而冷笑连连:“你让你家娘子来勾引我,而后你再来捉奸,还说不是害我?你欺我年幼,就识不得你这仙人跳的戏码!” 林冲惊诧回头,看向那自家娘子。 妇人气急败坏,怒斥道:“你胡说,分明是你联合陆谦将我诓来此处,意图不轨,却反来诬我清白!” 林冲先是沉声问道:“不曾被这厮污了?” 妇人连连摇头,道:“不曾!” 林冲面色稍霁,又怒视高昭道:“衙内,作何解释?” “解释?”高昭冷笑,满脸不屑道:“谁人不知陆谦与你最好,今日他邀我来此饮酒,却见你家娘子同在此处,我只道她回心转意,却又不从于我,便知其中必有古怪!” “呵呵,果然不多时,你便来了!若不是我留了一处心眼,没有硬来,只怕就要被你捉奸在床了!林冲,当是你给我解释才对!” 林冲神色凝重,仔细观察着高昭的神色,又暗自揣度着他的话,沉吟半晌,方才道:“若衙内所言属实,今日之事似另有隐情?” “呵呵,你倒是好算计,方才喊打喊杀,如今被我拆穿,却又说什么劳什子隐情!我见你就是对上次东岳庙之事怀恨在心,存心报复于我!” 高昭得理不饶人,怒斥道:“你莫以为我爹器重于你,便可肆意妄为!今日之事,定不与你善罢甘休!” 林冲也是勃然大怒:“林冲虽然职位低微,却也是条好汉,又怎会用自己娘子的清白,来做这等腌臜事!衙内若要问罪,林冲奉陪到底,太尉面前自会还我清白!” 高昭暗赞这位演技精湛,竟把林冲那色厉内荏的模样,刻画得入木三分! 他沉吟道:“当真不是你设计害我?” “自然不是!”林冲昂首直视。 高昭故作思忖状,喃喃道:“如此说来,莫不是陆谦自作主张?” 林冲咬牙恨道:“无论如何,此事与他必然脱不了干系!这狗贼平日与我兄弟相称,背后却做这等卖友求荣之事,当真可恨!” 那妇人目光惊讶,心中羞恼,高昭这倒打一耙的手段,却是把他逼迫自己就范的事给掩了过去! 见丈夫被他逼迫,她有心想要揭穿这个纨绔的谎言,却又不敢,可一想到自己竟联合奸夫一同欺骗自家夫君,心中又是愧疚,又是羞愤。 高昭则是神色淡定,反正这事确实是陆谦操办的,让他多背一口锅又如何! 最关键的是,这剧情一下就顺畅了起来,说不定后续自己还能跟这女子演对手戏呢! 夫人,你也不想你家夫君被充军发配吧? “这般说来,我也是虚惊一场啊!”高昭知道这一拍过了,见好就收,喟叹一声,就想找剧组结片酬,顺便问问能不能打马赛克,不能的话,得加钱! 可就在这时,他忽感心中一悸,只觉头晕目眩,眼前发黑,脚下顿时一软,直接栽倒在地。 第三章 感恩值面板 第三章感恩值面板(第1/2页) “喂,你作甚?你别装啊!”林冲前一刻还怒气未消,后一刻却被高衙内突然摔倒吓了一跳,怔愣片刻,还不见他爬起,心知不妙,赶紧上前查看。 却见这高衙内面色如纸,汗出如浆,呼吸急促,似身患重疾一般。 他顿时骇得亡魂大冒,这高衙内可是当今殿前司都指挥使高俅的儿子,虽不是亲生的,却总比自己这军中小小的教头,要重要得多! 今日他若死在这里,自己必难逃干系,那高俅又岂会放过自己! 林冲心中懊恼不已,只觉自己时乖命蹇,没来由的,竟然摊上这种事,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了?”妇人见情形不对,也慌忙上前问询。 林冲急道:“大嫂,大事不好,这高衙内不知怎的,突犯疾病,只怕是要死!” 妇人闻言,也大吃一惊,慌忙叫道:“赶紧送医馆啊……” “哦,对对……”林冲如梦初醒,也顾不得其他,慌忙抱起高昭就三步并作一步,往楼下冲去。 妇人看着林冲的身影,目光复杂,刚才那话,她刚喊出口就后悔了,今日之事,若是这高衙内死了,便无人知晓内情了。 可是此时话已出口,林冲都已冲出楼门,再想反悔却已晚了,只得一咬牙朝自家夫君追去。 等她出了房门,追出巷口,却见林冲早已跑远,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背影在大街上狂奔,她又往前追去。 只是刚跑两步,就不由胡思乱想起来,自己这干的叫什么事,让自家夫君去救奸夫…… 越想她越是羞愧难当,脚下一顿,蹲地抱膝痛哭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的高昭也是欲哭无泪! 他如今虽身体虚弱,但意识却是清醒的。 林冲带着他刚跑到大街上,他就发现了不对。 抬眼沿街望去,只见青楼画阁相望,绣户珠帘相映,楼宇连绵,气势恢宏。 大街上行人,士子、平民各着服色,神情或悲或喜,各有不同。 这……这能是拍片的剧组搭的场景和请的群演? 他心中惊疑,随着林冲又跑出一段,忽又闻人声鼎沸。 转头望去,又见商铺酒楼鳞次栉比,叫卖之声不绝于耳。 细看之下,百货云集,商贾如织,一派热闹繁忙之景。 高昭当时就愣住了,久久不能回神,这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影视城! 谁能搭建出这等规模的城池! 这是个真实的城市! 一个古代的繁华都城! 忽地猛的扯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嘶,生疼! 高昭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得出一个结论:我这是……穿越了! “嗡!” 他头脑又是一阵眩晕,今日发生之事,都在他脑海中一幕幕回放。 这哪里是拍片,那都是真实的! 自己竟穿成了花花太岁高衙内,还睡了林冲的老婆……不对,是原主睡的,我就只看了两眼……还被当成奸夫,亏大了! 难怪他们能演的那么逼真! 这能不真吗? 都是本色出演啊! 亏自己之前还感觉两人演技精湛! 可是我怎么就穿越了呢? 我刚在金曼谷充的卡,蓝爵会所还存着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感恩值面板(第2/2页) 那都是我的血汗钱啊! 浏览器也没有删…… 我这一世的英名! 心情激动之下,他又是一阵胸闷气短,慌忙急促的喘息了两下,可这吸进来的气仿佛进入不了肺中一般,手脚也越发无力起来。 这高衙内是怎么回事?平日养尊处优,身体怎么还这么虚! 转瞬他又想起,原著中高衙内经过这次惊吓之后,加之对林冲娘子忧思成疾,差点就死了,这才引的高俅陷害林冲。 这货身子确实虚,估计自己穿过来的影响,让他更是雪上加霜,这才有此一劫! 高昭一阵无语,没个好身体你当什么流氓啊! 现在还连累到我,难道我这刚穿来就要走? 要是能回去也行,我还能去找八号压压惊! 就是有点可惜,还没见到那李师师长什么模样,竟能引得皇帝都动了凡心。 念头纷杂之间,林冲已带他冲到了一间医馆前,尚未进门,他就大喊起来:“大夫,快来救人!” 话音未落,他便已闯进医馆,坐馆的大夫也被吓了一跳,正要呵斥,可一见高昭的形容,又忙闭上嘴,转而把林冲引入里间,把人放到床榻上,然后诊察起来。 大夫先看眼睑,又看舌苔,越看神色越是凝重,最后轻叹一声,又开始号脉诊断。 高昭躺在榻上,见大夫皱眉沉思,心中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他除了有些难受之外,并没有感到恐惧之类的情绪。 像是个旁观者,在看着别人的生死。 他又看向六神无主,坐立难安的林冲,不禁感到好笑,这家伙估计正在心中大骂自己吧! 这对他来说,就是飞来横祸! 自己若死,他估计会被高俅整的生不如死,最终还是落草为寇的下场。 高昭有些不好意,艰难的抬起手来,对林冲招了一下,林冲一怔,还是走了过去,神色难看的问道:“衙内何事?” “我若死,你当效那王进一般,赶紧逃走,你留下来,我爹不会放过你的!”高昭虚弱的说道,整个水浒之中,若说他最佩服的人,那就是王进。 发现高俅针对他,直接跑路,教了史进武功之后,人就消失了!根本就不入这场乱局! 若说鲁智深是善终,那王进就是善始! 林冲听完他的话,目光变得极其复杂,很难想象这种话会从他这个纨绔子弟口中说出来,或许这就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 一时间心中竟然莫名升起一丝感动的情绪! 而说完这番话后的高昭,状态更加差了,只觉呼吸乏力,似乎随时都会断气。 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已经开始胡思乱想,眼前似乎都出现走马灯了…… “唰”的一道光芒闪过,几行数据出现在他的面前。 【姓名:高昭 感恩值:0 智力:69+/100 力量:43+/100 体质:28+/100 敏捷:42+/100】 高昭眨眨眼,这是死前的幻觉吗? 他又有点好奇,这感恩值是什么东西 念头刚起,那感恩值上突然出现一个弹窗:【来自林冲的感恩值+1】 第四章 治病 第四章治病(第1/2页) 高昭愣了愣神,林冲对自己感恩? 感谢自己勾搭他老婆吗? 这幻觉,就离谱,一点逻辑都没有…… 毫不炫耀的说,我做梦都比这有逻辑! 高昭正在腹诽时,林冲娘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她方才在路边刚呜咽两声,就想到若是那高衙内病重不治,没了顾忌与林冲胡言乱语,那她又该如何自处? 越想她越是害怕,也顾不上女使锦儿,又一路追赶了过来。 进了门,她先是惊慌地看了高昭一眼,然后再看向林冲,见他脸上并无异样,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娘子,你怎么也来了?”林冲迎上前去,心中却还是在想着高昭刚才的话,一时纠结,拿不定主意。 “我担忧你,便追过来看看。”妇人随口应了一句,接着又瞟了一眼高昭,问道:“他没有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吧?” “唉……我正是为他说的话而烦恼!” “啊!” 妇人失声惊呼,旋即又赶紧捂住了嘴,看了一眼林冲,见他心事重重,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慌乱,又强行镇定心神,问道:“他说了什么?” 林冲看看左右,低声道:“他说他若是死了,就让我们赶紧逃走……” 妇人缓缓的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看了一眼高昭,没想到他竟然没有出卖自己! 不过这个念头刚起,她又瞪向高昭,若非这混蛋胡来,自己又怎么会沦落此等境地! 而高昭则是没有注意到妇人的眼神,他正惊讶的看着眼前飘过的弹窗:【来自张芸娘的感恩+1】 张芸娘又是谁? 对了,林冲的老丈人就姓张,难道是…… 这也太荒诞了! 不过这一次弹窗的出现,却让他对这面板信了几分! 他把目光移向那几条数据上,那体质上的数值明显低的离谱,自己的问题肯定就是出在这里,而且也只有这一项后面的+号亮着。 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心念一动,体质上的数值瞬间跳动了一下,顿时一股暖流在周身流淌起来,随之那种呼吸艰难的感觉,也缓解了许多。 大夫这一会功夫,把“望闻问切”的手段用了个遍,其实从一开始查看之时,他就知道这人大概没救了! 只是见林冲长得魁梧,来时又气势汹汹,生怕对方迁怒于他,只好多磨一会洋功,也显得尽心尽责。 此时见时机差不多了,他缓缓睁眼,摇摇头就要宣判,而就在他手正要收回之时,不由轻“咦”了一声,只觉病人脉搏似乎强健了几分。 高昭发觉这真的有效,不由狂喜,自己也是有外挂的人了!那我今后还不横着走!激动之余又把剩余的一点也跟加上。 暖流再现,整个人如同泡在温泉之中,暖洋洋的,手脚上的气力也跟着恢复了过来。 忽地又飘过一条弹窗:【体质达到三十已脱离濒死线】 他微微一怔,还想继续加下去,可一看那感恩值上的零,又感到一阵空虚! 这堪堪脱离濒死线,让他很没安全感啊! 不过他性子豁达,刚刚担忧了一会,转而又扫去这些烦恼,自己为人仗义,平生最喜助人为乐,想要获得别人的感恩值,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就连林冲夫妇与他如此恶劣的关系,都折服在他的人品之下,还有什么人是他搞不定的! 等我把各项属性加到顶,我就今天李师师,明天柳如烟,非得体验一把夜夜笙歌,荒淫无度的生活,就奢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治病(第2/2页) 怕啥!咱又不是没有那条件! 他这边沉溺于对未来的畅想,却不知道一旁的大夫都已经震惊的把胡子都拔下来了好几根,疼得龇牙咧嘴。 “大夫,如何?”林冲见状大惊,只当是高昭的病情恶化,吓得慌忙上前询问。 “莫慌,莫慌,待老夫再看看!”大夫连连摆手,他行医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脉象,明明都是将死之人了,竟然还能焕发生机! 这等奇事,闻所未闻! 总不能是老夫先前误诊了……吧? 断无此种可能! 事关杏林清誉,大夫不敢大意,又沉心静气坐下,刚要重新诊脉,就听那妇人与环眼汉子窃窃私语:“这大夫感觉医术不行,要不换一家?” 他当即勃然大怒,也顾不得对林冲的畏惧,指着张芸娘喝骂道:“你这妇人好不晓事,入我医馆,却质疑老夫医术,你去打听打听,老夫妙手仁心多少年了!” 张芸娘没想到心慌意乱之下,竟口不择言说了人坏话,还被当事人听到,当下又羞又愧,慌忙躲到林冲身后,不敢见人。 林冲也是尴尬不已,连连作揖赔罪。 大夫这才消气,冷哼一声道:“你这汉子看起来凶恶,却是个好脾气的,只是娶错了娘子,日后少不得受苦!” 林冲面色一僵,忽想到之所以有今日这般困境,不就是因为这高衙内觊觎自家娘子所引起的吗? 唉,若是当初不让她去东岳庙上香,也就不会招惹这点麻烦。 佛祖保佑,若是能平安度过这场劫难,日后我定让她少少出门。 说话间,那大夫又重新落座,抬眼一看那张芸娘,就觉心烦,呵斥道:“出去,莫要打搅老夫问诊!” 二人有求于人,自是不敢多言,便依言退出了里间。 人走之后,大夫便欲重新诊治,可刚一上手,却被高昭拦了下来。 “你……” “大夫,你会针灸吗?” 突遭打断,大夫不悦,正欲发作,却听高昭如此一问,不由哂然一笑,傲然道:“老夫乃太乙神针第……” “停!”高昭再次打断,不等大夫开口,他又道:“你随便给我扎两针,我就说是你把我治好了,为你扬名如何!” “你这话却是小觑了我!”大夫不悦道:“老夫学医之时,先学的医德……” “那算了!”高昭翻身欲起。 “且慢!” …… 林冲夫妇候在门外,心中忐忑,事关身家性命,不由心焦。 二人互视一眼,张张嘴皆是无言。 正焦虑时,房门忽然大开,就见高昭缓步而出。 “衙内这是无恙了?”林冲大喜过望,这高衙内能走了,那自己就没有干系了! 也不用纠结是留下挨罚,还是带着娘子跑路了! 高昭一把扯开衣襟,露出胸膛上的毛针,朗声道:“神医的太乙金针奥妙无穷!” 这一声喊,立刻引来医馆中其他人的目光,而这时那大夫方才缓缓从房中走出。 “多谢神医施救之恩。” “奴家有眼不识泰山,冒犯神医,还望原谅则个!” 林冲夫妇忙向大夫行礼道谢。 其他人也顿时议论纷纷起来,更是有相熟之人大声鼓噪,呼喊“神医!” 顿时其他人也跟着呼喊起来。 大夫连连摆手:“诸位莫要如此,老夫黄芪不好虚名!” 【来自黄芪的感恩值+1】 第五章 你很虚啊! 第五章你很虚啊!(第1/2页) 一番操作之后,再得一点感恩值,高昭毫不犹豫的再次加上。 顿时那种熟悉的温暖感再次涌来,他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事情做完,他跟林冲打声招呼,便准备离开,他还要去乐善好施,感动更多人! “衙内稍待,我送送你!”林冲犹豫一下,还是有些不放心,若是他在半路上再死了,自己还是摆脱不了麻烦。 说罢,他转身就去找被围在人群中的大夫告辞。 而听到林冲还要送高昭时,张芸娘的脸色复杂极了,一会红一会白。 高昭见得有趣,便盯着她看,把妇人吓的连连后退,压低声音怒斥道:“你要干什么?我夫君就在这里!” 此时林冲一走,只剩下两人独处,妇人怕这纨绔乱来,连忙出声警告。 高昭见他这副模样,不禁想到那“细枝挂硕果”的景象,目光忍不住下移了几分。 妇人起先见他移开目光,还道是他怕了,可再一看,只见他目光发直,颇为有异,疑惑之下,顺着他目光看去。 “呀!”妇人一声惊呼,双臂环胸,满脸羞红,眼中尽是恼意,斥道:“你还看!” 高昭赶忙收回目光,讪讪一笑,擦了把口水道:“一时情不自禁……” “无耻!浪荡子!”妇人又羞又气,却又不敢大声喝骂,那模样只看得高昭心痒难耐。 不禁有些理解曹贼的喜好了,就这小劲,谁看谁不迷糊啊! 而就在这时,林冲大步走来,道:“衙内,神医让你稍等,他有东西送你!” 高昭抬头望去,只见那大夫摆脱了众人,在药柜后翻找起来。 这是要给自己送礼? 这来治病不花钱,还有礼拿? 怪不合适的! 高昭目光赞赏的看向那老大夫,觉得这人不错,知道感恩,下次再来忽悠他! 不多时,大夫提着用细麻绳捆着的药包走过来,一把拉过高昭,低声道:“你很虚啊!” 只一句话,就把高昭脸给干黑了! “老夫行医多年,都没有遇到过你这么虚的!”大夫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继续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你已经虚的不举了吧!” 高昭低头寻摸,想找块砖头干死这个庸医! “不过你放心,我能治!” 高昭眼睛一亮,一把握住大夫的手,激动道:“神医,救我!” 大夫将手中的药递给他,嘱咐道:“你虚不受补,先吃这个慢慢补,一个月后再来找我!” 高昭重重点头,神色郑重的接过药。 林冲耳朵微动,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嘴角上扬,心情大好。 这么说来,高衙内真的没有污了娘子! 这花花太岁纵欲无度,如今身体垮了,却也是自作自受! “衙内,我们该走了!”林冲提醒道。 高昭点点头,与神医告别,而后三人一同离去,向高府走去。 只是三人走的不快,主要是高昭走的慢,他现在属于大病初愈,依旧虚弱,走几步就要歇一会。 林冲无奈,只得扶着他往前走,又行了一段路,他又停下来休息,一个青帽小厮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道:“衙内……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可让小的好找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你很虚啊!(第2/2页) “你tm谁……”高昭正在累的不行,忽然被人搭话,很是不悦,正要发作,赶忙又闭上嘴。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现在成了高衙内,那就要扮演好这个角色。 若是露馅,必然会惹来大麻烦。 别慌,镇定! 旋即他一脚踹翻小厮,骂道:“我去哪里还要你管!还有你说话之前为何不先通报姓名,可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小厮就势趴在地上连连求饶:“小的不敢,衙内息怒!小的高义特来接衙内回府!” “什么破名字!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高昭见那小厮对这一脚,并没有惊讶,反而是熟练的求饶,再一看林冲面色也是毫无波动。 他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原主的人设,顿为自己的智慧而得意。 林冲拱拱手道:“既然衙内家中来人,在下便告辞了!” “教头慢走!”高昭也拱手相送。 二人离去,高昭目送,眼中若有所思。 而就在这时,忽又一人匆匆跑来,一副街头闲汉的打扮,忙拜道:“门下富安,见过衙内!” 高昭看这人一眼,回想剧情,今日诓骗林冲娘子的馊主意,就是出自他手。 “头前带路!”高昭没有搭理他,只吩咐了小厮一句,便向前走去。 富安落后高昭一步,见他情绪不对,忙低声问道:“衙内,今日得手了没有?滋味如何?” 高昭又想起那细枝挂硕果的景象,不由咂咂嘴,扭头见富安一脸猥琐,心中又觉憋屈,得个屁手,就看了两眼,还被林冲堵个正着! 闲汉见他一脸不爽,诧异道:“没得手?不会吧!这么长时间!” 高昭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摸出腰间钱袋,抓了一把铜钱,见钱上有着“大观通宝”和“政和通宝”的字样,更加确定自己穿越了。 挥手把手中的钱扔给富安,淡淡道:“赏你的!” “谢谢衙内!”富安欢天喜地的去捡钱,同时不忘连连作揖。 高昭盯着他,脸色渐渐阴沉,面板上的感恩值竟然没有丝毫变化。 这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而那小厮听到动静扭过头来,一脸艳羡。 高昭见状也抓了一把钱扔过去,道:“你也有!” “多谢衙内赏赐!”小厮喜笑颜开趴在地上就捡。 高昭脸色却愈发难看,两个王八蛋拿了我的钱,竟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还有没有江湖道义了! 他看了小厮一眼,扭头对正往腰间塞钱的富安道:“打他!” 富安一愣,却又不敢不从,扑身而上,对小厮就是一顿老拳。 小厮不防,吃痛之下,当即破口大骂,挥拳还击,两人就扭打在一处。 可那小厮又如何能是常年在街头厮混的富安对手,不一时便被打的惨嚎连连。 高昭见状上前一把推开富安,呵斥道:“放肆!你怎敢动手打人!他纵有过错,却也是我的人……” 话未说完,面板动了。 【来自高义的感恩值+1】 第六章 筹划未来 第六章筹划未来(第1/2页) 在小厮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一座高门阔宅前,顺着角门进入,高昭便傻了眼。 廊腰缦回,檐牙高啄,一派王侯气象。 重门叠院,曲径通幽,一步一景,目不暇接! 穿廊过院,来到一处跨院,又是曲水回廊,花木扶疏,异香扑鼻。 这是把园林修到家里来了? 我也是好起来了,能住上这种房屋! 高昭压下心中的震惊,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豹子。 房屋之中,布置并不奢华,但简洁中却透着几分雅致,典型的大宋格调! 高昭顾不得欣赏,直接瘫在榻上,呼哧带喘,缓了好半晌,方才招招手对小厮道:“把药给我煎了!” 小厮领命而去,富安又上前惊诧道:“林冲娘子这般生猛吗?竟将衙内摧残至此!” 高昭:“……” 这厮是不是在阴阳我? 富安见他沉默不语,又道:“衙内莫忧,我认识一位神医,祖上是宫中御医,家传十全大补丹,皇帝吃了都说好。” “滚蛋!”高昭怒斥,大宋的皇帝有几个长命的,说不定就是被这位御医治死的。 富安见他发怒,不敢多言,左右赏钱也已经到手了,足够快活几日,便讪笑道:“那门下先行告退,衙内好好休息,有用的到小的地方,只管吩咐。” 高昭挥挥手,富安躬身退下。 待人走后,高昭开始琢磨起来,如今自己穿越了,尽管很荒诞,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 眼下的优势是身份和地位还不错,便宜老爹高俅是皇帝的潜邸旧臣,还很得信任,身居要职。 劣势是自己的名声不太好,还很虚…… 不过还有机会,自己有着一个面板,只要自己通过德行去感化世人,就可以得到强化。 当然还有着一个非常大的风险,那就是靖康之难! 算算时间应该没多少年了吧? 对了今年是哪年来着? 水浒里宣和二年排座次,我只要往回推…… “高义,今年是哪年?” “政和三年啊!” 推个毛,问一声不就得了! 反正自己现在身份是不学无术的纨绔,荒诞离经也很正常! “政和,重和,宣和,靖康……”高昭努力回忆着脑海中为数不多的历史知识,掰着手指算着,忽然手一顿,得出了答案,还有十四年。 十四年后,金军就要南下了,自己得早点去南方躲躲,要不先设法在杭州买几套房子? 不行,中间还有方腊造反起义,搞不好就牵连到自己。 而且南宋也没听说过高俅的名字,估计在南下之前就死了…… 那自己该怎么办? 就自己这样能守得住家财? 高俅这些年肯定没少得罪人,他死了,仇家肯定会来找自己麻烦! 要不大义灭亲……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高昭否决, 他虽是义子,但在法理上却跟高俅是父子,以子逆父,天理难容! 只怕自己的下场会更惨! 要不弄个官做做,有了官职傍身,相当于有了一层护身符,即便是针对自己,也不可能下死手! 可是我想奢靡享受,想荒淫无道啊! 这不是背离初衷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筹划未来(第2/2页) 提前去投靠赵九? 念头一转,他立刻就否定了,投靠个屁呀!那货现在还是个孩子! 再说就凭原主这名声,上赶着登门,也没人搭理自己啊! 真正的高门子弟,还是要脸的! 要不科举? 念头刚起,他眼前便是一亮! 这个想法好啊! 就自己头脑、那智商,不去科举都可惜了! 就这么说吧,那么多八号、十八号,他愣是没有记错过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你就说这记忆力,也就是当年读书时忙着当舔狗,属于是耽误了,否则…… 现在以自己的才华,再加上高俅的权势,请几位当世大儒来指点指点,那科举什么的,不是手到擒来嘛! 那些家境普通的学子,还在为弄到一套四书五经而发愁呢,自己都开始听那些博学鸿儒讲解经义了。 这种教育资源上的差距,他们怎么跟我比! 至于说功名,咱们谦虚一点,也不要什么状元、榜眼之类的虚名,弄个同进士出身就行! 到时候再让高俅使使劲,自然步步高升,然后去南方做个官,坐看花开花落,闲看云卷云舒,岂不美哉! 当然优先把体质加满,毕竟享受生活的前提得有一个好肾……身体! 高昭畅想的正开心,小厮端着药碗走了进来,赔着笑脸道:“衙内,药煎好了!” 高昭被他打断,心中不快,接过来后一饮而尽,小厮慌忙又奉上蜜饯,见他面不改色,不由啧啧称奇道:“衙内,不苦吗?” “苦?”高昭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想想东京城的房价、物价有多高,再想想你每月的那点工钱,什么时候能买得起房,能娶得起媳妇,娶了媳妇,能不能养得起孩子……” “衙内,别说了!”小厮一张脸顿时扭曲成苦瓜状:“太苦了……” 高昭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你以后还怎么能吃下更多的苦!” 小厮:“……” 一番话听完,小厮整张脸都哭丧了起来,拿过药碗垂头丧气的走了。 高昭坐了一会,感觉药力应该生效了,便打开面板看了眼。 【姓名:高昭 感恩值:0 智力:69+/100 力量:43+/100 体质:32+/100 敏捷:42+/100】 他盯着各项属性看了半天才未见有任何变化,不由骂了一声庸医,连立竿见影的效果都做不到,要你何用! 转而他又感慨,这高衙内还真是废物啊! 各项属性,除了智力之外竟然连一半的数值都达不到! 就这身体素质,简直浪费这么好的家境,白担了一个恶名声! 唯一能超过及格线的智力,还连七十都不到,而且那数值一看就不正经…… 这要是在我们那里,都能算的上弱…… 高昭忽然顿了一下,他是魂穿过来的,身体是原主的没错,但灵魂、记忆却是他自己的! 那这智力,岂不是也是他的? 我智力只有这点? 他勃然大怒:“这是哪来的野系统!” 这时小厮又走了进来:“衙内,陆虞侯求见!” 第七章 高家无好人 第七章高家无好人(第1/2页) 关于虞侯这个官职,高昭是有做过了解的,大致有三种。 一种是都虞侯,这是三衙中的高级武官,起码也得横班以上的武官才能充任。 一种则是将虞侯,属于是基层军官,无品无级。 最后一种则是高级武官身边的是侍从虞侯,而陆谦大抵就是如此,否则他也没功夫跑去沧州杀林冲。 “让他进来!”高昭尽管心中不忿,但还是决定见见这位为了他连挚爱亲朋都能出卖的忠义之士。 不多时进来一个汉子,满脸愁容,高昭上下打量他,饶有兴趣。 这人为了荣华富贵,出卖朋友,着实不是什么好人。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高衙内这一出,他估计会和林冲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其实当从富安嘴里说出他名字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说到底也只是权势下的可怜虫罢了! 想到这里,高昭又觉得自己升华了,心怀悲悯,此仁心也! “衙内,小的遇难,还请收留!”陆谦快步来到高昭身前,纳头便拜。 高昭做大惊失色状,疾呼道:“谁人这般大胆,竟敢欺负你!” 陆谦悲声道:“那林冲因今日之事,将我家给砸了,又拿刀守在我家门前,欲要杀我!” 高昭神色一松,一拍胸脯义薄云天道:“我当是何事!无妨,你且在我这里住上几日,料那林冲便是胆大,也不敢来此处撒野!” “多谢衙内庇护!”陆谦感激涕零,连连作揖。 而高昭看着毫无反应的面板,心中暗骂,这一个个果然都是忘恩负义、不知感恩之徒! 他念头一转,想着要不要把林冲引来吓吓他,而后自己再跳出来救他一命! 这样一来,还怕他不给自己贡献感恩值! 这倒是有可行性,林冲也就是做做样子,不会真的杀人的,估计也就痛骂几句,打上几拳了账! 正琢磨着,他扭头一看,只见陆谦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眼中还闪烁着凶光。 高昭一怔,陆谦先回过神来,拜道:“衙内,我有一计……” “好了!先不说这个!”高昭摆摆手对小厮吩咐道:“给他安排个住处,好生招待!” 小厮领命,陆谦无奈,只得一道离去。 他那计策不用听,高昭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林冲或许没有杀他之意,但陆谦却是对他生了杀心! 两人乃是多年好友,这次出卖了林冲,陆谦必生愧疚。 小愧疚还好说,可以弥补,但愧疚太大,化解不了怎么办? 为了不被罪恶感折磨,也就只好杀了他喽! 看似不合理,却是人性! 对于陆谦没有主动贡献感恩值,高昭有些不满,却必须要庇护他! 无论对方人品如何,他都是为自己效力而招惹的麻烦,今日若是不管不顾,他日谁还愿意为自己卖命! 待人走后,高昭又躺在榻上,继续琢磨怎么搞感恩值。 可是想着想着,他就睡了过去! 今日连番变故,让他的心神消耗巨大,再加上身体虚弱,压根就扛不住困意。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高昭打量四周,努力分辨环境,只得接受现实,昨日发生的一切,不是一场梦! 起床之后,倒是发现体力恢复了不少,至少不像昨日那般虚了! 洗漱了一番,刚想出门去逛逛这大宋的东京城,小厮却又匆忙拦住他,急切道:“衙内可不能出去啊!那林冲手拿一把尖刀正在府外守着呢!” 高昭一听便知道林冲这是来找陆谦麻烦的,只是这般光明正大的做派,哪像是要杀人的! 无非是告诉别人,他林冲也是不好惹的! 高昭敢肯定自己现在出去,林冲只会当做没看见! 不过没必要,这般羞辱一个老实人,有什么意思? “我就在府里走走!”高昭摆摆手,走出跨院。 小厮在身后张张嘴,似想劝阻,但一想他那脾气,又闭上了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高家无好人(第2/2页) 行走于雕梁画栋之间,赏美景于亭台水榭之上,只有种人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几个侍女迎面走来,高昭笑脸看去,便见她们忙低头疾走,匆匆而过。 高昭微微皱眉,继续信步走去,穿过一道回廊,来至一处院门前,却有护卫模样的人在外守着,见他过来当即拦下道:“公子,后院不得擅入!” 高昭瞥他一眼,见这厮眼神轻蔑,嘴含讥嘲,显然对他颇为不屑,他能受这个气? “你敢打我!”高昭急呼一声,往后连退数步。 护卫惊愕不已,尚未反应过来,就听高昭有气无力叫道:“来人啊!救命啊!” 护卫亡魂大冒,忙辩解道:“公子,莫要冤枉人!” “谁信?”高昭嗤笑一声,继续喊道:“要死,要死!” 护卫人都麻了,这高衙内虽不成器,但毕竟是高家人,事情闹大,不管真假对错,自己跟主子起冲突,倒霉的肯定是自己,不过他也不怕,他敢这么做,背后自然有人! 正要挺直腰杆,高昭却又低声道:“你猜你背后的靠山会不会为了保你,跟我翻脸?” 护卫暗自冷笑,说不定人家就要借你污蔑我之事,来收拾你。 “你再猜我爹会不会容忍你这种跟主家起冲突的蠢货?” 护卫脸色陡然一变,却是忘了这不仅是两人间的事,它关乎到高家的颜面。 “你再猜我会怎么收拾你?你有没有父母妻儿?” 护卫扑通跪倒在地,瑟瑟发抖道:“公子饶命,小人知错了!” “怕了吗?” “怕了!” “你觉得我会怎么折磨你?” 护卫满头冷汗,连连磕头,哀求不断,尽管大宋不准蓄奴,更不能私刑伤人,但以高家的势力,想弄死他还不跟玩一样? 高昭觉得压制的够了,忽而哈哈一笑道:“别傻啦,逗你的!” “啊?”护卫一愣,旋即大喜过望,又连连叩首。 高昭转身而去,看着又多出了的一点感恩值,只觉又掌握了一个生活小妙招。 只是他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后宅不许外男擅入,但他在高家能算是外男吗? 再一个,他住的是跨院,却不是儿子该住的厢房,这里面似乎另有隐情啊! 可高衙内却又能凭着这个身份胡作非为,甚至高俅还亲自出手给林冲设局,这也不像是不拿他当回事的样子啊! 没弄清自己的处境状况,他也不敢随意跟人起冲突! 高昭边走边想,不知觉间来到一处园子中,只见树木苍翠,鸟语花香,池塘波光粼粼,鸳鸯戏水。 “家中挖池塘,真是豪奢啊!” 高昭心中感叹,向假山处走去,准备歇歇,走到近处,忽闻啜泣声传来,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丫鬟正蹲在假山后哭泣。 “你怎么了?”高昭心善,见不得这个,更怕被人见到,误会是他欺负人。 小丫鬟正哭的投入,突然被人打断,吓了一跳,一见是高昭,更是惊慌,连忙起身,差点摔倒。 “你别慌……”高昭连忙摆手安抚。 那丫鬟却是更怕了,满脸惊恐的就要逃走。 高昭当即脸一沉,恶声恶气道:“站住!敢跑,腿打断!” 小丫鬟顿时僵了下来,不敢动弹,哀求道:“公子,你饶我吧!我已经够可怜了!” 高昭一听就来了精神:“你怎么可怜了?说来听听!” “我娘病了,卖药所的医官说要花很多钱,我想跟府里预支,管事说没这规矩……呜呜呜……” 高昭解下腰间的钱袋,豪迈的递过去,“这够吗?” 小丫鬟只道他要听听自己的苦难寻开心,却没想到他真的拿出钱来。 她看看钱袋,又看看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咬牙伸手接过:“谢谢公子!”继而转身跑开。 高昭看着毫无波澜的面板,咬牙道:“这高家果然没好人,连丫鬟都没有感恩之心!” 第八章 高俅 第八章高俅(第1/2页) 入夜,高俅回到府中。 身为殿前司都指挥使,他很忙的,除了训练禁军之外,还有着掌管宫禁宿卫,总领殿前诸班直的职责。 这段时间,他就在忙着处理一个蠢女人的后事! 哲宗皇帝的皇后,当今官家的皇嫂崇恩太后,这娘们自以为曾经斗倒了孟皇后,就得意忘形,恃宠而骄。 还大言不惭的评价起章献明肃皇后,说她没魄力,应当卷起幞头,直面百官! 这话是你该说的吗?就你这头脑,这破嘴还想当武则天? 前段时间官家生了场病,她更是猖狂的想要垂帘…… 把官家吓的连门外的宫卫都给配上了剑,并告诉他们,非诏擅入者杀无赦! 没多久官家就跟宰辅们说起她“秽乱”之事,想要废了她,蔡京那老东西阴险,说宫中修建工事多,出现失误在所难免,不算事! 何执中怕官家听不懂,更是直白的告诉他要在太后身边多派人手,免得她因恐惧自杀,让官家背负杀嫂之名! 要不说这些读书人坏呢!当晚人就死了! 那脖子上的印子,高俅琢磨了好半天,才想到是挂床帏的帘钩所致…… 是个人都想不到用这玩意自杀吧! 他们主意出的痛快,却是苦高俅,不仅要善后,还要遮掩消息! 唉!跟一帮奸臣们共事,真是累啊! 好在事情没出现纰漏,等下个月把人往永泰陵一埋,就万事大吉了! 也算是让她跟哲宗皇帝团聚了! 也不知哲宗皇帝若是知晓她与单和私通苟且之事,会不会把她再弄死一次? 高俅边想边回到房中,进门就见他那老妻侧身而坐,见他回来,还哼的一声扭过头去。 他当时就想破口大骂,都一把年纪了,还装嫩玩少女傲娇那一套! 放在二十年前你来这一招,能撩的老夫心痒难耐,欲罢不能,但现在还来,那就令人作呕了! “你又作什么怪!”高俅在厅中坐下,心中已经开始后悔路上走神,一不小心来到这里了! “我作怪?”老妻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你还是问问你那兄弟作什么怪吧!今日若不是让人拦着,就闯进内宅来了!” “什么兄弟……”高俅一愣,旋即就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了,皱眉道:“说过多少次,高昭是咱亲手养大的,又有高家血脉,那就是儿子!” 老妻冷哼道:“你愿意认他当儿子,我可不愿意当这个娘!” 高俅越发不耐:“这不还是你肚子不争气,否则我也不用去求三叔过继孩子,你当我愿意啊!” 老妻一噎,刚要反唇相讥,可一看他神色又忍了回去,转而缓和语气,柔声道:“我不是说不能过继,只是你总得过继个好的吧,你听听他在外面的名声,花花太岁,这是好人该有的名号吗?” 高俅面沉似水,淡淡道:“我高家子嗣单薄,你说过继谁好?” “宗族没有,也可以看看别处嘛!”老妻立刻眉开眼笑道:“我兄弟家刚得了个儿子,模样周正,一看就是个有福的,咱们……” “够了!” 高俅一声怒喝,“砰”的一掌拍在桌上,把老妻吓了一跳,惊道:“你这是干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高俅(第2/2页) “干什么?”高俅冷冷的盯着她,寒声道:“我还没死,怎么你们就按捺不住了?要不要我现在就把家产送给你们!” “这叫什么话!我这还不是看那高昭纨绔不堪,难成大器,这才……” 老妻越说越是委屈,正想在抽咽几声,给他施施压,就听高俅幽幽说道:“他之所以现在这副模样,还不是拜你所赐!” “轰!” 恍若一道晴空霹雳迎头劈下,老妻顿时呆若木鸡,半晌方才颤声道:“你……你说什么浑话……” 高俅看向她的目光,越发厌恶,却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从接他过来的那天起,你就不喜他,一面让府里的人孤立冷落他,一面又让外面的闲汉诱他胡闹!” “他心中苦闷,出外却发现可以仗着我的权势为所欲为,自然一发而不可收拾!” 高俅依旧面无表情,淡淡道:“你以为你这手段很高明?却是忘了我是什么出身,这种事我年少时做的多了,一直不说,是想给你留几分颜面,可你如今越发过分了!” “你……你……”老妻惊恐的看着他,浑身发抖。 “你好好想想吧!”高俅不愿多说,起身道:“想想你的身份,究竟是要做我高家的诰命夫人,还是要做郭家的女儿!” “你……你要休我!”老妻又惊又怒,指着往外走去的高俅骂道:“你现在得志了就想休妻!你忘恩负义!” 高俅停下脚步,转身冷漠地扫了她一眼,不屑道:“我高俅能有今日,确实有不少人帮过我,苏学士、王驸马、刘仲武,他们都对我有恩,但我何尝得过你郭家半分恩惠!” “反倒是你们郭家,这些年通过我从官家那里得到不少恩情!” 高俅嘴角浮现出一丝讥笑: “不如你去问问你那些兄弟,就说你准备跟我和离,看看他们是站在你这个好姐姐这边,还是站在我这边!” “那是我亲兄弟,自然站在我这边!”老妻眉梢一挑,反驳道:“还有我为你娘守过三年孝,你敢休我!” 高俅的脸色又沉了下去,冷冷道:“蠢而不自知的东西,高昭是我嗣子,就凭你对他做的这些事,但凡被人传出去,你除了吊死,还有第二条路吗?” 老妻浑身一僵,面露惊恐,从礼法上说高俅可能休不了她,但高俅却能用礼法逼她死! 高俅懒得再跟她废话,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出了正房,高俅望着天边的斜月,心中烦闷,琢磨着今天也算是跟她言明利害了,估计往后她应该会收敛一些吧! 明日且把高昭叫来,好好敲打一番,看他能不能浪子回头,否则只怕要另作打算了! 而高昭此刻正在骂骂咧咧,在高家转了一天,最终结果却是收获了无数白眼以及付出了一袋子钱…… 果然是奸臣之家,就没有一个好人! 又解开衣服,开始研究这玩意到底是怎么穿的,里里外外好几件,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讲究,别内衣外穿,闹出笑话来。 而就在他忙活的入神时,白日里拿了他钱的小丫鬟突然闯了进来,一进门就开始脱衣服! 高昭连忙捂住胸口,整个人都吓坏了! 第九章 转性的高衙内 第九章转性的高衙内(第1/2页) “你干甚?你别乱来啊!”高昭很慌,不住的向外张望,这些年也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啊!主要是太直接了,难免有仙人跳的嫌疑。 那小丫鬟解衣的手一顿,脸颊通红,紧咬嘴唇,抬头怒视高昭,羞恼道:“公子,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给我钱不就是想得到我身子吗?” 高昭愣了愣,下意识看了小丫鬟一眼,只见她前平后板,毫无突出之处,当即勃然大怒: “胡闹!本衙内是见你可怜,大发善心,方才给你钱去给你爹治病,你却用这种龌龊的心思来揣测我!岂不是污了我的一片善心!” 小丫鬟怔怔的看着他,见他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确不像作伪,但又有些狐疑,低头嗫嚅道:“是给我娘治病……” “你还敢顾左右而言他!”高昭面色一僵,更是气愤:“这重要吗?你纠正我这个干嘛!我说的是你那污浊的灵魂!” 小丫鬟被骂的难受,忍不住问道:“公子真不要?” “不要!还敢废话!”高昭默默感受了一下,发现身体毫无反应,更加恼羞成怒,痛心疾首道:“我见你年岁尚小,长得也算清丽,怎满脑子都是这种肮脏的东西,难道你眼中就没有真善美吗?” “公子,那我走?”小丫鬟再次试探,作势欲走。 “等等!” 高昭突然叫住她,小丫鬟心中一颤,暗暗苦笑,就说这花花太岁,怎会轻易放过自己,不过倒也不算亏,好歹是救了娘亲的一条命! 她悲怆的抬起头来,露出一个似惨淡、似讥讽的笑容,抬手向衣扣上摸去。 “你娘的病现在如何了?钱可够用?”高昭温声问道。 小丫鬟的双手一僵,有些不知所措。 高昭眉头一皱,发现跟在高家的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当即又喝道:“问你话听不到啊!” “哦,够了,够了!”小丫鬟回过神来,慌忙答道:“我家中还有一些积蓄,应该是够的了。” “不够再来跟本衙内说!”高昭摆摆手道:“去吧!” “我……我真走了……”小丫鬟有些难以置信。 “滚蛋!”高昭脸色一板,小丫鬟飞奔而出。 高昭看着毫无动静的面板,叹了口气,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还是不行,看来这丫鬟真是狼心狗肺呀! 要不明天找人去把她娘的治病钱给抢了,然后我再雪中送炭…… 哎呀,这个太缺德了! 我虽然穿成了高衙内,但不能真把自己当成高衙内,做人还是得有底线! 正想着,那小丫鬟又扒着门框,探着脑袋向他看来。 高昭被吓了一跳,正要破口大骂,那丫鬟却走了进来,扑通跪倒在地道:“公子借我钱财,又不肯要我身子,奴婢无以为报,就给公子磕几个头吧!” 说着,趴在地上“砰砰砰”地磕了起来。 高昭一脸懵逼地看着弹窗:【来自钱宝儿的感恩值+1】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高昭半晌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继而又大喜起来,“我就说像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感动不了别人,我每次去捏脚,可都被那些妹子的故事给感动的眼泪汪汪的!” 小丫鬟见他发呆,准备悄悄退下。 “等等!”高昭又是一阵呼喊。 小丫鬟脚下一顿,面露绝望,伸手摸向衣扣…… 高昭脸色一黑,强忍怒意问道:“你还认不认识跟你一样的人?” “啊?”小丫鬟一脸茫然,我衣扣都解开了一颗,你跟我说这个?三番四次如此,未免有些拿我不当人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转性的高衙内(第2/2页) “说话呀!”高昭不耐烦道:“你那么穷,身边的亲朋也应该都是穷鬼吧?就没有人走投无路,需要帮助的!” “有!”小丫鬟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就不明白了,明明是做好事,怎么从他嘴中说出来,就那么可恨! “去吧,赶明带来见我。”高昭摆摆手,打发她离开。 小丫鬟走到门前,迟疑了一下,见高昭没有再叫她,这才离开。 …… “衙内,就这么放她走了?”小厮和陆谦一直守在门外,见那丫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满脸狐疑的走了进来。 高昭闻声抬头扫了两人一眼,淡淡道:“你懂什么?本衙内最近发现那些女人已经满足不了我了……” 小厮赶忙双腿一夹,挺直身子,满脸惊慌。 陆谦也是浑身一震,暗道这是不是在暗示我,舍身换前程…… 高昭:“……” “你是不是想死!”高昭脸色如墨,咬牙切齿道:“自己长的什么德行,心里没点数!我便是那种人,你也不是那块料!” 小厮一想,这话有理,我的容貌就是我的保护色,顿时双腿一松,笑容释然,赔着笑脸道:“衙内,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陆谦却是警惕不减,想着自己倒是有几分姿色,莫非衙内是看上了我? 这龙阳之风,终究是吹进了高家,我这多年贞洁不保啊! 高昭调整了一下情绪,得意道:“我是说我升华了,现在开始追求精神上的愉悦了!你看,我今日不过是花了一点小钱,就能让人对我感恩戴德,跪地磕头……” “砰砰砰……” 话未说完,小厮便跪在地上磕起头来,弄得另外两人满脸错愕。 “衙内,实不相瞒,小的家中也很贫寒,从小我娘就告诉我,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滚!”高昭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衙内,我也可以磕头,我也可以感恩戴德啊……” “拖下去!”高昭以手扶额,暗骂这高家家风不正。 陆谦得知高昭并没有断袖之癖后,正沉浸在患得患失之中,闻听指令,一把抓住小厮的衣领,就把人拖了出去。 “给个机会啊衙内……”小厮哀嚎不断。 待人走后,高昭把新得的一点再次加在体质上,而后又是叹息,也一点点的,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达到正常人的水准,老这么虚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这什么时候才能去见识见识东京的繁华啊!想想就愁得慌! 而另一边被陆谦拖走的小厮,一出门,便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啧啧称奇道:“咱家衙内竟然改了性子,玩弄起人心来!” 陆谦却是若有所思道:“你真觉得衙内转性了?” “那不然呢?”小厮不解道:“刚才钱宝儿可是送上门来,都被他赶走了!这要是换成以前,只怕早就把人给办了!” “不对!”陆谦摇摇头,笃定的道:“他昨天还让我去设计林冲娘子,怎么可能今天就不好女色了!” 小厮也觉得奇怪,问道:“那你觉得怎么回事?” “真相只有一个!”陆谦沉声道:“他定是见过林冲娘子之后,便看不上其他庸脂俗粉了!” “哦!”小厮恍然大悟,急忙问道:“那该怎么办?” 陆谦眼中凶光一闪,冷声道:“我有一计……” 第十章 见高俅 第十章见高俅(第1/2页) 翌日,日上三竿,高昭方才醒来。 他如今身子虚,嗜睡的很,但又因为太虚了,睡不安稳,所以这觉睡得极其难受,醒了又困,很是烦躁! 挣扎着起床穿衣,只觉看什么都不顺眼,小厮听到动静,端着煎好的药送了进来,见到高昭就愣了一下。 “做什么死样子?”高昭不悦,没好气道:“有事说事!” 小厮脖子一缩,指指高昭的衣服道:“反了!” “什么反了?高昭不耐烦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不断比划着的小厮,半晌方才恍然大悟,他说的是衣襟反了。 衣襟右掩叫右衽,左掩叫左衽,披发左衽是用来形容蛮夷的! 他刚才就弄反了,昨晚研究半天,却是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到底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啊,处处都显得格格不入! 赶忙改过来,伸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这才抱怨道:“这一夜睡得头昏脑胀,连衣服都能穿错。” 小厮显然也没在意这个,接过空碗,笑道:“太尉今日休沐,刚才派人来传话,让衙内醒了去书房见他!” 高昭精神陡然一振,终于要见高俅了! 对于这位传说中的奸臣,他也很感兴趣,据说他原是东京浮浪子,侥幸入了赵佶的眼,成为潜邸之臣。 而后随着赵佶做了皇帝,便青云直上,成为了武官第一人。 高昭对此很好奇,一个人究竟要把球踢成什么样,才能达到这样的成就。 如果按此来论,那后世踢足球的待遇,确实太低了! 匆匆洗漱了一番,便让小厮带路,往书房而去。 一路上他不断琢磨着见到高俅要用什么态度,从书上看,高衙内对于高俅还是很畏惧的,那自己是不是也要表现出畏畏缩缩的模样! 可惜自己也没学过演技,早知如此,当初捏脚时,高低得整本《演员的自我修养》来看看。 “衙内,到了!”思索间,二人来到一处房前,小厮远远的就停下脚步,示意高昭独自上前。 高昭点点头,来到房门前,刚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蔡太师已复相一年有余,去年刚辅佐官家完成官职改制,如今就开始对盐、茶动手了,十天半月间,中书省必将颁旨废除原有盐引、茶引!” “官家承父兄之志,锐意进取,自然需要钱财支持,蔡太师此举也是为了大局,只能苦一苦百姓了!” “元丰时章子厚曾大力推行榷盐法,及至绍圣为相,却又坦承榷盐法害民过甚,而今此法却于蔡太师手中却是大放异彩啊!” “呵呵……这个我却是不知了……” …… 高昭悄悄后退几步,垂手而立,双方的对话谈到这种程度,估计快要散了! 果然,没过多久,房门大开,只见一个金发金眼,狮鼻阔口的汉子从房中走出,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瘦高的中年人,笑脸相送。 那汉子路过高昭时,扫了他一眼,高昭忙拱手行礼,汉子微微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递过去。 高昭一怔,不解其意,那后来的中年人脸一板呵斥道:“王中丞赏你的,还不道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见高俅(第2/2页) “多谢中丞赏赐!”高昭慌忙双手接过。 汉子点点头道:“相貌倒是不错,就是身子骨弱了点,日后若是不想做武职,倒是可以转做文官!” “哈哈……中丞抬举了!”中年人上前接过话道:“犬子顽劣,不堪大用,哪里由得他挑选,日后若能蒙官家开恩,荫个闲差,便是邀天之幸了!” 汉子笑笑,不再多言,迈步向前走去,中年人随后相送,瞥了高昭一眼,淡淡道:“书房等我!” “喏!”高昭知道这人就是高俅了,应了一声,目送两人走远,方才转身往书房而去。 走进书房,只见书架林立,摆满了各类书籍,高昭上前拿过一本,却是郑玄注的《毛诗笺》,翻了翻只觉头晕,撇撇嘴又放回去。 “看的懂吗?弄这么多书,多半是装样子,附庸风雅!”高昭惯于以己推人,他才不信有人会去看这些晦涩难懂的东西,尤其对方还是高俅这种不学无术之人! 笑死,这人真是越缺什么越喜欢炫耀什么! 转而又去翻找其他的书籍,来到这个世界实在太无聊了,如今身体又虚,体验不了娱乐活动,便想找两本话本来看,虽不及后世丰富精彩,却也聊胜于无。 找了一圈没找到,他又看向书桌方向,一般这种书籍都是放在比较隐私的地方的。 一番翻找,没找到话本,倒是找到一本官凭,打开一看这是拜高俅为殿前司都指挥使的告身。 这时他才知道高俅的完整官职是:殿前司都指挥使、奉国军节度使、渤海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实封九百户。 而且其中对他的评价也很高,不仅说他“尝事潜藩,永肩诚节”,还用汉文帝时的宋昌,和光武帝时的王常来比喻他。 尽管高昭不知道这两人是谁,但想来一定是很厉害的人物! 众所周知皇帝的旨意肯定不是自己写的,而是由专门的词臣起草,那就说明高俅的功绩是有目共睹的! 他心中思忖,这高俅肯定不是书里写的那么废物,靠着蹴鞠就能发家上位! 踢球只是人家一项技能,而不是唯一技能! 高昭不由心生警惕,自己是什么成色他是知道的,平时耍耍小聪明还行,但真在这些老狐狸面前,肯定是不够看的! 想到这里,他赶忙把告身给放回去,刚想复原,就听一道声音传来:“你在干什么!” 高昭身体一僵,抬头望去,只见高俅正站在门前冷冷地看着他,他心中发虚,一缩脖子,讪笑道:“想找本书看看……” “你还能想到看书?”高俅冷哼一声,大步走过来,扫了一眼被他翻乱的书桌,又看向缩头缩脑的高昭,皱眉道:“孟子言:说大人,则藐之!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 高昭懵了,这话什么意思?他听不懂,是让自己藐视他吗? 不是,好端端的,你说什么黑话啊! ps:关于对高俅的评价,出自政和七年高俅拜太尉,以及封他爹节度使的诏书,这里化用。 第十一章 做官的另一条途径。 第十一章做官的另一条途径。(第1/2页) 见高昭一脸茫然,高俅无奈的摇摇头,叹息道:“平日里让你多读读书,你只顾着胡闹,日后迎来送往,少不得被人说上一句不学无术,岂不是丢我高家的颜面!” 高昭大惭,心道早知道要穿越来大宋,当初捏脚时,高低得整上几本四书五经看看,不仅现在能用得着,还能震撼一下捏脚小妹。 “大人教训的是,不过亡羊补牢,犹未晚矣,我决定从今天开始认真读书了。” 高昭这人有一点好,那就是能够坦诚自己的错误,至于改不改,那是另外一回事…… 高俅显然以前也没少听这种鬼话,压根就没放在心上,摆摆手话锋一转道:“你最近在干什么?又闯了什么祸事?” “没啊!我这两天可一直都在家中,连门都没有出过。” 高昭这句话说的很有底气,这两天他真的没有出去,关键出去也没意思,那么虚…… 高俅斜他一眼,淡淡道:“那林冲是怎么回事?这两日一直在府门前晃悠!” “哦,这个……大概是找陆谦算账的吧!”高昭眼珠一转,毫不犹豫地就把陆谦给卖了,你想从我这求富贵,关键时候不背锅怎么行! “找陆谦算账?”高俅神色狐疑,“我听人说,他俩最好,怎好端端的会闹将起来?还有陆谦怎会躲到府中来?” 高昭面色一僵,没想到高俅会追问!你一个朝廷二品大员,三衙禁军最高统帅,有必要去关心一个不入流品的教头的事吗? 有那功夫,去琢磨一下怎么训练禁军不好吗? 这种话题就应该我给出答案,你立刻认下就行!你这一追问,让我怎么答?答得不好,岂不是坏了父子情分! 情商很低啊!大人! 高昭思索了一下,觉得在是自己想完全抛开关系不大可能,毕竟陆谦现在还被自己收留着呢。 略略犹豫之后,他低声答道:“这事说起来,跟我也有一点关系……” “哼!”高俅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用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子,冷哼一声道:“说!” “三月二十八,东岳诞辰,我去东岳庙玩耍,遇到了林冲娘子,就聊了两句,后来陆谦知道了此事,误以为我那娘子有意,就设计诓我和她同去他家,后来林冲赶来……” “砰!” 不待他说完,高俅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怒道:“东岳诞辰,人家妇人去烧香还愿,你却去调戏良家女子,而后更是设计坏人清白,如今林冲找上门来,你还敢避重就轻的狡辩!” “没有,没有!”高昭连连摆手,急忙辩解道:“我真没有坏她清白,你不信可以去问林冲啊!” 高俅紧紧的盯着他,见他神色坦然,不似作伪,估计是真没有得手,方才如此坦然。 他面色稍稍缓和,思忖片刻,决定考校一下好大儿,开口叹道:“唉……林冲这人武功不坏,我原本还有大用,可你这么一闹,我还如何用他?” 高昭闻言诧异道:“这不相干啊!我也没有辱了他娘子,说的再大,不过是孩子玩闹!大人回头把他叫来,就说知晓这事,还教训了我一顿,他自然感激不尽,觉得得到大人器重,从此死心塌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做官的另一条途径。(第2/2页) 见高俅抬手,他慌忙又补充道:“当然教训我这事说说就行,万万不可当真!真动了手,就太给他脸了,有损大人威严!” 高俅伸去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真想一巴掌甩过去,现在知道维护我威严了,你胡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他平复了一下心绪,又试探道:“我看不如把陆谦交给林冲处置,如此更能换来他的忠心,你觉得如何?” “万万不可啊!”高昭连连摇头道:“这样未免太没义气了!” “义气能值几个钱?”高俅不屑的哼了一声,淡淡道:“这世上每个人都有一个价码,那陆谦本事不济,又不讲情义,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哪有林冲有价值!” “账不是这么算的!我们今天能因为林冲有价值而交出陆谦,那下次遇到比林冲更有价值的人,是不是就能交出林冲?” 高昭一脸认真的劝道:“交出陆谦事小,看似我们做了一笔划算的买卖,但实际上丢掉的却是我高家的信义!血亏啊大人!” 高俅扭头上下打量了高昭一番,半晌方才点点头道:“你说的倒也不无道理!左右一个林冲算不得什么,便依你的意思去办吧!” “大人英明!”高昭心中一喜,这可不止关乎高家的信义,更是他对高俅的一次试探,想看看高衙内这个义子在他那里能有多大的话语权。 毕竟他的身份地位都来自于高俅,若是连一个陆谦都保不下来,那他今后行事就要谨小慎微些了。 眼下结果还不错,高俅显然是能听进去他建议的,这就意味着他日后能有更大的操作空间。 事情说完,高俅又敲打道:“你也不小了,往后不得这般胡闹了!这次之事,若非我的颜面,林冲又岂能与你甘休!” “大人教训的是,我已决定改过自新。”高昭嘴上这般说,心中却是暗道,若非有你的权势,高衙内又怎敢胡作非为? “这种话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也懒得追究,且去吧!”高俅已然敲打完他,便挥挥手打发他离开,头也不抬地拿过案上的文书看了起来。 只过了片刻,见高昭却没有离开,站在那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皱眉问道:“还有何事?” 高昭忙拿过一旁银制汤瓶,给高俅的杯中注上热水,赔着笑脸道:“大人,方才在外面时听你说恩荫之事,这个……” “呵!想做官了?”高俅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听到高俅的调侃,高昭忙正色道:“其实官不官的无所谓,我主要还是想为大人分忧,为朝廷效力啊!” 高昭也是方才想起,在科举盛行之时,想要做官,除了正儿八经的考出功名,还能拼爹啊! 也只有那些没背景的寒门子弟才会寒窗苦读,妄想金榜题名! 而像自己这样的高官子弟,从出生那一刻就已经锁定了官身,只待授官即可。 科举?呵,正经人谁去考那玩意! 第十二章 大宋的三次兴学 第十二章大宋的三次兴学(第1/2页) “你少说了一点!”高俅举起茶杯,斜睨他一眼,淡淡道:“你当说,为官家肝脑涂地。” “啊?”高昭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刚才只说为朝廷、为高俅,却是忘了说为官家了,他忙讪笑解释道:“我还以为,为朝廷就是为官家呢!” “愚蠢!朝廷是朝廷,官家是官家,岂能一概而论!” 高俅抿了一口茶,将茶杯重重一顿,教训道: “你为朝廷做事,那是公事,拿的是俸禄,你为官家做事,讲的是忠心,得的是帝心,那能一样吗!” 高昭恍然大悟,忙拱手拜道:“哎呀,大人教诲的是,令我茅塞顿开呀!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嘁!”高俅撇撇嘴,鄙夷道:“你读过书吗?到现在连一本《论语》都背不下来,你那十年书也没多少东西!” “呃……”高昭一噎,心中狂骂,这嘴也太毒了吧! 我在奉承你啊,你听不出来? 这么恶毒的话,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难怪你是奸臣!就冲你这张嘴,该! 高俅见他吃瘪,很是开心,一挥手道:“好了,恩荫的事你就先别想了,就算你现在荫上了,也要等及冠之后,方能做官,与其任你在官场蹉跎,不如我再往上动动,到时好歹给你弄个閤职当当!” 高昭不懂什么叫閤职,也不敢问,但高俅的话他听懂了,就是他现在想靠恩荫做官,没戏! 就算荫上官了,也要等二十岁后才能授官职。 而且听高俅的意思,即便他到年龄了,也不准备给他荫官,而是准备给他憋个大的。 尼玛!赵佶那昏君还有十四年就要去五国城旅游了,你别给我拉个大的! 这奸臣做事就是不靠谱啊! 看来这事还得要靠自己,想不到我最终还是要走上科举这条路啊! “行了,回去多看看书!别到时我给你求来官身,你却连连国子监的考试都过不了,那才叫丢人!” “啊!这还要考试?”高昭大吃一惊,他以为这东西就是到达岁数直接送的,怎么还要考核啊? “任子试你不知道?”高俅看向他平静道:“不仅国子试要考,授官时还有铨试考核!你这天天都在干什么?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想要荫官?” 高昭暗自摇头,心道这赵佶果然是刻薄寡恩的昏君啊!既然送官身了,那就大大方方的送,还加两道考核,这不是给人添堵吗! 要真的考不过,那多难为情啊!你这是施恩,还是结仇呢! 难怪你被金人抓走,该! 见高俅又有赶他走的意思,高昭赶紧正色道:“大人,我有一个梦想……” “直接说要多少钱!”高俅不耐烦的敲敲桌子,斜他一眼,端起茶杯。 “不是钱的事!”高昭发现跟这粗鄙的暴发户真的很难沟通,只得坦白道:“我想要科举!” “噗!”刚喝一口茶的高俅直接喷了出来,发出剧烈的咳嗽。 高昭连忙上前边拍背边解释道:“我知道这话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你……咳咳……你这两年做的混账事……哪件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高俅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这次不一样!”高昭不在这个话题上跟他纠缠,继续说道:“你看我也是聪明伶俐之人……虽说平时不大能看出来,但那是因为我内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大宋的三次兴学(第2/2页) “你跟我说实话,这是谁撺弄你的?”高俅缓了一口气,平复下咳嗽,神色复杂的看着他,质问道:“究竟是谁让你对自己产生这么大的误解?” 高昭强忍下欧他两拳的冲动,解释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只要大人你再给我请两位名师,就凭这实力,咱考场上还不是嘎嘎乱杀!” 高俅见他神色竟然颇为认真,不似玩笑,只得以手扶额,缓了半晌方才摆摆手道:“我且不说你好几年都背不下论语这事,也不说你至今连《广韵》的反切都不会用,我只问你一件事,你知不知道科举已经取消了?” “啊!”高昭震惊莫名,什么玩意?科举取消了?这怎么可能?这里难道不是我知道的那个大宋? 高俅一见他这副模样便知自己所料不错,一拍额头,耐心讲解道:“我大宋有三次兴学,第一次是范文正公主持的庆历兴学……” “这我知道,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越明年……” “停停停……”高俅叹息了一声,勉强道:“还好,倒是会背《岳阳楼记》,庆历兴学正是在庆历新政期间推行的,广建官学,请大儒讲学,太学也是在那时建立的!” 高昭默默点头,这个他知道的少,不敢多言。 高俅继续道:“第二次则是舒王王安石在熙宁年间的兴学,推行《三经新义》,改革太学,设立三舍法,上舍生可直接授官!” 高昭强制镇定,王安石变法他知道,但兴学什么的,印象不大深。 “第三次便是当今官家于崇宁年间推行的兴学,天下州县遍设官学,废除科举,以曾经各地解额为入太学的名额,并建立辟雍作为太学外舍,招收各地生员,层层考试,最终升入上舍,而后殿试授官!” 高昭听懵了,这不就是后世的学校制度,现在就有了? 不过他旋即就又反应过来,这么一来,那他这种原本占据教育资源优势的人,岂不是被强行拉平了? 即便是自己可以额外找人辅导,但这优势也有限啊! 再说赵佶用的那个年号崇宁,这不就是在推崇熙宁变法吗! 那如今用的考试版本肯定就是《三经新义》了! 这连教材都统一了,那拼的不就是天赋和努力了吗? 虽然他一直说自己的头脑很好,但那不是说说吗?也没说来真格的! 这……这昏君不是在毁我前程吗! 难怪你有靖康之耻,真是该啊! “还准备科举吗?”高俅讥笑道:“你要真是有这个梦想,我就让人去开封府学帮你报名去了!这点面子,人家还是会给我的!” 高昭闻言,眼神一亮,立刻道:“去府学报名多麻烦啊!大人你直接让我去太学上舍啊!” 高俅脸一黑,冷笑道:“你当我是谁?能把你弄进上舍去!” “你是谁?”高昭神情一肃,朗声道:“坐在我面前的这位是,殿前司都指挥使,奉国军节度使,渤海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食实封九百户高……” “滚!” “哎,好勒!”高昭转身就跑。 高俅望着他的背影,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喃喃道:“怎么像是换了一个人?” 第十三章 信息收集 第十三章信息收集(第1/2页) 高昭出了书房,匆匆回到跨院,召来高义和陆谦两人,吩咐道:“你们去把崇宁年后有关科举政策的信息都给我汇总过来!” “啊?衙内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小厮大吃一惊,忙劝道:“衙内那都是一帮泥腿子才去考的玩意,咱们犯不着……” “让你做你就去做,哪来恁多废话?” 高昭不悦,呵斥了一句,小厮连忙闭嘴,点头领命。 陆谦却是有些为难,迟疑道:“那林冲在府门守着……” “从后门走!”高昭不耐烦地打断他,心中很是不屑,区区一个林冲都能把你吓成这般模样,我和他娘子一起被他堵在房里,我慌了吗? 细微之处可见端倪,陆谦这人成不了大气候! 待两人离开之后,高昭便开始翻找纸笔,准备把今天从高俅那里得到的消息整理出来。 高昭上一世家境很普通,之所以能够活的挺滋润,主要得益于两点。 其一是他不在乎脸面,只要钱给的够,啥活都敢干! 曾经跟人斗气,五百块磕一个头,他怒赚对方三千五! 别人笑话?吹牛逼!我十秒赚你一个月工资,你也配笑话我! 其二则是他注重信息的收集,这没办法,都是穷闹的! 身上的钱来之不易,所以对于每一次投资,他都分外谨慎。 每去一家新会所,都要连换十几批,充分收集信息,以确保自己的每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费了一番功夫后,好容易翻出了一套笔墨纸砚,往砚台里注入了一点水,然后拿着墨锭一顿猛搓,再提笔蘸墨,写了两个黑墨团之后,他果断的把笔丢了,从外面折了一支细树枝回来。 树枝写起来很费劲,但好歹能看清写的是什么。 简单地做了一个记录之后,高昭看着那墨迹粗浅不一的字,他开始思索起来。 恩荫这事,短时间内走不通,而要走科举路线,那就要入太学跟天下各地学子同场竞技,自己行吗? 有些话骗骗别人就行了,真把自己骗了,那就成笑话了! 如果自己去府学读书,很可能连太学外舍都考不上,那可就白白蹉跎了光阴! 可他转而又想到,若是不去,自己又能干什么? 像原主那样,仗着权势横行霸道,欺男霸女? 那有什么意思! 一点格局都没有! 自己是有着远大志向的人,要去做官……不对,是要骄奢淫逸,做官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 这几年的时间又怎能白白荒废! 所以我该做点什么…… 忽然他又是一愣,自己是有挂的人啊! 自己读书不行,那就给智力加点,我就不信我加满了,还能干不过那些人? 开挂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读书好,得读书啊! 刚才那些想法就是太狭隘了! 怎么能认为考不上功名就是蹉跎光阴呢! 什么时候,读书变得这么功利了! 功名不功名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学习圣人的微言大义啊! 瞬间,高昭又觉得自己升华了! 将桌上的纸一收,匆匆跑去找那个叫钱宝儿的丫鬟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信息收集(第2/2页) 走出门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钱宝儿在什么地方做事,总不能在偌大的府里去碰吧! 无奈之下,唤来在院中忙活的粗使婆子,让她去把人找来。 那婆子一听吩咐,眼中就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三分好奇,三分疑惑,以及九十四分的鄙夷。 一个纨绔浪荡子找一个年轻貌美的丫鬟,能有什么好事,不用想也知道! “快去!”高昭懒得废话,脸一板,呵斥一声。 那婆子不敢抗命,只得无奈的去找人。 高昭等了好久,方才见那婆子带着满脸羞怒的钱宝儿慢吞吞的过来。 “怎么这么慢!”高昭不悦,招招手道:“跟我进来!” 钱宝儿咬着唇向房中走去。 婆子暗叹,年轻人就是性急,只能惋惜的看着她,暗暗摇头,无奈自己年龄太大,若是年轻个十岁八岁,老娘风韵犹存时,定然替你挡下这一难! “昨晚吩咐你找穷鬼的事,怎么样了?”高昭见她进门,就迫不及待的问起。 摸着纽扣的钱宝儿又是一怔,原以为今日找她过来,是他反悔了呢!没想到又是这这些不相干的事。 她没好气的说道:“帮你问了,别人一听说是你,都觉得你没安好心,不愿意寻你帮忙!” 高昭气急,暗骂这些人不知好歹,自己上杆子帮他们,竟然还怀疑自己的初衷! 他刚想找个理由,让钱宝儿回去宣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摆摆手道:“随她们去吧!还能担心这些,说明还不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你只管继续跟人说,来不来,你就不用管了!” “哦。”钱宝儿应了一声,手指依旧捏在衣扣处。 “去吧!”高昭挥挥手,打发人离开。 “就这?”钱宝儿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然呢?”高昭不耐烦道:“以后自己主动来跟我汇报工作进展,不要让我去寻你!” “那最好,你一寻我,我名声都坏了。”小丫鬟翻了个白眼,转身向外走去。 高昭大怒,正要发作,转念一想,自己这么大岁数,跟一个小丫鬟计较,有失身份! 钱宝儿出了门,那婆子却还没有走,见她出来,慌忙迎了上去:“这么快?” 小丫鬟俏脸一红,慌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公子找我是有事吩咐!” 婆子将信将疑的看着她,又离远了一些去看,这才点点头:“确实没破身子!” 小丫鬟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在看什么,顿时羞恼不已,啐了一口,扭身跑了出去。 婆子撇撇嘴,黄毛丫头,就是矫情,老娘在你这个岁数,十里八乡的俊后生都踏破了门槛! 高昭眼见小丫鬟那边的路走不通,又开始琢磨起其他的办法。 待到天色擦黑,小厮和陆谦两人抱着一堆麻纸线装的册子回来。 “这是什么?”高昭随手拿起一本翻开看看。 “小报啊!”小厮解释道:“衙内不是想要历年的科举诏令吗?这里都有,还有不知名的官员对殿试考题的解读!” 高昭顿时来了兴趣,一本本翻阅起来。 及至后半夜,终于看完,不禁暗骂一声:“狗日高俅果然在骗我!幸亏老子生性多疑!” 第十四章 行善 第十四章行善(第1/2页) 其实高俅说的也没错,崇宁三年的时候,朝廷确实下诏全面废除科举,改为三舍法取士,但没过多久,就又开了一场恩科,给那些没有学籍的读书人科举。 到了大观二年的时候,更是恢复了科举制度,只是把录取人数压缩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而到了政和年间,朝廷又下诏恢复元丰旧法,也就是说如今是三舍法和科举并行取士! 所以高俅纯是在糊弄自己! 而且最关键的是,自己若是得到荫官之后,还可以参加锁厅试! 这与普通科举最大的区别就是录取率不同! 大宋州试是按各州解额来的,如果一州只有三个解额,不管多少人报考,最终只能录取三人。 南方文教昌盛之地,光这第一道关卡,在筛选上就几乎达到了百里挑一的程度。 而后再入京参加礼部试,也就是所谓的省试,再经一道筛选,幸存者才能参加殿试,金榜题名! 综合算下来,整个大宋科举的录取率还不到百分之一。 而锁厅试录取率是:三成! 足足高出三十多倍的录取率! 除了不能中状元之外,跟正常科举没什么区别! 富弼、王珪这些宰相,都是锁厅试出身! 其中王珪据说就是因为锁厅试出身,只能遗憾的屈居第二,无缘状元! 当然对此高昭是丝毫不在意的,状元不状元的无所谓,重点不还是当官……为天下苍生谋福祉吗! 就像后世吹的很厉害的嘉佑二年龙虎榜一样,章衡都被捧上天了,实际上还是神宗皇帝看他一直没有升迁,不大好意思才给了一个宝文阁待制的馆职,算是进入升官的快车道,可就这也没走多远。 而与他同届的吕惠卿,参知政事都做过了,正因跟王安石闹翻,以资政殿学士的身份被外放。 所以科举名次只是敲门砖,重点还在于官场经营! 众所周知赵佶是个昏君,高俅又是他的亲信,只要在他面前多提两次自己的名字,那就简在帝心,在仕途上还不是嘎嘎乱杀,青云直上! 到时自己还不是想怎么骄奢淫逸,就怎么荒淫无道? 这么一想,对于感恩值的渴望就越发强烈了! 我得做善事啊! 既然府里都是一些狼心狗肺之人,那就去外面,总会遇到有感恩之心的人吧! 高昭说干就干,第二日刚一睡醒,便叫来小厮和陆谦两人陪着他一同外出,为了防止自己走的累,他还特地牵出一匹马。 陆谦又去打探一番,得知林冲今日没来,当即大喜,匆匆出门去找富安。 街头上的事,还是这些城狐社鼠最熟悉! 另一边小厮也牵着马出了门,高昭坐在马背上,走出坊巷,抬头望去,具是铺席买卖,便连坊桥连一些偏僻之处也不例外。 道旁水沟栽有莲荷,近岸之处植以桃杏之木,更有花草杂间其中,如今正值春夏之交,望之如锦如绣。 又行一段,来至大街,两侧店铺林立,官员宅舍连绵,间有诸班直军营延绵近十里。 见到这般繁荣秀美的景象,高昭心情大好,似乎生活在这样的地方,也没什么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行善(第2/2页) “衙内,要不要来份冰酪?”小厮站住身子,指着一家店铺询问。 高昭扫了一眼,见那店铺陈旧,门前热闹,一看就知道味道肯定不错,可惜自己身子虚,吃不得凉的,便摇摇头道:“排队的人太多,算了吧!” 小厮诧异的看他一眼,嬉笑道:“衙内,但凡排队的地方,就一定有不排队的方法啊!” 高昭一噎,却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来这种小店,哪里需要排队! 这该死的特权阶级! 我还是太单纯了! “今日是出来做善事的,想着百姓衣食无着,我心中不忍,又哪能吃的下!”高昭做感慨状,叹道:“说不得我少吃这一份冰酪,就能为那些贫寒的百姓省下一份口粮!” 小厮:“……” 这还装上瘾了!好端端的衙内不做,偏要去装善人,怕是得了失心疯! 无奈之下,他只得牵着马继续往前走。 高昭一边随着马儿摇晃,一边看着街道两旁的景色,忽见道旁有一乞丐,形容凄惨,旁边还有着一个五六岁孩子,瞎了一只眼,手臂断了半截,甚至隐隐还能看见骨头碴子。 两人看起来当是父子,实在太惨了,高昭不禁动容,伸手一指,来到近前,刚要掏钱,那小童先跪下连连磕头,一张口才发现他竟然舌头也断了半截。 高昭掏钱的手,微微一顿,又往钱袋中抓实了一些,掏出一大把钱撒了出去。 “多谢,多谢公子!”年长乞丐连连作揖道谢,那小童也跟着砰砰磕头。 高昭给完了钱,往面板一看,竟然没有丝毫动静。 md,又是两个白眼狼! “走!”高昭吩咐一声,又向前走去,一个不行,那就再换一个,免得浪费时间。 只是走了几步,他又回头向两人看去,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随后又遇到了几个乞丐,高昭依旧给了钱,无一例外的是面板皆是没有动静。 他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了,正琢磨着,要不要让人把钱抢回来,自己再重新施舍时,富安和陆谦两人匆匆赶了过来。 “门下拜见衙内!” 高昭对他的态度很满意,点点头道:“来的倒是挺快!” “听闻衙内要行善事,小的岂敢怠慢!”富安来到马下,正色道:“小的虽然家境贫寒,却也有一颗向善之心,愿附衙内骥尾,为善行善举出上一分力,也能积些阴德。” 高昭举起马鞭遥遥一指道:“我方才与那些乞丐施舍钱财,可却觉得他们不知感恩!” 富安回望一眼,笑道:“衙内心怀慈悲,只怕是施舍错人了!” “此话怎讲?” “那些乞丐是丐帮的!上街乞讨是他们的营生,衙内施舍钱财,于他们而言乃是他们凭本事赚取的钱财,又怎会感激呢?” 高昭双眼微眯,若有所思。 富安继续说道:“你看那残疾的小乞儿,怕是被他们拐来,故意弄残的,就是为了博取衙内这样善人的怜悯之心!” 高昭目光一凛,惊怒道:“采生折割!” 第十五章 丐帮 第十五章丐帮(第1/2页) 所谓采生折割,原是指那些邪教,通过捕捉活人,摘取其内脏器官,进行邪术仪式或入药的邪恶行为。 而后更是泛指那些歹毒之人,通过拐骗幼童,挖眼割耳,毁其肢体的残忍行径。 丐帮素来是其中的重灾区,他们不仅会如此残害幼儿,甚至还会将幼童养在瓦罐中,让其畸形,以此赚取旁人恻隐之心,从而牟利! 这种禽兽行为,天理难容,无论在任何朝代都是十恶不赦的罪行! 高昭又看了一眼那残疾幼童,眼中满是不忍,不由皱眉问道:“这种事官府就不管吗?” “管啊!肯定管啊!抓到就砍头,严重的凌迟都有可能。” 富安依旧仰着一张笑脸,仿佛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眉头一挑,转而又道:“不过,这种事抓人容易,定罪难!那些孩子又说不清楚话,即便能说清楚,也没有证据……” 高昭打断他的话,意有所指道:“对这种人还需要证据?” 富安会意一笑道:“需要的,衙内别看这些乞丐很穷,但他们背后的丐帮可不穷!熙宁八年王家十三郎就被他们拐走过,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这个故事高昭知道,那个王家指的是曾河湟开边两千里的王韶,时任枢密副使,妥妥的大佬级人物。 就这么说吧,以高俅今时今地的地位,面见枢密副使时,都得在阶下听令,口称“领钧旨!” 而且当时救下十三郎的人乃是神宗皇帝赵顼,他亲自下旨让开封府彻查此案,最终也不过是抓了两个替罪羊,草草了事。 高昭瞬间得出结论,这个丐帮是个大麻烦,势力有多大不好说,但绝对不好对付。 如果自己以后能把他们除掉,那一定能收获海量的感恩值! 不过现在也只能想想,这世间的不公之事太多了,自己没能力去管,更不是自己该管的! 当务之急还是换个地方赚感恩值。 “走!”高昭调转马头,其他三人连忙跟上。 只是马蹄刚走几步,高昭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孩子被折断的手臂,以及被挖去的眼睛,再行几步,他猛的拉住马缰,伸手一指路边的那些乞丐,喝道:“去,把他们的钱都给我抢了!” “啊!”三人顿时懵了! 抢乞丐的钱?好小众的词! 是个人都干不出这种事吧! 高昭却不做任何解释,扫了三人一眼,只冷冷道:“不愿意去,以后就别跟着我了!” 陆谦神色一变,他为了巴结高廉,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已经没有了退路,一咬牙率先冲了上去,一脚踹翻了一个乞丐,不顾对方的哀嚎和路人的惊诧,一把将乞丐的钱给抢了过来。 “打人了!抢钱了!这些人连我们叫花子都欺负啊!” 其他几个乞讨的乞丐见状一拥而上,边喊叫边向陆谦冲去。 街上行人也纷纷驻足,对陆谦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富安愕然的看着和乞丐厮打在一处的陆谦,一扭头正撞上高昭那冷漠的眼神,他心中一颤,立刻意识到这看似荒唐无比的举动,实际是高昭对他们的考验! 这是个机会,一个表忠心,攀上高家的好机会! 他心一横,也扑了上去,一把扯开一个围殴陆谦的乞丐,挥拳又打向另一人。 小厮一见两人都上了,自己不上也不好,可是他又不敢去跟人打架,眼珠一转,跑去把那些乞丐碗里的钱全都抢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丐帮(第2/2页) “抢钱了!连叫花子的钱都抢啊!大家快抓他这个畜生!”有乞丐见到他的动作,怒骂不已,转身就去追。 小厮当即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色厉内荏的喝道:“谁敢拦我!” 那些蠢蠢欲动的百姓顿时就停下了脚步。 他正欲往高昭这边来,却忽听高昭开口叫道:“禽兽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连乞丐的钱都抢,简直泯灭人性啊!” 小厮:“……” 我是不是禽兽不好说,但你真是不当人啊! 不过紧接着就明白高昭的意思了,这是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 于是他一矮身转入人群,匆匆跑开。 而另一边陆谦和富安两人也把几个乞丐打趴下,见小厮跑了,高昭又在那里跟围观众人一起痛骂他们,顿时也明白了过来,一把推开人群,扬长而去。 几个乞丐欲哭无泪,互相搀扶爬起来看看,就想再卖一波惨,借机赚他一笔。 然而其中一个乞丐,目光在人群中一扫,忽然看到高昭,伸手指着他叫道:“就是他,他跟那几人是一伙的!” 高昭本就骑在马上,此刻被乞丐一指认,众人纷纷把目光转了过来,同时还有人附和道: “对,我刚才也看到他跟那三个人在一起!就是他指挥的那几人!” “哎呀,刚才骂人时就数他骂的最起劲,原来是贼喊捉贼啊!” “呸!真不要脸,看你衣冠楚楚,也不像缺钱的人,竟然连乞丐的钱都抢!” “他是高太尉家的衙内!” …… 原本有些想要上前拉扯他的百姓,听到他的身份之后,立刻停了下来,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起高昭,改为对他口诛笔伐。 说实话,高昭有些慌,这种感觉比与初次见面的女友同处一室,恰好遇到查房时还要强烈! 不过他旋即就又镇定了下来,知道是我干的又能如何? 丐帮?说到底不过是一群阴沟里的老鼠! 今天我就欺负你们怎么了? 只要不涉及丐帮的根本利益,我就不信他们敢动我! 若真那么嚣张,这个帮派也存在不了这么久! “安静!”高昭卯足力气大喝了一声,四周为之一静。 高昭喘了两口粗气,方才继续说道:“我抢他们,是因为那钱是我给的……” 话未说完,便有人叫嚷道:“施舍出去的钱,哪有往回要的道理!” 高昭不以为意道:“我给他们是见他们可怜,拿回来是因为他们采生折割,我不愿助纣为虐!今日若是让他们得利,日后便有更多孩童受害!” “哗!” 人群顿时炸了,一片哗然,众人纷纷向那残疾幼童看去,目光满是惊疑。 几个乞丐立刻慌了,没想到高昭一句话竟然就能逆转局势,连忙叫道:“他胡说,大家不要信他!” 然而众人又岂会轻易被他们说服,不断逼问起来。 高昭看着那几个百口莫辩的乞丐,微微一笑,世间人心,最喜阴谋论! 越离奇、越阴暗,就越有人信! 而就在此时,一个乞丐突然叫道:“那小乞丐是我的儿子!” 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高昭脸色也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第十六章 对峙斗法 第十六章对峙斗法(第1/2页) “列位善长仁翁明鉴,我真不是坏人!”乞丐跪地痛哭流涕道:“小的原是河北恩州人,只因黄河改道,河堤决口,家园被淹,为求活命,无奈只能一路乞讨,来到京城讨一口饭吃……” 百姓闻言默默的停下手,听他如诉如泣的说着自己的苦难,面上的怒意渐渐消散,将信将疑起来。 “小儿也在水灾中伤成残疾,并非采生折割所致!试问谁又忍心对亲生骨肉下此毒手啊!呜呜……” 乞丐凄厉哀鸣,声如杜鹃啼血,只听得众人动容,再看那残疾乞儿,面上更是露出怜悯之色。 而高昭对此却是不为所动,东京城马行街的寸土寸金,这里人流如织,商机无限,便是乞讨也是日进斗金的好行当,能让一个外地来的难民轻易占了? 他不懂大宋,但他懂人性! 后世一个地摊摊位都能打的不可开交,更何况这种无本万利的买卖! 而且这乞丐言辞之间,条理清晰,逻辑缜密,不仅诉说了孩子残疾的缘由,还用父子关系锁定了两人,这就让人无法将孩子从他身边带走。 这是一个普通乞丐能做到的? 一般人被这么多人围观,只怕早就方寸大乱,语无伦次了吧! 而这时另外的几名乞丐忽然也“扑通”跪倒,高呼道:“咱们可以给他作证,咱们都是从恩州一道逃难出来的同乡!” “这孩子被从大水中救出来就成了这样,当时都说这孩子活不成了,可王老五就是舍不得,没想到命大,还真活了下来!” “咱们一路艰辛往京城来,就是王老五一直说京城是首善之地,人人都是菩萨心肠!” …… 这话一说,周围那些围观的百姓,都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杆,同时又露出悲悯的神色! 高昭冷眼旁观,越发坚信这几人是有组织的了! 这几人的一番话,可不是简单的作证,期间还给那个叫王老五的乞丐立下了一个爱子的人设,争取民众的同情心。 然后又把京城百姓给捧了起来,都说你们是菩萨心肠的好人,你好意思不献上一份爱心? 这话术堪称攻守兼备,一举逆转局面,甚至可以说这局势一直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明显是早有预案,准备充分! 几个乞丐见众人的反应达到预期,立刻又悲声痛哭道:“可是我们也没想到,京城中竟然还有人连乞丐的钱都抢!呜呜呜……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一时间,围观众人皆是又羞又愤,纷纷转头怒视高昭,这纨绔子弟一番作妖,竟害得自己身为京城百姓的优越感和体面一朝尽失! 只是他们又畏惧高昭的身份,只能敢怒不敢言! 高昭迎着众人的目光,视线越过他们,落在那残疾的小乞丐身上,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的恐惧和畏缩,又转头看向那几个跪在地上的乞丐,忽而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只这一声嗤笑,却如捅了马蜂窝一般,人群瞬间炸了! 做下这等恶事,被抓了现行,非但不知悔过,反而仗着权势讥笑我等! 这也没拿我们当人啊! 众人怒不可遏,群情激愤,纷纷叫嚷指责起来。 然而指责归指责,却是没有人敢上前动手。 高昭摇摇头,暗自感慨,这血性还是不足啊!都是一帮嘴上喊打喊杀,实际上且战且退的货色,难怪大宋那么有钱,却又那么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对峙斗法(第2/2页) 而就在这时,一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大步上前,一把扯住高昭的马缰,怒道:“尔素无功绩,却凭父辈荫庇,尽食民脂民膏,不思回报,反于街市之上耀武扬威,以欺凌弱小为乐,如此行径与禽兽何异!” “好!说得好!”众人见有人出头,立即大声喝彩! 高昭低头看向来人,只见其二十六七岁的模样,一身青衣书生打扮,面容刚毅,正对他怒目相向! 一见此人一身正气,高昭便心生好感,大有惺惺相惜之感! 他身子微微后仰,举起马鞭,语气轻蔑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那书生更是愤怒,只道他是想要报复自己,当即朗声道:“我乃润州陈东,当今贡士也!” 高昭昨天刚了解完有关科举的信息,对于这个贡士的称呼也不陌生。 今年四月,宣义郎黄冠上奏朝廷,建议将由乡升县,由县升州学的这些学子,称为选士,可自称外舍生,而学业有成升入内舍的称为俊士,可自称内舍生,其中佼佼者可贡于辟雍,称之为贡士。 也就是说这陈东乃是太学外舍的学生! 嗯,既然是太学生,那就得重视起来! 这倒不是说太学生有多高的地位,而是因为他们莽! 只要一上头,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管你是谁! 当年王安石变法的时候,把一众旧党重臣都给收拾了,文彦博、富弼、司马光全被他斗倒,可他最后却被这帮太学生给弄得灰头土脸,不得不罢相还乡! 连王安石都如此,更遑论高俅! 真把他惹毛了,他回去一串联,后果不堪设想,那就真是坑爹了! “原来是太学生,那就当是知晓道理之人,为何却如这帮愚夫愚妇一般!” 高昭深知这帮读书人的尿性,你若是对他好好说话,他们能把架子摆上天上去! 梁惠王见孟子时,那叫一个客气,结果孟子把他训的跟孙子似的,为阐述他在义利上的主张,满篇的诡辩。 而孟子在去齐国时,齐宣王那老流氓上来就是一句“寡人有疾!”,孟子反而老客气了! 所以跟读书人打交道,就不能给他们好脸! 果然陈东在听到高昭的反问之后也是一愣,愕然道:“何出此言?” 高昭挥鞭遥指那残童,冷笑道:“你看过他的伤口吗?那是被利器砍断还是水流冲击所致,一目了然!” 话音刚落,便有百姓狐疑的去查看伤口,几个乞丐面色大变,那个叫王老五的慌忙开口解释:“那是因为……” “不重要!”高昭挥手打断他的话,继续道:“就按他所说,可洪水中尽是污浊,孩子伤的这么重,他们又无良医良药,怎么能活命?” 乞丐慌忙狡辩道:“那是因为有神仙见我爱子心切,赐下丹药……” “好!再如你所说!”高昭又抬起马鞭遥指道:“扒下孩子的衣服,看看他是怎么爱子的!” 几个乞丐再也不顾其他,猫腰就往人群中钻。 而这时有人扒开孩子的衣服,嗡的一声炸开了,只见孩子遍体鳞伤! 第十七章 事罢,官府到 第十七章事罢,官府到(第1/2页) 孩童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让一众百姓愤怒不已。 他们愤怒的不只是这些乞丐的残忍行径,更多的是恼怒他们欺骗了自己,利用自己的善心! 群情激愤之下,又岂能让这几个乞丐逃脱,当即便有人抓住正欲逃跑的乞丐,将人摔倒在地。 其他人见状,一拥而上,挥拳踢脚,将乞丐打得哀嚎连连。 他们不敢对高昭这个衙内动手,但打起这些人面兽心的乞丐,却是毫无心理负担。 一顿殴打,直到几个乞丐的求饶声都弱不可闻时,有人高声喊道:“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至此这帮人方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手,再一看那几名乞丐,已是奄奄一息,眼见是活不成了! 高昭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残暴的场面,不过他对这几个乞丐,却没有丝毫同情,这种泯灭人性的畜生,已经不能称作人了! 便是将他们给活剐了,也不为过! 他转头看向那残疾的小乞丐,琢磨着该怎么安置他。尽管他知道这孩子伤得这么重,又受尽了折磨,便是活也活不了几年。 但总得做点什么吧,若是置之不理,任他自生自灭,那还不如那几个乞丐呢! 那小乞丐神情呆滞,满眼茫然的看着那几个乞丐,过了良久,似乎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缓缓转头看向高昭,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 【来自王小乙的感恩值+1】 高昭愣了一下,继而喜出望外,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我就说好人有好报吧! 就在他欣喜之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同时传来大喝:“都堵在这里干什么!” 众人闻声看去,顿时慌了,只见一队官兵气势汹汹地赶来,有人失色叫道:“是开封府左军巡!” 刚才动手打人的那些百姓心中一慌就要逃跑,人群一阵骚动,恰好露出那几名重伤在地的乞丐,军巡之中带队的军官,面色大变,连忙喝道:“都站住,不许跑!谁跑抓谁!” 随着这声喝令,几个军巡握着哨棒,冲上前对着那些依旧准备逃跑的的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乱打。 一连串的哀嚎求饶声立刻就把众人给镇住了! 待那军官走近乞丐身边,早有军巡士兵查清伤情,叉手禀报道:“虞候,这几名花子乃是被殴打踩踏所致,已然重伤!” 那虞侯扫了一眼乞丐身上的脚印,抬头看向众人,淡淡道:“是谁干的?都站出来!本官见你是一条好汉,许会从轻发落!” 一众百姓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傻子才会主动认罪,开封府又不是什么好去处! 虞候见无人应答,冷笑一声,微微招手,几名衙兵押着刚才被打的百姓上前。 “你们几人方才见了官兵便逃,必然是做贼心虚,今日这伤人案件,你们几人脱不了干系!” “冤枉啊!冤枉!”几人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喊冤。 那虞侯冷笑不语,只待几人恐惧的无以复加之时,才缓缓开口道:“都别喊了,你们方才身在其中,纵然不曾伤人,也必然知晓谁人动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事罢,官府到(第2/2页) “本官心善,今日便给你们一个机会,指认出一名行凶者,减罪一等,两名者减罪二等,三名者,无罪释放!” 那几人原本以为必然逃不了一场牢狱之灾,此时一听这话,当即心头狂喜,纷纷转头向四周看去,连连指认起来。 虽见被指认之人惊慌喊冤,心中难免愧疚,但为求自保,却也只能如此了! 不断的有人被指认,不断的有人被衙兵捉拿,喊冤声不绝于耳,场面一片混乱。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些被指认的人未必就都动手打人了,毕竟当时那么多人,你一拳我一脚的,谁能分得清啊! 这些人不过是想逃脱罪责,在胡乱指认,但众人也不敢说,只拼命的往后缩,生怕被指认到。 “住手!都给我住手!”一人破开人群,挤上前来大声喝道:“谁让你们胡乱抓人的,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一众兵丁扭头看去,只见来人一身穷书生打扮,当即嗤笑一声,继续拿人。 那虞侯转过身来,冷声道:“你是何人?敢阻扰开封府办案!” “我乃贡士陈东!”书生丝毫不惧,怒斥道:“你这种办案方式不妥!” 虞侯上下打量他一番,微微颔首道:“原来是太学生啊!本官顷刻之间便抓捕了这么多疑犯,有何不妥?” 陈东厉声道:“你这是开告讦之路,令民互纠,看似办案神速,却让邻里相疑,亲旧侧目,若天下皆如此,那闾阎之内,人人自危,朝夕惴恐,不复相亲,此罪大恶极也!” 虞侯嘴角微微一抽,最烦这些读书人,一开口都是上纲上线的大道理,办实事却狗屁不通! 他不愿跟这些只知空言大义的书生废话,却也不想得罪他,环目四顾,正见高昭高坐马上兴致勃勃的看着热闹。 虞侯心中一动,自觉找到了一个能够转移火力目标的人选,便大步上前,微笑叉手道:“不想衙内也在此处,怠慢了!” 高昭微微一怔,他不认识这人,转念一想,恍然大悟,这定是原主以前胡闹,没少招惹开封府的人,这才认识的,他也就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虞侯也不在意他的轻慢,笑容依旧道:“想来衙内是目睹了今日之事,不知可记得是谁打的人?” 高昭一听,这货抓了这么多人,还不满意,还让自己来指认,这不是让自己得罪人吗? 而百姓们心中却是一惊,他们在被乞丐蛊惑时可没少对高衙内不敬,此时对方有了机会,又怎会不报复回来,一时间,心中皆是忐忑! “打人?没打人啊!”高昭一脸茫然的说道:“那几个花子是做采生折割的恶人,那孩子就是被他们害的,用来乞讨赚钱,不过他们今日遇上了我,也算是罪有应得。” “本衙内凭着无上的智慧,识破了他们的伎俩,大家气愤之下便把他们给拿下,准备送往开封府报官。” “然后你们来了,一通乱叫,惊吓的大家乱跑,就把他们踩踏成这般模样……” 虞侯:“……” 尼玛,我问个案子,怎么还把罪责问到自己身上来了! 第十八章 平息风波 第十八章平息风波(第1/2页) “衙内莫要说笑!”虞侯拱拱手,正色道:“在下正在办案,不比寻常时候!” “谁跟你说笑!”高昭脸色一沉,冷声道:“放着这些干采生折割的畜生不抓,却为其张目,反来捉拿见义勇为的百姓!你收人钱了吧!” 虞侯吓了一跳,这话是能当街说的吗,他赶忙回身看看,只见众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他慌忙压低声音道:“衙内别闹,事关仕途啊!” 高昭正想讥讽他一句,一个小小的虞侯算个屁的仕途,但见他这般神色、语气,显然跟原主很是熟络,眼珠一转,当即改了口,低声道:“我这就是为了你的仕途啊!” 见虞侯一脸的不以为意,他跟着又道:“你今天若是真把这些百姓抓回去,那就犯了众怒了!” 虞侯嗤笑一声,不屑道:“一帮刁民而已!让他们叫嚷两句又如何?” “愚蠢!”高昭低喝一声:“你不在意这些百姓的声音,你的上官难道也不在意?这些声音若是让御史听到,那就成了开封府勾结丐帮,以采生折割邪术残害百姓!” 见虞侯还想反驳,高昭一挥手打断他,继续道:“这件事有两个结果,其一就如我刚才所说,从你的上司到开封府的主官,都要受到弹劾,哪怕他们能够脱身,可对你的印象会如何?” 虞侯一怔,自己都连累到了上官,还能有什么好印象! “其二,你上司发现了此事中的危机,及时压了下来,结果就是百姓被放,你受苛责!” “衙内有些危言耸听了!”虞侯回过神来,淡淡一笑,对这个纨绔子弟的话,嗤之以鼻,我办案多少年了,差点被你唬住! “危言耸听?呵!”高昭摇摇头,冷笑一声道:“是你没看清楚形势!眼下不仅是案件,而是民怨啊!” “你不在乎这帮刁民,但是那太学生若是闹起来,就问你顶不顶得住!你就说“残害幼童”,“官府包庇”这些字眼传出去,那些太学生会不会炸!” “不……不至于吧?”虞侯被他说的心里也没了底气,有些将信将疑。 高昭摇摇头道:“你别忘了那太学生刚才就硬刚你执法过程有问题,可见其乃是唯恐天下不乱之人!这还是一个,要是回去一串联,几十上百一起来……啧啧啧……” “情况我给你分析了,具体怎么做,你自己权衡!你若是胡乱抓这些百姓顶罪,或许能升职,但更大的可能是你会因此丢官,甚至人头落地!” 高昭又凑近几分,戏谑道:“你要不博一把,用你的人头来博一个升职的机会,说不定你就能青云直上,成为光荣的都头! 哦,对了,还要搭上你的名声!说好了,你干了这事,以后咱们就别来往了,我这人虽然名声不大好,但还是有底线的!” 那虞侯脸色阴晴不定,变了又变,若真如高衙内所说,那自己还忙活个屁啊!用命去赌一个都头,那不见得能成,那不是纯有病吗! 能在他这个位置上混的,整天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就没有蠢人,今日不过是利欲熏心,外加习惯使然,没往深处去想。 此时经高昭一点醒,立马意识到这是笔极不划算的买卖! 他眼珠一转,扭过头对衙兵喊道:“本官已问清楚,这几人乃是罪大恶极的人贩子,以采生折割之术残害幼童,伪装乞丐行骗, 今日作案时被高衙内揭穿,仓皇逃窜之下引发骚乱,以至被踩踏重伤!来呐,将他们拿下送诊,听候判官问罪!” “喏!”衙兵应诺,放开百姓,一拥而上连拖带拽的将几名乞丐带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平息风波(第2/2页) 虞侯又走向那残疾幼童身边查看了一番,而后叹息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来人,把他送去居养院!” 立刻有衙兵上前,抱走一脸不安的幼童。 四周百姓看着这一幕,先是一片寂静,继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虞侯冲高昭微微拱手,而后转身面向百姓,举起一只手指,朗声喝道:“邪不压正!” “好!”百姓呼声更甚,震耳欲聋。 高昭哂然,见热闹看完,便准备离开,可还未等他调转马头,眼前忽然浮现一连串的弹窗。 【来自张大山的感恩值+1】 【来自李富贵的感恩值+1】 【来自时迁的感恩值+1】 …… 高昭愣了愣,再次唤出面板。 【姓名:高昭 感恩值:7 智力:69+/100 力量:43+/100 体质:35+/100 敏捷:42+/100】 刚才小乞丐给的那点感恩值他已经用了,也就是说他这一把得到了7点! 他这几天的忙活也不过才7点,这一把就赚到了! 这些太爽了! 这要是多来几次,那还不直接起飞! 他心中狂喜,赶忙加点,每点一下,都有一道暖流在滋养他的身体,让他舒服的几乎要呻吟出声。 一路将体质加到四十,只觉得身体中的那种被掏空的感觉消失大半,精神也好了许多。 正开心时,又有弹窗跳出:【体质达到四十,已脱离虚弱状态,下阶段每点消耗五感恩值】 高昭愣了愣,这个弹窗在他医馆时也出现过,但怎么还能临时加价呢! 还翻了五倍! 还有没有一点契约精神! 那后面还会不会继续加价? 他不死心的又在其他选项中连点几下,皆是没有反应。 他愤愤的看着剩余的两点感恩值,又看了看正在不断吹捧奉承虞侯的百姓,暗自骂道:“这东京城的百姓都是一帮白眼狼,我救了你们这么多人,就七个人有感恩之心!难怪你们被官吏欺压,该!” 忽地他看到人群之中有一个黑瘦的男子,眼神躲闪,他隐隐想起了什么,赶忙又翻开感恩值的记录查看,果然看到时迁的名字。 他又狐疑的看了一眼那黑瘦汉子,翻身下马,走到虞侯身边,戳了戳他,低声道:“这里有个贼!” 虞侯微微一怔,却没有四处张望,低声道:“在哪?” 高昭用眼神瞥了一眼,虞侯会意,回身招来一人耳语几句。 不一时,便有两个衙兵混入人群,向黑瘦汉子靠近。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接近之时,那黑瘦汉子却似乎察觉到不对,一矮身转出人群,纵身便要向旁边墙头翻去。 而就在这时,打横里冲出来一个衙兵,一扬手一张鱼网撒出。 “砰!” 黑瘦汉子被网了个正着,一声闷响,重重摔在地上,另几个衙兵一拥而上将人制住。 百姓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到了,虞侯爽朗大笑:“诸位莫慌,此人乃是我等追捕多时的贼人!刚才我一来就发现了他,这才设计将他捕捉!” 百姓闻言恍然大悟,继而大声称赞! 高昭也很开心,又到他救人于危难之时了。 第十九章 太学生陈东 第十九章太学生陈东(第1/2页) 高昭没有立刻去为那黑瘦汉子求情,这种事急不得,不让他吃点苦头,他又怎么能知道恩情之重! 在这里耽误了半天的功夫,正事还没干呢! 他回身看了一眼热闹的人群,翻身上马,缓步而去,颇有几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感觉。 “高衙内,稍等!”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高昭回头看去,却见那个叫做陈东的太学生匆匆追赶上来,这让他有些意外,当即驻马回首,笑道:“陈贡士有事?” 陈东气喘吁吁的来到近前,拱手道:“高衙内,刚才是你为那些百姓说情?” “很意外吗?”高昭微微一笑,跳下马来,牵着马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陈东被问的有些尴尬,但还是直言道:“确实很意外!我来京城日短,却也听说过衙内之名,而今日所见,似乎与传闻有些不同!” 高昭无意去做强行洗白之事,那反会让自己陷入被名声所累的境地,他点点头,用一种极其坦荡的口吻说道:“传闻说的没错,我就是有寡人之疾!” 陈东一滞,他也是没想到有人能把好色说的如此坦然,他一直以为只有齐宣王那老流氓才会这么不要脸! 他正准备效仿孟子劝勉一番,高昭却微微一笑道:“可这跟我今日所为,又有何关系?难道好色之人就不能维护公义了吗?” 陈东皱眉,严肃道:“衙内既有向善之心,为何又要沉溺于女色?” 高昭心中不屑,不为了能更好的沉溺女色,鬼才愿意去做善事呢! 当然这种话是不能说出口的,他摇摇头,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道:“何为善恶?” 这个问题就深了,一般这种形而上的问题都是很难回答的,高昭就是借着这个来搪塞对方的说教。 陈东想了想,认真道:“《中庸》有言:天命谓之性,率性谓之道,修道谓之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 高昭眨眨眼,没有听懂,最烦这些动不动就说儒家黑话的人! 他一摆手,率直道:“我没读过书,听不懂这些,你好好说话!” 陈东一噎,有些无语,你不读书也就罢了,怎么还说的这么骄傲! 你这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又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跟这种不学无术之人,也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他稳了稳心神,耐着性子解释道:“《中庸》乃夫子后人子思所作,学于曾子,你若不知他,也当知他再传弟子孟子……” “孟子我知道!”高昭总算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了,兴奋道:“亚圣嘛,吵架老厉害了!一人骂遍稷下学宫!” 陈东:“……” 他有些不知该如何评价高昭了,你说他没学问,他竟然还知道东汉赵岐称他为“命世亚圣之大才”;可你说他有学问,他对孟子的理解,竟然是吵架厉害! 确实孟子确实很会吵架,但重点是咱们应该学习他的思想和道理啊! “我要说的是孟子的人性本善!”陈东一脸正色的纠正道:“衙内见幼童被害而动恻隐之心,此仁之端也,见左巡不公而动义愤之心,此义之端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太学生陈东(第2/2页) “此足可见衙内本性良善,只需存心养性,推己及人,日后自可成圣成贤!” 这话高昭听懂了,这是劝他向善呢! 但人若是活成那样,还有什么意思? 再说我今日之所以做这些事,完全是因为生活……身体所迫,但凡能给我一个正常人的身体,我能看这些乞丐一眼,算我输! 高昭摇摇头道:“不好意思,我不认同孟子,我偏向荀子……” “荀子虽然认为人性本恶,其善伪也,但他的主张却是用礼义和法度来教化和约束世人,从而导人向善!” 陈东看出了高昭的心思,截断他的话,得意道:“是以,此二圣看似理念相左,实则殊途同归!” 高昭有些尴尬,自己虽然博览群书,但在理解上,连皮毛都算不上,跟陈东这种深耕儒家经典的人相比,完全无法辩论。 他索性算起无赖,摆摆手道:“陈贡士道理高深,但你别只跟我说啊!那些百姓都等着你教化呢!” 陈东回头看了一眼众百姓,又扭过头来看向高昭,坚定的摇摇头道:“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那些百姓需要的是赚钱,以养家糊口,这些大道理不能解他们肚饥!” “但我如果能跟你讲通仁义之道,导你向善,日后必定有无数百姓,因此而受益,便是你不行善举,亦不会随意害民!” 高昭一脸茫然的伸手指着自己鼻子,诧异道:“你的意思是我是君子?” “当然!”陈东肯定道:“你是殿前司都指挥使的衙内,日后必然做官,一县……” “等一下!”高昭连忙打断道:“你这君子、小人,是按做不做官来区分的?” 陈东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严肃道:“我儒家的道理,便是来教导君子的!” 高昭立刻反对道:“不对啊!也有人用儒家道理来约束普通百姓啊!” 陈东面露鄙夷之色,不屑道:“那等人只是不敢得罪权贵,转而去约束百姓!实我儒家之耻!” 高昭挠挠头,感觉陈东这些话跟他以前所认知的不太一样! 他仔细盯着眼前这位一脸正气的年轻人,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他是谁了! 那个在靖康元年,伏阙上书,请诛六贼的太学生,好像就叫做陈东! 不过这人的下场好像挺惨的,被赵九给斩了! “你这样不行的!”高昭摇摇头道:“做官是要懂得变通的,要懂得和光同尘,你锋芒太露,必遭其殃!” 陈东却是哂然一笑:“我读圣贤书,学的是忠义,到头来若是连真话都不敢说,那做了官又有何用?” 高昭默然,虽然对他的说法不认同,但却是很钦佩! 能坚守正义,为人之不敢为,最是难能可贵! 当然后世管这叫傻! “好了,衙内!我们继续说儒家道理吧!衙内方才说有寡人之疾,这很正常,食色性也,人之本性,然凡事应当有度,横渠先生曾言:一人之欲,是为私欲……” 高昭听的只觉头晕,一抬眼看到陆谦几人,连忙喝道:“把他给我拿下!” 第二十章 出城 第二十章出城(第1/2页) 这些读书人最是烦人,唧唧歪歪,张口就是大道理,你说还说不过他,打还不能打,一旦被他们缠上,就跟贴上了狗皮膏药似的。 好在他当机立断,让陆谦和富安将陈东给架了起来,又在高义的帮助下,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高衙内,再听我一言啊!” “你有善端,须知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迷途知返啊,衙内!” …… 高昭充耳不闻,策马而去,越走越快,陈东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风中! 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高昭方才停了下来,扭头便看到路旁卖吃食的摊铺,摊旁还插着一个幌子,上书:“每份不过十五文!” 炙烤的香味直冲鼻腔,高昭也不管烤的是什么,从钱袋中摸出一把钱,扔了过去,“来一份!” “好勒!”摊主欣喜的捡起钱,麻利的盛了一大份递了过去。 高昭接过一看,都是一些肝肾之类的内脏,他也不嫌弃,用竹签插起一块嚼了起来,味道还不错! 如今身子还是有些虚,吃点内脏正好补补。 这体质上了四十就是不一样,之前完全没有食欲,吃饭都是勉强应对,而现在却有了胃口,就像身体机能被唤醒了一般,主动开始进补,这是好事! 一份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如今的身体状况还容不得他胡吃海喝。 刚擦了把嘴,陆谦三人陆续跑了过来,“衙内,已经把那书生甩开了!” “好!”高昭满意的点点头,又问道:“你们没有打他吧?” “那没有!”三人果断摇头,这帮学生,上到太学,下到州县官学,都是刺头,最为麻烦。 别看他们自己隔三差五文斗化武斗,打架斗殴不断,甚至逼得朝廷都要专门立法来管制他们,但旁人动他们一下,那都能闹翻天! “衙内要是想要教训他,我可以去找几个太学生动手!”高义兜着衣裳前襟,上前大表忠心。 “不用,不用!”高昭连连摆手,暗道你这厮倒是会搞事,让他们自己打自己,也亏你能想出来。 转而又看到他怪异的举止,问道:“你怀里兜的是什么?” “钱啊!”高义将前襟一摊,露出一堆铜钱,喜道:“我数了,一共三贯多呢,这把咱们血赚啊!” 高昭懒得理会这个财迷,摆摆手道:“赏给你们了,自己分了吧!” “哎,好嘞!”高义大喜,连忙道谢,然后一把一把的分钱。 高昭看着毫无波动的面板,暗骂三人狼心狗肺,等我用完你们,再好好收拾你们一番,让你们知道本衙内的恩情是何等厚重! 陆谦看了一眼自己分到的那点钱,怕是连一贯都没有,却也懒得计较,叉手道:“衙内,咱们接下来做什么去?” 高昭没有回答,只转目看向正在与高义争抢钱财的富安。 感受到他的目光,富安立即停了下来,叉手道:“衙内欲向那些知晓感恩之人施晓恩德,门下以为此事在城中怕是不妥,反不如出城去做!” “对啊,对啊!”高义边把铜钱往怀里塞,边上前附和道:“城里虽也有穷人,但只要肯卖力气,总能讨口饭吃,最不济也能在街头做闲汉,混些残羹冷炙饱腹。 但城外那些下户,可就惨了,如今青黄不接,没米下锅,若是不借青苗钱,可就真要饿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出城(第2/2页) 富安刚才分钱时被他占了便宜,心里正不痛快,此时听这厮竟然还敢阴阳他,登时大怒,挥拳就要殴他。 高义一矮身躲到陆谦身后,探出头来怒斥:“好贼子,衙内当面,你竟敢如此无礼!” “好了!”高昭呵斥一声,打断两人,挥手道:“你们说的有道理,那便按你们说的来办,咱们出城!” 三人应诺,上前领路,往北而去,历旧封丘门行至外城,只见虹桥横架,酒肆茶坊,夹岸罗列,瓦市之中百戏竞作,箫鼓喧天。 几人行在官道之上,便是高昭自忖见多识广,也被这份繁华景象所震撼,尤其那汴河旁的勾栏之处,更是引的他心向往之! 等我身体恢复了,我指定得来这里看看! 不知觉间,高昭对感恩值的渴望,又多了几分! 行至南熏门,先是两重瓮城,出了城门,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宽十余丈的护城河,河之内外,杨柳依依。 走过护城河,高昭忽而回头望去,城墙高耸,约有四五层楼高,每百步又设有马面、战棚,望之耸然! 他就想不明白了,这种城池,你让金人来打,哪怕守军是一群猪,他们也打不下来啊! 更何况你城中还有百万军民呢! 这都能让皇帝被俘虏!真是扯淡! 出了一阵神,高昭又继续向前走去,道路之上车马接踵,各处的商贩,络绎不绝的将天下物产运来东京! 这里还只是进入东京的一条道路,其他各门的陆路、水路也是一般繁忙,如同一根根血管般将天下财富输送入这颗大宋的心脏之中! 又行数里,可见平畴沃野,阡陌纵横,野村错落,鸡犬相闻,有冠者放歌于河流之上,有仕女踏青于阡陌之间,二三渔船泊于水边,撒网捕鱼,悠然自得! 高昭只觉行入桃花源中,跳下马来,行走于道旁垂柳之下,恍若人于画中游。 又行里许,来到一处村落之前,刚到村口,高义便撇着大嘴,对正在忙碌的村民喝道:“你们里正呢?速速叫他来拜见我家衙内!” 村民见高昭衣着华丽,宝马神骏,自然不敢怠慢,忙行了一礼,匆匆而去。 不一会,一位身穿粗布,身材微胖的中年人匆匆赶来,一到近前就连忙作揖,赔着笑脸道:“见过几位爷,不知几位爷找小老儿有何贵干?” 高义又叫嚷道:“老头,你走运了,我家衙内大发慈悲,来你们村……” “好好说话!”高昭呵斥一声,上前温声道:“老丈,我们是来献爱心,送温暖的,当下正值青黄不接时,不知村里可有村民缺衣少食?” 里长愣了愣神,算是搞明白几人的来意了,这是吃饱了撑的,要来施舍钱财,这些有钱人就爱搞这一套,换取美名。 不过在对于贫寒的百姓来说,却是雪中送炭,他面色一喜就要道谢,然而还未张口,忽又想到了什么,迟疑一下,又摇了摇头。 “没有?”高昭注意到里长的神色变化,满面狐疑。 “没……没有……”里长目光闪烁,笑容僵硬。 高昭注视着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词:“土地兼并!” 他脸色一冷,指向了里长,喝道:“看来我是给你脸了,给我打!” 第二十一章 青苗贷 第二十一章青苗贷(第1/2页) 土地是农户最重要的生产资料,没有之一! 从理论上来说,拥有的土地越多,收入也就越高。 这个道理很浅显,很多人都懂,所以所有人都把自家的地看的死死的,绝不可能轻易流转。 而这种情况下,想要拥有更多的土地,那该怎么办呢? 这当然是有办法的,逼着百姓卖地即可! 比如一场天灾,让那些抗风险能力弱的百姓颗粒无收,一场大病,也足以让他们倾家荡产,这时就只有卖地活命了! 当然天灾不可控,朝廷也会救济,那就用人祸,强买强卖是一种方法,但是太糙,风险。大! 元丰年间,章惇身居参知政事,副相之位,只因一农户状告他爹章俞强买民田,引来御史弹劾,弄得章惇颜面无存,还被外放地方! 正确的做法是设局坑害对方,将其家财耗尽,迫其卖地! 大宋是不禁止土地兼并的,不管地在谁手里,都得给朝廷交税! 甚至赵匡胤就直接说:“富者田连阡陌,为国守财尔!” 所以这种手段,完全是合法的! 而高昭见里正神色变化,自然就想到这里去了,这贼厮定是盯上了谁家的地,想逼人家卖地,因此才故意隐瞒情况,不让自己救济,生怕人家缓过气来,坏了他的好事。 你想成就好事,那无所谓! 但你不能因为你的那点破事,耽误了本衙内的大事! 一声令下,三个狗腿一拥而上,挥拳欲打,吓得那里正慌忙抱头求饶:“衙内息怒,小老儿说实话,咱村里有那忍饥挨饿之人。” “住手!”高昭又是一声喝止叫停三人,而后温和笑道:“这才对嘛!你身为里正,当为乡亲着想,岂能去琢磨那些阴私勾当!” 里正望着凶狠恶煞的三人,心有余悸的干笑几声道:“衙内教训的是,小老儿惭愧!” “好了!带路吧!”高昭懒得废话,更懒得去听这里正的辩解,这天下的人哪有什么正人君子,都是心里藏着奸的,不同的是,高位之人在乎体面,手段隐蔽,而底层的人更加直接罢了! 这种事,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里正赔着笑脸上前带路,在村里穿来绕去走了一段路,来到一处茅屋前,他又停下脚步,犹豫道:“衙内,老张家是我们村里最穷的人家,草根都快吃不上了……” “那你们这些邻居也是够可以的!”高义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 里正尴尬一笑,想要解释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可刚张嘴,就又被高昭打断。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进去吧,有你这个同村里正在,也好说明情况!” “是!”里正哈腰点头,想要往前走,又停下来纠结道:“衙内,有句话我先说在前面,你听完再决定进不进去!” 高昭斜眼看他,觉得他话里有话,眉头微皱道:“说!” 里正深吸了口气道:“咱们村里的这些下户已经被衙门盯上了,今年的青苗贷就就靠他们了!” 高昭不解其意,青苗贷他知道,王安石变法时弄出来的玩意,官府在农民青黄不接又要播种时,通过常平仓借贷给他们,秋后再还,只是不知道这跟他做好事有什么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青苗贷(第2/2页) 他扭头看向其他三人,陆谦和高义皆是满脸茫然,只有富安举手道:“衙内有所不知,衙门里的老爷们都有青苗贷的任务,事关政绩考核!” 高昭点点头,没什么太大反应,后世银行放贷也是有任务指标的,这很正常,无非是这里把指标给了地方衙门罢了! 在他印象中青苗贷是大宋朝廷推出的低息贷款,是有利于民的好政策,可见这些百姓畏之如虎的模样,又觉得有些奇怪。 富安又继续道:“这青苗贷明面上是不许抑配,全凭百姓自愿的,但是地方官员为了政绩,往往都不管百姓意愿,强行摊派给百姓,赚取息钱!” 高昭一听算是明白了,原来如此,难怪王安石会被骂那么多年呢!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对,摆摆手道:“强行摊派的危害暂且不说,但这些贫困百姓连饭都没得吃了,他们确实是需要啊,为什么不借呢?” 里正哭丧着脸道:“那青苗贷要收两成息钱,借了实在是还不起啊!” “多少!”高昭人都惊了,两成利息,关键是从春耕到秋收总共才几个月啊,这年化下来妥妥的是高利贷了! 比后世的那些网贷还要黑! 你这么高的利息借给农民,让他们怎么还! 网贷那东西,你只要能豁的出去,不还也就不还了! 但官府的钱你敢不还?你当破家的县令,灭门的令尹是说着完的! 富安又道:“衙内,咱们这是京城,天子脚下,这都还算是好的了,我听人说,那些偏远的地方,利息都能再翻上几倍,就这还不算那些胥吏上下其手的盘剥!” “尼玛,那百姓还能活!还不上怎么办!”高昭人都懵了,这可是朝廷的贷款啊!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还不上就卖房卖地,以后给人家做佃户呗!”富安轻描淡写道:“反正那些大户人家买了地也是要人种的!” 高昭有些失神,后世对大宋的认知,可是文采风流,物资富足,其实这并没有错,那些士大夫和豪门大户确实是这样的! 只是没有多少人会把目光放在普通百姓身上,毕竟他们不会写诗作赋,也不能青史留名,枯燥乏味的人生确实没有什么值得记录的! 他们平凡到一个青苗法就能把他们一波带走,直接斩杀! 就这还没算上大宋其他的税赋呢! 高昭摇摇头,心中突然泛起一丝久违的少年意气。 这不对,人不应该是这样活着的! “衙内,可还要去?”里正试探着问道:“若是坏了衙门的事,只怕是不美!” 高昭一听,略显犹豫,有道是坏人前程,如杀人父母,这般行事,只怕是会遭人记恨的! 不过旋即他又想到了感恩值的好处,转而又觉得,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对方就记恨自己,那对方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这种人得罪就得罪了! 若是对方敢炸刺,我就去敲登闻鼓,咱们御前对掏去! 总之一句话,咱有理,咱怕啥! 第二十二章 得寸进尺 第二十二章得寸进尺(第1/2页) 念头通达,做起事来,自然也就没了顾忌! 前世没权没势,遇事忍气吞声,那也就算了,如今都穿成这个身份了,还忍气吞声,那不是白穿了吗! 不跋扈一点,都对不起高俅那节度使的官职! 你们谁再敢查我房试……呸,谁敢阻止我做善事试试! 高昭做出决定,里正自然无法阻拦,只得带着几人走进这间茅屋。 房屋低矮,光线昏暗,还弥漫着一股土腥味,环目看去墙壁空落落的,只斜靠着零星几件农具,其中一侧还裂了一条大缝,上面有用黄泥糊补的痕迹。 “老张!来贵客了,快出来!”一进门里正就扯着嗓子喊起来,刚喊完又想起跟在他身后的高昭,慌忙转身赔不是:“咱乡下人,高门大嗓习惯了,衙内莫怪!” 高昭摆摆手,示意无妨,随之就听后面传来脚步声,不多时,一位身形消瘦,衣衫单薄,头发还有些花白的汉子提着一把锄头,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女,眼神怯怯的躲在汉子身后。 “里正,这是?”老实巴交的汉子,见到家中突然多出这么多人,很是紧张。 “老张啊,你这次走运了!”里正大笑着上前介绍道:“这是城里来的贵人,知道你家情况,特地来帮你的,你想要什么,只管跟贵人说!” 单薄汉子闻言并没有高兴,反而神色凝重,侧身把女儿挡的严实,警惕道:“我不卖闺女,你们走吧!” 高昭一阵无语,这大宋的风气不正啊! 自己做好事竟然都能被当成人贩子,这世道难道就没有好人了吗! 再说就你闺女那平平无奇的身材,一张脸黢黑,我瞎啊,我买她! 我也是见过细枝挂硕果的人,是有追求的好吧! “你胡说什么呢!谁说要买你闺女了!”里正义正言辞,铿锵有力道:“咱们大宋是禁止以人为奴的!” 不过里正这话显然并没有太强的说服力,汉子依旧神色戒备地盯着几人,手中握紧锄头,只待几人有轻举妄动,便跟他们拼命! 高昭见状,知晓难以打消对方的疑虑,上前一步,温声道:“老丈莫要担忧,我们不是坏人,只因前些日受了官家教导,特来扶危济困!” 百姓的感情是朴素的,在他们心中,皇帝自然是好的,便是有些错误的决策,那也是奸臣蒙蔽所致。 听到高昭搬出官家的名号,汉子神色稍稍缓和下来。 高昭见状露出了笑容,从怀中拿出二十贯的钱引递给汉子道:“这些应该够你度过这段时日了吧?” 里正见到这玩意,眼中不自觉的闪过一丝嫌弃,这钱引就是朝廷拿来骗钱的,看着二十贯的面额不小,实际上能换到两贯钱就算不错了! 不过那汉子却没有嫌弃,在确定高昭真的是白白给他之后,千恩万谢的接了下来,哪怕钱引贬值的厉害,却也是可以换来实打实的粮食的。 高昭看着毫无波动的面板,有些生气,大宋风气不正,人均白眼狼啊! 要不是担心影响了他后面的计划,他都想把钱抢回来了! “走!下一家!”高昭强忍着心中的不悦,走出了茅屋。 正要再去碰运气,忽然面板动了。 【来自张山的感恩值+1】 【来自张小兰的感恩值+1】 高昭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这厮竟然还担心自己是要抢他闺女,直到自己走了,方才放下心来,感激自己! 唉,小人之心啊! 感慨了一番,高昭又随着里正接连走访了几家贫户,这些贫户人家或两三人,或四五人,皆是小户,他一番撒币下来,竟得到了十点感恩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得寸进尺(第2/2页) 这让他大喜过望,都懒得去追究那些没有感恩之心的人了! 衙内度量大,衙内不记仇! 而他这一副人傻钱多的做派,也迅速传遍了整个村子,一帮百姓连农活都不干了,纷纷跑来爬在门框上看热闹。 见高昭大方给钱,惹得一帮人眼热不已,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 怎偏没砸到自己的头上! 有人羡慕,自然就有人按捺不住行动! 一人见高昭钱给的爽快,一咬牙上前道:“小的家贫,尚欠有外账,不知衙内……” 话未说完,高昭一张钱引已经塞入他手中,根本就不问人缘由,主打的就是一个阔绰! 随之感恩值再次+1,高昭与农户皆大欢喜! 这一举动立刻引的其他村民纷纷效仿,一个个皆忍不住上前讨钱。 高昭依旧给了钱,只是这次他的面色不是太好看,给了五六份,竟然只有两个孩子贡献了感恩值! 这分明是把他当成傻子了! 高昭有些想打人了! 这帮村民拿着钱引,只顾开心,却是没有注意高昭的脸色变化,只道遇到了冤大头、败家子,纷纷窃喜,感谢财神爷显灵! 人群中有一年轻人却是不同于这帮愚夫愚妇,他观察着高昭,面色若有所思,这世道哪有白白给钱的好事,对方必有所求! 对方大把撒钱,又不提任何要求,所图的定然不是利,那就是名! 他是想通过施舍自己这些贫民来换取好名声! 忽而他笑了起来,既然知道对方所求那就好办了! 你不是要好名声吗?那我就成全你! 不过出这么点钱,怎么能行! 合该我发财,碰到了这等机会! 你用钱邀买名声,我便是讹你一笔狠的,你又能如何? 你敢动手,那之前换来的好名声就会尽毁! 左右已经花了许多钱,最终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捏着鼻子认下! 年轻人得意一笑,走上前去,推开正准备接钱的人,伸手把递过来的钱引抢了过来! 动作夸张的举起一看,立刻高声叫道:“多谢公子赏钱十贯!” 高昭心情正是不爽之时,见状就停了下来,平静的看向这人。 年轻人继续叫道:“不过这钱引不值钱啊!还请公子换成铜钱吧!” 周围众人见状顿时都静了下来,纷纷注视着这边的变故。 里正慌忙上前训斥道:“你干什么!衙内好心赏钱,你捣什么乱!” “谁捣乱了!”年轻人梗着脖子叫道:“人家为了名声施舍钱财,那就该好事做到底!我家穷,饭吃不饱,房屋也要修,处处都缺钱!” 围观众人眼中也都泛起了光彩,议论纷纷,窃窃私语。 他们都知道这个要求不合理,但万一呢? 自己岂不是也能多要一些! 毕竟以前也没见过平白送钱的主啊! 高义看着这一帮人的嘴脸,心中气急,扬声骂道:“你们都是一帮白眼狼,我家衙内好心救济你们,你们竟然得寸进尺!还要吃饱,还要修房,要不要再送你一头牛啊!” “那敢情好啊!”年轻人嬉皮笑脸道:“若是连牛都送,我定然为衙内宣扬美名!” 高义气急,还要再骂,高昭却伸手拦住了他,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道:“你觉得我是为了名声才这么做的?” 年轻人冷笑:“不然呢?” “我叫高昭,在京中有个诨号叫花花太岁!” 那年轻人脸色瞬间大变。 第二十三章 樊楼 第二十三章樊楼(第1/2页) 大宋百姓素来喜欢看热闹,上到宫闱秘事,下到邻家媳妇偷汉子,无不津津乐道。 对于殿帅府衙内的花边新闻,自然也不例外! 只一听他绰号,众人便知那年轻人的想差了! 想刷美声,那首先不得有个好名声吗? 高衙内有吗? 他有个毛啊! 他连根毛都没有! 有的只是恶名、臭名! 这些年祸害了多少大姑娘、小媳妇?要不是他爹是朝廷高官,早被人打死了! 就他那名声是花点钱就能洗白的吗? 不可能,知道吧!根本不可能! 这天下人又不是傻子! 那年轻人也懵了,这冤大头怎么会是高衙内? 这种救济贫民的事,怎么可能是他能做出来的?这是你在干的事吗?你这与人设不符啊! 不待他想通其中的关窍,高昭一把将他手中的钱引夺了过来,看着那些还没领到钱的村民冷笑道: “昨日赢了些钱,本衙内心情好,见你们可怜,原想施舍一二,却不想你们这些刁民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竟想勒索于我!今日这钱便不发了,我们走!” 说罢,高昭拂袖而去,陆谦三人紧随其后。 里正见他动怒,赶忙上前赔罪,而高昭却是充耳不闻,连头都不回,径直离去。 “你们,这干的都是什么事……唉!”里正无奈,只得停步,扭头看着这一帮村民,也只能怒其不争的跳脚哀叹! 另一边,高义牵着马,走了一段愤愤的扭头说道:“衙内,你就是心太软了,这帮刁民不知好歹,依我说就该把给他们的钱全收回来,一文都不给他们才对!” 高昭坐在马上,摇了摇头,笑道:“有道是不患寡而患不均,我若把钱全收回来,他们就都没有钱,便会一致怨我。” “而我给了一部分人钱,那些没得到钱的人便会羡慕他们,继而怨恨那跳出来搅局生事的家伙……” 话音未落,身后村子中便传来那年轻人凄厉的惨叫声,以及一众村民的怒骂声。 高昭扭头看去,只见那年轻人正被众人追着殴打,仓皇逃窜,口中不断求饶,形容凄惨狼狈,令人不忍卒睹! 见状高昭心安了,看来自己挑事拱火的手艺在大宋依然好用! 而其他三人看到这一幕,皆是惊诧的转头看向高昭,没想到他还有如此手段! 这还是那色令智昏的纨绔吗! 不可能,这一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碰巧蒙对了! 没理会三人的诧异,高昭打开了面板,开始查看。 【姓名:高昭 感恩值:15 智力:69+/100 力量:43+/100 体质:40+/100 敏捷:42+/100】 盘算了一下,这次下乡之行,收获了13点感恩值,再加上早上所得的,今天收益突破20点大关,这是要发呀! 欣喜之下,高昭便准备去加点,毫无疑问的猛肝体质,我就要做个没有技巧,全靠本钱强悍的莽夫! 只在加点之时,他瞥了一眼智力项,依旧是不可加点的状态,这让他有些郁闷,看来越往后每加一点,所需要的感恩值就越高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樊楼(第2/2页) 不过这点郁闷,转瞬即逝,很快便被周身弥漫的暖流给冲刷个一干二净! 这种感觉犹如中年牛马,一朝醒来发现一柱擎天的喜悦! 高昭觉得自己如今又行了,最起码能有一战之力了! 若是再次与林冲娘子,同处一榻的话,定然叫她好看! 身体上的变化,带来的喜悦是最直接的,高昭大手一挥,豪气冲天道:“今晚樊楼走起,全场消费本衙内买单!” “哦!衙内威武!” “衙内奢遮!” …… 富安与高义二人大声欢呼雀跃,陆谦也是满脸喜色,自己一番辛苦,总算是没有白费,进入了高衙内的圈子中了! 四人之中,也就高昭早上吃了一份杂嚼,忙活了一天,早已饥肠辘辘,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此时听闻他要樊楼请客,几人只觉口齿生津,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进城之时,天色已晚,街道之上灯火通明,各处夜市也已摆开,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多有官员往来其间。 几人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直奔樊楼而去! 不是夜市不够好,只是兄弟要求有点高! 来到樊楼前,只见彩旗招展,灯火辉煌,五栋高楼相向耸立,各用飞桥栏槛,明暗相通。 这不是一栋楼,而是一片建筑群! 有伙计见到几人,连忙上前牵马迎客,殷勤备至。 “雅间安排!”高昭翻身下马,随手塞了几张钱引给伙计。 见高昭出手如此阔绰,伙计喜笑颜开,连忙招呼人来安置马匹,自己则是亲自引路,领着几人上楼。 进了雅间,刚一落座,高昭一挥手豪迈道:“一人来俩,过十八的不要,拿手菜只管上!” 伙计更是大喜,连连应诺,出门安排去了。 不一时,只听环佩叮当,香风阵阵,一群妙龄女子款款而入,莺声燕语,煞是好听! 高昭一见这帮女子衣着,可谓是既贫穷又慷慨,不由大为欢喜,回来了,前世的那种感觉回来了! 其他三人却是局促不安,见到这般如花似玉的女子,不由自惭形秽。 高义和富安,一个是小厮,一个是街头闲汉,哪里得到过这般待遇! 陆谦虽然常来樊楼,但也多是简饮小坐,让他这般奢靡享受,却也是不敢,主要是囊中羞涩! 高昭伸手掏出一叠钱引,砰的一声拍在桌上,笑道:“我这几个兄弟,性格腼腆,你们主动一些,把气氛活跃起来,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众女大喜,连忙端杯劝酒,娇声细语,哄的三人,骨酥体软,神魂颠倒。 高昭哈哈大笑,左拥右抱,扬声道:“跟着我混,只有一条,有福同享,有难你们当,如何?” 三人一听,嘴角直抽,只觉高昭是说错了话。 富安连忙端杯敬酒:“衙内说的是,有福同享可见衙内对我们厚爱,有难自然要我们当,如此衙内方能在外施手搭救我等,若是让衙内当了,那我们就都折了!” “哈哈……说的好,共饮一杯!”高昭举杯大笑。 众人纷纷举杯相敬,气氛一时大好。 而就在这时,房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一人走入房间,环顾左右,冷笑道:“高昭,玩的挺好啊!” 第二十四章 高昭的反击 第二十四章高昭的反击(第1/2页) 高昭扭头看去,只见来人是一位的贵公子装扮的人,个子很高,面带讥笑,随即又有一矮个贵公子跟在身后走来,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看好戏一般。 高个男子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忽而摇头嗤笑一声,看向高昭,语气责备道:“你啊,还真是狗肉上不得席面,如今身为殿帅府衙内,还是改不了乡下人的习性,整日跟这些鸡鸣狗盗之辈混在一处!” 话音落下,雅间之中一片寂静,这番话说得极不礼貌,便是朋友间的玩笑,也不当如此。 所有人都能听出这话中的轻蔑和恶意,这是在当众羞辱高昭,尤其还是在下属面前,让他难堪,颜面扫地! 一众女子皆是低头不语,恍若未闻,陆谦和富安二人敢怒而不敢言,只有高义在见到他后,便慌忙起身行礼,颤声道:“小的见过舅爷,衙内是见我们做事辛苦……” “闭嘴!让你说话了吗!” 高个公子一声呵斥,吓的高义一哆嗦,慌忙闭嘴,不敢再言语! 高昭抬头看他一眼,这才知道了对方的来头,原来是高俅的小舅子,换句话说这人也就他法理上的舅舅。 关于高家的人际关系,他了解过,这人看其年岁,当是高俅的小舅子郭惟则。 他环目看向四周,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原本欢乐的场子,就这么冷了下来! 这当真是扫兴啊! 高昭生平最讨厌别人在他快乐的时候,给他添堵! 我花钱寻找快乐,如今钱花了,你却让我不快乐,这岂不是糟蹋我的钱财! 他感受了一下身体,抬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虽说如今比正常人还要虚弱些,但也是能够打死人的! 郭惟则见他非但不怒,反而露出笑脸来谄媚讨好,眼中的嫌弃之色更盛,堂堂殿帅之子竟然如此不堪,当真的德不配位。 落魄之家,小门小户,就是这般上不得台面,哪比得上自己的儿子,这高俅也是瞎了眼,选了这么个玩意做嗣子! “哈哈……郭兄,你这外甥脾气可真好!”矮个男子见状也是大笑:“只是这般懦弱,却是辱了高太尉的威风!” 郭惟则拱手笑道:“此子乃寒门出身,不识礼数,见贵人则胆怯,难登大雅,之堂,惹刘国舅见笑了!” 陆谦等人原本对两人无故羞辱,心中不忿,可此时一听那句“刘国舅”,顿时噤声,神色惶恐。 当今后宫之中只有一位刘姓妃子,乃是地位尊贵的刘贵妃,因极得官家宠爱,一路七迁,而成贵妃,曾一度是争夺皇后之位的有力竞争者! 便是棋差一招败于郑皇后之手,却依旧是恩宠不减。 而这位刘国舅,显然便是刘贵妃的兄弟了,这等人物又哪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那刘国舅见到众人这般反应,心中得意,又是哈哈大笑,他有意拉拢郭家,也没把高昭放在眼里,便戏谑道: “话不能如此说,高衙内大名,如雷贯耳,谁能不知,京城百姓畏之如虎啊!只是不知今日如何这般模样,可是前倨而后恭乎?哈哈……” 高昭扭头看向他,上下打量着他的身材,最终目光定格在对方的喉咙处,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高昭的反击(第2/2页) “孽障!你在笑什么!”郭惟则一拍桌案,怒道:“没听国舅问话吗!还不快快回话!” 众人闻言皆有些气闷,不管怎么说你也是高衙内的舅舅,这般联合外人折辱于他,你面上难道就好看吗? 纵是对他有所不满,也当关起门来训斥啊! 高昭转目望去,有些不解,对方此举,这般折辱于他,让外人看笑话,对他有什么好处? 不过这并不重要,既然对方有恶意,那迎战便是! 他笑容不变,仰首看向两人,淡淡道:“我恭敬是因为二位一是我长辈,一是皇亲,此举曰孝曰忠,是为礼也!” 二人一愣没想到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微微错愕。 正想再发难,高昭却主动开口道:“我与此间饮酒,二位不请自来,可谓礼也?口出恶言,羞辱于人,可谓礼乎?” 二人顿时语塞,没想到他竟然敢反唇相讥,郭惟则眉头一皱就要张口怒骂,而高昭却率先讥笑道:“寒门小户,不知礼数!” 这话一说两人当即变色,郭惟则是因为这话是他方才用来讥讽高昭的,现在被他反过来嘲讽自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可谓是羞辱至极! 而那国舅则单纯是因为被这话说破防了,他虽为贵妃之弟,但其实出身寒微,直到刘贵妃在宫中得宠之后,家境方才有所改观,仔细说起来,也没有几年的光景! 如今一身尊荣,最是厌恶别人拿他不堪的过往说事! 刘国舅勃然大怒,一把抓住高昭的衣襟,怒吼道:“你说什么?你好大的胆子……” “砰!” 话未说完,刘国舅只听一声脆响,头上一痛,眼前金星乱冒。 却是高昭被他抓起之际,顺手拿过桌上的碟子猛的朝他头上砸去,一举砸的瓷碟碎裂,可见力道之大! 一瞬间房间之中惊呼连连,皆被高昭的举动给吓到了! 郭惟则更是惊慌失措,这刘国舅可是和他一起来的,若是出了事,他逃脱不了干系,当下惊怒道:“孽障,你好大胆子,竟敢伤国舅,好不束手认罪!” 高昭咧嘴一笑,将手中握着的瓷片抵住刘国舅的喉咙,微笑道:“我杀了他,你也逃不了罪责吧?” “你……你想干什么?”郭惟则又惊又怒,他真没想到以前那个在他面前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高昭,竟敢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郭兄,你莫要害怕!”刘国舅缓过神来,见高昭竟敢胁迫自己,不禁大怒道:“让他杀,我就不信他敢……” “唰!” 话音未落,高昭顺手一划,刘国舅只觉脖子一阵剧痛,慌忙伸手捂住,目光惊骇的望向高昭,满眼的不敢置信!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杀我……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刘国舅心底升起,蔓延全身。 在场众人也是惊愕的说不出话来,唯独陆谦看得清楚,高昭那一下,伤口根本就不深,并不致命! 刘国舅这是被自己给吓到了! 高昭伸出手帮他按住脖子,淡淡道:“别害怕,头晕是正常的,很快就好了!” 第二十五章 掀桌与求饶 第二十五章掀桌与求饶(第1/2页) 刘国舅感觉自己的手上一片湿润,他意识到这是脖子正在不停的流血,与之同时似乎连生命也随之在一点点慢慢的流逝。 他害怕极了,双腿战栗不已,瞳孔放大,眼神中全是惊恐。 尤其高昭那轻描淡写的语气,更是让他心中发寒,头皮发麻。 他不想死,他还有大好的年华,还有无尽的富贵荣华等着他享受,他怎么能就现在死了呢! 望着高昭那平静无波的眼神,他开始后悔了,后悔好端端的要来招惹这尊煞星! 明明人家高昭与他无冤无仇…… “来捂紧一些!”高昭语气关切的说道:“这会让你血流的慢一些,能多活一会,或许能及时赶到医馆,保住性命!” 刘国舅眼睛一亮,闪过希望的光芒,转身就想走。 然而高昭却一把拉住了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道:“不过,你觉得我会让你走吗?” 刘国舅面色顿时僵住了,他嗓音干涩且颤抖:“放我过,我不想死……” 高昭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曾经看过一个实验,把人眼蒙上,在他手腕上划一下,在放出滴水声,告诉他这是他的血在往外流,结果竟然把人活活给吓死了。 如今这国舅显然也是被吓到了,看来这实验的可信度还是蛮高的。 高昭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刚才可不是这样的,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颐指气使的模样,你恢复一下!” “我知道错了……”刘国舅语气近乎于哀求。 高昭摇摇头,叹口气道:“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你要死了!” “高昭!你想干什么!”郭惟则惊惧之下,越发的愤怒,厉声道:“国舅乃是刘贵妃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你敢杀他,你可知是什么后果!” “最多不过一死而已!”高昭扭过头去,笑容玩味道:“不过,舅父大人主动带他来挑衅于我,只怕也逃不过罪责吧?你猜刘贵妃会不会迁怒于你?会不会让你一同陪葬?哈哈……” “你……你疯了!”郭惟则神色由愤怒变得惊恐起来,连连后退,他想不通高昭是怎么敢的,以往自己那么羞辱他,他不都是陪低做小的忍了吗? 怎么今天敢跟他叫板,还想通过杀刘国舅来拉他下水! 若刘国舅今天真死了,按着律法,他固然不会如高昭所说那般一同陪葬,但刘贵妃又怎么会放过他。 能做到贵妃这个位置上的人,外廷自然是有人支持的,只要是她流露出意愿,有的是人会帮她动手! 更何况高昭惹上这等大祸,高俅也是不会放过他的! 高昭再不成器,那也是高俅的嗣子,如果不报复回来,那高俅颜面何存! 而这么一来,别说自己想用儿子取代高昭,只怕高俅会把他当成生死大仇,不死不休! 在他的计划中,他就是用舅舅的身份不断的打压高昭,挫其心气,耗其志气,让他越发不堪,最终让高俅放弃他,从而取而代之! 而这种小打小闹的手段,因为姻亲的关系,又有姐姐支持,高俅便是看透也无可奈何,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他计划的很好,也一直是这么做的,眼看高昭越发不堪,计划就要成功,可没想到他竟然不玩了,直接把桌子掀了! 如此激烈的手段,不仅将他的计划彻底打乱,还把他推入了万丈深渊之中! 他怎么敢! 高昭却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他想的很简单,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掀桌与求饶(第2/2页) 从高义的反应上来看,他便知道郭惟则不是第一次这么羞辱他了! 他觉得这就是服从性测试,如果自己不给予激烈的反击,那对方只会变本加厉,得寸进尺的欺辱他! 这就像面临霸凌时,千万不能想着忍气吞声,息事宁人,那样只会让对方更加肆无忌惮。 只有一次把他打疼了,让对方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他才会害怕,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疯了?哈哈……”高昭仰头大笑,笑的极为畅快,指着郭惟则,狞笑道:“你不是想要跟我玩吗?小打小闹有什么意思,要玩就把身家性命都搭进去,一把定输赢!如何?” “你……你……”郭惟则被他近乎癫狂的气势震慑,富贵出身的公子哥,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身血性早已消磨殆尽,玩点阴谋诡计尚可,真跟人赌生死,却是万万不敢! “我……我是你舅舅,我教训你……都是为了你好……” “哈哈……”高昭摇头嗤笑:“坦诚点吧!你这般模样,只会让我觉得下作!” “救我!”刘国舅见两人还聊了起来,心中大急,他现在可是性命攸关的时刻啊! “对,你快放了国舅!”郭惟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只要刘国舅不死,一切都好说。 “凭什么?”高昭却是丝毫不急,一脸冷笑道:“我好端端的喝着酒,没招谁没惹谁,你上来就劈头盖脸一顿骂,这让我很没面子啊!” “这都是小事……” “小事?呵,我是高家人,我的面子就是高家的面子,这怎么能是小事?这是会死人的!” “你别胡闹!国舅出了事可是会惹出大麻烦的!你要以大局为重!” “那是你的大局,不是我的!”高昭一脸平静道:“我已经豁出去了,国舅我也打了,咱们就一起死,谁都别想活! “你放了我,我不会追究的!”刘国舅开口祈求。 高昭摇摇头:“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郭惟则急了。 高昭冷笑道:“简单啊!今天你折了我的面子,只要你把我和高家的面子给找回来,我就放了他!” 郭惟则神色变了变,忽然一咬牙扑通跪倒在地,恨声道:“这样行了吧!” “哎呀,舅父岂可如此!”高昭做惊慌失措状,慌忙上前搀扶。 郭惟则一把甩开他,冷声道:“现在我能带国舅走了吗?” “请!”高昭伸手示意。 “砰!” 郭惟则扶着刘国舅恼羞之下,一脚把房门踹开,大步而去! “哈哈……”高昭放声大笑:“我这舅舅不是太有礼貌,诸位莫要见怪啊!” 房间众人一片寂静,皆是满脸惊骇的看着他。 高昭踢了一脚地上的瓷片,指了指近处的女子,笑道:“打扫一下!” “好!”女子慌忙起身去收拾。 高昭回到座位上大手一挥,笑道:“接着奏乐,接着舞!” 而另一边,郭惟则匆忙将刘国舅送到医馆,大夫一看他伤口神色顿时就凝重了起来。 二人吓的心惊胆战,郭惟则慌忙问道:“大夫,怎么样?能治吗?” 大夫捻须长叹一声:“你们再来晚一些,这伤口就愈合了!” 二人:“……” 第二十六章 大宋的夜 第二十六章大宋的夜(第1/2页) 樊楼酒宴,兴尽而散,高昭会完账后,不禁有些感慨,这一晚的花费比他救济一个村子的开销还大! 十多家下户贫民,几十口百姓的活命钱,还抵不过一场酒宴花费! 一日间历经两个不同阶层的世界,让高昭忍不住有些唏嘘感叹。 出了樊楼,伙计早已牵来了马匹,富安先行告退,高昭应允,而后翻身上马,任由高义牵着前行。 他看看护卫在一旁的陆谦,又看向牵马的小厮,笑问道:“高义,你家中还有何人?” “父母兄妹俱在啊!”高义今日得以来传说中的樊楼开眼界,心中欢喜,语气中带着几分雀跃道:“不过家里穷,养不活那么多人,我娘说家里几个孩子就我最为伶俐,这才送我出来做小厮,不过咱运道好,被选到殿帅府,还入了府籍!” “哈哈……你确实伶俐!”高昭赞了一句,大宋是没有卖身为奴的说法的,想要做仆役,一般都是通过牙行,让大户人家挑选,跟后世的人才市场差不多。 选中之后,还要签一份契约,也就是所谓的府籍,相当于用工合同,明确双方权利义务,这是要在官府备案的! 主家若真是殴打虐待他们,他们可以告官! 高昭也大概明白了高义家中的大致状况,又问道:“你兄弟姐妹那么多,你爹娘是靠什么为生计来养活你们的?” “捶石莲啊!”高义兴致勃勃地讲解道:“每年京城附近各路,像京东路的梁山泊、齐州都会产莲子,果子行嫌那莲子壳硬,不耐烦做这些苦工,便把活计交给咱们去做,然后他们再把莲子拉走贩卖。” “哦!”高昭点点头,东京人似乎特别钟意于莲子,他房间中的那些果脯和零嘴,就有好几样是莲子所做。 高义试探道:“衙内若是想吃莲子,我抽空回去一趟,给你带些回来!” “好啊!”高昭笑着答应,他自是不缺那一口莲子,但这是别人的善意,不容辜负。 高义顿时兴奋起来,叫嚷道:“衙内放心,我最会挑莲子,保证个个颗粒饱满,又大又水灵!” “呵呵……我信你,你伶俐嘛!”高昭随口回应。 高义得到肯定,更是喋喋不休讲述起挑莲子的技巧。 陆谦见高昭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高义的话,似乎很是悠闲,忍不住叹了口气,今天闯下这么大的祸事,该如何是好! 怎还有闲心说笑?这位衙内当真不知事态严重啊! 三人又走一段,来至马行街,只见千灯齐燃,烛火映夜如昼,烟气氤氲。 暖风裹着脂香食气漫遍长街,茶坊酒肆、药铺食摊鳞次罗列,南北珍馐、四时小点沿街叫卖,勾栏弦歌婉转,市井人声纷杂。 竟比白日时还要热闹许多! 这般充满烟火气的景象,饶是高昭也忍不住驻马赞叹,后世虽繁华,可哪里能见这般人气! 可他这边刚停,身后立刻传来催促声,却是挡了别人的道,只得继续挤在人群中前行。 一段路走的几人满头大汗,高昭只觉烦躁,这帮东京人真是闲的蛋疼,大半夜不在家里睡觉,都跑到这里来凑什么热闹! 是你们没家,还是床上没媳妇! 简直是岂有此理! “md,我要有钱,第一件事就是搬出这殿帅府!回家的路都这么难走!” 高昭好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骂骂咧咧向殿帅府发巷子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大宋的夜(第2/2页) 陆谦和高义二人听得只撇嘴,马行街寸土寸金,多少达官显贵想在这里弄一套宅子而不得呢! 朝堂中的大半京朝官还都在四处租房,你倒好,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想搬出去! 陆谦也是唏嘘感慨,他那一栋小楼,看起来不大,却也是耗费了几代人的积蓄,外加运气才买下来的。 当初时运不济,靠着林冲接济,也没有舍得卖,不过如今也被林冲给砸了……莫非这便是一饮一啄的命数吗? 高昭没理会二人的小心思,一路来到殿帅府,跳下马来,从角门而入,走至中庭正见老都管端着茶盘往这边走来。 “衙内,回来了,今日耍的可快活?”老都管笑呵呵的看着他,笑容很是慈祥。 高昭知道这老都管是高俅的心腹,在府中地位非比寻常,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茶盘,笑道:“大人尚未歇息?” 老都管笑着回答道:“没呢,今年要南郊大祀,官家要提前视察禁军,太尉每日都忙得很晚!” 高昭眼珠一转,伸手接过茶盘,挑挑眉道:“既然如此,那不如我来送吧!” 老都管先是诧异了一下,这位衙内平日里对太尉畏惧的很,怎今日突然开了窍,懂得了孝顺这一套? 不过对此他也是乐见其成,旋即便点点头道:“那就有劳衙内,替老奴跑一趟了!” “无妨!”高昭端着茶盘,转身就往书房走去。 来至门前,刚一敲门,里面便传来高俅的声音:“进!” 高昭推门而入,见高俅正皱着眉头,伏案揣摩着什么,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煞是认真! 这让高昭很是好奇,将茶盘放在桌案之上,探头去看,只见纸上画着锣鼓、大旗、蛮牌、神鬼,好不热闹。 这不像是练兵倒像是唱大戏的,高昭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高俅闻声,眉宇微蹙,徐徐抬头,冷眼斜睨:“怎么是你?” “我见大人为国事夙兴夜寐,甚为辛苦,特来前来奉茶!”高昭连忙板起脸,垂手恭立,一本正经地回答。 高俅瞥了一眼茶盘,伸手拿过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你有何事?可是又闯祸了!” “没啊!”高昭一脸无辜地回答道:“就是一片孝心!” “呵!”高俅冷哼一声:“既然无事,那便下去吧!莫要在这里碍眼!” “喏!”高昭转身便走,只是刚走两步,忽又回头道:“大人方才一提醒,我倒是真想起一件事来,要禀报大人!” 高俅脸色一冷,沉声道:“说!” “其实事也不大!”高昭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我和刘国舅闹着玩,不小心在他脖子上划了一道印子!” 高俅对此并不在意,孩子玩闹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就这事?” “就这事!”高昭语气笃定。 “那退下吧!”高俅挥挥手,示意他滚蛋。 高昭诧异道:“大人觉得这没事?那可是刘贵妃的亲弟弟啊!” 高俅云淡风轻道:“一个外戚罢了,算不得什么!” 高昭一脸赞叹:“大人当真威武!” 高俅傲然一笑,不予置评,只端起茶来,轻啜一口。 高昭又道:“那想必郭惟则给我下跪,也不算什么事吧?” “噗!”高俅一口茶喷了出来,满眼震惊,“你说什么!” 第二十七章 善后 第二十七章善后(第1/2页)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郭惟则那是你舅舅,虽然不是亲的,但在礼法上却也是你母党小功尊长,你殴打侮辱他,是会被定为忤逆大罪的!” 高俅惊怒交加,骂了几句,忽然又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话,又指着他怒道:“你给我说清楚,在刘国舅脖子上画了一道印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许避重就轻!” 高昭擦了一把脸上飞溅唾沫,很是嫌弃,你高俅身为朝廷大员,遇到点事就这副德行,不知每逢大事需静气吗? 很没涵养啊!大人! “首先,我没招谁没惹谁!“高昭先是把这件事的基调给定下来,然后道:“我在樊楼喝着美酒,听着歌,谁知道他们两人就进来了!我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他们张口就对我辱骂!” “大人,你是知道我脾气的,我素来不爱惹事生非,就想着息事宁人,回家自己吞咽这苦果!” 高昭说的有些动情,声音哽咽道:“大人待我恩重如山,便是亲生父子,也不过如此,我也不想给大人添麻烦,便很没出息的赔着笑脸,想要揭过此事,可谁知他们竟然变本加厉,不仅羞辱于我,更是连大人都骂!” “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自知愚笨,不能给大人增光添彩,但又怎能让大人因我而受辱!所以我反击了……” 高昭也不再隐瞒,将晚上发生的事娓娓道来,当然期间也重点描述了一番他的心理历程。 诸如在受到羞辱时是何等的愤怒和憋屈,他又为了大局,是如何忍辱负重! 而对方的气焰又是何等嚣张,如何咄咄逼人,就那副嘴脸,别说看到,就是听到都想抽他! 最终他忍无可忍,终于选择了爆发,不过因为顾忌着高俅的身份,他没有选择下死手,而是吓唬了他们一番,就此作罢! 在对整场的事件的描述之中,充分的展现出了他的大局观和临危不乱的决断性,以及对高俅的尊重和孺慕之情! 高昭说完之后,都暗暗的给自己点了个赞! 我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你高俅要还不给我扛下这锅,那也太不讲情面了吧! 真要弄我,就别怪我先下手为强了! 高球听着听着,沉默了下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直到高昭说完,他方才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向他,幽幽道:“这番说辞是谁教你的?” “大人,句句属实啊!”高昭连忙叫起屈来。 高俅摆摆手,自己儿子是什么货色,他能不知道吗? 这番说辞,极尽推诿甩锅之能事,一看就是别人教的,断不可能是他能想出来的! 不过他也懒得深究这点小事,无非是他收了个能给他出谋划策的狗腿子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事! 如今重点还是在于处理郭惟则和刘国舅的事! 郭惟则的心思,他自然心知肚明,这些年来,主动寻衅找高昭麻烦,借故羞辱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过一直都是小打小闹,不痛不痒,他顾及着郭氏和姻亲关系,也不好过于计较,只能当做是对高昭的磨练, 这次高昭敢反击,说实话他心里还挺高兴的,至少能证明他还是有血性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七章善后(第2/2页) 对于刘国舅,在听到高昭没有真的伤他时,他就放下心了! 真要是把他杀了或者重伤,这件事兴许有些麻烦,毕竟官家的面子上会不好看。 但只是吓唬他一下,那就无所谓了! 真当官家还像以前那样宠这位贵妇啊! 要说起来,这位刘贵妃也确实有手段,当初在宫中有崇恩太后支持,外朝更是搭上张商英这根线,还仗着恩宠帮张商英登上相位! 那时确实是风光无限,也是皇后之位的有力竞争者! 不过到底是棋差一招,败给了有郑居中作为援助的郑皇后。 而如今崇恩太后妄图垂帘,已被逼着上吊自尽了,张商英也接连被贬,大势已去! 她这位贵妃也是自身难保,恩宠不再,据说官家已许久没有见她了! 尽管表面上官家依旧表示对她的宠爱,但熟悉的人都知道,这只是官家在维持自己深情的人设而已! 连她都这般,更别说这位莫名其妙的国舅了! 只要不弄出人命,官家是理都不会理的! “这件事很麻烦!你应该也清楚你闯的祸有多大!”高俅神色严肃的敲了敲桌子,他准备吓一吓高昭,让他以后不敢再肆意妄为。 “能要我命吗?”高昭自然不知道高俅的想法,他更关注自己的安危,毕竟这是黑暗的封建社会,谁知道这些特权阶级会如何为所欲为! “那倒不会!”高俅也不愿过于危言耸听,不然太容易被戳破了,解释道:“你没有坏他性命,自然没人能杀得了你!” “那就好!呼……”高昭长舒了一口气,只要弄不死我,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高俅见他这副混不吝的模样,忍不住皱眉道:“你觉得这就高枕无忧了?你知不知道有些惩罚比杀了你还要难受!” 高昭奇道:“我无官无职,孑然一身,能有什么惩罚比杀了我还要难受?难不成还能因此给我流放了?” 高俅重重地敲了敲桌子道:“你逼郭惟则下跪,这是忤逆犯上,是可以将你开革出宗族的!” “这么严重?”高昭大惊,开除宗族,自己就不是高衙内了,没有这层身份,他日后行事,可就难了,他急忙辩解道:“不是我逼的,是他自己跪的!” “谁信!”高俅冷笑一声,道:“郭惟则若是闹起来,你觉得别人会信你还是信他?” “哎,这不讲道理啊!”高昭无奈,又看向老神在在的高俅,忽而谄笑道:“大人不会坐视我落到如此田地吧!这说出去,大人面上也无光啊!” “哼!”高俅还真被他说中了心事,但又想给他一个教训,便冷冷道:“刘国舅的事,我帮你解决!至于郭惟则的事,我可以帮你指条路,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了!” “还请大人明示!” “明日我让你母亲将郭惟则请来,你自己跟他谈……” “好!” 高昭不假思索的答应了下来,回答的太爽快,以至于高俅不得不提醒道:“你晚上回去好好想想,究竟该怎么说!” “大人放心!我最善与人和解!”高昭一拍胸脯,信心满满。 第二十八章 高俅的手段 第二十八章高俅的手段(第1/2页) 翌日,天色刚亮,郭惟则便来到高家! 一顿砸门,小厮也不敢拦他,任由他气势汹汹的闯了进去! 郭惟则昨晚被气的一夜没睡! 昨晚起初在知道高昭没下狠手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继而越琢磨越是愤怒! 自己竟然被高昭这废物给耍了! 还被他逼着当众下跪! 这是何等的耻辱!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是愤怒,以至于天没亮就怒气冲冲的上门来要说法! 不过他虽愤怒,但理智尚存,没有冒然将高昭逼他下跪的事公之于众! 闹出去对他来说,高昭固然会付出代价,但他也会颜面尽失! 最关键的是此举会把高俅给激怒,到时候事情将再无挽回余地,他的谋划也将彻底失败! 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此为筹码,跟高俅谈条件,逼他就范! 而要做到这一点,那就需要大姐帮他! 他一路来到后宅院门前,立刻就有侍女跑去通报郭氏。 听闻弟弟这个时候前来,郭氏自知必有大事,连忙让人将他引入内厅。 姐弟二人见面之后,郭惟则顾不得寒暄问好,当即就把昨晚所受的屈辱说了出来。 郭氏一听就炸了! 竟然让自己弟弟下跪,好大的胆子! 他怎么敢的! “报官!必须报官!”郭氏怒不可遏,咬牙切齿道:“如此忤逆,目无尊长,我要他去蹲大牢,身败名裂!” “姐姐息怒!”郭惟则连忙劝道:“不可如此,否则会触怒姐夫……” “触怒他又如何!”郭氏柳眉倒竖,前几日被高俅威胁的憋屈,此刻尽数爆发,咬牙道:“官家前些年尚做八行,他事犯不睦,便是高俅也保不住他!” 郭惟则心中狂骂,只觉得这人愚蠢的不可理喻,当想到后面的事还要依仗她,只得强压怒火,耐着性子道:“姐,你说的很对,但这么做了,只会让官家觉得姐夫治家不严,届时若是失了圣眷可就得不偿失了!” 郭氏愣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的富贵还得靠高俅,若真因此让他恶了官家,那自己也落不到好,当下只得悻悻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姐,我还是那句话,高昭终究只是外人,并非你生养的,如今他敢这么对我,日后又会如何对你?” 郭惟则一边观察着她的神色,一边旁敲侧击道:“你的脾气,我最是了解,又怎么能忍受的了这种气!要我说还是自己亲人才靠得住!” 郭氏自然明白弟弟的心思,听他这么一说,越想越觉得对,高昭一个恶名远扬的花花太岁,哪能有娘家侄儿贴心。 毕竟这可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还能害自己? 正要应和,却又想起那晚高俅敲打她的话,神色又犹豫起来:“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只是你姐夫怕是不会同意,毕竟高昭是他宗亲……” “姐,此一时,彼一时!”郭惟则打断她的话,正色道:“如今咱们正好借此做文章,他若是答应,我就不去告官,当做这事没有发生,若是不答应,高昭一样要被逐宗,那时情况只会更糟!两害相权取其轻,姐夫会做出正确选择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高俅的手段(第2/2页) 郭氏眼前一亮,明白了弟弟的用意,当即起身道:“走,咱们现在就去找他讨个公道去!” …… 郭惟则的到来,自然是瞒不过高俅的! 在他刚进门的那一刻,高俅就得到了消息!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他这一生混过街头,做过小吏,如今又在官场沉浮多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 郭惟则的图谋,他一眼就看穿了! 如今所能利用的手段,也尽在他的掌握之中,甚至他都能猜到对方会用什么话术! 无非是和郭氏那个拎不清的蠢妇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罢了! 他们自以为得计,却殊不知,这一切实际上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郭氏依靠的是他,郭家这些年仰仗的也是他! 只要他把事挑明了,给郭家十个胆,他也不敢撕破脸,一句话,这场对于高昭的危机,也就化解了! 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堪一击! 他之所以没有直接去办这事,而是让高昭自己去想办法,只是为了考验高昭一番。 按正常人的想法,那就是卑躬屈膝的去求这两人放过自己…… 只是高昭若是选择了这条路,那也就证明了他不堪大用! 郭惟则已对他表露出了十足的恶意,此时若是想靠求饶,就想躲过这一劫,那就太天真了! 高门子弟,可以骄横纨绔,可以不学无术,但唯独不能是心思单纯的草包! 而高昭若是能从这片纷杂的事件中,发现自己才是那关键人物,那就意外之喜了,足以说明,他头脑清晰! 这段时间,与高昭的两次谈话,让他有些怀疑,怀疑这小子一直在演他,跟他玩藏拙那一套把戏! 所以这一次,不仅是考验,也是试探! “太尉,他们来了!”老都管进门禀报。 高俅挥挥手,淡淡道:“去把高昭叫来!” “喏!”老都管躬身一礼,转身而去。 老都管刚走,房门便“砰”的一声被推开,郭氏横眉瞪眼,怒气冲冲闯了进来,张口便叫嚷起来:“高俅,你管不管你那好儿子,你知不知道他干了什么!” “闭嘴!”高俅呵斥一声,抬眼扫去,目光冰冷,不怒自威,语气平静道:“有事说事,不要跟我来这套泼妇撒泼的伎俩!” 郭惟则见状讪讪一笑,不敢多言,只做委屈状。 “你什么态度!”郭氏杏目圆瞪,厉声道:“你那好儿子,无端逼我弟弟下跪,总得要给个说法吧……” “不能好好说话是吧?那就去开封府!”高俅冷冰冰的一句话,直接将郭氏的话堵了回去。 郭氏大怒,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吓唬我!当我不敢!” “那你就去,我等着开封府的传讯!”高俅声音冷淡:“我就不信,这事真的是无端发生的!” 郭氏姐弟二人脸色骤然大变! 第二十九章 高昭的选择 第二十九章高昭的选择(第1/2页) 两人也是没想到,高俅竟然如此光棍,自己的条件还没有隐晦的提出来呢!你怎么就把话说死了! 郭惟则有些懵,按着剧本,应该是郭氏一发怒,扬言要告官,你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慌忙服软求情安抚她。 但她不听,继续不依不饶的闹,让你束手无策,然后自己再出面调解,这时郭氏顺势提出这份屈辱,他不能白白受了! 而后就是一系列的讨价还价,高昭这种忤逆不孝之人,肯定不能留了,自己儿子顺势过继,皆大欢喜! 可高俅怎么不按着剧本来,这一开口,就把事往大了说,他就真不怕这会让他颜面扫地,声名狼藉吗? 高俅扫了一眼,发愣的两人,冷哼一声道:“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能!”郭惟则连忙表态,赔笑道:“姐夫勿恼,大姐自小就最疼我,听说我受了委屈,自然心疼,性子就急了些!” “嗯!”高俅点点头,声音恢复了平静,淡淡道:“事我听说了,也已经让人去叫高昭过来了,一会你们好好聊聊,把事情说清楚,再论其他!” “跟他有什么好聊的!”郭氏不满的斥骂道:“一个忤逆不孝的畜生!”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高俅重重地敲了敲桌子,沉声道:“你要是愿意谈,你就留下来谈,要是不愿意,你可以离开了!“ 郭氏见他话说的这么不客气,顿时火冒三丈,怒视高俅。 “姐,你别生气,姐夫如此,自然有他的道理!” 郭惟则慌忙上前去劝,他怕郭氏一时冲动,坏了大事,同时暗暗提醒她,高俅可能有别的谋划,不要被他激怒,乱了分寸。 “哼!”郭氏冷哼一声,扭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高俅看都没看她一眼,拿过一份文书,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郭惟则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什么,不过想到如今高昭的把柄在自己手中,他充分的掌握了主动权,也就放下心来! 至于高俅让高昭过来跟自己谈,估计是想要高昭道歉,然后他再当和事佬,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不过这就想简单了! 这绝好的机会送上门来,自己又怎么可能放过! 一瞬间,他连应对这套流程的话术,他都准备好了,就等高昭过来了! …… 高昭被叫醒后,很是烦闷! 昨日体质突破四十后,终于能让他睡个好觉,正睡的香甜,就被吵醒,换谁不生气! 刚要对高义发脾气,却又看到一旁笑呵呵的老都管,顿时就把怒火给压了下去! 老都管笑道:“公子快起床穿衣吧,娘子和舅爷都在太尉房中等着你呢!” “嗯!”高昭应了一声,匆匆穿衣洗漱。 一把脸洗过之后,精神顿时就是一振,随后便跟着老都管向跨院外走去。 看着这老都管的背影,他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好笑,自嘲起来。 自己平时自觉脾气大,可在真正重要的人面前,却又能把脾气压下去! 呵呵,说到底这世上,哪有什么脾气大的人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高昭的选择(第2/2页) 别人敢对你发脾气,不过是不拿你当回事而已! 所以自己要混的好才行,只有那样,才能想对谁发脾气,就对谁发脾气! 忍气吞声的感觉不好受啊! 等我混出头了,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这老家伙! 边走边想,没多久就来到了高俅的房门前。 “公子,请吧!老奴就不进去了!”老都管依旧恭恭敬敬的行礼。 “有劳了!”高昭也很客气,尽显高门子弟的礼数修养。 推门而入,透过屏风,隐约可见里面的三人。 经过昨天樊楼之事,回去之后他又从高义那里套了不少话。 如今他大致弄清楚了自己在高家的地位,高俅对原主还算不错,不然也不会收他为义子,这可是有继承权的嗣子,因此管教严格,不过他忙于公务,鞭长莫及…… 郭氏显然不是这样的,处处刁难打压,就连府中下人也敢给他脸色看,这一点在那日后院垂花门前的护卫身上,有所体现。 昨晚郭惟则的表现,更是能证明这一点! 在得知这些消息之后,他觉得高俅真是老糊涂了! 对方的恶意都那么明显了,还让自己跟他们和解! 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他们羞辱我,还让我跟他们道歉,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没有人能欺负我高昭……除非你给的好处足够多! 高昭转屏风入内,就想看看他们能给什么好处! 他迈步上前,依次行礼。 “哼!”郭氏偏过头去,压根就不看他。 高俅端坐起身子,招招手道:“好了,人都到齐了,那就说说看吧!” 一听这话,郭氏立刻回头,对高昭厉声叫道:“好!我问你,你昨晚是不是用刘国舅的性命,来逼你舅舅给你下跪!” “那是因为……” “你别跟我说因为什么!你就告诉我有没有这事?回答有,还是没有就行!” 高昭原还想好好解释一番,讲讲道理,可郭氏这么一说,他就知道对方这是压根就没想跟他谈,只想着让他认罪。 他顿时就笑了,转身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微微勾唇道:“不错,他确实给我下跪了!哀求的话也很动听,你要不要听听?” “你!”郭氏没想到他竟敢如此嚣张,扭头看向高俅道:“你看到了吧?你看到他是何等的目无尊长,何等的放肆猖狂了吧!” 高俅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高昭没有如他想象中的那样委屈求全,反而是选择了硬刚! 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过这种事光凭着一腔意气可是解决不了的! 他敲了敲桌子道:“好好说话!” “还说什么?他都认罪了!还有什么好说的!”郭氏又大喊起来:“这种人面兽心的畜生,就该千刀万剐!” “你冷静点!”高昭劝道:“这样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有损你慈母的形象!” 郭氏一滞,正要发怒,就听高昭淡淡道:“真诚点,说出你的目的!” 第三十章 混不吝 第三十章混不吝(第1/2页) 高昭的语气充满了戏谑和挑衅的意味,郭氏哪能受得了他这么奚落,当即破口大骂:“你这小畜生,敢这么跟我说话!我要送你去开封府治你忤逆之罪……” 没等她骂完,高昭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这突然的举动,把郭氏吓了一跳,跟着就见高昭对高俅一拱手道:“大人,既无要事,我先告退了!” 说罢,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你给我站住!谁让你走了!”郭氏大怒,追在后面喝骂。 高昭充耳不闻,径直向房门处走去! 郭氏见他竟敢无视自己,怒气更盛,近乎歇斯底里的吼叫了起来。 “够了!”高俅重重一拍桌子,房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眼中闪过一道厌恶之色,盯着郭氏,冷声道:“你也算是名门之后,自小读的诗书,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可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仪态!” “他……” 郭氏欲要辩解,高俅却一挥手道:“既然谈不拢,那就别谈了,你们还是去开封府去讲道理吧!” 他这话说完,郭惟则就跳起来了,谈?谈什么了?半天就听郭氏骂人了!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姐夫,莫要生气,姐姐只是怒火攻心,失了分寸!”郭惟则上前扶住郭氏,安抚道:“我们好好谈!” “哼,怒火攻心?我看她是利令智昏!”高俅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意有所指的讥讽了一句,又看向高昭道:“你还谈不谈?” “好好说话就谈,继续辱骂,恕不奉陪!”高昭转身走了回来,心中有些惊奇,高俅竟然不是让他一味的忍让,去达成所谓的和解。 而且更奇怪的是,郭家姐弟似乎很抗拒去告官。 他刚才敢不管不顾的离开,是觉得高俅为了颜面,会反对他们去官府,现在看来,情况跟自己想的并不一样。 只是他没发现高俅也在颇有深意的看着他,高昭这一番看似粗鄙轻佻的行为,却是把郭氏的节奏给打乱了,拿到了谈话的主动权。 不知道这小子是有意为之,还是误打误撞?高俅决定再看看。 “既然要谈,那就坐下来好好说话!”高球转头看向郭氏道:“那些废话就不要再说了,你想要什么?直接说重点!” “我要把他除族!”郭氏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你今日也见到了,他对长辈是何等不敬!以前听人说他在外面胡作非为,我还不信……” “好啊!” “这就是个白眼狼,昨日逼舅舅下跪,今日对我无礼……你说什么?” 郭氏正滔滔不绝的痛斥着高昭的恶毒行径,已证明她诉求的合理性,却不想高昭竟然爽快的一口答应了下来,这反而让他错愕不已。 “你不是要把我出族吗?我说可以!”高昭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这下不止郭家姐弟,便是连高俅都惊愕不已,心中嘀咕,这小子不会是不知道宗族意味着什么吧? 在皇权不下乡的年代,宗族就是社会的基石! 别说普通人,就连那些高官显贵,也都不敢对族人苛刻。 就像高俅如今做了高官,哪年没有几个族人上门求助,虽然知道他们是来打秋风,高俅也要以礼相待,给钱不算,还要好吃好喝好招待。 不然回头脊梁骨都能被人戳断! 连自己的族人都能苛待,他能爱戴君上?能善待百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章混不吝(第2/2页) 就这一句就能把一个官员的前途给断送了! 而一个能被宗族抛弃的人,那指定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但凡背上这个名声,几乎就自绝于天下了! 郭氏提这个要求其实也只是故意吓高昭,她想的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大家一番讨价还价,最后把他赶出高家就行了! 然后再借着弟弟受委屈的由头,把娘家侄子过继过来! 只是没想到高昭竟然答应了,这么轻易就妥协了吗?郭氏很是狐疑。 “要求我答应了,不过账咱们的算清楚!高昭看着几人,忽而笑了起来。 郭氏却是松了一口气,就知道没这么容易,不过这才合理! 她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道:“你想怎么算?想要多少钱,尽管开口!” “我不要钱!”高昭目光在郭家姐弟脸上掠过,笑容缓缓收敛,沉声道:“这些年郭惟则没少羞辱我,这个账,我得好好算算!” “你想干什么!”郭氏柳眉倒竖,厉声喝道。 “我得要他的命!”高昭神情不变,一字一顿地说道:“为了大人的颜面,我忍气吞声了许多年,如今被除族,那咱们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混账!”郭氏拍案而起,惊怒道:“他是你舅舅,你竟想杀他!” “哎,话要说清楚!”高昭冷笑道:“他是我舅舅,是因为你是我嫡母,可我除族之后,连高家人都不是了,他又算哪门子舅舅!” “再说,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清楚吗?你想毁我,那大家就同归于尽!” “你……”郭氏一噎,发现竟无从反驳,只得色厉内荏道:“杀人是要偿命的……” “我知道!可我活得苟延残喘,却看着他荣华富贵,我忍不下这口气!”高昭掰着手指道:“用我这个除族之人的命来换他的命,很划算!你说呢?母亲大人!” 郭氏脸色煞白,被气得浑身发抖,她很清楚,高昭在威胁她,可却拿他没有办法。 郭惟则想到昨晚高昭砸刘国舅的举动,那叫一个干净利落,他不怀疑高昭会干出这种事来! 若是如此,那就只有先除掉他了! 高昭看到他眼中闪过的杀机,又笑道:“你们赶紧做决定,一旦把我除族,我立刻去开封府告郭惟则要杀我!先留个案底,不管以后是我杀了他,还是他杀了我,都让开封府好断案,省得麻烦!” 郭惟则目光阴沉,若真让高昭这么做了,那风险就大了,行事的成本也就高了,值不值得继续进行下去,就值得商榷了! “混账!你可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高俅见局势已被高昭掌控,也确定这小子之前是在演自己,当即一拍桌案,大声呵斥。 高昭知道下面高俅要接手了,忙起身赔罪:“大人息怒,是我言行无状!” 高俅怒道:“滚出去,回头我再跟你算账!” “喏!”高昭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待人走后,高俅转目看向两人,淡淡道:“你们若是看不上高昭,我可依你们意思行事,将他赶出府去!” 二人眼前一亮,这可谓是山回路转,正要开口,就听高俅又道:“我有一堂兄弟,名叫高廉,娶妻殷氏,可从他处过继一子!” 郭氏姐弟,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第三十一章 路遇林冲 第三十一章路遇林冲(第1/2页) 高俅的这一句话,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敲打了,而是断绝他们的念想! 嗣子本就不同于普通的义子,这是有继承权的,在挑选时,自然优先于宗族里的子弟,而且要求比较严格,必须是未成年的,且不能是对方家的长子。 高俅在当初想要过继嗣子时,整个高家只有高昭勉强合适,而且两家的关系也比较好,因此选了他。 但如今时过境迁,高家适合的人可就不止他一个了! 换句话说,就算把高昭赶出去,再选嗣子时,只要高俅头脑不抽风,轮也轮不到他们郭家! 高俅冷冷的看着两人,其实这件事,他们未必想不到,只不过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相信罢了! 利令智昏,不过如此! 以往不过是小打小闹,高俅也不愿撕破脸,去跟他们多计较,但这次不同,他们竟然起了逼迫自己妥协的念头! 不亮亮獠牙,他们还真以为跟自己是同一个层次的人了! “还有事吗?没有的话,就出去吧!我尚有公务要处理!” “那惟则就白给他下跪了!”郭氏起身怒道:“你总得要给个说法吧!” “你想要什么说法?”高俅放下手中的笔,淡淡道:“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你最清楚!一旦深究下去,会是什么结果,你要想清楚!” 郭氏脸色一白,明白高俅的意思,一旦查下去,她之前刻意打压虐待高昭的事,就会被查出来,到时候她的名声就全完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面色古井无波的高俅,有些害怕了,她无子嗣,本已属于七出之一,若非在婆婆死后,曾守孝三年,只怕高俅早就设法休她了! 今日这一闹,显然让高俅对她越发厌恶了! 她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中,高俅对她冷淡,她只有靠娘家人撑腰,可他越亲近娘家人,高俅就越厌恶,然后就越没安全感,越依靠娘家…… 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难道跟高俅服软,祈求他原谅? 可是凭什么啊! 他一个破落户出身,能娶自己,那都是高攀了,凭什么自己要对他低声下气! 他高俅无非是运道好,在当今官家未发迹时,攀上了高枝,否则他还在街头厮混呢! “哼,你要查,那就去查!没有真凭实据,就休要拿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来污我清白!今日你包庇高昭,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郭氏放了几句狠话,扭身便走,郭惟则连忙起身追赶,中途还不忘对高俅赔了个笑脸,这才离去。 高俅平静的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轻叹了一声,摇摇头道:“来人,去把高昭叫回来!” 老都管走进来,道:“回太尉,衙内已经出去了。” “出去了!”高俅一怔,惊怒道:“刚才发生这么大事,他还有心情出去玩耍!他心就这么大吗!” “衙内许是心情烦闷……”老都管想要为高昭遮掩一二,但一想到他离开前那欢呼雀跃的模样,又觉得亏心,转而道:“要不我让人去把他追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一章路遇林冲(第2/2页) “罢了,且随他去吧!”高俅摆摆手,想到高昭刚才威胁郭惟则的那副模样,跟混不吝的泼皮似的,这显然是被郭家姐弟给逼急了! 现在把他叫回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让他散散心,冷静下来再说吧! …… 高昭现在很不冷静! 他还有些慌! 他就不明白了,这东京城这么大,百万级的人口,怎么就那么巧就能遇到林冲! 其实遇到林冲也没什么,关键是他身边还跟着鲁智深! 原本三人出了殿帅府,汇集了富安后,一行四人在路边买了灌汤馒头,一边吃着,一边准备出城做好事去。 结果路过樊楼时,就遇到了正准备进楼喝酒的林冲两人。 林冲看到陆谦,当即怒吼了一声挥拳便来打,吓的陆谦拔腿就跑,可他自知跑不过林冲,恰好看到路边有个摊子,便跑到摊后躲避,然后二人便绕着摊子转起了圈。 他摊贩也不是个好东西,眼见两人围着他摊子打架,他非但不阻止,反而抓出一把瓜子悠闲的嗑了起来。 一边听着林冲指责陆谦忘恩负义,设局陷害兄弟,一边等着两人把他摊子掀了,好讹上一笔! 高昭为人心善,见不得人家兄弟反目,就想等陆谦被林冲抓住后,再替他求情,正琢磨着等陆谦挨上第几拳再开口想劝时,鲁智深就出手了! 这种人你看他为人豪爽仗义,其实最阴了! 他压根就不帮林冲去抓陆谦,反而向高昭冲了过去! 富安和高义两人慌忙去挡,却跟两个小鸡仔似的,被他随手甩到一旁。 可怜高昭都没来得及打马逃跑,就被他一手拎了起来,悬在空中,无助地挥舞四肢,很是羞耻! 高昭也是要脸的人,双手捂脸掩面,大声喊道:“林冲,救我!” 林冲都懵了,你是怎么有脸喊我救你的! 但闻听他呼救,却又不能不管,只得弃了陆谦,转而跑了求鲁智深:“师兄且饶他,这是本管太尉家的衙内。” 鲁智深回想一下,怒道:“原来是这撮鸟,且记得东岳诞辰那日与阿嫂无礼,当日去的晚未寻得他,今日遇上,正好吃洒家三百禅杖!” “师兄不可!”林冲慌忙劝阻道:“以师兄的气力,只怕一禅杖下去非死即伤,太尉面上不好看!” “你怕那太尉,洒家怕个鸟!”鲁智深手上一抖,晃的高昭头晕目眩,探头道:“你且说洒家怕不怕你家太尉!” 高昭被晃得肚内翻腾,刚吃的早饭险些吐了出来,咬牙骂道:“我家大人乃三衙长官,掌禁军升迁、奖惩、戍守之一应事务,你说你怕不怕?” 鲁智深哈哈大笑道:“你那鸟爹确实有些权势,不过他管得了别人,却是管不了洒家,你想用他的权势来吓我,也是痴心妄想!” “呸!”高昭怒骂道:“你这贼厮以为你逃了军籍,做了和尚便可以逍遥法外了吗!逃兵之罪更甚!” 鲁智深心中咯噔一下,此人怎知我是逃兵,莫不是洒家已被官府盯上? 要不弄死这鸟衙内? 第三十二章 鲁智深 第三十二章鲁智深(第1/2页) 鲁智深虽然看着为人粗犷,其实心思最为通透。 他起初以为自己的身份暴露,打死郑屠的事发,不过旋即一想又觉得不对,渭州知府通缉他,那是文官中的事,便是上报朝廷,也是刑部的事! 怎也不会传到殿帅府去,这厮实在吓唬自己! “你这鸟衙内倒是会污蔑人,知你爹是殿帅太尉,便想给俺栽个逃兵的罪过,好想害俺性命!” 高昭看了一眼林冲,心中大定,林冲这人顾虑太多,只要有他在,就断不会让鲁智深对自己动粗。 再说鲁智深在林冲眼中也不过是个酒肉朋友,不过近来苦闷时一起喝酒消遣罢了,而自己安危,事关他的身家性命,孰轻孰重,不言自明! 一念及此,他心中大定,张口就骂:“呸!你这胖和尚,却是小看了你家爷爷,我说你是逃兵,还用栽赃?你也不看看你那一身兵痞的味道,我隔二里地都能闻到!” 鲁智深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刚想反驳,就听高昭又骂道:“谁家好人没事去做和尚,你看你那泼皮样子像是参禅礼佛的人吗?” “你便不是逃兵也是身上背有命案,不知从哪偷了一份度牒,混入寺庙之中,想躲过官府的追查!” 鲁智深心中一松,原来这厮是猜的,不过这鸟衙内猜的还真准,我确实既是逃兵又背有命案! 林冲趁机道:“师兄,之前的事都是误会,太尉昨日已找我去说清了其中事由,并训诫了衙内,不许再犯!此事就此作罢!” “你们这些人行事也忒不爽利!”鲁智深嘟囔了一句,人家苦主林冲都不在意这事,他还能说什么,只得悻悻地把高昭给放了下来,又大声恐吓道:“你这鸟人日后仔细些,若再听闻你做了欺男霸女之事,洒家定不饶你!” 高昭刚一落地,立刻向林冲那边移了一步,转而对着鲁智深破口大骂:“你这胖大和尚,倒是胡吹大气,我便是犯了事,也当有官府处置,哪里轮得到你!” “你这动辄喊打喊杀,红尘厮混,又算哪门子出家人?我见你与东京城里的那些自称无发浪子的花和尚,也没什么区别。” “什么叫无发浪子?”鲁智深对这个陌生词,有些不解。 林冲犹豫了一下,解释道:“师兄,这是说那些不守佛门清规戒律的僧人的……” “那我是!”不等他说完,鲁智深就点头认下,转头看向高昭道:“我还当你这鸟人骂我呢!” 众人:“……” 高昭也是无语,你骂人,人家直接说你说的对,这还怎么往下骂? 林冲见他憋闷,又劝道:“衙内勿恼,这位师兄曾于西军效力,只因杀的人多,情愿出家消解业障,为人极为豪杰,大相国寺中的一株柳树都让他连根拔了起来!” “哇!” 富安惊呼道:“你便是大相国寺菜园中新来的菜头,我却是听说过倒拔垂杨柳的传闻,原以为只是旁人吹嘘,不想今日真人当面!” 鲁智深闻言心中一凛,警惕的看了一眼高昭,林冲这话可是把他底细给说出来了,刚才自己可没少得罪这位衙内,他若是报复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二章鲁智深(第2/2页) 高昭深知鲁智深是什么德行,说好听的那是洒脱,说难听的那就是什么都不在乎,了无牵挂! 你敢威胁他,他就敢把你弄死,转头跑路! 高昭瞥他一眼,不屑道:“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当别人都像你那样,心胸狭窄,小肚鸡肠?我要弄你就光明正大的弄,何须偷偷摸摸!” 鲁智深见他说的坦率,心中稍安,反唇相讥道:“我什么都没说,你就想到这个,还说你没有那种阴私心思!” 若论动手,高昭是远不及鲁智深的,但论动口,他就没怕过谁! 当即出言讥讽道:“以目观心,你那眼神就不正,我一眼就看出你心怀鬼胎了!” “我心思不正?”鲁智深如同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我行侠仗义多少年了,最好打抱不平!你这厮专勾搭人妻女,咱俩谁心思不正!” 高昭一看他开始自证了,当即乘胜追击:“你这和尚一看就不正经,你会行侠仗义?” “我怎没有,我在渭州……”话未说完,却戛然而止,鲁智深暗骂这厮阴险,竟然想套自己的话,差点把打死郑屠的事说了出来。 “说啊,咋不说了,无言以对了吧!”高昭得意洋洋的一拍高义,挑挑下巴道:“来,告诉他,咱们是如何行侠仗义的!” 高义顿时来了精神,大声道:“咱们衙内昨日在马行街上可是救了一个被采生折割的孩子,还把那帮恶徒惩治了一番……” “什么叫采生折割?”鲁智深转头看向林冲。 林冲皱眉叹息,解释了一番。 鲁智深闻言勃然大怒,喝道:“天下竟还有如此恶徒,简直丧尽天良!” 高昭撇撇嘴道:“那满大街的残疾乞丐,你是看不着,还是视而不见?四处吹嘘你佛法无边,却不想碰到我这真佛了吧!” “好好好,你且等着,我去将他们打了,再来找你!” 鲁智深一想被这等纨绔好色之徒奚落,心中就是怒火升腾,转身就要去找那些乞丐出气。 林冲一把将他拉住,劝道:“师兄,不可轻举妄动,那些人可不是一个两个,他们是丐帮的人,人多势众,还跟官府有勾结!” 鲁智深一愣,他原以为对方只是一个小团伙,但听林冲这般一说,对方似乎来头不小,那就不能莽撞行事了! 他这一犹豫,高昭立刻拱火,连声道:“林教头说的对,可不能轻易招惹他们啊!你要慎重,万不能向我那般嫉恶如仇,与邪恶势力不共戴天!识时务者方为俊杰!” 鲁智深扭头怒视高昭,冷笑连连:“你当你这粗浅的激将法,便能让我上当?” “哎,这个借口好啊!”高昭一拍大腿,扭头对身边两人道:“日后若是遇到危险之事,你们也当如此劝我,既可让我不入危险之境,又能让我不被别人耻笑怯懦!当真是无上妙法啊!哈哈哈……” “你且等着,洒家去去就来!”鲁智深一把甩开林冲,大步而去。 第三十三章 拿捏林冲 第三十三章拿捏林冲(第1/2页) “师兄,不可意气用事……” 林冲自是知晓那丐帮的厉害,见鲁智深不管不顾的去了,慌忙要追,却被高昭一把拉了下来。 “衙内,你这是……” 高昭冷笑道:“你把陆谦给吓走了,我没人护卫了,你得留下保护我!” 林冲这时才想起陆谦,扭头一看,却是早不知跑哪去了,无奈道:“衙内当知我被陆谦那厮坑害惨了!此番找他寻仇,也是理所当然!” “我知道,所以我不怪你!”高昭一摊手道:“但现在的问题是我没人护卫了!这出城一趟多不安全啊!” 林冲神色纠结,耐着性子道:“可我眼下有事,脱不开身,那位师兄素来豪气,若是真跟丐帮起了冲突,我怕他吃亏!” “那我不管!反正我的护卫是被你弄走的,我要是出了事,你得负责!”高昭无赖的转头对高义两人道:“你们都看到了,林冲把陆谦赶走,现在又不管不顾,今日出城若是遇到危险,那定然与他脱不开干系!” 富安连连点头道:“有可能是他勾结贼人,故意设计报复衙内!” 高昭闻言抚掌大笑:“哎呀,你这么一说,我思路就开阔了,这很有可能啊!先借故去我护卫,再使贼人刺杀!好生歹毒的计谋啊!” 林冲气得浑身发抖,我人还在场呢!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凭白诬陷! 他心中悲愤,我林冲大好男儿,一身本事,却不得重用,反在这小人手下受这腌臜气! “不去拉倒,我们走!”高昭翻身上马,一挥手道:“林冲,今日若是平安无事,还则罢了,若是遇到歹人,哼,勿谓言之不预!” 说罢,高昭打马欲走。 林冲看看鲁智深消失的街角,又看看高昭,长叹一声道:“衙内且慢,我去便是!” “哎,这就对了嘛!”高昭坐在马上,摇头晃脑的教训道:“林教头,你也是大好男儿,整日与这些狐朋狗友厮混,岂不是荒废大好年华!” 林冲一愣,心中升起慌缪之感,自己竟还被这等纨绔说教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德行! 他强压心中不忿,耐心解释道:“衙内不知,那位师兄为人极其豪爽仗义,断不是什么泼皮无赖!” 高昭摇摇头道:“林冲啊,你一身本事,武艺高强,身为禁军教头,却每日街头闲逛,你看现在才什么时辰,你就来樊楼喝酒,这是正经人该做的事吗?” 这句话却是戳中了林冲的心事,他自诩一身能耐,却无处施展,不能畅怀抒意,还要被这狗衙内欺压,当真是憋闷之极! “如今禁军武备松懈,士兵多不思操练,却去学了杂艺,以邀宠上官,我区区一个教头,又能如何……” 他话未说完,陡然想起,眼前这人是何人,连忙住口,拱手道:“衙内恕罪,林某失言!” 高昭却不以为意的摆摆手道:“无妨,我知你看不惯眼前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心中苦闷!我且问你,禁军如此可是今朝方才荒废的?” 林冲思忖一下道:“不是,我听闻真宗年间,军中便有以奇技淫巧邀功之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三章拿捏林冲(第2/2页) 高昭点点头,斜瞥他一眼,淡淡道:“如此说来,此等恶俗已是积重难返,你能解决吗?” 林冲苦笑道:“在下官职低微,如何能解!” “你又错了!”高昭摇摇头,看向他笑道:“这种习俗积重难返,哪里是靠一个官职所能改变的!昔日舒王变法,所受阻力何等之大!然而大宋百五十年,也不过一个舒王而已!” 林冲神色愕然,眼中满是惊诧之色,他实在难以想象,这种话会出自高昭这个纨绔之口! 高昭瞥见他的神情,继续缓缓说道:“俗世洪流,站得住脚,已经千辛万苦,想要出人头地,恐怕比登天还难!” “从来忧国之士,俱是千古伤心之人,壮志难酬,或放浪形骸,或郁郁而终,林冲你觉得你是哪种?” 林冲哑然无语,他只是觉得自己怀才不遇,没事发发牢骚,还没上升到忧国忧民的高度,被高昭这么一问,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心中又隐隐有些震惊,这衙内似乎和平日里不太一样,不会是从哪抄来的话,来诓自己吧! 高昭见他不回答,也不追问,只兀自说道:“我近日读《中庸》读到一句话,颇受启发,天命谓之性,率性谓之道,修道谓之教。” 林冲茫然,叉手行礼道:“敢请教衙内此为何意?” “这是让你多修善行!”高昭傲然一笑,将昨日从陈东哪里听来的话,现学现卖,而后抬指点点他道:“你虽身为武人,却也该多读书,增长见识,否则时运来时,你又该哀叹,怀才不遇了!” “衙内说的是!”林冲大惭,慌忙转移话题,“不知衙内出城所为何事?” “自然是行善了!”高昭举起马鞭摇摇一指道:“勿以善小而不为嘛!我人微言轻,大善之事做不得,这等小善却是力所能及的!” 林冲听的一愣一愣的,行善?好小众的词! 东京城中不乏那些善长仁翁,施粥舍药,可这个词放在高昭这个花花太岁身上,那就充满了违和感。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出了城后,高昭竟然真往郊外的村子去了。 一进村就呼喝着把里正叫来,而后一顿威逼恐吓,让人带着他们去了那些下户家中。 进门就对那些贫户说他们是官家派来救济他们的,然后就是一通发钱……感觉就很熟练的样子! 一连跑了两个村子,皆是如此,直到天色将晚,众人打道回府的时候,林冲都还在懵逼中! 竟然真的是来施舍钱财! 还以为他是看上哪家农户的闺女了呢! 高昭也很高兴,今天一通忙活,得了三十点感恩值。 这次能跑两个村子,主要是因为没有给其他村民发钱,耽误时间,上次有过教训,性价比太低了! 对于今天的收获,他很满意,一路与几人说说笑笑的进了城,正准备一起快活一番的时候,几个大汉挡在了他们身前。 “高衙内,我们帮主想跟你谈谈!” 第三十四章 单刀赴会 第三十四章单刀赴会(第1/2页) “衙内,是丐帮的人!”富安神色紧张,小声提醒。 高昭闻言看向那几条汉子,个个五大三粗,膀大腰圆,不像乞丐,倒像打手土匪,果然不愧是丐帮,生活就是好! 他扭头看向林冲,轻扬马鞭,笑道:“你看如何?是不是幸好我把你留下了,不然你岂不是又要背上陷害我的罪名了? 林冲嘴角抽搐,这话说的,好像我还要谢你似的! “衙内放心,不过几个泼皮而已!”林冲强忍下心中腹诽,斜睨几人一眼,淡淡道:“衙内只管离去,这些人我来处理便好!” 对于林冲的武功自是相信的,更相信的是他能对这些人下狠手,给他们一个教训! 别看林冲对自己这些人唯唯诺诺,那是他想靠隐忍和退让维持自己的安稳生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软弱胆怯。 王伦让他纳投名状,若不是遇到杨志,换成旁人,早就死了! 高昭眼珠一转,能有这样的打手在身边,不浪一把,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他扬起马鞭一指几人,喝道:“给我打!” 高义得令“嗷”的一嗓子就冲了上去,只冲到半途,发现没人跟上,又见面前大汉魁梧粗壮,心气一弱,当即又缩了回来,色厉内荏的喝道:“下次不许这么跟衙内说话!” 当面的汉子嗤笑一声,伸手就来抓他,高义转身想跑却已来不及,眼看那只大手就要抓到他胸前,当即吓得亡魂大冒。 “啊……” 高义惨叫一声,拖出长长的颤音,然而叫过之后,却并没感到疼痛,定睛一看,只见那汉子胸前被一根木棍顶着,动弹不得! 顺着木棍看去,却见林冲正单手擎棍,神情淡然。 “林教头威武!” 高义逃过一劫,大喜过望,扬声欢呼起来。 而这一声欢呼却如发令枪一般,一声喊过,几条大汉齐齐动手,一拥而上向林冲攻去。 而林冲却丝毫不慌,脚下一动,木棍翻飞,瞬间点出一朵朵枪花,“噗噗噗”几声闷响,几人应声倒地,哀嚎不已。 同行几人都看傻了,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高昭也是喉头翻滚,这些太轻松随意了吧! 就这几下,就把一帮魁梧大汉都撂倒了? 以前单知道林冲武功高强,很是厉害,却没有明确概念,此刻亲眼见到,一切具象化了,只觉震撼莫名! 他握着马鞭的手下意识的比划了一下,嗯,好像学会了…… 我与林冲联手,天下谁堪一敌! “衙内,贼人已擒,如何处置,还请定夺!”林冲拱手请示,声音洪亮,大有意气风发之感。 高昭醒过神来,看向林冲的目光中满是赞赏,有这样的打手,谁还在乎他家娘子! 虽然细枝挂硕果很诱人,但相比于林冲这个级别的高手来说,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两者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干的不错!”高昭夸赞了一句,而后俯在马背上,探头看向那几人,淡淡道:“你们能来请我,衙内很高兴,但你们说话的语气,衙内不喜欢!” “衙内,我重说,我重说!”为首的汉子,望了一眼林冲,不顾疼痛,强行爬起,恭敬道:“我家帮主在沈家园子设宴相邀,还望衙内赏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四章单刀赴会(第2/2页) 高昭点点头,笑道:“嗯,这话就中听多了!” 林冲忙道:“衙内,所谓宴无好宴,这定是那丐帮设下的鸿门宴,只怕不怀好意!” 高昭扭头看他,挑挑眉道:“以你的武功,能护我周全吗?” 林冲微微皱眉道:“林冲自当竭尽全力,只怕意外……” “那无妨,便去会会他们!”高昭一挥手,豪气干云! “不可啊,衙内!” “衙内,使不得!” 高义和富安异口同声的出声劝阻,高昭不仅是他们一身富贵之所系,若是出了事,高俅也定然不会放过他们! 便是林冲也是面有难色,他虽对于自己武功有自信,但猛虎架不住群狼,若是一旦出现失误,伤到高昭,他也难辞其咎! “你们俩回去吧!什么阿猫阿狗,也敢跟我叫嚣,我今日若不去,岂不是显得我怕了他们!”高昭摆了摆手,转而又拍拍林冲道:“林教头,我信得过你!” 林冲本能的挺直了腰杆,继而又感到一阵荒诞,自己的一身本事,竟是在高昭这个纨绔这里得到了认可! 同时又觉悲凉,对阵的不是战场之上的敌人,而是一帮地痞毛贼! 高昭赶走高义两人,扬声喝道:“头前带路!” 几条汉子慌忙上前引路。 高昭对对方的这种手段看的很清楚,他压根就不信这群丐帮之人敢对他不利! 仅仅因为自己教训了几个下三滥的乞丐,对方就敢对自己动手? 他是看不起高俅的官位,还是看不起大宋朝廷的法度! 便是这次派来几条大汉来请自己,也不过是做做样子,想吓唬自己一番罢了! 如若自己被吓到,不敢去赴宴的话,那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可以借此宣传他们丐帮是何等的威风,连高俅家的衙内都要惧他们三分! 出来混不就混一个面子吗?只要有了面子,其他一切就都好说了,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林冲还号称八十万禁军教头呢,听起来很威风,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一个低级军官罢了! 想到这里高昭就是一阵气恼,一帮阴沟里的老鼠,竟想踩着自己上位,当真是不知死活! “啪!” 高昭扬起鞭子就抽在前面领路的汉子身上,呵斥道:“走快点!” 那汉子吃痛,却又畏惧林冲,不敢发作,只得忍着身上的疼痛,咬牙加快脚步。 然而他们再快,又如何能快得过骑着马的高昭…… 不一会,几条汉子都被他抽了个遍,他们知道自己跑不过马,但这也未必一定要跑的过马,只要比同伴快就能少挨鞭子,于是几人你追我赶起来…… “到了,到了,衙内别打了……”几名汉子凄惨哀嚎。 抬头一看,果见不远处便是灯火通明的沈家园子。 高昭对自己的激励方式很是满意,扬手又是一鞭抽去,骂道:“还不去叫你家那帮主出来迎接!” 话音刚落,一道冷笑传来:“高衙内好大的威风!” 第三十五章 赴宴 第三十五章赴宴(第1/2页) 高昭闻声抬头,只见一个身着劲装的大汉,正目光凌厉的看着他! “高衙内好大的威风,这是把我的兄弟当做猪狗驱赶了!”大汉看了一眼被高昭抽的衣衫破烂的几个汉子,神色越发冷峻! 高昭看了眼身旁的林冲,心中顿感踏实,我与林冲联手,天下无敌,我会怕你! “你就是丐帮帮主?”高昭身子微微后仰,眼神睥睨,轻敲马鞭,语带不屑道:“呐,你的这些兄弟教的不好,太懒惰了,我帮你调教调教,谢就不用道了!” “欺人太甚!当我丐帮无人不成!”大汉怒喝一声,纵步跃起,扑扇大的巴掌一展,就要来拿高昭。 不过他到底不是那憨傻之辈,知晓高昭不同寻常人,不能伤他,便想擒住吓他一吓。 身在东京城中,自然没少听高昭的事迹,想来这等纨绔只要一吓,便会屁滚尿流的跪地求饶,届时再温言安抚,不怕拿不下他! 然而他眼见就要擒住高昭时,“砰”的一声,不知从哪里窜来一根木棍,不偏不倚重重砸在他头上, “卑鄙,不讲武德!竟然偷袭!”大汉只觉眼前一黑,尚未看清来人,便摔倒在地。 场面一时有些安静,他们就看着自己的高手扑了上去,然后人在空中便被一棒子打翻了下来! 众人一时不自觉的喉咙滚动,咽了咽口水,这一棒,看着就怪疼的! 高昭神色平静,似乎对那大汉方才的攻击毫不在意,他举起马鞭摇指,微微一笑道:“你家帮主好像睡着了!啧啧,不愧是丐帮啊!这说睡就睡的本事,真是让人佩服!” 同时他对林冲也越发满意,就这一棍的时机,拿捏的恰到好处! 早一分体现不出自己临危不惧的从容淡定,晚一分就真吓到自己了! 林冲是个人才啊! “他不是我们帮主……”就在高昭决定晚上带林冲去青楼潇洒一把,作为激励时,一个汉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嗯?不是你们帮主?”高昭侧目看去,面色不豫,冷声道:“你们帮主好大的架子,让一个龟孙跟我废半天话……” “哈哈……衙内恕罪,恕罪!是小老儿有失远迎,怠慢了衙内,还望衙内海涵!” 高昭话未说完,就被一道爽朗大笑打断,扭头看去,就见一名身材矮胖,慈眉善目,宛如富家翁的老者小跑着过来。 “小老儿付金,见过衙内!”老者来自马前躬身行礼。 “你便是丐帮帮主?”高昭上下打量着他,很难想象能做出采生折割那等行径的人,会是这般模样! 付金赔着笑脸道:“都是一帮苦命兄弟给面子,胡乱叫的,衙内面前哪敢称什么帮主!”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对方这么客气,高昭也不好发作,不过心中却是警惕,这等圆滑世故之人,最是难缠! 他翻身下马,回以笑脸道:“付帮主就别客气了,我这来了半天,方才见到帮主真容,哪有什么面子啊!” “衙内言重了!”付金连连作揖道:“小老儿今日宴请衙内,自然要仔细一些,方才正在准备,却不想这些人粗鄙,竟然冲撞了衙内,实在是罪过!” “原来如此!”高昭点点头,随手把缰绳丢给一旁的汉子,似笑非笑道:“我还以为付帮主方才躲在一边,故意让属下为难于我,想要称量我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五章赴宴(第2/2页) “啊……这……”付金微微一滞,继而又大笑了起来:“衙内说笑了,小老儿能请到衙内已是三生有幸,又岂敢有那等心思!” “哦,那看来是我误会了!”高昭也不在意他的解释,他之所以提及这些,就是告诉对方,少在我面前卖弄聪明,目的既然达到也就作罢! 跟着他随口应了一句,便径直往酒楼走去。 付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连忙小跑上前,伸手引路。 林冲跟在高昭身边,听着他与付金含沙射影的对话,心中惊疑不定,这能是高昭这纨绔说出来的话! 如早上的那些话,或许是他从别人那里学来的,但眼前的对话,又该如何解释? 他心中不禁有个大胆的猜测,难道之前的那位“花花太岁”都是高昭伪装出来的? 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又为何需要做这等伪装? 林冲不敢往深处去想,这其中显然涉及到高俅! 他目光复杂的跟着两人走进了一处别院,立时又有三人迎了上来,付金一番介绍,皆是东京城中的英雄好汉。 这人原是付金邀请来见证高衙内对丐帮畏惧,不敢赴宴之事的,却不想竟然真的见到了高昭。 对于这位高官子弟,不管他们心中如何轻视高昭的人品,但面上都是恭敬有加,礼数周全! 想在东京城中讨生活,跟官员打交道是少不了的,但如高俅这等高官,却是他们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 如今在京禁军空额严重,可即便如此也有数万之众,人吃马嚼,开销巨大,但凡能从他手缝中漏出一点,那都是天大的好处! 这还是最明显,最微不足道的好处,更别说高官权柄之下带来的巨大的影响力! 都说大宋文贵武轻,这确实不假,大宋对武将素来是重利轻礼,但这是相对于同级别的文官而言,对于他们这些底层厮混的人来说,都是一般高高在上,不可仰望的存在! 高昭对这些三教九流的人物,也没有排斥,他连富安这种街头闲汉都用,何况这些人! 只要双方都有利用价值,那大家就是好朋友! 一番见礼之后,众人簇拥着高昭入席上座,随之付金拍拍手,高昭下意识往林冲那边靠近了些。 然而进来的不是刀斧手,却是一帮轻纱舞女,个个身材曼妙,面容姣好,轻歌曼舞之间,清凉的罗衫上下翻飞,若隐若现,煞是好看! “艺术,这就是艺术啊!诸位!”高昭看的兴起,连连叫好。 众人笑而不语,东京城中,谁人不知高衙内好色之名,付金今日的安排,可谓是击中了高昭的软肋! 一曲舞罢,付金又对众女笑道:“我们都是一帮粗人,唯衙内能懂你们的舞姿,还不快去与衙内探讨一番艺术!” 众女盈盈一笑,翩翩而起,朝高昭而来。 “这……不合适吧?”高昭笑得合不拢嘴,假意推辞。 付金面色一正,劝道:“唯艺术不可辜负!” 高昭无奈,只得从命! 第三十六章 被人陷害了! 第三十六章被人陷害了!(第1/2页) 宴席之上,高昭左拥右抱,各种荤话张口就来,惹得一众女子嗔怪连连,娇笑不已。 坐在他下首的那位混迹瓦子市的好汉一脸羡慕的看了眼高昭,扭头对身边那位混码头的汉子低声道:“沙老九,这高衙内有点东西啊!听他聊天,比亲自办事还带劲!” 沙老九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道:“娘的,我一跟这些娘们说话,就直奔下三路去了,自己都觉得俗,你看他那话,你不琢磨一下,还真听不懂!” 另一人打断道:“你们俩别吵,我得把这话记下来,以后有用!” 二人恍然点头,仔细聆听! 林冲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那几个女子,除了跟高昭说笑之外,还没事撩拨他一下,这让他坐立不安,只想逃离此地,但又担忧高昭的安全,只得硬着头皮忍耐! 瞥见他这副模样,高昭心中暗笑,这些好汉都以不好女色为荣,就像宋江在听人说耍钱吃酒,甚至杀人放火时,都没啥反应,唯独听王英说好色时,方才批评:这不是好汉所为! 林冲显然是同样的价值观,没事不陪他娘子,却去与鲁智深那等人厮混,当真是可惜了他家里的那位“细枝挂硕果”! 想到那日在陆谦家中的情景,再一看身边的这群莺莺燕燕,顿觉索然无味,挥挥手将人打发下去。 望着众人不解的目光,他微微一笑道:“我这人素来正直,不好女色!” 众人:“……” 这莫不是已经进入贤者时刻了吧?怎反差如此之大? 我寻常办我事后,也是这般模样! “方才那般举动,不过逢场作戏,也是盛情难却,我是为了顾全付帮主的面子,不得已而为之!” 高昭不理会众人目光中的异样,径直说道:“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尚不知付帮主今日设宴款待,所为何事?” 付金起身笑道:“哪有什么事,能邀请到衙内,便是付某的荣幸,余者不足挂齿!” “哎!还请付帮主明言!”高昭一挥手道:“高某为人最是磊落,不喜弯弯绕绕,如若不然,这一餐饭钱我还是能付得起的!” “哎呀,衙内这话简直是在打我的脸!我说,我说便是!” 付金坐了下来,略略思忖一下,抬头笑道:“小老儿斗胆相问,衙内可是对我们这些街头讨饭的叫花子,有什么误会?” 这话一说,其他人纷纷转头看向高昭,总算是进入正题了! 这种场合,大家都很熟悉,一会谈得好,那就谈,谈不好大家就劝…… 江湖中事,讲的是一个和气生财,哪有那些打打杀杀! 高昭也不装傻,直接道:“误会?我看没有吧!你们丐帮中人,残害幼儿于马行街上行骗,骗取我善心、钱财,我略施薄惩,有何不可?” 他又环视众人,冷笑道:“反倒是你们丐帮,很威风嘛!为了几个畜生,竟敢找我来问罪,我看你好大的胆子!” 前半句话,还带有调侃意味,话到最后,高昭猛的一拍桌子,吓得众人一跳,林冲立刻起身,侧身挡在高昭身前处,冷眼看着几人。 “衙内息怒,千万莫要火并啊!”几人慌忙相劝,林冲这禁军教头的名号,他们还是听过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六章被人陷害了!(第2/2页) 同时心中也在腹诽,这高衙内,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刚才大家还其乐融融,谈笑风生,甚至自己还学他聊天的技巧,怎一句话不对,就要动手了! 他们又赶忙给付金使眼色,让他好好说话,真要是惹怒了他,那就平白添了这么一个对头,为了几个乞丐,完全没必要,也不值得! “衙内误会了!”付金站起身,拱手道:“我说的不是昨日之事,那些人有眼无珠,冲撞了衙内,罪该万死!当然他们也已经死在了开封府大牢中,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高昭闻言面色一松,他对于死了的那几个乞丐毫不在意,一帮能赶出采生折割的人,没凌迟处死,已经是便宜他们了! 招招手示意林冲坐下,高昭转而奇道:“既然如此,你还来找我作甚?莫非感念我为你们丐帮除此大害,特来致谢不成?” 付金面上笑容收敛,沉声道:“昨日之事,我丐帮中人理亏在先,自当认罚,如今他们已然伏诛,敢问衙内,此事可否揭过?” 高昭点点头道:“人死债消,自然揭过!” “那就好!”付金点点头,又问道:“那小老儿敢问衙内今日又派人来打伤我丐帮四十二名弟子,又是为何?” “今天?打伤你们弟子?”高昭一愣,满脸茫然,摇头道:“这事与我无关,我这人磊落坦荡,若是我做的,必然会亲赴现场,否则打你们又有什么意思!” 几人嘴角一抽,坦荡未必是真,但去现场欺负人,这很有可能! 付金见他神色不似作伪,狐疑道:“莫非是有人知晓昨日之事,故意借衙内之威,行挑拨之事!” “定然如此!”高昭一拍大腿,叫道:“何方鼠辈,竟然这般大胆,快说那人是何模样,我这就让人去寻此贼,绝不轻饶!” 付金见状松了口气,无论是不是高昭做的,只要他不认,这事就好解决,只要他有这个态度,那就算是他指使的人,也必须与他无关! 付金点点头道:“我听帮中弟子所言,此人乃是一个胖大和尚,身高八尺,腰阔十围,还有满背花绣!” 高昭:“……” 林冲:“……” 二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以对。 付金继续道:“此僧今日一早冲到大街之上,见到乞丐便打,见到钱便抢,打完之后,还大喊他是奉衙内之命而来的!” 高昭咬牙切齿,狗日的鲁智深! 你打人抢钱竟然报我的名! 是我叫你去的吗……好,就算是我叫你去的,你就该报我的名? 你不应该打完人就自己扛下吗? 你这祸水东引,可还有丝毫好汉的气概! 我就说能去梁山的都是一群王八蛋吧!压根没一个好人! 付金几人注意到他神色不对,试探问道:“衙内,可是认识那胖大和尚?” “认识!”高昭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此人与我有仇,今日因于我恶化被拒,怀恨在心,欲加害于我!” 林冲惊诧的看向他,这又是想闹哪样! 第三十七章 周昂 第三十七章周昂(第1/2页) 付金几人听高昭这么一说,顿时恍然,原来两人有仇,那和尚是想借刀杀人,这就说的通了! “我便说此事定有误会,衙内这般奢遮的人物,怎么可能会跟一帮花子计较!”其中一位开赌档的汉子大笑起来。 其他两人也纷纷附和着大笑起来! 高昭不以为意的摆摆手,看向付金道:“付帮主,这事你决定怎么处置?” 付金脸上再次洋溢起和煦的笑容,云淡风轻道:“那厮既然是衙内的仇人,那我丐帮自然也就不能坐视不理,找出来杀了就好!” “哎,话要说清楚!”高昭却是丝毫不领情,一挥手道:“我与那僧人虽有过节,可罪不至死,还不至于坏人性命!你丐帮想要杀人立威,可不要牵扯到我身上!” 这话算是一个警告,高昭前世也没少跟那些刀枪炮打交道,最是知道这些人蹬鼻子上脸的德行,你要是不把话说清,他们就敢打着你的旗号为所欲为! 付金见高昭不好糊弄,也只得讪讪一笑:“衙内说的是,这是我丐帮的仇怨,若是不给那厮一个教训,只怕是叫人看轻了我丐帮,日后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踩上一脚!” “时辰不早了,付帮主还有事要做,那我就不打扰了!” 高昭闻言起身,不咸不淡的客套了一句,便迈步向外走去,林冲紧随其后,护卫左右。 其他几人也慌忙起身相送,还不住挽留,却被高昭婉拒。 “衙内不妨留宿一晚,那些小姐,还想与衙内探讨艺术呢!” 高昭脚下微微一顿,不过旋即又想到自己的身体还未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此时留宿,体验定然不佳,还容易被人耻笑,于是,果断拒绝! “少年人戒之在色!”高昭一脸正气的对几人说道:”我大好男儿,又岂能沉溺女色!” 众人:“……” 刚才他指定是被那帮女子给撩拨出来了! md,贤者时刻,说话就是硬气! 就在几人还要继续客套拉扯一番之时,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愕然望去,只见一队兵马疾驰而来,为首之人身材高大魁梧,手持一柄开山巨斧,恍如天上巨灵神下凡一般。 “在这里,在这里,衙内在这里!”高义一探头从那巨灵神身后钻了出来,指着高昭,惊喜大叫。 那魁梧大汉几步来到高昭面前,瞥了一眼林冲,拱手道:“末将周昂,见过衙内!” 高昭仰头看着这条大汉,愣了愣方才想起这周昂乃是禁军副教头,武艺高强,功勋累累,在高俅攻打梁山时,曾和卢俊义斗了二十回合不分胜负! 他连忙上前,一把握住周昂的手,激动道:“原来是周将军,怎劳你亲自前来?” 周昂见他这般热情,先是微微错愕,继而露出笑容,道:“衙内言重了,末将听闻有那宵小之辈,敢对衙内不敬,特来看看是谁如此大胆!” 他边说边向付金几人看去,语气也是越说越冷,最后已是一声厉喝。 几人被吓得一跳,慌忙赔罪,“将军误会了,我们哪里敢对衙内不敬,我们是请衙内赴宴……” “狗一般的东西,也配与衙内同席!”周昂冷哼一声,气得几人脸色铁青,都是江湖好汉,怎能受你这般羞辱! 不过望着他那高大的身躯,几人当即决定不与他一般见识! 好汉不吃眼前亏嘛! 周昂见几人不敢反驳,又转头向高昭问道:“衙内无恙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七章周昂(第2/2页) “我无恙!”高昭笑道:“我是带着林冲一起来的,有他护卫在侧,怎能有事!” “如此甚好!”周昂点点头。 林冲慌忙行礼:“卑职林冲,见过将军!” 前些年,官家下诏,从禁军之中挑选精熟武艺者充当教头,教授禁军武艺,林冲便是其中的枪棒教头之一。 所以,他们实际上的身份,还是禁军中的军官。 而周昂不同于林冲,他是靠着战功实打实升上来的,无论是本官还是差遣上,都比林冲要高,是他的上司。 “嗯!”周昂微微颔首,他自是认识林冲的,只是不是太能看得上这人,明明有着一身不错的武功,却不思进取,整日在京中厮混! 张口卑职,闭口小人,毫无军人志气! 就这还整日怨天尤人,满腹牢骚,真是可笑! “既然衙内无恙,那我等也就放心了,这就护送衙内回府!” “别啊!”高昭听他这么说,连忙叫道:“诸位兄弟不辞辛苦前来救我,我岂能让大家白跑一趟,咱们楼中重新开宴,一醉方休! “我也是久仰周将军的威名,正好借此机会,与将军痛饮一番,岂不快哉!” 周昂回头看了一眼与他一同赶来的士卒,皆是眼中放光的看着这沈家园子! 京城七十二家正店,沈家园子便是其中之一,这等地方,自然不是这些寻常士卒能够消费得起的! 周昂没有犹豫,摇摇头道:“末将尚需回营复命,不便久留,衙内好意心领了!” 高昭见他神色坚定,只得作罢,又看到那些士卒失望的眼神,立刻在身上翻找起来,摸出了所有钱财,一股脑塞入周昂手中,笑道:“不敢败坏周将军的军纪,但总不能让弟兄们白跑一趟,这些钱带我分给他们!” “这……”周昂神色为难,看看高昭,又看看一众士卒,最终还是重重点头,拱手道:“如此多谢衙内慷慨!” 众士卒也是喜笑颜开,纷纷拱手向高昭致谢! 周昂带兵离开,高昭也与付金等人告别,在林冲的护送下,回府而去。 “你干的不错!还知道带人来救我!”高昭重重地拍了拍高义的肩膀。 “嘿嘿,咱最忠心衙内了!”高义昂首表功,转而又满脸遗憾道:“不过那些军汉没帮上忙,反倒让衙内多花了钱……” “格局放大些!”高昭不在意地笑道:“没帮上我的人,我都给他那么多钱,若是帮上我忙的人呢?听懂掌声……” 高义不明所以地鼓了两下掌,又惋惜道:“可是衙内,这么一来,你就没钱了!” “嗯?” “太尉得知你出城施舍钱财,还招惹了丐帮,大发雷霆,下令把你的月钱停了!” “什么!”高昭大惊,没钱,我还如何感动世人,何时才能骄奢淫逸?这不是坏我前程嘛! 他怒视高义,呵斥道:“是不是你告的密!” 高义拔腿就跑,叫道:“衙内,你得理解我啊!是太尉给我发工钱啊!” “狗日的!你不是忠心嘛!”高昭大喝一声,就追上去,作势欲打。 林冲看着追逐的两人,回想今日发生的种种,目光复杂,这高昭对周昂那般客气,言必称将军,而对自己,却根本不当人! 我也是军中好手,悉心护卫,连好友都舍了…… 坏了! 林冲一惊,突然想起鲁智深,丐帮还在找他寻仇呢! 第三十八章 父子对话 第三十八章父子对话(第1/2页) 高俅这人很粗鄙! 高昭刚回到家中,就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 用词之大胆,令人咋舌! 词汇之丰富,叹为观止! 污言秽语骂了半天,愣是不重样! 高昭只能默默在心中感叹,高俅不愧是在街头混过的,这嘴皮子当真了得啊! 再看看趾高气扬,一味辱骂的高俅,又看看站如喽啰的自己,高昭心中悲凉,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这老小子好看! “你还敢握拳头!”高俅许是骂累了,目光往下一扫,正看到他握紧的双拳,当即厉声道:“莫非你想打我不成!” 高昭立刻松开拳头,一脸茫然道:“我怎么敢有这等大逆不道的心思,我是见大人中气十足,身体康健,心中欢喜,这才握拳庆贺!” “哼!说的倒是好听!”高俅冷哼一声,挥袖冷笑道:“我看你是怕我被你气死了,就没人给你撑腰,任你胡作非为了吧!” “嘿嘿,大人英明!”高昭赶忙嬉皮笑脸发上前,为他斟茶奉水,谄笑道:“若非有大人威灵在侧,我今日哪敢去赴那鸿门宴!” “哼!你倒是还知道自己有几分斤两!”高俅斜睨他一眼,接过茶水抿了一口道:“你仗着我的权势,狐假虎威,可知真要遇到那些穷凶极恶之徒,我也未必护得住你!” “大人教训的是!”高昭态度很恭敬,这没法不恭敬,人家给你权势,给你地位,还给你钱花,你凭啥不对人家恭敬些! 做人要懂得感恩! “不过我是这么想的!”高昭见高俅面色有所缓和,方才继续道:“我如今的一切是大人给的,别人能给我面子,也都是看在大人的份上!因此我若是在外丢了颜面,那丢的不仅是我的,更是大人的!” “今日那丐帮明着是派人来请我,实则却是想踏着大人的名头立威!我又岂能容得他们得逞?那日后大人在同僚面前还有何颜面?” “你倒是会偷梁换柱,颠倒黑白,你惹下的麻烦,反倒变成了为了我好!”高俅是何等人,自然能看穿他这点手段,冷笑道:“那你想过没有,若是你真的遇上危险又该怎么办?难道我脸面就会有光?” “怎会没光!”高昭凑上前说道:“大人你想,我可是见不得那些恶徒行采生折割害人,方才得罪丐帮的!即便是被他们所害,那也是舍身取义,死得其所!” “哼,你想得倒美!还舍身取义!”高俅不屑道:“我来告诉你,你死后会留下什么名声!恃强凌弱,欺凌乞丐,最终被愤而杀之!” “前日可是有许多人看到你殴打乞丐,抢夺他们的钱财,今日又有人看到你当街抽打他们,带你去沈家园子赴宴,假如你死在里面,你说别人会怎么想?” “啊!”高昭懵了,他没想到这件事还可以如此解读,急道:“这不是颠倒黑白吗?” “那你就要看,这黑白由谁来定!”高俅神色冷了下来,淡淡道:“你是我的儿子,陡然乍富,毫无底蕴,在别人眼中你就应该是那飞扬跋扈的纨绔恶少,相比于你惩治恶人,声张正义,他们更愿意相信欺凌弱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八章父子对话(第2/2页) 高昭呆呆地望着他,沉默半晌,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个道理不难懂,每个人在别人的心中都是有一个标签的,就像你给别人介绍一个认识的人,你对他的评价“厚道”、“仗义”、“精明”,这都是标签! 而对方的所作所为,一定是符合这个标签的,不然就会让人觉得别扭,不真实! 比如高昭在别人心中的形象就是“花花太岁”,一旦他不好色,开始做好事,别人的第一反应,一定是有阴谋! 正如高俅所说,说他见义勇为,没人会信,但说他欺凌乞丐,大家一定信! 尽管他真的是做了好事! 高俅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所以你知道,你最近的行为是有多么的可笑了吧!你所谓的善行,在别人眼里就是笑话,想用这种方式洗白名声,痴人说梦,以后不要去做这等蠢事了!” 高昭下意识的点点头,继而又发觉不对,谁要洗白名声了,我是要那些人的感恩值! 他当即正色道:“大人,我觉得你说的不对,我行善事,虽然不能洗白名声,但确实真的帮到那些贫苦之人了……” “幼稚!”高俅嗤笑一声,道:“你帮他们有什么用?你救的了他们一时,救不了一世,这次你帮了他们,明年他们还是一样会饿死,这世道想要翻身,就得学会吃人才行……” 高昭眼前一亮,这岂不是说他能有反复刷感恩值的机会了! “这个说法太阴暗了,我行善事,乃是为了修身,正所谓天命谓之性,率性谓之道,修道谓之教。” “你还看过《中庸》?”高俅惊讶不已。 高昭傲然一笑,作云淡风轻状,徐徐道:“前些日与大人说我准备科举,大人似乎不信,我便自己看了看,却不想受益匪浅,圣贤之言,果然字字珠玑,微言大义啊!” 高俅目光狐疑,满脸不信,忽然伸手指着他道:“来,你再背一段,只要能背出来,我就信!” 高昭面色一僵,他前日只听陈东说了这么一句,哪里还背得出来,心中不免腹诽高俅不按常理出牌,这种时候你不应该让我解释其中的含义吗? 我一说完,你就该惊为天人,大呼“我儿有宰辅之资!”,然后给钱给资源才对啊! “什么背一段两段的,这都不重要!”高昭一挥手道:“读书是为了增长学识的,又不是为了炫耀的,大人这般要求,岂非本末倒置,落入下乘了?” 高俅冷笑连连,抬指点点他道:“你肯定是不知从哪听来的这一句,却拿来我面前卖弄!”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高昭加重语气强调道:“咱们现在要说的是行善修身的道理!” “所以呢?” “所以我听说大人要停我月钱,我觉得不妥!” “嗯,但我觉得你用我的俸禄,来行善事,更不妥!” 高昭神色郑重:“没有商量的余地?” 高俅果断摇头:“没有!” 第三十九章 开封府左军巡 第三十九章开封府左军巡(第1/2页) 翌日,再次出门。 高昭神情很沮丧,一路长吁短叹发,高俅这老匹夫竟然真的断了他的财路! 这让他还如何行善! 东京城外,那些贫民还等着他去救济呢! 东京城内,青楼里那些衣衫单薄的小娘子,也在等着他救济呢! 如今自己比高义还穷,这还救济个锤子啊! 我这收割感恩值的大业进展未半,却中道崩殂,都怪高俅! 跟在他身后的陆谦和高义二人见他这般模样,也是垂头丧气,面色忐忑。 “衙内,昨日卑职是担心激怒林冲,误伤衙内,这才先行撤退的,并非有意弃衙内于不顾,还望衙内明鉴!” 陆谦只道他是怪罪自己昨天被林冲吓跑之事,这才生气,连忙解释。 高义见状也忙道:“衙内,你是知道我的,我最忠心,也不想向太尉告密的,可太尉他说要扣我工钱……” 高昭扭头看了两人一眼,不仅更感到郁闷,自己身边都是什么人啊? 就没一个正直之辈! 不过转念一想,这陆谦是什么德行,自己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既然留他在身边,就该想到这一点! 总不能一边要求他能为你出卖朋友,又一边希望他忠肝义胆吧! 那不是扯淡嘛! 至于高义,一个拿着微薄工钱的小厮,你又能指望他什么? 花这么点钱就想让别人对你忠心不二,为你赴汤蹈火,抗住高俅的压力? 就问换成你,你干不干? “罢了!”高昭挥挥手,叹了口气,径直向前走去。 二人面面相觑,也不知他究竟是何意思,只得默默的跟了上去。 一路穿街过巷,两人惊奇的发现高昭竟往御街走去,来到宣德门南大街又往西拐去。 “衙内这是要去开封府?”陆谦疑惑问道。 “嗯!”高昭点点头道:“你们两人背主求荣,我得把你们送去法办!” “啊!”二人大惊失色,腿脚一软,就走不动了! 哪有这么办事的,自己押自己来开封府啊! 这跟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有什么区别! “敢跑,我就让开封府通缉你们!”高昭恶狠狠的威胁两人一句,而后头也不回的往开封府走去。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高昭说的是真是假,却又不敢逃跑,只得咬牙跟上。 …… 高昭来开封府自然不是为了法办这俩人,这里也不是任由他胡闹的地方。 人家府尹在元丰改制前可是四入头级别的大佬,可一步踏入两府宰执行列,算是半步宰执境。 即便是现在地位不如从前,那也是可直升六部尚书的大人物,如今的蔡太师就曾任过权知开封府事一职。 别说他高昭,便是高俅来了,见到人家府尹,也得客客气气! 高昭进了开封府仪门内的前院,向东侧的左军巡院走去,伸手抓住一名吏员,问询了一下那虞侯的所在,便径直去找人。 虞侯不算官,也就比那些巡卒、弓手强一些,高昭找到他时,这厮正在跟一帮人吹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九章开封府左军巡(第2/2页) “别说我有好处不照顾你们,最近有一个私活,有人要找一个胖大和尚,满脸络腮胡,背上刺有花绣,发现踪迹便是一贯钱,若能拿下赏钱十贯!” 众人显然是见惯了这种事,闻言也不惊讶,边记下信息,边跟虞侯打趣,问他是不是哪家富户的妻妾被这和尚坏了身子,所以重金悬赏,要来寻仇。 虞侯也是大笑,正要跟几人胡扯几句,一扭头就看到了高昭,顿时眼前一亮,大步迎了过去,笑道:“稀客啊!衙内这可是贵足踏贱地啊!” 其他人也看到了高昭,这些军巡多是禁军借调过来兼差的,又经常在街头巡街,自然认得高昭,当下也纷纷起身与他打招呼。 高昭笑着对众人拱拱手,而后对虞侯使了个眼色。 虞侯会意打了个哈哈,便领着高昭走出门外,低声问道:“衙内有何贵干?” 高昭也低声道:“前两日在马行街抓到的那个贼偷,还在不在?” “贼偷?”虞侯一愣,仔细的回想了一番,这才想起来,一拍脑袋笑道:“在,还在狱中呢,这小子运气,还没审问他,那几个花子就死了,这几日上面都在忙活此事,倒是把他忘了!” 高昭想想道:“把人给我带走,如何?” 虞侯微微皱眉,咂咂嘴道:“这事怕是不好办,人抓来时都记录在案的……” “打官腔!”高昭打断他的话,指着他问道:“是不是打官腔?” “哎呀,衙内误会了,我哪敢跟你打官腔!”虞侯一脸苦笑道:“实不相瞒,这事其实能办,我们那日只是觉得他可以,并没有实证,衙内若想救他,只要让推吏判一个误抓也就行,不过……” 虞侯搓着两根指头,嘿嘿直笑,意思不言而喻! 高昭一滞,暗骂大宋朝廷的腐朽黑暗! 他现在是真没钱,也是抱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想法,这才来救时迁的,万万没想到,这里居然也要钱! 他当即怒道:“你们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光天化日,大街之上随意抓人,查无实证,放人还要搜刮民财,天理何在!” 虞侯一愣,忙道:“衙内,你别来这套啊!当时可是你让我们抓的他!” 高昭不假思索的呵斥道:“我让你们抓,你们就抓啊!我无官无职,哪来的权力命令你们!” “衙内,你这就没意思了!”虞侯苦笑道:“我就是一个小小的虞侯,这事不是我说的算的,你就别为难我了!要不我带你去跟那推吏说,只要你开口,他肯定答应!” 这话一说,高昭却犹豫了,按他所说确实可以不花钱,但这世上所有免费的东西,往往才是最贵的! 今天省了这点小钱,若是明日那推吏有事求他怎么办?帮还是不帮? 无来由为这点小事欠下一个小吏的人情,实在不划算! 他想了想,又看向虞侯道:“钱,我是不会给的,因为我这人正直,是绝对不会助长这种歪风邪气的!” “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消息,是关于你替丐帮查找的那个胖大和尚的消息!” “衙内,你……”虞侯先是一怔,继而神色大变。 第四十章 拯救时迁 第四十章拯救时迁(第1/2页) 高昭这话说的直白,这哪是在告诉他要找和尚的下落,分明就是在威胁他,自己知道他与丐帮有勾结! 这个事,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 身为军巡混迹街头市井,跟那些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再正常不过,根本就算不上事! 但如果高昭要就此事大做文章,去衙门里闹,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刚才还让那些巡卒找人,并许下报酬,这些人如今可都是人证! 利用公权帮助地下帮派寻仇作恶,借此谋取私利,那他就完了,别说还能不能坐这虞侯的位置,不充军发配就不错了! “衙内……何至于此?”虞侯满脸苦笑,他好容易碰到这肥羊,就想揩点油,没想到这肥羊今日突然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什么至不至于此的!”高昭一挥手道:“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提供胖大和尚的行踪,赏一贯钱嘛,我今天就赚你这一贯钱,来换那贼偷不行吗?” “衙内,你这……”虞侯望着他的神色,想确认他有没有其他更深的意思。 “怎么?一贯钱不够?”高昭皱眉道:“那要不要我去帮你把那和尚拿下?” “不用,不用!”虞侯连连摆手,他也不知道高昭打的是什么主意,只得赔笑道:“衙内既然想要人,小的这就去办!” 高昭摆摆手道:“哎,别勉强!” “不勉强,不勉强!”虞侯谄笑道:“衙内说的对,我也觉得这种动辄收人钱财,吃拿卡要的行为不好,我这就去找他们理论! “嗯,你这思想觉悟还是很高的!我们就要敢于向歪风邪气作斗争嘛!” 高昭满意的点点头道:“既然不勉强的话,那能不能对那贼偷先用个刑,然后我再去救他?” “啊!”虞侯一愣,还有这种要求?你这救人也不诚心啊! 高昭看出了他的困惑,解释道:“我这也是为了你们着想啊!你们若说是抓错了人,因此让人住了几天大牢,这般不公,那人肯定不干,回来还要找你们的麻烦。” “但是你现在对他用刑,他就不会想着什么公不公正了,只想逃离此地,这般一来,你们也就少了麻烦。” 虞侯:“……” 我在开封府干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哪个出去后还敢来找麻烦的! 高昭侧目看去,“怎么?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对!衙内说的当真是句句在理,我方才是在领会衙内话里的道理!”虞侯慌忙附和,接着又道:“那我现在去准备一下?” 高昭微微颔首道:“嗯!去吧!我一炷香后去寻你!” 虞侯匆匆而去,陆谦和高义两人一脸茫然的看着高昭,不知他究竟要做什么,不是说要送他们来法办吗?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捞人了? 而且这捞人的手段看着也不大正经! 高昭注意到两人的目光,哈哈大笑道:“怎么样?我就说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吧?你们都要坚信邪不压正!” 两人生怕他又想起送他们法办的事,立刻齐齐鼓掌:“衙内说得好!” …… 时迁被挤在牢中的角落里,鼻青脸肿的,很是狼狈! 他自小家境贫苦,连饭都吃不饱,幸得遇到高人传他一身绝顶轻功,从此靠偷窃为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章拯救时迁(第2/2页) 可这么多年过去,他如今他已二十五岁了,早已厌恶了这种盗窃漂泊的生活,他这次来京城,便是想看看能不能谋个营生,安稳度日。 可谁知他刚来,就被开封府军巡给抓了,这让他既恐惧又敬畏,果然不愧是京城,藏龙卧虎,自己还没动手,就被人识破了身份! 震惊过后,他又平静了下来,京城人确实厉害,他那日看的热闹,就是一位心地善良且极其正派的公子,戳破了丐帮残害幼童行骗的把戏所引起的。 那位公子后来还为老百姓说话,伸张正义! 不过来到牢中,他对京城的感观又变了,这里环境腌臜不说,同一个牢房的犯人见他身材瘦小,还经常欺凌他! 可惜他空有一身好轻功,在这里却施展不出来,只能任他们打骂! 这两天他受的不是罪,心中已下定了决心,这次出去之后,立刻就离开京城,以后再也不来了。 “时迁,出来!” 正在他想着心事时,一名粗壮的牢子来到牢门前,煞气腾腾的大喝一声。 时迁被吓了一个激灵,慌忙起身,而后被那牢子一把薅住,跟抓小鸡仔似的,拽了出去! 时迁谄着笑脸,讨好问道:“上差,这……这是要去哪?” “废什么话!到了自然知道!”牢子不耐烦呵斥一句,加快步伐,将时迁拖的踉踉跄跄。 不多时,二人来到一处房间,一看那墙上挂着带血的刑具,时迁腿脚顿时就是一软,不是,我没犯事啊!怎么把我带到刑房来了? 他刚进来,立刻又走来一个狱卒,不由分说的便将他吊在木架上。 这这是要用刑? 时迁吓的脸色煞白。 “你是自己招,还是打过之后再招?”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时迁抬头看去,这才发现对面案后坐着一人,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他的面容。 时迁慌忙叫道:“官人,我没犯事啊!我刚来京城,不知道要招什么啊?” “嗯,不知道招什么?这事好办!”那官声音微微一顿,扬声喊道:“来,给他长长记性!” 话音刚落,便见一名狱卒“噗”的一声往鞭子上喷了口酒,接着便狞笑着向他走来。 “你们这不对,你们这是屈打成招!”时迁大声叫了起来:“便是问罪也当由录事参军先问,再由司理参军复核,哪有你们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就用刑的!” 那官当即冷笑起来:“呵呵,你还说你没犯事,这牢中的流程你倒是门清,定是惯犯!来,给我打!” 那狱卒闻言举起鞭子,时迁一见那鞭子上的倒刺,心都凉了,暗道这京城比高唐州黑多了,这一鞭下来,我便是不死也残了! 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就要认命等死,而就在这时,一声充满愤怒的大喝传来:“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 时迁惊喜的睁眼循声望去,就见一位公子大步向刑房走来。 忽地他认出了来人,这就是那日在马行街伸张正义的那位公子! 他竟然再次出现了! 这一刻,他恍惚间看到这位公子身上散发着光芒! 【来自时迁的感恩值+1】 高昭眨眨眼,这么简单?我还没开始表演呢! 第四十一章 报仇与生财 第四十一章报仇与生财(第1/2页) “小人时迁,谢过公子救命之恩!” 走出开封府后,时迁心有余悸,却又满怀感激的向高昭行礼致谢。 “哎,都是江湖儿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何须言谢!” 高昭摆摆手,一脸的云淡风轻,他对着时迁挺有好感的,这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坏能坏到哪去,跟鲁智深那个看似豪爽,实则阴险的家伙相比,人品好太多了! md,谁家好人去打人,报别人的名号啊! 着实狡诈可恨! 高昭回想起鲁智深那嘴脸,心中就升腾起一阵怒火! 自己月钱被停,全都是这厮害的! 若非是他栽赃自己,自然引不来丐帮的宴请,高俅也不会因此停了他的钱,更不会让他感动大宋的大业,就此停下。 不行,越想越气,我得干他! 高昭眼珠一转看向时迁道:“时兄弟,你如今得出囹圄,下一步有何打算?” 时迁正在感叹高昭人品高洁,闻言一滞,苦涩道:“小人无依无靠,如今只准备离开东京,浪迹天涯!” 高昭啧了一声,微微皱眉,又问道:“不知兄弟有何技艺在身?” 时迁面露犹豫之色,但见高昭目光诚恳,只得坦言道:“不敢隐瞒公子,小人无甚技艺,唯有一身飞檐走壁的身法还说的过去,这些年也是靠此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过活,惭愧,惭愧……” “哎,时兄弟何必自轻自贱,昔日孟尝君门下食客三千,最终也是靠了鸡鸣狗盗之辈,才得以脱身!” 高昭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道:“我听兄弟之言,对此颇为羞惭,想来也不是自甘堕落之人,不过生活所迫而已!” 时迁抬头望向高昭,眼眶微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懂我! 他自豪于自己的轻功,却耻于自己的职业! 若非没有活路,谁愿意去做贼呢! 高昭见他如此模样,自知猜透了他的心思,便道:“你既有这般本事,又有改过之心,左右你无处可去,不如随我,寻个时机我举荐你入禁军之中,建功立业,光耀门楣,岂不美哉!” 时迁闻言大惊,忙拱手问道:“尚未请教恩公名讳!” 高昭笑而不语,身后的高义跳出来叫道:“我家公子乃是当朝殿前司都指挥使高太尉家的衙内!” “竟是衙内当面,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时迁闻言,心中一颤,慌忙拜倒在地。 他从一开始就意识到高昭身份不凡,否则也不能随意出入开封府大牢,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来头这么大! 殿前司都指挥使的儿子,难怪敢轻描淡写的说举荐他进禁军呢! 能不轻描淡写吗?那禁军归他老子管! “哎,何必行此大礼!”高昭连忙扶起时迁,微笑道:“我与人相交,只在乎性情相投,至于身份地位,反倒让人不自在!” “衙内光风霁月,令人心折!”时迁神色郑重道:“承蒙衙内不弃,时迁这一身微末本事,愿效犬马之劳!” “好!”高昭哈哈大笑,重重的在时迁肩膀上拍了几下,而后道:“如今我正有一件事,要让你去做!” 时迁立刻挺直腰杆,脱口而出:”衙内想要偷谁?尽管吩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一章报仇与生财(第2/2页) 高昭一噎,转而严肃道:“我方才刚说要把你的本事用在正途之上,又岂能让你再去偷东西!” 时迁大惭,心中却又感激,世人皆看不起贼偷,唯这高衙内把他当做正常人看待。 “不知衙内要小人做何事?” “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的行踪!”高昭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时迁边听边频频点头,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难,又询问了几句相关的细节之后,便答应了下来。 “事可以办不成,但你人一定要注意安全!万不能因小失大!”高昭又叮嘱了时迁一句,随后便又重新跑回开封府去寻那虞侯。 虞侯见他去而复返,吓了一跳,以为他反悔了,又要提什么要求。 见他神色紧张,高昭径直开口道:“刚才走的急,却是忘了告诉你那胖大和尚的下落了!” 虞侯闻言神情一松,忙干笑道:“不碍事,衙内不必这么客气!” “既然是答应你的事,又岂能食言!”高昭一挥手道:“那胖和尚住在大相国寺靠近东岳庙的菜园里!” 虞侯眼神一亮,拱手道:“多谢衙内指点!” “咱们两清了!”高昭摆摆手转身而去。 再出来时,时迁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陆谦和高义二人。 “走!”他也不废话,直接往不远处的大相国寺走去。 “衙内,你真要招个贼放在身边啊?”跟在身后的高义,满脸担忧的问道。 高昭扭头斜睨他一眼,冷笑道:“最起码人家不会出卖我!” 高义闻言大窘,讪讪不语,他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在高家不受重用,如今又恶了衙内,前途堪忧啊! 陆谦主动岔开话题,问道:“衙内,我们这是去哪?” “去找那胖和尚报仇!” “啊!”高义惊呼:“那和尚很凶的!” “怕,你就回去!”高昭冷哼一声,加快了步伐。 二人自是不敢离开,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开封府与大相国寺相距不远,中间只隔着汴河,穿过州桥便是。 行至州桥附近,张目一望,只见东边临近大相国寺有一条长巷,两侧铺面皆是朱门高檐,巷中行人络绎不绝,却无半分市井嘈杂,往来之人非锦袍富商,便是挎着文书的榷货务牙人。 “那是什么所在?”高昭好奇问道。 “那是界身巷。”陆谦讲解道:“乃是金银彩帛交易之所,质库、解库、交引铺多在此处!” “走,去看看!”高昭来了兴趣,当先而行。 二人也是习惯了他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只得跟上。 走进界身巷,但见屋宇雄壮,门面广阔,望之森然。 高昭边走边四处张望,只见借贷、典当、汇兑交易繁忙,金额动辄上千万贯,令人咋舌! 他又走到一处交引铺前,见人在买卖盐引、茶引、香药引之类的交引,便在一旁看了会。 他觉得有趣,便跟那铺子的管事攀谈起来,人家见他衣着不俗,还带着两个随从,也不敢怠慢,便跟他讲解了起来。 高昭听着听着,忽而眼前一亮,想到一个生财之道! 第四十二章 借盐引 第四十二章借盐引(第1/2页) 盐引自太宗时期就有,商人向边境运粮,官府给交引,可凭引兑盐贩卖。 后来到了庆历年间,范祥觉得这样太麻烦,改革行盐钞法,直接卖盐钞,用盐钞换盐,朝廷再用收入,自己购买边粮。 在元丰年间推行榷盐法,更是把那些煮盐的盐户,都被管制起来,逃亡、卖私盐,一律重罚! 等于说从生产到销售,都被官府一手掌控了! 而大宋官员又是最会做生意的,深谙生财之道,一边压低盐户的收购价,一边提高盐价,这中间的利润,可想而知! 高昭瞥了一眼面前盐引,是东南海盐的盐引,一引二百斤,价值六贯钱,又看看旁边的解盐引,抬头问道:“这两种有何区别?” “解盐是河东盐,主要流通在河东、陕西一带,东南盐流用的地方就比较多了,哪里都可以用!” 那管事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便温声道:“公子想做这贩盐的买卖,还是想把这盐引当做交子用?” 高昭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要是贩盐就拿盐引去盐场换盐,然后四处去贩卖,赚取利润。 要是当交子用,这盐引背后有盐来做背书,很坚硬,出门在外比带铜钱方便,当然当做其他用途更方便,比如你想跟上官汇报下思想工作,这盐引的出现就不那么突兀。 哪像那些蠢货,搞什么生辰纲……被劫了吧! 琢磨了一下,高昭点点头,问道:“价格多少?” 掌柜笑的更灿烂了,点点盐引上面的价格道:“不二价!” 高昭也笑了,直接骂道:“你他娘的当我傻!按着这个价格,我不会去榷盐所买啊!你这厮忒不实诚,我们换家看看!” 说罢,高昭转身就要走。 那管事连忙叫道:“公子且慢,这并非我故意诓骗公子,那榷盐所确实能买,只是没有那么好买,来回奔波,排队,还要打点,算下来更不划算!” 高昭嗤笑一声,扭头向陆谦问道:“我去榷盐所也要排队、打点?” 陆谦微微一笑,看向那管事道:“这位乃是殿前司高太尉家的衙内!” 管事立刻变了脸色,肃然道:“原来是高衙内,失敬失敬!” 高昭也不出言讥讽,只是笑道:“现在你原价卖给我,就不合适了吧!” 管事干笑道:“即是衙内,原价自然不合适,我可出让五厘!” 高昭点点头,这是打九五折,看来这盐引价格确实坚挺,竟然连自己这偌大的名头,都撼动不了多少! 又问道:“如果我买的多呢?” 管事面色有些古怪,但还是道:“衙内咱们这没有多大利的,再让就得请我们掌柜了!” 高义站在身后,看着他跟人讨价还价都心惊胆战的,真想上前提醒一句:“衙内,你忘了你没钱了啊!” “这样吧!”高昭抬起头,认真道:”盐引我想要,但钱我不想给!你有没有办法解决!” 那管事面色一僵,笑容也收敛了起来,沉声道:“衙内,莫不是与小人说笑,寻我开心!” “你看我有那闲工夫吗?”高昭不悦道:“我是说能不能先把盐引借给我!我付利息!” 管事面色一松,心中无语,不过是想赊借,还以为他是要抢呢! 能在这里开钱引铺,背后的东家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 高俅虽得官家宠信,却也没到无法无天的地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二章借盐引(第2/2页) 他有些为难道:“衙内勿怪,咱们铺子没有这个先例!” 高昭一挥手道:“那不是没遇到我嘛!早遇到,早就有了!” “这事我做不得主,衙内稍等,我去请示一下掌柜?” 说罢,那管事便匆匆离去,不多时,就他带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回来。 “哈哈……高衙内莅临小店,蓬荜生辉啊!”中年人笑容爽朗,伸手相引道:“衙内的来意,我已知晓,入内一叙如何?” 高昭点点头,随着他走入了里间,立刻有伙计奉上茶水。 中年人开门见山道:“小店原是不做放贷买卖的,不过既然是衙内倒是可以破例!” 高昭笑笑,对这种话,他自然是不信的,这些盐引、茶引很明显具有金融属性,你告诉我你不做放贷、抵押,这就像说一个人左脚袜子臭,右脚袜子不臭一样! “我不是要跟你借贷,我是想你借盐引,到期归再还你盐引,另付利息!” “呵,衙内说的是!”中年人微微一笑,心中却是不屑,盐引跟钱有区别吗? 他自是知道高衙内名声的,想着必然是惹了事,不敢找家里要,这才这里拆借,就这还顾忌脸面,只说盐引不说钱,当真是可笑至极! “不知衙内想借多少盐引?以何物为抵押?” 高昭摇摇头,往椅背上一靠,摆出纨绔嘴脸道:“抵押就没必要了吧!你是不信我,还是不信我爹?你能开这么大的铺子,应该不会怕我赖账吧!至于借多少?呵呵,自然是越多越好!” 中年人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以衙内的身份,我自然信得过,若说我敢借多少,便是十万贯,也不在话下,不知衙内敢要吗?” 高昭抬头看看对方,感觉这人有些奇怪,话里的意思,似乎在激他一般! 他先是做出一副犹豫的模样,继而又一挺胸膛,大声道:“如何不敢要,只要你敢借,我就敢要!” “好,衙内果然豪气!”中年人大笑道:“不过咱们有言在先,衙内没有抵押,这利息可不低,一般人来月息一成……” “多少?你这是宰肥羊呢!”高昭怒道:“一年下来翻一倍都不止了!” “衙内稍安勿躁,我是说一般人这个息钱,至于衙内嘛,减半如何?”中年人见他还是迟疑,便摇头道:“如果再低,这生意就做不成了,衙内不妨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我借了!”高昭一拍桌子,大声喊道。 “好!痛快!”中年人当即起身道:“我这就让人准备文书,再请开封府作保!” 那掌柜见高昭神色恍惚,似乎是怕他反悔一般,飞快的把借贷文书写好,又请来开封府的人见证,签字画押,一气呵成。 最终三份文书,各执一份,另一份由开封府保管。 待高昭带着几箱子盐引离开之后,一人从楼上走了下来,冷笑道:“王掌柜,干得不错!” 掌柜陪着笑脸道:“能为国舅效力,是小人的荣幸!” 来人赫然是高昭那晚在樊楼遇到的刘国舅! “好好干,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刘国舅拍拍他的肩膀,望着高昭离去的方向,冷冷道:“一月到期,立刻去殿帅府催债!我要让他颜面丢尽,被赶出高家……” 话未说完,就听高昭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盐引,东南盐引,让利一成,数量有限,要的速来!” 第四十三章 再见鲁智深 第四十三章再见鲁智深(第1/2页) 高昭的叫卖大业刚刚开始就结束了! 打九折的盐引,等于你拿一百块钱满大街嚷嚷着九十块卖,这就是白送人家钱。 这界身巷中往来的又都是富商,当即就引起了他们的关注,想要看看是哪个傻子,或者是骗子。 而就在众人还在迟疑观望的时候,交引铺的掌柜就跑去来把高昭又请了回去。 最终高昭拿着厚厚一沓,共计九万贯的长生库质票兴高采烈的走了出来! 这长生库是大相国寺的产业,信誉有保障,至少比大宋朝廷要好太多了! 交引铺里的掌柜也很开心,盐引一出一进,又赚一大笔! 再说让高昭在这里低价倾销,也影响他生意不是! 如此自己吃点亏多赚上一笔,把他打发走,岂不是两全其美! 双赢,就是连赢两次哈哈…… “今天办完事,咱们樊楼继续走起哈!”高昭感受着怀里的质票的重量,心里踏实极了! 跟着又拿出一张小额的质票去换了一些现钱,揣在怀里。 这男人不能没钱啊!否则做事都没底气,心里发虚!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高俅?呵,一个奸臣,用他的钱,我都嫌脏! 还想用钱来控制我! 我高昭能受这气?能被他一个奸臣拿捏? 这天下就没有人能管得了我!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我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 我要那李师师也献上忠诚! 高昭意气风发,跟在他身后的两人,却是神色僵硬,浑身发抖! 他们一路跟的高昭,知道他那钱是怎么来的! 十万贯啊!一个月利息就五千贯! 别说自己那点微薄的俸禄,便是高俅明年上的俸禄折合下来也不过数百贯而已,还不够利息的! 你如今捅出这么大篓子,怎么就不知道害怕! 事情一旦败露,高俅恐怕能扒了你的皮,你现在竟然还想着去樊楼玩耍! “衙内……你还是去……把钱还了吧……”高义脸色苍白,声音颤抖的都能听到牙齿打架的声音,他如今的工钱还按文来计算,对于这万贯级别的数字,有着天然的敬畏和恐惧! 陆谦也劝道:“衙内,这事宜早不宜迟,还是赶紧去告知太尉,把钱还了,对方看在太尉的面上,兴许不用花费多少息钱!” 高昭扭头看了两人一眼,不悦道:“还钱?还什么钱?谁借他们的钱了!” 陆谦急道:“不是,衙内,你是立了字据的,还在开封府备了案,这账赖不了的!而且对方对方敢借你那么多钱,肯定不怕太尉的权势!” “谁说我要赖账了!”高昭纠正道:“我借的是盐引,契约上要我还的也是盐引!” “那不一样吗……”陆谦忽然一愣,疑惑道:“衙内准备去偷太尉的盐引来还他们?” 这反把高昭问懵了,诧异道:“他怎么会有盐引?” 陆谦解释道:“官家时常会赏赐亲近武臣和边将盐引以为恩赏,太尉自然也有!” 高昭一拍大腿,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说要多买盐引时,那管事脸上古怪的表情了,敢情这交引铺里的盐引都是从高俅那等武臣手里买来的啊! 也是,供应商突然变成大客户,换成自己也一样会惊讶! “衙内,太尉的盐引即便都留了下来,也肯定没有那么多,你还是跟太尉商量一下办法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三章再见鲁智深(第2/2页) 陆谦实在不想高昭因为这件事被高球厌恶,他在高昭身上投入了太多,连林冲都搭上了,可不想功亏一篑! “我凭本事借的,凭啥要还!”高昭冷哼一声,毫不在意的继续向前走去。 钱都到自己手里了,怎么可能还回去,要还也是还盐引啊! 盐引等同于钱吗? 未必! 他可是记得初见高俅那日,那个金发阔口的王中丞可是说,不出十天半月,蔡京就要下令废除原有盐引、茶引! 既然废除,盐引肯定要贬值…… 呵,你想我利息,我还想你本金呢! 还钱是不可能还的,不过我也不是差事的人,等盐引成废纸了,一定足额偿还! 陆谦两人自是不知他的打算,依旧跟在身后苦苦相劝,苦口婆心的跟高昭分析利害得失,只是高昭充耳不闻,只一味的往前走去。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酸枣门外,抬眼看去,方圆一片闲园圃,竹木扶疏,菜畦齐整,角上一座粪窖,墙边数株绿杨,鸦巢高筑。 高昭来到大宋已有数日,对于东京城寸土寸金的地价,也是深有体会,此刻见到身处闹市的大相国寺竟拿出这么大的一块地来种菜,不禁暗暗咋舌。 这帮和尚,还真是有钱啊! 又走几步,就见一棵绿杨树荫之下,坐着两人,正在把酒对饮,笑声朗朗,其中一人,正是那胖大和尚。 眼见这厮竟过得这般快活,高昭心中不快,当即便要呵斥,然而话未出口,就听身后唰的一声。 他惊诧转头,就见陆谦已经窜出去了数丈之远,三两步间,拐入一处巷道没了踪影! “好快的身法!”高昭缓缓摇头,眼中满是震撼。 再扭过头细看,果见鲁智深对面坐着那人正是林冲! 他不禁有些感慨,果然最熟悉你的人,永远是你的敌人啊! …… “还吃!收你来了!” 高昭在林冲惊愕的目光中,快步走到鲁智深身前,一把夺去他正要放入口中的鸡腿! 鲁智深勃然大怒,腾的一下站起,怒喝一声:“又是你这鸟衙内!我不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说着伸手便要去抓高昭。 林冲见状慌忙起身阻拦,“师兄,息怒!莫要伤了他!” 高昭站在林冲身后,看着无能狂怒的鲁智深,咬了一口鸡腿,不屑道:“你这花和尚,惯来是欺软怕硬的,你若真好汉,昨日打了丐帮的人,怎不敢留下姓名,却报我名号!” 鲁智深闻言反倒不怒了,大笑起来:“你当洒家是傻子不成?明知你故意激我去招惹丐帮,我偏不上当,便留下你名,让你们狗咬狗!” “自作聪明!”高昭撇撇嘴:“林冲告诉他!” 林冲连忙正色道:“师兄,那丐帮昨日已得知你是冒名之人,只是不知你身份,如今只怕正在找你!” “不不不!”高昭摇摇手中的鸡腿,纠正道:“是已经知道他身份了,如今怕是正在赶来的路上!” 鲁智深脸色大变,急道:“他们怎么这么快就知晓我身份?” 高昭一拍胸膛,得意道:“我说的呀!” 众人:“……” 第四十四章 献策鲁智深 第四十四章献策鲁智深(第1/2页) “兄弟,你放开我!俺今日定要教训这撮鸟衙内,好让他知道俺的厉害!” 鲁智深见这厮不仅认下出卖自己的事,还这般嚣张,只气得火冒三丈,挣扎着就要来拿他。 林冲自是知道他的本事,又哪里敢放手,生怕他一失手伤了高昭,大家都要遭殃。 高昭见鲁智深这般模样,心中先是慌了一下,又见林冲将他拦的紧,随即又镇定下来。 不紧不慢的咬了一口鸡腿,而后指着鲁智深骂道:“你这厮有什么厉害的,不过是会欺软怕硬罢了!知我是个仁善君子,便喊打喊杀,见那丐帮之人凶恶,就唯唯诺诺,真是小人!” 鲁智深闻言,更是气得大叫:“洒家何曾唯唯诺诺?昨日当街,我打得他们遍地找牙!还有你,也配叫仁善君子,你出卖于我,你才是小人!” 高昭见他发怒,更是心中痛快,不紧不慢道:“呐,有道是好汉做事好汉当,你这秃驴当街殴打乞丐,欺凌弱小,不但不敢认,还构陷于我,就这你还有脸说!” “至于说我出卖你,那就更正常了,子曰:以直报怨,以德报德!你这厮都陷害我了,我为何要替你隐瞒?” 鲁智深一怔,琢磨了一下,点点头道:“你这话说的倒也不无道理!” 林冲见状慌忙劝道:“衙内,师兄,二位暂且息怒,且听小人一言!眼下当务之急,乃是如何应对那丐帮寻仇啊!” 鲁智深满不在乎道:“这有甚难的,只待他们找来,洒家一禅杖一个,统统打死便是!” “就是,每逢大事须静气!林冲你这心性可不行啊!”高昭随手将啃光的鸡骨头丢到菜地里,又大大咧咧的拿过肥鸡,撕了一只翅膀给高义,而后抱着肥鸡啃了起来,边吃边道:“你看我,就一点也不慌!” 林冲嘴角直抽,暗道人家不是来找你寻仇的,你当然不慌! 他顾不得搭理高昭的阴阳怪气,慌忙对鲁智深道:“那丐帮势力甚大,不可小觑,便是今日你打伤了他们,兴许明日他们就报官差来拿你!” “竟这般不讲道义!”鲁智深皱眉道:“江湖事江湖了,报官算什子好汉!” 说到这,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高昭,只觉这狗衙内虽然不是好东西,但至少没有借着身后的权势,报官来对付他,倒是有几分磊落! 高昭啃了两口鸡,只觉油腻,正拿酒水来喝,闻言讥讽道:“你这花和尚一把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吧!人家丐帮做的是生意,讲的是官商勾结那一套,谁跟你们混江湖啊!” 本来对他刚生几分好感的的鲁智深闻言又是大怒,叫嚷道:“我管他做什么的,我只看不惯,打便打了,怕他作甚!大不了我再换个地方,最不济落草为寇便是!” “师兄莫要冲动!”林冲赶忙劝道:“好好人家,岂有去做那贼寇的道理!” 高昭喝了口酒,只觉味道寡淡,远不如樊楼和沈家园子的酒水,当即呸的一口,吐了出来,不屑道:“你这花和尚不守清规,肆意妄为,我看迟早是落草为寇的命!” “那又如何!”鲁智深毫不在乎的道:“总比受那腌臜鸟气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四章献策鲁智深(第2/2页) 高昭将剩下的鸡丢给了高义,顺手在他身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渍,这才开口道:“我倒是有个办法,不仅可以解决你的麻烦,还能让你出了这口恶气!“ “你有那好心?”鲁智深闻言满脸不信。 便是林冲也是神色狐疑。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高昭见两人这般模样,大为不快,当即冷哼一声。 “这话是什么意思?”鲁智深扭头看向林冲。 林冲张张嘴,却也是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 “你这和尚虽然鲁莽、粗鄙、阴险、无耻……”高昭说着说着,忽然一顿,继而扭头就走,“算了,不帮你了,没想到你人品竟这么低劣!” 林冲见状慌忙上前去拦他,赔笑道:“衙内,师兄性子确实有些直爽,但心地不坏,好打不平,望衙内莫怪,看在小人的面子上救他一救!” 高昭略略迟疑,看向鲁智深道:“你这和尚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比那伤天害理的丐帮要好上一些,我便帮你一帮!” “衙内,请说!”林冲赶忙道,高昭这人虽然荒唐,但毕竟是高太尉之子,身边能人无数,说不定自己看着棘手的事情,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高昭道:“所谓擒贼先擒王,你去把他们帮主弄死就好!” 两人看着高昭,见他半天不说话,方才反应过来,问道:“完了?” “完了!”高昭肯定的点点头道:“头都没了,还能有什么事!” 鲁智深当即暴怒:“我就知你这鸟衙内不是好人,还想害我,我若杀了那帮主,他们属下又怎会放过我,不还是要找我报仇!” 高昭白他一眼,鄙夷道:“我刚跟你说,人家不是江湖帮派,是做生意的,你又忘了!老用你那简单的头脑来想问题,难怪你当逃兵!” “你想想做生意的在乎的是什么?是赚钱啊!天天跟你闹,岂不耽误赚钱?” “你这撮鸟就会胡说八道!”鲁智深有些信了,但还是嘴硬道:“他们怕耽误赚钱,为什么现在还敢来找我麻烦!” 高昭鄙夷道:“你是真蠢!你都昨天当街打他们的脸,若是不报复回来,以后还怎么混,岂不是是个人都能欺负他们,那以后还怎么赚钱!” “但你要是弄死他们帮主,那就不一样了!这证明了你有实力给他们造成更大的破坏!他们自然要掂量一下了!这就叫做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鲁智深只觉最后一句话深得他心,频频点头,林冲也是若有所思,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行了,办法我已经告诉你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高昭摆摆手,转身就带着高义离去。 高义抱着鸡走了一段,主动问道:“衙内,那胖和尚要是杀了丐帮帮主,人家真不会报复啊?” “我怎么知道!”高昭头都不回的说道。 “可是衙内你刚才……” “我只是在说一种可能性!” “那如果丐帮继续报复呢?” “那就是我猜错了呗!”高昭摊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第四十五章 人心、人性 第四十五章人心、人性(第1/2页) 高昭离开大相国寺时,天色已晚,州桥下的夜市已经开始,星星点点的灯火映照在汴河水波之中,宛若星河。 市井百姓,锦衣仕女,穿行其间,谈笑声与叫卖声交织一处,共同奏响大宋的繁华乐章。 高昭有些烦这种热闹的场景,每天行走在马行街上就够受的了,不想这里又多经历一次。 不过沿街食摊传来的阵阵香气,还是勾的他直咽口水,今天出来之后,就一直忙到现在,就啃了几口鸡,不知觉间,却是饿了! 好在他如今身怀巨款,是妥妥的富豪,当即抓出一把钱,让高义去买吃的。 见高义还抱着那只鸡,他不由皱眉道:“这东西你怎不吃,现在都凉透了,扔了吧!” 高义摇摇头,赔着笑道:“小的跟着衙内整日吃香喝辣,但家里还有妹子尚小,许久没吃过肉了,这鸡还有大半,拿回家去混着菜煮了,也能让一家人饱餐一顿!” 高昭神色缓和下来,温声道:“这只鸡怕是不够吃,你看看还有什么要的,一起买了,明日我放你假,你回去一趟!” “不用,我娘本事大着呢!”高义满脸骄傲道:“就这只鸡,她说不定都能让家里吃两顿,还都能吃饱!” “哈哈……那你娘确实有本事!”高昭笑着拍拍小厮的肩膀道:“你只管去买,算我送给你妹子的!” 小厮面色陡然一变,神色惶恐道:“衙内,我家妹子还小,你……” 高昭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这厮竟然以为自己在打他妹子主意,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心中刚涌起的那点温情荡然无存,抬腿便是一脚,呵斥道:“赶紧滚去买吃的!” 小厮匆匆而去,不一会高昭便拿着一块鹿肉,外加几个鳝丝馒头,一边大嚼一边向家中走去。 回到自己的跨院时陆谦正在门前等候,一见他回来,慌忙迎了上去,结结巴巴道:“衙内,我……” “身法不错!”高昭不等他话说完,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便径直向房内走去。 有些时候,对于下属不能一味的宽容,适当的敲打,才能让他们有敬畏之心! 孔夫子不也说,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嘛! 不理会神色惶恐的陆谦,高昭直接去忙自己的去了。 把质票收好,如今有钱了,又可以继续开启感动大宋的大业了! 心怀着对未来无限的憧憬,高昭沉沉睡去。 …… 翌日,高昭早早起床,带着神色萎靡的陆谦再次出门。 走到门外,高昭环目四顾,没有发现时迁的身影,估计事还没办妥,也不在意,路上会合了富安,一道往城外而去。 如今对于去这些郊外的村子,高昭已经驾轻就熟了,完全形成了流程化作业! 只是这次刚到村口便见里正热情的迎了出来,省了一道工序。 高昭很满意,显然周边的人都知道自己乐善好施之名了! 继而又去了一干贫户家中,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只是高昭的面色不好看,他的面板始终没有动静! 直到有一妇人在背后嘟囔:“怎么到现在才来!” 高昭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升米恩,斗米仇! 当别人把你的善意当成理所当然时,那感恩之心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五章人心、人性(第2/2页) 甚至他们还会抱怨自己来晚了! 人性便是如此! “不施舍了!我们走!”高昭冷哼一声,转身便要离开。 一众村民见状,慌忙将他拦住,为首之人质问道:“你什么意思,这么晚来我们村不说,还说不发钱就不发钱!” 高昭笑了,伸出手道:“那你先给我发点钱!” 那人当即就炸了:“我凭什么要给你钱啊!”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起来。 高昭仰头大笑道:“哈哈哈……这话说的好啊!大家非亲非故,我也不图你们什么,我凭什么要给你们钱啊!” 众村民一滞,继而强辩道:“那你……你不是好人吗!” “呵!”高昭气笑了:“这他娘的是什么道理!我是好人,我就该给你们钱啊!” 富安也跳了出来,挡在高昭身前怒斥众村民道:“赶紧滚开,我家衙内愿意给你们钱,那是情分,不愿意给,那也是本分!” 众村民顿时聒噪了起来,眼看就要到手的钱,突然不给了,那怎么行! 我连怎么花的规划都做好了,你说不给就不给,那我不是白高兴了一场吗? “不行,今天钱必须要给!” “对,不给就不让他们走!” “每人一贯……不,五贯钱!少一文都不行!” …… 一众村民边叫嚣着边围了上来,气势汹汹,好不吓人。 陆谦赶忙挡在高昭身前,厉声道:“尔等意欲何为!” 富安心中发虚,当即便想退下,但一想到日后的荣华富贵,又咬了咬牙,也挡在高昭身前。 高昭望着气焰嚣张的村民,却是丝毫不惧,扭头看向一旁的里正,微笑道:“喂,你怎么说?” 那里正满脸苦涩,干搓手道:“公子,如今群情激奋,我也没办法啊!要不你就给了吧!我跟他们打个商量,也别五贯了,就按照之前的一贯给算了!” “不行!”立刻就有村民反对道:“说五贯就五贯!这厮今天走了,日后肯定不会再来咱们村了!” 其他人一听顿觉有理,可不是嘛!事情都闹到这步田地了,今天这肯定是一锤子买卖,自然是多要点才划算,也跟着纷纷喧嚣起来。 “公子,你看这事闹的!”里正扭头看来,神色为难。 高昭见状,非但不慌,反而笑得更灿烂了,摆摆手,扬声道:“都别吵,别说五贯,便是十贯我也拿得出来!” 众人一听,眼前一亮,只当这衙内是被他们吓到了! 高昭拿出几张质票抖了抖笑道:“大相国寺长生库的质票,凭票即兑!你们想要自己过来拿!” 众人顿时眼珠子都直了,蠢蠢欲动,便欲上前。 高昭又扭头看向里正笑道:“对了,他们一直叫我衙内,你可知我是哪家衙内?” 里正一愣,富安当即叫道:“这是殿帅府高太尉家的衙内!” 四周顿时静了下来。 “此处乃天子脚下,尔等竟公然于此行绿林劫道之勾当!” 高昭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尔等都不要项上人头了!” 众人面色瞬间惨白,神情惊惧! 第四十六章 让高昭暴雷 第四十六章让高昭暴雷(第1/2页) 一帮村民,终究没敢去抢高昭的钱! 普通人的钱,抢了便抢了,甚至官府都不会管,即便是管了,也是法不责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这高官子弟的钱,抢了那就够呛了! 官府真敢给你扣上一个贼匪的罪名,少不得去断头台上走一遭。 大家还是知道轻重的,在得知高昭的身份后,便纷纷散去了,只留里正惶恐不安的说了一句“适才相戏耳!” 高昭也懒得跟他们计较,人性如此罢了! 他没有再去下一个村子,选择直接返程,这种情况之下,即便再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高俅说的对,不是每一个人都值得帮的。 他有些失落,倒不是因为这些村民的态度,而是他断了一条收集感恩值的渠道,他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帮助他们,大家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看来下次只能换个方向,或者去远郊的村子碰碰运气了! 反倒是陆谦和富安二人一直替他愤愤不平,一路上都在骂那些村民狼心狗肺! 高昭没有阻止两人,这是他们表忠心的方式,自己只要听到就行! 也没必要给出任何反馈,不过嘴皮子上的功夫,惠而不费的举动,也根本代表不了什么! 听其言,观其行! 重点不在于他说了什么,而在于他做了什么! 这种事只需要心中有数就行! 就像当年刚出道时,那八号一口一个哥,柔情蜜语不知说了多少! 最后告诉他要回家结婚时,高昭难过的跟失恋了一样,还随了两千份子钱! 后来就不一样了,换着点,绝不老点同一个,免得按出了感情! 唉,这都是经验之谈啊! 几人进了城,高昭心情不好,原想去樊楼乐呵乐呵的,但望望天色,艳阳高照,又打消了这个心思。 大白天叫一群歌女寻欢作乐,显得自己不大正经! 再说歌女们昨天忙了一夜,今天也得补觉不是? 现在去找,状态肯定不好! 他也是有追求的人! 既然不准备寻欢作乐,那也没必要去樊楼了,价格死贵,一点性价比都没有! 高昭素来勤俭节约,能省则省,自然不会做这种把钱花在刀背上的事! 于是几人便在路边的食摊上,随便吃了点东西,而后便各自回家。 陆谦的房子,自从上次被林冲砸了之后,便一直空着,也没找人修,他主要是怕自己修好了,林冲再去砸,怪浪费钱的! 那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怕自己一刚搬回去,林冲就再次找来把他弄死,因此便一直借住在高府。 两人刚到角门处,就遇到郭惟则,高昭正想在气他一下,却不想郭惟则竟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却反把高昭给整懵了。 难道上次自己走后,高俅收拾他了? 这么给力的吗! 赴汤蹈火啊!大人! 郭惟则确实很开心,上次被高俅敲打过之后,几乎断绝了他的希望,这也让他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 以至于连殿帅府都一直没有再来过! 姐姐?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不过一门亲戚而已!他亲戚多的去了! 但今天刘国舅找到了他,跟他说了一件事,瞬间让他那颗沉寂的心,再次跳动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六章让高昭暴雷(第2/2页) 高昭竟然背着高俅在外面借下了巨额高利贷! 而那交引铺是他和刘国舅合伙开的,这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欣喜,送走了刘国舅之后,便匆匆赶了过来,这可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啊! 心中的喜悦难以遏制,便是见到高昭,他都忍不住开心的笑了出来,这厮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郭惟则依礼被带入花厅,见到郭氏便激动叫道:“姐!” 郭氏自从上次闹了一场后,也是被高俅冷落了下来,如今很是烦闷,见到弟弟到来,强颜欢笑挤出了一丝笑容:“你今日怎么来了?” 郭惟则对她太过了解,一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便有数了,连忙上前低声道:“我正是为了姐姐心中忧愁而来!” 郭氏闻言苦涩一笑,摇摇头道:“上次高俅为了维护高昭都已经把话说死了,可见他对高昭的疼爱,我们若是再对高昭动手,便是把他赶了出去,他也只会从高氏族人中挑选,你还是……” “姐,这次不一样!”郭惟则加重语气道:“高昭昨日在交引铺借下十万贯的高利贷……” “什么!”不等郭惟则把话说完,郭氏腾的一下窜了起来,惊怒道:“他好大的胆子!十万贯,我要去把他的皮给扒了!” “姐,你先别动怒,听我把话说完!”郭惟则赶忙安抚道:“这是好事啊!” “什么好事!你知道十万贯是多少吗!还是高利贷,便是把房卖了……” “姐,你说这事要是发了,会怎么样?”郭惟则见她喋喋不休,赶忙打断,径直说出重点:“姐夫还会喜爱那高昭!” 郭氏一怔,仔细一琢磨,反应了过来,原来自家弟弟打的是这个主意。 那还喜欢什么啊! 十万贯,对于花钱如流水的官家来说,都不算小数目了! “那我现在去把这事捅出来?” “别啊!你现在把这事捅出来,能有什么用!”郭惟则连忙阻止道:“姐夫大可以把他借来的钱要去还了,这时间太短,人家还不好追究什么,最多把高昭骂一顿,也就揭过了!” 郭氏想想确实是这个理,便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养啊!”郭惟则露出一抹坏笑道:“他到月就要还利息,再加上胡乱挥霍,用不了多久,这钱就花光了,届时人家来要债,那时再爆出来,此事再无挽回的余地了!” “那……那岂不是要花很多钱……” “姐!大局为重啊!”郭惟则正色道:“这点钱跟你后半辈子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见郭氏还有些迟疑,郭惟则一咬牙道:“到时那钱我出一半!” 郭氏面色稍缓,这才点点头应了下来。 “不过,这钱你可不能轻易就出了!”郭惟则又补充道:“你掌着府里的中馈,姐夫不答应你条件,你就别拿钱出来!” “那你姐夫会不会因此怨恨……” “怨恨你什么!又不是你让高昭去借的高利贷,便是选瑞儿为嗣子,那也是你被高昭给吓怕了!” “对,他们高家就没有好种!” 说完,姐弟二人相视而笑。 与此同时,中书省正在草拟废除盐钞的诏书! 第四十七章 救济 第四十七章救济(第1/2页) 天色将暗,高昭觉得那些歌女舞姬应该也休息好了! 现在该是他前去救济她们的时候了! 都是大宋子民,救谁不是救啊! 而且事关姑娘们衣食所系,高昭觉得这种救助更加高尚!毕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 也就是他如今身体还不算大好,不然非得去青楼一趟,那边的女子更加可怜! 他刚起身正要招呼陆谦同去,钱宝儿却来了,还带着一个怯生生的小丫鬟。 高昭诧异的望着来人,这几天忙的都快把她给忘了! “有事?快说!我忙着呢!” “来跟你借钱!”钱宝儿也很是开门见山。 “啊!”高昭一愣,第一次见人把借钱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一般这种情况不都出现在还钱的时候吗! 钱宝儿一见他这模样,只当他是反悔了,立刻急了,“不是你让我帮你找穷……需要帮助的人吗!人我给你找来了!” 跟着她向后招招手,拉过那个怯生生的姑娘介绍道:“她叫李巧娘,如今家里出了事,很需要钱!” 高昭转目上下打量,这李巧娘十五六岁的年纪,模样清秀,算不上太漂亮,但模样平平,身材就不平平了…… 跟钱宝儿站在一起,愣是比她凸出了一拳的距离! 这哪是凸出的距离,这分明是离自己的心更近了几分啊! 李巧娘见高昭这般看她,慌忙低下头,行了一礼:“婢子见过小官!” “嗯!”高昭也不急着出去了,转身在椅子上坐下,昂昂下巴道:“你要钱做什么啊?”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她家里……” “没让你说话!”见钱宝儿插嘴,高昭不悦的打断,敲了敲桌子道:“我问她呢!” 钱宝儿一滞,狠狠的瞪他一眼,哼了一声,扭过身去。 高昭见她这副模样,满脸不屑,连生气都引不起半丝波澜,小小对a,可笑可笑! 继而又扭过头,看向李巧娘道:“说吧!你家里出了什么事?要多少钱?” “我……我爹跟人赌钱输了,还欠了人五贯钱……” “不借!” 高昭不等李巧娘说完,便一口拒绝。 钱宝儿当即就叫了起来:“你怎么能不借!不是你让我帮你找人的吗,现在人来了,你又不借,你是不是故意耍我们!” “注意你的态度!”高昭不满道:“衙内我确实心善,愿意帮人,但赌狗不在此列!你今天把钱给他,他想着的不会是还账,而是再来一把,翻本了再还!” “你……你这话说的不对!”钱宝儿继续替好姐妹争辩道:“她爹是被人骗了的!” “嘁!”高昭嗤笑一声道:“哪个赌输的人不是这么说?是有人拿刀逼着他坐上赌桌的?那他就该去开封府报案!” 钱宝儿一时语塞,扭头看看正垂泪哭泣的李巧娘,只得哀求道:“公子,你就帮帮巧娘吧!你要是不帮,她一家子就完了……” “哎!你可别道德绑架我!”高昭一摆手道:“她家完了,那是因为她爹是赌狗,跟我有什么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七章救济(第2/2页) “你……你就忍心这么眼睁睁看着她家破人亡吗!” “为啥不忍心?我跟她非亲非故!”高昭侧了侧身,换了个姿势看着两人,极其轻佻道:“你看她家的亲戚朋友,街坊邻居都不肯搭把手帮她家,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爹真的是无可救药啦!” “哇……”李巧娘顿时嚎啕大哭了起来。 钱宝儿一脸不忍,可见高昭丝毫不为所动,便知这人铁石心肠,再求也是无用,只得上前扶住李巧娘,劝慰道:“巧娘你别哭,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高昭见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有趣,这丫头似乎忘了前几日是那个因为没钱给娘治病,躲在假山后哭泣的人是谁了! 现在竟然大言不惭地要帮别人想办法。 不过,他倒并不是真的不愿意拿钱给她们,赌狗不赌狗的,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要的是感恩值! 这人是很贱的,轻易得到的东西,是永远不会珍惜的! 只有断绝她们的希望,让他们陷入绝望之中,而后但凡给他们一点光,他们都会感恩戴德! 高昭就这样冷眼旁观,看着钱宝儿安慰李巧娘,看着钱宝儿陪她落泪,看着两人默默离去。 直到两人走到门前,他方才开口:“等等!” “作甚?”钱宝儿转身,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摸向纽扣。 “唉,罢了!”高昭站起身轻叹一声道:“我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帮她一把吧!” “啊!当真?”二女只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高昭直接上前,拿出几张钱引,近乎本能地就要往李巧娘领口塞去,直到见两人一脸错愕,方才反应过来,场合有些不对! “拿去吧!”高昭的手画了一个弧度,将钱引拍到钱宝儿手中。 “啊!多谢小官!”见他真的拿出了钱,不是在戏弄她们,李巧娘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钱宝儿看着手中的钱,回想着他那句“看你的面子!”,也在怔怔发愣。 【来自李巧娘的感恩值+1】 【来自钱宝儿的感恩值+1】 高昭看着弹窗闪过的信息,微微一笑,果然施舍恩情也是要有方式方法的! 原本心情不好,想要去樊楼散散心,如今心情大好,更是要去庆贺一番了! “好了,都回去吧!衙内我还有要事要做!”高昭摆摆手打发两人离开。 二女再次道谢,而后离去。 走出跨院之时,那粗使婆子看着两人的身影,啧啧称奇:“现在这年轻人啊……玩的真花,三个人,啧啧啧……老娘年轻时都没试过呢!” 高昭带着陆谦出了门,行走在灯火辉煌,游人如织的汴京城中,总会让人产生一种恍惚感,这个时候的夜生活,竟比千年后的后世还要热闹! 二人来到樊楼前,正要往里走时,忽然一个乞丐向高昭撞来。 陆谦当即挡在高昭身前,怒斥道:“不长眼的东西,找死吗!” 而高昭却是看清了来人的面容,抬手阻止陆谦,低声笑道:“时兄弟,你怎么这般装扮?” 那乞丐正是时迁! 第四十八章 计打丐帮 第四十八章计打丐帮(第1/2页) 翌日一早,高昭赶到大相国寺菜园,只见满目狼藉,连菜园里的菜都被齐齐拔走了,跟蝗虫过境似的! 鲁智深正瞪大着眼睛跟一个僧人理论,瓮声瓮气不知道说着些什么,林冲也在一旁,帮着解释。 那僧人估计也是怕这夯货动手打他,说了两句,便拂袖而去。 “哎呀,这是怎么了!”高昭大呼小叫的走过来,“可是你这花和尚没钱去喝花酒,将寺里的菜偷去卖了?” 鲁智深闻言勃然大怒,扭头怒斥道:“都是你在鸟衙内出的馊主意,让我去寻他们帮主,如今人未寻到,反让他们把这一园子菜都给薅走了!” 高昭不解,找丐帮帮主,关园子菜什么事?这两者似乎并没有什么关联吧! 林冲见状,只好苦笑解释了一番,原来前日高昭通知了两人丐帮要来找麻烦之后,林冲就没有离开,想着晚上丐帮的人来了,他去劝上一劝,说说情,尽量将这事了结了。 谁知那一晚丐帮并没有来,这也不奇怪,明知鲁智深这厮武功高强,人家肯定要做足准备。 果然第二日这边就多了许多乞丐,显然是来踩点的! 林冲便去找那些乞丐说道,尝试能不能化解恩怨,他可以赔些钱。 人家丐帮也局气,传过话来,不要他们的钱,让鲁智深当街给被打的乞丐磕头道歉便算完事! 结果鲁智深这厮不识抬举,非但不同意,还把对方来传话的乞丐给打了一顿。 这仇便也就结死了! 既然事情没有挽回的余地,二人也就不抱幻想了,鲁智深决定按照高昭的话来做,把他们的帮主给干掉! 但问题是,他们不知道丐帮帮主在哪,二人一琢磨,想出一个办法,两人躲起来,那丐帮来了找不到人,自然要回去向他们帮主复命。 他们只要跟着那些乞丐,自然就可以找到对方了! 于是两人昨晚就跑到隔壁的东岳庙躲了起来,看着丐帮一大群人,呼呼泱泱冲了进来,没找到人,一生气把园子里的菜全给拔了。 “哈哈……所以你们俩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菜全拔走了?你可是看菜园的,这算是失职啊!”高昭听的乐不可支,又问道:“那你们找到丐帮帮主了吗?” 鲁智深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高昭,愤愤道:“他们从这离开后,是分散着走的,我们两人跟不过来……” “哈哈……”高昭笑的前仰后合。 鲁智深从他的笑声中感受到深深的恶意,张口骂道:“你笑个鸟笑!爷爷今天便不走了,等他们来做过一场,直接打去他们老巢!” “师兄莫要冲动!对方人多势众,怕不是好相与的!”林冲拦了一下,又看向高昭道:“衙内可有良策,救我这兄弟一遭!” “你问他作甚!”鲁智深素来看不惯高昭,刚刚又被他取笑,此时见林冲向他求助,立刻不忿道:“难不成他还能知道那丐帮的老巢在哪……” “我知道啊!”高昭接过话,一脸的肯定。 “你又知道?”二人面面相觑。 “很奇怪吗?”高昭背对两人,负手而立,仰头望天,淡淡道:“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等二人也都曾在军中厮混过,却是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也难怪你们混不出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八章计打丐帮(第2/2页) 林冲嘴角抽搐,鲁智深更是将禅杖重重往地上一插,怒道:“来来来,洒家倒要看看你是如何知己知彼的,若是说的不对,且吃我三百禅杖!” 高昭撇撇嘴鄙夷道:“动不动就要动手,也难怪你会当逃兵,军中厮混,也得动脑子,不动脑子,一辈子都是大头兵!” “谁是大头兵,咱家当年可是……”鲁智深气急之下就要说出自己的身份,话到嘴边,却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你当年咋了?说啊!”高昭不屑道:“你在旁人面前吹嘘还则罢了,在我面前却是班门弄斧,我分分钟就能把你查个底朝天!” 林冲见鲁智深,一张脸都憋得通红,赶忙劝道:“衙内乃将门虎子,自是比小人精通兵法谋略,还请衙内指点一二!” “嗯,你们之前的计划,太过粗糙,漏洞百出,还是让我来教教你们!” 高昭一挥手,上前一步,缓声道:“我做以下部署,林冲你记一下!” “啊!”林冲一脸懵,这也没笔啊,怎么记? 好在高昭也没有强求他,说完就径直布置道:“首先我们先离开这里……” 高昭刚开口,鲁智深就打断道:“离开?我不走!我就在这里等着他们来!” 高昭大为不悦,讥讽道:“你昨晚都逃了,眼睁睁看着菜被抢走,畏畏缩缩不敢吭声,现在菜没了,你倒成好汉了!你留在这里做甚?守护这些粪土吗?” “哎呀呀!你这鸟人好生刻薄!”鲁智深气得直咬牙,这话说的也太阴损了。 什么叫我畏畏缩缩不敢吭声,说的我跟那无能丈夫一样! 林冲干脆横在两人中间,无奈道:“还是先听衙内说完,再议其他!” 鲁智深将禅杖重重一跺,喝道:“你说,我倒要听听你能拿出什么狗屁章程!” 高昭傲然一笑,摘过一片杨树叶,做羽扇状缓缓扇动,徐徐说道:“丐帮昨日未得手,今日必然再来,届时他们老巢必然空虚,我们趁虚而入,一举擒拿贼酋,则大局定矣!” “左右都是打过去,偏你聒噪这么多!”鲁智深冷哼一声。 林冲想了想道:“衙内此计甚妙,我们此刻留在这里也是无用,不如去寒舍一叙吧!” 鲁智深有些犹豫:“这不妥吧,俺为人粗鲁,只怕惊扰了阿嫂……” “好啊!”不等鲁智深把话说完,高昭率先应了下来,他这几日虽然救济了许多歌女舞姬,但无一人能比得上林冲家的娘子。 刚才听林冲说他这两天没回家时,高昭就懊悔不已,你早说你不在家,我也好去探望探望嫂嫂啊! 交情不就是这么处出来的吗! 林冲面色僵硬,他是在跟鲁智深客套,没想到高昭竟然答应的这么痛快! 你忘了上次在陆谦家中,我们还闹过一场,你怎么有脸答应!不知道避嫌的吗! “怎么?林教头不欢迎我?”高昭摆出无辜脸,探头去看林冲,“那要不我就不去了?” “欢迎……” 第四十九章 再见张芸娘 第四十九章再见张芸娘(第1/2页) 张芸娘看到眼前的场景,整个人都是麻的! 她知道林冲好交朋友,这些年也没少带朋友回家喝酒! 但今天这朋友里怎么混进来这么个玩意! 见到高昭那炽热的目光,她就觉得身上像是被烫着了一样,浑身不自在,不禁又想到那日在陆谦家里的经历,更是让她如芒在背! 可当着林冲和鲁智深的面,她还不好表现出异样,只能装作没事人一样,想着出来招呼一声,就赶紧离开,眼不见为净! 妇人拿着一盘下酒的果子上前奉上,蹲身万福。 鲁智深慌忙起身拱手还礼:“今日贸然登门,叨扰阿嫂,莫要见怪!” 高昭对花和尚这副德行丝毫不觉意外,这厮对李忠那等街头讨生活的底层人,丝毫没有同情心,挖苦奚落,毫不留情。 对镇关西无理取闹,反把人打死,事后不想着找自己的靠山解决麻烦,反而直接跑路,到了五台山又是大吵大闹。 这乍一看就是个粗鄙的莽夫,可他在桃花村时救人刘太公家的女儿,那处理的可谓是滴水不漏,几句话把周通高高架起,不仅解决麻烦,还了解了后患! 所以他不是没脑子、没情商,而是只愿意对女人去用! 因此骂他一声花和尚,有冤枉他吗? “师兄言重了,既是我家大哥朋友,又何来叨扰一说!” 张芸娘客套了一句,又转身对林冲道:大哥,少饮些酒!”转身便欲离开。 高昭一看,这不对啊!一桌三人你跟两人都打招呼了,连那不正经的和尚都说了好几句话,却偏偏不理我,这也没拿我当人啊! 他赶忙起身叫道:“嫂嫂留步!” 张芸娘身子一僵,知道躲不过去了,只得转过身来,行礼道:“见过衙内!” 高昭在她蹲身的时候,狠狠的看了一眼,再次见到那起伏的波澜,心中还是忍不住感叹造物的鬼斧神工! 张芸娘注意到他的目光,心中羞愤,却又不敢发作,只得慌忙起身,却又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高昭欣赏完美景之后,旋即收回目光,拱手笑道:“前些日冲撞了嫂嫂,着实冒失,今日特来赔罪,还望嫂嫂海涵!” 张芸娘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话,只气的柳眉倒竖,银牙紧咬,你那是冒失吗?谁能冒失成那样? 事情做了,还睁眼说瞎话! 可她明知对方在说谎,却没办法拆穿他,只恨的牙痒痒! “大嫂,之前的事都是误会,是姓陆的那厮想攀高枝,方才做的下作勾当!” 林冲见娘子神色不对,只当她是因之前的事生气,这几日相处下来,又觉得高昭这人虽然顽劣,但心地不坏,越发以为之前的事都是误会。 加之他也不想把与高昭的关系闹僵,便主动起身开解道:“衙内今日登门,便是特意来向大嫂赔罪的!” 张芸娘见林冲帮他说话,心中又恼又愧,恼的是林冲识人不明,引狼入室,愧得是自己明知缘由,却无法向他解释。 两种情绪交织,只觉心中又酸又涩,堵的她呼吸滞止,眼眶发红,险些落下泪来。 林冲见他这副模样,也是慌了神,一时手足无措,神色讪讪。 鲁智深却是拍案而起,嚷道:“阿嫂且莫管兄弟的话,你若觉得委屈,那便休要搭理这衙内,但凭心意做事便是!” 他这一声却是将张芸娘从复杂的思绪中拉回了神,想着这高衙内的身份,若是得罪他,只怕会坏了自家夫婿的前程,无奈之下,只得道:“衙内言重了,那事过了便是过了,不必再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九章再见张芸娘(第2/2页) 见她这般表态,林冲松了一口气,暗道自家娘子果然识大体,没有意气用事,当众给这高衙内难堪。 高昭更是大喜,作揖道:“嫂嫂宽宏大量,高昭感激不尽。” 说着,他从一旁拿出一个锦盒,“这是一点赔罪之礼,还望嫂嫂收下。” 张芸娘看着那锦盒,自是不想去接,淡淡道:“衙内不必如此,心意我领了,礼物就不必了!” “哈哈……今日这礼,嫂嫂不收怕是不行,我们三人也都用不上!”高昭笑着打开锦盒,却是一些胭脂水粉类的东西,他指着林冲道: “我问林教头嫂嫂喜欢何物,他道不知,我便想着此物女子皆爱,便拣着如今买的最紧俏的买来,嫂嫂不要,我便只好送与教头,让他每日描眉画眼去军中教授武艺了!” 林冲闻言苦笑,鲁智深却是哈哈大笑。 张芸娘无奈只好收下,再行一礼,匆匆退去。 回到房中,将那锦盒丢到一旁,坐在床沿,听到外面的谈笑声,她心中复杂难明! 这高衙内必然是贼心不死,不怀好意而来!可林冲却是被他蒙蔽了! 她不由又想起那日的情形,心中更觉羞臊,怔愣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忽闻高昭询问如厕之处,继而便听脚步声响起,她一咬牙,起身向外走去。 高昭刚方便过便见张芸娘在外等着他,他刚想开口打招呼,那妇人却满是怒意的低喝道:“你到底想做什么!若是再敢胡来,我便是吊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高昭愣了愣,想起她的结局,听说是上吊了,也不知真假。 望着那满眼怒火的妇人,他轻叹一声,做意兴萧索状,指了指墙角的一朵花,淡淡道:“这花好看,我便看,没必要非要把花摘下来!” 张芸娘没明白他的意思,刚要再威胁,高昭却已转身离去,平静道:“嫂嫂好看,我便看,不让我看,那我便……偷偷看!” “呸!无耻,不要脸……”张芸娘还当他是把自己比作花,以后不来打扰她了,没想到后面竟然迸出这么一句,当即是羞愤交加,却又怕人听到,不敢大声喝骂。 “嫂嫂莫要动怒,我如今和林教头也是同一个战壕里的袍泽啊!”高昭回头看了一眼面红耳赤的妇人,嘿嘿一笑回到院中。 那妇人留在原地,她成婚日久,不是那不通人事的小丫头,寻常又多听那些婆子们的满口荤话,自然能明白高昭的意思,只羞得无地自容。 三人饮酒直到天光暗淡,鲁智深方才叫停:“今晚还有事,我且不陪你们饮了,那衙内将速丐帮所在告知于我,我这就去!” 林冲皱眉:“师兄要独去?却将我林冲当成何人了?” 鲁智深笑道:“你有家有室,不比我无牵无挂,趟这趟浑水作甚!” 林冲面色一滞,颇为犹豫。 高昭大笑起来:“是极是极,林教头还是留在家中陪嫂嫂吧!我与和尚同去足矣!” 林冲一听这更不行了,你若是出了事,我不还得受牵连,当即起身道:“我与师兄一见如故,岂能见你独自犯险!同去!” 鲁智深性子豪爽,见他如此义气,也不再拒绝,唯独高昭有些惋惜,早知他去,自己便不去了。 林冲又找了个由头,去糊弄娘子,那妇人心烦意乱,也没多想,便应了他,只道早些回来。 于是三人一道出门,高昭又去找来时迁,往丐帮老巢而去。 第五十章 攻打丐帮 第五十章攻打丐帮(第1/2页) 东京城西,一处三进院落。 这等规模的院落,在旁处可能算不上什么,但在东京城这样的一座宅子,那都是万贯起步,非高官富户根本住不起。 鲁智深扭头看向高昭,狐疑道:“你是说那丐帮老巢在这里?” 高昭点头,拍了拍时迁的肩膀,肯定道:“不会有错,我兄弟打探出来的!” 鲁智深瞥了时迁一眼,不屑道:“这厮一看就是贼偷,他的话也可信!” 时迁闻言嘴角抽了抽,尴尬笑道:“我那日奉衙内之命跟踪军巡虞侯,见他与一乞丐接头,传递消息之后,那乞丐之人,便来了此处,后来我不放心还伪装成乞丐,进去打探过,那些人确实在谈论丐帮之事!” 林冲听他这般说,不由大赞:“兄弟做事仔细,能深入虎穴探查消息,本领果然了得!” 鲁智深撇撇嘴,讥诮道:“你这贼偷儿本事倒是用对了地方!” 时迁讪讪低头,他也是习惯被人这么轻视了,不仅是在外面,便是开封府大牢里的那些犯人不也一般的看不起他,欺负他吗! 高昭注意到时迁的神情,心中一动,当即大怒,呵斥道:“狗日的鲁智深,你说的是什么屁话!我兄弟冒着生命危险替你打探消息,你他娘就一口一个贼偷叫着!” 鲁智深被骂懵了,愣了一下,也是大怒:“他不是贼偷吗?爷爷哪里说错了!” “他是你就该说啊!那你还是逃兵,是不守戒律的花和尚,我有说你吗!” “你说了!” “哎!”高昭一滞,继而恼羞成怒:“我说了你又怎样,那是我跟你之间的恩怨,你说他就是你不对!” “我就说了又怎样!”鲁智深梗着脖子叫道:“你不服就来做过一场,我让你一只手!” “耍无赖是不是!我把丐帮的人叫出来,干死你!” “来,你叫!” 高昭起身就要去喊,林冲慌忙捂住他嘴,低声劝道:“衙内息怒,切不可误了大事啊!” 林冲人都麻了,跟这两货出来做事,对头还没遇到,他们俩倒是先起内讧了! 时迁见高昭为了给他出头,竟然不惜跟这人翻脸,心中也是感动,但也不想几人因为他把关系闹僵,便也跟着劝道:“衙内莫要动怒,我没事的......” 高昭一把掰开林冲的手,对时迁道:“你以前被人欺负,那是你没靠山,但如今跟了我,还被人欺负,那你不是白跟我了吗! “你记住,你是我兄弟,谁敢欺负你,就是欺负我!” 时迁在江湖上厮混多年,因为出身低贱,任谁都能踩上一脚,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他出头,顿时便觉眼眶发热,胸口发堵,一拱手,声音哽咽嘶哑:“多谢衙内……” 【来自时迁的感恩值+1】 高昭有些感慨,时迁这人还真是个宝藏男孩啊! 自从见到他之后,都给自己贡献好几点感恩值了! 这种出身低微,职业不光彩,一生都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只要给他一点光,他就会感恩戴德! 鲁智深听到高昭的话,又见时迁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当下也没心思跟高昭争吵,扭过头去,不再言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章攻打丐帮(第2/2页) …… 宅院,后厅。 付金坐在下首,看着上首正在翻阅账册的中年男子,神色恭敬。 “砰!” 那中年人忽地将账册一合,付金心中一凛,忙挺直了身子。 中年人转目看向他,并不说话,只看得付金心中发毛,冷汗涔涔时,方才开口:“这月账目不对,比上月和去年同期都少,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冯先生明鉴,这都是事出有因!”付金忙起身解释道:“前些日马行街上的几个摊口被殿帅府高衙内给捅了,这两日我也派人去了,可百姓一看到乞丐就说是恶人,非打即骂,更别说给钱了。” “第二天又被大相国寺那菜头打伤了四十二人,如今伤还没养好,又因此耽搁了,所以这个月的收益才少了些!” 冯先生直视他的眼睛,似乎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说谎,半晌点点头道:“这两件事你是怎么处理的?” 付金松了一口气,忙道:“那高衙内乃是高俅的儿子,小的以为,咱们没必要因为这点事开罪高俅,那更得不偿失,因此小人便自作主张与那衙内和解了!” “这处理的不错!咱们是求财,不是树敌,你考虑的对!”冯先生点点头又问道:“那大相国寺的和尚呢?” 付金得到了肯定,继续道:“那和尚也有偌大的名声,能倒拔垂杨柳,但背后没有靠山,只是挂单的职事僧,因此正好拿他立威!” “嗯!”冯先生满意的点点头道:“我们这个行当是在街头讨生活,少不得各种麻烦,只有先把威立起来,才能和气生财!我没看错你,这个月营收少的事,我会替你向魁首解释,但后面你得补上来!” 付金忙躬身道:“是,多谢冯先生栽培!小人一定不负所望!” “你心里有数就好……”冯先生刚开口,房外忽然传来一阵呼喝打斗之声,他脸色一变,喝问道:“怎么回事?” 付金也是一脸懵,就要出去查看,却被冯先生一把拉住。 “来人!”冯先生大喝一声,几条汉子推门而入,他指了指地上的几条麻袋,吩咐道:“从后门带走!” 几条汉子二话不说,扛起麻袋就走。 “付金,这里就交给你处理了!”冯先生拍了拍付金发胳膊,冷声道:“要记住无忧洞的规矩!” 付金面色唰的一下变的煞白! 那冯先生确实不再多说,转身往后门而去。 付金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一咬牙喝道:“所有人跟我迎敌!” 顿时一帮人蜂拥而出,跟着付金往前面院子冲去。 刚到中院就见当先一个五大三粗,蒙着面巾的和尚挥舞禅杖把一帮人打的东倒西歪,节节败退。 和尚身后左侧一人,也蒙着面,手拿一根长棒,或抽或扫,把靠近的人打飞出去。 右侧一人,骨软身健,步伐轻盈,一把腰刀舞的上下翻飞。 而在他们中间则是一个年轻公子哥,在混乱之中,闲庭信步! 第五十一章 擒贼先擒王 第五十一章擒贼先擒王(第1/2页) “鲁智深,是你!你竟敢打到这里来!”付金惊怒的声音传来。 一马当先的鲁智深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扭头怒视高昭,吼道:“你这狗衙内竟敢出卖我!” 高昭抬脚便踹,回骂道:“我出卖你大爷,你没见我跟着你一起来的!” 鲁智深一怔,又叫道:“那我蒙着面,他怎么认出我的?” 高昭都被他气笑了,指着他骂道:“在外面我就跟你说你不用蒙面,你偏不听,也不想想就你这身形、这光头,东京城还有第二个吗?傻子都能认出来,你蒙那面有个屁用!” 鲁智深挥杖将两个攻来的喽啰打飞,有些尴尬的挠挠头,一把扯下面巾,“我这不是想着不暴露身份吗?” 付金见这厮被自己认出身份,非但不害怕,反而有功夫闲聊,当即勃然大怒,一挥手,吼道:“给我上,死伤无论!” 他身边那一众大汉当即蜂拥而上,挥舞棍棒、朴刀向几人打来。 鲁智深见众人来攻,非但不惧,反倒兴起,一根水磨禅杖舞得呼呼生风,直往人群冲去,所到之处竟无一合之敌。 一众丐帮帮众大骇,纷纷后退,却又不想在帮主面前显出自己胆怯,有那伶俐的便转而向他身后攻去。 高昭吓得要死,心中大骂鲁智深不是东西,他打的兴奋了,却是把自己暴露了出来,赶忙不动声色的往林冲身边靠了靠。 林冲自打进来之后,虽然一直在动手,但实际下手都是极有分寸的。 他与丐帮无冤无仇,自然不愿坏人性命,只想按高昭计划中的那般,对丐帮示威,让他们知难而退,不去招惹鲁智深便罢! 而此时他们向这般攻来,林冲也不敢大意了,若是让他们伤到了高昭,自己可担待不起! 他现在真是烦透了高昭,什么本事没有,还偏爱凑热闹,这种场合你说你来干什么! 你是丐帮派来的累赘吗? 腹诽归腹诽,林冲手上却是动起真格的来了,右手一滑,握住棒尾,而后以棒当枪,手腕一抖,数朵枪花陡然绽放,只听“咄咄咄”几声,刚冲上来的几个喽啰应声而倒,惨呼连连。 随后他横棒一甩,又将侧面扑来的几人扫飞出去。 时迁都看傻了,他还准备拼死护住高昭呢,却不想竟被林冲全给挡了下来! 他心中暗赞:这汉子功夫好生了得, “高衙内!”那付金看向这边,失声惊呼起来! 方才有鲁智深挡在身前,就他那块头,完全把高昭遮的严严实实的,此时他冲向前面,却是把高昭给露了出来! 这边林冲大展身手,自然引得他注意,一看之下正好发现高昭! “哈哈……付帮主别来无恙啊!”高昭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拱手打招呼,神色热切,像是老友重逢! “衙内今日何意!”付金压着怒意,沉声问道:“我们之间的误会上次宴席上不都解开了吗?” “付帮主,你这话问的就多少有些不通人情世故了!这么难回答的问题,你让我怎么回答?” 高昭摇头叹息:“我们解开的误会是打你们的那个秃驴不是我指使,这跟我今天来打你有关系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一章擒贼先擒王(第2/2页) “喂,你说话放尊重点!”正在与人厮杀的鲁智深,扭头呵斥,我唤你朋友一句贼偷,你都不乐意,你却跟我秃驴长秃驴短的,你这也没拿我当人! “我自与人说话,干你鸟事!”高昭自是不会惯着他,张口便骂。 付金见两人身在自己老巢还敢内讧,这是根本没把自己当人啊,当即沉声道:“高衙内,我丐帮对你以礼相待,自问没有轻慢之处,你今日与这和尚却来闹事,是何道理!” “嗯,你上次的招待确实很有礼!”高昭回忆了一下那日在沈家园子欣赏艺术的情景,赞叹的点了点头,不过随之话锋一转,又道:“但你们采生折割也是真的!对不住,我是好人!” 付金面色一僵,冷声道:“既然衙内拿我们丐帮不当回事,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高太尉虽然位高权重,但我丐帮却也不是好相与的!上!” 一声令下,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那条大汉,手持一根铁棒向鲁智深冲了上去。 高昭认识这人,正是,那日在沈家园子前,被林冲一棒打翻的汉子! 只是此时这汉子,却全然不像那日那般不堪,一根铁棒使得呼啸生风,与鲁智深斗的难解难分,又有其他喽啰相助,二十来个回合,竟然难分胜负。 鲁智深斗的兴起,也是长啸连连,水磨禅杖挥舞的越发起劲。 高昭见他陷入缠斗之中,又见付金正往后撤去,他心知不妙,若是让他逃了,回头要面对的就是整个东京城里的乞丐了,当下忍不住叫道:“胖和尚,擒贼先擒王,先去拿他们帮主!” 鲁智深哪里肯听他的话,扭头斥道:“我自打架,干你鸟事!你要擒,自己擒去!” “我若能擒,要你何用!”高昭大怒,这贼秃端的是小心眼,不过是说他两句,竟然连自己这金玉良言都不听,待我找到机会,定要他知道该如何跟本衙内正确回话! 他扭头向林冲看去,却见他枪出如龙,正帮自己挡下丐帮喽啰,当时就绝了让他出手的念头。 自己的安全高于一切! 便是真让付金跑了,回头再谈,也不能让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正在此时,时迁却从腰间摸出一把飞爪,微微一笑道:“衙内莫忧,且看俺施展手段!” 高昭还没反应过来他是何意,便见时迁飞爪一甩挂住对面房檐,纵身一跃,凌空飞了过去。 继而再扔一次,身形腾挪间,竟越过众人头顶,来到了付金身前,挥刀砍翻两人,欺身而进,直取付金。 付金看着横在脖子上的腰刀,大惊失色,连连求饶:“好汉莫要冲动,有话好说,这是东京城,天子脚下,杀人后果很严重的,你还年轻,莫要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见时迁不为所动,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又扭头叫道:“衙内,饶命啊,前几天我还请你吃过饭呢!” 首领被擒,丐帮众人慌乱一团,纷纷停手。 高昭嘴角含笑,缓步向付金走去,路过鲁智深身边嗤笑一声,淡淡道:“我擒就我擒!废物!” 鲁智深无名火大起,这厮真这般小心眼!端的不是好人! 第五十二章 丐帮的财富 第五十二章丐帮的财富(第1/2页) 后堂正厅。 高昭坐在上首,看着付金拿出来的钱财,估摸也就几百贯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笑道:“老付,你这人不真诚啊!就这么点钱还不够我去樊楼好好玩耍一场呢!” 付金跪在地上,哀嚎道:“衙内明鉴,小的真的没钱了!” “喂,你这鸟衙内,怎么回事?咱们是来弄死他的,你怎么还勒索起钱财来了!” 鲁智深对高昭的举止大为不满,大家明明说好是来丐帮立威的,可从刚才抓了这个帮主开始,这厮就一直在勒索钱财,这算怎么回事,难不成,我是来陪你打家劫舍的! “干你鸟事!”高昭张口就来:“人是我抓的,我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一个划水打酱油的小喽啰,打架不行,抢功倒是积极!” “我小喽啰?我打架不行?”鲁智深气得跳脚,咆哮道:“外面那些人,我打的最多!” “所以呢?”高昭不屑道:“你抓到贼首了?” 鲁智深一噎,叫嚷道:“你那是投机取巧,算什么本事!” 高昭冷笑道:“所以呢?贼首是你抓的?” 鲁智深气急败坏叫道:“若不是我牵制住了大部分人,你能抓到?” 高昭撇撇嘴:“所以呢?贼首是……” 鲁智深大怒,“你换一句!” “我换十句,你也不是首功啊!”高昭抬指点点他道:“喽啰就要有喽啰的觉悟!” 林冲在外面将一众丐帮帮众绑好,方才进来,就见两人又争吵了起来,连忙劝道:“二位有话好说!” 鲁智深愤愤道:“这鸟厮忒不地道,眼中只有钱财,自进来后,一句正事不说,单捡人家索要钱财!” 高昭瞥他一眼,心中鄙夷,人家周通好吃好喝招待你,你临走时骂人小气,还连人家酒壶都顺走了,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不地道! 林冲知道自己说不动高昭,只得劝道:“师兄莫闹,衙内索要的都是不义之财!” “唉,林教头这话说的对!”高昭见鲁智深不再多话,便又转头看向付金道:“老付,在贼和尚想要你性命,我只要钱财,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衙内,真的都在这了!”付金连连哀求,心中暗骂那冯先生坑人,临走时把钱都带走了,害的自己连买命钱都没有! 高昭自然是不信这话,却也不生气,只扭头看向时迁笑道:“时兄弟,该你施展一下手段了!” 时迁嘿嘿一笑,推门而去。 “好了,现在该你们表演了!”高昭一摊手,对鲁智深示意。 “你这贼撮鸟,让人在街头行骗,还敢仗着人多势众去害你家爷爷,今日我便杀你,好了却这段恩怨!” 鲁智深一脚踢起禅杖,横在手中,便要去打。 付金吓得魂飞魄散,这和尚禅杖的厉害,他可是见识过,若真是挨上一下,只怕是要毙命当场。 他连忙伏地哀嚎求饶:“好汉饶命,大师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师恕罪,小人日后定不敢再犯大师虎威!” 鲁智深冷笑:“今日我若饶了你,只怕明日你又会点齐人马,前来寻仇!”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小人可对天发誓!”付金连连磕头,乞求饶恕。 林冲见状上前道:“师兄,此人经此一遭,胆气已丧,日后定不敢再扰师兄清净,不如就饶他一命吧!也省得多生事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二章丐帮的财富(第2/2页) 鲁智深也是面露犹豫之色,他倒不是害怕对方报复,大不了再干他一票,跑出东京,换个地方便是! 他只是见付金如此求饶动了恻隐之心,有些不忍心动手! 他若是跟我咋咋呼呼,我三拳把他打死也就算了,毕竟这种事也不是没干过! 但眼前这人又是下跪,又是磕头,这多少有些下不了手! 高昭见状,开口道:“这事换我,我忍不了!你找人打我,那不算什么,大家做过一场便是,可你怎么能把我菜园子里的菜都拔光呢!” “好容易来大相国寺挂单,弄了个看菜园子的职事,才看没几天,菜没了! 你这让大相国寺里的那些高层和尚们怎么看? 你让那些整日好酒好菜侍奉的青皮们怎么看? 你让那棵好端端被连根拔起的垂杨柳怎么看?” 鲁智深:“……” 林冲:“……” 付金:“……” 一番视角独特的解读,把几人全都给整无语了! 付金率先回过神,连忙叫道:“我赔,我赔,我双倍……不,十倍赔偿!” 鲁智深和林冲二人又下意识地看向高昭。 “我觉得这事吧,它不是钱的问题,给多少钱,它不重要!”高昭拍拍脸道:“咱得在乎这个!” “衙内饶我一命,我还请你吃过饭……”付金人都麻了,连忙求饶道:“我亲自送钱过去,当面赔罪!” 鲁智深一听这话,觉得很是合意,正要答应下来,时迁推门进来。 “衙内,找到了,后园假山有些门道!” 付金面色大变,疾呼道:“不可,那里不能去……” 高昭见他这副模样,更觉找对了地方,大笑起身,指着付金道:“把他带着,咱们一起去看看丐帮积累的财富!” 林冲伸手将人提起,几人不顾付金的哀嚎,直奔后园而去。 众人来至后园墙角处,一丛翠竹掩映下,有着一座点景假山。 “这里有挪动的痕迹,只要细心点都能发现!” 时迁指了指地面,众人一脸懵,那不对了,这大晚上黑乎乎的一片,怎么就不对了! 不过没等众人发出质疑,时迁已用力推开了假山,只听一阵轰隆隆的声响,地面露出了一个洞口! 时迁点燃火折子,丢进去见没有熄灭,扭头对高昭道:“衙内,我先下去看看,你稍等!” 高昭点点头,这种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时迁纵身跃下,捡起火折子猫腰向前走去。 几人便在上面等候,而那付金已停止哀嚎了,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高昭冷眼看他,目光不屑,这老小子舍命不舍财啊! 没过多久,洞中火光一闪,时迁走了出来,神色很是凝重。 “怎么了?”高昭好奇问道。 时迁缓了缓神道:“衙内,你还记得那日马行街上那残疾幼童吗?” 高昭神色一滞,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时迁,后者轻叹一声,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这畜生!”高昭一脚踹在付金身上,怒声道:“去把开封府的人叫来!” 第五十三章 你有关系,我有公道! 第五十三章你有关系,我有公道!(第1/2页) 时迁得令,不敢耽搁,纵身跃起,攀上墙头,旋身而下,悄无声息间便出了后院。 剩下几人神色各异,高昭双眼冰冷,上下打量着付金,像是琢磨在哪动刀合适,他虽算不上什么好人,却也有底线,见不得这种残害自己同类之人。 林冲沉默不语,他也猜到了几分,不过高昭已然让人去报官了,那由官府处理便是。 唯有鲁智深方才便没听清高昭与时迁打的哑谜,此时更是一头雾水,疑惑道:“你这厮报官作甚?莫不是又想害俺?” 林冲知他嫉恶如仇的性子,生怕告诉他实情,惹他动怒,打死这付金,无法跟官府交代,便打个哈哈揭过去,只道发现丐帮罪证,等官府来便好。 付金望着高昭的眼神,却突然笑了起来:“高衙内,有道是多个朋友多条路,我付金虽然身份卑贱,不敢高攀衙内,但也在京中厮混多年,三教九流朋友多,日后衙内若有用得着的地方,招呼一声也得方便,又何必如此?” 高昭玩味的看着他,半晌忽然开口:“你好像不是太害怕?” “衙内说笑了,我们这种人最怕见官……” 高昭打断他的话,摇摇头道:“你方才的话条理清晰,逻辑分明,这不是害怕的表现,而且你呼吸平缓,完全不像刚才和尚要杀你的那么紧张!” “所以你在开封府里有人,而且官职不低,你觉得他能把这件事压下来!” 付金面色一变,干笑道:“衙内真会说笑……” 高昭本就是故意诈他,此时见他这般反应,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原来他和贪官污吏勾结,那他这些年肯定没少做恶事,这还废什么话,待洒家一禅杖打死了账!”鲁智深拿着禅杖气势汹汹上前。 付金大惊,强自镇定道:“大师息怒,如今你们的人已去报官,大师杀我事小,只怕事后会连累大师被官府问罪!” “哼,你在威胁我?”鲁智深冷笑道:“打死你,我换个地方便是,一般的逍遥自在!” 付金暗道苦也,这种夯货最难对付,你跟别的对头,至少还有道理可讲,威逼利诱有的是手段,但对付这种人,你是拿他真没辙啊! “师兄莫要冲动!”付金正要再磕头求饶时,林冲却拦下鲁智深,劝道:“这厮话虽不中听,却说的极是,师兄若是打死了他,只怕要被官府通缉,为此流落江湖,得不偿失!” 鲁智深面露迟疑,自己能在大相国寺落脚,也是五台山智真长老花费了情面的,若是因此再逃亡,岂不是辜负了他的好意! 眼见此景,付金松了一口气,暗道林冲定然是怕这莽和尚打死自己,会牵连到他,这才阻止!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你有顾虑,那我可就不怕你们了! 付金从地上爬起,直了直腰,看向高昭笑道:“此前多听传闻,言衙内贪花好色,行事荒诞无稽,这两次相见,方知传言不可信!” “上次酒席眼前,众女环绕,衙内既能谈笑风生,又能随时抽身,可见定力非凡,并非那等酒色之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三章你有关系,我有公道!(第2/2页) “那日与我虚与委蛇,今日却又不声不响,找到我栖身之所,行雷霆之击,衙内好心性,好手段啊!” 高昭面色凝重,心中暗惊,此人好强的眼力,好缜密的思维,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这些……对,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就是这么算无遗策! 他傲然一笑:“你倒是不蠢!” 付金也笑了起来,拱拱手道:“衙内智计深远,我却是轻敌大意,这一局,我输得不冤!” “这一局?”高昭似笑非笑道:“你似乎很笃定一定能逃过此劫?” “哈哈……很多人都说,这个世道不好,可在我看来那都是弱者的抱怨,这个世道哪里不好了?只要你有钱,黑的也能变成白的!” 付金很是志得意满,脸上挂着自信的笑意,缓缓道:“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么多年,我花了那么多钱,养了那么多人,不就是在等这一刻吗!衙内,你说对吗?哈哈……” “我觉得你说的不对!”高昭摇摇头,坚定道:“我觉得这个世上还是有公义的!” “公义?哈哈……”付金放声大笑,抬手点点高昭道:“你的公义是指高太尉?令尊确实位高权重,可他也不能插手开封府的政务,这是文官的地盘!” “便是他主持了公道,那也将成为文官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漫说是他,昔日狄枢密又如何?” “你想多了!”高昭轻笑道:“我若是动用家父的权势来惩治你,那无非又是一次权力的任性,又谈何公义?” 付金饶有兴趣的问道:“哦,那衙内当如何?” “自然是依大宋律法行事!你做下禽兽之举,泯灭人性,天理难容,自当伏法!”高昭神色冷厉,沉声道:“你在开封府里有人,以为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那我们就偏要让他们对你依法处置,施以极刑!” 付金摇摇头,失声笑了起来,这位衙内,生长在高俅的羽翼之下,人人都让着他,这就让他以为这个世界本就如此,所有人都应该是讲道理的! 却殊不知,他所身处的环境,才是这个世道中的特例! 高昭望着付金的表情,露出了一丝冷笑,缓缓开口道:“林冲,去把皇城司和御史台的人请来!” 付金闻言面色便是一僵,继而眼中满是骇然! “衙内,这般去做,干系太大了!”林冲也是大惊失色,连忙劝阻。 “我就是要把这事闹大!”高昭厉声道:“我要让官家和满朝文武都看看开封府是如何办案的!” 他一声吼完,又指着付金道:“我也要看看到底是他的钱和关系大,还是这世上的公道大!” 林冲有些麻!这事要闹到官家和朝堂上大佬们面前去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禁军教头…… “衙内!”付金眼中一片慌乱,沉声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见你妹!”高昭冷哼一声道:”要见就等下辈子吧!” 第五十四章 密室 第五十四章密室(第1/2页) 皇城司是皇帝亲军,却独立于三衙,不属外朝管制,只对皇帝负责,主要职责为探事和治安,权力极大,理论上只要想管的事,就没有管不了的! 元丰年间,神宗皇帝身边的大阉宦石得一提举皇城司时,便是连大理寺卿崔台符都要谄媚于他,帮他锻炼成狱,罗织罪名! 可见其权势之盛! 而御史台那本就是监察百官之所在,里面的那群乌鸦,人均疯狗,骂宰相、弹亲王,官职越大他们越兴奋! 苏轼就曾夸御史台的制度好,御史们做事可以不顾上司御史中丞的意见,可以独立行事。 然后就给苏轼来了个“乌台诗案”,把这老小子吓得连绝命诗都写了好几首! 嗯,就是一帮这么个玩意! 高昭要是把这帮人请来,那这件事就不单单是治安事件了,那可直接上升到政治高度了! 付金彻底慌了神,他便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把这三个强力衙门全给收买了。 至于说高昭能不能把这两个衙门请来? 皇城司,他不知道,但御史台肯定会来! 这帮乌鸦弹劾人,是有任务指标的,平常除了从进奏院那些奏章、诏令中获取信息外,他们连民间的八卦都听。 反正风闻奏事,骂错人了也没事,但任务指标完不成,就影响考核评优了! 你只要告诉他这件事是关于开封府贪污腐败的,哪怕小妾都搂到怀里了,他都能推开! “衙内饶我一命!”付金再也没有刚才的从容,连连求饶道:“小人日后愿为马前卒,任由衙内驱使!” “你还是来世衔草结环吧!”高昭冷冷一笑,扭头看向林冲,却见他还在犹豫,他当即一指那地洞喝道:“你下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再想想该不该饶过他!” 林冲一怔,刚要往地洞去,鲁智深却率先冲了过去,叫道:“这下面定然有宝贝,且待洒家先去探探。” 只是他刚一跃下,却又连连喝骂了起来。 这地洞上宽下窄,他腰围又大,竟被卡在了中段,上不来却也下不去。 高昭大怒,转到他身后,对着他就连踹几脚,惹得鲁智深更是破口大骂! 林冲无奈只得上前把鲁智深拉了出来,这厮一上来就要去找高昭算账,高昭却也不傻,直接跳下地洞,只觉畅快,这花和尚太过可恶,可把他给气坏了! “洒家一泡尿冲死你!”鲁智深也是怒不可遏,掀起僧袍,就要脱裤子。 林冲赶忙上前拦住,劝道:“师兄且看着这贼酋,我下去看看再说!” 鲁智深探头往下一望,高昭已不见了踪影,也只好悻悻作罢,转身去拿住付金。 林冲见高昭进入地洞,自是不敢怠慢,纵身跃下,抬眼一看,地洞侧面还有一处洞口,斜着往下延伸,隐见火光。 他赶忙弯腰钻入,行了十多步,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间密室。 室内夯土城墙,立着几根圆木支撑,几根火炬已被点燃,高昭正站在密室之中,背对着他,不知在看什么。 “衙内……”林冲快步上前,刚要开口,正顺着高昭的目光看去,顿时愣住了。 那边不是墙,而是一间牢房,里面关押一群幼童,衣衫褴褛,目光呆滞,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们都是断臂断腿的残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四章密室(第2/2页) “衙内,这……” “林冲,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下来吗?”高昭扭过头,看向林冲,神情淡然:“你是知道什么叫采生折割的,可是知道与亲眼看到是两回事!你现在凭着你的良心告诉我,这付金该不该死?” 林冲望着那一张张稚嫩茫然的脸庞,他们似乎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过什么,兴许还天真的以为,他本就该这样的! 就该这样残疾,就该这样像猪狗一般关在这里! 撕心裂肺的哭嚎,会让人动容,可是他们这般平静,更是直戳人心! “他该死!”林冲咬牙切齿,挤出几个字。 “林冲,我知道你顾虑多,可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上天既然给了你这一身本领,你又岂能畏首畏尾,不担其责!” 高昭直视他的双眼,语气铿锵有力道:“人活一世,不能只想着自己!” 这一番话先是吹捧,让人热血沸腾,再来道德绑架,断人后路,林冲自然不能拒绝,只得一拱手道:“衙内,我这就去请人!” 高昭点点头,目送他离去,幽幽一叹:“人呐,还是不能太要脸!” 自我警戒了一番,他转过身向那些孩子走去,想把他们放出来,可是这些孩子见他过来都畏惧的瑟瑟发抖,只往墙角缩,他又不好硬来。 正为难时,忽又隐隐听到女子的呜咽声,高昭瞬间汗毛都炸起了! 别搞!鬼姐,我好人啊! 他机械转头,左右望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难不成是在我身后? 一瞬间,高昭脑中浮现无数经典画面,只觉头皮发麻,冷汗直流。 牢中有个小女孩,歪着脑袋,很是疑惑的看着他,不知他在做什么。 忽而那阵哭声再起,女孩只见高昭神色大变,恍惚间明白了什么,伸手向他右侧的墙壁指了指。 高昭顺着她所指方向看去,没发现异常,眯眼细看之下,方才发现墙壁上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细缝! 他上前敲了几下,只听“咚咚”的空响声,而那哭声也变得激动了起来! 这尼玛还有密室! 里面关的有人! 高昭胆子顿时大了起来,都是人,我怕你! 他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下,发现打不开,又扭头看向了牢里,那小女孩琢磨了一下,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伸手指了指墙上的火把架子。 高昭心领神会,上前费力的摆动了一番,忽听咔哒一声,墙壁松动了。 他连忙拿过火把上前,用力一推便把那墙壁上的隐门给打开了,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暗室,有两个少女竟被捆绑在里面。 拿着火把一照,他惊奇的发现,这两个少女,他竟然还认识,正是他家里的小平板……钱宝儿和李巧娘! 高昭一把扯开两人嘴中塞着的破布,正想询问缘由,钱宝儿就放声大哭起来:“公子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我们不该不听你的话,呜呜呜……巧娘他爹拿了钱没去还账,又输了……还把我们给卖了……” 高昭暗暗挺直了脊背,扫了哭泣的两人一眼,冷哼一声,呵斥道:“就知道你们俩不省心,幸好我让人跟着,不然……” 【来自钱宝儿的感恩值+1】 【来自李巧娘的感恩值+1】 第五十五章 开封府到来 第五十五章开封府到来(第1/2页) 高昭将两人救了出来,看了一眼牵着他衣角,哭的梨花带雨的钱宝儿,心中不由叹息了一声。 这感恩值不能再在她身上刷了! 再刷估计就要刷出刷出感情来了! 又瞥了一眼钱宝儿那平平无奇的身材,再次一叹。 不是你不够好,只是衙内我的要求有点高! “那些孩子很可怜,但他们有些怕我,你们试试能不能哄一哄!” 高昭找个借口打发钱宝儿,省得在自己身边黏糊出事,毕竟自己才学人品俱佳,很容易让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动心。 若是行差踏错,对自己行那不轨之事,还则罢了,自己大度原谅便是,可若是让自己负责,那就麻烦了,他也不是那随便的人啊! 二女劫后余生,惊魂未定,此时只想赶紧逃离此地,可听到高昭的吩咐还是下意识地看了去。 她们被抓来时,心神慌乱,自是没注意到这些,此刻细看,才发现孩子们的惨状,二人失声惊呼,捂住了嘴。 这一下又把孩子们给吓的缩的更紧了,那个方才给高昭指点的小女孩鼓足勇气,怯生生道:“你们能出去吗?我们要睡了,明天还要干活呢,不然又要挨打了!” 高昭扭过头去不看,轻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俩先陪着他们,我已经让人去报官了,回头把这些孩子和你们的事都解决了!” 钱宝儿听说官差要来,心中稍稍安定,向那些孩子走去,扬起笑脸跟他们说话,许是身材很童真,被孩子们认为了同类,渐渐的也都放松了下来。 而那李巧娘神色却变了变,欲言又止,目光复杂,最终一咬牙,还是向高昭走来,行了一礼道:“小官,你……能不能别让官差抓……我爹……” 高昭瞥她一眼,冷声道:“他把你都卖了,你还替他求情?” 李巧娘脸色瞬间煞白,身子微微颤抖,嗫嚅道:“他……他毕竟是我爹,他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做出这样的事……他要是被抓,我们家也就完了……” “你说错了!他若是还留下来,你们家才会完了!” 高昭毫不客气的戳破了她的幻想,冷冷道:“赌狗是没有人性的!他输红了眼,连你的亲女儿都卖,你觉得他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你又有没有想过,若是今天我没来救你,你会怎么样?” 李巧娘低下了头,眼睛通红,显然是明白自己将会遭遇什么! 高昭继续道:“你是他女儿,或许你愿意原谅他,可是钱宝儿呢?” “我可以劝她……” 李巧娘开口却又被高昭抬手打断。 “你可以劝她,或她心软,或她抹不开面子,能够答应你,可是你想过她爹、她娘会怎么想?自家女儿好心去帮你家,却被卖了,恩将仇报也没这么干的吧?” 高昭的语气平缓,却说的李巧娘面无人色。 “而且这一次你爹若是不得到应有的惩罚,那只会食髓知味,下一次更加变本加厉!” “他不会……” “或许他不会!”高昭认真道:“但大宋的百姓于公于私,都没有义务去赌一个无情无义,泯灭人性的赌狗的人品!” 李巧娘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面色更是灰败一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五章开封府到来(第2/2页) 高昭知道她现在一定是无比的痛苦,无比的矛盾和挣扎,他刚想放软语气,安慰两句,就听头顶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隐约还能听到鲁智深的大嗓门。 他知道这是开封府的人来了! …… 开封府探查案件由左右军巡院承办,城西属右军巡院管辖,由于案件重大,右军巡院判官亲自带队。 一众人赶到现场,先是见到那群被捆绑起来的丐帮帮众,那判官神色顿时就凝重了起来。 “这是大规模械斗啊!这么多人受伤,案情很恶劣,必须严肃处理!”判官一挥手吩咐道:“来人,去查看伤情,询问口供!” 属下兵丁得令,立刻去给那些丐帮帮众松绑。 时迁察觉不对,连忙赔笑道:“上差,所报案由,另有其事,在后面……” “嗯?”判官哼了一声,斜眼瞥他,不悦道:“官府办案,自有章法,启容你指手画脚,难道你让本官对这些遭受殴打、捆绑的大宋子民视而不见不成?” “不敢,不敢!”时迁连连摇手。 “哼!”判官扭过头去,不再理他,半晌都头将一沓口供呈上,他看了一眼,便叫道:“触目惊心啊!深夜私闯民宅,殴打良民,这还是在天子脚下啊!诸位,如此恶行,公然发生,这是我们的失职啊!” “走,带我去看看你们发现了什么罪大恶极之事!”判官在对众下属发表了一番深入心灵的讲话之后,又转头对时迁下令。 时迁低着头,带着人便往后园走去,他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人没见过,这判官的意图,他心知肚明,眼下多说无益,只能看衙内如何应对了。 一行人刚来到后园,付金便大叫了起来:“陈判官救我!” 判官脸一沉,喝道:“衙门办案,你大呼小叫什么!朝廷自有法度,我们不会放过一个恶人,但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那和尚你先把人放开!” 鲁智深道:“你这鸟官分明与他相识,只怕是要徇私枉法!” “胡说八道!你这出家人,怎随口攀污本官,我乃军巡判官,时常与市井行走,认识我的人多了,难不成我都要徇私?” 判官呵斥道:“本官自幼读的是圣贤书,最知忠义,两榜进士得授官职,自当上效君王,下安黎庶!但有所行皆依律法、人情!” 鲁智深见这官正气凛然,不似作伪,便把付金给放了,任由他逃往判官身后,而后大声说道:“这厮乃是丐帮帮主,纠集乞丐在街上乞讨骗钱!” 判官听完鲁智深的话,点点头,对身后书吏道:“记,付金见乞丐贫寒,衣食无所依,心生怜悯,收留之,供其有栖身之所!” 鲁智深瞪大双眼,惊怒道:“你这狗官,竟然颠倒黑白!” 判官抬眼看去,淡淡道:“本官断案,讲究公义,又岂能听你一面之词?现在该说说你的案子了!你这僧人不在寺庙清修,夜半三更,擅闯民宅,打伤良民,你可知罪?” 鲁智深见他反咬一口,更是怒不可遏,一挥禅杖,便要发作,而这时一阵“啪啪啪”的鼓掌声传来。 “开封府军巡判官真是判的好案啊!” 众人一看,却是高昭从地洞中爬了出来。 第五十六章 断案 第五十六章断案(第1/2页) “高衙内?”那官见到高昭稍稍一怔,继而笑了起来:“衙内半夜怎来这玩耍?” 高昭也有些意外,敢情这些混街头的官都认识他啊,拍拍手上的泥土,上前指着时迁道:“是我让他去报的官!” “哦……”那官看看时迁,又扭头看了眼付金,见对方满眼祈求,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又转过头来,说道:“原来是衙内报的案啊!那衙内也参与了今晚的斗殴?” 高昭闻言双眼顿时一眯,冷冷的打量起对方,那官对此却也是毫不在意。 高俅的儿子又怎么了? 平常给点面子就算了,涉及到自身利益,谁鸟你! 他高俅官职虽高,却也管不了我,大家本就不是一个系统里的,升迁资序那是吏部侍郎左选的事,人家也不会鸟他高俅! 再说自己一个小小的选人,这辈子都未必能升为京朝官,只要你不是我直属上官,爱咋咋地,搞啥都没搞钱重要! 高昭从他神色里也看出来高俅的面子不好使了,当下脸一沉道:“判官怕是搞错了一件事吧!敢问今日为何而来?” “有人报案发现此处有拐卖幼童,故来查探!”判官答的干脆利落,毫不含糊,又道:“不过我军巡院专办在京斗殴伤人案件,又岂能对眼下这恶性伤人案件置之不理?” “你这鸟官分明是在包庇这厮!”鲁智深见这判官颠倒黑白却滴水不漏,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更是气的哇哇大叫。 那官脸一冷,指着鲁智深喝道:“我且问你,外面那些人可是你伤的?你深夜来此可是寻衅滋事?本官哪里有说错,哪里有包庇!” 鲁智深禅杖重重一杵,震的地面都是一颤,冷声说道:“你这官进来就先说洒家行凶,一句缘由未问,便把罪名扣来,反说那付金是好人,如何不是包庇!” “你这话说的有道理!”那判官魏大没有反驳,反而直接认下了,点点头道:“只因付金这人我是认识的,为人良善,所以我先入为主的认为他是好人了!而你这和尚看起来就凶恶,我自然会认为你是恶人!”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众人道:“所谓法理不外乎人情,我有此举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不过这位僧人批评的很深刻啊!我们日后在办案时,要注意这一点!” 众弓手纷纷称是。 判官满意的点点头,又转过身道:“那僧听你之言,你似乎与付金有仇怨,因此愤而伤人?” 鲁智深刚要开口回答,那官却又抬手打住,问道:“既有冤屈,你为何不报官呢?” “你……”鲁智深被他噎的直接一腔怒火升腾,只想拔出禅杖将这狗官乱杖打死! “好了!你先别说话了!”高昭抬手制止鲁智深,他算看出来了,这判官就是衙门口里厮混惯了的老油条,便是徇私包庇,也都在规则之内,让人轻易找不到他的错漏! 这种人最是难缠,相比起来,那种咋咋呼呼,张牙舞爪的反而容易对付得多! 不过这也正常,既在公门内,必定好修行,他们什么人没见过,又怎么会让人轻易挑出毛病? 山东郓城县的那位宋押司,不也整日与人笑呵呵,不显山不露水的吗?可你当他那些家产是从哪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六章断案(第2/2页) 让鲁智深继续说下去,只怕接下来就是动手了,那时便是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实不相瞒,今日家中两个女侍被人买卖,跟踪至此,担忧她们安危,方才闯入,又发现此处歹人行采生折割之事,便立即报于开封府!” 那官诧异的看向高昭,一句话就把他指控那和尚斗殴的事揭了过去,还把要查的案情给带了出来! 这高衙内有点东西啊! “竟有此事!来人,下去查探!”判官神色惊怒,忙点了两人入洞。 转而又略带责备的对高昭道:“衙内当知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怎能亲涉险地呢!” 高昭笑笑道:“判官觉得这事当如何处置?” 判官面色一肃,正色道:“此事若属实,定当严惩不贷,我将上报本府推官,再呈大理寺、刑部量刑,此等泯灭天良之人,便是凌迟处死也不为过!” “如此有劳判官主持公道了!”高昭拱拱手,心里却不以为然。 不多时,两名弓手,抱着一个神色惊恐的孩子匆匆回来,那孩子瞎了一眼,断了一手…… 鲁智深愣愣的看着那孩子,又看看地洞,恍然想起高昭他们方才的异动,原以为是发现了什么贼赃,没想到竟是如此! 他再抬眼向付金看去之时,已是满眼杀意,林冲跟他说过什么叫采生折割,但听得哪有见到的冲击力大! 他现在恨不得直接把付金活活打死! “丧心病狂!丧心病狂啊!”判官厉声大吼,而后指着付金喝问道:“这是你干的?” 付金眨眨眼道:“不是啊!” “你还敢狡辩!”判官厉声道:“这莫不是你的房子?” “不是啊!”付金摇摇头道:“这不是我的房子,这是一处凶宅,没人要的,我只是见这帮乞丐在这里住宿,便时常来劝劝他们要学好!” “哦,原来如此!”判官点点头,又吩咐道:“那这等天理难容的恶行,定是那帮乞丐做的,且去将他们抓回开封府,我要严加审问!” 这官说完之后,又转身看向高昭,道:“衙内以为如何?” 高昭笑笑,指着付金问道:“那他呢?” “他?”判官一脸茫然,不解道:“他刚才不是说了吗?他是来做劝说乞丐们的,只是偶然路过,与他们并无瓜葛!” 高昭摇头感叹:“到底是官啊!这么大的案子都敢做手脚!难怪当年王家十三郎的案子会不了了之!” 那官脸一沉道:“衙内莫要胡搅蛮缠,案情明白,是个别乞丐所为,与他人无关,怎能胡乱攀扯!” “衙内女侍竟然救出,还是回家去吧!随意干涉开封府办案,恐给令尊惹来麻烦!” “你在威胁我?” “呵,本官位卑,哪敢威胁人,恐怕让御史听到就……呵呵……” “让我们御史听到就怎么了?你说出来!”一位身穿青色官服的御史,从人群后走出。 判官的脸色瞬间煞白! 第五十七章 事毕? 第五十七章事毕?(第1/2页) 判官一见来人,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高昭,满眼震惊! 你玩不起,你扬沙子! 你竟然把御史找来了! 接着他慌忙上前,躬身行礼,“卑职见过御史……” “本官监察御史里行黄葆光!”御史冷声打断他的话,抬眼在场中扫了一圈,再那孩子身上的残疾处停留一息,转目怒斥道:“你就是这么办案的?你这般包庇是受了谁的指使?你们府尹有没有参与其中!” 判官脖子一缩,冷汗涔涔,这暗道这御史可真狠啊!上来不由分说就把罪名扣了下来,又嫌他官小,直接问府尹…… 再看看他四十来岁的模样,心中顿时了然,这是急着立功啊! 监察御史里行不是正儿八经的御史,算是见习御史,但同样有监察弹劾之权,原本这个职位在元丰改制后已经取消了,但蔡太师仁厚,深知年轻官员仕途艰难,又把这职位给恢复了! 而要摆脱这实习期,就必须立功! 这监察御史是把自己当成晋升的垫脚石了……不对,自己不够格,他的目标是开封府尹! 判官人都麻了,府尹的死活他不在乎,可两人一旦斗起来,他肯定遭殃! “御史明鉴,卑职不敢,一应秉公执法,断不敢徇私,更无包庇之念!”判官连忙开口,咬死自己没有包庇! 黄葆光冷哼一声道:“哼!我在这里听了半天,你一味的袒护那付金,还敢狡辩!” 判官连忙解释道:“黄御史何出此言?卑职所作所为皆有律法可依!” “呵,好一个有法可依!我看大宋的律法,就是被你们这些胥吏之流给败坏了!” 黄葆光冷声道:“报案苦主之言你一句都不信,偏那付金狡辩之词,你却奉为圭臬!你便是这般遵循律法的?” 判官被他那一句“胥吏之流”给气的面色涨红,大宋官员很多,但绝大多数都是选人,一生皆在选海中沉浮,能跨出选海,成为京朝官者,凤毛麟角。 苏轼就曾说过选人被上官趋之如吏,呼之如奴,不得舒怀快志。 可是他也是正儿八经的官啊!不过时运不济而已! 眼见这御史咄咄逼人,还口出羞辱之言,在判官心中的火气也升腾了起来。 他缓缓地挺直身躯,直视御史,沉声道:“付金乃是出了名的善长仁翁,而这大和尚身上尚有酒肉之味,一看便是那不守清规之辈,这两者放在一起,你说我该信谁的我?” 黄葆光一怔,显然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军巡院判官,竟敢反驳他。 “黄御史是让我不信良善之言,反去相信那酒肉和尚的话吗?” 判官知道这御史来者不善,一味的忍让也不是办法,索性豁出去了,声音渐厉:“卑职若是因此落罪,我敢与你把官司打到御前!” 高昭看看那御史,暗自叹息,这人不行啊!身为御史你怎么能不会撕逼呢?你看看你那些前辈! 鲁智深见这判官三番两次羞辱他,也是大怒,当即便要上前理论。 高昭紧紧拉住,被拖的踉跄了好几步,一把抱紧他,低声道:“你干啥?人家又没说错,你就是喝酒吃肉啊!这生什么气?” 鲁智深一愣,仔细一琢磨,理是这个理,但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而他们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旁人的注意,那御史被判官气势所压,正好转移话题:“你们可有什么要说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七章事毕?(第2/2页) 高昭率先抢到鲁智深前面,笑道:“黄御史,我觉得这位判官说的很有道理啊!连清规戒律都不守的和尚,那说话跟放屁有什么区别!断不可信!” 鲁智深大怒,这个鸟衙内总是跟他作对,抓到机会就要踩他一脚,端的是可恶! 黄御史微微皱眉,心中不满,自己在帮他做主他竟然临阵倒戈,这种人真是不识好歹,连立场都分不清。 他正要开口,就听高昭又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问题是这付金是良善之辈吗?总不能你这判官说他是,他就是啊!” 黄御史眼前一亮,这个角度很好啊!他也是刚被提拔到御史台,与人斗争的经验不足! 判官见高昭再次发难,当即便道:“付金为人良善,这是公认的!” “谁公认的?我就不这么认为!高昭张口就来:“他分明是丐帮的帮主,无恶不作!而且我们都公认是他给你行贿了,你在包庇他,为他开脱、洗白!” “你胡说八道!”判官怒斥道:“本官虽然位卑,却也是朝廷命官,你胡乱污蔑,是要治罪的!” “是不是污蔑?很好查的!”高昭微微一笑道:“一个人只要做事,就必然会留下痕迹,查查这付金的社会关系,查查他以何为生,定然会有收获!” 付金面色一白,暗骂高昭奸诈! 高昭却是毫不在意,又看向那判官道:“这位更好查,他若收了好处,拿钱定然是跑不了的,先去他家里搜查一番,再看看家里的陈设以及平日里的开销与俸禄是否相符!自然水落石出!” 判官的神色也顿时难看起来,别的不说,单他家里的那败家娘们就是个藏不住事的人! 黄葆光自然注意到二人的神色,当即大喜,就要拿人,而这时忽然他身后又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动静。 众人转头看去,便见一队兵丁走了进来。 “探事司做事,闲杂人等闪开!” 这队兵丁气焰十分嚣张,横冲直撞将开封府的一众弓手给推搡开,一位军官模样的人缓步走上前来,淡淡道:“本官皇城司承局张用,这案子我们接了!” 黄葆光脸色一沉,上前喝道:“你们皇城司的手伸的也太长了吧!胡乱插手民间案件,休怪本官弹劾于你!” 那承局却是不慌不忙道:“黄御史,你们的职责是监察百官,我们要做的是查明行这等采生折割之事的幕后之人,两者并不冲突,甚至还能互通消息,何乐而不为?” 黄葆光面色稍缓,那承局微微一笑,一挥手道:“拿人!” 一众兵丁立刻上前将面色惊恐,腿脚发软的付金拖走,连带着还有那些丐帮的帮众。 “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黄葆光看向判官,招招手,他所带来的两名吏员便上前对判官伸手相请。 “等等!”眼见众人要走,高昭慌喊住众人,伸手指指那幼童道:“这些孩子怎么办?” “让居养院带人来接。”黄葆光吩咐了一声,立刻有人领命而去。 高昭几人又等了半晌,直到居养院的人,把这些孩子接走,他们方才离开。 鲁智深对于今晚出了气,又救了人的结果很是满意,一路跟林冲有说有笑。 两个小丫头也是心有余悸地紧紧牵着高昭身后,生怕走丢了,再被人发卖去。 唯有高昭眉头微皱,付金在被带走时,尽管表现的很害怕,但是高昭并没有从他的眼中看到恐惧! 第五十八章 居养院 第五十八章居养院(第1/2页) 翌日。 高昭醒来,坐在床头怔怔发愣,昨晚的密室所见的那些孩子,对他的冲击还是很大的! 后世的资讯发达,让他了解到许多稀奇古怪,耸人听闻的事,但正如他对林冲所说的那般,知道和亲眼见到那是两回事! 他想起那日陈东与他说的话,有恻隐之心便是善端,难道自己真的是个好人? 他用力的摇了摇头,自己贪花好色,为了赚钱可以不择手段,怎么可能是个好人! 可是跟那些残害幼童的恶人来比,自己确实是个好人! 可是我只是坏的有底线而已啊! 如果这个世界是恶的,那做好人不就是错的吗? 高昭思绪乱飞,只觉得有很多疑问在困扰着他! “衙内,药煎好了!”高义用托盘捧着药走了进来,盘子一旁还放着几颗硕大的莲子! 高昭默不作声的拿过药,依旧面不改色的一饮而尽,而后瞟了一眼高义,又拿过两个莲子放入嘴中。 莲子不应季,质地坚硬,莲心苦涩,很是不好吃,但高昭还是大嚼起来,倒不是为了给高义面子,而是他发现这莲子的苦味能够澄心敛神,让他那纷飞的思绪安定下来! 遇到想不通的问题,不想不就行了吗? 自己又不是要做哲学家,想那么多干吗? 这些问题想不通,影响他寻欢作乐吗?影响他骄奢淫逸吗? 嗯?这个不影响,但感恩值影响啊! 我得做好事啊! 话说这个破系统是不是为了让我改邪为正才出现的! 我的没坏到那种程度吧! 高昭翻身起床,一边穿衣,一边吩咐道:“高义,我们一会去居养院看看!” “啊?去哪干吗?”高义有些懵,以前自家衙内都是去街上调戏小娘子的,现在跑居养院去,这画风转得有点快。 “我昨晚救了一帮孩子,所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嘛!总得去看看他们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高昭穿好衣服,点点高义的胸口道:“教你一个乖,凡做事,最后一定要加一个检查的步骤,否则这件事多半会办砸!” 高义懵懂的点点头,出去准备出行的准备。 不多时,高昭收拾妥当,带着三人出门,嗯,多加了一个时迁。 几人出了门,高义驻足问道:“衙内,咱们去哪个居养院?” “嗯?很多吗?”高昭一听这问题也是一愣。 “去城西的那个!”时迁抢先答道:“京城有四个居养院,分东西南北,昨晚咱们在城西救的他们,所来接走他们的定是城西的!” 高昭闻言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你不是也来京城不久吗?” 时迁嘿嘿一笑道:“方才听说衙内准备去居养院,我抽空去找人打听了一番!” “不错,有心了!”高昭大为满意,而后大手一挥,向城西行去。 “衙内,这居养院原是仁宗年间设立的福田院,专收养孤寡老人,不过那时规模小,条件也差。 “后来到了当今圣上当政,他老人家心善,又重新修缮扩建了,崇宁五年时更是下旨让各州县一并设立居养院,并配以安济坊和漏泽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八章居养院(第2/2页) 高昭奇道:“那两个是做什么的?” 时迁笑着答道:“安济坊是免费给那些孤寡看病的,漏泽园则是用来安葬他们的!” “哦!”高昭啧啧称奇,这福利政策搞得还真不错,从生到病到死,一条龙服务啊! 不过赵佶那昏君能干这事?别是面子工程吧? 他略带讥诮的问道:“你一路走来,那各州县的居养院还在吗?” “在啊!”时迁回答的很干脆,“里面的条件很好,衣食无忧,还有人照顾,可惜人家只收鳏寡孤独、老弱病残之人,我不够资格,不然我都想住进去了!嘿嘿……” “哈哈……”高昭也是大笑,“这么说,那地方官还挺用心的!” 陆谦插话道:“居养院跟地方官的政绩挂钩,另有常平仓监督……” “哦……”高昭脱了一个长音,恍然大悟,同时感慨赵佶这人果然奸诈,连这种手段都想出来了,看来是真心想做好事! 高义跟在几人身后,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心中陡然升起一丝紧迫感! 新来这贼偷儿果然奸滑,竟这般会逢迎!不似我只一颗赤胆忠心! 几人有说有笑的来到居养院,打听了一番,昨晚的那帮孩子果然在这里,此刻正在让安济院的大夫诊治! 高昭点点头,让人带去看看,正见大夫在给他们清创,疼的孩子抿紧嘴唇,却一声不吭! 有的疼的抽不了吸了一口冷气,旋即又闭上嘴,偷眼去看那大夫,生怕遭到打骂! 这般模样看的几个护工大嫂眼泪汪汪的,一个劲的叹息:“造孽啊,造孽啊!” 高昭见居养院对他们用心,也是放下了心,便准备离开,而这时一个小女孩扭头正看到他,眼睛一亮惊呼道:“大哥哥,是你救的我们!” 话刚出口,小女孩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连忙捂住了嘴。 而这时其他人的目光也转了过来。 高昭抬起手,正想打个招呼,忽然眼前闪出一连串的弹窗。 【来自张阿云的感恩值+1】 【来自王三郎的感恩值+1】 【来自刘阿松的感恩值+1】 ……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高昭愣住了,他这次是真没往这边想! 他突然感到一阵讥讽,自己可以追求感恩值,为此行善,却得到了乡民们的贪婪! 这次心无杂念,反而获得了感恩值! 所以善恶究竟是由心而论,还是由行而论? 高昭看了一眼那些孩子,扭头对那些护工喊道:“把你们这主事的找来!” 高衙内心情大好,又加上不差钱,当即捐钱两千贯! 主事大喜过望,居养院的资金主要靠开封府拨款,外加常平仓补贴,向来捉襟见肘。 虽也有民间捐赠,但所谓善财难舍,哪曾见过这般阔绰的手笔,自然是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说,把高昭捧得飘飘然。 直到回到家的路上,尚在回味之中! 只是刚一进家门,就见高俅正满面寒霜的等着他! “大……” 话未说完,郭惟则就从高俅身后蹿出,向高昭扑来,厉声叫道:“高昭,你还我钱来!” 第五十九章 盐引爆雷 第五十九章盐引爆雷(第1/2页) “去你大爷!”高昭哪会惯着他,抬腿就是一脚,将郭惟则踹了一个踉跄。 这让他有些惋惜,这身体的素质倒地是不行啊!这样的一脚都不能把人踹吐血,真是连贾宝玉都不如! 也不知我退后两步,飞起一脚会如何? “高昭你欠我钱不还,还敢打我!”郭惟则被这一脚踹的火冒三丈,气急败坏的叫嚷起来。 高俅脸色也越发阴沉,呵斥道:“高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昭也是一头雾水,茫然道:“我不知道啊!我怎么会欠他钱,你看他像是会借钱给我的人吗?” 高俅一怔,转头看向郭惟则,他方才也是被对方的话给惊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十万贯钱啊!谁听到不震惊! 这些钱哪怕是给官家……嗯,那倒也花不了多久! 但总之这是一笔非常大的数目,拿给蔡太师,都能混一个非常好官职了! 此时听高昭这么一说,他才反应过来,对啊!就郭惟则跟他的关系,能借钱给他? “高昭,你还敢抵赖,白纸黑字写着呢!”郭惟则从怀中掏出一份契约,抖得哗哗作响! 高昭狐疑的上前看了一眼,忽而笑了起来,这份正是人在钱引铺子里签的借据,看来这是爆雷了啊! 哎呀,蔡太师的效率果然是高! 要不说他能四度拜相呢! 官家看人的眼光就是准,任人唯贤,当真有明君气象啊! 高俅接过借据看了看,眼角微微抽搐,抬头看向高昭,眼中满是怒意,冷声道:“你还敢笑?这钱是不是你借的?” 郭惟则见状得意道:“十万贯,字据在此,另有开封府备案,不容你抵赖!” 高昭却是笑容不变,不急不缓道:“原来那钱银铺是你的啊!我说那掌柜怎么会这么大方,一出手就借我十万贯呢!” 郭惟则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高俅,急忙叫道:“你少废话,赶紧还钱!” “还钱?还什么钱?”高昭在廊亭旁的坐凳上坐了下来,好整以暇的道:“契约上写得清楚,借期一年,月息五分,按月付息,我才借了几天,你来找我要什么钱?” “你……”郭惟则一噎,他原是想借此来让高昭背上巨额债务,如此一来,他不仅能赚到钱,还能把高昭赶走,借此让自家儿子成为高家嗣子,从而谋取更大的利益。 只是没想到,他今日从一位尚书省的好友口中得知消息,朝廷竟然要废除旧盐钞,发行新钞! 而高昭那奸滑小人竟然跟他借的就是盐钞,他当时就慌了,若是更换新盐钞消息传出来,只怕高昭断不会认账,所以他才迫不急待的赶来,想要把钱要回来! 眼见高昭竟然还拿还款时间和利息来说事,他哪还能顾得了那么多,直接道:“你别跟我说过这些!总之这钱我不借给你了!你赶紧还钱!” 见他这般着急,高昭心中更是确定了废除盐钞的信息,当下摆出那副混不吝的模样,冷笑道:“哪有这般道理,你说借就借,说还就还啊!我告诉你,一应按着契约办事,不然开封府打官司去!” 郭惟则哪里有功夫跟他打官司扯皮,诏书已到尚书省,一两日间必然执行,届时一切都晚了! 他慌忙又转身对高俅道:“姐夫,我压根就不知道他去钱引铺借钱,那掌柜也是知晓他是我外甥,方才借了这么大一笔钱给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九章盐引爆雷(第2/2页) “这五分的利息可是不少啊,一个月就要五千贯,你让他赶紧还了,利息我就不要了!你也知道那钱引铺不是我一人的,再拖下去,我也不好交代啊!” 高俅方才一直在观察着两人的神色,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这两人哪像是借贷与放贷之间的关系? 身份调换,还差不多! “你怎么说?”高俅转目看向高昭。 “没钱,我按时还利息!”高昭毫不犹豫的答道,继而又补充道:“不过话先说清楚啊!我借的可不是钱,是盐钞,每月还你五千贯面额的盐钞便是!” 郭惟则面色陡然煞白,惊愕的看向高昭,继而失声叫道:“不行,你必须还钱!” “白纸黑字,开封府备案!你忘了?”高昭面露讥笑,也不再跟他藏着掖着了,挑挑眉道:“怎么?你也知道盐引要废了?” “噗通!” 郭惟则倒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他知道了! 高昭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不屑道:“就你看那浅薄的眼界,也配跟我玩心眼,你知道我看着你那拙劣的表演,憋笑憋得有多辛苦吗?” 这一句堪称杀人诛心,郭惟则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手直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高昭叉起腰,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得意道:“呐,这次的十万贯我花的很开心,舅父大人,多谢了!下次还请再接再厉!” “你……噗!” 郭惟则一句话还没说完,一口老血直接喷出。 “来人!”高俅连忙大喝,唤来下人,将郭惟则扶了下去,又请大夫前来诊治! 一番忙碌过后,扭头看去,却见高昭正低头看着自己沾染血迹的裤角,一脸嫌弃。 “你给我进来!”高俅见他那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呵斥一声,便向书房走去。 “给我拿条新裤子!”高昭对高义吩咐了一声,无奈的跟了上去! 时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满脸崇敬,这一出手就是十万贯啊! 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赚到手了? 我这得盗多少墓啊! 胳膊抡冒烟了,也赚不到啊! 咱们是活在一个世界吗? 他又碰了碰一旁的陆谦,问道:“那人是衙内的舅舅?” “嗯!”陆谦点点头,低声道:“你也奇怪他们之间的关系吧?” “那倒不是!”时迁摇摇头道:“我就是第一次见人能被气的吐血!” 陆谦:“……” 另一边,高昭刚进书房便迎来了一声怒喝:“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去借高利贷!” 高昭也是心累,暗暗发誓,以后绝不让人再对他大呼小叫! “大人此言差矣!我这是投资!” “狗屁的投资!你这是赌博!若是那盐引不废,你又当如何?” 高昭笑笑道:“不知道底牌,靠运气的叫赌博,知晓底牌,又怎么能叫赌博呢?” 高俅双眼一眯,沉声道:“你从何处得知盐引将废的消息?仔细些,若敢欺瞒,小心家法!” 说着高俅顺手抄过一根木棍。 高昭连忙后退几步,叫道:“就是大人这里啊!” “嗯?” 第六十章 十万贯的善后 第六十章十万贯的善后(第1/2页) “莫要与我打哑谜,快说!” 高俅虽然是官家的潜邸旧臣,极得信任,但他与其他人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他能认得清自己的身份,从不做逾矩之事! 赵佶感怀他的功劳,给他升官,他去做,让他去边疆历练,他也没二话,回来后让他在三衙内轮转一圈,他也欣然接受,最后才坐上这殿前都指挥使的位置! 他清楚赵佶给他的定位,所以从来不去过多的干预朝政,任你蔡京专权也好,还是你张商英上台也罢,他都不闻不问,只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作威作福。 任谁拉拢,他都不为所动,装傻充愣! 也正是因此,他方能在朝局的连番动荡中独善其身! 而方才的一番诈唬,却让他从高昭的口中得出了一个消息,他竟然提前知道盐法改革的消息,还以此从郭惟则那里坑来了一笔钱! 这笔钱很多,多到便是让他去捞,都要捞好久……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高昭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三省都没发布的消息,他能提前知道? 很显然这是有人泄露给他的,而这个人的目标不言而喻,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能得皇帝信任,这是一件好事,但同样也让他成为了各方势力拉拢的对象。 然而朝堂之上何等波谲云诡,单高俅亲眼所见落马的宰相都不知凡几! 章惇、曾布、韩忠彦、赵挺之……哪个不是权倾一时! 可最后又如何? 高俅是个老实人,他没有权倾天下的野望,他只想安稳度日,顺带捞亿点点钱就好! 也正因此,他对高昭的异常极为警惕,可没想到对方给出的答案竟是从他这里得到的! 经过短暂的错愕之后,他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这件事不是儿戏,休要胡说!” “没有啊!”高昭看了眼木棍,连忙解释:“就前几日,大人让我来书房问话,我来时恰好听到那位王中丞说的!” 高俅面色稍缓,开始回忆那日的对话,不过对方也是来拉拢他的,他当时只顾着敷衍拒绝了,却是忘了具体说了什么内容! “有说盐引之事吗?”他狐疑的看向高昭,生怕这货害怕挨打,故意胡言乱语隐瞒实情,坏了大事。 “有!”高昭肯定的回答道:“他说蔡太师要重启盐引,要废除现在的盐引,还说章子厚承认榷盐法害民,蔡太师却不管不顾……” 高俅回想了一番,似乎确实说过这些话,这才放下心来,不是有人算计就好,转而又有些惊奇,这小子就凭这几句话就能搞到十万贯? 这不比老子辛辛苦苦捞钱容易多了! 难道他是天才不成? 抬头一看,就见高昭嬉皮笑脸的瞄着他手里的棍棒,大有你没理由打我的意思了吗? 高俅心中顿感不快,冷哼一声:“所以你就凭着这则消息,故意去诓郭惟则的钱?” “那没有!我都不知道那钱引铺是他的!”高昭矢口否认,一脸无辜道:“前两日大人断了我的钱,我囊中羞涩,外出行走说话都没底气,环目四顾,只觉路人皆在笑我,于是便于界身巷中,寻到一线商机……” “这么说反倒是我的错了?”高俅吹胡子瞪眼的看着他,发现这小子最近特别爱搞倒打一耙的把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章十万贯的善后(第2/2页) “哎呀,这都不重要了!”高昭很是大气的摆摆手道:“以后我也不去做这事了!这盐引什么的,风险确实太大了,与我这稳健的性格不符!” 高俅嘴角抽了抽,敲敲桌子道:“把钱拿来!” 高昭一愣,赶忙往后退了两步,警惕道:“什么钱?大人你年富力强,还没到要我养老的时候吧!” “混账!你以为是我要你的钱?我是在帮你解决麻烦!” 高俅喝骂一声,不屑道:“十万贯,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寻常小户人家一年的花销也不过二十贯,这钱你能拿的安稳?” “咋了?”高昭狐疑道:“难不成郭惟则还敢买凶杀我?” “哼!”高俅冷哼一声道:“与郭惟则合伙做钱引铺生意的人,就是那天与你起冲突的国舅,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 “这就不讲道理了!”高昭怒道:“又不是我要废的盐引,他们要找,也该找蔡太师!” “他们就是不敢找蔡太师,你才危险!”高俅冷冷道:“在大家都亏钱的时候,你赚钱本就是一种错!若是你留着这些钱,那你就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有的是人想要坑你!” “这么说,我这钱拿着烫手?”高昭琢磨了一下,也能明白高俅的意思,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块肥肉,哪怕你什么都没做错,也会被人盯上!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自己突然得到这些钱,自然会让人眼红嫉妒! 高昭犹豫了一下,又问道:“这钱你不会准备拿去还给他们吧?” “还给他们干吗?”高俅撇撇嘴道:“他们能被你坑,那说明他们技不如人,怨不得别人!” “那你这是?” “拿给官家!”高俅解释道:“不管怎么说,宫中还是有位贵妃在的,你坑了她弟弟的钱,总的跟官家打声招呼,钱或许不重要,但态度很重要!” “哦!”高昭恍然大悟,心中感慨,跟着奸臣怎不能学到东西呢? “再有蔡太师的不是废盐引而是更换盐引,你跟人签有契约,不得先把那些旧盐引买回来把账还了?” 高俅伸出手道:“把钱拿出来吧!” 高昭一脸肉痛的掏出八万贯质票,递了过去。 高俅皱皱眉道:“怎么就这么点?” 高昭解释道:“我想尽快出手盐引,让利一成,只有九万贯,后来又给居养院捐了一笔钱,就只剩下这么多了!” “胡乱花钱!”高俅瞪他一眼,摆摆手道:“出去吧!今日莫要胡闹,明日随我一同上朝!” “啊!我也能上朝?” “想什么呢!明日兴许官家会见你!”高俅顿了一下,幽幽道:“咱们官家对于能赚钱的人,总是会另眼相看……” “哦!”高昭悻悻而去。 待他走后,高俅转瞬便把目光放在那堆质票上,伸手分了分,嘀咕道:“盐引转循环钞,肯定会大幅贬值,按三成结算够仁义了!” 又看看剩下的五万贯,满脸肉疼的叹口气道:“回头拿两万贯给官家也算是有个交代!不少了!” 再把剩下的三万贯装好,方才满意的笑了起来:“这就算是损耗了……” 而就在此时,垂头丧气的高昭正碰到怒气冲冲的郭氏! 第六十一章 高俅的算计 第六十一章高俅的算计(第1/2页) 高昭现在心情很不好。 就在刚刚,他还身揣近九万贯的巨款,那种充实感,给了他那种走在大街上,看谁都可以昂着头的底气! 而就这一会的功夫,他就只剩下七千多贯钱了! 仅仅只够普通人家,三百来年的开销用度! 这让他很焦虑,很不安! 就这点钱能够干什么的啊! 能找几次李师师? 以后怕是不能大手大脚了,更何况骄奢淫逸! 自己凭着智慧,清清白白赚的钱,却还要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哪有这种道理! 这操蛋的大宋亡了吧! 他越想越是生气,以至于连迎面大步走来的郭氏都没有注意。 “你这小畜生,眼中可还有半分尊卑,竟把你舅舅气的吐血,我要把你送去开封府治罪!” 郭氏本就是为他而来的,刚见到自家弟弟的惨状,她既心疼又是愤怒,一听是高昭遭的孽,当下就是怒从心头起,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一边怒骂,同时扬起巴掌就抽了过来。 “啪!” 高昭听到骂声,就醒过神来,他本就心中不痛快,见她还想抽自己,哪里还会惯着,直接一把就把她扇来的手腕给抓住了! 他如今身体虽不算太好,但对付一个妇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这孽障,还敢还手!”郭氏更是怒极,扬声喊道:“来人,去把开封府的人叫来,把他给我抓走,我定要治他一个忤逆之罪!” 高昭任她发作,不为所动,只眼神冰冷地盯着她,寒声道:“去叫,赶紧去!我正好也要跟开封府告上一状!就问问嫡母联合其弟,设局陷害嗣子,该当何罪!” “你……你胡说什么……谁……谁陷害你了!”郭氏面色一白,这事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可就完了! 本就无所出,再加上心思狠毒这一条,她除了吊死,再无活路! “胡说?呵呵……”高昭冷笑连连:“我与了钱引铺背后有借贷契约,开封府也是有备案的,郭惟则跟那钱引铺是何关系,你心知肚明! 郭氏眼神慌乱起来,连忙道:“我不知道……你休要污蔑……” “是吗?我乃殿前司都指挥使,官家近臣的嗣子,若没你的授意,郭惟则敢这么做?” 高昭从她的神色之中,便能看出她与这事脱不了干系,当下便道:“正好,我与御史台的黄葆光御史还有几分交情,想必他是乐意为我查出真相的!” “你……你敢!”郭氏色厉内荏的喝道:“你若请来御史,你爹爹的前程就毁了!” “大人前程若毁,也并非毁在我手里!总不能你们想要害我,还不许我反抗吧!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一个花花太岁,还在乎名声!” 高昭见她都开始用高俅来绑架他了,便知她已是黔驴技穷,一把甩开她的手,扭头看向那愣在原地的侍女道:“让你去开封府报案,你没听到啊!赶紧去!” “别,不许去!”郭氏被他甩得一个踉跄,却顾不得喝骂,连忙出声拦住那侍女。 ”呵!”高昭嗤笑一声,错身而过向前走去,行了几步,又扬声说道:“母亲大人,下次想要对付我时,还请做好准备,莫要赔了夫人又折兵!哈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一章高俅的算计(第2/2页) 见他这般嚣张,郭氏气得浑身发抖,抬起手指着他,颤声骂道:“小畜生,孽障,我们走着瞧!” 骂了几句,郭氏又想起钱的事忘了说,心知找高昭必然要不回来,于是又怒气冲冲跑去找高俅。 结果她刚闯进高俅的书房,尚未开口,高俅便扔了一沓质票过来! “这……”郭氏一愣,旋即明白过来,点了点又叫道:“怎么就这么点!那小畜生借走了十万贯!” “你看我像冤大头吗?”高俅不屑道:“十万贯那是盐钞,不是现钱!” “可那是我弟弟……” “你弟弟在害我儿子!”高俅双眼一瞪,冷声道:“你可要我跟他细算这笔账!” 郭氏一噎,立刻又强自笑道:“哪有,他也不知道高昭去借钱,今日得知之后,不赶忙来取消借贷了吗!” “好了!我也懒得跟你计较这些!”高俅沉着脸点点桌案道:“钱就这么多,不要的话我就还他盐引!” 郭氏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道:“那你也拿的太多了吧!” “休要胡说,我拿什么钱!”高俅不悦道:“高昭出钱引铺时,便被他们砍了一刀,只得九万贯,其中三万贯还与他们,算是了却债务,剩下六万贯,我要奉于官家!” 郭氏惊呼道:“怎给官家恁多钱!” 高俅解释道:“那钱引铺背后还有那刘国舅的份子,事涉皇亲,又是这么大数额,这钱烫手,我自然要交给官家!” 郭氏眼前一亮道:“让你把钱直接还给他们不就行了吗?” “愚蠢!”高俅脸一沉,呵斥道:“我的钱,不偷不抢而来,若是直接还给他,世人还当我高家怕了他,岂不是有损我高家颜面!我将钱交与官家,事后他去要来,却也与我无关。” 郭氏一琢磨那贵妃最得官家恩宠,若是让国舅去要这钱,定然无碍,于是喜滋滋的便要伸手拿钱。 却不防被高俅一把按住,她诧异抬头,就听高俅淡淡道:“高昭的借款契书拿来!” 郭氏不悦,皱来皱眉道:“我还能骗你这个?你连这点都不信我?” 高俅冷笑道:“方才你说了半天话,有为你弟弟考虑,有为那国舅考虑,却唯独没有一星半点是考虑我高家的!你告诉我,我信你什么?又凭什么要信你?” 郭氏面色骤然苍白,她没想到高俅对她的观感竟然恶劣到这种程度。 不过她也不甘示弱,掏出那张契约便丢了过去。 “现在行了吧!”郭氏恶狠狠的看着他。 高俅确认无误后,摆摆手,郭氏愤愤的转身离去。 高俅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忽而冷笑了一声,还想找官家要钱,当真是利令智昏! 以为官家还像以前那般宠爱哪位贵妃呀? 已有数月未曾见她了,便是连她生病也没当回事! 要钱?呵,估计这位所谓的国舅连皇宫都进不去了! 第六十二章 高俅觐见 第六十二章高俅觐见(第1/2页) 高昭唉声叹气的回到院中,时迁三人连忙迎上来询问情况,可曾受到责罚。 “唉……”高昭长叹一声,哭丧着脸说道:“既责又罚,把我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都罚没了,我现在成穷鬼了……” 陆谦和高义二人面面相觑,他们两人知道高昭的钱怎么来的,闻言却是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巨债,问题解决了就好! 而时迁则是瞪大了眼睛,十万贯啊!就这么没了,他这辈子还没见过那么多钱呢! 不过这钱左右不是他的,只当长见识了,啧啧称奇一番,也就罢了,反笑着安慰高昭道:“衙内,左右不过一些浮财,倒也不必介怀,俺不也一样是穷光蛋嘛!” “哦,对了!”高昭一拍脑袋,从怀中摸出一张质票递了过去,道:“你这几日做事辛苦了,这个拿去!” 时迁探头一看,竟是一张百贯面额的质票,骇的连退两步,一个劲的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我能为衙内做事,那是衙内的赏识,怎能拿着许多钱!” 高昭不耐烦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上前把钱塞入他手中,正色道:“我这人不喜欢画饼,为我做事,那就不能白干,情分归情分,钱归钱!” 时迁还要挣扎,高昭又重重在他肩膀上拍了几下,语重心长道:“时兄弟,你孤身入京,想来身上也不宽裕,这钱是英雄胆,有这钱在怀中,你说话才有底气,我可不想我兄弟再对人低声下气!” “衙内……”时迁动容,只觉喉咙发堵,说不出话来,退后一步,重重一揖。 【来自时迁的感恩值+1】 高昭真是越发喜欢时迁这个人了,有本事,做事机灵,还有感恩之心,实在是难能可贵,他赶忙上前扶起时迁,笑道:“你我兄弟,何须如此!” 时迁直起身,也笑了起来,说道:“衙内救我出牢笼,待我如至亲兄弟一般,如今刚被罚了钱,想来也不宽裕……” “是啊!”高昭听到这话,忍不住插了一句道:“我也只有七千来贯了!” 时迁愕然当场,后面原想说分一半钱给高昭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原来大家对穷的定义,差距这么大吗? “衙内,我也想说话硬气,我也不想对人低声下气……”高义扑腾一声跪倒,高喊道:“从小我娘就对我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叉出去!”高昭一指,怒道:“出卖我,害我被断了月钱,你还有脸问我讨钱!” 时迁和陆谦二人上前,不顾小厮的辩解和挣扎,架起来就给拖了出去。 待人都走开,高昭再次打开面板查看。 【姓名:高昭 感恩值:26 智力:69+/100 力量:43+/100 体质:48+/100 敏捷:42+/100】 今日在居养院中,高昭收获颇丰,感恩值再次突破二十大关。 不用考虑什么,直接猛肝体质就行,连点两下之后,高昭只觉浑身一热,舒坦无比,而这时弹窗再次出现。 【你已进入平键状态,下次加点,每点消耗10点感恩值】 高昭没有过多的意外,连续几次之后,他已经习惯了每次大境界的提升,都会加剧感恩值的消耗。 他又加了一点体质,顿时又是一股暖流遍布全身,恍惚间,高昭都觉得自己变强壮了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二章高俅觐见(第2/2页) 他看了眼还剩下的6点感恩值,直接关闭了面板! 虽然还有其他选项可以加,但那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就要做个莽夫!一条一尺二寸长的莽夫! 这个梦想很诱人,当夜他就梦到鞭打李师师的场景! 不过正做到精彩处,那李师师捂嘴惊讶,满脸不敢置信时,他就被高义叫醒了! 高昭勃然大怒,正要破口大骂,就见高义指指门外,低声道:“衙内,太尉在等你!” 他这才想起,高俅让他今日跟他一起上朝,看看官家会不会召见。 当下便又忍下了怒火,骂骂咧咧的起床洗漱,然后浑浑噩噩的跟高俅一同出门,往宣德门走去。 走了一段路,他也就清醒了过来,瞥了一眼高俅,发现他似乎还挺开心。 高昭就不明白,天天这么早上朝,连个懒觉都睡不成,有什么好开心的! 马行街上的夜市逐渐散去,换成早市的人来接班,有几分冷清,却并不寂寥,高昭还挺喜欢这种环境的。 这让他想起年少时网吧包宿,早上出来的感觉。 也是那样的一个清晨,他与从隔壁的宾馆走出来的暗恋女神撞了个正着…… 那一天他成长了! 以后只去宾馆过夜,再不去网吧包宿了…… 怀念啊!那时忒tm青涩! 就在他感怀青春之时,高俅开口了:“宫门前都是升朝官,不得喧哗无礼!我入宫上朝之时,你不许走远,万一官家召你,你就如实回话!” 高昭连连点头应是,心中却是腹诽不已,我又不是傻子,这还用教? 片刻之后,他就一脸傻笑的不断对人躬身行礼! 没办法高俅老是带他见人,一张口不是叔叔就是伯伯,这可不得行礼。 直到宫门大开,群臣陆续入宫,高昭才直起腰来! 原还想看看蔡京那老奸臣长什么样,可惜跟高俅打招呼的都是一帮武官,他根本不往文官那边去! 不过倒也听说蔡京三日一朝,今日没来! 高昭很羡慕,想想这种又有权又有闲的日子,不禁生出一种“大丈夫当如是!”的豪情! 豪情过后,他又去御道边上的早点摊子吃早点,看到一家卖豆腐脑的,竟然全是咸卤子,便质问摊贩为何没有甜的! 摊贩解释糖太贵,买不起…… 高昭大怒,跑到另一家吃起羊杂汤,狂加鞭枪之物,还就了一张胡饼,吃完就跟几个摊主吹起牛逼来! 而另一边高俅在朝会散后,单独请求觐见。 来到崇政殿后殿,高俅忙上前大礼参拜:“臣高俅特来向官家请罪!” 赵佶一愣,诧异道:“你犯了何事?这般惶恐?” “非是臣,而是犬子!”高俅忙道:“犬子顽劣,前些日于刘贵妃之弟所开钱引铺处借价值10万贯盐引,如今盐引价值暴跌……” 赵佶顿时明白了过来,笑道:“他倒是好运气!” 高俅从怀中拿出两万贯质票呈上,颤声道:“臣为官家潜邸旧人,素得信任,为免瓜田李下,有碍官家圣明,臣特将剩下的两万贯奉上!” 赵佶瞥了一眼那质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一旁大宦官杨戬笑道:“高太尉,不是说十万贯吗?怎么如今只有两万贯?” 第六十三章 宫外遇故人 第六十三章宫外遇故人(第1/2页) 高俅对于杨戬的质问,没有不满,反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这是给他往下解释的机会! “启禀官家,犬子顽劣,当日借了10万贯盐引后,旋即便将盐引以九万贯的价格卖给了钱引铺子,实际到手只有九万贯!” 高俅看了一眼赵佶的神色,又躬身继续说道:“臣昨日得知此事之后,又不敢过于冒犯刘国舅,便又折价六成,以六万贯的钱将那笔盐引的债务给了结了!” 赵佶闻言点点头,算是明白为何只有这么点钱了! 杨戬又笑道:“高太尉是不是算错了账?尚差一万贯呢!” “哦,对对对!犬子拿到钱后便胡乱挥霍,单昨日去居养院,便捐了二千贯钱,臣教子无方,臣惭愧!这钱臣来补上!” 说着高俅便从身上哆哆嗦嗦的摸出一堆钱,其中有质票,有盐钞,有钱引,还有一袋哗哗作响的铜钱,不一而足,单看便知道他为凑齐这些钱,费了不少功夫! “杨都知,你点点!”高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把钱递过去。 赵佶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一软,有些不忍,摆摆手道:“罢了,罢了,这点钱你就拿回去吧!” 杨戬根本就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听到赵佶的话,笑了笑道:“官家恩典,太尉还请收起吧。” 高俅连忙叩首:“谢官家恩典!” 赵佶瞥他一眼,不满地训斥道:“堂堂殿前司都指挥使,连一万贯都拿不出来,估计你这还有跟人借的钱吧!” “臣惭愧!”高俅汗颜,羞愧道:“官家明鉴,臣家境贫寒,又无胆魄,只靠俸禄和官家赏赐度日,这次为了凑钱,还将老娘留下的首饰典当了……臣无能啊!” 赵佶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回想起当年高俅为他四处奔走,鞍前马后的情景,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叹息一声道:“我素知你忠义,为人又谨小慎微,起来吧!” 高俅再谢恩后,方才起身,又连连道谢。 赵佶摆摆手,又安抚道:“我也听人说过,你家那儿子有些荒唐,却没想到还能给居养院捐钱,也算是心有善念,看来本性倒是不坏!” 高俅闻言,非但没有大喜,反而再次躬身告罪:“犬子无知,尚有一罪,还请官家严惩!” 赵佶一愣,皱眉道:“还有什么事?” 高俅忙道:“那逆子这两日不知为何,专跑去郊外贫民家施舍钱财,人家怕是歹人行骗不敢收,他竟……他竟说是官家指派他来的……” “此等冒用官家威灵之举,臣惶恐不已,本欲杖责,又恐人言臣以小惩掩大过,故来请罪,还请官家定夺!” 赵佶闻言却是笑了起来,昂起下巴道:“那百姓收了吗?” 高俅对官家的这般反应丝毫不感意外,忙答道:“自然收了,天下苍生谁不知官家爱民如子,一说官家让来的,百姓无不感恩戴德,叩首谢恩!” “哈哈……”赵佶开怀大笑起来,满意道:“既是行善之举,借用也就借用了,朕恕他无罪!” “谢官家开恩!”高俅做喜出望外状,再次拜谢。 一旁的杨戬见气氛融洽,也开口道:“官家,高太尉家的这位衙内,可不简单!” “哦?”赵佶好奇笑问道:“除此之外,难道他还做了什么荒唐事?” “倒不荒唐!”杨戬笑道:“昨夜皇城司捣毁了一处丐帮窝点,救出了十多名被采生折割的幼童,而发现这处窝点,派人请皇城司去的人,正是这位高衙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三章宫外遇故人(第2/2页) “如此说来,此子还真是心怀忠义,有勇有谋啊!高俅你教子有方……” 赵佶扭头正要夸奖高俅两句,却见高俅满脸错愕! “你也不知道?” 高俅默默点头。 赵佶笑道:“你家这小子确实不省心,我看你也别管了,把他送去太学吧!” 高俅愣了一下,旋即大喜,连忙谢恩:“谢官家恩典!” …… 高俅在宫中觐见之时,高昭也在外面遇到了熟人,就是那个金发金眼,透露了盐钞改制的王中丞。 高昭这人极有感恩之心,虽说那钱他没落到多少,但毕竟从人家那里得到了消息,有了一次发财的机会,见到这等贵人,自然不能视若无睹,于是便上前去打了一声招呼。 就人情世故的方方面面的,拿捏的死死的! 那王中丞看着他怔愣了一下,方才想起他是谁来,和蔼的笑道:“原来是你啊!今日怎想着陪你爹来上朝?” 高昭倒也坦然,大大方方道:“犯了点错,大人带我来向官家请罪!” “哈哈……”王中丞摇头失笑,点点他道:“都向官家请罪了,那可就不是一点错了!” 高昭有些赧然,尴尬一笑,正要说话,旁边又走来一人,拱手道:“中丞,高衙内!” 高昭抬头看去见来人竟是那御史黄葆光,便行礼道:“黄御史,案子审的如何了?” 黄葆光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沉声道:“皇城司那边昨日便审问出那帮乞丐的头目,不是付金!开封府右军巡判官包庇之罪,也查无实据,今日便可结案!” “哦,有劳黄御史了!”高昭拱拱手,面色如常,似乎早有预料。 黄葆光面色羞愧,拱拱手掩面而去。 王中丞看看两人的模样,却是笑了起来:“黄葆光那案子原来跟你有关啊!” 高昭点点头:“我报的案!” 王中丞笑道:“那你对这个结果,可满意?” “不满意,这显然是用人顶罪!”高昭回答的很是坦率。 王中丞奇道:“那怎不见你气愤?” 高昭豪迈地一挥手道:“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义之端也!至于结果如何,那便是官府的事,与我无关!” 王中丞更是惊奇:“你还读过《孟子》?” 高昭谦逊一笑:“略知一二!” 王中丞转而又问道:“那如果你是御史,又当如何?” 高昭不假思索道:“把事往大里搞,一个小小的判官,根本引不起别人的注意,直接弹劾开封府府尹,让世人都看着这边,我就不信还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搞这些蝇营狗苟之事!” 王中丞上下打量他一眼,又问道:“那如何去弹劾呢?说他也受贿了?” “太普通了,引不起别人的注意!”高昭一挥手道:“这种事,就得危言耸听才好!我若是御史,就说那府尹偷卖居养院中的孤儿给丐帮,谋取私利,草菅人命!” 王中丞顿时双眼一亮,这也太劲爆了, 此子当为我御史台所用! 第六十四章 奸臣 第六十四章奸臣(第1/2页) 高俅出宫之时,正见高昭与那王中丞相谈甚欢,脸色当即就冷了下来! 待他走到近前,两人已然聊完,正拱手告别,那王中丞看他一眼,点点头便随即离开。 高俅也微笑致意,等人走远了,方才走到高昭身边,沉声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没什么,大家志趣相投,也就聊聊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什么的!” 高昭随口敷衍,目送那远去的王中丞,只觉这是个好人啊!说话又好听,学问也渊博,哪像高俅,呵,粗鄙的武夫! “好好说话!”高俅见他这般做派,眉头一皱,加重了语气。 高昭转过头来,见他神色严肃,心中一凛,也不敢胡言乱语,忙问道:“那人谁啊?” “你跟他说了半天话,你还不知道他是谁?”高俅也是无语,想要喝骂,却又忍住了,转而答道:“他叫王黼,不是好人,你少与他来往!” “啊!”高昭大吃一惊,王黼他自然自然是知道的,那是六贼之一,臭名昭著,公然卖官鬻爵,对此有诗为赞:“三百贯曰通判,五百索,直秘阁!” 高俅怕他不知轻重,又警醒他道:“他起先与何执中之子交好,投于何家门下,得以拔擢,后见官家有起复蔡太师之意,又为蔡京张目,攻诘张商英,如今从校书郎一路高升为御史中丞!” 高昭一听暗赞这兄弟可以啊!这对时机的把握,啧啧啧,他指定有点东西! 不过旋即一想,又觉得不对,这是奸臣啊! 我怎么会对奸臣有好感呢! 他回头望望皇宫,那里住着昏君,又看看高俅,这又是一个奸臣……哎呀,难怪大宋会亡啊! 高俅却是不知好大儿已经把他也跟骂了,突然想起杨戬在大殿中说的事,皱眉问道:“你把丐帮窝点给端了?” “啊!”高昭一惊,跟着暗骂肯定是高义告的密,回去定要好好收拾他,不过转念一想高义对这事并不知情,便好奇道:“大人如何得知?” 高俅没好气道:“还我如何得知!官家都知道了!你不知道官家身边的大宦官都兼着提举皇城司的职务吗?” 高昭恍然,旋即又挺起胸脯问道:“那官家夸我了没有?我可是立了大功啊!” 高俅张张嘴想骂他无故与人结仇,可想了想又觉得这种少年锐气是好事,不当在自己这里消磨,便摆摆手道:“夸了!夸你心存大义,智勇双全,还说我教导不了你了,让你过两日去太学读书!” 高昭听的喜滋滋的,一听还让他去太学读书,更是大喜! 去太学读书,看起来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但高昭却深切的知道,这将是他走上仕途,搅动天下风云的一大步! 他转首回望,看向那巍峨的宫城,心潮澎湃,圣天子当朝,择英才而教之! 什么昏君? 呵,咱们有一说一,我家圣天子在位时是何光景? 国内丰亨豫大,繁花似锦,烈火烹油,百姓安居乐业! 国外西夏俯首称臣,燕云收复,乃大宋开国以来未有之盛世! 至于后来金人南侵,那跟他有什么关系,他那时都退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四章奸臣(第2/2页) 一帮庸碌之臣,不能保家卫国,驱逐胡虏,却把自己的失职,全推到一位已经退休的老人身上,就问你合适吗? 高昭默默在心中表达自己的忠心,官家放心,届时我虽身在南方,但在我心中,永远认你为明君! 虽身不能同往,但一颗忠心永远与你同在! …… 城南一处普通的民宅中。 付金跪在正堂之中,连连磕头。 堂上端坐着的冯先生,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直到付金磕的满头是血,方才抬起手道:“够了!” 付金连忙停下,只觉头晕目眩,不过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只要自己能出来,那大概率就死不了! 皇城司是什么所在,不言自明,他能脱身,只能说明洞里花钱了! 无忧洞自然不是善堂,若是要他死,又何必多此一举! 这说明他还有用,还有价值! 不过该表达的态度,还是要表达的! “你可知这次为了保你的这条命,花了多少钱?”冯先生冷冷道:“你又可知洞中的那帮人都不同意花钱救你,为了说动魁首,我说了多少好话?” “小人知道,小人感激不尽!”付金爬伏在地,感激涕零道:“小人这条命,从今以后就是冯先生的!” 冯先生面色稍缓,淡淡道:“我要你命做什么?你要做的是日后好好做事,莫要让我丢脸!” 付金忙道:“是,小人明白,小人一定好好做事!绝不让先生颜面蒙羞!” “嗯!”冯先生点了点头道:“如今丐帮爆出如此大事,必然会被官府严查,你就不要回去了,去城南那边销金窟先做个管事避避风头吧!” 付金眼前一亮,大喜过望道:“是,多谢先生提携!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去吧!”冯先生挥挥手,“把伤养养,便去上任吧!” “多谢先生!”付金再次拜谢,而后倒退而去。 待人走后,又有一人从影壁墙后转出,奇道:“这付金闯下这么大祸,你非但不责罚,还委以重任,这是为何?” 冯先生微微一笑,教导道:“付金有大过,已无退路,他只能靠我,拼命做事,这种人我用着放心,所谓使功不如使过,便是此意!” 那人笑道:“原来如此,我说你怎么宁愿向皇城司交那么大的一笔钱,也要保下付金呢!” “不全对!交钱只是因为皇城司要钱,付金只是一个由头,没有他也会有别的由头!” 冯先生意味深长的说道:“至于保下付金,那是利弊权衡的结果!杀了他,能有什么用?而留着他,除了他本身能力尚且不错之外,还能让人觉得我有人情味,以后愿意为我效力的人会更多!” “哦!”那人恍然大悟,拱了拱手道:“受教了,叔父!” 冯先生笑笑道:“你能从乡里考进太学,这说明你很聪明,但想从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光凭聪明是不够的!你还要懂得用人和借势!” 另一边的高家,高俅父子在书房中正襟危坐,为去太学做准备! 第六十五章 太学不好混 第六十五章太学不好混(第1/2页) 高俅严肃的看着高昭,沉声道:“既然官家许你入太学,那我就得跟你说说太学里的事,免得你一无所知,贻笑大方!” 高昭挺直了腰杆,神色郑重道:“大人,还请指教!” 高俅点点头道:“太学教学,大致可以分为两块,一是太学本部,主要习经义,以《十三经》为主,以《三经新义》为准,另兼修治事学问,如治民、讲武、水利之类。 考策论,行三舍法,上舍上等直接释褐为官,中等免礼部试,殿试赐第,下等免发解试,与科举同行。” 高昭点点头,这个他之前了解过,就是宋徽宗那昏……明君用来取代科举的。 “除此之外,还有六学,分律、算、书、画、医、武六科!”高俅继续讲解道:“此六科也行三舍法,优秀者授相关官职!” 高昭秒懂,专科学院嘛!主要用来培养相关的技术型人才,不过估计上限不会太高。 高俅见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叹了口气道:“你入六学吧,好歹能学到点东西,过个几年,我给你荫个官,你也算有一技之长!” 高昭想了想觉得这话说的很中肯,有个一技之长,升官怎不比别人快一点呢?届时我就调到南方去,天高皇帝远,就骄奢淫逸,荒淫无道!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认真道:“大人见多识广,我听大人的!” 高俅又是摇头道:“那你看看想学哪一科?” “算学!”高昭不假思索地答道,开玩笑,我在后世也是上过九年义务教育的,那数学学的,就这么说,十以内的加减法,你随便出! 我来到你们大宋,这还不嘎嘎乱杀啊! 哈哈,诸位穿越者前辈们,终于到了我装逼的时候了!列位且看我这高光时刻吧! 高俅闻言却是诧异不已:“你怎想学算学,这可是不好学的!” “哈哈……大人有所不知啊!”高昭得意大笑道:“我于算学一道,颇有天赋!哈哈……” 高俅默不作声的看着他,良久又是叹息一声,起身从书架上拿来两本书,先翻开一本,递过去淡淡道:“这是沈括沈存中所著的《隙积术》和《会圆术》你看看能不能看得懂?” 高昭只看了一眼就觉头晕目眩,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硬住了。 高俅又把另一本书递过去,平静道:“元祐年间,苏颂苏相公主持水运仪象台的制作,韩公廉负责监制,这是他所著的《九章钩股测验浑天书》,你试试能不能看得懂!” 高昭茫然的翻开看了一眼,神色更呆滞了! 这不对,咱们不是说好了,古代人都是数学白痴吗?以九九乘法表为最高阶功法,我只要一吟诵,便能震惊天下! 至于一元一次方程,那更是禁术,我只要一拿出来,就能碾压世人! 这两本是什么鬼东西! 高俅见他这副模样,也是于心不忍,开口安慰道:“算学这个是勉强不得的,这方面的天赋,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做不得假!你还是换换其他的吧! 来,你写几个字给我看看,咱们官家喜爱书画,你若是有天赋,说不定就能得到赏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五章太学不好混(第2/2页) 高昭眼前一亮,对啊,这也是一条捷径!于是提笔便写了两个黑墨团。 高俅:“……” “大人勿忧,今日书法不在家,外加这笔我用着也不利落!”高昭多少有些尴尬,旋即又提起笔道:“我给你画幅画吧,大人再看我的天赋!” “唉……”片刻之后,高俅放下手中的小鸡啄米图,再次长长一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对他寄予希望! 高昭感觉怪尴尬的,于是又试探道:“大人,要不我再试试武学……” 高俅挥手打断他,无奈道:“你去太学外舍,就是南郊辟雍,先去那里学点基础的东西吧!” “哦!”高昭也有些丧气,觉得自己似乎一无所长,又幽怨地看向高俅,低声道:“大人,你好像有些看不起我!” 高俅又是一声长叹,摆摆手道:“不是好像!” 高昭:“……” 不多时,高昭拿着一份字帖走出书房,这份字帖是苏轼的,高俅让他先把字练好! 我都要去上大学了,你让我从写字学起,简直岂有此理! 正垂头丧气地走着,恰遇钱宝儿迎面而来,见到他这般模样,担忧道:“公子,可是你那日冒险救我,被太尉责骂了?” 高昭瞥她一眼,随口敷衍道:“跟你没关系,是因为官家见我天资聪颖,有意栽培,让我去太学读书!” 钱宝儿心中一松,眉开眼笑道:“哦,那是好事啊!你怎么不开心……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是怕读书有先生约束,不能像现在这般逍遥自在了!” 高昭见她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就觉可恨,当即叹道:“不是,我是一想到去太学读书,日后不能常常见你,心里就难过!” 钱宝儿顿时就怔愣在当场,继而俏脸飞红,啐了一声,扭头就跌跌撞撞的跑开。 高昭看着她的背影,不屑的撇撇嘴,连跑起来都毫无波澜,你还脸红,脸红个锤子啊! 他决定下次遇到李巧娘也一下她,不为别的,就为了看那跌宕起伏的波涛! 回到房中,他拿起笔开始练字,在写了几个墨团之后,陆谦实在看不下去,提醒道:“衙内,你胳膊别用力,用腕力去写,笔再提高一点!” 高昭按着试了一下,果然好了很多,最起码依稀能看出是什么字了! 一个粗鄙的武夫竟然指点我写字! 高昭心中只觉悲凉! 索性把笔一扔,倒头大睡! 今日起早了,困得很! 当天连晚饭都没吃,一觉睡醒,只觉神清气爽,精神焕发! 这种感觉太爽了,便是穿越前也许久没有体验过了! 我就说把点加在体质上值吧! 心情一好,当即决定起床练字,刚写两个,时迁喜笑颜开的跑了进来,笑道:“衙内,那开封府府尹被御史台弹劾了,说他勾结贼人,私下拐卖居养院孩童行采生折割之事!现在全城沸腾,都在骂他!” 高昭:“……” 我尼玛……这奸臣! 第六十六章 暗流涌动 第六十六章暗流涌动(第1/2页) 王黼这人奸不奸,他不知道,但是真贱啊! 昨天早上跟他随口说的话,他今天就用上了!还一个字都不改的就用了! 你给版权费了吗?就这么猖狂! 这件事肯定会把那府尹弄的下不来台! 别管真假,传出这么大的动静,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哪怕后面朝廷查出来真相,出来辟谣,都不会有用,因为百姓都爱听这种耸人听闻的事,多调动人情绪啊! 而真相往往意味着平淡,谁爱听? 造谣这种事,关键不在于真假,而在于对方愿意相信什么! 就像作者写书,偶尔用了一两次稍稍大敢一点的词,一帮老色批就嗷嗷叫着说作者不正经,后面每句话都刻意解读出另外的意思。 哪怕作者拼命解释自己是读圣贤书的,是正经人,他们也不信…… 所以开封府那滕府尹死定了! 最关键的是,他出了这么牛逼的主意,这件事竟然跟他没关系,功劳就这么被抢了! 而他还不敢跟人说…… 想想就憋屈! 一瞬间就没了练字的心情,只想出去解解闷! 唉,也不知林冲在不在家,要是不在,我去看看嫂嫂也是好的…… 于是高昭就带着时迁去了林冲家,结果开门的是一个老头,问他找谁? 高昭见老头身体硬朗,估计是林冲的老丈人,这还能说找谁? 只能说找林冲呗,却说他不在家,让他改日再来。 正说着话,张芸娘听到动静,走了过来,一见是高昭,当即就变了脸色,失声道:“你怎么来了!” 高昭见她今日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薄衫,一身玲珑身段尽显,一对硕果将衣物撑起鼓鼓囊囊,惊慌之下,还颤颤巍巍,看着都替那薄衫担忧。 “你看认识他?”张教头眼睛在两人之间打量,面带狐疑。 “见过嫂嫂!”高昭忙行礼,又对张教头笑道:“前两日来林教头府上喝酒,见过嫂嫂一面,今日原有上次未完之事尚要与林教头相商,特此来寻!” 张芸娘也回过神,她自然知道高昭的来意,那无礼的眼神就出卖了他,强忍心中恼意,解释道:“这是殿帅府高太尉家的衙内,与官人相识!” 张教头是何等人,一把岁数,市井上什么场面都见过,尽管两人说的能对得上,但他眼中警惕还是不减,对高昭拱拱手道:“原来是高衙内,小婿今日不在,待他回来,定遣他登门拜访!” “如此有劳了!”高昭拱拱手便要告辞。 张教头点点头往院中走去,张芸娘正要关门,高昭忽然上前低声道:“嫂嫂,我们又一起骗了人!” 张芸娘瞬间面色涨红,杏目圆瞪,眼中满是羞恼之意,呼吸急喘之下,又是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刚想喝骂,高昭却已跑开,只得恼怒的瞪他两眼。 高昭离开了林家之后,只觉心情大好,连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时迁眨眨眼凑近问道:“衙内可是心仪那娘子?” 高昭点点头笑道:“这不废话吗!就那模样,谁不喜欢!” 时迁嘿嘿笑道:“以衙内的身份,随便用些手段,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说错了!”高昭摆摆手,挑挑眉笑道:“这女人啊,最好的时候就是没有到手的时候,那模样能勾的人心痒痒的,欲罢不能,真的要是到手了,也就那么回事!但凡我花点钱,哪找不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六章暗流涌动(第2/2页) 时迁恍然,这就是贱!上赶着的不要,专找连正眼都不看他的,这不是贱是什么? 高昭却是没有多想,走了一段突然看到上次给他开药的那间医馆,那大夫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如今自己的身体有了变化,之前开的药估计也吃不得了,正好让他给换换药! 虽然如今自己的身体单靠加点就足够提升了,但谁会嫌这项功能更强呢! 保养这项工作就要从少年开始,等到中年力不从心时才临时抱佛脚,那就晚了! 高昭进去的时候,那神医没认出来他,虽然隔的时间没多久,但这人的精气神变化太大了! 待听到高昭提出功能性检查的时候,神医还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劝道:“少年人戒之在色,不要仗着年轻就肆意妄为,我前几日就诊治了一个年轻人,跟你岁数差不多,小小年纪就虚的不举了!” 高昭脸有些黑,强忍着没有发作,把手伸了过去。 神医搭脉深思,片刻后又是一声嗤笑:“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爱大惊小怪,身体明明没问题,还来耽误老夫的时间,不过我前两日还接诊了一个更离谱的,脖子上被划了一道印子,非说自己要死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高昭闻言大笑,没想到这世间还有这么胆小的人,跟着又让神医给他开方子继续调理! 黄芪在得到神医的名号之后,名声大噪,如今也很是爱惜羽毛,一般是不愿意开这些没必要的药骗钱,但高昭给的太多,他只好又开了些培元固本的补药。 …… 王黼在御史台安排好工作之后,便出门来到一处豪华的府邸之中,进门拜道:“王黼拜见恩府!” 座上之人白面无须,见状满意的笑道:“你这次的事做的不错,堂堂开封府府尹被你这一下弄得声名狼藉,估计这几日便要外放了!” 王黼正色道:“他冒犯了恩府,罪有应得!” “呵,他没得罪我!”座上之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意态悠然,见王黼一脸的错愕,他又解释道:“让你对付他,只是咱家想看看你的手段如何!如今看来很是不错!” “是,多谢恩府夸赞!”王黼心头惊骇,开封府府尹绝对算得上位高权重,朝堂中的大人物,而这次对付他,目的竟然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测试! “做好了事,就要赏!”座上那人又笑道:“这几日你准备一下,官家那里还缺一位翰林学士兼侍读!” “多谢恩府提携!”王黼再次拜倒,欣喜若狂,翰林学士乃是天子近臣,可参预朝政,是用来制衡宰相的! “对了,你是蔡太师的人吧!” “我是恩府的人!” “哈哈……不是说这个!如今满朝上下多是蔡太师的人,唯枢密使郑居中与他不和,你往后多接触下郑居中!” “啊!”王黼大惊,这是要他背叛蔡京,这若是让蔡京知道,那还了得! “有问题?” “没,没有!” “那就好,去吧!” 王黼神思不属的离开,暗想着自己也该要有些帮手了,一直给人当狗,终究不是个事! 忽而他想起宫门前遇到的那个心思奸诈的小子! 第六十七章 将去太学 第六十七章将去太学(第1/2页) 在认清现实之后,高昭对于读书这条路已经不抱有幻想了! 说起来这事也奇怪,在觉得自己没有机会上太学的时候,他是真心想过好好读书,甚至都在脑海中预演过自己勤奋努力的画面! 但如今机会来了,刚练两个字,就产生了退却之心! 这就跟后世的那些键盘侠一样,他们在发表那些慷慨激昂的言辞时,也未必不是真心那么想的! 只是当大难临头时,畏畏缩缩,也是真实写照! 尤其是在外面浪了一天之后,高昭更是决定自己不是读书这块料,前世都没读好,现在也一样! 再说读书哪有在外面玩快活,太学里的先生也没有樊楼里的小娘子好看啊! 既然知道上太学是一条错误的路线,那就得及时止损! 一块表不走字,一天能对两次,若是走不准了,那每一秒都是错的! 高昭决定去跟高俅谈谈,终止这条错误的道路,他以后一定安分守己,踏踏实实的做好一个纨绔! 结果还没等他去找高俅,刚回到自己的小院中,就见高俅拿着他的字帖,面色铁青的站在门前。 “大人,你怎么来了?有事找我,打声招呼,我去拜见你啊!”因为有事相求,高昭表现得极其谄媚。 高俅扬起手中的字帖,冷声道:“昨天给你的,到现在一整天都过去了,你就写了五个字?” “多了还是少了?”高昭一见事情都说开了,那他也不绕圈子了,直接说道:“大人,我觉得我不适合读书!” 高俅上下打量他一眼,略带诧异道:“这还用觉得?” “呃……这……”高昭被噎了一下,他发现高俅这人,说话真气人,这些年就没挨过打吗?大宋就真没有一个热血男儿吗? 如果没有,那他就来做第一个,高昭一挺胸膛道:“大人既然不是这块料,我也就不去太学了!你跟官家说一声,这份恩典我就不要了!” “想得到美!”高俅嗤笑一声道:“你以为这是恩典?这是官家见你顽劣,在惩罚你!恩典可以推了!惩罚能吗?要不给你换几十板子?” “啊!”高昭惊呼一声,勃然大怒:“我给了他八万贯钱,他竟然还罚我!这还有天理吗?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闭嘴!”高俅连忙呵斥一声,左右看看低喝道:“你不要命了,这话也是能说的!” 高昭一梗脖子,叫道:“咋了,我八万……” “闭嘴!”高俅怒道:“不许再说这事!” 高昭狐疑的看着他,“大人,你不会是把那钱私吞了吧?” “放肆!” 高俅作势欲打,高昭一缩脖子笑道:“咋了,我说中了,你恼羞成怒了?” “老夫一片忠心,日月可鉴!你这逆子,再胡言乱语,休怪老夫不客气!” 高俅骂了两句,忽然觉得没必要跟他解释这些,脸一板又喝道:“太学你明天就给我去!这是官家的旨意,你敢抗旨,我就亲手砍你的脑袋!” 说罢,高俅一甩衣袖,大步离去。 高昭望着他的背影,悲愤的无法言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七章将去太学(第2/2页) 八万贯啊!给自己买了个罪受! 你看人家王黼做宰相时的魄力,三百贯就能做通判了! 我若是把八万贯砸给他,那还不待给个经略安抚使之类的一方大员当当! 这大宋昏君的气度连个奸臣都不如,如此恩将仇报,怪不得亡国! “衙内,能读书是好事啊!”一旁的时迁见高俅走后,忍不住开口劝道。 高昭瞥他一眼,见他满眼都是艳羡之色,心中一塞,也没了抱怨的心思,读书这种事,在这没义务教育的年代,从来都是奢侈品,不属于每个普通人! 既然明日要去太学报到,他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随遇而安了! 总不能真让高俅砍他脑袋吧! 翌日,高义等人已经准备好他的行李,准备送他去南郊辟雍,刚走出原本,有小厮来报,林冲求见。 高昭尚未反应过来,林冲一大早来做什么,就听耳边“嗖”的一声,扭头看去,却是少了陆谦…… md!都应激了! 让人把林冲带了进来,高昭重新回房等待。 不多时,林冲大步而来,拱手道:“衙内,听荆妇所言,衙内昨日去寻我,不知何事?” 高昭这才想起,昨日去调戏张芸娘所找的借口,当下叹息一声道:“唉,林教头,出事了!” 林冲神色一凛,沉声道:“何事?衙内请讲!” “我们那日捣毁了丐帮窝点,救出许多孩童,还把贼首付金和那贪官送去了官府,可我昨日得到消息,那付金和贪官竟然都被放了!” “啊!”林冲惊讶道:“怎会如此?不是说连那开封府府尹都被牵连了吗?” “那是另一条线牵出来的!当然这与我无关!”高昭摆摆手道:“我昨日去寻你,便想与你商讨后续对策!” 林冲思忖一番道:“衙内,我们那日去的目的,是为了给大相国寺的那位师兄了却麻烦,如今丐帮已被彻查,即便是走来了贼首,想来日后也不敢再去找师兄的麻烦,这件事已然了结,更何况我们还救出那么多幼童,也算得是大功德了!” “林教头的意思是息事宁人?”高昭皱眉想了想道:“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只是我怕那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林冲惊疑道:“衙内是说,他们还会来找麻烦?“ 高昭点点头道:“这一次,他们即便逃出生天,但所花费的代价也一定很大,他们又岂能善罢甘休?那花和尚孤身一人,没什么牵挂,最多一走了之,离开东京城便是,可林教头你拖家带口的,又当如何?” 林冲顿时面色大变,忙问道:“衙内可有何良策教我?” 高昭苦笑一声摇摇头,指了指一旁的行李道:“我也因此受到牵连,被发配去太学读书了!不过你也不必过于担忧,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未必就是真的,你多加小心便是!” “是!”林冲闻言,也是无奈,只得面色忧愁地点了点头。 而与此同时,那右巡判官正面色阴沉的放下林冲的户籍卷宗! 第六十八章 辟雍 第六十八章辟雍(第1/2页) 当天高昭在时迁三人的相送下来到城南外,便见一座环形的城池,外围一圈碧水环绕,四座桥梁飞架水面,连通四门,远远看去,只觉气势恢宏。 “这便是辟雍?”高昭扭头向三人询问。 无奈三人没文化,也是一脸茫然,纷纷摇头,给不了答案。 恰巧两名学子装扮的人路过,闻言笑道:“你们也是来辟雍求学的吧?这个时节才到,想来是偏远之地来的?” 高昭也不就纠正,点点头笑道:“我观二位气宇轩昂,定是饱学之士,可否指点一二?” “哈哈……”两人大笑起来,高个那人摇摇头道:“我们也是前两日刚到,今日特地请假出来采买些物件,说不得咱们还是同舍呢!” 另一个稍矮些的学子也温和笑道:“在下秦桧,外出游学,恰逢苏勉兄贡于辟雍,便一同前来,旁听课程!” “哦,原来是秦……秦桧?”高昭一怔,惊诧的看着眼前温和的年轻学子,脑海嗡嗡作响,不死心的又问道:“可是秦桧秦会之?” 秦桧诧异道:“兄台认识在下?” 高昭低头寻摸砖头,准备干他一下! “哈哈……会之兄看来你名声在外啊!”另一位名叫苏勉的学子很是自来熟,一把揽住高昭的肩膀,热情道:“正好我比你早来几日,给你介绍一下辟雍!” “这辟雍外圆内方,乃取之天圆地方之意,又有君子方正守礼,恪守纲常之意!内设四讲堂、百斋舍,可容三千学子……” 苏勉一边介绍,一边带着高昭往前走去,其他三人也赶忙跟上,唯独秦桧愣在原地,目光惊愕,他方才从这少年身上感觉到了杀意! 这就离谱了,自己出身寒微,一向谨小慎微,从未与人结怨,他怎么会对自己有敌意? 错觉,一定是错觉! 秦桧摇摇头见几人已经走远,赶忙追了上去。 一行人走过环水上的桥梁,进入了辟雍之中,门前的直学询问了两句,便让他们进去了。 苏勉又道:“我们要去主簿那里销假,你们也要去报到,大家正好同去!” 高昭自无不可,而且这明显是苏勉的好意,怕他们找不到地方,特意引路! 道了谢后,几人便往司业厅而去,两人销假的手续很很简单,勾销即可,旋即那主簿又看向高昭。 “我来报到的!”高昭大大咧咧的说道,就显得很粗鄙,又不是他要来这里的,凭什么对他们客气,有本事把我开除啊! 主簿皱皱眉道:“把国子监的牒文拿来!” 高昭一摊手道:“没有!” 一旁的苏勉忙小声解释道:“来这里报名是要先拿州学的批文去国子监换取牒文,然后才能来这里报到的,你赶紧去一趟国子监!” “州学批文我也没有!”高昭很是磊落。 主簿大皱眉头道:“既无批文,又无牒文,你来做甚?出去!” 高昭一听大喜,大家都听到了吧,不是我不愿意来,是他们不让我来! 他大喜之下,连忙躬身行礼道:“有劳主簿了,高昭这就告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八章辟雍(第2/2页) 说罢他一挥手,就要带着几人离开,而那主簿见他这副纨绔模样,又听到他的名字,忽然想起什么,忙从案上拿过一份公文看了一眼,立刻起身喝道:“站住!” 高昭一愣,回头看来。 “你叫高昭,乃官家特旨许你来太学外舍读书?”主簿抖了抖手中的公文,冷声道:“国子监今早刚把你的牒文送来!” “啊!”高昭如丧考妣,这国子监办事效率这么高的吗? 不是说腐败的大宋王朝效率低下吗? 那主簿拿过一张文书写了几笔,添上“特旨补入”的字样,而后递过来道:“去斋务房报到,那边会安排你的斋房床位!” 高昭看看那张文书,愤愤的接过,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而苏勉和秦桧两人都被那句“官家特旨”给惊到了! 这少年的来头不简单啊! 苏勉二人对视一眼,又带着高昭去了斋务房。 那负责斋务的执事正想拿捏这几个新来的学子一番,高昭已经扔了一吊钱过去,不耐烦道:“安排个独门小院,好生伺候着,否则腿打断!” 那执事一听来人语调就知不好惹,定是哪家纨绔子弟! 这种人不好惹,他们不是冲着升内舍、上舍来的,你想用行艺分来压他们,根本行不通,惹急了他们打你一顿,然后一走了之,你也没办法,说不定还会惹出大麻烦来! 接过文书一看,上面赫然写着“特旨补入”的字样,一看就知道这不仅是高官子弟,还极得官家宠信! 妥妥的得罪不起! 就很操蛋,国子监明明有国子学供你们这些高官子弟混日子,挂个名就行,你们却不去,非来太学为难我们! 不过心中腹诽归腹诽,面上还是赔着笑道:“这位衙内,咱们太学不提供独门院子,都是分学斋住宿的,一斋三十人,分三间房……我可将衙内分去人少的那间,目前只有三人。” “咦!”苏勉惊呼一声道:“莫不是我们的房间?” “养正斋!”执事低头看了一眼名册。 “哈哈……这么说高兄弟要跟我们住一舍了!走我带你去见教谕和斋长!”苏勉很开心,拉着高昭就往斋舍走去。 秦桧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神幽深,若有所思,忽而凑上前道:“教谕是督导我们课业和答疑劝学的先生,斋长是管理一斋事务的学子,平时我们出勤、起居、纪律都归他们管!” 高昭秒懂,辅导员和班长嘛! 不多时,几人便来到“养正斋”,分有前后院,前院为斋堂,学习之用,后为寝房,休息之所! 见人到来,那教谕率先走了出来,说了几句勉励的套话便作罢! 而那斋长目光在时迁等人身上扫过,又落到高昭身上,冷声道:“你来此处若是愿意学便学,不愿意也休要打扰他人!” 高昭顿时笑了,望着那三十来岁的斋长,这是给自己善意提醒,还是下马威啊! 大家不熟,出言警告,一律视为敌意! 看来他是真没挨过纨绔的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