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四合院》 第1章 何大庆，身为现代酒楼的知名大厨，平日里不仅厨艺精湛，更是个热心肠。 这一日，隔壁少妇卿如梦家的下水道堵塞，污水四溢，苦不堪言。 卿如梦找到何大庆，二话不说，他就拿着工具去帮忙疏通。 正当他忙得满头大汗时，突然听到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原来是少妇的丈夫提前回家了。 何大庆担心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匆忙抱起衣物打开卧室的窗户翻到外面躲起来。 然而，这一躲却出了大问题。 也不知道是恐高还是劳动后身体有些虚，何大庆站上去没藏多久时间，就突然感觉眼前一亮，猛然回头看向天空时就看见一个巨大的闪电。 还没听到稍后传来隆隆的雷声，他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直直地跌落下去。 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何大庆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不是在医院里，而是置身于一个陌生而陈旧的环境中。 这是一间还算宽敞的屋子，但是墙壁上刷的白色墙灰已有多处脱落，显得斑驳异常，还露出里面的青砖。 屋内的摆设极其简陋，一张结实的木床占据了一角，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虽有补丁却干净清爽。 而他自己正躺在床上，此时已经坐起来打量着屋子的陈设。 一张方方正正的桌子摆在屋子中间，桌腿稳固，上面摆放着几个擦得锃亮的碗碟。 靠着墙还摆放着一些箱子、柜子，里面胡乱的塞放着一些衣物和其他杂物。 何大庆一时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惊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来到这个鬼地方？ 紧接着，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他这才明白，自己穿越成了一个叫何大清的人，本职工作也是个厨子，而身处的屋子就是何大清的家。 属于南锣鼓巷里一个三进四合院，中院的正房。 这里是四九城，现在还叫北平。 不过现在的时间已经到了1948年春天，距离北平和平解放貌似也没多久了。 在何大庆的记忆里，貌似就是这一年，三大战役渐次打响，直接把反动派的机动部队一扫而空，为接下来全国快速解放奠定了基础。 感谢那几年拍摄的三大战役，几乎全国人民都看过，何大庆才有了这点知识。 三大战役还是看电影才让他记住的，而之后还有《决战之后》等一系列电影，都是酒店安排的电影票，让他对这段历史走向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何大庆，不，现在应该是叫何大清了。 何大清的内心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慌乱、恐惧、无助交织在一起。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离开那个熟悉的现代社会，来到这样一个动荡不安、物资匮乏的时代。 他想到自己在现代社会中所拥有的一切，舒适的生活环境、稳定的工作、亲朋好友，如今都已离他远去，不禁悲从中来。 但是，何大清并没有让这种消极的情绪持续太久。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开始思考，既然命运让他来到了这里，那一定有其原因。 也许这是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一个能让他体验不同人生、创造不一样价值的契机。 他想起了现代社会中那些面对困难从不退缩的人们，想起了那些通过努力和奋斗改变命运的故事。 他告诉自己，不能就这样被命运打倒，不能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里沉沦。 何大清望着这略显贫寒的家，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和改变命运的渴望。 他知道，在这个时代，想要生存下去，想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就必须要勇敢面对，必须要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双手去拼搏。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利用自己所拥有的知识和技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信心。 他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就一定能够在1948年的春天，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咯吱。” 屋门打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穿着还算干净的衣服站在门口，看着坐在床上的何大清喊道：“爸，我饿了。” 第2章 “咯吱。” 屋门打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穿着还算干净的衣服站在门口，看着坐在床上的何大清喊道：“爹，我饿了。” 被小女孩喊爸爸，何大清这才警觉记忆里何大清是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的。 前一世的何大清也和前妻育有一儿一女，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选择了离婚。 何大清并不愿意花太多时间在家务事上，所以两个孩子都给了前妻照顾，而他则是把工资大半给他们，还有拆迁获得的两套房子。 只不过房子是赠与一双儿女的，前妻和他们住在一套房子里，另一套出租，有使用权而没有处置权。 按照当初的离婚协议，房子的处置权只有儿女在年满十八周岁以后才可以行使。 毕竟，老何也担心前妻改嫁，和别人组成新的家庭，从而耽误自己的一双儿女。 不过到他坠楼前，他的前妻也没有改嫁，依旧说尽心尽力照顾一双儿女来看，当初他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了。 “爹，我饿了。” 小女孩看到爸爸一直没有回答她的话，抬脚进屋扑到他床上，还一个劲喊饿。 看到这个面目清秀的小人儿又是喊爸爸，又是喊饿，何大清这才惊醒。 小人儿和自己记忆里女儿小时候的形象逐渐重合，本能的何大清就说道：“乖女儿等着，爹这就给你做好吃的。” “嗯，做好吃的。” 小女孩儿抬头看着何大清，小脸上乐呵呵的说道。 何大清从床上下来，先把闺女抱到床上坐好，他这才走到门边灶台前看了看。 很快，何大清就皱起眉头，实在是没什么吃的。 灶台边几个罐子他一一打开，油盐酱醋都不多了，橱柜里还有不到两斤面粉和十来斤棒子面，也就一碗多的大米还不到一斤的量。 还有就是俩鸡蛋和两颗白菜，就再无其他东西。 弄点什么好，虽然身为大厨，可现在家里这条件还真很难说弄得出什么好吃的。 毕竟初来乍到，何大清的记忆还没有理清楚。 现在两个人的记忆还混杂纠缠在一起，特别是这灶，多久没碰过这样的土灶了。 回头看了眼女儿，很乖巧的坐在床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绳子，正在手里翻着。 手绳游戏，也称为翻花绳，是一种流行的中国民间儿童游戏，具有悠久的历史和多样的玩法。 翻花绳最早起源于汉代，最初是宫廷女子的娱乐活动，后在清代广泛流行。 这个游戏因其简单易懂和材料易得，在民间广泛流传，并逐渐发展成为具有浓郁民间特色的传统游戏。 玩花绳游戏需要一根绳子，玩家可以通过手指的灵活操作，将绳子翻转出各种花样和形状。 游戏可以单人玩也可以双人玩，能够锻炼手指的灵活性和空间认知能力。 现在小女儿就是在那里笨拙的翻着花绳，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嘴角乐呵呵的充满天真的童趣。 何大清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容，拿出鸡蛋，就打算弄个鸡蛋汤吃。 谁能挡住这么可爱小女孩的要求，好吃的，貌似就这么简单。 “爹，我回来了。” 就在何大清伸手拿着一个鸡蛋准备敲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个少年憨憨的喊声。 何大清寻声看过去，是个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身灰布衣服。 “哥，你卖包子回来了。” 小女孩欢快的叫声传来，只见小女孩把手里的花绳放回口袋里，翻身趴在床上，就这么滑了下来，蹬蹬蹬就朝着那少年跑过去。 只是片刻之间，何大清的脑海里就出现了儿女的名字。 何雨柱。 何雨水。 第3章 何雨柱。 何雨水。 我叫何大清。 一瞬间，何大清仿佛明白了许多。 是的，之前他还没有意识到，可是现在他已经仿佛、好像、貌似明白过来了。 他，穿越进了一部后世看过的影视剧，《情满四合院》里。 这部电视剧虽然打着感情牌，但是在网上好评如潮，更是引发年轻人的看片热情，因为这部作品里粉刷的情满四合院更像是“禽满四合院”，主角几乎就是一院子禽兽。 就在何大清陷入回忆的时候，相貌老成的何雨柱已经牵着妹妹何雨水走进屋子，肩膀上挂着绳子，在他背后是两层的蒸笼。 “包子都卖完了吗？” 何大清下意识问道。 “卖完了，这是钱。” 何雨柱没注意到父亲和以往有什么差别，从自己兜里摸出一卷钱就递了过来。 何大清伸手接过，展开钱打算数一下。 可就是展开钱那一瞬间，何大清就被惊了一下。 不惊讶是不行的，这钱的面值也忒大了一点。 上面面值最小也是五千元，下面还有五万元的。 何雨柱交到他手里的这卷钱，看上去怕不是有十几万。 “柱子，今晚的饭你来做，炒个鸡蛋。” 何大清只是说了句，就拿着钱走到桌子边坐好，开始数起来。 其实数钱不过是做个样子，何大清更多还是在捋捋自己的记忆。 手里这么多钱，让他这个习惯用百元面值的后世人一时有点难以接受。 用后世段子说的话，那就是他已经是个十万元户了，而且还是一天卖包子的收入。 很快，何大清就被自己记忆给又惊吓住了。 是的，又被惊吓住了。 因为在何大清的记忆里，手里这十多万的钱，貌似就是能买几斤面粉或者大米。 此时的物价，是后世穿越过来的何大庆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接受的。 此时四九城的物价，波动巨大，可以说几乎每天商品价格都在变动，甚至上午和下午的价格都变动极大。 在民国发行法币之前，一直实行的是银本位制度。 但是随着美国受到1929年到1933年的世界经济大萧条的冲击之后，美国就采取了一系列的与白银有关的政策试图稳定美国经济。 比如1933年3月美国放弃了金本位制度，并在当年的12月12日由罗斯福总统宣布提高白银收购价格。 此后，又在1934年6月1日9宣布购银法案，这就意味着美国要提高银价，进而禁止白银出口，规定白银要在美国的金银储备中占据大约四分之一的数量。 受到美国白银政策影响，由于民国仍然以银本位的政策，低价白银受到冲击，导致民国再次陷入白银外流和通货紧缩的灾难之中。 由于白银大量外流，这也使得民国币值攀升，阻碍出口贸易，进而更有可能导致民国国民经济崩溃，国库空虚，进而加剧社会危机，几乎动摇整个社会根基。 在此基础上，民国政府开始放弃银本位发行法币，以图稳定国家经济。 在刚刚开始的两年里，即1935年到1936年期间，100元法币大概可以兑换6英镑或者30美元。 如果要更加直观一点，那就是100法币可以买到两头牛。 不过政府腐败，特别是战争的原因，法币开始快速贬值。 到了1939年只能买到一头大牛了，1940年仅仅只能买到一头小牛，在1941年，100法币连一头牛都买不到了，只能买到一头猪。 到了1942年，猪也买不起了，就只能买到一根猪腿。 1943年，就只能买到一只母鸡，而在1944年干脆就只能买到半只母鸡了。 在1945年仅仅只能买到一条鱼，又过了一年，1946年就只能买到一个鸡蛋。 至于现在的法币，别看手里这么多钱，但实际上购买力已经非常有限了。 第4章 搞清楚这些年的变化，何大清也就大概知道自己这个十万元户貌似，其实也没多牛逼。 是的，手里的数出来是二十万法币，其实就是卖了两笼包子，四十个大包子换来的。 现在北平城里一斤大米要三万五，面粉是三万，最便宜的棒子面也要六千。 先前计算的100法币的购买力，其实到了1947年就已经变成了笑话，大概可以买到一个煤球，或许只有半个也说不定。 今儿何大清用了两斤多面粉和一些肉、菜做的包子，加上柴火钱，成本大概在八、九万左右。 只是费点力气，8、9万就赚回20万，这利润也算不低。 “今天生意这么好，都卖完了？” 按照记忆，有空的时候何大清就会做包子让柱子出去沿街叫卖。 不过现在四九城的购买力就那样，实际上大部分时候都会剩下不少。 毕竟，现在的包子价格可不低，一个包子要五千，也不是穷苦人能吃得起的。 买一个包子的钱，都可以买一斤棒子面回家，一家人吃上一顿了。 不过，街上还是有人买包子的。 毕竟，不是家家都有钱买面粉，买猪肉。 偶尔买上一个肉包子改善一下生活，也是不错的。 何家的包子，因为何大清做馅有诀窍，味道很好，所以也算小有名气。 “嗯，今儿我背到前门那边卖的，就卖了几个，后来来了一车伤兵，我看到街上乱了就背着躲进胡同里。 等出来的时候，那些伤兵已经走了，不过街上也是乱的很。 但是爹啊，我今天运气是真好。 看到那些孬兵走了就继续卖包子，遇到个老板，把我剩下的包子都买光了，我就背着空蒸笼回来了。” 何雨柱还很庆幸的说出今天下午在外面卖包子的遭遇，特别是把包子都卖光了，这还真很少见的。 “哥，包子都卖完了，那晚上不是就没包子吃了？” 何雨水很馋肉肉，听说包子都卖光了，她眼馋一下午的肉肉没了，小嘴一撇差点就哭出来。 “哥不是给你炒蛋吗？炒蛋也很好吃的，哥炒的煎鸡蛋可香了。” 何雨柱乐呵呵对着妹妹说道。 不过此时的何大清也感觉到不对，手里的钱摸着怎么感觉有点粗糙。 虽然法币制作本来就很粗糙，可手里这钱，貌似不像记忆里的真钱。 何大清仔细点了点，最后清点出16万好像是假钱，手里只有4万像真的。 何大清没有说话，任由儿女们在灶边说说笑笑，他拿着这些钱就出了门。 何大清出门，何雨柱和何雨水也没注意到，依旧在忙活着今天的晚饭。 “快点做，哥，我饿了。” 小雨水还在那里蹦蹦跳跳的催促何雨柱做饭。 何大清出了门，看着院子里没人，他直接走到东厢房靠前院的屋子门口，对着里面喊道：“老易在家不？老易。” “老何，什么事儿，正帮着媳妇儿做饭。” 只喊了两声，屋子里就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 “老易，你来帮我看看这钱，我怎么摸着不对。” 其实，如果何大清是原本的何大清，自然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可是只接受记忆传承的何大清，就不是很确定了。 虽然对眼前的老易感觉很不舒服，可何大清还是选择找老易帮忙看看。 “什么钱？” 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走出屋子，他自然就是易忠海，同住一个四合院的邻居，平时关系也算不错。 从何大清手里接过钱看了看，又摸了摸。 “假的，老何，这钱你不可能认不出来吧，哪儿来的.....” “嘿，我说怎么感觉不对，刚起床还有点懵，只是拿到手里感觉不对，这些你也看看。” 何大清把那卷钱拿给易忠海看了看，“4万是真的，这16万是假的，到底怎么回事儿。” “柱子，我的傻......” 何大清听到这16万是假钱，当即拍拍大腿喊道。 第5章 “柱子，我的傻......” 何大清听到易忠海说这16万是假钱，当即拍拍大腿喊道。 不过“傻”字刚出口，何大清就一下子意识到什么，及时闭嘴没有把后面“柱”字喊出来。 “老何，你遇到啥事儿了。” 对面贾家大门打开，老贾走了出来。 他是被刚才何大清和易忠海说话声音吸引出来的，只是隐约听到假钱什么的。 出于好奇，于是就出来问问。 在他身后，还跟着老贾的儿子贾东旭，这会儿的贾东旭才十五、六岁，不过也是院子里小一辈里最年长的。 现在他那个傻儿子，不过也才十三岁。 “嗨，柱子卖包子被人用假钱骗了，16万假钱。” 易忠海直接就回答道，对于老贾问的，他不觉得有必要隐瞒什么。 “嘿，这个柱子，也不小心点，最近听说市面上假钱不少。” 老贾听说是柱子卖包子收到假钱，就一脸同情的看着何大清。 16万，可不是个小数字，都够买三十斤棒子面了。 “回去提醒下柱子，让他以后当心点就是了，看清楚再卖包子。” 这时候易忠海还好心好意提醒何大清道。 何大清的脾气可是不好，何雨柱的火爆脾气，其实一些是遗传自他身上。 担心何大清回去把柱子收拾一顿，可就不好了。 孩子犯错，多教教就好了，没必要又打又踹的。 “没事儿，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何大清没心思留在院子里聊天，他已经看到家门口闪过何雨柱和何雨水的脑袋，显然院子里的谈话，俩孩子已经听到了。 和老易、老贾说了声，直接抬脚回了屋子。 看到灶台边两个小家伙已经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何大清并没有如同原本的样子先冲儿子发火，只是淡淡说道：“快点做晚饭，简单点，棒子面和大米做个糊糊，干点。” 等何雨柱手忙脚乱做好今晚的晚饭，一家人坐到桌子边上，何大清才开始说道：“先吃饭，吃了再说。” 此时的何雨柱两兄妹，面对喷香的炒蛋，这会儿也感觉不到什么香味了。 何大清见状，知道不能继续下去，不然这顿饭就没法好好吃了。 他摸出今天何雨柱交回来的钱，把那4万和16万一左一右分开摆放在桌子上，让何雨柱自己认认。 “这是第一次，爹也不说什么，只怪之前没教你这些。 这钱你拿着好好记下，免得以后犯错，再收到假钱。” 何雨柱听到爹似乎没有要收拾他的意思，急忙伸手拿起假钱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摸了摸真钱，寻找两者之间的差别。 “认清楚没有？” 何大清拿着筷子夹起一块炒蛋放到何雨水碗里，这才问道。 “认清楚了。” 何雨柱这会儿垂头丧气说了句。 “说说，怎么辨别。” 何大清问道。 等何雨柱把他分辨真假钱的想法说出来，何大清又指点了几句。 把何雨柱疏漏的地方，他又说了一遍。 何雨水也在一边仔细听着，还不时伸手拿起钱看看，也在跟着学习辨别。 “认清楚了那就吃饭，这个教训你记住就好了。” 何大清也没有多生气，虽然亏了点钱，可是对于逐渐找到感觉的他来说，还真没把这点钱放在眼里。 现在的物价，说实话，按照何大清后世的认识，他已经觉察到不对劲。 现在已经是48年的三、四月份，而到年底的时候三大战役就要打响，敲响蒋家王朝的丧钟，而在此前，民国的物价那才叫天差地别。 这会儿的法币，多少还能买到点东西。 到后面，那才叫纸不叫钱。 吃完饭，何大清只吩咐儿子把碗洗了，他背着手就出了门。 48年的四九城，他可要好好逛逛。 还有，以后这四九城应该不会有傻柱了吧。 第6章 四合院的历史发展脉络源远流长。 我国已知最早的四合院实例是陕西岐山凤雏村周原遗址出土的两进院落建筑遗迹，其出现可追溯到商周时期。 汉代的四合院选址和布局受阴阳五行学说影响，有了新的发展。 唐代四合院格局以前窄后方为主，晚唐时期，廊院式院落的四合院逐渐被具有廊庑的四合院所取代。 元代是北京四合院住宅大规模形成的时期。 元世祖忽必烈“诏旧城居民之过京城老，以赀高（有钱人）及居职（在朝廷供职）者为先，乃定制以地八亩为一分”，为富商巨贾及官宦建造住宅提供条件，北京四合院的雏形形成。 但元代中后期，因蒙古族内部战争和农民起义等天灾人祸，四合院发展曲折。 明代迁都北京后，大规模修建都城，四合院被大量修建，取代了元代的住宅，成为北京城特色的城市文化建筑标志之一。 清代定都北京，传承延续了明代的建筑风格，包括四合院。 清代早期的旗民分城居住制度使宫室式第宅的代表——大中型四合院得到进一步调整充实，这一时期是四合院发展的巅峰时期。 然而，自清代后期起，中国逐渐沦为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四合院的发展开始衰落。 总之，四合院的发展历经数千年，见证了不同朝代的社会变迁和文化传承。 商周时期四合院的起源 早在商周时代，我们祖先的居住建筑就已采取了四合院的形式。 岐山凤雏的西周建筑遗址平面呈矩形，中轴线由南至北分别为门道、前堂、后室。 前堂与后室之间有廊相通，院两侧为前后相连的厢房，中间形成两组院落，是一座相当工整的四合院。 这是迄今为止发现的最早的一座四合院，为后世四合院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在这个时期，四合院的出现反映了当时社会的等级制度和家族观念，居住空间的划分体现了长幼尊卑的秩序。 汉代四合院的新发展 到了汉代，四合院有了新的发展。 这种四合式院落变得更加普遍，有钱人的宅第常有前堂、后寝、大门、中门以及楼、阁、室、井、灶、庑、囷等内容，由一个或多个四合式院落构成。 汉代四合院的布局更加多样化，功能也更加丰富。 例如，一些四合院增加了花园、池塘等景观元素，不仅提升了居住的舒适度，也展现了主人的审美情趣和社会地位。 唐代四合院的格局变化 唐代四合院的格局发生了变化，呈现出前窄后方的特点，并且多使用回廊。 这一时期的四合院在建筑风格上融合了多种文化元素，使其更加美观和富有艺术感。 回廊的使用不仅增加了建筑的层次感，也为人们提供了更多的活动空间。 同时，四合院与园林的结合更加密切，营造出更加优美的居住环境。 元代四合院的形成与曲折 元代是四合院形成的重要时期。 元世祖忽必烈在辽金故城之东北侧建平面近方的新城，皇城之外分五十坊，是居民建造住宅和其他城市建筑的地方。 忽必烈还曾下诏将原都城内居民迁往大都内，优先达官显贵建宅，居民住宅未经允许不得超过八亩。 这使得无力建造房屋者不能占据地基，一定程度上规范了四合院的建设。 元大都时期四合院已经与明、清两代四合院格局大体一致，单体要素也已具备，可以说元代的住宅是北京四合院建筑直接渊源。 明代四合院的大规模修建 明代北京四合院较元代有了新的变化。 工字廊逐渐消失，使得宅院有了较为宽敞的庭院。 明代砖瓦烧造技术发展，房屋广泛使用砖瓦，房屋受到雨雪侵蚀损坏的情况减少。 随着经济的繁荣和社会的稳定，明代大规模修建四合院，其数量和规模都有了显著的增加。 清代四合院的发展与衰落 清代是北京四合院发展的巅峰时期，最有代表性的居住建筑是宫室式第宅，这是官僚、地主、富商们居住的大中型四合院。 然而，随着晚清的衰落，四合院的发展也开始走下坡路。 四合院的使用性质发生改变，成为出租的工具。 新中国成立后，由于所有制的变更，很多清代遗留下来的王府、宅院由私产变为公产，转而成为国家机关、学校、医院等公用住房。 使用功能的改变，使得建筑本身与使用者的需求之间产生了难以解决的矛盾，最终的结果，不是人服从建筑，而是建筑被人所改造。 那些仍作为住宅用的院落，已不再为独家占有，变为多户居住的“大杂院”。 四合院的历史发展脉络清晰地展现了中国社会、经济、文化的变迁。 从商周时期的起源，到汉代的新发展，再到唐宋元明清的不断演变，四合院见证了中国建筑文化的传承与创新。 它不仅是一种居住形式，更是中国传统文化和社会观念的重要载体。 在现代社会，我们应当重视对四合院的保护和传承，使其独特的文化价值得以延续。 第7章 四合院，作为中国传统建筑的瑰宝，以其独特的结构和精妙的布局展现了中华民族深厚的文化底蕴和高超的建筑智慧。 一、四合院的结构 房屋主体 四合院的房屋主体多采用木构架结构，这是中国古代建筑的主要结构形式之一。木构架由立柱、横梁、顺檩等主要构件相互连接，形成一个稳固的框架。立柱承担着房屋的垂直荷载，横梁则将屋顶的重量传递到立柱上，顺檩则进一步加强了屋顶的支撑。这种结构不仅具有良好的抗震性能，还能够灵活地适应不同的空间需求。 在墙体方面，四合院多使用砖石材料。外墙厚实，能够抵御外界的寒冷和风雨，内墙则相对较薄，以节省空间。墙壁的下部通常使用砖石砌筑，上部则可能采用土坯或木板，既保证了结构的稳定性，又降低了成本。 屋顶形式 四合院的屋顶形式丰富多样，常见的有硬山顶、悬山顶、卷棚顶等。硬山顶的屋面仅有前后两坡，左右两侧山墙与屋面相交，且山墙把檩头全部封砌住，是一种较为常见的屋顶形式。悬山顶则是屋面有前后两坡，且屋面悬挑出山墙以外，有利于防雨。卷棚顶则没有明显的屋脊，屋面呈弧形，线条流畅，给人以柔和的美感。 屋顶的坡度设计十分讲究，既要考虑排水的顺畅，又要符合建筑的美学要求。通常，北方地区的屋顶坡度较陡，以利于迅速排雪；南方地区的屋顶坡度相对较缓。屋顶上覆盖的瓦片，经过精心铺设，不仅能够防水，还形成了独特的装饰效果。 门窗设计 四合院的门窗是建筑的重要组成部分，兼具实用功能和装饰价值。窗户多为木质的格子窗，窗格的图案多种多样，有万字纹、冰裂纹、回纹等，体现了中国传统的装饰艺术。这些窗格既能保证室内的采光和通风，又能在阳光的照射下在室内形成美丽的光影效果。 门的种类繁多，规格和样式各异。广亮大门是四合院中等级较高的大门形式，门扉位于中柱位置，门口宽敞明亮。金柱大门的门扉位于金柱位置，门口相对较窄。蛮子门的门扉则位于檐柱位置，门口更小。如意门则是一种较为简易的大门形式，但通过精美的砖雕装饰依然展现出独特的魅力。此外，还有垂花门、月亮门等特殊形式的门，为四合院增添了丰富的景观层次。 二、四合院的布局 中轴对称 中轴对称是四合院布局的核心原则。从南到北，依次排列着倒座房、影壁、垂花门、正房、后罩房，东西两侧对称分布着厢房。这种对称的布局体现了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秩序观念和平衡之美，也反映了家族内部的尊卑有序。 倒座房位于院落的南部，通常面向街道，一般用作客房、书房或仆人的住所。影壁位于大门内侧，起到遮挡视线、保护隐私和辟邪的作用。垂花门是内院与外院的分界门，门上常装饰有精美的木雕和彩绘，是四合院中的重要景观节点。正房位于院落的北部，坐北朝南，是家族长辈居住的地方，地位最为尊贵。厢房位于正房的两侧，东厢房通常略高于西厢房，供晚辈居住。后罩房位于院落的最北部，多用作库房或女仆的住所。 庭院空间 庭院是四合院的核心空间，也是家庭成员活动和交流的场所。庭院的面积根据四合院的规模大小而有所不同，但通常都较为宽敞。庭院的地面多铺以砖石，中间可能会设置花坛、鱼缸、假山等景观元素，营造出宁静、优美的氛围。 在庭院中，人们可以种植花草树木，春天赏花，夏天纳凉，秋天收获，冬天赏雪，充分感受四季的变化。庭院还可以作为晾晒衣物、举办家庭聚会的场所，承载着家庭成员的欢乐和温馨。 功能分区 四合院的布局充分考虑了居住者的生活需求，进行了合理的功能分区。前院通常是接待外客和进行一些公共活动的区域，较为开放。中院是家庭内部的主要活动场所，包括正房、厢房和庭院，是家庭成员居住和休闲的地方，相对较为私密。后院则多用作储物、厨房等辅助功能区域。 此外，四合院中还有一些附属建筑，如厨房、厕所、柴房等，分布在院落的角落，既不影响整体布局的美观，又能满足生活的实际需要。 三、不同规模四合院的布局特点 一进四合院 一进四合院是最简单的四合院形式，只有一个院落。大门位于东南角，进入大门后是影壁，然后是倒座房和正房。正房两侧可能会有耳房，庭院面积相对较小。这种四合院适合小型家庭居住。 二进四合院 二进四合院在一进四合院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个内院。前院有倒座房和东西厢房，通过垂花门进入内院，内院有正房和东西厢房。这种布局增加了居住的私密性和舒适性，适合中等规模的家庭。 三进四合院 三进四合院是较为复杂的四合院形式，通常是大户人家的住宅。在前院和内院的基础上，增加了后院。后院多为后罩房，用于储物或女仆居住。整个院落规模较大，功能分区更加明确，建筑装饰也更加精美。 四进及以上四合院 四进及以上的四合院则更加庞大和复杂，除了基本的院落和房屋外，还可能会有花园、假山、池塘等景观元素，以及书房、戏楼等娱乐设施。这种四合院多为豪门贵族或官宦人家所有，体现了其显赫的地位和奢华的生活。 四、四合院布局的文化内涵 四合院的布局不仅满足了人们的生活需求，还蕴含着丰富的文化内涵。中轴对称的布局体现了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中正”思想，强调了秩序和稳定。庭院的存在反映了中国人对自然的热爱和向往，追求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家族成员按照辈分和尊卑居住在不同的房屋中，体现了儒家的礼教观念和家族制度。 总之，四合院的结构和布局是中国传统建筑艺术的杰出代表，它不仅具有实用价值，还承载了深厚的历史文化和人文精神。在现代社会，我们应当重视对四合院的保护和传承，让这一古老的建筑形式继续焕发出独特的魅力。 第8章 四合院，这座蕴含着深厚中华文化底蕴的建筑形式，其建筑材料的选取和装饰特色的展现，犹如一部生动的史书，记录着中华民族的智慧与审美。 一、建筑材料 木材 木材在四合院的构建中扮演着关键角色。优质的硬木，如楠木、杉木、松木等，常被用于支撑房屋结构的梁柱、檩条、椽子等重要部位。这些木材不仅具备出色的强度和韧性，能够承受房屋的重量和外力，还因其纹理美观、质地细腻而增添了建筑的艺术价值。 例如，四合院的立柱通常选用粗壮笔直的木材，以确保房屋的稳固性。而梁枋则会选用纹理优美的木材，经过精心雕琢和打磨，展现出独特的装饰效果。同时，木材的良好隔热性能也为居住者提供了舒适的室内环境。 砖石 砖石是四合院建筑的基础材料之一。青砖，经过高温烧制，质地坚硬、抗压强度高，常用于砌筑墙体。其规格整齐、颜色古朴，通过巧妙的砌筑工艺，如干摆、丝缝等，可以使墙体平整、美观且坚固耐用。 在四合院的建筑中，石材常用于基础、台阶、门枕石等部位。基础部分的石材能够有效地分散房屋的重量，防止沉降。而门枕石则常常雕刻有精美的图案，不仅具有实用功能，还起到了装饰作用。 土 土在四合院的建筑中也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在一些地区，土坯被用于建造内墙。土坯由泥土和稻草等混合而成，制作简单且成本低廉。经过晾晒和干燥后，土坯具有一定的保温和隔音性能。 此外，还有一种叫做“夯土”的建筑方式，将泥土分层夯实，形成坚固的墙体。这种方法在古代被广泛应用，尤其是在一些经济相对不发达的地区。 瓦 瓦是四合院屋顶的重要覆盖材料。青瓦是最为常见的一种，其呈弧形，一片一片相互搭接，形成严密的屋顶防水层。青瓦的颜色深沉、质地厚重，能够经受住风雨的侵蚀和岁月的洗礼。 除了青瓦，琉璃瓦在一些高规格的四合院中也会出现。琉璃瓦色彩鲜艳、光泽度高，通常用于屋顶的脊饰和檐口部分，如正脊两端的鸱吻、垂脊上的仙人走兽等，增添了建筑的华丽感和庄重感。 灰浆 灰浆在四合院的建筑中用于粘结砖石、抹平墙面等。传统的灰浆多由石灰、糯米浆、桐油等材料混合而成，具有良好的粘结性和耐久性。经过精心调制的灰浆，能够使砖石之间的结合更加紧密，增强墙体的整体性。 二、装饰特点 砖雕 砖雕是四合院装饰艺术中的瑰宝。它通常出现在门楼、影壁、墀头、廊心墙等部位。砖雕的工艺精湛，通过凿、刻、磨等手法，将砖块雕琢成各种精美的图案和造型。 门楼的砖雕往往最为华丽，门头上方的匾额周围会雕刻有花卉、瑞兽等图案，展现出主人的身份和品味。影壁上的砖雕则常常以福、禄、寿等吉祥图案为主题，或者雕刻有历史故事、神话传说，给人以美的享受。墀头部分的砖雕则多以花卉、动物等为题材，起到装饰和点缀的作用。 木雕 木雕在四合院的门窗、梁枋、斗拱等部位广泛应用。门窗上的木雕图案丰富多样，有梅兰竹菊、花鸟鱼虫等，寓意着高雅和吉祥。梁枋和斗拱上的木雕则更加注重结构和装饰的结合，常常雕刻有云纹、龙纹等图案，展现出建筑的雄伟和庄严。 例如，四合院的隔扇门常常采用透雕的手法，将木材雕刻成玲珑剔透的图案，既能保证室内的通风和采光，又能起到装饰的效果。而梁枋上的木雕则可能会采用浮雕的工艺，使图案更加立体、生动。 石雕 石雕为四合院增添了稳重和古朴的气息。门枕石是石雕的重要表现形式之一，通常雕刻成石鼓或狮子的形状，石鼓上可能会刻有吉祥的纹路，狮子则形态各异，栩栩如生。柱础也是石雕的常见部位，其造型多样，有圆形、方形、八角形等，上面雕刻有莲花、如意等图案，既美观又能起到防潮的作用。 此外，在四合院的台阶、栏杆等处也会有石雕的装饰，如在台阶两侧雕刻出云纹或几何图案，栏杆上雕刻出各种花卉和动物。 彩绘 彩绘是四合院装饰中的亮丽一笔。在梁枋、斗拱、天花板等部位，常常绘制有精美的图案。彩绘的颜料多为天然矿物质颜料，色彩鲜艳且持久。 梁枋上的彩绘多以龙凤、和玺彩画等为主题，展现出皇家的威严和尊贵。而在普通四合院中，可能会采用较为简洁的苏式彩画，以山水、花鸟、人物等为题材，营造出温馨、雅致的氛围。天花板上的彩绘则常常以团花、几何图案为主，使室内空间更加丰富多彩。 吉祥图案 吉祥图案在四合院的装饰中无处不在，承载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祝福。常见的吉祥图案有蝙蝠（寓意“福”）、鹿（寓意“禄”）、寿桃（寓意“寿”）、喜鹊（寓意“喜”）、牡丹（寓意“富贵”）等。这些图案通过巧妙的组合和变形，形成了丰富多彩的装饰元素。 比如，在影壁上常常会看到五只蝙蝠围绕着一个“寿”字，寓意着“五福捧寿”；在门窗的雕刻中，可能会出现鹿和鹤的图案，寓意着“禄寿双全”。 匾额与楹联 匾额和楹联是四合院文化内涵的重要体现。匾额通常悬挂在四合院的大门上方或正房门口，用简洁的文字表达出宅院的名称或主人的志向。楹联则张贴在正房和厢房的楹柱上，对仗工整、韵律优美，内容多为抒发情感、描绘景色或阐述哲理。 例如，“忠厚传家久，诗书继世长”这样的楹联，体现了主人对家族传统美德和文化传承的重视。 三、材料与装饰的融合 四合院的建筑材料和装饰特点并非孤立存在，而是相互融合、相得益彰。木材的温润与砖石的质朴相结合，再加上精美的砖雕、木雕、石雕和彩绘的点缀，使四合院成为一个和谐统一的整体。 例如，在四合院的门口，石材的门枕石与木质的大门相互映衬，门头上的砖雕匾额和两侧的木雕楹联则进一步提升了门口的装饰效果。而在庭院中，青砖铺就的地面与木质的廊柱、栏杆相互呼应，墙壁上的砖雕和彩绘则为整个庭院增添了文化氛围。 总之，四合院的建筑材料选择和装饰特点是中国传统建筑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它们不仅体现了实用与美观的完美结合，更承载了中华民族的历史记忆和文化传承。 在现代社会，我们应当重视对四合院建筑的保护和传承，让这一古老的建筑艺术继续闪耀着光芒。 第9章 何大清背着手走出家门，并没有直接往院外走，而是先拐到左边，穿过月亮门到了后院。 记忆里，后院只住着两户人家。 后罩房中间屋子住的是院子的主人龙老太太，是个孤苦无依的老人，两儿子当年鬼子打四九城的时候帮着往前线运送物资，被鬼子的飞机炸死了。 后院还有东、西两个厢房，面积不大，都是两间屋子，也就三十来平米的样子。 现在东厢房空着，西厢房里亮着灯，住的正是许家四口人。 是的，许家是四口人，除了许富贵夫妇，还有他一双儿女，儿子叫许大茂，何雨柱的一生之敌，女儿叫许招娣，两口子还想再要一个带把的。 按老辈的话说，只有一个儿子，那叫继承香火，俩儿子才叫开枝散叶。 西厢房外面还有一口水井，不过是苦水，只能洗洗衣服啥的，一般不用来吃喝。 四九城地下水其实还是很丰富的，就是甜水少，大多干涩难喝。 现在城里一些地方也有了自来水，不过这个院子没有。 院里人吃喝用的水，都是从附近甜水井打回来的，或自己去提，或雇人送水。 老何家用水都是让柱子去提，每天打回来四桶灶上用，其他都在后院取水。 何大清没在后院多待，只是望了眼后罩房和西厢房亮着灯，他就回到中院。 中院人也很简单，其实就三户，老何家和老易家，还有老贾家。 中院布局是正房和东、西厢房各是三间，正房一边是月亮门，一边是耳房，厢房靠近前院还带一个耳房。 老易家和老贾家就是租住的一间厢房和带的耳房，现在还是租户。 正房三间和西边耳房，是何大清前两年花光积蓄从龙老太太手里买下来的。 后院许家的西厢房也是，许富贵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从龙老太太手里买到。 虽然龙老太太卖了房子给许富贵，但是两边关系貌似不怎么好。 因为那时候龙老太太刚把正房卖给何大清，手里应该不缺现大洋才是，不应该又把西厢房也卖掉。 至于前院，就是一排倒座房和一间门房，不过这个院子的前院比一般的四合院宽点。 何大清走出垂花门，下台阶就有倒座房一间房门打开。 “咦，何师傅，这么晚了还出门。” “随便走走。” 何大清背着手笑着回了句。 打招呼的这家姓林，也是租住在前院的一户人家，一家就老两口和一个儿子，早些年从城外跑进城里讨生活的。 老子叫林海，儿子叫林大强，现在老头带着儿子四处做临工，也就是“窝脖儿”，家里妇人就在周围接点浆洗的活儿。 老何家洗衣服被套，也是找林家的帮忙。 收入少还累，所以只能租住前院倒座房，便宜。 另一户姓马的也差不多，家里只剩下两兄弟，马家栋和马家梁，也是做窝脖儿，只能租住在前院。 至于影视剧里的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富贵，还有其他邻居，这时候都还没有搬进院子里来。 整个院子，前院都是四九城里的临时工，也是最底层的人。 而中后院住的，易忠海和贾明堂是娄氏轧钢厂的钳工，许富贵以前说娄家佣人，现在也在厂里做做事，听说娄老板正安排他学放电影。 听说娄老板准备接手明星电影院，许富贵应该是准备派去那里。 把院里人都过了遍，何大清走出院子，看着略显破败的胡同挠挠头。 这南锣鼓巷在这个时候，可真算不上繁华。 现在天色刚擦黑，胡同里就已经没见到人影了。 算了，今晚早点睡，想想接下来怎么生活，明儿还要去轧钢厂上班。 何大清现在的职业是娄氏轧钢厂里的厨子，除了做大灶，还有厂里老板、管事儿的小灶。 搜索记忆，何大清以前还真在丰泽园干过厨子，只不过去年丰泽园劳资纠纷的时候退出了，选择进了娄氏轧钢厂。 毕竟，家里还有两个小的要养，可是拖不起的。 第10章 四合院，作为中国传统民居建筑的杰出代表，其装饰元素犹如一部部生动的史书，细腻而深刻地展现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 一、阴阳五行与风水理念 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阴阳五行和风水学说在四合院的装饰元素中有着显著的体现。四合院的方正布局，坐北朝南的朝向，遵循了阴阳平衡、顺应自然的原则。在装饰方面，门口的影壁被认为能够阻挡外界的邪气，保护院内的气场稳定，这反映了阴阳调和、趋吉避凶的理念。影壁上的图案常常选择山水、花卉等自然元素，寓意着阴阳和谐共生。 同时，四合院的建筑结构和装饰色彩也与五行学说相呼应。木、火、土、金、水五行分别对应着青、红、黄、白、黑五色。例如，红色在五行中属火，被视为吉祥、繁荣的象征，因此在四合院的门窗、梁柱等部位常常会看到红色的装饰，以祈求家宅兴旺。 二、伦理道德与家族观念 四合院的装饰元素充分体现了中国传统的伦理道德和家族观念。在房屋的布局上，正房通常是家族中长辈居住的地方，装饰最为庄重、华丽，体现了长辈的尊贵地位。东西厢房则供晚辈居住，装饰相对简约，反映了长幼有序的伦理秩序。 堂屋中的中堂画、楹联和匾额，常常表达着家族的价值观和对子孙的教诲。例如，“忠厚传家久，诗书继世长”这样的楹联，强调了忠诚、厚道的品德以及读书、求知的重要性，传递了家族对后人的期望，希望子孙能够继承优良的家风，延续家族的荣耀。 此外，四合院中的木雕、砖雕等装饰常常出现“二十四孝”等题材，以故事的形式宣扬孝道，强化家族成员之间的亲情和责任，维系家族的团结和稳定。 三、吉祥文化与美好寓意 吉祥文化在四合院的装饰元素中占据了重要地位。各种象征吉祥如意的图案和符号被广泛运用，表达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祝福。 蝙蝠是常见的装饰元素之一，因为“蝠”与“福”谐音，五只蝙蝠围绕着一个“寿”字组成的“五福捧寿”图案，寓意着多福多寿。还有象征“连年有余”的莲花和鲤鱼图案，象征“富贵平安”的牡丹和花瓶图案等。这些吉祥图案不仅出现在墙壁的砖雕、木雕上，还会出现在门窗的雕花、屋檐的彩绘中，无处不在地传递着吉祥的寓意。 另外，石榴、葡萄等多籽的水果图案象征着多子多福，桃子象征着长寿，鸳鸯象征着夫妻恩爱。这些装饰元素反映了人们对家族繁衍、夫妻和睦等美好生活方面的期盼。 四、文学艺术与审美情趣 四合院的装饰元素展现了中国传统文学艺术的魅力和独特的审美情趣。诗词歌赋、历史典故、神话传说常常成为装饰的题材。 比如，在木雕中可能会出现“黛玉葬花”“桃园三结义”等文学作品或历史故事的场景；在壁画中可能会描绘“嫦娥奔月”“牛郎织女”等神话传说。这些装饰不仅具有装饰性，还能够让居住者在日常生活中感受到文学艺术的熏陶，提升文化素养。 同时，四合院的装饰在构图、线条、色彩等方面也体现了中国传统的审美标准。对称、均衡的构图方式体现了和谐之美；流畅、婉转的线条展现了灵动之美；淡雅、含蓄的色彩传达了优雅之美。 五、自然崇拜与天人合一 中国传统文化中对自然的崇拜和追求天人合一的思想在四合院的装饰元素中也有所体现。庭院中的花草树木、假山流水等景观布置，不仅是为了美化环境，更是表达了对自然的敬畏和喜爱。 装饰中的花鸟鱼虫、山水田园等图案，反映了人们渴望与自然亲近、和谐共处的愿望。比如，竹子象征着坚韧和高洁，梅花象征着坚韧不拔，兰花象征着高雅淡泊。这些自然元素的装饰，让人在居住空间中感受到大自然的生机与美好，体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六、传统技艺与工匠精神 四合院的装饰元素是中国传统技艺的结晶，体现了工匠们的精湛技艺和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砖雕、木雕、石雕、彩绘等工艺，经过世代传承和发展，达到了极高的艺术水平。 工匠们在雕刻和绘制过程中，注重细节、追求完美，每一个线条、每一处色彩都倾注了他们的心血和智慧。这种对工艺的执着和对品质的追求，是中国传统文化中工匠精神的生动写照。 综上所述，四合院的装饰元素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个重要载体，通过各种形式和题材，将阴阳五行、伦理道德、吉祥文化、文学艺术、自然观念等方面的内涵巧妙地融合在一起。 它们不仅为四合院增添了艺术魅力和文化底蕴，更传承和弘扬了中华民族悠久的历史文化，让后人在欣赏和感受这些装饰的同时，领略到中国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和无穷魅力。 第11章 说起来，何大清在四九城勤行也算小有名气，凭借一手鲁菜和川菜混的风生水起。 至于谭家菜，他确实会，但是只是其中一部分还算精通，并不是所有谭家菜都会。 老何家祖上做过谭家下人，是跟着主家从广东到的四九城。 不过谭家败落后，他们这些下人都各自寻找出路，谭家只留下极少数人手艺精湛之人在谭家服务，以彭长海为首。 彭长海在四十年代才离开谭家，此时的谭家已经彻底败落，加之兵荒马乱，珍贵的食材难寻，谭家菜也就没有了食客捧场。 解放后，主厨彭长海带着两位助手流落民间，结伙经营谭家菜。 在困境中，他们得到了周恩来总理的扶持，迁入北京饭店，从此谭家菜成为国技，多次接待国家领导人及来访元首。 何大清是三十年代就离开了谭家，自然手艺只能说很一般，手艺好也就不会放人了。 不过也是因为谭家败落，为了生活把谭家菜用另一个方式推向市场，反而在二、三十年代赢得了美誉。 因其谭家菜味极醇美和谭府的翰林地位，聚京师官僚饮馔，使得京师官僚假谭府宴客成为时尚。 谭家菜，其实很难说属于哪种菜系，它是一种结合多种菜系精粹形成的。 所以，在潭府厨房的时候，何大清也就学会了鲁菜和川菜的技艺，还多是当时的名厨。 这说明老何家其实还真有做厨师的天赋，他如此，他儿子何雨柱也是如此。 何大清离开谭家后也是很迷茫，不过凭着会几手谭家菜的功夫，还是在京城找到了工作。 之后娶了媳妇儿，有了何雨柱和何雨水，只不过媳妇儿在生何雨水的时候难产死了。 何大清的媳妇儿，就是后院龙老太太身边的丫鬟，因为何大清租住在院里认识的。 也是因此，龙老太太喜欢傻柱而不喜欢雨水，多少也和此事有关。 抗战之后，何大清应聘去了丰泽园做大厨，丰泽园在当时名厨汇聚，已然是四九城最知名的鲁菜馆。 1930年，北京京城“八大楼”之一的新丰楼饭庄的名堂栾学堂、名厨陈焕章辞职，带走了20位师傅，在同德银号老板姚泽圣、西单商场经理雍胜远出资5000块大洋的扶持下，选择了北京前门外煤市街南口济南春饭庄原址，开办了丰泽园饭庄。 ‘丰泽’二字，象征菜肴丰饶、味道润泽之意。 只不过何大清在丰泽园没干两年，就遇上了股东之间的纠纷，今儿引发劳资纠纷，导致丰泽园歇业大半年之久。 那时候何大清刚刚买下了四合院正屋和耳房，手里已经没多少钱了。 迫于生计，可不敢耗下去，只好四处谋职。 此时四九城大资本家，有娄半城称号的娄振华找到他，于是就进了娄半城新建立的轧钢厂做了大厨。 虽然此时内战已然爆发，可刚取得抗战胜利，国内民族资本家还是在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发展民族工业。 娄半城也是因此，从其他工厂抽出大笔资金建设轧钢厂。 要知道，那时候刚刚取得抗战胜利，根本没人意识到政府会垮台，那时候的政府可是世界五大强国之一。 不过仗打到现在，何大清之前在厂里做小灶，也听娄董和客人们聊天，知道前线战局不利的消息。 也因此，现在轧钢厂原材料紧缺，工厂也没法满负荷运转，已经是时开时关的状态。 这几天，工厂又因为缺乏原材料导致停产，不过按照计划，明天好像要复工。 何大清在心里打定主意，先过去看看再说。 要是没法继续，那就接着做包子卖，总要谋条活路才是。 第12章 就在南锣鼓巷四处随便走走，街边脏乱的样子让何大清算是开了眼界。 虽然有记忆，但亲眼看到却是另一个感受。 更别说路边墙角处时不时能看到衣衫褴褛的乞丐蜷缩在那里，四九城完全没有中国大都市该有的样子，只有一幅破败的风景。 现在治安不好，天也黑下来，何大清没在外面久待，很快就回了院子。 关好前院大门，和出来看情况的马家兄弟打了个招呼，就进了垂花门。 现在没有看门的三大爷阎富贵，但老太太还是招了这对还算老实的兄弟俩，白天去外面找零工挣钱，晚上也帮忙看着院门。 房租比隔壁林家少一点，算是看门的报酬。 回到正房门前，何大清推开屋门进去，就听到儿子何雨柱说道：“爹，刚才龙奶奶过来说有事儿找你，让你回来就过去一下。” “知道了，你烧点水，照顾妹妹洗漱，一会儿好睡觉。” “我知道了。” 何大清从屋子里出来，直接去了后院。 “咚咚咚，老太太睡了没？” 何大清敲了敲房门，轻声对里面说道。 “进来，没睡。” 屋里还点着灯，何大清也不过是那么一说。 等进来屋子，何大清给老太太打个千儿就笑问道：“听柱子说老太太有事儿找我，只管吩咐就是。” “大清，我屋里粮食不多了，这两天你帮我买点粮食回来。” 屋里，老太太坐在藤椅上，伸手指指桌子。 桌上放着几卷钱，那是老太太给他买粮食的。 “好，明儿我就给你买回来。” 何大清拿过钱就说道。 “麻烦你了，我也乏了，你回去吧。” 龙老太太没了儿女，身边丫鬟嫁给何大清，当时就说好让何大清照顾她晚年生活起居。 只不过没想到，他媳妇儿会早死。 不过这几年，老太太的很多事儿，都是何大清在帮忙，照顾一二。 老太太嘴馋了，也会花钱买些食材回来，让何大清来做。 出了后罩房，何大清回到自己家里，兜里揣着老太太给的钱，他就想到自己这俩月的积蓄。 买粮食，是得多买点粮食备着。 早些年何大清的积蓄变成了他现在住的三间屋子，耳房现在也不是何雨水在住，而是何雨柱在那边睡觉。 雨水现在还小，还跟着他这个当爹的住在一起，不过再等几年，就得让俩孩子换地方了。 这时候何雨水已经睡下，屋里何雨柱不在，应该是回耳房睡觉去了。 何大清按照记忆，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从衣服堆下面又摸出厚厚一叠法币。 拿着钱走到桌子前坐下，开始数了数。 老太太给的钱有五十万，自己这俩月存的钱也有六七十万，都得买成粮食才行。 龙老太太嘴比较叼，吃不惯粗粮，得给他买成大米和面粉，也就是十斤面粉，其他的都买成大米就行了。 自己的钱，何大清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买一百斤棒子面，剩下的换成面粉。 毕竟现在有空就在家做包子让柱子背去卖，大米也得买点，不过手里就这么多钱，有点不凑手。 想到这里，何大清抬头望向屋顶一角。 记忆里，虽然之前的家底儿都给了聋老太太换成了这屋子，可这两年在丰泽园和轧钢厂，他也没少挣钱。 只不过法币贬值的厉害，只要存下一点积蓄，够吃够喝，何大清就会想办法把法币换成大洋存着。 而屋顶一角，他记得房梁上有个盒子，里面有何大清所有的积蓄。 看了眼熟睡的何雨水，何大清搬动桌子到了屋角，又拿两张凳子放在桌上，自己这才踩上去。 刚好，伸手能勾到房梁。 拿下盒子，何大清下来打开看了眼，和记忆里一样，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根小黄鱼和几颗金瓜子，还有十几块现大洋。 第13章 四合院，作为中国传统建筑的瑰宝，其建造流程蕴含着丰富的工艺和深厚的文化内涵。以下将详细介绍四合院的建造流程。 一、前期规划与准备 选址 选址是四合院建造的首要步骤。古人讲究风水，会选择背山面水、地势平坦、阳光充足、通风良好的地方。同时，要考虑周边环境的安静与安全，以及交通和生活的便利性。 设计规划 在确定地址后，需要进行详细的设计规划。这包括确定四合院的规模，如几进院落、房间数量和功能布局等。设计师会根据业主的需求和家庭结构，绘制出精确的平面图、剖面图和立体图。同时，还要考虑建筑风格、装饰元素以及与周边环境的协调。 材料准备 根据设计方案，筹备所需的建筑材料。主要材料包括木材（如梁柱、门窗等）、砖石（用于墙体和基础）、瓦片（覆盖屋顶）、石灰（用于砌墙和粉刷）、土坯（部分内墙使用）等。此外，还需要准备各种建筑工具，如锯子、锤子、铲子、刨子等。 二、基础施工 场地平整 清理选定的场地，去除杂草、树木和障碍物，将地面平整夯实，确保施工场地的平整度和稳定性。 挖基槽 按照设计图纸，在场地四周开挖基槽。基槽的深度和宽度根据四合院的规模和地质条件而定，一般要挖到坚实的土层。 打基础 在基槽底部铺设一层碎石或碎砖，然后浇灌混凝土，形成坚固的基础。基础的高度要超出地面一定距离，以防止雨水浸泡。 砌筑台基 在基础之上，用砖石砌筑台基。台基的高度和样式根据四合院的等级和风格有所不同，通常正房的台基最高，以显示其尊贵地位。 三、主体结构搭建 立柱 按照设计位置，竖立木柱。木柱通常选用优质的木材，如松木、柏木等，并经过防虫、防腐处理。立柱的底部固定在台基上，顶部通过榫卯结构与横梁连接。 架梁 在立柱之间架设横梁和檩条，形成房屋的框架结构。横梁和檩条也采用榫卯连接，以增加结构的稳定性。 安装椽子 在檩条上铺设椽子，椽子的间距均匀，用于支撑屋顶的瓦片。 四、墙体砌筑 砌外墙 用青砖或红砖砌筑四合院的外墙，采用一顺一丁或三顺一丁的砌法，保证墙体的坚固和美观。 砌内墙 内墙可以使用青砖、红砖或土坯，根据房间的功能和要求选择。 门窗洞口预留 在砌筑墙体时，按照设计预留出门窗的洞口，确保位置和尺寸准确。 五、屋顶施工 铺设望板 在望板上铺设防水层，通常使用油毡或青灰等材料。 上瓦 将青瓦或琉璃瓦按照一定的顺序和方式铺设在椽子上，瓦与瓦之间相互搭接，形成严密的屋顶覆盖。 屋脊处理 屋脊是屋顶的重点部位，需要用特制的瓦片和脊饰进行装饰，如鸱吻、脊兽等，以增加美观和防水性能。 六、门窗安装 制作门窗 根据设计尺寸和样式，制作木质门窗。门窗的雕刻和装饰在这一阶段完成，体现出四合院的艺术特色。 安装门窗 将制作好的门窗安装到预留的洞口内，确保开关灵活，密封良好。 七、地面铺设 夯实地面 对室内地面进行夯实处理，去除松软的土层。 铺设地砖 可以选择青砖、石板或方砖等材料铺设地面，根据不同的房间功能和装饰风格进行搭配。 八、装饰与彩绘 砖雕 在门楼、影壁、墀头等地进行砖雕装饰，雕刻出各种精美的图案和造型。 木雕 对门窗、梁枋等部位进行木雕，展现出细腻的工艺和吉祥的寓意。 石雕 门枕石、柱础等石雕部件进行雕刻和安装。 彩绘 在梁枋、斗拱、天花板等部位进行彩绘，绘制出龙凤、花鸟、山水等图案。 九、院落布置 庭院整理 平整庭院地面，铺设砖石小径，设置花坛、水池等景观元素。 种植绿植 在庭院中种植花草树木，如石榴树、桂花树、竹子等，营造出自然和谐的氛围。 十、竣工与验收 在完成所有的建造工序后，进行全面的检查和验收。确保房屋结构稳固、装饰精美、功能齐全，符合设计要求和质量标准。验收合格后，四合院正式竣工，可以投入使用。 四合院的建造流程是一个复杂而精细的过程，需要众多工匠的密切配合和精湛技艺。 每一个环节都承载着中国传统建筑文化的精髓，展现了古人对居住环境的追求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第14章 四合院，作为中国传统建筑的代表，其丰富的装饰元素不仅展现了精湛的工艺美学，更蕴含着深厚的吉祥寓意，反映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 一、蝙蝠 蝙蝠在四合院的装饰中频繁出现，“蝠”与“福”谐音，因而成为了福气的象征。常见的组合如“五福临门”，通常由五只蝙蝠组成，分别代表了长寿、富贵、康宁、好德和善终这五福。有时蝙蝠会与寿桃结合，寓意“福寿双全”；与桂花搭配，象征“福增贵子”。蝙蝠的形象被巧妙地运用在门窗木雕、墙壁砖雕以及房梁彩绘等多处，其姿态各异，或飞翔、或停歇，都传递着满满的福气。 二、鹿 鹿在传统文化中谐音“禄”，代表着功名利禄。在四合院的装饰里，鹿常常与蝙蝠、寿桃等元素组合，构成“福禄寿”的吉祥寓意。鹿的形象通常矫健优美，或奔跑于山林之间，或闲卧于草丛之中，展现出灵动活泼的姿态。比如在木雕中，鹿的形象可能被刻画得栩栩如生，其身上的皮毛纹理都清晰可见，寓意着主人对仕途顺利、加官进禄的渴望。 三、仙鹤 仙鹤因其优雅的姿态和长寿的特点，被视为吉祥长寿的象征。在四合院的装饰中，仙鹤常与松树一起出现，组成“松鹤延年”的图案，表达对健康长寿的祈愿。仙鹤的形象通常线条流畅，羽毛丰满，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美感。无论是在墙壁的彩绘上，还是在屏风的刺绣中，仙鹤都以其高贵的气质和吉祥的寓意，为四合院增添了一份祥瑞之气。 四、喜鹊 喜鹊在民间传说中被认为是报喜的鸟儿，象征着喜事临门。“喜上眉梢”这一吉祥图案，就是由喜鹊和梅花组成，寓意着喜悦的心情即将到来。四合院的窗棂上可能会雕刻着喜鹊登枝的图案，每当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喜鹊的影子仿佛在跳跃，给居住者带来愉悦的心情和美好的期待。 五、牡丹 牡丹花朵硕大、色彩艳丽，被誉为“花中之王”，象征着富贵荣华。在四合院的装饰中，牡丹常以盛开的姿态出现在壁画、屏风和绣品上。牡丹与其他花卉组成的“富贵长春”图案，寓意着富贵永远、青春永驻。其花瓣层层叠叠，细腻而逼真，展现出雍容华贵的气质，彰显了主人对富足生活的追求。 六、鲤鱼 鲤鱼因为其强大的繁殖能力和逆流而上的特性，被视为多子多福和勇敢进取的象征。“连年有余”的图案由莲花和鲤鱼组成，寓意着生活富足、年年有余。在四合院的影壁、石雕和地砖上，常常能看到鲤鱼灵动的身影，它们或跃出水面，或在水中嬉戏，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寄托了人们对家族繁荣昌盛的期望。 七、如意 如意是一种传统的吉祥器物，头部呈灵芝形或云形，柄微曲，寓意万事如意、吉祥如意。在四合院的装饰中，如意可能以木雕、石雕或金属摆件的形式出现。有时如意会与宝瓶组合，形成“平安如意”的图案，表达对平安和顺遂的祈盼。如意的造型优美，线条流畅，常常被雕琢得精致细腻，给人以美好的视觉享受。 八、寿字纹 寿字纹是专门用来表达长寿愿望的装饰元素。在四合院中，寿字纹可以出现在门窗、家具、墙壁等各处。其字体形态多样，有圆形、方形、篆书、楷书等不同形式，有的寿字纹还会与其他吉祥图案如蝙蝠、桃子等组合，形成更加丰富的寓意。寿字纹不仅是一种装饰，更是对健康长寿这一美好愿望的直接表达。 九、万字纹 万字纹是一种古老的符号，象征着吉祥万福、连绵不断。它的形状如同一个旋转的“卍”字，寓意着无限循环和永恒。在四合院的窗格、栏杆、地砖等装饰中，万字纹常常以连续不断的形式出现，营造出一种秩序感和韵律美。万字纹的运用，表达了人们对幸福生活永无止境的追求。 十、回纹 回纹由横竖短线折绕组成，形如“回”字，寓意着连绵不断、吉利永长。在四合院的装饰中，回纹常用于边框、栏杆、屋檐等部位，起到装饰和加固的作用。回纹的线条简洁流畅，富有节奏感，给人一种规整、稳定的感觉，象征着家庭的和睦与安宁。 十一、盘长纹 盘长纹又称吉祥结，形状连绵不断，没有开头和结尾，象征着佛法无边、永恒不灭。在四合院的装饰中，盘长纹寓意着家族兴旺、绵延不绝。它常常出现在门窗的雕花、梁柱的彩绘以及家具的装饰上，以其复杂而优美的形态，展现出浓厚的吉祥氛围。 四合院中的这些吉祥寓意的装饰元素，不仅为建筑增添了艺术魅力，更传递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祝福。 它们承载着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和价值观，历经岁月的洗礼，依然熠熠生辉。 第15章 北京四合院是中国传统民居的典型代表，具有深厚的历史文化价值。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城市化进程的加速，北京四合院的现状面临着一些挑战和变化。 一方面，部分四合院得到了较好的保护和修缮。 一些保存完整的四合院主要集中在北京城内的东北、西北一带，如南锣鼓巷、东单、东四、西单、西四等大街，这些区域基本保持了原有的街道规划布局。 这些四合院通常具有较高的历史、艺术和文化价值，吸引着众多游客和文化爱好者。 它们有的被用作名人故居、博物馆或文化展览场所，以展示北京的传统文化和历史风貌；有的则被改造为特色民宿或客栈，为游客提供独特的住宿体验，让人们亲身感受四合院的独特韵味。 然而，另一方面，大量四合院的状况不容乐观。 许多四合院在历史变迁中逐渐沦为了大杂院。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主要有以下几点： 晚清开始的动荡：政局动荡和生活破败导致一些名宅大院被迫拆分卖掉或外租。 规划因素：建国后的北京规划中，“梁陈方案”未被采纳，原苏联专家的观点占了上风。北京在老城区进行建设，大片胡同被拆除，建起各种机关大楼和商贸区，中心城区人口爆增。为解决住房问题，四合院私宅被收归国有或编入“经租房”，由房管部门统一出租，一宅变为几户甚至十几户，原本“一户一宅”的格局被打破。 “人祸”影响：大院变成大杂院后，每户居住面积狭小。出于生活需要和利益竞争，院内出现大量违章建筑，如储藏室、小厨房等，使院内变得杂乱。 天灾因素：唐山大地震后，四合院中搭建了许多防震棚，进一步加剧了混乱状况。 如今的大杂院中，居住户数众多，院内空间拥挤不堪，私搭乱建现象严重，只留下狭窄蜿蜒的通道供人进出。 原本精美的建筑细节被岁月侵蚀或被违建遮挡，难以展现昔日的风貌。 一些旧有建筑如垂花门、抄手游廊等损坏严重，甚至面目全非。 不过，近年来政府和社会各界逐渐意识到保护四合院的重要性，并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来改善四合院的现状。 例如开展四合院改造项目，邀请专业设计师在恢复四合院历史风貌的同时，满足居民现代生活的需求。 设计师们会充分考虑居民的意愿和生活习惯，通过巧妙的设计，既重现四合院的风貌，又提供舒适的居住环境。 同时，也在探索如何平衡保护与发展的关系，以实现四合院的可持续发展。 对于北京四合院的保护和发展，还面临一些问题需要解决。 例如，在历史文化韵味的存留方面，除了部分皇城保护街区和商业保护街区外，很多四合院所在的历史街区缺少修缮，胡同外观残破，文化内涵的展示不足。 而且，四合院的风貌保护评价标准较难统一，因为每个人对风貌的感受和看法不同。 在人口疏解方面，复杂的产权和租住人口问题给四合院改造带来困难。 建国后的产权制度变化导致权益和责任难以明晰，私房主担心旧城拆迁而不敢修缮房屋，直管公房房租低，房管部门无力维护。 四合院片区人口密度大且多变，人员腾退代价高昂，使得大面积旧城更新改造面临巨大资金压力。 在更新动力方面，原住居民是四合院更新的重要资源，但现实中他们往往更新动力不足。 现行政策可能导致原住居民离开原住地，而年轻人希望体验胡同生活，如何将两者结合是个问题。 传统开发模式成本大，会转嫁到消费者身上。 保护和传承北京四合院这一重要的文化遗产，需要政府、社会和居民共同努力。 在未来的发展中，应注重科学规划、合理利用，充分挖掘四合院的文化价值，同时改善居民的生活条件，让四合院在现代社会中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 这样既能保留历史记忆，又能适应城市发展的需求，使北京四合院继续成为这座城市独特的文化符号。 第16章 盒子里一根小黄鱼和几颗金瓜子，还有十几块现大洋，就是现在何大清全部的积蓄了。 不过何大清并没有拿起小黄鱼，也没有去碰金瓜子和大洋，而是拿起里面一个小小的首饰盒。 通过记忆，何大清知道，这个首饰盒是属于原身前妻留下来的东西，也是后院龙老太太在丫鬟出嫁的时候给她的。 打开首饰盒，里面东西不多，但一只通体翠绿的手镯还是晃了何大清的眼睛。 这东西现在值什么价儿，何大清不知道，但是在后世，这类东西可是被炒上天价的。 不管是原本的何大清还是现在的何大清，对这个都是不懂的的，也不知道好坏。 但是龙老太太拿出来的东西，想来也不是凡品。 其他的东西，就是一副金项链和金耳环，还有一只金戒指。 这三金是亡妻要留给女儿何雨水出嫁时候用的，手镯应该是给何雨柱的东西。 黄金有价玉无价，这东西的价值，其实也很好判断。 何大清对盒子里的东西一件都没动，直接盖好盒子放了回去。 他今儿拿出来，也不指望拿这里的东西换点什么，只是想印证下脑海里的记忆。 小黄鱼，是去年初用三十六块大洋换的。 金瓜子，则是以前在丰泽园做大厨的时候，有客人吃得高兴送的。 至于那些现大洋，就是这一年多来赚钱换的。 北平收复以后，国人并没有迎来什么好日子，随着内战爆发，政府为了应付暴涨的财政支出，采取疯狂印制法币的方式。 对于底层老百姓来说，一年到头能解决温饱就算不错了，自然不会有什么结余去换大洋。 而何大清不管怎么说都在丰泽园干过，也有见识，自然也不会甘心积蓄因为货币贬值成为泡影。 所以每当存够一点钱，他都会拿起换成大洋存着。 存黄金、大洋，甚至是外币，是这个时候有些家底儿国人的唯一选择。 法币，实在是让人没有信心的很。 何大清虽然记不住所有关键时间点，但是大概走向很清楚，所以也不打算坐以待毙。 感谢番茄小说众多写手，让他这个厨子闲暇之余刷刷番茄免费书，居然能知道解放前后北平发生的一些事儿。 当然，主要还是他有些晕乎，不明白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个四合院。 好在，经过网文熏陶的一代人，其实对于穿越或者重生似乎很熟悉。 至少，他发现身处这么一个世界就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适应。 接受原身记忆的他，感觉已经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了。 相信所有读者也会是这样，只要拥有原身的记忆，继续在那个世界生存下去，甚至如鱼得水，活的更加精彩有趣也是可能的。 按照后世发展，以后的法币只会更加不堪，严重的通货膨胀彻底摧毁了国家经济，而那时候的政府采取的应对办法就是发行一种新的货币替代已经没法继续运转下去的法币。 这，就是金圆券。 也是为了应对正面战场上节节失利，政府想要最后搜刮国内的黄金、白银和一切有价值物资的最后手段。 所以，在这个时候出手，把原身之前的积蓄全部换成粮食、布匹等生活必需品，就显得尤为重要。 到最后物资的匮乏程度，即便是手里拥有黄鱼和银元，其实都买不到东西，这已经不是货币体系崩溃的问题了。 第17章 金圆券的发行，其实现在考虑这个还为时尚早。 何大清首先要面对的还是明天去厂里上班后，下午出来采购物资的事儿。 他是轧钢厂大厨，自然不需要时时刻刻守在厂子里。 中午饭菜弄好，他就没什么事儿了，就算厂子里要招待客人，留下他做晚上的招待餐，也会及时通知到的。 于是，何大清拿出所有的现大洋，只是最后目光落到那根小黄鱼身上犹豫半天，最后还是伸手拿了出来。 剩下几颗金瓜子，何大清懒得找人兑换。 这东西兑换起来挺麻烦的，还要谈价钱、称重什么的。 实际上，金瓜子在这个时代，当做保命的东西更加合适。 遇到恰当的时候，给人送上一颗，或许就能解决很多麻烦。 至于大、小黄鱼，说实话，那东西拿出去何大清还是会心疼的。 把空了大半的盒子盖好，重新放回房梁上，又把屋子里的陈设还原，何大清这才一番洗漱后，上床睡觉。 梦里，何大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仿佛飘在虚空当中，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随即，他似乎又回到穿越前的21世纪，而他正躲在那个窗户后面，十几层大楼的窗户外面。 然后，如同慢镜头般，眼前渐渐变亮。 在他回头看过去之际，一道粗大的雷霆正在半空中成形，狠狠的劈下来。 虽然耳朵里没有听到雷声，但是也能让人清楚雷霆的力量。 手忙脚乱之际，他失足跌落十几层高的大楼。 看着不断接近的地面，他就晕死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从何大庆变成了何大清。 “啊。” 何大清睡梦中惊醒，猛然坐起。 掀翻被子的动作，并没有惊醒身旁还在熟睡的雨水。 替雨水盖好被子，何大清坐在床上回忆梦中，依稀记得好像闪电就在他身前划过，几乎是一起落地。 然后，他摔死了。 但是，灵魂似乎也被那道闪电牵引，闪电巨大的能量划破虚空，把他的灵魂拉扯进了空间旋涡里。 即使他有一颗大心脏，可再次重复一次死法，还是足够让人惊骇。 就这么静静坐着，何大清逐渐冷静下来。 他开始闭上眼睛，去感觉自身的变化。 都说穿越者都有金手指，他在心里不断呼喊系统，统子哥，系统爸爸..... 但是没有回应。 只是，何大清依旧感觉自己似乎疏忽了什么。 继续思考，感觉全身变化，终于他还是感觉到闭眼后，眼前似乎有一团薄雾的存在，飘飘忽忽。 何大清猜测，这或许就是他的金手指。 虽然不如系统那么给力，什么签到就送这送那，也不如任务系统，有明确的目标，完成就有各种丰厚奖励。 集中精神之下，何大清尝试去接触那片白雾，在他心神接触的瞬间，他感觉到一种虚无，就如同他飘在那个神秘空间里的感觉一样。 终于，在他重新恢复清醒以后，何大清大概猜到了自己是获得什么样的能力。 如同许多穿越小说一样，主角灵魂穿越了空间隧道，大多都拥有了空间能力。 他也一样，这或许就是灵魂穿越空间所带来的好处。 他们或多或少都能获得这样的空间，只是有些人运气逆天，获得的空间可能是一方小世界，有独立的循环系统自成天地，也就是那种种植、养殖的空间。 但绝大部分人还是和他一样，空间只能用来存储死物，活物是进不去的。 不过，貌似灵魂可以进去。 接下来的后半夜，何大清都没有入睡，他一直在尝试利用空间存储的功能。 毕竟初学，用的磕磕碰碰，又担心失效，所以那些法币、小黄鱼和大洋，他都没有放进空间，只是拿桌椅进行练习。 当他能够收放自如以后，这才小心翼翼把百多万的法币和小黄鱼、现大洋存进了那个空间里。 空间有多大？ 他不知道，进去就是虚无，感觉似乎无限。 也只能以后放更多的东西进去试试，看看是否有极限。 第18章 早上，何大清是被女儿叫醒的。 “爹，该起来了，天都亮了。” 何大清迷迷糊糊睁开眼，向窗子看了眼，外面貌似是有点亮了。 这时候四合院的窗子还不是后世那种，安装的是玻璃，还是木质棂格条支撑，窗户上糊的是纸。 这样的窗户，透光性本来就不算好。 能够这样看到外面的亮度，可见天色是真的已经大亮。 何大清一下子坐起来，问道：“你哥呢？他做饭没有？” “哥刚起来，还在外面洗脸。” 何雨水奶声奶气说道。 “嘿，这个臭小子。” 何大清现在已经完全代入角色，下意识的就骂了句，然后才反应过来。 起身穿好衣服，又给何雨水穿好衣服，这才拿着脸盆牙刷出来。 这个时代，四九城刷牙的人还不到总人口的一成，但是做为曾经丰泽园的大厨，接触的人和物都多，还是知道刷牙对口腔的好处，所以不管是对何雨柱还是何雨水，都要求他们从小刷牙。 这，也是四合院里少有刷牙习惯的家庭。 其他的居民，多少受到何大清的影响，虽然不刷牙，可是也会漱口。 其实倒不是他们不愿意刷牙，而是这个时代的牙刷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有点小贵。 先解决温饱的前提下，刷牙似乎就变成了次要的东西。 看着儿子在耳房外面的下水道那里刷牙，有模有样的上下刷，何大清只是点点头。 看样子，原来的老何对儿子也不是不关心，最起码还是把刷牙的技巧都教给了孩子。 实际上到后世，很多人都还是不懂科学的刷牙。 不过对于厨师来说，靠嘴巴尝味道，自然比较注重口腔卫生。 老何家在那里放了个木架子，上面打了一盆水，是柱子打的。 何大清招呼雨水过来洗漱，又让何雨柱洗漱好就回屋去弄早饭。 “蒸窝头吧，多弄几个，中午你和雨水吃。” 现在何大清在轧钢厂上班，并没有带着何雨柱过去。 梳理老何的记忆，他是打算等两年让柱子去丰泽园或者其他饭庄做帮厨，找个大厨师兄带带。 他的手艺，平时也传授给儿子，这样内外都有人教，比较有利于他厨艺提升。 忙活完，吃了两个窝头，门外易忠海和贾明堂都已经吃完早饭出门，在中院喊他一起走。 “来了来了。” 何大清在屋里答应一声，把手里半个窝头直接塞嘴里，含糊对何雨柱说道：“柱子，在家看好妹妹，中午爹就不回来了，今天也不做包子出去卖。” “哦。” 何雨柱只是答应一声。 “爹，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是厂里要做招待吗？” 一边的何雨水听到爹爹中午不回来，急忙问道，一副馋猫的样子。 “呵呵，不是，下午爹要去买点粮食，家里粮食不多了。” 何大清知道闺女这副表情的原因，肯定是想着厂里有招待餐，肯定就有好菜。 每样菜就留一点，也能凑出不少菜来，足够他们一家三口吃一顿了。 只可惜，今天下午何大清是打算买粮食，自然不可能带什么好菜回来，小雨水注定要是是失望了。 “哦。” 听到爹是去买粮食，何雨水只是失望的答应一声。 “爹，要不要我去帮你拿？” 一边的何雨柱开口问道。 “不用，我找个板车拉回来，爹先走了。” 外面还等着人，何大清说话的时候，人已经做到屋门口。 第19章 “走。” 何大清出门，老易、老贾打个招呼，三个人就一起出了垂花门。 很快，前院就传来他们和前院邻居打招呼的声音。 不过很快，院子里就归于平静。 何雨柱开始收拾碗筷，顺便问了雨水昨晚上起夜没有。 要是没有，还得把马桶提出去倒掉。 不过还好，一般老何家没有起夜的传统，倒是少了不少事儿。 这边何大清跟着易忠海和贾明堂往轧钢厂走，比照记忆也很快就对应上了。 轧钢厂这会儿还是娄家的，不过也请了不少守卫，或者说是打手一类的人看厂子。 三个人进门自然不会有人刁难，不管是老易还是老贾，亦或者何大清，都是厂子里的大师傅。 只不过易忠海和贾明堂是钳工，其实就是厂里的修理工，负责轧钢机和娄家其他产业使用的机器设备的修理工作，而何大清是厂里有名的大厨。 毕竟，这个年代，能在丰泽园做过大厨的人，还是很难请的动。 当初要不是何大清缺钱，也不会受雇娄家到这里做厨师。 娄老板开的工钱太高了，八十万法币的月薪，在当时可以买到七八十斤细粮，另外还保留带菜的权利。 一般来说，在工厂的厨子是不能带菜的，也就是一些大饭庄才有这个福利。 可娄老板还就真给了他这个福利，而且对何大清的上班时间也比较灵活。 那时候何大清家里还有俩孩子的牵绊，大部分时候就是中午做完午饭就没什么事儿可做，直接回家就行。 要是晚上有招待需要他，快下班的点他再回厂子里就是了。 有这么多优待，何大清才来到轧钢厂做起了厨子。 “王管事，早上好。” 进了食堂，看到食堂主管，何大清打个招呼就笑问道：“今天厂子里有客人来吗？有段时间没客户上门了。” “唉，谁说不是呢，听说现在北边和南边打仗打得厉害，铁路交通基本断绝，也就沿海还能靠海运维持。 算了，这些是老板头疼的事儿，咱也不能多嘴。 对了，晚上有没有招待我不知道，不过中午有两桌，你好好弄一弄。” 王管事先是冲何大清笑笑点头，随后就说道。 “招待谁？哪边的？我看要做什么菜。” 何大清接话道。 “就我们北平的，警备司令部的人，要采购一批铁丝。” 王管事答道。 “警备司令部要铁丝做什么？” 何大清狐疑道。 “拉铁丝网吧，我也不清楚。” 王管事摇摇头说道。 “得嘞，咱也不打听了，这年头听多了也是麻烦。” 何大清笑道。 知道是四九城人，那就好对付了，直接上鲁菜就行了。 “不过听说是往关外运，北边国军都被围在城里，估计修工事用的吧。” 何大清叫来两个帮厨，让他们跟着去拿食材，王管事倒是多话说了句。 关外，何大清明白，东北那边这个时候国民党军队怕是都被围在几个大城市里，周围农村地区都被工党占领。 拉铁丝网，貌似很合理。 “那中午忙活完，我下午要去买点粮食，家里没吃的了，先和你说下，要是需要做菜，知道怎么找我。” 何大清临走时对王管事说道。 “行，你去吧。” 就在何大清要走的时候，王管事又一把拉住他，小声在他耳边说道：“要是可以，最好多买点吃的放家里，娄老板最近也在大量采购粮食，感觉有点不对劲。” 第20章 王管事最后的话，显然意有所指。 别人或许听不明白，可何大清太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了。 国军崩盘在即，市面上肯定要混乱一阵子。 这些，何大清早就有自己的判断，要不也不会把家底儿差不多都掏出来，打算今天全都买成粮食。 还得赶紧的买。 看样子，前线战况不利的消息，已经在商界传开了。 所以娄老板才开始四处采购粮食，对他们来说，其实不缺那一口吃的，可眼看着有投机的机会，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他们收集粮食，肯定就是为了等涨价的时候赚钱的。 指挥食堂的帮厨准备中午饭，他则按照记忆里的习惯，泡了杯茶坐在食堂一角的藤椅上。 到十一点多的时候，王主管进了厨房，对何大清说道：“老何，可以准备了。” “好。” 何大清这才起身，到了灶台前，又回身招呼几个厨子，“哥几个儿，该动手了，晚了那帮车间里的又要闹了。” 轧钢厂有近千人，让人不可能只有何大清一个厨子，另外还有两个做大锅菜的。 何大清有空的时候，也会炒两锅菜，有招待餐的时候，自然是不会做的。 等他忙活了一中午，把招待餐做好送过去，何大清才清闲下来，一个人坐在藤椅上吃着午饭。 饭菜是他截留的招待餐，有鸡还有牛肉和猪肉。 虽然四九城现在好食材难得，但是为了款待这些军官，娄老板还是很大方，直接批了这些紧俏物资。 何大清也留了一些，打算晚上带回去做晚饭。 等吃过午饭，在藤椅上躺了一会儿，他才起来。 叫帮厨收拾厨房，自己抬腿离开了食堂。 何大清直接就出了轧钢厂，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他的目标是东城的米市大街。 听名字就知道，虽然四九城这个时候米店很多，但是主要的集散地还是在米市大街这里。 粮食便宜。 何大清可不是只买几斤，十几斤，这次可是大批量购买，还要用银元和小黄鱼一起买，自然就得找规模大点的粮商，从他们手上直接进货。 任何时代，“吃”都是头等大事儿。 虽然现在局势愈发紧张，但是米市大街这里依旧繁华如故，街上人头攒动，喧闹嘈杂。 何大清在这里自然也有相熟的老板，不过他走到近前看到此时的粮店门口挤满了人。 只是停留片刻，他就明白，都是四九城贫苦百姓。 钱不多，又想多买点粮食，可不就舍近求远跑到这里来买粮。 他好不容易挤了进去，粮店老板正忙得焦头烂额，指挥着伙计收钱称重卖粮。 何大清看了眼店里挂出的粮价，微微皱眉。 前些日子棒子面才一斤六千法币，现在已经涨到七千五，面粉三万一斤倒是没涨，可是大米已经从三万五涨到四万了。 要知道，那价可是南锣鼓巷附近米店的价格，按说是比这边贵才对。 显然，这几天时间过去，粮价又涨了。 何大清赶忙凑上前去，压低声音说道：“曾老板，生意兴隆。” “何师傅，好久不见，今儿这是......” 曾老板看到何大清，当然认得，急忙拱手笑道。 ‘来你这儿，还不就求你照顾一二，便宜点买些粮食。’ 何大清笑道，不过随即指着米价小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现在明显米价和面粉价格有点不正常，按说两种粮食的价格很接近才对。 第21章 可眼前却不是，米价高涨，肯定有原因才对。 “你们看着点，别偷懒。” 曾老板对着手下店伙计说了声，拉着何大清到了后面才小声说道：“何师傅不知道，东北那边大米运不过来了，现在只有天津从江南运米过来，可不就涨得厉害。” “何师傅不知道，东北那边大米运不过来了，现在只有天津从江南运米过来，可不就涨得厉害。” 曾老板拉着何大清到了后面，才小声对他说道。 四九城虽然地处北方，按说饮食习惯应该是以面食为主。 可实际上在四九城里，大米的消耗量也非常大，许多家庭每日都是以大米为主食，只是在早上才吃面食。 “能不能便宜点？我要的量比较多。” 何大清听了曾老板的话，多少还是知道他没骗人。 “何师傅是给轧钢厂采购粮食？” 曾老板迟疑着对何大清说道：“何师傅，如果是轧钢厂采购，这单生意我还真不敢接。” “为什么？” 何大清不解问道。 “你们要的量太大了，要是在平时肯定是大主顾，可这个时候......” 曾老板话没说下去，可何大清也理解他的意思。 “就是家里打算存点粮食，不是给厂里买的。” 何大清急忙说道。 “我们是老朋友，当初轧钢厂那边从我这里拿货，还多亏你帮忙牵线搭桥。 如果是你家里要，多少都给你。” 何大清先前就注意到了，不知何故，现在这家粮店居然搞起限购，每人限购三斤细粮或者十斤粗粮。 如果之前何大清没看明白，现在也看懂了，可不就是为了囤积居奇吗？ 连轧钢厂这样信誉好的厂子的单子都不接，可见这些老板已经把局势看的有多糟糕。 “得嘞，你知道我们院子后院的老太太，她给我有五十万法币帮她买粮食，十斤面粉，剩下的都是大米，你看着给就是了。” 何大清说话间，先从包里摸出老太太给的五十万法币交到曾老板手里。 “行，既然是老太太要的，我给他五斤半大米。” 说着，曾老板叫来一个伙计，就先给装了两袋粮食，十斤面粉和五斤半大米。 “棒子面怎么说？” 何大清接着说道。 “给你算七千成吗？” “那给我一百斤。” 何大清手里也就七十多万法币，拿出七十万交给曾老板，买卖也就算做成了。 手里还有一根小黄鱼和十几块现大洋，不过何大清不打算在这里全部花掉，买太多东西有点扎眼了。 自己在这里就买了一百斤棒子面，其他是老太太的，自然说得过去。 何大清把老太太的两袋粮食在袋口扎在一起，这样方便一会儿拿出去。 他要的一百斤棒子米肯定又是两个大袋子，他一个人是无论如何都带不走的。 有空间，但是却没办法施展出来。 “要不要我给你叫个板车？” 曾老板关心问道。 “不用，把棒子面的袋子放到你们后门就行了，有人一会儿过来帮我搬走。” 何大清说了句，随即就把两袋粮食拿起搭到自己肩膀上。 “对了，法币现在贬值这么厉害，你们卖粮食不换成银元和金条？” 何大清往粮店后门走，不忘记问一句。 “收啊，怎么会不收，其实我巴不得所有人都拿现大洋或者金条买粮食，我还不用找人去换。 我们在南边拿粮食，都是给大洋或者黄鱼。 在我这儿，法币就得限制购买量，大洋和黄鱼就不限制了。 第22章 不过一次也不能拿走太多，多了我这生意也没法做了。” 曾老板说道，叫来伙计，帮忙搬两袋棒子面到了粮店后门。 “有些天没出来，现在大洋什么价？” 何大清随口问了句。 “十二万，听说有人已经开到十五万了。” 曾老板小声说道。 他们说的是银元和法币之间的价格，之前何大清换了几个大洋，当时价格还是七万法币换一个。 没想到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已经差不多翻倍了。 “有些天没出来，现在大洋什么价？” 何大清随口问了句。 “十二万，听说有人已经开到十五万了。” 曾老板小声说道。 他们说的是银元和法币之间的价格，之前何大清换了几个大洋，当时价格还是七万法币换一个。 没想到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已经差不多翻倍了。 粮店后门，曾老板冲何大清拱拱手笑道：“我就招呼不周，前面还得去看着。” “您忙。” 何大清急忙笑道。 粮店后门是条小胡同，平时没什么人，也就是运货过来的时候，马车会停在这里，方便搬运粮食进店里。 何大清等人进去，看看四下无人，直接把几个袋子收进空间。 何大清背着手，从小胡同里出来，又回到大街上。 米市大街粮店林立，没走多远又看到一家粮店。 和曾老板的店一样，门前站满了买粮食的人。 何大清凑过去看了一阵子，也是限量。 很显然，四九城的粮商们私下里应该是达成协议了，大家统一操纵市面上粮食的价格。 因为在这里挂牌的粮食价格，和曾老板那边的价格完全一样。 “何师傅。” 何大清离开这家店儿继续往前走，没想到刚走几步就被人叫住。 “家梁，你在这儿等活儿呢？” 叫住他的是前院邻居马家梁，“你哥也在这附近等活儿？” 何大清随口问了句。 “是啊，最近这边的粮店也都是邪了门，都开始限量卖粮，搞的生意都差了许多。” 马家梁开口抱怨道。 他们当然希望粮店卖粮越多越好，客人买的粮食多了，才会找窝脖儿帮忙搬运一下。 现在都是几斤几斤的卖，人家都不需要他们这些人了。 “你还是找你大哥下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找活儿吧。” 何大清环视大街上人来人往，小声对他们说道：‘现在的局势，估计会持续一段时间，你们在这里很难拉到活儿。’ “哦。” 马家梁只是点点头，答应一声。 “得，我走了。” 何大清乐呵呵冲他挥挥手，就继续往前走。 和马家梁分开后，何大清加快脚步，很快到了米市大街尽头，这里有家粮店，但是这里却不似之前那些粮店，店外面排队人山人海的。 店里顾客不多，三三两两，但是都是大包小包买粮食。 “一包美国面粉现在什么价？” 何大清对迎上来的店员小声问道。 “两美金。” 店员答道。 他们口中的美国面粉是五十斤装的标准包装，而这家店卖的都是进口货，所以也不收法币，只收英镑或者美元。 当然，银元和金条也可以在这里买东西。 何大清到这里，自然就是打算用自己的全部大洋和金条都买成粮食。 “听说现在美国那边银价涨了，银元和美金怎么换？” 何大清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问道。 “一美金四个银元，在我们这里还是这个价儿。” 那店员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机械的回答道。 第23章 现在的美国作为世界第一的超级大国，美元的地位很高，成为最主要的流通货币。 毕竟在1945年，布雷顿森林体系就已经建立，美元已经和黄金挂钩，摇身一变成为美金。 而曾经的世界主要货币白银就要逊色多了。 不过这也不关何大清的事儿，他只是在心里计算可以买到多少粮食。 “一美金四个银元，在我们这里还是这个价儿。” 那店员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机械的回答道。 “那你们这里小黄鱼能换多少银元，或者抵多少美金？” 何大清又问道。 虽然说小黄鱼能够换成银元，银元也能换成金条，可是两者兑换却一直不固定，浮动的很厉害。 而且，现在国际上也偏爱黄金，倒是国人也保持着对白银的崇拜，所以在这家美国人开的粮店里，金条和银元的兑换也是不同的。 “国府的小黄鱼，他们成色不足，要扣成色和税费，还有运输费用、保险，算起来一根小黄鱼可以兑换20美金。” 店员听到何大清问小黄鱼，脸色这才好看一点。 用小黄鱼买美国面粉，一根就可以换到十袋，也就是五百斤面粉。 而如果换成大洋，那就只有一半了，这也是这个时期大洋、小黄鱼价格变动频繁的原因。 有钱的富豪和官员，都选择兑换小黄鱼，而大洋因为不方便携带，所以只有中低收入的百姓才会做出的无奈选择。 只不过，这家美国人开的粮店里，兑换价格也不是一般的黑。 这个时期的金价，已经开始执行每盎司35美元的官方牌价，金价也就相对稳定。 民国时期的小黄鱼，重量是31.25克，已经接近一盎司的重量。 只不过黄金成色低一个档次，成色是99金，而这一时期国际标准金锭的成色已经达到四个九的要求。 当然，运费、保险之类的，确实有费用，但是也没这么黑的。 不过这个时候的国内确实很乱，不止是金融市场混乱，社会也非常乱，导致商业成本非常高。 何大清点点头，他是没办法再去凑一根金条，也只能是用银元买一些面粉，小黄鱼当然也要用掉。 想到这里，他就和店员小声说道：“那在哪里交易？” “先生，请里面来。” 知道何大清要用小黄鱼买面粉，店员就把何大清带到里间一个小屋子里。 何大清从口袋里摸出小黄鱼，又拿出十六块银元，一起放到桌子上。 经过这次交易，他就只剩下一块银元，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先生稍等，我们有专人负责接收。” 那店员抱歉一声，转身就出门，只是很快就带着两个人进了屋子。 “这位先生，你是要用小黄鱼买面粉？” “是的。” “那我要先验验成色，请先生不要见怪，最近市面上出现了许多假金条和大洋，我们也不得不谨慎一点。” 何大清点点头，伸手示意对方随便查。 金条和大洋，其实一直都有人造假，甚至有地方军阀也参与其中。 特别是当初美国白银法案以后，国内银元流通不足，许多人开始制造假银元。 至于金条就更是如此，其中小黄鱼的造假非常普遍。 不懂行的人参与其中，最后倾家荡产也是有的。 不过何大清的金条和大洋，那都是通过比较稳妥渠道换到，倒是不怕查。 也就是去年年初那会儿还算稳定，所以说起来算是赚了不少。 第24章 很快，何大清的小黄鱼和大洋都验证无误，两人都冲那店员点点头。 “先生，你可以兑24美金，是全部换成面粉吗？” 店员开口对何大清说道。 “全部买成美国面粉。” 何大清当即说道。 “十二袋，是你安排人运还是我们给你运到什么地方？” 店员小心翼翼问道。 和先前买粮食一样，何大清让店员安排把十二包美国面粉搬到店铺后门就行。 这时期的粮店，大多是前店后库的模式，所以一般都有大车进出的后门，方便运货。 站在后门，佯装等人。 等四下没人的时候，何大清就把十二包六百斤面粉直接收进空间，这才晃晃悠悠往四合院走去。 现在家里的积蓄全部都换成粮食存在空间里，何大清也觉得心安了不少。 至少不用担心法币贬值带来市场上的混乱。 至于为什么都换成面粉而不是大米，主要也是四九城人的喜好。 虽然大家已经习惯了吃米饭，但面食依旧是四九城人的最爱，只是图个方便，才换的主食。 当然，这也得是城里有点收入的人家才能吃得起的。 毕竟是细粮。 绝大部分四九城百姓，其实主食还是棒子面，或者粗细粮搭配，就比如老何家。 穿过南锣鼓巷，拐进胡同的时候，何大清手里已经多了两袋粮食，那是给老太太准备的。 十多斤粮食，要是放在何家，肯定吃不了几天。 可是聋老太太家里就她一人，这十多斤粮食够她吃上一个月的了。 平时都是易忠海媳妇儿帮着老太太买菜，油水足，可不是靠主食管饱。 当然，偶尔老太太也会让何大清帮着做菜。 毕竟，做菜，他是专业的。 手里还有一个大洋，何大清也在盘算是不是拿去买点东西存起来。 趁着现在市面上物资还算充足，只要出钱就能买到。 等过段时间，怕是供应就断了。 进了四合院，何大清提溜着袋子就往后院走。 “爹，你回来了。” 中院，何雨水正和后院老许家的许招娣一起玩儿，看到何大清回来，就跑了过来。 何大清伸手摸摸小雨水的头笑道：“你先和招娣玩儿，爹这买的是后院老太太的粮食，还要给她送过去。” “哦。” 何雨水点点头，又回去和许招娣玩去了。 何大清穿过月亮门就到了后院，敲敲老太太的房门。 片刻，易忠海媳妇儿吴秀梅就给他开门。 “何师傅。” “嗯，我给老太太买了粮食。” 何大清把手里粮袋晃了晃，这才进门。 “老太太清闲啊。” 这会儿龙老太太躺在摇椅上，一边轻摇扇子。 “放下吧，对了大清，现在外面什么个情况？” 龙老太太已经知道是他来了，也坐起身子说道。 “老太太是说外面粮价？” “是啊，今天秀梅说菜市场牛肉和猪肉都涨价了，鸡蛋要涨了。” “粮价也涨了，还好面粉没变，暂时还是三万，米价已经涨到四万了。” 何大清笑道。 “米价怎么涨这么多？” 龙老太太不解问道。 正常情况，米价和面粉应该差不多价格才对。 “说南北打仗，大米运不进来，要不是之前天津卫运来许多美国面粉，怕是面粉价格也得涨。” 何大清小声说道。 “现在大洋和法币怎么换的？” 龙老太太又问道。 “差不多十五万。” 何大清答道。 “这么说，拿法币换粮食划算点。” 龙老太太皱眉问道。 “现在粮店里都限量，法币一次就只能买三斤。” 第25章 何大清之前就算过，说起来貌似他拿十五万法币买的面粉多，可明显粮店都嫌弃那玩意儿。 而且曾老板那里也透露了消息，面粉价格涨价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 虽然不知道原由，但是何大清相信他不会说谎。 “大清，你那里有没有关系，能不能帮老太太弄点粮食回来？” 龙老太太也是人精，听到这话立马就反应过来。 “老太太要多少？” 何大清问道。 “再准备两个月的粮食吧。” 龙老太太说道。 “好，老太太是打算用大洋还是......” “大洋，我那儿法币也不多，还要买菜用。” “行，老太太看什么时候要，我就给你去买回来。” 何大清说道。 吴秀梅在一边听着，也猜到了什么，寻思着回家也要给老易说一声，家里要准备一些粮食了。 何大清回到中院，走进自己家门。 一路走来，口袋里的银元发出低沉的碰撞声。 进了家门，看到坐在桌子边发愣的傻柱，何大清没好气的骂道：“柱子，你傻坐在那里干什么？你妹妹呢？怎么一会儿工夫就不见了。” 刚从后院回来，先前还在中院玩耍的何雨水就不见了。 “她和招娣跑到院子门口玩去了，院子里就她们两个，觉得人少，就出去找隔壁几个院子的女孩一起玩儿。” 何雨柱被何大清的骂声惊醒，急忙站起身来，答道。 老何家在这个四合院住的时间不短，和周围院子也很熟悉。 如果是和隔壁院子的玩伴一起，何大清倒也不会担心。 其实周围胡同和南锣鼓巷里的街坊，都熟悉周围的居民，也是很安全的，只要雨水她们不离开这一片，只是在附近玩耍，就不需要担心。 “柱子，这个拿着。” 何大清已经走到桌子前，直接把两个空口袋丢到桌子上。 “干嘛，爹？” 何雨柱拿起空袋子，不解的问道。 “跟我出去一趟，帮后院老太太买粮食。” 何大清没好气的说道。 三十多斤粮食不算重，何大清可以扛着五十斤的麻袋跑很远，可自己有个便宜儿子，为嘛不用他。 哪里需要自己亲自去帮老太太扛粮食去。 “哦。” 听到是帮后院老太太买粮食，何雨柱倒是没说什么，不过刚说完就觉得不对。 “爹，刚儿你不是才帮老太太买了一个月的粮食吗？怎么又要买？” “你个傻子，前几天你在外面买包子就没注意附近粮店的变化吗？” 何大清没好气的说道。 今儿出去才知道，前两天粮店里米价就涨了。 自己在院子里没出去，可傻柱这个傻子，在外面卖包子居然也不知道。 “粮店，都开着门卖粮食。” 何雨柱当然是没注意这些的，毕竟以前何大清也没教过他这些。 何大清有些无语，一拍额头问道：“那粮店现在和以前有没有什么不同？” “不都开着门做生意，哦，对了，就是买粮食的人多了。” 说到这里，何雨柱似乎醒悟过来，“爹，你的意思是现在买粮食的人多了，咱们也要多买些，免得卖光了买不到。” “你没去周围粮店问过吧，今儿爹就教你一招，看到那些店铺门前人多，你就凑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现在粮店外面排队买粮，不是他们买粮的人多了，而是粮店限购粮食了，每个人能买到的粮食有限。” 何大清没好气的说了句，随即转身就出了屋子。 何雨柱听得半知半解，但还是紧跟着何大清出了屋子，随手带上门。 第26章 院子里人简单，隔壁贾张氏虽然以前有些爱占便宜，喜欢小偷小摸，可是一般是不敢在老何家来偷拿东西的。 而且，现在老贾还在，上次因为偷拿隔壁院的煤球，被人找上门来，老贾把贾张氏打个半死之后，贾张氏也不敢在偷拿东西了。 所以，现在的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短时间出门，还真没有锁门的习惯。 当然，出门做工家里没人的时候，还是要挂把锁的。 很快，出了垂花门，何大清就听到何雨水和一群小女孩愉快的笑声。 何大清带着何雨柱出了院子，就看见小女儿何雨水正和一群小伙伴玩跳皮筋。 因为年龄略小，她的动作略显笨拙，很快就因为出错被罚去站桩，也就是勾住绳子。 何大清看到女儿还在那里傻呵呵的乐着，他停下脚步，对何雨柱说：“先在这儿等会儿。” 父子俩就在院门口站着，看几个小女孩在那里欢快的跳着皮筋。 几个女孩年龄有大有小，大的自然动作灵动许多，不会轻易出错，不过和雨水年龄相仿的没一会儿就因为出错又换人站桩去了。 就站了一会儿的功夫，就有隔壁院的小女孩接替了刚刚被罚去站桩的小雨水，然后小雨水乐呵呵的又跟在几个年龄大些的玩伴身后，继续跳皮筋，嘴里还念着欢快的歌谣：“小皮球，架脚踢，马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呵呵......” 看到何雨水玩的高兴，何大清不仅也笑起来。 只是没一会儿，何雨水就又出错了，只能有下去接替另一个人的位置，勾住绳子看其他人玩儿。 这时，邻院一个稍大些的小女孩儿调皮地说：“雨水，你可别拖我们后腿哟，还没跳两轮就死了。” 听到这话，何雨水紧紧地咬着嘴唇，脸更红了。 何大清这时候走出了，瞪了那小女孩一眼：“小孩子说话别这么没轻没重。 不就是重新开始吗？ 雨水和招娣她们都还小，肯定没你们大孩子跳的好了。” 何大清轻轻摸了摸何雨水的头，温和地说：“雨水，别气馁，这跳皮筋啊，多练练就好。” 何雨水抬起头，看着父亲，带着哭腔说：“爸，我是不是很笨？” 何大清笑了笑：“傻丫头，哪有人生来就会的，你多看看小伙伴们怎么跳，再多吃饭饭长高高就能跳好了。” “哦，我多吃饭长高高。” 何雨水小嘴里嘟囔一句道，继续做好自己站桩的工作。 何大清笑笑，又对雨水说道：“闺女，要不要跟着爹爹去外面街上走走？” “不去不去，我还要跳皮筋。” 何雨水这会儿正盯着几个大女孩，看她们是怎么跳的，一口就回绝了。 “那柱子，我们走。” 何大清这才带着何雨柱走出胡同，进了锣鼓巷的街道。 南锣鼓巷这边虽然没有正阳门热闹，可街道两边摊子也是不少，店铺鳞次栉比，非常热闹，卖什么的都有。 在这里，也是有粮店的。 当初何大清不就近买粮，主要是想着米市大街那边便宜点。 “林掌柜，生意兴隆。” “哟，何师傅来了，快里面请。” 何大清在这片也有不小的名气，所以街上许多人都认识他。 穿过粮店门口排队的人群，何大清带着儿子进去，林掌柜直接带他们到了后面。 这边卖的粮食比米市街那边贵两千法币，也是限量卖粮。 第27章 其实，整个四九城的粮商上面都有个协会，专门就是沟通协调这些事儿，看怎么把钱赚了，还要避免赚的少。 所以，价格这块，还真没太多商量的余地。 要么就是跑远路，可以买到便宜点的东西。 想要就近买到，可不就得多花俩钱儿。 不过何大清还是拿出一块大洋，和林掌柜磨了半天价儿。 “十五万，我打听过了，外面都是这个价儿，我这也是帮老太太买的，回头我要回去告诉老太太......” “得得得，得嘞，按你说的办成吗？” 和林掌柜谈好价钱，直接按照粮价换成面粉和大米就成了。 何大清从粮店里出来，好林掌柜拱拱手，笑道：“多谢林掌柜。” “好说好说，何师傅慢走。” 林掌柜也是满脸堆笑送出来，冲他说道。 何大清带着何雨柱，扛着买来的粮食，就直接往四合院走去。 “爹，老太太什么身份，好像这林掌柜很怕他。” 回四合院的路上，何雨柱傻啦吧唧的出声问道。 “回院子再说。” 何大清没好气的看了儿子一眼，继续往前走。 何雨柱只好把肩上的布口袋提了提，加快脚步跟上。 四合院大门外，何雨水还在和一帮玩伴儿跳皮筋，远远看到爹和哥哥回来了，就欢快的喊了声。 她这会儿还在站桩，显然这跳皮筋的本事儿还是那样。 反正就是几个岁数小的孩子，轮流着负责拉绳，大点的孩子就只管跳就好了。 冲着雨水点点头，何大清带头走进院子，很快就过了中院，带着柱子直接到后院，把粮食送到老太太屋里。 “辛苦你们了。” 老太太乐呵呵看着何雨柱说道。 “老太太说哪儿的话，都是应该的。” 这趟都是柱子在受累，他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儿要没什么事儿，我和柱子就先回去了，不耽误老太太休息。” 何大清又对着老太太说道。 在老太太点头以后，他就带着柱子出来，柱子还在后面给老太太弯腰笑道：“老太太，我就跟我爹去前面了，有事儿你叫我。” “好好，回去吧。” 老太太听到柱子的话，慈祥的笑着，向他摆摆手。 回到家里，何大清也没有告诉柱子关于老太太的信息。 其实，现在的何大清，也是在搜寻着记忆。 对外说的，都是老太太俩儿子当初支前的时候，都死在鬼子飞机轰炸下了。 当然，这些也只有附近几条街的老街坊才知道。 不过柱子问的，龙老太太怎么这么大的名头，这会儿何大清倒是已经找了记忆里的东西，明白了原因。 四九城里，八旗子弟自然最多，还是在这皇城根下。 这老太太其实就是个在旗的，不过大清早亡了，八旗子弟也就没了以前的威风劲。 不过，八旗的人，在之前的政府里，多多少少还是占据了不小的位置。 虽然当大官的几乎没几个，但是下面，政府部门里小的衙门，还是有不少人的。 可以说，这群人虽然没有了往日的权利，但是影响力依旧在，只是没原来大而已。 老太太在八旗子弟里辈分也算高的，说话还算管用，最起码现在是这样。 否则，这么大个院子，当初鬼子来了，后面国党又回来了，不也没人打这里的主意。 当然，何大清作为最早住进院子的租户，他其实还是有印象的。 他最早租的房子其实不是在中院，而是前院的倒座房。 第28章 而老太太能够安稳的在四九城里住着，也还有其他原因，那就是龙老太太虽然不是一些小说里说的，那边留下来潜伏的特务，但确实和那边有关系。 老太太的俩儿子，当初帮助往宛平城送物资，遭到鬼子飞机轰炸，小儿子当场就被炸死了，大儿子则是重伤活下来。 一起的以为他伤重死了，才这么回来报的信。 不过龙家老大命大，还是被军队里的军医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送进了战地医院。 之后，随着国府和鬼子的谈判，军队撤出北京城，龙家老大被一起带走。 等龙家老大再次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抗战胜利以后。 而这些年，龙家老大加入了军统，为了保密，并没有公开身份。 也就是何大清早年见过他，虽然脸上留下伤疤。 现在想想，之后何大清离开四九城，或许不仅是易忠海在暗中谋划，龙老太太或许还真参与其中。 毕竟有柱子在院里，她还是有保障的。 但是，何大清知道的东西太多了，难保不说漏嘴。 何大清回家就坐在桌子前发愣，何雨柱则是拿了张毛巾就去院子里浑身一阵抽打，把衣服上沾的灰拍掉，这才回到屋里。 “爹，现在是不是弄晚饭了。” “弄吧弄吧。” 听到柱子的问话，何大清没好气的答了一句。 龙老太太的事儿，何大清还是打算不告诉他。 有些事儿，知道的多了，可不安全。 原来的何大清丢下儿女跑保定去，怕是未必没有其中缘由。 当然，也不排除是真的就因为被美色迷了眼。 不过现在是何大庆了，自然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儿，但保不齐万一有人威胁呢。 所以最终自己会不会走，现在的何大清也不敢保证。 一个人坐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院子里忽然就传出喊声。 “何师傅，何师傅在家吗？” 这会儿已经下午五点多了，这时候有人来喊，何大清不免在心里骂了两句，但还是赶紧出来。 一看，是厂子里的一个管事儿。 “何师傅，劳驾，上面让你今晚儿回厂里炒几个菜。” 来人很客气，何大清也只好笑呵呵答应下来，冲屋里柱子喊了声，说要回厂里，就跟着来人往外走。 很快，跟着来人出了四合院，出院门时嘱咐雨水早点回去吃饭，这急急忙忙往轧钢厂赶。 “李管事，这个时候厂里怎么还要招待客人？” “我不知道，我都要下班了才被通知，让找你准备一桌酒菜。” 两个人一路小声说着话，很快就到了轧钢厂。 何大清回到食堂，看到帮厨都在，应该是被通知等在这里。 看了送来的菜还有菜单，何大清安排好帮厨的活儿，自个儿又躺藤椅上休息。 等时间差不多了，他让人起火热锅，这时候菜也都切好，他换上厨师围裙就开始在灶边忙活起来。 轻车熟路，很快就把今天的几道菜做出来，顺便打包两道荤菜。 就是盘子里拨点到饭盒里，自己带回去吃。 盘子里的，自然有人往楼上小餐厅里送， 可见，之后傻柱在轧钢厂食堂里干的那些事儿，其实都是从何大清这里学来的。 不过，他何大清是帮娄老板做事儿，带菜是娄老板答应的。 这点，和傻柱拿菜的性质可不同，毕竟那时候都公私合营了，是公家的东西。 严格说起来，他带菜就算经过杨厂长同意，可杨厂长就有这个权利吗？ 第29章 “何师傅，上面说不用加菜，你可以回去了。” 何大清炒好菜就在一边坐着抽烟休息，这时候李管事进来说道。 “那行。” 何大清答应一句，掏出钥匙，让人把多准备的食材放回小仓库。 等钥匙再送回来交到他手里，就吩咐帮厨收拾食堂。 何大清把饭盒往网兜里一装，摇摇晃晃就出了轧钢厂，往四合院走。 好吧，只能说父子就是父子，其实二十年后，何雨柱和他如出一辙，就这么回的四合院。 唯一不同的是，何大清饭盒里的菜，都进了何家人的肚子里。 而傻柱带回来的菜，却是被隔壁两个寡妇和三条白眼狼吃了，就连傻柱的亲妹妹何雨水都没弄到几口菜吃。 “邦邦邦。” 到了院门口，何大清用力拍打了几下。 等院子里声音传出来的时候，何大清就冲里面喊道：“林家栋，开门，是我。” “咚咚......吱嘎。” 门栓响动，随后院门打开。 “何师傅，这么晚了才回来。” 林家栋在门里笑道。 “都快吃晚饭了，厂子里才来人通知有招待。” 何大清递给林家栋一支香烟，这才提着网兜进了院子。 很快，何大清就回到中院。 走到家门前，伸手推开屋门，何雨水就欢快的跑过来笑道：“爹爹回来了，快吃饭吧。” “雨水吃了没有？” 何大清乐呵呵问道。 “我吃过了，大哥做的二合面馒头，炒了个南瓜菜。” 何雨水牵着何大清的手回到桌子前，柱子这会儿也站在桌旁。 何大清看到桌子上的盘子里还留了半盘子炒南瓜，一个饭碗里装着俩馒头，知道是给他留的。 “柱子，那去热热，你们都再吃点。” 何大清把手里的饭盒递给儿子，吩咐一声。 “爹，这次带回来的是什么？” 何雨柱接过饭盒，开口问了句。 “去热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何大清没好气的催促道。 很快，何雨柱把灶上烧的水壶先拿开，把锅放上去清洗，然后拿出饭盒，把里面的菜倒进锅里。 同时也把另一个饭盒盖子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 “呵呵......雨水，爹带回了你爱吃的一品豆腐，还有个是辣子鸡。” 何雨柱已经知道何大清带回来的是什么了，豆腐是雨水喜欢的菜，辣子鸡是他比较爱吃的。 “谢谢爹。” “谢谢爹爹，你最好了。” 何雨柱和何雨水这时候都朝着坐在桌旁的何大清喊道。 “雨水，再吃半个馒头吧。” 说着，何大清不等雨水说话，就拿起一个馒头分了一小半给她。 “好，一会儿和着豆腐一起吃。” 何雨水这会儿是开心的，虽然先前吃了一个馒头，又吃了菜，已经很饱了。 可是到现在，好像又饿了，感觉还能吃的样子。 何雨柱热的菜，当然没有其他四合院小说里什么菜肴香飘四合院的情况，顶天就是在正房窗户外面能闻到一点味道。 毕竟何家没有抽油烟机，是开着窗户做菜。 何大清在轧钢厂食堂里吃俩白面馒头，其实今晚吃不吃无所谓。 不过这天气，菜留下来第二天怕是就有味了，所以还是要今晚就吃完才行。 没一会儿，等柱子把两个菜热好，端上桌子，何大清就把另一半馒头递给他，叫他也吃点。 现在十三岁的何雨柱，长的和十五六岁的壮小伙一样，还不是他何大清在外面捞的油水多。 像今天这样的事儿，以往可也没少发生过。 每次在厂里做招待，何雨柱在家和雨水吃了饭，都要等着何大清回来，因为肯定会带点荤菜回来。 第30章 老何家的孩子，从小到大是真的不缺嘴，要不何雨柱也长不成现在这么壮实，十二、三岁就能背着两个蒸笼上街卖包子。 “你们多吃点。” 何大清在食堂就吃了，不是偷吃，是尝菜的味道。 所以，他对带回来的菜，也就那样。 “柱子，一会儿吃完饭，把碗洗了，自己打水洗漱，就回耳房去睡觉。” 何大清边吃饭边对何雨柱说道。 “我知道。” 何雨柱答应一声，飞快的夹着辣子鸡里的鸡块往嘴里送。 一个二合面馒头吃完，何大清随便吃了几筷子菜，又尝了尝柱子炒的南瓜，就开始进行指导。 “盐味合适，就是放早了点，番菜的火候还不到家，切得还行......” “我知道了......下次注.....意.....” 何雨柱这会儿只管吃菜，嘴里含糊的答应着。 “哟，这不是咱们院的何雨柱吗？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洗碗，真够可怜的。” 就在老何家吃完晚饭，何雨柱收拾好碗筷，端出去在走廊上洗碗的时候，后院邻居，十一岁的许大茂或许是出去上厕所，来到中院看到何雨柱在洗碗，不免嘲讽两句。 许大茂的声音可没压着，屋里的何大清也听清楚了。 靠在躺椅上的何大清睁开眼，随即只是笑笑，又闭上眼。 老何家和老许家其实并没有太多交集，即便两个人都在轧钢厂，但一个是食堂大厨，一个是厂部的人，是娄老板派过来的人。 不过，两家家里的情况类似，都是一双儿女。 在这个院子里，就住了这么几户人，同龄的孩子也少，所以按说何雨柱和许大茂都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才是。 可偏偏俩孩子就好像前世冤家一样，聚到一起就斗嘴。 斗嘴就算了，这时候的小孩子喜欢碎碎念就由他们去吧，可偏偏许大茂嘴皮子还特别溜，而何雨柱嘴巴就笨了点。 虽然有点小聪明，可嘴巴上还真占不到便宜。 然后，就是大家都知道的。 何雨柱有小聪明，他知道在嘴巴上占不到便宜，那就不靠嘴，而是扬长避短，凭借自己强壮得多的身体，就用身体欺负许大茂。 一个是嘴炮王者，一个是拳头王者，两人的关系由此就变得更糟糕了。 可偏偏院子里又没有其他玩伴，唯一有个贾东旭，可因为大他们几岁，也不愿意和他们在一起玩儿。 然后许大茂就凄惨了。 挨揍的时候，周围可没有其他人，被打的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俩孩子性子又倔强，都是不服输的人。 何雨柱越打，许大茂嘴巴上骂的越厉害，小仇就变成了大仇。 这样的事儿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孩子间的玩闹，可几次看到儿子被何雨柱打的鼻青脸肿的，许富贵也不高兴了。 于是，许富贵和何大清之间也因此爆发口角。 打嘴仗，何大清可不怕许富贵，可架不住许家能骂的还有许大茂的妈。 她一参战，何大清就不是对手了。 然后何大清也是用何雨柱的法子，文斗不成改武斗。 当然，何大清会动许富贵，多少还是看在龙老太太面前，知道龙老太太不待见许富贵。 许富贵早年在街上就是个街溜子，也不知道怎么混进娄家做了下人，才变得出息起来。 两家大人关系不好，倒是没影响到两家小女孩。 不管是何雨水还是许招娣，或许孩子都还小的缘故，她们倒是能钻到一块玩儿。 第31章 即便两家大人都叫她们不要和对方家的孩子玩，可院子里就这俩小女孩，不在一起又怎么办呢？ 于是，大的互相不对眼，不过也懒得管两个小家伙。 就当看不见就是了。 何大清很关心何雨柱，许富贵也上心许招娣。 虽然这个时代重男轻女，可两家都不是没见识的人家，知道一儿一女合在一起才是个“好”字，所谓儿女双全。 “嘿，大茂，我还不信你家吃了饭不洗碗，怪不得你说话这么臭，你家碗怕是都生蛆了。 快滚，离你柱子爷爷远点。” 何雨柱一看是冤家，当即回嘴道。 “你个没妈的孩子才这么晚了洗碗，靠近中院就闻到臭，应该就是你家的味道，真难闻，呀.......” 随着许大茂一声惊呼，何大清就听到一串脚步声飞快朝外跑去。 “跑，你跑个屁，今晚上柱子爷爷就在这里堵你，我看你怎么回去，嘿嘿。” 原来刚才说起来的时候，何雨柱已经把碗放盆里，撸着袖子就往许大茂这边来，许大茂不跑还能怎滴。 “跑，你跑个屁，今晚上柱子爷爷就在这里堵你，我看你怎么回去，嘿嘿。” 看到许大茂跑掉了，何雨柱还站在中院，嘴里骂骂咧咧的。 “柱子。” 何大清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对着外面喊了句。 “哎，我在。” 何雨柱感觉自己吓跑了许大茂，正在那里心里嘚瑟，听到何大清的喊声，急忙答话道。 “回来洗碗，大茂小你两岁，你和他较个什么劲。” 何大清在躺椅上喊道。 “那小子就是欠收拾。” 何雨柱还在那里咋咋呼呼的。 “我看你也欠收拾。” 何大清没好气的对着外面说了句。 “得，我洗碗还不成吗？就知道说我。” 何雨柱纵有不甘，也不敢在何大清面前扎刺儿，回身又去洗碗。 三两下把碗筷洗干净，就端着进屋，统统放进碗柜里，又拿盆子打水，给雨水和自己洗脸洗脚。 这个时候，垂花门方向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不过却是跑的飞快。 显然，这个人就是许大茂。 刚才何雨柱的喊声他可是听到了，回来就在担心真被堵在中院，那就麻烦了。 还好，进院没看到何雨柱，这才放开脚丫子就往后院跑。 何雨柱听到了，只是通过敞开的屋门往外看了眼，只看到许大茂的侧面，他已经快跑到月亮门那里了。 何大清注意到何雨柱的表现，没好气的对儿子说道：“你都快十四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十一二岁的小屁孩斗嘴。 说不过还亮拳头，丢不丢人啊。 以后，你看到他就当没看见，他要招呼你，你就回一个。 如果招惹你，吓吓他就得了，别真打。 你个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打坏了麻烦。” 何大清是不怕许富贵，可这小子早年做过街头混混，也认识一些人。 何大清这么教育何雨柱，就是怕他把许大茂打狠了，姓许的在外面找人报复柱子。 这年头，四九城里是真不安全。 知道北京人为什么很长时间都不吃河里的鲶鱼吗？ 就是因为这年头四九城死个人再寻常不过了，四九城城里城外的小河沟里，时不时就能看到漂着的尸体。 这样的环境下，水里那些食肉鱼类自然就没人敢吃了。 不仅不敢吃，想想都觉得恶心。 由此可见，此时的世道之乱，街头那些混混，都是能不招惹就尽量不招惹。 第32章 何大清的话，何雨柱可没听明白，还是以为是何大清怕伤到人，所以大咧咧说道：“不会，我下手有分寸。” 其实何雨柱也不知道分寸是个什么东西，只是早年在外面天桥那里学着摔跤，那里人切磋都说什么“点到为止”、“有分寸”的话。 “你有个屁的分寸，告诉你，打了人你爹可没钱赔，到时候送你去局子里关起来，我看你还嚣张不。” 何大清听到儿子这话，火气一下子就腾起来，当即就大骂道。 看到父亲发火，何雨柱就算再不甘，也不敢说话了。 “那许大茂嘴是碎了点，真气急了可以一巴掌呼过去，别用脚踹，那脚黑，我教你是防身用的，不是招呼街坊邻居用的。” “哦，知道了。” 后世何雨柱常用脚踹许大茂的蛋蛋，其实这招是何大清教的。 做橱子的，难免外出给人做席面耽误时间，抹黑回家。 这年头又不安全，遇到劫道的，可不就得有几招防身。 都是死手，不说招招毙命，打实了一般半天都缓不过来。 上次何雨柱踢许大茂，何大清也没在意，虽然回家说了他几句，可不轻不重的，何雨柱也没在意。 现在的何大清自然不会让他继续这样。 这招可不能随便用，许大茂断子绝孙要是天生的就算了，可真要是何雨柱踢出来的，多少有些缺德了。 等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都睡下，何大清依旧靠在躺椅上没起来。 不过看上去他所在那里打盹儿，实际上此时的何大清魂魄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因为，他此时正在空间里清点今天存进去的那些家当。 这些可是他老何这两年全部的身家，现在都换成了粮食。 一百斤棒子面，还有六百斤面粉。 何大清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感觉这点粮食虽然是够他们家吃到年底，也就是混到四九城解放，可总感觉忘记了什么。 退出空间，何大清四下张望一番，这才起身活动一下腿脚，就打算打水洗漱好睡觉。 不过走出两步就猛然定住，他想起来了，明儿好像是轧钢厂发工钱的日子。 这个月的工钱，还有后面几个月的工钱，应该都是法币。 就算市面上物价上涨，娄老板那边涨工资也绝对不可能比物价跑得快。 当初自己去轧钢厂的时候，月薪给的是八十万法币，现在已经涨到一百五十万。 看似短短一年多时间就接近翻倍，可别忘记物价已经涨了几倍。 说起来，自己其实还是亏大了。 接下来是什么？ 国党兵败如山倒，然后大军围城数月，再是和平谈判...... 可围城的数月里，四九城就是孤立无援的境地，城里粮食怕是缺的紧。 那时候就算娄老板还发工钱，怕是都没用，根本买不到什么粮食。 都不考虑那时候的粮食到底是个什么价儿。 想到这里，何大清在心里盘算一番，终于还是打定主意，明儿去找娄老板，不说涨工资的事儿，试探下当下时局的看法，最终目的就是看能不能预支半年的工钱。 九百万，要是都换成粮食，当然是足够家里吃的，那手里已经存在的这批粮食就可以在大军围城的时候高价卖出去。 只收小黄鱼和大洋，法币坚决不要。 这事儿只要做的隐蔽，不让厂子里其他人知道，娄老板那边应该是会答应的。 第33章 毕竟轧钢厂近千人，要是大家都预支工资，娄老板就算是娄半城，肯定也撑不起这么多钱的开支。 可就他一个厨子，貌似也不算什么大事儿了。 “最好是用大洋结算，给法币也成。” 现在四九城的市场，乱的很，说的不仅是价格变化快，还有就是钱也多种多样。 不仅是外币可以流通，就连前朝的铜钱都可以买东西。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何大清起来洗漱，和往常一样，把何雨水丢给柱子看着，自己就和易忠海、贾明堂两人一起去了轧钢厂上班。 “听说这俩月车间又要忙活起来了？” 何大清昨天在食堂里听到的消息，国府向轧钢厂采购了不少东西，足够厂子忙活俩月的。 “是啊，任务昨天就下了，说从天津那边运来原料全力生产，都是军队里用的。” 贾明堂开口说道。 “政府的，怕又是给法币，现在法币贬值飞快，都不知道俩月后又是什么粮价。” 易忠海发牢骚道。 “怎么？之前没买粮食？我早和你说了，发了工钱都买成粮食放家里，就不怕涨价了。” 贾明堂对易忠海说道。 “今天发上月的工钱，下午我得早点回家买粮食，家里没粮了。” 易忠海说道。 “嗨，明儿叫家里媳妇儿买吧，何必请假扣工钱。” 三个人一路上随便聊天，何大清倒是明白，易忠海买粮怕是因为昨儿老太太的缘故。 他家里，未必就没粮食。 多精明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事儿上吃亏，何大清都知道把法币换成大洋。 “张管事，娄老板在里面吗？” 进了轧钢厂，何大清就和易忠海、贾明堂分开，独自去了食堂。 安排好食堂的事儿，就直接往轧钢厂办公楼走。 他要找娄老板，谈谈预支工资的可能性。 到了三楼娄老板办公室外面，先摸出美女牌香烟递给在这里工作的张管事，这才问道。 “何师傅，你稍等一下，老板在里面，我帮你问问。” 接过香烟放到书桌上，张管事让何大清在办公室外面等着，他推门进去。 没一会儿，张管事就出来，笑着对何大清说道：“何师傅，老板现在有空，你可以进去了。” “多谢了，张管事。” 何大清笑呵呵对他说道，这才推门进去。 “那好，下午凯德会所，我们把合同签了，钱马上就转给你.......呵呵......” 何大清推门进去，马上就把动作放轻缓。 娄老板这会儿正在打电话，好像是谈成了一笔生意，又是签合同又是转款的。 娄老板继续讲着电话，只是点点头示意何大清坐下。 何大清在娄老板办公桌对面的空椅子上坐好，就安静的等着。 几句话以后，两人约好下午见面的时间，娄老板这才放下电话，对着何大清笑道：“不好意思，刚叫你进来，朋友电话就打进来了，让你久等了。” “耽误娄老板做生意了，娄老板都是大生意，我的就是一点小事儿，等等也是应该的。” 何大清急忙说道。 “何师傅，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 娄老板笑着对何大清说道。 “是这样，娄老板，现在外面的市道.....粮价一天一个价，我现在每月一百五十......” 何大清面对娄振华，本能的还是有些畏惧。 毕竟，娄老板在四九城虽说还不是跺一跺脚就全城震动，但影响力是绝对很大的。 就他一个厨子，要是娄老板要封杀，还是很容易的。 只要放话出去，别人就保准不敢用他。 第34章 “呵呵，不用紧张，我知道，现在外面物价涨的很厉害。 这样老何，你现在工钱是一个月一百五十万，我给你涨到一百八十万，怎么样？ 我不是个吝啬的人，昨天两顿招待做得很好，只要跟我好好干，其他都好说。” 何大清面对娄老板有点心虚，说话吞吞吐吐的，本来是说预支工资，但是没想到娄老板误会成要涨工资。 涨工资也好，比不涨强。 不过，涨工资貌似在现在还是不如预支工资好，只有把粮食买到家里才稳当。 于是，何大清急忙又说道：“托老板照顾，在厂里做工挺好。 我这次来，其实主要是想求老板个事儿。” “你说。” 娄老板脸上没有变化，很平淡的开口说道。 “可不可以，厂子预制半年的工钱，我好买点粮食放家里.....” 感觉半年或许太久，何大清停顿片刻，马上又说道：“三个月工钱也成，现在外面粮食涨价涨得太厉害了，很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哦，是要预支工钱，嗯，可以，就半年吧，多买点粮食存家里是对的。” 娄老板并没有因为何大清的要求而生气，反而很理解他。 “我写个条子，下个月工钱就按我说的给，你拿着条子去会计那边领钱。” 娄老板说话间，拿出钢笔在一张便签上写好预支工钱的事儿，就交给了何大清。 事情很顺利，何大清也很高兴，一个劲感谢老板。 “你也感觉到了，前几天我已经筹集了一批粮食，反正厂子里该管的伙食，你老何得给我弄好。 还有就是招待，最近来厂里的应该有很多军部的人，可千万别给我惹出事儿来。” 离开办公室前，娄老板只要求何大清把食堂的事儿做好。 从娄老板办公室出来，转身就看见张管事坐在那里看着文件。 “张管事，忙着呢。” “和老板说好了。” “说好了。” 何大清手里还拿着条子，晃晃对张管事说道。 “这么早找老板，是出了什么事儿？” 张管事好心问道。 他以为何大清是出了事儿，所以来找娄老板求帮忙的。 “就是工钱。” 何大清装作无所谓的说道。 “哦，你何师傅的手艺是这个。” 说着比划个大拇指，又继续说道：“老板批了？” “批了，加了三十万。” 何大清说道：“倒不是我老何贪钱，现在外面粮价，唉，要不是昨儿个去买粮，都不知道又涨了这么多，关键还限购。” “哈哈，多买点粮食存着好。 前两天为了粮食，我跟着老板跑了趟津门，才把事儿谈下来。” 因为何大清是厂里负责做招待餐的，和厂子里这些管事经常碰头，大家也都很熟悉。 何大清手艺不错，这些管事儿家里有点大事小情需要做席，也都是直接联系何大清出手。 所以，在厂子里，何大清虽然不是娄老板最信任的那批人，但也算说得上话，否则他也踏不进娄老板的办公室。 “对了，听老板的意思，这几天厂里接待任务很重？” 何大清想到出来时娄老板的话，小声问道。 “厂里接了一大笔订单，招待任务肯定重了，都是军部的，推都推不掉，还得好好伺候着。” “政府的订单？那不是又是法币，现在外面法币可不怎么管用，很多地方又只收大洋和黄金了。” “都是付的法币，能有什么办法，政府就只有法币。 还好已经换了一些粮食，老板也打算尽快把这些法币都花出去，买成东西。 第35章 所以我才说你老何拿到工钱买粮食是对的，现在留手里法币越少越好。” 张管事笑道。 “嗯，对对对。” 聊了几句，何大清就离开这里，下二楼找到会计室，拿出娄老板的条子领钱。 虽然大家都知道法币贬值的厉害，可有什么办法，大家手里领到的工钱还都是这玩意儿。 不过，现在一般都是想方设法把法币变成银元存着，再不就是换成东西。 好在这是四九城，虽然早年间中国流出去的银元不少，可只要是南边的，北方土财主留下的银元也是不少。 何大清在这里没等太久，千多万的法币就到手。 出纳还专门给了他一个挎包，用来装着千多万法币，要不然就得双手捧着出去。 别说，何大清还真忽视了这个事儿，只想着来预支工资，忘记了这是1948年的北平。 后世，工资直接打卡上，哪里能领到现钱。 拿着包到了食堂，放进自己的柜子里，包放里面，钱进了空间，然后就是指导帮厨备菜。 十一点多开始炒大锅菜，然后又是三桌小炒招待餐。 等忙完了，又在食堂吃了午饭，何大清就出了轧钢厂，直接找熟悉的粮店老板。 一千多万多吗？ 也是真多，至少大半四九城人拿不出这么多钱。 买什么，何大清稍微费了点脑子。 算着买了够吃半年的粗细粮，剩下的都是面粉，还买了两根火腿。 让他意外的是，街市上那家美国商人开的粮店今天没开门，也不知道原因，一大早就一直关着。 本来何大清还打算找人换大洋和金条，来这里买美国面粉的。 现在也只好买国内的面粉先顶着，反正他是不愿意留法币在手。 “柱子，柱子，出来帮忙搬东西。” 前院，一辆板车装载着几个袋子进了四合院，何大清在垂花门外面冲着中院喊道。 前院的院门，原来的门槛为了进车方便已经拆了，板车可以直接推进院子。 不过垂花门这里，五级台阶可就不好整了。 所以，中、后院买的东西，都只能在这里卸货，再搬运进去。 “来了来了。” 中院正房，何雨柱还在琢磨厨艺，就是平时何大清言传身教的一些东西，就听到自家老爹的喊声，急忙答应着出来。 等他一路小跑到了前院，自家妹子何雨水，还有她的好朋友许招娣已经在这里了。 “这几个袋子，帮忙搬进屋里去。 师傅，你跟我进来。 雨水，看到东西。” 何大清指着几个袋子一番吩咐道，就带着板爷儿扛着一个袋子进了垂花门。 “好嘞。” 何雨柱上手按了按袋子，凭手感就知道是大米，一袋大米，至少五十斤。 对于一般十三岁的男孩来说，五十斤是肯定搬不动，最起码会非常吃力的，可何雨柱还真能扛得动。 毕竟吃得好，身体也棒。 “老何，你这是买的什么呀？” 何大清喊柱子的声音，中院易、贾两家都听到了，两家的男人在厂子里上班，家里女人还在，都出来看热闹。 “嗨，没买啥。” 何大清打着哈哈，带着板爷儿把粮食搬进屋里。 再出来的时候，就听到贾张氏和易吴氏就在那里说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肯定是粮食，这买的可真不少。” “应该就是粮食了，今儿轧钢厂不是发工钱吗？” 易吴氏知道昨天何大清帮老太太买粮食，今天在厂里领了工钱买粮食也很正常。 第36章 “看样子，这趟买的不少。” “应该是老何家之前的积蓄，都买成了粮食。” “粮食放久了也不成，我家就只准备了仨月的粮，其他的老贾都换成大洋存着。” 两个妇人在那里小声闲聊，何大清也懒得说话，就数着一袋袋粮食搬回家里。 搬完粮食，给了工钱，让板爷拖着车离开。 何雨水这会儿又不知道和许招娣跑到哪儿玩去了，何大清只是把何雨柱叫回家里。 “柱子，一会儿你码码袋子，靠墙都放好。” “爹，买这么多粮食，咱家得吃多久。” 何大清搬回家的有三百斤粮食，二百斤是棒子面，五十斤大米和五十斤面粉，按照市价值五百万法币。 当然，这只是他采买粮食的一半。 另一半，自然是存在自己空间里，包括两根金华火腿。 不往家里搬粮食，说实话，也是说不过去的。 所以，何大清今儿才整出这么一处，让院里人看到他们家买了够几个月吃的粮食。 就好像贾家的，其实家里也存了两三百斤粮食，所以老何家买回这么些粮食并不出挑。 易家有多少不知道，但想来也不会少于百斤粮食。 “晚上你自己弄饭吃，晚点我从食堂再带点菜回来。” 何大清对儿子说道。 “今晚厂里还有招待？” 听到带菜，何雨柱就问道。 有菜带好啊，就是爹回来了还要出去。 “嗯，这几天都这样。” 何大清点点头，随即又说道：‘回头我找王管事问问，看能不能带你去食堂，就算没工钱，给我打打下手，学点手艺也好。 难得最近招待这么多，平日里可不多见。’ 听到老爹说要带他去轧钢厂学做菜，何雨柱立马及兴奋起来。 “爹，你说我能不能去你们后厨上班赚钱？” “你？上班赚钱？还小了点。” 何大清听到儿子说要在厨房找工作赚钱，马上就摇头说道：“我带你去是让你看我做菜，学手艺，可没打算要你去上班。 小兔崽子你才多大，就想着去工作赚钱了。” “爹，上次我去你们食堂看到过，那些帮厨菜切的还没我好。” 何雨柱又说道。 “可是你去了厂子里，你妹妹怎么办？那么小一个人儿，你忍心把他一个人丢在大院里？” 何大清没好气的说道。 看儿子低着头不说话了，何大清这才接着说道：“你的工作，我已经想好了，等俩月我去丰泽园问问，看能不能找关系送你去那里。 丰泽园里大师傅多，你去那儿才能学到手艺。 如果能找到人收你为徒就最好了，年轻的时候把手艺学到了，以后就不愁找不到钱养活自己。” 何大清把原身早前给柱子的安排告诉他，轧钢厂里招待餐毕竟少，不像大馆子里每天都有饭菜要做，学的东西多。 像何雨柱这样的年纪，要学东西最好其实就是去馆子里。 只不过何大清毕竟离开丰泽园有一年多了，要吃不准里面的朋友们还卖不卖他的面子。 所以，在何雨柱面前，何大清并没有把话说满，只是说等段时间再说。 家里安排好，何大清就离开了四合院，赶回了轧钢厂。 “大清，家里忙完了吗？” 在食堂办公室，何大清见到王管事没等他开口，王管事先打起招呼来。 “已经做好了。” 何大清乐呵呵答道。 “那就好，只有家里安顿好，才能安心在厂子里工作。” 何大清昨天请假帮院子里老太太买粮食，王管事知道。 第37章 今天领了工钱要去买自家的粮食，王管事自然也不会阻止。 实际上，前两天王管事，还有厂里的其他管事，都利用娄老板大批量从津门采购粮食的方便，把自己装满了。 “今晚是两桌菜，你就多费心。” 王管事让何大清坐下，继续说道。 “王管事你放心，事儿交到我老何手里，你就不必担心出岔子。 我出去前就交代好了，厨房里应该已经准备了今晚的备菜，一会儿到点我去炒就好了。” 何大清无所谓的说道。 对于自身的厨艺，何大清还是很自信的。 虽然他不是四九城里名厨，但走到哪里，别人也都要尊称他为何师傅。 “那就好，那就好。” 王管事乐呵呵说道。 “今儿我过来，就是想说个事儿，你知道我有个儿子，早年送学堂去读了两天书，但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 现在就在家里，平时我就教他一点做菜的手艺。 之前咱们厂子里不是招待不多嘛，我也就没提。 最近招待餐多了，我就想着是不是让柱子，就是我儿子何雨柱，到厂子里来看我炒菜。 我呢，边做菜边教他一些东西。 我们家几代都是厨子，早点教会他手艺，也好早点出来赚钱。” 何大清把情况一说，王管事想了想才问道：“何师傅的意思是，把柱子招到厂里来？” “不是，家里还丢不开他，就是中午和晚上有招待餐的话，就教他到厂子里来跟我学做菜。 其他时候还是在家里呆着，进厂，柱子的年纪还是小了点。” 何大清解释道。 “哦，就是说饭点的时候来厂里，跟着你学做菜是吧？” 王管事听了何大清的话，算是明白了。 厨子这行学艺要的是言传身教，光是嘴巴说还不行，得带着做。 其实，这年头大多数手艺，也都是这么教的。 “你还有个闺女吧。” 王管事又问道。 “是啊，到时候让她在家里玩儿，反正只要在院子里不乱跑就没事儿。” 何大清说道。 “算了，没那么麻烦。 你儿子闺女，就带着进厂子里来，厂里也不缺他们一口吃的。 不过呢，你的儿女自己看管好，你知道咱们厂里那些车间，可都危险的很，别让他们乱跑就成。” 王管事提醒道：“我回头就和老杨头说一声，到时候你儿子在巡逻队那里报你的名，他们让他进来就成。” “那就多谢王管事。” 何大清急忙道谢。 开始，何大清想的是让柱子来厂里学做菜，闺女先放在易家。 反正时间耽误也不多，不担心出事儿。 可听王管事话里的意思，俩孩子都进厂里，顺道饭菜就在厂子里解决了。 孩子们在家里吃的什么，也就是主食，只有晚上才会炒个菜。 在厂里，伙食可就比在家里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至于王管事，自然也是想的两人关系。 何大清的手艺好，也是他需要的，说不准哪天就请人家去家里做个菜，半个席面。 至于何大清的俩孩子，能吃多少粮食？ 再说，粮食也是娄老板的，又不是他王老板的，做个顺水人情的事儿。 今天才听说这何大清找娄老板涨了工资。 娄老板什么人，他也需要何大清的手艺，否则是绝对不会这样的。 还听说预付了半年的工钱...... 对于何大清预付工钱的事儿，厂子里工人不知道，但是他们这些工厂的管理层肯定是知道的。 大家吃饭时候，也会互相传递厂子里的消息。 第38章 毕竟都是娄老板的人，相互多沟通交流，有利于厂子里稳定。 这些年，厂子里这些工人可是不安分的很。 晚点接近下班的时候，何大清这边已经备好菜，就等着通知准备开炒，就看见王管事带着两人抬着个大筐急匆匆进了后厨。 “大清，大清，今晚多加一桌菜。” 王管事让人把抬进来的食材放下，对着何大清就说道：“那两桌你现在就可以炒，要是放凉了，到时候让人简单热热就成。 这新加的一桌，你可得把全部本事都拿出来，人家就是奔着你何大厨的名头来的。” “啥意思？” 何大清一下子没明白，不过他已经翻看了王管事送来的食材，都是这时期难得的好东西。 显然，今晚新来的这个客人身份不一般。 “很重要的人，关外来的，本来娄老板要请人去外面吃，可人家听说咱厂子里有丰泽园的大师傅，这不就点名让你做，还就在厂里吃饭。” 王管事把何大清拉到一边，小声在他耳边说道。 “哦，是关外大老板？” 何大清有点迷糊，随口问了句。 “上面的人，反正娄老板对人很客气，你懂该怎么应付。” 王管事不想说太多，就点了何大清一句。 “明白明白。” 何大清今晚的活路可就扎实了，安排帮厨收拾食材，他这边起火炒菜。 三桌，可是把食堂里人累的不轻。 那两桌因为早有准备，其实本来很轻松。 就是后加的一桌，何大清可不敢有半分马虎，那是把本事都用上了。 “里面有谁？” 上菜的时候，何大清随口问了句送菜的师傅。 “里面有谁？” 上菜的时候，何大清随口问了句送菜的师傅。 “不知道，不过里面坐的人身份应该不一般，周围陪坐的许多都是将军司令什么的，娄老板都只能在末席陪着。” 送菜师傅说道。 “是吗？那还真得好好弄。” 何大清边说，边准备下一个菜肴的炒制。 娄老板在官方还是多少有点身份的，都只能陪在末席，可见这次主要客人身份得有多高。 何大清认真的做菜，把全部本事都拿出来了。 十二道菜，全部忙活完，他已经是累的汗流浃背。 “久了不做这么多菜，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何大清炒完最后一道菜，让人端上去的时候，嘴巴里还说道。 “嘿嘿，何师傅，那你在咱们厂里来是来对了。” 那端菜师傅乐呵呵说道，“要是在那些大酒楼，每顿怕不是做完菜，手都抬不起来。” “大酒楼里炒菜，还真就是这样。 哪顿不是连做几十、上百道菜，也是累得要死。” 何大清坐下来，端着大茶缸狠狠灌下去一口才接话道，“在厂子里，平时也没那么忙，不过工钱确实也少许多。 酒楼里面，每做一道菜，那做菜师傅都是要算钱的。” “听说酒楼饭庄的大师傅收入.....” 旁边几个帮厨这会儿也空闲下来，都围在何大清身边开始问东问西，打听那些酒楼里的情况。 而在楼上小餐厅里，娄老板也是尽力招待一桌的客人，让他们喝好吃好。 “娄老板，你这厨子还真可以，丝毫不逊色四九城那几大饭庄酒楼的味道。” “哈哈，要是满意，雨庭明日继续过来，我让他们在找点好东西，让厨房做出来。 你怕是不知道，我厂里这厨子，可是会做谭家菜的。” “谭家菜，听说过，还真没吃过。” “行，我一会儿就吩咐下去，马上准备，争取这几天就.....” 第39章 在娄老板盛情相邀的时候，一身笔挺的中山服，被叫做雨庭的男子却是摇摇头苦笑道：“东北的情况不大好，我还得抓紧时间赶回去。 这边订的东西，还请娄董尽快做出来，起运东北。 至于这谭家菜，听说食材准备就需要不短的时间，还是下次吧。” 看到对方这么说，娄老板顺势就借坡下驴。 现在什么时代，谭家菜的食材还真不好弄，没看到谭府都经营不下去了。 “那好，此事我记下，下次雨庭到北平来，我让厨房早做准备。 卫司令那里，还请雨庭多美言几句，呵呵.....” “好说好说。” 这边招呼客人用餐，娄老板看大家吃的尽兴，还想让厨房加菜，也被制止。 “够了够了，其实已经吃饱了，不过这味道确实不错，不免多夹了几筷子，呵呵，娄董不要见笑。” 桌上几人也都这么说，娄老板就知道差不多了。 告个罪，娄老板出了小餐厅，在门口叫来王管事，“厨房那边不用加菜了，让他们收拾一下就可以走了。” “礼物准备好了吗？” 说完，又对张管事问道。 “都放进几位长官车上了。” 张管事马上答道。 “那就好。” 娄老板点点头，有对王管事说道：“这几天何师傅那边你照顾着点，有什么需要尽量满足他。 这些人，对他做的菜赞不绝口，当初留下他是对的。 还有，这餐厅明天找人弄弄，有些地方都旧了，换新的。” “是，老板，之前何师傅说想带他儿子来厨房学习做菜.....” 听到娄老板说起客人都夸奖何大清的厨艺，王管事笑嘻嘻接话道：“是，老板，何师傅做菜确实了得。 之前何师傅说想带他儿子来厨房学习做菜，主要是这几天不是有许多招待。 他们厨子这行，除了师傅教，还得看着师傅做，还要上手才能练出来。” “嗯？” 娄老板听到这里就直皱眉。 最近厂子里接待的客人，哪里是学徒都算不上的人能接手的。 看到娄老板的表情，王管事知道老板误会了，急忙解释道：“何师傅只是让他儿子来厨房看他做菜，不是要他上手。 他儿子才十三岁，还在练习基本功，没到上灶的年纪。” 看到娄老板脸色和缓下来，王管事才接着说道：“我已经答应让他儿子过来看着他做菜，顺道在食堂吃饭。” “都是小事儿，只要把客人招待好就行，你看着办好了。” 说完，娄老板就转身进了餐厅，继续陪着几位重要客人去了。 小孩子吃口饭，在娄老板眼里真不算事儿，何况还是有用的人，自然也不会吝啬。 王管事下到厨房，就看见何大清正和几个帮厨吹牛，见到他进来，都停下交谈。 “何师傅辛苦。” 王管事抢先开口说道。 “王管事，要不要加菜？” 何大清急忙站起来笑呵呵问道，又指指楼上。 “今儿菜够扎实，那几位已经吃好，就不加菜了，何师傅收拾下就可以回家了。” 王管事笑道。 “那行，客人满意就好。” 何大清笑道，不过随即又压低声音问道：“听三子说，客人是东北那边的，那边局势是不是不好，北边的大米都运不进北平城了。” “嗨，我也就听了一耳朵，应该是不大好。” 王管事也是很小声说了句。 “哦。” 何大清微微点头，随即就不说话，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他几个帮厨，这会儿就开始收拾厨房，准备下班。 何大清两个饭盒已经装好了菜，看看还剩下的东西，又招呼帮厨把蒸笼里的白面馒头送到小库房里放好。 第40章 厨房这地方，就算再怎么收拾，也难免有小东西进来，所以平时不能留一点吃的。 王管事看了眼，蒸笼里还剩下的几个白面馒头就笑道：“何师傅，都这么晚了，这几个馒头你们就带回家吃吧。” 几个馒头而已，娄老板也不在乎这些。 “哦，那就谢过王管事，你们还不赶快感谢王管事。” 王管事走了，何大清又找了个饭盒，装了四个馒头，剩下的让其他几个人分掉。 提着饭盒，何大清看了眼厨房，这才满意的离开。 出了厂门，顺着大路晃晃悠悠就往四合院走。 这会儿其实有些晚了，不过五六月的北平黑的没那么早，所以路上还有人。 不过看到路过行人都盯着他的饭盒，何大清感觉有点孟浪了。 什么时代，有些东西还是得小心点。 打定主意，明天换个布袋子装饭盒。 只是刚想完，何大清就差点给自己一下。 明天让儿女们到轧钢厂里吃饭，哪里还需要带饭盒回家。 回到四合院，叫开院门，给马家栋丢过去一支烟，何大清就回了家。 “爹回来了，爹回来了。” 刚推门就听见何雨水高兴的大叫道。 “雨水，吃饭没有。” “吃了。” “吃了啊，爹这里的白面馒头就自己吃了。” “刚才吃饱了，等爹的时候又饿了。” “爹回来了，爹回来了。” 刚推门就听见何雨水高兴的大叫道。 “雨水，吃饭没有。” “吃了。” “吃了啊，爹这里的白面馒头就自己吃了。” “刚才吃饱了，等爹的时候又饿了。” 听到有白面馒头吃，何雨水的馋虫又被勾了出来，马上就嚷着要吃。 “哈哈，柱子，拿起热热，你也吃点。” 何大清对这个便宜儿子，也没有受到后世同人小说的影响，毕竟现在孩子还小，只要他何大清不带着寡妇跑路，还是能教出来的。 就是动不动就踢人裆部这个习惯，无论如何都得让他改过来。 很快，柱子就把何大清带回来的饭菜热好。 何大清拿出一个小碗，把一些肉菜划拉进碗里，看了眼在一旁盯着菜盘的何雨柱说道：“柱子，你.....” 刚把手里的菜碗递过去，何大清一下子就想到后期的剧情，貌似龙老太太对柱子太好，会不会就是因为之前和之后，都是柱子给老太太送菜引起的。 何大清回忆了过往，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家里有荤菜，一般都会给后院老太太那里送一碗过去。 以前的何大清捡懒，都是叫何雨柱送过去的。 看到何大清说话，菜碗也递过来了，何雨柱伸手就接过来。 他知道，老爹叫他什么事儿，虽然这次话没有说完，有点奇怪。 但跑路的事儿，他都已经习惯了，所以从何大清手里接过菜碗，他就起身准备送过去。 “你等下，带上你妹妹，到时候叫她把菜碗送给老太太。” 何大清忽然说道。 虽然还是让何雨柱去送，不过何大清打算以后让他带着何雨水过去。 何雨水因为年纪小，又因为母亲的缘故，老太太平时是和她不亲近。 现在的何大清，打算改变点什么。 其实，他大可不理会后院老太太的。 不过想到亡妻临终的话，所以这三年里，何大清还是在照顾着老太太。 当然，他平时上班不在院子里，主要的差事儿其实是老易媳妇儿在做。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两家的关系才生分了。 第41章 至于后面何大清的离开是否有她参与，现在的何大清当然也不清楚。 不过现在龙老太太是这个院子的主人，虽然他住的房子已经买过手，但也不想把关系搞僵。 适当照顾下，看能不能缓和雨水和她的关系。 何雨柱一手拿着菜碗，一手牵着何雨水就出门去了，虽然小丫头出门的时候还在回头盯着桌上的菜肴，一脸不舍的样子。 何大清坐在桌边想了想，距离他离开还有好几年，先尽量加强和老太太的联系，看看到底自己是不是真的如同那些同人文里说的一样，是被易忠海算计走的。 何大清灵魂来自后世，很多东西自然想得明白。 早些年，小鬼子占领四九城的时候，他何大清是给一些鬼子军官和汉奸做过菜。 他是厨子，自然是没得选择。 到时候和政府交代清楚就是了，总不能因为他给人做菜就说他是汉奸吧。 要这么说，四九城周围的农民可都是给鬼子种菜种粮，这罪名也不会小。 还有东北那边的百姓，那罪名就更大了。 至于被传说中的白寡妇仙人跳，貌似也不是不能解决。 想到这里，何大清忽然觉得心痒痒，有些日子没去八大胡同了。 “回来了，就坐下吃饭吧。” 随着何雨柱牵着何雨水回到屋里，何大清就招呼着俩孩子吃饭。 然后，就看见何雨水摆动小短腿蹬蹬蹬跑到桌前，跳上小板凳，拿起桌上的筷子就开始夹起肉来。 “慢点，没人和你抢。” 何大清看到何雨水饿死鬼的吃相，急忙说道。 何雨柱这时候也蹿到桌旁，拿起筷子就吃起来。 “晚饭吃的什么，怎么感觉你们都没吃饱似的。” 何大清开口问道。 “哥....哥哥说，爹晚上带回来好吃的，让我少吃点。” 何雨水咽下嘴里的猪肉，对着何大清说道。 好吧，这貌似也是习惯了。 只要何大清有招待餐，一般都会带点荤菜回来。 两小只就有加餐的机会了。 在别人家里，一日三餐都吃不好，可是在老何家，三餐有保证，还时不时有油水可补，可不就身体壮壮的。 前两年何雨柱能跑到天桥下练习摔跤，也是人家师傅看他身体还可以。 要是电线杆子似的孩子，哪个师傅敢收，怕不是两摔就摔死了。 “你们慢点吃。” 何大清只能不断提醒一双儿女，他也吃了几筷子，虽然在食堂的时候他吃过了。 “对了，明天十一点左右，柱子，你带着雨水到轧钢厂来。 在门口就说是我儿子，我叫你们来的，他们就会放你们进去。” 何大清没忘记告诉他们明天去厂子里的事儿。 “爹，明天去厂里干什么？” 何雨柱不解的问道。 今天太还说了想去轧钢厂，可爹直接就没答应。 可怎么到了晚上，又叫他去了，有点奇怪？ “这几天厂子里招待餐多，中午和晚上都有，我和老板说了，中午和晚上，你带着妹妹到厂里去，看我做菜，顺道也教你一些东西。 这几天家里就不开火了，完了就直接在厂里吃。 下午你要回院子还是留在厂子里随便你，不过不能进生产车间，那里很危险。 晚上是忙完了，我们再一起回来。” 何大清把这几天的安排和儿子说了下，不过何雨柱的表情并不好。 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上班，只是去厨房学做菜，虽然他也喜欢这行，但肯定还是不高兴的。 第42章 没钱啊。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不富裕，小孩子的日常自然很拮据，他们是知道钱的重要性的。 很多和何雨柱年龄相仿的孩子，其实已经在街上打零工了。 这个动乱的年代，也不可能有什么未成年人保护法，只要老板觉得你能干，愿意干，都会考虑收下你。 当然，对于童工，就别指望开多少工钱了。 在这些老板看来，收下你，给口饭吃，已经是他的仁慈了。 剥削..... 不存在的。 是赏你一口饭吃。 “白面馒头，你们一人一个？” 何大清把白面馒头拿出来，递给兄妹。 “爹，我吃不下了。” 何雨水实诚，她已经吃撑了。 “柱子？” 何大清又问儿子。 “还能吃一个。” 何雨柱接过何大清递过来的馒头，狠狠咬了一口。 何大清看了眼剩下的馒头，对何雨柱说道：“剩下三个，你先留着放好，明早你和妹妹的早饭。” “哦，知道了。” 何雨柱答应一声。 何大清起身走出房门，站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 “太晚了。” 嘴里念叨一句，何大清又走回屋里。 何大清没注意到的是，旁边厢房的窗户里，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柱子，中午出门别忘记锁门。” 何大清出了屋子，对着屋里还在吃饭的何雨柱兄妹喊道。 “知道了，爹。” 何雨柱在屋里答应一声。 “爹爹再见。” 何雨水这时候也跑到屋门口，扒着门板，看着要出院门的何大清，甜甜的喊道。 “哎，好，快回去吃饭。” 何大清回头看到，憨笑着喊道。 “嘿，大清，你这双儿女教的可真好。” 贾明堂走在前面，打趣道。 “好吧，让你媳妇儿再生个呗。” 何大清对贾明堂笑道。 “还是算了，比不得你们大厨，平时就油水多，儿女好养活。” 贾明堂笑道。 “你轧钢厂高级工，难道还养不活几个孩子，你存那些钱干嘛。” 何大清只是笑道。 贾明堂和易忠海都是娄氏轧钢厂里的高级工，主要维修设备，平时也有厂子里安排的生产任务，制作一些零部件。 此时国内工业水平不高，很多设备和车辆、飞机都是从国外进口，配套的零部件数量有限，损坏以后自然不会选择买原装零部件，条件上也不允许。 所以，一些高级钳工的作用就发挥出来了，他们可以照着那些零部件，制作相同标准的东西进行更换。 贾明堂和易忠海就是高级钳工，会修机器，也会手搓零件。 这年头虽然没有后来的各工种等级，不过工人还是分初、中、高三级，厂子里也按照工人的技术发对应的工资。 贾明堂、易忠海的工资其实和何大清差不多，现在应该在一百五十万左右。 其他等级的工人，工钱就少很多了。 初级工人一个月就三、四十万，养家都难。 这时代的四九城百姓，其实和原来差别不大，那就是家里只要有一个稳定的工作，那几乎就可以养活一大家人，就是吃的好坏的区别。 主要也是这样的高级技术工人，在这个年代其实非常难得，不是说吃苦就行的，还真是靠吃苦和天赋才能练出来。 但是，也因为国内工业水平不高，直白点就是没有多少企业，所以高级工的去处也少。 资本家也不怕工人跳槽，因为你根本就找不到几个可以去的工厂。 贾、易两家虽然工资高，但是工作条件也艰苦，不说车间条件，就是每天的工作时间就卡的很严，每天都有生产任务要完成，不然就要扣工钱。 第43章 何大清的工作，那可就轻松了。 每天就是饭前忙活个把小时，其他时间都空闲的很。 有帮厨，很多厨房的事儿都不需要他来做。 “柱子兄妹中午要出去？” 易忠海这时候问道。 “嗯，这几天厂子里招待多，我叫柱子到厂里看我做菜，教他点手艺。 这年头，厨子传艺都难，食材又贵又难得。” 何大清解释道。 “可以啊，我看柱子以后的手艺指定比你强。” 贾明堂捧了句。 “哈哈，那傻小子，还得看用不用心，反正小孩就得好好教......” 何大清和贾明堂很快就说笑着交流起育儿经验，而这时候的易忠海就很是沉默。 好吧，他年龄和何大清、贾明堂差不多，可是何大清有俩孩子，贾明堂也有儿子，但是他，一个都没有。 他哪来的育儿经验和他们交流？ 这个时候，他除了羡慕，更多的就是嫉妒。 不过没办法，没孩子怪不得别人，他只能在脸上勉强挤出笑容，陪笑着跟着一路走向轧钢厂。 两个人说说笑笑，再带着个拖油瓶易忠海一起走进了娄氏轧钢厂。 然后，贾明堂和易忠海走向钳工车间，而何大清则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食堂里。 “都送了什么菜来？” 何大清走进食堂，就对着里面的人问道。 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何大清安排好后厨帮厨们的工作。 又挑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帮着他把为小灶预备的食材进行处理，他则是喝着高沫，靠在藤椅上休息。 在食堂，除了炒菜的时候累点，其他时间何大清还是很轻松的。 而且，他的收入虽然比在大酒楼饭庄少一些，但也算是四九城的高收入阶层。 几年前没了媳妇儿，何大清空虚的时候自然也是要找女人的。 昨晚寂寞的感觉此时再次浮现在心里，四下望了望，轧钢厂食堂里的帮厨，男女倒是都有，不过女的看上去可就磕碜了不少。 都是三四五十岁的大妈大婶，一些人的岁数比他都大。 要不是自己是何师傅，怕是许多人都要叫他小何兄弟了。 职场潜规则，貌似不适合自己的食堂。 何大清只是一眼看过去，就熄了这个念头。 至于做曹贼，貌似还是算了。 自己可不甘心从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回到战乱的四五十年代，生活还困苦，物资紧张。 来到这里，可不就是因为做了曹贼的缘故。 不能再做了，要是下次再出现一处，说不定自己一眨眼就变成长辫子的人了。 何大清可是知道，没几年全中国就迎来了解放，然后就是如火如荼的大发展时期。 在这个时期，全国也是思想最解放的时代。 妇女能顶半边天。 这在之前根本就不敢想的。 当然，几十年后的女拳手也厉害，甚至更厉害，不过已经是走向极端了。 反正就是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这个思想要不得。 虽然依旧有人作风不检点，偏远的乡下也还存在着一些封建陋习，但四九城周围，这么做风险太大了。 自身条件这么好，貌似还真可以花点代价，娶个黄花大姑娘做媳妇儿。 早点娶过门，还就不信有人能把自己又忽悠走，去保定或者其他地方。 何大清有了这个心思，心可不就火热起来。 秦淮茹。 剧中可是把自己儿子祸害的不轻。 何大清在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女人。 第44章 倒不是受到同人文里的描述，年轻版十三姨，洗衣姬，前凸后翘啥的，可能也就这位才是剧中真正的主角。 以一个农村出身，最后孩子坐拥一整个四合院。 想想自己住的那个院子，新世纪后可不是妥妥的价值亿万。 秦家村。 可惜，何大清并不知道秦家村在哪儿，四九城这么大，周围乡村就更大了。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这个时候的秦淮茹，貌似才十三四岁吧。 想想都觉得是犯罪，太小了。 做人不能太禽兽。 某些方面，王祖贤法案也是成立的。 想都是犯罪。 何大清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钟。 “我叫何雨柱，这是我妹妹何雨水，我爹是食堂大厨何大清，他叫我们中午到厂里来的。” 轧钢厂门口，何雨柱牵着何雨水的小手，站在大门口对看门的人说道。 “何师傅的儿子，你们进去吧。” 昨天门卫就接到王主事的通知，知道何大清的孩子来厂里直接放行，所以也没为难他们。 “爹，爹，小雨水来看你了。” 何大清躺在藤椅上，耳朵里就听到小雨水欢快的叫声。 “闺女，爹在这儿。” 看到小闺女，何大清再想到刚才的事儿，更觉得脸颊有点发烫。 太禽兽了，现在秦淮茹也就比小雨水大十岁吧，自己居然就想要祸祸人家了。 “柱子，看好这菜到了什么程度，再加佐料，才能把食材的味道充分发挥出来.....” 何大清站在灶前炒菜，一边对身旁的儿子耳提面命，要他多关注锅里的火候，这才是做橱子最重要的。 其实，炒菜的程序就那些，虽然有些所谓的不传之秘、技巧，但其实只要有人指路，很容易就能看懂。 但是对菜的火候的把控，则看人了。 有的人天生就有做厨子的天赋，可不就是对这个火候的把控比较准，能把食材的味道弄出来，让客人吃到正宗的味道。 这样的人，就能做大厨。 而不能做到的，就只能做个普通的炊事员，做做大锅菜。 很快，一锅小炒出锅，何大清拿起旁边的筷子尝了一块，点点头。 灶上放着两个菜盘，何大清把菜倒进两个盘子里，叫人送到楼上小餐厅去。 锅里还剩了一点，何大清就从旁边小雨水的桌子上拿过一个盛了小半盘菜的盘子，把锅里的菜倒进去。 “柱子，洗锅。” “哎。” 何雨柱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开始洗锅，准备下一道菜。 何大清就站在小雨水旁边，乐呵呵看着小雨水晃动的小筷子在盘子里挑肉吃。 “闺女，可别尽吃肉，也吃点菜，不然以后长成小胖妞，爹就抱不动了。” “哦，雨水乖.....不吃肉了，留给爹和哥哥吃......雨水还是要爹抱......” 何雨水嘴里嚼着食物，含糊不清的说道。 “爹，锅热了，可以炒下锅菜了。” 何雨柱那边已经做好准备，对着何大清说道。 “饿了没，饿了先吃个馒头。” 何大清对现在的儿子还是满意的，很听话，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饿，先把菜炒好了再吃。” 何雨柱抹了把额头的汗水说道。 自小就跟着何大清在厨房里打转，他也习惯了在厨房工作。 闻着油烟，貌似就不会感觉到饿。 后面两道菜很快就做好，端走以后，何大清的差事儿就算做完了。 坐下，自己伸手拿了个二合面馒头咬了一口，又从何雨柱手里接过筷子，就伸进盘子里。 第45章 “柱子，你也坐下吃，该吃饭了。” “哎，我现在也感觉饿了。” “在这里吃饭和在家里，有没有什么差别？” 何大清随口问道。 “都差不多，早些年不也这么吃。” 何雨柱这会儿埋头干饭，说话都有些含含糊糊的。 “不过爹啊，我还是想来食堂上班，感觉只有呆在厨房才踏实。” 何雨柱忽然停下吃饭的动作，抬头看着何大清说道。 “那是因为你打小就在厨房里，不知道外面的世界。” 何大清没理他，继续吃着饭，只是随口应了一句。 “爹，我啥时候可以上灶？” “早得很，等段时间我找找人，看能不能把你送进酒楼，真要练手艺，在这里是不行的。” 何大清只是说道。 “一会儿吃晚饭，你把这儿收拾下，就带着妹妹回院子吧，厂里最近忙到很，你就别留在厂里。 晚点，四五点再过来，这边忙完了我们一起回家。” 何大清又交代了晚饭的事儿，在厂里吃饭，可比回四合院吃强。 汤汤水水的油水，就比在家里做的好。 原本还想着抽空去趟八大胡同，不过不小心把手里的钱都买成了粮食。 没钱，自然也没办法跑出去潇洒。 何大清只能断了念想，还是规规矩矩这段时间。 “哟，何师傅，你们一家这么晚了才回来。” 晚上招待餐做好，何大清带着何雨柱和何雨水在食堂里把饭吃了，这才离开轧钢厂回到四合院。 此时天已经黑了，晚上的四九城可不太平。 他们一路上小心翼翼往回赶，还好厂子距离四合院不算远，周围也没什么军营，倒是平安到家。 敲开四合院大门，是马家栋开门，见到是老何家的人，笑着说道。 “是啊，今天厂子里有点事儿，就耽误了一会儿。” 何大清笑着说了句，递给人一支烟，这才带着俩孩子进门。 身后，马家栋也马上把院门关好。 开锁推门进屋，回到家里，何大清就说道：“柱子，把火升起来，烧点热水洗洗。” “哎。” 何雨柱很听话，马上就过去起火烧水。 水缸里满满的，说上午柱子就挑回来的。 很快，水烧上了，何大清就把柱子叫过来，让他背今天中午和晚上他在厨房里做的那些菜，做菜的程序。 这年头不像后世，不管是书店还是网上，各种菜谱随便一搜就有许多跳出来。 这年头做菜虽然都那样，但先后顺序和技巧，可没有菜谱给你查，都是厨子代代相传的手艺。 何大清让柱子背的，其实就相当于后世所谓的菜谱了。 纠正了几处错误，何大清才点点头，“还行，大部分都背下来了。 这些你都要记在心里，是以后你混饭吃的手艺。 火候这些现在看不明白没关系，慢慢来。” “我知道了，爹。” 何雨柱答应一声。 “我也记住了，爹。” 何雨水在一边也嗲声嗲气的跟着道。 “嘿，我们小雨水以后可不能做厨子，以后好好读书，读个大学出来才好。” 何大清觉得有趣，就笑道。 “哦，好，以后读大学生。” 何雨水知道读书，他看后院许招娣哥哥许大茂就在读书，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可是对于读大学，他不懂，所以习惯了就跟着何大清说。 等水烧热了，先让雨水洗漱了睡下，何雨柱去洗漱回来的时候，他才在何大清耳边小声说道：‘爹，我今晚上送汤上去的时候，听到里面的人在说北边打的很厉害，要是输了，以后四九城怕也不安全。 第46章 还说什么能走就走的话，说往南边跑比较安全些。’ 早年间战乱的时候，何雨柱已经记事儿了，虽然可能不懂，但现在想想也能琢磨明白。 “这些话不能在外面乱说，你记住了，我们做厨子的，只管做菜不问来客，这样可以少很多麻烦。” 何大清当然知道以后的局势，所以丝毫不觉得意外。 不过，他还是在这个时候教导何雨柱，让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好吧，，这就是一个父亲的责任。 把生存下去的经验传递下去，一代代传递下去。 教何雨柱厨艺是这样，教导他做人也是如此。 “我现在才知道你买那么多粮食是为了什么。” 何雨柱收拾好，出门的时候才对何大清说道。 “快点回去睡觉，别想东想西的。” 何大清没好气说道。 准备都做好了，现在何大清不觉得还能再做什么。 现在兜里就剩下几万的法币，那是留着买其他生活用品的。 不可能口袋比脸还干净，要买东西难道还称粮食出去换。 至于以后，等北平围城的时候，粮食紧缺了，可以拿点面粉去换大洋和金条。 何大清已经计划好了，以后的日子，肯定只会越来越好。 光阴荏苒白驹过隙，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一个多月。 娄氏轧钢厂的招待任务也从最初的繁忙到现在越来越清闲，何大清已经不让孩子来厂里了。 食堂的工作清闲下来，不过车间那边任务依旧很饱和，几个车间都是连轴干，不断有各种产品被军队用货车拖走。 因为生产任务繁重，而市面上物价也开始飞涨，工人的情绪也逐渐躁动不安起来。 为此，娄老板不得不在六月开始，全厂都提了一次工资，才勉强把这种躁动压下来。 工人们依旧在厂里做工，不过他们或许发现，或许没有发现，到手的法币能买到的东西越来越少。 其实细心一些就能发现，不止是现在的钱不值钱了，粮铺和各种杂货店里摆放的商品也是越来越少。 许多时候，只是一个上午的时间，老百姓手里拿着钱也从商店里买不到东西，因为今天到的货半天时间就卖完了。 何大清最近的日子过得有点苦，因为口袋里没什么钱，就算想出去潇洒也囊中羞涩。 还好出去做了一次席面，赚了二十万法币，全部拿去买成了煤，不然家里空有粮食却只能吃生食。 毕竟，他一下子预支半年的工钱，全部砸进去买粮食，可不就瘪了口袋。 而且，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工钱可领。 何大清虽然脸皮厚点，可也不能还找娄老板要涨工资的钱吧。 今天晚上，厂里又办了一个招待，没有客人，只是厂里那些主管们的聚餐。 最后，何大清也被叫上饭桌，虽然是坐在最边缘的一张席面上。 “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娄老板在上面说着场面话，感谢这些厂领导的付出。 何大清之前倒是听王管事说了一嘴，厂里这次的生产任务完成了，本来政府还要采购，不过没原材料，他们也调拨不过来。 自然，厂子热络了差不多两个月时间，又要再次搁下来。 不过，由此其实也可以看到现在战况的激烈。 两边打的不可开交，已经连基本生产都保证不了。 “明天工人到厂里，就把答应给的工钱都发了，还有那些东西都让他们带走，也算是我作为老板还能给他们做的一点事儿.....” 第47章 娄老板在上面说话，何大清小声问旁边的王管事道：“厂里明天还要发东西？” “十斤棒子面。” 王管事小声说道。 “嚯，大手笔啊。” 何大清吓了一跳。 十斤棒子面，上个月还只是七八万的样子，现在可要十几万的价钱了。 厂里好几百人，想想得多少钱。 “是上次从津门买回来的，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发一些给工人。” “王管事，厂里啥时候又开工？” “不知道，等通知吧。” 原来之前得到订单，所以娄老板想办法从津门弄回来不少粮食。 现在的情况不明，娄老板也不敢继续做下去了，而且也做不下去，还不如先搁下来看风向。 至于粮食，大部分肯定是等待机会高价出手，也给工人发一点，以后叫他们回来也容易。 毕竟都是熟练工，培养起来也很耗费时间，特别是在中国，教导出一个技术工人就更难了。 “明天工人到厂，主要就是把厂里机器都封存起来，中午食堂还是把午饭做好，吃了饭领工钱和东西，厂子就先关了.....” 第二天的活儿，其实已经没有了，不过就是打扫卫生和清理封存机器。 不过何大清还是知道，自己也得来。 毕竟，中午厂子里还要给工人准备一顿午饭，看样子娄老板准备弄好点，至少比平时要强一些。 何大清提溜着饭盒回到四合院，和往常一样，丢给开门的马家兄弟一支烟，他就大摇大摆走进垂花门。 轧钢厂停工，按说在轧钢厂上班的工人应该是最担心，最着急的。 可不，何大清不在乎。 他预支了半年的工钱，还都已经在粮价便宜的时候大笔买进了粮食，所以他是一点也不慌。 其实这年头，有点钱的，都知道囤粮食。 可知道又怎么样？ 首先得有钱，有钱才能囤粮，可四九城绝大部分人都穷，最多准备一个月甚至半个月的粮食。 院子里贾家、易家，都是家里有高级工人，工钱拿得高，才能存许多粮食，还能租住在这城里的四合院里。 四九城外面，那些茅草棚子可是不少，都是四处逃难来的百姓，也在城里四处找工作。 就是轧钢厂里许多工人，就没钱在城里租房子住，而只能在城外居住。 没钱的没法囤粮，有钱的也不会囤太多粮食，那东西保管不好是要坏的，而且每年都有产出，何必存太多。 哼着小调，何大清进了中院，很快就走到家门口。 还没来得及推门，他就听到隔壁房门打开。 好吧，还不止一家，贾家和易家的家门都打开了，贾明堂和易忠海都走了出来。 看样子，两个人是在等他回来。 “哟，二位，吃了没？” 何大清随口问了句，然后开门，不过没进屋，而是把饭盒递给迎出来的何雨柱，说道：“热热，一会儿再吃点，有好菜。” “哎，爹，我这就热菜。” 这段时间何雨柱吃厂里的饭菜，人都胖了点，何雨水更是如此，已经有向小胖妞发展的趋势。 嗯，要不是眉眼像，还真怀疑是不是被人调包。 他娘可没有这么胖，挺清瘦高挑的一个人。 何大清人虽然长得不咋滴，还略显老成，可一双眼睛看人还是贼准的。 要不是个美人胚子，当初何大清也不会娶她。 “老何，这么晚才回来。” 易忠海这时候已经走出家门，来到正房外。 对门的贾明堂也是，快步走了过来。 第48章 “等我有事儿？” 何大清转身问道，“要不里面坐坐，带了点菜，家里好像还有半瓶酒，一起喝点？” “我家倒是有酒，汾酒，之前没舍得喝，正好今天咱仨就喝了？” 易忠海马上就接话道。 “行，我家还有盘炸花生，正好添个下酒菜。” 贾明堂当即也说道。 很快，何雨柱把菜热热，菜被分成两个盘子，他带着何雨水在下面一张小桌子吃饭，大饭桌上摆着三个盘子，还有瓶易忠海拿过来的汾酒。 三个小酒杯倒满，三人拿起来不约而同碰了个，酒杯在空中发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铛，铛。” “呲呲......啊......” 三个人喝光杯中酒，不由感叹汾酒的滋味。 汾酒，中国传统名酒，属于清香型白酒的典型代表，因产于山西省汾阳市杏花村，又称“杏花村酒”。 汾酒以工艺好，源远流长，素以入口绵、落口甜、饮后余香、回味悠长特色而著称，是这个时期国内最好的酒之一。 何大清也去商店看过，这年头还没有茅台，不过看到有赖茅，他在空间里倒是放了两瓶。 这个时候，可不是囤酒的时机。 过段时间，粮食比酒精贵。 很快，几杯酒下肚，何大清就问道：“你们俩等我，是为了什么事儿？” “大清，这厂子是怎么回事儿？今儿下午下班的时候，主管就说明天厂子里要停工，说跟着就把工钱都发了。” 贾明堂开口问道。 毕竟，他是拖家带口的，每月赚工钱要养媳妇儿养儿子，可少不了钱。 贾东旭十五岁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的饭量也大。 可这个时候要是吃不好，成年以后身体可就差了。 普通工人，只是求温饱而不得，贾家不同，还得吃好，得让孩子长身体。 从这点上说，老贾的压力比易忠海大多了。 易忠海这会儿没开口，不过也是看着何大清。 他们虽然是厂里的高级工，可接触最多的还是车间里的管事，可接触不到更高级的厂领导。 何大清不同，虽然是个厨子，可接触的人，级别比他们认识的高多了。 “厂子里的事儿，我之前也不清楚，不过今儿是听人说了下，娄老板也是这么说的。 明天厂子里给所有工人结算工钱，没人还会发十斤棒子面慰劳一下。 至于停产也是真的，现在厂子里还有原料吗？ 根本就运不进来，外面打仗打得厉害，没原料还生产个屁，所以只能先把厂子关了。” 说到这里，看贾明堂有点急了，急忙又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也不知道，厂子什么时候复工得等通知。” “娄老板也这么说的，这可怎么办。” 贾明堂还在为工厂停工担忧，易忠海却关注的另外的事儿。 “大清，你说外面打仗打的厉害，不会打到四九城来吧？” “谁知道呢？不过听说政府败了，山东那边输的很惨，东北也差不多，就守着几个大城，其他地方都丢了。 咱们赶工的东西，都是那边城防用的。 私底下听王管事说的，娄老板担心有变，要是继续跟光头那边做生意，等真败了，被对面秋后算账，就得不偿失了。” 何大清小声把从王管事那里知道的内幕说了出来，这俩货还算知根知底，晓得他们不会出去乱说。 其实就算他们出去告发也没事儿，这会儿北方那些党政要员，只要不瞎，都看清楚了局势，都在做各种准备。 第49章 这个时候，像娄老板这样的财神爷他们更不会去得罪。 因为娄老板这样的生意人，关系广，可以换到黄金和银圆。 好吧，其实上面的人，谁还认法币、关金券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好带走。 倒是黄金、美元很抢手，许多人都想方设法变卖资产换成黄金美元，等到机会准备出走。 留下的东西，可不就得请娄老板这些人帮忙接手。 所谓的战争财、国难财，其实就是这么发的。 一是趁机囤积居奇搞投机，二就是低价吃进各种资产，不过这事儿风险也很大。 不过生意人自有自己的生存之道，那就是两头下注，只不过要注意控制程度，别过火就行。 “那不是不知道要停工多久。” 贾明堂听出来了，这次的停工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结束的。 “等着吧，还真得等分出胜负来，工厂才会复工。” 何大清小声说道，“明天领到工钱，赶紧花掉，不然真败了，还不知道那些钱会怎么样。” “家里还有点钱，明天就让秀梅去换成东西。” 易忠海开口道。 “老贾，其实这样也好，外面兵荒马乱的，我们就躲家里，关起门来管他的。” 何大清这时候乐呵呵说道，“你说是吧，老易。” 喝光易忠海拿过来的汾酒，今晚的酒局也差不多该散了。 何大清把易忠海和贾明堂送出门，就看见垂花门里急匆匆走出一个人。 “哟，老许，这么晚了才回来。” 虽然老何家和老许家因为俩小孩的缘故，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儿。 可毕竟住在一个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事后也没有把关系弄得太僵。 反正只要许大茂和何雨柱不打起来，两边大人碰面还都是笑呵呵的打招呼。 “前两天老家有点事儿，回了趟老家。” 许富贵看到中院三户家主事儿的都在，身上还有酒气，知道几个人刚喝完酒。 人家酒局散场出来刚好遇见，也是乐呵呵答了句。 “回老家了，怪不得这两天厂里也没看到你。” 何大清笑道。 许富贵在轧钢厂里虽然没有混到管事，成为轧钢厂的官儿，可和那些人走得很近。 毕竟，人家是娄公馆出来的人，媳妇儿还在娄家做事儿，天然的打上了“嫡系”两个字。 “你老家不是在延庆嘛，那边听说打仗。” 贾明堂开口说道。 “有，听在老家的亲戚是这么说，不过咱们反正不参与，就是小老百姓。 那边打仗，倒也没殃及村子。” 许富贵脸上有些不自然，不过此时天黑，何大清自然也没看到。 不过，贾明堂的话倒是提醒了何大清。 印象里，好像延庆、门头沟那边有游击队活动。 这个节骨眼儿上，许富贵去了延庆...... “你跑一趟乡下，也没带回点土特产。” 易忠海看着两手空空的许富贵笑道。 “现在乡下也难，哪还有什么土特产，回去就是送东西，哪能又往回拿的道理。 今天赶了一天路，实在累坏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许富贵笑着说了句，然后就急匆匆往后院走去。 何大清只是侧头看着他身影消失在月亮门里，耳朵里就听到易忠海的声音。 “怎么，你还想和他再喝两盅，差不多得了。 明天还要起早去厂里，早点休息吧。” “嗯，喝了酒，就想出来透透气。” 何大清只是回了句。 “我回去睡觉了。” 易忠海只说了句，迈步就往家里走，旁边的贾明堂也说道：“那你慢慢透气，我也回去睡了。” 第50章 两个人很快就回到屋里，中院就剩下何大清一个人。 站了一会儿，何大清还在想许富贵会不会是按照娄老板的意思，跑延庆找游击队去了。 解放后，娄老板在四九城还是滋润了好多年，被冠以“红色资本家”的名头，说抗战和后来解放战争中给当时的兔党送去了不少物资和钱财。 今天听王管事话里的意思，貌似娄老板也预感到了什么，两头下注，貌似很合理。 六十年代，娄老板那女儿娄小娥嫁给许家的许大茂，可见娄老板对许家还是很放心的。 算了，人家娄老板有财力在这个时候支援兔党，光头那边日薄西山，其实他们这些人肯定看得出来。 至于怎么做，貌似和自己无关。 何大清摇摇头，转身打算回屋，就看见何雨柱已经收拾了碗筷出来。 “水烧起了吗？” “烧上了。” “嗯。” 何大清回屋，看着小雨水已经坐在那里头一点一点的，打起瞌睡。 过去看了灶上的水，温嘟嘟的。 直接就打了半盆水，给雨水洗漱，然后让她上床睡觉。 安排好雨水，何大清又给自己打水洗漱。 “柱子，你那边洗好就自己弄水洗漱，早点睡觉。” “哎，我知道了爹。”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难得起个早，在房檐下洗漱的时候，易忠海和贾明堂也都起来，都在洗漱等着一会儿好去厂子里。 不过，今天貌似还有比他们更早的。 何大清刚刷好牙，就看见后院的许富贵急匆匆从后院出来，往前院走。 “老许，这么早就去厂里？” 老贾叫住许富贵就问道。 “我还有点事儿，办完才去厂子里。” 许富贵答话的时候，脚下也没停，很快就消失在垂花门。 “昨儿晚回来就急匆匆的，不知道还以为办什么大事儿。” 贾明堂嘴里嘀咕一句，继续洗漱。 何大清也懒得去想许富贵的事儿，反正和他没关系。 等吃了早饭，三个人一起去了轧钢厂。 等何大清走进食堂，就看见后厨送来的食材。 “嚯，还有半扇猪肉。” 何大清嘟囔一句，快步走过去，捏捏案板上的肉，很新鲜。 “老何来了，今天中午老板说做好点，分量也给够，让大家都吃好。” 王管事过来，对着何大清吩咐道。 “好嘞，你放心好了。” 何大清笑道。 这年头肉不缺，只要肯花钱，肯定就能弄到肉。 不过往常，工人们的午饭，几天才能见到一块肉，也不可能有半扇猪肉这么多，能有个十来斤就不错了。 一顿饭下来，工人碗里可能也就是几片肉。 “老板今天可是请人弄了一头猪送厂里，工人们吃了，肯定舍不得走。” 王干事笑道，说着拉着何大清走到一旁小声说道：“记得留两块，也别都做了。” 何大清没吱声，不过点点头。 也是，一头猪百多斤，厂里总人数也没超过千人，平均一人差不多二两肉，在管事们眼里，可不就是让工人打牙祭。 这么好的东西，当然不能全给他们吃了。 至于要留下来的，肯定是猪身上最好的肉。 何大清作为大厨，肯定也能分到一块。 很快，何大清就把食堂里帮厨的工作安排好，他则到案板边上开始切肉。 对老百姓来说，缺油水的情况下买肉一般都挑肥的买。 不过何大清作为厨师，自然知道猪身上什么肉最好。 而且，要分这个肉的人，可都不是缺油水的，他们其实最爱吃的是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第51章 何大清先给自己割了一块梅花肉，又选了几个部位割下几块五花肉。 王管事喜欢吃京酱肉丝，何大清还给他准备了块里脊。 分下肉，何大清直接把几块肉单独存放起来，这才挥起大刀把猪肉分成几块，然后叫来几个刀功好的帮厨，让他们一人一块肉，清洗干净以后切成肉块，一会儿直接炖了，做红烧肉吃。 很快，中午时间就到了。 工人涌进食堂打饭，何大清还在后面准备几桌小灶。 等他忙活完出来的时候，看见食堂角落里，易忠海、贾明堂和厂里其他几个高级工围坐在那里，正说着什么。 何大清端着饭盒边吃边走到他们那里笑道：“老易、老贾，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往常这个点，他们早吃完饭回去了。 “清理完车间，我们就被管事叫住了，说明后几天我们还要到厂子里来做点事儿。” 易忠海小声说道。 “不是都停工了，我们食堂明天就不开火了。” 何大清听到易忠海的话愣了愣，说道。 “有些设备要拆下来，放到那下面去。” 易忠海压低声音说了句。 厂里有个地下室，其实就是防空洞后来拓宽。 娄老板要把一些重要设备拆下来放地下室，显然也是在做最坏的打算。 “哦，那你们忙。” 何大清心说怪不得他们才开吃，应该是安排了活儿。 何大清转身回到后厨，吃过午饭就分派帮厨打扫厨房卫生。 不过想到厂子里还要留人封存设备，看样子易忠海那帮钳工都要留下来干活，那厨房这几天要不要安排餐食。 虽然何大清已经预支了工钱，其实用不着去管这些，但他觉得还是问一下好。 于是，何大清出门去厂办大楼，找到王管事。 “王管事，我听说厂里后面几天还要留一些人在厂里搬运设备，厨房那边要不要安排？” “何师傅，你先坐着说。” 王管事见何大清过来，让他在旁边椅子上坐下，这才继续说道：“我也是吃午饭的时候才知道这个事儿，厂里留下了几个大师傅，还有二十多个小工。 两个车间里有些设备精贵，不好弄，所以娄老板让把设备拆下来，搬到地下室去保存。 对了老何，家里有地窖没？” 王管事说着说着，忽然就问起地窖来。 “有，但是应该用不到吧。” 何大清可是知道，北平城是和平解放的，城里可没有挨枪炮。 不过轧钢厂在城外，虽说在城墙边上不远，可毕竟是在城外。 北平和平解放，可能许多人就以为没打仗，但实际上北京城的老一辈，特别是住在城外的那些人都知道，城里没打，但城外打的厉害，要不也不会逼着北平城防司令选择“起义”。 实际上，那时候北平城外围阵地全部都被解放军打下来了，城里已经没有丝毫坚守的希望。 除了惨烈的巷战，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要知道，大军围城那时候，天津城已经被解放，周围也没有军队可以救援。 而最要命的其实还在于平津战役是解放战争中三大战役的最后一仗，经过辽沈和淮海两次大战，光头的机动部队已经损失殆尽，根本就没有军队可调遣到北平支援。 之后的渡江作战和挺进大西南和大西北，其实打的都是光头后面临时拉壮丁拉来的穷苦百姓，根本就没多少人愿意为他卖命。 第52章 好笑的是，那时候的政府只知道拼命往北平城调运枪炮弹药，事关民生和坚持抵抗的粮食、药品却没运来多少。 据说那时候北平城庞大的城墙上下，堆满了弹药箱。 这些，都是何大庆前世听人说的。 北平城里没打仗，那仗都在城外打完了。 其实稍微思考也能想到，几十万人被围在城里，是不可能不做一点挣扎的。 “嗨，虽然娄老板没有明说，但我也看出来了，形势不妙，多一手准备总是好的。 要不然，你以为娄老板会让人把设备拆下来，搬进地下室去？” 王管事看何大清好像没上心，于是好心提醒的。 “嗯，多谢王管事提醒，那这几天厨房的事儿怎么办？要不要留人？” 何大清看事儿好像扯远了，急忙把话题拉回来。 “这个事儿我们就不用管了，之前厂子里不是要留人看守吗？ 当时就安排了食堂的刘师傅和他两个徒弟继续做饭，这次的差事儿也交给他一起就做了。 我们，就回家待着就行，反正这俩月老板工钱照发。” 王管事就说道。 何大清一听就乐了，没自己的事儿，正好回家待着去。 轧钢厂是娄老板私人产业，其实算不上大，不过在这个缺少重工业的时代也算难得。 厂里的管事儿，就算厂子不经营，工钱还是有的。 倒是下面的工人，厂子不开工可不就没钱拿。 这刘师傅好像是谁的亲戚，所以就安排上了，至少还有份工钱可拿。 倒是最该留厂的何大清捡到便宜，不用上班。 “爹，你回来了。” 食堂那边收拾好，跟着过来的王管事转了一圈，就把食堂大门直接用一把挂锁给锁起来。 王管事揣走了钥匙，还有属于食堂的两个库房。 至于小厨房的钥匙，何大清当着王管事的面直接交给了刘师傅，也和他对了里面的东西。 实际上，食堂里所有能用的材料，现在全部都搬进了小厨房里。 在轧钢厂工人排队在会计室领取工钱的时候，何大清已经提着一兜自己的东西，晃悠晃悠回了四合院。 走进胡同，他就被闺女何雨水看到了，她们一群女孩正在那里做游戏。 “嗯，你们就在胡同里玩儿，别跑出去了。” “知道了。” 何大清乐呵呵进了院子，就看见前院林家的在门口洗衣服。 “何师傅回来了，上次补的衣服已经补好了，那两床床单被套也洗干净了，我这就给你拿过来。” 林家媳妇看见何大清回来，急忙笑道。 “不用，我一会儿叫柱子过来拿就好了。” 何大清这会儿手里提着东西，于是笑着说道。 老何家现在的情况，家里光是衣服啥的，还能叫儿子去洗，不过大件的如床单被套，还有破了口的衣服，他们家还真不好弄。 所以，何大清就在院子里找的林家媳妇帮忙洗洗，衣服破了也是拿到这里来打个补丁。 何大清收入不算低，可这年头衣服也贵，家里平时也是一、两年才做一件新衣服。 原来破了的衣服，能补也是将就着补好继续穿。 至于为什么不是中院更熟悉的老易家和老贾家媳妇儿帮忙，她们倒是会做，但家中男人收入都不低，也不会让她们去接这样的活儿。 洗洗涮涮的活计，也就是那些四九城里生活的，没有稳定收入人家的女眷才会接。 第53章 这个院子，还有附近几个院子，一些这样的活儿就是林家媳妇在做。 而这个四合院里，也只有老何家和前院马家兄弟有这方面的需要。 何大清开始在院子里歇起来，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里，不过每天也要出去转转，看看市场行情。 现在也就是手里没钱了，不然高低还得整点东西回家。 毕竟，现在四九城的物价，那真是一天一个价。 现在的棒子面，每斤的价格已经涨到两万法币，大米和面粉的价格也都达到十万，而且还买不到多少。 那家美国商人开的粮店已经改换门庭了，被一个国内的粮食商人租下来。 听说他们把库存的粮食全部卖给四九城的粮食商人以后，带着黄金已经坐火车去了上海，那里有回美国的船，可能已经回国去了。 除了粮食价格飞涨，布匹棉花和药品的价格也是暴涨，已经到普通人不敢问津的程度。 酱醋茶这些生活必需品，价格也是打着跟头往上涨，都不见回头的。 物价飞涨，但是市面上的钱却难赚了。 前院住的两户人家，这俩月的房租都拖欠着，外面活儿太难找了。 这期间，何大清又帮着龙老太太买了一次粮食，之前买的粮食已经吃了大半。 看着飞涨的物价，龙老太太也有点慌，这次貌似是把收藏的大洋全部交给何大清买粮，但也只有够吃三个月左右的粮食。 算算时间，差不多到十一月份，老太太家的存粮就该吃完了。 不过，好像四九城和平解放是年后的事儿。 具体时间，何大清也记不住，但知道48年前，貌似还是很紧张的样子，一副要打打仗的准备。 不过现在还好，街面上还算平静。 “老贾家的，贾张氏在家吗？” “谁啊。” “快点，带上孩子去厂里，老贾在厂子里出事儿了。” 这天，何大清在屋里休息，耳朵里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声音。 “老贾家的，贾张氏在家吗？” “谁啊。” “快点，带上孩子去厂里，老贾在厂子里出事儿了。” 这天，何大清在屋里休息，耳朵里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声音。 听到院子里的对话，何大清一下子从躺椅上坐起来，心中一暗，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老贾当然就是说的贾明堂，贾东旭他爹，原剧里只存在贾张氏口中的人，在贾东旭没成年前就已经工伤死了。 何大清开始以为贾明堂应该是在北平和平解放后才死的，所以之前也并没去管。 毕竟，厂里都停产了，不管是老贾还是老易都赋闲在家，自然是不可能出工伤事故的。 可没想到，居然是在这个时间点上。 “你谁，敢咒我男人，看我不挠死.......” 何大清刚站起来，就听到外面开门的声音，贾张氏吼叫着冲出来到了院子里。 何大清也走过去开门，看见贾张氏站在那里，看着来报信的工友。 贾张氏的反应，显然认得这人。 何大清也就免去了解释，因为来人确实是贾明堂的工友。 他是食堂的人，厂子里工人多，名字或许叫不出来，可大多都有印象。 “怎么回事儿？” 何大清对那工友问道。 这个时候，贾东旭也从屋子里跑出来，站在贾张氏身后。 “何师傅，老贾拆设备的时候，从炉子上掉下来砸到钢筋上，说是救不活了，让通知家人过去见最后一面。” 第54章 “老贾啊......” “爹，呜呜呜......” 工人话音刚落，何大清就听到贾张氏和贾东旭的哭嚎声。 “你们别哭了，还不快跟着去厂里看看。” 何大清见到贾东旭这个样子，虽然理解他的心情，可还是心里不喜。 可一个院子住着，这个时候他还是大声对这丢了魂的娘儿俩吼道。 “对对，东旭，我们快去厂子里救你爹，我们去求娄老板发发善心，送你爹去医院。” 贾张氏一把擦掉眼泪，拉着贾东旭就往外跑。 那工友见状，和何大清打了个招呼，也跟着跑出去。 “何师傅，刚才他们说贾师傅出事故了？人没了？” 不知什么时候，易忠海媳妇儿已经开门出来，到了院子里。 何大清点点头，“从炉子上掉下来，最多就是摔伤，可要是钢筋插进身体，可就没救了。” 说完话，何大清回身关上门，又对着老易媳妇儿说道：“院子里麻烦你帮忙照看着，我也去厂子里看看。” “去吧，我就在院里坐着，柱子他们你不用担心。” 今天何雨柱带着何雨水跑什刹海玩儿去了，说是去抓鱼，小孩家的游戏，何大清也没管。 大白天，也不会出事儿。 不过现在不一样，还知道老贾啥情况，啥时候能回来。 俩孩子回来见不到他，还不知道咋闹腾。 何雨柱好点，毕竟孩子大了，可何雨水还是不行。 留个话，他们也就不会找了。 “多谢。” 何大清说了句，也快步出了院子，往厂里赶。 出了院子没追出多远，他就已经追上贾家人和那个报信的工友。 “伙计，对不住，厂里人多，我记不住你名字。” “我姓刘，刘满仓。” “刘师傅，老贾插钢筋.......” “没了，救不了。” 两个人都是一路飞快向着厂子里跑，路上简单交流了一番，知道老贾是真的没救了。 不是厂子不抢救，是真的没有希望救回来。 很快到了厂子，何大清进高炉车间的时候，贾张氏和贾东旭已经围在老贾尸体边不断哭嚎起来。 周围的工友都只能避开，毕竟有点血腥，让人不忍直视。 只有易忠海在一旁小声安慰着他们，负责拆除工程的管事儿这会儿也没有上前。 家属情绪激动，很多话都没法说。 其实在轧钢厂出现工伤事故很正常，就是前面俩月高强度开工，就发生了三起工伤事故。 不过那三次只是伤人，并没有死人，甚至都不算致残，厂子里赔了点医药费和营养费也就把事儿了了。 这次不同，死人了，肯定是要多赔点的。 何大清心里清楚，轧钢厂对于工伤死亡赔偿，好像都是给笔钱了事儿。 看人的工资高低，一般是给一到三年的工资。 高级工，赔的时间短点，小工，也就是那些普通工人就多点。 当然，这还要看工人家庭情况，如果有年龄小的小孩，一般还会多一些。 毕竟，这是资本家的私人工厂，赔多少最后还是娄老板说了算。 刚才想的这些，只不过是大家知道的一些标志。 贾明堂这个月工钱是一百八十万，若是赔一年的工钱，就是二千多万。 不说老贾以前的积蓄，这笔钱倒是能够勉强支撑个两年，等到贾东旭成年。 当然，这是在物价不变的情况下。 就当下的社会环境，要是厂子里给了钱，而贾家母子处理不好，还是有可能出问题的。 “胡管事，通知娄老板没有？” 何大清走到管事身后，小声问道。 第55章 “何师傅，你怎么来了？” 胡管事当然认识何大清，只是对他出现有些惊奇。 “一个院的，过来看看。” 何大清简单说了下情况。 “不是厂子不救，是人当时就进气多出气少.....” 胡管事还要解释，何大清只是点点头，说道：“我明白。” 娄老板的轧钢厂，还是算有良心的企业，不会故意克扣工人工钱，也不会故意不救治伤员，所以名声也还不错。 “老板应该已经过来了，出了事儿，我就叫人打了电话。” 胡管事小声说道。 “老易。” 何大清走到场内，看见老贾那张苍白的脸和地上鲜红的血色，略微有点不适。 轻轻拉了拉还在安慰贾家母子的易忠海，示意他先过来。 易忠海很快来到何大清和胡管事身前，何大清简单问了下情况。 他们俩在高炉两侧拆零件，结果听到有人大喊“出事儿了”，他才知道老贾摔下去了。 “你们也真是，安全带也不绑一根。” “唉，以前爬高爬低习惯了，吊上那玩意儿反而不方便。” 易忠海苦笑道，“谁知道今儿就出事儿了。” “被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何大清只说了句。 要是其他中低级技工，他们肯定是会绑安全带的，也就不会出这样的事儿。 也就是他们这些高级工，有时候是艺高人胆大，反而更容易出事儿。 “胡管事，你看，老贾家就剩下孤儿寡母的，到时候还请帮忙在娄老板面前说两句好话。” 易忠海这时候小声在胡管事面前说道。 不过，这会儿胡管事心里正不好，也没接话。 毕竟这次事故，他也有责任。 若是他叫老贾绑上安全带，也不会出死人的事儿。 这次，肯定也要被娄老板骂一顿。 易忠海看向何大清的时候，何大清只是微微点点头。 等娄老板过来的时候，何大清又被易忠海拉到一边小声说道：“老贾摔下来时候还没断气儿，拉着我的手求我帮忙说话，给他们娘儿俩找个活路。” “怎么找？” 何大清微微皱眉，虽然已经猜到一些，但还是问出口。 “现在兵荒马乱的，东旭长大了也不一定能找到活儿。 老贾本来打算等两年就带东旭进厂，就算没工钱，他也可以教点手艺，有手艺傍身，啥时候都饿不着肚子。 可惜没成想出了这档子事儿，他就求我收东旭做徒弟，求我和娄老板说，等东旭成年了就进厂，给他个吃饭的活儿。 也求我们帮忙照看着点，然后人就没了。 那时候我能说什么，还不是老贾说啥都点头应下，只是现在这世道，我心里也没底儿呐。” 易忠海苦着脸对何大清说道。 这时候，易忠海也算正值壮年，虽然同龄人大多都有了孩子，他也急，但其实并没有但念想。 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根子出在他身上，总以为怀不上孩子是自家媳妇儿的问题。 其实，易忠海知道自己不能生，还是解放后才在医院检查出来的。 毕竟解放前的世道，有点钱也都藏着掖着，哪里会因为这个事儿跑医院去检查治病。 所以那些同人文里，易忠海害死老贾，想让贾东旭给他养老的猜测，其实大抵不成立。 至于弄走何大清，倒是有可能和易忠海有关系，因为老何家在院子里那三间正屋，什么人看着不眼馋。 别说那年头，就是现在，见不得人好的也大有人在。 第56章 只不过大部分人都是羡慕嫉妒，只有很少人会因为嫉妒恨而背后下黑手的。 其实见到别人好，羡慕嫉妒很正常。 但是出手下阴招的，大多都是性格和精神上有问题。 易忠海应下老贾临终嘱托，何大清也不意外。 那时候身边就易忠海一个熟人，不找他找谁。 “和贾张氏，还有东旭说了没？” 最后，何大清只问了这么一句。 “刚才我已经说了。” 易忠海答道。 “我们尽量照顾一二就是了，一会儿娄老板过来，尽量帮他们多争取一些，还有就是请娄老板给东旭留个工作，让他顶他爹的岗。” 何大清这时候也只能这么说了。 易忠海在一旁听了何大清的话，也就是不断点头。 没多久，娄老板坐着小车过来了，美国的别克轿车，是这年头最好的轿车，一经生产就在国内风靡一时。 解放前，旧中国虽然贫穷落后，那是说整体，其实有钱人在那年头一切消费，和西方富豪的差距不大。 西方富豪享受的东西，国内的富豪们一样在享受，不受年代和地域影响。 小车直接开到车间外，胡管事上去和娄老板嘀嘀咕咕半天，把今天的事故简单说了下。 别说现在车间里出了事故，死了人，就是在平时，娄老板一般都不会进车间。 到厂里来，多半时间都是在厂部办公室那里处理公务。 娄老板站在车间外，向着何大清和易忠海招招手，让他们过来。 “娄老板。” “娄老板。” 两个人过来都先恭敬的赵虎一声，娄老板才开口说道：“你们是那个......” “贾明堂。” 胡管事识趣的马上说道。 ‘嗯，对，贾明堂，你们是他的邻居？’ 娄老板跟着也说道，“这个事儿，厂子也不想，但是既然发生了，那就要尽快处理好。 现在那家人也来了，你们既然是邻居，就和小胡一起过去和他们谈谈，看他们有什么条件。 厂里对工伤的赔偿，你们也是知道。” 让娄老板和老贾家的人谈赔偿，那就太掉份儿了。 只是现在情况特殊，一个是不能耽搁了厂子拆设备的进度，毕竟要暂时关闭工厂。 还有一个，那就是老贾家的死了，可他怎么也算是对面那些人口里的工人阶级。 娄老板要两头下注，自然不愿意苛待了工人阶级。 怎么赔，赔多少，都叫下面的人去谈，他最后拍板就好了。 这样，就算以后有人说他苛待了手下人，他还有话可说。 终归不是直接面对面谈的，是下面人谈的，有个推卸责任的理由不是。 “我就不进去了，你们去谈，谈好了来办公室找我。” 娄老板说完，看了眼何大清和易忠海，就直接钻回小轿车里。 车门关闭，小车启动扬长而去。 “胡管事，你看。” 何大清拉着胡管事的手，小声说道。 “老易，老贾活着的时候怎么说的，先前你和贾家人说的时候，我也没注意，你再和我说说。” 胡管事看着易忠海问道。 之前老贾掉下来，那个惨样，胡管事就没敢靠近。 不过远远的也是看到了，贾明堂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是拉着易忠海说了些什么。 胡管事本来就是厂里管设备的，设备出故障就是他安排机修工去维修，所以贾明堂和易忠海其实都是乎他的手下。 他也知道这俩人关系不错，所以现在就只能问问贾明堂最后时刻到底说了什么，有什么心愿未了，厂里能解决就解决了。 第57章 资本家的工厂，并非都是血泪工厂，特别是那些还要点名声的。 不像后世，为了利润什么事儿都做，甚至影响立法立标准。 “有一个事儿，那就是老贾不放心他儿子，还有一年多，贾东旭就该成年了，原来老贾是想把儿子也带进厂子里来的，毕竟娄老板待人和善，胡主管对我们也好。 在厂子里做工，可比去其他老板的工厂强上许多。” 不管什么年头，有个工作就有稳定收入，就有活命的可能，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而轧钢厂，这些年已经很少进人了，因为没法扩大生产，工作岗位就固定了。 其实就这年头，就算娄老板想扩产，也需要考虑很多条件。 比如原料供应，比如设备采购..... 现在，就算有些师傅带了徒弟，也因为没有岗位，只能去别的缺人的厂找活干。 厂子和厂子是不同的。 老板心好，工人条件才好。 老板心黑，工人的条件那就没法说了。 “现在厂子都要关门了，还进什么厂。” 胡管事皱皱眉，只是说了句。 “关门也只是暂时的，以后不是还要恢复生产吗？” 何大清凑趣道。 “工作的事儿待会儿再说，先说说赔偿的事儿，老贾家该赔多少合适？ 工伤赔偿你们是知道的，老贾孩子要成年了，厂子里只能给他一个年的工钱。” 本来，这种事儿应该是工厂里几个管事商量着来的。 不过现在厂子里就剩下他一个人，还有就是财务上的，人没到这边，估摸着在办公室。 娄老板让他们商量，其实就是看易忠海是厂里老人，知道厂子里怎么赔，可以说个公道话。 最起码，工人那边不会觉得有什么。 “这.....大清，你怎么看？” 易忠海有点不好回答。 赔偿，当然越多越好，不过厂子以往的情况，他也知道，应该就是这样了。 “胡主管说的不错，一年的工钱做赔偿，以往都是这样的。 如果确认贾东旭进厂，算是接老贾的班，贾张氏应该也能接受，毕竟他们还有娘俩儿要吃饭。” 何大清没多犹豫，直接就说道，“对了，一年工钱应该是昨天领的那个，一个月一百八十万工钱。” 何大清这个时候提到老家一个月工钱是一百八十万，也是担心胡管事用一百五十万计算一年的工钱作为补偿。 这里外里可是差了三百多万，已经是一些小工差不多一年的工钱，绝不是一笔小钱。 老贾家现在最缺的就是钱，特别是在这个动荡的年月。 “行了，进去和那个什么贾张氏说吧，你们和他们熟悉，就由你们开口把厂子的规矩告诉他们。” 胡管事不想为了三百万扯太多，所以很干脆的说道。 进了车间，他们没有直接过去，而是胡管事招呼两个人拿着一块白布过去，把贾明堂的尸体遮起来，在贾张氏哭天抢地中，易忠海过去小声劝慰了几句。 看贾张氏还在那里哀嚎，何大清在一边看胡管事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这才过去在贾东旭耳边小声说道：“事儿已经发生了，现在还是先谈谈老贾的工伤抚恤。 扶着你老娘，我们到边上说这个事儿。 处理完了，也好让你父亲早日入土为安。” 贾东旭这会儿虽然没有如同贾张氏那样哭嚎，可也是低着头不断抹泪。 “老贾不在了，贾家你得立起来。” 第58章 何大清最后又说了句。 或许是这最后一句话，贾东旭一把抹掉眼泪，起身过去扶起贾张氏，跟着易忠海到了胡管事面前。 “这位是胡管事，娄老板让他负责老贾的事。” 易忠海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接着就开始说起厂子里对于工伤补偿的情况。 “什么，我们老贾死在厂子里，厂里最多才赔一年的工钱，不行。” 贾张氏一听赔偿就不满起来，马上大喊大叫道。 “老贾家的，这是厂子里的规矩，正常都是赔一年，不服也就这样了。” 胡管事马上就说道。 这样的事儿他遇到过不少，许多人都想狮子大开口，一开始都不切实际想要索取更多，所以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松口的。 实际上，一般赔钱也就是一年的工钱，只是看有些工人家里实在困难，才有了两三年工钱的特例，也是因为这些人工钱太低了的缘故。 “胡管事，你先消消气，我再和她说说。” 易忠海还是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开口对胡管事说道。 说完话，他又扭头对贾张氏说道：“张嫂子，贾哥最后已经把事儿都安排好了，厂里的赔偿，贾哥是知道的，他只是提了一个要求，就是让东旭成年后到厂子里上班。 这样，你们娘儿俩也有了生活的依靠。 贾哥的工伤赔偿，也足够你们生活一年多了。 东旭接班的事儿，胡管事之前也已经点头答应在娄老板面前说两句，这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娄老板也不会驳了胡管事的面子。 对厂子里的赔偿不满，你也可以问问老何，还有老贾这些工友，他们当中一些人你也都是认识的。” “老易啊，我家老贾死在厂里，厂子就赔一年的工钱，这太少了。” 贾张氏其实除了刚开始见到老贾的惨状是真的呼天抢地，担心自家以后的生活，但后面其实已经冷静下来，不过是做做样子，就是考虑多从厂里要点东西。 现在易忠海说老贾死前已经有了安排，让东旭进厂当工人，心中其实也安稳下来。 娄老板的工厂，工人工钱一向都开的很高，是个好老板。 知道儿子可以进厂，那现在就争取一下，尽可能多的要点赔偿就是了。 别说一年，哪怕只多半年的工钱，那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厂里赔两年.....” 贾张氏想到自然就要去做，直接试探着说道。 “厂里赔两年.....” 贾张氏直接试探着说道。 不过她话没说完，就被胡管事直接打断道：“一年就是一年，这是规矩，你出厂子问问，那个工厂给工人的赔偿会超过一年的。” “不可能，老贾之前和我说过，有些小工死在厂里，厂里就赔了两三年的工钱。” 贾张氏虽然平时都在院子里，但也不是完全不知道轧钢厂的事儿。 中院三家人都在轧钢厂，平时钻一起喝酒，自然也会说说厂里的事儿，去年厂里有个搬运工被铁锭砸断一只脚，厂里就赔了两年的工钱。 “贾张氏，我们过去说的那些，你应该也听到过，都是厂里的小工，可不是老贾那样的。 他们就算赔两年的工钱，也不过是老贾工钱的零头。 这点，我和老易不会糊弄你，也绝对不会让你们贾家吃亏。 老贾之前一个月的工钱按照上个月计算，一个月是一百八十万，一年就是二千多万。 第59章 那些小工，两三年的工钱都不会到一千万。” 何大清在一边开口说道。 四九城各大工厂，其实都这么做。 工伤，轻伤还好，厂里给点药费，但耽误的工钱都不会赔。 许多重伤者，工厂连医疗费都不会出，都算在赔偿里面，不论死亡还是残废，都是给一年工钱。 倒是不会直接把伤患直接丢出厂子不管，真这么干，厂子里也留不住工人。 也就娄老板会根据情况，适当多给点，安抚下家属。 看到易忠海和何大清都这么说，贾张氏也不没办法直接闹下去。 毕竟，她还有个依靠，马上就要成年的贾东旭，以后他还要进厂做活。 要是闹得太厉害，她也怕影响儿子的前程。 贾张氏沉默着，易忠海一看差不多了，又继续说道：“张嫂子，贾哥临终前说了，让我带带东旭，这点你放心，东旭进厂就先跟着我，最多两年让他出师领工钱。” 易忠海的话说完，何大清才忽然发觉自己貌似算错了一些事儿。 这年头工厂招人，在出师前，也就是做学徒的时候，厂子一般是不给工钱的。 也就是学徒学到东西，可以上手做一些工作了，才会慢慢加钱。 也就是说，老贾家拿到赔偿款，不止要挺过这一年多的时间，后面应该还有大概两年时间，才好转工，领工钱。 何大清刚这么想，忽然又想到，马上北平就解放了。 解放的北平，是不可能放任工厂免费使用学徒工的，即便是什么都不会的人招进厂子，也会给发工资。 至于铁饭碗的形成，那是公私合营以后，工人获得更多权利，特别是顶岗制度出来以后才逐渐形成的。 胡管事看贾张氏不说话了，于是问道：“易师傅和何师傅把情况都说清楚了，要是没其他事儿，我这就去见娄老板，把这事儿定下来，你们也好尽快领到赔偿。” 贾张氏还是没接话，似乎傻了一样。 其实，贾张氏是被他们口中的两千多万，这么大一笔钱给砸晕了。 是的，虽然老家工钱高，可现在的物价，每月花销以后能剩下的其实不多。 两千多万，虽说是老贾一年的工钱，但贾张氏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实际上，老贾家的现钱，一般都没超过一百万，要么被买成粮食存起来，要么就是被老贾拿出去换成大洋存着。 不过几个人都不知道啊，还以为是老贾的死刺激到贾张氏了，人现在还迷糊着。 “东旭，你有没有意见，你父亲把你托付给我学手艺。” 易忠海见贾张氏现在的样子，于是对着旁边的贾东旭说。 “易叔，我爸的遗愿，我都听。” 贾东旭也是被突然的变故打击的不轻，这时候也只是说道。 “东旭，你有没有意见，你父亲把你托付给我学手艺。” “易叔，我爸的遗愿，我都听。” 易忠海见贾张氏有点傻愣愣的，于是就主动和贾东旭进行交流，结果很让他满意。 就在胡管事以为这里没什么事儿了，就要离开去厂办大楼找娄老板汇报情况的时候，何大清又开口说道：“胡管事，给娄老板说的时候，还麻烦你说一声。 现在老贾不在了，贾家就剩下一对孤儿寡母。 他那笔赔偿钱有点多，看能不能按市价换成大洋。 这样，贾家也能撑过这几年。” “对，我们要大洋。” 何大清话音刚落，贾张氏一下子就开口说道。 第60章 就在刚才，儿子开口和易忠海对话的时候，贾张氏就回过神来。 两千多万法币看上去是很多，但做家务的贾张氏更知道外面物价变化的情况。 法币，越来越不值钱了。 现在的情况是，法币越多，越难买到东西。 商人们做生意，他们现在更愿意收取大洋或者黄金，外币，但绝对不会大量收取法币。 何大清的话，一下子提醒了贾张氏，法币留在手里只会贬值，根本没法快速变现。 以前，老贾在的时候，都是一点点购买成东西。 这一下子两千万到手，怎么花？ 贾张氏爱钱，但她也知道法币是个什么玩意儿。 “都要大洋，这恐怕有点让人难办啊。” 胡管事听到用大洋赔付，就是一皱眉。 娄老板那边什么情况他心知肚明，最近接收了大笔法币，正在进行处理。 之前想方设法通过各种渠道兑换成黄金和大洋，还有外币，但也只有其中一部分。 实在是法币太多了，又不得不砸钱购买四九城里的一些资产，包括房产和工厂。 就胡管事知道，娄老板刚买下了四九城两座电影院，大头就是用法币进行交易，只有两成是其他货币。 一些人宁愿承受巨大亏损也要疯狂抛售资产，娄老板也在疯狂豪赌，把之前出售大量物资卖给政府换到的法币尽快处理掉。 其实不管娄老板做不做这个生意，他那些物资都不可能有其他买家。 虽然被政府强买了物资，但对方也真的毫不在意法币，开出很高的价格。 他们只会用纸换取他们要的物资，而绝对不会掺杂其他付款方式。 都知道法币是什么尿性，娄老板最近疯狂购买资产也是因此，为了消耗那些法币。 即便外面已经将其称呼为“娄半城”都在所不惜，总不能让法币都砸在自己手里吧。 别人当然不会愿意接收法币，所以娄老板是以法币加其他货币的付款方式进行交易。 对于急于套现的人来说，还是很具有吸引力的。 “呜呜，老贾不在了，你们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老天爷.....” 看胡管事为难，贾张氏立马开始哭起来，让周围工友为之侧目。 “谁欺负你了，厂子又不是不赔你钱。” 胡管事听到贾张氏胡说八道，顿时就怒了。 “你们是要逼死我们娘儿俩......” 胡管事的话，并没有阻止贾张氏的哭闹，不过何大清和易忠海不会让她继续闹下去，最终吃亏的只会是贾家。 “张嫂子，不要学胡同里那些死缠烂打，蛮不讲理的招数，这在厂子里行不通。” 易忠海很直接说道，说完还用手碰了碰贾东旭，让他也劝劝他妈。 毕竟，易忠海和何大清都算外人，他们可以帮老贾家说话，可也得他们听才行。 何大清已经提出用大洋赔偿，接下来就是谈给多少大洋，多少法币，只知道哭闹又不能解决问题。 不过别说，易忠海看的很清楚，这会儿贾张氏就是在想胡同里那些泼辣人家以往是怎么做的。 他们家现在的情况，老贾不在，只有个未成年的贾东旭，手里还有一大笔钱，可不得想好对策。 此时，贾张氏已经有自保的想法了。 家里老贾没了，贾张氏能想到自保的办法，也就是让自己变得泼辣起来。 早年还是姑娘的时候，在村里可没少见到那些泼辣的寡妇，那真是啥事儿都能做出来，啥话也能骂出来。 第61章 关键是这事能做，别人还不好说什么。 只要遇到那些不理会的，那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只要咬着对方欺负孤儿寡母就行，就算占着理。 加上乡下一般宗族势力聚居在一起，只要闹起来，本家的都会出来帮忙，帮亲不帮理那种。 在城里，老贾家算是外来户，城里宗族势力当然也没有，所以..... 想到胡同里那些泼辣的妇女，贾张氏心一横，她还就得变得比那些人还要泼辣才行。 不然，厂里赔了钱，要是稍微软弱一点，怕就被人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别看院里老易、老何这会儿在帮着自家争取利益，谁知道厂里安排好了，回到院里会怎么样。 “胡管事，你知道外面的市道，他们家虽然还有个东旭，可毕竟还是个孩子。 厂子里给的赔偿，拿出一半按市价换成大洋，这样后面两年家里还能好过点。” 何大清开口说道。 提议已经说出来了，老贾家至少三年不会有收入，如果不能把钱换成耐放的东西，以后的物价贬起来，怕真的就让人没法活了。 至于另一半，自然是让贾张氏想方设法都换成吃的。 这个事儿，何大清不打算多管，管多了也怕麻烦。 老话不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 不过，也不能真的完全不管，终究是十年的邻居，不都说四合院乱不乱，贾家说了算。 要是贾家日子好过了，是不是四合院就少了许多破烂事儿。 何大清的意思，胡管事当然也懂。 千多万换成粮食，好几百斤粗粮，勉强够让贾东旭到成年，可以进厂。 剩下的，贾东旭学手艺到可以赚钱，应该说何大清把方方面面的事儿都考虑到了。 “我和老板说下，行不行不保证。” 胡管事开口说道。 “让你费心了。” 一旁的易忠海开口道。 “嗨，出了这事儿，他们家也真是可怜，我去说说，不过这贾家的人不认这个事儿。” 胡管事看着贾张氏，开口问道。 他得要到准信，才好复命。 娄老板的意思他懂，尽快结束厂子，免得后面更麻烦。 要是晚了，政府只要又下订单，大笔法币送过来，你还不能不接生意。 “贾张氏，刚才我和胡主管的话你也听到了，现在要等你给个准信。” 何大清开口对贾张氏说道。 “张嫂子，厂里一半钱一半大洋，钱直接操办老贾后事，剩下都换成粮食。 至于大洋，应该能熬到东旭进厂学艺，到那时候你们家又有了指望。 我好好教，用不了两年东旭就能顶起这个家，到时候你可以拿剩下的钱给东西寻摸一个媳妇儿.....” 易忠海还在那里说，这些话贾张氏不笨，自然也能想到。 现在她唯一指望的就是儿子，何大清的主意正合她意。 “好。” 易忠海还在劝说的时候，贾张氏就开口答应了。 “胡管事儿，这事儿就麻烦你了。” 易忠海见贾张氏答应下来，当即转身脸带笑容对胡管事说道。 “小贾，你母亲答应了，你呢？” 胡管事点点头，不过他还是对着贾东旭说道。 这些泥腿子的话未必能全信，因为有些人喜欢胡搅蛮缠，拿到赔偿后有时候还会没够，就会以家里其他人还有意见的理由继续闹。 贾张氏答应了，可贾明堂儿子还没说话。 “胡管事，我听我娘的。” 贾东旭愣了愣，还是马上说道。 “胡管事，我听我娘的。” 第62章 贾东旭愣了愣，还是马上说道。 “好，既然你们娘儿俩都认可了，那我就把话再说一遍。” 得到明确的答复后，胡管事来了点精神，开口说道：“厂里按一年的工钱作为赔偿，解决技工贾明堂在厂子里因为事故死亡一事。 另外贾明堂儿子贾......” “他叫贾东旭。” 易忠海看胡管事没记住贾东旭的名字，马上就接话道。 “嗯，贾东旭十八岁成年以后，可以到轧钢厂，厂里给他安排工作。 赔偿按照贾明堂每月工钱一百八十万支付，一半法币，一半按照市价兑换成大洋。 赔偿以后，贾家不得再以此事找轧钢厂麻烦，是不是这样？” 胡管事重复了一遍先前谈的事儿，这年头这样的事故赔偿也没有找什么律师起草专业的赔偿合同的说法，就是把谈好的条件定下来，写好，双方签字画押就算成立。 “嗯。” 贾张氏这时候点点头，虽然有些不满意，还想争取更多的赔偿。 可是老贾已经想到儿子以后的生活，让东旭进厂也算有条活路，能赚钱养家，还能奢望什么？ 一旁的易忠海和何大清也都微微点头，白纸黑字写上去，以后贾家也有了指望。 “跟我去厂办，我找人写契书，还要找人清理一下，你们也把人送回去好下葬。” 胡管事招呼几个人出了车间，就往厂办这边来。 到了厂办大楼，胡管事安排文书开始写字据，他到楼上娄老板办公室，把赔偿的情况进行汇报。 娄老板只是在给一半大洋的事儿上略微迟疑，但还是答应下来。 法币那些纸，他是真看不上。 不过给大洋，多少还是有点肉痛。 现在市面上大洋的价格，已经炒到三十多万法币，眼看着就要到四十万一个了。 三十个大洋，再加上一大笔法币，都可以买下一个小点的院子。 现在外面抛售的房产是真的多，给法币别人不会要，但要是添上几十个大洋，生意还是很容易谈的。 而在楼下，何大清和易忠海商量了一阵子，字据变成了一千万法币加上三十五个大洋。 “胡管事，老贾为厂里可说鞠躬尽瘁了，几个大洋，也不是多大点事儿。” 易忠海知道占了厂里一点便宜，可他这会儿还真就只想着帮帮老兄弟最后一把，所以在胡管事看到写好的字据直皱眉时，急忙说道。 “之前你说什么，老贾可从没有说半个不字儿，都是你说什么是什么，你让咋干就咋干。 现在人没了，厂里稍微照顾下，也是应该的不是。” 易忠海小声说道，“贾家也会念你的好，厂里工友也会.....” “行了行了，这样的事儿永远都别发生才好。” 胡管事不想听易忠海这些话，要不是看娄老板急着关厂子，他都想再好好说叨说叨。 占便宜没够了。 “胡管事儿，反正是厂里赔，还是把人安抚下来，早点把人送走好，免得耽误娄老板的大事儿。” 何大清这会儿也开口说道。 很快，这边签字画押，胡管事拿到楼上盖章，然后找会计给钱。 这边，易忠海去外面找了板车，车间工友帮忙把人抬上车，一行人就回到四合院。 天气大，贾张氏出去找人往乡下送消息，这边易忠海找了操办白事的人过来帮忙，至于摆席的事儿，落到无所事事的何大清头上。 现在京城街上当兵的多起来，何大清是不敢让何雨柱去外面卖包子，自然是停了这门生意。 第63章 得，就帮着把老贾送走。 如此，四合院闹腾了三天，总算把事儿弄完。 四合院依旧和平常一样，只是易忠海出门去厂里时变得形单影只。 时间很快进入8月，四九城也迎来一个酷暑。 不过，在火热的天气也没有四九城的市场火热。 从七月份开始，整个四九城的物价如同装上了火箭发动机一般，噌噌的往上涨。 棒子面、高粱面这些粗粮的价格已经涨到三万法币一斤，而大米和面粉价格早已经超过十万。 至于市面上其他物资，除了煤炭价格涨幅稍微低一些，如布匹、棉花、豆油等物资价格也是飞涨。 仿佛市面上一下子被抛出无数法币般，随便走在大街上，就能看到有人用麻袋装着法币去买东西。 虽然麻袋装钱，但这些钱能够买到的物资，却极为有限。 经过八年的抗战，中国经济遭受了巨大破坏，基础设施损毁，物资极度匮乏。 此后内战爆发，国共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军事对抗，战火蔓延至全国各地，进一步加剧了经济困境。 为了应付巨额军费支出，疯狂滥发货币也就成为唯一选择。 毕竟在这个时候，政府即便发债，在战场不断传来败仗消息的情况下，谁还敢把钱借给他们。 经济的快速恶化导致物价飞涨，通货膨胀愈演愈烈，法币已几乎完全失去其购买力。 民众对法币失去了信心，纷纷将财产转化为黄金、白银和外币，以期保值。 这种现象导致了法币的大量抛售，进一步加剧了通胀恶化。 此时的四九城，市场上大部分交易仿佛回到前朝，大家更多都是拿着大洋和铜子儿买卖物品，拿出大笔法币的顾客根本就不受商家欢迎。 何大清拿了张藤椅，坐在中院老槐树下乘凉，旁边放着杯泡好的高碎，手里大蒲扇不断摇动。 “老何，老何。” 这个时候，垂花门里传来易忠海焦急的喊声。 “怎么了老易，被狗撵了，呵呵。” 何大清看着跑进院子的易忠海笑着打趣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出大事儿了。” 易忠海见到何大清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没好气说道。 “你不是买布去了吗？怎么，没买到。” 何大清看着空手回来的易忠海笑问道。 “今天外面那些铺子都关门打烊，不做生意了。” 易忠海马上就说道。 “怎么回事儿？说说。” 何大清来了兴趣，商人放着生意不做，关门打烊，什么意思，难怪说出大事儿了。 “听说今天政府发告示，要推行什么金圆券改革，反正就是以后法币要作废，还不准市面上大洋、小黄鱼还有外币交易。 只要被发现，一律没收，还要罚款坐牢。” 易忠海急忙把他从外面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何大清都被他带来的消息给说愣住了。 “金圆券？” “对，就是金圆券，说法币和关金券限期兑换，过期作废。” “怎么换呀？” 何大清好奇问道。 金圆券他听说过，但到底怎么执行的，他并不清楚。 “三百万法币兑换金圆券1元，还要求民间持有黄金、大洋和外币为非法，必须限期到银行兑换成金圆券，你说怎么办啊？” 易忠海显然是被后面一个消息吓到了，院子里的人，前院何大清不清楚，但中后院里面人家，手里留着法币的应该不多，但是黄金大洋就不好说了。 第64章 “三百万法币兑换金圆券1元，还要求民间持有黄金、大洋和外币为非法，必须限期到银行兑换成金圆券，你说怎么办啊？” 易忠海显然是被后面一个消息吓到了，院子里的人，前院何大清不清楚，但中后院里面人家，手里留着法币的应该不多，但是黄金大洋就不好说了。 “你手里有很多大洋？” 何大清好奇问道。 他们老何家现在可没剩多少钱，准确说是没有小黄鱼和大洋了，他何大清现在口袋比脸都干净。 当初家里还有点法币，不过都被他换成铜钱，现在家里全部搜罗在一块，也不过几十个。 不过好在现在他也没啥要买的。 房子是自己的，不需要给后院老太太付房租。 粮食，家里堆着呢。 至于其他生活用品，反正啥都不缺，就算少点，凑合着也能过。 不过想到易忠海这些年可没有如他那样置办家产，房子就没花钱买，还是租的。 再想想老易家留下来的钱，八成都是小黄鱼和大洋存着才对。 也难怪听到政府这个新政策被吓成这样，都是存那点东西惹的祸。 “老易，你刚才说什么，大洋要作废。” 随着两声门响，老易媳妇儿和对门老贾媳妇儿贾张氏都出来了。 他们在屋里听到易忠海的话，也坐不住，被激出来了。 “政府发现金圆券，限期兑换法币和黄金、大洋，九月前不去银行兑换，以后发现就被没收，还要罚款坐牢。” 易忠海苦着张脸说道。 “妈呀，那可怎么办，老何老易，老贾的抚恤现在可都是大洋，还说留着给东西后面娶媳妇儿用，要是都作废了，那可怎么办？ 家里粮食吃完了，我们家可怎么活啊。” 贾张氏听说大洋要作废，当即哭闹起来。 “我怎么知道，这儿不还在问老何意见。” 易忠海见到贾张氏的样子就头疼，完全是赖上他了。 “当初是你和老何说把钱换成大洋，现在大洋作废，看可怎办才好。 我不管，这事儿你和老何都要担着，是你们的主意。” 贾张氏撒泼耍赖道。 “贾张氏，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谁前几天还在说幸好当初要了大洋，没要法币.....” 老易媳妇儿顿时就不满插话道。 “不管你的事儿，姓吴的，这事儿就是你们家老易和老何鼓捣的，现在大洋作废.....” “做个屁，不是可以换成金圆券吗？谁告诉你大洋不值钱了。” 何大清依旧摇着蒲扇，开口说道，“说起来，上个月才四十万不到，我说怎么不到一个月就飙涨到一百多万，涨几倍那会儿你杂不闹。” 听到何大清这话，贾张氏呐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易师傅，何师傅，我妈就是这脾气，请您二位别和她一般见识。” 贾张氏身后的贾东旭这时候开口说道。 何大清摇摇头，易忠海笑笑，也没做声。 现在没了老贾，貌似这贾张氏说话声音大起来了，都敢直接找他们俩要说法了。 何大清这话，贾张氏也一下子反应过来。 对啊，说了掀起兑换金圆券，又不是不给换。 “老易，现在大洋怎么换金圆券？” 贾张氏也没觉得刚才的话不好意思，反正这时候舔着脸问道。 “说是一个大洋换两元。” “啥，两元，这不是明抢......” “妈，别乱说话。” 贾张氏又要发作的时候，被身后贾东旭一把捂住嘴巴发不出声来。 ‘老易，外面大洋什么价了？’ 第65章 何大清也被这价钱吓住了，惊讶问道。 “听说昨晚有人出三百万收大洋.....” 易忠海苦笑道。 ‘老易，外面大洋什么价了？’ 何大清也被这价钱吓住了，惊讶问道。 “听说昨晚有人出三百万收大洋，竖起来，这些人怕是都悔死了。” 易忠海苦笑道。 何大清点点头，都懒得理贾张氏这个败家娘们儿。 只听到一个大洋换两元，却没想到这两元相当于六百万法币。 好吧，看上去好像贾家那点大洋赚了十几倍，但别忘记了，市场上物价的涨幅只会更高。 “怪不得那帮人都关门不做生意，应该是在盘算什么。” 何大清开口说道。 “是啊，估计明天开门，价格还不飞涨，怕是都买不到货了。” 七月底的时候，轧钢厂那边的设备，该拆的都拆的差不多了，易忠海他们也放假。 因为四九城物价飞涨，这次娄老板也很地道，直接兑换高粱面给上工的这些人，可是狠狠刷了一波人气。 外面粮铺虽然也能买到粮食，可限量啊。 娄老板开的工钱不低，兑换价格也公道，工人们就算拿着法币都需要花好些天才能兑换完这些粮食，工人能不感恩戴德吗？ 那边，贾东旭也在贾张氏耳边轻声解释了一番，贾张氏的脸色已经和缓过来，不过还是有些紧张。 “其实啊，你们手里那点大洋，换还是不换，还不是自己决定。 要是觉得不稳当，就留着大洋不换那什么金圆券就是了。 大洋在手，你还怕那些商人不私下卖东西给你。 再说，这个院子里，比你们有身家的人还有，怕个什么。” 何大清思索片刻后又说道。 “大清，你那里还有多少大洋？” 易忠海直接问道。 “我那里就剩下铜子儿了，没大洋。” 何大清也没瞒着，这直接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 易忠海一脸不可置信说道。 “老易啊，你看看我身后的屋子，还有家里囤的粮食，你觉得我还该剩多少钱财？” 何大清呵呵笑道，“我现在口袋比脸干净，不过的说一句，我家啥都不用买，小半年还是能过去的。 想来那时候厂子里也该复工了吧，要是到时候厂子还不恢复生产，我可就要出门要饭去了。” 何大清的笑容很是轻松，家里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等到四九城解放，又可以回厂继续赚钱。 “那.....我也把家当都换成粮食？” 易忠海不确定问道。 “随便你，我说了，就算政府不准民间持有黄金大洋和外币，难道那些东西就不值钱了？” 何大清很平淡的说道。 黄金白银这些东西，一百年以后都还是有价值的，怕个屁的作废。 “老何，那我家呢？” 贾张氏这个是还是没了主意，一切都看老何家和老易家的做主。 “这个，还是你们两家自己决定吧，我先去后院，给老太太也说一声，看她怎么说。” 何大清这时候从藤椅上起来，说了句，就直接奔着后院去了。 到了后罩房，何大清敲敲门，得到龙老太太答应后，这才推门进屋。 “什么事儿，大清？” “老太太，外面发生了点事儿，说是政府要发新钱......” 何大清把从易忠海那里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不过龙老太太依旧面色淡然说了句，“我知道了。” 得嘞，老太太不担心，何大清也不多话，直接就告辞出门。 回到中院，易贾两家的人都还在那里，见到何大清回来，易忠海马上就开口问道：“老何，老太太怎么说？” 第66章 从后罩房出来回到中院，易贾两家的人都还在那里，见到何大清回来，易忠海马上就开口问道：“老何，老太太怎么说？” “老太太什么都没说。” 何大清开口说道。 “什么？” 易忠海有点不相信，惊讶道。 这个院子里，最有钱的当然就是龙老太太，这个院子大部分都是他家的。 有这么大一个院子，她其他的财产想想也能猜到，肯定还有不少。 可是这样的人，居然一点不担心政府这条新法令。 “老何，你和老太太说清楚了没有？” “难道你还以为我会糊弄吗？你说的那些，我原封不动转告了，老太太就说知道了，然后就没有下文。” 何大清说道，“你要担心，一会儿你媳妇儿去后院弄晚饭的时候，可以问问呐。 好了，我要回屋休息了。” 何大清说完话，直接回了正屋。 他回到家里，清点了一下东西，盘算着家里几百斤粮食应该能撑到年底解放，自己空间里那些粮食，可以在后面围城的时候，利用局势紧张，高价卖出去。 民国最后两年，他只知道物价飞涨，货币疯狂贬值，但具体达到什么程度，何大清可不知道。 而且，大军围城那时候，粮食价格的涨幅，怕是会超过一切生活物资。 毕竟，其他东西可以节俭些，但吃的没法节俭。 四九城里那些遗老遗少又颇有家底儿，这么多年嘴巴也养的刁，让他们吃粗粮怕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反正，现在的何大清就是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架势，根本就不管外面什么情况。 大军不攻城，啥事儿都好说。 何大清这么轻松，可易忠海和贾张氏两家可就不能这样了。 “老易，你说家里的大洋该怎么处理？留着还是.....” “老何那话是对的，大洋，不是政府说不承认就不承认的，银子，走哪儿都认。” “你的意思是先留着不换？” “当然，法币都换了，其他都留着。 不过如果可以，尽量买成东西放家里吧，像老何那样，家里东西堆着可以用上小半年的。 这么多东西打底，谁心里不舒坦。” 几个人在中院又议论了一阵子，这才各自回家。 易忠海进了家门后，就马上对媳妇儿吴秀梅说道：“秀梅，晚点去后院，你再问问老太太是个什么章程，她见过的世面比我们都多，听她的准没错。” 龙老太太算真正的坐地户，关系也有，所以易忠海还是打算多听老太太的意见。 “好，晚点我去问问。” 这两年老太太都是她在照顾，两人关系也很亲密，吴秀梅不认为老太太会害她。 所以老易一说这事儿，她就一口答应下来。 等晚上，老易媳妇儿从后院回来，刚进家门就被易忠海追问道：“老太太怎么说？” “老太太的意思，和何大清说的差不多，说是只要手里有黄金白银，就啥都不怕。 任何时候，这些东西都值钱，能换到吃的用的。” 老易媳妇儿直接就把老太太的话说了出来，让易忠海听了安心不少。 在中院三户人家里，贾家应该有几十块大洋，一些是老贾留下的，还有就是这次工伤赔的，但应该不超过一百块。 而易忠海家里，家里人少，又都不是贪嘴的，所以存下来的家当也比老贾家多一些。 易忠海手里现在有小黄鱼两根，还有三十来块大洋，所以才心里没底，担心被没收了去。 第67章 现在的政府，可黑着呢。 “忠海，我看还是多买些粮食备着吧，虽说大洋带着方便，可家里粮食就剩下百来斤，想想总觉得不安全。” 老易媳妇儿提醒道。 “忠海，我看还是多买些粮食备着吧，虽说大洋带着方便，可家里粮食就剩下百来斤，想想总觉得不安心。” 老易媳妇儿提醒道。 这些年国内到处打仗，老百姓因此四处逃难。 老易家可不是老四九城人，是早年间逃难过来的。 因为读过书认识字儿，运气很好被轧钢厂招工的时候招进去，成了一名工人。 也因为有文化，头脑灵活，会钻研，所以钳工技术提高很快，几年时间就从学徒成为中级工。 之后就自己琢磨，成为现在轧钢厂里的高级技工。 不过，早年间逃难改变的性格，让易忠海到现在还是没有安全感。 即便四九城没打仗，可听到全国其他地方在打，小鬼子打完了国内又打，自然就更缺乏安全感，时刻都准备着再次逃难。 这也是何大清前些年从龙老太太手里买下了三间正屋，他易忠海租住的一间厢房和一个耳房是完全有钱买的，但他也没有买的缘故。 至于老贾家也没买房子，自然是老贾乡下还有房子，用老贾的话说就是，在城里打工就租房子住，干不动了就回乡下去养老。 老贾挣的钱没易忠海多，还因为老贾升工级比他晚两年，家里还多一口人，特别是还有个贪嘴的媳妇儿。 平时老贾家吃的就比易忠海家里好得多，自然也存不下多少钱。 “你不懂，现在东北和山东那边都在打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打到四九城来了，到时候说不得我们还得跑。 粮食买多了，带也带不走。” 易忠海现在还是这样的思维，家里百来斤粮食，省着够他们吃好久了。 “还是看着老太太怎么做，我们就跟着做好了，你照顾老太太多费点心，到时候老太太也能帮忙一把。” 易忠海最后说道。 至于对面的贾家，想的就和易忠海看龙老太太一样，贾张氏就让儿子多注意对门易忠海家里的动向，学着他们。 老贾存的大洋和抚恤，合起来也有八十多块大洋，但是把银子换成纸，贾张氏也知道要不得。 开什么玩笑，废纸一张的法币，当初也说是替换大洋的，可最后呢？ 那什么金圆券和法币有什么差别？ 反正，在贾张氏眼里，什么都不是。 家里反正还有粮食，够他们家吃半年的，倒也和何大清差不多，不怕。 就这样，龙老太太没当一回事儿，自然也没打算去换金圆券。 不过呢，第二天的时候，各家倒是把手里的法币都换成了金圆券。 何大清手里剩余的法币，也换了两角三分钱，不过真正让他震撼的，还是这一天在外面看到的物价变化，那是真的让他瞠目结舌。 是的，何大清好歹有京城几十年的记忆，可今天一天的见闻，也是他之前从未见识过。 开市，所有商品价格都标注法币和金圆券价格，全部都是翻倍的涨。 可就算这样还不是结束，在半天时间里，那些价格标签都在不断变化，而变化的方向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断上涨。 但就早上开门到中午的这段时间里，标出来的价格已经都又翻了一倍多。 第68章 是的，又翻了一倍多，而且继续上涨的趋势并没有停下来。 各家商店里挤满了人，许多人拿着金圆券，甚至都来不及兑换，直接带着大量法币进入商店抢购货物。 何大清关注的大洋、金条黑市依旧存在，黑市价格超过官方价格五分。 自然，许多手里有流通大洋的都选择在黑市兑换金圆券，而不是去银行。 乱，只能说今天的四九城市场就是乱。 市场一片混乱，最担心的还是底层百姓。 见到商店里货物价格不断调涨，所有人更加争先恐后想要把手里的纸币换成东西存着。 而那些老板们自然也不傻，依旧维持原来的套路，限量供应。 于是，下午三点以后，许多的商店纷纷提前打烊，因为商店里货物都已经卖光了。 当然，真卖光是不可能的，货物都被存在仓库里，每天只会拿出一点点进行销售，做做样子。 毕竟这个年头，官方对市场监管也很严格，禁止囤积居奇的行为。 “哟，老许，你这是在哪儿买这么多东西，我给你搭把手。” 中院，何大清在槐树下休息，看见许富贵扛着一个大布袋，手里还提着一个，一步步从前院进来往后院走。 何大清起身，就接过他提溜的那个稍小的布袋。 “嚯，啥玩意儿，分量可不轻。” 布袋入手，何大清就小声说道。 “都是些家里用的，你家肯定不缺。” 许富贵只小声说了句。 “这些天还在跟着娄老板做事？” “嗯，娄董买下了明星电影院和东堂电影院，我这几天都忙着盘点资产。 这些东西，都是娄董给的，说帮着做事儿没来得及抢东西。” “得嘞，你赚了，就算你天天去外面抢购，也买不到这么多东西。” “那是，还是跟着娄董做事好。” 小声交流中，何大清把布袋提到许家门口。 两人说话的声音，也惊动了家里的许家媳妇儿和许大茂，他们已经开门出来了。 何大清把口袋递过去，说了句就往回走。 “谢了老何。” “客气，举手之劳。” 中后院都是在娄家产业做事儿，互相也不存在竞争，何大清并不打算和许富贵斗。 之前也不是何大清和许富贵矛盾，而是许大茂和何雨柱之间的事儿闹起来。 特别是许家也不是那么好斗的，剧情那会儿也就是解放了，要是旧社会，易忠海敢对许富贵说个“不”字，还不知道被老许怎么整。 毕竟，院子里和娄家关系最近的，还真就是许家。 否则，娄家嫁女为什么会选择许家。 回到中院，何大清还没坐下，就听见前院有说话声。 不多时，就看见易忠海搀扶着龙老太太从前院进来。 “老太太回来了，买到东西没有？” 何大清起身说了句，不过看到易忠海两手空空就知道，他们这次出去应该也没买到东西。 老太太这次是去外面说买棉花和布料，打算做身过冬的新衣服。 好吧，现在外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许多商店都只经营半天就歇业了。 都知道，大家都在囤货等着涨价，好大赚一笔。 现在四九城南来北往的交通基本断绝，有钱都难以补充货物，自然都不打算正经做生意了。 “老太太，歇歇脚。” 何大清把藤椅拉过来，假装让老太太坐下休息，可没想到龙老太太直接答应下来，真就坐了。 “老太太，上午我就和你说了，现在外面什么都没有.....” 第69章 何大清话没说完，龙老太太就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头，对旁边易忠海说道：“忠海，你和大清说。” “啥事儿？” 何大清纳闷道。 “老何，你没出去不知道外面消息，现在外面都在传，上面在喊要打老虎，打击那些不法商人囤积居奇，凡是发现商人囤货不卖的，一律没收资产，还要法办.......” 显然，这趟出去虽然没有买到东西，可老太太还是打听到外面许多消息。 不过从她回到院子里没直接去后院休息，而是在中院来说，显然也有些吃不准。 易忠海说的话，何大清并没有注意，什么不法商人，说谁呢？ 囤积居奇，现在外面的商人哪个不是这样？ 没收资产，开什么玩笑，没收谁的？ 现在手里能有物资的，没一个善茬儿，稍微实力弱点，东西就被别人夺了去，保都保不住。 不过，何大清注意到三个字，那就是“打老虎”。 1948年这次打虎行动，其实还真是闹得轰轰烈烈，许多后世人多少也知道这段历史，毕竟不怎么光彩。 948年8月20日，大公子以上海经济管制区副经济管制督导员的身份抵沪，他调来“勘乱建国大队”组织“上海青年服务总队”，作为实行紧急措施的基干队伍。 提出“只打老虎，不拍苍蝇”；“打祸国的败类”、“救最苦的同胞”的口号，从8月23日和27日，他两次指挥上海6个军警单位，到全市库房、水陆交通场所进行搜查。 凡触犯法令者，商号吊销执照，负责人法办，贷物没收。 又枪决了犯勒索罪的上海警备部科长张亚尼，官员戚再玉，囤积居奇的商人王春哲，逮捕商人、富户64人。 但他的行动，却触动了四大家族本身的利益，在更上面一层的直接干预下，他释放了已被查封的上海杨子公司董事长孔祥熙的儿子孔令侃，“打虎”行动宣告失败。 打虎行动虽然失败，但在他离开上海时，其在上海2个多月的时间里，累积搜刮了黄金114.6万余两，美钞3452万余元，港币1100万元，银元369万余元，白银96万余两。 所以后世，对其这次失败的打虎行动众说纷纭。 毕竟，四大家族掌控中国经济，而上海又是经济命脉之根本，在其发动时是不可能想不到的。 所以有人怀疑，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行动注定会失败。 打着“打老虎”，恢复市场旗号的名义，实际上就是在为将来败退搜刮财富才是其这是目的。 毕竟，虽然四大家族控制经济，但在他们下面还有无数巨头，也拥有庞大的财富。 这次的目标，正是这些人，曾经跟在他们身后赚钱，也向他们缴纳保护费的人。 只不过老大不好意思主动出面，所以才选择派出儿子出来，以愣头青的方式做这些事儿。 “大清，你说这老虎能打得了吗？” 那边易忠海把话说完，龙老太太就开口问道。 现在中国其实已经处于风雨飘摇的最后时刻，从推出金圆券开始到打老虎，再到最后彻底崩溃，仅仅只用了一年时间。 “老太太，现在这个国家最富有的是谁？您不会不知道吧。 真要打老虎，不是把自己给打倒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何大清提醒道。 如果是过去的何大清，这会儿只会为自己买房子和存粮食感到庆幸，甚至沾沾自喜，是觉得不会想到这些的。 不过现在的何大清又不是原来的何大清，历史走向，多少都知道些，自然“高瞻远瞩”。 第70章 “那他们这么做.....” 只说了几个字儿，龙老太太就忽然停住，显然她意识到了什么。 “战场上的消息，是不是很坏？” 何大清听到老太太这么问，只是点点头。 外面报纸和电台还在歌功颂德，吹嘘一场场胜利，但实际上稍微有点关系的都知道，战场上输惨了。 “怪不得出了金圆券这东西。” 龙老太太叹气道。 她多少已经猜到了，这就是最后的搜刮。 龙老太太意识到政府在搜刮民间金银和外币，并不是她有多聪明，而是这已经是最近两年里第二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去年，也就是1947年，时任行政院长宋子文自恃手头掌控着中央银行库房里的900万两黄金、10亿美元外汇和大量的美援物资，决定向社会大量抛售黄金现货，以抑制通货膨胀，弥补财政赤字，稳定物价民情。 政府开始抛售黄金后，起初还算风平浪静，但宋子文打错了如意算盘。 全面内战爆发后，军费开支扶摇直上，国民政府为挽救财政危机，依仗滥发纸币来支撑局面，金融市场出现深幅波动。 百姓纷纷抢购黄金以自保，申城同丰余、太康润、大丰恒等5家指定销售黄金的金号银楼被踏破门槛，造成金价格一路高歌猛进，场面混乱不堪。 市场天平彻底失衡，表明了公众对未来预期的悲观情绪以及对法币的极端不信任。 在国库黄金枯竭后，公众目光看向外汇，于是外币价格暴涨，民众大量抛售法币兑换一切资产。 眼看着国库被掏空，政府迅速颁布《经济紧急措施方案》。 其中规定：“禁止商民买卖金条金饰；禁止用黄金代替通货；禁止人民携带黄金；禁止抢购囤积重要物资；限期限价收购黄金……凡违反者，没收所有黄金或由中央银行照牌价兑换法币。” 此后，当局指示警察局加剧对商户的搜查力度，并鼓动相互检举告密。 譬如有一商户被举报抢购黄金，警察将他的商铺、居处里里外外搜了个底朝天，连女性佩戴的首饰也不放过，商户蒙受冤屈，哭诉无门。 商户为求保本保值而购买的黄金美钞，风潮过后全都被当局席卷一空。 此事影响极大，让民众自此后失去对政府信任，手上所收藏黄金白银不仅不敢交出，还想方设法进行藏匿。 但是，最受伤的还是法币，一番骚操作下来，政府威信暴跌，法币在黄金和美元两次冲击下飞速贬值。 “大清那里应该是没什么大洋了，其他家的，最好还是把手里的东西藏好吧，说不定又会有黑皮子闯进来到处搜查。” 去年的事儿，虽然主要发生在沪城，但是消息通过报纸还是很快就扩散到全国。 那时候，四九城里凡是有点身份地位，有点钱的人家都提心吊胆的。 因为，在政府抛售黄金回收法币，试图平抑市场物价的时候，四九城和其他城市飞往沪城的机票价格暴涨。 毫无疑问，并不是沪城商人吃下了政府手里的黄金和外汇，其他地方商人那是坐着飞机往沪城赶，都在抢购这些资产。 谁让当时只在沪城进行回购交易呢，大家可不得多跑一趟。 当然，后来收缴行动也集中在沪城，实在是这里太富有，打虎行动第一站就选择这里，也是必然的结果。 第71章 龙老太太的话，不仅是说给老易家听的，也是说给贾家听的。 在这段时间里，贾张氏带着儿子也开门出来，站在院子里。 “哦，对了，老太太，前院马家兄弟可能想退租回乡下去。 说是最近市道乱的很，又不能挣到钱。 他们当初是因为城里好挣钱才出来的，现在不行了，这俩月都在吃老本，所以要回去。” 何大清想到先前马家老大想去后院，不过知道老太太不在家后就离开，于是把他知道的情况说了下。 “退就退吧，都不容易。” 龙老太太倒是豁达，很无所谓的说道，“他们回来你就带他们到后面来。” “退就退吧，都不容易。” 听到马家兄弟要退租回乡，龙老太太倒是豁达，很无所谓的说道，“他们回来你就带他们到后面来。” “好，我知道了。” 何大清说道。 他清楚，记忆里老太太家还是很有家底儿的，其实根本就不需要租房子赚钱补贴生活。 从她只是在前中后院少量租了一两户人家，还空出许多房子就能看得出来。 招人，不过是为了让院子看起来更有人气一些。 要知道，房子要是长期没人住，也没人打理的话，很容易就显得破败。 而且，住进这个院子的人，也不是说掏钱就能住进来，还得看人。 要是那种街溜子，泼皮无赖这种，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租房子的。 当然，对外面说，还是老太太没有收入来源，所以才对外租房子。 这就是不露财，装穷，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当初卖房子给何大清，对外说是老太太没钱了，实际上则是要留住何大清夫妻在院子里，可以照顾她。 只是何大清一直不知道许家是怎么做，才成功买到后院房子的。 “马家兄弟离开的话，你就和林家的说声，以后前院院门就他们家帮着照看下，租金减两成。” 龙老太太又说道。 “好。” 何大清答应一声。 晚上，马家兄弟从外面回来，何大清问清楚他们的打算后，就带着两兄弟去了后院。 很快，马家兄弟就搬走了，而晚上关大门的差事，就落到了林家头上。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四合院风平浪静了几天。 不过院子里几家住户，都是把手里的纸币想方设法花掉，买成各自东西堆放在家里。 只是，一则消息，突然的出现，打破了四合院里这种平静的氛围。 “老何，老何在家吗？” 中午，何大清在屋里午睡，门外易忠海的声音响起。 怕惊醒睡梦中的何雨水，何大清一骨碌起床，快速走到门口开门，看了眼。 “等下。” 何大清对外面小声说了句，就回屋穿好衣服，这才出来。 “什么事儿，老易，差点惊醒我闺女。” 出来关上房门，何大清才开口说道。 “你看看今天的报纸，出大事儿了。” 易忠海把手里报纸递给何大清，嘴里念叨着。 “什么事儿？你直接说吧，认字儿费脑。” 何大清识字，但学的不精，所以有些字儿他认起来挺费力。 现在的何大清其实倒是认字儿，可熟悉的是简体字儿，可现在报纸上都是繁体字，他能勉强认识，但绝对不敢说准确，只能说是连猜带蒙。 “报纸上说，政府从美国买了一种新设备，装在汽车上到处跑，就能探测到周围住宅里有没有私藏金银，就和那种扫雷的东西一样，很先进。” “啥？” 何大清被易忠海说的话吓了一跳，若是不考虑时代背景，他还真就信了。 第72章 实际上，这个年代的人或许不会信，但是沾上“进口”俩字儿，就不得不信。 而何大清来自后世，自然知道这东西就是金属探测器，其实不算什么高级的东西。 只不过在这个时代，要找银元这种小东西，怕是想屁吃，不可能那么灵敏。 一箱箱的金银，或许有被发现的可能，距离还必须很近才行。 “你说怎么办？” 易忠海苦恼道。 “前几天黑狗子不是在上街检查吗？难道现在还要挨家挨户搜查？” 何大清担心说道。 现在全国各大城市路口，政府已经设立了检查站，专门检查是否携带金银与外汇，还设置了检举箱，鼓励民众举报私藏金银外汇的违法行为。 一旦发现全部没收，但显然还没够，都打算直接挨家挨户用金属探测仪收缴金银了。 可想而知，一旦真这么做，后果多严重。 “咯吱。” 老贾家房门打开，贾张氏这个时候从屋里出来，头发凌乱显然是刚起来。 不是这年头的人有午睡养身的好习惯，实在是现在没什么事儿做，可不就躺床上减少运动量，这样可以少吃点东西。 别说老贾家，老何家也是这样。 “老易，你说出什么事儿了，我在屋里就听到你们在说了。” 贾张氏出门就冲着他们问道，嗓门还不小。 走到近前，贾张氏伸手就要从何大清手里抢报纸，何大清一让问道：“你认识字儿吗？上来就抢报纸。” “我回去让我儿子看，他认识字儿。” 贾张氏没觉得不好意思，马上就说道。 “我看你是抢报纸回去烧火糊墙吧。” 何大清马上就笑道，“还让东旭看报纸，他认识几个字儿。” 贾东旭就读了一年书，认识的字儿还没有何大清认的多。 “张嫂子，你就别这个时候还来插科打诨了，出了大事儿了。” 一旁的易忠海苦笑道。 “现在屋里就听你在说什么探测，什么搜查的，这又是怎么了。” 贾张氏这个时候也不抢报纸了，而是开口问道。 “报纸上说，政府从美国引进了什么金属探测器，说这种设备很先进，只要在家门口一过，就能知道你家里有没有藏金条大洋。 你知道吗？引进这设备，就是配合政府收缴金银的。 你说，家里存了大洋的人家，心里怕不怕？ 一旦被发现，可是要没收不说，还要抓人蹲监狱。 就那些黑皮的德性，还不扒下一身皮来。” 易忠海这时候忧心忡忡的说道。 “啥，还有这样的设备？不可能吧。” 贾张氏觉得易忠海嘴里说的话有点天方夜谭，太科幻了。 “你还别说，知道军队里的工兵吧，他们就有一种机器，可以探测到地下埋的地雷。” 易忠海又说道。 好吧，这些年打仗，四九城老百姓看到的兵也多了，许多听都没听过的兵种也知道了，就比如工兵，已经不是那种扛着铁铲只会挖土的，还有扫雷的兵。 易忠海的话听进贾张氏耳朵里，她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家里几十块大洋可是她的命根子，这年头没钱，可说要饿死人的。 政府才不会去管老百姓的死活，只知道死要钱。 好吧，现在他们不要钱了，要金子银子，那是要把老百姓的家底儿都掏空。 “怎么办啊老易，埋地下他们也能找到？” 贾张氏紧张兮兮问道。 “老易，把报纸给老太太，看老太太什么意见吧。 她认识的人多，或许能打听到更多的消息。” 第73章 龙老太太可是旗人，那帮子遗老遗少在四九城的衙门里许多还担任着公职，知道的消息可是不少。 凭借这层关系，前些年四九城最乱的时候，也没有影响到这个院子，何大清他们还能在这里过着平静的生活，可全是龙老太太的原因。 说话间，何大清把报纸交到易忠海手里，让他去后院问问。 “好，也只能麻烦老太太了。” 易忠海叹口气说道。 其实这个时候，易忠海已经想到家里的大洋，还想到老何家的房子，他有点后悔了。 早两年，还真该用大洋把住的两间屋子买下来，自己也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因为手里没钱，自然一身轻松。 至于现在嘛，龙老太太肯定也不会愿意卖房子了。 毕竟，金银烫手。 易忠海拿着报纸往后院走，贾张氏也跟着他往后面去，看到何大清还站在家门口，不由问道：“老何，你不跟着去后面？” 何大清本来还真不想过去，不过也好奇老太太会怎么做。 反正这会儿大白天的，也不会有什么事儿，索性跟着去看看。 何大清这几天也隐隐有些感觉，龙老太太貌似和易忠海接触有点多了。 想到所谓的剧情，好像有传闻说就是龙老太太和易忠海设局把自己弄走的。 还是不能让这两人脱离他的视线，得把人盯紧点。 何大清本来不想管这档子事儿，可这会儿有了其他念头，自然选择跟过去看看。 反正，何大清打定主意，这个事儿，自己不开口，全听他们自己的意见。 恨人有，笑人无，貌似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现在中后院，说起来貌似何家最穷，都没啥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哟，你们两口子还在洗衣服。” 进了月亮门，何大清就看见许家两口子在院子里晾床单被套，显然这两天许家的人也没出去，都在院子里待着。 估计娄老板那边，该花出去的法币都花的差不多了，该买的资产也买了，继续买下去，风险也确实大了点。 好吧，外面都喊娄振华叫做“娄半城”，这个字号虽然响亮，可背不住就是祸事儿，引来其他人的觊觎。 “你们中院的怎么这么齐，来找老太太的？” 许富贵放下手里的床单，走过来说道。 何大清指指易忠海手里的报纸，还没说话，贾张氏就说起来了。 “你看看，政府以及美国设备.......” 随着贾张氏噼里啪啦一顿说，许富贵轻松的脸色瞬间也变得紧张起来。 好吧，只能说能住在这个院子里的，其实真没有穷人，前院的除外。 之所以老太太收留他们，一个是看门，二就是有人洗洗涮涮帮忙。 就好像老太太，还有老何家，许多粗活累活，可都是前院林家媳妇儿在接，赚点辛苦钱。 在四九城过的舒坦的人家，就没人家里不存点金条大洋的。 于是，许富贵也加入了这支队伍，一起前往龙老太太屋子。 等易忠海敲开龙老太太的家门，几个人进了屋子，老太太看到这么多人到来，还在那里纳闷，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你们今天怎么来的这么齐？出什么事儿了。” 龙老太太坐着问道。 “老太太，你看看这份报纸。” 易忠海把报纸交到老太太手上，谁知老太太却摇头说道：“你们还是说吧，老太太我眼睛看报纸上的小字儿有点费力。” 第74章 于是，易忠海挑着重点，把报纸上登载的消息说了一遍。 “还有这种事儿？” 老太太显然也被易忠海带来的消息吓了一跳，谁会想到藏家里的东西，能够轻易被进口的先进设备找到，这东西还能藏吗？ “老太太，我看你要不要找人问问，现在院子里各家都被这消息吓得六神无主了。” 何大清在一边开口说道。 “嗯。” 老太太听了何大清的话，微微点头，随即起身就说道：“大清，你陪我走一趟。” “好。” 何大清只好上手，扶着老太太就出了家门，至于其他的人，也都只能跟着出来。 “你们先回去，我找人打听一下再说。” 龙老太太回头对跟过来的许富贵、贾张氏等人说了句，就急匆匆往院外走去。 “你们先回去，我找人打听一下再说。” 龙老太太回头对跟过来的许富贵、贾张氏等人说了句，就急匆匆往院外走去。 何大清其实并不想和龙老太太裹在一起，毕竟眼看着国家就要迎来解放，而龙老太太有个儿子还活着，而且身份貌似很敏感。 这个时候要是联系太多，怕将来真说不清楚。 那些年的政策，那真是宁可错杀一千也绝对不能放过一个。 但是，老太太点了他何大清陪着，还真没办法推脱。 搀扶着老太太到了中院，何大清和老太太说了声：‘我出来还没和柱子说，我叫他去正屋再走。’ “好。” 老太太答应一声，就停下脚步。 何大清三两步到了耳房，敲了敲门，把屋里的何雨柱叫醒，说道：‘爹有事儿出去，你妹妹还在屋里，你跟着起来，到那边屋里去。 看着时间，该弄饭就弄饭，别等我。’ “哦，我知道了，这就起来。” 柱子在屋里说了句，房里就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何大清也没等儿子出门，就回身到龙老太太身前，扶着她往外走去。 很快两人就出了院子，站在院门口，何大清小声问道：‘老太太，这是要去哪儿，我好给你喊车。’ 龙老太太站在院门口想来想才说道：“叫车，我们去西什库那边找人打听下。” “好嘞。” 何大清答应一句，随即让老太太在门口稍等，他就出了胡同，很快在锣鼓巷里找到板车，叫了过来。 扶着老太太上车坐稳，何大清吩咐了句，车夫拉着车就往西面跑去。 这个时候的四九城还有高大雄伟的城墙护着，自然城市算不得很大。 穿街过巷，不多时车子就钻进一个小胡同里。 到了地方，车夫把车停稳，何大清下车付了钱。 “大清，让他在这里等会儿。” 车上的老太太忽然说了句。 于是，何大清又给了车夫点钱，算是把车包下来。 这些，都不需要和车夫讲价，毕竟四九城里车钱都有规矩，该是多少就是多少，这些拉车的也只能在规则范围内收钱，可不敢漫天要价。 扶老太太下车，上了几级台阶，何大清就开始敲门。 那车夫也不走，只是把车拖到路边等着。 门打开，老太太和里面人说了几句，就被让了进去。 这里也是个几进的大院子，一路走来宅子还保存的很好，各处雕梁画栋，显示这里的主人没少维护。 何大清把老太太送到二进院子，在正屋门前就被带路那人拦下来，老太太一个人走进了正屋。 “你就在院子里坐会儿。” 那人只是和何大清说了句，就撇下他进了旁边一间厢房。 第75章 何大清这时候也注意到，院子里还有好几个和他差不多的人，就坐在四合院廊道的护栏上。 何大清过去和他们聊了几句，知道他们其实和字差不多，都是陪着人过来的。 人进了正屋，而他们只能在外面等着。 唯一的区别，这些人应该算是那些老爷的下人，而他只是个邻居。 再聊一会儿，何大清就知道，这些都是四九城里过去一些大户人家的人，想来他们的主子也是得到消息，跑到这里来问情况的。 等了没一会儿，屋里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旁边一个年轻人马上就过去，跟在那人身后。 屋里那人这时候也出来，带着他们出了院子。 何大清都懒得问这里的情况，想来是老太太这一旗里混得不错的人家。 没等太久，老太太也从屋子里出来。 何大清起身过去，不过看到老太太似乎眉头不展的样子，显然没得到确切消息。 “大清，我们走。” 跟着先前带路那人，他们就出了院子，上了那辆等候的板车。 “去铁匠胡同。” 老太太上车坐稳后，没有选择回去，而是又给车夫报了个地名。 “好勒，老太太您坐稳了。” 那车夫喊了声，等何大清要上车坐好，这才拉着车就去了铁匠胡同。 之后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老太太又走了两家。 过去，倒是有人来院子里找过老太太，可老太太是小脚，平时还真很少这样出门的。 只是今天，一出来就去了三个宅子。 但是何大清也注意到了，老太太的眉头一直都紧皱着，没有舒展开。 “老太太，这次去哪儿？” 第四次上了板车，老太太上车后一直就没说去哪儿，那车夫就一直等着，何大清只好小声问了句。 “哦，去哪儿，回.......” 龙老太太或许说打算说回家，但似乎一下子想到什么，顿时就停住了。 思索片刻后才说道：“去弓弦胡同。” 听到这个地名，不仅是何大清诧异，就连那拉车的都吓了一跳，回头看了眼老太太，然后看向何大清。 何大清没法，只好点点头，拉车的这才拉着车就往东城跑。 其实弓弦胡同离锣鼓巷不远，隆福寺旁边，只不过这里有点特殊。 整个胡同，大部分地方都是管制区，因为这里十多个院子似乎都不是住的普通人。 何大清其实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里面的人是做什么的，但这里前后都有当兵的人守着，一般人是进不去的。 何大清不知道，弓弦胡同其实就是保密局北平站的地址，也就是改组后的军统。 1945年日本投降后，徐宗尧等人奉戴笠之命来到北平，筹备成立“军统局华北办事处”，负责指挥军统局所属华北各地公开与秘密单位的特务工作。 保密局北平站最初设立在板厂胡同，这是一个由几个四合院组成的大院。 不过北平站作为甲种站之一，编制规模较大，拥有近10个组、站，以及电讯支台、潜伏组、特别站、交通支台等下属单位，所以不久就搬到弓弦胡同，占用了这里十多个四合院。 而原来板厂胡同的旧站，后来又成立了国防部保密局冀辽热察边区特别站，用来策划、执行解放区内情报工作。 何大清不清楚这些，不过在板车到了弓弦胡同后，自然是被这里的卫兵拦了下来。 第76章 老太太这时候下车，和里面一个穿着墨绿色军装的军官说了几句。 “你等下，我联系下里面。” 何大清没听清楚他们说了什么，但最后两句话还是听清楚了。 那军官去旁边打了个电话，不多时就回来，对老太太说道：“你们可以进去了。” 何大清过去扶着老太太上车，有两个士兵带着他们进了这里。 很快在一个四合院门口停下，车夫和何大清都被拦下，院子里出来个不认识的年轻人，扶着老太太进了院子。 何大清坐在车上，掏烟给带路来的两个士兵一人递了根，又给车夫甩过去一根，这才自己点上一支，美美抽了一口。 “嘿，我说两个兵爷，这是哪儿，怎么感觉比警备司令部还要森严。” 何大清随口问了句。 “不该问的别问，这地方你们最好少来。” 一个当兵的抽着烟，斜眼看了眼何大清，知道他应该就是个普通人，绝对不是这里出去的，提醒了一句。 只不过，或许这里是很牛逼，说话还是牛哄哄。 “若不是老太太要过来找人，我哪能到这儿来。” 何大清苦笑道。 “也是，你这样的，以前还真没遇到过。” 另一个当兵的吐出一口烟，看了眼何大清笑道。 “嘿，我说两个兵爷，这是哪儿，怎么感觉比警备司令部还要森严。” “不该问的别问，这地方你们最好少来。” “若不是老太太要过来找人，我哪能到这儿来。” “也是，你这样的，以前还真没遇到过。” 何大清和两个大兵的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等着龙老太太出来。 只是这一等就是大半天，眼看着天都要黑了。 何大清也没手表，不知道几点，毕竟这年头手表这样的精密仪器价格可是不便宜。 对何大清来说，花钱买块手表自然是买得起，就是没那个必要。 车夫在催问了两次，何大清承认加钱后，终于看到先前出来迎接老太太的那个年轻人出来了，他还搀扶着龙老太太。 何大清赶紧过去从他手中接过老太太，见她眼圈还有些红，似乎刚才伤心过。 “老太太，我就送你到这里。” 中山装青年开口说道。 “好，麻烦你了，你回去吧。” 龙老太太强装出一副笑容说道，就在何大清的搀扶下上了车。 中山装青年让两个大兵送他们离开了弓弦胡同，这次老太太没有再去别的地方，直接让车夫把车来回了四合院。 在四合院门口，何大清先下车，接着掏了车钱给车夫，这才扶着老太太下车进了院子。 “老太太回来了。” 在门口洗衣服的林家媳妇儿这时候站起身，笑着招呼道。 “这么晚还在忙活。” 何大清笑道。 “隔壁院刚拿过来的衣服，就想着天没黑，赶紧洗出来晾晾，明天就可以送回去。” 林家媳妇儿笑着接话道。 “那你忙。” 何大清说了句，扶着龙老太太就进了垂花门回家。 “爹，你回来了。” 正屋门大敞着，正在做晚饭的何雨柱一眼看见扶着老太太进院子的何大清，马上就喊道。 “老太太回来了。” 然后看到老太太，又急忙喊了句。 “嗯，你先做饭，看好妹妹。” 何大清刚应了声，门后，何雨水的小脑袋已经冒了出来，冲着他们甜甜的笑着。 何大清还没来得及说其他，两边贾家和易家的房门就打开，两家人也都出来给老太太打招呼。 龙老太太知道他们在等着，所以只是点点头，就继续往后院走。 第77章 等他们来到后罩房的时候，许富贵也跟着过来了。 进屋，老太太坐下后，何大清拿了杯子和水壶给老太太倒水，贾张氏就等不及问道：“老太太，打听到什么消息没有？” “你急什么，让老太太喝口水，润润嗓子。” 易忠海在一旁呵斥了一句。 等喝了水，龙老太太这才不紧不慢说道：“你们担心什么我知道，先前出去打听了消息，不是很好。 一些人家都在说这个事儿，大体就是交一部分，留一部分，只不过留下来的东西，要隐藏好。”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 “老太太，那美国设备真有这么厉害，能知道家里藏没藏大洋？” 贾张氏听到龙老太太这么说，已经有些语气发颤着问道。 “不知道，美国货，四九城的还没到，所以都不知道是不是真这么厉害。” 龙老太太叹气道。 她今天半天都没打听到消息，消息是从沪城传出来的，这边的人都没看到那传说中的设备，自然只有惊吓。 所以，她认识的那些人商量的结果，就是拿出一部分换成金圆券，留下一半。 比较中庸的选择。 何大清知道老太太没说实话，但这个时候他也没说什么。 又说了几句，意思表达清楚了，老太太就把人都赶走，“大清，你留一下。” 让其他人离开后，龙老太太单独留下何大清，显然有话要和他说。 “大清，你留一下。” 让其他人离开后，龙老太太单独留下何大清，显然有话要和他说。 “老太太，你有话要和我说。” 何大清先把人送出去，这才把门关上，回到屋里龙老太太身旁。 “大清，今儿下午去过的地方，你都烂在肚子里，对谁都别说出去，知道吗？” 老太太话是意有所指，何大清多少能明白。 其实前面那几个地方，都住的和龙老太太差不多身份的人，说出去也没什么。 不过最后去的那个地方，却是有点要命的，特别是马上四九城就要解放，要是知道他和龙老太太进过那里，怕是会麻烦不断。 想到这里，何大清其实心中多少已经有了猜测。 何大清为什么要离开，怕真是被逼着离开的，因为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没有被灭口，似乎已经算是老太太仁慈。 何大清点点头，不过心里也在思考着对策。 解放后举报？ 好吧，后面十多二十年国内可是麻烦不断。 前十年，你得时刻留心被潜伏下来的特务报复。 后十年，那就更乱了，那些革命半辈子的人都被怀疑，被打倒，就他一个厨子，还不是随便别人拿捏。 似乎，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何大清心中有些黯然，但不敢表露出来，真的不好抉择。 就算是现在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似乎也只有一走了之。 去保定？ 何大清心里盘算一番，那得安排好柱子和雨水才行，绝对不能让四合院一院子禽兽趴在他们老何家身上吸血。 “今晚，十一点的时候你到我屋里来，别让院里人看到。” 龙老太太继续开口说着，吩咐何大清晚上过来帮他做点事儿。 何大清都一一答应下来，现在什么都得听老太太的吩咐，绝对不能有半点不听话的意思暴露出来。 等何大清回到中院，何雨柱已经做好晚饭。 二合面馒头和一盘炒菜，没什么油水，但能让何家人吃饱肚子。 何大清吃了口菜，又提点了何雨柱两句，然后就是等着晚上。 第78章 很好奇，晚上龙老太太有什么事要他做的。 天黑了，院子里各家各户都吃过饭，为了省灯油钱，都选择早早上床睡觉。 估摸着到了十一点，何大清已经把雨水哄睡了，他先透过窗户看了外面，贾家和易家都熄了灯有些时候了，这才缓缓开门出来，轻手轻脚去了后院。 后院也是漆黑一片，不过何大清还是来到老太太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直接就开了。 “老太太，我是大清。” 没马上进门，何大清小声说了句。 “进来吧，把门关了。” 里屋传出老太太的声音，何大清这才进门，又把门关好。 里屋，老太太点了油灯，见到何大清进来，老太太把身子挪到炕尾，指指炕头说道：“帮我把床上垫子搬开。” 何大清按照老太太的吩咐，很快把炕头垫子折好，又在老太太指点下，起出一块砖头。 这炕头有机关。 搬动好几个地方，那块砖头才起开，何大清再傻也知道有蹊跷。 起出一块砖头后，就是附近十几块砖头被一一取下来，露出炕头下面一个独立的空间。 “把里面两个箱子拿出来。” 老太太吩咐道。 何大清依言取出里面两口箱子，都不算大，长两尺，宽一尺多，还有一尺多的高度。 箱子外面是红漆，箱口还挂着锁，倒像是听人说那种前朝装银子的箱子。 重量不轻，提起来的时候还能听到箱子里金铁碰撞的声音。 “是不是很好奇里面有什么？” 老太太忽然开口问道。 “老太太的东西，和我没关系，不敢奢望。” 何大清马上说道，好奇心害死猫，真没必要冒险。 虽然刚才，他确实有过想占为己有的念头。 “老太太的东西，和我没关系，不敢奢望。” 何大清马上说道，好奇心害死猫，真没必要冒险。 虽然刚才，他确实有过想占为己有的念头。 说完话，何大清还偷眼看了龙老太太一眼，见她面色如常，这才松了口气。 看到何大清拿出来的两口箱子，龙老太太盯着看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了一阵子。 何大清看得出来，箱子里的东西很重要，所以老太太才会有如此表情。 就是不知道箱子里到底是什么，老太太又为什么让他拿出来。 好吧，现在何大清对两个箱子更好奇了。 坐了一会儿，兴许是老太太摸够了，她这才收回手。 自始至终，龙老太太都没有要打开箱子看看的念头。 “大清，你去院门口看看，下午接送我那个人，一会儿应该要带人来院子里。 见到了你直接带他进来，到我这里来。” 龙老太太又吩咐道。 “好。” 这会儿，何大清就算再愚钝也多少猜到了，这是要把这两口箱子运走。 龙老太太下午应该是见到了那位，箱子里八成是装的他们家的好东西，而且那位可能是要离开四九城，这才会要带走这两口箱子。 带走箱子，那说明以后就不会回来了。 何大清心中这么想着，人已经静静离开了后罩房。 出门就是后院，何大清打量四周没有看到人，这才快步走过月亮门，向着前院走去。 等他到了院门口，林家那边已经锁好门睡下了。 不过何大清是知道的，院子里没有厕所，这一片上厕所都是在外面去，于是就走到林家租住的倒座房，伸手在窗台下摸索一阵，摸到了院门钥匙。 第79章 “谁在外面？” 不想，摸钥匙的响动不大，可屋里人却是听到了。 “是我，出去上个厕所，一会儿就把钥匙放回来。” 何大清对着屋里喊道。 “是何师傅啊，好的。” 屋里老林答应一声，就没了动静。 何大清拿着钥匙，这才来到院门口，轻轻的开锁打开门。 门只开了半扇，何大清就站出来左右望了望，就这功夫，就看到前面胡同口停着一辆小轿车。 “轰咯咯.....” 一阵汽车启动的声音，小轿车亮着灯直接开了过来。 何大清愣了愣，正想先退回来，那小车已经滑到院门口。 随即车门打开，在车灯反射墙面微弱的灯光下，何大清依稀认出下来的人是下午看到的那个中山装。 至少动作和气质很像，何大清退回去的脚步停了下来。 “是何师傅，老太太让你来的。” 那人两步就到了何大清面前，没给他退回院子的机会。 毕竟是后世来的人，虽然知道这个世道很危险，可终究还是慢了那么一拍。 或许是原本的何大清，早就已经退到院子里了。 可他却还站在院子外面仔细看了一眼，做了个判断才选择往后退，可不就慢了。 走得近了，何大清确认这人就是下午见到那个，急忙说道：“是，您跟我进来。” “跟上。” 那中山装也没什么表示，或许有，但大晚上也没看清，就招呼车上又下来两个跟着他一起进了院子。 四个人脚步都很轻，何大清在前面带路，很快就到了老太太住的后罩房。 何大清把人带到后罩房，伸手压了压，示意他们留步，他这才小心翼翼进屋和龙老太太说了声。 “老太太，下午那位带着两个人进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你就在外面等着，一会儿送他们出去。” 龙老太太还是坐在炕头，只是用被子盖住先翻起的那些砖头。 何大清按照老太太的意思，出去让他们进了屋子，他就在外面等着。 不大一会儿，进屋的三个人就出来了，只是中山装身后的两人，一人手里抱着一口木箱子，赫然就是刚才何大清翻出来的那两个。 何大清也没说话，就前面带着他们快步出了院子，把人送出去后，他们直接就上了车。 何大清也没等他们离开，就直接关了院子门，把门锁好，这才把钥匙放回了林家的窗户上。 何大清知道，今天的事儿被他赶上了，或许这就是他必须离开的理由。 毕竟弓弦胡同那地方，或许普通四九城百姓不知道，可他做为一个厨子，还是听说过的，那地方就是特务的巢穴。 看样子，老太太那个孩子，应该是在军统里担任什么职务。 有这样的关系，自然知道现在的局势，对政府那是绝对算不得好。 打算带着家里的好东西离开，也是应有之义。 至于离开后，要在四九城威胁一个小老百姓，何大清相信还是能做到的。 开玩笑，建国十年里，四九城抓的特务可是不少，许多特务甚至一直潜伏到七八十年代才暴露出来。 到时候只要那位下个命令，或者老太太有他儿子给的联络手段，稍微用用。 “嘶......” 何大清回去的路上已经想好了，要真没办法，就得好好想想怎么留下那俩孩子，他是绝对不会让何雨柱和何雨水重走老路，被易忠海那个老毕登给忽悠瘸了。 第80章 至于说大军进城后去举报，还是算了。 还是那话，四九城里特务太多，到时候报复起来自己根本没办法保护自己和孩子。 “老太太，人都走了。” 何大清先回了后院，给老太太说一声。 “走了好，走了好。” 何大清注意到，老太太跟前还放着一封信，想来应该是刚才来的人留下来的。 “大清，帮我把这里清理一下。”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 “好。” 虽然箱子被拿走，但是这些砖块都是按照一定规则放下去的，何大清按照原来的顺序把砖头放回去，很快就恢复原状。 又把拉开的床垫放回去，炕上已经看不出一丝异样。 若不是刚刚那一遭，何大清也想不到炕头下面居然还有空间。 “大清，帮我打开柜子，右边那个抽屉里有个黑色小盒子，你拿给我。” 龙老太太又吩咐道。 何大清心里清楚，皇帝都不差饿兵，这是要给自己好处了。 按照老太太的话，何大清从柜子抽屉里拿出那个小盒子。 盒子不大，但挺沉。 放到老太太跟前的矮几上，老太太伸手从怀里取出钥匙，直接就打开盒子。 盒子被打开，何大清立时眼睛就睁大了。 十根大黄鱼整齐的排列在里面，金灿灿的。 何大清没想到拿走那两口箱子，老太太屋里头居然还有东西。 特别是先前的抽屉里，除了这个黑色盒子，里面还有好几个其他颜色的小盒子。 “这个你拿着，放好，也别怕那什么美国机器。” 老太太平淡的从盒子里拿出两根金条递给何大清，嘴里说道：“今晚啥事儿没有，回去睡吧。” 何大清兜里揣着两根大黄鱼，快步离开了后罩房。 回到家里，何大清关好门，看了眼还在熟睡中的小雨水，何大清此时半点困意全无。 一屁股坐在桌子旁，也没敢点油灯，就从口袋里摸出那两根大黄鱼反复摩挲着。 他知道，这两根大黄鱼就是后院老太太给的封口费，不让他把今天发生的事儿说出去。 其实，就算什么也不给，何大清也不会说什么。 开玩笑，龙老太太的儿子回来都两三年了，但是只回到这里一次，显然一直都是为了避开消息，不让人知道。 至于为什么，何大清多少也能想到，军统那边可能身份特殊，怕被仇家报复吧。 那军统可不光对革命党狠，对自己人也是狠的，得罪的人也是海了去了。 就坐在黑夜里，何大清静静的想着。 解放后，特别是建国两三年后，光头党眼看着大势已去，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龙老太太开始考虑着自己身份的安全问题。 何大清，貌似是剧中少有可能知道龙老太太身份的人。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他才被迫离开四九城，丢下一双儿女。 龙老太太是敌特吗？ 当然不是，一个小脚老太太，怎么可能是敌特。 可她有个做敌特的儿子，还是其中的高官，若是身份暴露，她的处境可想而知。 为此，只有何大清离开，她的身份才能真正保密下来。 而留下何雨柱和何雨水俩孩子做人质，龙老太太也不担心何大清会反水，告发她的身份。 至于易忠海，这个时候他才接近四十岁，虽然或许在心底已经生出了可能不会有亲生孩子的心理准备，但还真不至于对老何家的孩子上心。 第81章 实际上，在老贾死前请他收下贾东旭做徒弟开始，他就已经有把贾东旭当做养老人的打算，但绝对不会有何雨柱兄妹。 或许，就是老太太的意思。 毕竟，他和何大清做了交易，有必要保证俩孩子长大。 这一夜，何大清坐在桌前想了很多。 在那个时候，龙老太太为了自己的安全，是很可能威胁自己的。 现在没考虑这个，因为四九城的天孩子他们手里，所以并不担心。 而当大陆的光头党军队全线溃败，解放全国以后，明眼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怎么站队。 连娄振华娄老板都知道两头下注，既帮着政府做军资，又暗中资助革命党。 如何让龙老太太放心他不会告密，或许才是摆脱原身固有命运的一环。 甚至，这个事儿未必就是龙老太太指使，而只是那位大少爷找人威胁自己一下就行了。 那时候已经解放，要是突然死人，就可能引起新政府的关注，进而发现四合院里的秘密。 何大清这个时候有些懊恼，后悔为什么会跟着去后院看那什么稀奇。 自家都没有金条银元，怕个毛线啊。 至于像有些四合院小说里说的，卖了中院的房子，换个院子住着。 何大清也想过了，没用。 人家要防的是他，只要他还活着，还在四九城，就有暴露的风险。 现在摆在何大清面前的，或许也就剩下那两条路可走了。 理清了思路，现在摆在何大清面前的，或许也就剩下那两条路可走了。 虽然两条都不是何大清愿意选择的，一是按照原剧情，他选择离开四九城，跑到保定去拉帮套，在龙老太太有生之年都没有回到四九城。 二则是主动暴短，把自己的把柄交到对方手上，让他们相信自己不会对外泄露龙老太太的身份。 如何让对方相信，何大清有一点不成熟的思路，但是却深知，只要这一步踏出去，怕是就不能回头了。 而且，很可能会因此影响到自己一双儿女。 是的，要想让对方彻底放心，无非就是加入。 可是，何大清都知道对方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这个时候上杆子贴上去，可不就是很傻吗？ 带着孩子离开四九城？ 忽然，一个念头出现在何大清脑海里。 这个时期，许多内地人都选择往外跑，去香江或者南洋，可那都是有钱人。 就他何大清这点钱，去哪儿都不会好过。 虽然他有手艺傍身，可这时候香江和东南亚貌似也黑的很。 香江的黑社会猖獗，可是一直持续到七十年代才逐渐被政府打压下来。 坐在桌子边上，直到实在困的受不了，何大清才把两根金条丢进随身空间里。 那里面，现在除了一大堆粮食，其他什么都没有。 家里的钱财不多，他都没放空间。 至于现在能不能用大黄鱼从外面继续淘换些粮食，何大清心里也没底儿。 昨天的时候，或许可以。 那时候商人们还是乐意接受黄金银元，而现在嘛，估计要观望一阵子。 回到床上睡了一觉后，再次醒来已经天色大亮。 柱子已经过来做早饭，而雨水也起来，在她哥的帮助下穿好衣服洗漱好，就等着吃饭了。 “爹，你咋睡这么晚？我都以为你病了。” 何雨柱可不知道老爹昨晚睡得还能晚，是熬到凌晨才睡下的，自然起得晚了点。 第82章 何大清没说话，穿好衣服就出门洗漱。 想了一晚都没好办法，何大清暂时要不想了。 投过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风险太大。 其他的.... “嚯，老何，你起的可够晚的。” 正胡思乱想中，易忠海打招呼的声音传进耳朵里，让何大清猛然回过神来。 易忠海知不知道老太太的身份？ 好像剧中并没有交代，其实龙老太太在剧中虽然重要但并不是出彩的主角。 毕竟，身份不好，自然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易忠海全剧都在维护龙老太太，为他养老。 养老。 何大清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之前，何大清还没想到这点，这年头的老人很讲究这个。 龙老太太的儿子不论死活，肯定是不会留在四九城为他养老。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先拜龙老太太做干娘，给她养老，这样也就不会被人算计着离开。 因为驱逐何大清，对易忠海来说有什么价值？ 没有。 真正获利的是龙老太太。 自己公开拜龙老太太做干娘，给她养老，也算是自己人，若是老太太身份曝光，自己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到那时候，老太太的儿子怕是还会反过来保护他，不担心他泄露消息。 反正柱子注定要给老太太养老的，不如自己主动出击，化被动为主动，能够破了眼下的局。 “呵呵，昨儿跟着老太太跑上跑下的，兴许是累坏了，才睡过头。” 何大清笑呵呵回了易忠海的话，这才在廊檐下刷牙洗脸。 正这个时候，对门贾家门开了，贾张氏走了出来对易忠海就说道：“我说他易大爷，老许家的还没来。” “应该快来了，刚才看到大茂，我让他通知老许了。” 易忠海回答道。 “哟，你们几位这是.....” 何大清吐掉嘴里的牙粉末子，开口问道。 “这不是换金圆券吗？之前只是把家的法币拿去换了，现在政府用那什么美国机器检测金银，我们昨天合记了下，觉得还是换成金圆券好些。 这几天上面又执行限价法案，商店里把价格又降下来了。” 易忠海开口说道。 “可那每天就卖那么点东西，你们还不如直接拿着大洋去商店里买。” 何大清开口说道。 “嗨，现在那些商家都在观望，大家都不知道那什么美国机器有多厉害，都不敢收金银了。” 谁知道易忠海却这么答道。 “嘿，可够乱的。” 何大清一听，当即就笑了。 之前物价飞涨，现在又被限价令给直接压下来，但是老百姓却还是不好买东西。 何大清只觉得现在的市道够乱，完全理不清头绪，也难怪记录这段时间国情的文章，大多对当下社会都是一笔带过，还真是很难说清楚这个市道。 没多久，许富贵从后院急匆匆过来，三家人这才一起出门，赶着往银行去兑换金圆券。 他们具体兑换多少，何大清不清楚，也不会去问。 不过从昨天龙老太太的话里，何大清知道，东西只要藏好了就没事儿，否则老太太也不会给他两根大黄鱼。 刷牙洗脸后，何大清从兜里摸出两角钱给何雨柱说道：“这几天打水的钱，记得把家里水缸打满。” “我知道了，爹。” 何雨柱收好钱，答应一声。 四九城的用水，在解放前也是乱的很。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苦水井的水当然是不能喝的，只能去能出甜水的井打水才成。 第83章 四九城的水井很多，但是其中就成都是苦水井，打出来的水可以家用，但绝对不能饮用。 这是普通人，对于四九城的官老爷们来说，他们当然不会去喝什么甜水井的水，他们取代了满清的皇室贵族，每天饮用的是城外玉泉山上的水。 当然，四九城这个时候也有了自来水厂，所以一些显贵聚居的地方，也通了自来水，不过水费很贵。 那都是从城外河道里抽的水，处理后进入管道送到各地的。 他们这个四合院，甚至南锣鼓巷周边，就没人装那什么自来水。 所以，大家的用水都是从旁边胡同的水房挑水回四合院。 当然，四九城也有专门的送水工，早上天不亮就去玉泉山打水送到城里那些有钱人家里。 也承接帮一些稍有家资的人家打水的工作，赚取那点微薄的收入养家。 老何家是从旁边胡同打水，每次都要给水房钱，不然不让你打水。 这水房，其实也属于黑道了，都是一些地痞流氓纠集到一起，靠武力抢夺甜水井牟利，和四九城粪霸类似的存在。 而且，这些人多还在官面上有人才行，不然也混不下去。 在家里吃了早饭，何大清看着在中院和许招娣一起玩耍的何雨水说道：“雨水就在院子里别乱跑，爹出去买好吃的。” “好，雨水不乱跑，爹去买好吃的给雨水吃。” 小雨水拍着手高兴的说道。 “雨水就在院子里别乱跑，爹出去买好吃的。” “好，雨水不乱跑，爹去买好吃的给雨水吃。” 何大清嘱咐了何雨水两句，这才从家里提了个竹篮子出门。 正如他先前所说，这次出门打算去菜市场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打算买点回来招待下老太太。 不管怎么说，人家刚给了他两根大黄鱼，要是没点表现可不行。 而且，请老太太吃顿好的，顺道试探下，看老太太能不能收自己做干儿子。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改变何大清被迫离开四合院的命运。 出了院子，很快就走出胡同，看着道路两边的商店，虽然大多数都开门做生意，但何大清还是能看到，商店里货架上稀稀拉拉的商品。 不用说，政府发布的一系列政令在有效实施，但是呢，效果不大。 商家都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都在惜售，每天只往货架上摆一点商品，卖完就没了。 现在的政府，一边拼命搜刮民间的金银，另一边还强行要求维持市场运转，所以不准商家关门歇业。 同时对于物价飞涨也是祭出限价令，不准涨价。 这个可不是说着玩的，那是真要动手。 为的不过就是保住这段时间收兑金圆券期间，金圆券的币值稳定。 要不然，大公子也不会跑到上海亲自动手打虎。 这时候全国都在看着上海的成绩，要是上海那边的大商人服软了，其他地方也都只能跟上。 何大清这次出来，身上钱其实不多，也就不到一块钱，还有两个银角子和几个铜板，打算是把钱都用掉，再把家里那几个金裸子拿出来换点金圆券用。 之前只考虑的物价贬值，所以抢先把家里要的东西准备齐整了。 可请老太太吃饭，现在自己却掏不出钱买菜了。 以往老太太馋了，可都是她掏钱让何大清去市场买菜的。 第84章 买了只鸡，一条大鱼，切了点肉，又买了些配菜，算是把食材准备妥当，提着篮子就回了院子。 何大清回到院子，中后院去兑换金圆券的人都还没回来，不过柱子倒是在家了。 “柱子，一会儿帮我打下手，顺便也指点指点你的厨艺。” 何大清放下菜篮子开口说道。 “爹，今天啥日子，买这么多好东西。” 何雨柱看清楚篮子里的食材，那是非常惊讶的。 要知道，家里最近吃的并不好，因为何大清手里没多少钱了。 要不是看着存了够半年吃的粮食，何雨柱都要怀疑会被饿死。 “鱼和鸡你先收拾出来，我去后面和老太太说下，晚上一起吃饭。” 何大清背着手就要出门，想到进来没看到何雨水，又问了句，“柱子，你妹妹呢？” “在后院许家，和许招娣一起玩儿。” 何雨柱这时候已经拿起那条鱼准备收拾，何大清就这么出了门，直接走到后罩房。 后罩房这会儿门开着，何大清一眼就看见老太太躺在靠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老易媳妇儿正在给老太太收拾屋子，用抹布擦外屋的五斗橱。 “老太太吉祥。” 何大清过去，先跟龙老太太打个招呼，还佯装打千的动作比划了下。 “大清啊，你来了。” 龙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才问道：“你过来有事儿？” “没，这几天都在院子里，手艺怕歇没了，今儿出去买了点好东西，晚上给老太太端来一起吃。” 何大清笑呵呵说道。 “有段时间没吃到你做的菜了，今儿让你破费了。” 龙老太太闻言，又看着何大清片刻才笑道。 夜里，在老太太的后罩房，点燃了几根蜡烛。 这是很奢侈的，虽然曾经的老太太家资丰厚，别说点蜡烛，就算给她的屋子装上点灯也是可以的。 但是，经过了这些年的风风雨雨，龙老太太已经学会了低调隐忍。 屋子中间的饭桌上，何大清亲自做了一桌丰盛的菜肴端到这里，自然就是他请龙老太太品尝的。 “呵呵，现在外面听说挺乱的，你还没来这么多的好东西，让我这个老婆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些天，天天就是那些饭菜，我也是吃的难受，可秀梅也就会做那些东西。 有心想找你做几个菜换换口味，却终究觉得现在的环境不适合做什么席面。” 龙老太太看着何大清做的这么一大桌精美菜肴不觉食欲大动，不自觉话也多了不少。 “老太太想吃什么，直接告诉我就是了。” 何大清乐呵呵搀扶老太太坐下，又伸手拿起筷子放到龙老太太手里，这时不免有些略带悲伤的说道：“当初我是答应了孩儿他娘照顾太太的，所以千万不要拿我当外人。” 何大清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多少还有点觉得恶心，可形势比人强，该低头就得低头。 如果不想跟着白寡妇，李寡妇或者其他寡妇离开四九城的话。 丢下一双儿女走，何大清当然不愿意。 就算你安排的再好，不在孩子身边，他们的遭遇你就无法了解，很容易就被人算计了。 听到何大清提起他媳妇儿，龙老太太也有些触景生情，不免叹息道：“她也是苦命人。” 说完这话，老太太还看了眼还很小的何雨水，不知道是又想起为了生她而死的丫鬟，还是看着何雨水像极了母亲的那张小脸。 第85章 “你们都坐下吧，在家里，也没那么多规矩。” 以前都是老太太拿钱让何大清做菜，做好了送到后面来。 这次不同，何大清自己掏钱买的食材，做好又把菜都端到后院来，把两个小家伙也带上了。 看着站在桌旁的何雨柱和何雨水，老太太这会儿心情还是很好的，虽然刚才小小的伤心了一下。 “还不快谢过太太。” 何大清对着俩孩子说道。 “谢谢太太。” 何雨柱和何雨水异口同声说道，少年变声期和小孩子尖细的嗓音，让老太太听得直乐。 何大清只是在抗战结束后见到龙家少爷一次，还只有他一个人，也不知道龙老太太有没有自己的孙子孙女，不过看到她这时候的表情，多少猜测怕是没有。 今儿饭桌上的菜肴，何大清都是捡着龙老太太爱吃的菜做的，自然很合她的胃口，所以拿起筷子就停不下来。 老太太也爱喝酒，何大清从家里拿了一瓶汾酒过来，给老太太倒满一杯敬了一个，也就不劝了，让老太太自己吃喝。 几杯酒下肚，老太太已经吃了不少菜，可能是把这些天不安分的五脏庙祭奠好了，所以话也多起来。 “大清，今儿做这么一桌，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龙老太太放下筷子，看着何大清问道。 “老太太，我听说东北关外打起来了，还很激烈。” 原来的何大清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自然不是好相与的，擅长也是背后阴人。 但当面的话，也是直话直说，从不拐弯抹角。 所以，现在龙老太太问起，他也就直接说起来。 “老太太，我听说东北关外打起来了，还很激烈。” “你听谁说的？” 龙老太太听到何大清这么问，有些奇怪的问道。 “巷子口老张头，说是王保长私底下说的。 之前在厂子里的时候，也听说关外的情况有些不妙，军队都被堵在那边几座大城里，城外都丢了。” 何大清开口说道，“南面也是，徐州，济南等地好像都吃了一些败仗，所以京城南北交通现在全靠天津卫海路支撑着。 加之昨儿晚上的事儿，不得不让我多想，现在形势真那么不好吗？” 何大清装作很担心的样子问道。 何大清说的王保长，龙老太太当然知道。 保长这一职位历史悠久，最早出现在北宋神宗年间，由王安石提出，被称为保甲制度的一部分。 这一制度旨在将全国变成一个类似“大军营”的形式，通过保长来监视和管理百姓的一举一动，确保每个人都在保长的监控之下。 保长的主要工作包括监视管辖范围内的百姓，一旦有人逃跑拒服徭役，保长需要及时向上级报告。 随着时代变迁，到了民国时期，保长的职责不仅限于监视，还包括征税和完成征兵工作，特别是解放前夕，主要负责为部队抓壮丁68。 良久，龙老太太才点点头，但并没有细说。 其实，从老太太转移家产，只要稍微思考就不难做出这样的判断。 “老太太，你是怎么打算的，准备去南方还是什么？” 何大清又问道。 如果龙老太太能跟着他孩子跑台岛去，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意味着自己以后什么都不用担心。 如果她不打算离开，那就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 “大清，你是知道情况的，我也不瞒你，是曾经考虑过离开，但我终究老了，不想离开这里。” 第86章 龙老太太环视了屋子一眼，有些悲伤的说道。 龙老太太不打算离开，何大清虽然有小小的失望，但也在他的预料中。 “那老太太以后是什么打算？” 何大清小心翼翼问道。 “没有，就是驻扎这里，活一天算一天，我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想东奔西跑了。 年轻的时候就不想走，何况现在也老了。”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似乎意识到什么，龙老太太看了何大清一眼，笑道：“以后，怕是还要大清照顾。” “应该的，当初答应了孩儿他娘的话，我不会忘记。” 何大清开口说道：“既然老太太打算留在四九城，那以后对外就说您是我干娘好了，这样我照顾起来也算名正言顺。 老太太，那地方，还有那些人，为了老太太安全考虑，还是不要再接触了。 当初的事儿，四邻街坊许多人都知道。 只要大少爷不被人认出来，老太太的身份就很安全。 当然，我这么说的意思，那就是真无法挽回，败局已定的情况下。” 说实话，何大清恨不得当初如果没在院子里见到那个人回来，他就屁事儿没有。 可惜没有如果，他遇上了，还带人进了后院见到老太太。 或许那时候老太太因为他多年照顾的关系，也没拿他当外人，就说了来人的身份。 龙老太太听了何大清的话，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实际上，龙老太太还没想到要灭口什么的，毕竟现在虽然政府吃了不少败仗，局势很不好，但也没有到那个地步。 小鬼子当初多强大，不还是扛过来了吗？ 只是何大清的话，还是提醒了龙老太太。 不谋一时者不足以谋一世，不谋一域者不足以谋全局。 现在的情况，也不得不让龙老太太多思考。 实际上，龙老太太是收到离开京城的意思，不过她不想走。 当初那样的环境，老太太都守在院子里，这个时候就更不会选择离开。 也是因此，龙老太太才把她藏起来东西，这次都给了出去，让儿子带走。 留下来做什么，死了也带不走。 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太太也给自己留下了些东西，是保证自己以后生活需要的。 “柱子，雨水，你们快吃菜。” 两人说了这么久，虽然何家兄妹听不懂，但也知道大人在讲大事，都停下筷子保持安静。 这时候龙老太太笑呵呵对着两兄妹说道，并没有直接回答何大清的话。 “柱子，雨水，你们快吃菜。” 这时候龙老太太笑呵呵对着两兄妹说道，并没有直接回答何大清的话。 看到两兄妹又开始吃起来，龙老太太这才收起笑容，看了眼旁边的何大清。 “你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事儿，要给我养老，还要拜我做干娘。” 听到龙老太太的问话，何大清心里也有些苦。 谁愿意给自己找个妈，可形势比人强。 虽然心里不愿意，可何大清知道这个时候可不能表现出来什么，依旧陪笑道：“老太太，看你说的。 当初孩儿他娘走的时候，我是答应了她的，要照顾好您。 之前，想着还有那位在，老太太养老的事儿当然用不到我。 可是这些天外面看到的事儿，还有昨儿，我就知道了，那位爷可能是不能留在四九城了。 以后的事儿说不准，我可不就得考虑考虑之前答应媳妇儿的事儿。” “呵呵，担心东西没给你留？” 第87章 龙老太太似笑非笑的说道。 “哪能啊。” 何大清装作不好意思的说道，“就算什么也没有，您可是孩儿他娘的救命恩人，就凭这个，我也得管你。 就算我不管，柱子和雨水也是该管的。” 何大清说到这里，忽然扭头对着俩孩子说道：“柱子，雨水，你们娘当初是老太太救下来的，等老太太老了，你们俩要不要照顾老太太？” “要。” 何雨柱和何雨水抬起头来，异口同声说道。 父亲和老太太的对话，两个人都听不太懂，但老太太是他们母亲的救命恩人这点他们听明白了，自然知道该怎么说。 “她呀，没那个福气，要是现在还在，膝下一双儿女，应该很幸福吧。” 龙老太太想到自己那个丫鬟，不免又有点伤心了，不过看到望着她的何雨柱，还有瞪大眼睛看着她，小脸很像她娘的何雨水，老太太心里难免又有点心疼孩子起来。 何雨柱还好，何雨水是生下来就没见过娘的，算是很可怜的了。 何大清还行，当初她没选错人，至少这几年照顾她和俩孩子还算不错。 至于往年何大清时不时往外跑，一宿不回来，龙老太太自然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儿，去了哪儿。 从大清朝走过来的老太太，对此也不以为意。 自己男人当初也都这样，八大胡同就好像有魔力一样，忒吸引京城这些老少爷们儿了。 老太太依旧没表态，只是招呼俩孩子吃饭。 等何雨水吃饱了，摸着已经圆滚滚的小肚子，柱子也放下筷子，这才笑呵呵说道：“吃饱了，那柱子就带着雨水回屋休息。” 何雨柱看了眼何大清，见他点头，这才拉着妹妹起来，跟龙老太太和何大清打个招呼，这才出了屋子，回中院去了。 等人走了，龙老太太对着屋门点点头，何大清明白过来，马上过去又把门关上，还向外望了一眼。 后院没人，对面许家已经熄灯了。 “你猜的没错，局势不好，大儿本来打算安排我离开，去香江。 不过我老胳膊老腿儿的，我哪儿都不去，就守着这个祖宅。” 龙老太太这时候才开口对何大清说道，“他们打来打去的我不懂，既然选择了那条路，那随他。” 何大清知道，老太太在说他儿子。 其实就四九城人来说，惯会见风使舵，就算要投靠也是应该倒向胜利的一方。 很明显，老太太儿子并没有这么选择。 “情况你知道，还要给我养老，做我的干儿子吗？ 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可能也会受到牵连。” 龙老太太看着何大清，认真说道。 “情况你知道，还要给我养老，做我的干儿子吗？ 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可能也会受到牵连。” 龙老太太看着何大清交了底儿，接下来就看何大清怎么说了。 牵连，就是因为怕牵连，所以才这么做的。 何大清在心里这么想，可面上依旧不变说道：“老太太，现在知道那位还在的人，应该没几个了。 院子里的，还有周围几个院子的人应该只知道，两个少爷当初是被鬼子飞机炸死的。 只要他那边不出事儿，这里就不会有人知道，自然不会有事儿。” “呵呵，我说呢，你何大清猴精似的人，怎么会明知道这点还往上凑，感情症结在这里。” 龙老太太人老成精，自然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何大清今天这么选择，肯定是有他的目的在的。 第88章 一开始，龙老太太以为何大清是图她的家产，特别是昨儿晚上搬走两个箱子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是的，别看那两个箱子都不大，可里面都是好东西，可以说大半家产都在那里了。 剩下来的，除了那盒子大黄鱼，老太太炕头箱子里还有个首饰箱子，那里放着一些她的陪嫁首饰。 嗯，好像柜子里还有些小盒子，里面也放着一些她的东西。 最后，就剩下这个院子了。 乡下的田地，早些年就被汉奸夺了去。 第一次大儿回来一是看她，二就是问这个事儿。 不过那些田地，老太太真不看在眼里，虽然值钱，可兵荒马乱的年月，不当吃不喝当的，都是身外物。 也就是那点家产让他惦记，担心被人夺了去。 现在龙老太太看出来了，何大清貌似并没有打她家产的主意，而是在担心被杀人灭口，所以选择和她绑定在一起。 这样，就算真打输了，大儿他们跑了，自己在院子里也能安生，因为何大清不敢多嘴，说出去他也讨不到好。 “嘿嘿，老太太既然看出来了，我也就直说了，我个人没什么，可俩孩子我不能不考虑。” 何大清也很光棍，直接承认了他的心思。 龙老太太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其实你不用担心的，这些年还多亏了你照顾。” “老太太别这么说，都是应该的。” 何大清依旧坚持他的态度，这几年他确实在照顾着，若不是他时常过来，老太太还不知道会怎样。 虽然大多数时候因为不方便，都是易忠海媳妇儿吴秀梅在伺候着老太太饮食起居，可毕竟在他们看来，老太太其实就是个孤家寡人，还有这么大个院子。 没有中院的何大清时常看着，稍微人起了歹念，人害了也就害了。 虽然老太太还有儿子，可毕竟在何大清看来，就回来过那么一次，很是谨慎小心。 “好，那就收你做干儿子，以后老太太可就全靠你照顾着了。” 龙老太太依旧是乐呵呵的笑脸，一副慈祥老人的样子。 “拜见干娘。” 何大清马上起身，就冲着龙老太太拜了一个。 “起来吧，现在也不兴这个了。” 龙老太太急忙说道。 何大清磕完头这才起身，感觉自身的危机算是化解了。 既然磕了头，何大清当然也想占点便宜，于是起来后才说道：“干娘，我看这样，你隔壁屋子不是空着，干脆我让柱子搬过来，早晚可以来你这里请安。” 这个院子是带不走的，何大清当然就想帮儿子先搞定两间屋子再说。 头，不能白磕不是。 “干娘，我看这样，你隔壁屋子不是空着，干脆我让柱子搬过来，早晚可以来你这里请安。” 头，不能白磕不是，何大清就想帮儿子先搞定两间屋子再说。 记得看剧的时候，整个院子除了那些有房本的，都成了共产。 据说龙老太太为了自保，把院子没卖出去的屋子全部都捐了，只留下她住的后罩房两间屋子。 然后这个院子被划给了轧钢厂，所以院子里后来住的人，大多都是轧钢厂的工人。 当然，街道也分到了前院一些屋子，但主要是没人要的倒座房这类的。 四九城这个时候房屋其实还算好，并不十分紧张。 毕竟大军进城后，没收了一批反动官员和资本家的家产，抄没了不少房产。 第89章 四九城房屋紧张，其实主要是发生在53年开始实行第一个五年计划以后，随着工业的发展，大量工厂招工安置住房才开始紧张起来。 而在此以前，许多人都是在城外搭个棚子或者一群人挤在一起。 在国家开始有计划招工以后，自然不会再像过去那样，各方面的生活条件都得到了极大改善，最典型的就是从城外低矮破旧的棚子搬进城里空房子里。 “呵呵，你动作还真快，马上就开始给柱子要起房子来了。” 龙老太太笑了起来，院子里空房子不少，空着也是空着，给谁不是住。 “柱子再有几年可不就要娶媳妇儿了，到时候让他娶个媳妇儿，就在后院伺候你，陪你解闷儿。” 何大清陪笑着说道。 “行，你让他搬到后院来吧。” 龙老太太没想太多就答应下来，就如何大清所说，如果真到那一步，院子也就只能留给照顾她的人。 这些年照顾过她的，除了何大清，也就是吴秀梅了。 何大清给她养老，院子大部分可不就给他老何家了。 至于秀梅那里，到时候把那排厢房给她就是了，也不算白帮忙。 其实老易媳妇儿到后院帮忙洗洗涮涮，龙老太太也不是真的什么也不给，一些吃食和布料什么的，时不时就送些给她。 就是可惜了，易忠海快四十的人了，到现在却还没有和吴秀梅生个孩子出来。 龙老太太和吴秀梅接触多，看得出来，她可不像个不能生养的。 那这两口子的问题，很有可能出在易忠海身上。 而且，龙老太太也从街坊听到过消息，有人曾经在八大胡同看到过易忠海。 其实，这里面还包括何大清，要不然她一个小脚老太太，怎么知道何大清有往八大胡同跑的经历。 就连老贾，其实也是去过的。 毕竟，这中院的三户当家人的收入，在四九城不算低，都是靠手艺吃饭的。 中级技术工人，在这个世道养活一家几口子，不要太容易。 龙老太太答应了，何大清一脸喜色，又陪着龙老太太吃饭。 等龙老太太吃的喝的差不多了，扶老太太休息，他简单把桌上东西收拾了下，这才关门回了中院。 走在正屋门外，就听到里面何雨水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何大清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才知道这丫头回来，柱子给她洗漱好后，就缠着他哥讲故事。 何雨柱以前在街上听过一些说书的讲故事，就学着讲，然后小丫头可不就激动起来，搞到现在睡意全无。 这会儿正缠着柱子问东问西。 听到屋里两兄妹说话，何大清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很快，何大清就开始想着对柱子的安排上了。 何雨柱无疑是有做厨师天赋的，只不过后来被耽误了，有点可惜。 不过，以后世人的眼光，这年头其实最好的还是读书，不管是初中还是高中，都好，毕业都算是高学历人才。 别看四九城还没解放，可何大清知道，历史车轮是没人能挡得住的。 所以，他现在都是以建国后考虑的。 何雨柱其实不是文盲，早年间何大清手艺就不错，收入也不低，所以抗战胜利前也是读了几年书的。 只是小学没毕业，他自己就不想念书了，跟着何大清开始钻厨房。 小他两岁的许大茂倒是一直读书读到现在，这眼看着就要读初中了。 第90章 算了，厨子就厨子吧，总算是门能养活自己的手艺。 何大清最后还是不打算改变何雨柱的人生，特别是他终身的职业。 推开门，何大清进了屋子。 “爹，你回来了。” “爹，快叫哥给我讲故事。” 俩孩子看到何大清进来，都喊道。 “这么晚了讲什么故事，要听故事明天让你个给你讲。” 何大清开口说道。 听他这么说，何雨水高兴坏了，不过何雨柱却是抓耳挠腮，紧张的不行。 “雨水，你睡下，该睡觉了，不然明天起不来床，不能和招娣一起玩儿。” 对着雨水说完话，何大清又对何雨柱说道：“柱子，过来坐着，爹有话和你说。” 兴许先前在后院他和老太太的对话，何雨柱听在耳朵里，有些虽然不明白，可也知道一些事儿，那就是以后爹要给老太太养老。 龙老太太对他很好，有好吃的老太太都会想着他，所以对这个事儿他不抵触。 乖乖的过去，坐在桌子旁边。 何大清看了眼床上的何雨水，这会儿小丫头装出睡觉的样子，双眼紧紧闭着，可谁睡觉会这么用力闭眼睛。 一看就知道，小丫头其实在装睡。 不过何大清也懒得管她，她要听就听着好了。 何大清坐下，这才开口说道：“刚才后院我和老太太说的话，我想你是听明白了。 所以呢，爹跟老太太要了她旁边左手那两间屋子，明天有空闲时间，你就先过去打扫下，看看缺什么物件。 到时候把你的东西从耳房直接搬过去，以后你就住在后罩房那边，每天早晚你都到老太太面前去看看，请个安。” “我搬到后院去？” 何雨柱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何大清，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不过很快脸上就浮现出一丝伤心的样子。 “爹，你是不要我了吗？” “你个傻子，爹给你找了两间屋子，你怎么想到不要你上面去了。” 听到何雨柱的话，何大清差点被气到。 “那你为什么要我搬到后院去，我在耳房住的好好的。” 何雨柱有些委屈的说道。 “去后院，一是可以给你准备房子，耳房太小了，哪有后院两间房子大，二就是让你有更多时间照看老太太。 你不会真傻吧，这个院子可都是老太太的，把老太太哄高兴了，以后院子就留给你，成为我们老何家的院子，不好吗？” 何大清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看到何雨柱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何大清就一阵火大。 给他要了两间屋子还不好，非要指着十来平米的小耳房住，真特么没出息。 后罩房每间屋子的面积也不算大，可也有接近二十平米，两间可就是三十多快四十平米了。 但就是这两间房要是放在后世，都接近千万的价值。 何大清从龙老太太那里给柱子谋下这么大一笔财富，这小子居然是这副表情，实在气人。 “爹，你说老太太以后会把院子给我？” 柱子这会儿不傻了，听到何大清的话，也是来了兴趣，脸上表情肉眼可见发生了变化，有些惊喜的说道。 “是啊，老太太的两个儿子知道吧？” 何大清开口说道。 “知道，听说早年间被鬼子的飞机炸死了。” 这个消息在南锣鼓巷这边，特别是胡同里传的很广，都知道当初七七那会儿去支前被炸死的，何雨柱自然也听说过。 “以后啊，你把老太太当做奶奶，好好照顾她，还怕她不把院子给你？” 第91章 何大清开口说道。 虽然他心里其实很清楚，解放以后，这个院子最稳妥的办法还是交给国家换取老太太优待的资格。 五保户，虽然不算什么保护，但总比因为这个院子被打成地主豪绅、什么“派”强吧。 解放后好日子没几年，后面的日子可是乱的很。 至于这个院子，以后操作得当，还是有机会弄到手里来的。 现在他不是就为老何家要到了后院的两间屋子，多少已经改变了一点历史，那就是院子里有可能少来一、两户邻居，因为房子已经被何雨柱住下了。 “哦。” 柱子点点头答应下来，他也是知道这房子的重要的。 住在城市里的人，对住房的热爱就好比农村人对土地的执着。 当年划分城市和农村，许多农村出身的家庭已经在城里有一份工作，但为了保住在农村土改时分到的土地，毅然选择离开城市回到农村。 别不信，这样的情况其实还真实存在。 只要有了土地，就可以让子孙后代有口饭吃。 很难说这样的选择对还是错，即便经历了六、七十年代，当迎来改革开放后，到了九十年代，那些在城郊的农民也因为城镇化暴富了一把。 “记住了，以后明天早上和晚上都到老太太那里去一趟，问问有什么可以做的。” 这个时候，何大清不会告诉柱子以后的事儿，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先保证自己的安全，让那位大少安心离开四九城，以后再也别回来了。 “那两间屋子我记得好像有些家具，我把衣服被套搬过去就行了，明早我就搬过去。” 何雨柱想了想才说道。 这些年，何雨柱没少去老太太那里，自然也注意到后院空着的四间后罩房和两间厢房。 相对来说，当然是后罩房比厢房好点，还不用和许大茂住对门。 所以，何雨柱此时对父亲给他要的房子那是十分的满意。 “到时候带上雨水，让她帮你擦擦桌子，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儿。 还有，这边和后院老太太那里的水，你都负责挑回来。” 何大清继续说道。 “好嘞。” 何雨柱高兴的答道。 以前家里是他挑水，可老太太那里是请水夫挑水，还是何大清去找的。 以后，还是让柱子做吧，给老太太省点钱，反正以后都是柱子的。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顶着熊猫眼起来在家做早饭。 何大清起来的时候，早饭已经做好。 稀粥，打了个蛋花在里面，这年头已经是顶好的早饭了。 何大清洗漱后以后，吃了早饭，直接背着手走出了院子，他还有大事儿要办。 龙老太太给他两根大黄鱼，留在手里肯定不合适。 这年头的粮食精贵，金银倒是其次，至于古玩字画这些东西，何大清不懂，也不敢碰。 你说这年头货儿保真，洗洗睡吧，这年代作假厉害的很。 其实做旧，仿制古董字画这个行业自古就有，而且水平相当高，高到很多行家都打眼的程度。 别的不说，想想当铺里掌眼的那几位，为什么工资超级高，可不就是因为看东西准，能准确判断当物的真伪。 否则，几件仿品收进当铺，这家店子也就别开了。 何大清知道，直到解放后的一段时间里，粮食价格都不低。 是的，别以为北平围城的时候粮价高企，以后就平稳下来了。 第92章 四九城和平解放后，确实运来大量粮食稳定市场，但之后不止四九城，全国各大城市都有奸商囤积居奇炒高物价。 现在的读者都知道后来的人民币按照一比一万的比例进行兑换，可要知道，四九城刚解放那会儿，城里的物价和兑换后差不多，一两块钱就可以买很多东西。 可想而知，在解放后那几年，国内的通货膨胀有多厉害。 几年时间物价还暴涨接近万倍，那可是解放后。 政府被逼着只能发行大额货币，还搞出折实储蓄控制物价，稳定民心。 而且，建国初那些年的储蓄利率，一直都是超过百分之一百的高利率，55年以后物价稳定下来，才调到年利率几个点。 好吧，只能说这个时候有钱就换成粮食存着，肯定是不会错的。 不说围城那会儿高价卖出去，以后反正都是要吃饭的。 如果说有钱何大清没这个条件，现在有了空间，可不就方便起来了。 把东西往空间里一放，啥事儿没有，别人根本就找不到。 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就好了。 何大清不敢这个时候就在四九城买院子，其实真要存房子，八十年代才是真正的黄金时间。 是的，经历那些年以后，许多当年有房契的房东，因为当初房子已经被政府分配给居民，他们自然不会说搬走就搬走，许多人手里有房契都收不回房子。 那房租还出奇的低，不管怎么算账都算不过来。 所以，现在买房子，甚至在五十年代允许房屋交易前，都不是囤房子的好机会。 你买到的很可能只是房契，名义上的所有人，但你处置不了。 可到了八十年代就不同了，有房契却收不回来的房子，你大可不要，只要那种已经腾退出来的院子买就是了。 八十年代出国潮，很大一部分自费出国的人，都是卖掉祖产离开的。 何大清优哉游哉出了院子买粮食去了，可何雨柱在给后院龙老太太送了早饭，又跳水把中院和后院的水缸都挑满水，拿着钥匙带着何雨水去后院打扫屋子，可就被老易家和老贾家，还有后院的许家都看到了。 “柱子，你怎么跑后院来打扫屋子？这屋子有人租了吗？” 问话的是许富贵，这几天他也空闲在家里。 “是啊柱子，老太太给你的钥匙？” 易忠海也在门口问道。 不管是许富贵还是易忠海，都算是院里的老住户，所以对老太太的情况了解颇多。 不过，他们也知道，龙老太太平时是易忠海媳妇儿在照顾生活，最关键的还是中院的何大清隔三差五也要到后院来走一圈，或是帮老太太做饭，或就是纯粹问声好，聊上几句。 有了何大清的存在，让他们有些小心思也只能憋在心里，不敢付诸实施。 而现在，何雨柱居然打开了后罩房两间屋子的门开始打扫起来，他们不好奇才怪。 院子里为什么住户少，还不是因为龙老太太想要清净，他不喜欢租户太多，那样的院子太杂乱了。 所以，不是什么人都能住进这个院子的，特别是后院。 也是因此，中后院多少年都没有新人住进来了。 当初中院有两户人家，也因为工作调动离开了四九城，龙老太太也不着急把房子租出去。 第93章 这会儿的贾家因为老贾刚死没多久，贾张氏自然也不会作妖，虽然耳闻目染看到过许多。 虽然她也好奇，可这个时候却没出声，只是做个旁观者静静看着。 何况，现在贾家一个厢房，也够他们娘儿俩住下了，自然也没有多租一间屋子下来的打算。 在儿子上班挣到钱以前，贾家都不会大手大脚花钱，都只能是精打细算过日子。 “老太太让我住这里，以后可以有更多时间陪陪她，说说话。” 何雨柱开口说道。 “嗯，我哥以后就搬到这里来住。” 何雨水也在一边用稚嫩的童音帮腔道。 “这屋子老太太给你住？不是租给你的？” 易忠海有些惊讶的问道。 他们现在还是租住在院子里，可不像何家有自己的房子。 可就是这样有房子的人，居然还能得到老太太给房子让他们住。 “这老何可以啊，都不知道怎么骗人家老太太。” 易忠海没说话，许富贵倒是开口了。 “许富贵，你说什么？” 门外的动静，屋里的龙老太太自然是听到了，她这会儿杵着拐杖就出来。 “老太太，我没说什么，就是好奇柱子怎么打扫着屋子，还以为是您老又租出去了。” 许富贵可不敢和龙老太太怼上，急忙解释道。 “哼。” 龙老太太也没追问，只是哼了声，然后才对外面几人说道：“这屋子是我给我干孙子柱子住的，他都十四岁，眼看着成年了，雨水也长大了，再有几年就该有自己的屋子了。 怎么，老太太的房子，还不能给人住了？” “不是不是，老太太误会了。” 许富贵急忙解释。 “老太太，我们只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易忠海也急忙说道。 “老太太，要不你也认东旭做干孙子吧，东旭眼看着也大了，以后得有自己的屋子。” 如果说之前贾张氏没想到房子的事儿，这会儿听到龙老太太的话就想到了。 何雨柱才十四岁，龙老太太就给他两间屋子住，自家儿子眼看着就要成年了，是不是也得有间屋子。 当然，要是掏钱租房子那就免谈。 在贾东旭领到工钱以前，房子都不会租新的。 “老贾家的，这些年你给老太太做过什么？说让你儿子给我做孙子，我就得给他屋子，你还想得真美。” 龙老太太不屑的看了眼贾张氏，回怼道。 吴秀梅帮老太太做事儿，龙老太太减了他们家一半的房租，前院住户也是，管着院门，也可以减房租。 至于老何家，本来就是花钱买的屋子，自然不存在这个事儿。 可只要老太太开口，何大清就会把老太太想吃的饭菜弄好送过来，平时也没事儿就来后院请安，足见两家关系不一般。 你老贾家又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就想白得一间屋子，可不就是想得美吗？ “你们家隔壁的想法，要是想租，只管拿钱来，我就把钥匙给你。” 龙老太太看着贾张氏，继续说道。 “不租不租，就想着这些年没孝敬过老太太，所以我才那么一说。 要是东旭拜老太太做奶奶，我家不是就和老太太关系近了，平时也能有个走动不是，打点下手还是可以的。” 贾张氏急忙开口说道，“老太太不愿意就算了，至于租房子，哎，虽然我想，可家里实在困难，租不起，租不起。” 只要不说钱，贾张氏其实还是很乐意和龙老太太搭上关系的，最起码看在房租的面上她也愿意。 第94章 只是看老太太的眼神不对，她就知道不能说话了。 要是这个时候讨老太太嫌，被赶出院子，她才是叫造孽。 之前说过，老贾娶回贾张氏以后，贾张氏在农村有些习惯也带到城里。 一次因为手脚不干净被人找上门来，不仅是老贾狠狠教训了她，龙老太太也是不喜欢这样的人，所以就威胁若是再有下次，直接赶出院子。 这就是贾张氏害怕龙老太太的原因，贾张氏可不想回到乡下去过原来的苦日子。 久而久之，她心底就对龙老太太产生了畏惧。 至于解放后，她们租住的屋子变成了公房，她其实也害怕。 毕竟，龙房子是老太太的，她要是找到街道，把以前的事儿抖搂出来，贾张氏可不知道到时候政府会不会帮她说话，可以继续留在院子里。 至于院子里其他几户人家，贾张氏还真不怕，因为当初那事儿就是龙老太太出面和隔壁讲和的，具体情况只有龙老太太才知道。 只能说当初那事儿，对外说的是贾张氏手脚不干净，但或许还另有隐情。 只不过龙老太太没对外说，贾张氏自然也不敢和龙老太太闹。 “柱子，屋子今天打扫干净，晚上就可以搬到后院来和奶奶做个伴。” “好的奶奶，晚上我就搬过来。” 何大清可不知道他离开这会儿，后院闹出来的事儿，他这会儿正在米市街找人买粮食。 米市街上，人头攒动，显然和何大清有类似心思的人不少，都不愿意把金银留在手上。 是的，虽然何大清知道政府宣传的那个可以检测金银的东西，其实估计就是探测地雷一类的金属探测器，灵敏度有限，可也不愿意砸这个时候囤那什么不能吃不能喝的金条。 其他那些人虽然不知道，可也因为担心，所以才把家里原来打算收藏的金条和大洋都换成粮食，还是粮食掌握在手里更加安全。 看到这样的场景，何大清只能微微皱眉。 这样的境况下，何大清也不确定能不能按照他的意愿，用那两根大黄鱼换到他需要的东西。 本来，何大清今天是打算走几家不熟悉的粮店，看能不能换到他想要的东西。 只是就当下看来，貌似有些麻烦。 老百姓都知道金银留在手里有隐患，那那些老板们呢？ 他们能不担心吗、 要知道，现在沪城那边打虎行动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谁也不知道政府这次是不是动真格的，他们也都很担心，害怕成为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何大清走在街上，看着两边店铺伙计们大力推搡着那些想要进店抢购粮食的百姓，让他们一个一个来，嘴里还不停喊着每人限购三斤的话。 政府想要政策文件的形式稳定物价，这怎么可能？ 商人们不是傻子，他们也都盯着几大家族所有的那些店子，都是跟着他们有样学样的做生意。 限购，最早就是从他们那里流出来的。 显然，大家都不想把手里的粮食卖掉，只希望一点点往外抛，明显就是在囤积居奇，准备以后卖出更高的价格。 这个时候，大家手里都是拿着金圆券在买粮食，可是从老板一脸便秘一样的表情，何大清也能猜到这些人有多嫌弃这种新发行的纸币。 第95章 政府对外说只发行二十亿金圆券，可并没有锚定物。 纸币这东西，还不是随便他们怎么搞，想印多少印多少。 就是这几天，待在家里的许富贵就被人叫出去一趟，说是出去帮着娄老板做事。 回来在中院遇到何大清，随口问了句，何大清才知道，娄老板现在旗下的工厂也还有造纸厂还在运转，因为有了生产原料。 至于这生产原料是什么，何大清只能说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法币，几千亿的法币被当做废纸卖给娄老板的造纸厂。 据说，这些法币做成新纸后，还要再次被政府采购回去。 做什么？ 不知道。 但是许富贵却在感叹，要是又印成金圆券，那还怎么得了。 “哟，何师傅，你这是......” 何大清在街上溜达，没想到就遇到熟人，米市街曾家粮店的老板。 “曾老板，怎么，这是刚开门还是......” 何大清回过神来，看到他急忙抱拳笑道。 只是看着曾老板的粮店门前，此时伙计手里正拿着门板，也不知道是刚开门还是要关门。 “今天运来的二百斤粮食都卖完了，继续开着店铺做什么，还不如回家去。” 曾老板笑呵呵对何大清说道。 “二百斤？这够多少人吃的。” 何大清吃了一惊，曾老板这么大的粮店，居然一天就对外卖二百斤粮食。 “现在什么市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手里的存粮也不多了，哪里敢随便卖。 至于其他人，我哪里有那本事管他们的死活，自己都还顾不过来。” 曾老板依旧是弥勒佛似的笑容，不过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似刀子一样。 是的，现在是整个四九城粮店都在限购，都在尽可能存贮粮食，不愿意随便卖掉。 至于四九城老百姓的死活，不是他们能去管的。 “何师傅，你这是出来买粮？” 看到何大清走到这条街上，曾老板有些惊讶的问道。 之前何大清可在他这里买到了不少的粮食，按说不该吃完了才是。 “出门随便走走，你也知道，娄老板现在把厂子都管了，我也没什么事儿做。 现在不比从前了，这歇下来也没有人找来做席面。” 何大清敷衍道。 “呵呵，何师傅，你可是丰泽园出来的厨子，呵呵......” 曾老板捧了何大清一句，但是没继续往下说。 何大清明白，曾老板已经猜出他是拿着金条或者大洋想来买点东西的。 这两天，这样的事儿他已经屡见不鲜。 都怕政府引进的那个什么设备真有那么厉害，能够探查到家里藏起来的金银，到时候可不是没收了事儿，怕是要吃官司。 所以，把金银换成粮食就成为最好的选择。 何大清手艺没话说，要说没点家底儿，他是第一个不信的。 上次从他这里买的那点粮食虽然多，但可都没有见到拿出金条。 大洋那东西，毕竟价值有限，太重了。 携带起来很不方便，还是不如金条。 “呵呵.....” 何大清没有因为曾老板这么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都这么想的。 “不比曾老板，上面有人，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就靠点手艺挣点家当也不容易，还真担心被抄没了。” 何大清打着哈哈说道。 “何师傅，借一步说话。” 这时候，曾老板小声对何大清说道。 ‘说好。’ 何大清跟着曾老板走进店子里，就听见曾老板开口道：“何师傅，你家里的粮食应该还够吃吧。” 第96章 “还有些。” 何大清也不隐瞒，点头说道。 “粮食，现在我还真没办法给你太多，不过我手里还有样东西，如果何师傅觉得好，不妨买点。” 曾老板开口说道。 “什么东西？” 何大清好奇问道。 “金华火腿。” 曾老板一字一顿说道。 “那可是好东西。” 何大清当即就说道。 是的，金华火腿还真就是好东西。 金华火腿，作为中国传统特色美食，是以浙江金华优良猪种的后腿为原料，通过金华地区特殊的地理环境和民间千年形成的独特腌制和加工方法制作而成的。 这种火腿不仅色泽鲜艳，红白分明，而且瘦肉香咸带甜，肥肉香而不腻，美味可口。 其制作原材料主要是金华本地的“两头乌”猪，这种猪种以其独特的外观特征和优良的肉质而闻名，为制作高品质的金华火腿提供了理想的原材料。 因为是腌制品，所以也能长久保存。 吃的时候就是既可以生吃，也可以用来炒菜煲汤，自然也是厨子的最爱。 “怎么说？” 何大清来了兴趣，当即就问道。 “十块大洋一根火腿。” 听到何大清问价，曾老板很高兴，急忙开价道。 “这么贵？” 何大清吓了一跳，放过去，就算是最顶级的金华火腿运到四九城，也不过三四块大洋就够了。 “我那都是八斤以上的好东西，可不是低档次的货。” 曾老板也知道这个价格有点偏贵，可以现在的价格，好像还真就得这么卖。 实际上，这批金华火腿是上次从南方进粮食，顺便带回来的，本来想着四九城那些富户和酒楼会抢着要，可谁知道现在社会乱成这样。 四九城里许多富户都选择南逃，去了沪城和广城。 实在是北方打的太厉害了，现在看来，也就南方稍微太平点。 至于那些酒楼，富户巨贾都跑了许多，谁还进那地方。 所以，现在四九城一些酒楼，除了几家知名的外，大多都选择歇业。 结果就是带回来大量以往根本不愁销路的金华火腿，现在近半砸在他手里。 这东西算不算硬通货，算也不算，但不管怎么说，都没有粮食金贵。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粮食可以活命，那就是命根子。 火腿嘛，肉多吃一口少吃一口貌似也没什么。 就这样，这批火腿留在曾老板手里就一直没有处理掉。 “我去看看货。” 何大清想了想，其实也就是这曾老板门路没那么广，要是找个厨子帮忙推销一下，怕是能够处理掉不少。 只有厨子才知道哪些人家爱吃这个东西，有钱消费得起这东西。 而曾老板只知道联系哪些酒楼的掌柜，一旦酒楼不敢敞开了收，就只能砸手里。 回想这些天，因为手里没剩几个钱，所以菜也买的少。 上次招待龙老太太，把身上最后的家当都用光了。 不过，何大清还真馋这火腿了，他还知道，龙老太太也喜欢这口。 得嘞，就去看看，买几根金华火腿也行，剩下的就想办法在这里换成粮食。 何大清清楚，这曾老板在宪兵队有关系，政府里也有人，应该是那种不怕查的人。 “你们动作快点，门关好就休息，别乱跑，把店儿给我看好了。” 曾老板带着何大清出门，出门时还对店伙计大声吩咐道。 “呵呵，曾老板，你这些伙计都是老人，你还怕他们不知道这些。” 第97章 何大清笑话道。 “嗨，何师傅，你是不知道，最近这边风头有点不对。” 曾老板看看周围没什么人，压低声音说道。 “嗯？怎么说？” 何大清纳闷问道。 “最近周围聚集了不少老百姓，还有许多道上的往这边跑。 我那边有消息，说是饥民太多，那些王八羔子也想趁火打劫，准备对城里的铺子动手。” 曾老板小声说道。 “什么？” 何大清听到他的话吓了一跳，这段时间没怎么出来，还真不知道有这样的传闻。 “那些地方不会有事儿吧？” 何大清指指附近胡同，小声问道。 “他们只是把目标盯着那些店铺，又不是要打家劫舍，只是浑水摸鱼搞些紧俏货换钱，政府还在呢，谁敢那么干。” 曾老板小声说道。 “那你店后面......” “早搬空了，前些天借了两辆卡车，把东西都搬走了。” 两人小声说话间，何大清跟着曾老板走进附近的一个小胡同。 很快，胡同里一个院子门被敲开，门后探出个头来，何大清有点印象，上次在曾老板店里见过这个伙计。 “老板，你来了。” 那人看到是他们，急忙开门，站在一边点头哈腰的。 进了院子，院门关上，何大清才注意到院子里还有四五个人，都是一身干练的打扮，应该是曾老板找的护院。 虽然都是空手，可保不齐什么地方就藏着家伙事。 “这就您找的仓库？” 何大清小声问道。 “是啊，还是胡同里好点。” 曾老板点点头，随即带着何大清就走进了一间厢房。 “嚯，曾老板，你这次进了多少货，这里居然还有这么多？” 何大清进屋就被吓了一大跳，屋里吊着起码上百根包裹好的火腿。 “随便看，看你能要多少。” 曾老板无所谓的说道，“这东西只要放好，三五年都没问题，这些可都是去年才腌制好的。 我也是年初到南边采购粮食，结果那边闹灾，粮食没买到多少，就只能带点其他的。 我一想这金华火腿味道好，在四九城卖得挺好，就把两个铺子的货包圆了带回来。 谁想到才多久，这世道看样子要变了。” 曾老板感叹一句说道，“何师傅，看你要不要，要多少。 先说好，我这儿只收大洋和黄鱼，金圆券就别说了。” “大洋黄鱼怎么换？” 何大清问道。 “我也不亏你，一根小黄鱼五十块大洋，或者五根火腿，你看着办。” 何大清这次没答话，直接过去翻看起火腿外面的包装。 这年头，各家腌制的火腿都会有自己的字号，而且没人会弄假冒伪劣的东西出来糊弄人，因为许多店子不说百年老店，但意思也差不多，都是打算一代代传承下去的。 对店铺的信用，看的是极重。 “这屋里恒丰商行的货，四九城往年都有这家店的火腿出售，何师傅应该知道。” 曾老板看何大清在翻看标记，于是接着说道，“旁边屋里的是泰盛的货儿，他们的东西大多往南边卖，不知道何师傅听过没有。 不过我尝过味道，还不错。” 何大清这会儿已经撕开一条火腿的包装，看到里面皮色黄亮，肉色红亮的火腿肉，闻了闻香气浓郁。 点点头，何大清说道：“货好。” 东西没问题，何大清在心里盘算一番就开口说道：“这样，一根小黄鱼六根火腿，您看怎么样？” 放过去，一根小黄鱼出去换回来的十根都不止。 不过现在国内的交投，就不说了，都打成那样了。 第98章 “你要多少？” 曾老板又问道，没一口答应。 “说说曾老板这里免费和大米的价格吧，我还要采购一些东西。” 何大清开口道。 看着曾老板诧异的看向他，急忙补充道：“帮人买的，你知道四九城那些人多，我帮人买点。” “你们把东西就卸在这里。” 靠近东直门的一个胡同里，何大清指挥着两个板爷儿把车上满载的货物卸了下来，就堆积在路边。 谁说商人都不敢接受金银交易，其实有后台的商人依旧敢这么做。 何大清带去的两根大黄鱼就换来这满满两大车的货物，就是证据。 “要不要帮老板搬进院子里？” 一个板爷儿憨厚的笑道。 “不用，就放这里就行。” 这个胡同很僻静，平时根本就没人来，因为胡同里的几个院子已经荒废很多年了。 是的，这个胡同平时就几乎没人来，因为院子里面的物资大多破败甚至坍塌，而引起这样的原因则是这里曾经被大火吞噬过。 屋子的主人全部都死在院子里，所以这里被四九城人认为是不祥的地方，就是鬼子占领这座城市的那几年。 也是因此，两大车的东西，何大清并没有选择把货物带回四合院，而是来到这里。 等板爷儿拖着车离开以后，看到四下无人，何大清才把地上堆的东西全部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里。 不得不说，对于穿越人士来说，随身空间真的是最有效的道具，可以无声无息隐藏大量的物资。 在这个物质不丰富的年代，背景不强的情况下，也只有随身空间能够把东西收藏起来而不被发现。 十六根金华火腿，还有大量的面粉和大米。 虽然价格很高，但是还在何大清的承受范围之内。 四九城围城的几个月里，何大清相信手里这点东西很容易就能抛售掉，换成其他东西。 收好物资，何大清也没有继续在这里逗留的想法，只是摸出烟来抽完一支，这才快步出了胡同，向着其他地方走去。 他没有直接回南锣鼓巷，而是在周围转了一圈，途中不断观察身后，确认没人跟踪，这才先去了一趟菜市场，买了点食材。 现在手里比较松动，所以何大清又买了些肉食和蔬菜。 当然，进院子前，这些东西神秘的消失了一部分。 等他进了院子，何大清就看见林家儿子林大强提着两桶水从垂花门出来，而林家媳妇儿正在院子里搓洗衣服。 面前两个大盆，里面堆满了不知谁家拿过来要浆洗的衣物。 “何师傅回来了。” 看到何大清进院子，林家媳妇儿急忙笑容满面打着招呼。 “是啊，出去转了一圈。” 何大清说了句，又对提水的林大强笑笑，抬脚就上了台阶，进入垂花门。 不过站在门里，他又回头说道：“林家的，明儿下午你来中院，我家里冬天的衣服也得洗洗晒晒，到时候才好穿。” “好的何师傅，明天下午我叫大强过来拿。” 这也是何大清看到盆里有棉衣才想起来的，趁着现在太阳比较大，正好把冬天的衣服洗洗晒晒。 至于床单被套啥的，好像上个月才叫人洗过，现在倒是不需要。 很快，何大清就回到家里，不过推开门就见到家里没人。 见此，何大清当然知道，孩子们应该跑后院去了。 于是，何大清放下手里的东西，出来关上门，先去了后院。 第99章 “咦，老....干娘也在。” 到了后罩房，何大清才看见，龙老太太没在自己屋里，而是坐在分给何雨柱的屋子里，何雨水趴在龙老太太腿上，而何雨柱已经在铺床了。 “大清回来了。” 龙老太太看见何大清进来，笑着招呼道。 “爹，你回来了。” 何雨水和何雨柱都回过头来，喊道。 “嗯，动作挺快，半天就收拾好了。”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爹，你跑哪儿去了，你该早点回来的，先前院子里人都跑到咱家门口问东问西的。” 何雨水嗲声嗲气说道。 “是吗？他们来做什么？” 何大清心中多少猜到些，肯定是嫉妒。 “还不是看我有了奶奶给的屋子，就跑过来说些不好听的话，好在奶奶过来把他们撵走了。” 何雨柱这时候说道，他倒是看得明白，知道自己得了这两间屋子，院里几家有点眼红了。 “好了，大清，你这趟出去做什么，晚饭有没有准备？” 龙老太太这时候开口说道。 “干娘放心好了，晚饭的菜我都准备好了，一会儿带柱子过去做了端过来。” 何大清笑呵呵说道。 龙老太太以后好像就是馋这一口吃的，老何家又是厨子，倒是没什么，多添一副筷子的事儿。 “那就好，现在的情况，能够吃好点就吃好点，老太太也不知道还能吃到几天。” “老太太可别这么说，你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龙老太太和何大清随口闲聊着，何大清也在屋里走了一圈。 屋里家具很齐，毕竟这是老太太的家，以前屋里啥都不缺。 不比那些败落的家族，老太太还是颇有点家底儿的，也不至于沦落到卖房子卖家具的程度。 何大清就知道，那些旗人，在大清亡了以后，很多都因为不懂得生存之道，依旧过着过去的生活，很快就败光手里的钱，只能开始甩卖祖产。 前些年，卖家具卖房子的就不少。 老太太家里早年靠着城外的地租，又遣散了下人，这才勉强支撑到现在。 之后就是租房子，靠着房租过活。 也就是把身边的丫鬟招到何大清这个厨子上门，老太太似乎把全部心思都用在吃这一件事儿上了。 不过从那晚上拿出去的两个箱子来看，老太太一直把家底儿都收着。 何大清不至于贪图龙老太太的家底儿，那些东西等上二十年，四九城里好收的很，还便宜。 聊了一会儿，何雨柱把屋子收拾好，何大清就叫上他到中院家里开始准备晚饭，顺带着也教他些手艺。 今天中午在曾老板那里吃的饭，菜是何大清炒的，只能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不过饭桌上，何大清也听到不少消息。 比如关外，两军兵力就是政府这边明显处于劣势，听说一些小城市正在相继丢失。 何大清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辽沈战役的前奏，或者就是那场决定胜负关键的战役已经打响。 不过，关外两军兵力对比，何大清还真不知道，这些消息也不会上报，也只能是在这些有关系的人口中流传。 晚饭的时候，何大清就把从曾老板那里听来的消息都说给了老太太听，而她也只是默默无语。 “形势比你知道的还要恶劣。” 等何大清把听来的消息说完，龙老太太才开口说道。 何大清闻言只是微微一愣，他多少猜到一些，那就是龙老太太可能从她儿子口中知道更多的消息。 第100章 果然，下一刻龙老太太就开口说道：“关外国军全线败退，只能依靠几座大城抵抗。 因为兵力不占优势，甚至都不敢出城围剿。 而且，现在政府的主力部队已经被分割在北方五个地区，相互之间交通也被切断，首尾不能相顾，已经有被分割消灭的可能。 可以说，北方的统治基本已经到头了。” 听到龙老太太这么说，何大清故作大惊失色的样子。 曾老板只说了关外的消息，可没提到其他地方。 或许，他的关系还不够，所以不知道其他地方的情况。 但是龙老太太的孩子可是在保密局，那里就是个专门搜集情报的地方，自然对国内各大战场的真实情况了解颇深。 “大势已去，大势已去。” 龙老太太最后摇着头，脸上有一丝痛苦的表情。 何大清知道，这是老太太知道形势后，知道儿子必须离开，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表情。 毕竟，就现在的形式，她的年岁，这次分别以后，怕是再难相见了。 其实，何大清很想说一句，“那你跟着你儿子走啊，离开四九城。” 可他不敢。 现在这里还是那些人说了算，弄死他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不过老太太的语气中带着丝丝哀伤之情，让何雨柱和何雨水都停止了吃饭的动作，看了过来。 “你们继续吃饭，吃完了柱子带雨水回去睡觉。” 何大清吩咐一句，只能小声说道：“干娘，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四九城还有我。 外面的事儿，咱们管不了，还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那位在外面只要能平安就好，咱们该吃吃该喝喝。” 龙老太太抬眼看了看何大清，又看了眼还在不断偷眼看过来的何雨柱，这才勉强消息说道：“对，咱们一家子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不管外面的事儿。” 何大清不知道，正是这次知道儿子必须离开，而且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让龙老太太有了深深的危机感。 过去，不管怎么说，以为已经死了孩子居然还活着，这给了她很大的希望。 所以即便一个人住在院子里，她也没有一点担心。 可是，在光头党败退后，特别是在半年不到的时间里，捷报频传，三大战役就基本消灭了他们的主力部队，让光头党再也无力回天。 就是在这个时候，龙老太太伤心之余才开始关注自己的后事。 是的，那时候的何大清可不知道这些，他做事大大咧咧的，对什么事儿都不敏感，自然没注意到龙老太太的变化。 也正是在老太太情绪极度敏感的时候，老易媳妇儿对龙老太太的关心，让她终于选择了易忠海做为自己的养老人。 还利用儿子逃离前留下的一些关系，帮他们做了一些事儿。 甚至，为了养老，安排设计了何大清，让他离开了四九城。 不过现在嘛，何大清在这里，自然就没易忠海什么事儿了，他也不会给他机会。 之后几天，何大清每天的伙食都是和后院老太太一起吃，顺道收到的易忠海交来的房租，龙老太太也没有留下，直接就给了何大清，让他看着买菜。 说实话，何大清钱花了不少，现在手上还真没几个钱了，都变成空间里一袋袋的面粉和大米，他现在就等着关外打完仗，东野挥师入关，北平围城。 第101章 那个时候，好像说只允许京郊的老百姓把蔬菜瓜果运到东直门附近，和城里进行交易，其他米面粮油啥的当然不允许。 毕竟是围城，食材是保证四九城百姓吃饭，倒是无关紧要，因为人不可能成天都吃菜吧。 而且，就算这些东西被守城军队征收走，也不顶饿啊。 要打仗，还是得吃饭，吃粮食才行。 都吃菜顶饱的话，根本就供不起。 而在那个时候，四九城的粮食就被管控的极为严格，只要没准备的人家，那段时间根本很难买到粮食。 即便是有，价格也都是涨到天上去了，粮食品质也很差，掺沙子都是小事儿。 但是四九城里吃细粮的可不少，都是前朝遗老遗少，有的是家底儿，关系也宽的很。 就是这样平静的过了几天，这天何大清上午买了一天的菜回到院子里，就躺在中院休息，看着何雨水和许招娣在院子里疯跑玩耍。 贾张氏也坐在自家门口纳着千层底儿，她儿子贾东旭帮着老易在后院提水过来，在中院老易媳妇儿正在浆洗被套。 好吧，虽然还没进厂，但贾东旭已经是易忠海的徒弟了，平时也没少教他一些基础的东西。 院子里一幅安静祥和的景象。 隐约的，就听到院子外面似乎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出什么事儿了。 何大清坐起身来，易忠海把水桶放地上，都做出倾听状。 院子外面的吵吵声并没有消失，似乎反而愈演愈烈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许富贵从后院跑出来，看到中院人都在，急忙问道：“老何、老易，院子大门关了没有？” “啊？不知道。” 何大清一愣，随即就说道。 “先把大门关上再说，也不知道外面出什么事儿了。” 许富贵说道，于是快步就往前院走去。 “走，一起去看看。” 何大清和易忠海也跟在许富贵后面，快步往千元跑。 正在屋子里揉面的何雨柱也出了门，看着三人出去，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嘿，柱子，你还不去外面打听下出什么事儿了，傻愣愣站那里做什么？” 许大茂从月亮门出来，看到中院贾东旭、何雨柱不知所措愣在那里，就嘲讽道。 “你特么讨打是不，非招惹你柱子爷爷。” 何雨柱哪受得了许大茂的嘲讽，当即就要挽袖子。 “哥，爹叫你不许动手。” 何雨水和许招娣已经不玩了，也站在院子里，看到哥哥的动作急忙喊道。 她最听话，爹叫他哥不要动手打人，她就记住了，看到大哥要挽袖子急忙提醒道。 “算你小子运气，今儿饶你一次。” 何雨柱不爽的嘟囔一句，也不理许大茂了。 许大茂这几天兴许也是在家里被关狠了，因为城里住进来不少大兵，学校也暂时停课了，都让在家自学。 看何雨柱不动手，胆子又大起来，就要继续说几句。 当初何雨柱在外面甩他两巴掌可是被他记很久的，太特么丢人了。 “好了，我们也去看看。” 不过，还没开口，贾东旭也对他俩说道。 三个人出了垂花门，只看见院门后面易忠海和林家媳妇儿有些紧张的站在院门旁边，时不时还往外探头张望，但是许富贵和何大清却是不见半点踪迹。 “我爹呢？” 许大茂出来没看到许富贵，急忙跑到易忠海身后开口问道。 何雨柱和贾东旭也快步到了院门口，有些迟疑着也向外张望。 第102章 这一看，他们就看到许富贵站在胡同尽头，向着南边张望，但是没有看到何大清。 这个时候，何雨柱又有点急了。 许富贵在外面，可他爹又跑到那里去了。 此时锣鼓巷街道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不过大家都向南边跑去，似乎那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你爹打听情况去了，一会儿就会回来。” 易忠海在后面说道，又对许大茂说：“你爹也是在外面，探头出去就能看到。” “哦。” 许大茂站出院子，果然看到鬼鬼祟祟的许富贵在那里朝南边张望，也就不着急了。 别说院子里人怎么这么小心，最近四九城不太平，昨儿晚还不知道哪里响了枪。 虽然昨晚枪声很激烈，可这个院子里，男人们只是聚到前院院门，看到林家人已经把院门锁好，就都放了心。 四合院院墙很高，没有工具其实很难攀爬，所以对于外面响枪，只要把院门关好，院子里面的人就可以高枕无忧。 何大清其实猜到，应该是政府在抓捕革命党。 别觉得现在这位四九城警备司令后来起义就觉得是不是人品很好，实际上那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 这个时候，全国上下，至少在大城市里，政府的影响力还在，所以对于搜捕地下党不遗余力。 毕竟这些人就是搞情报工作的，政府当然也知道情报战的重要性。 好吧，现在四合院里的住户，除了林家的男人还要外出找活儿干，挣钱外，其他几户都是安心躲在院子里，什么都不管。 许富贵时不时还被人找出去，帮着娄老板办事儿。 何大清隔三差五也有人来找他做席面，不过现在都变成白天做了，晚上的差事儿他都不接。 没多久，就看见何大清回来，和许富贵会合后就进了胡同，快步回了四合院。 “老何，什么情况？” 易忠海在两人进了院子，关上院门以后就急不可耐开口问道。 “前面雨儿胡同有两个院子听说在搜查金银。” 何大清开口说道。 “啥，真搜啊？” 许富贵刚才和何大清会和后就问了他，但何大清没接话，直到进了院子才开口。 “真搜。” 何大清点点头说道：“现在那里还聚拢了许多人在围观，挤都挤不进去。” “他们用什么机器在检查，你看到了吗？” 许富贵急忙问道。 显然，院子里藏金银的不止龙老太太，还有许家也藏了，估计大洋居多。 这年头，老百姓家里，能够收藏黄鱼的有，但绝对不会很多。 大黄鱼基本不要想，能有两根小黄鱼就不错了。 “是啊老何，他们用什么机器搜查，是不是真是那个美国进口的机器？” 易忠海听到何大清说前面胡同在搜查金条大洋也是傻了眼，开口追问道。 何大清这会儿没开口，而是故意吊着他们。 “嗨，我说老何，你倒是说话啊。” 许富贵又催问道，他是看出来何大清就是故意的。 “嗨，我说老何，你倒是说话啊。” 许富贵又催问道，他是看出来何大清就是故意的，吊他们的胃口，让他们着急。 “嘿嘿，屁的探测器，我看就和小鬼子的探雷器差不多，不过可能真是美国货。” 何大清看他们都着急了，这才不紧不慢开口说道。 “探雷器？” 许富贵不懂技术，所以不明白，可易忠海不同，他是技术工人，虽然说做不来小鬼子那东西，但是大概原理还是能明白，虽然他也说不清楚就是了。 第103章 后世的中国人，因为家喻户晓的电影《地雷战》的原因，肯定都知道小鬼子的工兵是怎么探雷、扫雷的。 实际上，《地雷战》这部电影是比较真实的还原了那段历史，特别是鬼子兵扫雷的场景。 只不过大部分人不知道的是，探雷器其实小鬼子才是先驱，在此以前还真没这东西。 电影《地雷战》中就设置了这样一个情节，由张汉荫先生扮演的大勇，在第一次看到鬼子工兵挥舞长杆和金属环探雷时，竟然问身边的雷主任：“鬼子的放大镜能照见地雷？” 镜头一转，道路中央的两个日本鬼子相隔一段距离，每人手握一根长杆。 他们缓慢而规律地左右挥动长杆，视线始终跟随杆头上巨大的金属圆环来回移动。 有的时候，这些日本鬼子还会趴在地上，用手抓住杆头，眼睛贴近金属环。 在这些鬼子身后的道路上，布满了小旗和用石灰画成的圆圈。 后面跟上来的小鬼子就会让开这些标识，避免触雷。 鬼子工兵手中的长杆，自然不是什么“放大镜”，而是日军制式的探雷器。 在二战期间，包括日本在内的各国，都采用根据电磁感应原理设计制造的金属探测器来探测地下的地雷。 实际上，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欧洲国家已经开始使用金属探测器探测战场遗留的哑弹和地雷。 不过，欧洲的陆军装备探雷器却晚于日本，他们的军队并没有批量装备探雷器。 日本陆军重视工兵探雷器的研发，实际上是受到中国军队的刺激。 在1931年的九一八事变和1932年的一·二八事变中，中国军队布设的地雷数量不大，但是却给旧日本陆军造成相当大的打击。 例如，在上海作战的中国十九路军和第五军，曾经利用收集来的白口铁皮油桶，装填炸药，制成地雷和滚雷，专门打击日军的骑兵。 考虑到地雷制造和使用都较为容易，日军判断中国军队在未来的中日战争中必定会大规模使用地雷，尤其会使用大型反坦克地雷打击日军的坦克。因此，日军高层便命令旧日本陆军科学研究所研制更有效的高技术探雷装置。 日本陆军寻求侦测高技术探雷设备，其实就是电磁金属探测器，它利用电磁感应原理，使用有交流电通过的线圈产生迅速变化的磁场，这个磁场能在金属物体内部感生涡电流。 涡电流又会产生新的磁场，倒过来影响原来的磁场，金属产生的电磁场变化被真空电子管捕捉后再经过放大，操作人员的耳机便会出现特殊的噪声。 之前日本民间已经有人使用金属探测器寻找地下的矿藏和水源，因此相关原理和设计对日军科研人员而言，并不是什么秘密。 但是，当时民用金属探测器尺寸和重量都很大，大多要依靠小车推着前进，因此日本陆军要求研究出号称单人可背负，使用的探雷器。 然后，就有了电影里那种，单兵可以使用的探雷器。 虽然日本批量装备了这种在当时属于世界最先进的扫雷装备，但实际效果并不好，因为中国抗日军民采用的地雷战术，并不是正规化的，根本没有什么可供扫除的雷场，而是东一枚西一枚地分散布雷。 第104章 到抗战中后期，敌后根据地因地制宜制造大量石雷，这种金属探测器就更没啥作用了。 所以后面的鬼子工兵就开始使用“地雷探知棒”。 地雷探知棒听着玄乎，其实就是一根长木柄前部装上金属探针，士兵使用时躬身将地雷探棒以斜45度插入地面，通过接触找寻地雷。 四九城，被鬼子占领的时间不短，所以许富贵、易忠海等人自然见过他们的工兵，也看到过“放大镜”，知道那玩意儿工作的原理。 “那东西能探测到金条大洋？” 许富贵不相信的问道。 “那东西能探测到金条大洋？” 许富贵不相信的问道。 “应该可以。” 虽然不确定，但易忠海因为知道那东西原理，想想金银和铜铁其实差不多，或许真能探测到。 “早前我曾听来厂里的一个军队里的人提过，说鬼子那种探雷器可以探查到地下半米深的大地雷，小地雷也有20公分。 往地下挖坑藏东西，只要超过半米应该就没什么问题，探测不出来。 就是不知道这美国的探雷器比小鬼子的更是否先进，更灵敏。 最好埋深点，一米的话，肯定就探测不到了。” 易忠海还在那里继续说道。 “哦，是这样啊。” 许富贵好像听明白了，就看他不断点头。 也就何大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的东西都在空间里藏着，自然不怕那什么探测器。 其实，不管是美国还是英国，或者其他国家的探测器，和小鬼子探测器的性能也是差不多的。 所以，只要把东西挖坑稍微深点，就不会被发现。 当然，如果是在墙里挖洞，探测器扫过来，被发现的概率就很大了。 实际上，美英等国其实并不在意金属探测器的研发，因为他们面对的敌人和亚洲的中国战场完全不同。 面对正规军的德军，他们更专注的还是装备铲式扫雷器和滚压式扫雷器，这些设备简单易用，直接找来装甲车，把扫雷器往前面一挂就能够有效地应对地雷威胁。 好吧，都是成片的雷场，有必要去把地雷找出来吗？ 直接引爆不就得了。 所以虽然美军现在可能还装备单兵探雷器，但应该不是主力装备，只是在特殊场合使用的特种设备。 战场上，还是直接动用火箭车进行火箭布雷和扫雷，特别是扫雷器的开发，可以快速把坦克变成扫雷坦克。 不过这个时候的易忠海、许富贵他们可不知道。 那可是美国，世界第一强国，东西肯定先进不是。 其实就连何大清也不清楚这些，所以易忠海说把坑挖深点，应该就不容易被探测到了，他还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把门关上，大家各自回家忙活吧。” 许富贵不想继续呆在前院，说了句，就带着许大茂往后院去，显然是早做准备去了。 “东旭，回家告诉你妈这个事儿。” 易忠海对贾东旭说道。 “我知道了，师傅。” 贾东旭急忙开口说道。 一开始，贾东旭这么早就开始叫他师傅，易忠海还说过两次，可看他不愿意改口，也就不说了，由得他继续这么喊。 而且，也因为两家原本就一个工种，所以平时接触也多，所以易忠海对贾家情况了解颇多。 老贾的赔偿，大部分变成了粮食，可贾张氏还是留下不少大洋。 所以，他这才特意提醒贾东旭，让他们家把东西埋深点，别被发现。 第105章 当然，他回去也得这么做。 原来抠墙洞藏的东西，现在显然不安全了。 看到许富贵都要走过垂花门了，何大清这时候才喊了一句，“听说那搜查是随机抽选的，不是挨家挨户搜。” 听到何大清这么说，疾步快走的许富贵差点没有一跟斗摔地上。 不过站稳的许富贵也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后院走去。 显然，他不想赌，还是打算早做准备。 “嘿嘿.....” 何大清在后面乐了。 “真的是抽选？不是挨家挨户搜查？” 易忠海还在他身边，见他大笑急忙问道。 “是这么说的，不过该做准备就早做准备，别抱侥幸心理就对了，只是没那么急，嘿嘿.....” 何大清继续说道。 “真的是抽选？不是挨家挨户搜查？” 易忠海还在他身边，见他大笑急忙问道。 “是这么说的，不过该做准备就早做准备，别抱侥幸心理就对了，只是没那么急，嘿嘿.....” 何大清继续说道。 “你呀你，老何，你可把我们吓惨了。” 易忠海埋怨道。 虽然知道探雷器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是别说，那东西确实能找到隐藏的金属，所以一开始易忠海是真被吓到了。 要知道，他的东西可没有深埋，而是在墙上抠洞。 不过如果不是挨家挨户搜，那会不会搜到这个院子都难说。 只是何大清的话也对，家里的东西还是得换个地方藏好。 虽然何大清据说把家里的金银都花掉买成了粮食，可粮食这东西好归好，但终究不是能钱使。 金条和大洋不同，任何时代，任何国家，都会承认他的价值。 就说大洋，虽然只是中国发行的货币，可他就是含银，这就够了。 白银那也是贵金属，国际上有他的价格。 至于金条，那就更不用说了。 “得了，你乐呵吧，我先回去了。” 易忠海这会儿也背着手也往中院走去，就何大清带着柱子走在最后。 许富贵到了后院，没有进屋，先是在屋子外面走了一圈，最后看了看后院，就三户人，虽然简单，但他还是不得不防。 最后还是没敢把家里的东西藏在外面，回了屋子。 之后的时间，许大茂和许招娣就被叫出去找人玩儿去了。 许招娣还好，至少他能找到中院的何雨水一起玩，可许大茂找谁？ 贾东旭？ 还是算了吧，书都没读几天的货色，以后也就是进工厂打螺丝的角色。 这年头，工人阶级可不是解放以后那些年，又红又专的代名词。 他许大茂，可是读书人。 至于何雨柱，他也是读了两年就不读了，以后也就是个伺候人的厨子。 其实，这个院子里的几户人家，无一不重视子女的教育。 就说老贾，也是把贾东旭送去读过书的，只不过成绩不好，所以才熄了那个心思，不白白糟蹋钱了。 何雨柱的情况也是一样，何大清早年鬼子占领四九城的时候也是送去读过书的，不过他没读书的天赋，读了几年死活都不愿意去了。 于是，贾东旭只能回家帮着做点家务事，想着等大点再介绍进厂学手艺。 何雨柱则是在家里跟着何大清学做菜，以后子承父业做个厨子。 院子里这会儿能读书的，也就是许大茂一个人了。 不过这小子其实也不过就是在比烂的竞赛里，略微超过何雨柱和贾东旭，最后虽然也读到高中毕业，可那都是家里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打点了多少关系关系才让他进的学校。 第106章 实际上，初中那会儿，许大茂就已经读不下去了。 可就这么个水平，自认为文化人，却是看不起小学没毕业的贾东旭和何雨柱。 于是，在中院里，何大清躺在摇椅上，看着院子中间奔跑嬉闹的许招娣和何雨水，而一边站着何雨柱，一边站着许大茂，两人就那儿大眼瞪小眼，就是没人说话。 “你们俩啊，上辈子是不是仇人，怎么这样......” 何大清看着两人不免觉得有趣，叹息说道。 “我说大茂，你不回家瞅你爹把东西藏哪儿，以后没钱了可以去偷点。” 何雨柱这时候忽然主动开口对许大茂说道。 “切，我家的东西，还用偷，也就你个傻子才会干出这样的事儿来。” 许大茂听到何雨柱鼓动他回家偷钱，当即就说道。 “说的好像你爹多疼你似的，你说说平时你爹给你钱花吗？ 你想买汽水、冰棍他会给你钱吗？ 自己有才是真的有，口袋里没钱，可不就得看着别的同学吃，自己在一边流口水。” 何雨柱不屑的说道。 “嘿，这么说之前何叔让你去买包子，你也偷偷藏钱了？” 许大茂不笨，倒是何雨柱说的话显得没什么道理。 谁知道钱要自己有，可家里的钱都是有数的，少一个子儿都能被发现。 何雨柱这么说，可不就指望着看许大茂被家里揍一顿，他看热闹。 许大茂多精明，马上就说何雨柱卖包子藏钱，算是反击。 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就能想到这个，也算个小机灵鬼。 “那不能，拿出去多少包子，我爹都知道。 除非有人不知道京城包子价钱，才可能多给钱，你觉得可能吗？” 何雨柱急忙解释。 看到傻柱子没有调侃到许大茂，倒是把自己整不会了，何大清就觉得好笑。 也懒得管他们俩斗嘴，看着就是了，只要柱子不上手就成。 把许大茂当做磨刀石，练练嘴皮子也不错。 而这天，后院老许家，中院的老贾家和老易家都没人再出来，都在忙着挖坑埋东西。 何大清看着太阳西斜，这才喊住何雨柱，让他先去后院和老太太说说晚上做的菜，然后就回来跟着他做菜。 老太太那里，何大清打算晚点再说这个事儿。 到时候看老太太让他挖坑还是什么，如果直接交给他藏那盒金子就最好了。 “干娘，今天雨儿胡同那边有两个院子已经开始搜查了。” 晚饭时间，何大清边吃饭边把今天看到的情景告诉了龙老太太。 “你说他们用的那个探测器很厉害吗？” 龙老太太安静的听完何大清的话，这才发问道。 “听老易说大件金属差不多可以探查地下半米，小件的可以探查到小半米。 不过那是小鬼子原来用的扫雷器，这美国货，估计应该探测的更深才是。” 何大清也不懂，反正当时听人说还真从不知谁家找到了藏着的金银，然后主人家就被警察抓走了，找出来的金银自然也是被当做赃款没收。 要不是何大清认识那些人拿着的东西，也真给唬住了。 不过，扫雷器是真的可以探测到金属，这点何大清还是相信的。 反正易忠海也说了，那东西真管用就是了。 “他们是随机抽查是吗？” 龙老太太闻言皱皱眉，继续说道。 “是的，现在街上人心惶惶的，都不知道下一家会是那个院子，都怕得要死。 第107章 如果说一开始大家还有心将信将疑的话，这下子可没人怀疑了。 我当时在那里，就听到许多人都在说这玩意儿的厉害，只要进了屋子绝对没有找不到的金银。” 何大清继续说道。 “嗯，我知道了。” 出乎何大清预料的是，龙老太太闻言并没有露出丝毫害怕的样子。 只是片刻间，他就明白了龙老太太有恃无恐的原因，他儿子还在保密局，应该就是领导做这个事儿的单位之一。 虽然这次是军警协作，但保密局天然就高出其他军政机构一筹。 毕竟，这是那个光头最信任的机构。 有了这个关系，或许，搜查还真不会抽到这个院子。 看到何大清脸上的变化，龙老太太这才说道：‘猜到了吗？’ 何大清点点头。 “你知道就行了，这个事儿也别和院里人说，他们该怎么藏还是怎么藏。” 龙老太太说出“藏”字时，读音有些重。 何大清知道，龙老太太这是在提醒他。 点点头，何大清严肃说道：“干娘，我知道了。” “吃饭吃饭，不然菜都凉了就不好吃了。” 龙老太太拿起筷子夹菜，继续吃着饭。 何大清此时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算了，没有就没有吧。 等大军进城，那位龙大少离开大陆，龙老太太剩下的东西，不还是自家的。” 何大清只是略微失望，就很快恢复了心情。 那人走的时候，肯定不会把全部东西拿走，剩下点也够他们父子吃喝了。 特别是这个院子，新世纪后价格绝对是天价，只要那几年把老太太的东西拿去换钱，特别是自己再挣两年，可不就有个院子了。 何大清很会自我开解，很快就不去想这个事儿了。 如此日子又过了几天，这几天拿着金条大洋去银行兑换的人多起来，不过这和何大清没关系。 外面军警每天都会搜查几个院子，总有倒霉蛋被发现私藏了金银，然后被警察带走。 一时间，四九城的空气更紧张了。 不过，那是城里人的事儿，那些住在城外的，还有城里破落地方的百姓，还得为一日三餐辛勤忙碌。 “砰.......啪......” 一阵急促的开门关门声，把在中院休息的何大清吓了一跳。 看向垂花门方向，没人闯进来。 “特么的，谁这么大力开院门。” 声音是从前院传过来的，何大清猜出来可能是院门。 “老何，怎么回事。” 易忠海这时候穿着鞋跑出来，衣服还有些凌乱，显然这家伙大白天在屋里没干好事儿。 “不知道，前院刚才大门被人重重关上吧，好像说这样。” 何大清开口说道。 “不会是来检查的人吧。” 易忠海这时候着急的说道。 “不知道，去看看吧。” 坐得久了，何大清也烦的很，干脆起来活动一下。 于是两个人就走进垂花门，一眼看到院门口气喘吁吁的林家父子，林家媳妇儿这时候也在那里，一家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怎么回事，老林，先前是你们发出的声音？” 易忠海看到这情况哪里还不知道情况，有些恼怒说道。 刚才真在在家里做事儿，被那阵门响吓了一跳，这才急匆匆出门看情况。 “出........大事儿了，米市街......那边好多人在砸店.......抢东西.......” 老林这时候缓过一口气，开口说起他们逃回来的原因。 “这么好的事儿，你们就没掺和一脚？” 何大清听明白了，曾老板说的那个事儿，怕是真的发生了。 第108章 有人策划煽动抢劫那些粮店，毕竟这几个月这些老板赚钱可是赚得多了，有人眼红很正常。 而这些，那些粮店背后的老板选择退让也没其他办法。 可想而知，此次闹事儿的来头有点大。 “对了，你们跑回来的时候，就没看看银行那边什么情况？” 何大清开口问道。 “对了，你们跑回来的时候，就没看看银行那边什么情况？” 何大清开口问道。 知道米市街那边已经开始抢劫粮店，何大清就关心起现在的银行是否还在正常营业。 要知道，事儿其实就是因为金圆券改革引发的。 政府强收金银，虽然大家都知道金圆券可能不靠谱，但也不得不去银行兑换。 特别是现在军警出动，四处搜查，寻找老百姓家里没有兑换的金银，可想而知，事情传开后京城里百姓的反应。 那绝对不敢继续收藏金条和银元了，只能拿到银行去兑换。 可是，绝大部分人或许想到的，就是把手里的金银兑换成金圆券后，就尽快去商店里换成东西，他们是绝对不会愿意持有纸币过夜的。 可是，现在米市街、大栅栏那边因为暴民哄抢事件肯定乱了，可以想象这个事儿不会那么容易结束。 市面上那些商店老板，很可能以此为理由不愿意继续开门做生意。 何大清这个时候关心这个事儿，自然也是在担心四九城里的局势进一步失控。 要知道，这年头能够在家里储存几个月粮食的人家可是不多。 许多四九城百姓都只能挣到刚够糊口的钱，以前商店限量供应，实际上大部分百姓还是能够接受的，无非就是早起去粮店排队。 本来对他们来说，一次性也买不了多少粮食。 可是，若是这些粮店因此关门，可就麻烦了，他们可能连度过几天时间的粮食都没有。 到那个时候，参与抢劫的暴民怕是会更多。 其实，这貌似和何大清他们关系不大，可他也怕保民增加以后，局势失控，那些人可就未必还会在那些已经被洗劫一空的粮店里打转，背不住就开始抢劫其他百姓。 老何家的粮食大部分都在空间里不假，可真要是家被人抢了，可也糟心不是。 别说何大清就一个人，就算他很能打，可又能打得过几个。 “银行那边没事儿，有军警守在银行那里，谁敢往那里凑。” 老林头开口说道，“我看到银行门口在看到外面乱起来以后，就抬了几个沙袋出来，上面架起了一挺机关枪，有那东西在，谁敢对银行打主意。” “那里面的呢？” 何大清不关心有没有人抢银行，只是关心那些兑换金圆券的人会怎么样。 “不知道，好像许多人都被放进银行里了。” 老林头只说了句，“那时候我就忙着回家，哪里还敢看这些。 不过回来的路上，听到许多人都在说，这都是那个限价令闹的。 政府限制价格，那些商家一看不赚钱，可不就不肯放开了买东西。 说到底，还是那金圆券不得人心。” “外面都这么说？” 何大清没想到，外面对时局的看法已经是这个样子。 金圆券，因为缺乏支持，本来就非常脆弱。 而且当前国内环境，也注定了那东西不可能如同预想中那样有限度的发行。 都知道，金圆券要老百姓拿出真金白银去换出来。 第109章 如果不肆意滥发，自然是一对一的关系，类似于后世港币和美元的挂钩。 发行一港币，必须缴纳对应美元给发行银行。 这样的制度，不考虑制度前超发的港币，后增发的港币那都是有锚定物的，都是可以按照一定汇率兑换成美元的，自然汇率风险很低。 可现在国内在做什么？ 打内战啊。 在政府注定战败的情况下，政策自然是向军事无限制倾斜。 何大清之前可是听说关外的情况，特别是关外常春等几座大城，那里就是处于完全失控的程度。 失控到什么程度？ 关外不使用法币和关金券，而是中央银行在东北建立的东北银行自主发行的东北流通券，最初币值大约十倍于法币。 可随着控制区域越来越小，可以采购到的物资逐渐减少，特别是几座大城被围后，物资供应极度紧张，再有特权阶级囤积居奇牟利，导致关外物价飞涨。 而在这个时候，当地的应对就是发行超额的货币，以便从市面上采购所需物资，直接导致关外物价飞涨。 而那些获利的权贵，则是借机把大额钱财从东北往关内转账。 好吧，这些都是何大清之前帮人做席的时候听到的，那时候关内物价飞涨，多少还有受到这些东北流通券冲击的影响。 至于现在的金圆券，何大清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按照现在政府的规定，好像东北那边的流通券也换成金圆券。 要是再来这么一下，金圆券哪里守得住。 最可怕的是，那些人在看到东北败局已定的情况下，会不会更加疯狂在东北发行金圆券，再把钱转汇到其他地方购买黄金白银。 反正东北一丢，什么账都平了，政府也不可能追查到什么。 何大清只希望政府尽快平息乱局，他住在城里也才觉得安全些。 和何大清想的一样，此时许多政府权贵只要能在东北插一手的，几乎都参与了在东北的投机活动。 金圆券改革的失败，很大原因就在于九月东北被围困的几个大城市里物价飞涨。 权贵通过他们控制的紧俏商品哄抬价格，从关内空运东北的金圆券根本无法满足飞涨的物价。 此时在他们的控制区里，因为沪城打老虎行动的继续，许多商人都暂时收敛锋芒，静观其变。 可是在东北，那完全就是法外之地。 物价飞涨，让采购物资成本增加，政府就不得不提供更宽松的政策，包括授权发行面额更多的金圆券。 因为空运金圆券的购买力，完全无法支撑巨大的物资需求，当然只能让东北的银行自行印制大额金圆券采购物资。 这些金圆券很快就落入权贵手中，再利用关系把他们转到关内，通过各大城市的黑市换成黄金白银等硬通货。 东北的崩坏，不仅是军事，更是在财政上将反动政府带入深渊，而老百姓不过是这些权贵敛财的牺牲品。 而此时，这些来自东北的巨额金圆券即将进入市场。 关上门的何大清不知道，此时四九城的大洋黑市上，已经炒到十块金圆券购买一块大洋的价格，这已经比银行一比二的兑换价格暴涨足足五倍。 那些胆大的四九城居民，开始把收藏的金银全部送入黑市，换取更多的金圆券，自以为从中会有巨大的获利空间。 第110章 他们哪里知道，这不过是开始而已。 四九城爆发的哄抢消息，第二天就通过报纸传遍了全国。 紧接着，沪城、金陵等地也相继因为商会限购政策，爆发大规模暴乱事件。 而此时在沪城打老虎的大公子也麻爪了，因为他在枪毙、逮捕大量官商之后，出现在他面前的大老虎已经变成了自家亲戚，上海杨子公司董事长孔祥熙的儿子孔令侃。 民国四大家族，三家互为姻亲关系，剩下一家的两兄弟则被光头引为心腹。 一个掌权，两兄弟帮助管理党派，剩下两家则轮流把持国家财政大权，自然很容易就把国家掏空，特别是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期。 到这个时候，打虎行动实际上已经很难执行下去，大公子在沪城受到限制，毕竟以现在查抄的钱财就已经是很巨大的数字了。 加之现在因为实行物价管控，城市百姓的情绪也已经而被压制到极限，放开物价已经势在必行。 放开物价，自然也就意味着金圆券改革的彻底失败。 但结果早已经注定，根本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挽救。 实际上，市面上价格虽然没变，但是黑市价格早就被炒上天。 有关系背景的商人，依旧接受金银交易，只是对金圆券进行限制，他们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这几天你们还是不要出门做工了，就把门守好。” 何大清对老林头说道，“至于这个月的房租，我找老太太那里说说。” 何大清不担心老林头没粮食吃饭，因为前些天何大清已经叮嘱过他们，有钱都买成粮食存起来。 他们本来每天就挣不到多少钱，所以挣的钱都能买成粮食，倒是比那些还在做工的强许多。 毕竟这时候的工厂可没有日结工钱的说法，都是按月发工资。 “唉，现在外面乱成这个样子，就算出门也找不到活干。” 老林头叹气道。 他们这些窝脖，可不就指望着那些商人老板上下卸货赚点糊口钱。 这段时间那些人都没啥物资拿出来卖，可不就不需要他们这些劳工了。 老林头不敢出门，只能守在院子门口，倒是让住在中后院的何大清等人安心。 龙老太太知道这事儿也没说什么，前院的房租才几个钱。 而面对严峻的形势，金陵也在紧急磋商，试图恢复金圆券的地位。 “民间的金银应该还有少。” “没办法，能逼的都逼了，剩下的都是些有关系的，至于百姓手里，应该也不会有太多了。 关键现在民怨沸腾，大家都开始不信金圆券，到手就想换成物资。” “那怎么恢复金圆券的信用？” “之前禁止民间收藏金银，所以外面都在传是政府在敛财。 我看，是不是开通金圆券兑换黄金白银的渠道......” “不行，金银必须国家掌控。” “我们只要提高兑换价格，再收取更高的手续费，老百姓就不会把金圆券兑换成金银，只要价格不低于黑市价格就行，另外还可以对回购进行数量限制。 给他们一个态度，只要民间看到金圆券也可以兑换回黄金白银，自然也就不会怀疑，金圆券的信用也就可以恢复。” “这个事情，你尽快形成书面材料，我上报上去，看上面怎么考虑。” 金陵财政部一间办公室里，关于金圆券进一步改革的商议正在进行。 第111章 不过这次，这里的主人已经得到了上面明确的暗示，要保证商业流通，不能让市面上继续乱下去。 放开管控，实际上就意味着金圆券的失败，放开价格被压抑的需求肯定会暴涨。 这个时候，唯有保证金圆券的信用，才能稳住经济。 “哟，东旭、柱子，这么快就回来了。” 何大清还在房檐下刷牙漱口，耳朵里就听到前院林家媳妇儿在说话。 随即，垂花门里，出现了贾东旭和何雨柱的身影。 两个人挑着扁担，两头都挂着一个水桶。 每天早上，两个人就会挑着扁担在四合院和隔壁巷子水房之间来回跑上好几趟。 何雨柱自然是给自家和后院龙老太太那里挑水，贾东旭则是给自家。 中院的易家和后院的许家，则是委托前院老林头帮着挑水。 虽然这几天不能出去干活儿，但挑挑水，挣点菜钱还是可以的。 贾东旭已经十六了，而何雨柱虽然才十三岁不到十四岁，可毕竟从小就没缺过嘴，身体已经长得和小牛犊子似的。 而何雨水也是，哪有电视剧里瘦不拉几的样子。 至于院子里还有个少年，自然是后院许大茂，这个时候才十岁，还是老许家栽培的读书人，一直被老许要求读书上进，自然是不能干挑水这样粗活的。 “爹，我回来了。” “何叔好。” 两个人挑水进院子就分开，各向各家门前走，不过何大清在院子里，他们也都打着招呼。 “你也好，柱子，洗洗手，把早饭吃了再去挑水。” “唉。” 何大清对何雨柱说了声，何雨柱也只是答应一声，就把水倒进水缸里。 家里的大水缸，何雨柱得跑三趟才能把缸打满，还有后院需要两趟，一天就要挑五趟水。 不过何大清觉得，小年轻还就得干活才行，免得无所事事惯了，以后生出懒惰的毛病。 “爹，先前在水房排队的时候，听前后的人在说，昨天大栅栏那边又出事儿，还是抢商店，说是因为排了队到头来却说货物都卖完了。” 何雨柱收拾好扁担和水桶，对回屋的何大清说道。 “嗯，咱们不管他们，反正家里的粮食够用两个月。” 何大清点点头说道：“这就对了，以后出门，外面听到什么就注意点，说不定消息就有用。 当然，如果是做菜的时候，客人席间的谈话，就不要去听了。 就算不小心听到，也要忘记，忘不掉就烂在肚子里。” “我知道爹，你说过，听到的消息可以做但是不能传。” 何雨柱急忙说道。 吃过饭，何雨柱又拿上水桶扁担，叫上隔壁贾东旭一起出院子挑水。 以前四九城还算太平，只是去隔壁胡同的水房倒是没什么。 现在不同了，街上有点乱，所以贾东旭和何雨柱挑水就是一起去。 前院老林头也是，带着儿子一起挑水给院子里送，就是想着两个人有个照应。 这次没等到何雨柱他们挑水回来，忽然就听见外面巷子口的大喇叭传出“咔滋咔滋”的电流声，显然有人开始调试喇叭，这是有重要的事儿要宣布。 好吧，之前发行金圆券的时候，那喇叭就响过。 再往前，何大清记得好像是打到宝塔山下的时候也在大喇叭上播报过战报。 不过自那以后，喇叭好像就不响了，毕竟应该都是在吃败仗，不过报纸上说的好，那都变成连番大捷。 第112章 没等何大清多想，易家大门就被打开，易忠海也跑到了院子里。 “广播了吗？” 这时代，这种大喇叭失音严重，有时候甚至只能发出很小的声音，易忠海应该是在家里听到电流声跑出来的。 “还没开讲，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 何大清随口说道。 两人正聊着，老易媳妇儿和贾张氏也从屋里出来到了中院。 很快，大喇叭的声音开始响起，一个播音员按照稿子开始念起政府发布的最新政令。 “老何，广播里说以后不管民间私藏的金银了，是这么说的吗？” 听了大半，易忠海忽然问道。 “是这么说的。” 何大清开口道。 “那就好那就好，总算是没事儿了。” 贾张氏在一边拍着手说道。 没人知道，这些天她的日子是怎么过的，每当院子里有点动静，就把她吓得不行，生怕官府来人，要搜查院子。 也是，后院龙老太太的身份没几个人知道。 如果他们知道了，应该就不担心有人来这个院子搜查了。 这个时候，还是就当大家运气好就行了。 “坏了，这价格放开，那些商店里的东西，可不就要涨价了。 秀梅，快回家把剩下的金圆券都拿出来，我去买点东西。” 听到后面，易忠海就呆不住了，急匆匆拿着钱就要出门。 这个时候，就算街上暴乱发生也拦不住他把金圆券尽快花掉。 而对门的贾张氏也在易忠海的提醒下反应过来，也吼着要把家里的金圆券用掉。 各家，其实多多少少都留了点钱，不然买菜都不方便，现在可不兴使用法币了。 不过可以预见，今天之后，四九城终于可以安稳一阵子了，虽然金圆券的分拨依旧，但至少市场恢复正常了。 看着匆匆出门的贾易二人，还有从后院出来的许富贵，何大清也在琢磨着，要不要把卖包子的生意继续下去。 现在成天闲在家里，貌似也不是个事儿。 广播里虽然没有说政府对于从银行兑换金银的价格，但何大清相信不会有什么便宜让老百姓去占，而且他手里也没多少金圆券可以兑换，自然毫不关心。 院子里已经没人了，都不顾外面的混乱，出门看商店里有什么可以买的东西，都想尽快把家里需要的买回来，免得后面涨价。 何大清却是在盘算着下午也出去逛逛，看看物价什么情况，好把生意重新做起来。 包子、窝头都做，让柱子每天带出去，就在锣鼓巷附近买卖就行了，总不能坐吃山空不是。 卖点东西，有点进项也好。 没一会儿，何雨柱和贾东旭挑着水就回来了。 何雨柱直接挑水进了屋子，倒水的功夫还在问：“爹，小妹跑哪儿去了，怎么没看到她。” “她吃了早饭就跑后院去了，现在院子里就她们两个小女孩，不在中院就肯定在前院。” 何大清随口回了句。 “爹，刚才大喇叭里的话你听到了没，听外面的人说，现在应该会稳定了。” 何雨柱继续说。 “应该是，回头出去看看现在的物价，等两天咱们家就继续做包子，你端出去卖，就在这附近就行，别走远了。” 何大清开口说道，把他先前想的直接说了出来。 听说家里要继续卖包子，何雨柱倒也没什么意见，天天关在院子里也不好过。 背着笼屉在外面卖包子，其实也挺好。 第113章 “何叔，你看到我妈了没？” 这时候，贾东旭倒完水出来，就对何大清说道。 “她啊，跟着你师父他们出去卖东西了，他们担心很快商店里的东西都要涨价，想出去抢购点生活必需品回来。” 何大清说道。 “爹，家里水缸满了，我这就去给后院挑水。” 何雨柱也出了门，手里还拿着扁担和水桶。 而贾东旭已经把家里水缸打满了，自然不会再去挑水。 “去吧。” 现在外面因为这道政令，想来会安稳一段时间，所以他也不用担心柱子一个人出去会有什么危险。 何家中午吃的的时候，也没有等到隔壁老易和贾张氏回来，想来应该是买东西不顺利吧。 不过这和何大清没什么关系，叫柱子看着妹妹，何大清就一个人走出了院子。 已经好久没有上街了，何大清这一会儿还觉得很新奇，好像多久没有到过四九城一样。 这自从前些天发生暴乱以后，他离开四合院最远也就是在隔壁水房那里和柱子一起挑水。 是的，后院龙老太太的水缸只要两挑，所以借用贾家的扁担和水桶，他和柱子跑一趟就够了。 不过这个时候或许因为刚刚发布政令的关系，街上许多店铺还是都关着大门，并没有开门做生意。 现在四九城生意人都怕了，怕被暴民冲击。 “咦，林掌柜。” 走不多远，何大清就看见锣鼓巷里林家粮店的老板在路边，和人悠闲的下着象棋。 “嘿，你可真是好兴致。 张师傅这局要赢了，果然似乎宝刀未老。” 坐在林掌柜对面的是胡同里做木工生意的张师傅，也和他一样，算是靠手艺吃饭的人，说不上熟悉，但至少是认识的。 “何师傅，有段时间没看到你了。” 张师傅乐呵呵说道吗，此时棋局上，他已经占据上风。 而林老板这会儿确是皱着眉盯着棋盘，没理会何大清。 好吧，快输了，估计还在想破局之法。 何大清也不以为意，就干脆蹲在一边，和周围人一样看起热闹。 果然，三步以后，林老板就果断认输，继续下去就被罩老王了，还怎么继续打下去，不过是丢人罢了。 林老板输了，从兜里摸出香烟抽出五支递给张老头，自己也让到一边，空出来的位置很快就有旁人占了上去。 到了一边，林老板抽出烟叼在嘴上，何大清这才靠过去，小声问道：“林老板，今儿播的广播，明天粮店开门吗？” “应该要开了。” 林老板只是心不在焉说了句，显然一切做主的其实还是他们粮商背后的粮食行会。 “不过价格，肯定要大涨的，先前他们也在问，我就说了，绝对不会比现在黑市的价格便宜。” 或许，生意场上输赢几十几百块对他来说不是多大的事儿，但棋局上输掉五支烟对他影响还更大。 “那个价格，多少人吃得上饭。” 何大清还是从老林头那里听说过黑市上粮食价格，就是欺负那些等米下锅人家的，价格可比粮店里高好几倍。 黑市价格作为新的粮食价格，也太恐怖了。 粮价如此，那其他商品的价格显然也不会便宜，都会比照这个来。 按这么搞，包子的价格还不也得上天去了。 何大清在外转悠了大半天，这才晃晃悠悠回到四合院。 这时候的四合院里也热闹起来，或许是因为买了不少东西，进中院的时候，何大清还闻到院里飘荡的肉香味。 第114章 “嚯，老易，日子不过了，都买上肉了。” 何大清看到在中院里的易忠海，乐呵呵说道。 虽然按照剧情，后世在解放后他可能是被这个人算计走的，抛下一双儿女，还忽悠了自己老何家一家人给他这个老绝户养老送终，可毕竟现在还没有发生。 而且，何大清也清楚，这个时候就和易忠海断绝关系也不行，毕竟还要在一个院子里生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就算是何雨柱、何雨水问起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以，现在何大清见到易忠海还是乐呵呵的，和以前一样的态度。 俗话说的好，咬人的狗不叫..... 呸呸呸，不应该是在这句话，应叫..... 反正何大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不会在易忠海面前表现出对他的不满，等以后找到机会落井下石，给他来个恨的，除恶务尽。 “今儿上街就没看到多少商店开门，结果转悠一圈也没买到什么好的，看到有猪肉就割了点。 老何，你这大半天跑哪儿去了？回来就没看见你人。” 易忠海笑着接话道。 “出门看看。” 何大清敷衍一句。 “现在外面应该不会乱了，你老何也不用整天都在院子里了。” 易忠海笑道，“回来的时候路过银行，看见那里又排起长队，听说不少人都是得到消息，带着金圆券想兑换黄金大洋的。” “真能兑换？” 何大清愣了愣，虽然广播上说不再禁止百姓家中收藏金银，也说了可以从银行兑换，可他总觉得很不靠谱。 后世可说了，通过金圆券这一遭，常凯申洗劫了大陆百姓大部分积蓄，而这些最后都被他搬到那座小岛上去了。 好容易才从老百姓家里吓出来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还回去。 何大清可还记得，四九城那几天在城里各地搜查私藏的黄金白银，可是又把不少家里藏了东西的吓得直接把家里的东西都交上去换成了金圆券。 估摸着这些人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要是能熬过那两天，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十块钱换一个大洋，五百块一根小黄鱼，还有加收两成手续费，你自己算算，这手续费就和当初的兑换价格了。 可就这样的，银行门口还排起长队等着要换金银的。 大家不傻，听说现在黑市那边，大洋的兑换价格已经涨到十五块一个，但银行那边限量，还要登记，黑市没限制。” “靠不住，金圆券还是靠不住，不如真金白银拿在手里稳当。” 何大清摇头晃脑就回了屋子，他还要准备今晚的晚饭。 到了晚上，菜做好了叫柱子送到后院，饭桌上何大清就和龙老太太说道：“干娘，我打算明儿个开始，我在家还是做点包子叫柱子就在这附近买卖。 现在外面应该会安稳一段时间，做点生意不能坐吃山空。 卖剩下的可还可以做我们的晚饭，到时候炒上两个小菜就可以了。” “你不缺那点钱吧。” 龙老太太不解的看看何大清。 “主要还是得找点事儿做，每天就做两笼包子，能卖多少算多少。” 何大清笑道。 “那现在包子你打算卖多少钱一个？” 说起肉包子，龙老太太也有些馋了，何大清的肉馅儿可是有诀窍的，吃起来就是香。 “五毛，算了帐，按照今天打听到的价格，成本都要两毛多了。” 第115章 何大清继续说道。 “那行，柱子拿出去卖之前，给老太太留两个，我馋了。” 龙老太太果然马上就露出自己吃货的本色来，先预定了两个包子。 “行啊，怎么不行了。 明早我就去买肉，中午点就可以做好拿出去卖，到时候午饭就早点吃.....” 何大清满口答应下来，最近口袋里没钱，日子还真是难过的很。 都怪那会儿太紧张，想着趁物价低多买点东西囤起来，结果好像囤多了点。 不过算算时间应该也快了，大军围城的日子不会太久，自己发财的时候也该到了。 从后院吃了饭回到中院，刚进屋坐下，前院林老头就来到他家门口，敲敲门喊道：“何师傅，外面有人找你，说请你去做席面的。 因为有点晚了，我没把人放进来，您过去看看？” 听说有人找他做席面，何大清马上就站起来，叫雨水在家里坐着，自己跟着老林头就到了前院。 “何师傅，还请你出手，帮家里整治两桌席面。” 看着院门外站着的两个人，何大清就是一愣，不过他反应很快，马上就抱拳请他们进来。 “林老头，我认识，我们谈下席面的事儿，一会儿我送他们出来，你早点休息吧。” 何大清打发走林老头，这才开门带着两个人进了院子。 何大清等两人进来，就先关好院门，这才带他们进了院子。 “院里门禁挺严的。” 两人一前一后跟在何大清身侧往里走，其中一个开口说道。 “龙少爷，前些天城里不太安宁，所以院子里平时都把门关好，轻易不开门放人进来。” 何大清小声解释一句。 不用说，来的人，一个就是龙老太太的儿子，还有一个则是他身边那个中山装，来院子里搬过箱子那位。 何大清虽然好奇这位怎么忽然会到院子里来，但还是小心应付着。 只不过，龙大少进院子后，就不断四处打量，似乎要把院子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看个清楚似的，脚步很慢，就那么慢慢往里走。 进了中院，何大清没有带他们去他屋里，而是带着他们去了后院。 不多时，何大清就来到后罩房龙老太太的屋子门口，对着里面喊道：“干娘，睡了没？” “你怎么回来了，没睡，柱子在和我说话呢，你进来吧。” 龙老太太刚才还在和柱子聊天，兴许还聊得很高兴，听到何大清在外面说话，还有些好奇，他不是回屋歇着了，怎么又回来了。 何大清把人带进去，龙老太太只是看到来人一眼，双眼就有点红了。 “柱子，到前面去烧水，给你妹子洗漱，让她睡觉。” 何大清吩咐一声。 “哦。” 何雨柱在后院其实也就是在做这个事儿，他现在晚上得伺候龙老太太洗脸洗脚，睡下了才回屋。 房子，也不是那么好得的。 这会儿水就在炉子上热着，盆子还在旁边放着。 现在何大清安排他去前中院，他答应一声就和老太太说了句，起身就出了屋子。 “我们去隔壁坐坐？” “好。” 何大清又对那个中山装说了句，那人点点头，两个人就出了屋子，关好门，到何雨柱的屋里坐了下来。 何雨柱出去以后，龙家少爷才仔细打量了屋子，收拾的还算干净，又看着炉子上烧的水和旁边的盆子，这才放心说道：“妈，他们照顾你挺上心的。” “还好吧，琴儿那丫头的孩子，对我和亲奶奶也没什么区别。” 第116章 龙老太太看着自己这个儿子，这是他回四九城以后，第二次回院子。 但是，他回来了，也就意味着他要离开了。 也许，以后再也不会回来。 “你还是跟我走吧，我费了好大劲才获得去广州的机会，四九城是呆不住了。” 龙家少爷开口说道。 “必须走了？” 龙老太太虽然有心理准备，可还是不可置信的说道。 “嗯，败的很惨，东北几乎全丢了，回天无力。” 龙家少爷答道。 “唉，看到你们回来，四九城还是和以前一样，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 说了胜利了，可老百姓过的还是那么苦，真不知道..... 我不走，我要留在这个院子里。 你走吧，别管我，我会活得好好的。” 龙老太太依旧不打算离开这个院子，这个院子是龙家的，她死也要死在这里。 “母亲如果执意如此，算了，既然琴儿那丫头的孩子对妈这么照顾，我也该放心了。” 想了想，龙家少爷还是走过去，双膝一软跪在龙老太太面前，二话不说直接磕了三个响头。 “孩儿不孝，不得不离开。” 磕完头，龙家少爷抬头看重龙老太太，似乎要把那张脸印记在脑海里。 龙老太太强忍不舍，指指对面柜子，叫他又从柜子里拿出几个小盒子。 “这些是娘当初的嫁妆，你都带走吧，那个红盒子放回去。” 两个人在屋里说了半天话，何雨柱回来，直接被何大清打发回中院休息。 他就在隔壁屋里和那个中山装说了半天话，不过都是东拉西扯的。 等隔壁屋门开了，他们俩这才急忙出来。 龙家少爷把手里的几个盒子交给那人，这才在何大清的带领下出了四合院。 “以后这个院子就是你的，你只要把我妈照顾好。 不然，小心我的手段。” 离开前，龙家少爷只是淡淡对何大清说了句，转身就钻进了小轿车里。 很快，小车发动，扬长而去。 回到院子，何大清这才算松了一口气，好似自己终于是把这关给过了。 原本的何大清，怕还是个混不吝的性格，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儿。 亦或者，他不知道，但是龙老太太终究需要人来做，只是，跟着他出去的不是何大清，而是易忠海。 看着眼中的四合院，何大清一阵苦笑。 我的院子，呵呵..... “哟，柱子回来了，今天的生意怎么样？” “柱子，回来的够早的。” 十几天后，何家的包子生意已经上了正轨，每天何大清都要大清早出去买回来馅料，做两笼包子叫何雨柱拿出去卖。 一开始，五毛的包子还无人问津，毕竟价格确实感觉有点贵。 可是随着四九城市面上那些商铺逐渐开业，物价开始飞涨，何家的包子卖到一块五一个以后，卖包子的人家反而多了起来。 是的。 十几天的时间，何大清做的包子价格就上涨了三倍。 倒不是何大清利欲熏心，主动上涨包子的价格赚钱，而是面粉、猪肉等原料价格上涨了。 虽然面粉是何大清以前低价买到的，可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按照原来的买入价计算成本，而是按照每天粮店里的价格来计算。 市面上物价飞涨，可不就引得包子成本上涨。 “嘿嘿.....” 何雨柱背着笼屉，只是乐呵呵的对着问话的易忠海和贾东旭笑笑，快步就进了中院正屋。 “爹，我回来了。” 何雨柱进门后就喊道。 第117章 “哥哥，给雨水留了包子没有？” 何雨水这会儿这个贪吃的时候，马上就说道。 “留了留了，你这个小吃货，就知道都吃吃吃。” 何雨柱依旧保持着憨憨的笑容说了句。 “今天比昨儿卖得快。” 何大清起身，看着何雨柱说道。 “是啊，爹，今天买包子的人多，走了两条街就卖完了，不过外面的消息好像有点不妙，感觉是要出事儿，商店里还有银行那里都好多人排队。” 何雨柱开口说道。 自从被何大清教育后，何雨柱现在出门就很注意市场的变化，每天回来就要把在外面看到的事儿说一说。 “哦，商店里又开始排队了？” 这几天何大清早上出去，下午有时候就不出门了，在中院和易忠海、许富贵下下棋。 做为四九城里的人，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里，在家呆上一年半载其实还是有这个底气的，可不比前些年逃荒到四九城来的灾民，这个时候还要在大街上为了一日三餐而奔波。 所以，这两天何大清也没出门，就是让柱子回来的时候看看粮店里各种粮食的价格。 “外面你听到什么消息？” 何大清问道。 “今天就是在王府井那边听人说，好像徐州和什么州又打仗了，好像是在四九城南面，说现在一南一北都打起来了，局势更加不好了。” 何雨柱想想才说道，这也是今天他才在外面听来的消息，虽然没听懂，但还是记了个大概，就是要回家说给何大清听的。 “徐州.....蚌埠？” 何大清忽然想到，好像淮海战役也被叫做徐蚌会战，两边集结总兵力超过百万人的大决战，也是三大战役里规模最大的一次战役。 “哦，对，好像是蚌埠，我记错了。” 何雨柱这时候已经放下笼屉，直接搁在桌子上，拍拍脑袋说道。 “那北边关外街上有流传出什么消息吗？” 何大清继续问道。 1948年的中华大地上，发生的重大战役太多了，何大清只依稀记得三大战役时间很集中，还有些重叠。 也正是在极短时间里就取得了三大战役的胜利，才垫底了全国的快速解放。 实际上，在48年上半年的时候，虽然战局逐渐开始逆转，但双方的军事实力对比上还是常凯申略占优势。 但是半年后局势急转直下，随后一年时间就几乎解放了大半个中国，将他们一系的力量驱逐出去，可见形势变化之大，即便是对中国很熟悉的其他大国也是始料不及。 兵败如山倒，也只有这个词能形容这个时期的政府了。 知道徐蚌会战打起来了，那四九城这里的平津战役也就快了。 “柱子，这两天上街你注意点，发现不对就回家，特别是看到有军队进城的话.....” 何大清马上敦敦教导起来。 “大清，刚才柱子急急忙忙回家做什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何大清出了家门，到院子里的时候，易忠海就开口问道。 “来，老何，该你来下棋了。” 许富贵这时候开口说了句。 刚才，何大清下棋输给了许富贵，所以换成了易忠海接着下。 现在看来，这盘许富贵输了，可不就该何大清上了。 至于贾东旭，这时候就站在一边看他们三个院里大爷下棋，也算是消磨时间。 “嗨，小家伙在外面听说南面也打仗了，吓到了，所以急急忙忙回家告诉我消息。” 第118章 何大清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道。 “什么，哪儿又打起来了？” 何大清一说南面也打起来了，许富贵最先反应过来。 四九城东面不远就是大海，他们打仗肯定打不到海上去。 至于西面，好吧，西北那地方有什么好争夺的，肯定不会是重点。 也就是南北两地，可以说是此时中国的重要工业和农业区，交战双方肯定会全力以赴争取战争的胜利。 只要去争，那战争规模就小不了，战后的影响也十分巨大。 不说其他，四九城以前南边的通道还只是断断续续，现在打起来，打大仗，那就是彻底断绝了交通。 瞬间，几个人心就提到嗓子眼儿上了。 其实谁打赢，谁打败和他们小老百姓关系不大，可南北交通断绝的话，四九城可就危险了。 最关键的还是，四九城上百万老百姓怎么办？ 四九城周围可产不出多少粮食和物资，大部分东西都得南下北上运到这里来。 只是东北打的天翻地覆，四九城的物价就见天的涨，那南边再打得不可开交，物价还不是如同脱缰野马一样，要疯了。 这关系到这里所有人，那就不是小事儿，由不得他们不上心。 “战火，不会真要烧到四九城里来吧。” 许富贵有些弱弱的说了句。 “老许，真要打到四九城，那我们是不是往乡下去躲上一阵子。 这四九城里开战，继续住在城里可就危险了，听说那大炮一炮下去，一个院子就没了。” 易忠海放下摆棋盘的手，开口问道。 在这个院子里，许富贵的见识不少，这个事儿上还是得多听他的意见。 “真打到四九城的话，城里还真就不能呆了。” 许富贵还是很直接，“听说关外几座大城就是这样，被人家围了，城里吃饭都成问题，不过好像没听说他们攻城，就是把城市包围起来。” “那才要命，那么多人，每天吃喝拉撒......” 易忠海说半句就不说话了，他已经能想到这事儿的危险性，太吓人了。 此时，易忠海心里已经有到乡下躲避战火的打算，就是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他们家本来不是四九城人，是早年间逃荒进的城，只是时间很久远了。 加上他人机灵，找到了活儿，还拜了教手艺的师傅，才能扎根在城里。 这个时候想来，当初他忍住诱惑，没有花钱买龙老太太的房子，貌似是作对了。 真打起仗来，城里的房子十有八九保不住，变成一片瓦砾废墟。 “老许，要是回乡下招呼一声。” 易忠海是技术工人，他老家离四九城太远，这年头是不可能回乡避乱的，只能就近找了对方猫起来了。 许富贵家离四九城不算远，倒是个好地方。 “别自己吓唬自己，这仗还没打过来呢。” 何大清这时候乐呵着说道、 四九城城外打得厉害，城里根本就没打。 就是围城那段时间，呆在城里可能比较遭罪，毕竟心悬吊吊的，也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有炮弹飞过来。 何大清听他们俩讨论，听得挺乐呵，他知道四九城和平解放，他还筹集不少粮食等着大军围城的时候小小发一波，他肯定是不会走的。 要是院子里人都搬走了，住这么个大院子，还是挺吓人的。 所以，何大清这时候开口说道。 “呵呵，是啊，都没影的事儿，我们现在怕个什么。” 第119章 许富贵反应过来，大笑着说道。 “那你家大茂，这些天还是别去上学了。” 易忠海还是提醒道。 “这个倒是，避一避。” 许富贵点点头说道。 四九城，因为徐蚌会战的消息很快的速度在城里传播开来，刚恢复正常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街面上又开始混乱起来。 各家都开始不顾一切囤积各种生活物资，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的物价肯定会完全失控。 同时，聚拢在四九城周围讨生活的百姓，许多人也开始考虑出城避难这个问题。 在一些人家还在犹豫该怎么做的时候，一些人家就已经开始了搬离。 就是这短短几天时间里，城外那些私搭乱建的窝棚就少了许多，而城里许多租房的居民也在纷纷退租，选择离开四九城。 何大清他们这个四合院，因为本来龙老太太就不是为了房租而对外租房，所以住户很简单，不像周围的几个院子，租住了形形色色的各种人，在这几天里就很热闹了。 许多人都在退租，搬家。 前院老林头一家，因为老家也是四九城周围的，所以也产生了退租搬家的念头。 于是，老林头还真先找到了何大清说这个事儿。 “你要退房回老家？” 何大清虽然有些意外，但其实也在他预料之中，所以并没有吃惊的表情。 只是话真说到这里，多少还是有点触动。 “何师傅，现在外面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这种靠卖力赚钱的营生基本上是断了。 这段时间都是靠着以前积蓄的老本在过活。 我也知道，老太太是好人，这几个月已经减免了我家不少的房租，按说我不该这样的，可家里还是要吃饭啊。” 老林头有点不好意思说道。 就是一个平时负责看院子关门的事儿，他们家的房租就减免了一半，就这样还拖欠了一个月的房租，老林头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老林啊，就算这个时候你回乡下，可你们一家子人吃什么啊？ 别告诉我，你那些乡下亲戚还能拿出粮食接济你们。 如果你家现在存在家里的粮食维持不了多久，那就算你们回老家，怕是在路上也把那点粮食吃完了。 再说，外面虽然说一直在传四九城很快就要打仗了，可就算你跑回去，路上就不打了？ 外面的军队要打四九城，可不得现在城外打完，把城外的军队消灭了才能围城。 你们跑回去，说不好老家已经变成了战场。” 何大清给老林头分析道：‘四九城虽然不一定安全，但至少是最后见到战火的地方。 外面不打完，这城里就打不起来。’ “何师傅，你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说不打算跟着徐办事离开，打算守在四九城？” 这几天，院子里许富贵和易忠海也在拉着何大清商量这个事儿。 易忠海想跟着许富贵去昌平那边避一避，不过问到何大清，他当然不会选择出城，也只有贾家有这个意思。 当然，贾家要跑也是首选贾张氏娘家那边，也在四九城周围，顺义那边的张家村。 贾家也不是四九城附近的人，不过贾张氏是郊县的农民。 “我不打算出城，你说的随你，真要离开提前说声就好，差了的这一个多月房租可以先挂着，等以后再给。” 何大清当然不会大包大揽说免了他们的房租，那是龙老太太的，现在的四合院也没有姓何，还是姓龙。 第120章 “我反正是觉得城外打的怕只会比城里还厉害，我就待在城里。” 何大清最后还是说道。 “那行，我回去再和我那口子商量商量。 何师傅，你的意见好像也不错。” 老林头回了前院，何大清也不管他们最后怎么商量，说那么多已经仁至义尽，让他们自己选择。 之前许富贵找他，何大清也是这么说的，所以现在许富贵也是很犹豫，并没有离开。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四九城的黑市并没有因为大量人口外流而有所影响，黑市里黄金白银和各种物资的价格有增无减，飞速上涨，已经成为城里街面上物价的风向标。 特别是银行开展的金圆券兑换黄金大洋的业务，在短暂开放几天后就被叫停，因为并没有如官方所想，老百姓看到损失巨大就放弃兑换贵金属，反而更加刺激他们的兑换热情。 仅仅几天时间，就流失了大量的黄金和大洋。 这番骚操作，直接引爆了黑市金银价格飞涨，反过来又刺激物价暴涨。 “爹，今天还是不做包子出去卖？” 何雨柱在后院洗漱好，就跑到中院准备弄早饭，不过看到老爹何大清还四仰八叉睡在床上，并没有出去买包子的馅料。 昨天开始，何大清早上就不出去买包子原料了，只因为何雨柱回来说看到城里住进了军队。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去哪里驻扎的，但四九城增加了很多部队倒是真的。 光头党的军队，按照他们一贯的尿性，进驻了四九城这个繁华的城市，以前在地方上养成的那些为非作歹的行为只是短时间里因为军警的存在收敛了两天，之后就旧病复发，开始在城里强买强卖，甚至直接抢夺。 何大清在知道军队开进城里驻扎后就知道，估计外面已经打起来了，一支支被击溃的部队可不就只能往城里跑，四九城大乱应该很快就要开始了。 所以，何大清又把包子生意停下来了。 这些溃兵，可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心更狠。 那些伤兵因为有伤的缘故，上次没跑过柱子，可这次遇上就未必了。 对这个便宜儿子，何大清当然不会放弃。 现在自己继承了这个身体，而何雨柱就是这个身体的后代，自然也是他儿子，这个没跑。 只是从精神层面，好像不是。 好吧，还有小雨水好像也是。 “昨天不是说了吗，现在外面又开始兵荒马乱的，还做什么生意。” 何大清被柱子吵醒，揉着惺忪睡眼说了句，“老太太起了吗？” “起了，我听到动静也只能起来，上这边做早饭，一会儿弄好送过去。” 何雨柱开口说道。 何雨柱也是个比较懒惰的，不过何大清比他更懒。 何大清自然不想起早做什么早饭，所以这个活路就交给了何雨柱来做。 何雨柱也不想做，但胳膊拧不过大腿，何大清是老子，他当然没法拒绝何大清的命令，也只能起早做一家人的早饭。 “铛铛铛铛.....” 一阵吵闹的铜锣声响起，是从远处传来的。 “哪儿敲锣？大早上的还让人睡觉不？” 何大清刚打算再眯会儿，这下子睡不下去了，从床上坐起来抱怨道。 “爹，好像是院外，可能是里长敲锣召集附近住户开会。” 何雨柱清醒，一下子就想到了。 敲锣召集附近几条胡同的住户开会，貌似也是老传统。 第121章 “肯定不是好事儿。” 何大清嘴里嘟嘟囔囔几句，也只能下床穿衣服。 他拿着毛巾牙刷出门的时候，易忠海也已经站在门口和他做着一样的事儿。 “老易，知道有什么事儿不？” 何大清张口就问道。 “刚才前院老林头进来说，在隔壁水房那里保长召集大家开会说事情。” 易忠海擦着脸回答道，“说是挨着院子都敲了门，叫尽快过去。” “水房，好吧。” 何大清心里多少有猜测，外面打仗，对内就拼命搜刮钱财，这次开会肯定就是为了加税的事儿。 广播里不好直接喊收税的事儿，肯定就是让保长甲长负责按户收钱。 不过没办法，谁叫他摊上这乱世。 这边收拾好，何大清、易忠海，贾张氏，还有后院的许富贵和前院老林头就一起出门往水房那边走。 出了院子，就叫林家孩子把门关好，看住院子。 “这么早就开会，我早饭还没吃。” 许富贵打着哈欠说道。 他和何大清差不多，都是被从床上吵起来的。 到了地方，这里已经站满了附近几个街道胡同的街坊邻居。 看到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在几个甲长的簇拥下，管这一片的保长手里拿着个大喇叭就开始对着他们喊话：“各位乡亲父老，今日把大家召集在这里实在是.....” 一通喊话后，许多人的脸色都变了。 和何大清猜测的差不多，果然是说要挨家挨户收捐税，这次的名目是守护团捐和城防费，还要预收明年的绥靖临时捐、绥靖建设捐、守马干差价、兵役费等各种代征和正税附抽捐税。 一下子收这么多捐税，何大清明白，估摸着看着时局不稳，地方上那些人就选择拼命搜刮，因为或许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怪不得之前那些人跑得那么快，应该就是猜到要加税，所以赶在之前往外跑。” 许富贵站在旁边，听到上面报出的要收的捐税，都差点狠狠给自己来一下子，怎么就忘记了这帮人死要钱的尿性。 旁边的老林头、贾张氏，还有易忠海他们的脸色可都不怎么好，毕竟是要他们出钱的。 “怎么办，老何？给还是不给？” 易忠海在旁边小声问道。 “你还能不给？就算你现在跑出城，信不信出城门还要你给钱。” 何大清没好气说道。 “出城还要给钱？” 易忠海愣了愣，这个进出城门收税其实古代就有，不过到了现在，四九城已经不收了，但许多小地方还在收这个钱。 所以，易忠海几乎都已经忘记了还有这个敛财的手段。 “城防费，看样子周围已经打起来了，四九城要加强城防。” 许富贵更注意这个，毕竟打仗就意味着很危险。 现在喇叭里喊的就说是加征的城防费，用来加强四九城城墙的城防，同时也招募青壮帮着修工事。 好吧，已经是不打自招了，解放军很快就要打到四九城城下了。 “早些出城的，现在怕就在战场上，嘿嘿.....”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去天津应该没事儿吧。” 许富贵还在嘴硬，刚才他曾经后悔听了老何的话，没有早些出城，那不是可以避开这次的收税。 不过想到城外可能已经是战场，他又感觉后怕，怕老何的猜测成真，城外面已经打乱套了。 至于什么老家人，这会儿许富贵暂时还想不到那里去。 第122章 听到许富贵说天津，何大清就差直接告诉他，天津比北京还早破城。 就是因为解放军攻占天津，才能把四九城围成铁桶一样。 “水房都要加税，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贾张氏忽然吵吵起来，不过和他一样的还有周围许多人，倒也没显得突兀。 是的，刚刚说的，以后挑水都要加一倍水钱，说是加税。 其实，从上面说起收税以后，下面街坊邻居的议论就没断过，不过大部分捐税以前都要缴，这次是提前了几个月而已。 但是这水房不同，附近就这个地方有甜水供应，以前都是街面上混混聚众占领这里收水钱，现在官方和他们一起收。 虽然说起来不多，但这是每天都要用的，经年累月下来可就不是一个小数字。 特别是这仗要是打上两三个月，这得多花多少钱啊。 “嗡嗡嗡......嘎吱。” 就在南锣鼓巷附近的居民开始大声吵闹起来的时候，远处开来一辆小型卡车，车顶架着一挺机枪，车斗里还有二十来个士兵。 在这边民怨闹起来的时候，那边的汽车就到了，显然是早准备好的。 要是加税老百姓没什么激烈反应，军队就不出面了。 可要是看到老百姓反应激烈，他们马上就介入进行弹压。 军车一到，二十多人端着枪跳下车，车头顶上架着的机枪就针对着他们。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不吱声了。 这阵仗太吓人，没人敢再吵闹。 “收税，那是政府命令，也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我们负责传达和征收，你们负责缴税，一会儿开始我们就挨家挨户收取......” 看到人都被吓住了，台上的保长对着大喇喇继续喊道。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不敢多言，看上去好像都默认了一般。 这边说完收税的事儿，人群轰然散开，都各自回家想办法，而那些保长甲长则凑到那车旁，和副驾驶座上的军官说着什么。 “交吧，不交不行。” 几个邻居问起何大清的意见，他能说什么？ 以往不是没人不交捐税，最后被抓进监狱，还被抄家的，谁还敢不交。 其他人也都不说话了，这钱啊，还是的交。 何大清算了算，手里现在剩下的钱还勉强够交上这次的捐税，也是之前卖包子赚的，否则这次可就麻烦了。 下午的时候，胡同里的甲长就拿着册子进了四合院，开始收税，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背枪的大兵。 除了老林头那里和甲长掰扯了半天，算是少交了点钱，院子里其他人也都痛快的交钱。 贾张氏可不敢和这些人掰扯，即便是后期泼辣不讲理，那也主要是针对院里人，完全就是窝里横的角色。 至于老林头掰扯，也是甲长知道他们家的情况，确实不如院子里其他几户人家。 “柱子。” “哎。” “今天开始节约用水。” “哦。” 这次加税后，四九城的气氛变得奇怪起来。 大家都感受到局势的危急，出城逃难的人数这些天达到了高潮。 这些人，许多都是想要逃税的，拖家带口往城外跑。 不过，等待她们的，谁也不知道是什么。 而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下，四九城的商业却出现了异乎寻常的繁荣。 是的，几乎所有人都在拼命购买能买到的一切物资。 街面上的商店货架上，已经没什么货物可以扫了，而黑市就成为他们扫荡的主战场。 第123章 这也导致这些天黑市商品价格暴涨，毕竟街面上买不到。 其实大家都知道，不是商店里没货可卖，而是他们压根就没往货架上摆放商品。 有更好的，赚钱的渠道，谁还会在外面卖货。 不过对于院里邻居来说，飞涨的物价和缴税，已经掏空了他们的口袋，大家手里这时候都没什么纸币了。 “啪。” “将军。” 何大清把手里的马砸到棋盘上，吃掉了一个棋子，嘴里大喊一声。 “呵呵，老许，早告诉你输了你还不信，看看，挣扎半天还是输了。” 这一盘，何大清把许富贵下赢了，一边的易忠海就在那里说着风凉话。 而这个时候的许富贵还在双眼紧盯着棋盘，寻找老王可以躲避的位置。 是的，他也只差一步就可以将死何大清的老帅，自然还想再挣扎一下。 院里何雨柱、贾东旭和许大茂、林家小子四个人这时候也凑过来看热闹，棋盘前一下子站满了人。 “砰砰......砰。” 就在这个时候，三声枪响一下子传进他们的耳朵里。 这几天，四九城里时不时就能听到一两声枪响，一开始还挺吓唬人的，不过多几天大家也就不怎么担心害怕了。 不过这次的枪响，还是把他们都吓了一跳，因为枪声发出的位置距离四合院比较近，很清脆，而不是那种很远距离打枪传过来的沉闷墙上。 “哪儿打枪？” 许大茂一下子被吓得大叫起来。 “小林，院门关好了吗？” 何大清看向林家小子，直接问道。 “我爹他们在前院，应该是关好了。” 林家小子说道。 “那就好，只要关好院门，管他们打枪放炮的。” 许富贵开口说道。 只要是在院子里，打枪还真威胁不到这里来。 “对了大清，昨儿下午龙老太太叫你背她去买什么东西，回来看你们都两手空空的。” 已经习惯的众人听到院门关好，也就不多想，先前打枪的情况貌似并没有引起他们的关心，而易忠海这时候却问起昨天的事儿了。 “嗨，老太太嘴馋了，说这两天没吃到荤腥有点受不了，叫我背她出去转转，看能不能找到点好东西。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你们也知道，哪有什么荤腥，除非晚上出去那个地方，不然根本就买不到。” 何大清随口说道，“来摆棋摆棋，下一个是谁？” 许富贵听到这话，自觉的起身，让出位置来，易忠海则坐下说道：“该我了。” “龙老太太不是你干娘，她想吃点好的，你不得给想办法弄点。” 易忠海继续说道。 “得嘞，那地方的东西是有，可什么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手里没钱了，除非拿着家里的粮食换。 可粮食是活命的，能换那个骗嘴的东西吗？” 何大清随口说道。 昨天下午，他们也是在院子里下棋，结果龙老太太忽然来到中院，叫何大清带她出去一下。 结果，出了院子，何大清叫了车送龙老太太出了西直门。 出了几个大子儿出了城门，龙老太太就叫他随便找地方休息，等俩小时回来找她，她就一步步朝着北面走去了。 何大清有些担心这个小脚老太太，还想跟着，结果老太太没答应。 何大清就在城门附近找个地方躺了一会儿，仔细看了看这个时代四九城高大的城墙。 十年以后，这里就要被拆毁，再也看不到了，只留下一些影像资料和老照片。 第124章 龙老太太这俩小时去了哪儿，做了什么，何大清还真不知道。 反正在他们分开的地方，何大清等了两个多小时，才看到龙老太太从远处一步步走回来。 何大清也聪明的没有问，其实出西城的时候，何大清多少有些猜测，毕竟那里往前走是什么地方，他还是知道的。 也就是在看到龙老太太一个人回来的时候，他才在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那个人，应该是今天坐飞机跑了。 “啪.....啪.....啪......” 不是打扑克的声音，而是棋子砸在棋盘上发出的响动。 何大清和易忠海的对弈开始了，一开始两人走的就很快，毕竟象棋开始的套路一般就那几招，当头炮马先跳..... “爹，你来了。” 这时候，林家小子开口喊道。 何大清抬头看了眼进院子的林老头笑道：“来，老林头，一会儿下两盘。” 象棋算是街坊邻里打发时间的好办法，会下象棋的人也很多，也是因为规则比较简单，一学就会。 “老林，知道外面哪里打枪？感觉很近，像就在这附近。” 许富贵开口问道。 “我刚在门口，听外面跑的人说，好像是水房那里，说是十条胡同的人跑这边水房抢地盘，结果不知道哪边的人居然动了枪，现在军队已经把那边围起来了。” 老林头把情况说了下，又对何大清问道：“何师傅，家里的床单被套今儿换下来还是明天？” 以往，这些事儿都是老林头媳妇儿在做，那时候老林头在外面找活挣钱。 这几天外面又乱，也不好找活儿干，就待在家里，可不就有他上门接活儿。 “你直接去屋里换了吧，换到东西我都找出来了。 柱子，你的床单被套找出来没有？一会儿一起请林婶子洗了，都换上。” 何大清马上说道。 “那好，我先去你屋把床单被套换了，一会儿再去柱子那里。” 老林头笑道。 “麻烦了老林。” 何大清客气一句，反正都是出钱的。 “对了，柱子，你去问问你奶奶那边，要不要一起换了，要换你帮她把换上去的东西找出来，回来和你林叔说一声，到时候我一起付钱。” 何大清开口说道。 “哦，那我去看看。” 何雨柱还在一边看棋，不过老爹吩咐了，他也只有恋恋不舍往后院走。 而一边的林家小子这时候也跟着他老爹进了正房，帮着拆换床单被套。 现在的床单倒是和后世没太大差别，直接拉下来换上新的就行，可被套不是，这时候的被套可不是口袋样式，棉絮直接往里装，拉直放平就行，而是得用针缝起来的。 这时候的被套设计通常包括被面和被里，而棉絮则需要单独洗涤后重新填充。洗涤时，被套和被面需要拆开，洗涤后再重新缝合68。 这对于家里只有大老爷们儿的老何来说，炒菜没问题，可用绣花针是真的难为他了。 所以很早开始，何家就是雇人帮忙收拾床单被套。 反正都是花钱，还不如直接全包出去，自己也省心。 人家会小心的拆开被套，洗完了还要给缝好，钱要的也不多。 当然，现在的情况下，何大清也不给钱了，因为他手里纸币也不多。 前两天就和林家的说了，到时候给他们家几斤粗粮就行了。 那时候林家手里还有隔壁院子的浆洗活儿，所以老何家的就推迟到了今天。 第125章 林家的走了，一边的许富贵忽然说道：“要是水房那边换了人，那水钱是不是又要涨？” “嗯，还真说不清楚，真是操蛋，这个时候了还抢地盘。” 何大清一听就觉得有道理，嘴里忍不住骂道。 他一直想着四九城马上解放了，就不要出去晃了，安心等着解放就好了。 最多围城的时候出去看看，把手里的面粉和大米换成金条大洋，给老何家留点底蕴。 只要保养好自己的身体，活到八十年代再说。 那时候，何家还真能在四九城买下几座四合院也说不定。 毕竟那时候的四九城，赚钱是真的容易，只要舍得放弃铁饭碗，出来自谋出路。 老何家是厨子，凭手艺开个饭店，还愁不赚钱咋滴。 不过，他想安安稳稳过这几天，可外面的人还是在瞎折腾，闹的人心绪不宁的。 “总还是要喝水的，后院那口井打出来的水，是真的没法下咽。” 易忠海说道。 是啊，不管水价涨不涨，反正都的去那里打水，不然还能怎么办？ “对了老许，上午来院子那个是谁，是娄老板派过来的吗？” 易忠海又对许富贵开问道。 “是啊，娄老板又盘了个电影院，让我去看了看放映机。” 许富贵开口说道。 “娄老板还在四九城，还盘了个电影院？” 易忠海放下手里棋子，看着许富贵问道。 “是啊，我今儿上午还看到他来着，在和原来的老板交接.....” 许富贵继续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听说现在很多人多跑了。” 易忠海却是自顾自说道。 虽然广播里天天都说军队打了胜仗，消灭多少多少敌人，但报纸上的报道却不会作假，或者说只字片语间还是透露出许多真相，那就是前线告急。 这个时候登记办报其实非常宽松，只要有一笔启动资金，报纸就能很轻松办起来。 当然，要让报纸存活下去，这就需要你编制的报纸有足够的受众，换句话说就是有足够的顾客花钱买你的报纸来看。 民国的报纸注册制度主要包括登记手续和预审制度。68 报纸出版需要履行登记手续，并且在某些地方执行过程中，还发展成了发行前的预审制度68。 不过预审制度并不普遍，也只有那些发行量大，影响巨大的报纸才会有诸多限制。 即便如此，报纸的新闻自由度还是很高的，报纸也是真敢写各种内容。 具体来说，1912年南京临时政府内务部制定了《暂行报律》，规定出版报刊必须履行登记手续，并且对一些内容进行了限制，如“流言煽惑，关于共和国体有破坏弊害者”应受惩处68。 然而，这个法令引起了报界的反对，最终被撤销68。 1914年，《出版法》进一步规定了出版物发行时应事先禀报和送交警察官署，并向内务部备案，同时禁止一些内容，如淆乱政体、妨害治安等68。 在执行过程中，各地的官府对这些法律进行了加码，例如将办报年龄从25岁提高到35岁，保证金从100-350元提高到700元，无力交纳者即勒令停刊68。 但总体来说，备案制可比预审制度要宽松许多，特别是新办报纸，官方大多不会关注，因为影响力实在有限。 于是，军队的连番败绩，广播里听不到，但是报纸上却会连篇累牍的报道。 而那些国家的上层人士，他们是有更多的渠道了解到真实信息的，所以这段时间里许多权贵富商都选择了逃离，搞的整个四九城的饮食娱乐行业一片萧条。 第126章 何大清其实也不是没考虑过去酒楼干一段时间，可惜这个时候四九城八大酒楼都不再进人，就算有人要离开，都是一律放行，自然不会给何大清机会。 搞的何大清之前想让何雨柱进酒楼学习一段时间的计划都泡汤了。 成天关在院子里的日子自然难过，所以这些天，大家也只有早上出门买菜，打水，偶尔会一起在附近街巷里走走，打发时间。 看着街道上匆匆而过的路人，何大清他们也能感受到气氛越发沉闷起来。 终于，这天中午大家还在各自家中吃饭的时候，城外传来隆隆的炮火声，瞬间打破了院子里沉静。 “哪儿打炮？” 龙老太太在听到炮声的瞬间就放下手里的筷子，有点焦躁的问道。 何大清静静听了一会儿才说道，“好像是安定门那边。” 说完话，何大清就起身出门，站在院子里。 这里是后院，自然就是靠北方的位置，何大清又静静聆听了一阵子，才终于确认了方向。 北面，没错了。 “是安定门那边打炮吧、” 许富贵，身后还跟着他媳妇儿和许大茂、许招娣出现在院子里，也是听到炮声跑出来的。 没多久，中院和前院的人也都寻着声聚到了后院来。 “是不是打到城下了，要不要上房看看是打的哪里？” 许富贵开口问道。 “搬梯子看看。” 何大清想想也是，当即说道。 很快，何雨柱和许大茂就搬着院里的梯子过来，直接打后罩房偏房上，何大清直接就踩着梯子爬上屋顶。 在他身后，许富贵和易忠海也跟着上来了。 “没烟儿。” 看了半天，安定门方向虽然依旧是炮声隆隆，但是并没有看到爆炸产生的烟尘。 好吧，和他们类似的还有隔壁几个院子，屋子顶上也站着两三个人，都在向北面张望。 结果什么没看到，只是相互之间打着招呼，不断拱手。 站了一会儿，几个人都下了屋顶回到院里。 “老许，外面什么情况。” 刚下来，老许媳妇儿就急不可耐开口问道。 “应该还没打到城墙，不过听声儿也快了。” 许富贵此时忧心忡忡回了句。 “柱子，把梯子放回去。” 何大清只是吩咐一声。 这梯子是院子里的，说起来是龙老太太的。 四九城因为位置的原因，每年冬天都要降雪，要是雪大了，还得趁着雪停的片刻功夫上房除雪，免得大雪把房屋压塌了。 平时，要是屋顶瓦片松动或者什么，时不时还得上去修修，所以各家院子都备着一张梯子。 “好了，大家回去吧，没吃饭的吃饭，不管怎么说，日子还是的过下去。 老林头。” 何大清对大家说道，最后看住前院的老林头道：“前院大门，平时都关好。” “放心吧何师傅，我知道轻重。” 老林头马上答应道。 “对了，要不要把菜窖收拾一下？” 许富贵看着何大清，开口说道。 “对了，要不要把菜窖收拾一下？” 许富贵看着何大清，开口说道。 “没必要吧，听说现在他们打的那个炮都是美国炮，威力大得很，一打就是一大片。 要是大家躲里面，真有炮弹落下来.....” 何大清话没说完就直接摇头，显然不认为应该躲在地窖里去。 都知道炮弹落不进四九城，还躲过毛线。 不过他这会儿脸上愁云惨淡，但是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这大炮一响，可不就是黄金万两。 第127章 就在前两天，市面上的交易，金圆券已经作废了，基本上没人会收那张破纸，买卖东西都只认黄金大洋美元英镑，其他的一概没人要。 这时候，四九城里硬通货就是粮食和药品，现在标着洋文儿的药品价格也被炒上天价。 不过何大清没那个渠道，而且做药品生意，那玩意儿风险也大，所以他没敢碰。 最近市面上烟土倒是冒出来不少，一些人也都买了一些，毕竟这东西有时候和黄金大洋一样好使。 当然，何大清根本是不考虑这东西的。 毒品，后世人绝对没谁会碰那东西，害得中国还不惨吗？ 炮声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停下来了，不过那让人讨厌的敲锣声又响起来了。 “爹，外面又敲锣了。” 何雨柱没眼力劲的说了句，说话前就没看到何大清眉头都皱起来了。 “你在家里老实呆着，我出去看看。” 何大清出门，会和易忠海、许富贵几个人一起出了院子，出门后就叫林家小子把门关好，他们几个去了隔壁胡同，响锣的地方儿。 这时候，周围院子的门也先后打开，各家院子都有人出来，相互寒暄着往那边走。 和上次情况一样，还是保长甲长在召集大家开会，也不知道又是什么事儿。 “这炮弹都打到城外了，还有什么会好开的。” 一路上，不时有人埋怨道。 这会儿，大家心里想到都是在家里蹲着，兵荒马乱谁都不想出门来。 “南锣鼓巷的老少爷们儿，这次召集大家来开会，说一件事儿，是好事儿，就别愁眉苦脸的了......” 那拿着铁喇叭的保长刚说两句，就看到周围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急忙补充道。 “保长，前几天不是才收了捐，怎么又通知大家伙儿，我先说，我家可没钱了，真要再收捐，你看我家杀之前，你直接搬走得了。” “太欺负人了，这才收多久，又召集大家开会了。” “就是，还要不要人活了。” 没人关注保长话里说的好事儿，大家都开始吐槽起来。 一下子，会场里人声鼎沸，大家都开始闹起来。 “都特么闭嘴，捐又不是我要收的，那东西我都没过手。” 说起前些天收捐保长就有气，平时他们代收，多少还能有点搞头儿，可上次直接就被那帮当兵的拿走了，他话都没敢说半个字儿。 “闭嘴，都闭嘴，谁要觉得我好欺负，你们只管闹，到时候背枪的来了，你们自己个儿解决。” 保长气呼呼的说道。 民国的保长甲长算是最底层的官儿，平时就管着街道啥的，和官面上有些接触。 所以，四九城各家院子里有人犯事儿，很多时候都得请托到他们那里，帮忙往衙门里疏通关系。 虽然其中有坏人，但也不是全部，反正平日里事儿没少做，所以看到保长发火儿，也就没人敢继续说话，会场很快就安静下来。 何大清抄着手就站在人群里看着，后世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也挺稀奇的。 虽然上次看到过一回，这也才第二次，兴趣还没消退。 “长话短说，这次要说的就两件，都是招工的，一个是招劳工，帮着军队修城防。 还有个是长官部打算在东单和天坛那儿修建两个临时机场起降飞机，所以那边也缺人。 各位街坊邻居，有意向去应征的，明儿早上就在这里，由各甲甲长带队去干活儿，干完活儿回来这里领粮食。 第128章 一个壮劳力，一天给棒子面两斤，干轻活的可以领一斤，老人就别去了。 说是轻活儿，怕也没那么简单，自己决定，不强制。 今天的事儿就这些，有想法的自己联系甲长报个名，散会儿，散会了......” 现在局势混乱，保证也不想把人聚在一起时间长了怕出事儿，所以说完话就赶紧喊着散场。 “老何，明天去不去？” 回院子的路上，许富贵开口问道。 “不去，我就在家呆着，也不差那两斤棒子面。” 何大清开口说道。 “老何，明天去不去？” 回院子的路上，许富贵开口问道。 “不去，我就在家呆着，也不差那两斤棒子面。” 何大清开口说道。 “老易你去不去？” 许富贵看向一边的易忠海问道。 “我得想想。” 易忠海可没有像何大清那样一口回绝，而是说要想想。 “嗨，这个事儿还有什么好想的，难道你还想带着你徒弟一起去应征？” 许富贵随口就说笑道。 “老许啊，你可得想好，现在这局势，还不知道这仗会打成什么样子。 虽说我家里还有点粮食，但一两个月没问题，但万一打上三五个月，甚至更长时间呢？ 那时候，我家可就没粮食吃了。 还不趁现在，多搞点粮食在家里，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再说，这些天天天在院子里闲着，人也感觉越来越懒。 正好，这不征召劳工，去干活儿可以赚粮食，还能松活松活身子骨，何乐不为。” 易忠海说道。 “哦，老易说的有道理。” 许富贵点点头，看了眼后面跟着的老林头就笑道：“老林头是肯定要去的吧。” “自然，我会带着儿子一起去干活。 一天两个人就是四斤棒子面，省点家里就可以吃上两天。” 几个人回到院子，关好院门，老林头直接把儿子和媳妇儿叫回屋商量去了。 其实也不是商量，就是把情况告诉他们，叫儿子明天一早就跟着他去干活儿。 至于去哪里，肯定首选是机场那里，不需要上城墙，安全有保障。 其他人，进了中院以后，易忠海就叫上自己媳妇儿一起去了贾家。 这段时间，贾东旭已经在院子里喊易忠海叫师傅了，就上次给易忠海拿水杯的时候，被何大清打趣是在给师傅端茶倒水，自那一天起，贾东旭就一直叫他师傅。 易忠海也没有纠正，就这么任由贾东旭叫，也算是默认。 进了屋子，易忠海自然把今天开会的情况说了下，又问了贾家现在的存粮。 和易家差不多，贾家的粮食就是够吃两个月，省着点的情况下可以维持。 现在，他们家已经是这么吃的了，每天就是囫囵个半饱。 易家稍好些，省着吃可以管三个月。 “张嫂子，我看明天就叫东旭和我一起去上工，每天都有两斤棒子面，干一天也够家里两天的口粮了。” 易忠海开口说道。 “易师傅，何师傅和后院老许去不去？” 贾张氏没直接表态，而是问起院子里其他人家的情况。 前院他压根就没问，想都不用想，老林家肯定要去的。 “老何和老许他们不会去，老何准备的早，当初五六月份的时候他就找娄老板预支了工钱存粮，估计小半年没问题。 至于老许，那就更不用说了，现在娄老板还不时叫人来让他去办事，就更不会缺嘴了。” 易忠海说道。 “嗯......” 贾张氏只是思考片刻就有了决定，“那行，就麻烦易师傅关照下东旭，他什么也不懂，去了外面还请多照应点。” 第129章 “自然。” 易忠海答应道。 “唉，说是每天两斤，就是不知道王麻子那里会克扣多少。” 贾张氏看似随意的说道。 “就算克扣，每天一斤半还是得给吧，要是给的少了，不怕后天就没人去了。” 易忠海倒是想得开，这年头都这样，层层克扣下来，叫那些下面的人揣进自己兜里。 就算不服又如何。 “这四九城还算好，克扣凶了怕老百姓闹事儿，这种事儿在乡下叫你去干活，怕是报酬都没有，纯义务帮忙。” 老易媳妇儿这时候开口说道。 而何大清回到家里，这事儿压根儿就没说，许富贵回到家里也就随便讲了讲，他家反正是不会去赚这个辛苦钱的。 这边说完，易忠海就去了前院，主要是和老林家通个气，到时候大家一起去一起回，人多也有个照应。 知道中院易忠海和贾东旭也会去，老林头倒是很高兴，也是那个意思。 “大清，今天敲锣是啥事儿？” 晚饭桌上，龙老太太开口问道。 “干娘，也没啥事儿，就是四九城被围了，城外的机场不能用了，他们要召集劳工帮忙在城里重新建个临时机场，一天一个壮劳力给两斤棒子面，条件倒是开得不错。” 何大清咽下嘴里的饭菜，这才回答道。 “院里那些人家要去？” 龙老太太开口问道。 “前院老林家肯定是要去的，中院老易可能打算带着东旭也去挣这个工钱。” 何大清开口说道。 刚才他在院子里遇到易忠海，已经知道他们的决定。 只不过没到明早，到底去不去也存在变数。 毕竟，这两家的情况比前院的林家好了不知道多少。 如果听到打炮声，说不定又变卦了也是可能的。 “小易也要去啊。” 龙老太太显然有点出乎意料。 “他们怕仗打久了，家里粮食不够吃，他们家大概有够两月吃的粮食。” 何大清说道。 “两个月这仗还打不完？” 龙老太太却是惊问道。 “说不准。” 何大清扒拉了一口饭才接着说道，“之前我听人说起过，东北那边叫长春的城市，三月份就被围了，十月份的时候听说还被围着。 算算时间，可不半年多了都。” “那我们有多少粮食？” 自从何大清认她做干娘，龙老太太就完全不关注厨房的事儿了，这个时候都不知道自家还有多少粮食可以吃。 “奶奶，家里的粮食够吃三个月的，还有点粗粮，垫吧垫吧四个多五个月应该可以，就是菜到时候是个问题。” 何大清还没说话，何雨柱就抢先回答道。 现在家里厨房弄饭都是他在做，自从何大清不做包子了，人又懒了。 “干娘，这段时间可能吃的要差点，这蔬菜啥的可能不好买。” 城都被围了，四九城哪里来的蔬菜水果，城里的可不就用一些少一些。 何家也就是主食管饱可以，但说到其他的，肯定没办法供应上。 或许，也只有城里那些长官和娄老板那样的富商才有办法。 龙老太太点点头，遇到这样的困境，他能理解，自然不会奢求何大清给她弄点好吃的。 “吃饭，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别人家的事儿咱们不掺和。” 不过何大清不知道的是，其实这会儿娄老板也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虽然之前就三心二意的，但事到临头，特别是城外机场丢了以后，他就有些慌了。 这次城里修城防他们那些留下来的资本家没多问，但是临时机场的粮食，相当部分就是这些人捐的。 第130章 大资本家，他们手里有的是仓库和人手，早早就储备了大量物资。 只不过，都是耐存放的，时令瓜果可就不多了。 人或许就是这样，当自认为有退路的时候，可以心安理得的等下去，可当发现退路没有了，没得选择，心里就会莫名发慌。 这次建临时机场，可以说是此时四九城长官部的头等大事。 因为得到城里大资本家的资助，难得的这次许诺的工钱是真能够兑现，而不是空口白话那种。 此时，大量的物资正在被运往天坛和东单，位置已经选好，虽然尽可能减少工程量，但机场跑道需要的长度，还是有不少民房需要被拆毁。 现在的情况，自然没太多商量的余地，拆迁致富是不可能的。 就是找个屋子算是调换，这边忙着搬东西，拆迁用的坦克就停在外面，东西搬完直接用坦克推平。 第二天，何大清还在床上睡着，就听到中院有动静。 易忠海已经起来，叫上还在睡觉的贾东旭，一起出门去。 等何大清起来的时候，人家都已经出门许久了。 这下院子里人少了不少，不过下午的时候，中院棋摊还是支起来了。 何家父子打许家父子，中院依旧热闹。 “老何，你说这次他们去工地，能拿到粮食吗？” “这谁知道。” 两个人随便聊天，可说的话把贾张氏气到了。 “我说老何老许，我们家可没得罪你们，就当面说风凉话。 你们家有粮食，当然可以待在院子里不出去，我们家不行。 怎么着，看着我家老贾没了就要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还说我儿子出门上工拿不到粮食回来。 我告诉你们，要是真拿不回来，我就上你们家拿去。” 贾张氏一改往日脾气，对着何大清和许富贵就开喷。 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儿哪能担上欺负孤儿寡母的木胜，急忙辩解。 “得得得，我们一时口误，我们说错了好不。” “我们失言，我们失言。” 这个话传出去，肯定对二人名声有损，自然不敢和贾张氏争执，果断道歉才是正途。 “哼。” 贾张氏看两个大老爷们儿被他吓住了，就轻哼一声，继续纳起鞋底儿。 贾张氏看两个大老爷们儿被他吓住了，就轻哼一声，继续纳起鞋底儿。 而何大清和许富贵也继续下棋，没再说这次修机场的事儿。 等到了傍晚，天色渐暗的时候，街道上热闹起来。 从下午四五点钟开始，前院林家媳妇儿就不时打开门，跑到南锣鼓巷街上四处查看，自然是在等家里人回来。 不过，每次都是失望而回。 这次，听到外面热闹起来，林家媳妇儿再次开门出去，就看到许多壮年男子有说有笑，提着布袋子往回走。 这些人虽然叫不上名字，但也都眼熟，知道是住在这一片的。 看到有人回来，虽然林家媳妇儿望了几眼没看到自家男人和儿子，但还是很快回到院子里。 只要有人回来，他们应该也快了。 何大清已经在中院准备起晚上的饭菜，许富贵也回家去了，顺道还把何雨水带走。 小丫头这几天和许招娣玩儿，到这时候俩丫头还舍不得分开。 饭菜都在锅里，何大清叫儿子看着，自己出了正屋，站在廊檐下抽起烟来，就看见两道人影从垂花门进来，手里还提着个什么东西。 第131章 仔细一瞧，何大清就乐了。 “哟，两位回来了，还真是现结。” 来人自然是易忠海和贾东旭，一人手里还拿着个布袋子，看样子里面装了东西。 “回来了，呵呵。” 易忠海笑呵呵说道。 “对了，给你们结的多少粮食，昨儿个王保长可是说没人两斤棒子面，是不是真给了这么多？” 何大清笑问道。 今天因为这个话头，差点被贾张氏说他们欺负孤儿寡母。 不过，何大清还真是好奇，这次四九城的长官们会给出多少粮食来。 “差不多吧，少也不过二三两。” 易忠海回答道，“都是一人一斗箕，说是两斤，不过提着有点略少。” “咯吱。” 中院左右两边都是开门声，老易媳妇儿和贾张氏都跑出门来。 老易媳妇儿从易忠海手里接过袋子颠了颠，乐呵呵说道：‘晚饭马上就好，当家的，坐下歇歇，咱们马上开饭。’ “好。” 易忠海答道。 那边，贾张氏也从儿子手里接过布袋子，上手一颠，微微皱眉说道：“还真被那帮王八蛋克扣了二两。” “妈，不错了，拿到粮食前，我还担心会少半斤一斤的，就二三两，还能接受。” 贾东旭开口说道。 “给妈说说，今天做工累不累？” 贾张氏提着布袋，还是关心儿子一句。 “还好，跟着师傅也不觉得累。” 贾东旭说道。 “那你们都做了什么活儿？” 贾张氏还在追问。 “就是拉着碾子，在那里来回跑，说是平整跑道，前前后后都是人，一排排，一串串的，热闹的很.....” 贾东旭简单说了下今天干的活儿，何大清也就明白招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四九城显然缺乏压路机，飞机降落的跑道，显然需要符合一定压强，不然降落两次路面就凹凸不平，很容易在飞机降落时发生事故。 而解决的办法就是反复碾压，让那一段地面更加紧实。 实际上，修路都应该经过多次反复碾压的，中间还需要浇水等等。 不过后世，一些地方为了节省时间和成本，往往都比较粗糙，一两次碾压就了事，导致后面修的道路，用不了多久就坏了。 “嗨，还是老林头他们胆大些，直接上的城墙修工事，一个人拿到三斤棒子面。” 等贾东旭说完，易忠海又说道。 “什么，老林头没和你们一起去？” 贾张氏马上插话问道。 “早上到了地方集合，看到报名上城墙的人都少，所以就临时改了，说上城墙发三斤粗粮，修机场只发两斤。 那时候老了内廷想多挣点，就报名去修工事去了，我们没去，还是去的机场那边。” 易忠海答道。 “那他们人回来没有？没和你们一起？” 老易媳妇儿吴秀梅关心的问了句。 “回来了，领粮食的时候我还看到他们，就在我们后面，他们晚一步。” 易忠海刚说完话，前院就传来老林媳妇儿激动的喊声。 “你们可终于回来了。” 院里出去应征劳工的人都回来了，前院和中院出现了欢声笑语，不再是白天那样死气沉沉的。 易忠海和贾东旭也就在院子里抽了一支烟，两个人就被喊回去吃饭了。 何大清这边也弄得差不多，就和柱子一起，端着晚上的饭菜去了后院，和龙老太太一起吃饭。 “刚才我听到中院你们说话声，他们都回来了？” 饭桌上，龙老太太问了句。 “都回来了，老易和东旭只是去修机场，林老头和他家小子跑去上了城墙。” 第132章 何大清开口说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龙老太太闻言，只是点点头，继续吃饭。 “听他们说，上城墙比去机场多发一斤棒子面，爹啊，要不明儿我也跟着去吧。” 大人没说话，半大小子何雨柱倒是先开腔了。 “去什么去，有爹在，还会让你饿着。 这就是有手艺和没手艺的差别，俗话说，荒年饿不着厨子，你只要好好学手艺，等学成了，这辈子就饿不着你。 所以啊，你该多想想平日里我和你说的那些做菜的方法，记在心里，一点点琢磨怎么做菜才是正经。” 何大清白了儿子一眼，教训了一通。 “你爹说的对，你啊，家里有厨艺传家，只要手艺好，不管啥时候都不会饿着自己跟儿。” 龙老太太开口说了句，拿着筷子夹了片火腿给何雨水。 他对何雨柱一向偏爱，最近对何雨水也喜欢上了。 何雨水人小，还胖乎乎的，看着招人喜欢，五官不像何大清，倒是很像她妈妈。 以前，龙老太太不想看到她，可现在不行了，天天都见着，久了，原来的那点芥蒂也消失了许多。 现在何家餐桌上，因为围城的关系，原来的菜市场已经没什么东西可卖了。 就算现在还在卖货的，要不就是干货，要么就是之前卖剩下的烂菜叶子。 以前，这些东西都是直接丢掉的，可当前局势下，也被菜贩子简单清理了拿出来卖，价钱比以前还高出许多倍。 供需关系，什么时候都有用，就算明天掉炮弹下来，他们还是不会忘记今天的钱还没赚。 何大清以前在地窖里储存了一些耐放的菜品，也就是白菜土豆一类的，所以今天饭桌上就是白菜汤和炒土豆，也就是白菜汤里加了一点火腿。 好吧，在这个时刻，这已经算一桌丰盛的大餐了。 当然，四九城长官部那些人，还有留在四九城的那些富商权贵们，想来他们每天的菜食变化短时间内也不会太大。 毕竟，这年头虽然老百姓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但一些富豪权贵之家还是有电冰箱这东西。 当然了，这东西不是国产的，都是进口货。 其实国内生产电冰箱的时间也挺早的，早在1954年，利用老大哥支援的技术和材料，东北就组装出了国内第一台电冰箱。 而工业化，则是在1956年，四九城的雪花牌电冰箱问世以后。 不过，那时候因为材料和关键技术的原因，还有基础服务设施的落后，根本不可能大规模普及电冰箱，所以只在少数宾馆和大型商店、医院里才有。 而国内大规模普及，则是从八十年代末期开始的，进入九十年代，城市里各家各户大多都有了电冰箱这东西。 何大清的空间，其实也算有保鲜功能，只是没有其他穿越者那么逆天，还可以调节时间。 他的空间时间流速只是比外界稍慢，但依旧存在。 因为他试过，新鲜的蔬菜和猪肉放进去几天，拿出来还是有些变化，只是没有正常的变化那么大，他只能估计大概在3:1的样子。 空间里一天，大概相当于外界三天时间的变化。 所以，比如这季节的西红柿等东西，放进空间价值不大，也就是能多维持几天的时间。 吃完晚饭，何大清从老太太屋里出来回了中院，留下一双儿女在老太太那里陪她说话。 第133章 “哟，老林头，今儿上城墙看到外面什么情况没？” 过了月亮门，何大清就看见许富贵、易忠海他们围着林老头，何大清就扯开嗓子问道。 “哟，老林头，今儿上城墙看到外面什么情况没？” 过了月亮门，何大清就看见许富贵、易忠海他们围着林老头，何大清就扯开嗓子问道。 院里不少人正围着林老头问东问西，一下子听到何大清的话，都扭头看过来。 “还不是就那样。” 老林头开口答道。 何大清也走过去，问道：“今儿外面可听到打炮，你们吓到没有？” “没，打炮那地儿离我们城墙上还远，约摸七八里吧。 城外还有军队，只不过更多的还是在往城里败退，反正挺吓人的.....” 老林头本来就再说他们在城墙上看到的情景，不过周围都是荷枪实弹的大兵，他们也只要在搬运东西的时候，往城墙外瞄一眼，可不敢多看。 和何大清想的略有不同，他以为这会儿城外的军队都已经退进城里了，可听老林头的话他才知道，城外其实还没有完全丢完，还有少量的阵地。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兵败如山倒，哪里还有反抗的机会。 “听几个长官说，对面就是打冷炮，或许他们都不知道打到哪里。 不过好在都没落到城里，好像有意克制着，只打城外的几条道路。 只要不派兵出城增援，对方就不会朝城里打炮.....” 好吧，上了一次城墙，老林头的话唠属性爆发，把今天看到的都和院里邻居说了一下。 “只要对面不往城里打炮就好，要真落到城里来可怎么得了。” 贾张氏拍着大腿说道。 不知道跟谁学的，现在贾张氏动不动就拍着大腿，那样子也没谁了。 “那你们的活儿还能干几天？” 听完老林头的话，何大清就对他们问道。 他这话不仅是在问老林头，还有易忠海那边，毕竟机场不会修太久，就是个临时机场，其实主要就是跑道。 只要跑道建成了，机场也就可以算完工。 至于机场需要的什么指挥台，搭个帐篷，架上电台就可以了。 “我们那边简单，就是拉着碾子来回碾压跑道，估摸着还有一两天就该结束了。” 易忠海自然也打听过，知道叫他们来就是为了碾压跑道，其实城里军队自己都能做。 不过就是懒点，或者说现在可能有点乱，还有就是给城里居民一点粮食，免得他们在城里因为吃不起饭闹事儿，才会从城里招人。 “我们那边估摸着也差不多，今天主要是在加固城墙，我们就是往城墙上抬建筑材料，听说后面还要我们帮着把城下一些弹药也搬上城墙，就没我们什么事儿了。” 老林头开口说道，“要是想多挣点粮食，去城墙上是最划算的，虽然累点，可挣的多啊。 估计明天去城墙的人就会多起来，一开始大家都害怕，现在知道城墙上啥情况，肯定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老何，你去不去？” 易忠海看着何大清问道。 “我就不去了。” 何大清依旧拒绝了，他有粮食，不缺这点，倒是贾张氏听到儿子说的，他们今天干的活儿，就是拉着碾子碾压跑道，感觉自己也能干，这会儿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 “老易，你说我明天也跟着去行不？不是说也有一斤棒子面吗？” 终于，贾张氏还是说出了口。 第134章 “张嫂子，你就算了，那活儿是轻松些，可也就是比老林那边松快一点。 到了那里，周围都有当兵的看着，稍微慢点就要被呵斥。 几次下来，当兵的直接拿枪托砸人，今天好几个就被砸的头破血流的。” 易忠海开口道。 “这倒是，我们那边也有人被打了。” 老林头也开口证实道。 只能说，任何地方都没有懒人生存的空间。 或许，他们不是懒，只是因为身体原因。 不过对于那些人来说，他们可不管是什么情况。 “那，那还是算了。” 听到干得少要挨打，贾张氏果断放弃了混粮食的打算。 “我们倒是干习惯了，东旭怕是不适应吧。” 老林头这时候看着贾东旭笑道。 “还好，累是累点，但只要给粮食，还是能坚持的。” 贾东旭腼腆的笑道。 “不错，是个棒小伙子。” 老林头拍着贾东旭的肩膀说道，只是最后还是提醒了一句，算是经验之谈吧。 “不过你第一次干这么累的活儿，明早看看身体什么情况，要是不行也别硬挺，以后可以慢慢磨练。” 果然如同老林头所说，第二天一早贾张氏叫醒儿子贾东旭，他叫闹着这疼那疼全身都疼。 这就是没有干过活的人，劳累了一天造成的身体疲惫。 对于这样的情况，其实有经验的人一般都不会犯。 要么一开始就慢慢加量，要么就是忍着，这种情况过上两天，等身体适应了就好了。 可是贾张氏不知道，听说儿子全身难受，当即有些惊慌失措，冲出门去敲响了对门易忠海家的房门。 “老易，他易师傅，快开门呐。” 贾张氏“砰砰砰”的砸门声，很快就有了反应，老易媳妇儿快步过来开门，贾张氏就直接冲了进去。 这时候易忠海也刚起床，正在穿衣服，见到贾张氏直接冲进来脸色就有些不好看，而站在门口的老易媳妇儿脸色就更难看了。 “我说张嫂子，什么事儿这么急，你先等等，我穿好衣服再说。” 易忠海强压下心中的不满，开口对贾张氏说道。 “老易，我家孩子今早起来就说全身都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贾张氏已经觉察到她失态了，可也没办法，已经都这样了，只好先把儿子的情况说了说。 “东旭怎么了？是哪儿受伤了？” 易忠海听到是贾东旭出了问题，也是急忙问道。 “也不知道是哪儿受伤了，就是起来他就说手疼，脚疼，反正全身都疼，站都站不起来了。” 贾张氏急忙又说道。 “是不是以前没干过活儿，所以昨天辛苦了一天，今早身体有些吃不消。” 从门口进来的老易媳妇儿倒是一下子猜出了贾东旭现在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开口说道。 听到媳妇儿的话，易忠海也一下子反应过来。 他年轻那会儿刚进厂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开始说是做学徒，其实就是苦力，负责给老师傅搬东西，都还是份量不轻的零部件。 第一天下班也不觉的有啥，可第二天早上起来也是受了老罪。 不过这样的情况，忍忍，几天就消失了。 想到贾东旭之前在家里，应该就是没干过那么高强度的活儿，身体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也是正常的。 于是，易忠海就把情况和贾张氏说了一遍。 “就是说休息两天就好了？” 贾张氏听了易忠海的话，有些将信将疑。 “前院老林不是昨天还说了这个事儿，不信你问他就知道了。” 第135章 易忠海这么一说，贾张氏也想起来，昨天老林头还真说过，看今天什么情况的话。 知道儿子只是昨天干活累着了，不是生病，贾张氏自然松了一口气。 “那，这么说，老易啊，你看今天还让东旭去上工吗？” 贾张氏态度已经缓和下来，开始思考起儿子身体情况。 “最好还是去，拉碾子也不是一个人，是几个人一起出力拉。 东旭现在的情况，忍一忍过两天就会消失，好起来，他留在家里，身体还是那样的。” 易忠海直接就答道。 这是个打熬贾东旭身体的机会，让他身体适应了高强度的劳动，以后上工就轻松了。 “而且，临时机场那边的活儿，应该也就是这两天就会结束，多干一天就是多赚两斤棒子面。 这个价儿可不低了，特别是现在这城里什么情况，嫂子你还不知道的吗？ 现在那些粮店里，有钱都未必能买到粮食。 眼下，还是多往家里准备些吃的好。” 易忠海倒完全是在为贾家考虑，这会儿还没什么私心，所以才这么劝说。 “好，那我回去把东旭叫起来，和你们一起出门。” 贾张氏也舍不得那两斤棒子面，不说围城的特殊情况，就是围城前，一斤棒子面就要十几块金圆券，现在怕是几十块都打不住。 想想一个多月前，两块金圆券就可以买到四斤棒子面，短短时间里价值跌的惨不忍睹。 贾张氏回去了，把不情不愿的贾东旭从床上拖起来，逼着他洗漱吃饭，然后跟着易忠海出门上工。 何大清在屋里也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多少猜到一些，特别是贾东旭“哎哟哎哟”的叫唤，不过他才懒得管。 贾东旭确实被娇惯了点，虽然也算勤快，但主要就是贾张氏自己懒，把家务事丢给贾东旭在做。 可这年头，男人都得出外找钱养家，哪能像贾张氏这样养儿子。 “今下午，让柱子也开始练端锅，不然以后炒菜没点臂力可不行。” 何大清在床上就想好怎么操练自己儿子了，要是让后院的傻柱子知道，一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这个厨子捡回来的。 不过实际情况貌似也差不多，现在的柱子还真是何大清的便宜儿子。 夕阳西下，傍晚的时候，贾东旭，应该是易忠海扶着贾东旭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垂花门。 易忠海这时候样子有点狼狈，又要扶着贾东旭，肩膀上还搭着个布袋子。 何大清依旧是在廊檐下抽烟，见此情景马上过去，从另一边扶住贾东旭，让老易松快松快。 他这时候才注意到，易忠海肩膀上是两个布袋子，打结耷拉在肩膀上。 “贾张氏，快点出来，你儿子回来了。” 易忠海对着西厢房就喊道。 “来了来了。” 瞬间，贾家房门打开，贾张氏从屋里风风火火冲了出来。 “哎呀东旭，你怎么搞成这样子。” 贾张氏从何大清手里接过儿子，急忙说道。 此时的贾东旭走路貌似都费劲，就小步小步往家里走，像是扯到蛋的小鸡崽儿。 对门易忠海家，房门也打开，老易媳妇儿也快步出来要搀着易忠海。 不过易忠海没让她扶，只是把肩膀上的布袋子取下来，让媳妇儿解开。 正房门口，何雨柱探头出来往外看了眼，又缩回头去。 他今天下午也被老爹操练了一阵子，端着大铁锅，里面装了点沙子，就那么反复颠锅。 第136章 几次下来就手臂酸软，可何大清在一边虎视眈眈，他也不敢放下偷懒。 喜欢在他身边一个劲叽叽歪歪的许大茂，也被他爹许富贵拿着木棍撵回家里学习去了。 虽然学校不能去了，可书还得读。 要不是何大清说下午操练何雨柱，许富贵险些忘了自己儿子已经好些天没摸书本了。 易忠海让媳妇儿把贾家的布袋给他们家拿去，自己一屁股坐在走廊石台上歇脚。 “我说老易，今儿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何大清在一边蹲着，掏出烟来递过去一支，问道。 “嗨，别提了......” 何大清点燃烟，两个人坐着吞云吐雾，易忠海一边把今天上工的情况和何大清说了说。 今天贾东旭身体不好，所以做什么都慢，可不就拖累了他。 按易忠海想的，你做做样子也行，身体酸软使不出力，只要别叫人看出来。 可就是拉着碾子装模作样，贾东旭都不会，差点就被人家直接赶走了。 没办法，贾东旭那份，易忠海只能帮忙做了，可不就把他也累个半死。 “你应该让东旭在家歇一天的。” 何大清小声说道，其实也就是风凉话，嫌事儿不够大。 易忠海没听出来，只是解释道：“那活儿就那么多点，今天干了，明天估计还有半天就差不多了。 往后啊，可就没这么松快的赚钱工作了。” “都修好了？你们才几天.....” 何大清一时无语，没想到这年头修机场这么简单。 “我看差不多了，下午就有人抬着设备进行测试，说还差点，其实已经可以起降飞机了，只是为了再稍微坚固点，以后使用起来不必频繁维护，才说明天再压半天。” 易忠海是工人，还是水平不错的工人，对那些技术人员抬过来的设备，虽然没见过，但看他们操作和设备的变化，多少也猜出来那东西是做什么的。 测试地面强度，和工厂里检测钢锭差不多，就是设备不同，但原理是一样的。 两人正说话，前院老林头走进垂花门，就蹲在易忠海身边问道：“易师傅，明天机场那边还有半天工？” “是啊，还有半天。” 易忠海看过去，有些不明白老林头什么意思。 “哦，那明天我跟着你们去机场那边混半天好了，怎么也要发一斤棒子面。” 老林头开口说道。 “怎么，你们城墙上的事儿都做完了？” 何大清惊讶问道。 “其实没做完，可听人说，今儿中午来了几个当官的，说招民工上城墙泄密啥的，就不让我们继续做的，今天抓紧把材料运上城墙，后面那些弹药就不要我们帮忙搬运了。” 老林头开口解释道，原来不是活儿干完了，而是人家因为保密，不让他们做了。 “行，到时候一起去吧。” 易忠海有气无力的说道。 第二天，贾东旭还是被逼着去上工，只是不到下午，中午饭点的时候他们就都回来了。 何大清正在吃饭，看着易忠海、贾东旭进了院子，端着饭碗就站在门口问道：“说半天就真的只让干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可不是吗，还以为中午有两个窝头，结果人家直接说自己回家吃去。” 易忠海苦笑着答道。 他们去上工，除了两斤棒子面，中午还有俩窝头，虽然吃不饱，可总算是一顿饭。 结果，今天干完活儿，午饭都不管，直接把人撵回来了。 “得，回去歇着吧，东旭也快回家休息两天。” 第137章 何大清只说了句，端着饭碗又回到桌子前继续吃饭。 之后几天，因为院里人没有了活计，于是又回到几天前的样子。 因为围城的缘故，早市也没有了，大家都是睡的很晚才起床。 每天的伙食，也就是粗茶淡饭将就着过。 还好，这个时代各家各户都有腌菜的习惯，所以短时间内还没有感觉到生活有什么不同。 四九城人对于咸菜的喜爱，源自对食材的敬畏与珍视。 他们将最平凡的蔬菜，通过巧妙的腌制和独特的工艺，转变为一道道风味独特、口感鲜美的佳肴。 酱黄瓜的清脆爽口、酱茄子的醇厚浓郁、咸菜丝儿的酸辣开胃，每一道咸菜都蕴含着人们的智慧与匠心。 何大清家里自然也有腌菜坛子，里面还有大半缸腌菜，再加上时不时拿出来一点火腿，除了没有新鲜蔬菜外，其他变化倒是不大。 至于城外的炮声，现在大家其实已经习以为常。 即便是在床上睡觉，听到几声炮响，也就那样，该睡继续睡，反正到现在都没有听到城里挨炸的消息，所以没人害怕。 今天约摸着十点来钟，何大清从床上起来，就在廊檐下刷牙洗漱，猛然间被一阵猛烈的炮火吓得手一抖，毛巾直接掉进盆子里也是不觉。 他就站在那里，傻愣愣看着北面的屋顶。 这次的炮火比以前都要猛烈，密集的炮声不断从北城墙传来。 忽然，何大清感觉右腿被人抱住，这才回过神来。 低头一看，是小丫头何雨水，因为激烈的炮声吓得从屋里跑出来，双手抱着何大清的腿，脑袋直接往双腿里拱，好像这样能给她安全感似的。 再看院子里，此时已经站满人，中院的几家住户，有一个算一个都出了屋子，站在院子里。 估摸着十分钟以后，炮声才逐渐变得稀稀落落的，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老何，外面是不是要攻城了？” 易忠海脸上惊魂未定，但还是开口问道。 “我哪知道。” 何大清也回过神来，估摸着这是解放军在向城里的守军进行威慑性炮击，让城里知道他们的火力有多强。 这么想来，城外怕已经彻底解放了，只剩下城墙里面还在负隅顽抗。 估计，也就是见识到城外军队火力的强大，让城里那些长官失去了抵抗意志，才接受和平谈判的。 否则，城里终究还有二十五万大军，真打起来，这座古城势必毁于一旦。 “搬梯子上去看看，是不是把城墙炸垮了就知道了。” 就在这个时候，前院的老林头快步进了中院，往后院走去。 “走，看看去。” 何大清说了句，带着院里邻居一窝蜂又到了后院。 过了月亮门，就看见何雨柱扶着龙老太太和许家一家子都站在院子里，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 等何大清、老林头再次上了屋顶，很快就下来了。 “怎么样？是不是工程了？” 一下来，许富贵就马上催问道。 “没有没有，城墙看着好好的。” 何大清开口说道，“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估计还是打在城外。” “城墙没挨炸，外面短时间应该还没有攻城的打算。” 后面下来的老林头也开口说道。 虽然何大清和老林头都这么说，可许富贵和易忠海还是又爬上楼梯，往北城墙看了眼，确定城墙没有变化才下来。 第138章 这一天里，院里人做什么事儿都心绪不宁的，都在担心攻城战要爆发。 好吧，四九城这十来年里，虽然城外打的很激烈，但城里还真就没有挨过炸。 当初抗战时，宁愿撤退也要避免在这座古城开战。 不过，此时何大清心里想的，自然不是城里会不会被战火波及，而是在考虑什么时候把空间里那些大米面粉换成金条大洋。 虽然这次围城时间不长，在何大清印象里好像不到三个月，可别人不知道啊。 至于留下手里的粮食，那就更别说了。 虽然很长一段时间里，粮食都是硬通货，是人民币币值稳定的锚定物，四九城解放后，就几乎没有缺过粮食，但那又怎么样。 这段时间何大清已经注意到了，虽然四九城应该是储存了不少的粮食，但这些粮食大部分都在商人手里，老百姓手里因为金圆券的原因，能存下的很少。 这种情况，很多遗老遗少或许手里好东西不少，但他们存下的粮食确实不多。 真到后面发觉不对，特别是围城打炮以后，他们能淘到的粮食就更少了，而且价格更贵。 何大清感觉，已经过去半个多月的时间，城里还修了飞机场，估摸着那帮人应该也急了。 外无援兵的情况下，他们又上不了飞机，不能离开这里，可不就只能咬牙接受高昂的价格。 好像，该往外出货了。 “爹，你要出去啊。” 下午，何大清没打算留在院子里陪着一帮老少爷们儿下棋，他打算出去看看，外面粮食是个什么行情，也好为后续出货做准备。 刚背着手走到垂花门，身后柱子就大声问道。 “嗯，出去走走，你在家里待着，看好雨水。” 何大清头也没回说了句，抬步就走出了中院。 到了前院，老林头也是这么问了句。 毕竟，这段时间，院里邻居没事儿都不出门，就留在院子里下棋唠嗑。 外面现在已经是兵荒马乱的，可不安省。 想想其实也好理解，虽然早前四九城也住着许多当兵的，但绝对没有现在多。 而且，现在进城的可不是原来的宪兵、警察这些军队，而是真正的野战军。 这些当兵的匪气十足，可不就把四九城搞的鸡飞狗跳。 二十好几万人进驻，以前四九城的城防军也不过两三万人就顶天了。 这么多人进城，也只能住进曾经的皇家园林，不然哪有那么多营房供士兵居住。 何大清也只是敷衍着说出去走走，就在周围，也不走远。 出了院子，何大清先去正街瞧了眼，街上行人不多，也都是脚步匆匆，路边商店都是关门打烊，没一家还开着的。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有段时间了，上午还打炮来着，谁敢开门做生意。 何大清当然不会在这周围转悠，而是直接去了旁边的什刹海，沿着湖边漫步。 以前这里可是附近居民休闲的地方，可现在天凉了，来湖边的人也不会一个人都没有。 但何大清走了半天，还真就没见到什么人出现。 都在家里待着，避开这些兵痞子。 不过何大清走的都是僻静的小路，这个时候也没人往这里来，倒是幽静。 很快，何大清就走到后海，这一片胡同四合院也多，还多住的是遗老遗少。 上次，龙老太太来找的，就是住德胜门这边的人。 第139章 其实南锣鼓巷那一片，也住着一些这样的人，但或许不属于一个旗，所以可以相互照应，但不会多出力。 至于何大清为什么不就在家附近处理粮食，自然还是受到老话“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影响。 虽然这里，实际上距离他住的南锣鼓巷不远。 这边的胡同口，就有了三三两两的人群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小声议论什么。 远远的，何大清从兜里摸出一张围巾把脸都蒙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睛。 双手抄在袖子里，就这么慢悠悠往前走，那形象多少透着怪异，自然就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 几道视线汇聚过来，何大清也不发怵，继续走自己的。 看着他前进的方向，很快就有两个人脱离了圈子，快步往胡同里走去。 何大清其实多少能猜到些，都是一些大户家里豢养的家仆，这个时候放出来就在附近查看情况的。 何大清走进胡同不久，前面就出现一个人，是个身形魁梧的中年人，虽然没有直接拦住去路，只是靠在墙边，但双眼紧盯着何大清。 “兄弟哪儿的，有点眼生？” 刚走到近前，那人就开口说道。 何大清闻言站住，看了他一眼，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兄弟不住这边，只是今天过来找点赚钱的营生吃口饭。” “兄弟做什么生意的？” 那汉子又问了一句，双眼依旧没离开何大清的身体。 “小生意，养家糊口罢了，不值一提。” 何大清答道。 “都不说做什么生意还怎么谈，我对这一片熟儿，可以给兄弟介绍介绍。” 那汉子继续追问道。 “吃饭的生意？不知道这片有人要吗？” 何大清随口说了句。 “吃饭？你有什么？” 那汉子只是微微皱眉，继续问道。 “大米面粉都有。” 何大清说道。 “什么价儿？” 那人虽然问出口，但脸上却没有太多高兴的情绪，显然是个不缺食的人。 “面粉一斤四个大洋，大米三个，粗粮是棒子面，要一个大洋。” 何大清开口说道。 听到何大清报的价，那人只是皱皱眉，随即摇头说道：“贵了。” “现在外面都这个价儿。” 何大清只说道。 那人上下打量了何大清，这才开口问道：“有没得谈？要的多呢？” “越多越贵。” 何大清已经猜到了，对面家里应该囤粮了，至少现在不缺粮食。 说这些，怕也只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意思。 如果能谈成，拿到便宜的粮食，随便往附近一撒，就能赚点。 谈不成，他也没损失。 只是现在是卖方市场，何大清可不会和他议价。 至于以为买的多可以便宜点，那也是在做梦。 这个时候，少点，价格或许便宜些，要的多了，价格只高不低。 毕竟，眼下的局势，粮食不能凭空变出来，要的越多筹集起来越麻烦。 “这边两个胡同你就别走了，不需要，去其他地方问问吧。” 那汉子又对何大清说道。 “好。” 这次，何大清没多话，转身就走出了胡同。 “这边两个胡同你就别走了，不需要，去其他地方问问吧。” 那汉子又对何大清说道。 “好。” 这次，何大清没多话，转身就走出了胡同。 对方已经给指了方向，要是不听，接下来发生什么可就不知道了。 何大清当然明白，所以果断离开。 别说这个时候粮食不应该是四九城了的硬通货吗？ 比烟土和枪弹更紧俏的物资。 没错，粮食是普及型的，所有人都需要。 第140章 都需要，但不代表所有人都缺。 就好像娄老板，其实人家老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专门从津门运进来一批粮食。 一是为了稳定他旗下的工厂，二就是手里有粮心里不慌，接下来不管面对哪方面，都是有底气的。 所以，四九城里不缺聪明人，自然有人早早就通过各种手段给自己准备了充足的粮食，这个时候自然不需要承担高昂价格购买粮食。 何大清离开了这里，隔了两三个胡同，这才再次钻了进去。 刚才那个，应该就是坐地户，和周围的大户都有联系，所以知道那些人家缺粮食。 毕竟，兵荒马乱的，一般人家也不可能跑出去大量采购粮食，不怕被兵痞遇到？ 老百姓，少量的，自然没人管你。 可真要多了，你看什么情况。 别看何大清走过来，一路都没遇到什么当兵的，那是因为他走的都是僻静小路，这时候四九城的大街上，满街都是部队。 虽然四九城很大，也有很多空余的地方安置这些匆匆逃进城里的队伍，但许多部队都只是临时安置，他们对临时驻地未必满意。 再说，都进城了，在没有得到命令前，那些军官大多也不会约束部下，所以许多士兵成群结队出现在城市各处也不奇怪。 只有等上一些时日，军纪恢复，街上乱蹿的士兵才会减少，只有执行任务的军队才会出现在大街上。 相同的一幕再次出现。 对于突兀出现的何大清，巷子口看似闲聊的百姓都露出警惕的眼神。 在何大清进入胡同后，很快就被人堵住。 “兄弟，混哪里的？来这里做什么？” 这次过来的是个身材高大的青年，和何大清一样，也是双手抄在袖子里，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看着鼓鼓的。 何大清把手抽出来，把脸上的围巾往上拉了拉，这才说道：‘出来转转，找点糊口的生意。’ “这里没有，去其他地方吧。” 那年轻人只是皱皱眉，就直接开始撵人。 “哦，好好，想用粮食换点东西可真难。” 何大清看似无意的嘟囔一句，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何大清刚转身，身后那年轻人就出声喊住了他。 “兄弟，你有粮食要出？” “是啊，想换点粮食，手里没钱了。” 何大清转过身来，对他说道。 何大清不担心被对方出手，他身上可什么都没带，对方自然也看得出来。 “你有多少粮食，打算怎么出？” 那年轻人上前两步，凑近了何大清，压低声音问道。 此时，那年轻人脸上的惊喜是遮不住的，和先前那个魁梧汉子那是天差地别。 正如何大清所想，周围院子的人，大多相互熟识，所以在一些人家缺少粮食后，首先肯定是向周围邻居求助。 不过这年头，大家一般也就准备一些自己应急的食物，可不会有多的发善心，即便有也不可能高价出个熟人。 以后见面不好说话不是。 至于黑市，确实有粮食，但数量都不多。 大部分粮食已经被城里的军队控制起来了，只有那些手眼通天的老板，才有底气私藏一些。 而这年轻人背后的家族，显然就是缺粮的。 之前跑黑市，只能买到很少量的粮食。 那些人手里不管有没有，都不会痛快的满足他们的要求。 一点点卖给他们，随着城里粮价的高涨，后面还可以卖出高价，那些人可不傻。 第141章 这样，他们就只能定时往那边跑，不仅危险不说，还一天一个价，不断遭受盘剥。 现在，面前这个蒙面的汉子说手里有粮食，先不说多少，自然让他有了惊喜。 “面粉、大米都有几十斤。” 何大清随口说道，“怎么，客人是想要？” “什么价儿？” 年轻人此时已经压下心中的惊喜，故作平淡的语气问道。 “面粉一斤四个大洋，大米三个，粗粮只有棒子面，要一个大洋。” 何大清报出的价格，是早上打水听到那些邻居说的，现在四九城里，金圆券已经没人要了，大家身上要么带着大洋，要么带着铜子儿，仿佛回到清末民初没有法币的年代。 听到报价，那年轻人只是微微皱眉，最近城里的粮价，还真就是这么高。 “你哪儿有多少，说仔细点，要是合适，我全都要了。” 思索片刻，那年轻人直接说道。 何大清的报价，对方都不还价，直接问他有多少，全都要。 对此，何大清也不惊讶，只是淡淡开口说道：“面粉五十斤，大米五十斤，棒子面不多，只有七十斤。 不知道客人，你是用大洋交易还是其他什么？” “棒子面怎么才这么点？” 那年轻人奇怪问道。 这年头，细粮价格可比粗粮贵得多，所以按说一般人囤粮会多囤棒子面才对。 价格低，销路好，存再多也不愁卖，因为四九城八成以上百姓都是以粗粮为主的。 或许，对于四九城那些遗老遗少来说，放在以前，他们也是看不上粗粮的，毕竟很少吃那玩意儿。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们虽然还是很在意口感，但数量也是他们不得不考虑的一个因素。 至少，不能因为不好吃就不吃，人总不能被饿死不是。 “自家还要吃，自然不能全卖了，现在这世道，多留些稳当点。” 何大清装作憨憨的说道。 “你什么时候能把粮食送来？大洋和黄鱼怎么换？” 那年轻人不关心其他，少就少点，但最关键还是得把那一百斤面粉和大米拿到手里，所以问起交易细节来。 “我一个人不好搬，只能分几次送来，现在外面这世道，一次拿多了也不安全。” 何大清马上说道。 生意上门当然是好事儿，只不过他也担心被人黑吃黑。 四九城那些河沟里，都不知道堆积了多少白骨。 所以，稳妥的做法就是每次少量的交易，让对方不会为了一点利益就做出其他事儿来。 不过他其实也没说错，一个人身上挑着百八十斤东西，平时自然没事儿，可现在不同，可不能按照往常的思维来考虑问题。 “至于用黄鱼的话，我这里按照黑市收价，四十个大洋一根小黄鱼。 如果需要，我这回去就先送五十斤面粉过来，大米和棒子面要明天才能送来。” 何大清继续说道。 四个大洋一斤面粉，价格当然贵，围城前一个大洋可是能买到两、三斤面粉的。 不过这半个月的时间，不管是黄金还是大洋，貌似都没有粮食精贵，大家都在拼命收集粮食，为可能的长期围城做准备。 或许以前没人注意，可当四九城被包围以后，想到关外那些已经被围困近半年的城市，谁不怕？ “成，你多久能回来，我在这里等你，五根小黄鱼，见到面粉我直接给你。” 那年轻人直接说道。 “一小时，我一小时左右准到这里。” 何大清马上说道。 第142章 其实，东西在空间里，要随时都可以拿出来。 说个十分钟，只要找个僻静的地方，他就能把粮食拿出来。 可是他却不能这么做。 时间太短了，对方就可以按照时间大致推测出他藏东西的地点，甚至可能会想要跟着去拿，那就是自找麻烦了。 说一个小时，那对方自然知道路程在半小时左右。 这么长的时间，那范围可就大起来了，也不好猜了。 “行，你快回去拿，我也回去准备东西交易。” 那年轻人马上就催促道。 “成。” 何大清点头哈腰一通，马上转身就往胡同外疾步走去。 进入胡同并不远，何大清几步就出了巷子，快步想着城北走，只是悄悄也往回瞅了几眼，确定没人跟着。 这一段路，看似很随意在走，可何大清知道，就算有人跟着，几次也会知道不能继续跟了。 因为何大清对这片也是比较熟的，专挑僻静小道而不走大路。 转悠一圈后，何大清才在后海边上找个湖边树林钻了进去，坐着休息了一会儿。 至于怎么把面粉送过去，他也是早有准备的。 一个搭裢，前后各装二十多斤面粉就可以了，其实这东西在抗战剧中就时常出现，因为这个时期确实是出行带东西很好的袋子，省力。 搭裢，是一种布制的长方形口袋，中间开口，两头各有一袋，可以挂在肩上或扣在腰间。 估摸着过去大半个小时了，何大清这才拿出褡裢，直接搭在肩膀上，向着交易地点走去。 这东西，他平时都放了几只在空间里，就是因为使用方便。 接近巷子的时候，何大清又找个隐蔽处，向外面张望一会儿，确定周围没人，就连先前巷口的人都没在，这才快步向那边走去。 他打定主意，只在巷口站着，看到人过来才进去和他交易，势头不对马上就往外跑，直接把褡裢丢湖里去，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至于自己的安全，何大清倒也不担心，他现在正值壮年，腿脚利索，可不比年轻人跑的慢。 何大清早就在家里放了不少粗粮，够吃俩月的粮食，只是细粮少些，毕竟大部分都是要卖的。 刚走到巷口，就看见刚才那个位置，那个年轻人已经倚墙等在那里了。 “你总算到了。” 那年轻人见到他出现，快步走了过来。 “你总算到了。” 那年轻人在这里已经等了许久，这会儿看到何大清出现在巷子口，就快步走了过来。 “久等了，地方离这边有点远。” 何大清说了句，就在那人的帮助下把肩膀上的褡裢取了下来放到地上。 这人看样子不需要何大清防备了，因为接过东西后，那人直接蹲下，就检查起褡裢两头的面粉。 翻了几次，确认袋子里都是面粉，还是品质不错的东西后，脸上的兴奋神色就抑制不住。 从袋子里抓了点面粉直接放进嘴里，判断面粉的品质没有问题。 起身，又掂量了手里褡裢的重量。 这个人，应该就是他们家里负责外联的，所以有这一手，提在手里就能大致称出东西的重量。 对那些人来说，多点少点其实无所谓，只要不是刻意欺瞒，他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毕竟虽然大清早就忘了，可他们依旧自认为在四九城里是有面的，不在意那三瓜两枣。 何大清带来的东西既然没有问题，那交易就可以继续了。 第143章 那年轻人也没耽误时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金灿灿的小疙瘩交到何大清手里。 手指肚大小的小黄鱼入手，何大清也是颠了颠，随便选出一个拿到嘴里咬了一下。 软的，可以确定不是铅块包金。 何大清把小黄鱼直接放进口袋了，就笑道：‘兄弟，你没带东西来装货？’ 何大清以为对方会拿口袋来的，但对方显然身上什么都没带。 “没带，要不你褡裢算多少，我给你？” 那年轻人手里还提着褡裢，说道。 “算了，你先拿走，下次送回来就好了。” 何大清说道。 “那等一小时，再过来一次？” 那年轻人开口问道。 “明天这个时候吧，我那边还得准备下，明天这个时候我送那五十斤大米过来，另外再加十斤棒子面，凑四条小黄鱼。” 何大清开口说道。 “行，明天我在这里等你。” 那年轻人开口说道，“我叫郑三，以后在这附近有事，可以报我的名。” 郑三在完成这次交易以后，才算是接受了何大清，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郑三，好，我知道了。” 何大清说道。 郑三这个名字他听人说过，好像有点地位，但不认识，只是没想到这么年轻。 不过这和他没关系，因为何大清以后不会找他。 郑三的做派，明显就是这附近某个院子里人的外管事，而他和自己之间不过就是一场交易。 交易完成，也就互不相欠。 至于郑三说这些，估摸着也有让他帮忙拾掇粮食的意思。 毕竟，现在黑市交易的粮食都是小批量。 大家都不傻，真正有粮食卖的人家，都在等待更高的价格。 在他们看来，四九城粮价才刚开涨，根本不急着出售手里的粮食。 看何大清不愿意报名，郑三也不勉强，只是又说道：“你还能帮忙寻摸点粮食吗？ 主要是大米和面粉，有多少要多少。” “我试试吧，现在这东西不好弄。” 何大清手里量是不少，可不仅不会一次性交易太多，也不会和一户人家进行大量交易。 真要是买卖多了，知道自己身家，对面就算再自持身份，也未必就不会出手。 所以，何大清一开始就是打算在城西多找几户人家进行交易。 这边做完了，还得继续在外面转转。 四九城东富西贵可不是说说的，西城这边的遗老遗少或许钱没城东的人多，但家里的黄金白银却不会少。 至于古玩字画一类的，何大清不懂，根本不会伸手。 “那成，明儿见。” 郑三把褡裢放到肩膀上，和何大清说了句，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去。 何大清也是转身离开，但他并没有回四合院，而是继续往南走，沿着什刹海，这一片地方大得很，还有许多胡同可以去转转。 反正他空手空脚的，谁会把视线投到他身上，再加上那身不怎样的衣服，一看就知道不是肥羊。 除非郑三，知道他刚交易了一批粮食，手里有金条。 不过，在没有完成全部交易前，郑三应该不会打他主意。 不是何大清看郑三面相不像个坏人，而是明天他还会吊着他。 是的，交易完成后，何大清会和他说已经联系到一些大米和面粉，只是需要些时间才能送过来。 至于是不是真的还有交易，那就看后面何大清的生意做得怎么样了。 要是出得快，自然就不再联系。 若是出手不顺利，再次和郑三联系也不是不行。 第144章 现在，何大清需要考虑的就是该找个什么理由，让院里人不怀疑他，毕竟之后几天他要时常往外跑。 次数多了，肯定会有各种猜测的。 “柱子，你爹还没有回来吗？” 后院后罩房里，龙老太太坐在桌边，开口问道。 “还没，应该也快了，外面天都黑了，兴许是被什么事儿耽误了。 奶奶，咱们不用等他，爹以前就说过，他不在家我们该吃吃该喝喝。” 何雨柱把菜碟摆好，又给龙老太太盛好饭，放到她的面前。 “可这次也太晚了。” 龙老太太看了眼外面天色，说了句。 不过，随即她就看到旁边双眼红红的小丫头，及时打住了话头。 “柱子，给小雨水盛饭，我们先吃了饭再说。 兴许大清是去外面淘换好吃的去了，这几天这饭菜太单调了些。 丫头，多吃饭，明天就有好吃的了。” 看到何雨柱给何雨水盛好饭，龙老太太就对她说道。 “哦。” 何雨水答应一声，坐在饭桌前乖乖吃饭。 先从许家回来，没看到父亲，小丫头还前院中院一通找，之后才知道何大清出了院子没回来。 不过随着天色渐暗，迟迟见不到爹爹的身影，小丫头还是急了，吵着要何雨柱带他去找爹。 还是龙老太太好容易，费了不少口水和一颗水果糖，才把她哄好。 后罩房里，一家三口围在桌前吃饭，不过气氛显得有些安静。 虽然何雨柱和何雨水从小就被何大清灌输食不言寝不语，但也没这么老实过。 不过，他们关心的何大清，此时却躺在温柔乡里不可自拔。 是的，何大清一下午时间在西城从北到南瞎逛，还真做成了三笔生意，身上多出十二根小黄鱼和二十块大洋。 按说，看到天色渐黑，他就该急忙往回赶才是。 可这会儿，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了南城这边。 四九城早年间流传的所谓八大胡同，其实算是京城青楼行业翘楚，一、二等姿色的女子汇聚其中，为达官显贵和商贾豪富提供服务。 这里，自然不是何大清、易忠海这种人能来的地方。 毕竟，八大胡同那都是销金窟，就算是那些家资颇丰的遗老遗少，要是沾上这里，怕很容易就败掉大半身家。 而除此之外，京城还有三四五六等妓女，自然在八大胡同就没有地位，她们就只能迁往他处。 而南城，就是这类三、四等烟花女子的去处。 一等烟花场所，里面的女子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比二等要好，在当时一等烟花场所出入的多是军政要员、达官显贵。 二等烟花场所则稍微差一些，去的都是商贾之徒。 三等则主要接待的是小买卖人，四等便是服务最底层的体力劳动者了。 除此以外，南城还有大量暗门子存在，这些地方自然就更乱。 严格说来，暗门子其实是非法的，因为它们没有注册，自然没有执照，也就不需要缴税，但就是这样堂而皇之一直存在。 因为在民国虽然禁娼，但妓院当然不会用这个名义，而是换其他名义申请执照。 是的，八大胡同里的妓院都是有执照的，是合法经营的，因为政府会向他们收取重税。 古时青楼是作为正经营生的场所，妓女们也大多都是经过老鸨们精挑细选，并且多番培养的。 所以许多历史人物也都会频繁流连于青楼，与青楼姑娘谈论诗词歌赋。 第145章 比如唐朝诗人白居易，他在自己的作品《琵琶行》中，更是写下了“十三学得琵琶成，名属教坊第一部。”这样的诗句。 和他类似的还有董永、唐伯虎等，无不是名动一时的才子。 可见，青楼对妓女们的培养是往高雅方面去的，是符合文人趣味的。 而相较于青楼，暗门子的出现则是更接地气，它不追求情趣的高雅，只在乎来钱快不快，那里的女子所服务对象都是一些低级顾客。 何大清走到南城，没注意就走到一个他还算熟悉的暗门子附近，然后就被人喊住了。 说暗门子可能过了点，其实那就是一个暗娼，有个小院子，住着个小寡妇。 男人死了，为了活命选择做这个。 这个时期，因为生活贫困自愿为娼的不在少数。 倒是拐卖妇女的情况也有发生，但大多都在暗门子里，因为按照民国法律，买卖人口也是犯法的。 以现在城里的情况，以前那些客人自然大多都待在家里不敢出门，所以小寡妇只能在院门口张望，结果就看见了路过的何大清。 作为常来这里的客人，何大清自然一眼被人认出。 因为走到大街上，何大清自然除去了身上的伪装，被认出来也不奇怪。 此何大清虽非彼何大清，但一些习性还是相同的，三两下就被小寡妇拉进了院子。 也是赶上，穿过来这么久，何大清一直都在吃素，这小寡妇面容也还清秀，所以终于还是没忍住。 “你醒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此时，何大清猛的坐起身来，看到外面天都黑了，就想下床离开，身后娇滴滴的说话声就传进他耳里。 “你醒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此时，何大清猛的坐起身来，看到外面天都黑了，就想下床离开，身后娇滴滴的说话声就传进他耳里。 何大清猛然回头，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狐媚子脸，还有枕头上披散的长发。 何大清忍不住咂咂嘴，但很快就回过味来。 回头看了窗外，已经全黑了，知道再不回去家里怕是要担心，于是说道：“不了，你歇会儿，自己起来弄自己的。” 说话间，他已经下床，穿好鞋子，摸到自己的衣服裤子，快速套起来。 套上裤子，在他穿衣服的时候，那小寡妇已经点亮灯，过来帮他整理衣服。 何大清整理好，伸手就摸进口袋准备掏大洋的时候，鬼使神差问道：“玉翠啊，你收大洋还是粮食。” 何大清当然不是问她要不要金圆券，现在那东西和草纸没区别，市面上早就不流通了。 大家都是用大洋和铜子儿进行交易，更大的生意自然就是用金条或者外币。 何大清又不想出国，而且以后那些年，外币留在手上其实没啥大用，所以只收大洋和金条。 “你能弄到粮食？” 在何大清哗啦啦掂着手里大洋的时候，玉翠忽然就问道。 “嗯？是啊。” 何大清虽然说出那话的时候就觉得不妥，但没办法，话已经出口，自然收不回来。 既然玉翠都问起来了，自然也只好接着。 “大清哥，你那里粮食怎么卖的？” 玉翠双手搭在何大清肩膀上，身体整个靠上何大清的背，娇滴滴问道。 于是，何大清直接把之前交易的价格报了出来，最后只说道：“这个价，现在外面都这样，我也没有说高一分一毫。” 第146章 “大清哥，你看能不能都换成粮食，两斤棒子面吧。” 玉翠没有考虑，马上就说道。 现在城里粮价她当然知道，而且因为家里没其他人，所以她也忍着害怕出去买过两次粮食。 现在，家里也就剩下不到两斤大米和一点棒子面了。 两斤棒子面，也就是两块大洋，这是她接客的价格。 虽然现在城里粮价飞涨，可肉价并没有涨，还是那样。 “不要大米和面粉？” 何大清侧头看了眼她，问道。 “大清哥能给人家送来，人家自然欢喜，可现在是真买不起那东西了，实在是太贵了，但又不能不吃，实在是......” 说到这里，玉翠手上就开始动起来。 两块大洋，在以前购买力还是刚刚的，如果不是外面围城，也能买到不少东西。 可现在的情况...... “行，明儿我给你送来。” 何大清已经释放够了，玉翠的小动作对他暂时无效。 伸手把自己身上作怪的手拿开，转身看着玉翠笑道：“那今儿的大洋，爷就不给了，明天给你送点粮食过来好了，总不能让我们小玉翠饿着。” 玉翠听了他的话，也没说什么，就是笑笑，“那就多谢爷赏，明儿人家可等着爷过来坐坐。” “明天我大概还是这个时间过来，这就先走了。” 何大清说了句，赶紧出了门。 这是个只有几间屋的小院子，何大清以前倒是常来，玉翠虽然过了三十，对一些人来说已经是老了，不少人更喜欢那种年轻的小姑娘，或许能让他们找到年轻的感觉吧。 可也不是全部，还就有那种喜欢熟妇风韵的，何大清就是其中之一。 何大清走了，玉翠送到院门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何大清人长得不丑，就是脸上褶皱多，看起来很老，像五十多岁的人。 不过做起那事儿，还是能感受中年人的强大能力。 叹口气，玉翠关上门回屋，开始做饭，她还饿着呢。 对一片很熟，何大清一路小跑往回赶，还提心吊胆的四处观望，就怕黑暗处有人蹦出来。 现在四九城的情况，并没有因为大军进驻安稳，反而更乱，特别是物价飞涨让许多人都饿着肚子。 “砰砰砰。” 终于，回到南锣鼓巷四合院门口。 院门早就紧紧关着，何大清只能敲打院门。 “谁啊？” 门后传来林家小子的声音。 “是我，你何叔。” 何大清左右看看，对着门后说道。 门后一阵响动，林家小子抽了门栓开了院门。 “何叔，你怎么才回来？刚柱子还到前院待了很久才回去。” 林家小子等何大清进了院子，马上又关好门。 “有点事儿耽误了，多谢了。” 何大清说了句，就快步进了垂花门。 他现在还饿着，一路上很紧张，这会儿进院子倒是不慌了，可肚子里的饥饿感也涌上来了。 “爹。” 就在何大清走过垂花门的时候，中院正屋门开了，何雨柱牵着何雨水站在门口，看着进来的何大清。 “爹。” 就在何大清走过垂花门的时候，中院正屋门开了，何雨柱牵着何雨水站在门口，看着进来的何大清。 进了中院，屋里的灯光总算是把何大清照亮，能够让人看清。 “爹，你怎么才回来。” 何雨水丢下何雨柱，蹦蹦跳跳就跑向何大清。 “唉，闺女，爹回来了。” 何大清看着这个小女儿也是喜欢得很，伸手就把她抱了起来，捏捏她的的小脸，这才迈步走进屋里。 第147章 “爹，吃饭了没有？” 何雨柱憨憨的问了句。 “没呢，去给我做点。” 何大清没客气，直接吩咐道。 “哎。” 何雨柱答应一声，赶紧去给何大清热菜。 是的，热菜，他们吃了饭，给何大清留了点。 “爹，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 何雨水还赖在何大清怀里不肯下来，就让何大清抱着。 何大清抱着女儿走在饭桌旁这才说出他想好的理由。 “这些天家里就那么些菜，我想着你们应该也吃腻了，就想出去找找，看能不能弄点新鲜菜回来。” 何大清张口就来，把自己想好的理由说出来哄哄小孩儿。 “老何，你可总算回来了。” 这时候，院里响起易忠海的声音。 “回来了，没事儿，就是耽误了点，回来晚了。” 何大清随口回了句。 不过，易忠海本来只是出来看看，但他可也听到何大清哄女儿的话了。 好吧，他其实也被骗到了，以为何大清仗着厨子的关系，在外面寻摸食材了。 “嘿，你闺女今晚可是跑了好几次前院，等到有响动就往外跑。” 说话间，易忠海就走进了老何家。 而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隔壁贾家窗帘也在微动。 “刚才你说出去找新鲜菜，可是找到了？” 虽然进屋就看见屋里什么也没有，但易忠海还是问出口来。 “嗨，找了不少人，但是都没啥结果，只说帮忙打听。” 何大清答道。 这时候城内城外还处于敌对关系，谈判渠道并没有架上，自然谈不上开放城门让城外送菜进来。 四九城的老百姓，还要啃一个月的泡菜，直到双方开始谈判，城外才松开口子允许向城里供应鲜菜。 “怎么老易，嘴巴闲出鸟来了？” 何大清乐呵呵问道。 “这几天大家吃什么，老何你心里还没数吗？只能说饿不死，但真吃不到什么可口饭菜。” 易忠海笑道。 易忠海自从成为厂里大师傅以后，工资涨了不少。 钱多了，自然也得也好。 虽然不能顿顿细粮，可也不会吃多少粗粮，都是掺着来的。 而且，他的收入严格说起来不比何大清少，所以有时候也会去南城逛逛。 即便是老实巴交的老贾，其实早年间也和他一起去过那里。 只不过，何大清一般不和他们一起，因为大家时间不对。 何大清下午就比较清闲，而他们一般要到晚上下工可以去，打着工友请客吃饭的幌子。 毕竟，家里还有人，做那种事多少还是要遮遮掩掩的。 可见，在度过了最初的困难时期后，一旦收入增多，大家也会想要吃好的。 如果，何大清这个厨子真有渠道弄到点好东西，易忠海虽然买不起多少，但肯定还是要一点的。 “现在城外围了，东西根本弄不进城，那边还没回话，只说让我等消息。 现在那东西俏的很，四九城有钱人那么多，还真不容易落到我手里。” 何大清故作神秘的样子说了句，他空间里还真存了食材，只是数量不多。 看易忠海的意思，想要从他手里分点，何大清还没想好要不要卖他点。 “那行，老何，这么多年邻居，咱们可说好了，要是能买到，多少分我一点。” “好说好说。” 何大清应承下来，不过也就是那么说，到底给不给，有没有多的，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心情好就分点，心情不好就说自己都不够。 这边何雨柱快速把饭菜热了热就开始上桌，易忠海识趣的起身告辞回家，何大清也没有起来送。 第148章 就这么两步路，也懒得做样子，就开始吃饭。 “爹，明天能吃到什么呀？” 何雨水馋虫瘾来了，先前听到可能有好吃的，他就憋了这么久终于问出来。 “烤鸭，吃不吃。” 何大清逗趣问道。 “要吃要吃，明天吃烤鸭了。” 何雨水高兴的又蹦又跳的。 “小声点，还不知道能不能弄到。” 何大清急忙制止小丫头。 “爹，明天真能吃到烤鸭？” 何雨柱也在一边流着口水问道，他也馋了。 不说还没事儿，说起来可不就忍不住了。 其实院里，就中后院的几户人家，以前也都是能两三个月就上全聚德或者便宜坊吃鸭子的，还有东来顺和满福楼的涮羊肉。 好吧，之前何大清都弄了点。 此外，他的空间里还有牛羊肉和屠宰好的鸡鸭，以及一些配菜。 都是应对围城准备的，不然光是主食，吃起来也没味道。 “爹，你先吃着，我去后院和奶奶说下，她说你回来就告诉她一声。” “去吧。” 听了何雨柱的话，何大清挥挥手说了句。 何雨柱出门去了后院，何大清继续吃饭。 兴许是真饿了，一顿狼吞虎咽后就把留下来的饭菜一扫而空。 吃晚饭，何大清自然也不会去洗碗，有个便宜儿子在呢。 逗弄一阵何雨水，何雨柱就过来了，脸上还乐呵呵的。 看到何大清吃完饭，何雨柱就麻利的收拾起桌子，边收拾边说道：“爹，奶奶听说明天有烤鸭吃，也是很高兴呢。” “哦，行，明天你就在家里好好待着，照顾好奶奶，看好妹妹，我去看看情况，能不能弄一只回来。” 何大清随口应承一句，但也没把话说死。 好吧，老太太这么一说，明天何大清还针灸只能把烤鸭拿出来一只，否则后院那边怕是会有意见。 龙老太太的嘴馋毛病，何大清可是知道的。 何雨柱拿着碗筷出去洗了，何大清就在考虑明儿拿全聚德烤鸭还是出便宜坊的鸭子。 四九城，这两家都算是老字号。 全聚德68烤鸭采用挂炉烤鸭技艺，以果木为燃料，将鸭坯挂在特制的烤炉中明火烤制，使鸭子皮层香酥、肉质鲜嫩。68 外焦里嫩，皮层香酥，肉质鲜嫩，色彩鲜亮，气味芳香是全聚德烤鸭的标志性特征。 而便宜坊的烤鸭采用焖炉烤鸭技艺，用秫秸等燃料将炉子烤热后，将鸭子放进去，利用炉子的余温将鸭子烤熟，过程中没有明火。68 这就使得便宜坊的鸭子外皮油亮酥脆，肉质洁白细嫩，口感独特。焖炉烤鸭的皮相对油一些，肉质较烂，适合老人食用。68 说起来，便宜坊算是最早的北京烤鸭，据说是从金陵搬迁到北京城来的。 传说，北京烤鸭源于南京民间的“金陵片皮鸭”。 明太祖定都南京后，片皮鸭被列入宫廷御膳。明成祖迁都北京后，片皮鸭的技艺也随之北上，并开始传入民间。 不过，如今这些都难以考证了。 便宜坊采用“焖炉烤鸭”的技法，所谓“焖炉”就是用火烧炉、待火熄灭后把鸭子放进去，用“暗火”烤出肉质细嫩、肥而不腻的鸭子。 明嘉靖兵部员外郎杨继盛在便宜坊大快朵颐后，留下了“便宜坊”三个遒劲雄健的大字，这块牌匾也流传至今。 到了清代，便宜坊虽然几度易主，但生意依旧兴隆，每天供不应求。 见便宜坊财源滚滚，京城里出现了很多山寨烤鸭店，如“便宜坊”等，令人真假难辨。 第149章 而其中做的最出色的，自然就是全聚德。 全聚德以售挂炉烤鸭为自己的特色，与便宜坊的焖炉烤鸭相抗衡。 为了做出精美的挂炉烤鸭，全聚德东家重金聘请了清宫御膳房的师傅“孙小辫”掌杆。 挂炉烤鸭是用明火烤鸭，烤出来的鸭子肉味清香、皮酥肉嫩，全聚德以新型的烤鸭方式，吸引了越来越多的食客。 只思索片刻，何大清就决定了，明儿就拿一只便宜坊的鸭子出来，让龙老太太吃着，满足他的口腹之欲。 至于易忠海那里，还是回家凉快去吧，他可不舍得丢出去两只烤鸭来。 一夜无话，何大清第二天也是吃过午饭才交代一声，施施然出了四合院。 中午吃的那会儿，龙老太太还在问有没有把握搞到烤鸭。 何大清没有拍胸脯，只说尽力。 毕竟现在围城，城外的鸭子根本进不来，卖一只少一只，怕是那些烤鸭店马上就要关门大吉了。 是的，各家店里，现在也还留着一些，不过城里的院子能养几只。 何大清出门，自然先是把昨儿说好的三家都走了遍，十根小黄鱼到手。 看着时间早，又走了两条街，钻了几个胡同，谈成一笔生意，不知不觉又走到南城。 如果无事，何大清就该直接回去的，可想了想，昨儿吃干抹净钱都还没付呢。 得嘞，今儿还得再去一趟。 何大清想了想，准备了四五斤棒子面和一斤大米，这才直接去了那暗门子小院。 今天玉翠没在门口张望，不过周围的一些小园，院门那里可不缺露出来的人头。 面对她们的招手，何大清也装作没看见，不理会。 这年头，就算真要做那事儿，也得是熟门熟路不是。 现在兵荒马乱，出了事儿都没人管。 “咚咚咚。” 何大清敲敲院门，片刻后门后就传来脚步声。 “大清哥你来了。” 玉翠开门，看到是何大清，急忙把他迎了进来。 何大清提着口袋跟着她进了堂屋，从背后看着那略显丰腴的身材，终究还是岁月不饶人。 就眼前的风景，就能想到年轻十来岁的玉翠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何大清不由得又有点想要了。 ‘拿着，昨儿答应你的。’ 进屋坐下，何大清把袋子放桌子上，玉翠马上就打开看了眼，一脸感激说道：“谢谢大清哥，总算能让人家安心点了。” “怎么，你早前没准备粮食？” 何大清好奇问道。 “以为不会有事儿，谁知道......” 说到这事儿，玉翠就叹气说道。 玉翠打开何大清带的袋子看了眼，马上一脸感激说道：“谢谢大清哥，总算能让人家安心点了。” “怎么，你早前没准备粮食？” 何大清好奇问道，在大军围城前，四九城里因为粮食可是闹了不少次，还发生了暴乱。 一般人家，都在那个时候开始准备存粮。 就玉翠的情况，她不可能不知道的，也不可能不准备。 “以为不会有事儿，谁知道......” 说到这事儿，玉翠就叹气说道，顺势就坐在了何大清怀里，继续幽幽说道：“那时候城里有点乱，许多人都不往这边来了。 生意不好，自然也没钱买太多粮食存起来。” “那你以前难道就没点存款？” 何大清可是知道，这些暗门子收入可不低，否则这些女人也不会出来做这个。 “有点，但不多，又说到处打仗，谁敢买太多粮食备着，到时候都带不走。 第150章 到后来，就算想买也不好买了。” 玉翠倒是说了实话，其实这个时候许多没有准备存粮的人家，就是担心战火烧进四九城。 带着粮食可是没有带着金条大洋跑得快。 “而且，那时候生意不好，可这院子的房租还得一直交才行。” 玉翠做出我见犹怜的样子，低声对何大清说道，“大清哥，你也是，好久都没上人家这里来了。” 刚穿过来那几个月，何大清哪里有心思往这里来。 一开始为了粮食考虑筹钱，之后则是为了自身安全，一直想办法巴结聋老太太，免得又被人弄出四九城去。 这次，若不是不小心走到这里，何大清也不会有闲心来这里消遣。 左手不自觉伸到玉翠腰上，虽然比年轻姑娘丰腴了些，可还算保持的很好。 再加上那略施粉黛的样子，本就长得成熟端庄，就更让何大清心里猫抓似的痒痒。 右手已经顺着玉翠的大腿开始向上延伸....... 何大清这次来，多拿了一斤面粉和三斤棒子面，好吧，算是预付了几次的酬金了。 “你这院子可真好，门一关外面啥事儿也不知道。” 何大清耕好地，靠在床头抽着烟，说了句。 院子不大，就五间房，可毕竟是独门独院，僻静。 “租金可不少，一个月十块大洋，这俩月......” 何大清知道，因为现在的局势，这几个月也就是四九城那些有名气的青楼才没有受影响，毕竟权贵和富豪什么时候都不会担心。 反倒是那些不怎么样的青楼，受影响最大，毕竟她们接待的都是中下层人士，而这群人又是这次风波受影响最大的人群。 “好了，我该回去了，昨儿回去晚了，家里差点出来找。” 何大清看了眼窗外，太阳西斜，已经黑下来了，知道不能耽误，马上下床穿好衣服就要往外走。 玉翠粘过来，一边帮何大清整理衣服，一边温柔问道：“大清哥，明儿记得来啊，现在小妹的门只给你开。” 何大清只是嘿嘿干笑两声，没答话。 他心里清楚，现在这行生意不好，好容易逮着自己，可不使劲薅。 “后面几天有事儿，可能不一定会来，你自己省着点粮食。” 何大清出门走了，头也不回快步向南锣鼓巷走去。 虽然这两天出了一些粮食，但空间里剩下的还不少，这也是他直接送出去一斤面粉的原因。 以前，一斤面粉算不得什么，可现在不同，那可是四块大洋，绝不是一笔小钱。 空手走进南锣鼓巷，拐弯进入胡同的时候，何大清手里已经多出一个袋子，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何大清已经熟悉了利用拐弯的机会，让物资自由出入空间。 当然，也得是周围没人的情况下。 袋子里，自然就是一只便宜坊的烤鸭，还有一些配料。 回到院子里，只需要片下鸭肉就行了。 敲开院门，何大清直接进了后院，没在中院停留。 家里门关着，也没有点灯，何大清知道，儿女们这会儿一定是在后罩房那边。 果然，推开龙老太太的屋门，就看见三人都在屋子里。 “爹，你回来了，好香，是烤鸭的味道。” 何雨水在看到何大清进门以后，一下子从板凳上跳下来，跑向何大清，在扑去抱住何大清大腿的时候，忽然变向，双手一把抱住了何大清手里的袋子。 “你这馋猫，等等摆上桌子吃。” 第151章 何大清没好气的说道。 “弄到了？” 龙老太太听到何雨水的声音，也是双眼一亮，来了精神，“哪家的？” “便宜坊。” 何大清大道。 “便宜坊好，老太太最喜欢就是这家的，大清，你有心了。” 龙老太太高兴说道。 “知道干娘喜欢，所以专门等着的，就是以后可能不好弄了，现在那边好像已经没几只了。” 何大清笑道，不过想着自己空间里貌似只剩下一只便宜坊的烤鸭，只好惋惜说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能弄到一只，老太太就心满意足了。” 龙老太太也不贪心，在何大清从袋子里拿出烤鸭的时候，就深深呼吸一口，露出满足的笑容。 “咦，老何，今儿没出去？” 今天是难得的太阳天，何大清也没有如前几日那样，下午就出门，直到晚上才回来。 “唉，现在外面找不到什么好东西，只能先在家歇歇。” 何大清开口说道，依旧躺在躺椅上晒太阳。 何大清已经出掉不少早前囤积的物资，不过还剩下许多，但是西城那边也走遍了，虽然不是所有犄角旮旯都去了，但他知道的富人区是一个没有落下。 都跑了一趟，现在他也不想继续跑了，人总得休息几天不是，反正本钱早就赚回来了。 最主要的还是，他觉得不能老往外面跑。 这几天除了在外兜售粮食，就是忍不住往南城跑。 好吧，就好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样。 何大清在之前还没去想这个事儿，可自从去了两次小玉翠那里，之后几天又把一些老相好都走了一遍，接济了不少粮食出去。 不过何大清心里也清楚，这样的事儿不能维持的。 等不了多久，四九城解放后，这些人都会被“解救”出来，进行改造，然后安排着嫁出去。 花钱玩玩可以，但他可不想娶个这样的人进家门。 所以，何大清跑了几个地方，现在决定收心了。 而收心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不再出院子。 最起码，等上十天半个月再说。 “老何，你这些天就一点东西都没弄回来？” 易忠海搬着凳子坐到何大清旁边，开口问道。 “就弄到只烤鸭和一点羊肉。” 何大清说道，“其他的东西都不好弄，现在除了花高价去丰泽园那些地方，其他都关门了。” “嗨，我哪有钱去那种地方吃饭。” 听何大清这么说，易忠海自嘲道。 遍布四九城的那些餐饮酒店这次可谓遭遇了巨大的生存危机，因为小店子根本就搞不到什么食材，除了关门歇业一点办法也没有。 大酒楼还好，一般有少量库存，可这个时候东西用点少一点，不仅菜品少不新鲜，价格还非常昂贵。 至于菜市场，早就名存实亡，也就一些干鲜店还有货，但价格也是非常高昂，也不是易忠海他们能消费得起的。 “这天天酸菜，放个屁闻到都是酸的。” 许富贵从后院过来找人聊天，听到两人对话，顺嘴接了句，“继续下棋吗？谁来？” 在院子里待了无聊的一下午，何大清也上去杀了几盘，不然时间真不容易打发。 晚饭桌子上，何雨柱忽然问道：“爹，下午你和许叔、易叔他们闲聊，说等两天元旦大家聚聚餐是吧？” “老许和老易提的，我也不好反对。” 何大清开口解释一句。 “那到时候咱家出什么？” 何雨柱继续问道。 “怎么，院里要聚餐？” 龙老太太发话了。 第152章 “下午在院子里下棋的时候，说到马上就元旦了，他们就提议聚餐，各家各户那点的东西出来。 想来也是馋了，都没什么菜，或许有些干货，也不多，想着大家凑凑，看能不能换点口味。” 何大清笑道。 他们虽然也没什么新鲜蔬菜，但至少还算丰盛，今晚就是炒土豆丝和白菜汤，可白菜汤里还漂着火腿，这可是这年头少见的荤菜了。 面粉、大米和火腿，那可是现在那些人最爱的东西，何大清也没少往外倒腾。 一般都是先交易米面，之后才说还有火腿，好家伙，又把人吸引住，买去不少。 到最后，还拉着何大清要他帮忙弄各种吃的。 不过何大清也是没办法，要是一次性都卖完了，保不齐人家觉得他没利用价值了，身上又怀揣巨款，可不就铤而走险干点别的事儿。 现在空间里，除了米面粮油，也就剩几条火腿了。 自己家里，还有小半截火腿没吃完，这几天天天都会切点下来，或是炒或是放到汤里面。 今天，何大清又装模作样翻出一根完整的火腿，说是以前藏起来的，直接放进橱柜里。 “那到时候拿点什么好？” 龙老太太开口问道。 “那不是还有点火腿，留着，到时候直接拿出去。” 何大清笑道，“今儿我又拿出一根，明儿起做菜就切那根新拿出来的。” “哎。” 何雨柱答应一声，反正家里的菜，他每天估摸着量做就是了，老爹有兴致还会在一边指点两句。 “也行，这段时间各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俺家屋里的香味也挡不住，他们怕也老早就闻到了。” 龙老太太笑道，“就是这见天吃不到鲜菜，也不知道这日子还要维持多久。” “柱子，家里是不是还有小袋干蘑菇？” 何大清忽然问道。 “有，以前做包子剩下的。” 何雨柱答道。 “明早叫我，咱做点包子当早饭吃。” 何大清开口说道。 “好嘞。” 听到何大清要做包子，何雨柱高兴的答应道。 “包子好吃，做包子吃。” 小吃货何雨水也在一边手舞足蹈说着。 龙老太太倒是没说什么，至少现在炮弹没打进城，能吃点好的也不错。 1914年1月，北洋政府改农历元旦为“春节”，阳历岁首为“元旦”，颁行天下，阳历新年正式成为法定节日。 在民国时期，元旦的设立和推广是为了配合公历的使用。 最初，元旦的庆祝活动主要集中在政府层面，随着时间推移，元旦才逐渐成为全民共庆的节日68。 1949年的四九城元旦，就是在大军围城的氛围下过去的，城里各处树立的大喇叭又难得的响了一阵子，说是庆祝元旦，四九城最高长官发表了讲话，鼓舞士气。 局中人当然不明白，何大清有后世信息，自然知道其实城里人更多还是自己吓唬自己， 城外的解放军为了和平解放这座千年古都，可是做了许多工作。 地下党的人已经和四九城长官部的人取得联系，希望双方举行和平谈判，让这座古城能够免于战火涂炭。 而那位讲话的最高长官也算是审时度势之人，在天津战事结束以后，东南西北所有退路全部截断的情况下，他选择率部起义，四九城也因此迎来了和平解放。 眼下天津那边还在对峙，尚未爆发激烈的城防战，所以虽然开始接触，但显然那位长官并没有多上心。 第153章 在家休息了两天，何大清又开始利用下午的时间，出门倒卖手里的物资。 他没有选择去黑市，不是他找不到，作为老四九城人，要打听黑市实在太简单了。 可他不选择去。 因为他手里粮食有点多，如果从黑市出货，保不齐被人盯上。 现在这样就挺好，和几个人联系，把自己包裹严实点就很安全了。 “我说老哥，你可有阵子没过来了。” 何大清出现在一个巷子里，肩上扛着个褡裢，自然就有人过来了，衣服还是当初那身。 “东西现在越来越难得，不好弄了。” 何大清笑道。 不过，他的笑容也只是做给空气看了，因为围巾遮住大半张脸，对面那人根本就看不到。 不过说话语气，多少还是带出点意思。 那人也是笑笑，然后就是把何大清带来的粮食全收了，依旧是给的小黄鱼为主，零碎才给大洋。 不过这次付账前，那人给了何大清四十块大洋，而不是一根小黄鱼。 何大清还在纳闷，以为对方手里的黄金已经出完了，按说是不应该的。 要知道，这人从他这儿进了不少粮食，主要都是细粮，家里多少人才能吃得完。 而且，这片住的都是前朝遗老，好东西绝对是不少的。 “前几次都是凑的小黄鱼，这次给你一点大洋，方便你好买菜。” 似乎看出何大清的疑惑，那人开口解释道。 “买菜？上哪儿买菜？” 何大清奇怪问道。 现在四九城的菜市场早就没菜供应了，一开始还有些干鲜，但现在也都被人抢购完了。 或许没有卖完，但店老板不愿意出了。 现在四九城大街上，除了布店和其他商店，凡是涉及吃的东西，几乎就没有店家开门做生意，因为没货。 四九城的商业，已经几乎是一片萧条。 因为就算老百姓有钱，也不会买这些不当吃不喝当的东西。 “等几天菜市场就开了，除了不能往城里运粮食，蔬菜啥的都能运进来了。” 那人给何大清透露了一个消息，不过何大清印象里是好像有这个事儿。 毕竟四九城里有百万人口，每天的物资消耗巨大。 其实城里的粮食不少，可以让守军维持几个月的消耗，毕竟有长春的前车之鉴，所以四九城老早就动手囤积不少粮食。 但这是军粮，可不是给老百姓吃的，民间储备就明显不足了。 但是，如果能往城里运送蔬菜瓜果，貌似也是不错的。 何大清谢了句，这才快步离开。 兜里的两卷大洋，还挺沉的。 何大清心里想着，转出巷子进入一条大街上，这才把大洋收入空间。 兴许是因为这么久以来，城外虽然炮声隆隆，但四九城里却没有挨过一发炮弹，老百姓也没那么紧张了，这会儿大街上的行人比年前反倒是多了不少。 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转变。 何大清现在空间里粮食出的太不多了，原来堆粮食的地方已经变成一小堆大小黄鱼和大红纸卷，每卷里面都是二十块大洋。 而何大清身上，平时就带一两个大洋和一些铜板儿。 现在四九城买卖，已经不再是纸币，大家都更愿意用这种老式钱币。 一个大洋可以换四百个小铜钱或者二百个大铜钱，至于那种“当十文”、“当百文”的铜钱，也没人要，最多就是按大铜钱收。 第154章 估了下空间里剩下的粮食，何大清这次没继续往下走，而是选择直接回家。 没必要卖了，就在家蹲到解放好了，里面的细粮拿点出来自己吃。 何大清在家里放了不少棒子面和面粉，还有些大米，一般都是做二合面馒头吃的，现在打算也吃好点慰劳自己，反正钱也赚够了。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钱其实作用不大。 还是把消息带回院里，让大家高兴高兴。 进院子的时候，何大清手里提着个袋子，里面装了二十斤面粉和二十斤大米，估摸着可以吃到解放军进城了。 “咦，你们怎么都在前院？” 何大清提着袋子进来，开门的是林家媳妇儿。 打个招呼进来，就看见易忠海、许富贵和贾东旭都站在前院，柱子也在，不过站在垂花门那里。 而老林头和他儿子则被几个人围着，脚边还放着扁担和水桶。 “老何回来了。” 易忠海看见是何大清进来，只是打个招呼，其他人也只是点点头，显然有其他事儿吸引他们。 “只是怎么回事儿？” 何大清好奇了，又问了句。。 “何师傅，你不知道，今天中午水房那边又换了拨人占了，下午开始，每挑水说要收半块大洋。” 老林头开口说道。 “半块大洋？” 何大清瞪大眼睛，有点不可置信的说道。 四九城不缺水，但缺甜水，也就是可以饮用的。 至于苦水，虽然不是不能喝，但真没几个人能喝下去的，味道太难闻，口感也不好。 “怎么涨这么多？” 何大清纳闷道。 自己挑水，之前一挑也就是几十个铜板，就已经很贵了，真的是要省着用。 现在又涨，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现在打水都排老长的队，打水的人太多了，都是挑夫，到处忙着送水，明天我也开始出去帮人挑水去。” 林家小子这时候开口说道。 “何师傅，你不知道，这城里不是停电了，听说石景山电厂已经被占了。 没电，那自来水就用不了，现在城里许多人家都没水，只能雇人挑水。 听说现在一挑水能卖两个大洋......” “噗......” 何大清听到老林头说现在挑夫的价儿，差点直接喷了。 这个价儿，真的不好说什么。 “那些挑水的得送多远，有点时候一天也送不了两挑，现在打水的人多了，排队就耽误不少时间。” 林老头继续说道。 “我说呢，这两天出去看见街上很多挑夫，原来是往各地送水的。” 何大清反应过来，怪不得说挑水的怎么那么多。 想想也是，城里中产不少，他们肩不能挑背不能扛的，可不就只能雇人挑水。 关键这路还不远，还有排队打水，这价儿肯定也就不便宜了。 不过挑水的多了，自然打水排队的人也多了。 “关键现在水房涨价了，听说挑夫这么赚，他们也要涨。” 许富贵叹气说道。 能有什么办法，总归是要喝水的，再贵也不能说不卖。 何大清想想才说道：“我明白了，原来吃自来水的那些人，现在也要卖水，所以水房、挑夫都涨价了，还有打水人也多了。 或许，等不了多久，电又有了，自来水也有了，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这水价能不能降下来。” “怎么说，老何？” 许富贵知道何大清不会无的放矢，马上就追问起来。 “我也是在外面听人说的，说过不了几天，城门那边可能会允许送菜进来卖，但什么价说不准。 第155章 我觉得吧，既然城外允许向城里送菜，那供电供水应该也会一起解决。” 何大清把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大家都大眼瞪小眼，没人接话了。 这仗打的有点怪了，就说城外炮声隆隆，可城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不是和以前一样？边打边谈那种？” 许富贵反应快，马上就想到过去国内那些军阀打仗就是这样，这边打那边也在谈，至于最后什么结果，自然是战场上见真章。 打赢的一方，大小通吃。 “是不是在等天津那边？” 易忠海这时候也开口，猜测道。 “我看八九不离十。” 许富贵马上附和道。 “那咱们似乎也不用怕打仗了，应该是打不进城里来的。” 易忠海马上接话道，“这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就是不知道城外厂子现在什么情况，打完了能恢复不。” “现在还在打，别想那么远。 你说对吧？ 老何。” 许富贵对何大清说道。 何大清竖个大拇指，“你猜的和我想的差不多。” “老林头，你们家要挑水挣钱还得赶早，晚了自来水有了，可就卖不掉了。” 这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便宜儿子何雨柱忽然插话进来说道。 “你说点好听的，谁叫你说这话。” 虽然何雨柱说的有道理，可话不能这么说。 何大清想着，回去得教教这孩子，就算不知道该怎么说话，那就闭嘴，什么都不说也好啊。 “大强，走，我们排队打水去。” 林老头对儿子说了句，率先挑起扁担就往外走。 “都这么晚了还去打水？ 就算打到了，你也卖不出去啊。” 何大清开口说道。 “明儿一早我就跳水出去，到那边有这里是的地方去卖。” 林老头马上就回答道。 “有你的，该你发财。” 何大清笑笑，让开道路。 “发什么财，混饭吃，还不快点。” 林老头又对着儿子吼了句，两爷子挑着扁担就出了院子。 “这停水停电好些天了，以前咋没想到挑水卖的生意。” 易忠海笑道。 “你还缺那两口，呵呵。” 何大清笑道。 “你都买了啥？” 这时候，易忠海也看到何大清手里的口袋了，开口问道。 “买了点大米和面粉，换换口味。” 何大清说道。 “走，下棋.....” “老何，老易，起来没？” 这天一大早，中院就响起前院林老头的喊声。 何大清起来，把衣服披在身上开门往外看了眼，问道：“老林头，这么早有事儿？” “今天菜市场那边可能就有菜卖了，我在今早儿给人送水，就看见有人赶着大车往朝阳门那边赶，听说是守军和城外的人达成了个什么口头协议。 朝阳门那边有个瓮城，允许城外把蔬菜运到那里进行交易。 城里需要买菜的，可以去那里拿菜，再卖到城内各个菜市场。” “真的？” 老林头一口气把话说完，就听到易忠海有些激动的问了句。 “我骗你做什么，要是想买菜，今天早点去菜市场看看。 我听到消息就赶紧送了水回来告诉你们一声，晚了怕又没有了。 对了，你们和后院说声，我这还得去排队打水。” 老林头说完话，提着扁担水桶就出了中院，往前院去了。 “老何，今天出去转转菜市场？” 易忠海和他一样，开着半扇门，对着正屋这边喊道。 “你说朝阳门那边，允不允许咱们进去直接和城外的交易？” 何大清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怕是不可以，明摆着赚钱的好事儿，我想那些长官肯定不会便宜咱们老百姓，应该还是那些有关系的才能见交易。” 第156章 易忠海想想就摇头说道。 何大清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得嘞，今儿起个早，咱们去看看有什么菜。” 何大清笑道。 “好，一起去。” 易忠海乐呵呵说道。 “老易、老何，去的时候叫我一声。” 对门贾张氏这时候也和他们一样，就在门里对外面喊道。 院子里这么大动静，贾张氏再懒也被他们的对话吵醒了。 毕竟都在屋里说话，声音小了对面可听不见。 “好，一起去，我估摸着后院老许也得一起，他们家最近就白菜土豆。” 何大清笑道。 说完话，关门回屋又往床上一躺，打算再迷糊一会儿。 现在都不上班，时间长了，以往早起的习惯早就被院子里人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大家起得都比较晚，比如贾家就是典型，一般不到日上三竿不起来。 用贾张氏的话来说，那就是起晚点，早饭和午饭一起做了，到时候再做顿晚饭，一天也就过去了。 老易家现在也有往这个方向发展的迹象，只不过老易媳妇儿没那么贪床，起得还算早些。 至于老何家，可不会这样。 不是因为不缺吃的，主要还是自老太太那里，早睡早起的习惯改不掉，生活已经有规律了。 “爹，早点起来，去买好吃的。” 何大清想睡，可旁边四岁的小雨水却不乐意。 刚才院里说话声她也听到了，这时候看见何大清回来还要睡觉，急忙出声喊道。 得了，闺女想吃新鲜蔬菜，何大清也就没法再睡了。 “那你再睡会儿，我去后面和你哥说一声，一会儿他来叫你起来。” “知道了，快去快去，多买点好吃的。” “好好好。” 父女一阵对话，何大清睡不了，只能起床穿好衣服，打水洗漱，之后就去了后院。 敲响老许家门，许富贵开门，何大清把老林头带回来的消息一说，许富贵肯定就不睡了。 “什么时候走，一起去，我家也没菜了，再不补就只能吃咸菜了。” 许富贵激动的说道。 “一会儿就走，我过来的时候，老易也起来了，正在洗漱。” 何大清说了下，又去对面柱子屋敲门，把人叫醒后说了下情况。 “知道了，爹，你去买菜吧，我这就起来，回来肯定有你的热乎饭。” 柱子在屋里说道。 “行，一会儿你就去中院，帮你妹妹穿衣服。” 何大清说完，这才背着手往中院去了。 一直以来，北平城的新鲜蔬菜有赖于每天从郊外运输进城，如果这个通道因战事被封闭，城内的粮食和蔬菜很快就会完全断绝。 为了保证城里上百万百姓的吃喝，交战双方达成了某种默契，每天早晨太阳升起，打开北平北城的东大门——朝阳门，在城内的瓮城开辟一个菜市。 实际上，这段时间不止吃的，因为天气愈发寒冷，城里用的燃料也是极度紧张。 和粮食、蔬菜一样，四九城的煤炭和木柴全靠城外供应，这个时候价格也是飞涨。 四九城的煤炭，都是由驼队从门头沟煤矿运进城里。 封城后，解放军其实并不打算拦下驼队，依旧给驼队放行。 但是，因为北平局势紧张，许多从事运输生意的驼队商人都不敢再做生意，所以城里的煤炭价格飞涨。 不过，在因为瓮城菜市开始后，那些驼队商人看着每天运进城里的蔬菜，这才敢大着胆子尝试跑了一趟门头沟运煤。 而此时石景山电厂，解放军的首长也去了那里，找到熟悉电厂的老师傅，已经开始尝试准备恢复四九城电力供应。 第157章 “现在哪还有围城的样子，那些铺子虽然没有全部都开门，可大部分还是重新开张了。” 这天下午，四合院每日的棋局没有继续，中后院几家人都一起上街，就在前门大栅栏附近闲逛了一圈。 毕竟，这里就是四九城传统的商业街。 之所以一院子人都出来了，还是因为听到前院老林头说城里好像恢复了，不再是之前那样，大街上见不到几个人，冷冷清清的样子。 “轰轰.....” 伴随着城外时不时传来的炮声，大家却气定神闲的走在街上，看到开门的铺子，还进去逛逛。 “爹，我要新衣服。” 走过一家成衣铺子，何大清牵着的小雨水忽然不走了，抱着何大清的大腿喊道。 “闺女，现在衣服都太贵了，咱们等等再买好吧。 家里你的衣服还有不少，要是现在买了，你很快长高高，就不能穿了。” 何大清只是站住，蹲下来小声哄着何雨水。 虽然四九城许多商店开门，但是卖的东西，价格却没有恢复到围城前，依旧是居高不下。 就连茶楼戏园子，也因为茶叶的紧张价格涨了许多。 是的，四九城长官部派出宪兵二十四小时在四九城各条大街上巡逻，又约束了住在北海公园等几个院子里的军人不许随意上街，四九城里在街上闲逛的士兵少了，相应的，社会治安也好了不少。 “快过年了，过年要穿新衣服。” 何雨水才不管明年的事儿，只是抱着何大清大腿哭求。 “雨水，我们去前门，那儿有卖糖人的。” 何大清灵机一动，小丫头爱吃糖，于是他就指着前门说道。 “哪儿？哪有卖糖人的？” 果然，听到吃糖，何雨水一下子忘记了穿新衣服的事儿，马上就看向前门。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这次何雨水跑到了前门，何大清只好叫柱子跟上，他和其他人一起，慢悠悠往前走。 “现在，好像也就是戏园子里还坐满了人，其他店铺都看不到人。” 许富贵比较注意街上两边那些生意，小声对何大清说道。 “嗯，酒楼生意也不好，虽然现在又开张了，可顾客少太多了。” 刚才路过萃华楼，何大清见到他一个熟人，于是攀谈了两句，问问酒楼生意如何。 得到的结果还不如围城前十分之一。 毕竟现在城里物价高，他们酒楼的菜价也是水涨船高，让许多老主顾也不敢登门。 当然，最主要原因还是在于围城。 能去萃华楼吃饭的，自然是生意做得大的老板，不差钱。 现在虽然围城以后，或许他们手里的存货价格暴涨，让他们许多人为之受益。 但别忘了，他们的生意基本上都停了。 没有稳定的现金流，手里的钱就是用一个少一个，这对于他们这些对数字敏感的人来说，可不是个小事儿。 如果生意还在，就算花再多钱也不在乎，反正明天就赚回来了。 可现在不是这样，钱越用越少，即便手里还有不少钱。 至于生意好到爆的戏园子，自然一个是听戏，二就是会会老友。 前段时间大家都不敢出门，好长时间不见了。 戏园子里虽说茶钱涨了，可毕竟就那么点，一坐还就是半天，说起来也划算，可比上酒楼便宜多了。 此时的四九城，就是这样一种诡异的氛围。 城外炮火轰鸣，城里却似乎回到原来的样子。 第158章 “走了，回去了，天色快黑了。” 四九城转一圈下来，花的时间可不短。 除了真给他们遇到卖糖人的摊儿，小雨水和许招娣死活要到一人要到一个糖人，他们一群人出趟街，什么都没买。 他们都被四九城现在的物价吓到了，没人愿意花冤枉钱。 何大清倒是知道，很快围城状态就会解除，为了平抑市场，城外第一时间运进来许多粮食、煤炭、棉花和布料，一下子把四九城的物价打回原来的样子。 所以，何雨水先前要做新衣服，就算真要做那也得等到解放军进城以后再说啊。 “是该回去了，快点走，天黑看不见道儿。” 易忠海也开口道，开始催着周围的邻居。 “啊......” 就在这时，街上忽然听到许多人几乎同时发出的一声惊诧，亦或者欢呼声。 “爹，路灯怎么亮了？” 许大茂忽然指着前方的路灯说道。 众人看过去，果然已经黑了半个月的路灯，此时正散发着微弱的亮光。 “来电了。” “通电了。” 何大清和许富贵异口同声道。 “前院老林头这几天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嘿嘿.....” 和老易媳妇儿在一起的贾张氏毒舌道。 “前院老林头这几天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嘿嘿.....” 和老易媳妇儿在一起的贾张氏毒舌道。 四九城电力恢复了，那就意味着城里很快就会恢复自来水的供应，前院林家挑水赚钱的好日子可不就要结束了。 “城外还真是，真没想到会把电给供上了。” 许富贵很是不解，按说城里城外是敌对关系，谁见过上赶子给敌人送电的，不应该巴不得城里最糟糕越好，才有机会让他们攻进城里来。 “老何，你怎么说？” 许富贵在何大清耳边小声问道。 “说什么，还是早点回院子做饭吃吧。” 何大清看了眼天色答道，带头就往院子那边走。 “嘿，真是的。” 许富贵看何大清没回答他的问题，也只好叫上家人加快回家的脚步。 等一行人回到四合院，前院老林家的人果然都在院子里唉声叹气。 “老林头，想开点，虽然卖水不行了，可我看啊，先是开放朝阳门那边买卖蔬菜，又是给城里供电，以后啊，四九城应该会逐渐恢复的，你们依旧可以在城里找到活计。” 何大清走在垂花门那里，和老林头打个招呼，又看他愁眉不展的样子，于是开口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就是城外还在打仗，这货物也运不进来。 好像城外只运行运送蔬菜，其他的都没开放，这活计，一时半会儿也不好找。” 老林头倒是想得透彻，他们是出力气赚钱的，要是不封城，城外每天得往城里运送多少物资。 这才是他们一家能在四九城生活的保证。 可现在的情况是，大宗商品根本就运不进四九城，自然他们这些苦力就没活儿干。 “看城外的态度，应该......会好起来的。” 何大清说到一半，又把话咽下去，没有继续说，只是又安慰一句，就背着手进了中院。 不过，他的话听在易忠海和许富贵耳朵里，他们都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是的，打仗，哪有这样资敌的。 何大清没说完的话，他们其实也听懂了，心里也多少想到了，就是不敢说。 之前抓人的时候，政府那可都是下死手的，而且对于民间管理也是很严。 有些话说了，要是有人在外面也说，到时候就是自找麻烦。 第159章 “雨水，你去后院看看奶奶，就说我们回来了，让她等会儿，我们这就做晚饭，然后端过去。” “好的爹，我去后院。” 何大清吩咐一句，何雨水乐呵呵答应一声，就往后院跑去。 “柱子，开火做饭。” 何大清站在正房前面，又给何雨柱安排事儿。 这段时间，除了出门卖货，其他时候他都有些懒散了，不想做了。 “哎。” 柱子答应一声，上台阶开锁推开了房门进去忙活晚饭。 “你们回去，帮着你妈把饭做好。” 这时候，许富贵对自家人也吩咐道。 大老爷们儿，又不是厨子，许富贵自然也不会主动往灶房里去。 许家人也一起回了后院，至于老易家和老贾家，也都是妇女回家做饭，易忠海还是留在院子里。 “老何，你也觉得这仗差不多该完了？” 老娘们儿都走了，许富贵先开口问道。 “应该差不多都这样了。” 何大清说道。 有些话在外面不好说，回了院子，隐晦点倒是没事儿，“老易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应该差不多都这样了。” 何大清说道。 有些话在外面不好说，回了院子，隐晦点倒是没事儿，“老易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易忠海点点头，“哪家打仗是这样子打的，还供应吃的用的。 就是.....” “就是什么？” 许富贵追问道。 “想不明白最后怎么解决，都打到这里了，城外的总不会不进城，可城里的长官会放他们进来吗？” 内战这个事儿，打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双方的恩怨大得很。 如果不是知道最后的解决办法，何大清也是绝对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的。 几个人又说了已汇入，都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是都觉得战争应该会很快结束，不会发生大炮轰城的景象。 知道不会影响到老百姓的生活，他们也都是安了心。 那些人打生打死，在老百姓看来，和他们是没有一点关系的，反正不管谁在上面，他们就是做自己的活计，赚钱缴税就完了。 既然没影响，又管那么多事做什么？ 今晚，院里不少人都可以安安心心睡一觉了，不用担心忽然就被炮声震醒。 就算打炮，他们也可以安安稳稳睡在床上。 平静的过了两天，这两天时间里，原来时不时就传来的炮声都少了许多，一天到晚就听到两三声炮响，一天时间就过去了。 “哟，保长，你这是有挨家挨户要收捐，这钱可都交了一年的了。 再说，都这个时候了，总不会还让我们交城防费吧。” 这天，何大清闲来无事儿，就在院子附近瞎溜达，结果就看见这边的保长从一个院子里出来。 “呵呵，何师傅说笑了，这收捐又不是我收，还不是听上面的，他们叫收我才敢收。” 王保长乐呵呵冲何大清拱拱手。 “那这是......” 何大清指指那个院子，意思是问院子里出什么事儿了，还要叫他这个保长去。 “这院里周老太卖了间屋子，让我做保人。 现在什么时候了，又没办法去换房契，可不就只能让人作保。” 王保长乐呵呵说道。 这种事儿，其实四九城里不少。 买卖房屋，严格说都要去房管局那边登记的。 不过登记了，也就逃不脱要交房产交易的税费，虽然不多，但也是钱啊。 所以，民间许多交易，往往都不去房管局那边登记，而是找街坊做见证，做公人。 除了街坊，自然也就是保长了。 第160章 怎么说也算半个公家人不是。 做公人当然也不是白做，也会给点好处。 “哦，这样啊。” 何大清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现在，四九城里一些老房东们，多少都感觉到局势变化。 按照之前政府宣传的那些，都是怕的很，怕把自己的家产共了。 现在城里虽然还算平稳，可百业萧条，物价却是涨得飞起，于是许多房东就把房子便宜点出手了，或者是粮食，或者是大洋，反正不要金圆券。 何大清要不是知道以后几十年的政策，其实这个时候用粮食换房子也是很划算的。 送走王保长，何大清还在那院子周围看了一圈，不免心里觉得有些可惜。 这附近所有的院子，可都是留到新世纪都没拆的，也就是修修补补，反正就是保持了四九城老四合院的味道。 当然，房子内部早就大变样了。 可惜了，看得到，却不敢伸手。 因为城市里逐渐恢复了电力和自来水的供应，人们的生活也回到了从前，所以城里原本还紧张的氛围也为之轻松了不少。 街上的人多了，也热闹了，虽然商业还是没有恢复。 何大清每天都要出门走走，就在南锣鼓巷周围，或者什刹海旁走半圈就回来。 不过这天出了院子，在巷子口就看见王保长和几个周围邻居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是在说什么事儿。 何大清好奇，就走了过去。 “嘿，几位，吃了吗您98。” “哟，何师傅，我们吃了，您98吃了吗？” “刚吃了，出门遛遛弯儿，以前这时候都往厂子走，现在闲散在家里，不走走还觉得身上不得劲。” “那是，您那是勤行，懒人可学不到何师傅这手艺。” “那是那是。” 何大清很快就和他们说笑在一起，双手交叉伸进袖筒了，几个大老爷们儿就蹲在路边闲聊。 “刚你们在说什么，我出院子就看见你们在那儿嘀嘀咕咕的。” 何大清问出他心里的好奇，以往这些街坊钻到一块就好像比谁嗓门大，就大聊特聊。 要不怎么说四九城人呢，都特么特会侃几句。 像先前那样，几个人钻一块，轻声轻语嘀嘀咕咕的情况，那铁定就是有事了，还不能让路人听到。 “嗨，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是隔壁天津卫那边出事儿了。” 一个邻居小声告诉何大清。 “天津卫，那能出什么事儿？” 何大清没反应过来，顺口就接道。 “天津卫丢了，一天，城外就把那里给占了，十好几万人呐，都不知道怎么搞的。” 那邻居马上就说道。 “谁告诉你的？” 何大清装出好奇状，不过他这会儿寻思过去的记忆，好像打天津真没费什么劲，一天还是两天就解放了。 其实，要不是天津这么快解放，显示出解放军强大的城市攻坚实力，四九城也未必会很痛快的就接受和平解放。 毕竟，围城起义和其他时候不同，而且解放军这边也是兵多将广，完全不是早些年的样子。 锦上添花和雪中送炭的差别，大家都懂。 要不是真看不到希望，四九城怕也会抵抗到底。 “那不是。” 有人对着旁边的王保长努努嘴，何大清就知道消息的来源了。 也是，这样的消息，这些周围的街坊上哪儿打听去。 也就是这会儿这些街道上的人，半官方身份，才有可能听来消息。 “王保长，天津卫真丢了？” 第161章 何大清还是装作一无所知问道。 “丢了，十几万军队，就一天时间就被人家消灭了。” 王保长叹气道。 一朝天子一朝臣，王保长这会儿怕也是在想以后该怎么做。 好在寻思半天，他好像也没干过那些汉奸做的事儿。 虽然帮着光天党收税收捐，可那也不是他说了能算的，都是听上面人的安排，他只是执行。 不执行，上面也会换人执行。 想来，不会被城外的人清算吧。 “那咱们这儿？” 何大清又问道，“按你说的，天津可是打进城里去的。” “不知道，听说上面也在开会商量，希望别像天津那样。 太吓人了，十几万军队，一天就被人灭了。 之前听说关外损失了几十万人，我还在想是不是有些玄乎，现在信了。 放以前你敢想，一天呐。” 王保长开口说道。 “希望别打，打了怕也就是两、三天的事儿，就是太吓人了。” 旁边有邻居插口道。 春节是寄托了中华民族最强烈的家国情感的节日，即使今天，情人节，圣诞节这些西方节日已经风行天下，但春节依然是我们中国人最盛大的节日。 在春节，我们能感受到家之温情和睦，国之团结繁华，以及传统文化的绵延悠长。 不过，我们今天过的春节，其实是历史上的“元旦”。 元旦，开始为元，天明即旦，元旦。 本意就是一年的第一天，即岁首。 古人有”三元“之说，因为一月一日，是”岁之元，时之元，月之元“。 传说，三皇五帝之一的颛顼，规定了一年从元旦这一天开始。 但是，颛顼提出了元旦的概念，但没有确定”元旦“这一名词。 元旦在古代有许多不同的叫法，汉代时叫”正月旦“、”正旦“、”正日“，魏晋南北朝时叫”元日“、”元正“、”元会“、”元辰“、”元春“，隋唐时叫”元朔“、”岁日“。 ”元旦“这一称呼，出现在南北朝，不过在宋元之时，才流行开来。 不过，不管叫什么，岁首这一天，都是一个重要的节日，本质上都是”元旦节”。 在中国的历史上，”元旦“有五个不同的日子。 夏朝的《夏历》，以一月一日为岁首，商朝的《殷历》，将元旦提早一个月，以十二月一日为岁首，周朝的《周历》，又将元旦提早一个月，以十一月一日为岁首。 秦始皇统一全国时，再将元旦提早一个月，以十月一日为岁首。 汉元封六年（公元前105年），汉武帝刘彻颁行了当时全世界最先进的历法《太初历》，其中最重大的变化，就是将秦朝以十月为岁首，改回了以一月为岁首。 汉武帝确定以一月为岁首之后，元旦也就回归到了农历一月一日，这一规定沿用了两千多年。 直到1912年，中华民国建立，孙中山在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的就职仪式上，当场发布《改用阳历令》，将西方的历法作为官方历法，并将元旦从农历正月初一，改到公历1月1日。 孙中山领导的民国政府，推行阳历，将元旦改为公历1月1日，是当时反封建思想的需要。 1913年1月1日，是民国政府成立后的第一个元旦，民国政府举行了热烈的庆祝活动，然而，民众对此却异常冷淡。 与此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到了农历新年，虽然政府不放假，但民众依然过得非常热闹，要彻底改变国民的习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孙中山将元旦改到了公历1月1日，但并没有改动春节，而农历正月初一，但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日子。 第162章 1914年1月21日，时任内务部总长朱启钤向大总统袁世凯提交了《定四季节假呈》，其中说道“拟请定，阴历元旦为春节，端午为夏节，中秋为秋节，冬至为冬节”。 当时，袁世凯正做着皇帝梦，想通过保留传统节日，为自己造势，便大笔一挥，同意了这份呈文。 从此传统的春节，便被移到了农历正月初一。 现在已经是1949年1月，元旦已过，但春节却即将来临。 虽然四九城已经被包围了一个多月，但民间过春节的习惯却没有改变。 于是乎，临近春节的日子，四九城的商业氛围也越发浓厚起来。 虽然物资依旧紧张，但商人们这个时候也都调配了一些物资摆上货架，让城里百姓采购年货。 而在城里百姓为过春节做着准备的时候，四九城外不远处一个小村庄里，一处小院落四周戒备森严，而在屋里，一群人正围着火炉说着话。 “宝珊、北峰，这就是我们制定的最后方案了，烦请带回城去交给傅长官。 我们希望能够和平解放北平城，不让城里百姓受到伤害，但也不能因此就以为可以拖延时间。” “这，好吧，我回去再商量一下。” “实际上，我们的诚意已经在这个方案里充分体现出来了.......” 他们，自然是此时围城解放军的最高指挥官和城里傅长官派出的全权代表，四九城的最后结果，就在他们的几次会面中逐渐谈好，终于形成了现在的最终方案。 回城的汽车上，周北峰小声问着邓宝珊，“这东西，傅公能接受吗？” “天津没了，我们已经失去了谈判资格，继续扛下去，不止这座古都要遭难，也没有胜利的希望。 十几万人呐，一天就被解决了，你以为我们城里二十几万人能坚持多久？” “也好，早些解决此事，保住这座古城，我们也算没有最后成为罪人。” “傅公应该也是看明白了，我这次出来，也就是先认认人，看看城外都有谁。 我们，已经败了。” 四九城最高长官部和城外的接触，对于围城里面的人来说，自然是不知道的。 实际上，就算是此刻北平城里，许多团级以上军官，都对此一无所知。 而在民间，虽然已经没有了之前因为炮声而产生的忧虑，但迟迟不能解除包围，对于城里人来说，心情自然也是不能完全放松的。 大街上人头攒动，但从行人的脸上还是能看出来，多是强颜欢笑。 如果没有别的穿越者的话，或许也只有何大清此刻展露的笑容才是最真诚的。 “爹，你看现在城里这么多人，我们是不是又可以做包子生意了。” 大栅栏街边，何大清蹲在路旁看着行人，何雨水也是学着他爹的样子，就蹲在他旁边，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只有何雨柱蹲下一会儿就蹲不住了，起身走来走去。 城外轧钢厂已经被解放军占领，是个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但是何大清清楚，短期内轧钢厂是不可能开工的。 总不能指望城里的工人早上从朝阳门出去上工，晚上再回城吧。 关键设备也拆了，装回去也需要不少时间。 何况，轧钢厂停产最大的根源是没有铁料。 “你卖包子还卖上瘾了是不是？等这次过后，我给你找个地方学手艺去，学好手艺才能衣食无忧。” 何大清开口说道。 第163章 “爹，那你打算送我去哪儿上班？” 何雨柱一听学手艺，立马又蹲下问道。 “等.....” “滋滋滋.....咔咔......滋滋......” 就在何大清要说话的时候，街头的大喇叭忽然通电了，发出一阵电流声。 街上的行人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脑袋几乎都是同时看向了声音发出的地方。 “滋滋......北平城全体.......” 随着广播调试的完成，很快电流声减弱，传来播音员的声音。 “现在，由北平最高长官傅某某讲话......” 这一刻的四九城大街小巷里，仿佛同时被按下暂停键，街上行人都不走了，逐渐汇聚到大喇叭附近。 就连商店里的客人和店家也都出了店子，站在街上，这样他们听到的声音会更清楚一些。 “......自今日起，依据《关于和平解决北平问题的协议书》之规定，城内驻军分批出城接受改编......” 喇叭里，傅长官的广播讲话还在继续，可此时此刻，城里百姓的脸上早已经由开始的惊诧变成了狂喜，因为他们听懂了广播里的意思，那就是不打仗了。 城里那些驻军很快就要撤出城去，至于城外军队金城街关城防，好吧，在老百姓的观念里，自然是胜者王侯败者寇，没什么好说的。 只要不打仗，他们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打了，不打了。” 何大清嘴里喃喃道。 “是啊，爹，不打仗了。” 何雨柱这时候也兴奋的跟着说道。 何雨水这会儿还不懂事儿，虽然不知道为了什么，可看到父亲和哥哥脸上的笑容，也是跟着乐呵呵傻笑。 “走，去市场看看有什么菜，今晚咱们弄点好吃的。” 何大清开口说道。 起身，伸手牵着何雨柱就往菜市场方向走去。 随着这道广播，整个四九城仿佛一下子活过来一般，许多人都在街上兴奋的挥舞手臂，大声叫喊着。 “老何，听到了没？不打了。” 提着菜，何家三人回到四合院，一进中院就听到易忠海的声音。 “听到了，听到了，大喇叭一响，全城都知道了。” 何大清笑道。 “你买这么多菜啊。” 这时候，易忠海也看到了何大清手里提着的东西。 “高兴，不打了，提心吊胆一个多月，也该吃点好的压压惊。” 何大清答道。 “也对，我也去买点菜。” 易忠海也反应过来，冲着自家屋里喊了声，就出院子去了。 不打仗，对于四九城百姓来说，可真是大好事儿。 按照协议，城外解放军不会马上进城，而是会等到春节之后才接管整个城市，这几天四九城依旧维持原状，由城里的警察、宪兵维持秩序。 而军队，则开始分批出城，接受改编。 就在这天下午到第二天，连续不断有飞机降落在城里，然后再起飞离开。 没有像往常，带着大量物资抵达，都是空机抵达，然后带着大批中央军军官离开这里。 这些，似乎也是城里最高长官和南方达成了某种协议。 对于这些人的离开，并没有阻止。 实际上，四九城和平解放并不如许多人以为的那样一帆风顺。 作为最高长官，在签署和平协议后，迟迟没有向全国发出通电就是明证。 这道电文，足足迟到了一个多月。 当然，这些都是高层之间的博弈，和老百姓没关系。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许富贵就从外面回来，敲响了何家的房门。 1949年初，老四九城人过了一个翻天覆地的春节。 是的，和以往的春节都完全不同。 第164章 虽然在春节这天，看上去似乎和以往别无二致，但是街上的巡警态度明显都变了，他们只是站在几个路口，看着街上的行人。 这一年的春节，和以往一样，四九城所有的庙会照旧，并没有因为之前的紧张局势就停下来。 虽然摊子上不再有琳琅满目的商品，摆的都很稀散，但大家还是热热闹闹过了这个节日。 毕竟，这是人们口口相传了两千多年的日子。 四合院里，也和往年一样，度过了这个春节。 因为已经和平解放的缘故，这些天运进城里的物资明显增加了，市场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鲜肉，价格高昂的煤价也因为门头沟一车车的煤炭运进京城，终于是降价了。 人们终于不用在这个日子忍饥挨饿，可以热热闹闹的度过这个节日。 正月初三这天，何大清吃了早饭，就带着何雨水出门溜达。 “哟，王保长，你这儿忙啥？” 正巧，出门就看见这片的保长从前面院子出来。 何大清乐呵呵打个招呼，“春节快乐，知道以后你们的工作还是继续做保长还是怎么？” “春节快乐。” 小雨水这时候也跟在何大清对着王保长喊道。 “小雨水，你也快乐，你们一家都春节快乐。” 王保长乐呵呵冲何大清拱拱手，又继续说道：“前两天都在区政府开会学习，我们要配合大军进城，做好相关工作。 对了，今天大军就要进城了。” “啥，今天就进城，在哪儿？我带家里人过去看看。” 何大清一听解放军进城，当即就叫道。 “进城仪式还有几天，好像通知说初六进城，今天是从西直门、德胜门、复兴门三处城门进城，主要是负责接管城防。” 王保长开口说道。 “哦，意思今天开始，城墙上就换人了？” 何大清明知故问道。 其实他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具体哪天进城，有什么过程，那是完全不知道的。 “嗯，对了，是初六，有个入城仪式，是说分成两队，一队从西直门入城，一队由永定门入城过东交民巷，两队入城汇合之后，再经过西四、西单、骡马市等地，最后从广安门出城.....” 王保长给何大清介绍他知道的消息，临了还说道：“既然给你说了，你回院子也和邻居们说声，有空的初六就去看看。” “唉，好，不对啊，东交民巷那里，能进吗？” 何大清问出口，才觉得自己又傻了。 东交民巷那地方，对现在的四九城人来说是个禁地，可以后就不是了，最多就是个外领馆集合地，可能会加强巡逻，但绝对不可能限制国人经过。 后世的人，有几个清楚解放军进城仪式路线的，又经过了什么地方。 这些细节，知道的自然不多。 毕竟那时候，四九城除了几个特殊区域，大家基本上都可以去得。 他是这么想，其实王保长也和他差不多。 “可不是吗？听到消息时我都不敢相信，都多少年了，东交民巷那都是禁地，不管谁来了四九城，都一样。 没想到这次不同了，说是必须从那里过。” 王保长又开始说起他听来的小道消息。 其实，大军入城仪式必须经过东交民巷，那是来自西柏坡的指示。 东交民巷是天安门广场东侧的一条东西方向的街道，它东起崇文门内大街，西至天安门广场东侧路，全长1552米。 1900年之前，这条巷子因为是囤积江米的地方，所以被叫做江米巷。 第165章 明成祖朱棣定都北京后，在重新修建北京城时，将江米巷一分为二，成了东西“江米巷”。 因为北京城成了明朝的京城，东江米巷也成了衙门聚集之地，明朝的宗人府、礼部、吏部、会同馆等重要部门都设立在这里。 清代的东江米巷基本沿袭了明代的格局，但是到后来，这里逐渐成为清政府对外交往的中心，乾隆和嘉庆年间来华的英国使节，都住在这里。 除此之外，东江米巷也是中国的第一个外国使馆所在区。 清朝初期中俄之间就来往密切，康熙三十二年在这里设立了俄罗斯南馆，雍正五年，这个馆正式成为俄罗斯专用，开启了外国使臣在中国有专属驻地的先河。 鸦片战争之后，英法联军率先于1860年在东江米巷设立驻华公馆，随后俄、美、日、德等国也相继在东江米巷设立了驻华使馆。 这里成为使馆区后，中国人再难在这里进出。 可以说，东交民巷见证了中国被列强欺压的那段屈辱历史。 何大清来了以后，也知道了这个地方的特殊，所以才会不自觉失态一下。 毕竟是新中国，何大清很快就释然了。 “到时候我带孩子就去东交民巷看着，跟着大军也进东交民巷。” 何大清对王保长笑道。 “老何，还真给你说对了，明天城外解放军就要举行入城仪式。” 何大清在中院抱着茶杯和易忠海下棋，许富贵从外面回来，进入中院就开口说道。 “不是说了吗？那是王保长说的，也是得了上头的消息，当然不会有错。” 何大清知道许富贵说的是什么，当即说道。 “就是那天你说的那个事儿？真要经过东交民巷吗？” 易忠海放下手里的象棋棋子儿，认真的问道。 “外面布告都贴出来了，和老何说的差不多，兵分两路进城。 明天上午十点开始，一队从西直门入城，离咱们这里也最近。 要进过西直门大街，向南进入新街口，过太平仓、西四，西单，西长安街到和平门，骡马市，最后出广安门。” 许富贵记性倒是好，居然把解放军进城的路线给背下来了。 “这也不过东交民巷啊？” 贾东旭狐疑道。 “不说了是两路进城，西直门的是不走那里，但是从永定门进来的那路可就不同了。 进城后走直线过正阳门，知道吧，那可是过去皇帝才走的路线......” 许富贵乐呵呵说道：“大军过正阳门转向东面，直接就要进入东交民巷，然后走崇文门内大街、东单、东四、北新桥，路过咱们外面的地安门大街。 两路大军在太平仓会合，一起出广安门。” “真走？” 贾东旭还是有些不信，追问道。 “布告都贴出来了，就在外面街上，我还骗你个小辈咋滴。” 许富贵也不恼，依旧是乐呵呵说道。 之前何大清说这个事儿，许富贵是不信的，不过看到布告，那代表的意思就不同了。 “老何，你真要带着孩子去东交民巷看热闹？” 易忠海看着何大清说道。 “嗯，明儿早点过去，晚了怕站不到前面去。” 何大清点点头，答了句。 “你也不怕那里的外国警察。” 易忠海担心的说道。 “怕个毛啊，跟着大军走，我还不信了，那帮拿木棍长枪的敢拦下解放军。” 何大清当即大声说道，“外面都贴了布告，其实就是告诉那里面的人，明天给我规矩点，不听话就打屁股。” 第166章 “呵呵。” 身后的何雨柱一下子就笑出来了，对面贾东旭也是跟着笑起来。 “哎哟老何，你是要打谁屁股啊？” 正在家做鞋底儿贾张氏推门出来，也是乐呵呵说道。 都是一起住了不短时间的人，这会儿在院子里大家还是一团和气。 “今天有什么消息没？娄老板有没有什么交代？” 何大清只是笑笑，没接话，而是看着许富贵问道。 “没有，我暂时安排去电影院那边，帮着放电影，说是要丰富人民的精神文化生活。 轧钢厂那边还是上次说的那话，过了初十就去工厂。” 许富贵说道。 之前他得到娄老板的招呼，和其他几个人把住在四九城各处的轧钢厂工人都通知到了，正月十一工厂就要开工。 不过不是全部工人，主要还是那些技术工人，他们要先把卸下来的零件装回去，这样工厂才能重新开始生产。 这里面，自然有易忠海，还有就是何大清，他要去厂里做招待餐。 毕竟四九城的主人换了，娄老板也要上赶子巴结一番。 这段时间虽然跑了不少人，可留下来的也不少，娄老板就是其中之一。 “对了，你见到娄老板没有？说了我带东旭进厂学手艺没有？” 易忠海忽然想起来，前两天对许富贵的交代。 “是啊老许，我们家东旭的事儿，你和娄老板说了没有？” 贾张氏这时候也开腔道。 “娄老板那么忙，我就见到他一面，哪有功夫说这个事儿。 我看还是十一去厂子里，娄老板肯定要露面，到时候再找机会说就是了。 都是他答应过的，还怕他反悔不是。” 许富贵显然是忘记这事儿，不过也是，这些天他也忙得很，更何况这事儿本来就是个小事儿。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好你个老许，之前在易师傅面前答应的好好的，这回头就忘......” 贾张氏不是个好相与的，马上就开口说起许富贵来。 本来易忠海也没什么表示，可是这会儿听了贾张氏的话，脸色也是微变。 “我说贾家的，这就件小事儿，值得你说那么难听吗？” “什么小事儿，这是我家东旭上班的事儿，是大事儿。 好你个许富贵，欺负我家孤儿寡母，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忘了......” 贾张氏一口咬定许富贵没有给易忠海和老贾家面子，把他儿子的大事儿给忘记了，就是在欺负人，对着许富贵就是一通乱骂。 许富贵开始还解释两句，不过很快脸就变红了，显然也气到了。 何大清也劝了两句，但是贾张氏哪里会听，依旧在那里，嘴巴里不时就是一通脏话。 倒是事件当事人之一的易忠海，这时候依旧坐在那里，什么话都没说。 “嘿，我说贾张氏，看你是个女的，我就不和你争这个。 我是答应帮忙硕鼠，可也得看时机不是，娄老板没空我怎么说。” 许富贵依旧不想把邻里关系搞僵，所以强压着火气又解释了一句，随即看着棋桌边的易忠海和贾东旭，见到两人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任由贾张氏骂街，心里老大的不高兴。 要是说话的是贾东旭这样的大老爷们儿，许富贵怕是早就发飙了，毕竟早年他可就是在街面上混的。 还是投到娄家，才学会的一些手艺傍身，算是靠手艺吃饭的人。 不过那年头，其实和许富贵类似的人不少。 第167章 何大清要不是有厨艺在身，说不得也和许富贵一样混街面。 “你许富贵不当人，我家老贾刚走没几天，就.......” 许富贵在强压着火气，贾张氏却不知道收敛，依旧在那里骂骂咧咧的。 中院的热闹，很快就把前院的林婶子和后院许富贵老婆吸引过来了，跟在后面的还有许大茂那小子。 现在的情形，学校早就关闭了，许大茂也只能在家里待着。 很快，因为贾张氏的叫骂，许富贵老婆也很快就和贾张氏对骂起来，毕竟贾张氏已经开始问候许家先人了。 至于刚才还过去劝架的老易媳妇儿和林家的都只能推到边，只能时不时借着空隙说了两句话，希望能缓和关系。 何大清不清楚今天这出戏到底是不是易忠海或者贾张氏刻意为之，反正他劝了，劝不了，干脆也学着易忠海就坐那里，不言不语。 至于何雨柱，就乐呵呵在一边看戏。 终于，许富贵不忍了，撸了撸袖子，但最后还是忍住，只对着贾张氏和贾东旭放了句话。“你们家的事儿，我是不敢沾惹了，以后找你们易师傅去。 媳妇儿，我们走。” 许富贵带着媳妇儿和儿子就回了后院，贾张氏看人走了，就对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何大清坐那儿看了半天戏，也知道今天就这样了，于是开始收拾棋盘。 易忠海一直不说话，是今天闹起来的主要原因，何大清还是看得明白。 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 “这许富贵啊，也真是，就帮助邻居点小事儿，居然推三阻四，一点不注重邻里团结。 老话都说了，远亲不如近邻，他们家这样还怎么指望大家帮助他们......” 只是没想到，这会儿从易忠海嘴里居然说出这话来。 “嘿嘿。” 何大清难得替许富贵说话，毕竟院子里最早和许富贵闹过的就是他何大清，当初是因为老太太。 收拾好棋子，何大清叫回何雨柱。 “今天戏好看吗？” 回到正屋，何大清问儿子道。 “嘿嘿，贾婶子骂人还真厉害，比许婶子厉害。” 何雨柱乐呵呵说道。 “那你觉得这次谁做的不对？” 何大清又问道。 “当然是后院许叔不对了，其实......” “够了够了。” 何雨柱还要说，已经被何大清打断。 “那你觉得老易说的话呢？” 何大清又问道。 “易叔说的对啊，那什么......远亲不如近邻，邻里团结的，说的多好。” 何雨柱马上就接话道。 “今儿的事儿，你在好好想想，晚上吃完饭你再说说你怎么想的。” 何大清没马上给儿子说其中的道道，而是让傻柱自己去思考其中的关窍。 毕竟，今天这一闹，何大清也没明白易忠海的盘算。 “对了爹，明天我们真去东交民巷看大军入城？” “你不想去？你爹我在四九城住了这么久，可从没走过东交民巷。” 何大清白了儿子一眼，说了句。 “我也是。” 何雨柱一听也高兴起来。 说起来，东交民巷这个地方，对于外地人来说不过就是个地名，但是对于四九城人来说，那可就不同了。 那个地方，是真的不准中国人过路的。 大街两边放了木头架子，还修了小碉堡，有外国警察拿着枪站岗。 其实，这些人不过是使馆警卫，可他们却把管理范围挪到了使馆区外。 虽然这些外国警卫在东交民巷消失了几年，可随着倭寇投降，他们又回来了。 第168章 “你到底明白没有？” 后院晚饭桌上，何大清问了儿子对今天下午这件事儿的看法。 龙老太太下午睡午觉，自然是不知道中院发生的事儿。 虽然，当时闹得还挺厉害。 接着龙老太太的询问，何大清又把中院的事儿说给了龙老太太听。 和何大清差不多，龙老太太听完后也是一脸迷惑，不清楚老贾家和老易家是怎么盘算的。 是的，龙老太太虽然少有管院子里的事儿，可也不是真聋子，眼睛也没瞎。 借着贾东旭和易忠海拜师的关系，这两家可以说在院子里已经联起手来结成一伙的人了。 这点，龙老太太还是看得明白。 只是，凭白这样得罪许富贵，龙老太太也想不明白他们到底怎么想的。 何雨柱自然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现在连老贾家和老易家抱团的意思都没看出来。 何大清也不知道老易为什么这么做，明显没什么好处，除了得罪许富贵外。 当然，易忠海做为厂子里的高级技工，确实不担心许富贵对他使绊子。 有道是有手艺傍身，哪儿都能找口饭吃。 但是，何大清结合后世老贾家的情况，特别是后期贾张氏和现在相比的巨大变化，何大清多多少少还是有了猜测。 “大清，你觉得小易为什么不阻止贾张氏骂街？ 这个事儿，我看着和小许也没多大瓜葛啊。” 龙老太太看看低着头的何雨柱，转头看着何大清说道。 “干妈，这个事儿呢，我也是没看明白。” 何大清只能说道，“不过我猜测，贾张氏应该是在家里憋傻了，又担心院子里有人打他们家的主意。 你看啊，我和老易，说白了就是打工的，我过去在酒楼里做厨子，老易就是在厂里当大师傅，一直都清清白白的。 倒是许富贵，早年做过混混，要说院子里谁家可能觊觎老贾家，怕也只有后院老许了。 前院老林家，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何大清开口说道，其实前院老林家是最穷的，按说该是最有可能打贾家主意的。 可也正因为林家穷，所以在院子里存在感不强，毕竟比起中后院几户人家，他们家根本就拿不上台面。 虽然大家见面还是会笑着脸打招呼，可老林家还是知道，后院的怕是看不起他们。 排除前院的，也就只剩下后院的人了。 “和老许家今天这一闹，可能就是想阻断许家对他们家的想法。 毕竟，今天贾张氏展现的还是很泼辣的，吵起来许家那个可吵不过。” 何大清说了他对贾张氏的猜测，龙老太太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那小易是怎么想的？” 沉默片刻后，龙老太太才开口又说道。 “老易的想法，首先这事儿和他关系不大，按说他应该置身事外，可毕竟牵扯到他徒弟。 而今天，本来老易要是开口，是可以阻止贾张氏和许家闹起来的，可他不说话，任由事态发展。 我猜测，他打的主意应该就是纵容贾张氏这样，在院子里撒泼耍赖，败坏人缘。 当然，这样做，也会让他和许家关系不睦，但显然他已经选择了贾家。” 何大清只好说道。 “老易为什么这么做？” 龙老太太问道。 两人说话的时候，何雨柱已经抬头，看着何大清。 “只有这样，老贾家以后才会更听他的话，以后贾东旭才能对他易忠海唯命是从。 第169章 老易多大了？ 怕是快四十岁了吧，可他还没个一儿半女的。” 何大清开口说道。 其实，网文里关于老易家和老贾家的关系，一般都这么认为的。 易忠海不是管不住贾张氏，而是不想管，甚至放任。 因为只有这样，贾张氏在闯祸以后，他易忠海还有机会表现，由此得到贾东旭的感恩戴德。 好吧，虽然易忠海还算年轻，可没儿子的事儿，易忠海心里怕是已经有点谱了，知道自己身子有问题。 有些话，何大清并没有说出来，毕竟并不适合当着儿子闺女的面说出来。 即使自己闺女才几岁，还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不过，龙老太太懂啊。 在何大清说完话后，她就微微点点头。 因为斩断了龙老太太和老易家的联系，现在，到以后，龙老太太都只会和老何家亲近，而不会因为易忠海抛弃何大清。 “对了，明天城外的军队要举行入城仪式，说是要走东交民巷，干妈要不要也出门看看？” 何大清想到明天的事儿，开口问道。 “东交民巷啊，唉，你们去吧。” 龙老太太有些心动，不过她情况特殊，这个时候更不会经常在外露面了，所以选择了拒绝。 “哦，好吧，我打算明天带俩孩子去看看......” 何大清继续说道。 转天就是2月3日，也就是解放军举行进入四九城入城仪式当天。 这天何大清起得比什么时候都早，虽然布告上说大军进城是上午十点开始，可才六点多，何大清就已经醒了，睡不着了。 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起来了，准备早饭。 天地良心，何大清穿越过来，就没这么早起来过，都是指挥便宜儿子何雨柱忙这忙那的。 虽然入春，可北方的天气依旧寒冷，所以何大清起来就先把炉子给点起来，好一会儿屋里才算暖和了一点。 何大清洗漱完，就开始做早饭。 昨天就已经准备好，今天早饭是包子，只是没有买到肉，所以就切了点火腿下来，和着白菜做的包子馅儿。 等把包子蒸上，何大清又用棒子面加少量大米做了棒子面粥，再有原来泡的咸菜，早饭算是齐活儿了。 而且，因为不知道大军进城仪式会不会还有其他活动，所以何大清的包子做的多些，就算看完入城式回来晚了，也能一人一个包子先垫垫肚子。 “吱嘎。” 何大清刚做好早饭，屋门就被人推开了。 好吧，住在这个院子里，因为住户相对简单，所以何大清也没有晚上睡觉要关门的习惯。 推门的是何雨柱，毕竟家里买的煤都堆在耳房那里，所以家里做饭都在中院，吃饭有时候就在中院正房，晚点怕老太太看不清路，才会端到后院去吃。 “爹，你都起来了。” 何雨柱就是过来做早饭的，可推门一看，貌似屋里的事儿老爹都已经做好了。 “嗯，洗漱没有？没洗脸赶紧去洗脸刷牙，把自己收拾收拾。” 何大清对着儿子说了句，就走到床边，看着还在酣睡的何雨水。 几岁的小女娃，一个人睡太小也不合适，所以一直都是何大清带着。 “哦。” 何雨柱答应一声，赶紧端水出去了。 值得一说的是，随着和平协议的签署，之前那些霸占水房收钱的混混，都不见了踪影。 现在四九城城里的各处水房外，都是街上的警察和一些穿黄色军服的士兵在看守。 第170章 虽然也收钱，但是水钱却降到了围城以前，便宜了许多。 何大清知道，这些黄色军服的其实就是解放军。 虽然说大军没有进城，但实际上城里一些部门已经开始在逐渐移交权力了。 而涉及到四九城百万居民的水房问题，自然是新政府着手解决的第一件大事。 何雨柱这边洗漱好，何大清就让他先去后面看看，老太太起没起。 虽然昨晚问过了，老太太说不想出去看入城仪式，可何大清还是让柱子再去问一句。 这边，早饭要好了，中院也热闹起来，老易媳妇儿和贾东旭都开始起来做早饭。 是的，贾张氏勤快了很久，可最近不知怎么，就开始使唤起儿子，每天都让贾东旭起早做饭吃。 “柱子，你怎么才来中院做饭，小心何叔打你屁股。” 这时候，柱子从后院回来，就遇到在中院忙活的贾东旭，不免打趣一句。 “我早就起来了，饭都快好了。” 柱子开口说道。 这时候，何大清也打开门站了出来。 “何叔早。” 贾东旭看到何大清出来，急忙问好。 “你也早，真勤快。” 看到贾东旭做饭，何大清就笑笑随口说了句。 “干娘那里怎么说？” 看到走过来的柱子，何大清问道。 “奶奶说不去了。” 何雨柱说道。 “嗯，那你把早饭给后边送过去。 包子也多拿两个，就说万一我们回来晚了，就泡着水先吃两口。 水瓶先放这里，一会儿烧了开水再拿回去。” 柱子手里还拿着两个暖水瓶，是他屋子和老太太屋里的。 “唉。” 柱子进屋把水瓶放下，就拿了碗筷给龙老太太盛了米粥和包子过去。 老太太屋里也有个小坛子，里面有何大清腌制的泡菜。 柱子给后面送饭去了，何大清这才走到床边，把何雨水哄醒。 “让我再睡会儿，让我再睡会儿。” 小女娃子还有点赖床，扭着小屁股往被子里钻。 不过最终还是被何大清抓了起来，“吃早饭，再不起就没了，你就得饿一天肚子。” 何大清吓唬了小家伙几句，这才让她老实点。 穿好小棉袄，何大清又简单扎个两个小辫，何雨柱就回来了。 “给你妹妹打水，让她洗漱。” 何大清吩咐一句，有儿子在身边，还不使劲使唤。 等他们回屋的时候，何大清已经把饭都端上桌子，招呼起他们吃饭。 “雨水，一会儿去了外面，你就骑在爹脖子上，抱稳了，今天外面的人怕是很多。” “哦，我知道。” “柱子，你就跟着我，别瞎跑知道吗？” “嗯。” “如果万一走散了，你是知道回家的路的，就直接回来，爹也会回来的。” “唉，我知道了。” 三人围着桌子边吃边说。 吃过早饭，何大清就招呼着家里两个小家伙准备出门。 “你们就在中院等我下，我先去后院看看。” 何大清说了句，就往月亮门走去。 很快，他就推开了龙老太太的家门。 “干娘。” “大清啊，你怎么来了，还没带孩子们出门吗？ 今天街上怕是会有许多人，你带着孩子注意点，别走散了。” 何大清进门，龙老太太看到他就嘱咐道。 “唉，我就是过来再说下，要是我们回来晚了，你就先吃着包子垫垫肚子。” 何大清嘿嘿笑道。 “知道了，柱子和我说了，你们去吧，注意安全。” 龙老太太只是挥挥手，就像驱赶苍蝇似的。 何大清这才出来，来到中院就看见何雨柱正和易忠海、贾东旭说着什么。 第171章 “好了，我们走。” 何大清看到他们在院里说话，于是直接喊道。 “老何，这么早就出门啊。” 易忠海看到何大清，还是一如既往打着招呼。 “是啊，今天上街的人怕是不少，不早点担心站不到前排。” 何大清笑道。 “也是，那我们也早些出门。 对了，你们去哪儿看？柱子说你们是去东交民巷那边？” 易忠海又问道。 “是啊，打算去那边看看，我还没从那里走过，要是大军真进去了，我就跟着走一下。” 何大清摸着脑袋乐呵道。 “还真是，以前从那里走，都要被外国人驱逐。” 易忠海听到这里，显然有些心动了。 “你们是打算去哪儿看？” 何大清好奇问道。 “打算去正阳门。” 易忠海答道。 正阳门，俗称前门，在天安门广场南端，是明、清两代北京内城的正门，由南面的瓮城箭楼和北面的正楼两部分组成。 箭楼有两重飞檐，四层箭窗，首层平台围有汉白玉石栏，琉璃瓦顶飞龙翘首，神态逼真。 前身称丽正门，是元大都的正南门，位置在今长安街稍南。 明成祖朱棣下令迁都营建北京城时，将大都城南城垣向南拓展了近一公里，丽正门迁到了今天正阳门的位置。 最初只有城楼，延称丽正门。 正统四年（1439年），为了加强京师的防御能力，在京师各城门外添建箭楼，正阳门箭楼就是此时建成。 正阳门号称“九门之首”，作为明清两代内城的正南门，正阳门具有极高的国家礼仪象征意义。 实际上，四九城中轴线上的建筑，意义都是不凡。 而且，正阳门外就是前门大街，也是四九城最繁华的商业地段，汇聚了全聚德烤鸭店、便宜坊烤鸭店、都一处烧麦馆、瑞蚨祥绸布店、天蕙斋鼻烟店、同仁堂药铺、大北照相馆、祥聚公饽饽铺等店铺。 “那也是个不错的地方。” 何大清笑道。 “嗯，是啊，听说那边店铺都开门了，我还打算过去看看。” 易忠海开口道。 “那行，你们要是去看，最好早点出门，晚了怕就挤不进去了。” 何大清笑道。 四九城人爱看热闹，今天不早点过去，肯定占不到好位置。 很快，何大清带着儿女出门，还碰到前院林老头，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院子。 “爹，易叔和贾东旭他们一起去正阳门看进城仪式。” 往东交民巷走的时候，何雨柱就把刚才中院说话告诉了何大清。 “随便他们吧，咱们过自己的日子，不掺和他们两家的事儿。” 何大清无所谓说道。 原剧情，老易是把老何家整得很惨。 可说实话，老何家貌似也是咎由自取。 至少，傻柱的遭遇就没几个同情他的，老的小的都没个人样。 说实话，何大清离开到底是自己选择还是被人设计，到现在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尽量不和他们来往就对了。 三人到东交民巷外面的时候，时间还不到九点，这个时候城外的大军可能都没有集结，可此时这里已经站满了人。 和何大清想到一块去的四九城人可是不少，大家都早早到来，就为了抢个好位置，好一睹盛况。 是的，那可是东交民巷。 何大清双手把何雨水抱起来，让她骑在自己肩膀上。 小雨水这个位置可是站得高看得远，刚在下面没感觉，但现在入眼的全是人头，这可不多见。 以前庙会的时候，偶尔才能看到一次，因为以前大部分时候，何大清都是叫柱子背着妹妹。 第172章 “柱子，跟紧我。” 何大清喊了句，带头往前挤。 为了到前排占个好位置，何大清也是拼了。 他在前面挤，何雨柱也紧紧跟着，很快就挤到街边。 此时路上显然被打扫过，很干净，还有警察在执勤。 不过只要百姓不踩到街上，他们也是不管的。 都变天了，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对待老百姓了。 这或许，才是四九城解放以后最大的变化。 已经挤到前面，骑在何大清肩膀上的小雨水可高兴了，一直不断的东瞧西望的，还对旁边的大哥笑道：“哥，这里好高，看的可远了，你也上来啊。” 何雨柱只是抬头看看妹妹的笑脸，一脸苦笑道：“小妹，我要是上来，你就得下来了。” “为什么？” 何雨水不解问道。 “爹被我们俩压趴在街上了，你可不就下来了。” 何雨柱说道。 “不会，爹爹可厉害了.....” 何雨水还要再说，下面的何大清可不敢让她继续了，急忙拍拍她的脚说道：“坐稳抱好了，摔下去就可疼了。” 听到何大清的话，何雨水立马不敢乱看了，双手紧紧抱着何大清的头。 临街已经挤满了人，可在人群背后，许多小贩胸前挂着木托盘还在沿街叫卖香烟和零食，人们的议论声和商贩的叫卖声，让整个街道显得比平时热闹许多。 “爹，爹。” “怎么了，闺女。” 何大清忽然听到头顶何雨水的喊声。 “爹，放我下来，上面冷。” 何雨水在何大清耳边说道。 “哦，好。” 听到这个理由，何大清急忙伸手抱住何雨水，把她让下，就让她站在他和柱子之间，三个人手牵着手继续等着。 时间很快就到了十点，此时城外永定门方向率先升起一颗信号弹。 随着这颗信号弹的升空，右安门方向随即也升起一颗信号弹。 如同接力一样，城西的广安门和阜成门方向也很快升起了信号弹。 四颗信号弹升空，也就是解放军进入北京的入城仪式的开始。 解放军三万多人，兵分两路，分别从永定门和西直门进城，前面是军乐队，演奏着激情昂扬的旋律。 紧接着是坦克和装甲车，他们跟在军乐队之后，隆隆驶进了这座三朝古都。 在后面就是卡车拖曳的炮兵，卡车上站满士兵，但是卡车后拖曳着战防炮、高射炮、榴弹炮、加农炮等。 最后，才是解放军的骑兵和步兵部队。 这次挑选的入城官兵显然是经过换装的，他们军装整齐，武器精锐，倒是把之前纪律涣散、装备不整的国军给比下去了。 很快，随着军队入城，四九城的年轻学子们就兴奋起来，特别是看到解放军那些先进的装备，许多年轻人顾不得军警的阻拦涌上街头，或是爬上坦克，或是坐在炮车上跟随起来。 没有旧军队的打骂呵斥，解放军对他们还是很热情的，只是让他们小心被掉下去受伤。 何大清也就是没出去打听，虽然东交民巷这里聚集了许多人，可更多的居民还是拥挤在正阳门内，甚至许多人还在往前门箭楼挤。 只不过这里的军队戒备比其他沿途可就森严许多，根本挤不过去。 因为在这里，还有一场阅兵式，阅兵台就搭在前门箭楼。 许富贵应该是听到消息，所以这会儿就带着一家人聚在这里。 不远处，老易家和老贾家四个人也聚在这里看热闹。 第173章 前门上去了什么人，他们当然是看不到的，但却是集中了平津地区解放军的主要领导。 前面已经热闹起来，可东交民巷这里却是什么也不知道的。 等到下午快一点的时候，何大清都忍不住叫柱子去买了些吃食，吃了一顿午饭后，此终于看到远处有汽车开过来。 而就在前方，人群终于开始骚动起来。 是的，从入城到接近东交民巷，走了三个多四个小时。 而出现在何大清他们眼里的坦克上，此时已经被学生们写满了各种标语。 “爹，快抱我起来看。” 这时候，小雨水忍不住了，拉着何大清的手使劲拽。 “好好好。” 何大清急忙又把小雨水抱起来放肩膀上，看着解放军入城部队从面前经过。 身边的人都在欢呼，身旁的傻小子何雨柱很快也跟着喊起了。 倒是何大清没有那么激动，倒是有种在观看历史纪录片的感觉，重温了这段历史。 毕竟，入城仪式只有黑白胶片，画质也不佳，是绝对不如他亲身观看的。 等卡车拖着大炮经过以后，看着后面是解放军的骑兵部队，何大清才轻声说道：“这就解放了。” “是啊，解放了。” 何雨柱听到爹的话，也跟着说道。 “你知道解放是啥？” 何大清侧头看着傻儿子，直接问道。 “啊？解放了就是解放了。” 何雨柱哪懂这个，他也是跟着别人喊，反正都在说“解放了，解放了”，想来应该是好的意思吧。 看儿子一副迷糊的样子，何大清才笑着说道：“解放了，就是别人不能再欺负我们了，不用再交捐了。” “哗哗哗.....” 何大清这次也算开了眼界，这就是立国的大军，虽然他们手里的武器没有几十年后先进，精气神也和后世相仿，可有一点却是后世阅兵所没有的。 那就是杀气。 这些军人，可都是战场上下来的，走在路上自带一股杀气。 何大清看着从面前经过的最后一个步兵方队，后面已经没有新的军队过来了。 “柱子，一会儿你跟紧我，我们就跟着大军进东交民巷。” 何大清在何雨柱耳边说道。 当最后一个士兵走过何大清身前时，何大清扛着何雨水已经走上了街道，而在他身后，千千万万的北平城老百姓也正在跟随。 是的，进城部队的身后，从一开始就跟满了四九城的百姓，随着大军一路走来。 何大清快步跟上解放军战士的步伐，何雨柱也是几步小跑紧紧跟随，走进了过去中国人的禁忌之地，东交民巷。 “哦，原来这里就修成这个样子。” 何雨柱一路还不断左右看，嘴里不断念叨着，“今天那些洋人怎么一个都没有出现？” “他们不敢，一定是躲在屋子里看我们。” 何大清随口就说了句，“你看那样窗子后面的窗帘，是不是在动。” “真是。” 何雨柱捧角儿做得好，马上就说道。 “过去他们敢上街拦住我们，不让我们从这里经过。 可你看看我们前面是谁，他们谁敢拦。 既然不敢，那就只能躲起来，免得丢人现眼。” 何大清跟在解放军战士后面，嘴里还得不断说。 “我们来了，他们就不敢拦你们了。” 在他们前面的解放军战士听到这两父子的对话，转头笑着对他们说道。 “听到没有，以后看到洋人把腰杆直起来，我们的军队来了。” 何大清顺嘴就接话道。 第174章 战士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随后就转过身去继续随大部队行进。 东交民巷千多米长，先前入城部队没有到前，整个街道都是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原来在这里晃荡的那些使馆警卫都消失不见。 外面人山人海，而这里却实空无一人。 而在解放军入城部队进来后，很快这里就被中国人挤满了。 何大清不知道解放军是什么时候出得城，他扛着何雨水可没有跟着大军出城，走了一段就在靠近南锣鼓巷的地安门附近带着柱子脱离了大部队。 “爹，再跟着看看呗。” “还不是就那样，你看看日头都几点了，还不回家。 干娘等不到我们，怕是该着急了。” “哦。” 何雨柱这才不情不愿跟在何大清身后，回到了四合院里。 院门敞开着，已经不是之前天天关门闭户的样子了。 “哟，老林家的，你是去看了回来了，还是压根儿就没去看？” 进了前院就看见林家媳妇儿在那里帮人洗衣服，何大清随口就问道。 “看了，他们走过去了我就回来了。” 林家媳妇儿开口说道，“今儿太热闹了，全城人怕都去看了。” “那是，解放了嘛。” 何雨柱这时候插话道。 “对对，都说解放了，解放好啊。” 林家媳妇儿笑着说道，手上动作也没停。 “我们先去后院，别让干娘担心。” 何大清对何雨柱说了句，就笑着说了声，带着孩子进了垂花门。 “你们可算回来了。” 到了后罩房，龙老太太拿了张凳子，就坐在家门口。 看到何大清带着俩孩子走进月亮门，看似终于松了口气似的。 “干娘，嗨，今儿还是干了傻事儿，在东交民巷等到下午才见到入城部队过来，可不就耽搁到现在了。” 何大清简单把情况说了下，然后何雨水就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我这回来没看到那几家，这是都还没回？” 何大清笑着问道。 中院，老易家和老贾家房门都关着，显然没人，后院老许家情况也差不多。 “早上出去就没回来，要不是这样，我就更担心了。” 龙老太太乐呵呵笑着说了句，她这会儿正听何雨水叽叽喳喳告诉她入城仪式的盛况，虽然有些乱，但大概意思还能听懂。 何况，何雨柱还在一边不时插两句嘴。 “哦，对了，干娘，等两天我就要去厂子那边，这俩孩子到时候还要送你这儿来。” 何大清一下想到之前许富贵带话，于是说道。 “行，孩子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在厂子里好好干，我看日子应该会好过起来了，至少不会比过去差。” 这话倒是很合何大清的心理，旧政权已经做到最坏，再也找不到比他们还差的了。 “今天的菜还挺新鲜。” 何大清在后厨查看今天采购买回来的食材，评价一句道。 “那是，都是我们找人拉着大车去乡间地头上收上来的，能不新鲜吗？” 轧钢厂采购员笑道。 “原来给厂子里送菜的.....” “跑了，据说家里好像有那边的人，听说围城不久就坐着飞机跑掉了。” “怪不得，我说呢，以前都是有人专门送来，怎么现在还要你们出去采买。” 何大清和那人随便闲聊着，就招呼厨房里的帮厨抬进去，该洗洗，该切切，可以准备起来了。 已经上班两天了，不过现在厂子里来的人还不多，主要是那些原来拆机器的技工和一些劳力。 第175章 把设备从地下室里运出来，确实需要不少人手帮忙。 前院老林家父子也都来了，还是何大清和管事说了下。 这次轧钢厂复产，原来的工人未必能够全部召回来，据说许多原来在城外的百姓，这时候都应征加入了解放军队伍，多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反正老林头当初一直希望儿子能够进厂，有个稳定的差事儿。 何大清只能说老林头算得不错，随着新中国的建立，进厂当工人肯定是吃香的。 “老何，今儿中午吃什么？” 何大清坐在厨房藤椅上，看着几个帮厨在那里忙碌，他就是悠闲的喝着茶。 好吧，只能说有手艺的人，在哪里都轻松，因为可以指挥人做这做那的。 “胡管事，你怎么过来了。” 进后厨的是管设备的胡管事，放到以后那至少是设备科科长，甚至是副厂长的官。 不过在这里，他还只是管事。 何大清起来，带着胡管事看了所有的食材，把中午准备的菜说了下。 “还行。” 胡管事点点头，就对着何大清说道：“何师傅，这几天菜里多放点油，都是下力气的活儿，油水得给足了。” “你放心。” 何大清笑道，“对了，厂子什么时候能够全面恢复生产？” 何大清的意思，其实就是问那些拆下来的设备，什么时候能够全部装好。 “至少还要大半个月，拆下来简单，装回去就得精细了。” 胡管事笑道，“这事儿急不来的，好，谢谢。” 何大清掏出烟盒，给胡管事递了一支烟。 “对了，那个人银券你去换了没？” 胡管事忽然问道。 “还没呢，不是说还要等等吗？” 何大清狐疑道。 这几天城门口，还有四九城主要的大街上，都贴着军管会的告示，其中收兑老百姓手里的金圆券就是其中内容之一。 不过金圆券老百姓已经丧失信心，虽然还有人在用，但基本上买不到东西，主要还是铜钱和大洋成为日常交流的钱币。 不过军管会的告示里也说了，以后禁止民间交易金银和铜钱，一律换成人银券，金圆券和人银券按三比一兑换。 何大清知道，这个人银券应该就是后来的人民币。 其实，收兑解放区旧货币的条例很早就开始研究制定了，只不过解放区因为也分南北，各地都有发行自己的钞券，很不统一。 既然奔着全国解放去的，自然就要开始着手整顿显得混乱的金融市场。 当时在西柏坡对北平局势了如指掌，针对矛盾突出的货币问题，于1948年12月30日就做出决定。 明确平津地区以人民银行券为本位币，冀南钞与东北券为辅币，照规定比价通用。 其他如晋察冀边币、长城券及北海币等一律不准进入两市区内使用，不论军民人等携有非通用货币，均须在人民银行兑换处照规定比价兑换人银券、冀钞或东北券。 对于具体方案也做出明确规定：冀南钞与东北券比价为1：10，即冀钞1元比东北券10元。 人民银行券与冀钞比价为1：100，与东北券比价为1：1000，与人银券1元比冀钞100元，比东北券1000元。 人银券比边币或长城券均为1：1000，人银券比北海币为1：100。边币比长城券或东北券均为1：1，北海币与冀钞为1：1，与东北券为1：10。 人银券其实在这个时候还属于新生的货币，就算动作再快，也没可能一个月时间里就印制出上亿的票券出来。 第176章 至于其他如冀南钞、东北券等，都是解放军战士随身携带的，毕竟平津地区就是以这两地部队为主。 所以这个时候，附近几个解放区的造币厂都在加紧赶制人银券，然后一车车往北平城送。 为了防止出现挤兑情况，所以虽然发了告示，但并没有马上就展开收兑工作。 现在四九城周围，还囤积着大量物资，包括粮食、煤炭、棉花等，都在等着人银券运到以后，才会投放进城里，以此保证人银券的信誉。 “还没呢，不是说还要等等吗？” 何大清狐疑道。 “还等什么啊，昨天我们那里就已经开始兑换人银券了。” 胡主管乐呵呵说道，边说还边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纸币，递给何大清看。 何大清接过来看了眼，第一张就是工农一家的黑色十元纸币，发行单位就是人民银行。 往后翻看，下面几张除了人民银行发行的人银券外，还看到了一张五十元面额的冀南银行发行的冀钞。 最后一张是面额最大的，一张红色百元大钞，也是人民银行发行的。 “胡主管，你就兑了这么点？不是说每个人可以兑五百块吗？” 何大清估摸着这叠钱大概有三百不到，按说胡主管家里不可能连一千五百块的金圆券都凑不出来。 “留了些在家里，不可能全带在身上。” 胡主管笑道。 胡主管手里的钞票，也只有一张有点吸引何大清的注意，那就是没有阿拉伯数字编号的一元纸币。 这种纸币很特殊，只用了罗马冠，所以据说存世量很少，因为本身发行数量就少。 后来大批量印制的，都是带阿拉伯数字的纸币。 不过，这种第一代人民币，何大清相信保存下来完整的一套，未来应该很值钱就是了。 这种想法，或许也只有那些搞收藏的人才会意识到，何大清不算他们当中的一员，只是他就是知道得收集一些存起来。 “既然可以换了，那我下午就抽空去看看。” 何大清笑道。 金圆券那会儿在城里买不到东西，被许多人当做废纸。 特别是围城那时候，都担心解放军打进城里来，这些旧钞票肯定要作废，所以都不当钱了。 何大清手里还真有不少，只不过金圆券发行太多了，即便到了后世，别说大城市，许多乡村偶尔还能发现许多。 想想广东、上海那些地方，后期都是用麻袋装钱就该知道存世量有多少。 工厂里人不多，何大清炒了几锅菜招待厂子里工人，还抽空炒了四个小菜，是娄老板专门招待军代表的饭菜。 这也是他被娄老板叫回厂里的原因，小锅，还得是他何大清拿手。 叫帮厨收拾厨房，何大清就去找主管说了声，自己就先出厂，急急忙忙回四合院去。 刚到院门，就看见王保长带着几个穿解放军服的同志走到了他们院子门口。 “王保长，几位这是......” 何大清急忙开口问道。 “何师傅，这几位是军管会的长，同志，这位是刘同志，这位是......现在是来院子里看看，了解情况的。” 王保长急忙介绍道。 “同志好。” 何大清急忙招呼道。 之前他在厂子里已经接触过解放军派过来的代表，知道对他们该怎么称呼。 “他叫何大清，是我们这边有名的厨师，现在在城外娄氏轧钢厂做大厨。” 第177章 王保长也介绍了何大清的身份。 “你好，何师傅。” 领头的干部热情的伸手和何大清握了握，“我们是刚分配到这里，找到王保长主要就是带我们走访下周围，了解些情况。” “几位同志，里面请。” 站在院门口像什么话，何大清急忙招呼他们进了院子。 “咦，何师傅，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林婶子看到何大清带着人进来，还奇怪的打招呼。 王保长就给军管会的同志介绍院里住户。 看到这么大个院子，就只住了几户人家，军管会的干部还是有些惊讶的。 “这个院子是谁家的？” 军管会刘同志一直都站在最前面，显然是这群人的头儿，这会儿开口问道。 “我们的房子是租的后院龙老太太的，中院也是，何师傅是从龙老太太手里买的私房。” 林婶子就直接说道。 “龙老太太是什么身份？家里有些什么人？” 刘同志好奇问道。 王保长知道，不过这时候没开口，而是看着何大清。 何大清明白，急忙说道：“龙老太太家里已经没人了，只剩下一个老太太。 他原来家里有俩儿子，37年那会儿跑前线给军队送物资，被小鬼子炮弹打死了。 我媳妇儿之前是老太太的丫鬟，现在呢，我也认了老太太做干娘，算是照顾她安享晚年。” 何大清简单把情况说了下，王保长这才点头附和道：“何师傅说的没错，老太太现在就一个人了，家里没其他亲人，也就是何师傅在一直照顾着。” “哦，是这样。” 刘同志只是看了林婶子一眼，看她没什么异样，知道他们的话是没错了。 “前院就住了一户人，那我们去后面看看。” 刘同志继续说道。 “好好，这里走。” 何大清急忙招呼着他们进了垂花门。 “前院就住了一户人，那我们去后面看看。” 刘同志继续说道。 “好好，这里走。” 何大清急忙招呼着他们进了垂花门。 前院的说话声，已经引起了中院易、贾两家的注意，易忠海媳妇儿吴秀梅和贾张氏都来到院子里，看到何大清和王保长带着几个穿着解放军衣服的人进了院子，就有些手足无措站在一边。 “几位同志，这位是轧钢厂大师傅易忠海的媳妇儿，易师傅现在是在厂子里上班，不在家。 哦，对了，他们家租的是老太太的房子，就是这一间和旁边的耳房。” 何大清先介绍了易家的情况，接着又介绍了贾家的情况。 “你们口中的老贾同志是在轧钢厂事故中去世的？” 刘同志在何大清介绍的时候，就在不断观察院里住户的表情。 但凡心中有鬼，就会表现出一丝不自然。 虽然他们已经对王保长进行过政治审查，知道他除了奉命给反动政权做事儿外，其他倒是没有什么恶行。 毕竟，发现有问题的，现在都已经被关在军管会，让他们自己反省，交代自己的问题。 对于旧政权下面的工作人员，新政府倒是秉持着开放的心态。 不会因为他们替旧政权做事就觉得是敌人，都是为了混口饭吃的人，生活所迫，所以也能理解。 “东旭，东旭在家没有？” 何大清看了一圈，除了自家孩子，中院也就只有贾东旭没有出现在院子里。 “别叫了，东旭出去了。” 因为轧钢厂没开始生产，自然不需要学徒。 贾东旭的小身板，就算是去厂子里出力都是不能。 第178章 “东旭是老贾的儿子。” 何大清对几个军管会的同志说了下，那边有人也在笔记本上进行着记录。 刚才在前院，林家三口人也进行了登记。 “贾张氏同志，请问你的本名叫什么？” 这时候，负责记录的干事开口问道。 “我.....我就是老贾媳妇儿，何大清可以给我作证，王保长也是知道的。” 军管会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还背着枪，或许是被吓到了，贾张氏急忙找人作证。 “贾张氏，人家问你本名，就好像老易媳妇儿叫吴秀梅，人家同志问你原来叫张什么。” 何大清急忙对贾张氏说道。 “张.....” 贾张氏说起自己本名，倒是吞吞吐吐起来。 “别说，都叫贾张氏叫习惯了，忘记她本名叫啥了。” 何大清倒是又接话道。 “还这是，我也忘了，原来可能登记了。” 王保长也笑道。 今天类似的事儿他见了不少，其实附近几个院子都认识何大清，但一些人也只知道他是何师傅，是个厨子，叫什么名字，可未必知道。 “她叫张小花，城西张家村的人。” 这时候，月亮门方向传来龙老太太说话的声音。 何大清看过去，龙老太太牵着何雨水，身后跟着何雨柱过来了。 “干娘，吵到你了。” 何大清笑笑说道。 “听到中院热闹，就过来看看。” 龙老太太说道，随即看着贾张氏说道：‘你就说自己的名字有什么难的，都是爹妈取的名儿。’ “张小花是吧？” 登记的干事又对贾张氏问道。 “是，我叫贾张氏，不对，是叫张小花。” 贾张氏急忙答道。 “老太太，你就是这个院子的户主？” 刘同志看到龙老太太过来，注意力马上转移到她身上。 毕竟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小姐，举手投足就是不同。 “对。” 龙老太太很干脆答道。 “还是先把我登记了吧，我住中院，老太太在后院。” 何大清开口说道。 “好。” 刘同志说了声，接着何大清就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下。 看着龙老太太身边的一双儿女，那边很快就登记好了。 一群人到了后院，接着又记录了何雨柱在后罩房的屋子。 “我叫龙月娥，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平时也是小何和小吴在照顾我。” 龙老太太家庭情况就更简单了，附近院子里也都知道她的情况。 毕竟当初家里殷实的很，要不是小鬼子打进来，被抢走许多家产，也不至于沦落到要租房过活。 何大清当初能住进来，还是因为家里请不起好厨子了。 那边，登记的军管会同志在登记的时候，也会不断询问王保长，核实记录信息的正确性。 “你们这是要收我的房子？” 登记完，龙老太太直接开口问道，随后继续说道：“这院子除了中院正屋，还有后院西厢房卖人了，后罩房这两间我送给柱子，我也住了两间，其他的斗法都是我的。 这些，都是有房契为证的，王保长也知道。” “是是是。” 王保长急忙点头答道。 “老太太误会了，我们不是要收你的房子，只是了解下情况。 现在四九城外还有许多百姓打着窝棚，我们确实要找些屋子安置他们。 毕竟窝棚冬天不能避寒，雨天也很难挡水。 但是就算要安置人进来住，也肯定会给你房租的。” 刘同志急忙解释道。 虽然龙老太太不是军属，可刚才也听何大清和王保长说了，龙老太太俩儿子当年也是支援抗战死的，不是烈属，但也不该被人欺负。 第179章 也幸好当初他儿子回来是避着人，也只有见过他的何大清知道这事儿。 接下来，又撬开了许家大门。 其实不用他们敲门，许大茂就已经开门出来了。 “你妈呢？” “做工去了。” “刘同志，这家姓许，户主叫许富贵，是轧钢厂放电影的，他媳妇儿在娄家做佣人，这个是许富贵儿子，叫许大茂......” 家里大人不在，何大清就给介绍了一下，又问了许大茂，他有说的不对的地方没有。 “你妹妹呢？” “跟我妈去娄公馆了。” “嘿，那是你妈带你妹妹去吃好吃的去了，不给你吃。” 这边何大清逗着许大茂，那边记录完后，又在问王保长院子里的情况，看是否还有遗漏。 当然，院子里剩下的空房间也都记了个数。 “对了刘同志，听说军管会开始兑换人银券了，我们这边啥时候开始啊？” 院子里登记工作完成的差不多了，刘同志带着人就要告辞，他们还要去下个院子了解情况。 偌大的四九城，在这个年代也只能这样，分组，一个院子一个院子进行登记。 这里登记好还没走，何大清就急忙问道。 “应该就是我们这里登记完成以后就开始兑换工作。” 刘同志急忙回答道，“有些地方确实已经开始兑换了，那是完成了登记工作的，我们这边范围比较大，还在做登记，所以会晚上两天。” “哦，刘同志，我看了军管会发的告示，说是按人，每人限换你500元是吗？ 比如我家的情况，我和我的孩子，还有老太太，就是可以限换2000元，这个理解对吗？” 何大清问道。 具体措施，从告示上他也能看明白，但也有些担心。 今天遇到军管会的人，正好可以问清楚。 “是的，按照规定，只要拿出6000金圆券就可以兑换2000人银券。” 刘同志这会儿倒是很耐心的解答何大清的疑虑，其实这样的情况他遇到的已经不少了、 不过，大部分人担心的是人银券的价值。 毕竟刚刚被金圆券坑了一把，大家都损失挺大的。 别的不说，单就是当初金圆券换大洋和金条，就让许多四九城中产损失惨重。 但其实，四九城还算好的，因为解放比较早，晚些解放的沪城和粤城，那里的金圆券才是已经贬值的妈都不认识了。 只能说，过去的国人只以为46年到48年法币贬值非常快，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金圆券走完这样的过程只用了一年时间。 很快，这些人就再次拿着一麻袋一麻袋的钞票去购物，只不过钱从法币变成了金圆券。 至于面值百万的金圆券确实设计出来了，只是终究没有等到它们流通的时候，旧政权在大陆的统治就寿终正寝。 “那就是说，最快我们这片可能要等到后天才开始兑换。” 何大清问道。 “是的，一旦登记完成，兑换工作就会马上展开，虽然我们接收了这附近的登记资料，可还需要进行核实。” 刘同志说道。 送走军管会的人，龙老太太才开口问道：“大清，你专门回来就是为了问这个事儿？” “是啊，现在大街上很多商品只能用人银券购买，手里那些金圆券能买到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我想着早点换成人银券，往家里多买些粮食和日常生活物品。 家里之前买的东西，已经快要用完了。” 何大清开口说道。 现在他的空间基本上已经空了，只有一堆大洋和金条。 第180章 现在不管是现在还是往后二三十年，这些东西都不能拿出来用。 真正敢放手消费，还得等到八十年代以后。 好吧，按照剧情，他貌似是活到了这个时候的，也是在八十年代才被人从保城接回四九城生活的。 所以，现在的何大清倒觉得无所谓。 等到了八十年代，度过了最混乱的那些年，那些金条就有用武之地了。 那个时候，四九城可是有不少人为了出国变卖家产的。 受限于人民币不能兑换成外币，那时候金条和大洋反而比人民币买房更受欢迎。 不过，眼下何大清最需要解决的还是趁着物资进城，换成人银券以后，尽快把钱变成物资。 这次，何大清可是需要采购许多东西的。 因为他还是知道，之后一两年里，人银券也有过一个币值暴跌的过程，其程度丝毫不亚于法币和金圆券。 别的不说，光是第一套人银券和第二套人民币按照1：10000的币值进行兑换，其实就可以看出许多问题。 不过在人银券贬值的过程中，何大清还是相信，大洋和黄鱼应该不会有大多的变化，始终都是最坚挺的硬通货。 有了这样的认识，他自然更不会拿出手里的金条和大洋了换成人银券了。 至于现在何大清手里还有多少金圆券，其实何大清还真不多。 最近四九城刚解放，也没谁家有兴致摆酒席请客，所以没有外快。 何大清当初本来金圆券就不多，毕竟他知道那东西贬值快，就是一张废纸。 不过，龙老太太把中院和前院收到的房租都交给了何大清，或许在老太太眼里，金圆券也就是废纸。 所以现在凑凑，还是可以找到6千金圆券的。 “对了干娘，你今年打算置换几身新衣服？” 反正都出来了，何大清干脆问起龙老太太要买几件衣服，到时候换到人银券，除了买粮食，他要把家人的衣服都换上几套，至少够穿这两三年的才行。 除了买布，还有就是棉花，棉衣棉裤也得准备上一套。 趁着现在十四九城的物资丰富，可不就得多准备些。 到了后面布料和棉花都会很紧张，这也是到了五年后，也就是1954年，布票就早早推出的缘故，比粮票早出现一年。 “我那儿衣服倒是多.....” “我知道你多，听说城外运来不少布料和棉花，我寻思着给家人多准备几身，可不是一年里换的，而是可能要穿几年。” 何大清解释道。 “这样啊，那就春夏的衣服各准备两身，冬天的一身吧。”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 “好，孩子们我也按这个标准买布料和棉花。” 何大清开口说道，“剩下的钱就买粮食和其他东西。” “好。” 龙老太太点点头同意了，不过还是指着小丫头何雨水说道：“这丫头正长个子，布料得多准备些。” “知道了。” 何大清点点头。 何大清回了趟正屋，翻出6千金圆券交给龙老太太。 “柱子，这两天没事儿你就去外面街上看看，要是看到换人银券，记得回来说声。 钱我给干娘了，到时候你带着过去兑换。” “知道了。” 这几天，四九城军管会的人可是忙坏了，百万人的大城市，核对旧政权留下来的档案，归档。 同时还要对城市居民的身份进行一个排查，之后还要按照核对的档案兑换钱票等工作，自然是不轻松的。 第181章 没过两天时间，南锣鼓巷这边军管会就有了动静，开始让各家各户可以带着金圆券兑换人银券。 虽然大家伙心里多少还是对着新钱有顾虑，可是现在拿着金圆券在街上都买不到什么东西，留着自然也没什么用处，所以各家都去兑换了。 老何家去兑换，是龙老太太带着何雨柱、何雨水一起去的。 毕竟老太太是个聪明人，知道金圆券以后肯定是废纸，现在还不趁着能用掉赶紧的用了。 她家里，可还有易忠海他们送来的房租，还有好几千金圆券。 都是没办法，那会儿大家都把法币换成金圆券，她也想收大洋，可也得人家肯给才行。 不过何大清也说了，这个不是什么大事儿。 想想也是，龙老太太虽然手里还真没多少大洋，但她有大黄鱼，那东西比大洋还珍贵。 看到兑换的人银券，何大清兴趣倒是很大。 这算是第一版人民币，后世这钱留存的不多。 还有第二版人民币也是，因为都只是流通了几年时间，很快就过渡到第三版，也就是俗称的“大团结”。 这一版流通了三十年之久，后世各家各户手里都留了些，因为那时候大家有钱了，并不缺那三瓜两枣的，反而就不值钱了。 何大清其实不算个懂收藏的，但他知道这东西好，所以对人银券，找了几张品相好的收起来。 其实，这些人银券都是新印制的，算新钱，何大清也就是看眼缘，打算留下几套。 可是很快，何大清就发觉不对劲。 那就是他看到的人银券，但就是五十元面值的，居然就有两种。 好吧，他可不知道，其实光五十元面值的人银券，实际上因为各地印币厂不同，实际上是印制了五种版本出来。 光是火车就有两种不同的版本，另外还有工农版，马车版和水车版。 这也是为什么第一套人民币12种面额，却有多达62种版别的原因。 “人家同志好心，没给我们千元面值的，说面值太大不好花。” 龙老太太还对何大清说道。 这个时候，何大清其实心里也在打鼓。 他还想收藏几套第一代人民币的，到现在他却没多少信心能够收齐。 千元版本啊，这得花多少银子才能弄到。 “对了，军管会的同志还说了，以后家里有大洋也可以去他们那里兑换成人银券，一个大洋190元。” 龙老太太继续说道，“还有黄鱼，也可以换成人银券，以后市场上买东西，禁止使用大洋和黄鱼。 不过啊，我说家里没有大洋和黄鱼，早前都被强行兑成金圆券了。” 龙老太太这时候还有些得意的对何大清说道。 好吧，经历了多个时代的人，始终还是对新币没什么信心。 其实，龙老太太的做法也没错，以后因为刚刚立国，问题还多着呢。 商品脱离银元计价而走向市场本币计价，还有许多路要走。 “怎么这么多是五十一百元的纸币，没有更小面额的吗？” 何大清翻翻这些钞票，问了句。 “人家那里哪会准备那么多小票，许多人都是换足了伍佰元限额的，小票给起来也麻烦不是。” 龙老太太笑呵呵说道。 “也对。” 何大清点头应是，随即就转头对儿子说道：“柱子，明天下午，你跟着我去买东西。” “好嘞。” 何雨柱急忙点头答应，不过很快就说道：“爹啊，现在城里安稳了，你啥时候给我这个班上。 第182章 之前你可是说了，找我那些师叔师伯帮忙，把我安排进酒楼里学厨艺的。” “我记得，你还怕我不给你安排。 就算真找不到酒楼，还不能带你去轧钢厂，我亲手调教。” 何大清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我就这么一说，可没别的意思。” 何雨柱一阵干笑。 “对了大清，你既然要送柱子学手艺，那打算送他去哪里学？” 这时候，一向宠着何雨柱的龙老太太开口问道，她也想知道何大清怎么考虑的。 “这个事儿，我这几天也在考虑。” 何大清见到龙老太太都开口问起来了，也认真的回答道。 “一开始吧，我打算送他去丰泽园，可你也知道，那里最擅长的是鲁菜。 我早年改行也是学做鲁菜，虽然手艺比不得那些师兄，可也差不了多少。 但我觉得，再把柱子送去学鲁菜，还不如我自己没事儿的时候手把手教。” “那你打算送他去哪儿？” 龙老太太放下筷子，好奇问道。 “峨眉酒家吧，那里川菜地道，四九城里听说他们的大领导很多都是那边的人，估计以后川菜在四九城地位会提高。” 何大清就直接说道。 这个，他还真知道。 建国的那些元老，其实许多都是南方人，应该更爱吃南方菜。 “你认识里面的人吗？可没听说你还会川菜。” 龙老太太笑吟吟说道。 “王德发，我师兄的好朋友，见过几次，就是那里的川菜师傅。 让柱子先去峨眉酒家学川菜，等学会了，我这边再把鲁菜和谭家菜传给他，就不愁吃饭的手艺了。” 何大清开口说道。 其实，跟在他身边，何雨柱也能学到川菜，只不过现在的做法和后世有区别，光是佐料就完全不一样。 这年头，类似的佐料一般都是厨子自己配的，叫秘方。 要不是有何大清的记忆，他其实也很难发挥自己的手艺。 所以，现在何大清打算让何雨柱多学学其他师傅的本事，然后他再教。 趁这功夫，何大清也要想办法改良何大清的秘方，让味道更鲜美。 之前困在院子里是没办法，现在回厂里，他可给厂办采购那边下了不少单子，让他们去市面上采购能买到的所有调味料，他一点点的在测试。 “柱子，你愿意学川菜吗？” 龙老太太不看何大清，就盯着何雨柱问道。 “愿意，先学川菜，以后跟着爹学鲁菜和谭家菜。” 何雨柱兴许真喜欢做菜，这时候满口答应。 “学厨艺可是很苦的，你能吃得了这苦吗？” 龙老太太又问道。 “学厨艺可是很苦的，你能吃得了这苦吗？” 龙老太太又关切的问道。 “没关系，奶奶，我不怕吃苦，等我以后厨艺练好了，就天天做给你吃。” 何雨柱乐呵呵说道。 “乖，还是奶奶的乖孙子孝顺，知道练好本事孝顺奶奶。” 龙老太太听到何雨柱的话，高兴怀里，一个劲夸着何雨柱。 何大清看了眼被夸得眉开眼笑的何雨柱，不得不感慨一句。 虽然何雨柱平时看上去呆头呆脑的，和许大茂这样的同龄人，三句话就要吵起来，可对待长辈，那是真的会捧。 小嘴就像抹了蜜似的，甜着呢。 第二天下午，何大清做好午饭，在厂里吃了饭就请假出了厂子。 现在守在城门口的保卫已经不是原来娄老板找的那些人，已经换成军管会派来的一队士兵。 虽然轧钢厂还没有恢复生产，厂子里工人带其他人，也不过才七八十号人，可是守卫厂子的士兵就有至少一个连，百多人的规模。 第183章 何大清不知道这些人以后是不是会直接脱掉军装，就留在厂子里成为最早的保卫科干事。 反正，现在何大清刷脸进出工厂有些麻烦。 就好比今天，他出厂还得去厂办的军管会办公室领到假条，出厂门的时候交给门口的战士，才能顺利出厂。 何大清很快就回到四合院，然后去后院叫上何雨柱就出门。 在城里一番采购，主要就是先把布料和棉花都买齐了，又补充了家里需要的其他生活必需品，剩下的钱才全部都买了粮食。 何大清一开始想要留下一些人银券，当做收藏用。 但是后来想到反正这套钞票也流通好几年，貌似也不着急。 所以，他直接把兑换的人银券都花光了，买成各种生活物资。 他们两爷子肯定是拿不动这么多东西的，所以雇了一辆板车，直接拉回四合院。 付了车钱，车夫帮着把东西卸到前院，他们这才一趟趟往后面搬。 “何师傅，你们这是买的粮食？” 前院林家的看着何大清他们大袋大袋往后面搬，好奇问道。 其实粮食袋子还是很好辨认的，毕竟没什么棱角。 “是啊，这不是让兑换人银券吗？家里也没什么粮食了，所以今天有空，干脆就把钱换成东西，放家里慢慢用。”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这事儿也用不着保密，就柱子说的，昨天院里几户人家都去兑换了人银券，回来的路上，他们就已经买了不少东西。 就今天早上，老易媳妇儿和贾张氏还出门，又背了两袋东西回来，看着像是棉花。 现在被金圆券那事儿一闹，还有这些年物价的疯狂上涨，人都被整怕了。 手里只要有了钱，就会想办法花掉，换成生活必需品。 就是前院老林家也是这样，有点钱就换成东西往家里搬。 而这时候的四九城军管会总部，军管会的领导也拿着最近两天市场调查情况直皱眉。 主要还是物资消耗太快了，超出了军管会的预料。 四九城人口多，军管会当初为了安定民心，有给出了比较高的兑换金圆券的限额，虽然快速收回大量伪币，但也相应的付出去太多人银券。 而这些人银券，现在也在快速回流到军管会手里，因为都被四九城百姓花掉买成物资。 “入城后集中大力兑换工作，规定一比三的限额，每人500元的，对工人、学生及贫苦市民的优待比值和一比十的普通比值，鼓励大宗封包出境。 经半个月努力，终于扫清金圆券市场，建立人民券的本币位置。 但因优待限额太宽，曾造成学生、贫民在市场上买入金圆券再拿来兑换，并且发现大量私造假钱。 目前共计兑入伪金圆券5亿9千8百万元，内优待兑换占百分之六十，造成一比六的黑市比价。 另外，由于解放后本币信用尚未确立，市场筹码缺乏，白洋成为民间交换过程的主要工具，各类悉以白洋计价，商人、小贩，甚至一些学生、失业工人在市场竞相买卖，追逐其价格变化中的差额，致形成银元市场，影响金融与物价甚大。 我们在金圆券收兑过程中也宣布了规定，宣布收兑银元价格，禁止民间私自买卖及流通，并采取政治压力，检举、没收等措置。 但以南京伪政府宣布使用银元为计价单位，及公开兑换流通后，大量银元经蚌埠流向这里。 第184章 投机商人从中牟利，钻我空隙。 虽然采取了紧急措施，到目前为止已收到相当效果，街头小额公开买卖者已经绝迹，商品已经脱离银元计价而走向市场本币计价，但银元黑市依然存在......” 此时，几位军规会领导正在听取基层干部汇报现在市场的情况。 “现在民间收兑应该接近完成了吧。” 等汇报结束，一个领导开口问道。 “按照现在的数据计算，已经有近八成居民进行了兑换人银券的工作，还有约两成还未来得及。 其中主要原因还是他们生活区域比较复杂，流动性比较大，而我们投入的干部数量明显不足。” 一个干部回答道。 “我知道同志们很辛苦，但是，再辛苦也要抓紧时间完成收兑工作。” 那位领导继续说道，“不过既然收兑工作已经完成大部分，后面你们的主要工作精力，就要逐渐转移到打击地下黑市，特别是伪政权偷运进来的那些金圆券上......” “我们储备的8000万斤粮食、160万斤食油、7万吨煤炭，还有14万匹棉布和11万件棉纱等物资，现在投入市场多少了......” 会议还在军管会里进行，而何大清已经把采购的，价值2千元的东西都搬回家里。 一些放在中院，更多的还是放在后院何雨柱的屋子里。 毕竟，隔壁住着龙老太太，她平时也不出院子，有她看着，何大清才放心。 “对了大清，你这个月厂里开饷吗？” 何大清刚坐下，端着柱子倒的开水还没喝，龙老太太就问道。 “有。” 何大清笑道，他当初可是预支工钱的，“不过娄老板说，既然都是新中国了，那就新气象，原来的法币都作废了，那我预支的工钱也作废，呵呵.....”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整个2月期间，大批粮食、食油、煤炭等物资，源源不断地运进北平，使广大人民可以用兑换到的人民币购买生活必需品，不仅树立了人银券的信誉，也安定了人民的生活。 或许有人会问，解放军进城时缴获了不少金圆券，又收兑了高达8亿多的金圆券元，这些钱最终怎么处理了呢？ 这在当时可是机密，不过到了后世也已经解密。 原来，为了加快旧政权的经济崩溃，这部分金圆券被快速运到江南，交给地下党去花掉了。 不久之后，国统区的物价暴涨，民怨沸腾，旧政权的财政金融陷于全面崩溃。 这边打起金融战，旧政权自然也不甘落后。 其实早在1948年6月，经毛人凤特批，旧政权保密局设立了一个“特种组”，专门仿制解放区的各种票券，将其投放到各地，扰乱解放区的金融秩序。 从成立到北平解放的8个月中，他们共印制推销假币10亿多元。 因为物资充足，在这一个月里，四九城大街上商品的价格难得的没有出现大的波动。 毕竟，运进城里多少东西，只要眼不瞎，都能看到。 “张四娃，这月工钱98块，你拿好......何大清，何师傅，这月工钱136块，你点点，收好.....” 又到开饷的日子，何大清和厂子里上班的工人一起排队，从财务那里领到了一个月的工资。 别看才一百多块钱，可现在发的是人银券，在市面上购买力还是杠杠的。 这会儿的人银券，可不能按1比10看成是千多块钱的金圆券，那时候不说金圆券花不掉，就算别人接收，也买不到什么东西。 第185章 实际上，四九城围城那会儿，金圆券掉在大街上，都没人会去弯腰捡起来。 大家身上都是带铜板和大洋，一走路口袋里就“哗啦啦”相互碰撞发出响声。 “老何，今天发工钱，你打算买点什么好东西不？” 出厂门的时候，何大清被身后的易忠海追上来，问道。 “都啥时候了，现在就算去市场也买不到什么好东西，明儿再说。” 何大清笑道。 虽然这么对易忠海说，可何大清实际上还是打定主意，留下一部分买菜钱外，还是拿一百块钱买成粮食。 不是说四九城解放了，一切都变好了。 现在工资一百多算多吗？ 那得看实际购买力。 想想55年那会儿，动不动就是十几万，几十万的工资，选择何大清领到的这点工资又算个什么。 何大清的工钱还是比易忠海多了二十多块，不过算人头，他的收入现在可就比不上易忠海了。 易忠海家里两口人，可他家现在是四口。 到家的时候，何雨柱已经做好了晚饭，就等他回来就可以开饭了。 “这个钱你先拿着，明儿抽时间叫柱子去买成粮食，这些零票就留着买菜好了。” 何大清把钱交给龙老太太，他身上就留了十来块钱买烟抽。 别说，现在何大清身上也干净，几乎就没几个钱。 算是何大清穿越过来最穷的一段时间了。 主要还是何大清舍不得花掉空间里的大洋和金条，以前做席赚外快的法子，已经有很长时间没人来找了，也是何大清穷困的原因。 谁叫他杞人忧天，有钱就只想着换粮食和其他东西存起来，就因为知道很快要物价失控。 第二天下午，何大清又请假出门。 这次倒不是去囤物资，而是先跑去找了丰泽园的师兄郑福祥。 当初何大清出了谭家，四处找工作，因为会几道谭家菜，所以被丰泽园聘请进了后厨做事。 不过丰泽园毕竟是鲁菜馆子，何大清那几道谭家菜虽然还算正宗，但终归还是差了点。 为了涨工资，何大清拜了丰泽园马师傅，平常也跟着学做鲁菜。 何大清是有天赋的，学的还不错，要不也不会被娄老板看重，请去轧钢厂做大厨。 而马师傅的其他徒弟，出师后大多离开丰泽园，或是去京城其他酒楼，或者直接去津门和沪上，留在他身边的也就只剩下大徒弟郑福祥。 何大清虽然是要找王德发给柱子做师傅，可他和王德发关系一般，只能算认识，倒是师兄郑福祥和他熟悉。 现在师兄，再去找王德发，看在师兄的面上，王师傅也就不好拒绝。 等到了丰泽园，没想到掌柜栾学堂也在。 “栾掌柜好。” 何大清抢先一步打着招呼。 “嗯？是大清啊？” 栾学堂一开始没认出他来，但也只是片刻功夫，还是想起他是谁了。 “你现在怎么样？还是在娄老板那里吗？” 当初何大清倒是没有参与到丰泽园风波里，不过因为酒楼乱起来不景气，所以干脆辞工去了娄老板那边。 栾学堂就算不满，也不好对他发作。 毕竟要是针对何大清，等于就是得罪娄老板，栾学堂自然是拎得清的。 “托掌柜的福，在轧钢厂过的还行。” 何大清急忙笑道。 “那你这是到我这里.....” 栾学堂笑笑，随即又问起他的来意。 “栾掌柜，有些日子没见到师兄，过来看看，顺便还得请师兄帮点忙。” 第186章 何大清急忙答道，他清楚，栾学堂别是以为他来挖墙脚，那可就不好了。 “什么事儿？还需要你师兄帮忙？” 果然，栾学堂打破砂锅问到底，就是想知道何大清来丰泽园的目的。 虽然丰泽园大厨里郑福祥排名并不是第一第二，但也是灶上的大师傅，栾学堂可不会轻易放走。 现在丰泽园，最有名的大厨还是牟长勋和王义均师徒，可以说丰泽园名声在外，就是靠这两位撑着。 何大清把自己儿子也想学厨艺，所以他想让儿子拜王德发做师傅的事儿给栾学堂说了下。 “你呀你，老何，你还是猴精得很。” 栾学堂一听不是他们丰泽园的事儿，自然也就放下心来。 “你师兄在里面，你进去找他吧。” 给何大清指点了郑福祥的位置，栾掌柜直接去前面，也不管何大清了。 “师兄。” 何大清在后厨很容易就找到了郑福祥，立即拱手道。 “大清，你今儿怎么有空来看我。” 郑福祥看到何大清，乐呵呵说道，又指指对面空位说道：“坐下说，这几个月过的怎么样？ 你没来找我，估摸着小日子过的不错。” “还行，我七八月份的时候不是来找过你吗？ 当时我就存了不少粮食，所以这段时间就窝在院子里，哪也没有去。” 何大清一屁股坐在郑福祥对面，自顾自拿起桌上的水杯，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上。 “我估计也是。” 郑福祥点点头，“那段时间不出来也是对的，我们都是拿着栾掌柜找警备司令部开的通行证才敢上街。 那时候这片大街上戒严的厉害，时不时就要被那些背枪的大兵拦下盘问一顿。” 郑福祥说的是刚开始那半个月，大批军队进城后，军纪涣散，所以城里很乱。 后来把兵关进军营后，街面上才好了不少。 “那你今天来我这儿是什么事儿？” 郑福祥开口问道。 “为了我儿子的事儿。” 何大清笑道，接着他就把打算让儿子去峨眉酒家拜在王德发门下学习川菜的事儿说了出来。 “咱们跟着师傅练的是鲁菜，我就想着让孩子学学其他的菜系，鲁菜嘛，平时我在家里也可以教教他。 多接触各大菜系，对他也有好处不是。” 何大清倒是没打算瞒着师兄，想来他也能看明白这点。 “你啊，就只会打这种小算盘。” 郑福祥点点何大清笑道。 他也不多说什么，这种事可以理解，为了孩子好。 “可你想明白没有，咱们这行可辛苦，柱子能吃得了这个苦吗？” 郑福祥想到何大清那孩子，看着呆头呆脑的样子，不确定何大清的算盘，他儿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问过了，他愿意学厨艺，不然我也不会来找师兄你了。” 何大清笑道。 “老王那里，晚上我先过去探探口风，看他有没有收徒弟的念头。 你知道，他是巴蜀人，现在年纪也不小，上次喝茶他还在说想家了，打算回老家养老。” 郑福祥开口说道。 “嘿，好好的四九城不愿意待，还想回老家去？” 何大清好奇问道。 “落叶归根嘛，师傅不也回了泉城养老。” 郑福祥笑道。 他们师傅，去年看着外面战乱，年纪也大了，就想着回了老家，之后倒是有书信往来。 “说到这个，今儿回去我就给师傅写信，有大半年没联系了。” 何大清一下子才想起来，穿过来以后，倒是把他那个便宜师傅忘记了。 第187章 以前的何大清，半年左右总要给师傅报个平安的，过年的时候还要给师傅寄点东西过去。 “坏了，今年围城，给师傅的礼物也没寄出去。” 想到这里，何大清一拍大腿哀嚎一声。 “呵呵，我也没寄出去，那时候咋寄，打仗呢。 没事儿，师傅能体谅我们的。 我前两天已经给师傅写信，说了四九城的情况，师傅会理解我们的。” 郑福祥笑道，“不过你这信是得早点寄过去，师傅虽然不在乎那点东西，可保平安总是要的。” “行，我这就先撤了，明儿我过来听消息。 还得赶紧买礼物去，尽快把信和东西寄出去。” 何大清赶紧起身，一边对师兄说，一边就往外走。 “你慢点，也不急在这一时。” 郑福祥送到门口，说了句。 “回见回见。” 何大清摆摆手，大摇大摆就走出了丰泽园，沿途遇到认识的还热情打个招呼。 “爹，你这买的什么？” 何大清下午出了丰泽园，把口袋算是掏干净了，全买成了四九城小吃和布料。 厨子，都贪口吃的，所以他每次给泉城寄东西那都是四九城八大件糕点，逮着味儿最正宗的买。 然后布料嘛，师傅穿身上，可不就想到是徒弟孝敬的。 何大清提着东西回到四合院，自然就被正在做饭的何雨柱看到了。 京八件的盒子，他当然认识，还以为老爹买给他们吃的。 就算是送后院老太太，他不也能从老太太那里弄到点香香嘴。 “给你师爷爷准备的，今年过年想着打仗，倒是把寄东西给忘了。” 何大清说道。 “哦。” 何雨柱一听，兴趣一下子就没了。 每年何大清给泉城寄东西，他当然知道。 “今晚弄的什么菜？” 何大清看了眼灶上，今天的晚饭还行。 “这里有几件糕点，都是老太太喜欢的，一会儿你给送过去。” 虽然是给师傅买东西，可老太太那里，何大清想着也有段时间没买零嘴了。 别说，其实龙老太太也是贪吃的人。 “那我现在.....” “算了，还是我去吧。” 何雨柱刚伸手想去拿，何大清已经把手收回来，自己提着就往外走去。 “师兄，王师傅那边怎么说？” 第二天下午，何大清又出现在丰泽园后厨，找到师兄郑福祥，见面就急迫的问道。 昨晚上回家，何大清把下午找师兄的事儿说了。 于是，老太太肯定就开始催促他早点问清楚，看人家老师傅愿不愿意收徒弟。 至于便宜儿子，自然是一脸期盼的看着他。 还能怎么样，本来就说好的，所以下午就又从轧钢厂请假出来，找师兄问明情况。 “先坐下，别这么着急。” 看到是何大清，郑福祥严肃的先让何大清坐下。 何大清依言坐到郑福祥对面，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就笑起来。 别看郑福祥做出的样子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可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何大清通过郑福祥的眼睛，已经把他看穿了。 装。 “师兄，王师傅那边是不是已经答应了？” 何大清追问道。 “没有。” 郑福祥开口说道。 “呵呵，咱们一起多年，我还不知道你。” 何大清不屑的说道。 “嘿，你小子。” 郑福祥说了句，不过还是摇摇头说道：“王师傅确实没有答应收下柱子做徒弟。” 听到郑福祥明言，何大清心里就是一沉，以为自己真的判断错了。 不过马上，就听到郑福祥接下来的话。 “不过呢，在我一番劝说下，王师傅答应先让柱子去峨眉酒家做几天，他先看看柱子到底怎么样，能不能沉下心来学厨艺。 第188章 到时候再考虑，要不要收下柱子做徒弟。” “那是应该的。” 听到是这么个拒绝法，何大清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何雨柱做菜的天赋肯定是有的，只要去了那边，王师傅应该就不会不收这个徒弟。 不过，何大清忽然想到昨天师兄的话，就开口问道：“可是，你昨儿不是说王师傅有打算回老家吗？ 要是这样，还不抓紧时间教柱子厨艺，总不会他回巴蜀老家，还带着柱子去吧。 我老何家可就这么一根独苗，离开四九城是不行的。 而且那边还在打仗，乱的很。” “你都知道那边还在打仗，老王能不知道。” 郑福祥白了何大清一眼，说道：“老王三五年内不会离开四九城，再怎么也要等西南安定下来再考虑要不要回去。 而且回老家也不代表就是回去养老就不回来了，也可以是回家探亲，住上两三个月就回四九城了。” “那也是，大厨还是得在四九城，沪上这种大城市才有出路。” 中国工业基础差，仅有的工业也是多集中在国内几个大城市周围。 西南地区，经济水平整体也很低，因此消费水平也低。 对于在四九城能拿到更高的薪水，自然不会愿意再去拿低薪。 当然，若是回家养老就另当别论。 “那我明儿就带柱子过来，带上礼物去拜访王师傅？” 何大清开口说道。 “虽然现在拒绝拜师，但他应该还是会收下柱子。 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师傅可不会一开始就让我们磕头端茶，都是熟悉了，观察一阵子才做决定。 拜访是要的，那就明晚吧，你带柱子来我家，我带你们过去。” 郑福祥说道。 “好，那我还是按照礼仪带够拜师礼，至于以后收不收那是另一回事。” 何大清说道。 “嗯，正该如此。” 郑福祥点点头，认可了何大清的提议。 晚上，后院饭桌上，何大清把下午从师兄郑福祥那里听到的消息才告诉了家里人。 “老话说的，‘三年学徒，五年半足，七年才能成师父。’ 人家王师傅说要观察柱子，我看这事儿就成了八成。 柱子什么秉性我知道，没哪个师傅会不喜欢的。” 龙老太太对于王师傅要先看看柱子再决定要不要拜师收徒，倒是没有丝毫反感。 这年头拜师，还就是按老规矩办事儿，也就是老太太说的“三年学徒，五年半足，七年才能成师父。” 古时学艺一般是“三年零一节”出师，所谓“三年零一节”就是满三年之后，再逢到一个年节日，这学艺就算学所有成了。 其实就是拜师后第四年算出师，因为学有所成嘛。 学艺的老规矩是经人说合，写出门生帖，立下3年出师的规矩，然后徒弟在介绍人的陪同下，向师父作揖磕头行拜师礼。 徒弟入门后，先干粗杂活儿，担水、扫地等等，干上一年左右。 师父考验徒弟过关后，才开始传授绝技。 学徒期间，师父对徒弟管教很严，有的门生贴上就写着，师父失手打伤了徒弟，出事不许计较。 学徒三年，耳闻目睹了师父施业的过程，学会了所有师父的技能，学徒满师，叫出师；对师父来说，叫出徒。 师傅掌握了徒弟的生死大权，徒弟基本上是师傅的劳动工具，所以也才有人常说“徒弟徒弟，三年奴隶”。 当然，也因为这种关系的存在，也不时闹出矛盾，否则也不会有“师徒反目”这个成语出现。 第189章 用后世观念，认为这是一种有强烈霸权色彩的师徒关系，可是却在中国流传了数千年。 很难说，这到底对还是不对。 只能说存在即合理，虽说做徒弟的时候受师傅管，可师傅毕竟是传授了一身本事，即民间所言“一技在手，走遍天下”，说句是活命之恩也不为过。 “柱子，记得早年我和你说过学艺的事儿，拜在王师傅门下，那你就得做好吃亏准备，别觉得王师傅会看在你师叔面上让你好过。” 何大清严肃对何雨柱说道。 “爹，我以后跟你学手艺。” 一边的何雨水忽然插话进来道。 她不懂学艺是什么，只觉得好玩。 但是看到气氛严肃，所以感觉跟别人学艺还不如跟自己爹爹学来的好。 “小女娃好好读书，学什么不好，学做厨子，以后都嫁不出去。” 何大清没好气说道。 “胡说什么，雨水这么小。” 龙老太太乐呵呵说道，把气氛又带活了。 “爹，你放心，我肯定听师傅的话，认真学。” 何雨柱也马上说道。 其实何大清也不是很担心这个，就好像他先前说的，不看他何大清的面子，总得看郑福祥的，不至于让王德发会对柱子做什么。 而且，何大清见过王德发，是个不错的人，收的几个徒弟也都不错，有两个已经出师掌灶了。 这，也是本事。 厨子菜做得好算是好厨子，会教徒弟才是好师傅。 “明天你多买点拜师礼送过去。” 龙老太太也说道。 “嗯。” 何大清答应一句，不过也在想怎么弄钱，不行还真的拿大洋换点才行。 他现在，口袋里可没几个钱了。 晚上，何大清就一个人溜出了四合院。 龙老太太手里剩下的金圆券本就不多，都按1:10换成了人民币，但是就几十块钱，至于最初的2000元也都已经花完了，所以家里现在没多少钱。 怎么办？何大清就只能把主意打到空间里的大洋上。 别把这个时候的人银券和55年以后的人民币相比，压根儿就不是一回事儿。 之前军管会回收大洋和小黄鱼，价格他也打听过，大洋是5元一个。 但是，何大清当然是不会按这个价格拿去兑换人银券的。 既然有大洋黑市，那自然得去那里看看，问问现在是个什么价格。 如果合适，他也可以去换点。 要是实在太低，比如黑市价就是个5元10元的话，那就厚着脸皮找聋老太太，她那里应该还有2、3百块钱，给柱子买拜师礼是足够了，还绰绰有余。 何大清出了南锣鼓巷，这边可没有黑市，而是在大栅栏那边。 实际上，大洋黑市和后来出现的黑市也不一样。 一开始是一些人拿着家里的大洋，直接在繁华地段询问，找人用人银券兑换。 当然，价格肯定不是军管会定下的5元一个，他们希望能换到更多。 之后，倒卖大洋逐渐就被一些街头混混和无业游民视作一个行业，于是平时就在街上揽客，不管是收还是兑。 而这些人，逐渐就在四九城的几个商业区一些僻静的场所自发形成了黑市。 这里的黑市，市民一个两个大洋自然没什么吸引力，但是那些人通过各种手段收集到大洋集中在黑市交易，数量也是比较大的。 逐渐的，黑市的交易量也变大，据说每天都有上千个大洋在这里进行交易。 至于到底能换到多少钱，何大清也不大清楚。 第190章 既然是黑市，那价格自然不会是一成不变的，而是一直都在不断变动。 所以何大清在大栅栏附近找了一圈，终于看到个许多人聚集的地方。 大洋黑市因为没人组织，属于自发形成的交易场所，进出自然也没人找他要入场费。 何大清背着手，就在人群里走，特别是那些正在交易的人，其实他们身边也有许多人。 只不过，别人在谈价格的时候，其他人都不会搭话，除非谈崩了或者达成交易，他们才会选择是否上去接触。 同时，通过这个过程，他们也能了解到黑市大洋的价格。 所以，何大清很容易的就听到他们谈的价格。 20元到23元。 是的，现在不过三月底，军管会收兑大洋的时间不过两个月，大洋和人银券的价格已经涨了四倍。 可以说，二月中旬把大洋换给军管会的那些人，这会儿怕是捶胸顿足后悔卖低了才是。 不过何大清也听说了，军管会收兑的大洋其实不多，而且许多都是进步人士拿去兑换的。 当然，总量说起来也不会少。 “大头23，小头20，这价儿可比昨天又涨了两块钱了。” 走过几个人的圈子，何大清就听到人群里有人说道。 于是，他果断放慢了脚步，想听听他们后面怎么说。 果然，很快就有人接话。 “听说最近粮商偷偷把军管会卖出来的粮食运出城，通过平汉线卖到武汉那边，据说湖北今年粮食收成差，粮价很高.....” 平汉线，就是北平到汉口的铁路，粮食通过这条铁路，把华北调集到京城的粮食又倒卖出去谋取差价。 “难怪，最近几天粮价涨了点，看样子这只是开始，很快又会暴涨了。” “可不，现在手上除了大洋和粮食，那个什么人银券也不可信，估计最后会和金圆券一样。” “除非军管会能拿出足够的物资，否则肯定压不住。” “不可能，这几年的打仗，哪有那么多粮食出产。 听说四九城的这些物资，都是他们说的那什么解放区硬挤出来的.....” 何大清脚下不停，渐渐走远，终于听不到后面的话了。 他虽然放慢脚步，可终究还是会走远。 除非站在那里不动，可那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不过，也就是那几句，何大清其实已经得到许多有用的信息。 那就是，物价应该是快压不住了。 四九城兑换了几亿的金圆券，不说工农的3：1优惠兑换，就是后面10：1也兑换了数千万人银券，那得多大的购买力。 特别是为了抑制物价，运进城里的粮食、棉花和布匹等的价格也都比较便宜。 何大清估摸着，现在四九城那些商人应该是蚂蚁搬家的模式，一点点掏空军管会手里的物资。 等他们弄得差不多了，物价暴涨应该就开始了。 特别先前说的那个粮食，就那么多，要是真大量运往武汉那边，四九城肯定会出现粮食紧张。 军管会短期内筹集不到粮食，那粮价就会率先暴涨。 以粮食为尾市，其他屋子的价格跟随上涨，最后根本就压制不住。 何大清走了一圈，自认为已经打听到足够的消息了，所以他现在也不打算廉价就把大洋卖出去。 亏太多了。 就和那人说的一样，现在手里不能留人银券。 至于收藏，以后有的是机会。 何大清回到四合院，进门就遇到林老头。 第191章 “何师傅，出门遛弯？” 林老头马上恭敬的对何大清说道。 “是啊，吃了饭出门走走。”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刚迈步要上垂花门台阶，忽然就顿住，笑着对林老头问道：“对了，听说最近两天粮店里粮价有点微涨？” “哦，这事儿啊，是涨了点，也不多，就一角钱。” 林老头笑着回答道。 “哦，上次你找我说的那事儿，我和厂子里管事说了，他说厂里恢复生产应该是五月左右，到时候关外会有铁锭运来，轧钢厂就可以开工了。 应该要招一些人，到时候我带小林子去厂里。 至于最后能分到哪儿，可就不是我能说上话的了，不过在工厂里只要严格按规章做事，还是没什么危险的。” 何大清说道。 何大清把话说完，老林头就一脸感激，恭维道：“还得多谢何师傅，我家小林子以后全靠何师傅照应了。” 何大清摆摆手说道：“厂里招人，我也做不了太多，要个面子带个人进去而已。 像那什么选岗位的话，我就插不上手。” 之后，老林头又是好听话说了一箩筐，何大清这才乐呵呵走进中院。 在他进院子以后，林家屋门打开，老林媳妇儿出来就在老林头耳边小声说道：“你说何师傅先前问粮价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又要涨价了。” 她刚才就在屋门里偷听外面的对话，所以已经知道儿子进厂没问题了。 他们家这次可是被围城前后影响巨大，那段时间城里物资流入少，所以他们这些靠卖力气挣钱的收入大减。 要不是龙老太太需要前院有人帮着看门，他们家根本就交不起房租。 给不起房租，正常情况下肯定会被房东扫地出门的。 到那时候，他们一家三口也只能回乡下了。 可要是能进厂，特别是进娄老板的厂子，那可就不同。 听说这次工厂停产，厂里就多发了一月工钱做安家费，可比四九城其他的资本家老板敞亮多了。 更别说还提供了一袋子粮食，那时候有钱都很难买到东西。 不过，林家媳妇儿没有去想儿子进厂的事儿，却说到粮价上。 何大清在林家人眼里，那可算是有本事儿的人。 围城前，院子各家都买了不少粮食，可都是老何带的头。 这次何大清关注粮价，难免不让她多想。 “家里还有多少钱？” 老林头只是一愣，也想到了。 他刚才只是被儿子进厂的喜讯冲昏了头脑，可人也不是笨蛋，被媳妇儿一提醒也反应过来。 何大清问话应该不是无的放矢，肯定是得到什么消息了。 所以，他马上就想到家里的钱，自然是要明儿一早就去买粮食。 别说，这时候许多四九城百姓看到和平解放以后，粮食、煤炭这些物资一车车往城里运，都以为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像之前那样了。 物价，一天都要几变。 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儿。 已经经历了法币、金圆券，现在对这个人银券自然也是信心不足的。 “还有百十块钱，明天都买粮食？” 林家媳妇儿迟疑着说道。 “买，都买。” 老林头马上就说道，“明儿挣的钱，也买，能买一斤算一斤。” 中院正房，屋里亮着灯，何雨柱点燃油灯正带着何雨水在屋里说什么，时不时就有雨水的笑声传出来。 何大清没进屋，先去了后院，看老太太睡下没。 第192章 老年人，上了点岁数，一般睡的也早。 更别说没什么娱乐活动的年代，早早睡觉才是正常习惯。 夜生活，不存在的。 “咚咚。” 后罩房龙老太太屋里亮着灯，何大清推门前还是敲了敲门。 “干娘，我大清，你睡下没？” “没呢，你进来吧。” 屋里传出龙老太太的声音，何大清这才推门进去。 “你先出院子遛弯去了？” 龙老太太看着进来的何大清，笑着问道。 “你先出院子遛弯去了？” 龙老太太看着进来的何大清，笑着问道。 何大清站在门口往外看了眼，许家亮着灯，里面隐隐传来说笑声，何大清这才关了屋门走进去在龙老太太身边坐下。 “干娘，我刚才去了趟黑市，本来是打算看看外面现在大洋什么价儿的。” 何大清小声说道。 “你去哪儿干嘛？那地方少去，军管会不会放任这地方存在的。 现在的政府和原来的可不一样，那个时候只要能捞钱，那些当官的什么都敢干，唯一的差别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现在的政府可不一样，我算是看出来了，他们为什么能赢。”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 “干娘，你说的都对。” 何大清急忙笑道。 心说，怪不得四合院里龙老太太能安安全全活到最后，一直在院子里都老老实实的，可不就是这份洞察力让她选择明哲保身吗？ “那你这次来，是因为在黑市里听到什么消息了？” 龙老太太好像看透了似的，开口问道。 “是的干娘，今天去了黑市才知道，现在黑市那边大洋和人银券的价格已经涨到20多块钱。” 何大清刚说完，龙老太太就惊讶说道：“怎么可能？军管会那边是5元，现在都还是这个价。” “而且我还听说，四九城有粮商偷偷把运进城里的粮食往外运，说是湖广那边今年收成不好，粮价很高。” 何大清又说道。 “唉，那些人胆子太大了，现在政府是个什么脾气，这俩月哪里能看得出来，就不能忍一忍，稍微等些时候再看。 现在就这么搞，怕是要出大事儿了。” 龙老太太叹口气说道，“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本来是我手上有点大洋，想换点人银券，打算明天买点礼物好给柱子师傅。 可是现在看，大洋我又舍不得拿出来了。 干娘，我记得后来你那里是不是还换了两百多的人银券？” 何大清说道。 当初拿出6千金圆券后，龙老太太手里其实还有两千多，最后按照10:1换成2百多的人银券。 别觉得几千金圆券是不是有点少，后世看到的说金圆券和法币一样币值暴跌，其实那是在江南，也就是49年的下半年以后。 那时候旧政权已经知道大势已去，所以疯狂搜刮财富，可不就完全不管金圆券引发的财政问题了。 四九城还往江南投放了超过9亿的金圆券，进一步刺激了旧政权统治区通货膨胀。 四九城不同，四九城和平解放的时候，金圆券的币值其实还在，至少在南方，金圆券的交易并没有被民众抛弃。 其实，也就是四九城，沪上这些大城市才有大量银元、铜板留存，可以满足市场基本流通。 在其他地方，就算民众要抛弃金圆券，他们也找不到可以替代的货币。 而四九城也是在被围后，金圆券才被民众不信任，担心新政权进城以后，一概否定金圆券。 第193章 那段时间，不仅民众不接受，甚至还胡乱丢弃许多金圆券。 实际上，围城那段时间里，许多臭水沟时常能发现成捆的被丢弃的金圆券。 直到2月军管会贴出告示后，这样的情况才杜绝。 “哦，你要钱啊，你拿去吧，早点花掉，看样子这钱也很难稳住。” 龙老太太边说边指着柜子。 “哦，你要钱啊，你拿去吧，早点花掉，看样子这钱也很难稳得住。” 龙老太太边说边指着柜子，给何大清说了放钱的地方。 上了岁数，特别是龙老太太这种人，已经经历了太多事儿，所以任何时候都会给自己留一手做为退路。 何大清过去，找到装钱的盒子，拿出来数了数，有两百三十多块钱，急忙收进口袋里。 “给那个王师傅买的礼物，稍微好点，柱子也能从他那里多学点手艺。” 龙老太太看着何大清收好钱，又说道。 “等孩子学好手艺，就先做顿饭菜请他干奶奶尝尝。” 何大清急忙笑着说道。 “好好好。” 龙老太太乐呵呵说道，“对了，要是接下来这钱真的就不值钱了，那你在厂子里那点工资......” “呵呵，干娘，这你就放心好了，娄老板总不能不让工人吃不上饭的。 真到了那个时候，我想工钱应该还要涨才是。” 何大清倒是不以为然。 轧钢厂虽然不产钢炼钢，可钢厂出来的钢坯又不能直接用到国家建设上，还是得找轧钢厂加工成需要的钢板或者钢筋。 可以说，以后很多年，轧钢厂这种重工业企业，都是国家保障的重点，工人的收入都是有保证的。 产品是硬通货，有议价权，还怕什么？ 至于钱贬值，不会提高产品价格把钱赚回来。 第二天下午，何大清就上街把这年头拜师常用的礼物买齐，花了几十块钱，倒是不算多。 不过在和那些老板们的交流中，何大清也感受到了，大家都有那心思，实际上也在小幅度提高商品的价格。 这会儿，其实就差个引子，直接把物价问题引爆。 当晚，何大清就让何雨水去后院龙老太太那里，他带着何雨柱去找到郑福祥，和他一起去了王德发师傅的住所。 好在两家都是独门独院的小四合院，挨的也很近，没几步就到了地方。 “柱子，快过来给王师傅行礼。” 郑福祥在前面敲开门，王德发是知道什么事儿的，所以带着他们进了正屋，何大清就让何雨柱给王师傅磕头。 “别别别。” 见此，五十多岁的王师傅急忙伸手把何雨柱拦下，对着何大清笑道：“何师傅，我可是和老郑说好的。 柱子想学川菜，可以先跟着我做一段时间，要是觉得可以，也愿意的话，再说其他。” “师傅，你就收下我吧，我是真喜欢做菜。 小时候，我爹就常带我在厨房打转，除了厨房，其他的我也没兴趣。” 何雨柱这会儿倒是聪明，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话。 其实他是真喜欢呆在厨房弄吃的，毕竟从小就在厨房长大，玩的东西都是厨房里面的。 “哦，你从小在厨房里面长大？” 王师傅乐呵呵看着他问道。 “是啊，我小时皮，我娘看不住我，就由我爹带着，所以常年呆在厨房里，很小的时候我爹就教我给他打下手......” 何雨柱把小时候的情况一说，倒是让王师傅对他多看了几眼。 也就是后来因为小雨水的缘故，何大清才留他在家看着妹妹，跟着进厨房的时间少了。 第194章 现在雨水大了，可不就又能回到厨房了。 “行，我就叫你柱子吧。 明天上午八点来我这里，我带你去峨眉酒家。 至于拜师，还是那句话，等过段时间，你要是真喜欢，我们再说。” 听了何雨柱的话，虽然心里喜欢但王德发还是没有一口应承下来。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现在新中国建立了，现在军管会宣传要破除封建残余，其实师徒那种什么三年效力是不对的。 特别是那什么拜师还要契书，师傅对徒弟打死不论的东西，都是不允许的。 虽然大家私底下该怎么教还是怎么教，但是明面上还是得变一变。 对于何家带来的礼物，王德发还是很满意的。 礼物很重，至少代表何家对他的看重。 何大清是行里人，多少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之前郑福祥也和他说过。 “那行，柱子，明儿一早你就到这里来。” 何大清吩咐道。 “知道了，爹。” 何雨柱只得悻悻然退后两步。 “何师傅，我知道你在南锣鼓巷那边有房子，现在因为不讲过去的规矩，所以以后就是上下班的时候，叫柱子跟着我过去，晚上还是回你那里去。 酒楼那边我去说，会包柱子的午饭，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 王师傅又说道。 说起学徒，这个其实按规矩是没钱可拿的，逢年过节师傅高兴了，就给个红包。 那为什么有些学徒又有钱拿？ 这个，其实得看谁找的人。 就像何雨柱这种，直接拜师费，跟着师傅去酒楼做事，他算是师傅安排的人，按规矩掌柜是把钱交给他师傅收着。 当然，也有酒楼不需要人，但是师傅带着徒弟去学习，酒楼掌柜也有不开工钱的时候，最多也就是管饭。 而还有些人是掌柜因为缺人招收，这个一般就直接给工钱，算是在酒楼打工的人。 如果这些人里面有机灵的，讨到大师傅喜欢收为弟子，往往也会按惯例，工钱直接交到师傅手里，算是徒弟的孝敬。 何雨柱去的地方，其实不缺人，是老何家上杆子找上去的，就是学手艺，所以何雨柱这个杂工在酒楼里有没有工钱，何大清都没去问。 反正这钱按规矩不能落到柱子手里，这就看王师傅在酒楼掌柜那里的面子大不大了。 但既然承认带着他，应该句没什么问题。 出了王家，何大清带着柱子和师兄郑福祥分开，就慢慢回四合院。 “柱子，这路你得记熟了，可别找错地方。 还有，明儿说是八点，你至少七点半就得到，明白没？” 何大清边走边说道。 “我知道，去了那里多看多学少说话......” 何大清刚提起话头，何雨柱就吧啦吧啦一堆，都说他以前说过的。 “得，我也不说了，你都记住了就行。 除了这些，你做事还得多留个心眼，酒楼里想拜师的人多了去了，难保没人眼红你跟了王师傅......” 何大清又把以前不常说，但就真实存在的一些事儿和何雨柱说了下。 其实，什么地方都有这种腌臜事儿存在，无非就是嫉妒引起的。 不知不觉中，可能就挡了人家的道儿，然后被人背后使坏。 一些老实人，吃了亏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何大清要说的，其实就是这些，给柱子提个醒儿，免得犯糊涂。 第195章 “王管事，王管事在不在？” 轧钢厂厂办大楼，何大清敲敲办公室大门，对着里面喊道。 “老何，推门进来吧，门没锁。” 屋里，王管事的声音传来。 何大清推开门，入眼的就是王管事一张苦瓜脸。 “随便坐。” 王管事坐那里没动，只是伸手从桌子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丢给何大清。 何大清伸手接过，随即走到他对面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火柴，抽出一支擦燃火，把烟点上。 “你是因为食材的事儿找过来的吧。” 王管事开口问道。 “是啊，仓库里粮食还有些，我估摸着也就勉强可以再撑一周时间，不过油就不多了。 我这次过来，就是昨天和今天这菜运来的少了，都不够吃，中午工人都有意见了。” 何大清开口说道。 现在轧钢厂还是娄老板的私人产业，所以也没有什么饭票菜票，反正开饭的时候先“夸夸”几瓢饭菜打进饭盒里，要是有剩，工人又没吃饱，就可以自己又去橱窗那里找帮厨打菜打饭。 不过，每天做多少饭，用多少菜都有是定数的。 基本上每个人都能吃到，但是要吃饱很难，厨房里的人除外。 “外面的情况，老何，你听说没有？” 王管事开口问道。 “什么情况？” 何大清纳闷道。 “现在外面物资供应紧张，价格飞涨，之前上面拨下来的钱款已经不够采购了。” 王管事开口解释道。 “那就找娄老板说啊，总不能不给工人吃吧，该加钱就加钱。” 何大清开口说道。 “说的那么轻松，现在又不是娄老板说了算，还有军管会的人在那里。” 王管事愁眉苦脸答道。 “难道军管会的人敢卡着不让工人吃饱，他们不说他们就是代表工人阶级的吗？” 何大清吓一跳，马上追问道。 “我去了两次，他们说现在城里有些商人在投机倒把囤积居奇，军管会正在调查处理，说很快物价就会恢复，让我们再等等。” 王管事依旧是一副苦瓜脸，无可奈何的说道。 “这个是不是那什么.....” 何大清开个头，又一时想不起该怎么说。 “要实事求是。 虽然军管会在查这些奸商的事儿，可到我们这里，却耽搁不得，不能因为他们要查案子，我们就得饿着。” 王管事说道。 别说，最近俩月军管会不仅在对厂里工人进行宣传，也对厂里管事们进行思想教育，王管事现在都知道实事求是了。 “他们这个是做事教条化，脱离实际情况了。” 何大清开口补充道，“王管事，这个事儿你还得去军管会说说，他们查他们的，我们厂子里等不起，工人每天要在食堂吃饭。 吃不饱就不能干活儿，饿着了怕出问题，要发生事故的。” 何大清开口道。 “我还去？一去就给我做半小时思想教育。” 王管事立马摇头说道。 “不去不行啊，不去食堂要是被工人砸了，你可别找我的麻烦。 要不然，找找娄老板，让他和军管会那边说说，协商下，增加点经费，钱都是人家娄老板的，军管会凭什么卡着不让给。” 何大清说道。 第196章 “不去不行啊，不去食堂要是被工人砸了，你可别找我的麻烦。 要不然，找找娄老板，让他和军管会那边说说，协商下，增加点经费，钱都是人家娄老板的，军管会凭什么卡着不让给。” 何大清说道。 现在的工人可是不得了，没看到原来娄老板镇压工人用的打手现在都不知道去向了。 虽说娄老板的产业对工人的待遇一向不错，但那其实也是全靠同行衬托。 别的老板压榨的更厉害，可不就显得娄老板仁慈了。 可就是这样的待遇，和几年后的公私合营后的待遇，差距还是不小。 最起码，一个三口之家，只要有一个人有国营单位的工作，就可以保障一家人最基本的生活，还有富余。 这也是五六十年代出生率高的原因之一，那时代的人，不考虑三年自然灾害时期的特殊性，虽然也很苦，可也比旧社会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后世许多人说那时候的人们生活苦，其实是用后世幸福生活进行的对比。 可是现在的人是经历过旧社会的，他们知道现在虽然也苦，但是比过去还是强上许多。 “走走走，找娄老板去。” 何大清拉着王管事就往楼上走，去娄老板办公室问情况。 “张秘书，娄老板在里面吗？” 到了三楼娄老板办公室，何大清看到张管事在那里，不过现在都改称张秘书了。 用职位，就好像王管事其实应该叫王主任，食堂主任嘛，只不过何大清喊惯了管事，一时改不过来。 又都是老熟人，倒也不算什么。 “张主任，何师傅，你们找娄董有事？他现在不在厂里，出去办事儿去了。” 张秘书起身迎了下，也回答道。 “看嘛，我就说不该上来的。” 王管事立马就说道。 “怎么回事儿，一会儿娄董回来我和他说说。” 张秘书知道肯定有事儿，马上就追问起来。 “是这样.....” 何大清就把现在食堂采购遇到城里物价飞涨的情况说了出来，现在原先拨给食堂的采购费用肯定不够，但是找军管会批条子，想增加支出，结果军管会那边不答应。 “先安抚工人情绪，这个事儿不止我们这里，纺织厂那边也在闹，娄董就是联系军管会的人去了。” 张秘书一听是这个事儿，马上就说道。 “娄老板已经去解决这个事儿了？” 何大清开口问道。 “肯定的，娄董的产业，就没有让工人不吃饭的道理。 现在物价飞涨，超出厂里预算，相对应的，支出肯定要增加，不然工人就只能饿着做工，这那行。” 张秘书马上就说道。 “可我找军管会，他们根本不批条子。” 王管事马上说道。 “他们把银行那边管得严，娄董动钱他们都要管，这不就找他们上级去了。 说是查那什么奸商，所以银根那块就要从严，断了奸商的资金来源.....” 张秘书就把他听到的消息说了下，大致就是认为他们取款在市面上扫荡商品，加剧市面商品的稀缺，进而刺激价格飞涨牟利。 毕竟当初四九城可是兑出上亿元人银券，堆家里危险，所以一开始许多商人都把钱还是存在银行里了。 现在就在顺着这条线查，查那些最近大量取钱的，还有大量采购物资的，钱和物的去处。 “张秘书，麻烦你和娄老板说下，要是这两天不解决，我怕工人闹事儿。 第197章 虽然现在工人还少，就几十号人，可现在不同了，工人阶级当家做主了。” 何大清还是小声说道。 “嗯嗯，我懂。” 张秘书点头答道。 果然，第二天采购来的食材就比前两天多了不少，虽然还是比不上以往采购数量，但总算能满足厂里面工人吃饭的基本要求。 天知道，前两天因为食材太少，打菜的时候他都要帮厨克扣着打菜，否则排在后面的工人怕是都吃不上饭。 柱子去峨眉酒家已经有半个月了，何大清之前一直都没有问他在那里的情况。 今晚，何大清在饭桌上就问了起来。 “李掌柜人还不错，对我也很照应...... 师傅那里的配菜，都让我在准备，他和师兄就负责做菜，师兄在我配菜的时候，也会指点我几句，比如怎么挑菜，怎么处理...... 只不过现在酒楼生意好像说没有之前兴隆，说是以前爱上那里吃饭的老主顾少了一些......” 何雨柱在何大清的询问下，就开始把他到了峨眉酒家后的情况说了下，又说了现在酒楼生意的情况。 “很正常，听你师叔说，丰泽园的生意也是不如以前那么好了。” 何大清听完后才说了句。 “现在那些当官儿的都不去酒楼吃饭？” 倒是龙老太太忽然插话问道。 龙老太太年老成精，看到过的事儿，接触过的人当然不少。 在她看来，不管是谁掌管这个国家，当官的应该都是一个德性。 以前大清朝是这样，只有的民国还不是如此。 别看民国的大总统如同走马灯一般换来换去，但是貌似都没什么变化，大家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个还真没见到，听掌柜的说，这么久时间了，就没看见有军管会的人来酒楼吃饭。 他们有事儿，好像就是在军管会旁边的小馆子里吃一顿，按说不应该。 他还说，进了四九城，光是抄那些反对官员的家，他们也应该吃的很肥才是。” 何雨柱也不懂，反正就是在酒楼里听到什么就说什么，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现在这些人应该说和以前那批是不一样的，听说现在乡下开始清理土地了，听说地主家的地，都不能再像原来那样，向佃户收很高的租子。” 何大清把从军管会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涉及全国范围的土改，在49年建国前并没有推开，而是第二年才开始的。 在此以前，进行农村土改，没收地主土地分配给农民，只有老的解放区在1946年到1949年这段时间进行过。 因为这些地方解放早，群众基础好。 而新的解放区，现在农村执行的政策只是要求地主减租、减息，对其中罪大恶极的地主才会进行公审公判。 而这些被第一时间遭到清算的，大多都是在日伪时期充当过汉奸又在之后花钱洗白过的士绅。 “现在的政府，对农民和工人确实不错。”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对了，有个事儿还是得和你说下，你看该怎么做合适？” “干娘，有事儿你就说好了，我听你的。” 何大清急忙答道。 “下午啊，那个刘同志又来了一趟。”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 “刘同志？哪个？” 何大清想不起是哪个，于是问道。 “就是军管会那个。” 龙老太太开口提醒道。 第198章 “刘同志？哪个？” 何大清想不起是哪个，于是问道。 “就是军管会那个。” 于是，龙老太太就开口提醒道。 “他啊，他来做什么？” 何大清这个时候就是明知故问了，不过他还是佯装不知道的样子说道。 “说我这个院子空了不少屋子，现在四九城外还有许多百姓住在窝棚里，条件很差，想问问能不能把房子租出去，解决下他们住宿难题。” 龙老太太把下午刘同志找她说的那些话，又和何大清说了遍。 “我倒是不在乎那点租金，就是房子交给他们安排人住进来，我心里有点不得劲。”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 她要是在乎租金，这院子早就住满人了，还用得着军管会找来。 可显然，下午军管会那位刘同志的话，多少对龙老太太还是有点影响。 至少，她就没有在刘同志面前一口回绝这件事儿。 “下午刘同志就说了，现在他们的政策是统一管理，统一分配，以租养房。 现在四九城里房屋紧张，所以希望我能主动配合他们工作，安排那些住房有困难的家庭安顿下来。 当然，他们也会负责收取租金的工作。 到时候，那些房子全部都交给他们军管会负责分配，我只是每月去军管会把房租拿回来就好了。” 龙老太太显然心里还是有点怕怕，她儿子的情况，她是绝对不愿意暴露的。 如果说以前她还能安稳的住在四合院里，不担心被旧政府的官儿欺负，那现在她的依靠没了，就只能全靠何大清帮着。 龙老太太当然是懂国情的，知道民不与官斗的道理。 而且，她这个院子真的不小，剩下的空房子也多。 “他们还说，我要是同意，他们会出钱把院子改造一下，让住下更多住户。” 龙老太太继续说道，“前院，他们说还有空地，打算把垂花门两边的廊子和院里的花园那里盖几间屋子起来。 倒座房实在不适合居住，到时候新房子建成，就让老林家搬到新房子住。 院子里其他屋子也要检查下，该换的都要换.....” 何大清就静静听着，何雨柱和何雨水也都小口吃饭，不敢发出声音来。 院子里空房子其实挺多的，何大清一开始还在想难道那个阎富贵一家也是住在倒座房里，可好像不是这样的。 现在看来，应该是政府在前院新建了几个屋子，然后阎富贵才搬进来的。 倒座房好像就空着，直到六十年代才开始住人，也就是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 前院不知道怎么改，何大清算不出来有多少屋子可以租。 不过中后院格局不变的话，中院左右厢房还有四间屋子可以安排人住下。 后院还有两间后罩房和一个右厢房空着，右厢房应该就是刘海中住的。 变化的就是后罩房少了两间，柱子住下了。 “那刘同志说我们什么时候给他回话？” 何大清问道。 “越快越好，他们好安排匠人师傅来院子里，到时候还要商量这个租金的事儿。” 何大清知道，最后这个院子龙老太太是捐给政府，然后政府给她五保户名额，一直照顾她终老。 可现在情况有点不同，龙老太太和那位答应把院子给他老何家了。 这捐还是不捐，就得好好考虑一下了。 第199章 何大清默默无语，正在思考这个事儿。 龙老太太忽然就开口说道：“大清，军管会要做的事儿，难道还能阻止吗？ 有军管会牵头，又是打着安置四九城周围那些百姓的名义，怎么能够反对？ 他们想把院子里那些空房子租出去解决住房不足问题，其实也是好事儿，至少我们每个月能够从街道领到一笔租金。 他们一直都是说自己代表穷人，你想想，他们为穷人争取利益，那谁该损失这个利益？ 当然就是他们眼里的有钱人。 现在，也就是那些有多余房子的人。 如果，这个院子只是个小四合院也就罢了，我们一家住，就算空出一两个房间，还可以为以后家里添丁进口做理由拒绝。 可现在院子的情况，这个理由可说不出口。” 何大清抬头看着龙老太太，微微点头。 他知道，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四九城的房租都是被政府控制，租金一直都很低。 而且，这个租金貌似也只能收到六十年代初。 之后，所有房产都会被收归国有，不管是自愿捐献还是其他，反正都是国家的，由国家进行分配。 最多就是自家的私房，不会有人收房租。 这个政策，又是持续了十余年，直到七十年代末，才有一部分当初被下放的人回到四九城，拿回了他们的房契。 但是更多人，也只是拿回房契，却搬不回自己的院子，因为在离开的十余年时间里，房子已经安排其他人住下。 在没有其他房子调换的前提下，住户都不会主动搬走。 只有极少数被单位占用的院子，才有机会被真正收回。 而全国范围内大规模返还房产，还得是八十年代中期以后。 何大清想到这一段，自然是因为他有亲身经历，知道这个事儿。 到这时候，他才猛然醒悟过来，这个院子有个屁的纠结头。 反正军管会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全力配合就好了。 只是，何大清肯定不会让龙老太太早早的把院子捐出去，去交换那个什么五保户名额。 嗯，收租收到六几年，然后让捐房就捐房，反正绝对不能拖后腿。 至于房契，就说丢了，找不到了。 反正到了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再写个申请，就可以把捐出去的房子要回来。 其实对于捐献这个事儿，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干娘，明天刘同志还来吗？ 要不明儿你就，还是我过去吧，你也懒得出这个门，这片的军管会距离咱们这个院子，中间还是隔了几个胡同。” 何大清开口说道。 “我也是这个意思，早点说好，他们早点安排人修房子。 说不定，排在前面，我们还可以挑一挑租客，把那些难相处的都替换掉。”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那就按你说的，明儿下午你去军管会说，就说老婆子我答应了。 你也和刘同志隐晦的说说，就说我老婆子喜欢清静，他们安排人的时候适当考虑下住户的情况。” “要素质稍微高点的，最好是厂里的工人。” 何大清接话道。 “对，就是这种。” 龙老太太点点头笑道。 第200章 挑住户，自然是希望住的都是条件稍好些的，免得成天为了鸡毛蒜皮的事儿互相算计。 龙老太太和何大清想的很好，可是军管会哪有那功夫帮他挑选住户。 到最后，不过就是选了些有工作的家庭，把他们从城外那些简易房屋里搬进城里。 毕竟，他们搭建的那些房子，许多已经在这次围城战中被摧毁了。 花钱搭建破房子，自然没必要。 第二天下午，何大清就来到军管会。 门前，两名战士持枪守卫在这里，显得有些威严。 何大清走过去，就有一个战士开口问道：“这位同志，请问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儿？” “同志，我找人。” 何大清急忙赔笑道。 好吧，不管是原来的何大清，还是穿过来的何大清，貌似对上这样的场面，都是陪着一副笑脸。 “请问你找谁？我可以进去帮你叫他出来。” 那战士仔细端详了何大清，这才开口说道。 虽然四九城解放了，可是留在城里的敌特很多，所以所有的政府机关都保持着警惕，防范敌特可能的破坏活动。 虽然何大清不是一副特务像，可他确实有点显老，像个老头，但精气神又是个中年人，这就显得有些不匹配了。 只不过，何大清还没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我找一下负责南锣鼓巷一片的刘同志，具体叫什么我忘了。” 何大清只好说道。 “南锣鼓巷刘同志......我知道你找谁了，你稍等，我去叫他出来。” 说完，那名战士还给了旁边另一个战士一个眼神，这才快步进去。 何大清伸手进口袋，摸出烟盒，倒出一支烟，先递给那名战士。 不过，对方却只是摇摇头。 他刚才注意力在烟上，没注意到人家小战士看到他伸手进裤兜的时候，枪口其实已经对准了他。 只要稍微摸出来的东西有点问题，怕是枪口就直接顶他脑门上了。 这段时间，敌特一直都在四九城各处搞破坏。 除了军管会，还有工厂、医院，都成为他们破坏的目标。 就在昨天晚上，军管会才破获了一起针对石景山电厂的破坏活动。 要是被他们得逞，后果和影响都不是现在军管会上下能承担的起的。 也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他们抓获的潜伏特务有点多，所以让对方似乎有玉石俱焚的意思。 要知道，外界不知道，军管会确实晓得，四九城已经被定为新中国的首都，很快大领导都会来到四九城，同时还会邀请国内的进步人士，开始商量建国大事。 所以就在今天上午，军管会上下都被紧急通知，这段时间工作要特别注意。 小战士不抽烟，何大清就放自己嘴里叼着，又拿出火柴点上，就在军管会门口自顾自吞云吐雾起来。 很快，进去的战士出来，身后还跟着何大清见过的那位刘同志。 “你好，刘同志，我是何大清，你还记得吗？” 何大清急忙主动开口招呼道。 对这些官员来说，不主动打招呼，介绍自己，怕是对方也想不起自己是谁。 “你好何大清同志，我记得你，是因为老太太的事儿来的吗？” 何大清给刘同志的印象不错，知道照顾孤寡老人，最起码说明人品不错。 至于何大清帮助照顾是不是为了吃绝户，那不在刘同志的考虑范围之内。 只要何大清照顾了老人，老人爱把自己的东西送谁就送谁，别人也管不着。 第201章 何况，刘同志也从王保长那里知道，何大清和龙老太太之间多少还是有点关系的。 何大清跟着刘同志走进了军管会，一路上看到的都是穿着军装的人，让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变得严肃起来。 何大清多少还是有点拘谨，只能闭着嘴跟在刘同志身后。 军管会是办公场地也不知道是征收的哪家府邸，是四九城里典型的五进四合院，进了大门很宽敞。 何大清怀疑这个院子左右甚至可能还有跨院、花园一类的，属于大户人家才能住得起的地方。 解放前，这种地方也只有那些达官显贵才住得起。 毕竟，当初的旧政权负责接收伪政权资产的人，可是在城里搞到不少资产。 像这种院子，就算曾经属于某些家族，在日伪时期也被人没收了。 而接收财产的时候，也不要指望会还给人家，直接被接收大员们私下里瓜分了。 “老刘，六点后院开会，别忘记了。” 正走进第三个院子，进门刘同志就被人喊住通知开会。 “好，我知道了，开会是什么事儿？” 刘同志答应一声，不过还是问了句。 那人先是看了他身后的何大清一眼，觉得不像是抓回来的人，于是就说道：“还是关于房屋分配的，现在城外登记的人不少，上面要统计下能够安排多少人，改造翻新后能住多少人。” “哦，好，我知道了。” 刘同志答应一声，带着何大清走进旁边的厢房里。 “何大清同志，请坐。” 招呼何大清坐下，刘同志又拿了水杯和水壶，给何大清倒杯水送到他面前。 “喝口水，慢慢说。” 刘同志开口笑道。 “刘同志，看样子你们很忙，我也就不耽搁时间，长话短说，就是昨儿你们不是去院子里和老太太说想在四合院里安置一些人，还打算改造前院，盖几间房，这样能多住一些。” 何大清谢过后双手抱着水杯说道。 “对，我们正在清查城里空置的房屋，房子空着太可惜了，许多人还无家可归，都住在城外搭建的简易窝棚里。 生活环境太差，存在许多隐患，把他们安置进城，房东也可以获得一些收入，这是一举两得的事儿。” 刘同志笑道，“不知道老太太是什么态度，昨天找到她以后，她说要和你商量商量。” “刘同志，我也是为这个事儿来的，昨天我们已经商量过了，政府要帮助那些人，我们理应支持。 就是老太太岁数有点大了，喜欢安静，所以住进院里的，最好都是有工作的，家里也不要太吵闹那种。 还有就是，老太太说你们还想改造院子，盖些屋子，这个到底算谁的？ 我们也要先问个明白，说清楚才好。” 何大清开口说道。 “哦，你的意思明白了。 是这样，中后院我看没什么空间，就是前院，我看院门边的门房和后面的官轿厅可以搭间屋子起来，前中院的门廊可以四间屋子起来。 这样就有了五间屋子，中院和后院还空着几间屋子。” “八间。” 刘同志说到这里，何大清就说道。 中院左右厢房各有两间，后院后罩房空着两间，还有就是右厢房有两间，现在四合院住户少，确实显得很空旷。 第202章 “对，五间加后面的八间屋子，就有十三间，至少可以给十户人家居住了。” 刘同志高兴的说道。 就这一个院子就清理出十多间屋子，可就意味着能够住进二、三十口子人。 “至于后面所说盖房的事儿，就要看谁出这个钱。 如果老太太愿意拿钱盖房，房租自然是老太太的。 如果老太太没钱盖房，由我们军管会负责，到时候房租就要和老太太商量着分配。 虽然我们出钱盖房子，但地是老太太的。” 刘同志又说道。 何大清本来以为是捡便宜，军管会盖好房子还是归老太太的，可现在看来，这个便宜不好赚。 不过，其实今天何大清过来，还是因为龙老太太听到街上一些传闻，所以要何大清来一定问清楚。 “刘同志，还有个事儿我得问问。” 何大清开口说道。 “嗯，你说。” 刘同志态度很好，直接问道。 “外面传闻刘同志听说过吗？” 何大清有点吞吞吐吐的说道。 他其实知道应该不是真的，可他也不确定，毕竟他没有经历过这个时代。 “什么传闻？” 刘同志微微皱眉问道。 “就是农村分地，城市分房，还有分配房屋不缴租。” 何大清开口说道。 其实从发布四九城和平解放开始，城里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流言，大家都这么说。 何大清好像听说过农村分地分房，但是城里怎么做的就不知道了。 不过从后世还是有私房存在，似乎流言不真。 反正感觉流言半真半假，所以他也不是很确定。 “农村分地和城市分房这个流言，我也听说过，但是没看到有这方面的政策，所以不是真的。 现在租房住，还是应该交房租。 当然，收到的房租也得缴税。” 刘同志开口说道。 这个事儿，其实军管会已经注意到了，因为有人已经因为这个流言，租户和房东闹起来，租户以此为依据不愿意交纳房租。 好多人不知道的是，全国新解放地区的土地改革其实是推迟了几年才展开的。 新解放地区，农民的地租大概是交到了1953年左右，土地改革后分配到农民手里，才开始不用继续交租。 当然，58年开始农民分到手的土地又被收归公社，建立了人民公社制度。 所以农村土地说不是农民的，有一定依据，但不应该是国家的，而是属于农民集体财产，说到底还是农民的土地。 至于刘同志说的缴税，其实旧政权时期就在收税，也就是房产税。 “还要收税？” 何大清一听就吓了一跳。 他不是不知道持有房产要缴税，可是在后世，许多人对房产税都没有亲身经历过，所以还是很陌生。 “是的，现在没有新政策，所以还是按照老办法收税。” 刘同志开口说道，因为相关单位还没有建立，所以税都是交到我们军管会。 “哦，好。” 何大清点点头，又问道：“如果军管会改造房子，大概分摊多少房租？” 第203章 房产税是近年来房价暴涨而出现的“新税种”，也迅速成为大家最关心的热点话题。 房产税是以房屋为征税对象，按房屋的计税余值或租赁收入为计税依据，向产权所有人征收的一种财产持有税。 简单说，你拥有某些资产，按照法律法规就要按时照章纳税。 而对于后世的百姓来说，知道这个东西还是因为国内为抑制房价过快上涨而流传出来的小道消息。 有专家认为，对付专门的炒房客，房产税这种资产持有税是很有必要的。 它的推出，可以增加炒房客的持房成本，进而降低他们炒房的欲望，自然房价上涨的推动力就会下降，房价也不会过快上涨。 不过，真正到房产税推出来的时候，目的怕已经从抑制房价过快上涨变成为地方财政解困。 其实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时候，国内已经有房产税和地产税了，后来合称房地产税。 只不过，随着国内社会主义改造运动，国内主要资产逐渐由公私共同存在发展到公有制为主体，继续征收房产税就变得不那么合适。 实际上，国内的房产税从未停止征收，只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只的针对单位而不对个人。 所以，当传出房产税这个名词后，国人才会感觉到陌生。 旧中国时候，军阀混战愈演愈烈，为了维持军队，自然苛捐杂税就更多了。 其他地方不知道，单单就何大清的记忆里，每年他都要帮龙老太太跑几次税务局缴税。 这个时候四九城的税率很简单，不看价值也不按照比例，而是分门别类有固定的税钱，简单说就是按照楼房每间2毛，瓦房1毛，平房5分来收税。 楼房的标准是只要房子高度超过4米的就算，不管里面有没有楼梯。 “间”的标准是150平方尺算一间，约等于16.6平米。 这个面积，其实也是四合院每间屋子大致的面积。 当然，这个是室内面积，不是后世房产证上有公摊和房体建筑所占的面积。 如果按照后世的标准，那每间屋子怎么也有二十多平米了，但就房间外面的廊道，怎么也有一米多两米宽，那可都是要分摊进面积的。 而且，这时候的面积也不包含墙体面积，就是净空。 交税的规矩是每三个月一交，自己去申报，胆敢不交那就等着警察上门来讨说法吧。 因为房产税在当年叫做“警捐”，也叫“巡捕捐”，理论上就是“治安费”，是给治安部门的经费。 到现在香港的房产税还叫做“差饷”，也是同样的理由，给当差的发工资。 所以，龙老太太这个院子，在这个年代，每年都要给政府交一笔钱，数额还不少。 而且，这里面还要分自住型房屋和出租型房屋。 自住型房屋每年的房产税，还出租房屋房产税的六成。 也就是房屋出租的话，交的房产税要高点，这也是龙老太太不会为了赚房租，随便什么人都住进院子的原因之一。 你想想，住进来乱七八糟的人，不仅自己不开心，还要增加房产税，谁乐意？ 第204章 知道解放后的四九城，还是要征收房产税，何大清也不打算计较什么，他还是更关心改造院子以后，那些新盖的屋子是怎么分配租金。 对于何大清的问题，刘同志笑道：“这个现在还说不好，主要还是等匠人师傅看了，估算出修屋子的钱以后才好谈。 如果花费多，自然租金军管会就要多分一点。 花钱少，自然就少分一些，具体的还得是匠人师傅看了地方才能定下来。” “那如果老太太愿意出这笔钱，房子还是老太太的。 如果是军管会出钱，那房契写谁的名儿？” 何大清关心这个，马上就追问道。 “军管会出钱盖房子，房契上会写明归军管会，地契属于老太太。” 刘同志这次很直接的回答道，“如果老太太要收回这个房子，那就得把盖房子的钱交到军管会，我们才能把房子转给他。” 听到这话，何大清就多少还是有些纠结了。 院子的地是老太太的，可房子谁盖就是谁的，如果不是知道未来那场运动，把所有房子都变成公有的，何大清现在直接就会拒绝。 “行，那就请刘同志尽快安排人来院子里看看，算算需要多少钱再说。 对了刘同志，如果要带人看房，请提前一天说一声，我好从厂里回院子。” 何大清说道。 “好，我这就把名先报上。” 刘同志当即就在一张便签纸上把南锣鼓巷95号院子写在上面，一会儿应该是要交到那个部门去统一登记。 何大清看事儿说的差不多了，也就起身告辞。 其实，现在军管会安排的住户，大多都是四九城周围民房里的百姓。 因为战火，他们的房子、窝棚大多都倒塌了，所以才这么急着安排。 修的屋子，也都是尽量简单，也就是现成的院子，利用旧有的设施进行改造。 比如先前说起的四合院门房和官轿厅，其实就是四合院大门边上的屋子。 这里，以往都是门房休息的地方。 而在门房后面，往往还有个大房子，用来停放主人的轿子，这样主人进出坐轿都方便。 门房连带官轿厅改造成屋子，其实就很简单了，就是安装门窗的事儿。 至于廊道改成房子，其实就是前后砌墙，装上门窗就可以，屋顶就是利用廊道的顶稍微改改就行。 这样的房子，真盖起来，不过一两天时间就完成了。 建成之后放几天，就可以住人了。 何大清不知道，现在的房荒其实还只是开始，几年后因为政府主要的机关单位建立和迁移进四九城，导致进京人口激增，那时候的住房才是最紧张的时候。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四九城开始进行第一代拆建，拆平房盖楼房，甚至后来拆了城墙，也在那些地方盖起一栋栋楼房。 当然，那时候是叫新的城市规划。 其实就是因为四九城被城墙围住，太小，土地面积不够有用。 何大清出了军管会，脑子里还在盘算这个事儿。 自己盖了，最后还是要交给军管会分配给租户。 到了八十年代，所有屋子都住满人。 名义上院子是自己的，可那些住户，却都是和街道签的租房协议，赶都赶不走。 要让军管会来盖，貌似产权就更乱了。 纠结啊。 第205章 出了军管会，何大清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回厂里。 今天出来的时候，王管事打了招呼，晚上有两桌招待餐，得让他上灶做出来。 有事儿，何大清自然不能回去。 回到食堂后厨，看到运来的食材，何大清马上就吩咐几个帮厨开始处理。 两桌招待餐，其实就是十道菜，倒是难不住他。 处理食材他不用动手，有帮厨做，一会儿六点多起火以后他负责灶上就行。 很快，天色暗下来，王管事那边通知可以准备做菜，半小时后人就会去小餐厅吃饭。 何大清招呼着帮厨生火，然后一道道食材就在他的手中锅铲翻炒中变成美味菜肴。 完成一道菜，自然有人送到保厢去，他只需要刷锅准备下一道菜即可。 其实何大清两辈子都做橱子，倒是很习惯这样的工作，丝毫没有不适应的地方。 等把菜都做好，何大清每道菜都留了一点，一些装进饭盒里，剩下的装满两盘，这才叫帮厨们也一起过来吃饭。 吃到中间，张秘书突然出现在后厨。 “张秘书，你怎么不陪老板在上面用餐，到这来做什么？” 何大清放下筷子，擦擦嘴迎过去问道。 张秘书伸手就把何大清拉着，边走边说：“上面有位领导吃了你的菜很喜欢，说要和你喝两杯，感谢你这个大厨。” 这样的事儿，其实在轧钢厂不少见。 何大清干的就是这个，手艺自然没得说，许多老板吃了他做的菜，都会要见见他这位大厨。 “嗨，做菜那是看家本事儿，这还有什么好见的。” 何大清被拉着上楼，进了包厢。 楼上其实有五个包厢，每个包厢都有一张桌子。 张秘书直接把何大清拉进一号包厢，也是这里最好的位置。 进入包厢，何大清就看见除了娄老板、胡管事等几个厂里领导，还有三个穿着军装的干部在里面，其中挨着娄老板的那位，何大清还感觉到一阵熟悉。 “叶首长，这位就是何大清何师傅，他原来可是丰泽园的大师傅，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人挖到我这里来的。” 娄老板说完，就对着何大清说道：“大清，这位是四九城军管会主任叶首长，你过来敬首长两杯酒。” 果然是他。 四九城解放时间不短，也有四、五个月了，军管会最大的官儿是哪个，何大清听广播还是知道的。 从张秘书手里接过酒杯和酒瓶，急忙快步走到叶首长面前给他杯里倒酒，然后自己也满上，兴奋的说道：“能够给叶首长做菜，也是我老何的荣幸。 今日有幸看到首长，我老何就代表四九城千千万万百姓敬叶首长一杯酒，感谢你们把我们解放出来，让我们能过上好日子。” “我们闹革命，本身也是为了让全国人民能过上好日子，我也感谢何师傅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叶首长端着酒杯伸出，何大清急忙把手里酒杯迎上去，在叶首长杯脚轻轻一碰，然后一饮而尽。 上辈子，何大清见过最大的官儿也就是区长，没想到这辈子居然和四九城最大的大佬喝酒。 “何师傅，你这鲁菜做的不错，是在丰泽园学的吗？” 一杯酒下肚，何大清急忙又倒上，也听到叶首长的询问。 “对，叶首长，我这鲁菜手艺是拜丰泽园马师傅门下学的。” 何大清急忙答话道。 第206章 “那你对丰泽园栾掌柜，还有其他的几位大师傅都熟悉吧。” 和叶首长的谈话，很快就转移到丰泽园上，一问一答，何大清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已经感受到了，这次叶首长叫他上来，怕也是因为听到娄老板说他出自丰泽园。 现在丰泽园在四九城餐饮行业算是影响力最大的餐馆，应该是军管会对丰泽园有想法。 其实何大清不知道，去年年底他被任命为四九城军管会主任的时候，大首长可是拉着他手语重心长的说，接管四九城官僚资本与民族资本以后都务必要原封原样地接下来。 娄氏轧钢厂是四九城少有的重工业，丰泽园也是四九城知名的九路，都在需要重点接收的范围内。 “你还在谭家做过事儿？” 等把丰泽园的事儿说完，最后聊到何大清早年学厨经历，自然就说起何大清早年还在谭家做过差，后来谭家败了才离开，投到丰泽园去的。 “那果子巷有家谭家菜馆你知道吗？” 叶首长来了兴趣，拉了张椅子让他坐下，继续聊着。 “你是说彭师傅他们吧？” 何大清惊讶片刻，没想到对方居然还知道谭家菜馆。 其实，谭家在三十年代中期就到头了，不过潭府还留下一些人。 随着老一代的离世，现在谭家当家的是谭家小姐谭令柔，但是她也参加革命成为政府干部，谭家自然也就散了。 而潭府最后的家厨，也就是做红案的彭长海、白案的吴秀全和冷荤的崔鸣鹤三人离开潭府，就在果子巷租了个院子继续经营谭家菜。 这个院子，就是叶首长口中的谭家菜馆。 “说实话，不好做。” 何大清开口说道。 果子巷他还真去过，对现在彭师傅他们面临的困境，也是很清楚。 “有什么困难吗？” 叶首长似乎也很有兴趣，毕竟民国那会儿，谭家菜名声在外。 “主要是食材，彭师傅、崔师傅他们手艺没的说，但是谭家菜的食材太难弄。” 何大清实话实说道。 “你也会做谭家菜？” 叶首长好奇问道。 “以前在潭府，我也是厨房的人，学过几手谭家菜，但是要正宗，还是得是彭师傅他们，他们才是正儿八经拜过师的。 我这个，只能勉强算赵夫人的记名弟子，不敢说会做。” 何大清会做的谭家菜有限，也就那么几道，可也做成菜谱打算传家。 其实，谭家菜真正集大成的是宗浚之子谭瑑青的三姨太赵荔凤，这位才是真正的大厨，谭家菜许多品种都是她开发出来的。 而且谭家菜食材极为讲究，特别大量使用鱼翅、燕窝等珍贵食材，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就尤为难得。 “你既然会做谭家菜，那为什么到了丰泽园不去做谭家菜，而是改行学起鲁菜？” 叶首长显然对何大清学艺经历产生了好奇，在询问了丰泽园和谭家的经历以后，就直接问起他为什么现在不做谭家菜了。 “叶首长，我会的谭家菜有限，而且食材太难得。 其实我来了轧钢厂，以娄董的实力，也就让我做了几次谭家菜而已。 至于彭师傅他们，现在虽然打着谭家菜馆的招牌，但大部分客人就算奔着谭家菜去的，其实也很难吃到正宗谭家菜了，因为食材达不到谭家菜的标准。” 何大清开口解释一句。 第207章 娄老板算是贪吃的了，能弄到许多紧俏的物资，可是这些食材，大多数也算高档，但仍然达不到谭家菜对食材的要求。 彭长海他们虽然可以用做谭家菜的手法炒制菜肴，但在他们心里，始终都不是真正的谭家菜。 丰泽园做的生意是食客常吃的菜肴，自然就更没有谭家菜的生存空间。 没有食材，强做出来，那只是砸自己招牌。 “谭家菜虽然号称官府菜，但短短几年就能在四九城的餐饮行业创下偌大的名头，要是真因此消失，也是可惜。” 叶首长开口说道。 何大清没接话，这个不是他能发表意见的。 实际上，何大清记忆里，好像在公私合营的时候，谭家菜馆就并进了什么饭馆，最后又并入北京饭店，专门有个饭厅提供谭家菜。 所以，在彭长海之后，谭家菜并没有没落，有国家帮助收集高级食材，也算是让谭家菜有了传承。 不过在这个时候，解放战争还在继续，要是说太多，何大清担心将来会被人扣上“享乐主义”的帽子。 何大清虽然对那个时代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 许多人被治罪，就是因为不经意间表达了自己的一个思想，哪怕时过境迁，被人翻出来，一样难逃厄运。 而这种思想错误，不同时期就不同的认识。 或许你说出来的时候，并不算什么严重错误，但被人翻出来的时候，说不定就是大罪。 少说话就好了。 何大清在心里提醒自己。 “我们厨子，其实就是给人民服务的，人民需要什么菜肴，我们就尽力烧制出来，让客人满意。 谭家菜虽然好，可毕竟还是有些脱离群众，国人大部分还是吃不起这种菜的。 我当初放弃谭家菜改行学鲁菜，也是这样。 谭家菜再好，可也没有吃鲁菜的客人多不是。”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何师傅思想觉悟很高啊，哈哈.....” 叶首长听何大清这么说，立马哈哈大笑着说道。 又说了几句，何大清又跟旁边两位军管会同志敬酒，之后就礼貌性告辞，退出了包厢。 张秘书把他送出来，还对他笑道：“何师傅，挺会说的，呵呵......” “嗨，说话不就这样，投其所好。” 何大清笑道。 后世写作文可不也要尽力拔高所谓的思想境界，然后老师就会给你高分。 面对军管会，他当然知道说什么。 “对了，张秘书，里面刚才在说什么，进去的时候我好像看到娄老板脸色不大好。” 出了包厢门，门关好后，他们在外面说话，屋里人就听不到了，所以何大清开口问道。 虽然进门的时候，大家都面带笑容，可何大清毕竟两世为人，见的场面多了，自然看得出里面人是个什么情况。 那个叶首长似乎有些为难，娄老板也好像遇到难题似的愁眉不展。 “嗨，还不是最近市面上涨价闹的。” 张秘书看四下无人，小声对何大清说道。 何大清在轧钢厂也干了三年了，算是老人，也是娄老板比较信任的人了，所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 “最近外面物价飞涨，粮食可都快翻倍了。” 何大清小心翼翼说道。 “谁说不是呢，还以为他们能控制好物价，毕竟当初运进城里多少物资，谁知道还是这样。” 张秘书叹气道，随即忽然看向何大清说道：“你是什么意思？打算找娄老板涨工资？最近两天还是算了，娄老板已经够愁的了。 第208章 这次请军管会领导，就是因为这个事儿。 之前不是订购了些产品，现在的物价，哪里还敢做生意，卖出去就亏。 娄老板现在就在和他们谈，看能不能把钱变成物资给付。” “他们答应了吗？” 何大清好奇问道。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有数，八成还没谈成。 不过，军管会最终应该还是会妥协的。 无他，现在国内重工业企业太少，只要能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其实根本不愁卖。 就算这次军管会用所谓签好的合同说事，确实可以让娄老板吃下这个哑巴亏。 可以后呢？ 以后还要从娄氏轧钢厂买产品，娄老板是绝对会想方设法把损失找回来的。 何大清不知道，他们离开以后，叶首长虽然依旧没有对此事表态，但也承认了现实，那就是执行之前的合同，娄老板的轧钢厂会亏损严重。 “娄董，之前我们的合作也非常好，我们也很感激你和其他进步资本家对我们革命的支持。 对于现在遇到的情况，我们正在着手解决。 实际上你是知道的，我们向四九城投放了充足的物资，只是有一些投机分子投机倒把，囤积居奇，刻意制造市场混乱气氛，妄图以此牟利，我们军管会正在对此事进行追查。 之前的订单，还请娄董认真对待，现在我不能给你承诺什么，但我们也在考虑拿出更稳妥的办法，稳定市场物价，保障民生。 毕竟，我们干革命，绝对不是为了像那些反动官员那样，一切只为了捞钱，我们是要建设国家，让我们国家摆脱贫穷落后，让人民生活富裕起来。” 叶首长说完，娄老板虽然还是有些失望，可还是笑着说道：“叶首长说的我完全相信，否则也不会支持你们的革命。 过去我们做生意，表面看上去风光，可也要面对反动官员和殖民资本的两面夹击，也是很难啊。 许多和我一起的，都被击垮了，我也就是侥幸生存到现在。” “娄董客气了，娄董做生意的能力，我们还是了解的。 你放心，对于物价问题，我们会有一个通盘考虑，不仅仅是对轧钢厂这边，而是要对四九城，对全国人民负责。” 叶首长诚恳的对娄老板说道。 晚上，何大清回到四合院。 因为他今晚厂子里有招待，所以他回来的晚了些，何家的晚饭就是何雨柱在弄。 等他进家门的时候，柱子已经把晚饭弄好，正在往后面端。 “爹，你回来了，饭菜都好了，来后面吃饭吧。” 柱子看到进门的何大清，急忙说道。 “别急，我这还有两个饭盒，你热热，都是好菜。” 何大清把提回来的饭盒放在灶台上，继续说道：“今晚招待餐，我已经在厂里吃了。” 说话间，他从放筷子的竹筒里抽出一双，夹起柱子炒的菜尝了口，随即摇摇头，“起锅晚了，菜熟过头了，味道放得还行。” 何大清评价完，就端起柱子炒的菜往后院走去。 何雨柱拿出俩个方盒，打开一看，“嚯，今儿晚的菜可真好。” 两盒荤菜，那油放的，也只有轧钢厂食堂里才会这样放佐料，一般在家里何大清也是不会放那么多的。 主打的就是味道要好，让客人吃的满意。 何雨柱拿起一个饭盒，把里面的菜倒进锅里，把灶口风口打开，让火烧的更旺些。 然后，拿起锅铲就开始翻炒起来。 第209章 只是热菜，倒是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火越大越好，尽快炒热好装盘。 等何雨柱热好菜，端着两盘荤菜走进后院龙老太太屋里的时候，何大清就坐在桌子边，边招呼雨水吃菜，边对龙老太太说着下午从军管会听来的消息。 “柱子来了，快过来吃饭。” 龙老太太看到柱子端着盘子进来，急忙招呼他过去坐下去。 “累坏了吧，这刚下班回来就给我们做饭。” “奶奶，不累，在店里也就干点打杂的事儿，累不着我。” 听到龙老太太的话，何雨柱乐呵呵说道。 “坐下吃饭，别饿着。” 龙老太太又给柱子递了筷子，叫他快吃。 “其实，我在店里的时候就吃了点，我们在后厨，什么菜都可以尝一筷子。” 何雨柱这会儿还吹上了，其实尝菜那是厨子的事儿，他一个学徒哪有机会吃到。 何大清也不戳破，就绕过他说故事。 “那也得吃饭，多吃点，今天你做的菜好吃，刚才雨水还说要多吃点。” 龙老太太笑着说道，然后才对何大清说道： “大清，我看呐，院子里的房子还得我们自己盖，要是不让盖，我怕军管会那边会对我们有看法。 要是让他们掏钱盖了房子，以后这院子算谁的。” 龙老太太不无担忧的说了句。 这些年，不是没人打她这个院子的主意，要不是旗里还有些老人在，他还未必守得住这份家业。 当然，那都是鬼子还在的时候的事儿了。 之后，谁敢打这屋子的主意，第二天可能就消失了。 对现在的政府，龙老太太本能的还是有些畏惧，或者说看不透。 毕竟四九城解放后，新进来的这些个官儿，看着做派和以前的大不相同。 别的不说，以前就四九城那些馆子，这个时候生意应该很好。 这些人打仗应该都能发一笔，可听柱子说的，馆子里就见不到几个当官的来吃饭。 单就这点，比以前的政府就好了不知道多少。 “干娘，这个事儿，我觉得还是在考虑考虑。” 何大清一下午也在想这个事儿。 老太太的顾虑，他也有，可他更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儿。 “现在家里边没什么钱了，真要盖那些屋子，可就得拿出点真金白银出去换钱。 最近的物价，你老肯定也知道，也是一天一个价，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还有一点，现在的政府说是穷人的政府，咱们这个院子，要是真把家底儿掏出来盖了房子，那以后万一......” 何大清没把话说完，但龙老太太肯定能猜出他话里的意思。 “我先也想了这个事，可人家真有心，现在只说前院屋子他们出了点钱，可等几年，说不好整个院子人家都说有份儿。”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 其实，之后的变化会更大，只不过他不能说。 “还是我那里拿点东西出来，你拿出换成钱，把房子盖了。 以后，如果有人问起我这个老婆子手里还有金条，你就说这个时候换钱盖房子去了。” 龙老太太说道。 她的家底儿，其实周围住户大多知道些。 难保以后没人说她也是城里的有钱人，借着修房子这个理由，或许能把事儿给糊弄过去。 “好，那明天我就去军管会和刘同志说。” 何大清只好说道。 “嗯，就这样，院子还是得是我们自己的。 至于其他，以后再说。 真要有那一天，又能有什么办法。” 第210章 龙老太太叹气道。 到了晚上，龙老太太又让何大清拿出那个盒子。 这次，龙老太太没有只拿出几根大黄鱼，而是打开盒子看了眼里面静静躺着的八根，片刻后直接连同盒子一起推给了何大清。 “这些你都先拿着吧，到时候看怎么处理了。 反正以后老婆子都是吃你的喝你的，留在我这里也没那个必要。 如果这些有剩下的，都留给柱子。” 龙老太太看着何大清说道。 何大清现在也不过四十多岁，好吧，还算是个年富力强的中年人。 媳妇儿已经死了几年了，这也是龙老太太和何大清之间唯一的牵绊。 当然，在龙老太太看来，何大清兴许以后还会娶媳妇儿，说不定还会生孩子。 何大清的孩子，只要不是她当初当闺女养的那人的孩子，和她是半点关系都无。 何大清看看老太太，点点头笑道：“干娘，你放心好了，这个院子，如果以后还在何家，那肯定就是柱子的房子，最多会有一间、两间房分给雨水。” 何大清这会儿也是说的真心话。 后世四九城的房子多值钱，他当然知道。 不管怎么说，何雨柱和何雨水都是这个身体有血缘上的联系，只不过灵魂有区别。 但是灵魂又不参与dna遗传，说到底，任谁看了何雨柱和何雨水，从生理都会认为他们是父子关系。 给雨水也准备套房子，何大清也不是胡说。 只不过，他还在犹豫，是不是等到八十年代改开以后再说，那时候四九城许多人卖了房子等祖产往国外跑。 虽然其中许多四合院实际上是大杂院，但也有完整的，可以整体使用的四合院。 这些院子，后世价值是极大的。 当然，前提就是别被拆迁。 但是只要就在南锣鼓巷周围买院子，基本上就没什么风险，这里是不会拆的，一直保持着旧貌。 何大清走出后罩房以后，忽然才反应过来，想那么远干什么。 说不好那个时候，雨水还未必喜欢这种院子，那时候许多人都喜欢住楼房，没人喜欢住在只有公厕的四合院里。 “爹，你回来了。” 何大清推开正房门，看见何雨水已经睡进被窝里，柱子坐在一边。 小丫头这时候探出个脑袋对他笑眯眯的喊道。 “都洗漱好了？” 何大清随口说了句，过去坐在床边，就问起柱子在峨眉酒家这段时间的工作经历。 “师傅对我挺好，之前备菜，现在他炒菜的时候也让我在一边看着......” 何雨柱把他在酒楼里每天做的事儿都说了下，何大清就微微点头。 “只不过，现在生意不大好做，每天中午店里就开几桌，能炒的菜也不多。 晚上就更少了，所以这两天我们下班都很早。 对了，现在酒楼里的菜价每天都要调，外面什么都在涨价。 还好当初爹拿到工资都买成了东西，不然现在拿钱去买的话，可就要少买不少东西了。” “嗯，外面物价涨得快，好像什么都缺，反正你听你师傅的，他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去那里就是学手艺的，学好了上哪儿都能上灶，混口饭吃。” “我知道，爹。” “早点回去休息，把热水送到后面去。” “好的，爹。” 第211章 “65。” “50，你这个是小头，大头现在才值60，卖就收，不卖就算了。” “什么大头小头，现在都是60多，你不收算了，总有人收。” 偏僻的胡同里，聚集了许多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价还价。 不时还有掂掂对方递过来的东西，或是对着那东西吹口气，然后就放在耳朵边上听音。 这里，就是四九城最近兴起的一个黑市，贩卖大洋和黄金的地方。 军管会早在1月底公布发行人银券兑换金圆券、大洋和小黄鱼的规定以后，一直明令禁止黄金和白银的私下买卖。 但是藏金是中国人数千年的传统，哪里会为了一纸公文就抛弃。 想想海对面的米国，曾经有一段时间也是如此，禁止金银民间持有的命令，但是米国人直接把金银搬到海外银行存起来。 虽然米国国内确实不再有金银交易，但是实际上金银贵金属却也在那段时间悄悄外流。 如果不是接连爆发的世界大战，做为唯一没有遭受波及的地区，米国工业，特别是军工业从中获取暴利。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各国货币因为滥发而失去信誉，国际贸易大多通过米元和黄金白银进行最后结算，导致全球大量金银流入米国。 而此时的四九城也是一样。 明面上没人再用铜板、银元交易了，但私底下银元和人银券之间的买卖从未停止。 唯一不同的是价格，此时的人银券和银元之间的价格，已经较2月份的时候暴跌了无数倍。 此刻，一个用面巾包着头的男子正在人群里穿梭，边走边小心听着身边人讨价还价的声音，了解黑市里大洋的最新价格。 这个人自然就是何大清，他今晚过来看看，想要打听下大洋最新的价格。 龙老太太给了大黄鱼，他当然不会拿出来交易。 好在之前他已经弄到不少大洋，所以了解黑市大洋价格，等确定院里盖屋子需要多少钱后，就可以来这里交易，弄钱。 等晚上把何雨水哄睡后，他才悄悄咪咪翻出院子。 “师傅，买还是卖？” 就在何大清往前走，偷听那些人交易价格的时候，前面一个年轻男子忽然对他问道。 “现在你们收大头什么价？” 何大清被人问起，只好小声问道。 “60。” 那人马上就说道。 何大清马上就摇摇头，“现在都涨到65了。” “没那么高，现在都是60收。” 那人马上就答道。 何大清其实知道，现在大洋的价格确实是60块一个，但价格明显就是被人操纵的，否则怎么可能在这里收大洋的人，都统一按照60的价格收大洋。 从那人身边走过，何大清继续偷听附近那些人的对话。 “500块，你收好。” “好嘞，8个你收好。” 果然，转头他就听到有人完成了一笔交易，有人用62.5元收了8个大洋。 这说明什么，说明最多晚两天，大洋的价格肯定又要涨了。 走过那里，何大清没去看交易的人，不过耳朵里就听到那边的对话。 “别觉得亏，光头那边昨儿把金陵都丢了。” “怎么可能？” “真的，今天就会见报，天亮你看报纸就知道了。” 何大清并不觉得奇怪，其实他早知道有这一天。 只不过对于他来说，不记得这些大事件具体发生的时间而已。 百万雄师过大江，快速解放金陵城，然后一路横推，拿下魔都和整个江南地区，最后向西南和西北的大进军，完成了全国的解放。 第212章 那边，估计还担心光头常凯申打回来，换多了人银券以后又要作废。 不过，片刻功夫，何大清忽然想起一个事儿来。 就算这两天定好修房子的价格，可现在的物价一天天都在涨。 万一自己把钱给了，等几天军管会说那点钱盖不起那些房子怎么办？ 让自己追加钱？ 那可就是个无底洞了，谁知道这物价会贬到什么程度。 何大清看过网文，知道五几年的时候，人银券换成人民币，可是按照1:10000进行的兑换。 那年头，大家的工资动辄就是几十上百万，还是月工资。 很快，何大清低头钻出人群，他也没有转身重新挤进去，而是往远处走去。 现在也就是身上没钱，不然高低得多收一些大洋、黄鱼。 虽然何大清不知道这些年金银是个什么价，可想到刚才那段，何大清多少恢复了一点记忆。 记得听长辈说过，银元这东西，其实七十年代的时候民间还有不少。 不过那时候各家各户都留着一个或者几个，用来给家里人驱风。 那时候的银元不值钱，也就是一、两块钱一个。 别以为是不是一样跌了，想到之后进行的兑换，何大清已经多少猜到点，现在他们几十块钱交易的大洋，以后应该是涨到一万多。 六十块和一万多，各位客官，可以自己想想贬值了多少。 2月初刚进城兑换的时候，可是几块钱一个银元。 何大清快步回了院子，心里也打定主意，和军管会签协议盖房租房的时候，一定要留个心眼，那就是物价变化。 盖房子的钱，定下多少就是多少，不能因为物价涨了还得让他追加钱。 房租也是，你要收税，那我们交，但房租得随着市价变，不然到时候还不亏到姥姥家去了。 何大清离开黑市，往四合院走去。 就在他离开黑市不到半小时，黑市周围几个巷子尽头，就传出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大量的解放军战士已经堵住了这个地方。 随着黑市方向有人向外闪了三下手电光芒，带队的军人喊道：“开始行动。” 霎时间，身后数道手电筒被打开，光线照向前方，军人们已经荷枪实弹往巷子里冲去。 瞬间，巷子里就一阵鸡飞狗跳。 都不用看到军装，光是四面八方传来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就能传出去老远。 何大清不知道他离开后发生的事儿，第二天一大早，打着哈欠起床洗漱。 等吃过早饭，把雨水送到后院，他就和易忠海一起往轧钢厂走去。 “叮叮叮.....” 身后传来自行车铃铛声，何大清往路边让了让，这才看见骑过去的是后院的许富贵。 “嘿，老许，啥时候把自行车都骑上了。” 何大清看见是许富贵，没好气的喊了声。 “呵呵，娄董给的。” 许富贵就是故意骑过来的自行车，在何大清和易忠海面前装完就跑远了。 “昨儿下午骑回院子的，说是电影院那边的车，现在娄董说给他骑。” 易忠海在一边说道。 “一看就是旧车，应该是以前电影院运胶片的自行车。” 这年头电影是胶片的，一部电影可能就是几盘胶片。 中国可产不出电影胶片，还都是进口的东西，所以数量不多。 于是乎，一部电影的胶片，往往就是两、三家影院一起用，有专人骑着自行车来回送胶片。 第213章 许富贵现在骑得自行车，应该就是以前哪个影院里的。 “唉，人家总算是有车了，不像你我还只有两条腿。” 易忠海叹口气接话道，“你昨天去后院没看到？” “谁看他家啊。” 何大清还真没注意，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对了老何，回头厂里有人问起贾东旭，你就帮忙说说好话。” 这时候，易忠海忽然又说道。 “你打算让他进厂了？” 何大清问道。 “年龄也差不多了，打算先带他进厂熟悉下。” 贾东旭满十八要到下半年，虽然说这时代还没成年童工的说法，可娄老板的厂子，一般都不要未满十八岁的人进厂。 “成。” 何大清答应一声，不过马上也说道：“老易，你可想好，你带东旭进厂，那以后他有什么，可都得你替他担着了。” “答应了老贾，不能失信于人。” 易忠海依旧是老好人的模样，对何大清说道。 “局气。” 很快，两人进了轧钢厂，走不远就分开了。 何大清去了食堂那边，易忠海则是往车间走去。 厂里设备的安装已经接近尾声，一部分设备已经调试，准备开始生产，军管会把原料都运来了。 不过就现在的情况，只要开始生产，轧钢厂肯定就要亏钱了，也不知道娄董和军管会那边谈没谈好。 “老何，今天食堂的饭菜多准备三十个人的。” 在何大清安排帮厨准备伙食的时候，王管事进来就对何大清说道。 “今天增加人了？” 何大清问道。 这几天轧钢厂已经招回来一些工人，已经开始生产。 所以，每天生产部都要给后勤传达工人的数量，食堂那边才好准备。 “对，看样子，后面每天人都会增加。 要是我没过来，准备饭的时候，最好找我或者去胡管事那里问问情况。” 王管事提醒道。 “行，记住了。” 何大清答应一声，“对了，中午和晚上有招待餐吗？” “没接到通知，有消息我会过来通知。” 王管事正要转身离开，听到何大清的话，转身说道。 “那行，下午有事儿，我还得出去趟，那事儿还没忙活完。” 何大清急忙给王管事请个假，下午还得和刘同志那边说好。 “行，下午有事儿就去忙，我们这里也就是饭点人在就成。” 王管事笑笑，随即转身离开。 就在王管事刚离开没多久，外面喇叭忽然就响起来，随着播音员激昂的话语，食堂里瞬间安静后，又突然沸腾起来。 “新华社长江前线22日22时电，人民解放军百万大军，从一千余华里1的战线上，冲破敌阵，横渡长江......” 何大清是早就知道这个事儿，所以并没有上心，可他低估了这个时代胜利消息对人民群众的影响力。 不管四九城百姓站那头，反正现在四九城归谁管，大家自然就站在那一边。 城里，街上百姓许多已经开始欢呼，因为前线取得了胜利。 现在，四九城里已经有传闻，新中国的首都可能定在这里。 所以，大家的心，多少还是偏向这边的。 谁叫那边的首都是在金陵，不是四九城。 “看来那边气数已尽，长江都挡不住大军。” “那肯定的，从四九城解放我就知道了，老话说的，谁占据中原谁就能赢得天下，江南半壁根本顶不住。” “对，逐鹿中原。” 帮厨们一边忙活手里的事儿，一边议论，何大清也不阻止。 想到昨晚听到的消息，何大清也就清楚了，四九城里潜伏的特务应该是最早知道消息的。 第214章 看样子，以后黑市真的少去，免得被盯上。 许多书里都说了，潜伏的特务就想炸轧钢厂。 自己要是被他们抓住把柄威胁，说不好又得跑。 胜利的消息让四九城热闹了半天，下午城里就安静下来。 不是老百姓不喜欢热闹，而是他们还得为柴米油盐忙碌。 因为商店里的东西，又涨价了。 何大清回到四九城的时候，见到街上就是这样，老百姓各自忙着各自的事儿。 再到军管会，因为已经来了几次的缘故，这次守门的军人直接让他进去。 很顺利见到刘同志，何大清反倒是期期艾艾半天，才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何大清同志，这点请你放心，一旦确定盖房子需要的材料和费用，你交了钱，我们马上就会把材料都定好，其他的都不用担心。 其实现在外面的情况我们也很了解，就在今天上午我们接到通知，一边打击黑市，另外不管是小黄鱼还是大洋，都随行就市进行兑换。” 刘同志开口说道。 “何大清同志，这点请你放心，一旦确定盖房子需要的材料和费用，你交了钱，我们马上就会把材料都定好，其他的都不用担心。 其实现在外面的情况我们也很了解，就在今天上午我们接到通知，一边打击黑市，另外不管是小黄鱼还是大洋，都随行就市进行兑换。” 刘同志开口说道。 “刘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随行就市”四个字，何大清惊讶的问道。 “就是那个意思，虽然现在物价飞涨是因为有投机商人投机倒把造成的，我们运进四九城的物资，不可能这么短缺，至少按照我们所掌握的四九城人口和那些物资看，不应该出现现在的情况。 但我们的政府是人民的政府，不会让人民利益受损，所以人银券兑换大洋和黄鱼的价格已经浮动，按照市面上价格进行结算。” 刘同志很认真的说道，“其实你来找，我们也会到各个街道去通知这个事儿。” “那刘同志，大洋现在兑换多少人银券？” 何大清不打算拿出黄金兑换，但是大洋还是可以的。 而且到了后面，银元其实国家也不禁止私人收藏，只不过数量上有限制，最主要就是不能在市面上流通。 市场上买卖商品，只能使用人民币，铜板、银元和金条都是违法的。 “大头60，小头55，这就是最近外面银元的价格。” 刘同志很直接的回答道。 何大清点点头，他知道，这个价格其实在外面算是比较公道的了。 有些确实能讲更高，但那都是个别现象，需要磨很久的。 “何同志，还有其他问题吗？ 如果没有，我这里可以正式通知你，明天下午我们就安排人去看你那个院子。” 刘同志开口说道，“要不是现在天气转暖，我们都不敢想象城外那些群众该怎么生活。 所以，房子的事儿要尽快落实，安置好他们，这是上级下的命令。” “我们一定支持，好，那就明天下午。 定好价钱，我们就这两天把钱送过来。” 何大清马上就说道。 何大清出了军管会还在想这个事儿，这可不像他们的作风。 不过看到街道两边商店里明显减少的商品，他也想明白了。 旧中国是个什么样子的，生产力全方位落后，物资供应不上，可不就只能顺势而为。 第215章 要是能筹集足够的物资，自然不怕商人哄抬物价。 可不是没有吗？ 看样子，军管会应该也意识到了，物价几近失守，管控不了。 回到厂里，到了下班的点，没有接到有招待餐的通知，何大清就随着下班的工人起走出了轧钢厂。 半道上，就和易忠海又走到一起。 打个招呼，两个人很快就走回四合院。 进了院子，何大清先去了后院，然后才负责做晚饭。 后罩房里，何大清把刘同志那边的安排说了下。 “干娘，明天下午我回来，和他们商量把房子盖了。” “好，你和他们联系就是了。” 龙老太太无所谓，早就决定的事儿，她也乐于放手。 说完话，何大清回到中院，就看到贾张氏和贾东旭送易忠海出来。 何大清估摸着，应该是易忠海和厂里说了让贾东旭进厂的事儿。 反正和他关系不大，何大清直接回了正屋开始弄晚饭。 快七点的时候，何雨柱也回来了，何大清这边饭菜也差不多弄好。 “爹，我回来了。” “今天怎么这么晚？” “今晚店里来了两桌，我跟着师傅把菜上齐才走的。” “行，把菜端后院去。” 第二天，何大清在轧钢厂吃了午饭，就回到四合院。 “何师傅，回来这么早。” 刚进前院，就遇到林家媳妇儿在那儿洗衣服。 足足两盆，肯定又是从附近院子收来的。 “啊，回来有点事儿。 对了林家的，军管会的同志来了没有？” 何大清答应一声，就问道。 “没有啊，今天院子里没人来。” 林家婶子马上就答道。 “哦，那我先进去了。” 何大清说完就走进中院。 自然，很快他就被贾张氏和老易媳妇儿看到了，又是一阵询问。 “老何，我儿子今天头天进厂，没人欺负他吧。” “那哪能，有老易在，谁敢欺负他啊。” “那你在食堂，东旭打饭你就多打点。” “行行行，一个院子，该照顾我会照顾。” 何大清随口答着话，开门回屋。 不多时，军管会刘同志就带着两个工匠进了院子。 “雷师傅，这房子你们盖啊？” 刘同志带来的匠人何大清还认识，四九城小有名气的师傅，祖上可是修皇宫的。 “何师傅，你住这个院子。” 雷师傅看到何大清，急忙抱拳招呼道。 等看了院子，雷师傅就说道：“刘同志，这个院子其他地方不好搭屋子，也就是前院能起五间房。” “那你看看这样改要花多少钱？” 他们说话的时候，何大清就在一边听着。 和带过来的伙计商量了一阵，这才说道：“起这五间屋子，至少得两万。” “差不多四千一间屋子？” “官轿厅就是搭屋顶，其他地方小修一下，屋子主体很好。 其他四间屋子主要是墙，要比打地基盖房子少很多活儿。” “何同志，你看可以吗？” 刘同志这时候看向何大清，问道。 “两万。” 何大清看着望过来的刘同志，苦笑道：“刘同志，你觉得我们普通老百姓能拿的出这么多钱吗？” 如果放到去年，那会儿金圆券开始贬值的时候，何大清或许还有点办法，弄到二十万金圆券，然后兑换成两万人银券。 其实就算是到了十二月，四九城的金圆券虽然不受欢迎，那也是大家看出来那东西不断贬值，所以没人愿意接受那金圆券。 但四九城的金圆券，是绝对没有贬到南方现在的程度，也就是和法币差不多的水平。 而何家和着老太太换的那点钱，现在也不过四千块钱，上哪儿找两万块钱修房子去。 第216章 要是等上几年，还就简单了。 那时候一个月工资都几十万，区区两万真不多。 刘同志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两万块的价值，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拿出来的。 他们兑换金圆券以后，其实通过兑换，也对四九城百姓的财富已经有过大致摸底。 还是那个论断，极少数的人掌握了极庞大的财富，而占据绝对多数的百姓，只拥有很少的钱财。 “何师傅在轧钢厂，现在一个月多少工钱？” 刘同志开口问道。 “上个月领到二百块钱。” 何大清开口说道，“对了刘同志，你们这些天应该看过不少院子吧，那些人家都能自己把钱拿出来？” “这个，基本上都还在犹豫。” 刘同志不好意思说道。 “这才对嘛，租房子的，一般就是因为没钱，所以才对外租房，希望获得收入。 你一下子要花这么多钱，他们哪个拿得出来。” 何大清撇嘴说道，“要不是我知道雷师傅的为人，刚报出价格来我都以为......” “何师傅，现在材料都涨价了，这个价儿我是真没敢多报，最起码建房的材料，得和院子里原来用的一样吧，用次点的材料就太不协调了。 如果用次点的材料，也能把屋子建起来，我估摸着一万多点就可以了。” 雷师傅这时候插话进来道。 “雷师傅，我理解。” 何大清笑笑说道，“别误会，我只是说现在要两万，有点困难，哪有那么多钱啊。 至于你说用其他材料，你看看这院子，要是真用那些材料建屋，又像个啥？” 雷师傅点点头，这也是他们在城里建房子需要注意到的。 许多房东就算困难，也不愿意在材料这块省钱，要和院子其他地方一样的材料，要的就是个面子。 不过钱，也确实就是现在绝大部分老百姓需要解决的问题，他们哪有什么钱啊。 刘同志其实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们只考虑到尽快解决城外那些住窝棚百姓的问题，却忘记了四九城里真实情况。 至于最开始说军管会出钱修屋子的话，刘同志也已经很久都不说了。 一开始因为运来大量物资，所以军管会自认为还是很富足的。 可是经过这俩月向城内大规模供应物资，再到现在的物价飞涨，那些收回来的人银券就显得不够了。 换句话说，现在如果拿卖出去的那些人银券在市面上把物资买回来，只怕只能收回来不到两成。 损失，全部被城里那些投机商人赚取了。 现在的军管会，账目上有钱，但是相对现在的物价，已经显得捉襟见肘，入不敷出。 这些情况，是军管会人员之前所没有想到的。 虽然他们知道进入城市后会遇到许许多多的困难，但是依旧对困难的准备应对不足。 “那何同志，你也需要考虑一下，是吧。” 知道何大清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刘同志能够理解，只好继续说道：“那还是先把方案定下来，雷师傅也把需要的材料先记录一下，等后面我们有了决定再说这个事儿。” “好。” 说实话，雷师傅其实知道后院老太太的，所以对于何大清说这院子的屋子没钱盖，他是不信的。 但他知道归知道，却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开什么玩笑，这院子二十多年前进行过大规模的修缮，他就跟着家里长辈来过这里。 第217章 龙老太太身份他除了知道在旗外就不清楚了，但很有家底儿还是知道。 别觉得两万多，就是几根大黄鱼的事儿。 其实，龙老太太早前给何大清的那盒大黄鱼是完全足够修房子的，但这么大的一笔钱，何大清知道不能一口答应。 最起码，样子得装装，要不然会有麻烦的。 何大清送走刘同志和雷师傅，直接就去了后院，把看房子的情况告诉了龙老太太，包括何大清的顾虑。 “大清，这事儿你做的对，先看看别的人家是怎么做的。” 龙老太太一开始也没考虑到这个事儿，现在被提醒，也醒悟过来。 两万，对于刚解放两个月的四九城来说，真的不是一笔小钱。 “好的干娘，我就先去厂里看看，我出去把雨水叫回来。” 何大清又说道。 “别叫了，我也出去走走，看看小丫头是不是跑老许家去了。” 龙老太太摆摆手，拿起拐杖就站起来，“你先忙去吧，院子里有我。” “好，那我先走了。” 何大清退出老太太的屋子，又出了院子往轧钢厂赶。 而此时四九城一个隐蔽的院子里，一群人也聚在一起商议着什么。 “昨天老共的突袭，我们损失太大了，是不是得找补回来。” “现在抓的有的厉害，是不是先等等。” “等个屁，要我说，直接给他们个厉害的。 听说沪城和粤城那边，金圆券最近都是狂贬，一石米都卖到几万圆了。” “真的假的。” “是真的，军管会收兑的那些金圆券你以为都送到哪里去了？都送到江对面去了。” “嘶......厉害啊，我还说他们收兑金圆券不是亏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一群人七嘴八舌讨论着。 “这个事儿，我们老爷的意思，这两天，直接让物价贬一倍，大洋直接推到一百块一个，看他们怎么接招。 先把昨天的损失都找回来。” 人群里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开口说道。 “大老爷话有道理，南面都贬了，没道理北边物价还能稳得住。” “那就这么干，一会儿回去就继续收集市场上的物资，明天下午开始出手炒高价格？” “我同意。” “好。” “老何，今天没出去啊？” 何大清在后厨休息，王管事忽然推门进来，看到他后笑道。 “王管事，今晚有招待餐吗？” 何大清马上站起来，迎了过去。 “对，今晚有一桌，要招待军管会的同志，这是菜单。” 王管事伸手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写着今晚要准备的菜名。 “食材我已经让人准备去了，很快就会送过来。” 王管事开口说道，“没问题吧，老何？” “没有没有。” 何大清已经看过菜单，都是寻常菜，当即就摇头说道。 “对了，军管会的人过来，又是什么事儿？” 何大清八卦了一回，看似很随意的问道。 “等两天厂里就要全面开工了，对咱们厂召回来的工人，军管会那边要进行审查。 另外对于新招进来的工人，军管会也要查。” 王管事权力虽然不大，但知道的消息还是很多的。 毕竟迎来送往，很多时候都要在小餐厅吃饭，都要过他的手。 而且，食堂管事平时也没多少事儿，也就是审核下食堂采购的单据，每天都有大把时间在厂里各部门乱窜，自然是消息灵通。 “厂里要招人了？” 何大清有些惊讶的问道。 要知道，轧钢厂几个月前可是满岗，就算有工人选择报名参军或者有了更好的去处，也不至于需要对外招人。 第218章 “厂里要引进生产线，说是从东北那边搬过来的，所以早点招人，到时候新生产线安装好就可以马上投入生产。” 王管事笑道。 “嚯，娄董还真是。” 何大清只是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次的生产线不是娄董去买的，而是军管会那边提供的，说是被打坏了，看能不能修。 胡管事就去看了，说主体没问题，就一些小毛病，换些零件就能重新投入生产。 这不就直接把设备拖回来了，直接就在厂里做零件更换，毕竟这可是咱们厂的看家本事。” 王管事乐呵呵说道。 他有理由高兴，因为厂里工人越多，每天食堂的采购量才够大，他能得到的好处自然也会增加。 说白了，东西都差不多，价格区别也不大，要谁的，不要谁的，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对了，之前你说你们院子那个事儿有结果了吗？” 王管事忽然问起何大清来。 “没有。” 何大清摇摇头，“我们那个院子，以前都用的好物料，修房子的师傅来看了说，要是按照院子里的物料用，得花两万。 你说，两万块钱，这年头谁家拿得出来。 怕也就是城里那些资本家才有这个实力，对我们普通老百姓来说，能拿出一、两千块钱就算有钱人了。” “也是，那就不修了？ 我可和你说，厂里可能要在城里找些房子，解决厂里工人居住问题。 当然，这只是可能。” 王管事开口说道。 “厂里还管工人住宿？” 何大清随口一说，忽然就顿住了。 可不是吗？ 以后的工厂可就是个小社会，生老病死全部可以在厂里解决。 只要要求不是那么高的话，差不多可以说做什么都不用在外面花钱。 工厂会建立医院、学校等社会福利机构，满足工人家庭的大部分需要。 “可厂里工人不是都有住的地儿吗？还要准备什么房子。” 何大清还是问了一句，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了支过去，自己也叼了一支。 何大清看出来了，王管事下午又没事儿，打算在食堂里待一会儿，打发打发时间。 “先我不是说了吗？厂里要招人。” 王管事接过烟，等何大清滑燃火柴点上，这才说道。 “我先过去的时候，听办公室的人说，军管会想让我们厂招人的时候，优先考虑城外的那些人，说其中一些人还是附近城市逃难过来的技术工人，说让咱们厂可以优先去挑选。 你知道吧，城外的那些人，好多还住在木板搭建的土房子里，根本就没地儿住。 想要进城找房子，可又没钱租房子。 所以，军管会今下午才找到厂里说这个事儿，说可以提前召人，然后先进厂学习一段时间，设备回来修好，不是就可以马上投入生产。 后面那个废弃仓库，说安排人先打扫一下，让那个那些进厂的工人，如果没地方住的，可以现在那里落脚，等有房子了再安置出去。” 王管事巴拉巴拉就把他从办公室那边听来的消息，告诉了何大清。 何大清点点头，总算是明白了。 现在院子里就那么几户，后面前中后院可都住满了人。 而且，好像院子里住进来的人，一个比一个有心眼。 没心眼的，貌似就一个傻柱，被人耍的团团转。 这么说来，四合院的邻居，可能很多都是这个时候住进院子里的。 也难怪说四合院里很多都是轧钢厂的职工子弟，还有那个后来的二大爷刘海忠，估计这个时候就在城外住窝棚。 第219章 不过刘海忠的技工等级不低，估计就是王管事说的那什么附近城市逃难过来的技术工人。 因为轧钢厂招工进了厂，所以就不回去了，留在了四九城。 “对了，你们院子是不是还有许多空房子？” 王管事忽然问道。 “有。” 何大清说道。 “那就好，先张秘书还在问这事儿，到时候厂里要是需要房子，你大可把院子里那些空房子租出去，赚点租金。 都一个厂的，住在院子里也好有个相互照应不是。” 王管事又说道。 “张秘书问你房子，你才听来的消息吧，呵呵.....” 何大清乐呵呵问道。 “聪明，他不问房子，我还不知道军管会的人又来了。” 王管事笑道。 何大清这会儿开始考虑，到底要不要那帮子人住进院子里来？ 要是他们住进来，虽然柱子应该不会变成傻柱，可到时候前中后三个院子怕还会鸡飞狗跳。 换一批人，可自己就完全不熟悉了。 觉得有点心烦。 “何师傅，何师傅。” 这时候，外面传来食堂采购员张海的喊声。 “食材应该送到了，走，看看去。” 王管事开口说道。 “好，看看。” 何大清放下思绪，跟着王管事就走了出去。 “何师傅，何师傅在不在。” 何大清正在后厨监督帮厨准备食材，后厨门口传来一阵喊声。 何大清听出来了，是张秘书的声音。 对张秘书找自己，何大清多少有些猜测，毕竟先前王管事和自己提到了。 “你们仔细的切菜。” 何大清嘱咐一句，就出了后厨到了前面。 “张秘书，你喊我有事儿。” 何大清出来，就看见张秘书正在往后厨走过来。 “何师傅，我猜你就应该在这里。” 张秘书快速走到何大清面前问道：“听说你住的院子还有许多空房子是不是？” “张秘书，你问这个是......” 何大清明知故问道。 “厂里今儿下午招了两个工人，都是有技术的，之前他们都住在城外，在城里没个住的地方。 听说你那边院子有空房子，所以就过来问问，看能不能安排到你们院子里。” 张秘书直接就说道。 “都什么人？我们那个院子是个老太太的，他比较喜欢安静，不喜欢吵闹，所以对院子租户的要求比较高。” 何大清开口解释道。 “应该没问题，到时候和他们说说就是了。” 张秘书无所谓的说道。 他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给那两个技术人才找到住的地方，今晚可以先将就在旁边旅店里，可这也不是长久办法，还是得在城里租房子，那才便宜些。 “都招了谁啊？做什么的？” 何大清随口问道。 “有个张家口铁厂的工人，还有个是涿州那边的，一个姓陈，一个姓刘，具体什么工种我还不知道，胡主管他们去看了就直接带回来了，说是技术不错。” 张秘书解释了他们的来历，好叫何大清回去告诉房东。 “何师傅，这人呢，是通过军管会招进厂里来的，其他方面叫房东放心，要是有什么问题，让他直接找厂里就是了。” 张秘书又说道。 姓陈的，何大清没什么印象，估计在四合院故事里就是担任路人甲的角色。 不过对那个姓刘的，何大清就猜测，或许就是刘海忠刘胖胖了。 到底要不要这个刘胖胖到院子里来？ 刚才其实何大清也想了很久，刘海忠这个人，因为在轧钢厂长期处于提拔和不提拔的边缘，所以逐渐形成了当官的梦想。 第220章 只可惜，好像是因为他学历的问题，始终都没有得到提拔。 所以到了大运动那会儿，刘海忠就利用那个混乱的时期拼命往上爬，干了不少缺德事儿。 后院本来就一个许大茂了，要是再有个刘海忠，别运动的时候把老太太给举报了。 所以，何大清这次是不想帮忙，把刘胖胖安排进四合院的。 不过张秘书面前，他还不能表示出来。 于是笑道：“那成，一会儿我先看看人，晚上回去才好和老太太说这个事儿。” “行，人还在厂办，刚从车间那边回来，你现在要是有空，可以先过去看看。 厂里安排在旁边旅店先对付一宿，所以租不租，明儿一早得给我扯个回消。” 张秘书说道。 “行，那我现在跟你过去看看人，晚上就回去说，明早进厂子先找你。” 何大清开口说道。 “那好，走吧。” 张秘书拉着何大清就往外走。 不出意外的，几分钟后，何大清果然看到了刘海中，此时他就在办公室里热情的和厂里工作人员攀谈。 是的，他因为战乱逃到四九城，以为凭借他锻工的身份，很容易就能在四九城里找到一份工作。 可惜，战火仿佛追着他屁股后面跑。 当他带着老婆孩子跑到这里来的时候，炮火就一路跟着，也不知道是被撵到这里来的，还是他把战火吸引到这里来的。 毫无意外，在城外的刘海中一家被拦住了，不准他们进城。 很快的，解放军也开到了，他们一家就进入了解放区。 一直在城外度过了一个寒冷的冬天，他满心以为四九城可是这个时期中国重要的工业城市，他应该能够很快找到工作。 却被告知，许多工厂遭到破坏，暂时都在修复机器，暂时没有大规模招工生产的打算。 刘海中一度想要回去，可胆小的他畏惧可能的危险，选择了继续留在城外，等待城里工厂的招工。 今天，他总算等来了。 当轧钢厂的人来到那一片，宣布召集有生产经验的工人后，刘海中就挤到前面，说自己曾经在铁厂干过活，是个手艺不错的锻工。 在回答了几个问题，确定他确实掌握一定锻工技术后，他被带回了轧钢厂，在刚刚修复的锻造车间进行了技能展示。 好吧，刘胖胖的技术确实不错，虽然不是顶级，但也算是高级技工，所以直接被留了下来。 在说到居住问题的时候，厂里也承诺帮他尽快找到住的地方。 这会儿，他正忙着和厂里的其他人口中了解轧钢厂的情况，对窗外路过的人丝毫无觉。 旁边那个，是个机床工，操作机器设备的。 这样的人召入厂里，也是因为很快就能熟悉掌握设备的生产，比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培养起来容易多了。 何大清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不让刘海中住进院子里来，所以只是观察了一阵，甚至都没有进去和他们交流就离开了，回后厨看着去了。 好吧，改变四合院就从今天开始。 何大清回去的路上还在想着，没有了二大爷刘海中，想来四合院应该不会重蹈覆辙了吧。 晚上回到四合院，何大清还是和龙老太太说了厂里想找房子的事儿。 不过何大清说那两家看样子就很不好相处，所以他不打算租给他们。 有个中院的易忠海就够麻烦了，再把刘海忠引进院子里来，还怕运动时候院子里不热闹吗？ 第221章 “爹，我回来了。” 就在何大清和龙老太太说事的时候，门口传来何雨柱说话的声音。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何大清开口问道。 “今晚店里来了几桌客人，所以我就一直在后厨忙活，现在才回来。” 何雨柱说完就往桌边凑，然后拿起碗就要盛饭。 “还没吃啊，那快多吃点，今晚你爹做的，很好吃。”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 今天的菜比平时好，因为何大清又带回来两饭盒菜。 他是没想到回来的时候，柱子居然也在店里耽误了。 于是直接蒸了几个窝头，把菜一热就端后面来开饭了。 他在厂里吃了，所以上桌也没吃窝头，就是夹了几筷子菜。 何雨柱吃了几口饭，这才慢下来。 “你在后厨就不知道偷偷吃点。” 何大清看何雨柱应该是真饿了，随口就说道。 他在丰泽园后厨的时候，有时候也忙的没时间吃饭，那都是随便从蒸笼里拿个包子馒头吃下去垫垫肚子，哪有这样一直饿着的。 “嘿嘿.....” 何雨柱没答话，就是一个劲傻笑。 “你个傻柱子哟，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听你爹的。 就算掌柜不答应，咱付钱就是了。 你身上还有钱吗？ 奶奶这儿给你五块钱带身上，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龙老太太说着就从兜里摸出钱袋子，从里面抽出一张五元的人银券要递给何雨柱。 “奶奶，我身上有钱。” 何雨柱没接，从上衣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是何大清之前给他的。 这么大个人出门，身上总不能不带钱。 “你还是拿着吧，奶奶都摸出来了。” “奶奶给你就收着，别推三阻四的，对奶奶孝顺点就行了。” 何大清在一边开口说道。 龙老太太还是把钱塞给了何雨柱，这才把钱袋子放回口袋里。 “对了爹，今天外面米价布价又开始涨价了，听说南方大米直接从六元涨到八元，东北那边的米也涨了。 然后，其他的比如.....反正都涨价了，说最近没多少物资运进城，以后可能又供应不上。” 何雨柱吃着饭，把他在店里听到的告诉了何大清。 “你哪儿听来的消息？” 何大清纳闷道。 何雨柱在后厨，按理说不应该知道的这么快才是。 今天涨价，最快也应该第二天才知道，毕竟酒楼饭馆一般都是上午送食材，知道涨价的消息才正常。 “今晚来店里吃饭的，有两桌都是那片街上的店老板和掌柜，他们边吃边聊，我送菜上去就听了一耳朵。 他们就说现在军管会能提供的物资越来越少，估计很快就要断货了，要省着点卖。 不然，商店货架上就要空了。” 何雨柱进行说道。 “得嘞，明儿市场里菜价肯定也要涨。” 龙老太太一听，就知道那些老板其实就是在串通涨价。 什么物资供应不上，那都是托词，相互之间隐晦的暗示。 只要不傻，就知道怎么回事。 “那群人里面，肯定有人挑头。 柱子，你太小不懂其中的弯弯绕，今天你听到的那些，可不要说出去，免得惹麻烦。” 龙老太太开口提醒道。 “唉，我知道，就回来提一嘴，在后厨我连师傅都没说。” 何雨柱抖着自己的机灵。 “只管做菜不问来客，有些话就算听到耳朵里，也要烂在肚子里。” 何大清只是提醒一句，何雨柱大了，多说无益。 听进去，一句就够，听不进去，天天念叨也是无用。 第222章 他其实离开丰泽园，也是看出来酒楼那种地方，又是敏感的很，不如在轧钢厂食堂后厨做事简单。 厂里，严格说来就没什么秘密可言。 “干娘，你说我要是找到军管会，请他们先借钱给我们修房子，后面俩月咱们月月还钱，你觉得他们会答应吗？” 何大清忽然说道。 他算是把龙老太太那盒大黄鱼给彻底密下来了，是不打算拿到外面去换钱。 实在是这时候换，亏得慌。 明显的，以后物价百倍千倍贬值，有钱就变成东西绝对不亏，存钱在手里才是大输家。 现在，何大清就忽然想到既然物价必涨，那是不是请军管会垫钱盖房子，他以后还，哪怕加点利息，貌似也是大赚。 以后的物价涨的连他妈都不认识了，那帮子奸商肯定赚了大钱。 不过那是刀口上舔血，太危险。 何大清不会干这种冒风险的事儿，但是占点军管会的便宜，貌似可行。 至少现在的军管会给大家的感觉，那就是很讲道理，不会以势压人。 “你想借军管会的钱？” 龙老太太被何大清的想法吓了一跳，但是她吃的盐比他吃过的米还多，何大清那点小心思，当然是骗不了老太太的。 “你觉得物价以后还会继续涨下去？” 龙老太太没直接回答何大清，而是反问道。 “应该会，现在他们拿那些人也没什么好办法。” 何大清低声说道，“现在政府的主要精力应该还是南方战场上，不过如果战局顺利，等解放南边，回过头来清算，估计那帮人就该哭了。” “唉......” 龙老太太忽然长叹一声，不说话了。 他们的对话，何雨柱听得似懂非懂，何雨水就完全没听懂，不过他这会儿拿着筷子正夹菜吃的不亦乐乎。 “快吃饭。” 何大清看到何雨柱停下筷子看着他，马上就招呼道。 “大清。” “唉，干娘，你说。” 就这功夫，龙老太太终于回神了。 “你去找军管会就这么说，不过你要主动说咱们算利息给他们，可千万别让人觉得是想占人家便宜。 现在不一样了，权力掌握在他们手里。 要是原来那个政府，你这样的想法就很危险。” “嘿嘿，那时候就算我敢想也不敢说啊。” 何大清干笑道。 “张秘书，实在没办法，老太太不愿意租房子，说都不熟悉，免得以后麻烦。” 第二天上班，何大清进了轧钢厂，就找到张秘书，把昨天的事儿说了。 “嘿，你那个房东老太太还真是，放着房租都不挣。” 张秘书摇摇头。 昨天何大清也说了，院子里空了不少屋子，只不过老太太不愿意随便租出去，很挑人。 没想到还是真的，有钱都不挣的，还真是少见。 四九城的空房子其实不少，说房子紧张，其实最主要还是空出来的房子要么破旧，要么就是房租要得比较高。 而对租房子的人来说，他们大多对房租很敏感。 “行，那我另外找房子。” 张秘书虽然失望，但也没多说什么。 四九城其实不缺中人，也就是过去的牙人，这年代已经有房地产同业公会存在，他们就管理着与房地产相关的掮客，不管是买卖房屋还是租赁。 张秘书自然有这样的联系人，之前不过是说起来，刚好王管事知道何大清那个院子可能要出租房子，才这么一说。 张秘书另外找人介绍房子去了，何大清也回到食堂，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第223章 下午，何大清和王管事请假，又一次离开了轧钢厂。 “刘同志，你看怎么样？我们向军管会打借条，借钱盖前院的房子，然后委托军管会出租。 借款和利息，后面我们按月还，直到还完为止。 老太太其实很支持你们的工作，知道你们忙活这个事儿也是为了尽快把城外那些无家可归的人安置下来。 可你想想，两万块真不是小钱，我们真拿不出那么多钱。 你们先借钱，买齐材料盖好房子租出去，以后每月的房租和我攒下来的工资，就一点点把钱还上。 说起来也是两全其美，既完成了你们的工作，我们也得了新修的房子，而且有房子在那里，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们赖账，每月的房租还在你们那里。” 军管会里，何大清又一次见到了刘同志，把他突发异想想到的法子说了出来。 不用说，一开始刘同志觉得不靠谱，他们军管会怎么可能借钱给他们盖房子。 毕竟，军管会不是银行，还什么给利息，他们也不缺这点收入。 不过上级交代下来的任务要完成，眼见着几家比较积极配合他们的人家也都出现了资金困难，都没钱盖房子，事儿就搁置下来了。 至于四九城其他的房子，那些好的，房东也都开价了，可房租偏高，军管会可不想应承下来。 而且，四九城里现在什么以后房产要充公，以后租房不交房租的流言还在大肆传播，就算军管会澄清了，但效果不大。 但是，城外那些百姓住房困难又是实打实的，必须尽快解决。 “何大清同志，很感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也很感谢你提供的建议。 关于借钱盖房子这个事儿，我现在一时半会儿也做不了主，得给上级汇报。 你说的意思，我是大致听明白了。 有房租作为保证，不担心借来盖房子的钱收不回来，是这个意思吧。” 刘同志说完，何大清就一个劲点头。 “这样，既解决了你们没钱盖房的难题，也能帮助我们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这么说起来，确实是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刘同志似乎也被何大清说得有点心动了。 毕竟遇到难题，那都得想办法克服，要迎难而上，而不是遇到困难就退缩，这也不是他们信仰能接受的。 不管这个办法最后能不能被上级采纳，但终归是人民群众提出来的法子，也是人民群众积极配合政府的典型，不能寒了人民群众的心。 刘同志心里也打定主意，一会儿忙完手里的活儿，就去主任那里，把这件事儿汇报上去。 这种事儿，肯定不会是他们这个东城军管会就能决定的，肯定还得往更高级首长那里汇报，短时间里也不会有结果。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那行，我这次过来主要就是谈这个事儿，那我就回去等消息。 刘同志，你知道现在这个物价见天涨，要是军管会认可的话，可得早点决定。 不然那些建筑材料价格要是飞涨，现在说好的两万，怕是到时候就做不出来了。 最起码早点把材料定下来，最多涨点人工，也是为我们老百姓省点钱不是。 要是价钱涨得太多，怕是借钱我们都不敢做了，毕竟房子住着好好的，前院的房子对老太太来说可盖可不盖，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第224章 何大清又提醒一句，就怕开会开会不断开会讨论，最后物价已经起来了，他就赚不到多少好处了，那岂不是白忙活了。 何大清离开不久，刘同志忙完手里的活儿，就马上起身出门，往后院走去。 走到后院一个房门前，刘同志认真整理了着装，这才轻轻敲响了房门。 “进来。” 屋里传出一声威严的话音。 刘同志这才开门，走进了屋子。 很快，何大清刚才对他说的话，就被完整的重新复述了出来。 “你是说，有群众建议军管会借款给他们盖房子，用房租和他们的工资收入逐步归还这笔钱。 而盖好的房子，则由我们军管会负责安置居民使用，也负责收取这些房租。 另外，那位何同志还建议我们，如果觉得可行要尽快进行，这样才能在低价买到建筑材料。 否则如果建筑材料的价格也飞涨，之前雷师傅他们预估的工程报价，很可能就要全部作废，重新进行报价。” 屋里的领导认真倾听了刘同志的汇报，若有所思。 其实何大清的小算盘，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现在物价已经有些不受控制，就是在这两天，四九城的米价、布价又涨了许多，而更恐怖的还是直接和所有物资挂钩的银元价格。 是的，虽然政府强制推行了人银券，但是在那些商人老板眼里，纸币始终不如金银更能让他们安心。 私下里，他们评判价格的标准还是用大洋。 毕竟大洋的价值低些，用黄金反而不合适。 而现在的四九城黑市的大洋价格，已经蹿升到80:1，也就是80元人银券可以换到一个大洋，比之前的价格再涨了20元。 他们操纵大洋价格不要紧，但是消息传开以后，只会导致市民更加紧张。 因为大洋的价格，直接影响到市面上所有商品的价格。 而那些之前大肆囤积、倒卖商品和大洋的投机商人，则通过这种操作的方法，轻松就从人民群众手里收割大批财富。 “这段时间以来，根据我们工作人员的侦查，发现这次市场价格波动是由城里几个大商家私底下联手哄抬物价，他们的影响力很大，能够让其他商人也跟风炒作。 就上级进行分析后的看法，因为我国的工业生产基础薄弱，农业生产又受到战争影响，短时间内无法向市场上提供所需物资。” 这时候，东城军管会主任在刘同志面前缓缓道出这段时间以来军管会高层对这段时间局势的分析。 “主任，这么说短期内物价很难趋于稳定。” 刘同志听了主任的话，心就揪起来了。 虽然他们不需要上街采买物品，他们的生活物资都是解放区直接运送过来的。 闲话一句，这时候的政府和军队里的人，他们还没有工资，只有生活补贴，就是每月多少小米和其他生活必需品。 建国后，也就是1950年开始，这些物资供应才逐渐转变成货币供给。 所以，市场上物价变化，对这一时期的政府和军队里的工作人员影响不大，但是他们长期在街道上活动，也能感受到物价波动对四九城居民的危害。 可以说，这段时间的人银券已经沦落到和金圆券类似的底部。 人民群众都不愿意有人银券留在手里，拿到钱的第一时间就会去商店换成各种生活物资。 第225章 “是很难，但是再难我们也要想办法解决这个困难。 上级已经开始统筹，准备找到解决办法，一劳永逸解决现在所面临的问题。” 军管会主任开口说道，“不过在找到解决办法前，这个同志.....” “他叫何大清。” “嗯，何大清同志的建议倒是个不错的法子，人银券可以流通出去，先买些建筑材料，总比放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强。 最起码，买好建筑材料，先把房子盖起来，可以把城外的人接到城里来居住。” “主任，我当时也这么想。 先把上级下达的任务圆满完成，至于说何大清这个法子是不是占了我们的便宜，这个其实还得看取得的效果。 那些钱放在军管会也是闲置状态，不如花出去，实实在在为老百姓做点事，发挥效果。” 两个人又讨论了一阵，主任就起身要去市军管会汇报这件事儿，刘同志也回去忙自己的工作。 而何大清这时候晃悠着回到轧钢厂，沿途也打听了下街边商店的商品的价格。 只能说这两天又和解放前一个样，一天一个价。 甚至，那些店家私下里还对何大清说如果有大洋，他们优先收大洋，甚至可以便宜点。 也就是在这时候，何大清才知道，现在四九城黑市上银元价格已经涨到了90块钱一个。 何大清回到后厨的时候，就看到王管事也在这里。 何大清请假离开，后厨那帮子人可就没有人管了，所以王管事才干脆就在食堂里待着，免得他们这时候在厂里到处闲逛。 现在的轧钢厂可是和以前不同，走在厂里王管事有时候都觉得不自在。 无他，就是厂里多了许多军管会安排过来的解放军战士。 虽然他们不管厂子的经营，甚至在搬运设备的时候还会上来帮一把，可他们毕竟不是厂里的人，他们这些厂领导可管不到人家。 这让已经习惯了在厂里高高在上的管事们，不自在那也是肯定的。 后来很长时间里，国内工厂的经营和保卫完全分开，其实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很长一段时间里，工厂的保卫科既要负责保卫工厂的安全，还承担工厂周围的治安工作。 许多大厂的保卫科长，队长甚至在地方派出所挂职副所长，厂领导不能完全掌控保卫科，都是这个制度演变而来。 不过这个时期，四九城里潜伏的许多特务却是四处搞破坏。 他们制造爆炸事件，不仅针对市内党政机关，也针对轧钢厂这样的工厂。 当然，这些特务此时的主要目标还是破坏石景山钢铁厂和火电厂，那里的爆炸事件震撼效果才大，对四九城的影响也更深远。 “大清，回来了。” 看到何大清推门进来，王主任就笑着说道。 “王管事，现在外面什么东西价格都在涨，你知道吗？ 很快厂里就要扩招工人，来这么多人的吃什么？ 都准备好了没有？” 何大清看见王管事在这里，当即就问道。 回厂的路上，何大清就在考虑这个事儿。 之前就因为物价上涨，食堂有段时间采购的米面粮油略显不足。 好在厂里及时增加了拨款，现在每天送到食堂来的物资还能保持稳定。 可马上厂里就要增加好几百张嘴吃饭，这物资的消耗可就增加好几十倍。 第226章 要是采购那边到时候不能及时送来需要的食材，工人上完班没饭吃，可是要闹事的。 现在不比从前，现在的政府在那个时候肯定要站在工人一边。 “你怎么这么问？” 王管事愣了愣，这不该是他这个管事担心的事情吗？ 怎么何大清这个厨子也关心起来了。 “今天回来，路过几个店铺进去看了眼，价格都涨了。 听掌柜的说，现在外面大洋的价格都涨到90块了，前几天我去看的时候，可才60块收啊。” 何大清开口说道，“那些掌柜现在都是用大洋价格对照，确定商品价格。 几天就涨了一半，还说物资很紧张，我不就怕起来了。 到时候工人在我这个食堂闹事的话，我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唉，你说的这些我知道，已经联系了那些供应商，开头几天的货已经定下来了。 至于之后，娄老板已经在找人联系了。” 王管事把何大清拉到一边，小声说道。 “那些人不能持续提供？” 何大清小声问道。 “难，听他们的意思，他们手里物资也紧张，都被人暗中吃下囤积起来了。 也即是蔬菜一类的还能得到保证，其他都不敢打包票。” 王管事小声说道。 “那帮人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何大清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一句，都换政府了，他们还敢这么玩，就不怕被人清算。 “可不是说嘛，娄老板找了很多关系，都没联系到对方，都还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有本事，居然能暗中收走这么多的货物。” 王管事也是感慨不已，娄老板在四九城面子算大的了，特别是跑了不少大老板以后，娄半城的名讳现在在四九城真的算实至名归。 可就是这样的大老板，居然都不知道对方是谁，都联系不上。 不过对方要没有这么强的实力，怕也早就被军管会给挖出来，不会到现在也知道有这么个人，但到底是谁，又隐藏在哪儿，都一个多月了还没有找到。 “反正现在我们尽量做好本职工作，有多少食材就弄多少饭菜，出了岔子娄老板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王管事开口道。 “军管会那边找了没？” 何大清忽然就问道。 “军管会？找他们做什么？” 王管事狐疑问道。 “王管事，你傻了吧。” 何大清没好气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当初运进城里来的物资，都是从军管会那里拉出来的。” “可现在他们手上也没东西了啊，听说早就被那些商人买空了。” 王管事一脸看白痴似的看着何大清强调道。 “王管事，你傻了吧。” 何大清没好气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当初运进城里来的物资，都是从军管会那里拉出来的。” “可现在他们手上也没东西了啊，听说早就被那些商人买空了。” 王管事一脸看白痴似的看着何大清强调道。 何大清注意到王管事看他的眼神，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回过去，嘴上说道：“前面的物资卖完了，人家不会从那些什么解放区再运来物资吗？ 特别是粮食，人家那些解放区里肯定是有的。 别忘记了，他们的军队现在可是三四百万人，养活这么多人，手里没有足够的军粮还怎么打仗。” 听到还会有物资运到四九城，王管事就是一愣。 别说，他还真忽视了这点，不是他想不到，而是就他所知，很多地方今年的粮食都欠收，能够拿出两千万斤粮食稳定四九城，其实已经很厉害了。 第227章 “你意思是找军管会，对了，他们开饷好像就是给实物.....” 王管事这时候也想到了这点，这说明军管会手里肯定还有粮油米面这些食堂需要的物资。 “我这就去问问。” 王管事坐不住了，马上起身就往外走。 之前把希望寄托在娄老板身上，可如果这事儿他能够解决，在娄老板那里不是也能加分，说不定升个职，涨点工资什么的。 而此时市军管会里，军管会主要领导也在开会讨论最近的市场变化。 就是这两天，四九城的市面和黑市全部价格飞涨，城里居民已经是怨声载道。 毕竟，吃的涨价了，这直接影响到他们的生活。 而且，虽然在生活开支上的大幅增加，他们许多靠租房过日子的居民已经付不起房租了。 继续下去，许多本来还能勉力维持的家庭，很快就要无家可归。 原来城外的流民就够多的了，现在城里再出现大量无家可归的人，这可怎么收拾。 此时，东城军管会主任刚到这里，就被带到这里开会，他甚至都没时间汇报其他的事儿。 此时他只能拿着小本本，认真记录上面首长的讲话。 “根据最新接到的消息，中午的时候，黑市大洋价格已经涨到90元一个，两天时间价格上涨一半。” 首长话说到这里，就引得下方一些人小小的骚动。 昨天他们也是在这里听到的大洋价格，可还只有80元。 半天时间就涨了10元，这可不是个小事儿，这显示四九城的物价已经被人为操纵，继续飞涨已经不可避免。 “我再给你们透露个消息，南面，金陵那边，大洋和我们发行的人银券的价格已经是一百块了。” 下面又是一阵骚动，刚刚平静下来的会议室开始出现了噪音。 “都安静，有什么下来再说，现在我就是想给大家说说。 进城之时，首长就说了，我们这次进四九城是来赶考的。 以前我们没有控制过这样的大城市，很多经验都欠缺。 之前，我们以为这些地方物价飞涨是因为反动政府和奸商狼狈为奸。 但是我们进城这两三个月，我相信大家已经意识到了，我们对掌控一座城市所要面临的困难依旧准备不够。 物资投进市场了，可是人民群众却买不到东西，引发市面上恐慌......” 军管会的会议还在继续，而四九城里气氛也开始诡异起来。 ....... “90块，现在都这个价。” 城市的一个角落里，十几个人分成几个圈子正在谈判价格。 就在这时，远处有人快步过来，在其中一个中年人耳边小声说了两句，就看到那人马上对对面人说道：“成，95我收了，你有多少大洋。” 很快，那人把对面的大洋收走后，马上看向旁边几堆还在讨价还价的人。 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直接过去开出95元的价格收走了这里所有人的大洋。 不过最后两个人显得谨慎点，看到对方这样直接抬高价格收银元，一时没忍住还价道：‘我的要一百一个，都是大头。’ 那人也不还价，直接问道：“那你有多少？” “83个。” “100一个是吧？” “对。” “成交。” 非常快速的，这个小小的黑市所有的大洋被一扫而空。 不过先前95元卖出大洋的几个黄牛，立时就在心里痛骂自己愚蠢，居然不知道还价。 就这一犯傻，一个大洋就少卖了5块钱。 第228章 八千多块钱到手，那人喜滋滋把钱揣进兜里，潇洒离开。 这些大洋，不少都是他六十多买的，轻松赚了上千元利润。 “哼哼哼......” 下午下班，何大清哼着小调走进四合院。 “何师傅下班了。” 进了院门，林家媳妇儿就热情的招呼道。 “嗯，下班了。” 何大清点点头，笑着就要往里走，不过走到台阶下的时候他就站定下来。 转身，对着林家媳妇儿问道：“对了，你男人回来没？” “他还没回来，何师傅找他有事儿？” 林家媳妇儿急忙放下手里的活儿开口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上次老林头说你家大强想进厂当学徒，混一个稳定的工作。” 何大清开口说道。 “对对对，这段时间何师傅肯定也看出来了。 他们上街扛大包虽然钱也不少挣，可一旦有事儿，市面上萧条，我们家就入不敷出。 还是进厂当工人强，至少有老板按月开饷。 大强岁数也不小了，有个工作，每月有稳定的收入，以后说媳妇儿也顺利许多。” 林家媳妇儿急忙谄媚的说道。 “是这个理。” 何大清点点头，继续说道：“明天轧钢厂要招工，大强要是有兴趣，明儿一早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厂里看看。 因为是车间那边招人，具体怎么个招法我也不清楚，可能老易懂些。 就这个事儿，老林头回来你和他说声。” 说完话，何大清抬步走上台阶进了中院。 “那感谢何师傅了。” 林家的急忙过来，站在门口对着何大清背影说道。 何大清只是摆摆手，示意不用谢。 何大清在后院吃过晚饭，这才回到中院。 “咚咚。” 刚进门还没坐下，房门就传来敲门声。 何大清回到门前把门打开，门口站的是林老头和他儿子林大强。 “你们怎么来了。” 何大清心里有数，肯定是林家的就在垂花门那儿守着，看着他回了中院才过来。 要不，时间也不会这样刚刚好。 “何师傅。” “何大爷。” 林家父子进门就急忙对他喊道。 “进来吧。” 何大清把人让进屋子，很快也说到正题。 林家现在就是一门心思想把儿子送进轧钢厂，何大清给了消息，他们在何大清还在后院的时候，就在中院找了易忠海。 易忠海没拒绝，但也没打包票。 只说会帮忙说话，但是大强能不能进轧钢厂，他说了不算。 就算进厂，如果没有分到钳工车间，而是去了其他生产车间，他说话也不好使。 所以，为了保险，林家的也来了何大清这里。 “他这么说的。” 何大清简单问了下找易忠海的情况知道易忠海的答复，这才点点头说道：“现在轧钢厂里情况有些特殊，我只能说明天带大强过去会和管事的说下。 能不能管用，和易忠海说的差不多，都不敢打包票。 主要现在轧钢厂里进驻了军管会，虽然厂子还是娄老板的，但是现在什么事儿，军管会都可以过问。 不过问题不大，就算生产车间工人做不了，我那边食堂也要招两个帮厨，到时候可以先让大强去食堂做个帮厨，这个事儿我还能做的了主。 进厂以后，如果大强还是想当工人，进车间，那再想办法。” 何大清虽然没有承诺帮林大强进厂当工人，但是把后厨那边许了个岗位出来，也是让林老头感激的很。 最起码，儿子进厂是稳当了，家里也就有了稳定的收入，不再像前几个月因为兵荒马乱的，没个进项而成天担心。 第229章 “这几个鸡蛋你拿回去，家里都不容易。” “谢了何师傅，一点意思一定收下，等孩子进厂我们林家还有感谢。” 等话说完，林家父子告辞，何大清就让他们把带来的东西拿回去。 其实东西也不多，就是六个鸡蛋。 不过当下林家的情况，这六个鸡蛋怕也是林家家里最好的东西了。 好说歹说一顿推辞，林家还是把鸡蛋留下来了。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出门上工，他和易忠海到了前院，林大强打着招呼也跟着一起走。 何大清和易忠海走在前面，林大强和贾东旭在后面，四个人一路无话很快到了轧钢厂。 今天轧钢厂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许多年轻人听到消息都来了，现场还有解放军战士在维持秩序。 “大强，你先在后面排队，我上去看看。” 何大清看了长长的队伍，也没什么办法。 有军管会的人在，他也不知道这时候过去，军管会的人会不会管。 毕竟答应了人，何大清还是要尽力帮忙的。 和易忠海走到厂门，就看见前面摆放两张桌子，桌后有厂办的人在登记信息。 看了眼桌子，已经登记了十来份工人资料了。 “小常，谁负责招工的事儿？” 何大清开口问道。 “胡管事和刘管事。” 这会儿周围没军管会的人，小常急忙说道。 “给我一张登记表。” 何大清开口说道。 小常是生产科的人，就是负责档案这块，他和易忠海不熟悉，倒是认识何大清。 毕竟，何大清也算是管吃饭的人。 拿到登记表，何大清就对易忠海笑道：“胡管事那里还是你去说说，看他怎么说，不行我就让刘管事把人留在食堂。 老林家的情况你也知道，需要一个稳定的饭碗。” 易忠海点点头，到这份儿上，他就算不想帮也不行了。 “钳工车间不招人，都是操作机床的。” 到了里面，找到正在吹牛聊天的胡管事和刘管事，易忠海把情况一说，胡管事就说道。 何大清散了烟笑道：“要不我把人带过来胡管事看看，人还是很机灵，也有一把子力气，以前在街上扛大包。 现在家里想着找媳妇，所以想进厂，有个稳定的饭碗。” “人也老实，不是那种偷奸耍滑的人。” 易忠海也补充道。 “识字儿吗？” 胡管事马上问道。 “字儿，应该认识几个，至少自己的名字会写。” 何大清说完，自己就笑了，“胡管事，这年头有几个识字的，也就是店铺招牌看多了，认得那几个字儿的水平。 你要是说需要有文化的，那他肯定没有。” “把人带进来我看看。” 胡管事开口道。 “东旭，去叫大强进来。” 易忠海转头吩咐道。 很快，贾东旭就出了厂门，叫上排在后面的林大强，直接把他带进厂里。 因为贾东旭穿着轧钢厂的工服，门口军管会的同志也只是看了他两眼，但并没有阻拦。 或许不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毕竟平时往轧钢厂里送东西的人也不少，许多人也都是穿着其他衣服进厂。 只要有厂子里的人带路，他们一般也不会过问。 等林大强过来以后，胡管事还算给面子，问了几个问题，就叫林大强自己填写招工表格。 正如何大清说的一样，表格上一些字儿他认识，一些字儿不认识，何大清就在一边给他说。 好在要填写的东西都不复杂，林大强虽然字写的丑，但还是都写好。 第230章 或许，他这就不算是文盲，已经超过这个时期许多人了。 “行，明天上午8点半到厂门口集合，到时候要点名。” 胡管事开口说道，“你可以先回去了，明早过来。” “唉，谢谢胡管事，谢谢刘管事，谢谢何大爷，谢谢易大爷。” 得了准信，林大强一个劲对他们点头哈腰表达感谢。 “好了，你先回去吧，休息休息，明早过来。” 何大清拍拍林大强肩膀说道，“明天厂里还有些测试，之后才定岗。” 刚才林大强过来前，何大清就问了是不是要先选岗，结果胡管事说今天只是定人，明天再安排，都先让他们去车间做学徒。 这次招的人，基本上都不会进老车间，而是上新车间去，设备就在来的路上了。 “那我回车间去了，这几天发下来不少零件要做。” 和两个管事打个招呼，易忠海就带着贾东旭朝钳工车间走去。 何大清在这边又和他们聊了会儿，看着送食材的车子进了厂，这才和胡管事、刘管事打个招呼，快步上前拦住运货的卡车，打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哎哟喂，何师傅。” 何大清上车，车里那人就打着招呼。 “今天车上都是些什么？” 何大清随口问道。 都是一直往厂里送东西的，和何大清也混熟了。 “大米，面粉，豆油，棒子面，还不都是那几样。” “现在都什么价儿？听说这两天外面涨价都涨疯了。” “厂里前几天付了钱，老板捏着鼻子也得送啊。 不过别说，要换成现在，肯定老板是不会卖的。” 两人很快就聊起来。 “米价三天就翻倍了，现在市面上要十五一斤。 不过我感觉这还不是终点，听说可能要涨到三十块。” “不可能吧，前几天才八块一斤。” 何大清听到对面说的消息，马上就紧张起来。 这涨价涨的也太吓人了，几天翻倍不说，看这样子还有的涨。 “现在外面大洋价格都超过一百块了，听说南边价格比我们这边还贵。” 因为这个时代物价剧烈波动的缘故，许多生意人其实都是以大洋价格来锚定商品价格。 所以，市场上物价涨不涨，他们全都通过银元的价格来判断。 对于可以操纵市场的黑手，炒作银元就可以了，直接可以带动市场上所有商品的价格。 后世，物价翻一倍已经是很恐怖的事儿了，可实际上这还只是开始，仅仅是开胃菜而已。 “怎么了，何师傅，家里没粮食了？ 没事儿，有空去我们那儿，老板肯定也会最低价卖粮食给你。” 那人乐呵呵对何大清说道。 何大清家里的存粮，大概还能支持三个月，倒也不是很急。 不过他关心的其实是后天厂里开饷的事儿，物价暴涨之下，也不知道这个月工钱能给多少。 米价都涨到十五块了，他每月的工钱至少得购买八十斤米吧，自己工钱可不就得破千。 其实，原来娄老板给他开的可是每月一百斤米。 只不过前两年开始逐渐变成九十多斤，到现在大概在八十斤的样子。 说起来工资一直在涨，可也没涨过物价的涨幅。 “等后天开饷，说不得还真得去找曾老板。” 何大清苦笑道，“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市面上米价又是什么情况。 十五一斤，再涨就真吃不起了。” “不至于，何师傅手艺在那儿，上哪儿还怕吃不饱饭。” 那伙计也机灵，一个劲捧着何大清。 第231章 毕竟他是食堂老大，送过来的粮食交进食堂这边，何大清也是要看粮食质量的。 以往，有些介乎于合格和不合规的粮食，何大清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去了。 所以说，何大清在曾老板面前多少还真有些面子。 车很快到了后厨，何大清叫来人卸货，简单查看了今天送来的粮油，撇撇嘴说道：“你们这批货还真是，下次可不能拿这种货来忽悠我了。” “其实都是好货，就是存放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今天曾老板送来的粮食，应该是存放出了纰漏，不过还能吃，没变质。 “你们是藏了多少粮食，他一个老粮商会犯这个错误。” 何大清不由得咋舌，那伙计听到何大清的话就一个劲干笑。 四九城从解放开始，最初俩月物价还算平稳，可是四月忽然就开始不正常起来，物价开始飞涨。 也是那两个月的平稳，让许多人都好似遗忘了去年剧烈波动的物价，所以这次物价变得对四九城百姓的生活影响是非常巨大的。 何大清在收货单上签字，“拿去，叫曾老板还是适可而止，现在政府都换了，小心后面算总账。” “嗨，何师傅，这些话我哪敢说啊。 再说，你光看到我们赚钱，可赔钱的时候你就看不到了。 就说昨天吧，小狗子卖米，就收到二百块钱假币......” 那伙计刚说话，何大清立马打断问道。 “等等，你说什么假币？” “就是那个人银券，现在外面已经有假币了，听说可能是南面送过来的，现在我们收钱都得两个人鉴定才敢收。” 那伙计压低声音说道，“昨儿下午军管会来了人，把小狗子好一顿盘问，就是让他回忆用钱那人长什么样。 你说，我们店里每天进出那么多人，能记住吗？ 小狗子怕是从谁手里收的钱都吃不准.......” 市面上出现假币的消息，虽然和何大清关系不大，但也给他提了个醒。 纸币不安全的环境下，老百姓手里但凡有点钱，那就更会往商店里跑，买到能买下来的东西，不管是否用的上。 下午下班回四合院的路上，何大清都能感觉到街上气氛的诡异。 路人们行色匆匆，没有开始那两个月的安逸。 街上巡逻的战士也明显多起来。 之前只是在城门口有几个站岗的士兵，现在城里街道上，巡逻士兵的出现的频率也在升高。 光是今天回家的一路上，何大清就撞见两波巡逻的战士。 他们背着枪，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环境和路人。 何大清也不多看一眼，径直往家走。 最近街上气氛明显有了变化，早先因为和平解放带来的安稳气氛似乎逐渐被打破。 回到四合院，何大清进门就被林老头拉着一阵感谢。 “好了好了，都是街坊邻居，只是举手之劳，我这还要回家做饭，你就别耽搁我了。 回去和大强说，进厂就好好干，不管分配做什么，只要好好学，在轧钢厂的收入不必在街上扛大包差，还稳定。” 何大清随便敷衍两句，就走进了垂花门。 在他看来，这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实际上，在56年以前，四九城找工作还是比较容易的，只要肯吃苦，工作岗位可不少。 56年之后才开始逐渐变得不稳定起来，甚至还有招工上岗后又下岗的。 进入60年以后，工作岗位就变成一个萝卜一个坑，城里人也很难找到个正式岗位。 第232章 晚饭桌上，何大清把听来的消息说了下，也告诉老太太平时就在院子里，最多就是在胡同里走走，千万别走远了。 “爹，外面有假币这个事儿是真的，今天店里也收到了，还报告了军管会那边。” 何雨柱也说道。 “你在后厨，假币不假币的和你没关系。 咱家也没多的钱，倒是不怕。 就是感觉今天外面气氛有点紧张，好像大街上巡逻的都多了许多。” 何大清开口说道：“以后下班就赶紧回来，街上的热闹也不准去看，听到没有？” “我知道了。” 何雨柱低头扒饭，嘴里含糊应答一句。 “还以为能过安生日子了，没想到才三个月就变成这样。” 龙老太太低声说了句。 “三月那会儿，镇压下去那些汉奸流氓，大家还高兴着呢，毕竟被他们那些人欺压多少年了，终于看到政府处置他们。 所以啊，社会上有些地方大家都忽视了，都忘记了其实还在打仗。 现在那股劲头过了，再有大军渡江解放金陵的消息，才发现南边还在打仗。 估摸着，沪城那边应该也快了。” 何大清说道。 当晚，记载四合院家家关门闭户熟睡的时候，半夜里，忽然就听到隐隐有呼喊声传来。 何大清还算警觉，很快就爬起来，看到旁边小雨水还在熟睡，没吵醒她，悄悄起身穿好衣服出了门。 在何大清开门的时候，斜对面易忠海家屋门也打开了 “老何，听到了吗？” “听到了，好像东四那边有响动，不知道出了啥事儿。” 两人在院子里简单聊了两句，易忠海就去前门看院门关好没有，何大清去后院叫醒柱子。 “老许，你也听到了。” “是啊老何，哪儿出事儿了？” 后院许富贵也是听到动静起来了，正站在院子里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 黑夜里，一点点声音都能传出老远。 “听着像是哪儿走水了。” 许富贵开口说道。 “不知道，感觉好像东四那边有点闹哄哄的。” 何大清说了句，就敲开了何雨柱的屋门。 “爹，啥事儿？” 开门的何雨柱揉着眼睛问道。 “今晚惊醒点，别睡死了，知道没？” 何大清急忙提醒道。 “大清，外面怎么回事？怎么好像乱糟糟的。” 隔壁龙老太太屋里传出声音。 “干娘，你就别起来了，我叫柱子注意点后院。 听着好像东四那边出了事儿，可能是走水了。” 何大清急忙答道，“前院我叫老易去看眼院门，顺便把老林家的叫醒，这样我们三个院子都有人在，你安心睡就是了。” “那行，你看着点，啊。” 龙老太太在屋里说了句，就不再出声了。 “柱子，后院你盯着点。” 何大清对儿子吩咐道，就和许富贵去了前院。 易忠海和老林头在一起，这会儿正搬着梯子搭在围墙上，准备探头看看。 “你扶好梯子，我上去看看。” 易忠海顺着梯子往上爬，很快就上到围墙上。 “看到什么没？” 何大清在下面小声问道。 易忠海周围都环视一圈，小声说道：‘这周围没事儿，应该不是我们这边，东四那边天有点红，可能真是那边走水了。’ “不是这附近就好。” 老林头开口说了句。 这年头不管谁家走水，邻居都得帮忙，虽然这年头已经有消防队，但是老百姓还是会自觉的提供帮助。 “那就回去睡吧，院门锁得好好的。” 易忠海开口说道，“那边太远，我们也没法帮忙。” 不是这附近有事儿，何大清他们自然也就不管了。 第233章 三个院子都知会了声，大家又各自回屋继续睡觉。 第二天，何大清吃了早饭出门。 和昨天一样，一行四个人很快就赶到轧钢厂。 今天轧钢厂大门处站岗的战士又多了几个，以前是三个人，现在是六个。 厂门边上放着一张桌子，旁边还插着个写着“集合点”的牌子。 这会儿，那里已经有几十个人围在那儿，来一个就会在桌子上的报名册上签字。 “大强，你去那边签到，后面就自己机灵点。 有什么事儿，车间有你易叔，食堂这边有我。” 何大清说道。 “好的，谢谢何叔，谢谢易叔。” 林大强急忙感谢道。 丢下林大强，何大清他们直接进了厂门。 等他到食堂的时候，就听到后厨里闹哄哄的，好像在说什么。 “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没事儿不知道打扫下卫生。” 何大清进后厨就喊道。 “何师傅，昨晚上的事儿知道了吗？机车厂被人烧了好多车。” 有帮厨开口对何大清说道。 北平电车公司南厂停车场的厂房突然发生火灾，火势迅速蔓延到整个厂。 这起特大火灾，烧毁了机车29辆、拖车11辆，未修好的机车13辆、拖车6辆，共烧毁59辆，钢筋水泥结构的厂房104间。 此事影响很大，不仅因为这是一次敌特针对四九城的一次破坏纵火案，更是直接导致第二天城市的公交系统受到很大的影响。 消息传开后，也让这座解放不到几个月的城市陷入了某种恐慌氛围中。 “是吗？我说呢，昨夜半夜就好像听到动静，还起来查看了院子。” 何大清想到昨晚隐约听到的声音，开口说道。 “东城这边昨夜大多都听到了，我也半夜被吵醒，只是距离那边比较远才没出门。” “你大晚上还敢出门，好样的。” 说完，那帮厨还对刚才说话那人比出一个大拇指。 大家都知道，他是在说反话，现在虽然没有宵禁，可是晚上街上除了巡逻队，谁会往外跑？ 很快，大家又七嘴八舌说开了，何大清也没管，就在旁边听着，不过还是督促他们不要光知道聊天，手上的活儿忘记做了。 “中午工友们还等着我们的饭菜，都打起精神来。 大山可以侃，但是手上动作不能停。” 何大清叮嘱道。 这会儿是做准备，他才不需要动手，所以过去泡了杯茶坐在旁边休息。 没一会儿，食堂外面就有响动，有些乱哄哄的。 何大清起身，走到窗子那里往外看了眼，原来是新招进厂的人，厂里正安排人带他们熟悉厂区。 别的地方可以不熟悉，但是生产车间和食堂得让他们知道在什么地方。 何大清在人群里看到林大强，正一脸兴奋跟在工友后面往前走。 何大清摇摇头，正准备走回去坐下继续喝茶，眼角余光就看见刘管事从厂办那边匆匆过来，目标正是食堂这里。 “刘管事来了，大家做事儿都打起精神来。” 何大清对着里面说了声，这才往后厨小门走去。 “刘管事。” “何师傅，快跟我来，有你的电话。” 刘管事从外面推门进来，不过没像往常那样进入后厨巡视，而是看到门口的何大清，伸手拉着他就往外走。 “什么事儿？哪儿的电话。” 何大清奇怪问道，不过脚下还是跟着走了出去。 “东城军管会的电话，说是姓刘，叫你赶紧过去接听。” 刘管事在前面，带着何大清很快就到了厂办。 第234章 轧钢厂有几部电话，厂办就有一部，主要是外面联系厂里，一般都是打这个电话。 这会儿，电话话筒就放在一边，显然还没挂断。 何大清赶紧过去拿起电话对着里面说道：“你好，我是何大清。” “何同志你好，我是军管会刘干事，下午有时间来一趟吗？” “刘同志你好，是上次说的那个事儿有回应了吗？” 何大清好奇问道，叫他去军管会，那就只有修房子那事儿了。 “对，上级已经同意了你的建议，一些细节我们希望下午你能来一下，和我们再讨论讨论，尽快制定一套方案。 毕竟现在城里许多院子都有你们院子的那种情况，尽快拿出方案，就可以快些把房子建好，让城外的百姓住进房子里。” 电话那头，刘同志开口说道。 “那好，我下午早点过来。” “就这么说定了，我在军管会等你。” 很快，何大清就和刘同志定好时间，这才放下电话。 “老何，没看出来，可以啊，你还在军管会里有关系？” 一边的刘管事和厂办的几个人都有些惊讶的看着刚放下电话的何大清。 “嗨，你以为是什么事儿，就是我们院子里的那个事儿。”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哦，就是修房子那个事儿啊？ 还专门打电话，我以为是有别的什么大事儿呢。” 刘管事有点明白了，于是笑道。 “那边下午让我过去一趟。” 何大清装作很苦恼的说道。 “得嘞，人家军管会和你有大事商量，那你就去呗。 不过还是得把晚上的伙食安排好，万一你在那边耽误久了，至少不会影响厂里食堂晚饭供应。” 刘管事开口说道。 “嗨，这你就放心好了。”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那刘管事，我就先回后厨了，各位，先走了。” 何大清说完，这才往外走，回到后厨去安排今天中午的饭菜。 很快时间就到了下午，何大清去了军管会。 很奇怪，今天街上并没有因为昨夜的事儿变得紧张起来，军管会里还一切如常。 在刘同志的办公室里，何大清见到几个军管会的同志，看到他们拟定的一个方案。 其实主要就是怎么收回出借建房的钱，是按照房租按比例每月扣除，然后在一个时间范围内收回成本。 何大清觉得其实方案已经做的很好了，有多个方案可以选择，他已经想好用哪个了，当然是最低的还款比例，这样每月能够拿到更多的钱，无非就是扣款的时间延长。 反正之后到55年以前，国内通胀一直存在。 应该说，似乎这个方案是最捡便宜的。 谈好事儿，刘同志送他出来的时候，何大清还好奇的问了句昨晚上的事儿。 “我们已经知道了，应该已经汇报给上级了吧。” 刘同志只是轻轻摇头，他今天没接到通知，所以还是按照平时的工作内容，按照上面的命令在工作，并不清楚昨晚敌特纵火案的进展。 何大清出了军管会，也直接回了轧钢厂。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东皇城根北街弓弦胡同的一个办公室里，几个领导正在被训话。 不是因为昨晚的敌特破坏活动，而是上面居然一天时间过去了，都没接到东城这边公安分局的详细报告。 连首长都惊动了，还赶到现场，才知道分局这边居然反应还很迟钝，主要负责人都没有到过现场。 第235章 同时，首长在赶往火灾现场的时候，因为司机不熟悉北平的街道，临时找来路边的交警居然也是刚入城不久的战士，也不清楚玉北街的位置，还是在路边问行人才找到地方。 “中国人民解放军今日凌晨攻入上海市区，大上海解放了。” 1949年5月25日清晨6时05分，“大上海解放了”的广播声音回响在上海天空。 前后相差不过一小时，新华社发布了解放上海的公告，四九城里几乎所有喇叭都开始响起，播报了前线取得的最新战果。 何大清从睡梦中被胡同里高挂的喇叭声吵醒，一屁股坐起来，还没来得及埋怨，就听到了广播里正在播报的消息。 “沪海也解放了。” 嘴里喃喃道。 “爹，好吵。” 就在这时候，身边的小女儿何雨水忽然翻身趴在他腿上说道。 “好了，乖女儿，这是前线胜利的消息，可不兴这么说。” 何大清打了下何雨水的小屁股，又给她拉好被子。 已经被吵醒，也睡不着了，干脆就下床洗漱起来。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前院的房子已经盖起来了，只是暂时还没有安排人入住。 毕竟是新盖的房子，说是还要敞几天，去去湿气才能住人。 最近一个月里，四九城的物价终于保持了稳定，也不知道是军管会加强了打击敌特活动还是什么，现在黑市上人银券兑换银元的价格，基本保持在100元兑一个袁大头的水平上。 虽然价格也有波动，但是波动已经不大。 而军管会收兑银元，也大致按照这个价格进行。 而市面上物价虽然保持稳定，大米和面粉的价格维持在每斤20元到25元的价格区间，但商店里还是时常缺货，显然物资供应并不充足。 月初，何大清领到二千块的工资，直接在米市街曾老板那里花了一千多买了大米和面粉合计八十斤。 就剩下三百多块钱，用作平时家里买菜和其他开支。 明知道物价还会飞涨，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自然就很清楚明白了。 实际上，经过四月物价的异常，四九城的百姓也察觉到了物资供应的紧张，现在家家户户都开始有了存粮的习惯。 而且也因此，民间手里还存着银元的人家，就更不敢轻易把银元拿出去交易了。 毕竟大家已经看出来了，物价和大洋的价格完全挂钩。 存大洋还是存物资，其实也是很好选择的。 毕竟，一个月时间里，物价几乎上涨十倍，已经非常惊世骇俗，大家都被这样疯狂的物价上涨搞怕了。 胜利的消息，似乎冲淡了四九城里紧张了一个月的氛围，随着一个个潜伏的敌特被抓捕，人民群众似乎很快又回到了四月前的状态。 大家的精神状态好起来，可有人就不愿意看到了。 随后两天时间里，黑市银元价格突然打破了平静，再次被无形之手疯狂推高。 就在军管会把视线暂时转移到反敌特活动中时，城市的物价再次开始了疯涨。 “你们在说什么又涨了。” 何大清走进轧钢厂后厨的时候，入耳的就是帮厨们的议论声。 “何师傅，你还不知道吧，今早听说昨儿晚黑市大洋价格已经涨到二百块了。 大前天还在说庆祝解放沪海，三天物价就翻了一倍。 听外面说，物价这次还要涨，还不知道要涨到几百块去。” 第236章 有嘴快的帮厨已经对何大清说道。 “二百块一个大洋，啧啧.....” 何大清忍不住咋舌，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吩咐道：“议论可以的，但不能耽误工作。 现在厂里工人越来越多，每天的饭菜供应还是要保证。 你们继续手上的活儿，我去仓库看看。” 现在轧钢厂食堂仓库里存了不少粮食，都是之前娄老板通过关系高价从外面采购回来的。 大部分是粗粮，都是和成二合面煮粥或者做窝头当做工人主食。 当然，每天还是要采购一些蔬菜。 不过那东西放不久，都是当天采购回来。 走进仓库，何大清认真清点了数量。 随着粮价高涨，以后这仓库的物资价值会越来越高。 “不行，得和刘管事那边说说，安排军管会的同志驻守在这里。” 物价涨，影响最大的莫过于粮食了，要是食堂仓库这里发生意外，后果不敢想象。 拿着账本，何大清出了仓库，先把门锁好，直接就往厂办走去。 “刘管事，有空没？” “老何，有事儿，来坐着说。” 刘管事的小办公室里，何大清和刘管事对面坐下，拿出手里的账本说道：“刘管事，外面粮价你知道吧。” “知道，怎么了，我记得这次买了不少粮食回来，应该还能撑到下月才对。” “是啊，可仓库里粮食堆得太多了，我担心现在的价格飞涨，粮食放仓库里不安全。 我的意思是，让军管会的同志商量下，看是不是安排几个同志晚上就住在仓库那边。” 何大清把账本递给刘管事，就把他的担心说了出来。 “现在仓库里，可是有上万斤粮食，要是出点意外不得了。” 何大清提醒道。 虽然军管会没有插手工厂管理，可谁都知道，只要军管会干预，那就必须重视，认真听取他们的意见。 而现在，生产车间、工厂原料仓库和成品仓库实际上的管理权，已经是移交到军管会手里，他们有战士一直在那里执勤，保障生产和存储的安全。 “你的意思我大概懂。” 刘管事当然是不想把食堂的权利交出去的，哪怕只是一点，但是现在形势似乎还是，最好把仓库都交给军管会管理比较好。 最近一个月虽然抓了不少敌特，可谁知道还有多少。 还有物价这样涨下去，物资紧张，要是有人铤而走险，不管是盗窃还是破坏食堂仓库，后果都不好解释。 以前厂区是娄老板找的人负责，他们自然不担心。 下班后直接走人，有事儿也是那帮保安的锅。 可现在不同，出事儿的话，怕就是先审查再说其他，闹不好就被当敌特抓起来。 “走，我们先上楼问问娄老板的意思。” 现在娄老板当初找来的人都散了，出了事儿军管会说他们没有接手仓库的安全保障工作，那责任可就落到他们头上。 想甩锅，还是先找娄老板，看看他是什么意见。 “看看，那些丘八就这么和衣睡在街上，也不怕老了腿脚痛，哼哼......” 沪城外滩一栋大楼里，几个人凑在一起正在说着话。 此刻那个站在窗口的人放下窗帘，缓缓走回桌子前。 “明老板，现在你说怎么办吧，那边我看是没希望了，咱们是顺着他们还是.......” “听说他们解放的地区，都废除了金圆券，还禁止金银交易，全部使用那个什么人银券。 老的解放区发行的流通券，说是都要换成那什么人银券。” 第237章 “就他们那些钻山沟的泥腿子会治理这座大沪城吗？” “可不，我看呐，他们在这里也待不长。” “对头，他们管理不好这座东方纽约城。” 一桌子人七嘴八舌议论着，都看不起楼下那些解放军。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在战场上打赢了。” 刚从窗口走回来那人这时候开口说道。 “哪又如何，他们能够占了天下，可是这大沪城的金融圈子，他们可不懂怎么玩。 听说他们往四九城里送了不少物资，现在他们手里也只有这些物资了，结果还不是被人弄走了。 现在四九城市面上物资依旧紧张。 那可是他们搜刮了不知道多少解放区才筹集到的东西，然后就被人给洗涮了，呵呵..... 那边现在啥都没有，城里也是闹得人心惶惶的。” “打仗咱们不行，可要说搞物资，玩金融，嘿嘿，我看呐，他们有本事进来，可我们也有本事让他的人银券崩盘。” “对，咱们手里有黄金和大洋，就让他那什么人银券成为一堆废纸，进不了沪城。” “还什么禁止金银交易，我们只要略施手段，看老百姓信他的人银券还是大洋小黄鱼，他们印的那些纸币擦屁股都不够格。” “呵呵，常凯申的金圆券我们都能玩，那人银券还能比金圆券厉害。” “那咱们就炒一波？” 先前那人这时候终于再次开口说道，“让他们人进的来沪城，人银券就别带进来了，那种垃圾草纸还是留着乡下用吧。” “对，就这么干。” “老百姓还是信任黄金白银的，咱们只要把住金银价格，他们带多少物资，我们都能给他洗干净。” “他们还有物资吗？ 都陷进四九城那边了，估计他们现在根本就没东西往沪城送了吧。 还想从我们沪城搞物资，想的真美。” “好，他们那什么人银券在四九城不是一百块换一个大洋，我们在沪城，就让他用两千块来换，先给他个下马威。” 那人再次开口，定下调子。 那人显然是这群人里最有威望的，听到他报的价格，众人都是喜形于色。 直接膨胀二十倍，就算常凯申当政那会他们都没玩这么狠过。 “给他们个下马威，呵呵.....” “啊哈哈哈，好，就这么办。” 屋里充满了快活的氛围，所有人都在幻想通过这次收割中获得无数钱财。 ....... 四九城，娄氏轧钢厂军管会办公室。 “杨主任，现在外面粮食价格又开始变动了，我们担心之前运回来的那些粮食安全，所以就想请军管会安排战士也像仓库那样，晚上有人值守。” 张秘书和刘管事，还有何大清来到军管会这里，把情况说了下。 “对啊，杨主任，你知道现在仓库里有万多斤粮食，这可是工友们一个多月的口粮。 平时这些东西都是我们食堂管着，可现在外面涨价太厉害，敌特活动也猖獗，我怕有人铤而走险，所以希望军管会能派战士守卫在那里。” 何大清也开口说道。 他是带着仓库账本过来的，娄老板不在厂里，不过通过电话知道刘管事和何大清的意思，也觉得有必要，所以让他们直接来军管会这边询问。 如果军管会不同意，他再想办法。 只要他没出面，那一切都还有转圜余地。 当然，这还是因为他们担心军管会也不想担责，所以才担心军管会不答应这事儿。 “你们的意思我懂了，现在确实敌特活动很猖獗，保护厂子里粮食的安全，也应该由我们军管会负责起来。” 第238章 办公桌后面，一个四十多岁年纪，表情坚毅的中年国字脸开口说道。 “杨主任，我把仓库账本都带来了，如果杨主任觉得可行，我希望现在就可以安排人和我去仓库交接，清点一下粮食数量，锁和钥匙就由你们安排人负责。 反正食堂每天也就是上午需要搬运一天的粮食出库，其他时间都是锁起来的。” 何大清拿出账本说道。 责任太过重大，何大清也想尽快把这个事儿丢出去。 就怕万一被敌特或者小偷小摸盯上仓库，他这个管钥匙的可就说不清楚了。 “是这样，我只是副主任，刘主任去城里开会了。” 虽然已经说的很清楚，可这时候杨主任却有些犹豫起来。 毕竟，他只是副职，“我看，是不是等刘主任回来，我们商量下再决定。” “杨主任，其实真没必要，你看呐，首长安排你们驻厂，就是保护厂里设备、物资安全的，先前你也说了，厂里的粮食也在你们需要保护的范围内，对吧。” 何大清看着杨主任说道，见他点头，急忙继续说下去。 “所以，刘主任回来，肯定最后还是会接收仓库，安排战士过去，现在其实就可以和我一起去清点下。 刘主任那边回来，最多就是做最后决定。 如果不行，那再退回来就是了，反正我们食堂每个月都要做盘点，就当是临时抽盘物资了。” 何大清又说道。 刘管事看了眼何大清，知道他是怕了。 之前抓敌特，许多涉事人都被军管会请去喝茶，了解情况。 要是轧钢厂食堂出了事儿，他何大清肯定就是去喝茶的命。 这是为了免责，脸都不要了，只求把钥匙交出去。 “那行吧，我安排人现在过去清点下。” 杨主任想想，也觉得这事儿不大。 刘主任就算真不同意，要是还回去就是了。 他可不知道，何大清丢出来钥匙，可就没打算再拿回去。 听到杨主任答应了请求，何大清还很高兴，马上就要从口袋里掏钥匙。 杨主任也起身，正要出去叫人。 “叮铃铃.....” 桌上电话铃声响起，刚起身迈步走出办公桌的杨主任站定，随即伸手接起电话。 “喂，你好，我是杨为民。” 听到杨主任说话，自报家门，何大清心里就是一动。 原来他就是杨为民，以后轧钢厂的杨厂长。 这时候，电话声筒里传出一阵声音，但是毕竟隔着一段距离，何大清等人是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 不过，杨为民这时候回头看了张秘书，还有刘管事他们一眼。 张秘书很识趣的冲他点点头，随即拉拉刘管事和何大清的衣袖，带着两人走出了办公室。 何大清也明白，杨为民那一眼，其实就是请他们出去的意思，说明电话里的内容很是重要。 他们出来没两分钟，杨为民走出办公室对着三人笑道：“张秘书，刘管事，还有何师傅，我这里现在有紧要事儿要处理，暂时不能安排人去食堂那边。 这样，你们先回去做好准备，最迟下午我安排人过来接手仓库，你看怎么样。” 听到杨为民这么说，何大清心里略有些失望，不过也不是很大。 毕竟，只是等到下午，下午军管会就会安排人过来。 “那好，我们就先回去，下午军管会派人过来。” 张秘书笑着对杨为民说道，又转头对刘管事和何大清说道：“那下午交接的事儿就刘管事负责，何师傅配合，我就不过去了。” 第239章 “好的，张秘书，下午我会和军管会配合好，把仓库交接出去。” 刘管事急忙说道。 “那好，我这边还有事儿，就先回去了。” 张秘书说了句，又冲杨为民点点头，这才转身向楼梯间走去。 等杨为民也回到办公室去以后，刘管事才对何大清说道：“老何，咱们也回吧，中午饭菜还得做好。 对了，抽空你也去仓库那边看看，别有什么遗漏。” “嗨，刘管事，那些粮食就是前次才送过来的，又没多余的。 之前，仓库除了角落堆着一些破箱子，啥都没有。” 何大清随口说道。 “嗯，也对。” 刘管事随口说了句，不过随即脸色忽然一变。 确实，之前因为停产，厂里把食堂仓库里的粮食都分下去发给工人，最后的时候整个仓库都是空荡荡的。 刘管事也一直认为仓库里应该是空难的，什么也没有。 可是忽然听到何大清的话，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就看见刘管事忽然快步向楼梯间跑去，显然是去追张秘书。 何大清还没搞清楚状况，不过也快步跟了过去。 当何大清走到楼梯间的时候，抬头就看见刘管事也能在楼梯转弯那里追上了张秘书，两个人似乎在低声交谈什么。 看两人表情，刘管事脸色不太好，而张秘书也皱着眉。 很快，张秘书附耳小声对刘管事说了几句，刘管事这才点头。 “好，那我现在就去处理，暂时先搬进后厨休息室。” 何大清也只听到刘管事最后说的话，这才和张秘书分开。 “老何，你得过来帮我个忙。” 刘管事走到何大清身边，带着他快步往食堂仓库走，边走边小声对他说道。 “好说，什么事儿？” 何大清也问了句，虽然他已经猜到肯定和那堆破木箱子有关系，可他是真没去看过那箱子里有什么。 看着破破烂烂的，谁会想着去翻看箱子。 “开门。” 到了食堂后面仓库那里，刘管事站在门口对何大清说道。 何大清连忙掏出钥匙打开门，刘管事直接推门进去，没有去看那些堆在一起的粮袋，径直走向后面墙角，那堆木箱子前。 伸手在墙上摸了一阵子，“啪嗒”，电灯被拉开，乌黑的室内变成一片浑黄。 这里有一盏瓦数很小的白炽灯，不过这年头人视力都还行，所以何大清还是能看清楚。 墙角处，就是几个长条形的破木箱子相互堆叠在一起。 “哗啦.....” 刘管事伸手扒拉开上面的几个破箱子，边搬还边说道道：“老何，搭把手。” “好。” 何大清虽然奇怪，但还是伸手帮着把破箱子搬下来。 很快，破箱子被翻下来，露出下面两个勉强算是完好的长条形木箱子。 这类箱子何大清并不陌生，以前厂子里运回来的一些设备里，就有类似的箱子，放长轴承一类的条状零部件。 “就是这两口，我们先抬后厨休息室那边去。” 刘管事开口说道。 于是，两人一人提着一头，抬着一口箱子就出了库房。 好在这里旁边就是食堂后厨，并没有太远。 说实话，箱子的分量不轻，何大清估摸着有七八十斤的样子。 两口箱子，两人搬了两趟才搬完。 最后一趟，何大清关好仓库门，这才和刘管事一起抬着箱子进了休息室。 其实这个地方已经很久没人住了，以前生产任务重的时候，车间要连夜生产，于是就需要厨房的人值班，为夜班工人准备吃食。 第240章 只是最近两年，这样的满负荷生产已经几乎没有了。 “就这样？” 箱子放好，何大清随口问道。 “先放这里，一会儿有人来拿走。” 刘管事说道。 “里面是什么，还挺沉的。” 何大清又没忍住好奇，出口问道。 刘管事看看何大清，忽然伸出右手比个“八”字。 瞬间，何大清眼睛就瞪大了。 刘管事比这个动作，肯定不是说箱子有八十斤重。 那就只有一个意思，这箱子里装的是枪。 “嘿嘿，没见过吧。” 刘管事对何大清还是很信任的，说笑间搬开扣板，打开箱子。 果然，箱子里静静躺着几条步枪。 “这什么枪？” 没有男人不喜欢这东西的，虽然是长木仓，何大清这时候已经伸手摸了过去。 “汉阳造，有二十条。” 扒开谷草，箱子一头还有几个油纸包。 何大清知道，那里面肯定就是子弹了。 “怎么会放这里？” 何大清不知道仓库里居然还有这东西，不由得开口问道。 “怎么会放这里？” 看到箱子里的东西，何大清不知道为什么仓库里会有这东西，不由得开口问道。 “那些年多乱啊，娄老板不准备点家伙什儿行吗？” 刘管事说话的时候，已经伸手抓住一支长枪的枪托，把枪提了起来。 在手里把玩一阵，还把枪托抵在肩膀上，做出个瞄准的动作。 何大清看刘管事都拿枪出来玩，他也有样学样拿出一支来。 枪里没有子弹，但是也不像是新枪，因为枪上很多地方都有磨损的痕迹。 可能是城里周边农民在打仗以后，摸尸捡回来的武器。 37年前后，四九城周围中国军队和小鬼子没少打仗，一旦遭遇很快就会爆发激战，然后是胜利一方追缴敌军，来不及打扫战场，于是就给了一些大胆的村民机会。 何大清不知道这些武器是那个时候落到娄老板手里的，但是想来应该就是这种渠道。 再不然就是向军队里的人行贿，从军队仓库里弄回来的。 “现在这东西好像还挺贵。” 何大清小声说道。 黑市里，枪这种东西价格可不便宜，算是这个时代的硬通货了。 “新的怎么也得一百多块大洋一支，这枪不值，估计几十块大洋还是能卖的。” 刘管事开口说道。 “那什么时候有人来拿走？” 何大清小声问道。 这东西留在后厨是个麻烦事儿，前俩月军管会就下发了通知，要收缴民间的武器。 民国不禁枪，所以民间留存了大量的武器，最夸张的是甚至连大口径火炮都有。 别不信，广东那边民团就曾经装备英国的一百毫米口径的大炮，火力甚至比粤军还强大。 其实民国那会儿也想过禁枪，要办理枪证一类的东西，但禁不了，规模太大。 同时，那年头土匪盗贼也多，民团和匪盗其实就是在进行军备竞赛，比谁的枪多武器好。 不过四九城解放那会儿，军管会要收缴民间枪支，娄老板那里是什么态度，何大清也不便多说。 谁知道娄老板交了多少？又留了多少？ 眼前这二十支枪，估计是被他们遗忘的，要不是刘管事想起来，以后怕也是个麻烦。 “张秘书去问娄老板了，等那边得到消息就会过来通知我们。” 刘管事小声说道。 “你说，这枪娄老板会是交给军管会还是运走？” 何大清忍不住心动，毕竟手里可是真家伙儿，哪个男人不爱这东西。 第241章 之前的何大清，手上只有锅铲，还真就没摸过，这会儿心痒的难受。 “啥意思？” 刘管事小声问道，他已经看出何大清有点不对劲。 “要是娄老板要运走就算了，可要是交给军管会，你说我留一支自己玩成不？” 何大清也没多想，随口就说道。 “嗨，这玩意儿你留下来干嘛呀？ 真要，去黑市买短枪啊，这东西带着也不方便，你还能弄出厂去？” 听到是何大清想要枪，刘管事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被刘管事一嘲讽，何大清也回过味来。 这可是长枪，确实不方便。 “这东西，以前买回来是给那些护卫队用的，你啥时候见过厂里有人背着枪出来晃。” 刘管事继续说道，“要这枪真好，娄老板也不会丢在厂里这么久都不闻不问的。” “也是。” 何大清觉得刘管事说的有道理，感觉手里的长枪也没什么意思了，顺手就放回箱子里。 “你是不是真要短枪？” 刘管事好奇问道。 何大清看了眼他，知道刘管事肯定有渠道搞那东西，不然不会是这样的眼神。 随即，何大清摇摇头。 他回过神来了，这个时代还要枪干嘛？ 以后虽然社会还不会安定，但也不是过去那样混乱，民间持枪已经没有那么必要。 “就是以前没摸过，乍一看到有些兴趣。 就像你说的，这长枪给我又有什么用？ 我就是个厨子，除了会挥舞锅铲，这玩意儿我哪会儿玩儿。” 何大清苦笑着说了一句。 “说实话，若是放在以前吧，家里有支枪也好，可以自保。 现在嘛，看这架势，常凯申那边是打不回来了，这天下也就算安定了，这枪也就没那么大用处了。” 刘管事点头说道，“听军管会的人说，这解放了的地方，好像都要肃清土匪。 现在呐，东北那边就已经开始剿匪了。” “嗯，现在应该是要安稳下来了，看军管会那些人的做派，就和以前的不同。” 何大清也插了句话。 “可惜啊，他们都是泥腿子，哪懂管理城市。 你看看，当初运进来多少粮食、棉花，都糟蹋了，现在城里的物价，嘿嘿.....败家子。” 刘管事又说道。 “得嘞，咱还是别说了，外面都说是敌特搞破坏，不法商人投机倒把搞出来的。” 何大清小声答道。 “那是肯定的，可他们真不会管理城市。 别看大军已经进了沪城，那边的大老板才叫厉害。 别看我们娄老板在四九城算厉害的，在他们面前什么都不是，人家玩的更大。” 刘管事也和何大清随便侃起大山来，反正这会儿闲着也是没事儿。 “厂里其他地方还有这东西没？” 说了一会儿，何大清忽然问道。 刘管事摇摇头，“不知道，这东西当时要不是放在库房里，我都不知道这个事儿。 估摸着，应该是没了吧。” 两人聊着天，忽然就听到外面有人问道：“刘管事在后厨没？” 听声音，何大清就知道是张秘书过来了，估计联系到娄老板，已经有了打算。 何大清急忙过去打开门，就要把张秘书请进来。 不过开门后就愣了，因为张秘书身旁还站着杨主任和另外几个小战士。 “何师傅，刘管事在里面？” 看到开门出来的何大清，张秘书就问道。 “在....在里面。” 何大清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不自觉腿有点打颤。 没办法，身后屋里有东西见不得光啊。 “杨主任，在里面。” “好，那我们进去看看。” 第242章 张秘书带着杨主任就朝着何大清走了过来。 张秘书带着杨副主任从何大清身边擦身而过，何大清这会儿双腿还在打颤。 没办法，身后屋子里可放着两箱枪，后世何大清可是看过小视频，那些主动跑到警局上缴武器的，警察那反应太吓人了。 所以，不得不提醒大家一句，若是发现违禁武器一定不要大喇喇的直接送到警局去上缴，而是先拨打电话，警局派人上门来取。 这样，才不容易发生误会。 而现在什么情况，张秘书直接把军管会的人带到这里来，他难道不知道军管会的人来这里，会看不到屋里那两个箱子吗？ 张秘书带来的人？ 何大清这时候才渐渐回过神来，好像自己没必要这么怕吧。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自己就是厂里一个厨子，怕个鸡拔毛啊。 只能说后世禁枪的效果，虽然何大清心里是真喜欢那东西，但也就局限在自己偷偷摸摸玩玩的程度，要是在政府面前，那是打死都不敢碰那东西的。 张秘书为什么会带军管会的人来这里，何大清好像想明白了。 这时候，几个跟着过来的小战士也从何大清身边走过，走进了里面屋子。 何大清回身，这才跟着进来。 这时候杨主任已经蹲在箱子旁边，拿出一支枪，拉动枪栓露出枪膛。 朝里面看了眼，轻轻摇头说道：“这枪多久没保养过了？” 张秘书这似乎有点尴尬说道：“杨主任，这批枪是早年间娄董买回来给护卫队用的，主要就是货物运输需要有护卫队提供武力保护。 你也应该知道，那些年外面乱的很，乱军和土匪是真的不少，要没点武装，东西一出四九城，那肯定就变主人了。 这批枪，说实话，封在仓库里至少一年多了，今天要不是刘管事想起来，我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东西。 其实，平常时候，我们也根本用不上这东西。” “嗯，差不多，看样子有两年没进行过保养。” 杨主任把手里的枪递给旁边的战士，那战士显然比杨主任更加熟悉武器。 看了眼枪膛，伸手摸了一把，收手看了眼手指上的灰就点点头。 确实，这东西属于被遗忘的武器，多年没人保养。 用虽然还能用，但重新使用肯定需要拆卸开保养一下才行。 就这样直接装子弹打，应该也能打响，但对枪支的使用寿命和故障率都会有影响。 杨主任又把旁边的箱子打开，面上依旧是谷草，但是缝隙之间还能看到几支长枪。 都是汉阳造，这枪在国内数量很多，几乎国内各支军队里都存在。 毕竟，汉阳造这枪从清末传进国内，一直到抗战结束的时候才停止生产，一共生产了近五十年。 在这些年里，前前后后也生产了超过百万支这种步枪。 之后的事儿，就是跟着进来几个军管会战士的工作了。 他们把枪从箱子里拿出来，每支枪都进行了检查，同时也清点了箱子里的子弹。 “报告杨主任，箱子里一共有汉阳造二十支，子弹六百二十七发，保养工具一套。” 带头的战士和其他人清点好箱子里的东西以后，起身对着杨为民敬礼说道。 “把武器带回去登记入库。” 杨为民回了个军礼，然后说道。 “是。” 那名战士再次大声答话，随即就把武器和子弹重新放回箱子里，四个战士各提着箱子一头就往外走。 第243章 何大清这时候才看了眼一边的刘管事，对面也给他一个苦笑的表情。 幸好何大清没真的没下一支，人家娄老板直接漏底给军管会，把枪都交了。 到时候过来清点，发现少了一支枪，还不知道闹出多大的风波来。 几个战士离开了，可这里还留下两个战士，其中一个人还带着一副金框眼镜，看样子是个读书人。 “何师傅，这位是郑国汉郑队长，你把账本和钥匙交给他，和他一起盘点下仓库里的粮食。 以后晚上，我们会安排战士到这边来站岗。” 杨为民这时候又给何大清介绍了那个戴眼镜的战士，也把安排说了下。 “好的杨主任，我这边一定配合。 仓库旁边还有间小屋，我把钥匙也给郑队长吧，在里面搭个床，晚上还可以休息一会儿。” 何大清急忙说道。 厂子里的大房子，不管是食堂还是仓库，都会在其中夹一间值班室，用来给守夜值班的人休息。 毕竟早些年市面上不安稳，也有许多小偷小摸的人。 他们这里是轧钢厂，厂里有许多废料，偷出去也是能卖不少钱的。 所以，许多地方都安排了值班人员负责晚上厂里的安全。 “那就谢谢何师傅了。” 杨为民乐呵呵感谢一句，然后就和张秘书说笑着走出了后厨。 何大清也没和刘管事说话，直接带着郑队长和另一个小战士去了后面仓库。 把账本拿给郑队长，掏出食堂钥匙串，从里面取下一大一小两把钥匙。 “郑队长，这小的钥匙就是这间小屋的。” 说话间，何大清拿小钥匙打开了门，推开门的时候还有点怪味从屋里传出。 “久了没人进去过，开门开窗晾晾就好了。 这里很早就没安排人值班了，所以就几件破家具，好像后勤仓库那边有床啊、凳子啥的，到时候你们可以让人去领一下。” 何大清推开门也没进去，就在门口简单介绍一番。 又拿出大钥匙打开了仓库大门，推门在门旁摸到开关，拉开点灯，这才带着他们进去。 接下来，就是按照账本上的记录，仔细清点了仓库里的存粮。 何大清有空间不假，可这运来多少粮食，每天消耗多少，应该还剩下多少，其实都是有数的。 所以，何大清从没想过从中偷拿什么的。 当然，如果家里没存粮了，市面上又买不到，那可能就另当别论了。 “所有存粮和记录完全一致，没有问题。” 郑队长清点完成后，当即就在仓库里给何大清开了一张接收清单，注明接收时间和仓库里的存粮数量，以及自己的名字，这才把清单交到何大清手里。 “谢谢你的配合，何大清同志。” “应该的应该的。” 何大清急忙说道，“有你们在这里守着，我也心安不少，这些粮食可是工友们的命。” “叮铃铃.....” 一阵电铃的响声回荡在轧钢厂上空，工人们三三两两走出车间向厂门口汇聚。 出厂，回家。 何大清也在人群里，没一会儿他身边就多了四合院里的几家住户，易忠海带着贾东旭，还有专门找他们一起回去的林大强。 他们很快穿过城门进入城区，街边上商店也逐渐多了起来。 何大清这会儿双眼到处看，不时还要钻进旁边商店里去看看货架上商品价格，然后摇着头走出来。 第244章 “老何，别看了，听说今儿的价格都翻了一倍。” 易忠海拍拍何大清的肩膀说了句。 “是啊，照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 金圆券那会儿也没涨这么离谱的。” 何大清随口答道。 其实只是他不知道，四九城也就是解放时间早，南边的人民对这种一天翻一倍的市场早就习以为常，一天翻三倍的也不是没有见过。 只能说何大清见识还是短浅了，不懂得什么叫恶性通货膨胀。 “听车间里人说，今天米价五十元一斤，要不是上月发了工钱就买了粮食，真吃不起饭了。” 易忠海也是颇有些后怕的说道。 他是看着何大清大袋大袋的买粮食才跟着买的，没想到差点就惨了。 当然，他们几个人当中，最惨的其实还是贾家和林家。 贾东旭刚进厂没多久，工资低不说还没赶上发饷。 至于林大强那就更短了，才上班几天啊。 听到何大清和易忠海说话，两人都很是沉默。 当他们走进四合院以后，院子里因为人回来的缘故，很快就热闹起来。 不过，大家说的多的不是“吃了吗”或者“吃什么”，而是相互询问买了多少粮食。 一晚上物价的变化，实在超出了四九城人的认知，涨价还能打着跟头涨的。 “大清，家里还有多少粮食？” 饭桌上，龙老太太开口问起家里的存粮情况，显然也知道现在外面物价涨得厉害。 “干娘，你就在家放心好了，我那边粗细粮都存了好几百斤，够咱们吃小半年的。”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咱家里就留点小钱，居家过日子，总还得买些油盐酱醋茶，总不能都买成粮食。” “对，正屋那边粮食不少，还有好几袋子。” 何雨柱也附和道。 他现在是真的佩服老爹，每次都是早早的备下粮食，反正家里似乎一直都保持着几个月的存粮。 发了当月的工钱，也是马上就买成粮食，只留点零钱买菜用。 “那就好，那就好。” 龙老太太笑着点头说道。 上次龙老太太给他那盒大黄鱼可都还在他空间里搁着，得了人家的钱财，何大清也不能让老太太饿着了。 “今儿下午军管会的人来了院子，看了那几间屋子的情况，可能这几天就会安排人住进来。” 吃着饭，龙老太太也把今天院子里的情况说了下。 “住就住吧，反正一开始的房租大头都抵扣建房钱了。 等上俩月我再问问，照现在物价涨的这么厉害，这房租肯定也不能是现在的样子，也得跟着涨才对。” 何大清无所谓的说道。 “大清，这次看来你当初和军管会谈的这个法子不错，要是物价继续上涨，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把那盖房子的钱还上。” 龙老太太乐呵呵说道。 “那是，我那会儿就有猜测，之前那些奸商就搞了一次，没道理就一次就收手的。 所以啊，我才想到这个法子，那些硬通货尽量还是留在手里不花出去，能够借到钱就个借。 只要物价继续上涨，没几下钱就还上了。” 何大清嘴角一咧，大喇喇的笑道。 “这话可别在外面乱说。” 听到何大清这么肆无忌惮的话，龙老太太急忙提醒道。 占了便宜可不能大声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否则，早晚要倒霉的，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可惜，前院有间屋子可能林家的想换，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就看见林家的媳妇儿在打扫边上那间屋子。” 第245章 何大清收起笑容，又说道。 “是啊，倒座房他们都租不起，还能租得起厢房，也不知道军管会定下的租金是多少。” 龙老太太也说道。 “不怕，要是太低了，我就考虑一次把盖房子的钱还给军管会，我们自己收租。 其实吧，要不是外面流传不交租金的谣言，我那会儿是真不想把收租的权利给军管会。” 何大清说道。 其实说这话，何大清也是有点昧着良心，他就是为了在这个物价飞涨的时代牟利，至于租金那个事儿，何大清有担忧，但不是最主要的考虑。 翌日，何大清在家里吃过早饭，又是出门上工。 和昨天一样，他们院里几个都是一起走，只有何雨柱和许富贵因为不在轧钢厂，所以各走各的。 当然，还有许大茂，现在这小子又每天背着书包去上学。 学校，在市面上安稳下来后，也早就恢复了上课。 “今天不会又涨吧。” 此时时间还早，街上的店铺都还没有开门营业。 不过有了昨天的一遭，何大清边走边对身边的易忠海说道。 “不知道，这些天都是听别人说，好像现在物价都随着黑市大洋的价格在变动。” 易忠海说道。 这话，何大清之前就听刘管事说了，还叫他有钱都买成粮食。 所以这会儿易忠海这么说，何大清也只是点点头。 “昨天都涨到二百了，应该不会涨了吧。” 林大强这时候开口说道。 贾东旭虽然也没领到足月工钱，可至少贾家应该还有老贾的死亡抚恤，那些钱里面不少都是何大清帮忙争取的大洋。 只要留到现在，就成为对抗涨价最有利的工具。 所以，物价即便飞涨，只要商店里能买到东西，贾家的大洋就还有价值。 至于林家，好吧，都住前院就该知道家里是个什么条件。 那地方，以前可都是下人住的。 快走到城门的时候，旁边一个店伙计正在卸下门板，显然是马上要开门营业了。 何大清忍不住走过去问道：“伙计，今天店里商品什么价？” 快走到城门的时候，旁边一个店伙计正在卸下门板，显然是马上要开门营业了。 何大清忍不住走过去问道：“伙计，今天店里商品什么价？” “啊？” 正在卸门板的店伙计被何大清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他们这才笑着问道：“这位客人，你们要买什么东西？” “伙计，我就是问问今天店里的商品价格是怎么个情况，昨天一下子涨那么多，大家都吃不消啊。” 何大清开口笑道。 “哦，如果客人想买便宜的可能就得去别的店家看看了，我们店里的商品，价格比昨天又涨了一半。” 那伙计笑道，“我这刚开门，还没来得及换里面商品的价格。” “又上涨了一半？” 何大清惊讶问道。 “是啊，全部上涨一半。 我这边把店门打开，就马上去换价格标签。” 那伙计依旧是一副笑脸，即便何大清只是问问价格，并没有要买商品的意思。 实际上，这年头什么东西价格都看涨，掌柜拿出来的货物也非常有限。 对他们这些商人来说，只要手里有货，根本就不怕卖不出去。 甚至，店里货物一件也不卖，等些日子价格怕是还会更高。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虽然四九城和沪城相隔千山万水，但是现在科技太发达了，他们也有办法取得联系。 第246章 沪城那边市场的变化，只需要一天时间，四九城这边就知道了，就可以联动。 在何大清感叹四九城银元价格高企的时候，真正的主战场——沪城金融圈里，银元的价格已经被炒的更高，行情也更加火爆。 沪城市民一边感叹解放军战士入城以后，宁愿睡在大马路上也不住进百姓的家里，不愿意打搅他们的生活。 但是在另一边，无数的沪城市民也拿出家里的积蓄，参与到外滩附近几个交易所的黄金和白银交易中。 虽然，新成立的沪城军管会第一时间发布的命令，取消沪城的几个交易所，禁止进行金银交易。 但是和四九城的情况差不多，公开的金银交易被禁止了，但是私底下的黑市交易依旧如火如荼的继续进行着。 不仅是那些在沪城的商人们投入大笔资金参与其中，老百姓也是把压箱底儿的钱投入其中，把纸币都换成金条和大洋收藏起来。 “看情况，昨晚上黑市大洋价格上三百块了。” 何大清和易忠海几个人往轧钢厂走，边走还在边议论。 按照市面商品价格变化，都不需要他们去黑市打听，就能大致猜出银元价格变化。 “是啊，看样子，这人银券也不稳当，和那什么金圆券差不太多。” 易忠海小声嘀咕道。 何大清只是微微点头。 建国之初，奸商和敌特活动猖獗，想方设法制造社会混乱，而炒作金银价格，制造物价剧烈波动进而引发老百姓恐慌。 而在建国的第一年里，正是他们最活跃的时期。 因为旧中国生产力低下，国内各种物资供应不足，确实让他们得逞了。 1949年银行存款利率非常高，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达到了252%68，而到了1950年，银行存款的利率依旧超过100%。 可即便如此之高的利率，钱存在银行里依旧是亏，根本追不上物价的涨幅。 “反正，厂里开了饷，第一时间去商店买成自家需要的东西总错不了。” 何大清也小声嘀咕道。 他这样的心态，其实也是这个时期几乎所有人的心态。 也正因为人为的恐慌，不管用不用的上，反正大家只要手里有钱了，就会蜂拥进入商店，购买各种物资，从而进一步加剧了市场物资的紧张。 终于，几年后全国开始了计划经济时代，城乡按照国家生产水平制定了计划供应标准，平均分配，票据时代来临。 而此时，何大清的话，几个人都是忙不迭的点头。 没人是笨蛋，纸币拿东西肯定是不如银元、铜板强的。 围城那会儿，就是对旧政权没信心，街面上都没人要金圆券，只认金银铜钱。 等他们进了厂，何大清走到食堂后厨，果然今天里面也是在讨论着疯涨的物价。 是的，所有人都对未来很是迷茫，都不知道这物价到底要涨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都三百块了，当初那些几块，十块就把大洋卖掉的，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可不是。” “人家还有大洋，像我家就算想要一个大洋都没有。” “那好啊，你就不用后悔了。” “哈哈，是这个道理。” “昨晚黑市那边，大洋真涨到三百块了？” 何大清走进后厨后，直接对着几个帮厨问道。 “真涨到了，有几个人直接在那里伸着手收，三百的价。” 一个帮厨开口说道，就好像他当时亲眼所见一样。 第247章 “你去看了？” 何大清好奇问道。 “没有，我听隔壁邻居说的，他去看过。” 那帮厨急忙说道。 “才两天啊，大洋就从一百涨到三百。” 何大清也是惊叹道。 “何师傅，你家里应该还有大洋吧？” 有帮厨开口问道，正是先前说自家没有大洋，所以不用后悔那位。 “没了，早前都换人银券买成了粮食，所以我倒是不用后悔，呵呵......” 何大清说笑道。 “买成东西就对了，特别是粮食，哪家哪户都离不开那东西。” 那帮厨也急忙赔笑道。 而在维修车间那边，因为车间里收入高的师傅不少，所以讨论的比食堂可激烈多了。 不过，他们不是惊叹大洋涨价多么离谱，而是在猜测大洋到底能够涨到什么价格去。 而在四九城大部分人还在为两天时间银元就涨上三百块人银券惊叹不已的时候，在沪城的黑市里，已经有人打出四百块钱收大洋的手势。 这些人打出的手势都非常专业，只要是行里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应该就是以前沪城几个交易所里的交易员。 过去，他们是在交易所里打出各种手势，进行交易，而现在交易场地变了，从交易所来到了黑市。 “哎，大米都卖二百一斤了，家里粮食吃完，怕是就要吃土了。” 刚才回来的路上，易忠海在南锣鼓巷巷口的粮店问了句，知道店里最新的粮价就直皱眉。 “大洋已经炒到一千块一个，才几天时间，之前谁敢想，呵呵......” 何大清随口说了句，“听柱子说，这几天不止他们峨眉酒家，整个四九城的酒楼饭庄都差不多歇业了，没几个客人上门吃饭的。” “那柱子在那边能不能学到手艺，没有顾客酒楼也不做菜啊。” 易忠海点点头，很是认同，随后就说道。 “酒楼的厨子，伙计难道不吃饭，掌柜的难道不吃饭。 菜还是要炒的，只不过做的少些。” 何大清解释道。 很快，几个人到了院子门口，看着里面就站住了。 院门进去的空间，横七竖八堆着许多东西，破柜子、桌子、凳子，几乎把过路的地儿都占满了。 “这谁家的破烂儿？倒座房里的？” 身后贾东旭开口问道。 “可能吧。” 何大清记得以前是把院子里许多用不上的破旧家具扔里面了，乍一看到他也搞不清楚谁翻出来的。 “这谁搬出来的？” 何大清进了院子，刚说道，就看见院门口那间屋子的房门打开着，一对中年夫妻正往屋里搬东西。 一起的还有两个半大小孩，一人拿着一张凳子往屋里走。 “老林家的，这谁啊？” 何大清还没来得及问，易忠海先开口了。 “易师傅，何师傅，这是新搬来的住户，说是姓阎，叫阎什么来着。” 林家媳妇儿刚说到这里，先前搬东西进屋的那个男的已经出来，冲着何大清他们抱拳笑道：“鄙人阎埠贵，现在是隔壁红星小学的老师，军管会安排我们住进来的。 以后大家都是邻居，还要几位师傅多关照才是。” 何大清看着这个瘦瘦的中年人，原来就是这个四合院里的三大爷，刚想说话，易忠海已经抢先说道：“哦，是阎老师，我叫易忠海，这个是何大清，他们是贾东旭和林大强，我们都是轧钢厂的工人。” “好了，老阎这搬新家肯定事多，我们就不打搅了，大家都住在一个院子里，有的是时间聊。” 第248章 何大清笑道。 “对，阎老师你先忙着，我们还要回家吃饭，干了一天活儿肚子也饿了。” 易忠海也跟着开口说道。 虽然有点堵路，贾东旭和林大强出手，帮着把几件家具抬到老阎家门前，总算是清出一条路来。 又说了两句，何大清他们这才回到中院。 “这就搬进来一户了，听口音怎么像是我们四九城人，不像城外的。” 过了垂花门，易忠海还在小声嘀咕道。 “不清楚，等两天有空聊聊不就知道了。” 何大清笑道。 这个院子原来是前院阎埠贵，中院易忠海，后院刘海中，组成了四合院的三个管事大爷。 现在刘海中已经被他搞走了，倒是忘记把阎埠贵这个家伙也弄走。 想到这里，何大清又摇摇头。 前院是军管会在安置城外的老百姓，他可插不进手。 在中院看了眼，两边几间厢房还关着，似乎还没人住进来。 不过何大清还是朝着后院走去，后院还有后罩房和厢房，他也得去看看，搬人进来没有。 “老何，不回家啊？” 易忠海在院子里看到何大清往月亮门走，开口问道。 “我先去后院看看老太太。” 何大清头也不回的说了句，很快就到了后院。 “干娘，在外面歇着呢。” 龙老太太这会儿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小雨水和许招娣就在旁边玩泥巴，旁边还放着个大碗，应该是装水用的。 “回来了，前院你都看到了吧。” 龙老太太开口道。 “嗯，听老阎说他是个老师，以后小雨水他们读书还得让他多费心。” 何大清笑道。 “呵呵，估计呀，这个院子很快就热闹了。” 已经有第一户搬进院子，那其他几间屋子的住户，应该也快了。 “行，我就是过来看看，我先去前面做今天的晚饭。” 何大清笑道。 “去吧。” 龙老太太挥挥手，继续看着两个小丫头蹲院角儿那玩泥巴，居然都没发现他这个大活人进来了。 这后院有口苦水井，所以老太太也只能在外面来看着，免得小丫头去井边玩出事儿。 何大清回了中院，开门就开始做起今天的晚饭。 看了看家里的存粮，何大清眉头就是一皱。 家里粗粮上次吃完就没买，这段时间吃的都是大米和面粉的细粮，这消耗也太快了点。 “回头发饷还是得买点粗粮，掺在一起做二合面的面食才行。” 何大清嘴里嘟囔一句。 一通忙活下来，何家很快就传出一阵饭菜的香味。 “你特么的跟着我干嘛，离我远点。” “柱子哥，你慢点。” 就在何大清差不多把晚饭弄好的时候，耳朵里忽然听到院子里何雨柱和许大茂的声音。 “这俩小子怎么凑一块去了。” 何大清在心里嘀咕，站到门边往外看了眼，就看见自己傻儿子在前面许大茂抱着书包跟在他屁股后面进了院子。 “怎么回事儿？” 何大清在门口问道。 “爹，饭做好了，老远就闻到味儿了。” 何雨柱开口说道。 “何叔好，我也该回家去了。” 许大茂这次没和傻柱闹，而是说了句就往后院跑去。 “你和许大茂咋回事？以前不是见面就掐架。” 何大清笑道。 今天许大茂跟在何雨柱屁股后面像个跟屁虫似的，很是古怪。 “嗨，刚在巷子口看见那小子被俩孩子按地上揍，就过去帮他打跑了那俩人，这小子就跟屁虫似的跟着我回来了。” 何雨柱答道。 第249章 “哪儿的孩子？” 听到是孩子打架，何大清急忙问道。 这年头半大孩子最麻烦，许多人都不管不顾，很容易闹出大事儿来。 “听说是他同学，不是这片的，说是在学校里常欺负他。 我看啊，肯定是那傻子在学校嘴碎得罪人了，所以才被追到家来揍他。” 何雨柱说道。 .“把菜端后面去。” 何大清菜炒好起锅，对着傻柱吩咐道。 晚饭饭桌上，何大清就和龙老太太随便闲聊。 当然，话题主要还是最近街面上飞涨的物价。 实在是最近四九城店铺里，货架上那些商品的价格，简直是涨疯了。 现在的物价相较四月初，那可是足足上涨了五倍。 就单说粮食价格，之前一个大洋的价格是一百块人银券，同时期大米在粮店里卖二十块一斤，面粉二十二块一斤。 而粗粮价格，市面上最常见的棒子面，也只需要七八块一斤。 而到了现在，基本上乘以五就是现在的价格。 “轧钢厂啥时候关饷？” 龙老太太开口问道。 说到现在的物价，一屋子人也都没什么好办法。 能做什么？ 什么也不能做。 就算何大清手里有大黄鱼，他们也知道，现在绝对不是变现的好机会。 谁知道物价会涨到什么地方去？ 至于说以后会不会有价无市，何大清可以拍着胸脯说：不可能。 所以，现在只要坚定持有黄金白银对抗通胀就行了，别的就不要多想。 当然，领到工钱第一时间变成家庭生活必需品也是很重要的。 “还有几天，我这几天还得着娄老板说说，现在的物价，上个月我工钱感觉就没给够。” 何大清开口说道。 早前何大清和娄老板可是说好的，一百斤大米和面粉，或者说各五十斤也行。 之前发的两千元工钱，只够买一百斤大米，要是买点面粉，可就凑不够一百斤了。 别觉得有钱的时代，是不是大家都应该谈钱。 其实还真不是。 这年头真要固定价格，不是用大洋来计算，就是用粮食。 单就四九城里的房屋租金，实际上很多都是以每月多少斤粮食来确定租金水平。 要么给买够这些粮食的钱，要么就是给实物，都不给你讲多少钱。 只能说这十来年时间，老百姓已经被物价伤害的够惨了，都怕了。 而且，这个时候的军政人员，都是按级别配发粮食，如比小米一百斤和其他东西。 “找娄老板好好说说，可千万别起冲突，现在的情况.......” “嗨，干娘，你就别担心我了。 就我的手艺，就算不在轧钢厂干，去四九城随便哪个馆子，人家也会给我开高工钱。” 龙老太太开口提醒，何大清就毫不在意的说道。 “爹，现在馆子还真不敢招大厨，甚至掌柜的还想开几个。” 傻儿子何雨柱看不清楚状况，居然开口拆起何大清的台来。 何大清没好气的瞪了柱子一眼，吓得他立马闭嘴。 “瞪孩子干嘛，看咱家柱子多实诚，是个好的。” 龙老太太也瞪了何大清一眼，这才笑呵呵说道。 “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传来敲门声。 “谁啊？” 何大清开口问道。 “何师傅在啊，我是前院老阎，阎埠贵。” 听到门外阎埠贵的声音，何大清就猜出老阎过来的意思了，住进四合院自然要拜拜码头。 何大清起身开门，“嚯，你们一家子都来了。” 何大清看到前面站着阎埠贵，后面是老阎媳妇儿还有那俩孩子。 第250章 “进来吧，吃了没？” 何大清把人让进屋，随口问了句。 好吧，这好像是巷子里街坊见面的口头禅。 “吃了吃了。” 阎埠贵进门就急忙说道，随后进屋看到桌上的饭菜就愣了愣，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何家的饭菜一如既往，馒头、稀粥和一荤一素两个菜。 荤菜是从轧钢厂带回来的，主要家里人都比较懒，没人起早去市场买肉，素菜一般都是回家现炒。 这样的伙食，在这时代算是不错的了。 “老太太，我是新搬来的住户，我叫阎埠贵，这是我媳妇儿杨瑞华，这是我俩个儿子，大娃，小娃.....” 阎埠贵先把自家人都介绍了遍，现在这俩孩子还没大名，也就是阎解成和阎解放，估计是以后才定下来的名字。 放半年前，你敢给孩子起名“解放”，那不是自己找死。 阎埠贵介绍完家人，何大清也把老太太介绍了下，又把自己孩子介绍给阎家人。 “阎老师，听你口音是四九城人吧？” 相互介绍完，何大清就好奇问道，“怎么就被军管会安排到这里来了。” “嗨，十月那次我带着家人退了房跑乡下去了，之后打仗......” 阎埠贵只说自己是老师，十月那时候学校听课又要大家捐饷，他就带着家人跑出了四九城到乡下躲战火去了。 这不战争结束又才想着回来，就被安排在红星小学教书。 因为没住的地方，所以就近安排到了这个院子里。 大家刚认识，当然不能追问，对方怎么说都成。 聊了几句，阎埠贵就带着家人告辞，他还要去院里其他几家走走，认认门。 此前，他们家接触最多的还是前院林家，知道这个院子里谁才是主人，所以走的第一家就是这里。 “好，走好。” 何大清把人送出去，回到饭桌前说道：“干娘，你看这阎家.....” 那意思就是问龙老太太对这家人有没有什么看法。 龙老太太摇摇头，“看着不像是个爱找事儿的，应该能处下去。 就是有点看不明白，那个叫阎....” “阎埠贵。” “嗯，阎埠贵的，举手投足不像是个穷苦人，可是他进屋看到我们桌上的饭菜，那眼神，说不好。 反正多注意点就是了，应该不会主动惹事儿。” “人家是读书人。” 何大清笑呵呵说道。 “呵呵，是啊，读书人，等两年雨水就去那里读书识字去。 雨水乖，可不能学你哥，宁可挨揍也不去上学，知道吗？” 龙老太太冲着何雨水说道。 听到送她读书，何雨水倒是很高兴的点头，脸上笑容灿烂。 许招娣他哥不就每天读书，应该是很好玩的事儿才是。 教书的，拿死工资，估计这时候日子难熬。 听到老太太提到阎埠贵看到他们饭桌后的眼神，何大清在心里想到。 不过瞬间，联想到现在的物价，何大清似乎有些明白了。 估计原来的何大清就是在这个时候抛弃了龙老太太，所以龙老太太为了自己以后的日子，才选择了易忠海吧。 不过现在他已经把危机消弭了，应该就没易忠海什么事儿了。 “何师傅，这是你的工钱，一万九千块，在这里签字。” 今天是轧钢厂开饷的日子，在厂办二楼出纳室里，何大清领到了这个月的工钱。 上个月，也是在这里，何大清领到的是两千块钱，而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他的工钱就上涨了九倍还多。 当然，这不是他一个人如此，而是整个厂子的工人工资，都大概平均提高了七、八倍，何大清也是找了娄老板，才有九倍多点的涨幅。 第251章 对于生产车间的工人来说，大师傅有资格和厂里提工资的事儿，而普通工人和学徒，自然就涨得少些。 “哎，好，我签。” 何大清来不及数钱，就先在工资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才站在一边开始数钱。 “幸好发行了一千元的纸币，不然还是原来的百元大钞，这个月工钱可不就是好厚一摞。” 何大清数完手里十九张千元大钞，乐呵呵说道。 上辈子一万九，那可是差不多两坨钱。 虽然这个月工资涨得很厉害，可是何大清还是知道，能买到的东西还是大概就那么多。 “得嘞，都对，谢谢你嘞，我就先走了，还得赶紧去买粮食。” “是啊，还是早点买粮食才保险。” 那会计也是深有同感的说道。 何大清把钱装进上衣口袋里，冲会计出纳点点头，就快步走出了这里。 正如何大清话里所说，还是得赶紧去买成粮食才安心。 虽然这两天物价似乎有开始平稳了，可想想这段时间物价的变化，东西的价格上涨十倍，太特么恐怖了。 何大清不清楚建国前后物价是怎么回事儿，但是知道买成粮食肯定不亏。 下楼，先去刘管事那里转了一圈。 “流管事，今晚没有招待那我就不过来了，刚领了饷，得赶紧买粮食去。” 何大清对着刘管事说道。 “行，你去吧，今天没客人来厂里，应该不会有招待餐。” 刘管事坐在办公椅上，抬头看着门口站着的何大清说道，“如果真有，我就叫人去你们四合院找你。” “也行，如果不在四合院，那肯定就在米市街曾老板那里。” 何大清又说了句。 “行，知道了。” 刘管事挥挥手，示意何大清可以走了。 何大清随即出了厂，直接往米市街那边跑去。 都被物价涨怕了。 一路上走的气喘吁吁，何大清这时候才有些怀念电动车。 后世别看电动车满大街乱蹿，似乎很是危险，可却极大的方便了老百姓出行。 至于汽车，好吧，其实在城里蹿还是不如电动车。 光是个停车，有的时候就很烦人。 至于危险，出车祸的车可都是通过车检后的安全车辆，谁听说过发生车祸的车是没有通过车检上路的？ 这说明啥？ 说明交通事故和汽车、电动车其实关系不大，和车检关系也不大，发生车祸的关键还是开车的人。 “叮铃铃。” 一阵车铃声从身后响起，何大清机敏的躲到路边，看着一辆自行车从身旁经过，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一丝羡慕的表情。 “自行车、手表，等些日子也去搞一套。” 何大清继续赶路，不过心里也开始想到。 这会儿虽然没有三转一响的说法，但是何大清再怎么说也是个有见识的厨子，有追求更高生活品质的权利。 收音机，比较麻烦。 这年头买收音机要向军管会报备，倒是不限制，但必须报告才可以买。 不登记就去买，一旦发现直接没收。 不过自行车和手表就没这个限制，有钱就可以买。 何大清打算等段时间开始存钱，把自己先武装上。 说实话，这个月的物价涨得离谱，但是何大清心里还是偷着乐。 因为他和军管会的白纸黑字写着借款两万元盖房子，房子盖好了，物价也涨了，现在城里房租也跟着涨了。 军管会在当下也没办法限制房东上涨房价。 第252章 至于城里那些租房子住的人，即使这个月即便涨了工资，对许多人来说也有些困难。 一路上，何大清见到十多个骑着自行车穿街而过的人，每一个人的出现都让他羡慕一下。 “现在这些洋车还真少。” 此时四九城的这些并不多，而且又是上班的时间，街上自然少些。 至于二十年以后，满大街都是自行车。 “曾老板，生意兴隆。” 终于，何大清到了地方，进去看见正在算账的曾老板，立即抱拳招呼道。 “何师傅，来买粮食，还是买大米和面粉？” 曾老板放下手下的活儿，也热情招呼起来。 “来五十斤棒子面，其他的还是大米和面粉各半，我再看点其他的。” 上次何大清买的都是细粮，自然厨房里粮食存量减少的飞快。 所以，这次何大清还是打算买点粗粮。 平时可以面粉和棒子面掺着做二合面馒头吃，口感也差不太多，关键是经糙。 很快，曾老板算了何大清需要的粮食，再打个九五折，何大清这边付钱，让店里准备粮食，他出门找窝脖抬回家去。 ...... “这里，麻烦放到这里，另外几袋也麻烦师傅搬进来。” 回到四合院，何大清请前院林家媳妇儿帮忙看着车，他带着窝脖看着一袋子粮食先去了中院，把粮食放进家里。 “老何，你这是领了这个月的饷了？” 邻居吴秀梅在院子里，看着窝脖出了垂花门，这才对站在门口的何大清问道。 “对，今天不是发饷的日子嘛，我这领了钱就请假去买了粮食。 晚点老易回来，应该也带着他的工钱。 秀梅，你明天就可以上街去买粮食回来了。”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老何，我家东旭这个月能有多少钱？” 坐在门口纳鞋底的贾张氏开口问道。 “这个月工钱变动很大，我还真不清楚东旭能发多少钱。 不过我估摸着六、七千应该还是有的吧。” 何大清随口说道。 “你领了多少？” 贾张氏追问道。 “一万多点，工钱还是涨不过物价。” 何大清不会说真实数字，只是敷衍道。 贾张氏追问起贾东旭的工资，所以只能棱模两可的说了个数字。 “你领了多少？” 贾张氏追问道。 “一万多点，工钱还是涨不过物价。” 何大清不会说真实数字，只是敷衍道。 “何师傅真厉害。” 一个新搬来的邻居也开口说道。 “何师傅，我家俩小子还工作还没着落，你能不能帮忙看看，要是娄老板要招人，就回来给我们说一声，好让我们的孩子也进厂当工人。” 又是一个新邻居开口说道，显然也是看到院里几个在轧钢厂工作的住户，收入高还稳定，有些羡慕了。 这几天，院子里陆陆续续又搬进来几户人家，大家没事就在前院聊天。 也是看到何大清搬着粮食回来，跟到中院来的。 那么多袋粮食，可不是眼馋的不行。 现在四九城粮食价格太高了，要没有一个稳定的工作，工钱能随着物价变动的话，那是非常吃亏的。 就说前院老林家，这段时间只有老林头在街上扛大包卖苦力赚点辛苦钱。 可是每次干活得到的钱，虽然近些日子也涨了点，可真算起来不过才涨了两三倍，而物价可是涨了十倍，妥妥的亏大了。 可那些有工作的人，现在的工资普遍都能提升几倍，少的也能有五六倍，那绝对是比大街上找活儿的人收入高的多。 第253章 “行，前段时间厂里才招了一次工，短时间内还会不会招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要是听到消息，我肯定把消息带回来。”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现在院子里都是妇女大婶一类的，年轻的小伙子大多都跑到街上找活挣钱去了。 京城居大不易，物价变动越剧烈，吃亏最大的永远都是底层老百姓。 等到了六点多钟，轧钢厂里工人下班，易忠海也带着贾东旭和林大强回到四合院。 过去里住户单纯，大家也就是打个招呼就各自回家。 现在院子里搬来几户新住户，那见到这三个在轧钢厂上班的工人，那可就热闹了，少不得问问今天工作累不累，忙不忙，学到手艺没有的话。 而在今天，因为从何大清口中知道轧钢厂关饷，所以院里邻居就对贾东旭和林大强的工钱很是感兴趣，想知道他们能拿多少钱。 至于易忠海，他们也都知道，肯定也是一万多块。 毕竟搬进院子里，相互之间也渐渐熟络起来，从易忠海媳妇儿吴秀梅和前院林家媳妇儿那里，他们也能知道院子里住中后院的几户老住户，在轧钢厂里工资都是很高的。 老贾在的时候，贾家的钱和易忠海也差不多，不过现在不行了，贾东旭现在还是轧钢厂的学徒工，收入差不多就是腰斩。 很快，学徒们的工资就被这些老娘儿们打听清楚了。 六千五百块，贾东旭的收入。 而林大强就在轧钢厂没干几天，但也领到一千多块钱的工钱。 至于易忠海那里，众人倒是没问，能问出口的也只有贾张氏了。 不过这会儿，他和贾东旭直接回家了，也没管易忠海能挣多少钱。 毕竟那是别人的，她再眼热也知道，贾东旭刚进厂，啥都不会，是绝对不可能领到太多钱的。 “妈，这是六千块钱，那五百块我留在身上零用，到时候在外面买包烟或者小零嘴，我身上都掏不出钱来，这几次都是师傅给出的钱。” 贾东旭数了五百块钱留下，其他的都给了贾张氏。 贾张氏一把接过钱就数了一遍，不过嘴里还是说道：“东旭啊，咱家现在收入不多，那些能省就省下来。 反正易忠海收入够高，你吃他点怎么了。” “妈，别这么说，等我以后跟着师傅把手艺学到了，工资也高了。” 贾东旭倒是很认真的对贾张氏说道，“你拿着钱，明天去粮店里都买成棒子面，再买几斤大米和面粉吧。 留下几百块钱买菜和其他东西，可别都买成吃的，到时候家里买灯油和其他东西，还得再院子里去借。 之前都是老街坊，他们知道咱家的情况也就不说了，现在可是搬进来几户新邻居，咱们还是得要点脸面。” 之前，贾家也是钱不多，于是就都买成吃食，结果没留下钱买其他的生活必需品。 然后，当然就只能向隔壁的老何家和老易家借。 这次贾东旭提醒老娘，也就是怕她又不会计划，拿到钱都买吃的，不留钱买其他生活用品。 “对了，咱家是不是应该提前买点煤备着，现在煤还算便宜，涨得不多，可越到年底，天冷了，这煤价也该涨了。 现在多买点存起来，冬天就可以少买点煤。” 贾东旭又提醒道。 贾东旭的六千块钱要是都买大米和面粉，肯定是买不了几斤，满打满算也就是三十斤左右。 第254章 这点粮食，别说贾东旭，就是贾张氏一个人吃都不够。 所以，贾东旭才说多买点棒子面，那东西便宜，才三十五块一斤。 七十斤棒子面，再有几斤大米和面粉改善伙食，也就够他们娘俩过日子了。 “我知道我知道。” 贾张氏毫不在意的说道。 其实，贾家还是有钱的，只是她看着老贾的抚恤金越用越少，到现在已经有些舍不得再花钱出去了。 这钱啊，花起来容易攒起来难。 贾东旭今年十八，再等两年她就得给儿子张罗婚事，不留点钱是不行的。 所以，看到隔壁老何家和老易家家底殷实，自然就想打秋风。 要说当年老贾在的时候，她可从没这么想过。 不为自己，也得为老贾的面子，不然老贾动手打人可是很疼的。 之前她捡便宜，偷拿隔壁院邻居的东西，可是被老贾收拾过的。 兔子不吃窝边草，这是农村出身的贾张氏也知道的道理。 “妈，今晚的饭菜好了没？” “马上就好。” “那好，我去师傅那里看看。” 贾东旭说了声，就推门走了出去。 贾张氏看着儿子的背影，想到他刚才说的话，知道，儿子大了，要脸面了。 “唉......” 贾张氏也只是叹息一声，就走向灶台。 而在贾家对门，易忠海进了屋子就摸出一沓钱，数出九千五百块递给媳妇儿吴秀梅，说道：“这是九千五，你拿着赶明儿就去买四十斤细粮，三十斤粗粮，剩下的钱就是家用。” “好。” 接过易忠海递过来的钞票，吴秀梅也没数就直接放进口袋里。 这笔钱，大头其实就是买粮食，估摸着就要用去九千来块钱，剩下的几百块也就是够买菜的钱。 “老易，这个月厂里给你开了多少工钱？” 本来换作平时，吴秀梅也是不会开口问这个问题的。 只要每个月给够家用就行了，毕竟她就是个家庭妇女，家里的开销足够用就好。 不过今天院子里不管是老邻居还是新邻居，一下午都在议论轧钢厂关饷会给发多少钱。 这个月的物价变动太厉害了，大家都有点怕了。 “一万多。” 易忠海也没说出准确数字，给出个模糊数字，倒是和何大清的回答差不多。 “老何今儿下午就买了几袋粮食回来，也是这么说的。” 吴秀梅也不追问，随口就说了句，“你先歇会儿，饭应该好了，我去看看。” 至于林大强家里，就进工厂今天就能揣回家一千多块钱，还能想什么？ 正好这段时间老林头也没挣到几百块钱，林大强这一千多块钱工钱，可是能买到三四十斤棒子面了，省着吃都够一个人吃上一个月了。 “看看，还是进厂好，这才进去几天，工钱都能买这么多棒子面了。” 林家媳妇儿数着林大强上缴的钱，开心的说道。 “嗯，哎，我也就是岁数大了，那些工厂不肯收，不然我也想进厂干活。” 像老林头这种四十好几的人，自然没有工厂愿意收人，特别是那种需要技术的工作岗位，那是想都别想。 等你花几年十几年把手艺练出来了，人也干不动了。 所以，这年头的工厂，超过三十岁的人一般都不收。 至于厂里需要搬抬的活儿，厂里这些学徒不就是现成的苦力，哪里还需要专门安排。 所以，任何时代其实都差不多。 人岁数越大，越不好找工作。 当然，本身就有技术的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第255章 至于这帮学徒工资为什么开得这么高，自然还是因为厂里定工资的时候需要军管会同意。 虽然轧钢厂是娄老板的私产，可现在军管会进驻工厂指导生产，虽然大方向上不会和厂里产生矛盾，但是在涉及工人权益这块，是看的很重的。 对于工业生产，军管会自然知道并不是他们的擅长，所以都是挑选三十岁上下，政治觉悟可靠的人进厂。 一方面是禁止工厂苛待剥削工人阶级，二就是学习工厂的管理技术，为以后移交做准备。 所以，轧钢厂的生产任务这块，军管会的人只是在一边静静看着，从不会插话发言。 但是对于这一个月市面上发生的特殊情况，自然就要为工人们争取利益。 如果放在以前，像贾东旭这样的学徒，干满一个月能拿到三四千块钱就已经烧高香了。 不过军管会做了这些事儿，也没有大肆宣扬，工人们也很开心老板这么大方，发了这么多的工钱。 “大清，下个月你还是去军管会那边问问，现在那些屋子的房租是定的多少。 我听说前院老阎家的房租就很低，后面新搬进来的几家房租就有高有低。” 晚饭桌上，龙老太太开口说道。 现在物价起来了，龙老太太算着以当前的房租，好像用不了俩月就该把那笔盖房子的钱结清。 到时候这房租还是他们交到军管会，或者是直接交给她收着，得是去问问才好。 何大清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干娘，我看下个月去问也合适。 现在刚涨起来，我估计现在去问也就是让我们等通知，他们肯定还要向上级汇报啥的。 但是当初白纸黑字签了契约的，应该不会随便更改才是。 当初我们就是借了那些钱盖房子，之后物价变化，和我们也没关系不是。” “现在物价不会涨了吧？街面上有没有什么消息？” 龙老太太关心起物价的事儿，实在是这段时间她去前院溜达，大家都在说这事儿。 “不清楚，但我觉得暂时可能稳定了，但是过上一段时间，应该还要涨。” 何大清可以肯定加确定，大洋是要涨到一万左右的，不然后世的物价就有些说不清楚。 毕竟，六七十年代的时候，银元的价格也就是一块多钱。 按照五几年旧币换新币的标准，那可说一万块换成一块钱。 “可能还要涨啊？” 听到何大清这么说，龙老太太自然知道什么意思。 “干娘，你这是......” 何大清迟疑着问道。 “老婆子嘴馋了，想吃烤鸭。” 龙老太太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出她的心里想法。 现在何大清身上还有几千块，本来是打算趁着现在煤炭价格便宜囤点过冬煤炭的。 别看现在距离入冬还早，可现在便宜啊。 等物价传导到煤价上再买，可就多出不少钱。 何大清稍微想了想就开口说道：“那等两天周末，我带你老去吃。” “好。” 龙老太太高兴的说道。 何大清也跟着笑起来，之前只是觉得物价还要涨，所以他才不舍得把大洋花出去。 这几天物价稳定了，短期内看样子是涨不起来了，老太太想吃好的那就吃吧。 他已经从龙老太太那里搞到一盒大黄鱼，老太太想吃顿烤鸭怎么了。 一根大黄鱼，都不知道能吃多少顿烤鸭的。 第256章 “爹，我也要吃烤鸭。” 何雨水停下筷子，抬头对着何大清说道。 “知道，不会忘记你，到时候我们一家人都去吃烤鸭。” 何大清没好气的说道。 “好，有烤鸭吃了，吃烤鸭，好吃。” 何雨水已经乐的冒泡，坐在那里手舞足蹈起来，而一边的何雨柱也是在傻乐。 民以食为天，有好吃的谁都高兴。 一桌子人都高兴了，只有何大清在考虑，身上的大洋怕是要流几块出去了。 这年头一周是工作六天，所以最后，定下这周六一家子出门去吃全聚德。 其实四九城烤鸭店不少，全聚德不仅是名气大，关键味道很对龙老太太的胃，所以她才会说起这个事儿。 何大清也清楚，龙老太太因为家境殷实，早就把嘴巴养叼了。 当初他还是租客时，就因为经常和后院搭伙做饭，算为了套住他，龙老太太才把丫鬟许给何大清。 那会儿的何大清，名声也没打出来，其实他的名声也一直不大，还是在丰泽园拜师傅炒鲁菜以后，有了丰泽园后厨大师傅的身份加持，才逐渐在四九城有了点名气。 毕竟，那几位在四九城数得着的大师傅，可没有他何大清的名儿。 吃完饭，让柱子洗碗收拾，何大清带着何雨水背着手回到中院，休息一会儿就直接睡下了。 这年头穷人可没有夜生活，解放后的四九城夜生活也都已经藏起来了。 毕竟，现在城里当官的可不好这一口。 之后两天，市面上物价依旧保持着稳定，听说黑市上大洋价格还维持在一千块钱左右。 于是，何大清周五在轧钢厂吃了午饭，就和刘管事打个招呼，自己先出了轧钢厂。 刚才打招呼的时候他已经问过了，今天娄老板没有来厂里，也没有需要招待的客人，所以晚上没有招待餐要做。 这也就是说，下午他不需要回轧钢厂，准备晚上的招待餐。 何大清直接就先找到煤店，花钱定了一批煤，让他们在星期天送到四合院去。 之所以急急忙忙先把煤炭定下来，还是因为听厂里采购在说这个事儿，最多等到下个月，煤炭价格肯定要上涨。 现在四九城煤炭价格没有随着物价大幅上涨，主要还是现在的煤大多都是解放四九城那两个月送进城里来的。 眼看着老煤要耗尽了，新煤进来价格方面肯定要大涨。 轧钢厂最近从房山拉回来的煤，价格已经明显上涨了不少。 大势所趋，谁也挡不住。 至于为什么四九城那些煤老板没跟着涨价，主要还是当初是军管会运煤进的四九城，那些煤老板开始有担心，又因为冬天快要过去，所以没有大规模采购卖炭，而是帮着军管会代卖。 前些天物价起来，军管会为了平抑物价，就更不会让煤炭价格跟着涨起来。 好在现在不是冬天，民间耗煤不多。 如果是入冬的时候，那些煤炭可不够四九城人烧的。 而且，别看这里是四九城，但是城里老百姓许多人家做饭都是不用煤炭的，许多人家里还是用柴火灶。 到现在，每天早上还有挑着柴进城来卖的柴夫。 定好了煤炭，何大清又溜到前门大街走了一圈。 有段时间没逛街了，不过看到街道两边的商店里，货架上货物摆的稀稀拉拉的，显然依旧是供应不足。 第257章 不知不觉，何大清就走到了全聚德门前。 何大清在厂里可听人说了，现在外面似乎又有人开始用大洋买东西，虽然做得很隐蔽，但是商人似乎还是很乐意做这样的生意。 虽然军管会早就下发了通知，禁止大洋和大小黄鱼流通，但最近因为物价飞涨的关系，其实许多老板之间私底下买卖货物，依旧采用金银计价，而不是使用人银券来支付。 对于随时都可能贬值的纸币，这个年头的大老板们是绝对不信任的。 其实别说那些老板们不信任人银券，就连老百姓也因为物价剧烈波动，对手里的纸币已经逐渐失去了信心。 不管有钱没钱，都会尽量花掉手里的人银券。 甚至市井里许多人还在担心，以后旧政权会不会在海外势力的扶持下又打回来。 毕竟，支持常凯申的人里面，可是有现今第一强国，他们国家流通的钞票都被冠以“金”字儿。 走进全聚德，何大清一眼就看到了这里的掌柜。 “杨掌柜，有些日子没见了。” “何师傅，你可是稀客，里面坐。” 很快，何大清就和杨掌柜坐在一张僻静的桌子边上。 “杨掌柜，现在生意怎么样？” 何大清和杨掌柜闲聊起来，最近这些卖吃的好像生意都不大好，也不知道这全聚德的生意怎么样。 “唉，现在的情况，哪还有人愿意花钱出来吃饭。” 杨掌柜摇摇头苦笑道：“何师傅，你也是这一行的，不可能没听到消息，现在好多酒楼都在裁撤人手，生意都不好。” “家里老太太想吃全聚德烤鸭，对了，现在店里用的鸭子还是填鸭吧？” 何大清小声对杨掌柜问道。 “这点您放心，我们全聚德出来的烤鸭绝对是北京填鸭，假一倍十。” 杨掌柜急忙开口说道，“虽然之前战乱给那边造成了一些损失，可还是有存活下来，就是数量少了点。 不过现在烤鸭生意都不怎么好，所以还是能供应上的。” 北京填鸭，是做北京烤鸭的主要原料鸭。 这种鸭子一般长到30多天后就不爱吃食，必须通过人工填食让他增肥，直到体重达标经过烤制就变成了一道美食。 填鸭的特点是鸭体美观大方，肌肉丰满，背宽而长，眼睛大而且凸出，这种鸭子具有填食时间短，育肥快，肥瘦分明，皮下脂肪厚，鲜嫩适度，不酸不腥，是制作烤鸭的首选。 其中最好的，自然就是产自四九城城东面水草丛生、鱼虾丰美的潮白河一带的填鸭。 四九城里几家知名的烤鸭店，都是从这里采购原料鸭。 这种内幕，对外人当然不会说，可行里人，都是能打听到的。 “一只烤鸭两千，也是不便宜。” 何大清看了价目表，笑道：“得，明儿我带老太太来两口，麻烦挑两只上好的填鸭烤上。” “好说好说。” 杨掌柜笑道：“何师傅，说实话，现在我们这价格，真心不贵。 你知道吗，现在四九城那些工人工资都涨了，就算是学徒，其实都能吃得起我们这烤鸭。” “那你这生意应该很好才是。” 何大清笑道。 “嗨，还不是之前涨价闹的，其实我们这烤鸭价格已经很良心了。” 杨掌柜急忙辩解道。 现在全聚德的烤鸭，一只只要两千块，算起来也就是两块大洋。 要知道，民国三十年以前，全聚德的烤鸭就已经卖到一块大洋了。 第258章 这么多年，物价早就天翻地覆，可也只涨了一倍的价钱，确实算得上良心。 不过，这其实也和最近两年市面混乱有关系。 不说其他，就是解放四九城以后，有钱有势的都跑了。 剩下的，有能力消费的起的，这段时间也都是在拼命买粮存粮，谁还会把钱花到这里。 现在的全聚德，一天也就只能出炉十来只烤鸭，和之前在这里吃烤鸭还要排队要号简直差的天壤之别。 何大清在店里坐了一会儿还是起身告辞，现在已经下午三四点钟了，何大清没事儿就打算逛着逛着直接就回院子里去。 走进南锣鼓巷，沿途看着这些个大大小小的院子，要说一点不心动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也知道，这年头买院子可没什么好处。 独门独户的院子是好，可龙老太太肯定是不会离开那个四合院的，毕竟是祖产，就是死也要死在那里。 算了，还是就这么过吧。 等到了改开后，那年头年轻人都想买楼房住，到时候还是把院子里的房子都收回来好些。 何大清也不确定院子的产权能不能保住，或许只能是现在那几间屋子，其他的到时候都要捐出去。 而捐出去以后又能不能收回来，总还是要花钱的。 别看那些住户其实都是租房住，可那个年代政府分配的房子，和私房也没多大区别。 为什么后世许多有房本的人家却收不回院子，最后还是要花钱才能让住户搬出四合院，里面门道太多，复杂的很。 等何大清晃悠回四合院，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挺闹腾的，他还以为又有新住户搬进院子了。 现在军管会算是租了龙老太太的院子，再转租给其他人，所以他们也没太好的法子。 除非家里人够多，否则根本无法阻止这种事儿。 毕竟房子多的和农村土地多的地主都差不多，一个不好就要被打倒。 就算何大清来自后世，可对这个时代的事儿还真的知之不多。 “林家的，这是怎么回事儿？” 何大清走进院子，没看到有行李家具摆在院子里，但是前院站了不少人，许多人还很陌生。 于是，何大清直接问起前院老住户林家媳妇儿。 “何师傅回来了，刚叫人去后院请老太太过来。” 林家媳妇儿看到何大清进院子，急忙过来说道：“他们说是街道那边安排的，打算给院子里接自来水管，以后我们打水就不用跑到隔壁胡同水房去提水了。” “接水管？” 何大清一听就高兴了。 现在家里的用水，都是他和何雨柱起早贪黑的挑水。 当然，主要是柱子负责，他只是偶尔挑一次。 这种事儿，总不能让龙老太太去做吧。 “你好，我叫何大清，是这个院子里的住户，不知你们这安水管是怎么个轧钢厂？” 何大清急忙走过去，对着一个看似领导的人说道。 “你好何同志，我们是水厂的，我叫林家豪，他们都是我的同事，这次主要是来咱们院子勘测一下，确定安装水管的位置，需要用到的材料。” 林家豪开口说道。 “林同志，你们这水管什么时候可以安装？” 何大清先问道。 他已经对每天吃水都要从老远挑回来深恶痛绝，自然希望早点用上自来水。 对了，还有电，四合院里也没有通电，现在南锣鼓巷这一片各家各户都还是用的煤油灯照明。 第259章 解放前的四九城，就一个日供水五万吨的水厂东直门水厂提供自来水，自来水用户不超过千户。 而用电那就更紧张，除了旧政府机关和城中权贵以及娱乐场所外，能给市民提供照明的电力根本就没多少。 毕竟，偌大个四九城就全靠石景山火电厂供电，要全市范围覆盖，也是有心无力。 南锣鼓巷这一片别看都是老四九城，可基础设施这块是真的不行，整个区域都没有通上水电，大家还都是习惯了挑水点灯的日子。 现在政府要解决这里的自来水，何大清自然是愿意的，即便是花钱也愿意。 这自来水都安排上了，那通电不也是迟早的事儿。 就是不知道政府会怎么保障自来水和电力的供应。 不过这不是何大清需要考虑的，他现在就考虑水龙头到底放在前院还是中院。 四合院剧里，水池是放在中院的。 不过在和林同志交流后，他们就提到因为各方面的原因，他们希望把水龙头安在前院。 一是方便挖排水口，而是水管是顺着胡同进来的，水龙头放在前院节省材料。 现在建国不久，政府组织这批水管也是不容易，所以最好最大努力节约材料。 “大清，你回来了，听说军管会要给院子安装自来水。” 正这时候，龙老太太的声音从垂花门里传来。 何大清回头看了眼，何雨水扶着龙老太太已经到了前院。 “干娘，是军管会看大家天天去隔壁胡同挑水辛苦，所以准备给院子安自来水，以后直接在家门口就可以打水了。” 何大清高兴的对着龙老太太说道。 “那感情好，以前就想装，可人家还不给装，好啊，自来水好啊。” 龙老太太以前家境可是不错的，所以四九城有了水和电，她就想也用上的。 只是，那时候这些都要住户自己出钱，不像后来属于市政工程，一个片区一个片区铺设管网，都得自己掏钱弄。 从附近牵线进来，费用可不低，九三龙老太太联络附近几个大户，最后也没搞成。 “安哪儿？” “水厂的意思是，尽量安在前院，排水也方便。” 何大清开口说道。 “那行，既然你回来了，这里就交给你处理，老婆子回去了。” 龙老太太又和何雨水往回走，边走还边说：“现在只是看地方，以后装好了我们再来看。” “好的，奶奶。” 何雨水乐呵呵说着。 其实，水厂说把水龙头安前院，也是为了省事儿，毕竟工程小很多。 龙老太太带着何雨水回了后院，主要也是现在院子里人多起来了，也复杂了。 原来院子里就那么几户人，很单纯，而且都是知根知底的。 现在不同了，军管会安排进来的住户，虽然他们或许也进行过筛查，但那肯定不能让龙老太太和何大清他们感觉放心。 好在前院还有林老头家，也算是他们这边的人，一直都受到后院的照顾。 虽然阎埠贵家距离大院门最近，但院门钥匙还一直都是放在林家。 当然，林家不愿意放弃大门钥匙，也是因为只要钥匙还在他们手里，每个月交给后院龙老太太的房租就要少一块。 这对于收入不高的他们来说，也相当于是笔不小的收入。 何大清继续和水厂的人沟通了一阵子，算是把大部分事情都敲定。 第260章 “对了，这水管什么时候能够安装，现在我们院子这么多住户，还都是从外面挑水吃。” 最后，何大清对水厂的人问道，这才是他和院里住户最关心的问题。 “最迟半个月以后，材料还在运来四九城的路上，听说是从东北运过来的，那边钢厂刚生产出来的。” 水厂的人解释道。 至于水源，何大清也没问，他觉得这是属于水厂解决的范围。 既然他们敢增加南锣鼓巷这边的供水，那肯定就是有保障才能做。 否则，安装了自来水管没有自来水供应，那不就是浪费投资吗? “对了，你们在院子里安装一个水龙头，那水费怎么算，还有这自来水管安装费谁出？” 何大清忽然想到自来水龙头应该不是免费的吧，最好还是问清楚。 还有院子里这么多住户，这个水费到底是按户摊钱还是按人头计算？ “你问这个啊，水管的钱你们不用管，是政府负责这笔费用。 但是之后的水费就得你们院子里交，多用多交，少用少交。 至于说院子里怎么分摊这笔水费，就得看你们自己怎么说了，按户或者按人头都是可以的。 反正我们水厂会在院门口装一个水表，按照你们的用水量收这个钱。 院子里谁家管事儿，按时把水费交到我们那里就成。 院里怎么分，我们就不管了，自己协商吧。” 林同志随便说了一堆，除了说拉水管不需要院子里出钱外，至于怎么摊水费，并没有个明确的办法，而是让院子里自己协商。 “哦，好的，知道了。” 何大清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意思了。 随即回头就对周围的邻居说道：“那这个事儿呢，大家也各自回家讨论下，是按人头计算还是按户计算。 如果按户计算分摊水费，可能有些人家人口少的就比较吃亏，人口多的就得了实惠。 倒是直接算人头比较简单，感觉也比较公平。 大家这两天也在家商量下，咱们最后来个投票确定，现在上面不也这么提倡，要公平公正公开进行投票，少数服从多数。” 何大清的话刚说完，林家媳妇儿就带头附和道：‘何师傅说的有道理，大家这两天先商量一下，到时候投票选择，看是按户分摊还是按人口分摊，争取公平点。’ 院里围在这里看热闹的邻居，大部分人也觉得按人头计算比较公平，不然一些家庭成员多的，可就捡便宜了。 于是，也是纷纷附和。 毕竟还没有决定，只是让大家先商量，最后投票选择。 “对对对，何师傅的提议很对，我支持。” “大家先商量，最后投票，我赞成何师傅的办法。” 水厂的几个人已经完成了测量和画图工作，相互沟通几句就向院里人告辞离开。 “还真不错，政府把水管给咱们装上了。” 何大清把人送出院子，看着他们走进隔壁四合院，这才回来，对着还聚在前院的邻居笑道。 “那是，现在的政府还是不错的。” “街上那些大兵也和之前的黑皮不一样，不欺负人，做事还很公平。” 因为得了好处，这会儿好听话不要钱似的从邻居口中蹦出来。 “按人口摊钱吧，我家就两口人，横竖都吃亏，老易家的，你说呢，你们家也只有两口人。” 站在垂花门里的贾张氏这时候对老易媳妇儿说道。 “算人口是比较公平，就是有些半大孩子该怎么算？” 第261章 易忠海老婆还比较厚道，并没有想着要占什么便宜。 贾张氏张了张嘴，本来她是想说小孩子也要算一个人的，可想到自家儿子都十八了，没两年就该结婚生孩子。 要是说小孩子也要算人头，那到时候自己家不是就亏了。 果断闭嘴，看别人怎么说。 “小孩子就不算吧，又用不了多少水。” 家里孩子多的马上就说道。 “嘿，老阎家的，你家俩孩子，当然想不出小孩子的水钱，可你家俩皮猴子却是比谁用水都多。 成天在地上打滚，和胡同里孩子疯玩，衣服见天就要换，用水真不少。” 贾张氏马上就怼道。 “对，小孩子皮的很，衣服穿一天就脏了，这洗衣服的水比成年人还多。” 家里没小孩子的人家马上就接话道，赞成贾张氏的说法，小孩子还是该算一个人。 “还有，老林家的，要是有了自来水，你在外面接洗衣服的活儿，怕是就不能做了，到时候你洗衣服赚钱，但水费却要大家伙出，也是不公平。” 看到有人附和自己，贾张氏昂起头，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随即又开始指手画脚起来。 不过，这次的目标瞄准了老邻居。 “好了好了，大家也不要急，都先回去商量下，有什么问题我们后面再讨论。 这自来水管建好，还有半个月，有什么意见大家都可以商量以后提出来，大家一起定下一个章程。 以后就按照章程做事儿，也就不要再争。” 何大清看着院里人似乎又跃跃欲试，想要发表各自的想法，急忙说道。 现在院里多是一些无所事事的大老娘们儿，何大清现在还被堵在垂花门下面。 “好了，今天先到这儿，麻烦让让，我先进去。” 何大清对着几个站在垂花门里的人说道。 “嘿，刘管事。” 何大清探头探脑出现在刘管事的办公室外面。 “何师傅，有事儿？” 刘管事正双手抱着茶杯百无聊赖，上午就看完了报纸，下午可不就无所事事了。 “今晚有招待餐没？我就是过来问问。” 何大清走进办公室，开口问道。 “怎么，晚上有事儿？” 刘管事笑问道。 “家里老太太想吃烤鸭，打算今晚带全家过去吃顿好的，最近都馋了。” 何大清笑道。 “就是你们后院那个老太太？” 刘管事惊了下，瞬间也反应过来。 一起共事时间不短，刘管事也知道何大清后院住着个老太太，因为媳妇儿的关系，何大清平时都要照顾她一下。 “是啊，老太太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嘴巴比较馋。” 何大清笑道。 “今晚应该没有招待餐要做，厂里也没来客人。 管事们也就是中午那顿饭要你做，稍等哈，在我办公室坐坐，我过去问问。” 刘管事边说边起身往外走，毕竟是他这块本来在厂子里位置就比较靠后，所以很多消息不一定第一时间就能得到。 何大清明显想要先溜，所以问清楚好些，免得最后又把人叫回来。 刘管事出去没一会儿就乐呵呵回来了，“何师傅，今晚没客户，你可以早点下班。” “那多谢刘管事了。” 何大清急忙起身笑道，“那我就先走一步，咱儿下周见。” 今天是周六，轧钢厂也是实行六天工作制。 虽然现在来自政府的订单挺多的，但是也不是需要全厂加班加点干活保证产量的时候。 说到底，虽然国家这会儿已经打仗打成了空架子，说是百废待兴也不为过，可是民间资本在这个时候是大量外流的。 第262章 不说其他，但就是四九城里原来的富商，许多都抛弃了在四九城的产业，坐船坐飞机往南边跑。 随着解放军解放全中国的步伐，这些人许多都跑到了香江，再由这里改道去了南洋甚至是欧美。 跟随他们离开的，还有大量的黄金美元。 有钱人，不管走到哪里，身边都是不差钱的。 民间资本大量外流，自然也就没人在这个时候兴办实业了。 要工业强国，没有这些资本的支持，单纯靠政府那点资金，当然是不够的。 实际上，单纯养活几百万军队进军全国，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所以政府这年头的订单有限，自然轧钢厂刚休息还得休息。 当然，正常生产出来的产品，还是基本上不愁卖的。 何大清出了轧钢厂，先回了趟四合院，一路上和在家的邻居打着招呼。 现在院子里住户增多，也热闹起来。 不像过去，前院马家兄弟搬走后就只剩下林家一户人。 现在前院和中院都差不多住满了，后院也搬进来两户人，就剩下一间空房子。 当然，前院四间倒座房也完全空出来了，林家在新房建成后，就从倒座房搬到对面新修的前院正房里。 只是前院正房因为是廊道改造而来，又有中间的垂花门分隔开，所以每间屋子修的和厢房差不多大，也就是不到二十个平方，比何大清住的中院正房还是差了一些。 何大清的正房可是三间，每间面积都接近三十平方，只是一间屋就相当于两间厢房的大小。 一路打着招呼，何大清没进家门，直接就到了后院。 “干娘，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何大清推开老太太的房门，对着里面喊道。 “爹，你回来了。” 正趴在老太太腿上打瞌睡的何雨水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跳过来抱住何大清的腿。 “是不是又顽皮了，这会儿就开始打瞌睡。” 刚才何雨水的表现何大清看在眼里，于是开口问道。 “没有没有，雨水很乖的。” 何雨水急忙否认道。 “呵呵，还好，柱子回来没有？” 龙老太太笑呵呵说道。 “昨天我就和他说了，下班就坐车去正阳门，直接和我们在全聚德会和，就不先回院子了。” 何大清说道。 “那行，那我们就走吧。” 龙老太太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就和何大清一起出了屋子。 何大清伸手把门锁上，扶着龙老太太就往前院走。 南锣鼓巷距离正阳门可不近，何况还有个老太太，自然是不能走过去的，还得去外面叫车。 一路上出来，院里邻居又都跟龙老太太打招呼。 他们都知道，这个院子就是老太太的，不管是从院里老邻居口中还是周围街坊嘴里，也知道了老太太俩儿子早年就死在鬼子手里，就留下她一个孤老太太。 当然，也知道何大清就是老太太找的养老人，把丫鬟都嫁给何大清，又给房子的，可不就是为了这个。 不过何大清也是个有本事儿的，有手艺能赚钱，没让老太太挨过饿。 所以看着他们一起出门，都热情的打招呼，打听这是出去做什么。 眼看着就要到饭点了，不在家弄吃的，怎么还出去了。 “阎大妈，我爹带我们去吃全聚德。” 阎富贵媳妇儿杨瑞华开口疑问，何雨水嘴巴关不住就直接秃噜出来了。 “全聚德啊，那里烤鸭可香了。” 第263章 听到何雨水的话，再看看何大清和龙老太太，杨瑞华自然知道肯定是谁嘴馋了，想去外面打牙祭。 何大清现在还看不起这些院里住户的品性，所以比较敷衍的打个招呼就出了院子。 谁叫当初那些龙套基本上就没怎么出过场，整个戏就是易、贾、何三家挑大梁。 就连三大爷，要不是为了体现那个年代生活的艰难，怕都难得出场，只能成为没有名字的龙套。 出门叫了辆人力车，三个人上车，何大清就说道：“去全聚德。” “好嘞，您三位坐好了啰。” 车夫大喊一声，随后拉着车就向着正阳门跑去。 峨眉酒家，后厨。 “柱子，差不多没事儿了，你就先走吧。” 昨天，何雨柱就已经提前请假，所以这会儿师傅直接对他说道。 “哦，师傅，那我就先走了。” 何雨柱憨憨的说道。 “快去吧，差不多叮叮车该到了。” 王师傅说的是这边的公交车，有车直接到正阳门那边，票价也就两块钱一张。 全聚德餐厅一个小包厢里，何大清带着一家四口选择在这个地方吃饭。 此时，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一桌子菜。 桌子中间是一大碗鸭骨汤，周围还摆着其他菜肴，都是全聚德的招牌菜。 全聚德可不止只有烤鸭好吃，还有许多以烤鸭身上各个部位制作出来的美食，比如芥末鸭掌、盐水鸭肝和火燎鸭心等68。 师傅已经片好鸭肉，金灿灿的烤鸭摆在盘里，旁边就是葱酱料，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何大清和龙老太太此时还好点，而何雨柱和何雨水已经忍不住在一边口水直流。 “干娘，那咱们就开吃？” “开吃吧，小馋猫都等不及流口水了。” 龙老太太看了眼正在擦口水的何雨水，乐呵呵打趣道。 何大清站起来，拿了面皮又夹了一片鸭肉，加上葱和酱料裹起来，放到龙老太太面前的碗里。 “干娘，你先吃。” 做完，何大清又开始卷第二个，同时也对何雨柱说道：‘柱子，你吃的时候照顾下雨水。’ “好嘞。” 何雨柱也开始卷起烤鸭，而何雨水这会儿拿着筷子开始夹其他的菜。 烤鸭，老哥会帮她卷好送到嘴边，所以她也不急。 “老阎，中院老何家和后院的老太太一起出门去前门那边了，说是吃烤鸭。” 何大清他们一家人正在全聚德吃饭的时候，院里上班的人也陆陆续续下班回到院里。 阎埠贵进了院子，就被媳妇儿告知了这个事儿。 “人家原本就是丰泽园的大厨，因为做菜好吃被娄半城看上，请到轧钢厂专门负责小食堂，那收入能低的了？ 听说，中院易师傅还是轧钢厂大师傅，工钱也没人家老何多。” 阎埠贵现在也是院子里搬进来的最早的一批人，所以不管是和院里老住户还是新住户，接触都不少。 关键他还是附近小学的老师，是这个年头少有的读书人，文化人，所以在院子里地位也不低。 老师的身份，也让他很容易被街坊邻居们接受，所以何大清家和其他院里人的情况，他都已经摸的差不多了。 要说这个院子原来的一批老住户，几乎都是跟着娄半城混生活的人，即便前院的林家，现在孩子也进了轧钢厂，成了一个车间学徒。 也就是后搬进来的住户，许多还在找工作，现在几乎不是在大街上拉板车就是扛大包。 第264章 其实也好理解，打仗那会儿，也只有那些在城里有稳定工作的人才不慌，才没有往城外跑。 打临工，自然什么地方都能混饭吃，所以见势不妙立即就溜出城去了。 “这种事儿啊，也别羡慕。” 阎埠贵对媳妇儿说道。 “嗨，我羡慕什么，各家有各家的活法儿。” 杨瑞华马上就说道，“对了老阎，学校那边对工资怎么说，这个月是不是该涨点，现在物价还这么高，原来说的工钱，可是吃饭都困难了。” 阎埠贵之前说好的工钱是一千多，结果这个月物价猛涨，前几天领工钱的时候，到手也就不到七千块。 听起来好像涨了几倍，可是哪够在四九城生活的。 杨瑞华在院里和其他在家的大妈聊天，知道去轧钢厂做学徒的贾东旭一个月都赚到六千多，只比自家老阎少几百块，心里当时就不舒服了。 不管怎么说，阎埠贵都是令人尊敬的老师，结果收入和学徒差不多，说出去多丢面子。 “还不知道，只说上级会考虑大家生活的难处。 这个月钱都买成棒子面，先把这段时间挺过去再说。” 阎埠贵之前听老婆子说了，轧钢厂学徒工钱都不比他这个老师少，加上确实生活困难，就和学校里同样家庭困难的老师一起找到校长说这事。 校长其实不用他们找也知道，这个月发的工资偏低，大家日子难过，可他也没有办法。 上级就拨下来这么多经费，他也没有贪污哪怕一分一毫。 所以面对阎埠贵他们这些老师，校长也只好说会继续向上面打报告，争取下个月把工资提起来。 “老阎，要不咱们还是把学校的工辞了，继续租个门面开书铺？” 杨瑞华又小声提议道。 “迂腐，现在哪能干这事儿？告诉你哈，和院子邻居聊天，可不准把家里原来的生意说出来。 现在什么情况还看不清楚，那些大老板都跑南边去了，人家不比你我傻。 做生意的话，以后不准再提。” 阎埠贵严厉的语气说道。 杨瑞华立时闭嘴，和阎埠贵做夫妻多年，她还是知道老阎的脾气，是真生气了。 其实，阎埠贵家里和那些新搬来的住户还是不一样，他家原来在西城开书店的，有自己的房子，前面铺子后面住房那种。 解放前，阎埠贵看到街上那些大老板都在想方设法处置名下资产，又受到旧政权宣传的影响，所以他也把房子、铺子一并处理了，都换成了黄鱼和大洋。 之后城里要抽税，他就带着一家子出城，住在了城外媳妇儿家里，也就是之后阎家换红薯那个村子。 四九城解放以后，他自然还是要回城工作生活的。 阎埠贵早年读过私塾，也上过新式初中，算是个文化人，所以在军管会登记安排工作的时候，他就被选配到学校，从事小学教育，做起了语文老师。 阎埠贵精着呢，如果新政府真是个为穷人谋想的政府，那他这个也算是四九城有产有业的人，怕是讨不到好去。 隐藏自己的身份，就是他此时最真实的想法。 至于那些家当，随便什么时代都是有用的，所以他从未考虑把手里的黄金和银元换成人银券，只想着先靠老师的工作把家养起来再说。 “怎么，你也嘴馋了？” 中院，易忠海家里，老易媳妇儿也和易忠海说了老何家吃全聚德的事儿，易忠海只是笑笑，随口说道。 第265章 “也不是馋，就是.....” 吴秀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的心情。 “有空，你多去老太太那里走走，有事儿就搭把手。” 易忠海看了眼媳妇儿，只是吩咐了一句。 “多少？” “二千二。” 全聚德柜台前，何大清摸出钱付了账，现在口袋又空瘪下去了，还剩下三千块左右。 虽然口袋要空了，不过何大清也一点不虚。 明儿有人请他出去做席，按规矩，怎么也得给他两千块钱的红包。 有段时间没人找他做席了，不过看样子，以后生意怕是要多起来。 之前是城里有点乱，大家都没心思摆席庆贺什么的，都是关起门来自家过。 现在看到市面上安稳了，自然该吃吃，该喝喝。 “咦，杨掌柜，你怎么跑的这么急。” 何大清付了钱，正打算回包厢，把人都叫出来，趁着现在天还没黑赶紧回院子，转头就看见全聚德的掌柜从外面快步回来，脸上神情很是焦急的样子。 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杨掌柜可还在柜台里坐着，清闲的很。 “何师傅，吃好了吗？我们家的烤鸭是不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杨掌柜收拾下心情，满脸堆笑对何大清说道。 “好说好说，刚才老太太吃的时候还说，还是全聚德的烤鸭，这么多年都没变过，地道。” 何大清竖起大拇指捧道。 其实这种一成不变，有些人会觉得是老店不思进取，也有人觉得就应该保持。 很难说这两种观点到底哪个对，只能说各有各的道理。 “你这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何大清还在奇怪刚才杨掌柜的情况，所以准备回包厢的时候，还是小声问了句。 “这个......” 杨掌柜略微迟疑，就伸手拉着何大清走到一角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刚才我听到消息，下午黑市那边大洋价格又涨起来了，已经到一千五了。 现在外面都在传，沪城那边大洋已经快涨到二千了。” “又涨了，这几天不还比较平静吗？那帮人心真黑啊，这是不叫人活了呀。” 何大清吓了一跳，按照杨掌柜的话，那明天粮食价格怕是至少涨一半，兴许两三天就翻倍也不奇怪。 “可不。” 杨掌柜也是摇头。 物价剧烈波动，对于商人来说，有好有坏。 仓库有存货的，当然喜滋滋看着手中货物价值暴涨，而像杨家这种开酒楼的，剧烈波动的物价可就不是好事儿。 虽然说有钱人依旧有钱，可这几天他们也不会出来消费。 就好像之前物价剧烈波动的时候，四九城的富人都自觉减少的消费，许多酒楼一天就开几桌席，东家都在亏本。 “要不是军管会命令不准收受大洋，我都不想收纸币了，不仅是人银券，还有老常那边的，我也不认。” 杨掌柜这会儿恨恨的说道。 “唉，不管咋变，都是老百姓吃亏。” 何大清叹气说道，“得嘞，今儿吃好了，我也先带家里人回了。” “行，何师傅，有空常来。” “好说好说。” 杨掌柜冲何大清抱拳，何大清也急忙还礼。 很快，何大清回到包厢，里面三人也都已经差不多了，吃剩下的，打包了两个饭盒带回去。 “大清，怎么出去这么久？” 龙老太太开口问道。 “刚才遇到杨家的，聊了几句。” 何大清笑道：“干娘，吃好了没？” “吃好了。” 龙老太太乐呵呵说道。 “那行，我们就回吧，现在外面还有点亮，叫个车回去正好。” 何大清说道。 “好，我们回家。” 第266章 龙老太太笑道，拉着何雨水就往外走。 “柱子，你腿脚快，出去叫辆车。” 何大清一拍何雨柱的肩膀，吩咐道。 “好，我这就去找。” 何雨柱闻言答应一声，提着饭盒快步出了包厢。 等何大清扶着龙老太太出了全聚德，门口何雨柱已经叫了一个人力车。 “柱子，你上去吧，照看好老太太还有雨水。” 何大清吩咐道。 “爹，你上去吧，我走回去。” 何雨柱急忙说道。 “叫你上就上，我走回去消消食儿。” 何大清一瞪何雨柱，就催着他们上了人力车。 等车夫拉着车向着四合院走去，何大清才背着手，缓缓往前走。 不过，很快他都在一个巷子口，直接转弯就钻了进去。 巷子口有俩人靠在墙边，见何大清进去也没说话，依旧站在那里好像闲聊似的。 “一千五，一千五还有人要出吗？” 人群里，有人低声连续问道。 何大清就在人群里，慢慢走着，听着身边人的话。 杨掌柜没骗他，现在这里黑市上，大洋价格已经涨到一千五，还没多少人愿意出，还有几伙人还在一边商量价格。 显然，之前大洋涨价和市面上流传沪城那边的消息，给了大家很大的底气。 从一千五涨到两千，这可是多大一笔财富。 何大清没钱买大洋，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手大洋。 都没涨到一万，差得远，除非有非逼着出钱的地方，否则他就这样混过去。 何大清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去了。 敲门进了院子，和老林头说笑了两句，递过去一支烟，他才缓缓走进中院。 这会儿院子里没人，何大清也没回家，直接过月亮门走到了后院。 柱子屋里也没点灯，龙老太太屋里倒是亮着，显然一双儿女都在这屋里。 何大清过去敲敲门，这才推门进去。 “大清，回来了。” “爹，你走的好慢。” 龙老太太和何雨水都冲他说道。 “呵呵，有事儿耽误了一会儿。 雨水，是不是瞌睡来了，要不跟爹回中院睡觉去。” 何大清笑道。 “没有，就是我们回家好久，爹都没有回来。” 何雨水开口说道。 “大清，遇到什么是事儿了？” 龙老太太开口问道。 “先在外面听到人说，大洋黑市价格已经炒到一千五了，我都还不信，顺道过去看了看。” 龙老太太问话，何大清急忙答道。 “涨了这么多？” 龙老太太也知道现在外面大洋黑市里价格是一千，一下子涨了五百，这价格波动不可谓不大。 “是啊，我都还不信，昨儿听说还是一千，估计明天市面上价格又要暴涨了。” 何大清苦笑道。 “那你那里缺钱吗？” 龙老太太关心问道。 “那你那里缺钱吗？” 龙老太太关心问道。 现在老太太吃的喝的都是何大清在准备，也不是原本龙老太太孤身一人在院子里，何大清对她也不是那么待见，他自然需要找人照顾她后半辈子。 虽然是一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可总还是希望最后这些年能过得好点。 “干娘，我那里你就别担心了，上次你给我的那盒子可都还在我这里。 反正你这里缺什么，想吃什么，只管快口就好。 今儿这顿烤鸭，我还是沾你的光采取吃的呢。”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嗯，那些，老婆子就不管了。” 龙老太太也很满意何大清的态度，其实他多少猜得到何大清的想法，可也更担心何大清的想法。 第267章 现在她还有些家底儿，虽说大头都已经给儿子拿去了，可自己手里还是留下一些。 她就担心何大清把她手里的东西骗走以后，就不管她了。 到时候她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毕竟，她的身份何大清很清楚。 虽说老大走的时候留下一些关系，可最近四九城严打那些潜伏下来的特务，龙老太太根本就不敢去找那些人。 实际上，她现在还很庆幸，一直都没有和那些人联系过。 一旦沾染上他们，谁知道什么被抓起来，就把她也供出去了。 身边留下的东西，其实都是打算给何大清的，只要他管好她后半辈子，能安安静静在这个院子里死去。 第二天是星期天，也不用上班，何大清在床上起得就比较晚。 柱子做的早饭，都已经冷了，他也没起来吃。 星期天，也只有这个时候的工厂才有。 不是因为公私合营，而是现在军管会不允许工厂天天上班，工人也需要休息。 有了这个政策，自然没有工厂老板敢和政府作对。 要周末上班可以，但得发加班工资。 虽然，这个年代没有劳动法，但不代表法不禁则可行。 这个年代，政府的执行力是很强的，也不是后世那种办事拖沓，相互推诿。 何大清十点多才起床，打水在屋檐下洗漱后，把柱子做的早饭热了热，随便兑付一口，就把屋里脏衣服找出来，打算一会儿叫前院林家媳妇儿过来拿走洗洗。 何家，也就是这点不方便，家里没个女人，就没人打扫卫生什么的，也只有何大清周末在家里简单做做。 何雨水这会儿也起来，让小丫头自己洗漱，何大清去了后院，把柱子屋里的脏衣服和龙老太太屋里的东西都抱到中院。 柱子做好早饭就给后院送去了，老太太起得比何大清可早多了。 就在何大清准备去前院叫人来拿衣服去洗的时候，垂花门里进来好几个人，都是肩挑背扛的。 “哟，这是买什么东西回来了，这么多。” 何大清让到一边看着吴秀梅和院里几个邻居往家搬东西。 “老何，家里缺什么赶紧去商店买，又涨价了。” 吴秀梅把袋子放在家门口，就对何大清说道。 “哦，涨了多少？” 何大清故作惊讶的问道。 “涨得很厉害，差不多一半吧，何师傅，家里缺的可赶紧去买，晚了不知道又是什么价了。” 别的邻居这时候也开口说道，“东西赶紧放回屋里，再出去看看有什么值得买回来的，反正都要用。” “哦，好。” 何大清敷衍一句，走过垂花门到了前院。 这里，许多家门口都放着袋子，都是刚出门买回来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往屋里顺。 “林家的，有空吗？我屋里有堆衣服，还麻烦你拿回去洗洗再送回来。” 何大清看到林家媳妇儿正站在家门口开门，身旁也放着个大袋子，显然也是出去抢购东西去了。 “何师傅，我一会儿就上你家拿。” 林家媳妇儿急忙就说道。 “你也大清早出门抢物资去了。” 何大清笑着问道。 “是啊，何师傅，今儿一大早出门买菜的回来就说外面都在说要涨价，结果一打听，还真的都涨了。 这不，大家伙都急急忙忙出门买东西了。” 林家媳妇儿开口说道。 “我听老易家的说，你们出门买东西就已经涨了。” 第268章 何大清笑道。 “是啊，这才开始涨，谁知道后面还会涨多少。 趁着现在才刚开始涨，都买家里放着，都是要用的。” “对呀何师傅，你还是去买点家里要用的，以后肯定还要涨。” “嗯，现在这纸币终究还是不如银元铜子拿着放心。” “瞎说什么呢，这话你也敢乱说。” 前院里，几个住户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现在大家其实也算是看明白了，推动物价上涨的主要原因其实还是银价，大洋的价格直接决定物价水平。 今儿出去抢购物资，只要一抱怨，必然有人提到昨天银元价格大涨的消息。 自然，老百姓开始对人银券报以怀疑的态度也就不奇怪了。 谁不想手里的钱能保持稳定的购买力，谁愿意买一大堆东西放家里。 可没办法，早些年就是这样，物价不断上涨，到最后留法币的都倒了大霉。 “你们说的都对，一会儿我也出去看看。” 何大清依旧不紧不慢说道，乐呵呵回中院去了。 进了家门，何雨水正自己坐在桌子边吃早饭。 没一会儿，林大强过来，喊了声何叔，就抱着那一大堆衣服回家去了。 “雨水，爹一会儿要上街看看，你是跟着我出去还是留在院子里？” “我跟爹一起去。” 何雨水吃着早饭，含糊不清的答道。 “那行，一会儿吃完把碗洗了。” 何大清说了句。 虽然何雨水才几岁，可刷锅洗碗这些事儿，也已经开始做了。 现在的孩子，几岁就可以烧火做饭了，可比后世的娃娃能干多了。 只不过洗衣服这些事儿，暂时还不行，毕竟年纪太小，没力气。 看了眼水缸，里面还有小半缸水，何大清拿起扁担和水桶就对何雨水说道：“在家乖乖的，爹去挑水回来。” 何大清出门打水，现在四合院还没自来水，很是不方便。 还没有通电，晚上都是点油灯，也很是麻烦。 不过这些几年内就会逐步解决，倒也不会等太久。 “林掌柜，生意兴隆。” 何大清牵着何雨水走进米铺，对着柜台后面掌柜笑道。 “何师傅，今儿是要买粮食？” 林掌柜看到是何大清，满脸堆笑说道，“这次你可来晚了，昨儿晚些时候就开始涨价了。” “现在面粉什么价儿？” 何大清开口问道。 “面粉三百一斤。” 林掌柜笑道，“昨天这个时候还只要二百。” “涨的太厉害了，大米又是什么价儿？” 何大清无所谓的又问道。 “大米三百二，南方产的，质量也不错。” 林老板乐呵呵说道。 之前何大清从他这里采购了不少粮食，可是都卡在涨价前，总算看到何大清买高价粮的时候了。 “对了，你们这些老板应该有听到消息吧，到底怎么回事儿，要涨到哪里才是个头啊？” 何大清趴在柜台上，和林掌柜面对面问道。 林掌柜这次只是摇摇头，“何师傅，这个还真不清楚。” 看到何大清微微皱眉，林掌柜急忙说道：“我相信你不是帮军管会来探听消息的，而是这次我们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收到，突然就涨价了。” “不可能，你们这些老板，后面不可能没一点联系才对。” 何大清可不相信林掌柜的话，摇头说道。 “嗨，信不过别人，我还信不过你老何吗？ 这次是真没收到消息，我估摸着前几天那次涨价，应该是没涨到位，有人控制着大洋价格，也借机会却从那些大老板手里吃进货物。 第269章 你知道，我就是开个小店，赚点辛苦钱，人家根本就不和我这样的来往。 这几天，我这小店销售还正常，都是街坊们来买粮食，根本就没什么异常的。” 林掌柜开口解释道，“别说你，刚才军管会的才从我这里离开，也是问前两天的销售情况，我也是这么说的。” “军管会出手调查了？” 何大清疑惑问道，不过随即也有点明白过来。 四九城现在就两件大事儿，一是反敌特，二就是稳定市场物价。 毕竟，在等几个月就要在天安门举行开国大典了，想来军管会也希望这段时间市面上安稳下来，不要搞得风风雨雨的。 “我估摸着，这几天涨完，应该就差不多了，现在抢购应该还合算，以后价格只会更高。” 林掌柜继续小声对他说道。 这时候，店外面已经有客人进来了。 “何师傅，你也在啊。” “马师傅，买粮食？” “是啊，昨儿结了工钱有点晚，没想到就一晚上工夫，大早上起来就听说又涨价了。” 进来的是前面胡同的马师傅，家里祖上是木匠，算这一片有名的老师傅，许多人家打造家具都找他。 何大清也和他认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何大清拉着何雨水等在一边，他身上钱已经不多，家里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足够使用两个月，所以并不急着抢购物资。 何大清之前买的东西，大部分都锁在后院柱子住的屋里，因为龙老太太长期在家，最多就是拉着雨水到前院转转。 这边，马师傅买了一百多斤粮食，看来是干完一个大活儿，所以才有这么多钱。 粮食称重后，由跟着他进来的两个徒弟扛着出了店子，马师傅也在店里和林掌柜、何大清聊了起来。 自然，说得最多的还是现在这物价，太疯狂了，比当初法币还涨得厉害。 以前法币那会儿，虽然说天天涨，但也是一次就涨一点。 好嘛，现在直接打着滚往上涨，一晚上时间价格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真受不了，拿到纸币就得尽快花出去，耽误一天都说不清楚第二天会怎么样。” 马师傅这次可以说损失巨大，能买到的粮食少了差不多一半，谁不心疼。 “前两天看着物价稳定了，就以为不会再涨了。” 何大清说出来马师傅昨天的心态，一脸笑意。 只不过，他的表情落到马师傅眼里就有点嘲笑的意思了。 “唉，谁能想到啊。” 半晌，马师傅才长叹一声。 “刚才我也在和林掌柜说这个事儿，太邪门了。” 何大清也跟着抱怨道。 他们在这边聊天，林掌柜叫人拿了本小人书给何雨水看，她就坐在一边乖乖的看起书来，反正大人说的话她也听不懂。 “你们注意到没有，这次物价上涨是从大军攻占沪城开始的，外面也是因为沪城那边消息才跟着涨起来的。” 这时候，林掌柜忽然小声说道。 何大清和马师傅都是点点头，几个人都是这附近的老住户，所以相互之间还算信任，自然不怕是哪边找来打探消息的。 “我估摸着啊，应该就是敌特在暗中操纵。 不然，就当下的情况，沪城的消息哪那么容易传到四九城来。” 林掌柜跟着就说出了他对物价变动的思考。 作为一个生意人，自然需要善于这方面的考虑，否则生意无论如何是做不起来的。 第270章 跟着别人屁股后面跑，生意永远也做不起来。 “那林掌柜应该囤了不少粮食吧。” 何大清看向林掌柜，笑呵呵问道。 “哪里哪里，我都没准备，就后面仓库那点粮食，卖完就没了。 你们怕还不知道，刚才军管会的人就来我的店里清点了仓库里的存粮。” 林掌柜撇着嘴说道。 “什么意思？他们要直接干预物价了？” 何大清还没开口，马师傅已经追问起来。 “价格倒是没有限制，只是清点了粮食数量。” 林掌柜摇头说道。 “估计是要掌握库存粮食的数量，算算四九城登记的人口，就能大致知道粮食的缺口。” 何大清猜测道。 “这有什么用，还是得往城里运粮食来才行。” 马师傅不解说道。 “盘清楚现在城里粮店的库存，算算四九城人口消耗，就能推测出到底被那些人弄走了多少粮食。” 何大清解释一句，“数字不一定准，但有个大概，根据这个数字估计想找到这批粮食的下落。” “嗯，别说，还真有可能。” 林掌柜听懂了何大清的话，忽然插口说道。 “主任，摸排的情况很不乐观，现在城里各种物资储备数量不足，虽然按照消耗量判断，还能支撑半个月，可是你知道的，消息一旦泄露出去，怕是外面就会对我们失去信心。 现在外面，已经有不少人拿人银券和之前的法币、金圆券对比了。” 四九城军管会里，正在召开一场重要的会议，而摆在与会人员面前的，就是最近两天军管会在各处摸排后的汇总的数据。 会场气氛很是压抑，因为他们都知道，上面已经决定国家新的首都选定在这里，所以为了然后，他们必须保证之后数月，四九城市面的稳定。 “我看，是不是提议，从准备运往沪城的物资里，留下一部分供应四九城？” 坐在左边的一个领导这时候开口说道。 “很难，之前已经从各解放区筹集了大批物资运进城里，但是因为我们经验不足，导致这些物资落到投机商人手里。 按照我们掌握的情报，许多粮食就被他们通过平汉路偷运出城高价倒卖。 现在再要截留粮食等物资，确实有些困难。” “可四九城也不能不管吧，这里以后可是首都。” 很快，会场里就有人因为不同意见开始争执起来，而他们所关心的自然是从解放区筹集的各种物资。 “咚咚。” 随着坐在首位上，军管会主任轻轻敲击两次桌面，正在说话的领导马上闭嘴，齐齐把头望过去。 “再从外面调集物资，已经不现实。 中央手里确实还有一批物资，可那些是正在运往沪城的。 沪城，那里可是有五百万人口的大城，也是我们国家最重要的工业城市，地位丝毫不亚于我们这里。 在你们考虑四九城工作难做的时候，你们可曾考虑到那里的同志所面临的困难，丝毫不比我们这里好多少。 现在，筹集的两白一黑会首先保证沪城的需求。” 此时的国内，“两白一黑”是新政府稳定市场最主要的利器。 所谓的两白就是大米和棉花；一黑就是煤炭。 这些，也是百姓生活必需品，是可以稳定民心的重要物资。 “可是.....” 就在有人开口要发言的时候，军管会主任挥手打断那人的发言，继续说道：“这次物价暴涨，上涨动力还是来源于沪城的证券交易所。 第271章 你们可能不知道，虽然已经向沪城运进了四亿人银券，但是现在沪城那些大型百货商店里，依然在大量使用银元或者外币交易。 这给外面传递出一个很不好的信号，那就是人银券并不比金圆券好太多。 之前那些兑换了人银券的市民，也是因此有纷纷把刚兑换的人银券又换成了银元。 就在昨天，沪城证券交易所那里，百姓蜂拥抢购银元，直接把价格涨到一千六百块一个。 沪城的同志为了稳定人银券信誉，直接向市场抛出十万个银元，但是一点波浪都没有掀起，直接被抢购一空。” 就在军管会主任话音落下之后，会场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万个银元抛出，一点风浪都没有引起，那说明什么？ 说明那些投机商人手里，已经拥有了上亿人银券，所以才能直接把沪城军管会抛出的银元吃下。 虽然，这其中或许还有许多是沪城市民参与，但也说明沪城此时的局势确实比四九城更加严峻。 “那我们要怎么办才好？” “是啊，现在市民和商人大多还是只认银元，要是价格一直被他们控制，这物价根本就守不住。 除非我们能调动更多的物资，消耗掉他们投机银元的资金。” “哪还有那么多物资，就是这些，都是各解放区省吃俭用省下来的。” “咚咚。”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说起来的时候，敲击桌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沪城的同志已经决定，今天上午查封沪城交易所，停止所有交易。 我们四九城从今天下午开始，全城对所有银元黑市进行打击，禁止一切民间金银交易。” 军管会主任再次掷地有声的说道。 既然控制不了上涨，那就彻底查封交易场所，在当下情况下，杜绝银元黑市交易就是唯一解决物价问题的办法。 “因为四九城解放较早，所以市民没有受到金圆券的巨大冲击，对人银券接受度很高。 之后，各区要继续推动这项工作，坚决打击金银非法交易，所有交易必须纳入人民银行监管......” 在军管会会议继续的时候，何大清牵着何雨水正在逛街。 “爹，我要那个头花......糖人，我要吃糖人......” 在何大清面前，何雨水彻底放飞自我，看到街上什么都想要，不停的要这要那。 “好了雨水乖，买这些东西还不如去买点肉肉吃。” 何大清可不会乱花钱，毕竟这个时候手里钱财有点少，金银这些东西这时候也不方便花出去，太亏了。 哄着何雨水，何大清带着小女儿直接走进了市场，到肉摊面前买了一斤肉，又买了些其他菜，这才拉着嘴里嘟嘟囔囔碎碎念个不停的小女娃子回到四合院。 “爹，你看那里，好多兵。” 走过一个胡同口的时候，眼尖的何雨水忽然看到巷子里有两辆卡车，车上全是荷枪实弹的解放军战士。 现在对于解放军，四九城老百姓已经熟悉并且习惯了。 现在这些兵和以前的那些还真完全不同，不仅公平买卖，还不抢东西，所以即使是何雨水这样的小屁孩看到他们也不害怕。 换做以前，早就吓得哇哇的往家跑了。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当兵的？” 何大清心里疑惑，但是也假装没有看到，牵着女儿的手加快了脚步。 第272章 等回到院子，何大清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个巷子，琢磨了一阵就对女儿说道：“雨水乖，这两天不准出院子玩，好不好，爹回头奖励你，给你买糖吃。” “好，雨水会乖，爹爹要给我买糖吃。” 听到有糖吃，何雨水立马乐呵呵说道。 “去，找招娣玩去，记得就在院子里，别出院门，爹去做菜。” “知道了，爹。” 何雨水说话的时候，人已经往后院跑去。 “老大老二，快回来吃饭了，天都黑了还玩弹珠儿。” 何大清在中院家里灶上炒菜，今天可是肉菜，此时四合院中院四处弥漫着肉香。 前院，阎家媳妇儿杨瑞华已经在家门口扯着喉咙喊自家娃儿回家吃饭了。 何大清嘴角一扬，就笑了起来。 现在院里人多了，小孩子也多了起来，前院就成了小孩子们活动的场地。 阎家那两小子，还有后院放学回家的许大茂几个人，就在前院玩起玻璃球。 后世何大清小时候也经常玩这个，口袋里经常就放着鼓鼓的一袋玻璃球儿，走起路来“哗啦啦”的响。 “柱子，你下班回来了。” 就在这时候，何大清忽然听到前院许大茂的声音。 何雨柱回来了？ 何大清探头出门朝垂花门看了眼，果然看到何雨柱站在前院，貌似正在看前院里几个小子玩弹珠儿。 何大清也没催，想来儿子都十多岁了，应该对这些小孩子的玩意儿不会感兴趣才是。 果然，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脚步声，还有许大茂和何雨柱说话的声音。 自从上次何雨柱帮着许大茂打跑几个欺负他的孩子后，许大茂见到何雨柱也都是柱子长柱子短的，不再和他别苗头了。 “爹，我回来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对着屋里喊道。 “端菜到后面去，准备吃饭了。” 何大清已经把菜炒好装盘，对着柱子喊道。 “好。” 两盘菜，何雨柱一手一盘拿着就往外走。 “大茂，你还不回家，小心你爹拿着扫把追着你打。” 许大茂还在外面没回后院，何雨柱出门就对他喊道。 “柱子，我帮你拿。” 许大茂舔着脸说道。 “不用，我自己拿，你那手在地上弹珠儿，不知道多脏。” 何雨柱很是嫌弃的说道。 这年头，自来水还没有走进千家万户，大家都是花钱从水房挑水，所以水贵，自然就没有什么勤洗手的习惯。 但是，何家是厨师，做的东西是入口的，所以还是很讲究卫生，勤洗手勤洗头那都是平常需要养成的习惯。 所以，何雨柱平时看到院里的许大茂，都是一脸嫌弃。 很难相信，四合院剧里不修边幅的傻柱是怎么坐到轧钢厂大厨位置的。 只能说傻柱成为食堂大厨，那个人卫生这块肯定是做的很好的才是，绝对不是某些小说里写的一身油污，几周不洗澡啥的。 现在的何大清，可是每周都带着柱子去南锣鼓巷里澡堂子搓澡的。 就算是何雨水也是，都是请老易家媳妇儿吴秀梅带着一起去。 不讲卫生的厨子，根本就干不了这行活儿。 很快后罩房里油灯已经点燃，何家三口和龙老太太围在一张四方桌上开始吃饭。 “爹，听说下午街上出现了很多解放军，在各处抓那些买卖大洋的人，听说都打枪了。” 何雨柱在外面，听到的消息还是蛮多的。 何大清中午回了院子就没出去，他已经感觉到街上有些不对劲。 第273章 “是吗？怪不得。” 何大清很淡定的说道。 “爹，你知道啊？” 何雨柱对何大清的话有些惊讶。 “我们买了菜回来的时候，雨水就看到了。” 何大清解释道。 “嗯，前面胡同里好多兵，我还叫爹看，他拉着我直接就回家了。” 何雨水这会儿抬头看着大哥，认真说道。 现在何雨水已经四岁了，说话条理清晰，不再是过去有时候词不达意那种。 “厉害。” 何雨柱只是竖个大拇指，对小妹夸赞一句。 “当然了，雨水厉害。” 何雨水抱着碗乐呵呵的，随后又埋头干饭。 “柱子，现在外面估计要乱上一阵，上下班你就直接回家，别在外面耽搁。” 何大清提醒一句。 “我知道了，爹。” 何雨柱答应一声，也开始干饭。 “大清，外面是怎么回事儿？” 听到外面抓那些炒卖大洋的，龙老太太好奇问道。 “干娘，外面这两天物价又开始暴涨了，今天的米价比昨天涨了一半，听说就是因为黑市大洋价格涨起来了的缘故。 现在估计军管会想用打击大洋黑市的办法，缓解物价上涨的压力吧。” 何大清解释道，“上午我出门去了林掌柜那里打听消息，他就说好像是沪城那边开始的，只要炒高大洋价格，物价就要跟着涨起来。” “又涨了这么多？” 龙老太太只听院里人说又涨价了，可她现在也不管吃喝，反正都是何大清在弄，所以对这个也不上心。 但是乍一下听到涨幅，还是有些吃惊。 “抓的完吗？这些倒卖大洋的，可不像之前抓四霸天那么容易。” 龙老太太严肃的说道。 在天桥的交汇处，四位黑道巨头各据一方，分别掌控着东、南、西、北四个区域，他们威名赫赫，被并称为“四霸天”，犹如四方守护，各自在黑暗中独领风骚。 都是道上有名的混子，就算是龙老太太这种老坐地户，有的时候也怕这帮人不要命的做法。 “东霸天”张德泉，起初只是戏班中的一名跑腿小子，自幼痴迷武术，勤学苦练，加入青帮后，他凭借一身武艺，步步高升，最终成为声震一方的黑道领袖。 福德成，人称“西霸天”，本为茶楼掌柜，却走上歧途，与日伪军勾结，他贩卖人口，训练打手，甚至强占摊贩土地，恶行昭彰，对百姓造成了深重的苦难。 孙永珍，人称“南霸天”，是天桥一带的强势人物，他如同一条横行霸道的恶龙，勾结日伪军后，更是肆无忌惮地在当地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成为了众人畏惧的对象。 刘翔亭，人称“北霸天”，他曾是一间繁华戏院的掌舵人，抗战烽火连天之时，他投靠日寇，逐步建立起自己的强横势力，成为一方恶霸。 好在和平解放四九城，军管会第一步就是清除了这帮流氓恶霸，光是收缴的武器就有数千件之多，那些天城外行刑的枪声就没断过。 “等着吧，反正家里存的粮食不少，足够三个月伙食，我们就等安稳下来再说。” 何大清无所谓的说道。 只要手里握着金银，家里还有粮食，其他的随便他们折腾。 第二天又是星期一，到了该上班的时候了。 何大清在家里吃过早饭，把小雨水送到后院，他就在中院和易忠海会合，带着贾东旭和林大强往轧钢厂走。 在他们身后，留下的是无数艳羡的眼神。 何大清只是穿着普通的衣服，可是易忠海、贾东旭和林大强可是穿着统一的厂服。 第274章 何大清其实也有一件厂服，每年厂里都要发一件这样的衣服，不过何大清工作岗位的原因，并不需要像车间工人那样必须穿在身上。 在后厨，他可不会穿着厂服工作，而是一件有油污的厨师服。 他的厂服，只有一件前年发的留在轧钢厂食堂里，其他的衣服都是按照何雨柱体型拿的。 现在院子里，也只有他们四个人是轧钢厂的工人，有稳定的收入。 这点倒是让何大清有一点点意外，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好像说整个院子里，许多人家都有家人在轧钢厂工作，这也是易忠海在院子里能建立起最高威望的原因。 不过现在院子里已经没几间空房子了，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是轧钢厂里的工人，这就有点奇怪了。 何大清他们走到轧钢厂大门口的时候，正是临近上班时间，所以大门处聚集了许多工人一起往里走。 “滴滴滴.....” 清脆的汽车喇叭声响起，何大清回头看了眼，是娄老板的美国小汽车。 显然，娄老板今天一早就到了厂里。 好吧，这也预示着今天中午的小灶需要弄点好的。 走进轧钢厂，四个人很快就分开，何大清直接到了后厨。 工人的食材已经到了，今天的粮食也已经有专门的帮厨去仓库领出来，何大清早就做好安排，剩下的就很轻松。 看着帮厨处理食材，到中午的时候他上灶炒菜就行。 “老陈，昨儿听说到处都在抓银元贩子，知道昨天市场上银元什么价儿吗？” 何大清带着食堂老陈问道。 老陈三十多岁年纪，在轧钢厂时间很长了，据说干了七八年了。 关键家里就他一个人，也没娶个媳妇儿啥的，所以每天下班后就在外面晃悠，消息很是灵通。 “何师傅，你说的这事儿，刚才他们也在说。” 老陈嘿嘿干笑着说道。 “那知道什么价儿了吗？” 何大清好奇问道。 知道昨天下午全城军管会都在打击金银黑市交易，何大清也不敢出去逛了，打定主意就在食堂里问帮厨。 安全。 没听到柱子说的，好像抓捕过程中都打枪了。 搞得这么紧张，何大清可不想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现在也说不准，之前我听人说有人出价到2200了，但是后来黑市的人都被抓了，据说现场就收缴了好几千个大洋。 这还只是一个黑市，整个四九城，这样的黑市可不会少，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法恢复。 所以呢，价格应该就是维持在2千以上吧，再往上还真不敢说。” 老陈乐呵呵说道。 “昨儿上午听说涨到千五六，下午就到了两千多，可真是疯狂。” 何大清有些咋舌，这涨的也太厉害了。 “老何，老何。” 就在这时，刘管事的声音从后厨大门那边响起。 “得嘞，来活儿了。” 何大清知道刘管事过来时什么事儿，肯定是说娄老板要在厂里吃饭，让中午弄几个好菜出来招待。 “唉，我在这儿。” 何大清急忙答应一句，随即就朝门口走去。 “老何，中午你做几个拿手菜，看小库房里有什么好东西，尽管拿，娄老板要在厂里吃饭。” 果然，刘管事见到何大清就对他说了这些话。 “好，刚才在厂门口看到娄老板的小汽车了。”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那行，中午就看你的手艺了。” 刘管事说道。 “娄老板今天来的有些早啊，过去少见他这么早就到厂里来的。” 第275章 何大清随口就说了句，不过也是大实话，娄老板以前上午到厂里，一般也是过了十点钟。 像今天八点半就到了厂子，还真是很少见的。 “好像娄老板又买到一批设备，准备拉回来建立新车间。” 刘管事小声对何大清说道。 “哪儿买的？这不刚弄回来一条生产线，好像都还没有全面开工。” 何大清纳闷道。 这年头国内有这么多生产线吗？ “天津那边的，据说是津门制钢厂买的设备，现在那边没钱买，娄老板就和外国人联系了，由我们楼氏接下来。” 旧中国虽然工业基础薄弱，但其实主要在于分散，没有什么大规模的企业。 就好像钢铁厂，四九城周围还是有好几家的，只是规模都不大，石景山钢铁厂就算附近最大的企业了。 而娄氏轧钢厂里，其实也有两个小高炉产钢，但是炼钢产量不大，甚至都不能玩维持正常生产，需要从石景山钢铁厂和津门那边运来钢锭加工。 “这次的设备是轧钢线还是炼钢炉？” 何大清好奇问道。 毕竟在轧钢厂里，他多少还是对这些有所了解。 “好像就是个日产二十吨的炉子吧，津门那边好像都是这种。” 刘管事也不是很确定，他也就是听了这么一耳朵，反正和他关系不大，所以也没上心。 “那以后是不是又要招人？ 刘管事，如果这次厂里招工，我们食堂怕也得加人了。 包括炒大锅菜的厨子，不然我们是真干不动了。” 何大清急忙说道。 他虽然是主要负责小灶，可他还是后厨的组长，大小算个领导。 之前扩招，因为人数不多也就算了，食堂这边没加人。 可要是真买回来一个炉子，那增加的工人就不会少，要是食堂不加人，还不把他们给累死。 “哦......对，我真忽略了这个事儿。 行，你提醒的对。 一会儿我就去打听打听，要是真要招人，我就找上面说下，给食堂增加两个师傅和一些帮厨。” 刘管事急忙说道。 别觉得增加人就是多做一点菜，增加的数量要是不添人的话，是真忙活不过来的。 送走刘管事，何大清回到后厨，叫来两个帮厨，提着筐跟着到了小仓库，何大清选了一些干货，又从冰箱里拿出一些肉菜，这才交给帮厨。 “回去你们处理下，这个肉.....” 何大清吩咐完，就在一旁休息，看着帮厨整治食材。 别说49年轧钢厂里怎么会有冰箱，其实这东西很早就有了。. 冰箱作为一种制冷设备，也是一种使食物或其他物品保持恒定低温状态的民用产品。 早在1910年世界上第一台压缩式制冷的家用电冰箱在美国问世，1925年瑞典丽都公司开发了家用吸收式冰箱。 到了1927年，美国通用电气公司研制出全封闭式冰箱，1930年采用不同加热方式的空气冷却连续扩散吸收式电冰箱投放市场，1931年研制成功新型制冷剂氟利昂，进一步刺激了冰箱的普及。 这个时候的中国，虽然贫穷落后，但毕竟是家大业大，有钱人众多，搞两台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娄老板作为四九城的大老板，大资本家，自然是不缺买冰箱的钱的。 也就是在坐着休息的时候，何大清也渐渐回过味来。 轧钢厂不断扩大，不断增加工人人数，甚至以后发展成为万人大厂，就是之后十来年的事儿。 第276章 而院子里有他和易忠海，还有被他搞掉的二大爷刘海中，稳定的工资收入是看得见的。 前院林家的不就是这样，老林头不断找他和易忠海，终于是把儿子送进了轧钢厂。 那其他邻居呢？ 显然，之后两三年里，搬进院子的邻居大多选择这么做，把自家待业的小子送进轧钢厂。 然后，轧钢厂工人多起来了，他们这些轧钢厂的老人话语权不就起来了。 特别是易忠海，厂里八级工。 虽然依旧是这个时代光荣的工人阶级，但确实在厂子里颇受关注。 毕竟，技术练到八级的可是凤毛麟角。 实际上就算到了六七十年代，绝大部分工人的等级，也就停留在三、四级的水平，超过五级的都很少。 至于他这个厨子，或许在五十年代初，因为负责小灶的缘故，和厂里领导走得更近，所以在院子里就威胁到易忠海的地位了。 不过如果等上几年，他这个厨子可就真没八级工吃香。 最起码在重视生产的年代，八级工的特殊作用显然比一个厨子更重要。 好吧，之前几天，原来许多邻居就已经和他，还有易忠海说了，希望能把自家男人或者孩子送进轧钢厂当个工人，找口饭吃。 为国家建设服务，这年头还没这个概念，那都是明年以后才兴起的口号。 这个时候，大家的理想很朴素，就是找个活儿干，找口饭吃。 何大清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把院里人介绍进厂，他也担心易忠海的忽悠功夫。 到时候又有厂里高级技工，还舞的一手道德大棒，那杀伤力太大。 此时的何大清担心，到时候他招架不住。 四合院，后罩房，龙老太太居所。 “大清，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晚饭桌上，龙老太太看出何大清今天下班回来后精神状态有些不对。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外面物价暴涨让他担心了。 不过刚才随口闲聊，从傻柱口中知道现在物价好像又平稳下来，还听到昨天开始军管会在城里四处搜捕黑市人员，收缴大洋金条。 显然，打击金银黑市对于在这个时候稳定物价很有效。 没看到只要金银不涨价，四九城物价就趋于平稳了吗？ “干娘，没事儿。” 何大清没有说出原因，至少这时候不行。 何雨柱和何雨水还坐在这里，他说出来，俩小孩出去乱说怎么办？ 不过，等吃完饭，何大清叫柱子拿着碗筷带着小雨水去中院清洗，也该教小孩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儿以后，何大清才把情况说了出来。 “你是说院里人都想把家人弄进轧钢厂，然后小易是厂里的高级工，所以很可能威胁到你在院里的地位？” 龙老太太听明白了，低头想了想才继续说道：“大清啊，这个事儿你瞒是瞒不住的。 院里不止你在轧钢厂，还有小易和贾家小子，还有前院的林家小子。 扩建车间的事儿，相信很快就会在轧钢厂里传开，到时候他们还是会找到你，还有小易帮忙。 以我看，你不妨直接把人情买给他们。 趁着现在消息没有扩散，你先把事儿告诉他们，到时候至少他们还念你的好。 现在知道的人不多，等他们从你这里得到消息，必然还会去找小易。 小易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就知道该记谁的好了。” 第277章 龙老太太的话，何大清听进耳朵里，不住点头。 他只想着控制院里进轧钢厂的人数，免得易忠海到时候在院子里威望提高，却忽视了人情这块。 易忠海想要得到这些人的支持，先还得控制得住他们才行。 轧钢厂这么大，不断扩建车间，新招进厂的人可未必就被安排在易忠海手下。 现在院子里，也就是贾东旭因为是易忠海的土地，所以被分在一个车间里。 林大强就在新车间，学习机器的操作，而不是钳工。 轧钢厂其实不会有很多钳工，顶破天几个车间生产一些通用零件，然后就是制造一些特种零件啥的，规模不会太大。 只要不是钳工，受制于易忠海的情况就不会发生。 其实，何大清也是多虑了。 控制院子，让院里人为他养老，其实都是龙老太太设想的局面。 龙老太太希望易忠海给他养老，所以才会帮易忠海设计院里人。 那都是因为原来的何大清不愿意过多管龙老太太的事儿的缘故，龙老太太为了自己晚年生活才会和易忠海合谋搞走何大清。 现在何大清担起当初的承诺，愿意照顾龙老太太，他自然也不会想着设计他。 没有龙老太太的干涉，易忠海能不能成为院里的道德天尊，貌似还真的未必。 从何大清愿意给龙老太太养老开始，剧情其实已经发生了不可控的改变。 何大清最终还是听从了龙老太太的想法，吃过晚饭后，何大清回中院的路上，遇到几个邻居，都是之前曾找过他，询问轧钢厂还收不收人的街坊。 趁着打招呼的机会，何大清就笑道：“对了，叫你家东子没事儿多到轧钢厂那边逛逛，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招人了。” “何师傅，你说轧钢厂可能要招人？” 对面街坊立马来了兴趣，拦着何大清开始追问起来。 “我听到个消息，厂里还要建新车间，只是什么时候招人不知道。 你知道的，厂里一般都是先招人，培养一段时间，同时也开始建新车间，这样车间建成了，工人就可以直接上岗。” 何大清毫不隐瞒说道。 到此为止，他也只知道这些，至于那什么高炉...... 好吧，他一个厨子，怎么可能懂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就知道是出钢水的机器。 “何师傅，工厂大概什么时候招人，做什么工作的，你肯定知道，说说呗。” 被他们闲聊吸引来的邻居这会儿也凑过来说道。 经历了这次围城以后，四九城老百姓对于有一个稳定的工作的渴望程度提高了许多。 虽然四九城被围的时候，周围的工厂几乎都停产了。 但是别忘记，停产前各家厂子为了留住难得的技术工人，都都给出去不菲的钱财。 在危机结束以后，第一时间就把人都召回厂里重新开工。 上工，就意味着有工钱，在这个时候有了生存下去的报纸。 而之前那些在街上讨生活的人，因为战乱，市道多少受到影响，生意也不是那么好找了。 四九城经此一事，走了不少人，就算新政府再如何努力，工业生产也不可能短期内快速恢复。 可以说，之前那些“灵活就业者”就倒了大霉。 再加上这段时间的物价飞涨，可不就严重影响到他们的生活质量。 可以说，这段时间的物价飞涨，让四九城许多百姓的财富缩水，现在的生活也变得困窘起来。 第278章 “你们也太看得起我，我也就是给厂领导做小灶的时候听他们说了一嘴，知道又要扩厂，但是什么时候找人，这个还真没消息。” 何大清急忙解释一句。 话说到这里也该点到为止了，虽然邻居们还想从他口中得到更多的消息，可是何大清也不会继续说了。 至于厨房也会有岗位的事儿，他就更不会说出去。 帮厨，他要的话，肯定是能够要到一两个名额的，但他可不会轻易许出去。 老邻居都已经解决了工作，新邻居他也不熟悉。 “有想法的，这段时间可以多往轧钢厂跑跑，看看情况。” 何大清说完，就挤出人群，回到中院正房休息。 他是回去了，可是被吸引出来的邻居却没那么容易打发，现在都还聚在月亮门那里讨论着这个事儿。 何大清的消息，他们当然不会怀疑。 不管怎么说，前院老林家的消息他们是知道的，最早知道招工的就是何大清。 “要不，我们去找易师傅问问，他也是轧钢厂老人，或许知道些。” 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句。 “易师傅在家吗？易师傅在不在？” 中院厢房门前，几个邻居站在门外，轻轻敲门，对着门里喊道。 他们的声音不仅让屋里人听到，也让整个中院的住户都听到了，自然也包括正房里的何大清。 何大清已经把消息告诉了他们，所以再去找何大清已经意义不大。 也就是只能试试看，能不能从易忠海这里听到更多的消息。 “你们这么多人找易师傅？” 中院厢房的门不断打开，几个邻居也走出来，看着院里邻居，他们开口就问道。 “听何师傅说轧钢厂可能要招人，我们找易师傅问问你情况。” 有嘴快的邻居就把从何大清那里听来的消息告诉了其他人。 “真的，轧钢厂又要招人？” 新邻居听到他们的话，也马上就来了兴趣。 毫无疑问，他们也很快加入到人群里。 “来了来了，什么事儿？” 易忠海早听到他们喊门，不过刚吃完饭，易忠海担心他们是来借钱借粮的，所以先和媳妇儿把饭菜收拾好，这才出来开门。 院里现在过得好的，无疑都是有工作在身的人家。 除了几户老住户，新搬来的邻居，也就是前院老阎家还过得去，毕竟阎埠贵有老师的工作，有稳定的收入。 不过阎埠贵没告诉别人，以前他家可是开书店的，有自己的生意，所以家资也还不错。 易忠海这时候已经开了门，看到门外这么多邻居，一时也不知道该把人迎进屋里还是怎样，毕竟家里也不算大，门外可站着好多人。 “各位街坊，你们这是......” 易忠海只能把站在门口，想着问清楚情况。 毕竟，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 “易师傅，听说轧钢厂要扩建招工，我们都是来想问问你，知道厂里什么时候开始招人吗？” 站在前面的邻居直接开口问道。 “轧钢厂招工？谁说的，我不知道。” 邻里的话把易忠海问懵了，狐疑的摇头说道。 “易师傅，你不知道啊。” 看到易忠海的表情，说话那人也疑惑了。 “你们围在我师傅门前做什么？” 对面的贾家大门打开，贾东旭从屋里出来，急忙往这边走。 中院就这么大，外面这么热闹，贾家怎么可能听不到。 只不过，贾东旭先就要出来，却被贾张氏拦住。 第279章 解放时间不久，在贾张氏看来，外面还乱的很，院子里又多少新邻居，所以得防着点。 不过贾东旭没贾张氏那么多花花肠子，还是硬冲出来，想要挤进人群先护住师傅。 “东旭，没事儿。” 易忠海很满意徒弟的表现，急忙对他喊道。 随即，易忠海又抱拳对邻居们说道：“诸位街坊邻里，你们说轧钢厂招工的事儿，我还真没听说，不知你们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轧钢厂招人？谁说的。” 贾东旭也挤在人群里，听到易忠海的话就疑惑的疏导。 “先前何师傅说的。” 有邻居开口说道。 “老何啊，那你们找他啊，我没听到这个消息。” 易忠海急忙说道。 “老何啊，那你们找他啊，我没听到这个消息。” 易忠海急忙说道。 “何师傅也只知道轧钢厂还要扩建，要招人，所以我们就来问问易师傅，看你知道多少。 我们家里就靠着我在街上卖力气挣钱，你也知道，这日子难过啊。” 那邻居开口就诉苦道。 “对啊，易师傅，要是轧钢厂招工，麻烦你老多上心，也帮帮咱们这些街坊邻里。” “就是这次粮食涨价，我家里都差不多该断顿了。” 一时间，老易家门口众邻居是怨声载道。 “各位邻居，你们说的这个事儿，我和我师傅还真没听说过。 你们想要进厂，没关系，大家都住的这么近，以后还要相互帮助，就像我师傅教育我的，远亲不如近邻。 要是厂子里真要招工，我们一定打听清楚了，把消息带回来。” 这时候，挤在人群里的贾东旭也说话了，基本就是围着易忠海的话在说。 毕竟，他是真没听到厂子要新建车间的消息。 轧钢厂新招的工人才多久，进厂也就一个月不到，谁会想到娄老板又搞到机器。 这年头，新建厂房办车间，可不是领导拍脑袋，或者凑点钱就可以办起来的。 设备，旧中国根本就生产不出什么像样的设备。 纺织机械等简单的能造，但是轧钢设备，那是根本就没办法。 所以钢铁厂，轧钢厂这类企业要扩大，首先就是找到设备，才能考虑说新建车间的事儿。 和大家说开了，等人群逐渐散开，贾东旭才凑到易忠海身边。 不过还没说话，易忠海就小声问道：“进屋再说。” “好，师傅。” 贾东旭跟着易忠海进了屋，关好门，坐在桌子边才说道：“师傅，厂里刚建了新车间，这么快就又有生产线到了？” 易忠海摇摇头，一脸莫名的说道：“没听到这个消息，不过如果消息是老何带回来的，那八成就是真的了。 他给厂里那些管事做小灶，消息本来就比你们这样的工人灵通很多。” “那到时候咱们就真给他们传递消息？” 贾东旭点点头，不过还是问道。 “到时看吧，要是真招人，就告诉他们一声。 至于帮忙进厂，没点好处我们就不帮这个忙了。 上次前院老林家那小子，就只给家里送了两瓶酒和一条鱼就糊弄了，那那么便宜。” 易忠海开口说道，“不过他是自己考进去的，咱们只是给个消息。 算了，以后没好处的事儿，咱们就只管传个话就得了，其他的都别应下。” “我知道了，师傅。” 贾东旭急忙点头答应道。 “对了，东旭，吃饭没？” 易忠海看着面前的贾东旭，关心的问道。 这个徒弟还不错，看到自家门前围着一群人就冲过来帮自己解围。 第280章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儿，但也可以看得出小伙子对他这个师傅是真心不错。 易忠海看看收拾碗筷的媳妇儿，她也是好的。 可惜，就是伤了身子，这辈子他们老两口怕是都无缘子嗣了。 等贾东旭告辞回家后，看着小贾离开的背影，易忠海终于产生了让贾东旭养老的念头。 “老易，在看什么？” 就在易忠海看到贾东旭回家以后，身后传来吴秀梅的声音。 “哦，没什么。” 易忠海答应一句，随即也关上门，回到屋子里坐下。 和易忠海在一起时间也有十多年了，吴秀梅对易忠海已经很熟悉，看到他这样的动作就知道老伴有心事。 于是，她还是关心的问道：“忠海，你有心事？” “嗯......” 易忠海没有回答，只是敷衍的应了一声。 老易媳妇儿收拾好东西，才坐在他旁边有关心问道：“刚才我看你反应可不对。” “有吗？” 这次，易忠海开口说了句。 “你应该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不然不该是这样的。” 吴秀梅再次开口说道。 “你觉得东旭怎么样？” 易忠海看着吴秀梅，很突兀的问道。 “东旭，是个好孩子，比柱子、大茂靠谱。” 吴秀梅听到易忠海这么说，就笑着答道。 “是啊，东旭是好的。” 易忠海重复了一句。 “老易，你到底想到什么了？” 吴秀梅不解问道。 “我.......” 易忠海有些欲言又止，他还正当中年，吴秀梅年龄也不算大，不过真要说生孩子，也是高龄产妇了。 当然，这年头农村五、六十岁还能生孩子的农妇也不是没有，只是比较少而已。 只是，年轻时候他们俩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还遑论年龄都大了。 之前，政局不稳，国内打来打去的，都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没孩子其实也有好处。 可是现在，国内政局眼看着稳定下来了，不可避免的，易忠海要考虑以后的事儿了。 “唉.....我在考虑我们俩以后养老的事儿，这都多少年了，你也没再怀上孩子.....” 易忠海低下头，他可是从来不低头的人，可说到没有孩子，想到了老了以后可能面临的悲惨遭遇，他也不得不低下头来。 这年头，不管是城市还是农村，吃绝户的是都少不了。 他们是从外地逃难来到四九城的，自然没少见到这样的惨状。 特别是兵荒马乱的前些年，简直不忍回忆。 “老易，还是我对不起你，没有保住我们的孩子。” 吴秀梅听到易忠海是因为这个事儿烦恼，她抓住易忠海的手小声抽泣道。 那还是多年前，吴秀梅有了身孕，但是易忠海却出了事儿，被小鬼子抓去修马路。 至于易忠海怎么逃回来的，因为在工地上生病差点死掉，都被扔到城外乱葬岗了。 是吴秀梅把他从死人堆里找到，发现还有口气，又不辞辛苦把他从城外拉回来，找了大夫给他诊治。 也是这次，她流产了。 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再怀上孩子。 易忠海也是因为这个事儿，发奋努力学习钳工技术。 那时候，如果他钳工技术够高，小鬼子也会把他留在工厂里为他们工作，而不是把他拉去做苦力。 两个人身上因为在城外的一夜，都留下了暗疾，按医生的话来说，很难再有怀上的可能。 易忠海没孩子，不是他媳妇儿的问题，而是两口子都有问题。 第281章 经过了这一遭，易忠海就搬进城里。 在城里，至少鬼子不会胡乱抓人。 而在城外，就不保险了。 易忠海屋里，只有吴秀梅低声的抽泣声，再无其他。 半晌过后，易忠海才伸手拍拍吴秀梅的肩膀，安慰道：‘这是命，我本来就是该死之人，是你把我救回来的。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 那几年，人命如草芥，能活着就算幸运了。’ “老易，刚才你想到什么，我们将来老了，该怎么办？” 吴秀梅伸手擦擦眼泪，开始追问道。 “我想......” 易忠海犹豫着，最后还是终于说道：“东旭是个好孩子，我想着，让他来给我们养老。” “让东旭给我们养老？可他能答应吗?” 吴秀梅迟疑着说道。 “我再怎么说还是他师傅，而且这孩子也是好的，虽然性子软了些。” 易忠海这会儿也想到了贾家可不止一个贾东旭，还有他妈。 贾张氏...... “东旭就算答应给我们养老，可他家里还有他妈，贾张氏看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 不等易忠海说话，吴秀梅就已经想到了。 “再看看吧，我先试探下东旭的想法，至于贾张氏，就是个农村嫁进城里来的丫头，能有什么见识。 真要为东旭好，给我们养老，我们自然也不会亏待他。 我这一身手艺，还有积攒下来的家底，怎么说也不会让他吃亏。” 易忠海这时候语气开始和缓起来，他已经想到了自家的条件。 虽然确实在四九城算不得什么，可相比贾家，还是好很多。 所谓养老，也未必真要吃贾东旭的东西，主要就是老了身边有个知寒问暖的人。 他不想等他们老了，死在屋里，十天半个月都没人知道。 “入土为安”的传统观念，才是这一代人能接受的。 经历了生死，自然是不怕的。 可是，易忠海怕死后没人办理后事，安葬他们。 这比绝后还让他感到害怕。 城外乱葬岗那些尸首，可都是被野狗分食的，他差点就这样去了。 这一夜，易家两口子都没能睡好，都开始寻思起养老的事儿。 而对门的贾东旭家里，自然是没有这些烦恼了。 虽然老贾死了，可张小花还有个儿子可以给她养老。 “妈，你在藏什么？” 贾东旭回到家里的时候，正好看见贾张氏在往柜子里藏东西。 没看清楚，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贾张氏已经慌里慌张的把手里的东西用身子挡住，往柜子里塞。 “没有没有，什么也没有。” 贾张氏嘴里说着话，手上动作却是不停。 “我吃好了，你快去吃饭，吃完了就把碗筷洗了。” 贾张氏还吩咐道，希望引开儿子的注意力。 “妈，家里就你和我，你还背着我做什么。” 贾东旭嘿嘿笑了两声，这才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柜子里藏着家里的钱，你刚才应该是趁着我出门的时候，把钱拿出来数了数，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你知道啊。” 贾张氏很惊讶的回头看过来。 “我白天要上班，家里就剩下你在，钱交给你放着我还是很放心的。” 贾东旭乐呵呵说道。 第282章 听到贾东旭的话，贾张氏讪笑着说道：“东旭，你知道啊。” “我怎么会不知道，事情过去不过才一年。” 不过，贾东旭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显然是想到死去不久的父亲老贾。 母亲藏起来的钱里面，一半多都是他的卖命钱。 之前，老贾虽然收入不低，可家里比对门易忠海家里多一口人。 别觉得只是多一张嘴的事儿，贾东旭年纪可不小，正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时候。 而且，贾家每天的吃喝也是不错。 老贾有儿子，自然不会像易忠海两口子那样，还要想着积攒钱下来养老。 他们只需要留点钱，为贾东旭以后娶媳妇儿就行了。 现在这年头，可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国内，结个婚似乎更像是在卖女儿，还是镶了黄金钻石那种。 这年头，虽然也有为了彩礼卖女儿的，但更多还是为了把女儿嫁出去，家里就少了一笔开支，还有进项回血。 大家都穷，就算是卖，又能卖出什么价格来。 反而是进入二十一世纪，彩礼价格才在一些人和不良媒体的推动下越炒越高，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绝大部分人家结婚，为了孩子的幸福，是不可能真要那么多彩礼的。 就算真的狮子大张口要了，多半也会把彩礼交给女儿带过去。 “妈，家里还有多少钱？” 贾东旭忽然开口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 贾张氏立马紧张问道。 “我就是好奇，想知道家里到底还有多少钱。” 贾东旭开口说道，“妈，你不觉得咱们家还是太小了一点吗？ 听说前院修起来的那几间房子，还是何叔找军管会借钱盖起来的。 我就想啊，要是后院老太太那里真缺钱了，咱们是不是可以低价把这屋子买下来。 那时候，这可就是咱家的私产了，以后的孩子都可以住在这里。 如果钱足够的话，我们还可以再买两间屋子......” 贾东旭还在那里畅想，说的正起劲，却直接被贾东旭泼了一盆凉水。 “好了好了，别想这些好事儿了。 就算钱足够，你打算买哪里的屋子？ 院子里的空房子都由军管会安排着租出去了，现在就算有钱，也没空房子给你。 你自己想想，有什么用？ 早几个月还差不多......” 贾张氏从农村嫁进城里，自然也不是个傻瓜，其实也有自己的聪明。 只不过在农村习惯了占小便宜，缺乏有点格局，很多时候都因小失大。 但说到买房子，贾张氏的聪明劲也上来了。 院子里已经没什么空房间，都安排人住下了，就算有钱又能怎么样？ 更何况，前段时间贾张氏还听说以后城里租房都不交房租。 为了这个事儿，贾张氏还期待了很久，就等着军管会发通告，以后不用交房租了。 为此，贾张氏这俩月的房租，都是故意拖延着，就是不按时交到后院去。 就是担心按时给了，结果军管会的通告过后发出来。 当然，随着军管会公告辟谣，贾张氏也就熄了那些心思。 “唉，也是。” 听到院里没房了，贾东旭也是无奈的点点头。 或许，半年前，还是有机会的。 第283章 贾家屋里，两人在愉快的点钱。 贾张氏就算再贪财，可那也是她儿子，要靠着他养老的。 刚放回去的布包又被拿了出来，还能听到金属的碰撞声。 半年时间，也足够贾东旭成长起来了，毕竟现在贾家是他顶门立户。 布包打开，里面东西还真不少，两卷红布包裹的竹筒，还有几个零散的大洋在里面，剩下的，就是一叠不算多的钞票。 不过看到钞票，贾东旭立时双眼就瞪圆了。 伸手把那叠钞票拿在手里，手臂微微有些发抖。 “妈，咱们家里，怎么还有这个东西。” 贾东旭说话语气明显带着不满。 “嗨，那什么，我当初不是防着万一常凯申又打回来，那新兑换的人银券可就成废纸了，所以才留了这么点。” 贾张氏无所谓的开口说道，看了眼贾东旭手里的金圆券。 对，贾张氏当初没把家里的钱都换成人银券，而是自作聪明的留了一点。 在她看来，不管是人银券还是金圆券，还有大洋，家里都得备着。 当然，还是大洋好，拿到手里沉甸甸的，可比花里胡哨的纸币强多了。 不管什么时候，还是大洋有价值，再怎么说那也是银子。 至于躺在一块大洋上面的一个金黄色的大戒指，贾东旭没有拿，那是他娘的，也是家里最值钱的东西。 “妈，你这都能换一百多块钱了......” 手里的金圆券不算少，有上千块之多。 想想二月份时候一百多块钱的购买力，贾东旭不免有些牙痛，这可是差不多可以买二十斤细粮的钱。 不说现在这金圆券还能不能换，就算能换，也不过就半斤的粮食，能做什么？ 实际上，这时候金圆券已经是彻底作废了。 不说解放区，就连国占区这东西连废纸都不如。 在厂里，贾东旭可没少听到广播里说南边的惨状。 物价飞涨，物资奇缺，人民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金圆券在南边，那就和废纸一样计价的，实际上也只有废品站还在收这东西，几百万金圆券都买不到一斤粮食。 血亏啊。 贾东旭心在滴血，几十斤粮食，都可以娶个媳妇儿了。 “妈不是想着怕万一嘛，好在也没留太多.....” 贾张氏呐呐低语，她当初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早些年军阀混战，四九城就换了不少次主人。 之后小鬼子来了，又占领了好些年。 就这样的局面，谁知道啥时候又变。 “解放军已经打到南边，常凯申已经一败涂地，据说只能逃到几个岛上苟延残喘，这些东西，是真的一点用也没有了。” 贾东旭抖抖手里的金圆券，低声说道，“明天用来点火吧，留着是个麻烦。” “不行，这可是钱。” 贾张氏听到儿子说把钱烧了，马上就不干了。 “妈，你知道你这钱在南边能买到多少东西吗？” 贾东旭又晃晃那千多块的金圆券，问道。 “多少？” 贾张氏是真不知道南边的物价，直接就问道。 “买包火柴都差得远。” 贾东旭低声说道。 第284章 现在的贾家，除了那个金戒指和大洋，是真的没钱了。 人银券，现在东旭上班赚的钱，也只是将将够他们娘俩生活，根本就存不起了钱。 其实不止贾家，现在四九城老百姓，谁家不是这样。 这俩月就算赚到点钱，都拿去买东西了。 真存钱的，这会儿都傻逼了，因为钱贬值了，贬值的还非常厉害。 不得不说，四九城刚解放那会儿，那些拿着大把大洋换人银券的人家，这会儿不知道哭成什么样子了。 除非那时候换的钱都花出去了，留手里肯定亏惨了。 何大清也就是这个月才手里稍微多了点活钱，之前拿到工资就直接买成了粮食和生活物资囤起来，就是因为他知道钱要贬值。 其实，只要知道55年新钞按照1:10000兑换旧钞的，看到这年头的钱就该想到。 而且，这货币贬值也不是一蹴而就，一年半载就直接贬到那个水平，而是经历了半岛战争。 半岛战争结束以后，国内的物价才开始稳定下来。 还有什么比志愿军正面硬抗白头鹰提升气势的，半岛战争结束时，国内所有还对政权有怀疑的人都自觉闭嘴。 毕竟，他们当初的担心，也多半是因为白头鹰超级大国的威势。 经历了半岛战争，白头鹰也不用再神话了，自然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不去想那什么有的没的。 这些事儿，躲在屋里的何大清不知道。 毕竟他没有透视眼，看不到人家里的情况。 也没有顺风耳，听不到各家的窃窃私语声。 不过今晚看到邻居散开各自回家时那失望的眼神，何大清心里还是真乐。 龙老太太确实会看人，即便是这些邻居新搬来没多久，都不算熟悉，但她懂人心。 只要把住这点，她就能把事儿安排的明明白白。 “爹，我回来了。” 正这会儿，正房门被推开，何雨水一个人出现在屋门口。 “回来了，奶奶睡了吗？” 何大清开口问道。 “嗯，奶奶要睡了，我就回来了。” 何雨水飙着小奶音说道，“大哥说他也累了，想睡觉。” 说到这里，何雨水小嘴嘟起来了。 白天爹爹和大哥都要上班，就她和龙老太太在一起，也就是晚上能在一起呆上一会儿。 第二天，何大清一大早吃了饭就出门去了。 “叮铃铃......” 巷子里，自行车车铃声不时响起，他就让到一边，一脸羡慕看着。 “老何，啥时候你也买辆自行车骑骑？” 易忠海开口说道。 其实，不止何大清羡慕，易忠海、贾东旭他们，哪个不羡慕。 现在四九城的自行车还算少，远不是七十年代自行车王国的威势，满大街都是自行车。 不过也正因为少，所以这时候有辆自行车，那就更让人羡慕了。 “想到是想，可没钱呐。” 何大清双手一摊说了句。 “呵呵.....对了老何，昨儿晚上院里邻居说厂子还要扩建新车间？” 易忠海终于说起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他可不觉得邻居说谎，也不认为何大清在乱说。 所以，当面问清楚，就算去厂里打听，也有个明确目标。 第285章 “呵呵.....对了老何，昨儿晚上院里邻居说厂子还要扩建新车间？” 易忠海终于说起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他可不觉得邻居说谎，也不认为何大清在乱说。 “是啊，昨儿听人说起过这个事儿，说厂子要在后面新建一个厂房，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何大清随口说道。 “就是新车间后面吗？” 轧钢厂当初娄老板买地的时候就圈了不小的地盘，现在也不过只利用了其中一小部分，许多地方还空着，做为露天仓库堆放煤炭等东西。 对于易忠海的问题，何大清哪里知道，只能含含糊糊答应一句。 既然娄老板都已经把生意谈下来了，接下来就是等着安排车子去津门把设备拉回来。 至于车间安排在哪里，这个重要吗？ 当然不重要。 正走着，快到北新桥的时候，忽然就看见几个穿着轧钢厂制服的青年正在帮忙抬着一个大柜子往板车上装。 “哟，这是搬家？班都不上了。” 何大清看着那几个人，一个中年人，身材很是壮实，另外两三个人也是身强力壮的，不过有些年轻，看着像厂里学徒。 “那是厂里锻工车间的刘师傅，应该是搬家，那几个是他徒弟，来帮忙的。” 身后的林大强忽然插话说道。 “哦，刘师傅，锻工车间的？” 易忠海这时候也往那边看了眼，白白胖胖的一个人，看上去有些眼熟。 “果然是他。” 何大清心里嘀咕一句。 刚才那一眼，何大清其实认出他来，那就是刘海中，之前还想安排他住进四合院里。 不过何大清没答应，算是把一个大麻烦掐灭在萌芽状态。 “是不是刚招进厂那个，据说水平很高。” 何大清看似无意的问道。 “对，刘师傅进厂时间不长，那边有两个还是和我一起招进厂的学徒，应该是分在锻工车间，做了他的徒弟。” 林大强马上过来热情说道。 他进厂怎么回事儿，林大强心里自然清楚，何大清出了大力。 易忠海虽然也一直在，但就是个打酱油的。 也是，何大清那会儿想着前院得有人看着，要是林家也因为没钱选择离开四九城，到时候前院没人锁门也是麻烦事儿。 所以，对于让林大强进厂就显得要积极多了。 “我记得之前厂里不是给他找到了住的房子，怎么又要搬家？” 这个位置，可是比南锣鼓巷四合院的位置还要好，距离工厂更近，上下班都能少走不少路。 而且，就算是到了后世，这个地方也是妥妥的二环内，四九城的好地段。 “这个，我还真知道。” 林大强听到何大清这么说，马上就笑道。 这时候，易忠海也看了过来，脸上也是好奇。 他可不知道，那个白白胖胖的刘海中刘师傅，差点就成了他掌控四合院的好伙伴，好臂助。 “是不是说那个迁院子的事儿？” 听到林大强的话，贾东旭恍然大悟道。 “对，听说是军管会要给那什么单位腾房子，所以就找了些住户比较少的院子，帮他们新找了房子，交换住房。 到时候，那个单位的人就能集中住在一起......” 林大强开口解释道。 第286章 “对，听说是军管会要给那什么单位腾房子，所以就找了些住户比较少的院子，帮他们新找了房子，交换住房。 到时候，那个单位的人就能集中住在一起，听说是要从那什么解放区迁进来很多单位。 何叔你也知道，现在四九城敌特很猖獗的，估计怕人住的分散了，不方便进行保护。 这刘师傅的房子，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被要求搬家的。” 林大强把他听说的事儿详细告诉了何大清，说的倒是很有道理的样子。 “嗯，外面也在传，四九城又要变成这个国家的首都了，应该是要搬迁很多单位和人进来。” 何大清开口说道。 “是啊，听说当年定南京做首都的时候，四九城就搬走了很多衙门？” 易忠海这会儿也来了兴致，跟着问道。 “是，不过走的人不多，很多都在四九城土生土长的，根本不愿意搬到南京去，人都留下来了。” 何大清那会儿年龄其实不大，但也懂事儿了，所以记得不少。 这点，就比逃难到四九城的易忠海强了许多。 “哪些衙门搬走了？” 贾东旭还在继续追问。 “这个，应该就是那个北洋镇府吧。” 何大清搜刮记忆，想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毕竟，这些事儿和老百姓没关系，他那会儿还是谭家下人，厨房打杂的，只是听说政府搬到南京去了。 其实，那会儿这事儿对四九城百姓士气打击还是很大的，毕竟天子脚下做的好好的，一下子变没了。 首都，是一国的政治中心，中央政府的所在地。 从中国的历史看，历朝历代关于都城的选择，多是人口密集、经济发达、位置适中、交通便捷，而且地势险要之地。 统治者对都城的选择均十分慎重，主要是从有利于巩固统治和经济发展的角度去考虑。 据说国父孙中山曾经设想过一都四京”，一都即武汉，四京即西京（重庆）、东京（江宁）、南京（广州）、北京（顺天）。 孙中山选择这些城市作为首都和副首都，主要是基于它们的地理位置、历史意义和经济基础。 例如，武汉位于中国的中心位置，交通便利，经济基础良好；南京自古以来就是重要的政治和经济中心。 不过实际情况就是武昌起义后，南方各省纷纷响应，于是汇聚在南京组建了临时政府，并被定为首都。 1912年2月清帝退位、孙中山辞职后，首都问题再次成为南北方争论的焦点。 按照约定，袁世凯成为大总统，而他当然不会离开北京去南京任职，于是积极拉拢临时政府里实权派人物，谋划定都北京。 北京的政府，也就是后来的北洋镇府。 好吧，那时候中国一南一北就有了两个中央政府。 只不过最后袁世凯倒台，北洋镇府也在竞争中落败，于是政府部门就迁到南京合二为一。 “看来呀，四九城还要迁进来好多人，毕竟新政权建立，各个部门都要建起来。 以后四九城的房子，怕是一房难求啰。” 何大清想到这里，不由得有感而发道。 第287章 “看来呀，四九城还要迁进来好多人，毕竟新政权建立，各个部门都要建起来。以后四九城的房子，怕是一房难求啰。” 何大清想到这里，不由得有感而发道。 他是有感而发，可话落到贾东旭耳朵里可就有点变了。 昨儿个晚上两母子才商量房子的事儿，还在埋怨动作慢了，该早点把隔壁厢房也要一间下来的。 没想到转天，就听到何大清猜测会搬很多衙门到四九城来。 那些衙门里工作的人，现在都还在解放区那边。 不过等搬过来，不知道又要在城里占多少房子，那能空出来的房子可不就更少了。 贾家现在的房子，他们娘儿俩住当然合适，不挤，可等不了两年贾东旭就该娶媳妇儿了，之后还要生孩子，家里那点空地，可就不够用了。 “何叔。” 想到这里，贾东旭忽然看向何大清，有些讨好的笑道：“何叔，柱子在后院有两间房子，看能不能......” “别想了，那房子是留给柱子已经结婚娶媳妇儿的，老太太送给柱子了。” 何大清一听就知道，这贾东旭年纪轻轻的，居然就打起老何家房子的主意了，必须给他斩断这个念想。 “嗨，老何，柱子现在还小，有空房子先借一间给东旭，等以后他们有了多的房子就还给柱子就是了。” 没想到，易忠海这时候也开口帮腔道。 “那不行，先不说东旭结婚还差两年，等东旭到年龄了，柱子离结婚也就没两年了。” 何大清马上就回道。 “那你正屋旁边不是还有间耳房，也在中院啊，现在也是闲着。” 易忠海开口说道。 “那间耳房是预备等两年雨水大了，就给她收拾出来让她搬过去住的。 现在也就闺女还小，等上两年大点，我就让她过去睡。” 何大清早就对自己的屋子有了规划，先不说自己的小心思，耳房到时候直接给雨水做陪嫁，这样有空闲也能回院子，至少有间屋是自己的。 至于自己的三间正房是不错，可他不也还年轻，还可以再续个弦，说不定就不止柱子一个儿子了。 至于说正房是院子里最好的屋子，不存在的，其实后罩房虽然比不上正房，但也差的不多。 后院后罩房可是给柱子准备了四间屋子，够那小子娶个媳妇儿再生几个娃儿。 当然了，如果龙老太太死的时候，院子还在自己手上的话，还可以多收回几个厢房。 不过就现在的情况，很难。 如果四合院是个独门独院的一进院子，何大清还有把握把院子守住。 毕竟自家人口也不少，一进院子就那么几间屋，根本就空不出来多少房子。 可这是个三进的大院子，除了原来的几个老邻居，以后肯定就是四九城典型的大杂院了。 想让那些被军管会安置过来的住户搬走，是很难的。 至于当初为什么要把房子交出去，也不想想人家是干什么的，真以为打江山的人就那么老实。 你家那么大的院子，只要上心清查一下，麻烦事儿就来了。 人，还是要懂得知足。 规则范围内，尽可能给自己留下够用的屋子就够了，没必要挑战权威。 第288章 之后，几个人一行到轧钢厂，气氛就不太好。 何大清无所谓，反正自己已经给自己的儿女都盘算好了。 至于贾东旭，或许也想到以后一大家子人就守着那两间房子，也不知道有多挤。 至于易忠海，或许感觉没帮上徒弟的忙，老何今儿个也太不给面子了，直接当面拒绝。 当然，还有个林大强。 他听出来了，但他不敢开口。 林家，以前在四合院里就没什么存在感。 说句实话，要不是龙老太太需要前院住人，他们家早就因为交不起房租只能卷了铺盖卷回乡下种地去，哪里还能弄到轧钢厂的工作。 说起来，他现在这个工人，出去别人一问起来，别提多带劲。 现在的政府可是口口声声说“工农是一家”，他可不就是工人，是国家扶持的力量。 进了工厂大门，何大清和他们三个很快就分开，他一个人直接走进了食堂后厨。 安排好今天的伙食，何大清就闲下来了。 “咚咚咚。” 刚坐下，有帮厨帮着泡好茶端过来，何大清的小日子正美，后厨小门就被人敲响了。 平时后厨来个人，都是直接推门进来，这还敲门的待遇，可是多少年没见到过了。 一时间，后厨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木门。 “那个谁，过去看看，谁在敲门。” 何大清躺在椅子上吩咐一声。 自有离门最近的帮厨快不过去，把门打开。 “哎，杨主任，你怎么来这里了，有话叫人来说一声就成。” 等人进了屋子，何大清一下子就站起来，快步迎了过去。 来的不是别人，是军管会派到厂里来的杨为民杨副主任。 “闲着无事，就来后厨看看。” 杨主任乐呵呵说着，又朝帮厨喊道：“是不是打搅大家工作了，我先赔个不是。” “怎么会，领导到我们这里来，这是我们的光荣，哪里会打搅工作。” 何大清急忙赔笑道。 何大清带着杨为民在后厨一通介绍，知道他是来了解工厂的。 前几天，这杨为民可就在厂里各个车间转悠，应该是车间看完了，开始了解厂里其他部门了。 “何师傅，之前听说你在丰泽园干过，那你是怎么到厂里来的？” 闲聊之余，杨主任又问起何大清来这里的前因后果。 何大清也只好把当初丰泽园劳资纠纷的事儿说了，自己要养家糊口，正好娄老板想找他来厂里做招待餐，那会儿轧钢厂生意可是红火的很。 工钱给到位，何大清可不就来了。 “那你之前又是在哪儿学的手艺.......” 一通闲聊，杨为民算是把何大清来龙去脉摸了个清清楚楚。 不过何大清也是老老实实把那些年的情况说了，包括鬼子占领四九城的时候，他们这些厨子都多多少少被鬼子叫去做过饭。 好吧，为了一家老小平安，就算在不乐意，也不敢不去。 之后也为那些前朝高官做过饭，为了吃饭也在家做包子叫柱子出去卖，这些事儿，其实那时候在四九城司空见惯，都不是秘密。 只要一打听，都能查的清清楚楚。 “对了杨主任，你说像我这种，按照军管会公告，你说该算什么成份？” 第289章 “对了杨主任，你说像我这种，按照军管会公告，你说该算什么成份？” 何大清的问题，让杨为民听了就是一乐，笑道：“何师傅，你以前在旧政权工作吗？” “没有。” 何大清摇摇头，马上否认。 不过想到曾经帮着小鬼子和旧政权那些官员做过饭，他又犹豫了。 别觉得有什么，他那个时代的人，懂事儿起就没人再提过阶级成份这个东西，不过在老一辈人口里，那确实非常非常严肃，而且事关身家性命的大事儿。 是的，后世人大多都不懂阶级成份的划分。 而经历过的，大多要么讳莫如深，要么就是自己都弄不明白。 “怎么，还有什么没说的？” 看出何大清的犹豫，杨主任严肃问道。 “我在那边做过饭，不知道算不算。 记得有段时间就在鬼子宪兵队里逼着做个半个多月的饭，他们也给了工钱。 还有那些旧政权的权贵也是，我都被叫去做过饭。” 何大清挠挠头，说道。 “他们不找你这个厨子，也会找别人吧。” 杨主任听完脸色就和缓下来，笑问道。 “那是啊，他们吃了半个多月，就换了个厨子，才把我放出来。” 何大清急忙说道。 “又没让你在伪政权里当官，你难道以为帮人做了饭，就和他们是一伙的了，人家逃跑的时候也没叫上你啊。” 杨为民乐呵呵笑道。 “那是那是，我就一厨子，到哪儿都是做菜的。” 何大清也跟着赔笑。 “像你们厨师吧，靠手艺吃饭的，其实也算是工人阶级的一份子。 你看那些车间里的工人，技术有高有低，你们厨师也是一样。” 杨为民开始解释道。 何大清也在认真听，还不住点头。 之前他也在考虑这个事儿，他们厨师到底算什么？ 现在明白了，是工人。 其实不止何大清，后厨其他帮厨这会儿也支着耳朵在听他们谈话。 “至于你在家做包子，叫你儿子出去卖，没有固定经营场地，也没有雇人，就是自家人，你这个别说资本家，连小业主都算不上。 结合那时候你没工作没收入，算城市贫民吧，其实就和我们是一样的。” 杨为民继续给他解释道。 何大清听到这里就彻底放心了，看来原来的何大清跑路，八成是被龙老太太给逼走的，他知道的太多了。 而何大清也没有放手一搏的胆量，所以干脆就撂挑子跑保定去了。 “不过啊，这也是按照现在上面发下来的政策文件这么判断的，还不算作数。 现在划分这个，主要是人口登记的时候方便记录，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个人过去的大致情况。 以后应该会有更具体的划分标准出来，但是大差不差，应该不会变化很多。” 说完，杨为民看了眼何大清，笑问道：“这下子该放心了吧。” “放心放心放心，呵呵，就是之前看你们贴的告示，心里奇怪的很，不知道自己到底算哪头的。 现在听杨主任一说我就明白了，我们是工人阶级，我们食堂的人都算是工人阶级，是被压迫和剥削的群众。” 何大清马上接话道。 第290章 在新中国成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参加工作，或参军、升学、晋升职务，或出席一些会议、培训班，甚至迁移户口、在外住宿等，都会被要求填写相应的表格，表格里都会有一栏“成分”。 成分的正式名称应该是“阶级成分”，是指每个社会成员属于哪种社会关系，表明谁是“阶级敌人”，谁是“自己人”。 1950年8月20日，68政务院公布了《68关于划分农村阶级成份的决定》，68这一决定标志着全国农村开始划定阶级成分。 这一决定表明，68阶级成分是根据对土地占有情况和生活方式来划分的。 具体分为：1贫（雇）农、2中农（又细分为上、中、下三种，上中农又称大佃农）、3富农、4地主，计四种六档。 其中贫（雇）农、下中农合称“贫下中农”，是自己人；地主、富农、上中农（大佃农）合称“大地富农”，是阶级敌人；中农是“一般劳动人民，可依靠对象”。 1952年底，除部分少数民族地区外，全国范围内的土改已基本完成，农村的阶级成分也相应划分完毕。 而城市人口的阶级身份划分，则是在农村成份划分完毕后才开始的，和社会主义改造一起推进。 1953年6月，中央政治局会议进一步确定“利用、限制、改造”作为对资本主义工商业的基本方针。 1956年底，资本主义工商业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全部资本主义工商业先后实现公私合营和合作化，同时城市人口也被划定为各种不同的阶级成分，主要分为：革命干部，工人，城市贫民，小商贩，手工业，小业主、资本家、工商地主等。 其中革命干部，工人，城市贫民是自己人；小业主、资本家、工商地主是阶级敌人；小商贩，手工业是“一般劳动人民，可依靠对象”。 至此，全国所有的人，都拥有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身份标签：阶级成分。 在实际社会生活中，阶级成分划定以后，以家庭为单位，一个家庭内的全体成员都是这一个成分；添了新的成员后，如新生儿，也继承这一成分；家长死了，家庭成分保持不变。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1978年12月18日至22日，68中国共产党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 全会停止使用“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口号，决定将全党的工作重点和全国人民的注意力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提出了改革开放的任务。 由此，阶级斗争、阶级成分和出身论全面终结。 想想，阶级成份持续了近三十年，何大清能不为此煞费苦心。 一个不好，弄到个什么不好的成份，那可是影响差不多一辈子的事儿。 值得一提的是，运动中都批斗最惨的一群人，也就是所谓的“黑五类”，指的是地主、富农、反革命分子、坏分子和右派分子的子女。 这些子女在文革期间受到歧视，影响入团入党、毕业分配、招工、参军、提干、恋爱和婚姻等方面。 如果被列入了这个名单，打上了“五类分子”的烙印，不但本人，其家属子女也必定受到牵连，正常的生活秩序都会被打乱，时时生活在惊恐之中。 出生于这些家庭的子女，始终笼罩在这个黑色的“光环”中，自然有一种人人自危的自卑情绪，尽量夹着尾巴做人。 各种评先、选优、招工、参军、提干，都与他们无缘。 也有一些被称为可以教育好的子女并树为典型，但那是凤毛麟角。 第291章 每逢“运动”，“五类分子”都要被拉出来“遛遛”，亮亮相，比如陪斗，参加义务劳动等等。 何大清不懂，但也清楚危害，所以不能不引起重视。 现在知道他算是工人阶级，是真的彻底放心了。 至于后院那位，想来只要不惹事儿，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何大清和杨主任接着又是一阵闲聊，问起他和其他厨房厨师、帮工的收入。 何大清趁机也向杨主任说道：“杨主任，听说厂里又买到一套炼钢设备，要增加一个车间。 这一个车间，怕是又要新招不少人进来。 现在厂里工人已经是千人有多了，可厨房就我们这些人，平均下来一个人每天要准备近百人的午饭，人手是真有些不够。” “哦，这个情况你和管事说过吗？” 杨主任一听也认真起来，他是刚脱离部队，部队里一个连队有专门的炊事班，一般有七八个人。 当然，他们是负责部队的一日三餐，但就是这样也喊累。 算算平均下来，其实每个人负责的也就是十多个人的伙食。 轧钢厂虽然只管午饭，但是现在一个食堂工人要保障近百人的一顿饭，说起来是真的有些少了。 “昨天听到消息，我倒是和王管事提了一嘴，他也说会找上面说说这个事儿。” 何大清说道。 “这样就对了，反正工人的劳动强度偏高，就要及时向上面反映情况，不能让资本家一味的压榨工人。 另外，像你们这样只做中午饭，其实也可以考虑是不是也把早饭和晚饭你都安排上。 这样，增加食堂工人数量就更有必要性。” 杨主任开口提议道。 “呵呵，杨主任，你应该知道，轧钢厂这顿午饭，厂里是不收钱的。 当然，实际上也是咱们工人创造的价值，只不过属于......隐形工资。” 何大清说道，“要是还准备早饭和晚饭，那工人的收入怕是还要受影响。” “大清同志，你对情况看的很透彻啊。” 杨主任点点头，很是赞成何大清的说法。 “嗨，就是看军管会贴的那些告示，也看了些你们发的书，新国家新思想，我也得追求进步不是。” 何大清陪笑道。 为了改变群众的思想，军管会还真做了不少工作，特别是在四九城的宣传工作。 当然，何大清不是看的这些，而是后世读书的时候学的东西。 不都是这么说的。 资本家剥削剩余价值，看似福利，其实都是工人创造的财富。 “大清同志思想觉悟很高.....” 通过这次闲聊，杨主任对何大清倒是高看了两分。 好吧，这个时候大部分人其实对他们还是持怀疑态度的。 毕竟这些年，城头变幻大王旗的情况太多了，谁知道这杆旗帜能挂多久。 也就是来自后世的何大清知道，这杆旗帜能飘扬很久很久。 现在自己的情况说清楚了，只要龙老太太身份不暴露，自己就高枕无忧。 离开的人，以后也不会联络老太太，所以是没什么问题的。 等杨主任离开的时候，后厨这边也到了炒菜的时候，何大清也开始忙活起来了。 工作干完，何大清大灶小灶都安排好了，他就端着茶缸子到前面看看情况。 工人们排着队在打饭菜，何大清正打算回后面吃午饭，就听到有人喊他。 回头一看，队伍前面第三个人居然是院里的许富贵。 第292章 “老许，你咋来厂里了？” “老许，你咋来厂里了？” 何大清看到许富贵在打饭的队列里，也不急着回去吃饭了，就站在边上等人给他打好饭，才和他走到旁边。 “你后面有地儿吃饭没？” 许富贵看了眼坐满人的食堂，开口问道。 “边上走，后厨当然有地方吃饭。” 何大清一乐，就给许富贵指路，让他转到后厨来。 到了这里，何大清也拿起自己的餐盒开始吃饭。 “嘿，你这碗里还有肉。” 看到何大清面前菜碗里居然有肉，许富贵也不客气直接伸筷子就夹。 “哈哈，你也太不讲究了。” 何大清气笑了，直接抢他的肉。 “这就是小灶的味道，还真不错，老何你亲自炒的？” 许富贵不客气，嘴里嚼着抢来的肉块问道。 “你说呢？啥时候让娄老板升你做管事儿，就能吃到我老何做的菜了。” 何大清随口答道，“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来轧钢厂了，你不是在电影院里放电影吗？” 何大清对许富贵出现在这里还是有些好奇，这小子吃了他的肉，还没回答他的问题。 “我调到厂里来了。” 许富贵这次终于答话了，不过说出来的话让何大清就是一愣。 “你一个放电影的，来轧钢厂做什么？” “嗨，你以为我想来，还是娄老板叫我过来的，不然我也不稀罕来轧钢厂上班。” 许富贵不屑说道。 “那你在厂里做什么？给领导放电影？” 何大清继续追问道。 “说是厂里要组建宣传科，专门负责宣传工作。 说现在工人的思想觉悟太低了，要开大会提升工人的思想啥的。 开完大会，就要我们放场电影给工人们看，提高他们的生活品质。 反正就是这么给我说的，叫我进宣传科。” 许富贵说道。 “有这个部门？” 何大清还有些奇怪。 “说了是新组建的，据说军管会那边要安排人负责这边，还要组建工会啥的。” 许富贵说道。 “我明白了，娄老板叫你去宣传科打探消息的。” 何大清有点想明白了，军管会因为对生产还不熟悉，所以暂时不会对车间动手。 但是要掌控轧钢厂，他们还是有自己的动作，那就是搞工会和宣传，通过提高工人们的认同感，争取他们的支持。 有了工人的支持，以后掌控轧钢厂自然就水到渠成。 而许富贵来轧钢厂宣传科，应该就是查探消息的，然后报告给娄老板。 娄老板以后会成为先进资本家，爱国商人，积极支持公私合营啥的，反正高帽是一顶有一顶。 可这么做真是他自愿的？ 其实不过是认清了现实，不得已而为之。 谁愿意把资产送人？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不送不行。 就算想走，人或许可以离开，但是资产却是带不走。 甚至，在那个时候，娄老板就算想把资产变现都困难。 谁叫他赌输了，那就得认。 “以后小灶给我留点。” 吃着饭，许富贵忽然说道。 “让娄老板升你官，就可以正大光明吃我做的小灶了。” 何大清一脸戏谑的看着他说道。 第293章 这天下午下班，回南锣鼓巷的队伍又增加了一个人，许富贵。 “你那电影啥时候能看到啊？” 何大清开口问道。 “等两天，周六下午五点下班以后，就在厂办外面的小广场上开全厂大会，然后吃饭。 对了，那天你们后厨还要准备全厂工人的晚饭，吃完了就放电影。” 许富贵倒是把他的本职工作打探的清清楚楚，知道他就负责做什么。 “那你这两天就在厂子里闲逛，也没事儿做？” 何大清扭头看着许富贵问道。 “哪可能，我们都在办公室里学习。” 许富贵没好气的说道。 “怪不得，下午也没看到你在厂里瞎逛。” 何大清笑道。 一行人说说笑笑回到四合院，前院一大群院里大妈婶子正围一块聊着八卦，看到何大清、易忠海他们回来了，马上就围了过来，追问昨晚的消息。 “我打听了，据说是有这么个事儿，不过具体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易忠海是车间里的大师傅，自然是被众人关注的焦点。 被问起来，易忠海只好把从管事儿那里听到的情况说了下。 “娄老板从津门买到一套炼钢设备，不过设备都还没运过来，据说那批设备是津门炼铁厂定下来的。 虽然生意谈下来了，不过要把设备运过来，好像还有些麻烦.....” 易忠海说了一大堆，反正就是有这个说法，但是什么时候开始招人就不知道了。 显然，易忠海今天是真在厂子里打听了消息，还知道的比较具体，连车间是炼钢车间都知道。 何大清还是昨天的说辞，今天他都没去打听。 让众人围着易忠海，何大清说了几句就和许富贵进了垂花门回家。 “柱子，你那边学艺学的怎么样？” 晚饭桌上，何大清看着何雨柱就问道。 他倒是没有这么早就把柱子送进厂里的打算，做厨子这行的，还是得跟着师傅学到手艺才是真的。 要是真让自己带着，何大清也犯不着把人送外卖去学艺，自己身边就手把手教会了。 关键记得都说何雨柱有做厨子的天赋，还是天赋特别好那种。 这样的人才，当然不能浪费。 何雨柱那里，听了老爹的问话，就巴拉巴拉把在峨眉酒家的情况简单说了下。 现在，他还是在切墩配菜，但是还轮不到炒菜。 那当然，才过去多长时间，怎么可能让他有机会上灶。 不过呢，因为何雨柱早年在家就有练习，厨师的基本功还是扎实，所以现在已经能看着师傅炒菜了，还可以请教些问题。 “嗯，好好跟着你师傅学手艺，只要手艺学到家，以后就不愁找不到饭吃。” 最后，何大清也只说了句，吃完饭就叫何雨柱带着何雨水收拾桌子去。 何雨水虽然还小，但跟着拿拿碗，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儿还是可以的。 何大清和龙老太太坐下聊了会儿，龙老太太就说家里茶叶没多少了。 “得，干娘，明儿我就去给你买。” 何大清急忙笑道。 “多买点，省的一趟趟跑。” 龙老太太还贴心说道。 “得嘞，放心好了。” 何大清只好说道。 出了后院，何大清回到中院，就看见许富贵从垂花门进来。 “哟，老许，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找老相好的去了？” 何大清开玩笑说道。 “找什么老相好的，我特么上茅房去了。” 许富贵没好气的说道。 找老相好，就算真去找了，也不能这样大庭广众下大喇喇说出来啊。 第294章 “许干事，你上茅房还要亲自去。” 想到中午许富贵还想吃他做的小灶，何大清揶揄道。 “嘿，我说何大清，你是故意找茬儿是吧。” 许富贵听到何大清调侃他，一脸不爽道。 在许富贵骂骂咧咧声中，何大清打开正房大门，哈哈大笑着走了进去。 很快就是第二天，一大早，何大清吃了柱子做的早饭，就和院里几个人一起往轧钢厂走去。 走过菊儿胡同，就看见一个穿着轧钢厂厂服，白白胖胖的中年汉子从一个院子里出来。 踏着四方步，背着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有身份的人。 “嘿，那不就是刘海忠，昨儿我听厂里人说，这人心大得很。” 林大强在身后小声说道。 “怎么说？” 何大清捧一句。 “听说他见到车间管事儿，那就是溜须拍马，对待工友吧，也就那么回事儿，虽然不说多恶劣，但是态度确实不怎么好。 不过这人技术不错，据说也肯教徒弟手艺。 他们车间，他那几个徒弟对他好的很，其他人都不怎么喜欢和他说话。” 林大强把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许富贵就笑道：“那就是个官迷，巴结干事，可不就是想做个组长啥的。” 娄老板的轧钢厂，每个车间都有负责的管事管理，类似后面的车间主任。 车间里，可没什么官职，除了记录员这些，要说是官儿的，也就是这个管事了。 如果说刘海忠想要当官，要么巴结到娄老板，要么就只能在车间里做个生产小组的组长。 进了厂，各人回各自的岗位，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一厂工人蜂拥在食堂打菜吃饭。 何大清在这里又看到了许富贵，也不知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在前面打了饭，就蹿到后厨来和何大清一起吃饭。 “娄老板安排你来监视我的？” 何大清看到坐在自己面的许富贵，诧异的问道。 “知道就好。” 许富贵坐下看就看了眼何大清的菜碗，感叹道：“还是小灶好，菜都比工人的丰盛。” “所以你就监视我，打算拿我给娄老板请功。”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得嘞，没你说的那么玄乎，我就是来你这儿看看小灶吃的啥。” 说话间，许富贵又从何大清菜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对了，你有段时间没去八大胡同了吧？百顺胡同那边莳花馆新来了俩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标致。 对了，其中一个还是大马。” 许富贵开口对何大清说道。 “额，你还往那里跑？” 何大清愣了愣，傻傻的问道。 许富贵和何大清说起八大胡同，何大清倒是先被吓了一跳。 他可是记得，好像就是今年不知什么时候，八大胡同就被公安一锅端了。 和平解放四九城以后，何大清就没敢往那边跑，就怕命歹被撞上。 真被逮进去了，虽然不至于多大的麻烦，但是脸就没了。 以前，何大清和许富贵都算是四九城的高收入人群，所以有点闲钱了就没少往那地方跑。 何大清说出去还能让人接受些，毕竟死了婆娘，总是有需要的。 许富贵老婆还在，不过还是喜欢往那里跑，那就纯粹是为了满足个人需要了。 他们俩在四合院里关系并不好，之所以知道对方往那里面跑，主要还是在那地方没少撞见。 不过以前就算撞见，两个人也都是假装不认识谁，各玩各的。 这两天，兴许是想着也来到轧钢厂，许富贵那小子倒是想着和何大清搞好关系，没事儿人就往他这里凑，搞得何大清都以为是娄老板示意的。 第295章 “那种地方还是少去，没看到现在的政府说是穷人的政府，你知道去那种地方的女儿都是什么情况？ 好人家的，谁会去那里。 说不定什么时候，政府就出动，把那些窑子都收了。 到时候把你抓军管会去，叫你媳妇儿去领人，嘿嘿.......” 何大清倒不介意提醒下许富贵，这年头名声很重要，他担心的是许富贵坏了名声，连累到四合院。 “不至于，没那么倒霉。” 许富贵一开始不以为然，不过听到后面，似乎也有些担心。 “那些烟馆怎么样？” 何大清忽然说道。 四九城的大烟馆，都开了多少年了。 虽然旧政权那会儿也说要打击贩卖烟土，打击毒品，但结果呢？ 还不是换几个老板，其实就是那些人进来抢夺生意。 四九城的烟馆生意一直持续到解放前，生意还十分兴隆。 何大清甚至还知道，院里易忠海家里和贾家，当初为了保护财产，都悄悄用大洋换了一部分烟土存在家里，躲避金圆券的风潮。 何大清要不是有空间，不怕那什么搜查，还不是一样得考虑存烟土保值这条路。 至于这两家什么时候出手的手里烟土，何大清就不清楚了，毕竟他还要上班。 院子里，易忠海媳妇儿和贾张氏随时都可能把家里藏的烟土拿出去卖掉，他可没时间看着。 何况，这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重点是，解放军进城后几天，四九城里所有的烟馆，还有烟馆背后的老板，全部都被抓起来了，真正的一网成擒，一个没漏掉。 其中，大部分人，都直接拉城外吃花生米了，家产充公。 何大清不为这些人惋惜，后世的人谁不知道毒品的危害，对这些经营毒品祸害同胞的人，何大清只想也上去踹两脚解恨。 而以前四九城里那些流氓大混子，大多也牵扯进了烟土生意，所以抓住以后，很快就搜集完犯罪证据，一个月不到就拉出去毙了。 “你说这个倒是真的。” 听到何大清用大烟馆举例，许富贵倒是低头沉思起来，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说的应该是对的，不过这不是还没动手，这两天先去看看，就当最后爽一下，以后就不去了。” “嘿，那随你。” 何大清懒得去管许富贵，自顾自吃着饭。 “你真不去看看新来的？我听说其中一个叫牡丹的，开始很合你何师傅的胃口哦。” 许富贵故意说出来勾引道，何大清这些年没少往那里跑，比他许富贵勤快多了，他可不相信他说出来，何大清就一点不动心。 “不去，回头存点钱，我找媒婆给我介绍个黄花大姑娘去，没必要在那里花钱。” 何大清很是干脆的表态道。 “切，你个老不羞，四十岁的人了还想要黄花大姑娘，找个寡妇还差不多。” 许富贵揶揄两句，在后厨吃完饭，这才离开。 等许富贵走了，何大清安排好食堂打扫卫生的事儿，就打算出去找刘管事。 “老何，你在这里，和你说个事儿。” 他还没去找人，刘管事倒是先找到他了。 “昨儿个忘记和你说一声，明天星期六，下午五点下班，全场工人在小广场集合开会.......” 刘管事叫住何大清就是一阵咕叽咕叽，说的倒是和许富贵说的情况差不多。 “就是说明天下午我们还要准备中午的饭菜，就是大家晚饭。” 何大清问道。 第296章 “对，明儿照着中午再做一份，做为工人的晚饭。 开完会，吃完饭，广场那边还安排了放电影，工人们可以看完电影再回去。” 刘管事说道：“你通知下后厨所有人，今天下班回去和家里人都说说，免得闹出误会。” “好，我知道了。” 何大清答应一声，随即想到什么，马上就对刘管事笑道：“刘管事，今天有客人来厂里吗？就是今晚厂里做招待餐吗？” “怎么，你要出去？” 刘管事诧异问道。 “有点小事儿，如果晚上没有安排，我打算一会儿早点走。” 何大清面不红心不跳答道。 “今天晚上应该没有招待，你就先走吧。” 刘管事想了想才说道。 “那行，谢了啊。” 何大清感谢一句，把刘管事送出后厨。 回到里面，马上叫来后厨所有厨师和帮厨，把明天厂里的安排都说了一下。 “大家记得和家里人说，明晚才能回家，食堂要准备工人的晚饭。” “知道了。” “好的，又可以多吃一顿，好事儿。” 何大清嘱咐完，帮厨里许多就高兴的说道。 后厨的事儿安排好，何大清就悄咪咪出了轧钢厂，没有回四合院，直接就冲着百顺胡同走去。 正如许富贵说的，都知道很快就要关了，怎么也得去最后走一遭，就当做个纪念好了。 四九城，百顺胡同，莳花馆。 何大清迈步走进去，老鸨直接欢天喜地迎了上来。 这些地方，并没有因为四九城解放就有什么变化，依旧是老样子。 何大清心里感叹一句，问道：“听说这里来了新人？” “听说这里来了新人？” 何大清对着老鸨就问道。 “大爷，你可是闻着香来的吧，我们这里刚新来了两个姑娘，一个叫芍药，一个叫牡丹......” 那老鸨对着何大清就是一阵吧啦吧啦，把院子里的姑娘说的那是天花乱坠，就差说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儿了。 “原来的就算了，都看过了，去叫芍药和牡丹过来我瞅瞅。” 何大清不愿意多听这些，就想尽快看看人，要是合了眼缘，就早点办完正事儿好溜。 这地方，真不安全。 何大清也只能在心里叹气，就知道四九城和平解放后，这里的大烟馆和妓院都被扫了。 大烟贩子，大多数都吃了花生米，剩下的也是劳改不知道多少年。 毕竟，国人仇恨毒品那东西，把国家害的太惨了，前政权都知道那不是好东西，只是碍于很多原因，虽然政府进度，但是就是根除不了。 至于那些妓院，倒霉的都是后面的东家，他们也算是恶贯满盈，而可怜的妓女则进行了改造，然后安排着嫁人从良。 有病的，国家还从国外买回来高价药品给她们治疗。 当然，就算如此，也有些人因为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不能很好的融会进新社会，于是继续偷偷过着这样的生活，也就是小说里提到的半掩门。 何大清就是被许富贵一通骚操作搞的有些心痒痒，所以跑过来看看，见识下许富贵口里的仙女儿到底是个什么样。 “大爷要见芍药她们啊，是这样，刚才有个大爷先来，已经叫了芍药过去陪酒，现在就还牡丹在阁里。” 老鸨马上就说道。 也就是何大清是下午就过来了，要是到了晚上，一般院子里的姑娘都有了安排，他还未必排的上号。 听到芍药已经有了安排，何大清也不争，马上就说道：“那就让牡丹过来吧，我倒要看看牡丹姑娘到底有多香，难道真比花儿还美。” 第297章 何大清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一丝萎缩的笑容，这是他自己都不曾觉察到的。 后世抖音上的小姐姐漂亮不漂亮，那是科技加狠货弄出来的。 说不好听的话，六十岁的老姑娘都能跟你变成一朵花儿出来。 可这时代没有啊，化妆有，但水平也达不到后世的高度。 这年头八大胡同里不全都是美女，毕竟美女也是种资源，不是路边野草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 但是，这里是莳花馆，没点姿色的，还真进不了这里面。 这里的姑娘都只有上淡妆，可不会出现睡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认不出来的程度。 老鸨听到何大清的话，却是没有动，而是一脸为难的样子僵立在那里。 何大清明白，伸手就往口袋里摸，不过手进去了却没有掏东西出来，而是问道：“现在收纸币还是要大洋？” 八大胡同，即便解放军进城，何大清还是听说在这里结算都是用的大洋和金条，好像他们不怎么收人银券。 “嘿嘿大爷，我们这里还是老规矩，最好就是大洋和黄鱼，人银券也可以，只是......” 老鸨急忙谄笑道。 何大清是他下午接的第一单，可不得伺候好了，为今天的生意开个好头。 何大清终于伸回手一摊，手里几块大洋出现在他手掌里。 随即，何大清丢过去一个大洋说道：“赏你的，找个好房间，快点安排。” 老鸨眼疾手快，伸手接住空中落下的大洋，急忙笑道：“大爷，请跟我来，瞧好吧，一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现在八大胡同生意其实已经清淡了很多，毕竟有钱人跑了大半。 剩下的，都在观望局势，所以能得到打赏，虽然就一个大洋，也是不少的收入了。 何大清跟着老鸨进了里面，“蹬蹬蹬”就上了二楼，这里是被分割成小房间，一般都是里外两间屋那种。 不过，走过走廊的时候，其中一间房门打开着，正有人往里面送菜，何大清随便看了眼，就和里面的人四目相对。 “特么的，怎么就这么巧。” 何大清心里埋怨一句，还以为许富贵这似乎很该是在厂里学习，没想到这老小子也翘班跑这里来了。 不用说，他屋子那个身材娇小，看着容貌不错的，应该就是那个什么芍药了。 之前，许富贵可和他说了，这莳花馆新来俩姑娘，他们下午过来刚好一人一个。 许富贵也看到了何大清，不过也没打招呼，只是嘴角一扬挂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 很快，何大清丢出去一些大洋，点了些菜，那老鸨很快就把牡丹姑娘送了过来。 莳花馆不是窑子，给钱就办事儿，能不能上去还得看人家答不答应。 当然，主要还是钱要到位。 平时何大清总不愿意花空间里的东西，可真到了办正事儿的时候还是很舍得的。 这牡丹姑娘身材倒是不错，近一米七的身高，在这个年代不多见，长的瓜子儿脸，长发盘个发髻吊在右侧，身穿银白色旗袍，从左肩还有一支牡丹花伸出绣在胸前。 “值了。” 何大清为刚才花出去的大洋感叹一句，这才是原生态美女，完全的淡妆。 此刻，牡丹姑娘一双杏眼正含情脉脉看着何大清。 幸好何大清空间里放了几身不错的衣服，为了过来还换下了原来身上普通的服装，换成了毛料正装。 第298章 也就是这两年市面上还能看到毛料，过些年那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买到的布料。 “来，坐坐。” 何大清把牡丹姑娘迎了进来，就坐在他旁边聊天，老鸨则出门安排厨房上酒菜。 何大清虽然长相磕碜了点，可毕竟也是有钱的恩客，所以牡丹也是曲迎奉承，附和着他的话头。 后面，也就没有了看官们喜欢的剧情，这里毕竟不窑子，撒钱就能办成事儿的地方。 等何大清摇摇晃晃离开莳花馆的时候，天色已经渐黑，花了不少大洋，但也就是搂搂抱抱而已。 就算今晚何大清不离开，怕是也很难一亲芳泽。 这种地方，何大清也不敢造次。 不过在他心里还是打定主意，下次不来了，完全就是销金窟。 虽然和牡丹在一起，何大清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二十岁。 “嘿，老何，昨儿啥时候回的院子？” 第二天中午食堂，许富贵又跑到后厨找何大清吃饭，自然就说起昨日之事。 何大清昨日回到四合院，根本就没去管许富贵回没回来。 “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何大清开口说道。 “呃，真的假的？” 许富贵不信道，不过随即脸色一变就笑道：“那今儿下午你还去不去？” 何大清看白痴似的看着许富贵说道：“今儿五点后全厂大会，你不放电影了？” “啪。” 许富贵一拍额头，心里也是暗叫自己“蠢材”，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儿都给忘记了。 “那明后几日去不去？一起。” 许富贵马上就改口说道。 “不去了，我昨日就和你说了，那地方必不能长久，我才不去碰运气，万一一个不好就撞上了，到时候面子才是真的全都丢没了。” 何大清是决定不再去那里了，就昨天一下子出去好几十块大洋。 他倒是也不心痛，毕竟都是白赚的银子，算不得什么。 实际上，男人在那种地方花钱出去，还真的心里不会觉得不舍，反而有种痛快的感觉。 不过那种销金窟，真不是何大清这样的人能长期去玩的。 就算他空间里有大小黄鱼和大洋，也觉得实在没必要。 主要是他想要的，非得上去几次，再丢下几十上百块大洋，或许才有机会。 划不来。 这么多钱，就算是买上七、八个姿色不错的，气质差点的黄花闺女做媳妇儿怕是都够了。 当然，现在政府发布了法律，国家不允许纳妾，执行一夫一妻的政策，所以拿钱买几个媳妇儿的事儿，已经是不成了。 不仅如此，之前四九城里那些娶妻纳妾的人家，也得和离。 虽然，大部分就是名义上的离婚，实际上分出去的小妾还是依附主家生活，实质上还是外室，但政府就是要这样执行。 说白了，这些算是历史遗留问题，不好干预太过，但是态度得摆出来。 等上几十年，这一代人不在了，自然就不存在纳妾的现象了。 何大清看了眼许富贵，也在纳闷，自己是靠空间利用围城那段时间发了财，这许富贵上哪儿弄到的这么多钱？ 许富贵名义上是个电影放映员，实际上以前就是街上的混混，后来不知怎么跟上了娄老板，也帮着娄老板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毕竟，他这种街面上混过的人，认识的不少，办脏活总是能找到人。 估计是从娄老板那里搞到一笔钱了吧。 第299章 何大清只能这么想。 等到下午，一直在轧钢厂里轰鸣声终于渐渐停止，机器设备的生产都暂时停了下来。 工人们一群群走出车间，向着小广场汇聚。 何大清也收到了刘管事的招呼，喊上后厨的帮厨拿着凳子也出来了。 广场上，许多工人已经到了地方，就这么席地而坐，幸好现在天气还不算凉。 何大清他们没往里面挤，而是坐在外面。 一会儿大会快结束的时候，他们就得回后厨去开工。 米饭和窝窝头都已经在灶上蒸着，食材也都已经配好，就等一会儿上灶开炒，很快就可以摆到前面，分给工人们食用。 乌泱泱上千号人挤在小广场上，从何大清的角度看过去，全都是人头。 “真壮观，啥时候厂里有这么多人了？” 何大清小声嘀咕道。 “比发饷的时候人还多，奇了怪了。” 旁边有帮厨也接话道，很快一群后厨的人就聊开了。 这会儿，广场上闹哄哄的，大家都在和身边的人说笑着。 这样嘈杂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娄老板带着军管会刘主任他们出场，许多人自觉的都闭上了嘴巴。 小广场上的噪音顿时就减下去不少，不过还是有些人还在那里说笑，似乎因为自己是工人阶级，即将成为老大哥，所以对厂子里的老板也已经不在乎了。 这段时间，经过军管会的一些宣传，一些工人已经意识到点什么，那就是他们的好日子似乎很快就要来了。 现在的新政府，好像是向着他们的。 不管是在涨工资还是工作强度方面，军管会一直都站在他们一边，推动厂里做出了许多有利于工人的政策。 “工人同志们.......” 娄老板做为轧钢厂的老板，自然是率先发言，虽然这次的大会是军管会发起的，似乎四九城里许多工厂都在做类似的事儿，只是开会的时间略有出入。 但是，今天厂里就流传出许多其他厂开会的内容。 何大清开头还用心听了一阵子，娄老板的发言，主要还是让工人们安心工作，严格按照规章制度生产，保证产量也要保证安全。 而没一会儿，就轮到刘主任和杨主任轮流讲话。 何大清他们在看到杨主任开始讲话的时候，自觉的就离开了会场。 这是之前刘管事打过招呼的，杨主任开始讲话，他们后厨就准备饭菜。 果然，半个小时后，正在厨房里炒菜的何大清就听到我们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或许是因为要免费吃饭的缘故，这次掌声比之前几次可大多了。 “把那几个窗口也打开，今儿来的人怕是有些多，大家都劳累点，所有台子全部打开给工人打饭菜。” 何大清炒完一锅菜，虽然外面的工人还没有挤进来，他还是马上安排道。 平时就三四个台子打饭菜，今儿七个窗口全开，可就算这样，食堂里也堵得满满当当。 还好军管会的军人马上介入，开始整理秩序，让工人排队打饭。 食堂里是不能吃了，所有打完饭的工人都直接出了食堂，就在外面小广场上一蹲就开造。 打饭的事儿，自然不需要何大清他们这些掌灶师傅来做。 也幸好今天军管会的人也在和大家一起吃饭，也是大锅菜，就是从早上用小盆端到楼上包间去，所以不需要何大清单独给他们做小灶。 第300章 只不过，这会儿何大清正在后面和两个厨师扒拉饭菜，刘管事和杨主任就出现在后厨里。 “杨主任，刘管事，你们吃了没？” 看到两人进了后厨，何大清急忙放下筷子，迎了过去。 “正吃着呢。” 刘管事笑道，随后就和何大清说道：“今天主要是杨主任想和你商量点事儿，我就是陪着走一趟。” “杨主任，有事儿你只管吩咐。” 何大清急忙对着杨主任说道。 “是这样的，何师傅，你也看到了，厂里只有这么一个食堂，工人下班打饭全都堵在这里。” 杨主任开口就说起刚才食堂内外的场景，何大清也只能不住点头。 虽然以前也是这样，可因为厂里分了车间，工人们每天都有自己的工作任务，所以名义上有下班时间，但大多都是把手里的工件或者活儿忙完了，才能拿着饭盒走出车间，到食堂这边来打饭。 所以，其实车间里出来的工人，也是三三两两的，可不像这次，大家一窝蜂的就冲进来了。 之前，可没有这次这么拥挤。 “现在厂里很快还要扩建，所以招的工人就更多了。 按照政策，以后要明确上下班时间，每天上班和下班的时候，厂里的大喇叭就会准时进行播报，让车间里的工人同志们知道。 以后，类似今天这样的情况应该还会出现。 刚才的情况，我们军管会和娄老板都看到了，就在楼上商量了一下，打算在这个食堂之外，在后面锻造车间那边也建一个食堂。 这样的好处呢，工人同志们下班以后，可以按照远近，分出一部分工人去新食堂打饭，这样不会造成今天这样拥挤的情况.......” 杨为民还在那里说，何大清也算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之前你不是和刘管事说希望增加厨房的帮厨，我们就考虑干脆就增加厨师和帮厨，至少两个厨师，再有若干帮厨把新食堂搭建起来。 何师傅，你是四九城里有名的大师傅，看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些厨师进厂？ 让新食堂尽快办起来。” 杨主任继续说着，应该就是刚才他们在楼上包间吃饭的时候才想到的。 “杨主任，你是找做大锅饭的厨子还是要找正儿八经的厨师？” 何大清没有直接回答杨为民的话，而是反问道。 “这里面有什么说道吗？” 杨为民不懂厨师这个行当，听到何大清把厨师分成两类，还有些好奇的问道。 “大锅饭的厨师，这个应该能找到，虽然我和这些人不是很熟，但是可以找人问问。 不过要找正儿八经的厨师，就得看厂里能开出什么工钱了。 这些厨师都是在大酒楼做菜的，那收入不仅有很高的保底，每天做多少菜还有提成，那收入是很高的。 你或许也知道我在轧钢厂里的开饷，比丁师傅他们可高很多。” “嗯嗯嗯，你做的菜比丁师傅他们好吃很多，要不你怎么说都是丰泽园出来的厨师。” 何大清说到这里，杨为民马上点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们不需要大酒楼那种大厨，就是做大锅菜的厨师就行。 新食堂，主要就是为了保证工人的伙食，这点要求不高。” 杨主任马上就说道。 第301章 接下来，有杨主任在，刘管事很快就确定了新食堂要新招两个做大锅菜的师傅和六个帮厨，负责做饭和处理食材。 虽然人不是在自己这里，但是建立新食堂，总算是可以分流一部分工人过去，自己这边每顿饭要准备的可不就少了吗？ 不增加人，但工作量减少了，自然没问题。 何大清也不是非要往自己这里加人，只是之前工作量确实大了点。 “行，那接下来就请何师傅尽快联系下做大锅菜的师傅，让他们来厂里应聘，厂里开饷和丁师傅他们差不多。 帮厨呢，如果食堂里有可以上工的亲戚，也可以先推荐过来。” 刘管事这时候开口对何大清说道。 “行，一会儿我就和他们说这个事儿，尽快把人找齐。” 何大清也急忙说道，“不过那边食堂是新建还是？” 何大清记得，锻工车间后边好像有个小库房，他也不知道是要新建房子还是直接改造那个小库房，做成新的食堂。 “这个事儿呢，明天厂里应该会决定下来，到时候再说。 不过老何，人要尽快进厂，在新食堂没开起来前，就先在这边学习学习。” 这边交代好，刘管事和杨主任就回楼上吃饭，他们还没吃完，只是看到下面食堂的场景，几个领导临时做出的决定。 等工人都吃上饭，食堂也清闲下来了，何大清就安排人打扫后厨卫生。 “整理好，打扫完卫生，想去看电影的就去吧，不想看电影的也可以直接回家。” 何大清对着食堂里其他人说道。 他是打算直接回去的，这年头的电影，说实话对他来说真没多少吸引力。 “何师傅，听说以后厂里是不是每周六都要放电影？” 就在何大清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旁边有丁师傅开口问道。 “先军管会刘主任在台上不是说了吗？要丰富工人同志们的娱乐生活，以后每周都放一场电影给大家看，还可以带家人来看。” 何大清笑道。 先前开会上，不仅是为大家生产鼓劲，还说了其他许多事儿。 也怪不得娄老板会把许富贵调到轧钢厂里来，每周都要在小广场放电影，厂里可不就需要电影放映员吗？ “丁师傅，一会儿就劳你锁门，我就先走一步了。” 何大清冲丁师傅笑道。 “好说好说，我一会儿看了电影再回去。 免费电影，有两年没看过了。” 丁师傅笑道。 “那下次放电影，把家里人也叫来。” 何大清笑道。 “有这个打算。” 丁师傅笑道。 何大清出了后厨，直接往厂门走，很快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路上，还有不少轧钢厂工人也在往家走。 虽然电影很稀奇，可四九城大，厂里工人许多人可不住在这附近，所以就算想看也没办法看，时间不允许。 何大清回到四合院的时候，看到阎埠贵居然还在给他家门口几盆花修剪枝叶，说笑了两句才进了中院。 也没开门，何大清直接我那个后院走。 结果他刚转过月亮门，就看见后罩房门口何雨水看到爹爹出现了，急忙跑过来，边跑边喊道：“爹，你怎么才回来，雨水都饿了，奶奶也饿了。” 第302章 “爹，你怎么才回来，雨水都饿了，奶奶也饿了。” 雨水跑过来抱着何大清的大腿，不停用头蹭。 何大清一听自己闺女和龙老太太都没吃饭，惊讶的问道：“怎么回事儿？你哥还没回来？” 昨晚，何大清可是和何雨柱说好了的，今儿早点回家，他在厂里有耽误。 可没想到，已经和柱子打了招呼，但是柱子还是没有回来。 往常这个时候，柱子也应该是到家了。 没看到，天都快黑下去了。 “没有，没看到我哥回来。” 小雨水还在那里说道。 “走，先去奶奶屋里，爹这就给你做饭去。” 何大清拉着何雨水先进了龙老太太屋，说了声，让雨水在屋里等着，他马上就回到中院开始弄饭。 很快生起火，何大清动作不停，飞快的准备着晚饭。 今天没做小灶，大锅菜他才懒得往家里带，只好看着家里的菜随便弄了几个。 不过这时候，他心里倒没有骂何雨柱，而是有些担心这个便宜儿子。 没办法，现在四九城的情况特殊。 最近成立抓敌特闹得很厉害，最近各大工厂为什么开会，强调保证安全生产，还不是因为石景山电厂和钢铁厂都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敌特破坏活动。 要稳定民心，自然就是从工厂开始，这里有许多工人，而每个工人背后还有各自的家庭，一下子影响就扩大了。 何大清清楚，到十月以后，可能这样的情况才会稍微缓解一些。 到十月前，四九城里抓敌特的行动应该都不会停止。 现在局势如此不稳定，何大清自然就担心何雨柱的安全。 等他炒好两个菜往后院端过去，又回中院拿饭的时候，才看到何雨柱气喘吁吁从外面跑回来。 何大清端着锅，没好气的问道：“柱子，昨儿个我怎么和你说的，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在看到何雨柱身影那一刻，何大清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不过，随之而来就是气。 “爹，今儿店里情况有点特殊，耽误了下班。” 何雨柱急忙跑过来，从他手里抢过铁锅。 “去后院，后面还等着呢。” 何大清说道，当先就往后院走。 “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饭桌上，龙老太太和小雨水在吃饭，何大清就开始问起来。 “爹，今天店里生意好，来了许多军管会的人吃饭，所以后厨一直在忙，我也没好意思先走。” 何雨柱这会儿放下筷子解释道。 “前几天你还说酒楼生意不怎么好，怎么一下子就好起来了？” 何大清纳闷道。 “昨天店里来了两个穿军装的，今天才知道他们是军管会的。 说我们酒楼的川菜做的好，他们吃着有家乡的味道，所以今天就找来很多战友，到我们酒楼吃饭，把个外堂都坐满了。” 何雨柱有些小傲娇地说道。 “你骄傲个屁，和你有关系吗？你一个后厨打杂的。” 何大清看到何雨柱的小表情，直接骂道。 “爹，他们吃的菜，有道宫保鸡丁可就是我做的。” 何雨柱不服气的说道。 “啥，你都上灶了？你师傅知道吗？” 何大清吓了一跳，厨师学徒上灶，那可不是随便做的，必须师傅同意才可以。 之前几次问柱子，他可都没说上灶的事儿。 第303章 “啥，你都上灶了？你师傅知道吗？” 何大清吓了一跳，按照厨行的规矩，何雨柱是学徒身份，可是不能做菜的，除非师傅许可。 “师傅知道，他在一边看着我做的。” 何雨柱似乎没意识到何大清的紧张慢条斯理说道。 “一开始你就说清楚啊，吓我一跳。” 何大清心里埋怨，不过嘴上没有说出来，而是笑道：“那你做的那道菜应该不是前面要的吧，应该是你们店里吃的才对。” “爹，少看不起人，昨儿中午店里的饭菜就是我做的，也是做的鱼香肉丝，我师傅说还不错。 今儿晚上客人一下子来的太多，刚好店里有个师傅请假没在，所以师傅就叫我上灶炒了这道菜。 东家也尝过，说还不错。” 何雨柱还在那儿傻乎乎直乐，毕竟自己炒的菜端到前面去了，也就代表他是个厨师，不再是后厨的杂工。 “别骄傲，还有的你学。” 何大清想想就说道。 毕竟何雨柱跟在他身边多年，虽然只是在家里上灶，但是见识却不少。 估摸着在峨眉酒家看师傅做的多了，就学会了吧。 想到这里，何大清就说道：“这样，明儿我买回来食材，晚上等你来炒份鱼香肉丝尝尝。” “成，明儿我炒出来让爹、奶奶你们尝尝，是不是很不错。” 何雨柱也不懂谦虚，直接就应承下来。 “对了大清，今天不说轧钢厂放电影，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没看电影吗？” 这时候，龙老太太放下筷子问道。 “嗨，我也不爱看，食堂的事儿做完，我就直接回了。” 何大清笑道，“据说以后每周厂里都要放电影，要看有的是机会。” “电影是什么？” 何雨水咬着筷子，天真的问道。 “和皮影戏差不多，不过比皮影戏好看多了。” 何雨柱在一边介绍道，“等哥赚了工钱，就带雨水去电影院看电影，好不好。” “好，哥哥最好了。” 何雨水虽然没看过电影，但是庙会上看到过皮影戏。 后世人或许觉得皮影戏也就那么回事儿，可是在这个年代对于小孩子的杀伤力非常大。 现在何雨水听说电影比皮影戏还好看，自然欢喜得很。 “雨水要看，那下周我问问是不是有，有我就带你去看。” 何大清看了眼拍手叫好的何雨水，就笑着说道。 “可以吗？” 何雨水听到老爹说带她去厂里看电影，马上又高兴起来。 “大清，不要勉强。” 这时候，龙老太太开口说道。 她也是怕去轧钢厂看电影，影响到何大清。 毕竟，她们不算是轧钢厂的人，最多算家属。 可这年头，还没什么职工家属的概念，都是替老板打工的人而已。 老板要你干，你才能干。 不要你，你就得滚蛋。 远不是几年以后公私合营，工人成为工厂的主人，那时候不仅工人牛逼，工人家属、工人子弟的地位都不一样。 不止是教育、医疗等方面有特殊福利，就连招工都是优先招工人子弟上岗。 “没事儿，干娘，我问了刘管事。 要不，下次我回来带上你一块过去看？” 何大清开口说道。 第304章 “嗨，老何，你这是出去？” 一大清早，何大清吃了早饭，就带着小雨水出门。 今儿是星期天，按照军管会的规定，是休息日，工人可以不用上班。 虽然现在还没有每周工作48小时的说法，但是其实已经在高层进行讨论，共同政治协商纲领也开始前期筹备中。 四九城做为已经内定的首都，所以率先开始实行单休。 何大清今天起得已经比平时晚，但毕竟生物钟在那里，到了这个时候在床上就已经睡不着了。 所以，何大清还是起来把早饭做了，给后院老太太那里送了饭，回来招呼小雨水也洗漱吃饭。 因为有时间，何大清就打算今儿去市场买点菜，弄好点。 老太太昨儿晚知道何大清今天不上班，可不就说这段时间吃的有点清淡，想吃点好的。 “老易啊，今儿不休息吗，我出去买点菜，打算家里吃顿好的。”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也是，要不你等我下，一会儿我们一起去。” 易忠海也是和何大清差不多，到了时间，在床上就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过还是在床上赖了会儿，总算还是起来了，正在家门口漱口。 “那行，你快点，晚了市场上的好菜就被人挑走了。” 何大清笑道。 “好的，我这就快点。” 易忠海答应一声，就急忙加快速度。 没一会儿，他们就走出四合院，直奔东单菜市场。 虽然这里距离南锣鼓巷稍微有点远，毕竟有更近些的市场，但要买到更全的商品，还得是这里。 东单菜市场，算是四九城的老字号了，早在1902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形成，一直以来都是以商品齐全著称。 和易忠海到这里，选了些肉，又买了不少当季的菜。 之前，老何家每天的菜，都是托老易媳妇儿采买回来的。 “你这猪肉是打算弄四喜丸子？” 易忠海看到何大清买这么多猪肉，好奇问道。 “嗯，老太太牙不大好，得弄软点的东西。” 何大清随口回了句，又看到那边有卖鸡蛋的，赶紧过去，又拿了二十个鸡蛋。 这个是两斤，这年头家里养的鸡可没有饲料吃，用后市的话说就是土鸡，土鸡蛋，个头都不大。 十个鸡蛋算一斤，一般也都不用称，直接数个数。 “买这么多？” 这时候，易忠海的声音又从后面传来。 “是啊，家里老的小的要吃，多买点，要是早上不想弄饭，直接煮两个就行了。” 何大清答道，“要不，你也买几个，我看这蛋还不错。” 易忠海还没答话，后面又传来一个男声。 “易师傅，你也买鸡蛋。” 听到声音，何大清和易忠海都往后看了眼，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提着篮子乐呵呵走过来。 “刘师傅，买菜。” “是啊，买点鸡蛋，我们锻工是个体力活，习惯了晚上吃盘炒鸡蛋，第二天才有力气。”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差点成为院里二大爷的刘海忠。 不过因为何大清的干预，刘海忠没有住进95号四合院，而是被安排在交道口那边的院子里。 第305章 “这位是食堂的大师傅何大清，何师傅。” 顺着话头，易忠海给刘海忠介绍起何大清。 说完了，又对着何大清说道：“老何，这位是锻工车间的刘海忠刘师傅。” “何师傅，你好，我是刘海忠，叫我老刘就好。” 刘海忠乐呵呵对着何大清说道。 “呵呵，刘师傅好，我们应该是在食堂见过才对。” 何大清笑道。 “是啊，天天都去食堂吃饭，我是见到过何师傅的，听工友说，何师傅做菜手艺那是一绝，只可惜没机会吃到何师傅的小灶。” 刘海忠笑道。 “好好干，做了领导，就可以到小食堂吃小灶了。” 何大清笑道。 随便聊了几句，看着何大清付了买鸡蛋的钱，刘海忠也不等易忠海买，直接冲着菜摊老板喊道：“给我称两斤鸡蛋。” 说完，这才对易忠海问道：“易师傅不买点，鸡蛋可是好东西。 晚上炒盘鸡蛋下酒喝，那可是美味无比。” “不了，今天买了肉，就不买鸡蛋了。” 易忠海两口子其实过日子很节俭，除了偶尔买点肉打牙祭，平时都是粗细粮参杂着吃。 “也是，有肉吃，肯定是比鸡蛋还好。” 刘海忠笑道，终于看到何大清身边还有个小女孩。 “这是何师傅的闺女，可真乖。 不像我家俩孩子，这会儿还在床上赖着不起来。” 这时候的何大清一手挎着篮子，一手牵着何雨水，听刘海忠的话先是一愣，随后就明白过来了，这会儿应该刘光福还没出生，就好像阎埠贵也就俩儿子，还有一对子女没生出来。 虽然不知道刘海忠媳妇儿多大，可阎埠贵媳妇儿可是三十多了，之后还要生一儿一女，放在后世妥妥就是高龄产妇。 可能后来的人更娇贵吧，反正这年头四十多生孩子的是真不少。 又聊了会儿，何大清这边买好菜，就选择离开，刘海忠还要在市场里逛逛，说是要去买猪肉吃。 “这老刘工资和我一样，也是厂里的高级工。” 往回走的时候，易忠海还说起刘海忠。 何大清也只是微微点头，总算有点明白了。 55年前后四九城推行八级工制度，估计那之前，两个人都是按照一个等级拿的工资。 之后刘海忠被易忠海压一头，所以才一直对他不服气。 毕竟，之前两人可都是一样的。 “爹，我走累了。” 快到南锣鼓巷口，何雨水忽然撒娇道。 “那行，爹背你回去。” 何大清看着这个小棉袄，就不由得想起自己原来的孩子，多少还是比对柱子疼惜许多。 当即蹲下，让何雨水自己往他背上爬。 等何雨水上了背，这才一手兜着小女儿，一手提着篮子。 “得嘞老何，篮子我帮你拿吧。” 看何大清又要拿东西还要扶着雨水，一边的易忠海说道。 随即，他拿过何大清的篮子，还感叹一句：“你这篮子可真重，买那么多肉干嘛，这个天气也放不了啊。” “嗨，老太太馋了很久了，说之前带回来的菜，油水太少了。” 何大清苦笑道。 最近物价飞涨，就算娄老板舍得花钱，可毕竟物资紧张的很，工厂里小灶的物资供应也有点紧张。 这种情况下，能让何大清带回家的东西自然也变差了。 今天跑远路到东单菜市场，可不就想着这里东西比较齐，可能能买到点东西。 双手反抱着何雨水，感觉是更稳当些，于是笑道：“好了，我们回家。” “回家啰，回家啰。” 第306章 何雨水在何大清背上也欢快的喊起来，看得一边的易忠海一阵羡慕。 “何师傅，易师傅，你们买了什么好东西。” 回到四合院，就在院门口，几个花盆前，正在修枝的阎埠贵看到三个人出现在门外，收起剪刀就凑了过来。 “阎老师，不过年不过节的，你怎么就客串门神了。” 何大清乐呵呵打趣道。 不知道是不是与生俱来的天赋，阎埠贵因为家距离院门最近，于是就把一些花盆摆到了院门的影壁旁。 好嘛，正好就让四合院著名的门神诞生了。 这几天，何大清每次回院子，第一个看到的就是阎埠贵，都是在打理他的花盆。 “嘿，何师傅，怎么说的，呵呵，我就是在门口养养花。” 阎埠贵脸上表情不变，依旧是乐呵呵的，一双眼镜后的眼睛盯着何大清和易忠海手里的篮子。 “何师傅，你家买这么多肉啊。” 何大清篮子里，肉蛋菜太多了，特别是买的鸡蛋，为了怕被压坏，都是放在最上面，一眼就能看到。 而肉也在篮子的一头，也是一眼就能看到。 至于易忠海的篮子里也有一块肉，不过个头可就比何大清的小了不少。 不过阎埠贵也能理解，何大清家里几口人，易忠海家里又是几口人。 明显不对等，老何家买的肉多些也是正常的。 “易师傅这菜是准备做什么？我家那口子虽然厨艺没有何师傅好，但也非常不错的，要不今天我们两家一起吃，我们俩喝一盅。” 何大清是在后院吃饭，还是陪着个老婆子，阎埠贵本能的不愿意接近。 龙老太太的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给他很不舒服的感觉。 “下次吧，好容易休息一天在家。” 易忠海笑眯眯说了句，随即又对阎埠贵说道：“今天阎老师没有去买菜吗？今天菜市场的菜不仅多，还便宜。” “哦，瑞华已经去买了，应该也快回来了。” 阎埠贵随口说了句。 何大清提着篮子，牵着何雨水进了院子，阎埠贵就站在花盆前，看着他们走进垂花门。 这个院子的情况，已经住进来的阎埠贵也早就摸清楚了。 这个院子就是后院那个老太婆的，而何大清是她干儿子，也算这个院子的管事人。 虽然他是租的军管会的房子，可院里有事儿，还是得先找何大清。 所以，每次看到何大清，他都要凑过去说上两句话，先混个脸熟。 至于其他人，都只是邻居而已。 不过阎埠贵没有说的是，虽然他是这个时代令人羡慕的老师，但现在的局势太坏，他家里也面临着很大的压力。 工资，永远都比物价变化慢一拍。 是的，现在那点工资，养活一家老小对阎埠贵来说有点困难。 特别是他一直没有对外说的就是，他媳妇儿好像肚子里又有了。 按照习俗，显怀前是不能主动说的，所以他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 进了中院，何大清就松开拉着何雨水的手，摸摸她的头说道：“自己去玩儿，爹回家准备午饭。” “哦。” 何雨水答应一声，就迈着小短腿往后院跑去。 那里，有她熟悉的小伙伴。 中、前院搬来的邻居也有小孩，但毕竟没那么熟。 “告诉你奶一声。” 何大清看到何雨水要跑过月亮门的时候，忽然又喊了句。 “知道了。” 何雨水头也不回往前跑，只是大声回应一句。 “老何，你这是买了多少肉啊。” 第307章 贾张氏这会儿已经凑过来，看着何大清手里的篮子说道，又看到旁边易忠海提着的篮子说道：“他易婶子，你看看老易给你买了多少肉，嘿。” 之前，贾张氏和吴秀梅，还有几个院里的大妈大婶正在中院里闲聊，东家长西家短拉着家常。 现在吴秀梅已经过去从老易手里接过篮子，回头笑着对院里妇人说道：“我要回去弄饭了，你们接着聊。” “还早呢，这么着急做什么。” “人家今天开荤，不像我家，就昨晚上剩菜热热就行了。” 几个妇人还在那里小声说话，都是羡慕的看着篮子里的菜。 “老易，你们买菜没有看到东旭吗？” 这时候，贾张氏朝他们身后看了几眼，忽然问道。 “没有啊。” 易忠海奇怪问道，他今天和何大清出门还真不没看到贾东旭。 “哎，你们刚出门一会儿，东旭就跟着出去了，也是去买菜的，还说要帮师傅提篮子来着。” 贾张氏急忙说道，“真没看见？” “我说呢，贾张氏，你怎么还在院子里，原来是东旭去买菜了。” 何大清笑着说道，“不过，我们出去还真没看到东旭，他不会是去的交道口菜市？” “你们不是去那儿买的菜？” 贾张氏问道。 “我们去东单菜市看的，那里菜多，价钱还便宜。” 易忠海开口说道，“应该是出了胡同就错开了，他以为是交道口那边，所以往东走的，而我们是往南边去的。 贾张氏，东旭都多大的人了，没事儿，他一会儿就该回来了。” “说不好，东旭那孩子说不定还在那边到处找我们。” 何大清提着菜篮子已经走到家门前台阶下，回头对他们说了句。 “守着有近的交道口菜市不去，跑什么东单那边。” 倒是贾张氏，倒是不担心贾东旭走丢，毕竟从小到大都是在这片长大的，熟的不能再熟了。 可就是觉得有点不得劲。 本来东旭还在床上，是她听到易忠海叫住何大清，他们一起去买菜。 想到之前东旭说易忠海上个月薪水拿了接近两万，所以就让东旭跟着去，兴许还能占点便宜。 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老易，要不要去交道口那边找找东旭，那孩子太实诚了。” 走到屋檐下的吴秀梅忽然回头对着易忠海说道。 “师傅，你们回来了。” 就在易忠海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看的时候，垂花门里传出贾东旭说话的声音。 “东旭，你回来了。” 贾东旭提着个菜篮子也走进中院，只不过和刚才看到的两个菜篮子相比，贾家的篮子里东西明显就少了许多，就几个素菜，数量也不多。 可不像何家和易家的篮子，里面不是肉就是蛋。 “东旭，你回来了。” 看到贾东旭回来，易忠海还是很高兴。 刚才贾张氏不是说了吗，贾东旭听到他要去买菜，就急急忙忙追出去了。 自从逃难到四九城，易忠海就已经习惯了他们两口子相依为命的生活，现在有了一个人的关心，他自然很欢喜。 何大清已经打开家门，笑着回头说道：“得了，时候不早了，还是弄菜吧，这天气热，肉不早点处理，下午怕是就坏了。” “老何，你们家中午就吃啊，不等柱子回来吗？” 吴秀梅好奇问道。 “等他干嘛，在酒楼里吃的怕比家里还好。 晚上有的剩就吃，没剩的就别吃，哈哈.......” 何大清无所谓的说道。 他家的孩子，可不缺这点嘴。 第308章 易忠海这会儿也看着贾东旭的篮子，“东旭，怎么没买点肉，难得有了休息的一天，可不得吃点好的。” 贾东旭还没答应，贾张氏忽然眼珠子一转就说道：“我说东旭师傅，我们家的情况现在可没法和以前比了，现在东西一个月才多少钱。 那点饷买了粮食，再有日常的油盐酱醋，哪里还有钱买肉吃。” “东旭，我们钳工虽然不比锻工辛苦，不需要挥舞膀子抡大锤，可手上也得有劲才行，不然零部件都拿不稳，怎么行。 就算再难，还是得吃好点。 我就发现你现在力气还不够，有时候拿那些重点的零件就很吃力。 上平台的时候，稍有摇晃，加工就废了。 以前，我也是类似的，就是之后好几个月把挣的钱都用来吃，把身子补起来，情况才逐渐好点.......” 易忠海还是跟贾东旭传授起经验，钳工虽然很多时候比较讲究技巧，可不管是设备安装检修，还是零部件加工，手上的力气也是不能小的。 这年头设备都是笨重无比，零部件也是大的不行，对身体不好的钳工，确实构成很大的挑战。 “师傅，我知道了，以后......” 贾东旭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又开始抢过话头继续道：“东旭师傅，我们家什么情况，老贾走了，家里现在收入只有以前的零头，可吃不起那些个好的。” 说到这里，贾张氏还看了眼吴秀梅手里的篮子。 何大清的大块猪肉已经提进屋子里看不到了，也只有老易家的肉还在外面。 贾张氏的动作，易忠海自然看在眼里。 易忠海看着贾东旭，五官端正相貌堂堂，就是人太瘦了。 这点，和老贾一样，也是瘦瘦高高的。 不过贾东旭跟着他学技术有些日子了，也不知道是没有长开还是怎么回事儿，总感觉贾东旭的身子骨还不行。 于是，易忠海开口说道：“贾嫂子，你回家做饭吧，一会儿做好菜，我给你家拿一碗，让东旭也吃点肉。” 虽然没有实行粮票，但是现在工资和粮价的关系，易忠海也没有太多闲钱。 特别是之前物价飞涨，就算老易家还有余钱，但也不敢乱花，就更别说大方的帮助自己这个徒弟了。 这个时候，四九城几乎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过着紧巴巴的日子。 院里发生的事儿，何大清并不知道。 倒是几个新邻居子在一边看着易家和贾家的互动，听到易忠海要帮他那个徒弟，都竖起大拇指。 这个时候还把家里的东西拿出来给人，确实大气。 易忠海注意到院子里几个聊天的妇人，虽然她们说话的声音减小了，可易忠海还是听得见。 “东旭，拿象棋出来，我们爷俩杀两盘。” 现在家里和贾家，都有人做饭，倒是易忠海和贾东旭空闲下来，于是就提议道。 早前围城的时候，院子里每天都要下象棋打发时间。 可现在上班了，院子里石桌旁倒是很久没人聚在这里下棋了。 “老何，下午没事儿来院里下棋。” 贾东旭进易忠海家里拿象棋的时候，易忠海又对着老何家喊道。 何大清头从门后冒了出来，看了眼坐在石桌旁的易忠海，点点头笑道：“行，难道今儿不上班，倒是好久没下棋了。” 很快，贾东旭拿着象棋出来，就和易忠海在石桌上摆开阵势对杀起来。 贾东旭没这方面天赋，棋力也不行，很快就被易忠海杀得人仰马翻。 不过两人下棋，倒是吸引院里闲得发慌的人，他们很快也围了过来。 先前易忠海约战何大清的声音，就把他们从屋里吸引出来，阎埠贵也从前院跑到了中院。 虽然大部分在街上讨生活的人并没有休息日的说法，就好比前院的老林家。 林大强并没有因为今天厂里放假就在家里休息，而是一大早就跟着老林头上街找活儿干去了。 对他们家来讲，能多挣一个是一个。 但是已经过了十一点，在外面晃荡半天没找到活儿的人，也都纷纷回院子吃饭。 在家里吃饭可比在外面吃饭节省许多，自然不会选择在外面吃。 “东旭不行，换我来。” 贾东旭快速输掉第二盘棋局后，一边的阎埠贵就开口说道。 “行，东旭，换阎老师来杀两盘。” 易忠海见阎埠贵兴趣很浓，也笑着说道。 “好，阎老师，你来下。” 贾东旭起身，把位置让了出来。 “行，易师傅，那咱们就对弈一局。” 阎埠贵坐下，当即就和易忠海收拾棋局，准备开战。 屋里的何大清也听到了，只是没出声。 院子里人多了，也就不像之前，来来回回就他们和许富贵几个人下棋。 石桌那边很快就聚了不少人，连悠闲的许富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石桌旁观战。 何大清出来倒水，许富贵就冲他挤眉弄眼道：“老何，来下几局。” “下午，我这儿先把午饭弄出来。” 何大清笑道。 “要不你再找个媳妇儿得了，在家做饭都是女人该干的事儿，大老爷们在厂里做饭是工作，回家就该吃现成的才对。” 许富贵笑着说道。 “是啊，老易，这都几年了，你也该找个人了。” 易忠海这时候也抬头接话道。 “呵呵......” 对招呼自己找个媳妇儿，何大清有些警觉。 没法子，原身就是这样被人勾走的，谁知道许富贵和易忠海说这话是无心还是有意。 第309章 下午的时候，中院里热闹的很。 院里不管是老邻居还是新街坊，这时候大多都集中在这里。 大老爷们儿就聚在石桌边上下棋，老娘们儿则是在垂花门里坐在一起闲聊八卦。 “这宣传的新国家还就是好，以前哪有这样的日子。” 易忠海乐呵呵说道，他是最高兴的人。 解放前，每天都要去工厂上班，去了才有工钱。 以前如果有事儿耽误了，只能请假，请假可是没有收入的。 现在好了，每周都有一天休息日，工钱还不会少一分，这样安逸的日子过着可是太舒坦了。 毕竟他在车间干活儿可比何大清的厨房累的多，何大清也就是中午和晚上吃饭那会儿才比较累。 端起大锅要炒上半天，膀子上没点力气还真干不下来这个活儿。 “听说是什么国际劳动组织的规定，国外其实一直都有，只是咱们国内没有。” 这时候，前院回来的老林头插话道。 他上午带着儿子出去接了两单生意，中午回家吃了饭，听说下午何大清、易忠海他们要在中院下棋，所以就没有出去，而是跑到中院凑热闹来了。 现在老林家可算是扬眉吐气了，家里儿子进了工厂，有了稳定收入，也就不像之前那样朝不保夕。 不过老林头话音刚落，阎埠贵就开口道：‘那是那些资本家老板黑心，原来不是没有星期天，只是他给你们算日薪。 知道什么是日薪吗？ 就是你干一天的活儿，就给你算一天的钱，干了才有钱，不干就没钱。 你想想，你愿意在家不挣钱休息还是愿意去工厂里赚钱？’ 阎埠贵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研究，开口说道。 “以前也有星期天，怎么没看到何师傅、易师傅他们耍过？” 老林头狐疑问道。 “耍了就没钱了。” 易忠海没好气的说道。 “以前也有的，那些政府啊、医院啊，还有学校，倒是有执行这个规定，不过到工厂嘛，还是算了。 都是要养家糊口的人，怎么可能不挣钱在家里闲着。” 何大清也接话道，“只是呢，我那个工作比较简单，平时就没啥事儿，也就是吃饭那会儿才稍微忙些。 所以啊，我也就不歇着了。 其实不止是工厂，那些酒楼也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我们这行和老板走的比较近，真有事儿，打个招呼也是可以临时安排下的。” “那是何师傅手艺好，所以面子大。” 老林头乐呵呵捧了一句。 “什么面子大不大的，老易在厂里也算是高级工，面子也不小。” 对何大清随口就笑道，“东旭啊，在厂里好好学技术，等你技术学好了，也是一样的，工钱多不说，也有那个面子大，还有大强也是。” “对了，昨儿开会说那个阶级成分是什么意思？ 农村我还知道点，那边把人分成地主和贫农，咱们在城里，到底算什么？” 易忠海却忽然把话题转移到昨天开会时候，军管会刘主任说的那个事儿。 “工人吧，昨天刘主任在台上说我们都是工人阶级。” 林大强开口说道。 第310章 “工人吧，昨天刘主任在台上说我们都是工人阶级。” 林大强开口说道。 “我知道我们是工人，可工人阶级是个什么意思？ 那种地的农民，是不是就是农民阶级？ 农村只听说分的是地主和贫农，没有农民。” 易忠海看了眼林大强，开口就说道。 何大清之前问过杨为民，知道他们算工人，也就是他们的家庭成分。 只不过这个时候，想到何大清后来跑保定，想不明白其中弯弯绕，所以干脆也装着不知道的样子，就看易忠海他们怎么说这个事儿。 “农村那边地主许多都被毙了。” 一个新搬来邻居说道。 “那是过去作恶多端的，与其说是地主，不如说是恶霸。” 阎埠贵又开口说道。 何大清看了眼阎埠贵，在人群里，他算是知识分子，估计平时在学校能看到报纸，所以知道的消息也多些。 估计这个时候，多少有些优越感。 “阎老师知道的多，不如阎老师来说说吧。” 一个邻居凑趣道。 他们都是新搬来的，不知不觉中新搬来的就和老人之间有相互抱团的趋势。 现在老住户搞不清楚那什么阶级成分，看上去似乎新搬来的阎埠贵懂的多些，自然都看着他。 “对，阎老师是文化人，应该懂得比我们多，让阎老师来说。” “阎老师，说说呗。” 有人提议，自然就有人附和。 阎埠贵看到这样的场面，这才清清嗓子说道：“据我看报纸啊，城市里似乎还没有分那什么阶级成分，只是在农村要打土豪分田地。 那些地主，没有作过恶的，好像只是要他们降低租子，也要积极参加劳动。 但是对那些作恶多端的，就是强力镇压，枪毙的不少，房子和田地也都是没收，然后分给周围的农民。 而那些分到土地的，都是以前没地的贫农，他们那个成分就好像是贫农，赤贫的意思。 地主里面又分类，说是有多少地的，算地主，还有些地比较少的，又分成富农和中农。 不过这些，都是针对农村的，城市的报纸上我是没看到。 不过既然你们说昨天厂里开会，军管会的主任说了工人阶级，那我想可能很城市里也会要划分这个成分了。” “阎老师的意思是，农村有划分，城市还没有？” 有人开口问道。 “我天天看报，没看到说城市也要划分。” 阎埠贵答道。 “对了阎老师，你说没地的农民可以分到地主家的地？” 又有人开口说道。 “是啊，不过不是好地主，而是那些恶霸地主，农村的地主也不全都是坏人。 丰年按讲好的收租子，灾年人家减地租的也大有人在，真正逼死人的地主只是一小撮。” 阎埠贵按照他知道的情况，就说道。 “这倒是，我们村里就有好些的地主，对佃户还可以，还不上租也不催。 不过村里最大的地主那可就狠了，直接抢房子抢人卖。” “那个恶霸肯定已经被毙了。” “好像之前在城里遇到村里人，是这么说的。” 几个人在议论，忽然有人就问道：“那他家的地，是不是已经分了？” 第311章 “这倒是，我们村里就有好些的地主，对佃户还可以，还不上租也不催。 不过村里最大的地主那可就狠了，直接抢房子抢人卖。” “那个恶霸肯定已经被毙了。” “好像之前在城里遇到村里人，是这么说的。” 几个人在议论，忽然有人就问道：“那他家的地，是不是已经分了？” 这边说的大声，气氛很是热闹，垂花门那里聊天的老娘们儿这会儿说话的声音都小了，都在关注这边。 “那些恶霸地主的田地可以分给我们这些没地的人？” 人群里的贾张氏忽然开口问道。 说完话，贾张氏已经站起来，就往这边走。 “我就是听人说有这么回事儿，枪毙了之前的恶霸，分不分地我就不知道了。” 那人马上就说道。 “没收的土地当然要分给周围那些没地的人，也就是只要是村里的，以前没有土地，好像都可以分到一块地自己种。” 阎埠贵开口说道。 “真的？” 易忠海也是从农村跑出来的，那年也是没了活路，现在听到农村没地的农民居然可以从政府手上分到土地，还有些不敢置信。 “阎老师，如果我们回村里，这能分到土地？” 贾张氏这时候看出来了，大部分人其实都是道听途说，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貌似，也就是阎埠贵天天看报纸，知道的多一些。 “只要是在村里的，就可以分到田地。 不过前提就是没有土地那种，有地的就不能分。 哪怕你的地很少，好像都不行，因为算中农，不算贫农，好像是这么说的。” 阎埠贵急忙解释道，“不过我说的也不一定准，最好是找村里亲戚问问。” “我们那里就两户地主，都是凶的不得了，怕是也被枪毙了吧。 如果是这样，他们家的地分给村里，如果我回去，最少也能分到好几亩地......” 贾张氏已经在那里嘀嘀咕咕自言自语说起来，不过声音不小，大家都听到了。 不止是她，其实这儿院里所有人，似乎都在盘算着如果跑到农村能分到多少田地的问题。 “老易，你说.....” 吴秀梅这会儿也过来，站在易忠海身边小声说道。 不过易忠海终究还是高级工，厂里的大师傅，他很果断的摇头。 开什么玩笑，农村比工厂做工累多了，他怎么可能放弃手艺回乡种地？ 那是本末倒置，丢了西瓜拣芝麻。 “我们回去就算真分到土地，难道还真自己种？ 种地那点收入，还不如我在厂里干几个月的收入高。” 易忠海很清醒，并没有因为可以白得土地就犯糊涂。 吴秀梅一听自家男人的话，也一下子想明白了，点点头不再多想。 倒是贾张氏这会儿眼珠子却一阵乱转，“东旭，你说咱娘俩回村去要地怎么样？ 就算咱们自己不种地，把地给那些亲戚们种，每年就让他们给咱们一点粮食，行不行？” 贾张氏很聪明的没说是收租子，现在收租子的都是地主。 虽然政府只针对恶霸，并没有对那些老实的地主做什么，但贾张氏本能的还是在规避可能的风险。 第312章 “东旭，你说咱娘俩回村去要地怎么样？就算咱们自己不种地，把地给那些亲戚们种，每年就让他们给咱们一点粮食，行不行？” 贾张氏说这话的时候，是把贾东旭拉出人群小声说的。 贾东旭听到母亲的话，双眼霎时就瞪大了，随即很快就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见到儿子同意了，贾张氏也马上高兴起来，小声说道：“事不宜迟，明天妈就回趟娘家，顺便去贾家村看看。” “妈，上次军管会来登记时，咱们可是把名字都报了。” 只是忽然，贾东旭脸色就是一肃，小声说道。 “先别管，我回村去问问再说。” 贾张氏这会儿也在脑筋急转，“当时登记时咱们也是把老家地址登了的，到时候我回去，再把妈的名字登在老家，把你的名字留在贾家村。 只要那里分地，就得有咱娘俩儿的地，就算不回去，给家门亲戚也能有点口粮。” 贾张氏这会儿已经越想越兴奋，想到很快就会有自家的地，能不愉快吗？ 都是从农村出来的，对土地的执着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他们这些从乡下进城的，谁不是想着等有钱了，就回家购置几亩田地去。 只是，进城虽然比在乡下挣得多，可也有难处，那就是挣的钱跟不上物价变化，钱贬值的太快了。 而且，买地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一亩两亩想买也买不到。 而在人群里，聊天的话题随着先前说枪毙恶霸地主的话头，又转回四九城前几个月镇压混混头子，那些个旧中国称霸四九城的地痞流氓，很多都被关起来了，还发动群众检举作奸犯科的坏分子。 “之前，鬼子被打跑了，还以为那些个汉奸会被惩罚，结果没想到还是没变，那些人摇身一变又成了新政府的人。 还是现在的政府好，直接把这些人拉城外打靶去了。” “那些人当初在城里多嚣张啊，欺男霸女，强抢民财，那会儿我们就在城外，天天都在那里看着。” “是解气，看着他们都走不动，被人像死狗一样拖过去。” “坏事干太多了，报应。” 众邻居又是七嘴八舌议论着。 “老许，你就不回去看看，能不能分点地？” 石桌旁，何大清打趣许富贵道。 “我在城里多好，干嘛回去？ 再说，就我们那里，哪有什么好地，就不回去和乡亲父老抢了。” 许富贵笑着答道，不过也反问何大清：“老何，你呢？回去不？” “回去个屁，出来几十年了，就算我回去，怕也没人还认识我。” 何大清笑着摇头。 他老家在天津那边，其实算起来属于山东的地界。 当初他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父亲逃难出来，先是去天津，后来才到的京城。 对老家，何大清印象早就忘光了。 就算他现在想回去，怕是都未必能找对地方。 “老易，你呢？” 许富贵又笑着问易忠海道。 “现在日子还不错，没必要考虑回去。” 易忠海苦笑，“我和秀梅逃出来的时候，家乡都已经没人了，之前写信回去，也没人回过来。” 第313章 “咦，老何，今晚家里吃饺子？” 晚上，中院的聚会散了，街坊们都各自回家准备晚饭。 何大清弄了些面粉开始揉，打算今晚吃饺子。 老易媳妇儿已经回家弄饭去了，易忠海没事儿，还在院子里，和阎埠贵下棋。 老阎家也是媳妇儿负责厨房的事儿，所以他也可以不干。 现在的阎埠贵，还没有养成兼职门神，一天到晚在院门口守着，占邻居便宜的习惯。 不过老何家就不行了，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可以做事儿的也就何雨柱，酒楼也没有周末放假休息的规定，所以就只能老何亲自动手做。 中午炒了荤菜，不过何大清留了点肉做成了肉馅儿。 下午下棋那会儿，何大清也把面揉好醒着，现在时间刚好差不多。 “嗯，老太太想吃饺子了。” 何大清在屋里答应一声，继续用擀面杖擀着饺子皮，动作还是非常熟练的。 虽然这是白案厨师的手艺，可这年头北方人家不会做面食的真不多。 其实何大清原身红白案都可以，只不过白案做的比较少，他主要是做红案的。 当然，最主要是何大清配料有自己的技巧，他调制的肉馅儿味道非常鲜美，要不当初也不会在家里做包子卖。 而现在，原身的技巧，毫无保留的都留给了现在的何大清。 在正房外，何大清和易忠海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说话的时候，隔壁贾家屋里，贾张氏让贾东旭做饭，她则是在收拾东西，打算明天回去看看。 自家的亲戚，还有老贾家那边，她这趟都要去一下。 “妈，你要翻了，就带点钱回去，让他们看着买就是了，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好带的。” 贾东旭在屋里小声说道。 “这次回去是分地，你以为呢。” 贾张氏不傻，虽然她也不愿意花太多钱，但是毕竟这趟回去是奔着农村可能分土地去的，不带点东西怕人家不认她，那就白跑一趟，还损失两块田地。 那得多亏啊。 虽然还不知道能不能分，但贾张氏已经把这些地记挂在心里，就好像本就是她的东西一样。 “东旭，你先停下，拿钱去外面买点烟酒，明儿我要带回去。” 贾张氏收拾了一遍，发现家里还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于是对着厨房里喊道。 “好，那锅里你看着点。” 贾东旭在厨房里答应一声，于是就出了门，跑街上找了家商铺进去采购。 等他提着一口袋东西回来的时候，就被还在院里的易忠海看到了。 “东旭，你这买的什么啊？” 易忠海看到贾东旭提的袋子鼓鼓囊囊的，于是就关心问道。 “我妈说好久没回老家了，明天回去看看。” 贾东旭当然知道不能说是回去看能不能分到土地，而是说老妈是回娘家。 不过他这么说，哪里能瞒过易忠海和阎埠贵。 等贾东旭进屋后，阎埠贵还问道：“老易，这贾家是哪儿的啊？” “昌平贾家村的。” 易忠海说道。 一下午下棋，现在阎埠贵已经和何大清、易忠海他们混熟了。 原来还是喊何师傅，易师傅，现在直接就是老何，老易的称呼了。 “哦，那也不近啊。” 阎埠贵就嘀咕一声。 第314章 “老阎，你家就在城外，没想着回去分点田地啥的？” 易忠海知道贾家打算，也没说什么。 不过之前聊到阎埠贵原来的职业，阎埠贵也没隐瞒以前家中在城里开书店的事儿。 瞒是瞒不住的，虽然他不住这边，但是军管会那儿是有登记的。 现在四九城反敌特，重点就是那些说不清楚来历的人家。 只不过，阎埠贵没说以前书店那个铺子，其实还是他继承家里的，。 在48年感觉时局不对，担心城里打仗把房子打坏了，又发现好像当时那些官老爷都在跑，就预感到他们想要最后捞一笔，果断低价处理了铺子，换成金银藏在媳妇儿娘家。 之后，他就是带着家人躲在媳妇儿娘家那边，直到四九城和平解放了才回来。 “我没种过地，就算分给我也是浪费。” 阎埠贵倒是看得开，家里几辈子都脱离农村了，自己还要什么土地。 再说村里又不是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桥头村的人。 当然，有杨瑞华的关系，他要在那里落个户上个名还是很容易的，但是他就是不愿意。 户口落到媳妇儿家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倒插门。 “那让你媳妇儿回去分点田地也是好的。” 易忠海小声说道。 “到时候再说，反正距离不远。” 阎埠贵听到消息的时候就考虑过，只不过那边现在还没分田地，只是压低了地租。 等到分地的时候再说，自己和儿子不能去那里落户，但是媳妇儿可以啊，她毕竟是村里人。 “干娘，饺子做好了，你尝尝，还是不是那味儿。” 晚上，何大清端着两碗饺子到了后院，一碗老太太的，一碗是何雨水的。 “大清，你的呢？” 龙老太太嗅了嗅，很满意，不过看到何大清站那里没坐下，就开口问道。 “先煮了两碗，你和雨水先吃着，不够我再煮。” 何大清笑道。 “前面还有没？” 龙老太太还是问道。 “你老放心吃就是了，我还能忘了我的，柱子那里也给他留了一碗。” 何大清笑道。 “那好，我们吃，雨水，洗手没？” “洗了，干净着呢。” 何雨水上了桌子，和龙老太太拿起筷子就开吃。 何大清看他们一口吃下去，这才问道：“怎么样？有段时间没做馅儿了，也不知道手艺退步没有。” “好吃，爹，好吃。” 何雨水讨好的夸奖道。 “呵呵......” 听到何雨水的夸赞，何大清笑着伸手就摸摸她的头，嘴里说道：“那就好好吃。 干娘，你觉得呢？” “还行，没有丢下手艺。” 龙老太太开口笑道，“那会儿第一次吃到你做的，就对了我的胃。” 老太太这话，何大清知道。 那会儿何大清就在外面锣鼓巷里一个小饭馆做橱子，老太太上门吃了一顿，觉得好吃，这才和何大清认识。 知道他还住在饭馆后面的杂物房里，这才邀他来家里住。 那会儿，院子里也没什么人了，兴许也是为了多个男的好壮壮胆量。 最初，何大清也是住在中院东厢房的。 后来要把身边伺候的丫鬟给他，才把正屋让他住。 何大清翻找起原来的记忆，也是感慨颇多。 这就是命，他就这样住进了四合院。 第315章 “贾大妈，你这么早就出门。” 一大清早，何大清还在床上，就听到来中院做早饭的何雨柱在院子里的说话声。 “柱子，啥事儿？” 何大清还没睡醒，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何雨柱从外面进来，对着还在床上的老爹说道：“爹，刚才倒水看到贾大妈提着包袱出门，就随口问了句。” “几点了？贾张氏都起床了。” 何大清还有些没搞清楚情况，睁眼瞅了瞅，虽然天亮了，但也不晚，难怪院里几个邻居没人来喊。 现在，厂子里上班的队伍已经扩大到五人，多了个后院的许富贵。 等何大清终于睡醒，起来洗漱的时候，何雨柱已经吃好饭，打个招呼就出了门。 “爹，奶奶的饭我已经送过去了，我这儿先走了。” “行，自己小心些。” 何大清回了句，继续刷牙洗脸。 “吱嘎。” 易忠海家门打开，易忠海拿着脸盆毛巾出来站在走廊上，那里有个木架子放脸盆，旁边有老易媳妇儿早就准备的水瓶和水桶。 “柱子上班去了？” “嗯，刚走。” “虽说你没媳妇儿伺候，可你儿子也真懂事儿，都知道给你准备早饭。” 易忠海打水刷牙，还边感慨一句。 “呵呵，劳资把他养大，伺候我也是应该的。 晚上的饭菜，大多都还是我在弄，他回来就是吃现成的。” 何大清笑道。 等到时间差不多，一行人往院外走，何大清才开口问道：“东旭，你妈大清早去哪儿了？我听柱子说看她大包小包的出门。” “什么大包小包，就是提了个包袱。 久了没回老家，昨儿晚上就念叨着好久没回去看看了。 这不想起就说要走，我也没拦住。” 贾东旭开口说道。 “现在还好，听说城外很安全，要放以前可不敢走。” 许富贵开口说道。 “是啊，现在公交车也开通了，之前她就说要回去，就是不合适。” 贾东旭接话道。 他的话，自然是没人信的。 昨天下午才有人说农村要分田地，今儿贾张氏就急吼吼回乡，明眼人都知道回去干嘛的。 当然是为了分地去的。 或许现在还没分，不过先把名字落到村里，到时候真要分土地，可不就有一块地了吗？ 对于靠手艺吃饭的人，自然不眼馋那什么一亩三分地，也就是现在贾家没了手艺人，东旭还在学技术，眼皮子才稍微浅些。 何大清也就是随口一问，自然不会干预贾家的事儿。 至于54年的时候要不要提醒下，看心情吧。 要是那时候和他们关系处的不好，那就不管他了。 现在何大清在厂里的差事儿是真的轻松，到了后厨和帮厨吹牛聊天，到点炒菜，齐活儿，等下班就好了。 下午这会儿，何大清拿把蒲扇在那儿歇着，就看见几辆马车驮着粮食往这边走。 “哟，曾老板，你这是亲自送粮食？” 何大清一看，老熟人，长期为厂里送粮食的米市街曾老板，当即打个招呼。 “何师傅，抽烟。” 曾老板看到熟人，也是从兜里摸出一盒没开封的烟，直接给何大清塞手里。 “你可有段时间没来厂里了。” “嗨，不是听说来了军管会，我就说过来看看。” 曾老板笑道。 第316章 “嗨，不是听说来了军管会，我就说过来看看。” 曾老板乐呵呵说道。 何大清清楚，这是来探听虚实的。 其实，现在四九城大的那些厂，还有涉及民生的如水厂、煤炭铺子，都有军管会的人介入。 他们虽然不插手经营，但就是在一边看着，就让许多人觉得不舒服。 毕竟生意是老板的，下面的人多少能喝点汤。 现在军管会的人虽然不说什么，但就在旁边看着，反而更渗人。 就这车队过来，前后就有军管会的两个小战士端着枪在一旁看着。 不过就算这些人在看着，何大清该收的礼还是收。 左右不过就是一包烟，就算有好处，也不是这个时候给。 只要何大清每次去他那里卖粮食，曾老板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便宜点，多给点，好处就有了。 何大清看了眼小仓库上挂着的锁，就问道：“找厂办那边开条子没？还有找郑队长清点入库？” “先前已经过去说了，手续都办好了，没啥变化，军管会的同志已经去叫人去了。” 曾老板笑道，不过随即正色问道：“老何，以前这个仓库不是你在管吗？怎么钥匙交给军管会的人了。” “嗨，现在粮价这么贵，当时里面放了上万斤粮食，我还敢拿着钥匙。” 何大清没好气的说道，“倒是你们，曾老板，这次怕是没少赚吧。” “赚什么赚，都是一点辛苦钱。 再说了，就算是赚，也是不值钱的人银券，换成大洋还不是那么多。” 曾老板却是叹气说道：“根本就不是外面想的那样，真正赚钱的，还是那些投机金银的大商家。 当然，你要说有点没有，那也不会，只是赚的真不多。” 何大清一想也觉得对，说是赚钱了，可赚的钱在贬值，多出来的钱，购买力并没有太大变化。 就说之前5块钱一斤买的粮食，现在看起来涨到几百块，觉得赚了几百块钱，可别忘了，你再要去买这一斤粮食，还不是要花几百块钱。 他们到底赚了什么？ 还真说不清楚。 当初几斤粮食换一个大洋，现在卖掉几斤粮食，还是只能换一个大洋。 如果真的老老实实做粮食生意，还真就只赚经手钱。 也只有那些不停倒腾大洋和大、小黄鱼的人，才在这次物价暴涨过程中赚到钱。 最起码不断倒腾金银，他们手里的金条银元增加了。 “不管怎么说，你们囤的粮食肯定赚了。” 何大清只能这么说。 “其实还没年初那次赚的多，毕竟是真金白银进账，不像这次。” 曾老板也小声的说了实话。 赚肯定是赚了，但赚的都是纸币，现在想换大洋、小黄鱼太麻烦了。 “郑队长过来了。” 这时候，远处郑队长小跑着过来。 到了近前，何大清相互介绍下，随后就查看了几车粮食的情况。 郑队长也凑过来看了眼，这批粮食都没问题。 毕竟都是长期客户，曾老板自然也不会供应陈米给轧钢厂。 这次过来，就是看看轧钢厂有没有什么变化。 来了这边，看到管事儿的人都没变，自然也放心了。 开锁，招呼人把粮食搬进库房，今天就真的只能等下班了。 第317章 下班以后，何大清他们回到四合院里。 何大清直接回后院看了眼龙老太太和何雨水，这才回到中院准备晚饭。 结果在中院一眼看到易忠海和贾东旭扎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 “哟，你们两师徒这是嘀咕什么悄悄话。” 何大清随口说道。 “嗨，什么悄悄话，看你说的。” 易忠海笑着接了句，“这不是东旭他娘还没回来，我叫东旭去我家吃饭。” “贾张氏还没回来？昌平有点远，现在交通也不方便，应该是要耽误两天。” 何大清说道。 “是啊，我还正说这事儿，去师傅家蹭饭，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贾东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嗨，去你师傅家吃饭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心里记住你师傅的好，什么都在里面了。” 何大清只是随口说了句。 现在把易忠海和贾东旭绑在一起，对何大清还是有利的，至少易忠海眼睛不会到处乱瞟。 何大清并不知道贾易两家什么时候凑到一块去的，但估计应该就是这两年了。 何大清不是多事儿的人，不想穿越过来就斗禽啥的，就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平平淡淡过日子，混到改开以后弄点四九城的房子囤着，到时候做包租公过完余生。 所以，这四合院剧情该改就得改，让易忠海和贾家混在一起可以少很多麻烦。 不过贾东旭这个短命鬼，要是过十多年还是逃不过挂墙上的命运...... 何大清不由得沉思起来，在灶前忙活晚饭，心思却在为这两家老邻居操劳。 要知道，六十年代以后时局动荡，要是贾东旭命运是注定的，到那个时候易忠海会不会铤而走险搞事儿？ 之前的何大清，只考虑到消除离开四九城，跑保城去的命运，却忽略了这颗定时炸弹。 何大清并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只听说很混乱，别说邻居、同事之间相互检举揭发，就连夫妻、父子之间，这样的事儿也不老少。 而且，那时代的灰暗不是没经历过的人能明白的，似乎人人都要处处小心。 别觉得你是三代贫农的身份就可以高枕无忧，但凡说错一句话，可能就会万劫不复。 四合院里的人，哪些还是麻烦制造者？ 何大清盘算一番，电视剧里，似乎后院许家是，二大爷刘海中已经被他搞出四合院，应该不会牵扯进来了。 易忠海虽然在起风的时候蛰伏，没有闹出什么动静，可若真是一切都是他布的局，那这个老银币可就厉害了，说不准那时候破罐子破摔，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要不要把易忠海弄出院子？ 一个念头出现在何大清脑海里，不过想想就知道，这个事儿操作起来难度很大。 住了好些年，想把人弄走，除非工作调动。 不过也不知道这老家伙现在有没有打主意养老，要是有的话，怕是不好弄。 至于前院的三大爷，一个小业主，别人不弄他就不错了。 院里其他人，貌似也没有比许大茂还多事儿的。 好吧，何大清现在对许、易两家都上心了，有机会就想办法把人弄走最好。 相对来说，两家都不好弄，许家还是私房。 第318章 何大清在盘算易、许两家的时候，易忠海其实也被何大清看似不经意的话触动了。 易忠海和吴秀梅两口子身上都有问题，还真就不能生。 不过之前还年轻，自然没考虑这么长远。 但现在不同了，很快就是四十的人，在一晃可不就五十了。 到这个岁数，能有自己孩子的希望就更渺茫。 坐在自家屋里，和贾东旭随便聊天，就仿佛是他儿子一样。 媳妇儿时不时从厨房说两句话，嗯，更像是一家人了。 可惜，贾东旭只是他徒弟，并不是儿子，他还有个贾张氏的妈。 看来，只有解决了贾张氏，才有可能让贾东旭给自己养老...... 易忠海想到让贾东旭给自己养老，忽然心里一种异样的感觉。 再看向贾东旭，这可算得上是他看着长大的，老贾在的时候贾东旭就很听话，是个好孩子。 好像，还真的可以。 “老易，快过来帮忙，拿筷子吃饭了。” 这时候，吴秀梅在厨房那边喊道。 “好。” 易忠海答应一声，刚要起来，旁边的贾东旭已经先一步站起来，对着他就说道：“师傅，你坐着就行，我去。” 说完，贾东旭就快步去了厨房。 易忠海坐在那里，看着贾东旭进厨房，和自家媳妇儿说了几句，就拿着碗筷出来，摆放在饭桌上，又回到厨房帮着把饭盆和菜端出来。 自家媳妇儿最后倒是空着手出来，坐在饭桌边。 “吃饭。” 易忠海这会儿心情很好，对着媳妇儿和徒弟说道。 “师傅，我给你添饭。” 贾东旭没坐下，直接拿着易忠海面前的饭碗给盛了一满碗，然后给有师娘也盛上，这才给自己盛饭。 以前，两口子在一起吃饭，都是媳妇儿做，今天换成了徒弟，易忠海心情又一次受到冲击。 “师傅，吃菜，师娘，你也吃。” 贾东旭坐下，拿起筷子不是给自己碗里夹菜，而是先给易忠海和吴秀梅夹了一筷子，然后才是自己。 “嗯，师娘做的真好吃，那天的肉就知道师娘手艺很好。” 贾东旭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样，哄得易忠海两口子合不拢嘴。 “柱子，今天店里生意很好？” 何大清在后院饭都要吃完了，何雨柱才从外面匆匆忙忙回来。 “爹，今天还是和昨天一样，店里来了不少人，好像都是四川那边的，就是喜欢师傅做的川菜，我们后厨忙都忙不过来。” 何雨柱坐下就吹道。 “那你就好好跟着师傅学，早点把本事学到手。” 何大清笑笑，“快吃吧，给你留了点。” “哎。” 何雨柱的碗筷早就准备好了，虽然酒楼那边也会有点，但是走那么远的路回来，就算吃饱了也消化不少。 “爹，听说东四牌楼盛记行在降价销售自行车。” 何雨柱这时候忽然对何大清说道。 “降价？还能怎么降价，再少还能低于一百块大洋去？” 何大清想着自己都没买自行车，自己儿子倒是先惦记上了。 不过一边的龙老太太却问道：“柱子，盛记行自行车卖多少钱？” “人银券还是要三十万，不过如果是大洋就只要一百二十块。” 何雨柱故作神秘说道。 第319章 “人银券还是要三十万，不过如果是大洋就只要一百二十块。” 何雨柱故作神秘说道。 何大清一听，摇摇头，嘴一撇说道：“便宜个屁，三十万，你去抢啊？ 就算去抢，你上哪儿抢儿去。” “爹，就是一百二十块大洋的事儿。 我还就不信，你这些年还没挣到这些钱。” 何雨柱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居然说出这话。 “柱子，你听谁说你爹我有一百多块大洋？” 何大清一愣神，随即马上就追问道。 “我听酒楼里那些师傅说的，丰泽园那会儿的大师傅，一个月就是几十块大洋。 爹，你在丰泽园干的时间可不短，别说手里没存下上百块大洋。” 何雨柱还有些傲娇的仰着头说道。 “啪。” 何大清直接一巴掌拍何雨柱脑瓜子上，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这么小就惦记你劳资我的钱了。” “哎，哎，大清，别动手。” 龙老太太急忙劝阻道。 何雨柱默默挨打的头，干笑着不吱声了。 老爹都动手了，继续说下去，说不定就是棍棒招呼了。 这点眼力劲，何雨柱还是有的，以前淘气可没少被何大清收拾过。 何雨柱从小就不缺嘴，自然身子就长得好，一直都是这附近院子里最能打的一个。 当然，年龄差距大了也抓瞎，肯定是打不过。 不过就是大他两三岁的小孩子，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也是因为这样，何雨柱小时候没少闯祸，少不得挨何大清揍。 “柱子，你爹是有钱，不过你别忘了你家那正房三间，还有旁边那个耳房。 那些年，这些房子可是值不老少的钱，你爹的钱呐，那会儿都买房子交给我了。 不过呢，这些年，这些钱也都被我花掉了。”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 何大清那些年钱确实不少，但也只有那两三年的时间。 毕竟那会儿虽然他人在丰泽园，可还是马德凯的徒弟，算个学徒，工资可就不高了。 “得得得，没钱就没钱吧。 听着他们议论丰泽园大师傅工资高，我还以为老爹你那里存了很多钱。” 何雨柱听到龙老太太的话，有些丧气的说道。 “柱子，你师傅现在在峨眉酒家拿多少钱一个月啊。” 龙老太太又开口问道。 “这个我哪好意思问我师傅，不过听那些人说，这个月怎么着也得有五六万吧，这段时间生意这么好，每天做那么多菜。 就算前俩月生意差点，掌柜的给的工钱也不会少于三万。” 何雨柱说道。 “劳资是叫你去峨眉酒家学手艺的，不是叫你去和人聊八卦，扯闲篇的。” 何大清听着何雨柱如数家珍估算酒楼里大师傅的工钱，心里就有气。 “别别别，爹，我不和他们聊这些就是了。 就是今天听到说盛记行便宜处理一批自行车，我才上心的。 那自行车什么时候低于过一百五十块大洋，现在才要一百二十块，那可是新车。” 何雨柱还在强调道，“我也不是说给我买，我就想着爹你每天腿着上下班，是该给自己弄辆车骑骑了。” 第320章 “我也不是说给我买，我就想着爹你每天腿着上下班，是该给自己弄辆车骑骑了。” 何雨柱也不知道是不是灵光一闪，居然说买车是因为不想何大清走路上下班辛苦。 这还能怎么说，总不能一巴掌呼过去吧。 “得，我还得谢谢你，你孝心可真好。” 何大清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 再说，有了自行车，像今天休息，你们就可以骑着自行车到处去逛逛。 多好。” 何雨柱还在那里继续说，就好像真的是为他着想一样。 “大清，你怎么看？” 只是没想到，龙老太太却开口问道。 “干娘，现在不合适。” 何大清当然有钱买自行车，一百多块大洋，也不过就是一根半小黄鱼的事儿。 现在外面黑市，小黄鱼直接换一百块大洋。 当然，那些大肆兑换黄金的，大多也是那些想要离开的人家。 毕竟黄金价值更高，白银并不方便携带。 而且现在国外，黄金价格已经是35美元，而白银价格只有0.5-0.6美元，价格差别极大。 其实在三十年代的时候，国际银价曾经短暂跌到0.2美元，在美国推出《购银法案》以后，国际银价也没有涨到美国政府宣称的1.26美元，最高也只涨到0.8美元。 就算这样，也让美国的金银存储达到三比一的程度，满足了《购银法案》要求的存储量而停止购买。 “为什么？” 龙老太太不解问道。 “干娘，这新票子才出来多久，一辆车就要三十万，哪来的钱，数不清楚的。” 何大清开口解释道。 在没有可能购买私人小汽车的年代，自行车何大清肯定是要买的，只不过不是现在，还得在等上两年。 有了时间缓冲，花钱买点东西也就方便了。 龙老太太这时候点点头，明白何大清的意思，她也就不说什么了。 毕竟，他给何大清的钱可不少，那盒金条能买多少自行车啊。 “柱子，你爹说的对，等两年再说买自行车的事儿，现在是急了点。” 龙老太太看着何雨柱说道。 好吧，何雨柱虽然没能搞到想要的自行车，可也看出来了，老爹那里绝对有买自行车的钱。 虽然他不明白有钱为什么不买。 何雨水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就是东瞅瞅，西看看，谁说话就看着谁，反正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自行车，好吧，小女娃儿还不懂那是什么，能吃吗？ 别觉得四九城的人，是不是都该知道，这年头四九城自行车不多，这个院子，甚至这条胡同里，就没有一辆自行车。 何雨水平时也就在这胡同里跑跑，出去都是跟着大人，还真就不知道什么是自行车。 “对了，刚回来看到东旭哥从易叔屋里出来，好像是在那边吃饭来着。” 何雨柱又说起回院子看到的事儿。 “他妈回老家看能不能分地去了，今儿个没回来，所以只能去他师傅那里蹭饭。” 何大清随口说道。 “大清，这政府真给农民分地？” 龙老太太兀自不信问道。 “应该是要分。” 何大清知道以后是什么时代，所以点点头说道。 第321章 “大清，这政府真给农民分地？” 龙老太太兀自不信问道。 “应该是要分。” 何大清知道以后是什么时代，所以点点头说道，“乡下以前作恶多端的恶霸都被批斗了，许多有命案的，听说都枪毙了。 他们原来强占的田地，可不就都要分给那些农民。 还有原来政府那些高官抢的土地，听说也都被新政府没收要分给那些农民。 就是以前没有土地的贫农，都可以分到田地。” “那现在这个政府和原来的还真不一样，我记得鬼子被打败那年，他们来到四九城就只知道抢房子，抢店铺，什么都抢，该惩办的那些汉奸走狗就没抓几个。” 龙老太太嘴里喃喃道。 “是啊，现在的政府和以前不一样。 那会儿我记得还在丰泽园，那些大官儿一到四九城，挨着八大楼轮着吃。 这次他们进来，没听柱子说，前几个月都没人上馆子吃饭，这几天也就是说好久没有吃到家乡菜，才跑到峨眉酒家吃川菜。”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是啊，这群人到现在看来，是比原来的强不少。” 龙老太太点点头，只是说话的语气有些落寞。 何大清知道，龙老太太肯定是想到他儿子那里了。 现在的政府越能干，那他儿子那边就越没有希望打回来。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希望儿子能和她在一起的。 “在外面听到消息，说报纸上都登了，全中国都要解放了？” 龙老太太终于还是问出她心中一直都想问的问题。 何大清只是稍微一愣就点点头，“听说是这样，现在都快打到广东了，剩下的也就是西北和西南。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看，一年之内应该是能彻底解决的。 到时候，国内就和平了。” “唉......” 听了何大清的话，龙老太太只是深深的叹息一声，就不想说话了。 何雨柱和何雨水不明白自己爹爹和奶奶在说什么，都是埋头吃饭，就这一声叹息才抬头看了眼。 但他们都识趣的没出声，继续吃饭。 等何大清回中院的时候，正在开门，就看见许富贵从垂花门走进来。 “老何，吃完饭了。” 许富贵主动招呼道。 “是啊，你这是......” 何大清随口接话道。 “你可有段时间没去那边了，怎么，觉得不行，要不找芍药试试？” 许富贵走近了，何大清闻到他身上的酒味，然后听到他居然说出这话，就知道许富贵八成是去那地方了。 何大清笑着摇摇头，“还是那话，那地方以后我是不去了，真想还不如找隔壁胡同王媒婆给我介绍个好的。” “嘿，那也是，如果能找个，确实比往那里跑强。 就是你现在要再找，你家柱子答应吗？” 许富贵笑道。 “劳资要找，他还敢拦着，看我怎么抽他。” 何大清毫不在意的说道，“我都单了这么多年了，也做的差不多了。 等柱子学徒出来，有个安稳的工作，我也对得起他了。 怎么着，他难道还敢管劳资。” “说的也是。” 许富贵乐呵呵应了一声。 第322章 “西瓜，卖西瓜，庞各庄大西瓜......” 第二天下班，何大清走到东直门附近，看到城门楼子外面居然有一个瓜摊，几个农民打扮的人正在那里卖力的吆喝，售卖西瓜。 现在正值七月份，四九城天气炎热，何大清看到大西瓜脚下就像生根了似的，有点走不动道了。 “大清，怎么不走了？” 易忠海注意到何大清的反应，开口问道。 “买个西瓜回去，估计老太太和雨水一定很高兴。” 何大清开口说道。 “嘿，不错，看着挺新鲜，我也买一个回去。” 许富贵顺着带回去的视线看过去，也跟着说道。 “走，过去看看。” 何大清说道，打头就走了过去。 很快，许富贵和易忠海、贾东旭他们也都跟了上来。 “这西瓜多少钱？” 走近了，何大清直接问道。 “师傅，你看看，都是我们庞各庄今年刚出的大西瓜，可甜着呢。” 一个汉子马上迎过来，招呼道。 “嗯，看得出来，多少钱？” 何大清继续问道。 “一百五十块一斤。” 那汉子这次马上就给出了价格。 “这么贵？” 何大清还没说话，一边的贾东旭就接话道。 “小师傅，不贵啊，才一百五......” 那汉子还要继续说，贾东旭就插话道：“现在棒子面才卖二百块，你的西瓜就卖到一百五，还不贵啊。” “大兄弟，便宜点，说个实诚价儿，合适我们就买几个。” 何大清开口说道。 许富贵也是开口道：“大兄弟，你这价儿是贵了点，现在物价变了，我也不说过去卖多少，就按照原来的价钱，西瓜大概就是棒子面一半的价格，这你不会反对吧。” 许富贵这话，其实是有道理的。 往年，何家和许家，都是四合院里买西瓜的大户，每年都得买上好几个消暑。 所以，过往几年西瓜的价格，也就是最便宜粗粮大概一半的价格，这点还真没错。 那汉子听到许富贵的话，也沉默了片刻，这才回头对着身后问道：‘三叔，他们说按照以往，西瓜价格......’ “我听到了。” 很快，旁边就过来一个人，看着四十多岁的样子，到了他们面前就笑道：“几位都是行家，确实，往年是这个价儿。 可几位不知道，今年情况特殊，之前批斗地主，我们那边地里耽误了，西瓜产量比往年少了不少。” 好吧，那意思，自然就是物以稀为贵。 今年西瓜产出少，所以价格稍微贵些。 大兴，是四九城西瓜主要产地。 他们这么说，何大清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也觉得应该差不多少。 “那你的意思是.....” 何大清问道。 “一百二，今年我们庞各庄运出来的西瓜，都卖这个价儿，要是你买到更便宜的，直接在我这里来要退钱都成。” 那汉子开口道。 “成，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信了，挑个好的。” 何大清马上就说道。 讨价还价真不是何大清的性格，看上了，直接掏钱买就是了。 结果就是，他们一行人直接拿走了三个西瓜，也就是何大清、许富贵和易忠海一人一个。 至于贾东旭和林大强，他们收入少，自然是买不起的。 第323章 抱着大西瓜回到四合院，走进院门就看到阎埠贵蹲在门里侍弄花草。 脚步声惊动了阎埠贵，回头看到几个人进来，当即张嘴就要打招呼，可是下一刻，阎埠贵的眼睛就盯住了何大清、许富贵和易忠海手里抱着的大西瓜。 “哎呀，你们在哪儿买的大西瓜，看着真新鲜。” 阎埠贵放下手里的活儿，直接就凑了上来。 “现在的西瓜怕是不便宜吧。” 阎埠贵伸手就抹在何大清手里的西瓜上，轻轻敲敲说道：“要不要我给你们看看西瓜熟没熟，我挑西瓜可是有一手。” “不麻烦阎老师了，这西瓜应该保熟，不然明天我们拿回去退了它。” 何大清换了个位置抱西瓜，躲开阎埠贵的手说道。 “这仨西瓜，一个都要千多块，是真不便宜。 不过大兴庞各庄的西瓜，也值这个价儿。” 贾东旭在后面开口说道。 “那是，庞各庄西瓜是出了名的好。” 阎埠贵跟着附和一句，手失去了何大清的西瓜，就伸向许富贵那边。 “得嘞，我这西瓜还要抱后面去放井里震镇，就先走了。” 何大清开口说了句，迈步就走进了垂花门。 “哎哟，许师傅，你这西瓜要是花了千多块，那不是百多块一斤？怕是买贵了吧。” 阎埠贵还在那里继续针对西瓜说道。 “我家俩孩子馋了，就买一个回家给他们解解馋，下次这么贵我就不买了。” 许富贵也是和何大清一样的动作，让过阎埠贵的魔爪，就说着何大清一样的话，拿西瓜去后边井里镇镇。 一路上，不断有邻居上来看看西瓜，拍拍听听响，再问一句“西瓜哪买的，真新鲜。” 这年头，西瓜属于奢侈品，普通人家真舍不得花钱买来吃。 “咦，贾张氏，你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老家耕种新分到的地了。” 何大清走进中院的时候，就看见院里几个妇女在说话，其中就有贾张氏。 “呸呸呸，老何，你说什么话？我都嫁进城里了，还回什么农村。” 这年头城里生活比农村好，所以许多人都往城里跑，不愿意回农村干活儿。 贾张氏就是其中一员，嫁进贾家以后，就只负责家务活，不像在农村，不管你是男还是女，白天都得下地干活儿，晚上才能回家做家务。 “对了，你老家分地了没有？” 何大清好奇问道，他还是更关心这个。 虽然按照剧情判断，贾张氏是农村户口，大概率是在建国后老家村里分到了土地，所以把执意把户口留在农村。 等城乡户口二元制建立以后，再想要把户口迁回城里却已经是不能。 “还没，只说还在统计土地，据说是要给没有土地的农民分地。” 贾张氏倒是很骄傲的语气回答道。 “哦哟，那你不会把名字登记在村里吧，到时候可就是农村人。” 何大清打趣道。 在一个院子里住了这么久，何大清早就知道贾张氏为人，她可是一向以嫁到城里做城里人自豪的。 “我.....老何，你买了大西瓜啊。” 贾张氏张张嘴，似乎正要说什么，下一秒眼睛就盯着何大清手里的大西瓜，惊喜的说道。 第324章 “我.....老何，你买了大西瓜啊。” 贾张氏张张嘴，似乎正要说什么，下一秒眼睛就盯着何大清手里的大西瓜，惊喜的说道，“老何，邻居都多少年了，你看......” “老易在后面，他家人口少，又是东旭师傅。” 人群里没看到老易媳妇儿，何大清很果断甩锅给易忠海，抱着西瓜就往后院走。 贾张氏在老贾死后那段时间比较老实，可何大清知道，早前的贾张氏可是有许多不好的习惯，特别是看上的东西就会想方设法去弄。 以前老贾在，遇到这样的情况不理她，直接招呼老贾就行。 现在嘛，怕是不行了。 来软的就要吃亏，来硬的别人看到还不说是欺负孤儿寡母的。 何大清跑了，不过没听到贾张氏追上来，而是听到贾张氏招呼许富贵的声音。 “老许，你也买了西瓜，多少钱买的？” “现在这西瓜可不便宜，花了一千多块。 咦，贾张氏，你怎么就回来了，乡下分地这么快的吗？” 贾张氏说是回老家走亲戚，可院子里谁猜不到她其实就是回乡看有没有便宜占，能不能分到土地。 所以，对于就一天时间，贾张氏就回到四合院，大家都还是很好奇的。 刚才一群人围在中院，其实就是在向她打听乡下的情况。 这年头，真正的所谓城里人真不多，大多都是乡下混不下去了才跑城里找口饭吃。 所谓的城里人，要么就是何大清这样有点手艺的手艺人，或者就是那些遗老遗少和他们家里的家生仆。 毕竟，在城里住至少得有个赚钱的行当，不然在城里肯定是呆不长的。 没关后面的情况，何大清抱着大西瓜就走进了月亮门，一眼就看见在门口扇着蒲扇的龙老太太，旁边还有小雨水和许招娣在一边玩耍。 “闺女，想爹了没？” 何大清看到女儿，高兴的喊道。 “爹，你回....哇，大西瓜，好大的西瓜，有西瓜吃了。” 何雨水不玩了，直接跑到何大清面前，伸手就去摸西瓜。 “等会儿，放井里镇一会儿再吃，冰冰凉凉的更好。” 何大清开口说道。 “哦。” 何雨水自然知道西瓜放井里拿出来好吃，一口下去凉到肚子里。 许招娣这会儿也跟着何雨水跑过来，只是就站在一边看着，也不吵着吃。 “招娣，你爹在后面，他也给你买了大西瓜。” 何大清乐呵呵对小女娃子说道。 只不过没等许招娣说话，许大茂就从门里跑出来问道：“何叔，我爹也买西瓜了？” “他还在后面，应该是在中院。” 何大清说道。 “我去看看。” 许大茂直接就蹿向中院，紧接着许招娣也跟过去了。 “爹，快把西瓜放井里去，一会儿好吃。” 何雨水拉着何大清衣袖说道。 “好好好，现在就放。” 院里就一口井，许富贵和易忠海买的西瓜，应该也会拿到这里来放到井里去，搜易何大清并没有着急。 “干娘，晚点吃西瓜。” “好好，吃西瓜好，消暑。” 龙老太太早就看到了，只是没小女娃儿那么贪嘴。 她当然知道西瓜镇以后更好吃，何况何大清也不会少她的那份。 第325章 晚饭过后，何大清从水井里奋力提起水桶，里面依次放着三个大西瓜。 “老何，吃完饭了。” 旁边许家房门打开，许富贵带着儿子打着手电筒过来。 何大清对这边很熟悉，所以没有拿油灯，直接抹黑过来的。 此时天色渐暗，但他眼力不错，还能看清事物。 “对啊，你过来拿西瓜？” 何大清随口回了一句道。 说话间，许富贵已经快步过来，帮着他提起水桶。 “上面那个是老易的，中间那个是我的。” 水桶提上来放在一边，何大清伸手抱起易忠海买的西瓜，许富贵伸手就把自己的西瓜拿到手里。 “得嘞，我就先回了，老易的放这儿还是给他放井里去？” “放这儿吧，估摸着老易那边也快过来了。” 何大清回道。 何大清也抱起自己的西瓜，再把易忠海的西瓜放回水桶里去。 镇在井里的西瓜，此时拿出来还有丝丝凉意透出。 在这个夏天，吃口冰凉的西瓜，那真是舒服到心里了。 后院已经住进来邻居，许富贵似乎有话想说，但最后还是没说话，抱着西瓜回了自己屋子。 何大清就把水桶放在井边，这会儿后院邻居屋里也有说话声音传出，但并没有人出来。 何大清抱着自己的西瓜也回到屋里，放在案板上。 “柱子，你注意下井边那个水桶，你易叔的西瓜还在里面。” “哦，我看着呢。” 何雨柱拿着椅子就放在门口，龙老太太说屋里有点闷，想在院子里纳凉。 “干娘，你先和柱子在外面等着吧，我把西瓜给你切了送过来。” 何大清对着屋里的老太太说道。 “好，我在外面等着。” 龙老太太答应一声，就拿起旁边的拐杖出了门。 “奶奶，你坐这儿。” 屋外传来何雨水的声音，“哥，给我也拿张板凳。” 老何家的进了后院，没一会儿就有房门响，显然有人家也吃完饭到院子里来纳凉了。 不过，这几天大家都是在中院和前院休息，聊天，也就是老太太这种上了年岁的才不会串到前面去，就只在后院院子里坐会儿。 何大清切了半边西瓜，拿木盘子端了出去。 挑了块递到龙老太太面前，笑道：“干娘，你先吃，正透着凉气儿，一口下去就退暑了。” “好。” 龙老太太笑眯眯伸手接过，一口咬下去，西瓜汁儿就从嘴角流下一行。 “嗯嗯，真甜，真凉。” 何雨水这会儿也拿起块西瓜放进嘴里，边吃边跟着说道：“是好吃，真甜。” “柱子，你也吃两块，然后去把碗筷洗了。” 何大清拿起一块西瓜，就蹲在旁边也吃起来。 很快，一家人就在院子里吃起西瓜。 不多时，许家那边许大茂和许招娣也拿着西瓜出来，跑到这边一起吃。 许招娣和何雨水就边吃边说着她们才能听懂的话，而许大茂就在何雨柱旁边悄声嘀咕，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姜师傅，出来纳凉。” 后院邻居出来，看到他们在吃西瓜，乐呵呵答应一声，就摇着蒲扇往前面去了。 大人这时候出门，往往都是打个招呼就直接往前走，小孩过来，何大清就拿切的小的西瓜给他们吃。 后院很快就聚了几个小孩子，叽叽喳喳也热闹的不行。 第326章 “吃上了，这就。” 何大清正美美吃着西瓜，又甜又脆水分也足，不愧是庞各庄的西瓜，的确是四九城一绝。 耳朵里，就听到易忠海的声音。 “老易来了，你拿西瓜在水桶里放着。” 何大清招呼一声，也没说叫他吃瓜的客气话，人家也买了的。 只是在易忠海身后，贾东旭也跟着进了后院。 “哟，东旭也来帮你师傅了。” 何大清挑逗一句。 “何叔，我妈叫我过来搭把手。” 贾东旭没什么心机，直接就答道。 “呵呵.......” 何大清只是轻笑一声，也没继续说什么。 “老太太，纳凉呢。” “小易啊，你可少往后院来了。” “老太太，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易忠海又和龙老太太打招呼，说句俏皮话。 龙老太太手里还拿着西瓜在吃，他也没说给老太太吃西瓜的客气话。 都是老邻居，相互都清楚的很。 之后，易忠海打亮手电筒，贾东旭伸手抱起西瓜，又和龙老太太，何大清打个招呼就要回去。 “老太太，白天你要是想到前面去聊天，我叫秀梅过来扶你过去？” 临出月亮门的时候，易忠海似乎想起什么，回身又对龙老太太说道。 “不用秀梅麻烦了，我要想出去，就自己出来。”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 何雨水这会儿忽然大声说道：“奶奶要去前面，还有我可以扶。” “我也可以。” 许招娣在一旁也是凑趣，跟着何雨水说道。 “呵呵，好好好，奶奶的好孙女，都是乖孩子。” 龙老太太被小丫头们的话逗的乐得不行，看何雨水和许招娣的西瓜吃完了，马上又递了新的过去。 “奶奶高兴，丫头们多吃点。” “谢谢奶奶。” “谢谢龙奶奶。” 两个丫头脆生生的道谢，也是不客气，接过来就啃。 “呵呵，都是好孩子。” 易忠海也是笑笑，夸赞一句，这才穿过月亮门回中院。 “老易来了？” 许富贵终于从家里出来，手里也拿着块西瓜边走边吃。 “是啊，刚拿西瓜去前面。” 何大清随口答应一句。 “招娣，你怎么乱吃西瓜。” 许富贵看到女儿手里的西瓜，明显不是自己切的那块。 再看地上，一块西瓜皮掉落在那里，那形状，和自家切瓜的习惯一样。 显然，女儿已经吃完了家里的西瓜，手里这块应该是老何家的了，于是马上说道。 “老太太给的，怎么就不能吃了？” 龙老太太一听就不乐意了，马上回道。 “得，是我说错话了，老太太别介意。” 许富贵不敢多话，立马认错。 虽然之前和龙老太太之间有些嫌隙，但毕竟是邻居，他也刻意想要修复关系。 如果龙老太太只是一个人，孤家寡人自然无所谓。 可是老太太现在是跟着何家的，所以对老太太的态度就得考虑到何大清了。 “你媳妇儿在收拾碗筷？” 看到只有许富贵出来，何大清随口就问道。 “嗯，碗筷还没洗完。” 许富贵答应一声。 “柱子，吃好了没，吃好了洗碗去。” 何大清对着何雨柱那边就喊道，“我做的菜，你洗碗，很合理。” 第327章 “柱子，吃好了没，吃好了洗碗去。” 何大清对着何雨柱那边就喊道，“我做的菜，你洗碗，很合理。” 听到何大清的话，何雨柱快速啃了几口西瓜，手里就剩下一块西瓜皮，这才意犹未尽放下，不情不愿的答应一声，“哦，知道了。” “哈哈，你个老何，怎么就喜欢欺负柱子。” 许富贵乐呵呵笑道，随即对着何雨柱喊道：“柱子，别听你爹的，就不洗，让他自己洗去。” “嘿，我说老许，故意的是吧。” 何大清没好气的说道。 知道是逗孩子，可柱子都多大了。 “天天晚上都是人家柱子洗碗，你就不能洗洗。” 许富贵依旧乐呵呵的说道。 何大清看看许富贵，又看看许大茂，想到这小子学习好像不咋滴，虽然不清楚这年头的高中是不是必须考试，但许大茂好像不喜欢读书，就想工作的。 于是，何大清对着许大茂说道：“大茂，要不你帮你柱哥洗碗，明儿我就收你当徒弟，带你进轧钢厂上班。” “啊？我真能进轧钢厂上班挣钱吗？” 许大茂一下子激动起来，都没考虑帮忙洗碗的事儿，本来这对这些孩子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这年头的孩子，从小就在家里做各种家务活，许大茂也是一样，虽然他家条件还可以。 之后许大茂结婚娶了娄晓娥，不也是包揽家务和厨房的活儿，娶个大小姐回家伺候着。 “傻子，别听你何叔骗你，你这么小，哪个厂会收你。” 许富贵一看许大茂的样子，明显是动心了，马上就对自己儿子骂道。 “呵呵，老何，我可是食堂大厨，说我要带个徒弟进厂，老刘怎么说也得给我面子，让大茂进厂才对。” 何大清依旧煞有介事说道，别说，这话还真有几分道理。 何大清要带徒弟，轧钢厂还真不在乎多付个帮厨的工钱。 “我家大茂还要跟你学厨艺，就我这放电影的手艺，也够他滋润一辈子了。” 许富贵可不这么想，自己家又不是没有手艺傍身。 别看何大清有厨艺就多了不起，他许富贵放电影手艺也不赖，那可是娄老板请洋人教他的。 这年头，四九城电影院也没几家，会玩电影机的人就更少，更何况他许富贵可不止是会操弄那东西，还会基础的维修技术。 这本事，四九城可没多少人有。 也不是说这行人才多紧张，真正的人才不会往这个方面混，而是去国家更需要的行业去了。 所以许富贵摆弄、维护和维修电影机的能力，在四九城也不多。 虽然中国此时已经完成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人们的思想还是老思想，老手艺人都有敝帚自珍的传统。 不管是何大清还是许富贵，其实都是这样的思想，不奇怪。 别说何大清是后世穿过来的，似乎不该如此。 毕竟到后世，啥东西不能学？ 以前还要进学校学校，到了后面网上教程就是一大堆。 他都穿过来多久了，早就发现这些问题了，厨艺这行，至少可以吃到改革开放以后十年。 倒是放电影的手艺，似乎就没那么珍贵。 第328章 到了后世，放电影的手艺，或者说摆弄胶片机的手艺，好像已经被技术进步消灭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放映员这个工作，在国内还有三十年的黄金期。 即便以后有了各种院校，大规模培养电影放映员，但毕竟这么大的国家，红利多少还是有许多的。 何大清不清楚的是，就在他们四合院隔壁不远的胡同里，明年就会有一家电影学校诞生。 虽然一开始只有演艺专业和美术专业出现，但是几年后，电影的放映中专班也在这里诞生，开始源源不断向祖国各地输送电影放映员。 何大清在后世就是个厨子，自然知道即便进入新世纪，只要厨师手上有手艺，找份工作依旧轻轻松松，倒是放电影的工作少有听闻。 他倒不是对许家父子好，有意教许大茂厨艺，就是故意恶心下许富贵，净挑事儿。 虽然知道他是玩笑，可柱子有点一根筋，弄不好孩子这么小就开始有了反抗思想，以后要偷懒可就麻烦了。 没看到，现在国家宣传的就是打倒原来的旧秩序，建立新秩序。 这会儿，许富贵已经把儿子叫到一边教导起来，何雨柱明显还没搞明白什么意思，还在那里傻愣着。 “快去洗碗，还要劳资教你不成。” 何大清这会儿冲着傻立在那里的何雨柱吼道。 “大清，这么吼孩子干嘛，教教就好了。” 龙老太太却开口说道。 刚才许富贵逗何雨柱她都没开口，让何雨柱多接触些没坏处，反正这里有她和何大清在，柱子再傻也不会被骗到。 “干娘，屋里还有半边西瓜，我去给你切出来。” 何大清看到拿出来的西瓜快吃完了，就说道。 “行，再切一半就是了，我也吃的差不多了。” 龙老太太乐呵呵说道，“这天气，多吃点西瓜对身体好。” “你喜欢就成，回头我看到再买。” 何大清说话间就进屋子，又切了半边西瓜拿出来。 “教完没，走前面去看看。” 何大清这次出来，拿了块西瓜边走边吃就往前面走去。 许富贵拍拍许大茂的头说道：“快回去检查作业做完没有，然后吃点西瓜就早点洗漱。” 说完，他也拿了块西瓜，就往前面走去。 刚到月亮门，就听到何大清的声音在中院响起。 “东旭，手里抱着东旭就走慢点。” 原来，刚才贾东旭从易家出来，手里还抱着半边西瓜，结果走到对面厢房，上台阶的时候差点被绊倒。 “稳重点，都多大了，做事还毛毛躁躁的。” 易忠海的声音这时候也响起，他已经一手拿着西瓜，一手提着板凳出了家门。 “老易，不拿蒲扇？” 何大清笑问道。 “就坐院子里歇会儿就成，要什么扇子。” 这会儿，石桌那里已经坐了几个邻居在闲聊，没位置了，所以易忠海是自带凳子出来的。 “秀梅，再拿张凳子出来。” 看到何大清什么都没带就过来，易忠海对着屋里喊了句。 “不用，我家就在这里，要凳子我回去拿就是了。 就是随意走走，站站。” 何大清客气一句，吴秀梅把凳子拿出来，何大清也没讲礼，一屁股就坐了下去，然后小声对易忠海提醒道：“你这样惯着，不好。” 说话间，还指指贾家那边。 第329章 何大清想要摆脱易忠海对他家的觊觎，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两家维持良好关系，但又不能让易忠海控制贾家。 虽然现在的贾张氏也就是个寡妇，但还没有进化到后来招魂使者的程度，那时候院里是真没一个敢惹她的。 这样的贾张氏不好，何大清可不会惯着。 让贾家自立，就显得尤为重要。 要是现在就让易忠海把贾家好占便宜的习惯养成了，以后四合院也就会麻烦不断。 何大清是打算安安稳稳在四合院里过渡到改开的，所以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儿发生。 还是先尽力掰一掰易忠海，要是掰不动，再考虑贾东旭好了。 不过对于何大清的情提醒，易忠海不知道是没意识到还是故意装作不知，只是小声笑着对他说道：‘我家就我和秀梅，又吃不完这么大个西瓜，就给东旭家半边。’ “对了老易，这东旭在厂里学的怎么样？” 旁边的许富贵也开口问道，毕竟在院里做了好些年的邻居，现在贾家的困境，许家也不能说完全置之不理。 好在老易担起来了，他们其他几家也就是意思意思帮把手就行。 三个人在一边聊天的时候，贾家贾张氏也是高兴的看着儿子抱回来的半边西瓜。 好吧，之前贾张氏就知道了，就是这半个西瓜，就要好几百块，顶贾东旭两三天的工资了。 贾东旭抱回家就直接在厨房里切好，全拿到桌上摆着，贾张氏已经慌忙火气的拿起一块就放嘴里吃起来。 “嗯，真甜，也脆，水也多。” 贾张氏边吃边评价这西瓜，就是好吃。 “东旭啊，以后有事儿没事儿你就多往你师傅那里跑，他家收入高，两口子也用不完。 你看，你师傅都快四十了，也没个孩子，我看以后八成也没有，就是个绝户。” 贾张氏吃着易忠海的西瓜，嘴巴上也没闲着，小声教导贾东旭。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师傅。” 贾东旭虽然性子软点，但不是分不清好坏的人，马上就制止母亲的话头道。 “嗨，东旭，你还知道我是你妈，你居然说我。 我跟你说，别看你师傅平时在这一片装作很正直的样子，其实和何大清、许富贵是一路货色。 他以为我不知道，何大清、许富贵是经常往八大胡同那边跑，他易忠海也没闲着，附近的窑子、暗门他也没少去。 也就是你师母可能不知道，但也不好说，都一个被窝里好些年的人，说不定也知道，只是不好说什么。 外面不都在传是她身体不好，不能生孩子。 一个女人，要是不能生孩子，娶来做什么。 我看，八成就是她不敢管。 我给你说这个，就是要你知道，做事儿多留个心眼。 你看，现在你师傅的收入是你好几倍，他们家和我们家一样，都只有两口人，没多的花销，吃的也很咱们家差不多。 你算算，这每月能剩下多少钱。 我看易忠海很乐意收你做徒弟，一送就是半个西瓜，八成就是想要你将来给他养老。” 贾张氏吧啦吧啦说了一堆话，贾东旭吃着西瓜，脑海里也在寻思着这个事儿。 “对了，你师傅在厂里还有徒弟没？” 忽然，贾张氏想起一件事儿，马上追问道。 第330章 “对了，你师傅在厂里还有徒弟没？” 贾张氏想起这个事儿，马上对贾东旭追问道。 “呃，师傅在厂里没徒弟，就收了我一个。” 贾东旭愣了下，马上答道。 “这就对了，俗话都说一个徒弟半个儿，你师傅不轻易收徒弟就是这个道理。 说到底，你那死鬼老爹要是还活着，他的手艺也是要传给你的。” 说到死去的老贾，贾张氏不免还要流下一滴眼泪。 贾东旭本来不满母亲说他师傅，可看到她这会儿想起父亲老贾，也不好继续往下说了。 “妈，我知道了，但是刚才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我知道就行了。” 贾东旭是在农村长大，之后才跟着父亲进城，自然知道许多事儿。 老妈刚才说的吃绝户，其实不管是在乡下还是在城里，这个年头都不鲜见。 一般都是叔伯兄弟们吃绝户，也就是亲戚。 不过，正常点的就是家里无后，等人死了拖山上去一埋了事，然后就把人家的家给分了。 最过分的就是家里只剩下小孩没有大人这种，那才是真的缺德。 不过贾东旭也就从大人口中听说过，倒是没亲眼见到过这样的事儿。 但既然有人说，那肯定就是有发生的才是。 “行，你知道就好。 以后啊，多想想，说不定咱家的好日子还指望.....” “妈，我会努力学好手艺，让家里日子好过起来的。” 贾东旭再次打断了母亲的话，以他对母亲的认识，接下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好好好，我不说了。” 贾张氏自讨没趣，直接把精力转移到桌上的西瓜上，一个劲大口大口吃起来。 贾东旭吃两块，站起来走到窗子前，就看到中院师傅和何大清、许富贵坐一块聊天乘凉。 看了眼桌上还剩三块西瓜，贾张氏又吃掉一块西瓜，正要伸手去再拿一块，急忙对母亲喊道：“妈，别拿了。” “干什么？留下来做什么？” 贾张氏还没明白过来，只是随口问道。 贾东旭指指外面说道：“我师傅和何叔、许叔他们坐一块，西瓜已经吃完了。 这三块，我给他们拿过去，少了不好。” “你管他们干什么，他们都买了大西瓜，也没给咱们家。” 贾张氏才不去想儿子的意思，说着就拿起一块准备往嘴里放。 不过，贾东旭动作还是快一步，已经伸手拦了下来。 “妈，他们两家条件都比咱家好。” 贾东旭说道。 “那又怎么样？他们都是有儿有女的，不需要你这个徒弟给他们养老。” 贾张氏还不明白，继续说道。 贾东旭知道母亲的性子，于是继续说道：‘’我把西瓜给他们拿过去，关系搞好了，以后他们有好东西，说不好就给咱们家了。” “嗯？” 贾张氏愣了愣，老许家，逢年过节好像许家媳妇儿没少往家里拿好东西，说是东家赏的。 至于何大清，厨子，那就更不缺好的了。 肉啊，蛋啊什么的，就没见少过。 到现在，后院龙老太太和那个赔钱货，早上都还有鸡蛋，她都没的吃。 贾东旭已经把能说的话都说了，他倒是不指望从那两家得到好处，只是得给师傅争面子。 师傅可是给了家里半个西瓜。 “行，你拿去吧。” 终于，贾张氏还是让步了。 第331章 “师傅、何叔、许叔，吃西瓜。” 贾东旭用托盘端着三块西瓜出门，送到易忠海他们面前。 易忠海此时脸上笑的朵菊花似的，摆手说道：“东旭，那是送你们家吃的，你端出来做什么。 你师傅家里还有，不用你端出来，拿回去吧。” “师傅，你们在这里说话聊天，哪能不口干。 家里我留了，我妈还在屋里吃西瓜呢，平时这时候她可是出来找人聊天了，现在就在家里藏着吃西瓜呢。” 贾东旭压低声音说道，不过说到这里的时候难免有些脸红，仿佛听到他老妈贾张氏在窗子后面“呸”了一口。 好在这时候院子里光线昏暗，也没人能看到。 贾东旭把托盘放到三个人面前，何大清没有动，许富贵也没伸手，都在等着易忠海。 毕竟，贾东旭送西瓜过来，可都是看着他师傅在这儿，不好只拿一块西瓜过来。 易忠海看了眼贾家方向，这才伸手拿了一块西瓜，随后对何大清和许富贵笑道：“既然是东旭送来的，大家都吃块，也润润嗓子。” “好。” 何大清和许富贵这才伸手各自拿了一块西瓜，开始吃起来。 贾东旭送完西瓜，拿着托盘回家，果然看到母亲站在窗子后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骂人。 “妈，怎么还不点灯？” 贾东旭进屋，此时院子里都很昏暗，就更别说屋子里了，要没点眼力，是真看不清东西。 “现在煤油多贵啊，能够不点灯就不点灯。” 贾张氏这才回身，嘴里说了句。 “可都天黑了，屋里都看不清东西了。” 贾东旭开口说道。 此时不止贾家，院里其他几户人家也开始有人点灯。 好吧，这年头四九城通电的可不多，大多都是旧政府和那些特别有钱的人家才拉了电线，用上电。 南锣鼓巷这片，有电线从附近路过，可没人会给这里拉电线装点灯。 各家各户，依旧是按照传统，晚上都点煤油灯照明。 好吧，前些天来看过的说拉自来水，这几天也没见动静，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只能说，这个年头，即便是四九城，似乎都还是很原始落后，或许也只有魔都沪城那边稍好些，不管是自来水还是电线，普及率都比四九城要高很多。 “下次问问老阎，那天来院子里说安水管的人，怎么这几天没见到了。” 许富贵开口说道。 他家以前是出钱雇前院林家挑水的，解放后看到风向不对，他们也不好请人，都是许富贵自己在挑水用。 他家里，许大茂年龄还小了点，又不能让他媳妇儿去做这个事儿，可不就只能他来了。 至于何大清家里，那都是早上何雨柱做的事儿，何大清现在是能捡懒就捡懒，美其名曰锻炼柱子。 倒是易忠海家里，他媳妇儿身子也不好，易忠海每天上班也忙，还是让前院在给家里挑水。 “记得早年间好像就看过，最后还是没安水管，说是水厂自来水供应不上，所以不让安。 现在也没听说建新水厂，我也不清楚到底安还是不安。” 何大清回忆下就说道。 第332章 说了一阵子自来水管，很快他们就把注意力转到农村的事儿上。 “先我回来的时候，听贾张氏可说了，这农村是真要分田地。” 何大清没话找话说道。 “我也听东旭说了，他妈在村里已经登记，连东旭的名儿都登了。” 易忠海有些苦恼道。 “哟，那东旭以后不是要回那个贾家村种地去？” 许富贵一脸幸灾乐祸的笑道。 “哈哈，工人不当回去种地，估计也只有贾张氏才想得出来，以为可以拿着分到的地，继续在厂里上班，她可能以为分了地一辈子都是她的了，呵呵......” 何大清倒是猜出来贾张氏想占便宜的心思，这就是老贾不在，不然刨出来还得拉回去分地。 “老何，分了地，还能再要回去？” 易忠海惊讶的问道。 “免费分你的，以为就一定是你的，又没有地契。” 何大清摇摇头。 这点他还是知道的，后世连农民的宅基地都不是自己的，你还真以为土地会分到各家各户去。 不过记忆里，在搞合作社以前，好像地确实都分到各家各户头上了。 但是在58年前后，全国开始搞人民公社，土地又都被收回集体，属于集体所有，不再说个人所有的话，一直到后世他传过来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再改回去。 “不行，回头我还得和东旭说说这个事儿。” 易忠海急忙说道。 “嗨，如果国家真允许人在农村分地还在城里上班，不管你怎么劝说，贾张氏都不会低头的。” 何大清还是很看的清楚，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才是贾张氏的性格，除了老贾没人能压住她。 只是，何大清也没想到，贾张氏居然把贾东旭也在农村登记了。 不过估计最后肯定没有审核通过，毕竟贾东旭在城里算是有工作的人，还不是临时工，平时在农村种地，农闲进城务工那种，怎么可能分到土地？ 其实，现在的环境，如果不说农村的话，倒是和后世没啥区别。 老百姓想做什么生意都可以，并没有说一上来就搞什么公有制。 现在的轧钢厂，还是娄老板的产业，还有其他纺织厂、电影院这些，还都是娄老板的私人产业，国家根本顾及不过来。 毕竟，百废待兴，解放战争还在进行中，哪有闲工夫进行内部处理各种问题。 不过越是这样，何大清越是不敢动，以后的事儿太吓人。 就算没经历过，多少也知道些。 疯狂的年代。 何大清这二十年反正是打算一直苟，苟到改开以后，好像83年还是84年开始就彻底放开了。 算算时间，那时候自己六十多七十岁，保养好自己还可以折腾。 “唉，便宜他们占好了，我还是在厂里上班好点，轻松，收入也稳定，没什么烦心事儿。”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你的包子不错，大家还想着买你做的包子。” 许富贵忽然开口说道。 “呵呵，成啊，你拿材料来，我给你做，留下两成算手工费就成。” 何大清无所谓的说道。 无雇工和固定场地，他那个卖包子的生意连小业主都够不上，杨主任可是说了的，他还怕什么。 第333章 “你的包子不错，大家还想着买你做的包子。” 许富贵忽然开口说道。 “呵呵，成啊，你拿材料来，我给你做，留下两成算手工费就成。” 何大清无所谓的说道。 “嗯，这俩月就算了，天气大，做出来不能放太久。 等天凉快点，我就买点面粉请你帮忙做些包子。 大茂早上去读书，就可以热两个吃，当早饭了。” 许富贵似乎是认真的，直接就计划上了。 何大清无所谓，已经说了收两成手工费，这么算起来他也不亏。 之后几天，四九城的气氛依旧显得有些紧张。 只不过，紧张感并不是之前物价飞涨引发的老百姓对新政府的不信任，而是反敌特的工作似乎再次进入一个高潮。 何大清在厂里和院子里，不断听到有敌特被抓捕或者抓获过程中被打死的消息。 似乎，最近是敌特活动的一个高峰期，所有之前隐藏起来的敌特都被唤醒，纷纷开始行动，进行着各种破坏活动。 直到这个时候，何大清才后知后觉想明白是为什么。 马上八月，在等俩月可就到开国大典的时间了。 想来，那些人应该已经住进了城，似乎之前还有个什么政协会议还是什么。 敌特活动的猖獗，显然也是冲着这些人来的。 何大清不知道，实际上这个时期的中央领导因为对四九城的陌生，并没有选择住进城里，而是住在四九城城外的那些皇家园林里，比如香山等地。 当然，这个情况他也不需要知道。 而军管会，也在这时候通过发动城市居民，对暴露的敌特展开大规模抓捕，为即将到来的开国大典营造祥和的气氛。 这样紧张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八月，四九城的天气依旧炎热。 何大清吃过晚饭后就在中院搬把椅子乘凉，易忠海应该是回屋了，刚才还看他端着饭碗在家门口吃饭。 一阵快速的脚步声传来，只一眼，何大清就认出了垂花门进来的人，许富贵。 看他动作有些慌张，似乎有人在追他似的。 “老许，你跑什么跑，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坏事儿了。” 何大清的椅子就放在家门口台阶下，许富贵回后院正好就要从这里经过才能走到月亮门。 这会儿，院里不少人都在前院聊天打瞌，中院还没多少人，在许富贵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何大清好奇的问了句。 何大清声音不大，但是也足够保证许富贵能听清楚。 马上，何大清就看见许富贵对他竖起一根指头放在嘴中间。 随后，许富贵手指放下来又勾了勾，继续往月亮门走去。 何大清好奇，也跟着走了过去。 就在月亮门里，中院和后院都能看得到，后院就几个妇人围着龙老太太在那里说话，旁边还有何雨水那几个小丫头在一起玩。 “咋滴？” 看许富贵有些什么，何大清更好奇了。 他可不相信许富贵是那边潜伏的敌特，认识多少年了都。 要真是，娄老板也不会放心用他。 果然，许富贵马上就说了个让他既意外又不出所料的消息。 “那些窑子、暗门子都被公安局的警察封了。” 第334章 “那些窑子、暗门子都被公安局的警察封了。” 许富贵在何大清身旁，小声对他说了句。 说话的声音还带着丝丝颤音，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为什么会被吓到，他许富贵又不是那些地方幕后老板，原因可想而知。 几乎没有犹豫，何大清就小声笑问道：“你在现场？运气也太好了吧，居然没给关进去。” “就差一点，要是早去一小时，我怕是就不能出现在这里了。” 说到这里，许富贵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因为天热流出来的。 “早和你说了，那地方少去，早晚都会被盯上的。” 何大清戏谑一笑。 虽然在后世，这些地方又在各地死灰复燃，但那都是多少年以后的事儿了。 当然，其实就算五、六十年代，暗门子依旧存在，但毕竟隐蔽，可不敢大张旗鼓做这行生意。 “以后不去了。” 许富贵没头没脑说了句。 “呵呵，你还想以后去，以后有没有都难说。 你看看大烟馆，当初那些大帅是怎么说的，结果还不是改头换面，人家就是送上几个烟馆的房契就继续可以经营下去。 可现在这个政府和以前的是真不一样，之前难道你就没发现。” 何大清依旧笑着，没好气说道。 “说的也是，现在那帮当官的，山沟沟也钻的，进了城也不像之前那些人，就知道找女人享乐。 不过现在也只是开始，等两年才能知道到底会怎样？ 毕竟，有些乐子，可不是他们在山沟沟里能知道的。 或许只是不懂，等在四九城扎根久了，一样会染上这些毛病。 就说大烟馆，说实话，我还真不怎么相信能一直关着。 现在外面除了大洋是硬通货，还有就是烟土了。” 许富贵也是街面上混的，知道的甚至比何大清还要多，特别是一些阴私的事儿。 就比如现在四九城的黑市里，大烟膏还是有人在悄悄交易。 何大清已经好久没听到这东西出现在市面上买卖了的消息了，还以为一次性被政府解决掉。 没想到，人家只是更加隐蔽的进行交易，没有被军管会的人发现而已。 不过，何大清也有些好奇，于是问道：“他们还敢拿出来卖那东西？ 当初城外打靶的可不少就是大烟贩子，他们真不怕死啊。” “嗨，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啥好奇怪的。 只不过一般人接触不到，人都是只跟熟悉的人交易，你要让我去给你买，我就买不到，因为人家知道我不吸那东西。” 许富贵回答道。 何大清明白了，现在那些人缩小了交易的圈子，只和曾经在烟馆里吸大烟的人交易，这就说得通了。 只要不是那天吸大烟的人被军管会发现、查获，这门生意就还会延续下去。 就算被发现，最多就是丢掉一条线而已。 只要把相互联系的人撤走，其他人就很安全。 不过何大清瞥了眼许富贵，笑骂道：“我又不碰那东西，我找你买个屁啊。” “呵呵，是啊，咱们这个院，还真没有吸那东西。 前面两条胡同那户吸大烟的，不就是家产败光，最后烟瘾犯了横死大街上。 那东西，害人。” 许富贵摇着头说了句。 第335章 一大早，何大清等人出门上班，走出胡同到了南锣鼓巷尾就看见张贴着一张告示。 此时，红色告示周围，已经聚了不少行人围观。 何大清等人好奇，也挤过去看了眼，看看是发生什么大事儿了。 ““兹特根据全市人民之意志，决定立即封闭一切妓院，没收妓院财产，集中所有妓院老板、领家、鸨儿等加以审讯和处理，并集中妓女加以训练，改造其思想.......” 站在告示下，何大清连蒙带猜看着上面的繁体字。 还好，虽然复杂的繁体字你让何大清单独写肯定写不好，但放在一段句子里还是能认识，所以对于来到这里的何大清来说，看书读报虽然有难度，但难度不大。 “得儿嘞，查禁八大胡同了。” 五个人里，也就是林大强认识的字儿少，看着告示却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于是就小声问何大清。 “哦，是把妓院也关了。” 听到何大清的话，林大强也了然的点点头。 “走吧，和我们没关系，再耽误就要迟到了。” 易忠海看完告示，马上就对其他几个人说道。 “走了走了。” 何大清往四周看看，马上也招呼道。 他们很快挤出人群，继续往轧钢厂走。 不过告示下的阵容，又把四面八方过路的路人吸引过来，俨然有人越聚越多的趋势。 四九城妓院的历史，比这里所有人的年龄还要大，许多人看完后还有些不可置信。 是的，早前政府也发过类似的查禁公告，但是最后还不是被人一通贿赂就把事儿给压下来了。 可以说，妓院这个行当从来就没有被打击过。 不过百姓不知道，昨天晚上公安行动前，整个四九城几乎所有的妓院老板都已经被政府以开会的名义全部控制起来，之后才出手对各地的妓院进行查封。 可以说，整个行业已经被一网打尽了。 除了少数极为隐蔽的暗门子，一夜之间，四九城已经没有了勾栏。 这事儿其实不小，不说这是一次上千人参与行动，就算是在公告后的第二天，四九城大街小巷人们议论的话题，大多围绕此事。 去轧钢厂的路上，何大清、许富贵和易忠海都是沉默不语，只顾着赶路，倒是后面的贾东旭和林大强还在那里说说笑笑。 四九城解放到现在，最大的改变是什么？ 说句实话，如果在何大清穿过来前，他或许以为和平解放后，四九城马上就大变样了。 但实际上，只有真实生活在这个时代才能明白。 此时的四九城，除了大烟馆和妓院被关闭了，其他的，似乎变化并不大。 对了，以前满街的地痞流氓混混也消失了。 倒不是说这些人跑了，或者被惩处了，其中一部分是被处理了，但更多的还是夹起尾巴隐藏起来了。 何大清他们看到公告为什么都是不发一言，其实也是担心周围还有人在盯着这里，他们不想惹事儿。 四九城的一夜禁娼行动很成功，至少表面上是如此，但何大清、许富贵他们其实很清楚，抓住的那些妓院老板大多只是表面人物，背后真正的老板却没有浮出水面。 第336章 是的，四九城和平解放以后，虽然进城以后就镇压了一帮欺压百姓的恶霸，但其中侧重点还是在那些45年后逃脱了人民审判的汉奸和旧政府官员里。 这些人这几年里依靠着庞大的金钱和人脉不仅没有得到惩罚，还继续在四九城欺压老百姓。 除此以外，就是那些经营大烟馆的老板。 但是何大清他们却清楚的很，那些被镇压的恶霸，更多还是被真正的老大推出来傀儡。 实际上，四九城各方势力犬牙交错，但居于最高位的几个恶霸首脑因为平时并不亲自出面作恶，都是指使手下人做坏事儿，所以江湖上只有他们的传说却少有作恶的证据。 也因此，前两月的打击，四九城最大的恶霸都巧妙的隐藏下来，并没有遭到镇压。 这，或许也是大军进城后，四九城里也依旧不安生的原因。 老百姓只看到平时在街头作恶的人，却不知道他们不过是别人的提线木偶，受人指使、操控。 之前禁毒可以说确实让那几个人损失了一大块收入进项，而这次禁娼则是再次斩断了这帮人的一个收益。 黄赌毒，一向是这些人赚钱的主要手段。 剩下的赌场，则是在大军进城后转入地下，伴随地下赌场的形成，赌场重要收入的高利贷业务也没有受到太多影响。 如果一定要说受到影响，那就是因为不能再大街上明目张胆的做生意，赌客也以熟人为主，也是清淡了不少。 何大清、许富贵刚才看到告示后就选择离开，就是因为看到那些恶霸的主要收入几乎都已经被军管会打掉，自然知道这些人肯定会不满当局而全力反扑。 是的，四九城解放以后，重点打击的是日伪遗留和敌特，对于黑社会组织的打击力度不够，其势力并没有受到太大打击。 可这次禁娼以后，可以说已经挠到他们的痛处。 进了厂，易忠海带着徒弟贾东旭和林大强往车间走，许富贵是绕路和何大清一起往前走。 实际上，许富贵所在的宣传科就在厂办那里，跟着何大清绕路食堂要更远一些。 “老何，接下来这段时间你怎么看？” 分开后走了几步，许富贵才小声问道。 “还能怎么看，这段时间没事儿少上街，前门那些地方少去好了。” 何大清小声说道。 “之前还以为他们不会对那些坐地户出手，没想到还是被你说着了，那几个怕是已经被盯上了。” 许富贵小声说道。 “那是自然，这些年在四九城称王称霸惯了，虽然表面上没有沾手，可谁不知道那些之前被枪毙的，都是他们的徒子徒孙。 围城那会儿，也不知道花黄鱼买机票跑，现在就算想跑也跑不掉了。” 何大清轻描淡写笑道。 “你杂之人人家没跑？” 许富贵小声问道。 “一龙一虎一善人，东南西北四霸天，就这名头，他们也不会跑。 别忘记了，早年这里面有几个，国府回来以后不也说要惩治他们，甚至都抓进去了，可最后还不是给偷偷放回来了。 估摸着他们以为这次也会和上次一样，只要给那些当官的送上金条、美金，就能保住他们的富贵吧。” 何大清小声答道。 这些，其实也是前几年传出来的。 他们都花了大价钱贿赂接管会，所以虽然枪毙了不少人日伪特务，可他们却成功逃脱出来。 第337章 有了一次，自然会以为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这帮人的基业可都在四九城，离开这里他们屁都不是。 可留在城里，他们就是地下土皇帝。 “昨儿个我还没有想到，过了一宿我才惊觉，要是把那帮人的谋生手段都堵死了，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闹起来。” 许富贵在何大清耳边小声说道。 “嗯，我也是。” 何大清回答一句。 他可没说瞎话，这事儿还真是昨晚上躺床上才想到的。 之前政府禁了大烟，那帮人虽然不爽但还没有闹起来，毕竟赌场和妓院还有不错的收入。 虽说赌场转到地下，各方面收入都有减少，但还过得去，主要就是有妓院这部分收入还在，并没有因为解放军进城受到太大影响。 毕竟嫖客，主要还是四九城本地人为主。 虽然外地偶有肥羊进城，但那毕竟也是少数。 现在不一样了，一夜之间整个四九城上百个妓院被查封，就等于断了这些人的生计，肯定是要乱上一阵子的。 虽然，就算不动这些地方，他们也不会老老实实待在城里。 实际上，这几个月四九城里敌特活动，就有这些地下势力暗中帮助有关系。 旧政权里的人，和这些黑社会的关系可是非常深的。 几个月时间，这帮人想尽办法和新政府、军管会里的人拉关系，但是进展都不大。 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也是很敏感的。 不能和政府搞好关系，那他们就会感觉到危险。 何大清、许富贵这些坐地户也是知道这帮人的尿性，后知后觉想到这些。 “或许，我们多虑了。 新政府既然出手动了娼妓，想来也已经知道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引蛇出洞也说不定。 反正，我觉得现在的政府和原来的不一样，应该不会允许这些人继续在城里危害地方。” 何大清小声说道。 其实，现在四九城的情况和他以为的是真不一样。 不是说大军进城就把这些蛇虫鼠蚁一锅端，解放四九城都大半年了，解放军南下也快打到广东了，可以说大半个中国都已经解放，可四九城里黑社会依旧存在。 好吧，那些地下黑市，许多就是这些人在主持。 从有人在黑市里坐庄影响金银价格，其实也可以看到，这些黑社会还在搞事儿，并没有老实待着混日子。 “你说这大洋，会不会又被他们炒起来？” 许富贵小声问道。 “不好说，既然新政府禁了黄赌毒，他们肯定要想办法找补回来损失。” 何大清看了眼身边的许富贵，这小子聪明了。 何大清还在纳闷为什么现在物价单就大洋的价格，才涨到两千就涨不动了，按说肯定是要破万才对。 看样子，物价不是一次性涨到位，而是被人反复多次推高的结果。 到了五几年以后，币值太大才换的第二套货币。 好像是说的大黑拾吧，反正那东西存世量很小。 毕竟这年头，大家手里都没什么钱。 所以，在货币兑换的时候，都没留下几张的想法。 何大清之前就想着把第一套、第二套货币都留下几套，可也是想着时间还早，所以才没有现在就开存，而是打算再等两年，手头钱宽裕了再说。 “看来手里还是不能放那什么人银券，还是得买成粮食或者大洋才安稳。” 许富贵小声嘀咕一句。 第338章 何大清听在耳朵里，没接话，但还是点点头。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八月，何大清领到七月份的工资，第一时间就去粮店买成粮食，还是留下几千块钱买其他东西。 毕竟是生活在城里，柴米油盐酱醋茶，那样不需要花钱。 四九城查禁娼妓的活动已经过去了几天，在这几天时间里并没有出现何大清和许富贵猜测的那种事儿，市面上一切平静，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城里的百姓都在为了生计各自奔波，而军管会一如既往排查居民身份，反敌特。 或许前俩月成效显著，连续顺藤摸瓜破获几个敌特小组，让潜伏下来的特务开始隐藏的更深。 不过，何大清相信等的越久，那帮人的动作或许就会更大，破坏力更加难以想象，所以这段时间里何大清已经叮嘱何雨柱，下班直接往家里赶，不要看街上的热闹。 至于何雨水，平时也都是和许家丫头，及新搬来的小伙伴一起在院里玩耍，胡同都基本上不出去了。 而就在他们小心翼翼工作的时候，军管会里，审查的工作也在有条不紊进行中，终于是到了他们这个院子。 “老刘，这个龙老太婆和何家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何大清会养着这个老太婆？” 军管会里，一个正在审核南锣鼓巷这一片居民情况的干事正在翻看刘同志整理出来的资料。 这个院子，新搬入的住户，早就有过核查，自然可以略过，重点自然就是放在几个老住户身上。 “哦，你说何大清那一家子啊。” 刘同志端着水杯走过来坐到那人对面介绍道：“何大清的媳妇儿，过去是那个龙老太婆的丫鬟，是龙老太把丫鬟许给何大清的。 虽然那个丫鬟已经不在了，但据那片儿的保长说，他媳妇儿死前曾要何大清保证会照顾龙老太的后半生，何大清当时也答应了。 所以之后，龙老太就一直是何家在照顾。” 刘同志开口把他知道的情况婉婉道来，审核的同志听了也不断点头。 “他是轧钢厂的大厨，确实有能力养活这个老人。” “是啊，过去一般人哪有能力养活别家的人，可这个何大清有手艺，早前在丰泽园做过厨子，在四九城有点名声，所以被轧钢厂娄老板请去做菜。 在四九城，有好手艺还真不差吃饭。” “一儿一女，以前家里是仆人，成分也没问题。” “对，这些我们和周围邻居、保长那里都了解了，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 两人一问一答间，算是把何大清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那个龙老太婆是怎么回事儿，有丫鬟，还有这么大一个院子，却是无儿无女？” 翻到龙老太的情况，负责复核的同志又问道。 “龙老太是有儿子的，两个，不过当初卢沟桥那会儿，俩儿子都出城支前被鬼子飞机炸死了。 这个周围邻居也都知道，也就是这样，老何媳妇儿才要何大清保证照顾龙老太。” 刘同志解释道，“后面我有记录，就在最后，因为还有一些邻居的签字，所以放到后面了。” “不是我们的人？” “不是，就是爱国学生。 之前我还在头疼，她这个不能算烈属，只能是城市三无人员，也需要我们适当照顾。 不过有何大清在，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儿。 现在何大清的女儿白天都在龙老太那里.....” 第339章 军管会里在议论着老何家和龙老太太，不过何大清可不管这么多，拿到工钱就急着换成粮食。 先去刘管事那里报个到，知道今晚不需要做小灶，当即就向刘管事请假，自己要出厂买东西。 “行，去吧，我知道你慌着出去做什么。” 刘管事很嫌弃的摆摆手，把何大清赶出来办公室。 何大清倒是不以为意，乐呵呵出了厂办大楼，向着厂门口快步走去。 “老何，老何，你这是往哪儿去？” 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喊声。 何大清回头看了眼，几个工人从车间方向向厂办大楼走，喊他的人自然就是老熟人易忠海。 “老易，去领工钱？” 这个时间点往这边走，何大清就知道他们是去干嘛的，随口就问了句。 “是啊，你领了？” 易忠海问道。 “领了，晚上没事儿，打算趁着有时间，去米市街把这个月的粮食买了。” 何大清开口说道。 “你是不是还要去菜市场买肉？” 这俩月，何大清领了工资就会从菜市场那边买肉回家，美美吃上一顿。 别说下午的肉不新鲜，何大清是干嘛的，自然有办法买到新鲜肉吃。 “是，和人说好了，给我留些。” 何大清也没隐瞒，直接答道。 “老何，现在猪肉是一千块一斤吧？” 易忠海拉着何大清走到一边，小声问道，把身后贾东旭都丢在一边。 “是啊，怎么，你也想买？” 多熟悉的人，易忠海喊他，又把他拉到一边，何大清就有了猜测。 “帮我买一斤好肉。” 说话间，易忠海从裤兜里摸出钱，塞了一千块到何大清手里。 “成，我买了拿回去直接给你媳妇儿，先走了。” 何大清也没犹豫，收下钱就走。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何大清带着板车，拉着买的粮食进了院子。 “嚯，老何，今天什么喜事儿，又是猪肉又是鸡的。” 院门口，阎埠贵看着何大清一手提着一块肉，一手提着一只土鸡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现在的阎埠贵当然还没有占便宜没够，粪车过去都要尝尝咸淡那种雁过拔毛的程度。 但看到院里邻居买了好东西，就不觉的上前来。 “猪肉是帮老易买的，知道我在菜市场有熟人，能搞到鲜肉，让我帮忙买的。” 说到这里，何大清一提手里的土鸡说道：“这才是我的，今晚小鸡炖蘑菇。” “老何，我搬过来还没和你喝酒，我家有瓶汾酒，要不今晚咱们一起......” “今天就算了，等星期天没事儿，咱们可以聚聚。” 何大清急忙说道。 或许因为看过剧情的关系，对这个三大爷可没什么好感。 借着守门的机会，占院里邻居的便宜，说实话，在这个困难的时代，真不是小事儿。 像三大爷这样的，要是遇到暴脾气，直接一巴掌呼过去了。 谁家有多余的让他姓阎的占便宜，开什么玩笑。 “来，师傅，过垂花门正屋，你先把粮食都搬到那儿去。” 何大清站在垂花门里，对着师傅说道。 “嚯，老何，今儿啥日子，这么多肉菜，是不是要请邻居吃饭。” 到了中院，贾张氏和阎埠贵差不多，看到何大清手里的东西就是大惊小怪的样子。 “得得得，老易家的，这块肉你拿着，一斤，老易让我帮忙买的。” 何大清没接话，先把手里的那块猪肉递给吴秀梅，告诉她这是易忠海让买的。 “何师傅，老易给你钱没有。” 吴秀梅没有扭捏，接过猪肉就问道，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了裤兜里。 第340章 “钱老易给了，你拿回去做菜就是了，你和老易平时也太节约了，我看你家那位应该也是馋着了。” 何大清笑道。 交了猪肉，何大清这才对贾张氏说道：“我家四口人，就一只小鸡，你说多不多，我还怕不够吃。” “小气。” 贾张氏不屑的说了句，好似完全看不上的样子。 不过，她的眼睛却一直在吴秀梅手里的猪肉上转。 在鸡肉和猪肉之间，贾张氏还是更想吃猪肉，整块都是肥肉，就一层比较薄的瘦肉，这种肉吃着就是香，一口下去全是油。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缺油水。 东北是大豆产地，东北大豆其实在国际上都很有名气。 可惜，东北的大豆也是中国重要的出口物资，当初奉天的张家就是靠着大豆赚的外汇，武装出当时国内最强大的东北军，还在东北建立起强大的工业生产体系。 只可惜，这些工厂最终都没有为中国抵抗外敌发挥出应有作用。 不过，植物油这东西，国内一直都很缺，大部分百姓都只能买猪肉熬油。 毕竟，动物油确实比植物油香。 何大清把猪肉给了吴秀梅，自己提着小土鸡回屋收拾去了。 小鸡炖蘑菇，可不得炖上大半个钟头，鸡肉才软烂入味。 何大清走了，贾张氏看着吴秀梅手里的猪肉，口水止不住流，自然而然就走了过去。 下午，易忠海在厂里领到这个月的工资，再想到找何大清买的肉，心里美滋滋的。 有段时间没吃猪肉了，他在心里计划着，今晚就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有了肉，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贾东旭也跟在他身后，胸前衣服口袋也是鼓鼓囊囊的，装着刚发的工钱。 和上月差不多，几千块钱，买粗粮是够他们家两口人吃的了。 不过，如果想要买点好的，就显得有些不够。 很快，四个人回到院子里，就看见阎埠贵没有在院门口侍弄花草，而是站在垂花门那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易忠海他们刚走到垂花门，就闻到院子里弥漫的肉香味。 “老阎，你在干嘛？” “好香，谁家做好吃的了。” 易忠海一拍阎埠贵的肩膀，而旁边的贾东旭嘴馋，鼻子不断吸气。 “嘿，老易，你们下班回来了。 这不你家烧肉，还有老何家炖鸡，你闻闻，院里那个香。” 阎埠贵开口小声说道。 “香就去买回来做啊。” 易忠海笑笑，迈步走进了中院。 “师傅，家里买肉了。” 贾东旭听到他们的对话，知道这香味有从师傅家里飘出来的，嘴上哈喇子不断流。 不过那是师傅家的，贾东旭也没脸贴上去。 好吧，闻闻，过过瘾就行了。 贾东旭家境并不富裕，平时吃的也是简单的素菜，今天看到易忠海买了肉，心里不禁很是羡慕。 “嗯，老何下午不就走了，我让他帮我买点。” 易忠海回头说了句，看着贾东旭那眼馋的模样，心中一阵不忍。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日子，也曾经历过艰难的时光，深知在这个光景吃上一顿好的有多么不易。 不过看到徒弟的样子，让他把肉分一部分送给贾家，他心里多少也有些不愿意。 都说徒弟孝敬师傅，怎么到他这里成了师傅招待徒弟了。 “东旭，你先回去吧，家里晚饭也应该做好了。” 易忠海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关心。 “哎，好。” 贾东旭答应一声，这才去了西边，推门进了自家屋。 第341章 易忠海笑了笑，走进厨房。 “嗯，味道不错，手艺见长。” 易忠海对着站在灶前忙碌的媳妇儿夸了句。 “回来了，忠海，洗洗手，这肉马上就好，你去桌子那边等着就行了。” 吴秀梅笑道。 看到这一锅肉菜，易忠海想到先前徒弟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叫住自己的媳妇吴秀梅道：“秀梅，今晚我们给贾家送一碗肉过去吧，东旭看起来很想吃。” 吴秀梅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想让他们尝尝我们家的手艺。” 说完，她便又开始忙碌起来。 其实，先前贾张氏看着她手里的肉，那双眼睛就透露着贪婪的眼神。 吴秀梅受不住那样的眼神，就直接回屋准备起晚饭来。 现在老易说给贾家一点肉，心地善良的她没多想就答应下来。 毕竟，这个家是易忠海在外面赚钱，他想分点给徒弟就给吧。 不一会儿，香气四溢的烧肉就做好了，吴秀梅装了个干净的小碗，易忠海则拿起碗，准备去贾家送去。 走出家门，易忠海一路想着贾东旭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 都多大的人了，闻到肉味就馋的流口水。 来到贾家，易忠海敲了敲门，贾东旭的母亲贾张氏开了门，看到易忠海手里端着的碗，惊讶地问：“他师傅，你这是......” “这是我家今晚做的烧肉，你们家平日也节省，就给端了一碗，也让你们尝尝鲜。” 易忠海微笑着说。 “师傅，你来了。” 贾东旭这时候也过来，看着易忠海手里装着烧肉的碗，很是感动，连连道谢。 “他师傅，你太客气了你，东旭在你那儿学手艺，你还给他肉吃，你对东旭也太好了，我们全家都很感激你。” 贾张氏这会儿还没有进化成后来的貔貅，这会儿对易忠海的帮助还知道感谢。 “这是应该的，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易忠海摆摆手，也没觉得有什么。 回到家中，易忠海看到吴秀梅正在厨房忙碌，心中倍感温馨。 易忠海因为给贾家送肉后还在自我感动，而在贾家屋里，从易忠海回去后，贾张氏端着肉碗放在桌上，拿起筷子就开吃。 甚至，都没有等他的好大儿贾东旭从门外回来。 等贾东旭送别易忠海回到屋里时，就看到母亲正坐在桌边不断夹着碗里不多的烧肉吃的正欢快。 贾东旭性子偏软，虽然贾张氏没有等他吃饭，自己就直接对着肉碗动筷子毫不在意，只是默默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也拿起筷子开吃。 吴秀梅本就只盛了一小碗，又被贾张氏吃了不少，所以贾东旭只吃了两筷子，小碗就见底了。 到这个时候，贾张氏才终于放缓了吃饭的速度，嘴里嘟囔一句：“老易家也太小气，就这么一小碗，够谁吃的。” “妈，师傅给咱们送来一碗就很不容易了，你知道现在外面猪肉什么价儿吗？” 贾东旭刨着自己碗里的饭，说了句。 “我不管外面市场上猪肉什么价儿，我就知道今天老易家可是买回来一大块猪肉，他们家至少还留了三碗肉。 俗话说得好，半大小子饿死老子，东旭，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易忠海作为师傅，也好意思这么抠门，就给咱母子送来这么一小碗肉，亏他还是轧钢厂有手艺的大师傅。” 贾张氏接着就是对易忠海一家一顿埋怨，嫌弃人家送来的东西少了。 第342章 “妈，这时候师傅还能想到咱就不错了.....” 贾东旭正要说他还是很感激易忠海的，看着他这个徒弟馋肉还会把肉送来。 这年头，只有徒弟孝敬师傅的，哪有师傅给徒弟东西的呀。 满四九城打听打听，有这样的稀奇事儿吗？ 不过他刚说半句，感激的话还没说出口，贾张氏就抢过话头继续数落道：“什么不错，我看那易忠海就是看到老贾没了，看不起咱们了。 就这么一小碗肉，够谁吃的。 以前老贾在的时候，咱家什么时候吃过这么一点肉。 他易忠海给咱们送来这一碗，可不是他好心，而是来显摆的，显摆他工钱高，买得起肉，蹋谑咱们母子。 儿子，你在轧钢厂可要好好学手艺，等手艺学到手，娄老板给涨了工资，咱家天天吃肉，馋死那个老阴闭。” “妈，师傅不是那意思。” 贾东旭急忙要帮师傅解释，可是贾张氏哪里会听儿子叨咕，马上又接着说道：“你师傅要真是好人，你看他都多大了，膝下还没一儿半女的。 我看呐，他就是坏事儿做多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要让他绝户......绝户？” 贾张氏或许刚才只是随口一说，可说到这里，忽然就顿住了。 “妈......” 贾东旭刚想开口，说师傅的好话，可是却看见贾张氏一摆手，他也马上闭嘴。 “东旭，你师傅应该有四十了吧。” 片刻过后，贾张氏忽然开口说道。 “嗯，师傅已经四十了。” 这点，贾东旭还是知道。 其实，只要贾张氏往前推算下，上次老易家生日摆宴席的日子，也能大致算出来。 只不过，贾东旭在易忠海身边时间长，知道的更多一些。 “你师傅都四十了，可他们两口子还没个孩子，我看还真是，是个绝户的命。” 贾张氏说到这里，不由得眉飞色舞起来，丝毫没有为易家没有子嗣传承香火感到担忧，而是非常高兴。 “就算师傅真没孩子，将来老了我也给他养老，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贾东旭这会儿还是以前的说辞，还没注意到贾张氏都说了什么。 其实，贾东旭本人性格不坏，而且人也长得周正，要不然秦淮茹也不会为他守寡多年。 真要是像一些小说里写的，跟着贾张氏一起作贱秦淮茹，或者装聋作哑丝毫不管秦淮茹的感受，他死后去秦淮茹也不会巴心巴肠把贾家支撑下去。 早就改嫁走掉了。 其实，从秦淮茹逮着傻柱坑就能看得出来，她还是个比较传统的女人，习惯了跟在男人后面，靠着男人遮风挡雨。 至于口号里面什么“妇女能顶半天边”，听听就好。 或许对其他人有用，但是对秦淮茹，根本就没什么用。 她本质上就是个只会家务活的家庭主妇，根本撑不起一个家。 “东旭，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笨蛋儿子。” 贾张氏这时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骂道。 “本来就是.....” “是个屁。” 贾东旭说话又一次被贾张氏粗暴打断，“你怎么这么傻，你师傅是轧钢厂大师傅，收入高，又没孩子，以后养老是个问题，他能不做打算。 让我算算，他这个月肯定又是拿的一万多块，他们家就两张嘴，几千块其实就够吃了。 就算是吃点好的，一万多点也就打住，每月就能存下至少五千有多。 他现在才刚过四十，还能在干十多年.....” 这边，贾张氏已经开始给老易家算账。 第343章 好吧，贾张氏算术并不好，小钱算起来容易，可这金额也太大了，很快贾张氏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算下去了。 “可惜了，房子是后院老太婆的，要是他买过来就好了。” 忽然，贾张氏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又叹气道。 “妈，咱家的钱，其实可能也够买下这屋子吧，我记得.....” 贾东旭这会儿饭也不吃了，放下筷子对母亲说道。 “对，咱家都有购买屋子的钱，那易忠海家肯定有攒着这笔钱，只是没有买。” 哪知道，贾张氏想的不是自家有钱，而是对门老易家有钱。 贾东旭一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他知道，越和他妈说下去，她越来劲。 你不理她，她一会儿就没兴致了。 果然，贾东旭不说话，贾张氏貌似也没心思说下去，不过她也没拿筷子吃饭，而是皱眉在思索着什么。 等贾东旭碗里饭快吃完了，“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贾张氏忽然双眼直勾勾盯着贾东旭说道：“儿啊，既然你有心给易绝.....你师傅养老，那咱就得合计合计这个事儿，得想办法让他在厂里教你真本事，还得把他那家底儿也留给你。” “儿啊，既然你有心给易绝.....你师傅养老，那咱就得合计合计这个事儿，得想办法让他在厂里教你真本事，还得把他那家底儿也留给你。” 贾张氏很认真的对贾东旭说完，就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妈......” 贾东旭有些受不了母亲的眼神，很勉强的喊了句。 “这不正好，他老易家把家底儿留给你，你以后等他老了照顾他。 等两年，你就要娶媳妇儿了，咱家的钱得留着，让你师傅出力。 他要是这事儿都不愿意帮忙，那以后咱学好手艺就不理他，管他怎么去死。” 或许是看到贾东旭眼神都不对了，贾张氏又急忙说道：“儿子啊，妈可不是为了我自己。 你想想，前门那个龚家怎么回事儿，你应该还有印象吧，最后家产还不是被人给占了，就是让人吃了绝户。 老死了，家里没人了，家底儿都便宜了别人。 你师傅要是不把东西交给你，到时候还不知道便宜谁去。 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咱，你说是不？ 只要他愿意把家产给你，拿钱给咱家花，咱以后就照顾他们老两口。 很公平的事儿，对不对？” 听到前门传的那档子事儿，贾东旭还真有印象，虽然那时候还小，但街坊邻居议论的多了，他也记住不少。 渐渐的，脸上表情也从开始的不耻到变得郑重起来。 “妈，你说我师傅和师娘......” 贾东旭还是不好意思说出那几个字儿，到这里一下就卡住了。 “我看肯定是，他们要么都有问题，要么就是谁有问题，反正肯定是不能生，否则也不会都四十了还没个后的。” 贾张氏这时候很笃定的说道。 以前只是嘴上说说，心里却没往这方向上想，要不然她早就打对门主意了。 而贾家对门的易忠海家里，易忠海已经吃饱了，这会儿正在屋里慢慢走动，消食儿。 饭桌子，一如既往是吴秀梅在收拾，此时她已经端着碗筷往厨房走。 老易两口子，根本想不到就因为今晚这碗肉，让贾张氏想到这么多。 特别是，她还关注到易家没孩子的这点。 要是易忠海知道后果的话，怕是绝对不会给徒弟送肉去的。 第344章 而在后院，何大清的小鸡炖蘑菇已经上桌，此时何家一家子也没个形象的在那里胡吃海塞。 “大清，你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爹，好吃。” 龙老太太和何雨水这会儿都争着表扬何大清的厨艺，就何雨柱这会儿慢条斯理的吃着，似乎在思考这菜是怎么做出来的。 厨子，遇到美食，自然就想学习其中的精髓。 何大清做的小鸡炖蘑菇，也算是他的拿手菜了。 这道菜不是他擅长的鲁菜，而是跟一个来自关外的师傅学的，而他也把一道鲁菜的做菜秘诀教给对方，算是一种交换吧。 毕竟丰泽园虽然主打鲁菜，可实际上食客什么菜都能点，只是鲁菜在四九城味道最好，其他的菜多少还是差点。 要不四九城里这些酒楼怎么会有排名，做菜的可都是各个菜系的大拿，各有各的拿手绝活。 “柱子，琢磨出来什么东西没有？” 这会儿何大清注意到儿子的表情，笑着问道。 “没有，爹，你做这个菜是不是有什么窍门，和我说说呗。” 何雨柱这会儿看着老爹的表情，忽然不耻下问起来。 “现在和你说这些太早，你还是先把你师傅的手艺学会了，有了一门擅长菜我再教给你其他的。 不然，手艺没学到家，就开始东拼西凑，反而把手艺学坏了。” 何大清语重心长说道。 对这个便宜儿子，何大清自认为也算是对得起他，都给他安排上两间屋子了。 “柱子，这个事儿你听你爹的，他不会害你。” 龙老太太这似乎也帮腔道。 “哦，我知道了，奶奶。” 何雨柱先前听到老爹说的话就知道，没戏。 好吧，还是先在峨眉酒家学好手艺再说其他的。 “这几天酒楼的生意又淡下来了？” 这两天，何雨柱回家都比较早，何大清这边饭菜还没做好他就回来了。 “嗯，红火了那么几天时间，现在那些军管会的干部又不来了。 听说是最近工作任务很重，他们都在军管会里的伙食团吃饭。” 何雨柱说道。 “嗯，对了柱子，你说等你在师傅那里出徒，我把你推荐进军管会食堂怎么样？ 你不是说那些干部许多都是巴蜀那边来的，喜欢吃川菜？ 如果你川菜手艺学好了，就在他们那个什么伙食团做菜，那他们不是不用外出吃饭了？” 何大清突发奇想问道。 “嗯，对了柱子，你说等你在师傅那里出徒，我把你推荐进军管会食堂怎么样？ 你不是说那些干部许多都是巴蜀那边来的，喜欢吃川菜？ 如果你川菜手艺学好了，就在他们那个什么伙食团做菜，那他们不是不用外出吃饭了？” 何大清突发奇想问道。 何大清还真是突然想到的，自己这个儿子，没啥情商，女人缘也差，虽然自己给他准备了许多，没准将来还是会在选媳妇儿的问题上出问题。 现在的军管会是什么，那以后就是区政府，如果柱子能够在区政府上班，那也算是公家人了。 后世没点关系，考公考编多不容易？ 现在军管会的权力大，但是小老百姓却都不愿意靠上去，还不是因为这些年城头变幻大王旗还少吗？ 谁知道一觉醒来明天四九城的老大又变成了谁。 现在，似乎随着解放军不断取得胜利，这样的情况略有改变。 不少人也看出来了，现在的政府貌似军队很有战力，能够坐稳江山。 第345章 老百姓，不就图个安稳。 安稳了，大家才能踏踏实实工作，老老实实生活。 以后啊，进政府部门，当个公家人他不香吗？ 片刻时间，何大清就想到许多。 以后何雨柱进了公家单位，再以后孙子也可能因为有人在单位里面，这样进去就容易许多，孙子的孩子，孙子的孙子...... 虽然有人说这是阶级固化，不利于国家发展。 可那是为国为民大领导才需要考虑的问题，小老百姓的何家没必要计较这些。 只要能在政府部门里工作，就没必要往外跑。 最起码，进去混上二十年，人际关系也理顺了，就算到时候离职下海，关系不还在那里。 何大清越想越觉得有门，把儿子送军管会去工作。 只要不进那个管理岗位，把嘴巴管好了，起风那十年也不会有大错。 何大清正想的美，没想到何雨柱却说道：“爹，你就没想我们酒楼点好。 我要是真出师进了军管会，我们那个酒楼哪还有客人？” “酒楼是掌柜的，你就是个厨子，做事儿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何大清随口敷衍一句。 “大清，这话就别说了，等柱子出师以后再说。” 龙老太太这时候也开口说道。 “干娘，我就寻思着国家稳定下来了，虽然还叫那什么军管会，以后铁定就改名什么什么政府了。 要是送柱子进去做工，那就是公家人，以后也就不愁了。” 何大清急忙解释道。 “那种地方，不适合柱子这种实心眼的人去，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就会惹大麻烦。” 谁知道，龙老太太白了何大清一眼，但还是语重心长说道。 被龙老太太白着一眼，何大清才一下子意识到，柱子说话有时候不过脑子，容易说浑话。 想到这里，何大清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当初要是他叫了何雨柱傻柱的外号，傻柱傻柱，说点傻话不就很正常了。 虽然傻柱算不上是个什么好的外号，可是在那些年，却是可以保命的。 “嗯，我就随口一说，虽然觉得军管会那单位不错。 柱子不爱去就不去，只要把手艺学好了，哪儿不能去。” 何大清也不纠结，抛下送何雨柱去军管会工作的打算，笑着说道：“就算别地儿不好找，最起码在轧钢厂食堂混个位置还是没问题的。 现在大酒楼生意不好，我估摸着我那些师兄弟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收入怕不会比我在厂里高多少。” “这些都以后再说，柱子至少还在要外面学两年手艺，这么早就安排他去那儿，没必要。” 龙老太太嗔怪何大清嘴没个把门的，随便乱说。 让柱子去军管会，去现在的政府单位，龙老太太是不喜欢的。 谁叫因为现在的政府，让她和她儿子天各一方。 当然，她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喜好就碍了柱子的前程。 这点分寸，龙老太太还是拿捏得很好。 所以她今晚只说何大清说早了点，也提醒了何雨柱嘴臭的毛病。 好吧，以前没注意到，还是何雨柱搬到后院来做了她邻居才发现的，以前或许也只有中院的易家和贾家知道。 好吧，何雨柱搬后院来了，少在何大清面前晃，他倒是都忘记了儿子也是嘴碎的。 说四合院许大茂嘴臭，其实自己儿子貌似也差不多的样子。 “轧钢厂其实也不错，还有你这个当爹的看着。” 第346章 龙老太太或许想到刚才何大清的话，又接了一句道，“对了，这周你们厂放什么电影？老婆子也想出去走走，看看电影了。” “星期六下午厂里有电影放，不过放什么片子我还真不知道，隔壁老许知道，明儿我问问。” 何大清听到老太太想看电影，马上就笑道，“到时候我先回来接你过去。” “爹，我也要看电影。” 何雨水也没看过电影，但知道，毕竟院子里就有放电影的，许招娣没少和她说许父放电影的事儿，小小年纪的她都看过许多了。 别管电影好不好看，也别管许招娣看不看得懂，反正都不妨碍她向小伙伴吹嘘。 所以，刚才在龙老太太说起看电影的时候，何雨水就是眼睛一亮，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等他们话说完了，赶紧把自己也夹带上。 “好，爹回来接你和奶奶一起去厂里看电影。” 何大清乐呵呵说了句。 一夜无话，第二天何大清和邻居一起出门上班，路上何大清就问起电影的事儿。 “我都不知道，拷贝还没拿回来。” 许富贵听到何大清问起这周放的电影，苦笑着说道。 “怎么，电影不是你去拿的？” 何大清好奇问道。 “是我去拿，可也得军管会那边打招呼了才能去拿，一举一动听指挥。 不过最近听说上映了一部叫《桥》的电影，东北那边拍的，很轰动。” 许富贵开口说道。 “桥？” 何大清愣了愣，这电影没看过，甚至都没听过。 “我也没看过，听说才拍出来没俩月，东北那边已经能看了，好像说就是东北铁路工人保护和修复桥梁，支援前线的故事。” 许富贵开口说道。 世界公认的第一部电影，是卢米埃尔兄弟于1895年12月28日在巴黎放映的《工厂的大门》。 一提到世界第一部电影，那可真是个大话题，各种说法都有。 有的说是中国古代的灯影戏，也有人说是四九城天桥大栅栏那里的皮影戏，但这些跟我们现在理解的电影，差得可就远了。 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部电影，必须得是能用机器拍摄，然后放映给大众观看的活动影像才行。 所以，不管是皮影戏还是灯影戏，只能算是电影的远祖，或者说是雏形。 电影，那自然就是电和影相结合的东西。 而中国第一部电影呢？ 那就是在1905年，在北京丰泰照相馆诞生了中国第一部电影《定军山》，片子随后被拿到前门大观楼熙攘的人群中放映，就此宣告中国电影的诞生。 前后相差不过几年时间，只能说这个时期的电影真的很粗糙，并没有多少技术含量。 但要说到新中国第一部电影，那就得提前到1949年，甚至是建国前的1949年5月由已经解放的东北电影制品厂出品了电影《桥》就成了开山之作。 《桥》首映时间在1949年5月初，新中国还未成立，但这部电影依旧稳坐新中国电影史上“第一把交椅”。 在当时，这是第一部以工人阶级为主人公的电影，意义重大。 1946年初，东北电影制片厂正式成立，这也是新中国第一个电影厂。 当时全厂职工278人，其中还有日籍职工81人，因为东影前身“满映”，为伪满州国政府服务的电影制片厂。 与今天的电影不同，非常讲究票房回本，还有什么录像带，碟片收入，甚至网络播放权。 在当时的电影是纯粹的“宣传手段”，几乎没有“经济效益”可言所以当时制作的拷贝也不多，基本上都是轮流在各地播放。 第347章 顺带说一句，东影厂在1948年2月还完成了一部国产短故事片《留下他打老蒋》。 何许富贵也就是和同行聊天才知道东北那边出了一部新片子，但是拷贝送没送到四九城来也说不清楚。 “那成，到时候你们宣传科摆板凳给我留几个好位置，我家老太太说想看电影。” 何大清对许富贵说道。 虽说板凳就是那样摆着，可他们宣传科的人还是有办法占座的，那就是随便丢一件衣服在凳子上，其他人自然就知道这位置已经有人定了。 “嚯，龙老太太也想看电影了？” 许富贵一听就乐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这周老太太也要去厂里看电影？” 倒是一边的易忠海惊讶问道。 “是啊，昨儿晚上老太太说的，我那闺女也没看过电影，所以也会去。” 何大清笑着解释道。 “哦，那老许，给我也留个座，我让秀梅也来看电影，到时候就让秀梅带老太太来厂里吧。” 易忠海说道。 “那感情好，我还说到时候下午回家接他们过来，有你媳妇儿搭手，我也就不用跑这一趟了。” 何大清倒没有多想，直接笑道。 “上次厂里放电影，她还说想去看看。 不过因为是第一次放，也不知道那大会要开多久，所以我就没让。” 易忠海笑道，“对了老许，你说那部新片子是不是真的，努力争取一下啊。” “片子肯定是有，算是第一部电影吧，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到拷贝，那东西可不便宜。 这样吧，晚点到厂里我问问，到时候给你们消息。” 许富贵笑道。 很快，他们就进了轧钢厂，然后各自去自己工作的地方。 到了晚上下班，伴随着下班铃声响起，何大清在厂门口遇到许富贵，走了没多久易忠海他们也赶了上来。 现在街上不安宁，所以一路的，大多都会一起走，人多，相互还能有个照应。 “老许，电影那事儿你问了没有？这周六别给我放那什么定军山，呵呵.....” 易忠海还记着这个事儿，没走多久就逮着许富贵问起来。 “厂里没定放什么片子，只说去电影公司看，有什么拿什么。 不过下午我打听了下，四九城来了两套拷贝，有一套已经被拿走，不知道在哪儿放，还有一个在电影公司那边。” 许富贵开口说道。 “那你还不去把拷贝拿回来，反正都是厂里出钱。” 何大清听到真有新电影拷贝，急忙就说道。 轧钢厂和城里电影公司原来应该是没关系的，但娄老板有电影院，自然是那里不能得罪的客户。 有拷贝，出钱借回来放放，不算大事儿。 放其他片子，厂里也得出钱的，自然是看新片子香。 “我说了，明儿一大早我就去那边。 如果还在，我就先借到厂里来放，放完了再送回去。” 许富贵和那边比较熟悉，要不然以后也不会离开轧钢厂，还能随便找个电影院上班。 他有放电影和维护、修理放映机的本事，在四九城这一行里也算吃得开。 晚饭桌上，何大清说起这事儿，可把何雨水乐得不行，就连何雨柱也很是心动。 老何家有点钱，但电影这东西也不是经常看的。 何雨柱还真看过电影，但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还是许富贵刚搬进院里时为了搞好邻里关系，把院里邻居带进电影院。 这是何雨柱印象里第一次看电影，印象现在都还有点。 第348章 至于之后，好吧，何大清就没给过他钱看电影，他自己都不看，怎么可能让柱子去看电影。 何况电影院里电影一放就要关灯，黑漆漆的，给人很不好的感觉。 所以老一辈的人，大多不喜欢看电影，一是不愿意花那个冤枉钱，二是嫌电影院环境不好。 也就是厂里免费电影和街道、政府搞的坝坝电影不要钱，很容易就造成一个区域万人空巷去围观的盛况。 毕竟，平时几乎没机会看，有不要钱的机会，哪还能不抢着去。 ‘到了星期六，老易媳妇儿也要去厂里看电影，到时候你们一起去。 雨水，到时候可要听易婶子的话，知道没？’ 何大清嘱咐道。 转眼就过了两天，已经是星期六的下午。 前两天，许富贵去电影公司，靠着熟稔的关系，抢下了剩余的一个拷贝，带回了轧钢厂。 中午食堂供应了饭菜以后，下午何大清就没什么事儿，靠在躺椅上摇着蒲扇。 而在食堂后面，临近场办公大楼的小广场上，宣传科的人已经开始布置放电影的准备。 大白天，露天场合肯定是没法放电影的。 所以，这电影开放还得等到下班以后，工人们吃过饭，大约七点钟左右，天色暗下来就可以放了。 大约四五点钟的时候，就有帮厨过来。 “何师傅，厂门外有人说要找你。” 何大清这会儿午觉也眯的差不多了，只不过懒得动，想着等到下班在起来。 听到话，一激灵就坐起来。 “厂门外，谁啊？” 何大清问道。 “不知道，就是门卫室那边打了电话到后面，那边有人传话过来，让你过去看看。” 那帮厨马上解释道。 何大清这会儿其实回过神来，知道肯定是龙老太太和小闺女来了，急忙说道：“我知道，我干娘和小闺女说想看电影，我就让他们过来。 麻烦你了，我这就去厂门口接人，都睡迷糊了。” 何大清马上起来，快速往外走去。 等他走到轧钢厂门口的时候，果然看见门外军管会同志拦下的人就是龙老太太和何雨水，还有易忠海媳妇儿，除此外还有院里不少妇人，包括阎家媳妇儿也在人群里。 “郑同志，他们都是厂里工人的家属，这个是我干娘，只是我闺女，这是吴秀梅，一车间老易的媳妇儿。” 何大清急忙小跑过去，和门口站岗的郑队长介绍道。 轧钢厂放电影，并不拒绝厂里家属来看。 只不过因为时间关系，都是安排下班后，所以一般开放就是在生产停止后，各车间大门都已经关闭上锁。 而工人家属要进厂看电影，也都会在工人下班后，直接来轧钢厂门口带人进去。 四合院来的这帮人，比较早。 也是因为何大清在厨房里，可以安排她们吃食。 其实何大清也不想这么麻烦，一开始想着就老太太、易忠海媳妇儿她们几个，谁知道她们嘴没个把门的，都说要来看免费电影，还问何大清能不能把她们都带进去。 如果是男人，何大清还要考虑下。 现在抓敌特风头正紧，带男邻居进厂，何大清还真的犹豫再三。 不过想看电影的都是院里没事儿干的妇女，何大清也就不怎么担心他们使坏。 所以，脑壳一热就应下来。 这么多人，都要在厂里吃晚饭，这可得好几百块钱。 轧钢厂食堂，并不以盈利为目的，所以饭菜价格都不高，基本都是比照成本价收费。 第349章 娄老板是以轧钢赚钱，可不是靠食堂赚钱。 就那点饭菜钱，他还真看不上。 “何师傅，她们都是厂里工人家人？” 七八个妇人，郑队长本能的有点怀疑。 何大清笑道：“是我，我们院子住了十多户人，大多都是厂里的工人。” 何大清这么说，林家媳妇儿，贾张氏这些人也都开口，说自己儿子名字和所在车间。 郑队长其实也猜出来，这里的人不大可能都是厂里工人的家人，不过何大清这么说了，他当然不可能每个人都核对。 “可这时间也太早了吧。” 郑队长有些为难的说道。 “我带她们去我那边，你知道的，除了饭点，其实我们食堂都挺闲的。 也就是吃饭的时候，工人都挤在食堂里，那才是忙的脚不沾地。”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郑队长看了眼这群人，不是妇女就是小孩，何雨水还牵着许招娣也来看电影。 “招娣，你来看你爹放电影？” 抽空，何大清还问道。 “嗯，我爹说今天放的是新片子，以前没看过，我就来了。” 许招娣大方的答道。 “何师傅，这女娃子谁家的？” 郑队长看着许招娣乐呵呵问道。 “许招娣，放映员老许家的，可没少看电影。 今儿老许要放的，可是刚从东北那边拍摄的新片子，好像才出来两三个月。 雨水、招娣，快叫郑叔。” 何大清急忙对两个小女娃子说道。 “郑叔，郑叔好。” 何雨水和许招娣都一副灿烂笑容对着郑队长说道。 “你们也好，俩女娃子教的真好。” 郑队长说了句，就拉着何大清到一边小声说道：‘本来只说让六点以后可以放厂外人进去的，既然都是何师傅认识的，那自然没问题。 可她们进厂以后，何师傅你可得把人看好了。 我不是说她们做什么，咱们这厂是轧钢厂，我是担心她们进厂里，跑车间里去看家人，发生危险。’ “郑队你放心，我会看着的，就让她们在厨房那边休息。” 何大清急忙说道。 “那成，人带进去吧。” 郑队长挥挥手，就让何大清把她们带进了轧钢厂。 “这就是轧钢厂，真大......” 真正进过厂的，其实这群人里就一个贾张氏，当初老贾死的时候来过两次。 第一次进这种大厂，自然就是大呼小叫的。 “刚才郑队也说了，让你们进来，主要是担心你们跑进车间找人。 我们这是轧钢厂，各个车间里多少还是有些危险的，特别是你们啥都不懂。 实际上就连我，一般都不往车间那边跑，就在食堂这边。” 何大清边走边和她们说道，也是先把话说了，大家都在，免得谁要是整点事儿出来麻烦。 “放心，我们就在食堂那边休息，不说还有桌椅板凳可以坐吗。” 吴秀梅开口说道。 没多久，人就被何大清带进食堂，在外面一个角落安排她们坐下休息。 “一会儿开饭我直接拿大碗给你们装了来，一人一碗。” “呵呵，谢谢何师傅。” “麻烦何师傅了。” 一群妇人七嘴八舌说着感谢的话，龙老太太杵着拐杖找个凳子坐下，对着何大清说道：“大清，我那份做软点。” “干娘，你放心好了。” 何大清笑道。 “何叔，我爸在哪儿？他那不是车间，我能去吗？” 许招娣这会儿开口说道。 “何叔，我爸在哪儿？他那不是车间，我能去吗？” 何大清把人带进食堂休息，许招娣睁着大眼睛就问道。 “你爸啊，在后面小广场那里，好像正在挂荧幕。” 第350章 何大清随口就说道，“招娣，你现在就在这里玩儿，一会儿你爸忙完了就会过来。” 何大清担心许招娣一会儿跑出去，急忙招呼道，“秀梅，你看着点招娣，别让她跑出去。 这里是工厂，到处都堆着担东西，容易出事儿。” “好，老何，你放心好了，我会看着她们的。” 吴秀梅急忙答道。 “你们先歇歇，我去拿个水瓶过来，再带几个碗。” 轧钢厂食堂虽然不管工人们的餐具，但后厨里碗筷却是不缺。 实际上，别看四合院里动不动就是饭盒饭盒的，但这个年头，饭盒这东西也算是奢侈品，一般家庭根本就没有，许多工人打饭就是一个搪瓷盆子或者大号粗碗。 公私合营以后，作为工人福利，才有了给每个新进厂工人发工装和瓷缸一类的待遇。 这也算是社会主义先进性的代表吧。 何大清的饭盒，那都是自己花钱买的。 在厂里吃饭，他都是拿大腕，带回家的才放在饭盒里。 临近下班的时候，后厨又开始热闹起来。 灶里火被烧的旺旺的，在这个天气，后厨里整个就是个大号的蒸笼，非常闷热。 何大清此时肩膀上搭着毛巾，用力挥舞锅铲炒菜。 其实大锅饭不需要他做，不过今天特殊，以后每周六晚上，工厂里不论领导还是工人，都要在食堂打饭，没有小食堂可吃，所以他也只能在这天炒大锅菜。 何大清清楚，这都是军管会提出来的，想要拉近厂领导和工人之间的距离。 后厨里忙活的不亦乐乎，前面食堂里，许招娣拉着何雨水在一边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 在四合院妇人们看着里面厨师炒菜的时候，终于，两个小家伙蹑手蹑脚走出了食堂。 她们倒是明白，车间那边有危险，大人都不让他们去，所以她们绕过食堂跑到后面。 远处，一栋三层高大楼立在那里，那里就是轧钢厂办公大楼，工厂的领导都在那里有自己的办公室。 而在食堂和办公大楼之间的空地上，一块巨大的荧幕已经挂好，许富贵正和宣传科的同事在准备会场。 他是在后面调试电影放映机，确定最佳放映位置，而其他人则是在从仓库里搬出条凳。 “招娣，你爹在那。” 何雨水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忙碌的许富贵。 “走，我们过去。” 许招娣急忙拉着何雨水就往那里跑去。 远处，办公大楼里，军管会刘主任和杨副主任，还有厂里一众领导正站在二楼看着下面的会场布置。 军管会，名义上不管工厂，只承担保卫工作，还有就是生产上对原材料和运输的协调，但所有人都把他们视为太上皇。 是的，在这个时候，工厂几乎全部订单就来自政府。 当然，根据每月的交货情况，政府也会拨钱到厂里来，但那都得驻厂军管会负责沟通。 所以，娄老板不在厂里的时候，他们就是事实上的大领导。 “咦，谁家的孩子。” 何雨水和许招娣出现在小广场里，自然被他们看到，刘主任小声问道。 “可能是来看电影的工人家属。” 杨副主任开口猜测道。 只是两个小孩儿，他们也没有往敌特破坏活动上靠，只是觉得有些不合适。 毕竟，他们可是打了招呼，保证生产安全第一，这时候厂门口那里允许家属进来，本身就是军管会这边出了岔子。 第351章 “下去看看。” 刘主任五十多岁，脸庞虽然消瘦但是却一脸正气，这张脸绝对是这个时代正面人物的代表脸。 杨副主任三十多岁，正值壮年，听到领导发话，也跟着走下了楼。 而在食堂里，吴秀梅收回看向后厨的视线，打算看看两个小家伙在干啥。 结果四处看看，却没有看到何雨水和许招娣的身影。 许家，老许和许母都要上班，许大茂也上学，许招娣平时就是在院子里和何雨水玩。 这次看电影，院里人几乎都来了，可不得把小丫头也带上，不然放她一个人在院子里也不安全。 所以，老许才拜托吴秀梅帮忙带着，一起送到轧钢厂来。 一转眼，人就没了。 虽然知道不可能走丢，可吴秀梅也有点慌。 毕竟，没把孩子交到老许手里。 “谁看到俩孩子去哪儿了？” 吴秀梅大声问道。 “我看到她们刚才跑出去了，说是找许叔，我没去。” 阎解放开口说道。 阎解成到了年龄，已经被送进学校读小学。 阎解放年龄不够，又有杨瑞华在家，自然不会送到幼儿园去，这次也跟着来看电影。 “你这孩子，看到了怎么不喊一声。” 杨瑞华一拍阎解放的背，骂道。 “秀梅，快扶我出去找找。” 龙老太太听到俩丫头跑出去了，想到这里是轧钢厂，怎么能乱跑，急忙说道。 “老太太，你就在这里等吧，我们出去找找。 俩丫头还小，应该跑不远。” 吴秀梅急忙说道。 “不行，扶我出去。” 龙老太太已经杵着拐杖起身就要往外走。 一下子，还在闲聊的妇女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跟在后面出了食堂，四处找人。 后厨里，何大清还在抡着膀子炒菜，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儿。 广场上，何雨水和许招娣已经悄无声息跑到了许富贵身后，一下子俩个小丫头就抱住了许富贵的左右腿，把许富贵可吓了一跳。 就在刚才她们过来的时候，厂办各科室的员工还在好奇这俩丫头是谁家孩子，怎么进来的。 现在的轧钢厂不是国营厂，自然没有带孩子上班的情况。 突兀出现俩孩子，当然引起他们注意。 只是这里不是车间，所以大家都只是看着她们，看她们这是做什么，没想到是吓许富贵。 看到许富贵被吓到的样子，周围的同事无不发出畅快的笑声。 “看把老许吓的，哈哈......” “呵呵....” 忽然被人抱住双腿，你会是什么反应？ 现在的许富贵可以很坦诚的回答：他很怕，差点就尿了。 要知道，这可是在厂里，没人会开这样的玩笑。 所以，他被吓住了，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听到周围同事的笑声他才回过神来。 低头一看，好嘛，院里俩个小祖宗，他还能怎么办？ 许富贵是没有兄弟的，他就是家里的独苗，所以结婚后，他有了许大茂，但还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只可惜，媳妇儿第二胎生了个闺女。 好吧，虽然有些失望，但他还是很高兴，毕竟许家传到他这一代，算是开枝散叶了。 年轻的时候当街串子，没想到还能娶媳妇儿，还能有一双儿女。 许富贵很满足。 就好像何大清一样，有儿有女还有什么想法。 所以，虽然给女儿取名许招娣，表达出他还想要个儿子的想法，但是对女儿，比他对儿子还要疼。 许富贵向四周看看，没看到院里人，急忙问道：“你们俩怎么来的？谁带你们来的？” 第352章 不过这会儿，何雨水和许招娣只知道抱着许富贵大腿“呵呵”傻笑，根本就没人回答他的话。 “老许，这俩娃是谁啊？不是说你只有一个女儿吗？” 旁边有熟悉的同事开口问道。 许富贵指指许招娣说道：“这个是我闺女，许招娣。” 接着，他又指着旁边的小女孩说道：“这个是食堂何师傅的女儿，叫何雨水。 她俩一般大，又是住在一个院子里，所以经常一起玩儿。” “哦，是何师傅的闺女啊。” 那人乐呵呵说了句，随即忽然闭嘴，低头摆放好条凳，快速往仓库那边走去。 许富贵觉得有些奇怪，回头一看，一群人从办公楼里走出来，带头的两个穿着沙黄色军装。 好吧，许富贵知道，这两位就是厂里的太上皇，军管会的两个正副主任，他们今天也留在厂里看电影，前排中间最好的座位，就是给他们预留的。 厂里也有些管事今晚也会留在厂里作陪，这个老早许富贵就收到消息。 “你们俩快回去，爹这里正工作呢。” 许富贵急忙对这两个女娃娃说道，伸手就去拉她们。 “爹，爹，爹.......” 许招娣抱着许富贵的腿，嘴里就这么念叨着。 何雨水这会儿也不知道是学许招娣还是怎么，嘴里也跟着这么念，让那个许富贵又好气又好笑。 “快点回去，去找你易婶子去。” 许富贵这会儿也回过神来，知道肯定是院里人带过来的，他把许招娣交给易忠海媳妇儿，那肯定是人进厂了，只是不知道俩个小丫头怎么独自跑出来的。 “许放映，她们是你的孩子？” 耽误的这会儿，刘主任他们已经走近，杨副主任先开口问道。 “刘主任，杨主任，她们一个是我家的，另一个是院里的孩子，是来看今晚电影的。” 许富贵只好放开抓两个小丫头的手，起身回答道。 “这么早，都还没下班，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杨为民这会儿脸色有点不好，虽然他是副主任，可实际上刘主任的工作很多要兼顾东城区公所，所以厂里这块更多是他在负责。 可是还没到点，就有工人家属进厂，他脸色能好看才怪了。 “杨主任，小孩子淘气，本来让她们在食堂等着的.....” 这会儿，许富贵也猜到肯定是何大清去把人带进来的。 实际上，现在轧钢厂门卫管的很严，外人很难进厂。 她们能进来，肯定是何大清去带的人。 所以，许富贵已经猜到，院里人是被何大清安置在食堂那边，而这里挨着食堂，俩丫头肯定就偷跑出来了。 这边正在谈话，那边吴秀梅扶着龙老太太杵着拐杖绕过食堂也走到这边。 毕竟，先前何大清说了，许富贵在食堂后面的小广场准备放电影，她们就猜到是往这边来的。 果然，绕过食堂就看见小广场中间站着一群人，里面不就有俩个小丫头。 看到食堂那边又出来一群妇女，刘主任一皱眉，杨为民一拍额头。 他也猜到了，肯定是厂里谁带进来的，应该是工人家属。 现在距离下班还有半小时，估计门卫那边就把人放进来了。 这俩丫头，肯定就是随着这群人进来的。 实际上，厂里这会儿已经进来不少人，大多都是厂办这边职工的家人，只不过都被他们安置在各自的办公室，不让乱走动。 一开始杨为民只考虑到提升工人地位，增加福利，提高工人的幸福感。 第353章 至于让工人可以带家属来看电影，也算是一个福利，只是没想到后续其实麻烦事儿挺多的。 只是，随着龙老太太的走近，杨为民盯着龙老太忽然脸色微变。 “同志，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很快，吴秀梅扶着龙老太太就走到人群前面，院里妇人已经有人过去从许富贵身边带走了俩个小丫头。 一开始或许是觉得好玩，可是当厂里那些领导走近以后，俩丫头哪见过这样的阵势，都被吓住了，只知道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几个月，四合院里住的人也多，可都不曾有这样的，十几个人站在一起看着她们。 现在四九城还没有什么全院大会，院子里都是事儿其实都是何大清在做主，放到过后两、三年就是四合院的管事大爷。 “你们是厂里工人家属，来看厂里放电影的吗？” 刘主任这个时候脸上没有表现出先前的不快，而是面色和煦说道。 “是的，同志，我男人是一车间钳工师傅易忠海，她们也都是厂里工人家属，只是我们过来的时间稍微早了一点，所以就先安排我们在食堂那边休息。 两个小丫头没规矩，趁着我们不注意跑出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吴秀梅听易忠海说过不少厂里的事儿，所以这时候也对这两位穿着军服的领导身份有了猜测。 周围那些身穿长衫大褂的，应该才是轧钢厂的管事，而他们应该就是军管会的领导。 好吧，现在整个四九城都在军管会领导下，那就是政府的化身。 “没什么，本来放电影，也是我们要求工人家属来看的，只是忽略了时间上的冲突。” 刘主任只是笑呵呵说道。 是的，制定计划的时候，想着提升工人地位，自然就是增加工人福利。 在他们走访工人兄弟的时候，就有人说从来没看过电影，于是新组建的宣传科就增加了电影放映员的职位，娄老板安排许富贵从电影院过来，到厂里专门负责放电影。 只是，想到是下班以后同意家属进厂，可却忽略了有的人因为一些原因，可能提前到来的可能。 “以后这个问题，我们还要在商议下，在工厂划出专门的场地让工人家属们休息。” 刘主任这还是侧头对杨副主任说道。 不过，话音落下，他就注意到杨为民的双眼死盯着对面，有些奇怪。 “小杨，怎么回事儿？” 好吧，这样盯着对面的妇女看，是很不礼貌的，刘主任只能轻声提醒一句。 顺着杨为民的视线，刘主任注意到杨为民倒不是盯着人家小媳妇儿看，而是人群里那个年龄最大的老太婆。 “请问大娘，你还认得我吗？” 倒是杨为民这时候上前两步，走到龙老太太面前，对她轻声说道。 “同志你好，我们见过吗？” 龙老太太看着杨为民，有些奇怪的问道。 “去年底的时候，西直门外。” 杨为民小声提醒道。 “西直门，我一年少有往那里.....”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忽然说到一半的时候就顿住了，盯着杨为民看了一会儿才迟疑着说道：“你是路边受伤那个人？” “是啊大娘，真是你。” 听到龙老太太的话，杨为民也确认眼前这个老太太就是半年多前救自己的人。 当时执行任务，杨为民从城里跑出来被军统特务追击，受了伤，好容易摆脱敌人的追捕，但因为失血过多晕在半道上，“机缘巧合”下被路过的龙老太太救下。 第354章 “大娘，当初真的要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要不然我怕谁已经死在那里......” 接下来，杨为民握着龙老太太的双手，不断说着感激的话语。 一边的刘主任也从他们对话里大概知道，杨为民早前从事地下党工作时出了岔子，幸好得到这个老太太的救助，有活命之恩。 “为民，既然这样，你就好好陪着老太太说话，一会儿吃饭也走我们军管会的账，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刘主任也上来对龙老太太当年的义举表达了感谢，然后就是让杨为民负责接待龙老太太她们。 “好。” 杨为民也不是个矫情的人，当即答应下来。 其实，杨为民事后也到处打听过救命恩人的消息，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厂子里遇到了。 “杨同志，真不用客气，我儿子就是厂里大厨，他已经和刘管事说过了，我们的饭钱他那边出。” 听到杨为民要带他们去吃饭，招待他们，龙老太太急忙说道。 “大娘，不知你儿子是食堂哪位大厨？” 杨为民听到龙老太太说起，急忙又问道。 毕竟老太太家人都在厂子里，那以后他肯定是要适当照顾才对。 “何大清，食堂里的厨子，就一手厨艺还不错......” 龙老太太乐呵呵说道。 “何师傅，大锅菜做完就炒几个小炒，军管会那边要。 对了，招待的就是你们院子里的邻居，特别是你干妈，她喜欢吃什么你应该知道。 小食堂有的食材，都可以随便拿。” 何大清还在后厨炒着大锅菜，刘管事匆匆走进后厨，来到何大清身旁对他说道。 “啊，怎么回事儿？” 何大清很奇怪，军管会怎么会要小炒招待龙老太太她们，都是一群院里的妇人，平时都不怎么出来的。 “呵呵，老何，你不知道吧，你们家老太太以前救过杨副主任。” 刘管事这会儿乐呵呵说道。 “不可能，老太太平时少有出门。” 何大清一听刘管事的话，直觉就认为不可能。 “嗨，这事儿谁还骗你不成，先是杨副主任认出了老太太，老太太也想起来了，这不在外面唠嗑呢。” 刘管事笑道。 “哦，那成。” 何大清连忙答应下来，随即叫来两个帮厨，把兜里小仓库的钥匙交给他们，交代去后面小仓库拿什么食材出来。 都是按照了龙老太太喜欢的菜准备的，至于其他人，能吃到免费饭菜就不错了。 等何大清吩咐完，刘管事才对他说道：“今天说的那几个人的饭菜就不用你的钱出了，厂子负责。” “这怎么好。” 何大清急忙假惺惺说了句，“娄老板那里到时候不好交代。” 找军管会要钱，肯定是不合适的，今天的饭钱十有八九还是落在厂子里。 但是，何大清也不清楚这事儿娄老板知不知道。 “没事儿，刚才张秘书和娄老板说过了，娄老板说算在厂子里，不记在军管会那边。” 刘管事笑道，“一会儿记得多炒点，我和胡管事他们还要陪着刘主任他们看电影。” 话里意思，何大清自然清楚，笑着点点头，“放心好了，到时候单独有一份送你们那里。” 大锅菜有什么吃头，厂里这些领导可都不喜欢吃这东西，就算是何大清炒的大锅菜味道也只能说一般，油水不多，就是多放盐，要不是军管会要求，他们才不会吃那东西。 现在好了，有小灶，自然就要尽力发挥出来。 第355章 等到快下班的时候，工人的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何大清又在安排帮厨处理食材，弄了四菜一汤出来，招待龙老太太和杨副主任他们。 倒是许富贵布置好放电影的事儿，溜到后厨对何大清说道：“没想到啊，老太太还有这层关系。” 先前两人相认，许富贵可一直都在一边旁观，看完全程。 何大清本来就受到娄老板重视，现在又和军管会那边搭上线，以后在厂里地位只会更高。 至于娄老板会不会对何大清有顾虑，怎么可能，就一个厨子，何大清根本就不会管理工厂，最多就是厂里老技工认识不少。 说起来，何大清还是算得上是娄老板这边的人。 “嗨，我也不知道，还打算晚上回去问个清楚。” 何大清确定，龙大公子的事儿肯定是没有泄露的，只要这件事儿不传出去，龙老太太再有了今天帮助过红党的事儿，以后也就不会有什么大事儿。 都知道老太太俩儿子都被鬼子炸死了，谁还会为难一个孤寡老太太。 “位置都留好了，一会儿吃了饭带人过来就成。” 许富贵小声说了句，就先离开了，他还要去前面打饭。 “院子，貌似有机会保下来。” 按照正常剧情发展，龙老太太是不会在这时候进轧钢厂的，她只会在年底，因为物价继续攀升，又没人照料，所以才考虑卖院子攒养老钱。 那时候的何大清只顾着自家，根本就没帮着老太太什么事儿。 老太太也是在卖院子给厂里的时候，意外见到了杨为民，然后搭上杨厂长的线。 而帮他做这些事儿的易忠海，也更加坚定了投向龙老太太的心，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只是现在何大清变了，自然就没有易忠海的事儿了。 炒小炒的时候，何大清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搭上军管会的关系，以后老何家事儿可不就解决的差不多了。 管事大爷，只要他何大清在院子里，当然就是他说了算。 院子都是老太太的。 ...... “杨主任，今天的菜还满意吗？” 何大清炒好菜，装了两个盘子，安排人送出去，最后一道菜，才是他亲自端出来的。 至于灶台那边，自然有帮厨收拾，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何师傅，来，请坐下，还没吃饭吧，一起吃。” 杨为民已经知道龙老太太的经历，为她的坎坷命运感到唏嘘。 不过这年头类似事儿多了，好在老太太还有人照顾，看样子生活也很好。 见到何大清，杨为民的态度自然热络许多，马上就招呼他坐到自己身边。 “干娘，你慢点。” 电影散场，天已经很黑了。 轧钢厂进城的路上可没有路灯，好在还有明亮的月光照耀大地。 今天留在厂里的工人和工人家属还是比较多的，宣传科昨天就贴了公告，说今天放的电影是四九城没有公映的新片，所以吸引了不少人前来观看。 好吧，这年头没有电影票房的说法，最起码，东北电影制片厂的作品，重在宣传，回不回本其实没有多大关系。 所以，新片子不是先把拷贝交给电影院放映赚钱，而是交给轧钢厂这样的大厂进行宣传，也就很好理解了。 此刻，通往四九城的马路上人头攒动，大家三三两两往家走，边走边聊着今晚电影上的事儿。 何大清扶着龙老太太往四合院走，因为是晚上，也找不到人力车代步。 第356章 何雨水还是和许招娣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着今晚电影的故事，也不知道看没看懂。 反正有许富贵在一边照应着，何大清倒是不用担心。 “干娘，那个杨主任......” 终于，何大清还是没忍住，这会儿告别了杨主任，他还是在龙老太太耳边小声问道。 “回家再说。” 龙老太太没有接话，只是说了句。 何大清马上就闭嘴，扶着老太太往前走。 南锣鼓巷距离轧钢厂不远不近，原本按照何大清他们的脚程，二十多分钟就能走到。 不过今天天黑，又有龙老太太在，所以一行人走的慢点。 今天院里来的妇人是高兴的，不仅看到一场电影，还白吃了一顿好的，还是何大清亲自下厨做的好菜，两荤两素。 即便是在四合院里，吃过何大清饭菜的人也不多。 不过今天，许多人都吃到了。 “你们总算是回来了。” 好容易走到院门口，前院的阎埠贵早就在这里翘首以盼，他身边还有林大强等一些院里没去的人，他们都集中在前院聊天，说着八卦等着家里人回来。 “我说老阎同志，你不会还在等我给你做饭吧。” 走前面的何大清还没接话，身后的杨瑞华先开口了。 好吧，今天的电影里，大家都是“同志”“同志”的称呼，老阎媳妇儿这看了电影，回来就叫阎埠贵“同志”了。 “哈哈......” 身后，传来一阵笑声，龙老太太也乐呵呵说道：“我说老阎家的，你家男人只是关心你，你急什么。” “老太太，我只是和他说着玩的。” 杨瑞华回头对龙老太太笑道。 “如果阎老师还没吃饭，今晚你就别给他做了，让他自己学着做。 人家铁路工人都能自己炼铁炼钢，制作修桥需要桥座和铆钉，我还不信阎老师会学不会做饭。” 牵着娃的许富贵这时候开口说道。 “对，让阎老师这个后进分子好好改造，还是有希望做出何师傅那样手艺的饭菜的。” 很快，身后就出来院里邻居七嘴八舌的话语。 “好了，大家看完电影还是早点休息吧。 大强，记得把院门关好。” 何大清这时候看龙老太太虽然还在笑，但神情里多了一丝疲惫，急忙扶着龙老太太往里走，一把对林大强说道。 “好，何师傅放心好了，我等着人进去了就关门。” 林大强急忙说道。 何大清扶着龙老太太过了垂花门和中院回到后边，打开后罩房，就让龙老太太先在门口站一会儿，何大清先进屋点燃了油灯，这才把老太太扶进屋里。 “咚咚咚。” 何雨水敲敲隔壁屋门，很快就跑进屋子喊道：“爹，大哥还没有回来。” “嗯，兴许你哥有事儿耽误了，再等会儿就该回来了。” 何大清安顿好龙老太太说道。 “大清，你还是先去前面看看，怎么这么晚了柱子还没有回来。” 龙老太太对何雨柱更加关心，急忙对何大清说道。 “好。” 何大清答应一声，“我去前面问问老林头，看他看到柱子回来没有。 兴许孩子贪玩，只是跑出去玩去了。” 何大清说了句。 今天老太太去轧钢厂看电影的事儿，何雨柱是知道的。 这个点，按说他也该在家才是。 不在家里，那不是酒楼有事儿耽搁了，就是跑出去玩去了，毕竟家里没人，可不就让他撒欢的乱跑。 何大清出门回到前院，果然听到何雨柱和许大茂一起出去了。 第357章 何大清也懒得去找，俩孩子在这一片还真不担心会跑丢。 开玩笑，何雨柱在伤兵枪下都能跑掉的人，还怕这个。 “干娘，柱子和大茂出去玩去了，不用担心他们，过会儿就该回来了。” 何大清回到后院对龙老太太说道，说完就直勾勾盯着龙老太太，等待她的答复了。 龙老太太看了眼何大清，又看看旁边在一个人翻花绳玩儿。 好吧，小女娃现在能懂什么，她才这么小。 不过，龙老太太谨小慎微惯了，对何大清招招手，示意他靠过去，这才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围城前我让你带我出去过一次，那次是老大给我带了纸条，说给我加一道保障。” “嘶......” 何大清一呲牙，他有点懂了。 “就是大少爷回来拿东西以后？” 何大清也用很轻的声音问道。 龙老太太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好吧，何大清明白了，杨为民能够逃过军统特务的追捕，看来不是他自以为的运气或者实力，而是别人有意放水，要让龙老太太过去做个人情。 这里面，很多东西都要恰到好处，若是有一点出戏，怕是杨为民就得被灭口。 不管他是真傻还是假傻，反正只能说他的运气是真的不太好，貌似被人算计死了。 “现在那个杨主任在你们厂里权力大不大？” 龙老太太不想过多谈论这些事儿，岔开话题问起杨为民在轧钢厂里的情况。 之前有些话，龙老太太也不好当面问。 “权力还是很大的，不过轧钢厂说到底是娄老板的，他们其实就好像日伪时期的鬼子代表，可以直接干预工厂的生产，几乎方方面面。 但是，严格说来，不是他们有什么，而是娄老板不愿意多事儿，所以让厂里那里领导都要听他们的吩咐。 不过，如果影响到厂里生产的话，娄老板就未必还会装聋作哑。” 何大清想想才说道。 军管会对厂办的指导，就刘管事告诉何大清的话就是，照做，绝对不带含糊的。 “哦，那你还是要和小杨保持好关系，娄老板那边也不要得罪，两头都要注意点。” 龙老太太想想才对何大清说道。 何大清此时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狐疑的看着龙老太太。 龙老太太一拍何大清的头说道：“平时还算精明，可遇到小事儿就容易犯糊涂。” 何大清一脸无奈的说道：“干娘，我还以为你会说以后军管会里也会有人罩着我，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取代刘管事，管理食堂的一摊子事儿了。” “你要真想做，你不会自己找娄老板说去，今天的事儿，怕是娄老板已经知道了。” 龙老太太没好气的说了句。 何大清摇摇头，“娄老板知道了还不是就这样，轧钢厂是娄老板重要的资产，要是知道我和军管会里的人有联系，怕是以后未必还敢用我。” “你就一个厨子，就算让你做厂长，那意思你还做得来？” 龙老太太用略带嘲讽的语气对何大清说道。 “管个厂子，还是算了，太麻烦。” 何大清不好意思低头说道。 就算是娄老板，其实也是把厂子的权利下放给那些管事在做，除了联系客户外，基本上企业的生产，都是懂行的技术专家在做。 轧钢厂，在这年代绝对是属于技术很高端的行业。 对于缺少技术的中国来说，保证轧钢厂高效生产，那就得专家负责才可以。 第358章 何大清管厨房行，管生产，还是算了吧。 现在厂里上千号人，分成好几个车间，哪是那么容易管理的。 “以后啊，你还小杨那里还是少接触为妙，毕竟厂子还是娄老板的。”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 虽然何大清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就说出来。 就何大清所表现出来的那点见识，对上社会中一些现象有点小聪明说的通，可涉及到政治上的东西，还是少开口为好。 何大清点点头，老太太的话其实是对的。 现在军管会虽然在厂子里有很大的权利，但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现在他们所代表的政权都还在草创期，很多制度并没有制定出来，自然就存在诸多变数。 距离开国大典不过俩月，实际上现在四九城街头人们已经在议论这事儿。 是的，十月一日的大典，并没有隐瞒的意思，报纸上已经有报道。 四九城人对于这座城市重新成为这个国家的首都，表现出的热情还是挺大的。 一国首都。 天子脚下。 首善之地。 虽然他们失去这个头衔四十年，但眼看着又要回来了。 ...... “有大洋吗？” “什么价？” “2200，有都要。” 阴暗的胡同里，大洋黑市依旧如火如荼。 官方大力打击的情况下，他们会聪明的隐藏起来，当风头过去以后，他们就会再次偷偷聚集在一起。 大洋黑市重新自发形成后，又一场新的涨势也悄然降临。 “好了，洗好脚就快点上床睡觉。” “不嘛，太早，还有点热。” 中院正房，何大清带着何雨水回到这里，给小女娃弄好洗脸水让她洗漱好，就催着睡觉。 不过今天天气还有点热，何雨水缠着何大清不想这么早睡觉。 “哥都没回来，我要等着哥回来。” 何雨水这会儿还坐在床上，气鼓鼓的说道。 先前还在后院和许招娣说着电影上的事儿，就被何大清带回中院睡觉，肯定是不乐意的。 正说话间，垂花门那边就听到许大茂的声音。 “你那手艺就是太菜了，那么近都打不到，害我白白输了20块钱。” “切，你以为你的水平又怎么样，还不是比我还菜。” 随后，何雨柱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好了雨水，你哥回来了，你先睡觉，我去问问他这么晚了怎么才回来。” 何大清对何雨水说道。 他已经听到外面两人的对话，显然是跑出去打钱去了。 何雨水也听到大哥的声音，这下没什么话好说。 “我把油灯吹了，你就安心睡觉，爹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何大清说了句，起身就出了屋子。 出门，刚好就看见何雨柱和许大茂走到这边，开门声自然惊动了正在相互埋怨的两个人。 “爹。” “何叔，你还没睡。” 正屋的灯刚刚熄灭，他们还以为何大清已经吹灯睡觉了，哪知道人出来了。 “你们俩先前干什么去了？” 何大清开口问道。 “就是在巷子口打了一会儿弹子儿。” 何雨柱没隐瞒，直接说道。 “何叔，我们就是玩了会儿弹珠儿。” 许大茂显然更鸡贼，说了句，就想往后院走。 “你输了20块钱？柱子，你又输了多少？” 俩孩子相互埋怨回来，肯定是都输钱了，不然绝对不会这样，而是会兴高采烈回来。 “30块。” 许大茂没来及捂住何雨柱的嘴，何雨柱的话已经吐露出来了。 “嘿嘿，好小子，小小年纪不学好，都知道出去赌钱了。” 第359章 何大清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其实也没生气，这年头，街上小娃娃经常这么干，输赢其实也不算大。 “没赌钱，那是彩头，我们其实是在比技术，谁的眼力好，手打得准。” 何雨柱还在解释，不承认是在赌钱。 “得得得，大茂，你先回去吧，把你输钱的事儿给你爹说声。” 何大清不好说许大茂，不过何雨柱还是可以说说的。 “何叔，可不可以不说，只是我自己存的钱。” 许大茂当然不想回去说这个事儿，关键是输了钱，感觉丢脸，他倒没觉得打钱有什么不对。 他爹以前也在街面上玩过，打弹珠儿赌钱还是跟他爹学的。 “得嘞，你存的就你存的，你爹不会多说什么，可要是给你吃饭的钱你拿起玩这个，嘿嘿.....” 何大清只是笑笑，不过已经伸手拉着何雨柱的手臂，“跟我到后院去说清楚这个事儿。” “爹，轻点。” 何大清手上用了点力，捏着何雨柱手臂有点疼，急忙喊道。 “呵呵......” 中院正房里，传出何雨水没心没肺的笑声。 “小丫头，哥白疼你了，以后水果糖没有了。” 何雨柱听到妹子的笑声，当即对着屋里喊道。 “大清，你这是怎么了？” 旁边易家木门这时候也打开了，易忠海听到院里动静站了出来。 “小小年纪不学好，都跑街上打钱去了。” 何大清说了句。 “嗨，大清，哪个孩子没在街上玩过这个。” 易忠海却是笑道。 “现在孩子小，要是养成习惯，大了可就成赌鬼了。” 何大清却不这么认为，赌钱的习惯，何大清可不认为是好事儿。 说完话，何大清直接拉着何雨柱就走进了后院。 许大茂看到了，叹口气，知道今晚的事儿瞒不过自己老爹，还是回去主动交代好了。 或许许富贵、何大清他们年轻的时候也这么玩过，可自己玩和看着自己孩子玩，那绝对是两个情况。 自己玩没事儿，可却不希望自己孩子也这么玩，会觉得不利于成长。 至于易忠海，也就是没孩子，没有教导孩子的经历。 在何大清他们进后院以后，中院又出来几户人家，就在院里嘀嘀咕咕起来。 好吧，过去，这中院就住了三户，现在搬进来的人多了，人多嘴杂的毛病就出来了。 易忠海说了两句，就自己回屋去了，对面贾家一直没开门，窗户里也没有灯光，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睡了。 第二天是星期天，自然是不用上班的。 何大起的也比较晚，院里都人声鼎沸了，他才磨磨蹭蹭起床。 八月的天气，可不像冬天那么冷，人缩在被子里就是不愿意出来。 “哟，老何起来了。” “何师傅，起的够早的。” 何大清端着脸盆打了水，就在家门口廊道下洗漱。 水缸里只剩下小半缸水了，显然今早何雨柱没去打水。 何大清一边应付院里邻居的招呼，一边心里暗骂傻儿子，居然不去打水，还要他这个做老子的去挑水。 “刚才听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涨了。” 刚才院子里的人声可是不小，何大清出来这会儿，就看见一些邻居回屋里拿起布袋子准备出去，于是开口问道。 “外面街上粮铺又涨价了，这不赶紧多买点回来，怕后面还要涨。” 有邻居开口解释道，都是新搬来的人家，自然手里钱财都不多，许多都是吃一点买一点，并不像何大清他们，一次就买够差不多一个月的量，甚至更多。 第360章 这会儿，听到消息说粮食涨价了，可不就赶紧去买。 “不平稳了这么久，怎么突然又涨价了。” 贾家门打开，贾东旭揉着惺忪睡眼出来，听到院里说话，不由得接了句。 “不知道，反正现在涨了，棒子面涨了十块，大米和面粉也涨了三四十块钱。 现在还不赶紧买点，怕又像之前那样，一天一个价，那就真不让人活了。” 那邻居拿着袋子边回答边往外走，很快就出了垂花门。 “何叔，粮价真涨了？” 贾东旭看着往外走的邻居，只好对廊檐下的何大清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刚起来，听他们在外面吵吵才起来的。 怎么，你家的粮食没买？” 何大清洗漱好，把盆里水倒掉，这才问道。 “买了些。” 贾东旭含含糊糊的答道。 “怎么，你妈在家纳鞋底儿，把买粮食这么重要的事儿都没做？” 何大清吓了一跳，开口追问道。 这次的事儿，他和许富贵、易忠海多少有猜测，所以都买足了粮食。 前院林家也是，老林头也是在街面上混了多年的人，也精明很，只是因为没个手艺傍身，一家子才过的辛苦些，只能干些卖力气的活儿。 倒是贾家，何大清以为易忠海会提醒的，可没想到，貌似没有。 “怎么回事儿？” 这时候，对门易忠海家房门也打开了，应该是听到贾东旭和何大清的对话，易忠海在家里也坐不住了。 “师傅。” 贾东旭喊了声，就没了下文。 “东旭，你家没买这个月的粮食？” 易忠海直截了当问道。 “那两天我妈去卖鞋了。” 贾东旭只好说道。 “那你还不赶快去把粮食买回来，现在又开始涨价了，再不买怕就买不到多少了。” 易忠海着急忙慌催促道。 “哦，好，我这就去买。” 贾东旭看到易忠海也这么说，这才急急忙忙回屋。 “你也没问你这个傻徒弟。” 何大清只是对易忠海说了句。 易忠海苦笑道：“我成天上班，哪知道东旭家没去买粮食，知道我就催他去了。” 说话间，贾东旭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两个粮袋，朝他们打个招呼，就急匆匆冲进了垂花门。 何大清回屋，把早饭热了热，叫起何雨水让她自己吃饭，他就提着扁担和水桶打水去。 走到前院，林大强正靠在门口往嘴里塞窝窝头。 “何叔，你去打水啊？” 林大强倒是有眼力劲，说完话，把手里的窝头塞进嘴里就快步过来，抢过何大清手里的东西含糊说道：‘何叔，你回去，我一会儿给你挑过来。’ “这怎么好意思。” 何大清还要推辞，可林大强已经拿着抢来的扁担和水桶走了出去。 “何师傅，你就回去吧，大强年轻，让他多出出力没啥。” 林母这时候也站在门口，对着何大清陪笑道。 “那行，就多谢强子了。” 何大清笑笑，这才转身回屋。 不多时，院里就有邻居扛着粮袋回来，院子里又热闹起来。 何大清也过去凑热闹看了看，半袋子棒子面，看上去似乎有些潮，算不得好。 “多少钱买的？” 何大清问道。 “八十，真涨了十块钱，昨儿个还是七十一斤。” 那邻居对何大清诉苦道。 “其他的又涨了多少？” 何大清继续问道。 “大米四百五，面粉四百六......听说街面上其他东西也都涨了，大家缺东西的赶紧，指不定还要涨。” 那人说道。 “大米四百五，面粉四百六......听说街面上其他东西也都涨了，大家缺东西的赶紧，指不定还要涨。” 第361章 之前是有消息传到院子里，可毕竟是有人在外面听到消息往家里传，现在是真有人去外面买粮食，确定了涨价消息的真实性，那影响力可就不同了。 四合院距离南锣鼓巷里粮铺距离不远，一会儿的功夫又有人肩挑背扛拿着粮食袋子回来。 “东旭买了多少？” 这会儿的贾东旭，肩膀上扛着一袋子粮食，手里还提着半袋子。 在院里说话的易忠海看到，马上过去，接过贾东旭手里的半袋子粮食往里看了眼，都是棒子面。 至于贾东旭肩膀上扛的粮食，不用说，肯定也是棒子面无疑了。 “真涨了，我带去的钱少买了二十多斤。” 这时候，贾张氏也一手拿着鞋底儿从屋里出来。 刚才院子里的热闹她也听到了，只是没好意思出门。 “东旭，你买了多少粮食。” 贾张氏这时候也关心的问道。 这次的祸儿，就是她的原因，贾东旭挣的工钱都交到她手里，上次吴秀梅去粮店买粮食也叫了她，可她就是捡懒没去。 少了二十斤粮食，这可是家里好几天的粮食了。 “大家伙家里还有钱的，赶紧的看看家里缺什么，去街上买回来放着，反正都要用的。” 何大清这会儿大声对院里邻居说道。 “何师傅这话在理，我看看，家里好像没多少煤油了，晚上多少还是得用些的。” “也是，我还是再去买点粮食好了，多买点都是赚到的。” 院里人一阵七嘴八舌，许多人又回家拿家伙事赶紧的往外走。 何大清这会儿也盘算了下，感觉家里貌似不缺东西了。 厨房里的，还有家里其他地方要用的，之前就备了不少。 就在他思考家里缺什么东西的时候，林大强那边挑着一担水进了中院。 “麻烦都让让，大强，这边。” 何大清急忙分开院子里挡路的邻居，把林大强引进家里。 “哗啦啦.....” 井水倒进水缸里，何大清拿起一个茶杯给倒上一杯水笑道：“累了吧，赶紧喝口水，休息下。” 林大强接过茶杯一口喝光杯中水，这才说道：“何叔，我这就去再挑一趟，看着水缸就该满了。” “水井那边人多吧。” 何大清问道。 “还行，今儿人不算多，估计晚些去的人会更多，毕竟工厂做工的，今天许多都没上班，应该都还在家里没出来。” 林大强笑道。 “要是院子里能够早点装上水龙头就好了，就在院里就能放水。” 何大清叹气道。 “排队那会儿听说，水管可能没那么快，说是还要等什么抽水机，是直接在这边水井安装抽水机，通过管道送到各家各户，不是水厂那边供水。 还是之前东单那边因为打水排队引起打架的事儿，政府才打算做这个。” 林大强把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何大清也是咋舌。 以前水房是地痞流氓维持秩序，他们强收水钱。 现在那些地痞流氓被镇压了，没想到水房没人管，结果打水的人为了抢位置自己打起来了。 “这么说，这水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建起来。 得嘞，今儿麻烦你先挑了，回头我问问情况，要是短时间内真不行，倒是还是让你爹帮我家里挑水。” 何大清也不想占林家便宜，林家也就是现在林大强有工作，条件才稍微好点，但也只是有了个稳定的收入。 技术没出师前，收入其实也不多。 第362章 “对了，你应该知道了吧，外面又开始涨价了，家里缺什么，赶紧上街上买去，可别等着涨上几天才动手，那可就迟了。” 何大清提醒道。 “何叔放心，前两天我爹就买好了，把家里钱几乎都花光了，全买成东西发家里。” 林大强笑道。 “嗯，老林头鼻子倒是很灵。” 何大清笑道。 “那行，我再去跑一趟。” 林大强拿着扁担水桶又出门去了，何大清也没再客气。 不过，明天开始还是和林大强说声，每天给家里挑两趟水，半月给一次钱。 “爹，我到后院去了。” 何雨水已经吃完饭，中院人还比较多，感觉有些闹腾，她这会儿在何大清身边对他说道。 “行，后院注意安全，别往水井那边去啊。” 何大清急忙嘱咐一句。 “我知道的。” 何雨水答应一声，人已经跑出屋子往后院去了。 “等大强回来，我也出去，上街上看看去，这次还不知道要涨成什么样子。” 何大清叹气道。 物价上涨，倒霉的始终都是老百姓，就算他预先买好东西，其实多少也有损失。 “林掌柜，生意兴隆。” 何大清走进锣鼓巷里的粮铺，看着店里生意不错，有好几个客人正在买粮食。 他笑着冲柜台后面的林掌柜拱拱手说道。 “何师傅，今儿也是来买粮食的？” 林掌柜知道，何大清买粮食一般都是一次买够至少一个月的数量，只有少量需求才会在自己这里采购。 所以这时候看到何大清，以为他也是趁着刚开始涨价的时候来自己这里补充一点数量。 “随便走走，今天星期天，厂里放假。” 何大清笑道，说话间也走到柜台边，寻张凳子坐下来。 “对了，现在四九城那些工厂都要求一周工作六天，和衙门里一个时间。” 林掌柜笑道。 虽然原来的政府也有这样的规定，但是那些工厂老板才不会让工人有休息的时间，白领工钱。 他们的工资都是按照上班的天数发，也就是按日算工资。 工人们也淳朴，甚至他们自己都觉得干一天活儿拿一天工钱很合理，只要关饷日能拿到钱就好了。 这样的情况，一直要持续到公私合营以后，全国都按照统一的制度进行工作，工人们才知道拿月薪其实更合算，应该还有休息日。 “对了，今天怎么就涨价了。” 何大清这时候压低声音，小声询问起来。 他其实是在明知故问，有自己的猜测，只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我也是今早听人说的，昨儿个晚上黑市那边又有人大肆收购大洋，直接炒到二千三一个。” 林掌柜故作神秘状，小声说道。 “涨了三百，怪不得。” 何大清惊讶一下，也不出声了。 “听说，买家财大气粗，有多少吃多少，一晚上不知道买走多少大洋。” 林掌柜继续说道。 “嘶，这可厉害了。” 何大清心里已经有了盘算，能拿出这么多钱的主儿，也就是那些解放前的大商人，还有就是地下势力的人了。 开设赌坊、放高利贷和妓院抽成，那现金流是非常强大的。 只是，大商人虽然在之前用金圆券兑换了许多人银券，但是他们肯定不敢随便把钱拿出来，因为这个时候他们都是被军管会重点关注的人。 特别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候。 “老何，有钱赶紧花掉，我感觉这次不会比之前的影响小。” 林掌柜这时候拍着何大清的肩膀小声提醒道，“你是在工厂里，外面的情况可能不知道，前些天市面上物资的供应就已经有些紧张了。 第363章 我这店里存货也不多，前两天还去外面采购，结果根本就进不回来多少东西。” “那你还.....” 何大清惊讶的指着外面那些客人，那意思自然是你都知道要涨价，还敞开了销售粮食。 “没办法，只要我这里一关门，军管会的人马上就会来我的店里检查，不止店铺，还有仓库，只有确认是真没货了，才没事儿。 一旦发现囤积居奇，后果你该知道的。” 林掌柜也很是无奈，他不是不知道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赚钱，可军管会在先前那次风波后，就和他们这些商人打了招呼。 自己留下少量自用粮食没事儿，但数量超过一定数量，可就按照奸商处理。 商人，就算再奸猾，也不敢和政府对抗，都是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思想。 “怪不得，我说市面上还这么平静，一条街上所有店铺都开着大门做生意。” 这个事儿，何大清说真没听人说过，他还在奇怪。 以前市场上闹出风波的时候，那些店铺都是在初期都是关门打烊，囤货，等物价涨起来了才开门卖出手里的货物。 原来根子在这里，就算他们知道后面还有大好机会，也只能忍痛放弃。 “真不买点？” 聊了一会儿，何大清就告辞离开，林掌柜还追问道。 “家里粮食够吃俩月，实在不能多买了。 家里缺的，就是不能长放的蔬菜，那个东西只能每天去菜市场买新鲜的。” 何大清苦笑道。 “何师傅，你准备够充分的。” 林掌柜也是惊叹。 “之前那几次涨价整怕了，前几个月，手里只要有钱，都全买成生活必需品。” 何大清略带得意的笑道。 接下来，何大清随便走走，不知不觉转到大栅栏这边。 看到全聚德，何大清又走进去问了问，烤鸭价格已经涨到二千五了，不过如果用的银元，还是一个银元一只烤鸭。 也就是老主顾，才有这样的待遇，物价基本不变。 要是陌生面孔，人家根本不敢说这话。 “得，回家。” 何大清晃晃悠悠往回走，经过一个转角，就看见一家店铺前面围满了人。 何大清好奇心驱使下走过去，原来是在换牌匾。 “委托商行？” “这原来不是那什么当铺来着。” 何大清已经看见，正要往上挂的牌匾上，写着“前门委托商店”六个大字，四周也没看到原来的牌匾，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就已经被人摘了。 “这里啊，原来的鼎盛当啊，之前就被政府没收了，鼎盛当的老板已经跑了。” 何大清刚说完话，旁边就有人接话道。 “那这当铺原来的老板不简单啊，不然也不会被没收。” 何大清笑道，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实际上，周围聚拢围观的老百姓，大多都是这样一副表情。 当铺这东西，古已有之，据说是南北朝时候的金融创新，也是中国古代的最重要的金融产品。 古代的当铺，表面上好像挺正规，实际上到处是坑人的套路。 那时候战乱不断，老百姓日子过得艰难，特别需要一个能让资产变现的地方，这样可以临时应应急。 于是，有些商人和有钱人家脑筋一转，把当铺给开起来了，他们通过典当的办法，给百姓提供贷款。 据《旧唐书》讲，唐高祖那时候，因为经过战乱百姓穷苦，于是决定在各个州县开设官方经营的当铺，以此来解决民间借款困难的状况。 第364章 虽然当铺可以解决百姓一时资金紧张的问题，但做为本身就是为赚钱而生的行业，自然也有他赚钱之法。 压价、高息和短期快速流转，就是当铺的赚钱术，也就是钱生钱。 实际上，中国古代那些流传下来的大富翁，许多都有经营当铺生意的。 清朝乾隆那会儿，四九城最大的当铺老板就是和珅和大人。 别觉得他被抄的家产是收受贿赂和贪污所得，其实大部分人家就是靠着经营当铺生意赚的。 可以说，从古到今的当铺，都是和官府有千丝万缕联系的。 这时候这些当铺被新政府没收改造，似乎也就很正常了。 “这委托商店做什么的？” 全国这时候虽然平均文盲率很高，可在四九城、南方的魔都、粤城这些地方，文盲率算是最低的，大多数人都知道扁担倒了是个‘一’字。 牌匾上的字儿，不少人还是都认得，只是以前四九城没有委托商店，大家都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 “好像和当铺差不多，家里有不用的东西可以拿到这里来，委托他们寄卖。 如果急缺钱，也可以直接卖给他们，不过价格就要比市价便宜些。 委托商店收了东西，再按照市价卖出去，赚点中间费。” 有人开始说道：“前两天还有军管会的人来这附近宣传，就是说不为赚钱，主要就是帮大家图个方便。 寄卖价格自己定，卖掉了他们提半成份子钱。” 何大清倒是知道委托商店的经营内容，不过他没开口，旁边倒是有明白人解释道。 “那还不是当铺差不多，收当也卖当。” 听了个大概，有人就说道。 “嗯，就是不能当东西，要么寄卖，要么就直接低价卖给他们，只是少了中间的利息。” “那是，当铺利息是高了些。” 周围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何大清本来还想回去的，可看到委托商店挂牌，就想着等会儿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可捞。 穿越者，据不可靠信息，穿越到火红年代的人，许多都会在委托商店里寻宝，买到许多不得了的宝贝。 可惜了，两世为人，何大清都不会鉴宝，只会做菜。 不过没关系，一会儿开门就进去看看，有顺眼的就买下来。 对了，家里龙老太太应该是个见多识广的，说不得就认识什么宝贝。 何大清就在旁边看着，牌匾很快挂好。 没有什么开业仪式，这年头的政府似乎也不讲究这些。 按说，一般商人开店，一般都会选择“吉时”。 吉时到来前，牌匾上都会用红布遮盖住，到时候才拉下红布开张。 不过这牌匾是直接挂上去的，没有遮掩。 而下面的店门也开着，也没人买鞭炮什么的准备庆祝，就这样静悄悄的开店了。 “好了。” “好了就下来，我们也算正式开张了。” “李经理，咱们店开张也不选选日子，看个吉时，也不放鞭炮庆祝下啥的？” 店门里，几个店里的工作人员正站在一个穿着旧军装的干部面前说道。 “咱们党人不讲这些封建仪式，既然准备好了，那就直接开门做生意。 我们做生意也不是为了赚钱，就是为了方便大家，把家里用不上的东西能够有个变现的地方，互通有无。 这点，和大家以前做的不一样，还请各位师傅都注意了。” 何大清就站在外面，自然就听到店里几个人的谈话。 第365章 “得嘞，一会儿还真得进去看看，以前当铺应该收了不少好东西。” 何大清心里想到。 不过，真等到店门打开，招揽八方来客，何大清随着人群挤进信托商店，看着货架上的东西，多少还是有些小小的失望。 不用说，货架上的东西，真没啥可看的。 靠近大门的货架上，摆放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家庭的生活用品，锅碗瓢盆居然都有。 再往里面，有不少衣架挂好的衣服，不过大部分都是冬季的棉衣，甚至还有少量皮草。 皮草，应该就是四九城有点家底儿人家流出来的。 毕竟，谁没有个缺钱的时候。 锅碗瓢盆，何大清当然是没什么兴趣，至于那些看上去还比较新的旧衣服，何大清也没有要买的意思。 顺着人群往里走，终于出现一些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 不是金银首饰、珠宝翡翠，实际上这些东西都是直接被上缴了，不会再卖到民间，而是柜台里出现了一些洋表、打火机等工业品。 数量不多，但价格还比较昂贵，动辄都要数万到十数万不等。 何大清现在可没这么多现金，兜里就几千块钱，就算觉得好，也只能干看着。 然后，一台六、七成新的自行车也出现在他眼前，不过高达二十万的报价，也让他望而却步。 是的，太穷了，除非动用储存的大洋和金条，否则根本就买不起这些东西。 对于普通工薪阶层来说，这个时候手里能拿出几万块人银券，就已经算是收入很不错的人了。 何大清暂时还没有存钱的想法，有钱都买成生活物资。 至于存一些第一代人民币，暂时也不会这么做，这第一代货币还能流通好几年，等以后手上宽裕了，再收藏一些品相好，号码也不错的就是了。 在店里转了一圈，没看到什么可买的。 价格便宜的自己看不上，用不到，看得起的自己却掏不出钱。 好吧，其实何大清更多不愿意花大钱买这些东西的原因还在于解放才几个月，实在很难解释怎么一下子就了几万块钱的积蓄。 毕竟，当初换金圆券的时候，各家各户兑换了多少，都是有记录了。 而且，随着之前几次物价暴涨，那些当时兑换的人银券现在的购买力已经无限降低，简直令人发指。 不过，就在他就要转出店门的时候，倒是看到几个穿着讲究的人，正在观看几件从货架上拿出来的瓷碗。 就是和一堆瓷碗摆在一起，有几个大小颜色近似的东西。 好吧，在那里，正有人拿着放大镜观察碗底。 或许，这些被原来的当铺收取的死当商品里，真有不得了的古董，可何大清不懂，看那些东西就是一些碗盘花瓶一类的东西。 走出信托商店，何大清也不留恋这里，迈着大步就朝南锣鼓巷走去。 只是经过这一遭，何大清走进南锣鼓巷以后，经过一片山墙，不经意间何大清就看了眼那间铺面房。 那里大门紧闭，已经不经营了，但是大门上面砖雕匾额刻着“万庆”两个大字。 何大清知道，这里其实就是过去的万庆当，只不过在四九城解放后，这间当铺好像就一直没有再开过门，再接待过一个客人。 回到四合院，何大清直接去了后院。 “大清，外面什么情况？” 第366章 何大清出门，龙老太太是知道的，看到他回来就问道。 何大清把出门听到的消息说了下，龙老太太只是不断叹气。 很快，当何大清说到前门那边新开的一家“信托商店”，里面在处理原来当铺收购的死当物品，特别是还有一辆自行车的时候，龙老太太双眼就是一亮。 “二十万，你没有和店家谈谈价？” 龙老太太关心的问道。 “干娘，现在买这些东西太早了，这大军进城才多久，咱们这样在工厂上班的人家，那里可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买。 就是那些几万的手表，打火机，我都只能先看看。 等过上两年，出手买些好东西，或许还合适一点。” 何大清解释完，龙老太太也默默点点头。 不过随后听到何大清说好像店里摆出来的瓷器里面，可能有好东西，龙老太太就摇摇头。 “别去想了，或许有些成套的老物件，但大抵也就是一百年的东西。 应该就是一些讲究的人家，或是为了给家里的东西配套，或是其他。 真有好东西，是绝对不会被当成普通瓷器摆在那里卖的。 记得那会儿，有些上等瓷器，比如小碗，一般一套就是八个。 有些人家不小心打碎两三个，可不就得去那种地方找找，买回来凑成一套。 那些东西，都是比较讲究的，商店里不会有，也只有当铺里有可能收到，那价钱也不贵，贱的很。” 龙老太太说道。 闻言，何大清也只是点点头。 “啪啪啪.....” 皮带抽打身体发出特有的响声，在四合院后院里回荡。 是的，何大清赶走了四合院故事里那位号称“父爱如山七匹狼”的二大爷，但是并没有让这个独特的声音消失在四合院里。 就好像，后院如果没有这个声音，就不是四合院了一样。 因为早上何雨柱赌气没有挑水，等晚上何雨柱下班回家，何大清就如同刘海忠附体般，很生疏的抽出了七匹狼，对着何雨柱挥去。 “啊......爹，我错......啊，我错了.......” 何雨柱在何大清的皮带舞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大清，开门，快开门。” 门外，龙老太太大力拍打着木门，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里面正在发挥的何大清。 “知道错在哪了？” 何大清问一句，丝毫没有管门外的人。 赌博这种习惯，就是一点点养出来的。 现在都还没赚钱的何雨柱都能拿身上三十块零钱去玩儿弹珠儿，以后找钱了，还不把一个月工钱都拿进去玩。 “我不和许大茂一起玩了，不去打弹珠儿了......” 何雨柱急忙说道。 “啪......” “啊......” 又一声皮带抽打的声音从屋里传出，紧接着就是何雨柱的一声惨嚎。 “装傻杀吧，你真要装成傻柱子才舒服是吧。” 何大清骂道。 “今早上我不该赌气不去挑水，爹，我知道错了。” 何雨柱急忙又承认起错误来，他其实知道，这顿打就是和今早上有关系。 昨儿个晚上的事儿，已经被何大清骂了一顿，按说已经过去了。 “人要知道负责任，既然交代你这件事儿，哪怕你有什么原因，也不能半途撂挑子直接跑掉。 你不想去挑水，你直接给我说，但不应该不声不响就做了。 这还是在家里，如果是在工厂里，因为心里不舒服就撂挑子，你知道什么结果？ 就算不想做，也先把事儿做了，就好像那说的什么，嗯，对了，站好最后一班岗。 第367章 做完了，再给老板说我以后不干了，你另请高明，这叫做事有始有终。” 何大清在屋里教训何雨柱，而在门外，此时已经聚集了不止龙老太太和小雨水，还有老邻居易忠海、许富贵等人，自然也少不了新搬来的邻居。 “嚯，以前可没见过何叔这么打人，怪吓人的。” “是啊，第一次看到，柱子可够惨的，叫的和杀猪一样。” 人群后，贾东旭和许大茂站在一起小声说道。 “你见过杀猪？” 贾东旭小声问道。 “见过，前两年跟我爹回村里看到过杀年猪，把猪绑起来放台子上，一刀下去，那血哗啦啦的顺着刀口掉到大盆子里，猪不断嚎叫，就和柱子一样。” 许大茂评价道。 “杀猪，傻柱，嘿嘿......” 贾东旭在一边轻声笑道。 “别笑了，要是里面何叔听到，说不定把你提溜进去。” 许大茂小声提醒道。 “关我什么事儿？” 贾东旭不解说道。 “你说柱子是傻柱。” 许大茂小声嘀咕道。 “你没听屋里何叔骂的吗？又不是我取的。” 贾东旭当即就争辩道。 屋里，傻柱终于在皮带的帮助下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连番保证以后，何大清才穿上皮带，打开了屋门。 “我说你个大清，那是你亲儿子，你也下得去手。” 门一打开，龙老太太就冲进屋里。 何雨柱虽然还趴在床上，但看上去眼泪鼻涕一脸，看不出有什么伤来。 何大清当然不会像刘老二那样，挥舞皮带把孩子往死里打，他收着力，皮带打下去的时候就会稍微提一提，力不会全部透到傻柱身上。 也就是皮外伤，挨打的地方发红，皮下出血的程度都到不了。 “大清，你这也打的太重了。” 门外，易忠海和许富贵也进来了，劝说道。 “这一开始出现苗头，要是不好好教育，以后指不定会怎么样。” 何大清开口说道，“不一次打疼，还不知道好。” “好好和孩子说，没必要这么厉害.....” 易忠海拉着何大清出了屋门。 回到中院以后，何大清才有些后知后觉，忽然感觉这后院是不是有毒。 刘海忠住后院就是因为打孩子出名，没想到自己今晚也这样。 不过想想是为了孩子好，其实也没打伤，最多就是让他疼一下，也就了然了。 “爹，你关门把哥都打哭了。” 晚点，何雨水从后院回来，进门就对何大清说道。 “不关门，你哥还不知道跑。” 何大清就回了句，然后说道：“雨水以后要听话，不听话就像你哥这样挨收拾，快去洗脸洗脚睡觉。” “哦。” 四合院一晚上，院里邻居都在讨论何大清揍何雨柱的事儿。 好吧，打的是别人家的孩子，疼也不是疼在自己身上，正好可以拿这件事儿教育下家里小孩，不听话，下一个挨收拾的就是他。 “我刚才的话，都记住了没有？” 此时，前院阎埠贵家里，老阎正坐在屋里，对着面前两个小萝卜头说道。 “记住了，爹，我们才不会和柱子那样，跑出去和别人赌钱。 再说，我们身上也没钱。” 阎解成大些，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但是他也只能理解，何雨柱挨打是因为赌钱，至于什么不负责任的话，他就不大明白了。 对于何雨柱挨打的真正原因，阎埠贵已经听老林家的人说过了。 不过，阎埠贵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儿。 什么责任心，没好处还讲什么责任心。 只不过，对于阎埠贵比较节俭的人来说，更关注的还是前天晚上何雨柱打弹珠儿输了三十块钱，许大茂输了二十块钱。 第368章 小孩子，身上带什么钱，家里供吃供住，根本就不该有钱才是。 阎埠贵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好了，你们去睡觉吧，天也晚了。” 最后，阎埠贵让俩小孩回去睡觉，他则是回到自己屋里，从床下翻出自己存钱的盒子，又拿钱出来数起来。 阎家以前是小业主，开书店的，也算有点身家的家庭。 可是他也知道，自家这点身家是怎么来的，那都是一点点省出来的。 因为节省，才有钱在四九城买房，开起店铺。 如果是在农村，那就是攒钱买上几亩地，成个“中农”或者“富农”。 实际上，这年头的中农、富农，甚至一些因为家里人少，最后平均以后被定义为地主的家庭，都是这么攒钱攒起来的。 而所谓为富不仁的地主士绅，则更多是靠着和官府里面的关系捞钱，才不会看中地里那些可怜的产出。 他们是靠高利贷加高地租抢钱，抢的还不是赤贫人家，因为这些人家根本就没钱。 他们要抢的是那些有点家底儿的普通自耕农和中农的钱，他们有些地，但土地不多，也会向地主租地来种。 借助天灾，这些人家只要经受不起，两三次下来就只能向他们借钱，而抵押品就是他们的土地。 至于赤贫的百姓，没钱了直接当难民跑了，啥都得不到。 阎埠贵从小就被这么教育，所以到现在，他也是这样做的，还会把这个思想传下去，这就是老阎家扎根四九城的宝贵经验。 看笑话的心情，倒是让院里大部分人都似乎遗忘了外面的情况。 要知道，下午开始，许多人家都还在担心往后的日子。 是的，物价又开始上涨的消息是瞒不住的，街上商店许多都提高了价格。 第二天，和平常一样，何大清他们聚在一起，一起往轧钢厂去上班。 不过，今天上街，街上行人明显比往天多了不少，都是早早出门去市场抢购粮食等物资的。 街道上的粮店开门时间稍微晚些，可市场里卖粮食的店铺，那开门时间可不晚，早市的时候就开门了。 路上行人，不少人都是一袋半袋的扛着往家里走，显然经过之前军管会的干预，商家囤货的情况少了，倒是方便居民抢购物资。 “老赵，你这是去菜市那边买的粮食？” 易忠海看到一个厂里的同事，开口就问道。 “老易啊，吃了吗你？” “吃了，这不上班，再晚可就要迟到了，你这是买的大米？” “不是，棒子面，现在还是多买些这个好，保证饿不着就行。” 几句话后，老赵就把今天菜市那边粮食价格说了。 大米面粉价格已经超过五百块一斤，就是棒子面价格都已经是二百六一斤，要知道前天棒子面也才卖一百八。 这也是此时大部分四九城人的想法，买便宜的粮食，多囤点，这也导致棒子面的涨价比大米、面粉还厉害。 很快，老赵到了他们院子门口，和易忠海他们打个招呼就搬着粮食回家去了。 而何大清他们则继续往厂里走，不多时就看见前面一群工友，其中一个胖乎乎的身材异常扎眼。 这年头，大家吃的其实都不算好，胖子可不多见。 可轧钢厂里，还真就有这么几位。 “前面是刘师傅，还记得不？” 易忠海对着身边的何大清说道。 “刘海忠嘛，记得。” 第369章 何大清答了一句。 “听说刘师傅在家里也是抽皮带打孩子，打的很厉害，和你应该是师兄弟。” 易忠海小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 何大清知道易忠海是说昨晚的事儿，没在意，只是小声问道。 “他有个邻居就在我们车间，就是那个穿灰衣服的......” 易忠海小声说道。 “何师傅，你怎么才来，那边人都等你好久了。” 刚走到厂门口，门口负责保卫工作的同志就拉着何大清说道。 “李队长，有谁在等我，什么事儿？” 何大清很奇怪，他前天下班的时候可没得到通知，周一一上班就有事儿做。 “粮食，厂里昨天去订购的一批粮食要进仓库，需要你们食堂的人去现场验收。” 李队长开口说道，“小郑已经过去了，但是他只能保证仓库的安全，对于那些粮食能不能入库，还得你过去了才可以定。” “哦，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何大清答应一声，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肯定是这粮食市场波动惊动了娄老板，他应该早就有了防备，所以才快速给厂里拉来一批粮食。 毕竟，千人大厂，要是中午的工作餐工人不能吃饱，这活儿就别干了。 现在的厂子，有军管会的同志在看着，他也不敢用过去的手段，打压工人，逼迫工人干活。 何大清不知道娄老板是溢价多少从那些粮商手里拿到的粮食，但肯定不会便宜。 “那我就先走一步，那边有人等我。” 何大清转头对易忠海、许富贵他们说了声，小跑着往食堂跑去。 看着何大清离开的背影，许富贵笑道：“还是娄老板有办法，知道现在外面市场有点乱，先把厂里的仓库都装满。 最起码来厂里干活，不怕中午饭吃不饱。” “那是，外面什么样不用去管，只要在厂里能吃饱饭就好。” 林大强这会儿也是乐呵呵，感觉进工厂真是很值，老板知道要填饱工人的肚子，那比什么都强。 何大清很快就跑到了食堂，远远就看见几辆卡车停在小仓库那里，还有十来个窝脖聚在一起聊天打发时间。 “郑队长，哟，是曾老板，你亲自来了，对不住各位，来晚了，之前刘管事也没和我说一声这个事儿，你看这闹得。” 何大清一看都是熟人，马上招呼道。 等他走近了，曾老板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递给何大清说道：“不妨事，我们也是刚到没一会儿。” 郑队长这会儿也笑着对何大清说道：“有些突然，昨晚上才到的通知，想着今天上班，所以也没有上家里告诉你这件事儿。” “还是该说一声，这样我就早点过来。” 何大清急忙赔笑道。 “何师傅，歇口气，然后看看我送到这批货。” 曾老板笑道。 “得，和曾老板多少年的交情了，我还信不过你吗。” 何大清接了句，不过还是回到后厨拿出探针出来，嘴里叼着烟，爬上第一辆货车，对着车上的粮袋随即插了七八个。 抽出来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查看里面粮食的质量。 “这车没问题，郑队长，麻烦你那边安排人记着粮食的数量。” 何大清在车上对着下面的郑队长说了句。 “好，你放心，都安排好了。” 郑队长带了四个解放军同志过来，不需要他们帮忙搬，只需要数着粮袋数量就行。 另外，他们也会帮忙整理放进仓库的粮袋，实际上也是检查下粮袋里有没有装进去其他东西。 第370章 虽然曾老板是轧钢厂的老客户，可是对于军管会的同志来说，都是要小心提防的对象。 现在的四九城情况太复杂，也不敢对这些“资本家”太过信任。 何大清跳下车，又爬上第二辆货车检查的时候，曾老板已经招呼窝脖帮忙把粮食搬进小库房。 “按照解放军同志的要求摆放，别偷懒啊。” 对着那些窝脖吩咐一句，曾老板就马上到了第二辆火车旁。 郑队长这会儿还站在前面货车旁边，看着他们扛起一袋袋粮食往库房里走。 “怎么突然运这么多粮食过来。” 看见身边只有曾老板，何大清小声问道。 “别出去说，这次麻烦大了，听说有敌特打算对四九城那些仓库动手，要放火烧库房，制造城里物资紧张。” 曾老板小声在何大清耳边说道。 “真的假的，这事儿还能传开啰？” 何大清有些不信，要说敌特纵火，制造爆炸什么的，他信，可消息能四处传？ 开什么玩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娄老板知道这物价又要涨，昨天打电话给我要粮食。 我想着反正运到你们这里来，我就少担一分干系，呵呵.....” 曾老板乐呵呵说道。 “不信。” 何大清没笑，嘴上只是轻声说了句。 曾老板在四九城算是大粮商，他的仓库要是都有人能放火，他早就该破产要饭去了。 城里那些老板，哪个手里没点关系和人手。 过去商场斗争，明面上干不过那真是要动用歪门邪道物理消灭的 “娄老板溢价三成，黄金交易，不愧娄半城这个外号。” 曾老板笑笑，在何大清耳边小声说了句。 时间一晃就是半个月时间，这段时间里，市场上物价虽然不像之前那样，一天一个价快速上涨，但却是持续不断的往上涨价。 这也让整个四九城在入秋后，社会上依旧充斥着一股焦躁的气氛。 并没有如许多人想的那样，敌特大肆活动，四处破坏各种基础设施的情况，或许是之前的严厉打击取得了成效。 不过，城西通往香山的公路上，每天来往的汽车却是多了不少，沿途站岗放哨的士兵也增加了许多。 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此时也在城里四处流传。 “听说人都住在那边，你知道的，香山那里有许多大佬的别墅，现在那些大佬虽然都跑了，可房子还留在那里。 很多人现在都住在里面，正在筹划什么宪法.....” 四合院前院，何大清他们下班回来，就听到院子阎埠贵的声音，应该是在学校看报纸知道的一些消息，回到院里和邻居们说。 从皇帝退位到建立民国已经几十年了，可是国家内部一直都不安稳，军阀割据相互对立。 再有前些年的外敌入侵，可以说国家就没安生过。 虽然清朝那会儿国家积弱难返，但大抵上国家还是安稳的，就算和外国人干仗，人家都是奔着天津、四九城这里来，并没有向其他地方动手。 老百姓还是整日忙着生计，其他的都没工夫去思考。 这次，好容易打跑了小鬼子，国内还是不安生，陷入内战，规模比之前军阀战争还要大。 这样的国家，哪里有时间提高国民素质。 院子里，识字的也不多，就那么几位。 当然，严格说起来，四九城里文盲还真不多，其实院子里大部分人都属于半文盲。 第371章 认识几个字儿，但是不多，读书看报就别想了。 所以，要知道外面的消息，还得像阎埠贵、何大清和易忠海他们这些人传回院子。 四九城报纸不少，但是呢，何大清他们平时在厂子里，自然也是很少接触到的。 轧钢厂有订报纸，不过那都是送到厂办大楼那边，倒是许富贵看的要多些。 毕竟他所在的科室就是宣传科，宣传口子，自然消息灵通，知道上面的许多事儿。 “老许，老阎说的都是报纸上登的吗？” 走进院门的时候，何大清还对身边的许富贵问道。 “嗯，是说领导都在香山那边开会，制定什么临时宪法，叫什么共同纲领还是什么。” 报纸上确实有说这个事儿，不过许富贵不记得具体是怎么个说法了。 “哟，前院挺热闹的。” 何大清走进院子，果然看见前院站满了人，都在听阎埠贵说话，连龙老太太都拿了张凳子，坐在垂花门那里，她身边还站着何雨水和许招娣两个小娃娃。 “爹，你下班了。” 看到他们回来，何雨水和许招娣就从台阶上蹦下来，跑到他们面前。 “雨水今天乖不乖。” 何大清拉着何雨水问了句。 “嗯，雨水可乖了，不信问奶奶。” 何雨水马上大声说道，旁边的许招娣也在说着类似的话，引起院里人一阵哄笑。 “老何老许，你们回来了，我正在给邻居们说今天报纸上登的消息。” 阎埠贵看着他们，笑呵呵说道。 “我看呐，军管会说以后选积极分子，你老阎就可以直接当选了。” 阎埠贵当然不是自己话多，没事儿就向邻居显摆。 前些天军管会来院里一趟，一是看看大家生活因为这几天物价变化受到多大影响，二就是让院里识字的多看报纸，多在院里宣传报纸上的新闻。 南锣巷口，专门开辟了一个墙面，每天都会贴上几份最新的报纸让大家看。 只不过现在四九城的情况是，认字的，大多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得赚钱养家，留在家里有空闲的多是不识字儿的老娘们，自然看不懂报纸上写的什么。 这时候，院子里识字的可不就被军管会的同志委以重任，帮助政府进行宣传。 这个院子，最后选出来的自然就是前院的阎埠贵和后院的许富贵，算是专业对口吧。 何大清、易忠海、贾东旭其实也能读书看报，不过他们一个在食堂，一个在车间，哪有功夫看报纸，帮忙做宣传。 “对了，据说很快要举行开国大典，你们轧钢厂里有消息吗？” 阎埠贵忽然对何大清他们回来的人问道。 “听说了，但好像没定时间，但是军管会那边说，一直都有筹备。” 许富贵开口说道。 何大清虽然来自后世，但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国庆是定在十一，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讲究，这个时候就没开口。 实际上，十月一日开国大典这个时间，到现在根本就没有定下来，因为此时的政协会议还在召开，争议太多了。 有了许富贵的加入，他们两个就跟说双簧的似的，你一句我一句，把最近外面流传的消息都和院子里面的人说了遍。 何大清也没插嘴，也在一边听着。 毕竟，许多消息他也不知道，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听一会儿。 等两个人说的口干舌燥了，也都不想说了，龙老太太看出来，急忙对着何大清说道：“大清，是不是该弄饭了，我都饿了。” 第372章 “哎哟喂，我家还没弄饭。” “是啊，我也忘记做饭了，一下午都赶着听阎老师讲外面的事儿了。” 几个妇女一下子惊住了，才想起家里还没做饭的事儿，家里男人都回来了，还在前院围着呢。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都回去做饭吃吧。” 何大清冲着院里邻居说了句，就拉着何雨水走上台阶，扶龙老太太起来，顺手拿起板凳，三个人就走进了中院。 “干娘，你们啥时候出来听这阎老师讲故事的。” 走到正房门口，何大清问道。 “嗨，下午三四点吧，他人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几份报纸，前院几个妇女就让他说说报纸上的新闻，然后院里在家的都过来了。” 龙老太太没急着回后院，直接跟着进了中院。 何大清放下凳子，让龙老太太坐下，这才走到灶台边生火，开始准备今晚的饭食。 “那这阎老师也够可以的，三四点钟就回院子了，学校那边铁定没下班。” 何大清边生火边说道。 “你还管别人，你不也经常下午就跑回来了。” 龙老太太笑着说了句。 “呵呵，我那是晚上厂里没事儿，和管事比较熟。” 何大清乐道，“再说，我们轧钢厂是娄老板的，本来没活儿就可以走。 可阎老师那边可是算端的公家饭碗，还不该按时上下班。” “这小阎啊，我看家里原来应该也是做生意的。” 龙老太太也随口聊起来。 “不是说以前在那儿开书店吗？之前他说过。” 何大清说道。 “不止，今儿下午他回来，应该就是和人约好的，我看到来了俩人，选了他摆在前院的三盆花草，都搬走了。 虽然没看到给钱，但就小阎的性格，可不像是白送人家的。” 龙老太太说道，“那三盆花，我看可都是养的不错的，费了不少心思。” “呵呵，有手艺的人就是不愁钱，他应该就是教书做主业，顺便在家里经营花店了。” 何大清笑道，“之前啊，那些人不是跑了不少。” 解放前，四九城不少文化人可是跟着旧政权跑南边去了，后来不少人也跟着去了对面或者直接出国了。 爱花养花的人，不少都是这些读书人，还有就是京城的遗老遗少，也有养花的习惯，遇到品相好的，也舍得花钱。 这种事儿，要放到小地方，那基本就没什么生意了。 也就是四九城这种有点文化底蕴的，还能存在。 “他呀，也就那样，没啥追求，守着个小家得过且过。” 龙老太太笑道。 这年头凡是有点知识的，许多其实都愿意把一生所学奉献国家。 因为他们读过书，也迫切希望利用平生所学把国家建设好，让中国可以和西方国家媲美。 但是阎埠贵显然不是这样的人，没啥信仰，就是随遇而安的过日子。 普通人不知道，也不懂，但是读过书的人，是深刻知道此事国家和外国那些先进国家的差距。 以他们心里的国家尊严，也不容许中国长久落在别国之后。 毕竟历史上的中国，可是领先西方上千年，也就是这一百多年打了一个盹儿让人超越了，才有了近一个世纪的屈辱。 虽然或许在外国人看来，根本就没这个事儿，但是上千年天朝上国的观念已经深入读书人的心里，所以依旧是不满意现状的，特别是抗战爆发后那种绝望，让他们更加迫切的想要改变这一切，让国家再次伟大起来。 第373章 或许在一些外国人看来，中国自始至终都在，没有亡国也没有分裂，也就是和列强之间打输了几仗，赔了些钱，割让点地方。 可是西方国家之间爆发的战争，其实也都是这样过来的。 辛丑条约中国赔款多少，一人一两，共计4.5亿两。 但是历史上，一战德国战败的赔偿，是这个数字的九十倍，还被要求割让土地。 当然，这割让的土地也就是鲁尔工业区，其实是法德战争中法国割让给普鲁士的地盘。 至于首都被占，历史上美利坚也一样被干过，加拿大在英国人指挥下攻占华盛顿，把原来灰色的，建筑材料本色的“白宫”一把火烧成黑色。 为了遮盖这段历史，于是才有白色涂料美化后的“白宫”。 不过，那是西方人根本就没历史，可不像中国，两千多年文字可考的历史，血脉中传承的高傲，自然不容接受。 用后世话说，老阎其实早早就躺平了。 听到龙老太太说阎埠贵只是守着小家得过且过，何大清也没觉得有什么，笑道：“这些年，能活着就不错了。” “是啊，能活着就不错了。 皇帝没有了，我们这些人也没人待见了，都是那些拿枪杆子的人说了算。” 龙老太太即便已经想开了，不再去回忆曾经的旗人身份，可终究还是割舍不掉一些东西。 “皇帝，皇帝现在应该还在苏联那边关着吧。” 何大清没多想，鬼使神差说了句。 “唉.....” 龙老太太闻言，只是长长的叹口气。 别觉得清帝退位了，这些满族旗人就已经不认他这个皇帝了，实际上在老年满人眼里，他始终是他们的皇帝，是他们的主子。 无论如何在那几年里，他们这些还在四九城的旗人，多少也是受到那位庇佑才能从小鬼子的魔爪下挺过来，而没有遭到大肆抢掠。 “也不知道能不能放回来。” 良久，龙老太太才轻声说了句。 何大清不知道那位是什么时候从苏联移交回国的，但知道好像六十年代初就自由了，被特赦。 “应该会吧，现在的政府好像和北边关系很好。” 何大清只是说了句。 实际上，这话对也不对。 大部分国人其实并不清楚，此时的北方盟国其实对于中国大地上发生的事儿，还保持着很高的警惕，虽然看似都是一个信仰。 真正被接受，被认定为“同志”，还是因为那场立国之战。 特别是公私合营后，来自北方的援助才陡然增加，只是并没有持续几年，双方关系就再次闹僵。 这些，何大清不晓得，只以为现在国家和北方邻国已经是蜜月期，所以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想到曾经的皇帝，何大清忽然就想到那个地方。 对，就是故宫，皇帝的居所。 “紫禁城现在还有人管吗？” 想到这里，何大清不假思索说了句。 “那里，应该有人看着吧，平时也不让进。 但是就那么几个人，怎么可能照应好那么大一个地方，怕是早就破败不堪了。” 龙老太太情绪很是低落的说道，她早就不指望恢复原来的大清朝，可是想到总还是很惋惜的。 看中何大清，怕也未必不是因为他名字的缘故。 只不过话落在何大清耳朵里，在翻找了脑海里的记忆。 好吧，好像当年溥仪被冯玉祥冯大帅撵出故宫以后，那里就成立了故宫博物院，只不过民国政府那可怜的经费，根本不足以雇佣足够的人手，维持偌大一个宫殿群。 第374章 正常情况下，维持紫禁城可是数千太监宫女的事儿，几乎每年都要对其中的宫殿进行修缮。 何大清反正没进过里面，即便没有皇帝了。 但是，好像那里也没人再进去过。 想到这里，何大清脑海里故宫已经是一副破败景象的样子。 “听说见过会在天安门举行，只是不知道时间，之前好像军管会就找了许多老匠人去维护天安门。” 何大清想到之前在军管会那边听到的一些对话，那时候区公所、军管会都在辖区内寻找老手艺人。 这些人，许多其实都是以前负责维护紫禁城的，只是现在没人出钱请他们去，所以都只能在胡同里找活，给人修理房子。 当初前院盖房那个施工队，或许他们的师爷以前就是在皇宫里面干活的人。 “故宫.....” 何大清记得好像看到过，故宫里的好东西，好像分几次被运走了许多。 一开始是抗战，后来是因为解放战争，反正大量故宫文物流失。 但是新中国成立以后，貌似还是剩下不少。 想到这里，何大清忽然心里有点小小的激动。 只要能混进去，是不是就有机会......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存在一瞬就熄灭了。 要是真这么干，怕是这书也就该被封了。 不过据说这个时候的紫禁城是一副破败的样子，大量文物被随意丢弃在各地。 又因为四九城曾经在军阀割据时期不断易手，所以军队进出无数次，留下大量垃圾。 年久失修加上垃圾，此时的故宫其实和垃圾场无异，大量文物就这么被垃圾包围甚至埋没。 加上那时候乱得不行，完全无人管理，紫禁城里仓库里也是胡乱堆砌无数物资，据说七十年代仓库里还有数千副御林军的铠甲被五毛钱一副进行处理，取其中的棉花御寒。 何大清也就想了想故宫，虽然知道里面肯定是个宝藏，但终究还是没敢打主意，即便他有空间仓库，就算弄到东西别人也查不到。 “唉.....” 何大清一声叹息。 说归说，何大清手上动作可不敢停。 灶里火烧起来，立马就往里面夹了点木柴垫底，又马上把煤球放进去。 看了看锅里，已经烧上水，这就马上开始备菜，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龙老太太和何雨水就在一边看着。 何大清做事可是麻利的很，或者说对于厨行的活计，那动作是一点不慢，很快就收拾好。 二合面的窝窝头蒸上，就等一会儿主食好了，把菜一炒就算齐活儿。 拿起旁边的毛巾擦擦手，看着看向自己的何雨水笑道：‘雨水，学到多少？要不要爹教你。’ “嗯......” 何雨水现在也就和灶一样高，生火加柴还行，至于做饭，显然还太早。 何大清也就是逗小女儿玩儿一下，也没指望她能说什么。 小丫头这会儿咬着手指不知道该说什么，旁边的龙老太太就笑道：“学，雨水肯定要学的，只不过现在还是太早。 至于烧火能做，可也太小了，还是等上两年再说吧。” 话音刚落，中院忽然传出一阵骂人的声音。 “贾大妈又在骂人了。” 何雨水耳朵尖，一下子就听出来外面叫骂的人是谁，马上就说道。 “贾大妈最近经常在院子里骂人吗？” 何大清要上班，家里东西也都安排好了，所以最近也没有下午就溜号，是等在厂里到点才下班，回到院子自然也不知道白天院里的情况。 第375章 “嗨，这不搬来很多新邻居，都不熟悉，估摸着怕被欺负，最近贾张氏在院子里做出很凶的样子，动不动就张嘴骂人。” 龙老太太不以为意的说道。 原来院子里住户简单，又都是老邻居，自然不担心什么。 就算看在死去老贾面上，也不会为难他们家。 可现在院子里人多了起来了，兴许贾张氏担心她一个寡妇被人欺负，所以也凶起来。 不管怎么说，现在院子里新住户可比老住户多多了。 虽然院子里话事人是龙老太太、何大清，还有贾东旭师傅易忠海在，但贾张氏还是选择做个恶人。 也是，这年头贾家这样的，不管在城里还是农村，人不凶点也立不住。 “哦，这样啊。” 何大清知道这些，所以也不以为意，过去打开门，想听听贾张氏在外面骂骂咧咧的说什么。 “哎呀，这是谁干的缺德事啊，我的煤球怎么少了这么多。 那个断子绝孙的会干出这样的事儿，老娘辛辛苦苦码好的煤球，就这么偷走，不得好死的小偷......” 门一打开，果然传来贾张氏的声音，好像是家里煤球少了。 何大清站出去，就站在家门口，这会儿院子里已经出来不少人。 他没下台阶，因为易忠海这会儿已经过去了。 他来到贾东旭身边，看了眼在那里骂街的贾张氏，随即对贾东旭问道：“怎么回事儿？东旭。” “师傅，我妈说家里煤球少了两个。” 贾东旭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在易忠海耳边说道。 易忠海看了眼贾家窗户下面的煤球堆，贾张氏是真归整好了，不过看样子，确实就是少了一个、两个的样子。 谁家偷煤球就一个、两个的拿，易忠海想想就猜测可能是院子里小孩儿干的。 贾张氏的哭诉声，邻居们早就围拢过来，也有人朝煤球垛子看了眼，很快就注意到情况。 要不是自家烧火用了，那可能就是小孩儿手贱顺手拿了一、两个去玩儿。 “贾大妈，您别着急，煤球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少呢？是不是你记错了。” 一个邻居好心地劝慰道。 “怎么不着急，我这可是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肯定是被哪个手脚不干净的人给偷了。” 贾张氏越说越气，手中的扫帚在地上狠狠地戳了几下。 “易大爷，你可得为我家做主啊，你看看，我家煤球被人偷了。” 贾张氏这时候看着易忠海，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诉苦。 “老嫂子，我看过了，兴许就是小孩儿贪玩拿去扔东西了，应该少的不多。” 易忠海似乎也刻意抬高贾张氏的地位，在场的谁不知道他是轧钢厂的钳工大师傅，这时候这么称呼贾张氏。 说完话，易忠海又对着周围邻居说道：“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不妨在院子里找找，看是不是小孩子你去乱扔了。” 听到易忠海的话，不少人倒是认同了。 小孩子没事儿还抓泥巴团把团把乱扔，这捏好的煤球，说不定还真是这样。 众人听了易忠海的话，马上就四散开来找，果然没一会儿就在前院右侧找到几个已经碎掉的煤球，墙上还有印渍。 “哪个黑心肝儿的，偷老娘的东西这么糟蹋。” 看到煤球，其实统共也没几个，可贾张氏就是大声嚷嚷起来。 “易大爷，找到了，就是几个小孩儿玩的，煤球都摔碎了。” 一个邻居说道。 易忠海闻言，点了点头，转向贾张氏道：“老嫂子，你看，我就说可能是小孩子拿去玩了，这不就找着了嘛。孩子们不懂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第376章 贾张氏这会儿已经用手把碎了的煤球扫进来簸箕，指甲缝里渗着黑灰。 “他易大爷您给评理！“ 贾张氏突然把簸箕往青石板上重重一磕，煤屑溅在周围靠得近的人的布鞋上。 “这煤球可是东头老王家匀的硬煤，烧起来能见蓝火苗的！“ 她嗓音尖得像根生锈的缝衣针，斜眼剜着缩在墙根的几个半大孩子。 何雨水突然“噗嗤“笑出声——那孩子裤裆上还沾着煤灰印子，活像长了条黑尾巴。 何大清慌忙捂住女儿嘴巴，却见贾张氏的手指已经绞成了麻花。 好吧，那裤裆上还沾着煤灰的，可不就是阎家老二阎解放。 不过这档口，兴许也发觉了不对，阎家两口子都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去了，先前还在人群里看到他们，反正现在已经看不到了。 “老嫂子消消气。“ 易忠海搓了搓手，说道：“都是小孩子贪玩，赶明儿让人上门赔你几个煤球，保准比这还瓷实，也算给他们家长长教训。“ “行了，既然事情解决了，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紧接着，易忠海又对周围邻居说道。 众人闻言，纷纷应和，逐渐散去。 何大清也拉着何雨水，准备关门回屋。 这时，龙老太太对何大清道：“大清啊，我看这易忠海也有点不安分了，这次也不知道贾张氏是不是受到他的指示这么干的。” 先前，龙老太太虽然没出去，可是在屋里，外面的动静可都听在耳朵里。 何大清关上门，叹了口气道：“干娘，还是先看看吧，我看这次不像是老易搞出来的事儿。” 龙老太太闻言，只是摇了摇头，拄着拐杖冷笑，拐头敲得地砖咚咚响：“大清啊，小心着点，这煤灰迷眼的日子在后头呢。“ 她浑浊的眼珠映着西坠的残阳，仿佛瞧见无数细小的裂纹正在青砖缝里悄悄蔓延。 寒风卷起最后几片煤灰时，中院终于恢复了平静。 此事虽然告一段落，但贾张氏在院子里的举动，却悄然在众邻居心中留下了印记。 大家虽然表面上不说，但心中却都对她多了几分戒备与疏远。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也逐渐开始转凉，但是四九城街面上，物价依旧持续缓慢上涨。 这样的情况，比之前两次快速暴涨更让人受不了。 九月初，何大清领到这个月工钱，九万多块钱，比上个月翻了一倍还多。 不过算了算物价，何大清也知道大概就这么回事儿。 以工钱和市场上细粮做对比，貌似还是差点才到一百斤。 不过差的也不多，何大清也没说什么，揣着钱和刘管事请个假，直接奔着米市街去了。 好吧，放在后世，何大清也可以拍着胸脯说自己也是年入百万的人了。 等他从曾老板那里拿到便宜的粮食，叫了板车往家里运，走到半途就发现貌似街上有些不对。 不止是街上穿军装背长枪的解放军战士多起来，路上行人似乎也开始行色匆匆的样子。 何大清和板爷儿都有些纳闷，不过也没敢耽搁时间，加快脚下步伐，快速把车拖到了四合院院门。 何大清情林家媳妇儿帮忙看着，他和板爷儿就把买回来的粮食一袋袋扛进中院。 付了钱，送走板爷儿师傅，何大清才问道：“知道外面怎么回事儿？我看着怎么感觉和平常不一样。” 第377章 “不知道，我们都没出院子。” 前院，留守的妇人们平时都在这里聊天，也算是看着院门。 何况这里，距离巷子口的厕所也近，进进出出也很方便，所以她们已经养成了没事儿就在垂花门那里坐着聊天的习惯。 “老何，外面出啥事儿了？” 吴秀梅这时候也问道。 倒是杨瑞华似乎有点反应过来了，说道：“我先出去上厕所，就感觉街上人比平常少了许多。 兴许外面真出事儿了，只是咱们在院子里，不知道消息。” “那我们出去，在附近几个院子问问。” 吴秀梅是这里老住户，和周围院子的住户也比较熟悉，马上就说道。 “行，坐久了腿都直了，还是出去走走。” 贾张氏这时候也站起身来，对着吴秀梅说道。 何大清看着她们，一群妇女一路就出了院子。 何大清看着一群妇女一路就出了院子，到隔壁院子去打听消息去了，他回到中院正房，先把门锁上，这才去了后院。 “爹。” 刚过月亮门，坐在龙老太太身边的何雨水就蹿了过来，抱住他的大腿。 “好了闺女，听奶奶话没有。” 何大清伸手把何雨水抱起来，边问边走向龙老太太。 “刚才就听到你们在前面说话，到底什么事儿？” 龙老太太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下午领了工钱就去买了这个月的粮食，叫车拉回来。 不过走到南锣这边，就感觉街上好像有些不对，说不上哪有问题，她们去外面打听消息去了。” 何大清笑道。 “哦，那等会儿就行了，她们打听消息的本事可大着呢。” 龙老太太听到是这么回事儿，只是笑着说了句。 胡同里，还真没有她们东家长西家短八卦的快，只要外面真有消息，那肯定很快就能知道。 果然，十多分钟后，前院就传来妇女们的说话声。 何大清对龙老太太说道：“干娘，人都回来了，我过去看看。” “成，你去吧。” 龙老太太回了一句。 不过何大清刚起身，身边的何雨水也站起来要跟着走。 “得，你带她去吧，一会儿不去厂子了吧。” 龙老太太笑着说道。 “不去了，晚上真有事儿食堂会有人来找我。” 何大清笑道。 带着何雨水，何大清走到前院。 “老何，还真被你猜到了，外面还真出事儿了。” 贾张氏这会儿看着何大清就喊道。 “真有事儿，是什么事儿啊，我看外面好像人都很慌似的。” 何大清急忙问道。 他在买粮食的时候还不觉得，可是等粮食装车运回来的路上就发现人们行色匆匆，都在往前赶，两边店铺好像也有些不对头。 “外面在抓人。” 贾张氏这时候一反常态，压低声音对何大清说道。 “啥？抓人？抓谁？” 何大清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马上都要建国了，四九城都解放了，怎么还会随便抓人。 本能的，何大清觉得贾张氏在胡说八道。 这十年内，国内应该还是很安定的才是。 “奸商还有那些投机份子，说是东城和西城那边同时行动，几个仓库区都被军队包围了，抓了不少人。” 老阎媳妇儿杨瑞华这时候开口说道，“这下好了，城里的物价应该能安稳一下了，我就说不该这么涨的，按照军管会说的，他们可是运来不少物资进四九城。” “就是，赵家的不是说了吗，军管会从城外往城里运物资，保证市场供应，那些人却是从城里把物资运到其他地方去倒卖，赚差价，黑了心肝了......” 第378章 贾张氏马上就开口说道，嘴上很快就开始脏话连篇，不断咒骂那些炒高价格的商人。 她家之前可是吃了这些奸商的亏，多拿出去不少钱。 “院里说就是了，别在外面说，钱家的不是说了，城里那几个帮派也有参与，最近咱们这边也来了不少混混.....” “我知道，在外面我就不说了。” 吴秀梅马上就对贾张氏说道，贾张氏也知道好歹，也马上住嘴。 能从混乱年代活过来的人，都是有自己生存智慧的，知道趋利避害。 虽然几个人七嘴八舌，但何大清还是大致听懂了。 现在外面的情况有些复杂，军管会才打击囤积居奇的商家，还有那些操纵市场的投机分子。 情况或许还更糟，可能不止是商人在其中兴风作浪，那些还留在城里的帮派、黑道怕也参与其中。 此时的四九城，因为黑道帮派并没有在解放军入城第一时间被消灭掉，他们蛰伏起来，经过大半年的时间，又逐渐死灰复燃起来。 说实话，现在四九城的情况很复杂，很多情况都是后世来的何大清所想象不到的。 “那还得麻烦各位，我们在外面上班工作的时候，你们就在前院看着，免得有人跑进院子来闹事儿。” 何大清乐呵呵冲妇女们拱拱手，说道。 “嗨，老爷们儿就该出门挣钱，家里我们会帮忙看着。 老易不常说，远亲不如近邻，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 一时间，人群里就有人答话道。 “对了何师傅，你之前说厂里要招人的消息，有信儿没？” 这时候，就有人开口问道。 “暂时还没说，好像要年底去了，设备都没运回来。” 何大清倒是知道情况，高炉还在津门那边，和那边钢厂扯皮。 虽然娄老板动作快签了合同，但设备一开始是给津门钢厂买的，只是打仗那会儿混乱，被四九城捡了便宜。 现在那边不愿意放弃这批设备，还在讨论。 一号这一闹，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第二天何大清上班路上，看到那些开门的门市，物价标签终于是没人动了。 一路走来，他们听到耳朵里最多的就是昨天从下午到晚上，整个四九城的军队和警察全部出动，不仅查抄奸商们囤货的仓库，还有那些隐藏在胡同里的地下黑市。 甚至，许多地下赌场、暗门子也在这次活动中被扫荡了。 到底抓到多少人，没人说得清楚。 不过今早上班，路上何大清就没看到一个街上的混混出现。 “东旭，你告诉你妈今天和你师母一起去买粮食没有？” “说了，这次她不会再犯了老毛病了。” “那就好，还是要拿到钱就买成需要的东西才稳当。 特别这个时候，虽然昨天宣传说解放军很快就要打进广东，解放广州，可只要打仗，这物资啊，用出去就是海了去了，也不知道以后四九城的商品还能不能够保证。 所以啊，像你何叔那样，家里常备这两三个月的物资才是最好的。” “师傅，我知道了，以后家里也准备两三个月的物资。” 路上，易忠海还在和贾东旭边走边聊。 吃一堑长一智，想来这次贾家应该不会因为贾张氏偷懒再不及时去买粮食了吧。 虽然，貌似这次四九城涨价风波已经过去了。 但是解放后连续几波涨价潮，却已经深深烙印在老百姓心里。 第379章 手上有了钱，管他有用没用，先变成东西放在家里才管用的意识，已经印在大家脑海里。 即便家里用不上，又缺钱的话，也可以拿着东西去鸽子市那里变现成钱，无非就是可能亏点。 但是相比可能遇到的涨价，那点损失微不足道，可谓毛毛雨。 贾张氏就有点小毛病，喜欢偷懒。 不过不管之前老贾在的时候还是现在，家里活儿都是贾张氏在少做，虽然有些时候做的拖拖拉拉的，但最起码还是都做了，倒是不用贾东旭伸手。 只不过除了何大清外，不管是贾东旭还是易忠海，都不会想到等到贾东旭娶了媳妇儿，贾张氏这个媳妇儿熬成婆以后，懒癌症终于还是爆发了。 转眼十多天时间过去了，四九城的物价纹丝不动，让之前还躁动的老百姓终于稍微安下一点心。 不过，最让何大清注意的还是街头巷尾原本时常出现的那些街溜子，混混，也不知道是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居然半个月时间里，一个都没有看到。 显然这次的动静闹得有点大，特别是查抄了一些低下赌场的事儿，把四九城隐藏下来的黑道都吓到了，他们都选择在此潜伏起来，不敢出来露头。 不过这对于四九城老百姓来说也是好事儿，谁又愿意天天都要防备这些混子。 不过最让何大清想不明白的还是，距离十月一日已经不到半个月了，可建国的消息还是没有传来。 虽然他已经知道，天安门那里卫生和整修进行的差不多了，但报纸上一直报道的都是政治协商会议的成果，《共同纲领》这个词儿也进入了他的眼帘。 以前，他是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的。 现在四九城物资供应还算充足，也不知道是不是又从其他地方运来许多商品的缘故，轧钢厂食堂的午饭水平也快速恢复。 何大清在后厨，平时根本事儿就不多，安排好今天的饭菜，他在后厨实际上就是个多余的人。 “老何，今儿中午三桌。” 刘管事拿着单子过来交到他手里，说道。 “刘管事，这几天怎么天天都是两三桌招待餐？” 何大清忍不住抱怨一句。 这是在管事儿午饭之外增加的饭菜，得拿好东西招待，这可都是他的活儿。 “很多是娄老板的朋友，来京城开会，参加那个政协会议的。 估计这样的情况还要持续一段时间，下午最好也别走，说不定晚上还有。” 事儿不是刘管事做，他只管传话、安排，还有就是联系外面食材供应，对何大清他也只能呵呵。 中午一通忙活，终于是把招待餐和他要做的其他饭菜都忙活完了，下午就在休息室小憩。 刚睡下，厂里大喇叭就“滋滋滋”一阵电流响。 肯定是要广播了，宣传科那边只要有重要通知，就会打开广播室进行广播。 “各位工人同志们，接到军管会通知......” 果然，没一会儿，大喇叭里传出播音员洪亮的声音。 等广播结束，何大清脸上就一阵难看。 今天不是周六，不过上面安排今天下午下班以后，所有工人在小广场集合，有大会要召开。 虽然没说准备工人晚饭，但何大清知道是走不了了。 “爹，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雨水都饿了。” 何大清和易忠海一行轧钢厂工人回到四合院，天色已经暗下去了。 第380章 耽误了不少时间，别的人家还好，家里都有女人帮忙做晚饭，只需要等等就行，可老何家不行。 龙老太太会吃美食，可她不会做，也就能看着点何雨水不让她乱跑。 好在，何大清进院子的时候，中院门开着，何雨柱已经回来了，正在做晚饭。 和他打了招呼，何大清就直接来了后院。 进了后罩房，他的脚就被何雨水抱住了。 “雨水乖，爹厂里有事儿。” 何大清笑着把她抱起来，走进屋子。 “前面柱子已经在做饭了，干娘，再等会儿就好。” 何大清对着屋里端坐的龙老太太说道。 “哦，今天厂里是什么事儿啊？往常就算有招待，也不会回来这么晚呐。” 龙老太太说道。 “嗨，下班后厂里召集全体工人开会，让组织群众代表参加开国大典。” 何大清开口就说道。 “真的要建国了？定了？” 其实，这段时间随着政协会议的召开，即将建国的消息就不胫而走。 这些传言，其实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有了。 五六月份的时候，筹备委员会就发布过征集国旗、国徽、国歌的消息，也就是那时候就确定，四九城会成为新国家的首都。 只是涉及到具体时间众说纷纭，许多人都说是在九月就要建国，但是也有说推迟到一月一日的。 反正，日子被老百姓定了无数个。 甚至，还有许多大师翻着老黄历看日子，批了不同的时间出来。 不过他们说的其实都不对，因为最关键的还是看政协会议什么时候通过《共同纲领》。 而到九月中下旬了，何大清都没看到关于十月一日开国大典的消息，其实最主要就是《共同纲领》这个时候还在激烈讨论中。 原本以为八月就能结束的政协会议难产，初稿一直被拖到九月中旬初才基本完成。 当然一系列的准备工作，筹备委员会一直指导着军管会在稳步推进。 天安门城楼的修缮和粉刷，长安街路面的平整，这些工作一刻不停，有条不紊的推进着。 甚至计划中参与阅兵的军队都已经开进西苑，这些天已经在西苑进行训练。 何大清不知道的是，其实到现在，虽然筹备工作基本完成，但是其实许多事项还没有最终定下来。 比如开国仪式在天安门举行，但是最初阅兵仪式的地点就被定在西苑。 因为西苑地势开阔，军队比较容易展开。 而此时的长安街及周边还没有经过改造，其实并不适合举行大规模阅兵活动。 直到后世，天安门前的阅兵仪式，都是军队直接通过天安门接受检阅，受阅军队则是沿街列队。 后世天安门广场经过改造成为世界最大的城市广场，拆除了天安门到正阳门之间大量建筑，最初目的就是供受阅官兵列队接受检阅用的。 “看那意思，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何大清听到龙老太太的问题，马上就说道，“到时候厂里要组织工人代表参加开国大典的群众聚会游行活动，厂里还接到了国旗旗杆的制造任务，明天就要开始制造。 估计，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儿，好像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不是说才打到广东吗？怎么就这么急不可耐的。” 龙老太太轻轻摇头说道。 “常凯申大势已去，无力回天，已经不用在意其他的了。 第381章 至于西北和西南，以解放军展现出来的实力，就算他们继续抵抗，应该也撑不了多久。” 何大清说了句。 他不需要站队，因为他知道谁是最后赢家。 只能说龙老太太那儿子，没跟对人，要是早年投身红党，这个时候日子可就好过了，衣锦还乡。 可惜，他跟的是那位，注定要离开大陆的人。 “干娘，到时候要不要我扶你去看看？” 何大清小声问道。 “到时候再说吧。” 龙老太太没有一口拒绝，因为龙老太太可不是情绪难以控制的人，做事很是稳重。 对于现在的一切，其实她知道无力改变什么，所以也已经接受了。 而且，就现在军管会做的事儿来看，似乎确实比过去那个要好很多，许多事情都是全心全意为人民考虑，和街上贴的那些宣传标语一样。 晚饭饭桌上，何雨柱问起何大清他们开会的事儿，于是他又把消息告诉了何雨柱。 何雨柱他们那个酒楼，当然是不在军管会需要考虑的范围内。 开国大典的群众运动要搞，但只会考虑像轧钢厂这样四九城的大厂进行。 “可惜了，我们酒楼肯定不会放假。” 轧钢厂组织工人代表参加游行，实际上就是告诉大家当天轧钢厂放假的消息。 何雨柱这会儿还有些幽怨的说道。 他可以想象到那天天安门前的盛况，可惜看不到。 实际上，就算他去了，也看不到。 毕竟，那时候普通人怎么可能靠近天安门城里。 “老何，菜炒好没有？外面车还等着呢。” 轧钢厂后厨里，何大清光着膀子在做大锅菜，旁边几个师傅也在。 “快好了，快好了。” 何大清边挥舞锅铲，边对着门口的刘管事喊道。 “还以为少几百个人，我们食堂这边活路会轻松点，没想到还得专门给他们做菜送过去。” 何大清边炒菜边吐槽道。 “老何，这话以后别说了，他们这是政治任务。” 何大清刚说两句，身后刘管事就喊道。 “哦，知道了。” 何大清只能答应一句。 好一会儿，总算菜炒好，倒进旁边大锅了，有帮厨盖好锅盖，随即两个年轻力壮的帮厨一人提着一头就往外走。 旁边几个灶也差不多，厨师炒好菜就被倒进一口大铁锅里，盖好锅盖就被提出去。 何大清拿起旁边的毛巾一边擦手一边走到窗前，外面几个帮厨正在把装菜的铁锅搬上一辆卡车，卡车后箱里已经放了两口铁锅和不少蒸笼。 “早知道这样，我也报名去参加游行了。” 何大清嘴里嘟囔道。 “是啊何师傅，我都后悔没报名参加游行。” 旁边闲下来的一个厨师也附和道。 “还以为车间少了几百人，我们食堂的事儿会少些，没想到还变多了。” 有帮厨也跟着吐槽。 临近十月一日，四九城里似乎一切都是在为开国大典做准备。 轧钢厂里，报名参加群众游行的工人有四百多人，代表他们轧钢厂，自然也算是工作。 不过，最后这几天，虽然大家都说开国大典快了，但依旧没有准确时间泄露出来。 何大清也不敢说是十月一日这个时点，但是那些工人现在已经不在车间里上班了，而是被拉出去进行游行彩排。 他们参加的游行，可不是就那么走一圈就行，而是要打着标语、扛着花灯从天安门广场走过。 第382章 “对了老何，军管会那边又在接受报名，你这么想去要不过去报个名。” 忽然，刘管事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这会儿，他已经在外面招呼着把饭菜送上卡车，现在车开走给轧钢厂工人送饭去了，他就回到后厨休息一会儿。 进来就听到几个人的闲聊，于是他才说了这话。 “报名，现在还接受游行报名？那边人没招够？” 何大清惊讶的问道。 “怎么可能，四九城多少厂子，还有你们所在的那些片区，别告诉我负责你们那些巷子的军管会同志没上门。” 刘管事马上就说道。 “嗯，前几天就挨着院子宣传了。” 旁边有帮厨接话道。 这次开国大典组织的群众游行，不仅各个工厂的工人积极参与，街道和胡同里也有军管会同志组织赋闲在家的群众。 “刘管事，你还没说这次报名又是做什么事儿。” 何大清当然也知道胡同里的事儿，他们院子里也有军管会的同志来组织。 不过院子里有空的不多，那些人有时间还得上街找活儿干，怎么可能跑去义务参加群众游行。 工厂的工人参加，那是算考勤，有工资领的。 倒是何雨水、许招娣蹦蹦跳跳想要参加，不过当然是不被允许的。 许大茂和院里另外俩小孩也要去参加游行，但那是学校组织的。 现在，何大清更关注的还是刘管事说的那个什么新活动，在军管会报名，那肯定也是属于义务劳动。 说是义务劳动，可厂里也算工作，要发工资的。 能出去走走，何大清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对啊刘管事，你说的又是什么事儿？你倒是说说啊。” “什么事儿报名？” 不少人都好奇的问起来，都看向刘管事。 “当然是好事儿......” 刘管事卖个关子，说了句，但就是没说到底什么事儿。 “得嘞，一会儿咱自己去军管会问问就是了。” 何大清看刘管事的样，马上就对其他人说道。 “呵呵，你个老何，还拆我的台。” 刘管事笑呵呵说道。 “那你倒是说说啊，你不说我们就去军管会问好了。” 何大清没惯着他，直接说道。 “紫禁城，进去过没？” 刘管事忽然问道。 “没当过皇帝，没进去过。” 何大清随口就说道。 “嘿，你还想着当皇帝，也不撒泡尿照照，让你做你敢做吗？” 刘管事笑骂道。 “呵呵，何师傅名字就是取得好。” “哈哈......” “爹妈取的，我有什么办法。” 何大清无奈道。 他现在清醒，刘管事说的是故宫，刚他没反应过来。 “对了，到底是什么事儿？不会真的让我们报名进紫禁城里做一天皇帝吧。” 何大清笑问道。 “对了，到底是什么事儿？不会真的让我们报名进紫禁城里做一天皇帝吧。” 何大清开着玩笑说道。 “让你去当一天太监还差不多。” 刘管事没好气的说道。 他们的对话，又让后厨里所有人一阵哄笑。 “那让我们报名进皇宫里干嘛？” 何大清饶有兴趣的问道。 “打扫卫生。” 这次，刘管事没有再卖关子，直接说道。 “打扫卫生？” 何大清惊讶道。 “对，听说这次军管会修缮天安门城楼的时候，去后面看了紫禁城，说是里面都快成垃圾场了。 那紫禁城多大，大家都应该知道的。 这么大的工程，可不就得发动群众吗？ 估计啊，这个开国大典结束以后，接下来军管会就会全面开展这个活动，让大家义务帮着进紫禁城清理垃圾。 第383章 我听说啊，就是听说，那地儿早就被封了，我根本就没进去过。 听说里面那什么金水河，还有广场，一些地势比较低的地方，全都是淤泥。 宫殿里里外外全都是过去军队留下的垃圾。 有些地方，垃圾堆得都和宫殿差不多高了。” 刘管事开始把他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把何大清他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别说，大致情况还真就这样。 实际上，溥仪被从皇宫里撵出来以后，紫禁城就开始缺乏管理。 虽然成立了管理委员会，但他们更多的就是把皇宫里留下来的宝物集中保存起来，而因为政府养兵都难，自然不会给他们太多的财政拨款。 整个紫禁城里的殿宇庙阁，实际上都是处于急需修缮的程度。 实际上，1949年开国大典时天安门的景象通过各种方式流传到全国各地，而在八月初以前，天安门的情形和之后看到时截然相反的样子。 斑驳的墙壁就不说了，单是城楼瓦面已经有部分坍塌，城楼也是摇摇欲坠的样子。 若不是经过召集四九城里的能工巧匠紧急修缮，或许不用二十年，城楼就会自然垮塌。 也是因此，紫禁城关闭的大门才打开，军管会的人得以进入天安门后面的宫殿去看了看，除了荒凉就是脏乱差，再无其他。 宽敞的广场，石板缝长出的杂草都有半人高，这就是曾经的皇帝居所紫禁城出现在大家眼里的样子。 听到刘管事的话，何大清就没了帮忙的兴趣。 他怕进了紫禁城，没忍住从里面顺点什么东西出来。 虽然不会被人发现，可自己良心这关过不了。 虽然在后世见惯了一些不良社会风气，可绝大部分人心还是热的，血也是红的。 何大清不愿意去，后厨里那些帮厨的兴趣却是很大，一些人已经聚在一起小声议论起来。 “这个啊，应该是让大家利用休息时间，由那边管委会的人安排具体工作，不占用工厂生产的时间。” 听到刘管事说出这话，还愿意去义务奉献的人又一下子少了不少。 说到底，这会儿虽然大家很认可现在的政府，但是这么多年了，大家多少还是比较自私。 不自私的人，怕是也活不到现在。 工人以前每天都要进厂打工才有工钱，自然是不愿意去做这些事儿的。 现在政府强制要求工厂每周给工人放假一天，但大家似乎还没有完全缓过来，所以并不愿意用自己宝贵的时间去参加政府组织的义务劳动。 实际上，故宫的清理工作从建国后开始，一直持续到52年结束。 一开始是自愿，义务参加劳动，但是效果不好，于是领导人公开号召，之后就是在京党政军机关单位和学校，轮流前往故宫参加清理工作。 前后七万人参与，历时三年完成，共清理出二十五万立方米垃圾。 想到紫禁城里的残垣断壁，何大清忽然又想起一个事儿。 之前何大清熄了去紫禁城打秋风的想法，可他依稀记得好像之后还有恭王府也发现了什么夹缝墙。 大致就是砌了一间小密室，里面存着不少黄金白银，据说应该是当年乾隆朝时期和珅留下来的宝藏，嘉庆皇帝抄家没找到的东西。 其实这批黄金白银隐藏也是非常巧妙，因为是夹缝墙，所以并不是很大，很难察觉。 第384章 若不是整修屋顶损坏的木梁，整个把屋顶拆开，还发现不了墙壁后面的秘密。 拆开屋顶，可不就一眼看见下面的情况了。 但恭王府面积可不小，那个消息是真的，但却也被封锁了消息，并没有传出宝藏具体位置。 倒是圆明园那边，据说还有个地下室，存了许多御用瓷器。 恭王府没什么机会找到宝藏，何大清又想到听说过的圆明园地下瓷器仓库了。 后世，不管是恭王府找到和珅隐匿的宝藏，还是圆明园地宫发现的清朝御用瓷器，都曾经在网上掀起过议论热议。 恭王府，因为一直少有对外公开展览过，所以普通人是很少走进这里的。 但是圆明园遗址却是不同，一片残垣断壁，早就没人对那里感兴趣了。 即便，曾经有许多周边百姓从遗迹里发现过一些宝贝，但也仅此而已。 绝大部分人都认为，那里应该已经被侵略者搜刮干净了，或许只是偶有残留。 何大清只是依稀记得好像说在遗迹里，后来进行大规模发掘的时候，还发现几万件各种文物。 当然，相对被抢走的东西，留下来的肯定价值差了很多，但是几万件的数量还是很惊人的。 但是，也只有这个了。 何大清脑子里还有印象，圆明园那片被放弃的遗迹，面积实在太大了。 而且，后世对于那些被发现的文物，也很少提及发现地址。 这是什么意思，那就是说就算你知道地下有东西，但是要想去找，也是千难万难。 就比如何大清知道的一个文物，说是什么鎏金象首，是从御河里发现的。 可圆明园里御河遗迹有多长，根本就没办法寻找。 那时候的发掘，都是一寸一寸的挖掘淤泥，寻找里面遗留的宝贝，这才被发现。 “你们谁要去报名参加紫禁城的清扫工作，我这里没有问题，可以自己去报名。” 何大清完全放弃了从那些遗迹里去发财的打算，就算后世还传说许多四合院翻修的时候也发现了许多宝贝，你知道有发现的具体是哪些宅子？ 四九城保留下来的四合院多了，不是本地人，从小在那里长大，是真的难以“捡漏”。 “我还是考虑考虑吧，这年头有时间还不如上街打个零工赚点钱。” 何大清说完，几个年轻点的帮厨就在那里说道。 “大家还是都很现实。” 何大清听到他们说话，并没有不高兴，只是在心里想了想。 实际上这个时候，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新国家不过就是换了一群人来领导，他们还完全不知道接下来整个国家都会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是的，没人知道，只有他，何大清晓得。 一直到几年后，还是在完成公私合营，社会主义改造后，人们才渐渐感受到新国家的变化。 也正是因此，第一代领导人的形象在人民群众里的地位才被完全树立起来，无人能及。 即使是几十年以后，他们已经不在，但是当你问起家里长辈，问起那段岁月，长辈们依旧会对他们无比的尊敬。 下班回到院子里，何大清还在屋里做晚饭的时候，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何大清没出去，只是支着耳朵，听着前院的动静。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响起，随即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第385章 门不是何家的门，应该是从左右厢房那边有人在敲门。 随即，何大清就听到前院阎埠贵的声音。 “老易，现在来前院，军管会的同志来通知，说有大事儿要宣布。” 阎埠贵说完，很快就在重复这样的话，只是称呼变了。 “老何，忙着呢。” 中院正房没有关门，何大清做菜习惯性开着门。 “阎老师，有事儿？” 虽然刚才听到声音，可何大清还是习惯性问道。 “先等下，军管会同志来院里通知大事儿，赶紧去前院吧。 我这还要去后院通知一声，就先走了。” 阎埠贵一脚站在门里，一脚站在门外，对着何大清说完话，就出了屋子，往后院走去。 还有几天就要到十月一日了，何大清有些猜测军管会来的目的，怕就是通知这个事儿吧。 毕竟，时间已经卡的很紧了。 这两天，什么时候建国，一直都是四九城百姓茶余饭后说的最多的话题。 何大清也快速收拾了下，然后就出了房门，就看见垂花门里已经站了许多人。 他拿毛巾擦擦手，也出了门，随手又把门带上，刚下台阶，就看见龙老太太牵着何雨水走出月亮门。 “干娘，你也要去前面？” 何大清笑着问道。 “嗯，阎老师不是说军管会的同志来了吗？我也没什么事儿，就到前面看看，听听是什么大事儿要通知。” 龙老太太说了句，说话间已经走到何大清面前。 何大清顺手搀着老太太就往前院走去。 很快，他们来到前院，军管会的刘同志站在中间，对着周围的邻居开始宣读手里的军管会通知。 “定于十月一日在天安门广场举行开国大典......” 果然，随着刘同志的大声宣读，开国大典的日子终于是定下来了。 “好了，刚才就是要通知的事儿，二十九和三十号两天，街道会组织大家搞好周围的卫生工作，用最好的氛围迎接新国家的诞生。” 刘同志大声对着众街坊说完，随即又放低声音说道：“我这儿还要去后面的院子通知这个事儿，就先走了。 院子里各位要是发现什么情况，可以马上向我们军管会报告。 越是在这个时候，我们越是要提高警惕。” 说了这些刘同志终于是带着人来了四合院，不过在他们走后，大家都聚在前院久久没散。 “没想到在等几天就要举行仪式了，真是太快了。” “是啊，往常那不得提前一个月宣布，怎么这么急？” “可能是怕被敌特搞破坏吧，那边虽然打败了，可他们还有飞机、军舰。” “嘶，你这么说，那天我们会不会有事儿？” “这谁知道，反正那两天还是小心些。” ........ 一群人七嘴八舌，暂时没有十多年后运动开始，所有人说话做事都要谨小慎微的情形。 这时候，大家虽然觉得新政府好，但大家并没有真正得到实惠，所以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想想半个世纪的时间，从皇帝退位，再到民国大总统就职，然后称帝，复辟...... 四九城老百姓见惯了这些东西，或许后世人会觉得开国大典的时候，整个四九城老百姓应该是普天同庆的心情。 但真要好好想想，刚刚解放不到一年的城市，老百姓会有多忠诚。 那都是之后几年，随着立国之战的胜利，才让人们把心真正放到肚子里。 而随着社会主义改造的进行，老百姓实实在在得到好处，民心才完全倒向这边。 第386章 之后的历年国庆活动，四九城百姓才是发自真心的，积极参加各种庆祝活动，为他们生在这个国家而感到自豪。 即便是三年困难时期，因为就在十多年前，类似的自然灾害也曾经在国内肆虐，老百姓都经历过，所以那时候只考虑怎么克服苦难，而从未想过其他。 “好了，等到了二十九号，我们还是按照之前划分的地盘，各家搞好各家周围的卫生。 至于院子外面，到时候看军管会给我们划分了哪些区域，我们大家在一起商量下。 反正只要定下来，大家都要做好。” 这年头还没有选举什么联络员、管事大爷，不过在这个院子，因为是龙老太太的，所以何大清就成为当之无愧的，这个院子的话事人。 “成，院子里还是各家自己负责，分了外面的任务，我们在商量着来。” 易忠海也开口说道。 阎埠贵、老林头等人也都是点头，觉得这样做很公平。 前几个月，四九城进行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卫生大扫除，把四九城累积了几十年的生活垃圾全部清理出城。 当时何大清就组织了院里住户，把院子大致划分了一下。 基本上就是前院的分配前院的地盘，中院和后院的住户也分配各自院子的地盘，家里打扫的时候，顺带手就把院子里分到的地方打扫一下。 至于院子外面，基本上就是各家出一个人，大家一起去院子外面搞卫生。 其实，能够分派下来的地方也不会很大，一般就是院子围墙外面的巷子，还有就是靠近南锣巷街道的院子，可能会分派去打扫大街。 这个时候，街道办没有成立，四九城处于军管状态，自然没有安排专人进行卫生打扫的工作。 而在开国大典前后这段时间，军管会的主要精力放在保证大典的顺利运转和安全上，也没工夫抽出人手负责卫生工作。 何大清已经听说了，参加群众游行的那些代表，会在二十九号去打扫长安街两边的卫生。 何大清在院子里，主打的就是个公平，这点让大家都还很满意。 要是继续这样发展，等上三、五年，区公所、街道办成立，让各个大院选出管事大爷，何大清成为这个院子的管事大爷也就顺理成章。 何大清也很满意，看到大家没人反对，急忙又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这么定了，我还要回去做晚饭，大家都散了吧。 雨水，你跟着奶奶别乱跑。” 说完，他带头转身回屋子去了。 晚饭刚做好的时候，何雨柱也回来了，进了家门就冲厨房前的何大清喊道：‘爹，你听到消息没有？五天后开国大典。’ “端菜到后面去，又没让你去参加，激动个什么劲。” 何大清没搭理他，只是吩咐一声。 “哦。” 何雨柱急忙走到灶台边，端起两个菜碗就往后院走去。 “柱子，听你爹的话，那天别往那天安门跑。” 晚饭桌上，龙老太太关爱的看着何雨柱，慈祥的对他说道。 “奶奶，这有什么好怕的，那么多人都去了。” 何雨柱还有些不高兴，刚才在饭桌上，他就说了句到时候也去看看热闹，结果就被何大清说了一顿。 后世只看到盛大的开国大典，领袖站在天安门城楼上骄傲的宣布新中国成立，可是何大清好像还听说过，为了保卫大典的进行，两边没少暗战。 第387章 虽然后来看了一部什么电影，海对面打算轰炸四九城的机群都挂弹了，只是最后时刻没有得到起飞的命令而取消了这次任务。 可何大清还是觉得，有些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 他的担忧，其实龙老太太也有，所以这个时候才会赞成何大清的话。 “那里人那么多，真要是有点事儿，跑都没得跑。 更别说你也进不去，只能在外面看着。”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 “不信你就等着吧，估计就这几天，外面应该就会有传言。” 何大清这时候说道。 “什么传言？” 何雨柱好奇的追问道。 虽然他相信老爹说话不会无的放矢，可也不觉得那天去了天安门会有什么事儿。 现在的何大清，已经不敢用后世的感觉去面对现在真实的社会情况。 就好像在后世，和平解放后的四九城还经历了现在这样的鱼龙混杂的时期。 是的，敌特和黑恶势力一直都存在于城里，这是何大清没有想象到的。 也因为现在四九城情况有些复杂，何大清怀疑大典前后怕是发生了许多事儿，只是后面没有公开报道过而已。 “那些人刚跑还不到一年，城里前些天抓了多少敌特，你以为就抓干净了？” 面对儿子的问题，何大清只好解释道。 之后何雨柱会被院子里寡妇吸血，最重要的就是没人教他，让他只能自己思考。 可一个人在没人教导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考虑到方方面面。 现在何雨柱但凡有问题，何大清还是很乐意给他解答，能教一点是一点，总好过在外面被别人教。 而何雨柱本身不傻，何大清的话他听懂了。 被打跑的那些人，还有特务隐藏在城里，他们应该会想要在这个时候搞破坏。 “那些人可能进不了天安门，毕竟军管会对进入参加游行的人会进行特别检查，可他们不会在外面动手搞破坏，制造混乱？” 何大清继续说道。 “爹，我不去了，就在店里待着。” 何雨柱听到老爹把话说得这么直接，也果断的点点头。 “爹，以后我手艺学好了，是不是也进轧钢厂食堂做厨子。” 何雨柱忽然又问道。 “你怎么不想留在酒楼里上班，想着进工厂？” 何大清急忙问道。 他担心何雨柱在峨眉酒家被人欺负了，所以才这么关心。 “那天你们工厂不是放假吗？ 你看看，现在工厂每周都有一天时间休息，可我们酒楼没有啊。 东家请的人，都是干一天活儿算一天工钱。 还有我师傅那里，虽然有保底，可主要收入还是根据每天做菜算钱，做得多得到的才多。 可只要请假不去，工钱就少了很多。 在酒楼里这么长时间，我就没看到有人请假的。 倒是爹你们轧钢厂，每周都有一天休息。” 何雨柱这时候脸上一副期待的表情，何大清就明白了，何雨柱看样子真不适合呆在酒楼里，这小子想捡懒。 何大清考虑片刻才说道：“现在考虑你出师后去哪儿还太早，等出师的时候我们再来讨论。” 何大清是知道在酒楼工作的辛苦，虽然之后，酒楼里厨师的工资比工厂里厨师高很多，但累是真的累。 他后来不回丰泽园，也是因为中午和晚上的饭点，后厨基本上就没有休息的，一干就是一两个小时，最后手臂都抬不起来。 第388章 反观去了轧钢厂食堂，平时每天中午就炒几个小炒，那些管事吃饭一桌也就是四菜一汤就够了。 如果娄老板在，那就多加两道菜的事儿。 也就是来了客户，才会再增加几道菜。 可总归都是有个数的，不会一直持续炒太久。 自己都不想去酒楼，强行把柱子往那里塞，似乎也有些不地道。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先把你师傅的手艺学好，到时候进不进厂，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认真说道。 好像是55年左右才开始的公私合营，在此期间轧钢厂应该还是娄老板做主。 想把柱子塞进厂里，也没啥难度。 对门许富贵不就是这么干的，公私合营前把许大茂塞进轧钢厂去。 要说在后厨做事儿，可比许大茂放映员的差事儿强。 “咦，怎么感觉今天街上有些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一行人走在出城的路上，贾东旭忽然在后面说道。 “东旭，不要乱说话。” 易忠海这时候忽然回头，对他说了句。 “嗨，老易，东旭这话说的没错啊。 知道马上就要建国了，还把四九城定为首都，你没感觉到大家今天出门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何大清乐呵呵说了句。 “是啊，咱们四九城从来都是这个国家的首都，也就是常凯申没眼力，才会在南边搞出个首都来。 看看，最后还是得是我们四九城，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山环水抱，虎踞龙盘......” 许富贵这时候也插话进来说道。 “呵呵......” 只不过他的话听在何大清耳朵里，忍不住就大笑起来。 “老何，你笑什么，我又没说错。” 许富贵急忙对着何大清说道。 “老许啊，你说的都什么啊，记得你说很小就跑四九城混饭吃了。 你刚才说的那是金陵的风水，山环水抱、藏风聚气，进来城四面环山，西北方又有长江水环绕，这就是山环水抱的上好格局。 虎踞龙盘，说的是金陵城西边那座石头城，像一个蹲着的老虎，东边有钟山，像盘曲的卧龙。”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相比起来，他算是正儿八经的老四九城......下人。 “四九城不也是，我听谁说的来着，好像就是说我们四九城三面环山，南面有大河，也是上佳的风水格局，要不怎么会是六朝古都。” 许富贵继续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何大清忽然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好像，四九城还真是那什么山环水抱，不过他还是确定虎踞龙盘一般说的就是金陵的风水。 好在刚建国.....准确说还差几天才建国，自然没人抓什么反封建迷信的事儿，所以他们还能在大街上就开始讨论起四九城的风水。 等过上几年，这种话可就不敢在外面说了。 “要说咱四九城的风水，那肯定是好的。” 没想到，旁边一起走的几个工人师傅也插话进来说道。 四九城工厂不少，城里城外都有，所以这一路上可不止他们轧钢厂的工人，其他厂子的也有。 大家虽然有些人不熟悉，但经常走这条路，所以还是眼熟。 “楼氏轧钢厂何大清，您是.....” “修理厂工人，我叫赵峰。” 顺着话头，两边的人互相介绍下，算是认识了。 那个修理厂，何大清还真知道，其实那是个修汽车的修理厂。 修汽车，这年代算是高级技术人才了。 毕竟，国内工业基础差，还不能造汽车，仅有的车都是国外运回来的。 第389章 所以，这个时候修理汽车的手艺，也就变得很重要。 当然，则主要还是高级修理工这种。 何大清估计，修理厂那边手艺最好的师傅，可能也就是身边易忠海的水平。 不管怎么说，老易在钳工里也算个大师傅，水平肯定是有的。 和修理厂那边师傅相比，手艺说不定更好，只是平时没有碰车，所以没啥经验。 给他时间熟悉车辆，他不仅是能修车，搞不好还能直接搓零件出来。 出了城门，不多远就到了轧钢厂，这会儿他们还在聊几天后的开国大典。 好吧，这几位到时候都是打算带着家里人去围观的。 “哟郑队，今天你值班。” 走到厂门口，看到是郑队长在负责大门口的安全，何大清打个招呼。 没办法，人家还负责食堂仓库，所以和何大清经常碰面。 郑队话不多，只是笑笑，冲他们点点头。 “老易，现在车间少了那么些人，你们的生产任务是不是也减少了？” 快分开的时候，何大清忽然问道。 “减少了些，但是任务没少太多。” 易忠海说了句。 “感觉压力还更大了，现在每天进车间就是来回搬运大铁块，累得不行。” 倒是贾东旭大吐苦水。 参加游行的，许多都是厂里年轻工人，技术都不怎么样，可车间也需要他们卖力气。 没有这些年轻人，难道还指望让易忠海他们这些大师傅上手。 自然，就只能是贾东旭这种做徒弟的上手，其实就是兼了车间打杂的活儿。 以前吧，这些活都是车间里杂工在做，他跟着易忠海递递工具，打个下手。 现在人手紧张，这几天手艺可就没什么长进，但人还更累了。 “东旭啊，你这身体，还真的好好锻炼锻炼。” 何大清乐呵呵说了句，就和许富贵转弯往食堂那边走去。 “嘿，怎么感觉今天厂里工人都精神起来了。” 边走，何大清还在和许富贵说道。 “呜呜呜......” 轧钢厂食堂后厨里热火朝天，大家都做着各自的工作忙的不可开交。 何大清一手铁锅，一手锅铲正在做着工厂管理层吃的小灶，忽然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吓得众人都是一激灵。 “什么声音？” 何大清把铁锅放到一边，快步走到窗子边往外张望，嘴里还在问道。 “听着像防空警报，好久没听到这声音了，还是几年前才听到过。” 这里炒菜的厨师张邦国开口说道。 “熄火，大家先出去，到旁边树林去。” 何大清大喊一声，随即扯下袖套就开门走了出去。 实际上，所有炒菜的厨师都拿开铁锅，可不敢把锅放在灶上。 要是一耽搁，说不定一锅菜直接就糊了。 出了门，尖利的防空警报声更加响亮刺痛耳膜，他没敢往后面厂办跑，而是直接跑到旁边小树林里。 这个时候，要是真有飞机过来，怕是目标就是瞄准那些大房子。 “嗡嗡嗡......” “还真有飞机。” 和何大清一起出来的一个帮厨忽然指着天空喊道，其实大家都听到轻微的发动机声响，也都猜出来什么情况了。 何大清走出树林，往天上看了看，看到两架飞机很快飞了过去，被树冠挡住了视线。 “有两架？” 何大清随口问了句。 “应该是五架还是六架，这树挡住视线了。” 先前说话的帮厨答道。 “飞过去了？” 后面出来的厨师和帮厨这会儿也是七嘴八舌说起来。 第390章 “肯定是那边派过来的，知道四九城这里马上要有大事儿，就过来想搅和黄了。” 有年轻帮厨嘴里狠狠说道。 反正现在的政府看上去比过去那个政府好的多，至少他们知道帮助他们，厂子里现在不管是发放工钱还是食宿，可都比以前好了很多。 单凭就这点，小年轻帮厨就嘴上支持现在的政府。 这会儿，生产车间那边机器轰鸣声渐渐也小了下去，直到全部停止。 显然，车间那边也受到防空警报的影响，工人们已经停下了机器，此时都从车间里钻了出来。 而在后面轧钢厂的办公楼情况也差不多，里面工作的人员都已经跑出来，不过还都聚集在办公楼前面的小广场上，都是手搭凉棚往天上看。 找飞机来着。 “他们这是往城里去了。” 何大清嘴里喃喃道。 “天呐，千万别乱炸，我家还在城里。” “不行，何师傅，我想请假回去看看，我妻儿还在家里。” 一时间，身边的帮厨七嘴八舌起来。 “闹个屁，劳资干娘和女儿还在城里，我都没急你们急什么。 就几架破飞机而已，他们还知道你们家在哪儿？ 要说啊，他们炸的只会是那几个地方，你们心就放宽好了。” 何大清骂了两句，大家这才稍微安稳下来。 就在这时候，军管会的两个战士提着步枪快速向食堂跑来。 “同志，你们现在不去城里，来这里做什么？” 看到解放军战士过来，何大清急忙说道。 “我们的任务是保护轧钢厂安全，现在是郑队长让我们过来守着食堂这边，保护你们。” 前面的战士大声对何大清说道。 “哦。” 何大清点点头，也不说话了。 刚才的话，要是这俩战士先过来，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老何，你们先出来，看到什么没有？” 这会儿，厂里几个管事也跑到小树林这里，看到他们在这儿就问道。 “飞过去几架飞机，不过没看完，不知道有几架。” 何大清刚答了句，耳中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爆炸声。 “轰轰轰......” 声音响了一阵，何大清心里默数了估计二十多次爆炸，然后就没有了。 “张管事，看来城里应该是炸了，你看这下午我们这边是不是早点安排下班？ 大家心里都还想着家里，要不要先放回去看看情况。” 何大清看到娄老板的秘书张管事过来了，急忙说道。 何大清说完话，身旁几乎所有人都看向张管事那里，目的不言自明。 “刚才好像听到城里传来爆炸声。” 张管事这时候开口问道。 “是，响了好一会儿。” 其实，爆炸声传来的时间不长，不过这会儿没人这么说。 “应该是完了吧。” 张管事不确定的问道。 “老何他们看到过去几架飞机，应该是差不多了。” 刘管事开口说道。 “老刘，通知车间那边的人，我们去会议室开个小会，商量下。” 张管事说了句，“我过去和娄老板打电话汇报下，听听他的意见。” 何大清的话张管事听进去了，他这会儿其实也想早点回家看看。 有敌机蹿入四九城，轧钢厂工人一下子也没心思工作了，大家其实都惦记着城里的家属。 “杨主任，现在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军管会留在厂里的副主任杨为民从办公楼里走出来。 毕竟是当兵的人，面对这样的情况还面不改色，并没有第一时间跑出办公楼躲避，而是留在室内。 第391章 这会儿出来，看到张管事等厂里管理层都在这里，就径直往这边走来。 张管事看到，急忙快步迎了过去，边走边急切的问道。 等走的近了些，杨主任才大声回答道：“刚才我打电话进城里问了情况，反动派的飞机飞机轰炸了南苑，城里其他地方都没有事儿。 张秘书，郑管事，你们还是尽快把消息通报下去，让大家都安心。” 听到飞机炸了西郊机场，何大清和大家一样，多少都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 现在四九城里谁不知道，西郊机场驻扎了许多解放军，就是等着开国大典的时候接受检阅的。 敌机直奔那里进行轰炸，自然是想炸受阅部队，让开国大典仪式上没有军队助阵，这样也能极大的打击大家对新国家的信心。 或者说，他们就是想要阻止四九城举行开国大典的仪式。 他们的飞机今天可以蹿到这里来轰炸，那么就预示着十月一日当天，他们还能派飞机来再炸一炸。 许多人这个时候脸色都变了，也就何大清没什么反应。 后世纪录片看得多，他可是清楚的知道，最后飞机是没有来的。 而这边，张秘书听到杨主任的话以后，明显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都是家距离西郊机场比较远的，自然影响不到他们。 实际上，西郊机场是在城外，只不过敌机从黄海方向飞过来，估计有些偏移，或者故意向北偏航，避开沿途解放军的高炮阵地阻拦。 “宣传科的在哪儿？过来，马上开始广播，把这个情况告诉全厂，免得大家担心家里。 广播的时候记得告诉大家，安心生产，不要有什么负担。 如果实在还不放心的，可以到车间管事那里请半天假，中午以后提前下班。” 张管事看到过来的，宣传科的人，立马安排起来。 如果放在以前，这时候请假，最少也会扣一天，毕竟这会儿距离上午班结束还有大半个小时。 现在整个厂子，基本上受到飞机轰炸的影响都停下来了。 不过嘛，现在有军管会的同志在，他自然不做这么的安排，而是很人性化的做出决定。 听到张管事这么说，杨为民也很满意。 毕竟，厂里都是普通工人，你不能用军人的标准去要求他们。 遇到这种事惊慌失措也是可以理解的。 “老何，刘管事，食堂这边也别闲着了，回去把中午的饭菜准备好。” 说着话，张管事抬手看了下时间，这才继续说道：“一会儿广播完，食堂这边就准备开饭。 剩下半个小时不到，也没必要恢复生产了，今天提前开饭，可以做到吗？” 刘管事没接茬儿，而是看向何大清。 “提前开饭问题不大，我这就让大家回去工作，反正弄好了马上就可以让大家吃上饭。” 何大清可不会保证提前半小时开饭，只答应做好饭就可以开始打饭。 “那好，宣传科回去全场广播，食堂这边就刘管事辛苦下。” “好。” “嗯，我这就去安排。” 两边很快答应下来，在何大清再次开火炒菜的时候，厂里大喇叭也响了起来。 ...... 晚上下班时间，轧钢厂大门打开，工人如潮水般涌出。 虽然允许工人请假半天，但这个假请了，可不是带薪假，是要扣工资的。 所以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请假的，实际上在知道飞机炸的是西郊机场以后，大家紧张的心情就已经放松下来。 第392章 “幸好之前没有报名参加游行，估计现在那些人许多都想要退出。” 路上，四合院几个邻居还在小声议论着。 刚才是在大路上，周围人多时，大家还都不敢说。 这会儿工人已经散开了，他们前后也没多少人，这才敢说两句。 飞机的出现，可以说给广大四九城老百姓狠狠上了一课，要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那天最好也不去看热闹，听听广播就好了。” 何大清小声说道。 虽然院里没有收音机，但是开国大典那天，满城的喇叭都会播放大典的盛况，所以只要在院子里，也能知道天安门那边的情况。 “老何说的对，人多的地方最好别去。 唉，可惜了，大茂是学校组织去的，想请假都不行。” 许富贵无奈说道。 靠近交道口，路上人明显多起来，不过许多人都聚在一起小声谈论着上午的事儿。 这会儿西郊那边的情况早已经在四九城传开了。 四九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哪能藏住事儿。 就算不知道的，也被路人的八卦给普及到消息，然后就是好奇飞机去了哪儿。 很快，几个人回到院子里，进门就看见阎埠贵在摆弄他的花花草草。 “哟，阎老师，你还真闲啊。” 阎埠贵学校就在附近，距离院子不远，所以每天就算正常下班也会比他们早一步回到院子。 “哟，你们下班回来了。” 阎埠贵回头就笑道。 “看看都几点了，还不下班，呵呵。” 何大清笑着回了句就要往里走，这时候阎埠贵转过身来说道：“知道上午的事儿了吧。” 说话间，他还神秘的指指天上。 “那飞机就是从外面厂上面飞过去的。” 何大清等人还没答话，林大强就开口说道。 飞机过来那会儿，他和几个工友正在车间外面抽烟休息，那是看的真真的。 也是从他口至何大清才确定，上午飞过来的飞机是六架。 “那你们还真沉得住气。” 阎埠贵看看几个人，嘴里念叨一句。 “我们学校是听到警报才疏散的，把学生都安排到校院树下躲起来，你们呢？” 阎埠贵这会儿看他们几个回来，自认为有工作的人，自然也只和他们能说几句。 “都差不多。” 何大清说了句，许富贵后面也是跑小树林里躲起来，和他在一起，倒是车间那边何大清就不清楚了。 “躲个屁，飞机直接就飞走了，我们还在外面看着飞机飞进城。” 林大强开口说道。 “管事叫停了机器，然后我们就出了车间，也没躲。 我出来那会儿，飞机都飞的没影了。 要不是有警报响，我都以为被骗了。” 易忠海乐呵呵说道，他和贾东旭都没看到飞机，是被人喊着离开的车间。 出来以后什么事儿都没有，只听到警报响。 “差多不，我们也没看到飞机，就听人说是去了西郊，扔了几个颗炸弹。” 阎埠贵马上也说道。 他们在院门口说话，很快就把前院几个没事儿做的也找来。 都是在外面街上打零工的，消息也是多，很快就七嘴八舌说起来。 “六架，没有再多了，我亲眼看到的。” 在这些人口中，敌机已经变成了几十架，把西郊机场炸了个底儿朝天。 让自认为亲眼看到飞机的林大强大声争辩几句。 “啪。” 林大强还在那儿说他临危不惧的丰功伟绩，后脑勺就被林老头拍了一巴掌吼道：“以后看到飞机跑远点，傻啦吧唧站那里干嘛，你以为你比电线杆子高。” 第393章 “爹，我两条腿能比得过人家一双翅膀，我上哪儿逃去？” 被老爹拍了下，林大强也不敢闹，可嘴上还是嘀嘀咕咕的说道。 “遇到那情况，往车间里喊一声，然后果断离开车间就好了。” 何大清在一边笑呵呵说了句。 四九城挨了几次炸，何大清还真不清楚。 以前可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一出，要不然今天他也不会被吓到了。 借这个机会教教这些小的，何大清认为也不错。 就好像老林头拍林大强，傻啦吧唧站那里。 这次人家有其他目标，要是没目标随意炸，看到下面是工厂，指不定闹出多大的事儿来。 “听到你何叔说的没？ 再有这事儿，果断离开车间，别忘了招呼车间里的工友，找林子躲起来。” 林老头又对着林大强吼道。 现在林家眼看着林大强进了工厂当了工人，日子要好起来了，他可不想出现什么闪失。 “哦。” 看到何大清这么说，林大强自然不会再顶嘴，立马答应一声。 “你们有空继续唠嗑儿，我还要给老太太做晚饭，我就先回去了。” 何大清可不想继续在这里说闲篇，立马说了句，穿过人群就回中院去了。 晚饭桌上，何雨柱也在那儿说起上午的事儿，飞机从他们那边飞过去，他也看到了。 “闭嘴吧你，吃饭还堵不住嘴儿。” 何大清对着何雨柱说了句，然后才用教训的口吻教他遇到类似情况，第一个出门找树林隐藏起来，同时还要避开附近敏感的地方，比如工厂、仓库和机关单位。 “雨水，你听懂了没？” 说完，何大清逗了句何雨水道。 “懂了，飞机来了躲树上。” 何雨水正认真干饭，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反正嘴上就答了句。 “雨水，你哥人呢？” 吃过饭，何大清就在后罩房陪着龙老太太说了一会儿话，等他出来的时候，看见后院就小雨水和许招娣，还有院子另外俩小孩儿在那里和泥巴，却没见到何雨柱的人影子。 “我哥和大茂哥出去了。” “嗯，柱子哥和我哥一起出去了。” 两个小女娃子异口同声说道。 “哦，那你们自己玩儿，一会儿自己回中院睡觉。” 何大清看见几个小女娃子玩的高兴，也就没把何雨水带走，留她在后院玩儿，自个人晃晃悠悠回到中院。 “哟老易，这是出来遛弯。” 过了月亮门，就看见易忠海背着手从屋里出来，看样子是要往前院走。 四九城人，吃过晚饭习惯性出来走走，消食儿。 “是啊，老何，出去走走。” 易忠海笑着答应一声。 “走着。” 反正回屋也没什么事儿做，何大清也就想着在外面巷子里随便走走，看看何雨柱在不在外面瞎玩儿。 要说四合院同人文，可都说傻柱和傻茂是死对头，欢喜冤家，平时都互相思念着，这份感情跨越男女界限。 好吧，这会儿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吃完饭，一个不注意，俩人就跑出去了。 走过垂花门就到了前院，院子里没人，何雨柱他们应该是出院子了。 “老何、老易，出门遛弯儿？” 阎埠贵从屋里出来，正巧看见他们。 “阎老师，你这是在干什么？” 看阎埠贵袖子挽起，好像在干活儿的样子，何大清就随口问道。 “把花搬屋里，养花啊，白天要搬出来，晚上得搬回屋里去放着。” 说话间，阎埠贵已经走到影壁那儿，弯腰抱起一盆花往家里走。 第394章 “你家俩小子也不出来帮你个忙，两个小家伙合力也能抬一盆花回去。 怎么着，这点小事儿都不能帮家里分担。” 何大清随口就说了句。 教育小孩子的话，易忠海可不会说，因为他没孩子。 “刚才院里几个小的不都跟着你家柱子，还有大茂他们出去了。” 阎埠贵说道。 “啊？一群孩子跑出去了？” 何大清心里一惊，这天都快黑了，一大帮子孩子往外跑，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出去遛弯，顺便帮忙看看，见到我家俩小子就叫他们回来。” 阎埠贵抱着花盆站在门口对着何大清说道。 “成，见到他们我就把他们撵回来，都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悠什么，也不怕巡逻的把他们抓起来。” 何大清随口答应一句，和易忠海就走出了院子。 “这么一帮孩子，不会是跑出去和别的院里小孩打架吧？” 以前这个院子里孩子不多，但是因为何雨柱从小吃的好，又被何大清训练出一膀子力气，所以在这一片还算打出了个诨号。 许大茂人虽然瘦点，但长得高高大大的，也能唬人。 反正，那会儿院子里这俩货出去还是能吓坏人。 不过，真打起来，许大茂力气不行，打架就很吃亏了。 好吧，有点绣花枕头那意思。 至于贾东旭，该跳的那些年正好是日伪时期，他可不敢在街上乱跑。 至于抗战结束后，贾东旭年龄也大了，过了在街上胡闹的年龄。 本来是打算走什刹海周围走走，南锣巷位置其实还是很好的，否则当初也不会成为四季春达官显贵的居所。 可想到可能院子里小孩出去打架了，所以何大清和易忠海都没往湖边走，而是出门往东走进南锣巷。 果然，走进巷子不远，一盏路灯下就看见两帮孩子围在那里，中间两个人正在那纠缠着，看着像是角力摔跤。 何雨柱的身形，就算天再黑点何大清也能一眼认出来，毕竟是自己儿子，成天都见到。 场中两个搅在一起的，可不就是何雨柱，另一个是前面胡同的孩子，何大清虽然不知道是谁，可看着也眼熟的很。 “摔他。” “摔呀，你倒是伸脚啊。” “加油，摔倒他。” 昏暗的路灯下，一群小孩分成两堆泾渭分明，正在大声喊叫着。 正要出声叫住何雨柱，就看见何雨柱用双臂抱住敌方腰部，快速屈抬右腿，小腿由前向后搂对方左小腿，随即身形直接压上去，两个人一起直接就摔倒。 只不过，何雨柱在上面，自然输的就是被压在下面那个了。 何雨柱早年在天桥看那些耍把式的，确实跟人学过几天。 还是前两年的事儿，那会儿何大清上班，何雨柱就抱着何雨水在街上闲逛。 那会儿抗战胜利，城里治安还算好。 这边打完，何大清已经踮踮的跑过去。 何雨柱这招要是把人压瓷实了，可是会出事儿的。 “柱子，起开。” 何大清加快脚步跑过去，对着何雨柱就是一声吼，随即扒拉开何雨柱，看向地上小孩儿问道：‘小子儿，有事儿没？’ 何雨柱被拉到一边，这时候看到老爹来了，柱子也不敢啃声了。 旁边院里几个小家伙，许大茂、阎解成都往后躲，还没撒腿就跑也算不错了。 “没，我没什么事儿。” 何大清紧张的不行，他那其实也是把后世的观念带过来了。 第395章 那年头，谁家不是只有一个小太阳，都宝贝的不行。 地上和何雨柱年龄相仿的那小孩儿一咕噜就从地上爬起来，伸伸手抖抖脚，看上去好像屁事儿没有。 到这时候，何大清才后知后觉，这年头的小孩子貌似都很皮实，从小就是这么摔打着过来的，哪有那么弱。 “我没事儿。” 小孩又说了句，说着还蹦跳了几下。 “没事儿就好，我说你们没事儿在这里打什么架？伤着人怎么办？” 何大清继续说着，后面一句话就是对着何雨柱说道。 “我们是切磋，不是打架。” 那小孩儿还要龇牙，何大清一巴掌拍他背上，“滚回家去，都这么晚了，一个个的还在外面混，一会儿巡逻的来了全部抓走关起来。” 吓唬一句，效果还是很好。 那小孩儿蹿回自己人那边，嘴上还嘀咕一句，“你谁啊，管得着么你。” “柱子，过去，再给我摔他。” 何大清喊了句，这一句效果似乎更好，那边几个小孩儿呼啦一下全都跑开了。 而何雨柱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答应了一声。 “哦，你特么别跑。” 作势就要去追人，不过脚步刚迈出去就被何大清一把拉回来。 “回家，你还真以为我让你去打架啊。 说说，怎么回事儿？” 何大清拉回何雨柱，又看了眼院子里几个小孩子，这才问道。 “没什么事儿，就是那小子要和柱哥切磋摔跤。” 许大茂这会儿顺着先前那边的话，解释一句。 “你说的我会信？” 何大清白了眼许大茂，院里几个小孩儿都还小，不会说谎。 何雨柱有点憨憨的，也不会说谎。 至于许大茂嘛，他的话，就得好好想想，会不会是在扯淡了。 “许大茂说那小子不服我，说他是这片摔跤最厉害的，所以就约了一场。” 何雨柱这会儿开口说道。 “你们呢？” 何大清看着阎解成那几个小家伙就问道。 “对，对，是大茂哥说的，我们就是来助威的，对，助威的。” 阎解成急忙说道，旁边几个小家伙也是不住点头。 “我说许大茂，你还真是个坏种，肯定是你在外面惹事儿，然后让柱子帮你扛，你说我讲的对不对。” 何大清一听就知道许大茂那边话有问题，诈了句。 现在的小孩儿，其实都挺怕大人的，黯淡灯光下，许大茂小脸已经白了。 其实，他本身肤色也比较白，放后世也勉强算个奶油小生。 何大清不想继续说这些，只是对许大茂说了句：“大茂啊，以后别算计柱子，真有人欺负你，你说一句就是了，让他帮你挡挡也没什么。 都回去了，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瞎晃，一会儿家里大人该找了。” 何大清把一帮子小孩儿直接撵回去，其实这段时间社会治安还算好，毕竟马上有大事件发生。 不要觉得建国后那几年不管去哪儿都要介绍信，没那东西举步维艰，诸如拐卖儿童一类的案子就少有发生。 实际上就算现在还在打仗，拐卖这样的犯罪活动依旧还在发生。 能养活孩子却没有孩子的人多了去了，就比如何大清身边的易忠海，就是有能力养活几个孩子的，可自己就是生不出来。 这样的人，许多最后都会选择收养孩子。 四九城大，自然有孤儿院一类的机构，可小地儿就不见得了。 私底下买卖小孩儿就成为解决办法，有需求自然就有供应，拐卖儿童事件从未停止过。 第396章 有了今晚的事儿，何大清和易忠海自然也没法遛弯了，直接押着这群孩子回了四合院。 “这段时间都在院子里玩儿，没事儿别出去。 柱子，下班就直接回家，别在外面瞎晃悠，你不知道最近多敏感。” 走进胡同，何大清还在对一帮小孩教育道。 “阎老师，你这是出来望风。” 何大清笑着调侃一句。 走进巷子就看见阎埠贵站在院门外张望，显然是在等自家孩子回来。 看到一群小孩儿回来，自己孩子也在其中，这才松了口气。 二十九号下午，何大清正在后厨里休息等待下班，工厂喇叭就滋啦啦开始响起来。 何大清条件反射似的从躺椅上坐起，仔细听了一阵，随即又躺下。 或许因为轧钢厂工人比较多的缘故，在拉走一些工人参加群众游行后，剩下的工厂工人明天上午集体去清扫长安街。 好吧，何大清记得昨儿晚上军管会好像也来院子里宣传过这个事儿，希望没有工作的，闲在家里的妇人也能打扫外面的街道卫生。 这是自半年多前全城大扫除后第二次组织这样的活动，早前其实已经提过，只是这次就是明确是时间，还给院子里安排了具体地点，就是院墙外巷子这一段，还有南锣巷里几十米的道路。 这些事儿，何大清他们自然不用管，是易忠海媳妇儿吴秀梅接下组织院里妇女清扫大街的活儿。 还以为没自己什么事儿，没想到原来早就计划好了，在这儿等着呢。 何大清当然不可能不参加，明天三十号清扫了大街，后天就在那里举行开国大典，也算是为这场举国盛典做一点贡献吧。 广播完没一会儿，刘管事就走进了后厨。 “啪啪啪......所有人都过来，开个小会。” 刘管事拍拍巴掌，吸引后厨所有人注意后，就对着大家说道。 何大清这会儿也不能继续躺在躺椅上，坐起来拿起茶杯就起身，走了过去。 “刘管事，就是说刚才广播里说的事儿吧？” 何大清边走边问道。 “对，刚才的广播大家都听到了，明天三十号，还有后天一号厂里面放假，不开工。 不过，明天上午大家自带工具去东长安街集合，我们轧钢厂分到一段路，负责打扫工作.....” 刘管事开口就说起来。 等他说完后，何大清才笑道，“那一段路我记得也不长啊，我们厂里至少还有好几百人。” “任务其实不重，不过打扫完还不能走，要等到上面的人检查以后才能离开。 之后，长安街就要完全封闭，不准行人再走，直到一号开国大典以后才会放行。” 刘管事刚就是在厂里会议室出来，轧钢厂各部门都按照人手分配了一点任务。 现在两个食堂四十多人，大约负责百多米的范围。 好吧，别觉得百多米不长，平均分配下来一个人也就扫两米，你要注意长安街的宽度，说起来这活儿也不少。 “到时候大家早点到，早点干完早点结束，到时候就可以休息了。 我估摸着半天也就差不多了，其实真干也费不了多少时间，然后就可以休息了。” 刘管事说完，又给大家打气。 效果很好，等于厂里给大家放一天半的假，可何大清知道，关键不是这个，而是还要等上面检查。 合格了才算交差，没检查完，大家就没法走。 第397章 “好了，后面有啥事儿就找何师傅，我还要去二食堂开会，把这个事儿传达下，我就先走了。 老何，你看看这边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能处理你就安排了。” 刘管事把剩下的都丢给何大清，毕竟现在管着两个食堂的事儿。 “行，有事能解决我就解决，不能还是得找你。” 何大清笑道。 “成，我回了。” 说完，刘管事转身出了后厨，往二食堂那边走去。 何大清看了眼墙角堆放的一些打扫工具，摇头说道：“厂里的扫把、抹布肯定是不够用的，就按照刘管事的意思，大家自己从家里拿工具打扫，好歹不费东西。 林乾你们几个就带水桶和抹布吧，其他的拿扫把......” 何大清想想，那边除了清扫大街就是要擦栏杆，所以还是简单分配下。 “金水桥那边有水，你们带桶的到了就先打水，把我们那段洒上水，不然灰尘飞起来大家都难受，之后就负责擦栏杆就行了。 郑锋、小三儿你们俩再带上土簸箕，就负责垃圾清运，有问题没？” 何大清吩咐完，就看着被他点名的那几个。 其实都是后厨干活儿比较勤快的，自然也没人不服，都是点头答应。 “那行，就这样，散了吧，等下班。” 何大清环视了后厨，又说道。 中午完事儿后，后厨已经打扫过，所以不存在休息两天就要打扫卫生的事儿。 等一会儿下班铃声一响，何大清把门一锁就完事儿。 下班后，何大清出来和易忠海他们走到一起回院子，一路上大家都在说这个事儿。 “老何，你那边明天带什么？” 说了半天，易忠海问道。 刚才都是他们在说，何大清一直没说话。 “我带什么，我带张嘴指挥就行了。” 何大清满不在乎说道。 “嘿，食堂组长还真是好，你这算不算剥削工人。” 许富贵乐道。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和院里几个工友就到了长安街上。 此时还没有开始清扫，好奇之下，何大清和他们一起就往天安门城楼那边走，想看看改造后是个什么样子。 毕竟早先的太安门城楼并没有什么象征意义，不像之后成为新的“国门”。 只不过，隔着天安门几百米的距离就被执勤的解放军战士拦了下来。 好吧，最靠近内围的，清洁工作是军管会承担，并没有安排四九城老百姓参与。 不过就远远的看了眼，也能看出和以前不同，简直就是今非昔比。 过去的天安门是个什么样子，何大清还能从记忆里依稀找出原来的旧貌。 城楼的梁柱上积存着厚厚的鸽粪，门窗残破不全，城台上尽是断砖残瓦，城墙上的油漆斑斑驳驳，屋顶长满蒿草。 至于那什么金水桥，也因为无人管理，金水河里的淤泥污物散发着浓重的臭味。 老百姓从天安门前经过，无不是掩鼻而走。 天安门前的广场上那是杂草丛生，零乱荒芜。 广场东侧房屋低矮旧，电线凌乱不堪，而在广场西侧坑洼不平，积水发臭。 不过那是老早以前的样子，现在看到的天安门已经被修葺一新，城墙重新被涂成鲜艳的红色，城楼建筑也全部恢复原样，都刷了新漆，完全焕然一新。 就在天安门前地面上，无数人头，都是蹲在那里拔杂草的人群。 “过不去了，算了吧，等明儿个过去了应该就恢复交通了，到时候再来看看。” 第398章 许富贵盯着瞅了一阵，对大家说道。 看着前面不远处站岗的战士，正双眼紧盯着他们，何大清就知道不能继续在这里逗留了，久了怕被当成潜伏的敌特。 何大清其实蛮害怕被查的，毕竟有些事儿他心里知道。 “回吧，厂里面打的旗子在后面。” 何大清说了句。 “对，过两天再来看，现在看样子是真不行。” 七嘴八舌一顿说，大家转身就往东走，很快就找到轧钢厂的旗帜。 在这里，何大清他们分开，各自站到自己工友那里，旗帜下厂里领导又进行了一些分工。 没多久，刘管事就过来了。 “走，我们打扫的地方在前面。” 带着他们往前走了一段，看着路边用红色油漆涂写的数字，很快到了地方。 刘管事叫来何大清和叶开贤，他是二食堂的组长，相互之间打个招呼，很快就分配好清扫工作，然后就是他和叶开贤再把任务分派下去。 他们三个就没事儿人一样站在一边，看着手下帮厨在工作。 几个厨师其实也都没怎么动手，他们的活儿有徒弟和帮厨帮忙干了。 没一会儿，刘管事和他们几个厨师就已经站到路边树后抽烟聊天，顺便看着他们干活儿。 “对了刘管事，啥时候有人来检查？” 地段就这么大，何大清估摸着一个小时应该就差不多完成了。 “估摸着中午过后吧，说是检查一段我们就撤走清场，有军队过来接收。” 刘管事嘴里叼着烟说了句，“还是随便走走，听说天安门大变样了，还不知道是啥样。” “过不去，我们先过去看了，老远就把我们拦下来了。” 何大清说道。 “站这里也是闲的，过去瞅瞅。” 刘管事还是想过去看看，都是上班的人，就算休息也都在家里，这段时间还真都没来过天安门看看。 “走，看看去。” 张邦国也说道。 都是闲的无聊，几个厨子就往西走，何大清没法也只能跟着。 到了先前他们站的那地儿，果然又被解放军战士拦了下来。 只好退后，就那么远远看着天安门城楼，都在说变化还是真大。 实际上这两天跑这里来的人不少，都来看修缮一新的城楼。 城楼上下，到处都有站岗的解放军战士，还有人似乎在从上到下进行检查，都不知道进行过多少次了。 就在高大城楼遮掩的地方，几名战士从城楼上检查下来，走到城楼维修后堆放建筑垃圾的地方。 其实这里有许多找来的材料，已经替换下来的东西，现在都是用帆布简单遮盖着。 遮丑。 就在昨天才完成重新刷漆，许多收拾首尾的工作还没来得及进行。 好在后面就是紫禁城，有地方堆放这些材料和垃圾。 “是不是发动一个排战士，把这些东西清理到西边围墙那边去，离城楼远点，万一领导站出来看到就不好了。” “我看行，马上找人来清理下。” “行，你去找人，我们先清理下。” 说话的战士说着就掀开帆布，看到里面堆放的材料和垃圾。 一个战士快步离开，剩下的人就开始动手，两个战士抬着一段木料就往西边走去。 天安门城楼后发生的事儿，何大清他们自然看不到。 还是站在那里看了半天，因为没法靠近，几个人就说着要往回走，然后就看见城路下一队站岗的战士快速集合，跑进城门洞里。 第399章 “快，大家把这些东西搬到那边去，放在这里太打眼，就算遮着也不好看。” 一个干部模样的人对过来的战士说道。 听到下了清理命令，战士们二话不说撸袖子就开始干活儿。 很快，原来被帆布遮盖下的，那些拆下来的房梁就被抬到远处隐藏起来。 大件的抬完就开始清理小件和那些建筑材料，战士们忙得热火朝天，很快就清理走大部分东西。 “报告，这里有个工具包。” 就在这时，忽然有弯腰干活儿的战士起身报告道。 “可能是工人放在这里的吧，先拿走，也放那边去。” 留下来的一个干部马上开口说道。 “是。” 小战士答应一声，随即伸手提起工具包，只是提起来后包口打开，里面的东西立马吓了小战士一跳。 “报告，工具包里有好像雷管的东西，好像是个炸弹。” 小战士没敢放下包，就那么提着也不敢动，只是站在那里报告道。 “其他人马上散开。” 刚才说话的干部马上下令道。 周围正在清理的战士听从命令，马上四散开来，但是都在距离这里二十米左右的距离外等候起来。 那干部已经快步走过去，站在小战士面前，小心翼翼探头看了眼包里的东西，果然是一根管子，下面似乎还有几块用油纸包裹的东西。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炸弹，但就他看到的情况，非常像是一个炸弹。 因为包里并没有其他东西，也不像会爆炸的样子，那干部伸手轻轻从小战士手里接过工具包，慢慢向着午门走去。 天安门城楼距离后面的午门还有段距离，周围十分空旷。 边走他边下命令道：“马上通知拆弹组的人过来看看，立即向上面汇报。” 天安门城楼附近发现炸弹，这可不是小事儿，而且明天这里可是有重要仪式。 很快，整个天安门附近站岗的战士都接到通知，随即警戒线开始向外扩大。 不多久，两辆小吉普风驰电掣开来，直接开上金水桥进入天安门里面。 正在外回走的几个人看到小车过来，都下意识停下脚步往回看过去，正巧看见那里执勤的战士向外走，扩大警戒范围。 “嘿，肯定有大人物拉来检查了。” 何大清第一时间就开口说道，“明儿搞开国大典，肯定上面有大人物要先来看看布置的怎么样。” “嗯，老何说的没错，要不再看看，没准能看到什么大人物。” “对，就那画片上的，看到了回去也能吹好久了。” 几个厨子七嘴八舌说起来。 “那就再看看？” 刘管事也来了兴趣，说道。 “看看，反正回去也没事儿，还得等着检查。” 叶开贤马上就说道。 天安门里面小广场上，中间放着一个工具包，四周有几名战士守卫在这里。 小吉普开进去停在城门洞里，过去这个门还是皇帝才可以走的，现在几个解放军战士就这么直接堂而皇之进来了。 “所有人向外走二十步。” 随着来人下达命令，四周警戒的战士再次远离那个包。 随后三个人和先前那个干部小声交流了几句，这才缓慢靠近那个工具包。 走到跟前，三人蹲下，轻轻拉开包，看清楚里面的东西，随即一个人左右拉着报，一个人伸手进去，简单拨弄两下，从旁边战士手里接过一把剪刀，剪断了什么东西。 第400章 一根雷管被从包里拿了出来。 随后又是一通操作，一个小黑盒子被拿出，最后才是几块密封好的炸药包。 “是个定时炸弹，做工很粗糙，不像军统的人。” “现上报吧。” “再检查下那个包，还有其他建筑材料，所有包装的都要拆开，小心再检查一遍。” “嗯，应该这么处理。” “城楼也要再检查一遍.....” 三个人收拾好现场，和刚才负责的干部交流了一阵，成楼外又有小车开到。 “看，又来大人物了。” 这次开过来的说小轿车，这种车国内不多，但在四九城还是很常见，无一不是高级干部的车。 还有那些有钱的资本家也有。 “美国车，好像没娄老板的高级。” 刘管事还是认得车的好坏，小声给何大清他们科普道。 “来的会是谁？” 何大清还在嘟囔，隔得太远，完全看不到车上坐着谁。 刘管事和一众厨师一会儿议论过来的那辆小轿车，一会儿又开始讨论车里坐的是哪位大人物，说的不亦乐乎。 这半年多时间，通过报纸，新政府领导人的名字经常出现在报纸上，所以他们也并不陌生。 实际上，那几位的名字，即便是在四九城解放前也是经常上报的，不过伴随的大多还有当时政府开出的高额悬赏。 “不是叶司令就是彭主任，不过我觉得应该还是叶司令，听说打仗那是非常厉害，几万人就打跑了反动派十几万大军。” “不一定，也可能是周领导或者朱总司令。” 张邦国和叶开贤似乎很喜欢讨论这些，在那里不断说出一个又一个名字，顺带还把报纸上看到的他们的丰功伟绩说一下。 这或许就是小民对这些大人物的崇拜导致的，感觉平时多说说，似乎就能像他们一样了。 只不过，他们这边不时对着城楼指指点点，却让旁边几个负责警戒的战士已经对他们高度关注。 城楼里的情况虽然他们不十分清楚，但也知道里面出了事儿。 这会儿这几个人，看上去又是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于是就有人悄悄离开，回后面城楼里汇报情况去了。 偏偏这会儿几个人说的兴起，还在不断讨论刚才的话题，殊不知已经有两名解放军战士悄悄走到了他们身后不远处，正在仔细聆听他们说话的内容。 “你是说有人在附近一直监视着这里？” 天安门城楼上，战士们正在仔细检查城楼，屋顶房梁都有战士爬上去进行详细检查。 就这个节骨眼上，外面警戒的战士跑回来说疑似有监视这里的敌特出现。 “那批建筑材料堆放的时间和当事人确定下来没有？” 刚才领导已经让人去清查参与修复城楼的人，特别是最后两天负责处理那些建筑垃圾和材料的工人名单。 按照正常情况推理，装着炸弹的工具包应该就是这里面的人放在里面的。 “你们都小心点。” 领导对着上房梁检查的战士嘱咐一声，就跟着汇报的战士站到了城楼东侧。 “就是那几个人。” 小战士伸手指向了远处的何大清一行人，这会儿几个人还一无所觉在那里议论着。 城楼上出现人影，不过却看不清楚对面是在看他们，所以这会儿何大清还很骚包的挥挥手。 张邦国本来就是何大清手下的厨子，看到他这么做，他也跟着挥起手来。 第401章 “你们两个快把手放下来，别影响领导检查工作。 一看就是来检查城楼的，明儿这里可是要举行开国大典。” 刘管事急忙喝止两人。 “呵呵，说不定人家领导看见了，还给我们回礼呢。”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开国大典影像里，领袖不是就站在城楼上冲人民群众挥手吗？ 他是进不来，现在体验下也不错。 后世何大清也来过天安门，不过城楼上可没有领导。 他观察了一阵，摇头笑道：“可能不是敌特，没敌特会这么明目张胆的。 一会儿下去还是调查下他们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今天街道两边都有工人兄弟们清扫街道，人多眼杂，告诉战士们要严加警戒，绝对不能出半点差池。 至于那些工人，全部监视起来，进行秘密调查。” 还要在城楼上逗留，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不守在这里把整个城楼检查一遍是不会安心的。 而何大清他们当然不会也一直陪在这里，也就是逗留了一个小时，几个人就觉得无趣。 “走了走了，看检查的来了没有，检查完工作我们也好放假，休息两天。” 溜溜达达往回走，没多久就走回到轧钢厂这边。 一路上不断和人打着招呼，丝毫没有觉察到身后两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他们。 “不错不错，打扫的很干净。” 到了后厨负责的地段，这里已经被打扫的很干净，垃圾被扫在一起，正在进行清运。 何大清简单看了一下，又去摸了摸栏杆。 “报告，刚才那几个人的身份已经确定了，是楼氏轧钢厂的工人，今天被安排清扫街道。 都是工厂里厨房的大厨，清扫了马路就跑过来看天安门城楼的。 刚才我们的战士悄悄偷听了他们的说话......” 城楼上，一个战士正站在汇报调查结果。 “嗯，我知道了，重点还是放在装修工人身上，认真排查，一定要找到带东西进来的人。 至于外面的群众，只要不靠近城楼，都不要有过激动作。” 这会儿，许多打扫完马路的工人都结伴跑到这边看修缮后的天安门城楼，下面已经站了不少人。 “老阎，你这是.....钓鱼去？” 今天的任务完成，何大清等检查完了，直接就回到南锣鼓巷。 这个时候，厂里那些头头儿们也不想回工厂去，所以自然不需要何大清做菜。 进入院门，就看见阎埠贵蹲在院里整理鱼线，身旁还放着根长长的钓鱼竿。 “今儿刚好有空，就把家里原来钓鱼的工具拿出来整理下，以后每周休息日要是有空，就到旁边去钓钓鱼，钓到鱼还能改善一顿伙食。” 阎埠贵抬头看到是何大清，就笑着答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我们是分组搞卫生，他们都是车间里的人，人多嘛，自然分的需要清扫的地方就大些，现在好像还在检查，有些地方需要重新弄。 我们那边已经检查完，过关了，我不就回来了。”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他可没想着在那里等，虽然扫地前洒了水，可感觉那里还是烟雾沉沉。 “好像我家里也有鱼竿，就是好多年都没钓过了。” 何大清忽然想起来似的，他其实以前也有钓鱼竿的，有空也钓钓鱼。 不过那是媳妇儿还在的时候的事，那会儿他才有时间，至于后来嘛，时间都用到照看孩子去了，自然不可能去钓鱼。 第402章 “那还不找出来，星期天的时候，上午咱们就去钓钓鱼，下午回来就下棋，小日子过得那才叫悠闲。” 阎埠贵听到何大清说他家也有钓鱼竿，就急忙说道。 有个邻居一起，等鱼的时候也能说说话，唠唠嗑儿。 “我得想想，都好久没看到那东西了，也不知道丢哪儿了。” 何大清摸摸后脑勺说了句，迈步就回了后面。 “干娘，雨水，你们正吃着呢？” 何大清到了后院，推开后罩房门，就看见龙老太太和何雨水面前一个大碗，一个小碗，里面应该是煮的面条。 “回来了，我叫秀梅那丫头帮我弄的。 吃了没，没吃自己做饭去。” 龙老太太乐呵呵说道。 “还不饿，一会儿饿了我就去弄。” 何大清走过来坐在桌子边上，看了眼她们面前的面碗。 这会儿何雨水正吸溜面条挺欢的，看到他也只是笑眯眯的点点头。 “素面，鸡蛋也没炒一个。” 何大清说了句。 “别说，赶紧的，给老太太炒盘鸡蛋了，有些日子没吃鸡蛋了。” 龙老太太听到何大清说炒鸡蛋，急忙说道。 何大清摸摸鼻子，不好意思说道：“好像家里鸡蛋吃完了一直没买。 一会儿我去市场看看，有就买些回来，今晚给你老炒两个。” “一会儿你去市场买菜？那顺便割点肉包包子吧，今晚和明早的一起都做了，老太太有段时间没吃到肉包子了。” 龙老太太听到何大清说去买菜，急忙提要求说道。 “成，一会儿我就去看看，买点肉炒成肉馅，包进包子里保准你把舌头都吃下去。” 何大清乐呵呵说了句。 “就你贫。” “嘿嘿.....” 说笑一阵，龙老太太忽然叹气说道：“对了，你去市场看看有没有鹅，老太太好久没吃烧鹅了。” “成，一会儿我就去看。” 何大清答一句，又坐了会儿就回到前面。 “柱子，家里的钓鱼竿放哪儿了，你记得吗？” 晚饭的时候，何雨柱已经回来了，何大清想到回来遇到阎埠贵整理钓具的事儿，就问道。 “好像在耳房里放着。” 这两年何雨柱可就住里面，自然对里面堆放了哪些东西比较熟悉。 正房虽然也摆放了许多东西，都是老何前些年置办下来的家底儿。 而差些的，或者淘汰的，又舍不得扔掉，可不就都放耳房里了。 “哦，你知道放哪儿，一会儿吃完饭给我找出来。” 何大清说了句。 “怎么，爹，你要出去钓鱼？” 何雨柱一听就来了兴趣，他也是小时候跟着何大清去钓过鱼，都好多年没去过了。 “今天回来遇到阎埠贵在弄他的钓具，我不就想起家里也有吗？ 现在每周都有一天休息时间，所以我打算上午就去钓钓鱼。 这么多年了，都还没钓过。” 何大清想到当初花大价钱搞来的钓具，不由得说道。 他不会弄那东西，除了鱼线和鱼钩是买的，鱼竿是找人做的，他可是因此请了一顿大席。 钓鱼，鱼竿很重要，要是上了大鱼稍不注意可不就跑了。 “明天去吗？明天上午我陪你一起去。” 谁知道何雨柱这时候放下筷子说道。 “你们店明天不开门？” 何大清不可思议的说道。 “今儿东家说了，虽然明天可能逛街的人多，但大多都是看开国大典的，所以我们也放一天假，愿意去的自己去，后天开门做生意，嘿嘿......” 何雨柱乐呵呵说道。 “这样，行，那明儿上午我们爷俩去。” 第403章 何大清答应下来。 “爹，我也要去。” 旁边的何雨水头从大腕里冒出来，说了句。 “成，明天都去，要是钓到鱼，直接在河边给你们烤来吃。” 这时候不存在什么野外不准烧火的规矩，一些钓鱼的，饿了直接就把钓上来的鱼烤了吃。 既然说起钓鱼，自然还得说一句，一些小说里讲四九城人一段时间里不爱吃鱼，因为河沟里死过人什么的，其实都不是真的。 老四九城人是不怎么吃鱼，并不是嫌鱼脏，而是四九城鱼贵。 别看四九城周围好像很多河，但是鱼却是不多，而且那时候交通问题也让天津、白洋淀这些地方没法送鲜鱼过来。 其实不光四九城，北方大部分地方都缺水货。 西安一条鱼能卖到三两银子，你敢信？ 四九城没那么夸张，但在北洋时期，一桌“四整席”要至少4块大洋，其中最贵的就是整条的大鲤鱼，占了两块大洋，之后才是整鸡整鸭和整肘子。 要是大黄花鱼就更贵了，5块钱未必能买到，还得预定，否则商家不敢上货，太贵了赔不起。 四九城最贵的鱼应该是黄河大鲤鱼，不过想想运输成本就该知道得多少钱了。 所以，四九城钓鱼佬多也是真的，鱼贵买不起就自己钓，但大鱼很难得。 野生鱼，能长到一两斤就已经算大货了。 再大些的鱼不是没有，主要是钓具一般受不了，那得用大网兜。 吃过晚饭，何大清和何雨柱还真在耳房里找到了钓具。 何大清整理了下，钓具还好，没坏，明天上午还真可以去钓鱼。 在他清理的时候，何雨水就蹲在一边，看着他爹收拾。 “得，还得准备些作料，不然烤鱼做出来没作料也不好吃。” “嗯，要好吃的。” “好，爹亲自准备佐料，明天让雨水吃的美美的。” “好，对了爹，奶奶说她也想出去走走。” “成，明儿我们一家人都去。” “嗯。” 俩父女一边说话一边做事儿，倒也不觉得烦，反而很有乐趣。 “雨水，去看看你哥在干嘛，让他过来看着我弄佐料。” 何大清收拾好钓具，就要准备烧烤的东西。 找个布兜，何大清还准备了几个盘子和几双筷子。 至于柴火容易，湖边树林里多的是枯枝败叶。 说起来，四九城有段时间没下雨了。 烤盘、烤架啥的肯定没有，到时候就直接弄个土灶就成。 等柱子过来，何大清就让他看着，他把佐料准备了一份儿。 东西不多，毕竟就是烤鱼和带点这个季节的蔬菜，顺便也做点。 这年头街头烤串的店可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四九城炙子烤肉其实也是烧烤店，只不过和后世吃法有些不一样。 武吃站着，文吃坐着，都是等着老板烤好了吃。 不过那是做生意的，吃法肯定要讲究很多。 何大清就是带着他们吃个新鲜，也就随意点准备。 不过还是把烧烤要准备的材料详细和他说了说，保不齐以后用得上。 大清早，何大清给了柱子几十块钱，让他去菜市场买点新鲜菜，一会在家里洗了切好，到时候直接带过去。 他则拿着钓具，带着龙老太太和何雨水出了院门往右拐，往前走不多远就到了什刹海。 什刹海，位于四九城西城区东北部，与东城区接界，是古高梁河下游河道形成的洼地型湖泊。 金称白莲潭，元称积水潭、海子，明逐渐称什刹海，什刹海的前海、后海，连同西海，面积约34万平方米。 第404章 什刹海与北海、中海、南海为统一水系，逶迤相接。 恭王府、醇亲王府和棍贝子府花园内的湖泊，也为什刹海湖泊的其中一部。 南锣鼓巷出来不远就是什刹海的前海，到了水边，这里已经有不少钓鱼佬在钓鱼。 也是，何大清出门的时候，就没看到院里的阎埠贵，想来这会儿不知道蹲在哪儿正钓鱼才是。 何大清他们来的算比较晚的，至于今天天安门的开国大典，四九城老百姓表示什么大场面没看过，所以听听广播就得嘞，没必要非凑上去不可。 其实最关键的还是，虽然说今儿举行开国大典，但是到底是上午还是下午，居然报纸上都没有登载。 何大清倒是记得，好像开国大典是下午几点才进行的，当初为了安全，似乎是定了几个时间，最后由领袖决定具体时间。 所以，今天参加开国大典的解放军战士和群众代表，都在那附近休息，等待上面的命令。 现在长安街那边已经封锁，就算过去也只能远远看着，所以许多四九城老住户都选择该做什么就继续做什么，没必要非去不可。 “钓鱼的还真多。” 龙老太太到了河边，看了眼就说道。 “爹，他们都能钓到鱼吗？” 何雨水也跟着问道。 “不知道，看看吧。” 何大清带着她们往北走，也就是靠近银锭桥的地方，找了个人少的地儿，让龙老太太坐大树下休息，他自己拿出昨晚剩下的米饭直接钩鱼钩上。 这就是何大清准备的饵料，其实是专门留下的一小撮来钓鱼。 至于要是用完了怎么办？ 不是还有蚯蚓可以用吗？ 何大清可是带着小铲子来的，要是饵料用完就挖蚯蚓钓鱼也是可以的。 四合院里，三大爷可不就舍不得用粮食，都是叫自家孩子找潮湿地方挖蚯蚓钓鱼。 拉住鱼线稍微用力绷住，鱼竿受力微微弯曲，然后手放开鱼线就被鱼竿弹了出去。 鱼钩入水，只有鹅毛根做的浮漂还漂浮在水面上。 这鱼竿底部装了一个枪头，可以直接杵在土里。 做完这一切，何大清就直接坐在地上，等着鱼儿咬钩。 他倒是带了张小马扎过来，不过这会儿在龙老太太屁股下面。 何雨水在周围转，只要她不靠近水边，何大清也只是看着她。 不过没多久，小女娃就觉得没意思了。 周围几个钓鱼佬都是空军，因为他们的水桶里都没有鱼。 这是何雨水侦查后报告的，何大清以为这边靠近银锭桥水面窄，可能更容易钓到鱼。 结果没想到会这样，难怪这里钓鱼佬少。 想来是知道今天鱼儿也放假，都在家呆着，没鱼出门串前海和后海。 “这个你拿着，去拿树林里翻土，抓蚯蚓去。” 何大清把小铲子拿出来递给何雨水，让她去林子里翻土，寻找蚯蚓。 主要是小女娃在周围乱蹦，有点影响何大清的注意力。 “哦，好哒。” 何雨水接过小铲子，乐呵呵挖土去了。 何大清在水边一坐就是半个多小时，其间时不时何雨水就蹦过来，手里抓着一根蚯蚓过来。 何大清只能拿出个木头盒子，把雨水抓到的蚯蚓丢里面。 “爹，你怎么还没有钓到鱼啊，那边那个大伯都钓到一条了。” 每次过来，何雨水都要看看何大清身边的水桶。 第405章 很可惜，一条鱼都没有。 好吧，其实何大清今天走到这里，看见满河边都是钓鱼佬的时候，心里多少就有猜测，这水里的鱼怕是早就被这些人磨炼成精了。 稍微傻点的，应该都被人钓回家吃进肚子里了。 也是他自己头脑发热，前几年他每次钓鱼，多少都是能有几条收获的。 但是那会儿，这片可没这么多人。 何大清只能一拍何雨水的屁股，“雨水你奶奶那里，让她喂你水喝。” 今天出来，何大清是准备了一壶水，现在就放在龙老太太那里，还带了些糕点，是昨儿个顺路在正明斋买的。 拿了龙老太太的大黄鱼，何大清也不是刻薄的人，自然是好吃好喝伺候着。 说起来，当初龙老太太给的那几根大黄鱼，现在的价格可不得了。 黑市虽然经受军管会大力打击，可依旧存在。 毕竟民间需要这个市场，京城里遗老遗少那么多，许多人家都还藏着这类东西。 可这些家族的族人，大多也不事生产，就指着变卖家里的老东西换钱过日子。 现在黑市大洋已经涨到四千多五千块人银券，这还不算，小黄鱼兑大洋的价格也从之前的九十一百涨到现在一百二十的水平。 其实这也好理解，带大洋肯定不如带金条方便。 许多想要离开的人，变卖家产后肯定不会带着人银券走的，只能是黄金白银，就算是珠宝，其实也不如金银这类硬通货方便。 所以，这段时间黑市里对黄金的需求极大。 一根大黄鱼等于十条小黄鱼，等于一千二百块大洋，相当于现在五百万的价格了。 不过这样的价格，何大清也没打算拿出来换钱。 他虽然在解放前收入也不低，但也达不到随随便便拿出大黄鱼的水平。 积攒一根小黄鱼还能被理解，大黄鱼就太夸张了。 实际上，对于普通人，只要不是资本家，遗老遗少，敌特，基本上都不可能有大黄鱼，怕是见都没见过那东西。 “爹，奶奶问你能不能钓到鱼，要是钓不到，一会儿叫我哥去市场里看看有卖的没，奶奶说她想吃鱼了。” 就在何大清聚精会神盯着水面浮漂的时候，小女儿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是你奶奶馋了还是小馋猫馋了？” 何大清回头说了句，然后继续关注水面，不过还是接着说道：‘一会儿你去周围看看，谁钓到鱼。 要是爹这里真没钓到，咱们就近买两条烤来吃。’ 现在没有统购统销，自然不存在投机倒把，自己的东西随便卖也没人说你什么。 “好，我去找找。” 何雨水一听就高兴了，反正今天有鱼吃，蹦蹦跳跳跑开侦查去了。 就在何雨水离开，何大清侧头看了眼回头的功夫，就看见自己的鱼漂动了动，只是轻轻动了动。 何大清沉住气，只观察鱼漂动静。 他也不确定是风还是水里有鱼在碰下面的饵料。 实际上，何大清已经换了两次饵料了，先前也这样过。 鱼咬钩上的饵料，可不是一定会上钩的，很多时候吃了上面的东西，但是却挂不住鱼。 那就是挂饵不对，所以需要不时的换。 终于，何大清看见三段鱼漂中第一节往下沉了下，只下去一点又浮上水面。 没动，继续等待。 要是连续这样，挂不住鱼，那这次的饵料也废了，还得重新挂饵。 第406章 不过这会儿，浮漂还是时不时动一下，说明下面的鱼还在咬饵料，所以这时候是不能收竿的。 终于，眼睁睁看着浮漂第一节一下子沉入水中，接着是第二节也沉了点下去，随后是第三节。 何大清果断伸手握住钓竿，这会儿其实还没有感受到鱼传递的力量，但他能确定有鱼上钩。 第三节浮漂完全沉入水中的时候，鱼竿终于感受到鱼的力量。 上辈子何大清钓过鱼，虽然不算正经钓鱼佬，这个身体的原身也钓鱼，所以经验也还不错。 只是这一上手，何大清就知道，这鱼不大，应该就是一斤左右的样子。 不过这样的鱼也有好处，那就是不怕鱼竿或者钓绳撑不住，直接提就是了。 所以，何大清没有溜鱼，直接收杆，一条约摸一尺来长的鲤鱼直接被提了起来。 “嘿，还真钓上来了。” 何大清还没乐呵，身后就传来柱子说话的声音。 “嘿，还真钓上来了。” 何大清刚钓上来一条一斤左右的鲤鱼还没乐呵，身后就传来柱子说话的声音。 “嘿，你个臭小子，你老爹能耐大着呢，不过是条一斤的小鱼而已。” 何大清头都没回说了句。 何雨柱已经走到他身边，伸手帮忙把鱼从鱼钩上取下来打算放到一边木头水桶里。 不过这下才发现，水桶里居然没水。 “爹，桶里怎么水都没有。” 何雨柱嘟囔一句。 “那你还不去打水。” 何大清没好气的回道。 刚才一直就没钓上来鱼，他才懒得去打水。 现在不一样了，鱼钓上来了，儿子也来了，正好就不用他去打水了。 “让你买的菜收拾好没有？” 何大清看着柱子提着桶到水边打水，他则一边给鱼钩上挂饵料，一边问道。 “准备好了。” 何雨柱蹲在水边，简单洗洗水桶，直接就舀下去然后拉起来，半桶水就有了。 “要不现在把这鱼收拾了？” 鱼在何雨柱手里，想往水桶里放，不过顺嘴问一句。 “还早，待会儿来。” 正说话间，何雨水牵着龙老太太也过来了。 离得不远，这边的动静早就吸引到她们，这会儿也过来看何大清钓到条什么鱼。 “还不错，差不多一斤的鱼，在这里算是很难得了。” 龙老太太评价一句。 “爹，你这鱼是这附近钓上来最大的鱼。” 何雨水刚才担任过小特务，在周围看其他钓鱼佬的收获，所以马上就捧嘴道。 “呵呵，一会儿还有更大的，也不看看谁钓上来的。”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爹，我在银锭桥那边看到阎老师，他身边的桶里就两条巴掌大的鱼。” 何雨水又在一边比划道。 “老阎也在这里钓过路鱼。” 听到阎埠贵在前面，何大清倒是不惊讶。 早上出来可不就没看到人，他就猜肯定早出门了。 挂好饵料，何大清又拉着鱼线直接弹了出去，鱼钩远远落入水中，不一会儿，就只看到鱼漂浮在水面上随波荡漾。 “再钓两条，然后过去看看老阎，昨儿个我回院子，这老小子还和我吹嘘，说在城外小河沟钓鱼，每次都是满满一篓子的收获。” 何大清嘴上说着，把鱼竿杵土里。 “爹，你现在就过去看吧，这里我给你看着。” 何雨柱有些跃跃欲试，急忙说道。 “小屁孩，你会钓鱼吗？” 何大清笑骂一句。 “我原来不是跟你来钓过鱼，怎么就不会钓了。 就这点事儿，我看都看会了。” 第407章 何雨柱不服气说道。 “去林子里找点干柴，一会儿好烤鱼吃。” 何大清没理他，直接给柱子安排好活儿。 这点小事儿，不让柱子去做，难道还让他何大厨去做吗？ 被老爹压制，何雨柱只能不情不愿去了，何雨水倒是乐乐呵呵跟着去。 龙老太太看了鱼，早就回去坐在小马扎那里，看着周围的风景。 有些年兵荒马乱的，她也不敢出门，也就是看着现在像是安稳下来了。 没有手表，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反正何雨柱已经搬了两捆干树枝回来，在旁边堆了不少。 可是河里鱼漂都是纹丝未动。 没有鱼来吃食儿，何大清坐久也就觉得烦。 “柱子，来盯着。” 何大清想到何雨柱不是说想钓鱼，干脆就把守竿子的差事儿丢给他。 “雨水，走，我们去看看阎老师钓上来点什么。” 有条一斤的鱼打底儿，何大清觉得腰倍儿直。 “干娘，我去老阎那里看看。” 何大清走到树下，对龙老太太说了声，“渴了自己喝水，饿了有糕点，有事儿叫柱子就行。” “去吧，我还没老到什么都做不了。” 龙老太太笑呵呵说道。 带着何雨水，两个人溜溜达达往桥头走，果然没多远就看见水边一个干瘦中年人蹲在那里。 也不是蹲，其实是坐在小马扎上。 这都是钓鱼佬标配。 何大清没说话，直接走到阎埠贵身后，伸头看了眼水桶，就两条二三两小鱼，这么点除了炖汤也就没什么吃头了。 “老阎，钓多久了，收获怎么样？” 何大清明知故问。 阎埠贵听到有人叫他，回头就看见何大清父女俩。 “老何，遛弯儿呢？” 阎埠贵急忙说道。 “嗯，坐久了，沿湖边走走，这就你钓的鱼？这么小，都不好弄。” 何大清乐呵呵说着话，就在一边蹲下来，何雨水则是伸手去逗弄水里两条小鱼玩儿。 “你也是钓鱼？在哪儿钓啊。” 阎埠贵问道。 “就前面，刚坐下，钓了条一斤的小鱼，柱子说他想钓鱼，我就让他给了，带着雨水出来溜达一圈。” 何大清似笑非笑说道。 “就前面，刚坐下，钓了条一斤的小鱼，柱子说他想钓鱼，我就让给他了，带着雨水出来溜达一圈。” 何大清似笑非笑说道。 何大清说完话，敏锐的捕捉到阎埠贵嘴角的抽动。 说起来，他也钓上来两条鱼，可两条鱼加一块也不如人家一条鱼重，能怎么说？ “呵呵，老何，没看出来，你钓鱼技术不错。” 阎埠贵含糊说道。 “一般一般，就是前两年在家里照顾小的，所以荒废了。” 何大清说到这里，还伸手摸摸雨水的小脑瓜。 何雨水可听不懂两个成年人的对话，这会儿还抬头冲着何大清笑眯眯。 好吧，大人对小孩，或许就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会让他们高兴的不得了。 何大清伸手拿起阎埠贵旁边的小铁罐，打开盖子看了眼，就几条蚯蚓，还都不大。 “老阎，你就用这么小的蚯蚓钓鱼？” 声音随口一句话，让旁边的小丫头探个脑袋看过来。 “阎叔，你的蚯蚓好小，还没我挖的蚯蚓大。” 好吧，先前小丫头逮到的蚯蚓，还真的都比阎埠贵的大。 “大的蚯蚓都让你阎叔油炸吃掉了。” 何大清打趣道。 知道阎埠贵抠，没想到钓鱼用的蚯蚓都是小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号的蚯蚓能卖钱。 “老何，说什么话呢，那蚯蚓能吃吗？” 第408章 阎埠贵一听面子上挂不住，主要是旁边有何雨水，要是她把老何这话传出去，以后自己脸面可过不去。 “蚯蚓怎么就不能吃了？” 何大清马上就回道。 “嗯？蚯蚓真能吃？” 阎埠贵一下子来了兴趣，急忙追问道。 好吧，后世还真有卖蚯蚓、吃蚯蚓的，不过这个时候，好像还真没人弄这东西吃。 何大清在后世还真按照客人的要求做过蚯蚓，自然知道怎么弄。 “怎么，你真要吃那东西？” 何大清双眼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阎埠贵问道。 “你不是说蚯蚓可以吃吗？我就问问该怎么弄，好歹也是肉不是。” 被何大清这么看着，阎埠贵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这蚯蚓是真能吃，不过以前也就是药铺才有卖那东西，是入药的。 但是呢，这蚯蚓也不是不能吃，我就知道几道用蚯蚓做的菜，还有不少功效。” 何大清摇头晃脑说道。 “爹，好不好吃？” 一旁的何雨水这时候拉拉何大清的袖子，小声问道。 “你也想吃？” 何大清低头看了眼闺女，奇道。 “想，没吃过，想吃。” 何雨水很认真的说道。 “那行，一会儿你和你哥去多挖点蚯蚓回来，等两天我给你弄。” 何大清摸着何雨水的脑袋说道。 “还要等两天啊.......” 听到何大清说要等两天，小丫头显然有些不情不愿。 “那东西成天在土里钻，你吃得下去啊。” 何大清哭笑不得说道。 其实蚯蚓并没多好吃，不过小丫头想尝个味儿，貌似还是可以的。 “老何，何师傅，这蚯蚓是怎么弄的？” 阎埠贵趁着两父女说完话，赶紧问道。 “抓到蚯蚓，先放盆里用清水养上两天，知道是为了什么吧。” 何大清说道，也不卖关子了。 这东西不会弄的人，做出来肯定是不好吃的。 但是呢，他是上辈子就是厨子，这辈子原身也是厨子，自然两世的厨艺合在一起，现在的何大清感觉手艺见长。 没办法，后世厨艺是科技加狠货，现在不同，那是讲究烹饪手法，充分发挥原味，浑然天成。 要说做出来的菜，肯定后世的好吃。 但是，后世却少了现在的手艺，不能按照食材的情况发挥出最好的口感。 实际上何大清也不知道，到底是现在的厨子好还是后世的厨子好，只能说做出来的东西各有千秋，难分伯仲。 好在，现在的他可以取长补短。 根据师承自己调制些东西，那都是按照后世技术改过的，然后再有何大清的手法，包括火候的把握，感觉技术更加精进的新何大清，自认为应该能把蚯蚓做成一道美味。 其实也不错，反正小雨水和许招娣挨玩泥巴，让她们挖蚯蚓加道菜也是不错的。 “让蚯蚓把泥吐出来。” 何大清的问话，自然拦不住阎埠贵，类似的比如泥鳅、黄鳝都有这么个过程。 “嗯，然后剖开洗净，炒鸡蛋就可以，也可以干炒一下，然后放进冬瓜汤里......” 何大清简单把做法和阎埠贵说了下，他当初给客人做的炒蚯蚓，其实就是炒的鸡蛋，说是吃了可以止咳化痰。 至于味道嘛，现在想想，真不怎样。 “爹，我们回去抓蚯蚓，阎叔不行，钓不上来鱼，爹回去钓。” 小丫头想吃蚯蚓，拉着何大清袖子就说道。 “爹，我们回去抓蚯蚓，阎叔不行，钓不上来鱼，爹回去钓。” 小丫头想吃蚯蚓，拉着何大清袖子就说道。 第409章 “小孩家家，急什么急。” 何大清这次没听小丫头的，他本来也不听。 这么着，大人还让小孩儿指挥，翻了天了。 “今儿天气好，爹带你在海子这里转转。” 龙老太太是小脚，走不利索，所以何大清还真没闲心带牵着龙老太太出来逛。 也就是小丫头没事儿，可以跟着老太太在院子附近走走。 “老阎，你继续钓，我往前面走走。” 何大清拉着何雨水沿着水边散步，虽然小丫头嘟着嘴儿，一脸的不高兴。 要说这什刹海真说起来也不算大，走了一阵子就已经过了一个大宅子。 “这儿，醇亲王府，河对面是恭王府，以前这里走的都是八旗子弟。” 一路上，何大清边走边给小闺女说叨着。 “嗯，就是奶奶那样的？” 小丫头应该没少听龙老太太说话，回忆当年。 “差不多，那会儿在这里呀，你爹这样的，就得低头走路，现在不需要了。”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走过后海，何大清也没心情继续往前走，再过去还有西海，不过也没啥意思，和前海也差不多。 “爹，那边有集市。” 就在何大清要拉着小雨水往回走的档口，何雨水看到前面路两边边摆了许多地摊，是个小集市，还有卖糖葫芦等小东西的摊贩，扛着货物沿街叫卖。 糖葫芦，一下子就把何雨水吸引住了。 “还真是，这时候就有人卖糖葫芦了。” 何大清有些惊奇，顺着就往前面走去。 这里靠近德胜门，是自发形成的一个小集市，摊贩也是五花八门。 实际上，四九城这会儿也没什么规划，稍微大点的地儿，很容易就形成一个小集市。 冰糖葫芦又叫糖葫芦，在天津又称糖墩儿，在安徽凤阳叫作糖球。 冰糖葫芦是中国传统小吃，起源于南宋，它是将野果用竹签串成串后蘸上麦芽糖稀，糖稀遇风迅速变硬。 北方冬天常见的小吃，一般用山楂串成，糖稀冻硬，吃起来又酸又甜，还很冰。 之所以在冬季才会大量出现，那是因为冷天能让糖浆快速凝固，形成脆脆的糖壳。 说实话，这个季节的糖葫芦，可就没冬天的瓷实。 “爹，买一串。” 靠近卖糖葫芦的小贩，小丫头就在何大清耳边不住念叨。 “别说话，等会儿爹看看再说。” 何大清小声对何雨水说了句，一串糖葫芦不算啥，不过他得看糖葫芦好不好，毕竟季节有些不对。 要是里面包裹的果子不好，坏了，吃进肚子里可是要拉肚子的。 走近点，何大清问了问价儿，顺便看了看糖葫芦，差强人意。 小丫头这会儿倒是很乖，不吵不闹的。 何大清没买，继续看着两边的摊子往前走，靠近城门了就看到一个摊子前围着不少人。 这会儿他是拉着何雨水走的，小丫头多少有点闹情绪。 “一会儿回去就给你买，先逛逛，走的时候再买糖葫芦。” 何大清说了句，何雨水一下子转忧为喜，欢快的跟了上来。 走到这个围满人的摊子前，何大清找个人少的地方进去，看见里面五十多岁的摊主就愣住了。 这人他认识，以前可是见过的。 “七爷，你咋上这练摊来了？” 见到人，何大清乐呵呵说了句。 “你是.....何厨子，嘿，七爷来这儿摆摊不短时间了，倒是头一次见到你。” 那老板也是乐呵呵说道。 “平日上班都是出东直门，不走这边，也就今天带小女儿来海子走走，顺道过来的。” 第410章 何大清笑道。 “看看，有没有看得上眼的，来了就给爷买一件呗。” 老板指着地上的东西笑道。 何大清看着地摊上的东西，绝对没有新的，应该都是这位家里用不上的旧物件。 衣服啥的就算了，何大清可不喜欢买二手的，这年头衣服精贵，好点的衣服是可以送进当铺的。 挑挑捡捡，何大清最后看上个半尺高花瓶。 他不懂这些物件，于是就问道：‘七爷，这花瓶怎么说？’ “嗨，普通的东西，给个八百拿走，就一斤白面钱了。” 老板看了眼，都没拿花瓶过去瞧，直接摆手对何大清说道。 “成，那我收了。” 何大清掏钱付了八百块，这才告辞，带着何雨水出了人群，又转回去买了三串糖葫芦，就往回走。 不多会儿，他们回到前海，何大清把一串糖葫芦递给龙老太太说道：“干娘，尝尝，现在都有这东西卖了。” “还真是稀奇。” 龙老太太这会儿也有些无聊，接过何大清递过来的糖葫芦说道，“你出去一趟还买了个花瓶？” “雨水拿着，这是你的。” 何大清又拿一串给何雨水，这才回道：“是啊，你知道这花瓶跟谁买的不？” “雨水拿着，这是你的，这串给你哥拿起。” 何大清把剩下两串糖葫芦给了何雨水，这才回道：“是啊，你知道这花瓶跟谁买的不？” “给我先瞅瞅。” 龙老太太没顺着何大清的话去猜人，而是伸手要过何大清手里的花瓶，又把手里糖葫芦递过去，这才双手上下翻转着花瓶仔细看起来。 “这是个明朝的瓶子，你跟谁买的呀。” 龙老太太一句话，差点让何大清把手里的糖葫芦扔掉了。 “干娘，这瓶子不是普通花瓶？” 何大清急忙问道。 “怎么可能，这个应该是明朝的六方瓶，就这六个棱柱，所以叫六方瓶。 乾隆爷那会儿倒是烧过一批这种瓶子，不过那是青花的，不是这种五彩，这应该是嘉靖朝那会儿的东西。” 这瓶子下面没落款，不过龙老太太就从瓶口往里瞅，“回去用电筒照照看，里面是不是有落款。” 只能说古代匠人有些人真的别树一帜，喜欢把标记做在瓶子里头，不仔细就看不到。 “这东西挺值钱的？” 何大清小心翼翼问道。 “也不算特别稀罕，是个物件。” 龙老太太说道，“我屋里炕头那个筒瓶，就和这个差不多。” 在龙老太太口中，明朝的物件都没有当得起一个“老”字。 “你多少钱买的？” 这会儿，龙老太太才注意到还不知道何大清买这东西花了多少钱。 虽然她对钱真没太多概念，其实更喜欢用粮食数量来评价东西好坏。 实际上，这年头许多地方都类似，就好比四九城，许多房主租房子，直接就是大米或者面粉，亦或者小米多少斤一个月。 这些，都是承袭了老的习惯，当官的俸禄发禄米，再有前些年物价飞涨。 别说过去官员发禄米，实际上现在四九城军管会里的那些干部，也是一个月多少斤小米和其他如布匹、棉花一类的实物，还没有进行货币化变革，所以这会儿物价波动对军管会影响不大。 “八百块，一斤细粮的钱。” 何大清开口回答道。 “嘿，捡着了，这瓶子再寻常也不止一斤细粮，怎么也得一、二百斤才对。”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对了，卖瓶子给你的人是谁？好像你很熟的样子。” 第411章 “涛贝勒，算不上熟儿，早年丰泽园做橱子认识的。” 何大清说道。 “你见到七爷了，他在哪儿？” 龙老太太脸色微变，追问道。 “德胜门那边，摆了个地摊，卖的应该是在卖家里用不上的老物件。” 何大清回道。 “唉，他家人口太多了，上上下下三、四十口子人得他养着。” 龙老太太倒是没动，这些人都是遗老遗少，不过京城这样的多了去了，只不过这位涛贝勒身份有点特殊。 光绪皇帝的亲弟弟，末代皇帝的亲叔叔。 放过去，龙老太太见到还得下跪行礼。 “留着吧，算个小漏。” 龙老太太把花瓶递给何大清，不过何大清没接。 “干娘，还是收你屋吧，我经常不在家。” 何大清说道。 “也行，先放我那儿。” 龙老太太把瓶子放地上，接过何大清手里糖葫芦又吃起来。 “我过去看看柱子钓上来鱼没有。” 何大清说了句，就走到水边，看了眼木桶，多了条估摸着七八两的鲤鱼，这会儿俩儿女一人一串糖葫芦吃的正来劲。 “可以啊，居然钓上来鱼了，傻人还真有傻福。” 何大清说了句。 “爹，小声点，把鱼吓跑了。” 何雨柱做出个噤声的手势。 “一边去，还是我来钓。” 说着，何大清伸手拿过钓竿收回鱼线鱼钩，看了眼上面的饵料，半截蚯蚓。 重新拿出蚯蚓挂上，丢进水里，对着何雨柱吩咐道：“一会儿把鱼收拾了，我好烤鱼，到时候多学着点。” “好勒。” 何雨柱急忙应道。 何大清又钓了会儿鱼，不过显然这次没什么运气，大半天也没有什么收获。 “对了，刚才广播有响吗？” 想到今天开国大典，貌似一直没有听到城里喇叭的声音，于是他就问旁边的何雨柱。 “没有，可能没开始吧。” 何雨柱说了句，眼睛还盯着水里的鱼漂。 “去，看看你妹妹挖了多少蚯蚓，让她少挖点，那东西也不能一次吃太多的。” 何大清又对何雨柱说道。 “哦。” 何雨柱起身，拍拍屁股，就要过去叫小妹。 “爹，那个.....那个.....” 何雨柱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 “想说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何大清没好气说道。 “那个，就是那个，蚯蚓，真的能吃吗？” 何雨柱终于还是问道。 “滚，劳资什么时候在吃食上骗过你。” 何大清对着何雨柱吼道。 “哦哦。” 何雨柱急忙答应，快步跑向树林那边。 没一会儿，何雨柱就拉着何雨水回来，手里还拿着个小木头盒子，里面都是何雨水刚才的收获。 何大清往里面看了眼，有二三十条。 “够了，这么多。” 何大清说了句，就把盒子收起来。 “刚才我过去，雨水还不肯跟我回来，正那边撅着屁股挖土。” 何雨柱说道。 何大清伸手拉住何雨水的小手说道：‘你看看，指甲里都是泥，让你用工具，非用手，伤着指甲怎么办。’ “不会，这样更方便。” 何雨水争辩道。 “走，爹带你洗个手。” 何大清拉着何雨水走到水边，蹲着给她洗干净小手，这才说道：“去奶奶那边，问问饿没有，饿了我这就开始烤鱼。” 何雨水听到爹要烤鱼，立马屁颠屁颠跑回去了，何大清把手伸进了水里，双眼微眯，用心感受起来。 是的，他在感受水里的鱼，看能不能收进他的空间里。 不过，何大清的脸好似便秘似的，一脸痛苦的样子。 终于，他起身，甩掉手上的水，他认命了。 他的空间，只能收取手上的东西，或者说只能收取身体接触到的东西。 第412章 貌似，身体就是和那个空间联系的门。 至于别人的随身空间，什么隔空取物，感应啥的，他完全没有。 即便借助水这个和他身体联系在一起的东西也不行，他完全感觉不到水里有什么，自然也就不存在收取水里鱼的可能。 “玛德，太孬了。” 何大清心里暗骂一句，往回没走两步，就看见何雨水又屁颠屁颠跑回来了。 “爹，奶说她饿了，要吃烤鱼。” 何雨水跑到何大清面前，就大声说道。 “那行，那现在就做烤鱼。” 何大清乐呵呵说了句，从背篓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刀具扔进水桶里，拿着就到了水边。 “爹，我来吧。” 何雨柱看到何大清要弄鱼，急忙说道。 “算了，我来弄，你专心钓鱼，看能不能再钓上来一条。 这两条鱼还不到两斤，感觉少了点。” 何大清说道。 随即，何大清又对雨水吩咐道：“快点，周围那几个都去看看，看有没有大点的鱼，要是有就回来。” “哦。” 何雨水知道老爹是钓不上来鱼就直接去买，所以她很乐意做这个事儿。 “爹，咱还要买鱼吃？” 何雨柱迟疑着说道。 “不一次吃个高兴怎么行，鱼也不贵，费不了几个钱。” 何大清说着话，拿着水桶就到了水边开始收拾鱼。 抠鳃，刮去鱼鳞，破开鱼肚皮，收拾干净肚子里的东西，鱼泡儿何大清都没要，直接丢水里。 有些人爱吃这个，不过龙老太太不喜欢，他也不喜欢。 没一会儿，两条鱼收拾好，何雨水也看中两条鱼，都不算大，说起来何大清钓的那条一斤的鱼都算是今天这附近出水最大的鱼了。 让何雨柱生火，何大清过去把两条鱼买下来，这样一人能够分到一条，也差不多够吃了。 “这两条你拿起收拾。” 何大清这次安排何雨柱去弄鱼，他把鱼支在架子上开始烤起来。 龙老太太拿着小马扎也过来了，烤鱼、烤羊这些她也是熟悉的，以前也吃过。 “少来点辣椒，吃不惯那味儿。” 看到何大清带来的东西里还有一小罐辣椒，龙老太太急忙说道。 “干娘，我知道你不吃辣，这是给柱子和雨水准备的，他们能吃辣。” 何雨柱学川菜，自然是能吃辣的，何雨水也是，或许是遗传的关系，以前没少吃辣，也是辣不怕。 也就是龙老太太吃不了。 “大清，吃也吃好了，还是回院子吧。” 已经过了中午时间，什刹海边上的钓鱼佬也少了很多。 而何大清他们，或许因为不是新手，所以也没混到新手保护，除了一开始钓到的两条鱼外，之后再无收获。 不过，没钓到鱼也没影响到何大清烤鱼的热情。 好在现在还是1949年，也没人在他们烤鱼的时候过来制止他们，没收他们烤鱼的工具。 “也好，现在鱼还真不好钓了。” 何大清看看水面上漂浮的鱼漂，苦笑着说道。 “没看到这么多人钓鱼，肯定不好钓了。 这海子里，大鱼肯定有，但都在中间深水区，真要钓还是找条船上水里钓去。” 龙老太太开口笑道。 以往，那些有身份的贵人，真想要钓大鱼，可不就是开着船在海子里钓，在那里更容易出大物。 “咱哪有那资格。” 何大清笑道，说着话收回钓鱼竿，取下鱼线和鱼钩，小心翼翼的收进一个小木盒里。 “都这个点了，那些个喇叭也没动静，不知道那开国仪式什么时候” 第413章 何大清收好钓具走到龙老太太身边的时候，还听到她在嘀咕。 “干娘，今天肯定是要开的，估摸着晚点吧。” 何大清乐呵呵接话道，随即又对一边的何雨水问道：“雨水，你哥呢？人跑哪儿去了？” 此时只有何雨水呆在龙老太太身边，却没看到何雨柱。 “我哥跑去看别人钓鱼去了。” 何雨水说话还是很清楚的，一下子就把何雨柱卖了。 “臭小子，回来收拾他。” 何大清说了句，“干娘，那咱就走着。” “走着。” 龙老太太笑着点点头，就牵着何雨水往回走。 他们根本不会去管何雨柱，那么大个人，也不担心会走丢了，那些拐子也不会对这么大个的小伙子打主意。 “咦，阎老师都回来了。” 何大清一行人慢慢走回四合院，在门口就看见阎埠贵蹲那里伺候他的花花草草。 “老何，回来了。老太太。” 阎埠贵起身打着招呼，随即看着龙老太太和何雨水，他也主动和龙老太太打了个招呼。 他可知道，老太太是这个院子的主人，他们租的房子，实际上也是租的龙老太太的。 只不过暂时这租金还是交到军管会，然后才会转交给龙老太太。 “老何，今天钓到几条鱼？” 何大清走过阎埠贵身边时，他还小声问道。 “两条。” 何大清笑着说道。 阎埠贵问这话，其实是看到何大清手里提着的水桶是空的。 空桶意味着什么？ 那自然就是空军，妄他何大清先前还说他钓到什么大鱼，原来是糊弄人的。 “两条？多大的？” 阎埠贵假装关心的问道，不过眼睛不住往空水桶里瞟。 何大清站定下来，乐呵呵说道：“阎老师，别看桶了，看这里。” 何大清提起另一只手上的东西，那是烧烤用到的架子，这才说道：“那鱼啊，新鲜着，钓起来就被我们在海子边上烤了吃了，那叫一个美味，啧啧，这鱼啊，还是新鲜的好吃。” 何大清还啧啧两句，让阎埠贵忍不住差点翻白眼。 不过他也听明白了，敢情人家钓上来鱼没有带回来，而是直接就在那里烤着吃了。 不过，何大清还没忘记继续往阎埠贵伤口上撒盐，笑着对身后的何雨水问道：“雨水，爹烤的鱼好吃吗？” “好吃，一条鱼我都吃完了。” 何雨水欢欢喜喜的说道。 “何师傅，有阵子没看到你去钓鱼了。” 在前院耽搁的一会儿，他们的对话就把前院邻居一个个招了出来。 院子老人老林家的开口就说道。 何大清确实很久没钓过鱼了，不过老林头还是看到过他钓鱼的。 “是啊，有几年没去了。 得嘞，我们啊就先回了。” 本来就没多大的事儿，没必要在前院站着闲聊，何大清说了句，就拿着东西走进了垂花门。 回家收拾好东西，看了眼柜子上的闹钟，已经快到下午三点了。 “搞不懂，都这时候了还不举行仪式。” 何大清嘴里嘀咕一句，走到桌子边，拿起水壶倒了半杯水出来。 这会儿，他还有些口渴了。 正这功夫，巷子里的喇叭忽然发出“滋啦啦”的电流声。 “咦，这是要开始了吗？” 何大清再看了眼闹钟，差一点就到三点钟。 何大清出了家门，站在院子里，这会儿邻居许多人也都已经出了门，就站在院子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北京新华广播电台及全国各地人民广播电台，今天下午三点钟全部转播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成立庆祝大会实况......” 第414章 很快，电流声消失，播音员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传进了千家万户。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的人民广播电台也同时转播了这段现场直播。 “呃~呼。” 何大清在梦中醒来，此时还没睁开眼睛，想着昨天国庆节，之后六天该去哪儿玩儿去。 等睁开眼，看到头顶的房梁，还有满屋子家具，何大清忽然醒悟过来，貌似现在是1949年。 好吧，这个时候还没有国庆七天假期的说法，而且貌似这个时期国内也没几个节假日。 昨天是一号，今天是二号，二号...... 还要上班呢。 何大清朝窗子那里看了眼，外面天已经亮了。 一骨碌坐起来，何大清拿过衣服就开始穿戴。 正这时候，房门被推开，何雨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柱子。” 何大清看到儿子，马上喊了句。 “爹，你都起来了。” 何雨柱看到何大清正在穿衣服，还有些惊奇的问道。 “几点了？” 何大清这才问道。 “七点半。” 何雨柱看了眼柜子上的闹钟，说了句。 好吧，他还以为自己屋里钟走慢了，但是看到正房这边时钟也是这个点，才放下心来。 何大清停下手上动作，倒是没倒回床上继续睡，只是嘴里嘟囔一句，“看天色，我还以为有点晚了。” 柱子在那边做起早饭，何大清坐了一会儿，又继续穿衣服。 何大清穿好以后，就拿着毛巾牙刷到院子里洗漱。 “何叔，起的这么早。” 说话的是前院的林大强，他挑着一担水进了中院。 “嗯嗯。” 何大清点点头，继续刷牙。 这会儿满嘴泡沫，也不好说话。 “柱子，做早饭呢。” 挑着水走进何家，和正在灶前忙碌的何雨柱说了句。 “大强哥，你更早，家里挑了吗？” 何雨柱答应一声，继续忙活手上的动作。 “没呢，你这儿挑了再挑我家的，不着急。” 林大强说道。 “哗哗哗.....” 很快，林大强就把桶里的水倒进何家水缸了，又拿着扁担和桶走出门去。 自从上次事后，虽然何大清收拾了何雨柱，但之后还是继续请前院林家帮忙挑水。 至于代价嘛，还和以前一样，每天早上两担水，何家一个月给十斤棒子面。 现在虽然物价已经稳定了，但老百姓之间这种交易，很多时候大家习惯还是用物品交换来确定价值。 反正都是生活必需品，还不受物价变动影响。 很快，忙完家里活儿，两个人吃了饭，何大清把何雨水叫起来，让她自己吃饭，吃完饭到后院老太太那里去玩儿。 “我知道了，爹。” 何雨水一边吃早饭一边不耐烦说道。 一路无言，何大清还是能感受到开国大典之后，似乎街上行人精气神更足了。 进了厂，好吧，工人们生产热情也更足了。 整整一天时间，何大清在后厨就听到那些帮厨们议论。 总的来说，大家对新国家还是充满希望的，毕竟就现在能感受到的，和原来差别很大，日子似乎也越来越好了。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何大清也按时下班，今天厂里晚上没有招待。 “爹，我说怎么老板会好心放我们一天假，你猜怎么着？” 晚饭桌上，何雨柱忽然对何大清说道。 “怎么着？你们老板还被请去参加昨儿个开国大典去了？” 何大清乐呵呵说了句。 “我们老板他哪有这面子，是店里几位大厨，包括我师傅，都去了。 听说四九城几个大酒楼的大厨，都被请去帮忙做国宴。” 第415章 何雨柱开口说道，“昨个下午天安门那边不是搞了几个小时嘛，结束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然后就是举行国宴，那些参加典礼的宾客在四九城饭店参加.....” 何雨柱吧啦吧啦就是一大堆，自然就说是国宴的档次，想来是他师傅今天告诉他们的。 开国大典后第一次国宴，考虑到宾客来自五湖四海，自然选择咸甜适中、南北皆宜的淮扬菜为主，不过也上了其他几家有代表性的特色菜，算是补上口味上的差异。 何大清倒是不清楚国宴这个事儿，这会儿听着何雨柱说起听来的消息，倒也觉得很有意思。 “爹啊，你要是做菜水平再高点，是不是也会被邀请去做菜？到时候我们也算是吃到国宴水平的家庭了。” 末了，何雨柱忽然感叹一句道。 何大清只是看了儿子一眼，笑着说道：“爹老了，练不动了，好在你还年轻，我一定督促你好好磨练厨艺，争取把你培养成国宴厨子。” “不是，爹，我就随便一说。” 听出何大清话里的怪气，何雨柱吓了一跳，急忙说道。 “我，认真的。” 何大清只是冷笑着说道。 新中国是在一片废墟中诞生，战火留下的是满目疮痍的烂摊子。 官僚资本把控国民经济命脉，百姓生活苦不堪言，大烟泛滥成灾，大街小巷妓院林立，土匪肆意横行，官场腐败弥漫。 在这至暗时刻，新政权以一系列果敢决绝、“刮骨疗毒”般的社会改革，向旧中国的腐朽没落发起总攻，重塑社会价值体系，实现了“六亿神州尽舜尧”的伟大转变。 封建土地所有制被彻底推翻，而对旧资本进行区分，民族资本予以保护，而对官僚资本予以没收，快速稳定国家局势。 在这一系列的变革中，娄氏轧钢厂等娄家产业被定义为民族资本加以扶持，所以何大清在轧钢厂食堂的工作并没有受到一系列变革的影响。 而在十月之后几个月时间里，社会物价也趋于稳定，没有再出现之前那种物价飙升的场面。 一转眼，时间就进入1950年。 何大清中午做好饭菜，下午帮厨打扫完后厨，何大清就小眯了一会儿，就在后厨翻看起报纸。 食堂当然是没有报纸的，只有厂办那边订购了各种报纸。 何大清这里的报纸，就是从厂办那边拿过来的。 按照记忆，好像很快就要发生立国之战了。 别说何大清怎么样，他是真不确定到底是50年还是51年爆发的半岛战争。 不记得没关系，那就多看报，反正军管会也提倡这个。 所以下午叫人去厂办找些报纸来看，就成了何大清这段时间来养成的固定作息习惯。 何况这些报纸看完，他可以直接拿回家，糊墙也是可以的。 不过何大清可没有这个习惯，报纸嘛，那直接卖废纸好了，墙面还是粉刷比较好，屋顶..... 算了，这些还是该找专业人士来看才对。 “干娘，这院子是35年还是36年找人翻修过？ 之前我去军管会那边，刘同志也说了，住户租我们的房子，这些事儿就得我们负责。” 年初那会儿，何大清去军管会那边算账，最后自然是提前很多时间就把之前借军管会修房子的几万块钱给还了。 现在院子里的房子，都是给龙老太太交租，不需要再去军管会那边。 第416章 不过这钱呢，其实还是落在何大清手里。 现在手上宽裕了，何大清已经开始选品相好的人银券收藏起来，反正不缺那点钱。 现在黑市上，袁大头价格在五千块上下波动，倒是黄金价格没掉下来，还是一百二十块大洋，而且有时候金价还会涨到一百三十块。 显然，许多京城的有钱人还在收集黄金，这都是准备离开的。 毕竟，现在西方对华夏进行各种封锁，让这些人觉得很不安全。 黄金和大洋之间，他们当然选择黄金，便于携带。 “你说要收拾院子？” 龙老太太看着何大清问道。 “我寻思着看是不是找人来看看，屋顶啊，墙啊这些，该收拾就收拾下。 前面胡同冬天不久被雪压塌了房顶，还好只是半间，也没伤到人。” 何大清说道。 四九城许多房子都是砖瓦结构的房子，屋顶稍不注意可能就朽坏了，冬天雪大点就容易压塌屋顶。 实际上，这年头冬天要不出点这个事儿，这冬天还过不了。 “那你找人看看吧，反正也不差那几个钱儿。” 龙老太太夹起一个狮子头放进嘴里，吃下去以后才说道。 “好嘞，明儿我找人看看。” 何大清答应一声，不过就在这时，何雨柱忽然说道：“奶奶，爹，那是不是把院厕也改回来？ 那冬天出门上公厕太难受了，前院西侧原来不是就有个厕所吗。” 何大清一愣，想想好像也对。 妮玛，那些穿越者大多都对这个时候的厕所有很深的执念，何大清继承了原身的很多习惯，倒面前还能接受。 这个院子，早前在前院是真有个厕所的。 只不过那些年，粪夫嫌挨家挨户收集粪便麻烦，就和当时的城卫生局修了胡同厕所，各家各户的粪便他们就不管了。 要不怎么说他们是粪霸呢。 别觉得这些遗老遗少很厉害，能动用官府的人了不起。 粪夫才不管那个，他们是敢抡粪勺子跟巡警对打的。 于是，四九城四合院中的厕所经历了从一院一厕到胡同公厕的过程。 原先吧，四合院里住的一般都是一家人，人口不多。 不过现在许多这样的四合院，主家为了赚钱，都把院里房子出租，搞成大杂院了。 这住的人多了，胡同公厕可不就容易拥堵，特别是早上这个时间。 “能改吗？” 龙老太太一听就来了精神，看着何大清问道。 “李师傅，这些屋子房梁都没事儿？” 后院，何大清陪着请来的李木匠把院里屋子挨个儿走了一遍，不过许家的屋子没进去看，毕竟龙老太太已经把房子卖给了许家，房子的安全已经不归他管。 “前院倒座房，中院的正屋和厢房，还有这后院的，我都看过了。 当初弄的木材都是顶好的，主要维持住，二十年内不会出问题。” 李木匠没有为了赚钱就诓骗什么，而是实话实说。 这年头手艺人都这样，看到什么就说什么，绝对不会为赚钱就弄虚作假。 “也就是瓦片可能需要换些，我上去看到有些瓦片坏了，得换，不然下雨房子里面肯定漏雨。” 李木匠开口说道。 “得，那就请李师傅带些材料来，把瓦片都拾掇拾掇，该换的就换了，到时候一并算钱。 另外弄的时候也再看看房梁，毕竟上屋顶，看的更清楚，至少保证二十年没大问题才好。” 第417章 何大清说道。 “成，明儿我就带着徒弟过来。” 李木匠也不含糊，最近刚完成了军管会的一个单，修缮了一个大院子，刚好手里没活儿。 这个院子，在李木匠看来就是小活儿，一两天就能完成，顺手的事儿。 “对了李师傅，现在在院子里弄厕所，军管会那边有要求吗？” 末了，何大清想到之前何雨柱的提议，龙老太太似乎也很感兴趣，于是干脆问道。 “何师傅，你们院子想做个院厕？” 李木匠稍微一愣，马上就反应过来。 没法子，现在还有独立厕所的四合院太少了，大部分前些年都被平了，改成胡同厕所。 “对，你进来也看到了，外面那个厕所离我们这里还有好几十米，是周围几个院子共用的，麻烦的很。 我们就寻思着，如果政府没这方面要求，就建个院厕，不和他们争了。” 何大清笑道。 “这个好像没规定，只要房东愿意就可以弄，只是这掏粪的活计，怕是就得你们掏钱找人了。 不过现在倒是好了，没了粪霸，军管会那边的人，应该还是好说话的。” 李木匠说道。 “你看着后院，能不能建个厕所。” 龙老太太希望能够修院厕，也是为了自己方便，所以就说想在后院弄个。 到时候花点钱，请人每天打扫就是了。 “何师傅，最好不要。” 李木匠看了眼院子，急忙对何大清说道，“厕所都是放在院子的西南角，这是挡煞气的。 当然，你要是不在乎，就当我没说。 建是可以给你建，但建完了别说是我的事儿，都是按照东家要求做的。” “这里头有什么说叨？” 何大清皱眉问道。 “按照风水说法，西南为五鬼之地，在八卦中是煞位，属白虎星，不宜建屋，只能用秽物才能镇住白虎星，达到去祸增福的效果。 所以你看看，几乎所有的四合院，都是在西南位置设置院厕。 你要在后院建院厕，那就是西北角或者东北角，西北角对家中长辈身体有碍，而东北角事关子嗣绵长。 当然，现在外面都讲破除封建迷信，这些个也就是随便一说。 何师傅若是坚持，那肯定也给你建好了，你只要指个位置就成。” 李木匠马上就说道。 建院厕，其实真不费劲，就是挖个坑、搭个屋的事儿。 李木匠都说了这么多，何大清自然也不会不识好歹。 他搬进院子的时候，院里厕所已经填了，都是使用外面胡同的公厕。 不过他还是听媳妇儿说过，原来倒座房西边是有围墙，做成独立小院，其实就是院厕，和门房后面那个小天井是对称的。 到现在，那间倒座房还就是堆些杂物在里面，根本就没用过。 “你在这里稍等下，我和老太太说声。” 何大清告个罪，就进了后罩房，和龙老太太说了李木匠的话。 “那行，大清，你就带李师傅去那间倒座房看看，请他们恢复一下。 不过那道墙，还是要请他们砌起来，做成月亮门就行。” 龙老太太听了想想也对，后院不管是建在东面还是西面都不好。 建到前院去，清理起来也方便，至少后院不会臭。 “那行，我这就带人去看看。” 何大清出门，带着李木匠去了前院。 倒座房里堆的其实都是些破旧物品，也没用，所以根本就没上锁。 何大清把意思一说，李木匠就点点头，说道：‘简单。 这里一左一右开两道门，中间用墙分开，就是男女厕，挖坑一直到外面，屋里的坑浅些，外面的坑深些，到时候做个盖子，掏粪就在外面.....’ 第418章 “老何，上午军管会的同志过来通知，说晚上开全院大会，有些事儿要宣布。” 何大清下班匆匆回家，刚到院门就被蹲影壁前侍弄花草的阎埠贵叫住，说道。 “怎么回事儿？有说吗？” 何大清站在门口，不解问道。 “不知道，军管会同志倒是没说，不过我先听周围几个院子，今晚好像都一样，都要开大会，估计又有什么政策要发布吧。” 阎埠贵开口说道。 “哦，好，我知道了。” 何大清答应一声，就迈步进了院子，他没回后院，而是先走到厕所那里看了看。 “李师傅，都弄得差不多了哈。” 何大清看了眼，厕所已经做得差不多。 虽然他知道水厕其实比旱厕好，只是没那么臭，可这时代虽然也有水厕，但别说在国内，四九城、沪城这样的地方，有水厕的都不多。 国内这个时候建的厕所，依旧是以旱厕为主。 四九城旱厕改水厕的工程，大约要到七十年代才开始，这时候水厕用到的蹲便器、弯管等材料都需要进口，国内虽然有烧窑的技术，但还真没有大批量生产过那东西。 何大清也就是随便问了一嘴，知道材料没法弄，也就不去想了。 找人专门定制，算了，想想还行，何大清也懒得费那么大劲。 易忠海、许富贵也跟着进来看了眼，都很满意。 李师傅正带着人砌外面的围墙，月亮门的木架子已经搭好，砖砌筑上去，灯杆了，拆掉木轿子就算齐活儿。 要是没这道围墙，旱厕对前院杀伤力还是蛮大的。 龙老太太也不愿意为了这点砌墙的钱就和租客发生矛盾，所以直接把该做的都做了，统共也没几个钱，大家却能方便很多。 “明天差不多院子里就能收尾吧。” 何大清对李木匠问道。 “差不多明天上午能够收工。” 院子里的瓦片前两天已经收拾了，换了半车瓦片，倒是不算多。 用他的话来说，上次收拾院子，材料这块都是上好的，挺耐用。 也揭开瓦片看过，房梁都还好，主要是材料用的好。 “什么时候可以用？” 何大清又问道。 “今天周二，周五、周六就可以开始用了，晾上两天还是要好些。” 李木匠算算时间就说道。 “得，周六你过来，我们把账算了。” 何大清马上就说道。 “好说，就这么定了。” 回到后院，何大清就开始准备晚饭，晚点军管会那边又要开会，还不知道什么事儿。 龙老太太倒是听人说了，但也不清楚什么事儿。 吃过晚饭，何雨柱把碗筷都洗了，军管会的同志才姗姗来迟。 不是他们不积极主动，实在是分在他们片区的院子太多了。 南锣鼓巷这边，四合院一座连一座，大大小小几十个院子，就算他们发分组，每个小组也要负责十来个院子。 “老许，前院开会。” 阎家大儿子阎解成这会儿就成了院子里的传令兵，从前院跑到后院，挨家挨户通知。 谁叫老阎家住在院门口，人家进院子第一家就是他们家，家里人口也还多。 何大清和许富贵，还有其他邻居一起去了前院，龙老太太没去，天黑了，她不想动弹。 反正何大清去了，回来也会和她说这个事儿。 “这次来，主要是因为政务院发布了一份政策，要对全国的农村人口进行阶级成分的划分。 咱们这个院子呢，之前也上报了住户的情况，一些人报的就是农村户籍，这次开会，主要就是通知一声，农村户籍的同志，近期要返回户口所在地，进行成分划分的工作。” 第419章 人都到齐后，军管会刘同志就站出来对着大家开始宣讲今晚院子开大会的主要内容。 “刘同志，这个阶级划分只涉及农村户籍人口，和我们城市里的没关系吗？” 何大清这时候站出来问道。 “何师傅，是这样的，我们革命的目的，相信之前大家在报纸上也看到了，就是要打破原来的阶级压迫。 现在革命成功了，第一步就是解决农村问题，所以要镇压长期在农村欺压人民的地主阶级。 划分好成分，才好在农村实行土地改革，把田地分给农民。” 这是第一次听到军管会的同志说起要给农村户籍人口分发田地，院子里其实不少人都是农村进城来的，这影响一下子就大了。 没听人军管会同志说吗，是分土地，不是卖，不花钱就能白得土地。 自然，一些一开始填报家庭情况时填写城市户口的人，不由得心里就开始打起小鼓，有点后悔没有填报农村户籍，是不是填报农村户口就能白得土地。 而那些填写农村户口的，这会儿就得意了，比如贾张氏。 后悔没有填报农村户口的邻居里面，阎埠贵绝对是其中之一。 看到旁边眉开眼笑的贾张氏，阎埠贵心里那个悔呀。 虽然他是在四九城长大的，可他媳妇儿娘家就在京郊，其实老阎家和老杨家都是一个地方的人，祖上也是沾亲带故的，所以最后他才会和杨瑞华走在一起。 之前担心打仗，他就是变卖了城里的铺子和宅子躲回老家那边。 之前填写家庭情况，他现在都不知道当时怎么脑子就抽了，没有填写农民身份。 这年头，虽然大家都知道城里生活好些，农村生活更苦，但还没有十年后那种巨大的城乡差别。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原来的政府可不会因为户口问题就把人拘泥在一个地方。 原则上，城里人可以往乡下跑，当然这样的人很少。 但是，也不阻止乡下人进城找工作，进城里来生活。 歧视乡下人、农村人的话，六十年代可以存在，但五十年代是绝对不存在的。 江山都是泥腿子帮忙打下来的，怎么可能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 所以，此时阎埠贵只是觉得没填农村户口，导致自家几口人少分了田地有些后悔。 这个时候再想改当初登记的信息，阎埠贵谨小慎微的性子也让他一时难以做出这样的行为。 之所以很多农村人不愿意进城，主要还是脱离了土地这个最原始的职业，他们除了一膀子力气没有其他技术，进城也找不到活儿干。 而留在农村，最起码会种地，也算有个活儿干。 “刘同志，那个，农村什么时候开始土地改革，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合适？” 没理会周围邻居羡慕嫉妒的眼神，这时候贾张氏站出来，对着军管会的同志问道。 “各个地方进行土地改革的时间肯定不是统一的，要先完成地方上所有农村户口人员成分的划分，之后才谈得上进行土地改革的事儿，按照人口分配土地。” 刘同志对贾张氏有点印象，毕竟一个寡妇带着个儿子生活在城里，想不记住都难。 对于贾张氏填报什么户口，和他也没关系。 实际上，包括他在内，许多人这个时候都对农村充满期望，不仅因为他也是从农村里走出来的孩子，天生就对农村人更亲近。 第420章 更因为他知道，农村为解放军做出的巨大贡献，国家是不会忘记他们的，分田地就是他们前仆后继的结果。 认真回答了贾张氏的问题，其实就是一个，那就是早点回乡下去确认成份，分田地要全部人口都确认成份后进行。 “那我这几天还得回村里去一趟才行。” 贾张氏家里，不管是她娘家张家，还是夫家，在农村都不是高成分。 贾家在农村是有几亩地的，不过老贾当初分家就没有分到土地，而是给了点钱，自己跑进城里生活了。 至于张家，那就更没土地了。 好吧，现在的老贾家也是没有土地，也没有房子，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无产阶级。 不过，以前是无产阶级，等分到农村的土地后就不是了，很快她们家就要变成小地主了。 心里开心的很，贾张氏脸上笑容灿烂。 “刘同志，这农村划分成分，我们城里不划分？” 刚才发问，刘同志只解答了农村成分划分的原因，是要分田地，但是却没有回答何大清问的，城里人是否也要确定成分。 于是，何大清这时候只好再次问道。 刚才没有正面回答何大清的问题，当然不是刘同志不想回答，而是他也不知道。 是的，他不知道，因为下发的文件里没有提到城市人口也要划分成分这个事儿。 本质上，划成分并不是为了进行阶级斗争，本意是弄清楚成分好把农村的土地分给贫下中农。 要知道，全国解放大半，可因为各种原因，除了老解放区进行土改，这两年新打下来的地区，土地改革并没有开展。 之前因为还要打仗，自然没心思做这事儿。 现在胜利在望，土改就势在必行。 “城市户口是否也要划分成分这个事儿，最新下发的文件里没有提到。 这次也只对农村户口进行划分，目的我已经说了，就是为了分田地做的准备。 之前我们的口号就有，打土豪分田地，现在不过是践行我们的承诺，不允许农村还存在仗着掌握土地就剥削劳动人民的情况发生。” 刘同志这时候也只好把情况说清楚。 “哦。” 何大清点点头，他还在奇怪，怎么划成分只有农村人的事儿，城里没有。 感情先农村后城市，估摸着是这么回事儿了。 所以，许多四合院同人文里，不管是51年还是52年，何大清因为成分问题跑掉的说法，都是错误的。 因为城市人口成分划分是53年提出，54年实行，也就是伴着社会主义改造进行的。 “各位街坊邻居，刘同志已经把情况说清楚了，各家有报了农村户口的，抽空都回去一趟，尽快把成分问题确定下来。 给农民同志分田地，这还是开天辟地第一次，反正我就没听说过古代啥时候有过。 所以啊，我们不能给国家拖后腿，得尽快协助把事情办好。 大家说对不对。” 何大清这时候又站出来，对着周围围上来的邻居说道。 “对。” 虽然农村分田地和这里大部分人都没关系，但军管会的同志还在这里，所以大家都是很热情的大喊道。 前院一下子气氛就热闹起来，引得中后院许多原本没有出来的家里妇人、老人也跟着走了出来，看看到底什么原因，前院这么热闹。 “很感谢大家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第421章 刘同志看院子里大家都这热情，也是急忙站出来说道。 现在的新政府，不管怎么说，还是很负责任的，对大家也都很好，好赖大家也分得清楚。 相比原来的政府，除了收捐的时候想得到大家，其他还能有什么事儿。 “刘同志，去年就有人来院子里测量，说要给咱们院子装自来水管，可都等了半年了，也不见人来装，这个事儿，是不是黄了？” 人群里，忽然有人开口问道。 何大清看了眼，是前院新搬来的李姓住户，就住在林家隔壁。 要说，他其实也关心这个事儿。 原来不说给院子里装水管也就算了，可提了又老是不兑现，时间长了肯定也不好。 而且，眼看着临近那场立国之战，若是不能在此以前把这些事儿做了，等仗打起来，就更别想了。 那些水管，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成炮管。 反正何大清是不清楚这些，不过看着炮管貌似和水管也没多大区别。 “自来水这个事儿呢，是早就计划好的，其实不止水管，为咱们这片安装点灯也在计划之中。 只不过一动，那就是这一片都要一起动，所以需要的水管、电线都特别多，不是一点点就可以解决好的。 对于这些材料，我们军管会也一直在筹集，等材料筹备好，就会尽快开工。” 刘同志只好开口说道。 他说的其实也不算无的放矢，在接收的旧政府资料里，其实就有交道口附近整体改造，安装自来水管和电线的考量。 这类东西，政府部门里总要有人做。 至于什么时候能落实，那就是另一回事儿。 当初，也是看到自来水管的计划，所以就安排人进行了摸底，多少有些操切了。 实际上，做为四九城核心区域，中轴线附近，这些工作早就该安排上了。 可谁叫前些年都在打仗，不管是水管还是电线，以此时国内的生产力，也是力有不逮的。 “今年能动工吗？” 那李家人又开口问道。 他们家就一个男人，每天早早的就要出城到木材厂做工，所以挑水这个事儿对这家人来说还是有些难度。 “这个我没法确定，但会把大家的意见都反映上去。” 刘同志不敢大包大揽，所以也只能这么说，“我们后面还有两个院子要过去开会，发通知，这里的事儿就先这样。 大家如果生活上、工作中遇到什么为难的，也可以到军管会向我们反映。” 说完这话，刘同志就告辞，带着军管会同志出了院子走向下一家。 “何师傅，你看我们是不是也向军管会那边反映下这个事儿。” 那姓李的又拾掇着何大清。 “人家不说清楚了吗？材料没凑够，总不能给我们院子装了，不给周围其他院子装水管和电线吧。 这个事儿啊，还是再等等，等俩月要是还没消息，咱们再讨论。 而且，就算真要找军管会反映这个事儿，还得整个胡同四个院子一起。 最起码，人家来装，也能一下子把整个胡同都做了不是，不然其他院子肯定有意见。 就算人家给咱们装，别的院子一闹，也肯定把事儿闹黄了。” 何大清笑呵呵说道，随即不理那人，看着贾张氏还有贾东旭说道：“咱们院子还有其他报农村户口的没？ 我反正就知道贾家是报的农村户口，人家军管会同志说的很清楚了，你们想要早点分地，这两天就抽时间回老家去一趟，把成分定下来，也能早点把地分了。” 第422章 “老何，这事儿你甭操心，明天我就会去看看情况。” 对于分地，贾张氏比谁都积极。 有了地，那就相当于有产，自家就再也不怕什么了。 就算以后没了城里工作，也能回村种地去，也能养活自己。 翌日一大早，何大清还在床上睡的香甜，正房大门就被人推开。 其实何大清也算是醒了，只是迷迷糊糊地状态。 他知道，进来的肯定是何雨柱，所以也没有睁眼。 很快，他就听到厨房那里有响动，那是何雨柱在做今天的早饭。 何大清其实是有后世的习惯，那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给大门插栓。 不过何雨柱过来得早，要是把门插上，那就只能邦邦邦敲门，他还得起来给开门。 后来，何大清也就习惯了这个时代大部分人的习惯，那就是晚上睡觉不插门，只是虚掩过去。 毕竟，那时候院子里本来就没住几户人，一起做了这么多年的街坊，大家也算知根知底。 好吧，只要院门锁好，院子里还算是安全的。 之后，何大清就听见何雨柱和院里邻居打招呼的声音。 起得早的可不止何雨柱一人，许多家里的妇女这个时候都纷纷起床，给家里顶梁柱准备早饭，吃完饭才好出去挣钱养家。 “贾大妈，起得这么早，你这是要出门？” 很快，何大清就听到何大清又和邻居打招呼的声音。 院子里姓贾的就那么一户，何大清自然知道何雨柱招呼的是谁，不过他也没管，继续睡觉。 何雨柱这会就看见贾张氏拿着个用布包着的包袱，匆匆出门而去，不过关门的时候，还对里面的贾东旭喊话，让他早上自己出去吃饭。 “嘿，贾大妈这么早出门，只是急着去哪儿？” 何雨柱还在那摸着头说道。 这时候，易忠海媳妇儿也从外面回来，是刚去了院外厕所，进了中院听到柱子的话，就笑着说道：“你贾大妈是急着回乡下去，昨儿军管会同志开会你没到前院来不知道，军管会同志让乡下户口的人回乡去确定成分。” “易大妈，你说贾大妈也真是，都一直在城里生活，却还要报什么农村户口，也不怕将来被赶回乡下去。” 何雨柱听了易大妈的话，马上就在中院里大声说道。 “呵呵，柱子你不懂，你贾大妈报了农村户口，以后就可以在老家分地，这好事儿城里人可没分，只能干看着。” 易大妈开口对何雨柱说道。 “农村分地，那不就成地主了？ 嘿嘿，没想到咱们院子里还能有地主。” 何雨柱这会儿还不知道这些的厉害，此时正没心没肺的在那里说着。 “别瞎说，政府分的地，怎么能说就成地主了。” 易大妈还是好心说道。 最起码，她可不觉得贾家在农村分到土地就成地主了。 “柱子说的也不能算错，就看贾家分到多少地，听说人均多少亩就算地主。” 旁边有妇女也插话进来说道。 “那也不可能，农村哪有那么多土地给他们分的，要真那样，家家不都成地主了。” 易大妈乐呵呵说道。 “也是，那村子里，一个乡也没几户地主，倒是富农比较多。” 很快，就有人接话道。 何大清在屋里，把中院人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谁叫何雨柱出门，把个大门都大敞着，想不听到都困难。 后世都觉得好像乡下土地都在地主手里，农民就只能做佃户，帮人种地。 第423章 其实，这也是不对的。 乡下土地，其实多还是在富农和中农手里，当然，地主家的田地肯定也不少，而且质量还都比较好。 那些年里，许多手上有点技术的，有传承的，都会攒钱买上几亩地传家。 然后，一些人后来就成了富农，绝大部分还是被认定为中农。 不过十多年后，富农虽然也沾着“农”字，但和地主的待遇也差不多了。 当然，那时候还活着的地主，其实也算是比较心善的地主，所以才没在解放后被清算，否则早就成枯骨了。 “爹，饭做好了，后院我已经送了。” 没一会儿，何雨柱回来，坐在桌边吃早饭，快吃完的时候对何大清说道。 “知道了，吃完饭就去店里，好好学手艺。” 何大清嘀咕一句。 “我知道。” 何雨柱吃完饭，就直接出门去了。 何大清躺了一会儿才起来，自己洗漱完就把何雨水也弄起来，穿好衣服，叫她自己洗漱和吃饭。 等何大清吃完饭，外面的工友也差不多到了院子里，跟着就一起出门上班去了。 “小林子，你家咋就不报个农村户口，不然你家里也能回乡分到些土地。” 上班路上，贾东旭还对林大强说道。 “东旭哥，我爹说好不容易从村里出来，就不回去了。 你是不知道，乡下种田的日子苦，面朝黄土背朝天，还饥一顿饱一顿的，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轻松。” 林大强苦笑着说道。 “东旭哥，我爹说好不容易从村里出来，就不回去了。 你是不知道，乡下种田的日子苦，面朝黄土背朝天，还饥一顿饱一顿的，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轻松。” 对于贾东旭的发问，林大强苦笑着说道。 “嘿，林叔就是不聪明，先把乡下的地分了，可以转给村里亲戚种啊，自己不种，继续在城里工作赚钱不好吗？” 贾东旭开口对林大强说道。 “嗯，不行，那不是在骗政府，那事儿不能干。 现在的政府对我们不错了，原来政府征用我爹他们干活，完了能给口吃的就不错了，现在的政府发钱，也可以要粮食，自己选。 这样的政府好，我们家不能干这种事儿。” 林大强不停摇头说道。 何大清没吱声，不过还是仔细听了他们的对话。 林家的在后世会被认为迂腐，不过这也是这个时代大部分老百姓习惯，虽然不乏贾家这样爱占点小便宜的，但也不算多。 不过，何大清认为林家不愿意占这个便宜，更多怕还是被政府以后秋后算账。 政府的便宜哪是那么容易占的，也不怕以后拉稀。 如果是其他便宜，占也就占了。 可要和掌握权力的政府手里占便宜，聪明点还是不要伸出爪子最好。 这，其实也是这个时代小民明哲保身的智慧。 民不与官斗。 很快，他们就走进轧钢厂，各自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 今天后厨也很热闹，大家都在说农村要分土地的事儿。 帮厨里不乏家里有人报农村户口的，这会儿可就让人羡慕了。 能白得一块土地，以前那可是要用大洋才能买的。 法币、金圆券，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现在，只要报上自己是那个村的人，村里人承认，就能分到一块土地。 或许不大，可这也是国人长久的执念。 和院子里一样，许多家里都是城市的，想找个农村挂靠户口都不行，这会儿也只能在一边羡慕的份儿。 第424章 “好了好了，天可以聊，手上活儿可不能停。 还是按照之前的分组，大家各司其职。” 何大清为了管理简单轻松，老早就把后厨的帮厨分组安排好差事儿。 这会儿，他只要拍拍手，让大家该干嘛干嘛，他就没事儿做了，最多看看帮厨们的备菜。 帮厨们在一起边做事儿边聊天，何大清和几个后厨厨师也坐在一边闲聊。 “何师傅，你就没想过回老家，说不得也能分到几亩地。” 有厨师开玩笑说道。 “还老家，得了吧，老早家里都就成了别家奴才，下人，我都不知道老家在哪个方向，你让我去找我都找不到。 我媳妇儿情况也差不多，就是我那干娘买的丫鬟，自小就被带在身边，也是不知道老家在哪儿，想找门亲戚都没有。” 何大清开口就诉说起来。 要说他真不知道自家老家在哪儿？ 那当然不可能，何大清记忆里有他老爹说的老家，还有前世的老家。 可那又如何，都出来多少年了，他也不知道老家还有谁。 反正，这会儿何大清就是捡着最艰难的说事儿。 他可是知道，未来很长时间里，家里最艰难越好，越穷越光荣嘛。 那些家庭条件好的，反而不敢拿出来说。 这会儿，何大清就是想方设法把自己家庭说的多难，硬是把一群糙汉子都唏嘘不已，直说老何能活到现在不容易。 好吧，这年头好像真的就在乎这个，凡是家庭多灾多难的，到了一定极端，往往会被树立成为典型，然后政府安排去各地作报告，控诉万恶的旧社会。 何大清也不想说的太过，反正难是真的难，但也是点到为止。 真要过火了，厂里大会让他上去控诉，那就呱呱了。 “老张，那你现在登记的就是农村户口？” 别说，他们一食堂还真有厨师等级农村户口的，不过何大清这会儿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何师傅，难道不行？” 张师傅一脸莫名其妙问道。 “你都在咱们轧钢厂做大厨了，还给政府报自己是农民，合适吗？” 何大清乐呵道，“你现在可算是光荣的工人阶级，我建议你去军管会问问，最起码，你个人户口不能挂在农村，有工作的都别那么写。” 何大清还是提醒道，平时张邦国这个厨子就很听他的话，所以何大清不介意提点他一句。 就好像林大强说的，政府的便宜哪是那么好占的。 “何师傅说的对，张师傅，这事儿你可得想好了，你现在可是厂子里的人，别到时候叫你回乡下种地去.....” 下班回到院子里，进院子路上和邻居打着招呼，很快就到了中院。 何大清鬼使神差看了眼贾家，门关着，没人。 贾东旭已经过去，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何大清在正房准备晚饭，就看见贾张氏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老贾家的，你这就回来了？” 何大清奇怪问道。 上次贾张氏回老家，前前后后可是耽误了两三天时间。 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是我家，我不回来还能去哪儿。” 贾张氏马上就怼了回来。 “不是，你不是回去确定那什么身份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完成了。” 何大清还是有些不信，这年代政府机关效率都这么高的吗？ “谁说完成了，没有，不过我已经问了该怎么做，等几天，星期天就和我儿子一起回去。 第425章 乡下那边的亲戚都已经打好招呼了，到时候大家在材料上签个字，就算资料齐备，等着上级审核，审核就算完成确定。” 贾张氏边说，脸上笑容就不断浮现，显然好消息似乎不止这么一条。 不过何大清没好意思继续打听，以贾张氏的性格，想来很快她自己就会在院子里说的，都不需要自己问。 果然，吃过晚饭，何大清回中院正房准备休息，就看到易忠海和贾东旭正在槐树下说话。 “吃了没？” 何大清走过月亮门，看到两个人，顺口就问了句。 “已经吃过了，你这么早就回屋歇着了？” 易忠海乐呵呵问道。 “没啥事，说出去溜达溜达。” 何大清随口接话道，“你们这师徒是在这里嘀咕什么？” 边说，何大清边走了过去，他想看看易忠海和贾东旭说了些什么。 “还不是那定什么成分的事儿，今儿车间里不少人都说了，我们是工人，按说就不能再报农村户口了，自然就不能在乡下分地。 要报农村户口，也只能是贾嫂子一个人报，不鞥包括东旭在内。 可刚才我过去说了，贾嫂子很不高兴，好像我要抢他家土地一样。” 易忠海这时候很无奈的说道。 原来刚才易忠海把从车间里听到的话去贾家说了，结果就是贾张氏不高兴，还冷嘲热讽易忠海一顿。 易忠海出来，贾东旭就追出来了。 其实，贾张氏回到家里，贾东旭就把厂子里的话告诉了贾张氏，可贾张氏认为是那些人在嫉妒他们家，所以故意编排出来的故事。 在贾张氏看来，既然报上去的时候，军管会都没说贾东旭是工厂工人不能报农村户口，那就是可以报的。 “这样啊。” 听了他们的讲述，何大清点点头。 “何叔，你看该怎么办才好。” 贾东旭这时候看着何大清，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 “老何，厂里应该有人说过这话了吧，你听到没？你觉得东旭的情况能不能报农村户口？” 易忠海这会儿也急切的看着何大清，希望何大清能和他一样的看法。 支持的人多了，兴许贾张氏就信了。 何况，他们本来也是在为他们家好，并没有掺杂什么私心在里面。 “这个事儿我听说，东旭在工厂里，就是工人阶级，如果申报农村户口肯定不行，那不就成农民阶级了。 虽说那什么，工农是一家，可也不能混为一谈。 所以，东旭如果报了农村户口，这轧钢厂的工作，怕是保不住。” 何大清开口说道，“你们担心的就是这个，不妨就这么和贾张氏说，贾张氏要是不信，就让她去军管会问个清楚。” 贾家只有贾张氏是农村户口，贾东旭是工厂工人，自然是城市户口，所以这个事儿大概率是定成分的时候给筛出去了。 既然早晚都要被发现而取消，不能登记为农村户口，何大清不妨早一步说出来。 “对对对，我也是这个看法，不能既当工人阶级，又是农民阶级。” 易忠海马上就说道，“可我这么说了，贾嫂子不信，这才为难。 老何，要不我们再去找她说说。” “这事儿，还是东旭自己去和你妈说这个事儿。 你就告诉她，你现在是工人，如果真坐实了是农民，那工作都保不住，得回农村种地。 你就说，要是她不信，明天就去军管会问问就清楚了。 为什么要分城市居民和农民，那就是要各司其职，从古到今都是这样。 第426章 农民，就只需要伺候好庄稼，种出粮食来就行。 城里的，那就上班，做伙计，各有各的差事儿，各有各的活路，怎能混为一谈。” 何大清可不想和贾张氏说这么多，贾张氏就是个窝里横，他们去说不管用，除非政府的人和她说，她自己就老实了。 都说四合院乱不乱，贾张氏说了算，可见贾张氏在大家眼中的恶名之大。 所以，何大清也不想和贾家有太多牵扯。 说完话，他就什么也不管了。 1950年的四九城，小偷、强盗、散兵游勇、特务和银元贩子横行，治安状况相当糟糕。 虽然公安部门在开国大典前已经搞过一次大扫荡，但还是有一些狡猾的家伙躲了起来，等着机会捣乱新生政权。 所以之后几天，军管会的干事不断在附近院子出入。 95号大院也来了一次，主要就是询问贾家回乡的情况。 这天一大早，何大清他们出门上班，很快到了轧钢厂就各自往各自工作岗位上走。 何大清直接到了后厨，发现里面又是闹哄哄的，和菜市场差不多。 “哟，几位，今儿出啥事儿了，大家兴致这么高？” 何大清进去就乐呵呵问道。 按照习惯，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儿发生，大家议论的兴致才会这么高。 “何师傅来了。” “何师傅。” “早，何师傅。” 帮厨们纷纷给何大清打招呼，自然让到一边，露出人群里的几个人。 “小石，啥事儿被张师傅他们抓住了。” 何大清看清楚人群围住的人，立马乐呵呵问道。 小石是后厨的一个帮厨，而他周围是几个食堂的厨师，显然是在问什么事儿。 “何师傅，你也来听听，咱四九城真出大事儿了。” 张师傅马上就对何大清说道。 “哦，什么事儿？” 何大清好奇的走了过去，看着小石问道。 “他不是住东交民巷那边，今儿来就说他们那边进驻了好多军队，把里面的八国联军给包围了。 听说这次政府向那些外国使馆下了通牒，要收回东交民巷里那些外国军营。” 张师傅嘴快，直接把小石的话都给说了。 “真的假的？” 何大清其实心里并不吃惊，后世四九城哪儿还有外国大兵的影子。 而在这个时期嘛，四九城还真就有，就是在东交民巷里。 别看解放军进城的时候，专门走了东交民巷，里面的八国联军全部都龟缩在军营和使馆里，不敢像平时那样，趾高气昂站在路上，阻止中国军队进入。 但是，那一片就算是到了开国大典那时候，里面的外国军队也都没有撤出，他们依旧逗留在军营里。 那时候是刚刚建国，事务繁杂，所以新生的政府还没有腾出手来解决这些历史遗留问题。 不过似乎暂时的遗忘给了他们很大的勇气，以为新中国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所以，开国大典过后，这些人又故态复萌，出了使馆和军营，开始在东交民巷附近活动。 虽然不再阻止中国人经过那里，但是对于逗留的，他们还是会进行驱逐。 何大清印象里，小石都说过几次街上巡逻的解放军战士和外国军队发生摩擦的事儿。 所以，何大清马上就问道：“前两天东交民巷那边又出事儿了？” “没有哇，这几天什么事儿都没有，我反正没听说那边出事儿了。” 小石马上摇头否认道。 “那怎么忽然就要人撤走，我们刚才也是在问这个事儿。” 第427章 旁边李师傅也开口说道。 “要我说，该，开国大典前就该把那帮人赶走的。 大军渡江前，不是都炮打了英国佬，那时候就该让这些洋鬼子滚蛋。” 旁边一个比较激愤的帮厨开口说道。 不过年纪大点的就没那么激动，或许他们此时考虑的是新中国是否真能和这么多国家开战。 从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期间，东交民巷更是成为帝国主义势力在四九城的军事要塞。 即使在抗战胜利后，这些外国兵营仍然牢牢把持着特权。 1947年，旧政府曾尝试与各国谈判收回兵营，但在军事和经济压力下不得不作罢。 直到现在，这些兵营依然是四九城内的＂租界＂，成为帝国主义侵华的最后据点之一。 “都围了军队，这次应该是要动真格的了。” “小石，那边现在围了多少人。” “大炮坦克过去了没有？” 很快，气氛起来，大家又七嘴八舌讨论起来，许多人都把话题问向小石。 “何师傅，我想请个假。” 一个帮厨开口问道。 “什么事儿？你都来这么半天了才说。” 何大清暂时不去想这个事儿，马上接话道。 “我去东交民巷那边看看，真打起来我就帮忙抬抬担架。” 那帮厨这时候有点不好意思说道。 “对，我也去。” “何师傅，我也请假。” 一下子，又有几个年轻的帮厨开始叫起来，纷纷向何大清请假。 “对，我也去。” “何师傅，我也请假。” 好几个年轻的帮厨纷纷向何大清请假，说要去东交民巷那边帮忙，好像战争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程度。 何大清可是清楚的很，建国后四九城就没有发生过战事，这说明什么？ 这次东交民巷虽然集结了许多解放军，但是最终还是没打起来。 自新中国建立以后，就不允许境内有外国军队驻扎，从这点看，显然东交民巷里的外国军队最后全部都撤走了。 有了这个判断，何大清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咳咳。” 何大清清清嗓子，表示自己要说话了，于是后厨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你们的心是好的，不过呢，我觉得真没必要。 也不看看渡江战役前，解放军连英国佬的军舰都敢炸，要知道，那会儿可还没有打过长江去。 那种情况下都有开战的决心，那现在城里那点洋鬼子，你以为他们真敢以身犯险，和解放军为敌？ 打不过的。 所以啊，现在兵围就是亮明国家态度，估摸着就这几天，那些洋鬼子就得撤出咱四九城。 以后哇，城里也不会有外国军队存在。” 说到这里，何大清伸手指指地面说道：“知道这是哪儿，这是四九城，国家的首都。 你们呐，该干嘛干嘛。 教员不是说了嘛，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你软他就硬，你硬他就软。” 何大清在后厨里一说，大家也觉得有理。 他们都以为是解放军要解放东交民巷，可没想到外国军队可不敢真的开打，就是装装样子而已。 打不起来，过去干嘛？ “万一他们不撤走呢？” 不知是谁，忽然弱弱的问一句。 这话，其实不止说话的人，而是周遭大部分人的想法。 别看刚才何大清说的这么硬气，可四九城人也算见多识广，前两年国府又不是没因为这个事儿和外国人谈过，但结果大家都知道。 最后，软的还是国府。 “他敢，弄不死他。” 何大清想都没想就说了句。 第428章 “对，他敢，敢不走就收拾他们这些反动派。” 何大清话音刚落，后厨小门那里就传来一个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 大家循声望去，是刘主任和杨主任几个军管会领导过来了。 “刘主任好，杨主任好。” 何大清急忙带着后厨几个厨师迎了过去，脸上满是笑容。 “刚才我们在外面听到大家的声音，就过来看看。 何师傅说的对，教员早就说过，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大家可别小看这句话，这是通过大量实例印证过的，远的不说，近的就说渡江战役时，英国军舰横行长江又如何，最后还不是灰溜溜举起白旗......” 刘主任激情昂扬的讲话，也是在安抚后厨众人。 实际上，今早采取的行动，军管会就通知各地军管会关注地方上民情，所以一大早刘主任就带着驻厂军管会代表出来查看。 本来是打算先去车间的，路过这里就听到后厨的声音，所以赶过来看看情况。 何大清和一众帮厨的表现，其实让军管会众人都很满意。 何大清张口闭口就是教员的话，显然平时没少学习宣传文件。 而帮厨们也表现出积极的拥护态度，也正是新生人民政权需要的民心。 刘主任安抚好大家，这才从后厨离开，前往其他几个车间查看情况。 “老何，可以。” 刘管事跟在军管会领导后面，离开前悄悄给何大清竖起大拇指。 对此，何大清也只是笑笑。 “啪啪。” 看人走了，何大清拍拍巴掌说道：“还是按老规矩，大家该干嘛干嘛，要相信政府，相信解放军。 就这两天，应该就有好消息传来，大家踏踏实实干工作就好了。 小石，你也别担心家里，放心，没事儿。 大家按照平时的工作，现在开始准备今天的饭菜。 要是这件大事儿耽误了，大家才是真的不要想着好过。” “呵呵，何师傅放心好了，天天都做着的，谁会耽误工作。” “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把工作做好。” “你闭眼睛让我看看你干活.....” 帮厨开始忙活起来，何大清和几个厨师走到另一边喝茶聊天。 “何师傅，你看真没事儿？那里面可是好些个国家，美国大兵也有。” 这年头，因为二战刚结束，国人对于美国还是有天然的畏惧，毕竟已经取代英国成为世界老大，那是通过战争获得的声誉。 此时美国的影响力，甚至比之后世更大。 “是啊，那可是美国。” 有人小声附和道。 新政权兵围东交民巷，要收回里面的军营，驱逐外国大兵的消息，只一天时间就传遍了京城。 之前，大家以为只是东交民巷可以随意走了，不需要绕路，外国大兵也不会出来驱赶人。 可现在才知道，这些人要滚蛋了。 一时间，整个四九城百姓又兴奋起来。 想想也是，曾经的一国之都，常年驻扎着外国大兵，甚至那附近都被人修的跟个碉堡似的，想想就让人丧气。 本来，大家以为压一压这些外国兵的脾气就行了，毕竟都在这里驻扎了多少年了，大家也都习惯了。 可没想到有这一天，政府要驱逐这些外国大兵。 老百姓只知道那一片戒严了，更多的消息就不知道，还只能看报纸了解情况。 不过事发突然，今天的报纸上是没有相关报道的。 下了班，何大清和院里邻居一起往回走。 第429章 还是那话，现在的四九城治安情况并不好，不仅原来的帮派势力未被清除干净，还留下大量前政权的特务潜伏，随时准备搞破坏。 这样的情况下，一到晚上，何大清这些人都是不敢乱跑的，顶天就在南锣鼓巷附近转转，消消食儿就要回院。 上下班，大家也都是尽量一起走，遇到意外也有个照应。 大家一路上说说笑笑，都在议论东交民巷的事儿。 后厨都知道，车间里工人更多，消息来源更广泛。 而此时，东交民巷诸多大使馆里，政府外交代表也正在和各国大使进行交涉。 不是把各国大使召集在一起商议，而是采取各个击破的方式。 毕竟，这些国家里，实力有强有弱。 强的或许颇费口舌，但是弱的肯定先招架不住，比如比利时这样的小国，他们也是跟随西方的领头大哥才会派兵进驻这里。 要知道，中国在二战后已经是拥有举足轻重的大国，中小国家还真不敢招惹。 只是，这样的交涉在第一天肯定是不会有什么效果的。 双方的态度都很强硬，而新政权甚至已经做好断水断电，切断一切后勤保障的措施，就是逼对方就范。 兵围只是为了示威，而不是真的准备强行收回那些军营，驱逐外国军队。 “那边走不了，暂时不允许通行。” “那你不是又绕路走的。” “当然绕路，只要收回来了，以后走那里就安心了。” “想想就是提气，两三年前国府也说要收回，最后不了了之，也不知道这次最后会怎么样。” “肯定要收回的，你是没看到，.....” 进了城，路边议论声更多。 路过一家茶铺，就听到门口客人在议论着，似乎是刚从那边回来的。 “老何你说这次会不会打起来？” 易忠海小声问何大清，又对许富贵说道：“老许，你怎么看？” “打不起来，没听人说，那么多军队去了，吓死他还敢打。”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 何大清刚说完，许富贵也是附和道：‘去年清运垃圾出城，遇到两个相熟的，附近的村民，你知道他们怎么说。’ “怎么说？” 易忠海问道。 “说......” “老许这话有道理。” 何大清也捧了一句道。 “可现在面对的是外国人。” 易忠海能理解话里意思，都是中国人，打仗是打仗，可谁也不希望把古都打坏。 但这次面对的是外国军队，他们可不在乎古都安危。 “他们就那么点人，撑死了几百人，都不够几炮轰的。 那里面都是外国使馆，少量前朝政府衙门，现在还都是空的，他们拿什么打？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也就是在等台阶。” 许富贵早年跟着娄半城，见识也比平民百姓多一些。 回了院子，晚上的时候，军管会的同志就来通知了。 何大清到前院听了听 “院里没事儿的，到时候都去。 有工作的，这几天都好好工作，不能拖后腿。” 等军管会同志走后，何大清就对邻居们说道：“要不是上午军管会代表说工人还要全力生产，为建设祖国服务，上午厂里就有人去那边支援了。” “有人来院里发动示威吗？” 回到中院，易忠海还在问自家媳妇儿。 何大清只看了眼，就直接回了自家。 不管那边最后结果如何，日子总还是要过的。 好在没让大家担心多长时间，好消息就传来，法国最新顶不住压力，答应撤回驻军。 第430章 而这不过是开了个头，随后其他国家也都纷纷同意了撤回驻军的要求，即便是米国，最后也没有顶住压力，选择放弃。 军营完成换防，外国大兵收拾行囊，纷纷离开军营踏上回国路程后，军队就接管了这些营房，随后就是对各处设施进行改造。 这些，和何大清他们都没什么关系，他们还是在轧钢厂继续上班，下班就直接回院子。 也就是星期天的时候，可以在家休息休息，带着家人出门逛公园，或者就在什刹海边钓钓鱼。 这年头，可没什么旅游的概念，都要为生计奔波。 “砰砰.....” 后厨里，何大清躺在躺椅上休息，耳中就听到几声沉闷的响动。 他机警的从躺椅上坐起，四下查看一番。 而在案板那边，趴在案板上休息的帮厨们这会儿有几个也被声音惊醒，都站起来四下查看。 “好像是外面哪里传来的。” “有点像爆炸声。” 被惊醒的帮厨七嘴八舌说这话，又吵醒了几个帮厨。 “厨房都检查一下，看看出什么事儿了，小石，你去外面看看什么情况。” 何大清吩咐一声。 刚才声音有点闷，确实不像是后厨里发出的声音。 但是，这里是后厨，也有易燃物品，由不得何大清不小心应付。 很快，后厨里众人都醒来，一起翻找，而出门的小石已经跑回来，对着大家说道：‘好像城里出事儿了，那边有烟儿。’ 听到小石的话，后厨众人都一涌而出，跑到外面看向四九城方向。 果然，远处城里一股黑烟直冲天际，显然是起火了。 “没事儿，有消防和军队的人会过去，大家还是在后厨待到下班好回家。” 何大清估摸了方位，感觉是其他地方，当即说道。 他这边放心下，可后厨毕竟人不少，大家有多住在城里各处，都按照冒烟的地方大致估算下，很快就有两个人过来向他请假，想早点回去看看。 何大清没难为人，直接回休息室拿出两张条子，填上他们的名字交到他们手里。 “拿去，出门交给军管会的人。” 现在出门不能刷脸，军管会虽然还是不管生产，但是对工厂纪律抓得严，工作时间出厂得有假条。 何大清现在出门都得靠假条，这让他没事儿也不好往外跑。 主要也是最近又开始抓敌特和打击城里的帮派势力，这帮人趁着这次东交民巷的事儿又开始兴风作浪。 何大清很清楚，这样严峻的形势还会持续好几年，估摸着立国之战胜利后，那帮人看再无希望才会消停下来。 下午下班，一行人往回走。 进了城门，就感觉到城里气氛很严肃。 稍微一打听，是城里辅华合记矿药厂的生产车间下午炸了。 四九城里房屋密集，这边一炸引起的火灾吞没了附近不少房屋，到现在那边还有浓烟冒出，大火还没被扑灭。 这个时候，离爆炸已经过去大概两小时了。 “看来没事儿还是不要乱跑，现在局势还严峻的很。” 许富贵听到爆炸和火灾，脸就有些白。 “还是厂里安全，进出都有军管会的同志看着。” 易忠海也说道，“老何，你说你。” “还能怎么说，你们都说了。” 何大清答了句，这两年反正就老老实实工作就好了。 一边走，何大清也在想，自己这里是一行几个人，还算安全。 老太太和雨水平时都在院子里，最多就是在胡同里走走，也算安全。 第431章 南锣鼓巷周围也没什么工厂，都是住户。 倒是柱子那边，从峨眉酒家回来，要走一个多小时，还要路过几个厂。 虽然都不是化工厂，但也有点远。 想到之前他就想要台自行车，这都十六岁小伙子了，也该给他弄辆自行车了。 倒不是因为以后买自行车要票，现在距离那个时期还早。 不过七十万的价格，何大清还是觉得有点贵，就盘算着周末去信托商店看看。 现在四九城信托商店才刚开，就两家，一家在正阳门，一家在西单，别的地儿都还没开始改造。 何大清到家也没说这事儿，就打算星期天看了回来再说。 一晃就是两天，轧钢厂开始休息。 何大清在家躺到十点才起来洗漱，做饭吃。 吃完饭，把何雨水往后院一送，他就晃晃悠悠出了门，去了前门那家信托商店。 1950年4月的四九城，前门大街的晨雾才刚刚散去，空气中还飘荡着若有若无炸油饼的香气和煤炉的烟味。 何大清踩着青石板路往信托商店走，耳边是叮叮当当的电车铃声和人力车夫的吆喝声。 “借光！借光！” 一辆满载白菜的骡车慢悠悠地碾过，车把式裹着灰布棉袄，嘴里叼着半截烟卷。 何大清让到一旁，等骡车过去，这才继续上路，耳边不时听到路两边市民的交谈声。 “看到没，和北边签了友好互助条约。” 一个人手里拿着报纸，轻轻抖了抖。对身旁的人说道。 “那是，怎么也是世界第二军事强国，有他们照应着，我看谁还敢欺负咱。” 路人的议论声，何大清倒不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但也大致能猜到。 好像一开始是和北边签了条约，但是那会儿北边对咱们还存疑，并没有大规模帮助。 直到立国之战打响，才让北边彻底放心，也开始全方位帮助新国家发展工业。 然后就是短短十年里，就完成了基础工业产业，形成独立的生产体系。 当暖阳刚给正阳门箭楼镀上金边，何大清已经站在前门信托商店的台阶上。 何大清身体侧了侧，特意让穿列宁装的女干部抱着一台捷克座钟离开，这才迈步走进了信托商店。 和上次来时差不多，店铺里摆满了各种商品，门口都是些家务常用的东西。 “这位同志，要买什么？” 何大清没看外面的东西，眼睛往里扫，门口信托商店的营业员就主动上来问道。 “你好同志，店里有自行车吗？” 这几个月，何大清领到工钱已经不急着买粮食了，因为家里存粮有点多，得悠着点。 所以，现在何大清口袋里已经有了三十来万。 是的，现在何大清一个月的工钱，去年底就已经涨到十二万，即便是到二十一世纪也是妥妥高收入人群。 “嘿，同志，你来的真巧，昨儿才送来两台自行车，里面放着呢，请往里走。” 那位营业员带着何大清走进去，很快就看到两辆自行车停放在墙角。 “赵叔，这位同志要看车。” 那营业员带何大清走过，就对柜台里一个五十来岁老头说道。 介绍完，那营业员又回前面去了。 “同志看车？“ 穿中山装的老赵从账本里抬头，金丝眼镜滑到鼻尖。 “嗯，随便看看。” 何大清敷衍一句，现在手里那点钱，新车肯定买不起，得再攒上几个月才行。 也只有来信托商店看看二手自行车。 第432章 不过，只是那一眼，何大清就有点不想继续下去了。 头一辆的链盒缺了块漆，第二辆铃铛盖不翼而飞，反正一眼就能看出毛病来。 看出何大清表情变化，老赵不以为意笑道：“别看车是旧了点，但大毛病还真没有，找人收拾一下还是辆豪车，再骑上七八年没问题。” “这什么牌子。” 何大清也懒得伸手擦标记，直接问道。 老赵手里捏着鸡毛掸子扫了头一辆车，说道：“这是永久自行车，咱国内老牌子了。” 何大清点点头，永久，他也是听说过的，永久和凤凰就是那个时代自行车的代表。 “里面这辆是玛吉斯，法国自行车，这车没大毛病，就是换个铃铛就行。 别看就是盖儿没了，铃铛也是坏的，打不响。” 老赵介绍道。 “洋车子。” 何大清乐呵着说笑道。 这年头，自行车还就是叫洋车或者洋马儿。 洋马儿这话还是何大清最近听到几个巴蜀那边人喊起来的，他们以前都叫洋车，不过觉得喊洋马儿还是挺有意思的。 “这车是你们收的还是别人寄卖的？” 何大清随口就问了句，上次他可听说了信托商店的东西来源，去年还在报纸上打过广告来着。 “永久车算是我们收的，玛吉斯是寄售，是法国大使馆那边卖出来的，说这车原来是大兵骑的，现在人撤走了，车就地处理。 好的他们自己留着，这车有点旧，就送到这里卖掉。” 老赵介绍道。 “多少钱？” 那辆永久，何大清没看上，漆掉的厉害，可不止链条盒那一块，其他地方也都没了，容易锈。 老赵也不知没听明白何大清的话还是想推销那辆永久，就说道：“永久二十万，玛吉斯三十五万。” “这么贵，新车才多少钱。” 何大清马上就说道。 “新车，玛吉斯至少得八十万，永久便宜点，也得七十多万吧。” 看来，信托商店里人对物价相当了解，马上就报出这两款自行车价格。 何大清虽然不确定，但是估摸着也差不多。 现在的自行车还真的卖七十多万，进口的就不知道了。 “这轮胎还能跑多久，都这样了。” 何大清看到玛吉斯轮胎，估摸着是26寸的，磨损还是比较明显。 “这轮胎还能跑多久，都这样了。” 何大清看到玛吉斯轮胎，估摸着是26寸的，磨损还是比较明显。 “出门左转那儿有个修车摊，这胎五万一条，两条八万就换成新胎。 再花几万买个铃铛，这车就和新的没啥差别。 这车还是去年才送来的，也就骑了一年多，那帮人不爱惜，卖相差点，买回家擦干净和新的似的。” 老赵继续介绍道。 何大清刚才也注意到了，自行车各部件看着没有一点变形，就是脏了点。 而那辆永久的，看漆就知道，骑得时间不短，车身还有磕碰的痕迹。 “得，赵师傅，你这车是寄卖，就别报什么三十五万了，咱都是同胞，你好意思宰自己人，说个实诚价儿，外国人定的底价是多少，要是撑手我就买了。” 何大清估算了下，三十五万买车，再花十多万换轮胎和铃铛，前后花掉五十万，就这车其实还行。 虽然不见得是去年新车，但车架看着确实是好的，没磕过碰过。 但是呢，他没那么多钱。 口袋里估摸就三十二、三万，轮胎暂时不用换，剩下的换个铃铛钱怕是都不够。 当然，真缺现钱，和易忠海借几万也不是不行，那老小子肯定有存款，存的还不少，而且很快又要关饷了，到时候自己就有钱了。 第433章 扶了扶眼镜，老赵看了眼何大清，这才说道：“像你说的，咱们国人不骗国人，可卖的高我们提成也多啊。” “能多多少钱，现在委托商店是国家的吧，你们领工资还有提成？” 何大清一开始顺嘴就秃噜，可说了一句就反应过来，貌似不对。 “你咋知道委托商店是国家的？” 老赵笑着问道。 “不是说这是谁家的当铺，你们接手后处理收缴的物品。” 何大清诧异道。 “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不过我们那定的工资不高，主要还是看销售情况，要算提成的。” 老赵解释一句。 逮着这个问题，何大清就和老赵侃了半天，也知道委托商店的工资确实不高，主要看销售提成。 不过委托商店算是新生事物，老百姓还不是那么认可。 对于他们来说，上委托商店买二手商品还不如直接去旧货摊，就比如何大清上次逛的德胜门市场，还从七爷手里买了个明朝花瓶。 “我们这里的东西，和那些地方差不多价，都便宜，可老百姓还都不愿意来这里买东西。” 老赵叹气道。 “你这车底价卖我，我给你出去宣传。” 何大清顺嘴就接道，“主要我手上就三十二万，看上去是不够。” “那永久的够了，二十万买下来，再花十二万收拾下，一样骑上三五年没问题。” 老赵马上就说道。 “可这玛吉斯骑得更久不是，这车更好。” 何大清说道。 “我看你们店生意不错，刚有个干部买了台座钟。” 何大清又扯道。 “现在也就是进京干部才来我们这里买东西，老百姓来买的少。” 老赵回道。 “得，咱也不闲聊，免得耽误你做生意，你看看，这车要是三十万内能拿下，你吱个声，不行我就先回了，等俩月凑够钱再说。” 何大清说道。 “真没钱？” 老赵看看何大清，出声问道。 “有钱我直接买新车，谁还会来买旧的，对吧。” 何大清哭笑不得说道。 不过心里话是，自己骑得肯定得买新车，给傻柱骑就无所谓了。 至少这真是洋车。 “这车啊，最低价是二十八万。” 老赵终于还是说了自行车的底价。 “你估摸着四万能不能换个铃铛？” 何大清马上问道。 “旧的拆了，应该够，新车铃铛一般是五万，毕竟是工业品。 旧铃铛也能修，再配个盖儿，就是麻烦点，而且铃声不脆，不如直接换新的。” 老赵这会儿也开始帮何大清算账，“至于这车胎，再骑两年问题不大，那帮洋鬼子也忒费轮胎了，多好的车啊。” “那，二十八万，我要了。” 何大清马上接话道。 “成，我给你开票。” “需要去公安局登记不？” “以前要去，现在还不知道，没听说。 这个事儿你回去问问你们那片军管会的，看有没有分出公安局，要是有可能就要登记了。” 老赵这边拿出一本票据开始出票，何大清瞅了眼，没错，二十八万。 拿着票据，到柜台交钱，盖章，然后拿着两张单据回来。 “这张你收着，这是我的。” 何大清收好一张单据，老赵已经把车推出来了。 “你们店要是把那修车的并进来多好，就在门口修车，还可以帮着把你们收来的车翻新一下。 你看看这车，要是不把漆刷上去，不好卖。” 何大清评头论足另一辆永久车道。 “叮铃铃.....” 阎埠贵正蹲在影壁前摆弄花草，身后院门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铛的声音。 阎埠贵一开始以为是路过的自行车，不过这铃铛打的也太久了点吧。 第434章 很随意的回头抽上一眼，然后阎埠贵就如一只受惊的兔子站了起来呆呆的看着院门口骑在自行车上的男人。 “何师傅，老何，你这是买自行车了？” 阎埠贵把手里的工具扔进花盆里，搓着手走了过来。 “阎老师，又摆弄你的花花草草呐。” 何大清已经不按车铃铛了，乐呵呵说道。 “老何，你这洋车是.....借的？” 一开始，阎埠贵以为何大清是买了辆自行车，可这会儿走近了，也就看出来了，这车应该是别人的，因为不是新车，所以才问是不是借的。 可不会出现一些四合院里的桥段，上来就怀疑何大清的自行车来路不正，是不是偷来的。 “买的。” 何大清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买的？旧车？” 这么说，阎埠贵也就理解了。 不过，对于他来说，还是不能理解，何大清买自行车居然不直接买新车，而是买台旧的。 这可是大件，就算是民国时期，这洋车也不是谁都能买得起的。 一百多块大洋呢。 前些年，这买洋车子的钱，都能买间大屋了。 说话的功夫，前院邻居也出来了，林家媳妇儿就已经走近了，看到何大清骑着的自行车问道：“何师傅，你真买自行车了？” 她已经听到何大清和阎埠贵的对话，不过还是接上一句。 “便宜，才花了三十多万。 不过这车不是我自己骑得，给柱子骑去上班，他那边远了点。”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这车什么牌子？” “看着真好，咱们胡同这好像还是第一辆自行车。” 其他邻居这会儿也七嘴八舌说起来，不少人都伸手这里摸摸，那里擦擦。 “三十多万，买给柱子，你可真是......” 阎埠贵竖个大拇指，其实他是想说何大清败家厉害的，可想到人家每个月工钱都是十来万，三十多万的自行车，买了也就买了，半年的积蓄而已。 “得嘞，我就先回去，这车以前没保养好，我这回去还得好好擦擦。” 先前在修车铺，倒是借别人的布块擦了擦。 别说，这车擦过之后确实和新的似的，至少漆面完好，不像另一台永久自行车，被磕碰的厉害。 虽然和新车仔细对比还是能看出来是辆旧车，就比如阎埠贵就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说要回去擦车，也就随口一说。 真要擦那也是晚上柱子回来自己擦，哪有自己给他擦车的道理。 “对了，老何，你这车啥牌子，哪里买的？” 在何大清推着自行车走到垂花门的时候，阎埠贵大声问道。 “说是玛吉斯，洋牌子，法国还是意大利的来着。” 何大清自己都说不清楚这车是哪国产的，委托商店那边说这车是法国使馆送来的，可能是法国的自行车。 何大清也是听的清楚，所以他也这么认为。 可是去了修车铺那边，修车的老师傅也是个见多识广的，直接就说这车是意大利的，还指着车架上“miche”字母说这就是自行车牌子。 反正不管是法国的还是意大利的，何大清在后世都没听说过这牌子，估摸着倒闭了吧。 何大清把自行车直接推到后院，这个过程中中院的住户自然也被惊动了，贾东旭就跟着他一直到了后院。 而和泥巴的何雨水这会儿也不玩泥巴了，蹦过来就伸手在自行车上摸来摸去，留下一个个泥手印。 还好不是新车，不然何大清都的心疼坏了。 第435章 “爹，我要坐车车。” 这会儿，何雨水抓住自行车就不松手了，嘴里不断说道。 许招娣倒是没闹，不过眼巴巴看着，心里怎么想昭然若揭。 “大清，你带小孩子出去骑一圈再回来做饭，反正时间还早。” 龙老太太也发话了。 “得嘞，走，我带你们出去兜一圈。” 何大清架好车，把何雨水放到前横梁杠上，想到许招娣那眼神，干脆也抱她坐到后车座，嘱咐她坐稳了，抓住座椅，特别是脚该怎么放。 其实坐后面，最怕的就是小孩子脚被掐在轮胎钢丝上。 叮嘱好，这才推着自行车又往外走。 “坐自行车啰，坐自行车啰。” 推着自行车往外走，可把两个小家伙高兴坏了，就在那大喊大叫的。 “老何，你这是.....又出去？” 易忠海还在中院，他没跟着走，但也没回屋，看到何大清去而复返，马上问道。 “出去骑一圈，让她们过过瘾。”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下午，何大清“吭哧吭哧”骑着自行车带着俩小女娃子在南锣鼓巷一带的胡同里一阵乱蹿，到了晚上，又在院门口的胡同里扶着自行车，指导柱子骑车。 还好是26型的，要是28型自行车，还真的有点费劲。 想到何雨柱刚到家那会儿，看到家门口停着的自行车，眼睛都差点瞪出来。 “爹，这铁疙瘩真要给我骑？“ 何雨柱攥着短卦下摆，汗津津的手心在布料上洇出深色云纹。 之前吵着要骑自行车的是他，可现在看到自行车就在眼前，却有点胆怯了。 “咋滴，你还不想骑车了咋滴？” 何大清没好气说道。 “我们店里王大厨家的永久车，前几天刚被半大小子撞歪了车圈，叮叮咣咣的动静闹得三条胡同都听见了。” 原来何雨柱是因为之前店里一个厨师也买了自行车，结果一个不留神，自行车被自家孩子推出去学着骑，然后就被撞了。 车圈都歪了，可见撞的力度不轻。 何雨柱也就是看街上那些骑自行车的，姿势超潇洒，所以也想要学。 可听到王师傅家自行车的故事，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怕了，怕学不会，把车撞坏。 “你小心点不就好了，感觉要糟马上放下脚支着自行车就行了，你还怕摔跤咋滴。” 何大清没好气的说了句，吃了晚饭，借着外面月明星稀，推着自行车就在胡同里教何雨柱骑车。 到了外面，何大清没言语，抬腿跨上车座，他单脚支着地，就对旁边的何雨柱说道：“一会儿你就这么骑车，我会在后面扶着车架，你就不会摔。 主要就是保持平衡，身子别往一边倒，真有点倒，车龙头往这边偏一下，重心就回.....” 何大清在儿子上车前，还是把一些该教的都说了一遍，也把车铃铛、刹车都说了下，这才在胡同里骑了两圈，还敲了两声车铃铛。 “上来，换你来骑。“ 何大清下了自行车，让何雨柱上去。 把车座降了一些下来，之前师傅是按照何大清的身高调的高度。 何雨柱比何大清矮些，自然用不到这么高的座位。 也没让何雨柱学上车，直接跨上自行车，何大清就在后面扶着车架学骑车。 “老何你这是......教柱子骑车呢。“ 三大爷在院子里听到车铃铛响，就出了院子，扶了扶眼镜，看着胡同里何大清教何雨柱骑车的教学。 林大强刚才也在前院，跟着出来了，不过这会儿也是站在一边看着。 第436章 来来回回骑了几圈，何雨柱还是不得要领，气的何大清破口大骂。 “何叔，要不我来扶车，你休息一会儿。” 林大强这会儿上来，从何大清手里接过扶车的责任。 自行车，他也眼热，平时摸都没机会摸到。 “柱子，你再骑几圈，好好感觉，要不行就先休息下，让我也学一会儿。 到时候我们俩换着学，行吗？” 何大清已经退到院门口，和三大爷站在一起，就看着林大强扶着自行车在胡同里来回穿梭。 这会儿何大清轻松了，也不在意林大强想借何家自行车学骑车的小心思。 这还真不是什么大事儿，他的自行车也是借别人的车学的，反正又不掉块肉。 “让让！劳驾让让！“ 何雨柱再一次把车骑回来的时候，方向有点把握不住，直接就朝何大清、阎埠贵站的位置冲过来，急的他大喊大叫起来。 “刹车，你个傻柱子哦，捏刹车啊。” 何大清看着情形，急忙大声喊道。 同时，他和阎埠贵也往院里退，只不过以后退就撞到赶到前面来看热闹的贾东旭身上。 “哎哟，何叔，杂了。” “快退进去。” 何大清拉着贾东旭退进院里，柱子的自行车才从门前过去。 “得，这小子自行车有得学。” 看柱子的样子，何大清知道一晚上是不可能学会的。 很快，何雨柱停车，还惊魂未定下来，和林大强换了个位置。 不过林大强上去，也没比何雨柱强太多。 不过这会儿学车的又多了贾东旭，他也是忍不住手痒，上去帮忙扶着车，然后三个人轮流学骑自行车。 “你们仨自己小心点，别骑太快，我回去了。” 何大清冲那边喊了一句，就转身对阎埠贵笑道：“老阎，还要看？都是小辈儿学个把式，有什么好看的。” “我还用学，我早就会骑车了。” 阎埠贵却是一撇嘴说道。 “那你还不赶紧买辆车？” 何大清笑道。 “我买车做什么，从家去学校步行才半小时不到，没那必要。” 阎埠贵却是摇头说了句。 阎埠贵的家庭环境可不差，开书店的人家，家里自然是有自行车的。 只不过之前躲避战火跑到乡下，这自行车就直接处理掉了。 任何时候，还是黄金、大洋好藏，也好携带。 为什么四合院里只有老何家和老许家买房，像老易家、老贾家钱也都找不少，可都不差钱，但他们就是没有在四九城买房。 还不是那个时代太混乱，他们还在防备着随时出城逃难。 都不是四九城土生土长的人，可没什么好留恋的。 就是48年底那段时间，四九城房价可是便宜的不行。 大量反动权贵抛售资产，但是就算他们再降价，也都没办法卖出去多少，最后还不是只能找到娄振华，把资产低价处理给他，让他有了娄半城的外号。 何大清直接回了院子，后面阎埠贵做什么就和他没关系了。 翌日大早，何雨柱没精打采到中院做早饭。 家里虽然买了自行车，可他还不会骑，总不能推着自行车上班，那更丢脸。 “爹，自行车我放后院屋里了，你要是上班要骑，就直接去后面推出来。” 何雨柱做饭还是挺快，没一会儿就做好饭，洗刷好吃完饭就出门。 临出门前，转头对还在床上的何大清说道。 “知道了。” 何大清应付一句，又睡了一会儿才起来。 晚上下班回到院子里，和昨晚一样，回来吃过饭，何雨柱就用一块糖的代价，收买了小丫头何雨水，让她学着洗碗。 第437章 何大清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柱子打了两盆水，让小丫头拿碗在两个盆子里洗干净，然后码好放碗柜里就成。 他则是从屋里推着自行车出来，就往胡同里跑，身后许大茂也跟在屁股后面。 现在俩人虽然时常闹点小矛盾，但大部分时间还是混在一起的。 毕竟一个院子，就算想不打交道也不可能。 倒是许招娣出来，帮着何雨水洗碗，看小家伙的动作，在家里应该已经帮许母收拾家务了。 也就是何雨水做这些事儿看上还有些笨拙，只能说日子过得太好了，平时也没个女人教她这些。 看到这一幕，何大清忽然想到，自从大军进城，他就没有去过那些地方，已经是憋了一年了。 “干娘，你歇着，我去外面看看柱子。” 何大清起身对龙老太太说了句，见老太太点头，这才出门。 “爹，你去哪儿？” 何雨水看到爹出门，马上问道。 “我去胡同看你哥骑车。” 何大清说了句。 “哦。” 小丫头只答应一声，继续笨拙的洗碗。 背着手，何大清一步三摇到了前院，就能听到胡同里小青年的声音。 “柱子，你怎么这么笨，你骑快点就不会倒，我看街上都是这样骑得。” 这是许大茂的声音，他这会儿也不会骑自行车。 他爹倒是会，但家里也没有自行车。 说起来，厂里给电影放映员配备自行车，也是两三年以后，上面要求送电影下乡丰富人民精神生活开始的。 只是在厂里，哪里需要用得上自行车。 厂领导都还没配车呢。 “别听他扯淡，骑快了都没人扶车，你直接就倒下去了。” 这是林大强的声音。 “大强子，你倒是跑快点跟上啊。” “你来，我看你跑多快。” 何大清正听的乐呵，身边一道人影冲过去，那是贾东旭。 等何大清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阎埠贵的俩儿子阎解成和阎解放靠在门口，许大茂也是，就站在他们旁边，看着胡同里三个人。 何雨柱在骑车，身后一左一右跟着贾东旭和林大强。 这边的热闹，引得附近几个院子的门口也站了几个人，都是看他们骑自行车的。 不止是附近的街坊，连街上巡逻的战士都听到这边几个年轻人的喊声，背着枪过来查看。 毕竟这是在城里，驱逐了四九城外国驻军后，整个城市正在展开新一轮的排查，对潜伏的敌特、黑帮分子进行再次核查。 光是军管会让各个院子填的表，何大清都不知道填报了多少次。 好在，后面住进院子的住户，倒是不用何大清担心。 而原来的住户，都是做了多年的街坊，有没有涉黑，或者是特务，这点何大清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其实，反复填报身份，不仅能够让那些在信息上有所隐瞒的人大一直下露出马脚，也是在潜移默化间让市民更加相信政府。 毕竟几乎月月都有军管会同志到各个院子，一些之前有担心的，不敢吐露实情的人，也会找机会把知道的一些情况反映到军管会。 反正，最近街上貌似又抓了不少人。 “爹，我学会骑车了。” 晚上，何家中院正房亮着油灯，何大清已经给何雨水洗脸洗脚，正招呼她睡下。 门被何雨柱推开，迫不及待给他分享这个喜悦的消息。 “会了就会了，值得这么高兴。” 何大清看似风轻云淡的说道。 第438章 “爹，明天我上班就骑自行车过去了。” 何雨柱脸上还是抑制不住的喜色，开口又说道。 “会了就骑呗，本来就是买回来给你用的。 不过你现在初学乍练，路上骑车小心点，别骑太快。 这自行车，骑得慢才是本事，骑快了谁不会，又不是比赛。” 要说解放前，其实中国也已经开始举办大型比赛，比如在1910年晚清就开始了第一届全国运动会，全名叫中华民国全国运动会。 运动会从1910到1948年间共举办过七届，其中1910年在南京举办的“全国学校区分队第一次体育同盟会”，在辛亥革命中华民国成立后被追认为第一届全国运动会。 1910年10月18日至22日于南京南洋劝业场举办，由美国传教士爱克斯纳发起。 第二届全国运动会于1914年5月22日至24日在北京天坛举办，由北京体育竞进会组织发起。 第三届、第四届和第五届，分别于1924年、1930年和1933年分别在武昌、杭州和南京举行。 抗战爆发前，最后一次全国运动会是1935年10月10日至20日于上海江湾体育场举办。 抗战结束后，一直到1948年5月5日至16日于上海江湾体育场举办。 这届运动会首次参照奥运会惯例，参赛单位多达32个省、市，陆、海、空三军、联勤、警察，香港以及檀香山、暹逻、菲律宾、马来亚、西贡、仰光等地华侨共58个代表队，2670人。 是七次全国运动会中规模最大的一次。 男子总分前三名分别被香港，马来亚，菲律宾华侨队获得，而女子前三则是香港、台湾，马来亚华侨队获得。 这次运动会因为社会动荡，组织混乱，赛事纠纷不断，单是足球比赛就判出三个并列冠军，分别是陆军队、警察队、香港队。 这个事儿，还是何大清之前看厂子里旧报纸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 毕竟轧钢厂订阅了不少报纸，别说48年报纸，就连47年甚至更早的报纸都有。 不过对于此时的国内足球比赛，他也就是看个乐子。 别说，后世的何大清也是个球迷，不仅会颠勺，还会颠球。 但是三个足球并列冠军，还是开了何大清的眼界，他以为后世球委会已经够乱了，没想到民国的球委会更乱，这种并列冠军都能整出来。 假a和中钞就算再乱，也不敢一届比赛发出三个冠军奖杯。 “我知道了，爹。” 何雨柱这会儿还是很听话，老爹给买了自行车，当然得乖点。 “回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何大清看了眼门外天色，知道时间不早。 中院正屋本来是有个闹钟的，不过因为柱子起得早要出门，所以闹钟已经放到他那屋里去了，现在老何家居然连个看时间的都没有。 不过现在买了自行车，何大清也穷了。 龙老太太那里倒是还有钱，最近的房租她收了不老少。 何大清还在寻思着是不是找老太太要点，反正他疼何雨柱，也知道他攒的那点钱都给柱子买车去了。 何大清打算找老太太那里弄点钱，给自己配块手表，看时间方便，记得委托商店那里好像也有卖。 之前倒是忘记了这茬儿，不然当时就该看看的。 第二天，柱子起得就比平常晚了半小时，毕竟有自行车，上班时间可以大幅缩短，不用起那么早就出门。 如此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是到了6月，报纸上已经登载了半岛局势紧张的消息。 第439章 何大清知道，该来的终归还是要来，立国之战就快要打响了。 送儿子当兵，何大清从没有想过。 现在的柱子别看长的壮实，可也才十五岁。 再说了，他学的厨艺也算一门技术，就算当兵也应该是做炊事员，还真没必要混军龄。 轧钢厂的生产依旧按部就班，本来生产任务就排的很满。 国家建设，此时到处都需要用到各种钢铁制品。 到了月底，战争终于爆发，北朝大军越过实控线大举南下，一路凯歌，几天时间就横扫半岛，将南朝部队压缩在釜山一带海边。 用报纸上的话说，就是要被赶下大海喂鱼了。 知道战争过程的何大清清楚的很，很快就有人会插手。 虽然具体过程他不怎么清楚，但是貌似也是用很短的时间就将战火推进到鸭绿江边。 隔壁家里打架，国人也这会儿也就只当看个乐呵。 但不管怎么说，北朝和国内，还有北边的关系都不错，所以对于战事进展神速也都很高兴。 何大清下午在后厨休息，也是在想这个事儿。 现在天气炎热，他也不去休息室休息了，就在后厨支的躺椅上眯一会儿。 毕竟是立国之战，经过援朝战争后，这个国家才终于是支棱起来了，没人在敢小瞧咱。 所以，何大清觉得有必要为这场战争做点什么，免得老了还有遗憾。 不过入伍参军肯定不现实，他倒是可以承担运输大队长的工作，可不敢照实说啊，小心被拉起切片研究，还未必有结果。 是的，在何大清脑海里，志愿军最大的硬伤其实就是后勤补给。 当然，两边差距是巨大的，全方位的差距。 但是英勇的战士硬是把这种差距拉近，用落后的武器、匮乏的资源、顽强的意志和高绝的战术单挑打败十七个堂口。 “可惜了，劳资本来是可以做到后勤主任这个位置的。” 靠在躺椅上，何大清还在遗憾，有异能却不能报效国家。 有他何大清在，后勤运输还是事儿？ 就算物资少点，但能及时送到前线，那效果也相当于增加多少物资供应。 第一年，大军进去好像说很突然，国内准备不足，甚至冬季还有部队穿着单衣作战。 主要还是战争进程发展太快，高层知道，但下面不清楚，所以国内即便发出警告，也没当回事儿。 想到战士们爬冰卧雪，吃着炒面，何大清心里还是觉得不是滋味儿。 做点啥？ 咱就一厨子，能做什么？ 帮着炒面？ 何大清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似的，脑海里思绪却不断闪现。 想做点什么，可却不知道从何做起。 棉衣，吃的...... 到最后，何大清就理出这么两点来。 但棉衣这个事儿，要解决那需要一个庞大的被服厂，有大量的布料和棉花才能解决。 这些条件缺一不可，否则根本不可能做成事儿。 总不能自己请人做一些棉衣，到时候捐出去吧，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至于吃的，对于军用干粮，何大清也没什么研究。 后世倒是吃过一些当零食吃的压缩饼干，不过那东西储存就不说了，与其说是干粮不如说是休闲零食，更加注重的是口味，而不是顶饿。 他可是知道，后世敌机疯狂的时候，后勤物资根本就送不上去，这才是战士们忍饥挨饿的主要原因，倒不是国内供应不上粮食。 第440章 压缩饼干...... 何大清脑海里反复思考这东西，好像是面粉、白糖加盐为主。 不过这年头面粉也是好东西，肯定面粉不多，还加入其他杂粮才对。 不过糖这玩意儿是高热量，其他的营养也一般，盐是保证身体基本要求的，还有啥，嗯，顶饿的东西？ 说起来，何大清作为两世的厨子，还真知道什么东西最顶饿。 最抗饿的，莫过于花生瓜子了，只是瓜子量小，不如花生，如果要大批量使用，还是花生最好。 其次就是肉干和杏仁一类的东西，也是十分的抗饿。 这时代，花生米主要是榨油，剩下的花生渣因为口味不好，若不是十分困难的时期，是不会作为主食食用的。 不过何大清还是知道，花生渣加盐，或许比炒面要强许多，至少热量供应比炒面强。 当然，这个时代花生产量也不足，榨油后当做零食吃的也不多。 不过何大清还是想到了，到时候真到了那时候，不妨把利用花生渣做成应急食品的办法递交上去。 “老张，老张。” 何大清想到什么，忽然张开眼睛喊道。 “何师傅，有事儿？” 厨师张邦国正在一边藤椅上打盹，听到何大清问话，急忙答应道。 “多了，库房里花生油还多不多，上次好像就让厂里采购花生来着。” 何大清开口说道。 “花生油不多了，后来厂里采购了一批大豆油，说先应急用着，现在有没有采购到花生我就不知了。” 张邦国开口说道。 “哦，那我一会儿问问刘管事。” 何大清答应一句，又闭眼眯了一会儿。 半个多小时后，他终于还是睡不着了。 轧钢厂每年都会采购一些食材，其中就包括花生，拉到城外油坊榨油，大豆也是，这样比直接采购压榨好的食用油便宜。 毕竟，轧钢厂用量很大，自己采购了原料压榨，能省钱不少。 何大清起来，看看收拾好的后厨，和几个厨师说了声，就直接去厂办找刘管事去了。 他打算催问下花生的采购，记得之前榨油后的花生，好像都处理给农户了，这次何大清打算留下这些花生渣好好研究下，搞点东西出来。 “刘管事，歇着呢。” 何大清离开后厨就到了食堂管事的屋，在外面看了眼，刘管事正在里面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天气有点热，人到下午就犯困。 “老何，有事儿？” 刘管事抬头看到门外的何大清，马上笑道，“来，正打瞌睡，你来了刚好，和我说会儿话。” 何大清进屋子，刘管事从办公桌茶盘上拿出一个杯子，直接提着水壶倒上水递过去，又给自己面前的杯子也倒了点。 “我也是在后厨眯了一会儿，天热，睡不着觉，就出来走走。” 何大清随口就开始和刘管事闲聊，说上一会儿这才问道：‘刘管事，后厨的花生油不多了，过去厂里都是直接采购花生拉到油坊榨油的，今年是怎么个章程？’ “这个事儿呐，花生好像已经定好了，只不过还没从关外运进来。” 刘管事开口说道。 国内花生主产地是在东北、华北和河南一带，不过现在最早解放的是东北，所以那边的农业生产也是恢复最早的地区。 要知道，早前东北黑土地上种植出来的农产品，那就算是国际市场也是很有竞争力的。 也是靠着东北黑土地的出产换取外汇采购机器，奉系军阀才能在东北建立起现代化重工业。 第441章 可以说即便是到了这个时代，东北也是走在全国前列的地区，是工业最发达的区域。 “我记得早年间那些剩下的花生渣，都是低价处理给周围的农户了？” 何大清又问道。 他管不到这些，可怎么也听过一耳朵，只知道是卖给农民了，他们拿去怎么用的就不知道了。 “是啊，那东西又不好吃，好像那些人也是买回去喂牲口用的，价格自然不高。” 刘管事笑道，“怎么，老何，有什么想法？ 我先说啊，你要是打算在厂里养家畜，还是免开尊口，那东西懒得喂养，麻烦。 厂里和他们都有联系的，到时候直接拉到厂里采购了。” 刘管事乐呵呵说着话，他以为是不是有人找何大清，想买这些榨油后的残渣。 实际上，厂里不止采购花生，还采购东北大豆榨油，剩下的都是处理给那几户，到时候他们会把养的牲畜卖到轧钢厂。 当然，这样的供应粮，刘管事也是有好处拿的。 如果何大清身后的人，能够给出更好的条件，也不是不能换。 “呵呵，我就是随便问问。” 何大清马上说道。 他听出来刘管事话里的意思，但他真没做这行生意的想法，也没人找他牵线搭桥。 “那这次花生拉回来，榨油以后留下一些送到厂里来吧。” 虽然没打算抢生意，但何大清还是说出了他的想法。 其实很简单，收集一些花生渣，试着做成干粮，尽可能让味道好些，营养也搭配一下，怎么也比吃炒面好吧。 炒面那东西其实不算志愿军独创，早年间国内也有做这个的，但都是各家各户应急的食物。 兵荒马乱多少年，活下来的人早就有了自己的生存之道。 “那油渣有啥用？” 刘管事不解，不明白何大清要这东西有什么用。 想想，何大清就开口说道：“就是想着那东西抗饿，打算研究下能不能做成可口的食物。 车间那边不是有不少人说吃饱了饭，还没下班又饿了，最后一个小时都是饿着肚子在干活儿。” 何大清开口说道。 这个意见，还不是他胡诌的。 之前军管会的同志下到车间听取工人对生产环境的意见，就有人提到这个事儿。 食堂准备的午饭倒是够量，就是车间工人消耗大，特别是锻造车间那边，那是出大力的。 还没到下班时间，工人就感觉到饿了。 当然，对此军管会也没什么好办法。 要是食堂克扣工人伙食，他们还能和厂领导说叨说叨，可不是这个原因。 要解决唯一的办法就是降低工人劳动强度，可现在全国到处缺钢铁制品，他们也不能因此就拖后腿吧。 所以意见反馈到食堂，食堂也没办法。 四、五点钟给锻造车间加餐？ 别开玩笑了，轧钢厂能保证工人中午吃饱这一点，已经走在四九城其他工厂前面了。 刘管事一听是这个事儿，点点头，“那行，等花生拉回来，就只卖一部分，到时候留下几百斤拉回厂里，你那边想想办法，看怎么做合适。” 军管会虽然没有说太多，但现在大家也都怕他们，所以刘管事也打算让后厨想想办法。 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若是真能开发成什么吃食，到时候也算是个交代。 何大清就是轧钢厂的一个厨子，轧钢厂当然不会围着他转。 所以即使刘管事说会给他留下一部分花生渣，可却没说什么时候能弄到。 第442章 所以何大清也没办法，只能等，看什么时候能够把已经采购的东北花生运到四九城来。 “何师傅，这是今天的报纸，刚才我在厂办楼那边看到许多人都在议论，说米国人参战了，还纠结了许多国家，组成联合国军进入半岛。” 帮厨把从厂办拿回来的报纸交到何大清手里，何大清递给他一支烟，就坐下翻看起来。 果然，今日的报纸上报道了米国参战的消息，还有联合国军组建的新闻。 但是整篇报道看完，可以看得出来，虽然官方一直在说不应该介入半岛内部纠纷，应该让半岛人自己解决内部事务，但是似乎并没有一点担心。 “何师傅，听说报纸拿回来了。” 何大清看完报纸关于半岛战争的新闻，就把报纸放到一边。 很快，后厨两个识字的厨师也走了过来。 “在这里，你们看吧。” 何大清把报纸推给他们看，自己靠在那里还在想这个事儿。 米国参战，那北棒应该很快就坚持不下去了吧。 祖国参战那会儿，北棒的地盘可是差不多丢掉九成了，基本算是被灭掉。 “嚯，还真是，米国都参战了，这北棒哪里还打得赢。” 一个厨师看到新闻不由得惊叫道。 此时，国人对于米国的强大是有切身体会的，别以为解放战争击败了他们支持的旧政权就被人看轻。 几年前抗战那会儿，老米的势力可是真真正正摆在大家眼前的。 调集上百架运输机持续从印度向国内空运战争物资维持抗战，你能想到？ 一次能够出动数千架飞机对敌方目标进行狂轰滥炸，特别是原子弹的爆炸。 虽然国人大多不明白原子弹的威力，但却知道小鬼子本土被米国飞机炸翻天都还能顶住，可挨了两颗原子弹就立马老实投降了。 那炸弹威力有多大，一颗炸弹就能毁掉一个城市。 好吧，都是民间以讹传讹，但威力确实大。 都知道国家和北棒关系好，所以一开始大家都乐于见到北棒压着南棒打，取得最后的胜利。 可现在米国佬出手了，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难免还是有担心。 很快，消息也传到帮厨那边，一些关心国家大事儿的也凑了过来，几个人聚在一起聊着对这事儿的看法。 然后，越来越多厨房的人都围拢过来，大家各抒己见，说的热闹的很。 不过，因为是别国的事儿，大家也都没太认真，终究和自己没关系不是。 接下来几天，后厨的厨师和帮厨都很关心半岛战争的进展。 出乎何大清预料的是，半岛战争并没有如他所想，因为米国为首的联合国军参战，战事很快就发生逆转。 实际上，此时的北棒军队已经气势如虹，一路向前推进，即便遭遇到米国的先锋部队和南棒组成的联军，依旧被轻松击败。 随后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半岛战争都是捷报不断，北棒势如破竹不断击破敌人的抵抗，攻占一个又一个城市，让何大清是大跌眼镜。 好吧，他没带眼镜，但是战事进展让他怀疑是不是穿到了平行世界而不是原来的世界。 北棒不是应该在米国佬参战后就节节败退吗？ 怎么现在貌似北棒自己就把联合国军干翻了，要撵人下海喂鱼去。 第443章 北棒的军队击败了联合国军，连续取得胜利，当报纸上报道半岛就剩下最后一个大城市，釜山还在抵抗外，其他地方都已经被解放的消息后，何大清已经认定这已经不是原本的世界了。 北棒实力这么强，能把第一军事强国的米国击败，哪还轮到志愿军登场。 强悍的志愿军在面对老米军队的时候，战事都是异常惨烈的，甚至网上还说因此患上“火力不足恐惧症”几十年。 “老何，老何。” 何大清已经不关注半岛战争了，可八月初的时候，耽搁了整整两个月的东北花生终于是运到了四九城。 “你在这儿啊。” 找来的是刘管事，在旁边拉了张藤椅坐下，端起何大清的茶缸子就给自己来了口。 何大清只是微微皱眉，然后很快就掩饰过去。 后厨可不是办公室，还有茶杯招待客人。 没那条件。 “厂里采购的花生运到了油坊，我已经和他们说了，留下二百斤，等两天就运过来。” 放下茶杯，刘管事才开口说道。 “麻烦，让你上心了。” 虽然何大清已经没了搞干粮研究的想法，可还是对刘管事乐呵呵说道。 “嘿，联军还真特么抗揍，围着打了半个月了，北棒还没有攻占釜山。” 后厨了，一个识字的帮厨拿着报纸在那儿念着报纸上的新闻。 虽然偶尔会跳两个字儿，听上去不够连贯，但这样的也算是识文断字儿了。 至少，报纸上大部分的字儿都认得，就已经不错了。 个把个字儿不认识，也不影响阅读，让大家理解意思。 念完报纸，那小子就感慨一句。 “可不，一星期前就以为战事要结束了，可真没想到还能扛这么久的。” 很快，就有人附和道。 这个时候，完全没人想到一个月前知道米国佬参战时的样子，似乎都看到北棒被击败，被米国佬追着打的样子。 “老是这样下去也不行啊，战争始终不能停止。” 又有人开口说道。 “估摸着快了，打成这样，估计米国佬也在硬撑着，想着找个体面的机会离开吧。 那可是召集了几十个兄弟一起来的，直接就被撵下海，那脸往哪儿搁啊。” 那边议论纷纷，何大清坐一边没吱声，因为他的想法和这些人一样。 半岛战争，北棒已经取得胜利，没可能反转了，除非米国佬丢原子弹。 不过半岛有值得丢原子弹的大城市吗？ 何大清想想，觉得应该没有，现在的半岛穷的要命，汉江奇迹是八、九十年代的事儿。 “对了何师傅，刚才过去拿报纸，刘管事还在问你那个花生渣的事儿，问你想到怎么弄没有？” 之前拿回报纸的帮厨这时候过来，在何大清身边说道。 “哦，下次问起你就告诉他，我这里还在想这个事儿。” 何大清答了一句，谁叫自己那会儿嘴贱，自己给自己揽上活儿了。 先拖一拖，拖不下去就随便拿花生渣用油炸成油饼算了，到时候给锻造车间的工人每天发一个，让他们自己吃去。 好不好吃不管他，反正吃不坏就成。 味道嘛，也别想做得多好吃，就一个顶饿就够了。 何大清之前说那事儿，没想到刘管事还把事情汇报给军管会厂代表那里去了，算是食堂对工人兄弟们提出意见的反馈。 好在军管会也没有过多要求，毕竟大家中午饭都是管饱，这已经超过很多工厂了。 第444章 生产强度大点，消耗快能理解，但单独搞小灶也不合适。 所以，军管会对此倒是没有硬性规定要怎么处理好这个事儿，也知道是要看成本的。 何大清说用花生渣弄点吃的，在军管会看来就是不错的主意，那东西便宜。 毕竟花生主要就是榨油用，剩下的花生渣真不值钱，主要就是喂牲口用了。 当然，这不是说只能喂牲口，实际上那是条件好点的情况下才这么做，缺吃的人一样要吃，就是味道很差。 直接糊弄过去肯定是没可能的，军管会过问了一次后就没了下文，但何大清真不好就把这事儿丢脑后。 万一哪天想起来了呢。 时间很快又是半个月过去，半岛战争打到最后一刻好像忽然卡壳了似的，打到釜山就完全定格儿了。 但就是釜山防线的攻防战，两边已经来来回回持续了一个月之久，依旧没有分出高下。 后厨的人渐渐也失去了耐心，已经不再关注半岛战事的新闻了，国内的报纸反复报道怕也是有点疲倦了，渐渐开始减少对那场战争的报道，转而大力报道刚刚结束的，全国的解放战争。 是的，打到现在，大陆基本上都已经被解放，只零星留下几个极为偏远的地区，解放军还没有进驻。 各种庆祝解放战争胜利结束的文章刊登在报纸上，通过宣传让整个四九城，甚至整个国家都沉浸在喜悦欢快的气氛里。 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中，何大清忽然在报纸二版一个不起眼的小方块里看到一条关于半岛战争的新闻，米国佬在仁川登陆了。 一开始，没人在意这条新闻。 毕竟，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北棒压着联军一阵狠揍，完全看不出老米所谓世界第一军事强国的影子。 现在败局已定的情况下，在后方进行的一次登陆，自然也没人看好，都以为是要牵制北棒军力的一次军事行动，寻找体面退出半岛战争的机会。 但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渐渐的，关于半岛战争的新闻再次增加，联军不断有新的部队登陆仁川，开始向外扩张，彻底断绝北棒南北两军联系的时候，终于还是有人觉察出不对味来。 是的，北棒的军队，已经被米国佬仁川登陆的军事冒险给拦腰斩断。 随着后路被断，釜山防线的北棒军队开始出现军心不稳，进而出现溃败。 战争，真的逆转了。 “大清，听说半岛那边，米国佬打赢了？” 晚上何家饭桌上，龙老太太开口问道。 何大清还没答话，一边的柱子就抢着说道：‘是啊，听那些食客说，好像北棒败得很惨，许多军队在釜山就被联军围歼了。 他们说那些可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这些部队的损失，北棒估计不乐观。’ “谁给你说的。” 何大清这时候才开口问道。 “我听跑堂的说的，他们在前面端茶送菜，就听那些吃饭的人说话。 有空了就和我们说，我又不在前面，当然没有亲耳听到。” 何雨柱在后厨，自然是听不到食客的闲聊，所以何大清才这么一问。 “咱们国家和北棒关系好，以后这话不能说，就算说要的装作很不满意的样子，知道不？” 何大清马上教育起何雨柱来，别没点政治嗅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支持米国佬。 第445章 “哦。” 听到说起国家关系，何雨柱也不是真傻，也是隐约明白其中的讲究，马上就答应道。 “干娘，你又是从哪里听说的？” 何大清开口问道。 “下午在胡同口坐了会儿，听街坊邻居们说的。”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 “哦。” 何大清明白，报纸上登了，说明也没有封锁消息的意思，想来中枢还没想好该如何应对吧。 至于老百姓，说也就说了，只要立场站稳，倒也没什么。 “爹，这什么东西做的，怎么这么难吃。” 碗里米饭吃完，何雨柱就拿起桌子上的油炸饼吃了一口，不过马上就说道。 “大清，你这是什么，我看着怎么不像油饼。” 龙老太太也开口说道。 那油饼是何大清带回来的，龙老太太开始也以为是他在外面顺手买的油炸饼，不过现在端上饭桌，她还是能看出来，和平时吃的那个不同。 “花生渣炸的。”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嗨，那东西喂牲口吃的，家里又不缺粮食，你弄那东西做什么，浪费油。” 龙老太太一听，就不满的瞥了他一眼。 在龙老太太看来，花生渣不值钱，还如炸饼的油贵重。 “嗨，还不是厂里锻工车间那边提的要求，说他们劳动强度大，下午四五点就饿了，需要加餐。 厂里怎么可能弄多好的吃食，我就琢磨着用花生渣炸饼子给他们吃，不贵又顶饿.....” 何大清把来龙去脉说了下，倒没说是他主动请缨，听上去像是上面交代的任务。 “咔咔咔......” 何雨柱还在嚼着嘴里的油饼，老何家可没有浪费粮食的习惯。 就算不好吃，这开了口的吃食也得吃完。 “吃出味儿来没有？” 何大清看看柱子，干脆问道。 “加了盐，应还放了点糖。” 何雨柱开口说道。 “味道很难吃？” 何大清又问道。 今儿下午炸了一锅出来，他当时就吃过了，味道确实没法说。 所以，就直接分给后厨的人了，每人分了点。 “加点面粉，可能味道会好点。” 何雨柱开口又说道。 “嗯，明天试试。” 看到半岛战争逆转，何大清这才有了动力，知道后面的剧情应该就是他以为的了，北棒兵败如山倒，联军一路横推到鸭绿江边，立国之战爆发。 没想到半岛战争是这么一个过程，何大清又重新开始研究该怎么弄吃的。 “不过这饼，越嚼越香，还是有点吃头的。” 毕竟是放了糖的，虽然难吃，但还没到无法下咽的程度。 何大清没吃过炒面，但感觉再怎么也该比炒面强才是。 现在就是测试下这油炸饼的效果，吃下去能顶多长时间。 何大清可不清楚，吃炒面其实并不是志愿军战士的日常饮食，那都是战场环境下补给困难时候被迫的选择。 在二线、三线的部队，其实哪里用得着吃炒面。 而且，这个是东北已经开始在集结大量的粮食、药品和被服，当然主要还是武器弹药。 国人并没有意识到战争对于新生国家的影响，但中枢已经考虑到了，所以战事逆转后，九月底就已经前瞻性的做了预判，开始往边界地带调集物资。 花生渣炸的饼做的都不大，毕竟不是主食。 第二天下午，后厨又炸了一锅调整后的油饼，里面除了花生渣，还加入了面粉、大豆粉等杂粮。 这次吃起来比昨天的要强些，所以送了一些到厂办，还有就是锻造车间那边，每人都有一小块。 第446章 “味道不咋地。” 许多人吃了后，都这么评价。 “关键看顶不顶饿。” 何大清乐呵呵回答道，再怎么也比干粮强吧。 “味道比炒面好，不过这么一小块，应该顶不了多久。” 军管会刘主任开口说道。 这东西本来就是为军队准备的，所以军管会那边是何大清亲自送过去的。 有添加大豆粉的，也有面粉的，好几种分类。 何大清是掐着点送过去的，大约是下午五点多钟。 要说，他也是蔫儿坏，这个时点给人送去花生渣饼，估摸着一会儿到饭点，这些人该回吃不下饭了。 到点，何大清准时下班，手里提着网兜，里面是饭盒。 和昨天一样，装的就是几块花生渣饼，这是带回去让家里人也尝尝的。 不过他当然不会拿回去就让龙老太太和小雨水吃，当做宵夜就行了。 对于今天改良过的油炸饼，何雨柱吃了以后，还是撇撇嘴。 “难吃，你这东西就算再便宜，也不会有人要买。” 虽然味道确实比昨天的好上一些，但也没多好吃。 毕竟是厨子，嘴巴也是蛮刁的。 “就是给人垫垫肚子的，弄太好吃了还得了，厂里能受得住。” 何大清没好气说了句。 “呵呵，傻柱子哟，你爹弄的这个其实还挺好的。 老太太我昨晚上吃的，今早看到早饭都没啥胃口，感觉肚子里还是饱的。” 龙老太太笑着对何雨柱说道。 “嗯，我早上也觉得吃不下饭。” 何雨水也跟在老太太后面给她哥一个暴击。 “你那是昨晚踢被子，凉了肚子。” 何大清直接就揭了何雨水的老底儿，当然也是玩笑话居多。 “如果是这样的话，干娘，那你还是早点吃吧。” 何大清又对龙老太太说道。 “吃了饭，休息一会儿我就吃。”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 “我也是。” 何雨水或许是这段时间都跟着老太太，做什么事儿都是看老太太的，所以也跟着说道。 “得，随便你。” 何大清没好气对何雨水说了句，自己也拿起一块油炸饼吃了起来。 “嗯，这个感觉比加大豆粉那个强。” 饼子不同的形状，代表加入不同的杂粮，这个加面粉的还就是比其他强，口感好了一些。 “柱子，你就没感觉这东西吃了扛饿吗？” 吃完饼子，何大清看着何雨柱问道。 “爹，我真没注意，这次我注意下，明晚告诉你。” 何雨柱急忙说道。 好像昨天吃晚饭的时候，老爹是说了这个事儿，但当时何雨柱只当是老爹搞出来的零食，一口下去只感觉难吃，自然就什么都忘记了。 很快，一晚上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到前面来做早饭，做好吃饭的时候倒是对还在床上的何大清说道：“爹，你那饼子应该是扛饿，我感觉高兴还有点饱。” “有效果就好。” 何大清还迷迷糊糊的，随口就说了句。 “爹，该起来了，不然一会儿你又要手忙脚乱的起来。” 何雨柱说道。 这两天他开始骑着自行车上下班，时间就没那么赶。 别说何大清，他自己都还有点没适应过来。 前两天何大清就因为还是按照老习惯，柱子出门半天才起来，结果易忠海他们都准备出门了，何大清还在床上没起来。 “哦，知道了。” 于是，这两天柱子上班的时候，就得提醒他一下。 何大清说话间已经起身，坐在床上，看了眼桌上，二合面窝头和稀粥，还有点咸菜。 第447章 这就是何家的早餐，很简单，但至少家里能吃饱饭，可比此时四九城大部分人家好上许多。 其实何家早饭和午饭都还是比较简单的，也就是晚上会稍微好些，有何大清或者柱子回来做饭。 等何大清忙完家里，跟着易忠海他们上班，走进后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军管会刘主任居然已经在后厨了。 “刘主任，你有事儿？” 何大清进了后厨，马上就对刘主任说道。 这些人，平时可从没这么早出现在这里的。 平常，也就是中午开饭前会时不时过来看看给工人师傅们准备的饭菜。 “何师傅，来了。” 刘主任看到何大清，马上就走了过去，伸手拉着何大清的袖子走到一边小声说道：“昨天你做的那个饼子不错，我吃了以后，两个小时没有感觉到饿。 如果可以，今天下午开始，就可以做一些送到锻造车间那边，每个工人师傅发一块，就可以让他们一直顶到下班了。 最好下午四点左右送去，这样也不会耽搁他们回家吃晚饭。” “好，那做什么味道的。” 何大清又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就做加面粉的吧，应该不会太贵吧。” 刘主任也明白，其实这些都是给轧钢厂增加成本了。 按照之前娄老板的习惯，中午的饭菜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管饱，大部分人也就是吃个半饱的样子，能保证生产安全就行了。 现在变天了，所以娄老板才增加了这方面的投入。 但是刘主任心里也清楚，如果投资太多，增加成本太多，娄老板那边怕是也会不高兴。 他昨晚已经接到上级的电话，要求“稳定压倒一切”。 刘主任到后厨来说了下午给锻造车间准备花生渣饼的事儿，等刘主任离开了，何大清就出了后厨，往厂办走去。 很快，在刘管事办公室里，何大清把军管会那边的意思说了下。 “没想到啊，这花生渣还真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刘管事搓搓手说道，“这样老何，你就按照刘主任的意思，下午给锻工车间送东西过去。 至于增加的那点花生渣和油料消耗，我会报给上面，想来娄老板也不会介意这点开销。” 锻工车间就不到二百人，每人一小块油饼，其实每天也消耗不了多少油。 就是一小锅，反复炸就完了。 何大清当即点点头，答应下来。 说实话，这样做后厨其实也有好处，每天多炸几块，后厨的人也可以分掉。 而炸饼的油，那些帮厨大概率也不会倒掉，而是直接分了带回家炒菜用。 虽然他知道这样不安全，对人体其实不健康，而且口味也会变差，但这年代的人真不在乎这些。 何大清出了厂办，回到食堂，就安排白案厨师负责这事儿，反正也不用他动手。 其他的，都不用他安排，自然会有人去做。 在厂里的时间，说过得快也快，不过何大清还是觉得有些慢，实在难熬，特别是到了下午。 饭盒里，何大清放了六块花生饼，就提溜着到点下班。 “老何，听说今天开始，你们后厨每天下午要给锻工车间送油饼，是不是真的？” 回院子的路上，易忠海开口问道。 “是啊，军管会之前到各车间了解工人的工作环境，锻工车间那边就提到这个事儿，说是他们的劳动强度大，中午就算吃饱了，下午四五点又饿了，工人们都是饿着肚子干完活儿。 第448章 所以啊，军管会就把意见反馈到后勤上，建议给锻工车间那边加餐，弄点什么的东西垫垫肚子。” 何大清答道。 “用什么炸的，他们都说吃了顶饿，就是味道不好，比棒子面蒸的窝头还难吃。” 贾东旭这时候插话道。 许富贵没出声，他在厂办，或许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不出刘管事意料，娄老板知道以后也没说什么，左右也不值几个钱。 “花生渣，厂里每年都要采购一批花生送到油坊榨花生油，剩下的花生渣就卖掉了。 我想着那东西热量高，除了味道不好，顶饿，就给弄出油饼，回头还要尝试看蒸煮行不行，毕竟每天都要浪费半锅油，时间长了怕上面不高兴。” 别看现在娄老板、厂里那些管事经理都不说什么，貌似很支持，可谁知道久了会怎么样。 一天天的消耗不大，可时间拉长的一个月、一年，情况怕是就会有变。 所以何大清也在考虑怎么更节约点，如果蒸煮也行，那就直接蒸煮，油就不用了。 最多搅拌的时候加入少许油，多个荤腥就行了。 至于那点煤炭钱，算是不值一提。 “那东西农村不是喂牲畜用的，你弄来人吃？” 贾东旭、林大强不知道，易忠海可是知道的，马上就说道。 “那东西就是味道差点，有条件当然没人吃，又不是真不能吃。 早些年那场大旱的时候，抢都抢不到，能活命，谁说就不能吃了。” 何大清随口就说道。 “你真行，这都能想到。” 易忠海竖起大拇指，说了句。 “其实那东西确定顶饿，昨儿厂办发下来的，我也吃了两块，结果晚饭时点都不饿，也没吃两口。 早知道这么经造，我就只吃一块了。” 到这时候，许富贵才开口说道。 “你喜欢吃那味道？” 听到许富贵说他吃了两块，何大清笑着问道。 “嗨，早年没来四九城那会儿，什么没吃过。 也就是进城后日子才好过点，一开始也是饥一顿饱一段的。” 许富贵随口就说道。 “那我们车间能不能也安排上？” 易忠海应该只是知道，但没吃过，这时候小声问道。 “你们钳工虽然也辛苦，可工作强度还真比不过锻工。” 何大清笑道，“再说，这事儿也不是我定的，是军管会提的意见。” “其实中午饭菜里多放点油，或者加点荤腥，这些事儿就解决了，那那么麻烦。” 许富贵乐呵呵说道。 “嘿嘿，别说，这确实在理，可惜每天炒菜放多少油是有数的，至于荤腥，你当官了就能吃。” 何大清答道，随即压低声音说道：“和你们实话说吧，下午刘管事来找我，说了这油的事儿，大锅菜的油扣点下来，做那个油饼。 所以我才想着明天蒸煮试试，如果差不多就换个弄法。” 听到何大清这么说，许富贵和易忠海都只是摇摇头，没再接话。 资本家始终是资本家，无时无刻不在追求利润。 所以，虽然在军管会的干部面前表现的大公无私，但是私底下还是希望成本能省就省。 对于何大清的话，许富贵和易忠海都只是摇摇头，没再接话。 “明天给我也带一块吧，让我尝尝那饼子的味道。” 回去的路上，易忠海忽然对何大清说道。 何大清闻言，笑笑，一提手里的布兜，里面的饭盒发出碰撞的声响。 “多炸了几块，现在就在我饭盒里。” “呵呵，老易，你吃了一次绝对不会想吃第二次。” 第449章 许富贵已经吃过了，所以并没有要，而是嗤笑道。 “真的这么难吃？” 林大强还有些不相信的说道。 “味道确实不好。” 何大清实话实说道。 林大强这时候一吐舌头，显然先前他也想要和易忠海一样，要一块尝尝味道的。 不过此时听到味道不好吃，所以也就绝了念想，没说出口。 “大强，你说阎老师家里咸菜都论根吃，是不是真的？” 林大强这一开口，他旁边的，同样是学徒的贾东旭忽然开口问道。 “我亲耳听到的，我爹妈也听到了，阎老师在家里给俩孩子分菜，就是他媳妇儿吃的特殊点，好像家里好的都紧着杨大妈吃。” 林大强开口说道。 “嘿，阎老师的家风还真是，咸菜都要论根分。” 易忠海吃惊的回头看向林大强，似乎还想确认一下。 “阎老师或许是学西餐吧，人家那就是分餐制，不像咱们的饮食习惯，摆一桌随便造。” 许富贵开口笑道。 这群人里，或许何大清知道、见过西餐，其他的人，肯定是没见过的。 至于他，也就是早年跟着娄老板的时候看到过。 “他们家分菜那个，确实很稀奇，反正我是没听说过的。” 林大强挠挠后脑勺说道。 他们的对话，何大清都没插嘴。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老阎家咸菜论根分的传统，貌似就是这么传出来的。 四合院就是这点不好，如果只是一户一院子，私密性还是很强的。 不过发展到现在，许多的四合院业主因为生活所迫，不得不出租院子里的房屋，都已经沦为大杂院，住户大量增加。 如此，私密性也就消失了。 四合院建筑结构的特点，决定了屋子间声音的隔绝性很差。 老阎家虽然是关起门来在家里分菜吃，可一墙之隔却还是能听到。 还好，老阎现在还没有觉醒守门帮忙的天赋，用许大茂的话来说，就是粪车过去都要尝尝咸淡。 “你说老阎家怎么扣着孩子的食物，反而是他媳妇儿紧着吃好的。” 许富贵忽然对何大清问道。 “我哪知道，或许他就是对他媳妇儿好也说不定。” 何大清笑着答道。 虽然这么说，可何大清也有点猜测，老阎家可是人丁兴旺，三子一女，现在就出来俩儿子，应该还有一子一女没出生，看来都是建国后生人了。 “刚搬进来那会儿不这样，好像都是平分的。” 林大强又说道，在说“平分”两个字的时候，咬的还很重。 何大清和许富贵对视一眼，都只是微微点头，默契的没有再说话。 很明显了是怎么回事儿，人家不说他们也就装作不知，等俩月显怀了，自然就遮掩不住了。 提着布兜，他们很快就回到四合院门口。 大门影壁前摆着几个花盆，那是老阎家的东西。 而此刻早一步到家的阎埠贵就蹲在那里，正在侍弄他的花草。 听到脚步声响，阎埠贵停下手上的动作，回头看过来，见到何大清一行人，马上满脸堆笑道：“老何、老易、老许，你们回来了。” “阎老师，又在侍弄你这花花草草啊，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弄的。” 何大清故作粗狂的说道，反正他的长相也符合说这样的话。 “闲暇之余打发时间而已，陶冶情操罢了。” 阎埠贵乐呵呵站起来，答道。 “好吧，就你们读书人事儿多，我们都忙着找吃的，你却在那什么陶冶情操。” 第450章 何大清笑道。 他其实知道，老阎家八成在卖花，否则一般人家谁会对花草修修剪剪的。 这时候其实国家也没有制定政策，搞什么统购统销，还是以前的样子，生意随便做。 估摸着，阎埠贵心里还有点那什么，文人的气节，或许是这样。 不耻于谈钱。 不过何大清还是知道，老阎家后来为了钱，可是闹得不像话，就差没有彻底闹崩。 阎埠贵把斤斤计较发挥的淋漓尽致，他的四个孩子也都学了个十成十。 “听说鸽子市那些地方，一些侍弄的好的花草还是很之值钱的。” 许富贵忽然说道。 许富贵口中的鸽子市，是几乎所有四合院小说里必说到的一个地方。 后世，如果你曾倾听四九城，在“发动机的轰鸣和电气之音”的喧嚣之外，或许你会在天空中偶然捕捉到一种“嗡嗡嗡”的声音。 时宏时细，忽远忽近，亦低亦昂，倏疾倏徐，悠扬迥荡，恍若钧天妙乐，使人心旷神怡，那很可能是老北京标志性的声音——鸽哨。 红墙黄瓦老皇城，青砖灰瓦四合院，豆汁焦圈钟鼓楼，蓝天白云鸽子哨。 四九城人爱放鸽子，不是代表“跳票、延期”的放鸽子，而是四九城人的一个传统，至少始于明清时期，而延续至今。 经年累月的赏玩，四九城人已把放鸽子放成传统、放成艺术、放成非遗。 早在明清时期，北京城里就有专门的鸽子房，在西安里门。 清代，甚至有画师专门作画，记录各种品种各自的外貌特征。 可惜到了后世，其中不少品种的鸽子已经绝迹，只能从画中看到这些鸽子的身影。 鸽哨是绑在鸽子尾巴上的一个小哨子，鸽子在空中飞翔，气流冲击，哨子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一群鸽子佩戴上不同的鸽哨，盘旋回转，又或是自高疾降，配合上哨音的轻重缓急，宛如一场空中乐队的精彩表演。 许多反映四九城的作品，开篇往往就会用天空中一群鸽子飞过来表现城市风貌，让人一眼就知道是哪里发生的故事。 其实就算去年，还被战争阴云笼罩下的四九城，放鸽子依旧没少，似乎也预示着这座古老城市最终会和平解放吧。 有人喜欢，自然就有交易，于是市场也就形成了。 只不过，鸽子市不是时时刻刻都有。 四九城的鸽市交易活动非常活跃，完全是民间自发的交易场所，多伴随着四九城内的各个“庙会”举行。 四九城的“庙会”，很像是北方农村的“集”，“逛庙会”就象是农村所说的“赶集”。 所以在老四九城人口里，说鸽子市，其实大多指庙会。 现在许富贵说的鸽子市里珍贵花草卖得好，其实说的就是庙会，那个时候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会出现，进行交易。 “都是个爱好，哪会儿送到那地方去卖。” 阎埠贵脸色微变，马上就矢口否认。 “得嘞，你急忙忙你的，我们就进去了。” 何大清乐呵呵说了句，提着网兜走向垂花门。 刚才从林大强嘴里知道了阎家的小秘密，何大清这会儿怕在前院待久了，忍不住会问上一句，那就得罪人了。 回到中院，何大清开门进了正屋，没一会儿易忠海还真来了，要了一块他带回来的油饼，这才离开。 时间一晃就是几天过去，报纸上的消息也越来越坏。 第451章 北朝军队在被联军截断运输路线后，大军溃败之势就完全止不住了，战线快速向北推进，距离国境是越来越近。 战争背后，各国相互之间的联系、较量，何大清自然是不会知道的。 但是，当报纸上报道出安东遭遇联军轰炸后，被败仗消息压抑的情绪陡然被点燃。 安东，那可是在鸭绿江西边，不是北朝的地盘，联军已经在直接攻击国内了。 而前两日，报纸上还报道了中枢发出的警告，如联军越过三八线，“我们不能坐视不顾，我们要管”。 不过显然，对手没当回事儿。 这天下午，何大清靠在躺椅上休息，帮厨正在准备今天下午的花生渣饼。 按照厂里的要求，何大清前两天已经试用了几个配方，花生饼不再油炸，而是搅拌的时候加入食用油，然后直接上灶蒸。 口味嘛，依旧那样，反正不好吃，但是顶饿。 “何师傅。” 后厨门推开，军管会刘主任和杨主任都出现在这里。 “两位主任来这里，有事儿？” 何大清猛然从躺椅上坐起，迎了过去。 请两人进来坐下，帮厨倒了两杯水送来，刘主任才开口说道：“今天过来，是因为你们做的这个饼子。 今天你们能不能够多做一些，我们军管会要用。” “行啊，要多少？” 何大清一听，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增加一倍吧，主要是晚上我们军管会战士要值班守夜，夜里也会饿，所以每个人都要发一块饼子。” 杨主任这时候开口对何大清说道。 “好，我们就多做点，明天要吗，是长期需要吗？” 何大清又问道。 “先做这一次的，什么时候能做好？” 杨主任问道。 “三点半四点钟的样子，我们做好就给你那边送过去。” 何大清说道。 “好，那就麻烦各位师傅了。” 刘主任这时候代表军管会做出了感谢。 等人走后，何大清马上就安排帮厨又准备了一批材料，制作花生饼。 做了两锅花生饼，何大清都没帮忙，帮厨们就准备好了。 “你们两个，送一锅花生饼去锻工车间那边，你们两个，把这一锅送到军管会那边。” 看着已经做好，何大清又安排帮厨送东西出去，他这才彻底完成今天的工作，如果晚上没有招待餐的话，下班就可以回家。 不多时，送饼子的人回来，何大清就让大家收拾下后厨等着下班。 军管会要花生饼，何大清不确定是不是和他想的那样，不过明后两天就该知道了。 实际上，国内出兵半岛还是很保密的。 除了接触到的人外，其余根本就不知道。 现在什么时候，国内潜伏的敌特不少，但是志愿军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联军根本就不知道，可见保密程度有多高。 而此时军管会办公室里，杨为民正在帮着刘主任打包花生饼。 后厨送来的花生饼被留下一部分，自然是要发给晚上值班的战士们吃的，但大部分要被打包，刘主任还要带着出了门。 “对了为民，这何大清是怎么来的轧钢厂，你清楚吗？ 他和娄老板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刘主任因为在区军管会还有职务，所以平时也就是半天时间留在厂里，大部分工作都是杨为民这个副主任在做。 对轧钢厂高层管理人员，他倒是比较清楚，而何大清这种，就是个普通工人，还真记不得那么详细。 第452章 “何师傅早年是丰泽园的厨子，当年丰泽园劳资纠纷那会儿，被娄老板高价请到厂里来的，负责厂里领导和客户的招待工作。 和娄老板之间，应该就是普通关系吧，娄老板出钱请他做菜，没发现还有其他关系。” 杨主任开口说道。 “关系简单点好。” 刘主任点点头，何大清和娄老板没太深关系，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也不是没和一些四九城大商人一起吃过饭，吃得高兴了，那些人有时候就会请厨子过来喝杯酒。 刘主任估摸着二人就是这么认识的，要说何大清的菜味道确实不错。 “主任，这花生饼你是要带去哪儿？” 杨为民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此事你就别管了，也不许再和别人说，这是命令。” 刘主任忽然面色严肃说道。 “啪。” 听到“命令”二字，杨为民条件反射就是一个立正，嘴里快速答道：“是。” 东西打包好，刘主任提着包就出了门。 门口一辆军绿小吉普早就等在这里，刘主任提着包上车，小车就飞似的冲向厂门。 杨主任目送吉普车离开，这才回到办公室里。 看到办公桌上留下的花生饼，杨为民还在纳闷，就花生渣做的饼子，居然还下封口令。 值得吗？ 也就是今早刚来到厂里，刘主任过来忽然就和他说起后厨的何大清，还问后厨用花生渣做出来的饼子是不是真那么抗饿。 杨主任其实就吃过那一次，以后就没在吃过，所以一时也答不上来。 不过他们有专门问了锻工车间的人，这才去的后厨。 到现在，杨为民还是不知道刘主任要那东西干嘛。 没一会儿，警卫排的排长过来，杨为民把花生饼交给他，告诉他分发给晚上值班的战士吃。 “谢谢杨主任，之前战士们值夜班，换班回来饿的都睡不着，现在总算是好了，听说这东西顶饿。” 那排长欢喜的对杨为民说道。 “就是味道差点。” 杨为民笑着说了句。 “味道差不怕，还能比炒面难吃。” 那排长马上笑着接话道。 “咦，别说，炒面太干，确实还是这花生饼好点。” 杨为民也是吃过炒面的，那可是行军打仗重要的后勤物资。 当然，解放军也不是常吃那东西，就是战场上应急用的。 不过，等送走排长，杨为民刚才还乐呵呵的脸色一下子就消失了。 若不是提到炒面，杨为民还真想不到那上面去。 “难道又要打仗了？” 杨为民在办公室里自言自语，旋即就想到了什么。 当官的，多多少少也是有政治敏感度的，否则也没机会提干。 杨为民自然是有的，想到前两天报纸上中枢发出的警告，杨为民总算想明白了为什么刘主任不愿意提及这次任务的目的。 想到这里，杨为民也在办公室里坐不住了，直接起身往食堂主任办公室走去。 “杨主任，有什么事儿直接招呼一声就好了，还用你亲自过来。” 刘管事殷勤的给杨为民倒了一杯水，就坐在旁边。 “刘管事，我就是想问问，之前榨油的花生渣卖了没有？大概还有多少？” 杨为民开口问道。 听到杨为民问这个，刘管事也没多想就说道：“还有千五百斤左右吧，食堂领了二百斤在用，剩下的在油坊那边，还没有卖掉。” “先不要卖了，留着。” 杨为民马上就说道。 “哦，好，我也是考虑着看着花生渣厂里的消耗，定下来再考虑出售剩下的。 第453章 既然杨主任需要，那就先全部留下来好了。” 刘管事也是个机警的人，马上就意识到这东西有用，马上就答应下来。 办公室那边的情况，何大清当然不知道。 到点就招呼大家下班，他现在没提布兜了，因为已经没了必要，花生饼制作工艺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不会再改了。 随着下班乐声响起，何大清就招呼着大家下班，他也拿出钥匙锁门。 早前下班时间一到，厂里就是打下班铃，现在改成播放革命乐曲了。 “老何，这里。” 出了食堂没两步，许富贵已经从厂办过来，他们俩上班的地方近，所以下班常凑到一块。 等随着人潮出厂，没多远就和易忠海他们遇到一起。 “老何、老许，你们看今天报纸没有，半岛那边顶住没有？” 国内和西方国家的关系，大家心知肚明。 现在人家纠集一帮小弟搞出联合国军往咱边境上打，当然是没安好心的。 所以，这段时间大部分老百姓还都希望北棒能够雄起一把，把联军挡住。 车间那边自然是没有报纸的，也就车间管事儿没事儿回去厂办，看看最新的报纸了解消息。 可是这段时间带回来的，可都没什么好消息。 车间的环境，也不容许他们详细询问，因此就找上许富贵和何大清。 “和前几天差不多，貌似应该还是不断的吃败仗，不断的葬送地盘。” 何大清说道。 “差不多，没挡住，报纸上说联军距离边境越来越近，就算上面发话，估摸着人家也不会理会。” 许富贵也说道。 “这可怎么办？要是真打到边境，北棒的往咱们国内退，他们还不追进来。” 易忠海担忧的说道。 好容易天下要太平了，没想到才一年不到，眼看着又有恶狼上门，要说他们这些人不担心也是不可能的。 特别是大家都知道，西方国家支持的还是跑到岛上的那伙人，要是趁机搞事儿，怕不又是一场大战。 他这话一出，许富贵、贾东旭，还有林大强，都是一脸阴郁。 谁想打仗？ 兵荒马乱的日子谁愿意过？ 都说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就是这个道理，那种生活是最悲惨的。 “嗨，这个咱们说了也不算呐，政府会有解决办法的。” 何大清开口说道，“走了，回家，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安心心工作，真打起来，有高个儿去顶。 咱们轧钢厂，说不得到时候又会有军工订单，你们呐，到时候努力工作，保质保量完成任务就成。 打仗的事儿，应该是轮不到我们。” 说到这里，何大清使个坏，瞟了眼贾东旭和林大强，两人登时脸色就是一变。 是啊，何大清、易忠海、许富贵都是奔四的人了，现在征兵都是要年轻的，二十岁上下的那批人。 他们仨是怎么也轮不到上战场去的待遇，何雨柱才十五、六，也没到征兵的年纪。 这一年多，四九城里已经进行了一次征兵行动。 别说，主动报名的还不少。 特别是年初那一次，都看到原来的政权已经兵败如山倒，没救了，所以心思活泛的都活跃起来，愿意让自家孩子去参军了。 仗都要打完了，还怕什么。 这也是人民的智慧，知道没仗打，当兵也安全了。 可现在，人都要打到家门口了，估计这些人现在应该很慌才是。 “走了走了，回院儿。” 易忠海注意到何大清吓唬俩小青年，也没当回事儿，三人往前走，俩年轻人跟上。 第454章 日子很快就过去了两天，何大清按部就班管理一食堂，倒也轻松的很。 这条快中午的时候，何大清正准备撸袖子开始炒菜，军管会刘主任和杨主任又一次联袂而来。 “何师傅，这边，我们有几句话要和你说。” 杨主任过来对何大清说道，然后就带着何大清出了后厨，就在门外不远处站定。 “何师傅，你做的那个花生饼，效果确实不错。” 刘主任开门见山说道。 这两天，他带走的花生饼已经有部队使用过，虽然是小部队，但顶饿的效果已经验证出来了。 基本上一个人每天四五块花生饼，就能扛上一天，比部队上过去用的炒面要好许多。 警卫排晚上值班的战士也说，吃一块花生饼，一晚上都不会饿，下半夜换班很快就能睡下去。 “效果好就行。” 何大清马上就是一副憨憨的笑容，答应一声。 “何师傅，这次和你说这个事儿，就是想问问，以前你做过这个东西吗？做好了能放多久？” 刘主任也笑着问道。 “没有，以前可没做过，不过知道这花生含油高，吃了顶饿。” 何大清马上说道，“现在做的那个啊，估摸着放过三五天没事儿，如果要长期保存，那就得烘干，排除水分，保存的时间才会久些。 这个啊，就和饼干差不多，可以找食品厂的人问问。” 自从上次刘主任和杨主任来找过何大清以后，军管会就再未来后厨找他。 何大清也乐得清闲，反正办法提交出去了，貌似也有了积极的反馈。 何大清能理解他们询问花生饼保质期的原因，自然是计算生产和装备一线部队的时间。 正如何大清所说，这方面可能食品厂的更加专业。 毕竟厨师做出来就给人吃，可不会考虑着东西能放多长时间不变质。 接下来几天，何大清对报纸上关于半岛战争的新闻就更加上心了。 再怎么说何大厨也为战争做出了一点贡献，他倒是不指望能得到什么奖状、奖金啥的，现在的四九城可不安全。 虽然说已经开展了几次反敌特行动，但是四九城的敌特当然不可能禁绝。 实际上，就算到了八十年代，四九城依旧抓获了几名漏网之鱼。 “何师傅，今天的报纸。”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都进入十一月了，报纸上却依旧在报道人民军反击联军，并且成功将联军驱赶出清川江以北的地区。 好吧，何大清多少还是有些大跌眼镜，和他想得完全不一样。 不管怎么说，联军终于在半岛吃了败仗，大家还是很高兴的。 何大清再次翻看报纸，今日对半岛战争的最新进展报道还是比较多，特别是联军前线遭遇大败后，已经主动开始向清川江以南地区撤退的消息占据大半版面。 “何师傅，听说半岛前线联军吃了大亏，还在撤退，是不是真的。” 帮厨不识字，所以报纸送过来以后，还在何大清身边问道。 “嗯，人民军前锋已经逼近清川江，近期就是肃清清川江以北的联军。 这次应该是取得了巨大胜利，之前可是被打惨了，我还以为他们已经没有一战之力了。” 何大清快速看完一些报道，就对帮厨说道。 “那可太好了，之前他们还说，这半岛是绝对不能让米国佬占据的，不然头上悬把刀，中间是反动派占据的岛屿，脚下还有个越南，三面对咱们进行合围。” 第455章 帮厨说道，脸上洋溢着高兴的表情。 “是啊，上中下三把刀对着咱们，半岛是绝对不能输的。” 何大清现在有点懂了，这个时候的半岛战争，多半就是志愿军打出来的。 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的考虑，国家似乎没有对内对外公开这件事儿。 从国内的报纸上就能看出来，上面报道击败联军的还是北棒的人民军，对志愿军是只字未提。 “另外还有什么，咱们国家的报道有吗？” 那帮厨问话，周围就有几个人围了过来。 “有啊，中枢有说帝国主义者侵略半岛的行动正在严重地威胁到我们国家的安全，号召抗美援朝保家卫国。 还说只有半岛恢复和平，远东才能和平，我们国家才能在安全的条件下从事和平建设。 嗯，说得真好。” 何大清看着上面的标题，直接标题党了一回。 “是啊，只有和平了才能建设国家，说得真好。” 周围帮厨也附和着何大清的话，不断点头。 “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昨天的报纸上好像还没有这样说。” 这时候，有帮厨忽然说道。 “嗯，好像是没有。” 何大清被以提醒，想起来了，昨天的报纸似乎还真没有这个词。 “嗯，看来国家也要有所行动了。” 虽然知道内情，但何大清这时候也只能这么说。 “对，给他们提供武器弹药，支持他们打老米。” 帮厨们瞬间也兴奋起来，抗美援朝，说的真好。 好吧，对他们来说，只要战火不烧到国内，似乎怎么做都是对的。 随后几天，“抗美援朝”几个字天天出现在报纸版面上，但是志愿军战绩却一直没有报道。 不过，朝鲜战场上，志愿军入朝参战的消息已经传开，毕竟是反击主力，而清扫清川江以北战场敌军也就是后世所说的第一次战役。 联军面对志愿军铺天盖地的攻势，只能选择后撤。 他们，其实也没有做好准备。 更何况，此时联军司令麦克瑟阿是在向总统保证东方和北方两个大国不会介入战争的前提下，才可以继续向北推进。 此时，他已经得到明确情报，东方大国已经参战，所以他需要面临来自国内的压力，是否要继续这场战争，把联军推进到鸭绿江边，还是退回三八线，维持战争爆发前状态的争论。 此时鸭绿江边，某支即将跨过边境的志愿军部队正在接受补给。 “班长，这饼干一块就能吃饱？我怎么就感觉不信。” “上级说可以，应该就可以。” 一个班的战士刚刚每人领到一个布袋，里面是一块块用油纸包裹的饼干。 “二排的，拿着饭盒过来吃饭，吃完饭就要过河了。” 不远处，一名战士拿着锅铲跑过来，对着这边的战士喊道。 大批志愿军部队进入北朝，第一次战役取得巨大战果。 随着第一次战役取得的胜利，联合司令部也在准备发布战报。 不过，为了迷惑联合国军，最终中枢采纳了志愿军司令员的意见，依旧并未对外发布志愿军入朝参战的消息，只是在战报中略微提到志愿军部队的存在。 实际上，以后数年时间，联合司令部对外发表战报，都是对外采用志愿部队，对内才称为志愿军。 “何师傅，今天报纸上好像有人民军司令部的战报，说是一场战役胜利结束，你看看都说了啥。” 第456章 帮厨拿着今天的报纸过来，对何大清说道。 帮厨在厂子里地位是比较低的，就算是两个食堂的厨师，也只相当于车间里中低级技工。 当然，何大清稍微例外点，谁叫他是轧钢厂数得着的大厨，专门做小灶的大师傅。 说起来，怎么也算是个高级技工。 也只能是工人，他还不算轧钢厂里的管理层，那得是工厂里主管、管事才算的职位。 “我看看。” 何大清接过报纸，果然看到头版依旧是以人民军司令部的名义发布的战报。 几个对半岛战争感兴趣的帮厨这会儿自觉的围拢过来，其中还有俩厨师。 “人民军在西北部的作战中取得重要胜利。 在此次作战时期，有抗美援朝保家卫国志愿部队的加入，这个志愿部队在人民军总司令部统一指挥之下，和人民军一道参加了作战。 在志愿部队的参加之下，人民军在温井、云山一带击溃了李承晚匪军第二军团4个师及美军一部，迫使该方面侵略军及李承晚匪军逃至清川江以南.....” 何大清看着报纸就大声读道。 之前，刚来的时候，何大清看繁体字多少有点障碍。 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其实也算过来了。 其实识字还真算不得什么，他遇到最大的麻烦其实是写字，能读能写才能算。 他倒是很容易就能读，但写字就稍微麻烦点。 毕竟，后世都习惯了用简体字，许多繁体字他能认得，但却不能写出来。 还好，他只是个厨子，平时不需要碰笔墨，最多就是在工资单上签自己的名字，倒是一直没出什么问题。 “就是前几天新闻的总结，我记得上周不是就已经说了，清川江以北之敌均被肃清的消息。” 何大清读完战报，就对周围人说道。 这会儿，身边已经围了十几个人，只要没事儿的，这会儿差不多都在这里了。 “志愿部队是什么？咱们国内派出去的？”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报道里多次提到志愿部队，还冠上自己国家的名字，自然忍不住让人想入非非。 “字面理解，应该是这个意思。” 何大清笑道。 他当然知道，不过显然国内并没打算在这个时候大张旗鼓宣传，他也乐得装傻充愣。 “应该是安东那边朝鲜族人跑过去了吧，那边很多人亲戚就在北朝，两边经常相互联系，走亲戚。” 一个东北那边的帮厨开口说道。 东北、西北和西南地区，一向是国内多民族混居地区，不像其他地方，汉族人居住为主。 他这么一说，貌似大家也都理解了这个志愿部队的意思。 “怪不得说是志愿部队，应该就是咱们这边的人过去帮亲戚打仗。” “说的也是，要是咱国家派出去的，那肯定是多少军，什么师的番号才对。” “志愿部队，应该是自愿过去的。” 一下子，众人又七嘴八舌议论起报道里提到的志愿部队来。 何大清快速翻阅手里报纸，一张看完就直接递给厨师老张，他接着看下面的报纸。 今天战场新闻少，应该是战役结束，志愿军没有再继续发动大规模进攻作战，所以今天报纸上除了战报几乎就没有什么战场的报道。 “看看，看看。” 何大清看完全部报纸，抖了抖手里剩下的一张报纸说道：“开始人民军被人打得多惨，咱志愿部队一加入，马上就反转过来了。” 第457章 “那是，要是国内真派部队过去，还不直接把联合国军撵下大海。” 有帮厨附和道。 “你看，又来了，还撵下大海，之前也是这么说，结果被人倒推到咱们边境上了。” 何大清马上就插话道。 “呵呵，还真是，你的乌鸦嘴就别说撵下大海的话，不吉利。” 旁边有帮厨拍拍那人肩膀说道。 或许，一开始北朝战况对于国人来说，也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随着志愿部队的出现，大家多少有点参与感了。 今天中午小灶做完，何大清端着饭碗就进包厢里吃饭，和几个厂里管事议论报纸上提到的志愿部队的话题。 “外面食堂里也在议论。” 说到今天宣传科没有广播这个消息，何大清就笑道，“那些车间管事不是先跑到厂办看了报纸，回去就告诉工人们了。” 之后几天时间里，因为报纸的大量报道，国内不敢说已经人尽皆知，但四九城里里外外，那绝对都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 有国内志愿部队的帮助，北朝才能在战场上获得胜利。 这个理念，也快算传遍了四九城。 四合院里，虽然大家更关心还是自己的生活，可是也架不住这么高的热情。 这几天下班回到院子，院门口都能看到院里邻居在那里陪着阎埠贵聊报纸上的新闻。 而他们进院子，也会被阎埠贵拉住，大讲特讲一番。 毕竟，阎埠贵所在小学可不会订阅多少报纸，也就是两三份主流大报而已。 而轧钢厂财大气粗，自然是国内的大报几乎全部都订阅了，四九城的报纸也都订阅了。 否则，食堂这样的单位，怎么可能在厂办那边轻易拿到报纸。 都是报纸太多导致的，反正也看不完。 轧钢厂订购大量报纸，一是为了搜集一些市场信息，其实还有很多是娄老板因为一些关系，不得不订购。 毕竟一份报纸也花不了几个钱，人找上门来，娄老板就做出一副很乐意的样子接受了。 “何师傅，阎老师说今天报纸上提到要继续等下去，解放被联军占领的整个清川江流域，是真的吗？” “对呀，是不是那边还要继续打下去。” 刚进院，几个邻居就围着何大清、许富贵说起来。 易忠海他们在车间，除非去厂办，否则也是看不到报纸的。 他们的消息，更多是来自车间管事之口。 “报纸上可没这么说，只是说要解放被侵略的国土。” 何大清马上就说道。 “是啊，刚才回来我们也讨论过这事儿，可能是这个意思，但是也不好说。 毕竟对手是谁大家都知道，那可是最强大的米军啊，也不排除他们打算利用这次胜利，和对面和谈的可能。” 许富贵被几个邻居围着走不了，也只好说道。 因为国内一直没有清楚表态，所以对外，国内的思想其实很复杂。 一些人认为应该支持打下去，继续解放全部被侵略的土地。 而更多的人，还是更惧怕联军里最强大的米国实力，所以希望半岛尽快结束战争。 只不过，此时的军队里，大量的战士都在递交志愿书，表示愿意前往半岛参与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战争。 直到消息传出，国内社会才统一变了风向，那就是全力支持半岛战争，毕竟都已经明白，自己的国家实际上已经被绑在这辆战车上。 第458章 “就是啊，就他们那点力量，还是占点便宜就和谈好了，继续打下去怕不是又要输。” “可是有志愿部队参与，应该不至于吧。” 几个邻居又七嘴八舌说起来，院门口一时又喧闹无比。 “妈，饭做了没有。 人家的事儿，自有上面的人考虑，咱们还是多关心今晚吃什么好啦。” 人群里，林大强的母亲也在。 这会儿林大强就拉着母亲，问起今晚吃什么。 “哎呀，我都忘记了，就听到阎老师说那边可能还要大打一场，想着咱们的志愿部队，把晚饭都忘记了。” 林母这时候才一拍大腿，赶紧回去做饭。 被她一提醒，几个负责在家里做饭的也赶紧回屋做晚饭。 “这外国的打仗，怎么院里这些老娘们比我们还激动。” 走进垂花门，许富贵忽然笑道。 何大清知道后面还会更加狂热，特别是经过几次战役的胜利，志愿军部队解放汉城后才会达到高潮。 之后随着志愿军后撤，维持三八线，这样的热情才会逐渐褪下来，大家也才能更清楚的认识自身实力和帝国主义的力量差距。 也正是因此，第一个五年计划出台后，在全国都形成了轰轰烈烈，大干快上的良好局面。 “也不知道志愿部队后勤准备的怎么样，这眼看入冬了，缺棉衣御寒啊。” 何大清忽然说道。 他前两天就找胡同里李裁缝给家里人都做了一身新棉衣，柱子和雨水的做的稍微大点，想着俩孩子还要长个儿。 其实不管是老太太还是何家人，其实都不缺衣服穿，主要就是长个子以后旧衣服穿不了。 他们的旧衣服也都拿过去改大，不然再冷点穿身上就显小了。 至于棉被，倒是不需要，厚被子都不缺。 这也是何大清的一点小心思，现在做好棉衣，可以穿好些年。 今年以后，到了明年，军方每年都会提早大量采购棉花制作棉衣送到战场去，到时候可能就不像现在这样，能轻易从商店买到棉花了。 “大清，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今天在院子里也听了一耳朵，说打胜还要继续打。” 晚饭桌上，因为何雨柱在饭店里也是听了一耳朵，所以咋咋呼呼的，龙老太太也想到下午听到的消息，所以就问起来。 “嗨，今天报纸上说要解放整个清川江，所以显然是要继续南下，把清川江以南的联军打退。 其实就算不报道，肯定也会继续打的。 别看刚打了胜仗，这才哪到哪呐，北朝都被占了大半，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和谈的，肯定要推进到三八线附近才会开始谈判。” 何大清小声说道，这也是后世大致的过程。 “爹，外面可不是这么说的，都说要把联军赶下大海喂鱼。” 何雨柱马上就不乐意了，把在饭店里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去去去，你懂个屁，米国佬是那么容易打的，人家现在还没出力。” 何大清没好气的说道，说完又怕柱子听进去，在外面乱说，到时候被扣上投降派的帽子，赶紧又找补说道： “不过有志愿军参与，肯定也不会输，这仗啊，米国佬肯定赢不了。” “对了，这志愿部队，我怎么觉得.....” 龙老太太听到何大清说起志愿军，马上就说出这些天她思考的疑问。 “志愿军，也就是个由头，我估摸着其实就是上面派过去的，要不然这么多部队，就北朝已经被打成现在这样，军队的后勤物资哪里来？ 第459章 还不是要咱们国内给，或许北边大国也会给一些，但肯定不会太多。 说起来，北朝确实和咱们接壤，他们输掉战争对咱们影响最大，上面就算不想参与都不行。” 何大清只能小声说道。 开始派过去的就不说了，后面过去的，倒是真的志愿军，都是主动申请去的。 最起码，没有奉命去的人。 “我觉得也是这样。” 听到何大清也这么看，龙老太太就点点头。 忽然，龙老太太好像想到什么，马上对何大清说道：“大清，那个盒子里还有些钱，你拿去买些粮食，还有棉布，多买些存着。” “啊？” 何大清一愣，马上笑道：“干娘，前几天不是找人做了棉衣，平时的也都做了两身，应该不会缺衣服。” “你懂个屁。” 没想到龙老太太马上说道，“粮食可以不用存太多，毕竟地里年年都会长出来，可棉布不一样。 军队上一次战场，下来就得换身军装，还不知道仗要打多久，我怕拖上两年市面上布你都买不到。 到时候柱子和雨水又长个子，看你拿什么给他们穿。” 何大清闻言，这才反应过来。 还真是，就算是小破洞，洗洗补好还能穿，可战场那地儿什么情况都会发生，特别是许多伤员。 养好伤，往往都要换军服，毕竟军服已经破烂不堪了。 按理说，这个时候国内应该大建纺织厂，鼓励种植棉花才对，可这时候国家哪有余力做这些。 都是靠着以前的纺织厂全力生产保证被服需求，同时国内市场的布料供应肯定也会减少。 再不够，那就只能向北方进口补充了。 何大清看看还傻头傻脑的何雨柱，再看看才四五岁的何雨水，好吧，都特么是穿衣大户。 特别是雨水，这几年长个子，不说年年换衣服，最少三年得全换吧。 关键还是小女孩，家里存的柱子穿过的衣服，她也没法穿啊。 “明天我就抽空出去找找，买几匹布回来备着。” 何大清马上就说道。 “这就对了。” 龙老太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吃饭。 第二天下午，抽空何大清就请假出厂，带着龙老太太那里拿的钱去了前面大栅栏那边，走了几家布庄，找到最便宜的一家，一次性就采购了三匹布。 好吧，都是蓝黑灰的主色，还专门扯了二十尺红布和方格子花布，那是给何雨水准备的。 三匹布，加起来都百米了，足够老何家穿很多年，每年换衣服都行。 主要也是何大清想着等后面，志愿军消息出来，国内八成又是一波涨价潮。 是的，何大清这会儿也回过味来了。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半岛战争的结果，随着国内参战兵力的增加，完全捆绑在一起后，恐慌也就会滋生。 那就是万一战败了，会是什么情况。 反正就算穿不完，等后面拿到鸽子市卖掉，总归是不会亏钱的。 直接就把龙老太太那里拿到的钱都花完了，只留了很少的一部分钱买的粮食。 毕竟每月都有工资，要是一次性买太多粮食也不好。 把布收进空间，何大清回到家里才拿出来放好。 从50年11月开始，志愿军部队不断发动第二次、第三次以及第四次战役，不断将联军向南挤压。 因为战事顺利，一时间在国内引发巨大轰动。 其实到11月底的时候，志愿部队的底细国内就已经传开。 第460章 此时，南方福建、浙江等地都进入高度战备状态，担心逃到岛上的反动政权趁机发动反攻大陆的行动。 但因为志愿军部队几乎就是一路横推下去，联军完全不是对手，国内的乐观情绪高涨。 即便有冷静之人依旧在内心有各种担忧，但也都不敢表露出来，只能默默做着准备。 而随着大量物资被调往东北方向，支援志愿军部队前线，国内的物资供应不可避免的开始紧张起来。 这样的情况，最早出现在12月中旬。 随着粮食和布匹供应紧张，市场上价格开始略微有所上涨。 这次的上涨，因为不是投机商人刻意炒作，又没有大洋黑市推波助澜，所以涨幅有限，政府也没有采取其他行动。 临近春节，何家开始采购年货准备过节。 不知老何家，院子里几乎所有邻居都是如此。 因为设备从津门运抵京城，轧钢厂很快就安装调试好。 相应的，年前轧钢厂再次进行了一次招工。 有何大清、许富贵这些消息灵通人士在，所以这次院子里许多没有固定工作，只能在街上打零工的邻居纷纷前往轧钢厂报名，其中大部分都顺利入职，成为轧钢厂的一名工人。 虽然依旧是为资本家打工，但至少有了稳定的收入。 而且轧钢厂的工资水平不低，在四九城也算头一份，养家还是勉强可以的。 “咦，东旭，你这是买的面粉？” 贾东旭从垂花门提着粮袋进来，因为是棉布袋，很容易就能辨认出这是装面粉用的，上面还有面粉的痕迹。 “何叔，过年了还不得给家里包顿饺子，就买了点，嘿嘿。” 贾东旭乐呵呵答道。 “现在外面面粉卖多少钱一斤？” 何大清笑笑，随口就问道。 “涨了点，现在卖一千二了，比何叔你上次多花了一百块。” 贾东旭憨直的答道。 “前两天你师傅催你去买，你看看，耽误几天就多花了五十块钱一斤。” 何大清说了贾东旭一顿。 前院阎埠贵注意到市面上粮食价格微涨了一点，就把消息传到大院众人皆知。 随后何大清一千一买了些面粉，还有其他的一些粮食。 几天后易忠海也去买了点，面粉就涨了五十块，其他的粮食也有不同程度上涨。 今天贾东旭去买，价格又涨了五十块。 “当时不是没关饷，家里没钱。” 贾东旭只得解释一句。 “你呀，你才是家里的顶梁柱。” 何大清就提醒了一句，希望贾东旭别什么话都听贾张氏的。 因为院子里搬进来许多人家，所以前段时间贾张氏刻意表现出泼辣，和院里几户邻居发生了激烈争吵，表现出强势的一面。 而在家里，或许一向听话的缘故，贾东旭似乎也有点顶不起事儿的感觉，都是贾张氏在做主、 何大清不好说太多，只能点到为止提醒一句。 何大清说完话，也不知道贾东旭听没听懂话里的意思，反正是没接话。 “得嘞，快把东西拿回家放下吧，搁那儿干嘛呢。” 何大清急忙说道。 贾东旭说家里没钱，可何大清哪里会信这些。 贾家当初可是要了不少大洋这种硬通货赔偿，而之后又拿其中一部分换成了另一种硬通货。 不止贾家，易家也是如此。 虽然这些“硬通货”最后怎么处理的，何大清不清楚，但肯定没有上缴军管会，也舍不得扔掉。 第461章 那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在黑市出手。 所以，贾家是不可能没钱的。 何大清觉得，有必要让贾东旭在家里硬起来，这样才能撑起一个家。 贾东旭提着粮食回屋去了，易忠海披着衣服也从屋里出来和何大清问起刚才怎么回事儿。 天气入冬，四九城冷下来，所以院子里人少，都猫在屋里。 听了何大清说刚才的事儿，易忠海没说什么，不过压低声音说道：“老何，你说北边打了胜仗，怎么物资价格还涨了。 看样子很快战争就会结束，会不会又跌回来？” “这些年涨上去，你什么时候看到跌回来过。” 何大清小声说道。 “也是，只有涨上去的，还真没跌回来过。” 易忠海小声嘀咕一句。 “那边大得很，前两天报纸才说已经差不多解放了37度线，还要继续向南，仗还有的打。 现在涨这点，可能是物资尽力支应着北边，有些紧张了才涨上去的。 那帮奸商还没下场炒，你看大洋价格就没多大变化。” 何大清小声说了句。 这是51年1月初结束的第三次战役，志愿军南下夺占37度线附近土地。 何大清知道有四次战役，但是好像第四次的时候出了岔子，志愿军司令部意识到敌人诱敌深入的诡计，及时回撤，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但就算这样，志愿军部队回撤途中也遭遇到敌军追击，出现了较大伤亡。 当然，四次战役结束以后，半岛格局就基本上定型了。 越过三八线继续攻击，志愿军后勤已经有些难以保障，而人民军也没有实力单独作战。 于是在这里僵持两年后，双方签订了停战协议，是停战不是终战，也不是和平协议。 “对了，家里年货备的怎么样？还有几天就过节了。” 何大清开口问道。 “差不多了，这天气，东西也能放住。” 易忠海开口说道。 虽然半岛上依旧炮声隆隆，但是也挡不住国内人马喜气洋洋的过春节。 春节，始终都是国人一年里最重要的节日。 “厂里能发点什么？” 过去，厂里都会给工人发点小福利的。 只是今年厂里新进了上百人，规模扩大一倍有余，所以易忠海也有点吃不准还会发什么。 “除了粮食，好像还有块肥皂还是什么，听说每人能发几两猪肉，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前几天听张管事说的，娄老板已经找人安排好了。 年前关饷那天就会运到厂里，一起发了。” 轧钢厂发粮食是惯例，围城停产前就发过一次，有时候还会有其他的。 这次听说采购到一批肥皂，所以好像会发一块，现在厂里也就千把号人。 “要是能发点白菜就好。” 易忠海叹气道。 “何师傅，早到了。” “叶师傅，你们也过来了。” 厂办财务室外，何大清带着后厨一帮人在这里排队领工钱，然后就看见二食堂组长叶开贤也带着人过来了。 何大清拿出烟盒，给食堂几个师傅一人散了一支烟，就在门外聊起天来。 “这个月粮食有涨价，也不知道我们的工钱有没有涨。” 一个二食堂厨师开口说道。 “小声点，好像帮厨的工钱没变，我们这边就是。” 虽然何大清和叶开贤都是食堂的组长，但也不是完全一样的。 至少一食堂就负责厂里的小灶，当初何大清也是娄老板专门请回来的，对给他的工钱也是有要求的。 第462章 “听说军管会那些人，都是领小米、棉布啥的，不是给钱。 老何，你和杨主任熟悉，是不是这样的？” 叶师傅开口问道。 “嗯。” 何大清点点头，自从上次杨主任和龙老太太相遇后，杨主任时不时就要到后厨来看看，和何大清聊聊，所以关系也渐渐熟悉起来。 当然，他也不是只和何大清亲近，实际上车间里一些高级工和厂办里一些工作人员，也都在他的联络范围内。 何大清心里知道，或许这就是在为一些事儿做准备。 实际上，虽然国家一开始表现出支持民族资本的态度，也肯定了他们在过去几十年里对国家的贡献，但国家的体制决定了，不能长久。 特别是轧钢厂这种比较重要的重工业企业，更是必须抓在国家手里。 “那他们发些什么啊？” 有人好奇问道。 “东西很杂，好像单衣每人每年都以另两件，棉衣有一件，还有袜子什么的，每月还可以领块肥皂，牙粉牙刷这些。 他们理发也是免费，说是部队里有人会理发，每月还必须理发两次，你看他们头发都短，看着精神。 另外啊，三年还是五年可以领一件大衣，还有蚊帐也是。 伙食就是根据级别，有大、中、小灶，都是免费的，吃饱。 有家庭的，就是直接发米面粮油......” 何大清还在那里吧啦吧啦说着话，门里出纳就喊道：“何大清，何师傅，进来领工钱了。” “来了来了。” 何大清马上停下聊天，对着门里答应一句，这才对周围人笑道：“回头再聊。” “你忙。” “何师傅，你请。” 周围人自动让开，何大清走出人群进了财务室。 “赵管事好，艳青，我这个月是定的多少工钱？” 进屋何大清对会计问个好，马上就看向出纳那里。 “何师傅，你看看，十二万，好了就在这里签字。” 赵管事把工资表推到何大清面前，何大清看了眼，接过钱就纳闷问道：“这是新出的？” 何大清手里的人银券，是一摞万元版钞票。 好吧，上个月领钱的时候，还是给的最大面额五千元版，一个月后面额就翻倍了。 点了点，十二张，不多也不少。 何大清拿起桌上钢笔，就在工资表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上个月领的还是十万多点，这一个月就给涨了一万多。 可惜，这钱现在购买力也不行。 十二万月薪，放到后世可是不得了的收入，超过绝大部分人的工资。 可惜，在这个时代，只能算是中等收入。 至少厂里这些管事的工资，普遍都比他高不少。 这些人，一些是技术方面的专家，而另一些则是管理方面的人才，但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受到过高等教育。 这里终究是四九城，在许多县城初中生都被认为高学历人才的情况下，大学学历并不罕见。 说起来，来到这边，他也几乎是月月涨工资，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何大清收好钱，这才出门。 没有说自己工钱是多少，毕竟他和外面那些食堂的人不同。 “我去找刘管事有事儿，就先走了。” 何大清出来就对他们说了句，就先离开了这里，后面传来叫张邦国进去的喊声。 “刘管事，忙着呢。” 何大清来到食堂管事的办公室，看到刘管事正在翻看一份文件，直接进屋打个招呼。 “老何，工钱领了？” 刘管事抬头，笑着说了句。 “领了。” 何大清坐在他对面笑道：“今晚应该没事儿吧，厂里领导有没有聚餐。” 第463章 这也是过去的惯例，一般放假前会有个聚餐。 不过今年好像不一样，上午没看到拉好东西回来，何大清猜测可能因为军管会的缘故，今年可能是取消了这个惯例。 毕竟前线还在打仗，这后方就大吃大喝，怕影响不好。 现在的好东西，都是紧着往前线运，听说那边物资挺紧张的。 这些消息，当然不是报纸上刊登的，而是杨主任那里说的。 原来厂里有两千斤花生渣，后来全部都被军管会买走了，给值班战士和锻工车间的小灶也随之取消。 “没有，这时候哪能这么干，你这是要请假先走？” 刘管事知道何大清习惯，领了工钱就先把当月的粮食买回去，虽然按说年前就该准备的，也备不住人家就等着关饷才去买。 “这不关饷，得去买这个月粮食回去。” “得，你去吧，今晚没招待。 对了，这个拿走，去后勤仓库领过年福利。” 刘管事打开抽屉拿出一张小票，上面还盖着轧钢厂的公章。 “得，谢了老刘。” 何大清接过来揣进兜里，就起身谢道。 “行，放假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我也祝你新年好。” 何大清急忙说道，这才出了刘管事办公室，去后勤那边把今年的福利领了。 福利到手，果然是二十斤面粉，一斤猪肉，还有两条带鱼、海带一类的海货。 何大清估摸着是随设备从天津那边早就运回来的，只是压着一直等到过年才发。 提着东西出了厂，在外面大路上，走进了两边树林，出来的时候已经两手空空。 何大清的空间完全没有别的穿越者那种隔空收取物品的能力，多少有些鸡肋。 不过对于他来说也很好的，存放物品也方便，至少省力还安全。 “曾老板，生意兴隆。” 米市街曾记粮行，何大清进去就和曾老板打招呼，随后就说道：“还是按惯例来，把棒子面换成玉米面。” “行，其实以你老何的能耐，吃什么棒子面。 对了，你们轧钢厂放假了吧。” 曾老板乐呵呵接待他，说了句。 “行，其实以你老何的能耐，吃什么棒子面，早就该改成玉米面了。 对了，你们轧钢厂放假了吧。” 曾老板乐呵呵接待他，说了句。 给何大清倒杯水，叫过来一个伙计，吩咐他去给何大清称重。 “你店里新来了几个伙计。” 何大清看着离开的店伙计，笑着问曾老板。 这个被叫到的人，何大清之前几次来都没有看到过。 “嗨，还不是被乡下分地给闹得，有两个在我店里干得好好的伙计，听说乡下要分地，非要闹着回乡下去种地。 老何，你说，在乡下能有什么出息。” 曾老板不满的说了句。 “呵呵，是目光短浅了些。 不过啊，说实话，那些地地道道的农民出身，听说能分到田地，闹着回去也能理解。 你我早就脱离农村，自然不能理解他们对土地的渴望。” 何大清也没想到会有人放着城里工作跑回乡下去种地，但也不会觉得他们的选择就当下的环境来说，有什么不对的。 实际上，期望在乡下分地才是常情，国人对土地的钟爱，绝对是刻在骨子里的。 也就是经历了之后的二十多年，城乡二元制建立才会让人彻底觉得在乡下一辈子过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没出息。 “我估摸着啊，他们应该说打算回去做做样子，然后分好田地再回城里来找份活儿做。” 第464章 何大清又继续说道。 现在没有城市农村户口的概念，基本上只要能找到活儿，就能进城做工。 那种靠出卖力气的，其实干一个月也挣不了几个钱。 就好像在这粮行里，也就是包吃住，好有点钱拿，但是收入属实不算高。 等那边大米、面粉、玉米面这些称好，曾老板开始算账，噼里啪啦打着算盘，嘴里报着价格，何大清就惊住了。 “你等会儿，你等会儿，现在面粉多少钱一斤？” “一千二，怎么了。” 曾老板停下打算盘的手，问道。 “前天我们那边才卖多少钱，一千一百五，你这比我们那边粮铺还贵了。” 何大清马上说道。 这个价钱，是前两天院里邻居买粮食的价格，谁能想到在这里居然又涨了五百块。 不说老相识，该给个优惠，也不能这么给价吧。 “老何，你看我是啃人的吗？你到我这里买粮食，我什么时候给过你高价。 现在面粉散卖，我这里都是一千二百五一斤，昨儿就是这个价了。” 曾老板这会儿压低声音对何大清说道。 店里还有客人，他自然不愿意让人听到他们的对话。 “怎么说？” 何大清一听就知道，昨天行情又变了。 “知道半岛战况不？” 曾老板有些神秘的问道。 “知道啊，每天报纸上都登了，大军向南挺进，打的可不错。 别看米国佬号称世界第一，但在志愿军面前也不堪一击，持续败退。” 何大清虽然不理解曾老板话里的意思，但还是说道。 “你说的没错，志愿军打得很好，可你知道那边粮食损失不？ 大军往南挺进，后勤运输线被米国佬的飞机炸惨了，好多粮食运过去，路上就被飞机炸了。 现在要保证半岛那边军需，粮食供应可是增大了许多。” 曾老板这次是在何大清耳边低声说话，隔上两步怕是都听不清楚说的什么。 “你说的没错，志愿军打得很好，可你知道那边粮食损失不？ 大军往南挺进，后勤运输线被米国佬的飞机炸惨了，好多粮食运过去，路上就被飞机炸了。 现在要保证半岛那边军需，粮食供应可是增大了许多。” 曾老板这次是在何大清耳边低声说话，隔上两步怕是都听不清楚说的什么。 “我还告诉你，今年四九城怕是都没多少花生运过来，听说东北那边今年产的花生全部都被国家收购，华北和其他地方也都差不多。 你想，这么多粮食运过去，国内粮价还能稳住。 这段时间什么东西都在涨，可不是有奸商投机倒把，而是物资太紧张了，根本供应不上来。” 曾老板这才把情况说清楚了，听说去好像有些匪夷所思，但何大清一想觉得还是很有道理的。 志愿军在前面浴血奋战，日子为什么那么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联军的空中优势太大，后勤无法保障。 国内送过去的物资不可谓不多，可许多物资都在路上被损失掉了。 而国内呢，为了保证在半岛部队的供给，自然只能咬牙硬挺着。 损失一吨，那就再送上去两吨物资，三吨物资，总之要不惜一切代价保证前线供应。 国内是个什么情况，打了十多年仗，说得好听是百废待兴，说得难听就是废墟，各种物资都没法保证。 “这么说，只要那边还在打，甚至就算打赢了，除非胜利结束战争，否则国内物资的短缺就不会结束，物价会一直涨上去？” 第465章 何大清迟疑着问道。 “嗯。” 曾老板只是点点头，没说话。 “你这里肯定还有花生，给我来点，三十斤吧，还有油，多少钱？” 何大清从曾记粮行买够了物资，这次是把能想到的，店里有的都要了。 这么多可没法带回去，也不好带回去，只能出去叫个板车拉回去。 何大清这一车年货拉回去，可在院子里造成轰动。 他和板车师傅来回跑了两趟才把东西都放进中院正屋里，连后院的老太太和何雨水都听到消息跑前面来看热闹。 毕竟，听说何大清带回来一车东西，老太太也好奇都有什么。 中院正屋，龙老太太看着两根大火腿发愣。 “宣威火腿还是金华火腿？” 何雨水就盯着猪大腿流口水，龙老太太已经伸手摸着火腿问道。 “金华火腿，米市街那边曾老板有路子，他手里常有这东西。” 何大清说道。 前年的时候，他就从曾老板手里搞到不少金华火腿，在封城的三个月里逐渐把货散出去，可赚了不少黄鱼。 “怎么一下子买这么多？” 龙老太太就问道，“这得吃多久啊。” “再不买，以后价格怕是更贵。” 何大清急忙把曾老板那里听来的消息告诉了龙老太太，老太太也是被惊讶了一次。 “这打胜仗，好像还打出麻烦来了。” “可不，我都以为最近涨价是商人在囤积居奇，现在看来主因还是东西都紧着东北那边，国内供应太紧张了。” 何大清说道，“所以这次我把刚领到的十二万工钱加身上的几万块都花光了，老太太，一会儿还得从你这里拿点。” “就在那里，自己去拿就是。” 龙老太太说道。 “成，一会儿粮食放这里，其他精贵的我都放柱子那屋，老太太帮忙看着点。” 何大清也说道。 “成，一会儿粮食放这里，其他精贵的我都放柱子那屋，老太太帮忙看着点。” 何大清也说道。 “嗯，我知道。” 龙老太太答应一声，随即说道：“今晚就弄点火腿吃，这都有半年没吃到这东西了。” 何大清那次拿了不少火腿，可就在家里吃了两根，龙老太太这是又馋上了。 “成，今晚就吃。” 何大清答应下来，之后就简单分类，把一些东西又搬到后院柱子那屋去放着。 龙老太太长期在后院，东西放在那里保险些。 毕竟现在院子里住进来不少住户，又是之前不熟悉的。 新住户防着老住户，怕被他们欺负，老住户何尝不防备新住户，怕有手脚不干净的。 在老太太眼皮子底下，东西放着才放心。 “我还得出去趟，今天发的福利还放在别人那里。” 东西放好，何大清又说了句。 “慢点，早点回来，这天气太冷了，看着这两天怕是要下雪了。” 龙老太太牵着何雨水回后院，对出门的何大清说了句。 “爹，早点回来做饭。” 何雨水也冲着何大清背影喊道，这才蹦蹦跳跳跟着龙老太太往后院走，她是被火腿馋住了。 “老何，这么晚还要出去。” 院门口，何大清被阎埠贵叫住。 “嗯，还有些东西，得出门拿回来。” 何大清打着哈哈说了句，随即指指阎埠贵屋里说道：“你这是有老三了？” “嗯。” 阎埠贵笑嘻嘻点头。 早前他媳妇儿杨瑞华就去医院看过，说是又怀上了，这种情况按照老话都是不说的。 不过几个月过来，肚子早晚还是要显怀，是个人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儿。 第466章 “阎老师好福气。” 何大清乐呵呵说了句，这才出门。 走了两条胡同，到了什刹海边上。 这会儿天冷，鱼都不怎么活动了，自然钓鱼佬也不来了。 水面上，有一层薄薄的冰。 何大清当然不是来钓鱼的，钻进一个树林，等他出来已经又是大包小包提手上。 都是厂里今天发的福利，刚才实在不好拿出来，只能找个由头出院子再拿回去。 外面冷，何大清也没在外面晃荡，瞅着没人注意提着东西出来就往院子走，胡同里才碰到几个周围院子的邻居。 看到何大清手里提着东西，难免问上两句，看是不是哪儿有便宜的东西可以买。 “厂里发的，不是买的。” 何大清只能一路上解释两句，这才回到院子里。 阎埠贵还在院门口弄花，这没下雪，可不得让他的宝贝出门透透气。 看到何大清出去一趟又大包小包往家里拿，这不就又上来了。 “嘿，老何，你们轧钢厂福利可真好。 之前听老林家的说这事儿，我还有些不信，现在才真信了。” 阎埠贵看着又是肉又是鱼的，眼红不已。 “你可以等轧钢厂招工的时候，辞了学校的差事儿来厂里应聘啊。 又是只招车间工人，厂办那边有时候也找能写会算的。” 何大清乐呵呵说了句。 这些东西，工人可没那么好，也就是发点棒子面就不错了，今年估计应该能有条海鱼。 他还是因为在娄老板那里挂了号，娄老板觉得他何大清有用，才有资格分到好东西。 说了两句，何大清就借着天冷回了院子。 冬天四九城黑的早，快六点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 四合院正房里，灶边点着昏暗的灯台照明，何大清炒好今晚的饭菜。 何雨水这会儿正趴在大门上，看着何大清这边做饭。 “雨水，去后面说一声，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何大清对着何雨水吩咐一句。 “哦，我这就去。” 何雨水迈着小短腿就跑向后院，院子里还传来易忠海媳妇儿吴秀梅的声音。 “雨水，你跑慢点，别摔了。” 何大清这边把两盘菜一手一盘端着就出了家门，因为龙老太太要吃火腿，所以蒸的米饭。 何大清先把菜送到后面，何雨水已经摆好碗筷，就坐在龙老太太旁边眼巴巴等着开饭。 刚才在正房门口，她的小鼻子可是闻到火腿散发的肉香。 何大清做的是比较常见的清蒸火腿，将火腿切成薄片，蒸煮至熟透，配以葱花、姜丝等调料，要的就是口感鲜嫩，原汁原味。 龙老太太现在牙口还不错，所以最喜欢就是这道清蒸火腿。 等以后牙齿不行了，就只能吊汤给她吃了，吃的就是汤品鲜美，肉质软嫩了。 炒菜很平常，毕竟这季节也就白菜萝卜啥的，就炒了个醋熘白菜和烧土豆，都是这季节北方常见菜了。 “柱子还没回来？” 何大清跑了第二趟，把蒸的饭笼端过来，打开盖子取出清蒸火腿，何雨水已经吸溜着口水，小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桌子中间摆放的清蒸火腿了。 “应该快了。” 何大清答应一句，就拿起老太太面前的饭碗给盛了一碗饭，又给何雨水盛了半碗。 正要给自己盛饭，就这档口，门外传来自行车链条声。 “应该是柱子回来了。” 何大清说了句。 果然，自行车响动在门口停下来，然后只打开支架特有的响声。 第467章 房门被推开，窜进来一股寒气，随后何雨柱才冲了进来，马上关好门。 “爹，做什么好吃的了，这么香。” 进门，何雨柱就嚷道。 “自己拿碗过来吃。” 何大清给自己盛好饭，看了眼龙老太太还没动筷子，他也不好动筷。 “柱子，快来吃饭，饿了吧。” 龙老太太自打何雨柱进屋，小嘴就弯成月牙，马上招呼何雨柱过来吃饭。 很快，何雨柱拿过来碗筷，龙老太太这才拿起筷子吃起来。 “大清，今天怎么买这么多粮食回来。 不是说就买点白面和大米吗？我看你好像什么东西都买了，足够家里两个月的嚼用了。” 龙老太太吃了几块火腿，馋虫算是压下去了，这才开口问道。 “情况有点变化，这物价可能长期会保持上涨，估摸着开年后物价还得涨一波，所以多买点囤着，也是挣钱不是。” 何大清叹口气说道。 “怎么回事儿？” 龙老太太不解问道。 何大清就把从曾老板那里听到的消息说了下，他原本就是按照正常数量，打算买够一个月的粮食就够了。 可是听了他说的话，果断把身上的钱都买了粮食。 “要是真这样，多少物资也不够填的。” 听到许多从国内运过去的支援志愿军的物资被米国佬飞机炸掉了，龙老太太眼睛不由一红，想到了被鬼子炸死的小儿子。 飞机有多厉害，她算是深有体会。 要不是还有个大儿子捡回一条命，她是真的一点寄托都没有了。 由此，不由得又想到了跑掉的儿子，也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 院子外面的事儿，她现在是完全不管了，只要能在院子里安享晚年就成。 “不对吧，爹，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外面都说志愿军打的很好，胜仗一个接一个，都打赢了，他凭啥还拿飞机炸咱们的粮食。” 何雨柱不愧傻柱的外号，这会儿只想着都说打赢了，怎么可能还缺物资。 或许在他看来，打赢了，光是战利品就多的吃不完。 “你还真够傻的，人在前线不吃饭？后方不得送物资过去，吃的喝得穿的，那样不是国内送过去。 人家战场上打不过，就用飞机炸后方，你的粮食子弹运不上去，可不就有翻盘的机会。” 何大清马上开口说道。 早些年，谁还没有个中二的时候，那会儿何大清也是军迷，打仗打的就是后勤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特别是未来武器越来越贵，据说合成旅装备的远火营一次齐射，光是弹药就上亿。 打的已经不是后勤，还有钱了，更别说最新式坦克一辆就接近一亿的价格。 据说装备里不说那些蛋蛋，自行防空武器，单件都上亿。 简直不敢想。 这些都不是现在人能想象的高成本。 “家里灯油也不多了，一会儿你从盒子里拿钱，明天就去买点。 柱子，你看看家里还缺什么，赶紧和你爹说，这两天他休息在家，让他都去买回来。” 龙老太太能明白那意思，果断就让大采购。 这一年房租收了不少，吃喝都是何大清的工钱在顶着，所以也没地方去花，都在家里放着。 这会儿是打算大出血，都拿出来买东西了。 倒不是怕涨价，就是怕以后有钱都买不到。 “对了，今天院里有供电局的人来看过，说是明年可能给咱们这边拉电线，一个灯泡一个月五千块。” 第468章 龙老太太忽然想起来早上有人来院子里看了看，说是供电局的，为年后南锣鼓巷这边拉电线做准备。 “那几个屋都得拉上，有了电灯可比油灯好得多。” 何大清一听马上就说道。 油灯那光亮真的太差劲了，让他这个享受了后世光污染的人很难接受。 虽说现在点灯其实也不行，但总比油灯强。 “之前说装自来水管，现在都还没消息，又说要拉电灯，我看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做到。” 何雨柱撇嘴说了句。 何大清皱皱眉，想到在厂里的消息就说道：“这电灯说不定还真能早点装上。” “为什么？” 龙老太太开口问道。 “我在厂里听说，石景山电厂那边原来是有两台火电机，不过还有两台没来得及装上。 那会儿就说要给城里都拉上电线来着，后来只装了一部分地区，就是因为电力供应不上。 最近说那两台机器准备发电了，那咱们这里肯定也能用上电。” 何大清说道。 “装了好，装了电灯，老婆子晚上想开灯就开灯，也不用找火柴和油灯了。” 龙老太太马上就附和道。 当初为什么这片没有拉电线装电灯，还不是因为这皇城根脚下住户多，而且还都是不差钱儿的主儿。 然后，就是四九城供电所的人因为看到要拉电线装电灯的人太多，担心电力供应不上，所以这一片都没装。 说到底，还是电厂那边发电量有限，只能保证政府军政机关和外国使馆需要，剩下的优先保证城里的富户和工厂。 民用电也有，但比较少。 四九城的电力供应全靠石景山电厂，比不得沪上大大小小几个电厂供电，特别是杨树浦发电厂，是这个时代国内最大的电厂，其发电量占到全国总发电量的一成多。 柱子上工的峨嵋饭庄是在年三十前一天放假，三十上午，何大清出去拿回来不少菜，就指点着何雨柱负责今天的伙食。 外面大雪飘飘，可屋里灶火烘烤着，倒是比外面暖和许多。 今天大早，柱子就把老太太背到中院，省的两边都烧火取暖。 何雨水穿的像个球似的，还是在后院和中院来回滚。 虽然下雪了，可并不厚，自然没法堆雪人玩儿。 于是，院子里几个丫头就只能在院子里乱蹿，好像丝毫不惧怕四九城的严寒。 傍晚的时候，街上就不断响起鞭炮声，已经准备好晚饭的何雨柱也有些跃跃欲试想要出去。 “怎么，想出去放炮仗。” 何大清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说了句。 “爹，还有什么要做的没？” 何雨柱搓搓手说道。 “大清，大过年的，放柱子出去玩会儿，屋里活儿也忙完了。” 龙老太太也开口说情了。 “去吧，早点回来。” 何大清这才发话道，他已经看到许大茂在中院晃了好几次了，估计是想找何雨柱出去玩儿。 也不知道这俩货后世关系闹得那么僵，这会儿看样子关系还是不错的。 想到有些小说里分析的，好像可能是老太太和易忠海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故意让两个人相互敌视。 这个时候，何大清有点回过味来。 两个人都是邻居，就算关系不好也犯不着见面就掐架。 那只能是被人算计了，有人在煽风点火。 至于原因，应该就是两人关系好，可何雨柱有点死脑筋，憨直，许大茂心思活泛，不容易忽悠。 第469章 应该是怕他们在一起，许大茂告诉何雨柱一些东西，才刻意激化两个人的矛盾。 龙老太太这头，何大清也不敢掉以轻心，易忠海那边就更得防着一手。 别看现在两人关系好着呢，可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保不齐龙老太太担心什么，就会想要灭口。 反正何大清现在比较偏向于阴谋论，那就是何大清是被逼或者被人设计走的。 比如龙老太太的身份，在清查成分的时候，她肯定也担心何大清把事儿抖漏出来。 在灭口和离开之间，何大清寻找去保定。 当然，见色起意，被套路了，也是一个可能。 好在，现在轧钢厂后厨有几个女帮厨，可没一个是姓白的。 四合院位置最好的屋子，当然是中院正房。 三十晚上，何家屋里欢声笑语不断。 泡了壶茶，何大清坐在窗子边上，仔细看了眼这间正房。 形状方正，总面积在六十多平米。 可何大清以前还真没好生经营过，这么大的屋子，很多地方都浪费了。 窗外，老易家门打开，易忠海媳妇儿在忙着收拾碗筷，而易忠海带着贾东旭到了院子里。 今年和去年一样，老易家和贾家一起过年。 “大清，在想什么？” 何雨水在桌子边坐着，靠着油灯的光亮翻看小人书。 这是下午何雨柱从外面带回来的，小丫头有点看上瘾了。 龙老太太在旁边坐着，剥瓜子儿吃，时不时还投喂一颗给小丫头。 “没什么，在考虑年后把这屋隔一下，再把耳房也收拾出来。” 耳房以前是柱子在睡，现在柱子搬到后院，耳房就空出来了。 那里，是何大清给何雨水准备的屋子。 现在的小丫头已经五岁多了，何大清打算明年就试着让她一个人睡觉。 搬过去，肯定得先收拾出来。 “这屋子你打算怎么隔？” 龙老太太好奇问道。 何大清起身，站在屋门口指指左右两边说道：“这里砌两道墙，这边做卧室。” 何大清指的是现在放床的位置，已经习惯了，所以卧室就不动了。 另一边是灶台，何大清又说道：“前面还是这样，做厨房，后面砌一道墙，又是个十来平米的小屋。” 实际上，四合院里的屋子，本身面积并不大。 因为北方气候严寒，屋子大了就冷。 所以，一般来说一间屋子就是十来个平方，几乎不会超过二十平米的大小。 这个四合院的厢房，每间接近二十平米，算是其中规格比较大的了。 正房三间，因为是主人房，并没有隔断，一般用博古架分隔，这样显得宽敞。 何大清住进来也保持原样，现在打算改改，自然也有其他想法。 “大清，你是打算再找房女儿了？” 龙老太太盯着何大清一会儿，终于还是问出口。 “干娘，你年岁大了，屋里还是得找人来伺候你。 后面小丫头也长大了，也需要有人教教女孩子该学的东西。” 何大清想想，这才说道。 这时候，何雨水也抬起头，看向何大清。 爹的话她有些听懂了，爹要找人教她东西，但其他的就不是很明白了。 “你打算去哪儿找？” 龙老太太开口问道。 “没想好，要找会照顾人的，自然还是农村的好，吃苦耐劳点。” 说到这里，何大清忽然就想到了人送外号“十三姨”的秦淮茹，这朵白莲花可把何家祸害的不轻。 原本和他没关系，谁叫现在他占据了这具身体，也得把责任担起来。 第470章 “农村。” 听到何大清的话，龙老太太微微点头。 找农村的媳妇儿，龙老太太倒也愿意，毕竟想着没什么见识，又是嫁进城里没什么根基，她好使唤人。 要是城里的，可就未必了。 “等明年再说吧，现在也就是想想。” 何大清又说道。 “这么多年了，也是该找个了。” 龙老太太终于还是表态了，“后院四间屋子是柱子的，你就别想了。” “耳房给雨水。” 何大清也马上说道，“有间正房，就算再有两个小子也够住了。” “这么多年了，也是该找个了。” 龙老太太终于还是表态了，“后院四间屋子是柱子的，你就别想了。” “耳房给雨水。” 何大清也马上说道，“有间正房，就算再有两个小子也够住了。” 现在院子里原来的空房子都被军管会安排住了人，虽然每月房租多出来不少，但龙老太太还是觉得院子就好像不是她的了一样。 对于何大清想再娶，其实她早就有心理准备。 只要何大清能把她后半辈子照顾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只不过，为了柱子妈，龙老太太必须为他的孩子争取足够的利益。 正房其实才是最好的，可现在何大清还在，不可能让他搬走，让柱子住进来。 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把后院四间屋子给柱子，连在一起也好住。 至于小雨水，在老一辈人眼里那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自然不该分家里的东西。 何大清表示那间十来平的耳房给雨水留着，龙老太太自然不会管。 再怎么说那屋子都是何大清花大洋买去的，他要给谁都是他的事儿。 雨水能落到一间屋子，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对了大清，现在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说的是人心。” 每逢佳节倍思亲，龙老太太也不能免俗。 今晚，她想到逃走的儿子了。 原来的政府能不能再打回来，可关系到她将来能不能再见到儿子。 “算是很稳了。” 何大清猜的老太太的想法，但也实话实说道：“或许之前多少还有顾忌，可这半岛战争你也看到了，志愿军能压着米国佬打，已经说明了情况。 这一战不管结果如何，国家算是立住了。” 为什么报纸要长篇累牍的报道半岛战争，其实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刚刚建国，人心并没有完全稳定下来，都担心原来的政府又打回来。 毕竟，那可是有美援的。 过去抗战，解放全国，农民都支持，因为他们知道有土改，他们能分到田地。 而现在，新政府要面对的是“见多识广”的城里人，能拿出什么利益获得他们的支持？ 除了提升工人地位外，还得逐渐提高他们的收入和生活水平。 不过现在没时间解决这些问题，但还是需要稳定人心，半岛之战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 只要扛过去，人心就稳住了，新政府也有了充裕的时间进行后续的动作。 说白了，新政府没有执政经验，很多时候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但还是知道，打仗，需要物资，所以现在的工厂不能停下来，必须运转起来生产各类物资。 “唉，要说，现在的国家是比原来的强，那些官老爷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要钱。” 龙老太太叹气道，“你说，这院子能保住吗？” 很突兀的，龙老太太忽然说道。 何大清印象里，这么大个院子，怕是保不住，到了六十年代风起时，肯定是必须捐出去的，等八十年代的时候再收回来。 第471章 那时候，最多就是现在几间屋子保留下来产权就不错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能留下来最好，不行还不是看别家怎么做就怎么做。” 何大清苦笑道。 龙老太太应该还是记得早前的流言，想着是不是也和农村一样，城里的房子也像分田地那样直接分掉，贾家母子可不就在村里分到几亩田地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能留下来最好，不行还不是看别家怎么做就怎么做。” 何大清苦笑道。 龙老太太应该还是记得早前的流言，想着是不是也和农村一样，城里的房子也像分田地那样直接分掉，贾家母子可不就在村里分到几亩田地了。 之所以会这么想，自然是因为老贾家母子还真就在老家分到了土地。 贾张氏和贾东旭分到三亩多四亩地，都给家里亲戚种上了，据说一年一亩地给他们一百斤粮食。 当然，这只是贾张氏在院子里闹闲瞌儿的时候，说漏嘴说出来的，可把院子里一帮妇女羡慕坏了。 一年差不多四百斤粮食，够一个人的口粮了。 见到政府真把农村里地主的土地分给了贫农，龙老太太心里能不担心吗？ 城里的这些房东，把多余的住房租出来收租金，和农村地主把土地佃给佃户收地租，本质上似乎也没差别。 农村都能把土地没收再分给农民，那城里备不住就真要收缴多余房产分给那些没房的百姓。 “大清，抽空你问问那些搬进来的住户，看他们有人愿意买房的不。 反正这院子都卖了几间出去，其他的屋子，只要他们愿意，我们都按市价卖给他们。 钱你到时候换成黄鱼存起来，千万别存那什么人银券。 只要手里有黄鱼，以后想把院子收回来也容易得多。” 龙老太太小声对何大清说道。 “院里这些人，怕没几个买得起的。 可能，也就前院那个阎埠贵有钱，毕竟以前是做买卖的，不可能真穷。 其他人，都看不出有钱的样子。” 何大清苦笑道，“还有，老太太，你可能不知道，现在黑市那边，小黄鱼至少要一百三十个大洋才能换到。” “怎么这么高？” 龙老太太诧异道。 “之前涨上去就没下来过，估计那东西好带，一些有钱人都在换小黄鱼，万一不对可以离开。 大洋虽然也是硬通货，可毕竟大量的携带不方便。” 何大清开口说道。 其实，他还真没猜错。 虽然四九城里还有许多人没离开，但都是因为家产还在城里，没来得及处置才不舍得走。 现在看似国家稳定了，可半岛那边开打，许多人又不敢留在国内的。 现在那些人都在黑市大量兑换黄金，打算离开四九城去香江。 半岛那地方，距离四九城严格说起来其实不远。 国内都派军队过去了，万一联军因此攻打天津，那四九城也不安全。 只能说，二战把米国佬捧得太高，除了北方大国外，貌似已经是公认的世界第一强国。 再加上人家手里还有这个世界唯一的蘑菇弹，威慑力十足。 何大清他们不知道的是，贯穿整个半岛战争，国内沿海军区其实一直都是高度戒备状态，防备联军在国内搞出仁川登陆。 北方邻国都因为蘑菇弹的威慑，不敢贸然参与半岛战争中，就可见那东西的威力之大。 第472章 “唉，你试着问问吧，就说我老太太没几天活头了，想买点好的吃。” 龙老太太开口对何大清说道。 “噼里啪啦......” 爆竹声声辞旧岁，梅花朵朵迎新春，51年的农历新年到了。 何大清早就在外面找关系弄到不少年货，最后两天都从外面搬回院子里。 再有了厂里发的海鱼，这年算是过得很富裕。 就在中院，何家一家三口和龙老太太一起吃了饭，自然就要出去逛庙会。 龙老太太不想出去走了，就留在家里。 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各家各户也都吃得差不多，到了院子里遇到也互道一声“新年好”，就一起出了院子。 过年，四九城闹热的地方不少，这两天也是换着地方玩儿。 轧钢厂里，初四就要上班，不像后世不是初八就是过了十五再说。 不像那些在车间里干活的人，难得有空闲，所以何大清还没怎么感觉到轻松，这年就过完了。 初四一大早，易忠海就在院子里喊人一起去上班。 “大清，才起来？” 看到何大清打开门出来，易忠海就对他笑道。 “是啊，怎么这就初四了，还没什么感觉。” 何大清嘴里嘀咕道，端着杯水就蹲在墙角开始刷牙，那里是下水口。 “你们后厨的活儿多但不累，不像我们车间里，都是辛苦活儿。” 易忠海说了句，后院和中院在轧钢厂上班的人都出来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忙完了再追上来。” 易忠海看大家都到齐了，何大清还在洗脸，显然一会儿还要吃饭，大家可耽搁不了这么长时间，于是就说道。 “你们先走，我们那早点晚点也没什么人管。” 何大清手搓着毛巾说了句。 “一食堂你就是管事儿，刘管事又不会跑食堂是抓你迟到。” 许富贵开口说道。 “哈哈....我进了厂子，刘管事也未必到了。” 何大清大笑着说道。 轧钢厂食堂又不管早饭，所以对准时到岗还真没什么概念。 也就是后来扩大，在工厂附近建立了职工宿舍，需要解决工人早中晚三餐，食堂才开始有了规矩。 何大清是轧钢厂工人里最后一个走出院子的人，虽然迟到一点，但还是畅通无阻就进了工厂。 “大家伙儿都忙着呢。” 何大清进来，就看见几个厨师指挥着帮厨收拾后厨。 毕竟歇了几天，后厨也需要打扫下。 何大清早就有安排，其实年年来这里第一件事儿就是这个。 “何师傅，新年好。” 食堂里厨师和帮厨纷纷向何大清问好，何大清也一样对他们说着吉祥话。 不过毕竟是第一天上工，中午的小灶还是把何大清累坏了。 食材弄得太多了，十点多刘管事带着两个采购蹬着辆三轮车过来，就把何大清惊住了。 炒完菜，何大清揉揉肩膀，把两个装的满满的饭盒收起来。 另外拿了几个盘子，每样菜都盛了点，就和后厨几个人一起吃起来。 那两饭盒，肯定是晚点带回家吃的。 盘子里的菜，则是在厂里公开吃的。 这也是后厨的一项规矩，做的菜都要留样，厨子也吃，说明菜里没乱放东西。 下班，何大清提着布兜和其他人出了厂门就往城里走，和平常也没什么不同。 进了东直门过了北新桥走到交道口这边明亮胡同的时候，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抱着一个孩子小跑着从他们身边经过，钻进了胡同里。 第473章 何大清不免多看了眼，那抱孩子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目送那一家三口进了明亮胡同，何大清也没多想，继续往回走，很快过了交道口就进了南锣鼓巷的胡同。 这边就很熟了，所以走进胡同里就遇到不少熟人。 “你们聚这里说什么呢？” 看到隔壁胡同几个居民在胡同里不知说什么，路过的时候何大清随口就问了句。 他有手艺，附近哪家哪户婚丧嫁娶摆个席面，何大清自然就是掌厨的人选之一。 只不过他手艺好，每次出来收费不菲，所以没点家底儿的人家还请不起他。 当然，因为何大清收费高，所以也给其他厨子留了条活路，他们收费比何大清少啊，所以也能接到一些席面。 “何师傅，下班了。” “我们再说今天粮铺和布庄又涨价的事儿，这挣钱过日子太难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说道。 “哎，反正有钱就尽快买成东西比较好。” 何大清也叹口气，只能说了这么一句话。 后面国内的物资会更紧张，而国内因为物价上涨，百姓只要手里有钱，不管用不用得上，都会先买成东西放家里，至少保值。 “可不，现在每天打零工回来第一件事儿就是去粮铺买成粮食存着。” “感觉这物价比之前还蹿得快，也就是新政府不欺压咱们，日子也就是好过了一点。” 大家也都说起来。 解放前，百姓不仅受资本家剥削，还要被政府压榨，保长甲长每月上门收捐收税，就问你怕不怕。 现在取消了这些职位，也不上门收税了，大家的日子才算好过一点。 再加上政府加强对工厂、门店的监管，资本家、东家也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对待打工人，收入能随着物价变动而变动，日子才过得下去。 不过如何消除百姓拿到钱就急不可待的想换成各种物资的习惯，也是政府急于解决的问题。 毕竟，这无形中等于增大了市场需求。 本来用不了这么多，但因为怕物价飞涨造成损失，不管用不用得上都要买回家，可不就人为制造需求出来。 “过年期间管的严，不敢涨，后面还真不好说。” 许富贵小声说了句。 等他们回到院子，各回各家准备晚饭。 别的人家家里还有人做饭，何大清就只能自己做。 想让龙老太太做，太难了，她就不是这块料。 其实龙老太太也不是真没做过，当初也自己做过饭，但实在不好吃，所以才有段时间找的老易媳妇儿帮忙做点。 天黑了，就在何家围在饭桌前快吃完晚饭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一阵尖细的童声。 “开会了，军管会来院子里开会了。” 何大清放下筷子，看向门口，何雨柱已经起身过去开门。 “听着像阎家大小子的声音。”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 “就是阎老大的声音。” 何雨水也跟着说道。 “那我吃完过去看看，柱子，吃完把碗筷洗了。” 何大清吩咐道。 何大清拿起筷子，很快扒拉了碗里的饭菜，这才起身出门。 到了前院，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果然是军管会的刘同志和另一个小战士站在大院门口，阎埠贵这会儿正站那里和人说着什么。 第474章 到了前院，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果然是军管会的刘同志和另一个小战士站在大院门口，阎埠贵这会儿正站那里和人说着什么。 何大清出了垂花门，过去和刘同志打了个招呼，就询问道：“刘同志，今天有什么事儿要宣布啊？” “何师傅，上级有政策要宣布，所以今晚我们每个院子都要宣传一下。 明天报纸，还有你们工作的轧钢厂也会进行宣传。” 刘同志开口说道。 “什么事儿，这么郑重。” 何大清狐疑问道。 “何师傅，你看院子里住户都来齐了没有？” 刘同志这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马上就要宣布。 何大清不再问，回头看着周围的邻居，心里默数前中后院各家各户。 看到各家都有人来到这里，这才回头对刘同志说道：“我看过了，所有家庭都有人来了。” 刘同志闻言就点点头，大声说道：“各位同志，稍微静一静，军管会接到上级通知，针对最近物价变动发布的一个政策，我现在就读一遍.......” 此时天已经黑了，刘同志宣读文件的时候，他身旁的战士就拿着一个手电筒照明。 “大强子，回去把手电拿过来。” 林大强家里也有手电，算是林家唯一的电器。 “哦。” 林大强答应一声，马上回屋拿手电，不大会儿就回来了。 自始至终，老林头和他媳妇儿都没说什么。 “帮忙照着。” 回去对递手电过来的林大强说了句。 老林家人太实诚，多好拉近和军管会的关系。 回去让他去拿手电，已经把人情做了，这时候林大强过去帮着照明，对他只有好处没坏处。 “谢谢同志。” 当林大强站在刘同志身后帮着照明后，刘同志还回头给他一个感谢的微笑。 今天发布的政策，很重要，因为就是针对近期物价飞涨而制定的专门对策，那就是折实储蓄。 折实储蓄亦称“折实存款”，不按货币单位，而是把货币折成折实单位进行存取的一种储蓄。 一个折实单位等于一定种类、一定数量实物的价格总额。 我国解放初期在物价不稳定的情况下，为了鼓励储蓄，保证存款价值不受物价涨落的影响，开办了这种储蓄。 后来随着物价稳定，折实储蓄逐渐减少直至最后取消。 其实全国各地折实储蓄挂钩的商品都是不同，比如四九城就决定以万寿山通粉一斤、玉米面一斤、二厂五福布一市尺共三种商品定量物价。 而现在，以万寿山通粉、玉米面和五福布定量的物价就是5200元，其中大头自然是五福布，其次是通粉，玉米面则是其中最低点。 毫无疑问，因为老百姓被以前政府坑惨了，到现在大家都不大相信这些，所以去银行存钱的人很少。 现在军队在半岛作战，对国家财政压力不小，吸收存款，稳定社会物价就是出台这项政策的初衷。 何大清对这个完全没有概念，毕竟折实储蓄这个他没遇到过，只知道八九十年代有过保值补贴储蓄，也就是利息之外，根据物价变动增加保值贴补率。 但因为通胀率是政府部门综合很多商品价格综合的数据，自然存在和老百姓实际感受有差异。 倒是折实这种方法，似乎更加保值。 刘同志宣读完政策，邻居七嘴八舌问了一些问题，然后何大清就表示会支持这项政策，明天就拿家里的钱去银行存起来。 第475章 “老何，这个折实储蓄你信不信？” 送走刘同志后，何大清回到院子里，易忠海就开口问道。 何大清这会儿就站在刚才刘同志站的位置，对于易忠海的问题，何大清笑道：“总的感觉很好，最起码只要钱存进银行，就不担心会因为物价上涨有损失。” 其实刚才刘同志讲的很清楚了，折实储蓄不是看你存了多少钱，而是存了多少点。 你存进银行的钱，都会按照当天的物价，也就是通粉、玉米粉和五福布的价格兑换成折实点。 取钱的时候，折实点是按照当天对应的价格给钱。 也就是今天是5200点，你存入5200块钱折1个点，如果第二天物价上涨到5500点，那你取出这个折实点银行会给你5500块，而不是头天你存入的5200块。 这就保证了就算物价贬值，但你钱的购买力不会变差，依旧维持原样。 “大家如果手里有钱的话，我建议啊，明天都把钱存在银行里去吧。 以后发工资了，也要第一时间存到银行里去，兑换成折实点。 需要买东西的时候，再去取出来。 虽然麻烦点，但最起码保值，不用担心因为涨价，买回一大堆用不上的东西。” 何大清大声对周围邻居说道。 “阎老师，你觉得你？ 你是读书人，懂得多些。” 老林头这会儿用肩膀碰了碰前院邻居阎埠贵，开口问道。 毕竟，院子里就住了阎埠贵这么一个读书人，而这什么折实储蓄的意思，对他们许多人来说其实听得云里雾里的。 或许，真正完全听懂那政策的人，也就是何大清、阎埠贵等少数几个人。 何大清很看好这个政策，认为可以保证手里钱不会贬值，那他们就想听听阎埠贵的看法了。 推了推眼镜，阎埠贵这才说道：“老何说的很对，家里有钱的尽量都存在银行里折成折实点稳当些。 都说咱们老百姓过日子就是衣食住行，但最基本的其实还是衣食，国家都考虑到了。 你们看，折实储蓄所折的就是衣食，所以就算物价还涨，但有这两项能稳住，就能保证大家最基本的生活。 挺好，真的挺好。” “阎老师说的对，我看呐，能保证咱们手里的钱能解决基本生活需要，就不怕物价怎么变化。 他要涨随便他涨，咱们手里的钱，今天能买到十尺布，那涨价以后还是可以买到十尺布，那怕一万块一尺，咱们也不会亏。 这点，反正我是听懂了就是了。” 易忠海也跟着说道。 “大家都回家清理一下钱吧，早点把钱存银行里，早存早安心。” 何大清又乐呵呵说道，“都散了吧，散了吧。” 何大清背着手，上了台阶，很快就回到后院。 “什么事儿？去了这么久。” 说起来，因为宣读了政策，又解答了一些提问，所以这次前面开会时间有点长。 何大清回到后罩房，龙老太太就关心问道。 何大清把前面开会说的政策和龙老太太说了下，又解释了这折实储蓄的好处。 “不会是想骗咱的钱吧？” 龙老太太年岁大了，见过的可不少，马上想到一个可能。 把大家的钱骗进银行，再把门一关，你找谁要钱？ 第476章 “不会是想骗咱的钱吧？” 龙老太太年岁大了，见过的可不少，马上想到一个可能。 把大家的钱骗进银行，再把门一关，你找谁要钱？ 何大清一听就乐了，笑道：“干娘，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这政府啊，应该是看到物价上涨导致现在咱们手里有点钱了，马上就跑进商店里买成东西放家里，不管用不用得上而出台的政策。 用折实储蓄这个东西保护大家的利益，最起码就算涨价，也不会让大家手里的钱失去购买基本生活物资的能力。” 何大清马上就说道，“对了干娘，你可能不知道，现在外面那些银行，都已经被国家接管了，现在是叫什么人民银行，没别的银行了，都是一家。 要是只为了大家手里那点钱，还不如直接让银行多印点钞票出来好了，何必抢咱们手里的钱。” 听到何大清说国家真要抢钱，直接印钞票就好了的话，龙老太太倒是认同的点点头。 当初法币可不就是这样的。 国家没钱了，就疯狂印刷法币，然后法币就崩了。 拿着大捆法币，结果什么也买不了。 印钱，似乎是比骗钱方便得多。 “那他的目的就是避免大家往家里囤东西，说明国家手里掌握的物资也很紧张。” 龙老太太想明白这点，马上也看出来此时国家面临的困难。 那就是国家手里的物资，真没法保证社会基本物资需求，所以只希望物尽其用，物资能落到真正需要他们的人的手里，而不是成为各家各户为了抵抗通胀胡乱买一通。 “应该是这样。” 何大清点点头，“只要政府不乱发钞票，控制钞票供应的总量，那大家都不吃亏。” “盒子里的钱，明儿一早你就存银行去。” 想明白存银行不会有风险，龙老太太马上就说道。 上辈子，大概就是在这个时候，龙老太太把房子都捐出来了，只为获得一个养老的资格，每月能定量获得足够的生活物资。 钱这东西，砸龙老太太手里损失可不小。 那时候的何大清，肯定是不怎么管老太太生活的。 毕竟，对于深知龙老太太底细的人，这时候躲还躲不及，怎么可能靠上来。 现在不同了，知道龙老太太身份隐藏的很好，直到死都没人知道她还有孩子活着，只是跑掉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何大清就是这样。 风险，真有的话，龙老太太也不可能在剧里顺利老死。 所以何大清为了龙老太太每月丰厚的房租，也值得帮忙做这个事儿。 就是做顿饭而已，老太太平时还帮忙照看小丫头。 何雨水这两年嘴角眉梢长的越发像死去的妻子，何大清还是打算等两年就把她送学校里去。 “柱子，那钱盒子拿过来，咱们点点，明早好存钱去。” 何雨柱已经收拾了碗筷，听到这边父亲和干奶奶说话，就过来看看，何大清马上就给吩咐上了。 现在老太太每月房租就是十几万，粮食和一些生活物资都是何大清在买，龙老太太的钱就是给易忠海媳妇儿帮忙买菜买肉，每月都能剩不少。 不过何大清也从老太太这里拿了不少钱买东西，现在盒子里还有三十多万。 “留两万，剩下的都存了？” “行，留下两万买菜，其他的都存了吧。” 第477章 很快就是第二天，何大清起来洗漱后，吃过早饭，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易忠海他们出门上工。 “老易，今天我要晚点过去，你们就先走吧。 到厂里帮忙去食堂说一声就成，就说还是按照平常做事儿。” 何大清对着在中院招呼轧钢厂工人的易忠海说了句。 “是去银行？” 易忠海多鸡贼，一下子就猜出何大清晚去的原因。 “嗯，先去银行把事儿办了。” 何大清开口说道。 易忠海家里还有他媳妇儿吴秀梅，随时都可以抽空跑银行把事儿办了。 可老何家不行，老太太去不了，就剩下一个何雨水，那就更不行了。 所以家里这些事儿，都是何大清去办。 “老何、老易，今天我晚些去上班。” 正说着话，后院许富贵也来到中院，对他们说道：“老何，麻烦去厂办帮我说下，我家里有事要晚点到。” “得嘞，你们俩应该是去做一件事儿。” 易忠海一看就知道，这两位肯定都是跑银行的，都是家里有钱的主儿。 这年头，大部分工人工资其实不高，所以有了钱紧着都花光了，不会有剩余。 易忠海家里有点，但是也不多。 所以，平常每月生活物资采购完以后，剩下的都让媳妇儿去买成布料。 这个时候大洋黑市也被盯得紧，易忠海也不想往那边跑。 每月剩下的钱，其实也不过就是能换到两三块大洋，真不值得跑这一趟。 所以，家里剩下的两万多块钱他已经给了吴秀梅，让她买菜的时候顺便就存了。 何大清看了眼许富贵笑道：“既然想到一块去了，那就一起过去，早点办完早点回厂。” “行。” 许富贵笑笑，随即又对易忠海说道：“老易，麻烦帮忙跑趟宣传科，帮我请个假。” “行。” 易忠海点点头。 帮忙跑腿请假不算大事儿，易忠海当然不会做恶人，拒绝帮忙。 很快，院子里早出的人就分两路，易忠海带着人出城上工，何大清和许富贵跑交道口这边的银行。 其实这里早先是招商银行的网点，现在招牌都已经变成了人民银行。 何大清他们来得早，虽然附近已经站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但是真正走进银行的人不多。 毕竟是把钱交给外人，大家都不会很放心，所以还有人一大早过来看看情况。 如果存钱的人多，或许就学着存了。 但如果存钱的人少，那就不存了，还是按照之前的习惯，买成东西放家里。 主打一个就是安全放心。 因为人少，何大清和许富贵倒是很快就排到了，在不同的柜台办理了存款手续。 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一本存折就新鲜出炉，存折上面的数字是三十一万。 何大清把钱放上衣兜里一放，转身离开柜台走到银行门口等着许富贵。 不到两分钟，许富贵那边也办好了。 都没问对方存了多少钱，他们就出了银行。 “存钱的人不多呀。” 出了银行，许富贵开口说道。 “都还在观望，你看。” 何大清笑着指指外面。 银行门里门外，人群就是两个样子。 门里几个柜台一共不到十五个人办业务，而门外则是几十成百人在转悠。 第478章 何大清他们存好钱就直接回厂里上班，上午时间里和平常没区别，可到了中午下班铃声响起后，工人们涌入食堂吃饭，厂里的广播就开始不断播报昨晚的政策文件。 许富贵来食堂打饭，看到后厨的何大清还问道：“刘管事没找你说说？” “什么事儿？” 何大清好奇问道。 他没听到厂里有什么关于自己的事儿，刘管事找自己做什么？ “就是那。” 许富贵指指墙上的大喇叭。 “呵呵，没有。 怎么，你们宣传科在问了。 也对，如果你们都不积极参与，还怎么做宣传。” 何大清秒懂，乐呵呵笑道。 “可不，到办公室，科长就问我为什么迟到，同事们都在那里，科里开小会就是在布置宣传这个事儿。” 许富贵笑道。 “那你露脸了，把已经存钱的事儿一说，你们科长还不树你做典型。” 何大清笑道。 他猜的不错，当许富贵说昨晚上街道折实储蓄宣传后，今天一大早就主动去存钱了以后，他们科长还真就是把他一通夸。 磨到下午下班，厂里的小喇叭和中午一样，还在广播政策。 厂门口还贴出了政策公告，厂里工人上下班路过都可以看到。 这就是宣传科白天工作的成果，上午到下午几个人轮流书写才完成的，马上就贴厂门口了。 “老许，你们搞的那东西，厂里有几个人能认识的。” 何大清看着门口围着的人群笑道。 “估摸大半看不懂，都是在旁边的人识字不，说的啥。” 许富贵乐呵呵点头说道。 好吧，这年头识字率也就这样了。 别看那么多人围在那里，真能认全上面字的，不会超过十个人。 何大清也认不全，毕竟那都是繁体字，常用字还能囫囵着认出来，要是有生僻字就不行了。 还有那些结构特别复杂的文字，和简体字相比简化很厉害的，他也不认识。 其实，这样的字不少，何大清现在真说也是个半文盲。 很快，院子里十来号人聚在一起，那声势也算很大了。 一路进城后，周围不少工友都分散走进了胡同里，就他们这群人还是这么多。 不过今天貌似和前些天也不同，街面上又聚着不少人在议论什么。 有人还过去听了一耳朵，因为怕又是物价剧烈波动。 好吧，之前没少发生这样的事儿。 “出什么事儿了？” 等人快步回来加入人群，何大清就问道。 “他们说鼓楼那边出事了，冒烟，两大兽头缓缓升起，久久不散。” 回来那个邻居神神秘秘说道。 “敌特防火烧了鼓楼？” 何大清好奇问道。 “他们说没有火，就是冒烟。” 那人马上又说道。 “还真奇了。” 许富贵乐呵着说道。 他们也就是当奇事看，可政府那边不是。 发生这样的怪事儿，肯定要第一时间介入调查。 要知道，就是这么件事儿，半天时间就传遍四九城。 伴随着的，还有各种各样的流言在传播。 因为是众目睽睽之下的异象，民间什么样的传言都有，搞的有些人心惶惶的。 进院子，阎埠贵还在前院和人说这个事儿。 第479章 就是小半天的功夫，鼓楼手头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四九城，还衍生出各种版本。 是的，这年头刚解放多久，人们思想上还是比较迷信的。 对于今天鼓楼出现的异象，说什么的都有。 要知道，当时最先还是小孩子发现鼓楼“冒烟”，都以为是着火了。 周围街坊都往那边赶，想着帮忙灭火，比救火队跑得还快。 可是到了近前发现，鼓楼完好的，没有着火的痕迹，不过上面确实不断有黑烟从楼顶飘起。 于是乎，有人就断定，这是大凶之兆，预示着有兵火之灾。 好吧，这还是今天刚这么传出来，然后自然有人联想到半岛那边正在如火如荼的战争。 都说了是凶兆，自然预示着那边怕是有不好的消息。 何大清他们就在路上听了一耳朵，这会儿听到院里人也有鼻子有眼说的热络，何大清也不急着回去做饭了，就在前院听阎埠贵他们说起当时的情况。 实际上，阎埠贵那老小子也就道听途说，他上哪儿看鼓楼去。 不过说的人多了，阎埠贵这会儿也是说的兴高采烈。 “冒烟了又没起火？不会鼓楼上面住着人吧。” 何大清是厨子，对于鼓楼冒烟的事儿他印象里没有，但是从专业角度，既然鼓楼没着火，那就说明有人在上面生火做饭。 “肯定没有，鼓楼那地儿能住人？” 听何大清的话，阎埠贵马上就说道。 “何师傅，上面不可能住人的，听说当时就有人上去了，救火队的还提着水桶，下来说上面什么也没有。” 院里就有邻居跟着说起来。 “没住人，怎么可能会冒烟？” 何大清狐疑的很，冒烟这可都是厨子的老本行。 现在拦住他了，谁有这本事，不生火就冒烟的。 “现在那边都让军队封锁了，说是要全面排查，连房顶屋梁都不放过。” 阎埠贵又说道。 “哦，那是怀疑有敌特潜伏，看事儿闹大了躲起来。” 何大清马上就联想到最近抓敌特了，他也怀疑是不是有敌特隐藏在楼上，饿了，生火做饭。 “谁说的准呢，明天应该会见报。” ...... 整个四九城，今晚都因为鼓楼异像热闹起来，大家都说着各自的判断。 不过，绝大部分人都认为是不好的预兆，无火生烟，这是生灵涂炭的暗示。 好吧，都觉得是上天示警。 这年头虽然新文化运动搞几十年了，可儒家天人感应这一套还是很吃香的。 鼓楼、钟楼，又称“钟鼓楼”，是元、明、清三代的报时中心。 钟鼓楼始建于元至元九年，明永乐十八年重修，明嘉靖十八年再重修鼓楼，到清乾隆十年最后重修钟楼至今。 鼓楼、钟楼是京城中轴线的组成部分，鼓楼呈大红色，共有二层，通高46.7米，坐北朝南，占地面积约7000平方米，上覆灰筒瓦绿琉璃剪边，为重檐三滴水木结构楼阁建筑，内遗存有25面大更鼓。 钟楼为灰色砖石建筑，共有二层，通高47.9米，坐北朝南，占地面积约6000平方米，采用重檐歇山顶，内遗存有八角形木框钟架和铜钟等文物。 这次冒烟的是鼓楼，虽外面看着是两层，但第二层为暗层，是没有楼梯相通的。 鼓楼的楼顶为三滴水，灰筒瓦绿琉璃剪边歇山调大脊，上带吻兽、垂兽，单昂单翘五踩斗栱，绘旋子彩画。 因为这次冒烟的兽头，联系屋顶那些吻兽、垂兽，所以才影响这么大。 第480章 而这会儿，官方正在组织木匠打造专门的楼梯，准备在楼里建专门的木梯，这样可以随时去二楼，也是为了检查，保证古建筑的安全。 反正，今天的事儿闹得很大，中枢已经知道了，要求公安部门彻查。 同时，下面也在汇报四九城传出的各种流言。 要扫除流言，自然得有说服力的理由，说清楚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还不能拖延。 实际上，四九城各大报社都接到通知，头版预留出来，一旦有了检查结果，马上上报，消除流言。 公安部长这会儿就守在楼下，等待勘察结果。 就目前看来，敌特隐藏的可能很小，因为一层和周围都没有发现有人生活的痕迹。 “你这是怎么了？” 部长看着手下一个队长顶着一头包来到他面前，马上紧张的询问道。 “首长，查清楚了，科学院的人说是是前段时间降雨，鼓楼屋顶漏了，二层很潮湿，滋生大量蚊虫。 我这是上去被咬的，痒的很。” 那队长马上说道。 “查黑烟，怎么和蚊虫关联上了？” 部长不解问道。 此时已经入夜，若是白天，他就能看到公安通过楼梯上到二楼后，黑烟再次从鼓楼楼顶飘出。 “黑烟就是蚊虫，太多了，密密麻麻的，远看就像黑烟，科学院的人说的。” 那队长马上解释道。 “这样，好，我马上上报。 还有，你还得辛苦下，请科学院的人下来，接受报社记者采访，明日要见报。” 部长马上吩咐道。 快速安排好鼓楼这边接下来的事儿，他就上了一辆吉普车，他还要赶紧向中枢汇报这件事儿。 外面的谣言他自然知道，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些东西还真说不清楚。 是的，第四次战役发展至今，志愿军大踏步向南进攻，一开始还算顺利，但是司令部已经发现不好的苗头。 一是联军加强了对后勤运输路线的封锁，几乎全天都在对后方道路桥梁进行轰炸。 而前线，联军虽然在志愿军进攻下后撤，但是现在撤退显示出似乎早有预谋，不像前三次战役，联军是被打的仓皇逃窜。 基于以上理由，志愿军司令部怀疑联军正在准备一场包围战，打算复制仁川登陆。 作为应对，停止南下，回收，缩短后勤路线就成为当务之急。 而这两天，汉城要不要坚守，就是志愿军司令部和中枢争论的焦点。 这个节骨眼上，发生鼓楼怪事，等前线消息传回，怕是不小的震动。 所以，明天关于鼓楼的报道必须见报，消除民间谣传刻不容缓。 第二天，何大清在厂子里就看见报纸，上面头版就是昨天满城闹得沸沸扬扬的鼓楼事件大揭秘。 “我考......” 何大清看到上面的内容，忍不住就爆了一句粗口。 “何师傅，报纸上面说什么？” 看到何大清这么激动，拿报纸的帮厨好奇问道。 何大清镇定情绪，这才开口说道：“就是昨儿个城里到处传的那个事儿，鼓楼上面，说是飞出很多飞虫。 因为数量太多，所以远看就像一股黑烟。 这些飞虫喜欢聚在一起，远看就是一团，可不就像那什么兽头。” 何大清把报纸上登载内容说了出来，周围的厨师和帮厨听到是关于昨天那事儿的官方解释，这会儿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说起来。 何大清直接把报纸递给一个识字的帮厨说道：“小宋，你给大家伙儿念念吧。 第481章 现在是新国家，封建迷信那一套不讲，一切都要讲科学。” “好。” 小宋读了两年书，算是和何大清差不多的半文盲。 认识的字儿不比何大清少，但要说多，也不见得。 否则，招工的时候也不会分到食堂来。 “咦.....” 何大清把普及科学的事儿交给了小宋，他就拿起剩下的一张报纸看起来。 第一版也是鼓楼黑烟那事儿，不过何大清看到第二版的时候就愣了愣。 上面是四九城军管会最新的通知，要求什刹海周围的居民，今年不准再在什刹海里种水稻了。 好吧，前些年什刹海淤泥太多，没了朝廷以后，也没人管清淤的事儿。 今年，政府要大力整顿什刹海的环境，准备掏了淤泥恢复水面。 “也好，什刹海恢复了，住周围也舒服。” 何大清心里说了句，就继续往下看。 那边，小宋的科学普及行动也完成了，文章念完，何大清就冲他们喊道：“得了，听完了继续干事儿，今天中午的食材都没做好，一会儿车间里工人出来吃不上饭，小心把食堂给砸了。 到时候领导追究起来，我说你们都在偷懒看报纸。” “呵呵.....” “哈哈，不至于.....” 帮厨们嘻嘻哈哈一阵笑闹，很快就围在案板那里开始切配菜，忙碌起来。 这会儿，也就是厨师还有空闲，毕竟炒菜的时候才需要他们的一膀子力气。 “何师傅，你说报纸上说的真的假的。” 一个厨师过来，就对何大清小声问道。 “报纸都登了，不是真的也是真的。” 何大清这话说出来有点玄奥，不是所有人都听懂了。 不过因为是报纸登出来的缘故，反正现在没人怀疑报纸上的内容。 说实话，没看到那么多的飞虫，何大清打心里是有点不信的。 不过，他是没机会亲眼看看了，因为这会儿军管会组织医生正在鼓楼上面喷洒杀虫剂和石灰。 还有工人上了鼓楼楼顶，在修补屋顶缺口，防止这里再次变成虫卵聚集的地方。 “对了，前几天西四那边听说又丢了孩子。” “是吗？这年头还有人做这生意，没那介绍信，他们偷了孩子怎么出城。” 正这会儿，案板那边切菜的帮厨也边切菜边说着八卦消息。 人口贩卖有着悠久的历史，在中国至少有四千年历史。 被贩卖者，最早是罪犯、战俘、欠债的平民以及奴隶，他们因为失去了人身自由，被像商品一样卖来卖去。 到了封建社会，买卖人口仍然很猖獗，屡禁不止。 古代人口的贩卖分得很细，有的贩卖是国家允许的，遇到特殊的年代，甚至皇帝下诏支持。 但对于国家不支持的贩卖，古代的打击力度也很大，贩卖者是杀头之罪的。 到了近代，欧洲人掀起的黑奴贸易，本质上也是人口贩卖的一种，只不过规模更加庞大，还有许多国家参与其中。 拐卖小孩，这属于“略卖”。 略卖是指通过威胁、利诱、欺骗等手段拐卖人口。 而还有“掠卖”更严重，通过暴力手段绑架人口，然后将其卖出去获利。 这样的行为，不管哪朝哪代都是严厉打击的。 就算中国古代允许买卖人口，也绝对不允许出现拐卖的现象。 何大清这会儿注意力从报纸就转移到那边帮厨那里，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 是的，何大清总感觉有那么个印象，还是开工那天下午下班看到的那一家三口。 第482章 不知怎么的，总让何大清有种违和感。 听了一阵子，何大清也没听出个所以然。 那帮厨也就是听街坊邻居说的，也说不清楚丢孩子的具体时间。 不过大概就是他们开工那两天，刚刚过年，街上热闹，许多小孩子都在外面跑。 何大清不让何雨水出院子，其实也就是担心这个。 “你们说那个丢孩子的，现在还没找到？” 何大清忍不住就直接问道。 “没有，肯定是被拐子弄走了，周围都找遍了。” 帮厨开口说道。 “年前那边就丢了几个孩子，也是没找到。” 那帮厨继续说道。 接下来，几个帮厨就七嘴八舌骂起这些人贩子。 何大清摩挲着下巴，脑海里不觉又回想起那天看到的场景。 胡同名何大清还依稀记得，好像是明亮胡同，但他对那边也不熟悉，没法找人问问。 而且，就是一面之缘，他只是感觉有点不对，也说不出个原由，都问不出口。 “何师傅，差不多该炒菜了。” 有厨师看了眼墙上挂钟，忽的对何大清说道。 何大清看了眼时间，马上就说道：“动起来吧，该炒菜了，不然一会儿耽误工人吃饭了。” 叫来熟悉的帮厨生火洗锅，于是又是一阵子忙碌。 也就这会儿，厂里喇叭开始响起来，不是下班的音乐，而是宣传科在宣读今天的报纸，就是先前何大清让小宋读的那个报道。 忙活了一中午，总算把今天的活儿干完，何大清坐在椅子上休息，面前是他留下的午饭。 帮厨去前面打饭了，周围只有厨师在休息。 “这两天前线战报少了哈。” “是啊，之前天天报纸上都是半岛的消息，这两天虽然也有，可确少了许多。” 厨师们边吃饭边闲聊着。 “应该是大局已定，没什么报道的了吧。” “我看也是，汉城都打下来了，联军要真厉害，早就挡住了。” 中国人可不知道半岛那边的情况，就知道个平壤和汉城，还有个釜山，还是因为被围着打了两三个月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在民间，因为前三次战役取得的辉煌胜利，第四次战役前期阶段志愿军也是进展神速，所以全国上下普遍抱着一个看法，那就是联军不过如此，志愿军是地表最强。 因为可以报道的战果少了，所以报纸上报道也自然肉眼可见的减少了报道。 对于这些变化，即便是老成持重之人都未必能理解其中含义，除非有如何大清般大致知道半岛战争过程，知道最后两军在三八线握手言和的结果，是谁也想象不到很快志愿军会遭遇进入半岛以来最大规模的损失。 而何大清在后厨吃饭的时候，中枢里几位首长也都在一起，看着刚从半岛发回的紧急电报。 因为觉察到不对，志愿军司令部已经向前线部队下达停止进攻的命令，甚至已经安排参谋部开始制定撤退计划。 是撤退，不是溃退，自然就要把部队有效组织起来，前线部队按照所处位置依秩序轮番抵抗。 在什么位置预设阵地，坚持多长时间，后撤路线和后方接替部队是谁，那都要详细进行安排布置。 不过，从前线撤退好说，可刚刚被志愿军占领的汉城就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汉城位于三十七度线，并不在国内认定的三八线以北，如果命令坚守，作为突出部，必然要遭遇联军全部力量的打击。 第483章 作为志愿军司令部，今天他们向国内发去紧急电报，目的就是希望放弃汉城，退守三八线巩固阵地。 志愿军司令部的想法，自然不能被人民军司令部接受，他们希望坚守汉城，否则一年的战争等于退回到起点，这是他们不甘心接受的。 早前，在北方邻国的干预下，半岛指挥权在志愿军司令部手里，此时他们建议以运动防御战消耗联军进攻锐气，在三八线附近固守等待机会。 退守三八线，意味着要放弃汉城，此时中枢也产生了激烈的辩论。 最终，最高层决定接受志愿军司令部的意见，他们在第一线，最了解实际情况，做出的判断才是最准确的。 而实际上，此时整个北朝运输线已经在联军轰炸下支离破碎，后勤物资损失惨重。 但为了保证前线战士持续作战能力，国内也在调集一切可以调动的物资紧急支援半岛。 下午下班，四合院十多人从轧钢厂出来，等走到明亮胡同的时候，何大清又忍不住看了胡同里那个院子。 胡同里静悄悄的，也没什么行人走动。 “对了，听食堂帮厨说，西城那边年前年后丢了不少孩子。” 何大清走在路上，随口就说道。 “是有这事儿，我们车间也有西城的人，他们也在说这个事儿，闹得有点大。” 林大强抢先开口附和道。 “今天下班的时候，好像科里也接到通知，让多宣传下，看好家里的孩子。 就是文件过来时间有点晚，应该明天就会在厂里宣传。 我们回去，今晚也和院子里的各家各户都说声，孩子们没事儿不要往外跑，特别是前院的。” 许富贵开口说道。 “这个，还得落到阎老师头上，他和她那口子，没事儿就坐在院子门口。” 林大强马上就笑道。 “这个，还得落到阎老师头上，他和她那口子，没事儿就坐在院子门口。” 听到许富贵的提议，林大强马上就笑道。 “老阎没事儿就在院子那里整那些花花草草的，还真合适看大门。” 易忠海也笑道。 以前，院子里看大门都是林家的活儿，每天早晚开门关门，外面有事儿也是他们在帮忙喊人。 因为这个，龙老太太早年经常减免他们家的房租。 毕竟当初其他几家都住在中后院，要是院门关起来了，外面喊门里面都听不见。 “阎家那个怕是要生了吧。” 几个月下来，阎埠贵老婆杨瑞华的肚子已经隆起来了，也隐藏不住了。 都说开始几个月不能说，怕肚子里孩子跑掉。 现在显怀了，不说大家也都知道。 “前两天我妈还在说，杨大妈肚子里怕是个闺女，前面都两个带把的了。” 林大强现在也很健谈了，应该是在车间里练出来了，以前在院子里还是很沉默的一个人。 毕竟，那时候林家在院子里条件不算好。 不过现在嘛，因为搬进来的人多了，林家有了他这个工人，条件算是好了不少，至少不是垫底的。 他现在已经是厂里正式工人，比后来进厂的几个学徒，工资多了一半。 如果吃差点，他一个人的工钱都能养活一家三口了。 再有父母打零工赚钱补贴家里，日子可不就好过起来了。 林家的认为阎埠贵第三个孩子是个女孩，何大清只能在心里笑笑。 这个娃，不就是下乡的阎解旷吗，老阎家想要个女儿，来个儿女双全凑个“好”字，还得让杨瑞华再生一个才行。 第484章 “你妈怎么知道杨大妈肚子里是个女孩？” 和林大强熟悉的贾东旭开口就问道。 “好像是我妈听阎老师说杨大妈最近爱吃辣的，说什么酸儿辣女......” “对，酸儿辣女，喜欢吃辣的，很多都是生女儿。” 旁边有邻居这时候接话道。 “我妈之前好像也说过这话，说杨大妈可能怀的是闺女，也是因为这个。” 后面几个学徒工这会儿都出声议论起来，说的很是欢快。 何大清也没想到，因为说防人贩子，结果扯到前院阎埠贵的第三个孩子是男是女上去了。 没多会儿，他们就到了院子。 何大清进门就笑道：“老阎，你这是打算改行做橱子了？” 这时的阎埠贵没有侍弄他的花草，而是坐在家门口择菜，而他媳妇儿则双手叉腰在前院慢慢走动。 据说这样比较有利于生产，所以许多八九个月的孕妇会挺着大肚子还到处走动。 “嘿嘿，现在瑞华的样子，也没办法坐下来择菜。” 阎埠贵笑笑说道。 “阎老师，你就住在院门口，以后院子里那些小孩要是往院子外面跑，麻烦你看着点。” 何大清想到先前说的话，马上就对阎埠贵说道，“最近外面据说拐子有点多。” “这个我知道，下午学校里就进行通知，每个班都做了宣传。” 听到这个事儿，阎埠贵倒没有因为占不到便宜就拒绝。 其实占便宜也是之后几年慢慢养成的，谁叫他家就在院门口，看大门的条件得天独厚。 “现在拐子是真可恨，你说这世道，随便做点什么都能混口饭吃，他们还搞这种损阴德的事儿。” “可不，抓到了都是要枪毙的，也是不怕死。” 身后的工人也都进了院子，听到何大清和阎埠贵说起这个事儿，也都跟着说起来。 一下子，四合院大门处就热闹起来了。 “老阎，这门啊，你还得看严实了才行。” 易忠海这时候也扮起老好人，对阎埠贵反复叮嘱。 其实，他一直都是这样的面貌示人。 “我知道，你放心好了。 只要看到院子里小孩子往外跑，我肯定都会喊一声。” 阎埠贵扶扶眼镜，答了一句。 “对了老阎，你媳妇儿这快了吧，是打算在家里还是送医院？” 何大清刚要进里面，斜眼看到遛弯的杨瑞华，那么明显的大肚子，于是又转头对阎埠贵说道。 “还是送医院吧，现在不比过去，医院省钱，也安心。” 过去，四九城医院大多是洋人开办的收费贵的很。 普通的四九城居民，真没几个有钱去医院吃西药，即便知道那东西好用。 至于生孩子也是，医院里收费不便宜，还不如请产婆在家里生孩子。 只是现在不是解放了吗，医院许多都被军管会接管了，在医院里看病拿药都便宜了。 阎埠贵学生里就有家里在医院上班的，打听后知道如果顺产，也没吃药什么的，就一两万块钱就能解决。 老阎媳妇儿也三十多了，这年龄生孩子可不比年轻那阵子，身子好顶得住。 所以，这次老阎打算豪横一次，生孩子的时候送医院里去，安全点。 家里已经有俩小的，万一出点事儿，他可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来过日子了。 “送医院，那你还是去隔壁院子张老头那里借板车过来好点。 特别是晚上，万一你媳妇儿突然发动，也能尽快送到医院去。 对了，你认识张老头不？ 第485章 不行就让老林头过去借，他们之间熟悉，之前都一起在街面上讨生活的。” 听到何大清说借隔壁院的板车，阎埠贵眼前一亮。 之前只想着送医院，那是还没想到真到了那时候要面临的问题，只以为和平时一样，自己腿着就能过去。 现在何大清一提醒，阎埠贵也反应过来了。 要生孩子前的阵仗他看到过，女人疼的厉害，根本没办法走路。 “对对对，我还真得找人借辆板车。” 阎埠贵先是答应下来，可马上就想到人家的板车又不是放家里的，那是要找活儿干的。 “他平时板车是不是还要出车挣钱。” 很快，阎埠贵就呐呐说道。 “白天没什么事儿，出了胡同就能找到车。 主要是防晚上，人家车拉进院子里，黑灯瞎火的你敲院门看谁理你，这不耽误事儿吗？ 只要家里准备好棉絮啥的，白天就让院子里婶子去外面叫车，东西往板车上一铺，人就送医院了。 晚上，车借到咱们院子里来，有需要马上就可以送那边去。” 何大清说的头头是道，他媳妇儿生柱子的时候，就是老太太叫车送的医院。 生雨水那会，刚好兵荒马乱的，只能请产婆在家里生，结果就出了意外，这都是经验。 何大清他媳妇儿生柱子的时候，就是老太太叫车送的医院。 生雨水那会，刚好兵荒马乱的，只能请产婆在家里生，结果就出了意外，没多久人就没了。 这都是血的教训。 何况，后世生孩子谁还在家里，都是送医院里面，已经形成惯性思考了。 “大强。” 何大清说完，就招呼后面的林大强过来。 “一会儿你爹回来，就让他和你阎叔去隔壁院子，借张老头的板车。 白天不需要，就是晚上，你看阎家婶子，这是快生了，有个板车也好及时送医院。” 何大清当着阎埠贵的面，就对林大强说道。 “成，我爹回来我就和他说这事儿，张叔好说话，肯定会答应帮忙的。” 林大强一听是这事儿，马上答应下来。 “好，那我进去了。” 何大清说了句，这才迈步进了垂花门。 “谢了老何。” 身后，阎埠贵还感谢了一句。 进了中院，何大清还在想这事儿，也不知道四九城啥时候选的管事大爷，自己这个四合院管事大爷是做定了。 实际上他现在在院子里就是最有威信的人，已经在做管事大爷的角色。 别看这院子大，住户也比较多，都十来户人了，可其实真用不到前中后院三个管事大爷。 院子里鸡毛蒜皮的事儿是多，但也就是住户自己拌几句嘴就结束了，都不用他过来断子曰。 真到闹起来的时候，他这个管事大爷再出来从中调和下，其实也不是那么难做。 老阎家，还是继续做院子的门神，至于管事大爷就别想了，免得以后见人回来就想占便宜。 至于代价，院门口的空地让他无偿养花就已经是他何大爷给的恩德了。 说起来，这院子可是他的。 这时候，在城里有点房子政府还没怎么滴。 至于十多年后，房子多了会怎么样，到时候何大清顺应局势捐了就是了。 等改开以后再把房子要回来，那时候捐房子是怎么回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捐，那是要被抓起来批斗，坐牢的。 所以改开后，大部分在房管局找到当初捐献证明，都能把房子要回来。 第486章 当然，真正收回院子又是另一回事儿，到时候再想办法就是了。 晚上，何大清在后院刚吃完饭，前院林大强就跑到后院，挨家挨户通知开会。 “谁让开会？军管会又来人了？” 何大清叫住林大强就问道。 上一次军管会来院里开会，还是因为防通胀搞出折实储蓄，这次又开什么会。 “何叔，军管会的刘同志还带着另外两个人来的，这会儿正在前院等着呢。” 林大强急忙说道。 “大清，你快点去看看吧，顺道让各家各户都出一个人去前面。”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 “好。” 何大清出了后院，很快就到了前院。 和以前一样，何大清先点了院子里各家，都到了，于是大会马上就开始。 其实今天的事情很简单，就是这两天传的厉害的，拐卖小孩的事儿。 昨天这事儿在西城那边就传开了，今天也传到东城，闹得人心惶惶的，所以军管会也必须出来稳定社会情绪。 简单通报了最近丢小孩的事情，然后就是提醒各家各户看好自家小孩，有发现及时汇报军管会。 以前军管会的同志来院子，是刘同志带着一个战士过来。 不过今天，除了原来的配置外，多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同志。 刚才刘台已经介绍了过，她姓王，让何大清难免猜测她会不会就是以后的王主任。 今晚宣讲政策的就是王同志，何大清站在刘同志旁边，看似不经意的问道：‘刘同志，这王同志以后就负责联系院里还是.....’ “王同志是上级安排过来的，以前我白天也去了不少院子，结果一进去发现大部分院子里只剩下老幼妇孺。 各家顶门立户的，都出去挣钱养家了，交流起来很是不方便。 所以，上级就抽调了一部分女同志加入军管会。 以后这些到各个院子宣讲政策，主要就由王同志负责了，她分管的就是南锣鼓巷里的几个胡同。” 果然，刘同志的话印证了何大清的猜测。 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但也有六七成把握，军管会撤销后建立各级政府机构，最低级的管理单位就是街道办。 “那以后如果有事儿，我去军管会找你还是找王同志？” 何大清继续小声问道。 “很快我们东城区军管会就会改为区公所，然后划分管辖范围建立派出所。 到时候看政府的布告，南锣鼓巷划归那个派出所，有事情可以直接去那里。 当然，也可以直接到区公所找我或者找其他人，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人民服务。” 刘同志马上就说道。 “哦，军管会要改成区公所了，以后有事就找派出所。” 何大清对区公所这个名词还是有点陌生，但根据名字还是猜到就是后来的区政府这样的政府单位。 只不过他没想到区公所下辖的不是居委会、街道办，而是派出所。 而且，听刘同志话里的意思，好像派出所也和后世的派出所不一样，不是属于警察的部门，而是一个，好像什么都可以管的单位。 “听说计划每个派出所会安排几个民政干事，就是负责协助完成区公所的有关业务。 所以，一般的小事儿，在派出所就能解决。 如果他们解决不了，就会向上级汇报，根据上级的指示进行处理。” 刘同志和何大清已经很熟悉了，所以这会儿就小声对何大清说起以后四九城的政府部门变动情况。 第487章 而那边，王同志还在宣讲之前传的沸沸扬扬丢失孩子的情况，而且把几个案例进行着重分析，以方便各家各户预防发生类似情况。 外面街上传的越来越玄乎，已经从丢几个孩子变成被抢了几十个孩子。 听到王同志越说越详细，何大清心里忽然一动，小声问道：“刘同志，我想问问就是前几天丢孩子的时间，是不是正月初四那天？” 那天是新年第一天上工，何大清记得很清楚。 如果证实那天真丢了孩子，何大清觉得有必要对刘同志说说他注意到的那件事儿，也就是明亮胡同那一家三口。 是的，这两天何大清也想明白了为什么他觉得不对，因为那两口子穿的衣服面料很好，可他们怀里孩子的衣服可就很一般了，明显不搭。 这两天何大清也想明白了为什么他觉得不对，因为那两口子穿的衣服面料很好，可他们怀里孩子的衣服可就很一般了，明显不搭。 一般来说，就算孩子长得快，衣服用料好了浪费，穿不了几年，可也不会给孩子穿太差的衣服。 可那两口子的衣服不管是面料还是手工，都很不错，可以看出家庭条件其实很好。 这样的人家，一般不会给孩子穿太差的衣服才对。 当然，这只是一般人的想法，也不能确定少数人会不会有其他看法。 所以这两天，何大清也没和其他人说起这事儿，只是自己一个人在考虑。 “初四吗？” 听到何大清这么说，刘同志一下子就严肃起来。 “何同志，你是有什么发现？” “也不是，就是那天看到过一家三口，感觉有点不对。 后来就听后厨有人说起西城被拐子拐走很多个孩子的事儿，不过那天我也只是和他们擦肩而过，并没有看得仔细，也不敢确定。” 何大清急忙解释道。 “何同志，我可以告诉你，初四那天西四丢了个孩子，应该是下午的事儿，时间应该是在四、点钟丢的，毕竟家里人也不是很确定准确时间。” 刘同志马上就说道，算是回答了何大清提出的一个问题。 “那时间可能就有点对不得上了，我那会儿是下班和院里邻居一起回院子，走到交道口那边遇到的，时间是六点半左右。” 何大清马上就摇头说道。 “西四到交道口，如果步行，穿胡同呢？或者绕道走其他地方。” 刘同志马上就想到，拐子拐了孩子会怎么躲避周围群众的视线，肯定是走人少的路段。 甚至，可能坐黄包车到处转一圈，扩大活动范围，就算有人注意到他们，也会被他们这样的行踪绕进去。 现在上级很重视这件事儿，虽然何大清只是怀疑，但刘同志还是很认真的询问起来。 何大清就把他是根据那一家三口衣服穿搭不同有所警觉，并没有其他证据进行了说明。 “你说看他们进胡同，是哪里？” 刘同志小声问道，同时已经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又取出上衣口袋里的钢笔，开始记录起来。 “明亮胡同，进去第二个院子......” 接下来，何大清和刘同志一问一答，快速把当时的情况记录下来。 “刘组长，通知已经全部传达好了。” 这时候，王同志已经完成讲话，转身想说让刘同志也说两句，再强调一下，结果就看到刘组长和何大清在一边说着什么，还在进行记录，身后小战士还打着手电照明。 第488章 “通知到了就散会，老何，你继续说。” 刘同志答应一声，随后又催问何大清。 刚才王同志说话的时候，何大清就暂时停下讲述，这时候听到刘同志的话，又继续往下说。 王同志马上对着院里居民说散会，她马上就走过来，想听听他们正在说的内容。 很快，王同志就从何大清讲述里猜测到是何大清有发现，正在向他们报告。 虽然散会，可人没有全部都离开，几个院里邻居还想靠过来听听何大清和军管会的同志在说什么。 大家都好奇啊。 何大清这边很快就把情况说完，那边刘同志也完成记录。 而在他们跟前，王同志拦住想要靠过来听何大清向军管会报告内容的居民。 好吧，这年头对于举报者，政府的态度是保护，自然不能让邻居们听到何大清到底说了什么。 “老何，这个事儿你先保密，我们回去马上安排人就你提出的这个怀疑进行排查。 现在情况特殊，只要有一点发现，都要一查到底，那怕是误会，也要查清楚。” 刘同志把钢笔盖盖好，插回上衣口袋里，严肃的对何大清说道。 “这么严重。” 何大清说了句，以往丢孩子，街上黑狗子最多就是接受报案，也会在外面宣传一下，让各家各户注意自家小孩，才不会真去查。 这些拐子可别小看，一般都和地方上黑道盘根错节。 不过就是领薪水的差人，谁会真的去查，别惹怒了别人，自己把命都丢进去。 当然，这是正常人的看法。 何大清可是知道，后世对人贩子也是深恶痛绝的，打击力度也很大。 不过现在是什么时候，刚刚建国唉，北边还在打仗，四九城是不是应该把重点牢牢锁定在打击敌特上。 这种丢孩子的事儿，属于治安案件，应该是排后面出来才对。 “影响太恶劣，西城那边已经闹得风声鹤唳，想来很快四城都会闹起来，不利于社会稳定。 上级已经严令，知道有线索都要仔细核查，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刘同志给何大清解释了一下。 “哦，这样也合理。” 听了这话，何大清就理解了，维稳，肯定是四九城第一要务。 有了何大清举报的线索，刘同志带着王同志和身后的小战士就快速离开了院子，何大清回来以后，立马就被老林头、阎埠贵围上了。 “老何，你和军管会同志说了什么？” 易忠海这时候站在靠后的位置大声问道，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说出这话。 “我能说什么，今晚人家军管会的通知来院子里，除了告诉你们注意管好自家小孩，还说了什么？ 发现有什么线索，及时向军管会报告啊.....我都听着呢。 至于我和刘同志说什么，还不是看着今晚又带来个王同志，我就多嘴问了一句，是不是以后这片王同志负责，然后又问我对军管会工作的意见，我就随便说了点。” 何大清一开始是想说举报线索来着，可一想，如果举报不成立，也就没什么，最多被那家人背地里骂两句。 可若是举报为真，那里真是拐子的据点，到时候人家报复怎么办？ 指望院子里这些大嘴巴保守秘密，何大清不敢赌，所以果断乱说一气，把自己汇报情况说成给军管会提意见。 这也完美契合刚才刘同志拿出钢笔和笔记本记录的情况，现在的政府工作人员，大部分是真的做实事的。 第489章 有意见要听取，有错误就要改正。 “刚才看你们说了这么多，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儿。” 老林头开口说道。 “哎哟喂，我能有什么大事儿，我就一厨子。” 何大清自嘲一句。 四合院里接下来发生的事儿，已经离开的军管会同志自然不知道 刘同志在得到何大清报告的线索后，很重视，让警卫战士跟着王同志继续去后面两个院子宣传，他直接回军管会汇报去了。 实际上，今天四九城军管会很忙。 这样大规模的宣传行动，他们就收集到许许多多的线索，第一时间这些线索都被汇聚到东交民巷御河桥二号院内。 这里，就是解放军接手这里所有外国军营后经过清理，收拾出来办公的地方，此时正是负责侦破人口拐卖案子的核心机要之地。 虽然看似只是治安案件，可是在这个特殊时期，已经被当成头等大事儿来处理，就如同之前鼓楼事件一样。 为了稳定四九城社会，中枢已经多次电话询问案件侦破进展。 西城连续发射拐卖小孩案子，快速在四九城各地发酵，已经到了不得不严查的时候。 这伙人的势力太大了，否则一般人贩子团伙也不会这样明目张胆大规模拐卖小孩。 “组长，这是东城军管会送来的消息，有人怀疑......” 很快，何大清的举报也被送到这里，落到一个侦破小组组长手里。 看完刘同志的记录，那组长看着四九城地图，快速估算了两地的位置。 西四到交道口，时间比较吻合。 “小赵，你过来看看这个。” 纸条被交到叫过来的战士手里，“这个举报线索很有价值，时间、地点都能对得上。 只是可惜，当事人没注意到小孩的穿着，只是根据他们衣服的材料感觉不搭。 不过这个地址，你马上安排就近的派出所出警，进行监视。 联系街道组织，了解那里的情况。” 何大清可没有接受过什么特殊训练，他注意到三人的穿着，但只是感觉不对。 到现在，让何大清回忆当时三个人穿的衣服都已经很难。 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四九城解放以后，军事管制委员会和人民政府对外发布成立布告，次日入城办公。 一开始就对原保甲人员进行清理，对于少数有重大罪恶行为、人人痛恨的保甲长实行逮捕，对一般保甲长在短时间内仍然留用，有助于维持社会治安。 在接管原市政府后，就成立了20个区政府，下设若干“群众工作组”，深入群众开展工作，同时彻底废除保甲制，在城区实行街政府的组织形式。 这类街政府，就是之后街道办的前身，不过他们并没有什么权利。 他们更多参与的是联系群众，宣传政策，反映了一些市民的要求，协助各区军管会开展工作。 比如在兑换金圆券、发放救济粮、肃清散兵游勇、清除垃圾、维护治安等方面，做了许多好事。 这些人，对各街道也比较熟悉，对于军管会理清楚情况大有帮助。 很快，交道口这边的积极分子就被动员起来，主要就是针对明亮胡同的情况，而几个小时后，终于有好消息传来。 何大清举报的那个院子，或许还真可能存在问题。 那是个二进院子，住了四五户人，但是据工作组每次去那里宣传政策，交流时都感觉到隔阂，虽然表面上他们很配合工作。 第490章 根据登记，那里住的几户人家都是成年人，不存在小孩，可是前段时间周围院子邻居有反映听到过像小孩的哭声。 “包围院子，搜。” 组长收到传回来的消息，当机立断下达搜查命令。 “何师傅，上班呐。” 第二天，何大清和易忠海他们这些轧钢厂的工人一起出门上班，他可不会像傻柱那样，非要等到十点、十一点才起床去厂里，只管中午那顿炒菜。 人家娄老板把一食堂交给他打理，就算每天后厨的人都知道该做什么，他也得去看着。 要不然，还要刘管事做什么？ 两个食堂都有管事儿的人，难道就不是浪费。 很快，他们出了南锣鼓巷就到了交道口那边，然后继续往前走，可是到了明亮胡同的时候，这里的气氛明显就不对了。 整个明亮胡同里已经站了许多荷枪实弹的小战士，胡同里几个院子的住户也都被暂时封锁在里面，需要进行甄别。 显然，昨晚的突击搜查发现了什么，而且还是了不得的大事儿。 国人看热闹的传统还在，虽然封锁胡同，但胡同口可围满了人。 何大清他们也过去看了两眼，也是好奇的很，到底是不是抓到那两个人。 不过，何大清他们注定看不到什么，该抓的当时就已经被抓走了，附近的邻居也只是最后进行一次甄别，担心有漏网之鱼。 “那里面啥事儿？” “不知道，半夜军车就来了，然后里面就闹起来了，持续了很长时间。” “那你们没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傻啊，大半夜的你们院子敢开门放你们出去看热闹？” 旁边，两个貌似熟悉的人在说着话，其中一个应该住在附近的居民。 现在的情况就是，晚上大院门一关，街上发生什么事儿，都不会有人出来。 除非是附近院子走水，燃起大火，大家会帮忙灭火，其他的事儿一概不问。 这种事儿，其实十多年前就是如此。 大家都是自扫门前雪，谁敢管他人瓦上霜。 “这不，天一亮，我们才赶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那你看到了什么？” 那边还要说的起劲，丝毫不顾及周围人都已经竖起耳朵仔细听。 “就现在这样了，好像昨晚上闹过以后，就拉了几车人和东西离开，反正后面有军车开动的声音。” 说着，那人还指指路边停靠的两辆军车，是中型货车，轧钢厂也有类似的车，帮忙运送材料用的。 “老何，走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易忠海拉拉何大清衣袖提醒道。 “对对对，大家还赶着上班，别迟到扣工资。” 何大清一句话，一下子提醒了周围看热闹的人，许多人纷纷离开人群，朝着不同的方向快步走去。 何大清他们一个院子的人，也是呼啦啦全都往外走，快步往轧钢厂走。 只是就在附近几个街口，几个战士观察了他们离开的背影一阵就摇摇头。 “应该是赶着上班的工人同志，先前跟出去的人回来没有？” “还没有。” “人群里面那三个可疑分子盯紧了，不管他们去哪里，都安排人跟上去，查清楚他们的身份。” 去厂里的路上，何大清心里也是惊涛骇浪，他就是举报个拐卖小孩的人贩子，怎么看着像是抓到敌特一样，阵仗这么大。 第491章 “报告。” “进来。” 东交民巷一处戒备森严的院子里，一个干事在门外大声汇报道。 得到里面的命令，他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进门后，他直接在门口向着里面正在处理文件的手中敬礼，嘴上喊道：“报告首长，审问已经有结果了。” “说说吧，他们的身份是什么？” 办公桌后的首长头都没抬，就在那里低头在文件末尾书写着什么。 “凌晨抓捕的犯人里，有两人身份是敌特，另外十七人全部都是邪教的信徒。” 那名干事报告道。 “邪教。” 听到这个，那首长抬头看过来。 就算刚才汇报抓到的人里面有敌特，老者都没有什么反应，可是在听到邪教以后，反应明显更加重视。 “他们在邪教里是什么身份？” 随即，首长开始追问道。 “职位最高的一个是堂主，其他三个护法，剩下都是信徒。” 干事立正汇报道。 “他们抓小孩子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敛财？” 首长很是怀疑的问道。 “根据审讯结果，收集小孩是教主的命令，需要各地收集一批小孩送走，说是要从小进行培训。 我们的猜测是他们是觉得小孩子好控制，想要洗脑后培养出一批死士。” 干事马上回答道。 ‘他们的教主到底是隐藏在四川还是在内蒙？审问有结果了吗？’ 首长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结果。 这年头，谁没事儿会拐卖这么多小孩。 “还有，那些还失踪的小孩有音讯了吗？应该已经问出来了吧。” 首长继续追问道。 “除了被解救出来的五个小孩，另外三个小孩已经死了，尸体就在院子里埋着，已经找到了。 这些信息都是几个信徒交代的，那个堂主还没有老实，刑侦组正在抓紧审讯。” 干事说道，“但是确实有消息说，他们那个教主打算登基称帝，还在赶制龙袍。” “痴心妄想。” 首长不屑的说了句，“对那个堂主抓紧审问，一定要查到他们那个教主的信息。” “是。” 干事一个立正，大声喊道。 何大清不知道，她以为只是举报的人贩子，实际上背后是一个发自明清时期的邪教组织。 此时他们已经赶到工厂上班，只不过事发地可是许多轧钢厂工人上班的必经之路，所以消息很快还是在工厂里传开了。 说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人猜到是不是和前几天的儿童失踪案子有关系。 不过，在军管会发出正式公告前，一切都只能是猜测。 何大清也只以为是抓了人贩子，至于其他的，应该很快就会公告。 毕竟，破获了这么大一个人口拐卖案子，军管会也不知道会不会给他发奖状。 算了，奖状能有最好，到时候贴到墙上，以后也会成为护身符。 这年头，政府发的奖状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下班的时候，何大清路过那里还看了一眼，军队还在封锁那一片，除了胡同里住户，其他人都不能靠近。 走进南锣鼓巷，远远的何大清就看见刘同志一身军装站在胡同口。 何大清心里一动，他已经看到刘同志似乎冲他招招手，随后沿着南锣巷往前走。 何大清没有和邻居一起进入胡同，而是说要去买点东西，朝着刘同志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492章 “报告。” “进来。” 东交民巷一处戒备森严的院子里，一个干事在门外大声汇报道。 得到里面的命令，他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进门后，他直接在门口向着里面正在处理文件的手中敬礼，嘴上喊道：“报告首长，审问已经有结果了。” “说说吧，他们的身份是什么？” 办公桌后的首长头都没抬，就在那里低头在文件末尾书写着什么。 “凌晨抓捕的犯人里，有两人身份是敌特，另外十七人全部都是邪教的信徒。” 那名干事报告道。 “邪教。” 听到这个，那首长抬头看过来。 就算刚才汇报抓到的人里面有敌特，老者都没有什么反应，可是在听到邪教以后，反应明显更加重视。 “他们在邪教里是什么身份？” 随即，首长开始追问道。 “职位最高的一个是堂主，其他三个护法，剩下都是信徒。” 干事立正汇报道。 “他们抓小孩子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敛财？” 首长很是怀疑的问道。 “根据审讯结果，收集小孩是教主的命令，需要各地收集一批小孩送走，说是要从小进行培训。 我们的猜测是他们是觉得小孩子好控制，想要洗脑后培养出一批死士。” 干事马上回答道。 ‘他们的教主到底是隐藏在四川还是在内蒙？审问有结果了吗？’ 首长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结果。 这年头，谁没事儿会拐卖这么多小孩。 “还有，那些还失踪的小孩有音讯了吗？应该已经问出来了吧。” 首长继续追问道。 “除了被解救出来的五个小孩，另外三个小孩已经死了，尸体就在院子里埋着，已经找到了。 这些信息都是几个信徒交代的，那个堂主还没有老实，刑侦组正在抓紧审讯。” 干事说道，“但是确实有消息说，他们那个教主打算登基称帝，还在赶制龙袍。” “痴心妄想。” 首长不屑的说了句，“对那个堂主抓紧审问，一定要查到他们那个教主的信息。” “是。” 干事一个立正，大声喊道。 何大清不知道，她以为只是举报的人贩子，实际上背后是一个发自明清时期的邪教组织。 此时他们已经赶到工厂上班，只不过事发地可是许多轧钢厂工人上班的必经之路，所以消息很快还是在工厂里传开了。 说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人猜到是不是和前几天的儿童失踪案子有关系。 不过，在军管会发出正式公告前，一切都只能是猜测。 何大清也只以为是抓了人贩子，至于其他的，应该很快就会公告。 毕竟，破获了这么大一个人口拐卖案子，军管会也不知道会不会给他发奖状。 算了，奖状能有最好，到时候贴到墙上，以后也会成为护身符。 这年头，政府发的奖状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下班的时候，何大清路过那里还看了一眼，军队还在封锁那一片，除了胡同里住户，其他人都不能靠近。 走进南锣鼓巷，远远的何大清就看见刘同志一身军装站在胡同口。 何大清心里一动，他已经看到刘同志似乎冲他招招手，随后沿着南锣巷往前走。 何大清没有和邻居一起进入胡同，而是说要去买点东西，朝着刘同志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493章 “何同志，我这次来是专门就昨晚你提供的线索和你说些事情。” 什刹海旁小路上，刘同志和何大清一起缓缓往前走。 刚才看到刘同志冲他很隐秘的招手，何大清就知道刘同志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肯定就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儿，于是找了个理由就跟了过来。 只是何大清和刘同志会合后，他一直没说话，只是带着何大清走出居民区，来到什刹海边才开始和他说话。 “你举报的那个地方，今天凌晨我们突击搜查了那里，里面情况有点复杂。 确实，和你说的一样，我们在那里已经找了近段时间失踪的孩子，但是里面牵扯到一些原来四九城里盘踞的势力。 为了避免你遭到他们打击报复，所以这件事儿我们只能暂时记入档案，需要等上一段时间，把所有敌对势力消灭掉，我们才能给你应得的荣誉。” 原来，刘同志过来找他是因为这个事儿，何大清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 “刘同志，我向你提供线索也只是想到那些失踪孩子，我也是个家长，想想孩子被拐就心如刀绞，我能理解那些失去孩子的家庭，并不是希望从他们和你们军管会获得好处。” 何大清急忙强调自己不是为了钱和其他东西才说的，“而且，我当时也不是很确定，只是有感觉，他们不像正常的一家人。 这个事儿你们的考虑是对的，我家里还有老人、孩子，要是你们大张旗鼓给我奖励，我还真不敢收。 就好像你说的，城里还有很多反动派。 真心话，我也怕被他们报复。” 何大清急忙表示自己不希望得到奖励，免得惹祸上身。 好吧，这年头和前些年似乎没太大差别，四九城的治安还是那样。 虽然打击了许多黑恶势力的头头儿，可是残余躲藏起来的也不少。 没有彻底消灭干净，拿到奖励就很烫手，真不值当。 “谢谢你的理解，但是你为这个案件提供了帮助，等我们肃清城里的敌对分子，该给的荣誉绝对不会少，该有的奖励也一定会到位。” 刘同志这时候停下脚步，面向何大清认真说道。 他能看出来，何大清是真不希望得到奖励，那东西是烫手山芋。 上面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一开始就决定要推迟给何大清发奖状等等奖励活动。 “刘同志，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儿，我就先回去了，回去晚了容易让人起疑。” 何大清马上就说道。 他是打着买东西的旗号过来的，南锣鼓巷卖什么的都有，还真不能耽误太长时间。 “好的，我就是和你说这个事儿，何同志，你就先回去吧。” 刘同志满脸笑容说道。 看到何大清消失在小路尽头，刘同志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中午看到文件他就吓了一跳，去主任办公室得到正式命令，他也觉得上级的顾虑是正确的。 这个时候城里环境复杂，要是这时候公布何大清的贡献，回头就被敌特和邪教报复，对政府威信可是极大打击。 现阶段，其实还是政府不断累积威信的时期，还需要时间争取城市居民的人心。 第494章 “咦，我没走错院子吧。” 何大清回到胡同，走进四合院里，可一下子就站住了，不解的说道。 “何叔，你咋了？” 林大强从屋里走出来，不解的问道。 “大强子，看到你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走错院子了。” 何大清笑道。 “怎么可能，何叔，你在这里住了多久，怎么会还找不到家。” 林大强乐呵呵说道。 “可是......以往回来，咱院门口不是都有阎老师在收拾他的花花草草吗？ 怎么今天他没在，搞得我都以为走错门了。” 何大清笑着答道。 “哈哈......” “呵呵呵.......” 听到何大清这么说，几个闻声出门的邻居听到都是笑的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何师傅，你没走错门，杨大妈可能要生了，下午就叫肚子疼，所以送医院去了。” 一个在家的邻居这时候开口解释道，“我们就叫了阎老师，他这会儿应该还在医院吧。” “哦，是这样啊。” 何大清一听就知道，这是阎家老三要出来了。 “阎老师说想要个闺女，不知道杨大妈这胎能不能称心如意。” “难说，我看又是个小子。” 前院几个邻居就在门口闲聊起来，何大清打个招呼就进了院子，他还要给家里做晚饭。 到吃晚饭的时候，柱子回来，进来就乐道：“爹，前院可热闹了，听说杨大妈生了个儿子，阎老师这会儿正在院子里哭穷，说他一个教师养不起三个儿子。” “老阎回来了。” 何大清笑问道。 “是啊，我进院子就看见前院邻居围着阎老师，他还在那儿说来着。” 何雨柱坐下，拿起碗就给自己盛饭，他也是真饿了。 “那一会儿我过去看看。” 何大清说了句。 “别忘了带几个鸡蛋过去，家里红糖多的话，也包点过去。”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 不管怎么说，家里条件不错，要是出手太寒酸了，龙老太太也担心邻居看到了影响不好。 “鸡蛋和红糖都有，一会儿我送点过去。” 何大清点点头。 本来他就打算送几个鸡蛋就是了，可龙老太太既然说了红糖，那就包点过去吧。 这年头白糖因为提纯工艺的问题，国内产量很少，还优先保证军需，市场供应量有限。 红糖没那么复杂的工艺，产量大，所以市面上还是能买到的。 糖这东西，一直都属于战略物资，何大清准备物资自然不会落下。 白糖只买到一点，倒是红糖多，所以家里存的也不少。 当然，实际上坐月子吃红糖也比吃白糖好，不管怎么说，红糖里富含铁、钙、锌、镁等68微量元素和营养物质，白糖也就占着纯度高，甜度大这个优点。 月子里，吃多了白糖还真未必好。 吃过饭，何大清拿了六个鸡蛋，包了一小块红糖就去了前院。 “哟，老阎，你哪儿买的鸡啊，炖的挺香的。” 到了前院，老远就闻到鸡汤的香味。 倒不是说阎埠贵的汤多好，就是下午阎老抠还能买到鸡，也是够幸运的。 这年头虽然没有限制做生意，但物资还是很紧张。 大早上能买的东西多，可下午许多东西还是很难买到，比如母鸡。 第495章 “哟，老阎，你哪儿买的鸡啊，炖的挺香的。” 到了前院，老远就闻到鸡汤的香味，何大清就随口说了一句。 这会儿，阎家门口还有几个院里邻居聚在这里，看到何大清过来，都纷纷打招呼。 “何师傅来了。” “何师傅。” “来看看阎老师，家里添丁进口的喜事儿，怎么也得来沾沾喜气。” 何大清随口回着话，提着小布袋就走进了阎家。 “老何，你来了。” 阎埠贵正在火炉子边上忙活，看到何大清进来，急忙打招呼。 “恭喜恭喜，听我家柱子说你媳妇儿又给你添了个大胖小子。”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同喜同喜，是啊，又是个小子。” 阎埠贵明显没那么高的兴致，毕竟都有俩儿子了，他是真想要个闺女。 不管怎么说，阎埠贵都是读过书的人，如果只有闺女没个儿子，或还会想。 但都有俩小子了，自然就没那么高兴。 “老四九城规矩，你收着。” 何大清把布袋递给阎埠贵，阎老抠也没有把布袋据为己有，这年头没有塑料袋，都是布袋子或者篮子装东西，可不兴送人。 把何大清送的鸡蛋捡进装鸡蛋的篮子里，篮子里现在已经装了不少鸡蛋，应该都是邻居送过来的。 “哎哟，老何，你还送了红糖，太破费了。” 阎埠贵已经拿出口袋里那包红糖，都不用打开，闻着味道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坐月子吃这个好。” 何大清随口说道。 “那是那是，太感谢了，我还说明儿去外面买点，有你这包可就帮了大忙了。” 阎埠贵乐呵呵说道，手也不慢，就给何大清倒了碗开水。 现在阎老抠还没有守着大院门口打秋风，自然也没那么算计，也就是在家里节俭点。 但那是人家的家事，和旁人也无关。 “你这回来，那医院里谁在哪儿看着？” 何大清开口问道。 “老易媳妇儿在那边帮我看着，我这才抽空回来炖锅鸡汤送过去。” 阎埠贵都有俩儿子了，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你那俩孩子呢？” 何大清笑问道。 “也在医院，让他们帮忙看着点他们弟弟。” 阎埠贵说道。 “得，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没人能帮上忙，见谅。” 何大清开口说道。 “那不能，你家其实也缺个照顾人的才是。” 阎埠贵开口说了句，正这时候，门外易忠海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阎老师在家吗？” “老易来了。” 何大清笑着说了句。 阎埠贵过去，易忠海在门口句恭喜了阎埠贵添丁，这才跟着进屋。 易忠海也是提着布袋子，拿了几个鸡蛋过来。 “刚到外面就听到你们在屋里说话，说什么呢？” 易忠海坐下，阎埠贵拿碗又给易忠海倒了碗水，就坐着闲聊了几句。 “没说什么，就说老何家里也该找个人帮忙照顾下老太太和雨水了。” 何大清还没说话，阎埠贵就开口说道。 “也对，老何家的也走了好多年了，是个找个知冷知热的了。” 或许易忠海只是接话随口一说，可听到何大清耳朵里那就是警铃大作。 别这个时候开始易忠海就打算算计我了吧。 第496章 在老阎家坐了会儿，阎埠贵炖好鸡汤就要送医院那边去，所以何大清也没待太久，就选择离开。 他起身告辞，易忠海也没在阎家久待，跟着也起身告辞，两个人就一起出了阎家门。 “老何，老阎的话说的在理儿，你怎么想的。” 垂花门，易忠海还在对何大清说道。 “什么怎么想的。” 何大清清楚易忠海貌似没安好心，或许真因为今天这事儿开始打坏主意了。 不过记得好多同人文都猜测，这事儿背后主导的其实是后院老太太。 就当前知道的情况，当何大清和老太太之间有隔阂后，龙老太太还真有可能把他弄走。 毕竟，何大清知道的太多了。 或许，因为一个寡妇去保城有点离谱，但在那种环境下，何大清也是不得已只能屈服于他们，答应离开。 只不过如果只是易忠海图谋的话，呵呵，何大清要是怕了易忠海那才叫搞笑。 何大清不打算和易忠海多说这方面的事儿，可架不住易忠海来了兴致。 当下，易忠海就对他说道：“老何，我说你家的情况，是该给自己找个女人伺候了。 现在新社会新国家，街上宣传标语不都这么写的。 鳏夫可以再娶，寡妇也可以改嫁，都是国家支持的政策。” “这个啊，总得有空了，看到合适的人才行啊。” 何大清脚下不停，继续往院子里走，可是易忠海这会儿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了就甩不掉。 “老何，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我去帮你张罗张罗。 咱们一个院子的邻居都多少年了，肯定帮你办的妥妥帖帖的。” 易忠海快走两步跟上何大清，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老易啊，我是暂时真没你心思，真要找，我还怕找不到吗？ 就我家的条件，别管城里的还是城外的，那还不是上赶子排队让我挑。” 何大清随口就说道。 “老何，我说的可是真的，你家是真缺个女人帮忙操持家里。 你看啊，你这天天在厂里，家里就剩下老太太和雨水，一个老一个小，真不行.....” 易忠海一副为你着想的样子对何大清说道。 “行了，这是我的私事，我当然会考虑，就不劳你费心了哈。” 何大清是真不想多说，再说怕易忠海还会这副样子跑去找龙老太太和何雨柱说话，那就真闹得家宅不宁了。 何大清上了台阶，没在理会易忠海，直接就回了家，顺手就把门关上了。 易忠海自觉讨了个没趣，也转身回了家。 不过这事儿，也已经深深印入易忠海的心里，回到家他就开始盘算起来。 易忠海怎么想的，何大清不清楚。 不过在家里待了一会儿，他就觉得这个事儿很容易被易忠海借题发挥，影响家里人的关系。 挠挠头，何大清从窗户往外看了眼，院子里没什么人，于是干脆就出门，直接去了后面。 他是打算先下手为强，把在阎家的事儿和老太太，还有柱子说声，免得最后被易忠海牵着鼻子走。 这老小子的招数，不得不防。 第497章 第二天，何大清照常上班，易忠海也没有在他耳边继续嗡嗡嗡，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这段时间轧钢厂的生产任务很重，国家向轧钢厂下达了庞大的订单。 其实，这主要也是此时国内落后的重工业导致的。 国内的钢铁厂和轧钢厂就那么几十个，偌大一个国家需求那么庞大，这点产能哪里满足需要。 何况，此时国家经济并没有因为新中国建立就转向发展，此时还完全是保证半岛战争的军事需要，轧钢厂的产品大多也是军工相关的生产。 当然，这些与何大清是没什么关系的。 让他炒菜行，让他进车间搞生产肯定就没办法了。 每天的生活没有变化，这段时间何大清也没办法想其他。 因为本来每周工作六天休息一天的时间，因为半岛战争忽然的转变紧张起来。 三月底的时候，报纸上第一次报道了志愿军开始后撤的消息，而在此以前都是高歌猛进的报道。 虽然解释了是发觉敌军诱敌战术而选择主动后撤，但消息传回国内，瞬间引发不小的担心。 是的，毕竟他们面对的可是这个世界上被公认的最强战力。 短短几天时间，四九城里各种谣言又开始满天飞，实实在在吓到不少人。 最直观的，那就是黑市上黄金的价格又开始抬头。 现在的银元黑市上，一百三十多大洋才能换到一根小黄鱼。 至于人民银行挥手金银，那几乎就是个摆设，基本上没人会把手里的真金白银交出去。 常凯申那会儿都拿不走，就更别说在这个档头。 对这些谣言，何大清倒是很好奇，心中也隐隐有了猜测。 是的，邪教之所以是邪教，就是因为传播谣言，蛊惑人心是他们最拿手的手段。 而这段时间疯狂传播谣言，想来大批教徒都暴露出来，大肆传播各种谣言。 半岛上，米国大兵对志愿军使出了诱敌深入的战术。 而在四九城，军管会对邪教和潜伏的敌特份子也使出了引蛇出洞的计策。 大家都在使用计谋，只是米国佬的计谋被识破了，而军管会的计策看样子是成功了。 正如何大清的猜测，此时军管会会同街道积极分子正在详细记录暴露出来的敌特和邪教教徒，准备一场声势浩大的抓捕行动，誓要将四九城了的邪教教徒和潜伏敌特一网打尽。 “今天报纸上的新闻，说志愿军已经撤出了汉城，何师傅，你看看是不是这样写的。” 帮厨从办公室拿回来报纸，交到何大清面前就对他说道。 “你哪里听来的消息？” 何大清奇怪问道。 “办公室，我去厂办拿报纸，听到里面的人都在偷偷说这个事儿。 还说还比不过北边人民军，至少他们还打到了釜山才失败的，而这次志愿军还没有打到釜山。” 帮厨说道。 “别听他们瞎说，我对志愿军有信心。” 何大清马上就表态道。 因为一些原因，此时国内并不愿早早暴露死守三八线的打算，还想着在后撤途中寻找机会运动战消灭联军。 所以，国内能看到的都是志愿军战术性撤退的报道，而根本没有其他。 有了报纸，后厨的人很快又集中过来，大家都还是很关心北边的战报。 第498章 现代四合院最新交易价格分析（截至2025年5月） 一、近期高价成交案例 司法拍卖纪录保持者68 北京东城区福祥胡同四合院于2024年5月以2.04亿元成交，建筑面积1089.4㎡，单价达18.72万元/㎡，创下司法拍卖历史新高。 该四合院地理位置优越，邻近南锣鼓巷、中央戏剧学院等文化地标，展现了核心区稀缺资源的市场价值。 商业交易标杆68 北京二环内一处占地6285.76㎡的皇家级四合院，2025年4月以4.5亿元起拍，评估价5.3亿元，成为近年挂牌价最高的四合院资产。 二、当前市场在售价格区间 普通四合院68 西城区正坐四合院挂牌价3400万元（2025年5月），属于中等价位房源。 金融街、交道口等区域四合院挂牌价普遍在7500万至1.3亿元之间。 高端稀缺资产68 国子监二进院挂牌价2亿元，后海五进院未公开具体售价但预计超亿元。 极端案例中出现售价12亿元的二环内大型四合院，体现顶级文化资产的溢价能力。 三、价格影响因素 地段与产权68 二环内四合院价格显著高于外围区域，住宅性质四合院因需购房资格限制，单价较商业性质低30%-40%。 文化附加值68 挂牌历史建筑的四合院价格较普通院落高约50%，如北海公园北门三进四合院凭借皇家园林背景成为高价值标的。 使用状态68 存在公房租赁或加建问题的四合院交易难度增大，需额外投入改造费用，例如福祥胡同四合院虽有高价成交，但需解决租户搬迁等遗留问题。 当前北京四合院市场呈现两极分化：普通院落交易以3000万-2亿元为主，顶级文化资产则突破4亿元门槛，持续印证其作为稀缺不动产的投资价值。 2025年核心区四合院交易趋势分析 一、68价格表现与市场热度68 标杆性高价成交频现68 核心区四合院持续刷新交易纪录，2024年5月东城区福祥胡同四合院以单价18.72万元/㎡、总价2.04亿元成交，创司法拍卖历史新高。 2025年挂牌的皇家级四合院（6285.76㎡）起拍价达4.5亿元，显示顶级文化资产的高溢价能力。 核心区与外围分化加剧68 西城区、东城区四合院挂牌价普遍在7500万至2亿元区间，优质房源“挂牌即成交”；而远郊区域房产因配套不足面临价格压力，与核心区形成显著“剪刀差”。 二、68成交量与市场活跃度68 政策驱动需求释放68 北京2024年“9·30新政”后推出26项宽松政策，叠加2025年降息、限购松绑（预计年底仅核心区保留限购），加速改善型买家入场。 一季度核心区土地成交溢价率回升，新房及二手房成交量同比分别增长12.3%和31.9%。 文化遗产属性强化稀缺交易68 具备历史价值的四合院（如挂牌文物建筑）价格较普通院落高约50%，北海公园北门三进院等标的凭借皇家背景成为资本追逐对象。 三、68未来风险与挑战68 结构性矛盾显现68 核心区单价超15万元/㎡的高端四合院与普通住宅价差持续扩大，市场呈现“豪宅化”倾向，普通购房者参与门槛进一步提高。 政策与市场博弈68 核心区限购政策若完全放开可能引发短期投机，但当前政策仍以“稳房价”为主基调，通过reits扩容等方式引导长期价值投资。 核心结论 2025年北京核心区四合院呈现“量价双升、两极固化”特征：顶级资产凭借文化稀缺性突破4亿元量级，中等规模院落稳定在3000万-2亿元交易区间，政策宽松与文化遗产叠加效应持续推高市场预期。 第499章 “别听他们瞎说，我对志愿军有信心。” 何大清马上就表态道，他已经快速浏览了报纸上的新闻，马上就说道：“报纸上都说了，是志愿军司令部识破了敌人诱敌深入的计策，所以主动后撤，在运动中消灭敌人。 联军再想打出一个仁川登陆，他们不过是在白日做梦。” “报纸上的能信吗？” “就是。” “呵呵......” “是都这么说的。” 几个帮厨七嘴八舌的说话，胆子也是够大，什么话都敢说。 这里面，有些话可是旧政府那会儿污蔑解放军的宣传手段，何大清没想到这帮人现在还记得。 “狗屁，那些话也能信，用点脑子吧。 还有，以后这些话可千万不准再说，现在什么情况心里没点数。” 何大清马上就说道。 反应快的，一下子就捂住自己的嘴巴。 那些反应慢点的，很快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失言，于是一脸尴笑。 “何师傅，你说这志愿军能顶住联军攻势吗？” 虽然不再说刚才的话，但还是有人担心半岛战争的结果。 实际上去年年底开始，各种反攻的谣言，传播还非常之广。 不过一开始，志愿军连战连捷，自然没人信这些谣言。 可现在不一样了，前方貌似才刚刚开始后撤。 “别瞎想，看报纸。” 何大清只是说道。 其实，何大清这会儿也满脑子问号。 不是因为志愿军后退的事儿，而是战争都发生半年了，国内杂还没见到那什么捐献物资支援抗美援朝战争的行动。 何大清可是记得清楚，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开始的，但那会儿全国人民上下一心，节衣缩食支援半岛的活动可是开展的轰轰烈烈。 有一位艺术家，还一个人捐赠了一架飞机，你就可以知道捐赠活动开展有多成功。 他哪知道，活动的开始还需要等上一段时间。 解放军经历了抗战和解放战争，虽然之前遭遇过敌人强大火力，但是随着解放战争后期，力量对比逆转，解放军已经拥有了火力优势。 只不过，这次在半岛，他们再次迎来考验。 后世笑说我军患有火力不足恐惧症，其实也是因此而来。 晚上，何大清回家，把报纸上的消息在饭桌上和龙老太太说了。 他知道，老太太其实也关心的很。 不过，何大清知道，那都是枉然，根本就没有他们的机会。 “大清，昨晚你说的那个事儿，今中午秀梅还真给我说了。” 席间，龙老太太忽然对何大清说道，“这事儿，你是怎么想的？” 昨晚上，何大清来后院，把阎家和出来后发生的事儿，对龙老太太说了下，他也想看看龙老太太的反应。 老太太的话，成功引起了何雨柱的注意，只有何雨水没心没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还在那里吃着。 被老太太忽然问起，何大清也是一愣。 说实话，他之前还真没好好考虑过。 毕竟来自后世，他看到现在的那些人，多少觉得有些土里土气的。 倒是那些地方的人，穿着旗袍或者洋装还能让他眼前一亮。 有点纠结。 第500章 “大清，昨晚你说的那个事儿，今中午秀梅还真给我说了。” 席间，龙老太太忽然对何大清说道，“这事儿，你是怎么想的？” 被老太太提问，让何大清有点纠结。 他其实貌似和原来的何大清有点相似，都是颜狗。 要说这两年没想这方面的事儿，那也不应该。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让他暂时没了那心思。 名义上他有儿子有女儿，不缺传宗接代的人，也不担心老了没人养老的问题。 现在，他那方面还有需求，当然也要找个女人照顾家里，暖暖被窝。 但是呢，如果入不了他的眼，何大清还真不想随随便便就把事儿办了。 现在能入他眼的人，要么就是十多年后很危险的那批人，要么就是八大胡同里那些头牌。 还有，就是社会上那些高学历的女性，她们也很有魅力。 不过，何大清可不会像傻柱那样，自己认不清自己的底细。 别讲那什么革命分工不同，这里面差别大了。 人家不会看上他这个厨子，还是个带孩子的鳏夫。 而且，这样的人也未必能照顾好家庭。 难道真要去昌平走走，看看所谓的十三姨这会儿是个什么样子？ 何大清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 “你倒是说话呀？有什么不好说的。” 龙老太太看何大清半天没说话，倒是催上了。 或许她也想到了，如果何大清能再找个会伺候人的，她往后的日子会过的更好。 所以，即便何大清想再找个，龙老太太其实也不反对。 但，得符合她的心意。 这点，其实和原著里易忠海对傻柱媳妇儿挑三拣四的情况很相似。 老太太也担心找个人回来，到时候嫌弃她，那往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所以呢，龙老太太其实不想让何大清自己在外面找，得她来把把关。 只不过何大清不是那么好忽悠的，所以她选择主动点。 “这样，你把想找个什么样的说说，老太婆帮你寻摸寻摸。 这两年先把你的事儿办了，再等上几年，就该操持柱子的婚事了，总不能那时候你再找吧。” 龙老太太开口对何大清说道。 “嘿，干娘，瞧你这话说的。” 何大清不开口不行了，虽然他暂时没看出老太太的打算，不过晚点还是能想明白。 这会儿，何大清开口说道：‘干娘，既然你话说到这份上，我就直说吧。 柱子他娘没了这么多年，拉扯着俩孩子，我也有些累了。 如果能找个知冷知热的也好，至少能照顾下雨水，让你老能休息休息。 我呀，要求其实还挺高，漂亮，会伺候人就行。 毕竟啊，咱家里有我和柱子挣钱，还有干娘你给兜底，就能保证家里不差那三瓜两枣的。 但是人得担得起家务事儿，还能照顾好你和雨水就行了。 这样，我和柱子在外面工作，家里也放心不是。’ 听到何大清把找媳妇儿和照顾她放在同等位置，龙老太太还是很开心。 她怕的就是被人嫌弃，何大清没这么想，她自然满意的很。 “明儿我找附近几个媒婆问问，先给你看看。”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 第501章 “明儿我找附近几个媒婆问问，先给你看看。”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随即看到一旁的何雨柱，此时表情很复杂。 刚才父亲和老太太的对话他听懂了，这是要给他找个新妈。 对母亲的印象，实际上已经有些模糊了，毕竟那时候他年龄还小。 “柱子，你父亲续弦的事儿，对你来说不是坏事，他为了你们兄妹做的已经够多了。 他以后终归还是要老的，需要人照顾，他这样做，以后你们兄妹的负担就会小很多。” 龙老太太开口对着何雨柱说道。 不过，何雨柱明显心情不大好，只是快速把碗里的饭吃下去，就以上班累了为理由，直接回到隔壁屋子。 看着何雨柱出了屋子，龙老太太才对何大清说道：“柱子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昨晚想到这个事儿，我也是这样，很难受。” 龙老太太对自己的丫鬟，也是很有感情的，特别是一起经历了最艰难的时期。 “下来找机会，我再和他说说。” 龙老太太又对何大清说道。 “爹，哥吃饱了？” 这时候，何雨水或许已经吃饱饭，这才注意到大哥已经吃完饭出门了。 “你哥今天上班累着了，你就别去打搅他休息。” 何大清开口说道。 “柱子年底应该十六了吧。” 何大清话音刚落，龙老太太就开口说道。 “是啊，十六了，是个小伙子了。” 何大清开口答道。 “再等上两年，也该给柱子寻摸个媳妇儿了。 现在不比当年，这新政府还有法律规定了结婚年龄。” 龙老太太叹气道。 谁能想到，建国半年后，新中国推出的第一部法律不是其他，正是《婚姻法》。 要知道，新中国百废待兴，许多人都以为第一部法律会跟经济或政治有关。 这部法律不仅废除包办强迫、男尊女卑、漠视子女利益的封建婚姻制度，以法律形式实行男女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权利平等、保护妇女和子女合法权益的新民主主义婚姻制度。 同时，也通过立法确定了男女结婚的年龄，即男20周岁，女18周岁以上可以登记结婚。 当然，《婚姻法》在这个时期，主要被贯彻实行的主要还是在城市而非农村地区，毕竟从宣传口来说，在农村宣传《婚姻法》难度较之城市大的多。 而且，之前执行的法律也是男18岁、女16岁，较新法要早两年。 军管会和街道上的妇女组织在胡同里经常进行宣传，所以不怎么出门的龙老太太都知道新国家规定了结婚年龄，还为此立法。 自然，以她的特殊身份，虽然颇不以为然，但她也不愿意去触霉头。 所以，老太太是打定主意，等柱子快满二十岁的时候就给他张罗婚事，早点把婚结了，到时候身边才有人伺候她。 而那时候，她也老了，身边需要有人。 吃完饭，何大清没叫柱子出来收拾碗筷，他带着何雨水去做这些事儿。 他记得看过的四合院同人文里，有不少都说何雨水比较懒，自家大哥的屋子自己不帮忙收拾，结果让秦寡妇去做。 也正是这个由头，坏了傻柱的亲事不说，也导致了傻柱悲惨的后半生。 好吧，拉帮套貌似就是这样，没几个有善终的，多尔衮算是名声最大的了。 第502章 第二天，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柱子早早的起来做好早饭，就骑着自行车往峨眉酒家上班去了。 何大清早上吃了饭，又把小丫头叫起来洗漱吃饭，然后让她吃好饭自己去后院老太太那里，这才跟着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工人一起出了院子。 院里当家的都陆陆续续出门做工去了，院子里就剩下一帮妇女，先是三五成群结伴去菜市场买菜。 吴秀梅和人约好出门前，还来后院问了老太太要吃什么菜，她好代买回来。 龙老太太等吴秀梅出去了，这才牵着下雨水说道：“雨水，跟着奶奶出门去走走。” “哦。” 何雨水乖巧的答应一声，就牵着老太太往前院走。 出了院子，何雨水又问道：“奶奶，我们只是去什刹海还是去街上？” “去前面，秦老胡同那边。”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 “哦，在哪儿？我找不到。” 何雨水眨眨眼睛，傻乎乎的说道。 “呵呵，就是前面，一会儿到了我告诉你。” 龙老太太乐呵呵的，看着何雨水傻样就觉得好笑，不免又想到她娘了。 要说，何雨柱长得随何大清，可何雨水的样貌却是校她娘，这也是龙老太太有一段时间很不愿意看到她的原因。 自己那丫鬟，可就是在这个院子里长大的，从小就跟着她。 没来得及伤感，何雨水已经牵着龙老太太往胡同口走去，很快她们就上了南锣巷正街上。 老太太是这里的坐地户，虽然久未出来，可认得她的人还是不少的。 路边开店摆摊的，大多都知道老太太，看到她纷纷打着招呼。 “哟，老太太吉祥，这是出门遛弯。” “老太太出来走走，您吃了吗？” 龙老太太倒是很坦然说上几句，不多时就走到一个胡同口。 “雨水，这里就是秦老胡同了，我们进去。” 龙老太太对这边太熟悉了，只是现在大多物是人非，很多屋子都换了主人。 这四九城那帮老人，当初满洲国那会儿，跟着跑出关的走了一批。 之后的卢沟桥那会儿，也走了一批。 她当时要不是儿子都没了，心灰意冷，兴许当时也会带着儿子离开四九城也说不定。 毕竟，那是打仗。 进了胡同，连续走过几个院子，终于进到一个院子前，门口还有几个妇女在那里聊天。 “张媒婆是住这个院子吗？” 龙老太太开口问道。 从这个院子的院门就能看出，这院子以前或许就是个杂院，因为院门就是个墙垣门，也就是在院子东南墙角开的一道门。 正儿八经的四合院，院门其实都是当屋子盖的。 而墙垣门就是墙上开道门，进门就能看到院子。 这种院子，就是四合院里最最普通的院子。 “老太太，您找的张媒婆住中院东厢房，要不我带你进去。” 人群里一个年岁长些的妇人看了看老太太，就开口说道。 “好，那麻烦你了。” 龙老太太乐呵呵答道。 “不麻烦，不麻烦，顺带手的事儿。” 老妇女和其他人说了声，就带着龙老太太进了院子。 “老太太这是找张媒婆做媒来了？” “嗯，都说她是这片最好的，所以过来看看。” 第503章 “张媒婆，张媒婆，生意上门了。” 老妇人带着龙老太太走进中院，就对着东厢房喊道。 “陈家姐姐，谁啊。” 东厢房门开，张媒婆走了出来。 虽然没有涂脂抹粉，但张媒婆身上的衣服还是真有些鲜艳，或许这就是这个年代媒婆的标准样子。 喜庆。 也就是几年后，才会逐渐和建国前媒婆有了明显区别。 张媒婆四十多岁，其实这些年许多上了岁数的妇女，家中又没有顶梁柱的情况下，做媒婆就是个不错的职业。 最起码，靠着两边的谢礼，也能过日子。 “你们谈吧，我去前面，老姐妹们还等着呢。” 把龙老太太带到，那老妇人马上就告辞。 张媒婆把龙老太太请进屋里坐下，倒了碗水这才问道：“请问您老是95号院子的龙老太太？” “你认识我？” 龙老太太看着张媒婆问道。 龙老太太可不记得自己认识她，这张媒婆也是前几年才搬过来，可不是这边的人。 不过呢，这几年保媒做得好，所以名声打出来了，龙老太太这个不怎么出门的都在街坊邻居嘴里知道这么个人。 要不然，她也不会专门跑过来。 “之前老太太出门遛弯，也是带着这个小妹妹，我就看见了，听掌柜的说起您的事儿。” 好吧，除了何大清外，其他人都知道95号院的龙老太太，俩儿子当年抗日被炸死。 虽然没有评烈属，但大家私底下还是认可的。 当然，就算军管会真给她烈属牌牌，龙老太太其实也不敢要。 “您老这次来我这里，是......” 张媒婆说完，就把话题引回来，问起来意，其实就是想知道龙老太太是帮谁做这个事儿。 她的职业，除了保媒拉线还能做什么。 “是这样......” 龙老太太拿起碗喝口水，就把何大清的情况和张媒婆说了下。 知道是龙老太太给干儿子找续弦，要求也很简单，那就是漂亮。 按说，这条件要是放在建国前，其实还真是容易。 那时候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彩礼给够，就算是续弦也很容易“买”回个黄花大闺女。 不过现在嘛，虽然农村依旧可以，但是城里就不好说了，现在不是前朝，经过街道那些组织的宣传，许多女性都有觉醒的意思，搞得王媒婆都不敢按照过去那一套操作，得实实在在按照人家提的条件寻找合适的对象。 “老太太，何师傅对续弦除了漂亮外，还有没有其他什么要求？ 比如寡妇可以吗？带孩子的行吗？还是要那什么大姑娘？” 张媒婆当然要问个清楚，才好开始张罗合适的，要是范围都选错了，做得多错的多。 “大清要找的就是一个要求，长得漂亮就成，另外还得会撑起家里一摊子事儿的。 我这也老了，除了照顾家里，还得给我老婆子搭把手，就是要勤快，手脚麻利的。 至于其他，倒是没要求，寡妇或者姑娘都没什么。 至于彩礼，城里的，我按最高的给。 农村的，也是按照最高的拿。 至于你那份，我也是这个意思，只要成了好事，保证你满意。” 龙老太太不在乎钱，反正钱对她意义不大，只要能把自己伺候好，她是乐意掏钱的。 第504章 张媒婆听到龙老太太的话，乐的见眉不见眼。 老太太有钱，她是知道的，有那么大一个院子出租，何大清原来是丰泽园的厨子，现在在轧钢厂做大厨，这种人收入也不会低。 “老太太，你放心，我这几天就专门跑这个事儿，不管是在东南西北哪个城，城里城外我都不放过，一定给你找最水灵，最勤快的，让你老挑。” 张媒婆多精明一个人，听到老太太说要能伺候她的，就想明白了老太太想要的是哪类人。 家庭条件不能太好在，这样的人手脚才麻利，能做事儿，会伺候人。 长相还得好，这个其实才是最难的。 不过张媒婆也不是没对策，那就是先寻摸城里，长得漂亮的，如果不行就在周边寻找。 其实满足勤快、会伺候人这条，农村出来的最容易满足。 就是在农村长大的，难免皮肤粗糙些，得需要时间养。 “呵呵，那敢情好。” 龙老太太乐呵呵说道，随即就从口袋里摸出两张一万的人银券，直接递给张媒婆，说道：“这个你拿着，算是老太太给你叫车的钱。” “谢谢老太太，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张媒婆开始大包大揽，保证找个老太太满意的。 张媒婆直接把龙老太太送出院子，院门口几个妇女看到她这样还打趣道：“张家的，你这是接到大活儿了。” “可不是大活儿吗，得嘞，今儿不和你们聊，我的赶紧相人去。” 张媒婆手里资源不少，还有附近媒婆直接互通资源，所以适龄的，愿意婚配的人家不少。 可就因为人多，张媒婆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合适的。 在这里，主要就是先解决漂亮不漂亮的问题，至于手脚勤快这个，后面再问问。 再说了，有些女子出嫁前比较懒，可真嫁到夫家，自己就得勤快起来，毕竟家里也没人能够分担，就算你想推诿又能推给谁？ 老何家的情况，何大清和何雨柱父子白天都要上班，家里就个老太太和小女孩，家务事谁能帮着做。 再说了，这年头懒惰的其实还是少，都是形势所迫。 真有那种懒的，怕是老何家也高攀不上。 何大清不知道龙老太太这么快就给他安排上了，这会儿他正在后厨端着大茶缸子，慢悠悠踱步，指点着帮厨切菜。 切菜，就是所谓的刀功。 切菜切的好，炒菜才能事半功倍，因为菜的厚薄均匀，才能避免出现熟的熟透了，可还有半生不熟的菜。 “你这手指收着点，不然容易伤着。 你先停停，看看小孙怎么切的菜，这个姿势是最安全的，刀顺着手指下去，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到手。” 何大清逮着一个新分来的帮厨说道。 年后进了一些人，包括院子里一些邻居，随之后厨也进了些新人，招了几个野路子出身的厨子。 这类厨子，厨艺一般，因为没有师承，靠的是偷学的一招半式，以前在街上帮人做席，那是饥一顿饱一顿的。 不像进厂，好歹不愁吃不愁穿了。 “何师傅，何师傅。” 何大清还在看着，小门处忽然进来一个保卫处战士对他喊道。 第505章 “何师傅，何师傅。” 何大清还在后厨看着帮厨忙活，小门那边忽然进来一个保卫处战士对他喊道。 这年头，军装就是政府的代表，何大清心里一惊，搞不清楚保卫处战士找他有什么事儿。 赶紧过去，走到那名小战士面前说道：“同志，我是何大清，你找我有事儿？” 虽然看着面熟，可何大清还不知道这个战士叫什么名字，所以也很客气。 “何师傅，杨主任在军管会等你，说你有空的话请过去一趟。” 小战士说完，向何大清敬个军礼，转身就出了后厨。 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上午十点多，距离后厨忙碌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上还是充足的。 于是，何大清对张邦国说道：“张师傅，这边你看着点，我去军管会看看，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儿。” 刚才小战士的话，后厨其他人都听在耳里，所以张邦国马上就笑着答应下来。 何大清出了食堂，直接往厂办大楼走去，不多时就到了军管会办公室外面。 办公室大门敞开着，看了眼里面，只有杨为民坐在里面，另一张办公桌空着，说明刘主任不在。 于是，何大清伸手敲门，等杨为民抬头看到他，马上起身迎过来后，何大清才进门。 “何师傅，进来坐。” 等何大清坐下，杨为民又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这才在对面坐下。 “杨主任，你找我有事儿。” 何大清开口问道。 “何师傅，是这样，你在轧钢厂工作了几年，对工厂比较熟悉吧？” 杨为民坐下后就问道。 何大清对白开水没什么兴趣，因为四九城水质不好，他和其他人一样，更喜欢喝的还是茶水。 不过，对于杨为民的提问，何大清有些疑惑的问道：“轧钢厂？这里许多人都比我更熟悉。” “是这样，据我们了解，轧钢厂最近一年多招了不少学徒工，但是这些学徒工的工资一直都很低......” 随着杨为民婉婉道来，何大清也总算明白是什么意思。 只能说，这时候的政府真的是全心全意为人民利益考虑。 轧钢厂招收的学徒工，中午管饭，自然每月发的工钱就很少，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中不少学徒工其实已经有正式工人的技能，只是依旧只能拿着学徒工的工钱。 这让军管会的干部认为很不公平，学徒工也是干着正式工的工作，但是因为身份不同，每月工钱就要少许多。 “是这样的，杨主任，厂里正式工名额有限，实际上大部分工人都是学徒或者临时工，只有重要岗位，不可替代那种，才能成为正式工。 所以，就算学徒已经达到工人的条件，如果厂里没有必须让他们上的重要岗位，都不会考虑让他们转正，因为这意味着要每月多付许多工钱。” 何大清倒是知道怎么回事儿，都是为了成本考虑。 轧钢厂的工人，绝大部分都是学徒工，而那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比如翻砂工人，那都是临时工。 为什么这样，当然是便宜。 就算是食堂，那些帮厨，其实和临时工都是一样的，地位甚至还不如学徒工。 也只有几个厨子，才算是入了轧钢厂的正式编制，是这里的工人。 “那些学徒工离开这里，四九城也没有几家钢铁厂，他们还能去哪里......” 何大清知道叫他来的目的，也没隐瞒，侃侃而谈他知道的情况。 第506章 就算他不说，军管会也会从其他人口中找到答案。 杨为民先找他，显然也有老太太的原因在里面。 “何师傅，回来了。” 何大清走进后厨，里面的帮厨和厨师纷纷向他打招呼。 “嗯，都准备好没有？” 何大清更关心的还是后厨的准备情况，马上就要开始炒菜了。 过去，他都在后厨里，虽然没做事儿，但大家伙儿干了多少活儿他看在眼里，自然知道准备好没有。 可刚才在军管会办公室和杨为民谈话时间稍微长了点，可不就有些担心下面人偷懒。 “你放心吧，有我看着的。” 张师傅对他笑笑说道。 “嗯，那再歇几分钟，大家伙儿就开干。” 何大清看着案板上已经切好的食材，放心下来，当即笑着说道。 “对了，老何，军管会叫你去干嘛？” 有熟悉的同事开口小声问道。 “虽然聊聊，就是食堂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何大清随口胡诌了点事儿，把人敷衍过去。 有些事儿，何大清当然不会随便说，须知他只要一张口，怕是下午下班前就全厂皆知。 出门那会儿，杨为民可是强调没有和娄老板协商好前，是绝对不要传出消息的。 至于协商什么，自然是要坚决避免娄老板剥削学徒工和临时工的价值。 何大清在轧钢厂，每月的工钱是参考一百斤细粮给的，而学徒工、临时工的工钱，则是三十斤粗粮为参考。 就算转正以后，也不过是给每月五十斤粗粮。 当然，他们在厂里中午可以吃一顿，所以发的那点钱，也够他们吃饱，外带一张嘴勉强糊口。 好吧，红色政权，自然不能让工人继续被资本家剥削，所以军管会要为工人出头，找娄老板协商提高工资。 特别是现在推行折实储蓄，本质上就是政府意识到短期内物资紧张，市场价格波动加大。 为了减轻人民的负担，以实物单位为价值锚定，避免货币贬值风险危害人民群众利益的改革。 说白了，政府已经注意到人民群众收入普遍不高，因为折实储蓄推出后，存入的存款有限。 “对了，你们把钱存银行没有？” 何大清想到杨为民问起的事儿，马上就开口道。 “没有，手里都没多少钱。” “没钱。” 很快，帮厨七嘴八舌就说道。 “杨主任让你过去就是因为这个事儿？” 张师傅开口问道。 “说了这个事儿，我有点存款，反正都存了。 别看现在物价涨的慢，可昨天折实点都已经5800点了，比半个月前涨了一成。” 何大清开口说道。 “国家政策是好，什么都为我们老百姓着想，可手上是真没钱。” 终于，不知道谁叹息一句。 很快，下午下班以后，何大清和四合院邻居一起往回走。 “老易，东旭这孩子跟着你学了这么些天的手艺，技术学的怎么样了？” 何大清看似随意的问道。 “还行的，最近没怎么教他，车间里生产任务有点重，他主要还是只能打打下手。” 易忠海不知道何大清问这话的目的，回答道，“对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随便问问，大强，你那边学的怎么样？” 何大清又看向后面林大强，说道。 第507章 回院子的路上，何大清看似无意的随便问着几个邻居在厂里的情况，跟着师傅学习到多少本事。 不过很显然，这年头抱着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种思想的人不少，大部分人都还只是在师傅手下帮忙，学到的技术算不得多。 何大清也不以为意，本来就是随便问问，他懂勤行的规矩。 虽然建国了，可手艺都是自己早年学的，可不是国家培养的，凭什么无私的教会徒弟技术。 老师傅愿意手把手教会徒弟，要么就是徒弟把师傅伺候好了，觉得可信，或者就是再等两年，国家开始着手技术教育，仿照北方邻国建立起技工学校批量培养技术工人。 有了技工学校的存在，老师傅们才逐渐意识到时代变了。 就算徒弟不跟着老师傅学习，也能学到本事儿，甚至起点还很高。 而这两年进厂的工人，其实还真没多少学到本事的。 1953年，我国开始实施第一个五年计划，提出兴建156项重点工程，对技术工人的需求激增，国家开始建立有计划培养后备技术工人的制度，技工教育开始进入蓬勃发展的崭新阶段。 1953年，政务院决定由劳动部门对全国技工学校进行综合管理。 “一五”期间，国家相继出台《技工学校暂行办法草案》《工人技术学校标准章程（草案）》等，确立了我国技工教育的基本制度。 1958年半工半读教育制度兴起，改变了我国单一的全日制教育结构。 建国之初，广袤的华夏大地上只有三所技工学校。 到1958年，全国技工学校发展到四百多所，在校生近十七万人。 而从1949年到1959年，全国总共培养技工20余万人。 由此可见，技工学校对于技术工人的培养有多么重要，而传统的工厂师傅带徒弟的效果又是如何。 如果没有技工学校，单纯靠工厂里传统的师傅模式，也不过教出三、五万技术工人。 贾东旭、林大强他们没注意，可许富贵多鸡贼，他敏锐的感觉到何大清不是无的放矢，他问这些邻居在厂里的情况，肯定是有事儿。 不过许富贵憋得住，他没马上问。 晚上，何大清在后院吃了晚饭，这才出门往前面走，打算溜达溜达，消消食儿。 “老何。” 走到月亮门，身后传来许富贵的声音。 “老许，有事儿？” 何大清站在月亮门里，回头问道。 许富贵快步走近，在何大清身边小声说道：“这是出去溜达？” “嗯，差不多，随便走走。” 何大清说道。 刚才吃饭，老太太已经说了找媒婆的事儿，何大清还想着出去想想，该怎么做这个事儿。 要不要截胡秦淮茹，这妞儿好像和何家犯冲。 要是不截胡，还是按照原剧情发展嫁到贾家，不知道会不会让傻儿子又犯傻。 两个人出了院门，顺着胡同往什刹海走，终于许富贵问起下班何大清问的事儿。 “没有，就随便问问。” 何大清哪会儿说什么，肯定不会承认。 许富贵在厂里也是正式工，其实这事儿和他也没关系，他又不考核。 而且，这年头放映员少，他在厂里工钱也不低，也是好几十斤细粮，所以许家条件在院子里也好。 第508章 “嘿，老何，我还不知道你，你肯定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问题的。” 听到何大清不承认，许富贵就马上是说道。 两个人虽然早前关系不睦，主要也是因为许富贵和龙老太太的原因，不过经过围城后，双方关系开始缓和。 这事儿老太太也和回去说过，许富贵那会儿仗着娄老板的势，想要低价从老太太手里买屋子。 老太太当然不答应，不过后来兴许也是不想多事儿，这才勉强用一个不算高的价格把房子卖给了他。 只能说，不管是在日占期还是国统区，娄老板都是长袖善舞的人物，都能在官面上找到庇护。 这或许也是他敢在四九城围城后，其他人都想方设法南下逃离而坚持不走的原因，还沉寂大肆吞下不少四九城产业。 其实家产哪是那么容易积累的，但如果在权利交接的时期，不少达官贵人低价转让资产时趁机捞一笔，可不就发达了。 实际上，娄家还真就是这么做的。 当初四九城沦陷后，许多国党人员变卖家产出逃，娄家就趁机低价收拢不少资产。 别觉得他占了别人便宜，实际上卖家那时候还得承他娄振华的人情。 要知道，要是娄振华不接手，那下来八成也被那些鬼子或者汉奸霸占了。 至于娄振华敢收下这些资产，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早年留学倭国，和那边多少有些关系。 那时候娄振华是想实业救国的，不过到了四九城沦陷后，为此娄家的产业就成了他的当务之急。 而日寇也不能把羊都杀了，总要留几个台面人物不是。 不管怎么说，娄家挺过来了，在日占期还悄悄资助过抗日力量。 所以，光复后的娄家也没有被打上汉奸的牌子，这里面就有当初那些人情和金钱攻势的作用。 而四九城和平解放前后，娄老板依旧如此操作，这种投机利润非常之大。 当然，风险更大。 毕竟，当初他可是两头下注的，给红党的资助也不小。 “你就不是个爱管闲事儿的人，可不会好心问邻居在厂里的情况。” 许富贵乐呵呵说道，笑容似乎看穿了何大清一样。 “我就是随便问问，真没其他意思。 再说，我是不爱管闲事儿的人，难道你就是，呵呵。” 何大清反手就把许富贵捎带上，大家其实都差不多。 原本的何大清，还真是这样的人，要不也不会后来甩掉龙老太太，然后着了人家的道儿。 不过，现在的何大清已经换人了，其实下班时候的问话，也就是提醒下他们，多学点东西。 他不知道军管会和娄老板之间会谈成什么样子，但按照电视剧里的情况看，娄老板对政府是很配合的。 不配合的，在未来的两三年里应该不是外逃就是其他下场。 很多中华老字号的事儿，他也是听说过的。 而娄半城能在四九城混到风起，就已经说明他很会审时度势，知进退。 不管怎么说，经历了三个动荡时期活下来的人，没有简单的。 要是何大清把话告诉许富贵，再传到娄老板耳朵里，怕是就不好了。 再说，真要传消息过去，还不如他亲自去找娄老板。 第509章 是的，原来的何大清其实和许富贵是同类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主儿。 只不过，原来的何大清因为媳妇儿的关系，多少还要照顾下龙老太太，就算媳妇儿没了，他还是时常看顾着，有好吃的也给后面送一碗去。 当然，原来的何大清是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看到龙老太太的儿子回来了的原因。 现在的何大清，为了自保，只能和龙老太太虚与委蛇。 惹不起，是真惹不起。 小老百姓，哪能斗得过他们。 何大清可以不怕街面上那些混子，他也有师兄弟，好友。 可惹到特务，那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特别还是刚建国这段时间。 好吧，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看起来龙老太太对他还算过得去，今儿不是还给找婆娘了。 龙老太太要主动张罗这个事儿，何大清清楚，她要找个你愿意照顾她的人。 其实和一些同人文里，易忠海想要控制傻柱结婚对象是一个道理。 后面，何大清和许富贵随便说些没营养的话，逛了一圈就早早回了院子。 “我还说再不回来就出门找你们去。” 进了院子，阎埠贵正在往家里搬花盆，看到他们就说道。 “有事儿？” 许富贵问道。 “没事儿，就是想着院子里人都回来了，咱们院子就早点关门。”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说道，“最近城里又在抓人，说是一贯道的人，都知道那都不是什么好人。” “哦，这个事儿我也听说了，以前就是汉奸。” 许富贵接话道。 “那可不。” 阎埠贵不说话了，费力的搬起一盆花进了屋子。 过了垂花门，许富贵才开口问道：“怎么，现在管大门的不是林家了，严家的接过去了？” “不知道，明儿我问问。” 何大清说道。 这个院子，之前是林家在负责院门，何大清也不知道怎么现在阎埠贵好像要接过这个差事儿了。 走到易忠海家家门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许富贵又说道：“这老阎家还真能生，这都三个小子儿了。” “嫉妒就回去找你媳妇儿去。” 何大清随口回了句，就上台阶回了自己家。 第二天上班，路上何大清想起来就问了林大强。 好吧，阎家距离门近，最近两天他们家就在负责晚上关院门。 何大清也没说什么，照常进厂上班。 很快就过去了两天，这天晚上正在后院吃着饭，前院林大强就跑后面，挨家挨户喊开会，说军管会来人了，召集大伙儿开会。 “军管会来的是谁？” 何大清开口问道。 “还是先前来过的刘干事和王干事，没说是啥事儿。” 林大强看到何大清还是很尊重的，没少受他们的恩惠，否则前两年他们家就逃回乡下去了，也进不到轧钢厂去。 “哦，这几天你跟着师傅学的怎么样？” 何大清已经吃好，就要跟着他出去，边走边问道。 “还好，这两天我有不懂的都在请教师傅。” 林大强不笨，虽然之后何大清没再问其他，但他这两天还真的就是认真学技术。 “那就好，学到技术，到哪儿都能安身立命。” 何大清小声说了句就往前院走。 “老何，等等。” 身后，传来许富贵的声音。 第510章 “老何，等等。” 身后，传来许富贵的声音。 何大清走到月亮门稍微放缓脚步，等许富贵和后面几家邻居出来，大家这才一起往前走。 中院和前院的垂花门里，已经站了不少人，是中院闻讯出来的邻居。 “借过借过。” 何大清走过去，边走边喊道。 前面的人听到何大清的声音，纷纷左右让出一条道来，让后院的人上去。 前院里，易忠海、贾东旭已经先到了，老林头也在，周围还有些后搬来的邻居。 好吧，院里老住户在前面，新住户一般在周围，没人规定，但大家都这样做的。 “刘同志，王同志，你们来了。” 何大清上去就热情的打招呼。 “何大清同志，麻烦你看看，各家是不是都来人了。” 刘同志笑着点点头，就对何大清说道。 “好，我看看。” 何大清回头数了下，前中后院就那么几家，说实话，这个院子没有东西跨院，哪可能住二、三十户人家，总共就十来户人。 “各家都有人到了，刘同志有事儿可以宣布了。” 各家都没漏，何大清马上就对刘同志说道。 “那好，各位居民同志，今晚过来打搅大家，主要是有些事儿要说一下。 一个是院子里所有居民，各家各户都要再填报一份家庭成员的信息......” 后面，刘同志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其实还是之前清查的方式，所有人都要填报信息。 好吧，这都第几回了？ 何大清记不住，49年就至少填了两次，去年也填了两三次，今年又开始了。 何大清哪知道，这其实也是上面的一种筛查。 如果填报信息弄虚作假，很可能就出现前后填报不一致的情况。 对这样的住户，没的说，重点审查。 很快，王同志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请何大清帮忙，挨家挨户发下去。 “何同志，你平时有空吗？” 刘同志那边已经说完，这会儿对何大清说道。 “有事儿你说话。” 何大清直接回道。 “院里住户填好表格，麻烦你收齐抽空送到军管会来一下，可以吗？” 刘同志开口说道。 “可以啊，没事儿，我有时间。” 何大清乐呵呵接过差事儿，回头对邻居们说道：“各位街坊邻居，这表格各家填好了就交到我这里，我给送军管会去。” “好。” “麻烦何师傅了。” 身后众邻居都应下来，这事儿自然算完了。 “接下来还有事儿，就是之前我们安排人在这附近都勘察过了，一直计划对南锣鼓巷周围进行改造，给各院安装自来水管和安装电灯。 现在已经准备差不多了，应该最快一个月内开始。 具体是这样，水管的安装费是每个院子二十万，都是安装在前院......” 后面是王同志开始说话，主要就是给院子装自来水和拉电线。 自来水龙头每个院子要交二十元安装费，后面的水费就是用多少水出多少钱，不过到院子里，就得邻居们自己考虑怎么分摊水费了。 而装电灯不要钱，是每个灯泡每月交一万。 这年头电表不多，所以供电所都是不装电表的，不是根据用电量收费，而是包灯制，按灯泡算钱。 “这个早就说过了，水费按人头分摊，大人算一个，小孩算半个。” 何大清想起之前院子里就讨论过的，马上说道。 第511章 “这个早就说过了，水费按人头分摊，大人算一个，小孩算半个。” 何大清想起之前院子里就讨论过的，马上说道。 在王同志还在那里宣传军管会近期就会对南锣鼓巷周边居民院子安装水电管网的时候，刘同志小声问起院子里对水费的分摊是否有讨论结果。 电灯那个事儿，是包灯制，居民可以选择继续使用油灯而不安装电灯。 当然实际上现在院子里许多人家其实就一间十多二十平米的屋子，里面用家具或者木板自行分割成几个屋子，面积大多都不大。 所以，其实只要在中间装一个电灯，整个屋子其实都有亮光。 对大部分人家来说，他们已经在计算一个月油灯的费用，判断自己要不要装电灯。 而自来水管，那肯定是要装的。 就算现在水房那边已经不收水费了，但每天都要跑几趟去挑水，貌似也有些太辛苦了。 而如果请人挑水，那费用也不会少。 所以，在王同志介绍的后半段，其实已经没多少人闲得住，都在追问自来水管什么时候能装，能不能早点装的话题。 “你们好像对于自来水等待了很久。” 刘同志在何大清耳边小声问道。 “是啊，四九城的水一直都是大问题。 以前水贵的很，但是大家还是愿意花钱，但是水厂说没那么多水，不同意给院里装。 还有这电灯也是，之前老太太就想自己掏钱拉电线的，也是电厂不答应，说发电量不足。 呵呵呵......” 何大清小声笑道，“有时候挺羡慕沪城那边，听说城区水电早就通了。” “我听说也是，那边很繁华。” 刘同志点头说道。 “是啊，很繁华。” 何大清接话道，“对了，怎么又要填这个单子？之前都填好几次了。” 何大清不解问道。 “调查一些情况，这次的表格增加了宗教信仰的内容。” 刘同志看看四周，没人注意他们，这才压低声音在何大清耳边小声说道：“之前那个事儿，背后其实就是邪教在搞鬼。 最近军管会主要工作都从打击敌特转变成严打邪教上了，而且其他地方也在跟进。 抓到的人里面，牵扯出其他地方的教徒，现在就是在一个个把人揪出来。 所以你懂的，在没有拿所有邪教份子抓到前，你这个举报人的身份我们还要为你保密。” “我无所谓的，举报那事儿也是看那些被拐卖的小孩子可怜。” 何大清马上澄清道，“我不缺那什么奖励，不要公开表彰我，要不然我怎么放心院子里的老太太和闺女。” “这个事儿你放心好了，组织会考虑到这些的。 就算公布，肯定也会把各种隐患都铲除掉。 不过你的顾虑也有道理，回去我会向上级汇报的。” 刘同志在这一片的工作，何大清一直都很支持，甚至还帮他们出点子，所以他对何大清感观不错。 就好像借钱盖房，好似军管会吃亏，以为物价贬了。 但实际上，那些钱留在军管会，一样会贬值的很厉害。 何大清这样一进一出，至少解决了一部分匠人的生计，也增加了城市里房屋的供应。 其实，大家都没有吃亏才是真的。 第512章 “那些表格收齐，你就去军管会交给王同志，她以后是这一片街政府的领导。” 末了，临走时，刘同志拉着何大清和王同志又交代一句。 他是要调回去军管会的，以后结束军管会后有可能回部队，也可能转业进区公所。 而后来的王同志，显然以后就是交道口这片街道办的负责人。 好吧，禽兽院里雷打不动的王主任这是就位了。 “好的，王同志，院子里表格填好我就交到你那里。” 何大清马上就笑着对王同志说道。 “谢谢何同志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早就听老刘说何同志乐心助人，也很理解我们的工作。” 王同志也乐呵呵说道，“以后工作中遇到难题，还请何同志帮忙。” “能帮的我一定帮。” 何大清马上就说道，虽然他没打算走仕途，就苟在工厂里就很好，但如果上面能拉上关系也是很好的。 没看到电视里那些管事大爷儿不就是仗着和居委会、街道办有联系，拿捏院里邻居。 他不需要拿捏，但要想以后日子过得好，还得有点官面上的关系。 现在是，过去是，未来也是。 何大清从院外回来，院里邻居围在影壁旁边指指点点的。 何大清知道，这里就是拉水管装水龙头的地方。 好吧，一开始水管是没放在中院，是后来才改的。 这会儿物资奇缺，自然首先解决有无问题，材料是能省就省。 “那个水管的事儿，二十块钱，就按照原来说好的，小孩算半个，大人算一个平均摊下去。 以后各家有小孩儿了，周岁后就开始摊水费。 还有，各家回去也琢磨下，家里装几个灯，到时候我去军管会一道报上去。 那个水管的钱和灯，连同表格填好一起交到我这里，我后天下午就给人送去。 各位街坊邻居，明天一天时间够了吧。” 何大清在人群后说道。 “何师傅回来了。” 身前的邻居急忙让开道，何大清摆摆手说道：“不用，要说的我都说了，这就点事儿，今天就填好的就可以交到我这里，我这就先把院里住的人都算算。” 何大清就在阎埠贵家里借了支铅笔和一张纸，从前院开始，各家各户都报了数，得到确认，何大清又去中院和后院登记。 虽然知道各家都有几口人，可他还是挨家挨户走一遍。 一个院子，也费不了多少工夫，反正把事儿做得漂亮，以后谁也找不到错处。 人算好，很轻易就确定每家该摊多少钱。 几十块的零头，何大清也自己认下了。 现在的钱也不值钱，几十块钱也就是买二两粗粮的钱，他也不差这几个。 何大清还在盘算家里该装几盏灯，表格都没来得及填，许富贵那边就已经拿着填好的表格上门了。 交上表格，定下装两盏灯，还有就是分摊的水钱，下一个来的就是易忠海。 他家人更简单，就两口子，要两盏灯，又交了水钱，临走还问起何大清要装几盏灯。 “我这中院正房得三盏灯，耳房一盏，后院怎么也得四盏灯。” 何大清在院子里房子是多，可现在算起来，每个屋子都得有一盏，包括自己住的正房。 为了方便，也不计较了。 第513章 今天来的人都送走了，何大清就拿着自己手里两张表格。 虽然他认了龙老太太做干娘，但是办户口是分开的，他家的户籍登记就仨人。 “嗯，回头把柱子的户头也单独立一个。” 等过些年头，分户也是很麻烦的。 当然，何雨柱有自己的房子，再有了工作以后，其实那时候再分也不坏。 但是何大清记得，好像等不了两年，貌似就要开始施行票据政策了。 大部分家庭需要的票据都是按照人口分的，可有些票据是按户分配。 好吧，要不是何雨水太小，何大清都有把耳房挂到她名下的冲动。 他没有种植、养殖空间，就一个可以存放物品的无限空间，所以到那时候家里需要的物资得自己想办法搞来。 而且，说实话，他对自己的空间的稳定性是有些担心的，生怕一觉醒来自己的空间坍塌，没有了。 要是有个系统就好了。 最起码，空间可以保证稳定，不需要像现在这样担惊受怕的。 至于为什么不现在就开始存物资，这时候正是国内物资紧缺的时候，大量囤积也不担心被发现、怀疑上。 何大清把表格都填好，龙老太太那边的信息，都是“如实”填写。 好吧，街坊邻居都知道的，所以何大清也不怕将来事发。 真到那时候，他肯定不会承认知道那位少爷还活着。 到第二天下班回来，还在屋里做饭的时候，院里邻居就把表格和钱都送来了。 实际上，在老易家头天就交了表格和钱以后，一个人该多少钱就已经确定了。 第二天白天院里妇女们聊天的时候，自然就传出去了。 院里总共就四十口子人，这里面还有小孩，摊下来成年人也不到一万块。 至于电灯，每户都只有一两盏灯，也就老何家占的物资多点，算是最多的了。 隔天下午无事，何大清请了个假，就把表格和钱都交到了军管会王同志手里。 “王同志，院里水管和电灯还请你费心催催，说实话，电灯老早我们就想装，可那会儿我们给钱都不给装，还有这水管也是。” 何大清陪笑着对王同志说道。 “嗯，你放心，工程很快就会开始。” 王同志这会儿手里工作正忙，到手的表格可不止95号院，那是好几条大街和两边的小街胡同都由她负责。 何大清见此情况，也只能识趣的回了。 四月底的时候，报纸上终于再次开始大规模报道半岛战争的新闻，志愿军已经稳稳守在三八线上。 对当天的报纸，何大清没怎么关注。 不过，事情的演变就是这么神奇。 他不关注，偏偏这天发行报纸的动静却是不小。 《谁是最可爱的人》这篇文章被刊登在报纸头版上，同时登载的还有许多最前线的先进、英勇事迹。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国内人民知道了前线的不容易，于是开始自发的捐钱捐物，到后来捐赠的热情逐渐席卷全国。 都知道这场战争的意义，一个刚刚解放的新中国要去正面硬刚百年的老牌帝国有多不容易。 而何大清关注啥？ 自然是南锣鼓巷正在拉的水管和电线。 第514章 “啪嗒。” 拉线开关发出清脆的声音，四合院后罩房中屋一下子被点亮的灯光照亮。 “好啊好啊，亮了亮了。” 小雨水在门口又蹦又跳，不断欢呼着。 随着她的声音，四合院各家各户也都纷纷吹熄油灯打开电灯。 “是比油灯亮很多，又在高处，整个屋子都照亮了。” 龙老太太也很高兴，她早就想给住的屋子装电灯，不过那时候不是没装成。 现在终于好了，院子里有了电灯，以后就不再用昏黄的油灯照明了。 何大清过去把油灯收起来，放进柜子里，还对龙老太太说道：“干娘，油灯放在柜子里，平时可以不用，但万一停电了，还是要拿出来照亮的。” “嗯嗯，我知道，放包火柴在那里就行。” 龙老太太当然知道，电灯虽然好，可也不是一直都有电，时不时就会停电，那时候还得用油灯照明。 下午院子里就有电工师傅来装电灯，何大清得到消息也赶回来看了眼，交代了安装位置，这才又回厂里上班。 也不是装好电灯就能照用，下班回来的时候，电工师傅才把外面接好，通知院子里可以开灯了。 何大清他们刚巧回来，可不就马上回屋开灯。 “老何，以后院子里交水费电费这些，到时候我们还是都交给你，有你交过去吗？” 何大清正打算试试隔壁柱子屋和中院正房的电灯能不能亮，人家工人跟师傅还等在胡同里，这时候谁家电灯有故障，可以及时维修。 对面许富贵就从屋里出来，他家的电灯也亮了，这会儿也是心情高兴。 “水费电费这个，我平时要上班，我看还是问问老易媳妇儿或者贾张氏吧，她们白天都在家里，院子收好钱叫过去更方便。” 何大清开口说道。 “那也成，一会儿大家伙儿说说，定下来章程。 这电都用上了，自然得交钱。” 许富贵也觉得有道理，开口就说道：“上班的肯定不合适去交钱，院子里没事儿做的人不少，到时候议议，看谁家接下这个活儿。” “我先看看那几个屋子灯亮不亮，人家师傅还在外面胡同等着呢。” 何大清开口说道。 “好，你忙。” 许富贵没有回屋，就直接往前院去了。 他媳妇儿下班在家，自然是她在做晚饭。 何大清开了后院几间屋子的灯，都亮了，他也没继续在后院待着，直接去了中院。 把正屋和耳房的灯也都打开，这才满意的往前院走。 这会儿，院里不少邻居都已经聚在前院说说笑笑，许富贵正在和他们商量后面交水电费的问题。 “何师傅来了，让何师傅说怎么交这个钱吧。” 有人看到何大清过来，马上就说道。 “都是一个院住着，有事儿大家商量着办就是了。” 何大清随口说道，“我其实很乐意做这个事儿，但大家都知道我要上班，确实没时间。 所以呢，我的意思是看谁家里平时留人的，定下一家负责每月收水电费交过去。” 何大清这么一说，院子里一下子就没人说话了。 没点好处，以后还要每月一直做下去，自然没谁乐意。 何大清也见怪不怪，这年头都这样，没谁会圣母心。 “这样吧电费是按灯泡收的，肯定不能优惠，谁家要是愿意承担这个责任，就抵一个大人的水费。 刚才我回来，看到水管已经在锣鼓巷那里铺了，想来这两天就能装上水龙头。 第515章 大家看怎么样？” 何大清开口说道。 “同志，这院里灯都亮吧。” 何大清他们在前院聊天，门口供电所的师傅已经上门问起来。 “要是没问题，我们可就要下班了。” 门口师傅说道。 “师傅，你等等，我马上问问。” 何大清陪笑一句，马上回头对院里邻居问道：“各家的灯都开过了没有，人家电工师傅等着呢，有问题的赶紧说。” 何大清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也在默算身前的邻居，看有没有漏过的。 “没有，都亮了吧。” “我家的灯没问题。” 邻居们七嘴八舌说着话，大多都是说着自家电灯没有问题。 也有负责任的，和何大清一样，都在清点着这里的邻居，看各家是不是都到了。 比如易忠海，就在挨着点户口。 “好，既然没问题，那我就和人家师傅说了。” 何大清已经算好，各家各户都有人在，那就没好担心的了。 其实，就算有问题，下来自己找供电所的同志过来解决就好了，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就是麻烦点。 “同志，我们院没问题，各家灯都亮了。” 何大清开口说道。 “那行，我去下一个院子看看，如果院里谁家电灯出了问题，特别是电线，千万别乱动，更别自己修，可以找供电所，所里会安排人过来查看的。” 那师傅又提醒一句。 “好嘞，我知道了。” 何大清送走电工，回到院子里就对邻居们说道：“大家都知道电老虎，这东西咬人。 所以家里用电也注意点，比如电灯不亮或者看到电线掉下来，千万别自己上去弄，搞不好把自己搭进去。 有问题找供电所，他们有师傅负责检查维修线路，这点大家回去也和家里小孩说说.....” 后世对家里电路其实已经没这么神秘，而且各种保护也做得好，不过这个时候不一样，许多人都是第一次接触，难免有些害怕。 而且触电的事故，在国内其实真不少发生，就算电工都有栽上面的情况。 所以老百姓对电，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畏惧之情的。 就是何大清，看了眼配电板，他都不敢去动电线。 因为配电板上就一个保险，其他什么都没有，熟悉的空气开关没见到，要说不怕是不可能的，抽了保险倒是敢弄。 一个院子就这么一个保险，也是真够了。 又聊了一会儿，何大清也不管外面了，回屋做饭去。 开着灯做饭，就是敞亮。 因为是包灯制，电费固定，这时候屋里也比较黑，开灯干就是了。 晚饭，一家人也是在后罩房伴着电灯，峨眉酒家有电灯，柱子倒没有显得好奇。 只有何雨水边吃饭，时不时望着灯泡看上两眼。 第二天四合院一行人上班，进了轧钢厂以后，何大清才听到食堂后厨的人都在议论前线战事。 “怎么回事儿，大家伙儿怎么一下子对前线关心起来了。” 听了一阵子，何大清笑着问道。 “何师傅，前线咱们的战士打得太艰苦了。” 帮厨开口说道。 “是啊，敌人的飞机大炮打断了我们的补给线，前线战士们都没吃没喝硬扛着，太糟心了。” 何大清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终于有人翻出昨天的报纸交到他手里。 “何师傅，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第516章 “何师傅，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帮厨把昨天的报纸递给何大清看，他这才仔细翻看起报纸。 “谁是最可爱的人......” 念出新闻标题，何大清就隐约猜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儿了。 知道归知道，何大清还是认真看完全文，也是为前线志愿军战士的不容易而惊叹。 何大清没打算做这个带头人，何况这时候怕是已经有人看了报纸，正在向有关部门捐款，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主要还是何大清后面那个老太太，身份太特殊，真不适合公开，引起有心人的查探。 要是出了名，上面有人看一眼，然后一查，万一就查出事儿了那才叫祸事。 低调，低调才是王道。 苟，才是在这个时代生存至理名言。 “不容易啊，战士们太艰苦了。” 何大清看完文章，抹了把眼中不存在的眼泪。 “是啊，昨天念了文章，马大姐她们都苦了。” 帮厨还在一边说道。 “杀敌报国是战士的职责，工人的职责是抓紧生产，而我们就是保证工人师吃食，让他们吃饱吃好，有力气干活儿。 大家一定要好好工作，绝对不允许出半点纰漏。” 何大清一通废话，开玩笑，食堂早就上了正规，其实这里有他没他都不会出事儿，毕竟工作任务早就安排好了，大家按部就班做好自己份内事儿就好。 觉得有些闷，何大清招呼一声就出了后厨，在周围随便走走。 远远看到轧钢厂厂部办公楼，三楼左侧，楼道上人影绰绰。 “那是厂大办公室。” 何大清心里想到，正这时候，一辆雪佛兰小车开进轧钢厂，停在办公楼前面。 “哟，娄老板也来了。” 何大清心说，轧钢厂里能坐这车的，也只有娄老板，没别人。 轧钢厂也有车，不过是早年的几辆法国和倭国的卡车，还有两辆美国轻卡，都是货车。 何大清随便走走，又回到食堂里。 上班时间在外面随意闲逛，被人看到不好。 只是没一会儿，刘管事就过来了。 “老何，中午准备三桌菜，娄老板要请厂里中层管事吃饭。” 进了后厨，刘管事就叫住何大清说道。 “娄老板来了，好的，按什么标准.....” 两个人一阵商量，何大清就叫了帮厨去小库房领取食材，他亲自安排后厨几个刀工好的收拾这些材料，一会儿他要做菜用。 “那行，这边交给你，我还要回三楼开会。” 这边何大清安排好，刘管事就对他说道。 “哦，行，对了，厂里什么事儿？又有设备到货？” 何大清明知故问笑问道。 “哪儿啊，听说今天城里军管会，市政府都接到一些捐赠，有钱和东西，说是看了报纸知道前线志愿军战士不同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娄老板听到消息，这不就回厂里开会研究，轧钢厂该怎么个捐法。 他刚从纺织厂过来，那边已经决定捐赠几车棉布。 你说我们轧钢厂能捐啥，不能吃不能喝的，也就钳工车间能造点武器零件。” 刘管事吐槽道。 “那就捐钱吧，政府采购需要的物资直接送过去。 再不然问坦克大炮的价钱，咱们厂里捐两辆坦克和几门大炮，这个钱应该有吧。 嗨，其实就是把一部分货款捐了而已。” 何大清随口就说道。 这时代，可是有人连飞机都捐。 轧钢厂捐点坦克大炮应该还是可以的，好像这时代价格也不贵。 “坦克.....大炮.....” 第517章 “大家都说说吧，不要有顾虑，现在外面许多人都在往军管会、市政府捐钱捐物，我们轧钢厂能捐什么？ 这事儿拖不得，拖久了就毫无意义了。” 轧钢厂的会议，娄老板亲自赶过来，可不是看他这些手下大眼瞪小眼的。 当然，他也很清楚，纺织厂那么容易就定下来捐献的东西，那是因为纺织厂的产品，本身就可以被列为军用物资行列。 比如纺织出来的纱布，简单处理就可以做成绷带等军需品。 所以，在那边只几分钟的会议，就定下来捐赠纱布，还是工厂三天的全部产能，全部纱布都捐献了。 而轧钢厂有什么？ 那些钢筋或者加工车间生产的各种机器设备零件？ 下面的管事这会儿要么低头，好像在思考的样子，或者抬头望着屋顶，好像神游太空。 “啪啪。” 半天都没有得到下面人的回应，脾气再好，娄老板这会儿也有些不高兴了。 别看娄老板斯斯文文的，可能够从那个动荡的年代走过来，哪有什么好相与的。 娄老板都拍桌子了，下面人知道老板这会儿怕是还在强压着火气。 低头看地的，抬头看天的，这会儿都不敢继续了，都在相互对视，希望有人能够站出来，说几句话。 终于，平时掌管工厂经营的王主管开口说道：“娄董，我们轧钢厂生产东西没法像纺织厂那样捐赠。 我看，我们还是捐钱吧，政府拿着捐款去买他们需要的物资，可比我们想办法直接捐赠物资要强吧。” “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我现在得到的消息，政府那边，现在最缺的是物资，而不是他们印制的钞票。” 娄老板摇摇头，他一开始也想着送钱，可后来和他关系的好的私底下透露，现在上面最头痛的是物资。 国内生产力有限，很多时候是军方有钱，但是花不出去，没那么多物资可以采购。 “那是不是找点关系，请香江那边帮忙？” 王主管开口问道。 娄老板摇摇头，苦笑道：“现在那边管制的厉害，而且这边的钱在那边根本就花不出去，除非你拿出黄金大洋，否则根本买不到东西。” 现在黄金大洋属于管制品，市面上不准流通。 虽然大家都视他们为硬通货，可也仅限于此。 总不能在黑市买黄金白银，再从香江进口物资捐赠吧，不说那边查的厉害，万一翻船了怎么办。 就是那些进口的东西拿出来，你就没办法说清楚来源。 真有硬通货，娄老板这个时候也绝对不会拿出来。 现在半岛战争胶着，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他手里肯定有硬通货，但绝对不会拿出来。 “吱嘎。” 会议室门开了，刘管事从外面进来，悄悄咪咪坐在最后面。 他是去安排饭菜的，进来就感觉到，这会儿就更不敢说话了。 “难道真的就只能捐点钱吗？” 娄老板开口说道。 “老板，现在除了捐钱，还真没其他办法。 现在政府对物资管控的严格，钱给到他们才是最合适的。” 王主管开口道。 “还没定下来怎么捐？” 刘管事小声问身边人。 那人没回答，只是摇摇头。 刘管事一下子想到食堂何大清的话，都是捐钱，可要是按照坦克大炮的价钱捐钱，那也可以说是捐的武器，支援前线。 好吧，政府不可能让轧钢厂真去买回来坦克大炮吧。 第518章 刘管事正想着何大清先前的话，他对身旁人小声问话已经被火气正大的娄老板看在眼里。 平常的时候，他也懒得和手下这些人计较，可谁叫这会儿心情不好。 “老刘，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娄老板视线落在刘管事身上，让他不由得一激灵。 娄老板说话的语气，傻子也能听出来，这会儿心情不好。 而会议室里其他人，这会儿或是同情，或是幸灾乐祸的看着他，可不会有人出来说半句话。 刚才刘管事进来的时候，娄老板已经连续追问了厂子里几个主管，都没有人能说出什么好的想法。 好吧，其实他们也明白，娄老板现在是急于在新政府面前露脸，这是娄老板能够混到今天的不二法门。 上面要做什么，一开始他就会积极主动去做，赢得好感。 倒不是这两年娄老板做得少，而是这次遇到的新政府和之前日伪和国民时期都不同，娄老板许多私底下的动作都用不上。 否则娄老板这会儿也不会这么着急上火。 如果能够买通新政府里的人，自然就高枕无忧了。 可现在他能够联络到的，都还是以前的那些人，算是投诚人事，虽然有些地位不低，但都很尴尬，都没什么话语权。 这让他感觉很不安全。 要不是大半家业都落在四九城，娄老板有时候都忍不住想溜了。 要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感觉很难和新政府的人打交道。 这次，也是里面的人打电话通知他，还让他尽快，最好今天就找到市政府或者军管会，把心意表示出来。 过了今天再说，怕是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毕竟，新政府更看重带头的，就算后面捐的再多，也没有带头效果好。 “娄老板，这个......” 刘管事缓缓站起来，有些迟疑，又有些吞吞吐吐的开口说道：“那个......我看.....” 就在娄老板有些不满的时候，他其实也明白，他都没想到很好的办法，这帮手下估计也没什么办法，他也就是抱着万一的念头才坐在这里。 不过，下一刻，刘管事的话却一下子蹿进了他的耳朵里。 “我看，是不是可以给.....前线捐赠几门大炮.....就是......” 刘管事还在那里吞吞吐吐说话，可娄老板兴趣一下子就来了。 他没有像其他人，首先考虑的是可不可行，也就是大炮的来源。 好吧，他关系通天，别说，还真能从洋行搞到大炮。 是的，二战结束，各国库存的武器多的数不过来，早就在对外大肆抛售库存，也不是没人向他兜售过这些武器。 只不过他只是个老实商人，可不想做军阀。 不过，过去他还真帮人办过这方面的事儿。 “现在政府和北边关系好，说是捐大炮，其实就是按照大炮的价格给钱，让他们从北方采购.....” 刘管事还在那里说，那意思自然就是还是政府采购武器，只不过他们掏这笔钱，算是他们捐赠的大炮。 “老刘，你这个办法虽然和捐钱没区别，但提法还是挺新颖的。” 娄老板已经伸手压压，示意他坐下。 现在志愿军武器听说都采购北方老毛子的装备，制式装备，方便补充弹药，再从其他渠道搞武器肯定不合适。 “娄老板，刘管事的办法倒是不错，虽然还是给钱，但咱们可以委托政府采购北方的大炮。 那报纸上也说了，联军炮火凶猛，咱们给他采购几门大炮，一个连的炮，也不过三、四十亿.....” 第519章 被刘管事提醒，王主管也有了想法，马上就说道。 “捐个炮连......” 娄老板小声嘀咕道。 “老何，小餐厅那边可以炒菜了，一会儿娄老板他们就要过来吃饭。” 食堂后厨，刘管事找到何大清就开始催促道。 “这才十一点，这么早就要吃饭了。” 何大清愣愣的问道。 “娄老板下午还有事儿得去市政府那边，都已经联系好了。 那边的领导说是下午一点半到两点有半小时空余时间和娄老板见面，你说这算什么事儿？ 上赶子咱们送钱送东西，还得排队等着。” 刘管事有些发牢骚道。 “送钱？” “就是捐钱支援前线。” 刘管事直接答道。 “定下来了，捐多少钱，厂里工人要不要也捐点？” 何大清好奇的问道。 “你个人要捐肯定没人拦你，听说今早就有不少人往军管会、市政府那边送钱送物，那边也没有拒绝。 不过就算要捐，也是你个人捐，别把其他人拉进来，你老何收入高，可他们不是，都还要养家糊口。” 刘管事开口道。 别说后厨的帮厨，就算车间里那些临时工，其实一个月下来都没几个钱。 只能说养活自己没问题，但要是多养几口子，还是有些难度的。 刘管事考虑还是很周到，担心何大清捐钱把其他收入低的也拉上。 “这肯定的。” 何大清笑笑，随即转身安排人点火热锅，准备开始炒菜。 帮厨开始做前期准备，刘管事那张嘴也没管住，继续说道：“娄老板这次下血本，打算一下捐好几十亿。” “啥，好几十亿？” 好吧，虽然来到这个时代的时间不短了，已经熟悉了这年头的物价，可一下子说到几十亿，还是把何大清吓了一跳。 “可不，我把你的意见说了......” 刘管事还在那里絮絮叨叨，何大清马上就开口打断道：“什么什么，我什么意见？” “先前你不说捐飞机大炮嘛，我那会儿上去，娄老板心情正不好。 看到苗头不对，我就把你说的话说了，娄老板脸色这才好看点。” 刘管事开口笑道，“没看出来，你老何也是足智多谋，这个点子都能想到。” 何大清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不过还是面色郑重问道：“娄老板这次要怎么个捐法？捐多少钱给前线？” “这个得看大炮价格，都不知道北边大炮卖多少钱，反正基本上定下来，捐八门大炮，一个炮连。 报纸上不是说了吗，前线联军炮火凶猛，志愿军都被压在阵地上。 要是有了足够的大炮对轰，肯定不至于这么吃亏。 听说现在一门炮怎么说也得四、五亿，一个炮连可不就三、四十个亿进去了。” 刘管事小声说道，“咱这个捐法，别的地儿不敢说，四九城绝对头一份。” 几十亿，换到几年后的新钱，也就是几十万，也不是个小数字了。 不过娄老板还真拿的出来。 说到底，也就是二十万大洋的事儿，对普通人是天文数字，但大资本家肯定有这个能力。 “娄老板不会嫌多吧。” 何大清还是觉得有点多，迟疑着说道。 “不会，要真嫌多，少捐两门炮就是了。 别怀疑娄老板的实力，当初光复那会儿，娄老板给国府接收大员的孝敬都不止这个数儿。 要不然，以那帮人贪得无厌的性子，咱轧钢厂还能保得住？” 刘管事笑道。 第520章 “叮铃铃.....” 轧钢厂下班铃声响起，工人们一窝蜂涌出车间，往厂门走去。 何大清提着网兜，今天因为上小灶，所以饭盒里各样菜都留了一部分，今晚可以好好吃一顿。 “嚯，老何，看你今天网兜挺沉的。” 许富贵已经追上来，看了眼何大清手里的网兜说笑道。 “我们厨师做的菜都要留下一份，今儿中午不是娄老板来了吗，吃的不错，我就没舍得吃，晚上带回家里给解解馋。” 何大清笑道。 “你还缺那口吃的。” 中午小灶，许富贵当然是没机会吃的，但看着厂里主管和管事都进了包间，还有娄老板的车就停在楼下，自然知道今天的饭菜肯定没的说。 不过饭菜再好，他除了羡慕倒没其他心思。 谁叫早年他不学无术，可没多少真本事。 要不是偶然给娄老板做事，从他那里讨到一份活路，现在许富贵都不敢想自己会成什么样子。 兴许，早就死在不知什么地方了。 那时候，他可也是在街面上混的，而当初和他一起的人，许多都死于非命。 “对了，厂里要给前线捐款你听说了没有？” 许富贵小声问道。 “听说了，娄老板今天过来就是因为这个事儿。” 何大清也没隐瞒，许富贵那小子肯定也听到消息了。 “听说是捐大炮。” 许富贵小声说道，“还是娄老板大气，这大炮从来都不便宜，估摸着至少几十万大洋的货。” 两人闲聊着，没一会儿就和易忠海他们遇上，一个院子的自然一起走。 其实不止他们院，别的工人也大多如此，解放前就这样，一直不安稳，一起走还能有个伴儿，相互照应下。 自然，一路上大家都在说捐款支援前线的事儿。 “车间里那几个积极分子一直都在说这事儿，还说自己要捐来着。” “栓子他们不是真跑军管会去了，据说一人捐了五千块。” 听着林大强、贾东旭说起车间那边的事儿，何大清就静静听着。 一食堂他算是所谓的“积极分子”，不过他也没让帮厨捐钱。 大家其实都挺困难的，刘管事这点说的没错，不能把其他人架起来，就算捐钱自己悄悄去就行了，没必要闹得所有人都知道。 “老何，你打算捐多少？” 易忠海这会儿也悄声问道。 “没想好，看看再说。” 何大清只说了句，“怎么，你打算起带头作用？” “没有，只是考虑，厂里关驼背捐了两万，我要是不捐，有点说不过去。” 易忠海似乎并不想捐，可车间里和他差不多的技术工人带头捐了钱，他要是一毛不拔，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这就是捐款的问题，很容易形成攀比和道德绑架。 不过何大清听到易忠海说的这个关驼背，他是知道的，早年因为事故，背部受伤才这样。 但好在没影响到技术，所以还在上班。 他的工钱也不低，和易忠海、何大清都差不多。 “他捐了两万。” “对，两万，他徒弟说的。” “老许，捐不捐？” 何大清看向一旁的许富贵问道。 “看情况吧，大家都捐我总不能不捐，还是要准备着。” 许富贵笑道。 他其实也在犹豫，不过不喜欢出风头的习惯让他选择等等再说。 “人关师傅捐了两万。” 何大清又笑道。 “那按照这个准备着。” 许富贵嘿嘿笑道。 第521章 “这就是你家老三吧，叫什么？” 何大清他们回到院子里，就看见阎埠贵家门前围着不少人，阎埠贵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在那里，乐呵呵对周围邻居说着什么。 何大清一见就知道，这是孩子出满月了，阎埠贵抱孩子出来。 “阎解旷。” 阎埠贵先答了句，随后寻声才看到轧钢厂一行人，急忙笑道：‘老何、老易、老许，这是下班了。’ “嘿，这是你家老三，长得可真好。” 易忠海走过去，伸手摸摸小家伙的脸蛋，赞了句。 “老易，别瞎说，小家伙真丑。” 旁边的许富贵却插话进来说道。 被许富贵提醒，易忠海才反应过来。 好吧，好像这也是个传统，无论南北，对小孩一般都不会说好看、漂亮，而一定要说丑。 说是小时候被夸好看，长大就会变丑。 “是挺丑的。” 何大清也适时补了一句，然后说笑两句就进了里面。 “咦，怎么都在院子里聊天，还不回家做晚饭。” 何大清过了垂花门，发现前院的人聚在一起，中院的住户貌似也差不多，都在垂花门里说着什么。 “老何，我们那家老易回来了吗？” 看到何大清进来，老易媳妇儿马上就问道。 “回来了，在后面。” 何大清说了句，看着聚拢在一起的人就问道：“你们在说什么，都不回去做饭的吗？” “不是，我们在说事儿呢。” 老易媳妇儿答道。 “什么事儿？” 何大清还没追问，身后传来易忠海的声音。 “老易，走，回家说。” 吴秀梅看到易忠海进来，马上过去，拉着他就回了屋子。 而院子里其他妇人看到自家男人回来，也和吴秀梅一样，纷纷过来拉着就往家走。 很快，中院垂花门下就剩下何大清和许富贵。 “呵呵，我媳妇儿应该还没下班，今天好像娄公馆那边值班。” 许富贵乐呵呵说了句，随后摇头晃脑就往后阿院走去。 “嗬.....这叫什么事儿。” 何大清晃晃脑袋，也跟在许富贵后面走进了后院。 “干娘，在家里吗？” 后院没看到女儿，何大清敲敲门才推门进屋。 屋里，龙老太太正襟危坐，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身边还坐着规规矩矩的何雨水，好像是挨罚一样。 “哟，雨水，这是惹奶奶不高兴了。” 何大清笑问道。 “才没有呢，雨水很乖。” 何雨水马上争辩道。 “大清，和雨水没关系，你过来坐下。” 龙老太太开口说了句，直到何大清坐过去他才问道：“今天外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没啊，外面没发生什么，倒是院里好像有些不对劲。” 何大清答道，“干娘，今天到底院里怎么了，回来就觉得不对，人都在院里聚着也不做饭。” “嗨，下午啊，街委会来了几个人，说是传达军管会通知，让不要去捐钱捐物，那会儿我还在院子里，她们都在议论是不是新朝不收税，改成让大家捐款了。 大清，你说这算个什么事儿？ 政府收税天经地义，他们不收，却让老百姓捐款，老太婆也是开了眼了。” 龙老太太说道。 何大清一听就知道，肯定是一帮老娘们在院子里瞎猜，想岔了。 也是，不管是日伪还是国统时期，这税就没少收过，乍一下不收税了，大家还有点不习惯。 第522章 何大清一听就知道，肯定是一帮老娘们在院子里瞎猜，想岔了。 也是，不管是日伪还是国统时期，这税就没少收过，乍一下不收税了，大家还有点不习惯。 “我说呢，是不是他们人走后，你们就在院子里嘀咕这个事儿。” 何大清乐呵呵问道。 “老太太可没说这话，都是她们在说。” 龙老太太甩锅很干脆，只说自己没多话，话全是院里其他人说的。 “干娘，你这次可想错了，这还真不是要收捐。” 何大清开口说道：‘昨儿个报纸上登载了前线的情况，志愿军和联军相比，武器劣势太大，损失不小。 特别是联军的空中优势，让后方支援物资送不上去。 强行送上去，损失也很大，打的很艰苦。 所以啊，听说今天市政府和军管会那边就去了很多人，给志愿军捐钱捐物的。 他们呐，也就是想着能让咱们的战士在前线稍微过的好一点。’ “昨儿老太婆倒是听到巷子里也有人提过这事儿，但没人说捐钱啊。” 龙老太太答道。 “可不，自发的。” 何大清说道，“就我们厂里也要捐，今早儿娄老板就到了厂里，召集厂里主管开会讨论。” “轧钢厂捐多少钱？以娄老板的身家，捐少了可掉面儿。” 龙老太太乐呵呵问道。 “他那纺织厂，这几天的全部产量都捐了，估摸着十亿只多不少吧。 至于我们轧钢厂，据说娄老板捐一个炮连。 政府去采购大炮，厂里讨这笔钱，估摸着怎么也得三四十亿。” 何大清开口说道。 “这手笔不小。” 听到娄老板两个厂就要捐好几十亿，龙老太太也是倒吸口凉气。 娄老板手里大厂也就这两个，其他都是小作坊，还有就是电影院、舞厅一类的娱乐资产了。 四九城房产也有不少，剩下其他工厂还有些股份。 大头，还得是轧钢厂和纺织厂。 “再等上几天，这些有钱人捐完了，这股风就该刮到咱们小老百姓头上了。” 何大清随口说道。 “大家都捐，你也得捐。 对了，我也得拿出钱来捐。” 龙老太太开口道。 何大清看了眼龙老太太，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看什么看，现在的政府啊，我看着还好，比以前的强，最起码不抢老百姓手里的钱。 你之前不还说，小杨他们在筹划帮轧钢厂里那些临时工、学徒涨工资吗？ 我看他们是真帮老百姓做事的，至于其他的，不想了。” 龙老太太很是坦然说道，“这样，等到时候捐钱那会儿，你给我捐十万.....十八万吧，算是把一个月房租都捐了。” 看到龙老太太的态度，何大清点点头，“成，你捐的那份，我直接交到军管会那边去。 我那边，只能是在厂里捐。” 何大清点点头，龙老太太会审时度势，这个院子就是她安身立命的本钱。 估摸着也就是这两年，老太太就把院子捐出去了，换了个五保户，准确说应该是城市里孤寡老人的帮扶。 毕竟五保户其实是农村才有，龙老太太是城市居民，是不可能有这个身份的。 龙老太太明面上，确实符合孤寡老人这个身份，相当于农村五保户，所以大家才这么传的。 第523章 果然，之后的几天，何大清就算天天待在厂里，都听说了城里掀起的捐款热潮。 无数的市民涌入军管会、市政府为我们最可爱的人捐钱捐物。 报纸上，连续报道前线战士们为了保家卫国承担了无数的艰难困苦也要坚守阵地的事迹。 这个年代的人，经历了太多的变故，早就对一切都感觉麻木了。 可是，在看到报纸上报道后，还是被触动了心灵。 为了活下去，他们学会了算计。 不会算计，怕是早就饿死了。 可是，此时此刻，看到战士们为了祖国安宁，为他让他们能生活在没有战火摧残的世界舍生忘死，他们还是忍不住了。 都是些在家里守着的小老百姓，不像出门做工，就比如轧钢厂里的工人，他们要养着身后一个家，就算感动也绝对不会轻易把钱捐出去。 但是那些守在家里的人，他们通过精打细算，终于还是从不多的生活费里抠抠搜搜拿出一点，放进了捐款箱里。 “何师傅，听说厂里要举行一次技能考试，只要技术达到标准就可以从学徒，临时工转成厂里的正式工人。” 这天下午闲来无事，何大清就在后厨休息，几个出去闲逛的帮厨从外面带回来厂里今天忽然开始传播的小道消息。 “技能考试？” 何大清先是一愣，随后一下子明白过来。 应该是杨主任那边和娄老板谈的差不多了，提高工人待遇。 毕竟现在的政府依靠的就是工农联盟，胜利了，在农村开始分田分地的时候，怎么提高工人待遇也要放到台面上。 不能只是农民得利，而工人阶级依旧过着原来的日子。 虽然说起来，就算把土地分到农民手里，他们获得的里利益，其实依旧不如工人上班赚的钱多。 “那也是车间那边，和我们食堂没关系。” 何大清笑笑。 工人可以通过技能考试判断是否胜任工作的能力，可是在食堂不是，虽然就算是帮厨也会炒菜，但炒的水平怎么样，那就是另一个概念。 不是炒好就能做厨师，而是得兼顾味道。 就算是大锅菜，也至少能入口才行。 就算城里饭店里的大厨，说实话，让他们改行炒大锅菜，都需要一个适应过程。 就算是何大清的当初刚来轧钢厂，第一次做出来的大锅菜也是味道乏乏。 虽然不算难以下咽，但确实不能算好吃。 好在他来轧钢厂主要是小灶，负责厂里领导的伙食，才算没有砸了招牌。 后面观察其他厨师炒菜的过程，慢慢琢磨过来一些东西。 现在的何大清，不管是大灶小灶其实都能做了，不过也是进厂半个月后的事儿。 “除非厂里要建新车间，开新食堂，否则和我们后厨一点关系都没有。” 何大清笑道。 “是啊，听说那些工人很多可能都要涨工资，也不知道我们的工资有没有可能也涨点。” 那帮厨笑着说道。 他说完这话，何大清就注意到周围其他的帮厨都不知不觉竖起了耳朵。 何大清明白过来了，这是来试探他话来的，想从他口里打听工资的消息。 或许，还有心让他去找刘管事那里问问。 第524章 “是啊，听说那些工人很多可能都要涨工资，也不知道我们的工资有没有可能也涨点。” 那帮厨笑着说道。 他说完这话，何大清就注意到周围其他的帮厨都不知不觉竖起了耳朵。 何大清明白过来了，这是来试探他话来的，想从他口里打听工资的消息。 或许，还有心让他去找刘管事那里问问。 “这个我还真没听说。” 何大清叹口气说道，“这事儿，怕是刘管事都未必清楚，知道的，除了上面那几位，也就是财务那边可能知道些。” 何大清想着，给厂里工人加工资的事儿，除了领导同意外，肯定还会计算利润的。 工厂里这么多工人，要是涨工资，那人工成本会是多少，会影响多少利润，老板肯定会找会计计算个大致数字出来的。 现在的轧钢厂，已经达到千人规模，虽然只是给下面的工人涨点工资，但架不住量多，怕是能转正的就得好几百人。 何大清可是听院里那些新进厂工人说了，他们车间里需要的本事，也已经学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达不到熟练工人的程度，但合格肯定没问题。 就连被诸多同人文鄙视的万年一级工贾东旭同志，按照易忠海的说法，也达到初级工人的程度。 这个年代还没有八级工人的分级，不知道东北搞没搞，反正四九城没有，大家都还是按照老习惯，把工人分成初、中、高三个级别。 中级工人工资是初级工的至少三倍，高级工人工资更高，比他何大清还拿得多。 不过这种人，厂里就两个。 何大清的工资比中级工略高些，但是没法和高级工比，差了差不多一倍的差距。 这还只是他估计的，反正高级工这个时候在厂里也是大牛，一般的管事都不敢和他们闹矛盾。 “老何，你早知道这事儿吧。” 下班回去的路上，易忠海小声问起何大清。 “什么事儿？” 何大清装傻充愣道。 “就是技能考试，厂里要提高工人待遇，让他们转正。” 易忠海没有其他表示，而是小声说道。 “不知道，我也是今天听帮厨带回来的消息。” 何大清说道。 “呵呵，对了老易，你徒弟技术怎么样？这次能不能转正？” 许富贵这会儿开口问道。 同样的话，他在厂里就问了何大清，何大清也是这样，一问三不知。 他们三个人在前面走，后面一帮学徒、临时工就在后面叽叽喳喳议论这个事。 “东旭哥，你技能考试肯定能过。” “我会尽力，你们也一样。” “我虽然感觉都学到了，可还真没信心，没师傅带着，总感觉没底气。” “我也有这感觉，都是在师傅视线下做的，有错他就及时纠正。 单独考试，我也没信心能做好。” “大强子，你那边也没问题吧。” 因为技能考试的原因，这支队伍没有像前两天那样，焦点都是讨论给前线捐款的事儿，而是在说厂里的考试。 毕竟考过了，不仅是厂里正式工人，工钱还能涨一大截。 “今天车间有学徒还在议论，说考过了，转正以后，就把第一个月增加的工钱捐给前线战士。” 易忠海忽然说道。 四合院没有了刘海中的身影，他现在就是邻居里在车间里最有影响力的人。 第525章 “今天车间有学徒还在议论，说考过了，转正以后，就把第一个月增加的工钱捐给前线战士。” 易忠海开口说起车间里的事儿，何大清就知道轧钢厂内想来很快就会开始捐款。 “老何、老许，你们后勤和厂办那边呢？有没有商量这个事儿。” 易忠海说完就看向二人问道。 “办公室里不少人也在说这个事儿，有的家里已经捐钱了。” 许富贵先回答道。 何大清想想才接话道：“二食堂我不知道，一食堂还没有人说，今天大家都在讨论车间考试的事儿，还让我去找刘管事问问是他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好吧，这个时候大家都还是比较为自己着想，并没有形成那种为了国家建设奉献的精神。 还是那话，立国之战结束后马上就开始第一个五年计划，看着国家蓬勃发展，才成功凝聚起国人发展祖国的信心。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大家都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为了四个现代化而奋斗。 而在这之前嘛，其实还属于安抚人心的时候。 安抚人心，绝对不是发一个告示就能办到的，按说需要真真正正把事儿做到实处，让全体国人受益后才能做到的。 而四九城解放到建国，再到现在，虽然看似大家都已经认同了这个国家，可心却根本没在这里。 都是自顾自考虑，仅仅是表面上支持和服从而已。 通过抗战和解放战争存活下来的人，心思就没有简单的。 “好像就咱们院子没人去捐款。” 许富贵马上又接话道。 听到老许这么说，易忠海怎么想不知道，何大清就觉得牙痛。 龙老太太前两天还在问他有没有把钱捐了，何大清还一直拖着呢。 “别的院子都有人去捐？” 何大清问了句，说完就感觉是说了句废话。 “好像周围没捐的院子也不多。” 许富贵说道。 “你哪儿听来的消息？” 易忠海应该上心了，马上就追问道。 ”昨儿个我家大茂回来说的，他有同学不是住在周围院子，听他们说的。“ 许富贵这会儿还没考虑钻营什么，也是起高楼的看多了，现在这个世道，他对哪边都不感冒，也都不敢亲近，就怕被翻了天后拉出来秋后算账。 “这个时候，要是院里大家都不捐，貌似也不行。 今晚回去还是找各家当家的说说，要是有人想捐的，就一起去捐点，要是偷偷摸摸跑去了，那才是有点不像话，把其他人都架火上了。” 何大清开口说道。 说实话，这个头不好起。 像他们三家还好说点，捐也就捐了，毕竟血比较厚，可像林家，还有贾家这样的，虽然不算有多困难，但也没太多钱捐。 至于那些新邻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不好说，看着大家好像都不如他们，可别忘记，谁家会对外说自己有钱的。 就比如前院的阎埠贵，他家血肯定厚，但平时不也说穷。 大家都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藏得深，真不好发觉。 何大清本来还想着这两天厂里应该就该刮风了，会有工人自发开始募捐，他顺势就捐了。 可有了车间工人考试的事儿，怕是要耽搁十天半个月也不是不可能。 还是早点把龙老太太的钱捐了算了，免得她老惦记这事儿。 第526章 听到何大清说回院子里召集邻居说说捐款的事儿，易忠海和许富贵倒是都没有反对。 如果之前还属于个人行为，一些人的捐款，可已经持续好些天，看着架势以后会是愈演愈烈的趋势，他们俩当然知道不能继续沉默了。 周围院子都有人带头了，他们再不有所表示，可能会被人在背后说笑。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算是南锣鼓巷这片有点面子的人，收入也不算少。 而就在他们回院子的时候，张媒婆也是乐呵呵从后院出来。 龙老太太托她给何大清找媳妇儿，提出的要求看似不多，但其实也不好找。 要说勤快的妇女，这年头一抓一大把，就没哪家会养着个好吃懒做的姑娘。 但要说到漂亮，这个还真有点不好找。 何大清早年在外面什么场面没见过，那眼力劲不是一般的高。 龙老太太其实也是，在漂亮这个问题上可是说了不少，最起码她得瞧得上眼才行。 张媒婆这段时间其实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反而因为知道龙老太太家资丰厚对委托很是上心。 能够在皇城根下拥有一个院子的人家，还能差的了。 就算老底儿都没有了，可靠着每月的房租，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只不过，一开始张媒婆给何大清找的对象都是四九城里的，都有照片，拿到龙老太太面前，老太太看了都是摇头。 好吧，四九城多少人，真有长得好的，早些年也都要么出嫁了，要么定了亲。 至于寡妇，龙老太太可是说了，有孩子的不行，要那种没孩子的。 这就有点难为人了，这样的寡妇还真有点不好找。 至少在张媒婆看来，不如直接找那种穷人家的，刚长成的黄花闺女。 现在新政府颁布了婚姻法，和以前旧政权是相比，是有变化的，而且刚好还合适。 民国时期虽然没有颁布专门的《婚姻法》，但是在《中华民国民法·亲属编》有对婚姻的详细规定。 这部法律的施行，不仅为女性提供了更多的婚姻保护，也推动了社会对婚姻观念的改变。 人们开始更加关注婚姻中的平等和尊重，这为我国现代婚姻法的制定和完善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不过这部法律中部分内容，难免也有和旧制度衔接的地方，结婚年龄这块就是按照民间习俗进行的规定，男子需年满十八岁，女子需年满十六岁方可结婚。 而《婚姻法》中对结婚年龄进行了推迟，变成男子二十岁，女子十八岁。 虽然这么做有保护妇女权益的意味，但纵观国内外，中国法定结婚年龄无疑都是最晚的，即便是西方发达国家，结婚年龄也普遍在十八岁以内。 不过建国已经两年，当年那些待字闺中的姑娘，到这个时候倒是正好满足十八岁的结婚年龄。 如果不是有《婚姻法》的规定，这些姑娘怕是早就结婚生娃了。 今天，张媒婆就是带着三张相片来的，龙老太太居然也相中了一个。 别觉得五十年代照相是不是很贵，一般人家不会照相。 恰恰相反，抗战时期，侵华日军在占领区发放“良民证”，41年后都陆陆续续要求贴照片。 所以就算家里很穷的人家，其实在那个时候也都只能去照相馆照相，否则连活计都找不到。 第527章 可以说，四五十年代就是中国人照相办证元年。 “老阎，抱你家三小子出来玩呢。” 走进四合院大门，何大清就看见阎埠贵抱着个婴儿站在门口，和院里邻居聊天。 他家门前的花盆，则是家里一大一小俩儿子在侍弄，阎埠贵或许就是时不时出声指点两句。 “哟，下班回来了。” 看到是何大清他们，阎埠贵也笑着打招呼。 “对了老何，明天开始就在外面这一片装自来水管，听说是计划三天把附近院子都接通供水。” 阎埠贵好似刚想到，马上就对何大清他们说道。 “总算有个日子了，都反反复复说了几次，但都没有落实具体时间。” 何大清听到终于有确切日子，自然很高兴，不需要跑两个胡同去挑水，当然是好事儿。 “可不，总算是水电都有了。 家里有了电灯，还就是比过去点油灯方便......” “照的还亮。” 阎埠贵和何大清他们交流，院里其他邻居也过来说道。 “那是，要不然大家都想用上电灯，那肯定比油灯好大家才愿意花这个钱不是。” 何大清笑道。 “对了，各位街坊，先我们回来的时候还在说个事儿，就是周围院子是不是有人去军管会那边为前线志愿军捐赠钱物了。 先前老易说起，我们还商量说今晚把各家当家人召集到一块，说说这个事儿，看看哪些人家有捐款的打算，就一起去捐，免得抹不开面子，不好意思带这个头。” 何大清看到这里已经有院里大部分邻居，于是干脆把刚才路上商量的话说了出来。 听到何大清这么说，易忠海也上前一步附和道：“是啊，周围院子好多都有人去军管会捐钱捐物了，我们也不能落后。 要说现在新社会啊，还就比过去好。 以前年前年后就有甲长带着人挨家挨户收税收捐，你看现在新社会，军管会同志就从没有来过.....” 易忠海正说着，许富贵在身后捅了他一下，小声说道：‘新国家不兴向人民收税，你扯那些干嘛。’ “对对对，现在不兴收捐了，但良心都是肉长的。 大家都知道志愿军战士在前线是为了什么，就是不让帝国主义又来侵犯我中华.....” 易忠海算是把这些天厂里喇叭上宣传的，还有报纸上看到的，还有工友之间说的道理都搬出来了。 何大清在一边，看着易忠海在那里意气风发，大声宣讲有些惊讶。 以前易忠海嘴巴也是能说的，但讲不出这些大道理来，他只有被车间管事讲道理的福。 可没想到现在厂里中午一个小时大喇叭宣传政策，居然学的这么好。 大道理一套一套往外丢，比许富贵这个正儿八经宣传科的还能说。 好吧，许富贵倒不是不会讲，而是他不屑一顾，因为这些大道理虽然对，但他肯定是不会照做。 那都是奉献的人去奉献用的，许富贵、何大清，还有站在场中的易忠海，严格说都是自私自利的人，他们绝对不会无私奉献。 当然，有观众的话，“无私”奉献也可以，但绝不会真正的无私。 “对，我师父说的太好了。” “易师傅说得对。” “啪啪啪.....” 有贾东旭这个捧角儿在，院子里时不时就有人跟着出声附和，还有激烈的掌声。 第528章 易忠海今天在前院那是说嗨了，感觉第一次在院子里风头盖过了何大清，周围邻居都是敬佩的看着他。 那热烈的眼神，让易忠海心情澎湃。 原来讲大道理是这么爽，难怪管事爱抓着人讲道理。 特别是用在喇叭里听来的大道理讲出来，貌似周围没人能够反驳一句。 想来也是，能够大肆宣传的话，肯定是有道理的，要是能够轻易找到错漏，怕是也不会拿出来宣传了。 “做为院子里老住户，我带个头，捐两万块支持前线的战士们。” 说到最后，易忠海也不知道是说嗨了还是什么，直接带头打样开始捐款。 不过他这话一说完，先前还不错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下来。 搞宣传跟着喊喊口号，大家其实还是很乐意的，但一旦涉及到钱财，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气氛快速冷下来，本来还在一边撇嘴的何大清就注意到了。 想了想，他还是没说龙老太太要捐多少，不然就太欺负院里邻居了。 “老易，老易。” 何大清想到了，急忙拉了拉易忠海。 此时他也已经注意到刚才自己表态太快，好像把大家伙儿架在台子上了。 一开始何大清只是说看哪些人家愿意捐钱，大家一起去捐，可没说要公开自己捐钱金额。 他一个厂里的中级钳工，可比院里这些邻居收入高得多。 “老何，你说。” 易忠海只想尽快结束眼前尴尬的场面，急忙转身对何大清说道，希望能够借此转换话题，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咱们厂里肯定也要捐钱的，我看呐，你还是等厂里组织捐款的时候再说。 今天问这个事儿，主要还是看那些没有正式工作的街坊，如果有心为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们捐钱，可以大家约个时间一起去。 有工作单位的，就没必要急着捐款，后面工厂应该也会陆陆续续组织大家。” 何大清话音刚落，院里就有邻居跟着附和起来。 “何师傅说对的，我们家具店工人也在议论这个事儿，打算组织捐款。” “是啊，轧钢厂里好多车间也在议论这事儿。” “要不是因为考级的消息，这两天怕是就要开始捐款了。” 易忠海是老住户，得罪街坊其实对他们也不好。 何大清给出了台阶，易忠海急忙接住，对着大家说道：“刚才是我考虑不周，院里问问这个事儿，主要就是还没有正式工作的，打零工的街坊。 有单位的，后面应该会有单位组织的捐款，到时候大家再表示。” 院子里大部分人家都有了工作，就算是林家，虽然老林头还在打零工，但他儿子进了轧钢厂，也算是正儿八经的工人，自然也没把自家当做无业那种人家。 结果就是那两三家商量了一阵，一家捐几百、一千块意思意思。 这点钱，也是他们各家几天口粮了，不是个小数字。 何况这些天院子里装了电灯，跟着还要装水管，通自来水，以后各家每月怕都要增加水电的固定开支，也不是一个小数字。 “老易啊，你太莽撞了，还带头捐，等几天看厂子里怎么说。” 进垂花门的时候，大何大清在说易忠海，他也就是点头。 不过贾东旭跟着进来的时候，却被贾张氏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东旭啊，咱们家也要捐款？” 刚才前院热闹，在家门口纳鞋底儿的贾张氏也跑到垂花门看热闹来了，谁知道却听到易忠海在鼓吹捐款的事儿。 第529章 贾家有钱，可她不想捐。 “东旭啊，咱们家也要捐款？” 刚才前院热闹，在家门口纳鞋底儿的贾张氏也跑到垂花门看热闹来了，谁知道却听到易忠海在鼓吹捐款的事儿。 贾家有钱，可她不想捐，于是马上就对儿子说道：“东旭，你记住，不管你师傅怎么做，你都不要学他。 他收入高，而你还只是学徒，就算这次能够转正，收入也比他少很多。 他可以捐很多钱，你就看别人捐多少，按少的捐。 有人说起，你就说你要养家还要攒钱娶媳妇儿。 你还不知道吧，隔壁那个老不羞......” 西厢房里，贾张氏拉着儿子走进家门就开始跌跌不休，而贾东旭在听到他妈说出这话后马上就插嘴问道：‘谁？谁是老不羞？’ 贾张氏只是白了贾东旭一眼，就指指正房方向说道：“你说还能有谁，就是何大清那个臭厨子。” “他做了什么？” 贾东旭好奇问道。 “他和.....这个和你说了也没意思，你就别打他了，反正不是个好人。” 贾张氏只是张张嘴，又不继续往下说了。 虽然贾张氏没说话，可贾东旭不笨，隐隐猜到点什么。 毕竟何大清媳妇儿没了多年，那时候他其实也懂事儿，知道点。 现在进了工厂，虽然跟着易忠海，可易忠海不可能一直和他在一起。 做活的时候，他也和其他工友聊天，自然知道男人那点事儿。 何况轧钢厂里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如果没钱也就算了，可上班，每月都有工钱。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句话，其实还是有道理的。 不变坏的男人，那应该是囊中羞涩的缘故。 “妈，你还没说何叔有什么事儿，还有和我有什么关系。” 贾东旭想到先前老妈的话，再说何叔老不羞钱，好像扯到自己头上。 “嗨，看你妈，说着说着就不知道说到哪里去了。” 贾张氏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随后嘴一撇就说道：“后院的老聋子去找了媒婆，我看呐，八成就是要给何大清续弦。” “老太太去找的？” 贾东旭听懂了，媒婆来了院子，是龙老太太找来的。 “不会是给柱子找媳妇儿.....” 贾东旭顺嘴说到这里，一下子就停住了。 工厂里宣传做得好，他也知道新国家发布的第一道法律就是《婚姻法》。 《婚姻法》有什么用，贾东旭也说不出来，但他知道，其中有对结婚年龄的限制，他贾东旭才刚刚到20岁门槛，可以找媳妇儿了，可柱子应该是没到的，还差这两年才是。 “怎么可能是给柱子找，他都没到二十岁，国家也不允许。 现在结婚，还得去军管会领结婚证，登记信息，可不是过去，按照习俗就可以把新娘子娶回家里。” 贾张氏居然对现在的婚姻管理非常熟悉，显然军管会组织街委会的宣传，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在他们都在厂里做工的时候，院子里留下来的妇人不是在前院聊天说八卦，就是在胡同口听街道妇女委员会做的宣传。 反正他们知道，年龄不够不准结婚，是犯法的。 也别觉得是不是干涉结婚年龄大家会不接受，其实古代也有这样的法律，只不过年纪都很轻，一般都是十六岁到十八岁，并没有推迟到二十岁而已。 “媒婆肯定是给老何的。” 第530章 “媒婆肯定是给老何的。” 贾张氏很是笃定，毕竟这段时间她没少在胡同口听街委会宣传，知道了很多事儿。 电视剧里，别看贾张氏很多时候胡搅蛮缠，但她有违法的事儿吗？ 没有，分寸拿捏的很到位，其实就是拜这段时间听来的，知道什么事儿可以做，什么事儿不能做。 那些有些出格的事儿，但不违法，估摸着也是整天待在院子里自己琢磨的。 毕竟一个寡妇在家，不琢磨这些还能做什么，真拿鞋底儿包浆。 “哦，老太太给何叔找填房，这也没什么啊，他都叫老太太干娘了。” 贾东旭随口就说道。 这个年头，男人死了老婆是可以再找的，续弦，并没有错。 至于寡妇改嫁，好像就不符合道理了。 虽然最近街道都在宣传这个，但响应者寥寥。 在绝大部分底层百姓眼里，寡妇就应该守寡才对，改嫁是丢人的事儿。 也是因此，五六十年代别说寡妇改嫁，离婚的都少。 “妈，先前你怎么说何叔老不羞？他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 贾东旭这可八卦之心大起，想要知道院子里他不知道的事儿。 他妈虽然嘴巴越来越毒，可作为儿子，贾东旭也知道，老妈原来不是这样子的。 也就是迫于形势，用骂人和脏话把自己包装的泼辣点，才不会受人欺负。 不过看贾张氏不语，贾东旭心里就更是猫爪挠心似的难受，想要一探究竟。 “妈，还有什么儿子不能知道的。” 贾东旭说这话，也是在试探，想看看老妈到底是不是真知道什么他不知道的情况。 “那我跟你说，你可别出去乱说，特别是你师傅，他也不是个什么好人。” 终于，贾张氏经不住儿子的软磨硬泡，开口说起来。 “咱们院子里老住户，也就是老何家、老易家还有后院的许富贵家。 你知道，以前你爹还在的时候，咱这几家收入都不低，所以才能一直租住在这个院子里。 你应该去过周围的院子，有几家房子修的这么好的。 这修房子的青砖，还有屋顶的木料，那都是上好材料修起来的。 所以咱们院子那会儿租金就比隔壁院子贵，那也是房子好.....” 贾张氏没有直入正题，或许习惯了，先夸了自家房子好，这才慢慢进入正题。 贾东旭也不插话，就听着，时不时暂停的点点头，充当气氛组就好。 很快，贾张氏也说明了原由，贾东旭还真不知道这些，有些惊讶道：“妈，你说何叔、许叔还有我师傅都是那里的常客？” 那里，自然是指八大胡同，或者说窑子。 现在八大胡同已经被政府查封了，也不知道里面的姑娘都去了哪里，据说都被关起来了。 这些消息，还是贾东旭听工友说的。 那会儿他年纪小，老贾管得严，所以还真不知道那边的消息。 “肯定的，我就在窗边，拉开窗帘看着他们，有时候还听到他们说话。 就前两年，老许还和何大清时不时躲墙角支支吾吾半天。 至于你师傅，虽然没看到他和他们一起出去鬼混，但我知道，之前就听炒豆胡同那边有人说见到易忠海往里面去。 我记得早年你爹在的时候也说过这事儿，他还让你爹也去，你爹没听他的。 你说，他易忠海自己去就算了，还招惹旁人也去，是个什么东西。 你再看，不管怎么说，老何家和老许家都有后，可他老易家呢？ 第531章 我看呐，对外说他媳妇儿身体有病，弄不好是他易忠海在那里惹上什么毛病才生不出孩子。 那地方的女人，干净不了。” 贾张氏由自愤愤地说道，“这人心不好，我看就是断子绝孙的命。” 贾家在议论龙老太太找媒婆的事儿，在老易家情况也是一样。 易大妈把易忠海拉进屋里后，就把先前张媒婆过来的情况说了出来。 “张媒婆找老太太......” 易忠海震惊的看着媳妇儿，还有些不相信，追问道：“是那个秦老胡同的张媒婆？” “可不就是她，之前贾张氏还说要找她给东旭做媒来着，刚看她进院子的时候，贾张氏那个热情。” 吴秀梅说道，“我送过到后院路上，就听她说的是老太太找她帮何大清找媳妇儿，要求还多.....” 媳妇儿还在那边说，可易忠海脑子里却有些乱。 之前，他多多少少还想着用什么办法弄走何大清，美人计就是其中之一。 三十六计嘛，这一计太有名了，也是易忠海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毕竟何大清身边就没个女人，用这招管用。 但如果龙老太太帮何大清张罗婚事儿，这就有点难办了。 龙老太太肯定是不会离开院子的，她是准备老死在这里。 轻轻摇摇头，易忠海回过神来。 其实想办法弄走何大清也就是没事儿的时候想想，他要知道操作难度极大。 按原著，如果没有龙老太太和易忠海联合操纵，想要把何家父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其实很难。 易忠海是绝对没办法把事儿办的这么漂亮，因为他对人心的把控，肯定没有老太太精准。 “中海，你怎么了？” 易忠海的反常表现，吴秀梅看在眼里，虽然不清楚原因，但还是问道。 “没什么。” 易忠海马上回答道，“对了，晚饭做好没有？” “快好了，因为张媒婆的事儿，耽误了做饭。” 吴秀梅说了句，马上就去厨房。 易家在院子里租住的两间屋，其中一间隔出半间做了厨房，剩下半间做杂物间，两口子平时就住在一间厢房里。 吴秀梅离开以后，易忠海才长长叹口气。 其实一开始，易忠海想到就是找负担重的寡妇介绍给何大清。 到时候挑动一下，让何家家宅不宁。 再用寡妇家孩子的事儿，让何大清另外找房子搬出去。 院子的正房，怎么都算是何家私产，只应该传给何雨柱才对。 还有龙老太太对何雨柱的偏爱，要达到这点在易忠海看来并不难。 何大清不在院子里，那他就可以掌控四合院住户。 毕竟，许多人家男人都在轧钢厂上班，而他是院子里仅有的一个中级工人。 至于后院的许富贵，如果是找娄老板的话，或许许富贵有办法，可厂里那么多事儿，怎么可能都找到娄老板。 说到底，车间里的事儿，还是他易忠海更有发言权。 至于为什么掌控四合院，自然是因为养老。 吴秀梅不知道，但易忠海清楚的很，自己无后，所以得早做打算。 别说旧社会，就算建国后，吃绝户的事儿在城市、农村里也不少见，大家其实都司空见惯。 为什么这个时代大家都热衷于生孩子，哪家要是没有男丁，俺都要被人欺负死，因为无后。 第532章 要杜绝被人吃绝户，易忠海除了收贾东旭做徒弟，就近照顾他晚年生活外，那就是在院子里获得话语权，在院子里培养一种尊老敬老的风气。 只有这样，在他老了以后，才不会有院子里人欺负他。 可是何大清在院子里，以他和老太太的关系，要想超过他的话语权却是千难万难。 弄走的他，就是易忠海能想到的办法。 找个有牵挂的寡妇，然后背后说何雨柱的后妈可能想要谋夺何家的家产，用这个理由逼迫何大清在外面找房子单过。 至于找外地的，直接把人骗出四九城，以易忠海的智商还想不到，也没法操控这个事儿。 龙老太太人老成精，自然可以想到，也有办法做到，无非就是花钱的事儿。 可现在没有龙老太太帮他出谋划策，易忠海自然感觉棘手无比，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特别是现在，龙老太太先动手了，那就更不好继续了。 此时的易忠海除了叹气，也只能是叹气了。 在易忠海唉声叹气的时候，后院后罩房里，何大清手里拿着一张1寸的黑白照片还在那里发愣。 “怎么，大清，对这姑娘不满意？” 龙老太太坐在何大清对面，怀里还抱着何雨水关心的问道。 “其实我也知道，就你的本事，在城里找个水灵的姑娘也不是不行，但家里不是还有我这个老婆子，还有小雨水吗？ 不找个勤快能干的，不一定能操持好这个家。 城里的是好，可却是没有合适的。 之前张媒婆倒是和我说了一个人选，说是正阳门那边开小酒馆的，是个离了婚的，倒是和你的职业般配，就是带着个小孩还要照顾小酒馆.....” 何大清听着龙老太太絮叨，不知怎么就想到《正阳门下小女人》去了。 好吧，故事开篇好像就是这个年代，还没开始搞公私合营，是剧情里提到即将开始。 那时候小酒馆的老板娘好像是叫徐惠珍的离了婚，有个公爹也没了，就一个人支撑小酒馆。 倒是她的对头，开丝绸店的陈雪茹这个时候应该还在闹离婚，应该还没离成。 何大清依稀记得，好像是在公私合营试点的时候离婚，然后被廖经理卷款跑路，最后才嫁给范金有还是怎么滴。 好吧，好像这个徐惠珍被龙老太太给否了，而自己手里拿的相片，就是那个或许注定必须嫁进四合院的女人——秦淮茹。 “这姑娘长得俊，心气儿也高，就想嫁进城里，不想留在农村了，你要是觉得可以，就让张媒婆跑一趟，去秦家把你的情况说一说，看看对方的反应。” 龙老太太还在那里说着张媒婆介绍的情况，何大清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 长的还行，至于其他的，还得看到真人才知道。 再说，虽然秦淮茹一心想要嫁到城里，可也未必愿意就嫁给他这个鳏夫。 龙老太太这话，其实就是因为看到何大清开始反应不是很热情，担心他看不上乡下的。 实际上，老太太已经让张媒婆去找秦家说去了。 彩礼啥的肯定往高了给，家里不差钱。 没有累赘的嫁进门，也能伺候好她不是，可比那些带着拖油瓶的强多了。 “那，明儿和张媒婆说一声，让她去女方家说说看吧。” 黑白照片不直观，何大清还是想亲眼见见这个读者口中的十三姨。 第533章 秦淮茹的老家在昌平东边，挨着顺义的秦家屯，放后世就是北六环外面点。 村里有二十多户一百多口子人，主要就是张、秦两家族人。 最初住在这里是的秦姓人家，张家是后来迁过来的，因而得名。 至于秦淮茹，也是周围村子里数得着的，长得水灵的姑娘。 其实早两年周围村子，包括村里张家就有不少年轻后生看到秦淮茹就走不动道，纷纷向秦怀远家提亲，想要娶了这姑娘。 不过生在四九城周围，或许小时候耳闻目染知道南边就是四九城，是国内最繁华的城市，所以对于这些上门提亲的，秦淮茹都不是很满意。 是的，她希望能嫁到城里去，听说那里面住的人都能穿着丝绸做的，好看的衣服，也不需要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耕地，只是在工厂做工就能养活一家人。 其实小时候她就知道自己长得俊俏，用村里那些妇人的话说，一看就是该嫁进城里做太太的人。 虽然民国实行一夫一妻制度，但是执行上肯定不严，有权有势的人家都是妻妾成群。 对于秦家来说，如果家族里有人能嫁到城里做官太太，哪怕是小妾，那也是很乐意的。 最起码，他们家族都会得到这家人的庇护，鸡犬升天。 不过从两年前开始，四九城解放了，好像不允许纳妾了，而且还把地主抓起来批斗，田地也按照各家人口分配下来了，大家的日子都过的好起来的。 按说，这样的情况下，秦淮茹选择村子或者周围家庭条件好的人家也是不错的。 各家都是有房有地，和过去让人羡慕的地主老爷似的。 虽然条件还是没太好，但相比过去也是有天壤之别了。 只不过，让秦怀远夫妻失望的是，自家闺女依旧不想留在村里，而是坚持想要嫁进城去生活。 不得已，只好托人进城的时候找媒婆，把自家情况说了下，希望能在四九城里找个姑爷儿。 第二天一大早，张媒婆就收拾一番出门，踏上开往顺义的客车。 等车到站，又下来找了辆驴车往秦家屯赶。 放后世，这点距离不算啥，可在交通不方便的五十年代，可就要了张媒婆的命。 出门打扮的花枝招展，在气包车上摇了俩小时，妆算是白化了，头发也有些乱。 这会儿还没有对人民内部进行清理，所以媒婆还是按照以前的习惯在做。 等上两年，媒婆都被街道办收编以后，就不允许再按照传统穿着去说媒了。 坐在驴车上，张媒婆还在那儿撇嘴，周围都是光秃秃的荒地，连看风景的兴趣都没有。 “这也太远了，怎么就想着嫁城里。” 张媒婆嘴里嘟囔道，要不是昨天龙老太太给了五千块钱，他真想打道回府不干了。 “您是城里的媒人吧，这是给谁家说亲来着。” 拉车的老头听到张媒婆说话，这才开口问道。 “哦，对了，你知道前面秦家屯的情况吗？” 张媒婆开始询问起来，毕竟和这边不熟悉，如果能找到熟悉秦家的人，打听下秦淮茹的情况就挺好，免得出差池，她赔不起。 “知道啊，我就住旁边沙河沟。” 老头笑着说道。 “那个，听说秦家屯里有个姑娘叫秦淮茹......” 第534章 “哦，对了，你知道前面秦家屯的情况吗？” 张媒婆开始询问起来，毕竟和这边不熟悉，如果能找到熟悉秦家的人，打听下秦淮茹的情况就挺好，免得出差池，她赔不起。 “知道啊，我就住旁边沙河沟。” 老头笑着说道。 “那个，听说秦家屯里有个姑娘叫秦淮茹，长得俊俏。” 张媒婆直接就把话头引到秦淮茹身上。 就是可惜，拉驴车的老头背对着他，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怪不得，你是城里来的吧，就是因为那闺女？” 老头没有停下脚步，但还是问道，“要说那秦家的闺女，还真是这十里八乡数得着的俏丫头。 前两年啊，周围村子上她家提亲的把门槛都踏破了，可那闺女就是没点头，听说是人想嫁进城里去，不想留在乡下受苦了。” “那姑娘没下过地？是不是太懒了点。” 张媒婆一听，虽然觉得可能当初那人没乱说，但她想到龙老太太千叮咛万嘱咐的话，马上句问道。 “这个就不知道了，应该没怎么下过地，但农村家的女娃，那有可能懒的。 就算不下地，家务事肯定要做吧，家里应该还喂鸡喂猪的，猪草兔草总要去割吧。 反正我印象里，村里出来的姑娘，就没一个懒的。 真要这样，当初排队上她家提亲的眼得多瞎啊。” 老头随口就说道，“不过啊，这你可以问问她家周围的邻居，他们可能更了解一些。” 老头还是不敢把话说满了，给自己缓了一手。 “你说得对，呵呵......” 张媒婆掩嘴轻笑一声。 好吧，早些年很多村民去秦家提亲，不过秦家没答应，秦淮茹想嫁进城里，这基本上实锤了，人没搞错。 一路上张媒婆都在打听秦家风评，也在问秦淮茹的品行，老头知道的就说，不知道的就让她问别人去，很快就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那边村子就是秦家屯，我得顺着大道回沙河沟了，妹子。” 老头今早赶着驴车往顺义送东西，送完货想着接个顺道的一起走，路上可以说说话，还能多赚俩钱儿。 之前说好送到秦家屯，现在到村口了，老头不进去了。 “好，谢谢啊，这是给你的钱。” 张媒婆下车，摸了五百块给老头，这才往村里走去。 张媒婆还想再打听打听秦家的情况，特别是秦淮茹的消息。 龙老太太是有点关系的，要是把她交代的事儿弄黄了，麻烦。 而且何大清在交道口周围还算有点名气，许多人家摆席都会请他去。 要是弄出岔子，被一宣传，好几年积攒的名声可就毁了。 都说媒婆的嘴，骗人的鬼，那是个别，大部分媒婆虽然可鞥夸张，但如果客户反复叮嘱的要求，还是会尽量满足，要不然名声臭了谁还找她作媒。 张媒婆慢慢进村，一路上都以打听秦家位置的理由，和遇到的村里人套近乎，询问秦家的情况。 毕竟人生地不熟，她也担心被诓骗，多问几个人，总要好点。 最怕就是农村里一些腌臜事儿，万一有染可就不妙了。 一路上问了好几个，都是秦家不错，秦家姑娘更是漂亮勤快，品行好。 好吧，到这里，张媒婆算是放下心，眼看着也到了秦家屋外。 第535章 “家里有人吗.......家里有人吗？” 张媒婆站在秦家篱笆外，对着屋里连喊了几声。 “汪汪汪......” 一只黄狗已经跑到门前，对着外面的张媒婆一阵狂吠。 “谁呀？” 终于，屋里传出一阵清脆的女声，随即右边土房门打开，一个俏丽少女出现在门口。 “大黄，别叫了。” 那那姑娘出来，对着门口的大黄喊了句，那黄狗似乎通灵，摇着尾巴就跑到了姑娘身后，但依旧不时看一眼篱笆外的张媒婆。 似乎，是在发出某种警告。 “大娘，你找谁？” 那姑娘走到门边，对着外面张媒婆问道。 “姑娘，你是叫秦淮茹吗？” 张媒婆仔细打量眼前之人，确实容貌俏丽，两条粗大的辫子搭在双肩，最难得的是生在农村，但皮肤却非常白皙。 好吧，张媒婆几乎可以肯定这姑娘就是她要找的人。 “请问这里是秦怀民家吗？你是不是叫秦淮茹？” 没等那姑娘回答，张媒婆又急迫的问道。 “我是叫秦淮茹，秦怀民是我爹，你是.....” 秦淮茹有些警惕的看着眼前之人，因为她从未见过这人。 “我是四九城来的，是你爹秦怀民上次进城找到我，让我替你家说媒。 你父母呢？ 快去叫他们回来，我有话和他们说，就说我是张媒婆。” 张媒婆马上就答道，还一个劲催秦淮茹去叫人。 这种事儿，小姑娘可做不了主，还是得叫家长稳妥些。 毕竟何大清的条件虽好，可终究是鳏夫，这点她是绝对不会欺骗秦家的。 听到是城里来的媒人，秦淮茹脸腾一下就红了，急忙打开家门，请张媒婆进来。 不过张媒婆却有点迟疑，毕竟秦淮茹身后还有条土狗，看着有点渗人。 秦淮茹注意到张媒婆的反应，急忙把大黄狗撵到院子一角的狗窝里，张媒婆这才走进院子。 秦家房子相比城里可要宽敞许多，正房三间，中间算客厅兼饭厅，左右还有两间屋。 而两侧各是两间厢房，是此时农村典型的三合院结构。 院子里还围着鸡和兔子，看得出来是殷实人家。 就是房子不是砖瓦房，而是土房。 好吧，其实这时候农村大多都是这种土坯房，墙体使用黏土和泥混合稻草秸秆建造，这种房屋易开裂且需要每年翻新维护。 虽然存在缺陷，但胜在便宜，材料多是因地制宜取材，几乎不存在成本，就是消耗些人工就行了。 如果家里人多，这种房子确实还是很实惠的。 进屋，秦淮茹给张媒婆倒了一碗水，就出门去地里叫人去了。 “收拾的还算干净。” 张媒婆四周打量下，没去看两边的屋子，主人家不在，万一被当成小偷就麻烦了。 媒婆的信誉还是很重要的。 约摸半盏茶时间，秦淮茹就带着父母进来。 “张媒婆，你可算是来了。” 秦怀民进门看见张媒婆，有些谄媚的笑道。 好吧，他还是记得这个人，毕竟媒婆的穿着和普通人不同。 何况当初他跟着村里往四九城送物资，还在东直门那边的仓库打听了一阵，才找到这个人，据说东城这边信誉很好的。 “秦家兄弟，你们村子可是够难走的。” 张媒婆轻轻拍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说了句。 “劳您受累了，我们这边是远了点。” 秦怀民急忙说道：‘我已经叫家里老二老三去弄些吃食回来。 媳妇儿，快去抓只鸡杀了，招待城里来的贵客。’ 第536章 秦怀民对身后的老婆说道。 “哎，好好好。” “我也去。” 秦母答应一声，秦淮茹也跟着一起出去了，不一会儿院子里就听到鸡叫声。 外面在杀鸡，想到一会儿可以吃顿好的，张媒婆脸上这才多了一点笑容。 “张媒婆，你这次来，是不是拜托你的那事儿有眉目了？” 到这时候，秦父才小心翼翼问起张媒婆来到这里的目的。 他知道，秦家屯说起就在京城外不远，可这时候可没有村村通，来一次也不容易。 张媒婆有心拖一拖，先把饭吃了，可想想，还是没这么做。 “秦家兄弟，我既然接了你的委托，肯定就会把事儿放心上。 现在呢，我也听说村里日子都好过了，家家都分了土地。” 张媒婆这么一说，秦父不断点头，笑着附和道：“那是那是，多亏党的政策好，我们都分了土地，现在地里长出来交了公粮都是自己的，日子是比以前好过多了。” “嗯，只是呢，城里不管是娶媳妇儿还是嫁女儿，一般都是首选城里的，特别是现在。” 听到张媒婆这么说，秦父脸色就是微变。 虽然现在没执行城乡二元政策，但城市里生活环境好是事实，城乡通婚的情况其实不多。 要么就是农村的进城找工作，可能媳妇儿还是在农村就近找，所谓门当户对，还知根知底。 城里的情况也差不多，一般都不会主动跨过这道看不见的鸿沟。 其实，秦父当初的托付，张媒婆是早就忘记了。 毕竟她是在城东做媒的，这年头城里真没几家会愿意娶乡下媳妇儿。 想打听品行都得跑老远，自然不在考虑范围内。 秦父没接话，张媒婆就继续说道：“你家姑娘我也看过了，人确实不错。” 听到这话，秦父脸色又多了一丝欢喜，不住点头。 “这次我过来，一是受人之托，也要忠人之事，过来看看姑娘情况。 二来就是我这里有个城里的，想找个媳妇儿，也不知道你家愿不愿意接这门亲。” 听到张媒婆这话，秦父眉头微皱。 他不傻，能听出来，张媒婆后面说的话里，似乎有什么含义，城里有人想娶媳妇儿，但是似乎有些原因不好找，这才来看看自家闺女。 其实秦父心里也苦，自家闺女长得好不愁嫁，可就是想要进城有些麻烦。 要说以他的看法，现在村里日子好过了，不见得比城里差。 可是闺女不答应，他也就不勉强。 于是，秦父又小心翼翼问道：“能说说原因吗？对方是什么情况？” 此时，秦父心里已经在猜想对方是不是残疾或者有什么毛病，所以在城里找不到媳妇儿。 如果不好，他就得马上拒绝。 毕竟，关系到女儿一辈子幸福。 他也希望闺女过得好，可不会往火坑里推。 “男方是个厨子，四九城丰泽园过去的主厨，现在在轧钢厂食堂做大师傅，收入不低。 家里有个老人，还有一儿一女，媳妇儿已经死了几年了，这是想续弦.....” 张媒婆把何大清的情况缓缓说了出来，而秦怀民的眉头也皱起来。 是个鳏夫，续弦，可自家是个黄花闺女，这怎么行？ 秦父脑海里只有这个念头，不行，不能答应，不然传到村里还不让人笑话。 第537章 担心被人笑话，秦父在张媒婆说完话后，马上就开口说道：“张媒婆，这个怕是不合适。 你也说了，对方都快四十岁，怕是也只比我小那么几岁。 何况，我女儿怎么说也是黄花闺女，实在是不能。” 听到秦父反对，张媒婆撇撇嘴说道：“秦家兄弟，我刚才也说了，那何师傅虽然年龄是大了一点，但条件好啊。 说实话吧，就当下城里，也有大把姑娘愿意嫁，只不过男方要求有点高，所以最后才看上了你女儿，让我过来看看。 说实话，城里条件比何师傅好的人家，有，但我接触不到。 何师傅算是我能接触到条件最好的了，家里有房，收入也高，甚至他住的那个院子，虽然不是何师傅名下的，可也在他干娘手里，以后八成落到他手上......” 虽然政府一直在提倡提高女性地位，鼓励婚姻自由，但实际上几千年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是一两年就能把观念改过来的。 不管是城市还是农村，依旧是过去那一套，特别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大多都更关注女儿嫁出去后能给家里带来的利益。 也就是男方能给多少钱做聘礼，甚至被众多上门提亲的，价高者得也不是没有过。 关心女儿生活质量的也有，但并不多，只要过得去就行。 毕竟，这世道如此，能过得下去就行，哪能奢望太多。 如果城里有富商愿意纳妾，保不准还有不少人愿意结这门亲。 当然，给大人物做妾，其实秦怀民还更能接受点。 毕竟家里能得到实打实的好处。 千百年来都是这样过来的，村里也不会有流言蜚语。 倒是何大清这种，不上不下的，反而闲话多。 就在这时，房门外已经出现一道身影。 出门和母亲一起抓鸡杀了，然后烧水拔毛的秦家母女其实在外面也在关注屋里的谈话。 张媒婆不会无缘无故过来，肯定是有消息。 两人自然关心，想知道张媒婆来到的什么消息。 秦淮茹是真不想留在乡下了，她渴望过更好的生活，而要这样生活只能是进城。 虽然此时没有农村城市户口限制，人员流动自由，可是农村人进城如果没有人照应，找份工作都困难。 自己跑进城不可能，也只有选择婚姻一条路。 给人当后妈，秦淮茹虽然有些迟疑，但进城的心里还是占据上风，更别说张媒婆说起何家条件也非常好，似乎可以满足自己对未来生活的想法。 这有什么，没看到这两年男人进城后和糟糠之妻离婚的例子还是好吗，许多还是身居高位的人。 在功成名就之后，往往都会选择在城里讨房年轻貌美的媳妇儿。 这也是张媒婆说现在城里很难找到符合何大清、龙老太太要求的女子的原因，相比何大清，那些人自然更加有吸引力，就算他们可能比何大清还要老。 “爹，女儿想去看看。” 秦淮茹在听到父亲反对后，就放下手里活计，走进了屋子。 秦母看到也只是伸伸手，最后还是没有拉住女儿。 秦淮茹的想法，她懂，因此没有干预女儿的做法。 “丫头，你想什么.....” 秦父见到女儿进来，知道刚才的话都听到了，马上说道。 第538章 “丫头，你想什么.....” 秦父见到女儿进来，知道刚才的话都听到了，马上说道。 “爹，女儿想去看看。” 不等秦父把话说完，秦淮茹就执拗的再次说道。 见到女儿的样子，秦父知道秦淮茹是铁了心要嫁进城，嘴巴嗫嚅两下，终于还是没有再说出什么。 见此，张媒婆激动的两手一拍说道：“好，闺女，那你这两天有没有事儿，要是没事儿，下午就跟我进城吧，明天我就联系你们见见面。” “太快了，淮茹还是明天再进城吧。” 秦父终于还是开口，哪有传了话马上就跟着去的。 消息传出去，自家还要脸面吗？ 好像上赶子送闺女似的。 知道城里生活好，可这一年来农村变化也大，各家各户收入其实也不少，生活条件改善还是很明显的，至少能吃饱饭了。 要不是闺女心心念念进城，秦怀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这次相亲的。 这次，秦淮茹没有忤逆父亲的决定，对着张媒婆说道：“那我就明儿早坐顺义的车去四九城，麻烦张媒婆留下地址......” “那不用，明儿早我去车站等你，然后送你过去。 一会儿我就回去，给何家送消息，说你明天过去看看，让他们那边也早做准备。” 张媒婆马上就说道，随后又转头对秦父说道：“秦家兄弟，你看这样可好，你们把淮茹送上客车，我在车站那里等她。” 秦父终于还是点点头，大不了一会儿去村里问问，明天牛车出不出去，一大早搭牛车过去。 秦母手脚利索，秦家老二老三又是肉又是鱼回来的时候，秦母已经把鸡收拾好炖上了。 农村食材确实多，这年头还没有统购统销，其实买什么都方便，除了工业品。 后面统购统销，农村的产出都被运进城里，农村反而没剩多少好东西。 “你家老二老三多大了，没几年就要娶妻了吧。 我和你说，那何师傅在城里路子广，要是给他们在城里找个工作还不是跟玩儿似的。 别的不说，就轧钢厂，随便也能要到个帮厨的位置。 这两年轧钢厂新开了几个车间，增加不少工人.....” 张媒婆还在不断帮着说好话，最重要的就是秦淮茹的两个弟弟，如果需要可以让何大清帮忙弄进城里当工人赚钱。 这可是个加分项，秦家愿意把女儿嫁进城，在张媒婆看来，或许也有借助女儿进城的关系，给自家孩子在城里谋个差事儿的想法。 继续跟着做农民，那不过是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 就算这个时代，都知道宁愿进城也不要待在乡下。 后来“一五”计划，工人扩招以城市青年为主，到了“二五”期间赶上大跃进，城市青年不仅都安排工作，乡下青壮也吸收了不少。 打工人，到了59年，三年自然灾害时期，这部分进城务工的人员都被退了回去。 这也是新中国历史上第一次“下岗潮”。 张媒婆在秦家吃了午饭，再次约好时间，这才离开秦家屯。 秦父花钱雇了村里牛车送一送，还约好明早还有一趟。 张媒婆坐着牛车到了顺义，在车站坐上公交车回到四九城，第一时间就赶到95号院。 “今天辛苦了，拿着喝口水润润嗓子。” 昨天龙老太太拿了两万给张媒婆，让她尽快传话，今天人家就来了，龙老太太又给了两万，出手是真的阔气。 第539章 “今天辛苦了，拿着喝口水润润嗓子。” 昨天龙老太太拿了两万给张媒婆，让她尽快传话，今天人家就来了，龙老太太又给了两万，出手是真的阔气。 “哎，谢老太太赏。” 张媒婆忙不迭的把钱对折放进衣兜里，对着龙老太太笑道。 “说说，那秦家什么个情况。” 龙老太太只是看着她淡淡开口问道。 刚才进屋，张媒婆说刚从乡下回来，龙老太太就知道她是去忙活那事儿了。 “秦家人看着还行，家里就父母在，那叫秦淮茹的小姑娘看着不错，皮肤白皙，屁股也大，是个好生养的，下面还有两个弟弟.....” 张媒婆把在秦家看到的都说了，包括秦淮茹在家，把家里收拾的很干净，人是个利索人。 龙老太太听着不住点头，何雨水在一边也静静的听着。 要说当初不明白是什么事儿，现在她也知道了。 小脑袋瓜子里想的就是，她是她以后的妈妈吗？ 妈妈，她没印象，只有每年父亲会带着他们兄妹俩去上坟知道，妈妈睡在里面。 这还是这一年才逐渐省过来的。 好吧，何雨水长大了，开始懂点事儿了。 听到秦父一开始不同意，后来是小姑娘坚持才应下的，龙老太太就知道是个有主见的人。 心里寻思着，明儿得好好看看，这种人不好掌控，不过如果能拿下，确实也会很能干，是持家的好手。 等张媒婆说完，定好明早接到人就直接送院子里来，这就告辞离开。 “雨水，你前院叫林婶子过来下。”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 “哦。” 何雨水起身快步出了屋子，不多时林母就进来了。 “老太太，家里可是有东西要洗洗。” 何家和龙老太太家里，要洗床单被罩啥的，都是叫她来做，也算老邻居的照应。 “不是，麻烦你跑一趟轧钢厂，找大清说说，让他明儿请个假，说家里有事儿。” 龙老太太对着林母就说道。 “哦，这事儿呐，成，我这就去。” 何大清工作有点特殊，普通大厨请假也就请了，可他不行，得早点和厂里说，才好安排。 何家，她和雨水肯定都不方便跑轧钢厂，所以还是找院子里靠谱些。 “对了，别和院里人说。” 临出门时，龙老太太又说道。 “好勒，老太太你放心好了。” 林婶子笑着答应，赶紧出门去了。 何大清得到保卫干事通知，在厂门口见到人，知道明天有事儿，也猜出可能是那秦淮茹那边的消息。 “谢了，林家的，这事儿回头我再单独感谢。” “何师傅，您客气了，以后厂里多多提携我家大强就好。” 送走人，何大清没回食堂，直接去了厂办，找刘管事请一天假。 “成，这两天没客户上门，明天我安排二食堂老叶来掌勺。” 刘管事没难为何大清，马上就做出了安排，明天厂里小灶就让二食堂组长叶开贤来炒。 虽然他手艺没何大清好，但也就差了一两个档子，临时挡一下没问题。 何大清下班，虽然前面和易忠海他们一起，但是进了东直门就分开了。 何大清说有点事儿找师兄弟，其实是找人弄明儿的吃食去了。 四九城人好面儿，甭管成不成，到了家得招待好。 现在虽然国家不管做生意，但好东西还是紧缺，不预定明天可未必有好东西。 找熟人定下明天的肉菜，回去路上想到家里好像茶叶也没多少了，又拐进张一元铺子买了两斤茉莉花茶。 第540章 龙老太太喜欢这茶，还买了点高碎，四九城人好面子，碎茶沫子充好茶碎末，名曰高碎，高级碎茶叶。 都知道四九城水质不好，苦水，所以京城人少有喝白开水的，都是泡茶喝，去除那股子味儿。 当然，这是有点身份的小老百姓，毕竟过去的皇帝老爷是喝玉泉山上的水，大清早专门有人拉着往京城送。 皇帝没有了，但拉水的活儿还是继续，只不过喝水的变成了权贵。 后来的自来水，都是周围引入的地表水。 甚至为了保证京城供水，还专门建造了密云水库。 原来的何大清就不会喝茶，都是买高碎泡着喝，主要是压水里那股子味道。 龙老太太要讲究点，得喝茉莉花茶，还有三四月喝明前杀的。 反正都是院里租金买的，何大清就是帮忙买回去就成，都是老太太自己的钱。 不过，这样的好日子也过不了多少年了。 到了那个时候，这个院子不想捐也得捐，除非换成一个一进的小院子，二进院子家里人少，都保不住。 回到后院，龙老太太果然就说起这事儿。 “得嘞，老太太你放心好了，都齐备着。” 何大清乐呵呵说了句。 晚饭的时候，柱子听了这事儿，有点闷闷不乐，但也没挂在脸上。 何大清知道，老太太之前和柱子谈过，否则柱子未必会接受。 何大清只会大巴掌扇过去，做心理工作，还是得龙老太太来才合适。 第二天一大早，柱子上班去了，何大清去市场买回来食材，就在中院忙活。 十点多的时候，外面响起说话声。 何大清探头往外看了眼，果然是龙老太太带着张媒婆从前院进来，后面还跟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 周围，院子里邻居租户都往这边瞅，不过老太太在，他们也只是礼貌的喊声“老太太”，并没有过来搭讪，问那姑娘是做什么的。 “这边，正屋就是。” 龙老太太对张媒婆和秦淮茹说了句，何雨水已经上前把另一扇房门也推开了。 正房是双开门，不过平时都锁了一扇，就开一扇门进出。 “大清，过来见见人。” 龙老太太带着人进了屋子，对着一边忙活的何大清说道。 何大清停下手上的动作，回头看过去，这次才仔细打量传说中的白莲花，十三姨。 身高约摸165，在这年头不算矮，身材看上去比较丰满，脸蛋也不错，关键就是皮肤白。 正所谓一白遮百丑，凑一块确实算漂亮，关键还是纯天然绿色无污染，不是按照人工合成的产品。 何大清瞅她的时候，小姑娘也在打量这间房。 既然是正房，条件自然不差。 何大清这一间正房，要是交给房管局，肯定会按照墙柱改成三间屋。 单单就是这间大屋子，就有五十多平米，进门是客厅，一边是卧室，另一边则是厨房和饭厅。 何大清一直有把旁边耳房改厨房和卫生间，可打听了一圈，厨房好改，卫生间不行，很麻烦，除非在屋后挖池子，可那味就有些让人受不了，更别说还要拉水管。 所以，暂时只能搁置下来。 何大清不懂这些，不过后面几年好像引进大毛的模式建房，到时候再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解决。 而此时秦淮茹也注意了何大清，四十岁的人，又常年围着锅灶打转，自然年轻不起来，就算昨晚捯饬了一顿也还就那样。 第541章 “你们都坐下休息会儿，这是淮茹吧，初次见面，我叫何大清，这是我干娘，这是我小女儿......” 何大清招呼人坐下，把早准备好的茶水送过去，顺便就把自家介绍了下。 如果这女娃子能答应，好像也不是不行，最起码顾家。 何大清动作很快，毕竟是专业厨子，在灶前就是他的地盘。 不管是收拾食材还是调配酱料，厨子都有自己的独特手法，做出菜来的味道才会与众不同，吸引食客的青睐。 而何大清这间屋子，龙老太太当然是不会给他收拾的，她的屋子平时都是委托易忠海媳妇儿帮忙。 至于前院林家媳妇儿，也就是帮忙洗洗衣服和床单被罩，所以屋子显得有些凌乱，即便何大清之前简单收拾了下。 张媒婆眼力还是有的，虽然只去了秦家一次，可已经知道这秦淮茹是个手脚利索的。 都没有暗示，秦淮茹就已经起身帮忙收拾起来。 把柜子上面东西简单归置下，又简单布置下房间里的陈设，让龙老太太看着不住点头。 “确实是个手脚麻利的。” 听到龙老太太的话，张媒婆脸上笑开了花。 刚才何大清虽然只瞥了秦淮茹两眼，但眼睛里的光彩遮不住。 现在龙老太太这关也算过了，老太太答应事成之后给十万的谢礼看样子是要到手了。 嗯，还有秦淮茹这关，只要这丫头也点头同意，这事儿才算十拿九稳。 “淮茹啊，别忙活了，过来我们坐下说说话。” 龙老太太发话，秦淮茹简单归置好物品，就听话的回来坐在龙老太太身边。 老太太问起秦家的情况，知道一家子务农，好在政府分了地，现在乡下的日子也好过了。 龙老太太又问了秦家屋子，三间屋，左右两边的屋子肯定是给她两个弟弟准备的。 姑娘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 龙老太太问得很细，秦淮茹也没有隐瞒，都说了，和张媒婆打听回来的情况差不多。 其实，许多事儿昨天就知道了，但还是让秦淮茹自己说了遍。 “淮茹啊，我家大清也是个能干的，否则老太太也不会把身边人给他。 可惜，那丫头是个福薄的，丢下大清和一双儿女。 我年岁大了，可雨水才五岁，大清要去工厂上班，家里不能没个知冷知热的。” 龙老太太说完，眼睛就盯着秦淮茹，看她脸色变化。 不过接下来的话，秦淮茹回答也很得体，只说如果能成，肯定会照顾好家里，让老太太放心。 龙老太太很满意，一个乡下丫头，是不可能翻出她手掌心的。 老太太有这个把握，就算是何大清，或者院子里其他人，她都有把握拿捏住。 要不然，就她一个人孤苦无依在四九城里，日伪时期就被人吃的渣都不剩了。 说白了，不管是日伪还是国统，甚至现在，她在政府里面都能找到人。 地位不一定高，但是管用就成。 那边何大清也很满意，模样不错，又能照顾家里。 就是想到他儿子何雨柱，何大清觉得头有点大，还是趁早给他找个媳妇儿好了。 现在他不走，就没人能忽悠傻柱，以他家条件，给何雨柱找媳妇儿还是容易的。 很快饭菜上桌，何大清的手艺让张媒婆吃的赞不绝口，秦淮茹也是两眼放光。 厨子手艺好，家里就不会挨饿，就能挣钱。 第542章 老话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可不就是求这个。 吃完饭，老太太叫张媒婆扶她去后院，小雨水也跟着去了，屋里就留下何大清和秦淮茹说话。 “淮茹啊，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正屋是我的，还有旁边耳房。 我还有个儿子在峨眉酒家当学徒，也快出师了，后院老太太给了他两间后罩房，以后老太太住的房子也会是他的。 你如果愿意呢，我们就可以继续往下聊。” 何大清知道这年头没什么谈情说爱的，都是单刀直入，索性也这么干。 然后就看见秦淮茹脸上微微有些纠结之色。 “淮茹啊......” 何大清知道这年头没什么谈情说爱的，都是单刀直入，索性也这么干。 然后就看见秦淮茹脸上微微有些纠结之色。 看到这里，何大清心里一突，心说难道这样的家庭秦淮茹还有哪里不满意，难道非要等到贾东旭那个挂逼高手？ 何大清心里也有数，他是个鳏夫，在这年头除非条件特别优越，否则一般只能是找个寡妇或者离过婚的。 不过这年头，寡妇倒是多，可离过婚的少。 至于黄花大姑娘，好像是有些难度。 好吧，说起来，何大清比秦淮茹的爹小不了多少，一般人自然不愿意。 “何大哥，我......” 终于，秦淮茹朱唇轻启，断断续续说出几个字，又很快闭嘴。 “你是有什么顾虑还是要求？” 没说明白，何大清也猜不出来小姑娘到底怎么想的，干脆就问出来。 现在还不是两年后，只要是城里人，秦淮茹都不怎么挑。 现在的秦淮茹刚满十八岁，还没有经过漫长的等待消磨耐心。 虽然没有户籍政策限制，但城里人和乡下人多少还是有区别的。 乡下人，没有人介绍，很难进城做工，因为没有渠道。 “何大哥，你在轧钢厂很那个.......” “哪个？” 何大清是真的丈二和尚摸不清头绪，秦淮茹吞吞吐吐的话，让他根本猜不出小姑娘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此时的秦淮茹，就好像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一样，鼓鼓的胸脯不住起伏。 “我还有两个弟弟，你能不能介绍他们进城，去轧钢厂上班？” 终于，似乎憋住一口气，秦淮茹快速把心里想的都说了出来。 “呃，介绍你弟弟去厂里？” 何大清不由疑惑道。 由不得他不奇怪，原剧里可没有这段，秦淮茹娘家人都没进城，都一直呆在乡下务农。 “我不想他们也一辈子像我爹那样，面朝黄土背朝天，虽然现在农村家家户户都分了田地，可种地太辛苦。” 秦淮茹开口说道，“所以我想嫁进城里，主要也是想帮他们找到进城的出路。” 好吧，秦淮茹厌倦了乡下的生活，不止是身边人的拾掇，还有带着一家人进城过上更好生活的渴望。 两年后嫁进这个院子，那是她没有选择。 城市里的青年不会主动选择娶乡下的村姑，所以经过两年时间的等待，好不容易才等来了贾东旭，她不能放过嫁进城去的机会。 自然，当时她根本不敢提其他条件。 至于后面，贾家的情况摆在那里，秦淮茹也没有其他办法。 到了最后，她甚至都不敢面对家里人。 虽然贾东旭对她很好，但贾张氏太苛刻，她也没办法照顾到娘家。 好吧，秦京茹嫁进四合院也是意外，出了那么大的漏子，如果不处理好，秦淮茹就真没脸回秦家屯了。 第543章 可现在不同，刚通过媒婆联系没两个月，就有了这次相亲，让她可以鼓起勇气提出自己的要求。 “你弟弟多大？读书没？” 何大清问了句。 “我大弟十六，二弟十四，没读过书，但手脚利索，种地都是好手。” 秦淮茹急忙回答道，然后只是略微犹豫又继续说道：“如果，你能帮我给弟弟在城里找到活儿，我就愿意嫁给你，一辈子尽心服侍你。” “如果，你能帮我给弟弟在城里找到活儿，我就愿意嫁给你，一辈子尽心服侍你。” 秦淮茹说完，就一脸期待的看着何大清，那张褶皱的脸看上去似乎也变得年轻了。 好吧，何大清的脸只能说不吓人，很一般，和俊美无关。 “你大弟的工作好说，十六岁，应该可以在厂里谋个工作，可是你小弟......” 说到这里，何大清就摇摇头，随后说道：“太小了，十四岁，这招进厂里都算是童工。 就算是在过去，也是不允许的，更不要说现在。” 其实古今中外，经济发展中都不免遇到童工问题，特别是西方早期发展过程中就大量使用童工补充劳动力不足，也有压低成本的意图在其中。 民国时期的法律规定雇工最低年龄是十六岁，而现在劳动法虽然没有颁布，但依旧延续民国时期的规定，也就是工厂不得招募十六岁以下年龄的工人。 不满十六周岁工人都属于童工，都是禁止行为。 其实就算后面新中国颁布的《劳动法》第十五条，明确规定了劳动年龄的限制：“禁止用人单位招用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 文艺、体育和特种工艺单位招用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必须遵守国家有关规定，并保障其接受义务教育的权利。” 何大清在轧钢厂日子不短，自然知道这些。 秦淮茹说介绍弟弟们进厂，其实何大清是持支持态度的。 贾家的困境，其实就是没有把户口落在城市里造成的，贪图建国初期给农民分配的田地。 不过，话落到秦淮茹耳朵里，脸上马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开口问道：“就是说我大弟现在就可以进厂，小弟等上两年满十六岁了也可以进厂吗？” “淮茹啊，其实介绍进厂不难。 我们院子里许多家都有男人在厂里上班，都是我帮忙介绍的。 但是不能说现在，也得等到厂里招人的时候才行。 没有工作岗位，怎么安排人进去。 还有，一般厂里招人，就算没正经读过书，但也要认识字的，不然领工资都不知道该怎么签。” “我大弟二弟读过两年私塾，我们村早年也有个童生，在村里开私塾教识字，村里大多都能写自己的名字。” 秦淮茹有些骄傲的对何大清说道。 说起来，农村家庭能够给自家孩子取文绉绉的名字，其实一开始何大清就有怀疑。 现在知道秦家屯里有落魄童生，估摸着就是村里头稍微文雅点的名字，怕都是找这个童生给取的。 一个村的，读书人难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让他教大家识字，大家给点束脩，也就能过日子了，总好过看着人饿死好。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答应你，我们结婚以后，如果轧钢厂招人，我帮你大弟要个工作岗位。 但是你二弟，肯定是要等两年的，没十六岁绝对不能进厂。” 何大清也做出了答复，他的回答显然让秦淮茹很满意。 第544章 “好，一言为定。” 秦淮茹这次有些迫不及待说道。 何家条件不错，虽然要伺候人，但龙老太太可是有这么大一个院子的，路上张媒婆就说了，老太太靠租金就能过的很好。 以后这么大的院子，除了卖出去的几间，其他都是何大清的，还能解决家里的问题。 这些，其实也是昨晚秦家商议后的结果，秦怀民也不想俩儿子困在乡下，想要让他们进城讨生活。 在秦怀民看来，自家黄花姑娘嫁给何大清太亏了，得找补回来。 跟何大清谈妥条件，秦淮茹心里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昨晚上家里，一家人商量起这事儿，当父亲说出要何大清利用在轧钢厂的关系，帮着两个弟弟在城里找个差事儿的时候，秦淮茹心里多少是有些抗拒的。 虽然张媒婆把何家的情况都说清楚了，看起来还不错，除了鳏夫的身份以外。 但是毕竟不知根知底，秦家人也不确定张媒婆的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而秦淮茹就更是如此。 眼看着有机会嫁进城里，所以她还是充满渴望的。 虽然，和她最初想的不一样。 但最起码，明天就可以进四九城看看。 今天到了院子里，在院门口就被龙老太太带进来，院子里那些租户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她知道，她们应该是知道她是来和何大清相亲的，所以才会那样看她。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嫁进城里，过上好日子。 院子，秦淮茹都看在眼里。 而且那些人对待龙老太太都很尊敬的样子，看来张媒婆说这个院子都是龙老太太的话，应该没错。 至于家里的条件，看样子也不似有假。 和何大清在屋里聊着话，秦淮茹忽然觉得一阵尿意，脸上红云拂过，但这事儿憋不住。 她只好起身，不好意思说道：“何大哥，厕所在哪里？” “上厕所啊，院子里没有，早年间厕所都拆了，只有胡同那里有。” 何大清起身说道：“我带你过去吧。” “不用不用，那我知道在哪儿了。” 秦淮茹急忙摆手，然后快步往外走。 胡同的厕所就在过来的路上，距离院子几十米，倒是不远。 何大清没跟着过去，而是背着手往后院走去。 老太太和张媒婆，还有小雨水都在那边。 何大清过来，龙老太太和张媒婆都愣了愣，因为他身后没看到秦淮茹。 “她出院子上厕所去了。” 何大清解释一句。 “那你先过去看着点。” 龙老太太马上对张媒婆说道。 “好，我这就去。” 张媒婆急忙往外走，不过在门口忽然站住，回头问道：“何师傅，你和淮茹谈的怎么样？” “还不错，差不多了，这次多谢张媒婆介绍。”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这也是我的职责，服.....服务人民。” 张媒婆听到事儿差不多成了，脸上也笑出一朵花来。 老太太承诺给十万块，看来是到手了。 这可是普通工人一个月的收入。 张媒婆离开了，何大清急忙把秦淮茹提的条件和龙老太太说了下。 “是个顾家的，轧钢厂那边没问题吧？” 龙老太太想想才说道。 “只要厂里招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何大清无所谓说道。 他做小灶，招待的可都是厂里有拍板权利的人。 他地位虽然低，但认识的人确实多，也因为有时候被请去掌勺，多少也有几分面子。 第545章 毕竟，这种事儿都是相互的。 何大清求过来的事儿不帮，那备不住下次他们找何大清，何大清也不给面子。 “那就是你说的，厂里招人你就给帮忙递句话，也不是多难为人的事儿。” 龙老太太点头，算是接受秦家提的条件，“下来你就和她上商量下彩礼的事儿，让张媒婆帮着把话带过去。 到时候你给她两万，算是路费和辛苦钱。” 他们在屋里说话的功夫，何大清还没出门去前面，张媒婆已经带着秦淮茹回来了，一路上还在对她说着什么。 他们在中院正房没有看到何大清，就知道人还在后院，于是就直接过来了。 看到后罩房一排六间屋子，再看到左边锁着的两间，还有正中间两间屋，一间屋门敞开着，小雨水这会儿就在门口，抬着右手咬着食指看着她们，秦淮茹自己都是小姑娘，却不知怎么就母爱泛滥了。 她知道何雨水母亲是生她的时候没的，可以说小女娃一出世就没见到过母亲。 好可怜。 于是，秦淮茹快步过去，伸手温柔的拿下何雨水咬在嘴里的手说道：“这么大了，不能吃手，小心肚子痛。” “哦。” 何雨水点点头，随后天真的问道：“姐姐，你是要嫁给我爸爸做媳妇儿吗？是要做我的妈妈吗？” 听到何雨水这么说，秦淮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回来了，那就进屋吧。” 何大清在屋里听到她们的对话，出来招呼他们进屋。 本来这些事儿，龙老太太是想让何大清在自己家里说清楚的，不过人都来了，也是干脆就在后院讲起来。 农村此时的彩礼，当然没有后世那么夸张，就算还是第一版人民币时期也是如此。 但也因为现在农村分地，农民日子好过了许多，所以也涨了一些。 三、五块现大洋就想带走一个农村闺女的时代，肯定已经过去了。 “老太太，现在昌平、顺义那边的农村，彩礼一般都是五万到十万。” 秦淮茹不好意思说，张媒婆倒是把市场价说出来了。 十万，那是有缺陷男子娶妻才会给出的高价，一般来说正常的彩礼就是五万块。 何大清这种，虽然没有身体缺陷，但终究是个鳏夫，也属于此列。 “那就十万吧。” 龙老太太干脆，十万也不多，半个月房租而已，对何大清来说也就是大半个月的工资，也是他们能承受的。 “淮茹，你看十万的彩礼，家里能同意吗？” 张媒婆回头对着秦淮茹说道。 秦淮茹此时有些羞怯，她一只手还牵着何雨水呢。 不过，她还是先看了眼何大清，又看着龙老太太问道：“之前我和何大哥说的话.......” 接下来的话，秦淮茹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大清说过了，可以，如果厂子里招人，可以帮你把两个弟弟弄进厂里去。” 张媒婆不知道什么事儿，还在暗自着急，因为秦淮茹先前可没说还有附加条件。 龙老太太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倒是很干脆的回答了，让张媒婆一阵轻松。 成了，十万媒人钱到手。 一般做这种事儿，她也就能收到三万五万的，可这次老太太答应给十万。 这还不包括之前两次龙老太太给的两万块钱，她已经赚到做一次媒人的钱了。 果然还是得给这些有钱人说媒才赚钱呐。 第546章 而秦淮茹那边，自然是喜不自胜，害羞的点点头，表示同意。 在屋里又坐了会儿，只有何大清就带着她们去了中院。 在这里，张媒婆小声把刚才秦淮茹上厕所，院里几个大妈过去围住她问东问西的事儿说了。 “都长什么样？” 何大清听张媒婆说完，马上就问道。 好吧，此时他脸上毫无表情。 那帮人还是因为八卦，所以才拦住秦淮茹问东问西，主要就是问她和何大清的关系，是哪儿的人，叫什么名字...... 好吧，其实看到张媒婆忙上忙下，她们都能猜到，但就是要秦淮茹亲口说出来。 秦淮茹的装扮很明显就是个姑娘，不是寡妇，寡妇一般不会梳辫子，而是挽个发髻。 何大清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却偏偏要秦淮茹自己说出来，可见安的什么心。 秦淮茹面对这样的场面，自然有些应付不过来。 好在张媒婆及时赶到救场，才把她救出来。 “有个抱娃的，还有个白白胖胖的，个子不高......” 几个院里妇人，张媒婆都挑着特征说，何大清一听就知道是哪几家的。 前院阎埠贵的婆娘，贾张氏，还有易忠海媳妇儿，另外就是两个新搬来的。 看样子，有贾张氏和吴秀梅打头，那三个新搬来的也有点飘了。 阎埠贵的老婆，这个账只能慢慢算，反正有的是机会。 而另两个，一家姓赵，在家家具店工作。 还有个姓张的，听说在东单那边一个货场搬货，其实也是个卖力气的，家里有个小子，上次因为差一岁满十六，没能进厂，正想着明年弄进厂里。 何大清在轧钢厂能做不少事儿，大事儿管不到，但小事儿还真能办。 当然，也能坏人的事儿。 张家小子，算你命不好，就别想进轧钢厂了。 何大清在心里暗自做了决定，就算满足条件，他也找人把他刷下去。 谁叫你妈这次得罪我了。 事儿说完，两个人进屋，秦淮茹正抱着何雨水不知道在说什么。 小丫头这会儿满脸笑容，似乎很幸福的样子。 “张媒婆，接下来你看该怎么做？” 何大清对张媒婆问道。 “一会儿我和淮茹一起回秦家屯，把情况说下，那边只要点头，就定好你过去送彩礼的日子，到时候咱们就过去。” 这业务，张媒婆熟悉，现在就是尽快让何家把彩礼送了，定下结婚领证时间，她就算功成身退。 至于结婚请不请自己，其实无所谓。 不过一般新人结婚，都是会请媒婆再吃一顿的。 “好，那就麻烦你和淮茹一起去秦家屯，把事儿定下来，敲定时间。” 何大清说道。 “何师傅，你什么时候有空？” 张媒婆开口问道。 “只要是星期天就行，不用给厂里请假。” 何大清说道。 “那这样，今儿过去，只要那边同意，我们就这个星期天过去，你看怎么样？” 张媒婆就想着尽快完事儿，今天周三，再过三天就是星期天，刚好就把事儿定下来。 “好。” 虽然知道大概不会出岔子，可还是得顾忌秦家，不能他们直接定下来。 看着时间，没坐多久张媒婆就招呼着秦淮茹回家。 何大清掏钱给张媒婆，说是给的路费。 张媒婆假意推辞，但还是乐呵呵收下。 又得两万块。 今天没白忙活。 星期天跟着跑上那一趟，十万块就差不多到手了。 心里美滋滋，何大清牵着何雨水直接送出胡同，招手叫了辆黄包车，给了车钱，让直接送车站去，他这才带着雨水回家。 第547章 “顺义汽车站到了，所有乘客都下车，汽车要进站了。” 顺义汽车站外，一辆破旧的公共汽车缓缓停下，车门拉开，乘客鱼贯而出站到里边。 下车的人群里，一身红衣的张媒婆和年轻漂亮的秦淮茹自然吸引人的眼球，不管是下车的人还是路过行人，都不免多看上几眼。 这样的组合走在一起，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去相亲的。 不知道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最后会便宜了谁。 这是所有看到秦淮茹和张媒婆的人心里共同的念头。 “张大妈，这边。” 在路边喘了几口气，总算缓过来的，秦淮茹就对张媒婆说道。 “好，我知道。” 张媒婆跟着秦淮茹就朝她指的那个方向走去，那边停着几辆马车或者驴车，是附近村子的车把式休息接活儿的地方。 每次运东西进城后，他们就会在车站附近等着，看有没有要跟着走的，顺道赚点钱。 这年头国家管的比较松，也不禁止私人做生意赚钱。 于是，一些过去帮地主富户打理牲畜的农民分到牲口，种地之余就会做起运输的副业多赚点钱。 很快，她们就找到地方。 不过，秦淮茹看到人群里抽旱烟的人后就是一愣，那是他爹秦怀民，和几个车把式坐在一起谈天说地。 秦父是不会养牲口的，就是一个种地的农民，所以家里当初就没有分到牲口，自然也没有马车跑运输。 而他出现在这里，显然就是在等她回去。 “爹、。” 秦淮茹快步走去，隔着十几步路就喊道。 听到女儿的声音，秦父回头就看见秦淮茹和张媒婆往这边走，急忙磕灭烟头站起来，冲秦淮茹说道：“闺女，回来了。” “我回来了，爹。” 秦淮茹急忙说道。 “哟，老秦，你家闺女可真俊。” “早就和你们说了，秦家姑娘是我们那儿十里八乡最水灵的.....” 那几个人还在那里继续聊天，倒没人跟着过来。 “秦家兄弟，既然你在这里，那我们就找个地方把事儿说好，我也就不用送淮茹回去了。” 张媒婆在后面开口说道。 她猜出来了，秦怀民是专门过来接人的。 不过这样也好，她就不用送秦淮茹回去再商量婚事儿，就在这里说好了。 天不早了，说完就可以搭上回城的汽车。 在外面跑了一天，张媒婆也累坏了。 秦父看了眼闺女，急忙点头说好。 路边茶馆，张媒婆进去叫了三碗茶，给了三百块茶钱。 秦父其实还有些拘束，当时摆手说不要。 不过张媒婆收了何家钱，也不在乎这点。 要是搭车去秦家屯，可不是这三百块钱就能上车的。 “张大妈，我真不要。” 不过秦淮茹不喜欢喝茶，还是推脱道。 “那行，给她一碗甜水。” 于是，茶水就变成了甜水。 甜水生意，到了七八十年代很多地方其实都还有。 坐下后，张媒婆就把情况说了，让秦淮茹说，她多少还有些不好意思。 听完张媒婆的话，秦父看着闺女问道：“你是这个意思吗？” 秦淮茹含羞的低着头，不过还是向下点了点。 明白了闺女的态度，觉得对方条件确实不错，秦父也当即答应下来。 “好，那就说定了，星期天，我就带姑爷认门。” 张媒婆见此心里高兴，马上就把事儿敲定下来。 第548章 和秦父说好了，张媒婆心里欢喜，坐着喝了一会儿茶，其实就是在等车站里回四九城的车子出来。 约摸过去一个小时，车站出口的栏杆打开，一辆公共汽车出现在那里。 张媒婆和秦家父女说了声，就快步出了茶楼站在了路边。 “闺女，咱们也回家吧，把这事儿和你妈说一声。” 秦父又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下一大口，这才对秦淮茹说道。 “嗯。” 秦淮茹答应一声，跟着秦父出了茶馆，找到村里的马车一路摇晃回了秦家屯。 一路上父女都没说话，秦父就和赶车的张把式聊着天。 这趟是他专门找人过来的，就是怕闺女回来找不到车，得走着回去。 秦家屯离顺义的距离可不短，要是走那不得走上俩小时都未必能到家。 等他们回到家里的时候，秦母带着孩子也从地里收工回来。 秦淮茹的弟弟对大姐这次城里之行很是好奇，他们最远就去过昌平，别看离四九城不远，但都没去过。 其实家里也只有秦父去过四九城，那都是干活去的，都是一两天时间。 村里大多也是这样，所以才让绝大部分人对四九城很是向往，因为都没机会去。 这不，看到秦淮茹回来，小哥俩就缠着姐姐问东问西。 秦淮茹这会儿也是脸带笑容把今天一路上所见所闻和弟弟们说了，高大的城墙，还有宽整的街道，两边都是砖瓦房，很气派。 对于都是土墙的农村，就算是此时在国内已经比较落后的四九城，也显得很上档次。 就城市建设来说，东北几个大城就不说了，南边的武汉、南京和沪城，还有广城，其实都超过这里。 四九城，则基本上沿袭了宣统皇帝退位时的样子，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大闺女，说说吧，这次进城的过程。” 终于，厨房里的事儿收拾的差不多了，秦母把秦淮茹叫到跟前问起来。 “你们俩别缠着大姐，去看着火。” 秦母把俩儿子撵走，秦父也走过来坐下。 “娘，我.....” 秦淮茹这才把这次进城的过程都说了一遍，秦父和秦母都听得很认真。 “他们家情况真这么好？” 秦淮茹一直说到回到顺义这才停下，秦父开口问道。 刚才秦淮茹已经说了何家在院子里的几间屋子，中院最规整的三间屋，在后院还有四间。 而且听何家的意思，后罩房那四间屋子以后可能是留给何雨柱的。 何大清有个儿子，他们知道，还有个女儿，不过闺女是要嫁出去的，自然不用准备房子。 “那个院子真是他们家的？” 秦母还是有些怀疑，问道。 城里的房子，而且听女儿也说了，都是青砖大瓦房，院子也很规整，应该说条件不错才是。 “应该是，院里大妈也来问过我，想从我这里打听消息，我也从她们嘴里知道，她们都是租住的老太太的房子。 那院子不是何家的，是老太太的，是何大清干娘的房子。 她两个儿子早年鬼子打四九城的时候被飞机炸死了，何大清娶的是老太太的丫鬟，所以一直照顾老太太吃喝。” 秦淮茹回答道。 “这么说，张媒婆没骗咱们。” 秦父说道，随即又问道：“那他们答应帮你弟弟们在城里安排工作了吗？” 第549章 “这么说，张媒婆没骗咱们。” 秦淮茹说完何家的情况，秦父就说道，随即又问道：“那他们答应帮你弟弟们在城里安排工作了吗？” 秦淮茹眼睛看向厨房那边，现在两个小弟都在那边看火。 就在秦淮茹看过去的时候，他大弟也在往这边看，两人视线就对上了。 秦淮茹嫣然一笑，而秦老二一下子就收回视线缩了回去。 “何大哥说了，大弟满了十六岁，可以安排工作，不过小弟就差点，得满了十六岁才好在厂里安排。 还要等轧钢厂招工的时候，他说可以帮大弟留个位置，现在不好进，毕竟没有工位。” 秦淮茹开口说道。 “意思还要等等，现在进不去。” 秦母已经开口追问道。 “那个娘们儿知道个什么，那些工厂工位肯定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如果不招工，肯定就是人满了，你让人把老二安排在哪里工作？” 秦淮茹还没答应，秦父就先说起来。 “哦，我就是问问。” 秦母急忙低着头说道。 “何大哥在厂里是专门给厂领导做菜的，和他们关系熟，只要有位置，肯定能要的。” 秦淮茹这时候也说道，这话是张媒婆在车上对她说的，也是拍着胸脯。 其实何大清还考虑了粮店那里，他熟啊，长期往厂里送粮食。 不过毕竟对那边不了解，不知道招不招人，待遇怎么样。 反正没多久就是公私合营，这些粮店大概率会并入粮食系统。 好吧，他是个厨子，如果能安排小舅子进粮食系统，似乎也不是坏事儿。 未来几十年，粮食系统可算是国内最吃香的衙门，就算是那三年最困难的时期，粮食系统因为有所谓耗损在，里面工作的人多多少少都能弄到一些“变质粮食”。 何大清没告诉秦淮茹他的打算，是计划明天先找曾老板问问情况，看那边收不收人。 晚上，在后院吃过晚饭，何雨柱带着何雨水，跟着许大茂他们就出院子去了，一起的还有不少院里小孩。 过去都是贾东旭带队，现在贾东旭大了，不跟着胡闹了，就成了何雨柱和许大茂带头。 何大清给自己泡了壶茶，就在自己屋里休息，门被敲响了。 “没关，推门进来吧。” 何大清对着外面喊道。 房门打开，易忠海出现在门外。 “老易，有事儿？” 何大清乐呵呵问道。 “哟，这是泡的茉莉花茶，挺香。” 何大清给龙老太太买的茶能差了，易忠海门外都闻到茶香了，感叹一句才进门，坐到何大清对面。 何大清拿起茶壶，又翻开个茶杯，把茶水倒上。 茶具是从后院顺回来了，老太太说是紫砂，很名贵。 现在她不用了，主要是怕不小心摔了。 “听我家那口子说，今儿你相亲了个姑娘？” “对，我那口子不在好多年了，平时后院老太太都是你家那位在照顾，挺麻烦她的，所以老太太就张罗给我再找个，也能照顾家里。” 何大清随口说道。 “可你这情况，找个寡妇啥的还没什么，可找黄花闺女，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易忠海说道。 “管那么多干嘛，人我看中了，只要那姑娘愿意，这事儿就是你情我愿。 现在政府不也倡导自由恋爱，虽说是相亲，可以是自由的。 又不是我直接上门和人父母谈好，你说是不是？” 易忠海想破坏他相亲结婚，何大清马上警惕起来。 第550章 “老何，政府倡导恋爱自由当然没错，我是担心别人背后说你闲话。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可以当那姑娘爹的人了，人言可畏啊。” 听到何大清不管不顾的话，易忠海脸上写满关心的说道。 “我怕他们说什么？我是去抢的还是买的，只是媒婆介绍下，看对眼了，如果说是包办婚姻，不用老易你说，我自己都会放弃，咱丢不起那个人。 可人家也看中我了，虽说我老是老了点，可各方面不比棒小伙子差.....” 不管易忠海怎么说，何大清当然不会松口。 要是这个时候不把媳妇儿娶回来，何大清猜测背不住易忠海就会暗中下手布局。 在屋里拉扯了半天，易忠海看到无法说服何大清，只好悻悻而归，不过脸上满是愁容。 其实这些天易忠海也不是没想过办法，而且还真让他给找着了。 车间里有个中级钳工，姓白，祖籍是保城，他有个堂妹就是个寡妇，而且长得还漂亮。 就是可惜，他男人死的时候，给她留下三个娃。 头些年，别说三个娃，就是一个都喊养不活，何况还是三个。 家里也因此把不多的家当都换了吃的，日子艰难的维持。 白寡妇也没有默认这样的生活，这不就到处托人找关系，安排工作找钱。 当然，她更想找个能挣钱的的人嫁了，只要能帮她把孩子养活大就成。 可见，现在的白寡妇也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程度了。 白师傅就找车间管事帮忙，看能不能在厂里谋个差事儿。 把情况说了，易忠海恰巧也在，自然就听到一耳朵。 下来，易忠海就和白师傅闲聊，问想着想不想在厂里找个人，介绍给白寡妇。 自然，他说的就是何大清，老小子有手艺，也能挣钱。 白寡妇带着仨孩子，估摸着龙老太太不会答应何大清娶她过门，十有八九会让他们出去找地方住。 这样，院子可不就空出来了。 白师傅其实也没把话说完，白寡妇在保城有个院子，不想离开。 不过听到易忠海说有人介绍，自然上心，答应叫人过来相亲。 之所以人还没过来，那自然是白寡妇没到京城来。 毕竟家里还有孩子，不安顿好，白寡妇也不放心出门。 虽然白师傅把堂妹说的如何好，可毕竟没看到人，易忠海也担心能不能把人套住。 这个事儿，要是不能把何大清套住，都是白搭。 结果阴差阳错耽误几天，今天听说张媒婆把人都带院里来了，听自己那口子说，那姑娘长得还不错，易忠海才不得不跑这一趟。 回到屋里，吴秀梅看出老易有点不对。 先前吃饭就看出来了，问了，但老易没接话茬儿。 其实她多少有猜测，只是不知道老易关心老何家事儿是为了什么。 “中海，老何家的事儿，咱别管了。” 于是，给易忠海倒了杯水，自己坐在他旁边说道。 “不是，我在厂里帮他找工友打听了个寡妇，其实很配他的，我都让人来相了。” 易忠海这会儿半真半假说道。 “那你没和老何说？他还去相亲人家小姑娘？” 吴秀梅马上急道。 “没有，还想给他个惊喜的。” 易忠海叹口气说道，“现在你说怎么办？万一人来了，可不就麻烦了。” 第551章 “没有，还想给他个惊喜的。” 听到媳妇儿的疑问，易忠海叹口气说道，“现在你说怎么办？万一人来了，可不就麻烦了。” “那你还是赶紧和那个同事说说，那事儿能推就推吧。 人家都相亲了，好像也看对眼了，这个时候你再给人介绍相亲，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 吴秀梅马上就出主意道。 “有没有办法让何大清的事儿黄了？” 吴秀梅的主意易忠海哪里会想不到，但这真不是最好的选择。 他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自然就是搅黄何大清的这桩婚事。 “老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事儿咱不能做。” 吴秀梅现在还没有多年后为养老问题困扰，说话还算正直。 其实，易忠海想要掌控院子，在院子里树立尊老爱幼风气的事儿，还没来得及跟老婆子说。 “秀梅，你知道那姑娘是哪儿人吗?我有个想法。” 易忠海终于还是下定决心，打算再争取一下。 “什么想法？” 吴秀梅还不知道易忠海的盘算，自然顺着就问道。 “你抽空去那姑娘村里，散布一些老何的事儿，比如他早些年逛窑子，还有脾气不好一类的，再说爱喝酒，喝醉就打骂人，怎么难听怎么说。 把消息散播到那姑娘村子里，但凡还疼闺女的，十有八九不会答应这桩婚事。 回来，你也在周围和人说说，就说那姑娘在村里就不学好，经常和些二流子鬼混一类的......” 易忠海打算两头都散布谣言，既让何家打退堂鼓，也让那什么秦家的也不愿意再结这门亲。 “这样子不好，老易，我看还是算了。” 吴秀梅很是纠结，知道这样不对，但出嫁从夫是千百年来传统，自己男人要这么做，吴秀梅一时也不好反对。 “那姑娘是哪儿人你知道吗？” 易忠海又说道，这已经是这一会儿他第二次问这句话了。 吴秀梅想想才说道：“好像昌平那边的，具体是哪里得去打听才行。” 昨天拦住秦淮茹，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随口问了句。 秦淮茹也只答了是昌平那边的，却没有具体地方。 “你去想办法问问，注意别被人注意到。 打听到地方，你就按我说的做。” 易忠海说到这里，看到吴秀梅眼里还有不解的目光，他这才又说道：“我和老何多少年邻居了，我能害他吗？ 他和那姑娘是真不合适，以后会被说闲话的，我作为老伙计也不希望他被人背后说闲话。 再说，后面我和工友说好的那事儿，到时候不是也补偿他一个媳妇儿了。” 易忠海还是强行给自己解释一波，意思自己完全是为老哥们考虑才会从中作梗。 易忠海本就是正人君子面相，这次的事儿也说的有理有据。 别说被人背后说三道四，今天下午院里几个老娘们钻一块还在说这事儿，都在笑话何大清老牛吃嫩草，居然还好脸相亲大姑娘。 这也是地位闹的。 如果是个大官人，她们就是羡慕的份，总觉得大老爷是可以三妻四妾的。 不过如果是何大清，太熟了，都知道对方底细，他凭什么娶个大姑娘。 这里面，贾张氏跳的最欢。 她儿子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看到秦淮茹长得好，她就心动了。 不是要截胡，挖墙脚，而是担心再不搞快点，好看的被人挑完了。 至于秦淮茹，都和何大清相过亲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进贾家门。 第552章 “我.....问问吧。” 吴秀梅无奈，只好答应道。 第二天一大早，吴秀梅送走易忠海，就在家里一通收拾。 收拾好家里，她才好出门买菜，然后就是在院子里和其他妇女闹闹闲磕打发时间，到点做饭，这就是她一天的生活。 今天依旧如此，她收拾完家里碗筷，打扫好卫生，这才提着个菜篮子准备出门。 这年头没有塑料袋，大家出门要么挎个篮子，要么就是揣个布口袋，后世四九城还有把布口袋做成钱包样式，方便携带，不管买什么东西，兜里都能拿出装东西的袋子来。 只不过布也不便宜，所以用布口袋的也不多，像这种目标明确的，大多还是提篮子出门。 出门刚到院子里，吴秀梅回身带好门就准备呼喊一声，这样后院里和她一样的妇人们何况就会就会拿着篮子出门。 四合院就和个大家一样，大家出门买菜很多时候都是呼啦啦一群人一起去。 “哟，这不是张媒婆吗？找老何啊？老何现在应该在厂子里。” 吴秀梅还没吆喝，就看见昨天才来过的张媒婆从垂花门里进来，于是就笑着招呼道。 “呵呵，一大妈，你这是买菜啊。” 张媒婆乐呵呵打个招呼，随即又说道：“老何不在也没事儿，我找老太太也是一样的。” “是昨天给老何介绍那个小姑娘的事儿吗？她家答应了？” 昨晚上易忠海还让她打听秦淮茹的娘家在哪里，没想到今天又看到张媒婆，正好打探虚实。 “呵呵......” 张媒婆只是笑笑，却没有接她的话。 “怎么，那丫头还看不上老何？老何条件可不差。” 张媒婆不说话怎么行，如果张媒婆说那丫头不中意何大清，那自然没事儿了。 可看张媒婆的脸色，不像是被拒绝的样子。 再想到昨天他们几个人围着秦淮茹问东问西的，吴秀梅就猜到张媒婆对她们有看法。 “我还以为能很快吃上老何家的席面，看样子是不行了，昨儿个我们还在说这事儿，该给上多少份子钱。 真没想到，现在连个乡下丫头眼光都这么高了。” 吴秀梅只好继续说道。 “不是不是，这个事儿那边其实也不反对。” 张媒婆担心易大妈在院子里又乱传闲话，到时候传到何家人耳朵里不好，急忙解释道。 她今天来就是找老太太说声，定下这周星期天去秦淮茹那边把婚事敲定，可不想节外生枝，眼看着到手的媒人钱飞了。 “那就是差不多成了，看样子得准备吃这顿席面了。” 吴秀梅说到这里还捂嘴笑起来，“你这是来老太太那里回话？ 也对，有消息是该传过来。 对了，那个姓秦的丫头说家在昌平哪儿啊？” “昌平秦家屯的人，距离京城倒也不算多远，就是路不好走。” 张媒婆也没瞒着，想着很快事儿就能敲定，她也真不防会有人使坏。 “哦，秦家屯，嗯，很快就要嫁进院子里，到时候再问问就是了。” 吴秀梅笑着说道。 两人说话的时候，对门贾张氏和隔壁那家的媳妇儿也开门出来，手里都提着篮子。 很快，她们就分开，院子里妇人吆喝着去买菜，张媒婆直接往后院去了。 第553章 很快一天时间就过去了，轧钢厂的工人们一起回到院子。 “老易，回来了，干活累坏了吧。” 吴秀梅正在厨房忙活，见易忠海推门进来，马上把手在围裙上擦擦，就给易忠海倒了杯水送过去。 “你忙你的，其实厂子里都那些活儿，也都已经习惯了。” 易忠海坐在桌子边上，说道。 这年头除了达官显贵，大多数普通人家里都有客厅，自然没有沙发这样休息的地方，就是坐在桌子边凳子上就算休息。 讲究点的会用官帽椅和茶几围成一个圈，算是待客之地。 不过易忠海租住的屋子不大，不到二十个平方，后面还被改成卧室，自然没可能做出客厅来。 勉强算是饭厅吧。 就是这样的条件，也已经超过此时四九城大部分普通人家了。 “对了，我已经打听到那秦淮茹家的地方了。” 听到易忠海的话，吴秀梅边说边往厨房走。 那边还做着菜，可不能没人看着。 “在哪儿？” 不出意外的，易忠海一下子站起来，快步跟着吴秀梅往厨房走，嘴上还问道。 “是昌平的秦家屯。” 吴秀梅没多想就把张媒婆说的话告诉了易忠海。 “昌平啊，那这样，明天你早点出门，去昌平打听秦家屯的位置，然后过去。 按我说的，就在那周围一方面打听秦淮茹的情况，二就是散布何大清的谣言。” 易忠海知道传谣得半真半假，要是说的牛头不对马嘴，别人也不会信啊。 所以，他们对何大清比较了解，编造何大清的谣言很容易。 吴秀梅过去，可以直接用邻居的名义散播何大清喝酒，打骂人的恶名。 但是要在城里传播秦淮茹的谣言，那就得对她比较了解才行，最起码家里情况得知道吧。 先打听她的信息，然后再编造谣言，就比较容易让人相信了。 “老易，怎么真要这么干？” 吴秀梅有些迟疑，不忍说道。 “我这也是为了老何好，免得以后被人背后议论。” 易忠海大义凛然说道。 昨天和今天，易忠海都在为何大清的事儿烦恼，眼看着时机成熟，当然不可能退步。 这次要是不成，那以后要想在院子里树立个人威信怕是就难了。 “那......好吧。” 吴秀梅最后还是点了头，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赞同，但出嫁随夫，老易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也不好反对。 而在后院，何大清回来后先来后罩房看看，自然就被老太太叫住。 “秦家那边答应了，星期天你就和张媒婆一起过去定下婚事，明天记住买点礼物，别空手过去。 还有，带好彩礼钱。” 老太太把话告诉何大清，他倒没预想中的激动。 秦淮茹不算十分漂亮，但身材好，兼之皮肤白，所以衬托起来也还不错。 和后世掌握化妆术的女子来说，当然没法比。 不过这是天然去雕饰的美女，除了土气点，貌似也没啥让何大清不满意的。 “我知道了干娘。” 何大清答应一声，就回中院做晚饭，不过也在考虑明天买点什么礼物才好。 第554章 一晚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一大早，何大清还是和院里邻居一起出门往厂里走。 易忠海也和往常一样，和何大清、许富贵说说笑笑走在大伙儿前面。 不过，今天院里的易大妈就有些奇怪了，她没和大家一起出门买菜，而是在老易走后不久，关上房门出了院子。 “老易家的，你这是去买菜？” 院门口，抱着阎解旷的阎大妈看到空手出门的吴秀梅还很好奇，多问了一嘴。 “有点事儿，出去趟。” 吴秀梅这次本来就感觉有些不地道，所以说话也没底气，只是含糊的答应一句，就加快脚步出了院子。 “嘿，这老易家的这么早出门做什么？难道有什么地方可以买到便宜的肉菜？” 杨瑞华跟着阎埠贵这个小业主，多少也有些市侩，嘴里喃喃道。 吴秀梅出了院子，直奔北门车站，很快就买了张去昌平的汽车票，上了去那里的公共汽车。 只是吴秀梅不知道，秦家屯虽然归昌平管，可那里过去的道路确实绕的远不说，知道的人还非常少。 毕竟就是下面一个小村子，怎么可能大家都知道。 至多听人说起过，但是在哪儿，怎么去，可就没几个人知道了。 如果她是去顺义，到了车站下车就能打听到地方。 而在昌平下了车，可是打听了半天才找到去秦家屯的路。 整个白天的时间，院子里妇人还是像平常一样收拾家务，然后就在院子里聊天，可就是今天不见易大妈的身影。 倒是有人问了，这就是贾张氏，毕竟一个院子多少年，一下子看不到人影，就觉得别扭，很快就找到原因。 “老易家的怎么没出来，早上买菜好像也没她。” “不知道，没看到啊。” “是不是病了在家？” 人群里七嘴八舌说着，就是没人起来往中院老易家去问一声。 倒是奶着孩子的阎大妈出来说道：“大早上她就出门去了，也不知道什么事儿。 我倒是问了一嘴，她也没说。” “出门去了啊，嘿，她老易家的在四九城又没亲戚，能有什么事儿啊？” 贾张氏知道易家情况，马上就说道。 “等人回来问问就知道了。” 有院里妇女说了句，“刚说到哪儿了.....” 而在昌平街上，吴秀梅已经问了许多人，大部分人听都没听过秦家屯的名字。 直到过了中午，终于从一个开车的师傅口中知道好像是在昌平东边，靠近沙河那边有地儿叫秦家屯，但怎么去就不知道了。 因为去那边的人，都不是来昌平，而是搭去顺义的车，好像那边更近。 都这个点了，吴秀梅知道今天算是白跑一天。 这时候赶过去，晚上还回不回四九城了。 只能等明天再过去。 于是，吴秀梅搭上回四九城的车，下午三点多钟回到院子。 她一进院子，自然少不了院里人打听她上午干嘛去了，又是好一番敷衍。 幸好，这时候何大清从外面提着一口袋东西进院，一下子吸引了院里人的注意。 “何师傅，你这是买的什么好东西？” 口袋装的鼓鼓囊囊的，东西可不少。 “我师兄弟送的，你们聊，我先进去了。” 何大清可没有和老娘们儿钻一块八卦的习惯，答应一声就进了垂花门，丝毫没注意到吴秀梅那边的情况。 提着东西直接就去了后院。 第555章 “老阎，你家小三长得还真不错。” 过了下班时间，在轧钢厂上班的人都回来了。 易忠海进门就看见抱着儿子在门口溜达的阎埠贵，上去捏捏阎解旷的小脸蛋说了句。 “你倒是悠闲，老师就是好，下班都比我们早。” 跟在后面进院的许富贵也笑着过来说了句，又看着正在提着洒水壶浇花的阎解成说道：“可以啊，这么小就知道使唤儿子帮你干活了。” “小子大了，能做的事就要让他们做，加强他们自立的能力。” 阎埠贵嘴角挂着笑容说道。 这个院子里，没有了刘海中，他阎埠贵就是家里男娃最多的。 这在这个年代还是很值得嘚瑟的。 “对了老阎，看到老何回来没？” 易忠海这时候又问道。 他们出厂子就没看见何大清，许富贵过来也说没在是他看到人，于是他们就只能先回来了。 “早到家了，他比我还早回来。” 阎埠贵笑道。 “哦，那就好，我们还以为他给领导做饭去了。” 易忠海假惺惺说笑道，丝毫没有引起旁人的怀疑。 其实易忠海是担心张媒婆带走何大清，先一步去了秦家提亲，这样他的筹划就功亏一篑了。 一旦提亲，就算再传出谣言，秦家也很难做出退婚的举动，只能是查实才行。 而且说实话，他们传的那些谣言，多半没啥用。 喝酒打人，也就只有那些疼女娃的家里才会抗拒这门亲事，至于说何大清爱逛八大胡同，这个对于一个没了媳妇儿的鳏夫来说，杀伤力有限。 别说现在那些地方已经被关掉了，就算还在，娶了媳妇儿谁还去那里。 听到何大清回了院子，易忠海又和阎埠贵说了一会儿话，就急匆匆回到家里。 推门进屋就看见屋里的媳妇儿，急忙问道：“秀梅，怎么样，办成了没？” “没有，地方都没找对。 秦家屯在靠近顺义那边，应该坐车去顺义，然后再去。 等我打听到路线都下午了，如果今天赶过去，怕是晚上都赶不回城里。” 吴秀梅只好把情况解释了一下。 听到没办成，易忠海就直皱眉。 但也没办法，只好安慰道：“没事儿，那就明天吧。 做成了咱也不指望何大清感谢咱们，要是做不成，那就是他何大清的命。” 易忠海装作很洒脱的说道，倒是让吴秀梅放下心里的芥蒂。 不管怎么说，她都感觉这么做不好，谁叫是老易让她做的。 “饭快做好了，你坐会儿，做工也累着了。” 说着话，吴秀梅就给易忠海倒了杯水，自己忙活厨房的事儿了。 而易忠海则坐在桌旁，心里还在盘算。 他已经预感到事儿怕是要败。 后天就是星期天，厂子要放一天假。 昨天张媒婆来院子里，说不好就是约何大清星期天去秦家的。 原本他算着今天去秦家那边散播流言，明天就在胡同里传瞎话，这样两边或许就会因此而推迟甚至放弃亲事。 今天的耽误，算是把他的算计都破坏了。 “得想其他办法才行。” 易忠海心里想到。 如何破坏，他陷入沉思，得很小心，不能被人发现。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必须搞点事儿出来耽搁一下。 想到搞事儿，易忠海不由得想起早些年何大清曾经被鬼子抓去做菜的经历上。 第556章 一转眼，两天时间就过去了。 星期天一大早，何大清就起来洗漱，今天可是他下乡去秦家的日子，当然不会耽搁。 在他洗漱的时候，何雨柱已经从后院过来做早饭，见到他还愣了愣。 毕竟，何大清多久没起早了。 今天还是他的休息日。 不过很快何雨柱就想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虽然他没见过秦淮茹，但从小妹口中听说过。 怎么说呢，一开始何雨柱当然是不高兴的。 不过，龙老太太的话他能听进去。 如果相同的话由何大清来说，柱子铁定会以为是狡辩。 “如果你爸不续弦，那以后太太老了，还有你爹老了，都得你媳妇儿伺候。” 龙老太太当时就是这么对何雨柱说的，虽然何雨柱开始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老太太伺候人的活儿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几年，十几年..... 好吧，何雨柱开始理解了。 难怪老爹在农村找媳妇儿，原来其实是请个暖床的丫鬟回来。 没见到秦淮茹，何雨柱当然不知道他命中注定的媳妇儿，要被人先截胡了。 是的，别看秦淮茹是先嫁给了贾东旭，可最后不还是和他领了证。 只不过何大清现在倒是把这茬儿给忘记了，可就算记得又怎样，他更不会让秦淮茹祸害他这个便宜儿子了，还是祸害他吧。 很快吃过饭，何大清就收拾东西出了家门，临走时还对着床上的何雨水说道：“起来自己吃饭，然后去后院，知道吗？” 何雨水只是扬了扬小拳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何大清提着东西就出了门，急急忙忙往外走。 “老何，这是出去？” 吴秀梅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水桶，见到何大清出去就熊着说道。 毕竟今天是星期天，院子里大部分人起的都比较晚。 “嗯。” 何大清只答了一声，就快步从她身边走过，很快就消失院门里。 而在前院打水的邻居这时候可就议论开了，都在说何大清手里提着那么大包东西，肯定是去那秦家说亲的。 “没想到老何这么急着往老丈人家跑。” “是啊，比你小年轻动作还麻利。” “不过他那对象是太年轻了点了......” “所以何师傅才着急娶回来。” “呵呵......” 不得不说，何大清老牛吃嫩草，院里人私底下真没多少好话。 吴秀梅站在垂花门下，想了想还是没有回去和他们说这件事儿。 在院子里说可不合适，稍微一打听就知道谁起的头，还是晚点在外面去说吧。 何大清不知道他走后院子里的事儿，他这会儿快步才走出胡同，就看见胡同口等他的张媒婆。 何大清叫了辆车，两人上车后就吩咐车夫拉他们去车站。 张媒婆看着何大清那两包东西，要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不过也只能感叹那秦家的命好，闺女长得水灵。 到了车站，他们很快就找到去顺义的汽车，何大清掏钱买票，他们就坐上车。 等了十来分钟，到点师傅打火，开着汽车摇摇晃晃出了车站，向着城北开去。 第557章 “叮当叮当......” 一辆骡车由远及近走来，骡马脖子上一个铁铃铛因为碰撞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这就是秦家屯，你们可以下车了。” 车夫拉着骡马赶到村前岔路口对车上旅人说道。 “到了，那谢谢你啊。” 车上一个中年男子直接跳下车，先翻口袋摸出钱递给车夫，这才转身从车上提下两个布口袋。 而马车稍后，一个打扮妖艳的半老徐娘缓缓下车，看着不远处的村口说道：“对，就是这里，上次我也是在这里下的马车。 秦家的住在村北，咱们得差不得穿过村子才能到。” 说话的当然就是张媒婆，这年头交通不便，每次出城都和打仗似的，让人累得很。 “你们是找哪个秦家啊？” 车夫把钱叠好放进口袋里，听到张媒婆的话，这才仔细打量了那个中年男子，好奇问道。 张媒婆的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做哪一行的，都不需要仔细看。 倒是那个中年人，看着显老，但举手抬足还有说话，倒不是面相那么老成。 他，自然就是何大清。 “村北的秦怀民家。” 何大清无所谓，直接就说道。 “你就是来跟秦淮茹那女娃相亲的城里姑爷儿？” 车夫六十多了，听到何大清的话对他左瞅右看，这才说道。 何大清一听，看来自己在这一片名声还挺大的，第一次来，这邻村的都知道他了。 扯出一个笑容，点点头说道：“我今天来就是商量婚事的。” “看你膀大腰圆的，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吧，小姑娘可经不起你折腾。” 何大清还没笑完，就被老头一句话整不会了。 “不是，这位师傅，你咋说话呢？” 何大清马上就说道。 要不是手上提着东西，他这会儿就该上前拉着老头说个清楚了。 “我就这么一说，你要不爱他，你就当我没说，或者当我说废话。” 老头没当回事儿，拉着骡车就要走。 “不是，你刚才说这话啥意思？咱俩不熟吧，我也没得罪你吧。 是我搭你车不给钱，还是偷你家、吃你家东西了。” 要是在城里，对面是穿戴周正的，何大清还真不会这么多废话。 可是这是在哪儿？ 农村。 他要是都被农村的小看了，那还怎么混。 “我说老头，你那话什么意思？没头没尾的？ 人家何师傅第一次来秦家屯，你怎么说话夹枪带棒的。” 张媒婆一开始没注意，后面才发现老头话头不对。 张媒婆已经上来，和老头隔着骡马站着。 老头或许也觉得是自己话多了，和人家置气什么，都不认识。 “得嘞，是我嘴臭，当我没说，行不？ 小老二给你赔个不是，对不住了您嘞。” 老头急忙服软，冲何大清做个揖。 “不是。” 何大清马上说道：“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老头一看，对方好像是个讲理的，不讲理的这会儿放下袋子怕是就上来了。 于是这才又说道：“你是和秦家大丫头相亲的那位，是个厨子是吧？” “对。” 何大清点点头，秦淮茹在家里排老大，对得上。 厨子，也是他的职业，也对得上。 “你爱喝酒，喝完酒还要揍人，可能你自己不知道，都喝醉了，当然不清楚，可你们那片的都知道啊，你说是吧。” 老头继续说道。 “是个屁，你哪只眼睛看我喝酒，还打人了.....” 何大清一听就怒了，他不好酒，而且出自要保护舌头，一般都避免吃辛辣的东西。 当然，不是说他不会喝酒，要喝，但很少，更别说喝醉了。 第558章 “是个屁，你哪只眼睛看我喝酒，还打人了.....” 何大清一听就怒了，他是出厨子，本身也不好酒，而且出于保护嗅觉的原因，一般都避免吃辛辣的东西。 当然，不是说他不会喝酒，要喝，但很少，更别说喝醉了。 何大清刚要发怒，张媒婆眼见不对，马上过来拉了拉何大清，“何师傅，你息怒，我们问清楚再说。 你没来过这里，为什么会传出这样的谣言，也有必要搞清楚原因。” 何大清是不是酒疯子，张媒婆不知道，但这个时候肯定要咬死这就是谣言。 要不然，不止对何大清，对秦家也会有声誉上的影响。 等何大清平静下来，已经过去一分钟。 这段时间里，小老头也在观察何大清。 好吧，最开始感觉这人很粗鲁，看样子都要动手了。 可是只一会儿，何大清就平静下来。 只能说相貌很唬人，何大清的样子就像个混不吝，但做事却没那么冲动。 这也很自然，已经不是小青年了。 “老头，你刚才那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这时候，张媒婆已经接过了这里的话语权，开始和老头聊起来。 那老头也不怵，直接就说是昨天回家听村里有人说的。 很快，张媒婆就把话问完了。 “那行，耽搁你时间了，我们还是先进村吧，不然秦家等久了也不好。” 在这里耽搁了十来分钟的样子，张媒婆就对何大清说道。 骡车渐行渐远，张媒婆才对何大清说道：“何师傅，看样子昨天有人来这一带散布你不好的谣言。 你得罪人了吗？好好想想。” 张媒婆的话传进何大清耳朵里，他其实也在脑海里快速复盘一下。 其实刚才张媒婆和老头说话，何大清就已经意识到有人传他的谣言。 不过不知道谣言起源在哪里，何大清也不好判断。 虽然他首先想到易忠海，可老易昨天、前天都在厂里，没那个时间。 “现在先不管谣言了，还是去秦家把亲事定下来，把谣言也解释一遍。” 何大清摇摇头，只是对张媒婆说道。 对方显然是想破坏他的婚姻，何大清心里肯定不舒服，当然就更不能让对方得逞了。 把婚结了，先气死他们。 “好，我们先去秦家。” 有张媒婆带路，何大清很快就进了村，径直往前走。 路上遇到村民，都好奇的盯着他们看，不时还有人凑到一起对他们指指点点的。 何大清对此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很快跟着张媒婆走到一户人家前面。 临街是一排篱笆，后面三间土墙房子，房顶还是茅草，这在北方还是很常见的建筑。 砖瓦房这些，在小村子里几乎是见不到的。 有，也是原来地主家的房子。 走到这家，张媒婆停下脚步说道：“我们到了，就这家。” 说着，她已经站过去敲门。 “咚咚咚。” 很快，里面就有了反应，正屋门打开，一个十多岁的少年走出来，看到门外的张媒婆和何大清，马上就反应过来。 回头对着屋里喊道：“爹，娘，人来了。” 今天秦家人都没有下地，都在家里等着何大清，或许是因为大丫的婚事，或者是兴师问罪。 反正，秦家的大门打开了。 第559章 少年回头对着屋里喊道：“爹，娘，人来了。” 今天秦家人都没有下地干活，都在家里等着何大清，或许是因为大丫的婚事，或者是兴师问罪。 反正，秦家的大门打开了。 跟着张媒婆进屋，少年伸手从何大清手里接过一个袋子。 有些沉，不过常年在地里劳动，手上也有一把劲，倒是提得动。 何大清进屋，因为早就有心理准备的缘故，秦父秦母倒是没有因为何大清的相貌有什么。 当初张媒婆来秦家提亲的时候，其实有说何大清的年龄，只比秦父小几岁。 说起来，何大清做秦淮茹的爹都合适。 何大清进屋，那少年请他在一张凳子上坐下，没看到秦淮茹，或许在旁边屋里躲着。 而张媒婆这会儿已经站在他们之间，向何大清介绍秦家人，从秦父秦母到秦淮茹的俩兄弟。 刚才开门的，就是秦淮茹的二弟，十六岁的秦大山，旁边还有个稍矮些的，是秦家老三秦二山。 好吧，秦家貌似对闺女不错，起名都很好听。 比如秦淮茹，还有秦京茹，倒是儿子起名就很随意，大山、二山，如果还有兄弟，估计就是三山五岳了。 介绍好人，张媒婆也直接就把刚才车把式老头说的话讲了起来。 “来的时候，听说昨天周围传出许多何师傅的闲话，说实话，我们不知道谁这么缺德，说坏话破坏相亲，但老秦你想想，这周围有人在城里工作吗？熟悉何师傅吗？ 显然，这是周围有人眼红，或许是因为看到淮茹可以嫁进城里，心里不甘才造谣。 比如，家里有女儿的，或者想向淮茹求亲的......” 张媒婆就开始分析谣言，先不说谣言的真假，反正就笃定秦家屯周围不大可能有人在城里生活，自然不可能知道城里的情况。 要说她分析的有没有道理，当然是有的。 其实昨天谣言传开以后，秦家就知道了，毕竟秦家屯里不少都是亲戚，虽然许多已经出了五服，但毕竟都姓秦。 秦家的老辈儿昨晚都来了秦怀民家里，和他分析这个事儿。 坏秦家的声誉，村里自然都不乐意。 “张大姐，你的意思是，谣言是我们这边有人传的？” 秦父皱眉，问道。 “这个不好说，找不到传话的人，但我想不到谁会传这样的谣言。” 张媒婆依旧振振有词说道。 说到底，他吃准了秦家可能对外宣传了秦淮茹的事儿，很可能也说了何大清的情况。 至于说城里有人跑到农村来宣传何大清的恶习，不大可能。 “这么说，那些都是谣言？” 秦父看向何大清问道。 “当然，我喝酒但不酗酒，我们做厨师的，也不会随便喝酒，这会影响我们对味道的判断。” 何大清陪笑答道。 如果说之前何大清还抱着无所谓的态度，那现在知道有人想要破坏，他就不能不做出反应了。 这婚，他结定了。 有了何大清这话，屋里气氛也缓和下来。 第一次见面，秦父和何大清其实也没太多话，就是问问家里情况。 其实大抵都知道，不过是找些话说。 秦母也招呼秦淮茹烧水，给何大清端上来。 聊了半天，张媒婆终于开口问道：“秦家的，这迎娶你家大闺女，彩礼是怎么个说法。” 第560章 “秦家的，这迎娶你家大闺女，彩礼是怎么个说法。” 张媒婆终于问起彩礼的事儿，虽说早前秦淮茹就说过，按照正常的来就行，但那毕竟是女娃子的话。 严格说起来，不算数。 “张媒婆，这个事儿呢，淮茹回来和我们也说了。 小何既然答应帮他两个弟弟在城里找份工作，我们就没有别的要求。 就按照之前淮茹说的，给十块钱彩礼就成。” 秦父这是当着何大清的面，要把事儿再说一遍，俩舅子以后在城里的工作靠他来安排。 张媒婆看了眼何大清，见他微微点头，急忙笑道：“这事儿是之前说过，何师傅也是答应的，肯定没问题。” 说完，张媒婆就看着何大清，等他开口。 “秦叔，这个事儿我应承下来了，肯定就会办好，你放心。” 虽然感觉有些不习惯，可要睡人家的闺女，何大清也只能给自己减一辈。 还没成婚，自然不能改口，也就是只能喊秦叔了。 “那，大清，你看我家老二，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安排。” 秦怀民在地里干了一辈子，确实不想继续让孩子留在村子里。 正巧，最近不是宣传建设强大国家吗，说是要大力发展重工业，提升国家的实力。 半岛战争现在打成焦灼战，志愿军沿三八线布防。 在见识到联军恐怖的火力后，志愿军不愿意付出过大代价，保持现状是可以接受的。 通过这场战争，也让新中国见识到国家和国家间的差距。 以前有认识，但没现在这么深刻，那可都是志愿军战士生命为代价。 所以那天知道城里有人看上秦淮茹，秦父就提出这个要求。 秦家不在乎何家什么情况，只要能帮他把俩孩子安排在城里，一切都好说。 秦家老三年龄不够，这个秦怀民这些天也打听过，确实是不能进厂的。 所以这次，他也压根就没提老三的事儿。 只要先把老二安排好，秦淮茹嫁过去就不算亏。 以后枕头风一吹，也不担心老三没个城里工作。 “一年内吧，如果是轧钢厂的话，得等到轧钢厂招人的时候才好安排。 不过既然答应了，我回去就和厂里领导说说，如果有空缺职位，就先要过来。” 回去开口说道。 这事儿他没太放在心上，就算轧钢厂没戏，他找找人，随随便便都能安排好的。 “另外，除了轧钢厂，不知道二弟愿不愿意去粮店工作？” 何大清还是问出来，他昨天找到曾老板问过了。 曾老板那里不缺人，不过多一个少一个，其实也无关紧要。 所以给何大清的话就是，只要愿意就可以带过去，按照正常工人给发工钱，不算什么学徒之类的。 “还能安排到粮店里？” 秦父急忙问道。 他早年跟着进城，很多时候就是帮地主往城里运粮食。 到了地方，他们就帮着搬进去，见到过那些店员。 就在店里抄着手，来了客人帮忙称重收钱，很少需要搬抬重物。 问起来，工钱也不比他们累死累活种地赚得多。 最起码，在城里养个小家是没问题的。 关键活儿轻松，没危险。 “我一朋友，我们厂子上千口子吃饭都是从他那里拿粮食。 如果二弟愿意去，我说一声，很快就能成。” 何大清回答道。 第561章 “我一朋友，我们厂子上千口子吃饭都是从他那里拿粮食。 如果二弟愿意去，我说一声，很快就能成。” 何大清说明了原因，他可以把秦家老二安排在城里粮店上班。 如果他和秦淮茹结婚，他的妻弟自然不是外人，曾老板也很乐意拿这个结个善缘。 至少，以后安排往轧钢厂押车的，就可以是秦家老二去。 就算粮食有点小瑕疵，何大清看在他这个小舅子名下，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那种完全无法食用的粮食，何大清还是不敢收的，曾老板也不敢往娄老板的厂子里送。 “大清，这个我家小子，是不是很快就可以进城上班？” 秦母听到何大清这么说，马上就上来说道。 “是啊，如果可以，随便哪天就可以跟着我进城去。” 何大清无所谓道，在曾老板那里，秦家老二能不能干，能干多久，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他和秦淮茹的事儿成了，秦家老二肯定就可以往一直干下去。 也就是到了公私合营那档口，如果转了公家，才不能随便辞退。 其他的就没说的，秦家最关心的大事儿解决了，秦父和秦母其他都不在乎。 最后，何大清说出给三十万，十万是彩礼，而另外二十万就是秦父秦母在村里采办些食材，请村里的大灶师傅做一顿宴请乡亲们就成了。 何大清在轧钢厂炒菜，说实话，回家是真不想自己做饭了。 商定好下周六过来接新娘子，中午在秦家屯吃一顿，下午就回城办结婚证。 至于秦家老二，周六就跟着何大清进城去，暂时安置在院子里。 何大清想好了，回头肯定要把人安排在外面住，不过那两天可以暂时住在耳房那里。 何家宽敞，后院都还有一间空屋子，只是不能住在院子里。 到时候带去米市街上班，就让他在附近租间屋子先住着。 后面有机会的话，就让他在那边买两间屋子，钱可以借给他，也可以自己买了租给他住。 反正四九城的房子，什么时候都是紧俏货。 这边说好，何大清当即就掏钱给了秦家，算是把事儿定下来。 在秦家吃了午饭，何大清又跟着秦父在村里走了走，算是认认人，顺道就是解释之前的谣言。 人言可畏，秦家昨儿个晚上可又是争执了一晚上。 秦家老二、老三不同意这事儿，还是村里几个长辈来坐了坐，才说先看看情况，问清楚再定。 回顺义的路上，何大清和张媒婆还在说这个事儿。 主要是张媒婆在说，何大清则是在考虑对方既然在秦家村这边散布谣言，那南锣鼓巷那边会不会也散布？ 如果回去真听到附近有对秦淮茹不好的传言，那就坐实了是院里人干的，易忠海夫妻嫌疑就最大。 等坐着公交车摇摇晃晃回到四九城，下了车，何大清叫了黄包车拉他们回去。 在胡同口，何大清就把车钱结了，让车夫拉着张媒婆回院子，他就慢慢走着回院里，竖起耳朵探听周围人的议论。 好像没什么变化，周围人看他的眼光和平时一样，有相熟的还打个招呼。 进了院子，院里邻居也没什么谣言，看到他回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难道是我错怪他们了？” 何大清也有些怀疑了，按说能干这事儿的也就是易忠海了。 第562章 可很明显，老易没在附近传播他的谣言。 想不明白，何大清一边和邻居打招呼，一边往后院走去。 “难道是我错怪他了？” 抱着这样的下功夫，何大清走进垂花门，很快又穿过月亮门进了后院。 老太太的后罩房房门打开着，里面还能听到何雨水的笑声。 也不知道老太太在和她说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很快，何大清进门，何雨水欢快的扑到何大清怀里一阵乱拱。 “好了雨水，怎么没去找小朋友玩儿，前院可有不少人在那里做游戏。” 前院里聚了不少人，邻居家小孩儿也都在那里。 “刚奶奶在给我讲故事。” 何雨水说道。 “呵呵，好啊，讲的什么，你过去讲给小朋友听啊。” 何大清逗弄小雨水道。 “猪八戒背媳妇儿。” 何雨水手不知不觉放进嘴里，不过还是把故事说了出来。 “去吧雨水，别出院子，就在前院玩儿。” 龙老太太这时候也开口对何雨水说道。 “哦，好。” 何雨水离开何大清怀抱，就冲出门去。 小雨水早就想出去了，可老太太担心出去邻居套她话，她又什么都不懂，把何大清的事儿给里撂了。 老太太人老成精，虽然也不觉得邻居会背后做什么小动作，可也是以防万一。 现在何大清回来了，看他脸色还不错，事儿应该是定下来了。 等何雨水离开，老太太才问道：“怎么样，定下来了？” “定下来了，彩礼已经给了，定了下个星期六去把人接回来。” 何大清说道。 “定了就好，其实你应该早点把人接回来的，这样老婆子就轻松了。” 龙老太太开口道。 “没几天了，很快就到的。 到时候秦家老二也跟着进城，我给他先安排一个工作。” 何大清又说道。 “轧钢厂要招人？” 龙老太太奇怪问道，之前可没听何大清说过。 “不去轧钢厂，我打算让他去米市街曾家粮铺去当个活计，我找过曾老板，他也答应了，随时都可以过去。 让他先在中院耳房住两天，我带他进粮铺上班，就在工作的附近给他找间屋租住。” 何大清把他的打算说了出来，这也算是完成给秦家的半个承诺。 至于秦家老三，现在肯定是不能找班上的，政府不允许。 哪怕不读书，在乡下种地都可以，但绝对不允许进城上班。 也是这时候管的不严，农民只要有人要，就可以进城上工。 公私合营后，大力发展工业建设国家，各地工厂大肆招工，也是优先招募城市和退伍士兵，最后差额才从农村招募了一些人。 那时候工作很多，但农村进城务工已经有所限制。 再之后招工，就是大跃进的时候了。 只不过大跃进招聘进厂的人，大部分在59年困难时期全部都返回农村继续务农。 没有特殊手艺，基本上留不下。 所以，何大清不打算动在轧钢厂的人情，还是留着给秦家老三用，秦老二进曾家粮铺，运气好以后就是粮食系统的人。 粮食系统，那可是建国后威风几十年的单位，一直到八十年代粮食市场放开后才逐渐没落，绝对的铁饭碗。 “成，你看着办，今晚弄点什么吃，现在还有时间，去买点好的回来。” 龙老太太嘴馋了，开口就对何大清提要求。 “成，我去看看。” 何大清知道，所以起身就出了门。 他空间里存着一些上等食材，不是为了备饥荒，纯粹就是觉得食材好留下的，随时可以满足口腹之欲。 第563章 出门转一圈，很快就提着东西回来。 “中海，老何回来又出去了。” 中院易家窗户后面，吴秀梅透过玻璃看到何大清回院子后的一举一动。 “嗯。” 易忠海坐在桌子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窗后站了一阵，见中院没有人出来，吴秀梅这才从窗前返回，坐在易忠海旁边。 “是不是觉得今天没让你出去传秦淮茹的闲话，让你昨天去那边做的事儿都功亏一篑了。” 等吴秀梅坐下，易忠海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是啊，今天不放出消息，之前我们做的可都成了无用功。 刚才你是没看到，何大清回来时候的表情，我猜肯定是谈成了。” 吴秀梅答道。 “唉，终究是慢了一步。” 易忠海开口说道，摇摇头，这才继续说起，“如果今天老何回来就听到关于秦淮茹的闲言碎语，你猜他会不会知道是我们做的。” “就因为这个？” 吴秀梅皱眉，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谈成了，说明昨天放出去的消息没成，而他肯定也知道了。 谣言只是在秦家屯传播，还可能是那边周围那些个曾经想向秦家求亲人家散布出去的，可如果我们这里也有了，他肯定会想到是院子里的人做的这个事儿。 我们今天按兵不动，那老何也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是我们做的。 只是可惜，终究是慢了一步，明天上班我还得和老白说说这个事儿，怕是办不成了。” 易忠海有些懊恼的说道。 都不是笨蛋，能活到现在的，可不仅是小心从事，还得时刻提防周围。 易忠海后悔不该直接找何大清说事儿，而是应该旁敲侧击打听消息，再出手。 那样的话，不管做什么，何大清都想不到他头上。 可是，今早吴秀梅要出去前，易忠海忽然发现他这个事儿，有个很大的漏洞，甚至会直接暴露自己。 那就是他之前找过何大清，然后秦家屯和南锣鼓巷就传出他们的谣言，何大清想不到其他人的时候，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肯定是他易忠海。 其实就算现在，何大清估计也防着他了。 再想使坏，怕是有点困难。 不过易忠海倒也不虚，这件事儿后面停了，老何无凭无据也不能说什么。 至于以后在院子里，还是继续自己老好人的形象就好了。 “这个该死的何大清，家里有肉也不知道给我家送点，吃多了拉死你.....” 晚上的四合院，满院子飘着肉香，贾张氏在屋里一边啃着窝头，一边咒骂何大清。 “娘，别骂了，被人听见。” 贾东旭继续劝道。 “老娘还怕人听见，吃死他一家子才好。” 贾张氏不由得放大了音量，引得贾东旭差点伸手捂住她嘴巴。 何大清出去提回来一大块牛肉，进院子可把邻居馋坏了，特别是阎埠贵。 家里有了老三，生活压力更大了，所以现在他变得抠搜起来。 阎解成还好，阎解放看到何大清手里的牛肉，手指直接放进嘴里。 还好，现在的阎埠贵还没有修炼出后世粪车路过都要拦下来的程度，只是“啧啧”两声，就艳羡的回家。 贾张氏当然也不敢在何大清面前闹幺蛾子，老贾在的时候都不敢。 院子里，老几户谁不知道谁，她也就摆摆脸色给新来的住户。 看到何大清拿肉回家，她也只敢在家里碎碎念几句。 “好好吃。” 第564章 而在后院，何雨水把一块块红烧牛肉送进嘴里，一边哈气一边把肉往肚里吞。 一周时间一晃而过，周六一大早，何大清提着俩个口袋，再次出发。 在大路上和张媒婆汇合后，叫了辆黄包车把他们送到车站，登上了前往昌平的公交车。 何大清并没有在院子里说出自己马上要结婚的消息，即便有邻居问起来，他也是打着哈哈。 被他重点关注的易忠海这一周也和平常没区别，每天早上一起上班，下午一起回家。 就有一点，何大清已经从龙老太太口里知道了上周吴秀梅连续两天不在院子里的事儿。 而恰恰就是那个时候，秦家屯传出关于他的谣言。 “好你个易忠海，果然是你搞出来的。” 吴秀梅策划的，何大清可不信。 上次提到秦家的东西，也是这些，糖烟酒茶，都是这个时代拿得出手的东西。 也是幸好这个时代还没有进行物资管控，市面上敞开供应，当然价格也是不菲。 毕竟数量有限，就算有钱，没点关系人家都不拿出来卖给你。 摆酒席的二十万，上次已经给了秦家，现在就是直接过去吃了午饭回来就行。 很快到了昌平车站下车，秦家屯的骡车早就在站外等着，秦家老二守在这里。 于是下了公交车，何大清和张媒婆就坐上了秦家屯的骡车继续赶路。 “姐夫，你那个介绍信开好了吗？” 路上，秦老二就和何大清摆谈起来。 “已经开好了，下午就和你姐进城把证领了再回院子。” 何大清昨天就找刘管事请假，外加开单位的介绍信，这是去军管会办理结婚证必要的材料。 像那些没有单位的个人需要开具介绍信，那就只能找街政府帮忙开具，证明身份。 听说何大清要娶个十八岁的黄花闺女，可把刘管事羡慕得不行。 现在不是以前，早些年只要肯花钱，这种事儿很容易就能办。 现在不行了，新政府禁止纳妾。 刘管事家里黄脸婆还在，他也就只能干羡慕何大清。 骡车眼看到了秦家屯村口，见到骡车回来，已经有小年轻得了长辈吩咐，直接就在村口开始燃放鞭炮。 一路接力似的，一直扎到秦淮茹家里。 今天显然因为中午吃席的原因，村里人大多都没下地。 有去的，听到鞭炮声也都回来了。 毕竟秦家屯有了城里姑爷，以后说不准还要得到帮衬，所以各家都跑到秦家，先露个脸。 何大清哪记得住这么多人，秦家屯就两个大姓人家，其他的都少。 而且这么多年相互通婚，一个村子搞的都亲戚似的。 在秦父秦母的介绍下，何大清算是把秦家家门亲戚，七大姑八大姨都认了个遍。 今天何大清穿的周正，一身中山装，头发也理了个，人显得精神。 就是不管怎么折腾，一眼还是四十岁小老头。 脸上皱纹遮不住，现在可没有东亚邪术存在。 秦家也不吝啬，何大清给的二十万，十万买成二十斤肉，剩下的都买粮食做二合面馒头。 至于菜，村外地里就有，都不用花钱。 菜是村里专门做席的师傅做的，何大清可没有出手，不过他还是在旁边指点了两句。 都是野路子，哪有机会拜师学艺，一般就家传大锅菜，也算是个手艺，四里八乡可以混几顿饭吃。 第565章 席面就摆在村里大路上，附近各家的桌子抬出来，倒是很热闹。 之前的传闻，村里老辈儿出面澄清，自然没人再说。 吃了热闹的酒席，秦父又借骡车，准备送新人回四九城，秦老二这次也收拾了个包袱，要跟着进京城了。 “以后秦老二是不是就要混成城里人了？” 看着骡车走远，村里人指指点点议论道。 “就是这里，进来吧。” 秦家人只知道何大清的院子地址，除了秦淮茹外，却都是没来过。 秦父驾着骡车把他们送到昌平就回去了，他们是在那里坐公共汽车到的京城。 下了公共汽车，何大清叫了两辆黄包车，直接把他们拉到交道口那边的军管会。 到了军管会，门口依旧是两名战士挺枪而立，很是威严。 现在虽然成立了市政府，但大部分只能还是都集中在军管会里统一办公，办事儿基本都只能往这里跑。 之后各城的军管会撤销，城里区政府，下面的街委会组成街道办和居委会，城市管理的框架才会全部打起来，而这还要等到1954年才全部完成。 “就这里，办证都在军管会。” 何大清下车，就对秦淮茹说道。 乡下其实也有革委会，负责土改，可不是后面的文化大事件，不过显然没有这么正式。 张媒婆驾轻就熟，带着何大清和秦淮茹就往里走。 门口站岗的战士看到张媒婆，都没有上来询问就让他们进去了。 就在二门里西厢房，张媒婆带着何大清和秦淮茹在里面进行登记。 穿着军装的年轻办事员看到何大清和秦淮茹的介绍信还愣了愣，毕竟两人年龄悬殊有点大。 “秦淮茹同志，你是自愿嫁给何大清同志的吗？” 办事员拿着两人的介绍信，看着秦淮茹问道。 秦淮茹闻言，脸红的低下头，不过还是点了点，算是表明了意思。 办事员又看着张媒婆，张媒婆急忙说道：“同志，他们绝对是自由恋爱结婚，不存在封建包办婚姻。 你看，后面这个就是秦淮茹的弟弟秦大山，是送他姐姐进城的。” 办事员看向秦大山，见他也是点点头，这才脸色缓和下来说道：“那祝你们新婚幸福，请稍等，马上给你们办理结婚证。” 随后，那个办事员也不磨蹭，打开办公桌取出一张奖状就开始填写起来。 这年头不需要照片，办事员根据介绍信就可以直接填写结婚证，然后自己还拿出个小笔记本做个记录，就算是留档。 奖状上公章也是早就盖好的，其实填上姓名时间就齐活儿了。 到了后世，这些留档资料很多丢失，其实就是因为许多都是用笔记本做的档案登记，整理的时候被误认为是普通笔记给扔掉了。 拿到奖状，出了军管会又找车回隔壁南锣鼓巷。 到了地方，张媒婆就下车回自己家，何大清带着秦淮茹和秦大山走进了95号四合院。 “老何，回来了，这是......” 从昌平赶回来，自然是比不过喜欢翘课的阎埠贵，这会儿他已经在家门口给自己那几盆花浇水。 见到何大清回来，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自然搭话问一声。 “老阎，你下班可够早的。” 何大清接了句，随后就把身后之人介绍下。 “这是秦淮茹，我媳妇儿，这是我妻弟秦大山，他会在中院我那边住几天。” 第566章 上次秦淮茹来院子里，阎埠贵可没看到，只是听自家媳妇儿说过一嘴。 这次经何大清介绍，阎埠贵盯着秦淮茹看了片刻，又看看秦老二，总算回过神来。 “老何，你这是结婚了？” 阎埠贵惊讶的问道。 “老何，你这是结婚了？” 听到何大清介绍秦淮茹和他弟弟秦大山，阎埠贵惊讶的问道。 “对呀，我结婚了，这是喜糖，拿着香香嘴。” 何大清从褡裢里拿出几颗糖递到阎埠贵面前，阎埠贵虽然震惊但还是伸手接过来。 不过硬糖到手，阎埠贵就反应过来，马上换上笑脸说道：“老何，恭喜恭喜。” “何师傅，你这是.....” “刚才听到阎老师说你结婚了.....” 只是片刻功夫，前院里在家的都出来，围了过来。 刚才阎埠贵声音不小，所以就算在家，也都听到了。 “大家伙儿都在，我就给带介绍介绍。 一些邻居上次已经见到过了，一些还是头一回见，这是我媳妇儿秦淮茹，这是她弟弟，叫秦大山，这几天会住在院子里......” 何大清见到人来了，虽然只有前院的邻居，但还是大声介绍道。 从何大清口中知道答案，不过大家也都接受了。 或许在后世会觉得好快，就两次见面，人就被带回院子里来了。 因为大家根本就没有什么恋爱的观念，看对眼过日子就行 早些年，还有见面直接带回家里成婚的。 那些有点权势的，看上个女的，那是真往人家人手里塞几块大洋，就把人抢回家里了。 在一众邻居恭喜声中，何大清从袋子里拿出硬糖就发。 不是随便发，都是算算对方家里多少人，一人一颗这么来的。 这年头，糖块可不便宜，他就算不缺这点，可家里不还有馋猫吗？ 前院散完喜糖，带着秦淮茹、秦大山进了中院。 前院的吵吵声早就惊动连着的中院，贾张氏和几个中院住户已经走到垂花门，见到何大清带着上次相亲的姑娘进来，心里多少就猜到点什么。 “嘿，这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 贾张氏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这么说。 “前面怎么这么吵，哎哟老何，你这是......” 贾张氏还假装不知道，不过看到秦淮茹，不知怎么就想到自己儿子。 “呸呸呸，我儿子那是要娶城里姑娘的，这乡下丫头还是算了。” 贾张氏这么想，何大清已经带着秦淮茹、秦大山进到中院，“淮茹，大山，这里是中院，这是我的房子，后面还有后院，我一会儿带你们过去。” 介绍完，何大清就对着院里一间间屋子，一家家邻居介绍下，和在前院一样，介绍各家人和位置，再送上几颗喜糖。 “老何，你怎么这么抠搜，一手抓出来就两颗糖，来，我自己抓一把。” 介绍其他几家，大家都是乐呵呵接过喜糖，再道一声恭喜。 可到嘉贾张氏这里，没听到她的恭喜声，倒是掀起何大清一把糖打开就两颗。 “每家都这样，这是喜糖，每人一颗，你家就你和东旭。 我告诉你贾张氏，你可别把给东旭的糖吃了，回头我可告诉他。” 何大清可不会惯着贾张氏，马上就说道。 各家接过糖就知道是什么个意思，没人说什么，就这贾张氏闹腾，是给她脸了。 推开贾张氏伸过来的手，又说道：“今儿我大喜日子，别找不痛快。” “走，我们去后院。” 不理贾张氏难看的脸色，何大清招呼着秦淮茹和秦大山就往后院走去。 第567章 晚饭依旧是在后院老太太屋里吃的，何雨柱今天回家的早，所以饭菜都是在何大清监督下由他完成的。 “淮茹妈妈，我吃这个。” 何雨水或许是真的缺母爱，秦淮茹进院子没多久，何雨水已经这么开始叫秦淮茹，而对秦大山也是叫舅舅。 “大山，你别拘着，自己夹菜。” 何大清看着秦大山有些拘束，急忙说道。 说起来，何雨柱就比他小一岁，一下子有个这么大的外甥，别说秦大山有些拘谨，何雨柱也老大的不自在。 至于秦淮茹，现在何雨柱都还没喊人。 叫阿姨，可人也太年轻了。 别看一些书里把何雨柱写成秦淮茹的舔狗，可其实根本就没这回事儿。 至少在贾东旭没挂墙前，何雨柱根本就没那心思，只是秦淮茹可能经常帮着何雨水，让何雨柱多看了她两眼。 然后贾东旭挂墙上后，被许大茂到处传谣两人关系，也就是那时候可能才产生的这样的感情。 没看到现在何雨柱还一脸正眼都不瞧的样子对待秦淮茹和秦大山，这也是秦大山很不自在的原因之一。 看在眼里，何大清心里有数了，就亲自给秦大山夹菜，也给秦淮茹夹菜。 而秦淮茹也极有眼力劲，不断给龙老太太和何雨水夹她们喜欢吃的菜，一桌子倒是热热闹闹。 吃完饭，柱子带着雨水收拾碗筷，四个长辈才坐在屋里说话。 “淮茹，你也别怪柱子。 之前他工作，一直没见到，所以一下子可能适应不了，你多担待。 时间长了，也就好了，毕竟他年龄也不小，懂事儿了。” 何大清开口说道。 “大清话说的没错，柱子人，心不坏，就是一下子多了个妈有点不习惯。” 龙老太太也这么说，秦淮茹只能点点头笑道，“我知道的，干娘，大清哥。” “大山，柱子那里你也多担待，你就叫他柱子，我们都这么叫。 至于他叫你舅舅，可能还需要点时间，别和小孩子计较......” 聊完天，或许何雨柱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相处，收拾好碗筷回来的只有何雨水。 “哥和大茂哥他们出院子玩去了，不带上我。” 何雨水多少有点小委屈，一起出去的小孩儿可不少，可何雨柱不肯带她一起出去。 “回来我收拾他。” 何大清故作愤怒的说道。 “好，狠狠打屁股。” 何雨水高兴起来，在一边拍着手蹦蹦跳跳。 今晚上，何大清安排何雨水住在后院，跟着龙老太太睡觉。 至于秦大山，住在正屋旁边的耳房。 那里前两天已经让何雨柱收拾出来了，有张木床，是以前柱子睡过的。 秦大山身材不高，中等略低，也合适。 “大山，你就先安顿在这里，这根绳是电灯开关，拉一下灯亮，再拉一下灯就灭了。” 何大清带着秦大山到了耳房，把情况一说。 “何大哥，那我这工作的事儿，看什么时候带我过去。” 秦大山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支支吾吾说道。 “先住下，就这两天，我就带你过去。” 何大清开口说道，看秦大山似乎有些着急这个，又说道：‘这样吧，明天看看时间，有时间我带你过去看看。’ “那多谢何大哥了。” 秦大山脸上这才有了笑容。 乡下人进城，多少感觉不稳当，就想早点入职，才能算安定下来。 何大清安排好，回到正屋，秦淮茹正在烧水。 “大清哥，水正烧着你，马上就可以洗了。” 第568章 秦淮茹低着头说了句，不敢看何大清。 “好。” 何大清嘴上这么说，心里也乐开花，待会儿哥们就洞房了。 这两年政府管的严，何大清也有点憋坏了。 “哐哐.....” 大门被推动，打在门栓上发出一阵响动，何大清瞬间被惊醒。 “谁。” 何大清对外面喊道。 “爹，是我，开门，我.....” 门外等着进屋做饭的何雨柱说到这里一下子愣住了，他终于想起来，自家老爹昨天带回来一个姑娘，书以后就是他的继母了。 虽然何雨柱打心底不承认她的身份。 好吧，现在屋里的可不止是他爹，还有他那个继母。 “爹，那我上班去了，就在外面吃，要不要给你带早餐回来。” 何雨柱反应过来，不等屋里何大清发话，又开始说道。 “你去处了早餐就去上班吧，家里早餐我会安排。” 何大清急忙说道。 他已经看到旁边缩在被子里的秦淮茹，被子里还有那么一股子香味，挺好闻的。 何大清忍不住伸手，抚摸在秦淮茹头顶，丝毫看不出因为缺乏营养而枯黄的发丝上。 只能说靠近四九城的老百姓，生活条件是真的不错，即便是日伪时期似乎都不怎么在城市周边祸祸，毕竟还要对外展示他们所谓的亲民。 “他走了吗？” 就在何大清感慨秦淮茹发质真好的时候，被窝里忽然传出她说话的声音。 显然，秦淮茹也被何雨柱叫门声吵醒了。 “走了，出了巷子，外面就有早餐铺，柱子会在那里吃饭的。” 何大清随口说道。 “那我也该起来做早饭了。” 秦淮茹这时候钻出被窝打算起来做饭，不过一动就感觉下体的疼痛感，瞬间失去平衡倒在何大清身上。 “哦。” 何大清没有防备，忍不住叫了出来。 看着披头散发的秦淮茹，何大清把她拉回床上说道：“不用你去做，再躺会儿，我一会儿出去买早餐回来。” 柱子出门了，何大清也懒得做饭。 多少年没起早做过饭菜了，好像何大清穿过来起，早饭的活儿都落在何雨柱头上。 “这样不好吧.....” 秦淮茹还想挣扎一下起来做饭，不过她力气哪有何大清大，直接被拉到他身旁。 天已经亮了，昨晚上该做的做了，何大清不可能那么不怜香惜玉。 不过，手瘾还是可以过一过。 很快，床上的秦淮茹就咬着头发拼命忍受着何大清上下其手。 “来，你用手帮我弄出来.....” ....... “哟，何师傅起的早啊，这都买了啥。” 大门口，何大清端着两个大海碗走回院子，一个碗里放满了包子、油条和煎饼，还有一碗是豆浆。 “呵呵，阎老师，你起的也不晚啊。” 对阎埠贵说了句，何大清就一边和出来的邻居打招呼，一边往回走。 家里还有几张嘴嗷嗷待哺，他可没时间和院里邻居聊天。 中院正房，门已经打开，秦淮茹已经起来，正在屋里收拾。 只是走路总感觉有点艰难，是一步步再挪动步子。 何大清进来，又拿了碗筷，把早餐分出来，先拿来老太太和雨水的早餐去后面。 还有一份是旁边耳房秦大山的早饭，一会儿再给他送过去。 现在秦淮茹的样子，可不适合她这个弟弟看到。 “一会儿你就在屋里歇着，后院的事儿这两天还是老易媳妇儿帮忙。 晚点我带你和大山出去逛逛，买点东西。” 何大清对着屋里秦淮茹说道。 第569章 白天，何大清带着秦淮茹、秦大山还有何雨水逛四九城。 龙老太太留在院子里，小脚老太太也走不了，何况四九城她哪儿没去过。 四九城的繁华，给从没进过城的秦大山很深的触动。 虽然四九城其实都算不得国内最现代化的城市，就占着个六朝古都的名头。 中午就在外面吃馆子，也懒得回去。 家里龙老太太午饭由吴秀梅帮忙，这个出来前何大清就打过招呼了。 虽然和易忠海私底下已经结成梁子，可会咬人的狗不叫.....呸，那是何大清城府深。 账记在小本本上，以后慢慢和他算。 路过米市街，秦大山听说这里有四九城大部分的粮商，于是壮着胆子问道：“何大哥，你说的粮铺，是不是也在这里？” “嗯？大山，你这么急着去上班？” 何大清无奈道，“你刚进城，很多东西不熟悉，这几天你还是在城里多看看，多走走。 上班的事儿，不急，反正包在我身上。” 虽然何大清这么说，可也看出来了，秦大山是真的想早点上班。 正纠结，远处一辆卡车缓缓驶来，周围还有不少人跟着卡车一路小跑。 不时有路边行人从身上拿出东西，扔进后面的车框里。 “何大清，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秦淮茹不解问道。 “只是军车，很多人会往车上捐钱捐物，都是支援前线的。” 四九城几波捐献热潮过后，政府也在努力让市民回归正常的生活状态，所以不再发动市民捐款捐物。 不过，大家的热情依旧高涨，看着每天的报纸上面前线的战报，看到有军车路过，许多人都会自发的向车厢里扔东西。 一开始，司机还会停车，把东西还回去。 可结果就是先前的钱物没有退还，车厢里的钱物更多了。 于是到现在，只能听之任之，卡车开回军营后在清理上交。 “哦，之前我们村里也捐过，不过大家都是拿出粮食捐献。” 在农村，钱不多，也就是有点粮食。 “是啊，现在全国都还在为志愿军捐款，只是四九城之前搞了几次，规模很大，已经有些影响正常的生产秩序了，所以上面才叫停。 可停止发动捐款的活动，却不能熄灭大家想做贡献的心，还是逮着机会就捐。” 轧钢厂前前后后捐了三次，工人大会也发动了两次，不少人都捐出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的工资。 在这个大家都不富裕的时代，半个月工资的捐出，那家里几乎小半个月可能就要饿肚子。 这也是上面关注捐款，对捐款规模和次数进行严格限制的原因。 不能因为激动，就让自家陷入饿肚子的境地，这不是政府要的。 “何大清，你捐了多少.....” 秦淮茹还在和何大清说话，秦大山则依旧看着米市街里的情况，看着不断有人帮忙把一袋袋粮食搬到路边板车上。 秦大山知道，这或许就是他以后的工作。 “走吧，我带你先进去和曾老板见一面，谈好工作的事儿，不过你得听我的，等几天再过来上班。” 何大清和秦淮茹说了几句，注意到秦大山的反应后，无奈说道。 第570章 “走吧，我带你先进去和曾老板见一面，谈好工作的事儿，不过你得听我的，等几天再过来上班。” 何大清和秦淮茹说了几句，注意到秦大山的反应后，无奈说道。 何大清带着人走进了米市街，身后秦淮茹抱着何雨水。 小妮子今早从后院接出来，就一直腻着秦淮茹不肯离开。 毕竟，在小丫头的记忆里，还没有哪个女人对她这么好。 是的，就是好。 从昨晚吃饭开始，秦淮茹就特别关注小丫头，不断给她夹菜，今早又给她梳头，编了两个好看的小辫儿。 以前，这些事儿都是龙老太太麻烦易大妈来做，虽然也很好，可小丫头总感觉没那么亲切。 而面对秦淮茹就不同，小姑娘就觉得亲切。 秦大山则是跟在秦淮茹身后，亦步亦趋，一个脑袋不断左右晃动，看着街边上那些铺子。 看看里面的客人，还有卖力招呼他们的店铺帮工。 “姐，那些桌子后面坐着的，是不是就是老板？” 秦大山忽然小声问前面的秦淮茹，只是这些问题，秦淮茹又如何回答的出来。 倒是趴在秦淮茹肩膀上的何雨水抬头看着她这个新舅舅说道：“有的是掌柜，有的是老板。 不过一般都是掌柜在柜台后面算账，老板倒是不常在铺子里。” “雨水，你知道啊。” 秦大山欣喜的说了句。 “嗯，爹带我来过，南锣巷里粮店就是掌柜在店里，不是老板。” 何雨水开口说道。 何大清走在前面，对身后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他没加入其中，让何雨水和他们多说话也是好的，可以促进他们相互的熟悉感，不至于陌生。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一家大粮铺前面，几个店里的小二哥正在帮几个客人又是称重又是搬出店。 “就这里了。” 何大清站住脚步，这才回头对正在说话的三个人说道。 “对了？” 秦大山一下子站住，抬头，看着高大的门头。 这家店子是过来这一路上看到最大粮铺，实力自然也是这条街上最大的之一。 一般没点实力的老板，也见不到娄老板的面，更别说合作做生意了。 “走，我带你进去。” 何大清抬腿走上台阶，到了门口就问一个站着冲他们躬身问好的伙计说道：“你们曾老板在不在店里？” 今天是星期天，何大清也不确定曾老板在不在。 “这位客人，今天老板不在，他可能明天才会过来。 店里现在是赵掌柜在做主，不知道客人是要找曾老板还是.......” 店伙计很客气，做生意的，最重要就是面对客人的态度，所谓和气生财就是这个道理。 “赵掌柜在啊，那行，我进去找他也一样。” 何大清开口说道。 “进来吧。” 何大清回头冲秦淮茹姐弟说了声，就带着她们往里走。 店伙计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也跟着往里走。 进入店里，柜台后面赵掌柜正在拨打算盘，“噼噼啪啪”声中，可能是在算最近的利润，他脸上笑容止都止不住。 “老赵，赚了多少钱，这么高兴。” 何大清见此，当即大喊道。 第571章 “老赵，赚了多少钱，这么高兴。” 何大清见此，当即大喊道。 正在打算盘的老掌柜听到有人叫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就看见何大清走进来。 “哎哟喂，这不是何师傅嘛，今儿来买粮食？” 说话间，老赵已经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迎了过来。 “呵呵，不是，就是出来逛逛街，走到这边，就进来看看。” 何大清对着走来的赵掌柜笑道，随即看看店里又问道：“曾老板没在？” “今儿不是星期天吗，曾老板回家去了，应该不会过来。 怎么，何师傅找老板有事儿，那我去打电话。” 赵掌柜说着就要回柜台去，何大清急忙叫住，笑道：“不用不用，就是问问。” 说完，等赵掌柜回过身来这才把秦淮茹和秦大山介绍了下。 “恭喜恭喜，何师傅好福气，娶了个贤内助。” 赵掌柜听到秦淮茹是何大清的媳妇儿，急忙道喜。 此时的秦淮茹也是满脸羞红，抱着何雨水躲在何大清身后。 昨天，她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一天之后身份就变了。 “之前我和曾老板说介绍个人过来，不知道他和你说过没有？” 何大清介绍完人，这才问道。 赵掌柜心思玲珑，已经猜出那个秦大山可能就是之前老板说的人，急忙应和。 “有有有，前两天老板就和我说了。 怎么，就是这位秦大山秦兄弟吗？” 赵掌柜目光看向一旁的秦大山，老实憨厚的农村汉子，看着挺年轻的。 “秦大山，今年十六岁，可以出来做工了，我老丈人就说让我帮忙介绍个城里的活计。” 何大清直言道。 “好说好说，何师傅，看秦兄弟什么时候过来？” 赵掌柜满脸笑容说道。 “最近店里活儿忙不？不忙我就让他先在这四九城好好转转，转熟了再过来上班。” 何大清还是按照他的想法说道，“对了，现在上工需要准备什么手续不？ 到时候可能要在这附近找房子住，赵掌柜有没有介绍的。” “这个倒是不急，随时都可以来。 我们店里平时也缺人，都是从外面找帮工。 以后秦兄弟来了，我们可就省事儿了。 至于上工，其实就是老板一句话的事儿，不过租房子就得找街政府那边报备，得秦兄弟的村上开个证明。 房子我们肯定有房源，店里不少活计也都住在后面一个大杂院里，只不过如果不报备的话，你也知道，现在政府管这个管得严。” 赵掌柜乐呵呵解释道。 “证明你在村里开了吗？” 何大清还真不知道需要村里开证明，他以为和过去一样，曾老板同意就可以上工。 “有，我出来前就开好了。” 秦大山急忙说道。 “能不能安排个伙计，带我们去看看那房子。” 何大清看了眼前面，进来的几个客人有伙计在招呼，还有两个空闲的在门口候着，于是问道。 “可以可以，三子，进来下。” 很快，就是刚才进门朝何大清打招呼的那个伙计就带着他们从店后门出去，那里离他们住的地方近。 何大清打算让秦大山先住几天，适应京城的生活再搬过来工作居住，左右没几天，早点把房子定下来。 “这间不错。” 很快，他们走进一个大杂院，院子比何大清他们院子大得多，前院就分了十多间屋子，后面据说还有三个院子，总共住了四五十户人家。 就在前院左厢房，一间空着的屋子前，何大清说了句。 第572章 “这间不错。” 很快，他们走进一个大杂院，院子比何大清他们院子大得多，前院就分了十多间屋子，后面据说还有三个院子，总共住了四五十户人家。 就在前院左厢房，一间空着的屋子前，何大清说了句。 这个院子占地明显更大，只不过规格一般，应该就是普通富户的院子。 估计也是没钱了，所以把屋子都分出来，隔成一间间对外出租。 这个院子距离曾家粮铺也就几百米，里面的住户大多都是在米市街附近讨生活的。 “秦兄弟，前面倒座房更便宜，不过住着不好，没阳光，晦气。 所以前院算是比较好的位置了，这里上个月才搬走，说是回乡下种地，他们那儿分了地。 再不回去种地，就要收回去了。 你那边分到土地没有？如果乡下分了土地，说是不回去种地的话，好像是要收回去的。” 三子已经知道秦大山是何大清介绍到店里来的伙计，所以说话就随便些。 “我们那里倒没说不回去就收回土地，只要户口还在农村，没在城里登记，土地就会一直保留。 你说的那个情况，可能是正在分地的那种。” 两个人聊得很热烈，看样子三子也是个很会说话的人，知道怎么和人聊天。 “三子，那个房东是在哪儿？” 何大清开口说道。 租房子总得先看看屋子，门上有锁，看不到屋里的情况，所以就得找房东开门。 “在后院，我去叫。” 三子开口说道。 很快，三子就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走来。 “哟，这位客人，是您要租房？” 何大清站在门口，那老头过来就冲他拱拱手，笑道。 “是我内弟租房，请您过来开门瞅瞅。” 何大清也急忙拱手还礼，答道。 “好说好说。” 老头看了眼秦大山，从兜里摸出钥匙打开门。 屋里盘了炕，好吧，这样也可以少准备一张床。 房间不大，十来平米，门口一侧是个炉子，靠墙还有张桌子，炕对面有个柜子，就这点家当。 “您老这租金怎么算的？” 何大清拱手对房东问道。 房东把规矩说了下，在何大清看来也不算贵，每月三个折实点，现在一个折实点是接近七千，也就是二万多一个月，其中包了电灯和院子里自来水。 只要不浪费自来水就行，毕竟那个月都是按照用水量收费，不像电灯，一个灯泡多少钱。 折实点从出来的时候价值五千多一点，到现在涨到接近七千，可见这一年多时间物价又贬了多少。 “怎么样？要是可以，我这房子就租给你。” 何大清和秦大山在一边嘀咕了一会儿，曾老板那里大约每月会给八、九万左右，不过包三顿饭。 按照三子说的，都是在店里吃饭，能省不少。 时间长了，老板还会涨两万，他现在每月就是十万，除去租房的钱，还能存几万。 当然，如果要养媳妇儿的话，就有点捉襟见肘。 不过好在现在秦大山出来本就是为了找份工作，找了媳妇儿大不了厚着脸皮再找姐夫想办法。 此时秦大山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觉得条件还可以。 “姐夫，我觉得还行。” 秦大山终于说道。 “那行，那就租这里。” 何大清说道，转身就和房东商量租房。 第573章 秦大山刚进城，身上哪有多少钱。 何大清给秦家的彩礼钱，现在还在秦父秦母手里捏着。 不过，何大虽然和秦家人接触时间不长，但还是能感受到秦父秦母都是老实憨厚的人。 所以，他在和房东谈好条件后，当即就垫付了秦大山开头一个月的房租。 里面没啥东西，又是不远处曾家粮铺的伙计，所以房东也没有要什么押金。 说起来，前院租户大半都是曾家粮铺的人，他和曾老板也还认识。 签了个简单的租契，房子就算定下来了，钥匙到手，何大清直接给了秦大山。 “走，先跟我回去。 这边的工作，等两天你再过来，都说好了的。” 何大清把房子的事儿做好，就带着人出了院子。 三子直接回店里，何大清也跟过去向赵掌柜道了声谢，这才带着人继续逛四九城。 “来，上车。” 何大清有钱，秦淮茹昨晚上才破了身子，转了几条街已经有些走不动了。 何大清叫了黄包车，拉着他们就在四九城各处逛，主要就是介绍标志性建筑，让他们以后出门心里有个底儿，不会走丢了找不到家。 借这次的机会，何大清也带人去了百货公司，给秦淮茹买了两身衣服，还扯了布料，说是拿回家自己做。 秦淮茹在家里跟着秦母是学过的，自己也能做衣服。 这也是原剧里贾家有缝纫机的原因，要是秦淮茹不会做，贾家买缝纫机做什么。 想通这点，所以何大清才扯了不少布料，拿回家让秦淮茹做。 至于冬天的棉衣，后面等买到棉花再说。 晚上回到院子，何大清又出去了一趟，带回来一些食材做晚饭。 反正这两天，何大清做事儿漂亮，秦大山回秦家屯以后，可是在秦父秦母面前把何大清这个姐夫好一顿夸。 这边娶了新媳妇儿，家务事儿都落到秦淮茹身上。 她也确实能干，把龙老太太和何雨水照顾的很好。 何大清继续上他的班，完全不用再为了家里分心。 这天下班，几个人走进胡同，就看见胡同里许多人聚集，吵闹声不断，还挺热闹的。 “咋滴，出什么事儿了。” 何大清说了句，带着人快步过去看情况。 毕竟就在四合院外面不远处，周围围观的也多是这附近的邻居。 “哦哟，贾张氏。” 还没挤进人群，何大清就听到里面贾张氏骂街的声音。 “老三，咋回事儿。” 何大清对身旁隔壁院的马老三问道。 “院里钱家的背后说贾张氏寡妇啥的，不知怎么被她听到了，就一直在这里骂，半小时了都......” 等何大清问清楚情况，场内已经变了。 贾张氏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身前的钱家婆媳，一张嘴稳稳压住对面两张嘴。 钱家老头和儿子在她们背后，却不好出声，毕竟是妇女吵架，男人们还真不好插手。 毕竟，就是吵架，又不是要动手。 而贾张氏这边，贾东旭已经站在母亲身后撑场面，易忠海和院子里几个年轻后生也站在那里。 “马老三，好歹你还是院里说得上话的人，还不赶紧把马家人拉走，像什么话。” 何大清看着越聚越多的邻居，马上就对马老三说道，“这出戏要是别的院子里闹的，我倒是能安心看戏，可涉及到自己院子，你还有心情看热闹。” 贾张氏现在还没有“呼唤老贾”的绝技，但已经是把钱家婆媳给干沉默了。 第574章 钱家这次理亏，周围这么多街坊看着，倒也没用强。 马老三很快就把钱家人叫回去了，而何大清也把贾张氏劝回院子。 好吧，贾张氏这会儿像斗胜的公鸡，带着儿子趾高气昂走在前面。 事儿好像就这么结束了，不过到了晚上，何家来了不速之客。 “刘同志，王同志，你们怎么来了？” 何大清还是在后院吃饭，吃完饭就回到了中院，没想到军管会的刘同志和王同志忽然就来了院子里。 “何师傅，听说你结婚了，恭喜恭喜。” 刘同志进来后就对何大清说道。 听到人家上门恭喜，虽然知道肯定不是因为这个事儿，十有八九是到院子才听说的，但何大清还是马上从柜子里抓出一把糖塞了过去。 “谢谢，谢谢，吃点喜糖。” 这次，刘同志倒是没有说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而是接过来和王同志一人分了几颗。 “刘同志，王同志，你们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儿？” 何大清请他们坐下，不过刘干事却摇摇头说道：“来院子办点事儿，听说你结婚，就上门来恭喜一下。 何师傅，麻烦你通知下院里人，大家都到前院，我们有些事儿要宣布，然后还要去后面的院子。” “好好，我马上喊人。” 何大清答应下来，跟着刘同志他们出来，就看见贾东旭在家门口往这边张望。 估计是贾张氏看到军管会的人来了，所以看热闹。 “东旭，快过来。” 回去马上就对贾东旭喊道。 “哎，何叔。” 贾东旭只好站出来，又对着军管会的同志笑笑。 “去后院知会一声，叫人都到前院，军管会的同志来了，要开会宣布事情。” 何大清马上说道。 他站在中院，说话声音不小，中院的住户自然都听到动静，房门纷纷打开，走出人来。 “好，我这就去。” 贾东旭答应一声，急急忙忙就往后院走去。 “大家也都来吧，去前院开会。” 何大清招呼众邻居道。 这个时候，刘同志他们已经走出了垂花门到了前院。 不多时，贾东旭就把后院的住户也都叫出来了，只有龙老太太没来，连刚住进院子的秦大山也来看热闹。 前院的人，早就已经来了。 军管会的人前脚进院，人家就知道了。 等人到齐，何大清这才对刘同志说道：“刘同志，王同志，院子里各家都来了，只有年纪大点的在屋里，应该没什么吧。” “没有关系，那我们就开会，说说我们这次过来的原因。” 刘同志开口说道，说完就冲着院里邻居大声说起今天来的目的。 其实和之前没什么区别，还是为了登记。 是的，建国开头那几年，隔三差五就是填报资料，用各种目的进行登记信息。 其实，就是在通过这些登记信息前后进行比对，寻找一些“间谍”的蛛丝马迹。 不过这次过来，在刘同志口中就是为了查清楚各家人口情况，工作情况，方便后面政府给各家安排工作。 很快，何大清就从随行战士包里接过一摞登记表，然后由他分发到各家。 “这样，大家各自填表，有不懂的，或者不会填的，可以找我，或者找阎老师，易师傅都可以，我们都乐意帮助大家。” 何大清拿着登记表很快就分下去，每家都拿到一张。 最后，他手上也只剩下一张表。 本来往常也就这样了，可何大清看到一旁的秦大山，马上转头就对王同志问道：“王同志，这个是我妻弟，刚到城里来工作，是不是单独给他张表填？ 第575章 他之后会搬到米市街那边去，已经租了房子。” 何大清把情况大致说了下，其实就是想让秦大山也登记上，以后方便落户口。 “刘同志、王同志，你们慢走，注意脚下。” 天色昏暗，何大清把人送出四合院，这才和还在前院的邻居打了个招呼，就往中院走去。 前院的住户，不少这会儿都拿着登记表围在阎埠贵面前。 这年头，会读书写字儿的人不多。 这院里邻居，大多都是大字不识一箩筐的主儿，所以填表得找人帮忙。 名字，他们大多会写，其他的就不懂了，都是自己说，请人代写上去。 何大清、易忠海、许富贵，还有前院的阎埠贵，就属于这个时代有点文化的人，至少能把这些表都按规矩填好。 不过何大清直接回了自己屋子，关上门，开始先填自己家的表格。 “大山，看得懂不？知道怎么填吗？” 何大清边写边问道。 “知道。” 秦大山就站在一边，家里就一支笔，何大清在用，秦大山就只能在一边等着。 等何大清填好表，他再填自己的那张。 填表，何大清前两年填了许多，现在还记得，所以很快就填好。 也只是在填秦淮茹信息的时候，稍微问了几句。 毕竟，秦淮茹的大部分信息介绍信上都有，何大清看过，自然知道怎么填。 填完自家表格，何大清就把笔给了秦大山，看他填表。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何大清看看房门，还抱着何雨水的秦淮茹就过去把门打开。 小丫头最近你在秦淮茹那里就不肯下来，或许是多年没享受过母爱的原因。 现在有机会，肯定就抱着秦淮茹不撒手。 “何师傅，忙着呢。” 进来的是院里邻居，何大清招呼人坐下。 那边，秦大山的登记表也填的差不多了。 看得出来，秦淮茹没吹牛，她这个大哥是真识字儿，也就是没正经读书拿毕业证。 但字儿，写的是真不错。 “哟，大山都能识字儿，还能自己填表。” 进来的邻居看到秦大山填表，也是饶有兴趣站在他身后，看着表上的内容。 何大清也不说话，任他们看，反正他们也看不懂。 看得懂都不会跑自己家来了，肯定是找他们帮忙填表的。 “小孙，是填表的事儿？” 秦大山填完表，何大清才开口问道。 “是啊，我就会写家里人的名字，其他的都不大明白。” 邻居小孙不好意思笑笑。 “站着干嘛，坐着，大山，帮小孙填表，他怎么说你怎么写。” 有秦大山在，何大清帮忙代笔都可以免了，直接让秦大山帮忙代写。 刚才在前院和刘同志说起，刘同志就说今晚是个大行动，要是现在秦大山不去那边院子领登记表，可能就没法登记。 不过现在过去，也未必能赶到。 不过不要紧，可以先在这里登记填表，大不了以后迁过去就是了。 区公所的事儿已经定下，很快就要挂牌，四九城各片已经划分好了，这边划入交道口片区，区里会在那儿设置派出所管理各项事务。 这就是现在的基层政府，至于后面街道办，居委会，都是两年后设置，机构迁出派出所，最后就剩下警察在里面，成为基层警局。 何大清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多拿了一张登记表，先把名儿挂在交道口，以后视情况迁过去就是了。 秦大山倒是很乐意帮忙，小孙这边还在填表，一会儿又进来两个住户。 第576章 何大清就在一边看着，觉得带这个舅子出来好像也不错，少自己不少事儿。 等邻居都走了，何大清叫住秦大山说道：“这几天四九城走遍了没有？” “嘿嘿，姐夫，这几天我成天都在外面逛，已经比较熟悉了。” 秦大山在一边说道。 四九城比较大，不比农村乡下，一个村可能就那么两条路，村民的家就主要分布在路两边。 一开始秦大山对四九城感觉很陌生，有点害怕走出去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不过现在周边走走看看，他也很快就发现四九城的特点，那就是豆腐块。 只要不是特殊的地方，走过去被人拦住不让走，你只要见路口转弯，三次就会回到原位。 四九城的街道整齐，那是建城的时候就规划好的。 于是，秦大山胆子也大了。 身上也有两万块钱，把东城走遍了又去西城，也逐渐弄明白公交车的路线。 几天时间，秦大山自认为已经对四九城比较熟悉了。 只要不离开大街，他也能找到回家的路。 “那成，一会儿收拾东西，明儿上午我带你过去上班，到时候就搬过去了，有事没事儿可以回来看看，吃顿饭。” 何大清说道。 “好的，姐夫。” 听到终于可以去上班了，秦大山自然欢喜。 虽然已经确定工作的地方，心已经安定下来，可他终究没忘记进城来的目的。 挣钱啊。 等秦大山去了隔壁耳房，秦淮茹过来坐下问道：“当家的，我弟明天就搬出去？” “他都熟悉了，自然可以上班。 那边粮铺，虽然等客户上门，可一些大客户，都是店里送粮食过去。 我之所以留他住家里，就是怕他不熟悉城里生活，还有对地方不了解。 放心，没事儿的，店里也会安排人带带他的。” 何大清让秦淮茹放心，然后就准备困觉了。 第二天，易忠海在院子里招呼轧钢厂工人一起上班，何大清站在门口对老易笑道：“今儿我有点事儿，晚点再去，已经跟厂里请好假了。” “那成，我们就先走了。” 易忠海看何大清有事儿，于是带着其他人先走了。 等人上班，等了一会儿何大清才叫上秦大山出门去曾家粮铺。 至于家里，秦淮茹已经操持的很麻利了。 收拾屋子，和院里妇女一道去买菜，闹闲嗑，和她幻想的城里生活差不多。 除了没有丫鬟伺候着，还得她伺候人，其他都很完美。 “曾老板，生意兴隆。” 何大清带着秦大山进了曾家粮铺，看到曾老板在里面，急忙抱拳招呼道。 “何师傅，我听赵掌柜说了，今儿就上班？” 曾老板很客气，也是冲何大清抱拳。 “今儿就过来上班，人以前在乡下种地，还请曾老板多照应。 不过年轻人学得快，应该很快就能上手。” “那是，我们这行也没啥技术，就是个勤快。” “来，大山，过来叫曾老板。” ........ 曾老板安排个人先带秦大山，第一步自然是熟悉店铺，而何大清则是和曾老板坐在柜台里聊天。 “这几次来这边，怎么感觉人好像没以前多了？” 何大清随口说道。 “现在政府管控价格，在哪买都一样，来这边的可不就少了。” 曾老板苦笑道。 这就是批发和零售的差别，国人持家有方，一般都会选择来这里买粮食，而不是就近买粮铺里的。 到了后世，这样的习惯，老一辈的人大多还保持着。 “现在生意不好做，要不是几个大厂撑着，我这摊子也支持不下去了。” 第577章 政府这么搞，对于市民当然有利，但对于生意人，可不是好消息。 他们还管控着粮食运输，已经成为大批发商。 像曾老板这种，以前自己带人下乡收粮，现在可就难过了。 “如果是这样，那你和那些小粮铺之间不是就没有优势了？” 何大清可是知道，曾老板能够成为掌控四九城的几大粮商之一，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资本雄厚。 每次，都能凭借雄厚的资本，大批量在乡下收购到粮食。 其实，如果不是正巧遇到时局动荡，粮食的利润可谓微薄。 可曾老板就是能够凑足足够的金钱，每次都能满载而归。 即便是微薄的利润，在四九城这样的地方，也能够为他赚取丰厚的回报。 更别说他掌握的粮食收购渠道，还有近些年来时局的动荡，让他更是大赚特赚。 “可不是嘛，就算我从政府那边大批量购买，也和那些小粮贩没什么区别，都是差不多的价钱。” 曾老板叹气道。 “那之前乡下......” 何大清话只说了一半就知道自己蠢了，现在乡下的地主都被打倒了，土地分给了农民，别说政府限制，就算不限制，曾老板下乡也很难大批量收到粮食。 “其实，凭借四九城的人口，多多少少糊口的钱总还是能赚到的，可就是心里没底儿。” 曾老板压低声音说道。 “怎么了？” 何大清不解问道。 “你不看报纸啊，不知道......” 曾老板惊讶的问道。 “看啦，厂里订了报纸，我每天也看。” 何大清说道。 “年初就宣传三反五反，你不知道是什么吗？” 曾老板哭笑不得，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何大清不是商人，官面上那些事儿，或许他还真不清楚。 “三反和你没关系吧，五反嘛，多交点税就是了。” 何大清不以为意的说道。 他看报纸，怎么可能不知道52年开始报纸上就提“三反运动”，之后又是“五反运动。” 所谓三反，其实就是针对政府机关工作人员“反贪污、反浪费、反官僚主义”的行动。 不过在三反运动开展后，很快就发现了在资产阶级的腐蚀和影响下，政府机关里的贪污、浪费、官僚主义现象严重滋长，有的干部堕落变质。 刘青山和张子善是建国后查处的第一起重大贪污案件的主犯，被领袖亲自批示判处死刑。68 1951年11月，华北局发现津门地委存在贪污问题，经调查确认刘青山、张子善二人利用职权贪污公款17.1亿元（旧币，折合人民币约171万元）。 这一案件，是三反运动发起的根源。 而五反运动，就是针对三反运动发现的问题采取的进一步行动，即针对私营企业主开展的“反行贿、反偷税漏税、反盗骗国家财产、反偷工减料、反盗窃国家经济情报”的斗争。 何大清当然知道，运动进行的轰轰烈烈，但是在轧钢厂影响貌似不大。 当然，真正受影响的其实只有娄老板，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到厂里来了。 不过轧钢厂已经有自己完善的制度，娄老板来不来，工厂依旧运转良好。 “上海那边，有老板跳楼自证清白。” “没那必要，清者自清，死了还会被人抹黑，都没法反驳。” 两人小声闲聊，只看到有客人进进出出，粮铺生意还是不错的。 何大清并不知道这个时候的阶级斗争其实已经开启，只不过因为后面的运动更大，影响更深远，所以把之前的很多事儿都掩盖下来了。 第578章 “没那必要，说什么清者自清，死了还不是会被人抹黑，都没法反驳。” 何大清听到曾老板说沪上有人跳楼的消息，微微一愣，随即装作不在意的说了句。 “你是不知道，人家抗战那会儿，还给前线送饼干糖果......” 曾老板在何大清面前说着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消息，不过何大清对此不感兴趣，只是小声问道：“那人死了没？” “死了，肯定死了，几层楼那么高跳下去，直接人就没了。” 曾老板叹气道。 “”后来呢？“ 何大清追问道。 “什么后来？” 曾老板一时没明白过来，问道。 “那人剩下的财产？既然抓他调查，不大可能死了就了了吧。” 何大清说道。 “听说没收财产，反正厂子是被收了。” 曾老板说道，语气很是低沉。 “哦，难怪。” 何大清开口说道。 明后两年，国内就逐步开始公私合营，估摸着这些就是前兆。 这个时代的大老板，肯定多少都有点问题。 那位跳楼的，肯定牵扯到五反里的行贿了。 也是，前些年规规矩矩做生意是不行的，不给当官的送钱，根本就活不下来。 这两年制度变了，估计大部分人还没习惯，应该都还是按照之前的策略，给当官儿的送钱，然后被抓到把柄。 最早没收的，当然是官僚资本的财产。 这两年则是对犯罪的民营资本下手，然后就是剩下的，采用公私合营，逐渐收归国有。 何大清之前就想到明后两年的局势，所以还算比较淡定。 “你不奇怪，也是，你就是打工的，上哪儿都是负责做饭。 不过你说娄老板很久没去厂子里，估计也是避嫌，躲起来了。” 曾老板又说道。 “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难啊。” 曾老板感叹道。 “以后，这些东西，可能都要......” 何大清说着，四周看看，又指指屋顶。 “不会吧，何师傅，你知道什么？” 听到何大清的话，曾老板心里一颤，凑近了小声说道。 “我能知道什么，我就是个厨子。” 何大清压低声音说道，“不过，听你说的那事儿，我估摸着，那人身上多少肯定有事儿，才会被人盯上。 至于那些没有被盯上的，估摸着后面也会通过其他方式，逐渐把生意收归国有。 别忘记外面宣传标语，消除剥削。 曾老板，你这生意，可以说剥削啊。” 何大清还是给曾老板提个醒，多说了句。 “那怎么办？” 曾老板有些急了，还是追问道。 “政府的税，别杀一分钱，店里的钱，能够维持运转就行。 如果政府有什么活动，积极点。 嗯.....” 说了这些，何大清最后那句话，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曾老板。 这人其实还不错，以往每次来厂里送粮食，也没少给他好处。 自己舅子找工作，说了一句，人家满口就答应下来。 这个人情，该不该在这里还上？ “何师傅，你有什么直接说，咱们老兄弟了，没必要藏着掖着。” 曾老板看出来何大清欲言又止，急忙说道。 前面那些话，他听懂了，就是后面似乎还有话。 “如果那啥，该走果断走。” 何大清终于还是小声提醒道。 第579章 何大清还要回轧钢厂上班，所以在曾家粮铺没有待太长时间就告辞离开。 不过何大清走后，曾老板却陷入了沉思。 其实和娄老板一样，曾家在四九城粮商界名头还是不小的，在四九城刚解放那会儿，新政府就主动和他联系过。 不论是安抚人心也好，稳定局面也罢，反正是有许多承诺的。 前两年，建国前后似乎变化不大，如果说最大的变化，好像就是政府变得清廉了。 是的，就是比旧政权的官儿要清廉得多。 就算是现在，曾老板依旧这么认为。 新政府确实比旧政权强，不是一星半点，是很多。 不过，沪上传来的消息，对他的影响也很大。 曾老板能够猜到那位肯定是使用了一些手段的，至少肯定违反了“五反”里某些禁忌。 只不过，被逼到跳楼，他还是没想到的。 其实不需要何大清提醒，曾老板也有离开的意思。 不过和之前一样，家大业大，都在四九城。 曾家不止是这个粮铺，城里城外还有几个大仓库，城内也建了十多个大大小小的粮店供应各条街道的市民。 还有，四九城几个主要大厂，包括石景山铁厂，过去都是他在供应那里的粮食。 当然，现在那边因为涉及旧官僚资本，已经被政府没收，粮食直接对接军管会，不再从他这里拿粮食。 不过四九城人口多，除了石景山那边，还有很多其他工厂，利润虽然少了一大截，可还是能够维持优渥的生活。 虽然没有在何大清面前露出分毫，可曾老板还是下定决心，逐渐减少在店里的银根，套现，换成金条和外币，方便携带。 何大清紧赶慢赶回到轧钢厂，刚巧过了十一点，马上就安排开始炒菜，做小灶。 厂领导可不会等到十二点才过来吃饭，都是接近这个点就过来吃饭了。 忙碌了一中午，下午就空闲下来。 安排好晚上值班的人员，何大清就带头下班。 是的，现在国家对各类钢材的需求量很大，轧钢厂按照过去按部就班生产已经不能满足国家建设需要，于是轧钢车间开始24小时连轴转。 夜班工人，原本只是少量人员值班，维持生产线最低运转。 现在不同了，都是满负荷生产，新招的那部分人，包括院子里后进的那些，就是为这个目的召入的。 夜班伙食，也成为两个食堂的工作。 不过何大清不用值夜班，安排一个大师傅负责炒俩菜就行。 “最近报纸上怎么没有前线的消息了？” 四合院的人集合在一起往回走，边走就边聊天。 这两年，朝战无疑是大家都关注的焦点。 新中国硬扛十几个堂口，特别是还有当世公认第一强国，连战连捷，怎么可能不激励人心。 是的，国内宣传都是连战连捷，一场没输过。 “估计在谈了吧，记得之前报纸反复提及的就是三八线，志愿军出征也是因为联军越过三八线。” 何大清说道。 他记得好像就是这么回事儿，打了一年，剩下两年都在谈判，边打边谈，上甘岭好像就是这个时期的事儿。 “怎么不一下子把他们赶下海去。” 有小年轻埋怨道。 “对手可是很强的，刚入朝那次没能一鼓作气冲垮对手，后面肯定不好打。 能维持三八线僵持，志愿军已经是天下第一了，最起码老米知道干不过咱们。” 第580章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地表最强陆军，说的就是他们，这也是这个时期全世界公认的。 一群人聊着前线的消息，走进了四九城城门。 “今天阎老师应该把表格交到军管会去了吧。” 进了城，路上来往行人骤然增加，不过大家谈兴更浓，易忠海就问起前两天填的那份表格的事儿。 “应该交了吧。” 人群里有人答道。 “对了东旭，表格上户口那栏你怎么填的，我劝你最好还是把家里人都填成城市居民，乡下的地就别要了。” 何大清想到表格里的信息，忽然开口对贾东旭说道。 “嗯，我的是填的城市居民，我妈已经在乡下分了第，我想让她这次改填城市居民，她不答应，担心乡下的土地被收回去。 现在每年，我那些舅舅会给她送二百斤粮食，如果被收回去了，可就没有了。” 贾东旭装作无奈的说道。 其实他也是挺得意的，他妈往乡下一跑，不仅白得了一块土地，什么都不用做，每年也能收到二百多斤粮食。 虽然这点粮食其实不够老娘的口粮，但也能解决一半好不好。 真要按照之前何大清说的，直接报城市居民，这二百斤粮食可就要二十多万，是他俩月的工钱。 “现在粮价又不贵，每月拿一半的钱出来买粮食，你们家都吃不完。 还有，国家给农民分土地是让他们不受地主剥削，可不是养你妈这种小地主的。 我看，这样的情况长不了。 还是城市居民好，国家给定了不高的粮价，只要肯上班辛苦点，买粮食吃都吃不完。” 何大清撇撇嘴说了句，只能说贾家有点鼠目寸光了，不过还是多说了两句。 一开始听到何大清说他妈是小地主，贾东旭心里还一突。 后面听到何大清的分析，这才好点。 对他来说，老妈是城市户口还是农村户口，都不重要。 老妈也说了，现在能占便宜就占，以后占不了，大不了就不要了，退还给村里。 可她哪知道，这土地要这么好退倒是好了。 那个时候，先把进城卡死，他贾张氏户口不落在农村都没地儿给她迁去。 “老何，贾家不容易，能从乡下找点补贴也是好的。” 易忠海这时候说话了，话里话外自然是帮着贾家。 何大清瞟了眼易忠海，感觉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说太多，私下里找机会再劝劝贾东旭。 关键何大清还没想好，就算劝贾张氏换了城市户口，那以后贾家会不会也依附在老易身上。 贾张氏可不是傻子，聪明着呢。 原剧里，贾家就是除贾东旭外一家子都是农村户口，所以没有粮食定量，吃不饱。 最后，贾东旭倒在机器上酿成工伤身亡的惨剧。 有人说这是易忠海故意制造的贾家困局，因为只有这样贾家才会听他易忠海的话，毕竟只有易忠海愿意时不时接济他们一下。 但就算何大清劝说贾家，把户口留在城里，贾张氏有了粮食定量，贾家就会不听易忠海的话吗？ 易忠海可是贾东旭的师傅。 何大清也不知道该不该提醒贾家了，让贾家倒霉，让易忠海出血帮扶贾家。 只是在易忠海想道德绑架院里邻居的时候出来阻止..... 到出现物资票据的时间，可是越来越近了。 第581章 很快，他们就走进南锣鼓巷。 “哟，王同志，这是检查工作？” 南锣鼓巷有两个街道组织，一个是街道妇女会，一个是治保会。 这年头，解放妇女和治安保卫工作，肯定都是放在第一位的。 “何师傅，易师傅，你们下班了。” 王同志看到何大清他们一大群人，虽然许多叫不出名字，但也都眼熟，猜测不是院里的也是隔壁院的，所以也是满脸笑容打着招呼。 今天王干事过来，还真就是看街政府的组织情况。 毕竟，很快各街道派出所就要正式成立，她也要去那里，主持交道口这一片的政府工作。 下面各街道的街政府组织，上面也要求进行调整。 其中一些积极分子，因为熟悉地方情况，可以吸收入街道办工作。 这，也是为了方便基层工作的展开。 这不，她刚和几个积极分子走访了周围几个院子，准备回军管会，路上就遇到下班回来的何大清一行人。 打个招呼，大家就该各自回家，毕竟快到晚饭时点了。 不过和何大清擦身而过的时候，王干事忽然想到上面正在考虑的计划，想着何大清倒算是个政治过硬的人。 他在轧钢厂军管会那边汇报的一些情况，轧钢厂军管会通报了东城军管会协查，倒是基本搞清楚他当初给小鬼子做饭的情况。 其实那会儿不少四九城有名的厨子，都被小鬼子叫去做过菜，何大清不是唯一的一个。 对于这种普遍现象，新政府自然是不会追究的，总不能要求人家扛着风险不给小鬼子做饭吧。 再说，要真这样，那些在日伪工厂里上班的工人阶级又算什么？ 特别是东北那些工厂，不少可都是军工企业，生产枪炮弹药的。 何大清在他们那个大院，算是说话比较有分量的，龙老太太的记录也很清晰，毕竟在那里住的久，很多事儿街坊都知道。 所以，王干事就叫住何大清，拉他到一边小声嘀咕些事儿。 “何师傅。” “哎，王同志，你叫住我有什么事儿，只管吩咐，只要能做的我都尽力做到。” 街边，王干事小声对何大清说道：“何师傅，你在工厂，应该接受过一些反敌特的宣传吧。 比如上次你举报拐卖小孩的线索，就帮我们找到了一伙邪教组织，其中不少人还和敌特有牵扯。 也正是因此，才没有把你的功劳进行宣传。” “这个没事儿，我只是觉得那些人贩子可恶，可没有要功劳的意思。” 何大清急忙澄清。 “何师傅的觉悟，我们是信得过的，现在四九城敌特猖獗，我们打算在各个大院几个联络员，也没什么工作，就是都住在院子里，帮我们注意下院里邻居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如果有发现，就悄悄到军管会来告诉我们。 私底下，我们会安排人进行调查。” 王干事把找何大清的事儿和他一说，何大清就知道，应该是政府在考虑各个大院安排管事大爷。 其实也不是管事儿，管事大爷就是他们自封的，政府只是让他们调解邻里矛盾，还有就是寻找敌特线索，并没有其他权利。 “反敌特.....我肯定支持。 行，王同志，你既然看得起我何大清，我住那个院子，我就帮你看着。 其实老街坊这些我都熟悉，就是后面安排住进来的人，我还心里没底儿。” 第582章 何大清自然是满口答应，好像四合院里应该是没有敌特出现的，四合院小说里的除外。 帮忙盯一下，倒也没什么。 这事儿，还得落到阎埠贵头上，多和他聊天，谁叫他是95号大院的门神呢。 “阎老师，浇花呢。” 何大清和王干事分开后，回到院子里。 易忠海他们已经先回了，所以这会儿就一个人。 “何师傅，回来啦，听说你是被军管会王同志叫走了。” 阎埠贵放下水壶，对着何大清说道。 “哪儿啊，就是说了几句话，什么叫被军管会叫走了，呵呵.....”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下午我下班回来，就看到他跟着治保会几个人走访了几个院子，我还以为她会到我们院来，结果等到现在也没见到人。 不知道她和你说了什么，今天出来是为了什么事儿？” 老阎说话，就打听王干事找何大清的原因。 这年头，只要何大清把话往这里一说，不用明天，晚上院子里人就该都知道了，然后就是胡同和街道。 “嗨，能有什么事儿，就是问问这一片最近安不安宁，前段时间不是又抓了一批帮会份子。 就是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毕竟我在这边住的久，知道的事儿多点。” 何大清胡侃道。 阎埠贵都看到王干事是和治保会的人在一起，说其他的也不合适。 正好上月四九城又对漏网的帮会份子进行了一次清理，对查出犯罪行为的，许多都被判去蹲笆篱子去了，还有少数几个人被直接毙了。 而那些只是打架斗殴的，就是关起来教育了半个月，最近刚放出来一些。 “哦，明白了，是让我们多注意那几个小子。” 阎埠贵自己就脑补出王干事的任务，应该是走访了解那几个放出来的帮会份子最近情况。 之前也说了，49年建国那会儿，主要是打击了一批罪大恶极的汉奸和恶霸，对帮会清剿的力度其实不大。 转年因为特务活动猖獗，许多帮会份子也和这些敌特有纠缠，还有就是他们拉拢腐化干部，继续搞黄赌毒交易，于是开始大整顿，抓了一批头头。 这两年敌特活动遭受打击后，和这些帮会份子纠缠就更厉害了，于是促成了政府再次对帮会份子进行清理。 可以说，随着朝战局势的稳定，政府的重心也重新回到维护社会稳定的工作中来。 其实，维护社会稳定和反敌特反帮派份子的行动是一体的，随着对帮会的打击，许多陷得很深的人更加和敌特纠缠在一起，难以分开了。 这也是之后两年，四九城各个大院子推行联络员的原因，只能说形势还是很严峻。 因为朝战的胜利，国民信心暴增，所以敌特只能发动更加危险的破坏活动来打击这种凝聚力。 其实，在何大清不知道的地方，因为津门事件的影响，政府里面也正在如火如荼开展反腐败整顿。 在前院和阎埠贵聊天，不可避免问起院子里这些邻居，谁的亲戚来串门比较多。 “这个倒是不多，院里串门的多少隔壁院子的，来这里坐会儿聊聊天就散了，有时候也在胡同口那棵银杏树那里说。” 阎埠贵开口道，他在家的时间可比何大清多得多，因为学校离家近，他中午都是回家吃饭。 如果院子里要安排管事大爷的话，何大清还是偏向于让阎老抠来做，至少大门这里放他，让人放心。 第583章 和阎埠贵聊天，可以让何大清更加了解院子里这些邻居的社会关系，对于管事大爷这个职位来说，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如果院子里要选举管事大爷的话，何大清还是偏向于让阎老抠来做，至少大门这里放他，让人放心。 都说粪车路过，阎老抠都要尝一口咸淡，这不仅是他人抠门，还有就是看门的仔细。 粪车从门外路过，都会被他盯上。 知道院里邻居都没什么复杂的社会关系，何大清倒是很满意。 原剧里虽然没交代这些，但想来应该不会存在最让人担心的敌特一类人。 回到中院，此时正屋房门打开，何雨水就坐在门前台阶上，看到何大清走进垂花门，立马蹦了过来。 “爹，爹，你下班了。” “哎，爹的好闺女。” 何大清顺手抄起何雨水抱在怀里，又问道：“你妈呢？” 刚问完话，秦淮茹的身影就出现在屋里。 “妈在屋里做饭。” 何雨水背对着正屋，这会儿双手搂着何大清的脖子说道。 “好，爹知道了。” 何大清乐呵呵抱着何雨水走回正屋，进门就是一愣，笑道：“干娘，你也来中院了。” 屋里，不止是秦淮茹忙碌的身影，龙老太太也坐在桌子后面择菜。 “嗯，下午淮茹在后院帮我收拾屋子，她这要准备晚饭，我就带着雨水来前面，看有什么能做的。” 择菜，也不费什么力气，龙老太太倒是能做。 不过看到她择菜，丢头有点大。 毕竟，她习惯吃的精细，菜叶稍微有点老，她就直接择掉，不要了。 “呵呵，好。” 何大清不好说什么，反正老太太有钱，大不了每天多买点，或者买那些品相好点的菜就是了。 “今晚的食材都收拾出来了？” 何大清走到灶前，看了眼已经清洗好的食材，就准备亲自下手。 “不用，我来吧。 前两天看你收拾，我已经学会了。” 秦淮茹还记得嫁过来前母亲的嘱咐，勤快点，别偷懒，不然日子不好过。 所以这段时间，秦淮茹在院子里已经赢得了勤快贤惠的名声。 每天中后院的屋子都要收拾干净，还把家里换下来的衣服都及时洗干净，还把看管何雨水的责任分担过去了。 要说这几天最轻松的，可能就是老易媳妇儿。 过去后院的很多事儿，都是她在帮忙，现在也闲下来了。 何大清还是没有让秦淮茹做饭，菜还是他在炒，只是让秦淮茹帮忙把食材收拾好。 “干娘，晚饭就在这屋吃吧，懒得往后端了。” “行，就在这儿吃。” 何大清的要求，龙老太太直接答应下来。 以前不在这里吃饭，那是老太太嫌弃这屋里脏，何大清可不是个爱收拾的人。 “听小易说，军管会同志叫你做事儿？” 晚饭桌上，龙老太太开口问道。 “四九城今明两年可能把反敌特和治理社会治安当做重点任务抓，说打算在各大院找人担任联络员，就是帮忙关注邻居里有没有举止异常，还有就是查查有没有可疑分子进出院子....” 何大清把王干事说的事儿直接说了出来，只不过压低了音量。 “咱们院，应该没有违法乱纪的吧。” 这是老太太的院子，原来的不说，后面虽然是军管会安排搬进来的，可住进来那会儿，老太太可都已经看过一遍，没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这才肯接收。 “没有自然最好，回来前我还和阎老师聊了阵，咱院这些住户也都是安分人，没什么复杂的社会关系，估计没有军管会要留意的。” 第584章 何大清说道。 “淮茹，以后在院子里聊天，你也注意点，还有外面人进院子，你也多问一句。” 龙老太太点点头，又对秦淮茹吩咐道。 “吃菜吃菜，再耽搁，肉都凉了。” 何大清急忙说道。 今儿晚可炒了半斤牛肉，因为有院子租金收入，何家天天都能见荤腥。 吃完饭，秦淮茹就带着小雨水收拾锅碗瓢盆，娶了秦淮茹，何雨柱的活儿也被她包下来了。 屋子和换下来的衣物，都是放那里就成，秦淮茹每天都会收拾，把脏衣服找出来洗干净。 “王干事说让你担任院子里的联络员，是保密的还是要进行任命？” 后院后罩房，何大清扶着龙老太太回到这里，就留下来和他说话。 “这个，我倒是没问。” 何大清回答道。 他知道管事大爷这个事儿，所以理所当然以为可能是会来院里选举，然后再任命。 现在龙老太太说起来，他才反应过来。 好像，王干事并没有说要来院子里说这个事儿，而是就让他担任联络员，观察院里邻居有无异常。 发现有什么情况，就去军管会或者派出所报告。 “你呀，这种事儿不问清楚，怎么能贸然答应呢？ 万一周围院子有敌特被抓住了，会不会被他的同伙当成你去报告的。 王干事找你做联络员的事儿，你烂在肚子里，对谁也别说。 除非他们要来院子宣布这个事儿，现在城里原来留下来的人还不少，要是传开了，你可就危险了。 他们报复不了军管会的人，要报复你，或者报复柱子，还不是轻而易举。” 龙老太太提醒道。 “好，我知道了。” 何大清也是被吓了一跳。 好吧，之前没想到，现在想到了。 敌特动政府里的人，其实很容易因此暴露行迹，因为他们的活动都比较单一，而且很容易遭到强烈的报复。 可要是对付他这样的，特别还是个普通老百姓，那就没那么多顾忌。 “军管会那边，要是找你，你就说院子里没有发现异常，有情况会及时报告，千万别说你怕遇到危险，而不愿意担任那什么联络员。 明白没有？” 龙老太太又提醒何大清，担心他万一拎不清，拒绝了政府的人，而留下坏印象。 这段时间，白天她也偶尔出门走动，可是听人说了。 虽然原来旧政府的许多人还是留下了，但都只是下面打杂、跑腿的，管理工作都交给那些部队里转业出来的人。 这些人，许多都不大好说话，做事一板一眼，比较认死理儿。 在他们眼里，不和他们是朋友，那就只能是坏人，敌对分子。 其实对付这些人，才是最麻烦的。 圆滑一点的，给点小恩小惠就好说话了。 可这些人，过去那些招数完全就用不上。 至于现在唯一能联系上的，新政府里当官儿的，貌似也只有轧钢厂里那个杨主任。 不过龙老太太还打算留下这点颜面，看到时候能不能帮何大清，自然不会轻易去用。 何大清本来还对自己做上军管会任命的管事大爷，心里有些沾沾自喜。 可听到龙老太太的提醒，他才反应过来，这里面其实有点危险。 回到中院，何大清还在想这个事儿。 除非真发现什么证据，其他的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不知道。 后世习惯了和平的氛围，偶尔总是想不到，现在不过是战乱刚结束的时期，社会上复杂的很，稍不注意可能就引来杀身之祸。 第585章 “后院你不用去了，老太太睡下来。” 何大清对正在陪何雨水做游戏的秦淮茹说道，随即看到张床，何大清总算想到该找人来把屋子修修了。 “老何，吃晚饭没有，该上班了。” 第二天一大早，何大清还在屋里吃饭，院子里，易忠海就扯着嗓子喊道。 何大清还没有动作，就听到院子里有开门声。 那是贾东旭和其他一些在轧钢厂上班的工人，这会儿都开门出来了，和他们一起去轧钢厂上班。 何大清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走到门口，对着院子里正回应邻居的易忠海说道：“老易，你先去吧，我一会儿还有事儿耽搁，要晚点去厂里。” “哟，老何，你这是又要上哪个老丈人家去啊。” 后院许富贵正走出月亮门，听到何大清的话，就乐呵呵接了一嘴。 “去去去，显得你能，我有事儿耽搁下。” 何大清没好气对许富贵说了句，但还是解释一嘴。 “呵呵，那行，我们就先走了，要不要给王主管那里说下。” 许富贵大笑过后，又说道。 “见到人你就说声，家里有事儿耽搁一会儿，中午肯定赶到厂里。” 何大清对许富贵说道。 许富贵所在的宣传科就在厂办大楼里，所以顺带找王主管说声倒也顺路。 很快，邻居们在易忠海、许富贵带领下出了垂花门，何大清也回到桌子边坐下，继续吃着早饭。 “当家的，这屋子真要收拾？” 秦淮茹正在床边给何雨水扎小辫，昨晚上何大清已经说了，打算把正屋装修一下，隔成三间屋子，旁边耳房也要改。 “嗯，我啥时候说了不算。” 何大清吃着饭答了句，随即又看着还在生起床气的何雨水道：“雨水，到时候爹给你单独隔一间屋子出来，你就和你哥一样，有自己的屋子了，好不好？” “不好。” 没想到何雨水并没有开心的表情，而是生气的说道。 “为什么不好？” 何大清一愣，马上问道。 “那样就不能和爹一起睡了。” 何雨水都没思考就说道。 “闺女，大了都要自己睡，你没看到爹都不跟你大哥睡，那就是因为......” 没想到，话刚说到这里，何雨水就抢话道：“那是大哥臭，一身汗臭味，还脏。” “呵呵，以后出去不准乱说，孩子大了都要自己睡，不信你去问问你那些伙伴，看是不是这样。” 何大清懒得和小丫头说太多，三口两口把碗里稀饭吃完，放下筷子说道：“我出去找人，你该干嘛干嘛。” “我知道了，当家的。” 秦淮茹已经给何雨水梳好头，放她下来，又带着她去洗漱。 何大清出了院子，顺着胡同很快走到棉花胡同。 走到一个院子门口，何大清伸手拍门。 “啪啪啪。” “杨师傅在吗？杨师傅......” 何大清一边拍门，一边对着院里喊道。 “谁啊，来了来了。” 很快，门里就有了反应，随着“吱呀”一声，院门开了半扇，露出一个小伙子人头。 “你好，我叫何大清，想找杨师傅帮忙修房子。” 何大清对着年轻人说道。 “修房子啊，你进来吧。” 年轻人开门让何大清进去，何大清跟在他身后往里走。 这应该是个标准的二进院子，进到前院，就右边一排倒座房，其他什么都没有。 不过敞开的房门还是能够让何大清看清楚里面，到处摆放的都是修房的工具。 过了垂花门，年轻人带着何大清走到西厢房。 “爸，有人找您修房。” 年轻人敲敲门，这才推门说道。 第586章 “杨师傅，忙着呢。” 何大清进屋，看到杨师傅坐在一张凳子上，面前桌子上摆着几张图纸，似乎是在画图案。 “哟，是何师傅，快请坐。 长盛，去给何师傅泡茶。” 杨师傅倒是和何大清见过几面，当然，并不是很熟，毕竟两个人擅长的不是一个方面，自然打交道的机会很少。 “不用不用，主要是来找杨师傅，看杨师傅最近有空没，家里打算收拾一下。” 何大清连忙组织，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下。 “何师傅家是中院正房吧，是打算怎么修一下？” 杨师傅问道。 “对，我那个是中院正房，一直都是过去主人房那样的。 这次我是打算隔一下，中间做客厅，两边隔出两个卧室来。 旁边还有个耳房，我想做成厨房和卫生间......” 何大清把自家情况简单说了下，那个被拦下的长盛也在一边拿出一个小笔记本开始记录。 杨师傅等何大清把话说完，略作思考就说道：“如果只是这样改，倒是不难，就是你说的卫生间，是否要有厕所。 如果只是洗漱、洗澡用，连通院里下水就可以了。 可如果有厕所，在中院就很难弄。” “我是这么考虑的，我屋后就是后院，我打算在老太太屋里也隔出一块地方，弄冲水马桶。 这样，就可以在后院挖个深点的化粪池，再连通院子里的下水，应该就可以了。 如果真的堵了，就请人清理化粪池和排水沟就是了。 家里有个厕所，住起来也方便不是。 对了，马桶这东西，杨师傅那边有办法吧。” 何大清笑着解释了他的想法，又说道。 “那院子.....” 杨师傅迟疑着问道。 “老太太的，不会有问题，之前我和她说过了，听到能够用抽水马桶，她不反对。 还有就是到时候需要改改院子里的水管，现在水管在前院，到时候可能需要买些水管拉到后院去。” 何大清继续说道。 之前他和龙老太太商量过，也考虑把前院那间废弃的倒座房收拾成厕所。 其实，那里原本就是厕所，自是三十年前给填了，胡同就当时北洋政府修了个公厕，说是方便管理卫所。 当然，实际上只是给住户添加了许多麻烦。 不过那时候四九城的粪霸走通了政府的关系，强行推动了这个项目。 于是，何大清就用老太太年龄大了，以后可能腿脚不灵活的理由，说服老太太答应在院子里挖化粪池，因为在后院，这样她和柱子的房间，还有中院正房都可以隔出卫生间来。 虽然这样耗费巨大，但修好后，真不比洋楼住着差多少。 至于院里其他邻居会不会要求也隔出来，何大清不担心，最多就是老许家可能有这个需求，也拿得出钱来做这个事儿。 其他几户，应该都不会。 毕竟他们大多在院子里就一间房，没多的空间做厕所，而且他们也未必出得起这个钱。 抽水马桶看似技术含量不大，不过这个时代北方用得起的很少，因为这玩意儿主要是进口为主。 国内虽然也能生产，但数量很少，主要集中在魔都。 自魔都开埠以来，常常都是洋玩意儿进入中国的跳板。 “这样，今天有空，我们先去实地看看，测量下。 卫生间的设备，我记得和平饭店那边就剩了不少，都是之前从魔都运回来，说是扩建用。 不过现在用不上了，据说上面另有安排。 第587章 如果何师傅要，还得尽快。” 杨师傅说道。 “咦，何师傅，这么早就回来了？” 何大清带着杨师傅和他儿子走进院子，正巧碰到要去学校的阎埠贵。 “我还没去厂里，今儿有点事儿，晚点过去。” 何大清解释一句，就带着杨师傅他们走进中院。 到了院子里，第一时间也被吴秀梅、贾张氏注意到了。 “哟，老何，你这是请杨师傅来修房子？” 贾张氏就坐在门口，前面胡同的杨师傅，他还是知道的。 “啊，我那正房打算修修，隔间屋子给雨水住，雨水也大了。” 何大清在中院说话，声音就被屋里的何雨水听到了，蹦跳着出了屋子，跑到何大清面前。 “何师傅，这就是你闺女。” 杨师傅冲围过来的邻居打个罗圈揖，就和何大清说道。 “是啊，我家小棉袄。” 何大清乐呵呵抱起何雨水说道。 听到老爹说她是小棉袄，何雨水乐呵的抱着何大清的脖子，亲昵的不断蹭来蹭去。 已经看到何雨水从屋子里出来，杨师傅也知道何家的位置，视线转移到正房上。 “就是这儿，我打算隔出三间，包括这边耳房也是我的。” 何大清指着正房和耳房对杨师傅说道。 “一会儿测量，我们先看看后面的情况。” 杨师傅说道。 “行，过来吧。” 何大清抱着何雨水，带着杨师傅父子走过月亮门到了后院。 “三进院子，这就是老太太的屋子？” 进入后院，杨师傅盯着正房后墙，估算起和后罩房的距离。 其实后院不算大，也就是中院正房和后罩房距离不过五米，最大的还是中院的院子。 不过院子不大，也意味着需要挖出来的土方少，倒是少很多麻烦。 两个人说这话，何大清示意从耳房那边挖出沟渠，在后院靠左边的位置建化粪池，再从后罩房引出两条沟渠，也就是龙老太太屋和何雨柱屋子。 要搞，那就借现在的机会大搞，一次性弄好。 反正钱是龙老太太出，何大清的工钱只管买粮买菜，其他的都是老太太兜着。 现在还有房租收入，龙老太太就算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院里人可都是知道房主是谁的。 “杨师傅来了。” 正说着话，龙老太太那边也出门了，秦淮茹扶着她。 “给老太太请安了。” 杨师傅急忙向龙老太太行礼。 “现在不兴这些了，也别对我一个孤老太太做这些。” 龙老太太急忙摆手。 要放过去，受也就受了。 现在不行，都说劳动人民站起来了，她要还受着，传出去不好。 这会儿，后院已经聚了不少人，包括吴秀梅、贾张氏也跑到后面来。 她们大致听明白了，何大清找杨师傅来修东西，打算从他们住的屋子挖什么沟渠。 “大清想着寒冬腊月的，出一次院子上厕所不方便，就说在屋里给我装个抽水马桶，方便点。 杨师傅，能修吧？”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 “没问题老太太，施工我就能做，主要就是材料这块.....” 杨师傅急忙说道。 “还劳你费心。” 龙老太太急忙说道。 “干娘，杨师傅已经给我说了消息，下午我就去找人。” 何大清急忙小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你们聊，要不要先看老婆子的屋子。” 龙老太太乐呵呵说道。 第588章 杨师傅在确定可以动工，按照何大清的意思修房子后，接下来自然开始测量。 龙老太太已经出来了，自然没打算回去，就让秦淮茹扶着她往前面走，去垂花门那里休息，也和院里邻居聊聊天。 光是坐在屋子里，人都给闷坏了。 “杨师傅，那我们先看看老太太这屋，该怎么做，昨天我们已经商量好了。” 何大清叫杨师傅父子进屋，指着门旁一个角落说道：“就在这里，上面开个小窗户，砖砌一下，面积稍微大点，老太太除了上厕所，还要在这里洗澡。 水管也要接在这里来，做个水龙头在里面。” 何大清在屋里一通比划，介绍完他们的想法，又看看房梁，继续说道：“这几间屋子，瓦片也捡一捡，该换的换了，顺便看看房梁是否要更换。” 因为这边简单，只是简单测量后，杨师傅就估算了材料的用量。 主要是黑砖和水泥，水管这些后面再算。 出来后，又去了柱子屋，也是一样的布局，就在靠后院墙的角落围一块出来做厕所兼洗澡用，开个高窗。 随后从两屋拉线出来，估计管道长度。 “何师傅，耳房这里修厕所和卫生间的话，这挖沟可不短。” 杨师傅开口说道。 “嗯，没办法，计划那里做厨房，有水管。 对了，水管就从那里穿墙到后院，埋地里接到后罩房去。” 何大清点头道，他屋里，中间计划是做客厅，左右两边就是卧室，旁边耳房改动比较大，隔出一半做厨房，一半做卫生间。 何大清一阵比划，基本就定下来挖化粪池的位置。 “大点，深点，上面放条石盖住，这样小孩子在院子里跑，也不怕出事儿。” 何大清不在乎花钱，这年头打石头可不便宜，运输、修整石块全靠人力。 “池子外壁砌砖刷水泥，上面放条石，这样以后打开清理也方便，也不怕小孩子在那里蹦蹦跳跳的出事儿。” 杨师傅很快把规划做好，之后就是去中院看房子。 何大清把后罩房的房门关好，这才和他们到了中院。 在屋里又是一通规划和测量，然后又到了前院。 因为要安装水管，自然要有水源，从这里拉管线进去到耳房。 “何师傅，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这会儿，龙老太太坐在垂花门，院里在家的不少妇女都在这里聊天。 因为院里来了外人，大家都没有出门买菜。 反正菜市场就在那里，早点晚点倒没什么。 何大清简单把情况说了下，就是自费拉水管到家里，以后打水就不用来前院了。 几个妇女听到，都有些惊讶。 但也只是片刻功夫，她们知道，有钱的人怕都是这样，花点钱，省点力气。 之前，家里用水都是秦淮茹一桶桶从这里提到中院和后院。 想到这里，几个妇女不由得有些羡慕秦淮茹好命。 “对了，是杨师傅吧，如果把院子里的水管移到垂花门里，需要花多少钱？” 这时候，阎埠贵老婆杨瑞华忽然开口问道。 “老阎家的，水管在这里好好的，为嘛要移到中院去。” 前院的邻居一听就不乐意了，水管在这里，可是方便了他们前院的住户。 “这不我家那位说，见天就有外面的进来喝水，洗脚，咱又不好说什么，水费还要咱们摊，他就想把水龙头移到中院去，这样外人就不能用了。 我寻思着，老何不是要拉水管，不妨就直接把水龙头移到中院去，前后院用水也方便些。” 第589章 杨瑞华抛出了她的算计。 听了杨瑞华的话，一些人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在那里想是怎么个意思。 不过何大清听明白了，原剧里水龙头也是在中院，还砌了个洗衣台方便邻居在那里洗衣服。 而这个时候，当初水厂那边为了节约材料，直接就把水龙头装在大门口。 估计，后来水龙头移到中院，可能是有了管事大爷后，才由阎埠贵提议改的地方。 他是宁愿多走两步，也不愿外面的人用到他们院的水。 而杨瑞华的算计，就是既然老何家要买水管拉到中院去，就顺带把水管挪个位置，还不用他们出人工和材料钱。 不过何大清还没说话，杨师傅已经开口了。 “这位大妹子，这个水龙头可不能随便移动，需要事先向水厂报备的。” “那你们拉水管就不用向水厂报备？” 杨瑞华一听，马上就追问道。 “要啊，不仅要向水厂申请，还要给军管会打报告，批准了才能能。” 杨师傅马上答道，“我们今天也是先看看，估算需要多少材料，然后打报告交申请。” “那一起申请了不就行了。” 杨瑞华马上说道。 何大清抄着手站在一边，看着杨瑞华这么说就笑道：“老阎家的，你是吃定要我来出这个钱是吧。” “嘿嘿，何师傅，这不是顺带手的事儿。” 杨瑞华知道小算计没瞒过何大清，马上就赔笑道。 “钱不钱的，小事儿，主要是水管我是打算贴着台阶走的，不是从中院穿过。” 何大清开口说道，“到时候水管会影响到西厢房那边。” “那不行，挡住我家台阶了。” 贾张氏马上在垂花门里喊道。 她先前看了小杨师傅拉的线，知道水管是贴着台阶到何家耳房。 真要是在那里开水龙头，可就挡在台阶上了。 本来宽敞的台阶，就要被水龙头一分为二。 虽然不影响家人进出，但总觉得不习惯。 “是啊，没必要换水龙头，外面的人能用多少。” 前院邻居也马上开口，反对移动水龙头。 “可不能这么说，前两天来的那几个小孩，隔壁胡同的，不是在院子里开着水龙头冲脚，用了多少水。 最后走的时候还没关水龙头，还是我看到了才过来关的。 你想想，他们用的那些水，怕就有上百块了，这钱还不是大家分摊。 一次一点，积年累月下来，可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杨瑞华继续说道。 这些道理，其实都是她把外面人来院里用水的情况和老阎说了，老阎给分析的。 可也没办法，大多都是附近胡同的，也有点抹不下脸不让人用水。 倒是改到中院，那些人进门看不到水龙头，就只能出去。 毕竟他们在院子里，可不会允许外院的往院里走，那多不安全。 最起码，也要问一句找谁。 很快，杨瑞华就和几个妇女争执起来，连易忠海媳妇儿吴秀梅也加入其中。 她倒是支持移水龙头这个事儿，那天几个小孩儿浪费水的事儿，她也看到了。 每月多摊几十百把块水钱倒是没什么，可真觉得可惜。 这年头，大部分人还都是很节俭的。 不过，那都是针对自家。 到了外面，多多少少就没那么自觉。 秦淮茹进院子没多久，虽然都能叫上名儿，但毕竟不熟。 她只是静静站在龙老太太身边，没有参与讨论。 “好了好了，这事儿先报告吧，如果水厂和军管会不反对，大清，我们就把水龙头移到中院去。” 第590章 龙老太太发话了。 龙老太太发话了，何大清只是看了眼杨瑞华，也没再多说什么。 转头对杨师傅道：“那这样，麻烦小杨师傅再量一下，就把自来水管移到中院，看用多少材料。 咱们就两手准备，要是可以，就移，要是不行，就还是按先头说的来。” “好，去量一下。” 杨师傅点头，马上叫他儿子又回中院，重新测量了管道走线。 何大清知道，在龙老太太的眼里，或许这院子还是她家的，所以觉得只是移个水龙头，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何大清虽然知道院子保不住，最多看到六几年，最后还是得交上去，但拖到那时候，等上十多年还有机会要回来。 现在捐了，等上二十多年可就要不回来了。 随着国家建立，中央各个部门也开始完善，现在四九城已经进了不少人。 这也导致这一年里四九城的住房开始紧张起来。 按照政府的要求，所有私有住房，国家还是都承认产权，不过已经要求空余住房要向军管会报备，按照统一的房租进行出租。 其实，就是安置各地进入四九城来的转业干部。 这个院子交给军管会比较早，所以大多安置的还是城外无房的居民，倒是没轮到干部分配。 其实何大清还是有些庆幸的，那就是没有住进来什么干部，至少房子就不会有人打主意。 如果进了有权力的，说不定就想方设法把院子给弄走了。 毕竟这院子大小、布局都还不错。 剩下的事儿，就是杨师傅那边搞，不过临走前，杨师傅还是大致估算了造价。 “不包含抽水马桶，光是隔屋子和挖沟，建化粪池，估摸着二百万就能做完全部，包括换些瓦片什么的。 主要还是看三个抽水马桶，你这不是要一个，而是三个。 何师傅，你还得早点去找。” 杨师傅在院门口对何大清说道。 “和平酒店里厨师长孙师傅，早年和我一起在丰泽园掌勺，熟得很。 一会儿回工厂上班，下午我就去找人问问。” 何大清一早听到和平酒店，心里就已经有谱。 送走人，何大清和龙老太太、秦淮茹打个招呼，就去了轧钢厂。 等把午饭忙活完，何大清就找王主管请假，出了厂门就往回走。 这里说的和平酒店，可不是魔都那座华懋酒店，那里后来也叫和平酒店，曾经是远东第一高楼。 现在的和平酒店，其实原来叫交道口旅馆，里面设有中餐厅和西餐厅，早年那里的西餐在四九城还是比较有名的。 建国后旅馆原来的主人把它上交给市政府，现在经常在那里举行一些外交活动。 何大清到了那里，拿出轧钢厂工作证，才被人带到专门的接待室等候。 等了十来分钟，他才见到要找的人。 “孙师傅，你这日子挺滋润的，又发福了。” 何大清见到人，马上拱手道。 “何师傅，没想到是你，刚开始我还以为听错了。” 孙师傅见到何大清，更多的还是惊讶。 毕竟那会儿大家离开丰泽园就是前后脚的事儿，后来有联系，知道去处，也是丰泽园里留下来的人传递的消息。 关系不是很铁，只能说还可以。 不过何大清又不是要来占便宜，就是请他帮忙递话，能不能成都无所谓。 这里买不到要的东西，那就只能厚着脸皮问问娄老板，他肯定有办法搞到那东西。 第591章 在屋里，何大清很快就把他来的目的给孙师傅说了个清楚明白。 “你说想从店里买三个抽水马桶，改造自家房子？” 孙师傅有些惊讶，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何大清找他的目的是这个。 “老何，咱都是多年交情，我就给你说实话。 我现在就可以去找经理，但是能不能成，我也不敢保证。 你进来的时候，看到旁边那块空地没有？ 那是酒店打算建一栋新楼准备的，所以你说多出来的材料，之前确实有。 但是，有新的大楼要建造，那些材料会不会卖给你，我还真说不清楚。 现在这酒店是国家的，不是过去那种，是东家说了算。” 孙师傅想了想，这才对何大清说道。 何大清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好像这里已经是国家的了，不是其他四九城里大部分生意，还是东家在做主。 这种情况下，卖点材料，卖多少钱，不过就是东家一句话的事儿。 挠挠头，何大清只能苦笑道：“还是帮我问问吧，我就在这里等着。 我想啊，这和平饭店要是建新楼，原来留下来的那点材料，肯定是不够用的。 到时候还不如全部重新采购，这样材料一样，也才上档次。 听说饭店现在还承接着外交任务，要是这些东西都不一样，也太丢咱国人的份儿了。” 何大清只好说道。 “别说，你这话有道理，我去问问。” 孙师傅让何大清在这里等会儿，他急匆匆就去找现在和平饭店的经理。 “价钱好说，我要三个。” 何大清看着孙师傅离开的背影，急忙又强调道。 “行嘞，我知道你不差钱。” 孙师傅回头答应一声，很快就转弯上楼去了。 何大清坐在接待室里，又是等了十来分钟，就听到“噔噔噔”脚步声传来。 起身，何大清迎了过去，果然是孙师傅回来了。 “别说，一开始赵经理还真不同意，说店里也需要，比如现在装的那些马桶要是坏了，还可以有换的。 不过查了记录，后面仓库里还有二十多个，我又把你说的那话一说。 赵经理也觉得有道理，总不能一些房间用旧的，一些另外采购，还是的统一才好看不是。” 孙师傅见面就对何大清说道。 “那是，肯定是这个理儿。” 何大清附和道。 他听出来了，事儿应该是办成了。 “价钱，赵经理说不赚钱，让人查了成本，挺贵的。” 孙师傅又说道。 “多少钱？” 何大清心里一突，急忙追问道。 他不知道这时代抽水马桶这种东西卖多少钱，但孙师傅都说挺贵，想来或许真不便宜。 孙师傅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怕何大清误会，还是说道：“八十万。” “八十万.....” 何大清一下子犹豫了。 装房子那么多工程，还有买材料，貌似都还不如三个抽水马桶价值大。 三个二百多万...... 怎么算出来的？ 何大清迟疑着问道：‘成本？不赚钱？’ 刚开始听到说不赚钱，何大清还是挺满意的，好像这时代国有企业这种，貌似都这样。 只不过听到价格，他还是觉得牙疼。 “沪上当初买回来的时候是八十个大洋，陶瓷的，加上运费，会计那边算出来大概就是这个价。 老何，回去考虑考虑吧，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真不值。” 孙师傅开口道，“当然，要是真要，带钱来，随时可以拉走。” 第592章 值不值，何大清不确定，但现在貌似就这个价。 这种工业制品，在产业化很差的中国，价格高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 “成，我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下，应该明天就能有结果。” 何大清这次没有大包大揽，因为没有抽水马桶，还可以考虑蹲便器，那东西便宜。 一开始，还是龙老太太那边需要这东西，所以何大清就想着都买马桶。 想到蹲便器，何大清干脆就问道：“那仓库里有蹲便器吗？” “蹲便器啊，那东西倒是有，好像听说还有瓷砖，是进口的卫生陶瓷。” 刚才孙师傅跟着去仓库那边问了下，知道蹲便器也多出十多个，此外还有二十多平米的瓷砖。 别看中国是瓷器的故乡，可那是指生活用瓷器。 而现在人们耳熟能详的地板砖、墙砖这些瓷砖，其实都是舶来品。 地板砖从西周简陋陶质到唐代精美莲花纹，见证了古人建筑与审美的千年演变。 西周中晚期，用掌握的原始制陶术，陶砖和陶瓦就开始出现。 到了唐代，地砖的制作工艺更加精湛，图案也更加丰富多样，而陶瓦则开始向琉璃瓦转变。 至于中国没有出现墙砖，那是因为中国一直都是木制建筑为主，没必要在木头外面包砖进行美化，可以直接将雕刻和彩绘技术用上。 所以，在西方，瓷砖的出现和应用都比中国要早，现代瓷砖技术，特别是关键生产设备也是从海外传入。 新中国建立后，卫生陶瓷制作技术相对薄弱，全国年产量仅6000件，瓷砖产量也仅2300平方米。 何大清虽然不知道这些情况，但知道瓷砖和抽水马桶、蹲便器很少见。 现在听到和平饭店里还有装修后剩下来的东西，自然兴趣很大。 如果卫生间能够贴上瓷砖，这档次可不一下子就上来了。 “带我去仓库看看可以吗？我看看都有些什么，顺便问问价格，我回去家里人商量好，就好决定。” 何大清开口道。 “行，这几天没外交任务，不然我还真没法带你进去。” 孙师傅只是稍微想想，还是带着何大清走进了和平饭店。 先上楼给赵经理请示，得到批准后，这才带着何大清去了仓库。 期间，赵经理还问起何大清的经历。 孙师傅先前过来的时候就给赵经理介绍了，何大清早年就在丰泽园做橱子，现在在轧钢厂食堂担任组长，也就是厨师长这种职务。 “老何，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里，上班可比去轧钢厂近很多。” 去仓库的路上，孙师傅还问道。 “我在轧钢厂挺好，那边工作挺简单的，每天中午就那么几桌菜，做完就休息。 其他时间，你都懂的，也没事儿做，不想挪窝了。” 何大清笑道。 他当然不会接招，如果这里真有心，那赵经理还会找他，到时候再说。 现在，本来找人帮忙的，要是跳槽过来，怕是孙师傅心里多少会有些不舒服。 何大清一口回绝，孙师傅脸上笑容果然好了许多。 仓库里，何大清看到多出来的蹲便器，问了价格，还有就是地砖。 蹲便器倒是便宜些，三十万一个，而地砖就贵了，每平米算价，得十二万一平米。 都没敢往墙上高处算，就一米高的话，一个卫生间至少就是百多万的瓷砖钱。 超了超了，绝对超老太太预算了。 何大清心里呐喊道。 第593章 何大清此时只是简单计算就知道，这次装修会花掉多少钱。 杨师傅那里，材料费和工钱，现在估计在二百万左右，如果选择抽水马桶这种坐便器，八十万一个没得少，蹲便器便宜点，三十万。 如果给龙老太太那屋装坐便器，其他两个装蹲便器，貌似可以节约一百万，只需要花费一百四十万就够了。 可如果三个卫生间都贴上瓷砖，这就有点贵了，估摸着得差不多四百万，这还是不贴太高的情况下。 不过说实话，卫生间要是不贴瓷砖，只是水泥抹平的话，总感觉差了点意思。 后世房屋装修，厨卫其实一直都是家装的大头。 别看面积小，可装修费用却很高。 何大清知道，老太太那边，这两年存下来的房租，大约就是四百万左右。 简单装修倒是够了，不装瓷砖的话。 当然，老太太其实在他这里还放着一些东西，比如那一盒大黄鱼。 黄鱼的价格太高了，现在黑市里，倒卖大洋的人已经少了，不过还是有人拿大洋交易。 只不过当初的那帮炒家，这两年里都倒了大霉，被政府发现，用投机倒把的罪名或者枪毙，或者判刑。 侥幸躲过去的，也大多选择南逃，可不敢留在四九城里。 市场虽然还在，可已经没人炒作价格，毕竟其中已经没有多少油水可捞。 现在大洋价格，每个大约在七千块上下，小黄鱼的价格基本在七八十万一根。 大黄鱼的话，大概就是七百万。 貌似，一根大黄鱼就够这次的家装费用了。 “怎么样，老何，怎么打算的。” 孙师傅很热情的问道。 “省点钱，我打算买一个坐便器给老太太那屋用，另外两个用便宜的蹲便器。” 何大清马上就说道，“一百多万的话，倒是勉强能够承担。” “嗯，这个确实比较好用，说起来，我也想给家里买个蹲便器回去。” 孙师傅家也是一个大杂院，胡同里是公厕。 不过他刚才听何大清的改造计划，也想在家里隔出一个卫生间出来。 在墙后挖个化粪池，在连接下水管就行了。 他家五口人，住在一个三间的厢房里，大约有五十个平方，面积说起来不算小了，也有空间改造。 “早点改造早点好，听说很快要成立街道办，街政府那些个委员会也会改成街道办。” 何大清小声说道。 “这个我也听说了，现在改确实好点。” 军管会毕竟不可能管理那么多，很多时候都只是走过场。 询问当事人同意，匠人说这么改没问题，就同意了。 不像后边有了街道办、居委会，所有工匠都收编以后，这些房屋改造的手续就变得繁琐起来。 反正那时候其实已经有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的思想，工作积极性都不强。 何大清告别了孙师傅，自己直接回了院子。 进门，三大爷应该还在学校没下班，倒是洗衣姬秦淮茹已经上岗，只是位置不是在中院，而是前院。 “何大哥，你回来了。” 听到脚步声，秦淮茹回头看了眼，马上喊道。 “嗯，你在洗衣服。” 一句废话，秦淮茹却是忙不迭答应，随后继续工作。 “她们呢？” 何大清走在她身后问道。 “干娘和雨水在后面午觉，应该也快起了。” 秦淮茹答道。 第594章 何大清任由秦淮茹在前院洗衣服，他直接往后院走。 不过，当他走到中院，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不由得站住脚步。 想到如果在中院装水龙头的话，是不是把洗衣台和水池也顺道修了。 原来的情况，应该是院里管事大爷张罗着建起来的，说不得还是易忠海、刘海中出了大头。 现在刘海中已经被自己挤到隔壁交道口那边的胡同去住了，没想到建洗衣台和水池的钱，落到自己头上。 至于让易忠海他们这些人出钱，何大清还是摇摇头。 毕竟这院子虽然卖了几间屋子出去，其实就许富贵那两间后院厢房，其他的屋子都还是老太太的。 当然，也是他何大清的。 这种情况下，让邻居们出钱，怎么都说不过去。 那时候大家凑钱，估摸着是老太太把房子捐出去了，院子已经是公房。 这种情况下，大家生活还凑和，易忠海只要说一句不给国家添麻烦，可不就把自己的形象立起来了。 自己不行，他还不想这么早就“捐”院子，还是扛到最后再说吧。 很快，何大清迈步走进后院。 只是，西厢房紧闭的窗帘一阵摇晃，一道人影若隐若现。 “咚咚咚。” 到了后院，何大清敲响了龙老太太的房门。 “谁啊？淮茹吗？进来吧。” 老太太的声音从屋里响起，何大清马上在外面答了句：“干娘，是我。” “进来吧。” 听到是何大清的声音，龙老太太还是说道。 推门进屋，何大清看到老太太已经起来，只是没见到何雨水的身影，估摸着小女娃子还在里面睡觉。 “干娘，太平饭店那边我去过了......” 等老太太坐下，何大清就把那边的情况说了下。 “这么贵？” 听到抽水马桶要八十万一个，龙老太太眼角不由得抽了抽。 “所以，我打算在这屋里装个那东西，其他两间屋就换成蹲便器，便宜点，只要三十万。 到时候旁边放个水桶，直接倒水冲。” 何大清说道，“另外就是考虑这屋里还是贴上瓷砖，也好搞卫生，水一冲就干净了。” “瓷砖？” 龙老太太疑惑道。 “就是原来大饭店，还有官署的厕所里地面和墙面都贴那种白色的瓷片。” 何大清说道。 “哦，那感情好，多少钱？” 龙老太太问道。 何大清把价钱一说，又把自己的考虑说了下，听说贴一米五的高度，估计得花掉一百五十万，龙老太太又是皱眉。 “我们那两间屋就不贴那东西了，让杨师傅抹平就行，地面还是铺地砖。 听他说，他手里还有一批宫里用剩下的金砖，正好买下来铺上。 那东西虽然也贵，可铺上档次可就上来了，踩上面也舒坦。” 何大清笑道。 “这么弄下来，那不得花五六百万？” 龙老太太微微皱眉，“我那盒子里还有多少钱？” 房租，每月从军管会拿回来，何大清就放在案头木盒子里，秦淮茹每天买菜都是从那里面拿钱。 到底有多少，何大清也不太清楚，但他估计三四百万还是有的。 “我看看。” 说着，何大清进里屋，看着何雨水四仰八叉睡在炕上，也没喊她，抱着那个木头盒子就出来，放到桌子上。 把里面的钱都拿出来，小钞放一边，就把大钞数了数。 “三百七十二万，算三百七十万吧，剩下的家里还要用钱。” 何大清说道。 第595章 何大清给家里留下两万大钞还有一堆零钱，完成整个装修工程，估摸着还差一百万。 他现在口袋里的钱，说实话，似乎有点不够。 从后院回到中院，何大清搜刮了下空间里的钞票。 现在何大清手头已经宽松了，每次领到工钱，就是往家里倒腾粮食。 反正这两年市面上不缺粮食，何大清也没有要存粮的打算。 结果找了一遍，发现好像自己能够拿出来的也就是三十万。 四张五万的大钞，还有十张一万的钞票。 其实，另外还有三十多万的钞票，不过那都是比较新的钞票，在未来应该算第一套人民币吧。 存起来，那是准备当做传家宝的东西。 这些年发行的人银券，每种币值都有多种图案，何大清反正也分不清楚，只要是见到了没有的，他都收集起来。 到现在，他已经收集到61种不同的版别，其中一元券2种，五元3种，十元4种，二十元7种，五十元7种，100元券10种，200元券5种，500元6种，1000元券6种，5000元券5种，10000元券4种，50000元券2种。 “四百万，估计还是差了点。” 何大清嘴里喃喃低语两句，寻思着上哪儿去借五十万把这个差额先填上。 就五十万，俩月就存起来还了，无非就是稍微少买点粮食的事儿。 “何大哥，何大哥，出来帮下忙。” 就在何大清想事儿的时候，就听到中院传来秦淮茹的声音。 何大清出门，就看见秦淮茹端着一大盆洗刷好的衣服进来，水没拧干，抱着应该挺沉的。 何大清急忙快步上前，从秦淮茹手里接过木盆，秦淮茹则在院子里拉起晾衣绳准备晾衣服。 就是从西厢房的廊柱拉了两根在正房的廊柱上，拉绳的时候，东厢房里老易媳妇儿吴秀梅也跑出来帮忙。 东厢房那边不能拉绳子，那会挡了去后院的路。 拉在西厢房，则只会当何家耳房的路。 院子里晾衣服，一般还是就在这里，或者是去前后院晾，那边有专门的架子。 不过，各院的还是习惯就在自己住的院子里晾衣服，也只有被子一类晾晒时间稍微长些的，才会拿到后院去。 那里有几个木头架子，架子上有专门晾东西的竹竿。 吴秀梅还帮着秦淮茹拧干衣服，顺便就聊起移水龙头的事儿。 “老太太已经发话了，只要可以，那当然还是就挪到中院来，我就寻思着再让人做个洗衣服的台子，再弄个池子，这样大家洗衣服也方便。” 吴秀梅问起要不要移动，何大清就直接说道。 “那敢情好，这样也不用抱着一大盆衣服来回跑了。” 吴秀梅倒是很支持，在家里的女人，当然知道怎样省力。 “老何，有什么事儿吱个声，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 吴秀梅很是客气的说了句。 她已经知道老何家要在屋里隔出厕所来，吴秀梅也不是没见识的女人。 知道了地方，她也看过，她家不行。 除非在中院或者自家后墙外面挖坑，否则她家里没法弄。 能占便宜的，也只有后院的几户，还有就是许富贵。 自费挖一根管道过去，应该能成。 “那行，这次打算给老太太屋里装抽水马桶，有点超标，回头老易回来你和他说下，我这里借五六十万，等俩月就还你。” 何大清正愁找地方搞钱，易忠海的收入可不低，家里就两人，肯定余了不少钱。 第596章 “那行，这次打算给老太太屋里装抽水马桶，有点超标，回头老易回来你和他说下，我这里借五六十万，等俩月就还你。” 何大清正愁找地方搞钱，易忠海的收入可不低，家里就两人，肯定余了不少钱。 既然吴秀梅问起，何大清顺势就向她提出借钱的事儿。 当然，何大清很清楚，这种事吴秀梅肯定做不了主，得等到易忠海回来才能做决定。 不过没关系，先把话说这里。 晚点易忠海回来，看他怎么回答就是了。 何大清这么想着，没想到隔壁的贾张氏却忽然发出声音。 “老何，你还缺几十万呐，挺稀奇的。” 贾张氏其实一直都在家里，也听着院子里的动静，从秦淮茹回来开始就已经在窗户后面偷听了。 也是因为听到何大清找老易家借钱，这才忍不住出声。 “嘿，我说贾张氏，谁还没有个临时的坎，需要了，借点，怎么了。” 何大清笑道。 “得了吧，老何，你家还能缺那点，少在这里装穷。” 贾张氏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很硬气的回答道。 “我现在就缺了，怎么滴，你借给我。” 何大清马上说道，“我这收拾屋子，还有后面老太太的屋子都要一起收拾，工程不算小，还要采买些东西，还有把水管拉进来，钱一下子出去不老少，就是不称手了。 我找老易家的说，你来凑什么热闹。” 说起来，他家在外人看来，还真就是不缺钱的人家。 确实，何大清有东西，只不过他有些不想变现。 现在这环境，手里就算有黄白之物，因为军管会那边抓的比较紧，要想安全就只能去银行交易换钱。 可那价格，确实有点低了。 可要卖高价，就得去那种地方，何大清感觉有点不安全。 说实话，这年头做事儿，非到万不得已，还真是很不愿意拿出那种东西去交易。 即便是到了后世，贵金属投资的有几人？ 纸黄金和黄金期货除外，那东西看不到东西，属于交易品。 各家各户都有金首饰，可谁又会看着金价去交易真金白银。 都是放家里，管他金价涨跌。 龙老太太能大方的拿出金条给他，或许也是见得多了，不稀罕。 这年头，四九城许多遗老遗少其实都在悄悄处理手里的东西，换钱，都是崽卖爷田不心疼的。 毕竟，这些东西当初也都是他们祖上抢来的。 别说大黄鱼是民国铸造的，那都是以前抢来的黄白之物换的。 贾张氏那边不回答了，不过估计嘴里还在碎碎念。 不过听不到，何大清也假装不知道，又对吴秀梅说道：“老易回来你和他商量下，我等结果。” “行，老易回来我和他说。” 吴秀梅也答应道。 她不担心何大清赖账，只是不知道易忠海会不会答应。 挂好衣服，何大清就回了屋，秦淮茹则是去了后院。 很快，下班时间到了，院里上班的人三三两两回院子。 轧钢厂因为在城外，所以算是比较远的，回来的也晚些。 何大清准备晚饭食材的时候，轧钢厂的大部队也回来了。 何大清没出去找易忠海，而是等他回话。 就在何大清切菜的时候，吴秀梅在家里也把何大清的话说了。 “他们家收拾屋子，还要迁水管到中院？” 易忠海惊讶道。 “这话还是前院老阎家杨瑞华提的.....” 吴秀梅答应道。 第597章 易忠海已经在家里坐着听媳妇儿说完今天院子里发生的事儿，还有贾张氏后面忽然跳出来说风凉话，吴秀梅也都一并说了。 “唉。” 易忠海坐了片刻才长叹一声。 “怎么了，忠海，为什么叹气？” 吴秀梅不解问道。 “没什么，只是感叹这天下活下来的，都是聪明人。” 易忠海只说了句，于是就起身往里屋走。 “什么聪明人？” 吴秀梅没明白自家男人话里的意思，还反问了一句，不过她回头只看到易忠海进里屋去留下的背影。 何大清已经在屋里收拾好食材，再等会儿，等灶上水开了，他就可以换上大锅开始炒菜。 “老何在家吗？”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易忠海的声音。 “在，进来吧。” 何大清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向门边。 这时候，门外的易忠海也推门进来。 “老易，下班了。” 何大清请易忠海坐下，易忠海也不客气，跟着就坐到桌子边。 “刚回来，听我家那口子说，你们家里要收拾屋子？” 易忠海说道，眼睛还四处打量。 “是啊，我这屋子，当初买下来就没收拾。 屋子大是大，可家里人也多，这么一大间屋子，也太浪费了。 就打算请杨师傅过来，在屋子里砌两堵墙。” 何大清说着话，指指门边两个立柱说道，“中间屋子还是保持现在的样子，左右两边就改成卧室，等雨水大点，也有屋子住不是。” 何大清这么一说，易忠海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了。 “那你这样改也不行啊，万一你又有了孩子，不是还是不够住。” 易忠海笑道。 “那就先把那边的卧室改成两间就是。” 这事儿，何大清考虑过，如果秦淮茹生了孩子，就把雨水的卧室改成两间，各有约摸十平米，也够了。 这年头的四九城，许多一家三四口就一个十来平米的小屋。 也是这正屋造的大，如果是左右厢房，每间屋才十四五平米，前后隔开的话，那就只剩下七八平米。 住其实也能住，就是屋子显得紧凑了点。 至于搭建什么二楼，那其实是扯淡。 四合院房高确实能达到五米左右，但这个包括了斜屋顶的高度。 就何大清这正房，实际上是3米高度。 可以搭建一层，但那就是在房梁下生活，而且靠屋脊的地方高点，约摸2米，向两侧就逐渐收低高度。 这样的二层就算搭建起来，除了放杂物，还能怎么使用？ 所以，四合院隔层，想做上下两层是不可能的。 除非往下挖或者抬高房梁，可这动静就太大了，何大清可不打算搞出这么大工程。 还好，在接受军管会安置住户前，他家已经留下足够的屋子。 老太太那边还有间空屋子，是杂物间，何雨柱那里也是两间。 那后罩房的四间屋子，每间大约都有十五六个平方，比两边的厢房还要大上一点。 其实，何大清看上了许富贵的房子，因为靠边。 如果能拿下，再把旁边的后罩房也拿下，就可以直接在龙老太太的屋子外砌道墙，隔出一个小院子来。 可惜，好位置被许家拿走了，何大清也只能干瞪眼。 “也不错，你钱还差多少？” 易忠海点点头，这时候问道。 第598章 “也不错，你钱还差多少？” 易忠海点点头，这时候问道，“听我家那口子说，你这暂时有点不凑手。 看看还差多少，我手里还有点积蓄，虽然不多。” 听到易忠海说到借钱的事儿，何大清笑道：“现在家里全部的钱凑一块大概四百万，不过这自来水管和移动水龙头，我也不知道最后要多少钱。 你知道的，现在水管这些也挺贵的。” 何大清说道。 这年头的工业品，价格那是非常昂贵。 国内产量有限，依靠的是大批量外购为主。 轧钢厂属于钢铁企业，所以何大清还真知道这个时期国内钢铁产量。 61万吨，这是1950年的产量。 到了今年，预计钢铁产量有望提高到170万吨。 即便如此，这点产量，不要说军事，连基本的民用都还是不够的。 同时期的美国年钢铁产量是8700万吨，苏联是2730万吨，可见和先进国家相比，差距有多大。 也难怪几年后会发生“大炼钢铁”的运动，这年头工业化国家的基础就是钢铁产量，所有行业都离不开钢铁。 当时还有个稍微夸张的说法，那就是这点产量平均到每个中国人不够打半把菜刀。 轧钢厂不产水管，不然何大清也就直接从厂子里买了。 这时期的水管，主要还是北方邻国运过来，国内的钢铁产量更多还是紧着建筑用钢材进行生产。 何大清知道，很快援建项目就要落地，工厂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这都需要他们这些轧钢厂生产的产品。 “那杨师傅大概估了个数没有？” 易忠海问道。 “你手里能先借我一百万吧，应该就是三、四个月就还你。 就算折实点吧，你也不吃亏。” 何大清说道。 一开始他估计借个五十万也够了，可想到老太太让在中院搭个洗衣台，再围个水池，就算简单点，估计也得要点材料。 砖和水泥省不了吧，那东西价钱也不便宜。 “一百万，成。” 易忠海在这事儿上也不含糊，直接从衣兜里摸出钱，数了二十张五万的钞票，递给了何大清。 何大清赶紧接过来，简单数了数，就从柜子里拿出纸笔，要给易忠海打借条。 “不用不用，你老何的为人，我还信不过吗？” 易忠海这时候马上就推脱道。 “那不行，一是一，二是二，这借钱打字据天经地义。” 何大清还是坚持给易忠海打了借条，何大清并不打算在钱财上占易忠海便宜。 虽然据说易忠海贪墨了何大清给俩孩子的生活费，可毕竟那都不知道是啥时候的事儿了，现在易忠海就算想贪也没机会。 没发生的事儿，何大清也懒得计较。 不过这小子叫他老婆传他谣言的事儿，何大清可没忘记。 想办法搅和这老小子心心念念的养老大业，特别是等到70年代末的时候再出手，就够他喝一壶的。 肉体打击和精神打击相比，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何大清打算对易忠海进行精神层次的打击报复，所以这些年就暂时不会和他撕破脸。 毫无防备之下，更容易一击得手。 “拿好，检查下。” 何大清把借条递给易忠海，笑着说道，“这事儿还得感谢老易帮忙。” “嗨，你这移水龙头，其实对我们中院住户有利，是我们占了便宜。” 易忠海也笑道。 第599章 有了易忠海这里借来的一百万，何大清手里就有五百万了，想来完成这次装修的钱是够了。 很快，天色暗下来，院里各家都开灯照明。 有了电灯，是真的比以前用蜡烛、煤油灯强了许多。 后院后罩房龙老太太屋里，何家人也围了一桌正吃晚饭。 “听说你找小易借钱了？” 龙老太太开口问道。 “现在手里只有四百万，我估算过了，差一点。 虽然手里还有些东西可以变现，可现在这情况，我也舍不得把那些东西卖掉，也怕去那里有风险。” 何大清放下筷子，把自己的担心和老太太说了下。 “嗯，这有这个顾虑也是对的。” 龙老太太点点头，他明白了何大清借钱的原因。 那盒黄鱼的购买力，她心里清楚的很，所以也只是问一问。 “爹，咱家要怎么收拾啊，四百万还不够？” 何雨柱这会儿来精神了，家里居然有四百万，这么多钱。 “当然是奔着好的收拾，等房子装好了，等上两年就可以给你说媳妇儿了。” 老太太对何雨柱那是真的喜欢，所以这会儿先说话打趣道。 至于秦淮茹，那就是娶回来伺候她的。 人确实勤快，到时候给她点好处就是了。 “嘿嘿.....” 何雨柱听到要给他娶媳妇儿，乐得找不到北，不过这会儿已经放下筷子在手搓衣角。 “嗯，咱家虽然不能住楼房，可这装好了，家里就不比那些住楼房的差。” 何大清也说道。 四九城很早就有楼房，只不过大多数是小洋房，都是两三层高的小楼。 不过这两年，政府也意识到转入四九城工作的人越来越多，原来的住宅已经不能满足居住需要，于是在这两年里大批量新建了许多楼房。 当然，限于技术原因，还不是后世那种五六层高的楼房，而是三层楼房居多。 比如在百万庄住宅区来说，一水的三层宿舍楼。 设计院的工作人员采用了“周边式”的住宅组合，把房屋空地划分为前庭和后院。 前庭有花园、喷泉和儿童游戏场，影响美观的部分如厨房、晒台、垃圾箱都集中隐蔽在后院里，而且，每间房都能得到充分的阳光和空气，令居住者感到比较舒适、方便。 这样的房子一盖起来，可是吸引了不少羡慕的眼光。 何大清、何雨柱都去看过那新建的楼房。 要说居住，这两年新盖的楼房，那居住条件绝对没的说，甩四合院十八条街。 当然，随着盖房技术的提高，后面的房子就越盖越高，之后一水的都是五层的楼房。 只不过，要住进里面，条件可就有些高了。 至少何大清是没资格申请那里的房子，那都是军转干部和国家重点项目的职工宿舍。 至于轧钢厂，现在还是娄老板的私人摊子，他当然不会花钱给工人盖什么宿舍楼，自己租地方住就是了，操不起那心。 “要是以前，那楼房住也就住了。” 龙老太太也坐黄包车去看过那新盖的楼房，可以说四九城许多市民都慕名打卡。 “嗨，干娘，这房子其实也不错。 如果不是那会儿军管会要我们把空房子租出去，咱们这院子住着不比那楼房差多少。” 何大清笑道。 等上六十年，这院子的价值得用“亿”算。 第600章 时间转眼过去了两天，杨师傅那边还没有消息递过来。 只不过之前，杨家大小子倒是曾经把修房子的申请拿过来让何大清看了看，看是否有疏漏的地方。 何大清看完，倒是很满意。 把他想改动的地方都写清楚了，还画了工程图纸。 想来也是因为要送到军管会，那边不管批不批，都要有这个手续。 而这两天，应该就是军管会那边在审核吧。 昨晚上老太太想吃红烧肉，所以大早上秦淮茹就去菜市买了肥肉回来，放到井里镇着。 快下班的时候，才把肉拿起来。 而现在，何大清就在菜板前面“哐当哐当”切肉块。 一大块肥肉被他挥舞菜刀切成大小相仿的肉块，等会收拾好就烧上，保证今晚让老太太吃到心心念念的红烧肉。 “嘿，何师傅，买这么多肉呐。” 不知何时，贾张氏的身影出现在窗户那里，正往里看着菜板上的肥肉。 “老太太嘴馋了，家里也好些天没买肉了，老太太要吃，当然得满足她不是。” 何大清嘴上说着话，手上也没停，很快又是切出几块肉来。 “是啊，我家也好久没吃到肉了。” 贾张氏没脸没皮的，其实老早就打上猪肉的主意。 只是这肉被送到后院，龙老太太眼皮子底下，贾张氏自然是不敢去要的。 “一会儿我过去收拾东旭一顿，他老娘想吃肉，小兔崽子居然舍不得拿钱出来买肉。 贾张氏，你放心，这波我挺你。 久不吃肉嘴馋很正常，贾东旭这俩月涨了工资，居然都不舍得拿钱出来，该打。 老贾不在了，这事儿我替你做主了。” 何大清直接大言不惭说道。 “不是，何师傅，老何，你这不是有.....” 贾张氏还想再说，我就是看中了你家的肉，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好吧，貌似何家的东西，何大清愿意给，他就会给你。 不想给，随便你怎么说都不会理你。 得嘞，何大清话里的意思很明确了，不给。 不给还继续待这里干嘛。 “算了，我回了，我家东旭可比你儿子强，更孝顺我这个当娘的。” 贾张氏只说了句话，转身就往回走。 何大清不以为意笑笑，就这片刻功夫，肉已经切好..... 到了晚上，大碗红烧肉上桌，引得何雨水“哇哇哇”一阵大叫。 大人知道控制自己，小孩子可不会。 看到吃肉，当然是乐得屁颠屁颠的。 “秦姨啊，这个以后晚饭是不是多做点。” 一顿红烧肉，很快晚饭就被吃完了。 不过何雨柱这会儿有点意犹未尽的摸摸肚子说道。 “怎么，柱子，没吃饱？” 何大清也吃的差不多了，听到儿子这么说，马上就问道。 “有点，这两天感觉就七分饱，还能再吃点。” 何雨柱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在家呢，马上就答道。 “柱子长身体，吃得多也正常。 淮茹，明天晚饭就多做点，多打一筒粮食。”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说完就笑眯眯看着柱子。 “以后晚饭多做点，回头我多买点粮食就是了。” 何家米缸里的竹筒，一筒大概有三两。 好吧，其实每顿做多少饭，各家都是有数的，都精打细算过日子。 何大清家里也是如此，毕竟这年头也只有那些资本家才能胡吃海塞随便造。 第601章 虽然已经建国三年了，社会也日趋稳定，但是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依旧艰难。 即便是何大清，也只能说在保持一定质量的前提下解决了温饱问题。 倒不是他缺钱，买不起更多的好东西，而是不能脱离群众。 这个时候，大部分四九城居民都还是精打细算过日子，要是他家里就开始大鱼大肉的吃喝，落到邻居眼里会怎么样？ 确实，都是你自己的，别人不能说什么。 但是嫉妒，只要他们心里产生嫉妒就可以了。 后面十多年，还有多少大风大浪要度过。 要是这个时候就和院里邻居割裂开，他怕是就要被开除出工人阶级的队伍了，无产阶级也容不下他这样的人。 院里大部分邻居每天做多少饭，那都是算计着的，每月采买多少粮食才够用。 大家都这样过日子，老何家自然也要这么做。 当然，何家有钱，可以每月多买点，每天多做点，也不碍事。 这，就是这个时代那些条件稍微好些的人家能做的了。 “对了，明天抽空你去杨家问问，军管会那边还要等多久才有结果。” 龙老太太最后对何大清吩咐道。 “成。” 何大清答应一声，第二天一早，何大清又没有和易忠海他们一起去轧钢厂上班。 “是家里有什么事儿吗？” 易忠海还很关心的问了句。 “一会儿我去杨师傅那边问问情况，都三天了还没消息。” 何大清回答道。 “那行，要不要我去食堂那边帮你说声？” 易忠海说道。 “不用，之前我和他们打过招呼，每天该做什么也都安排到位了。 就算我不去，他们也知道该做什么。” 何大清只是笑道，“倒是老许杂没出来？” “昨儿听说他这两天安排去大华电影院顶两天班，娄老板安排的。” 易忠海说道。 电影院上班，那时间就没那么赶，毕竟太早也没人看电影，是个晚出晚归的工作。 等在家吃了早饭，何大清就找到杨家。 “何师傅你来了，我一会儿就要去军管会那边问问情况。” 杨师傅看到何大清，马上就说道。 “怎么审核了这么久？” 何大清问道。 “涉及到自来水公司那边，那资料先给自来水公司审核了才返给军管会那边。 我都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要不一会儿你跟着去看看。” 杨师傅问道。 “那行，一起过去。” 何大清想着来都来了，那就一起过去看看。 杨师傅很快吃完饭，就和何大清一起出门赶到军管会，找到负责的张干事对接。 “这些审批手续都要走完程序，否则没有这里开的条子，连材料你都买不齐。” 杨师傅小声对何大清说了句。 何大清也只是微微点头，没吱声。 很快，张干事找到何家的申请，翻看了下面审核意见就问道：‘杨师傅，你说95号院移动水龙头，是院里人的决定吗？’ “对啊，那天说起来的时候，大部分院里邻居都在。” 杨师傅急忙答道，说完还看了眼何大清。 何大清会意，过来先给张干事递烟，对方没收，他这才说道：“当时本来只是打算自己拉水管到家里去，用水方便点，因为我家在后院有房。 不过邻居就提到说后院住的要跑两个院子打水，很不方便，所以就说把水龙头移到中院去。 晚上各家当家的回来后，也和我说了，大家都有这个意思，所以才在这个申请里加上这条。 第602章 要不我家装修，也不会涉及到院里水龙头。” 何大清把院里的情况说清楚了，张干事也用心听了一阵子，这才点点头说道：“自来水公司那边反馈就是说之前抄表员没有听到院里邻居说要移水龙头的事儿，所以让我们查清楚。 他们原则上是不反对移动水龙头这个事儿，当初也是因为材料的原因，所以选择的位置未必如人意，可能有些院子会有意见。” 张干事说完，何大清马上就笑道：“同志，你想啊，院子里要是随便移动水龙头，别人都不同意甚至不知道，我们移动的时候，人家肯定会来阻拦的，对吧。 何况这个事儿，还不是院子里邻居掏钱，他们只是提出有这个意思。 我寻思着反正都要往后院拉水管，顺便就按他们的意思，把水龙头移到中院，也没什么，多花不了几个钱。” “你说的也有道理。” 张干事点点头，随即在审批文件上把情况记录好，又让何大清签字确认。 “老杨同志，你也做个见证吧，当时的情况你知道不？” 张干事先让何大清签好字，又对装修师傅老杨说道。 “当时说起的时候我其实也在，确实是这么回事儿，当时院子里人不少。 这个鉴证，我做了。” 杨师傅也不磨叽，提笔就在旁边签上自己的名字。 手续完善，军管会这边也就不管了。 于是，张干事又对杨师傅和何大清说道：“装房子本来是自己的事儿，不过这个牵扯到院子，可能会影响住户，你们要妥善处理这方面可能发生的矛盾。 还有就是安全，因为以前没有，不是修缮，所以挖池子该怎么才不会出事儿，杨同志比我还清楚，这点是必须注意的。” “知道知道。” 杨师傅忙不迭点头认同道。 “那些，这个申请算是通过了审核，注意一定按照图纸施工，如果有变动，也必须来军管会报备。” 张干事快速整理好手里的文件，又找出一份审批单填好信息，这才从抽屉里拿出公章，在审批单上盖章，递给杨师傅说道：“杨同志，拿好，这是施工的凭证，按这个可以去买施工所需材料。” “好，谢谢张干事。” 何大清和杨师傅出了军管会，杨师傅就说道：“何师傅，我现在就开始准备材料，你看家里什么时候合适开始动工？” “没那么多讲究，这样吧，明天拉材料过来，就开始动。” 何大清急忙说道。 龙老太太已经急不可耐，过去没有，自然没关系。 现在提起来了，自然就想早点弄好。 早修早享受嘛。 “那成，我这就联系人手和材料，就是这个材料费。” 杨师傅笑着，不过随即有些为难的说道。 “好说好说，我身上有点钱，你看先给你二百万够不？” 这年头，人工不管钱，主要是材料贵。 同时期，国外正好反过来，材料不值钱，人工反而贵。 “够了够了，这这个钱，那些材料都够买了。” 何大清点出二百万给杨师傅，杨师傅忙不迭接过钱。 马上就在军管会大门口给何大清打了收据，然后就去联系材料和人手。 “那我就明天等您过来。” 何大清对杨师傅说了句。 “明儿一早我准到。” 杨师傅笑道。 第603章 付了材料款，何大清就和杨师傅分开，他直接往轧钢厂里去上班。 对于装修的事儿，有人的话，又熟悉市场，倒是可以亲自去采购材料。 只不过像何大清这样的厨子，隔行如隔山，根本就不熟悉装修材料的采买，所以还是把料报给师傅还是省心些。 而且，这年头也不比后世，许多质量低劣的产品充斥市场。 大部分做买卖的人都很讲究诚信，除非遇到那种只做一笔买卖就收手的人，没人会砸自己招牌坑人的。 “何师傅来了。” 刚进食堂后厨，就有人打招呼。 “嗯，今儿中午的饭菜都准备好没有？” 何大清笑着点点头，随口问了句。 “大米饭和馒头都在灶上，食材也收拾好了，就等一会儿到点炒菜。” 那人笑着回答道。 “何师傅。” “张师傅。” 这边门口的说话，里面正忙碌的帮厨都听到了。 正在指点徒弟切菜的张邦国师傅走了过来，对何大清说道：“刚你没来，王管事来了趟，通知下午厂里开大会。” “开什么大会？军管会让开的？” 何大清纳闷问道。 轧钢厂本来可没有开全厂大会的先例，有事儿就是叫那些管事去，然后回来传达就行了。 也就是现在才开始有了召集工人开大会的先例，而且几乎每个月都有，有些频繁了。 虽然不至于影响生产，但确实说的东西，大部分报纸上都有报道，其实不过就是传达一些上级精神。 “这我哪知道，你没在，他说了这事儿就回办公室去了。” 张师傅说道。 “得嘞，那下午大家都晚点走，等开完会再走。” 不知道原因那就算了，下午开会就知道了，何大清也不在乎。 不过很快接近中午饭点，后厨里开始热火朝天的准备工人的饭食，何大清那边也刷锅炒菜，很快就让给小食堂把几道菜都端走。 他自己这才拿起自己的饭盒，里面每道菜都留了点，到一边坐着开吃。 下午在休息室睡了一觉，被叫醒后，后厨几个上灶师傅又在屋里打了牌，等开会时间。 这是他们平常消磨时间的法子，有事儿请假早点走，可不能天天都有事先走吧。 五点半的时候，厂里的喇叭终于开始响了。 厂里除了几个不能停的车间外，其他车间的生产都停下来，工人们蜂拥往广场这边走。 很快，宽敞的广场就站满了人。 后厨的厨师、帮工也站在广场一角。 很快，台上厂领导就过来了，坐在宣传科布置好的会台上。 一个个领导讲话，何大清才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好吧，“三反五反”运动顺利结束了。 只能说之前厂里开会，何大清都没怎么用心去听，这也是后世的习惯，反正都说不出什么东西，都是照本宣科读读文件。 当然，何大清这样，其他工人可不是。 周围人都听的很用心，好像这事儿和他们息息相关似的。 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 听着上面干部激情的演讲，何大清感觉瞌睡又来了。 半个多小时，在广场上站了半个多小时，大会终于结束了。 在领导宣布会议结束时，台下才传来一阵叫好声。 之前，也就是在领导讲话的间隙，会时不时爆发一阵掌声。 “散了散了。” 何大清这时候对周围的人说了句，自己先一步往厂门走去。 食堂那边大门已经关上，不用回去了。 第604章 不过，走出广场的时候，他还是回头看了眼台上。 厂里许多领导都来了，可娄厂长没到。 何大清其实还真没注意，如果不是这次厂里大会，无聊，看着台上好半天，他才忽然意识到这点。 “好像就算是厂子，娄老板也很久都没来过了吧。” 出厂大门的时候，何大清嘴里还在小声念叨。 这其实和他关系不大，可娄老板做为这个动乱年代依然活跃在商界的人物，政治嗅觉肯定是不俗的。 或许，因为“三反五反”运动，让他提前发觉了风向的变化。 想想也是，据说他捞到个“红色资本家”的称号，在公私合营并向公有制转化过程中一直都是持积极支持的态度，就能明白他的个人能力。 “还好，老太太就剩下个大院子，没有什么生产资料，不需要考虑公私合营啥的。 就是他这个被娄老板引入厂子的人，不知道会不会被当成资本家的余孽......” 何大清往回走，忽然就听到身后易忠海的喊声。 何大清这才发觉，他已经出了厂门，走出去很远。 好吧，他们院子里的一群人，早就约好，正常下班的话，就在厂门口集合，一起回去。 这，也是为了安全。 现在的四九城，可没有后世以为的那么安全。 何大清就在那里等了一会儿，易忠海就带着贾东旭等院里邻居过来，人群里没有看到许富贵。 “老许没回厂里？” 何大清随口问了句。 “没看到人，应该还在电影院那边。” 易忠海说了句，他们才开始回院子。 “对了，上午你是去哪儿忙去了？” 易忠海随口问道。 “找杨师傅，又去了军管会，修房子的审批拿下来了，这两天就动工。” 何大清随口就说道。 今晚回去，还要商量下怎么改，老太太是先搬到柱子那边，等屋子里弄好了再搬回去还是怎么滴。 “这么说水龙头要移到中院来了？” 贾东旭问道。 “嗯，军管会说只要大家伙同意就可以，所以，这次就移到中院，到时候在院子中间搭个洗衣台，再围个水池，洗衣服洗菜都可以。” 何大清说道。 “那可太好了。” 有住后院的邻居急忙说道。 最起码，打水可以少走一段路，又修了洗衣台，洗衣服也方便了。 “对了，如果愿意多花十几二十万，也可以自己买水管和龙头，把自来水直接引到家里。 这个钱就得自己出了，各家也可以考虑，杨师傅他们可以帮着一起弄了。 回院里，都和周围邻居说说，有不同意见的可以来找我。” 何大清又说道。 水表是不可能单独装的，那东西全靠进口，就算想自己买，人家单位都不会卖给你。 不过水管倒是有钢铁厂可以生产，虽然数量不多。 于是，也允许居民自己出钱买材料牵水管入户。 回到院子里，消息自然很快就全院皆知。 各家各户的态度还是很统一的，前院有两户虽然有些不满，但架不住阎埠贵给他们科普外面过路的，看到院门口就有水龙头，难免不进来用水。 这水钱，可都是大家伙出的。 水龙头移到中院，就是多走几步路段事儿，当初人家后院的都没说什么。 再说，愿意多花十来万的话，还可以买段水管，直接把水龙头引回家里去，那就更方便了。 不过并没有人找来，花那么多钱，在大部分人眼里，都是不划算的。 第605章 “老李回来没？要不要拉水管到家里？” 何大清手里端着盆子，里面是洗菜留下来的水，站在屋檐下，冲西厢房住户问道。 “何师傅，我家就不拉水管了，就在家门口，没那必要，呵呵.....” 老李媳妇儿站在家门口对何大清说道。 “那行，帮我问问，院里看有邻居要拉水管没？ 明天杨师傅他们就要过来，如果要买的话，早点和人说，人家好一次性买好材料，到时候一起都装上。” 何大清笑道。 把水泼在大槐树根下，何大清就回了屋子，继续做菜。 到了晚饭的时候，何大清就说起明天杨师傅就会带着人手和材料过来的事儿。 “干娘，明儿人来了，我就叫他们先弄中院耳房，到时候让淮茹帮你把这屋子收拾下，东西先搬到柱子那边屋子去，让柱子住隔壁那间小屋。 到时候等你屋子收拾出来，再搬回去，然后再收拾柱子那屋，你看这样安排行吗？” 何大清把他盘算的计划说了下，肯定是把那几间屋子收拾好，然后才是拉水管和化粪池什么的。 这个事儿，也是杨师傅的意思，就是院子里动工要尽量减短时间，最好两三天做好。 毕竟，工程量其实不大，主要就是在后院，挖出沟槽铺好管道，砖砌池子其实真花不了多少时间。 “行，不过我就搬那小屋去住就行，没必要占柱子的房间。” 老太太开口说道。 后院两间屋子，其实就是砌砖，弄出厕所来，挖出通外面的沟槽。 “那你什么时候去太平饭店买材料回来？” 龙老太太又问道。 “明天一早等杨师傅来了，我让他算算需要多少平瓷砖，到时候一起买回来。” 何大清还是打算给这屋里厕所贴瓷砖，冲洗方便点。 只不过该怎么贴，需要买多少平瓷砖，他就不知道该怎么算了，还是得专家来说。 等他们这边把时间定下来，何雨柱乐呵呵收拾碗筷，何大清哼着调子背着手往中院走，秦淮茹还要在这边帮老太太收拾好，晚上好睡觉才能回中院。 出了门，站在后院，就被旁边出来的许富贵叫住了。 “哟，老许，啥时候回来的。 听说你最近去了电影院放电影，能不能给咱也弄几张免费票看看。” 何大清被叫住，就干脆站在院子里和他说话。 “要看电影你直接过来就行了，我带你们进去。” 许富贵很豪爽一拍胸脯应承下来，不过何大清可不信他这鬼话。 他在楼上放电影，怎么带他们进去。 而且，这年头也没有赞助票，免费票这些东西，都得拿钱买。 许富贵的性格，要占他便宜，怕是不容易。 “听说你们要在院子里挖化粪池，给老太太建厕所？” 许富贵今天找他，应该就是听到消息。 一开始许富贵是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建厕所，还以为是在后院犄角旮旯建个旱厕，今天回来才听说要拉水管，冲水那种，和洋房里一样的设计，自然就动心。 四合院，就这点不好，上厕所要走很远。 现在老何家要在院子里弄这个，自然就想搭着一起修了。 “怎么，你想参一股？” 何大清意识到许富贵的意思，问道，“那可得说好，这池子的费用，你家得摊一部分。” 何大清也不客气，直接就说道。 第606章 “怎么，你想参一股？” 何大清意识到许富贵的意思，问道，“那可得说好，这池子的费用，你家得摊一部分。” “该出的钱我当然出，不过你先得把情况和我说下，你找的师傅是谁，怎么计划的。” 老许家白天家里没人，两口子都要上班。 至于家里的孩子，许大茂去学校读书，许招娣则是被他媳妇儿送到托儿所去了。 其实何雨水也是可以送去的，不过家里有人照顾，就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 何大清也打算等上两年，直接送雨水去小学校开始读书。 幼儿园那地方，去不去其实无所谓。 家里没人，老何家找杨师傅过来自然就不是很清楚。 而且许富贵对于新来的那些住户，一向显得很傲气。 毕竟夫妻俩都有工作，还都很体面。 他是电影放映员，妻子虽然是佣人，可也得看是去谁家。 娄老板家里的佣人，可不是比许多工作都体面，收入还高。 这次，还是因为院子里都在说这个事儿，许富贵才听到消息，于是吃完饭就来找何大清问情况。 许家不缺钱，要是真能把自来水管拉到家里，还有那什么厕所，以后就不用一大早往公厕赶，还得排队进去方便。 好吧，何大清也是实在忍不住了，早上公厕排队。 他还算因为起得晚，那会儿已经不挤了，可偶尔也有早起的时候。 过去，只见周围邻居街坊在公厕外面排起长龙，肚子里又不舒服，那滋味就别提了。 所以，这年头，四九城老百姓家里最不能缺的，其实还是马桶。 看许富贵似乎有兴趣，虽然何大清不是很情愿让这小子捡便宜，但面子上也得过得去。 要是不让他插进来，等他去军管会反映，对自己也没好处。 于是，就把那天和杨师傅说的情况简单说了下。 “就是屋里砌一个角落做厕所，挖管道连接化粪池。 难怪你要拉水管，不冲干净确实不行，太臭了。” 许富贵明白过来，说道。 “对啊，所以你自己考虑。 我家是拉三个地方，你如果要参与，这拉水管和挖池子这块，你得分摊四分之一。 怎么样，老何我公道吧，没说五五开。”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那大概得多少钱？” 许富贵倒是没有急着表态，而是问起费用。 “这工程主要是费点人力，还有就是池子得砖砌，然后是管道和石板。 但这一块加起来，你那边可能就是分摊几十万，重点还是水管和厕所。 我这边估摸了下，水泥抹平那种，就得好几十万。 对了，我明天要去和平饭店拉蹲便器和抽水马桶，那也是三、五十一个，那才是大头。” 何大清介绍道：“如果你不参合，我这可能要花四百多、五百万。 你要是也建，屋里的不管，但就是分摊水管和这池子，大约就是几十万就够了。” “如果蹲便，然后砌砖，拉水管，分摊共用部分，我至少的出一百万？” 许富贵心里合计一下，说道。 “差不多就这个数儿，要不明天杨师傅过来，你可以详细问问。 到时候他会有一个用工用料的计划，那时候就有比较准确的数字了。” 何大清说道。 “成，明天我在家，晚点去电影院那边。” 许富贵答应道。 第607章 何大清其实也是在算计许富贵，这老小子不缺钱，所以就把拉水管和建池子的钱也让他出一份。 如果是其他邻居，何大清或许都不提这茬儿。 和许富贵说好，何大清要回中院，就被秦淮茹叫回屋里。 “隔壁也想要跟着咱们建厕所？” 老太太看到何大清后，就问道。 “嗯，应该有那心思。” 何大清点头道：“不过我和他说了，拉水管和挖池子，他得出一分钱。 咱家是做三处，他家一处，所以至少得拿出四分之一出来。” “成，既然你应下了，那就随你。” 老太太没再继续纠结这个事儿，直接不说话了。 “干娘，我主要是考虑现在军管会那边反复强调就是不能影响院里居民。 虽然院子是咱们的，可你也知道，他们是为大部分人谋福利的，标语上也写着呢。 要是咱不同意其他人也加入，到时候去军管会那边一反映，就是个麻烦事。” 何大清把他的顾虑说了，老太太只是微微点头。 这点，她刚才也想到了。 否则，她才不会答应让许富贵也加入。 许富贵以前在街上就是个混子，别看现在有工作，老太太看不上他。 特别是那会儿死活要买后院的屋子，老太太就一直防着他。 毕竟，她屋里的情况，没人比她要了解，就怕许富贵起坏心思，谋他屋里的东西。 所以，她必须拉着院里一户邻居。 如果何大清靠不住，她就只能选择易忠海或者老贾了。 那时候，她可不知道还有个儿子活着，否则直接让他把许家弄死就完了。 当然，后来要动许家，也麻烦，毕竟他们和娄振华有点关系，这人在四九城关系盘根错节，许多大员和他关系不错，也不好招惹。 第二天一早，后院就热闹起来。 几辆板车拉着杨师傅采购的材料进了胡同，又用扁担箩筐挑到后院。 “早，杨师傅。” 何大清是被秦淮茹叫醒的，人都来了。 洗漱后过来打招呼，给几个匠人师傅散烟，何大清就把三处要收拾屋子的顺序说了下。 “何师傅，我这边就按你说的来，马上就开始动工，陶瓷管道都买好了，就是那个厕所用的得早点拉回来，到时候可以一起放上去。” 杨师傅说道。 “我一会儿就去把东西拉回来。” 何大清急忙说道。 正说着话，许家大门也打开了，许富贵也是刚起，媳妇儿带着孩子早送学校去了。 “杨师傅。” 许富贵是听到外面说话声音起来的，果然看到负责工程的人，他也认识，都是这附近的手艺人。 他自己也是，一个高级手艺人。 “许放映，你住这儿啊。” 杨师傅见到许富贵也是拱拱手，算是打招呼。 很快，许富贵就过来，说起自己也想建厕所拉水管。 “就是说公共部分，你们两家分摊是吧。 这个好说，到时候我把水管和工料单独计算出来。 不说家里，只说这里挖沟，还有水管进屋，可能得四十万左右，还有屋里砌墙这些，林林总总加起来就得六十万往上了。 还有厕所那个蹲的还是坐的，得您自己找去，我是真没那渠道。” 杨师傅很快就估算了费用，说道。 “家里装个蹲便就成，我请老何多买个蹲便器回来。” 许富贵急忙说道。 “那就没问题了。” 杨师傅说道。 “老何，麻烦你多买个蹲便器，这是钱。” 昨天说完，老许家就商量好了，这个厕所得建。 第608章 方便呐。 特别是老许媳妇儿和许大茂，那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所以老早就把钱准备好了，请何大清顺道多买件回来。 “麻烦这位同志，我找下后厨的孙师傅。” 和平饭店门口，何大清对门口的保卫战士说道。 和平饭店这里，似乎比上次过来还要戒备森严许多，不仅大门两边各有三名战士持枪站岗，饭店外面围墙边，隔了十米也有士兵站岗，似乎里面正在接待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何大清看着阵势，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妙。 他哪里知道，这会儿半岛那边打打停停，边打边和谈，不过大抵上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只是在一些细节问题上还在争议，没有达成一致。 半岛战争即将结束，接下来国家的主要精力自然要从战争转变到国家建设上来，因此迎来了北方邻国一个庞大的代表团，他们为华国带来了发展急需的援助项目。 这样超规格的外交使团，政府高层自然很重视，不仅要求提供一流的安保，还把四九城餐饮行业的大厨都搜寻了一番，找到国内各个菜系最好的大厨进入这里面，为代表团提供华夏美食。 “你找孙师傅有什么事儿？” 解放军战士并没有直接驱赶何大清这种无关人员，而是开口询问他的来由。 “我是孙师傅的朋友，之前请他帮忙联系了赵经理，饭店里有些多余的装修材料，我家里正在收拾，所以要买些。” 何大清急忙说道。 听到何大清提到后厨的厨师，还有饭店的经理，小战士多看了何大清一眼，就和旁边战友小声说了两句，就转身进了岗亭，拿起里面的电话拨了出去。 不多时，小战士出来对何大清说道：“你稍等一会儿，孙师傅马上出来。” “谢谢同志。” 何大清道了声谢，就在一边等着。 果然没一会儿，孙师傅穿着厨师服就出来了。 “老何，还真是你啊，怎么，今天要来拉走那些东西？” 孙师傅看到何大清，马上就问道。 “是啊，前几天申请送到军管会，昨天批下来了，今天师傅进场开始装修，让我把材料拉回去，顺道安好。” 何大清急忙解释道。 毕竟说起来，这都过去几天时间了，人家或许以为他不要了。 “成，跟我进去吧。” 孙师傅对他说完，就和小战士解释了下，这才带着何大清进去。 “最近店里有政治任务，所以我们直接去库房那边。” 这次，没进饭店，而是从旁边通道转到后面库房里。 在库房里，何大清把要的东西说了，“一个坐便器，三个蹲便器，十二平米的瓷砖。” 库管听了何大清的报出的东西，拿起算盘就开始拨弄起来。 “三百一十四万。” 很快，库管嘴里就报出价格来。 何大清先前从院子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心算过，没错。 听到杨师傅报出十二平米瓷砖的时候，何大清就知道要很多钱。 “拿着这个条子，去财务交钱，把回执单拿回来提货。” 库管给何大清开了条子，对他说道。 “哎，好。” 跟着孙师傅去财务室交钱，三张单子财务收走一张，剩下两张盖上财务章还给他，何大清这才回仓库准备拿东西。 “对了，小力巴就借调来了我们这边，要不要和他找个招呼？” 路上，孙师傅还问道。 “王师傅，算了，你们有正经事儿，我就不掺合，还是早点拿了材料离开。” 第609章 何大清摇摇头，不打算和丰泽园的老同事们见面了。 何大清拒绝了孙师傅去厨房见老同事的提议，直接就去了仓库那里。 把财务收钱盖章的单据交给库管一张，剩下自己那张，只是一折就放进裤兜里。 不过，这其实是障眼法，在手伸进裤兜的时候，单据已经出现在他的空间里。 说实话，何大清的空间能力，除了储存东西外，其他什么效果都没有，什么隔空收取东西的能力，那是没有的，很是鸡肋。 而且，因为空间来的莫名其妙，也没有来个统子介绍，所以何大清还常担心空间坍塌，导致他存在空间的钱财丢失。 他都打好主意，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就马上把空间里的东西搬运出来，总比无声无息的消失掉要好。 好在都好几年了，空间依旧保持原来的样子，没有出现一点异常。 那边，库管已经把东西搬出来放在门口，那里有饭店常用的小平板车。 何大清搭把手，帮忙把东西放在平板车上，于是就和库管一起推着往外走。 东西只要搬到马路边就行，何大清一会儿就叫个板爷儿把东西拉回去。 很快，车子推出来，何大清把车上的东西卸下，给那库管递了支烟感谢一句，那库管才推着平板车返回仓库。 在路边等了一会儿，终于有个板爷儿推着车出来找活儿，何大清急忙招手把人叫过来。 其实他这样的站在路边，那板车师傅看到了，也是故意往这边走，看看需不需要他拉车。 “就前面南锣鼓巷，多少钱？” “您给一万吧。” “没几步路，少点，五千怎么样？” 一番讨价还价，最后说好七千块拉过去。 班车师傅搭手，地上的东西很快就搬上车，两个人拉着车就往回走。 路程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地方儿。 按照规矩，东西送到了，班车师傅还得帮着往里面倒腾。 于是又耽误了十来分钟跑了三趟，所有东西都搬到了后院。 给师傅结了车钱，何大清就把买回来的厨卫材料交接给杨师傅。 有个蹲便器，何大清直接交给许富贵，又把收据给他看了眼，上面有每种东西的价格。 之前许富贵给了他三十万，代买蹲便器。 许富贵把顺手就把三千块钱交给何大清，说是板车他也该出点。 何大清没拒绝，直接就收下了。 “大清，来帮忙搭把手。” 何大清的事儿做完了，可他也没去上班，就开始帮着把老太太收拾的包袱往隔壁屋子里倒腾。 这几天这屋不能住，下午杨师傅就要开始在屋里砌墙，一切都计算好了。 这边屋子从开工到收尾，就是三天时间。 旁边傻柱那屋是明天开始砌砖，也是三天时间完工。 管道在这个时间里都要处理好，现在砌砖师傅已经在隔耳房了，厨房和厕所，肯定要分开，还得找人做到门。 何大清把东西搬完，这才看了下自家耳房的工程，和杨师傅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中午饭，秦淮茹会做了，都比较简单，二合面馒头和两个菜，都是素菜。 对干活儿的工人来说，能吃饱就算主家仁义，那什么大鱼大肉就算了，这年头没哪家这么吃的。 第610章 “何师傅，来了。” “何师傅。” 何大清把家里收拾好，就紧赶慢赶来到轧钢厂，毕竟中午饭还要他来做。 轧钢厂的差事儿，活儿不多，收入也还不错。 如果对生活品质要求不高的话，那是足够养活一大家子人的。 别忘了，何大清在轧钢厂的工资，可是参考细粮价格来的，一个月一百斤细粮。 如果换算成粗粮，那就是三四百斤，足够十口人吃饭了。 也就是他们家主食还是以细粮为主，粗粮为辅，隔三差五还要买肉打牙祭，所以才剩不了几个钱。 至于何雨柱，还是学徒，工钱也没多少，只能说有点零花钱。 其实，主要也是何家不缺那三瓜两枣，所以何雨柱从没有找过师傅提过这个事儿，何大清也不会让他拿出来，就自己个儿留着花。 这年头还是旧社会惯例，那就是大部分家庭都是男人在外面赚钱养家，女人在家收拾家务。 虽然新政府要打破旧传统，提倡男女平等，许多女同志也参加工作，但那毕竟只是一部分家庭，还不算普及。 随着轻工行业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女性才会走出家庭进入工厂参加工作，双职工家庭的好处也就显现出来。 于是，自然就成为城里家庭的追求。 至于新世纪女性，似乎又想回到过去，那就是在家，让家里男人赚钱养家，钱少了还不行，还要房要车的，不然就不嫁，也真是想瞎了心。 都什么时代了，还想不劳而获，好逸恶劳。 何大清在后厨，像往常一样转一圈。 主食都在灶上蒸着，那些食材也正在收拾，到点炒菜出锅，今天的工作就算完成。 如果他要是留在酒楼饭店里，整个中午，一般都在围在灶台边打转。 收入是高，都是按照炒制的菜品提成，但人也累得很。 毕竟要在一两个小时里炒出更多的菜，那真是没半刻钟休息，做什么都得手脚麻利。 所以，柱子以后，何大清打算还是让他来轧钢厂，松快些，收入也不低。 未来不管是59年开始的三年自然灾害还是后面刮起的那股大风，都不会有什么事儿。 “今天报纸呢？还没去拿？” 何大清看完后厨的工作，没什么要说的，就想看会儿报纸。 这才发现，居然没看到。 “今儿还真忘了。” 有帮厨小声解释道，“今天菜收拾有点费事.....” “没事儿，我过去拿。” 何大清摆摆手，自己背着手就出了后厨，往厂办走去。 没一会儿，就在办公室找了两份报纸，和里面的干事说了声，就拿着报纸出门，打算回食堂。 “老何，你过来.....拿报纸？” 叫住他的是王管事，他上完厕所回来，结果在楼道里看到何大清，手里还拿着报纸。 “王干事，是过来那份报纸看看，学习国家的精神嘛，嘿嘿。” 何大清干笑两声。 “走，到我办公室坐坐。” 王干事邀请何大清过去，他也不矫情，跟着就过去了。 办公室里，聊了会食堂的事儿，王干事就叹气道：“老何，我可能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你和军管会杨主任有点交情，不妨走动走动，说不好可以接我的班。” “呵呵，老王，你糊弄谁啊，我真要接替你，那不得把娄老板伺候好了。” 何大清笑道。 第611章 “哈哈，老王，你糊弄谁啊，我真要接替你，那不得把娄老板伺候好了。 你还让我去找军管会的人，他们是工厂老板还是咋滴。” 听到王管事这么说，何大清就大笑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何大清心里清楚，看样子，娄老板那边，已经悄悄给他的一些心腹提了醒，让他们在厂里的最后时间里，好自为之。 别的部门何大清不清楚，可食堂这边，油水可是不少。 上千的人的厂，吃喝拉撒都是食堂主任在负责采购，中间有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何大清都不愿意多想。 “不是那么回事儿，上面找了娄老板.....” 说到这里，王管事看了眼办公室外面，起身走到房门口看了眼，这才回来在何大清耳边小声说道：“他们想要入股轧钢厂，还是占大头，说是引入北方大国的轧钢技术，扩大厂子。 如果娄老板不愿意的话，他们也不请求，但是也会重新建一个轧钢厂。 你听听，这就是赤裸裸威胁。 如果不合作，他们以后的订单就没有了，全部给新的轧钢厂。” “咱们还缺那点订单？” 何大清故作疑惑的问道。 “以后哪还有私人订单，都是国家的。 没有国家订单，咱们厂肯定开不下去。” 王管事马上就说道。 “这倒也是。” 何大清这时候才作出恍然大悟状，然后小声说道：“这么说娄老板已经答应了？” “还在谈，不过是想尽可能给我们争取一些待遇。 如果争取不到，那我们就只能离开，看娄老板手下还有什么位置可以安置了。” 王管事是把何大清当做娄老板的人看待，毕竟当初是娄老板把人请来的，可不是跟着现在军管会的人进的厂。 何大清和杨主任有点关系，那他还是有机会留下来的。 至于自己，怕是已经打定主意，一旦事成定局，他就要考虑离开。 “虽说你只是厂里的厨师，可你的手艺在那里摆着。 如果真是以后国家做主，你的工钱，怕是就开不了那么高了，他们比较讲平均。 所以和你说这个事儿，就是如果愿意留下来，自然就要去搞好和杨主任那里的关系。 如果想要挣钱，还是考虑出去，到外面酒楼饭店去做大厨才是。” 王管事好心提醒他道。 “多谢提醒，这事儿我知道了。” 何大清急忙点头感谢。 不管出于什么考虑，王管事这些话都是为自己着想的。 离开还是留下，何大清有些纠结。 说实话，留下来，不管当不当官，有杨主任在轧钢厂，他还能滋润十多年时间，之后就是李主任的天下。 至于说会不会被当做杨主任的人，被刻意针对。 何大清还是有底气的，自家儿子都那样了，也没见李主任真正下手整他，怕个毛啊。 就算自己真做了食堂主任，反正服务好领导就是了，哪个人坐镇轧钢厂，那还不是都要吃饭。 以前没考虑，不过这个时候，何大清忽然被王管事提醒了。 是啊，这个时候，留下来还是离开，真的得好好算计算计。 何大清不自觉想到香江，如果现在过去，好像管理的很松，很容易就能去那里。 第612章 不得不说，何大清之前一直没有想过，要不要跑到香江去。 香江的经济，应该是在六十年代后期开始腾飞，刚好就是大量国内出现逃港潮，带去大量资金和人才开始。 然后到了七八十年代，虽然摔了几次，但之后经济发展还是很快，生活品质也是这个时期国内最好的。 现在虽然早了十多年，那边现在好像很乱，但是东西便宜啊。 不管是九龙还是港岛，现在那里的房地产都极为便宜，听说几万港币就可以在港岛买下一栋楼。 几万港币是多少钱来着？ 何大清知道后世港币兑美刀是7.8，可现在是多少还真不知道。 在四九城，地下黑市流通的外币，也是以美刀和英镑为主，可能粤省那边有大量港币存在，但四九城，他还真没听说过有这东西。 从王管事办公室出来，何大清拿着报纸都没看，边走边思考。 走进后厨后，也没考虑好。 现在的香江乱，自己过去，人生地不熟的，不会被香江的社团给黑吃黑吧。 何大清只知道，香江在六、七十年代猫鼠一家，共同管理香江社会，也是香江最黑暗的时刻。 而五十年代，则是香江最乱的时代。 是的，最乱，香江猫鼠还没有制定好规则，所以乱，基本上都是靠好勇斗狠混社会，比六、七十年代还不如。 不过，如果能够平安混到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的话，好像香江的经济腾飞就很夸张了。 之后三十年的发展，都远超大陆。 何大清穿过来是逼不得已，可他也想过好日子。 不是现在的老婆孩子热炕头，而是更好的生活。 自己空间里的黄金，应该够在港岛搞几栋大楼的钱了吧。 不行，等两年就把柱子送过去？ 自己走还是不走？ 不断有问题出现在何大清脑海里，久久盘旋不去。 何大清还在盘算，过去那些人穿到这个时代，为什么就没人想往香江跑的，都留在这里，守着个四合院。 对了，他们一些是绑定系统，不能离开四合院。 这个限制，自己貌似没有..... “何师傅，何师傅，到点了，可以炒菜了。” 正想着，就听到有人喊。 何大清回过神来，急忙起身，笑道：“知道了，大家都检查下食材，准备炒菜，把锅热上。” 一个多小时后，何大清忙完了活儿，也把午饭吃了。 就对聊天的几个掌勺师傅说道：“今儿有点困，我去里面休息会儿，一会儿前面忙完了，叫他们把这里收拾好。” “成，你去睡吧。” “放心好了，都干了这么久，该做什么大家都心里有数。” 几个厨师都笑着回道。 何大清走进了休息室，直接躺在床上，又在盘算留下和离开的利弊。 刚才刚想到这里，就被打断。 之前没想到，现在反应过来，去南边的思绪就很难抑制了。 其实五十年代的时候，来去还是很自由的，特别是56年以前。 粤省严厉管控边境，是在六十年代后期开始的，在三年困难时期大量百姓南逃香江，粤省都是放任的态度。 而香江那边，则是在57年开始进行边境控制，严格了入境限制，于是偷渡成了去香江的最主要途径。 第613章 此时何大清脑海里想的，自然是虽然现在香江鱼龙混杂很不安稳。 可自家是个厨子，只要在港岛租个铺面就可以经营一个饭店出来。 等熟悉了那边的环境，再拿空间里的金条去换港币，在香江置业。 香江的生活环境，最起码是比留下来好的。 四九城这地方，真正大发展还得等上几十年，特别是那十年，更是不好过。 如果去香江，不仅安稳，而且吃喝不愁。 借助先知的能力，在香江囤几块地，到了七八十年代稍微运作下，就能暴富。 说不定，自己还能成为一个港岛富豪。 八十年代国内改革开放了再回来落叶归根，貌似也不是不行。 之所以有这个念头，其实也是王管事嘴里提过一嘴，因为娄老板就问过他要不要去港岛，跟着娄家少爷做事儿。 是的，娄小娥并不是娄半城的独女，他还有原配及原配所生的子女。 几年前就给他们不少资金，带去港岛和美国发展。 这年头，国内大老板比较迷信美国，所以大部分资金都投资在那边，部分留在港岛，作为中转。 其中，就有娄家在香江办的两个厂。 一个是纺织厂，一个机械厂，可以生产一些简单机械。 人家的篮子，才不会放到一个地方。 其实，这年头类似的家族很多，都是分出一些带着资金离开，去海外各地发展。 而国内带不走的东西，也留下一房打理，最后当然都捐献了。 何大清没这么多坛坛罐罐，但他是不习惯现在四九城的生活，特别是这样的生活还要延续三十年。 只要想到59年开始的三年自然灾害和后面动荡的十年，他多少心里有些发怵。 而只要往南走，去了港岛，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过去，就算成不了大资本家，做个收租佬是绝对绰绰有余的。 说不定，后世港岛那些大商人，大老板，他们到港岛时的身家，还不如自己。 实际上，这个时候出去，还有个优势，那就是没什么人查。 之后离开的，大部分会被认为是叛逃。 而这个时期，国内并没有监控边境，许多新界、宝安等地的百姓，每天都在边境线上来回走。 或者他们的房子在大陆这边，耕种的土地却在香江，或者住在香江，但耕种土地在大陆。 香江警察对来自内陆的人，也都不存在查验身份证等措施，都是直接放行。 而且，这个时候去香江，申请身份证不要太简单。 而57年以后，一直到抵垒政策出台前，大陆逃港百姓想要获得身份证却是非常困难的。 何大清越来越觉得自己穿越的年代，其实留在四九城，或许还不如闯闯香江更实在。 “咚咚咚....” 房门敲响，何大清坐起来问道：“谁？进来吧，门没锁。” “吱呀。” 房门推开，后厨张师傅走进来了。 “何师傅，快下班了，我看你进来后一直没出去，还以为你哪不舒服。” 张师傅看到坐在床上的何大清并没有什么，于是说道。 “哦，那就准备下班吧。” 听到下班时间要到了，何大清马上就站起来，跟着他出了休息室。 第614章 下班了，轧钢厂大门乌泱泱涌出近千人，很快就把去四九城的道路铺满了。 此时城墙还在，这城里城外还是界限分明。 何大清和易忠海走在人群前面，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不过他的心思却没在这里，而是想着怎么去香江。 人就是这样，没有念头，自然什么都好，可一旦起了念头，脑海里怎么撵都撵不走，就不断在脑海里盘旋。 其实这个时候要从四九城到香江，无非就是走水路和陆路两条。 飞机，对不住，这年头，或者之后三十年，都没有飞机往来两地。 水路，自然是去天津，坐南下的海船。 只不过这个时候，海路虽然能去，却并不安全，特别是船只经过台湾海峡时，风险是很大的。 而走陆路，当然不是靠两条腿走过去，有铁路可以过去。 虽然是刚建国，但旧中国的铁路其实也还马马虎虎，营造的可以。 从四九城到香江，第一站自然是选择到广州，从那里通关到达香江。 至于到广州，两条铁路都可以选，一是走京汉铁路与粤汉铁路，这也是京广线的前身。 北段四九城到汉口，称为“平汉铁路”，于1897年4月动工到1906年4月建成。 南段从广州到武昌，称为“粤汉铁路”，于1900年12月动工到1936年8月建成。 过去到达武汉，就要下车，坐渡轮过江再转火车，就可以到达广州。 1957年10月15日，武汉长江大桥建成投入使用，原京汉铁路与粤汉铁路合并成京广铁路。 还有一条，那就是去沪城，从沪城出发坐火车到广州，其中后半段也是进入粤汉铁路。 在管控不严格的情况下，何大清自觉地搞去广州的介绍信还是比较容易的。 只需要找粤菜朋友，让他们从广州写封信，比如请他过去交流做菜经验啥的，拿着这信就可以开出去广州的介绍信。 好吧，这年头不禁止外出，但要说明目的。 至于介绍信开出去了，回不回来，谁还在乎。 除非犯事儿，别人查南下的方式，才会发现这些猫腻。 每天四九城南下的人多了去了，不管是公差还是其他。 至于用轧钢厂开介绍信，何大清是不想的。 那是公干，很难把一家老小都带走，何况他还是个厨子。 可以说，回院子的路上，何大清就计算好一切，只等找个机会。 是的，想到香江，何大清心就在骚动。 早想到往外跑，谁特么还在四九城找媳妇儿，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吗。 回了院子，何雨水在前院和院里几个邻居在一起玩儿，后院正施工，小丫头就到前院来了。 “看着天回家啊。” 何大清就说了句，自己就往后面走。 先在中院看了眼晚饭准备的食材，他也不急着做饭，而是晃晃悠悠到了后院，看了眼老太太那屋的情况。 地基有，直接砌砖抠洞就行了，装水管和厕所管道。 就一天时间，卫生间就已经砌好了。 和杨师傅说了几句，明天就要收尾，等两天就可以把卫生间门装好，这时候老太太就可以搬回去了。 至于明天，下午就开始在耳房那边动工，估计两天时间弄好，最后才是柱子那边。 何大清看杨师傅计划好了，也不多话，给师傅们散了一圈烟，和老太太说了两句，就回前面准备晚饭。 第615章 晚饭是在中院正房吃的，现在老太太那屋正在改造，也没法居住。 说实话，何大清现在有一点后悔，那就是不该搞这些的。 完全就是浪费钱。 几百万砸进去，算起来，黑市里至少能搞到五条小黄鱼。 五根小黄鱼其实也没多少钱，就是一百多美刀而已，拿到香江卖掉，也就几百港币而已。 不过别觉得几百港币很少，这是在1952年，香江这时候大部分人的月工资才几十块钱的时代。 几百港币，够一家人生活一、两年时间了。 现在香江一些两层旧楼，也就是几千块钱就能买到。 当然，位置应该是九龙这边，港岛那边要贵些。 所以吃晚饭的时候，何大清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家里人都注意到了，只是也没问，以为是厂里出了什么事儿。 吃完饭，柱子带着雨水去洗碗，秦淮茹也可以休息一会儿。 何大清这段时间也注意了下，何雨柱貌似对秦淮茹并不感冒，哪有一些小说里写的那什么，秦淮茹一进院子，就把傻柱迷得五迷三道的。 最大可能还是贾东旭出事儿后，小寡妇的情节在里面作祟。 “大清，扶我回后面休息。” 坐在桌边聊天，也说了今天院里的一些新奇事儿，何大清都不是很上心。 终于，龙老太太开口说道。 何大清扶着老太太起身去了后面，正屋留下秦淮茹。 到了后院，进了屋，龙老太太就吩咐道：“大清，把门关好。” “哦。” 何大清下意识按照老太太的话做了，做完才意识到不对。 “过来坐下，你今天是怎么了，有点魂不守舍的。” 龙老太太早就发现今儿何大清有些不对，只不过先前人多不好问。 单独把人叫过来，这才开口问起来。 “干娘，今儿听到点消息，说是轧钢厂以后可能要归国家。” 何大清就起个头，龙老太太原本有些佝偻的背一下子就坐直了。 何大清把听来的消息，国家打算投钱投设备改造轧钢厂，进而要求入股、控股轧钢厂的情况，都和龙老太太说了。 “这事儿和你关系不大吧，你就一打工的，给谁不是做菜。” 老太太开口道。 “听王管事话里的意思，他可能要辞了轧钢厂的差事儿南下.....” 何大清不经意说道。 都是经历了那几个时代的人，王管事，或者工厂里许多管事，都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于是他们选择在这个时候跟着娄老板的后手，打算离开大陆出国去。 “你也想去？你担心什么？” 龙老太太奇怪的看着何大清，问道。 “是想出去，至少港岛那边生活品质更好一些。 留下来，虽然对我影响不大，可你也得看到，国内的制度，对我们其实是有影响的。 就比如我，现在工资是厂里比较高的。 可对比东北那边的企业，他们的收入都比较平均。 所以我留在轧钢厂的话，工资肯定要降很多，除非成为领导....” 何大清把顾虑说了出来，不过没说几年后进入的困难时期，还有十年动荡期。 何大清其实也不理解，特别是那十年里，只听说那时候似乎见风是雨，只需要一封举报信，几乎不需要严格审查，就可以把人打倒。 是的，就是说错一句话，其实未必错，就是一句抱怨，一旦被举报就会成为罪行然后处置。 非常恐怖。 第616章 “大清，知道我为什么留在这里吗?” 龙老太太听了何大清的话，忽然说道。 “呃。” 何大清一下子噎住了。 是啊，龙老太太都没跟着他儿子离开四九城，依旧选择留在这个院子里，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舍不得这个院子，她们家的院子。 干娘，我只是想你去了香江，生活会更好一些。“” 何大清急忙说道。 “你不懂，你以为香江是什么好地方，不过就是个渔村罢了，繁华一点的也就是港岛，那里听说有块不大的地方，建的和国内大城差不多。 至于其他地方，还不如咱四九城周围的乡下。”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咱国家是穷，可金陵、沪城，哪个不是远东一等一的富裕之地。 洋人到现在还把沪城成为东方第一港，他们为什么不是选择香江，那地儿还割让给他们了，可他们还是愿意去沪城。” “干娘，你......” 龙老太太知道的还不少，这是何大清之前没想到的，以前也没表示出来过。 “都是听人说的，反正也没啥好的，穷都很。” 龙老太太继续说道。 其实，她这话说的还真不错，现在的香江可不是穷吗？ “干娘，王管事还说，沪城那边，可能开始清算资本家和富商了。” 何大清这会儿脑筋飞速旋转，寻找说服老太太的理由。 是的，他觉得既然想到了，那就应该选择出去。 就算再等三十年，八十年代初早点回来就是了。 “清算什么？” 何大清的话，终于引起龙老太太动容。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而且她周围的人，其实也怕这个。 中国历史上改朝换代，哪次不是把旧权贵的资产没收，分发给新的权贵。 可是宣统退位时，和当时国民政府是商讨过的，得到一些优待，她们这些遗老遗少也因此躲过了改朝换代的清洗。 到后面，更是如此，一直到建国，似乎一直都没人注意到他们存在似的。 但是，越是这样，龙老太太和她周围那些人就越担心，也越是拼命想隐藏自己。 好吧，他们对“清算”两个字，是有些过敏的。 何大清把王管事说的沪城那边的事儿说了下，有老板被抓，有人跳楼，林林总总，龙老太太的脸色都变了。 其实，何大清也是对这些情况一知半解。 那年头，确实存在一些被冤枉的商人，但是被清算的商人，许多确实在建国后还犯下滔天罪行。 就比如王管事口里被抓起来枪毙的老板，其实就是个卖假药的。 他卖的假药，还是国内往朝鲜运送的军需药品。 这些假药被用来救治志愿军战士后，许多人的伤病不仅没有得到有效医治，反而让伤情加重，结果就是非死即残。 对于这种人，其实枪毙都是对他们的恩赐，他们就该按照古代最凶残的刑罚，施以凌迟极刑。 这些情况，国内这个时候选择保密，所以何大清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不过被抓了很多老板，许多被处刑，他们却能够知道。 然后和着正在发生的运动，自然就以为是政府打算从南方开始，向北逐步清算。 “干娘，我知道你舍不得这里，可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何大清继续劝解道。 第617章 “干娘，我知道你舍不得这里，可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咱们人还在，就有机会把这些都拿回来。” 何大清继续劝解道。 “大清，知道为什么当初我留在这里，我得守着这个院子，不能在我活着的时候被别人占了。 就算是你，我也只是许你在我死后得到这个院子。” 龙老太太开口有些艰难的说道。 要说刚才何大清说的那些话，老太太能不怕吗？ 可又如何，她还是想守着家里这点祖产。 正如她所说，她只要还活着，就得把祖产留下来，不能败了。 至于死后，那管他洪水滔天。 “干娘，咱们就算留下来，除了能继续住在这里外，院子怕是也留不住。” 何大清开口说道。 他知道后世这些房子一开始是被政府征收进行统一经营，也就是出租。 新中国对穷苦百姓是真的没话说，租金那是非常低的，一间屋子一月的租金大约就是工资的三十分之一。 各位可以想想，后世哪怕是月入1万，三十分之一也不过300块。 如果你说要住三室一厅的房子，那不过是租四间。 好吧，累加起来，就是1200元，十分之一多点。 高吗？ 当然不高。 后世有学者研究过，一线城市房租占收入的比例大约在30%左右，甚至有人得出结论是达到50%。 即便是官方统计口径得出来的结果，也在25%左右。 这类房子，后世据说还有个词，叫“经租房”。 其实现在老太太这个院子，已经很类似于这种房屋。 只不过对于这样的房子到底最后能不能收回来，何大清记得好像很麻烦。 因为院子里的邻居，现在他们还知道租住的是老太太的房子，可是房租却不是直接交给老太太，而是交到军管会，现在是交道口派出所那边，何大清每月去那里领租金。 而到了60年代后期，这类房屋好像就被要求捐赠给国家。 这些房产，后世有些能要回来，但大多都是80年代初期的时候就提出异议，才有机会收回。 而且，收回往往只是产权收回，依旧是按照经租房模式，房东只能获得不多的租金也不能提租，更不能赶走住户。 而更多的房东，则是无法收回自己的房子。 据说八、九十年代出了政策，就是认为这些经租房应为政府每月支付租金，而这些租金实际上是赎买金，也就是类似公私合营的模式，按时支付的利润实际上是政府赎买资产的对价。 于是之后，这类房屋就再也不能发生争议。 而且最高法院也明文规定，认为此类纠纷属于政策变动原因，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民事纠纷，所以法院不能受理。 “干娘，还记得当初城里的流言吗？” 何大清忽然说道。 他大概知道后续结果，按部就班发展下去还是能要回产权，但是太麻烦，而且不是完全产权。 但是，貌似一个办法可以做到，那就是八十年代初以华侨身份要求返还，据说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现在，何大清就想到刚解放那会儿，城里的流言，正好可以利用。 他没办法背着龙老太太带着自家跑掉，总之还是要争取一下，把老太太一起带走的。 第618章 “干娘，还记得当初城里的流言吗？” 何大清忽然说道。 “流言，什么流言？” 龙老太太一激灵，她当然记得。 当初四九城和平解放那会儿，城里人都在传所有房屋要没收，以后住房子不要钱。 那段时间，许多租客都不愿交房租给房东，为此市面上还乱了一阵子。 直到军管会出面澄清多次，这种谣言才逐渐消失。 只不过，那时候开始，军管会也对城里的房租进行了一些干涉，那就是要房东降低房租。 那时候，两、三间屋子，一个月就要一百斤小米的租金，普通人是真的租不起。 何大清自然就帮龙老太太恢复下记忆，说起前些年的那事儿。 “你的意思是说，政府真要干了？ 之前那不是谣言，只不过当时没有执行？” 龙老太太瞪大眼睛盯着何大清，严肃问道。 “后面会开始，据说所有生产资料都要收归国有，包括住房，统一分配。 至于像这类私房，就是全部交给军管会统一出租，房东就像我们这样，每月去那里领租金。 但是这种情况不会执行很久，不超过十年，房子就会被国家收回，租金也就没有了。 其实不止是住房，包括工厂也是。 国家入股轧钢厂只是开始，这种模式会向其他工厂推开。 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必须执行，也包括街上那些店铺。 据说这个叫‘公私合营’，前十年会每年给一些红利，十年后就收归国家，和你再无半点关系。” 何大清说道。 “你哪儿听来的消息？” 龙老太太吃惊的问道。 “听人说的，我那些师兄弟，不少还在酒楼做大厨，他们无意间听到客人说的。 最近来四九城的外宾不少，北方就是这样，所有东西都是国家的，分配给本国人。 包括工作和住房，都是分配。” 何大清半真半假说道。 这些事儿，有些确实会在一两年后发生，至于后来没有房租和红利是不是因为收归国家的缘故，何大清就不是很确定。 但是，六几年的时候，这些钱确实都停了，不再给。 “我也是今天刚听说，不然早前这屋子我也不收拾了。” 何大清有些丧气道。 “和平饭店。” 龙老太太自动脑补何大清消息来源，心说明天过去看看，是不是有外宾就知道何大清话的真假了。 “行，我知道了。 这事儿我再考虑考虑，应该不急着做决定吧。” 龙老太太说道。 “不急不急，我也趁这段时间再打听打听。” 何大清急忙说道。 他也是真不急，反正这几年好像都比较容易过去，只要有钱就行。 就是可惜了这屋子，刚收拾出来，自己都还住不了多久，就要交给军管会带租出去。 或许，那时候就应该是街道办了。 上次王同志不是说街道办很快就要挂牌成立了，机构就是派出所。 第二天，何大清一早就去上班去了。 院子里的事儿，他不用管。 杨师傅是这行的老人，自然知道怎么计划着来，才能最快完成工程。 而龙老太太在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就把自己收拾了下拾掇拾掇，把何雨水丢给秦淮茹，自己个儿出门去了。 第619章 龙老太太出了院子，先去了和平饭店，看到那里车来车往，还不断有洋人进出，更关键的是大门口出现了站岗的战士，这在平时可是没见过的。 主要是不能确定时间，龙老太太是杵着拐杖过来的，在街边又站了许久才离开。 不过她不是走回院子，而是直接招了辆人力车，报出一个地方。 如果何大清跟着，自然会知道，就是老太太旗主的院子。 龙老太太来这里，自然是打听消息的。 对于老太太说的，所有住房都要收归军管会管理，以后他们只能从军管会拿到不多的房租，她的旗主大人自然说是没听说这个事儿。 就在龙老太太觉得心安定不少，何大清有可能听到假消息的时候，多嘴说了句“公私合营”的话，旗主却是点头承认有这个事儿。 “如果说公私合营，这个确实有这个事儿。 之前政府那边就在讨论，要把所有的私营企业纳入合营，派出公方经理进行监督，避免资本家压榨、剥削工人。 按这个道理来看的话，政府要把所有出租房都纳入其管理，由他们负责出租并收取租金，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这样的话，那等于租客和我们房东之间不再有联系，这可不是好事儿。 如果以后要收回房子怎么办？ 人家只认军管会，认政府，那我们这些房东还有什么地位。” 之前没人往这方面想，何大清说出来的情况，其实内里有相通的地方，自然很容易让他们放在一起联想。 经租房，其实就和当初公私合营差不多。 到了一定时候，合营就被收归国有。 后世要不会经租房，主要原因就是政府部门认为那时候停止支付租金后，其实是实质上的收归国有。 说是没收，他们其实也不争执，反正就那么个意思。 “你消息哪儿听来的，听上去很像那么回事儿。” 旗主开口说道。 “意外听来的，但也不知道真假。” 龙老太太自然不会说消息来源，何大清不是旗人，还是不要卷入其中为好。 看老太太不说，那旗主也懒得追问，于是开口道：“这样，你先回去，我叫人再打听打听。 有了消息，我再让人通知你。 其实，如果政府真要收房子，我们也真没办法。 能收一次租金就收一次，以后不给了，我们还能怎么办。” 龙老太太离开了这里，叫了人力车回到南锣鼓巷。 进了院子，就径直回了后院。 旗主的话她听懂了，何大清说的，可能是真的。 最多就是能够拖上几年，然后房租可能...... 至于离开，龙老太太是真不愿意。 但是留下来，想到以后院子不是自己的，那自己怎么过活？ 家里最重要的东西，都让儿子带走了。 她给何大清那盒大黄鱼，是她留下为数不多的财富。 还有个箱子，里面是她年轻时候的首饰，属于她的东西。 还有些，就是一些小玩意儿，也算值点钱，毕竟是各种材质的珠子、手串一类的。 但价值，总归是不大。 而且当下的氛围，这些东西还真不好拿出来。 第620章 何大清上午就在后厨里转悠，看着有人姿势不对，就会出言指点几句。 只是一些刀功而已，算不得什么本事。 厨师这行，其实最重要的还是菜谱。 和后世菜谱烂大街不同，这个时代可没有哪个厨师会把自己的看家本事写成书，还找书局出版的。 菜谱，那就是厨师的饭碗。 除此以外，当然就是做菜时火候的掌握，也都是师傅手把手教，口口相传的绝活儿。 这些，才是一个厨子安身立命的本事儿，轻易不外传，非得一个头磕地上不可。 就算如此，何大清指点这些帮厨，也在他们当中赢得不错的好感。 等中午忙活完了，后厨也就清净下来。 没有通知要准备晚饭，何大清他们可不就没事儿可做，就在后厨闲聊。 以前，他们这些厨师还会耍牌玩儿，现在不行了，有保卫干事时常巡逻，看到就是违反厂规。 说实话，何大清都不知道轧钢厂啥时候有的厂规，以前不都是娄老板说了算。 只不过今天聊天，何大清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何大清其实很想去军管会问问杨主任情况，不过他不敢。 不过，杨主任那里不好问，可以去王管事那里看看。 他都打算去香江了，肯定会有些准备才是。 比如，出去的介绍信怎么弄。 如果可以，何大清不介意给自己也准备一份。 万一用上了呢。 他也看出来了，要说服龙老太太，怕是不容易。 不过真算起来，何大清觉得，貌似也只有出去，八十年代初以华侨回来，才有可能收回这个院子。 否则，大概率，很难。 最多，就是给自己几间屋子。 还未必就是现在自己住的，而是其他房子。 “哥几个继续聊，我出去有点事儿。” 终于，何大清还是起身，对其他几个厨师说了声。 “何师傅，你忙。” “是啊，何师傅，有事儿你先去。” 几个人都纷纷说道，他们还以为何大清是因为家里房子装修的事儿，所以打算早点回去。 何大清去了食堂，就朝着厂办楼走去。 没多一会儿，他就到了王管事的办公室外。 往里瞅了眼，王管事这会儿正坐在办公桌后，双眼无神盯着面前的茶杯。 “咚咚。” 何大清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老何，进来吧，我这里不用这么客气。” 王管事听到声音抬头，看见是何大清，急忙笑道。 何大清走进屋里，坐在王管事对面笑道：“在想什么？” “没有。” 王管事马上否认道，“对了，有事儿？” 何大清往外看了眼，这才小声问道：“昨儿你说的那事儿。” “哦，估计还得等上一个月，上面正在谈，合营协议签订我就准备离开。 老何，要是想搬到这里来，你得抓紧了。 现在这帮政府的人，可不好打交道。” 王管事说道。 “你是打算离开，去南边？” 何大清又小声问道。 “是啊，那里没那么多束缚。 穷是穷了点，可毕竟不像这里，一切规则还在制定中，你根本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 香江，最起码制度是成熟的，不会变。” 王管事答道。 “那你怎么去？我是说介绍信怎么开？” 何大清问出心中问题。 第621章 “那你怎么去？我是说介绍信怎么开？” 何大清问出心中问题。 他对这个时代香江的情况一无所知，只想着坐火车去香江快，可是却忘记怎么弄介绍信。 这年头，如果没有介绍信，出四九城都难。 总不能找到政府，说我要去香江，以后不回来了，麻烦开个介绍信让我买车票离开吧。 “介绍信？你说去香江？” 王管事听到何大清的话，纳闷的问道，“你真打算过去？你不是说在收拾屋子吗？” “我就问问，好奇到底要怎样才能过去。” 何大清装作憨憨的问了句。 “老何啊，香江不是国内，那是鬼佬的地盘，咱们这里开的介绍信在那里没用。 至于要从国内过去，得去公安局申请香江的出入通行证。” 王管事压低声音对他说道。 这些事儿，如果不是有心要走的人，自然是没人去打听的。 对大部分人来说，还以为开个介绍信就可以去。 “还要申请出入通行证？” 何大清此时嘴巴已经张大成了“o”型，他以为后世才有往来港澳通行证，没想到这个年代就已经有了。 “是啊，不然你怎么买票到广东，然后通过罗湖海关过境香江。 有了通行证，才能买到去广州的车票，才能通过海关检查，除非你想偷渡。” 王管事说道。 “现在就有偷渡的了？” 何大清好奇问道。 “这两年有了，之前没有，边境都没人管，随便走。” 王管事说道。 “你怎么申请？” 何大清好奇问道，他想知道王管事怎么申请去香江。 “我儿子在那边，之前跟这少爷去的。 之前写信回来，说可能要去南洋，以后回来的时间少了，然后我就申请去香江看儿子。” 王管事说到这里，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何大清知道，这个理由很牵强，其实就是出去就不打算回来了。 不过这个时代，除非身负使命出去的人，八成去了就没有回来。 其实，上面不是不知道这种情况，但是最上面定了调子，“想走的就走，不必挽留。” 所以，何大清以为很难的一件事儿，实际上只要申请，随便什么理由，只要不写“投敌叛国”，基本上都会被通过。 不过这些事儿，下面的人当然不知道，还以为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查以后，才能办理下来。 “我在香江没儿子啊。” 何大清傻傻说了句，他是没想到王管事儿子居然跟着娄老板的儿子去了香江。 怪不得这老小子想离开，出去那就是父子团聚。 “呵呵，要不然认个干儿子，哈哈..... 看看有谁愿意认你，你只要说很有钱，我觉得应该会一下子多出不少干儿子，那边穷。” 王管事打趣道。 不过看到何大清冥思苦想的样子，又压低声音认真问道：“你真想出去？” “嗯，你说那什么公私合营的事儿，我听人说是真的。 估摸着以后有钱人都得走，娄老板肯定也会离开，有钱人都走了，我们这些厨子做菜给谁吃？ 估计以后工钱怕是也会减少，所以打算去外面看看。 听说当初也有不少前辈出国的，在香江，在南洋，还有些跑到欧美去开中国餐厅。” 何大清解释道。 自己也想走，总得给出个理由。 第622章 “呵呵，想出去过得好点就直说，说的好像要你出去传播咱们国家饮食文化似的。” 王管事撇撇嘴，笑道，“留在国内，条件肯定是没有出去好的。 我儿子从那边写信回来，说外面的生活比这里好了不知道多少。 虽然那些大老板的生活条件也不错，但是在那里，毕竟不用提心吊胆的。” “娄老板......” 听到王管事的话，何大清小声问了句。 “你觉得呢？现在的政府和以前不一样，钱都不好往里送，这一年多还弄进去不少人。 合着送钱的人也遭了牵连，被抓了不少。 你说谁会上杆子送钱，不都是被人家暗示，这才想着巴结。” 王管事小声抱怨道，“关系始终建立不起来，娄老板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慌的。 所以这次，上面漏出点那意思，娄老板就先一口答应下来，只不过要平稳移交，所以最近在谈用什么方式进行。 直接把厂子送人，你想想，还不是为了搭上上面的线，希望能保全自家。 他这样的都战战兢兢，更别说我了。” 王管事在何大清面前，无所谓表露自己那些破事儿，其实他相信何大清肯定知道。 要为轧钢厂长期供应柴米油盐，他这个食堂管事要是没有孝敬，那绝对没法一直进行的。 对于何大清想出去，王管事不是很理解，所以以为就是想出去过好日子。 以前他也不知道，但儿子跟着少爷出去了，这写信回来说起外面的见闻，王管事才知道现在国外的生活水平已经达到了什么程度。 先进。 相比新世纪生活，除了没有网络，其他东西都已经有雏形，或许没有那么丰富，但绝对是国内百姓想象不到的。 说实话，王管事对外面的世界很是向往，所以对何大清也想出去，就不那么意外了。 收起笑容，王管事看着何大清说道：“你这种情况，说实话，还这不容易出去。” “帮我出个主意呗。” 虽然家里并没有说通，可何大清知道，就算准备离开，也不是说走就走的事儿。 准备，还有申请那港澳往来通行证就需要不少时间。 “如果不是很急的话，那就等我过去了，再从香江给你写信，邀请你过去开饭庄的名义，申请出去。” 王管事这时候看着何大清，小声说道，“如果很急，那就只能让我儿子那边写信，也是这个理由，邀请你过去。 其实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以娄少爷在香江吃不惯那边的饮食为理由，让娄老板派你过去。 不过为了这种事儿惊动娄老板，好像不是很值得。” 何大清听到他的话，微微点头，自己就一手厨艺，别的本身没有。 出去，也只能说是炒菜做厨子的，有这方面需要。 “你那边短时间走不了？” 何大清又问道。 “这边谈完，交接好，我才能离开，估计至少还要一个月的时间。” 王管事说道，“那边，杨主任的关系，你真不打算走动。 其实如果能运作我这个位置，留在这里也是不错的。” “我知道，所以还得好好想想。” 何大清答道。 第623章 之后几天，何大清一直在寻思着这个事儿，迟迟没有做出决断。 到底是留在四九城，见证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还是逃离，去香江。 对何大清来说，出身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他又有手艺，不怕饿着。 可59年开始后几年，貌似就不那么好了。 三年自然灾害很难熬，之后还有十年浩劫。 何大清觉得只要想到，就很是头疼。 特么的，那些留在四九城生活的，可能都是带着绑定四合院的系统，所以他们没得选。 可自己没有被绑定在四合院里，所以自己是可以离开的。 去香江，生活更好，也不用担惊受怕的。 将来早点回四九城，还可以用香江同胞的身份，在四九城多买几套四合院，自己孩子一人一套。 留下来，这个院子也只是名义上是他的，可实际上根本就不是他能控制的。 所以，现在何大清需要做的，就是说服龙老太太。 自从那天何大清悄悄和老太太说起去香江的事儿后，龙老太太就没有在他和说过这些，也似乎在回避和他单独在一起。 何大清不知道龙老太太是在等外面打听到的消息，她也在思考到底该怎么做。 老太太是想留在这个院子里，到最后一刻的。 可若是真的要死于非命，龙老太太其实也是不愿意的。 只不过消息还没有传回来，而且当下这个社会也看着不像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样子，所以她也很犹豫。 于是，两个人都没有再就这个事儿进行讨论，而是盯着杨师傅他们的工程进度。 一周时间，足够完成绝大部分工作了。 随着何雨柱和许富贵的屋子完成内部改造，后院工程已经接近完工。 何大清今天一大早就留在院子里，没有去上班，而是看着杨师傅带人开始拉水管。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已经锯好的水管就被连接起来，就等最后和前院水管连上就成。 “何大清，请和大家说声，要用水的赶紧打水，我们这边马上要关水闸。” 杨师傅对一直看着他们弄的何大清说道。 “弄吧，各家早就打好招呼，一大早都把水打好了。” 何大清开口说道。 “那好，三子，关水闸，把水龙头取下来。” 杨师傅站在垂花门里向前院里喊道。 很快，水闸被关掉，一个工人拿着大号扳手开始旋转水龙头，不一会儿就卸下来。 “等等，这么多水流了多可惜啊。” 水龙头被卸下，水管里的水自然往外冒，杨瑞华看到急忙拿出一个水桶去接水。 老阎家是真的节约，一点水都不舍得浪费掉。 很快，这边水管重新连接，而水龙头则被装到中院，那里昨天已经砌好了水池和洗衣台。 “都去检查下几家的水龙头，还有各处连接处，没问题就放水试试。” 所有事儿都做好，杨师傅就吩咐徒弟去几个房间，检查那几个水龙头，顺道把水管也检查一遍。 很快，人回来了。 前院又把水闸打开，中院水龙头打开，自来水“哗哗”往外流。 而这次，水龙头下面是贾张氏拿出来的水桶接水。 她也是够懒，想着很快中院通水，为了少走几步路，硬生生拖到现在才拿水桶打水。 而杨师傅带着徒弟从前院顺着水管检查，确定没有出现漏水的情况，试水算是结束。 之后又检查了几个新装的水龙头，都能放出自来水。 第624章 “何师傅，我们现在就开始收尾。” 杨师傅对何大清说道。 “行，一会儿我屋里灶台拆了，把屋刷一下。 按规矩，后天星期天，你过来我们结算工钱。” 何大清笑着对杨师傅说道。 “成。” 杨师傅答应一声，开始带着徒弟在后院铺上青石，还有就是何家中院屋子里的灶台也要拆了。 “干娘，下午我早点回来，到时候再搬东西回去。” 何大清要去上班了，就和龙老太太说了声。 太阳西斜的时候，何大清和院里邻居一起走进了四合院。 和往日不同的是，今天前院可就没什么人了，只有阎埠贵提着个浇花的水壶在给自己那几盆花浇水。 往日总是有人打水的水龙头那地方，现在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何师傅，回来了，易师傅.....” 阎埠贵看到何大清他们回来，放下水壶乐呵呵的打招呼。 不成天想着打邻居秋风的三大爷，其实还是个挺好的人。 不过，如果他占便宜的习气被养起来，可就不好说了。 “阎老师，你这花养的不错，要不送我盆。” 何大清乐呵呵说了句。 “我这说陶冶情操用的，也费了许多心力，我可舍不得给人。” 阎埠贵听到何大清要花，马上义正辞严说道。 那几盆花，阎埠贵可是精心打理，还仔细修建过，怎么用，他当然心里有数。 那哪是花，那就是钱，自然是不可能真的就白送人。 当然，如果何大清愿意掏钱，他还是愿意让给他的。 至于买花的人爱不爱花，那就和他关系不大了。 “老何，老阎那花他自己都宝贝的不行，你还想要他的花，呵呵.....” 易忠海这会儿开口说了句。 也就这个时候，阎解成费力的提着一个水桶出现在垂花门里。 “哟，阎老师，你家娃还小，做不得这事儿。” 何大清看到后，马上对阎埠贵说道，“我当时就说前院还是留个水龙头.....” “不碍事儿，我就是看着外面的人进来就用咱们的水，心里很不舒服。 挪到中院好，解成去提水，就当锻炼身体了。” 阎埠贵无所谓说道。 其实家里主要还是他提水，阎解成也就偶尔提一、两桶，孩子小他能不知道吗？ “得，你家的娃，我也不多说。” 何大清说了句，就径直走进垂花门，往中院去。 他要回正房看看，杨师傅他们做好没有。 不多时，他就已经走进自己屋里。 灶台已经敲掉了，地面铺了青石砖，正屋两边也被隔开，家具都按照他之前的意思，重新摆放。 或许是因为刚装修好，何大清居然有点不习惯的感觉。 以前回来，就在门边开始准备晚上的饭菜。 现在嘛，得去耳房那边准备。 “大清哥，你回来了。” 何大清正要出门，去后院看看，就听到身后秦淮茹的声音，他回头就看见秦淮茹牵着何雨水站在门口。 “刚回来，老太太屋里的东西，都打包好了吗？” 何大清说道。 “打包好了，小东西我已经搬过去了，不过有两个箱子有点沉，干娘说等你回来再搬。” 秦淮茹说道。 “嗯，那我先过去把东西搬过去，再回来做晚饭。 饿了就吃点糕点，那些是上周买的，不吃完放久了也不行。” 何大清说了句，就出了门，看着何雨水问道：“闺女，要不要跟着爹去后院搬东西？” “好。” 何雨水咧着嘴笑着答应。 她刚才听到爹说吃糕点，可把她高兴坏了，不过却没注意老爹对她说的什么，反正就傻乐了。 第625章 只能说，何雨水脑子里或许真缺根弦，完全没注意到老爹没说要给她吃糕点。 “大家都吃饭吧。” 后院，龙老太太屋子里，虽然外屋被隔出一角做成了卫生间，但是对十多平米的房间，少了几个平方，却是不怎么影响的。 反正就是把屋里一些家具搬到里屋卧室去，依旧显得很大。 今晚房子都收拾好了，所以老何家的饭桌又回到这里。 何大清已经帮着把老太太的家当搬回来，秦淮茹带着何雨水过来帮忙归置一下。 今晚，老太太就可以在这屋里休息了。 以后上厕所也不用马桶，第二天才拿出去倒掉。 屋里的厕所，已经是可以使用了。 “好，大家吃饭。” 龙老太太拿着筷子夹了一口菜，何大清也笑着拿起筷子，对其他人说道。 这在这个时候，还是各家各户都必须遵守的传统，家里都是老人先动筷子。 到了二十年后，老年人因为疼孩子，已经不讲究这些。 可在这个时代，尊老的传统，在各家依旧传承着。 “爹，你这炒肉挺好吃的。”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放在嘴里嚼了嚼就说道。 “好吃。” 何雨水也跟着她哥的话附和道，显然是个没主见的，只会跟着大人说话。 “那你就跟着你爹多学着点，馆子里的菜要会炒，这种家常菜也得会做。 手艺学到手才是自己的，到哪儿都能有口饭吃。”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 “我知道，奶奶。” 何雨柱已经伸手夹第二筷子，这会儿含糊的说道，手上和嘴巴都是不停。 “柱子，峨眉酒家是不是也有做粤菜的师傅，有空你要多学点。 其实不管是哪儿的菜系，都可以学着做一些，学会其中配料的学问，以后不管拿到什么食材，都可以做出可口的饭菜。” 何大清也说了句。 龙老太太听了何大清的话，没有多言，只是悄悄看了他一眼。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何大清没有去上班，就坐在屋子里。 没一会儿，许富贵也过来了。 今天是和杨师傅算账的时间，到时候他们家改造的费用也要分摊后院的钱，自然也要一起给结了。 对于房间的改造，许富贵还是很满意的，至少今早家里人就不用出门和邻居抢厕所。 家里还有了自来水管，也不用水桶，一桶桶往家里水缸里提水了。 “那水缸，我都打算送人了。” 许富贵在屋里和何大清闲聊，说起有了自来水，家里水缸用不上了的话。 “你想多了，冬天怎么办？你以为那水管不会被冻住？” 何大清一听就笑了。 “啊？” 许富贵显然没想到这些，有点惊讶。 “之前自来水公司的人不是说了，冬天晚上要把院门口那个水闸关掉，把水管里的水排了，免得冻住水管。 也就是说冬天家里还是要水缸装水的，不然早上起来你都不好冲厕所。” 何大清笑道。 “哦，好像是这么说过。 对了，院子里这事儿怎么说，谁家负责，还是大家轮着来？” 许富贵问道。 院子里何大清是话事人，自然找他说这事儿。 “我和阎老师说过了，每晚上关闸和放水的事儿，就他家来做。 所以晚上自来水用不了，还是要水缸。 不过还在就那几个月，过了就不用了。” 何大清说道。 两个人说着话，杨师傅带着儿子就进了院子。 第626章 何大清在正屋和许富贵随意闲聊，终于等来了杨师傅。 “这是各个部分计算工钱后的计算表，何师傅，许师傅，你们看看吧。” 进屋，何大清给他们倒了水，请他们坐下，杨师傅就把早就做好的结算工钱的单子拿出来，递给他们。 绝大部分工钱其实都是何大清这边发生的，许富贵手里的单子只有他家和后院池子的费用。 总费用，注明分摊成四份。 “有了这个表，如果以后后院邻居也想拉管道的话，就可以让他们也分摊这部分费用。” 杨师傅想的很好，那就是如果其他家庭事后也要做这个室内厕所，就是挖管线和拉水管，还有就是室内装饰部分，其实总价就不高了。 物价不变的话，大概也就是许富贵这次掏的钱。 会略少一些，其中池子部分的钱是给何大清和许富贵的。 说起来，池子是他们两家出钱修的，自然属于他们两家所有。 何大清仔细看了下，分得很细，砌砖的面积，块数，还有地砖的面积，这些数字就面积来说，和他估算的数字差不多。 略多一些，但是这也很正常，毕竟有误差。 单价都是之前说好的，这点，这时代的匠人都很守规矩，绝对不会虚报数字骗钱。 有了数量和单价，计算各部分价款和最后总价就变得容易起来。 何大清的记忆里，原本的何大清识些字，甚至也会背九九乘法口诀表。 说实话，当初从记忆里搜到这些，他还是很惊奇的。 虽然后世学生都要求背九九口诀表，可是知道这东西来历的怕是不多，何大清其实也不知道。 九九乘法口诀表其实历史悠久，至少战国时期就已经存在，所以很大概率出现的时间在春秋以前。 2023年，湖北荆州秦家咀战国墓里出土了带有九九乘法表的竹简，就是这一说法的实物证据。 在此以前，九九乘法表出现在春秋战国的说法，更多来自古籍中如《荀子》、《管子》书中出现“三九二十七”等口诀片段为佐证。 这个东西或许因为在当时太过普及，并未得到重视，所以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发现明确记录九九乘法表的发明人和明确记载出现情况的史料。 “好，这是我这份。” 何大清还在默算价款，那边许富贵已经完成了复核，按照结算单上的数字直接掏钱。 毕竟他那边数字少的多，很容易就能算出结果。 何大清这边其实也大致算完，并不是全部都计算了下，而是随便抽了部分进行复核。 何大清也拿出钱，把他那部分费用都结了。 这次在工程上的钱，除去他买回来的瓷砖和厕所用具，其实杨师傅那边就三百多万，主要还是那些厕卫用品和水管比较费钱，工钱倒是便宜。 这边账结了，杨师傅起身告辞，“何师傅，许师傅，如果后面使用中出现问题，你可以直接来找我，我会让人看看。 如果是我们这边没做好的，肯定免费修好。 正常情况下，用上十几二十年一般是不会出问题的。” 杨师傅说了句。 “那是那是。” 何大清笑道。 先前他出来看了，最容易出问题的其实是水管，怕漏水。 可今早出去查看，各部分都很正常，说明安装没有问题。 杨师傅走了，何大清笑着对许富贵问道：“你那边什么时候回轧钢厂，我这该上班去了。” 第627章 何大清是一个人走出的四合院，沿途和遇到的邻居打招呼。 至于许富贵，他今天没那么早去上班，昨天晚上回来的晚。 刚走出院子，迎头就见到个穿着干净褂子，头上还顶着个黑色圆帽的年轻人过来。 放过去，这穿戴妥妥就是某大户人家下人的打扮。 现在，也是。 何大清瞅着人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人叫什么，在哪儿见过，那人就已经从他身边走过，一头扎进院子里。 轻轻笑着摇头，何大清以为可能是院里谁家的亲戚，所以在院子里见过，也没当回事儿，背着手就朝轧钢厂走去。 先去后厨看了眼，各班都按部就班忙活自己的活计。 和几个老伙计打了个招呼，何大清就出了后厨，朝着王管事那边走去。 这段时间，何大清没事儿就往这里跑。 虽然王管事也没去过香江，可早年跟着娄老板，耳闻目染，还有家里小子从那边寄来的信件，知道的香江消息肯定是比他要多得多的。 “现在香江乱，之前败退逃过去不少人。 有钱的还好说，那些没钱的，听说港府就划了两处山地，让那些溃兵住，反正没个秩序，那地方绝对不适合居住......” 办公室里，和王管事随意闲聊，倒是听来香江不少消息。 现在香江房价便宜，一栋五层的小楼，占地三百平米那种，在九龙的价格不过几千港币，就算是港岛，也不到万元，除非是中环附近，价格可能高点。 还有，比如何大清这种厨子，本事自然就是开饭店。 最好的地方，当然就是中环和湾仔，那里秩序是香江最好的，洋人也多，在那里工作的华人都是领高薪，消费得起。 做普通人生意，那最好就是上环和铜锣湾，如果是面对底层工人，北角和九龙那边观塘那些地方，那里正是香江最近开发的工业区，娄老板儿子就在那里投资办了个纱厂，还打算后面继续扩大，建立棉厂。 毕竟，棉纱本身也是娄家最早接触的产业，其实也是那时候国内资本家最容易涉足的行业。 倒是像轧钢厂这样的重工业，国内的商人很少涉足。 “这样，等我过去了，就在那边给你看看，然后写信，请你出去开酒楼，你负责后厨。 这样，拿着信应该很容易通过申请。 出去了，你想做什么还不是随便你。” 王管事小声对何大清说道。 何大清这两天没事儿就往他这里跑，问的主要还是香江那边的消息。 可他知道的也有限，毕竟没去过。 不过既然老伙计想过去，不过举手之劳，写封信的事儿，王管事还是很愿意帮下这个忙。 “那就多谢王老哥，到时候不管怎么选择，都麻烦给我来封信。” 何大清已经想明白了，留在四九城虽说也能过得好，可58年后国内形势急转直下，加之后面的时间，留在国内怕是只会担惊受怕。 玛德，还不如去香江闯闯，说不好等上二十年，自己就是包船王那样的豪商。 到时候以华侨身份回来，这四合院要多少有多少，没必要把自己困死在四九城里。 第628章 晚上下班，何大清和邻居回到院子里，走进正房，秦淮茹和何雨水都在屋里，正拿着针线在给何雨水缝制衣服。 以前何家可没人会这手艺，都是让前院林家媳妇儿帮忙做的。 现在秦淮茹来了，自然事儿就交给她来做。 看到何大清回来，何雨水甜甜的喊了声“爹”，秦淮茹也起身给他倒了杯水递到他手里。 “何大哥，喝水，今天上班累着了吧。” “嘿嘿，我那工作，可一点都不累。”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他的工作确实很轻松，也就是中午那阵子累点，如果有晚餐招待，也会累下，其他时候可都轻松的很。 “对了，今天老太太那里，情绪不大对头。” 这时候，秦淮茹忽然小声对何大清说道。 “哦，怎么回事儿？” 何大清一愣，马上追问道。 “你去上班后，没多久就来了个人，找老太太。 他们在屋里呆了一阵，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之后老太太情绪就不好，午饭也就只吃了几口。” 秦淮茹把情况简单说了下，就看着何大清。 “那人穿什么衣服？” 何大清迟疑片刻就问道。 “一身灰布褂子，还带顶圆帽，老太太看到他，就直接让他跟着进了屋，然后关上了门。” 秦淮茹说道。 听她这么描述，何大清一下子就想到他离开时在巷子里遇到的那个人。 肯定是一个人，没跑了。 “这个人我以前应该见过才对，不过不熟。 早上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他，一下子想不起哪儿见过。” 何大清只是说了句，就摇摇头，“想不起就不想了，今晚是什么菜？” “都准备好了，就在厨房里。” 食材秦淮茹已经洗好，只等何大清回来就可以炒菜。 “行，老太太不说也别问，她想说自然会说。” 何大清只是说了句，就出门去了旁边耳房准备晚饭。 很快天黑了，何大清也把菜炒好，端到后罩房。 最后一趟，何大清就听到身后自行车铃铛响。 这个时间，不用问也知道，是柱子回来了。 “快点洗手，吃饭了。” 何大清对着后面喊了声，端着菜就进了老太太屋里。 半小时后，几个人都吃饱饭，桌上只剩下残羹冷炙。 何大清也注意到了，龙老太太确实精神不大好，饭菜吃的都不多。 何雨柱吃完饭，自觉带着何雨水出去洗碗。 “淮茹，你去前面看着吧，家里没人也不行。” 龙老太太打发秦淮茹出去，等人走后，老太太才对何大清说道：“上次你说的那个事儿，你是怎么想的？” “干娘，你的意思是南下？” 何大清略一迟疑问道。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现在往那边去不大方便，需要在警局申请通行证，才可以过去。 咱们没有合适的理由，报上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批。 所以，我找了王管事，等他过去以后，就以在那边开酒楼的名义，邀请我过去掌勺，用这个名义向警局申请通行证。” 何大清把他和王管事商量的结果说了下，就看着老太太，“您老这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第629章 “您老这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何大清看着龙老太太，认真的问道。 本来何大清打算自己悄悄准备，不告诉龙老太太，除非她主动问起来。 只是没想到，啥都没开始，老太太就主动问起来了。 “你之前说的那些事儿，我找人问过了。 虽然有些出入，但是大体上还是对得上，政府似乎确实在准备对私人资产采取一些动作，虽然看上去主要是针对工厂、店铺，但是想来在这些改造完成后，还是会对私人财产有所动作的。” 龙老太太和她身后的人不笨，国家想尽可能小的收归这些私人资产，所以直接就是分成两部分。 一是私营经济，是最先采取行动的一部分。 私营经济改造完成后，再逐渐对个人所有的私有财产进行改造，具体就是“超标”的房产收归政府“经营”，补给房租。 和公私合营一样，十年后，这些私人财产就会被收归国有。 只是，最后，也是引起后世争执的最重要一环，并没有公之于众，或者说没有最后落地。 因为没有公开说要没收这些资产，所以八十年代以后，许多人还向政府索要这些房产，因为政府最后归还的，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 对于其中私有住房等较少的，是直接还了，但是拥有许多房产的，往往只会归还一、两个院子的方式完成补偿。 或许，这些都还是极度保密的政策，但是在公私合营的内容公布后，自然也不乏聪明人，多少猜到一些端倪。 “这个院子，怕是真要保不住了。 你知道吗？公私合营的内容，其中之一就是合营十年后，工厂店铺自动归国家所有，而在此期间可以拿分红。 以此推测，这个院子，最多就是给老婆子留这两间屋子，其他的也会在十年后收归国家。” 龙老太太说道。 “干娘，我其实最怕的还是交了房子，还有人翻旧账。” 何大清把“旧账”两个字念得比较重，也是在提醒她，有些东西经不起查。 就算大家都知道她的孩子都被飞机炸死了，可要是那边的，在收缴的旧政权文件里还有记录，那就完蛋了。 何大清并不知道老太太孩子之后用什么身份混迹旧政权，他根本就不敢问。 “本来想留在这里，以后把这院子给你的，看样子，是做不到了。” 龙老太太又说道。 “干娘，我觉得还是去香江比较好。 至于这个院子，可以委托军管会管理，对了，以后可能是叫街道办事处，他们负责这些院子居民的管理。 委托他们，将来我们从香江回来，也能找他们要回院子。 可若是留下来，真到也要像公私合营那样，签了协议，再想要回来，那才是千难万难。” 何大清打定主意混香江，就算这二十年香江乱，警匪一家也没关系，二三百万香江人都能混下去，总不可能自己还要被憋死吧。 去香江，把手里的钱都买楼，自己也经营酒楼饭店，积累资金，继续投资房地产，到八十年代会怎么样...... 想想心里就美得很。 第630章 龙老太太听了何大清的话，还是很犹豫。 不过，这个时候，何大清心里一动，忽然又说道：“干娘，你出去了，说不定还能见到孙子。” 龙老太太不出意外的话，会一直留在院子里，直到老死。 不过何大清还是不想按照原来的轨迹走，实在是未来二十年国内形势波谲云诡，太过压抑。 后世，自然是用轻松的心情看待这一切。 可真看了当时的情况，设身处地考虑，往往都会让人汗流浃背。 那几年，是真的很难过的。 龙老太太就算知道后面的事儿，其实也没打算走。 不过何大清刚才的话，成功搔到她的痒处。 是啊，她儿子还在外面，出去了，说不定就能看到孙子。 “大清，这事儿说起来，是老婆子我欠你的.....” “干娘，你别这么说。” 龙老太太开口，何大清急忙就插话道。 何大清开口，可龙老太太还是摆摆手说道：“本来想在这院子里等死，到时候把这院子给你，算是补偿你的照顾，可眼看着怕是不成了。 你说起孙子，我倒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 相比这个身外物，给老龙家传宗接代才是大事儿，我还真的活着才行。” 那孩子这些年不在家，否则老太太早就安排让他成亲生娃了。 就算知道他已经在外面有女人，虽然不算原配，老太太也认了，只要能生孩子就行。 不然守着这个破院子，自家缺断了香火，就算死在这里，也无脸下去见龙家祖先。 “按你说的先准备吧，如果能顺利拿到那什么通行证自然最好。 如果拿不到，你给我说，我找人想办法。” 龙老太太这次很果断的做出决定。 她要活着出去，然后想办法联系自己儿子，让他给家里留种，香火绝对不能就这么断了。 至少，那小子在她面前，从未说过孩子的事儿。 之前没想，那是不敢想。 现在被何大清说出来，自然心就无法再安稳了。 何大清出了后罩房，虽然龙老太太没再给他什么东西，但老太太那屋里肯定还有宝贝。 只不过，现在的何大清还得另外考虑，那就是把身上的大洋和那些小黄鱼，到底怎么换更划算。 现在四九城里黑市上，依旧维持着一百块大洋换一根小黄鱼的价格。 这个价格，是有些偏高的，不过也反映出不少有钱人都在把银元换黄金，方便藏匿或者转移。 何大清有空间，自然没有这样的烦恼。 打定主意，明天就去厂里问问王管事，这是带黄鱼去香江好还是大洋好。 回到前院，何大清回了正房。 此时电灯已经打开，光线依旧昏暗，但因为当初装灯泡的时候，何大清就已经想到要隔成三间屋子，所以正房里在房梁上是装了三盏电灯。 现在隔开了，虽然依旧是那个灯泡，可还是比以前明亮了一些。 “老太太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何大清回来，秦淮茹还在做衣服，看到他就问道。 何大清不会把这事儿告诉秦淮茹，到时候要走的时候说声就是了。 至于房子，何大清还没考虑好怎么安排。 “没事儿。” 何大清敷衍一句道。 第631章 第二天，在王管事的办公室里，何大清自然又来到这里，和王管事随意闲聊。 说是来喝王管事珍藏的西湖龙井，不过最主要其实还是来打听香江那边金银价格，好判断到底是带黄金出去合适，还是银元过去比较划算。 “你问这个呀，外面现在好像一条小黄鱼卖一百大洋，不过我听娄老板当初说过，香江那边小黄鱼就值一百多港币，一百六、七的样子。 一个袁大头在香江可以卖二块多，孙小头不到两块。 所以，带大洋过去肯定好，可惜，大洋这东西不值钱，多了带不走。 所以，外面都是用大洋换小黄鱼，大黄鱼，或者直接换美金、英镑，没人会带大洋出去。” 王管事前些天已经把手里积攒的大洋都换成黄金，有十来根小黄鱼。 随便往包里一丢，就可以带走。 可要是化成银元，好吧，上千个银元，根本就没法带离。 不说大洋碰撞发出响声，就是那分量，想想都头疼。 只是因为离开的时间还没有确定，所以现在住的房子还没有卖掉，他其实已经是随时都可以走了。 哦，明白了。 何大清点点头，他手里的金条拿到香江只能卖一百多港币，可是换成大洋带过去，就可以卖二百多块。 也难怪黑市上都说金银溢价高，原来居然达到三成以上了都。 不过他也很理解这么做的原因，确实，大洋价值低，大量携带十分不方便。 玛德，早知道还干什么厨子，直接往来大陆和香江，倒腾金银就发财了。 他只需要从香江用一百多港币收小黄鱼，拿到沪城或者四九城换成大洋再带出去，一趟就能挣多少钱啊。 何大清哪知道，二、三十年那时候，阿美莉卡推高银价的时候，国内的大洋都是一船船往海对面运，他那点资本，做这种生意，根本就不够看。 不过，何大清知道，他后面的事儿来了。 得趁着还没有出去的时候，把手里那些大黄鱼、小黄鱼都换成大洋带出去。 别人没法带走这么多的银元，他很简单，往空间里一丢就行了。 自己空间里，当年为了隐藏行踪准备的那些衣服都还在，没来得及丢。 正好，下班以后换装，去黑市试试水，换点大洋再说。 大黄鱼小黄鱼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民国那些年由中央银行铸造的金条而已。 只不过这些金条和民间的，还有国外的相比，也就是纯度比较高，重量还是按照国内一两的重量，而不是按照国外用盎司来作为计量单位。 这里面，一两和一盎司有些许差异，但是差异其实也不大。 下班后，以工厂还有事儿为由头，让易忠海带话回去。 何大清是晚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出了厂门，在一条僻静的胡同里换了装束，这才走进了东城这边的金银黑市。 这些地方，虽然政府连续打击，可毕竟都是一阵一阵的。 只要避开严打那段时间，后面的也是装作看不见。 开玩笑，平时要是都打掉了，之后上面下任务的时候怎么完成。 而这些黑市，何大清平时跟着同事出来的时候，难免就能听到人说起，所以也不陌生，都不需要专门打听。 第632章 “小黄鱼换袁大头，不要孙小头，什么价？” 黑市里，已经乔装打扮的何大清用刻意压抑的声音，游走在人群里，向那些靠着墙边的黑市贩子询问着价格。 大家都有掩饰面容，所以不存在认不认识，熟不熟识的问题。 但是，该有的掩饰，还是要有，万一其中有人就偏偏认识他呢！ “102块.....” “98块.....” 每个人给他的回答都大同小异，都在一百块附近，可何大清从王管事那里得到的消息是他们兑换的小黄鱼大致是115块大洋。 如果要用人银券的话，那价格更高，大约要一百多万人银券才能换到一根小黄鱼。 而现在，一般人银券和大洋的价格不过七千多，在换算成黄金的时候，价格已经飙到接近九千人银券一块大洋的价格。 可惜，王管事那里已经把钱都换了，不然何大清都可以从王管事那里换些。 虽然王管事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暗示，何大清猜测他换了十来根小黄鱼。 只能说，管着这么大个厂子的吃喝，油水那是真的足。 他的家底儿，已经超过四九城许多小商人家资了。 到目前来说，何大清问到最高的价格，也不过报出105块大洋，他本来以为既然市面上都在抢购小黄鱼，那价格应该很高才是。 连续询问几个人后，何大清失去了兴趣，打算抽空把四九城其他地方的黑市也去看看，寻找合适的买家完成交易。 反正，他并不急。 何大清只是随意而为，所以并不认为自己会被人盯上，所以也没注意身后。 就在离他几步的地方，一个中年人已经有意无意的跟着他走了好几个摊贩了。 在何大清已经看了大半个市场，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人才快走几步，离着何大清一步远的位置悄然问了句，“请问你有黄鱼交易吗？” 何大清被惊了下，侧头看了眼那人，并没有做出反应。 就刚才，何大清已经不住的提醒自己，命只有一条，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小心谨慎才行。 黑市这地方，可不是他熟悉的街边集市，有政府管理的秩序存在。 见何大清没有反应，那人又小声问了句，“先生，是不是要换大洋？” 何大清看看周围，微微点头。 那人马上小声说道：‘前面，我们可以谈谈。’ “前面哪里？” 何大清当然不会随便跟着素不相识的人走，去都不知道什么地方。 “前面巷子口，只要不是这里。” 那人小声说道。 ...... “108块怎么样？” 巷子口，何大清和那人站在路边小声说着话。 已经谈了有一会儿了，价格从一开始的105块大洋，已经涨到108块。 “110块，不管你是来换的还是贩子，都有利润，只是少一些。 我朋友前些天来换，都是按照115块大洋交易的。” 何大清小声说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想要换黄金离开，应该知道大洋带着有多不方便。” 何大清能看出来，对面应该是个老板，或许也是被最近一年政治气氛吓住了，打算离开的人。 所以，何大清开出自己的底线，没有要求按照黑市里的价格交易。 第633章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想要换黄金离开，应该知道大洋带着有多不方便。” 何大清开口提醒道，毕竟此时国内留存的大洋还是很多的。 虽说当初阿美莉卡通过“白银法案”后，国内大量银元外流，但是别忘记那些土财主，还有富豪手里，依旧存着巨额的大洋。 而黄金，在那个年代已经很少，根本就满足不了这些富豪对财富保值的需要。 1929年到1933年，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爆发了经济史上最持久、最深刻、最严重的周期性世界经济危机。 为了缓解经济危机的压力，1930年阿美莉卡为应对经济危机推行白银政策体系，包含1933年《农业救济法》赋予金银比价调整权、1934年《白银收购法案》强制购银及国有化政策。 白银法案刺激国际银价在1934到1935年间飙升70%，引发中国白银大规模外流，导致中国货币供应量下降17.6%、贷款利率达30%。 该政策实施促使中国于1935年放弃银本位制，实施法币改革。 有观点认为，美国通过《白银收购法案》及相关政策在20世纪30年代至40年代从中国抽走白银约4亿两，对当时中国经济造成极大影响。 而自始至终，中国都因为缺乏足够的工业，大量白银的流入只换回外汇而不是黄金，甚至许多有钱人还携带黄金出国，躲避之后的战争。 “好吧，110也可以，不过你有多少小黄鱼？” 那人踌躇好一会儿，终于还是点头问道。 “你需要多少？” 何大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我需要很多，不过数量太大的话可能也不方便交易。” 那人看了眼何大清，意味深长的说道。 “很多吗？那就这样，先换一根大黄鱼怎么样。” 既然对方说很多，那何大清就直接用大黄鱼来试探对方的底细，看能不能吃得下。 一根大黄鱼，按照刚才他们说好的价格，那就是一千多块大洋，重量已经是六十多斤重。 何大清有空间，再重都不怕，可毕竟就他一个人，要说换更多的话，对方也不会相信他能轻易拿走，必然会多想。 “一根大黄鱼，可以，时间、地点。” 或许对方真的又有实力，没有思索就一口答应下来。 何大清是知道四九城藏龙卧虎，许多人家里藏着几箱大洋其实都不是稀罕事儿，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 虽然民国开始，北平地位降低很多，但毕竟是古都，当初的旗人还有许多大商人都可居住在这里。 何大清只是稍微想想，就定下附近一个僻静的胡同，他也是老四九城人，自然知道什么地方通道多而人流偏少。 “今天可以吗？” 不过时间上，何大清就问道。 毕竟天快黑了，黑暗也可以为他们的行为打掩护。 “可以，一小时后去那里交易。” 那人回答道。 “这次交易成了，后天还是这里，依然是这个时间，我们再商议下一次交易。” 何大清又说道。 这么说，也是为了让这次的交易成功率提高。 毕竟，两人可能因此还有后续的交易，没必要杀鸡取卵。 “可以，一会儿见。” “一会见。” 两人说完话，就各自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第634章 一个小时后，何大清依旧是那身打扮就出现在那个巷子里。 基本上，何大清可以判断这个人就住在城东，否则一个小时里拿几十斤的大洋，肯定也是很麻烦的。 孤身一人，他也算是艺高人胆大，虽然空间里放着砍刀和扁担，好吧，还有一口大锅。 这都是他之前采买的时候买下来放入空间，做防身用的。 至于武器，这里是四九城，如果真的响枪，那是不得了的事儿。 而且，现在四九城的黑市里，也很少见到有买卖那玩意儿的，倒是城外的黑市上据说存在。 他以为来的很早，站在路边四处看着。 不过时间已经到了，又过去了，依旧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约摸过去十分钟后，终于远处一个巷口出现那道人影。 只是人没有过来，而是冲他招招手。 何大清很确定时间，那是因为他出来后，就从街边商店里的时钟上看着时间，而对于对方不守时这点，何大清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不过人既然来了，他也直接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有点重，在那个地方你也不方便核对，所以就改在这里。” 这是一条更僻静的胡同，两边都是两个大院子的高墙，只是中间空出一米多宽的巷子。 看他空着手，何大清就皱眉问道：“那你打算在哪儿交易？” “就是前面几米有个凹进去的地方，那里比较隐蔽。” 那人对何大清说了句，随即带着他就往前走。 何大清仔细观察那人的背影，看着不像带了家伙，但他还是做好随时拿出砍刀或者其他东西的准备。 财帛动人心，再怎么小心都是必须。 没走多远，果然有个凹处，不知为什么这个院子的围墙没有拉直。 只不过，何大清脸色已经微变，因为这里还站着个人。 不过那人手里提着个褡裢，很沉的样子，何大清才没有采取什么过激行动。 那人也没客气，挥手示意那人把褡裢递到何大清手上，让他检查。 几十斤的东西，丝毫不担心何大清一个人可以拿着从他们两个人手上跑掉。 “站着别动。” 何大清伸手接过褡裢就走到一旁，并没有和那两个人站在一起，这才伸手进去摸了把，是用纸包裹的纸卷。 这在那个年代很常见，二十或者五十个大洋包一起，也方便计算数量。 褡裢两边都装了大洋，何大清耐心的伸手一个个掂了掂纸卷，都是二十个封装的，凭手感能感知到这点。 随后，何大清又随便打开两个纸卷，从中抽出一两个大洋看了看。 这个天色，看纹路和辨别成色已经不合适，他只是用手摩挲大洋边缘，其中一个还听了声音。 就是后世影视剧里常用的，食指和大拇指捏住银元的中心，猛吹边缘，然后迅速贴近耳边倾听声音。 其实，他主要还是靠手感辨别。 他和大部分人不同，大洋摸了多少年，就算十多年前政府禁止大洋流通，发行法币，对何大清他们来说，依旧只认大洋。 对这东西，入手第一感觉其实往往最准。 毕竟这么多大洋，不可能每个都鉴定一遍。 看何大清收回手，那人才问道：‘怎么样，该你了。’ 何大清点点头，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根大黄鱼递了过去。 第635章 何大清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根大黄鱼递过去，对方接过来就开始检查。 这年头大洋有造假的，小黄鱼、大黄鱼造假的更多，还有瓷器古玩、名家字画，造假也是有传承的。 至于那什么说这年头都是真货，没有假货，那纯粹扯淡。 后世知道的古玩行业里所说的打眼，其实根本就是明清时期，甚至更早就存在的事儿了。 后世知名人物严嵩就曾经打了眼，被人用假清明上河图糊弄。 至于这年头的造假的大洋、黄鱼那就更多了，更有军阀参与其中，制造伪币里发放军饷。 不过何大清手里的大黄鱼，当然不会有假，他没事儿都曾经把空间里的大小黄鱼都拿出来检查过。 有时候实在是无聊，可不就拿着金条玩儿一会儿，打发时间。 “这位先生，合作愉快，就是不知道你那里还能换多少？” 对方一番检测后，自然确定金条的真假，于是又小声对何大清说道。 “看你能吃下多少？” 虽然心里还有些芥蒂，不过何大清也不会和钱过不去，于是笑着问道。 “七根大黄鱼的量。” 那人说道。 何大清挑挑眉，摇摇头说道：“一次性交易有些麻烦，你也知道，多了其实不好带着走。” 说着，何大清还晃了晃手里的褡裢。 因为已经打开了几个纸卷，所以这一晃就能听到大洋碰撞发出的声音。 “那怎么办，还是这样交易？” 那人也察觉到麻烦，家里大洋还有一箱，可是带着离开却麻烦重重，只能换成外币或者金条才方便携带。 看一次一根的交易，确实太麻烦了。 当然，只要换出去，他带着几根金条倒是没什么难的。 何大清想了想，想到轧钢厂东南方向三元桥那里有片小树林，倒是个极隐蔽的地方。 于是他开口说道：“明日下午三点半，城外三元桥小树林进行二次交易，可以同时交易两根，再多我就不好拿了。” 两根大黄鱼换成大洋，那已经是一百多斤。 能拿走，但是有些费劲。 也就是有个空间在，不然何大清才不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儿。 也是为了去了香江能多换点港币，拼了。 其实直接在四九城换外币也可以，不过外币比黄金还紧俏，更加难弄。 “三元桥，好，就这么说定了。” 那人答应一声，随即冲何大清拱拱手，这才带着人离开了巷子。 等人走后，何大清点点头，心说对方还算识相。 下一刻，手里的褡裢消失，已经被收进空间里。 何大清空着手，快步就巷子另一头出去。 出巷口还不断四处观察，看有没人在跟踪。 虽然笃定对方就是个想离开的商人，但何大清也不敢掉以轻心。 在外面转了一大圈，这才绕路回到四合院，此时天色早就黑了。 “咦，居然锁门了。” 何大清回到院门口就看着院门紧闭，推了推，没推动，于是只好喊人。 “阎老师，阎老师在不在，开下门。” 现在时间不到八点，何大清也不清楚为什么关门这么早。 “来了来了。” 很快，阎埠贵声音传来，院门打开了。 “怎么这么早就关门了。” 何大清看到阎埠贵就问道。 “天黑的早，大家都回屋了，我就干脆把门关上，反正有人回来喊一声就成。” 阎埠贵笑道，“何师傅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厂里有事儿。” 何大清散了支烟给阎埠贵，这才进了院子。 第636章 这个时候的何大清觉得阎老师还不到八点就锁门，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晚些回来的邻居，在门口喊两声就好，老阎家距离院门近嘛。 而天黑就关院门，对他们这些住在院子里的邻居来说，却更能感受到安全。 何大清走进中院，看到正房里电灯没有开，就知道家人应该都还在后罩房。 他也不停留，就直接往后院走。 这会儿，他才对自己约了明天在三元桥边小树林交易是多么的正确。 如果还是像今天这样，六七点钟才交易，虽然看上去似乎安全，但也意味着后面几天回来，他都要很晚。 关键是偶尔一次可以说是厂里有任务，天天都回来很晚，以当下老百姓的警觉，经不住就有院里邻居往军管会，或者街道办那边报告。 街道办在上周就挂牌了，只不过还在和军管会分家，所以暂时还没有展开工作。 现在街上贴的政府公告，下面发文单位还是用的东城区军管会。 不过也快了，最迟明年，军管会应该就会正式撤销，权利移交区公所和街道办。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柱子，给你爹热饭去。” 何大清回到后罩房，他们刚刚吃过饭，不过桌子边上还放着一个菜碗，碗里有一些今晚的饭菜。 显然，这是预先留下来的。 这年头冰箱不普及，所以各家各户做菜做饭都是算着分量做的，一般都能吃完，很少有剩的。 何大清坐在桌边，何雨柱已经拿着给他留的饭菜出去了。 “大清，是轧钢厂有招待？” 这次，问话的是秦淮茹。 “嗯。” 何大清只是含糊的答应一声，就让她去烧点热水，一会儿他要洗澡。 以前在家里洗澡，多少有点奢望，毕竟屋里可没有排水系统，只能是大木桶。 现在不同了，耳房那边可以洗，只需要烧点热水，就可以简单洗洗。 当然，最舒服的还是去澡堂子泡泡，不过去的次数也不可能太多。 那可是要花钱的。 秦淮茹带着何雨水出去了，小家伙蹦蹦跳跳的很欢快。 “淮茹对雨水很好。” 看着她们出去，龙老太太开口对他说道。 “那就好。” 何大清点点头笑道，瞟了眼屋门，这才小声说道：“我去黑市问了下价格。” “什么？” 龙老太太没明白什么意思，急忙追问道：“你去黑市做什么，问什么价格。” “就是出去，国内的钱，还有大洋，尽量都换成外币或者黄金才方便带出去。” 何大清面不红心不跳说道。 其实他是反着换的，不过到龙老太太这里，当然不会这么说。 当然，他去那里还有其他目的。 比如说今天和他交易的人，以前不熟悉，可能有些话不好说。 但是，如果交易两次，熟悉点，相互之间有点信任，是不是就可以为问问他通行证是怎么搞来的。 王管事那里的关系，肯定还是要维持，但何大清也不会只给自己留这一条路。 甚至，如果有机会，何大清还打算问问娄老板，看他有没有办法。 反正，多准备几条后路，总是没错的。 “你那里还有很多钱？” 只不过，龙老太太的注意力却在钱上。 “纸币不多，还欠着老易一百万来着，大洋还有些，打算换了，不然不方便带走。” 何大清笑道。 第637章 听到何大清是处理大洋，龙老太太也不说什么了。 他手上是真的没多少大洋，或许箱子底儿还遗漏了几个，但数量肯定不多。 实际上，好东西她屋里也真没多少，当初她也只给自己留了一小盒子小玩意儿。 这些东西，一些是以前长辈随手赏的，有些则是她真喜欢，才会留下来。 不算是龙家的宝贝，所以留给谁都无所谓。 何大清在第二天中午做好工作，下午先去王管事那里坐了一会儿，看着时间就去了三元桥头。 三元桥头，靠四九城这边倒是有几栋房子，城外方向什么都没有，还是乡野的样子，桥头旁边有个小树林。 虽然树叶已经枯黄，看上去有些破败感，但也是四九城外少有的绿色。 毕竟，早年间，四九城外可都是光秃秃的一片，有树都被砍伐当做木柴烧掉了。 那时候四九城居住那么多人，冬天很冷，而买煤是要花钱的。 偷砍树木生火取暖，就是穷人为了活下去不得已的办法。 何大清已经换上上次的衣服，不管脏不脏，为了防止对方认不出自己来，也只能将就着穿。 走过三元桥，仿佛是要小解似的，双手放在腰上就往道边林子里钻，很快身影就消失不见。 他来的稍早些，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多分钟，可等他进入树林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早到了。 “哟，来的挺早。” 树林深处，何大清看到还是那两人，依旧是一个褡裢，于是笑着说道。 “你也来得早，我们还是先交易吧。” 那人并不想和何大清多说什么，很是直截了当说道。 “好，我先看看大洋。” 何大清笑道。 昨晚上，他把那千多个大洋都拆封检查了遍，没有发现问题。 否则，今天他来都不回来。 那个精壮的伙计提着褡裢，有些艰难的移动过来。 一百多斤的东西，拿着可不是费劲。 何大清先点了数目，108个纸卷，都是20个大洋一卷封起来的。 没错。 又随便拆了五个纸卷，拿出其中十多枚大洋进行检查。 听声看色，也都没有问题。 也就是现在变天了，否则过去就是老银号或者洋行里开银圆本票就能完成的交易，现在非得当面点清。 现在市面上大洋交易已经叫停，虽然大家私下里还在用，但表面上流通的只能是人银券。 大洋检查完毕，何大清也拿出两根大黄鱼递过去，让对方检查。 对方接过大黄鱼，掂了掂，又咬了咬，确定了真假，于是又亟不可待的问道：‘这位先生，下次交易还是这样吗？还有什么时候开始交易？’ 已经完成三根大黄鱼的交易，对方手里还有一些大洋，自然急着尽快兑换。 “明天，还是这个时候，在这里交易两根。” 何大清想想就说道。 “那好，明天见。” 那人说完冲何大清拱拱手，就打算离开，不过转身后又回过神来，提醒道：“这东西有点沉，可能你带着要当心点。” “不劳费心，我等会，就有人过来帮我。” 何大清笑道，虽然对面其实看不到他的笑容。 大家都用围巾遮脸，当然看不清楚。 第638章 随后两天，何大清和那人又进行了两次交易。 一切都很顺利，之前说好的七根大黄鱼的交易，就在这样的背景下顺利的完成了。 “这位先生，你那里还有黄鱼吗？我在四九城还有两个院子，如果可以，也可以用黄鱼交易，我会给你优惠的价格。” 第三次交易结束后，那人并没有走，而是留下来问道。 其实何大清也想叫住他，询问港澳通行证的事儿。 不过，对于对方提出拿院子交易黄金，何大清当然不会接受。 他是打定主意等八十年代前后，改革开放了再回来买院子的，现在买再多院子，最后都会被政府接收，实在不是个好的生意。 所以何大清果断摇头，说道：“我对买院子毫无兴趣，我的房子够住了。 如果你手里还有大洋的话，我可以继续和你用黄金进行交易。” “我现在就是一些房产没有变现，已经没多少大洋了。” 那人很遗憾的说了句，就准备转身离开，何大清急忙叫住他。 “请等等，我想问个事儿。” “你说，我们算是朋友了，和你交易一直很顺利。” 那人回身站定，说道。 “你是打算处理四九城的资产，准备去香江吧。” 何大清的问话让对方皱皱眉，虽然看不到他的脸色，但皱眉的样子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我没别的意思，就想问问，那个去公安局申请港澳通行证，一般用什么理由申请比较容易被批准？” “哈，你也知道通行证的事儿，你也想去那边？” 听到何大清问的是港澳通行证，对面好像一下子放松下来。 因为这时代，只要不是有心往那边去的人，根本不知道港澳通行证的消息。 知道的，大多就是想要去的人，才会打听。 何大清微微点头，算是给对方的回答。 “据我所知，一般都是探亲或者读书，探亲不一定是亲戚，朋友也可以。 好像，只要申请，公安那边都会批准，至少我没听说有人申请被驳回的。” 那人开口说道。 “只要申请就能通过？” 何大清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会这么简单，不过想到自己准备的理由，于是问道：‘如果是那边有人请我过去工作，这样的申请能通过吗？’ “你做什么工作的，如果是敏感的工作，我估计不行，国家建设也需要各方面的人才。” 那人开口说道。 “不是敏感的，就是厨师，炒菜的。” 何大清开口说道。 “哦，吓我一跳，还以为你是清北老师。” 那人当即笑道，他也猜出何大清可能是个厨子。 至于厨子怎么会有这么多金条，他其实也懒得问，个人有个人的运气。 “这个应该没有问题，不过如果你也打算离开，为什么会换黄金？” 那人好奇道。 谁不知道，带外币最方便，金条次之，至于大洋，绝对不是优选。 “这是我的问题，不劳费心。” 何大清说道。 不过，显然对方也猜到什么，看着何大清久久不语。 片刻后，终于说道：‘如果有办法运过去，确实带大洋比带金条方便。 如果后续还有交易，我们怎么联系？’ 第639章 ‘如果有办法运过去，确实带大洋比带金条方便。 如果后续还有交易，我们怎么联系？’ 那人无心再打听何大清用什么办法带着沉重的东西过关，但还是多问了一句。 他现在虽然已经处理掉大部分不方便携带的钱财，可正如他所说，他还有两个院子要卖掉。 这两个院子卖出去，拿到钱到了香江，想来也能在普通地段买栋楼了。 何况，留下来，那院子肯定也会被政府没收，还不如变成钱带走强，哪怕价格被压得很低。 现在出售院子，是真的有些麻烦。 过去那些低价收不动产的商人，包括娄老板这样的大买主，这两年都已经不再出手买入任何资产。 至于卖给官方，说实话，他又有些担心。 听到对方还想问后续的交易，何大清想想就说道：“我手里也没多少金条了，如果还有你只能去黑市找买家。” 何大清不打算再和他交易，虽然一直很安全，但一条线保持太久，难免会出问题。 对方显然是打算离开的，可若自己的联系方式交给他，万一被官方觉察到，那就很麻烦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进行私下里的金银交易都是犯法的。 很快，树林里就空无一人。 何大清已经放弃了和他继续交易的想法，打算像这次，有事儿没事儿就在黑市里走走，或许能遇到其他客户，又可以进行交易，还可以再确定一下，申请港澳通行证真的没什么限制吗？ 何大清过了三元桥，找了个僻静角落快速把衣服换回去，他又一下子变成了轧钢厂里那个食堂大厨。 往厂里走，何大清也开始考虑房子的问题了。 对方很果断，离开前清空资产，那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把房子都卖掉？ 好像.....不好。 何大清很犹豫，留下来，但不能交给军管会或者街道办。 现在院子里那些租客也没办法让他们搬离，现在这事儿很敏感。 四九城一下子涌入太多人，很多都没安排上房子。 院子还是不要想了，可那三处房子让谁住才放心，何大清心里也嘀咕起来。 原配媳妇儿家里是没人的，她就是被卖到龙家做的丫鬟，让她找都找不回去。 秦淮茹的娘家人？ 何大清心里盘算了一番，如果好处注定要落到别人手里，那还不如给自家人。 让他们住在那里，房契自己留着，签个给他们免费租住的契约，也自己收起来，以后至少能证明房子是自己的。 只要房子住人，没有闲置，街道上一般也不会管。 顺便还可以让他们把户口也落在城里，三年困难时期四九城的户口，吃不饱但不会饿死人。 至于工作，只要给他们再找两个，一家人住在城里也吃喝不愁。 何大清不知不觉就走进了轧钢厂，只是在大门口和值班的保卫干事打了个招呼。 等到下班，何大清再次脱离了院子里的大部队，单独走进了东城的一个黑市，一方面了解市场价格，一方面看还有没有运气，再找到一个客户。 换出去的七根大黄鱼，不过是他把手上的大黄鱼处理掉一部分，他现在不算小黄鱼，大黄鱼都还有九根要换。 第640章 “换什么？白的、黄的，印的都可以。” 黑市里，何大清蒙着脸，和一个黑市贩子小声交谈。 “黄鱼换大洋，怎么个换法？” 何大清小声问道。 “99。” 和上次那个黑市差不多的报价，何大清也没什么想法，只多问了句，“还有还价余地没？” “不二价。” 对方很果断的回答道。 何大清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继续留下来也没意思，他不可能去和这些黑市贩子讨价还价，他们也多是针对那些手里金银不多的老百姓。 何大清手里黄金还有不少，如果在这些黑市贩子那里露了财，可难保可以安生的过日子。 接下来，何大清从黑市这头走到那一头，期间虽然也有来问他的陌生人，但多是想用人银券换大洋或者黄鱼。 对这种要求，何大清自然不会答应。 他虽然手上人银券也不多，但够用，不可能用黄金大洋换纸币。 实际上，虽然这两年安生下来了，可早些年的经历还是让四九城大部分居民觉得，只有黄金大洋最可靠。 政府越是限制，他们越是想把人银券换成金银。 相应的，纸币存在国内银行，他们也觉得不安全。 前些年的教训太多了，存银行，哪怕给再高的利息，也不安全。 朝战已经结束，人心是稳了，可老百姓对政府还是缺乏信任，特别是物价这一块上。 这次何大清没有上次的运气，所以最后早早的就离开了黑市，回到四合院里。 “何师傅，你回来了。 刚才街道办的同志来通知，说晚上要开会说些事儿。” 何大清刚进院门，门口抱孩子的阎埠贵就对何大清说道，而老阎媳妇儿则是在忙着准备晚饭，看样子也快了。 “说了什么事儿没？” 何大清多问了句。 “不清楚，不过下午听学校老师说，可能是街道办那边打算在各个院子里选管事大爷。” 阎埠贵说道，“对了，何师傅，你听说了吗？国家要搞什么统购统销政策，说以后全国物价都要统一。” “统购统销，是有这个说法，不过好像是说农村的粮食统购统销，以后可能会扩大，具体不清楚。” 何大清回答道。 “他们都说以后买粮食，粮铺不准卖了，得去国家开的粮店买，还要凭户口本才能买到。” 阎埠贵又说道。 “管他的，反正以后总不会让老百姓买不到粮食，我们工厂工人不可能不给饭吃吧，上面肯定会考虑的，就别瞎猜那什么统购统销政策了。” 何大清笑着拍拍阎埠贵的肩膀，这才走进了中院。 正房没人，何大清先去耳房看了眼，晚上的食材都已经收拾好，饭也做好了，在灶上温着。 他先去后院照个面，这才回到耳房里生火炒菜。 很快，中院里就弥漫起饭菜的香味。 其实他刚回来那会儿，院子里已经有邻居在炒菜了，不过可没他做菜香。 晚饭后，人都被支走，何大清就把听来的消息说给龙老太太听。 “干娘，你说上面是不是真的随便让人离开？” “不好说，你再打听打听，听着有点邪乎。 回头我也找人问问。” 龙老太太这会儿也是真的想走，不想留在院子里，她还想在外面找到儿子，问问能不能看到孙子。 第641章 吃完饭，何大清在后罩房坐了一会儿就去了前面。 “听说今晚军管会要召集住户开会，我去前院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何大清走前和龙老太太说了句。 “去吧，下午人来的时候我就在前面，知道这个事儿。” 老太太只应了句，就坐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何大清没有回屋，而是直接过了垂花门到了前院。 这里，已经站了不少院里邻居，看来都不需要人喊，各家当家人都来了。 何大清出来，易忠海就打起招呼。 “老何，吃了？” “吃了，对了，军管，不，街道办什么时候过来？” “只说是晚上过来，可能也是顺着前面的胡同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开会。” “哦，那得到什么什么时候，前面那几条胡同，院子可不少。” 大家七嘴八舌说着话，很快就说到传闻中要各院子选联络员的事儿。 “听说就是选联络员，西城那边有些地方先选了，我们这边这两天才开始。” 老林头这会儿开口说道，他常年在街上跑，到处揽活儿，听到的消息不少。 “联络员是做什么的？” 有邻居就开口问道。 “院子里有事儿就管管，管不了就报街道，让街道处理，还有院子里来了人，不清楚来路的，也要报街道办。 听说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以后大家有事儿，可以告诉联络员，联络员再和街道办那边联系。” 老林头把听来的消息就说了出来。 “那不就是以前的里长吗，有事儿官面的人先找里长，再让里长带人找。” 阎埠贵开口说道。 “多少也算个官儿。” 易忠海也开口说道。 “老许没来，是不是？” 阎埠贵看着这边的人群，忽然说道。 “他还在上班，老许媳妇儿来了，在那边。” 易忠海说道。 何大清这两天精力都放在外面，对院子里事儿也没怎么管。 不过就刚才这会儿，他就已经察觉到，易忠海和阎埠贵的关系看样子不错。 也难怪后来两个人，还有后院的刘胖胖合伙把持这个院子。 不过刘胖胖被自己弄走了，难道这是打算拉拢许富贵。 算了，不管了，许富贵做不做管事大爷和他关系不大，反正时机到了他就去香江，不留在大陆，院子里随便他们怎么管好了。 前院里，男人们站一堆聊天，妇女们则站一边说着话，秦淮茹也牵着何雨水挤在那边。 以往这时候，何雨水都是在后面屋里等着，现在可以跟着大人出来了。 众人正说着话，院门里王同志带着街道办的两个干事走了进来。 何大清见状，马上满脸堆笑迎了过去。 先前王同志提前和他打了招呼，不过何大清并没有当回事儿。 毕竟，他并没有做什么管事大爷的想法，想要管好院子。 现在想着往南跑，就更不会考虑了。 不过，如果让他来做，还是得先应承下来。 毕竟，组织让你做，拒绝，成什么样子。 果然，今晚的大会，主要就是说这个事儿。 王同志先把朝战的伟大胜利说下，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之后就是当前反敌特形势严峻，四九城这段时间又抓了不少敌特，还有各地因为都开始反敌特行动，许多敌特仓惶之下也在四处流窜。 这就是四九城选管事大爷的原因，需要时刻盯着院子里的外来人口。 “让何师傅做吧，他是院里老住户，对各家情况也都了解。” 老林头在王同志说完后，就带头说道。 第642章 “咦，这位同志，请问你来我们院子找谁？” 何大清和易忠海他们一起出门去轧钢厂上班，刚出垂花门就看见一个老农打扮的人扛着一麻袋不知什么东西往院子里。 身为联络员的何大清当即停下脚步，问道。 那晚上的全院大会上，老林头直接说让何大清做这个联络员，其他人，就算是易忠海或许也有些小心思，这个时候也都不可能说出一个“不”字来。 于是，很愉快的，何大清就成了这个四合院的联络员，也就是后来的所谓“管事大爷”。 何大清可没有当大爷的觉悟，让大家还是该喊什么喊什么，没必要变。 只是按照街道办的要求，进出院子的人都要留意一下，特别是如果搬进院子常住的，必须查看介绍信，了解来历。 如果觉得可以，就找机会到街道办汇报，他们会进行必要的核实。 既然做了联络员，何大清自然也要做事儿。 这不，今早出门看到有陌生人往院子里走，当然就要多问一句。 “我是阎埠贵阎老师的亲戚，过来送点家里种的土特产。” 那人面对何大清的盘问，先是一愣，随后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二哥，是你来了。” 正这时候，阎家房门打开，出来的是阎埠贵媳妇儿杨瑞华，看到扛麻袋的人马上就喊道。 “何师傅，这是我二哥杨祥华，家住东城葛家庄。” 杨瑞华看到何大清站在那里，急忙介绍道。 “哦，是你哥啊，那没事儿了。 这位杨同志，别介意，街道办那边有指示，见到陌生人就要问一句，不是针对你，只要以前没见过。 这次见了，下来你再来就不会这样了。 我们还要上班，就先走了。” 何大清乐呵呵赔个不是，这才抬腿带着邻居走出了院子。 身后，杨瑞华也在小声和她二哥解释情况。 那天王同志把最近形势说完，着重强调就是关注陌生人进院子，打听详细身份啥的。 何大清要上班，平时自然就是院里人注意下，等他下班后和他说就是了。 其实，只要不是常住，只需要知道进院子找谁就行。 “那鼓鼓囊囊的，里面应该是红薯.....” “我看着也像，估计是地里收获的，给阎老师这边送点过来.....” 身后，贾东旭和邻居们闲聊着话，这会儿自然谈论的就是出门遇到那人。 “老何，晚上要不要去阎老师家里坐坐，问问情况？” 易忠海在一边小声问道。 “我看没必要，应该不会住在院子里，就送点土特产就走。 我记得之前阎老师是说过，那会儿他就躲在城外他媳妇儿娘家，估计就是那什么葛家庄了。” 何大清随口就说了句，“对了，倒是贾张氏那里，抽空你和东旭说说。 你也知道，他妈之前在院里，还有胡同里，有时候有些胡搅蛮缠，这不好。 闹出纠纷来，我也不可能什么事都向着她。 万一别人不愿意，说不好就找街道办去了。 东旭好面子，你单独和他说说，你是他师傅，有些话他会听。” 何大清小声说道。 联络员除了监视可疑人员，还肩负着调解邻里纠纷的责任。 只是调解，可没有宣判权。 三位大爷时代那种类似于公审，其实也就是借着社会道德向某人施压的方式，肯定超过了街道办给的权利。 不过这年头，这一套其实很吃得开。 只要大家觉得对，那就是社会压力，对于另一方压力还是很大的。 第643章 “何师傅早。” “何师傅.....” 何大清来到轧钢厂，直接去了后厨。 先到的帮厨已经开始打扫后厨的卫生，不一会儿，新鲜食材送到，自然有人去接收、称重。 这些，何大清早就安排给后厨的人，他来不来其实他们都会按部就班的去做。 他泡了杯茶，就坐在一边和几个厨师随意闲聊。 最近四九城最大的事儿，自然就是各区在各个院子选联络员的事儿。 这几个厨子，有的做了院里的联络员，有的没做。 “那个差事儿，权利不大，屁事儿不少。 听说以后上面有什么政策，都是街道办通知联络员去开会学习，然后再回院子传达。 有那功夫，我还不如提着钓鱼竿钓几条鱼。” 四九城人虽然不大爱吃鱼，但那是手艺不行，或者舍不得下佐料。 可这些对厨子来说都不是事儿，葱姜蒜厂子里不少，下班揣几个在裤兜里，直接就带出去了。 也就是油不好往家里拿，做鱼油少了也做不好吃。 “何师傅，你那院子你是联络员吧。” 张厨子开口问何大清。 “嗯，街道办那边想让我做，不做都不行。” 何大清随口就吹了个牛皮，他这个联络员确实是街道办点的，但也不是真的非他不可。 “对了，上次只说了联络员的工作，咱们这帮着街道办做事儿，一年到头就不发点什么东西？” 张厨子也是他们院子的联络员，这会儿就看着何大清问道。 “发东西，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何大清想想，上次王同志和他说这个事儿，确实没提到做联络员有什么补助。 或许，想着都是为人民服务，还要什么补贴啊。 摸摸额头，何大清说道：“这个事儿，我还真不知道，估计就是宣传口号里说的奉献吧，应该不会有什么补助。 另外，可能多跑跑街道办，和里面的人熟悉点，以后有什么事儿可能好办点。” 何大清猜测着说道。 “那你回去告诉院里人，就说以后你就是街道办任命的管院儿大爷，叫邻居都叫你大爷。” 旁边有人乐呵呵说道。 “怎么，你们院子是这么叫的？” 张厨子好奇问道。 “嗯哈，是啊。” 那人答道。 “你听他的，估计能选上都是院里辈分大点的，本来也该叫到大爷。” 又有人接话笑道。 北方，很多父亲的兄长，都是叫大爷，而父亲的长辈，那就是叫爷爷，按排行叫。 “你们聊，我去办公室看看报纸来没有。” 说笑会儿，何大清就起身去厂办那边，拿了两份报纸又去王管事那里。 “王管事，今天怎么感觉不对，各个办公室都有军管会的人坐那里。” 何大清在办公室拿报纸，这里就有个军管会的干事坐那里，还和何大清打招呼。 其他几个办公室也是，都有军管会的灰黄军装，倒是王管事这屋里没人。 “上次和你说过的那事儿，好像谈的差不多了，上面张秘书那里也是一样的。 至于我这里，你觉得我这里平时有事儿没事儿。 就每天进出运送粮食蔬菜的车，他们在厂门口都查清楚了。” 王管事无精打采的说道。 “谈好了?怎么个说法？” 何大清当然知道是什么事儿，听到有了结果，马上就打听起来。 第644章 “谈好了?怎么个说法？” 何大清当然知道是什么事儿，听到有了结果，马上就打听起来。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娄老板同意政府的要求，让他们注资成为大股东，管理轧钢厂。 而他只是担任轧钢厂名誉董事，参加董事会，有权利决定轧钢厂分红的事务。 至于其他的，全部交给政府派出的接管委员会负责。 就是驻厂军管会，他们的主任和副主任会担任接管委员会的负责人。 稍后就会安排人来逐步接手厂里各个岗位，就是你在各办公室的人，他们许多以后会成为那里的负责人或者二把手......” 王管事消息灵通，他算得上是娄家的家臣了从他父亲开始就在娄家服务，而他能够读书，学有所成，也是拜娄家的支持。 所以，最后出来就业，直接就能在娄家找到一份工作。 这样的人，娄家用起来也放心。 他的儿子，也在娄少爷那里服务。 其实，这样的情况在东西方都是很盛行的，这样的出身离开主家找工作，反而很困难。 等何大清离开厂办，回到后厨的时候，帮工们已经热火朝天的开始准备午饭的食材，厨房里不断传出“咚咚咚”切菜的声音，还有人们说说笑笑的言语。 “何师傅，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见到何大清走进后厨，几个聊天的厨师都笑着问道。 “厂办那边有点不对，各个办公室里都坐着军管会的人.....” 何大清没觉得需要保密的，晚点，就是午饭时间，相信他们都会听到消息。 军管会的人忽然出现在厂里各个部门，这些个人精要是猜不出其中有事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或许，就在这个时候，那些消息灵通的已经知道厂子要被国家收购，或者说投资成为大股东的情报了。 好吧，以后大家不是给娄老板干活儿，而是摇身一变成为国家的人，给国家干活儿。 何大清不知道大部分人怎么想，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很开心。 成为国家的人，那就是铁饭碗了。 古代对官吏那么严苛，可成为衙门里的吏员，依旧是许多人趋之若鹜的好差事儿，就是因为吃国家饭安稳。 就算是现在，那些家里不愁吃喝的爷们不许多也想方设法想要进入新政府工作。 中国，自古以来都是人治社会，进入衙门就能成为管理人的那个阶层，而不是被管理的阶层。 虽然轧钢厂只是个厂子，可也比那些没有国家身份的工人强许多。 当然，他们不知道，以后的工人都会变成吃国家饭的工人。 这是大势。 “怎么回事儿？” 何大清带回来的消息，一下子让几个厨师都惊奇起来。 过去可没这会儿事儿，厂子是娄老板的私产，之前军管会也不过是介入了保卫和宣传工作，生产和财务领域都没有介入。 可听何大清的话，好像这次军管会向各个部门都派人了。这可不是小事儿。 在厂办有点关系的，这会儿都起身说过去看看，打听下消息。 何大清没有说公私合营的事儿，让他们自己打听去。 不过相信，很快消息就会传开。 果然，中午过后，何大清还在后厨打盹，食堂几个厨师就钻到一起说起打听来的消息。 第645章 “何师傅，听说没有，政府要入股轧钢厂，以后厂子就是国家的了，军管会管理。” 张师傅对何大清小声说道，“你看到那些办公室里的人，就是军管会派去了解各个部门的，应该以后就是他们接管那些办公室的工作。” “哪儿来的消息？” 何大清装作吃惊的样子问道。 “厂办那边都传遍了，听说之前他们的领导就在和娄老板谈这个事儿，所以娄老板这段时间都没来.....” “我听说也是这样，国家要入股轧钢厂，会盖新的厂房和买新设备.....” “你不是还要招工，要是增加工人，我们两个食堂忙的过来吗？” “肯定要增加食堂，不然还真忙不过来......” 几个厨师七嘴八舌议论着，而另一边的帮厨也在议论这个事儿。 反倒是车间里，听到消息的人不多，毕竟他们只管生产，耳目可没办公室这边灵通。 不过敏感的工人其实也注意到了，整天车间里的管事似乎都心不在焉的样子，时不时就要离开，出去一段时间。 “等着吧，大家也别议论了。 真要是娄老板要让出厂子，军管会那边肯定也会开大会宣布的。 至于增加工人的事儿，还早着呢，车间都没建起来。 等建车间和招人的时候，我们再去找厂里说说。 看增加多少人，要是人多了，咱们两个食堂肯定还不够，说不定还要建新食堂。 反正，政府总不会让工人吃不饱饭不是。” 何大清这时候开口说道。 “何师傅，之前你就一点没听到消息？” 李师傅开口问道。 “我上哪儿知道消息去。” 何大清苦笑道。 “你不是娄老板招来的吗，和他熟悉。” 李师傅笑道。 “你们难道不是娄老板招来的？我就一个厨子，你以为和娄老板什么关系。 他就是当初在丰泽园吃过我做的菜，知道我那会儿不是没地儿去，就让我来厂里。 那时候他不是每天中午都在厂里吃饭，要管厂子。 要不然你以为轧钢厂还需要招我这样的厨子，嘿嘿.....” 何大清笑着解释一句，他不知道李师傅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这会儿大家或许心里都想到了，这轧钢厂是要变天了。 现在的政府张口闭口都为解放人民，为人民服务，下的政策，做的事儿，还真都是为老百姓着想的，和以前的政府真不一样。 社会变了，以前谁管老百姓死活。 于是，自然有敏感的人意识到，但凡和旧官僚、旧资本有牵扯的，怕是都讨不到好。 反正何大清身世清白，还真不怕什么。 他就是因为厨艺被娄老板看重，请到厂里做招待，也满足厂办那帮人的口腹之欲，其他就没什么了。 至于解放前的事儿，包括日伪时期，杨主任也说了，给那些鬼子、汉奸做饭的厨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怎么可能有事儿。 都是为生活所迫，真要上纲上线，东北首先就没人了。 想想，那可比四九城早沦陷十年。 下午下班，厂里并没有开会的通知。 到点，何大清关了后厨大门，就和工友有说有笑往外走。 只不过，今天路上说起这事儿的是真不少，就算之前不知道，这会儿也听到人说了，都是议论纷纷。 第646章 “老何，老何，你听说了吗？” 轧钢厂门外，何大清等到院里邻居，易忠海过来就问道。 “听说什么？” 何大清明知故问道。 “他们都在说轧钢厂要转让给国家了，以后我们都是吃公家饭。” 易忠海开口问道。 他也是在下午的时候，和车间管事闲聊才听到一些消息，还不全面。 “谁说是转让给国家，我只听说是国家想入股咱们轧钢厂，成为大股东。 娄老板不再管理公司，只担任董事的职务，开股东会的时候才来厂里。” 何大清说道。 “还不是差不多，娄老板离开工厂，厂子交给国家。” 易忠海说道。 “说是国家从外国引进了很多机器设备，还要在厂里盖新车间，招人扩大工厂。 这些哪样不要钱，国家注资让轧钢厂变得更大，娄老板变成小股东而已。” 何大清解释道。 易忠海却看得明白，摇摇头说道：“娄老板没钱，自己不能这么做？ 我看不见得，其实就是国家要轧钢厂，娄老板答应了。 所谓扩大工厂，不过是个说辞，就是让娄老板让出工厂来。” “嗨，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都是娄老板的工厂，他爱给谁给谁，反正不会给你我。” 何大清笑笑，不想继续说这个事儿。 虽然明白人都知道，国家入股其实就是糊弄三岁小孩子的，有钱有资本，为什么不重新建厂？ 非要和旧工厂合作，搞公私合营。 说到底，就是奔着兼并这些旧资本去的。 只要能搞回来设备，没有那个老板不愿意花钱买下来，扩大自己工厂的。 当然，现在而今眼目下，大老板可能真不敢掏真金白银扩大资产。 有些东西，特别是一些显露出来的苗头，已经让许多大资本家感觉到不安了。 往回走的路上，大家还在说厂子里后面可能的变化。 毫无疑问，国家扩建工厂这个消息影响很大。 虽然还没人说，但接下来回到家里，肯定会联系家人，看有没有合适的年轻人，准备来轧钢厂报名。 过去，轧钢厂还是娄老板的私人产业，大家都非常愿意进入轧钢厂工作。 以后，轧钢厂成了国家说了算的企业，那吸引力当然只会更强。 何大清今天没有半路溜号，去黑市碰运气，跟着大家一起回到院子里。 虽然轧钢厂公私合营很快就要展开，王管事很快就要走，但是他不急。 并不是说要去香江，就要把所有黄金都换掉。 他其实抱着无所谓的心态，能换一些就换一些。 反正到了香江，主要还是买几栋楼做包租公，然后开家店，继续发挥自己的厨艺。 晚上饭桌上，龙老太太也问起这事儿。 “听说是定了，娄老板退出工厂，以后不管事儿只拿分红。” 何大清回答道。 “他愿意？” 龙老太太不敢置信的说道。 何大清苦笑道：“愿不愿意又如何，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 毕竟，他在那个位置上。” 娄老板不算国内最大的资本家，沪城那边还有比他势力更雄厚的。 但是在四九城，财力超过他的可不多，自然就是那只出头鸟。 “对了柱子，这么长时间了，你在峨眉酒家学的怎么样？”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就问起他的学业来。 第647章 “对了柱子，这么长时间了，你在峨眉酒家学的怎么样？” 饭桌上，何大清问道。 自家就靠着厨艺傍身，去了香江，也只有继续做这行。 有闲钱了，就投资点房产和股票，日子想想就觉得很美。 是的，有了年轻媳妇儿，秦淮茹这段时间在床上也是任由何大清索取，可是让他夜晚的日子滋润的不行。 至于去香江做生意，成大老板，还是算了。 想想都觉得累。 别看后世香江新四大家族好像很威风，私底下怎么回事儿，外人晓得个屁。 商场上的明刀暗箭，绝对不是只会炒菜的何大清能扛得住的。 更何况，香江未来很长时间都是英国佬的地盘，华资的发展空间非常有限。 八十年代，如果不是大陆在背后挺着，你看他们能有之后那么嚣张不。 想想，其实都是吃的时代红利。 英资因为回归谈判，放弃了手里的大部分优质资产，这绝对不是人家看不到未来，而是因为统治权的转移，让他们只能选择放弃。 他们可以在五六十年代通过执政打击华资，华资自然可以在九十年代回归以后修理他们。 其实香江那些超级富豪，就是这么造就的。 “现在还是处理食材，不过师傅炒菜的时候也让我在一边看着，会指点几句。 上灶，听他话里的意思，还要再等等。” 何雨柱说道。 “菜谱背了没有？” 炒菜，放料的先后顺序，就是技艺，这年头可没有公开发行的菜谱，也就是一些厨师自家写自家传的独门手艺。 最早公开发行的菜谱，现在还没有，得等上好几年，大概58年的时候，轻工系统才组织厨师编撰了《中国名菜谱》这本书，书中汇集了全国多个地区的名菜谱，按地区分十辑出版，涵盖北京、广东、山东等地的经典菜式。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厨师行业才算真正卸下了神秘面纱。 何大清是知道后世菜谱的，不过现在没有，他会的那些，不管是原来何大清学会的还是自己后世所学，都教给了何雨柱。 毕竟，还指望着柱子以后到了香江上灶，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待在烟熏火燎的后厨里。 不是也说了，柱子其实挺喜欢做菜的，那就让他给自己当牛马好了。 多多准备钱，去了香江才能过上好日子。 “表现好点，明天下午我去找找你师傅，看能不能让你上灶试试。 明天开始，淮茹，你去买些糕点，我们晚点吃饭，菜等柱子回来做。” 除了在饭店里锻炼何雨柱，在家里也得让他顶上去。 “好。” 秦淮茹可不知道何大清和龙老太太的打算，听到说晚上让何雨柱做菜，她无所谓的点点头。 倒是何雨水听到家里买糕点，口水就忍不住往下流。 “吃饭，吃着饭还流口水。” 何大清没好气的看着这个便宜闺女，说了句。 吃完晚饭，何雨水跟着柱子去洗碗，秦淮茹回中院收拾屋子，后罩房就剩下龙老太太和何大清。 “轧钢厂公私合营的事儿，最近几天就会公开，厂子里军管会已经准备接手了。” 何大清把厂子里的情况和龙老太太说了说，老太太摇摇头，“娄振华也没办法，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是啊。” 何大清应了句。 “这房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龙老太太问道。 第648章 “这房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龙老太太问道。 老太太为后罩房这几间屋子，已经考虑了好些天。 刚刚才花费大价钱装修好，其实住着也很舒服的。 可惜，何大清勾起她看孙子的想法，为了在有生之年有机会看到孙子，老太太也是豁出去了，打算跟着南下香江。 经过立国之战，志愿军虽然没有击败联合国军，但至少表明了中国军队强大的战斗力，米国佬也只能乖乖在“停战”协议上签字。 好吧，这或许也是他们签署的唯一一份没有结果的止战书。 有了这个样板，龙老太太可不信逃到台岛的常凯申还有翻盘的机会。 虽然他们一直叫嚣打回大陆，并派出大量潜伏的特务进行各种破坏活动。 但大势已去，任何逆潮流者只会粉身碎骨。 这点，龙老太太的眼光还是非常犀利。 新政府对人民的态度，她就知道，所有百姓都会心向政府，而绝对不会有人还怀念那些人。 当然，肯定还是有的，那就是会在之后利益受损的人。 但他们又能做什么，和国家对抗，结果不过是被碾为齑粉。 “老太太，这房子我想了想，可以让淮茹的父母兄弟来住，反正都要帮他们在城里找活干，正好就把房子让他们先住着。” 何大清已经想过了，他那边没什么亲戚，不过可以问问那些师兄弟，看他们缺不缺房子。 房子给他们住，也不算什么租金。 至于以后拿不拿的回来，其实也简单。 七八十年代房子便宜，大不了再买几间屋子让他们搬出去。 这个院子，不管是位置还是大小，其实都很合适。 何大清打算将来有钱了，回到四九城，就腾笼换鸟的方式，把其他房子都收回来。 只要给这些人找个住的地方，比如买块地建个楼房，他们都会屁颠颠搬去的。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住楼房才是城市居民的首选，而绝对不是四合院。 四合院价值暴涨，那是新世纪的事儿了，有充足的时间完成这些布置。 甚至，何大清还打算把左右的院子一并换回来，两边的院子，原本就是这个院子的左右花园，是早些年老太太卖出去的。 这些话，何大清没说，但龙老太太也没再问。 反正现在秦淮茹服侍她还不错，她也懒得计较太多。 对她来说，左右不过是几间屋子。 没有他何大清，龙老太太也大概是在这个时候选择把院子捐了出去，给自己混了个低保户，由政府供养。 可见，龙老太太也绝对不是拎不清的人，知道审时度势，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法。 翌日，何大清在家吃过早饭，就出门上班。 进了轧钢厂，大家分开后，何大清先去后厨看了眼，不管怎么说都是这边的班长。 看事务井井有条，于是他就往厂办大楼走去。 王管事那里，他得跑勤快点，估计这段时间他就会向军管会申请港澳通行证，好去香江和儿子团聚。 了解申请的程序和政府的应对，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何师傅，早啊。” 只不过，今天他刚走到大楼前，就遇到军管会副主任杨为民。 第649章 “何师傅，早啊。” 厂办大楼前，军管会副主任杨为民站在设备科办公室门前，向何大清打个招呼。 “杨主任，你是去找韩管事啊。” 设备科科长姓韩，说是什么国立大学的毕业生，负责工厂的设备维护。 反正何大清就觉得，娄老板招揽人才的本事是真不小，别以为轧钢厂是个草台班子，厂里管事的人大多都是这个时代的高学历人才，否则以这些不知道几手的设备，也造不出合格的产品来。 本事，那是杠杠的。 当然，他这么想，说娄老板慧眼识英雄，未尝没有他也是娄老板招揽来的缘故。 这就是英雄惜英雄，相得益彰。 “是啊，准备了解厂里的设备情况。” 杨主任笑道，“你这是来厂办有事儿？” “我去办公室拿两份报纸，了解国家大事嘛。” 何大清笑道。 “哦，那你一会儿有空，去我那边坐坐，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说。” 杨主任嘱咐了一句，就走进了设备科办公室。 何大清去办公室拿了两份报纸，又去王管事那里坐了一会儿，问起他申请港澳通行证的情况。 “你看看，这是申请表，去市公安局领取，填好后交过去。 那边审核通过，一周后就可以过去领到通行证，有效期是两年。” 王管事从桌下抽屉里拿出一份表格给何大清看，别的都好填，就是事由这一项，看似简单，却最难填。 玛德，像张爱玲这些作家，逃港人家的理由就是读书，因为抗战爆发，她没能完成在香江的学业。 所以离开，以读书为理由，自然很通顺。 不过何大清可没在香江读过书，以他的情况，要是说去香江求学，怕是让人笑掉大牙。 其实，这个时期许多人赴港，都是以工作的理由申请的，也都顺利通过。 普通人，迫于生计需要，去香江讨生活是很正常的事儿。 何大清没什么特殊背景，自然也没人会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他当初的想法，也是多虑了，就说朋友邀请他去香江做橱子，开出高价。 就这个理由，就可以满足申请港澳通行证的条件。 “我这边等几天，下周四、五可能就会递交申请，下下周看结果。 如果一切顺利，我出去半个月后就给你写信，邀请你去香江，我们一起开饭店。” 王管事冲他眨眨眼，何大清会意的点点头。 “其实老何，我觉得你留在四九城是一样的，没必要往那边去，人生地不熟的。” 王管事确实也想拉何大清出去，至少到了那边多个熟悉的人。 但是，他还是对何大清实话实说。 “就是想出去看看，不行再回来。 四九城有钱人大多都跑了，剩下的没几个。 厂子公私合营，我估计我的收入可能会.....” 何大清没说完，但王管事知道。 他的工钱，可比其他厨子多许多，比厂里高级技工拿的还多。 当然，说起来，厨子也是个技术活儿，但毕竟这里是轧钢厂，要的是生产线工人，可不是厨子。 就现在政府做事的风气，何大清留在轧钢厂还真未必是好事儿。 “去城里那些酒店也行啊。” 王管事说道。 “还是那话，有钱人大多跑了，哪有那么多人吃饭。 倒是香江，这会儿有钱人扎堆，说不定我在那边开个餐馆生意会不错。” 何大清笑道。 第650章 “杨主任。” 军管会办公室，何大清站在门口，伸手敲敲房门，不过人没进去。 “何师傅，请进。” 办公桌后的杨主任正在看文件，最近就要全面接管轧钢厂，所以轧钢厂里所有文件，基本上都已经对军管会开放，需要了解的情况就多了。 刚才他去设备科，就是要了厂里这些设备的资料，打算这两天全面了解下，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就听到办公室门被敲响，抬头看见何大清，急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说道。 何大清进来，隔着办公桌坐在对面。 杨主任起身给何大清倒了杯水，放到他面前，这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面前的文件简单收拾放到一边，看着何大清说道：“何师傅，在食堂那边你也算是老人了，对那里的工作有没有什么想法？” 他和何大清的关系，有些特别。 最初认识何大清，只是因为他炒菜的水平确实好，经过他烹饪的佳肴十分美味。 杨主任也是个好吃之人，可不止将来会来到这里的李主任才好这口。 之后，见到龙老太太，知道他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干儿子，自然也上了心。 报恩嘛，老太太如果什么都不缺，那就只能把这份恩情落到他儿子身上。 老太太的亲儿子抗战那会儿就没了，现在和以后都得靠何大清照顾。 以前，他只是军管会的人，没办法影响轧钢厂。 可以后收归国家了，情况就大不一样。 上面虽然没有明确，但自己的老上级已经给他递了话，轧钢厂以后可能就是他和刘主任负责管理。 刘主任还兼着区里的工作，工厂的实际管理者，可不就是他杨为民。 以后，他就是原来的娄老板，在轧钢厂可以说一不二，除非刘主任有不同意见。 何大清客气的把食堂的工作介绍一遍，最后说道：“现在食堂各方面规则其实挺完备的，只要强化食堂工人的卫生习惯，我觉得一切可以照旧。” “嗯，食堂的卫生，确实应该是最重要的工作。 何师傅，你这话说的好，怪不得我看了两个食堂，还就是你的一食堂卫生工作做的最好。” 杨主任笑着点头，对一食堂的情况给予肯定，随后话锋一转道：“最近厂里传言满天飞，相信何师傅应该是听说过了。” “听说了，以后轧钢厂国家是大股东，要变成公家的。” 何大清笑着说道。 “是啊，虽然这事儿还没有最终白纸黑字商量好，但大致的条件都已经谈妥.....” 杨主任在那里说着情况，何大清就会意的不断点头。 如果，不是铁了心想走，何大清这时候应该会很高兴才是。 毕竟，杨为民的意思，似乎是想让他取代王管事，以后主管食堂。 可能是这个意思吧。 何大清心里嘀咕，可惜了，他不想留在国内。 这时候，还是出去发展比较好，自由点，也安心。 “这段时间，食堂的任务很重，一定要保障好全厂工人的午饭供应......” 后面，杨为民没提要提拔何大清的话，但是也反复叮嘱食堂工作一定要做好，绝对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事儿，掉链子。 何大清自然是满口答应，在食堂这么长的时间了，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第651章 前面和何大清的谈话，其实都没什么实质性内容，就在何大清以为今天杨为民找他的事儿已经差不多了的时候，终于还是说到正题上。 只是，这个正题不是他以为的，杨为民想提拔他做食堂主任，而是公私合营后，他可能面临降薪。 “何师傅，公私合营之后，工人的工资会按照国家规定发放。 总的来说，学徒和低技术等级工人的工资会略微提高，而中高级技术等级工人的工资会大体不变，或者有一定的提高。 但是厂办，特别是后勤这边的工资水平，会有一些下降。 昨天我看了财务室那边的资料，对工厂现在的工资结构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你现在的工资，在轧钢厂里属于偏高的一类人，甚至比一些管事的工资还高。 虽然你的厨艺没问题，而且和城里那些酒楼饭店大厨相比，工资还稍显有些低，可毕竟工作强度不同。 按照我现在掌握的情况，轧钢厂完成公私合营后，你的工资可能会减少三分之一。 不过你放心，工厂知道你的厨艺，也离不开你，会想方设法增加其他福利......” 杨主任这时候一脸严肃，缓缓说道。 “降工资？” 何大清很是吃惊，他都以为杨为民要问他能不能接班食堂主任的工作，根本没想到是因为每月一百斤细粮的工资找他谈话。 当然，如果按照55年统购统销完全推行，一百斤细粮不过相当于新人民币大约二十多块钱，好像并不算多。 但那是没考虑到53年到55年期间，全国推行八级工资制给全民加薪这么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 而且，统购统销开始后，粗细粮的比率也从现在1比4、5调低到1：3左右，让老百姓也能吃得起细粮，这也是一个隐形福利。 何大清现在也严肃起来，按照杨为民的话，他的工资要调低到六、七十斤细粮，按照物价算起来，他的工资就没有易忠海这个技术工人高了。 还真是，说起来厨师也算工人，可终究比不过生产一线的工人，属于工厂的服务人员。 不过好像也正好，轧钢厂减薪，他正好以此为理由离开。 只是这话现在还不能说，否则不小心被人看做是对政策不满。 这个年代在国内，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到此时，何大清离开大陆的决心更大了。 其实在解放前，许多人出国都是去留学的，定居的其实不多，这也是这部分人在七八十年代往往都回国看看，想要落叶归根的原因。 即便那时候的中国贫穷落后，大家其实也都是想要回家的。 只是在解放后，想出国定居不回来的人，反而增多了。 何大清也是在脑海里反复盘桓，最后得出香江身份证似乎比四九城户口值钱后，才做出的决定。 最起码，拿着香江护照可以去世界上大部分国家，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甚至就读四九城的任何学校。 但是拿着四九城的户口，却未必有这么多选择。 这就是何大清选择离开的原因，即便许多人都觉得留在四九城，六七十年代会过的很滋润。 那只能呵呵了。 “这个事儿一时半会我还得想想，容我考虑以后再回答。” 何大清平静的说道。 第652章 何大清是一脸郁闷回到的一食堂，几个熟悉的厨师看到他回来的脸色，都识趣的没有和他说话。 虽然都有些奇怪，只是猜测是不是娄老板要让出公司，何师傅在后厨的地位是不是也有影响。 但按理来说这样的事儿不该才对，从一食堂组长降成普通厨师？ 有这么无聊吗？ 本身一个食堂的组长就不算个官，说到底就是这里的一个头儿。 不过，何大清在厂里领到的工钱比他们多太多了，这点他们也知道，但没想到国家对工资是有标准的，很快就会在四九城推行八级工资制，这个在东北施行很长时间的制度。 说到底，大家心里虽然觉得何大清工资太高，但人家确实牛逼，丰泽园出来的厨子，到哪儿都应该得到这样的优待。 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一点点妒忌的。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一块去。 中午，何大清还是和平常一样炒菜，味道也没变化。 这个工资标准其实是大势，谁也不能阻止的。 连国家领导都是在工资标准下拿工资，谁敢说要给自己特殊待遇。 四九城大厨多了，他何大清也就在轧钢厂算个人物，真要在四九城厨师行当，他也就是个中等水平，可能还要偏下。 是的，最上面的那些人，水平都比他高。 这点自知之明，何大清还是有的。 要说他会的菜，谭家菜他比不过彭长海、崔鸣鹤他们，不管是红盘还是白盘。 说到底，他当初在谭府就不是至关重要的人物，要不然也不会被优化了，何况那会儿年纪也小，学的东西杂而不精。 还有就是鲁菜，水平只能是中等，算不上顶尖，只能说达到大饭店厨师标准，可以单独掌灶，但不是那种不可或缺的人物。 当然，去了香江的话，他的鲁菜和谭家菜，应该可以作为招牌在那边混混。 再加上柱子的川菜，还有他知道的川菜的几个新菜，那可都是七八十年代才出现的，这个时代绝对没人会做。 有这些底气，他才敢想着往香江跑。 就算当地人喜欢粤菜，但偶尔尝尝鲜也足够他赚个盆满钵满。 毕竟，香江有钱人太多了。 下午，何大清没事儿，又提前溜达出了轧钢厂。 去黑市逛了圈，依旧没什么合适的价格。 虽说现在貌似想走的人，之前早就走了，但依旧还有，就比如他之前碰到的那人。 家大业大，当初舍不得走。 而这两年风向已经隐隐有些不对，特别是这些人都听说娄振华要让出轧钢厂和纺织厂的消息，更加人心不稳。 所以，这段时间兑换黄金的价格还有走高的趋势。 但是，对于拿黄金到市场里兑换的，可就压着价不让涨。 黑市，并不真的是自发市场，也是有幕后老板的，说利用黑市坐庄炒金银其实都没错。 这部分盈利，显然是要吃下，不打算分出去。 五点多钟的时候，何大清就回到四合院。 实在是价格太欺负人了，让他没打算交换出去。 回来就直接去了后院，龙老太太见到他还有些惊讶，“今天怎么这么早？” “嗨，今天杨主任和我谈话，说是我的工钱太高，公私合营后可能要下调。” 何大清直接把杨为民的话告诉了龙老太太。 第653章 “嗨，今天杨主任和我谈话，说是我的工钱太高，公私合营后可能要下调.....” 在后罩房里，何大清直接把杨为民的话告诉了龙老太太。 说完话，他多少还是感觉有些郁闷。 龙老太太听到何大清抱怨，缓缓说道：“你不是都打算南下香江，这不正好给你离开轧钢厂的理由。 不然，你还不好辞职。” 龙老太太人老成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何大清的意思。 “就是觉得心里憋屈，虽说会想办法提高我的福利，但工资降了，我是肯定不会留下来的。 关键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打算用食堂管事这个职务来诱惑我，结果没想到是降工钱。” 何大清吐槽道。 “好了，桌上是这个月的房租，你拿着吧。 给淮茹留下买菜的钱，还有家里的粮食，你早点买回来。 剩下的钱，自己看着办。” 龙老太太随口就说道：“还是多准备南下的东西，别到时候才发现还有许多没准备的。 对了，那个王管事牢不牢靠，不行就老太婆出去找人问问，看能不能帮把手。” “现在应该问题不大，后面看看情况吧，也就是一两个月的事儿了。” 何大清说道，之后起身过去，拿了这个月的房租，这才出门回到中院。 看到秦淮茹准备的食材，何大清没做饭，等何雨柱回来做。 他就回到正屋，屋里秦淮茹在做衣服。 虽然有缝纫机，街道上也有裁缝铺，不过这时代大部分家庭衣服还是自己做，女人很小就会学的一手针线活。 好吧，就算不会做衣服的，一般也会打个补丁啥的。 这年头，穿有补丁的衣服，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当然，秦淮茹在做的不是打补丁，而是给何雨水这小妮子做衣服。 秦淮茹坐在桌子边上缝衣服，小雨水就坐在另一边，双手撑着下巴痴痴看着。 或许，她已经在想象，新衣服做出来，等她穿着这件红色的花衣服出去玩儿，小伙伴们羡慕的眼神。 好吧，看到别人穿新衣服，她也会羡慕。 何大清推门进来，何雨水首先就高兴起来。 跳下凳子就扑到何大清身上，抱着他的大腿就不撒手了。 抱起闺女逗弄了一阵子，才用香酥糕把她引开。 之后，何大清把下个月买菜的钱给了秦淮茹，就问道：“对了，大山进城工作后，回去过几次？” “他大概两周回去一次，已经回去过两次了。” 秦淮茹放下手里的活计，看向何大清，不明白他问这个干什么。 何大清又说道：“那我岳父岳母他们他们对你弟弟进城有没有什么想法，比如我如果能够在城里给他们安排住处和找个工作，他们愿意放弃村里的地进城吗？” 何大清的话，让秦淮茹一愣。 她弟弟能进城就觉得很不错了，现在自家男人居然说还能帮父母找工作，安排住处，一下子，秦淮茹的双眼就放光。 在城里这段时间，和过去的生活相比那是天差地别。 不说自己的变化，就连他二弟，每次看到都不同。 最起码，皮肤就变白了好多，再不是原来的样子。 没那么累，吃的还有油水，这是秦大山自己说的。 店里的饭菜，油水那是足足的，根本不是家里少盐寡油的做法。 “当家的，真能给我父母也找个工作？” 秦淮茹不可置信的问道。 第654章 “当家的，真能给我父母也找个工作？” 听到何大清说帮她家里人在城里找工作，秦淮茹不可置信的问道。 以前的她，还只是幻想，觉得城里住应该比在农村强很多。 可是现在在四合院住了这么长时间，特别是现在家里改造后，她是深深感觉到在城里工作赚钱比在农村面朝黄土背朝天种地强一万倍。 二弟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说起这段时间的感受，吃得好住得好，挣的钱还比过去多了，他打死都不回农村，就留在城里的话。 现在就等三弟成年，就催促何大清帮忙安排个工作。 以后，两个弟弟留在城里，她就放心了，身边有娘家人。 所以，嫁到何家来以后，秦淮茹是任劳任怨，不仅照顾好家里，后院的老太太和何雨水，她都是小心伺候着。 这猛一下子，听到当家的说可以给她父母也在城里找工作，一开始她是惊喜的，可是很快就沉默了。 “当家的，我父母要是能进城，那当然好，可是......” 秦淮茹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是什么？” 何大清不解，追问道。 “家里刚分了田地，我怕他们舍不得新分的土地，未必愿意进城。” 秦淮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说道。 何大清没在农村生活过，自然不知道土地对这个时代农民的意义。 不过他知道一点，那就是后世农民是没有土地的，或者说只是名义上拥有土地。 因为分到各户手里的土地，等上五六年又被收归“集体”。 是“集体”，不是“国家”，名义上土地还是农民的，国家要征收土地，就得给农民付钱购买。 不过，土地收归集体以后，农民只留下很少的自留地，种点瓜果蔬菜满足自家的需要，大部分土地则是让农民去耕种，算工分，年底结账。 想到这里，何大清笑道：“要了那些地，就要整天泡在田地里，累死累活不说，其实挣不到多少钱。 进城，虽然没有了土地，但是上班一样挣钱，用钱买粮食蔬菜，还不是一样的。 说到底，不管是种地还是上班，都是为了生活。 城里来的生活咋样，你知道，大山也知道。 下次大山过来，如果我不在，你就让他回去，给家里好好说说。 像你父母这样的，轧钢厂里我就能给他们弄两个临时工作。 比如我岳母，可以去食堂打杂，做帮厨，每天帮着洗洗菜，揉揉面。 老丈人那里，让他在后勤帮忙守守仓库什么的，钱不多，但绝对够用。 关键只要进了厂子，你应该知道，轧钢厂要公私合营，到时候他们就是端国家的铁饭碗，不比在地里刨食强。” 何大清盘算过了，这个时候进厂，趁着交接的机会把人安排进去，是最佳时机。 只要进了厂，以后就不存在清退的可能。 只要把户口报到街道办登记，以后就是城市户口了，可以说一家子的命运都会因此改变。 “可是，我怕他们不愿意。” 秦淮茹扭扭捏捏说道。 “先让大山回去说，之后我们再说说。 轧钢厂马上公私合营，以后吃公家饭，比在农村还稳当。 而且，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儿，你明天就去找大山，让他尽快回去一趟。” 何大清催促道。 第655章 “叮铃铃.....” 自行车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何雨水从凳子上蹦下来，直接冲出屋去。 “雨水，你慢点。” 秦淮茹在身后大声喊着。 毫无疑问，何雨柱推着自行车骚包的回院了。 虽然已经拥有了很久，但是现在四九城有多少自行车？ 很少。 所以，他这个小年轻能够有这么一辆自行车，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多看几眼。 何雨柱很满足现在的生活，房子有了，车子有了，按奶奶说的，等几年再给他找个媳妇儿，这人生就完美了。 他可不知道，他老爹何大清正在密谋离开四九城，到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地方去生活。 只是，这次不是抛弃他们，把他们兄妹留在四九城，尝尽人间冷暖，而是带他们去一个，嗯，这时代最好的地方去。 “来，丫头，坐横梁上，哥带你跑两圈。” 何雨水跑出来，何雨柱就把她抱到自行车横梁上坐下，推着自行车在中院围着水池转了两圈。 “嘿，雨水，你可真幸福，你哥回来就带着兜风。” “柱子，下班了。” 几个中院邻居坐在家门口乐呵呵说着。 “是，嘿嘿.....” 何雨柱答应一声。 “那你还不去做饭，小心你爹踢你屁股。” 邻居笑道。 这个时间，大部分人家都在屋里吃饭了。 老何家往常这时候也差不多了，不过最近吃的晚，都是等何雨柱回来做菜。 最后，何雨柱才把自行车停在耳房门前，对何雨水说道：“回屋等着，哥做菜给你吃。” 何雨柱把何雨水放下来，架好自行车，就走进了耳房。 何雨水下了自行车，咯咯笑着又一溜烟跑回屋里。 只是，两人都没有看到，中院左右厢房两扇窗户后面，两道视线一直看着他们兄妹在院子里的玩闹。 “妈，过来吃饭了，柱子回来有什么好看的。” 贾东旭坐在桌旁，小声呼唤一声。 从自行车铃铛响起的时候，贾张氏就蹿到窗户后面往外看。 “哼，我就看看，那么好的自行车让傻柱骑去，真是浪费，他有什么资格骑自行车。” 贾张氏骂骂咧咧回到桌前，看着自己的好大儿说道：“东旭，星期天你也去委托商店看看，有没有好点的自行车。” “妈，那东西太贵，要好几十万呢，算了。” 贾东旭摇头说道。 “你笨啊，咱们自己出一二十万，剩下的找你师傅借。 那老家伙工资不低，手里存的钱不少。 以后买了自行车，早上你就可以载着他去上班，让他贡献点怎么了。” 贾张氏开口说道，“你是不知道你师娘，今天院子里聊起你们可能涨工资，大家就问老易一个月多少钱，你猜怎么着，他还不肯说。” 在贾家说起买自行车的时候，对门易忠海家里，吴秀梅也和易忠海在说这事儿。 “老易，你是不是也想买辆自行车，要是有意，咱们就买一辆好了。” 吴秀梅等易忠海回到桌子旁，给他夹了一筷子鸡蛋到碗里，说道。 “不买。” 易忠海拿起筷子，说了句。 他是买得起自行车，可院子里有钱买的有几家。 到时候他有了自行车，不就得和大家分开，各走各的。 他需要在邻居面前展现自己的亲和力，所以还是要每天和邻居们一起上班，拉近相互之间的关系。 第656章 “嘶.....辣，辣辣......” 后罩房里，老何家人围着桌子吃饭，何雨水吃了何雨柱做的饭菜，辣的直吸凉气。 “喝水喝水。” 秦淮茹急忙把旁边一个大碗递过去让她喝，缓解下辣感。 “大哥坏，这几天的菜都辣。” 何雨水喝了一口水，但是显然没有什么用，嘴里嘟囔道。 “明天就做一道川菜，一道鲁菜吧，我教你的手艺没忘吧。” 何大清这几天吃川菜也觉得有点腻了，就开口说道。 “没忘。” 何雨柱还以为老爹是考验他的手艺，乐呵呵说道，哪知道何大清是在培养他的厨艺，方便到了香江就把后厨甩给他，自己轻轻松松做老板。 “嗯，不错，川菜和鲁菜都好吃，以后每天晚上一样做一个，菜品也丰富点。” 龙老太太是个老饕，是个对美食非常了解和热爱的人，懂得吃、善于品味、追求美食。 当然，那是在过去，家境还富裕的时候。 现在嘛，她家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不过即便如此，龙老太太依旧非常贪吃，好吃。 当初招拢何大清，未尝没有常吃他做的菜的打算。 现在柱子的手艺，和当初的何大清也是不遑多让，再练练，虽然做不了四九城顶级大厨，但也是个好厨子。 她可不知道何大清的想法，是把她孙子当个免费劳动力来计划的。 之后几天，何大清也逐渐从降薪的阴影中走出，反正自己都要走了。 三天后的下午，快五点的时候，厂里的大喇叭开始广播，通知五点半全厂职工大会。 何大清上午就听说了这事儿，今天娄老板已经和政府签订了入股合同，也就是说从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轧钢厂的唯一股东，以后国家才是轧钢厂的大股东，他只是小股东，享受分红的那种。 今天下午宣布这件事儿，明后两天厂里开始人事调整，王管事估计最迟后天他就该下岗回家了。 不过，这也意味着，他马上可以离开四九城，去香江和儿子见面。 按照王管事的话，厂里许多部门的负责人都要换成政府的人，就算留任的管事，也大多只是副职，还是因为业务有些复杂，政府派出的人手可能短时间无法交接，需要一个适应过程。 “老何，你真打算走？” “不走不行，你知道杨主任和我说什么，降薪，说我的工钱在轧钢厂里比一些中高级技工师傅还高。” “哦，行，那就按之前说的，我预计最多半个月就会离开。 等我到了香江，最多半个月就给你写信，邀请你去香江，我们合伙开酒楼。” 一封信的事儿，王管事不觉得有什么，能不能出来，最后还是何大清决定。 下午的大会，果然一开始就是张秘书代表娄老板发言，说了厂子即将公私合营，国家会成为工厂大股东的消息。 等这个确切消息公布后，就是军管会刘主任和杨主任轮流发言，要求所有工人同志们维持现在的状况，工厂不会亏待工人阶级云云。 何大清在下面听着，撇撇嘴。 重要的信息其实还是三天后，娄氏轧钢厂会正式更名，这两天不仅要进行人员调整，还号召全体工人利用中午和下午的休息时间，打扫工厂卫生。 第657章 “噼里啪啦......” 鞭炮齐鸣，鼓乐喧天，娄氏轧钢厂大门前，不，现在应该说叫红星轧钢厂。 这是新改的厂名，以后的红星轧钢厂就要和娄氏轧钢厂彻底区分开来。 一大早，厂办组织的工人就在厂门口举着红旗、花朵，迎接前来观礼的领导。 而厂门外，十几辆轿车、吉普车车队已经开到，军管会刘主任、杨主任和其他领导站在众人前面迎接。 车上下来一群领导，于是就在厂门前，围着右侧厂门，那里有昨天才放下去的一块牌子。 牌子上写的什么，何大清没看到，因为自始至终都用红布遮盖着。 就在大门前，新任的轧钢厂刘书记讲话，描述了轧钢厂的从无到有，然后鼓励大家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随后，军管会杨主任，现在的杨厂长也讲话，之后是观礼的领导，也都纷纷讲话。 到这个时候，何大清才从旁边厂办人嘴里知道，今天来的许多都是中央重工业部和市工业部的领导，以后他们都是轧钢厂的直属主管部门。 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娄老板，这么重要的场合他如果不出席，还不知道会怎么传。 话里话外，都是支持国家政策，支持公私合营的场面话。 十几个记者在一旁不断拍照，所有领导一个不落。 剪彩，摘红绸，一道道程序走下来，时间已经九点半了，工人们这才随着领导涌入了工厂。 现在的工厂虽然公私合营，但其实和之前没有变化。 被堵在厂门外近一个小时，所以后厨的一帮人赶紧的来到厨房。 其实，也不是真的就堵住工人不让进，只是个形式而已。 今天午饭的食材，八点的时候就已经有汽车拉到了食堂里。 接下来就是大家忙碌的准备中午的食材，何大清今天也没时间到处溜达了。 来了不少领导，他亲自指挥帮厨收拾食材。 小餐厅那边，今天中午的饭菜可都是他负责的，任务不轻。 “何师傅，加道菜。” 就在何大清指挥后厨众人忙得团团转的时候，张秘书悄然出现在后厨，拉着何大清到一旁小声说道。 “是娄老板要吃？” 何大清小声问道。 “是啊，娄老板点了红烧鱼，食材里有吗？没有马上让人去采购。” 张秘书小声说道。 “有，之前就预备了一些。” 何大清小声说道。 今天准备的食材，昨天是他做的清单，之后还加了一些，就是预防有领导临时加菜。 “那行，我就回去了。” 张秘书点点头，说了句，转身就要走。 “张管事。” 何大清急忙叫住。 “还有事儿？” 张秘书站住脚步，回头问道。 “那个，都说你明天起也不来厂里了？” 何大清小声问道。 “不来了，厂里由刘书记、杨厂长他们接管，我们先回家休息，等候娄老板的安排。” 张秘书无奈的说道。 “张主管他们好像也是今天离开，那明天小食堂还开吗？” 何大清小声说道。 “这个你得问刘书记他们，按照现在的习惯，可能要停。” 张秘书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随即看着何大清说道：“是不是因为可能要降薪的事儿？如果是这事儿，一会儿我在娄老板面前提一提。” “不用不用，我那都是小事儿，之前王管事打算去香江，还问我要不要过去，在香江合伙经营酒楼。” 这事儿是何大清和王管事商量后的决定，要和娄老板通个气，眼下就是个机会。 第658章 红星轧钢厂办公楼三楼，娄振华办公室里，张秘书躬身站在娄老板旁边，把刚才何大清的话原原本本向大老板说了一遍。 虽然以后轧钢厂由国家安排人进行管理，可是他毕竟还是工厂股东，所以这间办公室，依旧给他留着，方便他回工厂办事休息。 “老何说想去香江开餐厅？” 娄老板还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毕竟，何大清是负责他吃进嘴里饭菜的安全，他平时也对他非常关注。 为什么许多有钱有势的人家，都会招私厨，而不是从外面找厨师做菜，除了讲究味道，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安全。 何大清根脚干净，从潭府出来就在京城的饭店酒楼做事儿，没招惹其他势力。 就算他后来住进的那家，在四九城也算是坐地户，虽然早就没有了前朝的威势，但找人办事儿还是有关系的。 这种人家，平常势力也不会去主动招惹。 惹了一个，很可能就引来一群人。 就算是四九城的黑道，一般对这些人都是让着走。 除非那些真正落魄的，否则绝对不会染指。 “是的，好像是和王管事说好了，他应该最近一个月就要去港岛见儿子，所以.....” 张秘书小声说道。 “也好，他去了港岛，嘉业之前还抱怨港岛那边不是顺德菜就是潮州菜，别说京菜，想吃到正宗鲁菜都难。 老何去了港岛，以他的手艺，应该能立住，嘉业也有地方吃四九城的味道了。” 娄老板失笑道，“行，回头你和他说一声，就说放手干，港岛那边会有人照看他生意的。” 娄老板年轻时出国留洋，回来后魔都、羊城他都熟悉，也有不少好朋友。 而这些人里，前两年跑到香江的人不少，这也是他把儿子放在那边的原因。 而且，娄家其实不止在香江有布局，南洋和大洋彼岸也都布置了一些资产，虽然不多，但是保障一家人吃喝是完全没问题的。 其实这些安排，从内战爆发后他就有做，那时候什么都廉价，进入许多产业跟不要钱似的，便宜的令人发指。 之前日伪后期，他也是低价吃进了不少汉奸的产业，之后高价出手，很是赚得盆满钵满。 所以，四九城解放前，他故技重施，再次进行这种低买高卖的操作。 不过到现在，他也愈发觉得新成立的政府，和以前他遇到的完全不一样。 许多人，过去他只要带着礼物上门，那都是高规格接待的。 可现在这些人，非常忌讳这种事儿。 只有支持他们的政策，才会赢得他们的尊重，而不是只要舍得砸钱、送礼，别人就会和他亲近起来。 较真的政府，是不好糊弄的。 这点，娄老板早就有意识，他已经预见到风险的存在。 所以，政府的人找他商量轧钢厂的公私合营，他考虑了几天就答应下来，只不过他手下产业多，也需要和政府谈妥相关条件。 中午，何大清使出全部力气，总算是把客人都招待好。 久未这么卖力过，到现在何大清都还没吃饭，就在一边休息，张秘书再次走进了后厨。 “何师傅，娄老板让我给你说声，放手干，港岛那边会有人罩着你的生意。” “那就多谢娄老板了......” 第659章 娄老板的退出，并没有在轧钢厂引起太大的波澜。 实际上，娄老板的身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轧钢厂。 但是工厂制度早就建立起来，他其实来不来都一样。 采购部门会按照生产计划采购各种材料，而生产部门则按计划进行生产，销售部门寻找客户签订合同，并制定计划。 至于其他部门，其实都是后勤辅助，各司其职下依旧能保证轧钢厂的顺利运转。 唯一不同的是，杨厂长走进车间的情况开始变得频繁起来，厂里各个车间，他几乎每天都要走一遍。 “我回来了。” 这天下班，何大清借股跑了趟黑市，晚些时候才回到院子，直接走进正房，一眼就看见桌子前坐着五个人，除了秦淮茹和何雨水外，还有他父母和三弟。 “岳父岳母来了，还有二山。” 何大清急忙打招呼。 “大清下班了。” “姐夫。” 秦父秦母也急忙回应，秦二山已经起身，冲着何大清恭敬喊了声。 “嗯。” 何大清点点头，走到桌边坐下。 聊了几句村里的事儿，就说起这次进城的目的。 “大清，听淮茹和大山说，你在城里给我们找了工作，不知道是做什么，我们只会种地，也不会上班。” 秦父略微有些别扭的开口说道。 何大清毕竟和他岁数差不多，所以他除了婚礼的时候来过这个院子，以后就再没来过。 有事儿，都是叫大山、二山过来说。 “是啊，我在厂里找了点关系，弄到食堂一个帮厨的工作，每天上班就是收拾食材，中午的时候食堂的厨师会炒菜，到点开饭的时候去前面窗口打菜。 还有就是仓库的库管，就是看仓库的，每天早上上班就去开门，等着车间把生产的产品拉到仓库里，登个记。 其实登记有其他人，你就是让他们把拉过来的东西堆到一起。 后面有人来拉货时给他们指出来在哪里就没事儿了，仓库有专门的会计，会登记盘点进出数量。” 何大清给他们找的工作，都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儿。 对于只会种地的秦家人来说，都是能上手的。 “仓库那边，岳父可以过去做，也轻松。 食堂那边累点，不过其实也就是半天活儿，岳母过去这个合适。” 何大清又解释了他找的工作和安排，“至于工钱，收入不算多，但是在城里的生活是没有问题的。 主要是你可能也知道，我们轧钢厂现在已经是国家的，算是吃皇粮。 我觉得比你们在地里刨食强，所以觉得是个机会。 把地退了，就留在城里。 这些个事儿，你们得早点打算，如果要进厂，这两天我们就把手续办下来，等两天可就来不及了。” 何大清开口说道。 厂子已经被政府接管，不过以前的人还暂时没变，需要缓上一个月，王管事那里暂时也退不了。 这是那天挂牌时领导特别提的，因为公私合营要借机全面推广，如果国家刚入股就大规模清退资方人员，影响不好。 当然，比如食堂主任的办公室，就新来了一位姓李的副主任，明显就是来接班的。 因为轧钢厂改制，所以也成为香饽饽，许多人想进厂，于是岗位开始调整。 何大清也是趁这个机会，把名额要到了。 只不过如果不能尽快进人，肯定会被人顶替的，拖不了太长时间。 第660章 于是，只能把人叫进城，当面说。 之前让秦大山带话，家里其实很犹豫，舍不得那十多亩地。 “如果要进厂，这两天我们就把手续办下来，等两天可就来不及了。” 何大清对着岳父岳母说道，接下来就看他们的反应。 “大清，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可是帮厨的活儿，让你岳母去倒也合适，但那个看库房的活儿，你看能不能让二山去干？” 岳父听到何大清找到两个活儿，都是轧钢厂的轻松活计，高兴是高兴，可家里还有个小的。 老三如果工作没有落实，他也安不下心。 总不能他们进城，把秦二山留在乡下吧。 “二山年龄不够，现在还真不好安排。” 何大清揉揉太阳穴，他这最多还有两三个月肯定要跑香江去，二山那时候可还没有满十六周岁，这种情况下还真不好安排。 “不过，你可以先把看仓库那个活儿占下来，反正也轻松。 等二山满了岁数，你再把岗位让给他就是了。” 何大清只能这么说，工作机会难得，院子里其实就有许多人都盯着。 只是他们只知道轧钢厂计划扩建，但毕竟还没建，自然不会这么快就招人。 好吧，不止院子里那些没有固定工作的人，四九城许多地方都听到了消息。 毕竟轧钢厂有千多号人，分住在城市各个街道，消息早就传开了。 而且，这段时间报纸上也用红星轧钢厂作为典型进行宣传，不知道的也知道了。 “这样能成？” 秦父开口问道。 “肯定行的，只要到时候岳父你说身体不适，就可以换二山去接班。” 何大清说道。 其实，这时候是没有顶替制度的，这个制度要等到五十年代后期才开始出现，一直延续到八十年代末。 至于贾东旭进轧钢厂，其实是不算顶替，只不过是当初答应下来，给他在厂里找个活儿干。 “不过有个事儿我得和你们说下，不管怎么做，户口，你们要从农村迁到城市里来。” 何大清这时候严肃说道。 “那不行，那家里那点土地不是要还回去。” 秦父听到何大清的话，马上就摇头拒绝。 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在他看来比工作还重要。 “岳父，我会害你吗？害你对我有好处吗？” 何大清只是盯着秦父说道，“你现在看着农村那点地，确实，以后可能很值钱，可那又怎么样？ 你住进城市，有城市户口，上班可以挣工资，国家会保证你们可以拿钱买到吃的喝的，你们还留着土地做什么？ 难道真以为可以人在城里工作，土地租给亲戚邻居耕种，这和之前的地主有什么区别？ 现在这种状况，上面早就注意到了，以后肯定要杜绝的。 工作和土地，只能选择一个。” 何大清马上说道。 院子里，可不就有这种社会主义小地主存在吗？ 不过，他们的这种日子也没几年了。 社会制度完全建立起来后，就会查缺补漏，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 自然，这就是农业合作社，所有村民“强制”加入，然后分到户头的土地就成为集体土地。 “那我不要工作，直接回农村种地去。” 秦父倔强说道。 “大山没和你说进城工作的好处？” 何大清淡淡问道。 第661章 “大山没和你说进城工作的好处？” 在秦父说出愿意回农村种地的话后，何大清淡淡问道。 秦父一下子沉默了。 秦大山在城里上班，每次回去都会说城里的好。 没有种地那么辛苦，虽然有时候也累，特别是给大客户送粮食的时候，他们也需要肩挑背扛，但儿子脸上的喜悦是做不了的假的。 特别是店铺掌柜发工钱的时候，秦大山拿出钱时脸上的那抹喜悦之色。 种地，是种不出钱来的，粮食得卖给粮商或者粮食局，才能变成钱。 而现在的物价，可以说从一开始，新成立的政府就特别关注涉及民生的粮食价格。 实际上，就算城里粮价涨得飞起，去他们那里收购粮食的商人，也会把价格压得很低。 毕竟，真正的大户是以前的地主而不是他们。 “当家的，大清说的也有道理。” 秦父沉默，秦母可不会不说话，这时候他就开口说道。 “是啊，爹，大清不会害你们的。 他既然让你们进城，还把在厂里的工作都安排好了，我觉得你还是别去想乡下那些土地了，交给政府，我们进城来生活。” 秦淮茹也出声劝说道。 她其实也舍不得农村的土地，可她信任何大清，知道何大清没理由害她们秦家。 而且，进城生活，本就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 如果爹娘能趁这个机会进城，那以后就能经常看到，最起码没事儿就可以带着何雨水过去串门。 “我再想想。” 秦父在妻女逼视的眼神里，依旧倔强的回答道。 “爹，我觉得该听姐夫的。” 这时候，秦二山也开口说道。 好嘛，一下子，家里几乎所有人都站在了秦父的对立面，都不想回农村种地，愿意留在城里上班。 城里上班，确实体面，秦父其实也愿意。 可是，实在是割舍不下新分到的土地。 “姐，姐夫。” 就在屋里沉默的时候，外面传来秦大山的声音。 他是下班以后才过来的，最后还给人送了一批粮食过去，所以过来晚了点。 秦淮茹过去开门，秦大山进屋以后就注意到屋里奇怪的氛围。 “老太太那边，你过去看看，说柱子还没回来。 如果她饿了，那今晚我下厨做菜。” 何大清对秦淮茹说道。 “好。” 秦淮茹答应一声，牵着何雨水就往后院走。 “怎么了，姐夫找到了工作不是喜事儿吗，你们怎么还板着脸？” 看到大姐走了，秦大山才开口问道。 “姐夫说让我们把户口迁到城里来，农村的地不要了，爹不愿意。” 秦二山马上把刚才的事儿说了下。 “爹啊，农村的地有什么好种的，你种了大半辈子地，还没有种够啊。” 秦大山一听，马上就对秦父说道。 “可是，万一......” 秦父张张嘴，或许总归觉得自己是农村人，万一在城里不习惯，或者其他什么，丢了工作怎么办？ 农村有地，再怎么说也是一条退路。 他不反对进厂工作，但总归只把这条路看做是临时的，并不稳当，不可能干一辈子。 其实，主要还是农村人的那点自卑在作怪。 等上几年，农村人要进城，那就只能靠读书，被视作鲤鱼跃龙门的唯一路径。 “没什么万一，现在是工农当家做主的时代，会有什么万一。” 何大清这时候开口说道，“不做工人就是农民，国家早就给我们定好了路。 工农工农，工在前农在后，早就说明了政策。” 第662章 今晚何家里，不时传来阵阵欢声笑语，比过年都热闹。 毕竟，家里一下子多了四个人，而原本何家加上龙老太太，也不过才五个人。 秦大山要回他租住的大杂院休息，何大清让何雨柱打扫了他隔壁那间屋子，空出来让秦父秦母居住，而他则让柱子和秦二山一间屋。 这样，中院的两间屋，还是他们夫妻和何雨水各睡一间。 一切，都在秦父艰难的点头认可后达成了。 说起来，何大清是给他们铺上一条金光大道。 不过，在秦父的眼里，似乎并不是那么好，他终究还是朴实农民的想法，觉得自己只能种地，其他的事儿都走不了。 只不过，一家人都想留在城里生活，而他，多少也有这样的想法，这才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 毕竟，他要为此放弃祖祖辈辈心心念念的，来之不易的土地。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洗漱后，吃过早饭就和院里邻居一起去上班。 而秦父秦母和秦二山则是在秦淮茹收拾完家里后，就带他们逛逛四九城。 虽然就住在城外，但是他们还真没有好好逛过这座城市，他们以后要长期生活的城市。 “老何，你家那三位客人，是打算住多久啊？” 上班路上，易忠海关心的问道。 “嗯，不好说，这次他们打算多住一段时间。” 何大清含含糊糊说道。 他给岳父岳母在轧钢厂里找关系搞到工作岗位的事儿，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是绝对不会说的。 院子里太多人关注轧钢厂，都想进这家国家的工厂上班，端上铁饭碗。 “他们在农村的地不种了？” 易忠海闻言有些惊讶，开口问道。 “可能地里已经收获了吧，想着来城里住一段时间，毕竟他们就住在京郊，却从没有好好逛过这座城市。” 何大清说道。 等他们到了轧钢厂分开后，何大清先去后厨看了眼，把今天的事儿安排好，就去王管事那里说说了下。 “这个你拿回去，填好表，明天就可以带人直接去人事那边办手续。” 在何大清过来后，王管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入职表递给何大清。 何大清在接过表格后，从衣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了过去。 就在烟放在王管事手里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多了一根小黄鱼。 在这边闲聊一阵，何大清就出了门，又去库管那边，从管事那里拿到同样一张入职表，依旧是一根小黄鱼。 可以说，在即将离开的时候，以往被隐藏起来的岗位都被拿出来，通过可靠的关系变现。 毕竟，他们很快就要离开工厂，后面就和他们没关系了，再不大捞一票，权利过期作废。 至于这些人入职以后会不会再被退回，这就不是他们要关心的了。 不过何大清相信不会，因为不止是他们这边在操作这些事儿，就算是军管会安排过来的人，他们其实也在各个岗位上塞自己人。 有些是他们的亲戚，有些则是战友。 因为半岛战争的结束，或许是意识到未来周边不会再有其他威胁，国内也在今年开启了第一次裁军。 到底裁军多少，何大清不知道，但是车间那边新进了很多人，许多还都是刚刚退伍不久的战士。 显然，这些人许多都会进入明年新车间里工作。 第663章 轧钢厂进了许多退伍军人，这在工厂也不是秘密。 不过何大清也听说了，这些军人要说打仗，听命令守纪律肯定是没问题的，可进工厂学手艺，好像都比较慢。 是的，习惯了摸枪，现在换成摸机器，一开始肯定就没那么容易习惯，弄得那些带他们的师傅私底下怨声载道。 不过好在之前杨厂长经常跑车间，给工人师傅们谈话、散烟，所以看在杨厂长的面子上，师傅们还是只能用心教。 只不过，原本很多战士一来厂里就跃跃欲试想要捣鼓机器的行为已经被禁止，现在许多人还在车间里做些帮忙搬运零件和工件的工作。 来了四五百人，这样食堂要做的饭菜就多了，后厨要加人也就顺理成章。 而仓库那边的位置，则是那人想进车间多赚钱。 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赶，于是仓库那边就同意了。 说到底，在工农主导的社会，工厂后勤是被轻视的岗位，虽然油水足，但是没有一线工人地位高。 不过这样也好，方便何大清把岳父岳母运作进厂。 拿到入职表，何大清小心的折好放进衣服口袋里，就直接回了食堂。 一直到下午四五点钟，何大清就找王管事问了下情况，知道没有招待餐，安排了食堂的事儿就提前下班。 他去了北门那边的一个黑市，兑换了一根小黄鱼，105块大洋，这已经是最优惠的价格了。 这帮黑市贩子，就是一进一出之间，就拿走一成半的收益。 不过现在对何大清也认了，他把银元带到香江，也有两、三成收益，可比带小黄鱼过去划算。 有空间不用，那才是傻瓜。 何大清回到院子的时候，邻居都已经下班回来了。 “淮茹，一会儿回屋说说今天去了哪些地方，我先去后院看看老太太。” 在正房门口，何大清对屋里喊了声。 他一喊，何雨水就从屋里蹦出来，牵着他的手跟着去了后院。 小孩子是不容易坐稳的，就想跟着大人到处跑。 去后院路不长，可何雨水小嘴就没停过，说今天在大栅栏买了什么吃的，忍不住还擦嘴边流下的口水。 “干娘，今儿还好吧？” 到了后罩房，何大清进门看见老太太坐那里，面前摆着一碗茶和一盘糕点，就开口问道。 “好，老婆子很好。 淮茹出去的时候都安排好了，她也是刚从我这里离开去前面。” 龙老太太看着何大清回来了，笑着说道：“要不要坐下喝口水，这茉莉花茶不错，赶明儿你再给老婆子买点回来。” 茶叶是前两天何大清去买的，听老太太喜欢，当即答应下来。 “成，明天我就再拿两包回来。” 何大清笑道，而何雨水已经跑到龙老太太身边，老太太直接拿起一块糕点递给她，“吃吧，小馋猫，和你妈一个样。” “怎么......” 何大清小声问道。 “那时候翠莲刚来院子里，也和小家伙差不多大，也是嘴馋，经常偷吃我的糕点，我只是装作没看见。 都是饿坏了才被卖出来的，否则谁家愿意卖儿卖女。” 老太太开口说道，似乎在回忆那个时代。 就算那时候大清亡了，可他们家在四九城还是很有地位的。 第664章 “老何，该出门上班了。” 第二天一大早，易忠海吃过饭，贾东旭就从屋里走出来到了易忠海家门口。 易忠海看到他，也跟着出来，随即就在中院里喊了一声。 随着他的喊声，何大清没有被招出来，中后院住着的几个工友倒是都出来了，就连前院的也都已经到了院子里等待他们出去。 “嘎吱。” 正房门打开，何大清拿着碗站在门口说道：“你们先走吧，我晚点再去。” “那好，我们就先走了。” 易忠海看到何大清还在吃饭，不和他们一起走，也不以为意，招呼下其他邻居，带着他们就出了垂花门。 屋里，秦家人还围坐在桌子旁吃着早饭。 何家的早饭也很简单，一般是煮粥，还有一些咸菜，不过何大清叫柱子出胡同买了包子、油条回来，这会儿摆了一桌子，看上去很丰盛。 “我说大清啊，我们也吃完了，可以一起去的。” 秦父这时候开口对转身回来的何大清说道。 “不急。” 何大清摆摆手，“我是故意不和他们一起走。 等一会儿我带你们去厂里办了入职手续，明天再一起走。” “爸，院里许多人家都想进轧钢厂，如果这个时候带你们出去，可能他们就会把主意打到何大哥身上，会惹很多麻烦。” 秦淮茹这时候替何大清解围道。 “这样啊，好。” 秦父又夹了一根咸菜放嘴里，吧唧吧唧嚼着，不再说刚才的事儿。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秦淮茹已经收拾好碗筷，何大清才带着秦父秦母出门。 而秦淮茹去后院看了看，和龙老太太说了声后，就带着何雨水和秦二山一起出门买菜。 何大清这边，带着秦父秦母一路去了工厂，沿路也把地名和他们说了下，帮助他们记住道路。 其实，本可以不用这么麻烦，上班时间院子里都是一起出门。 到了轧钢厂大门口，保卫干事看到何大清带着一对中年男女要进去，于是主动和何大清打招呼道：“何师傅，你们是一起的？” “对，厂里不新进许多人，厨房那边忙不过来，就临时招了一些人，他们就是。 我今天是带他们去人事那边办手续的，需不需要查看入职表。” 何大清边说，边伸手从衣兜里拿出昨晚上填好的入职表。 “何师傅证明，自然不用那么麻烦。” 那保卫干事嘴上这么说，还是从何大清手里接过入职表看了眼，这才还给他。 最近轧钢厂新入职不少人，人员流动大，所以管委会给保卫处下了命令，更加严格执行保卫纪律，防止有敌特混入。 何大清这次没去食堂，只是在路过的时候和秦母说道：“这就是以后工作的地方，我们先去把入职办了，我再带你过来。” 秦父秦母跟着何大清到了厂办，在人事处办理手续很顺利，何大清给主管散烟，说笑几句，然后外面工作人员办好手续，填好两本工作证就递给他们。 “爸，这是你的，这是妈的。” 何大清把两本工作证交到他们手里，就把秦父带到库管科，那边会安排人送秦父去仓库，何大清带着秦母就去了食堂。 第665章 秦母是个农村人，跟在何大清身后都显得很是拘束。 “岳母放心，食堂那边是我说了算，你在我手下，是没人敢欺负你的。 而且你已经办理了入职，就是轧钢厂的工人，也不是谁都可以欺压的。 说句不好听的话，只要工作中不犯严重错误，就算厂领导也不能开除你。” 何大清在一边小声解释道。 这年头公私合营才开始，很多人对国有企业的制度并不熟悉。 过去的企业，老板是可以随意开除工人，还不用补偿。 但现在不一样了。 随着何大清讲解现在轧钢厂的制度，秦母脸上的紧张才逐渐放松。 很快，他们走进食堂，直接来到后厨。 看着里面一群人热火朝天的洗菜、切菜，还有几个人坐在屋角抽烟喝茶聊天，秦母就听到“啪啪啪”的拍掌声。 何大清站在前面，双手拍了几下，吸引了屋里所有人的注意，他们都放下手里正在忙活的活计看了过来。 “各位，这位是后厨新来的帮厨，这几天大家每天准备的食材增加了很多，所以厂里也考虑到大家的辛苦，给我们后厨增加了人手，大家欢迎。” 何大清说完，就带头鼓掌。 他鼓掌，其他帮厨，一边聊天的厨师也都纷纷跟着鼓掌。 “岳母，你也自我介绍些吧。” 何大清略微放低声音说了句，声音看似不大，可还是听到周围人的耳朵里。 等秦母结结巴巴介绍了自己，何大清就把她安排去帮着洗菜。 秦母做菜水平不行，就是农家那两手，就算是切菜也很随意，所以何大清没有安排她去案板那边。 洗菜，也确实简单，这个秦母很容易就能上手。 这边安排好，何大清走到屋角，有厨师小声问道：“老何，那是你丈母娘？” 何大清点点头，笑道：“以后大家都照看着点。” “还用你说。” 旁边有人附和道。 “对了老何，厂里还要帮厨吗？我家那口子也想找个活儿干，洗菜、切菜都能行。” “我家有个弟弟，之前跟着我炒菜，现在在外面接席面，做大锅菜也可以.....” 后厨开始扩招，一下子让这些厨师看到希望。 谁不想安排自家人进厂。 以前娄老板的时候，如果没有机会，他们还不好说这个事儿。 现在后厨这边也开始扩招了，他们自然想试试，看能不能把家里人也安排进来。 现在的轧钢厂可是公家单位，铁饭碗，可以干到老。 杨厂长之前开大会的时候可是说了，什么女的50岁，男的60岁才退休，厂里好像还要安排退休金。 “这个啊，我还真不清楚。 想来，应该是要招的吧，不过这事儿我说了不算，得问王主任和李主任。 大家和王主任熟悉，不妨尽早过去问问，厂里增加四五百人，不管是咱们食堂还是二食堂，好像都弄到手忙脚乱的。” 何大清坐在那里，自己给自己泡茶。 忙，其实也就是帮厨忙，他们这些厨师，也就是多炒两锅菜而已。 虽然炒大锅菜也挺费力，但只是多一锅两锅倒是还行。 几个厨师听到何大清这么说，都了然的点头。 第666章 何大清话音落下，几个一食堂的厨子就纷纷起身，打算去见王主任。 “等等，你们这是做什么？上班时间就往那边跑。 就算要跑，你们也注意点，比如晚上请王主任出去吃一顿，饭桌上提一提。 现在那间屋里可是多了个人，军管会的，你们一伙人过去不是撞枪口上。” 何大清拉着李师傅的袖子，压低声音对几个人说道。 “对对对，晚上我们凑钱请王主任吃饭，到时候饭桌上说这个事儿。” 李师傅被何大清拉着，再一解释，几个人都觉得很对，这才有坐下来。 “这几天哥几个都把本事拿出来，在厂里领导那里露露脸。 你们都知道，杨厂长那些人，喜欢每天跑到窗口打菜，吃咱们工人师傅的饭菜。 大家把本职工作做好，就算后面有些什么，领导也不好意思责怪咱们。” 何大清又说道。 “这倒也是，那帮领导也真怪，何师傅的小炒不吃，偏要来吃大锅菜，那味道能比吗？” 一个厨师也是嘟囔道。 “可能就是一开始走走秀吧，等过段时间，应该又会恢复小炒了。” 另一个人厨师也接话道。 自从那天公私合营大会，何大清做了小炒招待来厂里的领导后，何大清也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大锅菜师傅，每天中午要炒五锅大锅菜。 厂里原来的管事和现在的领导，全部都在食堂窗口打菜，和工人吃的一样。 只不过，他们也不是只守着一食堂吃饭，而是两个食堂轮流打菜。 是不是作秀，何大清不好说，但是他知道，后来靠近厂办那里又建了个三食堂，傻柱就在那里工作，大锅菜和小炒都要做。 所以说，现在他们表现出来的平易近人，很快就会因为上级视察工作，兄弟单位的联络工作打破，小炒应该很快就会恢复，然后重新成为领导专用。 算了，这些和自己又没关系，想那么多干嘛。 何大清只是在心里这么想着，脸上神情也没变。 等临近午饭时间后，后厨才真正开始热闹起来。 几个大灶燃起熊熊柴火，师傅们一个两个灶口开始做大锅菜，秦母也看到何大清一个人掌着两口大铁锅，就在那里卖力的挥动锅铲，后厨的温度肉眼可见的升高。 如果是在冬天，这里就会显得很暖和，可如果是夏天，这里面呆着可就遭罪了。 秦母也是端着大盆，不断按照面前厨师的吩咐，把菜倒进锅里。 菜炒好后，又从锅里倒在盆里，她再和同事一起抬出去，放到窗口，转得和陀螺一样。 不过有一说一，这样的工作确实好做，她这个只会下地干活的农村人，也能很快上手。 “大姐，那边柜子里有碗，想吃什么就自己打，打了放到那边蒸笼里热着。 我们要给工人师傅们打好饭菜才能吃饭，不放进去一会儿就凉了。” 和她一起干活的三十多岁大姐招呼着她说道，何大清专门找的干活踏实的人和她组队，也能尽快上手。 “好，谢谢啊。” 秦母谢了声，从柜子找了碗筷，学着其他人那样给自己打了满满一碗饭和菜，放到蒸笼里。 “那大清他们.....” “大姐别管，何师傅他们炒完菜都会给自己留一盘，炒完了直接在后面就吃了。” “哦。” 第667章 “叮铃铃......” 随着工厂喇叭里传出下班铃声，各大车间大门打开，工人们熙熙攘攘涌出，向着厂门口而去。 顺着工厂大道，很快就汇合成一股人潮。 何大清今天一直在后厨待到下班，就算知道今晚没有招待餐要做。 “岳母，我们在外面等会岳父吧，他那边下班要从门前过。” 何大清招呼秦母，她对工厂不熟悉，尽管下午空闲的时候，何大清带她在工厂里四处走走，还去了秦父所在的仓库。 当时正好有两辆卡车在里面装钢材，所以只是简单说了几句，约好下班就在一食堂外面汇合，一起回去。 他们出来等了几分钟，秦父才和几个工友姗姗来迟。 之后，秦父就跟着何大清往外走，等他们走出轧钢厂大门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易忠海和其他几个在轧钢厂上班的邻居等在那里。 “老何，就等你......” 何大清走出轧钢厂大门，就被易忠海看到，很是热情的朝他招手。 不过，当易忠海看到何大清身后跟着的秦父秦母后，他的笑容就是一滞，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等人走近了，易忠海还关心的问道：“大清，你是把你岳父岳母都安排进厂里了？” “我一个厨子，哪能说安排，不过是短缺个临时的工作岗位。 最近不是车间里多了许多退伍兵，食堂工作压力变大了，所以给了我个临时帮厨的名额。” 何大清随口就说道，“正式工算不上，后面会不会正式招录也不清楚，反正就是临时到厂里帮帮忙。” “哦，也是，厂里最近一线是增加了很多人。” 易忠海热情说道，他和秦父秦母打了招呼，这才一起回四合院。 倒是贾东旭，看到秦母都进厂在食堂做帮厨，倒是想到自家那个老娘。 最近好像越来越懒了，除了晚饭，其他事儿都不想做。 问他白天在家里做什么，就说在给他找媒婆，安排相亲的事儿。 贾张氏最近还真在张罗贾东旭相亲，就是她之前在南锣鼓巷这边名声不好，和附近几个院子的邻居坏了关系。 所以，媒婆对贾张氏的要求，很是忐忑。 加上贾张氏找媒婆帮忙张罗儿子的婚事，提出的要求很高，却在谢媒礼上有点抠抠搜搜，让她找的几个媒人都不怎么上心。 你想给自家儿子找好姑娘，怎么能在媒人的钱上吝啬。 四九城姑娘不少，可好姑娘，特别是达到贾张氏理想型的好姑娘，那可是凤毛麟角，人家凭什么介绍给贾东旭。 于是乎，最近贾张氏白天不在院子里闹了，而是缠着附近几条街道的媒婆，非要她们尽快找人和自己儿子相亲。 贾东旭上班，自然不清楚他娘给他搞出来的事儿，下班回家看到家里的情况，还以为贾张氏在偷懒。 这会儿看到秦母在厂子里上班，心里就是一动，那就是送他老娘来厂里，就在后厨洗洗切切，多少也能赚点钱贴补家用。 贾张氏越来越能吃了，身体这两年发福的厉害，贾东旭工资在四九城不算低，但也顶不住老母亲这么吃的，每月家里都存不了几个钱。 心里有了想法，贾东旭没说话，打算回院子先问问母亲和师傅的意思。 他知道，这事儿他搞不定，还得靠师傅和何大清帮忙。 第668章 离开轧钢厂，大家一路上边走边聊，何大清和易忠海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几个工人则围在秦父秦母身边，询问他们工作的岗位。 于是，秦父去了仓库，秦母在食堂的情况，很快就被他们知道了。 已经正式入职，何大清也无所谓消息传开。 反正厂里确实正在进行人事调整，一些人会离开，还有更多人会进厂，这就是现在上面的计划。 很快，他们就穿过四九城的城墙，进入这座古老的城市。 何大清每次走到这里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因为他知道，几年以后，这座保存完整的古老城墙就会被拆除。 虽然当时在保留还是拆除的问题上，两派有过激烈交锋，但毫无疑问，后世人再也看不到这座伟大的工程了。 没有毁于战火的城墙，最后被建造者的后代，一匹砖一块瓦的完全拆除掉。 很快，他们回到院子，各自归家。 也是在这一刻起，消息就快速在小院里传播开来。 “知道吗？何师傅把他岳父岳母介绍进了轧钢厂。” “你们厂不是还没找人吗？他们怎么进去的？” “说是走的临时工，我们厂不是分来很多退伍战士，食堂和其他后勤部门压力有点大.....” 在何大清他们回到正房的时候，秦淮茹和秦二山、何雨水，甚至龙老太太都正坐在正房里，秦淮茹在做衣服，而秦二山则是在说村里的事儿，把龙老太太和何雨水逗得咯咯直笑。 不过，当他们推门而入后，秦淮茹就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来挽着秦母的手问道：“爸妈，你们上了一天班累不累？” 何大清心说，自己天天上班，这小妮子可从来没有这么问过好像。 随即，他又听到秦淮茹使唤兄弟，“二山快给爸妈，还有你姐夫倒水。” “哦。” 秦二山其实在他们进屋后也站起来了，只是没有迎过去挽着秦父，这会儿听到大姐的吩咐，答应一声就去拿碗倒水。 何家正房，也是没几个水杯。 平时家里有四个，不过现在都用了，他们刚才在屋里说话，自然也是要口渴，要喝水的。 后罩房龙老太太那屋倒也有一套，不过肯定是不会拿到这里来的。 等何大清他们坐下，龙老太太才开口问道：“大清，今天工作的事儿，怎么样？” “干娘，都安排好了，全部都正式入职，不过在外面，我和邻居们说的是临时工。 反正他们也不可能去人事科那边查，对外都按临时的说。” 何大清说这话，也是在提醒秦淮茹和秦二山，免得他们不知道。 何大清之前提醒过秦父秦母，刚才回来的路上，他们也是顺着何大清的话，都说他们只是在厂里临时干活儿，并没有说办理了正式的入职手续。 其实，这也是近期进厂那些人对外的说辞，都是以临时工的名义进入的后勤部门，只有车间里那些退伍战士，才是属于轧钢厂正式招工的人。 但实际上大家都清楚，这其实是政治任务，是上面定下来的，根本就不是轧钢厂能决定他们去留的。 第669章 “妈，你看何叔把他岳父岳母都弄进厂里了，我看你是不是也干脆进厂当工人？” 中院贾家，回家后，贾东旭就把今天的事儿告诉了母亲贾张氏。 不过，贾张氏貌似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每天早上起来跟着院里邻居买菜，做做饭，然后就是等儿子下班回家。 空闲时间，就和院里邻居聊天解闷，见到谁碍她眼了，就上去骂两句。 甭管别人开不开心，反正她高兴了就好。 所以，听到何大清给他岳父岳母在轧钢厂里找了工作，两个人还乐呵呵去了，当时就是一脸不屑。 觉得那对夫妻就是傻啦吧唧的，泥腿子的磨命，不干活不舒服斯基。 一下子听到儿子居然也想让她进厂上班，她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贾东旭，问道：“东旭，你什么意思？不想上班养你老娘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贾东旭急忙想要辩解，但是马上就被贾张氏打断。 “什么不是，我看你就是，你是不是觉得老娘在家里操持家务，还到处给你找媒婆相亲碍你眼了，想让我去那种地方干活挣钱，然后你就可以回家休息，等老娘养你.....我怎么这么命苦哟......” 说着说着，贾张氏放下筷子抹起眼泪。 “娘，我就是.....” 贾东旭想分辩，但很快就说不出口了。 “你是什么，就是见不得老娘在家养老，我在家还要收拾家务，你以为轻松.....” 贾张氏根本不等贾东旭把话说完，就拿话堵他的嘴。 “好了好了，咱不去厂里行了吧。” 别说旁人，贾东旭自己都拿自家老娘毫无办法，这个时候除了妥协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过，其实他心里也是不满的。 老娘只说在帮他张罗亲事，找相亲对象，可这么长时间了，他还一个相亲对象都没有见到。 人家何叔，才几天，媒婆就把人领到家里来了。 然后又是几天时间，这婚都结了。 如果继续等他老娘张罗亲事的话，怕是何叔的三胎都有了。 贾东旭二十岁了，年轻小伙子，自然也是想这方面事儿的。 特别是何家多了个秦淮茹以后，他倒是没对这个年轻的婶子有想法，但是心里也着急。 何大清娶了秦淮茹，并没有引发什么四合院的狗血剧情。 贾东旭除了开头多看了这个年轻小媳妇儿两眼，就没有然后了。 至于四合院第一大舔狗何雨柱，自然更不会对他这个继母有什么想法。 反正只要知道秦淮茹对何雨水很好，何雨柱就很满意。 吃过晚饭，贾东旭收拾了碗筷，就起身出门到了对门师傅家。 “咚咚咚。” 轻轻敲敲门，得到里面答应后，贾东旭才推门进去。 “师傅。” 进门，贾东旭就急忙喊道。 “东旭来了，过来喝口水，吃饭没有？” 易大妈过来，拉着贾东旭到了桌子边坐下，他们也是刚刚吃完晚饭，碗盘还没收拾。 “师娘，我吃过了。” 贾东旭有些意兴阑珊的答道。 “怎么了，东旭？” 易忠海注意到贾东旭情绪不大对，关心问道。 第670章 “怎么了，东旭？” 等贾东旭坐在桌旁，易忠海注意到贾东旭情绪不大对，关心问道。 “师傅，我。” 贾东旭看了眼师傅，张张嘴，却没说出几个字儿来。 易大妈已经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好拿走去清洗，桌边就剩下他们师徒两人。 易忠海看了眼出门的易大妈，这才又问道：“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吗？我是你师傅，有难处你跟师傅说。” “师傅，我今天看到何叔把他岳父岳母送进厂子里，回家就和我妈说了，想让她也进轧钢厂，谁知道他就一个劲骂我嫌弃她，不想养她。” 贾东旭低着头，嘴里说着苦涩的话。 “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觉得别人都可以进厂，她为什么就不可以。 我妈之前给我张罗亲事，我也听师娘说过，可一直没有消息，还不就是因为家里穷，没钱吗？ 我妈只要肯进厂，每月怎么说也有十来万，家里的条件肯定也会好起来的。” 贾东旭把话说完，才感觉心里好受点，抬头看着师傅问道：“师傅，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易忠海一愣，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儿。 “那最后结果是怎么样的，你妈答应了吗？” 易忠海心里在盘算这事儿的利弊，但还是没让气氛冷落下来，先说道。 “这种情况我还怎么说，只能放弃这个打算了。” 贾东旭没注意到这些，只是在师傅面前实话实说道。 此前，易忠海其实并没有往养老这方面考虑，包括现在。 他不过四十岁，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努力一把，趁着这两年夫妻身体还好，或许努努力，就会有自己的孩子。 他现在只考虑成为这个院子的联络员，就像同事老张那样，成为他们院子里德高望重的管事大爷，院子里不管年轻的还是年长的，都听他们的。 不过刚才，贾东旭说到自己相亲，又说到养家，他才忽然觉得，好像他也得考虑一下自己老两口的未来。 如果以后年纪大了，贾东旭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小伙儿，是不是可以担负起照顾他们老夫妻的责任。 俗话都说一个徒弟半个儿，贾东旭的品行，他还是满意的，不过贾张氏这两年没老贾管着，不仅自私自利，还变得很懒，是个不好相与的人。 这种人，只能利诱，很难真正控制。 利诱..... 想到这里，易忠海脑海里电光火转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东旭，既然你妈不愿意就不愿意吧，虽说这样家里收入稍微少了点，不还有师傅嘛，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以后真有需要，你和我说一声。 还有你相亲这件事儿，之前我也听你师娘说过，不是没有合适的，而是你妈那边，给媒人的礼钱太少了。 之前，她为这个还洋洋得意。 你想啊，媒婆靠什么生活，有合适的相亲对象，人家肯定上杆子找出得起谢媒礼的人家。 你也二十一了，对吧。” 易忠海说道。 “嗯。” 贾东旭微微点头，这话其他听何雨柱说过，何雨柱是听许大茂说的。 “这样，明天我让你师娘去找找媒人，到时候师傅我这边补贴一些，请她们多上心，尽快把这事儿办了。” 易忠海开口说道。 他选择两手抓，一手继续在自己媳妇儿身上努力，另一只手就是要笼络住贾东旭。 第671章 就在易忠海和贾东旭在屋里说话的时候，中院传出易大妈的声音。 “嘿，我说柱子，你怎么和大茂凑一块去了，你打大茂了，他怎么变这样了。” “嘿，易大妈，可别乱说，不是我打的许大茂，是我救他回来的。” “哦，许大茂在外面惹祸了......” 中院的对话，院里不少人都听到了，“吱呀”开门声就不绝于耳。 “哟，大茂，你是被谁打了？” 问话的是何大清，他听到外面的对话，急忙起身过去开门，就看见许大茂有些狼狈的样子，头发乱了，衣服也是歪斜，还有破口，显然被人拉扯坏的。 “大茂，你这是咋了？” 易忠海也出声问道。 ‘’没事儿，没事儿。 许大茂没说，而是提着书包一路小跑着回了后院，显然是刚回家。 “怎么回事儿？” 何雨柱在耳房外架好自行车，进了正屋，何大清才问道。 “不知道，看样子是几个学生，我路上看到他被人追打，帮他撵走了那些人。 好像说在学校里惹人了，我早就知道，他那臭嘴，招祸是时间问题。” 进了屋，何雨柱随便端起桌上的碗喝了一口，这才说道：“我去做饭。” “也不着急，你刚回来，休息一会儿也行。”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 何雨柱转身出门，背后还有个脚印清晰可见。 “看样子真是帮许大茂打架了。” 何大清只是皱皱眉，没再多话。 “别看许大茂长的人高马大的，和他爹差不多，就是花架子。 只不过，这孩子没学会他爹的圆滑，这次小许应该会好好教教他。” 龙老太太也看到脚印，也可能没看到，不过她熟悉许家人，许富贵有些难缠，所以说了句。 “大清，回头告诉柱子，少和许家的来往。” 龙老太太又说道。 “好。” 何大清点点头，院里出来看热闹的人在院子里说笑了一阵，又各自回家去了。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小孩子在外面玩闹而已。 不过到了老许家，晚上，许富贵回到家里听说儿子被打了，马上把被窝里的许大茂抓出来问情况。 他可不是个吃亏的主儿，儿子在外面被欺负，肯定要搞清楚状况。 特别是十来岁的娃娃，下手最是没轻没重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过来的。 手里要有把刀，芝麻绿豆的小事儿都能搞成大事儿。 “老资平时怎么教你的，在外面说话做事要过过脑子，你怎么想什么说什么。 这次还好柱子看到你，帮你挡下来，下次呢，被人堵在巷子里，我看你怎么办。” “我知道错了，爹，以后我不说了。” “我再教你一次，人在江湖，说话做事儿过过脑子，就算看不惯，直接偏头不看.....” 一番说教后，许富贵又才问了揍他那几个同学的情况，把名字记下。 这个年纪的孩子，就算明天他带着许大茂去学校找老师，效果其实未必好，远没有带人堵他们一次教训深刻，至少他们知道有些人惹不起。 至于什么以大欺小，又不是三岁孩子，只是给个教训，吓吓他们而已。 现在城里治安因为被抓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治安情况有所好转。 加上现在公安是真管社会治安，和以前黑皮不同，所以许富贵也不敢像过去那样做。 第672章 许家发生的事儿，院子里没人关注。 这年头，大家都是关上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什么邻里应该互帮互助，远亲不如近邻这些话，可没太多人关心。 只不过几年后，建设新中国的口号喊起来后，加上新的分配制度和福利制度的建立，才逐渐被人接受。 而中院正房，何大清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批邻居，有些疲惫的关上房门。 因为知道何大清把岳父岳母送进轧钢厂，虽然只是临时工，但也很让人羡慕。 毕竟以后每个月可以风雨无阻拿到工钱，或许这些钱比街上打零工的少，但胜在稳当、体面。 于是乎，一些家里没有稳定收入来源的家庭，就在今晚纷纷走进了何家正房。 不过何大清哪里敢答应帮忙，这都不是白帮的，要是让他们出这个钱，传出去影响更坏。 现在的政府，眼里容不得沙子，是绝对不允许这些事情发生的。 “何大哥，水热了，我给你打水洗漱。” 秦淮茹从外面提着水壶进来，又给何大清端来盆子，伺候他洗脸洗脚。 “好。” 何大清就坐在床边，等着秦淮茹的伺候。 虽然以前也是这样，不过今天秦淮茹表现得更加殷勤，洗脚的时候还蹲在那里帮他揉搓。 何大清不过是想着临走前帮秦家把家安稳在四九城，这样他带走人家闺女就没那么重的负罪感。 在秦淮茹给他洗脚的时候，伸手忍不住抚摸她盘在头上的大辫子。 之前还有些枯黄的头发，经过这段时间在何家的滋养，已经黑亮柔顺起来，摸着很舒服。 一夜无话，转眼就是第二天。 今天一大早，自然不会像之前那样，单独带着岳父岳母去工厂上班，一行人在院子里集合后一起前往轧钢厂。 队伍又壮大了，可是羡慕了不少人。 “今天去厂里后和管事说一声，下午三点半下班，我带你们去街道办登记。” 何大清边走边和秦父嘱咐道。 秦母就在他那里，所以不存在还要请假的事儿，主要是仓库那边。 “好，我知道。” 秦父答应一声，在城里登记下来，等户口迁入批复下来，他就回趟乡下，把户口迁出。 在城里，确实和在农村不同。 不说农忙，就算是农闲时，睁眼也在考虑今天该做什么，是去山上挖野菜还是修整下田地。 在城里，想的就是按时上下班，然后领工资去粮店买粮食，行动很单纯不费脑。 还有就是，工作的地方也不会日晒雨淋的，没那么辛苦。 走到厂门口，就看见几辆卡车正在缓缓往厂门里进。 偌大的厂门因为卡车的行动，工人进厂都变得缓慢了。 而也因为工人堵在这里，卡车速度也上不来，只能龟速往里走。 “什么东西，怎么这时候才送到厂里。” 何大清纳闷道。 材料都是上班以后才进厂，根本不会在上下班的时候走厂门，很耽搁时间的。 “好像是西郊被服厂说有厂服今天一早送来，不知道是不是这个。” 秦父这时候倒是开口道。 他在仓库，虽然是材料库，可库管在一起，难免说点新鲜事儿。 “厂服？” 何大清一愣，点点头。 第673章 “好像是西郊被服厂说有厂服今天一早送来，不知道是不是这个。” 秦父这时候倒是开口道。 他在仓库，虽然是材料库，可库管在一起，难免说点新鲜事儿。 “厂服？” 何大清一愣，点点头。 也是，后世的大型企业都是有厂服的，不过之前的娄氏轧钢厂虽然规模也很大，但娄老板肯定是不会给所有工人定制厂服。 这收钱不好，不收钱也不好。 实际上，除了工厂里那些有一技之长的大师傅，帮工、学徒和初级工人的流动性还是很大的。 不一定是他们不愿意留在厂里，可能是因为一些处罚和其他原因选择离开。 他们的交谈，周围工友也都听到了。 “厂里要发厂服？要钱吗？” “不会要从工钱里面扣吧，我可不想要。” “我也不想要，有衣服穿，虽然旧点，但还能用。” “价钱肯定还不便宜，谁知道采购会从中拿走多少钱。” “就是，我不要。” “送到厂里，由不得我们。” “这都什么世道......” 很快，厂门这里拥挤的工人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毫无疑问，大家都是来挣钱养家的，没人愿意花钱买厂服。 说实话，何大清也不清楚这个时代的工人，厂服是算单位福利发的还是按月从工资里面扣。 后世他在的酒店，也发厨师服，不过是扣钱的，没有免费的衣服穿，而且价格还不便宜。 当然，服装面料确实好，而且他们都不用自己洗，有专人负责。 反正就是上班的时候，衣服永远是干净的，让人看了就觉得卫生。 “老何，你知道这个事儿吗？” 易忠海遇事不决就找何大清，毕竟他和厂领导接触多点，而他更多接触的是车间主任。 虽然，车间主任也算厂领导，但毕竟不是管理高层。 “不清楚，之前我都不知道有这个事儿。” 何大清苦笑道。 有点烦这个易忠海，动不动就问自己，好像自己是万事通，包打听一样，完全没有四合院一大爷那点威严。 只是他没想到，他现在才是四合院的一大爷，易忠海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挤进厂子，没走几步，终于看到保卫干事出动，先把工人分开，让出中间通道，让几辆卡车能够开进去。 好啦，大门终于敞开了，工人们可以快速进厂而不用被堵在这里。 何大清进后厨的时候，里面人也只来了一半不到。 不过早上值班的人已经到了，今天的食材都已经接收分类，等待帮厨们到来处理。 “老何，看你在前面，我紧赶慢赶也没追上。” 身后李师傅过来笑道。 “堵门口了？” 何大清只是笑笑说了句。 “可不，他们都说是厂里要给工人发厂服，统一着装，这个事儿你知道吗？我们厨房有没有？” 李师傅立即就开始追问起来。 听到他们说发衣服，几个正在分蔬菜的帮厨都停下手里动作看过来。 “我都不知道这个事儿。” 何大清又是苦笑道。 “那你还不先去问问，要是出钱我就不要了。” 李师傅说道。 第674章 何大清在后厨没待多久，就被同事推了出来，让他去厂办那边打听消息。 好吧，新来的厂服，有他们食堂的吗？ 要钱吗？ 免费的，一食堂工人才要，如果要出钱，他们就集体抵制。 何大清没办法，被推出食堂后，只好往厂办走去。 “王管.....主任。” 来到厂办食堂主任的办公室，何大清在门口敲敲门，喊了声。 本来，以往他可以直接进去，随便和王管事聊上几句的，不过今天办公室桌子两边都坐着人。 一个是王主任，还有一个是李副主任。 之前，李主任调来后，王管事还带他下了两个食堂，让他认认人。 “进来。” 王主任抬头不再看报纸，见到何大清站在门口，马上就说道。 “李主任。” 何大清进门又急忙给李主任打招呼。 “何师傅，来，请坐。” 李主任放下手里的资料，起身给他拉了一张椅子，就要去泡茶。 “李主任，不用了，我就是.....就是，工友推我过来问点事儿，问完我就走，后厨那边我还要去看着。” 何大清急忙阻止李主任给他泡茶的动作，说明来意。 “什么事儿？” 不等王主任说话，李主任已经开口问道。 “是这样的，今早进厂门的时候，门口不是堵住几辆车吗？ 大家都说是厂里订购的厂服，工友们托我来问问是怎么回事儿。” 何大清没说大家带的话，如果只有王管事的话，他还可以直接道明来意，可是现在有外人。 “那车上确实是厂服，厂里统一采购的。” 李主任示意何大清坐下，他也才跟着坐下去说道。 “是厂里每个人都有吗？” 何大清问道。 “对，车间工人，还有后勤部门都有。 主要是现在厂里千多号人，每天进进出出的太多，保卫科觉得不方便管理人员进出，所以厂部开会确定下来。 以后进厂必须穿厂服，保卫科根据这个放行。” 李主任开口说道。 区分本厂工人和外来人员，何大清点点头，确实很有用。 “生产车间的工人每人是三件，后勤每人两件，这个是早就定好的。 另外食堂那边也有，还有两件厨师服，进厂穿厂服，在后厨就要穿厨师服。” 李主任继续说道。 “那个.....这个厂服.....” 何大清这时候略微有些犹豫，吞吞吐吐的说道：“衣服钱，要从工钱里面扣吗？” 他听到车间发三件衣服，食堂发四件，好吧真要算钱，那他们食堂不是扣得更多？ 所以，本来对他无所谓的一个事儿，现在何大清也关心起来。 “衣服钱？没有，那是厂领导发的福利。 何师傅，我们工厂现在是社会主义工厂，不仅不剥削工人阶级，还要完善他们的福利制度。 上次开会杨厂长就在会上说过，以后在生产过程中发生受伤这样的事故，厂里会报销医疗费用，这就是国家给工人的福利政策之一。 这厂服也是一样，属于工厂的福利费支出。” 李主任说道。 “福利费，哦，明白了。” 何大清点点头，说道。 “何师傅，放手干，不要担心，厂里的福利制度以后会慢慢完善，毕竟我们才开始。 医疗费也是那次车间伤人后定下来的政策，这次的厂服是保卫科的建议，以后所有的福利政策都会是免费的，这就是社会主义的优越性.....” 李主任开始他的宣传工作。 第675章 何大清是晕晕乎乎回到的一食堂，只能说李主任不愧是李主任，听他说在部队就是搞政工的，有学问，所以才留在地方上。 会打仗的，现在还在部队里。 毕竟国家刚立，虽然立国之战打完了，可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依旧在时刻寻找机会颠覆社会主义新中国，军队也要枕戈待旦，时刻准备痛击帝国主义。 值得一说的是，此时东西方冷战刚开始，谁也不知道当前的和平局势能够维持多长时间。 利用现在的时间，拼命发展国家经济，是当前的首要任务。 重工业，无疑是建立强大国防的重中之重。 北方邻国就是重工业为主，所以由他们带出来的兄弟，走这条道路，前进速度也会很快。 “何师傅，厂里怎么说？” 何大清刚进后厨，李师傅端着茶叶缸子就过来问道。 “稍等下，我泡茶润润嗓子。” 何大清这一趟也没白跑，虽然被政治宣传了一波，但是想问的问题也都有了答案。 “我给你泡好了，你刚走我就给你泡上了。” 李师傅乐呵呵说道。 他这里一说，张师傅也拿起何大清的茶叶缸子过来，递到他手里笑道：“还真是，我来的时候就看见你往厂办走，进来就看见老李在给你泡茶。” “得嘞，谢老兄弟。” 李师傅在这里比何大清还早，和叶开贤一样都是厂里的老师傅。 叶开贤厨艺更好，所以现在去了二食堂当组长。 何大清接过自己的茶缸，打开喝了一口，又看看那边，一众帮厨都在忙活。 不过举手投足之间，但凡有间隙，就会往这边望一眼，显然也在等待他的消息。 其实何大清离开后，后面来的人都被前面的人说了这个事儿。 他们其实也真在为厂里的传言烦心，担心厂里逼着他们出高价买那些厂服。 四九城，还没听说过工厂上班要统一着装的。 “该说了吧，人现在都在这里。” 张师傅看着何大清，问道。 “我去厂办那边问了，那几车上装的，还真就是厂服。” 何大清又喝了一口茶水，这会儿温度正好。 “嘿，你还卖上关子了。” 李师傅没好气说道。 “呵呵，逗大家一笑嘛。” 何大清笑道。 “你看有人笑吗，都烦着呢。” 李师傅说道。 “大家都不要烦恼了，我就先把大体情况说下。 厂服这块，算是厂里的福利政策，不会要大家的钱，直接免费发，免费。” 何大清这才高声喊了一句，让后厨所有人都能听到。 瞬间，“咚咚咚”切菜板的声音消失了，所有人都看着他。 “大家继续干活，厂服免费发给大家，只不过我们食堂的厂服比车间工人少一件，他们好像是每人发三件，我们只有两件，不过呢..... 我们食堂，每人还要发两件围裙，要求每天工作的时候一定要穿在身上。 之所以是两件，就是脏了可以换着穿。 听说棉衣也在准备，等天冷了就会发下来。 还有其他什么福利，我就不清楚了，反正现在首先提到的就是厂服，以后大家进厂必须穿厂服，不然大门那里可能不让进。” 何大清继续说道。 “啥时候发，不要钱的肯定要了，穿就穿呗，厂里千多口子都穿。” 李师傅嘴角咧开，笑着说道。 第676章 听到厂服是工厂免费发的福利，后厨所有人都很高兴，先前的顾虑一扫而空。 不过接下来何大清又被缠上了，那就是什么时候发。 “具体时间不确定，说是后勤库房那边清点好后，就会分批发放。 我们后勤肯定是第一时间就会发的，毕竟人少。 倒是车间那边，可能会拖延点时间，那些车间肯定要分批，不然一次发下去，也不怕乱套。” 关于这个事儿，何大清还真问了，只是李主任也不清楚。 毕竟他是食堂的主任，不是整个后勤科室的主任。 虽然没有确切时间，但大部分人还是很高兴。 中午吃饭的时候，秦母还过来问何大清，厂服分不分男女，她还想和秦父商量下，他们四件衣服老两口留三件换洗着穿就够了，多出来的一件给小儿子穿。 秦二山这两年就没置办衣服，还都是秦大山穿过的旧衣服，所以看着有些寒碜。 不过何大清还是劝她别这么考虑，他们老两口体型差距有点大，穿在身上也不合适。 而且，因为秦二山还在长身体的缘故，不管是穿谁的衣服，都不合适。 个子比秦父略矮，也更消瘦。 正说着话，后厨门被打开，李主任从外面走了进来。 “李主任，你怎么来了，有事儿叫人通知我一声我就去你那边。” 何大清的位置，正对着后厨门，所以一下子看见就站起来，迎了过去。 “何师傅，这张表你一会儿让一食堂所有人都登个记，记录下个人的码号。 到时候仓库那边整理出来，就会安排人直接送到这里来，也不用你们去跑一趟。” 李主任从手里公文包里抽出一张表格递给何大清，又解释了表格的用处。 “哦，行，一食堂人都在，我这边填好表是交到你那里还是直接送仓库那边？” 何大清接过来看了眼，自然一眼就看懂了，很简单的统计表。 第一行是姓名，后面是几个码号，登记了名字，然后自己选择自己要的大小，仓库会按照登记表调配厂服。 “交到办公室就行，后勤科室统一递过去。 最好今天下午就填好，如果时间快，可能明天就能发下来。 还有这个你也看看，是刚油印出来的，上面有各个号码的尺寸，到时候让工友填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要拿到不合适的尺码，后面再想替换就很麻烦了。” 李主任又递给何大清一张小纸条，上面就是衣服各部位的尺码。 这年头大家都是做衣服，很少有买成衣的，所以这个衣码许多人还真不太懂，不过每个人对自己衣服的尺寸还是都知道的。 只是何大清来自后世，那时候手工订制衣服反而成为奢侈品的代名词，已经很少有人买衣服还要先选布料再量尺码，裁缝定做的，所以他对这个反而更熟悉。 盯着纸条看了两眼，他就点点头，笑道：‘李主任你放心，这事儿我盯着，不会出错。’ “嗯，何师傅，就是他们选码子的时候注意，适当可以放大一些，小了反而不好。” 李主任毕竟出自部队，军服就是这类有大小区别的，所以提醒他道。 “你放心，这个我会提醒他们的。” 何大清笑道。 第677章 在一食堂办完他这次过来的差事儿后，李主任转身就要离开，不过只迈出一步他又转了回来。 “何师傅，我有几句话和你说，咱们外面来讲。” 李主任脸上忽然一笑说道，态度很是和煦。 好吧，李主任这个人，平时都是一身中山服，风纪扣紧扣，言行举止间透露出一种沉稳与自信。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人，忽然对何大清露出这么温暖的笑容，让何大清心里一突，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李主任说话了，他自然得听着。 这位李主任可就是未来轧钢厂的二把手，之后更是成为革委会主任的李怀德李主任。 从食堂主任到后勤主任，再到副厂长，革委会主任，一步步迈上轧钢厂权利之巅，背景通天的人物，运动结束后还能全身而退。 这样的人，在何大清面前绝对是招惹不起的大人物。 跟着李主任出了后厨，就在旁边小树林里，李主任才站住脚，回身对何大清说道：“何师傅，你的经历，我之前也了解过，你的厨艺，之前吃过你做的小灶，也知道。 以你的本事，就算在城里大酒楼也不愁找不到一份工作，在外面轧钢厂确实有些屈才。 前几天，杨厂长单独和我说了下你的情况。 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是国营企业，薪资体系是国家政策规定的。 在这个框架内，一线工人收入是排第一位，之后才是我们这些后勤服务人员......” 接下来，李主任把东北已经开始运行的八级工资制度详细和何大清说了下。 其实，这里面主要的情况，杨主任之前就和他说过，不过李主任显然更加了解。 八级工资制是中国企业工人实行的一种工资等级制度，由工资等级表、工资标准和技术标准三部分组成。 该制度将工资分为八个等级，不同工种按技术复杂程度设定最高等级线，复杂工种最高可至八级，简单工种最高为四级或五级。 苏联于1926年首次实行该制度，中国东北地区1950年开始试行，1956年推广至全国企业。 1985年起部分国营企业停止统一实行，改为自主确定工资制度。 该制度初期通过技术考核确定工资等级，工资差距最高达一级工的32倍。 后因技术等级与工资脱钩、长期未调整工资级别，逐渐导致平均主义现象。 1985年国务院要求企业实行工资总额与效益挂钩制度，1990年代部分地区逐步改革为岗位技能工资制。 可以说，这个制度在未来三十多年时间里，都是国内主要的工资分配模式。 而李主任对何大清的讲话，或许就是想打消他是轧钢厂要降他工资的顾虑，毕竟是政策，必须不打折扣的执行。 “当然，因为你的厨艺，厂领导最近也商量过几次，特别是当初娄厂长请你来厂里，主要就是为了对外招待，我们正在研究一些政策允许的补贴，希望能尽量弥补因为新制度对你收入的影响，希望你能理解。” 李主任贪吃，对于何大清这个好厨子那绝对是希望他能留下来的。 而之前杨厂长和他谈话时就说过，何大清似乎有离开的意思。 毕竟，新制度一旦上级部门下文执行，何大清的工资几乎要被腰斩，损失不可谓不大。 “这个事儿，之前杨主任和我说过，我这段时间还在考虑。” 第678章 何大清只好回道，既不肯定也不否定，想着先拖一拖。 送走李主任，何大清回到后厨把饭吃完。 他没有马上就开始统计填表，而是按照习惯，先让帮厨吃完饭后开始收拾后厨，他只是把自己和一食堂几个厨师的信息登记好。 “这个交上去，库房那边就会把我们的衣服送过来？” 李师傅看着何大清填写的信息，随口问道。 “就是那个意思，可能明后两天就会送来。” 何大清回答道。 “两件厂服，怎么就不是车间里那样，每人三件，两件换着穿，还可以省一件下来给家里人。” 张师傅也嘟囔道。 其实他们都知道，虽然少了件厂服，不过他们这里的人每人还有两条厨师围裙，虽然那东西价值比不上厂服，但其实还真没亏待他们。 “等俩月，可能厂里还会给每人发一件冬季棉衣。” 何大清又笑着说道。 “真的？” 张师傅一下子激动下来，四九城的冬天冷，没棉衣是真没发过。 可以说，冬季的衣服，对家家户户来说都是很重要的。 老话都是说“衣食住行”，衣服放在最前面，这就是这个时代物资重要性的体现。 可以说，每到深秋，各家各户都会翻出冬天的衣服和被子，该加棉花就要赶紧加棉花，不然冬天难熬。 轧钢厂如果给他们每人发一件棉衣的话，那他们冬天的衣服就省下来了，改改可以给孩子穿。 “李主任说的，只不过布料和棉花还在调配，之后还要制作。 反正短期内虽然看不到，但天冷前应该是会发下来的。” 何大清说道。 “那没关系，只要入冬前能发下来就行。” 李师傅笑道。 “那棉衣是厚的还是薄的，我正打算做件新的，要是厂里发，那我就不做了，改成给孩子做一件穿。” 张师傅也憨憨的笑道。 “至少能保证你穿着不冷，要真穿厂里发的棉衣冻伤了，你直接找杨厂长去，嘿嘿.....” 何大清笑道。 等后厨收拾好，何大清又才把几个小班组的人分别喊过来，给他们做登记。 何大清不是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而是分批，人少不容易出错。 等把所有人的衣服尺码都登记好，何大清又仔细数了数人数，还对着人群大声喊了两遍：“有没有人漏登的？” 见到没人说话，他把名单里登记的信息读了一遍，确认没有出错，这才说道：“那接下来大家就休息吧，等待下班。 我现在就去把登记表交到办公室去，早点交早点领新衣服。” “呵呵，何师傅，你快去吧。” “就是，我们都等着穿新衣服。” 几个年轻的帮厨附和道，好像他们已经没衣服穿了一样。 不过说实在话，这年头衣服确实紧张，不是说要布票，现在还没有开始限制，进行计划供应，而是布料贵，棉花也贵。 大家伙的工资，吃饭够，每月能剩下来的钱可不多，置办一件新衣服会高兴好几天。 什么老大穿新，老二穿旧还真不是杜撰，就是现实，家里孩子多的，幺儿穿的衣服，都补丁重补丁了。 厂里发新衣服，大家伙能不高兴吗？ 当然，这是大部分家庭，一些条件好的例外。 就好像何大清家里，就是不缺衣服的。 第679章 “李主任，这是我们一食堂的登记表格。” 厂办大楼食堂办公室里，何大清进来把登记好的表格递到李怀德手里。 “完成了吗，何师傅动作很快啊。” 李怀德正在看过往食堂的文件，这个时候也放在办公桌上，接过何大清递来的表格仔细看了一遍，这才笑道：“好，那表格就放在我这里。 等会儿二食堂那边登记完，我再一起送到库管办公室去。” “那好，李主任，我就先回食堂去了。” 何大清见事儿已经办完，就笑着对他说道。 王主任没在，估摸着现在就是权利交接的时候，每天上午在厂里露个面，主要的工作其实都已经交到李怀德手里了。 至于什么时候可以办理离职，选择权其实已经不在他手里，而是要看厂里的需要。 好吧，这是一个集体利益大于个人利益的时代，所有人做的任何事情，首先考虑的不是个人得失，而是集体利益。 即便你不是这个集体内的人，也不能对抗集体利益。 何大清出了办公室，刚要离开，就看见王主任背着手从楼梯上下来。 “哟，王主任，你这是上楼汇报工作去了？” 何大清看到他就站定脚步，等他过来的时候才乐呵呵小声说了句。 “嗯，上去问问，什么时候离开合适。” 王主任早就该离开了，不过这被硬生生拖了半个月，估计一直没得到消息，所以跑到楼上厂子办公室那里问去了。 “怎么说？” 何大清小声问道。 “在等一周，下下周我就可以提交辞职申请了。” 王主任脸上笑容不变，左右看看才小声说道，说完还不忘竖起中指放在嘴上。 “晓得晓得，到时候我那事儿，就烦老哥帮忙了。” 何大清压低声音说道。 王主任听到这话，拉着何大清离开厂办大楼到了花园里小声说道：“确定要离开，我看李主任对你还是很上心的，希望你能留下来。 杨厂长那里，好像也是这个意思。 虽然听说很快要进行工资改革，你那里会有点影响，但你可是有机会弄干部岗的。 我听说，就是听李怀德提了一嘴，说杨厂长曾提议让你担任食堂副主任。 虽然工资还是比以前少一些，但好歹当官了，你去了南边，可就只能是个厨子。” 王主任的话，倒是在何大清预料之中。 或许，这就是他们说的补偿办法之一。 钱少点，但地位提高一些。 不过，这对于何大清真没多大吸引力。 别看那么多四合院小说，主角留在京城貌似很牛逼，可那又如何。 为了个三十年后才有用的京城户口担惊受怕，何大清不愿意。 何况，香江户口貌似也不差，要是出国比京城户口还管用。 至于说京城物资供应充足，能有香江充足吗？ 六七十年代，国内忍饥挨饿都要保证香江同胞的需要。 何大清有点自私，想过的好点，所以离开，去那边，似乎更能满足他的物质需要。 “确定了，肯定要离开，只是缺王老哥帮忙。” 何大清很郑重说道。 “成，就这样。” 王主任看何大清主意已定，也不再劝，举手之劳而已。 第680章 聊天临近尾声，何大清就打算告辞离开，回他的一食堂，不过随即看见叶开贤从一边走过来，看样子是去厂办大楼。 “叶师傅是过来交表格的吗？” 何大清乐呵呵问道。 “王主任也在啊，我刚填完就送过来，何师傅那边已经送进去了？” 叶开贤管理二食堂，看到王管事和何大清，马上就走了过来。 毕竟是一起共事的老伙计，在二食堂没有建立起来的时候，叶师傅也是食堂里仅次于何大清的厨师。 有时候何大清有事儿没在厂里，就是叶开贤顶上主厨的位置炒菜。 “嗯，刚送过去。”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王管......主任，听说你很快就要辞了差事儿。” 叶开贤看向王主任，关心的问道。 “是啊，年纪大了，孩子在香江，打算过去和他一起生活，或许还能抱个大孙子。” 王主任苦笑着说道。 儿子都二十了，可都还没结婚，也是他们王家的心病。 他们要离开四九城赶过去，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催婚。 不然一家人一南一北，就更不好管儿子了。 “这也是，该跟着孩子享福了，顺便也催催，早点要个大孙子。” 这年头对于传宗接代看的很重，所以叶开贤也很理解。 毕竟和王管事共事多年，他家的情况何大清知道，他也知道。 “你那边忙去吧，我就先回食堂那边了。” 何大清看他们说话，于是告辞道。 “嗨，都这个点儿了，食堂还有什么事儿，不如等我把表格交给李主任，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喝点小酒。 王主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走，算是我们给他送行。” 叶开贤说道。 “也对，王主任，今晚有时间没，我们哥俩请你吃顿饭。” 何大清笑着点点头。 “唉，要是过去，我们直接在食堂就做了，吃你们哥俩做的菜，可比外面馆子的还好。” 王主管叹口气说道。 如果不是环境原因，其实他还是愿意在厂里再干几年的，干不动了再说。 可惜，不行。 早些年，他们其实也没少晚上在食堂里自己弄吃的，反正娄老板也看不上这仨瓜俩枣。 何大清回了趟食堂，把他晚上出去吃饭的事儿和岳母说了下，就和王主任、叶师傅出去找地儿吃饭了。 喝了点酒，接着闹到晚上七、八点钟才结束。 何大清酒量还行，给王管事和叶师傅叫了人力车送走，他才又找了个车往回走。 “师傅，我看你们现在身上这坎肩，你和先前那些都是一个车行的？” 喝了点酒，何大清话也多起来，对着拉车师傅就问道。 “呵呵，不是，原来的车行都被政府没收了，现在我们都是租政府的车，只交原来十分之一的钱。 至于这坎肩，是改造委员会发的，城里所有车夫都加入了这个会，反正有困难就找他们。” 那车夫拉着车一路小跑，和何大清聊起来。 “呵呵，进运输公司买车票挺好的啊，你怎么没去？” “嗨，那么多人，这四九城拉车的两三万，哪里能全部安置。 有些被送去学校学技术，说是以后进厂当工人。 我年纪大了，学不了，只能先拉车等着上面分配。” 车夫丝毫不觉得累，还侧过身乐呵呵对何大清说道。 第681章 看建国前为背景的电影电视剧，肯定不会少的就是人力车，或者一个流传更广泛的名字-黄包车。 影视剧里，穿着旗袍的名媛，戴着礼帽的先生，从车上优雅地下来，仿佛那就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老舍先生笔下的祥子，他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不是娶媳妇，不是吃大餐，而是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黄包车。 19世纪60年代，一个叫乔纳森·斯科比的美国传教士，他在日本为了方便自己体弱多病的妻子出门，才设计出了这种由人拉着走的车。 因为最早出现在日本，所以最初这种人力车出现在中国的时候，还被叫做“东洋车”。 从日本传过来后，在19世纪末，这股风从沪海吹到了京城。 一开始，还只是东交民巷里洋人们的专属座驾，透着一股子洋气。 可没过几年，到了1913年，北洋政府一声令下，黄包车全城开跑。 这下可好，什么骡车、轿子，一夜之间全成了老古董，笨重又掉价。 黄包车，木质的车身，橡胶的轮子，轻便又时髦，瞬间成了北京城里的出行顶流。 只不过，民国黄包车这一京城顶流，背后却是三万车夫的血泪史。 从美国传教士的爱心发明，到旧社会的剥削工具，再到新中国被彻底废除。 那时候的车夫，绝大部分都拉的是“租车”。 京城里遍布的车厂，就像一个个吸血的网点，车夫每天天不亮就得去车厂领车，交上一笔雷打不动的“份子钱”，行话叫“车份儿”。 这笔钱几乎要占去他们一天收入的大半，剩下的才是他们养家糊口的钱。 拉一天车，累到骨头散架，可能也就挣个窝窝头钱。 遇上刮风下雪，没生意，份子钱你还得照交。 一辆崭新的黄包车，要卖一百块大洋，这对于一个车夫来说，不吃不喝攒一辈子，都未必能攒够。 新中国建立后，旧的车行车规就被定义为是一种赤裸裸的剥削制度的象征，是把人当牲口使的旧社会毒瘤。 于是几年时间里，黄包车车夫通过“人力车工人改造委员会”的帮助，开始改行。 一些人进入交通运输公司成为司机和售票员，一些人则是进入工厂成为工人。 这场改造一直持续到1956年，最后一批黄包车车夫改行，车辆被销毁为止。 “现在的政策好，每天跑下来的钱，大部分都能自己留下，以前是不敢想的......” 老车夫边跑边对何大清宣传现在政府的好处，真实的利好他们这些贫苦大众。 “是啊，现在的政府是真的为人民服务的。” 何大清认同的说了句。 “对对，就是这句，说是为人民服务来着。” 车夫乐呵呵接话道。 很快，人力车就把何大清拉到地方，何大清下车付钱，看着车夫夜色下渐行渐远。 “这就是最好的时代。” 何大清感慨一句，转身推开院门。 “哟，阎老师，你这是......要出去？” 何大清进院子就看见阎埠贵往院门走，还以为他要出去，就让到一边。 “何师傅回来了，我过来锁院门的。” 阎埠贵说道，“这不是九点了嘛，该锁门了。” “劳你驾，我就先进去了。” 何大清微微点头，冲阎埠贵说了句，这才往后面走去。 第682章 穿过垂花门进入中院，正房里灯还亮着，人影绰绰，显然人还不少。 何大清推门进去，果然家里人都在这里。 “干娘，我回来了，岳母岳母，吃过晚饭了。” 何大清看到桌上的碗碟，笑着说了句。 “大清，吃了没？” 龙老太太还没开口，岳母先问道。 “吃了，厂里老管事最近可能要离开，所以我和老叶一起请他吃晚饭。” 何大清笑着解释了下晚上的去处，他现在浑身还散发着酒气，于是对秦淮茹说道：‘晚上多少点水，我在那边洗洗。’ “好。” 南锣鼓巷没有通煤气，自然没法用淋浴，只能是烧水洗澡。 虽然不能泡澡很是遗憾，但是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很好的条件了。 许多人家只能是打水在屋里擦擦身子，根本不可能脱得光溜溜的冲洗，因为没有排水系统。 “王管事离职的事儿定下来了？” 龙老太太开口问道。 “定下来了，他的申请今天下午送到厂长那里，已经收了，可能最近半月就会有消息。 厂里具体哪天批不知道，但是既然收了，后面可能周末走厂委办公会，只要会议一过，应该就正式下发通知，批准他离开。” 何大清答道。 龙老太太微微点头，她是知道何大清打算的，王管事离开四九城，那么很快就该收到香江的书信了。 至此，他们离开这里，南下香江就有了理由。 正好轧钢厂降低了何大清的工资，他想要去外面赚更多钱也就顺理成章。 “姐夫，轧钢厂要发衣服是真的吗？” 这时候，秦二山终于逮到空子开口问道，“说，还有冬天的棉衣？ 是不是真的，轧钢厂福利这么好的吗？ 姐夫，我也想进轧钢厂，这样我也能发到新衣服了。” “你还得等等，岁数不够。” 何大清开口说道，“对了，街道办最近在搞扫盲班的事儿你知道吧，我不知道你早先学习怎么样，这段时间你就去那边，跟着读书认字。 要想分到好工作，要是没文化是不行的。” 上周二晚上，街道办组织各院联络员开会，就是说半个月后开始组织几个扫盲班，按街道分的，让他们把消息传达下去。 想要读书认字的，都可以积极报名参加，不收费的。 何大清回来当然连夜就把消息传达到位，免得第二天忘记了。 不过对于院子里有多少人去，何大清就没心思管了。 现在秦二山说起工作，正好何大清就让他去报名认字去。 以后有扫盲班的结业证，街道办安排工作都更容易。 当然，现在街道办还没有接收这么多权利，都是后面慢慢增加的。 现在找工作，主要还是靠人介绍，一般都是厂里人把自家亲戚或者附近邻居介绍到厂子里。 如果招募的人多，那就贴告示，大范围宣传招人。 “我读过书。” 秦二山马上说道。 “大清，二山念过几天书，还是认识几个字的。” 秦父也开口说道。 “认识字没用，要有证，学校发的毕业证才能证明他完成学业。 农村大部分人可能就是学几天，会写自己的名字和简单字儿就完了，没证外面也不认。 街道办开办的扫盲班分上中下三个等级，对应小学、初中和高中，二山可以去学学，至少混个初中结业证也好啊。” 何大清说道。 第683章 时间一晃就是一周过去了，果然周末厂办会议上，杨厂长把王主任的辞职申请递到会上。 对于原来娄老板一系的人，本来清退只是时间问题，之所以没有一次性全部清退，也是避免给人卸磨杀驴的感觉，逐渐的，有步骤的让他们离开。 这样，外界的影响也会降到最低。 王主任因为老早就表达了想去香江和孩子团聚的想法，所以在被清退的人手里，自然被排到第一位，而且也不算什么很重要的部门。 之后，应该会先从车间开始，把一些背景较为复杂的车间主任逐渐清退。 厂办的一些部门负责人，也会夹杂其中，反正不会让人感觉好像是在清理旧人。 王主任的离开，对何大清他们当然没什么影响，两个食堂依然照旧，只不过汇报食堂情况由王主任变成了李主任。 而且，何大清还知道，李主任在食堂主任这个位置上不会干很长时间就会调任后勤主任，成为管理除生产、保卫以外所有部门的领导。 “老何，东北来了几个同志，协助我们进行轧钢厂改造的，所以中午和晚上，都需要你漏一手，做菜好好招待一下。” 上午，何大清还在食堂里和其他几个厨师吹牛聊天，李主任就把他叫出来，在外面树林里吩咐道。 “好说，有定菜品吗？” 何大清乐呵呵点头答应道。 作为厂里的厨子头儿，以前这种事儿不少做，虽然最近没做小炒，不过何大清知道，估计旧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这小食堂、小炒就该恢复了。 “你看着做，八道菜。” 李主任乐呵呵说道，“你老何做菜，我放心，就东北那边的，想要吃鲁菜精华。 食材如果小仓库里没有，就马上安排人去采购。” “我回去看看，不行马上安排人去找。” 何大清马上答话道。 “还有，后面几天，这几位同志会留在厂里，估计有半个月，我向厂委汇报了，最近半个月的时间里，每天中午和晚上，小食堂那边开两桌招待。 一会儿回去，你在食堂里安排人过去打扫一下，那边毕竟有段时间没开了。 还有晚上留下两个人帮忙上个菜、倒个酒。” 李主任继续说道。 何大清一听，心里就了然，估计这就开始了，人都没来得及清退完，小食堂就开放了。 不过有东北来支援的同志，这小食堂开放也有理有据。 “行，对了，要是晚上喝酒醉了怎么办，是不是和保卫科的同志说声，让他们到时候也来帮个忙。” 何大清说道。 这喝醉酒的人很难架，死沉死沉的，何大清穿过来，虽然没遇到过，但上辈子经常遇到。 醉鬼，属于最麻烦的生物。 “嗯，到时候我会安排，你这个提醒不错。” 李主任一听就点点头，笑着说道。 “对了，李主任，这几位同志来轧钢厂是做什么的，每天开饭时间.....” 何大清小声问道。 “有搞技术，可能车间那边会有些许调整，还有就是完善工资改革，早先和你说的八级工资制度，等他们摸清楚轧钢厂的情况，就会制定计划，进行技能考核。 他们在东北那边主要就是推动这项工作的.....” 李主任小声说道。 第684章 原来是招待从东北调来传授技术考核经验的师傅，同时还会考察轧钢厂的生产线，看有没有提高效率的可能，这些和何大清都没关系，只要做好菜就行了。 所以，回到食堂，何大清看了眼后厨的帮工，就安排两人去打扫一下小食堂的卫生，那里毕竟有段时间没有开放了，地面和桌上都积了不少灰。 又叫上两个人跟着他去食堂后面的小仓库，看看有哪些食材。 今天的菜品，他脑海里已经有了，接下来就是做准备。 很快，把食材拿出来，又让人外出加急采购缺少的部分。 这些进货渠道，都是厨师自己的路子，一般都是能快速买到一些珍贵的食材。 最起码，市面上不容易见到的好东西。 “老何，你这是忙什么呢？” 看到何大清安排人出去采购食材，李师傅就好奇问道。 “今天开始有小灶，厂里上午不是来了两辆小车吗，有东北的客人来了，需要招待。” 何大清把情况简单和他们说了下，大家都也点头。 这种事儿司空见惯，他们不奇怪。 最隆重的一次，他们食堂提前几天准备食材，那是娄老板要招待军方贵客。 当然，这是建国前的政要，不是现在的，也是何大清操盘。 “中午我要准备小灶，大锅菜那边，你们哥几个就要多炒一锅了。” 何大清又说道。 “应该的，以前不也是这样。” 其他几个师傅都是乐呵呵说道。 其实以前何大清是不炒大锅菜的，这不，因为小炒不做了，他才回来炒大锅菜，每个人可以少炒一锅。 现在不过是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对他们当然影响不大。 不过，何大清这话里其实还有个意思，那就是隐晦的告诉他们，做小炒不是临时的，可能会变成长期工作。 于是，中午的后厨稍微忙碌了点，不过就算几个人的劳动强度，还是不如何大清那边。 毕竟，他要精心烹饪八道菜，就算其中两个烧菜是之前已经烧起来的，但六道菜一个汤，也不是小活儿，主要是上菜时间比较短。 于是，在几个大师傅炒大锅菜的时候，何大清那边等到厂办来人通知，他这才开始炒菜。 毕竟有段时间没做小炒，前面两道菜何大清还有些手忙脚乱，不过第三道菜开始就理顺了，做起菜来得心应手。 几道菜，按照先后顺序安排帮厨送上去，何大清这才端着一个大盘到了一边。 饭他是打好了的，菜则是几道菜每道都留了点。 领导在楼上小食堂吃八菜一汤，他也在后厨吃同样的菜，分量还不少。 到了晚上还是一样，只不过他把留样的菜分成两份儿，给帮忙的三个帮厨分分，自己带了一份回去。 何大清让岳母先回去说一声，后面除了午饭，晚饭就再晚点吃，他从厂里带菜回去。 这也是厨师加班的福利，可以带菜。 晚上何大清忙完厨房的事儿，回去已经快八点了，以往这个时间家里已经吃过饭。 只不过今天嘛，何大清推门进屋的时候，一家人都齐齐的，等着他。 “柱子，这两个饭盒的菜要热热吃。” 何大清从布袋子里拿出两个饭盒递给何雨柱让他去热菜，自己则把另外两个饭盒放到桌子上。 “要不要都热热？” 秦淮茹起身打开饭盒，问道。 “倒是不用，大家可以吃着，一会儿菜就来了，都饿了吧。” 第685章 何大清坐下，招呼起大家吃饭，毕竟有些晚了。 这一晚的饭菜自然是丰盛的，只是量不太大。 虽然准备食材的时候，他就是往多了做，可架不住往楼上小食堂端的都是大盘，多又能多出来多少。 “爹，好久没吃到这么好的菜了。” 何雨柱在那里大口吃着肉片，还对何大清说道。 “咱家都是厨子，还缺你那两口。 再说，你在峨眉酒家难道就吃不到？” 何大清觉得柱子说这话让他没了脸，于是很没好气的说道。 其实就算是平时，家里晚饭至少也是两个菜，一周有两顿荤菜，算是这周围胡同里吃的好的人家了。 “嘿嘿，今儿不是菜多吗？ 爹啊，你这是怎么弄的，搞这么多菜回来。” 何雨柱又问道。 “还能怎么弄，就是准备食材的时候多做一些，这样能留下的就多了。” 何大清开口说道，“不过这里面也有个度，就好像你们在后厨里，每道菜多少的量也是有标准的，超太多也不好解释。” 何大清把后厨一些小窍门这时候也告诉了何雨柱，遇到客人点的，厨师爱吃的菜，往往就会这样，留份的时候可以多留点，也犒劳下自己的五脏庙。 “哦，这样。 那爹，你以前你怎么没和我说这些。” 何雨柱不满的嘟嘴道。 “和你说有用吗？都没上灶，现在你师傅让你上灶了，可这个时候是学本事儿的时候，可不是成天想吃的时候。 说到底，你手艺还没练到家，教你这些都没用。 别的不说，这肥肉，我说过炒制窍门没？ 虽然是热菜，可那些窍门也是有用的，可以最大限度保持肉入口的口感。 可你热的就有点过了，我那放心让你做，这段时间好好跟着你师傅学吧，以后爹会给你机会。” 何大清随口说着，到现在，他们打算南下的事儿，何大清还是没有透露半句，只有他和龙老太太两人知道。 “对了岳父，月初我帮你在厂里开情况证明，你请假回去一趟，把手续办了，户口迁到这边街道，以后就是城里人了。” 何大清开口对秦父说道，“我相信这两天你应该感受到了，在厂里上班可比你们在地里忙碌强多了，也没那么劳累。 而且啊，现在上面在完善离退休制度，就是年满六十岁就可以退休，厂里按月发放退休金。 你种一辈子地，干不动了有人发钱给你们吗？ 没有吧，还得靠自己孩子养活。 可进了工厂，一切都有厂里包，像二山这种进厂年轻的，结婚生孩子以及以后的教育、医疗，厂里都会有政策提供帮助。” 何大清继续对秦父说道。 “真的？” 何大清说的关于工人后勤方面的福利政策，是之后几年逐渐完善的，现在当然是没有，以前的私人老板也不可能给。 不过不耽误何大清这会儿满嘴跑火车，反正后面都会有，自己也没有胡说。 “当然，你听说过哪个老板安排人给工人放电影的，还主动涨工资，涨工资那事儿你应该听说过了吧。” 何大清笑道。 “嗯，是听人说了。” 秦父老实回答。 “我今天做小灶招待的人，就是负责这个事儿的，东北那边早就开始了，四九城轧钢厂算第一批单位。” 何大清笑道。 第686章 秦父早前其实主要还是因为不自信，认为他就会种地，所以在农村待着其实也挺好。 不过给何大清弄进轧钢厂以后发现，好像工人的活儿也不是那么难做。 至少，看看仓库大门，清点盘存库存他都还是能做的，自然就不排斥留在城里上班。 何况他经过这些天和工友交流也知道，要进这个轧钢厂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外面还有许多人想进都进不来。 “好，下月我就回村里把迁户口的事儿办了，以后娃他们都是城里人，在城里找工作。” 秦父马上就说道。 虽然还没领到工钱，可工友都说了，厂里工资月初按时发，从未拖欠，值得信任。 他不傻，算个账也知道，虽然城里消费高，但赚的钱是真比种地强。 听到秦父这么说，最高兴的莫过于秦淮茹和秦二山了，秦二山这段时间住在城里，白天除了帮秦淮茹做点家务，就是去大哥那边。 好吧，何大清没给他安排工作，他就想自己找。 最好的地方，当然就是看大哥那边的粮店需不需要人，哪怕是临时工也行，只要给点钱，就当赚点零花了。 别说，他在米市街还真接了几单生意，赚了几万块钱的跑腿费。 在地里干活的身子，看面相还真不像未成年，所以还真能唬到人。 当然，赚的钱他都自己攒着，已经有自己的小金库了。 习惯了干活的孩子，还真张不开口向父母要钱。 何况他也知道，父母那里其实也没多少钱。 也就秦淮茹塞给他两万，让他垫裤兜。 第二天何大清和邻居们一起出门上班，易忠海还打听昨天晚上怎么加班了。 有段时间轧钢厂里没有招待餐，加上昨天厂里出现了几张生面孔，在各个车间里转悠，也包括他们钳工车间。 钳工车间虽然属于厂里的维修车间，但他们也承担着制造一些通用零件的任务。 平时只要厂里没有维修、检修任务，易忠海他们就要生产通用零件，备用也可以对外出售。 “嗨，东北来了人，支援建设的，厂里安排招待餐。” 何大清没觉得需要隐瞒，于是直接说道。 “嚯，何叔，那这段时间家里可以开荤了。” 身后的贾东旭忽然插话道。 “哈哈，厂里加班又不安排加班费的，跟着一起吃也是传统。 只不过谁会在厂里吃独食，肯定是带回家一起吃的。” 何大清大笑着说道。 “那是，不过招待餐也太好了吧，昨晚儿我在床上就闻到香味了。” 贾东旭继续说道。 “呵呵，回头让贾张氏给你买肉吃，解解馋了。” 何大清只是说道。 其实这种事在院子里也不是第一次，以往这种情况，老贾就会掏钱让贾张氏去买肉回来解馋。 当时老贾收入不低，买的也不多，所以没什么压力。 不过现在嘛，可就差了点。 倒是易忠海那边稳得住，他的工钱也不少，但是却很少买肉吃，都是攒钱存着。 进了厂，到了食堂，何大清没去管大锅菜的食材，而是专门看了增订的食材，有牛肉、肘子，还有鱼，及各种蔬菜，都是为今天两顿招待餐专门采购的。 “嗯，还可以，挺新鲜的。 拿下去收拾一下，这几样是中午的，其他放冰柜那里，下午再拿出来。” 何大清招呼帮厨，说道。 第687章 “何师傅，门卫室有你的信。” “哦，谢谢啊小张。 我过去拿信，你们先进去吧。” 一大早，何大清跟着邻居一起走进轧钢厂大门，保卫室张干事看到何大清就说道。 何大清答应一声，随即就跟着小张走进门卫室，桌上有十来封信件，张干事从中找了找，很快就找到一封信递给何大清说道：“这是香江寄来的信，按照规定我们也要检查信里的内容。 何师傅你放心，只要不是涉及安全，只是家事的话，我们是不会干涉的，更不会泄露信里的内容。” “哦，我先看看吧，我在香江也没认识的朋友，还在好奇谁会给我寄信。” 何大清一脸好奇的样子，开口说道。 “你看看吧，是不是寄给你的。” 听到何大清这么说，张干事的脸也严肃起来，又看看信上收件地址和收信人的名字，确实是红星轧钢厂，何大清收，这才递给他。 何大清看了信的一面，笑着说道：“还真是寄给我的，谁寄的啊？” 说话间，何大清把信一翻看到信背面写着王全友的名字，还有香江的地址，港岛丽景道.... “何师傅，你认识这个叫王全友的寄信人吗？” 看到何大清惊讶的样子，张干事马上就问道。 “认识啊，就是王主任，以前我们食堂的管事，刚走一个多月吧。” 何大清急忙解释这个王全友是谁。 “哦，就是食堂原来的王主任？” 张干事显然也是第一次知道王主任的名字，听到原来是厂里的人，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还是说道：“何师傅，这信来自港岛，所以我们还是要检查信件的内容。” “哦，可以可以。” 何大清急忙说道。 他边说就边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只有一张，何大清自己都没看，就先递给张干事，说道：“张干事，还是你先看吧，没问题我再看。” “好。” 张干事笑笑说道，也不多话，直接接过来就看起信上内容。 很快，他就微微皱眉，不过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随即就把信还给了何大清。 “何师傅，信上没有问题，你可以看了。” 闻言，何大清才接过信仔细看起来，虽然面上显得很惊讶，但心里还是乐开了花。 和之前两人商量的差不多，一开头就是寒暄，说他已经到了港岛和儿子团聚，随即就是说他这一个多月在港岛可是吃苦了，这边的饮食清淡，让他难以下咽，特别想吃何大清做的菜。 信里还提议何大清干脆来港岛开家饭店好了，现在香江的房价也便宜，不管是港岛还是九龙，一两千港币就可以开一家大饭店，自己做老板。 特别是这里北方人也不少，不过饭菜却是南方菜居多。 这算是王管事帮他在香江打听到的行情，一两千港币就够在香江开饭店了，而且用的“大”字，显然还是比较上档次的。 “呵呵，他在香江吃不到咱地道的北方菜，就想把我骗过去给他做菜，呵呵......” 何大清只是笑笑，随即又问道：“张干事，这边还需要登记或者什么，没有我就先走了。 老王估计是在那边馋坏了，想把我忽悠过去，我们是几年的老交情了，还从香江给我写信。” “何师傅你请便。” 张干事笑着应和道。 第688章 何大清拿着王全友的书信离开了门卫室，而张干事看着何大清走远，这才招呼同事过来帮忙守一会儿，他一路小跑往厂办大楼跑去。 何大清现在在厂里的地位很特殊，手艺没的说，本身就算四九城里的大厨。 虽然和顶级的国宴大师有差距，但也算是京城厨师行业的一个人物了。 不然，当初娄老板也不会请他来轧钢厂坐镇，还不就是为了招待各方客户有面子。 不是他娄半城请不起四九城的知名菜馆，而是他直接把人打包带回了厂里，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现在，这个该死的资产阶级走狗王管事离开了轧钢厂，却还往厂里写信，想把他们这里的大厨给弄走，弄到香江去开餐馆，这个事儿必须上报。 现在厂里正在准备改革，建立新的工厂制度，从东北来的同志，可全靠何大清招待。 如果何大清这时候离开轧钢厂，他们上哪儿去请这种有水平的厨子做饭。 所以，在何大清走进后厨的时候，张干事已经跑进了厂办大楼三楼的厂长办公室。 厂长办公室，就在娄老板办公室的旁边。 虽然娄老板已经退出了轧钢厂的管理岗位，可办公室还是给人留着，张秘书还在，离开只是时间问题。 以后这里，可能就安排人定时打扫，因为贵重物品，娄老板都已经让张秘书送走了，他以后也不会常来。 “杨厂长在吗？” “刚来，小张，你找厂长有事儿？” “有，得赶紧汇报。” 办公室外，小张和厂长秘书简短对话后，就被带进办公室。 “你说王全友给何大清写信，让他去香江开餐馆？” 很快，张干事就把今天王管事信的内容向杨厂长进行了汇报。 “我就知道，这些人一定会想方设法挖社会主义建设的墙角，就怕我们把祖国建设起来。” 杨厂长直接开始上纲上线，认为这是王管事故意所为，因为对他们公私合营制度不满意，让他工作丢了，所以就把目标打到何大清身上，想把他挖走。 其实，轧钢厂这样的厂子，走个厨师不算什么大事儿。 可杨厂长不是短视人，娄老板当初为什么高价雇佣何大清，还有他亲自看到过接待上下级领导和同事，还有外地客商，他们在吃到何大清做的菜肴时那种满足。 虽然车间里那些中高级技术工人才是轧钢厂的灵魂，但实际上各行各业只要有了本事的人，其实都是很重要的人才。 谁说吃饭不重要，能满足领导口腹之欲，那以后他们对轧钢厂就会更重视，有什么项目也会想到轧钢厂头上。 “这个事情到此打住，不要外传。 回头我找王书记再商量商量怎么应对，这两月东北来的同志的招待工作，是绝对不能出差错的。” 杨厂长开口说道。 “是，那杨厂长，我就先回岗位去了。” 张干事急忙说道。 “好，以后寄到厂里的信件，你但都单独做个记录，有些敏感的，可以先行检查，但要做好登记工作。” 杨厂长吩咐道。 第689章 新中国建立以后，涉外邮件一直都是重点关注的目标。 在五六十年代的时候，以政治审查为核心68，对这一时期，海外邮件检查的首要目标是防止“反革命宣传品”和“违禁印刷品”入境。 邮政部门与公安、国家安全机关紧密协作，对进口邮件实行开拆检查，重点查验内容是否涉及反共、反社会主义或颠覆国家政权的言论。 同时，出口邮件也受到严格管控，确保不泄露国家机密。 检查方式以人工为主，依靠工作人员的经验和警觉性进行筛选。68 进入特殊时期以后，检查制度强化与扩大化68，其范围从政治领域扩展到更广泛的“四旧”物品和“封资修”内容。 海外邮件被视为“资产阶级思想”的传播渠道，检查标准更加严苛，甚至出现了过度审查和误扣的情况。 这一时期的检查工作往往由群众组织参与，缺乏统一标准，导致了一定程度的混乱。 不过显然，何大清这封从香江过来的书信是经过邮政部门初步审核的，所以才能顺利送到厂里。 只不过，这封信的到来，显然对轧钢厂来说绝对不是好事儿，反倒是个麻烦。 小张离开以后，杨厂长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先想办法稳住何大清。 最起码，这两个月里，绝对不能让何大清离开。 “小刘。” 杨厂长对外面喊道。 小刘就是原来军管会的干事，现在留在厂办担任书记秘书。 不过因为刘书记平时都不在，所以刘书记就让小刘跟在杨为民身边担任厂子秘书。 现在轧钢厂等级很低，厂子也是没有秘书配置的。 小刘进来后，杨为民对问道：“刘书记之前说过，什么时候会来厂里吗？” “厂长，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刘书记前天离开的时候，说是要参加什么会议，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 小刘秘书马上说道。 “能联系上吗？” 杨厂长皱眉问道。 “不能，如果需要我联系下市里，好像是市里的什么会议，工业局那边肯定知道。” 小刘急忙说道。 “你去问问，如果能联系到马上告诉我。” 杨厂长吩咐一声，随即拿起电话机，开始摇动机杆，一个电话打到楼下。 不多时，李主任就快步走进了杨为民的办公室。 “厂长，你找我。” 李怀德进来就急忙打招呼道。 “李主任，来，坐下说。” 杨为民对于部里调来的这个食堂主任，其实不是很满意。 最初，他是申请让何大清担任食堂主任的位置。 不过没成，虽然对何大清政审没有大问题，但是涉及到上千张嘴吃饭的问题，上面要求慎重。 好吧，然后就是调来李怀德这个关系户。 是的，杨为民知道李怀德身后有大佬罩着，是部里第三号人物。 让他来轧钢厂，显然那位也是看中了这里。 虽然四九城重工业中心是在石景山，但那个地方关注的人多了，部里大佬的层级，其实都不是很罩得住。 倒是轧钢厂，只要倾斜一些资源，很快就能发展起来。 虽然看李怀德不顺眼，但对同志还是要热情似火，所以杨厂长让他坐下以后才说起先前的事儿。 “刚刚保卫处张干事上来汇报了个情况，原来食堂主任王全友给一食堂班长何大清写信，邀请他去香江开饭店。 你也知道，现在厂里接待工作，离不开何大清......” 第690章 “刚刚保卫处张干事上来汇报了个情况，原来食堂主任王全友给一食堂班长何大清写信，邀请他去香江开饭店。 你也知道，现在厂里接待工作，离不开何大清......” 虽然看李怀德不顺眼，但对同志还是要热情似火，所以杨厂长让他坐下以后才说起先前的事儿。 李怀德听到原来的王主任居然去了香江以后还不安生，还给轧钢厂里唯一的大厨写信，邀请他去香江，眉头当时就皱起来了。 等杨厂长把情况说完以后，李怀德才开口说道：“厂长，这事儿最后还是看何师傅怎么想。 说实话，以何师傅的手艺，之前娄老板给他定的工钱不算高。 而随着马上就要进行的工资改革，何师傅的工资肯定要减少一大截，至少后勤这边，工资是不可能超过一线工人的。 最多，能够给出中等技术工人的工资待遇。 如果因此，何师傅选择离开轧钢厂，也是情有可原。 毕竟全国正在进行的改革，上哪儿都是为人民服务。” 杨厂长听到他的话，只是微微点头，“所以，之前我才考虑给他提干部岗，再加点补贴，这样或许能把老何留在厂里。 虽然我们是生产单位，但是后勤这块，也需要他这样的大厨。 以后工厂扩大，必然会有更多的接待工作，比如东北来支援的同志，还有北方派来的专家，这些都是我们进行社会主义建设需要的人才，都必须服务好他们，把他们的本事都留下来。” “就算给他主任的职位，算起来，工资还是降了，有些难办，这就是制度。” 李怀德苦恼道。 其实李怀德是很会变通的人，可是面对已经定下的制度，有时候虽然觉得不合理，但也只针对个别人，而不是普遍性。 在这个为大局可以牺牲个人的年代，他就算有意见也不会表达出来。 以前觉得只是牺牲何大清个人利益的事儿，随着这封来自香江的信件，似乎有了其他转机。 如果何大清离开，去了香江，事儿如果传出去，似乎还会有政治影响。 常识错误可以犯，但政治错误是绝对不能触犯的。 想到这里，李怀德马上提醒道：“杨厂长，这个时候怕不是给他转岗或者想其他办法补贴的时候。 一旦消息传开，上级领导会怎么看待我们？ 为了个别人，损害集体利益，这是要犯政治错误的。” 这时候，李怀德还没有取代杨厂长的心思，毕竟级别差得远。 就算他背后的人能量再大，他也只能一步步往上升，不可能连升几级。 所以，提醒轧钢厂新领导层不要犯错，才是最重要的。 轧钢厂稳定了，以后他的发展机会才会更大。 被他一提醒，杨为民也反应过来了。 就算早前就决定给何大清转干部岗的话，有了今天香江书信这桩事儿，事情也得推迟。 “那现在怎么做才合适？” 杨厂长迟疑着看向李怀德，想听听他的意见。 “下来，我们找机会和他谈谈，先稳住他两个月，只要过了这段敏感期，后面再想办法操作。” 李怀德建议道。 第691章 “哼哼哼......” 厂办三楼发生的事儿，何大清自然是不知道的。 此时，他正惬意的在一食堂后厨里哼着小调，身心愉悦的喝着茶水。 香江的书信已经来了，他有理由离开四九城。 虽然家里并没有打招呼做准备，但现在什么年头，说句不好听的，家里除了龙老太太，其他人都得听他的，他就是一家之主，一言堂。 儿子、媳妇儿，那都是没的话语权。至于秦父秦母，他也都安排的差不多了。 至于秦二山，没办法，他还有四个月才能成年，才能参加工作，何大清也是鞭长莫及。 不过没关系，人现在每天去街道的扫盲班学习，只要拿到结业证，后面国内企业大发展，他是绝对能赶上分配工作这个机会的。 实际上，在1955年前后，国内城市里曾经短暂出现过用人荒，也就是大量新建设起来的企业缺少工人而四处招工。 这也是农村人口最后一次脱离农村进入城市的机会，再往后，那就是“大跃进”时期，也曾经吸纳上千万农村人口进城。 不过他们的结局都不大好，几乎全部那个时期进城上班的人，最后都回到农村，没能留在城里。 所以，何大清其实已经算是把家里都安顿好了，只等合适的时机给家里人说清楚他的想法。 很快，一天时间就过去了，何大清依旧是加班，最后才离开食堂。 晚上何家饭桌上，何大清又问起何雨柱现在学艺的情况。 “师傅最近一直让我上手炒菜，每天中午和晚上都跟陀螺似的在厨房里打转，今天炒了......” 何大清问起，何雨柱自然照实说。 这个事儿，何大清之前悄悄和王德发王师傅说了句，隐晦的暗示他要带柱子离开，希望王师傅能多让柱子上上手，免得出去丢了他的脸。 当然，何大清没说是去哪儿，只说是南方。 其实，这时候说去南方，一般人都会以为是去魔都，因为那边工钱开的高。 魔都，终究是国内经济最发达的城市，生活水平高，工资水平也是国内最高的。 何大清没多说，王师傅也没细问，反正就这么相互配合着。 “嗯，本来我还想着最近厂里中午、晚上活儿挺多的，让你来我那边多练练手。 既然饭店那边客人也很多，那你就还是在那边吧。 有你师傅看着，多指点你几下，对你以后好处多多。” 何大清说道。 “哦。” 何雨柱自然没有多想，只答应一声。 饭桌上，其他人都没注意到，只有龙老太太和何大清悄悄对视一眼。 之后两天，似乎是刻意避嫌，李主任并没有找何大清，何大清也不清楚上面其实更担心的还是犯政治错误。 终于，在差不多一周时间后，何大清觉得好像时间也留够了，算是自己已经详细考虑好了，准备和厂里摊牌的时候，李主任终于还是把何大清叫到了办公室里。 “李主任，你找我。” 何大清在门口敲了敲敞开的大门，对着里面说道。 第692章 “李主任，你找我。” 何大清在门口敲了敲敞开的大门，对着里面说道。 “何师傅来了，快请进。” 坐着看报的李主任听到何大清的话，马上就站起来，热情了迎了何大清进屋，给他搬张椅子让他坐下，又马上去给他拿了水杯，还倒了点茶叶泡上，这才把水杯递到他手里。 或许刚刚建国的原因，这年头的干部对待人民群众，那是真的很热情，完全没有隔离感。 也是因为他们从干革命的到成为官员，观念上还没有完全转变。 “谢谢，谢谢李主任。” 何大清接过水杯就急忙谢道。 “何师傅客气，一杯水而已。” 说完，李主任这才回到自己座位上坐好，随后脸上笑容收起，一本正经的说道：“何师傅，之前我和你说的那些事儿，不知道你考虑的怎么样。 你可能也知道了，这段时间小食堂接待的那些同志就是来我们轧钢厂帮助推行改革措施的同志，很快全厂所有人的工钱，都要按照国家颁发的制度来。 而之前，你在轧钢厂每月是领35万的工钱，以后可能会下降许多。 当然，以你的厨艺，肯定是能找到35万工钱的工作的，不过轧钢厂还是希望你能留下来，厂里也会想方设法增加你的收入。” “李主任，本来今天你不叫我来，可能我也会来找你，也是说这个事儿。 是这样的，我的工钱确实很高，但是我还要养家，家里五口人，都是我一个人在挣钱。 我儿子，现在还是峨眉酒家的学徒，那是没有工钱可拿的。 所以，如果下调工钱的话，我肯定只能另外找工作。” 现在有了香江那边的准信，何大清也不再遮遮掩掩，直接说出了他的打算。 “哦，何师傅家里的困难，组织上会考虑，但你能不能稍微克服一下。 国家政策，厂里一定是要不折不扣执行的，不过短期内不会马上推动。 实际上，我们轧钢厂也只是市里选出来的试点单位。 既然是试点，自然可能继续推进下去，也可能中途因为一些原因暂停或者修改。” 李主任马上说道。 “李主任，你的意思是，厂里暂时不会动我的工钱，但是时间长了可能还是要变，是这个意思吧。” 何大清马上反问道。 李主任微微点头，然后说道：“实际工作开始的时间，可能是在一到两个月以后。” “那请李主任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寻找接替我的厨师吧，我也会在这段时间寻找下一个工作。” 何大清沉思片刻后，终于开口说道。 “何师傅，不考虑考虑吗？轧钢厂还有杨厂长一直都很看好你，我们也希望你能一直留在轧钢厂。” 李主任马上开始劝说道，“之前杨厂长还提议过给你转干部岗，只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何大清摇摇头，干部岗，这年月的干部也就是身份高贵点，但也就那样，毕竟是工农领导的新国家。 而且，这年头干部的“津贴”有限。 他们每月领的不是工钱，而是叫津贴，其实也就是轧钢厂中级技工的工资。 “我还是先看看城里其他酒楼有没有合适的工作再说吧。” 何大清苦笑道。 “那何师傅，能不能在你找到工作岗位后，继续留在轧钢厂一段时间，这俩月，轧钢厂离不开你。” 李主任犹豫片刻后，还是说道，“这期间，我们也会想些办法，就是你那边不要这么快做出决定。” 第693章 “那何师傅，能不能在你找到工作岗位后，继续留在轧钢厂一段时间，这俩月，轧钢厂离不开你。” 李主任犹豫片刻后，还是说道，“这期间，我们也会想些办法，就是你那边不要这么快做出决定。” “是因为东北来的那几位同志？” 李主任的话已经是请求，何大清听在耳朵里，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是的，何师傅，他们对你做的菜很合口味。 我知道，就现在东北执行的制度，稍微有手艺的厨师都会进入酒楼饭店里，而不会进工厂。 强留你下来，也是真对不住你。 不过现在轧钢厂真的面临很大的难题，希望你能理解。 看在轧钢厂这些年的感情上，能答应下来。 我们也会在这段时间里，寻找合适的厨师，如果能够找到，也可以提前。” 说实话，何大清两辈子第一次看到领导会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 上辈子，好吧，他还是个厨子，和这辈子之前一样，虽然领导对他也客气，但语气绝对不会放的这么低。 也就是从部队转入地方时间不久，那种颐指气使的习惯还没有成形。 而且，此前的教育也告诉他们，不能难为群众。 要知道，转地方前，他们做什么事儿都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指导自己言行的。 “两个月，不管什么结果，我都会离开。 如果厂里在这段时间找到合适人选接替我，我也可以在人到位后离开？” 何大清重复了李主任的请求，确认道。 “对。” 这次，李主任回答的很干脆。 “行，就像你先前说的，在轧钢厂干了好些年，真要走有时候也觉得舍不得。 不过按照制度，我那工钱确实太少，不够养家，也请李主任理解。” 何大清答应下来。 “何师傅离开轧钢厂会选择去哪儿？城里酒楼还是.....” 李主任忽然又问道。 “不确定，听说现在城里酒楼东家好像都受到街道办邀请，在商谈公私合营的事儿。 段时间看来，应该还真不容易落实下来。 不过还好，我朋友前段时间给我写信，问我去不去南方，说那边少有我们这种北方厨子。 你也知道，老饕嘛，啥地方都有，就为了口好吃的，所以我还在考虑。” 何大清第一次透露出有打算南下香江的意思，不过也没点明就是去香江，而是很含蓄的说是“南方”。 不过知道情况的李怀德自然能猜到何大清话里的意思，四九城工作不好找，他就去南方看看。 “轧钢厂反正欢迎何师傅，如果一时半会没有确定，可以一直留下来。 就算出去了，如果觉得不合适，也随时可以回来。” 李怀德也想到了，现在四九城各行各业都在开展公私合营的工作，轧钢厂打响了第一炮，不过后续进展依旧不是特别好。 其实此时北方四九城和南边的魔都，都有大商人把产业主动进行公私合营。 只不过毕竟国内民营资本很多，要商谈的对象也多，所以现在看起来进展不大。 但是只要国家要求，这些其实都只会暂时影响工作进度，但绝对不可能阻止。 此时，李怀德心里想的就是，到底要不要和市政府那边打个招呼，和城里那些饭店酒楼打招呼。 第694章 是的，此时李怀德脑海里瞬间出现的念头，就是要不要和市里通过气，让城里所有的饭店酒楼都不雇佣何大清，这样他走投无路或许就会继续留在轧钢厂。 不过可惜，很快他就想到，如果真的在城里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工作，何大清很可能就真的离开这里，南下香江，那就更没机会留下人了。 送走何大清以后，李怀德马上也离开了办公室，而是上楼找到杨厂长。 “老杨，今天和我何师傅说过了，他应该是不愿意继续留在轧钢厂，主要还是因为减少工钱的原因，他想另外找收入更高的工作。” 进门以后，李怀德就对杨为民说道。 “哎，这些人都没有集体主义观念，什么都只考虑自己，这也是当初厂委会犹豫的原因。 希望观察一阵，经过考验以后再吸收入组织，提干。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经受不起考验了，实在让人失望。” 杨为民有些气恼的说道。 听到杨厂长这么说，李怀德只是点点头，原来厂里之前是这样考虑的。 不过想想也对，这些小民确实有很多不好的习性，没有大局观，缺乏为集体奉献的精神，这样的人确实不能做干部，不然被群众看去，会影响组织形象。 “现在何师傅的算盘是在城里找合适的工作......” 李怀德本来打算说出何大清的打算，不过被杨厂长打断，他插话道：“先等等，请他在厂里再坚持两个月，两个月以后再选择离开的事儿，他是什么态度？” “呃，何师傅答应了，不过也定下时间，两个月不会多，下下个月的今天他就离职。” 李怀德急忙说道。 “那就好，这样就没关系了，两个月时间，厂里的工作应该就差不多理顺了。” 杨厂长显然没有其他意思，只想着完成厂里近期最大的工作任务。 等李怀德从杨厂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他还有些恍惚。 是的，李怀德看过杨厂长的一些介绍，还曾经听说过好像他和何大清之间还有点关系，他以为杨厂长或许会在这件事儿上帮何大清。 可是从刚才的态度看来，似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没他想的那么亲密。 当初龙老太太在厂里和杨厂长相认，见到的可不少，军管会许多人都知道情况。 那可是救命的恩情。 “是个干事儿的人，不过缺乏情商，甚至可以说冷酷无情。” 瞬间，楼梯间的李怀德就对杨为民有了一个很深的认识。 这样的人，如果是上下级关系的话，还比较容易相处，可如果是以朋友的身份交往，那就不可信。 或许，因为从事地下党的关系，杨为民早就本能的拒绝和身边的人拉近联系，毕竟工作环境就是这样。 在他们的生活里，只有隐蔽的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一说，至于同志间的感情，在那样的环境里也是不能多考虑的。 可能在他心里，唯一的执念就是完成上级任务。 何大清自然不知道他离开后李怀德和杨为民之间发生的事儿，他已经回到一食堂，开始检查今天的工作。 “盐和酱油不够了，小李，去库房看看，有就拿出来，如果存量不多，尽快打报告要求采购。” 何大清在后厨里开始吩咐道。 第695章 “大清，厂子里都说要搞工钱改革，那是个什么东西？” 晚饭，何家的饭桌上，秦父边吃饭边开口问起何大清。 他是在厂里吃饭的时候，听到工友说起这个事儿。 详细内容不多，就知道说要改大家到手的工钱，到底是升还是降，大家伙儿也说不清楚。 终归是要试点，厂里虽然保密，厂领导能够守口如瓶，但下面实际经办的人员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所以工钱改革的消息就传开了。 只不过，这会儿消息传得最快的不是何大清他们所在的后勤部门，而是生产车间和与车间联系紧密的材料库房。 毕竟，每天工人都要从这里领取材料和存放产成品，有空的时候闲聊几句，可不就把消息传开了。 “那不是工钱改革，不过意思倒也贴切。 国家在东北早就参考北方邻国的工资制度制定了八级工资制度，现在这个工资制度要逐渐向南方推广。 在四九城，因为轧钢厂是最早接受公私合营的企业，所以也被列为八级工资制的试点工厂。” 何大清开口说道，不过在心里也觉得今天貌似也是个机会，把这个工资制度的大概意思说完，他就可以顺势说出他可能要降工资的事儿，然后就是他打算离开轧钢厂，另外寻找工资更高的地方。 不过他还没有继续往下说，秦父又关心问道：“那这个八级制度是说，我们以后的工资是要涨还是降？” 对于工人，关心的只有收入高低，至于那什么八级工资制度，和他们半点关系都没有。 “对于生产车间里面的人，工资普遍都会有所提高，特别是学徒和低级技术的工人，工资会涨得比较多。 高级工人的工资也会涨很多，倒是后勤那边，可能会涨，但涨得少。 只是对于后勤里面工资高的那部分人可能就很不友好了，工资可能会大幅下降。” 说到这里，何大清停下说话，看了眼大家。 这时候，饭桌上除了何雨水外，都已经停下筷子看着何大清。 何大清苦笑道：“我就是这类人，工钱可能要减少三分之一。” “这么多？” 秦母这时候紧张的说道，她知道何大清每月的工钱，三十多万，在厂里绝对是高工资。 何大清说要少三分之一，可不就是少了十万。 好吧，对于他们来说，一个月十来万就是他们的工钱，能不少吗？ 何大清点点头，装作无奈的说道：“所以，我已经和厂里领导说了，这俩月我继续在厂里，不过也会找找，看其他地方有合适的工作没，找到了我就离开轧钢厂。” “你要离开？” 秦母又惊讶道。 “是啊，不离开，一个月二十来万，可不够家里开销。” 何大清装作无辜的说道。 “你找娄老板没有？” 龙老太太也开始助攻，问道。 “现在娄老板都不来厂里了，公私合营前就开始避嫌，现在厂子都是军管会在管理，他就更没有什么话语权了。 其实之前厂里原来的领导都离开了不少，应该说是大势所趋吧。” 何大清苦笑道。 “有地方去吗？” 龙老太太开口问道。 “先去找找看，前段时间王管事还给我写信，邀请我去......” 第696章 “有地方去吗？” 听到何大清说起这话，龙老太太就敏锐的感觉到何大清说这话的意思，于是开口问道。 “先去找找看，前段时间王管事还给我写信，邀请我去香江，说那边饭店酒楼主打的都是南方菜系，北方菜很少。 如果过去，可以和我合伙开个酒楼，自己当老板。 只不过，我还在犹豫，毕竟离开熟悉的四九城，去那什么香江，有点远。 而且，听说那个地方现在好像也很穷似的。 我得好好考虑下。” 何大清故意说得自己好像还没想好，思想很是摇摆，其实就是怕厂里人去秦父秦母那里套话。 为了少点麻烦，干脆连他们也先骗着。 反正透底的意思已经说了，后面就算自己离开，他们也不会惊讶。 “娄老板家的公子，是不是就去了那边？” 龙老太太这时候忽然提起娄家大公子的事儿，早先四九城打仗，虽然娄老板一直留在城里，没有趁着还有飞机的时候离开，但是也让儿子都先走了，甚至都没有留在国内，而是出国，安排去了不同的地方。 这就是大家族的处事之法，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而是会让他们分开，免得被人一网打尽。 说到底，树大分枝也是老话，几个儿子大了，肯定不能留在一起的。 一开始兄弟几个或许还会一起使劲，可一旦都成家立业，自然而然就会有别的心思。 “听说这段时间，娄家可是卖了不少房产，都是早前战乱的时候收购来的。” 龙老太太继续说道。 这点，何大清倒是也知道。 其实一些娄家出身的人，离开后都会去香江，顺便带去一些东西。 自然，都是娄老板之前低价买进的资产。 这些年京城市道恢复，特别是物价剧烈膨胀过后，也没看到国家没收这些资产，于是市价都涨回去了。 可以说就是这短短几年，娄家当初两三折买入的大量京城房产，价值都翻倍，到了他们开始变现的时候。 而这些变现的钱，自然通过一些方式流到香江。 在公私合营以后，娄老板更不会把大量的钱留在手里。 反正以后很长时间里，轧钢厂、纺织厂等企业每年都会有大笔分红到他手里，根本不愁没钱花。 知道归知道，老太太这时候说这话，何大清自然要接着，于是笑着说道：‘这个我也听说过。 香江那地方虽然穷，可国内战乱，许多富豪都跑到那边去了。 去那里，只要手艺好，赚钱应该是不会少的。’ “爹，那地方好玩儿吗？” 何雨水这时候也眨着大眼睛，看着何大清问道。 “那是海边，玩的东西肯定多。” 何大清笑道。 “爹想去那边开酒楼吗？到时候我做大厨。” 何雨柱也来凑热闹，开心的说道。 这会儿，可能没有什么比让他做酒楼大厨更有吸引力的了。 何雨柱没啥大志向，就想着像父亲、师傅那样成为一个酒楼的主厨，后厨的人都听他的话，或许觉得这样就很威风了。 “嗯，行，那你好好跟着师傅学好本事，以后开酒楼，你就做大厨，负责店里做菜。” 何大清看着这个傻儿子，乐呵呵说道。 好吧，这或许就是他的梦想，做爹的当然要成全。 第697章 何大清看着这个傻儿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吧，这或许就是他的梦想，做爹的当然要成全。 自己去香江开十个八个分店，累死他。 今晚何大清很高兴，因为他在家里说出了藏在他心里几个月的秘密，感觉舒坦多了。 把秘密憋在心里，是很难受的。 不过接下来，他的活儿还有不少，特别是趁着现在四九城金价高，尽快把金条换成大洋。 对别人来说，带几百块大洋去香江已经是很麻烦的事儿了，可对他来说却是轻松的很。 算算自己前段时间已经把小黄鱼全部换成大洋，只剩下几根大黄鱼还在手里。 好吧，虽然就几根大黄鱼，可这就是几十根小黄鱼，也是很大一笔钱。 带着近两万大洋去香江，能换四万港币。 不要觉得少，这年头港岛、九龙城区的三、四层唐楼，售价不过几千港币，也就是说何大清的钱，可以在那里买下六、七栋楼，妥妥的成为香江包租公。 当然，此大楼非彼大楼，不能和后世看到的香江摩天大楼相提并论。 之前何大清倒是和王管事议论过，据他所说，现在香江房地产行业其实还算很兴盛，房地产公司已经不少了。 因为地价不便宜，所以这些地产公司建房都是楼挨楼，楼挤楼，生怕浪费土地空间。 这年头，或许香江还没有容积率、绿化率的概念，反正政府批给你土地，你建设好就行，只要建筑质量达标，就允许出售。 而且，也没有分户出售的规矩，就是一栋楼多少钱，什么买一套、两套房子这些说法，是没有的。 要买，一栋楼就一起买走。 这也是许多香江人从小到大租房住的原因，一次性拿出买一栋楼的钱，真的很不容易。 虽然只要几千港币，但在月工资才二、三十港币的现在，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天堑。 至于那什么深水湾、浅水湾，山顶别墅，想想就好，何大清的钱能买得起那里的房子，但是买了以后就没钱开店了。 因为高兴，今晚何大清很积极，就像一头累不死的牛一样，一直干到筋疲力尽才住手。 只是苦了秦淮茹，嘴里咬着辫子一直忍受着他的摧残。 第二天一大早，何大清起来都还不是很有精神，但还是和易忠海他们一起出门上班。 到了厂里，简单看了看送来的食材，何大清重点还是看供应小食堂那部分食材的质量。 工作，确实很轻松。 只不过，坐下来喝茶、抽烟的时候，他的心思已经飞到香江去了。 在中环和铜锣湾附近，还有九龙尖沙咀，都可以买唐楼，特别是中环和铜锣湾的店铺，以后可以开店。 等自己过去，第一家酒店肯定是要开在中环的，那里主要是香江白领，都是收入比较高的人群。 也不知道钱够不够，后世中环地价可是涨上天的，随便一栋大厦价值百亿港币。 自己去了香江，平时就经营店铺，也参与香江炒房炒地，还有炒股。 赛马只能玩玩，自己不懂。 现在，好像主要就是想办法弄大洋，得尽快把手里的大黄鱼换成大洋带过去。 “何师傅，到时间该炒菜了。” 何大清在思考自己接下来的准备，就听到帮厨对他说道。 “哦，好，生火吧。” 何大清这才注意到，都十一点多了，是该准备中午的饭食了。 第698章 一转眼，不知不觉又是一个月时间过去了。 随着离开日期的临近，何大清也有些不开心起来，因为他手里剩下的几根大黄鱼，迟迟找不到好的买家，难以快速变成大洋。 一根大黄鱼是十两，相当于十根小黄鱼，一次性交易上千银元，自然不是那么容易的。 何大清做事也比较求稳，他可不敢随随便便找人完成交易。 不得不说，他已经很怀念当初和他交易的那些客户了，当初真的该尝试，大批量和他们交易，最起码稳当。 同时，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下午的时间他也频繁的离开轧钢厂。 虽然有南下香江的打算，可一些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那就是主动联系四九城的知名酒楼饭店，做出正在找工作的样子。 不过结果自然算不得好，现在各大酒楼的东家都被市政府、区政府约见，进行公私合营的谈判。 是的，就是谈判。 在这个档口，自然也没人有兴趣招揽一个四九城的厨师，哪怕这名厨师在行业内小有名气。 除非是国宴大厨的水平，否则就不算紧俏品。 这天，何大清又借故出来，打算在城里转转就去黑市看看，然后赶在下班前回厂里准备晚饭，刚出厂门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福特汽车。 何大清也没注意，直接往前走，路过轿车时却被副驾驶位上人喊住。 “何师傅。” 何大清侧头看过去，这才发现车上坐着的人居然是张秘书。 “张秘书，你怎么在这儿？” 何大清走到车旁，小声问道。 “上车，娄老板让你过去下。” 张秘书笑眯眯对他说道。 “嗯，好。” 何大清只是略作迟疑，马上就打开车门上了车。 四九城有点名气的厨子，多多少少都被富豪权贵请去做过家宴，所以他并不陌生。 上车后，何大清不等汽车发动就说道：“张秘书，如果娄老板是让我过去做菜，怕是有点难度，我一会儿还要回厂里。” “不是，其他事儿。” 张秘书马上打消了何大清的顾虑，随口问道：“最近城里的工作不好找吧，你有没有考虑去香江，听说王全友那边可是给你写信了。” “先看看，城里不合适，可能就打算过去看看。” 何大清直言道。 “哦，这样啊。 现在城里各个东家都在谈判公私合营，怕是没有好工作给你。” 张秘书笑道。 何大清闻言，只是微微点头。 汽车很快就进城，不多时开到娄家公馆。 和以前一样，公馆依旧很是招摇，只不过过去门口三个门房现在不见了。 汽车停下，张秘书带何大清下车，直接就走进公馆。 “你在这里稍等下，我去告诉老板。” “好。” 不多时，张秘书去而复返，小声说道：“跟我来。” 何大清跟着张秘书，很快就到了娄老板的书房外面，敲门经过允许后，何大清这才见到许久不见的娄振华。 “何师傅，怎么还拘谨起来了，随便坐。” 这个时候见到娄老板，何大清多少还是觉得有些拘束。 不过娄老板很快就笑着过来，让他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自己则坐在长沙发中间。 “你的事儿我听说了，工资改革是政府的决策，如果你继续留在厂里，工资肯定要减少。” 问了几句现在何大清工作上的事儿，娄老板也直入主题。 “是啊，所以最近就在跑这事儿。” 何大清好奇娄老板见他的原因，这时候却不好主动问，只能附和道。 第699章 “你的事儿我听说了，工资改革是政府的决策，如果你继续留在厂里，工资肯定要减少。” “是啊，所以最近就在跑这事儿。 我去见了城里几家酒楼的东家，虽然他们愿意要我，可是最近却是不行，因为都在谈公私合营的事儿，后面谁说了算都还不知道。” 听到娄老板这么说，何大清只能附和道。 “哎。” 听到何大清这么说，娄老板叹口气说道：“说到公私合营，谁真愿意把自己的交出去。 按照他们的说法，就是要收回生产资料，避免再有人利用生产资料剥削工人阶级......” 何大清听着娄老板诉苦，只能不断点头，其他话都不敢说。 “之前听说你有去香江的打算，就现在的情况，你要么留在轧钢厂接受降低工钱的待遇，想要在城里找到其他去处，有点难。” 终于，娄老板还是把话题引到去香江上面。 “之前我也是这么考虑的，故土难离，虽然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地地道道的四九城人，但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有些舍不得离开。 不过，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或许真就得选择离开。” “嗯。” 娄老板只是微微点头，他何尝不是有这个心思，所以才留在这里。 其实在上面找他商量公私合营的时候，他就敏锐的捕捉到什么，就想一走了之。 只不过那时候时机不对，他没法走。 或者说，走不脱。 “这次叫你来，其实就是问你有没有去香江的想法，如果有，我可以帮你安排南下的路线。” 娄老板忽然开口说道。 “啊，娄老板，你这是.....” 何大清有些惊疑不定，不知道娄老板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心。 “你是一个人南下还是一家人一起走？” 娄老板继续开口问道。 “嗯，如果要离开，肯定是带着家人一起。” 何大清急忙回答道。 “你儿子也十六七岁了吧，还有龙老太，女儿和媳妇儿。 其实，真要去香江，家里的东西可以都丢了，到了那边再置办。” 娄老板继续说道。 何大清依旧只能点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好奇我为什么叫你过来？” 娄老板笑着问道。 何大清再次点头，“确实不知道，还请娄老板指教。” “我希望你帮我带点东西去香江，交给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当然，到时候他也会在那边为你行方便。 至少，他们去那里已经有些年头了，对地头上也熟悉。” 娄老板笑着解答道。 何大清一听就明白了点什么，急忙说道：“应该可以。” “这样吧，你呢，现在还没定，等定下去香江，就和张秘书联系，他帮你办理通行证，还有我要带的东西的交接。 到时候我们这边会打电报过去，他们在九龙车站接你们。” 娄老板算是把他找何大清的事儿全部说出来，也不怕何大清出去乱讲。 这些年他也看出来了，何大清嘴巴还是很严实的。 不过，何大清听在耳朵里，心里却是另一番心思。 娄老板带过去的东西，怕不是珠宝就是黄金吧，总不会给他一箱大洋，让往那边拿。 这说明什么？ 娄老板应该也会在这段时间里准备一批黄鱼，自己要换出去的那几根，是不是就有交易对象了？ 终于，何大清鼓足勇气问道：“娄老板是要带黄鱼过去.....” 第700章 “这样吧，你呢，现在还没定，等定下去香江，就和张秘书联系，他帮你办理通行证，还有我要带的东西的交接。 到时候我们这边会打电报过去，他们在九龙车站接你们。” 娄老板算是把他找何大清的事儿全部说出来，不过，何大清听在耳朵里，心里却是另一番心思。 “娄老板是要带黄鱼过去吗？不知道有多少数量？” 何大清开口问道。 “你知道？” 娄老板只是看了眼何大清，随口问道。 “围城前，四九城的外币和黄金价格就居高不下，到现在依旧如此。 毕竟一根小黄鱼可是相当于近百块大洋，都知道怎么转移资产更加稳妥。” 何大清苦笑道。 “看样子你也有这方面的需求？” 娄老板笑问道。 “我的已经换好了，只不过之前和人兑换时结识了个朋友，他似乎有路子把大洋平安运出去。 所以前段时间一直在各地私底下用金条兑换大洋的生意，我当时也是运气和他碰到，才顺利完成交易。” 何大清小声说道。 “哦，他怎么换的？” 娄老板似乎来了点兴趣，好奇的问道。 “110块大洋换一根小黄鱼，那时候外面黑市里的对话是120块大洋。” 何大清回答道，“所以我就把自己这些年攒的大洋都给他了，换了几根小黄鱼。” “呵呵，如果他真有法子把大洋运到香江去，这里面利润还真不小。” 何大清当然不会说他其实做的生意正好相反，别人都是大洋换金条，而他实际上是金条换大洋。 而且，现在四九城的几个黑市里，交换价格是一根小黄鱼可以换到90到100块大洋，关键这种交易要求几乎很少见。 也就是何大清当初去黑市的时候才提到过类似的换法，不过最后价格都不合适。 何大清说破天别人也只接受最多105块大洋的价格，除非遇到那些急于换金条的客户，他们直接对接。 其中一成多的利润，自然就是黑市金银贩子的所得。 “算了，今天就先谈到这里，后续有什么你就和张秘书联系。 他一般上午会去厂里坐一会儿，中午才会离开。” 娄老板并没有详细询问内情，只是淡淡开口说道。 等张秘书被叫进来，安排车送何大清回去后，娄老板才皱眉吩咐道：“让人去查查，前段时间黑市里是不是有人用黄鱼换大洋，换了多少。” 娄老板虽然不会怀疑何大清，但当下的市道确实让人难以理解。 为什么大家都宁愿多付出一些代价换金条，还不是因为那东西方便携带，价值又大。 而且四九城里，金银不缺，但外汇却更紧张，这里终归不是魔都。 何大清被福特汽车送出城后，在轧钢厂附近放下，他已经没心思再做其他事儿，只希望等着娄老板那边联系他。 至于那七根大黄鱼，无所谓先放着好了。 说穿了，如果能够换成大洋，可以给他多带来几千港币的收入。 就算最后得不到，那也只能说是命。 小黄鱼好交易，大黄鱼还真的有些麻烦，上千块大洋，前几次交易的时候就颇为不方便。 第701章 “何师傅，你回来了。” 何大清回到轧钢厂，直接就先去一食堂后厨查看今晚食材的准备情况。 做个厨子，特别是优秀的大厨，除了必备的手艺外，食材其实也是很重要的。 在没有科技与狠活的时代，做菜全靠厨师的眼力、嗅觉做出精准的判断。 何大清刚走进后厨，打瞌睡的张师傅就看见了，随即端着茶盅迎了过来。 “老张，没找地方儿休息去？” 何大清随口问道。 “没，刚听说你.....” 张师傅看着何大清，欲言又止的样子。 何大清一看就乐了，笑道：“说我什么？你倒是说啊。” “那个，我听别人说的，说你打算离开轧钢厂？” 终于，张师傅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嗯？” 何大清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或许是自己频繁进城，亦或者厂办那边走漏了消息。 毕竟，现在距离自己和李主任定下的时间，也就不到一个月了，他们那边肯定也开始准备招人，最起码在他离开后，厂里能有人顶上来负责小灶。 也没问张师傅哪儿听来的消息，何大清点点头，苦笑道：“确实有这个事儿，可能也就一个月吧，我就会离开这里，换个地方。” “为什么？因为那什么工资改革？” 张师傅马上就问道。 何大清依旧是点点头，说道：“听说那个改革，生产一线的工人工资会涨一大截，而像我们这些后勤的，帮厨的工钱会涨，但是我们厨师的工钱，可能为微调。 不过我的情况有些特殊，当初娄老板定的比较高，这一改，可就要少一大截，所以我只能考虑另外谋个地方工作。” 听到是这个理由，张师傅也不好继续说什么。 如果最后改革了，自己的工钱也少了很多，那自己也不乐意继续在这里干了。 当然，如果正如何师傅说的只是微调，变化不大的情况下，继续窝在这里也不是不行。 只要他也听说了这次改革的事儿，好像全国所有工厂都要执行。 如果他手艺好，可以去城里饭店酒楼上班，当然没有问题。 可他就会大锅菜，除此之外都很一般。 留在轧钢厂和去别的厂，如果结果都一样，自然就没得选。 就在何大清安心在轧钢厂准备小炒的时候，娄公馆的书房里，张秘书也站在娄老板面前，汇报他打听到的消息。 “前段时间确实有个人市场上收大洋，用金条交换，大致在110块大洋左右，也有一些是按105块兑换的。 那些金条根据我们打听，好像都没有问题。” “那人呢？找到了没？” 娄老板手里夹着雪茄，轻声问道。 “没有，这人神出鬼没的，和他交易的人很难确定。 这也是市场里一个老饕之前和他有过两次交易才打听来的消息，我已经让他们注意了。” 张秘书小声回答道。 “这么看来，应该是真有人掌握了一条运输路线，可以把大洋运出去。” 娄老板小声说道。 “这个.....还真不好确定，因为目前掌握的情况看，对方体量也不好确定。” 张秘书急忙提醒道。 “等两天，你抽时间问问何大清，看他有没有办法联系对方，尝试接触下。” 娄老板终于还是做出决定。 第702章 娄家上面两代人的积累，本身财富就很可观。 而在前些年的风风雨雨里，娄振华也凭借胆识和运气，不仅在抗战前赚取不菲的金钱，更是在战后从那些汉奸手里低价吃进不少资产。 这些资产，之后好几年里都没有完全消化完，一直都是缓慢的变现。 而几年前的围城之战里，更是许多富豪在最后用两三折的价格甩卖资产，又一次让他控制的财富暴增。 新中国已经建立四年了，可变现的资产也只是其中一部分。 前两年是因为城里城外乱，特别是受到半岛战争的影响，固定资产变现很困难，索性就什么也不做，这两年稳定下来才开始出售这些资产。 不过总量太大，已经分几次带过去一些，但留在公馆里的财富还是非常巨大。 本来留在家里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公私合营的开始，让娄振华敏锐的嗅到不好的气息。 如果所谓的生产资料都收归国有，国家还能接受他们这些资本家吗？ 于是，加速转移家中资产就成为必须，这也是他甚至都联系何大清，希望让他帮忙带一盒东西去香江。 一盒东西，也不多，就是一些大黄鱼而已。 价值更大的珠宝，娄振华也不放心。 接下来两天，何大清就安心在轧钢厂做饭，下午去城里逛逛，拜访些朋友，又见了两家店的东家。 进展，自然是不大。 这些情况传回家里，秦淮茹的脸色也开始变得有些难看。 倒不是她嫌穷爱富，而是何大清这两天已经不断给她灌输如果四九城找不到高薪水的工作，他就去香江开店，自己当老板。 至于为什么不在四九城开店，何大清直接告诉秦淮茹，城里的老店都在进行公私合营的谈判。 “何师傅。” 第三天下午，何大清从轧钢厂出来，照例准备拜访城里的同行好友，刚出来没多远就看见一辆林肯大陆停在路边。 这车可不便宜，放在三十年代就价值一万多大洋，四九城可没几辆这种车。 于是，何大清自然就往那里走，果然走近了，就看见里面坐着的张秘书。 看到张秘书招手，何大清四下看看，马上就钻进了后座，和张秘书坐在一起。 “这车是娄老板的？以前没看到过啊。” 上车后，何大清就小声说道。 “前几年买的，之前娄老板觉得这车有点张扬，就没让动。” 张秘书小声说道。 “那现在.....” 何大清迟疑着问道。 “现在没那么多讲究了，娄老板昨天也是坐着车去的市政府开会。” 张秘书笑道，“感觉怎么样？” “挺软，很舒服。” 何大清急忙笑道。 小车启动，缓缓向前驶去，只是没进城，而是向着城外开去。 何大清正要出声询问，张秘书已经说道：“对了，这次来找你，还是因为之前你说的那个事儿。” “什么事？” 何大清问道。 “就是有人用金条换大洋的事儿，你能帮忙联系到人吗？” 张秘书小声问道。 这三天他把关系都找遍了，还是没有得到有用信息。 只能确认有这么个人，但是谁，真没人知道。 “这个......” 第703章 “就是有人用金条换大洋的事儿，你能帮忙联系到人吗？” 福特大陆车上，张秘书小声问道。 这三天他把关系都找遍了，还是没有得到有用信息。 只能确认有这么个人，但是谁，真没人知道。 “这个事儿......” 何大清装作有些踌躇的样子说道：“我和他交易过几次，听他话里的意思，他能处理的可能也就十来根大黄鱼。 我最后一次和他交易的时候听他说，也就差几根就换完了。 张秘书，你找他是想换大黄鱼还是其他什么事儿？” 何大清手里还有七根大黄鱼没有换出去，这可是很大一笔钱。 七千多个大洋。 一万多港币。 放在九龙都能买下两栋楼了。 “你有办法联系到人吗？” 张秘书显然对此没兴趣，而是继续追问道。 “这个我也不好说，可以试试。 对方到底还在没在京城，是否有这方面的需要，得我去找过以后才能知道。” 何大清马上答道。 “那好，你先去尝试联系下人，看能不能找到人。 如果找到人，你就马上联系我，我来和他谈。” 张秘书马上就说道。 他是娄老板的心腹，许多事儿自然知道的很清楚。 娄家不仅要兑换便于携带的金条，其实还有不少其他资产。 只不过最近变现的东西，再想要硬通货已经变得越来越困难。 现在，许多买家都只能提供人银券。 用人银券换成金条或者珠宝，是很困难的。 至于外币，四九城的外币本来就很紧张，就更难获得了。 不过，早先出手的资产，让娄家手里还握着大量的银元，只不过一直在缓慢的兑换成金条。 四九城的金银黑市的幕后老板愿意给娄老板面子，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娄老板也很舍得，都是120:1进行兑换。 而他们在黑市收上来的金条，可都不到一百块大洋买来的。 何大清很快就下车，往城北的黑市走去。 不过今天，肯定是不会有收获的。 如果随随便便就把人找到，那未免也太不值钱了。 反正娄老板说了，后面张秘书可以帮他去办港澳通行证，少了他许多麻烦。 在外面转了一大圈，何大清才回到轧钢厂继续做小灶，算是完成一天的工作。 之后两天，每天下午何大清都出去，不过都没有去联系过张秘书。 张秘书也没有来找过他。 直到第三天下午，又到了轧钢厂关饷的日子，何大清去厂办大楼，在财务室领到三十多万的工资，没有直接走，而是上楼看了眼。 虽说张秘书一般下午不会来厂里，不过今天他还是过来看了眼。 “张秘书，你在啊。” 何大清上楼，来到娄董办公室外，就看见房间门开着，张秘书就坐在里面看报。 “何师傅，进来坐。” 张秘书看是何大清，马上让他进来，还探头左右看了眼。 “怎么样？” 前几天他就被安排留在厂里，就是身份敏感，所以也没有到处走动。 现在何大清过来找他，就猜到可能找到人了。 “那个人我找到了，不过.....” “不过什么？” 听到何大清这么说，张秘书马上追问道。 “他说换金条可以，他还可以换七根大黄鱼，按照110块大洋的价格兑换。 至于你想和他说什么，他不愿意和你交流，只让你告诉我，我给他带话。” 何大清迟疑着说道。 第704章 “他说换金条可以，他还可以换七根大黄鱼，按照110块大洋的价格兑换。 至于你想和他说什么，他不愿意和你交流，只让你告诉我，我给他带话。” 何大清迟疑着说道。 他其实琢磨出娄家的意思，换金条事小，怕是看中了他吹牛皮说的运输通道，打算利用这条运输通道转移娄家的资产。 原来的历史里，到大运动刮起来的时候，娄家还有许多东西没有运出去，最后都被红卫兵没收。 其实那个年代，到底收缴了多少东西，没人说得出来。 为什么，因为最后真正上缴国家的金银财宝和古董字画，只是真实数字的很小部分。 许多后世拍卖会、鉴宝活动上自称祖传宝贝的人，其实你还真不必放在心上，那可能就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们手里的东西，大多可能就是在大运动时期做了无本买卖才获得的那些东西。 毕竟，那个时代东西收缴根本不会清点，直接往回搬。 到了地方，才会简单登记了事，还非常敷衍，比如“字画一批”、“摆件一批”，谁知道到底有多少东西。 像四合院故事里，刘海中中饱私囊，自己偷藏娄晓娥家金条不过是蜻蜓点水，披露了一点而已，只是表达有这么类事情。 实际上，当时就是雨露均沾，大家都会分到一些好东西。 可见，娄家的家底儿真的很肥。 做一趟搬运工，何大清倒也不是不愿意，只要钱到位，什么都能做。 就是细节上，需要好好考虑。 而此时的张秘书听到何大清的话，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七根大黄鱼能顶什么用，老板其实想的是利用他的运输通道，把一些东西打包运过去。 那最少也是好几箱财物，说不定还更多。 “嗯，你没有说是谁让你和他联系的吧？” 张秘书马上问道。 “没有。” 何大清直接摇头。 “这样，你跟我走一趟。” 这事儿，他得回去和娄老板说声，看老板怎么说。 “那这样，我们分开走，一会儿在外面碰头。” 何大清说道。 这个时候，还是少和娄老板的人一起进出，免得在离开前给自己招来麻烦。 “好。” 张秘书马上点头。 其实之后的张秘书，也被娄老板安排去了香江。 他是门面，不好轻易离开。 但安排手下人走，还是比较容易的。 最主要还是上面这个时候其实并没有把国门关上，主打的就是来去自由。 不过，当更多人离开后，在外面说了许多贬低内地的话后，才把大门关闭。 很快，他们就分头离开了轧钢厂，然后在外面，何大清上了福特汽车。 娄公馆里，何大清在等候室休息，张秘书已经上去和娄老板汇报情况去了。 半小时后，张秘书出来，和何大清小声说道：“何师傅，七根大黄鱼老板要了，不过要怎么交易？” “我们以前都是在城外小树林那边进行交易，交易完各走各的。” 何大清急忙说道。 “七根大黄鱼，那可是几千个大洋，几百斤重。” 张秘书马上提醒道。 “如果要一次性交易，他们肯定要指定地方，让我们把东西运过去交易。 只不过你们不能待在那里，只能是我和他们见面交易，完了我带大黄鱼回来。” 似乎怕张秘书不信，他马上补充道：“昨天他就是这么给我说的。” 第705章 “昨天他就是这么给我说的。” 何大清怕张秘书不信，急忙解释一句。 “不是我不信你，这可是八千个大洋。” 张秘书说道。 “是啊，一般人不费点劲也搬不走。” 何大清马上说道。 听到他这话，张秘书似乎也反应过来了。 对方可能是需要时间查验大洋的成色，如果他带人送大洋过去，虎视眈眈下，怕他们做些不愉快的事儿出来。 如果是他们把大洋运到指定地点，他们隔得远远的。 只要监控好四周，倒也不怕他们把大洋抢走不给金条。 不对。 忽然，张秘书想到他这次联系对方，老板给的交代。 重要的是那几千个大洋吗？ 当然。 不是。 老板要的是运输线路，要的是能安全通过这条线把货物运出去。 想到这里，张秘书压低声音对何大清说道：“何师傅，他们是真打算把这些大洋运到香江去吗？” “他们是这么说的，说是运到香江，一个大洋可以换一块多两块港币，一根小黄鱼在那边，也就是一百多港币，卖七八十个就够了。 我一算，这里面利润真的很大，也理解他们为什么不带黄鱼而是要大洋了。” 何大清说道。 实际上，为了方便，外逃的人都是带着金条离开的。 大洋这东西，随着金本位制度的确立，国际银价不断走低。 甚至因为在南美洲发现大型银矿，连漂亮国都已经不再出手维护白银价格了，他们的财政部也在定期向市场抛售二三十年代为了提升银价买入的白银储备。 白银不值钱，当初自然没人会把那玩意儿往外运。 不过国内，因为长期执行银本位制度，直到三十年代才不得不发行法币取代银元，所以国内的银元存量还是很大的。 即便三十年代有大规模白银走私，也无法吸光国内海量的银元。 现在的四九城，甚至可以说国内大部分城市，都存在着银元多而黄金少，特别是被金圆券搜刮过后。 国内国外金银价比，自然就出现了。 “按他们说的，这笔交易可以做。 不过，我这里还有个要求，就是你去和他们联系的时候，问问他们的运输路线安不安全，能不能帮我们老板带批货过去。” 张秘书终于还是把他找何大清的真实目的说了出来，主要还是想要借助别人的通道，把货物带出去。 “带货，带什么东西？” 何大清下意识说道，又做出察觉自己失言的样子，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带一些钱财出去，事成之后，娄老板绝不会吝啬钱财的。” 张秘书说道。 “我只能带话过去，对方答不答应我不知道。 还有，这事儿交给他们，能放心吗？” 何大清还装作为娄老板考虑的样子，说道。 “这个看情况，如果他们愿意和我们面对面交接的话，可能数量会比较多。 当然，运费也会很高。 如果不能，自然就算了，老板也不会强人所难。” 张秘书提示道，“这事儿你明白了没，如果明白了，那看我送你去什么地方和他们联系。” “送我去城北吧，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何大清马上说道。 第706章 “送我去城北吧，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何大清马上说道。 张秘书既然这么说，何大清自然也要做点什么做为回应。 听到何大清说要去找人，张秘书脸色从开始的严肃和缓起来。 他没有考虑要不要派人跟着何大清去，更没考虑自己亲自跟着去。 做这些事儿的人，都是见不得光的。 如果他真的擅自决定去跟踪，寻找这群人，如果捅出篓子来，就是个大麻烦。 为了保护自己，难保不会让对方狗急跳墙。 现在的市道，和早前截然不同，现在的新政府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 “好，我给你安排车。” 张秘书马上说道。 何大清跟着张秘书出了娄公馆，在旁边停车场找到一辆福特t型车，安排司机按照何大清的意思送他离开。 看着汽车驶离，张秘书这才返身回到娄公馆，进到娄老板书房。 “老板，何大清去城北联系那边的人了。” 张秘书站在办公桌一侧，对老板椅上的娄老板说道。 “嗯，他怎么说？” 娄老板开口问道。 张秘书把先前和何大清的对话内容详细说了一遍，娄老板微微点头。 “人之常情，如果他们不能和我们见面，那运输的事儿就得好好考虑。” 娄老板不是傻瓜，如果对方敢露面，能查到根脚，自然好说。 可如果对方藏头露尾，那就要谨慎对待。 最起码，就算对方答应帮忙运东西，也不敢把名贵的东西交给他们。 最多就是给几箱搬运不便的大洋，让他们赚点辛苦钱。 何大清此时已经坐着福特汽车离开，很快到了北城。 找个僻静的地方停车，何大清下去后就让司机开车回去。 之后的时间，何大清都是慢慢往轧钢厂走。 他晚上还要回厂里做菜，当然不会去考虑找那什么根本就不存在的人。 他一路上也在思考这件事儿，帮着娄老板把财物运走，娄老板会信任“他”吗？ 等他回到轧钢厂的时候，其实他就已经有了答案。 他不敢和娄家人碰面，这种情况下不管他怎么说，娄老板都不会信任他。 所以，那些财物最后还是会留在京城，最后或许会进国库，或许会成为某些人家的祖传宝物。 算了，不管了。 何大清想明白了，也就不去多想，随便娄老板那边怎么说。 做好晚餐，何大清提着饭盒回四合院，这些天都是如此，院子里的人也都习惯了。 只不过，每次何大清回来，那饭盒里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还是能吸引许多人的注意。 “何师傅辛苦，又加班了。” 这是院里邻居善意的打招呼，都知道何大清在厂子里加班，弄点饭菜回来也说不上什么。 反正，老何家这些天的伙食可是真不错，晚上饭桌上就没少过荤菜。 何家人还算好，秦家人可就真长见识了。 毕竟在乡下，地主家的伙食都没这么好。 第二天上午，何大清依旧是先看了食材，这才去了厂办。 不过这个时间，他可不好又上三楼去找张秘书。 就远远的在附近走了走，盯着那边办公室。 如果张秘书站在窗边，就能看到他。 终于，当张秘书的身影出现在窗口时，何大清又走了几步，这才缓缓向食堂走去。 第707章 “张秘书，对方就是这么说的，下午四点前把箱子放在那个树林里，等他们查验完以后，我会把七根大黄鱼带回来。” 一食堂外面的小树林里，何大清把自己想到的交易办法告诉了过来的张秘书。 “那托你问的话，他们怎么说？” 张秘书关注的还是能不能和对方见面，委托他们往香江运输箱子的大事儿。 几千个大洋的生意，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关乎一辈子的大事儿，可是在娄家，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桩小生意。 “他们不想出面，只说如果要请他们带货也可以，只要钱给够。 只是也不能太多，最多两个箱子，多了他们也带不走。” 何大清急忙回答道。 他想明白了，这些东西如果真让他给捎带出去，或许一辈子也回不到国内。 能被娄家看中的物品，价值应该不低。 还是就让他们留下吧，自己真没必要做这个事儿。 “不能见面吗？” 张秘书也没有失望，他其实已经想到，对方应该不是一锤子买卖，后面或许还会继续做这种生意。 不断从各地收拢大洋，贩运到香江，再从那里带回金条，反复收割其中的利润。 所以，不愿意露面，也就有情可原。 如果是直接南下香江不回来了，露不露面其实都不重要。 “行，下午两点，还是那地方，我开车来见你。 这个事儿我回去和老板汇报，看他怎么说。” 张秘书很快就有了决定，随即直接向着厂办旁边的停车场走去。 他其实还每天留在轧钢厂半天，主要就是应付还在厂里没走的那些娄家老人。 娄老板退出了，也得把他手下的人都安置好。 只是何大清是个例外，算不上娄家的人，只是雇佣关系而已。 至于外面以为的，那都是他们自己脑补的。 在娄家，这些值得信任的人，哪个不是在他手下干十年以上，伴随娄家风风雨雨的。 只是娄老板也没想到，何大清最后也会选择离开。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看着帮厨收拾好后厨，何大清就溜溜达达出了轧钢厂。 走到路口，看到街边停着的福特汽车，何大清直接就走了过去。 后座上果然坐的是张秘书，何大清拉开车门坐进去说道：“娄老板那里，怎么说？” “开车。” 张秘书没有马上回答何大清的话，而是拍拍司机座靠背。 等汽车行驶起来，他才对何大清说道：“先把这次交易完成，后面箱子里有大洋，一会儿送到地方，我们就退回车上。” “嗯。” 何大清答应一声，随即就听到张秘书继续说道：“娄老板也没考虑好，都不知道对方是谁，你见过对方真容吗？ 这次交易，等他们清点的时候，你问问如果我们要他们帮忙运输，要怎么进行交接。 不止是这里，还有到了香江以后，顺便问问两口箱子他们要多少钱。” 听到张秘书这么说，何大清就知道，娄老板可能钱财确实有点多，留下来太扎眼，还是打算赌一次，运点东西出去。 或许不是很值钱的东西，但如果就两箱珠宝，价值也不会低。 硬通货，可不止是金条大洋，其实还是翡翠玛瑙珍珠玉石一类的东西。 这类珍宝或许在西方卖不出大价钱，但在香江还是很容易就能变现的。 至于古董瓷器字画，说实话，这年头除非名家手笔，价钱其实卖不起来。 第708章 别忘记，过去一百多年，海外这类文物可不少。 汽车向着城北行驶，不多时就到了地方。 这里是当初何大清和别人进行金条交易的地方，已经很是熟悉。 指点着司机把车开过桥后，转过一个弯才靠边停下。 他和张秘书，还有司机都下车，打开后备箱，里面摆放着六个箱子。 “按照110块大洋的价格，这里是7700块大洋，都是袁大头，没有孙小头。” 张秘书开口对何大清说道。 特别强调这点，也是让何大清和对方交易时能够放心。 好吧，大洋和大洋之间，其实还是不同的，别以为都一样。 三个人一人提着两口箱子，其实都有点费劲。 毕竟一口箱子就是七十多斤，提在手里分量可是不轻。 张秘书就带着个司机，何大清也不知道他和司机腰间是不是都别着家伙。 反正，他觉得，能够跟着娄老板的人，怕是都不会那么简单。 别看张秘书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可他记得清楚，当年食堂那边的箱子，那几十条枪，可就是这位带人送去的。 三个人提着箱子走进林子里，何大清看了看周围，找了个能遮掩周围视线的位置，就说道：“就这里吧，现在几点了？” 把箱子放在地上，张秘书抬手看了下手腕上的腕表，说道：“三点多，我们来的稍微早了点。” 何大清却是摇摇头说道：“未必，或许他们人已经到了。” “嗯？” 听到何大清这么说，张秘书和那司机都警惕的四下观察，甚至司机身子都微蹲，右手已经放在腰间。 “不用紧张，他们好像每次都比我早到，我估计是他们会在附近踩点，确认安全。” 何大清小声解释道。 “你和他们交易了多少？” 张秘书好奇问道。 “我一共八根小黄鱼。” 何大清答道。 “何师傅好本事。” 普通人能够攒下八根小黄鱼，这家底儿是真不差了，由不得张秘书不赞叹一句。 “我看看箱子。” 说着，何大清蹲下，依次打开六口箱子，看到里面都是红纸包裹的大洋，每卷五十个。 大致数了数，7700个大洋没少，这才起身把箱子关好。 而此时，张秘书和司机还在警惕的观察四周，甚至张秘书也蹲在地上，好像在帮着检查一样。 “没错，张秘书，你们先退回车上，我估计人在附近盯着我们。” 何大清小声说道。 其实哪里有人，根本就是他一个人装腔作势而已。 犹豫片刻，张秘书还是点点头，说道：“好。” 虽然他们没有发现附近有人，但这个时候还是识趣的退出树林，上了车等候。 “你注意到附近有人吗？” 上了车，张秘书还在问司机。 司机没答话，只是摇摇头，不过还是警惕的观察四周，特别是旁边的树林。 虽然现在退到车上安全了，可他也没有放松警惕。 这福特t型车虽然便宜，但也看人，也能换几根小黄鱼的。 而此时何大清则开始打开那些红纸卷，随即检查了十多卷后，也懒得继续查看。 他相信，娄老板应该是个讲信用的，不会用假钱或者孙小头来骗他们。 大洋这东西，假的其实真不少。 还有古董字画，从古到今都有假货。 估摸半个多小时后，何大清才把箱子收进空间，然后缓缓迈步向树林外走去。 裤兜里，还多出来七根大黄鱼。 第709章 “哗啦啦.....” 树叶摇动声响起，何大清深一脚浅一脚从树林里走出来。 “咔咔。” 当他身影出现在路边时，福特汽车的两扇车门一下子就被打开，张秘书和司机已经快速下车。 司机还是在警惕四周环境，而张秘书已经快步走到何大清身前，有些紧张的问道：‘情况怎么样，还顺利吗？’ “车上说。” 何大清左右看了看，没人。 过了桥，才有人影在晃动。 再远，那就是林子再往城外走，那里就是田地，有农民的身影在耕种。 这里，刚好就是城乡结合部。 于是，三人很快就上车，然后司机点火，汽车就在公路上调头，往城里开去。 汽车后座上，何大清从兜里摸出七根黄灿灿的金条，交到张秘书手里。 “你检查下吧，我已经看过了，没有问题。” “好。” 张秘书接过何大清递来的金条，逐条进行检查。 他直接用两根金条进行碰撞，听他们发出的声音，都没用牙咬，就已经完成了检查。 要知道，这年头的大洋和金条，许多上面都有坑坑洼洼的牙印，那都是人检查真假留下的印记。 先别管这方法对还是错，反正这年头许多人都靠这办法来检查。 “都对，没有问题。” 张秘书这会儿也是松了口气。 虽然娄老板对这点钱财并不看重，可若是交易到假货，总归会脸色难看。 到现在，至少证明“对方”还是很讲诚信的，并没有玩虚的。 “那那件事儿，你问了没有，他们怎么说？” 交换黄金的事儿完成，张秘书就开始说起运货的事儿来，这也很重要。 现在过境香江的管理越来越严格，特别是深圳河两岸开始设置铁丝网后，罗湖口岸的管理就更加严格。 个人携带少量资产过境倒是没有问题，可像他们带的东西，量大，就很难躲过监管。 如果在口岸被发现，很大概率会被扣押。 “他们说了，如果老板要找他们往外运东西，就那种箱子，一个二百港币。 东西得先联系他们，交到他们手里，他们直到把货物运到地方，才会联系我，让我去拿货回来。 不过，我觉得有点不靠谱，完全靠对方信用，他们不会给我们一点保证。” 何大清开口继续忽悠。 他早前确实打算带货赚点运费，不过后来感觉此事儿不好操作，所以就没那么热衷了。 总不能说他给对方担保吧，那后面还不知道有麻烦。 保持“对方”的神秘性，自己才能摘的干净。 “确实没有保证。” 张秘书也是点头说道。 “对了张秘书，我和我家人申请那个港澳通行证需要哪些手续，我这回去就找出来交给你，麻烦你帮忙办办。” 何大清这时候也说道。 “你们的户口本和近照，回去你们先让家里人都去照相，之后交给我就好。 上午我一般都在厂里，下午不一定。” 张秘书知道这事儿，马上就说道。 “好，那我这两天就准备。” 何大清急忙说道。 到这会儿，张秘书也不再提运货的事儿。 还是回去见到娄老板，看他是个什么章程。 汽车回到轧钢厂附近就靠边，何大清下车，小车扬尘而去。 第710章 完成交易，汽车开回到轧钢厂附近就靠边，何大清下车，小车扬尘而去。 此时何大清目送车辆消失后，心中一阵畅快。 前往香江最后的问题解决了，当初为了这七根大黄鱼的事儿，他可谓是伤透了心里。 毕竟价值太大，是真的不好处理。 哪怕按照市价每条小黄鱼损失十五个大洋，算起来损失的会超过一千大洋，也就是两千港币的损失。 两千港币，相当于香江普通工人三年工钱。 现在好了，这笔钱已经收到。 只要这两天把申请港澳通行证的材料交给张秘书，剩下半个多月时间一到，他就可以带着家人南下香江。 等到了那里，把大洋换成港币，几万港币，足够他在九龙和铜锣湾买下几座唐楼收租。 再在中环附近找个店铺开家餐馆做生意，一家人就算是在香江安顿下来了。 五十年代香江有什么暴富的机会？ 何大清想了想，说实话，如果是七十年代或许还好点。 七十年代初，香江有场股市大牛市行情，而最后两年则是华资崛起，开始对九龙仓和和记黄埔的连续收购案，也引爆香江股市。 不过现在是五十年代，何大清还真不知道这个时候香江有没有什么投机的机会。 好像后来的首富，现在还在开塑料厂。 塑料厂是不是很赚钱？ 一个念头出现在何大清脑海里。 可惜，他后世就是个厨子，这辈子还是个厨子，除了厨房的事儿，对其他商业行为他是真不懂。 就算知道首富靠塑料起家，他也没法跟庄。 晚上，轧钢厂下班后，何大清回到院子里。 让柱子提着饭盒去厨房热菜，他回到屋里翻找一阵，最后把街道办发的户口本拿了出来。 “大清，你拿这个做什么？” 龙老太太看到何大清拿出户口本，还开口问道。 “干娘，明儿你抽空让淮茹带你去前面周老头那里照相。 淮茹，你带着雨水也要照，让他尽快把相片冲洗出来。” 何大清坐下后才说道。 “你们照相做什么？” 秦母这时候关心的问道。 “厂里要降我工钱，现在城里的情况你们肯定也知道，各家餐馆都在谈公私合营的事儿，东家都无心经营。 之前我朋友约我去香江看看，说那里多是南方餐馆，北方餐馆少，可以去香江开餐馆做生意。 我想着离开轧钢厂，短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正好去香江看看。 如果可以，就在那里开个餐馆做生意。 如果不合适，我再回来。 我们做橱子的，就和古代大侠一样，敝帚自珍不行，这趟南下香江，顺便和沪上、广城同行切磋下，精进手艺。” 何大清这么说，自然是要安秦家人的心。 反正他不会说他们早就计划南下香江，只说是去看看。 “你们哪些人要去？” 秦母问道。 “家里人都去吧，老太太也跟着出去走走，好像你还没出过远门?” 何大清乐呵呵对龙老太太说道。 “没出过四九城，隔壁津市都没去过。” 龙老太太苦笑着说道。 “所以啊，我打算把家里人带上，到处去看看，柱子也跟着去见识见识。” 何大清说道。 他和柱子倒是有照片，厂里公私合营后给所有人办了工作证，当时就照了相。 而柱子也是餐馆那边给员工建档，前几天就安排师傅给他们照相，那照片可以直接用。 第711章 听到何大清不是一个人去南方，而是打算带着一家人，老老小小一起去，秦父秦母自然是在一边皱眉。 “刚好，我们这一去啊，家里这几间屋子，就岳父你们住下。 这房子的条件，可比外面那些出租的房子好得多，也算是帮我们看着房子。 如果我们出去长了见识，回来了，我再给你们找地方搬过去。 如果，真的就是南方开餐馆，那这里你们就继续住下去好了。” 何大清继续说道。 “可是.....” 秦父这时候看着闺女，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过不等秦父说话，龙老太太先接话道：“大清，还有个事儿没处理好。” “什么事儿？” 何大清看着龙老太太，问道。 “这个院子。” 龙老太太直接说道。 “院子这事儿，我想过了，一会儿吃了饭再说。 柱子那边应该也快热好饭菜了，淮茹，你过去看看。 要是好了，就把饭菜端过来。” 何大清这时候对秦淮茹说道。 “好。” 秦淮茹把怀里的何雨水放在板凳上，自己去了隔壁厨房。 不多时，她就端着两盘菜过来，身后何雨柱也端着蒸笼过来，里面是今晚的饭菜。 吃过晚饭，何大清就扶着龙老太太去了后院。 南下是注定的，龙老太太身边能带走的东西，肯定要打包带走，不过这个院子，她却不知该怎么处理。 卖掉还是留下？ 这些天，龙老太太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很快，回到屋里，扶老太太坐下后，她就急不可耐的问道：“大清，你说这院子该怎么处置，是变卖了还是留下？” “老太太，这院子，怕是留不住。” 何大清开口说道。 “那就卖掉。” 龙老太太其实早就想过这个事儿，只不过心里一直有些舍不得。 “现在这情况，怕是也不好卖。” 何大清继续说道。 何大清都不需要提，龙老太太其实通过现在公私合营的消息也能看出来，有些东西，貌似最后都会变成国家的。 自己占着这么大个院子，如果说家里人多还好，可以说自住，可家里没人啊。 何大清当初打隔壁房子的主意，龙老太太二话不说就给了，其实也是考虑到这层才答应的。 “留下来也不是，卖掉也不好卖，好为难啊。” 龙老太太苦恼的说道。 “干娘，捐了吧。” 何大清忽然开口说道。 “捐？” 龙老太太看重何大清，诧异的开口道：“我说了，这院子以后可是留给你的，你要把它捐了？” “捐了，留不下来的，用不了几年，除了咱们用的房子，其他屋子也都会被收回去。” 何大清说道。 这也是事实，几年后，生产资料公私合营结束，接下来就是这些多占的房子的处置了。 大部分都是类似合营的法子，由街道租下来再转租给住户。 到了六十年代中期，这租金也没有了，算是国有资产。 至于不交，后果就是一颗花生米。 这也是后来争议很大的原因，那就是国家并没有明确规定，对这块的政策非常模糊。 只有那些明文规定“没收”的资产，一些被认定属于国家所有，而其他的，完全就靠一点关系。 “捐了，如果以后回来，再想办法买回来就好了。” 何大清无所谓的说道。 第712章 “捐了，如果以后回来，再想办法买回来就好了。” 何大清无所谓的说道。 知道保留房子，后果也就那样，所以这会儿在龙老太太面前他很光棍的就说道。 “你要怎么捐？” 龙老太太迟疑着说道。 要知道，不管是捐赠还是赠送，其实都是很讲机会的，不是你说捐就捐，随便怎么捐。 更何况，他们现在正在筹划离开四九城去香江。 何大清想了想，这才说道：“干娘，我有个主意，你看合不合适。” “什么主意。” 龙老太太马上就问道，她能察觉到现在社会和过去变化很大，但有些东西毕竟年纪大了，理解上始终还是差点意思。 这个时候，她就只能信任何大清。 毕竟，何大清一直在外面，接触的人多，了解也更深。 “我们离开四九城前，都不表露要捐院子的意思。 这样，大家以为我们只是过去看看，也是带孩子们出去开开眼界。 等到了香江，开了餐馆以后，我们再写信回来安排。 我中院的正房，还有后院的几间后罩房，就说以后还要住，所以留着，现在就让秦家人先住着。 其他院子里的房子，都请街道办代管，房租都捐赠给国家。 咱们避开房子产权的问题，请他们代管。” 这个事儿，之前何大清也想过。 很快，院子里的房子全部都要被街道办收取，行使代管的权利。 以后房东又只能定期从街道办领取租金，还非常少。 因为国家不允许房东通过租金剥削住户，一间房子以后新币也就一两块钱。 想到未来四九城，人均工资二十块，可房租不到工资的十分之一。 再想想后世收入和房租比，就知道这个时代政府是有多为人民着想。 不过呢，毕竟是大半个四合院，要是直接干脆了当把院子捐给国家，他还是有点舍不得。 所以干脆就取个巧，不说捐赠院子，而是捐赠租金。 将来，改开以后再回来，拿着房契，还有当初捐赠房租的信件，兴许有机会把院子要回来。 就算住户不愿意搬离，没关系，那会儿便宜。 不管是置换院子，还是给住户补偿点钱把院子腾空，其实都不费劲。 毕竟七八十年代那会儿，四九城房价其实相对香江还是很便宜了。 这里面也有何大清对未来的看法。 那些穿进四合院的人，似乎都因为有了京城户口而满足，殊不知京城户口虽然贵重，但香江户口那时候也不差什么。 这会儿溜到香江，拿到香江身份证，就算自己的孙子要读四九城的大、中、小学，那还不是跟玩似的。 所以，出去混个身份，是绝对重要的。 这个院子，到时候依旧姓何。 还少了许多麻烦。 如果坚持不说个清楚，五十年代末直接把院子没收，自己才是什么都混不到。 “从香江写信回来交代？” 龙老太太默默念了一句，这才微微点头。 “这样也好，就说暂时在香江安顿下来，短时间不回来，所以请街道办收取院子，必要时进行维修。” 龙老太太终于说道。 别觉得买个房子一切都安省了，其实四合院的维护费用也是不便宜。 三十年代，龙老太太就花大价钱把房子重新翻修过，当时许多房梁都换了。 本来老太太是指望尽快给大儿子安排婚事的，结果没想到卢沟桥事变来了，她天塌了。 第713章 “那行，咱现在就什么都不做，明天您老就跟着淮茹去照相，我们尽快拿到通行证。” 何大清马上就说道。 “老何，该出门上班了。” 中院，易忠海站在院子中央，对着正屋喊道。 这时候何大清正在屋里和秦父秦母吃饭，秦淮茹则是在给何雨水穿衣服，还没出来。 “好，马上出来。” 何大清对着屋子外面喊了句，咽下最后的早饭，何大清起身，秦父秦母也都已经吃完早饭，也跟着站起来就往外面走。 “淮茹，一会儿你照顾干妈和雨水吃了饭，就去外面照相，都要证件照，别忘了。” 何大清没有出门，而是走到卧室门口对立面的秦淮茹说道。 “何大哥，我知道了，家里忙完就带他们去照相。” 秦淮茹马上就说道。 其实她也没出过四九城，这次能跟着何大清去南方走走，还是觉得很新奇的。 至于何雨水，也差不多。 听说要坐火车去外面，也是很期待。 或许，也只有龙老太太才有些不舍，不止是知道这次离开了就可能回不来，更是因为知道出门在外的不容易。 没出过门的人，都会把外出之旅想的很美好。 不过，真走出门才知道在外面有多难。 到了厂里，何大清还是按照惯例只管埋头做事儿，检查今天送来的食材。 张秘书没有来找，或许娄老板也没考虑好吧。 何大清只能在心里这么想着。 不过张秘书没来，李主任倒是又来了。 把何大清叫到外面，依旧是一番关心，最后才说出目的。 “何师傅，不知道你在外面找好去处没有？” 距离上次的约定，还剩下半个月时间，李主任自然就过来说说，还是希望何大清能留在厂里。 工厂这样的环境，能有个在四九城厨师行业有点名气的人，非常的不容易。 红星轧钢厂在四九城算不上大厂，有石景山钢铁厂在前，轧钢厂只能算是个小弟弟。 但是人家是国家级工厂，而他们这个是部里，嗯，距离部里最近的大厂，而且后续扩大的计划已经开始走流程，很快就会有项目下来。 可以说，轧钢厂的壮大指日可待。 到那时候，不管是部里还是市里，来轧钢厂视察的领导绝对不会少。 如果，在李主任麾下有何大清这个厨师在，厂里的接待工作可就好做了。 现在的制度下，可是不兴拉着领导去城里餐馆酒楼吃饭的。 在厂里吃饭，由厂里厨师做出来的饭菜，领导吃着才香。 “李主任，四九城里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 不过我已经和朋友联系过了，打算这里工作结束以后，出去走走。 去南方会会那里的同行，交流交流经验，再考虑下一步。” 何大清陪笑道。 毕竟还没有离开，何大清是绝对会照顾领导的面子。 再说，虽说打定主意南下香江，可万一在那边混不好，最后要回来怎么办？ 那时候，不还得找李主任。 所以，对什么人态度都真诚点，说不好就结个善缘，以后会有回报。 “主意定了？” 听到何大清这话，李主任其实就知道他是想去香江看看。 如果在那边混不好，才会考虑回四九城。 至于来不来轧钢厂，那又是另一回事儿。 别人有了决定，李主任虽然有点失望，但也无奈，只好笑道：“哦，这样啊。 也行，何师傅，如果南方没机会，回到四九城，轧钢厂的大门会一直为你敞开。” 第714章 没能留下何大清，李主任失望的离开了。 而对于何大清来说，他的新的生活似乎才开始。 毕竟前世看过港片无数，知道在南方千里之外的那座城里，有无数的精彩在等待着他。 两天后，何大清已经把家里人的照片和户口本准备好了，用一个布袋装好，打算带到厂里交给张秘书。 照片是加钱加急洗印出来的，何大清只希望尽快做好万全准备，也不在乎那点钱。 算算账，现在只差当初易忠海借的钱，嗯，现在他手里有八十多万，还差十多万。 这个月薪水拿到后，就可以凑足一百万还给易忠海。 虽然知道易忠海不算个好人，至少是个自私的人。 但反正他都要离开了，管那么多干嘛。 至于留在院子里的秦家，没有龙老太太，易忠海也就只能仗着钳工技术在厂里和院子里稍微有那么点影响力。 其实，只要他离开，易忠海就是院子里最有号召力的人，许富贵也是远远不如的。 不过这些，和他何大清已经没有关系了。 这两天，张秘书也没有来找，何大清觉得，娄老板应该还是因为风险，所以决定不通过他来运货吧。 至于他们的准备，秦父秦母也没说什么。 自家女婿能力还是很强的，至少在城里生活这么长时间，他们也知道，何大清的四九城厨师界也是小有名气，其实不愁找不到高收入的工作。 这次，也是因为特殊原因，才久久不能确定下家。 今天上班以后，何大清依旧带着秦母进了后厨，然后认真检查了今天送来的食材。 都没有问题，质量很好。 李主任那里，或许也是因为初来乍到，许多潜规则还没有开始。 毕竟，现在轧钢厂最主要的外购粮食，都是从国营粮店采购，是不可能像过去那样拿回扣的。 检查完食材，何大清就出了后厨，去到厂办。 看到走廊上没什么人，他直接上到三楼娄老板原来那间办公室。 “张秘书。” 何大清在门口轻轻敲门，小声喊了声。 “何师傅，你来了，请坐，我给你倒水。” 张秘书看到是何大清，马上笑着请他进来，又准备倒水。 何大清急忙拦住说道：“张秘书，不必劳烦，我就是过来送资料的。 何大清把手里的口袋拿上来，露出里面的照片和户口簿，笑道：“这是申请通行证要的材料，你看还缺什么不？” “我看看。” 张秘书从他手里拿过布袋，检查了里面的材料，这才笑道：“东西很齐，不缺，呵呵。” 笑了两声，张秘书又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表格递到何大清面前，说道：“何师傅，这张表格你填一下，是递交过去的材料。” 何大清接过来一看，“出入境申请表，哦，好，我来填。” “好。” 张秘书从上衣左边口袋抽出一支钢笔递到他手里，何大清接过钢笔就开始按照上面的内容进行填写。 填完后，又签上自己的名字。 完成全部手续，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提之前那件事儿。 何大清相信，那件事儿应该已经了结了。 “张秘书，这边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何大清把申请表也折好放进布袋里，推到张秘书面前，这才关心问道。 “短则一周，长则半个月，我会找人关注。” 张秘书把布袋拉好后笑道。 第715章 一周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何大清也领到这个月的工钱。 因为新制度还没有实施，所以何大清暂时还是按照之前的标准领取工资。 下班回到院里，虽然已经华灯初上，何大清把饭盒交给柱子后，就在桌上整理下，点出一百万现金。 “我去老易那里，把之前翻修房子的钱还了。” 何大清对屋里人说道。 当初搞房子花费巨大，欠了一笔外债，这事儿家里人都知道。 现在就还上，也算了个事儿。 “去吧，说句谢谢。” 龙老太太发话了。 何大清拿着钱出门，很快敲响易家房门。 “来了来了。” 易忠海刚吃过饭，正坐在屋里喝茶，听到敲门声就答应着过来开门。 “老何，下班了，进屋。” 易忠海把何大清迎进屋里，虽然之前耍了点小心思，可眼看着何大清都要离开轧钢厂，而院里人都想通过他的关系进厂吃饭，所以现在易忠海对何大清已经没那么敌视了。 介绍进厂那需要关系，何大清离开了，关系就淡了。 而且，他在厂里也算个大师傅，以后各家只要都进厂，院子里他说话的声音都要大一些。 也没必要和何大清争什么。 只要事儿办成，久而久之，大家伙儿就知道该听谁的话。 “哟，吃了。” 进门看到桌上没有饭菜，何大清就笑着问道。 “刚吃完，秀梅还在里面洗碗，你这是刚回来还是吃过饭了？” 易忠海问道。 “刚回来，柱子热饭去了，我这过来就是还钱。 之前翻修房子不是借了你一百万，点点。” 说着，何大清就把钱拿出来，递给易忠海。 “嗨，你老何为人信得过，不用点了。” 易忠海老好人似的说道。 “点点，大家都放心，你借我钱时我也点了的。” 何大清笑道。 等吴秀梅倒了碗水端过来，何大清说笑两句，就以回家吃饭的理由直接离开。 在家吃过晚饭，老太太让何大清扶她回后屋。 “大清，那边还没消息？” 后罩房里，龙老太太问道。 “没，不过算时间也快了。” 何大清急忙说道。 他知道老太太关心的是什么，自然是港澳通行证的事儿。 过去一周了，还没有结果。 “另外还有个事儿，你帮我斟酌斟酌。” 龙老太太这么说，何大清急忙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说咱们这一次离开，要不要收院子里几个月的房租？ 咱们给他们优惠，比如收三个月房租，咱们给他们算四个月。”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 何大清眨眨眼，看了眼龙老太太，知道这是小算盘在拨拉了。 想到一旦离开，院子里的房租就再也没有了，龙老太太想着多收点房租再走，也可以减少点损失。 反正大头肯定是损失了，但总归还是能收回点。 “现在咱都是月月收，以前也没有连收几个月的先例。 要不这样，明儿个院里休息，你可以试着说说。 就说一次交两月，咱们免半月房租。 一次缴三月的，我们就免一个月房租。 顺便也把我要带你们去南方见识见识的事儿透个底，就说可能要离开两三个月。” 不声不响离开，还不知道胡同里怎么传。 虽然有了港澳通行证，还是得去街道办办介绍信，那东西其实出门相当于身份证的作用。 这年头可没身份证，户口簿一般也不会随身带。 “行，是得给个说法。” 龙老太太点点头。 第716章 第二天，在何大清、易忠海他们上班去以后，四合院里就开始流传出何大清要离开轧钢厂的消息。 至于原因，何家人自然也说的明白，那就是轧钢厂的工资要改革，何大清工资会减少，所以打算另外找份工作。 不过当前四九城的情况，各大酒楼餐馆都不合适，所以打算去南方看看。 这次去南方看，可不是简单的一个人去看，而是打算带着龙老太太和家里所有人出去见识见识。 四九城虽然曾经是首善之地，天子脚下，但那毕竟是老黄历。 论经济，比不过魔都，论地位，要差了金陵几条街。 也就是新政府选择定都这里，才又让四九城人显摆起来了。 不过自家人知自家事，早些年什么光景，大家心里其实都有数。 然后，就是四合院东家房租优惠。 虽然有点突然，但想到人家马上就要离开，去南方看看，这出门在外的，肯定手头宽裕点，出门也方便。 于是，各家也都在盘算多交俩月房租的可行性。 一次性交两个月就优惠半个月房租，一次性交三个月，那就优惠一个月房租。 如果，一次交九个月的房租，是不是就是一年的了。 九个月房租抵一年，这利息算起来可比现在银行利息还高。 要知道，从1952年开始，国内的银行存款利息已经调整为年息14.4%，也就是月息1.2%，这样的利息持续了一年多时间。 而按照龙老太太放出来的消息，这优惠力度，可相当于25%的年息，绝对是划算的。 别觉得老百姓不懂算账，其实家家户户都精着呢。 如果是前两年大家还指望着新政府没收这些人的房产，以后住房不要钱的话，到现在自然没有人还信那些流言。 就算到了新政府，住别人的房子，还是要给房租的。 只不过，对于大部分人家来说，这两年虽说物价好像平稳了，但市场上物资供应还是有些紧张。 这房租的事儿，一次性给这么多也都有些担心。 不是担心龙老太太不认账，而是怕万一市场有变，他们还要抢购物资。 九个月房租，放在当下绝对不是一笔小钱。 也是，在六点下班后，各家当家的回到家里，家家户户自然都在商量该多交多久的房钱。 两个月还是三个月，或者半年的房租。 晚上，等何大清回来，一家人准备吃饭的时候，院里邻居就开始排队往何家送钱。 当然，钱是给老太太的房租，不过还是进了何大清的口袋。 基本上各家还是只付了三个月房租，多付的就没有了。 他们还指望着过四个月以后，龙老太太再来这么一次。 或者，万一龙老太太到时候还在南方，不是就捡到便宜了。 所以，各家只是简单的沟通几句，就默契的选择了这个时间。 “大清，决定了？” 吃完饭，秦父秦母就把何大清叫到外面，小声的询问起来。 “是啊，定下了，老太太打算这两年身体还好，就出去走走。 以后，怕是也没法出门远行了。” 何大清苦笑道。 “那什么时候回来？” 秦母关心问道。 “到时候看情况，我们会写信回来的。” 何大清说道。 第717章 “到时候，家里这几间屋子，还请岳父岳母帮忙照看着。 之前我说了，到时候我们离开后，岳父岳母就先搬到中院。 后院老太太的房子先锁着，二山就住柱子的屋子。” 何大清继续说道。 “其实大清啊，这出门在外不容易，你可以和柱子一起出去见识，老太太和淮茹她们，留在院子里也不错。 就算你在南边找到好的工作，真要想了，再接她们过去也不迟。” 秦父忽然开口提议道。 何大清心说，真要是在南方安顿下来，没二十多年都不可能回来。 而且中间还有那么多风雨，怎么可能按他说的办。 怕不是到时候秦淮茹没几年就改嫁，自己头上怕是青青草原。 “这次本来就是想着老太太身体还好，带她出去走走的。 如果没有淮茹伺候着，我和柱子有时候也不好照顾。 何况这年头，出趟门不容易，所以我才考虑让淮茹和雨水也跟着去。 这样，一家人在一起，就算到了南边，留不留下大家也能商商量量的来。” 何大清随口就说道。 这会儿，他已经考虑收了这些房子，到底是换成大洋还是带钱南下。 毕竟这路上还有不少消耗，但就火车周转的时候，在不得也得在地方上休息两天再走。 何大清已经定下了，坐火车去武汉，从那里过长江后再转火车去广东。 这样，他们也可以在这个革命发祥地逗留两天，看看这武汉三镇。 要知道，武汉这地方经济也是很发达的，仅次于沪城、津门、金陵这些大城市，在全国也是名列前茅。 倒是四九城，这时候跌出了全国前十的位置。 于是时间又过去两天，何大清因为迟迟没有等来张秘书，都打算去厂办问问情况了，而张秘书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姗姗来迟。 “何师傅，等急了吧。” 没有和何大清在后厨里说话，而是把人叫到外面，张秘书才笑着说道。 “那里那里，这是政府审批，肯定没那么快。” 何大清自然不敢说他等急了，而是乐呵呵说道。 这时候，张秘书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布袋，正是因为当初何大清交给他的那个袋子。 “这里面是你家的户口本，还有五张港澳通行证，到时候带上这些东西去街道办办张介绍信就可以了。” 张秘书提醒何大清，怕他这年头没出过门，不知道出门要找地方开介绍信。 “有了通行证还要开介绍信？” 何大清一愣，后知后觉问道。 “除非你们从津门坐船出去，否则还真需要那东西。 现在津门的客船少得很，当初许多船东都带船跑了，剩下的多是货船。” 张秘书答道。 “介绍信好开吗？” 何大清迟疑着问道。 “那东西没限制，你已经有港澳通行证，他们不会拒绝的。” 张秘书说道，“你在厂里还有几天离职？” “八天，再有八天我就可以离开了。” 何大清说道。 “那你怎么计划的，现在火车票要早买，不然不一定能够买到位置。” 张秘书说道，“要不要我帮你，到时候给你送过来。 娄老板在武汉也有朋友，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帮你把那边的车票也提前买好。” “这，是不是太麻烦了？” 何大清迟疑着说道。 “小事儿，娄老板还要请你帮忙带点东西，车票我们帮你买好，就算感谢费了。” 张秘书笑道。 第718章 “小事儿，娄老板还要请你帮忙带点东西，车票我们帮你买好，就算感谢费了。” 张秘书笑道。 听到娄老板负责了他们的车票，何大清也盘算了下，家里五口人，从京城到粤省的车票，可不是一笔小钱。 这年头，火车票可不便宜。 就在此时，张秘书又说道：“好了，就这样说好了。 你那边定下要走的时间，告诉我一声，我给你安排妥当了。 具体走哪条路，就得你计算好。 如果是要坐船的话，还得打听津门那边啥时候有船票。” 这年头，客轮还是比较少的。 所以想要坐船，得提前打听班次。 上次王主管去香江，最后就是走的铁路。 因为客轮的班次，一个月都未必有几趟。 实在是此时国内压根没什么造船能力，也就能造点渔船。 货轮和客轮，都还得等上几年才能造出来。 “可能，还是走京广铁路，这样几天就能到地方。” 何大清苦笑道。 “好说，武汉那边有娄老板的朋友，等你们这边定好时间，我们就发电报过去，请他帮忙提前买好粤汉铁路的车票。” 张秘书马上就说道。 这段时间，许多四九城人南下，也都是走这条路线。 要么就是去津门住旅馆，等到有船票了再走。 就算有船票，大多也是到沪城，然后从那里转船继续南下广城。 52年以前，还有客轮可以从沪城直接抵达香江。 可现在已经53年，“大來號”等大型客轮已经停航，大陆实际上已经没有客轮直抵香江。 所以，客轮都是去广州，然后经客车从罗湖口岸进入香江。 真说起来，坐轮船还真不如走铁路。 直接抵达广城后，上广九铁路直接去香江。 “我这边，可能就是十天左右吧。 等这边工作辞了，我还要和在京城的朋友聚聚，然后再走。” 何大清盘算一阵，当然不能从轧钢厂出来就直接离开。 京城的师兄弟，还有同行，都得打个招呼再离开。 “我等你消息，介绍信别忘了。” 对此，张秘书没多说什么。 随着离开日期的接近，何大清这段时间下午也不时离开厂里，去一些酒楼会会朋友。 甚至连柱子那边都打了招呼，每天下午何雨柱就骑自行车过来接他，带着他一起去看人。 何大清算了算时间，等到改开，他都七老八十了，那时候能不能回来还说不定。 京城的关系人脉，到时候能不能用未知，但不妨碍把他们先介绍给柱子。 兴许未来，柱子愿意回到四九城来发展。 毕竟，他可知道未来的情况，大陆发展真的迅猛，四十年走完国外一百年的发展道路。 其中虽然不乏后进国家的优势，可以使用更多现成技术。 “这是你彭师叔，别傻站着，快点叫人。” 果子巷里，何大清带着何雨柱来见了谭家菜现在的传人彭长海师傅。 当年虽然都在谭府厨房，可人家是正儿八经拜师的学徒，何大清就是个帮厨。 也就是靠着有点天赋，学了点谭家菜皮毛。 可就算这样，谭家菜那边皮毛用来做鲁菜，也让他做出来的菜有了个人特色，从而混出名堂。 另外，靠着谭家菜里调汤的技艺，他自己琢磨出了个自己的秘方。 这也是当初他能进丰泽园的原因。 “这就是柱子，不错，听说在峨眉酒家王师傅那里学厨。” 彭长海看着何雨柱，乐呵呵说道。 第719章 “是啊，多亏王师傅教导，让这小子厨艺精进许多。” 何大清笑道。 坐下一阵闲聊，说起这次来意。 “我打算带家人南下去香江看看，这次来就是告别的。” 何大清直言道，“打算去那边开个餐馆，试试财气，那边南方厨子多，北方.....” “打算去那边开个餐馆，试试财气，那边南方厨子多，北方.....” 何大清在彭长海面前述说自己打算南下香江闯荡的打算，这才看看餐馆现在的情况。 这里，就几个当初谭府出来的帮厨，没看到崔鸣鹤崔师傅和68吴秀全68吴师傅，于是问道：“崔师傅、吴师傅他们呢？没在这里吗？” “唉，现在的环境，咱们这一门手艺，怕是难以为继了。 吃咱们这个菜的，都是四九城富商权贵，现在大部分都跑了。 留下来的，也不敢再吃，我们这里就这样，门可罗雀。 兴许，要不了多久就得关门大吉。” 彭长海苦笑道。 谭家菜号称官府菜，当下环境会吃的还真不敢来。 “他们，看店里没什么事儿，都回去了。 平时，我们几个轮流守在店里。” 彭长海有些落寞的说道。 “唉。” 何大清也只能跟着叹口气，当下的环境，对谭家菜这一支确实不友好。 “我还说叫柱子来，临走前看能不能请师兄教几手。” 何大清郁闷说道。 “谭家菜那些食材，现在没有客人我们都不敢进货。 指教，也只能嘴上说说。 倒是那些处理食材的活儿，大清你应该很熟悉才是。 最多就是调汤差点，可能有些细节上，师傅他老人家没有说过。” 彭长海笑呵呵说道。 何大清知道自家事儿，自己记名弟子都算不上，当初师傅也就是允许他看，算是允许他偷师，能学到多少是自己本事。 那时候谭府已经开始没落，不需要那么多徒弟。 所以，严格说起来，彭长海、崔明鹤他们认不认何大清这个师弟都可以。 人家承认，他才算谭家菜分支。 不认，何大清也没法子。 所以，彭长海不打算说太多，何大清也不能说什么。 “对了，现在不是在搞公私合营吗？ 政府有人和你们联系没有？” 何大清问道。 “来了人，看我们这个摊子......” 说到这里，彭长海也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如果不能单独延续，那还不如和在哪家国营饭店去。 反正只要还开店，技艺总能延续下去。” 何大清只好说道。 事实上后来，谭家菜馆在公私合营后就被并入承恩居饭店，在饭店后院开包厢延续谭家菜一脉。 直到1958年，谭家菜才搬到京城饭店，成为京城饭店的特色菜保留延续下来。 之后，彭长海叫来店里的徒弟和何雨柱互相认识，也算是谭家菜系接纳何雨柱，算谭家菜的分支。 坐了一阵，何大清就告辞离开，又让柱子骑车带自己回轧钢厂。 “饭店那边你今天已经算是结束了，今晚就跟着我在轧钢厂炒菜，完事儿我们一起回去。” 车上，何大清就对柱子说道。 “好。” 何雨柱今天已经完成了在峨眉酒家的工作，中午就做了他的谢师宴。 何大清自然是去了，还邀请了不少好友。 现在城里因为公私合营的事儿，有些人心惶惶的，许多店铺的东家都选择暂时关门歇业，准备观望，气氛不算好。 “爹，你在轧钢厂还有几天活儿？” 骑车的何雨柱忽然问道。 “两天，然后我们休息两天收拾东西就走。” 第720章 何大清说道。 “何师傅，其实你可以先在厂里干着，等你什么时候在城里找到心仪的工作再离开。” 轧钢厂人事处办公室里，何大清已经完成了之前的承诺。 两个月时间，为来厂里办事的同志准备午饭和晚饭。 现在，这份工作终于完成。 虽然轧钢厂改制的任务还是没有完成，包括生产线调整和工资制度改革的任务还在推进中，但何大清的工作已经完成，他正在这里办理离职的工作。 而就在他身侧，杨厂长就站在那里，还在劝说。 好吧，四九城的大厨就那些，都是有位置的。 像何大清这种，现在还真不容易找到。 但凡在行业里有点名气，正常情况下都不缺去的地方。 所以，这两个月里，轧钢厂还真就没找到合适的人接替何大清的工作。 毕竟，有个大厨给他们做饭，他们嘴巴也养刁了，等闲入不了他们的眼。 而真正有本事的厨师，也绝对不会来收入不高的轧钢厂工作。 “杨厂长，之前我就说过了，负责两个月的招待工作，厂里也尽快找人接替我。 现在时间到了，不能因为厂里没找到人就不愿意放我离开吧。” 何大清马上回答道。 “不是不放人，何师傅，我只是希望你能留下来。 现在你还没找到去的地方，留在厂里，我们继续给你发工资，你可以继续找。 等找到了，我们肯定不会阻拦的，我们也希望你过得更好。” 杨厂长急忙解释道。 现在是人民的天下，自然不能允许有欺压人民的现象发生。 厨师自然也是劳动人民，靠勤劳双手做活赚钱吃饭，和工人阶级没有区别。 何大清属于正常的离职，因为薪水很快就要下调。 这点，他没有办法，毕竟是政策。 但政策也绝对不允许拦着人，不让人追求更高工资的工作。 不管在哪里工作，对制定政策的人来说，都是在为人民服务，只是岗位不同的关系。 “杨厂长，很感谢厂里这么重视我，可是我已经打算去各地看看，会会同行，希望能够吸收各菜系技术提高自己。 这些年在轧钢厂，我的厨艺没有半点进步。 现在我觉得是个机会，提高自己厨艺的机会，出去走走，或许有所收获。” 何大清面对着杨厂长说道，表情很是坚决。 他当然知道，留下来能得到什么？ 未来二十年都是计划经济，工人只能按政策领取固定工资。 是，大家收入一样，干多干少，干好干坏，都没有差别。 对于无欲无求的人来说，那真的是美好的社会。 可何大清已经想要去香江闯荡，未来几十年的香江，才是中国最具活力的地区，绝对不能留在内地，那只能徒耗青春。 好吧，虽然何大清貌似，已经，没有青春了。 可是，走出去，比留下来，更好。 杨厂长看拦不住何大清离开，终于不再劝。 “那行，何师傅，回四九城以后，如果可以，轧钢厂还是欢迎你随时回来。” 杨厂长说完，就转身出了办公室，留下何大清继续办理离职手续。 这里，人事处的人会给何大清完成考勤，然后拿着手续去财务部门结算这几天的工资。 杨厂长离开人事处后，直接去了后勤食堂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杨厂长对李怀德说道： “老李，马上联系二食堂叶师傅，临时调到一食堂担任小灶师傅。 第721章 还有，你那边还是要尽力寻找......” “老李，马上联系二食堂叶师傅，临时调到一食堂担任小灶师傅。还有，你那边还是要尽力寻找......” 办公室里，杨厂长还在对李怀德吩咐，让他尽快寻找四九城里有手艺的厨师进入轧钢厂，何大清已经快速完成了离职手续，向着财务部走去。 “我已经让人通知叶开贤，让他先来一食堂顶着。 如果你在四九城实在找不到好厨师，不妨联系下那些公私合营的餐馆，临时请厨师到厂里来做菜。 总之，东北同志的伙食，一定要保证.....” 杨厂长和李主任在办公室里商量接下来的应对，已经从对外招聘厨师变成临时借调。 总之，办法总比困难多。 “何师傅，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你看看对不对。 如果没有问题，请在这里签字，我去找主任。” 财务室里，何大清拿着工资单，核对了上面的出勤时间，一天一万多块钱的工资，反正早就知道。 算算时间，八天就是接近十万的工资，大差不差，也就直接签字。 小会计拿着何大清签字后的工资单，快速去隔壁主任办公室。 不多时，签完字就回来了。 “稍等下，马上给你钱。” 会计不管钱，他把工资单递给厂里出纳，按照工资单上结算的工钱，何大清很快就从出纳手里拿到这几天的工钱。 何大清在厂里把最后的事儿办完，直接下楼就去了后厨。 和秦母说了声，又和张师傅等人找个招呼，毕竟在这里一起干了多少年。 临走，肯定还是要说声，即便早前大家都知道。 “我丈母娘就拜托几位老兄弟，别让人在后厨欺负了。” 何大清双手合十拜托道。 都说人走茶凉，他也不确定后面厂里会让谁来管后厨，万一迁怒秦母就不好了。 “何老哥你放心好了，有我们在，不会被人欺负了。 再说，现在都是工人阶级的天下，过去娄老板那些人都走的走、散的散，欺负人的都没了。” 张师傅和何大清关系好，马上就说道。 他这话也没毛病，还就这么个情况。 等何大清出了轧钢厂，走不多久，身后一辆福特汽车就追了上来。 “何师傅，上来。” 后车窗被放下，露出张秘书那张脸。 何大清看看左右，马上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是你的车票，这张纸是武汉朋友的联系方式。 到时候对方会在火车站等你，把两天后的车票直接交给你，娄老板已经打过招呼了。 如果没找到人，你就按这上面的电话或者地址找过去。” 张秘书把四九城到武汉的车票交到何大清手里，上面还有张纸，上面写着不少字。 “谢谢张秘书，也麻烦带我感谢娄老板。” 何大清收好车票和纸，笑着说道。 “这里有个盒子，麻烦你带过去。 香江那边，王管事会在车站等你，到时候交给他就行。” 张秘书继续说道，手里又递过来一个木头盒子。 何大清接过来，分量有点沉。 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看大小，估摸着至少能放二十根大黄鱼。 而木盒子的重量，也和这个数很接近。 “对了，这个东西带到那边，边境查不查？” 何大清压低声音问道。 少量的，想来不会过问。 但如果带的多，可能就得说叨说叨了。 “根据经验，放在行李里，一般不会过问。 你注意点就是了，这会儿上面好像也没管太多。” 第722章 张秘书想想才说道。 一大清早，四合院里热闹起来。 起床的住户，第一件事儿自然是跑厕所，然后就是准备早饭。 院子里没有几家是有钱人，都是得干活儿挣钱的，所以早点吃饭，早点上工才是常态。 等上班的人走了，院子里才逐渐安静下来。 不过今天，中院正房里人不少。 “唉，大山，你也来了。” 秦大山从外面进来，直接就到了正房。 何大清他们一家子正在吃早饭，从轧钢厂离职后这两天，他起的也晚了。 秦父秦母依旧如故，早起吃饭，然后随着易忠海他们去上班。 而今天，是何大清他们一家离开四九城的日子，火车是上午十点半出发，现在还有一个多小时。 行李都收拾好，几口箱子，何大清和何雨柱是主要的劳力，负责搬运箱子。 龙老太太、秦淮茹和何雨水自然是空手，不过秦淮茹要照顾老的小的，活儿也不轻松。 今天送他们的，本来安排秦二山，没想到大山也过来帮忙，那就简单了。 “不是说有行李吗，今天我和曾老板说了声，把三轮车骑过来了，一会儿我送你们去车站。” 秦大山开口说明来意，随后又对秦二山说道：“还有个事儿，送走姐夫，你跟我去店里看看。” “二哥，我可以去那边上班？” 秦二山听到二哥的话，立马激动起来。 昨天何大清骑着自行车在四九城各处乱逛，遇到熟悉的就打个招呼，说几句，算是告别。 自然，自行车骑到米市街，就进了曾老板的米铺。 “嗯，曾老板说现在店里他还能说得上话，就早点把你安排进去。 等公私合营以后，那就是政府说了算。 反正没几个月，店都是国家的了，也懒得管那么多。” 秦大山说道。 秦二山听到这，立马高兴的搓手。 这段时间，父母都上班了，每天他就跟在大姐身后，这日子对大小伙儿来说，肯定难熬的很。 现在好了，有工作了。 “既然曾老板让你去，那就好好做。 粮食系统，未来可是好差事儿。” 何大清笑着说道。 昨天和曾老板聊了聊，曾老板对何大清选择去香江是很惊讶的。 不过，有些话都不会说出来。 何大清估计，曾老板也会考虑离开，或许相等公私合营以后吧。 不过，何大清还是隐晦的提醒，让他积极主动些，早点脱身好。 何大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关闭的通道，可这种事宜早不宜迟。 等吃过饭，锁好门，何大清他们一人提着个箱子出了院子放到三轮车上，院里邻居这会儿也都出来送行。 “就出去走走，等俩月就回。” 龙老太太还对送出来的租户说道。 昨天就定好两辆黄包车，这会儿也等在胡同里。 于是很快，三辆车就离开四合院，向着火车站而去。 在车站等了没一会儿，检票进站，何大清给秦家兄弟买了站台票，帮忙把箱子搬上车，这才和他们挥手告别。 “淮茹，和你两个兄弟多说几句吧。” 何大清自始至终都没告诉她，他们这一去，短时间内是回不来的。 这事儿，要到了香江才会说。 龙老太太坐在位置上也没开口，只是沉默着看着车窗外。 倒是何雨水自从上车后就兴奋的不得了，上蹿下跳的。 “柱子，看好妹妹。” 何大清就叮嘱一句。 “呜......” 随着发车时间到，一声汽笛后，火车缓缓开动，驶出车站。 第723章 秦淮茹打开窗户，探出身子，还在向站台上兄弟俩挥手。 “爹爹，还要多久才下车啊。” 绿皮火车在铁道上飞驰，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这年头出门的人不多，不过也把车厢填满，毕竟车次少。 何大清他们就坐在车厢里，倒是没有遇到拥挤和难闻的气味。 这是快车，只在大站停靠，所以没那么多短途上下的乘客，自然也不会把鸡鸭一类的家禽家畜带上车。 不过，这会儿不止是龙老太太，秦淮茹和何雨水都也就是有气无力的坐在位置上。 如果说第一次坐火车，开始小孩子和秦淮茹都还比较兴奋。 可是经过一晚上后，他们也都老实下来了。 龙老太太也是第一次坐火车，不过并没有表现出对火车的好奇。 或许，早年间坐过吧。 何大清也只能这么说。 何大清上辈子别说这种绿皮，高铁、飞机他都坐过。 不过穿过来以后，还真没坐过火车。 硬座，那是真正的硬座，木头做的椅子，都没套块皮套。 后世他见过的硬座，好歹还有皮革垫子，坐上去至少不膈屁股。 可现在的火车上，都是木头凳子。 刚才在车上，还听列车员说了过去火车上还有卧铺和包厢，不过今年暂时都停了。 以后可能会恢复，反正现在没有，加钱补票都没有。 “中午，中午就到站了。” 对于闺女的问题，何大清急忙回答道。 快车的好处就在这里，一天一夜就能把他们从四九城带到武汉。 如果是慢车，好吧，两天两夜才能到。 “哦，还要好久哦。” 何雨水看着车窗外面，已经没心情说话了。 “饿了没，包里有吃的。” 何大清又开口问道。 这次，他问的是龙老太太和秦淮茹他们。 小孩子如果觉得饿，早就喊起来了。 “一会儿如果有餐车，买点热乎饭吃。”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 “好，你还别说，这火车餐食还真不错。” 昨天的中午和晚饭，他们就在火车上买的火车餐，味道确实好吃。 不是难吃，而是好吃，你就该知道五十年代火车上的食品味道到底如何。 那绝对不是八十年代以后火车餐能比的，就算是去餐车点炒菜，也不像后面变成预制菜，加热就能吃，那是真有厨师随车的。 车窗外，风景飞速倒退，也预示着他们离四九城越来越远。 或许，此时龙老太太、秦淮茹脸上的疲态，不仅是因为在车上待了一天时间产生的疲劳，更是因为第一次离开她们熟悉的城市产生的伤感。 秦淮茹当初就算嫁进城，可也距离父母不远，愿意的话半天就能回趟家。 可这次，火车哐当哐当跑了一天，四九城到武汉有多远，她不知道，但是知道火车是最快的。 “包子、油条、豆浆、稀饭.....” 远处，乘务员开始叫喊，推着餐车沿着通道向前，沿途开始叫卖。 虽然味道很好，不过买的人还是不多。 何大清就看到周围人都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食物在吃，按他也有准备，只是没想到火车餐味道也好，当即就对龙老太太说道：“老太太吃稀饭还是豆浆油条？” “稀饭吧。” 龙老太太有气无力的答道。 “淮茹，你们呢？” 何大清买好早饭，他用过去的经验，准备的车上餐食，除了被何雨水当零嘴外，一路上还真就没人吃。 快到11点的时候，车厢里喇叭终于开始播报，汉口站到了。 第724章 “哇，这就是长江啊，好大。” 从汉口火车站下车，何大清很快找到这边的联络人，拿到了后天南下广州的车票。 至于继续南行，从广州到九龙的车票，就得他们亲自带着港澳通行证去买，据说站台都是单独的一处，和其他站台完全分开的。 然后，自然就是要过长江到武昌火车站上车。 此时，他们已经乘坐公共汽车来到江边。 因为带着行李，何大清并没打算现在就下车，对何雨水说道：“别看了，等晚点在车站附近找家旅馆住下，今天先休息，明天我们再来看。” “哦，爹，我饿了。” 何雨水在火车上好像感觉不到饿，可是从车站出来不久，就一直吵着肚子饿。 “一会儿到了地方就吃饭，忍忍。” 何大清开口说道。 不过，他这话当然没什么好效果，何雨水抱着秦淮茹，屁股扭来扭去的，嘴里一直喊饿。 “包里还有茶叶蛋.....” 秦淮茹被闹得没办法，只好说了句。 “不想吃那个，想吃爹做的饭菜。” 何雨水自小嘴巴就被养刁了，如果不是在原著里被饿了几年，怕也会有大小姐病。 毕竟，家里有个大厨。 如果他母亲在还好，一般大厨上班回家后，都不会进厨房。 已经呆腻了，怎么可能继续回家还做菜。 可他家没有女人，柱子那时候还小，只能是何大清来做。 公共汽车从码头上下到船上过江的时候，才是把何家一家人吓了个够呛。 北方人大多不识水性，何家两个男人也都不会游说。 别看他们家就住在什刹海附近，可那都是后来的事儿。 何大清小时候可是在谭府做下人的，哪有机会跑出去玩水，不想吃饭了还差不多。 至于何雨柱，小小年纪就得在家看着妹妹，自然也不敢离院子远了。 院子里，其实贾东旭也不会游水，也就许大茂会，还有滑冰。 毕竟，许家条件是真的好，跟着娄董做事，都差不了。 汽车摇摇晃晃上了船，然后过江，驶离码头，一路上何雨水也不吵饿了，就在车上大呼小叫的。 这趟公共汽车就是从江北火车站到江南火车站的专线，所以车上大部分人也是第一次有这样的遭遇，虽然没有大呼小叫，可也都是盯着车窗外看稀奇。 汽车坐船，北方人可少见。 在车站附近找了家还算干净的旅馆住下，龙老太太才开口说道：“大清，你去和掌柜的说声，用他们的厨房做点吃的。 别说小雨水馋了，我坐一天火车也馋了。” 火车上饭菜味道不错，可龙老太太就喜欢吃何大清这一口。 何大清之后，自然就是柱子的手艺。 这会儿，她又想吃了。 “成，今天就在旅店休息，我去找旅店老板说，你这有事儿就叫淮茹，我带柱子过去做饭。” 何大清把龙老太太安顿好，要了连着的三间屋，因为不差钱。 出门又和隔壁的秦淮茹说了声，这才带着何雨柱下楼找旅馆厨房。 付钱买了食材，自己带着何雨柱做菜，然后端上去，一家人总算有吃到口热乎饭。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四处走走。” 吃饭的时候，何大清还说着。 “你带淮茹、柱子去，我就在屋里休息。” 龙老太太笑着说了句，年纪毕竟大了点，坐车有点累，这会儿是不想逛武汉了。 或许，在她眼里，天下是没有比四九城还好的城市。 第725章 “这是你的证件，拿好，往前走。” “请打开行李箱接受检查。” 罗湖口岸的站台上，何大清和何雨柱一人提着两口箱子排在人群里，一步步往前挪。 虽然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有了广九铁路，可以从广州一直坐火车到九龙，但是现在，这条铁路功能实际上被一分为二。 国内的火车，只能把旅客带到罗湖桥就要下车。 而之后前往香江的旅客，需要接受检查后通过罗湖口岸转乘广九专线火车进入香江。 本来以为不会有很多人才是，可实际情况却有些出乎何大清的判断。 整个队列前后，旅客是真不少。 其实这也是何大清的一个误解，他以为五六十年代新中国面临海外封锁，可能进出香江变得困难，所以许多人就算想去也不能成行。 实际情况也正是如此，如果时间往后十年，这里的旅客肯定是没有这么多的。 但现在还不是，不管是内地政府还是香江政府，都暂时没有关闭那道门，所以两边人员往来还是很多的。 甚至，许多人都是白天去香江工作，晚上回内地住所休息。 直到某一天，边境大门忽然关闭，许多人发现没法上班了，也不能回家了。 很快，轮到何大清他们。 何大清快速打开箱子，里面只有一些衣物，还有少量的人银券。 都是之前没花光的钱，多少还是剩了些。 “钱要收好，香江那边这钱是花不出去的。” 检查人员里里外外查看箱子后，发现何大清他们身上居然都没带值钱的东西，就一些人银券，还好心提醒道。 “有朋友在那边。” 何大清急忙解释道。 “哦，这样啊，可以收拾起来了。” 何大清这边两个箱子很快就检查完毕，只有他提着箱子到一边，就放在龙老太太和秦淮茹他们旁边。 何雨柱那边的箱子，这会儿正在接受检查。 “大清，钱都带过来了吧？” 龙老太太拉着何大清到一边，小声询问道。 离开前，龙老太太把压箱底儿的东西都交给何大清，让他想办法带上，或者换成方便隐藏的钱票。 刚才何大清箱子被检查，龙老太太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担心被翻出来，然后被没收。 以前不管是鬼子还是黑狗子，都惯会这样做。 虽然现在政府清廉，可龙老太太还是有这样的担心。 财帛动人心。 “你放心。”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那些东西，他现在就能拿出来，只是不能而已。 四口箱子里，一口箱子是龙老太太一些舍不得放弃的物品，算不上敏感。 另外三口箱子，是他们的衣服。 何家条件好，就算他把冬天的衣服全部留在四九城，可也装了三个箱子。 “走吧，跟着上站台，还要坐一趟火车。” 终于，何雨柱的检查完成，提着两口箱子走了过来。 何大清提起地上的箱子，和何雨柱一前一后往里走，龙老太太和牵着何雨水的秦淮茹跟在后面。 当看到身边出现穿浅灰色短袖短裤的香江警察时，何大清确定，他们现在所在位置，实际上已经是香江这边了。 好在，来到这里，没人再检查他们携带的物品，几个军装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放过。 随着人群，很快，一列外表红色的火车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第726章 “呜......” 火车鸣笛声响彻车站，站台上等候的人也开始缓缓向前涌。 九龙车站，是广九铁路的终点站，虽然还有一段铁路延伸到红磡，但那是货运路线，也是机车停靠场。 何大清他们下了车站，不多久就找到王全友，也就是那个王管事。 “受苦了吧，这就是龙老太太，以前就没少听大清说起你，这是你媳妇儿，可真俊.....” 见到王管事，简单介绍家人，王管事就是一顿夸。 毕竟共事的时间不短，王管事对何大清家里情况还是熟悉。 两人在一起，不管是工作还是其他都比较愉快，所以没少说家里的事儿。 “对了，你现在住这边还是那边岛上？” 提着箱子跟着人流往火车站站口走，何大清就边走边问。 “我的钱，在九龙这边买了栋楼，自己住一层，其他都租出去了。” 王管事简单把情况说了下，又说起娄公子。 “他们是在深水湾买了处宅子，我儿子上班也在港岛，所以住在西环那边。” “那娄公子在港岛办的纺纱厂在哪儿？” 何大清又关心的问道。 他可知道，港岛地价贵，如果娄家在港岛买地建厂，只要拖到七十年代末，可就赚翻了。 “纱厂不在港岛，在荃湾，那边地价便宜，又靠近港口。 而且，那附近纺纱厂也多，南丰纱厂，南海纱厂都在荃湾设厂，做什么都方便。” 王管事笑道，“只是公司设在上环那边，娄公子在那边买了栋楼办公。” “听说中环很繁华，为什么不在中环办公？” 何大清狐疑问道。 上环，能猜到那里可能离中环不远，但也很奇怪。 不说中环一直都是香江的商业中心吗？ 汇丰、怡和这些大公司总部一直都在那里，从未搬离。 “中环那是洋行的地方，华资去不了。 有个华人行大厦，可以让华人在里面办公，不过只能租楼。” 王管事小声解释道。 此时才五十年代初，港英政府许多针对华资的政策依旧在执行。 虽然中环没有明文禁止华资公司进入，但实际上条件都非常苛刻，让许多华资只能选择在其他地方租房办公。 “我在外面让人准备了洋车，一会儿先去我那边，还有两间空房子，先安顿下来再说。” 王管事开口介绍道。 出了车站，很快就上了准备好的黄包车，车夫拉着他们去了王管事家。 “这里是广东道，那条路过去是渡轮码头，去港岛的汽车，可以从那里上渡轮过去。 不过一般都是顺着广东道去尖沙咀坐天星小轮过去，几分钱一个人。” 到了家附近，王管事还和何大清介绍周围的情况。 此时的香江，和内地差别不大，马路上长衫洋装的都有，人们也是行色匆匆。 “我这里还有十多万人银券，能换成港币吗？” 何大清小声问道。 “你咋不换大洋，那东西在这边不好换。” 王管事皱眉说道，“晚些时候娄公子他们要过来，你那东西带来没有。” “带了，箱子里。” 何大清知道，他说的是那二十根大黄鱼，在他空间里，随时可以拿出来。 “那些东西去哪儿换钱合适？” 何大清又问道。 “现在这边，袁大头2港元，孙小头1块5，小黄鱼的话，一根大约是150块，他们要检查成色.....” 王管事仔细介绍道。 随着他们临近一栋小楼，王管事止住话头说道：“你看，这就是我买的楼。” 第727章 “你看，这就是我买的楼。” 大哥黄包车靠近一栋五层灰色小楼的时候，王管事止住话头，指着那栋房子对何大清说道。 “你也看见了，这条街还是很繁华的，所以底层我出租给他们做生意。” “楼上四层，我单独留下二楼，其他的都租出去了。” “现在还剩下的是四层的半层房子，有两间，这几天你们先住在里面。” 何大清这时候仔细打量那栋房子，他知道五十年代以前，香江的房屋都是按栋卖，他以为很大。 不过现在看起来，所谓的一栋楼，其实貌似占地就几十平米的样子，其实很小。 唐楼其实是中国华南地区、中国香港地区及中国澳门地区，甚至东南亚一带于19世纪中后期至60年代的建筑风格。 唐楼早于19世纪中后期开始在香港出现，当时的唐楼楼高2至3层，阔15呎，以青砖砌成，而屋顶是以木结构及瓦片组成的斜顶，唐楼旁则设有木楼梯连接各层。 19世纪末期起，香港的唐楼普遍有3至4层，每层高4米，阔5米。 设计方面，骑楼以砖砌支柱支撑，并跨出唐楼前的人行道。 由于这种设计始于广州，所以当时俗称为“广州式骑楼”。 到了二十世纪以后，随着建筑材料和技术的提升，唐楼的楼层也开始增高，最高修到9层。 不过，绝大部分唐楼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小。 不过就算小，几千港币一栋楼的价格，也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老何，要是手里钱够，我建议你也买栋楼住下来。” “多余的房屋，还可以出租，总是一笔收入。” 王管事继续说道。 何大清这会儿点点头，忽然问道：“港岛那边，比如铜锣湾或者中环附近，有这种唐楼卖吗？” “那边啊，那边应该比较少吧，该修的房子都修了，也卖了。” “如果你想要买那里的房子，价格可能要贵几千不说，还是旧楼。” 王管事提醒道。 “看重位置，中环那里不是香江的商业中心，我想着在那里买楼，底层我可以做餐厅，楼上出租。” 何大清笑着解释道，“至于是新楼旧楼，倒没那么重要。” “这个你得找地产代理，让他们帮你看看。” “现在香江这里，新楼都在九龙。” “顺着这条道下去，后面就是渡船街，那里有立信置业正在盖的新楼。” “对了，隔壁上海街，那边好像有几栋新楼也快完工了，那是永业公司盖的。” “这样，明天我带你们到处转转。” “你不是想看中环那边吗，到时候找家代理公司帮你联系着。” 王管事说道。 很快，黄包车到了地方，何大清他们也下楼。 “哟，包租公回来了。” “李老板生意兴隆，我京城的朋友，也过来了。” “哦，一看这大包小包的就知道北面过来的，快带回家吧。” 和下面的老板寒暄两句，王管事就带着何大清他们上楼。 直接去了四楼他们的住所，进门后，屋里家具还是很齐的，也有电灯。 “楼道另一边是厕所，这边就是几间屋子。” 王管事简单介绍下，收拾行李自然是秦淮茹在做。 “还是住楼房，可比在四九城强多了。” 何雨柱这会儿也是啧啧不已，他其实早就想住楼房。 可惜，在四九城，没那条件。 第728章 住在王管事的唐楼里，何家算是暂时安顿下来。 当然，他们不可能一直就这么住下去。 晚饭是在王管事住的二楼吃的，毕竟现在我们人生地不熟，甚至都没有港纸，什么都买不了。 下午七点左右，天色已经暗下来，外面街上人声喧嚣很是热闹。 也就在这个时候，两辆黑色雪佛兰汽车停在楼下，随后三个人先后下车，沿着台阶上楼。 刚吃过柱子做的饭，王管事夫妻还在那里夸着柱子做菜的手艺，房门就被敲响。 王管事过去开门，随后一脸恭敬的对门外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喊道：“娄少爷，快请进。” 进来的，正是娄老板的儿子娄保平，何大清之前听说过，但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毕竟，他在四九城就是个厨师，跟着娄老板的时间也短，娄保平在四九城的时候，何大清甚至都没怎么去过娄公馆。 “何叔好。” 在王管事介绍后，娄保平还是满脸和煦的和何大清打招呼。 “听说何叔从四九城过来，特地过来看看。” “你刚到香江，对这里不熟悉，这几天可以让王管事带你到处走走，熟悉下环境。” 娄少爷说话还是很含蓄，虽然知道他来此目的，应该就是为了娄老板让他带的盒子。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王管事已经过去把收音机音量关小，免得影响我们说话。 “感谢娄少关心，临行之际，张秘书交给我一个盒子，说是娄老板让送过来的。” “东西在楼上，我这就去拿下来。” 何大清急忙笑着说道。 此时香江还没有电视台，自然也没有电视机，坐在这里也就是听听香江的广播。 此时，香江已经只有了香江广播电台一个广播台，几个频道播放中英文广播。 可即便如此，收音机也是晚上最主要的消遣。 “劳烦何叔了。” 娄少爷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等何大清从往楼上走了一趟，进屋坐了一小会儿，就手里拿着张秘书交给他的木头盒子下楼。 “娄少爷，这就是那个盒子。” 何大清下来，把盒子递到娄少爷手里。 盒子里的东西，何大清一个都没动。 二十个小黄鱼，还有两张各一万美金的万国通宝银行本票，何大清都不知道娄老板是怎么搞来的这东西。 接过盒子，娄少爷并没有马上打开，而是笑着说道：“我带了一辆车过来，晚上王通就在家里休息吧，明后两天开车带何叔在香江各地走走，看看。” “好的，娄少。” 跟来的一个年轻人笑着说道。 何大清这会儿才注意到，这个年轻人和王管事长的有七八分相似。 娄少爷来得快去的也快，拿到东西很快就告辞离开。 何大清和王管事把人送到楼下，直到看到他们上车离开。 “老何，王通是我儿子，你们也是头次见，快叫人。” 王管事对王通说道。 “何叔。” “好，我先前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和老王是真像。” “这是我儿子，何雨柱，你就叫他柱子好了。” “他和你们不一样，没读过书，以后多教教他。” 何大清也笑着说道。 “对了何叔，娄少爷留下辆车，明天可以带三个人出去走走。” 王通这时候笑道。 “我对这边不熟，我们先上楼给我讲讲香江的事儿.....” 何大清边说边和他们往楼上走去。 第729章 “何叔，香江现在唐楼主要就是九龙，港岛那边则是在北角。” “那里，已经属于城市边缘.....” 一辆黑色雪佛兰汽车里，王通开着车，带着他爹，还有何大清、何雨柱兄妹在外面四处逛。 至于龙老太太和秦淮茹她们，则是在家里休息。 本来，何雨水都是不准备带出来的。 可是小丫头听说可以坐车玩儿，于是就抱着何大清的腿不松手。 于是，就只能一起带出来了。 “北角在港岛的哪个位置？” 何大清开口问道。 他手里有份香江地图，正在港岛这部分从西向东找。 “这里，爹。” 何雨柱还是认得几个字儿，先看到北角。 “港岛中间靠东，以前的城市边缘，那里过去是工业区。” “不过这几年因为内地涌入大量人口，工业区也开始重新规划。” “港岛那边的工业区以后会变成住宅区，工业区慢慢都要搬到九龙这边，就是观塘那块去。” “不过那边毕竟住了不少人，没个二三十年怕是搬不完。” 王通继续说道。 “最东边是什么地方？” 何大清继续往东看，北角出去貌似就没什么东西了，倒是最东头有片建筑标记。 “那是太古船坞，属于太古集团的土地，基本没什么开发价值。” 王通说道。 “我们就按照昨天说的，现在先去尖沙咀码头等渡轮。” “平常吧，其实就在那里坐天星小轮过去也很方便。” “到了港岛再打车或者坐巴士，维多利亚湾太宽，没法建大桥。” “早前倒是有立法局委员提出建造海底隧道，不过成本太高，而香江汽车不多，所以给否了。” 王通边开车边介绍香江这边的情况，很快就到了码头。 码头这里，前面已经有几辆汽车在等候。 “现在港府主要支持天星小轮，那船十分钟一班，很快就能到对面下船。” “汽车渡轮就少些，大约一小时吧。” 正在登船，何雨水已经迫不及待要下车去看看大海。 于是，几个人干脆都下车，王通掏烟给大家点上。 前面汽车的乘客其实大多也都在旁边等着，船都没有回来。 “看样子，船出去没多久，最多半小时。” 何大清抽了一口，吐出烟圈问道：“你跟着娄少爷做些什么？” “我还好，就是当个跟班。” “娄家在港岛主要就是荃湾那边的工厂，要和南洋对接。” “还有就是港岛和九龙买了些房产，收租这些事儿，少爷都是让我们这些人在负责。” 王廷介绍道，“对了何叔，这边晚上不要乱跑。” “现在香江一下子涌进来太多人，治安有些问题。” “特别是国府退过来一些人，以前在内地就是泼皮无赖，在这边依旧是这样，有点无法无天。” “这帮人，有些手里还有武器，港府拿他们也没什么好办法。” 王通一说，何大清就猜到，这帮人可能就是香江社团的最早的一批人。 据说香江早期的社团，后面可能就有军统或者中统的影子。 毕竟这些人是地头蛇，对于收集情报等工作，这些地头蛇自然好用。 于是，不论良莠，都吸收进去了。 这帮人有了他们的庇护，在地方上就更无法无天。 之后败退到香江，依旧我行我素。 “听说，他们在那边成立了了个帮派，叫14k，反正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第730章 14k，是香江成名较早的黑帮社团，创始人叫葛肇煌。 葛肇煌这人算是传奇人物，1894年出生广东博罗县殷实人家，从小不安分。 别的孩子读书时，他对拳脚枪棒更感兴趣。 他在1934年当上第93师的连长，这个93师可不一般，在远征军中出了名能打，后来盘踞金三角的国民党残军就是这个师的延续。 1942年是葛肇煌人生转折点，他加入军统。 军统特工虽然官衔不高，权力不小，葛肇煌又很会来事，很快在这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 1946年葛肇煌加入洪门忠义会，洪门在广东势力很大，为他后来发展奠定基础。 1945年日本投降当天，他在广州西关宝华路14号接收了”洪门西南本部”，改称”洪门洪发山忠义会”，自己当会长。 1949年广州解放，葛肇煌作为败军之将，只能带着手下兄弟偷渡香港。 刚到香港时，葛肇煌因召集洪门兄弟开秘密会议，被港英政府以非法集会罪名逮捕，还被驱逐出境。 于是，他只好跑到海南岛避风头。 就在海口，他遇到生命中贵人——国民党保密局一个要员。 葛肇煌最大本事就是一张嘴，他对这位保密局要员大吹特吹，说自己在大陆和香港有洪门兄弟数千人，建议国民党在香港成立作战处，为日后反攻大陆做准备。 这番话正好戳中保密局心思，毛人凤听说后对葛肇煌产生极大兴趣，特意邀请他到台湾商议。 在台湾，葛肇煌继续发挥忽悠本领，把毛人凤哄得团团转。 有了台湾方面资金支持，葛肇煌立马召集旧部，将”十四号”改为”14k”。 这个”k”字就是国民党英文kuomintang首字母，表明对台湾方面忠心。 之后，葛肇煌回到香江，来到调景岭，这个位于九龙半岛东南的魔鬼山脚下。 调景岭，三面环山、一面环海的荒凉半岛。 这里的居民，都是大陆败逃到香江的士兵和家眷。 原本他们是临时住在摩星岭，可因为摩星岭发生血腥冲突，国民党士兵打伤一百多个左派学生。 让港英当局意识到，这些国军残兵远比想象的危险，于是将这些残兵和家眷迁到更偏远的调景岭。 当然，这事儿和何大清没多大关系，就是知道现在香江有点乱，所以没事儿少出门，晚上也别出去。 一天时间，雪佛兰带着他们从西环一直到了北角，看到半条街正在修建的唐楼。 不过这里，现在还是工业区的样子，分布着许多工厂。 对此，何大清自然没多大兴趣。 他做菜，可不是这些工人能吃得起的。 不管怎么说，都是丰泽园出来的厨子，不能掉价。 “这里位置不好，客人也不合适。” 何大清看了周围人一眼，说了句。 “这里大部分是工人，只有少量是工厂老板。” “不过这里，已经比前面的工业区要好了。” “从这里一直向东，还有不少工厂区，然后就是太古船坞，最后是筲箕湾，就到头了。” 王通介绍道，“我们现在的位置，就是港岛城区的边缘地带了。” “何叔，你如果要开餐馆，我觉得上环到中环和湾仔比较合适。” “一开始你说的铜锣湾你也看到了，环境很差的。” “那里还有电车场，噪音就很大，稍微有条件的都不会住在那里。” 何大清点点头，现在的铜锣湾确实和后来的香江商业中心差别巨大，不管是商业还是住宅，都不行。 第731章 条件太差了。 “那就这样吧，我们回去，明天转转九龙。” 何大清说道。 “那就这样吧，我们回去，明天转转九龙。” 何大清说道，“还可以等等那两家地产代理，看他们能不能给我找到心仪的房产。” 何大清他们是在上环上岸，然后一路过来，顺便就在上环和湾仔找了两家地产中介公司，寻找合适的房产。 港岛这边的房产，何大清只看重位置，要求就在大街两侧，这方便他开店做生意。 此时的香江，中环是鬼佬的地盘，湾仔是港府行政中心，都是各方面条件最好的区域。 至于港岛的大人物，他们当然不会居住在这里，或许就是一处居住的物业，方便他们工作和休息。 安家，不是在山顶，就是在港岛西面的深水湾和浅水湾。 此时的半山还没有开发，山顶除了大别墅，还有不少楼盘。 只不过，那地方虽然没有明文禁止华人购入，但实际上主要房东都是鬼佬，只有极少数华人在上面有物业。 这些华人，自然都是港岛开埠时就跟在那些商人身后的买办。 倾销海外商品和鸦片，也是赚得盆满钵满。 和鬼佬关系也好，自然可以居住在那里。 当晚，何大清并没有接到电话。 在内地，电话普及率不高。 此时的香江，其实情况也类似。 不过王管事家里，不管怎么说他也跟着娄老板不短的时间，积累了足够的财富，除了买下这栋楼外，手里也很宽裕。 而儿子王通跟在娄少爷身边，也少有回家，所以家里是装了电话的，也方便联系。 第二天，上午看了九龙大致的环境。 有地图在手，倒是很方便何大清了解此时港岛的情况。 现在的九龙，和后世内地80年代县城差不多。 大街规划的还算笔直，这或许就是欧洲人的习惯。 然后就是大街两边林立的楼房，不是摩天大楼，此时港岛还没有一幢真正意义上的摩天大楼。 虽然那东西，在西方早就不是什么稀罕物，不过在五十年代的港岛，一幢也没有。 据说三十年代的美国，纽约华尔街两侧及周围，早就是百米以上的摩天大楼林立的场面。 也难怪，但凡在那时候出国的人，都深深被两国巨大的差距震撼。 就算是东方明珠之称的魔都，也是没有这种景象的。 下午的目的性就比较强了，接着有汽车接送方便，何大清他们来到广东道隔壁的上海街和渡船街，看了看当地正在建造的唐楼。 对于地段，何大清看的比较重，所以对两地都只能说马马虎虎接受。 其实广东道倒是不错，但是这里已经没有出售的物业。 “对了，汉口道那边，有少爷的朋友，有栋唐楼有意出售。” “不过那房子比我家这栋要大得多，占地约三千呎，五层，要八千块港纸。” 王通忽然说道。 “三千呎?有多大？” 何大清没有概念，这边面积单位是平方英尺，何大清是真没接触过。 “要不我带你去看看，比我家占地大得多，四、五倍以上，房子是七八年的旧楼。” 王通继续介绍道。 “把就先去看看？” 何大清说道。 王管事这房子买成两千块，如果大四五倍，八千块也是便宜。 至于旧不旧的，何大清倒不是很在乎，反正没超过十年，也比较新。 只要位置好，其他都好说。 第732章 汉口道是香江九龙尖沙咀核心商业区的重要街道，呈南北走向，南起梳士巴利道，北至海防道，全长约370米。 该街道原称花园道，1909年为避免与香港岛中环同名道路混淆，同时纪念与汉口的贸易历史而更名。 可以说，这里的位置是尖沙咀地区的核心区域，距离海边很近，在后世香江成为一座旅游城市后，这样的位置自然能吸引大量游客驻足。 在后世，新世纪后，汉口道两边大厦纷纷重建，成为香江城市更新的典型案例。 周边聚集汉威大厦等商业地标，毗邻尖东站与维多利亚港文化景观，构成金融、奢侈品零售聚集区。 王通带他看的汉口道这栋楼，位于街道靠北的位置，现在看起来虽然位置有点偏，但是放到新世纪，整个尖沙咀地区商业繁华，其实不仅位置不偏，反而地处核心地带。 何大清不知道，但是看到这楼，临街十个宽敞的铺面，全部都开门做着生意就知道，这房子其实不错。 “这个底层进深大概十米，楼上也是类似的布局，就是一根砖柱子盖上去的，每层有十间屋子。” “如果早点说，我可能会让我爸买这个楼。” “更大，位置也更好。” 王通介绍着，之后又带何大清他们上楼看了看。 正如他所说，楼梯在大楼的左侧，楼上右侧都是十间屋，左侧是厕所和卫生间。 “租金好像一个月有五六百块，十多年就能收回成本.....” 王通带着何大清爬到五楼，大体上屋子都租出去了。 至于房东，当然不住在这里，只是每月安排人过来收房租。 “他为什么忽然要卖房？能和娄少一起的，也不缺这点钱吧。” 何大清迟疑着问道。 “赌钱输了呗，何叔。” 说到这里，王通看了眼走在前面的何雨柱，小声提醒道：“香江现在满大街都是赌场，你可得把柱子兄弟看住了，别让他往里面跑。” “那位大少，以前住浅水湾的，在那边有大别墅。” “现在，搬到西环去了，他在那边还有栋小楼，大别墅就是卖了还债了。” 此时的香江和澳门，并不禁赌，所以赌场是可以直接开在大街上。 只要每月按时纳税，政府才不会管赌博的危害。 至于后世澳门成为世界赌城，最大的转机是出现在60年代香江执行的禁赌政策。 香江禁赌后，大量赌场搬到澳门。 而此时澳门经济下行，找不到好的，补充财政收入的来源，于是只好维持赌博这个行业。 直到澳门赌博业成为最重要的经济支柱，澳府最主要财政收入后，就更不敢取消博彩业了。 虽然之后香江还是有赌场存在，但都是小打小闹，不成气候。 香江赌客都是坐船去澳门赌博，倒是让两地联系更加紧密。 当然，澳门能成为世界赌城，也少不了五十年代澳门开始尝试将博彩业从传统的赌档向更规范的模式转变的功劳。 后来更是实行专营制度和现代化赌场建设，为之后几十年澳门经济繁荣奠定了一定基础。 “八千块？” 何大清小声问王通道。 “对。” “那我要了，能不能帮我联系下人，还有，明天带我去看看怎么变现黄金、大洋。” 何大清小声对王通说道。 第733章 “那我要了，能不能帮我联系下人，还有，明天带我去看看怎么变现黄金、大洋。” 对这栋大楼，何大清眼馋的不行，于是小声对王通说道。 “何叔要换金条，九龙这边就是弥敦道68金店多了，黄金、大洋他们都收。” 王通其实很理解，内地过来的，一般就只带着这东西。 至于那边的纸币，香江肯定是用不出去的。 “如果数量很多的话，也可以港岛那边金银场。” “那里是大户集散地，许多大额交易都是在那里成交的。” 王通又补充一句，他也不确定何大清有多少金条，弥敦道68那边的商家，一两根大黄鱼肯定没问题，但是多了也未必有足够的实力。 他可是听到何大清有意买下这栋楼，八千港币，那得多少根大黄鱼才能吃得下。 “那大洋呢？” 何大清点着头说道。 “两块，这边大洋价格都是两块。” 王通还是比较熟悉的，其实大洋不大洋的，还真没人重视。 没人还把那玩意儿当钱，都是熔了当银料卖的。 毕竟，现在已经没有哪个国家还执行银本位，过去也就是美国和中国，后来美国放弃了，内地也流通人银券，就更没大洋什么事儿了。 “弥敦道68，那我过去转转。” 何大清开口说道。 “那行，我开车带你过去趟就是了。” 王通笑道。 “不用那么麻烦，你带着老王，还有把柱子他们带回去就成，我就随便走走。” “这边我大致也理清楚了，街道和四九城差不多，都是条条框框的。” 何大清笑道。 带着一大票人，他要交易也很麻烦。 至于会不会不认识港岛这边的钱票，虽然他手里没有港纸，但王管事那里有。 从王管事那里，何大清已经看过香江现在流通的港币，大部分是汇丰银行发行的，少量是渣打银行和有利银行发行的。 不过后两家的发行数量都不大，王管事那里也不多。 反正就是，现在香江市面上流通纸币，相同面额的纸币，至少有两个版本，有的是三个。 有点乱，也难怪香江假钞一度泛滥。 “这样啊。” 王通稍微有些迟疑，王管事倒是很理解何大清，知道有些东西，别人应该是不想被他们看到，所以才如此。 于是，王管事笑道：“好，那我们先回去。” “这里距离广东道也不远，走路十多分钟就到了。” 现在香江的市镇，其实都还比较小，远没有后世港城规模。 “那我回去就先联系下娄少爷，请他和那边联系，我知道这件事儿，却没有他的联系办法。” 王通开口说道。 “好，麻烦你和娄少说说。” 何大清也笑着说道。 “爹，要不我陪你吧，我也想在这边走走。” “我也是。” 何雨柱想着陪着老爹走走，他也想近距离看看香江街头。 这两天，都是在街上坐着车走马观花一圈。 香江的大街，他还没走过。 而何雨水这会儿也一样，吵着想跟着一起走走。 实际上，她是看到街边杂货铺，里面摆放的各种小零食。 车上，她不好意思说。 现在爹爹和哥哥要走走，她当然就想跟着弄点吃的。 “好，那我们在周围转转再回去。”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第734章 本来，何大清是打算先拿少量大洋试试水。 不过现在何雨柱和何雨水也要跟着，他兑换一批大洋的想法也就落空了。 最多，从口袋里拿出十几个大洋就不得了了。 再多，也说不过去。 不过还好，王通走的时候，拿出二十港币给何大清，让他身上有点零钱可用。 何大清他们现在暂时住在王管事家里，这都是娄少安排的，也是给他们算过钱的。 娄少不知道何大清他们带来了多少钱，但只要带过来那个盒子，对他们来说一点港币的支出就是洒洒水而已。 王通开车，载着王管事先走，何大清带着俩孩子就先往尖沙咀那边走。 到了海边，这才左转，不多远就拐进弥顿道。 手里有地图，就是这么踏实。 地图也是，王管事最初了解香江时买的。 然后一路上，看到商店，何雨水就想往里面钻。 还好，何雨柱牵着，没让她乱跑。 这年头，香江街头汽车也不多。 除了本地富商外，就是北边来的富豪才买得起。 “爹，这里也贴标语。” 何雨柱看到街头港府张贴的宣传画就笑道。 好吧，和内地一样，香江政府也在对百姓进行宣传，只不过他们的宣传标语没那么多政治因素。 何大清面前的，倒是和后世计划生育时代有些类似，内容就是宣传香江家庭只生育两个子女。 是的，不是一个，是提倡两个。 “可能这边人口有点多了吧。” 何大清笑道。 何大清还真没猜错，港府从1950年开始推广家庭计划，倡导每个家庭供养两名孩子，目的是想减少当时颇高的生育率。 特别是随着大量百姓持续涌入，对于缺少资源的香江来说，无疑构成巨大的压力。 很快，他们看到一家金店。 这次，何大清带着俩孩子直接就走了进去。 “先生，买点什么？小孩子的项圈、手环、小金锁，我们店都有。” 看着何大清带着俩孩子，特别是那个几岁的女娃娃，店里售货员就开始推销店里产品。 “我们不买东西，大洋收吗？” 何大清开口问道。 “大洋，收，两块一个。” 店员听到何大清不买东西，热情削减不少，但还是回答道。 何大清从衣兜里摸出十个大洋，看的何雨柱一愣一愣的。 他知道家里肯定有大洋，但这一路上他都没有发现，更没注意到老爹身上就揣着那玩意儿。 十个大洋不多，店员逐个检查后，很快叫来店长。 再一次检查后，又是二十港币到手。 这次，何大清直接拿出十港币给何雨柱，“揣着，一会儿雨水想买点什么吃的，你就买点。” “好勒。” 何雨柱很开心，兜里就几万人银券，但是在这里根本用不掉，和白纸没区别。 现在总算有这边的钱了，可以买东西了。 出了这家金店，继续往前走，很快何雨柱就被何雨水拉到一边零食店买吃的去了。 “有软乎的，给奶奶买点回去。” “我往前走，一会儿你们过来找我。” 何大清在后面喊了句，就继续往前，很快又走进一家金店。 和先前差不多，何大清又换了三十港币。 大洋揣兜里，终归是没有纸币方便，根本拿不出太多。 但是交易的时候，何大清也问了，大洋这东西他们这里还真敞开收。 别说几百个，几千个也不是不能收，就是需要逐个检查，稍微慢点。 第735章 何大清就进了三家金店，换到70港币，何雨柱就带着何雨水，提着两包零食追上来。 之前，何大清就想着多换点港币，所以把金条换成大洋。 但是现在，何大清才发现，貌似他忘记了一个事儿，那就是大量的大洋，拿出来也是件很麻烦的事儿。 “爹，就剩两毫了。” 何雨柱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妹看到什么都想要，钱都快花完了。” 看到何雨柱递来的两角零钱，何大清只是笑笑，又拿出十港币放到他手里。 “你现在大了，身上放点钱。” “需要买什么东西，直接就可以买。” “只是，像今天这样，买这么多东西，以后不许了。” 何大清说道。 在香江工人人均月工资不到百元的年代，十港币已经是笔不小的财富，可以解决一个三口之家基本温饱。 此时的香江，大部分家庭还是男人出外打工挣钱，而妻子就照顾家庭和孩子的模式。 五十年代的香江，大部分靠出卖体力的工人，月收入只是几十港币。 有点技术的技术工人，收入可以堪堪破百。 而警察、公司文员这类人，月收入上百块，已经是香江中上收入人群。 何雨柱又收到十块钱，他现在是知道这钱的购买力了。 十块钱，就能买到好多好多东西。 身边有了孩子，何大清就没再走进金店，而是顺着大街往前走，看着街上中西混合的穿搭。 和四九城，好像也没多大的差别。 随处可见衣衫褴褛和衣着光鲜的行人，或许这就是和四九城最大的区别。 不管怎么说，四九城人还是好面子点。 穿的太寒酸，一般都不愿意出门。 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王通在楼梯口等待他们。 “何叔，明天上午我带你去金银贸易场看看吧，在那里可以进行大宗黄金交易。” “你也可以考虑汇丰、渣打或者恒生银行交易黄金，也很方便。” “卖的钱可以马上入账，他们都有金银交易业务。” 王通把香江这里大宗金银交易的情况和何大清说了下后，又笑道：“还有先前说起的汉口道房子，现在还在。” “如果何叔确定要，后天娄少会邀请对方一起吃饭，顺道把事儿定下来。” “好，那就麻烦你了。” 何大清说了句。 他倒没担心到时候会没钱。 实在不行，先请娄少垫支一下。 反正是买楼，想来娄少不至于担心他还不上钱。 就算真还不起，不是还有房子在吗？ 至于理由，何大清已经想好了。 就用虚构的那条线，说他的钱是换成大洋了。 等两天，他抽空出去一趟，到时候把那几箩筐大洋拿出来。 就说是在这边码头上接的货。 事情，也就摆平了。 何大清当初在四九城时就考虑了装大洋的家伙什儿，所以买了四个箩筐。 四百多斤，两个挑夫其实就能挑走。 只能说，这年头的人，是真抗造。 等在王家吃饭的时候，何大清还装模作样问了问现在的日子，好像是在算着什么似的。 第二天上午，王通带何大清去了趟金银贸易场，在港岛，这次没开车过去，而是坐天星小轮直接在上环码头下船。 上环孖沙街，这里从金银业贸易场开业，一直作为核心交易场所，并持续使用到新世纪。 不过何大清依旧没有交易。 毕竟，现在他手里的大洋还不方便拿出来。 第736章 王通也没在意，之后又从中环上船，返回九龙。 顺道，还去问了问这边房产交易的情况。 两天时间，房产代理都没有打来电话。 显然，这边还没有找到何大清满意的房产。 王通离开了，只是说晚上会开车过来。 今晚，娄少邀请朋友在半岛酒店吃饭，到时候会和他具体商谈此事。 帮何大清拿下汉口道那栋房子，也算是娄少帮何大清一个忙，还他带盒子过来这个人情。 那盒子的价值，也只有娄少才知道。 半岛酒店，就是此时香江最豪华的酒店，也是全球最豪华、最著名的酒店之一。 半岛酒店位置优越，矗立于九龙半岛尖沙咀区的心脏地带，坐拥维多利亚海港的醉人美景，四周都是著名的购物、商业及娱乐中心，更是全九龙最长及最主要街道——弥敦道的起讫点。 自1928年开业以来，就有了“远东贵妇”的称号，是当时全亚洲最先进及豪华的酒店之一，当时的建筑物只有七层，呈h型。 二战香江沦陷时，港督杨慕琦乘天星小轮到半岛酒店签署投降书。 在日治时期，半岛酒店曾被日军征用作为指挥中心。 1950年代起，半岛酒店有“影人茶座”之称，因不少电影明星都爱在半岛喝下午茶，也带动了酒店的名气大涨。 而与之相匹敌的，港岛怡和文化酒店，此时还没影。 直到十年后，文华酒店在中环干诺道建成，才有了可以与之竞争的新酒店。 七八十年代时，文华酒店就是包玉刚、李嘉诚等商界风云人物进行密会、交易的场所。 李嘉诚转手九龙仓股票就是在文华酒店进行，包玉刚斥资收购会德丰的谈判也是在这里进行。 不过这也让文华酒店和半岛酒店界限分明，那就是文华酒店更多是商界精英，而半岛酒店则是文娱明星聚集。 “请娄少帮我垫付一下钱，我的东西现在暂时还没有运到香江。” 这是何大清在王通离开前对他说的话，请他转告娄少。 回到家里，何雨柱就小心问他道：“爹，咱们的餐馆就开在九龙吗？” 何大清摇摇头，淡淡说道：“这两天你跟着我到处跑，还没看出来吗？” “在九龙这边，虽然也算繁华，但真没法和港岛相比。” “餐馆生意，最好还是在中环或者湾仔做。” 以前，铜锣湾也是何大清的首选地。 不过亲身看过50年代的铜锣湾，何大清已经对在那里开餐馆失去了兴趣。 相对的，港府部门集中的湾仔，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可对面的价格，比这边贵太多了。” 何雨柱担心的说道。 “可收入高的人群，都在那边。” 何大清笑笑，回了一句，“而九龙，只有工厂工人，他们吃不起咱爷俩做的饭菜。” 他们的手艺，放在北方算是极好的。 不过，何大清也不确定是否符合这边人的口味。 毕竟，按照王通说的，北方逃过来的人，留在香江的不多。 这里，大多还是南方客为主，特别是临近的粤省人。 南北口味差异太大，让何大清也不是十分确定。 因为不确定，所以何大清更加重视这次带过来的钱，要如何分配。 这个年代，购买绝对保值的房产，是最重要的投资。 汉口道房子买下来后，剩下还有两万多，肯定是要买港岛房产的。 第737章 “娄少，何大清说他的钱财还没有运到香江，所以想请你先代垫一下那笔买楼的钱。” 半岛酒店二层咖啡店里，王通赶到这里，正在向坐在这里喝下午茶的娄少汇报情况。 “哦，他说他的钱还在路上？” 娄少微眯眼睛，若有所思。 不过王通没注意到，小声说道：“听他话里的意思，是这样。” “看来，我们这位何叔是请那些人帮忙，转运的大洋过来。” 娄少回过神来，端起桌上咖啡，优雅的喝了一口，又放下。 “嗯，我知道了。” 娄少只是淡淡一句，就让王通脸色微变，小声问道：“少爷，你真帮他垫付这笔钱？” “应该不会耽误太长时间，他就会把钱还上。” “何况，不是还有楼吗？” “他如果拿不出钱来，那楼就是我的了，就当投资好了。” 娄少无所谓的说道。 他刚收到老爹的钱，金条和美元本票加起来，十多万港币。 他最近也在找合适的项目，打算把钱花出去。 钱和金条，他已兑现，现在都躺在他在万国通宝银行的账户里，那可是两万多美金。 1953年，美国人均年收入也才1800美金。 这笔钱，相当于美国人不吃不喝十多年才能挣到的钱。 这年头，美国人收入也是全球最高的，还没沙漠土豪什么事儿。 要知道，这个时期，是美国最为强盛的时期，国内产值占到全球产值的四分之一强。 所以，垫支八千港币，在娄少看来也不算大事儿。 “今天先把事儿敲定，明天就让律师走手续。” 娄少只看了王通一眼，就吩咐道。 显然，后续事宜，娄少都交给王通来负责。 不管最后那栋楼是落在他手里，或者是给何大清，让王通来办就是了。 正好，他两边也都熟儿。 晚上八点，娄少已经和那位大少谈好，定下交易的时间，王通开车送何大清到了半岛酒店。 半岛酒店，何大清第一次走进这座装修富丽堂皇的地方。 就算有后世的阅历，走进这里依旧有些震撼。 “何叔，事儿已经谈好了，明天我就安排律师走程序。” 就在大厅一处接待室里，娄少和何大清坐在沙发上，简单把情况说了下。 “娄少，麻烦你了。” “这笔钱就耽误几天时间，等我的东西运到香江，马上就还上。” 何大清急忙表态道。 “不着急，只是短期垫支一下，不是多大的事儿。” “这次何叔帮我把东西带过来，可是帮我家里大忙。” 娄少并没有说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但是根据重量，相信何大清也能猜出来。 不过，他能猜到的，也不过就是价值三万多港币的金条罢了。 说实话，这年头把金条带出来还是麻烦的。 国内虽然没有禁止居民持有黄金，但还是限制的，特别是外运。 娄少也没问何大清怎么带出来的，大抵也就是在箱子上面夹带。 甚至，娄少还觉得可能是因为要给家里带那盒金条，所以何大清不得已才把自己的那份选择了别的运输方式。 之后两天，何大清带着家里人就在九龙半岛附近闲逛，让她们尽快熟悉香江这边的环境。 他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勘察周围地形。 第三天一早，何大清下楼，从楼下租店的杂货铺老板手里借了辆三轮车骑了出去。 第738章 何大清骑着借来的三轮车离开了，离开时三轮车货舱里还是空空如也，不过一个多小时回来，后面已经被四个大箩筐占满。 “哟，中佬，你这是在哪里进货回来了？” 杂货铺老板略带调侃的看着何大清，笑着问道。 住进来几天，何大清也和这楼上楼下的人混熟了。 大家年岁相仿，相互之间也就随便喊。 “托朋友带了点东西回来。” 何大清笑着回道，随即又问道：“你这车今天有无其他用处？” “没有，你有用就骑吧，坏了赔我新车。” 杂货铺老板乐呵呵说道。 何大清也只是笑笑，随即抬头看到四楼阳台，何雨柱正探着脑袋看过来。 “你个死孩子，看到我回来，还不快下来。” 何大清对着楼上柱子，扯开嗓子喊道。 “哦，来了。” 何雨柱在楼上答应一声，他的声音也引来王管事他们的注意。 “老何，你这是......” “老王，我刚出去拿回来点东西，让柱子跟着我一起出去一趟。” 何大清笑着回答道。 “哦，那你们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王管事在楼上就喊了声，也就不管了。 不过，他回屋前还是往三轮车后面的那几个筐子上多看了几眼。 “蹬蹬蹬.....” 急促的下楼时，何雨柱很快就跑下楼来。 “上车，跟我出去一趟。” 何大清对着何雨柱说道，随后又追问一句，“和你奶奶说了没有？” “说了。” 何雨柱马上就说道。 不过，他跑到车前，就看着何大清的位置。 “你想骑？” 何大清看他的样子，就马上问道。 “想。” 何雨柱那自行车，最后留在四九城。 香江这时候，街上自行车也是有的，所以柱子看到别人骑车，自然就会想到他自己的车，难免有些怀念。 “要骑你就上来好了。” 何大清巴不得让这傻小子费力，他马上就让出位置，坐到后面车架上。 何雨柱蹬着自行车，按照何大清的指引，一路往前骑。 “爹，车里是啥，咋这么沉。” 一骑上，何雨柱就感觉到不好了。 力小了根本就蹬不动车。 “快点骑，别问东问西的。” 何大清说了句，也懒得废话。 不多时，三轮车就到了弥顿道一家金店门前。 “看着车，我进去找人。” 何大清说了句，抬轿进店，不多时店里就出来俩人，后面还跟着金店的老板。 “注意点，有点沉。” 何大清就说了句，两人一个箩筐，四个箩筐，两趟就搬进店里。 等打开面上遮盖的布块，下面都是垒叠着的大洋。 “何生可以啊，这东西也能从北边运进来。” 店老板笑着说了句，随后就让人开始清点。 他自己也随便拿起一块大洋，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对着大洋吹了口气，放到耳朵边听响。 随后，不动声色把大洋丢回筐里。 “来，我们坐着休息会儿。” 店老板给何大清倒了杯茶水，他也拿着一杯，就开始打听何大清怎么把这东西运过来的。 北边来的，肯定都会带着全部家当。 不过，那也就是私藏点金条。 像何大清这种，直接弄成筐的大洋，少见。 “走的海运吗......” 何大清只说是请人帮忙带货，他也不知道人家怎么弄的。 问了半天都打听不到，店老板也就不问了，就等着清点的结果。 第739章 “何老板，你这些大洋是要全部兑换成港币吗？” 金店里，梁老板和何大清热情攀谈起来。 “当然，换成港币，也方便在这边使用。” “总不能带着这么重的大洋到处走，花钱买东西吧。” 何大清乐呵呵笑着回道，而一边的何雨柱已经有些傻愣愣的看着那些正在被清点的大洋。 几个伙计拿出专门的盘子，直接把大洋倒在盘子里。 上面有凹槽，可以把大洋树立在里面。 一个凹槽装满，就是五十块大洋。 很显然，这东西就是专门用来清点大额银元用的。 还可以很方便的用红纸包起来，后面也方便计数。 一捆捆被重新包装的大洋，就直接整齐的码放在桌子上。 “是这样，我们恒生银号很快就要改制成恒生银行，可以办理存取款、贷款业务。” “港府那边，手续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不知道何老板愿不愿意把存款放到我们银行存起来，需要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支取。” “我们银号在香江，也算是老字号了，有二十多年历史。” “就算是日据时期，我们恒生银号依旧坚持经营，是绝对信得过的.....” 梁老板开始向何大清讲述银号的历史，听得何大清一愣一愣的。 怪不得他之前看着这家银号觉得眼熟，原来这就是后来的恒生银行。 不过这家银号，后面没多久，就被汇丰银行给控股了。 但是不得不说，恒生银行的底子是好。 三、四十年代打下基础，建立起信誉，在五十年代改组成银行后，很快就发展成为香江最大的华资银行，差点撼动汇丰银行在香江金融界的地位。 十年时间，仅仅是用了十年时间，就吸引了大量华资存款，让同时期香江大部分金融机构感受到寒气。 如果，不是六十年代那场金融危机，或许香江的金融史都会改写。 “现在外面不是还挂着银号的牌子，你们现在就可以吸收存款？” 何大清不解问道。 “当然，我们银号一直都可以存取金银。” “要知道，过去谁信任这港纸。” “你看看，不管是汇丰还是渣打签发的纸钞，都写的见票即兑，还不如金银拿着实在。” “不过现在不同，金银携带确实不便。” “以后我们虽然还是会继续进行金银兑换和汇兑业务，但也要学习西方银行的模式，开始存贷款营业，这才是银行应该有的样子。” 梁老板介绍道。 “哦，你的意思是，我这些大洋暂时不兑换，以大洋的形式存在你们银号。” “等后面你们改成银行，再兑换改变存在你们银行里？” 何大清问道。 “是啊，如果你现在急用钱，我们也可以为你开出支票，不管是汇丰还是渣打，或者有利。” “就算是东亚银行、华侨银行这些华资银行的支票，也是可以的。” 梁老板笑道。 “我现在马上就需要支出一笔八千多港币的款子，购买一处住宅。” “我们刚到香江不久，需要一处居所安置。” 何大清马上就说道。 “很简单，大洋存我们这里，等你在律所办好手续，让他们计算全部费用，然后我们签支票就是了。” 梁老板马上说道，“不会影响到你买楼。” 第740章 “17832个大洋，爹，你咋有这么多大洋？” 走出恒生银号，何雨柱就冲着他爹说道。 何大清最后还是把钱以大洋的形式先暂存在恒生银号里，现在市面上金银价格还算稳定。 最主要的，当然还是因为“恒生”这俩字。 后世的恒生银行，何大清知道，是发展的很不错的一家香江银行。 否则，也不会被汇丰银行在六十年代想方设法搞到手。 据说，那时候的恒生银行是香江地区最大的华资银行，香江的存款赶超汇丰银行的存在。 可惜，在六十年代因为大量向房地产市场投放贷款，当时香江楼市因为炒楼花陷入过热后，没有及时准备备付金，导致出现挤兑。 六十年代那场挤兑潮，可是逼死不少华资银行。 而到了新世纪后，汇丰开始一直是以恒生银行控股股东的身份掌控恒生，到后来更是豪掷千亿对恒生银行进行私有化，完全掌控这家银行。 按照梁老板所说，恒生银行最迟下月就会挂牌，开始以银行的形式经营。 在香江，和这样一家老牌金融机构合作，何大清觉得是值得的。 何大清来到香江，可不是只想做个包租公。 如果可以，他也想和银行合作，看能不能在五十年代的香江楼市里有所建树。 何大清这些钱，不少是之前龙老太太给的那盒大黄鱼。 围城时期，何大清倒霉粮食也赚了一笔。 这些能说吗？ 何大清想了想，又坐回三轮车后座，一拍何雨柱的背说道：“不该问的不要问，回去后也不要再说了。” “哦。” 何雨柱憨憨的答应一声，蹬着自行车就回了广东道。 “爹，那个，咱们既然有钱，是不是也给我在香江买辆自行车。” 何雨柱对留在四九城的自行车还是念念不忘，很是舍不得。 “以后再说。” 何大清没好气的说了句。 回到家，还了车，何大清回到楼上，先找了王管事。 “老王，王通的电话是多少，我和他有事儿说。” “好，我给他打电话。” 很快，王管事拨通王通的电话，应该是娄少在上环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很快王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何叔找你有事儿。” 王管事说了句，就把电话交给何大清。 “王通，我何大清，那个房子的事儿，我们抽空去律师楼那边结算下。” 何大清接过电话，就直截了当和王通说起来。 “何叔，你那边宽裕了？” 王通问道。 “嗯，钱已经准备好，只等律师楼把所有费用都算好，我这边让银行开支票。” 何大清对着话筒说道。 他手里有恒生银号开出来的大洋存折，不仅可以存大洋，还可以存黄金，倒是很方便。 不管怎么说，恒生银号本身就是个金银交易和汇兑的地方，居然还有外汇的交易。 何大清虽然稀奇，但想到他们原来的业务里，主要经营的就是金银这类硬通货，和香江的外资银行进行外汇交易，似乎也不是多奇怪的事儿。 不过，何大清没打算换美金或者英镑，好吧，这也是这个时代最硬通的货币。 港币这种代币券，其实就很可以。 值得一说，何大清在恒生银号里也搞清楚了港纸本身其实就是最原始的银行券，现在的港币是和英镑挂钩，近乎于固定汇率。 这种情况下，自然更不用兑换外币了。 第741章 第二天一大早，何大清就带着何雨柱出门，到了尖沙咀码头，花了两毫买了两张船票，上了前往中环的渡轮。 “爹，咱们以后是不是就不回四九城了？” 在船上找了位置坐好，何雨柱小声问出这几天他一直想问出来的话。 何大清也是能忍，到现在，他都没有告诉妻子秦淮茹，还有儿子女儿，他们以后都留在香江的消息。 倒是因为他把钱都带到香江，又要在这里买楼，让何雨柱有了怀疑。 于是，今天终于问出口。 “你觉得四九城好，还是香江好？” 何大清面不改色，眼睛盯着船舱外，远处一条货轮正喷吐浓烟驶离香江。 “四九城好吧，都住了十多年，习惯了。” 何雨柱开口说道。 刚来那两天虽然兴奋，但有些水土不服，身体很不舒服。 这两天缓过来了，倒是龙老太太还有些没适应这边的水土。 “四九城是好啊，首都，国家的心脏。” “可是，如果我们继续留在那里......” 何大清还是没有说下去。 这几年，国内建设如火如荼，确实发展的很好。 可是58年后，先是大跃进，之后是自然灾害，老百姓日子都过的很苦。 倒是香江这边，虽然大部分人贫穷，但物资可以外购，只要有钱，就不愁吃穿。 这点，显然是何大清看重的。 最起码，家里人不会饿肚子。 而之后，是香江几十年的黄金时代，借助背靠大陆的便利，很是吃了波转口贸易的红利。 至于动荡的十年，那才是何大清最怕的。 他毕竟灵魂来自后世，都说不准什么时候无意间说错一句话，怕是就连累家庭，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所以，他选择来香江，避避风头。 至于四九城，他希望还能回去。 “好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我就给你透个底。” “其实，老早我和老太太就打定主意离开内地，来香江定居。” “至于将来，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回四九城。” 何大清终于说出他们原来的计划，何雨柱听了虽然心里有些难受，但也没多说其他。 现在一家人都在这里，不管是哪儿，那都是家不是。 “这次，汉口道那处房子，我会记在你名下。” “不过房契，我要收着，以后来这边收租，就你来。” 接下来，何大清又说出一个重磅消息，让何雨柱心情一下子又好起来。 但是很快，何雨柱就皱眉问道：“爹，那房子买下来，我们不住那里吗？” “当然不住那里，我们以后还是要在这边买房的。” “餐馆也开在这边。” 何大清马上就说道，“汉口道那房子，就是个投资，赚房租的。” “哦。” 听到老爹解释，何雨柱只是嘀咕一句，“其实我觉得在汉口道开餐馆也可以的。” “呵呵，先在港岛把根扎住了。” “如果你以后想有自己的餐馆，爹也不拦你，给你开就是了。” “房子都是你的，想做什么还不是你说了算。”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很快，天星小轮停靠在中环码头上，何大清带着柱子下船。 按照地址找到王通说的李罗律所，他们很快就被律师楼前台带进一间会客室。 “请稍等，我现在就去通知罗律师。” 罗律师是娄家雇佣的私人律师，处理在港岛的各项事务。 香江因为一些原因，物业的登记其实存在许多问题，需要通过律师确权。 可以说，和国内房产交易不同，香江的物业交易，完全无法脱离律师这一关。 第742章 在会客室待了没多久，何大清就看见王通和另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一起走进了会客室。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可能是罗律师的助理。 王通先和何大清、何雨柱打了个招呼，随即就介绍了罗律师和他认识。 “罗律师是我们在香江长期合作的律师，对各方面业务都很精通。” “早先娄少购买那座楼，就是请罗律师出质，完成的手续。” 跟何大清介绍完罗律师的情况，王通又笑着介绍了何大清，内地刚来香江，四九城有名的大厨，曾经是丰泽园的大灶师傅。 “何师傅是打算在汉口道开餐馆吗？” 听到何大清是丰泽园出来的厨子，罗律师很感兴趣的说道，“早年我在沪上时就听闻过丰泽园的名声，只是可惜一直没去过那边。” “罗律师客气了，我来香江是打算开餐馆，不过还是打算在中环或者湾仔这片开。” “汉口道那栋楼，我是打算买下来收租的。” “这次带我儿子过来，也是想着把手续落到他名下。” 何大清急忙笑道。 “哦，那何师傅餐馆开业可一定要和我说声，总得去捧个场。” 罗律师马上就说道。 虽然不知道他话里到底是真想尝尝他的手艺，还是客套话，何大清听在耳朵里还是很受用的。 急忙，又是一通感谢。 之后，就是罗律师带来的小助理开始讲解那栋楼的情况。 一家华资公司在战后建造的唐楼，那家老爷兴许是因为看到刚刚结束抗战，国内又乱起来，所以就把一部分产业转移到了香江。 其中，就包括那栋楼。 所以，确权这块，倒是没什么难度。 有之前的交易合同在，律所这边自然很容易就完成权属确认。 早先，也就是少了一步登记的工作，因为是何大清要的，但是娄少垫钱，所以当时还真不确定最后房主该落谁的名头。 香江的土地权属，其实是蛮复杂的一件事儿。 在香江，有早年满清时就留下的地契，还有港府发的地契，后来日据时期又发出来一些地契。 这里面还不包括更复杂的新界土地，那问题解决都要等到七十年代，港府用换地证才获得新界土地开发的权利。 这点，英国佬做的还算文明，没有因为武力侵占香江以后，就废弃原来的土地权属证书，还是承认原来的地契。 不过，这也让港岛和九龙的土地权属这块变得异常复杂，搞不好就是一个坑。 倒是小助理介绍的交易税费，什么印花税、差饷，何大清也没完全弄明白。 反正知道，在香江买房要交这些税费，然后才能进行房屋权属的登记。 “得嘞，你看看总共需要多少钱就行了。” 何大清开口说道。 之后，小助理递过来一张清单，8000港币的购房款，下面罗列着印花税、登记费和律师费等几项，合计也就8300多港币。 “嗯，以后每年还要向税务部门缴纳300多港币的差饷，是按照港府定下的租金的5%征收.....” 小助理还贴心介绍了后续税费的情况，何大清让何雨柱拿出他刚领到的临时身份证完善合同，整个交易过程，律所可以全程代劳，最后把新的契书交到他们手里。 而何大清，则问起中环恒生银号的位置。 第743章 “帮我开张支票，8382港币，要万国通宝银行的。” 恒生银号中环店里，何大清拿出一本存折，递给掌柜说道。 “客人麻烦你稍等，我马上核实下。” 掌柜接过存折看了眼，不是他们店发出的存折，马上连带歉意说道。 “好，劳驾稍微快点。” 何大清对他说了句，就走到一边坐下，有店员已经送上来一杯茶水。 而那位掌柜，则是在柜台下拨通了电话，打到尖沙咀分店，快速把这边情况说了下，还报出存折上的号码和留记。 “对，是叫何大清.....” “好，那我这边就开出去了，你那边也登记一下，扣银洋4191块。” 电话打得很短，放下电话后，那掌柜就找出一本支票簿，快速开始填写起来。 之后又从身后保险柜里拿出两块印章，稳稳的盖在支票上，这才撕下来，连同何大清的身份证、存折一起，送到他面前。 “客人，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 “这是你的证件和存折，还有支票。” “支票请你收好，这票是见票即兑的，遗失不补。” 何大清接过掌柜递过来的东西，一一检查无误后，这才放进衣服口袋里。 存折上，已经下了4191块大洋，正好就是他开支票的数量。 “程序还是很快的嘛。” 何大清笑道，“我还以为要耽误很长时间。” “其实就是和支票差不多，需要和你存钱的分店联系下，我们这边在存折上下账，尖沙咀那边也要登记。” “后面，我们店与店之间方便结算。” 掌柜笑道，“如果大洋是存在我们这里，自然就没那么麻烦，我们直接就给你开票了。” “其实客人拿支票去用，收款那边也会联系银行，验证支票的真伪，并登记的。” 何大清闻言，点点头。 这年头没有先进的网络和电脑系统，可不就只能通过电话联系。 好在香江不大，电话公司就可以满足香江任何一处通话的需要，验证信息还算方便。 “听说你们这里很快就要转成银行了？” 何大清也没急着走，李罗律所就在旁边，走路几分钟就到，何雨柱那边签收的手续，估摸着也没那么容易完成。 有些协议，还要马上草拟，会耽误些时间。 “是啊，还有半个月，我们就正式改招牌。” “其实去年底就已经改名了，按照鬼佬的规定，注册成公司。” “只是，经营银行业务还有许多条件，所以这大半年时间一直在按照这方面进行调整。” “现在好了，许可证前几天已经发下来。” 何大清闻言，笑道：“那以后就不能称呼你为掌柜了，得叫行长。” “银行的支行行长，如果以后我那边需要贷款，还得麻烦行长帮忙，多照应着。” “都一样，何生以后有需要，只管来找我。” 那掌柜笑呵呵说道，同时还拿出一张名片递到何大清手里。 “李掌柜，李行长。” 何大清看了眼名片，马上就笑着喊道。 “说笑了说笑了。” 李掌柜急忙陪笑道。 “对了李掌柜，你长期在这中环做生意，知道中环和湾仔，哪有出售的房屋吗？” 何大清想着不管以前恒生银号做没做贷款生意，估计接触的客人多，兴许知道房源消息。 于是，就坐在那里多问了一嘴。 第744章 “对了李掌柜，你长期在这中环做生意，知道中环和湾仔，哪有出售的房屋吗？” 何大清想着不管以前恒生银号做没做贷款生意，估计接触的客人多，兴许知道房源消息。 于是，就坐在那里多问了一嘴。 “何生，你是想买那类型的房产？” 李掌柜好奇看着何大清，也是多问了一句。 在香江，虽然街市上也日渐繁华，但是大致上，原来已经形成了一些行业街道。 比如同行的门市，也喜欢聚在一起。 既可以借助老店铺吸引来的人气，分润一部分客流的目的，也有同行聚在一起可以相互取长补短。 虽然生意就那么多，新开一家店，肯定会吸引走自己的客流。 但这时代，大部分生意人还是秉承着传统思想，觉得只要自己做好该做的，客人自然会来。 即所谓顺其自然，该是你发财，就绝对跑不了。 不该你发财，就算你想破心思，也赚不到钱。 不管是港岛还是九龙，诸如金银首饰、衣服布匹这些，都有聚集的街道。 一般来说，想要做这类生意，还是在那些街道找门市最生意好。 “我是从四九城来的，原本是个厨子，来香江也是打算重操旧业开个餐馆。” “港岛这边比九龙繁华，我想在中环或者湾仔买楼，楼下开餐馆，楼上自己住，也可以租一些房屋出去。” 此时的香江，房屋都是整栋出售，还没有分单元卖出的先例，得等几年后才会出现。 这也是香江人买房都叫买楼的由来，过去买房可不是买整栋楼，说买楼还真没毛病。 这种销售模式，其实也是遵循英国传统法律，把整栋建筑作为一个完整产权单位进行交易。 毫无疑问，这个时代有能力买楼的，无一不是富豪。 没钱，还真没法置业。 听到何大清想在港岛买楼，李掌柜也没吃惊。 港岛这边，稍小些的楼宇，一两万的还真有。 只不过，九龙那边便宜的多，很多只要几千块。 “一时半会儿我还真不记得有这样的房屋，不过可以帮何生留意着。” 李掌柜想想就说道，“这样吧，何生留个电话，如果有合适的，我给你电话联系。” “也好，只不过我现在暂时寄居朋友家里，我就先留个朋友家的电话。” “李掌柜联系我，就打电话到那边，说找我就行。” 何大清把王管事家的电话留了个，这才起身告辞。 虽然还是没有从恒生银号找到房源信息，不过却无形中提醒了何大清。 这些银行手里，或许就有这类房源。 比如有人办理抵押，到期后无法偿还。 一般来说，银行会把这类房产进行公开拍卖。 只有多次拍卖流拍，才会考虑通过房屋代理进行长期销售。 毕竟，银行是做钱生意的，物业留在手里并不划算。 他们需要的是钱，因为储户只认钱。 恒生银号手里没有这类物业，但香江其他银行呢？ 汇丰、渣打、万国通宝，还有华人、集友和东亚银行等等。 何大清虽然想到了，可现在还没有这方面的渠道，联系这些银行。 所以，他还是先赶回李罗律所，把支票交给罗律师，委托他完成接下来的登记手续。 “一会儿我们一起吃饭，下午就和何先生一起，去九龙那边收房。” 罗律师收了支票，自然就要赶紧完成这桩交易。 虽然这笔业务，他能赚的就200港币。 第745章 “柱子，以后这栋楼收租，还有去罗律师那里拿契书的事儿，都你自己解决。” “这楼，也算是爹给你在香江置办的一处产业。” 汉口道大楼楼下，何大清从楼上下来，就对跟在身后的何雨柱说道。 “哦，我知道了，谢谢爹。” 何雨柱这会儿也是乐呵呵的，以后这栋楼是他的了，收的租也是他的。 别看租金收入不高，每月还不到百元，但此时大部分工人工资也不过4、50港币。 而且，此时香江物价飞涨，工人工资九成都用在生活上，根本就没多少积蓄。 中产收入超过百元，但他们的消费也高，吃穿住行都比普通人高数个档次。 就说住房，中产是绝对不可能住在唐楼里，他们一般会选择体面的大厦，住在有独立厨房和厕所的公寓里。 收入高，消费也一点不低，一样没多少存款。 而何雨柱，至少他可以跟在老爹屁股后面，吃住都不用管。 这就很牛逼了，一般的吃喝玩乐绝对足够。 “后面的事儿，还要麻烦罗律师。” 后面是跟着下楼的罗律师，他也笑着对何大清说道：“分内事儿，应该的。” “契书登记好后，我就会给何生电话。” 何大清笑着点头，然后拦了辆黄包车，让他送罗律师和助理去码头回港岛。 “爹，下个月收的房租，都我自己存起来？” 何雨柱等人走后，才小声说道。 “嗯，到时候你在附近找家银行存起来。” “这钱，以后说不定还有用。” 何大清说道。 “这钱我不能花？” 何雨柱惊讶问道。 “我以后会每月给你零花钱，这钱都先存着。” 何大清只知道香江五十年代楼市就起来了，持续到六十年代初，房价涨了很多。 至于股票，没有一点印象。 所以，最近要做的，还是在港岛找地方开铺子，把家搬过去。 那边的治安，也比九龙这里要好一些。 当然，其实尖沙咀附近的治安也还行，毕竟英资在这里有不少身影，也不允许社团乱来。 但出了这片区域，九龙其他地方，可就没那么好了。 这还是王通提醒的，这几条街每天都有巡警出没。 “走，回去了。” 何大清说完，转身就往广东道走。 “爹，之前你不是说要给我买衣服吗，我这身在这里，有点另类。” 何雨柱跟在何大清屁股后面说道。 “等等，等港岛那边有消息了，我们在那边买楼，就在那边买衣服。” “不止是给你买，你妹妹，还有老太太，一家人都要买。” 何大清没好气的说道。 这段时间何大清也注意了下，香江好点商店，多集中在港岛那边，九龙这边商贸看似繁华，但档次还是低很多。 毕竟，九龙这边和港岛的差距还是很大的，九龙周边工厂不少，工人的消费力还是没法和岛上比。 “那自行车呢？” 何雨柱还没忘记自行车的事儿，急忙追问道。 “等着，到了那边再考虑。” 何大清没理他，自顾自往前走，何雨柱只能小跑着跟上。 回到家，和王管事打个招呼，他就上四楼屋里。 “房间还是小了点，等那边的房子买到，就改造大房子住。” 进屋，何大清看着狭小的空间，说道。 “你说的那楼，已经买下来了？” 龙老太太开口问道。 “已经买下来了，手续已经办好。” 何大清急忙说道。 “那边没个二楼的房子吗？” “这四楼，实在不适合我住。” 龙老太太继续说道。 “干娘，那边还真没空置的屋子。” 第746章 “这几天先将就着，等港岛那边有房产消息，我们就搬过去。” 何大清只好说道。 “大清，这几天你穿着衣服出门，就没感觉到别人看到你的眼神吗？” 这时候，龙老太太没有再说房子的事儿，而是把话题转移何大清的衣着上。 “嗯，我的衣服？” 何大清一愣，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中山装，有点明白老太太话里的意思了。 其实，香江这边也不是说没人穿着衣服，只是很少。 洋人就不说了，都是西服。 而在香江的华人，许多都是南方的短褂或者衬衣，甚至许多人还穿长衫上街。 但是，穿中山装的，还真少。 特别是前两年，香江的左派青年在街头和溃兵之间爆发的打斗，还和警方多次爆发冲突，让这种偏北方的服饰在香江就难见了。 何大清前两年做的衣服，都是按照四九城的环境做的。 一下子来到这边，还真有点水土不服。 “哦，也对，换一身好了。” 何大清被老太太提醒后，第二天自然就不再穿四九城那边的衣服，而是换上更旧的服装出门。 按照龙老太太的话来说，都是他在楼上看出来的。 每次何大清出门，他都会在阳台上看几眼。 然后，就注意到了。 后面几天，何大清就带着何雨柱在每天都往港岛跑，寻找合适的房源。 “何老板，何老板。” 这天，何大清带着儿子何雨柱路过恒生银号时，被站在门口监督工人施工的李掌柜看到，于是就喊他们过去。 “李掌柜，你们这是，换招牌了？” 此时，两个人工正站在木架子上，在拆卸原来恒生银号的招牌。 见此，何大清就猜到，可能这是要改银行的招牌。 “是啊，昨天回公司开会，今天开始所有分店全部改换招牌，店里也要重新装修。” 李老板乐呵呵说道。 “那如果要办业务怎么办？” 何大清问道。 “隔壁，我们和隔壁店铺商量，借用几天。” “店里装好，我们就搬回去了。” “赔点钱，他们也乐意，并不影响他们的生意。” 李掌柜笑道，“你这是在找房？还没找到满意的？” “是啊，这附近都是大楼，除非租店铺，不然还真没有合适的。” 何大清说道。 “何老板，如果你要买楼，这条街背后，其实就有要出售的唐楼。” “虽然旧了点，但满足你的要求。” “就是，那条街没多繁华，开店地段不好。” 李掌柜开口提醒道，“如果你真看重地段，还是选对地方，租店铺才是正经。” 何大清闻言，微微点头。 他现在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中环和湾仔这边，好地段几乎看不到出售的房子，都是对外出租。 背街，位置差点的，还有旧楼出售。 当然，底层铺面价值也不大，也就是上面那两三层可以租出去。 中环这边的唐老，或许建造较早的缘故，普遍是三到五层，比九龙那边楼层略低一些。 “找旺铺开店，买楼自己住，多余的空间再租出去。” 李掌柜又说道，“后面结志街，我朋友就有栋楼想卖，他们打算移民南洋，总感觉这里不保险。” “何老板，如果你有意，我可以代为介绍。” “那房子什么情况？” 这次，何大清没有一口拒绝，之前他可都是不考虑的。 听到何大清询问，李掌柜就介绍道：“二十多年的房子，上下四层，单层七百多呎.....” 第747章 “爹，这和王叔那房子差不多大啊。” “临街这面还没王叔的好，就一头临街，做生意都不行。” 港岛中环皇后大道中段背后一条街上，何大清跟着李掌柜过来看他朋友要卖的房子。 这边的唐楼修的很紧凑，不过最坏的地方在于，这里的唐楼都是窄的一面临街，就算底楼面积还可以，但是因为临街面窄，所以整条街的生意也都很一般。 大部分门市，不是开小餐馆就是做杂货店，乱的很。 到了地方，底楼后面的房子，是和着临街那点铺面租给人做生意。 租户就住在后面，还兼着仓库用。 至于楼上，看着还行，三层都是套房设计，不像王管事那样，为了多租地方隔成四个小屋。 楼上三层被改成两室一厅的格局，还有厕所和厨房，可以住三户人。 “我那朋友，自己住了两层，楼上那层就租出去了。” 到地方，朋友不在家，家里孩子带他们看了下房子。 “爹，这屋还真能住。” “你和奶奶住二楼，我带着雨水住楼上，顶楼还可以租出去赚几个钱。” “就算以后雨水长大了，也可以收回顶楼。” 何雨柱看完房子，就小声对何大清嘀咕道。 “李掌柜，你那朋友说这房子要卖多少钱吗？” 何大清开口问道。 其实，这样的唐楼，才是标准唐楼。不像王老板，只留了二层做成套房，自家住，楼上几层都隔出来出租赚钱。 他这种，以后在香江都被叫做劏房，就是住宅被分割成几个独立单位出租。 好吧，这种，好歹还有间屋。 到了后世香江房价飞涨以后，笼屋，或者叫床屋就出现了。 一张张床位被铁丝网团团围住，犹如一个个笼子。 “笼子”里边除了床具外，还有各种生活用品。 这些住在“笼子”里的人，也被形象地称为“笼民”。 位置不错，何大清也就开口问问价格。 要说繁华程度，肯定算不上。 但是居住的话，不管是店开在中环还是湾仔，从这里出发，距离也都能接受。 “这楼啊，他报的一万五。” 李掌柜竖了下食指，随后五指张开，说道。 “太贵了，九龙类似大小的房子，临街也好，才两三千港币。” 何大清马上说道，“更别说这房子旧，那边还是这几年才建的楼。” “和九龙比，那边现在正开发，土地充足，所以价格起不来。” “不过何老板，别忘记，九龙那边有啥？” “经济水平和基础设施啥都缺，要不你怎么不在那里买楼开铺子，而是要到中环来？” “九龙那边，也就弥顿道像个样子，其他地方都不行。” “弥顿道这样的房子，也得卖八千、一万的价儿。” 李掌柜笑着说道。 何大清在汉口道买的房子，比王管事那个大许多，价格就翻了好几倍。 如果是在弥顿道上，或许还真能达到这个价，貌似人家也没说谎。 何大清心里想着。 不过这屋子，真买下来，还得重新装饰一下。 一万五，还是贵了点。 “李掌柜，我先感谢你带我来看这个房子。” “不过这价儿，有点不实诚。” “这样，能不能找到房主，我们当面谈谈价格。” 李掌柜是知道何大清财力的，那存折上，何大清在银号里存的大洋，可相当于两万多港币。 有钱，买得起，这也是他主动帮着联系的原因。 “那我们去旁边冰室坐坐，我找找人。” 李掌柜开口说道。 第748章 在冰室坐了快一个小时，何大清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李掌柜终于带着人过来了。 对面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身儒雅的灰色西服。 显然，和李掌柜一样，都是从内地跑过来的商人，或者是高级打工人。 内战的时候，许多大城市的这部分人群，宁愿损失掉家产，也要带着家人逃离战火。 而最容易想到的，自然就是这个时期的港澳两地。 毕竟名义上，他们的管辖权都不在国府手里。 如果解放军要解放这两座城市，就涉及到外交事件。 只不过，一些人逃到这里以后，选择定居下来，而另一部分人则是把这里看做跳板，在合适的时候再次离开，远走海外。 其中，大部分商人选择去了南洋，而剩下的高知识分子则是去了欧美。 坐下来后，何大清知道了房主姓李，是浙江一个商人，早前是在沪上做生意的。 港岛的房子，在淞沪会战时购买。 他们一家逃到港岛，只不过没两年，港岛也沦陷了。 之后，他们又跑到澳门，直到二战结束。 战后，因为这段时间里东奔西走，积蓄已经花完，所以就留在港岛。 没想到，国内抗战胜利不久就爆发内战。 而现在，则是打算卖掉在港澳的房子，准备南下狮城。 按照这位李老板话里的意思，南洋现在也是百废待兴，很少一部分钱财就可以把生意做起来。 而留在香江，这里是各大洋行的地盘，华资要想发展太难了。 否则，就只能和李掌柜一样，尝试进入英资或者华资公司担任高管。 显然，这里李老板还想自己做老板，自己说了算，而不是给别人打工。 这段闲聊，也说道李掌柜的来历。 二李早先在上海滩因为生意结交，之后在港岛选择不同的道路。 “这房子，现在市价在一万五、六，不知道何老板是否接受这个报价？” 李老板开口问道，终于是说回话题。 “太贵了，刚才我也和李掌柜说了，这房子的位置和地势，不值这个价.....” 何大清自然开始说起，临街宽度不够。 显然，这条街的开发商在修建的时候，为了在狭窄土地上盖更多的唐楼，所以选择了这种特殊的布置。 如果放在后世，开发商肯定会建一栋大楼，整体设计规划。 可惜，这年代港岛还没有分户型、分层销售房产的思路，以栋为单位出售房产，于是就出现这种很狭窄临街面的情况。 和对方讨价还价一番，何大清最终给出了1.2万港币的报价。 这些天他看了不少房产，对中环和湾仔房价已经比较熟悉。 李老板思考后还是同意了何大清的报价，减少两成，但是何大清承诺一次性付清房款。 有李掌柜在一边，由他确定了何大清的支付能力。 “还有一点小小要求，交房时间可否延迟半个月。” “期间，我会准备离开港岛的手续，产权登记可以先进行。” 李老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要求对方房屋产权登记后就支付全款，可自己却不能马上腾房，对生意人来说，多少有些觉得不好意思。 何大清只考虑片刻，说道：“能确定最晚时间吗？” “等，可能一周多就可以了，我会和在南洋的朋友联系好，然后就是准备机票。” 李老板开口说道。 离开港岛，游轮并非最佳选择，一般都选择飞机。 第749章 而这时代的航班可不像后世那么密集，飞南洋的航程，可能一周就两三趟。 “我们可以去李罗律所完成签约和登记手续，时间上也要写在合同里。” “其他的，我没意见。” 何大清说道。 “何生、李生，这是修改后的合同，你们可以检查检查。” “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我这里马上就可以改好。” 李罗律所内，罗律师对着何大清、房主李老板说道。 办公桌旁边的沙发上，李掌柜就坐在那里，淡然的喝着茶。 何大清和李老板都拿起桌上的合同翻看起来，毕竟是价值上万港币的交易，是普通人工作十年都挣不到的钱。 “李总，以后贵行如果有法律方面需要提供帮助的，我们律所愿意竭诚为你服务。” “如果贵行有客户需要法律服务，也请你多多推荐。” 这边二人在看合同，罗律师就和李掌柜攀谈起来。 刚才进来，何大清相互介绍后，罗律师知道李掌柜是恒生银号的掌柜，自然很热情。 两地离的近，罗律师也听说了，恒生银号很快就会变成恒生银行。 有钱人，都会和银行打交道。 和李掌柜结交，或许也会给他推荐几位有钱的客户，那就赚大了。 “有需求一定和罗律师联系。” 李掌柜笑道，刚才他们已经互换了名片，也有结交的意思。 而办公桌那边，何大清在看到明确了交房时间等需要关注的地方后，很爽快的就在合同上签字。 包括房产登记的手续，一并委托罗律师代办，他只到这里拿房契就好。 “李老板就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和李掌柜回那边拿支票过来。” 何大清对李老板说道。 “好，我就在这里等着。” 李老板放心的说道。 跟着李掌柜出了律所，他们回到银号，他一边打电话和弥顿道分店联系，登记要下账的六千多块大洋，他这边也直接就拿出汇丰银行的支票，开出一万二千五百多的现金支票。 钱过律所那关，是起个中介作用。 律师会在进入登记程序后，把购房款打进李老板留下的银行账户里。 李老板常用的银行，选择的是汇丰，毕竟他当初可是从沪上跑出来的。 在兵荒马乱的时候，自然是存在沪上汇丰银行最为稳妥。 当时，汇丰在沪上绝对是富商们的首选，有英资背景，可以保证存款的安全性。 毕竟，如果看到汇丰银行全称，其实就会知道银行主要的营业范围，就是围绕沪上和香江两地展开。 拿着支票回到律所，很快和罗律师完成交接工作。 “何老板，要不我们现在就回去一趟，我和楼上的租客说一声，看那房子你是继续出租还是收回。” 李老板看到支票已经交到律所，他这边也就这两三天就会收到房款，彻底安下心来，就想着先把一些关系切割一下。 之后的房租，按照先前的约定，就是何大清来收取了。 “我那位房客，还是位影星。” 回去的路上，李老板就对何大清介绍。 “她叫蓝音，早年在沪上就出演过电影。 之后到香江，这两年也参演了几部电影，算是我们那条街上家喻户晓的明星......” 李老板在那里介绍，何大清就微微点头。 先前上去看了眼，是那家佣人在家，想来，主人应该是出去应酬了。 对于明星来说，外面的活动应该还是很多的。 第750章 何大清对明星倒也不十分在意，现在主要还是再清楚看看房子的布置，后面好找人收拾一下，家具肯定也要换新的。 因为已经买下这里，所以这次何大清看房非常仔细，里里外外都认真打量一番。 其实，他也是在心里对这套房子进行了一个初步的规划，该怎么装修。 毕竟，未来很长时间都会住在这里。 “三层，我租给蓝音是每月40块，一年480块.....” 李老板边介绍情况，边带着何大清上到四楼，敲响房门。 这次开门的，还是这里的佣人，不过正主儿在家，何大清也见到了李老板口中的明星。 额前发卷高耸，颈后长发向两侧盘起，正是四十年代沪上流行的烫发。 何大清乍一看到还愣了愣，以往都只在荧幕上看到过，这才是第一次看到真人这么打扮。 四九城女子也多盘发，但是和南方相比，确实没那么时髦。 而且，解放后，烫发在内地已经少见，多是简单盘在头上，就算是娄半城的太太，现在都开始低调起来。 而在香江这边，这样打扮的人也不多，更多是波浪长发。 至于人，看着挺好看，但还没到惊艳的程度。 “蓝小姐，冒昧打扰，主要是和你说下，这楼我已经卖给这位何先生.....” 被请进屋里，沙发上坐下后，李老板就向蓝音道明来意。 等李老板说完，何大清才开口说道：“蓝小姐，这次上来，就是问下，这房子，你是否还要继续租下去。” “如果要继续租，那当然没问题，只是下来一个月可能会稍微影响你休息。” “屋子收回来，我会找人装修下。” “当然，时间都在白天，不会影响你晚上休息.....” 何大清也接话，把要说的都说了出来。 “何先生是内地哪里人呀？” 听到何大清的口音，蓝音也开口问道。 “我是东山人，之后长住四九城，来香江时间也很短。” 何大清开口介绍道。 “怪不得，我一听何先生口音，就像北边人。” “这房子我住着还可以，所以不打算搬家。” “至于楼下装修，和工人说一下，只要不影响晚上休息就行。” 蓝音开口说道，“何况，白天我也常在外面忙，只是晚上才回家休息。” “那就还是按照以前你和李老板的约定，每月十五收取房费。” 何大清见此，马上就说道。 有两层楼，正好够自家居住。 二楼两间卧室，正好一间自己和秦淮茹住，另一间留给龙老太太。 她不正嫌四楼楼层高，爬楼累吗。 二楼，正合适。 至于三楼，就让何雨柱带着何雨水住，也是一人一间卧室。 等几年雨水大了，再考虑收回四楼的房子。 每月40港币的房租，可相当于香江普通工人一个月的薪水。 不低了。 这位蓝小姐没结婚，何大清反正没听过她的名字，估计可能是明星，但不算最出名的那一批。 而家里，除了她就还有个中年女佣，自然不便久待。 以后搬过来，和楼上的交流，就让秦淮茹去联系好了。 于是，他和李老板很快就告辞出来。 “爹，这位蓝小姐我好像是在画片上看到过，就我们那边电影院外面贴着她的画像。” 下了楼，何雨柱还和何大清说道。 “是吗，那应该以前就拍过电影。” 何大清不以为意，随口说道。 “蓝小姐来香江前，在沪上是拍过两部电影，应该有点名气。” 何雨柱的话，倒是得到李老板的认同。 第751章 “那李老板，我们就先走了，两周后来接房，或者你提前的话，可以联系罗律师。” 何大清告辞，对李老板说道。 “噼里啪啦......” 遮打道，位于中环和湾仔之间的一间店铺前，铺满了满街的火红鞭炮。 随着店铺里一声大吼：“柱子，吉时到了。” 一个十七八岁小伙儿抽出嘴里的烟头，一手拿着鞭炮一头，点燃，快速放手跑开，密集的鞭炮声在他身后响成一片。 今天是何大清在香江餐馆开业的日子，来到香江已经近两个月。 半月前，他们终于在这里租下一个面积三千多呎的两层铺面，经过半月的准备，今日就要开业。 就在鞭炮声中，何大清扯下了店铺招牌上遮挡的红绸。 “清福居”三个烫金大字，赫然写在黑色牌匾之上。 “恭喜恭喜，何东家，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娄少此时拱手对何大清笑道。 在他身后，是娄少找来香江他熟识的一些富商。 此外，新店开业，恒生银行李掌柜等人也都应约而来，甚至他们还带来总行的贺喜花篮。 因此，香江一些金融业同行，在知道遮打道开了一家四九风味的馆子后，也都让李经理介绍，慕名而来。 此外，和何大清有过数次合作的罗律师，也联系了香江司法界好友，一起前来贺喜。 这些人，都是香江此时的高收入人群，有钱，也有势，生活品质自然追求好的。 服饰、住行上一名满足，达到西方同等人群的水平，也就剩吃了。 有四九城大厨来到香江，他们自然也想品尝下味道。 不管合不合口味，过来捧个场，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味道好，以后可以常来，增加个吃饭的地儿。 味道若是不合口味，那以后不来就是了。 此外，何大清在中环房屋的租客蓝音，也介绍一些娱乐圈的朋友一起到场，想要品尝四九城美食。 蓝音从沪上到香江前，用后世话说也就是上海滩的二流明星。 不过一起流浪到香江，聚在一起的朋友们也比较团结，开始相互抱团。 此时香江娱乐行业随着他们的到来，倒是有了长足的发展。 所以，蓝音发出邀请，也是聚了十多位朋友一起前来捧场。 何大清招呼客人进入二楼包厢，而柱子，在燃放鞭炮后，就直接跑到后厨开始忙碌起来。 何大清是把所有客人招呼好后，这才匆匆赶到后厨。 打开一个锅盖，闻了闻，说道：“差不多了，这汤给楼上几间包厢送去。” 说完，他又打开另一个锅盖。 这些菜，就是何大清会，而且比较精通的几道谭家菜，前些天就一直在准备，昨日开始煲汤，今天味道全部散发出来了。 此时的后厨，没有了油烟味，倒是有阵阵饭菜清香传来。 在中环和九龙买了两处房产，何大清剩下的钱财已经不多，不到一万五。 这笔钱虽然还可以买楼，不过何大清已经打定主意，得先把餐馆开起来。 如果生意做得好，香江人吃他这手菜，那就用来扩张餐馆。 如果这边人不适合四九城的口味，那就只能早早结业，把剩下的钱在九龙买楼，做个包租公。 毕竟，那时候剩下的钱也应该不多了。 按照菜单，何大清连炒了几道拿手菜，让人送到楼上几间包厢。 就在他猪呢比再炒一锅菜时，楼上服务领班忽然进入后厨说道：“老板，娄少说介绍几位老板给你认识，看你什么时候上去。” 第752章 “好，我知道了。” 正好，新炒出来的一盘菜还没有端上去，何大清干脆让柱子接过他的灶，自己端着菜就送了上去。 “何师傅，你亲自端菜。” “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香江立信置业公司老板霍先生，这位是南丰纱厂老板陈先生.....” 刚送菜进门，娄少就对何大清介绍起几位宾客。 先前在楼下迎接时没看到，应该是刚来到，也是想尝尝四九城味道的客人。 对娄少介绍的人，何大清都恭敬的打招呼。 虽然他现在也是个老板了，可老板和老板之间还是有差别的。 这些人，绝对是这个时代香江华商中的大人物。 不过，怎么感觉这位盖房子的霍老板有点眼熟。 餐馆开起来了，之后何大清每天就在餐馆和家之间来回奔波。 说实话，香江不大，也没啥风景区，就几座小山，老何家算是在香江定居下来。 清福居的生意还不错，何大清能进丰泽园，手里是有几把刷子的，特别是谭家菜的煲汤，是清福居一绝，吸引了不少老饕前来用餐。 何大清还定了规矩，川菜和鲁菜，平时就能提供。 不过，他“拿手”的谭家菜，只能是在周末供应。 主要是收拾材料颇为麻烦，若是一道菜要时刻准备，觉得麻烦。 在港大餐饮界打出点名堂，很快，不仅黑道上门，白道也上门了。 香江的社团，何大清其实是有点怕的。 好在港府里不少人在这里吃饭，觉得还不错，于是对这些人说了几句话。 然而，真正解决清福居和社团之间的麻烦，还是龙老太太给解决的。 此时国内和跑到东番岛的旧政权都未在香江设立官方派出机构，毕竟处于对峙中，港府也不愿意多生事端。 不过，明面上机构没有，半官方的联络机构还是存在的。 比如内地就有驻港机构—新华通讯社香港分社，以通讯社的名义存在，处理相关事务。 龙老太太也是通过报纸，总算和那边联系上。 虽然联系到儿子，不过此时岛内正在进行清洗、甄别，人来不了，但传点话还是可以的。 于是，除了缴纳港府的税金外，街道上社团收取的保护费也被免了。 不得不说，这个时期香江的社团，和岛内关系真的是千丝万缕。 “爹，你来了。” 餐馆后厨，何大清本来在家里休息，结果被柱子一个电话叫回来。 “什么事儿，你处理不了，不都说你厨艺可以吗？” 何大清没好气的看着何雨柱，说道。 “爹，是立信的霍老板，今天请了港府的人，务必要吃上清汤燕窝和黄焖鱼翅。” 看到何大清眉头竖起来，何雨柱急忙说道：“不是我不知道规矩，可霍老板给的太多了，十倍价格。” “多少？” 何大清一愣，马上问道。 “十倍，霍老板开出十倍价格。” 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不是想着你那边已经准备好这周的食材，所以就答应下来了。” “成，你跟着我看好了，早点把我这点手艺学了去，这店我就交给你了。” 何大清也是被银弹击倒，十倍价格，不干是傻子。 忙活一个多小时，把菜做出来。 霍老板来吃饭，何大清这个东家按理得上去露个面，送瓶酒，递根烟，感谢大老板赏光。 何大清拿着酒，揣着烟上楼上雅间，霍老板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来。 “正邦兄，我这大厦建好，可就是香江第一高楼，说出去也是咱们华人的脸面。” 第753章 “至于那些鬼佬担心房子不安全，完全是鬼扯。” “我立信置业在这里，还能跑了不成。” “房子盖好，我带家人直接住进去......” 何大清站定脚步，没有冒失的推门而入。 显然，里面有大事儿在商量。 “就不能盖正常点的房子，五层或者六层.....” “老霍，你现在身份敏感，鬼佬一直都在盯着你。” “就算我这里给你通过了，让你盖楼，可你砸这么多钱盖楼，卖得掉吗？” “香江，就没你这样卖楼的，还一层一层卖楼......” 另一个声音也响起来。 何大清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听到里面的谈话已经不是港府对霍先生的针对，而是说到他设想的新型销售概念。 “我们翻遍了相关法律，并没有禁止分层销售的，只要合约明确整栋楼不可分割权益，按照1890年合伙经营条例中第30条规定，就可以。” 霍先生的话从包厢里传来，毕竟立信置业的盖楼计划已经提交港府，港府也因为这份计划陷入争论中。 虽然去年底和今年初，香江各大报纸纷纷以“走私佬”称呼霍先生，但这些报纸主要是偏蓝的报纸为主。 霍先生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运输公司，手下不少船只，还有数百名船工长期跟随跑船。 也是在这波宣传中，媒体刻意渲染“走私一次”，“享福一年”，别有用心地误导舆论与欺骗民众。 在香江底层百姓收入普遍不高的前提下，这样的宣传对霍先生在香江的声誉多少还是有影响的。 特别是看到他是通过“走私”方式发家后，想法就更多了。 何大清前些天也看到报道，说什么“目前本港对共区走私集团，大部为内地贸易机构遴选，而资助者为多，故屡遭破获，而再接再厉，迄不敛迹者在此。” 也就是因为媒体疯狂报道，让港府才开始对霍先生进行一些限制。 其实要说前两年往内地运输物资，港府会不知道。 据说那些往内地转运物资的货船，除了船上船工外，还专门有几个人，啥也不干，就是口袋里揣上几万港纸，就是应付港府管理人员、水警临检。 当然，这些都是何大清看报纸知道的，不过后世霍先生地位确实很高。 或许也是因此，他对港府里的鬼佬并不加以颜色，一切还是按照流程来，该上贡上贡。 只是后来，或许赚钱太多，已经威胁到所谓的四大洋行的地位，才开始被全面打压。 “听说你这个分层卖楼的法子，还是和何家的去澳门玩牌想到的？” “呵呵，在澳门酒店看见荷官发完牌，拿出一条扑克牌分拆，就想到那些扑克牌，不就是一栋栋楼，一层就是一张扑克牌。” “我并不反对，相反还很支持。” “现在楼价高，好多人那不会出那么多钱买楼。” “你这法子有想法，可以缓解很多人置业需要。” 何大清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等听到那边应承外尽力在港府周旋后，这才拿着酒，推门进了包厢。 “霍先生，感谢你来清福居捧场.....” 边说，何大清一边给包厢里客人一一问好，递烟。 “那是何老板手艺好，这位林司长之前来过这里用餐，说喜欢这里口味。” 霍先生也是笑着说道，“要说好吃，还是得咱们老祖宗留下的菜肴勾人食欲。” 包厢里都是华人，虽然在港府任职。 听到霍先生的话，都是一阵嬉笑。 第754章 “对了，听说何老板在中环买了栋唐楼，不知道那种面积狭小的小楼习不习惯？” “如果有单层面积更大的，比如七八百呎，甚至上千呎大平层，有没有换房的想法？” 霍先生开口对何大清问道。 “一层面积千呎，那肯定好啦，懒得爬楼。” “不过这么大面积，几层下来，买不起，买不起。” 何大清知道霍先生什么意思，也跟着说道。 “分层卖呢？一层层算钱？” 霍先生又问道。 “那可以考虑，只要和楼上楼下邻居说好，互不干扰就行。” 何大清马上就说道。 “何老板，我在铜锣湾礼顿道准备盖楼，打算分层卖，下面商铺，上面住宅，有电梯.....” “何老板，我在铜锣湾礼顿道准备盖楼，打算分层卖，下面商铺，上面住宅，有电梯。” “这样的房子，不知道你有没有买的打算？” “单层面积大约一千多呎.....” 其实，霍先生计划盖的楼，就是铜锣湾利元山的蟾宫大厦，原本这里是一栋使馆大厦，11层的层高，在香江是仅次于中环皇后大道中的旧中国银行大厦的高楼。 不过这栋楼曾经也是香江高楼，年代久远翻修成本过高，所以霍先生打算原址重建一栋大楼。 后世香江富豪，喜欢买楼，喜欢买大平层，也就是从霍先生这套房产开发项目开始的。 毕竟在此以前，香江大厦都按栋卖，可没有一层层卖的先例。 知道最终这种销售模式是成功的，也成为未来主要的房地产开发模式。 “就是说，霍先生开发的房屋，以后不是按栋卖，而是分层？” 何大清故作惊讶的问道。 “整栋卖的话，就只能拆成小楼，不然一般人根本买不起，只能一辈子租住别人的房子。” “何老板应该明白咱们国人的想法，还是要有自己的屋子，住着才安心。” 霍先生意味深长的说道。 何大清点点头，笑道：“不瞒霍先生，我早年在四九城就是，刚入丰泽园做了两年厨子，攒够第一笔钱就是买房。” “哦，何老板在四九城还有房子？” 霍先生乐呵呵问道。 “是啊，我原本是谭家厨房下人，那年主家裁人，我就只能出来找活儿干。” “一开始自然租住房子，后来有钱了，第一件想到的事儿，就是买间自己的屋子。” 何大清笑着答道。 “那现在呢？那屋子卖了？” 何大清人都到了香江，在霍先生想来，四九城的房子应该是卖掉了。 “没有，我老丈人住着，他们是京郊农村的，我给接到城里，安排了工作，就说来香江看看，能不能赚点钱。” 何大清说道。 “你这清福居生意兴隆，肯定是心想事成了。” 霍先生笑道。 “托霍先生照顾，这半年生意不错，赚了钱。” “如果霍先生真是分层卖房的话，我只要手里钱凑合，还真愿意买点。” “就算自己不住，出租也行。” “现在香江涌入这么多人，大多还住在木板搭建的房子里，条件实在太差。” “让他们攒够钱买楼，难。” “如果真能拆开卖，不止分层卖，一层可以隔成大小不同的套房的话。” “我想，会有更多人提前住进自己的房子里。” “不瞒几位先生，我在四九城的房子，就是一个四合院里中院正房。” “要说，就和霍先生打算做的一样。” “原本，京城四合院也是按照院子卖的。” “不过许多人买不起院子，这才分屋也能买卖。” “许多人，因此就有了自己的房子。” 第755章 何大清说道。 其实，房屋分开销售很多地方都有，只是一般是旧房。 香江这地方施行英国制度，并没有先例，所以霍先生的想法在刚提出时才显得另类。 听了霍先生和何大清一唱一和，几位港府官员互相对视一眼，都默契的点点头。 之后，何大清识趣的退出来，不再打搅他们谈话。 虽然，其实何大清很想问问霍先生需要投资吗，可现在他手里就剩下几千港币，做股东都不够格，只能先想想。 等以后霍先生搞出“楼花”的时候，他再出手炒几次楼花，积攒一点资本。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转眼已经是1954年中。 何大清一家人来到香江，已经过去大半年时间。 “柱子，看好店，我去希慎道看看情况。” 何大清从楼上休息室出来，手里拿着报纸，说了句。 他在楼上看到远处有巴士过来，急着赶车，也没等何雨柱答应，身影已经出了店门。 何雨柱从柜台后面抬头答应的时候，只看到父亲的背影。 “老板这是去看蟾宫大厦开盘？” 店里伙计问道。 “嗯，我爹说想看看霍老板说的五大厅房有多大。” 何雨柱闷声闷气回答道。 其实他也想去看看，之前还听老爹几次嘀咕什么千呎豪宅。 既然老爹说那是豪宅，那就肯定是了。 其实何大清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是霍先生说五大厅房，那至少就是后来说的四室两厅或者五室两厅的套房。 这样的房子，估摸着千呎未必能打住，两千呎都是有可能的。 这样的房子，要四万。 四万，何大清中环的房子才一万多。 就算近一年香江因为大量人口涌入，港府都没来得及启动造屋计划，市场上因为一房难求导致楼价节节攀升，但也太恐怖了。 现在不管是中环还是九龙的唐楼，市价已经上涨五成以上。 可蟾宫大厦的房子，算起来比唐楼贵了差不多一倍。 何大清是带着支票簿去的希慎道，看着合适，何大清有买房的打算。 要知道，现在在香江买房，不管啥地方，未来都只有涨的份。 而那些唐楼，说实话，真的太狭窄了。 中环的房子，每层净使用面积只有五十平米，还被隔成几间屋。 要说居住条件，还不如京城四合院。 出门，至少有个院子。 太压抑了。 龙老太太也是摇头，说住着不舒服，连个阳台都没有。 只能站在窗户，透过铁栏杆看街上。 此时希慎道街头还是一片工地大楼还在建造中，已经起到四层。 半年不到从地基到盖了四层，在香江也算是速度很快了。 售楼部前人头攒动，许多人都堵在这里。 他们未必是有能力买房的，许多也是来看热闹。 此时香江的闲人，是真的多。 弹丸之地，涌进来这么多人口，哪有那么多岗位给他们干。 街头，一队警员在一边虎视眈眈，就怕这里聚集太多人群引发事端。 何大清挤进设在旁边大楼底层的售楼部，想要看大楼模型或者户型图。 销售人员显然也没料到会来这么多人，根本应付不过来，往往是一个人要同时应付数个客户的提问。 “有几种户型的户型图吗？” 何大清找到一个最近的销售人员，大声询问道。 “我们的房屋，前三天订房不满意可以退款，后面七天可以享受95折优惠......” 第756章 销售人员还在口沫横飞讲述情况，听到何大清的问话，急忙从手里一叠报纸里抽出一张递了过去。 何大清接过来看了眼，很粗糙的画了几个图，旁边还标注所在不同楼层。 底层商铺每间一万二起，二楼到四楼是写字间，每间一万五，再往上就是住宅..... 看着手上简陋的宣传单，这年头也就这样了，但至少标注很清楚。 12-17层都是大户型住宅，也就是所谓的千呎豪宅。 顶层的五大厅房是五室两厅户型，要四万五而不是四万一户。 “如果不要冷暖气机，根据户型每户可以便宜两千到六千港纸.....” 销售人员还在卖力宣传售房政策，何大清也在飞速盘算该不该出手。 最终，何大清没有定下房屋，而是拿着那张简陋的宣传单走出了销售中心。 晚上，何大清的房子里，只有十平米的客厅，何大清把那张宣传单给龙老太太看。 “干娘，那房子从下到上17层，这样的房子，你怕是会恐高不敢看外面吧。” “我看了户型图，越往上，户型越大，五层开始的住宅，许多是一间屋或者两间屋的，只是每户都有个阳台。” “楼上的户型好，可是要到12层以上才有.....” 龙老太太已经接过何大清给的宣传单看起来，起先还皱着眉，后面或许看出门道了，眉头才舒展开。 “一间屋子有这里两间大，是不是这个意思？” 龙老太太指着户型图里数字问道。 “嗯，对。” 何大清点点头，这个没法否认。 “四万多？17层的房子怎么这么贵？” 龙老太太还在问。 “可能是楼王吧，顶楼，可以看很远，空气也好，也没有噪音。” 何大清说道。 “爬楼不是得累死？” 何雨柱一旁忽然开口问道。 “有电梯的，乘坐电梯，一会儿就到了。” “就是，万一停电就麻烦点。” 何大清没好气看了柱子一眼，这人脑子里还真是少根筋。 香江这边住宅有电梯的确实不多，但中环许多商务大厦都安装电梯，这小子不会不知道吧。 “哦。” 何雨柱显然话出口其实就反应过来，听到何大清的话，果断低下头。 “楼层高了点。” 龙老太太终于还是说道。 “嗯，其实还是花园洋房好一点，不过那面积，最少也是2000呎，要十多万港币，是真买不起。” 何大清开口说道。 此时的山顶、深水湾和浅水湾等地，已经有别墅出售。 只是都是按栋交易，三层花园洋房面积通常都在两、三千呎以上，二、三十万，甚至更高的价格，真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 也只有从内地逃出来的，资本雄厚的富商才买得起那里的房子。 至于小一些的房子，有，但没有要卖的。 其实，就算真有人卖出来，何大清现在手里那不到三万块钱，也是买不起的。 现在香江楼价飞涨，已经不是之前。 这半年多时间，不仅大量富商从内地跑出来，还带来大笔财富。 至于早先跑到香江来的，大多只是把这里当做中转，来到香江后很快就转去台岛或者南洋，就想距离北边政府远一点，再远一点。 和内地就一条河的界限，让他们实在难以觉得这里安全。 这样的看法，甚至还影响到香江的一些富商。 大家都在悄悄转移资产，选择离开的去向。 好在此时涌入人口太多，富商也多，倒是不愁房产变现。 “算了，还是等等看，有没有其他合适的房子。” 第757章 龙老太太放下宣传单，说了句。 “对了大清，你手里还有多少钱？” 老太太紧跟着问道。 “三万左右。” 半年时间，何大清的餐馆赚了两万多，真的算得上生意兴隆，就是苦了柱子，在后厨累得够呛。 “花园洋房要十多万吗？” 龙老太太又问道。 “嗯，关键是卖的人少，一出来就被人抢着买走了。” 何大清说道。 他何尝不想住宽敞点的房子，这唐楼说是一栋，其实就是内地一套房，直接往上加盖，关键左邻右舍的楼都是紧挨着，太紧凑了。 “淮茹，你去把我床头那个匣子拿出来。” 龙老太太又吩咐秦淮茹进她屋里，拿出一个盒子。 何大清知道，里面都是些红宝石、蓝宝石的戒指、项链、发钗一类的首饰，还有几个玉镯子，都是好东西。 当初离开四九城时，老太太交给他，让他想办法带过来的。 这样的盒子，还有两个，估摸着一盒也就能卖两、三万。 偏差这么大，也是何大清不清楚这类首饰的价格。 关键是，他听店里客人说起过，这类带出来的东西，此时的香江还蛮多的，价格被压的厉害。 龙老太太手里拿着那个盒子，迟迟没有打开。 其实，这些东西，早就许给何大清，只是要等到她老死以后。 不过，家里，最珍贵的东西，都已经交给儿子了。 现在她手里剩下的几个，都算是她的东西，价值没法和当初带走的财物相比。 只是，或许，终究还是有些舍不得。 轻轻抚摸着盒子，龙老太太始终还是没有打开。 然后，就递给了何大清。 “你拿去把里面的东西变卖了，看能卖到多少钱。” 龙老太太把盒子递到何大清面前，开口说了句。 何大清接过盒子，假装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然后缓缓打开。 翡翠的扳指、玛瑙的珠串，还有镶嵌各色宝石的戒指...... “干娘，这些东西，现在卖掉的话，可能两三万吧。” 何大清拿起里面东西，大致点了点才说道。 “现在，香江这里，许多内地跑过来的，不是带着金条，就是这些东西。” “他们也在变卖这些首饰，听说，现在价格都被压得很低。” 何大清无奈的苦笑。 或许，在平时，这盒子里的东西能卖到四、五万。 当现在的市场环境下，这些东西流通太多，也就不值钱了。 甚至，从长期投资的角度来说，这类首饰的价值，还不如一盒金条更保值。 “这样啊，先卖了这一盒，看看价格吧。” “你知道的，我那里还有两盒，也都是这些东西。” “看来，老婆子想住洋房，还是办不成。” 龙老太太有些失望的说道。 第二天，何大清抽空去走了几家首饰店。 此时香江的金店，像后世享有盛誉的品牌都还没有出现，首饰加工业正处于发展初期，许多小型工坊和家族式企业是行业的主体。 这些宝石、玉器的价格，也只有去这些家庭工坊才能卖出好价钱。 这些戒指或者其他首饰，样式都偏老旧。 不经过加工，喜欢佩戴的人还真不多。 至于其他渠道，当然也有，比如香江的当铺。 不过，就算是死当，当铺给出的价格也不会超过这些工坊开出的收购价。 对他们来说，钱变成商品就是在烧钱，如果不能尽快卖出去变现的话，一个月的损失就是15%。 是的，这个时候香江的当铺，月息是15%。 按照港府的政策，当铺收当周期最长四个月，所以活当甚至连市价的一半都不到。 第758章 甚至，有人拿出价值十多万的劳力士去当铺，当铺也只肯出三、五万的价格。 何大清走了几家铺子，总算估摸出这盒珠宝的价值。 32000港币。 是目前几个买家看完珠宝后，能开出的最高价格，和他的判断十分接近。 不过，何大清还是没有马上出手，而是晚上回家后和龙老太太说了下。 “干娘，如果不嫌弃的话，我打算把底层铺面收回来。” “反正那点租金也没几个钱。” “收回铺子，我把那里重新装饰下，你就住一楼，这样出门就是大街。” “平时也可以在街上，随便逛逛。” 何大清开口说道。 “先这样吧。” 龙老太太最终还是只能这么选择，不过那盒珠宝，老太太还是没有拿回去，而是让何大清自己保管。 “爹，蟾宫大厦的房子，咱们不买了？” 何雨柱却是在一边小声问了句。 “暂时不买。” 何大清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何大清最终还是没有参与到蟾宫大厦这个项目里，主要还是此时买楼需要支付全款。 虽然有优惠，也锁定了楼价，不管未来楼市涨跌，房价皆已经固定。 主要还是何大清现在手里那三万港币只能买到底层的一两间铺位，或者楼上小单位房产。 实在不合算。 他在等，等香江的地产老板推出按揭购房和楼花。 到那时候，他那三万块才可以通过杠杆效果放大倍数，获得地产发展带来的好处。 而且，虽然清福居生意的兴隆，餐馆还在源源不断为他赚钱。 等到新的销售方式出来的时候，他可能可以动用的钱，会超过三万，接近四万，能够撬动的地产价值会更高。 蟾宫大厦项目的成功，刺激了香港各大地产公司和从业者。 自蟾宫大厦获得港府批准到售出，虽然期间也有波折，但大厦还未建成前，霍先生用三个月时间，就把大厦从底商到写字间，再到住宅单位120个全部销售完毕。 其中住宅68个单位，在刚刚开始销售后，十天就成功售罄。 底商和写字间的销售周期稍微长了些，才把整个销售项目的时间拉长到三个月。 当然，在第二个月的房屋广告里，底商单间价格已经从之前一万五千港币，提高到一万七千港币。 何大清看到报纸，猜测可能是提价，给出更多的折扣这样的隐形方式促销的手段。 具体的，虽然期间见过霍先生来餐馆用餐，但他并没有开口询问。 人家的商业机密，他一个餐馆老板有什么资格过问。 和霍先生交流，何大清更多是以一个投资客的角度，向他咨询香江楼价未来可能的走向。 毕竟，蟾宫大厦销售中可以很明显看到，住宅物业比商业物业销售回款要快的多。 “老何，你打算投资楼市？” 时间来到1954年尾，霍先生在清福居定了两桌酒菜招待客人。 空闲时，霍先生询问何大清道。 “现在香江楼市太火，物业推出来很快就被抢光，香江人口太多了。” 何大清也有些苦恼的说道。 “现在，看到房源，别管好不好，果断拿下，才是最优解。” 霍先生小声提醒道。 “挂出来的太少，新房也太火爆了，价格还高。” 何大清不得不说出心中的郁闷。 不是他不想把那三万多块钱都投进地产去，而非得等着炒楼花。 如果能够低价买到唐楼或者其他房地产，其实只要能够市价拿下，还是很赚钱的。 第759章 可惜，这种机会太难得。 他也在港岛和九龙看过几处物业，就是他还在考虑价格的时候，已经被人捷足先登。 香江此时内地过来人太多了，都对居住条件不满。 其实，他能够买下那两栋楼，已经是捡便宜，也就是那会儿大部分有实力的买家还在挑肥拣瘦才有机会。 当楼市上涨预期被广泛接受后，这些原本还在挑选的客人，已经迫不及待疯狂扫货。 “我在四方街市计划造楼，这个项目还没开工，我打算尝试预订的方式销售。” 霍先生忽然问道，“不知道何生有没有兴趣？” “四方街市？动工了吗？” 何大清问道。 “还没，正在设计，旧楼买下来还没拆。” 霍先生缓缓说道。 “还没，正在设计，旧楼买下来还没拆。” 霍先生缓缓说道。 何大清不知道的是，此时虽然霍先生通过操盘蟾宫大厦，在香江地产市场打下了名声。 即便在蟾宫大厦还未完工前，就成功把全部物业卖掉，但霍先生此时也开始承受了巨大的资金压力。 这股资金压力来自香江财雄势大的外资银行不愿意为他提供融资，而此前通过航运获得的利润已经投出，在香江各地买下一片片旧楼和土地。 现在，他急需资金启动这些项目。 在油麻地、铜锣湾、湾仔一带持续建楼，而四方街市的项目，就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个。 四方街市的项目，不是单纯的建造一栋楼，而是要建造大大小小一百多座楼宇，有写字楼等商业楼宇，但更多的还是住宅楼。 四方街位于港岛上环，临近文武庙，为了收拢附近土地，霍先生砸出大笔现金收购权益，终于完成对四方街附近大片土地的开发权。 因为缺乏启动资金，霍先生焦头烂额之际，想要复制蟾宫大厦的成功，就必须获得建造项目的启动资金。 可当前资金捉襟见肘情况下，他也在想办法，尝试一个“预售”模式。 通过预售一部分房产，获得足够底气向华资银行伸手借贷。 在外资银行拒绝融资帮助的情况下，霍先生要获得华资银行帮助，就必须有足够说服他们提供帮助的理由。 此时，大部分华资银行战后重启，资本金本就不雄厚，所以对大额借贷非常谨慎。 只有拿出足够的销售合同，才有可能获得华资银行的资金支持。 可惜，到现在为止，他想到的“预售”办法，没有一个伙伴能够理解。 毕竟，从未出现过的销售模式，意味着存在很大可能失败的风险。 今天和何大清随意闲聊，也是因为想到何大清似乎一直有投资地产的打算，所以想问问他是否能够接受这种模式。 随着霍先生把自己想到的销售模式说出，何大清脸色微变。 这就是卖期房，然后用期房合同进行交易，那东西，应该就是楼花了。 好像，也是他一直在等的机会。 炒楼，肯定要炒楼花赚的最多，毕竟自带杠杆。 只不过，霍先生提出的模式，貌似有点保守，资金比率太高了。 “霍先生，你的意思是定楼只需要五成房款，之后房屋完工七成，就要交付两成房款。” “在房屋建成时，再支付剩余三成尾款？” 何大清理解了霍先生的销售模式后，谨慎问道。 “对，首付五成，完成地基到盖楼。” 第760章 “四方街市的项目，楼宇大多是五层，盖到第三层就可以收取第二笔房款。” “到大楼封顶完工，一次性交付剩余房款。” “这样的模式，何生能够接受吗？” 霍先生问道。 显然，他对这种销售模式也不是很有信心。 或许他想到的时候，还有一定把握。 可是，随着不断咨询周围朋友，得到反馈都很不好，信心自然而然减弱。 “房价呢？” 何大清问道：“如果订房，是按照市价还是给予优惠？” 何大清问的很详细，他也逐渐听出来了，霍先生应该是短期内陷入资金断裂的风险。 很显然，步子迈的有点大，钱都买地了，但是这些土地却得不到银行的抵押融资。 很显然，有人开始针对他，准备借此让他资金链断裂，然后低价从他手里获得那些地块。 何大清知道，这是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后患无穷。 遇到负责任的老板，自然没有问题，可是遇到不良奸商，可就坏事儿了。 实际上，香江地产市场上，也曾出现过烂尾楼，但是港府很快就用政策弥补了这些漏洞。 包括严格管理购楼资金，想要套现，根本不可能完成。 “我觉得，可行是可行，但毕竟没出现过，很难说能不能成功。” “但是霍先生，要做好这件事儿，最好的办法还是想办法筹资。” “筹集到能够完成项目启动的资金，再进行这方面的尝试。” “这样，不管预售的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项目启动。” “至少，购楼者只要看到项目启动，就算他们还有顾虑，但也会被打掉很多，而选择尝试这种模式。” 蟾宫大厦的销售，是在大楼已经盖起来，十七层时已经建到四、五层的时候开始的。 虽然没有实物，但已经可以看到结果。 顺着大楼继续往上盖，他们支付的房款很快就能变成可以交付的房产。 但是把一块还没动工的土地就想卖出去，当下的人还是很难接受的。 霍先生这时候却苦笑道：“我也想筹集开工资金，可现在缺口不是一点。” “整个四方街市项目启动，预计至少要二百万港币。” “可那些银行，连一百万都不愿贷款给我。” 何大清不知道，霍先生此时身上的杠杆已经很大了。 买地，他是付五成，由银行抵押土地获得剩余购地款。 没人知道霍先生前两年通过航运到底赚到多少钱，但是按照报纸的估计，年营收超过两千万港币。 而现在，这笔生意已经停了，没有了需求，从航运转战楼市，也是迫不得已的转型。 “一百万资金缺口？” 何大清一愣，马上问道。 同时，在他心里也在盘算自己的家底儿。 两栋楼，当初花了两万港币，现在楼价已经翻倍。 因为买房的人太多了，在香江地产商人不多的年代，新楼太少，他们已经等不及购买新居。 其实，从蟾宫大厦住宅的销售火爆就能看出来。 许多内地来人不差钱，只是买不到他们心仪的房屋。 蟾宫大厦因为采取新颖的销售模式，所以房屋内部设计更加合理，比千篇一律的唐楼更让他们满意。 套房，自然是比唐楼更有吸引力。 这也是港府明确认可这种模式后，香江再未有地产商开发唐楼，而都选择这种销售方式的原因。 因为它能满足大部分客户的需求。 可就算如此，汉口道和中环的两栋楼，现在市价也接近五万港币，找银行抵押的话，有机会拿到三万多，甚至四万的贷款。 第761章 这个，需要他和银行方面的关系。 此外，龙老太太那里的三盒珠宝，估计价值在十万港币左右。 自己手里接近四万元，如果把餐馆的流水拿出来，在银行抵押的话，应该也能贷出几万来。 何大清一算账，感觉自己应该可以凑够二十万。 如果只是一百万资金缺口，何大清很乐意投这笔钱入股。 哪怕在整个项目投入中，何大清的钱很少，只能拿到很少的股份，但跟着霍先生做生意的机会，可不多。 此时投入香江地产市场，绝对稳赚不赔。 自己没钱启动项目，跟着人参点股，喝点汤总行吧。 “霍先生，你不妨还是先联系些朋友，以入股的方式尝试筹集开发四方街市项目的启动资金。” “如果你那里只是缺一百万缺口，我可以想办法凑二十万。” “到时候以全部投资，按比例折算股份。” 何大清尝试着说道，“到那时候再尝试预售，或许稳妥一些。” 何大清没说这个方式肯定行，他并不清楚香江楼花的起源，就知道这么个情况。 但霍先生现在确实缺少盖楼的钱，自己入股，赚点利息，貌似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只要跟着投几个项目，想来自己也就有钱自己操盘了。 “何生也有兴趣做生意？” 听到何大清说起想入股，霍先生饶有兴趣的看着何大清，问道。 “我不是从京城那地方儿跑过来，就是因为国内不能做生意了，都公私合营。” “当然，咱也不是说这样不好。” “霍先生，你知道，我们这些厨师，都是手艺人。” “兴许，大部分人都喜欢上班，赚固定工资，没有风险。” “可我打小其实就想过好日子，给人帮工肯定不如自己做。” “不过那些年，官面上没人罩着，这生意没法做。” “而且，本钱也没几个，所以等到现在。” “有钱了，想着自己开餐馆了，政府不让做了。” 何大清很不好意思的说道。 “内地的情况，我也听说了，不好评说对还是错，总有他的道理。” 霍先生也评价道。 其实，上面的政策，下面各人肯定有各人的看法。 但是，只要政策定了，都要无条件服从。 霍先生只是和内地有联系，也没从属关系，自然知道的多。 生活在香江，自然是按照这边的想法考虑问题，仰华寺觉得难以理解。 倒是何大清这种，看到政策不允许，没有哭没有闹，自己跑出来找机会的人，还是很看重的。 毕竟，内地留下的大部分老板，都是默默接受现实，和政府合作进行公私合营改革。 “你愿意入股二十万？” 霍先生倒没有何大清想要摘桃子的想法，毕竟他已经投入很大了，甚至可以说已经准备了大部分资金。 按照投入折算股份，没人能够比他还要多。 所以，项目主导权不担心丢失。 至于找朋友合股，说实话，一百万，不是个小数目。 “这样，我这两天尝试问问，看有没有人愿意入股。” “如果能凑够一百万，我就给你二十万股。” 霍先生开口说道。 “其实不瞒霍先生，你盖房肯定也是看到这行的前景。” “我也看好，可没条件，钱不凑手。” “如果能跟霍先生做生意，股份多少不重要，反正肯定支持霍先生决定。” “我也不懂其中的窍门，反正我什么都不说，等着分红就行。” 何大清也表达了没有觊觎那些项目的意思，同时还表达出强烈的，做生意的意愿。 第762章 何大清除了会做菜，让他开公司做生意，说实话，就算知道香江未来发展前景，特别是最火爆的行业，他也做不来。 别觉得真踩准风口猪都能飞起来，关键你能不能踩上。 后世那些互联网大厂，那个不是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 只看到最后别人的成功，可却没人看到此前多少人倒下。 何大清可不想做这个悲剧英雄，倒下在曙光来临前。 跟着成功人走，肯定不会错。 霍先生这里得到肯定，何大清当晚回去就和龙老太太商量下。 毕竟，算计人家手里两盒珠宝。 要没那东西，二十万港币他都凑不够。 第二天，何大清就找了恒生银行中环分行的李经理，就是过去中环分号的李掌柜咨询贷款事宜。 来这里贷款，好处就是不用再拿出餐馆流水，因为恒生银行就是何大清存钱的主要银行。 清福居的生意如何，李经理门清。 再把他和柱子名下的两栋楼产权登记书往办公桌上一放，就等着李经理估价，给出贷款额度。 “何生，你是想用餐馆和这两栋楼办理抵押贷款？” 李经理只是看了两栋楼的确权登记书，没有看清福居的资料。 清福居在中环分行开户，每月流水他一清二楚。 清福居一年的流水几十万，利润有干餐饮的朋友估计过，至少六七万是有的。 主要是清福居的食料都很高级，价格不菲，他们不清楚何大清食材来源，很难估计毛利。 加之清福居里使用的东西，都是此时香江顶级的服务设施，对于那些普通餐馆老板，很是陌生，所以估不出成本也正常。 可以说，何大清用后世眼光，直接把清福居软硬件都用最好的，这才半年多时间就在香江上层社会打下名头。 此时，香江在吃方面，因为大部分人薪水待遇还比较低，并没有真正打开。 清福居招待的主要是大老板，没有消费限制，但店里最好的菜肴，何大清因为懒，并不是敞开供应。 需要定时或者预约，才能吃到那些美味佳肴。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其实是何大清参考饥饿营销的模式，刻意做出来的。 要是随时随地都能吃到那几道招牌菜，那清福居和香江其他餐馆还有什么区别。 身份是自己给的，何大清用仅会的几道谭家菜加上自己鲁菜招牌菜，才是清福居的底气。 至于柱子会的川菜和湘菜，还有何大清教的鲁菜，就是清福居平时的招待菜，也吸引不少香江老板慕名而来。 服务设施最豪华，菜品美味，还有种种限制，就是何大清给这些老板提升自己地位的途径。 清福居很赚钱，这是李经理唯一知道的。 所以，对于给何大清的餐馆多少估值，还真有点难倒他了。 “何生，这两栋楼，市价四、五万，如果贷款，三万五肯定没有问题。” “你的餐馆，流水我们大致也知道，只是我很好奇，你打算贷款多少？” 不好估值，那就听听何大清的想法。 只要不过分，那就贷给他。 其实，如果价格便宜，自己想办法借点钱，盘下何大清的店也不是不行。 只要何家父子留在店里，还愁赚不到钱。 何大清依旧是耷拉着眼皮，开口说道：“十六万港币，不知道能不能借出来？” “李经理，我说实话，十万，也就是我店里一年的利润。” 第763章 “贷款十六万，两年就还清了。” 这话，何大清没有乱说。 虽然大半年时间才赚几万块，可不代表店里赚不到那么多钱，而是因为才开店，很多消耗比较大。 比如采购的一些材料，之后发现还有更好的，原来的材料就直接退货或者折价处理。 要只要最好的，给来店里吃饭的老板最好的享受。 这里面，隐形损失很大。 食材这块，也是超支大头。 全部是最顶级的，往往溢价很高，没法用市价来估算。 “你店里一年利润，真有十万？” 李经理不好糊弄，可他也不好肯定何大清说没说实话。 “我骗你做什么？” “加上两栋楼，也就是让你在总行那边好过审一点，我这笔钱要的比较急。” 何大清开口说道。 本来一开始，何大清打算贷款几万，凑够二十万就行。 自己有四万多，加上卖珠宝的钱，跟着霍先生投资就只差几万。 不过龙老太太给他提醒，餐馆赚得多，那就用餐馆抵押。 她那几盒珠宝先留下，等等。 等那些国内流出来的材料消耗完，市价回升，价值至少能翻倍。 甚至，还可以增加投资。 这才有了何大清狮子大张口，把原来的贷款额度直接增加十万。 “大清，回来了。” 结志街唐楼，何大清和李经理交接好手续，就先回了家。 秦淮茹开门让他进门后，就看见龙老太太怡然自得坐在客厅沙发上，听着收音机里传出的戏曲。 见到何大清回来，龙老太太就开口问道。 “回来了。” 何大清答应一句。 “银行那边怎么说？” 龙老太太知道何大清去找恒生银行贷款的事儿，所以直接问起贷款的进展。 “还好，李经理答应了，收了手续，不过金额比较大，需要总行审批。” “我和他说了，时间要的比较急，要他抓紧时间尽快放贷。” 何大清开口说道。 “那就好，现在就等那位霍先生的答复了。”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这几天我看报纸，天天都在说香江进来多少人，说没地方住，都挤在新界那边搭木屋依山而居。” “我看啊，在这里盖房子，应该能卖钱。” “呵呵.....” 听到龙老太太的话，何大清笑笑说道：“干娘，那些人可买不起港岛的房子。” “就算要盖楼，也要去挨着新界的九龙去盖。” 新界的情况很复杂，那里的土地大部分是原住民和宗族拥有，并不属于港府所有。 所以，新界可以说是香江最穷，最落后的地区。 因为根本没法成片开发，港英政府无法实际管辖。 1898年签订的《展拓香港界址专条》将新界纳入英国管治范围，但租借性质让这片土地始终处于特殊地位。 这样的局面一直持续到1972年，港府颁布旨在推进新界发展的用地制度，而作为补偿给了新界男丁“丁权”。 “丁权”政策，正式名称为新界小型屋宇政策，通过为年满18岁、父系源自1890年代新界认可乡村居民的男性香港原居民提供丁屋建造权利，来获取他们对港府开发政策的支持。 这项政策赋予了符合条件的居民在认可范围内建造一座三层高丁屋的机会，且无需支付地价，旨在改善他们的居住条件。 相比面积庞大的新界，港岛和九龙还是太小。 “那些我不懂，我只知道都说现在在香江盖楼能赚钱。” 龙老太太乐呵呵说道。 在没有电视的年代，看报纸，听广播，就是这些居家妇孺主要的生活方式。 第764章 此时香江还没有电视台，得几年后，“丽的呼声”才会成立并提供有线电视节目。 “叮铃铃.....” 何大清正和龙老太太闲聊的时候，客厅里电话响起。 何大清过去接起电话，话筒里是何雨柱的声音。 “爹，霍先生来店里了，想见你。” “知道了，你好好招待，我马上过去。” 何大清说完，挂了电话，和龙老太太说了声，就出门往店里去。 “不好意思，让霍先生久等了。” “哪里哪里，何生有事要忙，我是理解的。” 两人见面，简单寒暄后，霍先生就说起招股计划。 “何生，你的建议，这两天我找朋友商量过了。” 听到霍先生说起这事儿，何大清也打起精神倾听。 “经过计算了，大致是可以满足的。” “现在，我需要确定何生能提供的准确数字，你能投资多少钱？” 霍先生直接发问道。 “20万，如果还不够，我最多可以拿出30万港币。” 何大清急忙说道。 “20万，如果还不够，我最多可以拿出30万港币。” 听到霍先生说打算筹集股金，联合开发四方街市项目，何大清急忙说道。 他算过了，如果恒生银行能贷给他16万港币，加上自己的钱，应该就可以凑够20万股金。 当然，龙老太太那三盒珠宝变卖了，能再凑10万港币。 这样，何大清入股的钱就有30万港币了。 这年头，在香江做生意肯定会发财。 后世，霍先生可是香江隐形富豪，最大倚仗其实就是五、六十年代盖楼赚到的钱。 就算六十年代开始遭遇港府打压，可霍家的财富在香江依旧没人敢小觑。 跟着大佬发财，何大清很清楚自己的斤两。 玩不转，就跟着能玩转的人，投资、参股，享受香江发展的红利。 “好，我给你30万股金，一周时间能凑齐吗？” 霍先生开口问道。 何大清没想到霍先生居然给自己30万的份额，略微有些发愣。 霍先生继续说道：“启动资金，一开始我是打算筹集100万，可这样算是砸锅卖铁。” “我家里，还需要留些钱的。” “我那生意，不像你这里。” “现在，只有出的钱，没有进项。” “你就算把全部资金投出去，可每天餐馆依旧可以有稳定现金流。” 霍先生算是变相解释为什么多给何大清10万港币份额的原因，他要留点钱给家里使用。 想想也是如此，稳定现金流，何大清哪怕今天把手里的钱全部花掉。 可只要在餐馆守着，过了中午，到了晚上，一样有大把港纸到手。 为什么？ 清福居在香江餐饮界有了名声，每天都会有富豪来此用餐，钱不就回来了。 “好，我这两天就把钱凑齐。” 何大清马上就说道。 “明天下午三点，来湾仔告士打道152号立信置业公司。” “我召集股东，大家一起见次面，把认股书签了。” 霍先生继续说道。 “好，明天下午三点，我准到。” 何大清急忙说道。 送走霍先生，何大清想想，叫何雨柱看好店子，他自己出门找人去了。 香江中环皇后大道中148号，何大清直接来到这里，笑着对里面店员问道：“你们东家在吗？” “何老板，东家在里面，请这里稍坐，我去请东家出来。” 店伙计热情给何大清让座，随即进到里面叫来东家。 很快，店伙计带着店里掌柜出来，人很年轻，才二十多岁。 何大清起身抱拳道：“郑老板，生意兴隆。” “何老板，大家生意都兴隆，快请坐，上茶。” 这里是周大福香江门店，老板自然就是后世香江四大家族之一的郑宇彤。 第765章 现在的郑宇彤，还没有继承周大福店，但已经掌管店里的所有生意。 何大清之前在附近联系金店，意外看到后世熟悉的周大福金店，于是就进来，没想到这里的店老板就是后世的香江超级富豪。 已经认识了霍先生，何大清也不介意再和这位拉近关系。 就是不知道其他几位富豪又在哪里。 其实何大清不知道，香江富豪此时都在香江，不过天南海北分散在各地。 比如李半城，此时就在港岛最东端的簸箕湾开厂，那里也是此时港岛的乡下，最落后的地区。 “郑老板，还是为了上次的事儿来的。” 坐下后，何大清开门见山说道。 “郑老板，还是为了上次的事儿来的。” 坐下后，何大清开门见山对郑宇彤说道。 “何老板，3万2，是我周大福能出的最高价格了。” “说实话，那些首饰，也就是材料还值点钱。” “当然，玉镯子和玛瑙珠子也还行。” “但现在样式都不流行了，都得适当改改，不然还真卖不起价格。” 郑宇彤开口解释道。 最近两年，周大福收到不少内地跑过来的富豪带来的大量珠宝，店里也囤积了不少的材料。 不过最近小半年，这样的生意也开始减少。 而他店里的材料，经过加工，也消耗的非常快。 特别是最近南洋有珠宝商人来此，大量收购了一些产品，他也很想吃下何大清那盒珠宝。 最起码，作为材料储备也是好的。 郑宇彤自然知道，如果短期内再没有内地大量富豪逃到香江，廉价原材料来源断绝，珠宝价格回升是大概率事件。 此时吃下何大清的东西，其实未必是坏事儿。 “没有一点商量余地？” 何大清盯着郑宇彤，严肃问道。 随即，不等他答话，又说道：‘其实不瞒郑老板，我另外还有两盒，也打算近期出手。’ “那这样，何老板把3盒珠宝带来，我现场再看看，估个价，看能否有变化。” 郑宇彤听到何大清还有两盒珠宝，心里一动。 想要吃下这批货的想法更盛。 现在的价格，就是被内地带来的，大量珠宝冲击的结果。 最近刚出手大批货物，手里现钱确实多，貌似正好低价囤货。 这样，也比把钱存在保险柜或者存银行里稳妥。 商人，一般都很清醒，知道绝对不能放钱，那并不稳妥。 看看国内早年的法币，还有那什么金圆券就知道，纸币这东西真没价值。 反倒是这些首饰，虽然样式古老些，但单看材料价值，还是不菲的，保值效果显著。 在此，就不得不说下港币的汇率机制。 从1935年开始，港币币制改革后，港元的货币发行与管理制度基本定型。 由外汇基金充当“货币局”，通过授权私营商业银行来间接管理纸钞发行，同时要求以英镑作为发行准备，港元和英镑挂钩即1英镑=16港元，形成英镑汇兑本位制。 英国虽然在二战取得胜利，但战后储备不足，于是选择主动贬值。 首次货币贬值发生在1949年9月18日，当时英镑对美元汇率从4.03美元一次性下调至2.80美元，贬值幅度达30.5%。 这也意味着港币兑美元一下子损失超过三成。 要知道，此时美元和黄金挂钩，被称为美金，成为国际通用货币。 如此巨大损失，可是让香江富豪损失惨重。 所以到现在，香江的富豪，不管是英资还是华资，都对港币不太感冒。 第766章 富豪们要么选择存黄金，要么就是兑美元，是绝对不会对存欧洲货币有兴趣的。 即便此时利息比较高，也没有吸引力。 利息越高，往往也代表较高的通胀。 持有现金，其实都是在亏钱。 “行，那我马上回去拿东西。” 何大清起身说道。 “我就在店里恭候大驾。” 郑宇彤也起身拱手道。 半个小时后，何大清再次走进周大福金店，郑宇彤马上迎着何大清走进里间，让店员上茶。 “郑老板，看看吧。” 何大清把手里三盒珠宝放在桌上说道。 “郑老板，看看吧。” 何大清把手里三盒珠宝放在桌上说道。 急急忙忙赶回家里，从龙老太太手里拿到另外两盒珠宝，又匆匆忙忙赶回周大福金店。 “何老板，稍坐片刻，歇歇。” 郑宇彤安抚下何大清，并没有急着打开珠宝盒，而是催促店员赶紧给何大清送来茶水。 半分钟时间，店员就端着泡好的茶水过来。 放下，这才转身出了里间。 出门时，还知趣的把门关好。 “何老板，喝茶。” 郑宇彤招呼何大清后，这才慢条斯理伸手打开三个盒子，看到里面装满的各种珠宝。 其中一个盒子里的东西，他很熟悉。 上次，何大清来到店里，带的就是这盒东西。 所以，郑宇彤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就转移到另外两盒珠宝上。 从衣兜里掏出白手套戴上，他才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只翠绿的手镯，借着灯光仔细观察。 “何老板，这些东西，都是四九城里带出来的？” 连续看了好几样东西，郑宇彤不带丝毫表情问道。 “是啊，家里长辈是在旗的，都是家里留下来的老物件。” 何大清从龙老太太手里拿到这些东西，自然也问过来历。 具体的，龙老太太也说不清楚。 这三个盒子里的财物，其实是早年间出嫁的时候带到这边府里的嫁妆。 说起来，不算龙家的，而是属于她，属于她娘家。 至于为什么是这些，自然是压箱底儿。 平时，喜欢的也可以带带。 需要钱了，拿出一两件兑成钱就是了。 不过，一般来说，如果不是到万不得已，这些东西都是不会拿出去的。 现在的龙老太太，每个月都要给跑到台岛的儿子写信。 按照上次联系说的，龙少爷没打算结婚，只是在身边养着两个女人。 不过，现在还没有怀孕的迹象。 从香江去台岛，虽然限制不多，但手续也颇为麻烦。 特别是现在香江一些问题，其实就是大陆和台岛两股势力互斗引发的，港府对两边都非常不待见。 老太太现在也只能住在香江，然后一个劲写信催儿子。 她不指望儿子结婚，只要留个后，她死了也能不无愧祖宗。 因为和儿子联系上了，所以她也不担心何大清会拿走珠宝就如何。 要说，秦淮茹服侍她，其实也是非常尽心的。 她很满意。 “不愧是京城里的传下来的，品质都很高。” 郑宇彤不似奸商，对于买家来说应该是对这些货物百般诋毁，力图压低价格。 倒是很诚实的说，盒子里的东西，品质都不错。 三个盒子的珠宝都看过了，即便已经看过的那盒，郑宇彤也很仔细的再检查了一遍。 “何老板，这些东西，你给出个价吧。” 郑宇彤开口说道。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主动询问何大清的价格，算是一个尊重。 第767章 “三盒，12万港币。” 何大清开口说道。 “何老板，这两盒货，其实和这盒差不多，家里长辈是识货的，三盒财物价值大体相当。” 郑宇彤开口说道。 何大清微微点头。 龙老太太肯定是识货的，从上次他淘的花瓶，老太太一眼就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她放的东西，肯定不会差。 郑宇彤这么说，何大清自然不会反驳。 “12万，肯定高了。” 郑宇彤看着何大清，小心翼翼说道：“当前的市场价格，别说12万，11万都难。” “10万，三盒10万，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 “诸位，你们面前的，就是四方街市项目的计划，128栋楼分三期全部推出。” “其中127栋依旧是唐楼，参考蟾宫大厦的模式，采用预订模式，首付五成......” 香江湾仔告士打道152号，立信置业公司六楼会议室内，霍先生坐在主位上，开始向前来的好友，也是自己未来的合伙人介绍项目的情况。 霍先生收购了四方街附近大片土地，本来打算全部用来建造大厦，然后分单位销售。 不过这里位于九龙油麻地，通过对附近百姓的走访，以及在当地有置业打算的客户的询问，得知他们还是希望在这里买到旧式唐楼。 这样，自己可以使用其中一些楼层，还可以把其他房子租出去，赚到一笔收入。 所以，四方街市项目经过多方咨询后，最终选择修建百余栋唐楼，不过在临街最好的位置，建造一座四方大厦。 大厦底商，低层设计为写字间，楼上则依旧是住宅，整体设计参考蟾宫大厦的模式。 毕竟，霍先生在九龙这边还有多处地块，他也并不希望继续建造唐楼。 实际上，在看到蟾宫大厦项目成功获得港府批准后，大量建造成套住宅出售的想法就已经成型。 这样的房产，不仅具备居住的全部条件，包括设计好的独立厨房和卫生间，整体建筑不会有多余，浪费的面积。 这对于此时家资并不富裕的港人来说，应该是刚刚好。 而唐楼，说实话，如果是大家族的话，住起来当然够用。 但人口不多的家庭，就显得很多余，肯定要对外出租一些房屋。 关键就是这多出来的房屋，用不上却要花钱，会挡下许多有心在香江置业的家庭。 四方街市项目，其实也是霍先生权衡后的妥协，以唐楼为主，但也建造一座大厦试水。 宣传做好了，不仅满足市民对唐楼的需要，也会让那些眼里只有唐楼的市民了解新的住宅形式，为立信置业后续开发项目创造有利条件。 “霍生，蟾宫大厦五成首付我知道，不过那是在利园，港岛成熟街区，在那里买房的客户非富即贵。” “四方街市的项目，客户主要是中下层市民，房子没看到，就要付五成房款，我担心他们会有想法而退缩。” “我们筹集的二百万港币只够这个项目启动，如果不能短期内销售出大部分楼宇，后续开发可就要面临资金压力了。” 四方街市项目，可比蟾宫大厦投资要大得多，所以让霍先生也在为资金捉襟见肘而烦恼。 此时，有人提出客户未必能接受这样的模式，霍先生也是有些皱眉。 “项目你了解了，那你是什么想法？” 霍先生问道。 刚才提出问题那人开口说道：“我只是觉得套用蟾宫大厦的模式可能不利于项目销售。” 第768章 “至于办法，我是没有的，只是因为看好你，我才投20万。” “主意，还是得你来拿。” 这时，立信置业有人开口说道：“那是否可以降低首付，提高后面两期的支付比例来提高销售数量？” 于是，会议室里，众人七嘴八舌开始提出想法。 何大清坐在位置上，想了想，觉得貌似自己可以把后世和银行合作，按揭售楼的方式拿出来说说，兴许是个办法。 念及此，何大清开口说道：“诸位，我倒是有个想法，也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首付降到三成，还要引入银行，为房产提供抵押贷款？” 霍先生听到何大清给出的办法，低声念道。 “这些房产，我问过，因为是新房，恒生银行愿意为客户提供五成贷款。” “这样，客户实际需要支付的，不过是楼价的五成。” “此外，恒生银行也乐意为这些贷款客户提供五年和十年分期还款方式选择。” “诸位，想想，如此，肯定会让市民对四方街房产的接受程度大大提高。” “或许，许多人家手里只存下四五成的存款，因此就只能和拥有一栋属于自己的楼失之交臂。” “我们下调首付，再引入银行，就可以完美解决他们资金困扰难题。” 何大清不紧不慢说道。 实际上，买房找银行，此时还不是普遍认知。 银行提供房屋贷款不假，但一般都要求客户已经拥有房产。 对于新房，因为没有支付全款，房屋权属自然不能进行登记。 不能登记，就没法向银行抵押。 在售房阶段引入银行，刚好就可以规避这个缺陷，实现三方联动。 在客户支付了五成购房款后，剩余部分就是银行提供的贷款支付尾款。 整个过程中，房地产公司会为房屋权属登记提供便利，银行不担心拿不到抵押物，而客户也可以解决资金不足难题。 “恒生银行真愿意这么做？” 霍先生想明白其中关节，自然觉得此法甚好。 银行背书，其实等于已经收到五成房款。 再有客户订房时交付的三成首付款，实际等于回笼八成资金。 至于剩下的两成，当然是在楼房建到二层的时候就要支付。 实际上，等于在这个时候，他们公司就已经收回全部房款。 要知道，银行那笔房贷资金，实际上在客户支付五成房款后，就已经算是他们的钱了。 完全可以用这笔未来两月后才能收到的房款向银行进行贷款，提前拿到大部分资金。 当然，利息，还是要算的。 霍先生现在手里几个项目，都缺乏启动资金。 只要四方街市项目能够推动，利用五成房款就可圆梦香江住房的噱头，快速把房产都销售出去。 到第二阶段的时候，实际上就可以套出银行资金，启动别的项目建设。 至于这笔钱属于在座所有股东，其实也好办。 无非就是结算后给出利息，或者让他们用在这笔钱里的权益，投资到其他楼盘去。 这次的四方街市项目，实际上立信置业就是投入土地资金和一百万启动资金，其他都是集资获得。 已经有了成熟的流程，在资金紧张的情况下，让他们适当分润一部分利润，霍先生还是愿意的。 他就是一开始把盘子搞的太大，让自己现金流出现问题，才卡在这里。 这里的股东，既然愿意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他也愿意把项目的利润让大家共享。 第769章 确实说起来，大家都不亏，都是按照投资资本占据比例。 “我没意见，你们呢？” “这个办法，我觉得可以一试。” “主要是恒生银行那边，何老板，后面还要你和张经理他们一起，和银行对接一下。” 霍先生说道，而此时其他几位项目股东也都是点头认可。 出一半的钱就可以完成买楼，虽然抵押给银行，但公司出面和银行合作，他们还省下给银行工作人员的茶水费，绝对会极具吸引力。 现在香江楼市火热，楼价稳步提高，确实是不容错过的机会。 “没问题，我和中环分行李经理谈过了，他不反对。” 何大清笑道。 新的销售计划，很快就在这次股东大会上获得通过。 之后，则是立信置业尽快和恒生银行进行放贷合作协议的协商和签署。 是的，银行为四方街市项目提供专业支持，自然需要把细节谈好，签订有法律效力的合同。 这样，立信置业的销售部门就知道如何筛选购房者，他们需要满足什么样的条件，准备哪些资料。 “老何，我以后还是这样称呼你吧。” “有没有想法，来立信置业，我们一起打天下。” 股东会议结束，霍先生留下何大清，和他商量道。 “我看你家的餐馆，有你儿子在经营，也是一切正常。” “来立信置业，可能才是你发挥的地方。” 清福居的情况，霍先生不陌生。 几次过去，店里都是何雨柱在管理。 小家伙儿虽然年轻，但因为制度已经被何大清制定好，所以按部就班执行就好。 何大清这么做，也是为了减轻自己的压力。 “我没做过，怕做不好。” 两辈子，何大清都是围着灶台转，还真没有经营过公司。 至于清福居的管理制度，多新鲜。 他是厨子，自然知道酒店的管理，至少餐厅这边，很熟悉好吧。 他基本上就是照搬原来的制度，只是些许修改。 这些修改，也是因为这个时代这方面的理念还没有产生。 强行推行，他也担心出问题。 “谁刚进来就做过，呵呵.....” 霍先生一阵轻笑，随后说道：“不瞒你说，早年我就是个跑船的，混温饱。” “因为一些机遇，和内地搭上线，帮他们运输一些紧俏物资.....” 对于自己早两年做走私生意，霍先生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说是走私，其实也是支持内地半岛战争。 谁叫港府和美国佬穿一条裤子，打自己的祖国，还要他们禁运药品和重要材料到内地。 至少，霍先生不觉得自己的走私有错。 当然，通过这种运输活动，他也赚了很多钱。 没有报纸上吹嘘的那么多，毕竟你以为港府是白给的。 其实，港府知道他的行动，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担心真把内地搞毛了，派兵过河，直接就把香江收复了。 留下香江的目的，还不就是为了能获得一些西方禁运的物资。 还有，港府从上到下，也有收益。 每次出航，霍先生都会安排几个人，身上揣着数万港币，就是打点路上遇到的水警和海关人员。 这些钱，他们当然也不可能独吞，都是要往上交的。 不止是跟着霍先生的人，港府里许多人也从中分得好处。 其实霍先生真正得罪港府，并不是早年的航运生意，而是在五十年代到六十年代十来年时间里成长太快，已经威胁到在港英资财团的地位。 第770章 他们当然不能接受一个心向内地，又实力强大的竞争对手出现。 于是，从六十年代中期开始，才对霍先生的生意进行百般打压。 同时，也开始扶持其他华人势力的成长。 香江的市场，英资和华资的势力范围泾渭分明。 他们很难获得华资市场，就比如存款业务。 汇丰一直是香江最大英资银行，但存款这块，他就比不过恒生银行，因为是华资。 “我试试吧，不行我还回去。” 何大清想想，觉得还是尝试下好。 他人都从四九城跑到香江了，以后要是开公司，也需要有经验。 正好，借立信置业练练手。 20世纪50年代香港的建筑行业主要依赖人工，机械化程度非常低。 当时的建筑工地，无论是基础施工还是高空作业，都严重依赖工人的体力和传统技艺。 例如，搭建脚手架普遍使用竹子，由熟练的“搭棚佬”手工绑扎而成，这种工艺在当时是行业标准，而非例外。68 主要的建筑材料，如砖块、混凝土和钢筋，也主要通过人力搬运和处理。68 虽然50年代香港正处于战后重建和城市化加速期，建筑需求旺盛，但大型机械设备的普及仍处于早期阶段，人工是完成各项工程任务的核心力量。68 建筑行业工资虽高，但本地人普遍不愿从事该行业。 核心原因在于工作强度大、职业风险高、社会观念影响等因素，导致此前建筑行业仍以英资为主导。 可以说，正是霍先生的立信置业参与建筑行业，华资才逐渐在这行崭露头角，参与到城市建设中。 之后一段时间，何大清把餐馆交给何雨柱经营，他自己就跑到了四方街工地上，看着工人肩挑背扛进行施工。 得益于霍先生之前跑航运的经历，此时香江黑白两道都能说得上话，各种审批手续都能办下来，也没有社团敢来惹事。 而此时香江，大量内地逃亡过来的百姓也在四处寻找工作机会，施工队很轻易就搭建起来。 何大清在立信置业公司，也逐渐摸清楚这个时代房地产开发的程序。 先看地，走关系不管是拿下官地还是购买二手土地，反正拿到土地后就规划项目。 规划完成，就要走港府的关系，拿到项目批文。 再往后就是找建筑公司，或者自己组建工程队进行施工。 过去，英资财团如置地、和记仍主导高端地产，但也开始允许中小型华资建筑公司发展，承接住宅、工业楼宇和徙置项目。 概因为近几年，香江人口暴涨，从60万人口到1959年时就达到300万人，增长数倍。 也因为短时间人口的增长，让香江住房问题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困扰港府，这才有了允许立信置业这样华资建筑公司兴起的原因。 “麦德爵士，林司长，你看到了，我们是严格按照工务司署的规划，预先规划好道路和下水道，并和市政设施相通，才开始地面建设.....” 何大清不管餐馆，倒是管理起工地了。 这天，他就代表立信置业接受港府工务司署和徙置事务处的联合检查。 虽然允许华资参与城市建设，但鬼佬打心底还是看不起华人，检查虽然没有百般刁难，但真的非常严格。 这样的检查，和由置地、怡和，威培等英资公司项目相比，怕是早就跳脚了。 第771章 可立信置业也只能老老实实接受人家检查，并按照要求进行改进。 虽然麻烦，但何大清也借此机会和港府主管城市建设、规划部门的长官有了接触，至少混个脸熟。 值得一说的是，清福居现在也是立信置业指定的招待餐馆之一，主要是接待港岛这边港府官员。 “嗯，很好，严格按照审核的图纸施工。” “这几处新发现的问题，尽快解决，下次检查如果没有处理，工程就要停止。” 林司长板着脸对何大清说道。 说完话，林司长又转头对麦德爵士说道：“麦德爵士，上次发现的问题，基本都处理好了。” “新发现的问题，是否可以下次检查的时候复核，先让他们继续施工？” “ok，就这样。” 麦德爵士无所谓点点头。 林司长可是从立信置业拿了不少好处，自然也得帮着说话。 虽然检查要按照鬼佬的要求，顶格检查，但是还是尽量避免让工地停工。 “何董，尽快安排人处理好.....” 得到上司点头，林司长才对何大清挤挤眼，吩咐起来。 “何老板，你可是有段时间没来了。” 中环皇后大道中148号，周大福金店，今天何大清是带着秦淮茹、何雨水一起过来的。 难得遇到一个周末，带她们出来，在中环逛逛，买点衣服、首饰。 现在秦淮茹已经大着个肚子，之前何大清有心离开内地，所以做事很小心。 到了香江，住下来以后，手脚也放开了。 不过，或许年龄大了点的原因，过来两年多，秦淮茹的肚子都没反应。 不过还好，前几个月终于是怀上了孩子。 相比何雨柱、何雨水这两个便宜孩子，虽然和何大清有血缘关系，但何大清总觉得，好像，还不是自己的。 现在，秦淮茹肚子里这个。 嗯。 更像是自己的孩子。 “何老板，你们立信四方街项目卖得好啊。” “听说，都清盘了，赚不少啦。” “恭喜恭喜。” 郑宇彤在知道何大清过来后，就迎了出来。 “淮茹，你带着雨水去挑首饰，一会儿一起结账。” 何大清现在算是财大气粗，不仅是投资的四方街市项目赚钱，他现在不仅有清福居每月稳定的利润，还在立信置业领一份不低的薪水。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成功混进了现今香江最赚钱的行当。 很多人都以为香江房地产的黄金时代是七八十年代，但实际上，五十年代到六十年代中期，十年左右的时间里，香江的房地产行业就进入一个黄金时期。 在这十年里，几乎没有赔钱的地产项目，只有赚多赚少的差别。 实际上，也是在五十年代后期，大部分香江地产老板都已经先后进入房地产行业试水。 而这波行情的开创者，就是何大清现在跟着的霍先生。 今天的郑宇彤对何大清有些热情，亲自泡好茶和何大清在一边喝茶聊天，还不断打听立信置业后续几个项目的情况。 “这次四方街市项目，为公司回了一波血，资金也宽松起来。” “现在嘛，确实有几个项目正在讨论，可能会差不多先后开始动工。” 何大清也没有隐瞒，地产项目一开工，肯定都会放出消息。 毕竟，要吸引买家关注，后面开始销售的时候才好赚钱。 特别是最近传闻，港府正在讨论以立法的方式允许这种交易行为，但要进行约束。 第772章 不过到目前，港府对这类销售房屋的申请，都是予以支持。 “听说之前四方街到东莞街那边，差点烂掉。” 郑宇彤又问道。 虽然现在项目几近完成，还未交房，但关于四方街市项目的曲折，也有报纸给挖掘出来的。 “当初霍生打算建房的钱，都耗在拆迁补偿上面了，没钱盖楼。” “也是因为没钱盖楼，才找人集资招股，大家一起开发。” 何大清笑道。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霍生被人阴了。 四方街市那片地，还有其他地方的土地，是英资低价卖给他的。 何大清现在很熟悉四方街项目起因，九龙油麻地榕树头公众四方街至东莞街的一块地盘，这幅地皮属香港的犹太籍商人嘉道理所有。 还有他买下的使馆大厦，属于利家产业，都是和英资关系很深的老钱家族。 当时买的地价很便宜，只是二十多元一呎，花了几十万就买下一块很大的地盘。 办好买卖手续，但地盘上仍堆满烂铁、烂物，搬迁赔偿还花了不少钱。 “怎么，郑老板也对盖楼有兴趣？” 聊了一阵，何大清意识到郑宇彤貌似醉翁之意不在酒，于是问道。 “最近有两个朋友在和我商量，也想买地盖楼买。” 郑宇彤也不隐瞒，直言道。 “最近有两个朋友在和我商量，也想买地盖楼买。” 郑宇彤也不隐瞒，直言道。 “朋友？” 何大清略微迟疑，随后问道：“不知道是做什么生意的。” “如果是建筑行业的还好，毕竟盖楼的生意，要的就是有钱买地，还有就是有人负责盖房子。” 何大清说完，就看着郑宇彤，等待他的解惑。 郑宇彤这时候有点不好意思说道：“不是这行的人，和我一样，是开珠宝店的。” 接下来，郑宇彤也没瞒着何大清，就把好友杨志云、冼为坚也有进军房地产行业的计划说了下。 这些人，也是在港岛和九龙开珠宝店，生意其实也丝毫不比周大福金店差多少。 他们的珠宝店，就是后来的景福珠宝，也是香江老字号金楼。 “你们打算在哪儿买地盖楼？” 何大清听郑宇彤介绍了他的合作伙伴的情况，知道都是香江有钱人。 或许操作立信置业这么大的盘有点难度，但做一、两个普通中小楼盘是没有问题的。 “蓝塘，跑马场那边，有打算在那里买地盖别墅卖。” “还有在铜锣湾，他们看中一幅地，打算凑钱盖栋大厦。” 郑宇彤说道，“他们还想搞酒店，现在往来香江的人太多了，许多有点钱的人，买不到心仪的楼，就暂时租住酒店。” “这块市场，他们也挺看好的。” “如果可以拿到地，倒是可以尝试着搞搞。” “不过，你们最好找和港府关系紧密的律师帮忙，请他们帮你们完善报建手续。” “要不然，你们和港府那些人不熟悉，手续可能会被卡住。” 何大清点点头，其实现在在香江盖楼，只要有本钱，就不愁卖。 还是那话，涌入香江的人太多，其中不乏有钱人。 而香江，好房子太少。 过去，高档社区主要是鬼佬居住。 但他们人口有限，这样的好房子自然也不会盖太多。 所以有钱，不代表就能买到，或者租到好房子。 于是，很有钱的人，就只能居住在半岛酒店这些地方。 但住酒店肯定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在香江盖楼，只要各方面做好，真不愁卖。 第773章 “何老板，你在立信置业是做什么的？” “股东，或者是公司高管？” 郑宇彤开口问道。 “有点股份，算是高管吧。” 何大清笑道。 “有没有兴趣也来投一股？” 郑宇彤这时候有意拉他入伙，毕竟何大清算是行业内人士了，还参与操作了四方街市项目。 这样的人参与，肯定比他们这群门外汉强。 何大清虽然心动，但现在手里是真没钱了。 虽然四方街市项目差不多完工，账其实早就算过了。 不过霍先生这次的投资，差点因为资本不够被逼到资金链断裂，差点破产。 所以，项目结算后，就力邀几人入股立信置业。 算是把钱，都留在公司里。 反正，后续在港岛和九龙各地还有那么多的土地，根本不愁没有开发项目。 苦笑着摇摇头，何大清说道：“这次参与四方街市项目虽然赚到钱，可这些钱都折股进了立信置业。” “后续，公司还有很多楼盘要推动，我也拿不出钱来投了。” 听到何大清拒绝，郑宇彤也没不高兴。 立信置业毕竟已经算香江一个金字招牌了，特别是华资地产公司里。 人家愿意留下，他自然不好说什么。 “那以后如果有需要，还请何老板能够帮忙。” “好说好说。” 郑宇彤的请求，何大清自无不可，大不了指点下。 郑宇彤好像还是香江豪门之一，结个善缘没毛病。 在何大清和郑宇彤说话的时候，陆羽茶室包间里，三个中年华人也正在商量合作的事儿。 自从霍先生开始在香江买地盖楼开发房地产赚钱后，见到港英政府没有打压，于是华资老板们动心的可不少。 当然，对于大部分华人老板来说，还是更愿意投资自己熟悉的产业。 不过，像郑宇彤这些人，金店消费本就只有那么大，要想继续扩大生意，要么是接到海外珠宝订单，要么就是等香江本地人收入水平提高，才有消费能力。 所以，想要更进一步，在市场没有变大以前，就只能考虑跨界，做多元化发展。 房地产，这个对华资来说算是新兴的行业，自然入了他们的眼。 其实在香江，也不是说华资没有进入这个行业。 不过以前的华资，多是小打小闹，获得一块地皮，盖房卖楼就结束了。 长期经营的，其实就是建筑行业而不是房地产开发。 因为在香江这个弹丸之地，只有港岛和九龙的地皮值钱。 新界更大，但是土地不是政府的，港府自然也无心去开发那片区域。 而要想在港岛和九龙稳定拿到地皮，只能出大价钱从英资公司手里买入，要想参与官地拍卖，怕是不行。 所以，以前参与房地产开发的华资公司，都是小打小闹，生意做不长久。 这也是霍先生看准时机，就快速在港岛和九龙买地的原因。 手里没有土地储备，后续很可能受到港府打压。 当然，里面的风险他也不是没考虑过。 但是没办法，人家是阳谋。 而现在嘛，动心思的人多了，香江的房地产也就要热起来了。 包厢里三人，一位是英资卑利船厂经理，新喜公司老板冯景喜，一位是鸿昌百货郭德胜，还有一位则是开贸易行的老板李照基。 他们三人能在一起，自然也是他们之间的生意可以互补。 冯景喜最早在船厂工作，所以新喜公司其实就是一家航运企业，负责从外埠进口到香江。 第774章 李照基负责贸易，从海外采购各种五金及商品。 然后再由鸿昌百货对外销售，当然，也只是普通商品。 五金材料这些，李照基有自己的门路。 三个人相互配合，生意也算做的顺风顺水。 虽然他们所在的行业，其实发展空间还很大，可惜不管是航运业还是贸易行，英资公司才是最大的老板。 小打小闹，英资公司不在乎，可是要继续发展，那就要动英资公司的蛋糕。 所以，即便他们知道行业还有很大发展空间，但碍于洋人，他们也不敢继续做大。 此时的香江，各行各业其实都有英资的身影，而且都是各行业的翘楚。 华资公司只能在其中，占据很小的份额。 就比如香江的商业大厦，高档公寓这些房产开发项目，无疑是利润最丰厚的行业，但是都被英资公司把持。 其中的龙头，自然就是香江置地公司。 而英资公司不屑开发的项目，也就是香江的中小型住宅项目，才允许华资参与，也就是立信置业现在做的事儿。 当然，霍先生从利家买到使馆大厦，其实这也是一座商业大厦。 只不过霍先生把他做成商住一体的蟾宫大厦，也因为没见到英资出手打压，所以才让华资老板们认为，英资或许允许他们小范围参与商业物业和高档住宅的开发。 “立信置业能做，他们应该也不排斥我们入行。” “对，英资绝对不会希望看到立信置业做大，我们参与进去，他们应该求之不得才是。” “那咱们合资办家公司，叫什么好？” 随着立信置业不断在港岛和九龙推出新建住宅和商业大厦，公司名声也响彻香江。 而同时，各路华资也纷纷进入这个市场。 终于，香江民间对房屋投资的热情开始高涨起来。 炒楼花这种投机行动，很快就在香江风靡起来。 “炒楼花”是一种房地产投机行为，指在楼盘尚未竣工前，即“期房”阶段，投资者以少量订金锁定房源，获得房屋认购权后，再将该认购权转手卖给他人，从中赚取差价。 投资客炒的，其实不是房屋，而是他们和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同。 其实，早在四方街市项目推出的时候，因为首付三成，就已经有人把先买到的，地段位置好的房产涨价出售。 四方街市项目的销售，前后持续了近三个月时间，上百栋唐楼才售罄。 而在此阶段，按照何大清的办法，约摸过去大半月时间，立信置业都会小幅度提高一次房价。 最初的炒房客，也就是凭着一丝嗅觉灵敏，抢先锁定好房源，然后在房地产公司涨价后，顺势涨价卖出。 而随着四方街市项目的完成，香江各大银行也都注意到立信置业和恒生银行之间的这种放贷模式。 在后续的房产交易中，各大银行也都主动参与进来。 随着银行参与度提高，首付也从一开始的三成变成两成。 好吧，说起来，相当于给了五倍杠杆进行炒房。 加之现今香江对住房的需求极旺，楼价想不炒起来都难。 从1955年开始，香江的楼市就越烧越旺，越来越多的市民参与其中。 一家没有首付款，就向亲戚朋友借贷，甚至出现街坊邻居合股炒楼，花样翻新。 而持续数年时间，香江楼价一路上涨，也让这种投机模式获利不菲。 第775章 甚至，有市民通过炒楼花，竟然在数年时间里爆赚百万的事例发生。 而何大清，在忙碌了好几年后，终于在1960年以后，选择逐渐淡出立信置业。 他在立信置业的股份，只保留了很少一点收取分红。 而把卖掉的股份，一部分趁着英资股东推动中华煤气在香江证券交易所上市后退出的机会，从英资股东手里收购。 同时，市面上中华煤气的股票，也没有少收购。 这次的行动，其实不止有他，还有利民泽等一些原中华煤气公司小股东参与收购。 和利家合作，还是霍先生帮忙牵线搭桥。 早在五十年代初，霍先生就和利家认识，还从利家手里购买了使馆大厦改建蟾宫大厦。 这次，也是因为何大清说想清静，打算选择公用事业公司投资，躺着把钱赚了，不想继续那么累。 此时香江能够稳定盈利的公司，除了巴士公司就是电力公司，而电力公司是英资控股，倒是巴士公司，当初英资没有看上眼，所以从一开始就是华资公司创立，并一直对公司进行控制。 港岛和九龙，按照港府要求，分别设立电力公司和巴士公司。 不过，燃气公司这部分，因为市场小，所以港府并未要求分拆出两个。 所以，香江的燃气牌照只有一张，也就是在英资控制的中华煤气手里。 当英资股东有退出意愿，而其他英资公司嫌弃燃气市场狭小不愿意接盘后，转让给华资也就水到渠成。 780万股总股本，何大清以每股4.6港币的价格买下120万股，占中华煤气15%的股份，利家也分别持有中华煤气12%的股份，成为第二大股东。 “想不想进中华煤气做个董事？” 清福居二楼包间里，何大清看着何雨柱问道。 “想不想进中华煤气做个董事？” 清福居二楼包间里，何大清看着何雨柱问道。 “爸，就是你刚买的那个公司？” 何雨柱大喇喇坐在何大清对面，一只脚还踩在旁边的凳子上，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腿放下，有点样子，虽然这里只有我们爷儿俩。” 何大清耷拉着眼皮，都没瞅何雨柱一眼。 话很平淡，但何雨柱听在耳朵里，瞬间他就照做。 “爸，我就不去那个破公司了。” 听了话，可何雨柱没打算听何大清的话。 这个时候的中华煤气，在香江，还真就只是一家小的不能再小的公司。 早先位于铜锣湾的煤气厂已经关停，新厂已经搬到了九龙区。 而中华煤气在香江的主要资产，也就是中环到铜锣湾一带的煤气管道，还在九龙建了个煤气罐厂。 铺设管道，在这个时代有点奢侈，没那么多高端客户。 所以，中华煤气现在主要拓展的客户，主要是推销煤气罐，让更多市民习惯使用煤气灶，而不是原来的柴火或者煤炭。 现在香江，香江已经有了300万人口，近百万户的家庭。 可是，中华煤气的客户，仅有不到5万户，其中管道煤气客户仅有万余户。 其他的，全部都是使用煤气罐的客户。 当然，香江只有中华煤气一家持牌煤气公司。 没有竞争，也算是做独家生意。 市场嘛，就是一点点，慢慢扩张。 不过何大清已经和房地产有了较深的联系，所以最近，他已经让中华煤气公司的客户经理，主动联系香江的各大地产公司。 第776章 在他们房地产项目还在规划的时候，就要考虑煤气管道的接入问题，提升项目品质。 而中华煤气，也准备进行大规模扩张。 把煤气管道从港岛继续扩大外，还将在九龙也建立起新的管网。 在过去，这方面的服务，只是香江置地、怡和等英资地产公司专属的项目。 “你这辈子就打算守着这个店铺过日子了？” 何大清没好气的问道。 “嘿嘿，爸，我就会做菜，管不来公司。” “你那公司，以后让弟弟管吧，我就不掺和了。” “不过公司股份，你得给我留点。” “我听人说过，你那公司有港府唯一的一张供气许可证，就算是找头猪做老板的位置，公司也能赚钱......” “啪。” 何雨柱还在那里嘚啵嘚啵，何大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什么叫一头猪做老板，你找抽是吧。” 何大清生气了，这不是把自己比作猪。 那个位置，现在可是姓何的。 何雨柱知道说错话，这会儿也不敢张嘴了。 “你就想做餐馆？” 何大清问道。 “嗯，我也只会经营餐馆。” 何雨柱低着头，答了句。 “那行，我现在手上还有点钱。” 听到何大清这么说，何雨柱耳朵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然后就听到何大清继续说道。 “杨老板他们在九龙尖沙咀开的美丽华酒店，准备在大堂建个餐馆。” “你有没有在那里再开一家清福居的打算？” “如果有，我就去和他们谈谈。” “我们老何家也参点股，当初他们盖房子，我没少帮他，还有郑老板。” “这点面子，应该是有的。” 何大清说道。 他已经想好了，既然何雨柱不愿意管中华煤气，那就另外搞个公司给他。 他和郑宇彤关系还算好，也和杨志云熟识，不妨入股美丽华酒店，再把酒店的餐饮业务包下来。 以后这部分资产，就留给柱子好了。 “行啊，我收的俩徒弟，大徒弟机灵，已经可以出师了。” “让他去那边，我时不时过去看看就行。” 何雨柱急忙说道。 “那行吧，等我消息。” 何大清看了眼何雨柱，点点头说道。 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轿车停在深水湾一栋别墅门前，随着铁门缓缓打开，两名保安跑出来，恭敬的站在大门左右。 劳斯莱斯轿车直接驶进花园，很快就停在别墅大门前。 “老霍，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稀客稀客。” 大门，等轿车停稳，何大清已经出门过去，打开了轿车后车门，霍先生也从车里出来。 “有段时间没来你这里，想起了，就过来坐坐。” 霍先生乐呵呵看着何大清，说了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里面请，刚收到一批上好的西湖龙井。” “昨儿个泡了壶，确实是好茶，今儿既然来了，就好好品尝品尝。” 何大清拉着霍先生进屋，随即吩咐旁边的秦淮茹道：“淮茹，把昨儿刚收到的茶拿出来，泡好送过来。” “好，你好好招待霍先生就是了，其他的我会安排。” 这里是何家在香江的住宅，十多年前趁着大量富豪移民，何大清捡漏，才花了十多万就在深水湾买下这处占地面积万呎的豪宅。 在客厅里，茶香弥漫，何大清又提起茶壶给霍先生身前的茶杯满上，笑道：“香吧。” “过去你都是牛饮，这几年倒是学会品茶了。” 霍先生乐呵呵说笑一句。 “哈哈，我老何是个粗人，也就这两年才稍微安定下来，自然也要学学那什么，对了，附庸风雅，哈哈.....” 第777章 何大清也附和一句，随即爽朗笑道。 “老何，记得你就是四九城人吧，出来二十多年了，有没有想过回去一趟，看看？” 喝茶闲聊一阵，霍先生忽然问道。 “回去？” 何大清一愣，随即若有所思看着霍先生。 “不瞒你，我刚从分社那边过来，梁先生和刚来的王先生带话过来。 十月国庆，他们希望我们香江这边也能组团国庆看看。 现在国内已经结束动荡，后面要安下心来搞经济建设。 之前的全会也说了，要改革，当时你不是还说是好事儿。 要强国富民，还就得要改革，大搞经济建设吗？” 霍先生开口说道。 何大清知道了，霍先生这是来探他口风。 毕竟出来这么多年，又成了内地人口中的“资本家”，这位老友未必敢回去。 其实，这年头，香江这边人，大多对国内怀着惧意。 特别是前些年，许多有这边关系的家庭受到波及，两边的联系几乎完全中断。 何大清来到香江，五十年代末就几乎断绝了和国内的联系，就是怕牵扯到他们。 毕竟，秦淮茹家里，一大家子人都在那边。 何大清想了想，自己还在四九城有个院子，这次回去看看也好，兴许能把院子收回来。 这种事，宜早不宜迟。 龙老太太已经没了，不过老太太是笑着走的。 毕竟，她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孙子。 何大清也和龙家彻底断了个干净，现在的何家在香江，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掌控着中华煤气这家上市公司，家里还投资了美丽华酒店，在长江实业和新鸿基地产都有投资。 “行，我回去看看。” “不瞒你说，我那口子，前段时间她老娘生日那几天，还在念着这事儿。” “断联系快二十年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不瞒你说，老太太当初还给我留了个院子，南锣鼓巷，也不知道现在国家能不能承认。” “就是在香江律所这边办的继承手续，当初国内街道办也有留底。” 何大清叹气道。 南锣鼓巷95号院子，他们离开四九城的时候，带走了所有房屋手续。 毕竟，何大清就算离开了四九城，但心里还是有点念想的。 不是为了新世纪那个院子至少值上亿元，而是居住十多年形成的留恋。 在那里，他和妻子一起生活了几年。 在那里，他有了自己的儿女。 何大清心里，其实还是存着，以后回那个院子养老的打算。 所以，就龙老太太还身体康健的时候，就邀请了香江两位大律师和一位太平绅士作证，完成了对南锣鼓巷95号院子，老太太剩余房产的赠予手续。 当然，这个赠予协议，内地认不认还两说。 到现在，何大清也不确定，那院子房子到底还是老太太的，或者已经被国家没收了。 何大清把情况简单和霍先生说了说，霍先生想想，也没个头绪。 “这样吧，这次过去，顺带可以问问。” “我也不知道，你这种情况，房子还能不能要回来。” 听到霍先生这么说，何大清笑笑，说道：“就是个念想，老太太给我的东西。” 现在是八月份，距离他们出发北上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何大清倒也不急。 “大清，不带雨庭回去吗？” 晚上，卧室里，秦淮茹睡在何大清身边，还在问这个事儿。 “雨庭马上要去美国上大学，这刚入学就又回来，太麻烦了。” “等他假期回来，再带他专门回趟四九城，也就是了。” 第778章 “听说现在内地已经不管了，我们这样的，随时可以回去，也可以出来。” 何雨庭是秦淮茹给何大清生的儿子，何雨柱的弟弟。 今年刚拿到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即将成行。 当然，为了小儿子能够顺利进入哥大，何大清也没少找人。 毕竟那样的大学，何雨庭要考进去还是有点难度，需要知名人士的推荐信和一些赞助。 大儿子废了，只乐于待在后厨，小儿子是绝对不能也走这条路的。 至于何雨水，港大毕业，不过要留在香江管理中华煤气公司。 9月，新华社香江分社会议室里，一些受邀请代表在这里开会，其实就是讨论行程。 “听说国泰和国航合作，准备建立香江到粤城的航线？” 会上，长江公司老板李佳成忽然说道。 最近，他正在谋划一项收购行动，所以对行程时间很是关注。 “我希望能在29、30号坐飞机直飞京城，费用，我们可以大家一起分摊嘛。” 他的建议，一下子吸引了会场里大部分人的注意，纷纷表态赞成。 “李生，我看，还是按照内地的计划比较好。” “我们先坐车去粤城，在那里坐飞机，多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霍先生开口劝说道，这时候也就他能出来劝说。 毕竟，赞成的人比较多。 何大清就坐在人群后面，没怎么说话。 现在公司女儿在管着，他也就少有花心思管理了。 在中华煤气股份上，他持股35%，还有几个朋友持股，合计超过46%，对公司的掌控可谓非常坚固，不担心被人觊觎。 这几年，随着香江屋邨开发，煤气行业也展现出强大的爆发力，可谓赚的盆满钵满。 所以，他也不得不防备有人偷家。 这个时空，75年怡和和港灯暗购中华煤气股份的事儿，自然没有发生。 毕竟，董事会控股接近一半，对于外来者，几乎没可能收购成功。 不过李佳成似乎对时间很敏感。 何大清注意到这点，看了眼李佳成，心里盘算着是不是那件事儿要爆出来了。 何大清猜测的事儿，自然就是1978年香江股市发生的大事儿。 九龙仓争夺战。 在这件事儿发生前，其实李佳成在香江，不过是二流商人，甚至都不算香江商界最顶层的圈子。 但是，因为其大胆低吸九龙仓的做法，得到不少华人富豪的支持，同时其眼光也得到了汇丰银行的看重。 可以说，九龙仓之战，虽然没有让李佳成成功掌握这家公司，但却成为其未来辉煌商业道路上的起步。 会议最后，会议室里所有商人都接受了内地的提议。 他们先乘车前往粤城，在那里搭乘内地航空公司的飞机直飞京城。 不过，何大清在回到家里后，第一时间就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老冯，在忙呢？” 何大清电话，直接打给了新鸿基证券的冯景喜。 此时的他，已经从新鸿基地产独立出来。 按照他在新鸿基掌控的资源，分得投资和财务部门。 其中，新鸿基投资部就是现在的新鸿基证券，而财务管理公司，则是完全独立发展。 现在，新鸿基财务公司依旧进行财务和资产管理业务，但是也一直在向港府申请持牌资格，希望发展成银行。 是的，新鸿基财务就是后来的新鸿基银行，之后重组更名为港基国际银行。 第779章 可以说，冯景喜此时在香江金融行业，也算一方大神。 “我打听个事儿，最近九龙仓股价走势如何？” 寒暄几句后，何大清直接问道。 “九龙仓，最近保持着缓慢上涨的走势。” “怎么，何生打算进场炒一波？” 冯景喜听到何大清询问九龙仓，当即笑道。 谁不知道，九龙仓和香江置地，号称怡和双翼，是怡和洋行最重要的资产。 这样的公司，英资可以炒，华资，一般来说很难炒得动。 这也是七八十年代起，香江股市虽然波浪滔天，但是最主要的表现，其实都是以华资股表现为主。 英资公司股价走势，一直都比较弱的原因。 很长一段时间，包括怡和、会德丰等公司股票，都不受广大股民追捧。 这个时期，除非英资股东主动退出，还没有其他英资公司出手接盘。 否则，还真没有华资直接在市场上出手收购英资公司的案例发生。 当然，两年前，李佳成曾发起过一起对美资公司的收购案。 不过在香江，美资公司实力本身就不强，完全没有在国际上美英两国关系那么紧密。 说到底，在香江，两方其实还是竞争关系。 英资，自然乐意看到华资公司收购美资的情况发生。 “这样，下午开市，你帮我出手收购九龙仓的股票。” “动作要隐蔽，我知道你有办法。” “晚些时候，我调集资金过来办手续。” 何大清马上就对冯景喜说道。 “何生，你要买多少张股票？” 冯景喜脑子飞速旋转，虽然不知道何大清为什么忽然要买入九龙仓，市面上可没有关于这家公司的消息，但生意嘛，肯定也是要做的。 不过，买入可以，但到底要多少股票，这个要问清楚。 数量少无所谓，可如果数量多了，可就得好好谋划一番。 “现在什么价？” 何大清问道。 “17块半吧，不到18块。” 冯景喜想想，很快给出答案。 “先买个一百万股，后续再说。” “一会儿我就先准备两千万资金打到你那边，作为收购资金。” 何大清对着电话说道。 放下电话，秦淮茹已经坐在何大清身旁，狐疑的问道：“你出去不是参加新华社的会议吗？” “怎么一回来，就要忙着炒股票？” 对何大清炒股，秦淮茹也是见怪不怪。 自从68年开始，何大清就已经花钱买入不少香江证券交易所的股票。 之后，炒股的热潮就弥漫香江，持续数年之久。 这股风潮，一直持续到1973年初，才在股灾阴影下破灭。 不过那时候何大清年初就撤出了资金，倒是没有受损。 更是利用那次股灾，在低位吸纳不少中华煤气股份，才让何家在公司的持股比例提高。 此前，何大清虽然担任中华煤气公司的董事长，但持股不过占公司股份的10%。 之后，他也很少再炒股了。 没想到今天，秦淮茹就看到何大清似乎又要开始炒股。 虽然，这两年股市回升不少，但依旧没法和73年相比。 “很多公司股价都偏低，可以长期持有。” 何大清只说了句，思考片刻就拨通了汇丰银行和恒生银行电话，询问自己账户的资金数量。 不过这些年，何大清从中华煤气公司分红也拿到不少钱。 不过有钱就买楼，所以他的银行户头里，就剩下几百万，肯定是没有两千万巨款的。 于是，他很快就把电话打到公司，打给何雨水。 第780章 在香江这些年，何雨水当然不再说后世四合院剧情里那个胆小怯懦的小女孩。 说话做事，也是雷厉风行。 何大清这些年的培养，其实也还不错。 “爸，公司资金倒是有，可是你得来公司补个借款手续，不然不好向董事会交代啊。” 电话那头，何雨水听到父亲要她把公司账户的钱转1600万到他个人户头，马上就说道。 “我知道，你先把钱转了，吃了午饭我就来公司签字办手续。” “这笔钱，就以年底分红做为抵押。” “利总他们要问起，你就这么说，是我临时借用的。” 何大清对着话筒说道。 毕竟是上市公司，有些手续确实要走。 就好像从公司拿钱周转，以往其他大股东也不是没做过。 只要手续补齐，最重要的是有担保，还是可以的。 当然，还要少量支付一点利息到公司，做做样子。 下午，何大清出门，先去公司把手续办好。 资金已经到位，他又马不停蹄去了新鸿基证券。 “老冯，委托进展的怎么样？” 冯景喜秘书带他进了老板办公室，进门何大清就问道。 “先坐，把茶泡上。” 等秘书离开后，冯景喜才小声问道：“何生，你那里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 听到冯景喜这话，何大清心里一突，故作不解问道：“怎么了？” “我查了最近三个月的资料，九龙仓底部一直有买单跟进。” “这段时间涨幅虽然不大，但还是能看出来，有人在低息，应该是要炒作。” 冯景喜压低声音说道。 “别人炒是别人的事儿，我就是看好九龙仓。” “你既然看了资料，就该心里清楚，九龙仓资产价值。”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买下九龙仓，把资产一分，再卖掉，都会赚几倍的钱。” “你是老江湖，你说这股值不值得入手。”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香江股市，就那么几家敢碰九龙仓的，我就是提醒你。” “我已经让人开始持续买入了，不过你要隐蔽，所以会比较慢一点。” 冯景喜摇着头说道。 “好，这是支票，你让人把钱入账吧。” 何大清从怀里拿出早开好的支票，递了过去。 冯景喜接过何大清递过来的支票，叫来秘书，说道：“拿去，给何董入账。” “好的。” 秘书接过支票，又对何大清笑道：‘何董稍等，我会最快速度完成全部手续。’ “去吧。” 何大清随意摆摆手，说道。 等人离开后，何大清才笑着对冯景喜说道：“老冯，现在股市是不是又回暖了。” “你在市场里，最近开户和活跃股民的数量，是个什么情况。” 既然来了，何大清就向他打听些事儿，了解下当前的香江股市。 “现在距离当初，还差得远。” “绝大多数的股民，还是原来的那些人，都被股灾害怕了。” 冯景喜从办公桌里拿出烟盒，抽出两支，一支递给何大清，自己叼着一支说道。 说完话，打燃火机，先给何大清点燃火，然后是自己。 何大清早年跟着霍先生搞房地产开发，经验和人脉建立起来后，倒是很乐意帮忙。 许多之后进入房地产行业的老板，多多少少都得到过他的帮助。 和未来港岛首富的交往比较少，也就是几次商界酒会上。 没办法，何大清活跃在地产时代的时候，李首富还在做塑料花。 他是六十年代后期，利用香江六七运动以后，大量香江富豪移民时，捡漏收购大量地产。 由此，成为李首富进军房地产行业的开端。 第781章 而那个时候，何大清虽然也参与捡漏，但和他几乎没有接触。 而且，那时候何大清已经算是淡出房地产市场，专心经营煤气公司。 他深水湾豪宅，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买入的。 相当便宜。 “当初那把火，其实就是怡和点燃的。” 何大清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来，悠悠说道。 “是啊，怡和收购牛奶，一下子把市场激活了。” “天天股市里都是怡和要收购谁，和记又看好谁，呵呵.....” 冯景喜笑道。 不过旋即，冯景喜忽然愣住，然后盯着何大清，笑容收敛，严肃问道：“何生，不会你听到什么消息了吧。” “不是很确定，但确实有消息说，有人在暗中收购一些优质公司股票。” 何大清淡淡说道。 “那你不打算也炒作一把，你当初可是股灾前急流勇退的少数几个人。” 冯景喜马上说道。 “有目标，可是钱不够。” 何大清悠悠说道。 说实话，他太知道香江哪些公司值得入手了，可也正如他所说。 知道归知道，没钱，有什么办法。 “什么目标？” 冯景喜没在意，而是追问道。 “比如九龙仓，比如置地，还有港灯，两家巴士公司.....” 何大清随口报出一长串公司名称，听得冯景喜翻白眼。 “我说认真的，如果你真有好的收购标的，我的新鸿基证券和新鸿基财务公司可以帮你筹集资金。” “你成功收购上市公司，我赚点辛苦钱，顺便拓展关系，大家都有得赚。” 冯景喜又开口游说道。 何大清眨眨眼，他其实和恒生银行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 可话说到这里，如果真融资搞个项目的话，还真不能甩开冯景喜。 至于现在是不是收购的机会，何大清当然觉得是。 至于目标，还真有。 但是想到现在，香江这地方，话事人还是鬼佬，何大清还是摇摇头。 好的资产，都在英资手里。 没有包先生打头炮，强购英资公司的话，何大清是绝对不敢做这个出头鸟的。 除非，是英资公司主动放弃，他才能接手。 就好像他手里的中华煤气公司一样。 “你成功收购上市公司，我赚点辛苦钱，顺便拓展关系，大家都有得赚。” 冯景喜在开口游说。 不过何大清已经打定主意。 不动。 在包首富没有收购九龙仓以前，他不能做这个出头鸟。 包首富背后是有汇丰银行这个庞然大物背书，所以英资财团、港府拿他毫无办法。 可他何大清有什么？ 钱是有点，但还没到可以硬撼英资财团，不给鬼佬面子的程度。 人家只需要再发出一张燃气专营许可证，就可以把他苦心经营的中华煤气公司打的体无完肤，溃不成军。 是的，中华煤气能有现在的地位，那张专营许可证功不可没。 在香江，就没有任何一家公司会和中华煤气竞争。 但签发证书的权利在鬼佬手里。 得罪了他们，很难说人家不出手报复。 何大清不敢赌。 不过，他也没有出面拒绝，而是笑着说道：“老冯，感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暂时嘛，咱们还是炒股。” “你说收购公司的事儿，我也会放在心上。” “如果有合适的目标，咱们还真可以合作一把。” 何大清这话，自然是婉拒，暗示自己没有找到目标。 冯景喜不以为意，脸上表情依旧乐呵呵的，笑道：“好说，只要何生有了选择，随时可以联系我。” “不管是证券公司还是财务公司，都能帮上忙。” 第782章 何大清点点头，又说道：“这后面，收购九龙仓股票的事儿，还都拜托老冯你了。” “过几天，我就要跟着他们北上。” “期间，如果需要办理交割或者补充资金，你给雨水打电话，让她过来办手续就是了。” 听到何大清说到北上，冯景喜收起笑容，严肃问道：“真决定了，要北上参加庆祝活动？” 何大清点点头，“已经答应了。” “现在形势，可还看不透啊。” “这么急着表态下注，是不是为时尚早了点。” 冯景喜小声提醒道。 “跟着老霍过去，能有什么？” “包先生这次也会去，有他在前面顶着，港府那边应该能应付。” 何大清小声说道。 “他也要去？真的假的。” 冯景喜惊讶道。 何大清点点头，小声说道：“确定，肯定。” “如果不是他要去，许多人都不敢跟着北上。” “当然，我去，那是看老霍的面子。” 何大清没说他知道此行问题不大，港府不会有什么针对性动作。 所以，还是拿他和霍先生关系说事儿。 毕竟是老搭档了，合作好些年。 新鸿基证券开始在市场上吃进九龙仓股票的动作很隐蔽，在何大清准备动身北上前，市面上都没有传出半点消息。 按照约定，29日一大早，何大清和秦淮茹，带着助理和保镖出门。 何大清在香江座驾是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轿车，前后三辆车沿着皇后大道进铜锣湾，穿过红磡隧道到达九龙。 他们的目的地是九龙火车站。 虽然广九铁路没有直通，但是和当年一样，火车从九龙站出发可以抵达检查站。 从那里经过罗湖口岸，可以搭上广深铁路直接去粤城。 在九龙车站，霍先生和驻港办的人早就到了。 为了这趟行程，他们包下两列包厢。 到达边境过口岸时，也没有进行安检，可以说一路顺畅。 “二十多年前，我们就是从这里过来的。” 秦淮茹看到眼前的检查站，小声对何大清说道。 “哐当哐当.....” 火车行驶中噪音不断，窗外风景飞速倒退。 “还有半小时就到粤城火车站了。” 何大清正静静看着窗外，已经依稀能看见民居，炊烟寥寥，一副生活气。 过道上，一阵声音传来。 “王社长，坐这里。” 何大清让秦淮茹往里面让让，他也往里挪了挪，腾出一个空位。 “好，那我坐会儿。” 王主任是今年刚从京城派到香江来，准备接替原来的驻港办主任的。 不过香江这地方，事务繁杂，所以交接工作，以及一些关系的处理，需要的时间不短。 大体上，王主任接班得等到明年下半年，才可能真正坐稳驻港办一把手。 而今天，他随着代表团一起北上充当领队，和内地的同志交接工作，也可以熟悉这些香江富豪，和他们处好关系，方便后续的合作。 这一路上，王主任就一直游走在各处，和代表团成员闲聊，拉近关系。 现在，只是轮到和何大清熟悉了。 闲聊几句，王主任很快就说到坐这里的目的。 “何董，你在四九城的情况，霍生和我说过了。” 听到王主任这么说，何大清来了兴趣，知道驻港办肯定问过京城那边，了解情况，还有最新的政策。 迎着何大清的目光，王主任缓缓说道：“老太太留给你的院子，是在南锣鼓巷95号，是吧？” “这个院子，大部分房产，都是属于老太太的，对吧。” 听到王主任这么说，何大清微微点头，说道：“院子里，除了我有几处房产，还有就是后院许富贵的房子，其他都属于老太太的。” 第783章 “当初四九城刚解放，响应政府号召，就把房子租出去了。” “原本我们那个院子，老太太怕吵，就租给几个熟悉的人。” “这样，相互也有个照应。” 何大清也简单把四合院的情况说了下，王主任就点头说道：“和我们得到的情况一致，那个院子，一开始，老太太是不愿意租给外人的，只愿意租给看着老实，也比较可靠的人。” “是啊，那时候京城乱的很。” “除了前院两兄弟，老太太把倒座房让他们住，也是有让他们帮忙看着院门的意思。” 何大清附和道。 接下来，王主任就把京城当年私房改造的情况和何大清说了下。 按照当时的政策，凡是被纳入私房改造的房产，产权已经从私人所有变更为国家所有。 “可我当初已经来了香江，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事儿。” 何大清听完，皱着眉说道。 “按照私房改造的政策，院子里，除了你留下的几处自住房，就是给你岳父岳母他们住的房子外，其他的都已经在街道办，办理了房屋改造手续。” “只是你一直在香江，没有回去，所以没有收到相关文件。” 就在何大清要说话，表达自己意见的时候，王主任又轻轻摆手，继续说道：“不过，也因为你当时不在国内，来到香江，所以身份上也发生了变化。” “在内的，现在执行的政策是港澳同胞和华侨一样的待遇。” “按照中央73年对华侨财产的处理意见，95号院子的房产，可以退还你们。” “这些年积累的房租，在你回到京城后，可以在街道办办理财务结算。” “不过里面的住户，因为长期向街道办租房，按照现有政策，在他们没有新的住房前，不能强迫他们搬离。” “当然，他们住在院子里，要向你缴纳房租，这个政策是允许的。” 王主任继续说道。 “大清，王主任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是说那院子，我们还能要回来吗？” 和王主任聊了一阵，他就以有事先离开了。 下一步，自然是和车上其他富豪亲近，拉下家常增进关系。 等他走后，秦淮茹就小声问道。 “是啊，幸好咱们出来了，现在回去算是港澳侨胞的身份。” “院子里的房产，按照侨胞政策，可以归还所有权。” “但是院子里的那些邻居，还没法赶走。” “除非，他们另外找到住的地方，把房子腾退出来。” “否则，我们就只能一直收点房租。” 何大清有些庆幸的说道。 不过内心里，也有点牙疼。 后世，对这些长期租住的住户，政府拿他们也没好办法。 搬迁，一个比一个要价高，比房东还要狠。 就算到了新世纪，许多四合院主人都收回不了房子。 好吧，大杂院，在那个时代，依旧是普遍存在的现象。 不过，现在时间还早。 只要能帮忙找到房子，就算略微比原来的房子略大点，位置不算太差的话，还是能让他们搬出来的。 四合院，何大清还是想收回来，作为老何家在京城的祖宅。 以后，年纪大了，可以住里面。 白天，躺院子里晒晒太阳，也挺好。 南锣鼓巷那里，后世可是保护区，不拆的。 许多院子，也都进行商业开发，办起酒店餐馆，门旁的倒座房也改成店铺。 火车到站，粤城这边联系了几辆客车，又把他们从火车站直接拉到机场。 “胡生，等人？” 在登机口，看着和合实业胡老板站在那里，何大清走过去就笑问道。 第784章 “刚才陈生他们去洗手间，霍生让我在这里看着，别漏了人。” 胡老板是搞建筑设计的，很早就和何大清认识。 不过他们家的经营范围很广，特别是港岛的出租车，大部分都是他们家的。 香江，出租车牌照很贵，也是胡家重要的现金流资产。 胡家在香江，是老牌富豪。 对内地感情也很深，自然也被霍先生邀请过来。 王社长担任此次访问团团长，霍先生是副团长。 何大清正要进去，就听到胡老板忽然说道：“听说你家那个，前段时间跑到澳门去玩了，还闹出点乱子？” 听到这话，何大清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家那个大的，和人跑澳娱赌场去了，输光身上的钱还要找赌场借。” “多亏何董知道他，压住了，那小子还在人家地头上发疯。” 何大清没好气说道。 此时的澳娱已经被赌王完全掌握，何大清和他没太大关系，不过澳娱股东里可有霍先生，所以见过许多次。 赌博这东西，小辈的去玩两把当然没什么。 可要是借钱，毫无节制赌，那边也不好意思收赌资。 不过这事儿后，何大清回家把何雨柱狠抽了一顿。 输几十万小意思，就是港岛几套房而已。 可是那地方是能发脾气的？ 没点背景，被人做了都不知道。 “得管好了，那地方要是去习惯了，还不知道惹多少事儿。” 胡老板也只是好心说了句。 其实，过去港岛还有赌场的时候，何雨柱时不时就往里钻。 因为是小赌，何大清也没在意。 不过这次，张口就要借二百万，可是真把何大清气着了。 关键，这个头不能开。 “对了，到了京城，你可就要做地主。” 胡老板又玩笑似的说道。 “好说好说，到京城我做东，带你们把京城好的馆子都吃一遍。” 何大清乐呵呵说道。 香江富豪，南方居多，北方很少。 至于娄老板，还算家大业大。 不过六十年代娄少生意就迁到狮城去了，或许看到北方庞然大物，心里还是担心。 所以，干脆带着大部分家当远走南洋。 娄家现在是人在香江，不过就是做房东，有钱，但影响力不大。 “走，进去吧，一会儿飞机起飞前数数人数就好了。” 何大清对胡老板说道，“这里风太大了。” 三叉戟客机降落首都机场，已经临近傍晚。 代表团被安置在北京饭店，这里是首都规格最高的酒店。 对于住进来这么一群特殊的来宾，国内很重视。 他们提前一天到来，第二天，何大清一行人都没有自由时间，因为要迎接几位前来看望他们的领导。 会见期间，话语里，自然少不得表达希望这些香江富豪们能够积极支持国家建设。 而在会上，自然也是霍先生最先响应号召，表示愿意在粤城等地投资。 和合实业的胡老板也表达了类似的想法，愿意投资南方各省的公路，特别是从粤城到深圳罗湖的道路。 这样，对于国内商品流向香江，可以提供更便利的条件。 “何先生，你是四九城人，不知道有没有想法，在家乡投资。” “现在国内政策已经放开，鼓励同胞回国投资，带动家乡经济发展。” 很快，负责招商的领导就把目光看向何大清。 何大清是这群代表中，唯一出身四九城的人。 “领导，我在香江主要生意是燃气，属于公用事业。” 第785章 “回来投资我当然是愿意的，只是不知道国内这方面的政策如何。” 何大清笑吟吟说道。 “这个阶段，国内主要还是希望得到海外先进的生产技术和管理经验。” “不过对于市政建设，肯定也是有需要的。” “这样，回去我们讨论下，有了结果就尽快联系你。” “到时候我们再讨论。” 领导这会儿要的只是态度，当然不会涉及到具体项目。 毕竟，投资的事儿，可大可小，肯定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定下来的。 回去点点头，又说道：“刚才霍先生他们打算合股在粤城建宾馆。” “我在香江，这方面也有投资，四九城这里，如果政策允许的话，我乐意在这里也投资建造一座宾馆。” 何大清表态，愿意随着霍先生他们一样，在国内投资宾馆，这点领导当然马上就一口答应。 虽然不是海外先进的生产线，但宾馆有完善的管理经验，对国内也是有好处的。 特别是高档次宾馆，对吸引外资还是有积极影响的。 会面结束，霍先生还找到何大清笑道：“你在四九城投资宾馆，是打算一个人做还是拉人合股。” “如果有这方面需要，只管打招呼。” 何大清知道，这是霍先生以为何大清是看他的面子，所以才跟着投资。 他选择投资粤城，而何大清就选择在四九城投资。 “呵呵，老霍，这趟回去，我肯定要先和杨生他们联系。” “如果能得到美丽华酒店集团的支持，那就再好不过。” “如果他们不想投，那我再考虑拉人合作。”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美丽华的大股东。” 七十年代香江股市最火爆的时期，美丽华酒店选择上市，借助筹集的资金建造新的酒店，已经在香江和南洋拥有多处高档酒店。 不过在国内，当然还是空白。 何大清有这样的资源，肯定要先考虑自家的生意。 “那好，有难处和我说。” 霍先生笑道。 在酒店休息一晚，他们就要按照安排去参加庆典活动。 何大清和大部分代表一样，都是穿着西装，不过人群里还是有个人异于常人，他穿上了中山服。 何大清和李生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包先生看到，乐呵呵说笑道：“李生还挺紧跟时政的。” 等上了中巴车，何大清坐在包先生后面，就听到他说道：“霍生，清北大学那边的行程，说好了吗？” “已经定下来了，明天上午我们就可以过去。” 霍先生小声对他说道。 听到他们在说明日的行程安排，何大清也没什么兴趣。 他明天就不跟团了，也就是不参与集体活动，而是打算回南锣鼓巷看看。 离开有些久了，秦淮茹也想早点见到亲人。 这点，之前就报备过，王团长那里也同意了。 ...... “吱嘎。” 一台上海牌轿车停在南锣鼓巷道边上，后面一台绿色吉普车也跟随着停靠在路旁。 车门打开，何大清从车上下来。 街上人来人往，都是拖家带口出行，到处都充斥着喜庆的氛围。 四九城按照惯例，会在这天许多公园组织游园活动，家家户户都会带着家里小孩去看看，赢得奖品。 今天是国庆第二天，按照《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的规定，国庆节是放假2天。 当然，1999年后，相关规定有所变化，成为人们熟悉的国庆节放假3天。 这里已经是边缘，不过95号院本来就在最靠北边的胡同里。 第786章 “好像，什么都没变。” 何大清看着街上的人群，还有街道两边的店铺，对跟下来的秦淮茹说了句。 “还是有变化的，穿的衣服都更新了。” 秦淮茹看了眼周围人群，小声说道。 他们离开的时候是1953年，那时候居民的收入都不高，大多还是穿的建国前的衣服，肯定是很陈旧的。 二十多年过去了，就算国内物资不算丰富，可这里毕竟是四九城，收入不算低。 更有全国物资都紧着首都这样的大城市运，所以现在街上市民的衣服，比过去那是不知道好上多少。 “走吧，回去看看我们的老邻居。” 何大清乐呵呵说了句，带着秦淮茹，还有身后的随从，走进了胡同。 而在他们身后，许多路人都不自觉朝他们看过去。 这年头，即便是四九城里，穿西装打领带的人也不多。 何况，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要说是领导吧，这年头领导都是中山装，可不会穿西服出门。 到了院门口，何大清稍微站定脚步。 院门虚掩，何大清不知道推开门去会看到什么。 经历了76年的地震，听说现在许多院子都变了。 正发愣的时候，院门打开，一个带着眼镜的瘦小老头提着簸箕出门，显然是倒垃圾的。 出门就看见一群人站在院门口，那老头被吓了一跳。 扶了扶眼镜，仔细盯着面前这人，有种熟悉的感觉，但却不认识。 “这不是阎老师，怎么，还亲自出来倒垃圾。” 何大清早就认出来人，可不就是阎埠贵吗。 “你是.....” 阎埠贵可没认出何大清，毕竟二十多年没见，变老了。 更因为他此时西装革履，完全和周围人不同的穿戴，让阎埠贵忽然脸盲。 “我们认识？” 阎埠贵提着簸箕，小心翼翼问道。 “你们家还租着我的房子，怎么，想赖账不成？” 何大清没好气的说道。 “谁租你房子了，这位同志说话.......你是何大清？” 阎埠贵没认出何大清，听他说他家租他房子，下意识就想到是有人想来骗钱的。 他们家的房子，都是租街道的，啥时候还要给面前这人房租。 再说了，这院子原本也不是面前这人的，那是后院龙老太太和何大清的。 不过也就是这么一想，阎埠贵面前这个，原本他不认识的人，相貌忽然就和何大清对上来。 好像。 不由得让他惊呼出声。 “哈哈，阎老师，你还认得我啊。” 何大清笑道 “哎呀，你杂回来了，不是说你....” 阎埠贵开口问道。 “哈哈，阎老师，你还认得我啊。” 何大清爽朗大笑道。 “哎呀，你杂回来了，不是说你....” 阎埠贵开口说话，却是欲言又止。 “说我什么？” 何大清笑着问道。 “得得得，那都是闹运动的时候的事儿，现在不说这个了。” 阎埠贵在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想明白了，何大清能站在这里，自然没有原来院子里传的那些事儿。 “对了，我家里人还好吧，在家不，淮茹可想他们的很。” 何大清又说道。 “都好，你那岳父岳母都在院子里，已经退休了。” “得嘞，你也别在院门口堵住了，进去看看就是了。” “你们家，还是那几间屋。” 阎埠贵把簸箕往院门边一放，就前头带路，带着他们往里走。 “对了，这么些年，老太太还好吧？” 边走，阎埠贵边问道。 “没了，岁数到了，前两年就没了。” “医生说是年龄大了，器官衰竭，走的还算安详。” 何大清回了句。 第787章 龙老太太等到孙子，那口气就泄了，之后一直都身体不好，成为医院常客。 好在何大清有钱，龙家少爷也不缺钱。 只是和台岛那边关系微妙，他的身份也不能时常过来。 不过老太太没了，何大清和那位的关系，也就算彻底断了，已经好几年没有联系。 当然，香火关系在，老何家真在台岛有事儿，找他还是能够办点事儿。 不过何大清没打算往那边发展商业，自然就没必要再接触。 “这院杂这样了，谁让这么建的？” 何大清走进前院，眉毛直皱。 印象里的院子，规规整整的，院子中间空地也大气。 可现在回到院子里，几乎每间屋子都往外搭建了一块，侵占了不少原来院子中间的空地。 听何大清说话口气，阎埠贵就知道不好。 毕竟他知道这院子底细，原本就是老太太的，早先也对外面说过，这院子以后送何大清了。 对于外面的人，自然不知道这个时候房屋政策，特别是58年开始进行的私房改造。 不过，他们都是交房租到街道办，反正和原来的房东不发生关系。 这点，阎埠贵心里还是门清。 听何大清这么说，不好意思答道：“那不，前几年遭灾，房子有些受损。” “街道办就说让大家自己出钱修缮，于是就修成这样了。” “老何，这也不怪大家伙儿。” “你是不知道，咱们院子这些住户，家家房子都不够住，往外扩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而且，这事儿不是只咱们院子，周围院子都这样。” 阎埠贵解释中，他们已经走过了垂花门到了中院。 之后，自然是秦淮茹冲进中院正房，抱着正发愣的秦父秦母哭诉。 何大清上去打了个招呼，让人把带回来的礼物放下，就背着手和阎埠贵在院子里到处溜达。 “你也是退休了？” “退了，闹运动那会儿，也不让我教书了，搞了几年学校卫生工作。” “到点我就退了。” 说起阎埠贵的工作，他也是一肚子苦水。 “那你家孩子呢，都安排在哪儿上班。” “对了，老易还在上班吗？” “院子里这些年发生了不少事儿，一会儿我给你慢慢说。” 何大清已经抽出一支中华烟递给阎埠贵，在香江，他都抽中华。 内地不好买，可为了创汇，这烟在香江可不缺。 “你这是在南边发财了？” 阎埠贵接过烟，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才说道。 “你这是在南边发财了？” 阎埠贵接过烟，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才说道。 “嗨，发什么财，就是混口饭吃。” 何大清谦虚道，不过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自己在香江，好歹也是这个时代的亿万富豪了。 所谓谦虚，不过是为了表现自己平易近人而已。 骨子里，还是傲得很。 说话间，他们就过了月亮门。 一个妇女带着三个孩子在后院，三个孩子在土里刨什么，而那妇女则是在补衣服。 “二山家的，你大姐回来了，这个，就是你大姐夫何大清。” 阎埠贵看到人，立马喊道。 “三大爷，你说什么？” 那妇女放下手里针线，抬头问道。 “这是二山媳妇儿，这两个就是二山的孩子，还有一个是大山家的.....” 阎埠贵指着人，给何大清介绍。 听到阎埠贵介绍，那女人知道何大清身份，打了招呼。 又叫过来那几个十岁上下的孩子，让他们叫人。 之后，何大清也就是在后院屋子门口站了站。 第788章 毕竟说起来，这几间屋子，可都是他的。 “姐夫，你们随便转转，我带孩子们去前面。” 二山媳妇儿毕竟和何大清不熟，抽空就去了中院。 这会儿，后院还在院里的住户，都纷纷出来。 有认识的，打个招呼，也有几个不认识的。 “都是后面搬进来的，原来住的人家，工作调动，搬走了.....” 这会儿，阎埠贵把院子里这些年的情况说了说。 四合院里，有名有姓的就那么几户。 老刘家，根本都没搬进来，就被何大清搞走了。 剩下，也就是中院的老易家和贾家，还有就是前院的老阎家。 其他龙套甲乙丙丁，来来去去也就那样。 “你也好福气，老大老二都工作，分了房子搬出去了，家里可就空出来了。” 何大清说笑道，“老易什么情况，退休了？” “退了，今儿一大早就和贾家的出门去了，不知道什么事儿。” “还有今天休息，院子里不少人跟着大茂去看电影了.....” 阎埠贵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他家孩子的情况，实在不好意思说，只能岔开话题。 “许大茂，还住在那屋？” 何大清点点许家房子，问道。 “是啊，你们走后没几年，老许就搬到城东去了。” “那边有新开的电影院，请他过去放电影。” “他年纪大了，也不想往乡下跑，就让大茂进了轧钢厂接替他放映员的工作，自己进了电影院。 那边单位还给他在那边分了房子，他就搬过去了，这边就大茂住。” 阎埠贵说道。 “他家里没人？媳妇儿，还有孩子呢？” 何大清很好奇，许大茂可是绝户，没孩子。 有说是天生的，也有说是被柱子踢得。 反正这辈子，何雨柱没踢过他命根子，如果许大茂还是没孩子，肯定就是天生。 “离了，早些年作风问题被查，他爹费了不少劲才把人捞出来，后来就送进长红电影院当放映员。 倒是有个女儿，在老许那边养着，少有过这边来。” 阎埠贵说道。 显然，剧情因为何家的原因，早就大变了模样。 本来也是，戏份最终的主角都撒丫子了，接下来还演个屁。 不过，易忠海还是和老贾家深度绑定。 据阎埠贵猜测，可能是老贾家的小子要来好事儿了。 贾东旭虽然没娶到秦淮茹，不过也是歪打正着，等何大清他们搬走没一年就娶了个城里姑娘。 之后，自然是三年困难时期，老贾家就拖着个贾张氏，虽然也难过，但终究比原来好过多了。 “哦，行，等见到人再说。” “听你这话，贾张氏人还在呢？” 何大清忽然问道。 “嘿，也就你能这么说。” 阎埠贵笑着说了句，“她啊，比以前还富态。” “现在院里各家，都有工作？” 何大清忽然又问道。 何大清在院子里待到晚上，才回京城饭店。 下午临近傍晚，他见到了易忠海，还有贾家几人。 吴秀梅前几年因为心脏病死了，现在家里只剩下易忠海。 而贾家，贾东旭还在，有两个孩子，日子只能说过的一般。 1978年，国内社会稳定，经济复苏，各方面都呈现出好的一面。 红星轧钢厂，效益挺好，正是国有企业最后的辉煌阶段。 几年后，进入80年代以后，才开始逐渐走下坡路。 何大清也问过，轧钢厂这几年有没有建造新的家属楼。 他要想收回院子，得想办法把院子闲杂人等都迁走。 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让他们的工厂为他们提供住房。 第789章 原来的房子，自然就可以腾退出来。 四合院被他们这些人这么一搞，已经是个大杂院。 何大清走到哪儿，都觉得很看不过眼。 晚上，在正房里，喝了一点酒。 秦家的人，他都见了一个遍。 秦大山和秦二山夫妻，还有他们的子女。 他们虽然占着后院的房子，不过其实都有单位分配的房子。 院里的几间屋子，都记在何大清和何雨柱名下。 就算是秦父，当年也向轧钢厂申请过职工住房，只是没有批给他。 因为他在工厂的资历不够，工龄太短，能混到退休，领退休福利，已经是能够给他最好的安排了。 出门的时候，何大清还看见了下班回家的许大茂。 几年后，许大茂就会自己捣鼓开办录像厅，算是下海经商。 好吧，这，就是四合院现在的情况。 还有，一家人在正房吃饭的时候，阎埠贵厚着脸皮还是上门蹭饭。 这是何大清离开后，阎埠贵才养成的习惯。 何大清在院子的时候，可没他所谓阎大爷说话的份儿。 自然是不敢拦在院门口，占邻居便宜的。 也是何大清离开，他和易忠海合作，成为院里的联络员才开始的。 不过因为没有何雨柱这个血包，贾家条件也没原剧里那么差，所以倒是没有出现妖魔鬼怪横行的场面。 贾张氏，在贾东旭撑门立户后，也不再随便撒泼打滚，占邻居的便宜。 毕竟，她可以不要脸，和邻居撕破脸皮，可贾东旭还要脸。 当然，他的工级现在也不过三级，还是靠在轧钢厂的工龄升起来。 据说年底，轧钢厂要恢复中断十多年的工级考核，最近又在跟着易忠海学习。 其实，在前些年，易忠海要退休的时候，也上了点心，真正教了点东西。 不过，贾东旭最佳学习阶段过了，易忠海说起贾东旭考级，只能摇头。 回去的路上，秦淮茹碰碰何大清，小声问道：“大清，你在想什么？” “上了车，就一言不发。” 何大清侧头看了眼秦淮茹，叹气道：“原来院子多好，你看看现在的样子，各家各户都往院子里扩。” “好好的院子，像被狗啃过似的。” “原本整齐宽敞的院子，现在成了过道，什么东西都随便堆砌。” 何大清忍不住吐槽道。 “不都说是这两年才盖的，不过确实也太过分了。” 秦淮茹先前看到院子的现状，也是在心里不满。 “明天我去街道办问问情况，还有先把院子的手续办下来。” 何大清继续说道。 “那你打算收回房子还是.....” 秦淮茹小声问道。 “请问这里是交道口街道办吗？现在主任是谁，在不在单位？” 第二天，何大清一大早在京城饭店洗漱后，吃了早饭就出来了。 来的目的，自然是查他那套院子。 现在产权还挂在街道办，他这趟就得问问，要准备那些手续，才能把院子的产权收回来。 收回来以后，才是想办法让院里邻居搬家，他好重新收拾下院子，做为他以后养老的地方。 “你好同志，这里是交道口街道，李主任现在就在办公室里。” “请问你是哪个单位的，有工作证吗？” 此时，进出政府部门还是有一定的门禁，虽然不是说完全拒绝群众过来，但至少门卫这里需要知道是什么事情，好让他们找对应的部门。 至于那什么老革命转业回来看大门，还和上层关系很好，那都是过去式了。 第790章 现在的门卫，大多都是二三十岁的中青年，那一批老人早就干不动了。 其实，小车过来的时候，那门卫就注意到了，所以对何大清说话也很客气。 “哦，我是从香江过来。” 何大清就说了一句，身后负责他在京对外联系的工作人员就过来，出示了工作证。 “侨办，好，进去吧。” 看到对方的工作证，门卫很痛快放行，还指点了办公室位置。 不多时，何大清就找到地方。 现在交道口这里的主任，已经不是何大清认识的王主任，兴许前几年就退休或者高升了。 “李主任，你好，我叫何大清，以前住南锣鼓巷95号院子.....” 虽然侨办工作人员出示了工作证，何大清还是简单自我介绍下。 随即，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原来的户口簿、土地房产所有证，以及当初他和街道办签的委托出租房屋的协议等资料。 “听说国家有政策，侨胞的资产要归还，所以我就过咱们这里来问问，我那院子，是不是可以归还给我。” 何大清把资料递交给李主任，这才提出自己的诉求。 李主任给他们倒了水，这才仔细查看了何大清提供的材料。 “这上面，房屋所有人是富春妮，他是你什么人？” 虽然都叫老太太是龙老太太，或者聋老太太，但其实她姓富，只是嫁进龙家。 其实一听这个姓氏，一般都会猜到她的出身，这是富察氏常用的汉姓。 “那是我干娘，这是在香江医院，有律师、医生和太平绅士作为鉴证的遗嘱。” 说着，何大清又把龙老太太的遗嘱附件拿了出来，交到李主任手里。 对于遗嘱，李主任自然不陌生。 只不过，何大清巴拉巴拉一堆人，让他有些困惑。 好在，侨办的人过来解释，这些都是香江那边有效遗嘱需要的见证人。 同时，还有国家对于侨胞政策的文件，也拿了出来。 侨胞资产，其实早些年就退过一批，不过那都过去五、六年了。 “何先生这次回来，是受邀参加昨天庆典活动的。” 本来，还需要确认何大清侨胞身份。 不是说你从国外回来，就说是侨胞。 不过，有侨办介绍何大清回来的原因，李主任自动跳过核对身份这一关，直接叫来工作人员开始计算从64年开始到现在，街道办收到的95号院所有房租。 同时，新的房产证也让人加快做出来。 不得不说，何大清借着回来参加庆典这层关系，收回四合院是省了不少功夫。 下午的时候，新鲜出炉的房产证就到手了。 “李主任，现在院子里住了许多人，不知道我如果要收回院子，需要怎么做？” 拿到院子产权，何大清当然没完，于是继续问道。 “李主任，现在院子里住了许多人，不知道我如果要收回院子，需要怎么做？” 拿到院子产权，何大清当然没完，于是继续问道。 完整收回院子，才是他想要的。 “何先生，院里现在的住户，都是原来四九城一些工厂和街道办安置在那里的。” “按照约定，如果他们不退房，我们是不能主动收回房屋的。” “而且，当前财政困难，我们也没有那么多房源解决这些住户搬迁的的工作。” 李主任很为难的回答道。 “就是说，我要收回院子的话，需要等他们自愿搬走。” “否则，我就只能每月收他们几块钱的房租？” 何大清皱眉问道。 第791章 虽然，他早就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但真出现在眼前，多少还是有些让他不爽。 “是的，只能是他们各自的单位为他们分配新的住房，这样就可以让他们退出原来分配的房子。” 李主任马上说道。 “如果，我说如果，我在附近院子找到房子，让他们搬过去，补贴他们搬家费，可以吗？” 何大清想想，又说道。 想通过房屋产权就让院里邻居搬走，何大清知道没可能。 他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花点钱，找到房源，再补贴点搬家费，让他们搬出院子。 然后，他还要花钱让人重新收拾院子，把那些私搭乱建的房子全部拆掉，恢复原来的模样。 虽然看上去有点吃亏，可想到几十年后，二环内还有大批这样的出租房存在，他一下子就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那个时候，房价飞涨，房东就更无力让租户搬离了。 至于现在，许多四九城的院子，可能两三万就能买下来。 这还是核心地段，大户型的院子，怎么说也得三进院才能卖到两万多。 如果是一进院或者二进院，也就一万上下。 这里面，位置、房屋状态等还是很重要的。 好吧，两万块，足够在京城核心地段买下一套很好的四合院。 而这笔钱，如果带到香江，也就是能在港岛买套几百呎的住宅，九龙一套千呎大宅。 价格肯定是低的，谁叫这时候国内穷，都不富裕。 何大清想了想又问道：“那李主任，现在有那些归还了住房，然后又想卖掉的房源吗？” “不管是不是独立的院子都行。” 何大清又补充道。 如果有完整的院子，干净，可以买下来当作投资。 就算是大杂院的房子，买下来，和院里邻居置换也行啊。 自己贴补点，让他们自己掏钱买。 或者自己买了，让他们搬过去继续租自己的。 办法很多，但主要就是腾空院里的房子。 “没有这个政策。” 李主任一听房屋买卖，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何先生，现在是有允许私人建房，私人买房的政策。” “但私人建房，是指私人房屋的改建、修缮。” “至于私人买房，现在都是福利分房，买卖私房并没有相关配套政策出台。” 侨办陪同的同志站出来对何大清解释道。 从街道办出来以后，侨办的同志才小声对何大清说道：“现在城里是有些人想卖掉老房子出去和亲戚团聚，但都是走的买卖程序，是赠予。” “张同志，你那边有要赠予的房产？” 何大清一听来了兴趣，马上问道。 “是有一些侨胞家属想要转让，除了四合院，还有楼房，在花园村那边.....” 张同志马上就说道，“只是价格不便宜，算起来比买院子还贵。” “来，喝酒。” “筷子别停，该吃吃，该喝喝。” 四合院中院正房，何大清今天在这里摆了一桌，宴请院子里的老住户。 在他左边，坐的是易忠海，右边则是阎埠贵，算是这个院子的门面了。 其他的住户，也都安排好，就连女人也都单独一桌，由秦淮茹负责照顾。 这也是之前说好的，知道何大清在香江赚了钱，成了大老板，阎埠贵可不就想撺掇吃大户。 就算老阎家现在因为算计闹得家宅不宁，儿子闺女都搬走了，老阎这个习惯还是改不了。 是的，阎埠贵抠门的性子没有变，特别是在何大清离开院子以后，院里重新选了联络员，他和易忠海、许富贵当选后，和原剧情一样，成天守在院门口。 第792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三大爷多爱岗敬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何大清拿出中华烟散了一圈才问道：“现在院子里那些下乡的小的，都回来了吗？安排了工作没有.....” “嗨，现在城里工作也不好找，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我的岗位，给棒梗顶替，要不然他这会儿还在乡下。” 1978年，虽然开始有知青返城，但大多数都还留在农村。 大规模的返城潮，那是1980年开始的。 毕竟，79年那事儿闹得太大，已经压不住了。 于是在当年年底，政策终于放开。 传递到下面，在第二年终于爆发返城潮。 也因为这次返城潮，带来了83年开始的严打。 毕竟，那么多人回城，城里根本就安置不过来。 “听说现在单位福利分房，那他们这些小的，都有安置吗？” 何大清终于还是问道。 “大多都安置，不过条件不好。” “没结婚的，就安排在单位的单身宿舍里，几个大小伙子一个屋。” “结婚的，给准备一间十来平的小屋做婚房，也就只能将就着，生了孩子都不方便。” 阎埠贵眯着眼睛说道，刚才喝酒喝得有点猛，这会儿有点醉了。 “这还算好的，许多单身宿舍都分不到。” 易忠海也说道，“以后结了婚，怕还得回院子里住。” 话匣子打开，其他人都七嘴八舌说起来。 还是一句话，四九城住房是真的紧张，他们这些没关系的，住房困难，很难解决。 何大清看了看邻居，和他从岳父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差不多。 这种环境下，指望他们自己搬走，怕是不现实。 自己虽说是房东，可也不敢赶人。 酒宴散去，何大清和秦淮茹回到正屋里。 “大清，想让他们搬走，怕是很难，他们都说找不到地方搬，城里住房紧张。” 秦淮茹把她试探后的结果和何大清说了下，何大清也只能点点头，无奈道：“和我问的差不多。” “看来，只能花钱给他们找房子。” 何大清说道。 “可是，花园村的房子太贵了，一套就要两三万。” “还有那些院子，买下来让他们去住，好像也有些亏。” 秦淮茹马上就说道。 “找十多间大杂院的房子，咱们补点钱，按照面积，和他们私底下说说，置换过去。” “这钱，肯定省不了。” “花园村的房子，我还是打算买两套，给大山和二山，算你这个当姐的送他们的。” 几万块钱对何大清来说，不过是小钱。 买两套住宅送他们，岳父那边也高兴。 “明天我就去和张同志说下，请他帮忙联系。” “花园村的住宅，闲置的四合院，还有大杂院里的房子，都要。” “落实下来，再找这些邻居，私下里谈好条件。” 何大清说了句。 随后几天，何大清抓紧时间在四九城看房子，订房子。 而京城饭店里，香江代表团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开四九城，返回香江。 毕竟，这些代表，大多有自己的公司要经营，是离不开他们的。 而何大清嘛，虽然产业都丢出去了，但最近不是又上了个新项目，也得尽快赶回香江去盯着点，免得出纰漏。 花园村华侨公寓，何大清买下三套房子。 两套乙级公寓和一套丁级公寓，花了五万多。 后海一个三进四合院，花掉三万多。 南锣鼓巷里帽儿胡同有个两进四合院，花了一万六。 这地方何大清还有印象，后来被改成了一间京菜馆。 这两处院子，保存还算好，早前都是被京城一些单位占用，所以才能退出来归还给房主。 第793章 单位办公用的房子，自然也不存在院里私搭乱建的情况。 不过，还是一个问题，都有点陈旧，得修整修整。 此外，张同志牵线，还真看了几间屋子，都是大杂院里的房子，有两间是私房，其他算是公房。 户头可以改名，不过要钱。 都是单位另外分配了房子，这边继续占着街道的房子，想赚点租金的。 政府定下的租金，是真的便宜，特别是京城。 这种拿着公房转租的事儿，未来还会延续几十年。 甚至在未来，公房本也默许可以上市交易，付低廉的租金获得房屋的长期使用权。 京城饭店。 “大清，你又不住院子，买那么多房子干什么。 那些钱，都够在港岛买套千呎大宅了。” 秦淮茹管不到何大清，不过对于何大清最近撒钱的举动还是有些小意见。 “你懂个屁。” 何大清叼着烟说道，“花园村的房子，另有安排。” “至于我，还是愿意住的，就是你看看现在那院子像什么样？” “都得找人先收拾出来，卫生间都要安排上，还有暖气。” “你可别忘了，冬天院子里没暖气有多冷，炉子不顶事儿。” “所以，院子里还要改锅炉房。” “这些，稍后我会安排的。” “帽儿胡同那个院子，打算开个餐馆。” “柱子如果愿意，可以回四九城来。” “这地方，放过去就是天子脚下，现在不过是穷点，但以后价钱肯定要起来的.....” 何大清正说着话，房门就被敲响。 秦淮茹过去开门，进来的是助理。 “何董，香江电报。” 助理拿着电报交到何大清手里，何大清接过来看了眼，脸色就微变。 “我打个电话回去。” 何大清拿起电话却一下子愣住了，因为这时代虽然这里是首都，可依旧没有办法直接把电话打到国外去。 虽然国内有机械程控机，但大部分电话还是人工转接，不是拨号。 “出什么事儿了？” 秦淮茹看何大清反应有异，急忙关心问道。 “是有点事儿，我得赶回香江去。” “这边你留下，继续找房。” “找到房子，就让岳父他们和院里邻居谈谈，带他们看房子，咱们贴钱让他们搬走。” “就一个目的，院子我要全部收回来。” “至于许大茂那边，上次我和他说好了，花园村那套小的，和他换院里的三间屋。” “另外两套大的，是给大山和二山的。” 说完，何大清才对助理说道：“你联系张同志，要最近去粤城的机票，我要马上回去，你暂时留在这边帮忙。” “爹，回来了，一路辛苦了。” 九龙红磡火车站，今天来接他的是何雨水。 只能通过电报联系，当然不能满足何大清的需要，所以紧赶慢赶从四九城回到香江。 运气不错，第二天上午有飞机飞广州，有侨办帮忙，机票自然很顺利就拿到。 和来时一样，到了广州，坐上火车，通过广九铁路回到香江。 “现在什么情况？” 何大清带着人往外走，边走边问道。 “就是周二，市场忽然传出有人在大肆收购九龙仓股票，据说是长江实业的李叔在收购.....” 果然，在何雨水的讲述下，何大清理清了来龙去脉。 其实这次收购股票事件的暴露，并不是发生什么意外，而是纯粹因为股价在吸纳过程中被炒高引起的。 去年底的时候，九龙仓股票才8、9港币一股，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人开始，通过在多家证券公司开立的账户进行秘密收购。 第794章 经过大半年的收集，市面上流通的散股被吸走大半。 而股价，也几乎翻倍。 而到了前两月，何大清也开始入场吸筹，九龙仓股票的股价被两股资金同时吸纳，不可避免呈现出加速上涨走势。 从去年底不到10港币，到现在接近25港币，不到一年的时间股价上涨150%，让市场为之侧目。 自然，有人开始分析。 根据股价变动的起点，推测出去年底开始有人已经秘密吸纳九龙仓股票。 其实，这本身就是个市场行为。 事实上，那时候的长江实业也根本没有能力发动对九龙仓的收购行动。 或许只是出于财务投资，只不过在后世被以讹传讹，说是长江实业李老板打算收购九龙仓。 说白了，那时候的李老板，就是香江股市上一个大庄家而已。 低吸优质股票卖出高价，也是股市投资者惯用的套路而已。 但问题出在怡和洋行身上，之前为了筹集资金投资海外市场，怡和洋行一直在偷偷出售九龙仓和置地等公司的股份。 要知道，这时候的香江，还是英国人说了算，他们不认为会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但现在，被人发现有人在市场上收集九龙仓股票，自然让怡和洋行震动，特别是他们发现持股不到20%的时候，这显然是个极度危险的信号。 于是，追查近期收购九龙仓股票的黑手，就成为怡和洋行当前最重要的工作。 香江，自然没有怡和查不到的事儿。 不止李佳成，何大清最近两月也开始收购九龙仓的事儿，都被怡和洋行发现了。 当然，何大清手里股票少，总共不到九龙仓股票2%，才一百多万股而已。 但是，李佳成的关联账户，买入的数量可不少，估计有上千万股散股。 当然，昨日长江实业已经发布辟谣声明。 要知道，实际情况是，李佳成此时占有九龙仓股票的数量，很可能是超过怡和洋行，只是还没有获得绝对控制权。 因为九龙仓股东里，除了怡和洋行外，还有其他英资机构持股，他们占有的股票超过三千万股，明显多于长实。 不过，长实李家自始至终都没有承认这件事儿。 “现在股价多少？” 坐上劳斯莱斯轿车，何大清才问道。 “29港币，发酵很快，就几天时间股价就从25块炒到29块。” “冯叔说，如果真的发生股权收购的话，股价很快能破50，甚至更高。” 何雨水小声说道。 “29港币，发酵很快，就几天时间股价就从25块炒到29块。” “冯叔说，如果真的发生股权收购的话，股价很快能破50，甚至更高。” 何雨水小声说道。 “从上报纸到现在，有几天了？” 何大清漫不经心问道。 “五六天了吧，最初两天没什么反应，毕竟股价涨得太多了，还引出不少沽单。” “不过在怡和洋行发出措辞严厉的声明后，市场一下子就被激活了。” “三天就涨了4块多钱，新鸿基那边，怡和打了招呼，希望不要继续买入。” 何雨水小声说道。 “怡和洋行也出手在市面上收股了？” 何大清问道。 “在收。” 何雨水小声说道。 “去新鸿基证券。” 何大清拍拍司机的座椅，说了句。 很快，小汽车就向新鸿基证券公司开去。 “老冯，我们只是投资，碍着他怡和洋行什么事儿。” “我户头上的剩余资金，有多少都给我买多少，我现在不管价格。” 第795章 新鸿基证券总经理办公室里，何大清坐在冯景喜对面说道。 “老何，你这是打算快速炒高股价急跑路？” 其实这几年，虽然股市低迷，但市场上也不缺庄家炒作。 最常用的手法，当然就是低位吸筹，然后制造新闻拉高出货。 这次，不过是因为撞到怡和洋行激烈的反应，九龙仓这样的大盘股，本身其实是很难炒动的。 “怡和洋行都出手了，还不拉高股价，低价筹码不是都落到他们手里了。” “反正我那点股票，他们也不看在眼里。” “再说，只要他们想买，只要价格满意，我都愿意出。” 何大清无所谓说道。 “多少？” 冯景喜好奇问道。 “现在要的话，45块，我那一百多万股都给他们。” 何大清说道。 “你账户里还有三百多万资金，真要全部投进去？” 冯景喜诧异问道。 “我是投资，九龙仓的资产，老冯，你不会没计算过，45块，贵吗？” 何大清无所谓说道。 他是有听说，这个时候，九龙仓的资产在扣除负债后，实际上每股价值超过50港币。 当然，前提是把公司拆开卖掉，变现。 不过一般谁会这么干？ 做一家大型上市公司老板不香吗？ 何大清在香江商界算啥，还不就是个中型上市公司老板而已。 如果不是霍生提携，他充其量就是个小商人。 这时候的中华煤气，在香江上市公司里，真的微不足道。 要知道，当初何大清投资煤气公司，接盘英资卖盘的时候，中华煤气其实就一个在铜锣湾的煤气制造厂和一个煤气罐厂，还有中环到湾仔的一段煤气管道。 其他资产，没有了。 哦，还有张珍贵的，香江煤气专营许可证。 而现在，即便中华煤气发展好了，也不过是港岛和九龙的煤气管道，还有利用铜锣湾原来厂区盖的一栋大厦。 工厂，早些年都搬到九龙，靠近新界那里。 因为地价便宜，何大清在九龙拿了一片土地拆迁工厂过去。 听到何大清这么说，冯景喜说道：“那就赌一把，兴许你这么一拉，会让怡和洋行紧张，跟进扫货。” “不过我提醒你，长实那边，最近买入力度是减弱了，应该是受到来自怡和的压力。” 何大清呵呵笑了两声，说道：“既然他们还在偷偷买入，那就说明李老板没死心，说不定还提醒了他，有机会偷鸡。” 说到这里，何大清还点点桌上新鸿基证券收集到的，九龙仓的持股情况。 那上面，清晰的记录着，怡和洋行在两个月前，在九龙仓的总持股，不过1900多万股。 深水湾别墅里，何大清在书房里安静的坐着。 对面沙发上，何雨柱和何雨水都乖乖坐好。 “这次炒九龙仓股票，明天上午，你们手里有多少资金，全部都转到我户头上。” “我们要全力买入九龙仓股票，炒热市场，吸引怡和和长实下场。” “然后，我们在高位出货，把九龙仓股票抛出去。” “还有，柱子，最近老实点，要么待在家里，要么就去酒店。” “抽空，你联系下杨家的人，问问他们有没有考虑去大陆投资。” “这次爹打算投钱在四九城建一栋大厦，开一家酒店。” “如果美丽华愿意，就以公司名义投资。” “如果不愿意，就咱们家自己投。” “这次炒股赚的钱，本来是打算继续增持我们家在中华煤气的股份。” “等退出来后，就改作投资四九城的资金了.....” 第796章 何大清在交代他后续的安排，就像当初柱子说的那样，经营煤气公司，真不需要什么本事。 只要稳扎稳打，这家公司就足够老何家衣食无忧。 当然，前提是得守得住。 所以，持续买入中华煤气股票，就是老何家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要做的。 香江的制度，只要收购股份超过50%就要以最近两年的最高市价对全市场发出收购要约。 老何家没那么多钱，自然不会私有化公司，至少现在不能。 但持续增持股票还是需要的，至少要控制45%以上的股份，才能算安全。 只是之前打算赚了钱继续买股，现在看来的留作投资内地的资本。 其实在四九城盖楼，也是一个很赚钱的项目。 “回四九城开酒店，爹，那边可是很穷.....” 何雨柱听到老爹要在国内投资，马上就急道。 不过，何大清不等他说完，就发话了。 “穷，不可能一直都穷。” “四九城，早些年达官显贵多少，就算是现在依旧一样。” “去那里投资，这笔买卖绝对不会亏本。” “倒是你，有没有学会经营酒店？” 看着何雨柱愣在那里，何大清继续说道：“要是学会了，也有兴趣的话，我们就把美丽华的股份卖给杨家，我们去内地另起炉灶。” “这么大笔钱，足够在内地建几个美丽华酒店和美丽华大厦。” 何大清是看得明白，美丽华经过二十多年经营，虽发展还行，但受制于香江，局限性太大。 到现在，公司就两处资产，也就是一家酒店和一栋大厦。 如果，老何家现在从美丽华退出来，这笔钱可以在内地京城和魔都都建起这样的基业。 只不过何大清终究念旧，他没有能力吃下美丽华，但对这家公司还是有点感情。 “行，明天我就去问问杨炳正，听听他们的意见。” 何雨柱看出来了，回内地投资，老爷子是认真的。 如果杨家不愿意这时候回内地的话，何家可能就自己干了。 “那如果他们不愿意，是不是就问他们愿不愿意吃下我们手里的股份？” 何雨柱又问道。 “可以问问，酒店和大厦资产都不错，若不是杨家，还有何天那边没有退出的意思，想办法联系汇丰，我都想直接贷款买下来。” 何大清又说道。 早些年入股美丽华，只是想给儿子找个正经事，学点东西安稳下来。 可十多年过去了，何大清有时候也忍不住想要一口吞下这家公司。 早些年和善恒退出美丽华的时候，他其实就想吃下他的股份，可惜那时候没钱，他的精力都放在中华煤气那边，白白错失机会。 翌日，香江股市开盘后，九龙仓买盘汹涌，何大清几百万资金砸进去，一下子就把股价拉高到31港币。 其实，倒不是说这笔钱有多少，而是市场上本身就开始惜售，许多股民都抱着股票等待结果。 所以，仅仅二十多万股的买单，就把卖盘一扫而空。 而随着买单的推高，市场投机者也一下子高潮起来。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有人在市场上点火。 怡和洋行因为持股数量不足的短板，已经被报纸报道出来了，这个时候只要有强势买家，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虎口拔牙，从怡和洋行手里抢下九龙仓。 当然，这是香江普通市民低估了英国人对香江的控制力，而华商却都是清楚的。 第797章 本来怡和洋行打算慢慢收回市场散股，也被何大清这一拉吓了一跳。 他们到现在都没查清楚长实李老板手里到底有多少九龙仓股票，自然担心对方要图穷匕见，真刀真枪明抢九龙仓，不得已选择迎战，高价回收股票。 而此时的李老板，其实和何大清想的一样。 一开始他不认为可以拿下九龙仓，只是打算炒作一把。 可是，当他发现怡和洋行对九龙仓控制权的薄弱后，才产生了小心思。 此时，正是举棋不定的时候。 市场上突如其来的买单，也被李老板理解为怡和洋行大举收集股票的动作，于是被动迎战。 不管是出于炒高股价也好，还是为了上市公司控制权，当下的环境对他来说都不是坏事儿。 华人证券席位和怡富证券席位的先后大手笔出手，更是坐实了两家公司争夺九龙仓控制权的收购大战的好戏，一时间入场资金如过江之鲫般，疯狂涌入九龙仓股票。 反倒是新鸿基证券，在打光了何大清账户里七百万资金后，沉寂下来，坐山观虎斗。 远东证券交易所二楼包厢里，何大清端着茶杯站在窗户前，看着下面红马甲激烈的竞价，嘴角挂出一丝笑意。 今天入市点火的七百万资金，是他们能动用的全部资金。 中华煤气账户里当然还有钱，可是现在处于敏感时期，他也不敢再从上市公司里借钱，免得落人口实。 “198万股股票。” 包厢门推开，冯景喜进来后关上门，这才对窗口的何大清说道。 前前后后，何大清已经投入了4500万资金，其中3600万是属于中华煤气公司的借款，后面要还的。 剩下900万，他自己出来600万，何雨柱和何雨水凑了300万出来。 相比当前市值6000多万来说，两千万港币的利润是完全可能实现的。 一千万人民币，在内地还真能够做成许多大事儿了。 不过这肯定不是全部，何大清自然希望实现最大的利润。 全天交易结束，九龙仓股票价格稳稳收在34港币上，市场人气很旺。 这么高的价格，特别是华人证券和怡富证券的出手，实际上已经坚定了股民持股信心。 至少，在两家公司没有分出高下前，他们不会轻易出手手里的股票。 下午闭市后，何大清回到家里，没想到进门就听到管家的话。 “老爷，霍先生先前有打电话过来，说你回来就给他去个电话。” “有说什么事儿吗？” 何大清皱皱眉问道。 “没有，霍先生没说。” 管家答话道。 “我知道了。” 何大清说了句，直接就进了书房，随后拨通了给霍家的电话。 “霍生，我，大清，听说你找我。” “回来了.....” 书房里，何大清把电话听筒放在耳边，和霍先生交流起来。 虽然心里有了一丝猜测，但终究还是要霍先生亲口说出来。 “听说你也投资了九龙仓股票？” “是的，买了些。” “这次找你，主要是受朋友所托，环球航运的包生想要你手里的股票。” 果然，霍先生应该是受到包先生托付，帮忙和关系熟稔的朋友手里收集九龙仓的股票。 “霍生，我不瞒你，我手里是有一百多万股，不到二百万。” “可据我所知，点头在长实李生手里。” 何大清说道。 外面报纸都报道出来了，虽然长实极力否认，但他相信，怡和洋行都能查到的情况，包先生和霍先生不可能不知道。 第798章 特别是包先生，他还是汇丰银行第一位华人董事，是可以调动汇丰一部分资源的。 “沈弼会联系李生，他们当初在华人行大厦上有过联系，应该就是这两天，他们就会坐在一起商量这件事儿。” 霍先生也没有隐瞒，直接说出包先生已经下定决心介入九龙仓这件事儿，甚至请汇丰大班出面联系长实李生。 毕竟，包先生早前在香江地位太高。 即便是现在，若不包括霍先生的话，单单是香江排前几位的富豪资产加起来，都没有包先生的财产多。 至于霍先生，没人知道到底有多少财产。 毕竟在六十年代，这位的资产，貌似和现在的包先生差不多。 在香江，也是傲立鸡群的存在。 而这十多年，因为港府打压，霍先生的资产早就开始向香江以外地区转移。 其中澳门旅游娱乐公司，是霍先生少有的，外界知道的投资，占公司总股本三分之一左右。 “那位铁了心要九龙仓？” 何大清只是问了句，虽然知道是废话。 两年后，那位可是筹集三十亿资金进行公开收购，一举把九龙仓持股推高到49.99%。 没有后世传闻的百亿资金，实际上那时候整个九龙仓的市值才110亿港币。 也就是花了二十多亿，拿下超过两成的九龙仓股票完成控股。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但一直没有声音传来。 “我知道了，让包生联系我。” “好，我会传话过去。” 电话挂断，何大清一阵沉默。 他原本是打算在市场上高价抛售股票的，但现在包生要吃下他手里的股票，价格肯定会比市价略低。 这个市价，当然不是现在34.32港币的股价。 或许因为没有和长实李生谈好，所以晚上并没有收到包先生的电话。 第二天甫一开始，九龙仓股价依旧气势如虹，在市场各方的推动下，股价开盘伊始就连续突破35、36两个整数价位，向着40港币冲击。 就在今日的早报上，多家香江报纸对九龙仓的资产进行了清算，得出的结论是九龙仓资产在抵扣负债后，价值高达50亿港币左右。 对应每股价值，高达48港币。 有了这篇报道托底，市场炒作资金胆子明显大起来，大肆推高股价。 股民已经不惧这是击鼓传花的游戏，有如此高净值在那里摆着，又被多家公司看好，炒起来当然更有底气。 而就在这天收市后，何大清终于接到了包生约饭电话。 “嘎吱。” 一辆大奔停在深水湾别墅何府门前，何雨柱打开车门下来。 “嘭。” 关上车门后，何雨柱就快步走进别墅。 “大哥，你来了。” 何雨水在客厅里，听到外面汽车声音就起身迎了出来。 结果，她看到的是大哥进来了，于是打个招呼。 “爸呢？” 何雨柱看见妹妹，急忙问道。 “还没回来，说是出去了。” 何雨水马上说道，“我过来的时候，就没遇到爸。” “哦，那我坐会儿。” “李妈，给我准备醒酒汤。” 何雨柱坐在沙发上，对家里佣人说道。 深水湾的房子，何雨柱并不常住，毕竟结婚后，他就住进了浅水湾别墅，而何雨水的房子买在山顶，是一套大平层。 而此时的何大清，其实距离儿女并不远。 深水湾，是香江据说风水最好的区域，所以这里也成为许多富豪的住宅。 包先生的家，还有后来港城首富李家，都在这里，两家挨得还很近。 第799章 而此时，包家餐厅里，包先生和何大清坐在一起，正在小声交流。 “也不瞒你，自从石油危机后，我虽然还在扩大船队，但也开始分散投资。” “其中，收购香江大型综合型公司就是目标之一。” “这次李生那边收购九龙仓受到来自怡和洋行的压力，倒是给了我提示。” “所以，我已经和他说好，从他手里接过九龙仓全部股票.....” 包先生没有隐瞒，把他已经达成收购股票协议的消息透露给何大清。 “李生手里有近两千万股，再有何生的股票，我在九龙仓的持股就超过两成，可以和怡和掰掰腕子了.....” 包先生再说，何大清不断点头，表现出认可的意思。 等他把话说完，何大清才开口说道：“既然包生有这个想法，我肯定是要支持的。” “只不过，怡和洋行那边，包生可考虑好了。” “一旦你持有两成九龙仓股票的事儿爆出，那边可能就会对你.....” “哈哈，何生放心，此事我已经和汇丰银行几位董事通过气，他们支持我争夺九龙仓控制权。” 不等何大清说完，包先生就大笑道，“我知道，你那里进场稍晚，不像李生那边，进场抄底找得准。” “你手里那二百万股股票，我按照38港币跟你交易。” “李生那边，我是出的36港币。” 包先生继续说道。 别看今天九龙仓股票收盘价高达39港币，可那是在李、何两个大户没有大笔抛售的情况下维持的高价。 一旦他们开始出货，股价很快就会被打下来。 市场上那些游资，可不缺这点眼力。 包先生当然可以等股价炒作结束后再出手，但未必能快速收拢如此之多的股票。 最关键的是，股价下跌后，怡和洋行肯定会借机回购股票。 那时候，包先生想要竞争九龙仓控制权，难度无疑会成倍增加。 至于李生会不会舍不得，不得不说，汇丰对香江商界的影响力之大。 此时的长实集团，虽然是香江大型上市公司，但依旧实力单薄。 这次投资九龙仓的资金，大半来自汇丰等银行贷款。 只要汇丰抽贷，就会让长实集团瞬间资金链断裂。 其实很难说，之前汇丰支持长实吸筹九龙仓，到底是不是一个连环计。 倒是何大清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更让包先生惊讶。 毕竟，何大清进场时间可是拿捏的恰到好处。 “没有问题，我们可以尽快完成交易。” 就在饭桌上，何大清就把手里几千万港币的股票，尽数卖给包先生。 “包生手上环球金融公司那边，如果持有中华煤气的股票，也可以和我进行置换，按照市价交换。” 临了，何大清忽然说道。 “包生手上环球金融公司那边，如果持有中华煤气的股票，也可以和我进行置换，按照市价交换。” 临了，何大清忽然说道。 包先生一愣，随即大笑道：“哈哈，好说，我一会儿就让人查查，环球金融持有多少中华煤气的股票，明日一并交易好了。” 后世多以为包先生主要资产是在航运业，实际上在几年前，他就创办了环球国际金融公司，一方面为环球航运提供资金支持，同时也通过投资银行、保险等金融机构，使自己和这些金融公司之间进行深度捆绑。 香江的公司，除了主营业务外，投资股票也是重要的投资方向。 所以，何大清相信环球集团下面那些子公司手里，肯定会有一些中华煤气的股票存在。 第800章 他现在持有中华煤气股份有点多，如果公开操作，会快速刺激股价上涨。 最近，中华煤气股价运行平稳，价格也能接受，所以平价从包先生的公司手里换回一些股票，对他来说也有好处。 等何大清回到家里，就看见客厅里坐着看电视的何雨水，还有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何雨柱。 “你们来了。” 何大清坐在沙发上，对端着茶水过来的何雨水说道。 “爹，你这是去哪儿了？” 何雨水好奇老爸这么晚才回来，于是问道。 “谈了笔生意，把九龙仓股票卖掉了。” 何大清接过茶杯说道。 “卖了？卖给谁了？” 何雨水大惊，现在九龙仓股票可是大热股，都说股价还会继续上涨。 这才刚热起来，没想到老爹就给卖掉了。 “后面你包叔要了，明天就交易。” 何大清无所谓说道。 “多少价格？” 何雨水关心问道。 “38港币，全部交易。” “除了中华煤气股票抵账，其他都是现金交易。” “你通知公司法务团队协助完成交易协议，钱到账后把借公司的钱和利息结了。” “剩下的，把你们各自户头的钱都退回去，剩下就是这次去内地投资的资本。” 何大清说道。 这次交易大约7500万港币，扣除借公司的3600万和他们自筹的900万，账面上赚3000万港币。 这个数字，何大清在餐桌边就已经算好。 和他的底线差不多，所以直接就答应下来。 后续，他还要通过包先生和汇丰沟通，从那里获得银行贷款。 单靠这点钱，要想完成内地的投资，显然是不够的，必须有银行支持。 说完，何大清就抬抬下巴，指向何雨柱方向。 何雨水会意，推了推何雨柱，把他叫醒。 “爹，你回来了。” 何雨柱睁眼看见对面沙发上的何大清，马上就坐起来。 “你那边什么情情况，他们答应投资没有？” 何大清直接问道。 “我和杨炳正聊过了，他说公司之前贷款盖了美丽华大厦，还负着债，不想继续贷款去内地投资。” “我估摸着，杨家应该都是这个意思。” “爹，你在京城承诺投资酒店的事儿，他也知道。” 何雨柱说道。 何大清只是微微点头，其实如果不是他对酒店业不熟悉，早就不想和杨家搅合在一起。 鼠目寸光，没点胆魄。 或许，杨家那位是老了，胆子变小了。 于是，他继续问道：“那他们是否愿意收购我们手里的股票？” “市价交易，他一开始还想让我们打八折，我没答应。” 何雨柱说道。 “这怎么行，至少溢价两成才对。” “爹，咱找其他买家，肯定有人对美丽华股份感兴趣的。” “他们杨家现在也不过三成股份，还是有机会掀翻他们。” 何雨水在一边马上说道。 何大清沉默片刻才笑道：“他们现在也应该在商量这个事儿。” “这样，柱子，明天你再去找他，就说溢价两成，不答应我就卖给嘉道理集团。” “这种话，你们小辈的好说，我却不好直接说。” 何大清开口说道，“还有，美丽华里面那几个人，你也要注意和他们维护好关系。” “等我们去内地投资，还需要他们这些专业人士过去帮忙管理。” 香江，中环，太子大厦21层，环球航运总部。 包先生的巨大办公室里，何大清和他相对而坐，谈笑甚欢。 两人的生意没什么交集，一定要说有，就是中华煤气定期要租环球航运的油轮，拉回大批石脑油，用来在煤气厂炼制煤气。 第801章 不过这个业务，其实规模并不大，毕竟香江此时煤气市场还不发达，全港也只有接近一半左右的家庭开始使用煤气。 “爸，合同已经确定完成，可以签字了。” 何雨水今天跟在何大清身后办事，此时她就弯腰在何大清耳边小声说道。 而对面，包先生的女婿也正在做着类似的事儿。 “好，何生，既然合同拟好，我们就马上签约，也好尽快转账。” 包先生中气十足，乐呵呵对他说道。 “好，早点签字，后面还有生意要谈。” 何大清也是一笑，就和包先生一起起身，走到办公桌前。 简单看了眼合同，两人就拿出钢笔，快速在合同上签字。 除了九龙仓股票按照38港币每股交易外，合同里还确定环球国际金融持有的37万股中华煤气的股票也在交易中。 以昨日收盘价28.12港币结算价格，抵扣一千余万资金。 合同签好，何大清自然不会继续在这里逗留。 各人有各人的事儿，当即就告辞。 后面股票转移和资金清算，有双方公司的律师和其他工作人员参与，今天就可以完成交割。 “老何，你是打算继续增持中华煤气公司股份？” 包先生送何大清出来，边走边问道。 “是啊，打算持续增持到49，只不过，现在我这边只要大幅增持，就会让市场震荡。” “有时候，真觉得太难了。” 何大清小声回答道。 “后续，我会让公司继续暗购煤气公司股票。” 包先生听到何大清的话，小声对他说道。 “那就多谢包生。” 何大清急忙说道。 他不担心包先生会抢夺中华煤气的控制权，刚才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了。 “互惠互利。” 走到电梯间，包先生送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和何大清握手告辞。 很快，电梯下行，何大清一句话没说。 直到坐进轿车，他才对跟随上车的何雨水小声吩咐道：“用中华煤气的资金，在市场上少量买入九龙仓股票，对外就说是财务投资。” “爹，我们还要买九龙仓股票？” 何雨水惊讶道。 “包生说了，我们低吸九龙仓，后续和他交换中华煤气的股票，互惠互利。” “如果我们自己增持，市场上那些炒家就会趁机炒作股价，拉高我们的成本。” “包生那边，已经收购超过两成九龙仓股票，想必也是对这家公司志在必得。” 何大清解释道。 “我明白了，回去就安排投资部的人操作。” 何雨水小声回答道。 “不是现在介入，等尘埃落定，股价回落下来以后再投资。” “包生和怡和洋行竞争九龙仓控制权，绝对不是短期内能完成的，或许会耗费不少时间。” 何大清说道，“这几天，主要还是把美丽华的股票处理掉再说。” “我们自己要在内地建酒店开餐馆，对了，中华煤气那边，也安排人跟着过去，考察内地市场。” “局限在香江一地，市场太小，要单独成立一家专门针对内地煤气市场的公司。” “嗯，就叫江华燃气吧。” 何大清继续说道。 何大清对公司后续动作，进行了安排。 他可是记得，明年还是后年，包先生和怡和洋行争夺九龙仓控制权才真正是刺刀见红。 几十亿资金砸进去，直接把他持有的九龙仓股票干到49.9%，怡和洋行也被迫无奈放弃争夺。 已经没有意义了。 而且，当时的收购价格，何大清记得是上百港币。 先前包先生也说了，那话里的意思，其实就是让他帮忙暗中吸筹，帮他盯着怡和洋行。 第802章 说实话，70年代的香江华人富豪之间，还是很讲义气的。 最起码，在华资和英资抗衡的时候，华资老板一般都不会背后捅刀子。 不仅不会背后捅刀子，往往还能帮就帮。 不管是资金的拆借，还是股票的转移。 毕竟，香江的公司，炒股是除开主业外第二大主营业务。 环球金融就长期投资中华煤气股票价值千万就能看得出来，包先生虽然没有多重视炒股，但手下人依旧不能免俗。 “爹，内地用得起煤气吗？” 何雨水小声问道。 “谁说用不起了，四九城就有煤气管道，现在还有专门的热气厂，冬天为城市供暖。” 何大清说道。 四九城新修的住宅，只要达到条件，都会安排暖气。 如果可以，甚至还会连通煤气管道。 而住楼房的市民，一些人也已经开始使用煤气罐。 说到四九城的发展，除了城市面貌和香江相比，略微差一点外，其他方面是绝对不差多少的。 当然，那都是新建小区才有。 像城里，因为早期布局的原因，市政改造没有跟上，所以四合院那边，还是烧煤的。 但其实四合院关起门来，就是个小社会，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何大清就打算在95号院和后海的三进四合院里单独建锅炉房，解决供水供暖的问题。 “对了爹，商界都在传，霍叔打算投资5000万港币在粤城建一家高档宾馆。” “我们在京城和沪城建的，是不是也比照这个来？” 何雨水忽然又问道。 “这个我还没想好，初步想法还是保留咱京城那味儿，建大厦并保留庭院。” “至于沪海那边，我打算看看外滩的房子有没有要卖的，那里过去就有不少大酒店。” 何大清开口说道，他在国内投资酒店，主打就是原汁原味，得有原来的特色。 这两地的投资，可是老何家在国内打出的第一炮。 只要国内批了，后续江华燃气的合作就可以提上议程。 不仅可以推动国内城市建设，何家也会获得巨大发展。 双赢，他绝对不会亏。 至于国内，其实也是不亏的。 别觉得新世纪这些资产价值暴涨，好像投资人占了便宜。 别忘记，现在就是这个价儿，说起来根本不算占便宜。 “先解决美丽华股份，然后我再去拜访下霍生，他在粤城的投资方式，我们也可以参考下。” 何大清继续说道。 到现在，国内虽然希望引进外资，但是到底是个什么引进法，何大清在京城就没听到。 这个时期，合资、合作这些投资方式还没有被提出来。 霍先生投资的宾馆，其实属于一个开创性的项目。 这个宾馆说起来，其实就是中外合作开发模式。 外资独资企业，现在还没有确定。 所以，别看他们都说往国内投资，但到底怎么个投法，后边还得和内地谈。 只能说，项目可以先敲定，细节慢慢磨。 回到公司，何大清在自己董事长办公室里，就给大儿子何雨柱那边打去电话。 电话是助理接的，很不巧，说人不在。 何大清知道，柱子应该是和杨家的人去谈判去了。 “爸，那我就先回办公室了。” “那边还要处理后续资金到账后还要和公司结算那些事儿。” 跟着进来的何雨水这时候开口说道。 “你去忙吧，有事儿我会叫你。” 何大清开口说道。 何雨水离开了，何大清喝着秘书送来的茶水，摆手让他们都出去。 第803章 这时候，何大清才拿起办公室桌上的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喂，我是何大清，霍生在办公室吗？” 电话接通，何大清直接就说道。 “何先生请稍等，我马上给你接老板电话。” 话筒里，一个中年男声说道。 “好，麻烦你了。” 何大清回了句，就耐心等了片刻。 不过十秒钟后，话筒里就响起霍先生的声音。 “老何，协议签好了。” 霍先生轻松的语气传进何大清耳朵里，何大清嘴角挂笑，说道：“签好了，专门给霍生说一下。” “咱哥俩，客气什么，直接卖给包生其实不亏，自己往市场上抛还要小心翼翼的，价格也未必能稳住......” 两个人隔着电话开始交流。 “对了，给你说个消息，港督麦理浩很快要去北边访问。” 忽然霍生提到一件事儿，或许也是刚得到消息不久，语气还有些亢奋。 “哦，会谈到这里吗？” 何大清虽然知道答案，但还是问了句。 “会，新界租期快到了，应该会正式开启谈判了。” 这次，霍先生语气很笃定说道。 他这十多年可是受够了鬼佬的刁难，所以等不及尽快回归。 “和你透个底儿，到期以后，香江肯定要回归祖国，你有什么想法？” 霍先生问道。 “嗨，跟着你老混有肉吃，不挨打。” 何大清俏皮话说着。 何大清就算知道答案，但也不会这时候站出来说什么。 反倒是跟着霍先生混，好处多多，这也是明哲保身的做法。 这个时候太表露心迹，两头至少要得罪一方。 可跟在霍先生身后，那就没太大问题了。 霍先生只是笑笑，何大清那点伎俩他当然知道，只是不以为然。 他反正和鬼佬之间的关系就那样，也不怕更恶劣一点了。 “行，到时候酒会上，你听我招呼就好了，不会让你吃亏就是了。” 霍先生豁达的说道。 “对了霍生，我这次打电话，有个事儿要问你。” 何大清开口说道，这还是他这通电话第一次拿下主导权。 “说说，什么事儿？” 霍先生问道。 “之前你不说打算在内地投资建一所高档酒店，是个什么想法？” 何大清也不隐瞒，直接就问道。 “哦，对了，你说打算在京城也投资盖酒店，是吧。” 霍先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对，这次九龙仓赚的钱，打算作为资本投资内地酒店。” “之前和杨家的接触过，美丽华暂时不会去内地投资，所以打算单干。” 何大清说道。 “资金有压力吗？需要多少？” 霍先生马上就问道。 “暂时不必，我打算退出美丽华。” “这样两笔资金至少能凑出四千万港币。” “另外再想点办法，应该凑五千万没问题的。” “初步计划是先投资京城，然后去沪海，开至少两家酒店.....” 何大清在电话里，把他准备对内地大举投资的意思说了下。 如果真到了缺钱的时候，说不得除了找恒生银行，还真就需要霍先生江湖救急。 办公室里，何大清已经放下电话。 脸上刚才还泛起的笑容忽然消失，随即不断龇牙。 他想知道霍先生在内地的投资，到底是选择什么方式。 可是，霍先生只说答应在内地投资建造一所豪华酒店，却还没有和内地就合作细节进行磋商。 没有磋商，就意味着向内地投资的事儿，暂时无法开启。 何大清现在，可是已经开始筹集资金了。 他和霍先生不同，霍先生家大业大，特别是早年投资澳门娱乐公司，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第804章 那时候香江开始禁赌，所有赌客都汇集澳门，可想而知，澳娱一天的流水有多少。 而何大清，这些年主要精力都放在中华煤气公司上，有点钱也都用来回购中华煤气的股份。 至于地产投资，他知道很赚钱，可惜自家孩子都没兴趣。 何雨柱根本没那心思，而何雨水守成还行，让她创业也是没兴趣的。 至于何大清，年龄早就过60岁，说起来都该退休在家含饴弄孙才是。 自然，他更加不会继续干。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这头老马是拉不动车了。 最后一口气，想的还是加强何家在中华煤气公司的控制权，还有就是把京城的四合院收拾出来，以后去那里养老。 “叮铃铃.....” 就在何大清在考虑接下来的动作时，桌上电话铃声响起。 “喂，哪位？” 何大清接起电话，问道。 “爸，我柱子。” “我已经和杨炳正谈好了，2700万港币，我们按照市价溢价两成转让公司股份。” “杨叔那边也答应了，他打电话回杨家请示后给了我肯定答复......” 何雨柱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语气里充满了兴奋之意。 “嗯，让律师仔细审阅合同，这件事儿你认真处理。” “还有，那几个人，你安抚好他们。” “我们在内地的酒店项目，需要他们出力。” 何大清马上就说道。 “放心吧，爸，这几个人都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对我忠心耿耿，绝不会出问题。” 何雨柱马上回答道。 “你呀，还是太耿直。” “这种话听听就好，别当真。” “你抽时间约他们出来，和他说，过来后工资上浮两成。” “因为失去内地工作，每年增加三次长假，每月一次往返费用报销。” “他们是打工挣钱的，你不把待遇提起来，时间长了，他们也会和你生出嫌隙。” 何大清教导道。 随后几天，何雨柱和杨家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和资金划转。 何家准备的资金账户里，已经静静躺着4600万港币的资金，大约相当于1000万美元。 此时的美元，因为美国经济衰退，美元持续走弱，从74年到现在，美元兑港币汇率长期稳定在4.6-4.7的价格。 4600万，看着多，不过相对于想要在京城建造上档次宾馆，还是差了点。 这两天，何大清也跟进了霍先生和内地的谈判。 谈判地址在驻港办的会议室里，按照霍先生的愿意，他是想直接捐5000万港币给内地建造宾馆。 当时听到消息，还让何大清大吃一惊。 他没有霍先生的底子，白送肯定是要伤筋动骨的。 不过好在京城递了话过来，改革开放，吸引外资不是要让外商捐钱，而是希望这个项目能够让外商看到合作共赢的机会。 内地没要霍先生的捐赠，而是提出希望合作，由霍先生安排经营的模式。 中外合作经营68和68补偿贸易才是这个时期合作的主流，合资公司只是处于讨论阶段，而独资公司更是影都没有。 现在摆在何大清面前的，就是到底愿意用什么方式进行合作的问题。 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是指68外国企业、其他经济组织或个人与中国企业68，依法在中国境内通过签订68合作合同68约定投资条件、收益分配、风险分担等事项而设立的经济组织。 各方的权利义务由合同约定，68不以股权比例68为唯一依据。 利润分配、亏损承担、投资回收等可按合同灵活安排，68不一定与出资比例挂钩68。 第805章 而补偿贸易是一种68国际贸易方式68，指68买方在信贷基础上68从国外引进设备、技术或原材料，并68以所生产的产品或劳务分期偿还价款及利息68，而非用现汇支付。 何大清如果急于推动项目落地，唯一能做出的选择就是中外合作经营模式。 但是，中外合作经营模式，因为是合作，所以是有期限约定的，也就是对合作的时间有具体要求。 到期后，合作企业资产就要无偿移交给中方。 何大清当然不愿意。 期限届满时，恰恰是资产增值的时期。 那时候退出企业，损失可就大了。 所以，对何大清最佳选择，当然是中外合资，可以长期经营的模式。 “接下来，我们只是和内地进行初步接洽，可以安排人去内地，包括京城和沪海走走，选择场地。” 何家豪宅客厅里，只有三个人。 何大清、何雨柱和何雨水。 “柱子，国内的事儿，你负责。” “刚好你从美丽华出来，就带那几个人回内地逛逛，四九城那里，你也有很长时间没回去过了。” “我在京城买了几处院子，南锣鼓巷那个，我打算收拾出来后自己留着，以后也是你的。” “后海还有个稍小点的四合院，打算留给你兄弟。” “你们俩的院子里，随时都要给雨水留一个。” “雨水，我知道你喜欢住大平层，所以你在京城的房子，后面等内地也开始建小区项目以后再买......” 何大清把他的安排，今晚上详细和他们说了下。 因为之后，何大清要让柱子回国内去打前站。 “现在国内推荐的合作经营模式，我想过了，不好。” “我们要争取的是他们还在讨论的合资模式，国内出土地资产，我们出资金，占大部分股份。” “适当的时候，损失一点利益也是可以的，但要搞好和内地的关系，为以后燃气公司进军内地城市市场铺路。” “香江太小，燃气市场有限。” “如果不能借助内地建设，参与他们的燃气开发的话，公司的发展也就到头了。” 何大清把后续思路告诉他们，也是为后面做一些准备。 “借助酒店，柱子，你要学着做项目。” “内地房屋多紧张你知道，这次回去，我看到的和原来差不多。” “虽然也盖了很多房子，但是人口也多了，还是不够住。” “所以，酒店做完了，可以尝试合作盖楼，搞房地产开发。” “家里的资产，你们清楚。” “我已经让罗律师和瑞根准备成立家族信托，把中华煤气和内地公司的股权都注入其中.....” 何大清这次往返内地，已经感觉到身体没以前那么利索。 所以，早点做准备，把家里资产分开。 何家家底儿有限，家族企业还是只能绑在一起才能够强大，所以没打算把股份分给他们。 依旧是一个整体，但他们能每年从信托中获得大笔资金使用。 此外，何大清早年在香江购置的房地产和其他投资，则单独分给他们。 不可能只给孩子一些纸面财富，实实在在的资产，还是要分的。 当然，儿子会多一些。 至于何雨水，会少点。 “可惜了，澳娱那摊子事儿，咱资本少，上不了台面。” 最后，何大清叹气道。 “蹬蹬蹬.....” 高跟鞋踩地发出清脆声响，正在客厅里喝茶的何大清抬头看去，何雨水正快步进屋。 “爹，我回来了。” 何雨水看到何大清，欢快的叫了声，加快了脚步。 第806章 “回来了，你哥呢，没跟着一起回来。” 何大清看看她身后，没看到何雨柱的身影，随口问道。 “他直接回家去了，让我过来和你说下情况。” 何雨水坐在何大清身边，说道。 佣人很快就送上茶水，而何雨水这会儿正拿着茶几上的葡萄在吃。 连续吃下去几颗葡萄后，何雨水才停下动作，说道：“已经说好了，下个月大哥回京城看看。” “那边也十分欢迎我们过去，只是合资的提议，他们说需要向京城报告，等候通知。” “对了，好像霍叔已经和内地大体上谈好了条件。” 听到何雨水这么说，何大清看着她问道：“就是合作经营那档子事儿？” “是啊，霍叔出5000万港币，内地出地皮，差额就贷款，在粤城建一座五星级酒店。” 何雨水马上就说道，“据说总投资可能在5000万美元左右。” “不过合作细节就不知道了，这样的酒店，在内地会不会有客户都不好说。” 何大清听到这话就笑道：‘怎么可能没客人呢，至少广交会期间，那里不会缺客人入住。’ 听到广交会，何雨水点点头，笑道：“我倒是忘了这事儿，之前还听人说内地酒店条件差。 有了五星级酒店，有钱的客人肯定会在那里订房。” 放下手里的葡萄，何雨水这会儿收起笑容说道：“爹，霍叔出手就是5000万港币，还是建五星级酒店。” “咱们准备的5000万港币，怕是不够在内地建类似的大酒店了。” “你可是打算在京城和沪海都建一家酒店的，咱们钱不够。” 何大清摆摆手笑道：“这个事儿我知道，他计划建造的酒店，建材和装饰材料全部都是最好的。” “连木头，都是菲律宾那边的，成本肯定高了。” “咱们做的，没必要，材料国内就有。” “如果实在没有，或者不能达标，我们再换国外的材料。” 听到何大清这么说，何雨水依旧绷着脸说道：“爹，前两年那边可地震过。” “我知道，在京城那么多年，那种大地震我都没遇到过。” 何大清笑道，“小概率事件，未来很长时间不会再发生了。” “再说，咱们盖酒店又不是不讲究质量。” 他可是清楚的知道，之后几十年，京城都是平安无事状态。 “这个，你拿回去看看，仔细看，不要漏掉细节。” 何大清说完，又指着茶几上一摞文件说道。 何雨水听话的伸手拿起那叠文件，问道：“那是什么？” “是罗律师和瑞根他们跟贝西默信托洽谈后，起草的合作协议，关于建立家族信托管理的文件。 瑞根负责办公室运转，罗律师提供法律援助，贝西默信托提供监督和投资建议。 文件后面，有他们近期推荐的投资机会。 美国那边，我让雨庭也参与了讨论，让他也接触一下家族的事儿。” 何大清说这话的时候，一直观察何雨水反应。 不过，何雨水脸色一直都没什么变化，只是在翻看文件简要。 “另外，还有个事儿，我有点摇摆，不知道该不该做。” 何大清继续说道。 “什么事儿？” 何雨水收回视线，看向何大清，问道。 “靑洲英坭，你了解这家公司吗？” 何大清问道。 “靑洲英坭，你了解这家公司吗？” 何大清问道。 “靑洲英坭，英资建筑材料公司？” “爹，你是想炒他还是什么？” 此时，何雨水睁大眼睛，看着何大清问道。 “这家公司我让人查过了，红磡那边的厂区和原来青州岛上的土地，另外还在港岛有一片码头仓库用地。” 第807章 “这些地皮加上设备，还有他们的生产技术，瑞根给我的评估结论是3亿多港币，接近4亿。” “而现在公司股价才4块港币，也就是只有2亿多点。” 何大清轻描淡写回答道。 “就算收购，也至少需要1亿以上的资金。” 何雨水急忙提醒道。 他们现在就那几千万，老爹肯定是想炒作一把靑洲英坭，利用股价低估的机会。 想到这里，何雨水急忙又说道：“爹，现在股市里类似被低估的股票很多的，包括长实、太古，还有很多公司，都有被低估。” “我知道。” 何大清说道，随即嘴角一扬，挂出一副笑容说道：“可是，我们以后要进军内地市场，还要建大酒店。” “甚至，内地一旦开始大规模吸引外资，基建项目就不会少，对水泥这类建材，需求量会很大。” “我确实有收购他的想法，把青州和红磡的地皮变现。” “变现所得资金，在内地建新的工厂，供应内地，也供应香江。” 何大清很清楚，虽然后世靑洲英坭只是南粤这边的水泥公司，主要市场还是在香江，但说实话，内地的发展机遇，完全就没抓住。 靑洲英坭绝对是国内最早生产水泥的公司，但是到新世纪时，国内的水泥公司龙头是谁？ 中国建材、海螺水泥、冀东水泥等公司，产值超过靑洲英坭百倍不止。 是的，就是百倍差距。 靑洲英坭不过年产200万吨水泥，而单单是冀东水泥，年产量就超亿吨。 而前面两家公司，产量更是断崖式暴涨。 海螺水泥年产量超过两亿吨，而中国建材更是高达三亿吨，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公司。 可就是如此产量，市场依旧能消化这么巨量的水泥。 可以说，建材市场做好了，在国内是很巨大的生意。 70年代末的香江，机会真的很多，只是资金限制了抓住的机遇。 而现在，何大清也面临这样的难题。 “靑洲英坭的英资股东会不会.....” 何雨水又迟疑着说道。 “应该不会，我注意到，英资股东近期一直在持续退出。” “他们最大股东持股量不过11%，我们的资金，如果操作的好，可以拿下两成股份，是有机会控制这家公司的。” 何大清说道，“何况，股价被低估，我们进场，如果有人跟风的话，我们顺势把股票卖给他们，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即便没有成功，资金被套牢，或许包先生，或者其他老板，也会对这家公司有兴趣的。” 何大清早就想过了，靑洲英坭体量不大，才五千多万股股本。 自己手里的5000万港币如果不够，还可以找银行贷款筹集资金。 控制公司后，拿靑洲英坭的地皮找买家，然后搬厂。 整个流程走下来，内地关于合资公司的讨论应该也就结束了。 而如果收购不成，就高位撤出来，拿资金继续投资内地。 至于酒店的投资，虽然没有现金，但他还有股份可以抵押。 “爹，你都决定了，还问我做什么？” 何雨水这时候气鼓鼓的说道。 就在何大清和女儿说笑的时候，距离何府不远的深水湾一处豪宅，二楼的书房里，一位大亨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边框的大眼镜，也正在仔细阅读手里的一份投资建议。 当财富达到富豪级别的时候，一般来说已经不需要自己去寻找市场上的投资机会。 他们会在公司里豢养投资人才，时刻关注市场变化，提出投资建议。 第808章 此外，富豪们还很乐意撒钱，向各大金融机构提供咨询费，由这些投资精英为自己筛选投资机会。 何大清手里，关于靑洲英坭的投资报告，实际上就是他收到的三份投资建议中的一份。 何大清不过是顺手挑中了这份，毕竟公司规模是几份报告里最小的。 他的体量，能勉强支撑这场战争。 而隔壁的李生，自然不同。 别看长江实业只有6、7亿港币的体量，可是他手里还有早年经营的塑胶公司和一部分地产。 而最珍贵的，还是刚刚从包生手里获取的大笔现金。 收购九龙仓的资金，来自长江实业的拆借和他融资获得的现金。 但是，这笔投资却给他带来了足足两亿港币的利润。 为他做出投资的判断依据，正是九龙仓股价的严重低估和怡和洋行仅仅14%的持股量。 如果，放在自由市场里，其实他是真不想放弃到手的肥肉。 他甚至可以舍弃长实公司，也要和怡和洋行硬刚到底。 可是这里是香江，鬼佬的地盘。 他没有这个底气。 在接到汇丰银行大班打来的电话后，他就决心放弃这次机会，选择拿钱走人。 现在，他需要为这笔现金找到一个去处。 而在他手里的，几份投资报告已经被挪到一边，而面前摆放到是两份报告。 一份是关于和记黄埔的分析报告，而另一份赫然就是靑洲英坭。 和记洋行在1976年公司陷入破产边缘的时候，是汇丰银行以1.5港币的价格投入大笔流动资金挽救了濒临崩溃的公司，并且持股占到总股本的22.5%。 经过这三年的发展，公司经营虽然依旧没有明显起色，但股价也回升到4港币以上。 其间，还经历了和黄埔船坞的合并，公司实力更上一层楼。 汇丰银行虽然在这笔投资上赚到钱，可是按照香江银行业法规，汇丰银行也需要尽快为和记黄埔找到一个接盘侠。 两亿港币，当然不够买下这家市值近二十亿的公司，但投资顾问还是提出先入场，逐渐增持股份的计划。 最后，自然是利用长江实业的股份质押，向汇丰以贷款的形式，收购其手里的和黄股份。 这样，一桩惊天的世纪并购还是有机会达成的。 至少，先进场后，可以掌握主动。 就算半道有人想要截胡，他们也有应变的机会。 实际上，如果此时有资本想要接盘和黄，除了联系汇丰外，还会和公司的其他股东接触，他就有可能抢先知道对方的底细。 至于靑洲英坭，情况类似，一家被英资放弃的公司。 在香江华人建材公司占据主导的情况下，靑洲英坭翻盘的机会真的不大。 毕竟，赖以生存的英资公司逐渐显示出衰败，没人为公司提供大笔订单，英资股东都在寻找机会减仓离场。 进入靑洲英坭，几乎不会遭遇英资股东的激烈抵抗这点，其实才是最符合他投资的习惯的原因。 此时的李生虽然是香江有名的富豪，但还没有强到可以肆意恶意收购公司的地步。 伸手拿起电话，拨出一组号码。 对方接起来后，李生只是对着话筒说道：“明天早上九点，公司投资部所有人去会议室开会，有工作要安排。” 说完，他就放下电话，眼睛继续盯着面前的报告。 第809章 第二天上午九点，长江实业的会议室里，李生已经把他准备通过市场，同时对和记黄埔和靑洲英坭开始低吸的命令发出时，何大清还在家里柔软的大床上呼呼大睡。 等他起来洗漱，吃过早饭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到十点半钟。 而此时，香江四大股市已经开市，长江实业的买手已经开始进场，耐心而缓慢的秘密收集这两家公司的股票。 不管是和记黄埔还是靑洲英坭，其实两家公司虽然都为英资，但却不是市场上喜欢的热门股。 和记黄埔，前两年都差点破产。 要不是关键时候得到汇丰银行注资，这家老牌洋行早就已经破产清算了。 和记股票最低的时候，曾经跌到1港币附近。 而靑洲英坭虽然经营稳健，但在股灾面前，一样只能是暴跌，股价一度跌穿2港币。 别看现在股价好像已经从底部上涨，股价已经翻倍。 但这两年股市行情有所恢复，恒生指数也从74年最低的150点附近，悄然上涨到现在的440点。 说起来，这两家公司股价其实走势是比较弱的，甚至连指数都没有跑赢。 中华煤气董事长办公室，何大清坐在老板椅上，面前是公司投资部门的负责人。 “帮我查一下靑洲英坭最新股价。” 虽然是自己的投资，但公司养着这么多人，不用，闲着也是闲着。 所以，何大清控制的中华煤气公司，实际上就是他的私人公司。 当然，利家在公司还有个副董事长的职位，也在一些关键位置安插了人手。 算是一个，嗯，股东之间的相互监督。 这也是何大清让何雨水要把他从公司拆借自己的账做好的原因，不给其他股东有可乘之机。 “何董，今天靑洲英坭股价4.13港币，股价跌了2仙，市场交易清淡。” 投资经理很快就从专职经纪人口中知道了靑洲英坭今天的股价表现。 “投资部手里，有没有持有靑洲英坭的股票？” 何大清问道。 “没有，公司投资的股票，主要是一些银行股，在汇丰和恒生银行上进行投资。” “还有少量投资新世界和长江实业。 此外，何董让注意的九龙货仓，我们也在持续关注。 只是现在股价还在40港币以上，所以没有建仓。” 投资经理快速把他治下部门的运作情况简单说了说，朴实一点就是稳，他领导的部门追求的就是稳健投资。 “没有就算了，如果有，我还说卖出去，打压一下股价。” 何大清小声说了句，随后就挥挥手让他出去。 没必要让人保密，对方是公司老人了，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外传。 等人离开后，何大清才拿起电话，给新鸿基证券拨了过去。 他还是习惯和熟人打交道，就比如买卖股票，通过新鸿基的户头进行。 他和冯景喜之间电话沟通后，那边就可以提前开始操作，一些程序上的事儿，可以后补。 “老冯，帮我操作一支股票，下午我到你们那里签协议。” 电话接起来后，好奇就向对面说道。 “呵呵，老何，这次你又看上哪家公司了？” 香江这里，许多人见面都叫他冯生，也就何大清私底下喜欢这么称呼他。 所以，就算声音听不出来，但也知道是谁的电话。 “靑洲英坭，帮我看看，低吸。” 何大清说道。 “靑洲英坭，只有香江会和远东会有挂牌，你要什么价位的，买入多少？” 第810章 老朋友了，冯景喜不至于还要何大清先打钱，所以直接问道。 “现在的价格可以买入，如果能帮我压压价最好。” “至于资金，先按照一千万买，完了我再加钱。” 何大清说道。 他不知道新鸿基手里有没有靑洲英坭的股票，如果有，能打压下股价再吸筹，当然再好不过。 “喂，雨水，你一会儿抽空去趟汇丰银行，给新鸿基老冯那边户头，转账1000万过去。” “对，那边第一笔资金已经用完了，需要我们补充资金。” 此时，距离何大清进场收购靑洲英坭股票，已经过了十来天。 在这十来天时间里，靑洲英坭的股价曾经短暂被砸下4港币，随后又在买盘推动下缓缓升高。 这样的走势，虽然符和新鸿基证券的操盘风格，不过冯景喜私底下悄悄和何大清说过，似乎市场上还有一股资金在低息靑洲英坭股票。 只不过这些买单很散，现在还看不出是否是一个买家出手。 当然，新鸿基证券作为香江老牌证券公司，已经发动关系，寻找这些账户的幕后买家。 这些关系，可不是局限于其他证券经纪公司，而是包括律所。 股票确权，需要经过律师进行。 证券经纪公司可能都未必知道幕后买家，但律所律律师一定知道。 为什么七八十年代香江股市可以疯炒，华资可以通过各种方式在不被英资股东注意的情况下获得大量股份，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香江股票发行制度。 香江股票不是登记制，而是实物发行制度。 用匿名账户，或者挂名开户吸纳股票，然后和证券经纪公司进行交割，获得股票证。 在把股票证在律所进行确权登记，多个经纪公司吸纳的股票，就可以悄无声息的流入一个控制人手里。 华资，往往都是利用这样的方式，在收购战爆发前，已经提前锁定大量股票。 只要幕后之人不亲自出面参与操作，别人根本就查不到真实买家。 上次，李佳成收购九龙货仓暴露，就是因为使用了他的御用证券经纪公司操盘，吸纳账户也没有遮掩，所以很容易就被人注意到，找出来。 而这次，李佳成的操作就隐蔽很多。 雇佣第三方进场吃货，股票证在手，随时可以通过律所确权。 这也是为什么几天时间，香江一个弹丸之地，新鸿基证券没有找到幕后买家的原因。 何大清放下电话，客厅门口，管家拿着一张纸进来。 站在何大清面前，管家恭敬说道：“老爷，京城夫人来的电报。” “嗯，我看看。” 何大清伸手接过来，电报有点长，不过这点电报费其实也不算什么。 可是，看到电报，何大清就想到现在内地糟糕的通信手段。 电报内容不复杂，四合院里的邻居，秦淮茹已经采取了一些办法，把人都迁出去了。 是的，都和平迁出去了。 给他们找到适合的房子，再补贴一笔搬家费。 就算是贾家和老易家，在收到钱后，都选择答应下来。 至于许大茂，给了套花园村的丁级公寓，算是置换出来了。 老贾家没有多要钱，但是多要了一间房，还是贾家和易家换在一个院子里。 这里，秦淮茹稍微多费了些功夫。 毕竟没那么多凑巧的，一个院子里有那么多空房。 也就是还让别的院子一户人家搬了家，才把条件达成。 第811章 现在，老四合院里，就剩下何大清一个房主，住着何大清岳父岳母。 秦淮茹不习惯住四合院，在花园村又买了套甲级公寓和一套乙级公寓自住，还有安排身边人居住。 早些年滞留国内的华侨和华侨亲属，现在选择离开的人也不少。 都是去海外投亲戚的，这会儿巴不得把京城的资产清理了。 “喂，高文安设计有限公司吗？” “我叫何大清，找高生有事商量。” 何大清已经放下电报，直接给此时香江知名室内设计师高文安打去电话。 四九城的四合院，外面肯定要保持原封原貌，但内部何大清要大改。 按照最新的时尚设计室内装饰，自然想到此时香江最知名的室内设计大师。 “你记一下，给夫人发电报，这么写.....” 何大清放下电话，就对站在一旁的管家吩咐道。 何大清近期没打算回内地，反正四合院还没收拾出来。 他就在香江捞钱，挣了钱好回内地投资。 京城那边的事儿，就丢给秦淮茹。 她能搞定四合院里那群妖魔鬼怪，本身做事其实还是很有章法的。 这些年在香江，秦淮茹的见识也多了，拿捏他们自然更有底气。 何况，这年头，从外面回来的，多少还是有点特权，特别是他们手里有外汇。 这年头的外汇，在国内有多珍贵，没有身处这个时代是想象不到的。 王府井百货大楼里商品，虽然也是琳琅满目，但没有友谊商店商品丰富上档次。 好吧，何大清不会说他觉得还是香江住着舒服些，内地此时各方面确实都有差距。 两天后，何大清再一次踏足新鸿基证券总经理办公室。 来这里，自然是签协议，做交割手续的。 “何生，这是中华煤气的股票，13万7千股，入手均价23.8港币，耗费326.06万港币。” 冯景喜推给何大清一份文件，上面有收购中华煤气股票的详细记录。 继续增持中华煤气股票，是何大清一贯作风，所以只要市场上出现大宗卖盘，价格不离谱，新鸿基证券都会出手接下。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和何大清进行一次交割。 何大清看完文件，没急着签字，而是叫跟来的律师去检查那些股票。 香江早些年出现过假股票，所以现在都十分小心。 核对股票上面号码和交易所划拨文件，号码对上才算核对完成。 “这份文件，是靑洲英坭的收购情况。” “现在股价涨到4.6港币，我们已经买到327万股，均价4.48港币，耗费资金1465万港币。” “加上之前购买中华煤气消耗的资金，总共是1791万多港币。” “现在何生户头上的资金，还有二百万左右。” 何大清已经分两次打进新鸿基证券2000万港币，已经消耗掉九成资金。 “继续买入，钱万一不够，你就给我做孖展，利息我照付，该有的佣金也不会少。” 何大清端着茶喝了口，说道。 “说这话见外了。” “何生，你只要给我准话，我肯定让下面执行。” “只要市场上有散股，我就给你收上来。” 冯景喜笑道。 何家在香江也算是家大业大，冯景喜不担心何大清赖账。 不说其他，单是何大清在中华煤气上的股份，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按照冯景喜掌握的情况，何家现在持有的中华煤气股票，加上今天转交的13万股，总计应该有702万股以上。 别觉得702万股少，这已经占到中华煤气总股本39.8%以上，即将突破40%这条重要的控制线。 第812章 基本上，只要发布何家持有中华煤气股份超过40%。 在香江，不管是英资还是其他资本，都不会再对中华煤气产生兴趣。 继续增持，只需要拿下9%的股份，一切股权争夺都将失去意义。 等律师确认所有股票后，何大清这才在文件上签字，完成这次股票的交割。 “股票带回去给我做确权，然后放进公司保险柜里。” 何大清在中华煤气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有一个大型保险柜，本来是存放公司一些重要文件、资料的。 不过，何大清把自己在中华煤气的股票和确权文件也都放在那里。 主要是安全。 公司总部24小时都有安保人员值班，他的总经理办公室自然更加保险。 此外就算偷走股票其实用处不大，所有股票证号码都在公司登记确权，没有他签字的转让合同，这些股票别人拿到都卖不出去。 人离开后，何大清和冯景喜相对而坐，面前摆着茶杯。 “有人在查你。” 冯景喜忽然小声说道。 “谁？” 何大清问道。 “不确定，可能是靑洲英坭另一方买家。” “这人做事很谨慎，现在我们还没有查到具体是谁。” “不过，我已经让人关注那几位了。” “胃口那么好，香江商界可没几人。” 冯景喜小声说道。 “胃口那么好，香江商界可没几人。” 冯景喜小声的提醒，何大清当然清楚。 虽然冯景喜没有查到市场上另一股买家的底细，但是从他们吸纳的股票数量上也能看得出来很多东西。 何大清舍得砸钱，去买那支都没什么人关注的靑洲英坭。 但对方，投入的资金和力量更加庞大。 何大清买下靑洲英坭一千多万的股票，可对方至少买到三千万，甚至更多的股票。 高下立判。 对方的体量，绝对不是何大清这个层次富豪能相比的。 不过何大清更能猜出来，对方到底是谁。 不过对方是真的厉害，特别是五六十年代的时候，靠着塑料花，几乎垄断欧洲市场。 现在塑料花不好卖了，就改作塑料玩具，也是不少赚钱。 当然，他现在最主要的投资方向是房地产，才是他真正发家的根本。 这种身怀大气运的人，何大清惹不起，也不想惹。 就蹭点钱花就是了。 不管是九龙货仓还是和记黄埔，还有现在正在操作的靑洲英坭，他都没有实力独自吃下来。 只能说是打算尝试一下。 “没关系，大家都是做生意。” “就算他查到我这里，难道还想不花钱就从我手上买走那些股票，笑话。” 何大清故作风轻云淡的话语，倒是把冯景喜搞得一愣。 其实冯景喜已经知道，何家退出了美丽华股东行列，之后就大手笔收集靑洲英坭的股票。 靑洲英坭的英资股东，明显已经没有认真经营公司，这些年他们在香江水泥市场的份额，不断被几家华资水泥公司侵占也没有反应就能看出。 所以，如果对公司进行收购，只要钱到位，英资股东未必不会退出。 这些年，也就是那几家大洋行还在撑着。 许多中小英资公司其实都在全面撤离香江，这次麦理浩北上之行，其中意味深长。 有些事儿，一旦落定，这样的趋势只会更加明显。 后世国人多看到此时香江的华人富豪在商界攻城拔寨，不断收购英资公司。 第813章 但实际上，背后真正的推手，还是在北方。 如果不是香江地位问题已经凸显，且没有转圜余地，这些英资公司也是不会心甘情愿离场的。 毕竟，他们在香江经营多年，根本就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大洋行，那是家大业大，想走不容易。 “这么说，你对靑洲英坭，也就是炒一把？” 冯景喜看着何大清，谨慎的问道。 “如果市场上没人和我抢的话，我会想办法筹集资金吞下他。” “老冯，你应该也能猜到，靑洲英坭的股东，应该不会做出剧烈抵抗。” “甚至，他们可能巴不得有人愿意进场接盘。” “只要我手里掌握的股票达到一定数量，他们一定会联系我。” 何大清轻笑出声，露出八颗大黄牙。 “既然这样，那到时候如果有电话打到我这里.....” 冯景喜再次问道。 “可以，直接说出来就是了。” “不过刚才我有些话，可别秃噜出去了。” 何大清无所谓的说道。 4块多的价格，他这个邻居只要肯溢价五成以上，他不介意把股票卖给他。 这种人情，还是有用的。 至少传出去，大家都会说这是华商之间守望相助，是一段佳话。 “老何，你这是炒股前，先把买家都准备好了，嘿嘿，有你的。” 冯景喜竖起个大拇指，笑道。 “香江股市遍地黄金，我不信老冯你看不出来。” 何大清也是笑道。 “被股灾坑怕了，你以为那些人不知道现在股价低。” “低，跌起来还能更低。” 冯景喜笑着回道。 香江股市的情况，行里人就没有不知道的。 许多上市公司市值很低，如果把公司拆了卖掉，也绝对不止这么点钱。 可惜，大部分公司没人敢动。 因为这些价值被低估的公司，许多都是英资控股的公司。 除非英资股东有意退出，否则谁都不敢动这类公司。 九龙货仓就是例子，怡和洋行曾经在最缺钱的时候，持有九龙货仓的股份还不到10%。 但就算这样，也没人敢太岁头上动土。 李佳成在九龙货仓的持股比例，超过怡和洋行，他也不敢公开对其发起收购。 实际上，直到现在，在香江，也没几个人认为包先生会收购九龙货仓。 因为控股股东是怡和洋行，这个英资四大洋行之首。 何大清，或许是唯一一个知道答案的人。 如果不是有汇丰在背后支持，如果不是有大陆..... 何大清从上衣内袋里摸出一张纸条，递到冯景喜面前，说道：“老冯，除了靑洲英坭外，这几只股票，你也安排人帮我收集一下。” “哦，老何，你这是打算全面抄底香江股市了，呵呵。” “消息如果放出去，对市场的提振作用肯定是巨大的。” 冯景喜一边伸手接过何大清递过来的纸条，边笑道。 等他看了纸条上几家公司的名字后，多少还是有些惊讶的说道：“你还要买入长江实业、新鸿基发展和恒生银行。” “你赌地产行市会复苏？” “也对，最近地价是开始上涨。” 冯景喜也只是念了这么两句就不再多说，而是又接过何大清递过来的一张支票。 依旧是1000万港币的支票。 他知道，这是何大清后续操作的资金。 虽然霍先生那边的谈判还在继续，已经取得了一定成果，不过协议还是没有完成。 所以，何大清短期内没打算投钱到内地。 几千万，不可能一直放在银行里躺着。 利用这段时间，他打算再次在股市上捞一笔。 第814章 其实香江地产复苏，最受益的是拥有大量优质土地和物业的香江置业。 不过这家公司规模太大，很难炒动。 虽然同为怡和双翼，但九龙货仓的市值可是大大低于香江置业。 不管怎么说，中环大厦就在那里。 炒不动，何大清就不炒。 他选择长江实业和新鸿基地产两只地产股。 毫无疑问，这几年是李老板最活跃的时期，连番并购为他的商业帝国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至于新鸿基地产，商业物业也是这个时期华资公司里最优质的。 而金融股，一直是香江股市的定海神针。 任何行情，如果没有地产和金融的加入，行情都不可能持续。 选择恒生银行，也是因为这些年恒生银行的表现一直很稳健，不逊色于汇丰银行的缘故。 从长期投资的角度，汇丰银行其实是不错的标的，不过何大清现在要选的是短期内爆发力强的股票。 这类股票，还是华资上市公司更加优质。 他没有再通过新鸿基证券买入九龙货仓，而是让中华煤气的投资部门自行买入，就好像之前环球金融持有中华煤气股票一样。 投资，到了包先生扫货九龙货仓的时候，一股脑卖给他就行了。 冯景喜叫来秘书，把支票交给他，让他去转账。 “那我就先走了，等你消息。” 何大清起身，对冯景喜说道。 “再坐会儿，马上就把入账文件送过来。” 冯景喜笑着挽留道。 华人行大厦顶层，一间宽大豪华的办公室。 从这里亮堂的窗户看出去，可以看到美丽的维多利亚湾。 这里是中环，香江商业物业最昂贵的区域，是所有香江公司都想拥有的办公场地。 “叮铃铃.....” 花梨木办公桌上，电话铃声突兀响起，惊动正在一边翻阅文件的主人。 没有转动视线，只是很随意的伸手，就把话筒从电话机上摘下，放到耳边说道：“喂。” “李董，靑洲英坭的买家，已经查到了。” 话音刚落，话筒里就传出对面焦急的声音。 “是谁？” 一阵沉稳的声音传出，任何人听到，都会有一种情绪舒缓的感觉。 “是中华煤气的何生在买入，他们通过新鸿基证券的席位，在香江会和远东会同时进行的收购。” “之前我们发现的买家，就是新鸿基证券，可以肯定就是他。” 对话那头，长江实业投资部经理快速汇报道。 “何生？” 李佳成听到答案，脸上只是惊讶神情略显，就很快恢复如初。 “我们掌握的信息，何生有实力吞下靑洲英坭吗？” 李佳成想了想，才对电话那头问道。 “目前我们没有收到他大规模集资的消息。” “就我们所知，他手里只有转让美丽华股份和炒九龙货仓获利的资金，应该在5000万左右。” “单靠他个人的资金，应该不具备收购的可能。” “不过，他手里有大量中华煤气的股票，可以向银行进行抵押。” “但是因为没有收到类似消息，甚至连咨询的消息都没有，所以初步判断，他只是炒家，准备在靑洲英坭上捞一笔就走。” “就如同之前，他买入九龙货仓类似的操作。” 长江实业的投资部经理很快就把他们分析的结果，在电话里详细进行了汇报。 “另外有消息说，他已经通过新鸿基证券，开始对恒生银行在内的多家公司股票进行收集，其中还包括我们公司和新鸿基地产、恒基地产。” 第815章 很快，电话里又传出何大清后续的操作，和他对冯景喜下的委托几乎分毫不差。 “消息可靠吗？” 依旧是平淡的声音，问道。 “从新鸿基证券传出来的消息，可靠性很高。” 听筒里，很快就回答道。 “我知道了，你们继续吸纳股票就是。” “何生那边，你们不要管，按照自己的节奏来，我会和他联系这件事。” 说完，话筒就被挂上。 “这个何生，每次都踩得这么准，还真有点邪门。” 李佳成只是在放下电话后，轻声念叨一句。 “中华煤气，是家好公司。” “如果狙击他.....” 很快，李佳成就摇摇头。 虽然在瞬间，他想到办法，可以一石二鸟。 那就是继续装作毫不知情，悄悄通过市场收购靑洲英坭的股票，等到何大清获得大量股份后通过银行融资准备收购时，他再出手阻止。 届时，不仅可以获得靑洲英坭公司控制权，甚至可能获得中华煤气的股份。 但是他也知道，真这么做了，在华商面前，他就很难继续做人。 这个时期，华商之间还是更讲究团结，共同对抗英资洋行。 而且，就算那时候出手，也未必真正能够坑他。 别忘了，何大清身后还站着霍先生，这才真的是不知深浅的大人物。 现在香江富豪榜，大家都知道霍先生有钱，但是他却从来不上榜。 因为没人知道他有多少钱。 明面上，就是河沙公司，还有澳娱的股份。 李佳成自然不想节外生枝，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抽空和他聊聊吧。” 很快，他就做出了决断。 效仿包生的做法，溢价吃下他手里的股票。 清福居二楼一间雅致包厢里，何大清和李佳成相对而坐，正斯文的说笑着吃饭。 上午，何大清在家里接到李生电话，于是约好到这里吃午饭。 虽然是李生邀请，不过何大清还是让人把账单挂到自己名下。 开玩笑，到了他的餐厅，如果还让人请客，传出去就太没意思了。 也是正好，何大清本来就打算抽空来看看现在餐厅是个什么样子，菜肴味道如何。 “李叔，爹，尝尝，这是我炒的。” 包厢门打开，何雨柱端着盘子进来。 虽然戴着口罩，可声音和体型在那里。 “阿柱一起坐下吃吧，我吃过你的菜，味道不错。” 李生适时开口夸赞了一句，又对何大清说道：“何生好福气，有这么好一个儿子。” 何大清也不谦虚，笑道：“要说好，是真的好，把我的坏习惯都学了个十全十。” 何大清的打趣，自然是说何雨柱上不得台面。 让他学习管理公司，他说只会做菜，还是经营餐馆轻松。 所以，何家最重要的产业中华煤气，不是他这个何家大公子在管理，而是二女儿在负责。 好吧，至少还是比那些败家子强。 至少，何雨柱的厨艺是真不错。 清福居，也是香江除福临门、陆羽茶室等少数几个富豪喜欢光顾的餐厅之一。 “李叔先慢吃，后厨我还煲着清汤，好了就送上来。” 何雨柱有眼力，知道老爹肯定和李老板有要事谈。 他没兴趣掺和这些，也不理解老爹都这么有钱了，还到处晃荡搞钱。 反正，他不会在这个时候留在这间包厢里就是了。 等何雨柱离开后，李佳成才看着何大清笑道：“何生，你的家业，就这样了？” “不还有个小的，刚送到美国学习，希望学成归来能够帮上忙。” 第816章 何大清笑道。 李佳成笑笑，这才正色说道：“这次和何生吃饭，主要是想聊聊你手里靑洲英坭股票的事儿.....” 李佳成没有绕弯子，直接把自己暗中大量收集靑洲英坭股票的事儿说了出来。 “本来打算先暗购两成股份，加入董事会，再和公司控股的英资股东讨论收购。” “没想到，何生也有和我类似的想法。” “这次冒昧联系，就是想问问，何生是要炒一把靑洲英坭，还是打算收购。” 李佳成都已经表达要收购公司的想法，这时候再问何大清的想法，自然不是真的打听。 “李生是看中靑洲英坭地产部分还是对整个公司有兴趣？” 何大清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提出自己的问题。 “不瞒何生，我对靑洲英坭整体都很感兴趣。” “我是做地产的，不仅看中靑洲英坭的地皮，对水泥，我也很有兴趣。” “毕竟，地产开发，也离不开水泥工厂。” 李佳成直接说道。 “不瞒李生，我看中的是他的水泥工厂，有意推动把工厂搬迁到内地沿海地区的想法。” “至于红磡和其他地方的地皮，偏向于出售。” 何大清开口表明自己的想法。 当然，赚一票就走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不会这么快就抛出来。 听到何大清的话，李佳成就知道，对面应该是真打算投资内地。 之前在京城，何大清还表示要在那里建酒店。 虽然最近报纸上报道都是霍先生在和内地谈粤城酒店的事儿，但何大清投资内地的态度，应该也是确定的。 “你看这样如何，我们合作拿下靑洲英坭的控制权。” “之后公司分拆，地皮和物业分我，你持有公司厂牌和生产线去内地沿海找地方建厂？” 李佳成提议道。 “你看这样如何，我们合作拿下靑洲英坭的控制权。” “之后公司分拆，地皮和物业分我，你持有公司厂牌和生产线去内地沿海找地方建厂？” 李佳成提议道，“或者，我们直接私有化公司，再进行分拆。” “只不过这样，时间跨度可能稍微会长一点，需要两三年时间才能完成。” 知道何大清的目的，李佳成也不想强逼何大清卖股。 合作，就是最好的办法。 各取所需，还能结个善缘。 而且，引入何大清加入对靑洲英坭的收购，对他来说好处也很多。 毕竟，现在他的收购标的里，还有和记黄埔这家公司。 长江实业虽说是香江近些年发展最为迅速的地产公司之一，但公司总市值在那里。 于和记黄埔的差距，还是非常巨大的。 否则，后世也不会说他这次收购行动是“蛇吞象”。 何大清或许没他有钱，但只要愿意抵押他手里中华煤气的股份，要筹到巨额资金还是很容易的。 这样，他投入的靑洲英坭上的资金，就不需要那么多。 原来需要他一个人拿出收购公司半数股份的资金，就可以分摊部分给何大清。 在就何大清还在思考这个方案可行性的时候，李佳成继续说道：“我们共同增持靑洲英坭股份过半，加入公司董事会。” “你和内地协商，把工厂搬到附近地区，建厂，可以同时进行。” “在我们获得控制权后，就进行公司清算，按照物业价值进行抵扣。” “我获得靑洲英坭的物业，股份注销后你就是公司第一大股东，依旧保持上市公司地位。” 第817章 “而我获得的物业，可以和公司签署补充协议，给一定年限的免费租用期。” “期间，你们在内地择地建厂，然后搬迁工厂过去，把地皮腾出来。” 李佳成算是把公司后续安排，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给定出个大致方向，直接摆出来征求何大清的意见。 他对靑洲英坭兴趣不大，否则后世公司也不会发展那么缓慢。 实际上，为了获得地皮，几年后他就对靑洲英坭进行了私有化。 好吧，那时候李老板倒腾香江地产变得很有钱。 拿下靑洲英坭后，对工厂，也就漠不关心，完全错失了内地巨大的发展机遇。 或许，这里面还有内地太穷的缘故，他不相信内地会在短时间内取得巨大的经济成就。 “我赞同李生的提议，后续安排人签一个框架协议，我们照着执行就好了。” 何大清终于点点头，看着李佳成笑道。 “对了，听说何生还持有一些长江实业的股票，下次董事会改组，要不要担任公司董事一职。” 既然合作，李佳成干脆就继续释放善意，提出送出一个长江实业董事会席位。 其实这种席位，对于牢牢控制长江实业的他来说，不影响他对公司的控制。 这时候的香江，别管有没有股份，上市公司都喜欢邀请一些公众人士担任公司董事，以表达公司经营决策的公开、透明。 “买李生的公司，是因为看好李生的能力，相信长实股价会有亮眼表现。” “我就不去李生公司献丑了，就经营煤气公司就已经很费力了。” 何大清打着哈哈说道。 吃过午饭，和李生约好后续合作事宜，何大清才送他出门。 “爹，他找你做什么？” 办公室里，何雨柱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老爹问道。 “合作，对一家英资公司进行收购，分拆。” 何大清也没有隐瞒。 柱子混是混，但还是拎得清，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得保密。 “爹，他找你做什么？” 办公室里，何雨柱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老爹问道。 “合作，对一家英资公司进行收购，分拆。” 何大清也没有隐瞒。 何雨柱一听，老爹是和他合谋准备收购一家英资公司，脸上忧色闪现。 这是什么地方？ 是香江。 只有真正身处这里，才知道鬼佬的厉害。 好吧，霍先生当初就是在鬼佬明目张胆的打压下，不得不停止了自己的商业活动。 何大清那时候和霍先生走得近，知道的事儿自然多。 价值千万的大厦，几乎是被明抢。 就是这么霸道，肆无忌惮。 那段时间，为了不影响自己的老朋友，霍先生主动和朋友失联，就是担心和他们联系会让港府针对他们。 特别是何大清，那时候刚好就是收购中华煤气最紧要的关头。 英资股东就算再要撤资，也不会把公司股份卖给和霍先生关系莫逆之人手里。 更何况，利家当时也是磨刀霍霍，想要拿下中华煤气的控制权。 也就是他们没有何大清的眼光，不知道十多年后香江和国内，管道燃气会彻底取代现在的煤炭和木柴，成为城市烧火的主流。 在何大清不断加码后，选择退让，把公司控制权拱手让出。 那时候的中华煤气，真的只是一家很一般的公司。 “怎么，害怕了？” 何大清注意到柱子脸上的变化，笑道。 “爹，你不怕鬼佬报复？” 第818章 何雨柱小声问道。 何大清摇摇头，笑道：“那家公司虽然在香江很重要，但还没到无法替代的程度。” “而且，鬼佬的股东，虽然没有公开表态过，但从他们的言行分析，应该是有退出的意思。” 收购靑洲英坭，何雨水知道，何大清问过她意见。 可何雨柱是真的全然不知。 “哪家公司？” 何雨柱终于还是没忍住，问道。 “靑洲英坭。” ...... 回到中华煤气总部，何大清对秘书说道：“联系小姐，让她马上过来下。” “是。” 秘书急忙答应，拿起旁边的电话拨了出去。 何大清走进办公室，坐在老板椅上，很快秘书就通知人后端上茶水。 不多时，何雨水进来，何大清让她坐下。 “雨水，组织法律和财务人员组成收购团队，我们可能要加快对靑洲英坭的收购。” “爹已经和李生那边初步谈妥，联合收购靑洲英坭，他要靑洲英坭的地皮和其他物业，工厂和生产线，还有上市公司分给我们。” 何大清快速把中午吃饭时讨论的情况跟何雨水说了下，“这是一件事儿，还有和内地之间的讨论，我们也要重新参与进去。 要尽快在深圳周围，寻址建造水泥车间。 产品一方面供应内地建设需要，一方面满足香江建筑市场的需求。” 之前，因为涉及到内地政策，进展其实很缓慢。 就算是霍先生牵头，一些政策壁垒也难以逾越。 不过现在不行了，最迟明年，他们应该就可能会深度介入靑洲英坭公司，然后进行分拆工作。 那么，在沿海选址建厂就成为必然。 至于合作经营或者合资经营，其实不重要了。 大不了，等以后可以合资或者独资的时候，自己就把这家合作经营的工厂抛弃掉就是了。 “我一会儿就和霍先生联系下，看看他们谈判进度怎么样了.....” 何大清继续说道，后面跟进，主要就是何雨水。 “对了，如果你那里事儿多，就把你哥抓回来，别想偷懒。” “他要是不听你的，你给我说，我收拾他。” 何大清想到儿子懒散的性子，又说道。 1978年12月初，香江各大报纸忽然齐齐上了头条，长江实业已经从市场上收购约25%靑洲英坭股票，成为靑洲英坭第一大股东，超越此前靑洲英坭控股股东17%的股份。 李佳成今年在香江股市可谓出尽风头，此前他大手笔收购九龙货仓股票，就已经逼得怡和洋行不得不大手笔回购股票。 至今，即便有港府和汇丰在中间说和，九龙货仓的股份持比上，包先生及其下属公司已经以23%的持股份额超过怡和洋行21%的股份。 虽然没有取得九龙货仓的控制权，但包先生还是获得了九龙货仓两个董事会席位，可以直接参与对公司业务的管理。 而此刻，另一家英资上市公司第一大股东旁落，长江实业成为靑洲英坭第一大股东的消息，无疑让香江股民猜测，长江实业是否有发动股权争夺战的打算。 相比九龙货仓背后的怡和洋行，靑洲英坭的英国股东影响力逊色许多。 似乎，也是华资收购英资公司的一个很好的切入口。 当晚，何大清家书房里，何大清正在接着电话。 “老何，你那边持有多少股份了？” 霍先生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728万股，占总股本13%。” 何大清平静的回答着霍先生的问题。 第819章 “有资金压力吗，我这里可以提供1亿港币给你，帮助你收购靑洲英坭的股票。” 霍先生沉稳的声音再次从话筒里传出。 “用不了那么多，虽然我现在确实手上资金已经不多了，可我手里还有超过40%的中华煤气股份可以质押筹资。” 何大清不是不缺钱，而是很缺钱。 实际上，之后还要和靑洲英坭的英资股东讨论他们手里26%股份的去留。 这部分股份，一部分可能会流向市场，而另外的，则会由他和李佳成承接。 不过，到现在为止，何大清只得到李生的电话，晚些时候靑洲英坭召开的新闻发布会，靑洲英坭董事会会正式邀请长江实业向靑洲英坭董事会派出董事代表。 这件事儿，是下午李佳成和靑洲英坭公司董事长电话确认过的消息。 之所以他没有公开自己的持股，还是希望和平的方式从英资股东手里，获得靑洲英坭的控制权。 而不是遭遇激烈抵抗，就算最后成功控制公司，保不准港府会如何打压他们。 李佳成和靑洲英坭现在的英资股东股份接近，双方讨论股权转移也会让鬼佬感觉平衡一些。 如果爆出他们持有靑洲英坭的股份已经逼近40%，可能会引发他们对此次收购的反感，进而抵制收购。 可以说，如果谈不拢，何大清就会去汇丰银行抵押股份，然后和长江实业一起公开进行收购靑洲英坭的股票。 不是向华资银行贷款，而是找汇丰银行。 “那好，如果需要周转，我这里随时可以提供资金。” “或者，通过澳娱进行拆借，鸿燊不会拒绝提供帮助的。” 霍先生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给何大清兜底。 他的资金，确实可能被港府监控到。 可如果是澳娱，情况就不同了。 他虽然是大股东，却从未插手公司事务，而且港府也管不到澳门去。 第二天股市开盘，靑洲英坭股价从4.8港币快速突破5港币整数关。 不过，随着长江实业宣布会派出代表进入靑洲英坭董事会，市场炒作热情快速消退。 长江实业的公告，其实已经显示出他们没有以股份争夺靑洲英坭控制权的打算。 对外，长江实业也以财务投资为理由宣布了此次的收购行动。 不过，香江华资几位领袖，其实私底下早知道此事，只不过大家都默契的秘而不宣。 他们也都想看看，英国人对于华资收购他们的公司，到底会如何反应。 随着靑洲英坭炒作的快速退潮，进入年底后，香江股市也冷清下来。 虽然过年要喜庆，可实在找不到炒作的理由。 于是，一批一直被市场冷落，每年只能靠年报和分红消息吸引股民关注的绩优股再次成为市场的吸金大户。 虽然股市整体交投清淡，但指数表现也还不差。 毕竟，绩优股往往都是对指数影响较大的权重股。 这种股票，不利于炒，但可以做长线投资。 而何大清在花光四千万港币后，只保留了一千万做为备用。 另外就是他手里持有的中华煤气股票达到715万股，占总股本超过40%。 而在今年中华煤气对外发布的年报上，他也打算正式对外公布此事。 何大清到这时候，有些无所事事起来。 长江实业开始秘密接触靑洲英坭的英资股东，他只安排两个代表参与其中。 第820章 之前和内地讨论，关于想在沿海地区建造水泥工厂的想法，得到内地政府部门的支持。 而最终选择的建厂地址，就是惠阳专区下属的东莞县。 地方选好，也考察过了，完全满足条件，可是在具体合作细节上还是陷入拉扯。 不是何大清锱铢必较，而是希望条件明确，到底是合作经营还是合资经营。 从他的角度，自然希望是合资，这样可以少很多麻烦。 不过后世司空见惯的合作模式，此时却成了拦路虎。 连合作经营的模式，国内都还不完善制度，更别说合资经营了。 何大清也不急，而是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北上，去京城逛逛。 在驻港办办理了通行证，这趟还是上次进京的行程。 坐火车到粤城，从那里坐飞机直飞京城。 驻港办办理了购买机票需要的文件，而这趟，何大清是带着儿子、女儿和孙子一起回京城。 不管是何雨柱还是何雨水，都离开京城二十多年了。 何雨柱还好，何雨水的印象就很模糊了。 “这次，也可以和京城政府部门接触下，就是关于在京城建酒店的事儿，也不能一直拖着。” 飞机上，何大清对何雨柱小声说道。 “我知道的，爹。” 何雨柱说道，“不过，你打算在京城哪里建酒店？” 何大清早就有答案，毫不犹豫的小声说道：“朝阳建外大街。” “哪儿？” 何雨柱一愣，没明白老爹说的地方在哪儿。 “就是原来的启明门，我记得我们离开的时候已经叫建国门了。” “就是那门外面那条街。” “这次回去，那一片是使馆区，附近主要是外国人。” “在那里建酒店，不愁没有客源。” “不管是来谈商务合作的还是旅游的，首选肯定是那附近居住。” 何大清解释道。 “哦，那个豁口，现在建了城门？” 何雨柱小声问道。 “城墙都拆了，哪里去建国门。” 何大清轻轻摇头，有些惋惜的说道。 “拆了？” 四九城的城墙，那可是伴随着何雨柱长大的，他熟悉的很。 乍一听说城墙被拆了，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何大清能理解儿子的失态，小声说道：“我们离开没两年就全拆了，虽然有些可惜，不过对于京城建设，确实有好处。” “以前还时常梦到城墙，没想到一下子就没了。” 何雨柱有些忧伤的说道。 “好了，这次回来，你多去那周围看看，和京城政府领导接触的时候，多聊聊那附近拆迁的可能性。” “虽然暂时咱们钱不多，但问题不大，我们有办法获得资金。” 何大清说的，自然是股份质押融资。 而且，他们正在和广东谈投资建水泥厂的事儿，京城这边也开始跟进，想来内地不会对他们进行严格监管。 比如投资的资金，不必一次到齐，可以分期划入。 “好了，这次回来，你多去那周围看看，和京城政府领导接触的时候，多聊聊那附近拆迁的可能性。” “虽然暂时咱们钱不多，但问题不大，我们有办法获得资金。” 何大清说的，自然是股份质押融资。 说这话，自然是因为何大清要打消何雨柱的顾虑。 毕竟，现在家里是真没多少钱。 和京城政府谈投资，可能会感觉底气不足。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京城机场。 让何大清有些惊讶的是，这次秦淮茹带来接他们的汽车，居然不是之前的中巴车和吉普车，而是一辆第五代林肯大陆和一辆凯迪拉克赛威高级商务车。 第821章 林肯大陆和凯迪拉克赛威都是不便宜的高档车，在京城出现，怎么可能不让何大清惊讶。 连何雨柱也是很纳闷，小声问道：‘秦姨，这车是你买的还是这里的车？不说国内很穷吗？’ “和外事部门借的，他们最近进口了一批作为公务用车和外事用车。” “你不是说要来洽谈在京城投资酒店的事吗，他们就派过来了。” “这位，是京城市府张秘书长。” 很快，秦淮茹就介绍起跟在她身后的一位中山装同志。 出国，国内都会穿戴西服。 不过在国内，政府干部还是流行中山装的标配。 何大清和张秘书长寒暄几句，就坐进车里，轿车很快就驶向京城酒店。 车上，何大清问道：“张秘书长，如果我想买几台车到京城，方便办事，不知道该怎么做？” “是向政府单位采购，请你们帮忙买回来，还是我买回来在香江入关？” 国内还是执行计划经济，所以根本没有汽车销售公司。 汽车分配，都是下面报需求，上级审批，然后买回来划拨。 要在国内用车，唯一渠道就是通过政府单位进行采购获得。 “如果是为了方便投资，可以直接以投资的理由进口。” “今年粤城那边就放开了汽车通关，霍先生在粤城投资的酒店，就买回来十多台轿车。” “我们也可以效仿，到时候直接把车送到天津，从那里过关。” 张秘书长笑着建议道。 如果说之前，他肯定是说回去汇报，等结果。 不过粤城已经率先批准外资汽车进入，还给核发车牌，京城少量进口一些车辆应该也是可行的。 “那好，回头我就买几台车，京城和沪海都准备两三台。” 何大清点着头，马上就说道。 “何先生还准备去沪海投资？是做酒店还是什么？” 张秘书长听到何大清说起沪海，马上就问道。 “如果沪海允许，我也想在沪海开家酒店，不影响京城这里的投资。” 何大清马上就说道，他也担心张秘书长因此有想法，所以明确表示不影响京城的投资计划。 到了酒店休息，张秘书长很快就借故离开。 他要马上汇报听来的消息，何大清不仅要在京城投资，还有在沪海投资的想法。 驻港办早就上报过何大清的情况，50年代赴港开酒楼，之后就留在那里。 不管是一开始就打算叛逃还是后来不敢回来，那些年政治风向变化太快了。 反正到这时候也没人纠结这些。 但有一点，在香江，何大清作为还是正面的，从未诋毁过大陆。 而且，他和与内地关系紧密的霍先生关系很好。 这又是一个加分项。 所以，京城这边收到他回京城后，给出很高的接待待遇。 别说为什么书记市长没出面，这年头他们是不轻易出场的。 现在，还不是后来经济挂帅的时代。 “在京沪两地建酒店，这位何老板有这么强势力吗？” “驻港办传回来的消息，他是有钱，但大部分都在一家上市公司里。” 京城市府，收到消息后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快上报此事。 京城能找到这么一位有钱的港澳同胞不容易，自然很重视他的一举一动。 谁叫那些年，京城跑出去的富商很少。 而且大部分因为各种原因，也都已经和现在的富豪相比，掉落了几个档次。 何大清的身家，国内早就摸到清清楚楚。 第822章 他在上市公司里的股份价值超过2亿港币，此外在香江还有些投资，包括香江知名的餐饮店清福居。 此外就是在香江的一些物业，主要位于港岛中环到铜锣湾和九龙尖沙咀一带，包括店铺和住宅。 至于股市里的投资，估计也有几千万，这还是因为知道他已经退出了美丽华酒店的股份。 3亿多不到4亿的身家，在此时的香江绝对不是顶级富豪那一类人，但也不算差。 最关键的还是，他和他控制的上市公司，几乎没什么负债。 关键国内人均月工资也不过2、30元，就算京、沪两地，人均月工资也就40块左右来说，上亿资产根本不敢想。 他这样的人，向往国内弄几台车自己使用，政府部门自然会全力配合。 不管怎么说，霍先生向国内提过，何大清投资内地的决心应该是有的，特别是他最近正在和人谋划收购一家英资公司的事儿。 何大清没有瞒着霍先生，他和李加诚联合收购靑洲英坭的事儿，打算在东莞沿海建水泥厂供应香江和粤省市场。 以后，水泥厂可能还会在其他地方投资建厂。 这样的投资，实际上才是国内最急需的产业。 而此时在酒店里，何大清正在询问三处四合院的情况，打算明天过去看看。 “高先生前俩月来实地测量了房屋，最近主要是拆除四合院里私搭乱建的那些建筑。” 秦淮茹介绍起院子的情况，拆除那些私搭的房间，还不能破坏原来的建筑，所以进度稍微慢了点。 “建筑材料运到了吗？” 何大清问道。 “本地的材料都采购到了，已经送到院子里。” “内装材料应该快到了，上周才从香江发货，会直接运到天津，从那里用火车送到京城。” 秦淮茹说道，显然内装材料还未送到。 高文安的设计图早就出来了，前前后后拉扯了一个来月的时间。 只要是需要满足何大清和何雨柱的要求，还用电报询问了何雨庭的意见。 对后海的院子，何大清无所谓，就简单恢复四合院原样，室内简装就好。 以后小儿子回来，可以随时按自己想法装修。 但是南锣鼓巷的院子，何大清是打算在里面常住的，所以不仅自己有要求，柱子也提出很多想法。 “另外你之前发电报，让买点老家具和老物件，我也囤了一些，都放在后海的院子里。” “这边，我请了几个卫戍区退伍战士做安保，分别住在三个院子里。” 秦淮茹说道，“明天你过去看看吧，现在琉璃厂那边，荣宝斋和家具厂，还有友谊商店和中国书店，他们说好的东西，我都买了，花了大几十万。” “不过到底是不是你要的，就得你自己看看。” 何大清离开京城回到香江后，给秦淮茹这边打了100万港币，让他在京城买老物件。 她刚才说的几家店，就是京城批准的，可以经营文物的6家商店中的几家。 六、七十年代，国营文物商店管理很是严格，京城批准6家，沪海有9家，其他大城市也陆续完成类似整合，全国形成“一城数店、店店带编”的垄断格局。 京城这里，主要就是负责金石、陶、瓷、杂项等文物的收购与销售的文物商店68。 专营碑帖、字画及其水印复制品、文房四宝等老物件销售的荣宝斋68。 以经营旧家具为主的家具厂68，还有以委托代销旧货杂项为主的信托公司68。 第823章 此外，这个时代小说里经常提及的友谊商店68也经营工艺品和近现代字画以及专营古旧图书、碑帖临摹等的中国书店68。 其中，友谊商店只针对外宾，也是文物创汇的主要渠道。 其他商店，国人也可以购买。 不过这个年代，有闲钱搞收藏的凤毛麟角，大部分可交易的文物都是外宾买走。 好吧，在这几家店里买东西，最基本保真。 工艺品，店员都会直接告诉你。 “柱子，你也跟着去看看。” “到了沪海，你也去逛逛那边的商店。” 何大清对儿子说道。 之后两天，何大清带着儿子、女儿去三处四合院看了看。 何雨柱和何雨水走进南锣鼓巷院子以后就大呼小叫的。 毕竟和他们记忆里的院子变化太大了，虽然已经拆除了不少“违章建筑”，但一些地方还是没拆干净。 当初他们离开的时候，何雨柱已经是大孩子了，记忆力好得很。 而何雨水虽然是才几岁，但还是有记忆了。 “柱子，你的屋子就放到后院去，我还是住中院正房。” “前院，以后就安排家里佣人和保镖居住。” 何大清把院子前前后后走了一遍，才说道。 “爹，能不能把门房那里改改，改成通道，轿车可以直接开进前院停放。” “这胡同太窄，要是停一辆车就把路挡了。” 何雨柱开口说道。 他这些年在香江出行都是开的虎头奔，那地方都叫平治。 何雨水则是开的宝马，港台和内地叫法一样。 何大清则是坐的劳斯莱斯，主要大部分有点身份的富豪都坐那车，何大清也不能免俗。 “就算改了，前院你也停不了几辆。” 何大清皱眉说道，“除非在四合院下面建地下车库，可能建吗？” 何雨柱一听，就是眼前一亮，说道：“问问高设计师不就行了，明天我发电报过去问问。” “除了设计，怕还得咨询京城市政府的意见，允不允许建地下停车场。” 何大清也记得有些四合院就是向地下拓展空间，建了一两层的地下室。 因为这里靠近敏感区域，内城住房全部都限制了建筑高度。 所以在京城内城区域，很难看到高楼大厦，全都在内城外。 之后，他们又去了后海四合院。 院子里也被拆了许多屋子，还堆放了不少建筑材料。 在几间稍好些的屋子里，还放了不少秦淮茹买回来的古玩字画。 “岳父岳母住进花园村了？” 何大清随便问了句，秦淮茹就点头说道：“这边装饰太吵，我又找了人看着，他们就搬出去了。” “那边居住环境也好，又是套房，他们住在那里我也更放心。” 下午，他们就去花园村华侨公寓坐到晚上，没在那里歇，直接回了酒店。 毕竟他们身边人不少，花园村房子根本不够住。 第二天一大早，张秘书长就过来了。 之后，自然就是跟着去了市政府，聊起他们投资的计划。 “我们偏向于在使馆区附近建造星级酒店，融入古典园林风格，一部分建造别墅型酒店客房，兼具商务和休闲。” “另外一部分，则是建高层大厦为来京旅客提供更多的客房服务.....” 其实怎么在京城建酒店，何大清在香江没少咨询过内行。 大体上，酒店多会考虑当地人文特点，就比如在香江的文华酒店，主打东方文化。 人家哪是在对国家进行宣传，根本就是吸引旅客的招数。 第824章 如果是西式风格，旅客在哪儿不能享受到，见识到。 所以在京城建酒店，就得考虑地方文化，不仅是首都，还是古都。 园林式的花园酒店，完全就参照王府规制建造。 高层建筑这部分，才是现代建筑，不过低层还是会安排商场、酒吧甚至一些文旅商店。 “政府只需要解决地皮问题，建造这块我们承担全部费用。” “大体参照粤城酒店的模式，政府投入算做入股。” “不过，我只会保留51%的股权，超出部分建立教育基金，全部捐赠给教育部用于全国教育事业......” 毫无疑问，按照霍先生的意思，何大清除了保持控制权外，其他都会和政府合作。 他不会真的按照投资划分股份，而是打算送出相当部分股份给政府。 这么做，也是为了保证将来能够收获地价红利。 这时代，国内土地不值钱，就算评估也很难得出客观价格。 看看四合院的价格就能知道，就算把建酒店的钱全掏了，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钱。 真以这部分算做国家投资，怕是一成股份都分不到。 所以，何大清直接送出四成股份，也是诚意满满。 “何先生诚意我们看到了，原则上市政府会全力支持。” “当下京城高端涉外住宿严重短缺，我们会尽快确定地址，酒店的投资，也希望何先生能尽快落实。” 市长这时候开口说道。 离开市政府，在车上，何大清小声对儿女们说道：“看来我们是真的找银行融资了。” 其实，一开始何大清打算慢慢来，投资可以缓缓进行，只要先把京城的土地圈下来，就算送出一部分股权也在所不惜。 可惜，现在的情况有些变化。 70年代随着乒乓外交，中美关系破冰以后，来华旅游的海外游客越来越多，直接让京城本就不多的涉外宾馆出现房间紧张的情况。 而为了提升国家形象，一些条件差的旅店是不能接待外宾的。 这个时期，商务人士来华洽谈其实还不算多，因为国内对于如何与外资合作，并没有系统的指导性文件。 好在，粤城酒店的出现，加速了这一进程。 对外的经济关系，也终于从最初的委托加工迈入合作经营，乃至合资经营上。 为了迎接这些外国客人，京城的涉外宾馆接待能力必须大幅提升才行。 最早提出在京城投资酒店的何大清，自然被此时的京城市政府奉为座上宾。 事实上，他们也确实有这个能力。 “这样，柱子留在京城处理这边的事务。” “我和雨水再待几天就赶回香江去，雨水去和香江各大银行谈融资事宜，以中华煤气的股份为抵押换取贷款。” “至于靑洲英坭的股份，暂时不要动，得等到粤省给出答复后，我们再决定去留。” 何大清把之后的事儿分拆后，安排给儿女，让他们各自负责一摊事儿。 “爹，这边要不要在选址上和政府在磨一磨？” 何雨柱小声问道。 “不必，只要位置优良，就不要犹豫，果断签约。” “现在京城急缺涉外酒店，香江那边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一旦知道了，再分析出这边的市场，你觉得会没有人动心？” 何大清提醒道。 现在香江的酒店业，除了本土的美丽华、富豪、格兰等酒店公司外，还有喜来登等国际酒店管理公司进入。 第825章 整个八、九十年代，香江的酒店行业发展迅猛，撑起了香江旅游市场。 实际上，就在霍先生和内地进行投资谈判的时候，一些公司也都非常关注这笔投资的进展。 而且，还有一家美国大财团正在悄悄进入香江，准备通过这里向北面进行投资。 虽然国内很穷，但一旦发展起来，市场之大是难以想象的。 之后几天，何大清又把当初在京城的关系，他那些后堂的师兄弟家中都走了一遍。 许多人已经不在了，但何大清还是都过去看了眼家里的情况。 如果还在世的，自然少不得聊上一阵，许多人对他当初的决定虽然没明说，但明显还是认可的。 他们虽然不认为出去就一定比留下来好，但看现在的何大清今非昔比的样子，要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临了，许多家庭还提出一些请求，也就是兑换给他们一些外汇，去购买一些用钱很难买到的东西。 何大清自然不会拒绝，而且金额其实也不大，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柱子，这几个人你以后多和他们来往，酒店开起来，也需要有能上手的厨子。” “虽然你也能马马虎虎做菜，可哪有老板成天待在后厨的道理。” 带着何雨柱走关系，其实也是为后面酒店厨房招募人手。 酒店硬件要跟上，软件也不可或缺。 他们父子肯定不可能继续待在后厨，就只能从这些师兄弟的门下找人，找有手艺的厨师进酒店负责后厨。 在京城待了半个月，何大清这才在何雨水的陪伴下，踏上返回香江的旅程。 “情况就是这样，他们手上现在一共有1288万股靑洲英坭股票，占总股本23%。” “靑洲英坭现在在股市的价格上4块96港币一股，我和他们谈下来，溢价一成，也就是每股5块半港币拿下这些股票。” 华人行大厦顶楼，李加诚办公室里，何大清坐在他对面，听着李加诚介绍这段时间他在和靑洲英坭的英资股东进行的攀谈结果。 别看才1979年，但中英政府其实已经知道，香江地位问题的谈判，肯定很快就会到来。 大英帝国，一定会失去这座东方明珠。 这点，内地政府已经通过多个渠道向英国政府表达了这个意思。 既然要失去控制，英资的撤退已经板上钉钉。 还留在港岛的，无非是大到没办法离场，或者就是暂时没有找到买家。 靑洲英坭的英资股东，在英国真没太大影响力，这个时候在面对李加诚抛出的收购想法后，自然联系了其他一些小的英资股东，于是才有了今天李加诚和何大清的谈话。 “长实认为那些土地价值多少，或者说这些股票，你们要留下多少？” 何大清开口问道。 长江实业已经买入1000多万股靑洲英坭股票，而靑洲英坭最值钱的资产，其实就是他们在红磡附近的庞大土地。 另外还有早期在香江各地获得的一些物业，当初价值很低，但现在价格不便宜。 李加诚的长江实业要全部吃进。 “我们计划买入560万股股票，这样总持股达到1960万股，占总股本35%。” 李加诚开口说道。 何大清心里默算后，问道：“也就是说我这边要拿下剩余的728万股？” 728万股，这个数字背后，代表的是4000万港币的资金。 这个价值贵吗？ 当然不贵。 第826章 何大清找地产评估公司评估过现今靑洲英坭资产价值，每股公允价值大约在7港币左右。 当然，这是按照最新土地估价后的结果，按照当前港府对工业用地转商住用地补地价后的结果。 如果只是按照工业地价评估，5.5港币的价格还是很公允的。 “按照之前的协议，届时我们手里的1960万股靑洲英坭股票注销，同时向公司支付购地款。” 李加诚盯着何大清，一字一句说道。 这些数字，是经过他们精心计算后的结果。 要保证整个过程都在可控范围内，就必须保证在置换前后，他们手上有足够的控股权，从而行使投票权。 之前就不说了，他和何大清对靑洲英坭的累积持股已经达到60%，有绝对话语权。 而在他获得靑洲英坭全部土地资产，注销那近两千万股股票以后，何大清持有的股票数量也会占到靑洲英坭最新总股本的40%。 可以说，控制权依旧稳如泰山。 此时的香江，控股达到40%，就已经算是高度控股。 一般来说，除非历史遗留原因，很少有公司大股东拥有超过50%的股份。 因为一旦达到这个数字，大股东就势必要对市场发出全面收购邀约，还是按照最近两年内的最高价进行收购，而不是当前股价。 “我这里没有问题，具体交易的时间，随时可以定下。” 何大清淡定说道。 他已经让何雨水和汇丰银行进行过联系，提出以400万股中华煤气的股票为抵押，换取1亿港币贷款。 汇丰银行的反应很乐观，虽然没有签署协议，还需要经过董事会批准，但据说汇丰高层都已经同意了这笔贷款。 虽然有些惊讶何大清的淡然，李加诚还是笑道：“那好，我尽快确定时间。” 从华人行大厦下来，何大清坐车回到中华煤气位于铜锣湾的大厦。 站在大厦门前，何大清看了眼旁边正在施工的工地。 这一片地皮，就是中华煤气创立之初买下的土地，原本这里就是煤气厂厂址。 不过到现在，工厂早就搬去九龙，而这里也开始了开发。 中华煤气在何大清入主后，并没有效仿其他香江企业，把公司总部设立在中环或者湾仔，依旧选择老厂区的办公楼里。 经过和港府拉扯，这片土地也终于在公司补交一笔土地费后，由工业地变更为商住用地。 其中，何大清最关注的就是旁边那栋22层的商业大厦，计划作为中华煤气在港岛的总部。 而后方的空地，则建成两栋16层的私人住宅。 现在办公的三层办公楼，届时也会拆除，建成小型广场花园。 只要这3栋建筑完工，中华煤气的估值就会再上一个台阶。 不到30块港币的股价，肯定也会水涨船高。 只是可惜，现在才是他最缺钱的时候。 走进办公楼，何大清吩咐遇到的一名职员去叫何雨水到他办公室来一趟，他自顾自回到办公室里。 不多时，何雨水就敲门进来。 “爸，你那边谈好了？” 进门，何雨水就问道。 “谈好了，你抓紧和汇丰银行那边接洽，尽快办理贷款手续。” 何大清开口说道，“对了，一会儿叫律师过来下，我把400万股股票证找出来，准备进行抵押备案。” 何大清现在需要尽快筹集1亿港币的资金，随时准备接盘英资抛出来的靑洲英坭股票。 第827章 到时候，这批股票证也会随着贷款合同一起，被汇丰银行收走，放进对方的保险柜里。 “好，我马上就办这件事儿。” “对了，爸，靑洲英坭交易价格是多少？” 何雨水好奇问道。 “5块5，比市价溢价一成，我已经让李生那边抓紧时间拟定合同。” “按照计划，之后我们会持有靑洲英坭4成股份。” “所以后续，你让公司投资部那边，继续低吸一部分靑洲英坭的股票。” “等收购公开后，市场肯定会上涨一波。” “到时候不管是套现还是持股，我们都不会亏。” 何大清开口说道。 “我知道，公司现在已经买下几十万股靑洲英坭股票，后续会继续吸纳。” 何雨水点头道。 何雨水那边效率还是很快，当天晚些时候就和汇丰银行完成贷款合同的拟定。 第二天上午，何大清坐车来到汇丰银行总部。 “沈总，没想到你亲自过来了。” 在签约室里，汇丰银行大班沈弼居然出现在这里，让何大清有些惊讶。 汇丰银行在香江地位特殊，作为汇丰银行的掌舵人，沈弼在香江商界自然也是站在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虽然1亿港币的贷款看似很多，但这位手上每年放出去多少贷款，特别是给环球航运的贷款，那都是不可计数。 “我们汇丰一直都希望和更多的华商合作，互惠互利，一起把香江经济搞好。” “何董，不知道这次忽然提出融资，是有什么项目吗？” “后续如果有资金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们汇丰银行。” 沈弼笑着和何大清握手，随意闲聊几句。 现在的汇丰银行，自然是知道风向的。 虽然港府对华商态度依旧，但汇丰银行得考虑之后在香江的发展，所以不仅没有打压华商的意思，而且早早地就主动和华商联络，拉近关系。 之前，中华煤气和汇丰银行合作很少。 主要账户是开在东亚银行，这也和公司股东有一定关系。 而之后盖楼，也是在东亚银行融资。 不过那都是公司层面的合作，何大清个人，鲜少贷款。 汇丰银行自然是希望借这次机会，和何大清拉近关系，方便以后争夺中华煤气的业务。 这才是他屈尊降贵来到这里的原因。 “汇丰在香江的实力，我肯定是认可的，以前只是少有这方面需要。” “这不，有融资需要，我第一个联系的就是贵行。” 何大清也是一脸憨笑着说道，“未来我那边肯定还有资金需要，所以联系一定不会少，只希望沈总到时候多多支持才是。” 寒暄几句，何大清和浦伟士很快就在贷款协议上签字。 律师已经查验过股票证，现在只是办理移交和登记手续。 十多分钟后，1亿港币的资金就打进了何大清在汇丰的账户里。 香江红磡靑洲英坭公司总部，一场盛大的新闻发布会。 会场主席台上，靑洲英坭的英资股东和公司管理层坐在一边，而另一边则是泾渭分明的华人，李加诚和何大清赫然在座。 而在下面的记者区，香江各大报社记者全部都赶来了，周围有香江电视台、电台的录音录像设备在工作，记录下这场新闻发布会的过程。 随着新闻发布会的时间来到预定时间，靑洲英坭总经理起身，走到台前麦克风前，充当起这场发布会的司仪。 第828章 “各位先生、女士，各位媒体朋友，非常欢迎大家来到这里。” “我们召开这场新闻发布会，主要是因为就在刚才，靑洲英坭公司主要大股东完成了一次重要的股权交易.....” 声音通过音箱放大，让整个会场内所有人都能听清楚。 同时，电台同步把这场关系到上市公司靑洲英坭的重要新闻发布会进行直播。 不管你身在何处，身边只要有收音机，能够收听到香江电台的节目，此时都听到了这段话语。 因为是英语，电台还贴心的安排了同声翻译，使用粤语，让所有香江听众都能听懂正在发生的事情。 也就是有些突然，香江的电视台没来得及安排设备过来，否则几个电视台或许还会为这场新闻发布会安排现场直播。 此时，中环汇丰银行总部顶层办公室里，沈弼和其他几个银行高管都坐在这里，听着收音机里的声音。 随着靑洲英坭公司总经理介绍了完整的股权交易方案，“李加诚先生代表长江实业收购10%股份，占公司总股本35%。” “何大清先生收购13%股份，占公司总股本26%，英资股东完全退出靑洲英坭公司。” “我，以及约翰、巴博斯.....正式向靑洲英坭公司提出辞职，退出公司董事会.....” “按照现有靑洲英坭公司董事会董事李加诚先生提议，邀请何大清先生进入公司董事会担任董事.....” 后续，靑洲英坭董事会由李加诚和何大清作为董事，提出通过了新的公司人事任免决定。 不出意外的，作为大股东，李加诚出任靑洲英坭公司董事会主席，执行董事，而何大清出任董事会副主席，董事职务..... “就是为了红磡的那块地，他们就花掉上亿港币买下靑洲英坭？” 汇丰银行一位高管惊讶的说道。 其实，事先，包括沈弼和浦伟士等少数人是知道靑洲英坭股东易主之事，他们还查到长江实业投资靑洲英坭最主要是看中靑洲英坭手里持有的土地和海边码头权益。 不过，他们的动作还是让这些人有些不理解。 如果需要，完全可以和靑洲英坭合作开发，根本没必要进行收购，耗费巨大代价完成这笔生意。 80年代前后，华资大举收购英资资产，其实一开始英资很懵逼，并不理解华资的收购行动。 他们不是不知道评估公司价值，但是在他们看来，与其收购，还不如合作来的简单。 不过，随着华资的步步紧逼，最终他们还是选择妥协，选择撤出。 “他们更加有信心，毕竟，他们是华人。” 沈弼开口说道，“之前，我们选择投资的对象是包宇刚和李加诚。” “以后，我们还可以尝试和何大清合作，他最近正在推动在大陆两笔重大投资，据说已经快要完成。” 听到沈弼的话，一位高管问道：“这样做，会不会风险太大？” 沈弼只要摇摇头，笑道：“我们又没有风险，他的贷款是有抵押的，我们收利息。” “至少，我们给他提供投资大陆的便利，他就要承我们的情。” “借此，也可以缓和我们和大陆的关系。” “等他们的项目落地，我打算安排人去沪海看看，特别是我们汇丰的总部。” 靑洲英坭总部会议室里，新任命的公司管理层齐聚。 这里在座的人，就是李加诚和何大清商量后安排的人。 第829章 其中，公司总经理，就是负责此次操盘的人，属于长江实业投资部门的高管。 之后的时间里，他会执行对靑洲英坭公司资产的再一次清理和评估，完成最终的剥离资产和重组方案。 而在生产和销售部门，则是何大清安排的人，通过猎头公司寻找的业内人士。 主要还是英资股东撤离后，公司原来主管的副总，大部分也都随着英资股东离开靑洲英坭，返回英国总部。 这也是此时香江公司的现状，大部分英资公司，公司高层管理者绝大部分都是洋人，受雇于英资股东。 华人在公司高层出现的概率极小，就算有也往往排名靠后。 当然，也不是所有洋人在英资撤离后也会随着一起走，一些人长期居住在香江，往往就会选择留在公司或者跳槽去别的公司担任职务。 不过在靑洲英坭公司，因为受到来自华资水泥公司的挑战，大部分洋人都已经不看好发展，所以都选择离开。 多少，其中也有李加诚和英资股东谈判的影响。 毕竟，两者属于和平分手，并没有爆发股权争夺。 离开，带走他们的人，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是爆发股权争夺战拿下的公司，失败的英资股东是一定会往公司里掺沙子的。 会议很简单，除了正式任命职位，就是安排尽快举行股东大会，选出新的靑洲英坭董事会，顺利接管公司事宜。 “何生，你那边谈的怎么样？” “内地确定厂址了没有？” 按照之前的约定，李加诚当然希望何大清尽快搞定大陆投资的事宜，这样可以尽快启动靑洲英坭新厂址建造项目，尽快腾出在香江的地皮出来。 在其他人都离开后，李加诚才对何大清说道。 “已经谈的差不多了，稍后协议送到公司，股东大会和新董事会这些程序完成后，就可以正式签约。” 项目是何大清和粤省代表谈的，但最终协议的签署，是粤省和靑洲英坭公司之间进行，他不能越俎代庖。 “好，我会让赵生加快召开股东大会的事儿，尽快完善程序。” 李加诚微微点头，现在大部分事项算是定下来，就等最后的法定程序。 “之前说好的，一旦完成剥离，我这边要按时支付补价款。” “只是最近，我这边在启动一个新项目，对资金需求很大。” “在签署协议时，能不能稍微把付款期延长一年时间，补价款分三次，四三三方式支付。” “当然，利息按照市场拆借利率计算，绝不占公司便宜。” 李加诚忽然就说道。 “资金有压力？” 何大清只是淡淡问了句。 在他记忆里，李加诚近期就会开始尝试蛇吞象的动作，也就是从汇丰银行手里拿下和记黄埔。 不仅是贷款接盘和记黄埔，还在市场上大肆收集散股，最终把股份从20多提升到超过40%，完全掌控和记黄埔的董事会。 此外，长江实业还在楼市有不少动作，收购港岛和九龙物业大肆炒高。 这几年，香江不少地产公司除了自己开发项目，炒物业也是他们的重要业务。 其实这几年，香江除了李加诚大肆炒作物业外，佳宁集团也是其中佼佼者。 此时，何大清因为刚才的话，忽然就想到了这家公司。 他也缺钱，跟着李加诚炒和记黄埔肯定不行，他要低吸股份，炒作和记就是和他作对。 第830章 倒是佳宁集团，这家公司最近好像也很活跃。 何大清虽然没和陈青松合作过，不过还是在去年一次酒会上见过面，名片上当时就印着佳宁公司的名字。 “可以，只要不影响公司经营，满足证监处审查就行。” 何大清笑着说道。 “李主任，早上好。” 驻港办门口，何大清下车后看到迎出来的李主任，急忙伸手和他相握。 “何董，早上好。” 李主任也笑着应了声，随即就介绍起身后跟来过来的中年人道：‘这位就是粤省派来的张局长，之前讨论工厂选址和投资的事宜，现在由他和你谈。’ “不过何董放心好了，之前谈判的框架不会变，已经取得的成果会继续。” 何大清向着张局长伸手笑道：‘张局，早上好。’ “何董，早上好，感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我们进去谈。” 张局长伸手和何大清握了下，说道。 在门口寒暄几句后，李主任就带着他们进入驻港办，来到这里的会议室。 这里，何大清也算熟悉了，早先也没少到这里来。 “还没恭喜，何董成为靑洲英坭公司的董事。” “现在我才知道，何董说的投资，应该就是为靑洲英坭在东莞县做前期准备吧。” “只是之前，何董就已经参与靑洲英坭的收购活动了吗？” 坐下后，有手下送上茶水之余，李主任就开口问道。 “那时候有一些准备，只不过还未完全和英资股东谈好，所以还处于保密状态。” 何大清笑着解释一句，现在透露些消息也无所谓，基本上木已成舟。 “工厂建在海边，并建造专用码头运输原料和成品，我们都不反对.....” 很快，双方的谈判就开始。 选址大体上已经完成，张局长这次过来也明确了，同意他们在那里建造工厂和码头，而当下需要讨论的，更多还是协议细节，也就是合资的方式，以及土地估价等问题。 毕竟，土地高一点，国内的占股就会多一分。 “还有就是产品的分配，优先保证香江建筑市场的需要，我们是没有反对意见的，不过也希望靑洲英坭能够更多考虑深圳等地对建材的需求.....” 引入建材工厂，对于当下的粤省来说很重要。 霍先生投资的酒店，优先采用香江和海外的建材，一是因为国内建材产量优先，自给尚且不足。 还有就是内外规格上，也是有差别的。 为了保证建设工期和质量，霍先生选择香江的建筑公司和监理公司，选用海外建材无疑最省心。 不过这样，也会消耗大量外汇，这是此时国内最不愿意看到的。 “霍生和我说过，靑洲英坭会参与酒店建材的供应。” “我们确实比较急切的想要完成工厂建设，然后把生产线搬迁过去......” 何大清也介绍了情况，直言就是打算把红磡的工厂搬到新厂区去，产品一方面保证香江市场，也会供应内地，包括深圳和粤城。 “那就再好不过，条款拟好签字，只要把预付金打过来，我们就开始开启征地工作，尽快让工厂建设开工。” 他们并没有商讨细节，关于价钱的事儿，由专业的人在谈判，他们只抓大方向。 “合资的事儿，不需要报京城吗？” 何大清诧异的看着张局长问道。 “这点自由的权力，我们还是有的。” “这次过来，省里面专门有一个会议决议，全力满足建厂的需求，只要条件不过分，都尽力满足。” 第831章 “我看过何董的要求，说实话，比我遇到的其他商人所提出的要求低很多。” 张局长这时候真诚的笑道。 “我还是有自己小心思的，就没法像霍生那样，直接提出捐给内地，也不希望有期限的合作经营，而是更愿意合资......” 何大清也是直言道。 “能理解，何董和李董收购靑洲英坭花费不菲，自然不能无偿，我们也希望是合作共赢。” 张局长也是附和道，“我们现在也急需建成几个样本项目给外界看，和霍先生的合作，就是中外合作经营的范本。” “而和何董的合作，就是合资经营的范例.....” 何大清在忙着准备靑洲英坭后续搬迁厂房的计划，华资公司在香江再次斩获英资公司的消息已经传到京城。 特别是驻港办在联系了霍先生，知道一些何、李密谋内容后，对于何大清积极投资内地的态度就更加确信了。 说实话，1978年虽然喊出改革开放的口号，但是在1979年，虽然每年来华考察的外宾不少，但鲜有项目落地。 特别是和中国距离最近的岛国，他们的合作大多仅限于商品换市场。 他们拿出国内无法提供的工业品，出口到国内后，就要求国内以后只从其国内采购，不再另行外购。 比如民用挖掘机，一些巴统禁令外的工业机床，要求就是独占国内市场。 国内的需求，只能考虑岛国的产品。 至于技术转让，先把贸易协议签订以后，后续，比如买了多少产品以后，可以考虑。 但是技术转移的谈判，后面来，不急。 这样的贸易关系，持续了好些年。 许多合作的谈判，前前后后拉扯十年不止，直到国内已经出现替代品，他们才着急忙慌要和国内进行技术合作。 实际上，都是打着合作的幌子来国内骗钱骗市场的。 何大清现在控制的靑洲英坭公司，掌握着比较先进的水泥生产技术。 当然，这个先进是和国内水泥生产技术相比。 实际上，此时的靑洲英坭的生产线还是红磡厂区老旧的立窑技术，在同时代水平相比，只能算中下等。 而何大清此时就在靑洲英坭的总部，翻阅着前两年由英国股东制定的新生产计划，那就是计划在新界踏石角购买新的工业用地，引入西方先进设备建立新的生产线。 值得一提的是，香江此时其他两家水泥厂也是采用类似靑洲英坭的立窑技术。 只不过生产线较新，效率超过靑洲英坭陈旧的红磡旧线。 “港府的意思是，他们可以按照计划，在新界批地给我们建立新的厂区生产水泥。” “至于我们计划在内地扩建的新厂区，他们希望是拆除红磡的旧设备过去。” “新设备，留在香江。” 在何大清对面，靑洲英坭公司经理正在向何大清汇报上午拜访港府后得到的提示。 “建设新的生产线预计需要投入多少钱？” 何大清皱眉问道。 他之前对水泥生产技术一知半解，只以为靑洲英坭的制造水平在香江算先进，就以为在国际上也差不多。 真正进来才知道，原来香江几家水泥公司技术水平这么差。 国外都使用普遍采用68预分解窑新型干法68技术，而靑洲英坭和其他香江公司还在使用五十年代就逐渐被废弃的立窑。 第832章 “设备这块大概要3、4千万港币，如果包含购地和建设，大约需要7千万港币。” “当然，如果是在内地建设这个项目，费用可能会控制在6千万港币以内。” “不过何董，现在港府那边，不希望我们把最先进的技术投入到内地去。” 这话，其实也代表此时靑洲英坭管理层的意见，他们也不希望和港府之间有不愉快。 “和凯撒工程技术公司谈判的时候，告诉他们，我们至少要采购两套生产线，让他们提供更优质的报价。” 何大清只是笑笑，随后就对他们说道。 “整个设备的采购，我们联系汇丰银行提供全额贷款。” “美国技术，汇丰融资，港府能够再反对这个项目吗？” 何大清笑着问道。 “可是，公司账户里是有足够资金.....” “那笔钱，就用来在新界建立新的工厂和采购设备，香江本地的工人，估计不会愿意去内地工作。” “所以，香江这边我们还是要有自己的生产线。” 何大清说道。 靑洲英坭其实早就开始为新厂区做准备，只不过资金这块，只预留了建立一条生产线的额度。 其实还略有不足，不过那不重要，香江金融行业发达，靑洲英坭不担心贷款问题。 而现在，何大清打算贷款去建内地的水泥厂，披上汇丰和美国公司的皮，港府也不可能明目张胆阻止。 以夷制夷，何大清玩的也很溜。 京城建国门外大街一条老旧平房的胡同里，一群人在周围市民警惕的眼神里顺着巷子向前走。 时不时，还有人用手里的照相机对周围的房舍进行拍照。 如果不是这群人里，有他们熟悉的街道办、居委会的同志在，朝阳群众怕已经上来拦下他们进行盘问了。 太不正常，其中几个人说话都不对，不知道是哪儿的语言，听着就让熟悉了京片子的他们感觉别扭。 不少人还都是西装革履的，都没人穿干部装。 “何生，按照他们给的规划，大致就是这一片了。” “我们走过的这一圈，就是他们批给我们建酒店的地方。” “面积是够大，在港岛想要弄到这么大的地儿，简直不可想象，除非是鬼佬洋行。” 几个人在展开的地图前指指点点，何雨柱就站在人群里，眼睛盯着地图，又时不时抬头看看周围的环境。 “这个位置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两天你们应该已经坐车把四九城都转了一遍，那边和那边都是外国使馆，周围酒店也不少。” 何雨柱开口问道。 “何生，那些旅馆不行，我进去看过，京城除了那几家酒店，环境都太差了。” 身边人马上就说道，“房间里什么都没有，连洗手间都是楼道公用，和工厂宿舍差不多。” 何雨柱点点头，说道：‘所以上次我爹回去就说在四九城盖酒店，肯定不愁客源。’ “这里是首都，外面过来的人，都会先到这里来，在他们的使领馆登记。” “何生，何董是不是说要尽量圈大点地方，你看，虽然给我们画出来的地皮不小，但或许还有机会争取更大的。” “就我们先过来那段，半条巷子，我觉得也该要过来。” “这样，酒店临街的宽度会增加接近一半。” “关键拆了这些平房，外面看着酒店也更有档次。” 有人提出想法，说道。 巴不得把酒店周围的房子都拆了并进来，免得看着寒酸。 “还要增加面积.....” 第833章 何雨柱有些挠头，要地盘是小事儿，可地方要的越多，后面建设起来费用就会越高。 就在他们议论的时候，巷子口又走进来几个人，都是灰色中山服，胸前还插着几支钢笔。 隔得老远，带头的那个干部就伸出手，嘴里亲切的喊道：“何先生，总算找到你们了。” 很快，两边人汇合，说起他们规划的土地。 “这一片，能不能也纳入酒店范围？” 何雨柱指着临街一排房子问道。 临街的地儿，以后肯定值钱。 “面积已经很大了，还不够吗？” 他们已经画出几条胡同的面积给他们，没想到何雨柱还是嫌小。 “这事儿，回去我汇报一下，得开会讨论。” 那人只能含糊着说道，“对了，还要恭喜何先生，令尊前两天在港岛，联合长实李加诚先生，成功收购了靑洲英坭公司。” “哦，买下来了？” 何雨柱知道这事儿，所以并没有露出惊奇的表情。 而其他跟着来的人，都是一副惊讶的神情。 “领导说，京城也要进行现代化建设，不知道令尊除了在粤省建水泥厂，有没有计划在京城周围也建一座水泥厂？” 好吧，这才是他来的目的。 驻港办收到风声，靑洲英坭和美国凯撒技术公司洽谈的是最先进的，以悬浮预热和预分解技术68为核心的新型干法水泥生产技术。 国内，水泥生产还是湿法，已经被西方淘汰的工艺。 这种技术欧美已经成熟，但在东亚除了岛国外鲜少有人使用。 改革开放，不就是为了接触国外这种先进技术，学习。 “回头我发电报问问，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 何雨柱很实诚的答道。 京城，何雨柱回到酒店后，第一时间就给香江发去一份电报。 何大清是在靑洲英坭公司总部看到何雨柱的电文，有些惊讶于京城那边，居然还邀请他北上投资水泥厂。 放下电文，何大清就在考虑要不要往更北面投资的时候，办公室门口响起敲门声。 他可没关门，看过去，居然是李加诚站在那里。 “李生，你来了。” 何大清礼貌的起身，说了句。 “嗯，刚过来，听说你在这边，就过来坐坐，顺便聊些事儿。” 很快，李加诚坐在何大清对面，秘书送上茶水后，识趣的把门带上。 “何生，正鼎地产评估公司的报告你看过了吧。” 李加诚端着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嗯，李生的意思，是以那份报告的结论为依据，尽快推进公司的调整？” 何大清明白他的意思了，那就是尽快把土地拿到手里，落袋为安。 “是啊，银行那边，股票质押只能得到五六成贷款。” “可如果是土地质押，可以达到八九成的贷款。” “我那边项目已经开始启动，对资金需求很大。” 李加诚开口说道。 “那就让经理办公室那边尽快拿出重组计划，我们审核过后就召开股东大会。” 何大清说道。 他们俩现在已经持有靑洲英坭超过半数的股票，股东大会也不过是走个程序。 “付款上，就由我的长江实业承担公司设备的采购和厂房的建设款，抵扣土地价款的差额。” 李加诚再次提出之前他和何大清谈过的事儿，那就是他需要筹集资金，所以土地差价不会一次性补给公司。 不过，公司新厂房的建设和设备采购，由长江实业提供担保融资，承担相关费用，不耽误靑洲英坭新建厂房的事儿。 第834章 “计划就这么做吧，我们没意见。” 李加诚要尽快落实土地更名，他也想尽快完全掌握公司，然后在香江和东莞尽快开始新厂房的建设。 至于京城的请求，何大清打算再等等。 时间很快就过去一个月时间，靑洲英坭新的重组计划终于拿了出来。 公司会议室里，何大清和李加诚相对而坐，对其中细节进行了一些磋商。 “三个工厂，三条生产线？” 李加诚有些惊讶何大清对计划中一部分的修改意见，最大的变化就是多了一个厂区。 “京城那边，最近一周多时间，给我发了五份电报，希望我把这套生产线能够引入一套在北方建立生产线。” 何大清有些无奈的说道，“考虑的资金压力，所以只能减少东莞的生产线，搬到北方去。” 虽然他这样做做，但更多还是在李加诚面前装的样子。 其实，这样的改动，相当于用靑洲英坭在香江九龙的一个厂，一下子置换成三个工厂。 新界那边建立的新厂，主要还是供应香江市场。 东莞的工厂则是针对粤省，先把市场占下来。 而京城附近建厂，自然也是想尽快占领当地市场，利用成本优势大大的赚一笔。 “三条生产线没有问题，价格已经和凯撒工程谈好。” “可是，香江和内地的地皮，我不能答应，因为成本我法控制。” 李加诚想想就说道。 “这样，以评估地价扣除设备款余额，做为基建费用，优先覆盖新界工厂。” 何大清说道。 “这样可以。” 李加诚这次一口答应。 虽然估算起来，似乎是够用，但谨慎的他绝对不会为一个不确定的投资额买单。 圈定要承担的费用，他才会接受。 至于资金，那是他和汇丰银行的谈判。 “罗律师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如果没有问题，是不是可以正式公告？” 李加诚和何大清达成一致意见后，马上看向公司法律顾问。 “合同条款没有问题，只要股东大会通过，就能成为正式文件。” 罗律师马上说道。 “那马上公告，周末召开股东大会。” 李加诚马上就说道。 “把和港府、粤省签订的框架协议也一并公告，股东大会上进行表决。” 何大清补充道。 “嘶嘶.....” 尖锐的啸音充斥在空旷的机场跑道上，那是襟翼、缝翼和减速板展开，因机翼仰角大、表面不光滑，易发生68气流分离68，形成不稳定的涡旋脱落而产生的呼啸。 一架三叉戟滑出跑道，向着停机坪而来。 不断减速，直到机身停在廊桥前。 廊桥伸展，直接搭在舱门处，再也看不见那扇刚刚打开的舱门，也遮蔽了身姿窈窕的空中小姐，仅仅是惊鸿一瞥。 接机大厅里，何雨柱站在玻璃窗前，盯着那架飞机。 “何总，何董应该下机了，我们去接机口等吧。” 何雨柱身后一个年轻人小声提醒道。 “嗯，走吧。” 边走，何雨柱还在小声嘟囔道：“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国内这么多靓女。” 何雨柱在京城住了大半年，也逐渐发现了京城的魅力。 不是他记忆里的旧照片，而是和港岛完全不同的世界。 特别是京城大妞，何雨柱离开的时候终究还没有成年，对于成年人的世界，还是完全搞不清楚的。 到了香江，他才真正长大了，成年了。 而这二十多年时间里，京城人在他记忆里，还是破旧的外套，有些脏兮兮的脸的印象。 第835章 虽然也有那种干净的，学生模样的，留下的印象，但终究很模糊。 不过留在京城这段时间，他接触了太多的人，见识到国内形形色色的人。 和港岛那边时尚、靓丽美女不同的，一种带着些许含蓄的美。 很快，他就在接机口等到出来的何大清一行人。 何大清身后，十多个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大多是靑洲英坭派出的代表，负责在京城附近建立水泥厂做对接、洽谈的代表。 “爹，你可算是到了。” 何雨柱看重老爸，叫了声。 “嗯，京城这边项目推进的怎么样了？” 何大清只是点点头，边走边问道。 “拆迁工作已经结束，市府对我们提出的规划很满意。” “不过他们最近更上心的，还是靑洲英坭在京城的投资项目。” “我和他们接触了几次，原则上他们同意按照粤省的模式，建立合资公司。” “海子那边虽然没有出文件，但私底下已经同意了。” 何雨柱简单介绍后，何大清才说道：“我这次邀请了港建国际的人一起过来，他们会负责工程的施工和监理工作，后面你和他们做好对接。” “还有，你送回来的国内水泥，检测以后说密度、细度、凝结时间、安定性、强度、水化热等基本性能指标68都不达标。” 何雨柱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国内一直在用，没听说质量有问题。’ 何大清摇摇头说道：“工艺不对，标准体系完全不同，对应标号也都不对版。” “原则上，如果港岛做酒店设计，相应的材料，为了保证安全，最好还是进口。” 何大清很是无奈的说道：“这是港建集团的工程师给出的建议，否则就要对国内建筑材料逐一进行检测。” “所以，我才急吼吼从香江过来。” “如果需要大量进口建材，那我们在国内的第二家水泥厂就得加快建设速度，尽量使用自己的产品。” 此时已经接近1979年年底，李加诚退出了靑洲英坭公司，何大清完全掌握这家上市公司。 何家在控制了中华煤气公司之后，拥有了第二家在港上市的公司，靑洲英坭。 两家公司都是超过40%的高度控股。 “爹，前面就是市府派来迎接你的代表。” 到了机场外，一队轿车停靠在路边，几个穿西服的干部模样的人看到他们就迎了过来。 “他们不穿中山装了？” 何大清还愣了愣，嘟囔一句。 “他们说这样时髦，要与时俱进。” 何雨柱在一边小声笑道，“他们也是这次谈判的人员。” 何雨柱和对方打了招呼，给何大清介绍了对方几个人。 本来只是寒暄，没想到对面的王主任这时候从身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双手递到何大清面前说道：“何董，这次和贵公司合作，上面还有个想法。” “这里面，是京城附近三家水泥厂的资料。” “上面觉得，如果要尽快完成新公司投产，和原有的水泥厂合资是最好的。” “我们直接用水泥厂资产作价入股，新生产线建设期间，厂里也有收入。” “等新生产线建成，就可以开始对原来的生产线进行改造。” “采购新设备也行，直接请美国公司来进行技术改造也可以。” “上面就一个要求，新水泥厂生产的水泥，一定要达到国际同类型标准......” 王主任送上几个水泥厂资料的文件袋，还一边对何大清说着上面的要求。 第836章 最近一段时间，和国外的公司接触多了，也听到不少消息。 特别是国内的建材，国外企业就算想在国内建厂，可一对国产建材进行检测，就说这不行，那不符合标准。 其实不是说国产水泥不合格，而是标号，或者说整个生产体系制定的规则，和西方国家的标准差异巨大。 这里面就出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按照西方设计师设计出来的建构筑物，材料差异导致只能选择进口建材，否则使用国内建材的话，设计指标和工艺就必须修改。 好吧，这对习惯了西方标准的设计单位来说，是很要命的一件事儿。 毕竟，他们丝毫不熟悉国内这套，依托于北方邻国的标准体系。 “这个问题，我们需要回去好好考虑。” 何大清原本就是打算在天津或者临近海河附近找个地皮建厂，还要尽量靠近铁路，这样原材料和产成品运输都能很方便。 没想到京城这边直接把京城周围的水泥厂资料递过来，希望和这些工厂进行合资。 说实话，这办法倒也不错。 可惜，何大清一开始的盘算，其实多少还有靠近京城划地皮的打算。 这种地皮拿到手里，就和靑洲英坭在红磡的工厂一样，几十年以后，怕是比工厂还值钱。 别说何大清钻钱眼里了，来投资本来就是奔着赚钱来的，自然要利益最大化。 何况，既然投资了靑洲英坭，何大清就和对待中华煤气差不多的想法，搞成国内最大的城市燃气供应单位，最大的公用事业企业。 靑洲英坭要对标的，可能中建集团比不了，但怎么说也要参照海螺、冀东这些大型水泥公司对标一下才是。 “我理解了，回去就好好看看这些资料。” 不管最后怎么选择，何大清这会儿肯定顺着话说。 上面或许是打算借助这次合作的机会，寻找把老的水泥厂生产线进行技术改造的可能。 毕竟，国内有大量水泥厂，都是立窑，还只能生产符合苏式标准的水泥。 可现在要和西方国家接触，建设工程方面，迫切需要能够生产出符合西方标准的建材产品。 直接放弃原来的水泥生产线不现实，寻找技术改造就成为必然选择。 到了酒店，和市政府的人分开，何大清就把资料递给靑洲英坭的人，让他们分析下这些工厂的情况。 “如果有疑问，不妨请他们安排下，去工厂看看。” 何大清只是说道，“想来，要调整他们产品的规格，还是比较容易的，都是老式的立窑生产线，咱们还是有这个技术的。” 技术改造应该很容易，在他看来。 靑洲英坭现在的生产线，其实和国内就类似，但生产出来的水泥就是符合西方标准的水泥。 国内应该自己也可以技改，只不过他们不熟悉而已。 “何董，我们考察了京城周围三家水泥厂，他们的情况并不让人满意。” “相对来说，琉璃河水泥厂稍微好点，不管是工人还是生产线，倒是能勉强达到红磡厂的标准。” “不过，那里距离京城中心超过50公里，不符合你对工厂位置的要求。” “而且，京城周围那些水泥厂，距离城区都挺远的。” 京城酒店里，靑洲英坭几个高管正在向何大清汇报这几天谈判和考察的结果。 第837章 不过话里话外，都对何大清确定的这次合作并不满意。 “房山还要往外走？” 何大清并不知道琉璃河在哪儿，他只是看了个大略。 “还很远，不过附近有和火车货场，上下货物倒是很方便。” 那名高管继续说道。 “这么说，就是都不合适，得我们自己重新选址建造了？” 何大清说道。 “我们也是这个意思，和王主任讨论后，他也同意放弃和原来的水泥厂合资，而是单独建一个新的水泥厂。” “虽然依旧是合资厂，但从无到有其实有时候比收购老厂还要简单。” “最起码，可以通盘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建造，没有老厂区的局限性。” 另一个管理人员也开口附和道。 “另外还有一个情况，也是刚刚王主任联系我们的时候说的。” “因为之前几个厂子我们都没有看上，所以他们汇报上去后，得到一个消息。” 那名管理人员继续说道。 “说说，什么情况。” 何大清此时已经不抱希望，也坚定了自己单干的想法。 “市政府最近决议组建一家新的工厂，做新型建筑材料实验的工厂，在西三旗那边。” “我们看了地图，距离城区很近，倒是很合何董的意。” 那人说道，“距离上，大约是20多公里的距离。” 何大清闻言，只是微微点头。 说实话，京城的地图都在他脑子里。 距离城区20多公里，位置肯定是出了京城有名的五环了，应该没出大六环。 算不上好，但也比房山那边强。 “那他们的意思是？” 何大清淡淡问道。 “和新型建材厂合资，他们现在也只规划了厂区和调派了准备人员，新型建材也还在考察。” “我们直接和他们对接，就是把规划的地皮核算价格入股就完了。” “只不过，他们要求合资厂不仅要生产水泥，还要引入其他建材的生产线。” “设备和技术这些，都需要我们想办法提供。” “之前公司虽然也讨论过投资其他建材，但毕竟从未真正做过。” 那名高管有些忐忑的说道。 本来他觉得和这家筹划中国的工厂合作是最合适的，可惜对方提出这么个要求，就让他很为难了。 遇事不决，自然得找何大清。 “凯撒工程应该能快速解决所谓新型建材的生产线吧？” 何大清淡淡说道，“既然我来京城投资，自然就是看好内地的建设。” “水泥是重要建材，其他材料也一样，未来市场都不可限量。” “马上和他们接触，然后把细节反馈给凯撒工程，问他们最快多久能拿出生产线安装、调试。” “这个合资，可以做。” 何大清很高兴，随即看着一边没精打采的何雨柱，他伸腿踢了他一脚说道：“柱子，明天开始你跟着去跑这个事儿，少和那些女的鬼混。” “内地抓这个很严厉，小心给你定罪。” “你要再这样，我回头把你媳妇儿和孩子接京城来看着你。” 何大清这趟回来，秦淮茹说何雨柱最近和京城几个女的走得很近。 虽然原剧里傻柱有贼心没贼胆，但现在备不住。 国内这时候啥风向，流氓罪打听下，可以直接枪毙的。 天然的，何大清有些畏惧。 他可不想把傻柱子从四合院剧情里捞起来，又栽在这上面。 “哪儿，我就是帮她们换点外币。” 何雨柱矢口否认，但还是点头，表示明天跟着去和那个新建实验厂谈判。 “爹，就是这里，沪海这边政府答应出让的土地。” 第838章 何雨柱站在一片荒地前一边指点，一边对身后的何大清说道。 不远处，一辆平治230e停在马路边上，后面还跟着一辆丰田海狮汽车，那是随行人员乘坐的。 何大清让人从香江弄进来几台车，其中两台留在沪海，其余五台放在京城。 “那边外滩的房子，沪海政府不愿意出让？” 何大清盯着远处的外滩建筑群，再次问道。 那是沪海的标志性建筑，号称外滩万国建筑群，都是颇具时代特色的建筑。 何雨柱很无奈的耸耸肩，苦笑道：“现在那里不是政府机关就是银行、交通机关。” “说是那地方特殊，49年接管以后土地和房产由国家统一管理，68不允许私人或企业自由买卖。” “说那是什么历史建筑，要保护。” “不过我看这地儿也不错，就在外滩北端、靠近苏州河。” “周围环境整治下，建筑如果也仿古弄得和那边差不多，以假乱真别人还真看不出来。” 何雨柱乐呵呵说道。 何大清想买外滩的建筑，先将就用，等上十来年就推倒重建。 如果政府允许的话，那房地产价值会很大。 只不过，让柱子过来和地方政府谈，但结果让人失望。 外滩这地方太敏感，沪海这边不同意出让那些老建筑。 好吧，何大清这次到内地，其实还有沈弼的委托，那就是上海汇丰银行原来的总部，就在外滩。 他们愿意出钱，把汇丰银行最早的总部买回去。 “又是新建，这样的话，资金压力可就大了。” 何大清说道。 “爹，向汇丰银行贷款呗。” “他们不贷，我们就联系恒生、东亚，总有人愿意贷款给我们，又不是没有抵押物。” 何雨柱无所谓的说道。 “你晚点和市政府说，这地方我们要了，就在这里建酒店大厦。” 何大清环视了周围环境，边往远处苏州河走，一边对何雨柱说道。 “好，其实债务多点就多点，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都说债多不愁，虱多不痒。” “到时候这边的建筑材料，大部分就可以用上靑洲英坭的建材，价格上也可以算便宜点。” 何雨柱跟在后面，说道，“听说最近港股走势很好，咱们抵押的股票，应该可以贷更多钱出来。” “不过爹，我还是没弄明白，你让李律师和汇丰银行谈判，说五年后以港币结算是什么意思？” “港币和美元，有区别吗？” 何大清停下脚步，想了想，还是没有回答柱子的问题。 这里面，他也就能猜出个大概，那就是现时港币兑美元4.7左右的价格太低。 他印象里，港币和美元的汇率大约是7.8，这说明什么？ 自然是未来某个时点，港币价值会大跌，美元升值。 和国内合作，国内喜欢收美元而不是港币，虽然那东西也可以自由兑换，但中间毕竟隔着一层。 贷美元固定利率，按约定还港币，可以避免其中的汇率损失。 不是何大清要刻意做空港币，而是为了不受损失。 明知道港币要贬值，何必还要往里面跳。 何大清估摸着，最迟可能就是82、83年这两年，中英香江地位谈判就在这个时间段里进行。 “京城和沪海这边的项目，你要给我盯着点。” “明天我去东莞，参加那边投产仪式。” “必须要尽快把产业转起来，才能帮我们赚钱，不然只有中华煤气一个盈利点，不够支出。” 何大清说道，“你这几天抓紧和市政府把协议签了，把地拿到手里。” 第839章 “我这趟回去，顺便请人过来看看，给出设计图纸。” 说完，何大清就继续往前走，要去看看苏州河。 何大清对沪海不熟悉，所以这次来到这里，就在沪海各地都走了走，了解这边的情况。 沪海，未来国内的经济、金融中心城市。 沪海人的心思也很单纯，认为国内除了京城，其他都是乡下。 虽然有些狂，但也多少道出沪海的实情。 解放前，这里不仅是国内的经济中心，更是东亚地区的中心，都没岛国东京、香江什么事儿。 改革开放以后，沪海也凭借着独特的地理优势，很快就后来居上，开始赶超其他城市，很快就重新回到国际化大都市的前列。 对这里，何大清自然也是要重点投资的。 只不过当下的沪海，还真没什么好投的项目。 主要还是国内政策配套少，导致营商环境不好，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投些什么。 圈地，那是要砸在手里十多年的，并不划算。 这笔钱投到香江，绝对比投在这里强。 90年代来沪海，才是好时候。 该出台的政策也出来了，沪海也开始浦东大开发，那时候才是投资这里的好时机。 汇丰银行总部大厦，顶楼，沈弼办公室。 何大清坐在他对面，今天过来，是关于贷款的。 抵押给汇丰银行的那些股票，现在升值很厉害，他自然想借此继续多向汇丰银行贷款，投资内地。 而沈弼也很痛快，满足风险评估以后，提升贷款额度自然是答应的。 何家在香江和国内的资产，他们汇丰银行很关注，对他资产情况比较了解。 这种贷款，看人而不是看重抵押品。 只要老何家有家底儿，汇丰银行就敢给贷款。 当然，如果是中华煤气或者靑洲英坭，以公司名义贷款，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得看公司的情况。 “沈弼先生，你提的外滩那房子，现在门牌是中山东一路12号，沪海那边不同意出让，租借都不允许。” “现在那里叫外滩12号，是沪海市政府的办公大楼。” 何大清耸耸肩，苦笑道。 沈弼也是一脸无奈，想买回资产，可那房子现在是别人市政府在使用。 貌似，确实有些难办。 国内的情况，他知道，不是资本说了算。 “我盘点了一下，能够让你们汇丰银行重返外滩的话，有点难度，更需要运气。” 何大清继续说道。 “怎么说？” 沈弼好奇问道。 他猜测，何大清肯定还是看出点什么，所以才会这么说。 “国内需要外币，现在外滩6号是长江轮船公司的办公大楼，我听说他们需要资金购买新船。” “如果你们能主动联系，提供低息贷款，要他们用外滩6号大楼做抵押，或许内地会同意。” “然后就是期望他们公司经营困难，还不起钱，这样你们就有机会重返外滩。” 何大清说道。 对这家公司，何大清不熟悉，但知道是招商局旗下的，估摸着后世也没做大做强吃老本的角色。 他没银行，不然也会考虑这笔投资。 对于何大清的提议，沈弼不置可否。 他已经清楚，要重新在外滩获得建筑，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对了沈弼先生，我听说怡和洋行手里现在持有置地的股份，还不到15%？” “你问这个做什么？” 听到何大清的问话，沈弼下意识问道，随即笑了。 “何先生，置地是怡和的核心资产，不会允许别人触及的。” 第840章 虽然没有回答何大清的话，但也没否认。 真不是沈弼小看华商，1976年，怡和洋行持有香江置地的股份不过3%，可就算如此，也没有哪家华商敢对置地出手。 你没看错，就是3%。 受股灾影响，怡和洋行大量抛售置地和九龙仓股票套现。 又不看好香江短期内经济复苏，所以拿着钱投资海外，结果遭遇重挫。 最后，还是依靠置地强悍的回血能力才收回一部分九龙仓股票，和包先生斗了两年。 而怡和则是收拢全部资金，只能增持置地的股份，根本无暇顾及九龙仓。 曾经的怡和双翼，其实在那时候就已经断了。 何大清没接话，他已经明白汇丰的态度。 心想着，回去就和老霍说一声，置地还是碰不得。 对怡和洋行控制的香江置地打主意，当然不是何大清敢想的。 他不过是受人之托，来试探下英资财团的态度。 还有谁能比汇丰银行银行态度更重要的。 这几十年里，汇丰银行和怡和洋行为了争夺香江第一英资财团的地位，没少明争暗斗。 如果汇丰银行能够在针对怡和洋行的行动里暗中支持，甚至旁观，对港府的影响就会很大。 但是很显然，沈弼不可能允许华商在谋夺九龙仓的情况下，还对怡和洋行手里最后的核心资产，香江置地动手。 汇丰银行要的是通过支持华商发展，和怡和洋行在香江商界争斗，而他们则置身事外，以更高的位置看待英资财团和华资财团的竞争。 这，才是汇丰银行喜闻乐见的。 他们已经选择支持包先生强夺九龙仓，但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其他华商，或者说不被他们掌控的华商谋夺香江置地。 怡和洋行被华资打垮了，那以后谁来牵制华资？ 让华资最后找不到目标，合着伙来把目标瞄准汇丰银行吗？ 这是绝对不能允许出现的情况。 从汇丰银行出来，何大清就直接回了铜锣湾，中华煤气总部。 办公室里，支走秘书后，何大清就把办公室门关上，然后才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老霍，那事儿不行，沈弼态度很强硬......” 是的，在包先生已经向怡和洋行亮剑，摆出要争夺九龙仓的姿态后，曾经的香江华人首富霍先生也有些坐不住了。 此时李加诚还没有显露出对和记黄埔感兴趣的一面，所以他已经暗中联络了一些香江华商，打算组建一家新的公司投资香江置地，找机会抢夺置地的控制权。 而何大清最近和汇丰银行维持着很密切的关系，所以他选择让何大清来投石问路。 “我估摸着他们是要保置地，维护怡和洋行在香江第一洋行的位置.....” 香江置地为什么是几乎所有重生人士都想拿下的资产，因为那真是一块肥肉。 怡和洋行在香江开埠起，就不断通过他们收拢港岛和九龙等地最优质的路段、地皮，开发物业。 而这些最优质的物业，香江置地是不会轻易出售的。 是的，香江置地的负债率不低，但是因为其手中优质物业太多，没有哪家银行能够拒绝置地的贷款申请。 香江置地一直秉承着怡和洋行的传统，如同貔貅般坚持怡和系当固守自有资金建楼、只租不售68的保守地产经营模式，导致资金回流缓慢，集团出现68资金链紧张。 第841章 虽然限制了置地快速发展，但确确实实给置地留下非常庞大的资产。 特别是在8、90年代香江经济爆发中，获得亮眼的成绩。 而同时期华资地产公司虽然飞速扩张，但留下的优质资产还是有限的很。 很难说英资和华商的经营方式谁对谁错，毕竟和华商地产公司不时爆雷的消息相比，置地保守的经营确实稳健。 何大清放下电话，也不去想这会儿霍先生可能会有多失望。 在脑海里，把香江此时优质上市公司过了一遍，真没啥好投的了。 电灯公司，还是算了，那家公司是怡和和其他几家英资财团联合控股的，根本没得争。 至于中华电力，还有国泰航空，那更是没希望。 至于未来更为庞大的电讯市场，何大清更不敢觊觎。 香江电讯，那是大东电报局的产业，持有超过六成股份。 “水电气水电气.....” 何大清嘴里不断呢喃后世影响市民生活的三要素，最后无奈的发现，除了他一早就布局的煤气，其他两项他都插不上手。 香江的电力供应，是被英资财团牢牢控制的。 至于水，好吧，港府专门有水务署，不允许资本介入。 不过，一个念头，忽然出现在何大清脑海里。 香江的水管他控制不了，但淡水来源，来自大陆的供水工程，是不是可以出钱从粤省手里买下来？ 靠着独家向香江供水的优势，其中利润怕不会比霍先生的河沙牌照赚的少。 能不能办成先不管，可以试探下粤省的态度。 内地发展需要钱，希望能够让内地让步。 何大清说干就干，马上就拿起电话，拨给了驻港办那边。 三天后，何大清带着一帮人出发前往粤城。 “何先生，我们刚刚完成第二次东深工程改造项目，目前对香江的供水量，已经从每年大约1亿立方提高到2.8亿立方。” “短期内，应该是足够香江市民和经济发展需要了。” “如果可以，我们希望何先生，还有你在香江的朋友，能够更多的来我们这里投资......” 在粤城省政府办公室里，何大清一行人得到了粤省政府的隆重接待。 毕竟，这两年愿意大力投资内地的香江企业家可不多。 绝大部分，其实都是些小企业主，有点钱，但不多。 他们的投资项目，也是小型工厂为主。 能够带动一些就业，但对经济和税收的支撑作用，不大。 此时的粤省，今年因为国家调整工资收入、物价等原因，1979年财政收入较上一年大幅减少。 可以说，这是这几年来粤省经济最困难的时期。 不是经济衰退，而是因为按照上级政策，对经济分配进行主动调整导致财政收入大减。 包括提升粮食价格，提升城市居民工资等政策的落实，为缩小城乡差距、改善农民生活。 财政支出增加、农业税和国企利润来源减少，直接压缩了财政收入空间。 所以，此时粤省政府迫切希望能有更多香江资本进入粤省投资。 何大清笑着说道：“我联系驻港办，他们说今年省里财政有些困难，计划上缴的财政资金都不足。” 何大清说到这里，就不再继续，而是看着对方，是粤省主管水务的副领导。 因为分配制度调整，直接导致粤省今年财政收入暴减七成，让原本计划上缴的财政资金也很困难。 第842章 何大清也是听到这个消息，所以觉得此行或许有一定成功的几率。 看到对方惊讶的表情，何大清才继续说道：“为了满足香江市民生活和生产需要，我知道粤省耗费不少资金建设了东深工程，向香江提供原水。” “我是这么考虑的，粤省政府可以考虑把工程进行评估，我们双方协商一个价格。” “我呢，出资把工程买下来，以后按照向香江供应原水的数量，我向咱们粤省政府缴纳采水费。” “然后呢，加一点利润，我再把原水供应给香江水务署，供应香江市民。” “后续，如果需要加大供水水量，我们这边也负责进行工程的实施，粤省政府就不用再补贴了。” 何大清的意思就很明白了，他想吃下向香江供应原水的生意。 所有的投资，说的好听是不用粤省投资，而且还能根据向香江供水的水量，上缴采水费。 但很明显，这是一个生意，是一个可以让何家赚钱的生意。 所谓的，在成本上加的利润，自然是要在未来十几、二十年时间里逐渐收回的，还能持续为他产生利润的独家生意。 “东深工程是政治任务，是大陆为了保证香江用水安全的项目，何先生想买下来......” 何大清的提议，粤省这边没有一口否决，只是说需要商量。 不过何大清也不急，这种事儿你情我愿。 能成，自然皆大欢喜。 如果不能成，那也无所谓。 这门生意，其实就和六十年代的中华煤气公司一样，这个时候并没有体现出强大的盈利能力。 随着粤省经济腾飞后，价值才能真正的体现出来。 不过那时候，这个项目是无论如何也落不到他手上的。 也只有趁现在这个机会，尝试赌一把，看能不能拿下，更是借着此时粤省财政困难的机会。 何大清只是想赌一把，尝试看能不能在这个时期拿下给香江的供水权。 只是他没想到，在他离开粤省政府大楼后半个小时，楼上小会议室里，粤省政府常委纷纷赶到这里开会。 会议进行的节奏很快，政府部门一把手很快就说起当下粤省经济面临的难题。 “因为执行中央各项改革，今年政府的财政收入锐减，各方面都需要提供补贴.....” 一开始就是先向组织强调今年工作面临的困难，最后才着重强调道：“本来我还计划，下次常委会的时候，得把这个事儿拿出来说说。” “按照计划，今年省里要向中央缴纳10亿资金，目前看来，很可能是完不成任务了。” “需要向上级反映客观情况，适当减免一部分......” 困难讲完后，很快就转回到今天来此开会的目的上。 “东深工程，当初是上级和省里联合拨款完成的，应该说大家都有投入。” “其中，一期工程投资总共是1.2亿。” “最近完工的二期工程投资1.6亿，合计2.8亿投入。” “上级为了支持工程项目顺利推进，前后两次转移支付了7800万资金。” “差不多，我们省承担了2亿的投资。” “何先生想要买下东深工程，如果交易达成的话，今年上缴上级的财政任务，就有希望完成。” 讨论开始以后，会议就开始迟缓起来。 毕竟，当初上级下达东深工程的时候，只是为了解决香江人民吃水问题，并没有考虑到收益。 而之前，在60年代的时候，东深工程对香江供水都是免费的。 第843章 70年代开始，经过几次协商后才收取每方水0.1元的水价。 按照现在的供水量，每年可以获得2800万的水费。 “我同意按照不低于3亿元的价格，向何先生出售东深工程项目的权利。” “不过，采水费用还是要继续收取。” “和香江政府那边谈判水价，省府也要参与，可不仅是他的事儿。” “毕竟，工程本质是为了解决香江人民吃水的问题，不是为了牟利。” “适当的获取利益可以，但也不能太多。” “此事关系重大，省府同意，还必须先报经上级批准，才能展开谈判。” 很快，会议室里讨论结束，开始举手表决。 粤省干部的思想，并不像内地其他干部那么僵化。 长期和香江接触，对于香江商界还是了解的。 不过，对于供水工程这类公用事业，知道有一定垄断获利的能力，但港府也对此有诸多限制。 要想借助公用事业项目赚大钱，不现实，但每年获取一部分稳定利润是完全可行的。 香江也有类似公用事业公司，甚至还是上市公司，但公司股价长期都在地位徘徊。 因为利润几乎可以预测，对分配制度港府也有明确规定，所以不存在出乎意料的情况，所以股价长期都偏低。 这种环境下，粤省政府自然也以为东深工程获利很难，只能说是一个长期稳定收益。 而出让工程，自然对他们有利。 可以套现一部分资产，关键后续扩建项目，粤省政府也不必再投入。 会议很快有了结果，马上上报中央等待批示。 而何大清在酒店里也在盘算这场交易方式及后续。 要说钱，他肯定没有。 但是可以贷款。 通过收入为抵押向银行贷款买下工程，等两年香江经济进一步发展后，就换股注入中华煤气公司，通过这种方式增持公司股份。 工程的收益，肯定要能够覆盖贷款利息。 这点，和港府打官司也不怕。 包先生修红磡隧道，一样是以收回投资为前提。 这一条，放任何地方都适宜，内地除外。 好吧，内地似乎从来不算经济账，只有政治账本。 这几天，何大清在粤城也没有闲着，去看了看粤城酒店的工地。 现在那里早就开工，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 源源不断的海外建材通过海运和汽车，拉到工地上堆叠起来。 粤省政府那边，已经给了何大清回应，得等京城批示。 事儿太大，他们做不了主。 何大清也抽空去看了看自己在粤省的产业，东莞县靑洲英坭公司。 一车车高标准水泥从厂门口拉出来，向着粤城和深圳方向运送。 现在，这两地都需要大量水泥这种建材。 而在京城那边，京新建材公司的招牌已经挂起，凯撒技术公司已经开始设备安装。 和粤省这边水泥厂一样的设备，正在厂区里快速成形。 虽然改革开放的春风还没有刮遍神州大地，但春江水暖鸭先知，京城和粤省，已经能感受到春天的温度。 同时，京新建材还和凯撒技术公司展开了关于石膏板等新型建材生产线的谈判。 一切，都是引进最先进的生产线，这也是国内这个时期最需要的。 好在只是民用建材生产线，并不在巴统禁令里，所以谈判可以快速展开。 早些年，国内也不是不能引进，只是外汇短缺的情况下，这类民用设备的采购只能排在后面。 第844章 现在好了，有香江富豪出手，不用占用国家宝贵的外汇储备。 而这一年时间里，何大清也展现出疯狂的举债能力。 过去，何大清可是很少向银行借款的。 但是现在临老了，却忽然开始疯狂的借贷，进行大规模扩张。 借贷的资金，几乎全部都是投入大部分富豪都很谨慎的内地，自然也是入了许多有心人的眼里。 所以，粤省的报告只在上面几天功夫，相关领导都先后批阅签字。 “何先生，资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到位？” 粤省政府会议室里，刚刚何大清和粤省领导签署了合同，东深工程项目全部交易给何大清个人。 包括粤省政府和港府关于水价谈判后形成的合同，都在此次交易当中。 因为何大清的介入，早前粤省政府和港府的谈判结果需要修改，所以前两天他们不仅草拟、修改了合同，还重新展开了收取水价的谈判。 从合同签订的这一刻起，通过东深工程输往香江的原水价格从之前的每方水0.1元人民币提高到0.3元人民币，香江水价也会跟随调整。 不过现在，摆在何大清面前的，就是拿着这两份新合同在香江寻找贷款。 2亿美元的贷款，9.8亿港币。 何大清回到香江，第一时间就去了汇丰银行和沈弼见面。 “之前听说这事儿，我也有些震惊。” 沈弼面前，两份合同摊开，看着何大清都不知道说什么。 香江地方就这么大，消息自然传的很快。 “原则上，我们可以给你提供贷款。” 沈弼也很干脆。 开银行做生意，没有把业务往外推的道理。 而且，这笔交易是稳定的现金流收入，不存在坏账的可能。 除非爆发战争，或者香江人不喝水。 “可我看这笔生意的收入，只能覆盖支付给我们的利息，你能留下的很少。” 沈弼不明白的地方就在这里，从做生意的角度考虑，这笔买卖其实并不合算。 何大清没说后续提价或者提升评估值再注入上市公司的话，那是多年后的事儿了。 他现在，只想尽快把他在内地布局的工厂运转起来，让他们产生利润。 “再等两年，就把香江的物业都清理一遍。” 走出汇丰银行大楼的时候，何大清在心里想着，“2亿美元贷款，到时候只需要拿出1.3亿美元就可以清账。” “1990年4月12日，中共中央召开政治局会议听取了国务院提交的关于浦东开发方案的意见。” “会议决定,开发开放浦东，上海浦东新区成为我国......” 安静的四合院里，收音机里传出今天的新闻报道内容。 何大清迷迷糊糊靠在躺椅上，处于半梦半醒间，忽然就是一个激灵。 随后，他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到收音机上。 喇叭里，还在报道着中央决定开放开发浦东决策的英明，分析会对沪海，乃至全国经济发展产生的影响。 而何大清心里清楚，这就是沪海经济腾飞的开始。 “淮茹，淮茹。” 何大清冲着屋里喊了两嗓子，随后一间屋门打开，秦淮茹从屋里出来。 “大清，什么事儿，这么大嗓门。” 秦淮茹在屋里打盹儿，被何大清的喊声惊醒，这会儿才有些不满的说话。 “把电话给我拿过来，我有事儿。” 何大清也没计较，马上就说道。 很快，一台砖头递到何大清面前。 何大清马上就拨出几位数，然后等对方电话接通以后，马上就对着电话说道：“柱子，晚上回家，我有事儿吩咐。” 第845章 “爹，啥事儿，我晚上还有应酬。” 何雨柱的声音从手机话筒里传出，音量还不小。 “叫你回来就回来，少废话。” 何大清对柱子还是一如既往，说一不二。 吩咐完，何大清直接挂掉电话。 想了想，他没有把大哥大交给秦淮茹，而是又拨出一串数字，直接打到在香江的何雨水办公室。 “闺女，上班呢。” “爹，怎么这时候打我电话，有事儿？” “抽时间回京城，最好今天就出发，最迟明天，你就得出现在我面前。” “出什么事儿了？我这边工作都没安排.....” “尽快过来，爹有大动作。” “哦，好，我安排下就订机票。” 很快，电话就挂断，何大清把大哥大交到秦淮茹手里。 “大清，啥事儿，这么急着让孩子们回来。” 秦淮茹开口问道。 何大清又躺回躺椅上，说道：“刚才收音机里播报的新闻，你没听到？” “什么新闻？” 秦淮茹先在打瞌睡，还真没注意。 再说了，她一直都只管家务，什么时候关注过外面的事儿。 那都不是她该操心的，反正只要银行账户里有钱花就行。 “晚上想吃什么，我叫人去准备。” 看何大清又闭上眼睛，她起身，问了句。 晚上，何雨柱还是老老实实回来了。 饭桌上，边吃边闹，自然要问个明白，叫他回来是为了什么事儿？ 何雨柱心里也在打鼓，难道自己又有个女儿的消息被老爷子知道了？ “你回头把公司的资金都收拢一下，还有你妹妹那边，她刚才打电话，说明早的飞机，直飞京城。” “到时候，你去机场接她，然后直接带回来。” “香江那边，也把资金归拢下。” “下一步，你们去趟沪海，在那边打听下浦东开发的计划，买几块地给我建大厦.....” “后续，沪海，京城，还有深圳，都是我们老何家房地产发展的主要方向。” “现在这三个地方圈地盖楼，主要是住宅小区，按照香江的标准来。” “等三地开发起来，你们就把目标放到各省省会城市去，别的地方就算了。” “嗯，沿海发达城市，也可以开公司......” 何大清端着酒杯，开始吩咐何雨柱。 虽然有些不着调，但还是很好用，至少他这个当爹的说什么，柱子都会照做。 他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反正原本的自己，这个世界没有找到。 那就不找了。 把何家发展好，也算不白活这一世。 “还有，淮茹啊，叫雨庭回来趟，顺便把他在美国搞投资的情况拿回来述职。” “给了那么多钱，也该听个响了。” 何大清又对秦淮茹说了句。 何大清老了，经历了八十年代的折腾后，现在的何家已经今非昔比。 在香江，何大清控制着两家上市公司，分别是中华公用事业集团和靑洲建材。 中华公用事业，自然就是何大清的第一家上市公司中华煤气改制后的名称。 公司的经营范围在香江包括供应煤气和原水两大业务，控股的子公司江华燃气最近也大力投资内地城市燃气市场。 另一大控股子公司江华水务则是通过收购、合资的方式，参与国内各大城市的水务市场。 总之，公司主打的就是公用事业行业，除了电网被国家监管，无法大规模投资外，和民生有关的项目，都是公用事业集团投资的行业。 而靑洲建材，自然就是靑洲英坭改组而来，公司也不再局限于水泥生产，而是包括几乎所有建筑材料供应。 第846章 从一开始在南北各组建水泥厂开始，现在的靑洲建材已经在国内投资十多家建材公司，产值也较当年爆发式增长，成为国内举足轻重的大型建材公司。 而这两年，何雨柱在何大清影响下，也收购了京城一家建筑公司，开始进行建筑行业和房地产行业，同时还收购了一些上游的矿产公司，算是基本打通了上下游产业链。 而现在，何大清让何雨柱去投资沪市的浦东，其实也是水到渠成的事儿。 “爹，是不是按照香江的模式，在国内搞房地产？” “可现在大家都很穷，买不起房子的。” “他们都只会等着单位分派福利房，才不会自己掏钱买房住。” 先前何大清说话的时候，何雨柱没有反驳，这会儿，看着父亲安排完，他才开口提醒道。 回大陆十来年了，一开始他也想复制香江的房地产开发模式。 特别是整个八十年代，香江房地产市场蓬勃发展起来的时候。 不过，何大清只是选择投资，并没有像长实、新世界那样大肆开发项目。 甚至当年手里握着港灯公司的股票，最后都一股脑卖给长实的李加诚，以换取投资长实和和黄项目的股份。 好吧，这些项目最终都赚了不少钱，也是何家这些年发展内地市场提供了充足的资金。 只不过，何大清之前就一直反对何雨柱把香江的房地产模式搬到内地来。 一开始，何雨柱是不理解的，直到他看到有内地人为了争夺单位的分房名额闹出各种幺蛾子，这才有些理解父亲。 而现在，政策没有变化的情况下，父亲忽然要开始在国内大力发展房地产，实在让他难以理解。 “没让你现在开发住房，在浦东那边，主要是开发商业大厦，和中环大厦一样，收租为主。” “住宅项目，等浦东那边建设的差不多了，再推开。” “就是我先前说的，京城、沪海和深城这三个地方，是主要的区域。” “市场饱和后，再逐渐向省会城市扩展.....” 何大清再次解释道，或许担心先前没有说清楚，他又更详细的分析一番，就差把具体年份说出来。 他可记得，98年左右，国内就正式宣布取消福利分房政策，推行住房分配货币化，即住房商品化改革。 也是从这个时期开始，国内的房地产市场才真正形成。 而在此以前，自然是商业大厦开发为主。 而1998年，差不多在浦东的商业开发已经接近完成，刚好可以无缝衔接住宅市场开发。 “我把我能想到的，都交代给你们。” “我是老了，说不准哪天就管不了事儿了。” “不妨给你透个底，国内的产业，基本上是留给你和雨水的。” “雨庭要赖在美国，那就让他在美国折腾好了，以后那边的产业股份就给他......” 暮秋的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上打着旋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时光在低语。 何大清躺在四合院中央的藤椅上，身上盖着的薄毯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他枯瘦如柴的脚踝。 那双脚曾丈量过工地的每一寸钢筋水泥，也曾在香江的摩天大楼顶层俯瞰整座城市的灯火，如今却安静地蜷缩在薄毯之下，像一段被岁月封存的往事。 院角的老槐树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片残叶在枝头倔强地摇曳，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沉沉的天空，像老人皲裂的手指，无力却执拗地指向苍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煤烟味，混着深秋特有的萧索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这味道曾是他童年记忆的一部分，也是他穿越之初最熟悉的生存底色。 他闭着眼，呼吸微弱而均匀，思绪却在时光的长河里飘荡。 那是2020年的一个夜晚，一场不好意思再提及的一场穿越。 身体急速下坠，失重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再睁眼时，他已成了1948年的何大清，躺在中院正房的床上。 后来，他娶了秦淮茹，不是因为爱情。 等上几年，他带着一家子，选择逃离了那个是非之地，一路南下到了香江。 在那个风云际会的年代，他抓住机遇，攀上霍先生，凭借后世的经验和商业头脑，在地产界站稳了脚跟。 几十年过去了，何家成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富豪。 地产、建筑、建材行业遍地开花，家族企业形成完整产业链。 小儿子何雨庭受父亲影响，赴美留学，投身高科技投资，短短十年，便在硅谷打出一片天地，为家族的未来铺好了转型之路。 如今，何氏集团不仅是财富的象征，更是时代变迁中普通人逆袭的传奇缩影。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何大清猛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老旧的毛玻璃。 秦淮茹端着一碗药，步履蹒跚地走过来。 没有让佣人端药，依旧是她在坚持服侍何大清。 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背也驼了，脸上的皱纹纵横交错，像被岁月一刀刀刻过。 可那双眼睛，依旧温柔，一如当年的模样。 “大清，快把药喝了。”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把药碗递到他嘴边，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一个孩子。 何大清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温柔与感激。 他伸出枯瘦的手，握住她的手，那双手曾经那么纤细柔软，如今却布满了老茧，却依旧温暖。 这是陪他走过半个多世纪风雨的人，是他在这世上最深的羁绊。 “淮茹，”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叫孩子们回来吧，我感觉，我差不多到时候了。” 秦淮茹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像一颗颗燃烧的星火。 “你别乱说，你会好起来的。” 她哽咽着，却不敢用力摇头，怕惊扰了他最后的安宁。 何大清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满足与释然。 这辈子，他从一个落魄的穿越者，到如今的商界巨擘，有过坎坷，有过辉煌，更有秦淮茹陪在身边，还有一群争气的孩子。 他改变了命运，也改变了家族的轨迹。他已经没有遗憾了。 风又吹了起来，老槐树的枝桠摇晃着，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为这位老人的一生送别。 院中的藤椅轻轻晃动，薄毯再次被掀起，仿佛天地也在为他整理行装。 何大清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是对过往的接纳，是对来路的回望，也是对生命终点的坦然。 他知道，风会带走落叶，时间会带走一切。 但有些东西，不会被吹散—— 比如一个男人用一生书写的传奇，比如一双握紧的手，比如一段穿越时空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