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医生,离婚短信已发送》 第1章 离婚吧 第1章离婚吧(第1/2页) 程颜生不了孩子。 拿到诊断单后,她给徐北澜发了一条短信: 离婚吧。 放下手机,她觉得解脱了。 诊断单在手里还没捂热乎,婆婆就给她打来电话,让她回婆家一趟。 程颜一边答应,一边感叹徐家在医界的关系网。 去的路上,天色灰蒙蒙的,她一直发呆,眼睛又酸又涩。 她跟徐北澜是相亲认识的。 都说通往女人心房最近的道是阴道,大概每个女人都无法忘记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并且是合法占有。 程颜也不能。 更何况,那个人可是徐北澜,医学天才,江明市最年轻的神外主任。 所有人都说他俩过不长,今天她查出不孕,或许是天意吧。 到了徐家,最先见到的是徐北澜的妹妹。 徐西灿一脸憎恶。 程颜这种小地方来的普通女人能嫁给她哥,是一种玷污,而且还是个连生育能力都没有的。 她环着胸鄙夷地问:“你不能生孩子为什么跟我哥结婚?这不是害人吗?” 程颜扬了扬手里的诊断单:“我也刚知道。” 她不欲理会这个傲慢的小姑子,往里走。 “林栖要回来了,在江明市医圈里已经传开了,你有点自知之明,离婚对谁都好。” 程颜一顿,背对着她轻轻笑了。 是啊,徐北澜那样的男人,怎么会不要自己的孩子?又怎么会甘心跟她生孩子? 林栖才是他要的女人,他孩子的妈妈。 只是小丫头不知道,来之前她已经给徐北澜发了离婚短信。 徐家是江明市的医学世家,雅正清贵。 程颜是北方小城来的普通人,在一家生物制药所工作。 她的领导兼‘资助人’恰巧是徐北澜的导师,也是徐爷爷的老友,因缘际会之下才把她介绍给徐北澜。 当时谁也没当回事,不说家世背景,就凭程颜是单亲家庭这一点,徐家就不满意。 程颜更是明白,那样的男人早该被内部消化,就算没有也轮不到她。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徐北澜还真答应了,而且交往一个月后就跟她火速闪婚。 程颜被推着走,像做梦一样。 后来听徐北澜的同事说起她才知道,原来相亲那天,徐北澜失恋了。 他的初恋林栖立志成为世界顶级的神外医生,所以抛弃他出国了。 结婚那天晚上,徐北澜喝个烂醉,在他们的婚床上一遍一遍喊着‘林栖’的名字,说他对不起她。 程颜看他难受,想帮他把衬衫扣子解了,被他一把挥开。 一向光风霁月,清隽疏朗的男人红着眼,借着酒劲对她说: “程颜,我这辈子都不会幸福了。” 他那么痛苦,要死了一样。 新婚夜啊,程颜难免心酸,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叹口气,想安慰他: 就算娶了林栖,也不一定幸福呀。 但她没说出口,因为徐北澜,哭了。 程颜回想起往事,脸上一股湿热。 她默默拂去那两行泪,环顾一圈。 嫁进徐家一年了,都没有机会好好看看婆家。 贵气肃穆的中式装修,象征着深不见底的家族基业。上下两层,站在一楼让人感到压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离婚吧(第2/2页) 徐父徐母,徐北澜的爷爷奶奶都是社会上响当当的人物。 徐老爷子住院了,其他三个人端坐在紫檀木沙发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婆婆何敏真直接开门见山: “颜颜,北澜是徐家唯一的儿子,不能断了血脉,就当徐家对不住你。离婚条件随你提。” 说是条件随便提,可离婚这件事,没得商量。 程颜握着诊断单很平静,这一刻已经在她心里预演了三百六十五次。 从徐北澜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幸福了’那一刻开始。 “离婚的主要原因在我,当初结婚的时候我没带一分钱嫁妆,我和北澜的车子,房子都是徐家给的。” “聘礼那五十万我现在拿不出来,我打个欠条吧……” 身后,传来徐西灿的冷讽—— “欠条?这词听着真新鲜。打了欠条你能还得起吗?放心吧,徐家给我哥准备的聘礼原本是五百万,因为是你所以才……” 何敏真打断徐西灿:“灿灿!” 她对程颜说:“不用了,聘礼该是给你的。你母亲的病,徐家也会管到底。” 程颜没推辞,笑贫不笑娼的时代,她和她妈得生存,她妈的病也得治。 徐北澜以后结婚生子什么都不耽误,可以过得很好。 但她没有那个资本,结一次婚,也算赚了。 何敏真拿出一份几页纸的文件。 “颜颜,签字吧。” 程颜点头,在《离婚协议书》上工工整整地签了自己的名字。 总共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没有争吵,没有指责,没有互撕。 程颜结束了自己短暂的婚姻,徐家很满意她的识趣。 离开徐家,天放晴了,天光一束一束洒下来。 她长舒一口气,带着《离婚协议书》回她和徐北澜的家收拾东西。 这是一所名副其实的‘新房’,两百平的大平层,冷清精致的像样板间。 双龙抱珠的户型,她和徐北澜各住一隅。 就算每周一次的房事过后,徐北澜再累也会套上衣服回他自己房间,洗澡睡觉。 半个小时后,程颜推着两个行李箱离开了。 乍一看,新房没有丝毫变化。 正如她的离开,不会对徐家和徐北澜造成任何影响。 - 程颜等着跟徐北澜去办离婚手续。 但估计他太忙了,距离她给他发离婚短信过去两天,他都没有回复。 她从家里搬出来,徐北澜也没找她。 他习惯不回她的消息,但离婚这件事,徐家催得紧,她也不想拖着。 于是程颜去了医院,找徐北澜商量办手续的时间。 到了神经外科,她敲门。 “北澜在吗?” 徐北澜的同事一看是她,表情都有些玩味。 当初徐北澜结婚的消息炸开锅,那么多追求者心碎了一地,好多医护和女患者都哭了。 输给神外女神林栖也就算了,既然这个程颜可以,那她们为什么不行? 同事答道:“北澜出差了,你不知道吗?” 程颜疑惑:“出差?” 宋崇州不耐烦地接过话:“对,去m国接林栖了,他没告诉你?” 程颜的心一颤。 第2章 林栖回来了 第2章林栖回来了(第1/2页) 她舔舔干涸的嘴唇,“他去接啊?” 宋崇州:“林栖掌握了世界顶级的临床经验和先进技术,要回来担任我们神外的主任医师。” 这人是徐北澜和林栖的嫡亲师兄,磕了两人好几年。 对林栖这个小师妹更是护到骨子里。 林栖出国时,他一个劲劝徐北澜要看开,林栖早晚会回来的。 没想到,却被一个普普通通的程颜钻了空子。 徐北澜跟程颜结婚的前一晚,他气得喝了酒跑去徐家。 揪着徐北澜的领子质问他为什么不等林栖回来? 不过事到如今,也总算要回归正轨了。 他故意加了句:“是北澜主动提出去接林栖的,他太心急了,毕竟他等了林栖整整一年。” “哦。”程颜淡笑,“那没事了,打扰你们了。” 宋崇州冷哼一声。 程颜离开时,后面隐约在议论: “你不怕她跟北澜闹?” 宋崇州不屑道:“她敢跟北澜闹?北澜和林栖本来就是一对儿,有她什么事啊?仗着自己有几分漂亮横插一脚,这叫第三者。” 同事低笑:“你不是她妈的主治医生吗,干嘛这么说她?” 另一个同事悄声说:“她也挺可怜的,我同学在妇科,听说,她查出不孕了。” “什么?北澜真倒霉,还好林栖回来了。” 程颜加快脚步,进了电梯。 她没想到,她生不了孩子这点事已经传开了。 走出医院大楼,落日最后一抹余晖照得她眼前恍惚。 原来林栖不仅要回来了,还是徐北澜万里迢迢亲自去接的。 程颜一边走下台阶,一边扯扯嘴角。 这一年里,她连徐北澜的副驾都没有资格坐。 算了,那就等他带着林栖回来吧。 当天晚上,程颜跟领导请了半个月的假,带她妈去丽川散心了。 两年前,她妈得了脑肿瘤,手术的结果不太好。 她妈最大的心愿就是去开满鲜花的丽川看看。 - 徐北澜和林栖落地江明,是在五天后。 虽然大部分东西走了邮寄,但林栖随身带的又是一大堆。 徐北澜把三个行李箱,大大小小四个包拿进门。 林栖早已双臂舒展躺在沙发上,披着一头慵懒卷发,上身脱得只剩一件低胸吊带。 徐北澜看着她的外套和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叹口气。 林栖有着典型的‘学霸’特性,性格乖张,智商超高,生活自理能力很差。 毕竟她还是林氏集团的小公主,天之骄女,从小到大被人追捧惯了。 “徐北澜,我头痛。”她阖着眼嘤咛。 徐北澜问:“要我找个上门按摩吗?” “不要。” 徐北澜冲了一杯蜂蜜水放在茶几上,弯腰把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开窗通风。 又娴熟地去浴室给她放了热水后,才准备离开。 沙发上的女人媚眼如丝,散漫道:“今晚能不走吗?” “……”徐北澜的手定格在门把手上。 他抿唇停在门口,背影清泠泠的。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瞬。 还没等他转身,林栖一双美眸含着春情,恶作剧得逞般哧哧地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林栖回来了(第2/2页) “快走快走,别打扰我休息,你一个有妇之夫。” 她咬紧这四个字,像是耻辱,让她瞧不起。 空气中拧巴着一股劲,让人心里绵绵的酸痛,喘不过气。 徐北澜结婚的事实,神也无法改变,曾经的山盟海誓算什么? 握着门把手的手背浮起一条条青筋。 徐北澜沉下一口气:“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林栖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勾起一抹冷笑。 徐北澜离开林栖的公寓,回了他和程颜的新房。 一路风尘仆仆,推开家门,灰尘的味道比他飞越几万公里带回来的还要浓重。 他有洁癖,脸一沉,心里生出几分不满。 打电话叫钟点工来打扫后才回到主卧。 白皙如玉的长指缓缓解开衬衫扣子,目光空茫。 他长舒一口气,倒在床上,修长的脖颈,喉结滑动。 连着几天的奔波,还有,情绪的起伏,他累了。 一周没有纾解,闻到枕头上若有似无的香气,他想起上回失控地把程颜抱到他的床上。 她秀发披肩,香汗淋漓,抓着被单,咬着樱唇压抑不住情动。 想起她柔媚的样子,他喉间难耐。 看看时间,大约还有两个小时她才到家。 徐北澜睡了一觉补充体力,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可他翻身下床,客厅一片漆黑。 程颜还没回来。 他皱眉。 婚后,她没有过夜不归宿。 于是第二天上班,徐北澜先去查看了病历。 岳母陈芬玉的病情没有进一步恶化,但少了一次复查。 接着听同事说起,他才知道,程颜来找过他。 宋崇州有些洋洋得意:“我告诉她,你去m国接林栖了。” 徐北澜压了压眉骨:“跟她说这个干什么?” “她早晚不得知道?” 宋崇州意有所指,林栖都回来了,那个生不出孩子的程颜当然要挪地方。 徐北澜没说什么,举起病历问:“我岳母怎么没来复查?” “你不在,那天病人太多,我让她带她妈先回去,结果忘记再约时间。” “师兄,我有必要提醒你,因为科里的过失,我岳母开颅手术后不仅智力残障,而且病情不稳定,按规定应该优先就诊。下次给她做个全面细致的检查,这样对你也好。” 他说完,拿着病历冷冷地走开了。 留下宋崇州一脸莫名其妙。 …… 还在读医大的徐西灿一听说徐北澜把林栖接回国,立马激动地翘课跑过来找他们。 “哥!” 这个时候,徐北澜刚查完房回来,身后跟着一群人。 他皱皱眉:“你怎么来了?” “林栖姐呢?我要见她!” 林栖是她们所有医学生的神。 徐北澜听到林栖的名字,清冷的眸光闪了闪。 “院长找她谈话,你别去打扰她。” 徐西灿吐吐舌头:“放心吧,我不会给你的宝贝林栖惹麻烦的。” 徐北澜把徐西灿拉到一旁,想问问她,这几天家里有事吗?程颜来医院找他干什么? 第3章 所托非人 第3章所托非人(第1/2页) 但一想到程颜跟家里的关系,问也白问。 这时,走廊尽头,林栖和院长一边交谈着一边走过来。 穿上白大褂的她英气利落,神色专注。 院长看着她,满眼欣赏。 徐西灿推开徐北澜,踮起脚冲林栖挥手:“林栖姐!” 林栖看向他们,淡淡的,得到院长的许可,才笑着走过来。 她身上那股高傲野性不仅让人无法讨厌,反而让人生出征服欲。 在徐西灿心里,只有林栖这种顶级家世,顶级身材,顶级能力的飒酷女人,才配做她的嫂子。 她抱住林栖的手臂,撒娇道: “林栖姐,你可算回来了,我们整个学校都轰动了。你不知道,这一年我哥有多想你……” 徐北澜:“在医院不要说这些。” 徐西灿瞪他一眼:“是我胡说吗?你整天待在医院不回你家,冷落那个女人,不就是因为你心里的人始终是林栖姐没有变过!” 林栖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深邃的目光凝了徐北澜几秒,开口给他解围。 “好了西灿,你哥从小脸皮子就薄,不要拿他打趣,今晚我请你吃好吃的。” 徐西灿暧昧道:“呦呦,这就护着了?你俩真能秀恩爱。” 徐北澜面无表情,拿着病历本进了科室。 林栖看着他骄矜挺拔的背影,体贴地对徐西灿说: “我跟你哥的事早就过去了,你哥现在是有妇之夫,医院人多口杂,你不要乱说。” 徐西灿却不以为然:“什么有妇之夫?我哥没告诉你吗,他跟那个女人要离婚了。” “什么,离婚?”林栖僵了僵。 “我哥不都亲自把你接回来了?况且那个女人不能生孩子,谁会要啊?我哥当初是受了刺激才会跟她结婚。” “不能生孩子?”林栖喃喃着眯起眼。 “可不是嘛,一个身体有残缺的普通女人,我哥被她坑坏了。林栖姐?林栖姐?” 林栖回过神,笑道:“西灿,我给你带了礼物。” “真的呀?还得是林栖姐,我什么时候才能叫你嫂子啊?” “说的什么话?”林栖美眸一挑,妩媚横生,玩笑般: “真想知道啊?问你哥去。” …… 晚上科室聚餐,徐北澜到家后,程颜还是没有回来。 喝了酒的他不由有些烦躁,拿出蒙上一层灰尘的备用机充上电。 他一直都是用这个手机跟程颜联系的。 开机后,消息电话雪片一样涌来。 他看都没看,直接调出程颜的号码。 电话接通,信号不太好,女人的声音柔细温和。 “喂?” 徐北澜解开衬衫领口,喉结滑动,喘息中带着酒气。 那边又唱又跳的,特别热闹。 他不悦地问:“你去哪了,这么吵?” 程颜知道徐北澜一向喜欢安静,于是远离篝火和人群。 “你回来了?” “嗯。出差太急,没来得及告诉你。” “没关系。”程颜说这话时,似乎并不在意。 徐北澜抿抿唇,又问了一遍:“你在哪里?” 程颜:“丽川,带我妈出来玩了。” “去丽川干什么?我回来的时候家里很脏,只能找人清理。你带妈应该走了好几天了吧?” 他指责的口吻让程颜有些无语,他在意的是家里脏了。 这也是她觉得这段婚姻没什么可留恋的原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所托非人(第2/2页) 她妈以前经常被她爸打得头破血流,好不容易离婚了,又得了脑肿瘤。 那个时候,她本以为有徐北澜这个女婿在,手术会很顺利。 没想到徐北澜明明答应给她妈做手术,却因为林栖的一条短信,临进手术室时推给了宋崇州。 当时如果不是要守在手术室外,她一定会跟他吵起来。 结果千防万防,还是由于他们交接不当,护士出现严重失误,造成她妈术后感染,留下很多后遗症。 精心挑选了最信任的人,却事与愿违,这是程颜最不能原谅的地方。 徐北澜一个女婿半个儿,她对自己找的这个老公很失望。 冷场了,她随口问:“你喝酒了?” 徐北澜的语气难得有几分温柔:“嗯,今天高兴。” 程颜无声地笑笑。 该走的走了,该回来的也回来了,是该高兴。 “还有一周我就回去了,回去就办手续吧。” 手续? 徐北澜想到什么:“不急。” 程颜:“好。” - 跟徐北澜通过电话后,压在程颜心里的大石头像棉花一样轻飘飘地落地了。 有些空落落的。 其实在丽川这几天她过的并不太好。 谁不是第一次结婚?谁不是想好好过日子? 她有点好奇徐北澜对于离婚这件事的反应,他会对她说什么。 她以为,总得有些抱歉的话吧? 诸如:他没好好照顾她,没关心她妈,生不出孩子不是她的错,以后有困难还可以找他等等。 以他们徐家人的涵养,向来喜欢做这种面子功夫。 结果人家就只是:不急。 程颜回想起前晚那通电话,脸上神似那个‘笑哭’的表情。 他的反应,很‘徐北澜’,她还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颜颜……” 她看过去:“怎么了,妈?” “给妈拍张照。” “ok。你站这儿,这样,脚这样,对……” 程颜看着她妈美滋滋地顶着手术刀疤在花墙前拍照,鼻子有几分酸。 她嫁错了人,也信错了人,害她妈受苦了。 下午,她们母女去看了以雪山为背景的大型纳西族歌舞《回家》。 陈芬玉在观众席戴着小红帽,孩子似地兴奋拍巴掌。 后面有游客说悄悄话:“前头那阿姨怎么跟傻子似的,智力不正常吗?” 程颜听着非常刺耳。 她沉下脸,转过头瞪那俩人一眼,把那俩人吓一跳。 她看着陈芬玉,摸摸她的侧脸,拍下她纯真的笑容,发了个朋友圈。 晚上在酒店,陈芬玉睡着了。 程颜无聊,默默地刷朋友圈,看到徐北澜点赞了周老师品茗和赏花的动态。 宋崇州也点赞了。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定格在屏幕上。 她妈的照片恰好夹在周老师那两条动态中间,被他们跳过去了。 再往下刷,宋崇州昨天早上发了一张大合照,配文: 神外女神回归!撒花! 不仅他们科室的人都齐了,院长等几个大领导也在,竟然还有徐西灿,排场不小。 所有人笑着把一个气质绝佳的冷艳美人横着托起来。 一道清冷俊秀的身影站在最中间,牢牢握住林栖的手,满是保护欲。 徐北澜也点赞了这一条。 第4章 白月光登堂入室 第4章白月光登堂入室(第1/2页) 程颜想起前晚电话里他说的:今天高兴。 看来江明那边真热闹。 就连她跟徐北澜离婚这件事都不过是小小的涟漪,林栖回来才是一场波澜壮阔。 她关了朋友圈,准备睡觉,徐西灿突然发来一条质问的消息: 你带你妈去哪了? 程颜:旅游 徐西灿:不是跟我哥离婚吗?你故意拖延时间?有意思吗? 程颜懒得跟这丫头生气。 她:过两天就回去了,放心 徐西灿:我哥跟林栖已经复合了,我们两家也都同意。你不用耍这些花招,快回来,我可不想林栖姐变成小三! 程颜盯着‘复合’这两个字冷笑。 说到底她才是原配,他们还命令上了?她程颜又不是个烂透的软柿子。 她:是你哥先耽误时间的,不想你的林栖姐变成小三就求我啊 果然,徐大小姐怎么会愿意求她? 过了会儿,徐西灿又发来消息: 能别发你妈照片吗?恶不恶心?你不嫌丢人,我哥还丢人呢 她这话让程颜心里窜起一股火。 她:我发我妈照片,你管得着吗? 徐西灿:丑死了,别把朋友圈里的人吓死。你妈好看吗?一看就是智障! 程颜嚯地掀被下床,出去给徐西灿打语音。 那小妮子竟然还不敢接了。 程颜电话轰炸她,过了会儿,徐西灿受不了了,给她发消息: 你别像个泼妇一样!要不是你拖着不跟我哥离婚,我早就把你删了 程颜:没事,等你当上医生那天,我就把你这些侮辱病人的言论截图发出去,看谁找你看病? 徐西灿:你敢??? 程颜看着屏保上她妈的照片,贴着墙蹲下,头埋进臂弯里。 直到第二天,她的气都没消,心里闷得要命。 都说医者仁心,谁敢信,他们徐家人一个比一个冷情。 何敏真显然也知道了,一大早来问她,跑去丽川干什么? 颜颜,你应该跟北澜办完手续再去。 程颜想回:来都来了,说这些有用吗? 可想想那五十万聘礼和优质的医疗资源,她删除,重新打了一句话: 抱歉,再有一周就回去。肯定会离婚的,您放心吧。 何敏真:尽快 冰冷的催促,半个字都没问问她妈怎么样了,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他们徐家人的嘴脸让她觉得恶心。 - 等程颜好不容易缓和了心情后,她突然又接到徐北澜的电话。 她以为是关于离婚的事。 其实他们两人的上一通电话,她并没有完全释怀。 她是人,人心都是肉长的,人是感情动物。 两个人毕竟过了一年,又不是两块木头,总有几句话要说吧?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起码还有那么一两天值得回忆。 她也没那么高尚,她受的委屈,她的怨气,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于是她接起来。 徐北澜特有的声线像料峭的春风,在她耳边响起—— “林栖遇到医闹,追到她家。我让她过来睡你的房间了。” “……” 程颜大脑宕机几秒,深呼吸后,觉得好笑。 “那是你的房子,你决定就行,不用跟我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白月光登堂入室(第2/2页) 男人在那边像念法条一样: “房子是夫妻共同财产,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声。” 程颜翻个白眼,这算是证据留底吗?她也没说要争房子啊。 又听徐北澜说:“林栖没带衣服,你的睡衣借她穿下。” 程颜蹙眉想,她还有睡衣在他家吗? 噢,好像阳台的衣服忘记收了。 “穿吧。” 既然他们都不嫌恶心,那她也不要了,就当给他们的特殊情趣作贡献吧。 以后离那些垃圾越远越好。 她刚要挂断电话,徐北澜忽然说: “丽川景点多,你带妈先回来,下次再去,别耽误要紧事。” 这时,手机里传来女人娇纵的喊叫—— “徐北澜,我煎的鸡蛋都糊了!你快来!” “先挂了。” 程颜还没出声,徐北澜就挂断了。 她拿着手机冷笑,他那天不是说不急吗? 看来只是客气一下,毕竟都把人带进家里了。 他那种伟光正的角色,应该会很在乎他心爱女人的名声吧? 徐北澜不喜欢油烟味,搞得这一年她都不敢在家里做饭,要做也是水煮,没有丝毫烟火气。 现在俩人煎上鸡蛋了。 双标,她撇撇嘴。 “颜颜,这怎么冲来着?” 陈芬玉在卫生间呆呆地叫她。 程颜听见,心咯噔一下,扔了手机下床。 那场开颅手术害陈芬玉智力退化,经常连一些生活常识都忘了。 她平静地教她妈冲厕所,听她妈讲着这几天的旅游趣事。 见陈芬玉这么兴奋,程颜翻了翻还没打卡的旅游行程。 她决定不理他们徐家人的催促,急死他们。 她和她妈遭了一年的白眼,她妈的手术做成这样,所有人还觉得她们母女占了徐家多大便宜似的。 她看着陈芬玉,像看孩子一样。 她妈高兴最重要。 程颜看开了,也就不想再理会徐北澜。 白月光都登堂入室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等回到江明,俩人把红本一撕就完事。 可另一边的江明。 家里的女主人不在,日常琐事让徐北澜感到不耐烦。 交个电费连他家的户号都不知道,要现场打电话问程颜。 某些方面他骨子里是传统的,比如男主外女主内。 他让程颜直接在手机上交,程颜心想那又不是我的家了,干脆当没听见。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徐北澜已经半个月没有纾解了,他是个已婚的正常男人,不觉得手是个好的性伴侣。 半夜心烦意乱时,听到外面叮叮当当的声响,徐北澜皱眉下床。 推开房门,昏暗的客厅里隐约一道曼妙丰满的人影。 穿着清凉,领口褪到肩头,下衣失踪,两条细长的秀腿走来走去,弯腰时走光露出丁字内裤。 徐北澜攸地把房门拉上,留一条缝。 “回去把衣服穿好,给你找睡衣了。” 林栖哼笑:“装什么清纯少男?小时候一起光屁股长大的,我免费给你看还不看?我不好看么?” 徐北澜:“穿好。” “不想看啊?没你老婆好看?” 第5章 你老婆好看还是我好看? 第5章你老婆好看还是我好看?(第1/2页) 徐北澜:“……” “一年了,婚纱照都不见你往外发,怎么,拿不出手?” “……” “你既然娶了她,她一定不难看吧?你老婆好看还是我好看?” 客厅里的女人调情中带着强势,她饶有兴致地追问: “你出来,是你老婆好看还是我好看?说清楚。” 徐北澜握紧拳头,在主卧长舒一口气: “你出来找什么呢?” 林栖:“好了,不逗你了。加湿器,干死了,我都流鼻血了。” 徐北澜:“嗯,我来找吧,你别乱动东西” 林栖笑骂:“怕你老婆回来生气?” 月色下,她妩媚的眼中浮动着耐人寻味的光泽。 徐西灿说,他要跟他老婆离婚了。 可她迟迟听不见徐北澜的回答,他只是叮嘱: “你进去吧,我去找加湿器。小心点,别撞到。” 林栖往房间里走,突然,她回头似笑非笑: “徐北澜,这么不喜欢提你老婆?她不是你自己选的人吗?” 终于,主卧里的男人有了一丝反应。 他语气加重:“林栖。” 林栖讽刺地勾唇,进去关上房门。 …… 远在丽川的程颜就是因为这个被吵醒的。 她本来都把徐北澜这个男人当旧鞋垫子抛到脑后了。 他却像幼儿园小孩儿似的成天因为琐事找她。 她也终于意识到这一年来自己在他心里算什么——免费的保姆。 陈芬玉白天就不太舒服,晚上又认床,好不容易睡着,尖锐的手机铃声把母女俩吓醒。 程颜安抚好她妈,披着衣服出去接电话。 “什么事?” 徐北澜:“家里太干,林栖流鼻血了,加湿器放哪了?” 程颜无语地压下怒气。 “杂物间立柜上面第三层。” “找到了。你怎么放这么高?” 徐北澜一边找一边随口问。 他一八八的身高,要抻着手才能拿到。 程颜不高兴地说:“以后这么晚不要给我打电话,吓着我妈,你付不起责任。” 电话那边的徐北澜顿了顿,“嗯,妈怎么样?” “不用你管。” “那你什么时候回……” 她直接关机回房间。 - 离婚见人品。 丽川早上的阳光温暖和煦,民宿的窗外有鸟儿站在枝头鸣叫,淡淡的花香飘进来。 程颜被他们徐家那几个人折磨得内分泌失调,她是被疼醒的。 推迟已久的例假,终于来了。 肚子痛得要死。 程颜怕陈芬玉担心,不想扫兴,强忍着去古城,给她妈拍了一天的照。 傍晚回到民宿时,她疼得脸色煞白,连晚饭都是叫的外卖。 陈芬玉也不吃饭,无措地坐在床头看她。 “颜颜,你咋了?” “没事,妈。” “妈看你这么难受,妈也难受。” “我不难受呢。” 就在她疼得满床打滚儿时,徐北澜的电话像催命一样。 他俩现在的通信量快赶上以前大半年的了。 程颜不想接,可他太执着,一直打。 “喂?”她有气无力的。 徐北澜一愣,问:“你怎么了?听着声音不对。” “没怎么。” “丽川那边海拔高,你是不是高反了?有没有测过血氧?” 他职业上身,语气就显得特别严肃。 程颜不耐烦地问:“你找我又有什么事?” “没事不能找你?现在才七点,妈没睡吧?你和妈测一下血氧浓度,妈的病情要是高反,会很危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你老婆好看还是我好看?(第2/2页) 程颜讽刺:“我和我妈很好。你一定有事吧?” 徐北澜的一片好心不被接受,有些不悦。 他克制地问:“林栖来例假了,我记得家里有红糖姜茶,你放哪里了?” 突如其来一阵下坠的疼痛,程颜捂紧肚子,蜷缩起来。 “程颜?” 程颜不想理他,这种事也要给她打电话吗? “就在厨房的橱柜里。” “橱柜里没有。” “再找找。” “找不到。” “你瞎呀?” “徐北澜,有没有啊,好痛!”似乎是房间里传来林栖的声音。 程颜挺佩服那个女人的,因为她连喊都喊不出来。 中气这么足,估计是个好生育的。 那边的徐北澜果然有些着急: “你之前买的牌子不错,帮忙下单让配送过来吧,林栖从小到大一直有很严重的痛经。” 一个医生连痛经都治不好,非让前任给现任买红糖姜茶? 程颜忍不住怼他:“徐北澜,你就算欲求不满,我也不能跟你妈似的啥都管吧?” 说完,她把手机甩到一边,惨白的脸埋进枕头里。 陈芬玉小声问:“颜颜,你跟北澜吵架了?” “没有啊,妈。” 程颜背过身,不让陈芬玉看见她的眼泪。 前两个月,徐北澜有几次没做措施,她一直没来例假,还以为怀孕了。 结果去医院一查,不仅不是怀孕,而且她这辈子都很难有孩子。 她明白,大概跟十四岁那年冬天,被她爸一脚踹进冰窟窿里有关系。 她的月经也是治了两年,好不容易才来的。 徐北澜心疼林栖痛经,可她当了他一年的老婆,每个月痛得上不了班时,他都不在家。 她知道他嫌弃她,宁愿在医院闻消毒水味也不愿回家。 两百平的大房子,几乎只有她住,每天冷冷清清的。 那边—— 徐北澜自己下单了红糖姜茶。 他盯着手机屏幕,目色冷冽,薄唇抿成一条细线,重新拨通程颜的电话。 “你什么意思?” 程颜:“什么什么意思?” “欲求不满……” 这时,陈芬玉凑过来:“是北澜吧?你给我,我跟我女婿说两句。” 陈芬玉笨拙地想劝劝女婿,小两口不要吵架。 程颜仰头看着她妈,心想:人家连你的照片都跳着赞,还‘你女婿’呢。 没办法,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陈芬玉一看见徐北澜,就像要糖吃的孩子一样,追着‘我女婿我女婿’地喊,可亲徐北澜了。 谁让他长得好,清隽冷削,俊秀挺拔,五官像是精心雕刻出来的。 家世上乘,年纪轻轻就是神外的主任医师,站在人堆里鹤立鸡群,哪个丈母娘能不喜欢? “我妈想……” 只是程颜话没说完,电话突然被挂断。 她捂着肚子想,以前没发现,这个男人这么下头。 她抱歉地对陈芬玉说:“妈,北澜忙。” 陈芬玉失落地挪到自己的床上去了。 程颜叹口气,其实她妈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她有点发愁,回去该怎么跟她妈说,她和徐北澜离婚的事? 徐北澜接过外卖关门,去冲了红糖姜茶给林栖送过去。 床上的女人脸色苍白,发丝凌乱,盖着被子捂住肚子。 柔弱的样子跟平日里判若两人,惹人怜惜。 “喝点吧,会缓解。” 林栖睁开眼睛,从被子里伸出手,一改强势张扬,脆弱地说: “徐北澜,我好痛,你给我揉揉。” 第6章 有妇之夫 第6章有妇之夫(第1/2页) 眼前这个男人曾经答应过她,会宠爱她一辈子。 房间里没开空调,闷热的空气中夹杂着丝丝缕缕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气息。 有些事情,仿佛时机一到,就该自然而然地发生。 两个人对视着,彼此的目光中都藏着许多东西。 林栖伸着手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可徐北澜递过来的,却只是一杯热姜茶。 “喝了好好睡一觉,洗手间壁柜里有卫生用品,如果还是疼得严重就去医院。” 徐北澜说着,叹口气:“林栖,你不要太倔强。” 说完,转身出去。 “徐北澜……”林栖气恼地直起身。 她看着他停下的背影,冷笑:“怎么,说你是有妇之夫,你还真立上牌坊了?” 徐北澜背影一僵,回头拧着眉看她。 林栖有丝示弱,但更多的还是冷傲: “徐北澜,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最终,徐北澜没吱声,冷着脸出去,给她关好门。 “徐北澜!” - 徐北澜搬回徐家住了。 自从他结婚就出去跟程颜单住,徐父徐母,他的爷爷奶奶一时很难适应。 这次他搬回来,家里人都很欣喜。 徐西灿没课回到家,看见他,不禁问道: “林栖姐不是痛经吗?你怎么没在你家陪她?” 徐北澜一边看医学期刊一边淡淡地说: “她一般都是第一天疼得厉害,过后就好了。” “那你也得陪人家呀,你徐大医生不知道女孩子生理期最脆弱了嘛?快回去……” 徐北澜不悦地看她一眼,拿着期刊从沙发上起身上楼。 “哥!你这个直男!” 徐西灿恨铁不成钢。 她不忍心林栖一个人忍受生理期的痛苦,急忙代替徐北澜跑过去讨好‘未来嫂子’。 林栖还以为徐北澜回来了。 结果开门一看是徐西灿,她恹恹地躺回床上。 徐西灿犹豫着问:“林栖姐,你跟我哥,怎么了?” 林栖抱着枕头反问:“你哥说什么了吗?” “那倒没有,但你俩这样别扭,肯定有事。” 徐西灿了解她哥的脾气,也了解林栖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 她贴着林栖劝道: “林栖姐,其实一年前你突然不辞而别,挺伤我哥的,他一气之下才会跟那个女人结婚。” “所以,你千万别因为我哥跟那个女人结婚,就怨我哥,给他脸色,反正他俩很快就要离了。” 林栖心里不痛快。 她只要勾勾手指头,多少医学大能,富家公子哥扑上来? 偏偏一个徐北澜,记仇又难哄。 “西灿,你哥真要离婚?” 徐西灿笃定道:“当然是真的,离婚协议书都签了,当着我们全家人的面。” 林栖:“那怎么,还不去办手续?” “那个女人想拖着我哥,舍不得离,所以带她妈去丽川了。多有心机?” 徐西灿恨恨的。 “等着吧,你以为我哥不急吗?等她回来,我哥马上就会跟她离婚。” 林栖点头:“她总跟你哥打电话,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徐西灿一听,明媚的眸子涌起怒火。 “她就是故意跟我哥刷存在感,明面上答应得挺痛快,背地里又在纠缠我哥。” 林栖默默地看她发脾气,没有解释其实每次都是徐北澜主动打给程颜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有妇之夫(第2/2页) 于是,当天晚上,程颜看见了徐西灿发的朋友圈。 宋崇州点赞了,评论:两个大美女 徐西灿和林栖拍了组亲密的姐妹照。 背景程颜很熟悉,是她的房间,她的床上,她亲手铺的床单。 林栖身上穿的衣服也很眼熟,是徐北澜的白衬衫。 他的衬衫全部定制,金贵的很,每一件都是程颜用手一点点小心搓洗的。 而她落在徐北澜家的衣服和一些东西,被当成垃圾打包扔在门口。 徐西灿配文: 霉运滚开,有情人终成眷属,欢迎我们家的新成员!林栖姐,这次永远不说再见~么么~ 程颜笑了,这是故意给她看的。 她和徐北澜还没离婚呢,他们徐家这么高调? 没关系,她保存图片。回去就找徐西灿赔,少一样都不行。 她就看看他们徐家能不能赖账? 徐北澜不怎么刷朋友圈,看到徐西灿的动态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 他把徐西灿训斥了一通,让她把朋友圈删掉。 徐西灿不服气:“你现在还护着那个女人了?怪不得林栖姐那么没有安全感,你对得起林栖姐吗?” 徐北澜冷冷地说:“你再这么不懂事,我就没有你这个妹妹。” “你疯了吧?你为了那个女人不认我了?” 兄妹俩的争吵声引来何敏真。 “爷爷身体不好,跟奶奶两个都睡了,你们吵什么呢?” 徐北澜的爷爷住院半年,前段时间病危,这两天才接回家里疗养。 徐西灿一向娇纵,指着徐北澜低吼:“妈你问他啊!” 徐北澜站在那里,面色清冷,薄唇紧抿,眼尾带着股凌厉。 何敏真看见他手机屏幕上徐西灿发的那条朋友圈,了然。 其实她看见时也想说来着。 她把徐西灿送回卧室,语重心长道: “你哥还没离婚,你不要这么高调。医疗系统竞争激烈,让人抓到把柄,你哥以后怎么往上升?” “林栖毕竟还没进门,你发这种朋友圈,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徐西灿听了她妈的话,想想也对。 她噘嘴闷闷地说:“我又没直接说林栖姐是我嫂子,再说,林栖自己也同意发的。” 何敏真:“快把朋友圈删了,让你爸看到,非要骂你。” “哎呀我早都把我爸屏蔽了,他事那么多。” 何敏真瞪她一眼:“你别再惹程颜,把她逼急了,不肯跟你哥离婚就难办了,你爷爷还不知道家里这些糟心事呢。” 徐西灿举起手机在她眼前:“知道了知道了,已经删了。” 何敏真从女儿房间里出来,见徐北澜还在楼下。 她注意着家里的动静,来到儿子身边,悄声问: “程颜怎么还不回来?” 她跟徐北澜抱怨了几句,对程颜带她妈去丽川的事非常不满。 徐北澜瞥了眼何敏真,淡淡道:“她带她妈出门散心,对病情好,你们别管。” “可你周爷爷说她就请了半个月假,算着时间已经到了。” 何敏真越想越不放心,别是程颜两面三刀,故意拖延。 她如果真耍这些小聪明,那他们徐家也有的是手段,别怪她这个当母亲的不客气。 总之,耽误她儿子后半生的幸福绝对不行。 她问:“程颜跟你说了吧?手续什么时候办?” 手续?徐北澜皱眉。 第7章 你朝家里要钱了? 第7章你朝家里要钱了?(第1/2页) 他奇怪母亲怎么突然关心起岳母的事了? 岳母开过一次刀,虽然效果不理想,但目前只能采取保守治疗,回家休养。 出院手续迟迟没有办理。 他回答:“说了,等她回来就办。” 何敏真听他这样讲,也就放心了,看来程颜没骗她。 儿子儿媳既然要离婚,她自然跟儿子一条战线。 她唠家常般问:“我们家给她的聘礼,她都拿给她妈治病了吧?” “嗯。” “婚后你们的薪水天差地别,她妈得的也是烧钱的病,全靠你养家。” “跟她结婚,是你吃亏,我们徐家给的聘礼不算少,不欠她们母女。” 何敏真用心叮嘱:“她若是再提什么要求,特别是钱这方面,你不必太让着她,我们又不是慈善家。” “她妈的病,上些心就算仁至义尽。” 听到这里,徐北澜的不悦越加明显。 “您今天怎么了?平日里不是最讨厌念叨这些家长里短?” “我不是怕她贪得无厌,狮子大开口?” 毕竟阶层差距摆在这里。 当初结婚,程颜没有嫁妆,这在家里是个敏感的话题。 徐家虽然不在意钱这方面,但娶了个要什么没什么的新媳妇,多少有点没面子,被圈子里笑话很久。 徐家当然对程颜不满意,只是看在徐北澜的份上才不愿意提起,破坏家庭和谐。 徐北澜冷淡道:“我看您是昨晚没休息好吧?” 何敏真被徐北澜的话噎到,胸口堵了一口气。 她心想,是不爱说别人家,但自己儿子离婚的事还不能问问? 从程颜进门到现在,她就没有一天舒心过。 不过她这个儿子一向有主见,好脸面。 见他不高兴,何敏真也不敢多话,让他早点睡,自己上楼了。 徐北澜看着他母亲烦闷的身影,不禁皱眉。 他不傻,从他回来后,就没见到程颜的人影。 他母亲,他妹妹也对程颜颇有微词。 种种异样让他察觉出不对劲。 大概他不在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吧?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有点晚了。 于是,第二天,他抽空给程颜打电话询问。 他不知道,此时,远在丽川医院的程颜正是最难受的时候。 程颜一个人坐在走廊上,面带惊倦,忐忑不安。 陈芬玉昨天在景区突然晕倒了,应该是体力不支+高反。 她有些后悔。 徐北澜说的对,高反很危险,她应该注意的。 徐北澜恰巧就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她一看是他,慌忙接起来。 她想问问他,她妈的状况该怎么办,会不会很严重? 可她没想到,徐北澜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张口就是:“你怎么还不回来?” 话里的不满溢出手机,传进程颜的耳朵里。 程颜看着病房里还没有脱离危险的母亲,听着丈夫催她回去离婚。 作为一个女人,人生的至暗时刻莫过于此。 她艰难地开口:“你就这么着急吗?” 徐北澜一直想着昨晚他母亲那些难听的话,很直白地问: “你朝家里要钱了?” 程颜有一瞬间是懵的。 她蹙紧眉,从冰凉的墙壁上直起身,脸色比墙壁还白。 她不光觉得莫名其妙,还失望到了极点。 她以为徐北澜这个人会有多么不一样。 现在看来,什么高岭之花,什么清冷男神,都不能免俗。 离婚最先想到的,都是钱。 她不说话,徐北澜却以为她默认了,嗓音凉凉的: “你母亲治病缺钱可以跟我说,以后不要因为这种事去找家里。” 程颜一天一夜没合眼,也水米未进,一时急火攻心,眼冒金星,心脏剧烈跳动。 关于离婚的财产分割,她没有多要什么。 一是聘礼五十万没退; 二就是徐家答应给她妈治病。 徐家能接触到更好的医疗资源,但她没说让他家出医药费。 看来这唯二的条件也引起他的不满了。 “徐北澜。” 她连名带姓叫他。 上次两人也是不欢而散,在徐北澜看来,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对于婚姻的一地鸡毛,他向来不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你朝家里要钱了?(第2/2页) “我说的不对吗?你要钱找我,找家里人算怎么回事?” 程颜冷冷地问:“谁说我要钱了?让他跟我当面对峙。” 徐北澜比她还冷硬: “只要是你母亲治病的事,跟我说就行,不用找家里,爸妈他们都忙。” 是,忙。程颜压着火点点头。 一个部队医院的主任,一个妇幼保健院的院长,是忙。 她妈这点小事怎么敢劳烦他爸妈? 徐北澜追问:“你到底打算哪天回来?买票了吗?没买的话我给你和妈买机票。” 程颜听着他的咄咄逼人,自尊心被他无情地践踏。 徐北澜严肃地说: “妈现在需要复查。从一开始我就想说,妈的身体不适合在那种多山地,高海拔的地方待太久。” 提起她妈的复查,程颜更恼火。 “你们江明第一医院就是挂羊头卖狗肉,业务不怎么样,人也没一个好东西。宋崇州看不起我妈,复查都不给她做。我妈要是像你说的有什么事,我第一个去找你那个好师兄!” “程颜,你就事论事,不要口不择言。” 徐北澜越发觉得她不可理喻。 这件事虽然宋崇州安排不妥,但身为医生,更痛恨医闹。 程颜捂着昏胀的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宋崇州身为医生,疏忽病人,明显不对。 可他偏袒的人,终究是他师兄。 她长舒一口气。 看着病房里还晕迷不醒的陈芬玉,她累了,没有力气再跟徐北澜吵。 “我会回去的,再等两天,你放心吧。”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徐北澜,你说我妈的病可以找你,谢谢。麻烦你安排一下,我妈……情况好像不太好。” 她哽咽了,在哭出来之前迅速把电话挂断,不想让他听见。 徐北澜给她打过来,她都拒接了。 她知道,对他和徐家来说,她和她妈都是负担。 在他们心里,她的脸皮不知道厚成什么样。 程颜指尖冰凉,颤抖着给周道枫发了消息。 告诉他,陈芬玉病倒在丽川,她的假期要延长。 - 好在陈芬玉那天晚上就醒了,在医院住了三天。 她虚弱地对程颜说:“颜颜,妈玩够了,咱们回江明吧。你陪妈出来这么久,北澜该不高兴了。” 程颜在病床边点点头。 徐北澜确实不高兴了,她这个糟糠之妻不能耽误他离婚再娶。 “妈,医生说你还要在医院休息两天,我们后天就回江明。” “好。”陈芬玉半阖着眼答应。 程颜看着她妈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毫无生机的样子,眼泪止不住。 她好想说:妈你千万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还没让你过上好日子呢,我不想当孤儿。 可她不能跟她妈说,也找不到人可以说。 - 周道枫远在江明,却一直惦记着程颜。 戴着老花镜看晚间新闻时,心不在焉,唉声叹气的。 他原本是江明医科大学的教授,如今退休了,在孙子开的生物制药所上班。 程颜就是他带过去的学生,他最心疼的关门弟子。 徐北澜和程颜能结婚,也是他给介绍的。 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温沉男人拎着手提箱,一边下楼,一边看着腕表。 周道枫看向他:“出差啊?” 男人点头,来到他身旁。 “这次要去三天。您老在家别忘了吃降压药。” 周道枫见他手里拿着护照,不禁问:“你这是要去哪?” “去d国一趟,谈一个生物制剂和mrna疫苗研发合作。” “丽川那个脑机接口的座谈会不去了?” “不去了。” 周道枫闻言,颇为遗憾。 周希尧见他有事,便问:“怎么了?” 周道枫:“没什么,就是小程。” 周希尧听到他说的这个人,神色微动,似乎不那么急着走了。 “小程带她母亲去丽川玩,结果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说要延长假期,她母亲在丽川病了。” 周道枫摘下老花镜叹口气。 “她母亲切完脑瘤本就恢复的不好,你说说……” “病了?”周希尧皱眉。 第8章 希尧哥? 第8章希尧哥?(第1/2页) 这几天,徐北澜给程颜打了好多电话,她都不接。 他不悦地想,惯的什么毛病? 丝毫不记得他自己以前几乎很少回程颜的电话和消息。 他脸上布满阴云,刚回到科室,就听同事在闲聊: “看新闻了吗,西南那边又下暴雨了。” “是啊,榕州,丽川,都是重灾区……” 徐北澜听见,脸色一变,掏出手机开始搜索新闻。 同事疑惑。 徐北澜可是神外的‘定海神针’。 平时不苟言笑,从没见他这样过。 “北澜?怎么了?” …… 程颜看着机场外的瓢泼大雨,心想:真是好事多磨。 她妈好不容易出院了,她们母女俩刚收拾好一切要回江明。 没想到西南开始下暴雨,引发了大面积的洪涝泥石流山体滑坡。 航班全部取消,火车高铁也停运。 程颜拖着行李,带着她妈从机场出来,连车都打不到。 陈芬玉苦着脸:“颜颜,咱们咋整啊?不能回不去了吧?” 程颜哄小孩儿似的安抚她:“没事妈,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国家会管咱们的,你信不信国家?” 陈芬玉笑了:“那我当然信了,国家好啊,国家说了,不让你爸打我。” 程颜的神经狠狠一跳,强烈的恨意让她不自觉咬住牙,指甲抠进肉里。 雨幕中,她黛眉英秀,目光冷凝,每一刻都挺直瘦削的脊梁骨,给她妈遮风挡雨。 一辆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降下车窗,流畅的车身被雨水冲刷得锃亮。 窗内,露出一张成熟稳重的俊颜。 “程颜。” 雨声掩盖了一切,男人温润低沉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程颜听见了。 她看过去,一愣。 “希尧哥?” 周希尧打开车门,高档西裤包裹着修长着双腿,黑色皮鞋毫不犹豫地落在满是雨水的地上。 “周总,您别下来了。”司机打着伞下车,去接程颜母女。 周希尧拿出备用伞跟着过去。 两个男人把她们的行李拿到车上,给母女俩撑伞上车。 程颜看着周希尧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被雨浇湿,垂下几缕发丝,质地上乘的衣服也都湿了。 她带着她妈坐在车里更加拘谨。 别看她叫他‘希尧哥’,但其实跟人家算不上熟。 不仅不熟,他还是能对她的工作生杀予夺的大老板。 当初,周希尧的爷爷周道枫身为医大的高级教授,资助了程颜从高中到大学的全部费用。 程颜在他的鼓励下考到江明医科大学,跟徐北澜,林栖,宋崇州他们都算是校友。 她带着她妈一起上大学,周道枫感动于她的孝心,大学四年非常照顾她。 程颜念的是药学,大学毕业后,周道枫极力劝她考研考博,十分欣赏她。 可程颜选择找工作赚钱。 周道枫不想放弃这个好苗子,又到了退休的年龄,于是带着她一起到孙子开的制药所上班。 严格说来,这家制药所只是周希尧的赛诺生物科技集团旗下的一家小公司。 身为周老师的助手,程颜经常去周家,但她跟周希尧没什么交流。 偶尔要说话,每次都叫周总,周道枫听烦了,让她换个称呼。 记得那天在饭桌上,周希尧正挽着衬衫袖口给他爷爷剥虾壳,浅灰色的羊毛马甲显得人格外温文尔雅。 他噙着抹淡笑把剥好的一个虾放进程颜碗里。 修长的大手骨节分明,中指和拇指带着薄茧,据说他是读医十年的超级高材生。 “叫希尧哥吧。” 程颜当时羞红脸,因为那只虾不好拒绝,于是之后开始称呼他为希尧哥。 她拿出纸巾给他,小心地帮他擦衣服。 “希尧哥,你怎么也来丽川了?” 周希尧:“来这边开一个科研座谈会,讨论脑机接口的。” 程颜眼前一亮。 “脑机接口?真的能实现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希尧哥?(第2/2页) “短期内不可以,但终将是生物科技领域的大势所趋。” 程颜由衷叹道:“好厉害。” 周希尧笑笑:“你感兴趣?” 程颜殷切地点头,一双大大的杏眼干净明亮。 “那以后等公司启动这个项目,你可以争取参与。不过,要经过选拔。” “真的?那我一定会努力的。”程颜很惊喜。 她从上学起就一直在关注这个课题,她认为实现脑机接口造福人类,意义不小于登上火星和月球。 同样是医大的高材生,她有自己的理想与追求。 “正好老爷子说你和你母亲在机场,我就来接你们了。” “周老师说的?” 程颜感到窘迫,周老师真是没把她当外人,竟然让周希尧专门过来接她。 “不好意思希尧哥,太麻烦你了。” “有什么麻烦的。只不过高速也封路了,有山体滑坡,我们只能在丽川等一等。” “好。” 跟气场强悍的大老板在一起,她当然只有听从的份。 车子开到周希尧下榻的五星级酒店。 华丽的大厅里,人满为患。 许多商务人士都滞留丽川,前台挤满了神色焦急的客人。 司机去排了半天队,跑过来无奈道:“周总,没房了。” 周希尧挑眉。 程颜:“没关系,我带我妈再找找,别的地方肯定有。” 周希尧:“我住的是商务套房,两个卧室,独卫独浴,有客厅隔着,走廊都各自有门。不嫌弃的话,可以带阿姨过去住。” 程颜当然不肯。 周希尧转头对司机说:“我过去跟你住。” 司机有些意外,不动声色地点头。 程颜明白周希尧什么意思,忙说: “不用,希尧哥。那我和我妈就打扰你了。” 再拒绝,耽误周希尧的时间精力,也让他面子上不好看。 周希尧淡淡的:“小事,出门在外,不用这么客气。” 司机把她们的行李送去套房。 周希尧让酒店送来两份餐食,还叫了衣物烘干服务。 做完这些,他就回他的房间了。 一直到晚上,都没有跟她们母女碰面。 他那一侧走廊门关的严严实实,给了她们母女足够自由的空间。 程颜知道周老师一家都是好人,所以默默接受了周希尧的好意。 她妈没住过这么豪华的商务套房,今天体验到了,什么都是新奇的,程颜也高兴。 她轻声问:“妈,这儿好吧?” 陈芬玉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点头: “好,真好,有我女儿我才能住上这么好的地方。” 程颜抿嘴笑。 谁说她妈傻呀,她妈有时候是很机智的。 套房的隔音玻璃让人听不到一丝雨声,安静舒适的如同度假。 程颜和陈芬玉吃完酒店送来的简餐和水果就休息了。 没有人打扰她们,也让她暂时忘记烦恼。 …… 等程颜醒来,外面阴的像黑天一样,一看才下午四点。 手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有同学许一宁的,有周老师的,有何敏真的。 还有徐北澜的。 程颜给许一宁报了平安。 她没理徐北澜何敏真母子。 徐北澜或许不会明白,他污蔑她朝徐家要钱这件事有多伤人。 她现在真的回不去,他们着急也没有用。 她给周道枫回了电话,感谢他和周希尧。 周道枫却说谢他干什么,是周希尧主动提出去接她们母女的。 程颜不知道到底谁说的是实情,总之人家是帮了她们。 但周希尧主动来接她们?她想这个概率太低了,周希尧日理万机,怎么可能管她这点小事。 挂断后,看到周希尧发来的消息,约她和她妈大概五点半下楼去餐厅吃饭。 她回:好的,谢谢希尧哥。 周希尧:叫哥就不用说谢谢了 第9章 不离行不行 第9章不离行不行(第1/2页) 程颜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 总觉得这话有几分轻佻,不像是周希尧这种成熟稳重的集团老总该说的。 也许是她想太多了。 虽然住在一间套房里,但周希尧并不跟她们同行。 程颜带着陈芬玉五点二十下楼到餐厅时,周希尧已经坐在那里等她们了。 “不好意思希尧哥,让你久等了。” 周希尧起身,摇摇头,给她们母女拉开座位,请她们坐下。 在程颜的幻想里,她的白马王子就是周希尧这种温柔绅士的暖男。 周希尧叫来服务生,让他把菜单给她们母女,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谦和优雅。 “让阿姨多吃清淡,高蛋白,易消化的食物。比如清蒸鱼肉,猪肝,红肉这些含铁量高的,对供血好。” 程颜抬起头,冲他感激一笑。 陈芬玉看着餐具赞叹:“真漂亮,颜颜,你看这上头还有花呢。” 程颜大大方方的,没有丝毫觉得丢脸,温柔地应和: “对呀。你谢谢希尧哥,是他带我们来这里吃饭的。” 她冲她妈眨眨眼,灵动狡黠,本就长得清秀好看。 周希尧瞥过,便挪不开眼,目光温柔。 陈芬玉憨憨地对周希尧说: “希尧哥,谢谢你带我和颜颜来吃饭,还有住的地方,也那么豪华,太谢谢你了。” 程颜无奈。 周希尧手背抵唇,掩饰笑意:“阿姨,您叫我希尧,或者小周就行。” 程颜提醒迷茫的陈芬玉:“妈,希尧哥是我叫的,你叫哥不是差辈了?” 周希尧忍不住轻笑出声,是那种善意的。 陈芬玉反应过来:“妈糊涂了,咋没反应过来呢。希尧这么年轻,我这破嘴给人家叫老了。” 周希尧起身给她续茶。 “没关系阿姨,您是不适应,以后多见几次就好了。” 陈芬玉陪着笑脸:“那是那是。” 上菜了,服务生知道这人是他们酒店的大客户,小心翼翼的。 他忍不住好奇,偷偷打量了下程颜母女。 看着……跟周老板不像是一个阶层的人。 周希尧用公筷给母女俩夹菜,一直照顾她们,十分周到。 程颜饿了,埋头吃饭,都没注意到她妈的异样。 还是周希尧发现的,体贴地问:“阿姨是不是想去洗手间?” 还真是,程颜道谢后,带着她妈去洗手间。 她心里忍不住作比较。 她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女人的心柔软,要的就是一份安稳。 谁一结婚就想着离? 若是徐北澜能做到周希尧的十分之一,她都会争取一把。 哪怕厚着脸皮问一声:能不能不离? 周希尧在程颜看不到的地方给服务生打手势,让他们给母女俩引路。 等程颜和陈芬玉从洗手间出来,远远地看到座位上有两个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陌生面孔。 三人在专注地讨论着什么。 程颜本想带她妈悄悄离开。 周希尧却感知到似的,站起来冲她们招手。 程颜摆摆手,意思吃饱了,不过去了。 哪知周希尧直接当着那俩人和餐厅其他人的面,走过去把她们母女带回座位。 他淡笑:“不好意思,家人没吃完饭,我们晚点说。” 那两人忙识趣地起身告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不离行不行(第2/2页) 程颜抱歉道:“希尧哥,耽误你谈事情了。” 周希尧不赞同:“是他们耽误我们吃饭了。” 程颜知道,很显然不是这样。 吃完饭,周希尧让她们先回去,自己去了那两人的桌位。 三人很快谈论得如火如荼。 - 江明。 徐北澜一直联系不上程颜,不免心急。 于是,他找了西南那边的朋友,去打听警局医院交管部门,妻子和岳母有没有出什么意外。 得到的答复都是好的,他稍稍放心。 下班回到徐家,他直接上楼,饭也没吃。 他一直在打电话,利用人脉帮他找程颜母女。 徐老夫人喊他:“北澜,来吃饭,今天阿姨煲了你喜欢的排骨汤。” 也不见徐北澜下来。 徐老爷子七十六岁高龄,是医疗系统的退休干部。 如今身体不好,刚大病一场。 他问出心里的疑惑:“北澜怎么回家住了?没看见颜颜呢?” 徐家人的筷子纷纷一顿。 何敏真跟徐老夫人对视一眼。 何敏真答道:“爸,程颜带她妈去旅游了,过几天才能回来。” “这么回事啊。”徐老爷子点点头。 徐老夫人给他盛了碗蛋羹。 徐震跟周道枫是战友,大概因为脾性一致,他对程颜这个孙媳妇还算认可。 新闻上报道丽川的灾情越来越严重。 徐北澜看着手机上他给程颜打的几十个拒接电话,眉间笼罩着一层寒霜。 如果不是手机丢了,那明显就是故意不接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耍小孩子脾气? 他摇摇头,不分轻重。 岳母身体不好,他知道,如果岳母出什么事,程颜一定接受不了。 夜里下楼倒水时,何敏真走过来,关切地问: “怎么没吃晚饭?饿不饿,我让阿姨给你热菜?” 徐北澜:“不用。” 程颜回不来,何敏真挺心急的。 她看着儿子的脸色,试探着问: “程颜跟她妈没事吧?听说丽川的灾情很严重呢。” 徐北澜喝口水,抿抿唇角:“应该没事的。” 何敏真又忍不住抱怨: “要是她准时回来,不就躲过去了?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耽误的是你。” 徐北澜本就心烦,想着岳母那边已经停止续费,也有新的病人住进来了。 一道出院手续有什么好耽误他的? 他轻描淡写的,只说:“人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 何敏真见自己成天着急上火,颇有些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意思。 她心里蹦出一句话:你还做上好人了。 她在外大小也是个领导,良好的修养让她从没跟人红过脸。 于是气得没说话,回了自己房间。 徐清巍见妻子不对劲,问了一嘴。 何敏真说了刚才发生的事。 徐清巍放下报纸。 “丽川有灾情,程颜现在还算是徐家的儿媳,讲话不能这么没有人情味。” 何敏真心里又窜起一股火。 “总共也没听说有几个伤亡的,要不要我给她们娘俩烧香祈福?你跟你儿子一样都是好人,干脆不让他们离好了!” 第10章 徐北澜给她转钱 第10章徐北澜给她转钱(第1/2页) 徐清巍没吱声。 何敏真:“老爷子还不知道这回事呢,林栖都快进门了,还想着程颜。你去跟你爸说,让他别再找程颜了。” “我不说。” “那你不抱孙子了?你们徐家的医钵不用人继承了?徐家要绝后了你也不管?” 徐清巍不欲争吵。 “好了,睡吧。” 何敏真烦躁地把被子一扯: “你们徐家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会做好人,坏人全是我们做。” 徐清巍关灯闭眼,躺平。 留何敏真一个人在黑夜里生闷气。 程颜一天不跟她儿子离婚,她就一天睡不着觉。 - 暴雨没有变小的趋势,社会各界开始往丽川运送物资。 许一宁还担心程颜和她妈没的吃,没的住。 程颜给她拍了五星级vip套房。 她在那边发了好几个:哇!哇!哇! 程颜:小蝌蚪找到妈妈了 许一宁:霸道总裁生活里什么样?给我看看 程颜:我也见不到 许一宁:看来周老师的孙子情商很高,挺照顾别人感受的 程颜:是的 许一宁和程颜是大学室友,都是周道枫的学生,毕业后进了江明海关的检验科。 放下手机,程颜看着那一侧紧闭的走廊门,有点不好意思。 这两天,周希尧始终在他的房间里处理公事,没有出来。 她们母女俩霸占了套房的公共区域。 程颜带陈芬玉去酒店的健身房锻炼了一会儿。 陈芬玉看隔壁有儿童乐园,兴奋地拉着程颜进去看小孩子玩。 “颜颜,回去你跟北澜要个孩子吧,你看这些孩子多可爱啊。” 程颜心里一苦。 她这辈子都满足不了她妈这个心愿了。 连她妈都催她生孩子,其实想想,徐家让她跟徐北澜离婚,也是没办法的事。 徐北澜那种家庭,他那样的男人,一定会要个自己的孩子继承家族财富和优质基因的。 他和林栖的孩子,也不知道会聪明成什么样。 程颜苦笑着摇摇头。 这时,酒店一名经理走过来,礼貌地问: “请问是程颜女士吗?” 程颜点头。 “有一位叫徐北澜的先生联系到我们,说是您的丈夫。” 程颜呆呆的,她没想到徐北澜还能通过酒店找到她。 她只好去接他的电话。 “喂?” 徐北澜在那边冷冷的,没什么耐心的语气: “为什么不接电话?别说你没看到。” 程颜听了,更不想跟他沟通。 “我现在回不去,有事等我回江明说。” 徐北澜:“我知道,飞机,高铁,高速都不通,我在想办法。” “不用了,这边一旦恢复交通,我会马上回去的。就这样。” 她刚要挂电话,徐北澜轻斥: “你在闹什么?” 程颜不明所以:“我闹?我的意思是不用麻烦你,你还想我怎么样?” “程颜,不要不知好歹,你觉得我很闲?除了我还有谁会关心你?” “谢谢你,徐医生,行了吗?我一定会尽快回去的,不会给你添麻烦。” 徐北澜在那边没应声,呼吸倒是越发深沉。 电话里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才主动开口: “现在房源紧缺,你和妈继续住这个酒店不要退房。我先给你转五万……” “不用。”程颜断然拒绝。 她现在对钱的事非常敏感,特别是他和他们徐家的钱。 他们都快离婚了,她没那么厚脸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徐北澜给她转钱(第2/2页) “随你。” 这次,徐北澜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程颜放下话筒,也毫无留恋。 可等她上楼回房间一看,银行卡早已入账五万元。 她把这五万块钱给徐北澜转回去。 徐北澜看着被转回来的五万块,目光淡漠。 他觉得有一丝可笑。 程颜带着她妈,不依靠他还能依靠谁?凭她自己吗? 他心里生出些等待验证的意味。 逞强。 等她没钱就知道了。 - 徐北澜刚参加完一场罕见病例多学科会诊,他是主刀医师。 宋崇州一边走一边问他: “程颜跟她妈是不是在丽川?下这么大雨,娘俩被困住了吧?” 徐北澜“嗯“一声。 宋崇州笑着说风凉话:“林栖回来,她这是让地方?” 徐北澜偏过头,一张白皙玉面像冰山般。 “患者年仅五岁,肿瘤最大直径10.5公分,从大脑皮层压迫到脑干,开颅到关颅保守预计全麻十四个小时。师兄,你现在还有闲情逸致开这种玩笑?” 徐北澜白他一眼,径直朝前走。 宋崇州没想到碰一鼻子灰。 “徐北澜。” 这时,林栖从后面走过来,叫住徐北澜。 宋崇州记吃不记打的货,看了看两人,调侃: “北澜,自从师妹搬去你家,你们两个天天顶着黑眼圈上班。跟我说说,晚上不睡觉都干什么了?” 徐北澜脸色更难看。 宋崇州缴械投降:“好了好了不问了,你们聊。” 他识趣地给两个人让地方。 等他一走,林栖一双美眸勾向徐北澜。 她开口,颐指气使的,就像两个人从未闹过别扭。 “我想喝咖啡,要冰的。” 徐北澜抿抿唇,问:“肚子不痛了?” “你管我,早就不痛了。” 走廊尽头有个自助售卖机。 徐北澜迈开两条笔直的长腿,默默走过去,给她买了一罐冰美式。 他拿给林栖时,林栖的手插在白大褂兜里,白他一眼。 “帮我拉开呀。” 徐北澜拉开拉环递给她,林栖才伸出手接过去喝。 两道同样优秀的身影,在医院白色走廊上,完美契合。 阳光有些刺眼,林栖垂了垂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一排影子。 徐北澜侧过身,拉上百叶窗。 林栖:“你家的床单好几天没换了。” 徐北澜:“应该在柜子里。” 他看程颜收拾过,真丝的四件套,每次她都要拿冷水手洗,不然会变形。 专用的洗涤剂有股茉莉的清香,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家的主卧,次卧还有客房的床上用品都是一周一换的。 程颜每个周末都要进行一次大扫除,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每一样物品都有固定位置,就算是再零碎的东西她也能一秒找到。 男人没结婚前有事都找妈,结了婚后有事都找老婆,没有例外。 林栖咽下冰咖啡,看着他说:“不会换,你来。” 徐北澜:“那我请保洁过去。” “徐北澜,那是你家,你连你家都不回了?什么意思?” 徐北澜没出声。 林栖点头:“好,嫌我占了你家的地方是吧?那我走就是了,不用你这样躲着我。” 她把咖啡扔进垃圾桶。 徐北澜拉住她:“不要耍小性子。” 林栖:“那今晚下班一起走。” 第11章 他在浴室 第11章他在浴室(第1/2页) 徐北澜没直接拒绝,而是淡淡的,似在解释: “爷爷身体不好,这段时间我在家里陪陪他老人家。” 林栖用手指戳戳他胸膛的位置。 “我就是说去你家。听说徐爷爷生病了,我这个做晚辈的不去看一看呀?徐北澜,你真的很小心眼。” 徐北澜后退一步,答应了:“好。” …… 等下班,两人出双入对,一起上了徐北澜的车。 宋崇州按了下喇叭。 “形影不离,神仙眷侣啊。师妹,说件事你放心,北澜的副驾,除了你,没有第二个女人坐过。” 林栖看向徐北澜,会心一笑。 她本就是冷艳美人,高傲得让人不敢靠近。 在徐北澜身边时,才有那么一丝由心而发的娇俏。 宋崇州看着这对璧人,也算是放心了。 徐北澜跟程颜的婚姻,怎么看都是好白菜让猪拱了。 林栖让徐北澜载着她去买了一堆补品和礼物。 车子开进徐家苏州园林式的院子。 徐北澜去停车。 林栖一进门,何敏真就握住她的手,亲呢地嗔道: “你这孩子,说走就走,不知道江明这么多人惦记你?该打。” 说着,轻轻戳了下她的额头。 林栖是医学领域的天才少女,跟徐北澜他们一样上的江明医科大学少年班。 何敏真还是林栖的导师。 林栖笑着赔罪: “我错了干妈,这不是回来了吗?您猜我为什么回来呀?还不是舍不得我干妈,我最亲爱的何老师吗?” “舍不得就该早点回来,自从你跑去m国,你母亲就没怎么笑过,你啊。” 何敏真跟林母是同事,也是同学。 林栖听见何敏真提到自己母亲,脸上的笑容淡了淡。仔细看,颇有些薄情的意味。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何敏真一想,也是。 程颜刚查出不孕,林栖就回来了,这不就是刚刚好? 可惜啊,有那么一个人来过,终究是遗憾,是他们徐家的一个污点。 这时徐老夫人戴着眼镜从走廊优雅地来到客厅,笑眯眯道: “栖栖回来了,在医院还适应吗?” 林栖亲热又礼貌:“适应的徐奶奶,我当初就是从第一医院走的,回来之后同事都很热情。” “徐奶奶,我给您和徐爷爷带的人参阿胶鹿茸,还有一些补品。” “特别是这个鱼油,我千挑万选的,epa和dha含量比例是最科学的。” 把徐老夫人哄的合不拢嘴。 “好,好,我们医学界最闪亮的新星,当然说什么是什么。” 徐北澜把车停好进门,徐老夫人伸手招呼他: “北澜啊,栖栖怎么带这么多东西?你也不拦着点。” 徐北澜看过去。 此时的林栖一张俏脸白里透红,乖巧明媚地跟他家人聊天。 跟在医院里那个穿着白大褂认真严肃的女医生完全是两个人。 他的步子不由放缓。 “北澜,发什么呆呢?” 徐北澜回过神:“哦,没什么。” 林栖含笑看一眼徐北澜,对徐老夫人嗔道: “他巴不得让我多带东西来呢。” 虽是嗔怪,却处处透着亲密无间。 “噢?我们家北澜可不是对谁都这样的。” 何敏真在一旁开口: “妈,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俩孩子打小就好,一个走到哪,另一个就跟到哪。” 徐老夫人:“我怎么不知道,栖栖从小就不是外人。” 林栖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脸上的绯色愈浓。 门口有动静,徐西灿进来,惊喜地喊着: “林栖姐,你来了!” 恰好她同学也跟着来了,兴奋道: “真的是林栖女神呀?能合影吗?” …… 吃饭时,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在一起,不住地给林栖夹菜。 “北澜啊,照顾好林栖。” “知道了,爸。” 吃到一半,徐震问道: “听老周说,颜颜和她母亲去了丽川。丽川的暴雨不小,北澜,你问颜颜了吗?她们母女怎么样?” 一提起程颜,饭桌上气氛变僵,全家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徐北澜启唇:“您放心,她们没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他在浴室(第2/2页) “你周爷爷说颜颜她母亲在丽川还病倒了,住了好几天院。” “病倒?”徐北澜听了,眉心拧紧。 徐震疑惑:“颜颜没跟你说?这样吧,你现在打个视频,我问问她们娘俩。” 何敏真想岔过这个扫兴的话题,甚至觉得程颜不说还算懂事。 “爸,吃完饭再打,林栖和灿灿的同学都在呢。” 徐西灿也不高兴地嘟囔:“就是啊,爷爷,您提她干什么?” 在徐震看来,这是不分里外。 他不大高兴了,声音也威严起来: “在座的都是我的晚辈,我还要看谁的脸色吗?” 老领导不怒自威。 这让林栖的处境变得十分尴尬。 何敏真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爸,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徐清巍也劝:“爸,谁敢给您脸色看?” 徐北澜拿着手机,拨了程颜的视频通话,起身来到徐震身边。 程颜正陪她妈吃水果看电视呢,看到视频电话,觉得莫名其妙,拒接。 徐北澜压着愠色给她发消息:爷爷找你。 程颜一看,拿起手机进了房间。 她接起来,屏幕里出现徐老爷子和徐北澜那张骄矜俊朗的冰山脸。 徐北澜去m国之前就一直加班来着,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床上,算算已经有一个月没见了。 “爷爷。”她乖巧地唤道。 徐震看见她好好的,才放心。 老友周道枫把关门弟子嫁到他们徐家,徐家理应好好对待这个本本分分的新媳妇。 “颜颜,你和你母亲还好吧?听说你母亲病了?” “很好,您不用担心。” “钱够不够花?让北澜给你转。” 程颜心里一暖,柔声婉拒:“够的,爷爷,您要照顾好自己。” 可徐北澜却在一旁拆她的台:“够什么够,逞能。” 程颜简直无语。 她知道他们一家人肯定都在一起,都说人前不训妻,他真不嫌丢脸。 哦,对,她已经不算是他的妻子了。 那他更没有资格说她了吧? 这时,屏幕那边传来徐西灿的声音—— “林栖姐,你爱吃的血蛤刺身,我妈特意找朋友从温城带的。” 林栖笑着应:“干妈最懂我,在国外我就馋这一口呢。” 徐老夫人:“栖栖爱吃就多吃点。” 几个女人热络地聊起来,都盖过了徐震跟程颜打视频的动静。 程颜明白她们什么意思,于是对徐震说: “爷爷您快吃饭吧,等不忙的时候我们再聊。” 徐震点头:“那等你们娘俩回江明,来家里。” “好。” 视频挂断。 徐震放心了,安心吃饭。 林栖被这一遭弄得心情不太好,特别是徐北澜跟程颜说的话。 不愧是结过婚的两个人,话音里流露出的亲密自然就是给人感觉不一样。 明明徐北澜话说的并不好听,程颜也没接他的话。 可她就是觉得……嫉妒。 徐家人饭后留她说话,她兴趣缺缺,叫徐北澜开车送她回去了。 一进门,她脱掉外套甩到他身上。 徐北澜把沾着女人香气的外套挂到衣架上。 “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明天要做手术。” 林栖扯住他的手。 “你家太大了,我一个人住害怕。” 徐北澜:“不会闹鬼。” “浴室的喷头坏了,你去看看。” 徐北澜无奈,把车钥匙和手机放在鞋柜上,脱鞋走向程颜那间房的浴室。 另一边。 程颜跟徐震打完视频后,心里放心不下徐震的身体。 并且,徐北澜又给她把那五万块钱转过来了。 她以为是他碍于徐震的面子转的,心里更觉得恶心。 所以,她还是决定给徐北澜打个电话。 “喂?” 她没想到,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 女性的声音带着几分英气和骨子里的冷傲,应该是个习惯发号施令的女人。 程颜猜到是谁了。 “你好,我找徐北澜。” “他啊……” 林栖精亮的目光投向房间里,美眸闪了闪。 “他在浴室里呢,我帮你叫一下。” 第12章 我不会不管林栖 第12章我不会不管林栖(第1/2页) 程颜:“……” 尽管已经接受了徐北澜和林栖曾经是恋人,现在也已经同居的事实。 可亲耳听见这样的话,她还是没出息地感到一阵心酸。 喉咙像被堵住一样。 林栖在那边说:“你有事跟我讲也是一样的。” 程颜:“不用了,打扰了。” 她刚把电话挂了,那边,徐北澜就从她的房间里出来了。 “喷头修好了。谁的电话?” 林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徐北澜走过去,把手机从她手里拿回。 低头一看,是程颜。 他盯着通话记录上的名字,皱眉问林栖: “她说什么?” 林栖冷淡地耸耸肩:“不告诉我。” 徐北澜拿起钥匙离开了。 “徐北澜。”林栖的声音被关在门里。 徐北澜下楼后,坐进车里,修长的手指敲敲方向盘,并没有马上启动。 他拿起手机,给程颜回的不是电话,而是视频通话。 这次,程颜很痛快地接了。 巴掌大的小脸儿出现在屏幕里,感觉瘦了,下巴尖尖的,显得那双杏眼更大。 他看着屏幕里的她不说话。 车里没开灯,黑乎乎一片。 程颜还以为他这是洗完澡要睡了呢,只能看清他那双清冷的寒星眼。 她先声明:“我长话短说。” 徐北澜没吱声,就是盯着她看。 程颜:“我看爷爷的脸色,是不是补钙过度了?我们做研发的时候经常遇到这种情况,老年人不要过补,会给肾功能和心血管造成负担。” 徐北澜:“我回去问问,按理说都是按照配比吃的,也许老爷子不需要补那么多。” 程颜:“还有,爷爷的眼白发蓝,缺铁,你给他开点口服液吧,药性温和。” “嗯。”这一声轻轻的,慵懒地含在嘴里,似是疲惫的呢喃。 不知道的,还以为一对正常的小两口在谈论家事。 程颜听了,耳朵发热。 隔着屏幕,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屏幕两边的环境都很安静,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徐北澜那双眼睛一直凝着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隐隐带着几分攻击性。 程颜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她不想再浪费时间,更不想犯贱跟前夫搞暧昧,于是说: “那五万块钱我已经给你转回去了,你不要再转给我,我不需要。” 徐北澜听了这话,眉宇一沉,开始显露出不耐。 “钱的事,你有完没完?” 程颜在心里冷笑,他也知道钱的事还没完? “徐北澜,我说不用就是不用。我要是真没钱了,我去借,你放心吧。” “朝谁借?周家?程颜,你别出去给我丢人。” 徐北澜脸色变得难看。 程颜明白过来,他做的这些都是为了面子。 怪不得呢,一直给她转钱。 程颜不想搭理他的自以为是:“我和我妈不用你管。” 徐北澜:“那你告诉我,你和妈吃什么?住什么?别说靠你那点工资和存款。” 他打心底里的轻蔑和高傲让程颜忍不住怼他: “徐北澜,你以为我离了你不能活了吗?你真搞笑。” 她懒得跟他吵。 “好了,打扰你和林栖了。不好意思,请你们自便吧。” “程颜。” 徐北澜眼中掀起一阵狂浪,语气冷冰冰的: “说来说去你就是在意林栖来家里住的事,所以你在跟我闹?” 程颜觉得蛮可笑的:“徐北澜,你不要应激。” “程颜,我不可能不管林栖,你闹也没有用。” “就因为宋崇州跟你说,我去m国接林栖,你就带着妈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很好玩吗?” “我的耐性有限,没空陪你玩这些无聊的把戏。” 他的冷酷让程颜心寒。 程颜听着他的刻意强调,坚定得如同宣誓。 他对她极尽羞辱,一点都不在乎她的颜面和感受。 她心里闷得喘不过气。 “你爱管不管,跟我有什么关系?有病。” 她骂完,挂了他的视频,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 徐北澜恼了,清隽的容颜更加冷硬深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我不会不管林栖(第2/2页) 他坐在车里,薄唇抿成一条细线,胸口起起伏伏。 他想了想,叹口气,打给程颜居住的酒店。 前台声音甜美:“先生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 徐北澜报了程颜的身份证号。 “续费。” 让徐北澜没想到的是,前台查了后竟告诉他: “先生,这间vip套房走的是年卡,不需要续费。” “年卡?” 徐北澜目光一震,一点一点拧起眉。 以程颜省吃俭用的性子,不可能会包下一个旅游城市的五星级套房。 他面色铁青地要求:“我需要具体的订房信息。” 前台:“抱歉先生,这是客户的隐私,无法提供。” 挂了电话,徐北澜找程颜要问明白。 程颜当然不会理他。 明天有一场重要的手术,出于职业操守和对生命的敬畏,徐北澜压下不快和疑虑,开车回去了。 两人就这样冷战了一天一夜。 虽然用“冷战”这个词似乎有点莫名其妙。 - 晚上,陈芬玉看电视剧来了精神。 程颜熬不动,心情也被徐北澜搅得难以平静,于是早早进房间睡觉了。 等周希尧出来时,看见陈芬玉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周希尧轻轻把她拍醒:“阿姨,去房间里睡。您下次不能熬这么晚了。” 陈芬玉睁开眼,迷迷糊糊的,被他扶回了母女俩那间房。 房间里漆黑一片,隐约能看见床上小小一团柔软的人影。 周希尧把陈芬玉扶上床,看着程颜沉睡的模样儿。 他抿着唇蜷了蜷手指,轻轻抬步靠近,给她盖好了薄被。 出去后,他的呼吸才放开。 只是,有些不平稳。 鼻息间,萦绕着女人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馨香。 他关了灯刚要回房间,茶几上的光亮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是程颜的手机。 他走过去拿起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个名字—— 徐北澜。 她丈夫。 他的深眸凝了凝。 他认识徐北澜,而且很熟。 他们的婚礼,他也去了。 现在是晚上十点钟,徐北澜做了十四个小时手术,成功挽救一个五岁女童的生命。 下了手术台,回到医院宿舍。 关于程颜的事,他没那么轻易放过。 他倚靠在单人床上,拿着手机看了半天。 程颜一整天没回他电话。 他很累,但神经紧绷,一丝睡意都没有。 他拨通她的电话。 “程颜……” 他刚想说什么,却听见一个男人醇厚的声音—— “你找程颜?她睡了。” 徐北澜骤然坐直,握紧手机,白皙干净的手背浮起青筋。 “尧哥?颜颜的手机怎么在你那里?” 他看着时间,语气透着凉意:“这么晚了,你跟颜颜在一起?” 周家跟徐家是世交,周希尧比徐北澜年长五岁,徐北澜是从小叫周希尧‘哥’长大的。 周希尧的目光落在母女俩那侧紧闭的走廊门上。 他答道:“程颜和她母亲睡了,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忘记拿进去了。” 徐北澜:“哥怎么会跟她们在一起?” “我来丽川出差,你周爷爷担心她们母女,所以让我把她们接回了我住的酒店。这个解释你满意吗?北澜。” 隔着手机,两个男人之间的气场有些微妙。 徐北澜淡声说: “那谢谢尧哥帮我照顾颜颜和我岳母,这样我就放心了。等你回江明,我请你吃饭。” 周希尧:“不用客气,程颜是我的员工。等明天她醒了,我让她给你回个电话。” 徐北澜:“好。” 两人结束通话,周希尧看着程颜手机屏幕上跟她妈的大头贴合照。 她咧嘴笑得天真无忧,一双杏眼清澈沉静。 周希尧的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指尖却不小心误触信息。 ‘离婚吧’三个字让他眼球一震。 第13章 我和阿颜,认识比你早 第13章我和阿颜,认识比你早(第1/2页) 第二天,徐北澜等了一上午。 他没想到他的人生中会遇到—— ‘半夜给我妻子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另一个男人。’这种事。 饶是江明医学界最清高的玉面男神,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也不免激发起心里最阴暗的一面。 想入非非。 他以关心周道枫的近况为由,致电过去,旁敲侧击,想知道周希尧跟程颜为什么会在丽川相遇。 周道枫没有察觉,答复跟周希尧相差无两。 虽然说得通,周家对程颜一向很好。 婚礼那天,也是周希尧以娘家人的身份,亲手把程颜交给他的。 但…… 他像一阵凛冽的寒风般走过去。 护士小声问:“徐医生今天怎么心不在焉,气不顺的样子?笔都落在护士台了。” 宋崇州欠欠的:“你们徐医生最近更年期。” 连他这个嫡亲的师兄都怼,他可是世界上最想徐师弟好的人,之一。 几个小护士捂嘴偷笑。 “那宋医生,徐医生的笔可以不还吗?” “不可以。” “为什么?” “怕你们不够分,打起来。我的笔要吗?” “呃……”护士们犹豫。 “也,行吧。” 虽然徐北澜的笔是男神的笔;但宋崇州的笔好歹也是一只能写字的笔啊。 宋崇州:“不给。” …… 程颜醒来时,周希尧告诉她,徐北澜打过电话。 程颜应了一声。 她的手机昨晚忘拿进去充电了。 她把手机拿到房间里充电,三个人一起去餐厅吃午饭。 程颜脑子里一飘过徐北澜的名字就心烦。 早知道就跟他办完离婚手续,再带她妈出来玩了。 徐北澜现在跟吃错药似的,动不动就电话骚扰她,竟然还打上视频了。 程颜不禁感到诧异,原来他会用智能手机呀?那以前怎么总找不着人? 她以为徐大医生只会用老年机呢。 她没有察觉到周希尧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从昨晚到现在,周希尧脑子里一直都是那三个字。 他凝着对面那张清秀姣好的容颜。 看似漫不经心,却像屋顶的水晶灯般透亮,隐隐带着窥探,让她无处遁形。 程颜不经意对上他的视线,疑惑地问: “怎么了,希尧哥?” 周希尧垂眼,抿抿唇刚要说什么,手机响了。 “我接个电话。” 他看清来电显示,望向程颜。 幽潭一般的眸子像投入石子般泛起阵阵涟漪。 他接起来。 “喂,北澜。” 闻言,程颜的筷子一顿。 陈芬玉愣愣地抬头:“我女婿?” 周希尧听着陈芬玉亲昵的称呼,唇角的笑意淡了淡。 徐北澜接不到程颜的电话,给她打过去也无人接听。 所以他才找到周希尧这里。 “尧哥,方便帮我找下颜颜吗?” 周希尧含着笑,应得很痛快: “方便,她就在我身边。” 就在我身边…… 徐北澜神色冷冽:“我找她有事。” “什么事?” “家事。” 没想到周希尧却说:“我问下阿颜。” ‘阿颜’…… 一向淡漠内敛的徐北澜,清冷的脸上出现裂痕。 程颜也一愣。 周希尧从没这样亲密地叫过她,也没有人这样叫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我和阿颜,认识比你早(第2/2页) 周希尧绅士地问:“阿颜,北澜的电话,你要接吗?” 程颜的脸色有些难看,压抑着不快。 人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她没想到徐北澜竟然找到周家人这里,周希尧还是她老板。 他不嫌丢人? 就是她犹豫的这三秒种。 周希尧优雅地擦了擦嘴,起身走到餐厅外面。 背影伟岸,宽肩阔背,西装马甲极有品味,显得蜂腰劲瘦有力。 他淡淡地道:“北澜,阿颜没说不接,但我看出来了,她太不情愿。” 徐北澜轻笑出声,嗓音温和,却暗藏锋芒: “尧哥,我跟程颜是夫妻,夫妻之间有什么话不能说?你帮我把手机给她。” “那你的电话怎么会打到我这里?” 周希尧一针见血。 他听见电话里渐沉的呼吸,像兄长般劝道: “你跟阿颜是不是吵架了?要不,给彼此点私人空间吧。等丽川的雨小一些,我会带她们母女回去的。” 他顿了顿:“不然,你们会让我很为难。” 徐北澜远在那边,摸不着抓不着,只能眯起一双寒星眸。 是啊,家事闹到外人面前,外人确实也会很为难。 可程颜这个妻子为什么在外人面前一点都不给他这个丈夫留情面? 难道因为跟她在一起的男人,是周希尧吗? “知道了,尧哥。颜颜和我岳母,让你费心了。” 周希尧温润如水:“不客气,也不光看在你的面子。你忘了,我和阿颜,认识比你早。” “……” 徐北澜面无表情。 他刚要挂电话,忽听周希尧在那边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听说林栖回来了?” 徐北澜:“嗯。” 没有再多一个字,通话结束。 周希尧回到餐厅后,程颜道歉: “不好意思希尧哥,打扰你了,我待会儿上楼给他回电话。” “没关系,我和北澜也有一些别的事要谈。” 程颜只好点点头。 午餐的菜色很好。 她却没了胃口。 其实,因为她妈的不幸,所以她从没幻想过婚姻。 跟徐北澜结婚是个意外,她真正想要的是她妈,是徐北澜能给她妈做手术。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不仅她妈的手术失败了,这段婚姻还落到今天这个尴尬的境地。 吃完饭后,程颜把陈芬玉送回房间,然后拿着手机到阳台去打电话。 她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不,是警告,她一定会回去跟他离婚的。他不要这么急,什么人都找。 没想到这次,徐北澜怎么都不接她的电话。 也不知道他跟周希尧两个人说什么了。 程颜气得深呼吸,她跟徐北澜从认识起,好像就没有同频过。 神一阵鬼一阵的,简直莫名其妙。 她现在就盼着雨快点停,回去把离婚手续办了,一了百了,大家都解脱。 周希尧有客来访。 客人进门,陈芬玉脑子虽不好,骨子里却是朴实勤快的。 她忙起身把茶几上的点心渣、水果胡收拾到垃圾桶里。 周希尧阻止:“阿姨,不用。” 客人本是恭维,笑着问:“周总出门还带着保姆吗?” 程颜从阳台进来,在走廊上听见这话,蹙起眉,准备把她妈带进房间。 却听周希尧在外面说:“这是我阿姨。” 一字一句,音色带着几分冷意。 第14章 徐北澜来了 第14章徐北澜来了(第1/2页) 来客立马变了脸色。 他是来拉投资的,周希尧对他这个项目还挺感兴趣。 没想到一时多嘴,得罪了这个大人物。 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忙赔罪: “对不住周总,对不住阿姨,我有眼无珠了。” 气氛不好,程颜不想破坏周希尧的正事。 她忙出去带她妈进房间。 周希尧却拉住她的胳膊。 “让阿姨在客厅玩吧,我们进去说。” 说完,带着人进他那边的房间了。 客人看见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才意识到他口中的‘保姆’到底是什么人。 于是跟周希尧谈项目时,全程小心翼翼,生怕再多说一个字。 陈芬玉在外面悄声问: “颜颜,那人说我是保姆,妈是不是给希尧丢脸了?” 程颜爱怜地揽住她妈,轻声说: “哪有,希尧哥是个厉害人物,他的面子是他自己挣的,没有人能丢他的脸。” 陈芬玉放心了:“那就行。” - 徐北澜那台罕见大手术的成功,引起医圈不小的轰动。 患儿家属隆重地送来锦旗。 因为病例特殊,电视台前来采访。 徐北澜本是拒绝的,他有别的事要忙。 最终院长发话,他只能全程配合,隔天就上了江明卫视医院专题栏目的纪录片。 程颜看着电视上自始至终都跟徐北澜站在一起的女人,出色到就算没见过,第一眼也能认出她的名字。 林栖。 之前跟徐西灿的合照上,冷艳妩媚多一点。 在电视台的高清镜头下,更显得气质超凡。 骨相美人,高挑曼妙,穿上白大褂精明干练,一点瑕疵都没有。 跟徐北澜两个人站在一起,势均力敌,举手投足间默契十足,真是赏心悦目。 怪不得宋崇州他们那么追捧她。 “颜颜,北澜上电视了,真像样儿。呦,那个女的也是医生吧,真漂亮。” 程颜笑笑。 她妈还不知道,这个漂亮女人会抢走她中意的女婿。 陈芬玉说着,看她一眼:“就是没有我女儿好看。” 刚好周希尧走出来。 程颜知道,他跟林栖那帮人都是从小就认识的。 她晃晃陈芬玉的手:“妈,不要这么说。” 周希尧却深以为然,双手插兜站在电视机旁: “阿姨说的对。” 程颜心念一动,脸有些红,也不知道周希尧说的真话还是假话。 他三十三岁的黄金年龄,弃医从商执掌上市集团,是成熟稳重的科技新贵,自然也是游刃有余的情场高手。 他见过多少顶级美女,环肥燕瘦? 这一点,程颜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 神外整个科室要聚餐。 庆祝徐北澜又做了一台可以载入院史的重大手术。 正好也赶上林栖的生日。 从小到大,每一年的生日,都是徐北澜陪她过的。 除了去年,她远走m国,他情断另娶。 或许她的生日,是两人重归于好的契机。 林栖拿着病历本经过,敲敲徐北澜的办公桌。 “下班陪我去scillna工作室一趟。” scillna是时尚圈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这两年在网络上很火。 也是林栖的闺蜜。 徐北澜答应了,下班之后,开车载她去了scillna的工作室。 里面的人风风火火地都在忙。 据说是有明星在定制礼服。 林栖带着徐北澜在会客室沙发上等待。 “徐北澜?北澜?”林栖跟他说话,他却拿着手机发消息,没听见。 林栖扫了一眼他的手机。 “你跟院长说什么呢?” “没什么。” “给我看看。”她去抢他的手机。 徐北澜淡淡避开:“别闹。” 然后,继续跟院长发消息。 林栖有些奇怪,敛去不快。 从小到大,徐北澜向来对她不设防。他的手机她想看就看,干净无聊到她根本就不想看。 “呦,你们两个怎么又凑一块了?” 一道冷傲的女人声音不客气地响起,伴随着哒哒哒的高跟鞋声。 来人涂着吃土色口红,上身斜领白衬衫,露出纤细的肩头和打钉的肚脐,下身曳地阔腿西装裤,耳朵上,手上戴着夸张的饰品,十分张扬。 她看向徐北澜时,满眼不爽,对林栖说: “他都娶别的女人了,你还带他来我面前气我?” 林栖脸色有些不自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徐北澜来了(第2/2页) 当初徐北澜娶程颜时,不光宋崇州喝醉酒去揪徐北澜的衣领。 scillna还拿喷漆在他车上喷了‘渣男’两个字。 徐北澜也没惯着,直接报警。 scillna背后也是有权势的,赔钱了事,没有处罚,大事化小。 但两人的梁子也算结下了。 不仅如此,徐北澜跟林栖大多数的共同好友也都不跟他联系了。 scillna环胸,斜睨着徐北澜: “徐北澜,想重新跟林栖在一起,得先过我这关。” 林栖扯她:“娜娜。” “你别管,凭什么他就能娶别的女人,还能跟你在一起,坐享齐人之福!” 徐北澜面色淡淡地看着手机,清冷骄矜,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scillna让人拿来pos机。 “徐大医生,栖栖过生日,你送她件定制礼服,不过分吧?” “刚那爆火的古偶明星做了一件,128万。我给你打个折,108万,刚过百,怎么样?” 林栖没硬拦着,幽幽的目光在徐北澜和scillna之间来回徘徊。 只见徐北澜直接掏出一张银行卡。 scillna瞄向林栖。 两个女人都笑了。 “诚意还行,过初审了。” 她撞撞林栖的肩。 林栖笑得甜蜜,十分满意徐北澜的表现。 scillna让她去试款,林栖出来,徐北澜只说都好看。 scillna调侃:“情人眼里出西施。” 林栖拿着薄如蝉翼的礼服,悄悄跟scillna说: “这会不会太薄了?” 特殊的布料像纸一样又薄又透,身上的风景若隐若现……太欲了。 scillna意味深长:“你懂什么?这种礼服是给男人撕的。” “……” 林栖了然,眼珠拨动,含着笑,勾人的眸光白她一眼。 - 林栖生日这晚,丽川雷雨交加。 程颜刷朋友圈,看到他们神外在开派对,香槟美酒,精英男女。 宋崇州发了林栖穿着礼服的照片,美艳到极致。 配文:神外女神定制礼服,猜猜谁送的,多少钱? 底下不少评论。 徐西灿:还用问,当然是我哥。 林栖穿的礼服,程颜昨天恰好在网上见过。 是一个著名设计师的作品,听说不少明星都去她那里定制礼服,每一件都是百万级别。 好看,值。 程颜想起徐西灿说的,徐家的聘礼本该是五百万。 徐家有家族根基,祖上是太医,上个世纪太爷跑到南洋行医,连带着做生意,更是积累了丰厚的家族财富。 外面雷声阵阵,要把夜空劈开一样。 周希尧一整天出门谈事,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陈芬玉翻来覆去睡不着,每次打雷,身体都抽搐一下。 程颜在她旁边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妈真是越活越小了,都到了害怕打雷的程度。 记得以前,一到下雨天,程海国就变得特别狂躁。 因为他那帮狐朋狗友都回家了,没人跟他喝酒打牌,他就把气全撒到她们母女身上。 “别打我,啊呀!” 陈芬玉突然开始挥着手臂大叫。 程颜吓了一跳。 “妈,妈?你怎么了?” 她从没见陈芬玉这样失控。 在雷电交加的雨夜,听着她妈恐惧凄厉的喊叫,她不免心慌。 “你爸要打我呀,他要打我!” “没有,我爸都死了!妈,你别怕,他都埋土里了,不能打你。” “他要打我,我没惹他呀!他在外头找寡妇我都没管,他还打我。” 陈芬玉一边喊着一边下床,满房间逃窜。 程颜去追她,她以为是程海国追她,吓得逃去了客厅。 程颜没办法了:“妈,这么晚了,你别这样行不行?” 陈芬玉是典型的农村妇女,干了一辈子力气活,程颜根本就控制不了她。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门铃声。 她以为是周希尧回来了,抓住救命稻草般跑过去开门! “希尧哥……” 房门打开,门外的男人光风霁月,眸色料峭。 在雨水的洗礼下,额前垂落几缕碎发,容颜冷白如玉,高挺的鼻梁滑落雨珠。 狼狈破碎,却丝毫掩不住他骨子里的骄矜凉薄。 从开门那一刻起,徐北澜一直紧紧凝着她。 清冷的双目跳跃着两簇火苗。 “叫谁呢?” 第15章 我来的不是时候? 第15章我来的不是时候?(第1/2页) 他从风雨中来。 穿着一件修长有型的米色风衣,更显得高大冷削,秀拔天骨。 身上都湿透了,乌黑凌乱的发丝下皮肤白皙,一张紧抿的薄唇泛着如血的殷红。 “你……”程颜傻眼了。 “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今晚不是林栖的生日吗?他们神外不是在开派对吗? 怎么人突然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徐北澜一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一手还保持着按门铃的动作,臂弯弧度流畅,狼狈不耐的样子比平时多了几分雅痞。 他问:“你还想要谁?怎么,不方便让我进去?” 他紧绷着面容推开房门,扫视一圈,铄目如炬。 看着一侧走廊开着门,他大步流星进房间里仔细查看了一番。 这个房间应该是程颜母女在住。 他亲眼见到了才放心。 程颜被他这一通行云流水的操作弄懵了。 陈芬玉躲在沙发空里,嘴里一直念叨着,“别打我,别打我。” 徐北澜出来,看程颜眼圈红红的,一脸愁容,明显受惊的样子。 他听见陈芬玉的声音,皱眉问:“妈怎么了?” 程颜鼻子发酸,闷闷地说: “我妈好像是想起我爸了。” 徐北澜面色缓了缓,循着声音走向沙发。 程颜跟着他,来到她妈身前。 陈芬玉感觉到危险般更害怕了。 程海国是她们母女一辈子的噩梦。 她抱着头求饶: “你别过来呀,她爸,你别打我和颜颜。我不管你,你要干啥就干啥。” “妈。”程颜想过去劝她。 徐北澜伸手把她拦住了。 他带着她往后退,跟陈芬玉保持足够安全的距离。 “妈,我们不过去,您放心。” “别过来,别过来。” “好,我们没过去。妈,是我和颜颜,我是北澜。” 两人足足等了十多分钟,陈芬玉才停止求饶,畏惧地抬起头。 程颜担忧地看着她。 陈芬玉盯着程颜和徐北澜半天,才认出来。 “颜颜,北澜,你爸走了吗?” 程颜点头,哄着她:“我爸走了,再也不回来了。妈,你别怕。” 徐北澜耐心地说:“妈,有我呢,我保护您和颜颜,不用怕。” 程颜的心蓦地一融,看向他冷玉般的侧脸。 可她想起,他们两个已经要离婚了,眼尾不由染上一层落寞。 她要过去,被徐北澜扯住才发现,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直握着她的手。 徐北澜温声问:“妈,您看见了吧,这里只有我和颜颜,您不怕了吧?” 陈芬玉仰着头憨憨地说:“不怕,我女儿女婿我能怕吗?” “那我和颜颜过去扶您,地板凉,咱们不在地板上坐着,行吗?” “行,妈都听你们的。” 陈芬玉感到安全,没有人压迫她,特别是她女婿来了,这才彻底恢复过来。 她腿麻了,幸好有徐北澜这个大男人在,才把她抱起来。 这时,门外响起一道温润的声音—— “北澜?阿颜,阿姨怎么了?” 是周希尧回来了。 他看到房里的情形,感到诧异。 程颜回头答道:“没事希尧哥,我妈没睡好,吓着了。” 周希尧看过很多心理性创伤+脑损伤病例,无需多问便知是怎么回事。 他郑重地说:“等回江明,得给阿姨做一次细致的复查。” 这话既是对程颜说的,也是对徐北澜说的。 两个男人刚一见面,彼此之间就隐隐流动着一股冷气。 周希尧问:“北澜,你怎么突然来丽川了?怎么来的?” 徐北澜答道:“江明组建医疗队支援灾区,一路开绿灯过来的。” “这样啊。”周希尧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我来的不是时候?(第2/2页) 二人对视,目光深邃。 程颜没有察觉到这股不对劲,关心地上前一步: “希尧哥,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你干什么去了?” 她怕周希尧是因为她们母女在,不方便才出去的。 可这话听在两个男人耳朵里,却生出别样的味道。 像搅动湖面的竹竿,让两个男人的神色都变了变。 周希尧却没有直面回答,只说:“没什么。” 徐北澜克制着不悦,低下头提醒程颜: “尧哥很忙,我们不要打听他的私事。” 程颜被他这样训诫,反应过来,面色羞赧。 “希尧哥,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阿颜。” 周希尧本想解释,却被徐北澜打断。 “尧哥,丽川市政府给医疗队安排了住宿,我带颜颜和我岳母去我那儿。不打扰你了。” 周希尧皱皱眉,挽留: “不打扰,阿颜和阿姨住我这里就行。你既然来支援,一定很忙,顾不上她们娘俩。” “顾得上。” 周希尧看向程颜:“你和阿姨就在我这儿吧,别折腾了。” 程颜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她当然不想跟徐北澜走。 都要离婚了,怎么可能还住一起? 但既然她跟徐北澜都不住一起,那跟周希尧就更没道理住一起。 徐北澜的到来,显然打破了目前合理的局面。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徐北澜推推她的肩头。 “去收拾东西。” 一点余地都不给她留。 接着,他又温声对沙发上的陈芬玉说: “妈,您和颜颜跟我走吧。” 就算周希尧再好,陈芬玉最喜欢的还是她女婿徐北澜。 她美滋滋地答应:“走吧。” 像要去郊游的孩子一样。 程颜见她妈答应得痛快,一颗心都扑在徐北澜这个女婿身上,难为情地看向周希尧。 “去啊,尧哥要休息了。” 徐北澜不管程颜的顾虑,给陈芬玉披上外套,背起她朝外走。 “徐北澜……” 程颜见此,只好快速去房间里收拾了东西,推着行李箱出来。 “希尧哥,这几天麻烦你了,等回江明你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周希尧凝着她,一双黝黑的眸子如幽潭般让人看不透。 “阿颜……” “颜颜,快点,妈困了。” 徐北澜背着陈芬玉在走廊催促。 “希尧哥,有事电话联系。” 程颜加快步伐,被赶鸭子上架似地跟着徐北澜走了。 周希尧看着她受气小媳妇般的纤瘦背影,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沉下脸。 电梯里,寂静无声。 镜面的电梯间映出男人冷峻的神情。 程颜跟周希尧那个大老板待在一起时都没有这么闷。 她问:“你怎么来丽川了?” “我来的不是时候?” “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那你和尧哥怎么能来?” 程颜见他跟吃了枪药似的,在她妈面前忍了。 “我带我妈来玩,希尧哥是来开会的。” 徐北澜嗤笑一声:“这么巧?我来的不是时候。” 程颜不想忍了:“徐北澜,你能好好说话吗?” 陈芬玉在徐北澜背上,苦口婆心: “北澜,颜颜,小两口不要吵架,有话好好说。” 程颜告诉自己不要冲动。 她妈现在还不知道他俩要离婚的事。 她生怕徐北澜会直接简单粗暴地说出来。 但还好,徐北澜并没有如她所想的那样。 “妈,我跟颜颜就是拌句嘴。” 他看向程颜。 “夫妻哪有不拌嘴的?” 第16章 同床共枕 第16章同床共枕(第1/2页) 程颜对上他灼热的目光,别开眼。 做过夫妻,又怎能轻易就心如死水? 更何况她是上嫁,徐北澜这样的男人,她本来就够不着。 谁说人生来平等?她跟徐北澜之间,她一向处于下位。 她无声地叹口气。 原以为医疗队的住宿条件不会太好,应该是标间的设置。 程颜正愁着三个人该怎么住? 外面下着大雨还要折腾过去。 没想到徐北澜并没有将她们带离酒店,而是下了三层,来到了另一套商务套房。 优点是同样有两个房间,少了不必要的尴尬,只不过没有周希尧的那么高级奢华。 程颜一边进去一边问:“医疗队住这儿?” 徐北澜:“我没有跟医疗队住一起,这家酒店原本满房了,我托朋友安排的,凑合住吧。” 程颜在心里想:这叫凑合? 不愧是能豪掷千金定制礼服的人。 徐北澜把陈芬玉放下来。 “妈,您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带您去医院拍个片子。” 程颜忙问:“不用等回江明吗?” 徐北澜:“不用。” 他惜字如金。 程颜突然明白,回到江明,他们两人也应该没有什么交集了。 她点点头。 正准备陪她妈进房间时,徐北澜兀地在她身后问: “带大一点的t恤了吗?” 程颜平时比较喜欢拿大t恤当睡衣。 “没带。” 哪知她刚开口,就被陈芬玉拆台: “带了带了,老大了,跟麻袋似的,北澜你能穿。” “妈……” “谢谢妈。” 徐北澜白玉般的指尖揪了揪她的一缕发丝,弄得程颜头皮痒痒的。 “去给我找一件,我要洗澡。” 程颜扯回自己的头发:“你自己没带行李吗?” “在医疗队那儿呢,明天取。” “那也不能穿我衣服呀。” 程颜一想起徐西灿把她的衣服都扔了这回事就来气。 很快就不是两口子了,一个男的穿她衣服,怪别扭的。 没想到陈芬玉趁她晃神时,竟然把她推到了徐北澜怀里。 “妈!” 她触电般从他怀里弹出来! 搞的好像她是什么很贱的人一样。 她没好气:“妈,你闲的么?” 陈芬玉指挥起来: “颜颜,北澜身上都湿透了,你快给他找衣服,让他洗个热水澡,别让他感冒了。” “妈。” 她还要伺候徐北澜洗澡?真是无语。 没离婚的时候被他冷暴力各种欺负嫌弃就够了,快离婚了她还惯着他? “你快点。”陈芬玉给她使眼色,让她不要那么犟。 程颜只好蹲在行李箱旁,翻找t恤。 陈芬玉这才放心地进了房间,给小两口让地方。 程颜看着她妈关上房门,身心俱疲,长舒一口气。 她扯出一件纯白宽松t恤递给身旁的男人。 等她去推房间门,发现她妈已经在里面反锁了。 她大糗。 她妈怎么时而糊涂,时而跟人精似的? 人家徐北澜是追来跟她离婚的。 到底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她,她女儿女婿要离婚了? 徐北澜脱着外套进了浴室。 两个人都把她晾在了客厅。 程颜没进徐北澜那间房,找了件外套盖着,躺在沙发上凑合一宿。 半个小时后,浴室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帮我把t恤拿进来。” “……”程颜疑惑地起身。 走进房间一看,她给他找的那件t恤正铺在床上。 她拿起来,去敲敲浴室门。 门打开,流出一阵湿热的水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同床共枕(第2/2页) 程颜把手伸到门口。 没人接。 “给你。” “你进来。” 程颜明显避嫌:“徐北澜,你要是不穿我就收起来了。” 男人白皙骨感的大掌伸出来,她直接把t恤扔到他手里,没碰着他分毫。 浴室门也没关,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程颜觉得挺尴尬的,快步走出房间,躺下睡了。 ……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盯着她看。 可她实在太困了,以为做梦呢。 又一会儿过后,她隐约听见陈芬玉细声细语地问: “北澜,你和颜颜吵架了?” 男人答道:“没有,妈,您别多想。” “颜颜陪我出来玩,一个多月没在家,你生气了吧?你要怪就怪妈,别怪颜颜,别跟她吵架,她也不容易。” “真的没有,妈,放心吧。” 程颜在睡梦中,身体突然被人抱起。 悬空的感觉让她惊醒。 徐北澜长得高,她恍惚以为自己在山巅,下意识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妈,我们睡了,您也睡吧。” “好,睡吧。”陈芬玉对徐北澜很放心,听话地回了房间。 有她女婿在,她算是彻底踏实了。 程颜被徐北澜放到床上。 从睡眠中被强制重启的她困得睁不动眼睛,沾枕头很快又睡过去了。 她感觉手痛了一下,脑子一片混沌,也顾不上怎么回事。 她只有一个念头—— 徐北澜还算留情面,没直接提离婚的事,照顾了她妈的情绪。 她妈不能再受刺激了。 - 第二天,程颜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醒来的。 丽川位于中高海拔地区,昼夜温差大,天气恶劣时一天可以过四季,六点的清晨凉嗖嗖的。 她触碰到男人滑溜溜的皮肤,肌肉摸着劲瘦紧实,两人的四肢交缠在一起…… 她攸地一下子清醒,推开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坐起来。 她蹙紧眉头,幸好他下身裹着浴巾。 要离婚就是要离婚,她不喜欢这种奇怪的桥段。 徐北澜半醒不醒的,眉心皱起,修长的手腕盖住眼睛,留出精细俊美的半张脸。 鼻梁挺翘,薄唇性感,下颔线清晰流畅,喉结圆滑耸立。 程颜不可否认,这个男人长得真好看,清冷贵气,像书里的谪仙一样。 但再好看也不是她的了。 她掀被下床,见他也醒了,不由嘟囔: “不是给你找衣服了吗?” 徐北澜床气有些重,阖着目喃喃: “不让妈看见不就得了?” 程颜:“我也不想看。” 她说完,趁徐北澜没起床,快速在浴室里洗漱,换好衣服。 然后出去,给他把门关上。 等徐北澜出来时,脸色沉沉,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阴。 他每次挂脸,都特别影响程颜的心情。 共处一个屋檐下,她无法忽视他的情绪。 看着他昨晚被雨浇的衣服今天又潮又皱,程颜想,他平时那么讲究,有洁癖,穿上这身衣服应该比死还难受。 程颜不想她妈看到徐北澜的脸色,担心他俩。 她劝他:“凑合穿一天吧,谁让你大半夜顶着雨跑过来,什么都不带。” 徐北澜听了她的话,冷冷地瞥她一眼。 眉宇间积聚起更加厚重的阴云。 两个人僵持着,眼看着谁再说一嘴就会吵起来。 这时,外面有人按门铃。 程颜去开门。 看清是谁,她惊喜道:“希尧哥?” 徐北澜见她的反应如此积极,神色紧了紧,跟着走到门口。 第17章 徐北澜的牙印 第17章徐北澜的牙印(第1/2页) 他半挡着程颜:“尧哥,这么早,有事吗?” 周希尧递过来一个纸袋。 “新的,我没穿过。” 如此周到,如此了解对方。 徐北澜眼尾凝着层霜,没有伸手接。 程颜以为他碍于面子,于是替他接过来。 “谢谢希尧哥。” “小事。” 程颜暗自松了口气,这下徐北澜有了整洁干燥的衣服,应该就不会再拉着脸了吧? 她在心里很感激周希尧。 跟周希尧处处考虑她和她妈的感受不一样,徐北澜这个人挺以自我为中心的,偏偏所有人也都爱捧着这朵高岭之花。 程颜跟他生活了一年,深受其害。 还好,很快就要解脱了。 她没有注意到徐北澜越发不畅的喘息。 周希尧应着,目光却落在程颜的手上,笑意一滞。 程颜疑惑地低头一看。 她都没注意到,她的小指根处竟有些印记。 像是……牙印? 她恍然想起,怪不得昨晚迷迷糊糊的,觉得手痛。 这明显是人的牙吧? 她狐疑地瞄向徐北澜。 徐北澜施施然,没人问他,他冲着周希尧兀自说: “她掐我。” “我什么时候掐你了?” 程颜不可置信地反驳,徐北澜冷哼一声。 程颜后知后觉,难道是她抓他衣服的时候? 她又不是故意的,他至于咬她吗?好奇怪这个人。 外人看着,就像夫妻俩打情骂俏一样。 周希尧垂垂眼,扯开这个话题。 他提议:“阿姨饿不饿?我先带你们去吃饭?北澜换完衣服去找我们。” 徐北澜替程颜回绝:“不用了。待会儿带我岳母去医院检查一下,要空腹。” “现在就去?不等回江明?” “不等了,我和颜颜放心不下。” 他这样说,像个替妻子考虑的丈夫,再好不过的女婿。 程颜明白,徐北澜这是为彻底割席做准备。 他或许不希望回到江明之后,她和她妈还去麻烦他,林栖会不高兴的吧。 她不知道周希尧已经看到了她给徐北澜发的短信,只能配合徐北澜扮演恩爱夫妻的戏码。 “希尧哥,你快去吃饭吧,不用管我们了。” 周希尧在门外,目光幽幽,强大的气场笼罩着门里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 徐北澜:“尧哥,我们准备出发了,回见。” 他朝周希尧点点头,把门关上。 程颜看出他的冷淡,有点不太明白。 据她所知,徐家和周家是世交,徐北澜跟周希尧也是二十多年的好兄弟。 本以为周希尧走了,没想到外面又响起敲门声。 程颜推开徐北澜,把门打开。 “希尧哥,怎么了?” 周希尧淡笑:“找你还有点事。” 徐北澜问:“尧哥找颜颜什么事?” 周希尧:“阿颜是我的员工,算是工作的事。” 每次他唤‘阿颜’,都会刺激到某人的神经。 徐北澜眉骨压低。 “阿颜,明晚有一个脑机接口的延展会,到场的都是行业大佬,恰好被困在丽川。你想去听听吗?” 程颜欣喜:“我可以吗?” “当然,我可以帮阿姨找个护工暂时照顾,你不用担心。” “那我想参加,谢谢希尧哥。” “好,明晚我接你一起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徐北澜的牙印(第2/2页) 程颜点头:“不见不散。” 两人约定着,把徐北澜彻底忽略在一边。 关门时,周希尧看向徐北澜。 徐北澜的视角,他的眼神隐隐含着一股得偿所愿后的挑衅。 去医院的路上,徐北澜一直拉着脸。 只有当陈芬玉跟他说话时,他才应两声,陈芬玉还特别愿意跟她女婿分享。 程颜坐在徐北澜旁边,中间隔着好大的空位。 她真想跟她妈说:妈,他又不愿意搭理你,你能不能别跟他说话了? 下车后,陈芬玉自己打一把单人伞,给了程颜一把双人伞,让她和徐北澜用。 程颜要扯她妈没扯到。 “妈,你把你那个伞给北澜,咱俩打一把。” 雨声太大,哗哗的,陈芬玉没听见似的朝医院里走。 “妈!” 这时,徐北澜不悦地拿过她手里那把双人伞,撑开。 “死脑筋?” 程颜暗舒一口气,没理他。 徐北澜:“你不走?” 她沉下脸,受不了他的冷言冷语。 徐北澜见她没有要动步的意思,也没等她,一个人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程颜隔着茫茫的雨幕望向陈芬玉和徐北澜的背影,心里很累,还有一丝孤独。 她妈为了她的幸福,把她一个劲推给那个男人。 一点都不知道他早已心有所属,多么嫌弃她女儿。 他们两个靠的近了,谁都不会幸福。 程颜不会期待那个男人会回头来接她。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下次多带一把伞。 自己手里有,到什么时候都不用靠别人。 她正准备冒雨走过去时。 前面那道修长的身影蓦然回首,撑着伞转身,朝她走来。 他来到她身边,修长的臂膀紧紧揽住她。 程颜微愣。 头顶响起徐北澜不耐烦的催促: “快走,磨磨蹭蹭的,妈都进去了。我待会儿还有事。” 程颜很无奈,在他怀里说: “徐北澜,你有事可以去做,我和我妈没让你陪着。有话如果不能好好说,就不要说了。” 她用力推开他,自己顶着雨跑进医院大楼。 衣服,脸上,头发都湿了。 陈芬玉抽血,拍脑ct,徐北澜一路安排。 程颜全程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他也没有跟她说一句话。 徐北澜在丽川医院有亲戚和同学,报告加急出来。 徐北澜看片子和报告。 程颜紧张地看着他。 许久后,他才说出几个字:“妈状况还好。” “真的吗?” “嗯。” 程颜提到嗓子眼里的心落回原位。 徐北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让妈在医院接受脑电波观察。” 程颜不安:“你不是说状况还好吗?” “保守起见。” “多久?” “二十四小时。” 那就要到明天上午了。 为了陈芬玉好的事,程颜当然都会积极配合。 徐北澜的手机一直在响,程颜不经意瞥见屏幕,上面是林栖的名字。 徐北澜握着手机,眉心微拧,似乎有些焦灼。 她舔舔嘴唇,对他说: “是不是医疗队一直催你?你快去忙吧。” 徐北澜的目光从手机移到她清秀的脸庞上。 第18章 她是周希尧的女朋友? 第18章她是周希尧的女朋友?(第1/2页) 徐北澜知道她看见了。 他没解释。 “观测脑电波时不能有家属陪同,你先回酒店,明天我们来接妈。” 程颜摇摇头:“不用了,我在这儿陪我妈。” 徐北澜没打算在这里久留。 “那我走了。” “去吧。” 看着他急匆匆接起电话的背影,温柔地唤着“林栖”的名字,程颜扯了下嘴角。 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面色平和,嘴里却尝到一丝苦涩。 他可以对林栖轻声细语;对病人,甚至是路过的陌生人彬彬有礼。 唯独对她冷言冷语,让她明白他的嫌弃。 谁喜欢别人这样对自己?又不是天生的受气包,倒不如不再相见。 仪器室的门没关严,她听见里面的医生惊奇道: “你说那是徐北澜的老婆?观测室里那个病人……是他岳母?” “是啊。” “怎么可能?徐北澜跟林栖不是处好多年了吗,他要娶也是娶林栖啊!” “这都哪年的老黄历了?徐北澜跟这个女的结婚时,老师同学们也都不理解。” “徐北澜怎么想的,这女的跟林栖比,也太普通了吧?” “不光比不上林栖,听说,还生不了孩子……” 程颜蹙眉。 她不孕这件事怎么都传到丽川了? 他们的职业不是很高尚吗?这样真的好吗? 但是为了她妈,她默默地坐在那里,一声没吭。 等里面的医生出来去吃午饭,才发现门没关严。 他们不仅没有丝毫羞愧,投向程颜的目光反而更加明目张胆。 “是有点漂亮,但确实很普通,徐北澜让下迷魂药了吧?” …… 程颜在医院待了一整天。 周希尧傍晚给她打电话时,才知道陈芬玉需要在医院做脑电波监测。 “北澜没陪你?” 程颜:“他医疗队有任务,没事,我在医院等我妈就行。” 二十分钟后,周希尧出现在她面前。 微喘着,应该是来的急。 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不知道出席了什么重要场合,竟然匆匆赶过来。 温沉优雅,伟岸如山。 程颜从上午到现在没有离开过长椅,她弯下脊梁骨,浑身疲态。 周希尧轻声唤她:“阿颜。” 程颜从臂弯里抬起头,懵懂的双眼对上周希尧心疼的目光。 她有些无措,马上站起来: “希尧哥?你怎么来了?” “今天一直只有你一个人?” 程颜点头。 周希尧见她精神不济,看她的脸色和唇色,明显低血糖了。 “你几点吃饭的?” “上午。” “八九个小时没吃?你这样不行。” 周希尧神情严肃,说着握住她的手臂把她拉起来。 程颜懵了:“希尧哥?” “去吃饭。” “不用,希尧哥,太麻烦你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不是小孩子,你放心。” “不照顾好你,你周老师会怪我的。” 周希尧执意带她往外走,去了附近一家不错的北方菜餐厅。 刚要进去,在门口撞上几个人。 周希尧伸手,将程颜牢牢护住。 “走路看着点啊,先出后进不懂吗……周,周师兄?” 几人恰好是丽川医院的医生,原本出口指责,却突然认出周希尧。 “真的是周师兄呀?” “周师兄,好多年没见了!” “报纸上倒是常见,赛诺在基础医学和生物科技领域已经是国内top.1了!” 几个人很激动,很热情。 周希尧面带微笑,点头寒暄几句,那笑意宽容可亲。 虽然平易近人,但从容强大的气场还是彰显出上位者的姿态。 “我跟家人先用餐了,师弟师妹,请便。” “周师兄大忙人啊,好不容易见一次,都来不及好好聊几句。” 周希尧:“来日方长。” 几个人不甘心,奈何周希尧没有继续之意。 程颜认出,他们当中,有在仪器室八卦她的那三个人。 所以她自始至终都站在周希尧身后,没露面。 等那三个人看清她后,不禁都吃了一惊。 “怎么会是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她是周希尧的女朋友?(第2/2页) “徐北澜的老婆怎么会是周师兄的……家人?” “我看周师兄护着那架势,还以为是女朋友或得宠的情人呢。” 一人提议:“这得跟北澜说一声吧?” 程颜饿狠了,闻到温热的饭菜香气,当着周希尧的面,大口吃起来。 周希尧没怎么动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狼吞虎咽,稚气未脱,像只进食的小兔子一样可爱。 程颜知道自己失态了,不好意思地笑笑。 “希尧哥,我有点太不拘小节了吧?” 周希尧给她盛了碗蛋花汤放到她手边。 “看你吃饭很香,不要噎到。” 程颜鼓着嘴,眼角弯弯,像月亮一般。 “希尧哥,这家餐厅的北方菜跟我老家做的一个味道,很地道。” “是么?估计厨师也是北方人。” 一提起家乡,程颜打开话匣子,想起了很多趣事。 周希尧告诉她:“我去过你们那边,边境城市,很冷,冬季要比江明低十五到二十度。” 程颜一愣:“希尧哥怎么知道我家是边境的?周老师说的吗?” 周希尧正要说什么,徐北澜来了。 他刚才在不远处,一直看着程颜跟周希尧,有说有笑。 她连说带比划,狡黠灵动,妙语连珠。 周希尧甚至笑出了声。 徐北澜一过去,程颜脸上的笑很快消失了。 周希尧收回到嘴边的话,看看程颜,抬起头对徐北澜淡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徐北澜站在桌边答道:“韩勇师兄说看见你们来吃饭。尧哥怎么来医院了?” “我就说你忙,顾不上她们母女。” 周希尧这话,隐隐透着责怪的意味。 徐北澜问心无愧,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医院有熟人照应,医疗队那边结束我就过来了。” 他说着,看向程颜: “事有轻重缓急,颜颜和我岳母会体谅的。” 程颜没抬头,只笑笑表示:他说的对。 周希尧却微仰头,认真地凝着徐北澜清明凉薄的双目,语气深刻: “北澜,你如果真的关心一个人,就不会这样无所谓了。” 徐北澜攸地有些失神。 他的脸色缓缓沉下,修长的躯体僵硬,散发出淡淡的寒气。 程颜的脑子里也突然炸开一个火花。 她觉得周希尧这话很有哲理。 或许她没必要拿‘她是徐北澜的妻子,她妈是徐北澜的岳母’这一点去要求徐北澜。 因为对徐北澜来说,她和她妈本就是他不想关心的人。 她正出神,徐北澜忽然问她: “你吃完了吗?” 程颜抬头。 徐北澜不由分说,拿起她椅背上的外套,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 “吃完就走吧,气象台发布预警,今晚有大暴雨。” 周希尧起身阻止:“北澜,阿颜还没有吃完。” 程颜对周希尧说:“希尧哥,我吃饱了。你快回去吧,别堵在路上了,这一片地势挺低的。” 周希尧压下对徐北澜的愠怒,问她: “你今晚要留在医院还是回酒店?” “我在医院陪我妈。” “那我跟你一起。” 徐北澜开口拒绝:“不用,尧哥,有我呢。” 周希尧:“你医疗队是正事,别耽误明天的工作。” 徐北澜的薄唇吐出几个字: “不耽误。” 程颜不想浪费周希尧的时间,极力劝他回去。 周希尧考虑后,买单离开餐厅。 程颜扯过徐北澜手里她的外套,穿上后,走出餐厅,朝医院去。 外面的风夹杂着冷冷的冰雨砸在脸上,像雪一样,寒凉刺骨。 她把拉锁拉到下巴处,但还是往身体里灌风。 她双手塞进兜里,牙齿冻得打颤,眼睛被风吹得睁不开,长长的睫毛挂着雨珠。 来的时候周希尧开车载着她,下车给她打伞。 现在她当然不会指望别人。 身后传来男人沉重的脚步声。 她哆哆嗦嗦地说:“你也回去吧,明天我就带我妈回酒店了,你不用惦记……” 没等她说完,她的身体被男人一把扯进伞里,撞上他冷硬的躯体! 力道不小,带着怒气。 第19章 你还有脸提林栖? 第19章你还有脸提林栖?(第1/2页) “徐北澜……” “我以为你是哑巴呢。” 程颜被他恶劣的话一刺激,愣了半秒,心里非常难受。 这个男人就像一把失控的刀,说不上几时就伤她一下。 她不明白他一个高知家庭出身的人,为什么把所有的恶意都给了她。 他们都快离婚了,有必要这样吗? 将死的婚姻,做不到好聚好散? 徐北澜把她推上车。 砰! 程颜的耳朵被震得好痛,连着心脏也扑通扑通乱跳。 徐北澜上车开了暖风。 乍冷乍热,程颜的头开始发昏,身上的肌肤发烫。 她看着车子驶离医院越来越远的方向,急忙问他: “你带我去哪?我要回医院。” 徐北澜握着方向盘,绷着脸,侧面的线条如雕塑般锋利。 他冷漠地开口,嗓音十分低沉: “回酒店,自己不休息,怎么照顾你妈?” “我要回医院。” “你是想等你也病倒了,让我来照顾你和你妈?” 程颜想笑。 她笑的是在这个男人眼里,真的会有那么厚脸皮,那么没眼力价的人? “徐北澜,你放心吧,你去忙你的事,我和我妈不用你。” 他没理她,车子没停。 好像很害怕她会生病连累他。 “停车啊。” 程颜很生气: “徐北澜你听不懂人话吗?你怎么一点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你不是我,医院里的人也不是你妈,你体会不到我的心情。” “我现在要回去陪我妈,你把我放在前面。” 车子一路开上高架桥,风驰电掣。 骤雨倾盆,雨刷器不断来回摇摆。 程颜坐在他旁边情绪失控,可徐北澜却无动于衷。 她甚至觉得,他就像故意跟她作对一样,她越说让他停下,他就越要上高速。 她越说回医院,他就朝着酒店越开越快。 天气这么不好,雨挡住视线,路上灯光昏暗,他载着她不要命似的任意妄为。 她要被这种硬杠和冷暴力弄疯了。 她气得胃疼。 眼圈红红的,涌上一股湿热。 她看向窗外。 这时,手机上来了消息。 她忍住鼻子的酸痛,低头一看,是何敏真。 何敏真问她:你在丽川是不是见到北澜了? 程颜回:是 何敏真:是你让北澜去的?程颜,你这样不好 程颜:不是我,我不知道 过了几分钟后,何敏真才又发来消息: 你跟北澜住一起? 程颜第一反应是有点想笑。 她能感受到何敏真的试探和防备,还有厌恶。 严格说来,她和徐北澜还没离婚吧? 就算离婚,他们两个成年人,用得着当妈的问这没羞没臊的话吗? 这就是高知家庭的涵养? 不嫌丢人。 她照实回:是,还有我妈 何敏真:你跟北澜回江明就要离婚了,希望你注意分寸 程颜蹙起英秀的黛眉,真想问—— 这话怎么不跟你儿子说,让你儿子注意分寸?跟女方说这话,你好意思吗?你自己也是女人。 她转过头看了看正开车的男人。 他们徐家的人,都是这么高傲自大。 她攥着手机,胃里火燎燎的,越发难受。 她回的还是客气了:放心吧,如果真发生什么,吃亏的我 何敏真接收到程颜的消息后,坐在沙发上拉着脸,白了一眼,分明是瞧不起的意思。 什么叫吃亏的是她?她儿子娶了她才叫吃亏,她还拿上乔了? 不过,何敏真想起程颜不能生孩子,也算放心了。 只要不弄出人命,让他们把婚顺顺当当离了就成。 真要发生点什么,照程颜的话,她儿子也不吃亏,比去外面找小姐强。 何敏真生出这样刻薄的心思,自己后知后觉也吓一跳。 她郁闷地叹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你还有脸提林栖?(第2/2页) 当初不让程颜进门好了。 周家什么意思啊,介绍个这样的?把他们徐家搞得乌烟瘴气,她儿子好好的成二婚了。 周道枫怎么不把程颜介绍给他自己的孙子? 她对周道枫的怨气越来越重。 程颜和徐北澜回到酒店,外面狂风骤雨,特级预警。 地库倒灌,车子只能停在酒店门口。 程颜打开车门。 徐北澜没好气:“等着,我拿伞接你。” 她恍若未闻,径自下车,在暴风雨的洗礼下进入酒店,狼狈不堪。 她上楼,难受地靠在门口。 徐北澜紧随其后,压着火,带着几分嘲弄问她: “你到底在耍什么?” 程颜空茫地盯着走廊墙上的壁画,没理他。 门打开后,她一路走向陈芬玉住的那个房间。 还没等锁上门,就被外面的男人一把推开! 有点粗暴。 有点吓人。 这样的徐北澜,程颜也是第一次见。 她神经一紧,脸色发白,胃里涌上一阵尖锐的刺痛。 房间里没开灯,徐北澜高大修长的躯体堵在门口,只能从客厅透进零星寸光。 他逆着光,整个人黑沉沉的,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唯有一双冷冽的眼睛载着怒火。 他问:“你什么意思?” 程颜淡淡的:“你累了吧?去休息吧。” 她转身,徐北澜攥住她的手腕。 “在外人面前不是挺能说的吗?” 程颜蹙眉。 他指的是希尧哥? “你知道韩勇师兄说什么?说他们一开始还以为你是尧哥的女朋友。” 他带着质问和讽刺的口吻,程颜不禁咬牙。 韩勇,是那个在观测室调侃她不能生孩子的男人。 她转过头,严肃地对他说: “他以为?他说什么你都信,他们自己心理龌龊,你也是?” 徐北澜:“我说我信了吗?尧哥不会有那种心思。” 换言之,就是她有? 程颜默默看着眼前这道黑影。 结婚一年,她现在才发现,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徐北澜。 她在心里笑笑,算了,反正马上就要离婚了。 只要他没误会周希尧,往周希尧身上泼脏水就行。 程颜看开了,把他的手从腕上掰开。 “徐北澜,我不想跟你吵,没什么好吵的。我知道你很辛苦,吃饭了吗?去吃饭吧,然后好好休息,明天不是还要跟医疗队去工作?” 她没什么力气,温声说完,脱了外套躺到床上。 她应该洗个热水澡,或是擦一擦身上的雨水。 但她此刻实在太难受了。 饿了一天,晚饭暴饮暴食,吃完又被反复刺激情绪。 胃是情绪器官,经不起这么折腾。 她蜷缩起来,昏昏沉沉的,身上突然压来一具沉重的躯体! 她瞬间脸色惨白,胃里一阵阵收缩,食物和酸水往食道上涌。 黑夜下,徐北澜根本看不到。 “走开……” 她细微的挣扎声丝毫对抗不了身上的男人。 徐北澜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程颜没想到何敏真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果然是过来人。 男人就是男人,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就连徐北澜这种看似光风霁月的人物也一样。 她提高音量:“徐北澜,走开!” 下一秒,锁骨被他狠狠咬了一口。 程颜好痛好难受。 她强烈地反胃。 “徐北澜,你别跟畜牲一样,睡了我,你对得起你的林栖吗?” 果然,身上的男人一僵。 程颜以为他会停止暴行。 没想到,耳边一热。 徐北澜的嗓音透着深深的凉薄: “你还有脸提林栖?” 程颜心里一痛,更多的是扼制不住的愤怒。 身上的男人一甩手,枕边有一盒东西摔下。 程颜余光瞥到,竟然是避孕套。 第20章 别弄得跟怀孕了似的 第20章别弄得跟怀孕了似的(第1/2页) 这盒避孕套像是他刻意的羞辱。 好像在告诉她,别多想,她只是一个供他泄欲的工具,跟林栖没有可比性。 程颜被他压在身下,腰腹胸口挤压着,几乎无法呼吸。 她努力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问: “什么叫我还有脸提林栖?我都不认识她,我有什么没脸的?” 徐北澜抿抿唇。 月光下,他俊美的容颜笼罩着一层复杂的神色。 他开口:“你是不认识她,可你为什么要出现?没有你,我和她……” 程颜朝他吼:“你心里有林栖为什么要答应相亲?为什么要跟我求婚!” 徐北澜在她身上一怔,片刻后,他拆开那盒避孕套,讽笑: “这不是你想要的?也是你妈喜闻乐见的?你那么想跟我结婚,我娶了你又跟我装清高?” “徐北澜你混蛋……” 她的咒骂被男人强势的深吻堵在嘴里。 她挣扎,咬他。 徐北澜掐住她的下巴,吻的更深,直抵她的咽喉。 程颜再也忍不住,拼命推开他,跌下床,跑进洗手间。 “呕。” 她把晚饭吃的全都吐了出来。 胃好像也要吐出来。 她浑身发抖,手脚冰凉,好痛苦。 徐北澜寒着脸站在洗手间门口。 他看着里面那个女人跪坐在地上,瘦削的背影脆弱到要散架般。 他上前把她扶到洗手台旁。 脸色难看,忍不住挖苦: “想跟你上个床还吐了,别弄得跟怀孕了似的。” 语气和表情那么厌恶。 程颜撑着台面漱口。 听到他的话,她一阵错愕。 心,突然被生生掏空一大半,血淋淋的。 血液里,酸痛绵绵,如同一股寒毒侵入心底。 她狼狈地看着镜子里徐北澜那张充满冷漠和讽刺的脸。 她受伤地低下头,通红的眼再也控制不住泪水。 他现在还是她的丈夫,一日夫妻百日恩。 他竟然。 拿怀孕的事讽刺她。 她生不出孩子,在其他人眼里,她是个有残缺的女人。 原本对她自己来说,她没期待过婚姻和家庭。 徐北澜和这桩婚姻,她虽失望,但也没到刻骨铭心的地步。 现在生养孩子的成本那么大,那么多人不结婚不生孩子,她自己生不出孩子,又不影响别人,不该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可那些人,从江明到丽川,拿着一个女人的痛处大肆宣扬,来攻击她,让她明白自己配不上这个叫‘徐北澜’的男人。 包括徐北澜自己。 徐北澜在她身后疲惫地叹口气: “还在那干什么?不是厉害的很吗?一次次淋雨淋得多高兴,现在知道难受了?” 他伸手扯她,屈身把她打横抱起,走出洗手间。 程颜不想看见他,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泪水。 她揪着袖口,纤细的手臂盖着巴掌大的小脸儿。 徐北澜把她抱到他们两个昨晚睡的房间。 放她在床上时,动作还算轻柔。 他现在很烦躁。 那盒避孕套不是在丽川买的。 是他从江明带过来的。 他一个多月没碰她,心里想的紧。 昨晚顾及有岳母在,今晚本打算纵情纾解,结果闹成这样。 所以,当他看见程颜脸上的泪水时,脸色更难看,变得铁青。 “哭什么?还没闹够?你有什么好闹的?” “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别弄得跟怀孕了似的(第2/2页) “你说什么?” “徐北澜,你给我滚。” 程颜哭着赶他。 泪水模糊她的视线。 她只知道,徐北澜在床边沉沉喘息,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然后,他走了。 程颜把脸埋进枕头里,痛恨地想,他不要再回来了。 可仅仅过去半个小时,徐北澜就回来了。 带进来一个袋子。 “起来喝粥。” 床头灯被打开。 徐北澜坐在椅子上,平和很多。 他把她抱起来,靠坐在床头。 “红枣山药小米粥,甜的,喝了。” 程颜的头好疼,胃里空空的绞痛。 徐北澜拿勺子喂她。 她接过碗,在他的注视下,自己默默喝起来。 等她喝完,胃里终于被暖意充盈,稍微舒服点。 徐北澜把垃圾收拾出去,一天奔波,也累了。 他脱了衣服去洗澡。 程颜闭眼。 她想,这个夜晚就这么挺过去吧。 不想,徐北澜洗完澡后,竟掀开被子进来抱她。 “你干什么?” “睡觉,不碰你了。” 程颜要下去。 “我们应该分开睡。” 要离婚的夫妻,还有什么理由睡在一起? 徐北澜扯住她冷笑:“程颜,闹也要有个限度,欲擒故纵的把戏好玩吗?” 程颜觉得可笑:“徐北澜,别忘了……” 我们要离婚了。 尖锐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两人都下意识朝手机看。 徐北澜看清来电是谁,放开程颜的手,下去关了房门,走到客厅接电话。 程颜看到了。 是林栖打来的。 门板隔不住男人温柔到骨子里的声音。 “林栖,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没有。” “乖,听我的,照顾好你自己。” “是,她没有你好,没有你美丽,没有你优秀,我不喜欢她,这下你满意了吧?” “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陪你,直到你睡着,不要怕。” 徐北澜就这样陪林栖打了整整一夜的电话,没有回房间。 - 第二天,程颜醒来时,套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她还是有些虚弱,强撑着爬起来去开门。 是周希尧。 周希尧皱眉,关切之意明显:“阿颜,你身体不舒服?” 程颜轻轻地摇头:“我没事,希尧哥。” “方便让我摸下脉?” 程颜闻言,有些吃惊:“希尧哥还会中医?” 倒是挺有意思的。 她把手腕给他。 周希尧摸了摸。 “胃和胆不好,回江明做个彩超和胃镜吧。拖着不治,胆怕是保不住,胃炎也会从非萎缩性变成萎缩性,那可是胃癌的前兆,不是我吓唬你。” 他看着程颜身上那股坚韧文秀,顿了顿: “阿颜,你要照顾好自己。” 程颜心中一暖。 她艰涩地笑笑:“我太没用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希尧哥,麻烦你了。” “不麻烦,阿颜……” 周希尧温热的大掌握住她圆润瘦弱的肩头。 “你应该让真正爱你的人照顾你。” 他说着这话,盯着她,目光滚烫。 程颜一愣,脸颊很快热起来。 第21章 女人受苦,是男人无能 第21章女人受苦,是男人无能(第1/2页) 周希尧这个提议好。 但程颜早已没了那种心思。 因为不会期望,就不会失望。 人的一生可以遇到很多人,但真正爱自己的也许永远都遇不到,大多数都是将就。 “希尧哥,我该去接我妈了。” 周希尧:“你别乱动了,我让餐厅送早餐上来。” “阿姨那边你也放心,我昨晚已经让我信任的师弟去医院守着了。” 他强调:“不是昨天碰见的那几个。” 程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希尧这个男人,真是心细如斯。 又听他说:“我的司机一早就去医院楼下等,到时间就把阿姨接回来。” 程颜感到诧异和不好意思: “希尧哥,太麻烦你了,其实我自己去接就行了。” 周希尧却摇摇头,语重心长: “可怜天下父母心,阿颜,阿姨虽然病了,但她不糊涂,她也会心疼她的宝贝女儿。” 程颜忽地眼一热。 从小到大,没有人说过她是‘宝贝’,这个词在她看来是那些有钱人家的专属。 她原以为她不习惯这种肉麻的话,可突然有人对她说了,她的反应竟然是感动。 提到她妈,她不免又想起她的婚姻。 有的人维持一段婚姻是为了爱。 有的人是为了孩子。 而她是为了她妈,她想给她妈一个安稳的家。 所托非人啊。 徐北澜那个王八蛋。 一个小时后,陈芬玉被周希尧的司机接回来了。 陈芬玉独自在医院待一宿,状态看着还行,没有程颜想的那么糟。 就是没怎么睡,回来之后很困,直接去补觉了。 周希尧让程颜也好好休息,告诉她,护工下午就到,年龄跟她母亲差不多。 方方面面都会把陈芬玉照顾好,帮她吃饭,洗澡,让程颜尽管放心。 程颜哪里能接受这么多的好意,一再推辞。 周希尧却认真地说: “你是我的员工,我关心员工家属不是应该的?你周老师可是经常让你给阿姨捎东西,你不要区别对待。” 程颜:“那也不能……” “阿颜,你今晚是代表赛诺跟我去参加延展会,要打起精神。” 程颜只好答应。 …… 陈芬玉醒来后,殷勤地问:“北澜呢?” 程颜正给她找干净的衣服换上,淡淡地回答: “他去工作了,卫健委跟医疗队一起做防疫。妈,你在医院吃饭了吗?” “吃了,一顿不落,北澜让人给我送的饭,四菜一汤呢,可丰盛了。” 程颜没接话。 陈芬玉又问:“你跟北澜昨晚挺好的?” 程颜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好不好的? “嗯。” 陈芬玉坐在床上美滋滋的。 “那就行,妈昨天一听要在医院待一天一宿,心想还有这好事?” 程颜无语:“啥好事?” “妈给你和北澜腾地方啊!你们小两口是小别胜新婚,妈看北澜急的呀,妈心里也急……” “妈!你是不是闲的?” 程颜的脸一阵红一阵青,阵阵恶寒。 她妈怎么跟徐北澜他妈一样没羞没臊的? 陈芬玉白她一眼。 “你这孩子,北澜是你男人,他想跟你睡觉还不正常?都二十多岁的人了,有啥害羞的?那一代一代的孩子都是怎么生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女人受苦,是男人无能(第2/2页) 陈芬玉又提到生孩子,程颜心里堵的不行。 “你不会是给北澜脸色看了吧?” “颜颜,你跟人家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不能耍小脾气,谁能受的了呀?” “再说北澜那么优秀,打着灯笼都难找……” 程颜打断她:“好了,别再说这些有的没的。” 她深呼吸。 看来老一辈都是过来人,对男人了解甚深。 就她一个傻子。 她也没想到,都要离婚了,徐北澜还要跟她睡? …… 护工来的同时,周希尧派人给程颜送来一套米色正装,温婉贵气。 齐膝的无袖连衣裙,搭配一件西装外套,还有同色系的高跟鞋。 正式而不会太过郑重。 程颜来旅游没带正装,她要给周希尧转衣服的钱,周希尧拒绝了。 告诉她,公司报销服装费。 她给周道枫打电话,希望他可以把钱代转给周希尧。 周道枫也不要。 “希尧果真了解你,提前给我打了预防针,让我不能收你的钱。” 挂断电话,程颜忍不住再次感慨周希尧这个男人。 六点,周希尧来接她。 两人一同下楼。 晚上气温骤降,也就几度的样子,寒风凛冽。 程颜外面穿了一件长款毛衣外套,赤脚踩着精致的高跟鞋,裸着纤细的双腿。 婀娜玲珑,但显然不够应对这种恶劣天气。 刚出门,小小的鼻尖就被风吹红了。 她冻得在发抖,但努力不表露出来。 忽地,肩上一沉,寒风被牢牢抵御住,身上很快暖起来。 是周希尧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了她身上。 程颜吓了一跳。 “不用希尧哥……” “穿着。” “真不用,我有毛衣,你别冻着了,会感冒的。” 周希尧的大掌压在她肩头,阻止她脱衣。 “阿颜,让女人受苦,是男人的无能,你要给我点面子。” 似劝,似教,似命令。 他的语气低沉稳重,带着几分认真和理所应当,让程颜不敢再推辞。 比起徐北澜冷冰冰的霸道,周希尧这种绅士的‘霸道’,让人忍不住沉沦。 程颜披着他温暖的外套,冷木味的男士香水淡淡萦绕在她鼻尖,夹杂着若有似无的烟草味。 不难闻,反而让人觉得很踏实。 程颜不自觉地仰起头,去看这个男人的脸。 周希尧比她大九岁,难道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吗? 司机开着车稳稳滑行,在他们前面停下。 周希尧帮她拢紧大衣领口,护着她上车。 路上,他双手合十放在膝上,闭目养神,没有说话。 他的大衣像一座堡垒,让程颜躲在其中,安心放空自己。 车子停在一家豪华酒店门前。 门童跑上来开门车。 “周总,到了。” 周希尧睁开眼,看向程颜。 “阿颜,下车吧。” 程颜点头。 她刚动,脸色一变。 目光被车窗外的一对男女吸引住。 周希尧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垂了垂眼睑。 盖过闪烁的眸光。 第22章 是程颜,还是红颜 第22章是程颜,还是红颜(第1/2页) 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的,是徐北澜和一个冷艳绝美的女人。 他贴心地给她拿着包。 林栖。 她竟然出现在丽川? 程颜看着外面那个高挑的女人,目光迷离。 她见过林栖的照片,也看过她的采访。 可真正见到本人,灵魂深处才知晓。 为什么所有人都奇怪,徐北澜竟然舍弃林栖,娶了自己这么普通的女人? 长相,身材,气质,堪称完美。 一身骄傲,心安理得地享受男人的服务。 “阿颜。” 周希尧伟岸的身躯立在车外,朝她摊开手。 徐北澜听见,看向他们,眉间拧起。 当程颜虚扶着周希尧的指尖下车时,徐北澜面色冷凝,眉上沾染丽川的风霜,眼神锋利如刀。 身旁的林栖明明也看见了。 她眸子微动,故意问:“怎么了?” 周希尧带着程颜走进酒店。 徐北澜跟上去。 林栖一身柔软的雪色皮草,美艳不可方物。 她挽着徐北澜的手臂,随他走近。 她笑着唤道:“尧哥。” 周希尧看徐北澜和林栖,就像看弟弟妹妹般温厚。 “北澜,林栖,你们也来了。” 徐北澜先开口:“林栖想来看看,就来了。” 林栖睨他一眼,点头: “机会难得嘛,本来就是穷乡僻壤,这种天气,再好的风景也不美了。” 程颜没插话,他们的圈子,她似乎也融不进去。 徐北澜的目光冷冷地落在程颜披的那件黑色男士大衣上。 程颜垂眸,面色淡淡的。 淡妆描绘她清丽的容颜,嘴角淡淡的微笑,整个人都淡淡的,就像见到了两个陌生人。 林栖倒是大方,冲她笑道: “你就是程颜吧,我是林栖。” 程颜礼貌地同她握手,“你好。” 上次她们通过电话。 命运千丝万缕,冥冥中勾着两个互不相识的人,像一根根细针插进对方心里。 “周总,你可算来了!” 前方有人笑容满面。 周希尧低头对程颜说:“我们过去吧。” 程颜点头。 周希尧同徐北澜打了声招呼: “阿颜代表赛诺集团出席今天的延展会,我们先过去了。” 徐北澜盯着程颜,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程颜被周希尧虚扶腰间,朝着一群行业大佬走去。 林栖妩媚的眼神勾向徐北澜:“你老婆走了,你也过去?” 调笑的声音飘到程颜耳朵里。 她听见徐北澜在后面对林栖说: “我走了,你怎么办?” 她唇边漾起一抹笑。 徐北澜的温柔,只够给那一个女人。 “周总姗姗来迟,会议结束要罚酒咯。” 周希尧善于辞令,应对如流。 几番寒暄后,他将焦点放在程颜身上。 “给大家介绍一下,程颜,我……” 有个年长的男人问:“没听清,是橙颜,还是红颜?” 阵阵低笑绵绵不绝。 从周希尧带着程颜下车开始,就有人注意到了。 男人们聚在一起,顶级身家,雅俗共赏,免不了调侃风月。 程颜略偏过头避嫌,隔着重重人影,竟对上徐北澜一双燃烧的幽眸。 他清泠泠地立在那里,有人围上去与他交际,他也只是淡淡敷衍。 这时,只听周希尧郑重道: “这位是赛诺生物科技的程颜,程工,集团重点培养人才。” “原来是希尧手底下的能人。” “能被周总重视,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程工,幸会幸会。” 周希尧的面子很大。 程颜收回视线,面对这帮行业大鳄,淡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是程颜,还是红颜(第2/2页) “请各位,多关照。” …… 延展会结束后,周希尧被那帮老朋友扣下喝酒。 不是什么好场合,周希尧让司机送程颜回去。 “不用了尧哥,我们一起回去。” 徐北澜上前拉住程颜的手臂。 他把周希尧那件黑色大衣从程颜身上脱下来,把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身上。 程颜压低声音:“不用了。” 徐北澜凝她一眼,没理。 “多谢尧哥照顾颜颜,天冷,把外套穿上吧。” 周希尧接过大衣,眼神却在程颜身上。 “我让人送阿颜吧,人是我带来的,理应由我送回去。” “不用。” 徐北澜说着,把程颜推上车。 他那么强势,程颜丝毫没有发言权。 副驾上的人是林栖。 她只能坐在后排。 徐北澜启动车子时,周希尧还站在车外。 程颜隔着车窗朝他摆摆手。 周希尧也朝她摆手,目送着她,直到看不见。 程颜在后视镜中对上徐北澜寒霜般的目光,他一副气很不顺的样子。 程颜别开眼,看向窗外的景色。 “徐北澜,你还记得我们那次去爬麦金利山,遇到暴风雪。你把补给和装备全都留给我,自己去找救援的事吗?” 徐北澜握着方向盘,“嗯”一声。 林栖笑骂:“傻子。” “我在m国时去了我们留学住的那所公寓,房东grandma带我逛了北卡博览会,吃到好多我们当时最爱的m式小吃。” “她还问我,你怎么没去。” 徐北澜笑着回应:“是嘛,下次我们一起去。” 林栖突然想起什么,抓了抓他的衣服: “对了,lucky已经十六斤了,像个大毛球,我们当初捡到它的时候它那么小。” 徐北澜:“它都七岁了吧。” 谈起甜蜜的往事,前面两人都无比怀念。 程颜在后视镜里看着徐北澜和林栖这对璧人。 他们的神情中散发出相同的东西。 是情难忘,意难平。 气氛有些伤感。 程颜承认,这两人,真的很美好。 连她自己都有一种,她是‘小三’的错觉。 成全,是她当下最应该做的事。 她无声地深吸一口气,释然了。 车子开回酒店。 徐北澜对程颜说:“你先上去吧,我陪林栖办理入住。” 程颜:“好。” 徐北澜和林栖在前台等许久,都协调不到一间房。 徐北澜找朋友都没办法。 “抱歉北澜,现在有人出价十倍都订不到,酒店总不能把已经入住的客人赶出去。” 程颜回到套房后,陈芬玉走过来问: “颜颜,你问问北澜,他咋还不回来呢?” 程颜:“他在忙。” 她昨晚拒绝他的求欢,正好今天林栖来了。 她想,徐北澜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 “这么晚了还忙?我女婿可真辛苦。” 母女俩正说着话,房门被打开。 程颜看着相互依偎着走进来的两人,脸色一变,快速挡住陈芬玉的视线。 她冷冷地看着徐北澜把林栖带进来。 陈芬玉扒开她,巴巴地上前: “北澜回来了,累不累?” 徐北澜淡笑:“不累,妈。” 陈芬玉看向林栖:“呦,这姑娘是谁呀?我在电视上看见过。” “妈,你该去休息了。” 程颜不想让她妈跟林栖正面碰上。 林栖却不放过。 她不顾程颜的刻意避让,笑着走过来,明媚大气。 “阿姨,我叫林栖,是北澜的……” 程颜的心悬到嗓子眼。 第23章 陪你老公睡沙发 第23章陪你老公睡沙发(第1/2页) “发小。” 林栖看着程颜泛白的脸色,笑意更浓。 程颜读懂了,那是蔑视。 她好像在玩猫鼠游戏,把她们母女当可怜的老鼠逗弄。 陈芬玉傻乎乎地点头: “噢,我女婿的发小啊,也是医生吧。你看看,你们都这么优秀。” 她还不忘加一句:“我女儿也优秀。” 程颜无奈,谁管她优不优秀呢? “好了妈,该睡了,你这两天都没怎么休息,对脑子不好。” 徐北澜扯住她的手臂: “已经没房了,今晚林栖在这里过渡一下,明天我带她另找地方。” 程颜揽着陈芬玉,冷漠地看他一眼,避开他的手,没搭理他。 她想说她不同意! 她不想让林栖住进这间房。 他们两个可以好,但为什么非要让林栖住这里给她难堪? 万一让她妈撞见他们亲密……她妈怎么受得了这个刺激? 妻子,岳母,初恋。 程颜以为,徐北澜再不顾及她和她妈的感受,也不至于把她们都安排在一起住吧? 他的同事、亲戚、朋友、师长遍布天南海北,神通广大,他又那么肯为林栖花钱。 她心里拧着一股劲。 她甚至想现在就告诉她妈,她和徐北澜要离婚了。徐北澜外面有人了,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可她没有勇气,这简直是把她妈往死里逼。 林栖环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陈芬玉嘟囔着:“北澜啊,够住吗?” 徐北澜没等出声,林栖开口了: “阿姨您放心吧,有地方。” 她横一眼徐北澜,半是玩笑半是颐指气使: “你,睡沙发!” 她主人一样发号施令,带着娇嗔的口吻。 徐北澜那么骄傲的男人,如同被驯服般,没有半点不悦和反驳。 他对程颜说:“你和妈睡一间,林栖睡一间,我睡沙发。” 陈芬玉不傻,有点不情愿:“这能行吗?” 林栖挑眉:“有什么不行呢,阿姨?” 态度强硬,表露出不友善。 程颜看不下去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她揽过陈芬玉:“妈,咱们去睡吧,够睡。明天就宽敞了。” 她在心里冷笑。 她妈还不知道,她跟徐北澜的家现在都是林栖的,更何况这一间酒店的套房? 明天,她会带她妈走,找别的住处。 林栖懒得继续应付,当自己家般,慵懒地脱了外套走进房间。 她拢了拢蓬松妖冶的长卷发。 “徐北澜,给我找件你的衣服,我要洗澡。” 陈芬玉盯着林栖。 程颜推着她妈进房间,锁上门,不让她妈看见这两人的暧昧。 没想到徐北澜得寸进尺,过来敲门。 “你给林栖找件你的衣服。” 如果没有她妈在,程颜不会给他找。 但为了她妈,她什么都没说,找了件衣服递到门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程颜去客厅给陈芬玉倒水。 徐北澜在沙发上看电视,抿唇凝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想说什么。 刚开口。 林栖套着程颜的衣服无所顾忌地出来,湿着头发,里面什么都没穿。 水滴把布料打湿,隐隐可见里面的丰润饱满,像可口的蜜桃。 下身赤着两条有力量感的笔直长腿,除了内裤,没穿别的,让人浮想联翩。 她款款地坐到沙发扶手上,倚靠在徐北澜身上。 程颜没停留超过一秒,端着水杯马上进去了。 幸好没被她妈看见。 等回去办完手续就跟她妈说清楚,希望她妈接受现实,不要磨人。 哎,她在心里叹口气。 ——“徐北澜,给我吹头发。” ——“有一次性内裤吗?徐北澜,要不你把内裤给我洗了,你以前不是经常给我洗内裤嘛。” 林栖撒娇地命令着,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声音很大。 房间里听的清清楚楚。 程颜能看出来,她妈没睡着。 她压下心里的火。 外面两人一直没消停。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随手一摸,摸到枕头下面一盒被拆开的避孕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陪你老公睡沙发(第2/2页) 她忍不住在心里笑。 她一个永远都不会怀孕的女人,徐北澜准备这个真是多此一举。 应该不是想用在她身上的吧? 她能不能生孩子,也不是离婚的根本原因。 她想着,把避孕套给他俩拿出去吧,省得过会儿又来吵人。 她拿着避孕套,悄悄下床。 刚打开房门。 徐北澜正把林栖从沙发上横抱起,朝房间里走。 程颜一震。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跟她耳鬓厮磨整整一年,喜欢在床上紧紧抱住她不松手,不出去。 此刻她亲眼看着他小心呵护着另一个女人,准备抱她进房间去做不可描述的事。 尴尬和心酸是难免的。 徐北澜一愣。 他转过头解释:“林栖在沙发上睡着……” 程颜不听他说什么,低头看地,不发一言,直接把避孕套送过去。 然后,转身回房间。 “程颜。” 她听见徐北澜硬生生从口中挤出她的名字。 他冷冷地质问:“你什么意思?” 程颜背对着他,压低声音: “没别的意思,觉得你们能用上,用不用随便。” 徐家应该很期待林栖为徐北澜怀的孩子。 徐北澜很快把林栖抱进房间里。 程颜也走进房间。 可就在她关门的一瞬,徐北澜寒着脸一把将她扯了出去! 他把两个房间门都牢牢关严。 “干什么?” 程颜没想到他又发疯。 徐北澜扯她,抱她。 修长的手臂捞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推倒在沙发上,不顾她的挣扎死死压住她。 程颜的声音含着嘴里,低吼: “徐北澜你疯了?你没病吧?你是变态吗?滚!” 被她妈看到,肯定以为他们两个在打架。 徐北澜在她头顶举着那盒避孕套,清明的双眼跳跃着火苗,透出几分邪肆。 “你都拿着它来找我了,我不应该满足我老婆吗?” “用不着!满足你的林栖去吧。” 套房里很安静,两个人在沙发上纠缠,声音只有彼此能听见。 肌肤相亲,呼吸交缠,怎能不动情? 徐北澜看着身下柔软馨香的小女人,忍不住用力堵住她甜美的樱唇! “唔……滚……” “徐北澜你混蛋。” 程颜的睡衣领口被他扯开,胸前的柔软被一只白皙有力的大掌握住,微凉的温度刺激她敏感的神经。 一个多月了。 尽管只是浅尝于此,还未深入,徐北澜已然餍足地发出一声闷哼。 程颜觉得恶心。 他刚给另一个女人洗内裤,现在又用洗过内裤的手碰她。 她想吐。 她狠狠咬他的唇,牙齿沾上血色! 徐北澜吃痛皱眉,最后不得已松开她,红着眼在她身上粗喘。 程颜瞪他:“从我身上滚下去,我要回去睡觉。” 徐北澜拇指拭去唇上的血迹,伤口沙沙的痛。 他冷笑没打算放她走:“夫唱妇随,你就陪你老公在沙发上睡吧。” 程颜鄙夷:“你是谁老公啊?不用装了,趁早抱着你的林栖睡吧。” “这么大方?这么在意林栖?你是吃醋了?” “徐北澜,你要不要脸?懂不懂什么叫……” ‘离婚’这个字还没说出口。 外面,门铃响了。 这么晚了,谁会来? 两人感到惊讶,都怕吵醒房间里的人。 程颜推他,徐北澜从她身上下去,开门。 “尧哥?” 周希尧? 程颜连忙从沙发上弹起。 “希尧哥?” 看着衣衫不整的两人,周希尧挑挑眉,脸色晦暗不明。 他缓缓地,如一头优雅的豹子走进去。 程颜和徐北澜,一个樱唇红肿,一个唇肉破损。 都带着血迹。 两道紧闭的房门, 塌陷出人型的沙发。 很明显,上一刻发生了什么。 周希尧眉间形成一道沟壑,双眼眯起,面色沉沉。 徐北澜在他身后问:“尧哥,这么晚了,有事吗?” 周希尧答:“我来接阿颜,和阿姨。” 第24章 周希尧的朋友圈 第24章周希尧的朋友圈(第1/2页) 深夜,一个男人要来接走他的妻子和岳母。 饶是经历过那么多生死大场面,徐北澜也不禁冷笑出声: “尧哥,你说接谁?” 程颜也愣在沙发前。 她发丝凌乱,眉眼柔顺,面对两个大男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周希尧的回答却是对着程颜讲的: “阿颜,这里人太多,没办法睡,你和阿姨去我那儿吧。” 徐北澜冷声拒绝:“不用。” 周希尧略偏头,笑问:“那让林栖过去?” 徐北澜紧抿薄唇,眼里酝酿着一场风雨,显然更加不悦。 周希尧是谈判桌上的高手,循循善诱,总能抓住对方最在意的东西。 “阿姨没事吧?多住进一个人,是不是不太方便?” 程颜扯扯嘴角。 连周希尧这个外人都知道不方便。 徐北澜强压住躁动的情绪,正要朝程颜走去。 只听程颜平静地说:“那就谢谢希尧哥了。” 阳台上挂着一条性感的女士丁字内裤,细长的绑带随风飘拂,在暴风雨中泛滥暧昧。 徐北澜快步去拦她:“程颜。” 程颜恍若未闻。 纤瘦的身影像一阵轻盈的风。 她进房间叫醒陈芬玉,收拾了一些洗漱用品,就带着陈芬玉跟周希尧走了。 “你站住。” 徐北澜拉住她的手,把她扯进角落里。 看着像是小两口在商量事,其实他很用力,把她抓痛了。 “你觉得你去跟尧哥住,合适吗?” 程颜甩开他的手,冷淡如秋水: “林栖都能住进你的房间,我去希尧哥那里借住又有什么不合适?” “那你让林栖去哪里?丽川没房了,这么晚了,你非让她露宿街头吗?” 程颜蹙起眉反问: “我说让她露宿街头了吗?徐北澜,你不要道德绑架。你可以让她住进来,前提是我和我妈走。” “房是你开的,费是你交的,我和我妈给你们让地方!” 她说着,用力推开他。 徐北澜伤神地揉揉眉间,眼里冒出一根根血丝,无奈道: “凑合一晚都不行吗?明天一早我就带她找酒店。” 他那么有道理的样子,好像她在无理取闹。 程颜的余光瞥到那抹轻盈的布料飘飘荡荡。 她都懒得搭理他。 “走吧,妈。“ 陈芬玉没让程颜费心。 大半夜又被叫起来也丝毫没有怨言,憨憨地跟着程颜和周希尧走了。 程颜真心疼她妈,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跟着她折腾。 回到周希尧的套房,周希尧让她们休息,没多嘴一个字。 程颜锁上走廊门,安静又私密。 她不用再担心陈芬玉会看到,听到徐北澜和林栖的亲密。 嘴里有血腥味,是徐北澜的血。 她下床漱了口才睡去。 - 黑压压的云团渐渐变薄,丽川的暴风雨有停歇之势。 新闻播报,西南地区各事故路段已经开始加紧抢修。 航空公司重点监测,持续评估是否可以执飞。 程颜母女两天里基本没见到周希尧的人。 他早出晚归,很忙的样子,回来后也没有出来过。 程颜和陈芬玉住在这里,远比跟徐北澜住一起舒服。 程颜也意识到,比起嫁给徐北澜,跟他组建一个家庭,分居的生活让她更加惬意。 不用考虑他的感受,不用小心翼翼看他的脸色。 不用担心弄出声音吵到他,不用眼看着家里厨具齐全,却不敢开火做饭。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她的家。 她正陪她妈看电视,徐北澜来了。 她握着门把手没让他进去。 “有事吗?” 徐北澜:“尧哥呢?” “不在,你可以电话联系他。” 她刚要关门,徐北澜伸手,递进来几个精美的袋子。 有吃的,有纪念品。 “林栖非要出去玩,每样我都买了两份,这份给你和妈,尝尝吧。” 程颜没接。“不用。” 徐北澜:“火气不要这么大,对乳腺和卵巢不好。” 程颜白他一眼,关门。 徐北澜在外面敲门,她也不理。 过了会儿,酒店的经理敲门提供客房服务,把东西送进来。 程颜摇头笑笑,谁稀罕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周希尧的朋友圈(第2/2页) 记得她来丽川后,他打来的第一通电话,质问她:去丽川干什么? 但那个人如果是林栖,他就愿意放下一切,陪她到处闲逛,买小吃,买纪念品。 …… 半夜,程颜从睡梦中醒来,听见客厅里有磕碰的声音。 她轻手轻脚地出去看了看。 昏暗的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男人好像喝醉了,白色的衬衫扣子解开两颗,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上。 幽深的眸子染上绯色,喉结难耐地滑动,高大的躯体如玉山将崩,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揉按眉头。 程颜默默出去倒了一杯茶。 想了想,她往里面放了几颗徐北澜白天送过来的梅子和酱山楂。 她走过去轻声说:“希尧哥,喝点这个解酒,不然明天头会痛。” 周希尧听见,疲惫地看向她。 柔和的灯光笼罩着她纤细曼妙的曲线,显得走过来的女人清丽灵秀,温婉动人。 他带着醉意唤她:“阿颜。” “嗯,希尧哥。”程颜把梅子茶端到他手边。 他嗓音喑哑:“你一定是个贤惠的妻子吧?” 程颜愣住,没回应。 周希尧的左手小拇指戴着一枚尾戒,散发出冷锋的金属光泽。 他接过程颜递过来的茶,指尖若有似无地接触。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程颜觉得这眼神有一丝熟悉。 她想了想。 好像那次徐北澜给她打视频通话时就是这样。 带着侵占。 程颜一个成年人,知道喝醉酒的男人不能靠近,她给了茶之后就回房间里了。 周希尧望着她温柔的背影,熏醉的双眼浮动着意味不明的幽光。 房门锁上,他的视线被柜子上那几个礼品袋吸引住。 今天,林栖的朋友圈也发过。 眸光一闪。 他拿起手机,拍了张手中解酒茶的照片。 三两年都不会更新动态的人,罕见的,发了个朋友圈。 什么都没写。 只有一张照片。 暖黄的夜灯,月下的温茶,里面几颗梅子山楂清晰可见,一看就很酸,是解酒良品。 - 第二天,这张照片竟然在娱乐新闻上疯跑,网上传得沸沸扬扬。 #生物科技行业大鳄周希尧疑似曝光恋情# …… 程颜没有周希尧的好友,都是靠电话和短信联系的。 加好友这件事,在她看来,她还不够格,两人的关系也没那么到位。 她也没有关注那些新闻,而是一直在看机票。 现在已经开始通航了,只不过航班少,也很贵,非常抢手。 她和她妈飞回去要两万。 她肉疼。 回去努力上班赚钱。 跟徐北澜离婚。 彻底开启新生活。 虽然心里空落落的,但更多的是期待和欣慰。 她想通了,她果然不适合结婚。一想到离婚,顿时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周希尧来敲门,告诉她: “阿颜,我先出去一趟,我们明天就能回去了。你和阿姨中午吃饭不用等我,我让餐厅送上来。” 这是都安排好了?程颜问:“明天?坐飞机吗?” “是。” “希尧哥,那先说好,机票钱我要给你。” 周希尧笑着说:“公司报销,你参加脑机接口的会议,算是出差,走正规报销流程。” “不行的……” 周希尧温热的大掌揉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 “一口一个哥叫着,还这么客气。” 程颜有些无措,脸红了红。 虽然她把周希尧当兄长,但她都二十四岁了,不是孩子了。 周希尧很快收手,让人看不出异样。 他离开后,午餐送到。 刚摆好,程颜叫陈芬玉出来吃饭。 这时,门铃响了,她去开门。 “徐北澜?” 门外的男人让她蹙起眉,怎么又来了? 没想到徐北澜扯过她的手,朝里面说: “妈,咱们能回家了。” 程颜挣扎:“放手,你干什么?” “回家。” “回什么家?” 她和他的家已经没了。 徐北澜凝着她,反问:“你说呢?” 第25章 空空的避孕套盒子 第25章空空的避孕套盒子(第1/2页) 他穿戴整齐,显然已经做好出行准备,态度又强硬,让人不敢耽误他的正事。 程颜在他的紧盯下把东西都收拾好。 顺手抓起昨天他送来的那几个礼品袋时,却被徐北澜夺下,扔回柜子上! “干嘛?” “不要了。” 程颜白他一眼:“你说给就给,你说不要就不要?” 她和她妈都有晕车晕机晕船的毛病,想着带点酸梅山楂,路上犯恶心的时候吃。 “拿那么多东西干什么,不麻烦吗?” 徐北澜把她拉走。 周希尧的那条朋友圈,程颜自始至终被蒙在鼓里。 可徐北澜昨晚就看到了,还刷了一早上娱乐新闻,越刷推送的越多。 虽然只有一张照片,但网友的想象力无穷,网上的各种讨论和猜测已经编出了一套浪漫的罗曼史。 宋崇州还饶有兴致地找他八卦这件事。 韩勇他们也发消息来试探,明显把矛头指向程颜。 徐北澜窝了几个小时的火,冲到头顶,燃烧他的理智,神经像绷紧的弦。 下楼后,行李都被打包好了。 徐北澜推她进房间: “你和妈抓紧换衣服,飞机还有三个小时起飞。别忘了看看落下什么没有。” 程颜哪里知道他的怒火来源? 只觉得再也受不了这个男人的阴晴不定,以自我为中心。 她什么都没说,带着陈芬玉找衣服换好。 出来后经过林栖。 林栖环着臂,噙着一抹玩味的笑,低声提醒: “我和北澜的房间有你的东西,你去看看。” 他们的房间? 呵呵。 程颜没什么反应。 那条性感的丁字内裤在她脑子里飘啊飘。 那个时候她就能想象到,他们这些自小就生活在‘罗马’的人,玩得会有多花。 她走进去后,看了一圈,没什么东西落下。 除了…… 床头柜上,那盒避孕套早已空空如也。 盒子旁,残留两个被撕开的粉色方形塑料皮。 它们像有魔力一般,让程颜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出去。 林栖上前,把她堵在房间里。 她妆容精致,红唇饱满,嗓音像热浪,一点一点诉说: “昨天那些小吃都是我喜欢吃的,纪念品也是我一样一样挑的。我让北澜给你也买一份,北澜不肯。我就说,那给大家每人都买一份。” “你和北澜离婚,很大原因在我,但也挺好的不是吗?跟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结婚,很辛苦吧?” 林栖看着程颜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她喜欢看这个下等女人眼里无可奈何的悲伤。 她扬起下巴,语气坚定: “虽然很抱歉,但徐北澜是我的。我走的那天,他流泪了;我回来那天,他也流泪了。我答应过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离开他。” 程颜思绪回转。 她看见过,徐北澜为林栖流过的泪,在他们的新婚夜,他们的婚床上。 从丽川飞江明,共四个小时。 明天是工作日,可以办理离婚手续。 也就是明天之后,她就不再是徐北澜的妻。 程颜笑着点头:“祝福你们。” 林栖冷笑一声,转身高傲离场。 去机场的路上,陈芬玉坐在前面。 后排,中间是徐北澜,程颜和林栖坐在两边。 林栖出奇地安静,没当着陈芬玉的面作妖。 她只是裹着徐北澜的外套,靠在他身上补觉。 下车之后,陈芬玉跟程颜小声告状: “颜颜,北澜这发小一点都不懂事,一个大姑娘家,跟北澜靠得这么近。你让北澜离她远点。” 程颜心想,她敢让徐北澜离林栖远点?徐北澜恐怕能吃了她。 先哄哄她妈吧,反正回到江明后,她们母女跟他们就不怎么见面了。 “妈,他俩从小就好,没事的。” “那也不行啊。” “妈,别管了。” 进了机场,程颜才知道,他们是跟江明医疗队一起返程的。 “北澜,林栖,这里!” 他们那帮熟人相见,小团体有说有笑。 林栖分给每个人纪念品,程颜看清楚,果真跟徐北澜给她的一模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空空的避孕套盒子(第2/2页) “北澜,人家林栖追着你来的,这点东西就把女神打发了?” “怎么可能,北澜和林栖这是当度蜜月了,要不北澜能不跟医疗队住一起吗!” “呦呦……” 一阵起哄声,其中的暧昧旖旎不能深思。 这些人当中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当程颜不存在一样。 程颜带着陈芬玉找了个远一点的座位。 她在车上时给周希尧发了消息,跟他道歉。告诉他,她跟徐北澜回去了。 周希尧回她的消息,没说别的,竟是问她们母女的航班和座次。 程颜怕他担心,照着登机牌发给他。 距离登机还有一个小时。 那边,林栖捂着肚子,徐北澜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他匆匆离去,路过程颜母女时半分眼神都没给。 程颜也没看见般。 陈芬玉靠在程颜肩上打瞌睡。 徐北澜刚走,陈芬玉冷不丁身体一抽搐,尖叫着醒来: “她爸别打我呀!” “别打我,别打颜颜!” 程颜耳膜一震,身体颤抖。 她急忙叫醒陈芬玉。 “妈,妈,醒醒,你又做噩梦了。我爸早都死了,他不能打你了。” 周围候机的旅客都吓了一跳,像看异类似的看过来,冲着她们母女指指点点。 徐北澜的同事也都纷纷看过来,捂着嘴不知在笑什么。 程颜极力安抚陈芬玉。 看来手术的后遗症加剧了她妈对程海国的恐惧。 有人嫌弃道:“不会是个精神病吧,万一在飞机上犯病怎么办?” “脑袋上那么大个疤,吓死人了。” 程颜听他们议论她妈,心里闷闷的,想跟他们理论,又不能。 正当母女俩陷入窘境时,程颜的肩上,落下一只温暖宽厚的大掌。 她疑惑地抬头看去。 “希尧哥?” 这个男人像天神一样出现在她眼前,让她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周希尧喘息着,额前布满细汗,发丝有轻微的凌乱。 整个人跟出门前不太一样,神色匆匆。 程颜忙问:“希尧哥,你怎么进来了?” 周希尧淡淡的:“还好赶上了。” “你也跟我们一趟飞机?” “嗯。阿姨精神状态不好,我们带她去贵宾室,让她缓一缓。” 程颜鼻子发酸,点头:“好。” 等徐北澜给林栖接了热水回来。 他看向程颜母女的位置。 没人? 他皱眉。 他把热水给林栖焐肚子。 这时,听同事们惊讶的议论—— “刚刚进贵宾室那个,是周师兄吗?我没看错吧。“ “不可能,周师兄怎么会来丽川?” “但我昨天看他发朋友圈,好像他喝的茶里,泡了丽川的果脯,跟北澜和林栖给我们买的一模一样……” 徐北澜攸地瞳孔一紧,大掌攥成拳,脸结了一层霜。 他目光冷峭,正要去贵宾室看看。 腕上,被林栖冰凉的手抓住。 “徐北澜,扶我去洗手间。” 徐北澜紧了紧后槽牙,压下躁动,扶起林栖。 …… 登机后,程颜发现,她和她妈跟徐北澜林栖坐的是一排。 幸好是飞机两边,隔着过道。 林栖依偎在徐北澜身上,脸色憔悴,十分难受,在徐北澜怀里难得的温顺柔弱,惹人怜惜。 程颜用身体挡着她妈,不让她妈看见。 她心里也忐忑,怕陈芬玉情绪又失控起来。 周希尧乘坐的是商务舱,此刻同样在商务舱的都是差不多身份的人。 程颜没想到,周希尧竟然跟人换了位置,陪同她们母女坐在了狭窄的普通舱里。 高大的身躯将她们母女完全跟过道另一侧隔绝。 程颜听说现在离婚一号难求。 于是飞机起飞前,她在江明民政局的小程序上预约。 结果最早只能约到后天。 她轻舒一口气。 周希尧在她身旁,看到她的预约信息。 他的眉眼和唇角如春风融化冰岩般,充满柔情。 和顺意。 第26章 你会折磨北澜 第26章你会折磨北澜(第1/2页) 四个小时后,飞机落地江明。 程颜陪陈芬玉去洗手间。 林栖肚子痛,在座椅上休息。 徐北澜去取行李。 周希尧取了程颜母女的行李后,林栖苍白着脸,盯着前方转盘旁等待的徐北澜,含着笑意对他说: “尧哥,谢谢你派人把我接到丽川。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过去。” 周希尧:“不客气。” “不过我就是有点好奇,你都能把我接过去,为什么不带着她们母女回江明呢?” 周希尧没回应。 林栖偏头打量着他,似笑非笑: “尧哥,你的品味什么时候也这么差了?” 周希尧挑眉,云淡风轻地扫她一眼。 “既然是‘也’,那说明你跟我们,认知上有偏差。” 林栖试探于此,结合在丽川的种种,笑意一僵,脸色更加难看。 真是莫名其妙,这人还是周希尧吗? 地球就算要毁灭,周希尧都不该看上那个普通到尘埃的女人! 她冷笑着讽刺:“那可是徐北澜的老婆,你的弟媳,还是周爷爷做的媒。” 周希尧淡然自若:“他们要离婚了。” 林栖一怔,忍不住勾唇。 “看来你们的关系不一般,她连这个都告诉你?” “彼此彼此。” 周希尧倒是没想到,原来程颜跟徐北澜要离婚的事,这么多人都知道。 他有些心疼那个柔情似水,在深夜他疲惫时给他准备解酒茶的小女人。 他锐利的目光凝了凝徐北澜,主动开口: “北澜不适合她,你适合北澜。” 林栖好奇:“怎么说?” “你没有她善良,你会折磨北澜。” 林栖:“……” “北澜会伤害她,所以,我更适合她,因为我不舍得让她受伤。” 看着眼前这个志在必得,城府极深的男人,林栖脑子里浮现出四个字—— 不择手段。 她转过脸,不甘地投出个白眼。 那个女人也不知道有什么魅力,竟然能嫁给徐北澜,还惹到这么一个可怕的男人。 几人走出机场后,陈芬玉乖乖地等着跟女儿女婿回家。 林栖依旧靠在徐北澜身上,软得像一滩水。 她闷闷地说:“徐北澜,你说的对,我不能倔强,你送我去医院吧。” 她痛到撑不下去的样子。 徐北澜只好对程颜说:“你和妈先回家,我带她去医院。” 铁骨柔情,他的怜惜,让人动容。 也真让人嫉妒啊。 程颜没说什么,他们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 徐北澜扯扯她的袖子,商量道:“你把我和林栖的行李拿回家吧。” 程颜:“你们自己拿吧。” 她不顺路。 “……”徐北澜有些失望。“那你和妈回去好好休息。” 他不忘叮嘱: “我找时间带妈再做个全面复查,你别怪宋师兄了。不要再带着妈乱跑,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程颜点头,以示感谢。 最终,徐北澜扶着林栖,拎着两人的行李,打车去了医院。 周希尧低下头说:“阿颜,我送你和阿姨。” 程颜婉拒:“不用了希尧哥。” “跟我客气什么。听说,林栖住在你和北澜那里?” 程颜笑着点头。 周希尧也不多问:“我有几处房产,医院附近有,公司附近也有。” “谢谢希尧哥,真不用。” 程颜自己能扛。 陈芬玉当初在江明第一医院治病,母女俩在医院附近租了个大概三十平的小房子。 按年付租,违约不退。 后来她跟徐北澜结婚了,经济上没有那么紧,所以房子一直租着。 再后来,她要跟徐北澜离婚,所以她选择续租,留下她和她妈这个小窝。 …… 母女俩回到长宁路出租屋。 陈芬玉也不知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总之什么都没问,让程颜有机会喘口气。 她也是在陈芬玉生了这场大病后,才真正体会到她妈多么让她省心。 程颜做晚饭,陈芬玉就帮她打下手。 虽然动作笨拙,但毫不添乱,充分发挥劳动人民的优点。 她正切菜时,手机响了。 陈芬玉帮她拿过来:“是北澜。” 程颜放下刀,在围裙上擦干手,把电话接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你会折磨北澜(第2/2页) 徐北澜在那边,嗓音清泠泠的: “林栖急性胃肠炎,要住院,我在医院陪床。” 程颜:“不用跟我汇报。” “你在家里煮点清淡的,我待会儿让西灿去取。” 他加了句:“可以烧些青菜,炖烂一点。” 程颜状似不解:“你家不是不能烧菜吗?你不喜欢油烟味。” 那边一阵沉默。 “我只是想让你帮忙弄点清淡的饭菜,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徐北澜叹口气:“不想烧就算了,你和妈按时吃饭。这样吧,我叫餐厅给你们送过去。” 程颜淡淡的:“不用了,你让餐厅给林栖送吧。” 通话并不愉快,徐北澜没勉强:“知道了。” 他要挂电话时,程颜提醒: “后天上午十点办手续吧。” 徐北澜没多想:“好。” 挂了电话,程颜有条不紊地做好了饭菜。 - 假期前前后后休了一个月,程颜第二天去上班,给研发室的同事和周道枫都带了特产。 还有许一宁的,等见面了再给她。 程颜中午特意请周道枫吃了饭表示感谢和致歉。 她说起周希尧,更加羞愧。 “希尧哥特别周到,一直照顾我和我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他。” 周道枫戴着厚厚的眼镜,打趣:“我帮你问问?” “别,周老师,您这是给希尧哥出难题。” 周道枫笑笑,斯斯文文,精神矍铄。 他想到什么,问她:“看过一个电影吗?” “什么?” 周道枫开始给她讲: “牧师的儿子要被人打死,他去求大名鼎鼎的教父帮他救儿子,教父慷慨地帮了他。” “你是不是会觉得,牧师欠了教父一个天大的人情,早晚要用相同的代价来抵?” 程颜愣愣地点头。 欠人的,总要还。 周道枫却摇摇头。 “后来,教父的女儿死了,教父很伤心,让牧师为他的女儿用心祷告。就这样,牧师还清了教父的人情。” 程颜惊讶地张张口,她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所以,希尧帮你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等他真的需要时,并且在你的能力范围内,他会开口的。” 程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意思。 周道枫神秘兮兮地对她说:“偷偷告诉你,这个故事是希尧让我讲给你听的。” 程颜顿时头皮发麻。 有一种她的一言一行都在周希尧预判里的感觉。 她忍不住问:“周老师,您家里是怎么培养出希尧哥这样的人物的?” 外表,内涵,智商,情商,没有不在线的,优秀到让人害怕。 “想知道?自己问去。” 程颜做了个鬼脸。 从十四岁那年起,周道枫如同长辈般照顾了她十年。 除了陈芬玉,他是她最想亲近的人。 饭吃到一半,周道枫耷拉着眼皮,突然问: “你从丽川回来,回徐家看北澜的爷爷没?” 程颜一愣。 “昨天刚到江明,还没来得及。” 徐震老爷子是徐家唯一对她还行的人,只不过结婚半年左右,徐震就开始住院,接触不多。 她这个人有自知之明,虽然缺了礼数,但既然要离婚了,也不必去人家眼前讨嫌。 她不能生育这件事,不见得徐震就能体谅。 她在心里开玩笑地想,假如她嫁的人是周希尧,那么周道枫都不一定会给她好脸。 周道枫叹口气: “小程,北澜爷爷的身体不太好,你跟北澜有时间多回去看看,不要等到想看的时候没机会了。我们这个岁数的人,还不是说没就……” “周老师。”程颜打断他。 “您硬朗着呢,还能干三十年!” 周道枫“呦呦”两声:“那我都成老妖精了。” “您一个医科大学的教授,不是应该坚定唯物主义嘛。” 程颜舔舔嘴唇,嘿嘿一笑说: “明天上午我得请两个小时假。” 周道枫脑袋都大了:“你可以啊,看你周老师这么大岁数好说话,刚回来又请假?” “周老师一定会答应吧?” “请假干嘛去?” “……” 程颜没答。 请假,去离婚。 第27章 离婚 第27章离婚(第1/2页) 下班的路上,何敏真给程颜发消息,问她跟徐北澜什么时候办离婚手续? 徐家这些人急得很。 何敏真自从上两次,跟儿子聊得不愉快后,就没再当着儿子的面说。 被徐北澜这样十分独立的儿子回怼,生气又没面子。 程颜如她所愿回道:明天就去,已经跟北澜约好了 何敏真:行,尽快解决完,对大家都好,你和北澜都不耽误 程颜嘴角浮起一抹讽刺的笑。 话说的真是又漂亮又扎心,她儿子是不耽误。 可她不能生孩子,哪里不耽误了? 就算她能再嫁,嫁得好,这位前婆婆又不开心了。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程颜回她一个‘嗯’字。 何敏真也没计较,只要明天他们两个抓紧把婚离了就成。 这时,徐老夫人轻声走过来坐下。 婆媳俩一对视,何敏真明白过来,又告诉程颜: ‘北澜的爷爷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你和北澜的事不要让他知道。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必来徐家,北澜的爷爷叫你也不要来。该怎么做,我相信你明白。’ 程颜看着何敏真发来这些没有人情味的话。 还什么不让她去徐家? 她稀罕去吗?生怕她不跟徐北澜离婚,赖着他们徐家似的。 今天周道枫还专门跟她说,让她去看看徐北澜他爷爷。 老爷子之前下过病危通知的事,她知道。 她想起徐震那晚主动跟她视频,关心她和她妈,还问她钱够不够花,让徐北澜给她转。 她沉重地叹口气。 其实该去看一看的,怎么说也做了一回孙媳妇儿。 算了,有林栖那个更优秀的孙媳妇儿呢。 她苦笑。 回到家,陈芬玉已经做好了饭,美滋滋地说: “我女儿回来了?快吃饭。” 程颜看着饭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吓了一跳。 “妈,不是说我回来做吗?” 陈芬玉的动作比昨天麻利不少,一边端碗筷一边豪迈地说: “真当你妈是废物啊,我这都干了几十年了,干着干着不就想起来咋干了?” “那也不用你。” “哎呀我能行,你就让我干吧。” 程颜看她妈都开瓢了,还这么有活力,无奈地扶额笑了。 洗了手正要吃饭,徐北澜给她打来电话。 她以为是跟明天去办离婚手续的事有关,于是接起来。 “林栖明天出院,我要在医院开会,可能要你在家照顾一下。” 程颜蹙蹙眉,拿筷子挑了根茼蒿吃,差点笑出声。 她淡淡答道:“照顾不了,我不是你家的保姆。” “我没有说你是保姆。”徐北澜在那边沉下脸。 算上在丽川,他已经连续几十个小时没休息了。 清冷的容颜蒙上一丝伤神,下巴冒出胡茬儿。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头,语气低沉,似是无奈: “我只是把你当成我最信任的人。” 最信任的人? 程颜无声地冷笑。 所以最信任的人才配给他心爱的林栖去做保姆。 她重复一遍:“照顾不了。” 徐北澜在那边沉默一会儿。 “算了,我找护工吧。” 程颜听着他的语气,好像她特别小气特别自私一样,让他非常失望。 明天就离婚了,她为什么要去照顾他的情人? 她问:“明天手续能办吗?你母亲着急得很,今天又催我。” 那边的男人心不在焉的,说话也透着些有气无力。 “能。她说什么你不用在意。” 徐北澜知道他母亲谨小慎微,岳母出院手续这点小事,记挂了这么久,生怕被人抓到把柄。 程颜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就够了,没有话跟他说,刚要挂断。 徐北澜却没有结束通话的意思。 他问:“你下班了?” 嗓音轻柔,似情人低语。 程颜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嗯。” 徐北澜:“昨天我给林栖订的那家餐厅不错,我订了几个菜送回家,送餐的说一直按门铃都没人开门。” 程颜微微失神。 看来他是无利不起早,想拿那几个菜‘贿赂’她。 她不耐烦地说:“按一百遍都不会有人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离婚(第2/2页) 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握着手机,忽地发出一声冷笑。 原来啊,她到现在终于品出来了。 弄半天,徐北澜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已经搬出去的事? 多可笑? 他老婆一个大活人搬走了,他都不知道! 她在家里,在他的心里就一丁点存在感都没有吗? 徐西灿和林栖后来又把她的东西都扔了,发了朋友圈,都是他纵容的。 有这么不拿人当人的? 程颜决定了。 明天离婚证拿到手,徐北澜那个狗男人只要跟她说一个字,她就会痛痛快快地回他一句—— 滚! 她想着明天那个场景,哧哧地笑出声。 陈芬玉从厨房出来,吓一跳:“颜颜你咋了?你别吓妈。” 程颜:“没怎么呀。” “你笑的真瘆人。” “妈,快坐下来吃饭吧。” 陈芬玉狐疑地问:“颜颜,你眼圈咋红了?” “哪有。” …… 吃完饭后,又有人打来电话,竟然是徐震。 程颜有点不想接。 她硬着头皮接起来:“喂,爷爷?” 徐震:“颜颜,你和你妈,还有北澜回来了?” “是啊爷爷。” “那怎么不回家来看看?” “……”程颜哑口无言。 徐震在那边直接说: “明天你跟北澜,带着你母亲来家里吃顿饭。我们一家人都没在一起吃过几次饭,这可不行。” 程颜挠挠额头。 “爷爷,明天我要加班,就不过去了。” “不是吧,老周说你那边最近没有那么忙。” 程颜差点咬到舌头,她忘了徐震和周道枫两个人能互通消息。 明天她跟徐北澜就离婚了,何敏真又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她去,她不可能带着她妈去。 他们徐家真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爷爷,我手里有三千个经过抗压测试存活下来安装生产代码的细胞,着急进行单克隆筛选。我请了一个月的假,工作做不完。等有时间我再去看您。” 徐震在那边听她说的有鼻子有眼,不好勉强。 他磨叨了几句,最后只好失望地说:“那好吧,哪天不忙一定要带着你母亲来家里吃顿饭。” 程颜松了一口气。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 第二天,是个阴雨天。 晴天适合告别,雨天适合离别。 程颜一早很平静地起床,准备早餐。 母女俩吃过早餐后,她带着身份证,结婚证,还有那份离婚协议书出了门。 结果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一个小时,徐北澜都没来。 她只好先进去领取《离婚登记申请表》填好。 一切都弄完了,就差他人不在。 程颜只请了两个小时的假,等不起,于是给他打电话。 打了七八个他都不接。 她不由咬着牙生气。 平时拿她不当回事也就算了。 离婚也敷衍。 于是她把电话打到宋崇州那里。 没想到,宋崇州在那边火气比她还大,发疯一样! “林栖得的不是急性胃肠炎,确诊为病毒性心肌炎,在抢救呢!” “程颜,你怎么想的,你妈都那样了你还带她去丽川那种地方?北澜为了你,主动跟院长申请去丽川,连科室给他举办的庆功宴都没参加,冒着巨大的风险跑到灾区!” “林栖是担心北澜才跟去的。如果不是你,林栖和北澜就不会去丽川,她也不会在丽川感染科萨奇病毒!” 程颜听着他炮轰一样指责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宋崇州激动地留下一句话: “如果林栖有什么三长两短,北澜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说完,就挂了。 程颜人都傻了,眉头紧紧凝起,手都在发抖。 林栖在抢救? 怎么会这样? 可是,为什么全都成了她的错? …… …… 她一阵眩晕,没有力气深究他们的事。 看来,今天徐北澜不会来了。 她仰起头深呼吸,雨点打在她的脸上。 没想到离个婚这么波折。 第28章 阿颜哭了 第28章阿颜哭了(第1/2页)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制药所。 “小程,分析一下这批细胞株的数据……” 周道枫走过来,看她的脸色不对,问她怎么了? 他扶扶眼镜嘟囔着:“北澜的爷爷昨晚还给我打电话,让我不要给你那么重的工作负担。” 程颜听着周道枫的关切,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疲惫很委屈。 她现在只有两个愿望: 一个是跟徐北澜离婚,再也不想见到跟他有关的任何人。 第二个就是她妈的病好起来,能长命百岁,陪她久一点。 她不能生孩子,这辈子就只有她妈一个亲人了。 周道枫:“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吗?” 她压下情绪,摇头笑笑:“没事周老师。” “要不要回去休息?” “不用。” …… 午饭也没心情吃,没想到硬撑果然不行,下午就在细胞间晕倒了。 等被人发现时,都说不清过了多久。 制药所在赛诺的城北工业园区内,她被紧急送到医务室挂了水。 醒来时,先看到的,是床边西裤包裹的男性双腿。 修长匀称,优雅地交叠。 她听见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 “阿颜,你醒了?” 程颜有些懵,扶着头坐起来。 周希尧忙倾身在她背后垫了枕头。 她开口,嗓子有点哑:“希尧哥?你怎么在这里?我这是怎么了?” 周希尧面色凝重,担忧地看着她,态度温沉: “你忧思过度,神经衰弱,加上低血糖,所以在细胞间晕倒了。” “啊?那你……” “你周老师和其他人都吓坏了,我这个老板怎么能不来看看?” 程颜一想到自己给别人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不禁愧上心头。 “对不起希尧哥。” “为什么说对不起呢?那我也可以说,是我没有照顾好我的员工?” 程颜赶忙摇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时激动,头摇得又晕又痛。 周希尧长舒一口气,按着她的肩膀让她不要乱动。 “阿颜,对不起说多了也会变得不值钱,你要学会抬高道歉和道谢的含金量,更要学会爱你自己。” 程颜鼻子酸酸的。 她面对周希尧时,总感觉这个人好得都不像现实里的人。 压抑的情绪稍稍缓解。 她吸吸鼻子,咧开嘴角,眼角弯弯: “希尧哥,你像我的人生导师,每一句话都让我觉得学到很多。” 周希尧听了,觉得好笑,用拳抵了抵唇,手上那枚尾戒显得这个男人极具成熟的韵味。 “我年长你好几岁,照你周老师的话,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程颜盈盈浅笑:“希尧哥明明不怎么吃盐。” 身材保持得这么好,一点赘肉都没有,无论是正装还是休闲装,都穿得挺括有型,宽肩阔背。 之前她去周家,见他偏好白人饭。 周希尧伸手刮了下她的鼻骨:“这么了解我?” 举动亲呢。 程颜:“……” “看来恢复得差不多了,走吧,一股消毒水味,熏得我头疼。” “哦哦,好。” 程颜以为耽误他时间了,忙下床跟他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阿颜哭了(第2/2页) 医生给她开了些中药制剂,缓解精神压力。 周希尧去拿药时,医生小声告诉程颜:“周总守了你两个小时呢。” “啊?”程颜惊到了。 之前财经新闻有报道,调侃若是按照普通白领的时薪,周希尧的吸金能力是以毫秒计算的。 她晕倒这一次,相当于浪费了周希尧多少钱? 她瑟缩了一下。 周希尧阔步走过来,皱眉问:“怎么了?是不是还不舒服?” “没有,我已经好了。” 周希尧扶着她出去,垂眸凝了凝,对她说: “你昏迷的时候,北澜给你打电话了。” 程颜一僵。 脑子里立时像有根针在搅动。 “阿颜?你怎么了?” “我没事……” 周希尧握着她的双肩,以防她再次倒下。 幽潭一般的眸子含着几分试探。 “你跟北澜……” “噢,希尧哥,我去给他回个电话。你去忙吧,谢……” 她想起周希尧刚才点拨她的话,于是收回那句‘谢谢’,把好都往他身上推。 “辛苦周总啦,这么关心员工。”她笑着说。 周希尧噙着抹温柔看着她,意有所指: “我不是对所有员工都这样的。” “……”程颜顿觉自己还是修为不够,很多时候都接不住老板的话。 这时,刚好徐北澜给她打来电话,铃声从未有过的刺耳。 她走远两步,接起来。 “你跟爷爷说什么了?” 电话刚一接通,徐北澜竟然在那边劈头盖脸地质问她。 程颜不明白他的意思,怎么又跟他爷爷扯上关系了? “什么说什么……” “爷爷问我是不是跟你吵架了?还说……” 他在电话里顿了顿,压着怒火,呼吸深沉得吓人。 “还说肯定跟林栖有关系。” “程颜,林栖在丽川感染病毒,突发心肌炎,她差一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这个时候你还要闹!” 说到‘林栖差一点就死了’,程颜能感受到徐北澜的心痛。 她的心竟也在滴血。 是,林栖是他心爱的女人,是陪伴他二十多年的青梅,是他心头的白月光。 可她又做错什么?她现在就连离婚都离不掉。 因为他全部的心思都在林栖身上。 “程颜,我再说一遍,我不可能不管林栖,我要为林栖的一辈子负责。你找谁都没有用。” “爷爷身体不好,你懂点事,正如我尊重你生病的母亲,你也要尊重我爷爷……” 程颜快喘不过气了。 她想说徐北澜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你爷爷我都说了什么,为什么要来问我? 就像之前,他不知道听他家里人说了什么,就不高兴地来质问她是不是找他家要钱了? 她还想骂他混蛋,她现在就要跟他离婚! 可她的喉咙像被卡住一样,手心里全是冷汗,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通通发泄不出来。 她好难受。 她的手机,突然被人夺走! 周希尧的声音在微风中格外严肃,带着几分心疼,和批评: “北澜,在你心里,阿颜就是这样的人?” “你什么都不要说了。” “阿颜哭了!” 第29章 他心疼了 第29章他心疼了(第1/2页) 最后一句话,明显带着厉色。 程颜不想让人看到她的眼泪。 任何人。 她很要强,在她妈面前都不会哭。 更不想对着别人哭哭啼啼,没人有义务看她哭。 她努力忍着泪水,不吭一声。 尽管眼睛和鼻子红得厉害,眼眶周围也湿得一塌糊涂。 身上的白大褂,垂落颊边的发丝,更衬得她无比憔悴,整个人要碎了一样。 周希尧看着她,胸口隐隐发闷,怒火和妒火在燃烧。 有人让她伤心,她为那个人流泪。 她没有向他吐露悲伤,只是安静地拿过她自己的手机。 “希尧哥我先去研发室了。” 程颜克制着哭腔,还是掩盖不了浓重的鼻音,低着头快步跑远。 “阿颜!” 周希尧拉住她。 程颜压抑着哽咽,说不出话,滚烫的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 周希尧扯着她的手臂,想让她面对他。 程颜不肯。 她无声地闪躲和倔强。 周希尧却不可能放过她。 他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比现在还倔强。 他吐出凝结在胸口的郁气,攥紧程颜的手,把她一路带到行政楼。 这里有他专属的办公室。 路过的员工们见到大老板,都吓了一跳,以为眼花了呢! 他们不由暗自猜测周希尧跟程颜的关系。 程颜被周希尧虚推着进去后,她捂住双眼在门口流泪,瘦削的身体不住震颤。 周希尧揽着她坐到沙发上,在她身边,默默看着她哭泣。 程颜规规矩矩地并拢双腿,两只手抠在一起,哭得昏天暗地。 她把跟徐北澜结婚这一年受的所有委屈都化作了眼泪。 后来,她哽咽得像个孩子。 再后来,天边染上晚霞。 她哭不动了,累坏了。 慢慢没了意识。 …… 林栖虽然已经抢救过来,但她突发心肌炎差点丧命这件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在丽川感染病毒的。 而她去丽川是因为徐北澜。 徐北澜的老婆在丽川。 院领导纷纷来探望过。 此时,重症病房里,静悄悄的。 徐老夫人,何敏真,徐西灿,还有林叶两家的人都在。 病床边坐着一个美到灵魂的女人。 她保养得好,又极有品味,黄金珠宝堆砌出的贵气,看着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 她是林栖的母亲,叶雪飞。 当年江明市最美的女人。 林栖继承了她的美貌。 她含泪抚摸着女儿的头发,轻声唤着: “栖栖。” 何敏真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的背上安抚。 “没事了,雪飞,栖栖很快就会醒了。” 何敏真不由埋怨地瞥了儿子一眼。 好好的,跟程颜一样脑子不清醒,非得跑去丽川那么个人人都躲着的破地方。 医院不可能派他去支援,她一问,果然是她儿子自己申请的。 她当时听了差点气过背去,担心得不行,奈何人已经坐上政府的车走了。 徐北澜面色凝重,清泠泠地立在床尾道歉: “对不起,叶阿姨,我没有照顾好林栖。” 叶雪飞声音柔细,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古典韵味,像从画里走出的人。 “怎么能怪你呢,这都是突发事件,北澜,阿姨理解你。” 她叹口气:“栖栖是大人了,从十六岁起就满世界乱跑,谁都管不了她。” 她抬起头,如画的眉眼恳求地看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他心疼了(第2/2页) “唯有你的话,她还能听进去几句。北澜啊,栖栖就拜托你了。” 徐北澜清俊白皙的脸上此刻晦暗无光,眉宇沉沉。 他紧抿着唇,肩上压着什么,僵硬地点头。 “放心吧,叶阿姨。” 探视时间结束,送走林叶两家人。 何敏真责怪道: “你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行事越来越冲动?刚做了台大手术,那么多主流媒体排队采访你,正是往履历上贴金的时候,你跑去丽川干什么?” 徐北澜淡淡的:“我的事不用跟谁打报告,也不用谁来评判。” “你……”何敏真动怒。 徐老夫人在一旁拦住了。 徐西灿也不满地指责:“程颜那个女人简直是丧门星!看把林栖姐害的!” 徐北澜冷冷地看她一眼。 “我有没有说过如果你再任性,我就不认你这个妹妹!” “你……妈,奶奶,你们看我哥!他不认我了!” 一家人吵得乌烟瘴气。 徐老夫人压着声音呵止: “好了!这是在医院,全是熟人,徐家不要面子了?” 何敏真压着火,缓和语气问: “程颜说今天跟你去办手续,林栖出了这档子事,手续也没办吧?” 徐北澜:“我们的事自己会解决,您不用揪着这点事成天磨叨,也不要去她那里说三道四。我有空自会去办。” “……”何敏真气得手都在抖。 说来可笑,她竟不敢跟儿子撕破脸,说重话。 她只能拢紧披肩,愤愤地上车。 徐老夫人摇头叹气,扯着徐西灿跟着上去。 回家的路上,她劝道: “北澜脸皮子薄,自己的事从不让家里管,说都说不得一嘴。你又不是不知道?” 何敏真气得逼出眼泪,恨恨道: “当初他闹着要娶程颜的时候家里没人敢多嘴。结果怎么样,结婚才一年就落到离婚的下场。” 徐老夫人:“算了,他跟林栖结合是早晚的事,我们先不提了。他越是嘴严,说明他自己越是烦心。” 她看向何敏真,强调一嘴: “回家千万别被你爸看出来。你爸去问北澜,他是不是跟程颜吵架了,还说是因为林栖。老头子精得很。” 何敏真答应。 她心想,你们徐家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磨人。 徐西灿生着闷气。 她想,她和林栖的仇,一定要找程颜报!不然她会被气死。 人都走后,彻底清静了。 徐北澜在走廊上长舒一口气,双眼赤红,布满血丝。 他按按眉间和太阳穴,精神些后,再也按耐不住。 下午,他给程颜打电话。 她又跟周希尧在一起。 周希尧还说,她哭了。 徐北澜面色复杂,难看得很。 心里五味杂陈,什么心情都有。 他沉着脸让护士和护工照顾林栖,开车回家! 结果到家之后,他发现他昨天订的菜已经凉透了,还在门口放着。 他死死地盯着保温包装袋。 昨晚程颜的话在他耳边回响—— ‘再按一百遍也没人开’之类的。 他以为都是气话。 心里,突然有了猜测。 他打开门后,家里扑面而来一股灰尘的味道。 跟上次他从m国回来一样的感觉。 空旷冰冷,一点人气都没有。 “程颜?” “妈?” 他一边打开灯,一边唤着两人。 偌大的家里一片死寂。 无人回应。 第30章 她没回家? 第30章她没回家?(第1/2页) 他浑身像染了秋晨的露水一样冰凉。 额头,后背,也真真切切感觉到带着寒意的潮气。 他凝起眉头,像一阵风,快步走进每个房间查看。 竟然没有发现丝毫她们母女回来过的痕迹。 他瞥到杂物间角落里,上次徐西灿扔掉的那些东西,被他好不容易给找回来了。 可除了这些。 他去她的房间仔仔细细翻找,她的衣物全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林栖的行李。 意识到这一点,他的眉结像解不开的疙瘩。 他一寸一寸找遍家里,发现几乎不再残留任何她的痕迹。 徐北澜躁意难耐,掏出手机打给徐西灿。 徐西灿接起来:“干嘛,不是说不认我这个妹妹……” 徐北澜打断她:“程颜的东西除了你扔的那些,还有吗?” “没有啊,怎么了?你丢东西了?她不会是偷了什么贵重的……” 徐北澜失神地把电话挂了。 怪不得,自从他从m国回来,觉得家里少了很多东西。 她没回家。 一直没回来。 她带着她妈搬走了? 是因为林栖? 她就这么容不下林栖? 他死死握住手机,眼中不断闪烁着复杂的光泽,骨节泛白。 他给她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他转身离开家,驱车赶往制药所。 …… 程颜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盖着被子。 像一个卧室,一个很陌生的地方。 她下床。 夜幕降临,路灯微弱,窗外一条条干净规整的沥青路。 这还是在工业园区里? 她匆忙拉开房门跑出去。 外面漆黑一片。 她不小心被什么绊倒,发出一声低呼。 头顶很快亮起暖色调的灯。 “没事吧?痛不痛?” 程颜头顶传来周希尧紧张的声音。 紧接着,她被他抱了起来。 “希尧哥……我自己来。” 周希尧把她放到沙发上。 腿边,随意放着他的西装外套。 她回想起刚刚隐约看到的人形,是周希尧盖着外套,睡在了沙发上? 他一直在这里陪她? “希尧哥,真是……” 她想道歉,可她感觉到了,周希尧不喜欢听她的道歉和道谢。 相同的话说多了,让人厌烦,正如他所说的,就不值钱了。 还是好好工作,以表感恩;以后等他有需要,做点实事作为报答。 “希尧哥,耽误你时间了,你快回家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现在是几点了,我妈肯定急了……” 她有些慌乱。 她妈可千万别出门找她。 刚才摔到膝盖,她忍着痛意朝外走。 忽地,手臂被人拉住。 “别急。” 周希尧温声解释: “我让护工以你的名义去照顾阿姨了,还让你周老师给阿姨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你今晚加班。” “……” 程颜紧张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所有的担忧通通消散。 周希尧呢喃:“看把眼睛哭的,都肿了,阿姨看见会担心。” 程颜也是这样想的。 “饿不饿?” “啊?”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昨天你都没怎么吃东西,晕倒后挂那点水怎么够?” 周希尧一提醒,程颜突然感觉饿了。 肚子咕噜咕噜叫出声。 她不好意思地捂着肚子。 周希尧调笑:“也知道饿啊?我以为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呢。” “哎~”程颜也感到悲催。 哭过一场,除了对那个姓徐的男人失望透顶,情绪倒是恢复过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她没回家?(第2/2页) 从小到大,她和她妈太难了,好像除了生死,都不算大事。 她‘哎’这一声有几分年轻人的幽默,周希尧守了她一晚上,看到她这样,欣慰不已。 “我让人送饭过来。” 程颜疑惑:“这个时间?有吗?” 周希尧:“只好麻烦一下食堂的厨师。” 程颜不赞同: “别了吧?食堂的大叔阿姨五点就要起来,现在折腾人起来,还怎么休息?” 周希尧伤神地用手机戳戳眼角。 “那让我朋友的私房菜馆送一下。” “希尧哥,那我可不可以先吃个泡面?” 她实在太饿了。 “你有?” “嗯,工位上有。” 周希尧站起身,一锤定音! “我跟你去拿,我们吃泡面垫一垫肚子好了。” “不用,我自己去吧。” 周希尧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去:“不安全。” “行,我还有火腿肠和虎皮鸡爪。” 程颜一副流口水的模样,也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不对。 她猛地意识到,让周希尧这个大老板跟她一起啃鸡爪? 这个画面,好像有点冒犯。 可周希尧被她逗得忍俊不禁。 他很满意,这才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欲望,不用时刻压抑自己,眼里总是含着忧郁的程颜。 他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 “真是个孩子。走吧。” 两人凌晨在空荡荡的工业园区内有说有笑,朝研发楼走去。 程颜其实很喜欢黑夜和凌晨。 因为这两个时间安安静静的,没有外界的压力。 男人双手插兜,温文尔雅,修长的双腿照顾她的小步子,背影伟岸。 拿了泡面回办公室后,周希尧烧水。 他把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和程颜一起挤料包,等着面被泡软。 “我吃辣的,你吃这个。” 周希尧把口味清淡的给程颜。 程颜看着周希尧这么优雅的男人,被她带着吃鸡爪,低头往餐巾纸上吐骨头,还津津有味的样子。 她忍不住笑出声,含着面,小脸儿红扑扑的。 周希尧抬头看她:“笑什么?” “希尧哥,我没想到有一天能跟你一起吃泡面。” “你哥创业的时候没靠家里,也是顿顿吃方便面。你觉得开心,我天天陪你吃。” 程颜听了,脸更红了。 她想,是不是这个男人太有魅力了?所以总是让她感到不知所措。 吃完泡面,晨曦已至。 两人有默契地静静看着窗外的日出。 “希尧哥,我再回工位眯一会儿。” “好,去吧。” 程颜要收垃圾,周希尧没让,等保洁来收。 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速食品的味道,带着余温。 他看着茶几上的一片狼藉,内心生出一股踏实的宁静。 他也想不到,如今自己还会吃泡面吃得这么开心。 那句“天天陪你吃”,也不是一时兴起。 …… 程颜不到八点就进细胞间了。 一刻不停地忙了三个小时才出来。 同事们好不容易得几分钟闲,正在说笑。 “我听保安在门口骂,昨天晚上也不知道谁,开车在园区门口待了一宿,让他走也不走。” “那人离开的时候,地上全是烟头,给保安气坏了。” “是嘛。” 研发室一阵笑声。 程颜笑着把手机充上电。 开机后,涌上来几十个未接来电。 十几个视频通话。 全都来自一个人—— 徐北澜。 她的笑僵住。 第31章 程颜不能生孩子! 第31章程颜不能生孩子!(第1/2页) 她的第一反应是徐北澜又要来指责她。 在他眼里,她的呼吸都是错的。 程颜没理他,继续去忙工作。 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不理徐北澜,却还有一个娇纵到无法无天的徐西灿。 竟然跑到园区里闹事! 彼时周道枫正和她在研究数据。 同事跑过来说:“程颜,来了一个女孩子找你,说是你小姑子。” 程颜一听,蹙起眉头。 徐西灿来找她能有什么好事? 徐家人虽然冷酷自私,但性格都还算内敛。 就这一个徐西灿,胸大无脑,任性妄为,闹腾得让人生厌。 周道枫问:“西灿来了?是不是你婆家有事?” 程颜:“我去看看。” 没想到还没等下去,就听走廊里传来一阵骚乱。 “程颜你出来!做了那么多亏心事,敢做不敢当是吧!” “这位小姐,你别在这里闹事。” “……” 周道枫听见,沉下脸嘟囔:“这丫头,被徐家惯坏了。” 他要出去,被程颜拦下。 “周老师,她是来找我的,我去跟她说。” 周道枫顾忌徐家的面子,不便出面,于是没出去。 程颜刚出研发室的办公门,周道枫正好接到周希尧的电话。 “你找小程?别提了,徐家那小丫头来了,看样子要找小程吵架……” 外面。 徐西灿一身明艳张扬。 见到程颜,气势汹汹,直接指着鼻子骂: “你这个女人真是丧门星,害我们徐家不够,还差点害死林栖姐!” 程颜面色严肃,平静地面对她。 徐西灿上前,抓住程颜的手,尖细的指甲抠进她的肉里。 “林栖姐已经醒了,你很失望吧?走,跟我去给林栖姐道歉!” 程颜甩开她的手! “我道什么歉?” “啊!”徐西灿踩着八厘米的恨天高,脚下不稳,向后踉跄几步,摔倒在地! 她一脸不可思议,怒火让精致的妆容变得扭曲。 “你敢推我?程颜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什么德性!就这样的还敢嫁给我哥!” 程颜站在原地,冷冷的:“没教养。” “你说谁?你敢说我没教养?我回家告诉爸妈,告诉爷爷奶奶!” 徐西灿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嘲笑道: “你自己有个早死的爸,脑子不好的妈,你还说我没教养?你才是有娘生,没娘教。” 程颜脸色一变,也不客气,指着她训斥: “你就是没教养,没脑子,徐家有你这种后代,离没落不远了。” 徐西灿可是个听不得批评的人。 她一时气急,冲上去,猛地给了程颜一耳光! 啪! 程颜的脸被打偏过去,马上出现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带着两道泛着血丝的指甲划痕。 保安和研发室的同事们都吓了一跳,上去拦着。 “你怎么打人啊!” “程颜,没事吧?” 程颜结婚的事没有主动说出去过。 跟那些每天张口闭口‘我老公’‘我婆婆’的同事不一样,她从没提过。 所以大部分人都以为她单身呢。 突然跑来这么个蛮横无理的小姑子闹事,大家都很同情她。 “你要是再不走,我们报警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程颜不能生孩子!(第2/2页) 徐西灿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打了程颜,她可是‘英雄’。 她趾高气扬道:“报警?好啊,那我也报。她偷我哥的东西,要抓先把她抓走!” ——“那就把我也抓走。” 人群后,突然出现一道威严的声音。 让人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所有人纷纷惊讶地转过身看去。 “是周总?” “周总来了!” 大家自动让出一条道,鸦雀无声。 周希尧走过来,气场强大,身上笼罩着一股黑沉的气息。 看见程颜脸上清晰的巴掌印,破损的嘴角,凌乱的发丝。 他紧了紧牙关,眼中掀起一阵狂浪,走过去将她牢牢挡在身后。 徐西灿一看是他来了,马上收起傲慢娇纵的模样儿,变得端庄文静起来。 她捋了捋发丝,脸颊有些红红的。 “希尧哥哥,你怎么来了?” 周希尧严厉地问她: “西灿,既然叫我一声哥,为什么来我的地盘闹事?” “我……希尧哥哥,我不是针对你。” 周希尧:“你不是要把她抓起来吗?那就把你希尧哥也抓起来吧。” 徐西灿慌了:“希尧哥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你不知道。” 她指着男人身后的程颜,想让他看清程颜的‘真面目’。 “这个恶毒的女人害林栖姐突发心肌炎,昨天差点死掉。希尧哥哥,我们几家都是世交,你应该站在我们这边……” “有什么证据?有证据请报警。不然是诽谤,要吃官司的。” 徐西灿傻眼了! “希尧哥你怎么也向着她说话?我可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我还那么……那么喜欢你。” 周希尧神色冰冷,态度坚决: “你要是还拿我当你的兄长,就给我的员工道歉。”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给她道歉?我就是给一条狗道歉都不会给她道歉!” 周希尧点头:“好,那我就代我的员工,上门去问问你父母是怎么教育女儿的!” 徐西灿又害怕,又不可置信: “你……我爸妈可是你的长辈……” 见事情无法收场,周道枫出来,让徐西灿先回去。 不然周徐两家日后不好相处,程颜在徐家也很难立足。 徐家护短,尤其宠爱这个小女儿。 徐西灿没脸继续待在这里。 她离开时,还是气不过,脸色青红,不甘心地高声嘲讽: “德不配位的女人,拆散别人姻缘的小三!怪不得你生不出孩子,只有被人抛弃的份!” 说完,她消失在楼梯口。 可她的话却像惊天一道雷,劈开所有被刻意掩埋的苦难。 瞬间,程颜脑子嗡一下,脸色惨白。 同时,周希尧的眸子一震,高大的躯体僵硬。 他慢慢咬紧后槽牙,太阳穴突突地跳。 同事们也被徐西灿的话惊到了。 八卦心理,是个人都有。 一时之间,程颜接收到周围各种探究的目光。 “都去工作。” 周希尧一发话,所有人立马都散了。 “阿颜……” 他转过身,垂下头看她。 嗓音喑哑,艰涩地开口: “她说的,是真的?” 第32章 是程颜对不起你 第32章是程颜对不起你(第1/2页) 周道枫也震惊地看着程颜。 对于已婚女人来说,这可不是小事。 程颜娘家就一个有病的母亲。 现在又不能生孩子,恐怕在徐家,腰杆都挺不直。 怪不得徐西灿敢跑来制药所动手打人。 周道枫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她和徐北澜这条姻缘线,可是他给牵上的。 他靠近,拍拍程颜的肩:“小程,怎么回事?跟老师说说。” 周希尧凝着程颜的目光更加火热。 这种事,程颜在两个男性面前,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唯有点点头。 然后,她一个人转身进了研发室,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坐着。 她紧紧握住冰凉颤抖的手。 委屈,愤怒,恨意,充斥着她的神经。 她揪住自己的头发。 为什么林栖的病要算在她头上? 徐西灿为什么说,她偷了徐北澜的东西?他们又在背后议论她什么了? 在他们眼里,她的人品就这么肮脏吗? 她更不明白徐西灿为什么要骂她妈?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嘲讽她不孕的事? 到底为什么非要拿她的痛处伤害她? 她甚至没进门时就对徐西灿敬而远之,从没有一次得罪过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子。 她以为她的眼泪昨天已经流干了。 可眼睛,又开始控制不住湿热起来。 …… 昨晚,徐北澜在城北的工业园区门口等了整整一个晚上。 从不沉迷尼古丁的他一根接着一根,抽完了一整包的烟。 其实他很讨厌烟味。 今早迟迟等不到程颜,他正想打电话给周道枫让他进去。 可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说林栖醒了,在找他。 徐北澜赶回医院。 宋崇州离老远就被他身上的烟味呛到。 “你先去宿舍洗洗吧,林栖非要被你呛到二次抢救不可。” 徐北澜不悦:“说什么呢。” “好好,不咒你们家林栖。就算你今天休班,被院领导闻到,也会在大会批评的。” 他细细打量着徐北澜,‘啧啧’两声,不忍道: “北澜,林栖险些丢了一条命,我看你也去掉半条命,真是一对苦命鸳鸯。既然这么在意林栖,不如……” “师兄,我去收拾一下。” 徐北澜说完,走了。 宋崇州望着他落拓的背影,摇摇头,叹口气。 “傻师弟,责任能比幸福重要?” 徐北澜去宿舍洗漱换衣服,又变回那个清冷禁欲的高岭之花。 走向林栖的病房时,手机响起。 他一看,脸上不由生出异色。 是周希尧。 他接起来:“尧哥?” ——“西灿刚来制药所大闹一场,言语羞辱,还把阿颜打了。” 周希尧的声音格外低沉,掺杂着郁气。 “什么?”徐北澜的脚步僵在原地。 乍一听这等荒唐事,眉宇间有些迷茫。 他明明才从工业园回来。 周希尧:“是你让你妹妹来的?” 徐北澜的语气透着几分焦虑:“她怎么样?打得严重吗?” “如果不是你,那就管好你妹妹。相同的话,我也会告诉你母亲。” “尧哥!” 周希尧把电话挂了。 徐北澜面色紧绷,清明的眼底浮上一层阴霾。 他转过身,脚步凌乱,正好迎面撞上下了夜班要回去休息的宋崇州! 他抓住宋崇州叮嘱:“师兄,你帮忙照看下林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是程颜对不起你(第2/2页) 简短交代完,他匆匆走进电梯,下楼。 宋崇州喊道:“北澜!你掉魂了!” 他暗忖:徐北澜已经好几天没睡个正经觉了,不知道遇上什么事,竟然急成这个样子? 那脸色,眼看着要晕过去。 宋崇州放心不下,心想绝不能让徐北澜疲劳驾驶,会出事的。 于是他拦住一个同事,让她安抚好林栖。 他火速追上去,载着徐北澜去城北的工业园。 宋崇州开着车,眉头紧锁。 他没记错的话,程颜就在那个工业园上班。 那也是他们学校大名鼎鼎的周希尧一手创建的。 他的第一想法是程颜故意挑事,想引起徐北澜的注意,不让他去照顾林栖。 这么想着,宋崇州忿忿不平,心生厌恶。 他的好师弟怎么就被那个有心机的女人赖上了? 师弟不仅被她哄着结了婚,还一天到晚让她牵着鼻子走? 他一边瞄着徐北澜的脸色,一边犹豫着,说出了压在心里很久的话: “北澜,有些事,你是不是该做个了断了?” 徐北澜面无表情:“什么事?” “林栖和程颜啊!林栖回来了,你不给个名份?这不是早晚的事。” 他理所应当地嘟囔着,想要点醒他这个好师弟: “你跟程颜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徐北澜:“不在一个星球?” “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宋崇州烦躁地按了下喇叭。 他以为徐北澜是磨不开面子。 虽然林栖一回来就把程颜踹了,这说不过去。 但不管怎么讲,程颜生不了孩子,任何一个男人和婆家都会嫌弃。 “虽然那件事她也没主动做什么,但终究是她对不起你,责任在她,你是无辜的。” 徐北澜心口一窒,皱眉:“什么事?” 宋崇州不好当着师弟的面,直接说他老婆生不出孩子的事。 他说不出口,总要给师弟留点面子。 “就是那事呗,你不是知道么?其实咱们医院里很多人都知道了,丽川那边也是。” 所有人都知道徐北澜的老婆不能生孩子。 丽川?徐北澜想到那个地方,眉头深深拧起。 他看宋崇州吞吞吐吐的样子,心不由一点一点沉下。 程颜有什么对不起他的?跟丽川有关系,很多人都知道了,又是宋崇州说不口的? 他立马联想到周希尧那条朋友圈。 当时那么多人都来他这里八卦,试探。 饶是高悬于天上的明月,也不可避免有阴暗的一面。 他看向窗外,深吸一口气,转过脸问: “都知道?” 宋崇州:“是啊,尤其那些女医护,喜欢八卦嘛,就传出来了。你也知道,咱们这个圈子太小了,很多从上学起就认识了。” 徐北澜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程颜和周希尧的事,那么多人都知道了? 那他家里岂不是很快也会听到风声? 他太阳穴肉眼可见地突突跳。 宋崇州看着前方的路况,还在兀自说: “她这样更好,也不算是你抛弃她。毕竟,你在这行未来的路还长。听师兄一句劝,你和林栖错过一年,要珍惜,早日修成正……” “师兄。” 他的话还没说完,徐北澜冰冷地打断他。 他一字一句的: “去告诉那些人,刚才你说的那件事,我不希望再听到有人说一个字。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宋崇州瞬间打个冷战。 第33章 让我看看,打哪了? 第33章让我看看,打哪了?(第1/2页) 后半程,宋崇州都没有再开口。 车里死寂,直到抵达工业园区。 徐北澜下车,直接找周道枫知会保安室,让他进去了。 周道枫告诉他,程颜在行政楼,周希尧那里。 徐北澜刚被宋崇州那些话刺激到紧张的神经。 听说程颜又跟周希尧在一起,他脸色铁青着过去找人。 程颜本想独自静一静。 当世俗认定一个人有某种缺陷时,往往形成被害者有罪的怪圈。 外界的眼光让她不可避免地迷失自己顽强的内心。 周希尧把她带到他的办公室,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用冰块给她敷着红肿的脸。 程颜破相了。 她怕被陈芬玉看到,她不想让她妈担心。 万一她妈又发病,误以为是程海国打的可怎么办? 为什么没有程海国,还有别人打她? 她想着,眼角又湿了。 周希尧单膝跪在她身前的地毯上。 他的声音轻柔到怕一张口就把她这朵脆弱的蒲公英吹散了。 “不是说不哭了吗?就当为了阿姨?” 他小心翼翼地哄着她,就像捧着珍宝。 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人,安安静静的。 程颜摇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狼狈的样子,也承受不起他这般对待。 纤瘦的身子又侧了侧。 忽地,门被敲响,频率急促,有些突兀。 周希尧脸一冷。 他知道是谁。 他过去把门打开,面色深沉。 徐北澜在门外行色焦急,少了往日的冷淡自持。 他的目光朝里面搜寻,僵硬地问:“尧哥,她呢?” 周希尧从容地欣赏着他的失态,默不作声。 徐北澜眯起眼,喉结滚了滚。 他要直接越过周希尧,却被周希尧伸手拦下。 “尧哥。”徐北澜语气含霜,牙关紧了紧。 周希尧:“你现在来,不是时候。” “我来找程颜。” 他来找的是他的老婆。 徐北澜冷笑着推开他,长驱直入! 他一眼就看到沙发上那个穿着白大褂,身形消瘦,容颜憔悴的女人。 “……”他瞳孔一紧,阔步走向她。 程颜见他过来,起身避开他,明显不想看到他。 徐北澜脚步一顿,不自然地垂了垂眼,紧抿着唇,过去把她堵在墙角。 “让我看看,打哪了?”他嗓音低沉,虽是关心,却还是端着。 程颜不吭声,不肯让他看,也不准他碰她。 徐北澜触碰她的手落空。 可他还是看到了。 眼肿,脸肿,红色的巴掌印那么明显。 两道殷红的划痕格外刺眼。 他一点点握紧双拳,克制着情绪,冷静地说: “跟我回去。” 程颜固执地背对着他,不为所动。 徐北澜直接攥紧她的手腕,扯着她朝外走! “徐北澜!”程颜脚步踉跄,控诉地喊他的名字。 周希尧眼一沉,迅速过来挡在他和程颜中间! “北澜。”他带着警告的意味。 程颜用力甩开徐北澜的手。 徐北澜看着她躲到周希尧身后。 他的嗓子有些干涩。 两个男人对立。 他对周希尧说:“尧哥,我们的事,你别管。” “不管?北澜,刚才那一幕,就算不是阿颜,是其他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放任不管。” 徐北澜面露讽刺:“尧哥屡次插手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什么意思?” 周希尧反问:“北澜,那你跑来我这里又是何意?你们兄妹当我的工业园是什么地方?” 徐北澜看向他身后那个沉默的女人,呼吸有些不稳。 “我要带她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让我看看,打哪了?(第2/2页) 周希尧:“你觉得,我会让你带她回去吗?你妹妹刚过来把她打了。我以为,起码你是来安慰她的,结果呢?” “……”徐北澜的唇抿成一条细线,脸部线条如雕塑般完美而僵硬。 周希尧的嗓音温沉悠缓,却字字直逼徐北澜的要害。 “北澜,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你要吃了阿颜吗?” “徐家家风雅正,你是徐氏之光,可还有一点风度?” “徐北澜,问问你自己,阿颜是你的敌人,还是你的仇人?” …… 徐北澜也是一身骄傲的男人。 过去的二十八年里,他大概只对一个人低过头。 林栖。 宋崇州在车里等徐北澜,看着他一个人赤着双眸子,尽显疲色地走出来。 一上车,徐北澜就朝他要烟。 宋崇州这个人脑筋直,上一秒的不愉快转过头就忘了。 他知道徐北澜不喜欢抽烟,更别说在车里弄的全是味道。 他火急火燎地问徐北澜:“我说师弟,到底怎么了?” 徐北澜坐在副驾上,仰靠着座椅,修长的脖颈凸显出性感的喉结。 吐出的烟圈散开,升腾成白茫茫的烟雾。 白皙如玉的长指微微发颤。 脸色好像一层浅浅的薄冰,随时破裂。 宋崇州从没见徐北澜这样过。 他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 抽完最后一口烟,徐北澜狠狠地按灭烟头。 宋崇州撇着嘴看徐北澜掏出手机。 他给徐西灿打电话。 徐西灿不敢接。 徐北澜怎么不明白她的心虚? 直接又给何敏真打过去,在车里厉声把徐西灿好一通训斥。 何敏真在那边挂断电话,脸都绿了。 她一拍桌子,继续数落徐西灿。 “你冲动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就这样以后还当医生?” “你竟然闹到周希尧的工业园去?闹到他们周家面前?你疯了吗!” 徐西灿抠着手,又不服又害怕: “妈,我不是给林栖姐报仇去了吗……” 何敏真瞪她: “家丑不可外扬,你非要把你哥的脸丢尽才肯消停?医药圈跟医护圈都是熟人,早晚会把徐家这点丑事抖落出去!” 她警告:“你这段时间就待在学校好好准备考试,不准乱跑,不准回家,更不准再掺合你哥跟程颜和林栖的事!” “妈……” “现在就走,不然等你爸和你哥回来有你好看!” 徐西灿吓得赶紧溜了。 何敏真深呼一口气,缓和好久,才给周道枫打去电话,放低姿态致歉。 周道枫谅解了。 何敏真:“北澜他爷爷身体不好,这件事不要让老爷子知道。周老,谢谢您了。” …… 宋崇州听徐北澜打电话,云里雾里。 但他听明白一个重要的点—— 徐西灿把程颜打了。 卧槽,他也吓了一跳,心想这丫头也太生猛了? 怪不得他师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原来是家宅不宁,还闹到周希尧的地盘上。 够丢人的。 这是把周希尧得罪了吧? 宋崇州悄悄给徐西灿发消息,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西灿正坐车回学校。 满腔憋闷无处抒发,正好倾诉般把过程给宋崇州讲了一遍。 包括她最后把程颜不能生孩子的事公诸于众。 宋崇州是坚定不移站队的。 他不禁为徐西灿说话: “北澜,西灿打人是不对,但她也是为了林栖。林栖这次真是凶险,全院都知道她是怎么感染病毒的,还不是因为程颜……” 徐北澜拧眉,不悦地回呛: “林栖感染病毒跟她有什么关系?师兄,照你这么说,病毒最多的地方是医院。” 第34章 周希尧上门 第34章周希尧上门(第1/2页) 徐北澜枕着靠背,伤神地揉按太阳穴,长吐一口气,很难受的样子。 宋崇州被他怼得一股火窝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胳膊肘朝外拐! 他气得牙痒痒。 - 事情过去一天。 何敏真昨晚给程颜打电话,说她和徐北澜都批评徐西灿了,希望程颜体谅。 徐西灿闹了一通,还把她打了,徐家的态度就是让她体谅? 程颜没话好讲,冷淡地一言半语结束了通话。 其实何敏真最关心的是程颜跟徐北澜什么时候再约时间把离婚手续办了。 但她听着程颜的态度,没开这个口。 怕把程颜激得故意拖延时间拿捏徐家,不跟她儿子离。 下班后,是周希尧送程颜回去的。 价值千万的车子停在老破小楼下,车体厚重富有质感,车身锃亮流畅,有些扎眼。 “希尧哥,辛苦啦。其实我已经没事了,我知道你很忙,不用……” “不请我上去喝杯水吗?” 为了减轻她的压力,茶都不说,喝杯水这一简单的请求,让程颜如何拒绝? “我家恐怕没有像样的坐的地方。” “那就站着。” “……”程颜些许错愕。 周希尧笑着解释: “去你家看看吧,我想了解一下我员工家里有没有什么困难。顺便,去看看阿姨。” “好吧,那希尧哥跟我上来吧。” 车子开不进小区,程颜和周希尧下车,往小区里走。 他们没有看见,小区外停着另一辆车子。 徐北澜下了班就驱车来到这里。 他握着方向盘坐在车里,目光紧紧凝着外面那两人亲密的身影上。 小路狭窄,石砖起翘,下面存着前两天的雨水。 “希尧哥小心别溅到。” 周希尧不在意:“没事。” 路过的邻居纷纷驻足打量。 没办法,这个男人各方面都太优秀了。 不说他拥有的一切,就是身高长相和气质,都是万里挑一的。 “我怎么好像在电视上见过呢?” “你这么一说,眼熟。” “……” 程颜带周希尧进家门。 “妈,你看谁来了?” 程颜上班,陈芬玉每天一个人老老实实地在家里打盹儿,看电视。 见有客人,她兴奋地站起来。 “呦,这不是希尧么?” 周希尧见陈芬玉时而精神时而糊涂的,还记得自己,心里颇为高兴。 “阿姨,您回来之后感觉还好吗?” “好啊,我一天也没啥事儿,有吃有喝的。” 农村妇女心思简单,说话也朴实,并不讨人嫌。 周希尧观察着母女俩的居所。 三十平的样子,一眼就看到头了。 大开间隔出的小一房,卧室也就是一张双人床那么大。 客厅勉强摆个沙发和电视,连着狭小的厨房。阳台除了洗衣机,能将巴站下两个人。 装修老旧,家具电器几乎没有,但胜在干净整洁,锅台瓷砖被擦得雪白反光。 有一个生病的母亲在家,还能这么干净,实属不易。 “希尧哥坐吧,我去给你倒水。” “是啊希尧,你快坐。” 周希尧没什么架子,陈芬玉憨憨的没太多想法。 两个人聊着简单的生活琐事,很愉快。 场面一度很温馨。 程颜脸上出现发自内心的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周希尧上门(第2/2页) 厨房烧着菜。 陈芬玉提议:“希尧在家吃晚饭吧,马上就好了。” 程颜刚才倒水的时候看到了,锅里炖着土豆茄子,还有一个韭菜炒鸡蛋是已经做好的。 没什么好菜,韭菜还有味道。 她怕周希尧勉强,笑着替他解围: “妈,人家希尧哥也着急回家呀。” 陈芬玉:“回家不也得吃饭吗?噢……” 陈芬玉一拍脑袋。 “希尧得回家陪人家老婆孩子吃饭呢。” 程颜:“……” 据她所知周希尧是未婚。 但有没有女朋友倒是不知道。 她哄着她妈:“对嘛。” “对什么对?” 程颜和陈芬玉都愣住。 因为开口的是周希尧。 周希尧耐心且带着郑重的意思,对生病的陈芬玉解释: “阿姨,我还没结婚呢,现在是单身。” 他转而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程颜。 “不是说过请我吃饭吗,回到江明好几天了,也不见你行动。哦不对……” 他指尖弹了弹前额,一边回想一边说: “除了前天的泡面。” 程颜脸热,不好意思地低头笑。 家里地方小,三人挤在一起。 气氛酝酿到此,程颜怎么好意思让周希尧走? 简陋的环境和饭菜,三个人围在桌前。 周希尧没有丝毫嫌弃,跟她们母女好像一家人般。 吃完饭,程颜给他找漱口水,他去卫生间漱口。 喝了杯水后就起身告辞了。 程颜送他下楼,回来后不由想起周道枫讲的那个故事。 她暗叹周希尧这个人生的一颗玲珑心。 任何人跟他在一起都会很舒服吧? 正想着事,突然下面的楼层有丝异响。 楼道里的灯坏了,黑漆漆的。 程颜害怕,急忙摸索着跑回家。 陈芬玉一边洗碗,一边幻想: “颜颜,希尧这个小伙子真不错。” “什么小伙子啊,人家希尧哥都三十多岁了。” “妈都五十多了,希尧在妈面前就是小年轻。妈再有一个女儿就好了,嫁给希尧。这样妈就有北澜和希尧两个好女婿了。” 程颜换鞋进去,不屑地哼笑两声。 她试探她妈的态度:“妈,你觉得徐北澜是个好女婿吗?” “是啊,咋不是呢?北澜不好谁好呀?北澜是妈的一个女婿半个儿。” 程颜闷闷地舒一口气。 要是她妈知道徐北澜不是她女婿了,会怎么样? 她不敢想。 “我去洗澡了。” 程颜拿了睡衣进浴室,洗到一半,外面突然响起开门声。 这个房子很小很小,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听得见。 程颜疑惑,关了水问:“妈,你开门了?” 外面没有人回应。 她怕陈芬玉脑子又犯糊涂,自己跑出去了。 吓得去拿衣服。 可还没来得及套衣服,浴室门就被从外打开! 她情急之下,慌张地扯下浴巾围住自己! “妈……怎么是你?” 坏消息:进来的是一个男人,堪称惊悚! 好消息:是徐北澜,惊悚程度稍稍降级,但依旧存在。 程颜睁大一双杏眸,捂紧浴巾怒瞪着他。 “徐北澜你干什么?” 第35章 徐北澜闯入 第35章徐北澜闯入(第1/2页) 高大清隽的男人堵在门口,半具身体挤进来,让不大的浴室瞬间更加逼仄。 水雾氤氲,一室茉莉香。 女人湿发披肩,垂落在凸起的绵软上。 浴巾松松垮垮裹住曼妙的胴体,露出雪白光滑的肌肤。 徐北澜心猿意马,喉间一哑:“穿好衣服。” 程颜黛眉染火:“你不进来我早穿好了。” 徐北澜嘴里说着让她穿好衣服,眼神却不太对劲。 幽深炙热,一寸寸打量着她,凝在她浴巾下隐隐约约的风景上,挪不开视线。 程颜提高音量:“出去。” 徐北澜收回男性的目光,舔舔唇:“我不知道你在洗澡。” “你聋啊?” 人在浴室不是洗澡就是上厕所,哪有上别人家里直接推开浴室门的? 徐北澜出去,带上门。 程颜烦躁地朝他的背影白一眼。 她迅速擦了头发,套上宽大的t恤,露出两条纤细的小腿。 她没穿内衣,刚洗过澡的身体带着馨香的潮气,她只好拿浴巾挡在胸前。 打开门的前一秒,她深深呼吸。 徐北澜出现在她家,她意外,又不意外。 当初徐北澜答应跟她交往时,他送她回来过两次。 她让他进门了。 其实那个时候程颜并不理解,周老师为什么把她介绍给徐北澜? 两个人的条件天差地别。 她故意带徐北澜来她家,让他知难而退。 结果,这些丝毫不耽误徐北澜向她求婚。 “你来有什么事?” 她一边问一边走过去,发现她妈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 门口立着两个行李箱,从丽川回到江明还没来得及收拾,原本是放在卧室里的。 她窜起一股火:“徐北澜你干什么?” 徐北澜:“你说呢?” 程颜:“你敢不敢不用反问的语气说话?” “回家。” 程颜听了嗤笑一声。 徐北澜没有那么多耐心,更不想吵架,直接脱下外套裹住她,要带她们母女走。 程颜甩开他:“徐北澜。” 陈芬玉愣愣的:“颜颜,北澜,你们两个吵架呀?” 程颜气得说不出话,只能由徐北澜粉饰太平。 “妈,我没跟颜颜吵架,我就是有点着急。” 他看了程颜一眼。 “她都不告诉我就带您搬出来住,您说我能不急吗?” 陈芬玉点头:“是啊,颜颜,你得跟北澜说一声呀。” 程颜有苦难言:“妈,我跟他……” 她话说到一半,不得不刹住。 这件事在陈芬玉这边,得一点点渗透才行。 最好让她妈自己把徐北澜忘了。 徐北澜不动声色地再次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 “你这样任性,只会让你妈担心。” 他还威胁上她了? 程颜抬起头瞪他一眼。“出来。” 徐北澜握着她的大掌收紧,牢牢包住她的小手。 两人出门时,陈芬玉在门口叮嘱:“你们别吵架。” 两人一起答道: “放心吧,妈。” “我们不吵架。” 下了两层后,程颜才把徐北澜的手甩掉,拢着他的外套径自走出楼道。 她停在月光下,散发着浴后的清香,披着他衣服的背影像一株洁白的茉莉。 “为什么来我家?以后不要来了。” 徐北澜反问:“我不来,别的男人来你很高兴?” 程颜蹙眉。 他讽刺的样子十分刺眼。 “你怎么知道?没想到堂堂的徐大医生原来是个偷窥狂。” “程颜,你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徐北澜闯入(第2/2页) 程颜心头一窒,原来他这么看不起她。 “是,我什么都不是,哪里都不如你的林栖,那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徐北澜面色一僵,蜷起手掌。 “结都结了,现在说这些有用?” “……”程颜的心涌上一股绵绵的酸痛。 明明是他要跟她交往,明明是他向她求婚。 到今天换来一句:结都结了,说这些有用? 因为这些都是因为他在跟林栖赌气。 而她成了夹在他们中间的小三,成了一个牺牲品。 程颜压下所有的心酸,平静地问他: “徐北澜,最后问你一句,你妹妹说我偷你的东西,我偷你什么了?” 徐北澜皱皱眉,启唇: “西灿的事,是她做错了,我已经训斥过她,我母亲让她待在学校不准回家。” “所以她打了我,让我在单位抬不起头,这就是惩罚?” 徐北澜知道,这件事绕不过去。 一边是妻子,一边是妹妹。 “你是嫂子,别跟她计较。” 程颜意料之中的态度,可他的话让她难以接受 “我凭什么不跟她计较?谁是她嫂子?徐北澜,如果她打的人是林栖呢?” 徐北澜攸地沉下脸。 “跟林栖无关,不要扯到她身上。” “跟她无关?你妹妹口口声声说是我害她的,让我去给她道歉,宋崇州也指责我,说林栖犯心肌炎都是因为我!” 她指着他质问: “徐北澜,是我让你们去丽川的吗?你也觉得是我害了你的林栖?我有这么大的本事?我说让她死她也会死吗……” 她的话戛然而止! 下巴被男人铁钩般的大手紧紧攥住,两颊生出钝痛! 程颜痛苦地下意识去掰他的手。 徐北澜猛地放开她。 他居高临下,目光冰冷。 “程颜,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林栖?再让我听到你说她一个字……” 程颜捂住自己的两颊,倔强地看着他。 “怎样?” “你妈还想治病吗?” “你……” 程颜浑身僵住。 她艰难地开口:“徐北澜,你是个医生。” 徐北澜一张脸像冷峭的雪峰。 “我是医生,但我不是慈善家。你对林栖不敬,就是不行。” 程颜呆呆地僵在原地。 徐北澜扯住她的手臂:“跟我回去。” 程颜无声地掰开他的手,把他的外套扔过去,一个人跑上楼了。 - 接下来的几天,徐北澜每天在工业园门口堵她。 以前大家以为她单身,拜他们兄妹所赐,现在都知道她已婚。 老公特别帅气多金,清冷骄矜,气质超绝。 重点!还是医学世家。 市场部的好几个医药代表都把她当人脉,想让她牵线搭桥认识一下。 给她惹了个大麻烦。 程颜下班走出园区,天边出现绚丽的火烧云。 徐北澜环着胸靠在车上,年轻英俊的外表十分醒目,惹来许多员工的注目。 他追上去攥住程颜的手腕。 程颜觉得丢人:“放手。” “跟我回去。” “你每天说不嫌腻?” “你听不腻就行。” “阿颜。” 这时,一辆车子平稳地停在他们面前。 车窗内,露出周希尧温和成熟的俊颜。 “我正好要去第一医院探望个朋友,顺便送你回去? “好。”程颜甩开徐北澜的手,上了周希尧的车。 “……” 徐北澜看着他们离去,五官冷凝,驱车追了上去。 第36章 母女中毒,他却陪林栖过夜 第36章母女中毒,他却陪林栖过夜(第1/2页) 周希尧的车开到程颜租住的那个小区。 瞥到外后视镜,镜中徐北澜一路紧追不舍。 周希尧唇边漾起一抹玩味。 程颜跟他道别:“希尧哥慢走。” 周希尧却没有离开,而是跟着她下来,锁了车。 程颜不解地看着他。 不是要去医院看望朋友吗? 周希尧示意她进小区:“走吧,往你家送了些东西,正好去看看。” “啊?”程颜惊呆了。 她不习惯要别人的东西, “不用了希尧哥,我家很小,放不下……” “都是能用上的。” 周希尧来过一次,轻车熟路地朝她家走,程颜只能跟上。 上楼后,家里的门开着。 让程颜没想到的是,竟然有好几个工人在她家搞安装,周希尧送来的都是大件? “希尧哥,太破费了,而且这是租的房子……” 周希尧不急不缓地解释: “放心吧,我已经让物业联系到你房东,他同意了。阿颜,房子是租的,但生活是自己的,早安装早享受。” 程颜:“可是……” 周希尧一一点明利害: “你家浴室太小,没有明窗,燃气热水器放在里面很危险。” “空调冬夏天都用得上,我看床底有个取暖器,那个容易引发火灾。” “阳台没封,雨天没办法晾衣服,还很脏。最重要的,是阿姨的安全,我让人封上才能放心。” 可不管他怎么说,程颜都过意不去。 周希尧最后给她吃一颗定心丸: “放心吧,赛诺有一项专用基金,旨在帮助有困难的员工。不信你去问你周老师。” 程颜正不知道该如何应付时,门外有人一步一步上楼梯的声响。 一道清泠的嗓音出现在程颜身后—— “尧哥现在每天都这么清闲吗?员工家里这点小事也亲自过问?” 周希尧看向门外,淡笑:“比不得你徐大医生事事缠身。” 程颜蹙眉转过身,看着徐北澜进门。 周希尧对徐北澜刚刚的话表示不赞同: “事关生活,可不是小事。说到底,在外无论怎么风光,回到家不都是过着这种平凡的日子?你说呢,北澜?” 徐北澜一身洁白的衬衫,干净出尘,显得面色更加清冷,一副孤高淡漠的样子。 他站定在程颜身旁,胸膛贴着她的肩膀。 周希尧眼神注意到,问他:“你怎么有空来了?” 徐北澜:“尧哥这话说的,你能来,我不能来么?这个地方,一年前颜颜就带我来过。” 这话像是玩笑,又不像玩笑。 两个男人之间流动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程颜听到他那声“颜颜”,心里有几分复杂。 徐北澜朝在厨房忙活的陈芬玉打招呼:“妈,我来了。” 陈芬玉拿着饭勺转身看着他们三个,笑容满面: “我女婿来了!呦,希尧这不也来了吗?这么巧呢,我今天拿榛蘑炖小鸡儿,都留这儿吃饭!” 说着,多往电饭煲里掏了两碗米。 一声“我女婿”,立时拉开徐北澜和周希尧之间的亲疏。 周希尧脸上不在意,双手悠闲地插在裤兜,一边看着工人安装,一边意味深长地问: “听说这几天你都跑到我的工业园堵门,要干什么?” 徐北澜云淡风轻:“没什么,接颜颜回家而已。” “哪个家?” 这三个字触动徐北澜的神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母女中毒,他却陪林栖过夜(第2/2页) 周希尧像是明白过来,自问自答: “哦,你说棕榈湾那套房子。” 他语调一转:“林栖不去住了?” 果然,这话触及徐北澜的底线。 徐北澜脸一沉,没有回答。 程颜在两个男人之中待不下去,默默去帮陈芬玉做饭。 一切都安装好后,工人们离开。 陈芬玉热情地把饭菜摆上桌,风风火火的,很高兴。 “都坐吧,这个榛蘑可鲜了,是住楼下的病友送我的。” 程颜奇怪:“哪个病友呀……” 恰好这时,徐北澜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马上接起来,嗓音温柔: “林栖?怎么了?” “好,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他抱歉地对陈芬玉说:“妈,我医院还有事,就不吃了。” 陈芬玉舍不得他走:“北澜,妈炖的可好吃了,你尝一口……” “下次吧,妈。” 徐北澜说完,很快就消失在出租屋。 陈芬玉有些失落。 周希尧无缝暖场,很给面子地夹菜送进嘴里。 “好吃,阿姨,没想到您厨艺这么好。” 陈芬玉嘟囔着:“是吧,我做饭好吃。希尧,你多吃点。” “好。” 程颜看着周希尧这么照顾她妈的情绪,在心里很感激周希尧。 …… 不知道为什么,饭后,程颜感到严重的胸闷气短,眩晕恶心。 她以为是洗澡的时候闷到了。 可扶着墙出来后,她在窗旁坐了好一会儿,不适感还是没有消退。 她听见陈芬玉在床上翻来覆去,不住地哼唧。 以为开着灯陈芬玉睡不着,于是她忍着难受关灯上床睡觉。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她开始心悸。 一阵强烈的恶心,她本能地爬起来,踉踉跄跄扑到卫生间吐了。 “她爸!她爸!你咋来了!” 陈芬玉突然在卧室里尖叫! 程颜赶忙捂着肚子跑回去。 “妈……妈……”她头晕目眩,眼冒金星,看不清人。 陈芬玉比划着:“颜颜你看,全是你爸的头,一屋子全是你爸的头!” 程颜后背冒凉风,烦躁地轻斥:“妈你别瞎说,大半夜的吓唬人!” “没有呀,就是你爸的头……” “你还说!” 可程颜被陈芬玉说的,竟然也看到了程海国的头! “啊!”她尖叫! 陈芬玉怕死了,缩在墙角哭。 “不对,不对,妈。” 程颜残存的理智反应过来! “蘑菇……妈,蘑菇。” 她哆哆嗦嗦地找到手机,眼眶里金光灿烂,根本看不清东西。 她好不容易拨出去一个电话。 那边接起——“喂?” 程颜脑子混乱,天旋地转,嘴已经开始发麻。 “蘑菇……” “程颜?怎么了?” “……”程颜全身麻痹,说不出话。 “程颜?” 电话里响起女人的娇嗔:“北澜,怎么了?我难受,你不要打电话。” “好。”程颜听见那个男人柔声答应,然后把电话挂了。 她无力地伸出手,想安抚陈芬玉。 时间被无限拉长,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手指刚动了动,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完了,她想。 - 第37章 徐北澜,哪天再去离婚? 第37章徐北澜,哪天再去离婚?(第1/2页) 意识不清间,被反复催吐,挤压腹部,挂水。 程颜觉得自己要死了,并且备受折磨。 ‘临死’前不免耿耿于怀。 徐北澜,她名义上还没离婚的丈夫,为了别的女人,挂了她的求救电话。 …… 程颜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在医院,白茫茫一片,鼻息间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阿颜,你醒了?”周希尧的脸出现在她的头顶。 程颜很虚弱,没有力气:“希尧哥,我妈呢?” “放心吧,阿姨已经脱离危险了,有护工在照顾。” 周希尧面露担忧,浑身带着股病态。 实际上,蘑菇他也吃了,当然也中毒了。 他昨晚回到家后,身体不适。 出于专业判断,他很快怀疑到陈芬玉做的蘑菇,并让人送他去医院。 确诊后,他不放心程颜母女,让医生注射了一支抗毒素后,火速赶去她家,才在关键时刻救下她们母女。 “颜颜?” 这时,病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一道穿着白大褂的清俊身影跑进来,快步走到病床旁。 徐北澜低下头看着程颜,面色凝重,眉宇间透着几分急切,胸口起伏。 他伸手调缓滴速,然后去触碰她的脸。 “你感觉怎么样?” 程颜偏过脸。 徐北澜没碰到她,病房里陷入一阵沉闷。 “昨晚……”徐北澜舔舔唇解释,嗓音沙哑。 程颜冷淡地说:“我没事了,你去忙吧。” 她不想看到他。 徐北澜沉了沉气息: “我不知道你打电话是因为食物中毒,林栖睡了后,我给你回过去,没有人接。” 程颜依旧不看他,她点头:“嗯,好。” “程颜……”徐北澜克制着唤她。 程颜没理他,转而问周希尧: “希尧哥,你也吃了蘑菇,你有没有事?” 虚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关心。 比跟徐北澜说话时的态度天差地别。 徐北澜看着病床上的女人,被漠视的他,冷峭的躯体更加僵硬。 周希尧安抚程颜:“放心吧,我身体好,症状轻,大概三个小时就没事了。” 程颜愧疚:“对不起,希尧哥。” “不怪你和阿姨,阿姨好心招待,你们平安就是万幸。” 周希尧顿了顿:“阿颜,我说过了,你不用跟我道歉和道谢……” 徐北澜在一旁兀地开口: “尧哥,既然你也中毒了,那快回去休息吧。不然身体缺乏抵抗力,还是会有危险的。” 周希尧:“北澜,我读医十年,心中有数。” 程颜听了徐北澜的话,却说什么都不肯: “希尧哥,你快回去休息,身体要紧,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 “阿颜。”周希尧喟叹一声。 “希尧哥,你再不回去,我就打电话给周老师,让他把你接回去。” 周希尧揉了揉太阳穴,额头浮着一层冷汗。 无神的眼尾,苍白的嘴唇,都说明了他的不适。 他有些好笑:“你希尧哥都多大了,还叫家长?行,我回去还不成?” 程颜躺在病床上咧开嘴角,浅笑晏晏,大大的杏眼弯成一轮月牙儿。 两个男人的心都不由一动。 “走了,休息一下就过来。”周希尧临走时揉揉程颜的头发。 两人亲昵的样子属实不同寻常。 程颜目送着周希尧离开,视线却被一道清冷的白衣身影挡住。 徐北澜双手插进白大褂口袋里,姿态散漫,面色却是紧绷的。 过膝的白褂显得腰线极高,里面扎着斯文的领带,双腿笔直修长,黑色的西裤和皮鞋。 挺拔地立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程颜收回目光,淡淡地赶人:“你也去忙吧。” 徐北澜的回应却是在床边坐下,离她那么近。 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还有他身上混着薄荷香气的消毒水味。 程颜不适应地蹙了蹙眉。 徐北澜倾身仔细观察她的脸色,一双寒星眸格外专注,又伸手覆上她的额头探体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徐北澜,哪天再去离婚?(第2/2页) 他的手很干净,骨节分明,劲瘦有力,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不看脸的话,说是女人的手都有人信。 程颜偏过头躲避。 徐北澜什么都没说,大掌追过去,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他认真地问:“怎么会蘑菇中毒?妈不是说炖的榛蘑吗?没弄熟?” 程颜:“不知道,等出院了我问问我妈。” 徐北澜:“妈身体不好,伤的还是脑子,我接你们回去,以后请钟点工打扫做饭吧。” “不用,我妈不是傻子。” “程颜,我没说你妈是傻子。” “你就是这个意思。” 徐北澜不悦:“你总是曲解别人的好意。” 程颜冷讽:“谢谢你的好意,关键时刻干什么去了?” “我……” 徐北澜一时语塞。 沉默一会儿后才理所应当地说:“你不知道昨晚林栖的情况有多危险,她好不容易睡着……” 程颜胸口闷闷的。 她告诉过自己不要计较那么多,这个男人本来就不在意她们母女,是她强求了。 可听到他又提起林栖,她忍不住打断他: “是,林栖在你心里是最重要的。是我不该打那个电话,吵醒她了,对不起。” 徐北澜听她道歉,呼吸变得越发深沉。 还有股无名火压抑在心头。 他沉下脸,冷声说: “我不是没接你的电话,程颜,你在电话里没有说食物中毒的事,我是人不是神,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你能体谅我一下吗?” 为什么总是要她体谅?这句话,程颜没有说出口。 因为答案只会自取其辱。 “没事的,徐北澜,反正我跟你都要离……” 宋崇州突然敲门进入:“北澜,程颜怎么样了?” 两人的争吵被打断。 徐北澜缓和神色,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看向宋崇州答道:“还好发现的及时,她和我岳母都没有生命危险了。” 说着,白玉般的手掌离开了程颜的额头。 手背一路蹭过她的侧脸,脖子,肩头,滑到她的手上。 大掌包裹住她绵软的小手。 在外人面前,有一股夫妻间恩爱的亲昵。 宋崇州注意到了,‘啧啧’两声,阴阳怪气的: “程颜,世界上没有比北澜更有责任感的男人了。北澜照顾林栖熬了整整一夜,本来要休息,一听说你和你妈食物中毒,马上跑过来了。” “师兄。”徐北澜警告地瞥他一眼。 程颜扯扯嘴角讽笑,把自己的手从徐北澜的掌心中抽回。 昨晚如果不是周希尧,她和她妈恐怕在出租屋里臭了都没人管。 宋崇州的语气那么的高傲,就好像她应该对徐北澜感恩戴德一样。 他说这些不就是想告诉她,徐北澜的表现都是因为责任,让她不要有非分之想? 她躺正闭眼。“我要休息了,你们出去吧。” 宋崇州冷哼一声走了。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个女人就是故意找事,吸引徐师弟的注意力,不择手段。 到门口时,他问:“北澜,你不走?” 程颜闭着眼讽道:“有责任感的徐医生,快走吧,别让宋医生等你。” 宋崇州:“走啊北澜,院长要开大会。” 徐北澜对他说:“例会而已,师兄帮我请个假。” 宋崇州错愕:“这可是你们从丽川回来第一个大会,肯定要表扬你们医疗队的。” 徐北澜语气不耐:“师兄,再不去你要迟到了。” 宋崇州碰一鼻子灰,只好憋憋屈屈地走了。 程颜没那么贱,会对此感动。 她睁开眼:“徐北澜你不用这样,开会是正事。” 徐北澜端坐在椅子上不动,一手放在病床上,一手放在膝上。 看着她,也不说话。 程颜无语了,想起什么,问道: “上次错过了,手续什么时候再去办?” 第38章 程颜,你哪里我没看过? 第38章程颜,你哪里我没看过?(第1/2页) 别以为她不明白那天何敏真的意思。 徐西灿打她的事并不是重点,她跟徐北澜尽快把离婚手续办了才是大事。 这次生死关头,她也看开了。 都说结婚是找个伴,老了不孤单。可枕边人若是心里没有你,恐怕你死了他都不知道。 徐北澜:“我没忘。最近林栖住院,你和妈也食物中毒,等这些都解决了马上去办。” “好。”程颜闭上眼。 说来说去又是因为林栖,事事不离林栖,仿佛他的人生都是为她而活。 罢了。 徐北澜看着睡意渐浓的程颜,目光复杂。 岳母的脑电波监测报告出来了,情况不太好。 出院手续,恐怕不着急办了。 …… 周希尧晚上返回医院,带着水果。 见徐北澜还在病房里守着程颜,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挑眉。 “北澜,我在这里守着阿颜,你气色看起来不太好,回去休息吧。” 徐北澜眼尾淡淡地扫向他:“尧哥,我的妻子,不用劳烦尧哥来守。” “咳咳……”程颜喝小米粥被呛到。 两个男人同时围过去给她拍背。 这是个颇为亲密的动作,徐北澜看了周希尧一眼。 周希尧迎着他的目光回视。 妻子。 他的? 周希尧唇角微弯,把果篮轻轻放在桌上,从中拿出一个苹果。 他在床边坐下,拿着刀慢条斯理地削果皮,从容优雅。 那双手用力时浮起性感的筋骨,无论是握笔还是拿刀,都让人有股崇拜的感觉。 “北澜,尧哥有句话,你不爱听,但我还是要说。” 徐北澜扯了扯唇角:“尧哥有话直说。” 周希尧盯着一圈一圈的果皮,沉吟道: “昨晚阿颜情急之下给你打电话,你却给挂了?北澜,你就是这么关心你妻子和你岳母的?” 徐北澜的视线移向程颜,发现她并未看他,脸色也没有异常,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他的后槽牙处紧了紧。 他严肃道:“昨晚林栖感冒严重,外寒里热,非常凶险,床边离不了人。” 周希尧直接点破: “可阿颜和她母亲昨晚也差点没命,如果她们真的出事,你又怎么想?” 徐北澜嗓音冷冽:“尧哥,她们现在好好的,没有如果。” 周希尧摇摇头,叹一声。 “算了,若是真的关心她们母女,怎么都会跑过去看一眼的,不然怎么能安心?到时后悔都来不及。” 徐北澜冷笑:“尧哥不愧是成功的商人,对人心把控过于到位。” “我并非把控人心,是我自己就这样想的。” 周希尧意味深长地看着徐北澜。 “昨晚我担心她们母女,去医院紧急注射抗毒素后就赶了过去。当时我想,看不到她们,我死也不能闭眼。” 他轻飘飘地诉说,却让程颜和徐北澜都是一震! “希尧哥……”程颜艰难开口,承受不住这份珍重。 他可是周希尧啊。 江明医大的神话。 赛诺是他创造的又一个神话,估值千亿,飞速扩张。 他是财经新闻上最年轻的顶级巨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程颜,你哪里我没看过?(第2/2页) 他要是真被她妈炖的几块蘑菇放倒,那程颜才是真的死都闭不上眼。 徐北澜说不出话。 特别是看到程颜落在周希尧身上的眼神,含着泪光。 周希尧贴心地把苹果切成小块,喂到程颜嘴边。 “阿颜,吃苹果。” 程颜乖巧地吃了两块苹果后,不适地捂住肚子。 因为食物中毒,所以用药有腹泻的作用。 两个男人都是学医出身,深谙医理。 周希尧体贴地问:“我扶你去洗手间?” 程颜脸有些红,点点头。 周希尧刚一动,没想到徐北澜动作更快。 他直接掀起被子,托起她的后背和腿窝,把她抱去了洗手间。 周希尧的手落空,沉下一口气。 那边,夫妻俩在洗手间门口掰扯。 程颜:“你出去,你进来干什么?” 徐北澜:“我不放心你,你现在很虚弱。” “不用,你有什么怪癖?” 徐北澜脱口一句——“程颜,你哪里我没看过?” 他的话让程颜和周希尧都脸色一变! 程颜窘迫,这种夫妻间的私事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讲? 周希尧在病床旁背对着两人,好似没听到。 但他手里的苹果,差点被捏烂…… 程颜锁上门。 徐北澜环着手臂,倚靠在洗手间门口。 他望着周希尧的背影,眼神复杂冰冷,如漩涡般深藏着什么。 十分钟后,程颜刚出来,就有护士敲门进来说: “徐医生,林医生找你,你快去看看吧!” 徐北澜皱眉:“我马上去。” 程颜淡淡的,要自己回到病床上。 周希尧起身走过来。 “林栖那边离不开你,北澜,你快过去吧。阿颜有我在,你放心。” 周希尧扶着程颜,强悍的身躯跟她的背影重叠在一起。 像山柳相傍,完美契合。 徐北澜的眼一涩,匆匆离开了病房。 关门的瞬间,周希尧能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从病床上传来。 “希尧哥,我有点困了。” 周希尧柔声说:“睡吧,我守着你。” 程颜过意不去:“希尧哥,要不你回去吧,我现在没什么事。” 周希尧给她掖了掖被子:“快睡。难道你要人哄着才能入睡?” 男人半是温柔半是严肃,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违逆。 程颜弱弱地把被子蒙到眼睛下面。 像幼儿园孩子装睡。 周希尧看笑了,忍不住扯了扯被子,用手刮刮她的鼻骨。 “睡觉不用喘气吗?安心睡你的,我要处理工作。” 他坐着打开商务手机。 突然,他听见程颜天真的声音—— “希尧哥,你以后生个女儿吧。” 周希尧一僵,眼中微光颤颤,从心底涌出一股热流。 他喉结滚了滚,嗓音喑哑:“为什么?” 程颜:“当你的女儿一定很幸福。” 周希尧听了,感到有丝古怪,他哭笑不得。 女儿? 他凝着病床上狡黠灵动的小女人。 为什么,必须是女儿? 第39章 跟我回家 第39章跟我回家(第1/2页) 阿颜,为什么只有做他的女儿才会幸福呢? 周希尧手里的电子文件被搁置,暖光灯下,他看着程颜安然入睡。 - 第二天,徐北澜来到程颜的病房时,已经住进了别的病人。 他愣在病房门口。 恰好急诊内科的主任路过,告诉他: “是希尧接她们娘俩走的,你不知道?” 徐北澜脸上浮了一层霜色。 …… 周希尧接她们母女俩出院,不放心地提议: “阿颜,不如你和阿姨搬到我空置的房子里,小区安保措施都比较好,我请人照顾阿姨。” 他补充一点:“这样你也能安心工作,最近有个重要的研发项目要你们几个子公司合作完成。” 程颜虽然很感激,但怎么能答应? “希尧哥,真不用这样,我妈跟着我平平淡淡地过小日子,挺好的。我也会好好工作的,你让周老师监督我。” “阿颜……” “放心吧,赛诺有你这么好的老板,是我们员工的福气,我会珍惜的。” 周希尧问:“珍惜希尧哥吗?” 程颜有点接不上他的话。 她下意识看陈芬玉一眼,陈芬玉正憨憨地看外面的风景。 她干笑一声:“是呀,希尧哥人这么好。” 周希尧没再逗她。 回到家后,程颜带着陈芬玉一层楼一层楼去找那个送蘑菇的病友,并没有找到人。 程颜觉得不对劲,周希尧有同感,于是带着陈芬玉去查小区门口和周围店铺的监控。 陈芬玉指认监控画面上的人: “就是这个人,他敲门说是我病友,给我送咱北方的榛蘑。” 她有些委屈:“颜颜,妈稀里糊涂的,又给你惹事了。妈早该死了,连累你遭罪,还害了希尧。” 周希尧马上安慰:“阿姨,不是您的错,没人怪您,别乱想。都说世上只有妈妈好,有您在,阿颜就永远都有个家。” 程颜鼻子酸酸的,她妈怎么会该死呢?周希尧说的太对了。 如果没有她妈,她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故作轻松地哄着她妈: “妈,你又不知道那是毒蘑菇。你记住以后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也不能要陌生人的东西知道吗?” 陈芬玉保证:“妈记住了。” 这件事非同小可,程颜和周希尧带着陈芬玉去报警。 可警局却以陈芬玉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证词不具有法律效力; 且有毒的羊角菇和无毒的榛蘑极易认混为由,不予立案。 程颜很生气,差点跟警员吵起来。 她和她妈差点没命,周希尧一个千亿总裁也被毒到,怎么能不给立案? 周希尧是老江湖,深谙社会规则,知道多说无益。 把陈芬玉送回家后,他劝程颜: “社会资源有限,全靠警局效率很低,这件事交给我吧。” 程颜顿时心里有底:“希尧哥,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放心。” 程颜送走周希尧,刚要进小区。 上来两个人搬着重物,把她挤开。 等他们搬东西进去后,她刚要进入—— “小心!” 一道清冽的高声提醒,突然有人撞过来! 一阵天旋地转! 咣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跟我回家(第2/2页) 重物落地的巨大脆响十分震耳,破碎的瓷片泥土残枝败叶洒落一地! “谁家的花盆掉下来了?好吓人!” “差点砸死人,造孽!” “……” “……” 程颜都没反应过来,浑身没了知觉般不敢动,双腿发软,只感觉阵阵后怕。 她发现自己被人紧紧搂在一个温热宽阔的怀抱里,带着薄荷的清香。 看清是谁,她不由惊呼: “徐北澜?你流血了!” 徐北澜的额头被飞溅的瓷片割破,清冷淡漠的脸庞流下殷红的血迹,给俊颜平添几分凄楚和妖冶。 他的手掌还牢牢护在她的头上。 他仰起头看了眼楼上,带着沉沉的愠色。 回想起刚刚花盆差点砸到她那一幕,让他不寒而栗。 程颜扯他:“快去医院包扎一下,走。” “不用。” “你都流血了。” 徐北澜:“急诊太忙,自己处理一下好了。” 他牵起程颜的手,去附近一家药店买了酒精碘伏医用胶布等。 程颜要带他上楼,被他拉住,去了小区里的凉亭。 “血淋淋的,别吓到妈,你帮我处理一下。” 程颜知道他说的对,于是小心地帮他清理了伤口。 两人难得有这样宁静平和的相处机会。 徐北澜看着她低眉顺目,温柔体贴的样子,克制地问道: “你和妈出院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程颜一边给他涂药水一边回应:“你忙,不麻烦了。” 徐北澜被她的话和态度激起怒气,冷哼一声: “麻烦?真客气。” 程颜不咸不淡:“应该的。” 应该的?徐北澜问:“那跟尧哥怎么没客气?” 程颜:“希尧哥人好,会照顾人。” 徐北澜:“你的意思是我不……” 额头一阵刺痛,他顿住声音,听到程颜离他远些说: “弄好了,你回去吧,林栖身边不是不能离人吗?” 程颜要回家了。 她的手却被徐北澜按住。 她问:“你还有事?” 徐北澜攥紧她的手,声音僵硬:“跟我回去。” “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 “程颜,你搬出来住,不会是更方便跟别人见面吧?” 程颜没想到他这么大男子主义? 他在怀疑什么? 她觉得可笑,讽道:“没有你跟林栖方便。” 徐北澜不高兴了:“程颜,我说了,别拿林栖说事。” 提都不能提,爱得很。程颜在心里叹口气。 “你觉得我想说她吗?徐北澜,你到底要怎样?” 徐北澜眉心拧起,指着亭子周围的旧楼轻斥: “这地方能住人吗?你带着你妈蜗居在三十平的小屋子里,你也不心疼心疼你妈?还是,你舍不得尧哥送去的那些东西?” 程颜越听越觉得这个男人不可理喻。 她不想再跟他说下去,冷漠地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跟你无关。” 徐北澜嚯地起身拽住她的手臂,阻止她离开! “程颜,怎么能跟我无关?你说说?” 他将她用力拉向自己,高大的躯体牢牢笼罩着她,眼里的占有欲浓烈得可怕。 第40章 尧哥,请你们保持距离 第40章尧哥,请你们保持距离(第1/2页) 程颜被徐北澜困在怀里。 他低着头,呼吸和温度萦绕在她周围,通过鼻息触动她敏感的神经。 程颜挣扎,他手上更加用力。 “徐北澜,你放开我。” 他这个人凉薄,对什么都淡淡的,总是公事公办,事不关己的样子,极少这样粗鲁。 徐北澜在她耳边,有几分强势:“那我们上楼接妈,你们跟我回去。” “不要。” “程颜。” 几个大妈走过来,阴阳怪气道: “现在的小年轻在外面就亲亲我我的……” 她们要来凉亭聊天,于是站在外面用眼神逼他们两个让地方。 程颜觉得丢人,用力挣脱开徐北澜,快步离开。 徐北澜追上楼,无论怎么敲门程颜都不开。 头有一阵眩晕,他摸着额角上的伤,想了想,抿着唇下楼。 罢了,岳母不能受到惊吓。 - 周道枫听周希尧说了程颜和她妈食物中毒的事,非常关心。 不仅当面问了程颜,跟徐震一起喝茶时,他跟徐震也说了这事。 徐震一听,当即给徐北澜打去电话,让他带着程颜回徐家。 “知道了,爷爷。”徐北澜答应下来。 他想起程颜倔强的样子,又气又头疼。 正好,拿老爷子压她。 临下班时,他打给程颜:“爷爷让我们今天回家吃饭。” 他没想到,程颜在那边直接拒绝: “我今天有事,你跟爷爷说一声,我不去了。” 徐北澜不高兴:“有什么重要的事必须今天做?爷爷的话你也不听?” “我忙了。”她挂断电话。 徐北澜看着手机,胸口憋闷。 今天开会不坐门诊,提前下班后,他开车去工业园,却正好看见程颜上了周希尧的车。 他们又在一起。 天天都在一起? 徐北澜掏出手机打给她。 程颜在车上看着他的来电,颇为心烦。 她知道一再拒绝长辈的邀请不太好,甚至有些过分。 可何敏真话讲得很明白,他们徐家人不欢迎她,她去干什么? 他们徐家人的事,他们自己解决吧,别来为难她。 她扣住屏幕,摇摇头。 周希尧一边开着车一边问:“怎么了?有事?” “没有。” 她蹙起眉问:“希尧哥,你说给我妈送蘑菇那个人找到了,他怎么说?为什么要送毒蘑菇过来?” 周希尧:“嘴很严,还没有交代。” 程颜点头。 周希尧果然神通广大,三天就在茫茫人海中揪出了那个人。 他载着程颜驱车去见那个人,半路上,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他目色一厉,音调陡然上扬。 “什么?人跑了?” 程颜听了,急切地看向他,对上周希尧凝重的眼神。 车子停在路边,周希尧抱歉地说: “有一伙人突袭,把那个人抢走了。” 程颜脸色发白:“怎么会这样?黑社会吗?” 她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这么高深莫测的人来害她? 周希尧也在想这个问题。 “阿颜,你和阿姨,得罪过什么人吗?” 程颜摇头:“我和我妈都是小地方来的,能得罪谁?能从你手里抢人,我和我妈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周希尧握紧方向盘,沉思再三,坚定地开口: “阿颜,我实在不放心你和阿姨,你们今天就搬去我那里。” 程颜还是不能接受他这个提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尧哥,请你们保持距离(第2/2页) “不用,希尧哥,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会开口的。” 虽这么说着,但她心里也忐忑,突然想起那个从天而降的花盆。 如果不是徐北澜突然出现,那她的脑袋一定会被砸个稀巴烂。 这种被人盯上,不知道何时就会给你致命一击的感觉太糟糕了。 周希尧严肃地看着她。 “阿颜,作为你的老板,也是你同校的师兄,还有你周老师这一层,你不能跟我如此见外。你不为你自己想,你也要为阿姨想一想,平安最重要。” “我知道的希尧哥,但……你让我想想吧。你放心,我知道孰轻孰重。” 她郑重地对他说:“希尧哥,还是要谢谢你。你和周老师对我的照顾,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周希尧看着她,清丽柔弱,却总是透着股韧劲,让人心疼。 他温和地弯了弯唇角,带着丝无奈。 “阿颜,我让你周老师给你讲的教父和牧师的故事,你还是没有听进去。” 程颜委屈:“听进去了的。” 她娇吟的小模样儿惹来周希尧笑出声。 他妥协般,像哄女朋友:“好好好,听进去了。” 周希尧送程颜回家。 小区门口,徐北澜正沉着脸等在楼下。 紧紧环起的手臂预示着他的不耐和烦闷。 周希尧温声叮嘱:“你好好考虑我的提议,安全最重要。” “知道了希尧哥。” 程颜从他的车上下来:“希尧哥慢走,注意安全。” 徐北澜看见他们依依惜别的样子,马上走过来攥住她的手腕! 程颜吓了一跳,偏过头看他。 “徐北澜?你怎么又来了?” 徐北澜紧了紧牙关,带着责怪的意味: “你说呢?爷爷让人做了一桌子菜,还特意问了周爷爷你爱吃什么,一直在等你。” 程颜听了,有些愧对老人。 但她知道,自己不去,他们徐家才会更和谐。 她低声道:“不是让你跟爷爷说一声?” 徐北澜见她不咸不淡的,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态度越发恶劣: “说一声就好使?老爷子在外被人尊敬了一辈子,请不动你这个孙媳妇?怎么说都不肯回去,非要跟别人走,你们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办?” 他不分青红皂白对程颜一通指责。 程颜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眶盈盈,有些湿润。 周希尧看不下去了,不悦地下车来到他们身边,将程颜从徐北澜的怒火中解救下来。 他沉声说: “北澜,你不如直接指着你尧哥的鼻子骂。是我把阿颜接走的,耽误了你们回徐家吃饭的事。尧哥就在你面前,你有什么何不直接问我?” 徐北澜冷笑,压抑许久,也摊牌了。 “尧哥,你这么做确实让我心里不舒服。她虽然是你的员工,但也是我的妻子,你的弟妹。” 他扫了眼程颜和周希尧,警告: “所以,下班时间,请你们保持距离。” “徐北澜你说什么呢?”程颜恼火地质问他。 她绝不允许别人曲解周希尧。 周希尧也噙着冷冷的笑意,不过,不是针对徐北澜的警告。 他认真地对徐北澜说: “北澜,你因为阿颜没有跟你回家吃饭,觉得她不重视你的家人,让你丢了面子。可你知道吗?阿颜和她母亲吃蘑菇中毒,是有人蓄意投毒!” “……”徐北澜的太阳穴狠狠一跳! 冷冽的怒容瞬间僵在脸上。 眉心紧紧拧成一道沟壑,眉宇间透着不可置信和浓浓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