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加点:我挽弓猎尽仙神》 第1章:加点 第1章:加点(第1/2页) 头阵阵抽痛,卫山艰难睁开眼睛,整个人瘫倒在地。 身前一个人背对着他,双手在他衣衫里胡乱翻找,贪婪地搜刮着财物。 脑袋再次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剧痛,无数陌生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片刻后,卫山理清了现状,他穿越了,魂穿到了这个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原主也叫卫山,空长一副健壮身板,却是乡里出了名的泼皮无赖。 平日里游手好闲,欺软怕硬,更是个薄情寡义之徒。 他偷拿了家里八两银子,赶去县城讨好赵小娘子。 嫌弃结发妻子粗陋,他早已打定主意,若是能得赵小娘子芳心,立刻就休妻。 谁料行至半路,被同乡李坏暗算,钱财眼看就要被对方夺走。 卫山眼中寒光乍现,心中杀意顿起。 他很清楚,一旦李坏发现自己醒过来,绝不会留活口,必定会痛下杀手。 他目光扫向四周,看见身侧一块沾着暗红血迹的石块。 刚才打晕自己的,正是此物,石面上的鲜血,也是他的。 想来李坏为了腾出手搜刮财物,随手将石头丢在了一旁。 卫山悄悄抬手,可手臂刚探出半截,背对着他的李坏似有所觉,猛地转头望来。 见卫山依旧双目紧闭、一动不动,李坏皱了皱眉,低声嘀咕: “奇怪,刚才明明看到动了一下,难不成是我眼花了。” 他不再理会卫山,继续翻找。可搜遍了卫山全身衣衫,依旧一无所获。 最后目光落在卫山的鞋子上,当即伸手去脱,打算看看银两是不是藏在鞋里。 这可是卫钟变卖黑狼皮换来的八两纹银,若是得手,足够他逍遥好一阵子。 趁着对方俯身的空档,卫山屏住气息,身形不动,慢慢将石头抓入手中。 下一刻!! 卫山鼓动全身气力,举石狠狠砸向李坏的头!! 嘭!! 一声闷响,鲜血四溅! 李坏手里攥着那八两银子,脸上的贪婪笑容僵住,直挺挺倒落在地。 担心对方没死透反扑,卫山立刻扑上前将他死死按在地上,握着石块接二连三地猛砸其头颅。 接连砸了五下,他才脱力停下,石块脱手滚落。 卫山瘫在一旁,大口喘着粗气。 【获得经验值2点。】 突兀的提示声在耳边响起,卫山不由得一怔。 这声音,和他前世玩的游戏提示音分毫不差。 他回想起来:前世上班时正玩着游戏,突发地震,他就失去了意识,再次睁眼就穿越到了这里。 卫山试着低声唤道:“游戏面板。” 一道淡蓝色的面板悬浮在身前,各项属性一目了然。 id:卫山 体魄:2(虚弱) 速度:1(虚弱) 特殊属性:护甲:1 异珠:无 经验点:2 卫山又惊又喜,这款前世的游戏面板,真的跟着穿越过来了! 他前世最爱玩大话王神,眼前这套面板正是游戏里的王神面板。 这款游戏的核心便是经验点,杀生和进食都能积攒点数。 体魄、速度顾名思义,直接决定战力与行动快慢。 而特殊属性更为珍贵,游戏里每升十级才能解锁一个。 和基础属性不同的是,每一项特殊属性,都等同于一门强大的天赋技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加点(第2/2页) 就拿护甲来说,现阶段仅能被动减伤,等级提升后,是能凝聚出实体护甲。 至于异珠,那是他花五块钱入手的外挂道具。 只要接触到他人的皮肉、物品碎屑之类,就能窃取对方对应的能力。 身旁躺着李坏的尸体,卫山不敢多留。 杀人乃是重罪,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可他刚挪动身体,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卫山立刻调出面板,将1点经验点加在体魄上。 头上的伤口飞速愈合,身体也渐渐恢复了力气。 他取回那八两银子,又翻检李坏的衣物,从中搜出十五枚铜板,然后把尸体拖到十几米外的湖面沉下。 这般处理,就算日后被人发现,尸体也早已腐坏,难以追查到自己头上。 收拾妥当,快步朝着家中赶去。 沿途村民瞧见他脸上带血,全都窃窃私语,认定他又是在外惹是生非,挨了别人一顿打。 卫山刚走到自家门口,屋内就传出阵阵暴怒的呵斥,还夹杂着细碎的哭泣声。 “老二这个混账东西!竟把卖皮子的钱全偷走了!那黑狼皮是我拼着性命猎来的,本打算换钱过冬,如今钱没了,这个冬天可怎么熬啊!” “老二也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了,咱家至今一分积蓄都没有,不都是被他一次次偷拿败光的。” 老大媳妇满心怨怼,语气里满是不愤。 卫钟怒声再起:“等他回来,我定要打断他的腿!” 老大媳妇听罢虽觉解气,可转念又忧心忡忡: “光发火有啥用?可过冬的难处摆在眼前,家里存粮眼看就要见底,就连取暖的柴火都没钱添置了。” 卫山立在门外静静听着,心中百感交集。 他是卫家老二。 家中有父母,父亲卫钟是村里有名的老猎户,一身打猎的本事十分出众;母亲则在孙员外家做粗使婆子,补贴家用。 上头还有个性情憨厚的大哥,以及勤俭持家的嫂子。 卫山自己也已成家,妻子是村中张童生的女儿,名叫张巧娘。 二人育有一对四岁的龙凤胎。 当年卫钟打猎本事高强,家中时常能吃上肉食,为了不让女儿吃苦,村里唯一读书人的张童生,将巧娘许配给了卫山。 而卫山呢。 稍不顺心,便对张巧娘非打即骂。 对待一双儿女更是极度自私,好东西全留着自己享用,只把残羹冷饭丢给两个孩子。 吱呀一声! 卫山推门走入屋内。 父亲卫钟端坐主位,大嫂坐在右侧,张巧娘挨着大嫂落座。 一对儿女瘦得如同细竹,怯生生依偎在母亲腿边。 几人全都抬眼望向门口。 见卫山回来,卫钟当即怒火冲天:“你还敢回来!看我不打死你这个逆子!”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抄起桌上的水壶,大步朝着卫山走去,作势就要砸去。 卫山却站在原地未动,缓缓伸手摊开手掌。 八两银子静静躺在掌心,旁边还放着十五枚铜钱。 他笑着开口:“多谢父亲借我银钱,我顺带赚了十五文,如今把这八两银子原数奉还。” 话音落下,卫钟一愣,屋内众人也全都目瞪口呆。 卫山偷钱走不意外,可是偷了还回来就意外了。 第2章:欠债 第2章:欠债(第1/2页) 卫钟有些愣神:“你说的是真的?” 卫山把八两银子和十五枚铜钱,放到他粗糙的手心里。 卫钟望着手里的钱,心中又喜又酸,这么多年,终于见到回头钱了。 大嫂上前接过银两,放在牙上咬了咬,确认后问道: “钱不假,还多了十五文,你是怎么赚到的。” 卫山说道:“低买高卖,做点小买卖罢了。” 他转身走向张巧娘,女子满眼惊惧,生怕卫山再打她。 卫山伸手想去摸两个孩子的头,小家伙们吓得赶紧缩起脑袋,紧紧贴在母亲腿边。 四双眼睛怯生生瞟着他,身子止不住微微发抖。 往日里原主动辄抬脚就踹、抬手就扇,哪怕只是多瞅了一眼吃食,都会遭到呵斥,深入骨髓的恐惧早已刻进骨子里。 卫山悬在半空的手收了回来,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大嫂捧着银两,余光隐晦瞟向卫钟,心里满是疑虑。 按照以往,卫山但凡有了钱,很快就会挥霍一空,这次不止把钱还回来了,还赚了一些,这里面会不会有猫腻。 不等大嫂开口,卫山看向神色不安的张巧娘,认真说道: “往后不用怕我,我不会再动你们一根手指。” 张巧娘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纤瘦的身子僵在原地。 成婚四年,她日日活在打骂之中,白天洗衣做饭伺候全家,夜里还要忍受卫山的迁怒,她早已断了所有念想,只想着熬一天算一天。 从来没想过卫山会用这样平和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两个孩子也懵懂地抬了抬头,小脸上满是茫然。 就在这时!! 门外走进两个壮汉。 一人眼角横着一道醒目刀疤,另一人手里拎着根粗木棍。 见到二人,卫山瞳孔猛地一缩。 刀疤汉子扫过屋内众人,目光最终落在大嫂手中的银钱上,眼中精光一闪,开口喝道: “小山子,当初借我们的钱,也该还了吧!” 卫山现在恨的前身牙痒痒。 上个月,前身为了讨好赵小娘子,特地向刀疤借了十两高利贷,用来置办一套上等银头面。 讨的赵小娘子喜笑颜开,让前身拉了一下小手,前身得意了好几天。 如今这笔烂账,却要由自己来扛。 他勉强挤出几分笑意:“刀疤哥,再宽限几日,我眼下实在凑不出钱。” 刀疤脸色一沉,瞥着那堆银钱冷笑道:“我看这儿不就有现成的银子。” 大嫂慌忙想把钱藏起,刀疤跨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八两银子和十五枚铜板抢了过去。 卫钟当即上前,怒声呵斥:“你们想干什么!” 刀疤掂了掂手里的钱财,嗤道:“老卫头,自然是来收债的。” “这是老二借的钱?他当初借了多少?” “上月借了十两,如今该还二十两。” 卫钟双目圆睁,又惊又怒:“居然是利滚利的翻倍高利贷!” 他怎么也没想到,老二竟然敢借这种要命的钱。 刀疤懒得理会他,清点完钱财说道: “这里一共八两十五文,暂且先抵一部分。给你们三天时间,要是凑不齐剩下的十二两,就拿这间房子抵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欠债(第2/2页) 说完,他带着手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卫钟怒火中烧,转头就要斥责卫山,可身旁早已没了人影。 他心底又气又失望,本以为儿子真的改了性子,到头来空欢喜一场。 卫山清楚眼下争辩无用,唯有拿出实打实的成果,才能证明自己已经变了。 他快步走出屋子,进到卫钟的房间,取出那柄陪伴父亲半生的老弓。 这张弓曾帮卫钟猎到无数猎物,只是如今年纪大了,他上山打猎的次数越来越少。 此前卫山把家里的家底掏空了,卫钟硬着头皮进山,拼死猎回一张黑狼皮补贴家用。 行至山间小路,卫山取出石块,轻轻刮下弓身剥落的木渣。 细碎木屑刚一脱落,被他掌心的异力吸纳,一股暖热气流顺着指尖游走全身,顿觉神清气爽。 与此同时,弓身漾起一抹幽黑微光,一闪而逝。 【习得技能:弓术(0/1)】 卫山把剩下的一点经验,加入到弓术上。 嗡!! 低沉的弓鸣响起,声响节节攀升,隐隐直透云空。 一股气力自四肢百骸滋生,脑海中更是涌入海量感悟。 从开弓、搭箭到瞄准射击,整整一年苦修沉淀的弓法技艺,尽数烙印在识海之中。 原本对弓箭一窍不通的他,转眼拥有了老练弓手的本事。 掌握了弓术,他此行的目的就有了十足的把握。 他特意带弓上山,就是为了打猎。 在这个地方,除非遇上荒年,否则没人会吃老鼠。 但卫山心里清楚,鼠类也分种类,家鼠不能吃,可山鼠、竹鼠都是不错的野味。 他这次的目标,就是山中的野鼠。 小时候他常跟着卫钟进山,记得一处山鼠聚集之地。 不光是卫钟,当地所有猎户都忌讳捕捉老鼠,从没人踏足那里。 卫山要去的那处地方,在山的外围,深处可是有吃人的猛虎,以他现在的能力,可不敢贸然靠近。 阳光穿透层层枝叶,落在肩头,暖意融融。 他趟过一条清浅小溪,饮了几口山泉,很快抵达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座乱石堆砌的小丘,到处都有山鼠出没。 四周十分安静,唯有土石翻动的细碎声响,断断续续从石缝间传出。 卫山选了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站定。 搭箭拉弓,沉心静气静静等待。 没多久,一只山鼠从岩缝里探出头,警惕地左右观察,确认没有危险后,立刻向前窜去。 箭矢破空飞出,一箭射穿鼠头,将它死死钉在地上,皮毛完好无损。 【获得经验值0.1点。】 卫山心里盘算,此前斩杀李坏能收获2点经验,相较之下,猎杀山鼠所得着实微薄。 但此地山鼠数量极多,积少也能成多。 他选择在这里捕猎,一来鼠群密集,积攒经验速度更快。 二来和野兔、野鹿相比,猎捕山鼠风险更小、收益稳定,性价比要高出不少。 第3章:卖鼠 第3章:卖鼠(第1/2页) 一支支箭矢射出。 破空之声不绝!! 每一支箭矢都精准命中目标,一只只山鼠相继被钉在乱石地上。 【获得经验值0.1点。】 【获得经验值0.1点。】 ………… 系统提示接连不断地在卫山脑海中响起。 射完囊中二十支箭,卫山停下动作,拿出麻布口袋捡拾猎物,同时将箭矢一一取回。 稍作歇息,他再度拉弓开射,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日头渐渐偏移,脚下的麻袋也被山鼠填得满满当当。 卫山调出面板查看,当前经验值累计10.8点。 他目光落在弓术一栏,等级显示为0/2,当即消耗两点经验,弓术顺势提升至2级。 身躯愈发适配拉弓搭箭的姿态,海量射箭心得与实操经验涌入脑海,将苦练两年的弓术融会贯通。 再看自身属性,体魄与速度旁的虚弱状态已然消失,体魄4点、速度2点。 他各加注一点,体魄跃至5点,周身肌肉紧实充盈,力量再上一层;速度升至3点,脚步起落间愈发轻盈灵动。 随后又将两点经验加到护甲上,护甲提升至3点,体表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坚韧感,皮肉防御增强。 一番加点过后,还余下4点经验,卫山暂且留存,准备留到危急关头再动用。 卫山将长弓与箭袋重新背好,扛起鼓鼓囊囊的麻袋,迈步下山。 他没有回村,而是调转方向,一路往县城走去。 等他抵达城外时,落日沉入远山,绚烂的晚霞铺满天幕,将天地染成一片暖红。 卫山顺着人流,走到城门旁的街边,这里是零散货郎自发摆摊的地界,人流旺盛又不阻碍通行。 他弯腰将沉甸甸的麻布麻袋搁在青石地面,解开袋口绳索,一只只皮毛完好、血迹清理干净的山鼠显露出来。 紧接着他从后背箭袋夹层,取出一块提前削磨平整的宽大桦树皮,又摸出一截随身带着的木炭。 笔走清晰,在树皮上竖向写下一行大字:医圣传人秘法去毒,可安心食用。 写完,他将树皮斜斜靠在麻袋边缘,正对来往行人视线,静静地等候顾客。 千年前的医圣,是天下公认的杏林圣贤。 古籍记载其降生当夜,庭院百药自发盛放,天降五色祥云;三岁通读百草典籍,五岁通晓经络脉理,十岁便有起死回生之能。 此后半生遍历九州,破除无数毒物食用禁忌,化解过数万起中毒危局,受万民供奉,名号流传至今,即便乡野百姓也无人不知。 这是卫山借医圣的名头行事,如果说出山鼠可以食用,那么山鼠就不是他所能抓的了。 街边往来行人看见麻袋里的山鼠,再看清树皮上的医圣名号,不过片刻,卫山四周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议论声嗡嗡响起,所有人都踮脚探头打量麻袋,可人群虽密,却无一人敢掏钱购买,毕竟以前吃老鼠死人的事件数不盛数。 人群里一个穿粗布短褂的中年货郎往前挪了两步,皱着眉出声发问,语气满是怀疑: “小哥,你这树皮上的话当真?鼠类历来带毒,从古至今都少有食用,真的靠秘法去了毒?” 卫山眼神坦荡,没有半分躲闪,声音清亮足以让围观众人听清: “自然是真的。诸位若是心存疑虑,大可随意买一只回去,先喂家中猫狗试吃。若是猫狗食用后中毒身亡,我当场赔付三倍银钱,绝不推诿。” 这番话一出,众人脸上的戒备散去大半。 猫狗对毒物远比人类敏感,若是猫狗安然无恙,那这鼠定然无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卖鼠(第2/2页) 实打实的赔付承诺摆在眼前,不少想改善伙食的百姓动了心。 卫山话音刚落,人群外就挤进来一个面色蜡黄、穿着打补丁短褂的老汉,牵着条瘦黄土狗,狗尾巴耷拉着,却还算精神。 老汉搓了搓手,咬咬牙:“行!小哥这话敞亮!我家这狗嘴刁得很,一点不对劲就不肯碰。我买一只,当场试!” 他摸出五个铜板,递到卫山面前。 卫山接过铜钱,点头:“好说。” 他从袋中挑出一只个头中等的山鼠,抽出小刀利落割开鼠腿皮肉,随手丢在地上。 土狗鼻子一动,立刻凑上前嗅了嗅,张口便啃,几口吃得干干净净,还摇着尾巴望向老汉,意犹未尽。 众人屏住呼吸,盯着那狗。 一息、两息、三息…… 狗活蹦乱跳,半点异样都没有,反倒更精神了,围着老汉脚边转来转去。 “真没事!” “狗吃了都好好的!” “医圣传人秘法果然靠谱!” 人群顿时哗然,先前的顾虑一扫而空,议论声里全是惊喜。 老汉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好东西!干净!比猪肉还紧实!再来两只,回家给婆娘孩子也尝尝!” 卫山麻利又拣出两只,递过去。 旁边一个挎着竹篮的妇人见状,也挤上来:“给我也来一只,总算能沾点荤腥了!” “我也要一只!” “给我两只!” 夕阳最后的余晖落在麻袋上,山鼠的皮毛泛着融融暖光,那块桦树皮在晚风中轻轻晃动。 转瞬之间,整袋山鼠售卖一空。 卫山清点着手里的铜钱,一共五百四十枚,折算下来足有五两多银子。 寻常百姓一年的口粮也不过二两银子,不然也不会引李坏动手了。 他将空麻袋甩上肩头,迈步走出县城,朝家中走去。 可刚行出一里地,两道人影突然从路旁窜出,拦住去路。 两人手中各持一把长刀,凶光毕露。 “把你的钱交出来。” 另一人紧跟着喝道:“还有你那医圣秘法,一并留下!” 卫山冷笑一声:“我若是不交呢。” “那就试试我这刀快不快!” 卫山不再言语,取下背后的长弓,迅速搭箭上弦。 “这小子还敢反抗!” “一起上,宰了他!” 两人挥刀冲杀过来,刀锋凛冽,直取卫山。 卫山双脚稳踏地面,长弓拉至满圆,箭尖直指前方。 当先那人挥刀横斩,气势汹汹,卫山眸光一凝,手指陡然松开。 箭矢化作一道流光呼啸而出! 洞穿了对方的眉心!! 那人身躯猛地一僵,直挺挺栽倒在地,箭尾余劲未消,箭头深深钉进泥土之中。 【获得经验值2点。】 身后同伙见状凶性大发,举刀直劈卫山头顶。 卫山身形略转,轻松避开劈来的刀锋,同时飞快再取一箭,弓弦再响。 第二箭破空而去,同样正中眉心。 巨大的力道带着那人连连后退两步,最终将他整个人钉在了路旁的树干上。 【获得经验值2点。】 卫山刚要收弓,耳畔忽然响起凌厉的破风之声! 又一把长刀已然从身后劈来! 不是只有两人吗,怎么还有一人!! 来不及闪躲了!! 只能硬抗这一刀! 第4章:改变了 第4章:改变了(第1/2页) 卫山心念急转,将留存的4点经验全部灌入护甲。 护甲从3点暴涨至7点! 周身皮肉生出一层内敛的坚韧质感,仿佛裹上了一层硬甲。 铛!! 长刀狠狠劈在他后背,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林间。 锋利刀刃划开粗布衣衫,却仅仅在皮肉上留下一道浅浅血痕,没有伤及筋骨。 偷袭之人一怔,没料到这看似普通的农家少年,肉身强悍到这个地步。 卫山借着刀劈过来的冲力顺势踉跄半步,脚下猛地蹬地,身形旋身侧转。 右手快如闪电探入箭袋,搭箭、拉弓、满弦,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寒芒一闪!! 箭矢破空疾射,精准洞穿对方咽喉! 那人闷哼一声,声响戛然而止,直挺挺栽倒在地。 【获得经验值2点。】 卫山稳住身形,抬手抹掉后背渗出的少许血迹,目光冷冽扫过地上三具尸体。 虚拟面板同步刷新,当前剩余经验6点。 他收弓入袋,面色沉静。 看来县城周边也并不太平,此番出手虽解决了敌人,却也提醒了自己,往后行事更需多加提防。 仔细排查四周,确认再无旁人踪迹后,他弯腰拾起方才劈中自己的长刀,只见刃口已然微微卷曲。 心念一动,异珠微光流转,这柄卷刃长刀瞬间消失无踪。 再看个人面板,弓术栏后面多出刀法一项,等级显示0/1。 随后他逐一搜检三具尸身,总共摸出二十七枚铜板收妥。 又取下另外两把长刀,分挂在腰侧两侧。 收回射出去的箭矢,卫山不再停留,脚步加快,朝着村落方向赶去。 天色彻底暗沉,一轮残月悬于树梢,乡间小路寂静无声,唯有虫鸣此起彼伏。 等卫山踏进村口时,家家户户早已熄灯,唯独自家院落还亮着一盏昏黄油灯,隐约能听见屋内压抑的低声争执。 刚靠近院墙,便听见大嫂焦虑的声音: “只剩下两天了,还差十二两银子,去哪里凑?那刀疤心狠手辣,真要是拿房子抵债,我们一家人去哪里落脚?” 卫钟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满是疲惫: “都怪我,当初没管好那混账东西,任由他借下吃人高利贷。明日我豁出这条老命进山,就算猎杀猛兽,也要凑齐银两。” “爹,您年岁大了,深山之中猛虎豺狼遍地,上次就差点身死,这次万万不能再去冒险了!”大哥憨厚的嗓音带着焦急: “实在不行,我挨个找亲友周转,哪怕脸面丢尽,也要试一试。” 张巧娘沉默许久,才哑着嗓子轻声开口: “若是实在凑不齐……我把陪嫁的银簪拿去典当,能换几两是几两。” 就在这时,卫山抬手推开房门。 屋内六人正围坐在矮桌旁吃晚饭,大哥刚从田里归家,低头扒着碗里稀薄的汤水。 卫山扫过众人的瓷碗,碗里米粒稀疏,大半都是清水,桌角只摆着一小碟寡淡野菜。 一家人日日食不果腹,全是原主往日游手好闲,挥霍家底造成的。 屋内的人闻声抬头看向门口。 卫钟眼中翻涌着怒意,大嫂面露埋怨。 卫山直接将一袋白面、一袋糙米、一块卤好的猪肉、一叠油润肉饼依次摆在木桌上,桌面被重物压得微微震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改变了(第2/2页) 这些都是他卖掉山鼠后,用四十铜板在县城购置的吃食。 看着桌上堆着的米面、卤肉与油润肉饼,全家人愣在那里。 卫山又从怀中掏出五两纹银,轻轻放在桌面: “爹,大嫂,不用发愁了,还差的银两,我明日便能补齐,刀疤的债,我一人了结,绝不会连累家里变卖房产,也不用爹进山搏命,更不用巧娘典当陪嫁。” 满桌之人又是一怔,愣愣盯着桌上的白银,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大哥挠了挠头,满脸不解:“二弟,之前八两银子被刀疤抢走,你怎么短短一天又攒下这么多银钱?” “上山猎取野味,去县城售卖换来的。”卫山简略作答,没有细说山鼠与劫匪厮杀之事,免得家人担惊受怕: “明日我再进山一趟,凑齐剩下十二两,绰绰有余。” 卫钟死死盯着桌上银两,又看向眼前沉稳冷静、再无半分泼皮模样的二儿子,浑浊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短短一日,这逆子好似彻底换了个人,还钱、猎货谋生、遇事沉稳,半点不见往日游手好闲的无赖姿态。 大嫂手里的木筷悬在野菜碟子上方,视线反复在米面、卤肉和银两之间来回游走,满心难以置信。 此前全家不光要忧心高利贷,还在发愁寒冬没有粮草过冬,如今卫山不仅拿回五两本钱,还补齐了过冬粮食,彻底解了燃眉之急。 大哥伸手想要触碰米面布袋,又局促地收了回去,低声喃喃: “这么多粮食,够全家吃许久了。” 桌角的张巧娘下意识把两个瘦得脱形的孩子往怀里拢了拢。 一双清澈却布满疲惫的眼眸,紧紧盯着油润的肉饼,眼底满是渴求,却始终低着头,不敢索求。 两个孩子小鼻子不停翕动,馋得不停吞咽口水,身子紧紧贴着母亲大腿。 卫山看在眼里,心头泛起愧疚。 他拿起三张肉饼,轻轻推到张巧娘和两个孩子面前,语气温和:“吃吧,我买了很多,管够。” 随即他转头看向其余三人:“爹、大哥、大嫂,你们也吃。肉饼隔夜会发硬走味,不必留着。” 压抑许久的两个孩子最先忍不住,小口咬下肉饼。 油脂在口中化开,稚嫩的脸上绽开笑意,眉眼间满是满足。 其余几人看着诱人的肉食,喉头接连滚动,也纷纷拿起肉饼分食。 卫山抽出腰间的刀,将整块卤肉均匀切开,分到每个人碗中。 张巧娘身子微微一僵,怔怔看着碗里的卤肉,眼眶微微泛红。 她每日操持全家衣食,自己常年野菜稀粥果腹,这般厚实肉食,已是许久未曾尝到。 卫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中疑虑消散大半,只剩下百感交集。 他将五两银子小心收拢,放到桌下木匣收好,抬眼看向卫山,语气缓和不少: “既然你心中有数,爹便不多阻拦。只是山中凶险,豺狼猛兽噬人,你切勿逞强,保全自身最为要紧。” “孩儿明白。” 一家人气氛渐渐活络,先前压抑愁苦一扫而空。 油灯暖黄光芒落在众人脸上,稀粥配着卤肉肉饼,简陋的晚饭,却是卫家许久以来最丰盛的一餐。 第5章:铁四清和李乘风 第5章:铁四清和李乘风(第1/2页) 饭后众人各自忙活,大哥大嫂收拾碗筷,张巧娘带着两个孩子在偏房擦拭手脚,卫钟坐在院中打磨猎刀。 唯独卫山靠在老槐树下,调出淡蓝色游戏面板仔细端详。 id:卫山 体魄:5 速度:3 特殊属性:护甲:7 异珠:弓术(0/3)刀法(0/1) 经验点:6 他指尖摩挲腰间两把长刀,异珠微光悄然流转,先前触碰刀身,已然解锁刀法技能,只是等级为零,发挥不出几分威力。 心念一动,消耗6点经验,将刀法直接提升至3级。 嗡的一声! 无数劈、砍、撩、刺的基础刀式涌入脑海,双手凭空生出熟稔搏杀的手感。 比起远攻弓术,近身刀法更合他心意。 只是即使加了两次点,体魄和速度还是很弱,堪堪达到正常人的水平。 挥刀久了必会乏力,往后猎得经验,要优先补足这两项。 抬眼望向远处漆黑山林,残月挂在树梢。 只是单凭麻袋装不下多少猎物,需备一辆推车。 早前听说李木匠一心想要一柄刀,却舍不得花钱购置,正好可用长刀换他一辆木车。 身后传来轻缓脚步声,张巧娘端着一碗温热米汤走到他身侧,轻轻放在石桌上,低声道: “夜里风凉,喝点米汤暖身子,明日进山也好有力气。” 卫山转头看向她,女子垂着眉眼,不再有往日瑟瑟发抖的惧怕,只是依旧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多谢了。”他端起米汤一饮而尽,暖意顺着喉咙淌入腹中: “早些回屋歇息,家中肉食米面充足,不必日日操劳委屈自己。” 张巧娘轻轻点头,迟疑片刻小声开口: “刀疤一伙人心狠手辣,若是银子实在凑不齐,我回娘家向父亲周转些。” “不用。”卫山摇头,语气笃定:“明日定能凑齐。” 女子抬眼望了他一瞬,飞快低下头,转身轻步走回偏房。 卫山望着她单薄背影,往后攒钱养家,弥补原主对妻儿父母的所有亏欠。 一夜静谧安稳。 待到翌日东方刚泛起鱼肚白,天色微亮,卫山背起老弓、装满箭矢的箭袋,腰间悬两把长刀,独自踏出家门。 他一路去往村西李木匠家,木门虚掩,院里堆着刨花与半成型的木料。 李木匠正蹲在案前刨木料,听见脚步声抬头看来。 “卫山?你怎么来了!” 见到卫山,面上浮起几分厌弃,不愿多打交道。 卫山走到院中,抬手解下外侧那把成色尚可的长刀。 刀鞘是普通硬木,抽出半截,冷冽刀光划破晨雾,刀锋打磨得锋利透亮。 “李叔,听闻你一直想要一柄趁手的刀。” 李木匠眼睛一亮,放下刨子快步凑上,指尖轻抚刀锋,连声赞叹: “好刀!这般钢口,县上铁匠铺最少要二百文。” “这刀送你。” 卫山将长刀递过去,开门见山:“我不要银钱,换你一辆独轮鸡公车,要结实能载货,我要进山运猎物用。” 李木匠微微一怔,往日游手好闲的卫山竟要进山打猎,可这点好奇转瞬便被宝刀带来的欢喜盖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铁四清和李乘风(第2/2页) “这买卖划算!我后院正好有辆完工的鸡公车,木料都是坚硬榆木,车轮裹了铁皮,上山下坡稳当,能装不少东西。你稍等,我这就推出来给你查验。” 卫山看着李木匠,能不划算,这把刀二两银子,可是一个鸡公车最多也就六七十文。 吱呀声响传来! 一辆小巧扎实的独轮木车被推入院中。 中间圆轮厚实,两侧木架宽阔,车尾两根长推柄打磨光滑,侧边还能捆扎麻袋绳索。 “车身承重足够,百来斤猎物随便放,山路窄也不愁过不去。” 李木匠爱惜地摩挲长刀,爱不释手:“往后上山劈柴、做木工,有这把刀能省不少力气。” 卫山绕鸡公车走了一圈,伸手按压车架,榆木构架稳固不晃,心中十分满意。 “成交。” 二人互换物件,卫山一手扶着推柄,轻巧将鸡公车调转方向,弓与箭袋斜搭在车架侧边。 “多谢李叔。” “该我谢你才对!”李木匠笑着摆手。 辞别木匠,卫山推着鸡公车往山林深处走去,独轮碾过泥土碎石,推行并不算费力。 山道蜿蜒,林间草木渐密,再往前一里地,就是那大量山鼠之地了。 就在这时! 轰隆一声巨响炸开!! 一物自高空坠落,重重砸入林中,粗壮树干应声断裂,三棵大树轰然倾倒,枝叶尘土漫天飞扬。 卫山见状心头一凛,脚步顿住,没有贸然上前探查,反倒当即调转木车,快步躲进路边半人高的浓密花丛中,隐藏身形静静观望。 破空劲风呼啸而至,一道青色身影踏枝掠空而来,落在那片倒塌树木的空地前。 “李乘风,以你的修为,这点皮肉伤根本不算事,不必躺在地上装死蒙混。” 地上伏倒之人毫无回应,四肢松弛,静得如同一具死尸。 铁四清眼底掠过一抹冷嗤,长剑横握,手腕轻抖,一道凛冽剑气破空劈向李乘风。 嗤啦一声锐响! 剑气狠狠劈在对方脊背,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皮肉外翻,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可李乘风依旧纹丝不动,气息微弱,仿佛早已断绝生机。 “还敢装,这一回,我送你彻底归西!” 铁四清杀机毕露,持剑连连隔空挥斩,一道道凌厉剑气接二连三轰落在李乘风身上。 十六道剑气劈落,将他全身血肉割裂得模糊不堪,躯体早已看不出完整人形,满地鲜血浸染泥土。 铁四清心中再无半分顾忌,收剑缓步上前,打算确认尸首、搜寻宝物。 可他刚踏至李乘风身前三尺,原本一动不动的人猛地睁开双眼! 铁四清心头大惊,失声低喝:“不好!” 奈何距离太近,已然避无可避。 李乘风仰头张口,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刺破气流,钉入铁四清眉心正中。 阴狠冷笑的面孔瞬间僵住,铁四清浑身一颤,体内生机刹那消散,直挺挺立在原地,当场气绝身亡。 李乘风撑着残破身躯翻身坐起,疼得浑身不住轻颤,伸手摸出怀中瓷瓶,倒出一枚疗伤丹药,仰头吞入腹中。 药力缓缓化开,剧痛难忍的伤口,总算稍稍缓和几分。 第6章:地图 第6章:地图(第1/2页) 躲在花丛后的卫山屏住呼吸,将这场生死厮杀尽收眼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二人举手投足便能劈出剑气、踏空掠行,这般强横力量根本不似寻常人该有的手段。 明明眼前是耕织打猎的古代。 怎会存在这种超脱凡人的超凡之力? 一念及此,卫山眼中亮起一抹灼热光芒。 既然此方世界真有超凡道路可走,自己又身负独一无二的游戏面板,未必不能踏上这条路,成为飞天遁地的强者。 只是眼下他对这套超凡体系一无所知,看两人交手路数,倒和前世读过小说里的武道十分相像。 此事必须记在心底,往后寻机会慢慢打探清楚其中门道。 他不敢多做分心,压低身形藏稳,目光依旧牢牢锁着空地中的李乘风,丝毫不敢暴露半分踪迹。 生怕被对方发现,被灭口。 李乘风血肉模糊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片刻功夫,伤口恢复光洁,一道道深彻见骨的伤口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伤势完全恢复,但是李乘风的脸色并不怎么好,喃喃的说道: “只剩这一枚还生丹了,在这里浪费了,不过还好,活下来了。” 他抬眼望向远方,眼底翻涌浓烈恨意,咬牙沉声: “铁家,今日这笔仇,我记下了!” 说罢身形一动,踏空而起,足尖轻点树干,认准北方方向,踏着层层枝桠飞速遁走。 卫山依旧不敢起身,反倒将身子压得更低,茂密花丛将他遮掩得严严实实。 不多时,李乘风折返至高树枝头,锐利目光扫过四周空荡荡的林地,眉头微蹙,低声呢喃: “方才察觉周遭藏有生人气息,莫非是我的错觉?” 他沉吟片刻,不再多做停留,足尖一旋,踏着树枝朝西方掠去,转瞬消失在山林尽头。 卫山依旧静伏花丛,不敢轻举妄动,足足等候一个多时辰,确认周围再无半点动静,才撑着地面慢慢站起。 可长久趴伏不动,四肢气血淤滞,刚一站起便是一阵酸麻发软,险些踉跄摔倒。 他原地舒展四肢,揉搓酸胀发麻的腰腿,半晌后,周身气血才慢慢流转顺畅。 待身子恢复利落,卫山抬步,走向直挺挺立着的铁四清尸体。 他目光落在手中长剑上,眼底难掩贪意。 剑身莹光流转,锋芒刺骨,是实打实的神兵利器,估摸着没有数百两纹银根本买不下。 他以前在县城集市,从未见过这般上好兵刃。 可思忖片刻,他打消取剑的念头。 此剑太过惹眼,若是带回村里,用不了多久必定引人怀疑,招来祸事。 卫山俯身,双手细细摸索铁四清周身。 指尖触到腰间锦布钱袋,他顺势解下打开,里头躺着六两碎银,还叠着两张纸。 摊开一看,是两张银票,一张面额二百两,另一张五十两。 银票素来只有富贵豪强才能动用,寻常农户一辈子都见不到,今日这笔横财,真是走了天大好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地图(第2/2页) 他将碎银与银票装回布袋,揣入贴身衣襟收好,又继续在尸身上摸索。 探到胸口时,触感微微鼓起,伸手往里一掏,取出一卷羊皮。 皮面上勾勒着简略线条,是一张地形图。 他初来这方世界,对山川地界一无所知,看不出图纸标注的地点。 但此物被铁四清贴身藏好,绝不可能是寻常物件,价值难以估量。 卫山小心将羊皮地图叠起收好,再从头至尾摸索一遍,再无其他物件。 最后他又看向那柄寒光逼人的长剑,这是铁四清身上最值钱的物件。 可权衡利弊,终究不敢冒险。 已然得银票、地图两件宝物,犯不着为一把剑惹来杀身之祸。 卫山强行挪开恋恋不舍的目光,折返先前藏身的花丛,推出鸡公车,迅速离开这片山林空地。 来到了那片山鼠的小丘,他只简单射杀五十只山鼠,到手了五点经验。 将鼠尸装进麻袋搁上车架,便直接动身下山。 他本来想多打几百只,拉去县城换银钱,可刚才得了两百五十两银票,手头已然宽裕,心思当即变了主意。 这批山鼠不再售卖,带回家中,正好让一家人改善伙食。 他推着独轮车缓缓进村,麻袋扎得严实,旁人看不清内里何物,一路安稳回到自家院落。 大哥下地务农尚未归来,张巧娘蹲在井边搓洗衣物,大嫂守在鸡圈旁,正投喂唯一一只下蛋母鸡。 家中原本养了五只土鸡,其余四只全都被原主偷出去变卖,只剩这一只,是大嫂拼死拦下才得以保全。 前身总惦记着要抓去换钱,若非自己穿越而来,只怕最后这只母鸡也难逃一劫。 听见车轮轱辘声响,大嫂抬头望见卫山推着小车进门,停下喂食,快步上前: “你今日进山猎到什么了。” 卫山随手扯开麻袋口,露出里面成堆的山鼠尸体。 大嫂一眼看清,失声惊呼:“竟是老鼠!你怎么打了这么多的老鼠回来?这可是要吃死人的。” 这一声惊叫响彻小院! 井边洗衣的张巧娘闻声连忙抬头,连坐在屋内打磨农具的卫钟也闻声走了出来。 卫山见状从容一笑,随口编了说辞。 称前些日子在县城偶遇一名落魄秀才,从对方手中买下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医圣传下的秘法,能彻底祛除老鼠体内的毒素。 又把昨日进山捕鼠、拿去县城售卖,旁人牵来土狗试吃验证无毒,一趟便换了五两多银子的事细细讲了一遍。 他不是不信任家中亲人,只是山鼠能食用这件事知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消息外传引来麻烦。 他环视院内几人,开口道:“你们若是心里犯嘀咕,我先做一份吃下,你们再动筷便是。” 卫钟连连摆手,眼底满是欣慰:“哪有不信你的道理,只是没有想到,你竟能撞上医圣传承这般机缘。” 大嫂脸上立刻绽开欢喜的笑意:“山里、田埂间到处都是老鼠,往后咱们家再也不用馋肉了!” 第7章:贪欲 第7章:贪欲(第1/2页) “只可取山中野鼠,村里房舍周边的老鼠万万不能碰。”卫山连忙出言说道: “往后捕鼠之事交给我就行,你们切勿私自捕捉,你们不懂祛毒秘法,万一误食带毒的鼠肉,得不偿失。” 大嫂当即点头:“你说得在理,我们听你的。” 大嫂拉上张巧娘一同处理麻袋里的山鼠,打算正午炖上一大锅,全家好好解一回肉馋。 转眼到了正午,一锅热气腾腾的炖山鼠端上木桌,一家人围坐锅边分食。 大嫂一边夹肉一边盘算:“剩下的鼠肉我全都腌成腊肉,存起来慢慢吃。” 卫山说道:“大嫂不必这样节俭,肉吃完了,我再进山捕猎。” 卫钟放下筷子,劝道:“山里野鼠再多也不能这般挥霍,腌些存好,留到冬日缺粮时应急。” 不消片刻,整锅肉吃得一干二净,连锅底浓汤都被大家分喝干净。 卫山简单同家人打了声招呼,出门径直往县城赶去。 望着他走远的背影,大嫂由衷感慨:“二弟如今是真的变好了。” 大哥挠着头憨厚一笑,说道:“我倒是没瞧出多大差别。” 大嫂白了他一眼:“你这憨货,哪里懂得这些。” 大哥没往心里去,说道:“田里荞麦快熟了,我去地头守着照看。” “快去罢,等你回来,就能吃上腌好的鼠肉腊肉。” “晓得!”大哥扛起锄头,迈步往田间去了。 卫山一路抵达县城,这次他来的目地,是把手里的银票给拆了。 先辗转牙行、茶馆、酒楼四处打听,寻稳妥的换钱门路。 几番问询下来,众人都提及一个名叫许三的人。 此人虽是市井痞子,却黑白两道都能搭上关系。 最擅长收兑来路不明的财物,折算价钱虽略压一点,却还算公道,不会刻意坑人。 卫山依照指点,寻到城墙角落的一处小院。 院落平平无奇,藏在城隅死角,极少有人留意。 他抬手轻叩木门。 院内传来一道粗哑嗓音:“谁?” 卫山沉声回应:“前来换东西。” “进来。” 院门应声拉开,卫山跨步走入院中。 院子里蹲着一名矮壮汉子,正盯着水缸里游动的鱼儿,手里啃着一枚苹果,神态闲散。 他见卫山一身宽大黑袍遮身,只露出一双眼睛,身形样貌全然看不清,不以为意的说道: “手里带了什么货色。” 卫山直接掏出两张银票递过去:“全数换成现银与铜钱。” 许三目光一亮,连忙接过银票反复查验真伪,抬眼重新打量卫山。 视线扫到对方腰间一处凸起轮廓,瞳孔微微一缩,那是刀柄的形状,这人随身带刀。 心中生出几分揣测,面上却堆起和善笑意: “来了就是朋友,我给你折算二百四十五两现银,你看可行?” 钱庄兑换两百五十两,少说要克扣十两损耗,许三只扣五两,着实划算。 “多谢,日后若有物件出手,我还来寻你。” 许三转身进屋,片刻后拎出一只沉甸甸的钱袋递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贪欲(第2/2页) 卫山当面清点一遍,分毫不差,收好钱袋便转身离开小院。 待卫山走远,许三眼底精光闪烁,朝屋内低声吩咐: “你远远跟着他,摸清他落脚之处,切记藏好身形,不可暴露行踪,此人腰间藏刀,恐怕是一名武者。” 一名魁梧大汉从里屋走出,应道:“明白。” 大汉快步踏出院门,压低身形,远远尾随在卫山身后。 可没过多久,大汉便垂头丧气折返而回,脸上满是愧色,躬身回话: “三爷,跟丢了。” 许三慢悠悠咬了口苹果,眼神微冷:“怎么会跟丢。” “那人进了县城的成衣铺,许久不曾出来。我怕跟丢,进店打探,伙计却说,他早已从店铺后门悄然离开了。” 大汉如实禀报。 许三闻言眉头微挑,心中暗自忌惮。 此人不仅心思缜密,行事更是滴水不漏,绝非普通人。 而此刻的卫山,早已褪去遮掩身形的黑袍,安然返回村中,朝着刀疤的住处走去。 刚走到院门前,便撞见刀疤带着两名手下,吊儿郎当地说笑走来。 刀疤一眼瞥见卫山,脸上勾起戏谑的冷笑,挑眉打趣: “山小子,主动找上门来了?怎么,凑够银子来还债了?” 卫山神色平静,微微点头:“嗯,还钱。” 他抬手从怀中掏出十二两银子,递了过去: “这是你要的银子,欠条还给我。” 刀疤当场愣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压根没指望卫山能凑出银子,短短一日,一个家徒四壁的落魄农户,怎么可能拿出十二两巨款。 他最初的目的从来不是讨债,深知卫家贫寒,根本无力偿还,本意是想借着这笔外债,步步紧逼,最终吞并卫家的老宅。 压下心中诧异,刀疤接过银子,反复查验成色、掂量分量,确认是足色纹银无误。 他神色几番变幻,迟疑着从怀中摸出当初卫山签下的欠条。 不等他多想、反悔刁难,卫山出手极快,一把将欠条抢过: “钱债两清,互不相欠。” 他转身便走,干脆利落。 刀疤盯着手中的银子,眉头紧锁,满心疑惑: “这小子从哪弄来这么多银子。” 身旁一名小弟连忙上前,低声回道: “疤哥,其实今天我得到一个消息,只是怀疑真假并没有说,看来是真的了。” 刀疤猛地抬眼,目光凌厉:“什么消息?说!” “我听村里三毛子说,昨日在县城撞见卫山,背着满满一袋山鼠售卖。坊间传言,卫山得了失传的医圣秘法,能祛除老鼠体内毒素,原本有毒不能吃的老鼠,经他处理后不仅无毒,还能售卖换钱,昨日一天就赚了不少银钱!” 这话一出,刀疤双眼瞬间亮起贪婪的精光。 老鼠遍地都是,数不胜数,若是能拿到这门秘法,等同于手握源源不断的财源,日后何愁没有银子。 一旁小弟见状,适时说道:“疤哥,咱们要不要直接动手,把秘法抢过来。” 第8章:拦路要抢 第8章:拦路要抢(第1/2页) 刀疤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沉声喝道:“动!” 卫家只是普通农户,无权无势,以他的手段,完全拿捏得住。 他很快压下躁动的贪念,冷静吩咐: “别急着动手,等他离开村子进山之时再下手。你去盯着卫山,只要他一出村,立刻回来报信!” “是!” 小弟应下,转身快步离开,隐在暗处盯梢。 卫山归家时天色已经全黑,推门走进自己卧房。 张巧娘早已哄睡两个孩子,独自倚在床榻上,双目轻阖。 卫山褪去外衫,轻手轻脚躺上床铺,刚一近身,便察觉张巧娘身躯正微微发颤。 他伸出手臂,轻轻环住她的后背,手掌温柔轻拍,低声安抚。 “你放宽心,不经你允许,我绝不会越界半分。” 一句轻声安抚仿佛定心丸,张巧娘紧绷的身子渐渐松弛,颤抖缓缓停歇,不知不觉安稳入睡。 夜半时分,卫山转醒,借着窗外微弱月色望去,张巧娘像只怯生生蜷缩的小猫,脑袋靠在了他怀中。 他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笑意,心头柔软,复又闭眼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阵阵鸡鸣,破晓晨光穿透窗棂,金色暖阳洒满整片大地。 张巧娘缓缓睁开眼,猛然发觉自己整个人依偎在卫山怀中,嘴角还沾着一点口水印。 她面颊发烫,羞得耳根通红,不敢再多停留,轻手轻脚翻身下床。 匆匆系好衣衫,快步走出卧房,到灶房同大嫂一起生火做早饭。 卫山睁开眼时,天色已然大亮。 他起身整理装束,背上长弓,挂好腰间的刀,迈步走出内屋,恰好撞见院中站立的卫钟。 卫钟看他一身猎装,开口问道:“今日又要进山?” 卫山点头应声:“嗯,再去打些山鼠。昨日打的不多,想着多存些鼠肉在家中,也好过冬。” 如今手头已然宽裕,山鼠肉早已不入他眼,真正吸引他的是猎杀山鼠带来的经验值。 相较山中野兽,山鼠数量多、风险低、刷经验最快,若是不然,以他如今三级刀法的实力,早就直奔深山猎鹿、搏熊去了。 卫钟不疑有他,欣慰摆了摆手: “去吧,山里多加小心。等你回来,我便把一辈子打猎的本事都教你。” 卫钟年少时便常年进山打猎,一身几十年的山野捕猎经验极为扎实。 卫山小时候也曾跟着上山学过几分粗浅底子,只是后来原主荒废度日,再也不曾涉猎打猎技艺。 家中老大性子敦厚,一心务农,并不适合进山搏猎。 如今卫山浪子回头,又愿意踏实进山谋生,卫钟便打算将自己毕生的打猎心得,辨踪、潜伏、避兽、围猎的全套经验,传授给他。 卫山辞别父亲,往村外山上走去,半路遇上一名大胡子中年猎人,身背长弓,一身狩猎装束,同样往村口走。 卫山一眼认出,是猎人王石。 早年卫钟曾提点过王石一段时日,王石一身打猎的本事大半都是跟卫钟学来的。 两家素来交情和睦,从前卫家日子宽裕时,常接济王家;待到卫家落魄,王家也时常伸出援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拦路要抢(第2/2页) “王叔。”卫山主动出声招呼。 王石打量他一眼,笑道:“你这是上山打猎?都说你变了,我还不信,现在是真信了。” 卫山问道:“王叔这是要往何处去。” “昨日进山狩猎,顺带采到一株人参,打算送到县城变卖。” 卫山笑道:“那王叔这回可是要发一笔小财了。” 王石一笑:“还可以。” 二人又闲谈两句便分道而行,卫山奔向山林,王石则朝着县城方向远去。 卫山走在山林之中,一道阴狠的身影从浓密树后踱步而出。 是刀疤!! 他身后紧随两名打手,一人手握粗壮木棍,一人拎着锋利砍柴斧,面色凶悍。 几乎同一时间,卫山身后也窜出两名壮汉,个个手持粗棍,四人呈合围之势,拦住了他的退路, 卫山脚步一顿,眸光微沉,冷声开口: “刀疤,我欠你的银钱早已还清,为何还要拦我。” 刀疤说道:“钱的确是还了,但我听闻,你身怀医圣秘法。今日,你把这秘法交出来。” 卫山双眼微微眯起:“你这是要强抢。” “什么抢不抢的,太过难听。”刀疤一脸蛮横,语气嚣张至极:“是你识相,主动赠予我。” 卫山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秘法,我不会交的。” 刀疤脸色一厉,恶狠狠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此地山林僻静,你的小命可是在我的手里。” 卫山没有再说话,直接把腰间的刀拔了出来。 刀疤大喝一声:“都给我上,把他给我打死!” 卫山前面后面各两个人,一共四个人杀向了卫山。 卫山目光锐利,一眼便锁定持斧之人。 砍柴斧锋利,必须率先解决。 他身形不闪不避,手腕发力,刀自上而下,凌厉竖斩而出。 持斧大汉见状大惊,想要躲闪开,却发现刀锋速度极快,已然避无可避。 他咬牙横起斧头,奋力挡在身前,妄图硬接这一刀。 就在这一瞬,另外三名持棍壮汉全然不顾同伴安危,手持粗棍携着劲风,从三个不同方向狠狠砸向卫山头颅。 棍风呼啸,力道刚猛,一心想要将他当场砸死。 卫山临危不乱,刀势一变。 原本凌厉的竖斩瞬间化为直刺,刀锋灵巧绕过横挡的斧面,刁钻地穿透缝隙,刺入大汉咽喉,直没喉结深处。 那持斧大汉瞳孔骤缩,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就没了声息,轰然倒地。 【获得经验值2点。】 几乎在同一时刻,三根粗壮木棍重重砸在卫山头顶。 “当当当!” 三道沉闷的声音响起, 在护甲防御之下,卫山头颅毫发无伤,连发丝都未曾凌乱。 卫山手上动作未停,借势旋身,刀带着凛冽寒光反手横扫,劈在身侧一名持棍壮汉脖颈之上。 寒光闪过,血光乍现,那人头颅滚落地面,身躯直直栽倒在地。 【获得经验值2点。】 第9章:斩草除根 第9章:斩草除根(第1/2页) 剩余两名持棍打手,目睹两名同伴毙命,心中一骇。 可事已至此,骑虎难下,他们方才一棍没有伤到卫山,只当是力道不足,以为卫山只是强忍伤势。 他们全力再来一棍子,卫山必死。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拿起棍子,狠狠向着卫山砸去。 卫山眼神冷冽,杀意再起,手中的刀竖劈而去! 落在前方一人头顶,刀锋直直劈入头颅正中。 那人连痛呼都来不及发出,双眼一瞪,当场气绝身亡。 【获得经验值2点。】 最后一名壮汉的木棍也在此刻轰然砸落,再度击中卫山头顶。 铛!! 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这一刻,不仅是这名打手,就连远处旁观的刀疤,终于看清了诡异的真相。 卫山的身躯,竟坚硬如铁,寻常斧棍,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不等最后一人反应过来,卫山手中的刀再度斩落,寒光掠过,直接将其头颅劈裂大半。 【获得经验值2点。】 瞬息之间,四名围杀的打手全部毙命,横尸当场。 卫山收刀,染血的刀锋寒芒凛冽,他抬眼,目光冰冷的望着向远处逃的刀疤。 刀疤一路狂奔,心头满是难以置信,怎么也想不通,卫山何时变得这般强悍可怖。 惊惧之余,他脸上涌上一抹狰狞阴狠的神色,心底暗暗发狠。 卫山当众杀人,此等命案,天理难容! 待他脱身之后,立刻便去官府举报,定要让卫山杀人偿命,以命抵罪! 咻!! 一道凌厉破风之声响起!! 一支利箭破空疾射! 射入刀疤后脑,箭矢贯穿头颅,锋利箭头从他额前穿出,鲜血四溅! 啊!! 短促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刀疤身躯猛地一僵,随即重重扑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获得经验值2点。】 卫山缓缓垂眸,陷入了沉思。 刀疤带人上山围杀自己,绝非临时起意,定然有所预谋。 此事未必只有刀疤和这四名打手知晓。 倘若还有旁人知情,一旦刀疤几人莫名惨死,旁人势必第一时间将疑点落到自己身上。 大永皇朝律法森严,杀人乃是重罪,一旦败露,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一念至此,卫山眼底掠过一抹刺骨寒光。 世道险恶,人心叵测,唯有斩草除根,方能杜绝后患。 他当即放弃了进山狩猎的念头,把财物搜刮干净,把尸体埋到土里,转身踏步下山,直奔刀疤的宅院方向而去。 以刀疤为首的这一伙人,经常扎堆在刀疤家里喝酒厮混,这次要杀他这么重要的事,刀疤肯定会把这些手下聚到家里。 方才他只带了四人上山,家中必定还留有其余同伙。 赶路途中,卫山心念一动,唤出游戏面板。 眼下他积攒的经验值共计16点,他打算全部分配给体魄与速度两项属性。 卫山先尝试将8点经验投入体魄,可体魄只上涨5点,数值停在10点便再无法加点。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和前世游戏设定一样的。 体魄、速度两项属性必须同步达到10点,才能继续往上提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斩草除根(第2/2页) 于是他调转点数,将7点经验加到速度,速度数值突破至10点。 余下四点经验他没有动用,特意留存下来,留作应急之用。 两项属性双双抵达十点的刹那,一股奇异暖流流转在体内,卫山只觉周身仿佛挣脱凡俗桎梏,踏入另一重天地。 身躯轻得如同柳絮,轻轻一跃便能蹿起一丈之高,两丈开外的距离转瞬即至。 只是寻常农户的单薄肉身,此刻已然脱胎换骨,彻底异于常人。 id:卫山 体魄:10 速度:10 特殊属性:护甲:7 异珠:弓术(0/3)刀法(0/4) 经验点:4 卫山来到了刀疤家院外,身形轻盈一跃,扒着墙头,翻上屋顶,悄无声息落入院内,闪身躲在屋后阴影里隐藏。 这般潜行隐匿的动作于他而言轻松至极。换做从前,想要不惊动院内之人摸进来,根本无从做到。 院中一共三间屋舍,正堂方向隐约传出说笑饮酒之声。 卫山放轻脚步挪到正堂窗下,指尖蘸了点唾沫,轻轻戳破一层窗纸,眯眼向内窥去。 屋内正坐着两人,一人是当初刀疤上门催债时随行的壮汉,另一人是个干瘦男子。 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二人边喝酒边闲谈。 瘦子说道:“你说疤哥这次上山,能除掉卫山吗?” 壮汉嗤笑一声:“就卫山那毛头小子,收拾他还不手到擒来。疤哥做这种事早已熟门熟路,绝不会出岔子。” 瘦子眼中满是期盼:“只要能抢来那套医圣秘法,咱们往后就发财了,靠毒鼠也能大笔捞钱。” “到时候咱们兄弟也能分得不少好处。” 瘦子抿了口酒,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可惜再好的油水,大头终究全归疤哥一人。” 壮汉脸色一变,慌忙警惕扫视四周,压低声音呵斥: “少说这种话,当心祸从口出,这次我权当没听见。” 瘦子脸色变白,他也知道说错话了。 果然! 刀疤的手下也知道。 看来他来对了。 他取下背上长弓,指尖轻搭箭矢,瞄准屋内那名壮汉,拉满弓弦,一箭直射而去。 噗的一声轻响! 利箭自壮汉左侧太阳穴刺入,径直从右侧太阳穴穿透而出,牢牢钉在头颅之上,连挣扎都来不及,当场气绝。 瘦子见状先是一怔,转瞬吓的面色煞白。 不等他逃,第二支箭已然破空袭来! 力道刚猛凶悍,正中他脑袋,巨大冲力直接将他的脑袋钉在一旁土墙之上。 卫山推门走入屋中,四下翻找搜刮。 但凡稍有价值的物件尽数收走。 末了他摸出火折子引燃,两具尸体燃起火苗,火势迅速蔓延整间屋舍,大火疯狂吞噬。 火光冲天,半个村子都看得一清二楚,却无一人出门救火。 刀疤一伙平日里欺男霸女、作恶多端,村里人人深恶痛绝,不少百姓远远望见火光,反倒暗自拍手称快。 卫山悄然抽身,寻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密林,停下脚步清点此番得来的战利品。 第10章:毒飞刀 第10章:毒飞刀(第1/2页) 清点完所有物件,战利品全部摆在身前。 六两银子、四十五枚铜板、一张泛黄药方、还有一柄泛着暗乌光泽的淬毒飞刀。 刀疤身上搜出五两,那名饮酒壮汉身上得一两,余下零散铜板,都是从那些打手身上搜刮而来。 卫山目光落在那柄淬毒飞刀上,是从瘦子身上搜来的。 心底生出一个按捺不住的念头,当即打算一试。 他抬手,指尖轻触刀柄。 那柄飞刀消失在眼前。 他唤出面板,在异珠的末尾处,多出一项全新条目,毒飞刀,后方标注熟练度0/1。 卫山先是一怔,随即低声畅快大笑。 他想到有可能飞刀会形成技能,却没有想到连飞刀上的毒都带上去了,形成飞刀毒技。 那张药方是从刀疤怀中搜出,名为血气散炼制之法。 纸上记载,此药服用后可催生出气血。 气血二字听来玄妙,翻阅片刻他便了然,这是此方世界超凡修行者赖以修炼的根基。 弄清其中门道,卫山心生迫切,只想尽快炼制服用。 可顺着药方往下细看,眉头又缓缓皱起,犯了难。 方子内大半药材都是寻常草药,集市山中随处可寻,唯独两味主材十分棘手。 其一为灵芝,不拘年份长短,只要是灵芝便能入药。 可灵芝本就是名贵药材,就算品相最差的普通货,也要十几两银子才能买到。 其二唤作红花花瓣,这世间名为红花的草药数不胜数,他无从分辨是哪一种,还得慢慢寻找辨别。 只是卫山心中生出几分疑惑,刀疤手中明明持有血气散的方子,上山截杀自己时,为何不动用气血之力对付他? 卫山收起银钱和药方,转身往山上走。 特意绕路从几个进山打猎的猎户跟前经过,留下行踪,洗清自已的嫌疑,随后便进山捕杀山鼠。 刚解决掉第一只山鼠,卫山便察觉到异样,猎杀所得经验变少了。 先前一只山鼠能给0.1点经验,如今只剩0.05点。 莫非是体魄与速度双双突破桎梏之后,低阶猎物提供的经验随之缩水? 又或者自己不知道的其它原因。 一番猎杀下来,卫山斩杀百只山鼠,总共只收获5点经验。 返程途中,林间忽然窜出一头野鹿。 卫山停下脚步,取下背上长弓拉满弓弦,一箭精准贯穿鹿头,野鹿应声倒地。 【获得经验值1点。】 一头野鹿才一点经验,山中野鹿本就稀少,寻猎费时,收益反倒不如捕杀山鼠来得实在。 卫山左肩扛着装满山鼠的麻袋,右肩架着野鹿,朝山下村落走去。 他之前特意置办的鸡公车只用过一回,原本打算装运百千只山鼠去卖,如今不卖山鼠了,怕是再也用不上了。 走进村内,来往村民一眼望见他肩头扛着的野鹿,纷纷驻足议论。 “这不是卫山吗?居然猎到这么大一头野鹿!” “卫山如今本事了得,次次上山都能满载猎物。” “前几日就见他扛着一大袋东西下山,今日又有收获。” “我倒听说,他袋里装的全是老鼠。” “那东西也能入口?吃了怕是要闹出人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毒飞刀(第2/2页) “人家自有法子去除鼠身上的毒素,县上不少人都愿意买回去吃。”一旁的三毛子开口佐证。 有人动了心思:“那咱们去他家买点尝尝。” “走,同去。” 卫山刚踏进院门,大嫂与卫钟迎了上来,他扛着猎物进村,两人远远便瞧见了。 卫钟取来尖刀,蹲在一旁处理野鹿,大嫂和张巧娘则分拣起成堆的山鼠。 没过多久,一众村民陆续走进院子,围着卫钟追问山鼠的事。 听闻卫家有法子祛除鼠身上的毒,众人纷纷掏出铜钱,想要买些回去。 卫钟想着山鼠数量不少,卖给邻里也算顺水人情,往后一家人还要在村里长久生活。 至于那头野鹿,无论旁人如何询问,他一概不卖,不少村民见状,索性转头选购鼠肉。 小院顿时热闹起来,村民争相掏钱挑选。 拎着鼠肉离去的人被旁人瞧见,一番打听后,又引来更多村民涌入院中。 猎户王石也踏入院中,他却不是来买山鼠的,自家常年打猎,从不缺肉食。 他此次前来,是专程送来一桩要紧消息。 先前他带着人参进城售卖,城中一家大户看中了人参,出价三十两银子收走。 那户人家,正是卫山母亲做工的孙员外府,而他听闻的消息,事关卫山母亲。 “我听说禾嫂子在孙府,不慎打碎了一只贵重玉碗,如今孙员外家正打算重重责罚她,若是下手狠些,怕是要活活打死。” “我当时急忙给府里的周管事塞了五两银子,托他多照看、从轻发落,这才紧赶慢赶回来给你们报信。” 王石跟着卫钟学习打猎,本想唤卫钟一声师父,卫钟却总让他以兄弟相称,久而久之,他便喊卫钟大哥,顺理成章称卫山母亲为嫂子。 卫钟眉头紧锁:“阿禾素来做事谨慎小心,尤其在孙员外这种大户人家,行事更是处处留神,这里头怕是另有误会。” 大哥猛地起身:“我即刻动身去县城寻娘!” 卫山跟着站起,出声阻拦:“大哥你性子太过实诚,高门大户内里弯弯绕绕极多,此事还是我前去妥当。” 卫钟开口:“老大你不用去,我同老二进城。” 卫山摇了摇头:“我先独自前去探查清楚实情,若是事态棘手,需要人手相助,我再来寻父亲与大哥。” 此刻的卫山神色沉稳,周身隐隐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凌厉气势,不似少年逞强,反倒透着十足的老练。 卫钟与大哥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下意识信服了他的安排,不再执意阻拦。 就此,卫山前往县城的事定了下来。 临行前,卫钟郑重递来一只小巧的木瓶。 卫山凑近瓶口轻嗅,一缕清浅独特的幽香钻入鼻尖,这股气息他无比熟悉,正是常年萦绕在母亲身上的味道。 卫钟低声解释,这缕清香并非母亲独有,是他早年特意为一家人布设的独门印记,家中每个人身上都暗藏这般气味。 只是母亲喜欢这股清香,旁人能轻易闻见;其余家人身上的气味,若无特殊法子,外人根本察觉不到。 凭着这木瓶,无论身处何地,都能精准锁定家人的位置,便是以备今日这类突发变故所用,是他藏了多年的后手。 第11章:诬告 第11章:诬告(第1/2页) 卫山收好木瓶,不再耽搁片刻,趁着夜色连夜奔赴县城。 一路疾行,夜半时分,他终于抵达县城城下。 此刻夜色深沉,城门早已紧闭,根本无法出入。 抬头望去,城墙不过三四米高,并不算巍峨难攀。 卫山移步至城墙僻静一侧,指尖紧扣墙面凹凸的砖石缝隙,手脚借力,向上攀爬。 墙上守城的士兵倚着墙早已沉沉睡去,毫无察觉,卫山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以自己的身体素质,勉强能够翻越此墙,若是再高出几米,便会力竭难登。 翻过城墙,他跃落城内,顺利潜入县城之中。 循着王石先前告知的方位,卫山一路穿梭寂静街巷,很快抵达孙员外府邸门外。 眼前的府邸远比他想象的恢弘富庶,高墙阔院,内里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尽显豪门气派。 只是夜深人静,整座府邸透着几分幽深静谧。 卫山稍作思索,心中主意已定。 白日孙家门禁森严,他一介乡野少年,贸然登门只会被下人驱赶,根本无从打探内情、见到母亲。 唯有趁深夜无人,悄然夜探入府,查清事情全貌。 他翻过孙家院墙,相较于城墙,这宅墙于他而言不值一提。 循着木瓶指引、属于母亲的淡淡幽香,卫山放轻脚步,穿行在偌大庭院里。 前世所见的宅院夜里都有护院巡守,怎这府中四下寂静,半个人影都瞧不见,果然影视剧里的情节多是骗人的。 循着香气一路寻至一处低矮牢房前,卫山面色沉了下来。 那缕清香,正是从牢门之内飘出。 这群人竟敢将他母亲囚禁在牢里!! 只是牢门外守着两名看守,想要悄无声息靠近牢房绝无可能,必须先解决这二人。 最稳妥的法子是用迷药将人放倒,可他手头并无此物,只能出手斩杀。 行动前,游戏面板浮现在眼前。他斟酌片刻,放弃弓箭与刀。 村里不少人都见过他用弓和刀,一旦留下痕迹,很容易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 反倒没人知晓他掌握飞刀手段,恰好能掩去身份。 卫山目光落在毒飞刀一栏,将身上仅存十点经验尽数投入,技能熟练度刷新为0/5,等级直接升至四级。 好在收走了瘦子随身携带的另外两把飞刀。 不然此刻手中无器,这毒飞刀技能便无从施展,此技必须依靠飞刀才能施展。 牢门口两名看守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可想要靠近牢门,必然要从二人身侧经过。 就算二人睡得沉,走动声响也定会将他们惊醒。 卫山自怀中摸出一柄飞刀,手腕微抖,利刃破空疾射! 钉入其中一人喉结!! 剧毒顺着伤口飞速蔓延,那人连半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四肢猛地抽搐两下,当场气绝。 卫山视线冷冽,转向第二名看守。 他指尖再摸出第二柄飞刀,手腕轻抖,刺眼寒芒破空而出! 利刃射穿对方喉结,鲜血喷涌而出,那人身子重重一歪,直接倒地没了声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诬告(第2/2页) 卫山快步上前俯身,在死去看守腰间细细摸索,取下一串铜环串起的牢门钥匙。 他持钥匙逐间扫视两侧囚牢,铁栏之内空空荡荡,杂草落满地面,不见半个人影,更寻不到母亲分毫踪迹。 一路穿过狭长甬道走到地牢最深处,一扇锈迹厚重的铁门出现在眼前。 卫山面色愈发阴沉,原来母亲根本未被关在普通囚牢,而是被人单独关押在特制囚室之中。 他捏起钥匙逐一试开,第三枚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铁门应声开启。 大门拉开的刹那,一股阴冷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看清内里景象的一瞬,怒了!极致的愤怒!! 里面竟是一处水牢。 底下满是浑浊发臭的污水,水中泡着一名披头散发的妇人,正是他的母亲。 母亲面色惨白如纸,发丝凌乱黏在脸颊,脑袋无力垂在胸前,双腕被粗重铁链死死锁住,大半身子浸在冷水之中。 听见动静,母亲艰难抬眼望见卫山,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小山子,你怎么闯进来了?快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卫山沉声道:“娘,我先带你出去。” 他毫不犹豫进入刺骨污水,摸出钥匙解开母亲双腕的铁镣,俯身将人背到一旁干燥石台上。 等母亲稍稍缓过气,卫山轻声发问:“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母亲垂着头,死死咬着唇,半晌沉默不语。 卫山心中酸涩,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是怕孙家迁怒,连累我们父子,可你独自扛下一切关在这里受苦,有没有想过我们?你要是真出了事,咱们这个家才算彻底散了。” 一番话戳破母亲积压许久的委屈,她猛地抬眼看向卫山,滚烫泪水顺着苍白脸颊不断滚落,声音满是无力: “咱们不过是无权无势的普通百姓,孙员外家底雄厚、势力滔天,我们哪里招惹得起他们……” “以前是惹不起,如今不一样了,我有能力和孙家抗衡。” 话音落下,卫山左脚重重踏在坚硬石地上,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平整石面上直接踩出一道浅浅脚印。 母亲满心惊骇。这地面全是坚硬青石,寻常肉身绝不可能留下印记,可自家儿子偏偏做到了。 这一刻她相信了,从前游手好闲的二儿子,短短时日成了身怀惊人本事的高手。 当初她甘愿来孙府做粗使婆子,实在是卫山把家败的不行,来此做工贴补家用。 卫山看到,说道:“你把整件事原原本本说给我听,我看看怎么办。” 母亲缓缓道出前因后果。 今早她在大夫人屋里拿软布擦拭摆件,丫鬟小玉在一旁伺候。 擦拭的时候,那只贵重玉碗从小玉手里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可小玉反倒恶人先告状,硬说是她失手打碎的。 大夫人偏信小玉,不分缘由就把她关进了水牢,还放出话,明天送信回她家里,要五十两银子赔偿玉碗。 整件事说来简单,重点在那小玉的身上!! 第12章:私生女 第12章:私生女(第1/2页) 卫山问道:“那小玉住在什么地方。” 母亲答道:“仆役院往左数第三间房。” “房中是她一人独居,还是多人同住。” “一共六个丫鬟挤在一间。” 摸清住处,卫山并未立刻动身前去寻小玉,目光落在母亲血肉模糊的十指上,心头一紧: “娘,你的手指为何伤成这样。” 万幸双腕有铁链束缚,指尖未曾长时间泡在污水里,不然伤势只会更重。 母亲低声道:“是大夫人身边的管事婆子,拿拶子夹我的手指逼供。” 卫山心中一痛,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地牢,翻出孙家府邸,直奔城内药铺。 他抬手叩门,声声叩响门板,硬是将熟睡的郎中从被窝里唤了出来。 取上药,卫山折返孙府,顺路摸进后厨,搜罗了不少吃食。 几碟热的小菜、半只烧鸡,还有半壶老酒,打算带回去给母亲驱寒暖身。 回到水牢,他先细心给母亲血肉模糊的十指敷好药,再将烧鸡酒菜递过去,让她垫垫肚子。 安顿好母亲,卫山走出铁门,将两名毙命的看守拖到外面,寻来石块捆在二人身上,沉进孙家后院的废井之中。 处理完尸体折返回来,母亲已经勉强吃完东西。 卫山轻声开口:“娘,眼下直接带你走行不通,你暂且再忍耐一夜。今夜我把所有事了结,明日寻个正当由头你离开孙家。” 母亲点了点头:“你考虑得很周全,我早就听说孙员外和县衙的官员有交情,要是今晚直接带着我逃走,孙家肯定会动用官府的人来捉拿咱们。” 卫山扶着母亲重新踏入水牢,将铁链再次锁好,简单收拾了一番现场,转身退出,将厚重铁门落锁。 随手把钥匙丢在牢门角落,而后朝着丫鬟小玉居住的仆役院而去。 到了屋外,卫山望向屋内,一张通铺之上躺着五名丫鬟,都已沉沉睡熟。 他放轻脚步挪到床边一名丫鬟身侧,一手执飞刀抵在她颈间,另一手死死捂住她的嘴。 掌底轻轻一拍,丫鬟惊醒, 望见一个蒙面之人在面前,当即想要大声呼救,奈何嘴巴被牢牢捂住,半点声响也发不出来。 卫山压低声音冷声道:“我松开捂嘴的手,你不要叫喊,否则休怪我下手无情。我只问你一事,如实作答,便留你性命,若是敢欺瞒……” “听懂了就点头。” 颈间刀锋刺骨冰凉,丫鬟满心惊惧,连忙飞快点头。 卫山松开捂她口鼻的手掌,轻声发问:“小玉是你们当中哪一个?” 丫鬟颤声回话:“小玉不在这里,今日大夫人特意拨了单独房屋给她,她搬去那边住了。” 听闻此言,卫山心中一动,敏锐察觉到此事另有蹊跷,眼底寒芒一闪。 “她的住处在哪。” “如今住在大夫人院内。” “具体哪一间。” “东侧第三间厢房。” 卫山沉声警告:“今夜之事,权当从未发生过。你若敢走漏半点风声坏我大事,我必会再来寻你。” 话音落,卫山转身离开了房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私生女(第2/2页) 他并没有为难这名丫鬟,深知这世道底层穷苦人活的并不好。 来到大夫人的院子,主屋之内灯火通明,暖黄的窗纸映出晃动的人影。 卫山眸光微动,悄无声息贴至窗下,借着窗棂缝隙向内望去。 屋内一共三人。 都是女子。 主位端坐一名三十七八岁的华贵妇人,一身锦绣罗裙,仪态雍容,正是府中权柄在握的大夫人。 她身侧立着一位衣着规整的老嬷嬷,神色恭谨肃穆。 而她的对面,站着一名十五六岁的青涩少女,一身朴素丫鬟服饰,眉眼温顺。 大夫人望着少女,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 “我以你举报有功,特意将你调至我院旁居住,升为贴身丫鬟,住的可还习惯。” 小玉垂着眉眼,轻声应答:“一切安好,劳夫人费心。” 大夫人说道:“习惯便好。” 老嬷嬷适时开口,对着小玉低声提醒:“玉小姐,还不快快唤一声娘。” 少女身形微顿,轻声细语唤道:“娘。” 这一声称呼落地,大夫人喜笑颜开,温柔应了一声。 老嬷嬷躬身道贺:“恭喜夫人,母女终得团聚。” 大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随即收敛神色,沉声吩咐: “稍后你去账房领三两银子赏钱。此事务必严守秘密,不可外传,免得落人口实,坏了名声。” “老奴明白,夫人放心。”老嬷嬷恭敬应下。 小玉温顺道:“母亲,女儿知晓分寸。” 大夫人走上前,抬手轻轻抚过小玉的侧脸,语气带着几分疼惜: “如今暂且委屈你屈居丫鬟之位,待时机成熟,我定会昭告众人,认你为我的亲生女儿,让你堂堂正正立足。” 小玉乖巧点头:“嗯嗯,女儿都听母亲的。” 窗外,卫山将屋内的字字句句尽收耳中,所有的疑惑豁然开朗。 原来,小玉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丫鬟。她是大夫人藏在府中的私生女! 所谓的举报有功、破格提拔、迁居近身,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 而他含冤受屈的母亲,便是这场阴谋里最无辜、最凄惨的牺牲品,被她们随意构陷、打入水牢,只为给小玉的身份铺路。 这一刻,卫山心底翻涌起滔天怒火。 权贵之手遮天蔽日,底层人命轻如猪狗。权势者为一己私欲,随意构陷、草菅人命。 草芥百姓的冤屈与苦楚,在她们眼中一文不值! 卫山不再隐忍,抬手猛地一推,房门应声敞开,径直跨步走入屋内。 屋中三女见陌生男子闯入,张口便要呼喊求救。 卫山冷声喝止:“你们尽管放声叫喊,若是想让全孙府上下都知晓,夫人藏有私生女这件丑事,尽管喊人。” 几人到了嘴边的惊呼戛然而止。 大夫人说道:“你是何人?深夜擅闯女眷院落,意欲何为?莫非是特意来打探小女身世的?” 卫山轻打一记响指,自顾走到一旁椅上落座,说道: “夫人多虑了,我今夜前来,是另有目地。” 第13章:胖公子抢女 第13章:胖公子抢女(第1/2页) “不知阁下有何所求?” “我来带走禾娘。” 大夫人侧头看向身旁老嬷嬷,面露茫然:“禾娘是谁。” 老嬷嬷低头思索片刻,脸色骤然难看,压低声音回话: “是先前打碎玉碗、打入水牢的粗使婆子。” 大夫人一怔,上下打量卫山:“那禾娘不过一介农家妇人,难不成你是她的亲人。” “这你就不用管了。” 大夫人权衡片刻,开口道:“我可以放她走,但你须应下,今日府中之事,半分也不可向外泄露。” 卫山语气平淡散漫:“放心,你孙家内宅私事,我毫无兴趣,不会四处散播。” “既然如此,你现在可以走了。” 卫山缓缓站起身,望向老嬷嬷的目光寒意刺骨,冷声发问: “拿拶刑,夹烂禾娘十指的人,就是你吧!” 大夫人心头一沉,察觉势头不对,刚吐出一个“你”字,瞳孔骤然紧缩。 一道寒光破空而出!! 卫山手腕一抖,飞刀脱手而出,正中老嬷嬷眉心。 老嬷嬷当场死去。 【获得经验值2点。】 卫山转身离去。 屋内只剩大夫人与小玉两人。 大夫人面色阴晴不定,心中清楚,这一刀是赤裸裸的警告。 若是她仍不肯放过禾娘,不在乎私生女的丑闻外泄,下一个丧命之人,便是她自己。 半晌,大夫人才稳住慌乱心神,对一旁的小玉吩咐: “玉儿,去唤刘嬷嬷过来,将尸首处理干净。” 小玉第一次见有人死在面前,吓得面色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发抖,声音哆哆嗦嗦: “是……奴婢这就去。” 次日天光微亮。 刘嬷嬷亲自领着禾娘走出孙家后院。 沿途丫鬟仆役远远望见,只敢低头快步走过,无人敢私下议论半句,生怕触怒大夫人。 行至府门之外,刘嬷嬷面色冷硬,漠然看向禾娘:“你走吧。” 禾娘身心俱疲,依旧躬身一礼:“劳烦嬷嬷了。” 说完,她转身朝着自家村落的方向缓步走去。 刚走出一条街,街口停下一顶四人抬的青布小轿。 一名轿夫快步上前轻声询问:“敢问可是禾娘娘子?” 禾娘微微一愣,点头应声:“正是我。” 轿夫笑着道:“有人托付我等,专程抬轿送娘子回乡。” 禾娘心中一动,明白是二儿子卫山暗中安排,轻声道谢:“有劳诸位。” “娘子请上轿。” 禾娘身子虚弱,不再推辞,弯腰坐入轿中。 四名轿夫稳稳抬起轿子,一路朝卫家赶去。 四名轿夫稳稳抬轿,朝着卫家方向行去。 远处屋顶阴影里,卫山静静伫立。 他瞥见街角两道鬼鬼祟祟、暗中盯梢的人影,唇角勾起一抹冷嗤,身形隐入暗处,一路悄悄跟在轿后暗中护持。 一个时辰过后,轿子稳稳停在卫家大门前。 轿夫们放下轿杆,个个喜形于色,这一趟护送足足得银三两,路途虽远,酬劳却格外丰厚。 卫钟、卫家大哥、大嫂与张巧娘听见门外动静,一齐走出院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胖公子抢女(第2/2页) 看见轿中满身憔悴的禾娘平安归来,众人喜出望外,一拥上前将人搀扶进门,围着她追问这几日的遭遇。 恰在此时,卫山回来,坐到了禾娘身侧。 禾娘缓缓诉说自己在孙家水牢受刑的苦楚,卫山在一旁适时补全救人的细节。 一家人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才知晓全靠卫山孤身闯孙家,才将禾娘从绝境救出。 众人看向卫山的目光,满是敬佩与温情,连连夸赞他沉稳孝顺、有勇有谋。 为庆贺禾娘平安脱险,卫钟取出碎银,张巧娘出门采买荤素菜蔬,大嫂进灶房掌勺,很快便备好了一桌丰盛酒菜。 全家围坐一桌,满屋欢声笑语,一扫往日压抑。 席间大嫂提起村里近日传闻,作恶多端的刀疤一伙,被途经的侠客斩除,那十二两银子不用再还,一桩心头大石落地,人人心头轻快。 卫钟心中畅快,多饮了数杯米酒,不多时酩酊大醉,席间不停絮絮叨叨说着醉话。 往后五日,禾娘安心在家调养伤势。 先前久浸水牢寒气、十指遭拶刑重创,内外伤痕都需要慢慢休养。 卫钟特意割下一大块鹿腿,提着登门去找王石,一边道谢,一边把对方垫付的五两银子归还。 卫山在家陪伴亲人,时常搭手帮张巧娘操持家务、照看家中两个孩童。 往日疏离的隔阂渐渐消散,两个孩子再也不惧怕他,一家老小相处得愈发和睦温情。 卫钟也将进山狩猎的追踪、布设陷阱两门本事,传授了大半给卫山。 五日一晃而过,卫山收拾好行装,辞别家人,动身前往县城。 他和家人交代,此番入城要逗留一段时日,处理几件要紧事。 通往县城的官道之上,沿途随处可见衣衫破烂、面黄肌瘦的逃难百姓。 卫山心中疑惑,前几日途经此地,路上十分冷清,今日怎会这么多流民? 不远处两名书生并肩赶路,言语间满是愤懑。 “唉,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可不是嘛,西边盗匪四处作乱,祸害四方,当地百姓活不下去,只能逃往清风县这边求生。” “这已经是今年第三波流民了。” “涌入县里的难民太多,县令根本无力安置,大部分都被遣送去了邻县。” “听说逃难的人里,十成之中将近四成,都熬不过路途,半路就丢了性命。” “大永朝廷难道坐视不管,任由盗匪越来越猖獗?” “起初官府调拨过一批衙役前去清剿,可都折在匪窝之中,之后朝廷便彻底撒手不问。” “为何不调正规大军围剿?” “小道消息说,朝中官员不愿耗费钱粮,干脆置之不理。” “这群占着官位不干实事的蛀虫!他日我二人若是金榜题名,定要将这些庸官全部治罪!” 二人的说话声渐渐远去,卫山心中已然理清缘由。 他早前便听闻西边匪患严重,百姓度日艰难,却不曾想到,如今已经到了难以活命的地步。 一辆华丽马车自远处疾驰而来,沿途流民慌忙四散避让。 马车在一对逃难父女身前缓缓停下,车帘掀开,一张肥腻臃肿的人脸探了出来,一双色眯眯的眼睛落在少女身上。 第14章:救人 第14章:救人(第1/2页) 胖公子语气轻佻,笑道:“小丫头,看你们父女打扮,是西边逃难过来的?不如随我回府暂住几日,管你们温饱不愁。” 少女慌忙躲到父亲身后,那父亲连忙上前半步,姿态恭谨地推辞: “公子美意我们心领了,城中尚有亲戚可以投奔,就不劳公子费心。” 胖公子嗤笑一声:“你那穷亲戚能给你们什么好日子?不如随我走,往后顿顿鱼肉,绫罗绸缎穿戴不尽。” 父亲依旧咬牙婉拒:“实在不敢叨扰公子,我们自有去处。” 胖公子脸色骤然沉下,蛮横喝道:“由不得你们推辞!小李,把这姑娘掳上车!” 赶车的马夫翻身跃下马车,大步走向父女二人。 父亲又惊又怒,挺身拦在前方:“你们想要干什么!” 马夫一言不发,伸手去抓少女。 父亲急忙将女儿死死护在身后。 马夫扬手一记清脆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五道清晰指印瞬间浮现,父亲整个人被掌力掀翻在地。 “爹!” 少女失声痛哭,正要上前搀扶,胳膊却被马夫死死攥住,强行往马车拖拽。 一旁观望的卫山见状,怒火涌上心头。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意图带回凌辱,简直泯灭人性!! 他几步疾冲至马车前方,沉声冷喝:“给我站住,放开她!” 马夫只斜斜瞥了卫山一眼,眼中满是轻蔑,手上拉扯少女的力道分毫未松。 卫山直接拔刀,朝着马夫劈斩而去! 马夫练过几分拳脚,只当卫山是乡下猎户、不自量力多管闲事,竟抬手打算徒手擒住刀刃夺刀。 寒光骤闪,鲜血喷溅满地!! 啊!! 他整条探出去抓刀的胳膊当场落地。 马夫心神巨震,脑中一片空白,不可能! 看对方一身粗布短衫,明明只是乡间猎户,怎会一刀斩断自己手臂?一定是方才自己大意轻敌。 剧痛与屈辱瞬间冲向大脑,他松开少女,怒喝一声: “开门拳!” 仅剩的独拳裹挟劲风,直砸卫山面门。 卫山不闪不避,长刀再度平平一劈。 寒芒掠空!! 那只挥来的拳头滚落在地。 啊!! 又是一声惨叫, 马夫瘫坐在地,望着卫山的目光只剩彻骨惊恐。 这看似普通的乡野汉子,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分明是扮猪吃虎! 卫山懒得再理会瘫在地上哀嚎的马夫,转头看向马车,透过车帘缝隙锁定车内臃肿肥胖的身影,冷声开口: “报上你的姓名、住处,还有家世身份。” 车内胖子吕迟身子微微发颤,紧闭双唇不肯应声。 卫山握着淌血长刀,语气冰冷:“你该不想落得和他一样断手的下场。” 吕迟色厉内荏,厉声呵斥:“我乃吕府子弟,你也敢动我?” 卫山抬刀,凛冽寒芒直逼车帘,没有半分退让: “我最后问一次。” 吕迟吓得浑身发抖,再也撑不住硬气,慌忙答话: “我叫吕迟,本县吕家之人,宅院在西街三号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救人(第2/2页) 卫山说道:“我本只想路过,无意招惹是非,可你今日受此折辱,心中必然记恨,事后定会伺机报复。” “我懒得与你纠缠,但你记牢,只要我一日尚存,必定折返寻你清算!” “对付你这种纨绔子弟于我而言易如反掌,到时候定将你千刀万剐,让你受尽折磨而死。” 卫山收刀转身离去。 那对逃难父女连忙快步跟上。 马车帘缝里,吕迟一双眼睛阴毒地死死盯着卫山远去的背影,心底翻涌着滔天恨意。 父女二人快步追上卫山,父亲深深躬身一礼: “多谢恩公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我们父女没齿难忘。” 少女怯生生躲在父亲身后,垂着脑袋,细声细气道:“多谢恩人。” 卫山摆了摆手:“不过举手之劳,以这纨绔的性子,今日受辱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们留在清风县迟早再生祸事,最好尽快离城避祸。” 他也听过吕家,是县城数一数二的大户,城内铺面宅院遍布,人脉势力盘根错节。 父亲脸色一白,苦声长叹:“可我们别无去处,唯一能投奔的表舅就在城中,我们不得不来。”卫山心念一转,索性好人做到底:“我陪你们一同过去,你们也好和表舅商议往后对策。” 父女二人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三人结伴入城,顺着父亲指引,一路走到一间胭脂铺门前。 铺内柜台后站着一位女掌柜,卫山留在门外等候,父女二人进店认亲。 没过多久,父女二人面色灰败地走了出来。 卫山见状开口询问:“出了何事。” 父亲满心苦涩,低声道:“起初表舅母尚且热情,一听我们得罪了吕家,当即翻脸,塞给我们几吊铜钱,催促我们另寻生路,不许再登门拖累他们。” “她肯念几分亲戚情分给钱,已经算厚道了。”卫山说道: “寻常人家听闻你们得罪吕家,怕是直接将你们赶出门,半分接济都不会给。” 父亲哭丧着脸,满心茫然:“那我们父女如今该去往何处?” 少女紧紧抱住父亲的胳膊,眼眶通红,强忍着泪水不敢落下。 卫山心中已有盘算:“我正打算在县城购置一处宅院,你们暂且随我落脚,平日里帮我照看屋舍。吕家那边,有我来应付。” 父亲连连拱手作揖,感激不已:“多谢恩公收留!” 卫山略感疑惑:“你为何这般笃定,我有能力抗衡吕家。” “只因恩公是武者。” 卫山微微挑眉:“武者?” “世人皆说,武者便是人上人。只可惜我年少时测过根骨,没有习武天赋,终生无缘武道。” “你仔细说说武者。” 父亲缓缓说道:“所谓武者,便是锤炼血肉筋骨,滋养自身气血修行。我只知晓前三重境界,皮境、肉境、骨境,再往上的层次,我便一无所知。” 说话间,三人走到城中牙行。 卫山对着迎上来的小厮开口:“我想购置临街带院落的宅子,地段最好常有衙役巡守。” 小厮立刻应声回话:“眼下恰好有两处符合您的要求。” 第15章:不能提取 第15章:不能提取(第1/2页) “一处在青石街,原是老茶馆,前堂可做铺面,后院带小院,总价二十两白银。” “另一处在平宁街,是三进大院,要三十两银子。” “带我两处都看一看。” 小厮领着卫山实地看房,一番对比斟酌后,卫山敲定青石街那间茶馆。 一来临街铺面日后能做点营生,二来价钱低廉,正合他心意。 他取出二十两白银交割清楚,小厮办妥文书,将地契交到卫山手中。 这间茶馆往后就交由父女二人照看了。 隔日,卫山进山猎杀山鼠,杀了整整一日,直至次日清晨,才背着两大袋鼠肉归来。 那处山鼠之地经过几次猎杀,山鼠变得稀少了,不再适合猎杀了。 把鼠肉给父女俩经营,卫山在城中四处打探消息,散出不少银钱,总算摸清这片天地的修行体系。 世间共有两条修行路子。 其一为武修,淬炼肉身气血,凭肉身战力称雄。 其二为道修,引天地灵气,施展玄妙道术。 若要修武,最稳妥便捷的途径,是拜入城内武馆。 至于修道,整个清风县仅有城外一座白云观可修行,入门门槛颇高,只能暂且搁置。 权衡过后,卫山决意先入武馆学习武道,白云观修道之事,留待日后再做打算。 清风县城之内,仅有两家武馆。 其一为承武馆,由城中各方势力联手创办,门下弟子多是权贵富贵子弟。 其二便是铁臂武馆,由一位修成铁臂功的武者所立,专收平民子弟。 卫山出身山野平民,选择了更为贴合自身的铁臂武馆。 入馆当日,武馆弟子在前引路,带他穿过院落,来到一名黄脸教头身前。 黄脸教头目光扫过卫山一身朴素衣着,开口询问:“以前练过武没有?” 卫山轻轻摇头:“没有练过。” 黄脸教头语气淡漠:“交纳十两银子,可在馆内修习一月。往后每月照例缴银,才能继续留馆习武。” “我明白。” 卫山点头,取出十两银子递了过去。 黄脸教头收过银两揣入怀中,而后丢来一本薄薄的纸册,语气敷衍: “从今日起,你便是铁臂武馆外门弟子,此乃本馆基础功法,你自行拿去研读参悟。” 说罢,黄脸教头转身离去。 卫山翻开册子,上面记载的是铁臂拳的修炼法门。 通篇都是经络、脉穴、气血流转的晦涩内容。 他从未接触过武道,看得一头雾水,全然摸不着头绪。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办法。 心念微动,面板异珠泛起微光。 指尖捏住册子一角轻轻一搓,那片纸页凭空消失。 卫山看向面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面板上浮出一行字:【纸】,熟练度:0/1。 居然没有提取出铁臂拳功法!! 卫山面色沉了下去,心头一片冰凉,难道他无法用异珠习得武道秘籍。 就在他心绪低落之际,一名年轻男子走到他身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不能提取(第2/2页) 此人是卫山入馆时,看到在院中打拳的弟子。 他衣着不算华贵,却也干净体面,看得出是县城小康人家出身。 青年笑着开口:“你是新来的师弟吧,看你眉头紧锁,定是没学过武道基础,看着满册经络脉穴,觉得晦涩难懂,对不对?” 卫山抬眼:“你怎么知道。” “我叫卓业。”青年坦然自报姓名:“我初来之时,和你一模一样。” 他轻叹一声,继续说道:“那些权贵子弟,自幼习武、根基扎实,天生占尽先机。我们这些平民子弟,没有半点底子,只能从头打磨基础,一步一步慢慢来。” 卫山道:“那该如何入手修习。” 卓业耐心解释:“你若是识字,还算幸运。先购置几本武道基础典籍熟记于心,手头宽裕的话,再买一具经络木人,摸清周身脉穴走势,看懂气血流转,便能正式习武。” 卫山追问:“若是不识字呢?” 卓业抬手指向武馆角落:“你看那边。” 卫山顺着他的手势望去,只见五名弟子正对着书本苦苦研读,神色吃力。 “他们便是不识字的弟子。”卓业低声道:“入馆已有三月,至今还在认字学基础,连最粗浅的入门拳法都碰不到。” 卫山微微蹙眉:“他们都是贫苦出身,如何承担得起每月十两银子的月费。” 卓业闻言失笑,道出关键:“你倒是实在,一来就选了馆里最贵的档位。你交的十两银子月费,是顶配档位,每五日可领一碗滋补药膳,更有教头亲自指点修行。” 卫山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那黄脸教头一见就收银子,半句未提药膳与单独指点的福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动声色,继续问道:“寻常弟子月费多少?” “最低三两便可入馆。”卓业答道:“三两银子只能自行苦修,教头从不过问。” “我每月交六两,比普通弟子稍好,却也比不上你这十两档位的待遇,真让人羡慕。” 卫山收敛心绪,拱手笑道:“多谢卓兄指点。时至正午,小弟做东,咱们找个地方小酌细聊。” 卓业欣然应下。 二人一同来到街边面馆,点了三碟小菜、一壶淡酒、两碗清汤面,边吃边聊,相谈甚欢。 席间卫山得知,卓业家在县城开铁匠铺,小有名气,家里条件不错。 卓业父亲觉得练武能强身、增加力气,打铁能打出更好的铁器,就送他来武馆学武,以后回家继承铺子。 卓业来武馆已有两个月,铁臂拳已然入门。 他自谦天赋寻常,又提及武馆真正的天才,那位大师姐,仅用一日,将铁臂拳修炼入门,速度骇人。 卫山也坦诚道出自身来历,开了一间茶馆,仰慕武道,专程来武馆拜师习武。 一席酒菜吃罢,二人尽兴道别。 随后卫山依照卓业指点,找到李光,花费一两银子,从其手中购入数本武道基础典籍。 他寻了练武场一处僻静角落坐下,低头翻阅典籍。 书中记载的经脉穴道错综复杂,看得卫山头晕脑胀,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研读下去。 第16章:血气 第16章:血气(第1/2页) 汪汪汪!! 一阵急促凶悍的犬吠响起。 一名锦衣华服的富家公子,牵着一头体型壮硕凶悍的大狼狗,进入武馆大门。 两名女弟子快步迎上前,一左一右簇拥在富家公子身侧,叽叽喳喳地殷勤搭话。 无人察觉的间隙,公子手中的狗绳悄然松脱。 那头凶悍的大狼狗挣脱束缚,四蹄翻飞,直冲冲朝着练武场人群猛扑过去。 场内习武的弟子们脸色骤变,个个惊慌失措,连忙四散躲闪,生怕被恶犬所伤。 转瞬之间,恶犬狂奔至卫山跟前! 锋利的獠牙外露,裹挟着腥风凶狠扑来。 卫山想要侧身避让,已然晚了半步。 腥臭扑面而来,巨犬张开大嘴,直取他小腿狠咬而下。 危急关头,卫山手腕一翻,腰间长刀出鞘,顺势向前狠狠劈出!! 寒光乍闪,血光迸发。 硕大的狼狗头颅滚落在地,庞大身躯踉跄两步,轰然栽倒,没了动静。 干脆利落的一刀震慑全场,周遭弟子纷纷驻足,低声议论不休。 “这位新来的师弟身手也太强了!一刀就斩杀了这条恶犬!” “可不是!这条狼狗素来残暴,性子堪比山林噬人野狼,我们习武之人都不敢硬碰,他竟一招解决!” “他刚入馆时,还说自己从未练过武,这身手哪像没习过武的样子。” “深藏不露啊,依我看,他的实力恐怕早已远超我们一众普通弟子。” 被两名女弟子簇拥的富家公子,亲眼目睹爱犬被一刀斩杀的全过程,脸色铁青,怒火直冲头顶: “你好大的胆子!敢杀我的狗!!” 卫山开口:“它咬我,我还杀不得了。” 公子蛮横道:“它咬你是你倒霉,你伤我的狗就是大错!” 卫山握了握手中刀,刀刃寒光逼人:“既然如此,那你尽管动手。” “你敢威胁我?!”吕伟又气又恼。 卫山一言不发,只冷冷注视着他。 吕伟硬撑着放了句狠话:“你给我等着!”说完转身快步离去。 卫山冷眼目送对方走远。 从前在乡下,尚有家人牵绊,行事处处顾忌。 如今到了县城,并非人人和善,往后在外行走,结仇树敌在所难免。 吕伟走后,卫山重新低头翻看典籍。周围弟子虽频频偷瞄,却无一人敢上前搭话。 卓业走到他身旁坐下,问道:“你一定练过武,先前怎么还说没有。” 卫山如实回道:“我以前打猎为生,只会山野间粗浅搏杀手段,算不得正统武道。” 卓业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是有家传底子在。” 他显然误会了,卫山也无意过多解释。 卓业压低声音提醒:“你可知那名公子是什么来头。” 卫山目光仍落在书页上,随口问道:“何人?” “吕家三公子,吕伟。” 卫山猛地抬眼,心头一凛。吕家?先前路上强抢民女的胖子便是吕家之人,今日又撞上吕家子弟。 他随即发问:“吕家家资丰厚,为何不去规格更高的承武馆,反倒来咱们铁臂武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血气(第2/2页) 卓业答道:“听说他是专程冲着铁臂拳这门功法而来的。” “他还没有入门吧。” 卓业满脸诧异:“你怎么看出来的。” 卫山语气平静:“若是铁臂拳入门有成,刚才会直接动手,绝不会只撂下几句狠话就走。” “他入馆才四天,吕家财力雄厚,资源充足,用不了多久便能入门,你往后一定要多加小心。” 卓业叮嘱一句,便匆匆起身离开。 他不敢长久和卫山待在一起,生怕被吕伟迁怒记恨。 场中其他弟子远远观望,无人敢上前搭话,也是怕被卫山牵连,从而得罪吕家子弟。 卫山再度埋头研读典籍,又苦读一个时辰,繁杂的经络脉穴依旧看得他头晕脑胀。 他茫然抬眼,望向场中练拳的弟子。 众人拳脚带风,一招一式都带着实打实的力道。 卫山暗自对比,论搏杀力量,这些人远不及自己。 他转头看向一旁指点弟子的黄脸教头。 教头正对着两名身着精致武服的子弟,一招一式拆解铁臂拳,周身萦绕一层淡淡的赤色气流。 卫山有血气散,一眼便认出,这是武者体内血气外放之象。 这黄脸教头真是见钱眼开,他见教头收下二人银两,才肯亲自下场拆解指点。 望着教头周身流转的淡淡血气。 卫山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若是用异珠触碰这外放血气,会发生什么? 不如试试!! 他缓缓起身,装作顺路经过,刻意凑近那层赤色气流。 黄脸教头眉头一沉,厉声呵斥:“凑到我跟前做什么?想学拳去一旁空地自行练习!” 卫山连忙弯腰赔笑:“是小子唐突,无意打扰教头,这就退到别处。” 说罢,他快步退至一旁。 黄脸教头冷眼看着卫山离去的背影,一刀斩杀恶犬的一幕他也看到了,却并未放在心上。 在他眼中,卫山身形举止看着全无习武底子,不过是个猎户,猎杀一条恶犬也算不得什么本事。 教头对身旁两名弟子淡淡道:“不用理会这个泥腿子,咱们继续拆解拳法。” 卫山神色如常走到兵器架旁落座。 立刻唤出面板。 界面之上,浮现出新的文字:【血气】。 卫山心中一喜,果真提取成功。 他先前便知晓,普通学徒是凝聚不出外放血气,唯有教头这类有修为在身的武者才能做到。 只是他对武道境界所知甚少,不清楚要修炼到哪一步才能滋生血气,往后得寻机会打听清楚。 如今有了血气属性,就算不走武者的修炼路子,他也能凭游戏面板走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通天大道。 卫山无心继续留在武馆,动身返回住处。 青石街的茶馆宅院里,许强父女正在前厅打理生意,他没有上前打扰,回了自己卧房,反手关好房门。 此前他猎杀两袋山鼠,一共攒下22点经验点。 将所有经验全部加到血气属性上。 面板上血气数值定格:22点。 一点经验,对应一点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