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浓瘾,贺教授的小祖宗要闹分居》 第1章 温玺的婚事 京大医学专硕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窗外蝉鸣深深,而电话那端的谢女士远不如她想象中的那般兴奋。 “七七,你回家一趟。”谢春喜支支吾吾。 “回家干嘛?” “相亲。” “妈,我不要相亲,我才二十三岁,我刚考上京大医学院的研究生,为什么你可以做医生,我就一定要结婚?”温玺倔强的声音中透着无边的绝望。 “七七,妈妈也别无选择,记住,你身上肩负的是康德的兴衰!而且,你结婚跟学业不相冲突的...” 她气得拎起一旁的挎包,“瞪、瞪…”一溜烟似的下楼,与小满撞了满怀, “你先别下去,那该死的纨绔又来了,我去拿扫帚赶他走。” 温玺忙拦住她,毕业在即,她不想把事情搞大。 红色保时捷横停在宿舍门口, “哇,这男人好帅又多金,康德小公主的命太好了吧。”有女生长吁短叹。 “康德?你没看新闻,说康德资金链断裂快破产了。” 温玺只觉耳尖一阵发烫,怔然。 康德制药十年前创立了cancercare(癌症研发中心),致力于抗癌特效药的研发,研发上烧光了钱,新药目前还在临床中,但资金链却出了问题。 数月前,康德还被打上了st,强制退市在即。 眼前出现的夏浩是海城出名的富二代纨绔,自然也是冲康德来的。 温玺的婚事被提上日程。 曾经的药企龙头-康德制药已是日薄西山,圈子里开启了对康德的残忍争夺,投资圈盛传,谁娶了她就能顺理成章的接管整个康德。 当然,前提是完成对康德的三轮注资。 她的婚姻就是一出无情的交易和一串冰冷的数字。 校门口的出租车旁,男人修长的手指懒懒的搭在门把手上正准备上车,温玺抢了先坐进去,一气呵成的关门, “诶,我的车!” “师傅,去机场,快。” 车窗半降,黑眸突然闯进来一张清晰的侧脸轮廓,不施粉黛的白皙小脸,他眉尾半挑,眉眼蓄满暗色。 好巧,和他的相亲对象擦身而过,性感的薄唇划过轻微的弧度。 他忙晕头了,温七七念的是-江大。 贺庭初此去江城“献身”也是被逼无奈。 他答应去相亲的唯一要求是老头子注资他的亲儿子-瀚宇科技。 温七七的眼神跟十年前一样,还是不那么好,没认出他来。 - 机场登机口 温玺抱着电话和小满热聊, “宝,你究竟跟那纨绔说了啥,他怎么就吓跑了?” “我让他先去趟泰国再回来跟我结婚,小满,我要马上回趟海城,如果他还来学校骚扰的话,记得帮我报警。” 这时机场广播提示登机,温玺朝登机口走去,身后跟着戴着鸭舌帽,黑衣黑裤的男人。 那张脸任谁看都挑不出任何瑕疵来,身后有乘客议论纷纷, “那不会是大明星贺望野吧?” “不是,我刚刚看到他正脸了,只是长得像,该说不说,他比贺望野还好看呢。” 温玺找到自己的位置扣好安全带,实在太累了,很快她就睡意朦胧,眼皮耷拉着,耳边传来一阵嘈杂声, “老板,你的位置在前面。”经济舱内,谢行闷声一句。 莫名其妙的他老板(博士生对导师的称呼)好好的头等舱不坐,非要跟他和小助理来经济舱挤挤挤。 很快谢行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靠窗的女生戴着耳机,半眯着眼小憩。 她低垂着头,黑发如瀑堪堪遮住半张素净的小脸,脸看的并不真切,但却难掩东方美人的古韵气质。 身后清贵不凡的男人不客气的踹了他一脚,嗓音低沉且严肃, “你滚去我的位置坐。” “真的?”谢行不要太开心。 “嗯。” 好像隔壁有人来了,温玺半睁开惺忪的眼,眼皮微抬, 耳廓传来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 “诶,你系了我的安全带。” 机舱内微弱的灯光打下来,温玺垂着眸,余光落在了男人玉骨般手腕上的修长手指。 他手腕上戴了黑色的腕表,名表泛着一层金属光泽,手背青筋微浮,有一种说不出的禁欲和性感。 好漂亮的一双手,堪称艺术品。 温玺望着那双手短暂失神,怔了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是她系错了旁边位置的安全带, 她慌张的解开了他的安全带,系上自己的,双手抱臂再次闭上眼, “好大的脾气,第二次了。”男人清冷的嗓音从头顶砸下。 机舱内一片嘈杂,她并未听太分明。 “贺总,怎么了?数据又出问题了?”身旁的助理探身,低声问。 “没事,数据的问题你让他们尽快处理,还有量产的问题,资金我有办法解决。”他和一旁的男人低声说工作的事情,真吵。 她撇过脸去继续睡觉,耳机里面的音量调大了些,很快就恹恹欲睡。 身旁一抹冷香味混着淡淡的薄荷剃须水的味道无孔不入的钻入她鼻息,饶是这味道有助眠的功效,她眼皮沉了沉,头不受控的栽下去。 梦里,她的身体舒服的躺在云朵里,身下是万丈悬崖,她眼看就要急速坠崖,霎时,身体找到了什么支撑点,有东西托住了她,好险,她安全了。 是有惊无险的美梦。 … 不知睡了多久,空姐推了推她的胳膊,才发觉飞机已经落地海城,身上平白多了一条毛毯,身侧空无一人, “姐姐,你男朋友长得真帅!大哥哥人呢?”后排坐的小姑娘追上来问。 她怔了瞬,认真纠正她, “小朋友,他不是我男友哦,我不认识他。” - 温家别墅的铁门虚掩,保安亭里面空无一人,黄妈也不知所踪。 她轻手轻脚地来到二楼书房门口,本想给父母一个惊喜, “现在发不下来工资,产线也停摆了,老婆,康德是不是要彻底断送在我手里了?” “实在不行,就把康德卖了吧。” 卖康德? “我不同意卖掉,康德可是奶奶这么多年的心血呀。”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家里的事,你管不了,你还小。” “我再不回来?是不是就没康德了?” “七七,所有的法子都试了,就是筹不到钱…除非…”温士元捂着血红的眼,欲言又止,他已经几日几夜没合眼了。 “除非我联姻,对吧?” “爸爸对不起你,都是我经营不善..” “爸,只要能救康德,我愿意。”温玺霎时就湿了眼眸。 那时,花园里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士元,还不快出来迎客。”张秀娥杵着拐杖站在客厅,身后跟着贺老夫妇。 “贺叔,贺姨。”父母快速整理了衣服上的褶皱,下楼迎客。 “黄妈,倒茶。”温母朝厨房扯了一嗓子。 厨房里哪里有黄妈的影子。 贺家人-怎么来了? 京城贺家——财经频道的常客,只要稍稍关注投资圈子,便不会没听说过京城顶级世家-贺家。 贺老爷子是当年坐稳国内投资圈第一把交椅的裕丰投资的创始人。 说回两家的交情,温老爷子曾在越南战场上救下了贺老爷子,温家和贺家十几年前的确往来颇密。 但自从温老爷子走后,两家发展的差距越来越大,渐渐地少了往来。 后来,温家举家搬来海城发展,算是彻底断了联系。 贺家人怎会来海城? 野心已是昭然若揭。 “哎,这是小七吧,十年不见,小丫头出落得越发标致了。”贺奶奶捕捉到正打算去厨房的温玺。 “七七,还不叫人。” “爷爷,奶奶好~”温玺挤出笑容,嘴甜道。 “好,都好。”贺爷爷和老伴对视一眼,心里有了答案。 “这丫头被我宠坏了,这不,好不容易学医五年毕业了,她非要读研,结果,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还真被她考上了。”说到自己的乖孙女,温奶奶一脸傲娇。 “学医好呀,温家是医学世家,这不,温老头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小七考的哪所医学院呀?” “京大医学院。” “好得很呀,那小七来我们家住,还可以增进、增进感情…”贺奶奶抓住温奶奶的手,舍不得挪开眼。 “去你家,不方便吧?”温奶奶些许耳背,却还是抓到了重点。 “怪我没说清楚,嫂子,还记得当年我和温大哥订的娃娃亲吧。”贺爷爷娓娓道来。 娃娃亲? 她没听错吧,这都什么年代了。 这年头,谁家好端端的女孩还上杆子结婚呀,所谓不婚不育保平安。 更别提老掉牙的娃娃亲了。 温玺心底一阵嘀咕,但面上却保持着乖巧的笑容。 “不作数的,当年开玩笑的。”温奶奶冷冷地收回一只手。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康德出现资金困难的时候来。 这不,是惦记上她家的小白兔了。 温家就温玺这一根独苗,温奶奶宝贵得跟眼珠子似的。 想抢? 没门。 她可不卖孙女救康德,康德自有它的命数。 她可知道,贺家人丁兴旺,却只旺男丁,出了名的阳盛阴衰。 贺家两房,清一色的四个大孙子。 “嫂子,怎么是玩笑呢,我可是当真了的,我们家候选人多,任七七挑选,谁家也没我们家合适呀…何况, 我也有话直说,现在温家需要资金,我说得对与不对?一旦七七挑上了, 我不但免费送孙子,我还送嫁妆,让他做温家的上门女婿!绝不让温家吃亏,当年温大哥替我挡了一枪,不然我就死在越南战场,我们这都是过命的交情呀, 你说说,这情谊。这些年,你们怎么能不来往呢?让我愧疚呀。”贺老爷子越说越激动,一行浑浊的老泪悄悄滑落。 说到旧事,不免勾起了温家人的伤心事,温奶奶也背过脸去偷偷拭泪。 助理识趣的递过来文件, “不说不开心的事了,俗话说矮子里面挑高个,不急着拒绝嘛,我家老大贺庭初,诶,照片呢…我明明放了一张呀,怎么找不到了?” “庭初今年快三十了吧,大太多了,不行的。”温奶奶下意识的拒绝。 “对,老大不看也罢,年纪大,性格也冷冰冰了,木头一根,那岂不是老牛吃嫩草了,大哥该骂我了, 还是看老二,看这桃花眼,对了,还有老三,是小奶狗,这是,老四。” 老爷子顺势把男人的资料拿开。 总之,贺庭初他没戏。 第2章 老公,看你往哪里逃? 江大实验室的自动门缓缓打开,贺庭初这段时间来江大有科研项目,短暂停留, 冷风灌入,他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掌心握拳放在唇角,轻咳了几声。 “贺教授,校正后的测试数据,您过目。”助理把平板拿过来。 “嗯,扫尾的工作都处理好了吧?回海城的事情?”男人垂着眸,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过平板。 “教授,您感冒了?” “没事,瀚宇那边?” “都处理好了,今下午四点的飞机。” “模型和数据都没问题,现在就等资金到位就开始量产…”助理认真地汇报工作。 “嗯。” 他一袭长款的深蓝色静电服,内搭浅灰色的衬衫,骨相优越。 冷峻深刻的眉眼略显冷漠,身型看过去薄薄的一片,却很有力量感,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淡淡掀眸,阔步出了实验大楼。 “贺大美人要走了,那以后,我们岂不是没有眼福了?”身后的金发女生眼神恹恹。 “别肖想不属于自己的男人,教授虽然长得好,但眼里只有枯燥的学术和实验,禁欲系,无聊透顶,未婚却有子,怎么,你想给人做后妈?” “不会吧?” “mike订了两张机票,说给他儿子订的。” - “老大就崩看了,不合适。”贺爷爷抽出一沓资料,反手扣在台面上。 “庭佑合适,跟七七同岁,七七你还记得吗?当年,你们一起玩呢。”贺奶奶把照片递过来。 贺庭佑的名字入耳。 温玺的思绪被短暂拉回,依稀记得她初一去贺家那次,贺庭佑抓住她辫子在院子里疯狂拖着跑。 那年,温士元为了和贺家合作的事情,去了一趟京城,温玺同去。 大人们谈事情,就让小孩们去院子玩,贺庭佑蛮横地抓住她的辫子,使劲往后拽, “你松手。”温玺鼻子、眉毛皱在一起。 “我偏不!”贺庭佑犯了执拗。 温玺头皮一阵阵发紧,怒气直冲脑门,真想打人。 那时,二楼阳台推拉门打开了,一身浅灰色连帽棒球服的男生冷着一张脸出来。 温玺怔然。 十三岁的温玺刚上初一,说实话,她还没见过长得那么好看的男生。 她抬起清澈的眸子,不夹一丝杂质,愣愣的望着二楼栏杆上懒懒倚着的男人,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清冷的嗓音低呵, “贺庭佑,吵死了,滚出去玩,还有,不准欺负温七七。” 他声音也好听,好苏。 温玺耳尖一红,竟不觉得头皮发紧了。 眼神呆呆地望着楼上的男人犯了花痴。 贺庭佑明显被二楼的男人吓到,害怕地跑开了。 回想起来,贺庭佑简直是温玺的噩梦。 “不要。”温玺忙不迭的开口,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长辈们对视一眼, “七七,你还记得庭佑,对吧?当年,就你们能玩到一起。”贺爷爷脸上的褶子散开。 怎么可能忘记她的仇人? 档案首页的照片很是显目,男人双手插兜,粉色的衬衫,解开两颗扣,桃花眼勾人心魄, 温玺定了定眼过去,霎时,瞳孔微张。 靠! 开什么国际玩笑? 照片上的男人分明是-贺望野。 “贺庭佑也太不要脸了!居然用贺望野的照片!” 贺爷爷推了推眼镜,不解的目光停在温玺的小脸上, “什么贺望野?这就是贺庭佑呀。” “这是贺庭佑?” “贺叔,您可能不追星,这的确是当红男星-贺望野,最近正看他的剧呢。”温母轻声解释。 说到贺望野,温玺情绪很是激动,忙解锁手机,递给贺爷爷。 相册里,贺望野的高清大图根本数不过来。 “哎,贺望野是庭佑的艺名,这小子不就是怕你生气嘛!用假名出道的。”贺奶奶咳了咳。 “什么!看我不打断贺庭佑这孙子的腿。” “不会吧…难道?”得知真相后,温玺怎个人都不好了。 当她把贺望野和贺庭佑划上=号,温玺的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复杂。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小脸莫名泛起一抹绯红, 小女生心事都写在脸上了。 大人们看在眼里, “我看,我们就这么定了吧。”贺老太脸上的笑容慢慢蔓延开去。 温士元和谢春喜对视一眼,在看看温玺那副没出息的样子。 所谓女大不中留。 夫妻两岂能不知,他们闺女的卧室里贴了满墙贺望野的大头照。 甚至,还有量身定制的人形抱枕。 “贺叔,庭佑的意思呢?”温士元试探着问。 “他没有不同意的,要是他敢说不,我打断他的腿。” - 贺庭初落地海城后去了趟翰宇科技,瀚宇总部基地落地海城,人刚出了公司正准备去温家,电话突兀的响起, “爷爷,我正准备出发去温宅。” “那个庭初呀,你也累了,就别折腾了,回酒店歇着吧。” “不是您让我来海城相亲吗?” “哦,那个温家没看上你,看上的是贺老二,你知道的我是强推你的,但是嘛,计划不如变化,年纪也不合适,总之,七七没看上你,我答应的资金嘛,就当我没说…那个,我还有事,挂了呀。” 电话被无情挂断,男人如墨汁般浓稠的眸子翻涌出戾气。 没看上! 嫌弃他? 难道她今天在飞机上认出他了,是怪他故意装不认识她? 没看上他? 他没想到会这样子遇到温玺,但他好几天没洗头也没刮胡子,的确形象过于邋遢,翰宇的项目出了问题,他已经好几晚不眠不休。 没看上,那正好也遂了他的愿,就是资金的事情得另想办法,男人胸腔沉郁的厉害。 —— 婚事都已敲定,谢春喜还是放心不下,就说先不急,等温玺去报道的时候,一家人去京城亲自在看看。 现在这年头,都是他们年轻人说了算。 为了解温家的燃眉之急,婚事敲定后,贺家的第一批资金一个亿就到账了。 那晚,温玺躺在床上,心跳如鼓,久久不能入睡。 满墙贺庭佑的照片密密麻麻地裹挟了她, 当温玺知道她喜欢了两年的偶像即将成为自己老公时,堪称大片震撼。 “呀,我该怎么办呀?”温玺双腿夹紧,把头塞进柔软的被子里。 紧紧抱着带有贺庭佑照片的人形玩偶。 “老公,你是我的了,看你往哪里逃。”温玺柔软的唇瓣覆在玩偶上。 嘻嘻嘻~ ^_^哈 后记:当晚黄妈就复工了,她在打扫客厅时在沙发下捡到一张棱角分明的照片,黑衣黑裤,一身威压,样子嘛是说不出的好看, “七七这家伙,又换人追了?长得忒好看了也,俊。”她顺手就把照片放进了一旁解剖学的书里面。 可不能搞丢了啊! 第3章 相中了? 温玺怎么都睡不着,她分享欲爆棚,电话她打给了闺蜜-小满。 她激动的无语轮次, “宝,你少看点小说和网剧吧,怎么,又是什么当红偶像爱上我的戏码?” “你听着,贺望野就是贺庭佑,贺庭佑是我的订婚对象,总结,就是贺望野是我未来老公。”温玺一字一顿道。 “什么?呀…!”电话那头传来尖叫声,好似可以刺穿温玺的耳膜。 温玺捂住耳朵, “哇,这戏码,指腹为婚,青梅竹马,我好嗑这款。” 听罢,温玺两只小jiojio荡来又荡去。 “姐妹,一想到你要睡了贺望野,我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我靠,我想魂穿你…” “你休想。” “姐妹睡,就算我睡了,一样的。” “守口如瓶哟。”温玺冷静下来一想,睡了贺望野,她会不会被全网的女人网暴? 好可怕呀! 可是,她温七七不带怕的。 她要睡就睡得光明正大-领证后就马上睡。 “宝,谁天天在我面前说这辈子不婚不育保平安呢,还说什么男人的花期太短了,过了二十五就不行了?还有,帅哥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谁说要做清醒、独立的大女主只搞事业呢?” “那要看结婚对象是谁?是贺望野的话,我只有勉为难-霸王硬上弓了!” 两闺蜜又说了些少儿不宜的悄悄话,两人越说越激动,温玺睡意全无。 温玺房间的灯一直亮着,谢春喜叩了叩门, “宝贝,和妈妈聊聊?” 温玺挂了电话。 她腾出半张床,谢春喜和衣躺下来, “七七,奶奶骂我们了,康德的事情我们自会解决的,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可不能委屈了自己,婚姻幸福不幸福,冷暖自知,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去推了贺家那边。” “不委屈,不委屈。”温玺连忙摆手。 “你真愿意?” “嗯。”温玺从没如此肯定过。 “你啊你,看到帅哥就挪不开眼。”谢春喜宠溺地敲了敲她的脑门,没想到她闺女竟然不抵触联姻了,还歪打正着了。 谢春喜甚是欣慰,夫妻俩就怕为了康德,委屈了他们唯一的心肝。 “谁让他长得赏心悦目嘛。” “可是,还不知道庭佑的意思,也可能是你贺爷爷一厢情愿!” “他敢不同意?”温玺该死的好胜心来了。 她长得也不差,这些年追她的人无数,温玺自我感觉良好,她的美貌和智商,堪堪与他相配。 想着可以亲贺望野,温玺的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 未来的几个月,温玺是掰着手指头的数日子等着报道。 康德在裕丰的资金的支持下,正在艰难求生。 赴京前夕,贺爷爷也提前打了电话来,给她吃了定心丸,说贺庭佑没有不同意的,还说他激动的跳了三丈高。 温家人准时登机,飞机落地京城。 贺家准备了数辆迈巴赫来接机,规格拉满。 车里,温玺一直在整理自己的妆容, “妈,我好看吗?妆花没花?” “好看。” “裙子呢?” “都好。” 她一袭天青色绸缎的旗袍,流畅的线条勾勒出她玲珑曼妙的身段,长发挽成一个髻,插了素雅的玉簪子,漏出纤细的脖颈。 半个小时的车程,车停在贺宅门口。 眼前是一座中式庭院风格的大别墅,寸土寸金的地儿,占地几百亩吧,竹树山石,亭榭栏杆。 来到京城,温玺才知道什么叫财大气粗,高门大户。 贺家虽系钟鼎之家,却亦是书香之族,一大家子住在一个园子里。 一相对比,温宅的确是小家子气了。 温玺被巨大的兴奋所包围,全然没有察觉家人眼底的局促不安。 温士元攥紧衣角,谢春喜挽着他的胳膊,示意他别自乱阵脚。 这也是温士元这些年不愿来京的原因,就怕别人笑话他是来打秋风的刘姥姥。 这些年,温、贺两家的差距拉得越来越大,温士元也有他读书人的清高。 佣人排成长队,贺老头子精神矍铄地等在园子里,身后跟着乌压压的贺家晚辈, “嫂子,总算等到你们了。” “太客气了。”温奶奶受宠若惊。 “温姨,士元,弟媳妇,快请进。”领头的贺尤均举止得体,也是贺家的现任掌权人。 身旁站着一袭墨色旗袍的白雪,五十多的年纪了看起来只有四十多的样子,保养得宜。 “叫人呀!”谢春喜戳了戳温玺的胳膊。 “贺爷爷,奶奶,贺叔叔,白阿姨…”温玺乖巧地一一喊人。 下了车后,她乌溜溜的眼珠子四处寻找。 她十年没来京城了,早已物是人非,对这所大园子的人,她都没什么印象了。 她几乎对不上号了。 只好在温母的介绍下,大方地叫人,打招呼。 她眼神搜罗半天,没有看到贺望野的影子,温玺刚还雀跃的眼神暗淡了几分。 温家人在贺家人的簇拥下移步花厅,透过花厅的琉璃窗, 她想见的人一身笔挺的西装陷进长条沙发里,他双腿交叠,混不吝的靠在椅背上,垂着头专心的玩着游戏。 原来他在这里。 温玺心中暗喜,小脸染上一抹驼色, “混小子,叫人。”贺尤均清了清嗓子,低呵一声。 贺庭佑侧眸过来,定了定眼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目光些许锐利但眼底却有柔情,很快移开。 温玺心尖一颤,他跟她对视了。 她耳尖霎时就红了, 真人比电视上还帅。 “温奶奶,温叔,谢姨…”贺庭佑起身,淡淡开口。 - 喝茶闲聊了会后,大理石的长条餐桌摆开,位置早已精心安排好了,贺庭佑的位置和温玺是相对而坐, 温玺面色微红,她小手微颤,葱白指尖捏着擦手帕不松手。 第一次见偶像,一时尴尬得不知该怎么开口,心脏“砰砰砰”地快跳出胸腔。 大人们说着生意的事情,贺庭佑全程面无表情地用餐。 他吃饭的样子跟电视剧里面一样好看,温玺不争气地偷瞄几眼,又小心翼翼地垂着头,她坐姿端正优雅,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温玺不紧不慢的用餐,小口、小口的呷茶。 任谁看了,都会赞一声。 哇,好淑女,好文静。 “那结婚典礼,就定在这月初八吧。”贺老爷子一言九鼎。 “咳,咳咳,”贺庭佑清了清嗓子, “爷爷,我那天要参加巴黎的国际电影节。” “电影节有什么重要的,你和七七结婚后就给我退圈,回集团上班,别一天不务正业。”贺尤均训道。 贺庭佑脸上的表情快维持不住。 温玺替他解围, “爷爷,没关系的,时间可以…”温玺正欲开口,温奶奶拽了拽她的胳膊,目光柔和却不容置喙。 温玺嘴巴闭紧,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微笑。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空气凝滞, “七七姐长得真好看,二哥,你有福了。”贺庭白打趣道。 贺庭白今年二十,大二,一脸的少年气,也好看~ … 后半场的饭,温玺的关注点都在贺庭佑的脸上,菜什么味道她一个没尝出来, 贺庭佑全程冷着一张脸和面前的牛排暗暗较劲。 温玺不敢跟他对视,只好偷瞄几眼,小女生的心思一点都藏不住。 在贺家长辈的威压下,两人的婚事就此定下来。 温玺其实也看出来贺庭佑有一点情绪,但她没太上心。 毕竟,她跟他对视的那瞬间,她看到了他眼底似有亮光。 第一眼感觉,贺庭佑应该是不讨厌她的。 现在是两人十年后第一次会面,她愿意给他时间仔细想想,慢慢相处,总能处出感情的。 温玺想,凭借她的魅力,拿下她心中高冷的偶像,应该不在话下。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贺庭佑接了电话后,就说要走。 “混账!”贺爷爷呵斥。 “贺爷爷,让他去忙吧,我没事的。”温玺忙不迭的出口。 温玺也算他的头号粉丝头子,知道他最近入组了。 她乖巧的再次解围。 贺庭佑拎过一旁的外套,眼神闪过难察的烦躁,阔步出去,看起来真的很急迫。 天色微暗下来,随后天空中“唰”了一阵雨下来,温玺隔着客厅的落地窗目送贺庭佑离开, 院子里传来引擎的轰隆声,那辆白色的跑车很快消失不见。 温玺的心上泛起一股难掩的愁闷。 第一次见面,他就走了? 淡定,他可是大明星贺望野呀,等着他的古装剧上线舔屏吧。 这样想,她心里好似又没那么堵得慌。 几分钟后,院子里又传来一阵汽车的熄火声。 难道? 贺庭佑又回来了? 温玺刚还暗淡下去的眸子瞬间又点燃了一束微光,她慌忙起身,款款而立,乌溜溜的眸子定在玄关处, 一阵清脆的皮鞋声“哒,哒…”踩在大理石的台阶上,温玺的目光随着来人的脚步声转移, 一双笔挺的长腿迈进大门,来人手持黑伞,遮住了他脸部的轮廓,温玺抬眸,男人那时收了雨伞。 两人目光交汇,男人的黑眸里浸了化不开的浓稠,温玺的眼神长久的定住,忘记了挪开。 玄关处,他抖落了雨伞上的水珠递给一旁的佣人,步子徐徐,每一步都带着沉稳和自持。 浅灰色衬衣,并没有打领带,领口随意的解开一颗扣,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下颌线冷静清晰,眉目深刻。 一条金毛狗甩着尾巴跟着进来,一人一狗,披了一身的寒凉。 深邃的眸子似深不可测的寒潭,当那沉静的寒光不经意扫过温玺时,她怕得连呼吸都微微一颤。 “七七,这是你庭初哥,你还记得吗?” 第4章 “看样子,人家不记得你了。” 哎。 他虽然长得好看,但他不是贺庭佑。 看完帅哥后,温玺眼底的那束刚燃起的火焰再次熄灭,她身体软软地跌坐在沙发里。 两兄弟长得有几分相似,温玺有接近三某度的近视,再加上,今天她还没戴隐形眼镜,所以才差点认错人。 真是丢脸。 贺庭初,说实话,她挺怕的。 贺家的老大,虽然长得好看,但总是冷着一张脸,看谁都凶巴巴的,好像欠他钱不还似的。 那双鹰隼一样的冷眸淡扫众人,眉眼蓄满暗色,深沉的眸子像茫茫原野上的一弯荒月。 原来今天家里有客人。 贺庭初怔了瞬却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场合。 “老贺,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孩子们都这么大了,我记得当年庭初跟你来我们家的时候,七七才刚出生呢!当时还说让他把七七抱回家给他做媳妇呢,没想到长这么大了,真是一表人才呀。”温奶奶望着面前矜贵不凡的男人,由衷地感叹几声。 什么,她给他做媳妇,这什么惊天之言。 “奶奶。”温玺脸色的尴尬快要遮不住了,拉了拉奶奶的衣角,这多冒昧呀。 “哎,人老了,话就多了,别介意呀。当年,要不是庭初打了120,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温奶奶长叹几声。 这个故事温玺听奶奶讲过很多遍了,说她急着来到这个世界,刚过了37周,谢春喜就发作了。 而那天,家里就谢春喜和七岁的贺庭初,贺庭初当时和白雪来海城做客,那天刚好大人们谈生意都不在家,家里就谢春喜和小贺庭初。 谢春喜正在院子浇花,突然脸色煞白,她羊水破了,谢春喜吓得一动不敢动,而院子里只有贺庭初在一旁玩乐高, “庭初,阿姨要生妹妹了,帮我。” 贺庭初小跑着回去打电话,还说清楚了他知道的一切,包括谢春喜的情况,救护车很快就来了,贺庭初作为唯一的小家属自然很有责任感的陪着谢春喜去了医院, 温玺出生后,谢春喜大出血,大人们急得不行,无暇顾忌新生儿, 那时,护士把新生儿抱了出来,竟没一个人在产科门口等着看她, “家属呢?”护士问。 “我在这里呢。”小贺庭初踮起脚尖,护士才瞄到了站在一旁的眼神澄清的小男孩。 “喏,小家属,来看看你妹妹。”护士弯着腰把怀里的小婴儿递给他看一眼。 那时,温玺终于懒懒的睁开眼了。 所以,奶奶老说,她出生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贺庭初。 还说出生时第一个看到的人如果好看的话,小baby长大了也会漂亮,温玺觉得她还挺漂亮的。 温玺则不以为然,一直跟奶奶强调医学知识。 说新生儿的视力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她当时才看不清贺庭初究竟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呢。 - “庭初,还不过来,这是你温奶奶和温叔叔,谢姨,还不敬茶,这是-七七。” 贺庭初微微颔首,礼貌恭敬却略显疏离地过来斟茶, “温奶奶,温叔,谢姨,请。” 白瓷茶杯端至温玺面前,两人的距离突兀地靠近,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裹挟着淡淡的薄荷剃须水味道扑面而来。 咦,这好闻的味道好似在哪里闻到过? 想不起来,难道是某款大牌限定? 男人周身自带的冷漠和威严,让人目光不敢直视。 温玺双手恭敬的接过茶杯,垂着眸接话: “谢谢大哥。” 贺庭初眸色略深,他安静坐在角落里,面容平静的听长辈们叙话,话题不外乎什么, 京大最年轻的客座教授,国家专项人才计划吸引回国,瀚宇科技联合创始人,数项国家专利等等高端词汇。 啧啧,别人家的孩子。 话题一转,说到她时,则是医学院高才生,规培在即,未来的医学圣手,温玺乖巧地答, “还需继续努力,一定好好学习,不负长辈厚望。” 这边抱着抱枕,偷偷揉了揉泛酸的膝盖,还背过脸去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她端起茶杯,小口呷茶,狡黠小巧的目光飘向对面,却猝不及防的跌入那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细微的动作被对面的男人收入眼内,他掌心握拳,轻咳了几声。 他看到了,取笑她? 温玺又下意识的挺直脊背。 对面的金毛乖乖的坐在男人身旁,歪着头,瞪着一双眼珠子傻乎乎地望着温玺, 温玺忍不住朝狗子挑了挑眉,挑衅它。 回头的时候,余光不小心触及角落里那深不见底的黑渊。 温玺心虚的快速地挪开眼神,长而密的睫毛扑簌几下, 好似上课走神的小学生被老师点了名要回答问题。 她更紧张了,目光虔诚地聆听长辈的谈话, 不一会,贺庭初便打断了繁冗、无趣的商业话题, “爷爷,我有事情想跟您聊。”贺庭初朝老爷子使了个眼色。 “那,上楼。”爷孙两朝二楼的旋转楼梯去。 “士元,走,去我书房,我们聊聊注资的事情。”贺尤均跟着开口。 人群总算渐渐散开,谢春喜和白雪去花厅插花,长辈们总算都走了。 温玺僵硬的身体好似找到了支撑点,她懒懒的靠在沙发上,快憋死她了。 严肃的访谈总算接近尾声,她身体霎时卸了力。 那时,对面乖乖坐着的金毛扑了过来,黏糊糊的舌头肆无忌惮的舔她的手背和脸颊, “诶、诶诶…”温玺拦着狗子过分热情的狗头。 可是,根本拦不住。 金毛体型巨大,温玺整个身体被狗子猝不及防的压在沙发上,场面彻底失控了。 她很没坐姿地半躺在沙发上,还好长辈们都不在,没人看见她这鬼样子。 “嘻嘻嘻…”她的脸颊被狗子舔得痒得不行,忍不住低笑出声。 二楼栏杆处,一抹挺拔的身影双手插兜,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奇怪了,毛豆跟大哥一样高冷,跟谁都亲近不起来,看起来毛豆很喜欢你哦,七七姐。”贺庭白端着果汁过来。 “你叫毛豆呀?我可喜欢吃毛豆了。”温玺揉了揉狗头。 毛豆好似听懂了人话,愣住,文明人类不能吃狗肉。 “不吃你,你这么可爱~” “七七姐,这是大哥的狗儿子!跟着智商高的人,动物也会成精~”贺庭白攸的开口。 “好聪明呀~它多大了。” “十岁了吧,一直跟着大哥,大哥去哪里都带着毛豆。” “哇,那是条老狗了!” “老狗,来握手。”温玺紧绷的神经在此刻总算松泛了下来。 老狗不接招。 “乖狗狗,来。握手~”好狗毛豆把一只毛乎乎的爪子放在她的手心里,温玺差点握不住。 还好有毛豆,没它,她快憋死了。 “姐,我加你好友吧,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我拉你到家族群,我们好增进、增进感情。”贺庭白滑开手机。 “这,不好吧?” 这的确不太好! 她和贺庭佑的婚事虽然订下来了,但还没领证呢,她算哪门子贺家人? “没事,是我们小辈的群,长辈都不在里头,我二哥也在群里哦。” 贺庭佑就是温玺的开关。 温玺眼珠子转了转,那是不是进了群后就能加他好友了,他刚刚走得急,温玺甚至还没加贺庭佑好友。 贺庭白语气诚恳,再拒绝下去温玺过意不去。 毕竟贺庭白也是小奶狗,满脸的胶原蛋白。 温玺没办法拒绝任何一个帅哥的热情。 温玺开心的加了贺庭白好友,贺庭白反手把她拉进家族群。 里面有十几号人,贺家果真是阳盛阴衰,一眼望去,头像大多数像是男人, 【这是我们的准嫂子——七七姐。】贺庭白介绍。 【嫂子好~】 【热烈欢迎七七姐成为我们家族中一员。】 群里很是热情,温玺浅浅的发了个微笑害羞的表情。 嘻嘻,很是不好意思呀。 【初来乍到,还请多多关照。】她输入。 【嫂子,你做什么的?】 群里一度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温玺捡了几个问题浅浅的回答了下。 【哇,京大医学院呀,好厉害呀,嫂子!】 【那岂不是跟大哥在一个学校了?】 【对,以后,让大哥罩着嫂子~】 … 剧组里,贺庭佑正在做妆造。 助理把手机递给他,解锁手机就看到家族群里很是热闹。 贺庭白居然拉了温玺进来。 手指点开温玺的头像,后知后觉的才想起他爽约了他的相亲对象。 温玺对他而言有些许陌生,又有点熟悉。 假设有一天长辈带了个漂亮的女生回来,告诉他,她是他的未婚妻。 还不能反对,不能拒绝那种。 一旦反对,爷爷就威胁着要打断他的腿,卖他去缅北。 他对温玺没什么印象了,但回想十年前的模糊记忆,又不免触动,而且这张脸还长在他的审美上。 有一瞬,他也想过,假设有这样一位乖巧懂事的太太,也不算太差吧。 但是,不能断了他心爱的事业,他还有那么多的粉丝要维持,单身人设很重要。 他很享受出现在屏幕上接受大家的仰视,大家高声喊着他的名字。 他喜欢站在光鲜的聚光灯下,成为世界的主角。 对温玺,他的情绪是复杂的,他也说不清楚这个婚究竟是结还是不结? 他还年轻,二十三,结什么婚,或许可以先谈恋爱,在他的人生规划里,三十岁之前他还不想谈婚论嫁。 今天,他丢下温玺跑了,挺不绅士的不符合他一贯的温柔风格, 【这是你们的二嫂,都礼貌点!】手指却停在发送键犹豫着。 不对,他不能这么早结婚! 心底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是,该发什么呢? 温玺看到贺庭佑正在输入,心里“咯噔”了一下,耐心等着,两眼放光, “哥,该拍摄了。”助理过来。 贺庭佑蹙眉,按灭手机,把手机递给助理。 那边的人输入了---温玺等了半天,结果没有只言片语,甚至没有一个随处可见的表情包。 温玺心里顿时增了几分烦闷, “七七姐,别介意,可能二哥在忙。”贺庭白懂事的解释。 温玺一言不发,若有所思,群里震动几下, 【这是你们嫂子,以后都给我礼貌点。】 一条消息出来。 是贺庭初。 【好的,大哥。】 【得令,大佬。】 … 闲的无聊,温玺就牵狗去花园玩了会飞盘,个把小时很快过去了,她跟着狗子屁股后面跑了好几个一千多米吧。 小脸上汗津津的,微微的喘着气,落日余晖均匀地洒在她微红的脸颊上,她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线里。 贺庭初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的这幕。 “毛豆,过来。”贺庭初清冷的嗓音传来。 金毛撒了腿跑向廊下挺拔如松的男人,哪里还记得草坪上的温玺。 “它遛你了?”贺庭初蹲下,揉了揉狗脸,隔着几米的物理距离,随意的一句从那边传来。 “不是它遛我,是我遛它了。”温玺严肃的纠正。 她怎么可能被狗遛呢? 她是人。 “还记得它吗?”男人淡淡掀眸。 “?”温玺眨巴、眨巴眼,不解。 “傻狗,看样子,人家不记得你了。”贺庭初弯了弯腰,掌心捂着狗耳朵,低声抿唇。 第5章 【贺大美人。】 话就说到这里,贺尤均和温士元等人出来。 “温老弟,吃了晚饭再走吧。” “不了,我们还有事,改日再来拜访。” “要不,七七就住家里吧,晚上庭佑就回来了,他们可以好好相处一下。” 贺奶奶拽着温玺的手舍不得松开。 温玺侧眸向温母征询意见。 如果非要问她,愿意不愿意? 只能说,女大不中留,她愿意的啦~一百个愿意。 “这不太合适,年轻人来日方长。”温奶奶给了她答案。 “那,婚礼的流程我们再碰。”白雪道。 “嗯。”谢春喜点头说好。 车准备好了,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温家在京大附近新购了大平层,温士元担心他闺女在京大宿舍住不习惯,就想着买一套给温玺偶尔小住。 “庭初,你送送温奶奶和温叔叔。” 贺庭初这趟是把毛豆送回来的,他还有事情要回京大。 平常,他住在京大附近的公寓,不常住在老宅。 商务车是宽敞的,正好顺路,温玺选了个前排靠窗的位置坐好。 谢春喜和温奶奶坐在宽敞的后排。 贺庭初抬脚上车,密闭空间,一股好闻的剃须水味道再次充斥着车内,跟他本人一样让人觉得沉稳和自持, 他目光如炬,冷眸睨来,那种无形的威压再次侵袭温玺的神经,温玺的目光望向窗外,对他本人视若无睹。 七座车,已经没有更多的位置了, “庭初坐这里吧,我正好有事情跟你聊。”温士元给他指定了位置,就在温玺的身旁。 温玺只好把位置上的包包拎起来乖乖放在大腿上,贺庭初颔首落座, 尴尬! 他干嘛送他们呀。 她都不自在了。 汽车启动,温玺把目光挪回,为了掩饰当下的窘迫,她摸出手机玩,长长的眼睫垂着落在屏幕上, 微信群消息空空,贺庭佑依然无回复。 温玺忍不住的轻叹,心思却全然不在手机上,不想贺庭佑了,她这也太卑微了吧? 小满的消息进来, 【宝,你今天不是跟大明星相亲吗?怎么超话里面说大明星在剧组….】 小满把数张照片发了过来,有图有真相。 贺庭佑一身古风妆造出现在镜头里,他举着长剑,很是英武不凡。 好帅~ 等等, 这算怎么回事? 难不成以后她只能在屏幕里面看到自己的另一半? 她也太可怜了吧。 【嗯,我们就草草吃了个饭,他有事去剧组了。】 【靠,这算怎么回事?第一天见面就被丢下了?我的八米长刀呢。】小满差点爆粗。 【姐妹,你怎么能让他走?死男人,我退群了!】 小满的话糙理不糙,说她一点都不介意他的离开,这分明是自欺欺人。 她也要退圈的,却还是忍不住进了超话圈瞅瞅,只见下方评论上万条了, 【我老公好帅!】 【老公,你这分明是犯规!】 … 操,他究竟是谁的老公? 温玺烦躁地熄灭手机,捏了捏眉心。 男人幽深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安全带。”耳边的低频的嗓音传入耳廓。 “?”温玺侧眸乜他,四目相对… 贺庭初指了指安全带,哦,她没系。 她拉了拉,安全带卡住了,拽不动, 贺庭初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身子倾覆而来,他一手扯着安全带,手臂遒劲,身体隔着单薄的两层布料传来阵阵热量。 温玺僵硬的挺直脊背,身体好似被烫了一下,吓得一动不敢动,呼吸一窒,心跳擂鼓。 “咔嚓!” “好了。”贺庭初话音落下。 “谢谢。”她飞快抬眼,手心竟全是汗。 擦,怎么会紧张呢? 饶是他周身散发着非人勿进的强大冷空气气场,让他不怒自威。 没出息,还是和十年前一样,学生怕老师是刻在基因里。 男人的黑眸不经意地掠过那张泛着微红的脸颊,视线快速收回。 “庭初,上次温叔见你是四年前在海城吧,我知道你之前帮着打理裕丰三年,短短两年时间利润翻了两倍,怎么会离开呢?”温士元早就听过贺庭初的事情。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 五年前,贺庭初把温家打了个猝不及防。 温士元感叹,后浪打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 “温叔,我想去深造下,就去了国外念书。” “听说你跨专业了?” “嗯,我在京大念的本科,学的物理学,后面去斯坦福念了应用数学的研究生,博士是去mit读的人工智能。”贺庭初从善如流道。 “不错呀,你这专业跨得有点厉害,多读书是好事情,所以我也让七七去念书。” “听说,你还一手创立了瀚宇?这合规吗?再说,你在京大执教已经很忙了,还顾得过来吗?”温士元追问。 瀚宇科技是近两年新冒出的ai人工智能新秀,实力不容小觑,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创始人就是面前小辈-贺庭初。 “京大鼓励科技成果转化,校企合作,京大也是瀚宇的股东之一,主要为瀚宇提供科研支持和人才输入,我们走了相关审核,所以合规合法,时间方面,我自己能很好的平衡。” 果真,后生可畏。 温士元心里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温玺听了一耳朵,哼,老男人,还显摆上了。 她和贺庭初从小就亲近不起来,他老派守成,端肃持礼,脸看起来比温士元还凶。 “你爷爷想你回归裕丰,听说,你不愿意?” “温叔,裕丰没了我一样运作,可是瀚宇没了我,就活不下去了。” “嗯,有志气,有你爷爷当年的风范,温叔看好你小子。” 温士元连连赞叹。 “庭初,别怪你温奶奶啰嗦,虽然你一心扑在事业上,但你年纪也不小了,终身大事也该定下来了!”后排长辈嘀咕几句。 “...这个!奶奶,我想暂时以事业为重。”贺庭初摸摸鼻子道。 男人的冷白皮上泛着一抹不太正常的驼红。 啧啧,事业批也会被催婚呀。 温玺心底想笑,悄悄转过肩膀,难掩唇角的不经意上扬。 转肩膀的时候饶是弧度过大了,擦过贺庭初手臂,温玺感觉到身体被再次烫了一下,他体温怎么这么高? 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再次灌入,温玺又往里挪了挪,拉开些距离。 贺庭初身上的味道还挺好闻,不知道他用的什么牌子的剃须水,她下次想给贺庭佑买,但不好意思问。 在偷偷看看这张脸,侧脸轮廓深刻,帅哥嘛,温玺的老毛病又犯了。 美好的事物就该好好欣赏。 看看又不犯罪。 擦,这下子,温玺总算知道贺奶奶为什么唤他-贺大美人了。 贺奶奶下午拉着她的手,说, “你白姨怀他的时候,总是梦见漂亮的花骨朵,而且还在孕期变美了,皮肤也好好,大家都说怀的一定是女儿,他刚生下来,脸就长开了,皮肤白白嫩嫩的,我们全家人都以为是女儿,结果,护士说,是儿子!你白姨还哭了一大场呢~说好好的女儿怎么变儿子了。” 想到这,温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贺大美人。】 这称呼跟他倒挺配的。 车窗外,华灯初上,昏黄的灯光洒入车内,身旁男人深刻的眉目闪过淡淡的光芒。 冷峻的五官在柔和的光线下添了几分慵懒,却平添了无限的侵略感,目光不经意上抬,精致的胸膛在敞开的衬衫下若隐若现,肌理分明,充满了成熟男性的力量感和性感。 贺大美人名不虚传。 明明快三十了,怎么脸上一点皱纹都没? 身材也保养得那么好? 看起来长期有健身。 温玺真想向他讨教-保养心得。 至于健身,就算了吧,她没那个精气神。 贺庭初长得也太犯规了吧? “贺大美人~”温玺灼灼的眼神细细品味着,低声嘀咕。 贺庭初感受到身旁一道滚烫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直至那声,【贺大美人】轻飘飘地飘进耳朵… “什么?”男人冷眸睨来,扭头转向她。 第6章 疯了吧,怎么会梦见贺庭初? 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对上男人那双漆黑狭长的双眸,深不见底好像无垠漩涡,把人吸进去了一样。 温玺怔怔的红着脸看他,一种难言的羞耻心蔓延。 怎么能评论男人的长相? 这很不尊重人。 这年头,女人不喜男人物化女人,同理,男人也不喜。 该打嘴。 “我们到了,爸。”温玺大声打断一旁的男人的询问。 好巧,映月府的大门映入眼帘。 司机缓缓踩了刹车,贺庭初很有绅士品格的把一堆行李送到了单元门口, “天色不早了,就不请庭初上去坐了,早点回去休息。”温士元拍拍他的肩道。 贺庭初身高逼人,温士元发现他一米八的个子,竟然要垫着脚才能彰显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下次再来家里坐,关于企业经营的问题,我也有好多问题想向你请教。” “温叔,请教不敢当,我定知无不言。” “还是你们年轻人想法多,我们老了~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了,注定要被淘汰咯。” “是我们年轻人要多多请教长辈,未来少走弯路才是。”贺庭初说得滴水不漏。 果真是老男人。 惯会这些路数讨长辈的欢喜,温士元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慈爱的老父亲看儿子似的满脸欣慰,依依不舍。 “走了,又不是你儿子,看什么看。”温玺拽了把温士元的胳膊,强势分开两人。 贺庭初长身玉立,站在门口,眸色深深的目送温家人进电梯, 电梯来了,一家人正要进电梯,谢春喜突然想起来什么,又快速折回还拉上了温玺, “七七你加上庭初哥的好友,以后在京大也好有个照应,这丫头老不让人放心,庭初,你帮我们盯着点,特别是导师那块,就麻烦你了,庭初。” “应该的,谢姨,您不用客气。”贺庭初先滑开手机。 “我扫你。”温玺只好硬着头皮扫他。 “滴。”一声,通过了。 “庭初,七七就交给你了~”谢春喜恳求道。 “好。”男人的唇角划过轻微的弧度。 - 家里保姆已经提前打扫过了,晚饭也安排好了。 温家人很快安顿好了,一家人闲适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妈,我加他好友,多冒昧呀!” “怎么会冒昧呢,以后你和庭佑结婚了,你们就是一家人了,你跟着庭佑喊大哥的,你在京大有什么事情就找庭初,别害羞,有个人照应是好事,庭初看起来挺沉稳的,有他照看一二,我也放心些。” “我喊大哥?八字还没一撇呢。”温玺嘟囔。 “怎么,都订好了的事情,怎么,你不愿意了?” “我…没说不愿意。”温玺也说不清楚了。 她究竟是愿意呢,还是愿意呢? 温家人这一天从海城到京城,舟车劳顿,折腾了一天,全家人都累的不行,温玺换好睡衣就躺在大床上。 明明身体已经很疲惫了,但闭上眼却全无睡意。 她百无聊赖的翻开手机,贺庭佑还是没有加她为好友。 她是女孩子家家的,可不能太主动。 甚至,大群里,她的准未婚夫一句话都没有。 这算怎么回事? 还没宠幸就被打入冷宫的废妃吗? 手机突兀地震动几下,有消息进来,温玺睫毛颤了颤, 【报到的东西发给你了,提前准备下吧。】 居然是贺庭初。 他的头像是一片静谧的黑渊,果真很符合他的一贯冷淡端肃风格。 里面事无巨细地列示了京大报名的所需资料,包括一干日常用品等。 果真很听长辈的话,但要他管这些小事? 她又不是第一次上学? 她二十三了,好不好? 【谢谢庭初哥,晚安。】她只好装作客气的回复。 这边,又滑开手机看贺庭佑今天的古风妆造。 好看,好看! 她男人英姿飒爽。 不知不觉,晚上十一点了,温玺还没睡着,尿遁经过父母的房间时,房门虚掩,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谈话声, “你说,七七和老二成婚,真的对吗?我看贺庭佑这小子没看上我们七七。” “那是他还没见识到我们闺女的好。” “你说,我们这是不是卖闺女?裕丰的资金是分期注入,全部注资完要一年,这分明是故意的,如果没有这一纸婚约,贺家也不会注资…哎,心里总觉得不安。” “别想了,人家大公司也有自己的流程不是,你别想太多,我们只需要等新药上市,我相信一定能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说实话,贺庭初这小子真有两把刷子,未来裕丰肯定是要交给他的,我是真挺看好的,要不咱们换个女婿?”温士元声如蚊呐。 “我也喜欢庭初这小子,长得好,能力也不错,有真材实料的,人也谦逊有礼,可是闺女看上的是老二,没有强按牛头硬喝水的道理。” “也是,而且年纪也不合适,庭初快三十了。” “年纪不是问题,年纪大更心疼人呢,是你闺女没福气,也不知道哪家的闺女能配得上老大。”谢春喜脱口而出。 “也是呀~哎,没缘分,谁让你闺女心有所属呢。” 什么? 还想给她换个新郎?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脑洞太大了。 还贺庭初? 太可怕了… 温玺那刻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贺庭初深邃的眉目,用帅气来形容他明显是远远不够的。 就是气场太渗人了。 温玺深吸了口冷气,还好她的结婚对象不是贺庭初,不然她怎么晚上怎么睡得着。 她轻手轻脚的回了卧室,再次躺好, 白色的纱帘影影绰绰,夜风灌入,温玺选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枕头,眼皮子沉沉地合上。 思绪不知不觉地回到十年前。 他和贺庭佑玩捉迷藏的游戏,她不留意躲进了贺庭初的房间,拉开储物间的木门,藏进去。 温玺屏住呼吸,却发现,墙壁上挂满了满墙的武器,什么长刀、黑色的皮鞭、模拟手枪… 温玺怕死了,难不成贺庭初是个恶魔杀人狂? “啊。”温玺不躲了。 贺庭初的房间于温玺来说,是魔窟。 但,温父却委托贺庭初给她辅导奥数,说她数学差。 于是,她极其不情愿的,再次被请进了她的专属-魔窟。 “温七七,你这题怎么做的?这么简单,居然会错?” 温玺睁开朦胧的双眸,她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置身在贺庭初的专属私人领地里。 淡蓝色壁纸的墙面,温玺好似融入进淡蓝色的天空里,明明眼前的大男人眉眼过分明媚,可是,他身后的储物间里面却是… 眼前的男人,一身米白色连帽卫衣,额前几缕碎发随意的散在脸颊,目光深邃,眉目深刻。 脸长得那么赏心悦目,可内心却是个十足十的变态。 贺庭初指节弯曲,不客气地弹了弹她的额头, “疼。” “这道题用三元一次方程来解,假设x&y&z…不做完不准吃晚饭。”二十岁的贺庭初双目放着凶光。 明明就大几岁,这张脸却看起来比她四十岁的班主任还凶。 温玺怕得不行,怯怯的垂着头,软糯糯的脑袋趴在书桌上,小声投诉, “我才初一,我不会三元一次方程,为什么贺庭佑不用辅导奥数…” “贺庭佑数学成绩不错。” “呜呜呜!我不要你辅导,我要贺庭佑来教…” “要贺庭佑拽你辫子吗?” “不要!呜呜呜…庭初哥,你别凶,你凶我,我就大脑一片空白!会的都变不会了。”温玺睫毛上挂着一簇簇的泪。 “笨死了!不哭了,看我解给你看,这题,我们假设…”大男生拉了把椅子坐在她身旁,展开课本,口气顿时轻柔了许多。 温玺单手撑着下巴,停止了哭泣,呆呆的望着身旁干净的男生, 他连指甲都修得干净、整齐,十三岁的女生正是对美向往的年纪,温玺有被他的脸带偏, “庭初哥~” “嗯。” “有没有人说过你不凶的时候其实特别好看。” “...”贺庭初的唇角抿唇一条直线。 “你明明长得比春天的花儿还好看,可是你好凶,我好怕!我昨晚都做噩梦了,梦里都是你…这个恶魔!”温玺怔怔的看着他,哽咽道。 “温七七,给我做题,专心点。”贺庭初捏了捏鼻梁,下意识的提高音量。 桌下传来动物“嘤嘤嘤…”的声音,贺庭初顺着声源寻去, “哪来的?” “我捡的小狗,它妈妈死了,庭初哥,你能不能收留他?” “给我丢出去。” “你不但凶我,你还凶它?它又不学奥数!它又不高考,你好可怕,大哥,你是恶魔!” …. 小奶狗金黄色的毛茸茸的缩成一团,怕得瑟瑟发抖,男生的眼底闪过一所无人察觉的柔色。 温玺瞬间清醒过来, “毛豆,毛豆!” 她想起来了,毛豆就是那只小奶狗。 十年后,它居然长成了只-巨犬。 怪不得她不认得它了。 温玺瞬间打了个激灵,掀开被子,猛地惊醒过来, 疯了吧,十年后,她怎么会梦见贺庭初? 第7章 【有鼻子有眼。】 次日,温玺掀开被子,滑开手机, 这回有惊喜,贺庭佑凌晨两点发来好友申请。 温玺霎时就心软了,原来他拍戏到凌晨才结束,结束后就腾出时间联系她,看样子,还是在乎她的。 女生的心情顿时阴转晴。 温玺通过了贺庭佑的好友申请,洗漱完的功夫,就收到了贺庭佑的消息, 【抱歉,昨天真的有事,你生气了?】 【没有啦~你工作重要。】 【我给你订了花,抱歉,今天还有拍摄,不能陪你试婚纱了。】 试婚纱? 她没听说呀。 想到要试婚纱,总有一种她即将和大明星走在红毯上的梦幻,温玺霎时就红了脸颊。 就是~ 哎,哎! 跟大明星交往真是-麻烦。 但是她很乖的。 【没事的,你专心工作,等你的新作。】 还有粉丝的觉悟。 “叮咚、叮咚。”客厅传来清脆的门铃声,温士元提着公文包正要出门,他今天要去康德的京城分公司查看新药的进展。 外卖小哥捧着一大束粉色的玫瑰站在门外, “温玺小姐的鲜花。” “我的,我的。”温玺快步出去,接过来。 好一大束呀~ 可是她不喜欢玫瑰。 但,贺庭佑送的另当别论。 【愿你如春光一样明媚。】 嗯,她喜欢,脸颊不争气地泛红。 “庭佑送的?哟,看你开心得。”温奶奶笑着问。 “奶奶…”温玺娇气得不行。 “好好相处,以后他就是你丈夫了。”奶奶点评。 温玺羞红了脸把玫瑰插进花瓶里。 “看样子,庭佑还是在乎我们七七的。”婆媳两小声嘀咕。 “那最好了。” 当天没什么事,谢春喜就想着带上温玺和奶奶出去转转,很快,温玺就换好衣服了,奶奶说昨天赶路了,要在家休息。 担心她老人家年纪大了,谢春喜安排了保姆在家照顾。 母女两正准备出门,谢春喜的电话就响了。 是白雪的电话,白雪说婚礼在即,要带温玺去试婚礼的礼服。 试礼服,那是不是贺庭佑也在。 难道贺庭佑又抽出时间了? 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贺庭佑,温玺心跳加速,又换了一身温婉的白色无袖连衣裙,束腰的设计,衬得她温婉又大方, 映月府门口,黑色的迈巴赫等在那里, 白雪站在车旁,笑着向她们挥手, “弟妹,七七,这里。” “白姨~”温玺乖巧着打招呼。 车门拉开了,白雪挽着谢春喜的胳膊弯腰坐进后排,温玺正欲上车, “七七,你坐副驾吧。”白雪开口。 “哦。”温玺拉开副驾的车门,只见驾驶座上的男人侧着身子正在讲电话,漏出一个饱满的后脑勺。 贺庭佑? “贺庭…”温玺前两个字到了嘴边,那人挂看电话,转过头来,眸色深深。 “初…”温玺瞳孔不自觉的瞪大,难掩失望。 “哦,这样子,庭佑走不开,你庭初哥刚好休假,我就让他陪我们去,他身材跟庭佑差不多,哦,还高了两公分,刚好可以做你的模特,帮庭佑试结婚的礼服。”白雪连忙解释道。 “还是你想得周到,你不说,我差点看成庭佑了呢!两兄弟长的可真有几分相似。” “是啊,两兄弟都是我生的,七七不介意吧。” “怎么会呢,七七一个人试礼服还无聊呢。”谢春喜贴心地答。 怎么能不介意呢? 这多冒昧~ 跟自己未来的大伯哥试婚纱,也不知道谢女士怎么想的? 温玺心里暗暗,但也没法,后排的两位女士帮她做主了。 这次,她自觉地系好安全带。 迈巴赫启动不久,驾驶位的男人一言不发,目光专注的正视前方,温玺只好单手托着脸,怔怔的发呆。 倒是后排的两位妈咪聊得很投缘。 温玺闷的荒,只好偷偷给小满发微信吐槽, 【猜,怎么着?我和大伯哥试婚纱…】 【无语…这也能替?到时候是不是要不让他顶替大明星去结婚?嘻嘻嘻】 【嘴太毒了点。】 【大伯哥长得如何?我想看!】 【有鼻子有眼。】 【贺望野都帅成那个样子了,我想知道他大哥什么长相,想看,想看!】 小满有病~男色病。 而且病得不轻。 但是她亲闺蜜,她得宠着。 温玺微微侧着身子,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挪到窗外,手机摄像头却偷偷地侧对准驾驶位的男人,镜头对焦。 “咔嚓。”一声,按下按钮。 要死呀,她竟然忘记关闭相机的声音了。 “七七,你在拍照吗?”白雪发出灵魂发问。 “哦,自拍,自拍。”温玺慌忙狡辩,脸上泛上一抹不自然的驼红。 “这丫头很臭美的。”谢春喜啧啧几声。 “七七还小,小女生都爱美的啦,我们当年一样的啦。” 男人的唇角划过一抹轻微的弧度,侧眸睨她,给她一种他洞穿一切的错觉。 那时,贺庭初又有电话进来,看起来他也挺忙的,他单手扶着方向盘,继续讲电话。 都是一些她完全听不懂的词汇,或许女生都喜欢欣赏美好的事物,趁他无暇顾及, 这回温玺的眼神大大方方地落在打电话男人的身上。 衬衣的衣袖挽至小臂的位置,手腕上钻石深蓝色表盘反射出冷光,显得冷淡禁欲,锋利冷峻的眉骨之下,平静漆黑的眼睛带了几分笑。 果真是牡丹真国色,真乃-“花”中极品。 他挂断电话那刻,温玺仓促地收回那双灼热的眼神,把视频给小满发过去, 小满检阅后,那边快兴奋得没边了, 【操~你大伯哥堪称仙品,比大明星还有男人味,声音也太酥了吧,姐妹,我好爱这种禁欲系。】 【姐妹,我单方面恋爱了,介绍给我呀,我想做你大嫂。】 【他单身吗?】 小满的消息不停的进来, … 小满这个色女。 消息进来得没完没了,消息声此起彼伏, “七七,跟谁聊这么开心?”白雪忍不住追问。 “哦,贺庭佑。”温玺张口就来,只好找了个垫背的。 后排的两位母上大人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算是彻底放心了。 “还算这小子懂点事!”白雪唏嘘。 “年轻人,熟悉起来很快的。” 驾驶位上的男人面上无喜无怒,眼神复杂得看不出一点分明。 “哎哟,等不到这小子结婚,总算等到老二了,也好。”白雪还在絮絮叨叨。 驾驶员内心早已是千军万马。 又被催婚。 单身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也是,年轻真好呀,没准,我明年就能抱上大孙女了。” - “咳咳…咳咳…”温玺被突如其来的催生话题呛住。 怎么话题发散的那么远,她怎么可能24岁就生娃,可怕,太可怕了点。 单纯是想一想,就比新上映的日本恐怖电影还要恐怖几分。 温玺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腔变得起伏不定,明显是被吓到了, “京城天气干燥,不比你们海城水土养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递过来金属质感黑色的保温杯。 啧啧,老年人标配-保温杯跟她以前的老师一个款式。 温玺咳得不行,也不忌讳了,扭开盖子,咕噜、咕噜灌下去。 “这是什么?”喝下去后,温玺才想起来不会给她喝什么毒药吧? 都说了,小时候谢女士就说了别喝陌生人的东西。 “冰糖燕窝炖雪梨。”男人淡淡掀眸。 温热的冰糖雪梨水的确有很好的镇咳、缓解功能,她觉得嗓子舒服了很多。 “哦,谢谢庭初哥。” 贺庭初微微颔首,目光淡淡掠过她微红的小脸。 “庭初真细心呀,也不知道未来谁有那么好运能做你的大儿媳?” 第8章 “多谢贺老师毫无保留。” 奢牌婚纱店到了,漂亮的店长领着一众导购等着门口。 车刚停稳,经理热情的拉开车门, “贺太,您里面请。” “这是温太,也帮我们挑几声礼服。” “好滴呀,这位就是新娘子?好漂亮呀~恭喜呀,贺太。” 温玺尴尬症快犯了。 “这位就是新郎了?果真是仪表堂堂呀,哎呀,简直配一脸!” 啧啧,真会拍马屁,哪点配了? “我不是新郎,我是新郎他哥。”贺庭初神情严肃的纠正导购们。 导购们真想给打自己嘴巴。 温玺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微笑,内心早已是-我操。 这男人冰冷得可怕。 “新郎没空来,就按他的尺码来挑就好。”白雪发言。 导购们先簇拥着白雪和谢春喜进去,毕竟,今天是她们两位买单。 他们两位模特就是漂亮的人偶,等着母上大人搓圆捏扁就好,没啥发言权的。 两个不熟的男女磨磨蹭蹭的跟在大部队后面, 贺庭初冷着一张脸,两人并肩走在红毯上,中间约莫着隔了一人的距离,气氛很是尴尬。 温玺打破了沉寂的尴尬,毕竟以后还要见面的, “那个庭初哥,我想起来了。”温玺低声道。 “?”男人淡淡侧眸。 “毛豆就是我捡的那只小狗,对不?” “嗯,记性不算太坏,” “没想到,它长那么大,当年,那么小一团。”温玺由衷地感叹。 “它挺能吃的。” “还有,我数学从初二起就是班级第一了,多谢贺老师毫不保留。”温玺双手抱拳,好似在谢恩师。 这点她承认,自从那个暑假贺庭初给她辅导了整个暑假的数学后,他的思路和方法很是新颖,温玺受益匪浅。 从那之后,好似打通了任督二脉,数学彻底开窍了,从学渣逆袭成了学霸。 “嗯,孺子可教。”男人的唇角得意地上扬。 四人进入婚纱店内部后,几千平的偌大婚纱店空无一人,原来是闭店服务。 导购们围着温玺和贺庭初挑选婚纱礼服,温玺尴尬的脚趾抠地,选择困难症犯了,贺庭初这边呢,很快就选好了男士的西服款式。 男士就那么几款,远远望去都长得一样,当然很好选了。 而女士这边呢,长款、短款、鱼尾、一字肩、拖地款,面料有蕾丝、重工、纱、绸缎和特别设计款,她怎么选? 温玺头疼死了。 感觉每件都好看。 店内的真人模特穿着各种款式的婚纱在她面前走来又走去,不约而同地展示着风格和布料,温玺脑子一片空白,已经眼花缭乱了。 “试试这款吧。”贺庭初捏着下巴指了指店内罩在玻璃展示柜那件。 一字肩的设计,下摆是a摆的蓬松纱裙。 “庭初的眼光不错的。”谢春喜也被这套吸引了。 “贺先生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刚从巴黎空运过来的新款,国内仅此一件。” “那就,试试?”温玺望着对面的男人质询。 贺庭初寄予她一个坚定且笃定的眼神,终于治好了她的选择困难症。 温玺被导购推进试衣间。 一番繁琐的流程后,总算穿戴整齐,温玺抬眸,镜子里的她好似变了个摸样,她美得不可方物。 “新娘来了。” 温玺灵动地提着裙摆出来,好似跌入凡间的精灵,贺庭初刚换好了礼服站在门口。 他转过身来,凝视着他,她猝不及防的跌入他的眼底,深邃的黑眸里有一道亮光在跳动。 裙摆过于重了,温玺差点没站稳,贺庭初手下意识伸出去,温玺把手放进他掌心,贺庭初抓紧她的葱白指尖,温玺借了他的力才站稳, “谢谢,庭初哥。”温玺调解好姿势后站稳。 慌忙抽走了那只纤细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似有似无,男人的眼角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韫色。 两人似人偶一样被凑在一起并肩站好, “好看,漂亮的,男帅女靓,太登对了,恭喜了,温太,贺太!” 礼服试好了,两位母亲大人又选了几声旗袍,开心地满载而归。 试好礼服后,本来一行四人要去用餐,但贺庭初临时接了个电话就说学校有事先走。 白雪放了他走。 白雪又带温玺去银行金库挑了首饰,离开的时候是下午了。 下车前,白雪把手腕上的祖母绿手镯取了下来一股脑套在温玺的手腕上, “不行,这太贵重了。”谢春喜推辞。 “七七做我的儿媳妇我可太开心了,这个儿媳妇我要定了,这是我们家祖传的,本来说传给大儿媳的,可是贺庭初那家伙万年寒冰似的,没想到让老二抢了先,那就传给七七了。”白雪言辞灼灼。 一番推辞不过,温玺只好全程托着那只价值千万的手镯。 到家后,她就赶紧取了下来放进保险箱锁好, “可收好呀,谢女士,把我卖了也赔不起呀。” “你白姨看样子是真心喜欢你,妈,也就放心了。”谢春喜眸子泛着红。 都说嫁人不单单是嫁给这个男人,更是嫁给婆婆。 “以后,庭佑给你委屈了,就让你白姨给你撑腰。” “嗯。”温玺重重的点点头。 “谢女士,你别哭呀,你是嫁闺女,不是卖闺女…”温玺拂去谢春喜脸上的泪珠。 两母女紧紧抱在一起,泪如雨下。 那刻,温玺突然就不想结婚了,结婚真麻烦,她不想和谢女士分开。 用餐后,温玺打开电视,没想到是贺庭佑的新剧上线。 大屏幕里,开局就是男女主久别重逢,茫茫的雪地里,男主和女主冲向对方,最后是慢镜头,紧紧地抱在一起, 然后,电视里面的贺庭佑捏着女主的下巴,薄唇一点点的盖了上去。 屏幕上弹幕一片, 【哇塞,贺望野的荧幕初吻居然给了周依。】 【啊,拉丝了,贺望野好会吻呀。】 【啊.他是不是吞了口水。】 【当然了,他吻的可是我们的当红小花呀,那可是周依呀。】 那刻,温玺嘴里的草莓拿破仑好苦。 她生理性的不适,想吐。 这个八百个机位的湿吻足足有五分钟,足以见得导演和制片人的满满诚意, 温士元下班回来后看到就是电视里这幕, “这…这成何体统呀。”他厉声呵斥。 谢春喜慌忙出来,才看到沙发上捧着蛋糕的她闺女眸子红得不像话,温玺好似快碎了,,,她心里好闷啊。 “啪!”电视被无情关闭。 “七七,我们回海城,这婚,不结也罢。”温士元气得不行。 “七七…是不是委屈了…”谢春喜也红了眼。 “爸妈,没事的,假的,他们是借位,这种剧都是借位接吻的。”温玺吸了吸鼻子,却还是试着帮贺庭佑解释。 这是不是借位,她心里清楚的。 “贺庭佑这职业,未来我怎么敢把公司交给他?” “庭佑还年轻,未来还会成长的。” “为什么交给他?爸,我才姓温,不是吗?” 温玺总算听明白了,原来,跟她结婚的人不单单是她的爱人,更是未来康德制药的接班人。 “你是女孩子呀,商场如战场,尔虞我诈,你女孩子家家的,不方便去战场上跟男人厮杀的。”温士元脱口而出。 “女孩怎么了?不是那么多女强人管理企业?”温玺的眸子红得滴血。 “那你还当不当医生了?” 这句话问住了温玺。 她无语凝噎。 对啊,她的职业梦想是做一名医生,不是什么ceo。 “我…我,我不想跟爸说了。”温玺脾气上来了,气呼呼地进了卧室,重重的关了门。 “你凶七七干嘛?”谢春喜拍了拍温士元的肩膀。 “我哪有,是被那贺庭佑那小子气得晕了头。” “都怪我呀,要不是我经营不善,七七也不是非他贺家不可。” 第9章 计算机学院的-神经病 温玺回到房间小满的电话就来了,她心里不免泛起一股酸涩, 【宝,我们一起骂死他,个死渣男!】 【之前还信誓旦旦说不接吻戏?这还湿吻。】 … 挂完电话后,温玺心里烦躁得厉害,干脆关了机蒙头睡觉。 梦里,她梦见了贺庭佑扮鬼吓她,还说他大哥贺庭初房间有很多刑具专门为她量身定做。 还说,如果她不好好听贺庭初讲奥数的话,迟早有一天会被他大哥拉进黑暗小屋,狠狠欺负。 “不要~”温玺是被吓醒的。 奇怪,她就十年前会梦见冷面修罗-贺庭初,已经很多年没梦见过了。 贺庭初的确是她年少的噩梦。 怎么,这趟回京城,又梦魇了。 额头上爬满密密麻麻的汗,微信里除了小满数条留言,其他就干干净净的。 想啥呢,必须忙起来,她可是独立女性。 距离报到还有一周,但温玺想提前去京大逛逛了。 她打了车去京大。 阳光下,京大的校门泛着夺目的光芒,京大在她心中是白衣无尘,洁白的象牙塔。 校门后横幅挂着:欢迎新生。 研究生报道较本科生稍晚,一周前,本科生已经报到了,这应该是当时的横幅还没摘掉。 温玺在门口拍了两张校门的照片,随手po在朋友圈里面,她白皙的半个脸蛋入境和京大的校门一起, 【七七姐姐-我!来了哦,还请多多关照。】 温玺很少发圈,很快,就获了几十条点赞。 【七七姐真好看~】贺庭白第一个留言。 … 温玺一时心情大好。 她准备去图书馆借点书,她第一次来,就看了路标,去图书馆必经京大学术报告厅这边, 刚到学术厅门口,就被两个急匆匆赶来的女生给撞到,两个女生点头致歉, “对不起呀。” “快走呀,再晚点就没位置了!贺大美人的大课可是一位难求,这是他从m国回来的第一节大课呀。” 贺大美人! 好耳熟的名字~ 温玺就多问了两句,才知道是本科学妹, “同学,你们说的贺大美人是?” “就是京大双狗,计算机学院的-神经病,贺庭初教授的人工智能课呀,火到爆,好多老师都要来取经呢!” 贺庭初-这她熟嘛。 可是,计算机与她无关。 她是医学院的,温玺捡起地上的书,准备走人。 “怎么,学姐,来都来了,你不去听吗?” “我就不去了,我是医学院的。” “看帅哥,不去白不去,走啦。”温玺被力气大的学妹们架走。 看帅哥,姐妹必须一起去。 十点开始的大课,温玺看了眼腕表,才九点半。 可是偌大的学术厅已经是乌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座无虚席,前排还清一色的女生。 只有后面几个零星的位置了, “都怪你睡过头了,前排都满了。”眼镜学妹推了推黑框眼镜。 “这些人也太拼了吧。” 温玺没想到,冷面阎王快三十高龄了居然还魅力不减。 她端端正正地坐下跟学妹们闲聊,很快,三人就熟络起来, “学姐,原来你是医学院的研究生呀,医学和计算机都是我们学校的王牌专业,很难考的,你好厉害。” “哪里,哪里,”温玺客气道。 她轻而易举就考上了。 学术厅人流熙熙攘攘,温玺觉得好吵,就戴了耳机听音乐,很好地隔绝外界的嘈杂。 她打开《解剖学》课本沉浸式地看了起来, 她垂着眸,看得专注,不曾留意到先前还嘈杂的学术厅已是寂静无声,身旁的学妹托着腮,目光虔诚的望着正前方讲台上的男人,好似他是什么神明似得。 贺庭初当天是黑色的卫衣,黑色的运动裤,脚上一双运动鞋。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镜片下的目光严肃,他双手懒懒撑在讲台旁,神情专注,依然是矜贵的风度。 温玺哪里见过他当教授的样子,竟然有些许失神,真不愧是传说中的京大高岭之花。 的确有几分摄人心魄,她突然就悟了为什么前排都是清一色女生了。 这堂课是《人工智能的应用化》。 距离下课的时间还早,温玺讨厌这些什么人工智能,代码、数据、模型等等,天马行空的,她完全听不懂,还是拿手术刀更切实。 但贺庭初的课堂氛围还算不错,他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声音不疾不徐,醇厚的气泡音对她的耳朵很友好,时不时扩展一些稀奇古怪的话题,引得同学们踊跃发言,讨论声音此起彼伏。 “老师,什么是复杂系统?”有学生提问。 “复杂系统简而言之,就是一个神经元什么都做不了,但很多神经元在一起就能形成一个智能的神经网络,这个神经网络就是复杂系统。”贺庭初最后阐述理论知识。 “那教授,懂复杂系统有什么用呢?” “懂复杂系统能让你更好的运用ai,但是不会被ai牵着鼻子走。” 现场爆发一阵掌声。 听不懂,温玺完全听不懂。 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没忍住就浅浅的伸了个懒腰。 讲台上的男人定了定眼过来,墨黑的眸子好似一滩寒潭,眼神隔着人群碰上了,温玺慌忙收回眼神。 千万别点她回答问题。 可是,他怎么那么狗。 “最后排,那位举手的女同学…”贺庭初清了清嗓子,点她的名。 “对于人工智能会取代人类的看法,你怎么看?” 温玺装无视,她依然垂着眼,没搭理她, “最后排左三那位穿鹅黄色裙子的同学..!”贺庭初再次明确她的身份。 现场齐刷刷的数百双眼神扫射过来,温玺差点就社死了,她吸了口冷气,绝望的抬头, 她怎么看,她没看法。 不够聪明的人类迟早会被淘汰,ai淘汰你的那时连声招呼都不会打。 贺庭初分明是针对她。 “不好意思,贺教授~我走错学术厅了,我是医学院的。”温玺直接摆烂。 她又不要他的学分。 她是医学院的。 “学姐不会是来看大帅哥的吧?”台下有人哄笑道。 贺庭初眉梢轻抬,抬了抬手,维持了现场秩序,无奈地摇摇头,薄唇轻勾, “医学院的小鹿同学-这是迷路了?”他声音好苏,裹挟着丝丝蛊惑,黑眸浓稠如墨汁泼开。 “抱歉,打扰了。”温玺双手抱拳,她弓着腰蹑手蹑脚地拧开后门,“嘶,嘶”的关门声传来。 台上男人捏拳放在唇边,忍不住低笑,下课铃适时的响起。 贺庭初收拾好课件准备下课,女生们蜂拥而上。 她站在走廊的后门处,隔着玻璃,倚门伫望, 看不出来,老男人的人气蛮高的嘛? 温玺就浅浅的看了几分钟后,还是不解,告别学妹后,温玺背着双肩包就去图书馆。 没走几分钟,身后传来男人清冷的嗓音, “温七七…” 温玺回头,贺庭初三步并一步,熨烫得体的西裤裹着大长腿追了上来。 倒霉,被抓包了。 他是跑着来的,额角的几缕碎发贴在头皮上,男人单手撑着腰,尝试平复呼吸, “贺教授,您有事?” 这可是京大,她可不敢喊她“庭初哥。” 要是被他的某位学生听去了传到校园网里面,就大大不妙了。 她还没入学,还不想以这种形式红遍京大。 “既然来了,我请你吃饭吧。”贺庭初指了指手腕上的黑色腕表。 是午饭的时间了。 她马上就是他的弟媳了,既然人都在这里了,不请她吃顿饭显得他不够宽容大度。 温玺可不想跟他吃什么饭。 但肚子那时不争气的“咕咚”几下,她当天心情不太好没吃早餐就出来了,没想到,时间一晃就是中午了。 “还是算了吧!”她嘴硬。 “三味食堂有一家很不错的小吃店,想不想尝尝?” 很好,温玺肚子里面的馋虫被拿捏了。 明明嘴上说着算了吧,脚步却踩着贺庭初的影子,不知不觉的来到了食堂。 正是用餐高峰期,两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还算僻静的位置,温玺懂事的占位,贺庭初去点单。 “阿姨,两碗鲜肉馄饨,一碗不加小葱。” 但食堂无比喧闹,阿姨手上忙着,也没听到他的特殊要求,一会儿,两碗都加了小葱的馄饨端了上来。 贺庭初垂眸,眼神定在汤里头,无奈。 却只好端着托盘回到位置上,温玺正在讲电话。 贺庭初和她相对而坐,温玺侧身和小满聊得起劲,没有留意到他的一丁点存在感。 贺庭初没打断她聊天,安静地坐在对面,认真的跟馄饨里面的小葱暗暗较劲,修长手指一点点地夹出来。 很快,托盘里已经有些许小葱花了,温玺那时挂断电话,眼神定住,抬眸愣住, “庭初哥,原来你不吃葱呀?” 第10章 京大双狗 贺庭初手中的筷子定住, 他不挑食的,不吃葱另有其人才是。 他分明记得十年前的某人不爱吃葱,只要沾上一点葱花,她就娇气得不行,拒绝吃饭。 温士元说在贺家要懂事些,但她还是因为葱花的事情闹脾气,温士元面子上不好看,最后,免不了被一顿打。 贺庭初端着鸡汤去厨房重新盛了一碗。 温玺的小珍珠才总算止住了,乖乖地吃饭。 “你不是不吃葱吗?”贺庭初淡淡开口。 温玺很是诧异的看着他。 没想到他还记着,果真,学霸就是记忆力好。 “以前不吃,后面被我爸打了几次后,就吃了…”温玺云淡风轻的答。 贺庭初那时才知道,原来十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习惯。 … 男人眼底闪过一抹难掩的失落,怔怔的放下筷子,把那碗加葱花的馄饨端到温玺的面前。 自己吃掉那碗没葱花的。 饶是她真的饿了,温玺很没有吃相的狼吞虎咽,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算了,算了。 他又不是贺庭佑,形象无所谓的,没必要装什么大家闺秀。 很快,温玺面前的小馄饨就见了底,贺庭初说得不假,这馄饨果真美味,汤汁鲜美,肉质有嚼劲。 就是,勉强只吃了五分饱。 对面的贺庭初,吃得不疾不徐,一副贵公子的矜贵的吃相。 果真,长得好看的人连吃饭都那么赏心悦目,依然是清贵的风度。 很有贵族公子的风范。 温玺看着他细嚼慢咽的样子,很想笑,但忍住了,又看了看他碗里的馄饨,咽了咽口水。 要不再去买一碗? 不行! 显得她是饿虎扑食吗? 这的确有损她淑女的形象。 谁家好端端的姑娘吃两大碗馄饨的? “吃饱了?”贺庭初抬眼,迎上她垂涎欲滴的眼神。 “饱了。” “贺教授,您也来食堂?”那时,有学生认出了贺庭初,忙端着餐盘过来打招呼。 “嗯。”贺庭初淡淡点头。 “这位是?”八卦的女生很快注意力就放到了温玺的脸上。 四只眼,转了一圈又一圈, 温玺愣住,该怎么答? “这是你们学姐,还不叫人。”贺庭初帮她解忧。 “学姐好,不打扰你们用餐了。”女生捂着嘴快速离开。 人走了,眼神还时不时地往她脸上飘,为了不引人误会,温玺就想先撤, “那个,庭初哥,我吃好了,我就先走了。”温玺头往前凑了凑,低声道。 距离突然地拉近了几十公分,迎上男人那幽深的黑眸,温玺突然窘迫起来,小脸“唰”地红了, “我等会也要去图书馆查资料,一起吧。” 他没事吧? 她可是跟他客气、客气而已。 她不想跟他走在一起惹人非议。 桌面上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是贺庭佑的来电,温玺刚还暗淡的脸色瞬间明媚了起来, “庭初哥,我接个电话。”温玺捏着电话去几乎是小跑着去外面接。 贺庭初心里泛起阵阵涟漪,眼角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 也是,她是他弟弟的未婚妻。 他在想什么呢? 这年头谁好端端地想结婚呀? 如果世界末日是结婚的话,他脑子里能想到的结婚对象只有一个。 那就是曾经的小哭包。 他和温七七也算门当户对,实力也算适配。 可是,他手上的事情都应付不完, 谁有精气神去应付这娇气的小公主? 还是不结婚的好,这样就不会世界末日了。 必须贺庭佑承担所有。 但一想到温玺即将成为贺庭佑的妻子,他又觉得心里莫名烦闷得很。 总之,他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也暂时分辨不出个所以然。 他继续跟碗里的小馄饨较着劲。 那时,顾廉羽瞥见角落里的老熟人,不识趣的端着餐盘过来, “不是说不吃饭吗?怎么在这里?”胳膊顶了下贺庭初的肩,顾廉羽一屁股坐在温玺的位置。 “阿姨,收拾一下。”顾廉羽扯了一嗓子。 阿姨很快过来把温玺吃完的餐盘收走,贺庭初冷眼瞪了瞪面前的人,莫名烦躁地踹了他一脚, “怎么,贺教授,我陪你吃饭,你还丧着张脸,怎么失恋了?” “居然诅咒我,信不信,我毒哑你。”贺庭初混不吝的一句。 “也是,你这个万年单身狗,压根没恋过,又怎么会失恋?你还想吃失恋的苦,你都不配!”顾廉羽撂下一句。 男人的脸色阴沉一片。 … 温玺接完电话后心情大好,贺庭佑说晚上约她吃饭,温玺说-好。 刚到门口就看到贺庭初面前多了一个男人,白衣白裤,背影看起来是个帅哥。 “啊,快看,京大双狗,居然穿情侣装,黑白配!” 京大双狗? 什么都跟什么! “我好嗑他们的,这画面对我的眼睛很友好。”一旁的女生摸出手机偷偷拍照。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温玺发现镜头对准的是贺庭初和他对面的男人。 “拍他们干嘛?”温玺随意地一问。 “帅哥呀,贺教授是软件学院的神经病,顾教授呢,是医学院的刽子手,好好磕…你猜,谁才是上面那位?谁又是下面…”女生凑在她耳边小声蛐蛐。 天~ 温玺的天塌了,她瞳孔微缩,脸上却挂着诡异麻木的笑容。 难道,这才是贺庭初快三十还不结婚的真正原因? 她终于大彻大悟了,乌黑的眼珠子转了又转, “我猜贺教授是上面那位,贺教授更man,性张力拉满。”女生继续嘀咕。 此话有理。 温玺不能赞同的更多。 她可不敢打扰两人约会,她快速输入, 【庭初哥,贺庭佑来找我了,我先走一步,你们慢慢吃。】 她跑得比兔子还快。 - 贺庭初的手机震动一下,温玺的消息进来, 跑什么跑,又不会吃了你,胆小鬼。 阅后,他莫名烦躁地熄灭屏幕,端着托盘就走。 “贺大教授,陪我吃饭不行?”顾廉羽边吃边问。 “找个女人陪你吃吧。滚!”贺庭初脾气上来了。 “说正经的,你今年收了几个研究生?”顾廉羽随意地问。 说回工作,贺庭初放下餐盘又坐了回来, “没收,我没时间带研究生,瀚宇那边忙不过来,你呢?” “就收了一个关门弟子,再不收了,我手术太多了。” “那恭喜你啊,喜得爱徒,你有的忙了。”贺庭初白眼翻涌,阔步先离开。 - 温玺吃了一碗小馄饨,贺庭佑又带她去吃了西餐,可是,她好似吃撑了,突然没什么胃口。 西餐还没怎么吃,贺庭佑的助理开着保姆车又来接他了,他很快离开。 但总算单独约会了,和贺庭佑约会回来后,温玺心情太好,分享欲爆棚给小满打过去, “哟,又甜蜜了哟。” “他给我解释了那个吻,让我不要介意,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肯定的啦,谁让你男人是万人迷。” “头疼,还有,小满,你迟早断了念想吧,他大哥不那么直。”温玺没忍住。 “不可能。” “真的,我看见了他和那人吃饭了。” “还以为你们看见他们上床了呢,你眼拙,光看照片,你大伯哥就是直男,直得不能在直那种!” “不信算了。” “我不信,你别浇灭我还没萌芽的爱情火焰。” - 三天后,正是初八,宜婚嫁。 在结婚前,裕丰的公众号就宣布了贺-温两家即将联姻的新闻,并表示裕丰集团将和康德制药达成长期的战略合作,消息一出,大大利好康德制药。 在短短的一周内,康德制药的股票就拉了三个涨停板。 股东们看好康德,康德有起死回生的征兆。 大婚前夜,谢春喜和温士元拉着温玺的手,捧着她的脸,看了又看。 “七七,一定要幸福,爸妈,对不起你。”夫妻两愧疚得不行。 “爸、妈,放心,我自己愿意的,没人强迫我,好像你们卖闺女似的!” “庭佑,他…”温士元欲言又止。 “他挺好的。”温玺安慰道。 “那就好,你们好好地过日子就好。” “嗯。”温玺重重地点点头。 她会跟他好好过的。 第11章 有东西在追她吗? 贺-温两家大婚,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如数登场。 贺家这边放出话,说小规模办下,只请了至亲的友人。 但媒体却嗅到了风,数十家媒体准时在裕丰名下的超豪华酒店架起了长枪短跑。 为防狗仔偷拍,贺家把安保工作做到了极致。 进入内场的宾客需要三重验证身份并且不准携带电子设备,美其名曰,想给小两口一定的隐私和空间。 温玺在父母的陪伴下先来到内场休息,她提前换好了婚纱,温士元表示他们亲戚都在海城,一切迎亲流程从简。 大厅内人群熙熙攘攘,时间来到十一点多,温玺还是没等到她的新郎。 新郎没到,温玺自然也不好独自去外面迎客。 “我们七七今天可真好看。”白雪一袭青色的旗袍进来,拢了披肩。 “庭佑怎么还没到。”谢春喜忙问。 “那个…他在路上了,堵车,他耽搁了,我骂他了。”白雪眼神似有躲闪,说话支支吾吾。 “妈,还有时间。”温玺安抚母亲,试着深呼吸,眼神却长久地停留在门口。 白雪的眼珠子也往门口瞄,在内厅不安地走来走去,时不时地看看手机,眉心紧蹙。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就快十二点了。 内厅的门再次被重重推开,贺尤均板着一张脸进来,白雪忙上去低声询问, “找到没?” “混小子跑了,出入境那边查了,说今早凌晨的飞机,飞巴黎。” “什么!”白雪手上的手提包掉落在地。 谢春喜留意到白雪似有隐瞒,脸色阴沉,厉声质问,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还想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究竟怎么了?”温士元高声打断。 “温老弟,对不住了,贺庭佑这小子,跑了。”贺士均声如蚊呐。 “跑去巴黎了。” 对啊,今天是巴黎国际电影节的红毯开幕式。 谢春喜忙点开小视频,就看到网上新发布,当红男星贺望野偕同当红小花-周依出现在戴高乐机场的路透。 他黑色的口罩,宽阔的鸭舌帽,但依然难掩真容。 … 贺尤均觉得,这辈子的老脸都一次性丢光了。 谢春喜手中紧握的手机滑落在地,温玺的眼神定在那张照片里,瞬间变得空洞、麻木, 她呼吸一滞,心脏差点忘记了跳动。 温玺攥紧手中的捧花,指尖泛着白,她心猛地一沉,脸色惨白如纸, “亲家,是我教子无方,我都没脸见你们了。”白雪弯了弯腰,已是羞愧万分。 “谁是你们的亲家?你们…贺家,欺人太甚,这婚,我们不结了。”温士元气得不行,重重地推开贺尤均握住他的手臂。 “七七,走,我们回家。”谢春喜过来握着温玺的冰凉的小手。 她的手失温了,甚至比冰块还要凉上几分。 睫毛濡湿、濡湿的,被泪打得一簇一簇的,莹莹的泪水含在眼眶里,温玺咬着唇没出声,心底一阵阵地哽咽着。 贺庭佑原来是真的不想娶她。 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现实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该怎么办,一走了之吗? 可是,康德怎么办? 温家又该怎么办? 一旦两家没有姻亲关系,裕丰还会注资吗? “不能走,这不是让外人看我温家的笑话吗?”温奶奶杵着拐杖颤悠悠地进来。 她语气严肃,带着不容他人置喙的气势。 - 酒店顶层的董事办 贺老爷子刚刚得知了贺庭佑逃婚的消息,气得差点晕厥过去。 还好,他老人家身体硬朗,硬是挺了过来。 贺庭初的人刚到楼下,他是来做伴郎的,就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说十万火急,只好推开门进来。 “庭初,我要你娶七七,你可愿意。”贺老爷子直奔主题。 “贺庭佑,他真跑了?”贺庭初扯唇,好似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他要跑?”老爷子拧眉。 压根不用问,看老爷子这好似要开战的表情就足以说明一切。 “没人会那么傻呵呵的英年早婚吧?”贺庭初慢悠悠的拉了把椅子坐在老爷子对面,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表情。 “就是你带坏他们的风气。”老爷子呵斥。 “你给老子解决掉,不然,别怪老子我不近人情!瀚宇就…” … 什么,老爷子竟然盯上他这块肥肉了? “你有本事就把我绑了去拜堂!”贺庭初混不吝的一句,态度要恶劣,才能获得他想要的筹码。 “你有种!”老爷子闷声一个电话拨出去。 “小王,瀚宇的资金,全部给我撤回,对…现在就撤,一块钱也不准给他,还有,给叶校长打电话,说贺庭初是我的孙子…对,亲孙子,让京大开除他,说他是关系户,走后门的,不开除他就断了upstairs助学计划…” 这分明是造谣。 “我没说不娶呀…”贺庭初脸色骤变。 “我可以娶那个小哭包,但您老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这孙子还跟老子谈交易,你还嫩了点,有屁快放,都火烧眉毛了,只要你娶七七,哪怕十个,老子都答应你,你不就那点小心思嘛,瀚宇给你两年时间折腾,干不动了,给我滚回裕丰接班。” “那资金方面?” “再给你加十个亿。” “京大那边呢?” “奖学金再加一个亿。” “老头,那一言为定。”贺庭初一身笔挺的西服,远远望去,分明是他在婚纱店试过的那身。 距离婚礼正式开始前一刻钟,温玺沉思半晌,小脸涨的通红,内厅已是乱做一团麻。 她尝试着深呼吸,奶奶说得对,一旦她被退婚的消息传出去,那么康德制药就…还有温家的颜面... 豪门婚姻本就是一场交易。 她早该知道的。 她的婚姻早就明码标价好了,哪里有什么两情相愿的真爱? 笑话! 温玺沉思片刻,她不能对康德的生死存在置之不理。 因为她姓温,她身上肩负着温家的责任。 她今天必须和贺家人成婚。 姓贺的并不是只有他贺庭佑一个。 之前贺爷爷说过,贺家四男丁,任她挑选,但凡是她挑中的,贺家不但送孙子,还送嫁妆。 这孙子他可以不要, 贺家这份丰厚的嫁妆,她要。 温玺很快镇定下来,跟打扑克牌一样,排除掉贺庭佑,其他三张牌摆在她面前, 究竟该挑哪张牌呢? 贺庭白? 不行,她才二十岁,他肩膀还太单薄。 贺庭瞋? 贺家二房独子,可是他好像在德国出差。 那么只有最后一张牌。 “贺庭初呢。” “哦,他在顶层董事办呢…” 她成功定位贺庭初的具体位置,温玺提起裙摆,全速出击,一阵风似的消失在门廊, 温士元还没反应过来,他闺女只留给他一个远去的背影。 vip电梯很快停在顶层, 时间来不及了,高跟鞋差点踩到裙子,温玺只好整个抱起蓬松的长裙摆,朝着总裁办飞奔而来, 总裁办厚重的大门被拉开了,裁剪得体的西裤裹着修长的腿。 贺庭初双手插兜,他整个人笼罩在光暗交融处,身后办公室的微光驱不走他身上的一点冷漠。 男人抬眸,眼底撞入一抹纤细的影子,她百米冲刺的加速度地朝他奔来, 有什么脏东西在追她吗? 温玺在他面前踩了急刹,她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额头上爬满细细密密的汗珠,白皙的小脸上泛着绯红,她重重地喘着气,樱唇轻启, “庭初哥…”温玺急迫的咽了咽口水。 “?”贺庭初眉梢半挑,带着玩味的眼神。 “我正式向你求婚。” “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第12章 麻烦贺太太配合一下~ … 贺庭初耳边好似产生幻听,她说什么? 她在跟他求婚吗? 眼前是不计其数的烟花同时炸开,点燃了漆黑的夜, 他眼底蕴着难掩的笑意,心绪突兀的一乱。 贺庭初就这样怔怔的凝视着她的小脸,头皮被这个细微的声音震得发麻,短暂走神。 时间好似就此凝滞。 温玺抬头迎上那双幽深的黑眸,她站的双脚发麻,看样子,惨遭拒绝。 可太丢脸了。 “不愿意就算了,当我没说,我去找贺庭白。”温玺低呵一声,拒绝继续跟他对视,含在眼眶的眼泪几乎快要涌出。 她转过身去,高跟鞋踩到长长的裙摆,她身体晃悠几下。那时,后腰不知何时箍着一只大手,贺庭初揽着她腰按进自己的腰身,黑眸似浓稠,强迫她与他对视,语气却如常。 还贺庭白呢? “你还没听我的答案呢,就想走?” “那…你的答案呢?”一双清透的水眸含着潮湿,仰头定定地瞧着他。 “我勉强可以,,,结吧。”贺庭初眸光漆深,垂眼直直地望着,掌心在她额头贴贴,漆黑深邃的眼神划过几分温色,大掌收紧抱她的力道。 头顶落下男人温柔嗓音,温玺静静抬眸,凝视着面前的男人,紧张得忘记了呼吸。 “我的情况你都了解吧?”男人摸了摸鼻子道。 温玺一头雾水,眼睫如蝉翼般轻轻颤动, “贺庭初,29岁,京大教授,身体状况良好,哦,这是我的体检报告,”贺庭初把几张单薄的纸塞给她。 真的是体检报告- 温玺的脑子似泡发的奶团子,一团浆糊, “另外,本人情绪稳定,未婚,但有子。”男人语气如常,继续补充。 “什么,你有私生子!”温玺怔了怔。 “狗儿子!”贺庭初真是好气又好笑。 “好吧。”温玺长舒了一口气。 “还有问题吗?” “没了。” “那,走吧,我们去结婚。” 说罢,贺庭初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进了下行的电梯。 - 十二点零八分,婚礼准时开始。 璀璨耀眼的水晶灯下,西裤勾勒着笔直有力的长腿站上去了, 尘埃落定,贺尤均和白雪坐在台下,总算能正常呼吸了。 贺爷爷脸色红润,贺奶奶紧紧拽着温奶奶的手,如释重负。 矜贵不凡的男人站在红毯的这头。 红毯的那头,温玺挽着温士元的胳膊,娉娉婷婷的一步步往他的方向走来,男人深邃的目光长久的定在温玺的小脸上,好奇怪的感觉。 红毯明明不到百米的距离,贺庭初却感觉好似等了一辈子那么长。 她怎么走那么慢? 她是老太太吗? 男人的身体忍不住往前挪了两步,想着,赶紧结束这一切, “看来,我们的新郎已经等不及了…”眼尖的婚礼主持人打趣道。 现场气氛好到爆,大家忍不住哄笑一片,脸上都挂着真诚、祝福的笑容, 笑,笑个屁呀。 结个婚而已,观众比他这个新郎还要兴奋、激动。 饶是被现场的热烈氛围所感染,温玺吸了吸鼻子,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好烫,那抹驼红快速蔓延至耳廓,握着捧花的那只手颤抖得不像话, “七七,现在我们还来得及跑喲。”温士元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 温玺有被安慰到,紧绷的情绪突然就不那么紧张了, 时间好漫长呀。 贺庭初垂眸,很是无聊地看了看手腕上的腕表上的时间。 居然才过了几分钟而已。 温七七怎么还不乖乖地走过来? 不是她主动让他跟她结婚的吗? 司仪的屁话真多,说得没完没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旋律,谁家现在结婚背景音乐居然是西城男孩的《nothinggoningtochangemyloveforyou》, 好老套却好伤感、好催泪呀。 温玺刚藏起来的小珍珠又快泛出眼眶, 心里越发堵得厉害,她又没有嫁给爱情,放这种背景音乐干啥? 那时,她心里五味杂陈的,踩着节奏终于款款地站在贺庭初的面前,眸子红得不像话了, “庭初,我的…七七就交给你了。”温士元也跟着感伤起来了,哽咽。 “温叔,请放心。”贺庭初低沉的嗓音自喉咙深处发出。 温士元把温玺的手放进他宽阔的大掌里,含着泪下台。 温玺吸了吸鼻子,背过脸去快速拭去眼角的那滴泪,贺庭初冷峻的脸凑了过来,薄唇贴在她耳垂,晒笑, “再哭,就拍不出好看的照片了,我可只结一次婚,麻烦贺太太配合一下。” 温玺侧眸望他,最终被逗得哭笑不得,她快速的调整呼吸,勉强挤出两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 接下来两人像僵尸一样走完所有流程,她和贺庭佑婚前彩排过一次,节奏还算熟悉。 奇怪的是贺庭初没有彩排但却表现得可圈可点,不去演戏倒是可惜他的才华了。 最后环节来到了交换婚戒环节,那天的慌乱来的猝不及防,温玺突然想起婚戒还在贺庭佑那里吧。 那她和贺庭初结婚,哪来的婚戒? 背影音乐突然暂停了,只听身旁男人一声清脆的口哨声,毛豆从红毯的那头嗖的窜了出来,朝贺庭初的方向飞奔而来,嘴里还咬着红色丝绒的正方形小盒子, 这是什么新增环节? 她不知道呀。 “汪…呜呜呜…” 贺庭初微微俯身,揉了揉狗头,取出盒子里面的戒指,单膝跪地,把戒指套在温玺的无名指上。 他为什么要这样? 温玺怔了瞬,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站了起来, 该换她给贺庭初戴上,男人的指骨修长如玉,指尖触碰,一阵奇怪的电流涌动,温玺眼睫颤了颤,心慌得不行,拉着他的手指,随便给他套上。 微热的大掌握住她的掌心,掌心紧贴。 奇怪,婚戒居然完美贴合两人的无名指。 但明明不是她和贺庭佑试过的那对。 场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仪式总算圆满结束了,温玺悬了一上午的心那刻总算平复正常。 后面就是贺尤均发言致谢,一对新人被引到内厅换装,贺庭初是不用换的,女人就是麻烦。 贺庭初掌心覆在她腰后,肌肤并未相碰,他掌心传来阵阵热量,温玺感觉到有被什么烫到。 “庭初哥,你是不是太紧张了,你的手,好烫!要不你去外面透透气…”台下,温玺低声问。 他不用换礼服,自然不用跟她去内厅。 “也好。”贺庭初松开她的腰,转过身去,皮鞋不小心踩到了她的宽大裙摆,身体踉跄半步,摇晃几下。 “噗嗤~”身旁的跟妆师差点笑出声, “新郎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一定是太在乎你了。” 他才不是。 他只是没彩排。 温玺被逗笑了,原来,被抓壮丁是这种样子。 还是她掌控一切,y全场。 不一会儿,温玺换上了正红色盘扣设计的旗袍,还换了造型,长发挽了髻,鬓边一朵海棠衬得她白里透红,肌肤生香,补妆的时候贺庭初叩门进来,黑眸如渊,温玺抬眼质询, “你有包吗?”他莫名一问。 “有,这个可以吗?”温玺随意指了指台面上的小包。 “不够,要大的,有箱子吗?” “没有,那这个呢?够不够大。”温玺还有一个装杂物的托特包,容量很大。 也不知道贺庭初要包来干嘛? “等会,你使劲往里硬塞…不留缝隙。” 塞什么? 温玺头很晕。 直至敬酒环节的时候,温玺才知道包的功能是什么了, “新婚快乐,庭初。”长辈递过来一个大红包。 又递过来一张卡,还有名贵的手表,手镯,项链…金条。 小夫妻才转了两桌,托特包已经没有一点空间了。 那时,温玺才知道她急需的是一个麻袋。 这些都是康德的救命钱。 她是不是快成小富婆了呀? 这就是结婚的快乐吗? 那她可以结一百次。 想到这里,温玺脸颊上的小梨涡若隐若现,就没下去过。 她像个可爱的小仓鼠一样,跟在贺庭初的身后,负责把贺庭初递过来的东西小心翼翼地一一藏好。 贺庭初看似亲昵地揽着温玺的腰刚离开长辈桌,有客人不解地问一旁的白雪, “诶,是庭初结婚呀?我怎么记得请柬上是庭佑呢?我老眼昏花了?” “就是庭初呀,您肯定眼花了,您看电子请柬,这不就是庭初的名字嘛!” 还好这次用的是电子请柬,不然就惨了。 “不会吧,我虽然年纪上去了,但视力一向很好的。” “我们贺家长幼有序,庭初没结婚怎么可能轮到庭佑呀!”贺老爷子接话。 老爷子都这么说,再没人敢吱声了。 “对对对,是庭初结婚,是我口误。” “对,我也老眼昏花了。”众人连连改口。 第13章 她没家了… 不知过了多久,温玺头晕乎乎地抱着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托特包坐在自家车后排座椅上。 温玺也不知道怎么她坐在车上的,她双目无神,全身的骨头好似被大货车碾压,酸胀无比。 结婚可真累。 她再也不想结了。 温玺单手撑着下巴,双目失焦,头软软地倚在车窗上,她还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贺家的婚宴安排了三天三夜的庆祝,等会还有晚宴和party,但贺庭初找了合适的理由推了,生意上的应酬交给贺尤均和白雪去处理。 他才不想凑热闹。 晚上八点,温玺也找了个合适的机会就逃了。 她找到了自家的保姆车,识趣的坐进去,还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长舒了一口气,又活了一天,很厉害了。 温士元等人的背影出现在酒店门廊,也不知道贺尤均跟他说了些什么,温士元脸上堆满了笑容。 隔着那层玻璃黑膜,温玺看到贺庭初的身影一刻不停的穿梭在人群中,不知道在找什么? 不管了,随他去,眼下她只想回家躺下。 温士元告别贺家人,保镖拉开后排车门看到了后排的人儿,温家人定了定眼, “七七,你怎么在这里?” “回家呀,我累死了,爸、妈。”温玺淡淡开口。 “你这丫头,你忘记你成婚了,庭初正四处找你呢,还以为你在哪里偷懒呢…”谢春喜小声埋怨。 “他找我干嘛…”温玺微瞋。 夫妻两对视一眼,哎~ “庭初…人在这里躲着呢。”温士元朝lobby处的男人扯了一嗓子,不客气的拽了拽她胳膊。 “爸,你干嘛拽我。” <(* ̄▽ ̄*)/ 贺庭初阔步过来,眉梢轻抬,嗓音带着微哑,额头上微微渗出细细的汗, “累了?” 温玺眨眨眼,用力点点头, “我要回家了。” “行,但你今天要和我回贺家,你忘记我们…结婚了?”贺庭初轻揉眉心。 “怎么不是你回我家?”温玺闷声问。 贺庭初被问愣了,但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 四目相对,相视无言。 “七七,别胡闹!哪有结婚第一天就跑回娘家的道理?”温士元忍不住出声。 好险,他就一眨眼的功夫,就把自己刚刚娶到的老婆弄丢了,差点自己还成了赘婿。 真怕老爷子打断他的腿,瀚宇的资金看样子又要黄。 贺庭初微微弯腰,不管不顾的探了身子进来,手臂穿过她的膝盖,温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一个重心不稳,她只好下意识地勾住男人的脖子,整个被人打横抱起上了后面的劳斯莱斯婚车。 “你干嘛,绑架我?”温玺瞋道。 不用看...贺庭初的脸肯定很臭。 “庭初…鞋子,鞋子。”谢春喜忙把她的高跟鞋提了过来。 谢春喜走之前终于舍得把电话还给她。 婚礼当天,诸事繁杂,谢春喜替她保管的手机。 “妈走了,有事打电话。”谢春喜脸上写满担忧。 自家车的车尾灯渐渐消失在滚滚车流,温玺鼻子一酸,豆大颗的泪珠滚落,快速侧过脸去, 原来结婚后,她就没家了。 “呜呜呜…”温玺忍不住嘤嘤地哭出声。 前排端坐的司机吓得快自闭了,忙摇起挡板给她空间尽情发挥。 后排车门被拉开,贺庭初和宾客告辞后弯腰坐了进来, 温玺偷偷快速擦干眼角的泪,却还算被男人抓了包: “想家了?” “嗯…” 男人揉了揉“突突突”跳动的额角。 刚才离开父母,这小哭包就开始了。 饶是二十三了还没断奶吧。 真够麻烦的,所以他才不要结婚的嘛。 喏,还是那个小哭包。 心里虽这样想,指腹还是不受控地拂去她眼角的珍珠,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贺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新婚第一晚需要在老宅过,明天,你就可以回家住了,以后你想住哪里,都随你,好不好?”贺庭初掌心攥紧,他不知道该怎么哄女孩子。 这方面他没经验。 只好给她自由发挥。 “真的?” “嗯。” 得到贺庭初肯定的答复后,温玺好似没顿时没那么难受了,眼泪很快就止住了。 半个小时后,劳斯莱斯停在贺家车库,长辈们已经到家了,小辈们还在party上热闹。 佣人们已经排队在长廊下静候, 见她双目通红,被贺庭佑逃婚,又临时换了新郎,定是受委屈了,贺老爷子于是吩咐, “七七也累一天了,就早点休息吧,其他从简。” “谢谢贺爷爷。”话毕,温玺脸上荡漾着笑容,撒腿似的跑开。 贺家人多,事也杂,她一点都不想应付这些繁文缛节。 偌大的别墅沉浸在一片红色的海洋里,随处可见大写的“囍”字等各种新婚装饰, 当天下午,管家临时收到通知,要求把所有的新人物品从三楼贺庭佑房间摘除,并布置在二楼贺庭初的卧室时,全家都快疯了。 问了管家才知道,是临时换新郎了。 “都别搞错,这位现在是大少奶奶,谁叫错了就收拾包袱给我滚蛋。” 还好众人拾柴火焰高,总算赶在新人回家前布置妥帖。 温玺抱着重重的托特包上楼,跟宝贝似的,贺庭初想伸出去的手又怯怯地收了回来,两人前后脚正准备上楼,贺尤均出声, “贺庭初,跟我到书房来一趟。” 男人冷眸睨他,戾气蔓延,贺尤均不受控打了一激灵,老子怕儿子,倒反天罡了。 温玺回头瞄他一眼,跟小仓鼠似的捧着自己的“粮食”上楼, “我的房间…还记得吧?别…”身后的男人低声提醒。 老宅房间众多,年少的温玺曾犯过糊涂,时常搞不清楚他们三兄弟的房间。 当年,他跟贺庭佑关系更亲厚一些,因为年龄相仿,所以就时常往三楼贺庭佑的房间跑。 而,贺庭初的房间在二楼。 温玺却望而却步。 但后面,温士元拜托贺庭初给她补了整个暑假的数学,渐渐地,她就没空去三楼找贺庭佑玩了。 天天垂头丧气地去二楼报道。 笑话,她怎么可能不记得贺庭初的魔窟。 温玺背对着他做了“ok”的姿势,“噔噔噔。。。”的上了楼,二楼楼梯处,她轻车熟路地拐进了过道里。 这次算她机灵,没走错房间。 楼下男人的嘴角划过轻微的弧度,悬着的心总算恢复如常。 要是结婚第一晚,她的新娘就错跑到了三楼贺庭佑的房间,他的面子还要不要的? 恐怕佣人们都要笑掉门牙了吧? 男人的幽深目光追随者温玺的背影,直至确认温玺进了他的房间后,贺庭初才转身去了贺尤均的书房。 “你答应成婚,有什么企图?”刚进门,贺尤均开启拷问模式。 “.贺总,你怎么看?”贺庭初一屁股坐在贺尤均面前,双腿自然交叠,淡淡掀眸。 说到这个好大儿,贺尤均可谓一言难尽。 在他眼里,贺庭初哪里像他的儿子,分明是像他的老子。 他这个儿子的性格向来冷淡疏离,父子情份本就缘浅。 他从小跟着老爷子养在部队里,老爷子当成继承人来培养,在部队里摸爬滚打是常有的事。 后面老爷子退下来了才回归贺家,他又很快离家去求学,总之,就是很不熟。 再加上,他年少有为,跳级完成学业,年纪轻轻的就桃李满天下,甚至还不乏部分政府要员也要听听他的高见,并时常拜读他的大作。 更夸张的是一次政商大型交流会上,书记甚至问起贺庭初最近的研究方向,让贺尤均又惊又怕。 五年前,贺庭初曾短暂接管裕丰,他一度被架空,好在贺庭初后来自行离开集团,他才又重掌大权。 对这个儿子,他是三分欣慰,七分忌惮。 贺尤均今年才五十多,他还不想那么早退下回家养金鱼。 再加上他为人师表又是大领导们的座上宾,身上又多了一层无形的威压和权威,为人更是老派守成,处理事情挑不出一丝毛病来。 总之,贺庭初完美得不像他的儿子。 他看到这儿子就瘆得慌。 “总之,你小子最好别打康德的主意…”贺尤均音调降了下来,明显是心虚了。 “贺总,今天要不是我救场,贺家的面子和里子都丢没了吧…” “你…”贺尤均一时语塞。 “康德我自有打算,你的那点歪心思都收起来吧…怎么,裕丰还不够你玩吗?” 男人鹰隼一般的眸子睨来,贺尤均下意识脊背一凉。 “贺尤均,你别想欺负我儿子。”白雪猛的推开门进来。 他岂敢,贺尤均心虚的垂下头。 “走,别听他啰嗦,人老了就是屁话多。” 贺庭初起身拍了拍西服上的轻微褶皱,微微扯唇,跟着白雪出去。 过道尽头,白雪悄悄地把人叫到一旁。 这好大儿一把年纪了也没谈过什么恋爱,一向克制、守礼、禁欲,八成还是个愣头青,她当妈的,难免要多操心一点。 说实话,贺庭初结婚,比起多情的老二,她更乐见其成, “那个,庭初,你是不是…那方面没啥..没经验…总之,你对七七,你最好别太凶,不可操之过急。” “白女士…”贺庭初白眼翻涌。 这是亲妈该说的话? “你是我生的…我还不知道你,你也一把年纪了…有需求的都是正常的,别害羞,但,还是要慢慢来…毕竟,七七年纪还小,稍微克制一下。”白雪拍拍他的手,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呃,这难品。 第14章 “那个…贺庭初…” 二楼卧室 温玺推开门,室内红绸高挂,到处都红彤彤的一片,洋溢着喜气,属实夸张。 这满屋的装饰无不再提醒她已婚的身份。 刚进屋,她就踹掉了高跟鞋,身体腾跃到两米宽的大床上。 好舒服呀,总算躺下了,回归独处的空间,她紧绷的神经短暂松懈下来,竟一时忘记是这并非她的房间。 温玺很是惬意的眯了会,大脑光速放空。 身旁的手机频繁振动,小满打了视频电话来,刚接通,那边就跟点了炮仗一样,炸了… “宝贝,你要急死我对不对,我看娱乐新闻说贺庭佑和周依出现在巴黎电影节的现场,你究竟跟谁结的婚?…贺庭佑那渣男逃婚了.?宝,你没事吧…” 温玺嫌她聒噪,把电话丢一边,对方也就浅浅念叨了五分钟吧,半晌,那边终于不说话了, “贺庭佑跑了,我差点气得想砍了他。”温玺缓缓开口。 “走,我们一起飞巴黎砍,你别想不开呀,我本来是想马上飞京城的,但家里面出了点事情…” “没事,又不只他一个人姓贺,随便找了个替补结。毕竟,老娘那么美~行情很好的。” 小满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难道,新郎还有替补? 温玺娓娓道来,小满才知道她的闺蜜嫁给了她的crush,她还没恋爱就彻底失恋了。 不过,也没那么重要,还是她闺蜜的面子比较重要,她三、五天就再crush一次。 “等等,你在哪里啊…房间怎么那么红呀…难道是婚房…”当小满意识到她闺蜜的置身何处后,她只说了句, “春宵一刻值千金呀…对自己好点~喲,吃好点,我铁子。”就麻溜地挂了电话。 甚至,连贺庭佑也没时间骂了。 “吃个屁呀!”温玺嘟囔一句。 视频那头的女人已经匆匆下线。 勿cue. 谁敢呀! 她下不了嘴。 她可是老实人呀。 提及贺庭佑的名字,温玺刚平复下去的委屈又渐渐一点点涌出,胸腔沉闷的厉害,好似堵了一块湿漉漉的海绵。 贺庭佑真那么讨厌她? 甚至连演戏也不愿意陪她演? 他不是影帝吗? 又不是让他真的娶她。 一年半载就可以离的。 怎么可以跟别的女人演,就不能陪她演? 她都跟他谈好了呀,如果担心影响他的工作,她可以隐婚的,甚至不公开。 如果实在受不了,一年为期,待两家合作稳定后,就以感情不合为由离婚就行。 他明明答应了,为什么又中途反悔? 她点开微信,才发现有数条贺庭佑的消息出来, 【对不起,七七,我有不得不走的理由,回来再给你解释。】 【我们婚礼延后,好不好?】 … 各大平台纷纷传来巴黎国际电影节的红毯现场的视频和高清大图,霸占热搜的果不其然是贺庭佑和周依这一对帅哥靓女携手出现在红毯上的名场面。 可是,款款挽着他胳膊的另有其人。 温玺心情烦闷地熄灭手机,把包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在喜被上, 入目的是满目金黄… 各类首饰、金条、银行卡、还有厚厚的红包… 今晚,她可能会数钱数到天亮。 她的托特包怎么够装? 后半场,贺庭初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两个大箱子,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皮箱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地毯上。 还有一份男人的体检报告。 贺庭初难道有病? 为什么要去做体检?也可能是刚好职业体验了,报告恰好有。 她随意的翻开报告瞄了几眼,各项检查结果都是-健康。 甚至还有男性专属项目,什么精子活力,数量等等...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温玺胡乱塞一旁,耳尖却泛着微红,她又不是他的医生,没空研究他的体检报告。 这人绝对-有病。 温玺不做他想,又开始自己的数钱模式,心情好了大半,何以解忧? 唯有暴富。 “咚咚咚…”门外传来叩门声。 “进来。”温玺眼皮子都没抬,攸得出声。 贺庭初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幕。 他的太太长发随意的挽起,鬓边几缕零散的碎发,很没有形象的盘腿席地而坐,心无旁骛地拆红包,嘴角的浅浅小梨涡怎么都压不下去。 温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挤进了贺庭初的独属领地,男人薄唇半勾, 咦,鞋子怎么能放在这里…没有归位, 有强迫症的男人表示无法接受,嘴皮张了张却没出声,薄唇抿紧, 他无可奈何地弯腰把一旁的高跟鞋摆放整齐,放在一旁, “数红包呀…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温玺霸道拒绝。 这必须她亲自来。 贺庭初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耸肩,还是十年前那个小财迷。 “那我先去洗澡?”身后男人低声问。 “去吧。”温玺头也没抬地先把他打发掉。 有病啊,洗澡为什么要问她的意见? 这是他的房间,好不好? 贺庭初取了睡衣往浴室去,进去前还在思考,为什么要做这档子事。 他洗他的澡为什么要咨询温七七的意见? 有病! 直至浴室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温玺才突然反应过来, 贺庭初回来了? 她还让他去洗澡? 洗澡后…呢? … 他不会对她有什么不单纯的想法吧? 那万万不可。 他可是贺庭初呀,她下不了口,她胆子小得很。 温玺顿时也没什么心情数钱了,白皙的小脸爬上一抹绯红,她拍了拍脸强迫自己镇定。 该怎么办? 对,躲起来。 贺庭初的房间是套房,约莫面积一百多平吧,里面隔了书房和衣帽间还有浴室等一应俱全。 温玺打量了整间房,悄悄然躲进了衣帽间去卸妆。 房间里一应俱全,白雪是用了心了,甚至连护肤品等都是定制。 她平时都是素面朝天,今天是全妆,她用镊子去取假睫毛的时候,手一抖,不小心戳到了眼角, “嘶…”她眼眶里泛着生理性疼痛的泪水。 她不会眼珠子被戳爆了吧。 手残党。 眼睛再也睁不开了,她需要救兵,温玺下意识喊出一个不太熟悉的名字, “那个…贺庭初…” 贺庭初边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就听到了衣帽间方向传来温玺的不小的求救声, 他抓过绸缎质地的黑色睡袍随意地裹在身上,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循着温玺的位置而来, “怎么了?” “那个,我快瞎了,帮我一下…假睫毛扯不掉。” “眼睛怎么了?”贺庭初被吓了一大跳。 “别动,我看看。”男人一手捏着她的下巴,指尖触及她的眼睫。 “帮我撕下假睫毛。”温玺求助。 哎,这小祖宗差点吓死他了。 原来是假睫毛。 女生就是麻烦,那么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天生了黑而密的睫毛,还有必要贴吗? 他神情专注,长而密的睫毛扑簌几下,修长如玉的手指他好似在做什么实验,温玺被迫抬头直视他的黑眸。 他睫毛浓黑,鼻梁高挺,他本就肤色偏白,整个人冷淡禁欲,锋利冷峻的眉骨之下,似一汪深潭。 目光顺着他的眉目往下,睡袍也不好好的穿着,漏出大片、大片紧实的胸膛,头顶的光线打的恰到好处,男人的壁垒壮的腹肌隐藏在松垮的睡袍下,眼前的男色甚好。 温玺眼珠子定住,浑身的凝固血液好似快要喷涌而出。 她平时爱看帅哥也就停留在小视频上,有贼心没贼胆,而现在,大片诱惑就在眼前。 “嘶..疼.”温玺下意识地蹙眉。 “怎么了?” “你拔掉了我的真睫毛...” “啊...对不起呀。”男人小声道歉,这边眼神更加专注在那跟细细的线上,精神高度紧张,指尖扯了扯,总算成功。 “好了。”头顶落下男人低磁且温柔的嗓音,温玺短暂飘走的神智渐渐复位。 好想摸呀。 不行,不能摸,理智归位,温玺伸出去的手又不知不觉地收了回来。 “哦,谢谢你了呀,剩下的我可以自己搞定了,你去忙吧。”温玺白皙的小脸刷的红到了耳根。 “好。”贺庭初板着脸合上门出去。 衣帽间重新归于宁静,温玺捂住起伏不定的胸腔, 操! 这男人长得太犯规了。 身材也太劲爆了。 好想摸呀… 差点就惹祸了。 惹得她好似被架在烈火上反复炙烤,她差点忍不住想硬扒了他的睡袍。 这分明是大逆不道呀! 他可是贺庭初呀,温玺,你这个色胚,给我清醒。 随后,温玺一巴掌狠狠地给自己扇上去。 脸真疼,脑子-清醒了。 第15章 正面PK 温玺卸妆后,她偷感很重地探出一个头, 贺庭初不在卧室。 好似鱼儿重归大海,她又能如常呼吸了。 隔壁书房里传来男人压着嗓音讲电话的声音,看来他再忙,说的各类专业术语她一个字也听不懂。 偌大的衣帽间里面整整齐齐地挂了一排女生的各类衣物,另外的三分之一则是贺庭初清一色的各类简单的衬衫和西裤等,里里外外,应有尽有。 拉开抽屉,里面都是夸张的内衣裤,最后睡衣这边就更可怕了。 各种款式、布料任她挑选,蕾丝的,镂空的,…每件布料都单薄得可怕。 … 一件像样都找不出来。 这都是谁的审美? 温玺认真挑了半天,选了最保守的一条烟紫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倩影闪进了浴室。 浴室里面残留着朦胧的水雾还没尽数散去,地面还有水渍…和阵阵热浪。 omg! 刚刚贺庭初在这里洗的澡。 温玺的眼前莫名浮现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花洒之下,刚才他也这样站在这里淋浴吗? 还未全部消散的水汽里面有淡淡的男人身上的木质冷杉味,混杂着柠檬薄荷调和过的沐浴液味道,无孔不入的钻入她的鼻息。 十分钟前,他曾一丝不挂…地站在她站的位置。 温玺的小脸泛起一抹微红,水龙头打开了,顺着水流哗啦啦地倾泻而下,温玺的心脏“砰砰砰…”不争气的剧烈跳动。 快洗吧,让热水冲刷掉内心最真实、最原始的欲望。 见鬼了吧,她怎么会冒出这么荒唐的想法。 温玺在浴室里面洗了小一个小时都没出来。 浴室里面弥漫着一层朦胧的水雾。 贺庭初处理完工作的事情出来,时间来到了晚上十点半,温玺人不在卧室。 浴室传来淅沥沥的水声。 难道…洗澡洗晕倒了? “温七七…你还好吧,开门。”磨砂玻璃门外传来雨点壮急迫的敲门声把温玺拉回现实。 “马上好…你别进来。”她吓了个激灵,啪的关掉水龙头。 “别洗太久,会缺氧。”磨砂玻璃门外,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知道了。”温玺取了毛巾擦干身体,换上了那件单薄的布料。 不上身不知道,一上身吓一跳。 真丝的小吊带长度还不到膝盖的位置…肩带细得几乎看不见,长度只到臀下两三寸的位置…漏出两条白皙笔直的大腿…和大片柔软的好风光。 这也太夸张了吧。 贺庭初会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的啊? 可是,这分明是布料最多,款式最保守的一件了呀。 这都是谁发明的这些睡衣呀… 怎么办,谁来救救她。 温玺又在浴室磨蹭了好半天,直至发现卧室的灯光熄灭了, 那是不是可以出去了呀。 趁黑,她悄悄溜出去了。 卧室里面没人,安全! 温玺掀开被子先把自己白软的身体塞了进去,被子拉上来,盖了个严严实实,不管了,先霸占了床再说。 被子总算堪堪遮住她的饱满香软身躯。 至于,他要睡哪里,他自己想办法咯。 她果断地闭上眼,耳边传来书房窸窸窣窣的细微声音。 那声音由远及近,卧室内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橘子和柠檬调和过的冷香味,和她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可是这股味道分明又有点不同,还夹着一丝木质冷杉味的成熟男性气息正一点点地侵入她的周身, 温玺呼吸一滞,突兀地抬起一双水眸,贺庭初怔怔地抱着枕头站在床尾, “那个,书房的沙发被搬走了。”贺庭初摸摸鼻子道。 他本来想着在书房的沙发对付一晚的,可是进去后,才发现,好端端的沙发消失不见了。 “那,你睡哪里?”温玺脸部微红,是洗澡缺氧的原因,肌肤嫩得可以掐出水来。 床尾凳也没有… “没事,你先睡吧,我再想办法。”沉默半晌,贺庭初缓缓开口。 他折回衣帽间去找被子想着将就在书房的椅子上对付一躺,可是,他空手而归。 “没找到?”温玺把自己的身躯塞进被子里,只探出一颗软糯糯的头。 “这…这个…那我去客房睡吧。”贺庭初眼神落寞地垂着头。 温玺就这样光明正大地霸占了他的大床。 很好,结婚后,他发现他无处可去了。 新婚第一天,就分房睡? 那贺家人该怎么想? 那贺家的资金还能正常到位? 无数个念头在温玺的脑海里泵出,由不得她不考虑, “庭初哥,那个…要不,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就凑合一晚吧,反正没几个小时…就天亮了…” “...” “嗯。”话音刚落,贺庭初果断的掀开被子的一角,和衣躺了下来。 他的床姓-贺。 他为什么不能睡? 弹簧床垫突如其来的承受着两人的重量,往下倾压了几分。 顶灯关闭了,只留下两盏昏黄的床头灯,两人分别陷入各自的角落里,中间隔了可以睡下一个成年人的距离。 浓稠的夜,静谧无声,静到可以听到针尖掉入毛绒地毯的声音。 黑夜里,感官被无限放下,温玺觉得自己快憋死了。 她蜷缩着身子,背对着男人,神经绷紧得好似上了发条,一扯就断,小脸涨得通红,几乎快不能呼吸了, 贺庭初闭上眼,也没什么睡意,身边就这样闯入了陌生人,他也很难专注的入眠。 熟悉的房间,陌生的人,他明显能感受到身旁人的局促和紧张, “别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又不是什么禽兽。”贺庭初感受到她呼吸的急促,硬着头皮打破了快窒息的氛围。 … 想什么呢,温七七。 温玺脑洞大开。 他可是弯的,为什么要紧张。 都是错觉。 温玺拍了拍自己的脸, 想到此,温玺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他是个性取向不那么正常的男人,可以当姐妹处的,虚有其表而已,温玺脸上的那抹微红一点点消散,情绪恢复如常, 她顿时倍感轻松,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今天是她恳求的贺庭初跟她结婚,算是强迫了他的意愿吧,为此,她应该礼貌的表示感谢, “庭初哥,今天一直没对你说声-谢谢,要不是你挺身而出,我就…” “不用谢,我…也没有吃亏。”贺庭初低笑一声。 这什么意思? 难道是他跟贺爷爷在顶楼密谈了什么? 她去找他帮忙的时候,他刚好从总裁办出来,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老狐狸。 哼。 原来是各取所需罢了。 也是,两家联姻,怎么可能只有单方受益? 虽然,她还不明白为何贺家就一定非她不可,但贺家看上她,肯定自己考量,那就是利益交集。 都是千年的王八,谁也不单纯。 倒是她差点想简单了。 更何况贺庭初可是出了名有手段,有心机,智商奇高,他怎么可能做赔本的买卖? 是她低估他的智商了。 想到这许多的内容,温玺对贺庭初那一丁点的愧疚当下就消失殆尽, 她虽然年纪比贺庭初小七岁,这些年,跟着温士元应酬各类酒局,耳濡目染,她也算是见多识广。 “庭初哥,那我们就开诚布公吧,你娶我,是不是明码标价的?”温玺口气骤变。 贺庭初额角青筋崩了一下。 原来,他的这位小太太是跟他正面pk上了。 第16章 “我错了呀!” 贺庭初揉了揉“突突突”跳动不止的太阳穴,深吸了一口气,温玺先出声, “你…对我,不对,对温家…有什么企图?”温玺直起身子坐了起来,脸色阴沉。 真丝被子垂落漏出一大片白皙、柔软,眼下,她也顾忌不到什么男女大防了,贺庭初压根不是冲她来的。 他对她没性趣。 是冲她身后的康德制药来的。 男人深邃的眉目驻足停留在那张素净的小脸,眉梢微挑,目光平视之下是白皙柔软和起起伏伏。 嗓子莫名的发干,他端起一旁的玻璃杯,喝了半杯凉水才压下去那抹燥热。 温玺浑然不觉男人的细微反应,她心思都在康德上。 康德是温玺的命根子,不容任何人染指。 温玺坐姿挺正,两人不到一米的距离之间,好似隔了一道天堑, 贺庭初黑眸翻涌,真是好气又好笑。 他掌心捂着脸,看样子,不说清楚,不能睡觉了。 今晚注定无眠。 他只好拉了拉被子,身子懒懒的靠在床头,半卧身体,开启公事公办的对话, “我答应和你成婚,与康德无关,没人可以强迫我。当然,和你结婚,爷爷给我的条件是,不再插手瀚宇,这个答案,你可满意?”贺庭初一字一句地吐出。 温玺一言不发,大脑在疯狂地思索他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说句你不爱听的,我志不在康德。” 他字字铿锵,带着不容他人置喙的严肃,温玺的身体忍不住颤了颤, 难道真是她小人之心了? 温士元回京后对贺庭初做过背调,毕竟两家之前有合作并且即将联姻,自然对裕丰这位未来的掌权人做了全方位的深度调查。 家里的书房里还有一打他的个人资料。 再说,他身兼数职,瀚宇科技是一家高端人工智能的公司,与康德的业务模块无一重合。 更何况,现在康德风雨飘摇。 温玺看不出康德对他有何歪心思? 她的气场明显稍显不足, “对不起呀,我…” “你能想到这里,证明你还不那么笨~”贺庭初随意一句。 “我笨?我可是未来的医学圣手…我高考分数658考得海城医学院,我单纯是不想离开我爸妈,不然京大我也可以赌一把的,还有我考研是断层第一,断层…你知道断层的意义吗?..哼”说她笨,温玺很不服气。 她双手抱胸,嘴巴嘟起,气哄哄的,像一只吹胀气的小河豚,很是搞笑。 并试图用事实依据说服他。 贺庭初背过脸去,低笑,男人长臂一伸,身子侧着靠近,大掌揉了揉她蓬松的发顶, “嗯,温七七,你最厉害了。” “...庭初哥,我不是小孩了,你注意点,别像以前那样摸我头,发型都乱了。”温玺淡淡开口。 … 贺庭初瞳孔微缩,随后心虚地收回那只不安分的手,他为什么要跟十年前一样揉她的头,她又不是十三岁。 “哦,既然说清楚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睡了。”贺庭初背过身去,再次躺下,他也累一天了。 这通睡前剑拔弩张的谈话告一段路,温玺的沉重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但她依然毫无睡意,眼睛亮晶晶的,今天发生的事情带给她太大的震撼,跟演戏一样精彩。 话匣子既然打开了,那就聊聊天,拉近下距离, “庭初哥…有个小问题…” “未来你继续打算这样称呼我?”贺庭初长叹。 对啊,他们毕竟是夫妻了…会不会露馅。 也行,那换个称呼,叫什么好呢。 “嗯,贺庭初。” 男人的眸子闪过一道复杂的亮光。 没大没小,居然叫他全名。 男人眼神恹恹,但好似又不能反驳。 “你也别太担心,我知道你心有所属,你这次帮了我,我有恩必报,一年后,等康德缓过来了,我一定还你自由让你追去你的幸福,我会让我爸宣布我们是因为感情不合而分道扬镳,未来继续以朋友的身份相处…现在这年头,我的思想很开明的…我不是那么迂腐的人…”温玺话越说越多。 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贺庭初眉心紧蹙,有句话格外的刺耳, “等等,什么叫我心有所属?” “哎,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故意打探你的隐私的,就是那天我看到你和他一起吃饭…大家还说你们是京大双狗…我很开明的啦…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不用不好意思。”说到后面,温玺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在当事人面前八卦,有点太不厚道了点。 被子也拉高了些… “靠,温七七,我和顾廉羽吃顿饭就是恋人关系了…你是看到我们上床还是脱裤子了…”这回,贺庭初真忍不住,他低呵。 他一个头两个大,脸色铁青一片,啪的打开吸顶灯, 这简直是当场行刑。 温玺尬的脚趾抠被子,真想原地刨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顾廉羽? 这名字好熟悉,等等。 “你说那人是我导师-顾廉羽?” … 这次换贺庭初沉默。 “顾廉羽是你导师?” 温玺重重点头。 “那我是不是要告诉你导师,你造我们的黄谣…还说我们玩断臂-” “不是….不要…我错了,庭初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谁是你哥?我没有和妹妹睡觉的癖好。” “哦,贺庭初。” “我看我们明天也不用去民政局了…我反悔了。”男人脸上一抹狡黠的幽深目光快速闪过。 她和贺庭初还没来得及领证就被绑上了红毯。 当时,父母提过她和贺庭佑尽早就领证,但贺庭佑太忙走不开,就没领成。 “庭初哥,我错了,看在我们认识几十年的份上,你跟我去领证吧,还有,不要告诉我的尊敬的导师…”她脊背挺直,双手合十,眼神灼灼,就差给他跪一个了。 注资协议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结婚证是二期注资的必要条件。 一个人可以惹多大的祸,总算见识了。 一句八卦,害得她不仅康德不保,难不成连她的学业也不保了。 好像被她搞砸了。 怎么办? 那时,一旁的手机震动几下,是谢春喜的来电,看到家人的来电,温玺当下就想哭, 她掀开被子下床,捏着手机去一旁接, “妈…”温玺吸了吸鼻子。 “怎么了,七七..庭初欺负你了?” 谢春喜的那句不轻不重,却往一旁贺庭初的耳朵飘, 他没欺负她吧。 欺负女生,他贺庭初还没那么没品。 好歹他是个大学教授吧? 要为人师表的。 “…妈…我就是想回家了,呜呜呜…”温玺一秒破功。 书房传来女生嘤嘤嘤的低声抽泣,好似小猫似的抓了抓他的心, 难道,是他把她吓哭了? 那他可太恶劣了。 书房已经没了讲电话的声音,温玺还躲在书房里, 贺庭初来到一墙之隔的书房,映入眼帘的是温玺抱着膝盖蜷缩在落地窗旁,睫毛上濡湿一片,眼泪跟小珍珠似的,吧啦吧啦地往下掉。 一股难言的愁闷堵在心头。 跟小时候一样,贺庭初几乎是下意识的将她瘦弱的身躯拢在怀里,大手紧扣着她腰,她的鼻尖哭得红红的,睫毛一颤一颤的,上面挂着晶莹剔透的珍珠,他将人环抱,手上轻抚她的背,滚烫的胸膛抵着她的额头, “我吓唬你的…别哭了呀,我错了呀。” 小哭包果真名副其实,没让他失望的正常发挥。 他惹哭的,只有他哄啦? 第17章 轻松拿捏 “┭┮﹏┭┮,我想回家了。”温玺回抱着他的腰,那刻,她快碎了,只想要个温暖的拥抱。 她也需要有人陪着,有人安慰。 “好,好,明天就回家。”男人顺着她的话说。 该怎么哄老婆,他没经验。 贺庭初一时慌乱, “那你究竟领证不,不领我现在就走…”温玺闷声问。 “领。” “还告诉我导师吗?” “不说。” 嗯,她挺满意的。 轻松拿捏。 果真,谢女士说得对,眼泪就是女人最好的武器。 “贺庭初,最好记得你说过的话。”温玺吸了吸鼻子,推开他的怀抱,一股烟似的跑开了。 怀里还残留着她身上香软的味道,丝丝入怀,贺庭初有种怅然所失的错觉。 等他再次回到卧室的时候,连床头灯都熄灭了,他只好借着窗外路灯投射的光亮重新躺回床上。 两人又各自陷入自己的角落里。 “我拟了个合同,我们的婚姻以一年为期,一年后,你就自由了,你有什么意见就补充。” 这个契约是之前为贺庭佑拟的,哪怕现在换了人,好像也用得上。 刚才欺负她了,贺庭初现在好像没什么发言权。 “嗯。” 正要关机时,手机弹出贺庭佑电影节上的视频,温玺随意点开瞄了一眼,打扮得人模狗样的,现场的粉丝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聚光灯下,贺庭佑还是那样光芒万丈,但是个狗男人。 居然欺负到她头上了。 姓贺的没一个好人。 刚才旁边这位,居然还吓唬她,都不安好心。 她绝对不能轻易原谅。 温玺快速摁灭手机屏幕,又吸了吸鼻子。 男人都是狗。 “狗男人!”她心里小声嘀咕。 这回,她不再心绪不宁,很快,隔壁就传来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可是,贺庭初却睡意全无。 居然骂他是狗! 他听力十级。 男人还在复盘,他的老婆居然偷看贺庭佑的照片,看不出,这小哭包还挺专情。 明明知道自己心里没有她,为什么还要在意他看贺庭佑的视频。 看就看呗。 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从小到大,她心里都只有贺庭佑,贺庭佑是大明星,当红偶像,情话一大堆,不像他天生长了块冰块脸,嘴巴灌了胶。 他早就认清现实了。 一年为期的婚姻,刚好如他所愿。 他巴不得那天赶紧到来。 从此一别两宽。 他拿到他需要的资金就好。 这卖身契,他才不想签呢。 要不是为了瀚宇,他至于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贺庭佑逃婚是他一番筹谋,手段说不上光明正大,可是谁让她没有挑他呢? 至少,她乖乖地跟他结婚,各取所需,不好吗? 他是断不会逃婚的。 他也有自己的苦衷,瀚宇需要资金。他眼下管不了那许多。 瀚宇可是他的心血,绝对不能出丁点问题。 小哭包是个没眼光的。 男人侧着身子面对她,她的白皙小脸隐藏在黑暗中,长发的发稍浮动着馥郁的香气。 温玺轻轻转了个身,素面朝天地正对他,长发缠绕在床单上,如密集海藻。 他伸出一只手,想要抓在身旁淡淡香气,却又怯怯地收了回来。 终究是徒劳。 寂静的夜里,一双幽深黑眸定住,窗外,月色姣姣。 直至半夜,他再也坚持不住了,沉沉睡去。 次日,东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做了个噩梦,梦里他被人绑架了,还被黑袋子罩住头一顿暴揍。 梦的最后出现一个长发女鬼,捂住了他的口鼻让他差点窒息了而亡。 贺庭初被吓醒,醒来后才发现,梦里的女鬼正跟八爪鱼似的整个吸在他的身上, 黑发如绸如瀑地在他脸上散开,堪堪遮住了他的口鼻,他伸手一点点拂开,呼吸总算恢复如常。 身上的女人睡得正香,温七七睡觉居然这么不老实。 贺庭初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温七七真有一种强大的存在感,让他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一条白皙柔软横亘在他的小腹上,压到了不该压的位置,燥热难耐。 这分明是在挑战他作为男人的底线。 还好,他是正人君子。 要是换了别人,她早被欺负了吧。 他轻轻地推开怀中女人,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大大呵欠后去卫生间洗漱。 从浴室出来后,贺庭初侧眸乜了眼床上半遮半掩的柔软,他背过脸去,余光却停留在那抹柔软上,过去捡起滑落的被子盖上去。 真没睡相~ 今晚一定不能跟她睡一起。 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男人眼神恹恹地轻轻关上门出去,贺庭初有晨练的习惯,十年如一日,哪怕是新婚第一天,也不能懈怠。 他换了一身浅色的运动服后请快步下楼,楼梯拐角处与白雪打了个正面, “早呀,白女士…”他看起来睡眼惺忪。 “跑步呀?”白雪愣住。 “嗯。”年轻人就是精力好。 “儿子,没休息好,就别勉强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别太拼。”白雪补充道。 贺庭初回头瞪她,眼神复杂。 这是亲妈? 有时,真怀疑他是白雪领养的,贺庭初黑着脸,不想理她,转身下楼。 她明明看到昨晚二楼的房间直到凌晨一点才熄灭掉,贺庭初的眼底一脸青黑,一看就是没睡好。 还跑什么步呀?这好大儿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早上七点半,贺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餐桌旁,除了贺庭初, 他有自己的任务要完成, 他手里端着餐盘,里面摆放整齐了各式中西式早餐,正打算进电梯,被身后的男人叫住, “没规矩,过来用餐。”贺尤均轻斥。 贺庭初头都没回,转身进了电梯。 “干嘛,疼…”贺奶奶重重地掐了掐身旁贺尤均的胳膊, “没眼力见的东西。”贺老爷子很是嫌弃一眼扫过。 这老儿子,五十多了,还是个愣头青,也不知道怎么娶到老婆的。 贺庭初端着托盘,身体撑着门推开。 温玺还在睡。 她的生物钟是不到早上九点醒不了,他把餐盘轻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又带上门下楼, 贺庭初再次回到餐厅,抬眸,眼底的青黑的倦色怎么都压不住,贺庭白“噗嗤”一声笑出来, “大哥,怎么?昨晚没睡好?怎么不见大嫂?” 贺庭初冷着脸,白眼他, “面包也堵不住你的嘴!要不要我喂你。” 贺庭初顺手把手上的鸡蛋给他塞进去。 贺庭白的腮帮子鼓鼓的,说不出话,拼命地咽了咽, 差点被他亲哥“谋杀”了。 一家人安静的用餐,贺家的规矩,食不言、寝不语。 客厅只有碗筷发出的清脆声响,好似有一点大的动静就会吵醒二楼安睡的公主。 - 床头上,电话频繁震动,温玺眼睛都没睁开,一通乱摸,终于摸到了手机, “干嘛…”满是起床气。 “温七七,你不会还没起床吧,都快八点了…新媳妇第一天是要给长辈敬茶的…”电话那头,谢春喜急得不行。 贺家虽系钟鼎之家,却亦是书香之族,一向是规矩最多了,谢春喜手心都替她捏了把汗。 温玺霎时就清醒过来了, 新婚第一天就蒙头大睡,这贺家人该怎么看她? 她大脑强制开机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她就穿戴整齐地拧开门, 米白色的长裙,外面套了一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长发随意拢在一起,漏出光滑饱满的额头,没有化妆,却让人见之忘俗,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后,贺家人的多双眼睛子转过来。 贺庭初抬眸,那刻,眼底有一束星光跃入。 第18章 领证 “七七,早,是不是我们吵醒你了?都叫你们吃饭小声点了!”贺奶奶慈祥的开口,下一句把在场的贺家人无差别对待地攻击了。 “没有,没有,我一向都醒得很早的…贺爷爷,贺奶奶早,”温玺双手背在身后,脚步停在两米开外。 “要是把贺字去掉我就更开心了。”贺爷爷打趣道。 温玺怔然,愣住,马上反应过来,她的身份转变了,快速改口道,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早…”她声音软软的,听了,让人心情愉快。 “诶,好。”贺爷爷脸上的褶子散开。 “乖~”贺奶奶好像没听够。 还是有孙女好呀,软软的,不像这一屋子的冷冰冰的男人们。 “嗯。”贺尤均也一改往日严肃,脸上多了几丝愠色。 “七七,快过来吃饭。”白雪夹着声音的挥了挥手,好似又年轻了十岁。 生了三个儿子的她,最有发言权。 她从第一胎起就想要小棉袄,结果是连生了三个小浑蛋。 佣人很快摆放了碗筷过来,她的位置自然在贺庭初的身旁,贺庭初识趣的拉开椅背, 其实,贺家人都吃得差不多了,佣人都准备收拾了,但现在全体人又坐了回来,陪着她用餐, 数双好奇的眼珠子在两人的脸上左扫右扫,趁温玺埋头吃饭时,一大家子用眼神疯狂交流, 贺庭初剥了鸡蛋放在她面前的白瓷碟子里,又倒了一杯热牛奶,身子侧过来,温声道, “小心烫。” “你怎么早上不叫我起床。”温玺垂着头,微瞋。 “哦,我忘了。”贺庭初一脸懵逼。 “下次记得叫我。”温玺冷不防的一句。 显得她,多不懂事似的,她可是大家闺秀。 “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明明被训了,但某人居然心情罕见的还不错。 “…”温玺不客气的乜他一眼。 “七七,等会跟我去拍卖会吧,妈想给你买几套珠宝,换着带…”白雪今天正好要去拍卖会。 “那个,妈,我在学校用不上的。”温玺欲言又止。 “拍卖行坐着多累呀,要不跟奶奶去试旗袍吧,我正好想带你去做几身衣服。七七眼光好,帮奶奶参谋参谋。” “那个,奶奶,我好像也没机会穿。”温玺两句话得罪了两个人。 “呃///”温玺打了个隔。 她是不是太不会说话了。 “我们今天有事,去领证。”见她为难,贺庭初帮她解围了。 “对,领证要紧,不然违法。”众人齐声。 用完早餐后,按贺家的规矩,小夫妻又恭恭敬敬地给长辈敬了敬茶,温玺又得了几件传家宝和大红包后,脸上的小酒窝一直挂着。 她好似做贼心虚似的抱着传家宝们回卧室收拾,贺庭初答应她,只用在贺家住一晚就可以回家了。 她的手脚麻利,四个大大的行李箱被塞得满满当当,其中三个皮箱里面的身价都价值不菲。 “打劫呀?”贺庭初推门进来,指了指门旁的行李们,瞳孔微睁。 糟糕,被识破了。 带走所有的礼金,是不是不太好? 但谁让眼下她家缺钱,每一笔都是康德的资金呀。 她都“捐躯”了,拿点红包不过分吧。 但,仔细想想,婚礼温家出席的亲戚不多,因远在海城,只来了三四桌吧,剩下的都是贺家那边的富贵亲戚们。 算了就三七分吧。 “那这两箱给你,这一箱子我带走?”温玺随手把两箱往他脚边推,紧紧护着自己的这一箱。 贺庭初真是好气又好笑, “都给你。” “贺庭初,你真好。”温玺一顿猛夸。 某人心情大好。 贺庭初把四个大行李箱提下楼,白雪在花厅插花,一脸不解, “领证后准备回去看岳父、岳母,就不回来了。” “应该的,你爸妈就要回海城了,你和七七趁这几天多陪陪他们。”白雪把人送到门口。 温玺款款笑着告别贺家人,贺庭初扶着副驾车门,掌心覆在她的发顶不客气地把人塞了进去,绑在自己的白色宾利上,油门踩下。 当贺家老宅消失在后视镜里的那刻,温玺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切总算结束了, 这,仅仅是开始而已。 这两天,她脸都快笑僵了,现在她秒切换脸色,一本正经, “贺大教授,昨晚我拟好的那版协议发你了,你看了没?” 现在又换了称呼。 他是同事呀? 还是老师? 男人双手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有什么意见你赶紧提,我写上去,马上就要到民政局了。” 贺家距离民政局约半小时车程。 “只一条,在婚姻存续期间,贺太太要严格配合和执行履行夫妻义务。”贺庭初淡淡掀眸。 “这肯定的,在外人眼里,我们毕竟是夫妻嘛。”温玺想也没想就答应。 “其他的,我没意见。”男人狭长的眸子缓缓眯起。 “嗯,那财产方面?”温玺输入文档,编辑好后。 “我名下的婚前财产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贺庭初脱口而出。 “方便问下,贺教授名下有多少财产?” “不多,但养活你,应该够用。” 温玺浅笑,不为难他了,他做教授的,有几个工资? 而且瀚宇正是烧钱的时候,估计都入不敷出了吧。 “你们教授工资有几个?我的卡里有五百万,这些年我辛辛苦苦存下的,你配合点的话,我还是可以养你的。”温玺抬了抬眉。 … 贺庭初心里想笑,却面上故作深沉, “那,恭敬不如从命。” 想到要养贺庭初,温玺还是挺嘚瑟的。 他应该花不了多少钱吧,看他的衣服就那么几件。 民政局 饶是现在的年轻人不大热衷于结婚,结婚登记处这边人稀稀拉拉,离婚那边倒排了长队拿号。 两人都没结婚的经验,殊不知现在年轻人都是提前准备好了照片去的,工作人员问,两人一脸懵逼。 还好,现场就有拍结婚证照片的,就是技术嘛,略一般。 “你们去那边拍结婚照。”工作人员一指。 两人端坐在摄影师面前的小凳子上,尬住,身体僵硬,绷直, “来,靠拢点,你们是结婚,不是离婚,怎么看起来被绑来的?”摄影师打趣着缓解气氛。 “别紧张,笑一个嘛。” 温玺漏出八颗大白牙,标准假笑。 贺庭初这边呢,脸色冷峻, “新娘,别假笑,新郎,你是冰块吗?别板着一张脸…” “咔嚓,咔嚓…”几声,摄影师抓拍了好几张,眼前的两人明明是男帅女靓。 可是,为什么成片就是不行。 一点夫妻相都没。 更没有情侣之间那种暧昧拉丝的气氛。 最后,摄影师终于憋不住了, “新郎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就偷着乐吧,怎么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新娘你老公堪比男模,这你也不开心?” 什么,说他是男模!贺庭初脸色更僵了,他这冷冰冰的表情很是搞笑, 温玺捧腹一笑,贺庭初瞳孔微缩,唇角闪过一抹难忍的无奈,最后一声“咔嚓”落下。 就那样吧,结婚照片凑合一用。 结婚照有了,不费一番功夫,两本新鲜出炉的红本本到手, “新婚快乐呀。”工作人员笑着递过来结婚证。 “谢谢。”贺庭初扯唇,从容不迫的从袋子里面拿出好多喜糖纷发给工作人员,这时,冰坨子学会了怎么假笑。 离婚登记处那边好不热闹,其中还有一对中年夫妻因为孩子的抚养权问题还在扯皮, “我不要小宝,我照顾不过来,再说我收入也没你高,小宝没办法过更好的生活…”中年女人哽咽。 “我也不要,我未来媳妇怎么想?”男人一脸的不耐烦。 “还没离婚就想着结婚?你是不是背着我有女人了?” “儿子跟你姓的,你是不是男人!居然不要小宝…”女人咆哮着,大颗的眼泪砸落。 “他是你生的,亲妈都不管,就想着自己潇洒,你一把年纪了,还想着嫁人?” 两人极尽嫌弃彼此,恶语相向,明明是相爱的两人才能步入婚姻,可为什么,岁月洗涤了所有的真情? 温玺侧眸,看到一旁角落里呆呆坐着的小男孩,她顿时胸闷的厉害, “姐姐带你出去买冰激凌好不好?”温玺缓缓蹲在小男孩面前,捂住他的耳朵,轻声问。 “谢谢姐姐,还是不要了,爸爸妈妈见不到我,会担心的。”小男孩乖乖的答,眼睛亮晶晶的。 “那你要不要吃糖?”贺庭初摸了摸他的头,从兜里找出巧克力递给他。 “谢谢叔叔!”小宝撕开糖纸塞进嘴里,做了个鬼脸。 贺庭初的唇角抿紧。 小男孩叫她姐姐,唤他叔叔… 这都差辈了。 “这样吧,我带你去门口等爸爸妈妈,这样,他们既能看见你,姐姐也能陪你玩,好不好?” “好。” 温玺在门口买了泡泡机,和小宝一起吹泡泡玩,五颜六色的泡泡在太阳的照射下绚烂多姿,一束光透过斑驳的树叶均匀的倾洒在温玺的小脸上, 她嘟着嘴吹着泡泡,整张脸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线里,小酒窝若隐若现,没想到小哭包是这性格。 贺庭初抬眸,思绪有短暂出神。 大厅里,那对中年夫妻最后还是闹到在民政局大打出手。 男人扇了女人一巴掌,女人歇斯底里的踹了他两脚,工作人员把两人拉开,呵斥道,没谈好抚养权的问题就不予办理。 于是,他们被工作人员赶了出来。 女人红着脸,脸上挂着清泪,她慌忙跑出来,抱着男孩上了门口的出租车,男人还在后面骂骂咧咧。 温玺看着满脸戾气的两人,心里泛着说不出的苦涩,她眼睫着,声如蚊呐, “贺庭初…” “嗯?” “我们离婚的时候,不要闹成这样子,好不好?” 男人的脸上霎时失了笑。 第19章 快夸她。 结婚第一天就提离婚,分明是触霉头。 但她说的也对,他们迟早也是要离的。 贺庭初心底默默。 嘴巴张了张没出声,希望他们离的时候不要闹的这么难看,但他不会跟他斤斤计较的,何况,他们更不会有什么抚养权的问题。 隐隐的,还是有一股难掩的苦闷涌上心头。 “好。”男人沉腔裹着暗哑。 两人正要离开民政局的时候,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离婚登记处。 贺庭初定了定眼,反复揉了揉眼,出声, “老师?师母…你们怎么在这里?” “庭初?…你怎么在这里?”曾怀明问。 “我…我来结婚,…” “你小子,什么时候处的对象?我咋不知道…”曾怀明居然忘记了他今天的正事。 他把贺庭初当半个儿子看,是他的得意门生,这小子偷偷摸摸瞒着他结婚,该打。 “这是我太太,温玺,这是我老师。” “老师,师母好。”温玺愣住,没想到悄咪咪的领证都能遇到贺庭初的熟人。 “真好呀,一看就是个乖巧的丫头,你小子好福气。”曾怀明望着面前的一对新人,很是欣慰的表情。 “曾怀明,别废话,到我们了…”尹芳芳没好气地呵斥一声。 两人拿出已经填写好的资料,工作人员检查一通说, “资料不齐,结婚证呢?” 尹芳芳,“我们结婚了几十年了,结婚证不见了。” “那不行哟,你们要先补办结婚证,再来办理离婚。” “啊…” 这年头,离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贺庭初一头雾水,在他印象里,老师和师母感情甚笃。 他连忙拉开曾怀明,一通了解才知道,原来昨天是两人结婚三十年的纪念日,师母准备好了烛光晚餐,可是曾怀明居然忙忘了。 两人为此大吵一通,尹芳芳控诉他这些年眼里只有学术和科研,压根不在乎她,才导致了她独生女的当年病重不治。 “老师,不是我说你,你也太死板了,太无趣了,怪不得师母要跟你离,你暗暗的对她好不行,你要明着来。”贺庭初淡淡掀眸。 “你小子,还教训起我来了,显得你很懂似的。你也是木头,榆木一根。”曾怀明不服气。 … 于是,老两口就闹到了民政局来。 那刻,尹芳芳情绪失控了,她没想到离婚也这么难,忍不住难受起来,好似,所有人都要和她作对。 尹芳芳红着眼冲了出去,曾怀明压根没留意到, 温玺眼尖,快速的追了上去,门口,一辆电动车飞驰而来,尹芳芳身体踉跄一下, “小心…”温玺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胳膊,电动车呼啸闪过,司机扭头骂骂咧咧, “找死呀!” “没事吧?师母。” “多亏你了,小温,如果我的丫头还在的话,跟你差不多大了…”尹芳芳双目通红,低声哽咽道。 尹芳芳和谢春喜看起来差不多的年纪。 这句话让温玺心里感伤,她突然好似什么都明白了。 温玺搀扶着尹芳芳去一旁的咖啡厅休息。 离婚有冷静期30天,哪怕补办了结婚证,今天也是断不了离婚的。 她点了两杯拿铁,还有甜甜的奶油蛋糕,在温玺看来,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食总是不错的。 尹芳芳默默地垂着泪,温玺静静地听她发泄接近崩溃的情绪,充当了聆听者的角色。 有时,对方并不需要你高谈阔论,只是需要一个懂事的听众而已。 温玺时不时地递上纸巾,很快,尹芳芳面前就堆了一座纸山。 半个小时过去,温玺大概听懂尹芳芳心中的委屈,核心思想就是曾怀明一门心思扑在学术和教学上,枯燥、无聊又不能提供任何情绪价值,听起来跟她父亲温士元一模一样古板。 “师母,听起来,老师很像我爸爸,直男一个,又不懂怎么讨我妈妈开心,只知道工作…我妈也说了无数次,不想跟他过了,但又离不开彼此,吵吵闹闹的过了半辈子了。” “师母,我不会给你出任何主意,但我妈妈说,人不要在冲动的时候做决定,等你静下来想想,这个婚是不是非离不可。”温玺眼睛亮晶晶的,沉甸甸的。 她看起来好乖,好软,好贴心。 尹芳芳当下就想到了她因病早逝的女儿,如果她的女儿还在,是不是也会这样听她说话,陪她喝咖啡,陪她聊天诉苦。 “七七…师母想抱抱你,可以吗?” 温玺上前一步,站在尹芳芳面前,俯身,紧紧地抱住尹芳芳的颤抖不止的肩膀,顷刻,怀里的大人泪如雨下, “师母…不要不开心,老师的工资卡不是都在你这里吗?花光他的钱再离婚岂不是更好?…” “噗嗤…”尹芳芳笑出声。 两人抱了会,温玺扯了纸巾一点点擦去尹芳芳脸上的泪,尹芳芳黑漆漆心里好似透进来一束微弱的光。 贺庭初和曾怀明那时寻了来,隔着玻璃窗就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幕。 他家的小哭包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抚着怀里的师母。 贺庭初目光幽深,眼底有道复杂的亮光在跳动。 他从没见过小哭包居然还有这么懂事、乖巧的一面。 “七七,听师母一句劝,你这么软,别嫁给那臭小子,他跟他老师一个死样,冷冰冰的木头一根,一点情趣都没,又闷,又古板…朽木不可雕也,嘴巴里说不出一句好听话,死木头是开不出漂亮的花的…” “师母,快看…”温玺指了指咖啡厅的盆景区。 置景区里面刚好有一截枯木,上面冒出了好多小蘑菇,迸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木头的确开不出花来,但却能长出蘑菇,蘑菇软乎乎的也挺可爱的啦,还可以吃掉啦…” 尹芳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的就是长满苔藓的木头上冒出了几朵可爱的香菇,她好似什么都明白了。 小丫头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她好像又都说了。 “你这丫头。”尹芳芳捏了捏她的脸颊,眉心的褶皱渐渐散开。 那时,咖啡厅的玻璃门被推开,曾怀明和贺庭初站在一旁,步子驻足, “老婆..我错了,是我不对,庭初已经说我了,我们去逛街给你买礼物,然后去度假,去三亚好不好,机票我都订好了。” “是啊,师母,冷静期还有一个月呢,你好好利用这一个月,看看老师是不是无药可解。”温玺凑在尹芳芳的耳旁低声道。 “如果,一个月后,还是想离,我陪您来。” … “好,听你的。”尹芳芳最终看在温玺的面子上松了口。 曾怀明长舒了一口气。 曾怀明和尹芳芳上车前,车窗摇了下来,尹芳芳一通威胁贺庭初, “你小子,是捡到宝了,要是你敢欺负七七,师母第一个不放过你。” “得空了,带七七来家里玩,我也喜欢这丫头。”曾怀明笑道。 “嗯。”温玺点点头。 车子开走了,温玺朝尹芳芳挥了挥手,贺庭初双手叉腰,也长舒一口气。 这年头,做学生的还要拯救老师的婚姻。 他属实不易。 “贺庭初,我是不是挺棒的?”温玺仰头定定地瞧着他。 一脸得意的表情,好似在说,快夸她。 快狠狠夸她。 “嗯,温七七,你最棒了。”贺庭初眸光漆深,垂眼直直地望着。 掌心在她额头贴贴,漆黑深邃的眼神划过几分温色。 第20章 不能公开? “师母,说你是属木头的。”温玺想起尹芳芳的话。 顿时,觉得木头这个人设和眼前的贺庭初有点配。 “木头?我?”贺庭初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 怎么可能,他在京大可是出了名的京大双狗呀,名声在外。 “嗯…”温玺浅笑着拉开车门,坐在副驾上,系好安全带。 贺庭初无语,刚还雀跃的眼神又暗淡了几分。 他坐在驾驶座上,在启动汽车前,从怀里掏出结婚证,摆在中控台上,“咔嚓”手机拍照, 他点开微信,开始输入,温玺扭头,定了定眼, “等等,你不会要发朋友圈吧?” 贺庭初手指僵住,缓缓吐出, “我的职业不允许我隐瞒真实的婚姻情况。” 他的个人资料会公布在京大的官网里,婚姻状态更是不能作假。 “也不用大张旗鼓地广而告之吧…”温玺顿了顿,如临大敌。 “我没说要隐婚吧?”男人的眼睛霎时蒙了一层冰霜。 怎么,他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吗? 所以,跟他结婚后还不能公开? 温玺掌心攥紧,沉住气,试着跟他沟通, “你是京大的知名教授,我是学生,被京大的老师和同学知道了,影响都不太好,特别是对你的为人师表的正面形象不太好…” “京大的哪条校规规定了老师不能和学生结婚?更何况,你也不是我学生,我没有师德败坏…”贺庭初揉了一下眉心,压着胸腔里淤积的一口气。 “…我还没入学,被传出去我跟你结婚,别人会怀疑我是因为你的原因才被京大录取的…可是,我是自己考的呀…我…不是关系户,更没走后门…”温玺的眼睛泛着血红。 她霎时就觉得委屈,她不想因为一纸婚姻,被人质疑她是通过非正常的方式拿到京大的录取资格。 … 贺庭初按灭手机,砸在中控台上, 这个理由足以说服他。 “我不会透露你的身份,你可以放心了…但我结婚还是要汇报上去的。”贺庭初黑着脸,踩了油门, 宾利很快驶离。 密闭空间,两人默不作声,氛围死寂一片。 温玺的指尖死死抠着安全带,指节泛着白。 半晌,她深吸了一口气,打破了车内的窒息, “庭初哥,我在这里下车就好,我自己回去吧,不麻烦你了…” 她居然说麻烦他。 贺庭初额角又重重地崩了一下,他把车停在安全的位置,有些话必须一次性讲清楚, “温玺,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夫妻关系。”温玺眼神怯怯。 “那你应该叫我什么?”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老…老公…”此话一出,温玺耳尖快红透了… “请问,别人家的老婆会对自己的老公说麻烦吗?会叫庭初哥吗?如果你不想露馅的话,麻烦贺太太配合一下,装像点,行不行?” “嗯…”温玺点头如捣蒜。 “那我可以送我太太回家了吗?” “嗯…” 汽车再次启动,朝映月府的方向驶去。 车内重归寂静,温玺垂着头,一言不发,看样子,像犯了错的小学生被老师训了,贺庭初转移了话题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什么时候报到?” “这周末。” “打算住哪里?”贺庭初本意是想问,他们未来住哪套房。 如果温玺想住在映月府,他就配合她搬过来。 映月府毕竟是她名下的房子,她住在映月府,会更自在些。 当然,如果成婚后一定要住在男方的婚房里,他也准备好了,他在京大附近还有一套装修好的大平层。 温玺眨了眨眼,一本正经道, “住宿舍…” “...”贺庭初的心好塞。 温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这个答案他没想过。 “研究生是二人间,京大宿舍紧缺,搞不好会是四人间…”贺庭初尝试压住内心的失望,疯狂暗示。 “我本科也是四人间,挺好的,我可以问问我导,如果可以给我安排个两人间,我就谢天谢地了…” 找导师? 找顾廉羽。 操,他差点忘记这小白脸了。 “七七,”贺庭初顿时语气柔和了很多。 他的嗓音好苏,她耳朵好像怀孕了。 刚刚还凶巴巴的,怎么能转变的如此之快。 “?”温玺被这个声音惊出一声冷汗, 咦,贺庭初怎么回事? 刚刚还凶巴巴的跟他教导主任一样,现在又像温柔的小绵羊? 难不成,这男人是两面派? “那个,你想不想换个更有资历的导师?” “不用,顾老师很厉害的,他虽然年轻,但却是心内科的权威。” “京大还有另一位教授,他才是心内的泰斗…我可以帮你引荐…” “不用了,现在换导师,顾老师会怎么想…他会伤心的,我就这样,挺好的,哪怕能学到点顾老师的皮毛我就很知足了…不用麻烦了…况且,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吗?对了,拜托,千万不要告诉顾老师,我跟你的关系…拜托,拜托…”温玺双手合十,秒变卑微。 她居然说顾廉羽会伤心? 贺庭初胸闷的好难受。 不理笨蛋。 贺教授的谈判最后以失败告终。 映月府到了,终于可以摆脱贺庭初了,温玺肉眼的开心起来,眉眼弯弯地笑, 宾利停在地下车库,温玺麻利地下车,车门一摔,一股脑把四个箱子拉了下来, “那个,你先走吧。” “你确定可以搞定?”贺庭初指了指她身后的四个大箱子。 “ok的。” “我今天没课,我帮你吧,何况,我还没去拜访岳父、岳母呢…”贺庭初又从后备箱提下来早已准备好的礼品。 有各类营养品和烟酒等等,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这个礼节的事情,她没办法拒绝。 “庭初,你来了…”温士元刚从公司回来就在地下车库遇到了小夫妻。 “爸。”两人异口同声。 “走,快上楼。”温士元的助理很识趣地拎着行李。 四个人一次性就把所有的礼品和行李运上了楼。 “人来了就行,带这么多礼品干嘛…”温奶奶满脸堆笑。 “奶奶,燕窝,给您的,爸,这青花瓷的花瓶是给您准备的,我知道爸喜欢研究青花瓷,这个是孤品,还有这蜀锦是给妈准备的…气质婉约…”贺庭初有条不紊的拿出准备好的各类礼品。 温士元夫妻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有心了,庭初,我可太喜欢了。”温士元把玩着手里的青花瓷,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温玺懒懒地躺在沙发上,冷眼旁观他和父母商业互吹,想着礼送完了,父母就该送客了吧。 结果两个小时过去了,贺庭初还在花厅和温士元热聊,眼看都快到晚餐的时间了,他怎么磨磨蹭蹭地还不走? 温玺憋不住了,踱步来到花厅,开启送客模式。 “那个,爸,时间不早了,别耽搁人家大教授。” 第21章 淑女形象坍塌 “庭初,你有事?我还说晚上陪我喝两杯呢…” “爸,我今天休息。”男人张口。 温玺愕然。 “那就住家里了,不回去了,晚上我和你妈给你露一手。”温士元挽起衣袖就去厨房。 “好啊,爸,那我可有口福了,我来给您打下手。”男人无视她的眼神警告。 “父子两”一前一后进了厨房,温士元把一旁的碎花围裙递给他,他熟练地系在腰间,抽出菜刀。 温玺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什么情况,她这么快就失宠了? 究竟,谁才是亲生的呀? 两人形影不离,好似失散多年终相认的父子。 温士元握着他的手切菜,还亲手传授怎么切腰花更好看, “庭初,你要这样横切…然后腰花散开才更像一朵花,对,就这样…保持住这个角度,” “注意力度,不能太重了,就断了。” “这样呢,爸?” “嗯,孺子可教也。” 好一场父子情深的戏码。 温玺站在厨房门口,揉了好几次眼睛,她没看错吧。 很快,谢春喜和温奶奶散步回来,看到厨房的努力勤奋的贺庭初,心情老激动了,纷纷来厨房围观他切菜。 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表扬再夸张。 “这刀功了得,庭初,你怎么会做饭?”温奶奶问。 “我在m国留学期间,吃不惯西餐,就自己来…刚开始也不会,慢慢的看视频,就会了。”贺庭初认真的答。 “真能干呀…我孙女婿,七七她捡到宝了。” 什么叫她捡到宝了。 明亮的光线下,男人垂着眸,表情专注,手上的动作熟练。 几缕碎发自然的垂落在额角,抬眸望她,四目相对,温玺怔了瞬。 白皙的脸上快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驼红。 某处有一点点松动。 “哎哟,七七最喜欢吃清蒸鱼了,走,庭初,陪妈去菜市场挑一条。”谢春喜好似想起了什么。 “妈,我也去。”温玺连忙去玄关换鞋。 “你去干嘛,你又不会挑,你来陪我下棋。”温士元打断她的施法。 就这样,谢春喜笑容连连的挽着贺庭初的胳膊,出了门,父子情深完了,又开始上演母子情深,啧啧。 贺庭初的魅力可真大。 - 两人刚步入菜市场,谢春喜突兀的抽出胳膊,拉远了些距离, “庭初,别怪我话多,我知道你和七七结婚事出突然,你们也没有感情基础,但我只有七七一个女儿,作为母亲,我不奢望你们能相亲想爱,但我希望你们能相敬如宾,别让她受委屈,算我求你了。”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的哀求。 “妈,我…。”贺庭初一时语塞,胸口沉闷的厉害。 “私底下没人的时候,你还是叫我谢阿姨比较自在,我知道你是被裕丰推出来救场的,贺家对康德是有企图的,当然,裕丰也救了温家,我懂投资回报率,我和你温叔是不会让裕丰的钱打水漂的, 这些年,裕丰从未布局过医疗板块,选中康德一定有你们的缘由,这个缘由是什么呢我不想深究,因为眼下,康德的确需要你们的资金,但,七七是我的底线,如果你们触碰了这个底线,别怪我…”谢春喜眼神刷地冷了下来。 有些话憋在谢春喜的心里很久了,她早就想一次性说清楚。 她先礼后兵,拿出来长辈训小辈的态度。 贺庭初脊背挺直,掌心攥紧, “妈…不,阿姨,这个婚我是自愿结的,贺家还没人可以强迫我,我做的任何决定都遵从我的本心,我对康德并无任何企图,不管您信与不信,我都不想让您对我存有偏见, 您不能一杆子打死所有姓贺的吧,至于未来和我爸打交道,贺尤均,我希望您和温叔能慎之又慎…他是个很正常的商人。”贺庭初缓了缓语气道,眼底清澈看不出波澜。 … 谢春喜愣在,难道真的是她误会这孩子了? “庭初,妈对不起你,是我多疑了,我只是担心七七…会受委屈。” “妈,我理解的,您不用自责,既然我和七七结婚了,我就会承担起作为丈夫的责任的义务,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不会让七七受委屈的。 如您所说,我和七七没有感情,但这才能让我们不带私人感情的更好的开展合作,冷静客观的判断,这张结婚证也让我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所以我和温家算双赢,我和七七结婚后, 很快生活会恢复如常,待康德危机解除后,我会主动和七七离婚,她还是自由的,当然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我会给她作为贺太太的绝对的尊重和信任。”贺庭初语气诚挚,开诚布公。 拿出了好似在汇报政府工作的一本正经和严肃。 谢春喜都不好意思了,眼里对贺庭初的愧疚有多了几分。 在谢春喜眼里,贺庭初还是个孩子呀。 孩子能有什么错,错的都是大人。 她对待孩子有点过于严苛了。 这番谈话也还不是毫无用处,让两人的紧绷的神经都暂时缓和下来。 这几天压在谢春喜心上的巨石总算渐渐松动。 可是,他居然说要离婚? 这句她不太爱听。 离婚总归是不好的, 但仔细想想,以她闺女跳脱烂漫的性子和沉稳古板的贺庭初不太合适。 这样也好,两人都还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是我小人之心了,庭初,你的性子和七七的确不太合适,所以七七选中庭佑的时候我是开心的,七七她在感情方面很是迟钝,而,庭佑看起来很擅长哄女孩子开心…至于你嘛,更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说到这里,谢春喜笑出了声。 丈母娘说他像机器,这可不是什么表扬的话。 “七七没有感情经历,在感情方面很是笨拙,她还是个单纯的孩子,庭初,七七就交给你了,你这么聪明,我相信你一点就通…当然,如果我们你们能好好相处,没准也会处出感情的,你迟早会知道七七值得你所有的好。”谢春喜拍了拍贺庭初的手背。 谢春喜的一番话,让他所有所思,好好相处,没准会处出感情? 温七七她愿意吗? 谈完后,两人表情轻松地进门,刚换好拖鞋, “庭初,进来帮妈也打打下手…” “好的,妈。”贺庭初乖乖地进了厨房。 温玺觉得今天真是见鬼了,一个个的都这么快就被这冰坨子攻破了? 她偷感很重的眼神一直往厨房里面瞟,搞得下棋的时候输的一大糊涂,活久见。 也没心情和温士元下棋了,回书房去看书。 饭菜都做好了, “庭初,你去房间叫七七吃饭。” 贺庭初叩了叩门,推开门,温玺趴在床上看书。 床上一比一比例的人形玩偶躺在她身旁,贺庭佑的脸是那么的讨厌和显眼,她胳膊还压着贺庭佑的那张讨厌的脸上, 温玺回头,只见男人深邃的目光停留在玩偶的脸上,。 “你看错了…这不是贺庭佑的脸…”她一屁股坐在玩偶上。 贺庭初的脸霎时更阴沉几分, 没想到,他的太太还有这种癖好。 “吃饭了。” “哦,你先出去,我马上来。”温玺真想现场刨个洞,把自己埋了算了。 贺庭初转身,房间门带上了,她拎起“贺庭佑”翻箱倒柜,不客气地丢进大号衣柜里。 【有病啊,为什么要把这玩意儿带来海城…】温玺脸上大写的“囧”。 贺庭初会不会认为她是个变态? 居然意淫他弟。 她的完美人妻形象呀,这下子掉进了粪坑里,也不用捡了吧。 第22章 【老婆?】 “庭初,来,陪爸走一个。”温士元给他满上。 “爸,他不能喝酒,他等会还要开车。” “回去干嘛,住家里。”谢春喜攸的一句。 “爸,我不太能喝…”贺庭初低声道。 “就一杯,陪你爸喝,他今天高兴。”谢春喜向他使了个眼色。 “好。”既然谢春喜都开口了,贺庭初也不再推辞。 微微仰头,唇瓣贴在酒杯上,性感的喉结滚了滚。 谢春喜给他夹菜,不久,贺庭初的冷白皮上泛上一抹绯红。 双目好似充了血,他单手撑着下巴,醉眼迷离地望着一旁灿若繁星的贺太太。 他突然不想独自回去了。 “爸,来,我敬您。”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捏着酒杯,白酒倾洒在桌上,肩膀轻微摇晃。 “一杯就醉了?”温士元望着谢春喜很是不解。 “都给你说别让他喝了…这怎么办?他还怎么回去?”温玺嘴巴嘟起,低声埋怨道。 “我也不知道这小子的酒量这么差…还回去啥?”饶是护夫心切,被闺女训了,温士元眼神很是无辜。 “你扶庭初回去休息。”谢春喜吩咐道。 “凭什么是我?”温玺双手抱胸。 “你说凭什么…他是你丈夫,都结婚了,怎么缺跟根筋呢。”谢春喜直接上手拍了拍她的背。 哎、哎。 温玺仰天长叹,这边搂着贺庭初精瘦的腰,他的胳膊搭在她的肩上,扶着贺庭初往她的房间去。 “贺庭初,你给我坚持住。” 房间门关上了, “那个七七,我们去遛弯去了…你照顾好庭初呀。”几分钟后,客厅传来清脆的关门声。 “那个妈…”客厅里面哪里还有三人的影子。 也是,她已经过了凡事找妈妈的年纪了。 温玺把贺庭初砸进席梦思床上,捏了捏泛酸的肩膀,这男人脸看起来很瘦,可是一身腱子肉。 他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操,还没给他脱呢,她怎么会知道? 贺庭初眸子通红,他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发呆,嘴里喃喃, “水,口渴…老婆,我想喝水…” 等等,他喊她什么呢? 【老婆?】 她没听错吧? 温玺耳边“嗡嗡嗡…”一片,好似数万只蜜蜂同时在耳边煽动着翅膀,这个声音让她耳朵一片酥麻, “谁是你老婆,别乱喊。”温玺瞋道,跟他平视。 贺庭初撑着身体靠坐在床头,一本正经地答, “我结婚了,我有老婆了…我老婆叫温玺…温玺是我老婆…” 温玺被这个声音惊得脸红心跳,她瞪了瞪两只似睁非睁的眼,小脸刷的红得离谱, “贺庭初,不准叫了…我去给你倒水。” 温玺捂住他的嘴,又拍了拍发烫的小脸,去倒了蜂蜜水进来。 “快喝,喝了就解酒了。”温玺就学着谢春喜每次照顾温士元的样子,拍着他的背,喂他喝水。 可是,她动作笨拙,水洒了贺庭初一身, “咳咳..咳。”贺庭初被呛了水,他剧烈地咳嗽着。 温玺忙帮他拍背,真是没经验,什么都干不好。 贺庭初跟小孩一样,胸前湿漉漉一片,衬衫紧贴在紧实的腹肌上,随着他厚重的呼吸而起伏不定, “贺庭初,你别动啊,我给你拿毛巾去。” 等她拿着毛巾出来的时候,贺庭初已经脱掉了衬衣丢在地板上,温玺忙捂着眼,这是她能免费看的内容? 呼吸和心跳彻底乱了。 “贺庭初,谁让你脱衣服的啊?” “我要睡觉,睡觉就要脱衣服啊。”床上的男人还在低声嘟囔。 这边,修长的手指停在皮带上,按扣解开了,昂贵的皮带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作势就要去脱裤子,温玺慌了,厉声道, “贺庭初…你,给我住手。” 温玺也顾及不到害羞了,忙捏住他放在裤腰带上的修长手指, 不能脱裤子… 这贺大教授啊,喝醉了就耍流氓。 贺庭初身子不稳,他随意抓住她的白皙手腕,轻轻一拽,大掌紧扣着她腰,温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跌落在他怀里, 霎时,两人的身体紧贴,身下的男人身体滚烫,就隔了一层单薄的布料,传来阵阵热量。 温玺伏在他的胸前,四目相对,他眼底沉重,漆黑如渊,静静地凝视着她。 入目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下颌线条流畅,一股冷冽的气息包裹着她,黑直的睫毛,在他垂眸的时候,眼尾一颗细小的黑痣,让他的眉眼过分的深邃。 她忘记了呼吸,时间就此凝滞。 “哎哟,年纪大了,就想上厕所。”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谢春喜等人又回来了,缘由是奶奶刚出了小区膀胱就坚持不住了。 温玺重拾心脏的掌控权,一把重重地推开他,掀开被子给他遮了个严严实实, “爸妈…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温玺的脸红的像熟透了苹果,夫妻两对视一眼, “那个庭初,怎么样了?” “哦,他睡了。”温玺心虚似的垂着头。 “嗯,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睡。”谢春喜撂下一句就进了卧室。 温玺眼神恹恹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时间来到了晚上十点半,问题是她怎么睡? 她香喷喷的被窝里躺了好大一个贺庭初。 而且还是喝醉的贺庭初。 温玺蹙眉,又去绞了湿毛巾来,捏着他的下巴。 帮他擦脸,主要是她有洁癖,她不能忍身边睡了一个邋遢的男人。 毛巾顺着他深刻的眉眼,一点点往下,是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这男人怎么那么会长? 冷峻的脸庞好似被雕刻过一般,堪称建模脸。 擦完脸后,温玺的视线还停留在那张过分深邃的眉目,这张脸她可以看一万年也看不厌。 昏黄的台灯下,温玺壮着胆子,脸庞凑近了些,指腹擦过他的鼻梁,掠过那温热的薄唇, 看看帅哥不犯法吧? 更何况这帅哥还是自己的老公。 哪怕摸了、睡了又怎样? 靠! 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想法? 睡了贺庭初,她还要不要命呀? 她慌忙撤回一双手,可是,已经摸了… 反正他也不知道,摸了就摸了吧。 她23了,还没接过吻,接吻是什么感觉呢? 亲男人是什么感觉呢? 亲贺庭初又是什么感觉呢? 一抹奇怪的想法反复侵袭她的大脑, 她听小满说过,接吻的感觉像是吃冰激凌,要不要偷偷地试试… 要不强吻了他? 不行,温玺。 没想到,你居然也是个色胚? 清脆的一巴掌给自己呼了上去。 “嘶…”好疼。 第23章 我可以适当配合 那晚,温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 最后是意志坚持不住了,最后睡姿不雅,她和衣躺在了贺庭初的怀里,怀里传来女人均匀的呼吸声。 温玺终于睡着了,可是,贺庭初没有睡着。 他从不喝酒,但酒量也不至于一杯倒。 喝下那杯酒后,谢春喜一直给他挤眉弄眼,一直拍着他的胳膊暗示, “庭初,你是不是醉了?你肯定醉了…” 他明明没醉,但不知道丈母娘为什么一直说他醉了。 他就醉了吧。 他很快就开始装了醉,趴在桌子上傻傻地笑。 谢春喜让温玺帮他扶进房间,他也不想回家,新婚第一天就一个人孤零零的回贺家,还不被白雪笑掉大牙。 他身子故意靠在温玺的肩膀上,但还是卸了力。 他只是想试探下温七七而已,结果,这么禁不起诱惑。 顾廉羽说得对,顶着这张脸,果真可以为所欲为。 他尝试着掐了掐怀里的女人的脸,手感还不错。 小哭包好香,好软呀,掐起来好舒服呀。 他薄唇轻勾,又有点“恶劣”的用手指挤了挤她的嘴唇,殷红的樱唇微微嘟起。 好可爱,好好玩。 温玺跟个洋娃娃似任他揉捏。 原来,结婚是这种感觉,感觉还不太坏。 就是,衣柜里面贺庭佑的那张脸有点讨厌。 想到这里,贺庭初睡不着,半夜,他不知道去哪里找了针,替贺庭佑放了气。 心里总算舒服了,他又轻手轻脚的躺回床上,长臂一捞,搂着怀里的小哭包,眼皮沉沉的闭上。 次日,温玺在贺庭初的怀里醒来,她缓缓的睁开眼,发现她整个蜷缩着身体被贺庭初紧紧锁在怀里, 身下男人紧实的胸膛传来不容忽视的热量。 靠,温玺,你还是没忍住抱了贺庭初。 真是让人绝望的事情。 她被紧紧锁住,一动不敢动,就怕稍微发出动静就会惊醒身下的男人, 他喝醉了,她可没喝醉。 这算什么,算她占他便宜? 被贺庭初知道了,这跳进黄河都洗不干净了吧。 她轻轻推了推贺庭初的肩膀,那时,他翻了个身,解开了对她身子的封锁,温玺趁这空隙,抽了下肩膀, “咚咚咚…七七,庭初,吃早餐了。”谢春喜在门口道。 亲妈呀,这时候敲什么门呀? 贺庭初揉了揉眼,她趴在他的身上,她俯视,他仰视,贺庭初看起来好似都被吓到了, “温七七,你…”贺庭初捏着被子,好似被欺负了似的。 “我没占你便宜,我就是…睡相不太好。”温玺摆手,快哭了。 “那个,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了,你…如果有需求,直接说,我可以满足你的。”床上的男人晒笑。 温玺瞳孔地震,她为什么要心虚? “...应该有需求的是你吧~毕竟你都一把年纪了,不要过分克制,如果你实在忍不住了,我也可以适当配合你的。”打嘴仗,她绝对不能输。 这都是什么惊天之言,脑子被门夹了,为什么要回击? 瓦特。 话音砸下,室内的空气好似凝滞。 温玺双脚一并,几乎是百米加速去了公卫洗漱,她拘起一捧冷水扑在滚烫的脸颊上。 有病啊,为什么要逞一时嘴快。 话既出,她也不带怕的。 怀里的那抹柔软消失了,被窝里还有她身上的淡淡余温和香气,贺庭初唇角不动声色的上扬。 “七七,庭初应该没带衣服,这是你爸的衣服,给庭初穿。”谢春喜把叠好的老头背心和拉夫劳伦的polo衫递给她。 温玺迎着头皮推开门,卫生间传来哗啦啦花洒的声音,隔着磨砂玻璃门,只见浴室内水雾萦绕,热气朦胧,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口干舌燥卷土袭来, “贺庭初?”温玺扣门。 “等等…我快了。” “换洗衣服放门口了。” “好,谢谢。”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传来。 好似一阵电流涌过。 - 客厅简单的早餐摆放整齐 贺庭初换好衣服出来,老头背心加polo衫的叠穿,也被他穿得像超模,依然是清贵的气质,几缕湿发贴在头皮上,漏出饱满的额头, 哪是什么衣服衬人,分明是人衬衣服。 在贺庭初这里,温玺见识了,他这身材在配上他清冷贵公子的脸,哪怕穿麻布都好看。 “庭初穿什么都好看。”谢春喜毫不吝啬地夸赞自家女婿。 温玺撇过头去,专心干饭。 早上那翻让她心跳异常的话,明明是一句玩笑话,但就是如雷贯耳。 “庭初,七七,海城总公司那边出了点问题,我们今天就回海城了,中午的飞机。”温士元昨晚接到了电话,说临床那边的病人出了突发症状,他需要回去善后。 “爸…”能不能不走。 后半句卡在喉咙你,温玺低头干饭,一言不发,捏着筷子的手轻轻颤了颤, 她长到了23,可是,她是妈宝女,她从没离开过父母。 哪怕上大学她也不愿离开海城,海城医学院距离温家不到10km。 这是她第一次和父母远隔千里。 饭后,温玺就关上门整理情绪,她不能让家人担心。 康德现在正是生死存在的时候,她知道的,怎么能甩小孩子脾气。 “庭初,七七就交给你了,她没离开过我们,这段时间,你多陪陪她。”谢春喜交代。 行李整理的很快,温家人来的时候就是简装,司机在楼下等了, 商务车旁,司机把行李放好,温玺还在楼上,夫妻两望了望单元门,长叹一口气。 正准备上车,温玺穿着拖鞋身后拖着三个大大皮箱出现在单元门, 温玺不会想跟着回海城吧? 这就不要他了? 贺庭初心猛地一沉,霎时,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脑门上爬上密密麻麻的冷汗,这下子,他怎么向老爷子交代? 点一首【凉凉】送给他? “爸妈,等等。” “这是干嘛?”温士元愣住。 “爸,这是我收的彩礼,现在康德正是用钱之际,没准关键时候可以救康德。” 闻讯,贺庭初总算松了一口气。 “你这丫头,这都是贺家那边亲戚给的,你都拿着,庭初没意见?”谢春喜把闺女拉到一旁,低声问。 “妈,我的就是七七的,既然我们是夫妻了,我名下的资产随她处置,更别说这红包了…”身后的男人适时的出声。 温士元欣慰地一笑。 “你爸还没这么没用吧?惦记闺女的红包?” 话虽这么说,贺庭初还是把皮箱整整齐齐地装在后备箱, 温玺把卡递给温士元,转账她都处理过了,全部存在卡里,有好几千万呢。 上车前,贺庭初对温士元说, “爸,裕丰的合同,务必让法务细细审核,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一定要聘请三方机构对康德进行内审,康德的资金出问题不乏有内鬼作祟。” “庭初,爸听你的。” 商务车很快浸入滚滚车流,谢春喜探出头,用力的挥手,温玺往前跑了一截,拖鞋也跑掉了,追不上了,她快碎了,干脆一屁股坐在路边捂着眼,任由大颗、大颗的珍珠砸落。 她终于被丢下了。 “┭┮﹏┭┮,呜呜呜…”小哭包一如既往地稳定发挥。 贺庭初双手叉腰,无奈地摇摇头,好想笑,但此刻不能笑,他老婆心理年龄还没断奶,谢春喜说得对,妈宝女实锤。 男人微微弯腰,单膝跪地,撑着她因抽泣而轻颤的肩膀,搂在怀里,指骨弯曲擦了擦她的眼角那摸潮湿, “好了,没事了呀,我还在呢…”男人低哑的声线中裹着安抚。 温玺靠在他的怀里,吸了吸鼻子,好似没那么难受了。 “现在几点了…” 贺庭初抬起手腕, “十二点多了。” “遭了,我两点报到。”猛女抬头,“砰…”一声撞上去。 第24章 “他打的?” 温玺猛地抬头,光滑的额头撞了下男人硬得像石头的胸肌, “好痛…”温玺下意识地捂着头。 “嘶…”他的胸肌也好痛。 温七七是邪修了什么铁头功吗? “别只顾着练胸肌,跟石头一样硬邦邦的。”直女发言。 “那你也别练铁头功呀。”直男发言。 两人互相不理彼此,都痛,只是痛的部位不同而已。 “你没事吧?”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男人的指腹擦过她的额头,温玺拍了拍他的胸, “没事!”又异口同声地答。 这出小插曲很快过去,她追了车,人字拖坚持不住了,已经被肢解,贺庭初半蹲在她面前, “上来,我背你。” 温玺只好慢吞吞地爬上男人宽阔的后背,这距离单元门还有几百米呢,没鞋,她的脚会受罪。 自家老公,不用白不用,这样想,温玺就心安理得了。 她双手紧锁贺庭初的脖颈,生怕贺庭初故意摔她。 “别掐我脖子呀…” “我怕你跟小时候一样摔我…” “我什么时候摔过你?” “你十年前摔过我,我膝盖受伤那次。”原来是心里阴影那么大。 “温七七,没想到你这么记仇?”贺庭初扭头,唇角轻勾。 “这叫记性好…” 那是十年前,温玺去偷偷去公司找温士元,结果在下台阶的时候摔倒了。 贺庭初说背她去医院,他还没准备好,温玺双腿一夹就爬上了她的背,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了手。 温玺被摔了个七仰八叉,可谓,伤上加伤。 十年后,他不会松手。 … 映月府马路对面,那辆熟悉的黑色的迈巴赫蛰伏在景观树下,贺庭佑的掌心攥紧。 两人齐心协力,温玺入校的一应行李收拾完毕,两人合作给家具蒙上了防尘布,最后总算整理妥当,温玺撑着腰,拍了拍手, “这房子你打算怎么处理?”贺庭初闷声问。 “我委托给了中介,找个爱惜屋子的租客。” 啧啧,小财迷永远不会让他失望。 “小财迷。”男人随意的一句。 “这叫有钱不赚王八蛋,映月府房子至少这个数。”温玺伸出了三根手指,白眼翻涌。 一个小时不到,两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宾利旁,贺庭初拉开副驾门,温玺先上了车。 他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总感觉身后传来阵阵寒芒,他一向警觉,男人回眸,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映入眼帘。 原来是他的乖弟弟回来了。 男人淡淡掀眸,驾驶位的贺庭佑下意识地脊背一凉。 明明是他大哥抢了他的媳妇,为什么他要害怕? 贺庭佑理了理白色的西装,拉开出门,下车,双手抱胸,目光迎了上去。 “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就别下车了。”贺庭初拉开车门交代一句,这边又熟练的关上车门。 她打开车载音乐听歌,隔月了车外的嘈杂。 - “你怎么不回家?”贺庭初主动出击。 “大哥,妈说,你和七七…”贺庭佑低声问。 “我和七七结婚了,严格意义上来说,你现在应该叫她一声【大嫂】。”贺庭初语气不疾不徐。 两天两夜,他就飞了一趟巴黎,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他的媳妇成了大嫂? 这换谁都不能接受。 是可忍,孰不可忍。 贺庭佑右手捏拳,拳头狠狠的砸了上来,这拳头在贺庭初的预料之内,他没有回避,生生扛了, “嘶…”贺庭初蹙眉。 口腔内一股铁锈味道的血腥味喷涌而出,贺庭初唇角泛着一抹妖冶的血红,指腹拭去那抹血渍, “哥,为什么…七七是我的未婚妻!你怎么能…”贺庭佑厉声质问,掌心攥紧。 “贺庭佑,这不是你的选择吗?”贺庭初隔着车窗查看伤口,冰冷放话。 “我…我没说不娶呀。”贺庭佑支支吾吾。 “是你把七七抛下登上了去巴黎的飞机,是我绑你去吗?你知道昨天婚礼,意味着什么吗?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裕丰和康德,这不是该你任性的场合,你有考虑过七七的感受吗?在结婚前夕,新郎逃婚,如果被传出去,康德该怎么办…”贺庭初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我只是想延后婚礼而已…” “你根本不想这么早结婚,我的影帝弟弟,你就好好演戏,裕丰名下日化用品的代言人我定了你,下一部张导的戏男主还是你。” “还有,记住,现在七七是你嫂子,我希望你保持正常社交距离。”说罢,贺庭初就不想浪费时间在贺庭佑身上了,他还要送他老婆去报到。 贺庭佑脚步虚浮,对啊,他怎么没想过他的离开会让温玺难堪? 还有,她背后的康德。 不对,他本来都决定不参加电影节了,是他的经纪人一直在劝他去,并说,张导演还说如果不去亮相电影节,他之前出演的电影可能会面临很大的问题,公司也会收到巨大影响。 可是,他身后的金主爸爸不就是他大哥吗? 他所在的影视公司-七喜影业正是贺庭初偷偷瞒着贺尤均在三年前成立的,而他是七喜影业下的第一个艺人。 他明白了,他什么都明白了。 “哥,你是不是早就喜欢上七七了?” 贺庭初脚步停在几米开外,他双手插兜,回头, “贺庭佑,你脑子是不是只有这些情情爱爱?偶像剧演多了?我喜欢哪个小哭包?我上次见她,她才13岁,我是什么变态吗?我答应和七七结婚就是一桩交易,都是为了瀚宇…这个理由,你可满意?” … 贺庭初转身,温玺猝不及防地跌落他的眼底,她在车里等久了,下车,就看到两个身形优越的男人站在马路对面,她定睛,是贺庭佑的车。 她担心贺庭初被欺负,于是,她过了斑马线, 贺庭佑看到了她下车,他故意问了, “七七,你都听到了吗?我大哥根本不喜欢你,你们的婚姻就是一桩冰冷的交易。”贺庭佑补充道。 温玺咬着唇没出声,心里一阵阵地哽咽着,这答案不意外呀,可是,她心里为什么不太舒服? 一定是魔怔了,温玺很快释怀, “他打的?”温玺快步来到贺庭初面前,踮起脚尖,指腹在他的唇角反复摩挲,看起来担心得不行。 第25章 家暴倾向? 好消息,他太太是在乎他的。 坏消息,刚刚的话,她高兴都听到了? 贺庭初心猛地一沉,好似犯错的小学生,身板站得笔直,故意夹着嗓子告状, “嗯。” 温玺往前一步,清冷的小身板立在贺庭佑的面前, “啪!”清脆的一声声响传来,巴掌冷冷的扇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贺庭佑还没反应过来,捂着微微泛红的脸,厉声, “温玺,搞错没?你居然敢打我?谁给你呢胆子!” 说实话,这巴掌温玺结婚那天就想打了,硬是等到了今天,忍得她好辛苦! “我打的就是你这渣男,你把我丢在酒店,逃婚了,你想过我的处境吗?你是想让所有人看我笑话?说康德制药的千金-温大小姐我是你贺望野的舔狗吗?你也配!” “还有,这巴掌是你欠我的,你凭什么打我男人…老公,痛不痛,他怎么打的你?”温玺侧眸,表情故作担心的问一旁的男人。 论演戏,谁不会似的? “右手…拳头,痛。”贺庭初看起来委屈巴巴。 “哦,那帮你讨回来,不用谢。”温玺撂下一句。 这边掌心捏拳,一记拳头伺候上,这拳,温玺用了十成的力。 这一拳下去,好解气呀! 她好歹跆拳道黑段,没上脚还是看在贺庭初的面子上。 毕竟他也姓贺,贺庭佑重心不稳,他身子踉跄半步,靠着车身才没摔倒, 贺庭佑怔然,这什么情况? “操,呸,温玺……你!”贺庭佑重重地喘着气,吐了口血水。 贺庭初瞳孔一缩,什么情况? 他老婆这么猛的? 贺庭佑一米八五,常年在剧组练花拳绣腿的,居然不是他老婆的对手? 他会不会被家暴? 他要加强锻炼。 他好怕! 温玺拍了拍双手过来,她霸气外露,表情很是不屑,好似解决了一件极其轻松的小事而已,脸颊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那刻,身旁男人心脏不受控快要跳出胸腔,甚至忘记了该怎么呼吸,眸色骤然变得更深。 “上车。”温玺朝他点头。 “哦。”贺庭初上车。 身后的贺庭佑脸色一片阴沉,他左脸被扇了一巴掌,唇角被打了一拳头,只好狼狈地扶着车门不停地喘着气。 目视着两人的身影越来越小。 他甚至不敢高声质问,这是他欠她的,谁让他做了个没品的男人,他硬扛了。 好似,他活该被他哥骂,活该被温玺打似的。 他只是参加了巴黎电影节,他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啊,他难道是犯了什么死罪吗? 贺庭初准备点火,温玺叫停了他的动作,回头憋一眼还停在马路对面的贺庭佑,唇边滑过一抹狡黠的笑容, “等着。”温玺去行李箱取了医药箱来的。 作为医学生的觉悟,她一直有随身携带医药箱的习惯,温玺打开, 医药箱里面,消毒水,碘伏,日常药品,医用剪刀、银针等物品一应俱全,甚至连心脏除颤器都有。 贺庭初吸了口冷气。 “别动,伤口要处理一下,不然会发炎。”温玺站在车外,带上了医用手套,捏着他的下巴,轻轻抬起。 她素净的小脸凑了过来,距离近到甚至可以清楚看到她皮肤上细细绒毛,她表情专注,卷翘的睫毛如蝉翼轻颤,发梢浮动的香气无孔不入地扑入鼻息, 沾上碘伏的棉签一点点擦过唇角,男人的骨节掐紧安全带,骨节泛着白。 “轻点,老婆。”男人扯唇,黑眸静静地凝视着她。 “谁是你老婆?”温玺耳尖没好气的一句。 “你刚刚叫我老公…还帮我撑腰,有老婆真好。”男人混不吝的一句。 “闭嘴,再叫,我现在把你嘴缝上。”温玺命令道,作势要去拿针。 “哦。”贺庭初那刻是真的心虚。 贺庭初的那席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也是,他是被赶鸭子上架救场的,他说得没错,这桩婚约本就是一桩交易。 这两天和贺庭初的相处让她在一瞬间产生了一些误解,可能是她这些年只顾着学习吧,中学的时候没有经历过暗恋,23岁了还早恋上了。 老狐狸。 怪会这些技巧,差点就上了这老男人的当了, 温玺啊,争气点,怎么这么禁不住诱惑。 怎么,就仗着他这张脸,就可以为所欲为? 这近距离看看,也就那样,除了鼻梁高挺一点,眼神深邃一点,五官立体一点,也就那样,两只眼睛,一张嘴。 她看了两天,都快看腻了。 “贺教授说得对,我们的婚姻就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外人面前我们是夫妻,贺庭佑是外人,所以才帮你,演戏给他看而已, 私底下我们尽量不要见面,大家都保持好社交距离,还有,请你以后叫我的全名,如果你忘记了,我给你重申下,我叫温玺,温暖的温,传国玉玺的玺。”话毕,手腕用力,棉签压了压他唇角的伤口。 男人额头上一阵冷汗,疼。 差点谋杀亲夫了。 创可贴贴在唇角,温玺收拾好了医药箱,重新做回副驾。 姓贺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开车。”温玺冷冷一句。 贺庭初心猛地一沉,心脏那处是密密麻麻的刺痛。 密闭空间,车内寂静一片,男人的薄唇张了张,却没出声。 温玺消息给小满发过去,轻描淡写地告诉小满她打了大明星这件事。 小满替她高兴。 【爽不爽?】 爽,这架打的不要太爽。 好似,这几天憋在胸口的那一团闷气总算呼出来了。 凭她是贺庭佑还是贺望野,反正都要被她打。 谁让他小时候扯她辫子的,此仇不报非君子。 她可是为了报仇苦练了这么多年的跆拳道呀。 这些年,汗水不是白白浇灌的。 想到贺庭佑,乜一眼一旁的贺庭初,狗男人。 温玺掌心下意识攥紧,关节处传来“嘎吱,嘎吱…”清脆的声响。 “你…练过?”贺庭初声如蚊呐。 “跆拳道黑带。”温玺两眼放凶光。 “...”贺庭初再次深呼吸。 “你没有…家暴的倾向吧?” “贺教授,我也不知道呢,毕竟,我第一次结婚呢…” “我们可以和平相处的...请贺太太保持克制。” “这位贺教授…你最好别惹我为妙,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温玺牙关咬紧。 温玺得意地挑了挑眉,贺庭初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肩, 嗯,贺太太心情大好。 他心情却不太好。 第26章 你是第一任 有些暧昧的谜团解开后,温玺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交易嘛,她懂。 把他当仆人使唤。 “停车。”路旁商场的时候,温玺出声。 这趟,她从海城来京城时间仓促,很多行李都没带齐。 而且,她即将入学,需要准备一些生活用品,比如姨妈巾和内衣裤之类的。 “你等等,我去买东西,很快。”停好车后,温玺直奔二楼而去。 贺庭初默不作声地下了车,跟了上来。 她身子矫健地闪进了超市,目光停留在货架上,随便塞了几包姨妈巾在购物车里面。 正准备转身,一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把她选好的东西又整整齐齐的摆了回去, “这个牌子上过315,不能用,要用这款。”低磁的嗓音从头顶砸落。 正是某人。 男人捏着下巴似有沉思,随后把数包另一个牌子的姨妈巾放了进来,日用和夜用都有,甚至还有夜安裤。 他是什么妇女之友吗? 老男人果真是某些方面经验丰富。 温玺冷眸扫过男人的侧脸,似有寒芒。 “别在跟来。”温玺恶狠狠的眼神警告,这边,推着购物者往女士内衣区去。 她随意挑选了几身内衣裤一股脑塞进购物车,时间仓促,她甚至没有仔细查看尺码。 贺庭初不听话地又贴上来,垂眸瞄了瞄那几件,眉心紧蹙,语气平淡似冰冷的机器, “这不是你的尺码,而且面料也不够柔软和贴身。”又自顾自地把内衣挂回去。 温玺脸顿时僵硬, “我的尺码我自己不知道?要你管…”她又放进去。 男人鹰隼一般的眸子定在她胸前的两团柔软,好似在研究什么核聚变, “我的眼睛就是尺。” 两人僵持不下,用眼神无声角落,战争一触即发, 漂亮的导购进来, “要不您进去试试,我们的内衣都是可以上身试穿的。” 温玺被逼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进了试衣间,几分钟后,她黑着脸出来,把贺庭初随意挑选的几件乖乖地放进了购物车。 “结账。”温玺把东西递给收银员。 “麻烦出示付款码?一共五千八。”收银员说。 温玺摸了摸身上,手机呢? 糟糕,手机还在车里。 “扫我吧。”贺庭初解锁手机,扫码,付钱。 贺庭初提着购物袋跟上快步出去的纤细身影,她跑那么快干嘛,而且为什么脸色越来越难看? 男人不解, 贺庭初三步并一步跟上来,车上,温玺再找手机, “5800?我转给你。” “算我送给你的。”贺庭初眸色沉沉。 谁要他送姨妈巾和内衣裤! “谁要你送?谁稀罕!”温玺径直抢过他手里的手机人脸识别解锁后,自觉的帮他点了接收。 手机砸在中控台上,总算舒服了。 温玺再想刚才他在超市的那出话,什么这个牌子上过315. 什么,我的眼睛就是尺。 一看就是老男人。 油腻死了,想到此,温玺全身鸡皮疙瘩快掉一地,她揉了揉“突、突突”反复跳动的太阳穴,攸的开口, “贺庭初,…你是不是交过很多女朋友?我们现在既然是夫妻了,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提前说清楚比较好,我可不想那天被你的女友打上门来还什么都不知道…你现在应该没女友吧?…都分干净了吧?” 她的话又密又多,跟机关枪一样,无差别疯狂扫射… 贺庭初的心情不太好。 “我没谈过…也没前任,你是第一任,也是最后一任。”贺庭初脱口而出。 “你快三十了,你告诉我,我是你第一任…”温玺从善如流一通输出,突然又想起之前听过的谣言。 京大双狗怎么可能这么如此单纯? 他说他不玩什么断臂,但没说他没恋爱吧? “我重申,我真没谈过…没有前任,也不会有人找你的碴。”一旁的男人高举着手,眼神清澈得好似幼儿园小朋友。 呃… thatisfine. 温玺背过脸去,忍住不笑出声,憋笑后她肚子好痛。 - 赶在两点前,京大的校门就在眼前,前方医学院的接待处的亭子就在眼前,温玺好似看到了救星一般, 她双脚一并,跳下车,轻车熟路地打开后备箱,拧着行李箱站在车旁,两个高大的男生见到了漂亮的女生就挪不开眼,同时来到她身旁, “同学,报到吗?你是哪个学院的?你的名字是?” “医学院-温玺。” “学妹,你好呀,我是研二的张枫,他是林涛。”穿着白衬衫的男生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学长好呀,以后多多关照。”温玺甜甜地笑。 “学妹,我帮你提行李。”张枫殷勤的帮她拉着行李箱。 前面有一截高高的台阶,张枫提了提行李箱,第一下子,他没提起来。 “学妹,你都装得什么,东西挺重的呀。”张枫掩饰着脸上的尴尬。 这是,身后冒出来一截遒劲的手臂,冷白皮的手背上青筋微浮,径直抢过张枫手上的行李箱,毫不费力地提着上了台阶。 “学妹,这位是?” “哦,我家属。”温玺随意一句,快步跟上。 贺庭初拎着她的行李上了台阶,往另一侧的女生宿舍去, “学妹,我们医学院在这里报到。”张枫喊道。 “贺庭初,你干嘛…”她还没报到呢,他要去哪里? “带贺太太走vip通道。”贺庭初闷声道。 不费一番功夫,温玺的入学手续办妥了,甚至她都没出面就现在一旁等了枫。 两人来到女生宿舍楼下,有若干名女生正在和宿管阿姨争执, “我不住混居宿舍,混居是四人间,而且多乱呀。” “我也不住。” “今年宿舍不够,没有二人间了,只有四人间混居,不住,就去租房子吧。”阿姨也不惯着。 京大宿舍房间有限,不住就要租房,而京城的房子又是出了名的贵的离谱,眼下康德危机未除,她可不会发冤枉钱,该省得还是要省。 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康德的救命钱, “阿姨,我是医学院,我可以住混居宿舍。”温玺果断出声。 “嗯,还是这位同学懂事,给,401的钥匙。” “同学,你想好了,研究生本该是二人间呀,本科才四人间。”有女生上前好心劝道。 “我很快就规培了,所以没事的,还是多谢提醒。” 不出意外的话,半年后,温玺将开启她规培生的生涯,那么,她大概率会住医院宿舍。 贺庭初就站在她身旁不到一米的位置,眉心紧蹙,他太太,非要没苦硬吃。 “给我。”温玺扯了扯行李箱的拉手。 贺庭初不松手,把箱子把身后拽, “干嘛?”温玺瞋道。 “阿姨,我送她上去。” 宿管阿姨把门口处大写的【女生宿舍,男生禁入。】的牌子挪了过来,眼神震慑一二。 温玺囧死了,又去拉箱子,贺庭初拉着行李转身走了… 什么情况? 第27章 贺大志愿者 温玺真是好气又好笑。 “贺庭初…你走哪里去?”她压着声音。 贺庭初置若罔闻。 几分钟后,男人熟悉的身影又拉着行李箱回到了宿舍门口,这回胳膊上别上了显眼的志愿者的红色袖章, “阿姨,我可以进去了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阿姨瞄一眼他的肩膀后,转头拉上了碎花的布帘子,开学本就事多,今天进女生宿舍的男生他不是第一个,也定不是最后一个。 贺庭初扛着行李上了楼,直至她跟麻雀似地跟上前方的挺拔身影后,温玺那时开始庆幸极了,还好他来了。 宿舍楼居然是步梯。 如果让她扛着三个26寸的大行李箱爬四楼的话,她估计会累得完全没有淑女形象的瘫坐在台阶上,怀疑人生。 免费的仆人,不用白不用。 这样转念一想,她瞬间又心安理得了,为什么要跟他客气,辛苦的只有自己。 401宿舍 贺庭初那张出类拔萃的脸出现在宿舍,就吸引了一众女人灼热又滚烫的目光,室内明明刚看着很没坐姿懒懒的女人们,全体挺直了脊背,夹紧了双腿。 这男人,帅得很离谱。 真乃极品也。 三人心中惊呼。 她们来得早,已经选好了床位,并且安顿好了, 四人间只有临近门口的床位虚空,男人不受控的拧眉, “你们好,我是医学院的温玺。”温玺主动打招呼。 “你好呀,我是教育学院的李婷婷。” “法学院的郭珊。” …. 贺庭初依然是一副清贵的姿态,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解开衣服领口的两颗扣,性感的喉骨滚了滚,随后轻车熟路地脱鞋爬了上去,作势要帮她铺床, “去绞毛巾来擦床架。”身材修长的男人蹲在上铺望她,无法抬头。 “哦。” 温玺忙放下双肩包,听话地去打了水过来,绞了湿毛巾递给他。 贺庭初把床架和床板擦了个仔仔细细,换上了温玺碎花淡蓝色的床单和被子,甚至还懂事地给她搭好了蚊帐。 他手脚麻利,书桌也摆放整齐,衣服也挂进了衣架,依次排序,看过去有种强迫症的美丽。 温玺呆呆地站在一旁,好似什么忙都帮不上,就只有怔怔地看着他一通忙碌,这里指指,那里点点,看起来也很忙但其实什么都没干。 她刚把行李箱拉开,贺庭初已经开始归类整理了,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宿舍的另外三个女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李婷婷一把拉过温玺问, “你家属?” 这!她怎么答? 难道告诉她们,这是她结婚证的另一半? “哦…那个…是学校的志愿者。” 温玺瞄了眼他胳膊上的袖章,帮他抢答了。 男人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慢悠悠地又爬下床, 介绍他是志愿者后,李婷婷壮着胆子问, “那个,学长,能麻烦你也帮我提下行李吗?” 她楼下还有两个行李箱还没来得及搬上来。 “你没预约,本志愿者拒绝提供服务。”贺庭初冷冷放话。 李婷婷怯怯的收回一双灼热的眼神, 这志愿者,瞒凶的。 “多谢你了啊,那个学长,你该走了。”温玺送客了。 【学长?】 一句学长,撇得可真干净。 贺庭初眼神恹恹,计上心来, “这么小气,一瓶水都不请学长喝?” 虽然入秋了,但秋老虎,京城的温度还没降下来,再加上贺庭初一股气搬了三个大行李箱,他额头上汗津津的,额前几缕碎发湿哒哒的贴在头皮上。 京大宿舍条件简陋,天花板只有一个老式的吊扇在无力的转动着,p衫紧贴在紧实的胸肌上,好身材一览无余。 温玺哪里有水,手上捏着半瓶矿泉水还是她刚才在贺庭初的车上顺的。 “我没水。” “学长,我请你喝吧。”郭珊忙递了矿泉水给他。 贺庭初并不接,甚至眼皮都没抬, “无功不受禄,我帮得她,只喝她的水。”男人长臂一捞,扯过她手上的半瓶水,微微仰头, “咕噜,咕噜”几口,性感的喉结滚动几下。 温玺怔了瞬,这该死的男人在干嘛? 妈的,性感。 女生们的眼神明目张胆的长久停在他脸上,并一寸寸往下,肆意的往下, 宽肩窄腰,线条流畅。 那刻,在温玺的眼里贺庭初好似一块美味的肥肉进了母狼窝。 温玺突然意识到现场的气氛,虽然她神经大条,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原来,李婷婷她们分明是在偷瞄她的男人。 这怎么行。 贺庭初现在名义上可是她的,可是盖了章的,具有法律效应的。 她还没那么大方。 温玺开始不自主的心慌意乱, “学长,时间不早了,你该走了,快走,快走。”温玺推着他的宽阔后背往门口赶。 贺庭初还不想走,扭头问, “剩下的你能搞定?” 温玺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指尖用力一推,“砰!”宿舍门重重的关上了, “我的,外套。”话卡在喉咙里。 小哭包果真是翻脸不认人的主,贺庭初无奈地摇摇头,唇角半勾,下楼。 女生宿舍是连廊楼设计,软件学院刚好就在隔壁一栋,走廊拐角处,两个女生迎面撞上他, “教授?您怎么在这里…” “送我家属。”贺庭初攸的出声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没听错吧?教授有家属了?…” “谁还没个三大姑,八大姨呀,表妹,堂妹啥的,有啥奇怪的。”女生不屑。 - “同学,刚刚那志愿者好帅,你有他微信吗?可不可以推给我…”李婷婷自来熟拍拍温玺。 虽然几分钟前,贺庭初才黑了脸怼她,但男人脸越臭,她越爱。 她喜欢挑战难度高的,太轻松得来的东西她没兴趣。 … 贺庭初这招摇的男人,真是麻烦。 她快烦死了呀。 但温玺刚刚入住,也想跟室友搞好关系,但她也断没有把自己的男人拱手让人的道理, “我…没微信,我就是在报到处偶遇的,可能看我行李多,他就是好心,这也是他作为志愿者的义务嘛。”温玺下意识地回避李婷婷的眼神。 “哎,我怎么没看到帅的志愿者,我看到的志愿者都是性张力萎靡呢那种,哎,也没事啊,京大就那么大,肯定能遇到的啦。”郭珊啧啧几声。 也是,转念一想,李婷婷觉得有缘千里来相会,都在京大,迟早能再遇得。 什么? 原来在女生眼里,老男人是性张力喷涌的那类? 眼前某些画面浮现,小脸莜得泛上微红。 温玺这边收拾妥当后又去食堂办理了饭卡,她给父母打了电话,他们已经落地海城,一路平安,让她别担心家里和公司的事情,就叮嘱她好好学习,有事去找贺庭初就好。 温玺又有点想家了……眼睛好酸呀。 - 医学院大楼 贺庭初从女生宿舍出来后就往这边来了,温玺已经入学,顾廉羽这个麻烦还没解决,他总是心绪不宁, 他叩了门,未待屋内人反应径直推开门, “喲,大忙人,你怎么得空来了?”顾廉羽从屏幕前抬头,瞄一眼来人。 “没你忙。”贺庭初没好气地一句。 “喏,李沐的结婚请柬,让我转交。”顾廉羽打开抽屉,把里面的红色炸弹丢给他。 他上次在医院坐诊时偶遇李沐和未婚妻来做婚前检查。 这一问才知道,这小子闷不做声干大事,居然要结婚了。 哪像他,快三十了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没看到。 “这小子居然是我们这帮人里第一个脱单的…很过分。”顾廉羽不服气道。 “也不一定…”贺庭初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并不赞同。 “我看你就是眼馋。”顾廉羽没听出什么弦外之音。 “对了,你那关门弟子,你要不别误人子弟了,你这么多手术,也没时间呀,要不转顾主任名下?”贺庭初试探着问。 顾廉羽单纯以为兄弟是替他操心,怕他太辛苦,兄弟情深, “我小叔更忙,何况,这可是我特别选中的苗子,别看她年纪轻轻,她在csi发表了多篇paper,让我刮目相看,就是实战经验不足,我准备好好培养,未来定是不可多得的医学圣手。”顾廉羽眼神停留在屏幕上,从善如流道。 “她,有这么厉害?” “那可不是,喏,paper推给你看看。”顾廉羽点开网站,贺庭初俯身,脑袋突兀的凑了过来。 “嘿,你看什么看,所谓隔行如隔山,你看得懂个屁!”顾廉羽“啪”地关闭网站。 他还真看? “小气…”贺庭初低呵。 “是不是羡慕我有如此聪慧的徒弟,你没有?那是你不配,你人品没我好!” “谁稀罕…”男人黑眸睨他。 “咚,咚咚…”办公室外传来均匀的敲门声, “进。” 第28章 纠缠 办公室门被推开了,温玺上身白色的短袖,下身是浅灰色的牛仔裤,衣角扎进去,高马尾,落落大方地倚门而立。 路过医学院的时候,温玺突然想到理应去跟自己的导师顾教授打声招呼,于是她背着双肩包进了电梯。 顾廉羽抬眼,瞳孔一缩。 贺庭初心脏一颤,怔怔的望着她,四目对视,真是的,在哪里都能遇到熟人。 “顾教授好,我是您的学生,温玺。” “哦,温玺,快进来吧。”顾廉羽朝她热情的挥了挥手。 温玺款款来到顾廉羽的面前,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余光瞄一眼顾廉羽身旁的男人,用眼神交流, 温玺:【你在这里干嘛?】 贺庭初蹙眉:【谁规定我不能来?】 【你别损害我的形象,没说漏嘴吧?】 【…不想回答。】 … “温玺,我要求可是很严格的,虽然你本科挺优秀的,但开学后绝对不能懈怠。”顾廉羽蓦地出声。 “嗯,老师,我也想跟着您学点真本事。” “不错,我拉你进群,研一我就只有你一个学生,但你上面还有师兄和师姐,他们都在规培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咨询师兄和师姐,有任何需要,也随时联系我。” “好的,多谢老师,对了,这是我从海城带来的特产,还请老师收下。”温玺忙从双肩包里,取出谢春喜帮她准备好的各种礼物, “这是肩部按摩仪,老师您手术后按摩下可以舒缓神经,这是西洋参可以补气,还有这个是营养剂…补血的…”温玺一股脑地拿出来,摆在台面上。 顾廉羽一头雾水,没留意到身旁的贺庭初脸色霎时峻黑一片。 他太太真是个尊师重道的乖学生。 “老顾,你这怕不符合规矩吧?”贺庭初在身后闷声故意道。 就他话多! “对,我不能收。”顾廉羽出声打断。 “老师,这些都是我的一片心意,而且不值钱的,绝对没有违背校规的。”温玺小脸涨得通红,快急哭了,连忙解释。 她准备这些礼物前研究了京大的校规,符合相关规定。 “这个…”顾廉羽板着脸。 温玺快吓哭了,双目通红。 难道,她开学第一天就犯错了? “没事,好意我心领了,都分给师兄,师姐们吧,让他们帮我吃掉,至于按摩仪,我收下了,以后,你好好学习,别搞这些虚头晃脑的形式,我的学生都是凭本事吃饭。” “我知道了,老师。”温玺双手交叠,怯怯地垂着头。 “我看了你的paper,都挺好的,这些书是我提前帮你挑的,你带回去好好看看,然后利用这半年把手术基础打好,半年后,就规培了。” “好的,多谢老师。” 顾廉羽还有一些事情要交代,扭头才发现贺庭初居然还在,他嫌弃的眼神一浪高过一浪, “你怎么还不走?我有事,今天不约饭了,哦,温玺,给你介绍下,这位是物理学院的贺教授,我们是高中同学。” “哦,贺老师-您好。”温玺眨眨眼,攸得出声。 他不好。 “呵。”男人眸色深深,身体擦过她的胳膊,带来阵阵无法忽视的热量,黑着脸带上门出去。 “温玺,等会你没事吧,我带你去实验室见见你的师兄们。” - 温玺见过师兄们从医学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她径直回了宿舍。 还好贺庭初有说到做到,没有戳破他们之间的关系。 顾廉羽看起来完全不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温玺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她滑开手机,贺庭佑的消息进来, 【七七,我在你宿舍楼下。】 贺庭佑怎么来了? 大事不好! 她可不想开学第一天就以这种形式出了名。 她不知道贺庭佑这个人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她打了他? 他来报仇的? - 那天下午,贺庭佑被打了后回到剧组,他当时还在气头上,心情不好,助理很有眼力见的过来关心他, “哥,怎么了?不开心呀?” “嗯,被女人打了。” “哪个女的,敢打哥你?” “一个我还挺有兴趣的女人!” “哥,不会是相亲那位?就这?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亲爱吗?”助理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我女友三天两头就打我,但,事实上爱我得不行。” “真的?”贺庭佑双目炯炯有神。 “女人心,海底针,她这是用手段来吸引你的关注,而且,哥,你是谁呀?你可是大明星贺望野呀,问这世间谁能不爱你?她一定是危机重重,所以,是在乎你啦。” 助理说的言之有理。 温七七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她小时候就喜欢缠着他,他的魅力无法抵挡。 她和他大哥结婚是被逼的,他们没有感情,而且温七七最怕他大哥了,他更怕! 温七七以前就说他大哥是大魔王,他的房间是魔窟。 是他错了,对,他要去找温玺,他可以等她,大不了等她离婚就好。 想到这里,贺庭佑再也坐不住了,摸过车钥匙出了剧组。 “哥,马上拍你了。” “我媳妇都没了,拍个屁。” 周依做好妆造出来就看着贺庭佑居然要走,她忙问, “庭佑,你去哪里?该我们拍对手戏了!” “跟导演说,我很快回来,先拍其他的。”贺庭佑撂下一句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他去哪里?”周依问小助理。 “姐,我觉得哥他心有所属了!” 周依脸色阴沉一片,狠狠的咬着唇,没出声。 - 温玺快步往宿舍楼去,果不其然,宿舍楼下,保时捷停在大榕树下,太阳的余晖渐渐下去,贺庭佑戴着鸭舌帽,黑色的风衣站在昏黄的路灯下, 还好他知道要怎么保护自己大明星形象。 即便如此,他这身打扮还是吸引了一些女生好奇的眼光,温玺捏着电话拨过去,低声问, “你来干嘛?” “七七,你在哪里?我没看到你,今天是我冲动了,对不起!我知道,你是被逼无奈才和我大哥结婚的,我不怪你,是我让你伤心了,原谅我,好不好?” “我没事,我们的恩怨过去了,你回去吧,以后也别来找我了。” “今天不见到你,我不走。” 贺庭佑又犯了执拗。 “我就在你对面。”温玺只好放低声音。 贺庭佑目光锁定马路对面的她,“我们当面说,可以吗?” “我只给你十分钟。”温玺挂掉电话,身影快速地闪进一旁的绿化带。 她也不知道贺庭佑想怎样? 但事情既然已经到这步了,温玺想,有些事情还是一次性说清楚比较好。 贺庭佑折回车里,抱了一大束粉色的玫瑰来到隐蔽的绿道里,绿树如茵,很好地遮挡了人群的视线, “七七,是我没考虑到你当时的处境,我真的错了,但我知道,你也是迫于无奈才和大哥结婚的,你们可以结婚也可以离婚,现在婚姻自由,我会等你的。”贺庭佑此话一出,温玺整个脑门都是凉的。 “闭嘴。”温玺呵斥。 “你和我大哥没感情的,你喜欢的是我,不是吗?” “贺庭佑,你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呀,我承认,我是看脸的,贺望野你大明星的光环的确短暂地吸引过我,但你逃婚那刻起,我就知道,我看错了人。” “七七,我看了你的社交平台,里面都是关于我的,你分明是喜欢我的,你撒谎,你口是心非。”贺庭佑刷了温玺的朋友圈,才发现,温玺竟然偷偷的关注了他三年。 她甚至是他出道的第一批粉丝。 “七七,我错了,你打我好不好,是不是打了我就能消气了,如果是,就跟小时候一样,你打我,好不好?我绝不还手。”贺庭佑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温玺的细白手腕,死死地按进自己的胸口。 第29章 【不追了,已祛魅。】 “你干嘛,你松手。”温玺手腕被掐着疼,她用力挣扎着。 贺庭佑不听,也不为所动。 甚至还加重了力度,温玺的白皙手腕被勒红了。 “我不松手,我这次绝不松手。” 贺庭佑跟小时候抢娃娃一样,老毛病犯了。 温玺难受的皱眉。 “七七,你不能自欺欺人,你分明喜欢的就是我,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呢?就因为我的一次爽约吗?”贺庭佑急迫的问道。 … 温玺手腕巨疼,但又怕她的剧烈反抗会把同学引过来,那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她必须冷静下来,只想尽快打发了贺庭佑,温玺深呼吸,破釜沉舟道, “我喜欢的是贺望野。” “七七,直面你的内心,不管你喜欢的是贺望野还是贺庭佑,都是我,你面前的我,你忘记了,小时候,我们一起捉迷藏,去看星星…还有我把我最喜欢的零食给你吃,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没忘,还有你拽我辫子的时候,我说疼,你就是不松手,就跟今天一样,我说我手腕疼,你还是不松手。”过去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似的一帧帧在她面前浮现。 贺庭佑,该死的贺庭佑。 儿时记忆重现,温玺委屈极了,眼眶里含着一汪泪汪汪的清泉。 贺庭佑“嗖”地松开她的手腕,身体踉跄半步,脸色苍白, “七七,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我不想失去你。”贺庭佑的开关被按下。 他抬起她的手腕,手腕上泛着微红,放在唇边,薄唇几乎快贴在她的手背上, “疼不疼?” - 贺庭初下课后乜到汽车后排还有一包零食,温玺这个大马虎忘记拿了。 男人唇角半勾,算着时间给她送过来。 路过路边花店时,还让老板包了一大束太阳花,他等在宿舍门口大半个小时都没等到人,只好给她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机器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忙线中…” 抬眸,那抹纤细的身影背着双肩包朝他走来,男人站在几米开外,勾唇,挥了挥手。 温玺却脸正对着马路对面,顺着她眼神的方向,他看到了他的弟弟-贺庭佑。 紧接着,眼前的两人像对了什么暗号似的,温玺慌张地闪进了一旁的小花园。 贺庭佑抱着一大束玫瑰快步跟了上去,他心脏一颤,脚步也被牵引,阔步跟上去,直至耳旁依稀听到那句, “我喜欢的是贺望野,不是你贺庭佑。” 可是,贺望野就是贺庭佑。 男人的唇角抿得发白。 那时,他方寸大乱。 男人蓦的转身,孤寂身影浸入身后浓稠无边的夜。 - 温玺霎时抽回贺庭佑掌心的手腕,“你走吧,我们结束了。” “七七,我愿意给你时间,这次,换我等你,好不好?” “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你,贺庭佑,你能不能清醒点。”温玺厉声打断。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走。” “你再不走,我就喊人了,你不想看到明天大明星贺望野的绯闻登上热搜吧?”温玺表情严肃。 “…七七…你不会的。”贺庭佑话音未落,一阵急迫的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持, 来电人显示-周依。 贺庭佑垂眼,叹气接通, “依依,怎么了?”男人换了副语气,嗓音温柔下来。 “庭佑哥,你能来接我吗?我在檀香山,烦死这些广告赞助商了,他们手脚不干净。” “我暂时走不开,让小胖去找你,好不好?” “庭佑哥,你知道的,你不来他们不会放过我的。”那边的女人哽咽着。 “王总,我真不能喝了,庭佑哥马上就来了,他说亲自陪您喝。”电话那边的女人嘤咛着。 贺庭佑心乱如麻, “七七,我有点事要先走,我们下次说,好吗?” 接完电话后,贺庭佑把玫瑰砸进她的怀里,拢了拢口罩,快步上了一旁的保时捷,车尾灯迅速地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贺庭佑终于消失了。 温玺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她为什么会喜欢贺庭佑这男人三年呀。 她是什么脑残吗? 正如结婚那天,他牵着周依的手出现在镜头里,她就该知道的答案,可是为什么,心里那处还是会隐隐作痛。 好在局面一切都可控。 温玺拿出手机,拉黑了贺庭佑,并同时退出了数个贺望野的粉丝群。 这些年追星,她也认识了不少小姐妹,甚至还是贺望野第一百个粉丝群的群主, 作为组织者,要解散这个数百人的粉丝群,温玺觉得不打声招呼就撤不太合适,于是,她快速输入, 【各位姐妹们,由于个人原因我准备退群,看下谁愿意当群主的?私聊我。】 【群主,不追哥哥了吗?】有相熟的姐妹留言。 【不追了,已祛魅。】温玺打字。 【我也不想追了,他都和周依拉丝了…他不干净了…】 这句话说到温玺心坎上了。 毕竟,喜欢了三年的男人在大屏幕上吻得惊心动魄,说她内心毫无波澜的确是自欺欺人。 【我也要退群…】 【+1】 … 【+2】小满附和。 【+199.】 那时,有一个频繁发言的女生小优留言, 【群主别解散群呀,这男人不爱了,我们换个男人哎,姐妹情谊绿水青山,这样子,我们换个人追,我们追追有营养的,正面的,积极向上的。这是我老师,都姓贺,长得比贺望野还正,高智商、高学历,京大的高岭之花,而且你们仔细看,他和贺望野长的七分像…】 一张白衣黑裤的照片丢进群,男人双手插兜,冷若冰霜地站在讲台上,目光深邃。 看见帅哥图片,温玺就按捺不住该死的手指头, 手贱,该打。 不小心戳开那张图,温玺指尖颤了下。 眼睛微微眯起, 照片po出,就有小姐妹开始拼命留言, 【好帅…】流口水了。 【哇…身材好有料,还是双开门。】色眯眯的表情包。 【不敢想象他那腰在床上有多狂野…】流哈喇子了。 温玺整个人都不好了。 要是被贺庭初知道几百号私生饭在她的领导下,私下对他的长相和身材评头论足,她还是一群之主。 还要议论他在床上的时间和力度,她想象不到贺庭初的脸会有多臭。 这个群她必须解散。 她维持着群内的快按捺不住的蠢蠢欲动,小满连续发了数十个表情包,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哇,这男人莫名的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小满的私聊消息就来了, 【操,是不是你结婚证上的另一半?】 最后温玺总结性发言,议论明星也就算了,议论知名大教授,这不行,对方一定会发来律师信起诉她的。 温玺细想,这很符合贺庭初人狠话不多的假正经做派。 大家冷静下来想想,的确有风险,小女生都胆小,被温玺一说,再也不敢继续议论了。 特别是小优,态度卑微的恳请大家伙务必不要保存照片,说是她上课的时候偷拍的。 在解散群之前,温玺打开原图,莫名点击了保存。 挺好看的嘛,不看白不看。 温玺抱着一堆资料往宿舍去,宿舍门口的长椅上有一大束向日葵就那样孤零零地被主人丢弃,可是,弱小无依的花儿们有什么错?(注: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而炽烈的爱。) 她们只是想寻找主人而已。 温玺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也没见到它的主人,没准是哪个男生表白被拒,温玺这样转念一想,就心安理得抱走了那一大束快稀碎的向日葵。 她的身影出现在宿舍门口,宿管阿姨拉开小窗朝她喊, “医学院的?叫什么…温…” 第30章 “你那朋友不会是…” 宿管阿姨下午见过她,她性子软,人也好说话。 本来混居宿舍的安排就是个麻烦事,但是,温玺算配合的。 再加上她长得好看,阿姨就多注意了两眼。 “我是温玺,医学院的。”温玺回话。 “哦,那就没错,这包东西是你的。”宿管阿姨递过来一大袋子零食。 “我没买零食呀?” “哦,外卖送过来的,没准是你家人买的。” 温玺打开袋子瞄了一眼,都是她平常爱吃的东西。 没准,是谢女士准备的,当然是乐呵呵地抱着一大袋子零食回了宿舍。 经过一下午的相处,都是年轻人,很快温玺就和室友们熟络起来。 她刚把零食放在桌面上,李婷婷等人就围了过来, “哇塞,这么多好吃的,温玺,我们可以吃吗?” “好东西就是要一起分享。”温玺爽朗地一笑。 “谢谢,这些零食看起来很贵的样子,还有好多进口的巧克力。”三人去挑选自己喜欢的零食,都开心得不得了。 温玺去找了个漂亮的花瓶过来,把向日葵插进花瓶里。 俯身嗅了嗅,向日葵散发着有一股来自太阳的暖暖的味道,她刚还阴霾的心情霎时明朗了起来。 室友们一句,这零食看起来很贵的样子,一个熟悉的名字掠过,难不成是贺庭初买的? 温玺指尖颤了颤,划开手机。 通讯录显示,半个小时前的一个未接来电,正是某人。 温玺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雀跃,她清了清嗓子,拨过去,电话那头传来机器人留言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现在不方便接听。” 紧接着是“嘟、嘟嘟”的忙音,电话被迅速挂断。 温玺不作他想,她跟了顾廉羽一下午就见识了她老师有多忙。 那贺庭初呢,他身兼数职,只会比他老师更忙。 温玺不想了,干脆洗澡睡觉。 十点半,温玺乖乖地躺在贺庭初铺的床上,被子软绵绵的,都是贺庭初准备的。 想到这里,温玺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明明身体很疲倦,但脑神经却格外的亢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像放微电影一样出现在她脑海里。 这几个晚上都是和贺庭初一起睡的,这身边突然少了一个人,总觉得哪点不太对。 于是,她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找了个借口,消息发过去, 【你下午打电话了?有事?】 …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温玺眼皮挑了下, 【没事,拨错了。】 … 温玺愕然,原来如此。 那压根不用问了,零食不可能是他买的。 如果继续追问,岂不是惹他浮想联翩? 【没事就好,那你早点睡,晚安。】 【嗯。】 他居然就只回了个【嗯】! 她都礼貌地道了晚安。 结果那边只有一个【嗯。】? 甚至连【晚安】都没一个? 贺庭初果真如传说中的一样,冷淡疏离。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之前在她家人面前都是伪装的。 饶是他伪装得太好,她竟没察觉到。 他是变色龙吗? 也对,这才符合他一直以来的高冷人设,活该他这么多年没谈过恋爱。 他不配。 真想拉黑他。 算了,算了,还在一个结婚证上。 忍了,忍了。 一年后,她一定准时去民政局排队,毕竟离婚队伍挺长的,要起早。 温玺低呵一声。 甚至订了一年后的闹钟提醒以防她健忘。 上完闹钟后,她双手抱胸,拉了被子,睡觉。 结果闭上眼脑电波无比异常,抹黑看了眼手机上的亮光,凌晨三点了,贺庭初的那张禁欲的脸,还在她眼前转悠。 烦人呀! 后面,她实在熬不住了,沉沉睡去。 - 而这仅仅是开始! 未来的一个月,温玺课表排满,贺庭初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他甚至没有挥一挥衣袖,就带走了所有色彩。 温玺的世界好似成了一片黑白。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毕竟,医学生可没有一点时间来独自悲伤。 转念想想,这样也挺好,两人的关系是不是可以恢复到结婚前。 当时就说好的,结婚后互不干涉彼此的生活,就跟没这段婚姻一样,转念想想,这也是温玺所希望的。 两人不相往来,那么意味着这婚结了但她依然单身,康德也挺过来了,这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心里深处却隐隐有一点失落。 为什么不开心? 这天,是顾廉羽的解剖课,本科生的大课,但温玺解剖技术不太行,顾廉羽就安排她来做助教,顺便手把手的指导, “温玺,你这拿刀的姿势不对…注意观察皮肤组织,缝合技术也回去好好练习,不然半年后规培,你的病人该遭罪了。” “怎么练?老师?” 怎么练? 难不成自己切自己? “回去买块猪肉,好好练习。”顾廉羽揉了揉眉心。 他这学生,学术上是一把好手,发表了很多paper,可是手却不那么灵活,可人家,还非要读医学专硕。 “哦。”温玺听进去了。 课程结束后,顾廉羽的手机响了。 他脱下白大褂,把资料交给她,就去不远处接电话,过道传来隐隐约约的讲话声, “你有病啊,闷不做声的跑去m国干嘛?我不给你送礼金,自己回来呀,不然李沐会骂死我。” “对,就你忙,上次我听曾院长闲聊,说这个交流项目不是非你不可呀,你去干嘛?” “曾院长还说瀚宇都快累死他了,让你赶紧滚回来,你还偏不!” “什么,寄快递?不去,我忙,我又不是你的仆人?” 她依稀听到什么【瀚宇科技】。 顾廉羽挂断电话,随意问, “温玺,你平时吃泡面吗?” “老师,吃的。”她有时忙得没时间去食堂吃饭,就随便对付两口。 “哪个牌子的泡面最好吃?我有个朋友去了m国交流,他嘴惨了,让我给他寄泡面,他有病,没苦硬吃,非要跑m国去啃汉堡包…” “你那朋友不会是?” “对,就是你上次见过一面的贺教授。” 温玺怔了瞬, 也是此时她才知道,她名义上的老公消失了一个月,原来是去了m国做交流访问。 “都挺好吃的,你朋友的胃口我也不了解,就不推荐了,但康师傅永远不会错。”温玺的脸色顿时看起来有些严肃。 她抱着教案正准备回宿舍,顾廉羽叫住了她, “温玺,有个事情交代给你,你去买康师傅,各种口味都要,还有老干妈,榨菜等,然后寄给贺教授,我把他微信推给你,你加他,问他要地址,快递寄到付就好。”顾廉羽临走前吩咐道。 第31章 这…这很难品。 她老板安排了任务,顾廉羽人还没走远,手机震动几下,推了贺庭初的名片过来。 她还没拉黑他呢。 温玺无奈地摇摇头,贺庭初这阴魂不散的男人。 他跑去m国享福,吃苦的还是她。 温玺不打算去买泡面,想着还让他等着。 脚步刚出了老师的办公室,谢春喜的电话就来了, “谢女士,想我了吗?” “七七,下周是庭初奶奶的生日,你别忘了去给奶奶祝寿,她老人家提前给我们打电话了,但我们来不了,康德正在关键时刻,但你这孙媳妇可不能失了礼数。” “啊!可是…”温玺下意识窘迫起来。 她明面上的确是孙媳妇,可是,正主都不在,她一个人回贺宅还不知道贺家人怎么想? “妈,我该准备什么礼物呀?”先问正事。 “你爸有套古董紫砂壶还不错,我们明天给你快递过来,还有,之前你奶奶挺喜欢你的油画,要不,你亲手画一副油画,更有诚意一起。”她闺女最不擅长这些人情世故,就是个书呆子,谢春喜难免操心一些。 上回,贺家老两口去海城温家时见到了挂在客厅她高中时画的油画,说喜欢的不得了,就说,等七七得空,给她也画上一副。 温玺虽是学医的,但这十几年被谢春喜压着上了一堆培训班,油画和山水画都是她擅长的领域。 她除了拿刀的姿势不太对,那双手握起画笔可谓如鱼得水。 明明她在绘画上有天份,但这固执的丫头非要选医学。 谢春喜本身就是学医的,自然吃够了学医的苦,是不愿自己的闺女步她的老路的。 为此,谢春喜劝了好几回,但不论她嘴皮子都磨破了,温玺就是油盐不进。 “好。”温玺表示认同。 她知道温士元收藏的紫砂壶一向价值不菲,她的画呢,不值钱,但算锦上添花吧。 应该不会太失礼了。 “对了,这次多亏庭初了,她两周前来了趟海城,还请来了国外的知名会计师事务所,康德进行了内审,我们就抓出了内鬼,总算找回了部分被转走海外的资金,目前我们在起诉了,还有,他帮着你爸对生产线进行了技术革新,我们的中成药产能提高了很多…”谢春喜喋喋不休起来。 贺庭初的名字入耳,温玺一度以为产生了幻听, “等等,贺庭初?你说他两周前在海城?”温玺忙不迭地问。 “是啊,他在康德待了差不多一个周呢,然后才从海城飞的m国,多亏了他呀,不然,我们就抓不到内鬼了,那就惹了大麻烦了。” “妈,你怎么早不说呀。”温玺低声埋怨道。 “庭初没告诉你吗?他住的家里,我安排他睡的你房间,我以为你都知道呀!”谢春喜追问。 “妈,下次再聊。”温玺掐断了电话。 她手中抱着的教材滑落在地,贺庭初这一个月都干了那么多事,他不单去了m国,还去了海城,他是什么时间管理达人吗? 这都不重要,他人在m国这件事情,连谢春喜都知道了,她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这都算什么呀? 她打开微信,找到贺庭初的聊天页面,两人最后的一次聊天记录停留在那天晚上的“嗯。”上。 其后的一个月,他们连一句话都没聊过。 甚至,他的聊天页面已经被几十号人压在最后,这分明是完全不熟。 贺庭初去m国为什么不跟她说一声,甚至去了海城也不打声招呼,还是她不配他的一句交代? 想到这里,温玺就气不打一处来,但有找不到地方发泄情绪, 但有些事情必须问清楚,不然她会睡不着。 找个什么由头呢,哦,对了,方便面。 【地址。】温玺输入。 不到一秒钟,那个无比陌生的头像跳了一下,回了个表情包, 【?】 【你在m国的地址。】温玺快气炸了。 … 微信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十二个小时的时差,现在是中午,那么m国那边是半夜,但温玺才不管什么时差不时差的,她正在气头上呢,他凭什么睡觉。 【对不起,我临时有事过来交流访问,事发突然就没来得及告诉你。】 【来不及发个消息告诉我你去了m国?】温玺脑门都疼。 【是我的错,对不起。】贺庭初态度还算端正。 但温玺还是很生气, 【你去了海城,还住了我房间,怎么也不打声招呼问问房间主人的意思吗?】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等了一刻钟,贺庭初的消息进来, 【哦,那现在问,…还来得及吗?你愿意吗?】 操,这直男都什么脑回路,温玺实在憋不住等他慢悠悠的输入了,她一个视频打了过去,“嘟嘟嘟…”直至等了差不多一分钟吧,贺庭初深刻的眉目终于出现在镜头里,男人穿着白色的短袖,侧躺在床上,目光幽深, 温玺眸子不争气的先红了, “贺庭初。” “嗯。” “你在哪里?” “纽约的公寓。” “你想吃什么味道的康师傅,顾老师让我给你发快递。” “都行,我不挑,红烧排骨,牛肉…酸汤的都行…” “你这叫不挑吗?你挑了七八种。”温玺故意发火。 “哦,那你看着买吧。”男人瞬间老实。 “地址发过来,我给你寄。” “好。” 正事说完了,两人好似找不到其他话题,就这样隔空对视着,时间好似静止, “下周奶奶生日。”半晌,温玺第一次主动找了话题。 “嗯,我告诉奶奶了,我暂时回不来,你代我祝奶奶生日快乐,好吗?” … 又是长久的凝滞,男人转了个身,镜头里,昏暗的台灯下,贺庭初的五官隐藏在昏黄的光线里, 不知怎滴,温玺好想哭, “…你什么时候回来?” “...”贺庭初明显愣住了。 “我尽快。”贺庭初缓了缓,他眼底的一片青黑,看样子,他坚持不住了。 “嗯,你睡吧,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我要完成顾老师的任务,还有,不准搞失联…”温玺撇过脸,故意不看镜头,眼神似有躲闪。 那头的男人唇角不经意地上扬, “好,我保证。”男人声如洪钟道。 温玺果断掐断视频,心脏那处不规则地剧烈跳动着。 怎么会这样? 小脸好烫,她双手捂着脸给自己降温,这边迫不及待的跑去了超市。 前脚刚到超市,贺庭初的消息又来了, 【自热火锅也可以来…】 【榨菜.】 … 要求一大推,温玺没有不应的, 【要不把超市给你搬过去好不好?】温玺故意怼他。 【…哦,对了,我来得仓促,忘记带内裤了…这边实验室很偏僻…】贺庭初忍不住解释道。 第32章 【两手空空,没钱啦。】 这…这很难品。 温玺脸红得离谱,这是她该干的事情? 她在哪里? 这男人脸皮也太厚了吧。 温玺都开始怀疑人生了,但还是硬着头皮乖乖地来到男士内衣区,她独自站在一排男士内裤区,一筹莫展,吸引了一众目光,但男士内裤他穿什么size来着? 她没问。 细心的导购过来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美女,要买男士内裤吗?” “...”温玺点头如捣蒜,但白皙的小脸上爬上一抹驼红。 导购明眼人,一看就是给男朋友买或者给老公买, “给男朋友挑?”导购一句戳破。 温玺只好怯怯地点头。 这小姑娘脸皮太薄了,真可爱, “那你男友的尺码是?” “我,…我不知道。” “那他的身高,身材怎么样?”导购耐心地问。 “哦,他身高188的样子,体重我不清楚呢,不胖不瘦,总之,就是身材很好的样子…”温玺在脑海里拼命回忆贺庭初的身材。 总之,就是摸起来很好摸的样子。 导购好想笑,但忍住, “那我觉得买xxl的差不多了吧。” “哦,我有照片,你帮我看看。”温玺忙把那唯一的一张照片打开递给导购看。 “哟,你老公好帅,身材也好好,xxl的,应该不会错了。”见到帅哥,导购的眼神也亮了起来,凑近了些。 温玺忙按灭手机,拿了几条深色的内裤,一股脑塞进购物篮。 “材质都不错吧!” “我们面料很柔软亲肤的,而且透气性也很好,你可以放心的。” - 温玺满载而归,她预约了快递上门,选择了最贵的国际快递,小哥说三天内一定送达。 想着难不成贺庭初这段时间就只有一条内裤对付,她就忍不住想笑。 活该。 那贺庭初该邋遢成什么样子了? 发完快递后,温玺把快递单号发给贺庭初, 那边秒回,好像不用睡觉熬鹰一样。 【转账,一共15000.】温玺故意整他。 故意多输了一个01566。 很快,贺庭初发了一张图过来,照片里,男人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的无名指上有一抹泛着金属光泽的钻戒反射出阵阵冷光, 好漂亮,好禁欲的一只手。 好想摸呀。 【我两手空空,没钱啦。】男人发了个苦笑的表情。 【你堂堂贺大教授,怎么会没钱?继续装!】 【我的工资卡都在你那里,贺太太难道不知道吗?】 他突然称呼她什么-贺太太,温玺的耳尖微红,但并没否定他这称呼,名义上她的确是他太太。 嘻嘻。 【你的工资卡怎么会在我这里?】温玺一头雾水。 【我们家的传统,结婚后必须上交工资卡,麻烦贺太太看看你的钱夹里面是不是有张黑卡。】 温玺突然想起了什么,新婚当晚,她整理完长辈的红包后,的确收了好几张银行卡,里面的确有一张黑卡。 她以为是长辈给的卡,没在意。 温玺打开钱包,抽出那张黑卡,只见卡背后的磁条上的名字是: hetingchu。 … 她的大脑短暂的宕机, 哇塞,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是不是发财了? 【我又没你密码,没动你钱的。】 【密码是你的生日,银行卡绑定的是你手机号,我的身份证号,你有的。】 温玺一刻都不能停,她下载了网银,输入密码登陆,直至那串一眼看不过来的“ooooo”出现在面前,温玺无意识地打了一激灵, “嗝…”温玺被吓得打了嗝,而且根本止不住。 啊,结婚真好。 温玺双脚紧紧夹住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又一圈。 【啊,我有钱了。】 好想转给她爹。 隔壁床的李婷婷也没睡着,听到她在偷偷打嗝,忍不住掀开蚊帐坐起来问, “你是不是晚上吃多了,不消化呀?” “嗯,吃多了,好饱呀。” “你晚上吃的什么呀?” “方便面,康师傅的。” “哦,还是少吃垃圾食品,对皮肤不好。” “没事,我喜欢吃泡面。” “对了,小玺,还记得报到那天给你提行李的那个志愿者吗?他真的好帅呀,是我喜欢的style…京大就那么大,我以为能再遇到他的,可是就是再没见过,你知道他是哪个学院的吗?” 温玺顿时哑然失笑,默不作声,乖乖地装睡。 “温玺?你听到没?” “我也不知道他是哪个学院的,就很偶然遇到的。”温玺语气淡淡。 “哎,好难呀,怎么就没碰见呢?”李婷婷垂头丧气地拉上了蚊帐。 不但李婷婷碰不到,她也一个月没见真人了呢。 温玺本就朋友不太多,可能天生i人的缘故,关系好的闺蜜就只有小满,而此刻的小满在千里之外。 李婷婷从报到第一天起就向她表示了善意,说实话,温玺是想好好相处的。 通过月余的相处,两人的友谊更亲厚了几分,虽然李婷婷偶尔矫情,但却是个直肠子的女生,有什么说什么,有时,温玺挺喜欢李婷婷无拘无束的性格。 所以,当李婷婷向她打听贺庭初的时候,温玺下意识撒谎了,但说谎的感觉不是那么舒服。 温玺是心虚、愧疚的。 可是,她也没那么大方,更做不到把贺庭初的微信推给李婷婷。 她只好把这股子无名的火洒在贺庭初身上。 狗男人,一堆烂桃花。 真是烦死了。 - 接下来的一周,贺庭初如他所承诺那般-没有失联,虽然两人中间横亘了太平洋还有12个小时的时差,但温玺依然我行我素的把见不到面的贺庭初当做了垃圾桶,一顿疯狂输出。 【今天上解剖课,又被老师骂了。】 【要不要我帮你教训他?】 贺庭初好似不需要睡眠,不管国内几点,他永远在线。 【有病呀,那是导师对我的殷殷期盼。】 【快递收到了。】贺庭初发了个开箱视频来。 刚打开纸箱子,那一打深色系的平角内裤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镜头里。 【那个,贺太太,尺码买小了。】修长的手指捏着她亲自挑选的内裤,这画面感有点过于震撼。 温玺只觉得耳朵好烫。 这都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怎么可能,我买之前问过导购的,你都没试怎么知道买小了?】 【哦,那我现在去试。】 温玺社死了,她都说的什么呀,为什么要让他去试内裤。 温玺只好把头深深的埋进被子里, 可是,覆水难收,几分钟后,一张全身照片发过来,黑色的真丝睡袍下,带子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紧实的腹肌若影若现,线条流畅,勾勒出不羁和狂野, 【贺太太,有图有真相,的确买小了。】 温玺小脸上的那么绯红快速蔓延至耳廓。 他有病,为什么要发照片? 心脏却不规则的跳动着, 【那你忍着,谁让你偷偷跑去m国的,活该!吃你的泡面吧,不吃完,不许回来。】温玺一通威胁。 那,有点难。 估计是吃不完了。 - 这周六,是贺奶奶的生日宴,一大早贺奶奶就打了电话来,好似生怕她不回去似的,温玺刚刚睁开眼,起床气,声音嘤咛, “喂。”了一声。 “七七,是奶奶,我安排了司机去接你,王叔在楼下等了。” 第33章 突发状况 “奶奶,我马上起床。” “不急的,你慢慢来,什么都别准备,你就是奶奶最喜欢的宝贝。” 贺奶奶主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温玺打开衣柜随便换了件青色的旗袍,她记得贺奶奶夸她穿旗袍好看,好似山水画中走出来的江南婉约女子。 画已经准备好了,她仅用一周的时间临摹了宋代的《烟江叠嶂图》,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谢春喜让她画一幅油画,但贺庭初建议还是山水画比较好,说他奶奶更喜欢山水泼墨的文雅意境。 温玺把画装进画筒里,突兀地拍了拍脑袋。 想起来了,谢春喜之前说寄的古董紫砂壶好像还没收到,她急得火烧眉毛了,忙给谢春喜打电话, “妈,紫砂壶呢?用的哪家安保公司?” “我让你爸发了呀,老公,七七说没收到快递…” “快递,什么快递?我最近没给闺女寄东西呀?” “清代紫砂壶呀…” “糟糕,我忙糊涂了,我忘记了。” “该怎么说你好!”电话那头,夫妻两一通对话让温玺知道,有时候,她的大马虎父母是靠不住的。 “七七,都怪爸,人老了就健忘呀。” “你说说你…哎,那七七,怎么办?贺家会不会觉得我们温家完全不上心吧…”谢春喜的声音听起来焦虑得不行。 温玺额角紧绷,来不及了。 谁可以救救她呀? 昨晚睡觉前,温玺就安排贺庭初记得叫她起床, 【起床了,今天不能睡懒觉。】 那时,贺庭初的消息恰好进来。 这段时间的频繁分享生活琐事,让温玺脑袋里面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贺庭初的大名。 渐渐地,依赖会成为一个可怕的习惯。 她毫不犹豫地拨过去, “贺庭初,救命呀。”视频里,温玺的小脸因紧张而微微泛着红。 “怎么了?”太平洋那头,贺庭初貌似还在埋头工作,听到她焦急的声音,黑眸快速从平板上挪走,捏着手机来到落地窗前。 “送给奶奶的礼物,我爸忘记发快递了。我总不能空手去吧,丢温家的脸事小,丢你贺教授的脸事大。”温玺赶紧把贺庭初架出来进行一通高高的道德绑架。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可是他的另一半。 这要是搁古代,她被定罪,贺庭初要被连带流放三千里的。 贺庭初真是好气又好笑,揉了揉“突、突突”的额角, 什么叫丢他的脸事大,他的面子其实不怎么值钱的咯。 但他也是很爱面子的,他还是贺家长孙呢。 男人笑得扶额,却还要注意语气和态度,毕竟,他有“前科”在案,那就是突然失联。 他拍着胸脯承诺温玺,只要她需要任何帮助,他必须24小时在线,应对她可能出现的任何突发状况。 “有其父必有其女。”贺庭初低笑一声。 “什么?”温玺没听太清楚,但猜了个七七八八,八成是拐着弯骂她呢。 隔着那正方形屏幕,哪怕跨越了一个太平洋,贺庭初也能感受到来自古老东方的那束强大冷空气拂面而来, “我什么都没说。”他下意识挺直脊背,眼神变得飘忽不定。 “你最好是。”温玺眼神震慑一二。 “你让王叔去趟兰亭阁,芳园里188号,书房里的保险箱有个金丝楠的盒子,你把盒子里面的东西作为礼物送给奶奶就行,密码我发你。”贺庭初从善如流道。 老男人。 原来是早有对策。 害她白担心一场,贺庭初在工作上和教学上是出了名的严苛和认真,他走一步看三步,某些方面处事甚至比温士元还要圆滑老练几分。 原来,处理私生活亦然。 温玺悬着的心总算安定下来,她拎着背包和画筒快步出了宿舍。 宿舍门口,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 王叔一身正装站在车旁,虽说是一大早,但依然不乏有零星的同学出入,几名女生低声议论, “哇,这车三百多万呢。” “不会来接小三吧?你看,车旁站了个中年大叔,真不要脸,京大女生居然给人做情妇。” … 李婷婷那时刚从食堂买了早餐回来,门口就遇到了仓惶下楼的温玺, “温玺,我给你带早餐了。” “谢谢婷婷,我今天有事出去一趟,麻烦你帮我吃掉它。” 温玺亲切的揽了揽她的肩,像一阵风似的跑出去。 见她出来,王叔忙挥了挥手,笑着打招呼, “大少奶奶,早。”然后恭恭敬敬地拉开后排车门。 “王叔,您不用这么客气的。”温玺摆摆手,随后抬脚上车。 李婷婷擦了擦眼镜,她怎么都不敢相信温玺就这样上了一旁的迈巴赫。 那个中年男人分明笑着跟她说了什么,但两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她就没听清楚, “一定是情妇,看到那男人了吧,都有四十多了,她也吃得下?”路过的女生眼神鄙视。 “能不能别乱说话,就不能是她爸?她家司机?”李婷婷厉声呵斥。 “她是你们宿舍那个温玺对吧?你还帮着她说话呢,塑料姐妹花,如果是真千金会住我们这破宿舍?她有病吧?” “你…让你乱嚼舌根…”李婷婷挺身而出,抓住女生的头发,直接上手了。 女人连连讨饶,场面一度乱做一团。 … 温玺让王叔去趟兰亭阁,王叔轻车熟路地打了转向灯,好像对这个地方并不陌生。 不到十分钟,车子停在兰亭阁的门口。 温玺那时才知道,原来京大附近还有这样一处闹中取静的风水宝地,一座别致的中式园林风格的小区在层层叠叠树荫的掩蔽下一点点露出它的真容。 彰显着古色古香的传统韵味。 温玺推开车门,那时,门口穿着宝蓝色制服套装的漂亮女士小跑上前, “贺太太。” 【贺太太】好陌生的称呼。 温玺四处张望一圈,就她一个人站在小区门口,她一度以为她招呼的是别得什么人, “你叫我?”温玺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地问。 “您是贺教授的太太-温小姐,对吧?” “是我。”核对身份后,温玺才反应过来,她嘴里的贺教授就是贺庭初,贺太太自然是她本人咯。 “贺教授提前联系我们了,说您第一次来,怕您不熟悉兰亭阁的小区布局,特意让我带您进去,您请跟我来。” 原来如此。 兰亭阁的园林设计堪称一绝,没有管家的带路,温玺想她这个路痴一定会迷路。 在穿过羊肠小径后,入目的是苔藓成斑,藤萝掩映。 贺庭初这男人老会享受了呀,居然买在这里。 不对,以京城寸土寸金的房价,更别提这地儿了,起码得要九位数起。 她曾听奶奶提过,说贺家对子女的教育极为严苛,在独立之前是不会给孙辈任何经济资助和股权的,所有的小辈都需要凭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目的是防止后辈贪图享受而变得骄奢淫逸,那么迟早会败掉贺家的祖产。 谁人不知,在京圈里,贺老爷子管家极为严苛,甚至严苛到了变态的地步。 听说,连孙辈的学费都不给,考上了就凭借能力去拿奖学金,考不上,那就进家族企业从底层开始做起,给他们发最低工资。 正因为经济压力大,时常入不敷出,贺庭佑选择了凭脸出道,毕竟,做明星来钱快呀。 那贺庭初呢,他又是凭的什么买下这套房的? 温玺怔了瞬,深吸了一口气,如果她也有这男人那么厉害的话,康德是不是不会被打上st了? 哎,人比人,气死人。 如果不是赶着去参加贺奶奶的生日宴,温玺都不想出去了,环境实在太好了,都可以散心了, “贺教授买的是我们这里的楼王,贺太太,您这边请。” 楼王? 这京城寸土寸金的地儿,贺庭初太奢靡了点,瀚宇不是正缺钱吗? 乱花钱! 管家把温玺带到了顶楼,一梯一户的设计,专属电梯“叮!”打开,温玺侧着身子输入那串数字,门打开了。 “谢谢你了呀。”温玺身子撑着门道。 “贺太太,您先忙,我在楼下等您。” 顶楼是顶跃的设计,中间是挑空的客厅,足足四百平的大平层,黑白灰意式简约的装修风很符合贺庭初的本人的人设,沉闷无趣,毫无颜色。 她找到书房的保险箱,输入密码,在一堆文件里面找到了那个金丝楠木的盒子。 还不小心碰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温玺定了定眼,嗯,-是黄金。 真想给他洗劫一空。 但时间来不及了,下次再来光顾吧。 - 不到半个小时,温玺捧着那漂亮的锦盒就到了老宅。 时间还来得及,十一点多的样子,她在管家带领下,来到了花厅,白雪也是一身紫色的旗袍正在喝茶, “妈,七七来了。”白雪朝客厅扯了一嗓子。 “七七,快来奶奶旁边坐。” 第34章 温七七…看着我? 贺奶奶的身旁坐了两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长辈,仪态很是雍容华贵, “这是你姨奶奶,你和庭初结婚的时候见过的。” “姨奶奶,您气色真好。”温玺浅笑。 “这丫头我真喜欢呀。”姨奶奶拉着她的手看了又看。 “我也是,不是跟你说我一直想要个孙女嘛,总算如愿了。” 贺奶奶脸上的褶子散开,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松手。 “奶奶,我有礼物送您,这副画是我临摹宋代的《烟江叠嶂图》,希望您不要嫌弃我画的不好。”管家和佣人过来帮着温玺展开山水画, 白雪和贺尤均不约不同地过来,定了定眼, “七七,这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了,看这山和石,线条运用得很好呀。”贺奶奶毫不吝啬表扬。 “七七,你不去做画家简直浪费了。”白雪脸上满是骄傲。 “不错的,七七。” “奶奶,爸、妈,你们别夸我了,我都快不好意思了,奶奶您喜欢就行。”温玺的小脸上爬上一丝窘迫。 “我可太喜欢了,给我裱起来挂到书房去,不,就挂在客厅。” 贺奶奶拿着放大镜还在对着画作仔细观摩。 “奶奶,还有这个,希望您喜欢。”温玺把金丝楠木的盒子双手递给贺奶奶。 这个盒子看起来像古董,是贺庭初的东西,她自然没打开看是什么东西。 贺奶奶见到盒子的那刹那,瞳孔微缩,很快反应过来,抓住她的小手放在掌心,爽朗地笑道, “好,奶奶可太喜欢这礼物了。” 贺奶奶打开盒子,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只色泽温润的翡翠手镯。 温奶奶喜欢翡翠,温玺也自然懂那么一点皮毛,这只帝王绿手镯无论是颜色和质地都是长得很贵、很贵的样子, 看不出贺庭初这男人挺识货的嘛。 贺奶奶抓着她的白皙手腕,趁温玺没注意,手镯就堪堪套了上来, “真好,真好呀,真好看呀。”贺奶奶抓住她的手腕,看了又看。 咦,错了。 “奶奶,这是贺庭初给您准备的生日礼物,您怎么套我手上了?”温玺忙去取。 “这小子的确送了礼物给我,我又把这礼物转赠给我的孙媳妇了,难道不行吗?”贺奶奶瞋道。 再场的长辈都看懂了,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只有温玺被蒙在鼓里,一头雾水。 “七七,奶奶给你,你就拿着了。”白雪拍拍她肩膀。 “...那,谢谢奶奶了。”温玺乖巧道。 “七七,我最近正在学画,你帮我指点一二,好不好?”贺奶奶牵着温玺的手,两人正准备去画室。 花厅传来贺庭佑的声音, “奶奶,祝您寿比南山,长命百岁。” “这混小子,今天还知道回来?”贺奶奶打趣道,直至余光瞥到他身后跟着的周依,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奶奶,这是我女朋友,周依,依依,这是我奶奶,我爸妈…”贺庭佑宠溺的握着周依的手,一一介绍道。 “奶奶,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周依,初次见面…这是我准备的一点薄礼,不成敬意。”周依立在长条沙发前,经纪人过来把礼物盒摆放整齐。 “既然是薄礼,就不用拿出来了。” 贺奶奶冷冷的一句,正眼都没瞧周依一眼,这边牵着温玺的小手,脸色好转, “走,七七,跟我去画室。”两人径直绕过周依的身旁,去了画室。 “贺庭佑,跟我来书房。”贺尤均脸色阴沉一片。 “依依,我马上下来,你先去花园逛逛。”贺庭佑捏了捏她的手,声音似有安抚。 “周小姐,跟我来一趟吧。”白雪拢了拢披肩,语气寡淡。 周依跟着白雪去了花园。 画室里,贺奶奶坐下开始调颜料,温玺站在一旁,思绪有片刻的走神。 她没想到会在这个场合遇到贺庭佑和他的新女友-影后周依。 这一个月她基本已经忘记了贺庭佑逃婚的耻辱,但当事人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站在她面前时,温玺的心里还是有那一点不舒服,好似被扎进了一根取不出来的毛刺,这根刺不是她对贺庭佑曾经的少女初心。 而是,对温家,他怎么敢得呀。 贺奶奶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似看破一切,她温声道, “七七,跟奶奶说,是不是看到庭佑,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没有,奶奶,都过去了,我现在觉得挺好的。”温玺回过神来。 “你现在的身份是庭佑的大嫂,他必须叫你一声大嫂的,还有,我是绝不会同意周依进门的。” 那刻,温玺居然有点同情起那对苦命鸳鸯来。 她之前也真喜欢过周依出演的角色,她看起来弱小无依,小白花的人设的确很惹人怜爱。 周依的个人资料是透明的。 小县城出来的姑娘,凭借着这张脸和精湛的演技被星探挖掘出来,这几年发展得很不错。 “奶奶,您就太霸道了点,周依和庭佑挺配的,如果他们是真心相爱的话,我衷心地祝福他们。”温玺之前粉过周依,温玺对周依还是有滤镜的。 “我就是一眼就不喜欢她,小家子气。”贺奶奶耍小脾气的样子很是可爱。 “奶奶,您当年看我第一眼是不是也不喜欢我呀,毕竟我当年可调皮了,还欺负贺庭佑呢。”温玺故意撒娇道。 “他活该被你欺负,他眼瞎,没他大哥眼神好。”贺奶奶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道。 跟贺奶奶聊了会天后,温玺心里那一点点不愉快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那时,贺庭初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贺太太,到了吗?”男人低沉的嗓音自喉咙深处溢出。 “到了,在陪奶奶画画呢。”温玺抬眼,眼珠子亮晶晶、沉甸甸的。 贺庭初看着出了神,半晌缓缓出声, “我的礼物奶奶还喜欢吗?” “那你还是问当事人吧?” 想着他要给奶奶祝寿,温玺顺手把电话递给了贺奶奶, “奶奶,想我没?”贺庭初切换了混不吝的语气。 温玺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她没听错吧,贺庭初好像在撒娇? “臭小子,谁让你不声不响地跑m国去的?我生日都不回来,该打!” “每年我都陪您过寿,还没烦我呀?今年换个人陪你,不开心吗?” “开心,七七比你小子乖巧多了。”贺奶奶看到她大孙子,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温玺从没看过贺庭初这副玩世不恭的面孔,好似沉闷古板的老男人原来也有生机勃勃的一面,有一种大的反差感, 所谓千人千面,贺庭初究竟还有多少面她没见过的? 她又见过他的几个面? “我送您的礼物,喜欢吗?” “...喜欢,我可太喜欢了。”两人对了对眼神。 温玺咂舌,要是被某人知道他送给奶奶的礼物此刻就套在自己手腕上的话,她不知道贺庭初会作何感想? 想到这里,温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就站在贺奶奶的身后,小丫头脸上那抹狡黠而过的笑容被镜头里面的男人捕捉到, 他的唇角得意地上扬,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你们小夫妻聊吧,我和你姨奶奶聊会天去。”贺奶奶把电话递给温玺,就笑着出去了。 什么小夫妻。 听到这个词语,温玺的小脸上莫名染上一抹殷红,她捏着手机推开画室的后门,身子闪进了后花园。 “还有事吗?你不睡觉吗?你是夜猫子吗?” “我看家族群了,贺庭佑回来了,你…还好吧?”贺庭初醇厚的声线裹着丝丝安抚。 他是想过她可能会和贺庭佑碰上,但也想过,大概率遇不到。 毕竟,他让人给贺庭佑安排了整天的通告,二十四小时不间断那种, 没想到,他贺庭初也有失算的时候。 “我没事。”温玺瞥过脸去。 “温七七,…看着我,真没事吗?” 第35章 蠢人自有“恶人”磨。 他眼底带着一丝倦意,但更多的是复杂难辩的幽深,像黑沉大海。 四目交汇,无声交缠,空气瞬间变得粘稠且暧昧。 温玺的头皮被这个细微的声音震得发麻,心脏不受控地一缩。 “贺庭初。” “嗯。” “我看起来有那么恋爱脑?”温玺眼睫颤了颤,冷冽的眼神迎了上去。 贺庭初不可否认自己内心的想法,他下意识想点头,但点头的弧度没那么明显。 温玺看到的就是他眼珠子轻微的转了转, “我是没吃过猪肉还是没见过猪跑?你说,为了一头猪,我至于嘛…”温玺白眼翻涌。 贺庭初成功地被她逗笑了,唇角勾了勾,被温玺余光乜到。 能把不苟言笑的冰坨子逗笑算不算她的另一种本事? 温玺得意地挑眉, 为了印证自己的说法,她还发了张图片过去, 照片里,长了贺庭佑脸的人形抱枕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蜷缩在柜子的狭窄角落里,瑟瑟发抖, “是不是你用针扎破的?” 前段时间,房产中介联系她说房子有租客看上了要租下,温玺说好。 随后,租客在收拾卧室的时候,在衣柜发现了那个超大号的人形抱枕,房产中介特意发了图片来问她,还要不要? 三年前,她花了一千多块特意定制的人形抱枕呀,已经萎靡的不像样子。 里面的填充物把贺庭佑的帅脸都快撑烂了,暴露的棉絮和填充物衬托得贺庭佑的脸看起来狰狞的可怖,远远望去,像一头无限膨胀的猪头。 就不到一个月,她的抱枕怎么会这样? 温玺左思右想, 她都抱了三年了呀,一点问题都没呀,质量杠杠的,为什么贺庭佑的脸会突然的-爆炸。 镜头里面的男人好似被抓了现行,他头上爬上密密麻麻的汗,-_-||, “你说什么呀,我听不见呀,哦,我这里信号不太好?喂,你能听到吗?”视频那头,男人慌张地掐断了视频。 温玺的唇角划过一抹明显的笑容。 贺庭初这男人怎么如此幼稚! 人形抱枕的结局,是最后安安静静地躺在了楼下大号垃圾桶里。 她直接让中介丢进垃圾桶,中介很负责地发了一张处理后的照片给她,说已处理完毕。 温玺随手转发给贺庭初, “开心了吧?” 他可不要太开心。 太平洋彼岸的男人,脸上都快笑出皱纹来了,脸部表情僵硬。 - 温玺刚和贺庭初打完视频电话,就在花园的深处看到了那-“猪头”。 两人的身影隐藏在树荫下,温玺当下好奇心爆棚,难不成影帝和影后要现场发狗粮? 作为一名合格的追星人,这千载难逢的大场面怎么能错过。 温玺没办法掩饰当下激动的心情,她弓着腰,轻手轻脚地把耳朵凑过去,不小心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庭佑哥,你家人看起来不是很喜欢我的样子?” “没事的,我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的,给我一点时间。”贺庭佑把佳人揽在怀里,安抚道。 “为什么大家都很喜欢温玺,就不喜欢我呢?是不是她在奶奶面前说我坏话了?”周依的声音听起来好似在低声抽泣。 当然喜欢她了,她可是温家的千金呀。 温玺内心窃喜。 “她现在是我名义上的大嫂,依依,你最好不要乱说话。”贺庭佑低声呵斥。 “她差点就做了你的老婆,结果,你不要了,她转身就嫁给了你大哥,真不要脸,勾引你不成,就勾引你大哥?”周依看起来单纯的眼神散发着清澈的愚蠢。 “依依!”贺庭佑神情厌烦地瞄她一眼。 “对不起,庭佑,你知道我一向心直口快的。”周依又切换成弱小无依的小白花。 必须得承认,周依的演技一绝。 “好了,下次别说了。”贺庭佑捏了捏她的脸颊。 温玺心里不免泛上一阵阵烦躁,贺庭佑和周依的这面,也是她从没见过的。 她明明没吃早餐但胃里却翻江倒海地涌动起来,那股难掩的气息,就快要喷涌而出, “yue,yue…” “谁?”贺庭佑低声问询,两人探出头才发现了花台旁伫立倚着的温玺。 “你好不要脸,居然偷听我们讲话。”周依顺势小鸟依人般的倒进贺庭佑的怀里,先发制人了。 也不嫌臊的慌。 温玺强忍住那股不适感,嗓音清冷, “不知道是谁不要脸,在背后造谣我?” “什么造谣?难道不是你勾引庭佑不成,转头就勾引他大哥?就他们两兄弟傻呵呵的才会被你算计。”周依这句话一出,也无差别地攻击了贺庭佑。 贺庭佑脸色变得不是很好看。 “周依,闭嘴。”贺庭佑心生烦躁。 “庭佑,我知道你最能鉴茶了,可是你大哥就是个书呆子,他没你清醒呀。”周依没有察觉到贺庭佑的脸色阴沉。 说回贺庭佑为什么会喜欢上周依,两人的情愫是假戏真做, 他这段时间和周依连续拍了两部古装剧,在剧里周依扮演的是坚毅、隐忍的大女主,贺庭佑入戏太深,渐渐地把剧里的人物和周依紧密联系起来。 在他的眼里,周依是坚韧的小镇姑娘,虽然家庭条件差,是苦孩子出生,硬是靠拍戏养活了一大家子人。 她虽然因为拍戏而错失高等教育,但是她乐观又大方,积极向上的心态深深地吸引了贺庭佑的关注。 于是,两人就偷偷交往起来,还一起参加线下活动,俨然一对恩爱荧幕小情侣的样子。 周依口中的书呆子不会是-贺庭初吧? 温玺轻笑一声,不知道贺庭初听到他这个“雅号”是什么感受? “要是换了我,原本嫁给弟弟,弟弟不要了,就转头低声下气地求着嫁给哥哥,真是让人啼笑大方,俗话说什么-哦,好女不事二夫…”周依依有点上头了,开启喋喋不休模式,殊不知身后男人的脸色阴沉的可怖。 “依依,够了,别再说了。”贺庭佑厉声打断,表情很是嫌弃。 “庭佑…”周依真不愧是小白花,眼眶里面有泪珠在反复打转,但就是憋住硬是不让它们流下来。 好家伙,骂她呢? 但她怎么一点都不恼,就是觉得她很蠢, 蠢人自有“恶人”磨。 第36章 给我封杀她。 本来温玺以为周依是那种楚楚可怜的人设,没想到她也是影后,既然都撕破脸皮了,就别怪她变黑粉。 周依骂她无所谓的,但她骂连带着骂贺庭初,贺庭初应该不能忍。 温玺解锁手机,才发现原来刚刚一直在录音。 还歪打正着了,她做事情一向是讲事实,有依据的,主打一个绝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她就把音频素材原封不动的发给贺庭初,然后一个电话打过去,声音故意嘤嘤的,别人说的,打狗还看主人呢,既然要狗仗人势,她必须有当狗腿子的觉悟, 她就学着周依的刚刚的腔调,夹着嗓子说话, “贺庭初,有人骂我一女事二夫,,,还骂你是书呆子不懂如何鉴茶才会被我这个绿茶骗,哦,对了,她骂你老婆是绿茶…你说,她骂我是不是等于骂你,你能忍吗?应该是不能忍吧?对不对...” 贺庭初听到她发嗲的声音差点开始怀疑人生,他一度以为温玺的微信号被盗了, 反复看了好几遍来电显示,的确是他家凶巴巴的小野猫呀? “你管不管拉?”直至温玺的尾音发颤。 “温七七,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你想怎么做?”贺庭初晒笑。 “嗯,我要你…封、杀,影后周依。”温玺一字一顿道。 她面露寒光,凌冽的眼神似一阵阵寒芒一寸寸的扫过周依的脸。 … 这句大言不惭的话总算彻底激怒了贺庭佑怀中的柔弱无骨的周依。 她也不再装什么柔弱的小白花了,她原形毕露, “操,温大小姐,我没听错吧,你好大的本事,居然敢说封杀我?姐姐这些年也是混过的,我就不带怕的。”周依卷起袖子,双手叉腰。 “够了依依,赶紧认错。”贺庭佑眼看情形不对,赶紧拽了拽周依的胳膊。 “是她先挑衅我的?”周依音量提高。 ... 温玺只觉得眼前的情侣好吵。 “给我五分钟。”说罢,电话的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声。 贺庭初居然挂了她的电话,温玺吸了口冷气。 操,话说太满,现在是不是下不了台了? 她真是脑壳宕机了,一时嘴快,说话不经过大脑。 还想封杀影后,周依可是新起之秀呀,而且她刚在巴黎国际电影节里面拿下新生代演员大奖。 粉丝基础大的离谱,还不乏好多国际奢牌代言,时尚圈的宠儿,身后据说有干爹大佬罩着呢。 她何德何能,竟然敢大言不惭的放话说要封杀她。 真是好气又好笑。 挂断电话后,温玺脸上爬上一丝窘迫,哎,好好的,为什么要上头? 温七七啊,温七七,你的面子又不值钱。 说你一女事二夫又咋了? 又不是真的事? 温玺后悔的脚趾抠地,身体好似被什么定住在原地,她垂着头,眼神怯怯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好似犯了错的小学生般,真想现场刨个洞把自己原地掩埋。 怎么办? 要不直接跑路? 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吧? 温玺愣愣的垂着头,如果她抬眼的话,就会发现贺庭佑的脸色一片惨白,如临大敌, “庭佑,你不会也怕这女人吧?她算哪根葱,我不带怕的。”周依红着脸,尖声道。 贺庭佑忙摸出手机给某人打电话,但是他显然没打通。 那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温玺的内心的惶恐。 周依手提包里的电话响了,不知道对方在电话里对周依说了什么,听罢,周依手中的电话“啪”的一声掉在花台上。 屏幕瞬间裂开。 周依刚还狰狞的脸上惨白如纸,她肩膀忍不住一直发抖,身体踉踉跄跄的站不稳,差点摔倒在花台边的水池里, 温玺一头雾水,但趁此机会,她偷偷转身只想逃离却被周依一把抓住了胳膊, “贺太,对不起,我一时嘴快,您…能不能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温玺怔了瞬,什么情况?脑子如泡发的奶团子,朦朦胧胧的, 还好管家及时的出现,打破了现场的僵持, “大少奶奶,二少爷,老太太请两位进去用餐。” “哦。”温玺实在不想和周依待在一起。 她用力推开周依的手,一股烟似的消失在花园。 “庭佑…救我,我不能被封杀,我们家全靠我了…”周依吓得哭出声来。 周依如飘零的浮萍似的再次倒进贺庭佑的怀里,男人心里跟猫抓似的心疼,他轻抚女人的脸庞,轻声安抚, “我先让司机送你回去,你乖乖地待在家里,不要看手机也不要上网,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嗯,庭佑,我只有你了。” - 贺庭佑送走周依回来的时候,温玺已经落座,众人已经开饭,并没有人等他。 “来,七七,吃螃蟹。”白雪把清理好的蟹肉用白瓷碟子装好,放在她面前。 “谢谢,妈。” “嗯,乖,多吃点。” “七七,喝碗鸡汤,你太瘦了得好好补补,我特意让王妈炖的松茸鸡汤。”贺奶奶吩咐道。 “嗯,谢谢奶奶。” 一字铺开的长条桌上,气氛其乐融融,好似他贺庭佑才是那个外人。 “温玺,真当自己是贺家人了?记住,你姓-温。”贺庭佑居高临下地睨她,厉声呵斥。 温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吓了一哆嗦,她的确是得罪了人。 但是,也与他无关吧。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 但,也不能这么想,毕竟周依是他的女友。 哎,真不该一时冲动,温玺悔不当初。 温玺心里还在不停的复盘该如何收场,她乖巧的垂着眸,睫毛轻颤,一副有被吓到的委屈表情。 “贺庭佑,没大没小,七七是你大嫂。”贺老爷子气得怒拍桌子。 “大嫂?爷爷,别自欺欺人了,要不是她身后的康德,我们贺家为什么要娶她进门?她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吗?她就该守好自己的本份,怎么,拿了贺家的钱还想翻身做贺家的主?”贺庭佑牛脾气上来了,还越说越来劲了,嗓门也是大得离谱。 果真,他长得帅,但徒有其表,脑袋空空。 两家联姻她岂能不知,贺家定是冲康德来的,可是,就这么放到台面上来讲? 他是不是真的傻? 果真是笨蛋帅哥,白长了那张脸。 温玺霎时就对这张脸免疫了,祛魅了。 她不喜欢脑袋空空的笨蛋。 还好,他逃婚了,不然,她都不知道该去哪里哭。 温玺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这时候是不是要挤挤眼泪,装委屈? “庭佑,你说什么呀?难道…就是..为了周依,是她出言不逊在先。”温玺抬起一双泛着蓄满水雾的眸子。 “混账!”贺老爷子手抖得不像话,径直抓住身旁的拐杖,“啪…”沉闷的响声传来,一闷棍打在他的大腿上。 “爷爷!你打我干嘛?错的是温玺,温玺,你装什么装。”一棍子下来,贺庭佑身体摇摇晃晃,差点站立不稳,步子踉跄几下,扶着桌子才能站好。 “…爷爷、奶奶,爸、妈,我刚刚跟周依吵架了…但冤有头债有主,让正主来找我,也轮不到庭佑来羞辱我和、温家…”温玺装模作样地挤挤眼泪,却“嗖”地把脊背挺直,嗓门清冷。 挤几滴眼泪是小女生的委屈,挺直脊背则是温家大小姐的风骨。 “说,都发生了什么。”贺尤均高声质问。 管家很快过来,弯着腰在贺尤均耳旁说了什么,并递给贺尤均一个u盘。 贺尤均怒得起身,他气得拂袖而去,身旁的红酒杯应声摔在地上,发出刺耳尖厉的声音。 “贺庭佑给我押进来。” 第37章 她惹祸了? “爸,不要啊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听我解释。”贺庭佑声音里面裹着说不出的颤抖。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如枯槁。 两个高大的助理进来,架起他的小身板往密室去, 一旁,贺庭白的脸色惨白如纸,扶着碗的手不受控的颤抖, 温玺察觉到气氛的不同寻常,难道她闹大了? 那是不是会影响到温家的下一轮资金到位? 温玺心猛地一沉, “奶奶,妈,我是不是…惹祸了。”温玺声如蚊呐。 她没想到自己就挤了挤眼泪,贺尤均居然会发那么大的火。 而且贺庭佑就这样在她眼前被高大助理拖走了,样子很是惨烈,好像要亲赴刑场般。 她不免心生恐惧。 温玺葱白指尖掐进掌心,她紧紧的攥着衣角,怯怯地垂着眸, “没事的,庭佑这回过分了,他忘记了他是姓-贺的。”贺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慰,但眉眼间却写满担忧。 温玺打小就知道,贺庭佑从小备受偏宠,一则是他人够机灵,二则是他长得好。 相比起贺庭佑的随心所欲,作为贺家长子,贺庭初的肩上扛着延续贺家荣耀的责任和义务。 他需要规行矩步,谨言慎行,按部就班地读书-工作-最后全盘接管裕丰。 而贺庭佑则相反,他是被家人放纵着长大的。 当贺庭初被逼着学企业经营的时候,他可以玩赛车。 贺庭初去裕丰锻炼承受高压的时候,他可以做他的大明星-贺望野,这在贺家是绝无仅有的。 他一向我行我素,活得肆意。 贺奶奶颤悠攸地扶着桌子起身,随后是白雪拉开椅背。 两人的脸色看起来都不是很好,随后,白雪扶着贺奶奶快步的往后花园的方向循去。 其他客人则被佣人们客客气气地送走,没有失一点礼数。 很快,刚才热闹喧哗的老宅,霎时静谧一片,佣人也识趣地去忙。 偌大的客厅仅剩下贺庭白和温玺, “小白,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你没事吧?” 温玺余光瞥见贺庭白的额角爬上细细密密的汗。 “嫂子,我没事。”贺庭白蓦地起身。 温玺不明白贺家人突然怎么了? 在贺庭白准备回校之前,温玺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小白,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家的表情都很奇怪。” “…嫂子,我不能说。”贺庭白身体打了冷战。 “如果你想救你二哥的话,你就告诉我。”温玺的眼神灼灼。 “…禁闭室,就是后花园的地下室,是爸爸体罚我们的地方,,,那里很恐怖的,里面安静得听不到一点声音…我小时候犯错了,只进去过一次…以后,我再也不敢犯错了…二哥也还好…大哥是禁闭室的常客…你如果想知道,大可以问大哥…嫂子,我要回校了。”他声音颤了又颤。 【禁闭室。】 温玺屏住呼吸,心脏那处是撕裂般的痛。 贺庭初都经历了什么? 温玺的思绪回到了十年前,她似有点印象,那个黑乎乎的屋子,她好像进去过一次。 - 地下室 贺庭佑膝盖一软,双腿跪倒在贺尤均的面前, “爸…我错了。” 花园的监控调取出来了,贺尤均点开视频,闷声看完,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无喜无怒。 他慢悠悠的起身,拽了拽黑色的领带,不慌不忙的解开袖扣,俯身,虎口掐住贺庭佑的下巴,“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落下, “混账!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你给老子玩玩就算了,还敢往家里带,谁给你的胆?贺庭佑,你不会以为你真是什么大明星-贺望野了吧。” “老子能让你做贺望野,我也能让你做一条狗。” “敢坏了我的大计,看我怎么收拾你。”贺尤均随手抓起一旁的高尔夫球杆,一杆子锤在贺庭佑的后背上。 “我之前怎么交代的,让你娶温玺,然后顺理成章接管康德,温家就她一个闺女…结果,你给老子逃婚…差点坏了我大计…”紧接着,又是一闷棍重重地落在他的小腿上。 “现在又为了个小明星差点说漏嘴…我操。”蹭亮的皮鞋狠狠地踩在男人的后背上,碾了又碾。 “爸,我错了,饶命呀…再打我就要死了...”贺庭初的脸贴在冰冷黑白菱格的瓷砖上,他面如死灰。 丝丝血渍隔着单薄的衬衫渗出,贺庭佑的后背霎时被一片血红染透。 - 贺庭白上了车回了学校。 温玺踟蹰不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晚饭后,贺奶奶血压升高叫了家庭医生来,医生正在给她做身体检查,白雪抱着胳膊在客厅徘徊不定。 “妈,对不起,今天的事情我也有错。”温玺双目通红。 虽说今天是贺庭佑和周依羞辱她在先,但,她亦不想看到贺庭佑因她受苦,贺庭佑毕竟是贺庭初的弟弟。 “你有什么错,是庭佑他错了…对不起你在先。”白雪哽咽道。 “我…我”温玺嘴张了张,却说不出一句。 “你去看看奶奶,劝劝她放宽心,时间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就住下吧,王妈,去收拾下大少爷房间。”白雪揽了揽她的肩膀安抚她。 贺奶奶吃过药了,已经睡下了,温玺在床边坐了坐,掖了掖被角, 医生交代不能刺激老人家。 贺奶奶紧紧地拽着温玺的小手,不舍得松开。 “奶奶,对不起。”温玺哑道,双目含泪。 今天本是贺奶奶的生日,本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却因为她闹了这出。 温玺打心底觉得愧疚她老人家。 她吸了吸鼻子,嗓子嘶哑, “乖孩子,与你无关,上去先休息吧。” 温玺轻轻地带上房门,去了二楼贺庭初的房间。 现在,名义上她是贺庭初的太太,贺庭初的房间自然也成了她的房间。 房间里面大红色的喜被和红色的帷幔已经撤下了,深蓝色的床单和被套一看就是贺庭初以往的冷漠风格,原来褪去了那抹绚烂的红,他的房间沉寂一片。 与以往不同的是,房间里到处摆放着两人的婚纱照。 温玺没和贺庭初拍过婚纱照,这些照片是在婚礼现场,摄影师抓拍的,角度选得还算不错。 照片里,她挽着贺庭初的胳膊,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巧笑嫣然,顾盼生辉。 他身旁的男人长身而立,貌如皓月,身形挺拔,眉目深刻。 男人幽深的目光停留在侧脸上,唇角挽着笑意。 他在看她? 书桌上、茶几上,随手可见两人的合影,有她穿着敬酒服的照片… 他轻揽住她的腰,她懒懒地倚在他怀里,好似惹了凉风的娇羞,脸颊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看来摄影师是有两把刷子的,把明明两个很不熟的人硬是凑在了一起,还让人看不出是在演戏。 温玺瘫倒在床上,今天发生的一幕幕脑海里再次重现。 那时,小满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听起来很是惊讶, “七七,快吃瓜,周依出事情了。” “…”温玺打开手机,忙上了某书,发现周依的名字上了几十条热搜。 【新晋当红小花竟深夜出现在某知名导演房间…】 【某小花表面装清纯暗地里虐待助理。】 【当红小花竟和贺望野假戏真做?深陷堕胎丑闻。】 … 【坐大腿事件…】 【爆某清纯校花因校园暴力被学校开除…】 … 周依的名字反复横亘在热搜上。 甚至有图有真相,还有人爆出录音和视频,包括她高中校园暴力的视频等等。 还有她的贴身助理主动爆出她私下虐待化妆师等十分恶劣事件。 下面的评论已经彻底沦陷, 【周依被实锤了,她是不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大佬?】 【就这样的烂人居然红了?我自戳双眼。】 【我眼瞎,我竟然是她的粉。】 周依的社交媒体哀鸿遍野, 【封杀她。】 【封杀她。】 封杀她,周依必须退圈等字眼此起彼伏。 … 她惹祸了。 第38章 禁地 电话突兀的响起,一个陌生的号码, 温玺脸色煞白,吓得一哆嗦,径直挂断。 难道她一语成真? 她揉了揉反复跳动的太阳穴,就因为她下午说了句【封杀周依。】然后就真的发生了? 她的嘴是开光了吧? 难道是-贺庭初。 温玺拼命的回忆,她依稀记得贺庭佑曾说过他的后台是七喜影业。 温玺回忆起之前吃瓜的场景,有一起视频节目,某侦探专门解说过贺望野的崛起,还说贺望野身后有大树可依,背靠资本才能在让他短短的三年红透海内外。 还批评他毫无演技,能快速的走红全靠背后的资本硬捧,给资源,给代言,给舞台。 而贺庭佑合同好像在七喜经纪。 七喜,七喜,这名字好耳熟。 而且,她下午打电话给贺庭初说要封杀周依,然后就发生了? 她其实就是吓唬吓唬周依的,怎么还成真了? 她一个视频电话拨给贺庭初,直奔主题,眼神跟男人对视, “贺庭初。” “嗯。” “你是七喜幕后的老板?”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随后,男人低声, “嗯。” 贺庭初淡淡一句,好似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淡然。 这个声音惊得温玺头皮一阵发麻。 “所以,是你封杀的周依?” “嗯。”男人垂着眼睫,好似做贼心虚般的不敢看她的双眸。 “我…我…我就是吓吓她的,你怎么还当真了呀?”温玺眼睫微微颤了颤,身体不受控的一颤。 “那你做到了,她已经在哭了。”贺庭初扯唇,淡淡掀眸,目光坦荡而嚣张。 “...”温玺怔了瞬。 她没想过事情会闹那么的大。 “封杀她,七喜也会损失不少的。”温玺怔然。 贺庭初不傻,他怎么能做亏本的买卖? 她追星自然知道,周依之前拍了两步古装s级别的大剧还没上映,而后面的投资公司都是七喜影业。 “初步统计,预计损失在5000个w,还算可控的范围内。”贺庭初缓缓抬眸。 5000w!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好似5000w不算钱似的。 温玺哑了,把她卖了也不止5000个吧。 那就是被周依羞辱了一句,无所谓的,她的面子又不值钱。 况且,她对难听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免疫。 “贺庭初,你说,我是不是个惹祸精?”霎时,对面的姑娘眼眶里的泪珠在打转。 “没事啦,5000个你老公还能赚回来的,我又不是死了,温七七,不准哭。”视频那头的男人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 “况且,我们之前签了免责合同,周依是自身行为不检,她需要支付绝大部分赔偿金和违约金,至于那两部剧,我可以找人补拍啦…找个比她更红的就好。”贺庭初神情专注,再也不敢懈怠,轻哄道。 听他这么说,温玺心里感觉到有好受一些。 两人又聊了一些内容,她把今天晚餐发生的事情也全盘托出,为避免贺庭佑在他那里告状,添油加醋的挤兑她, 温玺想,他们本就是亲兄弟,还是她这个外人坦白从宽吧。 没准看在情节不算严重的条件下,贺庭初会从宽处理。 “贺庭佑那边,你不用管,是他自己的问题。”贺庭初面上毫无波澜。 “可是…奶奶和妈妈好像很担心的样子。” “没事的,他死不了的,他嘴甜。”贺庭初依然语气淡淡。 “那,周依呢?” “没有一件事情是冤枉她的,你就当撕破她的假面吧。” 虽然贺庭初这么说,但温玺还是始终觉得她是个始作俑者,罪魁祸首,惹事精就是她本人了。 “那个后花园的禁闭室…我是不是去过?”温玺吸了吸鼻子,她想起贺庭白的那番话。 他说,贺庭初才是禁闭室的常客。 “…”空气一度凝滞, 对面的男人沉默不语,直愣愣的望进她的眼。 - 温玺的思绪飘回十年前的那个午后。 她睡了午觉起来发现她抱回来的小狗狗不见了,她哭着在贺宅四处寻找,怎么都找不到。 她打了电话给温士元,电话里,温玺快哭断气了,温士元担心得不行,急匆匆地从公司回来也帮着找。 温家人寄居在贺宅这段时间,自是客,而且那时,两家还有紧密的商业合作。 佣人们只好帮着温玺找狗,但找了大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温玺擦着眼泪跑到后花园,哭哭啼啼地学狗叫, “汪汪..你在哪里呀。” 那时的毛豆还没名字。 温玺就简单粗暴的叫它:汪汪。 “叭叭…汪。”后花园的地下室附近传来几声很低的狗吠声。 温玺一袭蓝白格子碎花的裙子,她循着狗吠声下了幽深的台阶,她怕极了,但她要救汪汪。 直至狗叫声在一道厚重的铁门前消失了,温玺踢了踢铁门,压根踢不动。 “汪汪,你在哪里呀。”温玺快急哭了。 铁门里传来沉闷的一声撞击声, “来人呀,狗狗在这里。”温玺大喊一声,佣人来到门前,踌躇不前。 “开门呀,狗狗在里面。”温玺的脾气上来了,不讲理得很,管它是什么地方,她都要闯。 “这个…我们不敢。”佣人眼神似有躲闪。 “爸,狗狗在里面。”温玺哭得不行,温士元慌忙赶来。 “给我开门。”温士元厉声命令道。 佣人还是一动不动,温士元不等了,叫了自己的高大保镖来,一脚踹上去,门终于打开了, 铁门里,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温玺打着手电筒,猛地栽了进去, “温总,这就是个地下室,里面乱得很,就别进去了。”佣人拦着温士元不让进。 温玺顺着光源的方向摸黑往前走,她也怕极了,但她要去找她的狗狗。 这时,她的脚好似踢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她的小腿被什么东西死死抓住, “哎哟。”温玺被绊倒在地,小身板砸进了一个滚烫的胸膛,身下的东西好似在动。 “啊,鬼啊…”温玺吓得大喊一声。 “温七七…别怕,是我。”身下的男人喘了喘气,用力挤出一个孱弱的声音。 手电筒的那束光照射在贺庭初的脸上,不是鬼,是贺庭初。 他脸色惨白,唇角挂着一抹妖冶的血红。 随后,他眼皮子沉了沉,紧紧的闭上了眼 “庭初哥…你怎么在这里呀,来人呀。” 第39章 《三年中考,五年模拟》 温玺去过禁闭室。 只是,她手里握着手电筒。 而禁闭室事实上是没灯的,室外选择了特殊的隔音材料,可以做到百分百的隔绝外界的一切声音。 灯的开关在室外。 这才是它的可怕之处。 它建在地下室里面,隔绝了室外的嘈杂,待在里面的人,甚至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动。 在一个黑漆漆的密闭空间里,隔绝了光线和声音,五官会被无限放大。 让人的精神好似濒临死亡的边缘,感受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一点点被真空抽离。 无边无际的恐惧如黑暗沼泽拽着他一点点地往下坠落。 贺尤均需要的是绝对服从和精神控制。 对于一切忤逆他的人,他用这种办法让他乖乖听话,哪怕是亲生的儿子。 … 那也是贺庭初最后一次被关禁闭。 是歪打正着的温玺,打着手电筒误打误撞闯入了属于他那潭深不见底的黑渊。 - 视频那头的男人,静静的凝视着她的小脸,对上男人那双漆黑狭长的双眸,深不见底好像无垠漩涡,深不可测。 “贺庭初,你现在还好吗?”温玺的嗓音裹着安抚。 “嗯。”贺庭初低沉的嗓音好似可以穿透手机屏幕。 “贺庭初,以后,我保护你,好不好?你背后有我,没人可以欺负你了…我背后可是整个康德。”温玺双手捧着脸,眉眼弯弯地笑,大言不惭的一句。 “好。”贺庭初的声音一点点渐渐沙哑。 随后,是长久的无声对视,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还有多少袋方便面?”温玺随意一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挺多的。”贺庭初瞄了眼角落里的那箱东西。 哎,都怪她,买太多了。 “那你今晚吃的那种口味?” “西红柿鸡蛋的。” “贺庭初,那你能不能吃快点,每天吃两桶..不,都是垃圾食品,贺庭初,你别吃了,里面都是科技与狠活,干脆送给你实验室的同胞们?好东西要一起分享才对。”温玺说话毫无逻辑。 见她这幅脸红着“狡辩”的模样,贺庭初内心只有憋笑,面上的表情如常。 温玺脑细胞都快烧干了,她究竟要表达什么呀? … “贺庭初,你什么时候回来?”温玺选择别饶弯子了。 “那你想我什么时候回来?” “asap.”assoonaspossible.(越快越好。) “那就asap。” 两人又闲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很快,温玺就眼皮子重得不行,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钻进被子里。 在贺庭初冰冷的灰黑系的魔窟里,温玺说实话不敢睡,但有贺庭初陪着她,她感觉没那么害怕了。 手机放在枕头旁正对着她的小脸,屏幕那头的小野猫渐渐的意识溃散, “我困了,贺庭初,晚安。” “嗯,晚安。”贺挺初身后的落地窗外,阳光正好。 温玺无力伸了伸手去挂视频电话,但显然失败了,小手垂落了下去。 贺庭初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快速的关闭了他这边的话筒。 他原是没有偷看人睡觉的习惯的,但今天起,他有了。 - 玻璃门传来“咚、咚咚”敲门声。 mike推门进来,mike是他在m国留学期间的认识的同学,说了一口流利的中文, 贺庭初再次回m国的时候,无名指上那枚刺眼的婚戒泛着着金属淡淡的光泽,mike差点被晃瞎眼。 好似活见鬼了,没想到万年冰块回了趟国就顺便结了个婚。 mike一度以为这男人要孤独终老的,但他没看到正主,依然不予置信。 “走,去吃饭,别吃你那破玩意儿了。” “不吃完,我老婆不让我回家。”贺庭初炙热的眼神依然停留在手机屏幕里。 “你们小夫妻都什么癖好?都爱吃-方便面?” “单身狗你不懂。” “我单身?我恋爱经历两只手数不过来…就你这一张白纸的…” “看什么呢?这么聚精会神?”mike好奇的大脑袋凑过来。 他定了定眼在屏幕上,看到的是一张白到发光的小脸隐藏在深蓝色的被套里,修长的天鹅颈若隐若现,身子拱起一团,好似一只沉睡的奶油猫, “靠,贺庭初,你竟然有偷窥癖?别跟人说我认识你。”mike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 “滚,谁准你看的,这是我老婆。”贺庭初慌忙捂住手机,一脚不留情的抬脚踹了上去。 “damn,bro,你真有老婆啦?” 贺庭初抿唇。 但是,还是不信他已婚这个事实。 “实验室的进度还能加快一周吗?”贺庭初攸的出声。 “bro,我已经快三天不眠不休了…看看我的熊猫眼…跟你们的国宝有一拼了。” - 次日,温玺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彻底耗没电了,她记得明明睡觉前电量还挺足的。 可是,她忘记带充电器过来,她只好去房间里四处搜罗看能不能找到能充电的东西。 卧室一无所获,她拉开书房的抽屉,一只上了年头的粉红色的电子表安安静静地躺在漂亮的绸缎盒子里。 贺庭初真是幼稚的可怕。 温玺啧啧几声,终于在另一个抽屉里面找到了充电线,插上。 她蜷缩着腿坐在椅子上发呆,等着她的手机来电,余光再次乜到那只电子表, 咦,有点眼熟怎么回事? … 不对,这是她的表。 那年温玺和贺庭佑在花园里捉迷藏时脚扭了,是贺庭初背她去的医院,医生检查一通说骨头无大碍,但韧带拉伤她暂时走不了。 脚腕处阵阵痛感袭来,温玺哭红了眼,贺庭初怎么哄都没用。 一筹莫展,贺庭佑不知道从哪里买了个熊娃娃,不耐烦地丢给她, “不许哭了,这个娃娃送给你。” 温玺紧紧搂住娃娃,停止了哭泣。 原来送礼物管用,于是,贺庭初回去也准备了礼物。 温玺开学在即,她即将返回海城。 离别在即,他最后一次辅导完温玺的数学后,贺庭初把包装精美的蓝色盒子递给她,语气淡淡, “喏,送你的礼物。” “哇,谢谢贺老师。”温玺眼睛都亮了起来,她迫不及待地打开漂亮的盒子。 霎时,刚还明亮的眼神瞬间暗沉下去, 鲜红的书名跃入眼帘- 擦,一整套《三年中考,五年模拟》。 第40章 “...你对我太凶了,没有你 “啊,我不要。”温玺尖叫着夺命而逃。 最后还是在贺庭初的威压下,规规矩矩地把那套真题装进了粉色的行李箱。 分别在即,温士元在门口等她, “贺庭佑,谢谢你送我的娃娃,这是我给你的回礼。” 温玺很听妈妈的话,在贺家待了两个月,要准备礼物的。 温玺给贺庭佑准备了蓝色的电子表,和她手腕上戴着的粉色的是同一个型号。 家里的每个人都有礼物,白雪的是一条羊毛披肩,奶奶是文房四宝,贺庭白是新款的游戏机,唯独贺庭初啥也没有…两手空空。 温玺上车前,贺庭初摸摸鼻子,闷声问, “我的呢?” “你对我太凶了,惩罚你,没有你的礼物。” “那我是要补收培训费的。”他利用身高优势,握着她的手腕,取走了她最爱的粉色电子表。 “贺庭初,你这个大坏蛋,你等着,我会回来的。”汽车启动前,温玺摇下车窗恶狠狠地放话。 那是她第一次敢直呼“贺庭初”的全名。 等她再次回来的时候,是十年后。 没想到这块表,他还留着,温玺的心里好似被猫抓了一样,平静的湖面好似被丢进了一块小石头,泛起阵阵涟漪,一点点荡漾开去。 - 电量充到半格后,温玺就准备跑路了。 她好不容易起了大早,蹑手蹑脚地来到客厅,长辈们已经围坐在餐桌旁,唯独不见贺庭佑的身影, “七七,吃完早餐在回校吧。”白雪过来牵着她的手。 “妈,我还有早课,就先走了,还有,那个贺庭佑,他没事吧?”温玺垂着眼。 “王妈,我饿了,我要吃鲜肉馄饨…加香菜…加鸡蛋…两个…”楼上传来贺庭佑中气十足的声音。 看样子,没事啦。 白雪安排王叔送她回京大,温玺路过零食店的时候又让王叔停下,她挑选了半天,最终满载而归。 迈巴赫稳稳地停在女生宿舍门口,王叔忙下车拉开后排车门, “王叔,您先走吧。”温玺下车站在车旁。 王叔突然想起来什么,忙打开后备箱,把一大包零食还有白雪准备的东西一股脑地递给温玺。 温玺微笑着挥手,提着大包小包上楼。 推开宿舍门时,室友们居然难得的齐聚一堂,这是温玺开学这么久第一次彻夜不归,李婷婷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你们都在呀,来,给你们带的零食。”温玺把零食放在台面上。 平时这种情况,大家都是一窝蜂的围过来挑选自己爱吃的零食,但这次,三人好似很有默契,大家一动不动, “不吃。”李婷婷无情地推开那袋零食。 “怎么了?都是你爱吃的呀…”温玺不解。 “你昨晚去哪了?”李婷婷开启审问模式。 温玺愣了一瞬,原来是担心她的安全。 “哦,我昨晚回了趟家。” “回家?你老家不是在海城吗?”李婷婷追问。 这段时间的相处,四人什么都聊,自然也聊了自己的家乡,温玺并未隐瞒,说她是海城人,母亲是医生,父亲做点小买卖,算是一般小康家庭。 “哦,回另一个家。”温玺头也没抬,放下包去换衣服。 “温玺,你老实说,昨晚那个大叔是…”李婷婷沉默半晌,还是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 这一天她听了太多关于温玺的谣言,她快气死了。 但大家传得绘声绘色的,她不免心生怀疑,她不能接受温玺以这种方式走捷径,自轻自贱。 “那就是王叔,李婷婷,你想什么呢?我发誓,不是你想的那样。”温玺反应过来,原来是怀疑她干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勾当。 她揉了揉“突、突突”跳动的太阳穴,都什么跟什么呀,她们的脑洞也太大了吧。 但是,她也不能说,王叔是她家的司机。 这,她的身份不就暴露了。 温玺不想室友们是因为她的身份才靠近她,她朋友本就不多,更是珍惜这难得的友谊。 温玺气的背过脸去,低呵一声,双手抱臂,看起来很气、很气的样子。 李婷婷顿时就心虚了,她知道温玺不是这种女生,但还是冤枉了她, 她跑过来抱着温玺的肩膀, “我错了,宝宝,打我,好不好,都是那些嚼舌根的。” “╭(╯^╰)╮。”温玺做出快心碎的表情。 “七七,原谅婷婷了,她也是担心你。”郭珊过去说情。 温玺转过脸来,捂嘴笑, “那吃不吃零食啦?最后一次机会。” “吃。”女生们总算又说又笑起来,又聊了些八卦的事情。 “京大真是没有帅哥呀,我都入学一个多月了,都没看上眼的。”婷婷砸吧、砸吧嘴。 “怎么没有帅哥,难道你没听过京大双狗的传说?”田田表示不同意。 “什么京大双狗?” “我也是听学姐们说的,听说是我们学校的教授,一个是物理学院的神经病,一个是医学院的刽子手。”田田拉了凳子过来。 “咳,咳,咳咳咳…”听罢,温玺剧烈的咳嗽起来,连带着胸腔都震动起来。 “宝,看你激动成啥样了…对了,医学院,七七,你就是医学院的,快说你见过没。” 温玺默默无言,她能说,她都认识嘛? 一个是她的老公,一个是她老板。 想到贺庭初,温玺脸上爬上一丝绯红, “原来,你见过。”婷婷一眼识破她的小心思。 “一个是我导…”温玺眨眨眼,只好把她老板供出来。 “啊…”女生们一阵尖叫,非要看照片,温玺只好把她和顾廉羽的合影翻出来给她们看。 结果就是只看到了顾廉羽穿着白大褂照片,帅虽然帅,但大家看得有点意兴阑珊, “听说物理学院的贺教授长得才是貌赛潘安,比顾教授还好看几分,现在他的课都一座难求了,要不我们去旁听下他的课….看看究竟有多帅?”田田捏着下巴建议道。 “咳、咳咳…”温玺又不受控地咳嗽起来。 不要呀。 温玺的心里在大声拒绝。 “老男人有什么好看的,诶,我有个在体育学院的高中同学,周末约我吃饭,都是他们体院的鲜肉们…身材超有料,至少六块腹肌的那种。”郭珊出声打断道。 郭珊总算救了她的小命,成功转移了大家的话题。 大家开启了对体院生的热议。 温玺总算神色恢复如常。 这边呢,她挽起胳膊,她拿出针灸包取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银针,消毒后,扎在自己藕节似的手臂上。 大家见怪不怪了,医学生-温玺是个医痴,她时不时地就给自己扎了几针,美其名曰做实验,练习她的针灸本领。 她最近上了中医针灸课,痴迷于实操。 糟糕,穴位好像扎错了,温玺皱眉,给自己扎针的确不方便。 她急需一个小白鼠做实验。 在课堂上,她实操过几次了,扎顾廉羽,她手又稳又准,跟容嬷嬷一个样。 “我不去,我有男友了,要是被我男友知道,他该生气了。”田田第一个拒绝。 “田田你pass,温玺,婷婷,你们必须去。”郭珊吩咐道。 郭珊压力山大,这是她的任务。 前几天,体育学院的林枫在图书馆偶遇温玺和郭珊,他当即表示对温玺一见倾心。 林枫刚好又是郭珊的高中同学,于是林枫就拜托郭珊帮他约温玺出来见见面,制造机会。 话毕,郭珊一直在偷偷观察温玺的脸色,可是温玺的注意力都在银针上,她毫无反应。 “我不去了,我没兴趣。”温玺眼皮都没抬。 “温玺,你不去我们还怎么联谊呀,对方三个男生,都是身高一米八的双开门帅哥,有肌肉的那种。”郭珊诱道。 听到双开门,身材好,李婷婷的眼珠子转了转, “我去,有帅哥不看-王八蛋,宝贝,一起嘛…” 李婷婷拽着她的胳膊摇啊摇,开启撒娇模式。 “大好的年华怎能不联谊呢?” “我真不去…除非…”温玺话到嘴边,突然灵光乍现,不怀好意的眼珠子转动几下。 “除非什么?”郭珊和李婷婷异口同声问。 “除非,你们做我的实验对象,我可以勉为其难。你们试试我的针灸技术,不会出人命的,婷婷你不是说你脖子酸嘛,珊珊,你不是说你胳膊疼嘛…我保证绝对有奇效,针到病除…”温玺狡黠地一笑。 “我们…不要呀,救命。” … 女生们笑作一团,最后在温玺再三保证不会出人命的前提下。 她软磨硬泡,两人总算浅浅答应给她做小白鼠,温玺点头说好,但前提是她必须一起去联谊。 嘿嘿,小白鼠有两只哟。 第41章 胆大的先享受? 周六的下午,天气也正好。 温玺白色的短袖,衣角扎进浅色的牛仔裤里,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高马尾,素面朝天,清清爽爽背着双肩包去了图书馆。 为了确保技术的炉火纯青,她打算去图书馆借几本关于传统针灸的书来研究,她最近对针灸上了瘾。 温玺安静的坐图书馆角落里查资料,时不时有男生绕道经过她身旁,灼热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往她脸上瞟。 那时,桌面上的手机频繁震动,李婷婷和郭珊两人在群里狂轰乱炸一通后,温玺才收拾了书包冲了出去,手机孤零零的躺在哪里。 书架的拐角处,她差点撞到穿着白色短袖的男生,他带着黑框眼镜,抬眸,怔然, “对不起。”温玺似一阵春风似的下了楼梯。 男生张了张嘴,却没出声。 “没关系。”他摇了摇头。 他抱着一打医学类书籍来到刚才温玺的位置,桌面上的手机格外显眼,按开。 是一张过分明媚的脸,他扯了扯唇。 - 一个小时前,飞机刚落地,贺庭初就迫不及待地上了车, “你的行李不要啦?”mike在身后大喊一声。 “帮我带回来。”贺庭初撂下一句,电话给顾廉羽打过去, “你今天没课吧?你在哪里?”贺庭初忙不迭地问。 “我在家里呀,今天是周六,我上什么课?生产队的驴也没那么拼吧?”顾廉羽没好气的一句。 贺庭初拍了拍自己额头,对啊,时差。 他差点忘记了,今天是周六。 男人脸上划过一抹不太明显的弧度。 “师傅,去京大。”出租车缓缓启动。 出租车正往女生宿舍来,经过图书馆的时候,那抹再熟悉不过的倩影三步并一步从图书馆的台阶上冲下来,贺庭初心脏一紧,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温七七为什么要这样子下台阶? 万一踩空怎么办? “停车。”他捂着跳动不止的心脏。 果真是年纪大了,惊不起一点惊吓。 “温…七七...”贺庭初站在马路这头对着那头的人儿唤,那时,一辆急驶而过的校车隔绝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温玺抱着书本,她哼着歌,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不规则地洒在她素净的小脸上。 她快步向前,她走,他也走,她跑,他加快了步伐,两人并肩而行,中间仅隔了一条狭窄的柏油马路和一排景观树。 贺庭初扯了扯唇,唇角的笑意蔓延。 看到温玺的那刻,他心中长久以来缺失的那角被填得好满、好满,满的快意溢出来。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萌生出一种不可言状的内心感觉,他想看到她,一刻都不相等,每天睁开眼,第一个想看到的就是温七七。 前方几米开外就是斑马线,温玺加快了脚步,贺庭初阔步向前,裁剪得体的西裤裹着修长的腿,心跳莫名开始加速。 那时,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划破斑驳的阳光,一脚急刹停在马路的对面,后排车窗摇了下来, “温玺。”郭珊探出头叫道。 “你们怎么在这里?”温玺忙问。 林枫从驾驶位上下来,他风度翩翩的打开副驾的车门, “顺道来接你,你说你在图书馆嘛,没想到那么巧,快上车。”郭珊挥了挥手,随意道。 后排已经坐满了,只有副驾空悬,温玺犹豫了下,但奈何婷婷一直催,她只好抬脚上了副驾。 保时捷快速启动,马路对面的男人眸色微暗,瞳仁狠狠地缩了下。 他老婆居然上了其他男人的车,还是副驾。 他急得不行,跺了跺脚,单手叉着腰,一个电话拨过去,电话接通了, “喂…”一个富有磁性的男低音传入耳膜。 电话被果断掐断。 贺庭初攥紧拳头,眼底是化不开的浓稠。 【温七七,这笔账,我们要慢慢清算。】 - 魅色-咖啡厅 咖啡厅的装修很是别致,名字更有格调。 几人来的时候,另两名男生已经提前到了,六人相对而坐,体院的男生总体来说不论是脸还是身材都是扛打的。 六位帅哥、美女出现在魅色的那刻,就吸引了一众火辣辣的目光。 郭珊和婷婷打扮得成熟艳丽,倒不似大学生了。 直至温玺抱着书本素面朝天地踏进咖啡馆,那张素净的小脸让在场的顾客们如沐春风,是来自大学生的阳光明媚。 年轻真好。 满脸的胶原蛋白,都是青春的气息。 林枫的眼神就焊死在了她的脸上, “你好,同学,我们上次在图书馆见过,你当时没学生卡,我刷卡带你进去的。”林枫紧张道。 “哦,原来是你,上次谢谢你了,我是温玺。”春分浅笑一下,尴尬病快犯了。 “听珊珊说,你是医学院的。” “是的。” “温玺是个医痴,沉迷于各种治疗方案不可自拔。”郭珊维持着现场的氛围。 “学医挺厉害的,京大医学院很难考的,温玺,你真厉害。”林枫毫不吝啬他的赞美,一双目光如影身随。 “那我们的专业有点相似,我学的方向是运动健康学。”林枫主动找着话题,他卷起衣袖,漏出青筋暴出的小臂,静脉血管很是凸出。 “嗯,运动健康学等于用科学的方法让身体运动起来,这是一门交叉融合的应用学科,挺不错的。”说到她感兴趣的方向,温玺眼睛霎时就亮了起来。 她和林枫聊了下相关的话题,关系不似先前那么僵。 而温玺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他的胳膊上,顾廉羽上解剖课的时候让她多上手感受下肌肉的纹理,这个时候,她的老毛病犯了, “那个同学,我可以摸摸你的脉搏吧…还有肌肉。”温玺指了指他的胳膊,大言不惭的脱口而出。 在座的五人瞳孔睁大,李婷婷知道她的老毛病又犯了,替她尴尬的脚趾扣地,虽然她也很想摸林枫的腹肌,但她没温玺那么大的狗胆。 林枫怔了瞬,随后是爽快地一笑, “当然可以。”他主动把胳膊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 温玺就这样上手了,手指触及他的手臂肌肉,一点点地感受他的脉搏,沉浸式闭上眼感受着肌肉的纹理。 贺庭初费了一番功夫找到这家咖啡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幕。 他的太太正在大庭广众之下摸别的男人。 他也顾及不到什么身份了,他快气炸了。 不知怎滴,就是很气,那股子气息快要冲破他脑门。 挺拔的身躯推开厚重的玻璃门,裁剪得体的西裤裹着大长腿,阔步进来,黑色衬衫,黑色西裤,袖子卷上去半截,小臂上有精壮肌肉纹理,身材很是不羁。 “快看,有极品帅哥。”服务员激动得不行,手里的咖啡抖啊抖,拉花都失败了。 李婷婷那时正在点单,她侧眸过来。 操,志愿者,小脸彻底红了。 梦里寻他千某度,蓦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 李婷婷拍了拍自己滚烫的小脸,她壮着胆子上前, “你好,还记得我吗?报到那天,你来过我们宿舍的,帮一个学妹送行李,我是教育学院的李婷婷。” “不记得。”贺庭初冷冰冰的撂下一句,黑眸却往卡座这边飘,随后快步过去。 李婷婷感受到万点暴击,但她无惧,有句话说得好,胆大的先享受,上次在宿舍匆匆一别,她害羞没要到联系方式,这好不容易再次重逢,绝不能错失良机。 她跟上去,补充道, “没关系,我会让你记得我的,同学,可以加个微信吗?” 第42章 心好塞 “加微信呀,可以啊,但要先问问我老婆她同意不同意-温七七,你同意她加你老公的微信吗?”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威压。 【温七七。】 温玺好似耳旁产生了幻听,头皮被这个不小的声音震得发麻。 她正眯着眼正努力感受脉搏的跳动,却怎么听到了远在m国贺庭初的声音。 她突兀地睁开眼,瞳孔一缩,贺庭初双手插腰,眼底布满浓稠阴郁的墨色,站在她身旁,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现场顿时冷寂一片, 温玺的手几乎是从林枫的胳膊上弹射开的, “你怎么在这里?”温玺怔怔的跟他对视。 “怎么,我不能在这里?还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贺庭初薄唇紧抿,狠揉了一下眉心,压着胸腔里淤积的一口气。 听他这种语气, 温玺霎时好似有一种已婚妇女偷情被抓奸在床的背德感。 但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她为什么要心虚? 她不就是摸了下林枫的脉搏吗? “不是,你怎么回来了。”温玺的睫毛颤了颤,抬眸质询。 “温玺…你们,认识?”李婷婷双目通红,愣住。 “有女生想要你老公的联系方式,你怎么看?你说我给还是不给?”贺庭初淡淡掀眸,他顺手拉开一旁的椅子紧挨着她坐下,霸道侧漏的宣示着他的归属权。 饶是男人的气场过于的渗人, “温玺,这位是?…既然来都来了,您请坐吧。”郭珊态度前所未有的拘禁和恭敬,她维持着现场的尴尬气氛。 李婷婷的双目充血,她真想原地遁走,但现在走,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服务员把她们点的饮料端了过来,李婷婷的眼神却长久地停留在贺庭初的那张不可思议的脸上, 温玺点的是柠檬汁,她低头抿了一口,心虚地瞄了眼身旁正襟危坐的贺庭初。 他一看就是跑过来了,额头上微微冒着汗,呼吸略显急促,脸色较以往红润了些,更添了几分俊朗。 没想到,数月未见了,他好似更好看了些。 她怯怯地垂着头,扯了纸巾偷偷地递给他,贺庭初并不接,温玺径直塞进他的掌心里, “擦擦,看你这满头的汗。”温玺小脸凑到他耳旁,低声道。 男人唇角稍微添了一丝柔和,但还是依然板着脸不为所动,侧眸睨她,黑眸翻涌, “温玺,不介绍下这位?”郭珊吓得轻轻地戳了戳她的胳膊。 “那个…”她低垂着头,小脸藏在那一大杯柠檬汁后面,还好她的脸够小,而那杯柠檬汁又超大杯,怎一个大写的“囧”字了得。 李婷婷脸上的表情几乎挂不住, “那个婷婷…”温玺声如蚊呐,唇张了张。 “好喝不?”贺庭初单手托着下巴,适时的出声打断。 “好喝的,你要不要尝尝。”温玺低眉顺眼,握着饮料的手心都沁出汗。 他抓过她喝了小一半的柠檬汁,咬住吸管猛吸两口,真他妈的酸,舌尖和心尖尖都酸掉了。 男人好似站在柠檬树下,被满树的柠檬砸了个满怀。 “没喝够?那我多点一些,请你的朋友们喝个够,毕竟你老公很大方。”他叫来服务员,把咖啡馆的所有品种全部点了个遍。 咖啡馆当天的大单来自贺教授的惠顾。 店员忙得不亦乐乎,很快,桌面上就陆续摆满了几十杯各类饮品还有甜品….店员还在马不停蹄地做…累。 众人同时噤声,现场的氛围尬出天际。 “这位同学,你刚刚不是对我老婆很好奇嘛?有什么问题砸过来,我定言无不尽。”贺庭初不愧为做教授的,那张嘴不怒自威,跟开了光似的,贺教授果真是好为人师。 在场的三个男生们刚还恣意的神情荡然不存,纷纷低垂着头,神情很是苦涩。 “那个...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一步。”这场面,三个小男生哪里见过,三人慌忙起身还把凳子给带翻了。 场面一度很是混乱, “同学们,来,喝完在走呀,你们都哪个学院的,你们不会旷课来着吧。”贺庭初冲着落荒而逃的小男生们还恶狠狠的补了一刀。 “今天是周六,他们不上课的。”温玺眨了眨眼,并不同意他的言论,攸的一句。 “周末不上课就跑来联谊?当我是死了吗?”贺庭初扯唇,混不吝的一句。 … 温玺瞪着圆圆的眼珠子,气呼呼地抬眼,跟他对视,两人眼神谁也不服谁,心里暗暗较着劲,忽视了一旁的李婷婷和郭珊,浑然没有察觉到身处何等场合。 …现场一度沉寂,直至李婷婷哽咽着一句打破, “原来,他是你男朋友?温玺…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有当我是你朋友吗?”这情形已经不言而喻了。 李婷婷终于绷不住了,她抓过一旁的背包冲了出去,眼里分明有泪珠在打转。 “婷婷…温玺,我去劝劝她。”郭珊朝她点点头,找了由头急忙追了出去。 很好,贺庭初突然的出现,所有人都吓跑了。 温玺愣愣地站了起来,她咬了咬唇,没出声,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明明看到他出现的那一瞬,眼底蓄满不可思议的兴奋,结果,他搞成这样子,她却开心不起来,哼。 贺庭初下意识觉得他这回好像闹大了,他抓过温玺喝过的那杯柠檬汁,乖乖地喝水不出声, “贺大教授,玩开心了吧。”温玺回眸,瞪了瞪她。 随后,她一言不发地抱着书本径直出了咖啡厅, 眼下,她顾及不到贺庭初的感受,她心里愧疚的是她欺骗了李婷婷,她得赶紧回去解释清楚。 果真,撒了一次谎后就要用无数个谎去掩盖。 她心里愧疚极了,终是纸包不住火。 她站在咖啡厅门口准备叫车,翻遍了背包都没找到手机,而她身上连一块现金都没。 室友们也走了, 温玺只好硬着头皮折回,清冷的小身板立在贺庭初的面前,厉声道, “贺庭初,手机给我。” “?…”贺庭初一脸茫然,难道是要查手机? 他怔了瞬,乖乖把手机递过去。 “密码…”温玺不耐烦的一句。 “160830”贺庭初脱口而出,手心满是汗,还好他手机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想到,他老婆是要查手机的。 诶,不对,明明背着他摸帅哥手的人是她,他为什么要心虚。 这不对,电话拨了过去, “喂,你好,是你捡到我手机了吗?好的…那图书馆门口我来找你,谢谢了呀。”温玺挂完电话递给他。 原来她手机丢了。 那刚刚接电话的男生不是这个肌肉男? “那个,我…”贺庭初顿时哑了,好多话堵在喉咙里,一句都说不出。 “贺庭初,跟我回学校。”温玺吩咐道。 “嗯。”贺庭初听话的起身推开门。 “先生,您的奶茶和甜品还没上…”服务员忙叫住他。 “送给在场的客人吧。” 今天全场的消费由贺教授买单。 - 贺庭初打的车,两人坐在后排,温玺眼神清冷,看样子还是被气得不行。 她只想赶紧找回手机,然后买一大包零食回去哄好李婷婷。 的确是她的错在先。 这两个月,她岂能不知婷婷一直在四处打听她旁边的这个男人。 而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选择了隐瞒。 都怪贺庭初! 这该死的男人偏偏长了一张迷倒众生的脸。 不知道他有什么致命吸引力? 车内密闭空间,两人各自陷入自己的角落里,后排三座的位置好似隔了一条银河, 两人一言不发,气氛一度让人窒息,两人分明是不熟,很不熟的样子。 温玺侧眸,两人对视一眼,又快速收回眼神,温玺鼓足勇气,问出了那个答案, “不是说好隐婚吗?为什么要在我室友面前,说你是我…” 老公。 “我是答应你不公开,但不表示你可以给我戴绿帽吧?”贺庭初侧眸睨她一眼。 他从小就讨厌绿色,讨厌得不得了。 “你给我好好说话,什么绿帽?我是替他看病诊脉,林枫说他最近运动后总是心跳很快…我那是帮他检查下身体…我是医生。” 她眼神清澈见底,显得他倒是小人之心了。 “贺庭初,我马上就要规培了,我的职业是医生,我要帮病人检查身体的,不管男女,哪怕是男性的生殖器,只要病情需要,我都会毫不犹豫的脱了他的裤子…让他躺上去,…那这个程度…你心里能接受吗?”温玺从善如流道,说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擦,说得太直白了,他心脏真受不了一点,他的心好塞。 倒是司机偷听了一嘴,忍不住笑出声,看来是老公吃醋了,因为他老婆职业的缘故。 “那个,帅哥,这个我得帮小姑娘说一句了,咋们做爷们的,有时心胸要宽广一点,你媳妇是医生,这不可避免的嘛…你就别吃醋了,所谓医者仁心。”司机爽朗的笑声传来。 第43章 都怪贺庭初 贺庭初胸腔沉闷得厉害。 心里不爽,就是不爽。 他唇角扯了扯,却没出声。 “师傅,你说他讲不讲理?”温玺语不惊人,她终于从司机那里找到了共鸣。 看嘛,这个世界还是有人理解她的。 “的确不讲理!但小姑娘,你说话的时候也稍微含蓄一点,也要顾及到你男人的心理。他一大爷们,肯定会吃醋的啦。” “你可以在医院给病人检查身体,他不就看不到了嘛,在他面前,稍微顾忌下他的面子,他会吃醋的啦。”司机是位身材发福的中年大叔,一看就是婚姻经验颇丰富的样子。 这话题来到了大叔熟悉的领域。 他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反复地说什么“吃醋?” 这个不轻不重的词语却偏偏往温玺的耳朵里飘, 难道,因为今天她摸了林枫的胳膊,才会有贺庭初如此幼稚的行为。 单纯是因为他吃醋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吃醋? 不对,贺庭初不对劲,温玺扭头望了眼一片一旁的男人,棱角分明的冷白皮上居然爬上淡淡的驼色,她无法理解。 “我哪有吃醋?师傅,开车的时候别和乘客聊天,你这里的贴着的乘客提示都写着呢。” 贺庭初攸的出声,指了指后排扶手上贴着的乘车提示,眼神闪躲。 司机大叔自然怕被投诉,这个平台要求挺严格的,单价也高,但投诉他真遭不住。 划不来。 司机只好闭嘴,不再冒昧的给意见。 对,他没有吃醋。 温玺心里念念,他怎么可能! 她没有这该死的女人魅力。 想到此,温玺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可能就是他对结婚证另一半的要求吧,毕竟,他三番五次的强调过,他们一年后就准时去民政局排队。 师傅说错了,可能就是中国男本位的思想作祟,他单纯是不能接受他结婚证上的另一半给他戴绿帽子。 他就是单纯不喜欢绿色。 她也不会给他戴绿帽子,她对男人才没什么兴趣呢,学习、工作和康德的事情几乎把她的那一点点脑细胞炸干了,谁还有时间和精力跟小男生们风花雪月,花前月下。 恋爱脑让她在贺庭佑那里受的委屈还少吗? 她绝对不会走自己的老路。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她之前听顾廉羽提过一嘴,他的交流访问是为期两个月。 顾廉羽忍不住抱怨自己的饭搭子消失了。 这才四十五天不到。 “泡面吃完了。”贺庭初没好气的一句,眼神恹恹。 “哦。”温玺呆呆的闷了一句。 “怎么,我提前回来吓到贺太太了?” “也没有。”刚见到贺庭初出现在咖啡馆那刻,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全身的血液仿佛一下全凝注了。 一点点惊吓中带着更多的惊喜。 好似要说的话题说完了,无话可说了,两人之间又重回沉默,密闭空间,空气一度凝滞,还好司机在,她倒没觉得有多么的不自在。 图书馆很快到了。 司机停稳车,只见门口有一个穿着运动裤的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等在哪里,那时贺庭初的电话响起,贺庭初看了眼来电人-曾怀明。 “老师-” “你小子刚落地就跑哪里去了,给我滚回来,瀚宇这边的新产品有点问题,赶紧来一趟我办公室。”曾怀明命令道。 “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可以搞定,再见。”温玺拉开车门,撂下一句,撒腿跑向图书馆门口。 “等等…”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话音未落,汽车滑过图书馆门口。 男人扭头余光扫见温玺款款的站在黑框男生面前,男生唇角的笑意蔓延开去。 贺庭初眉心再次紧蹙。 这刚送走一个不会又来一个? 一万点暴击。 - “不好意思,同学,让你久等了。”温玺喘着气,抬眸,瞳仁霎时亮晶晶的。 眼前的男人,分明是... “学长?”温玺脱口而出,瞳孔一缩。 “温玺,好久不见。”肖京平摸了摸鼻子道。 肖京平-承载了温玺年少恋慕而被婉拒的男人。 时过境迁,温玺年少的心动早已不复存在。 那年,她才十八,哪有少女不怀春,温玺却勇敢而热忱。 她勇敢的表白了,肖京平那时拿到了霍金普斯的offer,温玺还是个小丫头,他很委婉地拒绝了温玺的表白,让她把精力都花在学业上。 在肖京平的眼里,温玺那时还是个刚高考完才上大一的孩子。 她笑得跟今天一样,眉眼弯弯却羞答答的垂着眸,肖京平忍不住掌心覆在她蓬松的发顶,肖京平顿了顿, 【想什么呢,小丫头,你才十八呀。】 【等我回来,如果你确认那时还喜欢我的话…我们没准,可以试试…】这句,深深的隐藏在肖京平的心底。 那时的肖京平,还不能确认温玺的爱慕对他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后来若干年,他在国外艰难的求学,却再也没有碰到过心跳悸动,无数个午夜,他眼前时常会想起那个灿若朝霞的少女。 … 这瞬,再重逢,男人竟先红了眸子,他不敢直视眼前的温玺沉甸甸的眸子。 “学长,没想到是你捡到了我手机,你不是在霍金普斯吗?” “哦,我毕业了,刚入职京大附属医院,目前是一名外科医生。” “哇,学长,你好厉害。” “你怎么会在京大?” “我,我考上了京大医学院的专硕。” “温玺,你也很棒。” 一阵微风袭来,温玺鬓边的几缕碎发在风中的轻轻飘扬。 肖京平胳膊举过她的头顶,掌心微顿。 “学长,我今天有事,就先不和你叙旧了,改天我请你吃饭吧,我加你微信。”温玺接过手机,抢先一步,把耳边的几缕碎发随意地夹在耳后。 男人抬起的手腕愣愣的垂落。 “好。”肖京平就这样痴痴的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随后,爱的消失不见。 温玺,来日方长。 【我终于又再次遇到你了。】 【你还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 拿回手机后,温玺酷酷的去校园超市买了一大堆婷婷爱吃的各类坚果和巧克力,她悄悄地推开了宿舍的门。 室内一片寂静,但室友们都在,室内的窗帘拉上了,室内黑漆漆的,大家各自开了自己的台灯在看书。 温玺轻手轻脚地打开吸顶灯, “郭珊,谁让你开灯的?”李婷婷厉声问,扭头,明亮的光线下,她哭红的眼睛肿得像核桃。 温玺霎时就害怕了,葱白指尖掐紧掌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温玺怎么也没想到李婷婷会哭成这个样子,看来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贺庭初。 “婷婷,对不起,是我不该骗你…”温玺垂着眼睫,不敢正视李婷婷的脸。 ... 空气有短暂的凝滞, “温玺,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为什么连你都要骗我?”李婷婷委屈的不行,抬眸质问。 “我…我…”温玺心上好似有好多小老鼠在一点点啃噬她的心脏。 她哑口无言,她好似无从辩驳,她的确骗了李婷婷。 “婷婷,这也不能怪温玺,你喜欢上人家男朋友,你让温玺怎么把她男友的微信推给你?”郭珊解围道。 “温玺,我是信任你,才选择对你毫无隐瞒,在你眼里,我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吧?他是你男友,你直说呀,我不至于那么贱,非要抢你的男人吧?”李婷婷愤懑不平道。 站在李婷婷的立场,她说得没有错,温玺同样也是这样觉得。 她甚至佩服婷婷的魄力,喜欢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谢春喜对温玺的教育是传统的,要内敛,要承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和义务,并且一定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但谢春喜没教过她怎么对待感情,在追求感情上,她不如李婷婷那般勇敢,她是迟钝且木讷的。 在温玺的意识里,只有家族的责任,只要为了康德,要她联姻,她会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 她的喜好并不那么重要,况且,她也不需要所谓的爱情。 她曾经有一瞬想过,如果李婷婷真那么喜欢贺庭初的话,等她一年后和贺庭初和平离婚后,她会介绍婷婷和贺庭初认识。 而现在,不对,假设贺庭初和其他女生在一起? 她真能做到内心毫无波澜地祝福他们吗? 好似,她现在做不到了,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她可能做不到了。 “婷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那么喜欢…他,可是,我不能把他的微信给你。” 温玺捏着衣角,她抬眸直直的迎上了李婷婷凌厉的目光,肩膀因为太用力而抽动起来。 “谁稀罕你用过的男人,全天下男人都死光光了吗?你男人,你自己留着吧。”李婷婷气得怒摔门出去。 宿舍铁门传来巨大的声响,温玺下意识的打了一激灵,睫毛颤了又颤。 李婷婷误会了,她暂时还没用过,贺庭初的使用说明书完整无误。 但她不是不想使用,只是,她不敢。 … “珊珊,我是不是犯错了?”温玺眼神空洞的看着她,眼里含着晶莹剔透的珍珠。 温玺快碎了,她是真的很在乎和李婷婷这段友谊,婷婷总会默默地给她带早餐,还会在别人面前把护她在身后。 她朋友不多,婷婷算一个。 “哎,我的宝宝,你有什么错。”郭珊连忙过来,抱着她的肩膀安慰。 “婷婷就是太生气了,放心,她那么聪明,很快就能想通的,你们没事的。” 是吗? 那天温玺没再出去,甚至晚餐也没吃,郭珊给她买了她最爱的鲜肉小馄饨,温玺也没吃一口。 她在等婷婷回来,可是等到晚上,婷婷还是没回来。 都怪贺庭初。 温玺越想越委屈,心里也就浅浅地把贺庭初骂了一千遍吧,笔记本上写满了“贺庭初”的名字。 第44章 “我要举报你。” 晚上九点,温玺垂着头,准备去洗漱的时候接到了尹芳芳的电话。 自从在民政局一面之缘后,尹芳芳对温玺是说不出的喜欢。 小丫头长得就漂亮,那双眼睛亮晶晶地好像会说话,她和曾怀明就住在京大员工宿舍,尹芳芳时不时的就让温玺去家里吃饭。 一来二去,温玺成了尹芳芳家里的常客。 “七七,快来师母这里一趟,庭初他喝醉了。”尹芳芳的声音听起来急得不行。 “那个…师母,麻烦你让他回家吧。”温玺还很气他。 “他怎么回家呀?你赶紧来接你老公回家吧。”尹芳芳真是好气又好笑。 这小夫妻两是闹矛盾了吗? 仔细想想,不闹矛盾才怪。 刚结婚,贺庭初就马不停蹄地去m国做学术交流访问去了,还一去就差不多两个月。 要怪就怪曾怀明。 这个项目派谁去不好,非要派贺庭初去。 尹芳芳瞪了瞪一旁的醉醺醺的曾怀明,气得一巴掌不客气的拍在他后背上, “你打我干嘛呀?我又没劝他喝!是这小子非要喝我的藏酒。”曾怀明也喝了点,头也晕乎乎的。 “你懂个屁,死直男,光长了年纪,不长脑子。”尹芳芳捂着话筒,白眼翻涌。 “七七,你还是来一趟吧,你老师也喝多了,我照顾不了两个醉鬼呀,哎哟,我的腰…”尹芳芳对着天花板无力呻吟了一下。 尹芳芳腰不太好。 这段时间,温玺正在帮她调理、针灸,她反复叮嘱尹芳芳,不能干重活。 “师母,你管好老师就行,不用管贺庭初,我马上来。”温玺随意找了件针织外套披上,快速下了楼。 她小跑去的教师公寓,一鼓作气爬了六楼,按了门铃; “叮咚。” 尹芳芳拉开门,就看到小脸通红的温玺,额头上是细密的汗,一看就是跑着来的。 还说不来接自己老公,还不是跑着来的。 这嘴硬心软的丫头。 尹芳芳看破不说破,这段时间和温玺相处,她知道温玺是个脸皮薄的丫头,一点玩笑都不能开的。 “怎么跑来的?”尹芳芳故意问。 温玺点点头,问; “师母,他今天怎么会喝酒,他平常不喝酒的呀?” “怪你老师,非要跟他喝,庭初是个乖孩子,平时不喝酒的,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你们小两口是不是闹别扭了,我看他今晚心情不太好。”尹芳芳试探着问。 … 温玺愣住,摆手道, “没有啦,师母你别多想。” “七七,你别护着他,你们才新婚他就去了m国,换了我,我也生气,这次是他的错,师母无条件站你这边。” 真没。 温玺解释不清了。 进了屋子就看到下午才见过的矜贵不凡的男人趴在餐桌上,冷白皮上泛着微红,看起来醉眼迷离,领口解开两颗扣,露出性感的喉结, “庭初,你老婆来了,快回去睡吧。”尹芳芳推了推贺庭初的肩。 贺庭初挣扎着掀开眼帘,双目失焦,低沉的嗓音裹着暗哑, “老婆。” 他叫她什么? 【老婆?】 温玺瞳孔一缩,这个称呼她暂时还无法接受,每次贺庭初喝醉后就喜欢乱叫她什么-老婆。 温玺一时心里五味杂陈。 “哦,我老婆来了,老师我要回家了。” 贺庭初晃着身体尝试站起来,但身体颤悠悠,几乎站立不稳,温玺下意识的扶着他精瘦的腰,挺括的身材就这样径直栽倒她的肩膀上。 好重。 温玺些许吃力,但还是稳稳的撑住了男人摇摇欲坠的身体。 “七七,他的车就停在楼下,你开车带他回去。”尹芳芳交代一句也没时间帮她了。 尹芳芳还有事情要忙。 曾怀明也快坚持不住了。 温玺告别了师母后,只好后背用力撑着贺庭初滚烫的胸膛,进了电梯,还好,她力气真的很大,她还能坚持。 “贺庭初,你好重,你长那么高干嘛?”温玺皱眉。 “好的,老婆。”男人打了个嗝。 温玺真想把他的嘴巴用胶布封死,这男人喝醉了真是没眼看。 电梯到了,贺庭初往前走两步,脚步虚浮,他两只脚开始不听使唤,差点绊倒,温玺只好小身板直接熊抱了上去, 男人上半身微微弯曲,滚烫的胸膛沉沉地压在她身上,头软绵绵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老婆,你今天好漂亮呀。”男人哑道,灼热的鼻息扑在耳廓。 居然夸她漂亮,还算有点眼力价,她从小美到大的呀。 温玺的耳垂红得滴血,心里好似有一阵电流涌过,酥酥麻麻的。 “你老婆难道只有今天漂亮?”温玺得意的挑眉,故意诱他。 “我老婆每天都漂亮。”男人唇角挽着不羁的笑意。 这木头,冰块,今天嘴开光了? 温玺弯了弯眼,好似吃了最爱的草莓拿破仑似的,心里甜滋滋的。 那刻,贺庭初踉跄半步,看样子又要倒, 她只好双臂环住他精瘦的腰防止他摔倒。 啊,她抱了贺庭初。 真的吗? 温玺心尖一颤,心脏不规则的跳动着。 … “贺庭初,给我站稳了。”温玺吩咐道。 但贺庭初做不到。 还好,他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就停在单元楼正对面。 温玺只好保持着这个姿势,目光环视身后,一步一退的来到宾利前,她驶出了吃奶的力气把人翻了个面,靠在车门旁, “车钥匙呢。”温玺腾出一只手,在他身上开始乱摸一通,找钥匙。 从身上的上衣口袋开始摸,胸肌好硬,触感不错,但上衣没有。 不安分的右手一点点游离往下的西裤裤兜去,手好似不听使唤的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温玺慌得不行,手好似被电了一下,弹射开, “别乱摸我。”贺庭初攸得出声。 谁要摸他? 她是老实人好不? 温玺的小脸烫得离谱,她深呼吸了一口气, 终于,她在裤兜里找到了车钥匙,解锁。 又费了一番功夫,温玺终于成功地把人绑在副驾上。 她点开导航,输入兰亭阁,距离京大6-7公里,还好不远,温玺总算松懈下来。 她高考那年考的驾照,但驾龄却是“0”。 温士元担心她技术不行,不准她开车,总是派司机专车接送。 温玺没开过除考试专用车以外的任何车,怎么办? 但现在把人背到京大门口打车,她更做不到。 刚刚松懈下去的心情又急到了嗓子眼, “贺庭初,怎么开?”温玺气呼呼的拍了拍他的侧脸,只好把希望寄托于身旁的醉鬼。 贺庭初缓缓睁开眼,被强制开机了, “这是油门,刹车,要轻踩油门,启动吧…”他极其有耐心地讲解汽车使用指南。 果真是做教授的,只讲了三遍,温玺好像听懂了,她轻轻踩了油门。 宾利开了出去, 前方十米,斑马线。 “怎么办,有人过马路…”温玺看到红绿灯亮了,行人走过来,她怕得不行。 “老婆,踩刹车。”贺庭初被叫得脑门疼,指腹揉了揉紧绷的额角,温玺的声音好似有解酒的功能。 “哦。”绿灯亮起,温玺再次启动汽车,她以不到20码的速度在繁忙的京二环龟速爬行。 宾利的后面排起了汽车长队,刺耳的鸣笛声响彻京二环, 后方的丰田超车,打开车窗,看到了是个美女开车,本来很是不爽的,但还是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美女,豪车都不会开?要不要哥哥来给你做代驾。” 明明有被调戏到。 但温玺目不斜视,专心开车,懒得理他,甚至都没给他一个白眼, 丰田车主来劲了,跟她并肩而行, 贺庭初淡淡地摇下车窗,黑眸翻涌出戾气,冷冷地竖起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温玺刚好打了右转灯,她侧眸刚好瞥见, 丰田男默默地摇起车窗,原来车里有男人。 “贺庭初,你是不是刚刚竖中指了,我看到了…你怎么为人师表的…我去,我要去举报你…你这个斯文败类的混蛋!” 很好,他老婆威胁着要举报他。 哎~ 第45章 你看看我,好吗? 不到七公里的距离,温玺足足开了一个小时。 直至兰亭阁的牌匾映入眼帘,温玺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下来。 宾利提前有在物业登记过,高大威猛的保安冲她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后,门闸打开了。 负一楼的大厅处,单元管家和助理们等在哪里,豪宅的归家仪式感拉满。 这是兰亭阁的尊崇服务,确保归家的业主每次都能宾至如归。 “贺教授,贺太太,欢迎回家。”之前接待过她的管家恰巧就在哪里,见到她扶着醉眼迷离的贺庭初,就明白了七八成。 这顶跃的业主买的是楼王,属整个兰亭阁最贵、最大的一套房子,但行踪却很神秘,很少回家。 上次贺庭初打了电话给物业,让她去门口接人,管家才知道原来有人住呀。 “能帮我扶着他吗?”温玺开口求救,她的肩膀要废了。 一旁穿着西装打领带的年轻保安忙上前扶着他的胳膊, “别碰我,我结婚了。”贺庭初低呵。 保安怯怯的收回一双手。 随后,男人的身体又沉沉的压了上来,只是这次,他好似身体没那么重了。 贺庭初不准任何人碰,只“欺负”她就对了。 温玺只好使出吃奶的力气搂着他的腰进了电梯。 温玺来过一次这里,知道房间的楼层和密码,“叮…”密码锁解锁成功,玄关处的智能声控系统自动打开了灯光, “欢迎回家。”ai僵硬的声音传来。 温玺总算得救了。 她把贺庭初砸进卧室的床上,胜利在望。 她揉了揉泛酸的肩,去冰箱找了瓶冰水灌下去。 这套房子虽然贺庭初不怎么来住,但却有佣人定点来打扫。 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样子,甚至冰箱里面也是最新鲜的食材,种类俱全。 确保偶尔回家的主人总是能找到家的感觉。 有钱真好。 温玺啧啧两声,累死她了,一瓶冰水下肚后,温玺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温玺提包正准备跑路的时候,虚掩的卧室门传来男人的低哑的呻吟, “水…水…老婆,我要喝水。” 已经不再生疏的称呼入耳,今晚她都快听腻了。 温玺坚若磐石的心好似裂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有一束微光打进来,露出了心底里面的柔软。 他都喊她老婆了,就这样不管他,是不是有点冷血无情了? 温玺的耳尖泛上一抹微红, 玄关处,温玺低头瞄了眼自己脚上的粉色拖鞋,贺庭初的审美真的一言难尽。 没想到喜欢粉色? 温玺又穿着兔子头的棉拖回到卧室,直至看到贺庭初脚上的那双蓝色的拖鞋,那这双粉色的,难道是给她准备的? 不可能。 他两是闪婚,然后他马上就出了国,他根本提前不知道他会和她结婚。 那只有答案,那这拖鞋不是为她准备的。 上次来的时候情况紧急,她竟没留意到这个细节。 难道,是贺庭初前女友的… 温玺脑补了一出大戏,触及那所谓的“真相”后,温玺当场石化。 说实话,她有点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自己穿着他前女友的拖鞋。 虽然她知道她和贺庭初是假结婚,可,这赤裸裸的真相,让她还是一时无法接受。 温玺的心上好似堵了一块湿漉漉的海绵,她快无法呼吸了。 “水,老婆,我要喝水。”卧室的男人还在“喘气”。 温玺突然就想“渴死”他算了,她已经仁至义尽了,把他安全地带回家了。 找他真正的女友去呀! 找她这个假老婆干嘛? 那刻温玺突然觉得,他嘴里喊的“老婆”根本不是她。 没准,是他曾经的恋人,他只是把她误认为了前女友而已。 但貌似就这样“渴死”他也不行,两人还没离婚呢? 她可不想被打上什么“丧偶”的标签。 温玺双腿不听使唤地来到厨房冲了一杯蜂蜜水端进去, “贺庭初,给我起来,喝,一滴不剩。”温玺这回主卧的时候,已经气呼呼了。 她语气很是冰冷,眼神看起来凶巴巴的。 温玺把人扶起来靠在床头上,把蜂蜜水递到他嘴边,贺庭初看起来真的很渴,他垂着头,薄唇贴在杯壁, “咕噜,咕噜…”大口喝水,不大不小的喉结滚了滚。 他喝得又急又快,很好,他被呛水了, “咳,咳咳…”男人剧烈地咳嗽起来。 “又没人跟你抢,急什么。”温玺低声训道,却不受控地腾出来一只手帮他拍后背。 那时,她真的很生气,就拍得重了点。 贺庭初差点喘不上气,冷白皮的脸涨得通红,掌心捧着温玺巴掌大的小脸,四目相对, “温七七,你看看我,不行吗?”男人的嗓音染上了浓重的暗哑,想被砂纸磨过,语气低沉,藏着极力克制的紧绷。 他就那么静静的凝视着她素净的小脸,他双目通红,眸子里燃气灼人的火焰,他的眼神看着温玺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 她没听错吧。 他叫的是温七七。 “温七七,别看其他男人,你看看我,也别摸别的男人,摸我,好吗?”贺庭初再次强调,不甚清明的视线里是暗沉的墨色,深沉得像原野上的荒月。 温玺就那样怔怔地红着脸跟他对视,她一时忘记了呼吸。 “温七七,我…我可以亲你吗?”贺庭初声音哑得不像话。 温玺呼吸一滞,被这个细微的声音震得头皮发麻。 她忘记了思考。 她一定是眼前的“美色”蛊惑,温玺仗着身体原始的本能,莹润的唇瓣覆了上去,如蜻蜓点水般轻吻了他的唇角,正准备分开, 男人狭长的眼眸缓缓眯起,眼前是不计其数的烟花瞬间炸开,点燃了整片夜空。 他反手扣住她的头,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温玺整个人被男人宽阔的胸膛拢住。 霎时,他重拾主动权,唇瓣紧贴,指尖捏着她的下巴,很细密的吻她,有点过分温柔的吻。 温玺屏住呼吸,小脸红得不像话,吻得她快要窒息了, “贺…唔…”温玺推了推他滚烫的胸膛,发现压根推不动,急促的呼吸再次被掠夺。 贺庭初揽着她的腰肢,轻轻一拽将人抱到腿上,剥开她的领口的扣子,湿热的呼吸和吻都落在肩膀和脖颈上,失控了…彻底失控了。 她整个柔软身躯被压在身下, 温玺身体一僵,用力推了他一把, “贺庭初,我不要...”温玺嘤咛一声,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贺庭初顿时清醒过来,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对不起,七七,是我…我错了。”贺庭初挣扎着从她身上艰难的起身,快步去卫生间处理。 卧室重拾宁静,温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刚她和贺庭初接吻了? 而且差点就… 温玺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差点她就彻底沦陷了。 怎么会这样? 这边,温玺双脚一并下了床,她甚至来不及换鞋,就穿着拖鞋逃之夭夭。 第46章 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管家看她神色慌张的来到大厅,忙迎了上去,关切地问: “贺太,您没事吧?还要出去吗?” “…”难道告诉她,她被贺庭初欺负了吗? “能帮我叫车吗?我想回京大。” 兰亭阁安保极严,除非是管家叫车,出租车才能被放行进入小区。 “可以的,您稍等。” 几分钟后,一辆商务车停在lobby处,温玺抬脚上车。 她整个人呆呆的坐上了车,人还是恍惚的,不就是和贺庭初接个吻吗? 她怎么还怕了? 她都二十三了,接吻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不对,这是她的初吻,贺庭初这个大坏蛋。 不对,明明是她主动的,结果,后面却发现主动权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 可是,这场原由她开始的行动却不以她的意志为终点。 温玺有轻微的强迫症,她讨厌这种没按照计划发展的事情,好似事情的发展脱轨了。 发生后,她心里萌生有种被贺庭初吃干抹净的错觉? 温玺的脑海里一直在反复复盘当晚的事情,指腹轻轻的摩挲了几下殷红唇瓣,小脸一片滚烫。 o(╥﹏╥)o 怎么办,她的初吻没了… 不是说了初吻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吗? 可是,给了贺庭初。 贺庭初这个坏蛋。 老狐狸。 … 温玺也就在心底浅浅的骂了他几千遍吧。 “乘客,京大到了哦。”司机打乱了她的一番遐想。 温玺下意识去摸手机,…手机去哪儿了。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丢手机。 温玺看了眼车上的显示屏,晚上十一点半,宿舍已经关门了。 她回不去了。 她该怎么办。 她垂眸瞄了眼脚上的粉色拖鞋,沉默半晌,不好意思地出声: “师傅,麻烦你回一趟兰亭阁吧,我没带手机。” 司机扭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但又好像什么都懂了。 十分钟后,车子再次稳稳停到大厅门口,入目的男人一脸焦急地站在lobby处,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就冲了个澡,等他出来的时候找遍了房间却发现温玺不见了,甚至连手机都没拿。 他身上穿着单薄的短袖,下身是黑色的居家长裤,就这样打着赤脚,来到大厅,管家见他这幅摸样,连忙上前, “贺先生,您怎么了?” “看到我太太了吗?” “哦,贺太刚走,我们帮她叫了车。好像听到,她跟司机说去京大,要不要我们帮你调司机的电话?” “现在就去调。”男人低呵,满眼戾气。 “好的,您稍等下。”管家快吓死了,忙去打电话,这顶层业主是出了名的配合她们的工作,她还从没见过他这么森然的一面。 贺庭初掌心攥紧,他为什么要失控,都是他的错。 难道是他刚刚醉酒而引发的动情摸样吓跑了温玺,前所未有的恐惧好似黑暗沼泽正一点点的吞噬他。 他正打算让管家叫车去京大,温玺就是那时从车上推开门,见到面前的贺庭初,她双目猩红,她委屈巴巴出声, “贺庭初…” 贺庭初侧眸,阔步过来,长臂一捞,把人径直嵌入宽阔的胸膛里,微热的掌心揉了揉她蓬松的发顶,低沉的嗓音裹着不尽的安抚,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温七七,是我错了,我保证再也不这样了。” “我…我…”话堵在嗓子里,温玺说不出一句。 她只是本能地张开双臂,轻轻的环抱着他的窄腰。 管家看到眼前的两人终于和好如初,识趣地退了回去并取消了叫车订单。 “那个,贺庭初,我想借宿一晚,宿舍关门了..还有我忘带手机了,我还没付车费,是双程哦。”温玺懒懒地靠在他的怀里,吸了吸鼻子道,她鼻尖被冻得通红。 眼下是京城深秋的天气,夜晚温差挺大,再加上温玺是落荒而逃,她忘记了拿她的外套。 小马虎。 谢天谢地她这马虎的脾性,不然他的小祖宗就跑了。 当他发现温玺不见的那刻,他整个人好似跌入冰窖,他怕极,就怕他吓坏了温玺,他会不会再也哄不回来了。 他不该如此失控的。 他从未如此失控过。 还好,她又回到了他身旁。 贺庭初骨节弯曲,宠溺似的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 “走,回家。” 他抱了会温玺,下意识地牵着她的手,好似,不紧紧抓住她就会消失一般,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他的心里才会恢复如常。 两人自然的牵手,十指紧扣,掌心濡湿一片,温玺瞥见他居然赤着脚,她拧眉,瞋道, “你怎么不穿鞋?” “哦,我也忘了。”贺庭初声如蚊呐。 管家识趣的准备了一次性拖鞋过来,贺庭初换上后两人进了电梯。 - “我快吓死了,姐,我现在心跳好快。”管家对一旁的同事道。 “我也是…刚才业主那眼神要灭了我一样,还是我叫的车。” “我差点以为我要下岗了。” “metoo.难道小夫妻吵架了?” “不知道呀,这有钱人真不好伺候呀,真不是人干的活。” … 室内昏黄的灯光再次亮起,贺庭初紧攥她的小手,掌心是细细密密的汗,他攥的太紧了吧, “贺庭初,我没事了,你松手。”温玺搞不懂为什么贺庭初要抓那么紧。 他的手心好烫。 今天贺庭初的反应让她好似想起了他十年前从密室出来的反应。 也是这样,他被佣人抬出来后,躺在床上紧闭着眼,却紧紧地抓着她的小手,怎么都不松手。 “哦…”贺庭初反应过来,几乎是秒松开了她的手。 两人各退一步,身体下意识地拉远了物理距离。 终于海阔天空,温玺重新拿回了心脏的控制权,呼吸平稳了很多。 两人好似两只胆小的乌龟,又缩回自己坚硬的壳里。 语气又恢复成客客气气的。 “如果…我以后惹你生气了,能不能不要跑,你可以打我,骂我,但不要…突然的消失,好不好?”贺庭初低沉的声音溢出。 明明快三十的男人了,给温玺的感觉就是一种安全感很不足的紧张局促感。 “嗯,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我答应了爸妈,在京城要照顾好你,万一你出事…我怕…对他们不好交代。”贺庭初摸摸鼻子,心虚地补充一句。 “嗯。”原来如此,温玺长舒了一口气,差点误以为他了。 原来还是结婚证赋予给他的责任和义务。 也是,僵硬的跟人机似的贺庭初怎么可能会喜欢她这种呢? 这个冰冷的机器是没有感情的。 “你先去洗漱吧,晚上你睡卧室,我睡沙发就好,我不会再做你不喜欢的事情。”贺庭初找了一套他平时穿的宽大短袖递给她。 “凑合一下,以后,我让佣人准备你的衣服。” 温玺接过衣服去了卫生间。 她把自己泡在贺庭初的浴缸里,还在想贺庭初刚刚说的那翻话。 总结下来,今晚两人发生这出,一定是酒精作祟,他喝多了,果真喝多了就犯错。 但,她为什么要主动亲他? 有病啊~ 温玺拘起一捧冷水拍在自己绯红的脸上,清醒,清醒吧,温玺。 怪他长得太好看了。 也不能怪她,人看到漂亮的东西总是忍不住想上前一窥真容。 就好似,她看到漂亮的花骨朵,总是忍不住上前嗅嗅那抹沁芳。 温玺把她这行为理解为嗅嗅花骨朵的花香。 于是,她就心安理得了。 沐浴后,她把身体擦干净,换上了贺庭初的短袖。 身上淡淡的木质沉香味无孔不入地扑入鼻息,好似整个身体被贺庭初搂在怀里,温玺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给裹挟,她舒服地眯了眯眼,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洗衣液,嗯,挺好闻的呀。 她好喜欢。 第47章 一吻芳泽 温玺躺回贺庭初的床上,摸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消息。 她又给婷婷发了几条消息道歉,但婷婷那边没有回复。 看样子还是在生她的气。 她闭上眼,却睡意全无。 当晚的慌乱给她弱小的心理带来了太大的震撼,室内静谧一片。 她的大脑更加活跃起来,眼前浮现的全部是贺庭初的脸。 他动情的样子,他急迫的吻她的眉眼,他焦虑不安的模样,还有他语无伦次的对白… 指腹长久的停留在自己被吻的红肿的嘴角,身体好似有一阵电流涌过,她把自己滚烫的脸颊塞进被子里,被子里也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好安心,好舒服的感觉。 她辗转反侧,难以抑制内心的雀跃,时间来到凌晨一点,她竟然还没睡着,她给小满发了消息过去: 【怎么办,睡不着。】 小满几乎是秒回,她是夜猫子,而温玺一向作息规律,这个点了,给她留言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宝。】 【我失眠了,你信吗?】 小满原地凌乱一秒,温玺一向没心没肺,哪怕天塌了,她也睡的贼香。 她居然失眠了,那只有一个原因。 【狗子,你恋爱了。】 小满一语道破。 【怎么可能,我才不是恋爱脑。】 温玺狡辩几下。 【那为什么睡不着?】 温玺组织着语言,当下只想找个人倾诉, 【我的初吻没了…o(*////▽////*)q】 【初吻没了?不会是他吧?】屏幕那边的小满快笑疯了。 【^_^哈哈…漫漫长夜,宝,已婚女性要知道对自己好点。】 和小满聊完后,温玺觉得自己的小脸更烫了几分。 都什么跟什么呀。 不靠谱。 - 她摁灭手机,漆黑的夜里她却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双腿下意识地夹紧被子,安静的夜里,温玺好似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客厅那边一点声响都没。 上下两层的套房却只有一间卧室,真不知道贺庭初是怎么想的。 房子被装修成了不欢迎客人留宿的样子,书房都有两个。 他不会睡着了吧? 对了,他有被子吗? 他才飞了十几个小时国际航班不睡好怎么上班? 强大的责任心让温玺放心不下,她只好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卧室门口探出一颗软糯糯的头, 昏黄的落地灯下,黑色真皮沙发里漏出一截白色的衣角。 他抱着手臂,侧着身子蜷缩在哪里,身上仅盖了个薄毯, “咳,咳咳…”男人轻咳了几声,声音好似被砂纸磨过。 难道,着凉了? 饶是学医的本能觉醒,她见不了贺庭初生病一点。 她鼓足勇气,攸地问, “贺庭初,你睡着了吗?” 贺庭初瞬间腾起身体,扭头过来,抬眸质询, “还没,怎么了?” “要不,你进来睡吧,反正床够宽敞。”温玺声如蚊呐。 “你不介意?”贺庭初眼底有道复杂的光在闪耀。 “我们又不是没睡一起过,,,以前都好好的呀,我保证这次睡姿优雅。”温玺语气故作轻松。 “好。”贺庭初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进了房间,生怕,他犹豫一秒,温玺就会反悔一样。 两人似僵尸一样躺在床上,各自陷入自己的角落里,身体背对着,中间好似隔了一条天堑。 被子被凸起,这僵硬姿势让两人都清楚地感受到脊背的那抹凉意。 温玺捏紧被角,这样子更睡不着了,卧室重拾宁静,安静到甚至能清晰听到对方狂跳不止的心跳声, “那个贺庭初,你能不能平躺,你扯到被子了,我觉得好冷。”温玺壮着胆子吭声。 “哦,对不起。”贺庭初好似木讷的呆子。 他平躺身体,把被子往温玺这边掖了掖。 好像从她回来开始,他就一直在道歉。 “你别说了…你又没错什么。”温玺不喜欢他突然的客气。 变回了她不认识的样子。 他真没做错吗? “是我主动亲的你,你只是遵循身体的本能而已,再加上酒精刺激了大脑的脑皮质,归根结底就是荷尔蒙作祟。”温玺从善如流道。 好似在分析什么动物的身体本能。 贺庭初哑口无言。 一时情动,在她嘴里变成了枯燥的生物学知识。 “如果你有生理需求的话,我作为你的妻子,是可以配合你的。”温玺一本正经道。 这话出来后,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她说的话。 天啊,她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呀? 是晴天霹雳, “温七七,我不要你配合我,我要你是心甘情愿,这件事的主动权始终掌握在贺太太手里。”贺庭初哑道,低沉的嗓音一点点溢出,如墨汁般浓稠的眸子深不见底。 温玺内心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哦,睡了。”温玺先败下阵来,耳垂红得滴血。 真好,贺庭初是喜欢异性的。 至少,他吻她的时候,她好似感受到了怦然心动。 一切都说清楚后,温玺好似突然没有心理负担,饶是,贺庭初具有很好的助眠功能,很快,枕头那边传来女人平静均匀的呼吸声。 确认她睡着后,男人掐了掐她的软腰,把人一股脑带进自己的怀里,发丝馥郁的香气混杂着她身上淡淡柔柔的体香无孔不入,男人性感的喉骨滚了滚。 没出息,也只敢等她睡着后才敢一吻芳泽。 男人冰凉的唇角落在她光滑的额头上。 她是他的妻子,他没想过做和尚的。 拥抱和亲吻都是正常的范畴,毕竟他也有正常的身体需求,贺庭初是这样想的。 但他愿意给她时间慢慢适应她合法妻子的身份,不能操之过急的。 贺庭初反复叮嘱自己,他明明可以做到的,但好像从他下飞机后,一切的发展有点脱轨。 失控,坠落,心脏那处跳动不安,差点超出了自己可承受范围,他打开暗格取出里面的白色药丸生生吞下去。 “贺庭初,要保持平静,深呼吸,你可以做到的。” “1.2……3……4。” - 次日,温玺毫不意外地再次从贺庭初的怀里醒来。 她明明是睡在自己的那半边床,结果醒来发现自己又连滚带爬地扑进了贺庭初的怀里。 身旁的男人眉心微蹙,睡得很沉。 这是第三次了。 怪不得谢女士都不愿意跟她一起睡,说她的睡姿七仰八叉。 怎么搞的? 每次和贺庭初躺在一起,她总习惯双腿不受控的夹紧他的身体。 哦,人形抱枕。 饶是她这两年每晚都要抱着人形抱枕的入睡的后遗症导致。 温玺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额头不小心蹭了蹭男人的下巴,贺庭初手不由自主的搭在她的腰上。 温玺好怕他会突然睁开眼。 于是,她索性马上的闭上眼,继续装睡。 还好,贺庭初没醒。 几分钟后,确认他安静如常后,温玺侧着身子,那时,贺庭初翻了个身,他的脸就在几厘米的地方,触手可及, 入目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下颌线条流畅。 浓眉深目。 温玺就这样怔怔地看着他,昨晚贺庭初那句, “温七七,能不能看看我?”在她耳旁反复回响。 嗯,她就如他所愿。 她静静地凝视着他,时间好似停止了流逝。 好像和贺庭初结婚也没什么不好的。 至少,贺大美人是真的好看,对她眼睛挺友好的。 她一点都不吃亏的。 他的脸长在她的审美上,贺大美人如此多“娇”,引得她这等女英雄竟折腰。 嗯,也不知道怔怔地望了多久,总之是过足了眼瘾。 一旁的手机闹钟响起,吓了温玺一个激灵,她快速扑过去关闭闹钟。 周天,她竟忘记关闹钟了。 贺庭初下意识地蹙眉,又睡了过去,还好没吵醒他。 温玺不敢继续盯着贺大美人了,显得她是个不正经的猥琐女流氓似得,她偷偷摸摸地推开贺庭初的胳膊,下了床去外面的客卫洗漱。 怀里的那抹柔软消失了,身上还残留着她身上柠檬和橘子调和的味道,贺庭初眼皮子抬了抬,眉间满是怅然若失。 他得慢慢来,他很有耐心的,切不可操之过急。 第48章 这分明是犯规 周天休息日 这回温玺没有逃。 肚子一大早就开始抗议,她昨晚就没怎么吃,打开冰箱开始搜罗食材。 温家娇养长大的千金,自然是厨艺平平,但基本的小米粥还是ok啦,主打一个饿不死人。 小米粥煮上后看起来毫无食欲,温玺撇了撇嘴,即便饿极了,她对食物还是有基本的需求。 冰箱里还有速冻的鲜肉馄饨,卖相看起来不错,准备给自己来一碗, “嘶,好烫!”手背不小心碰到了滚烫的锅,手顿时松开。 “小心。”贺庭初急促的一声从头顶砸下,不知何时,他竟出现在厨房。 贺庭初拽着她的右手放在流动的清水下冷却,温玺侧眸望他,男人拧眉,看起来很凶。 “还好,不疼。”温玺眼神怯怯,撤回右手。 “我来吧。”贺庭初顺手拿走了她手中的勺子。 “我自己来,你出去吧。”温玺直接制止了他的行动。 她的口味只有她知道,这个调味也是很重要的。 温玺是海城人,自然口味不似京城口味。 温玺不加犹豫地再次夺走了他的工具。 她赶人了。 贺庭初视线沉沉地落在她的手上,就怕她出一点问题。 他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步子,但并不打算离开厨房的区域。 他只好无所适从地站在她身后,温玺的身体被整个笼罩在背后的挺拔身影之下,光线暗了暗,但她注意力都在锅里,温玺浑然不觉贺庭初还立在原地。 馄饨煮好了,她有条不紊的馄饨盛到瓷碗里,浇上了高汤,开始了她最擅长的调味环节,脸上的小酒窝隐隐出现, “咦,紫菜呢?”她自言自语。 “在上面。”男人话音砸落。 温玺有被吓到,缩了缩脖子, 他利用身高优势,径直拉开头顶上吊柜的柜门,拿紫菜递给她。 “哦,谢谢。”温玺大功告成,但台面上明明只有一碗小馄饨。 “只有一碗?” “我吃不了两碗。” 贺庭初身子一颤,哎,高估她了,没心肝的。 男人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黑眸翻涌, “那我呢?” “你昨晚喝酒了,不能吃油腻的,喏,那锅小米粥是你的。”温玺从善如流道。 看来,温七七还是知道心疼他的,男人刚还阴沉沉的脸色顿时阴转晴。 “哦。”贺庭初乖乖地去盛小米粥。 餐桌上,两人相对而坐,温玺大快朵颐地吃着鲜肉馄饨,汤头鲜得掉舌头。 温玺下意识的眯了眯眼,似小猫吃鱼一样的美滋滋的,看起来又软又可爱。 见她吃得香,贺庭初垂着头喝了粥。 寡淡。 嘴里的小米粥一点滋味都没。 “没味。”男人把碗往旁一推,莫名娇气得不行。 他在m国吃了一个月的洋人餐,没想到回国了还要继续被温玺“虐待。” “给你加点料。”温玺准备好了榨菜包,顺手放在他手旁。 这…有点一言难尽。 贺庭初轻叹了口气,温玺举着勺子,没心没肺的一句, “你要不要尝尝味?只准来一口。” 贺庭初猝不及防的倾覆过来,薄唇贴在勺子上,舔了舔, 性感的薄唇就在眼前。 温玺愣住,屏住呼吸,昨晚的情景再次重现。 他为什么要舔她的勺子呀? 这分明是犯规。 温玺白皙的小脸霎时就染上一片红晕。 她顿时慌乱起来,忙把手里的那碗馄饨往前一推, “那个…我差不多吃饱了,剩下的都给你吃吧。” 她可不想再喂他了,心脏不规则地跳动着。 好在那时,一阵频繁振动的铃声突兀地响起,温玺的电话响了,是温士元的来电, “七七,爸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们的中成药制剂已经拿到了日韩市场的准入资格,代理商告诉我们,得益于前期的宣传,市场反应很不错,再加上我们价格优势,我们订单已经爆了…” “真的?”温玺激动地拍了拍桌子。 “千真万确,多亏了庭初给我们找到了具有hff资质的代理商,第一批货已经完成了进口申报和gmp审查…康德有救了,我们今年的纯利润有望翻倍,康德摘帽指日可待。”(注:摘帽指的是股票摘去st)电话那头,温士元声如洪钟道。 “太好了,爸。”温玺霎时就红了眼,她抬起一双泛着血红的眸子怔怔地望着正在慢条斯理喝粥的男人。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赶紧给庭初汇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还有,七七,爸想提前给你说一声,我想推荐庭初出任康德的执行董事,你不会有意见吧,他在康德有了职位后,方便他能更好地管理康德…”温士元轻声质询。 贺庭初毕竟姓-“贺”。 之前,温士元离京前,温玺就反复叮嘱,裕丰注资康德,一定是居心不良,让父母务必留一个心眼。 哪怕是贺庭初的话,也不能全信。 商场尔虞我诈,凶险程度不亚于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 … 温玺一时梗塞:“爸,我没意见,你做主就好。” “七七,通过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和你妈妈一致认为,庭初他是真的有为了康德在考虑,你也不要因为他是贺家人就心生偏见,好了,我要赶紧给庭初去个电话汇报这个好消息。” 温玺好似产生了幻听,温士元用的是“汇报”而不是“分享”。 贺庭初究竟有什么魔力,只用了区区两个月就让温士元对他言听计从。 温玺心中萌生了一颗不安的种子,但瞄了一眼身旁正在傻呵呵吃着她那碗馄饨的男人,短暂的怀疑顿时烟消云散,他看起来真的很呆。 “他就在我旁边,我让他接电话。”温玺把电话放在他面前。 贺庭初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点开免提,出声: “爸。” “庭初,你和七七在一起?那挺好的,你们好好相处,代理商那边已经搞定了准入。”温士元又重复了一遍刚刚对温玺说过的话。 “爸,一定不要掉以轻心,先观察下市场的反应,先不急着扩大生产,让代理预付应付款,然后用预付款生产,预付款的比例提高到五成,因为我们的价格相比本土产品具有很大竞争力,另外我们的中成药饮剂和膳食营养剂也可以一并走代理,日本汉方养生正掀起热潮,也要同步推进。” “戒骄戒躁,cancer(抗癌)的靶向药我们还在iii临床阶段,切不可操之过急,切勿听信谣言加快审核,获批上线nmpa证书还需要时间,所以一定要确保资金流的注入。” 贺庭初一通分析,说着温玺全然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那刻,她才意识到,这些年,她被父母保护得太好,只顾着学业竟然从未了解过康德的业务模块。 温玺怔了瞬,明明是自家的企业,她好似什么都不懂,她羞愧极了。 “好的,庭初,爸知道了。”贺教授开课,电话那头,温士元静静地聆听。 “还有爸,我拒绝出任康德的执行董事,我毕竟姓-贺,我跟裕丰有脱不了的关系,但我可以出任康德的顾问。”他语调淡然,瞳仁愈加清澈。 第49章 “你…凶…我。” 对上男人那双漆黑狭长的双眸,一种难言的羞耻心快速蔓延。 就在几分钟前,她合理怀疑过贺庭初的对康德的不轨意图。 打脸的速度来得太快, 她有种好似被脱光了被当众拎出来鞭笞一样,她那点狭隘的小心思在贺庭初面前无从遁形。 温玺眼神闪躲,不敢跟他对视。 电话终于挂掉了,贺庭初把电话递给她,指尖触碰,有电流涌过,酥酥麻麻的,温玺快速地收回手,慌乱的跑回卧室去换回自己的衣服。 此刻,她没脸直面贺庭初那双过分清澈的眸子。 原是她小人之心了。 “那个,贺教授,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温玺吞吞吐吐的一句。 这边拎起自己的包,推开门。 那时贺庭初正在厨房收拾,他还没反应过来,余光扫见温玺似一阵风似的消失在玄关处。 “等等…”话还没说完。 “砰。”的一声,耳边传来沉闷的关门声。 贺庭初也没心情洗碗了,忙拿了车钥匙追了出来。 她是小跑着出的兰亭阁,人刚到小区出口。 黑色的迈巴赫就追了上来,贺庭初一个急刹,迈巴赫霸气地横停在大门口, “跑什么跑!”贺庭初单手扶着方向盘,浓眉紧锁。 “我…没…”温玺连忙摆手,眼下她心虚死了。 “上车。” “不用麻烦了,我叫车了。” “那就取消!”贺庭初攸的提高了音量。 他捏了捏紧蹙的眉心,脸看起来蛮凶的。 温玺肩膀微微颤了颤,却还是乖乖地拉开了后排车门,正准备坐进去。 贺庭初解开安全带,下车,“啪”的一声关闭后排车门。 “我是你司机?”贺庭初看样子真的很生气。 “哦。”温玺又怯怯的收回一双脚,跑到副驾驶那边坐好,安全带乖乖地扎进去。 贺庭初双手叉腰,深吸了一口气,尝试舒缓情绪,低呵。 他没懂! 为什么他和温士元讲完电话后,温玺看到他,就像老鼠看到黑猫警长似的,看起来怕得不行。 他老婆为什么会怕他? 昨晚不都哄好了吗? 他长得有那么凶? - 汽车重新驶入车流,密闭空间,空气凝滞,温玺指尖掐进掌心,驾驶位上阴沉着脸的男人周身散发着一层无形的威压。 学生怕老师,那是刻在基因里的。 车内的气氛一度让人窒息。 那时,前方出现一起车祸,他踩了急刹,温玺身体忍不住前倾,男人的手臂几乎是下意识的横亘她的胸前,掌心撑了一下不该触碰的地方, 温玺的脸霎时就蔓上一层绯色,这~ 事故而已,温玺其实还好,她又不是没坐过过山车。 但贺庭初本能靠近的胳膊,温玺身体下意识的躲了,她一度以为他是不是要打人,肌肤隔着单薄的面料, “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男人快速收回那只遒劲的手臂。 不得不说,触感挺好的,一阵电流突兀的用过,男人的耳尖泛着红,慌乱中,两人不约而同的撇过脸去望着窗外单调的景观树,车内一片静谧, 半晌,男人主动打破该死的沉默。 “怕我?”贺庭初侧眸。 “你…凶…我。”温玺声如蚊呐。 “我什么时候凶你了?”他表示不认可。 “就刚刚,你把车停在门口,要不是我反应快,你可能会撞我。”温玺有种豁出去了的感觉。 反正人在他车上,有种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感觉,横竖就一刀。 “我撞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谋杀我太太,是要身败名裂的!我没那么蠢,好好的日子不过,进去踩缝纫机,吃花生米…即便我真想对你图谋不轨一定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听过什么下水道碎尸案没,警察数月都没侦破,我智商比那该死的老头子高多了吧?”贺庭初真是好气又好笑。 反复揉了揉“突突突”跳动不止的额角。 “看吧,你说出了你心里的话,你就是对我图谋不轨,我要报警。”温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其实自己心里也想笑,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么掉智商的话,但干嘴仗,不能输,她用力的憋着笑,差点憋出内伤。 哎哟,肚子好痛。 “我凶你,是因为你跑了…温七七,为什么跑?” “腿长我身上,我还不能跑?” “温七七,好好说话。” ... 温玺霎时就被吓到了,心虚的抬眼瞄他的冷脸, “我跑是因为我心虚,我猜忌过你对康德的心思不纯,直至我爸说让你做执行董事,你推了…贺庭初,是我对不起你,行了吧,是我小人之心。” 温玺鼓足勇气说出了心里的话,她眼睛红得像兔子,看起来又委屈又愧疚。 “噗嗤。”贺庭初忍俊不禁。 温七七,怎么这么可爱? 如果他连贺太太这点小心思他都看不出来的话,贺庭初会怀疑自己的智商是怎么考上高中的。 “温七七,你怎么这么可爱。”贺庭初脸上的隐瞒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春和景明的好心情。 “so,就是我们结婚那晚的话,我白说了?”贺庭初抬眸,黑眸似一汪深潭,深不见底。 “我…我以为你是…忽悠我的。”温玺真觉得没脸了。 他解释过,不止一次。 但她半信不信。 “以为我跟你结婚是想夺走康德?因为我姓-贺。” 这男人是她心里的蛔虫? “贺太太-真棒,继续保持呀,一定要平等地怀疑每一个姓-贺的人,包括我在内,但我妈和奶奶除外,她们不姓贺。”贺庭初单手开车,还能腾出右手把她鬓边的碎发一点点夹在耳后。 温玺侧眸望他,眼睛里有一道复杂的亮光在跳动。 - 快到京大的时候,温玺让贺庭初把她放在十字路口,然后偷偷摸摸的下了车。 “再见了,贺教授。”跑走前,温玺撂下一句。 她好似鱼儿又重回大海,都是自由的空气。 当天是周天,她心情不要太好。 路过附近的菜市场的时候,温玺突然想起顾廉羽说过她的解剖技巧问题,让她买扇猪肉回去练习缝合。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 当她扛着那扇猪肉回到宿舍地时,宿舍空无一人,按照以往的习惯,室友们周末都会在外留宿。 今晚是她难得的独处时光,她喜欢独处,可以静下心来随意发挥。 她刚把猪肉放置在洗衣台上,顾廉羽的电话进来,告诉她,学院有一具1:1比例的人体骨骼因为使用年限比较长了,会进行报废处理,温玺忙说, “别啊,老师,可以给我吗?” 得到的答案是-可以。 温玺简单换上了一套还算运动的浅灰色套装就往学院办公室去。 学院办公室里。 师兄正在扫尾,她跟师兄说明了来意,师兄关切地问, “你扛得动吗?它比你还高。” “没问题,我力气大。”温玺挽起衣袖。 师兄笑着帮忙把那具人体骨骼扛在她肩上。 于是,大庭广众之下,她掠过了人群惊讶的目光,扛着“它”大摇大摆地出了医学院大楼。 第50章 步步失控 说实话,这玩意儿在医学院大家见怪不怪。 当温玺扛着狰狞的“他”来到室外后,迎面的是其他系同学们惊悚的目光,好似看怪物一样地瞪着她。 甚至部分胆小的女生躲着她,绕道走。 “哪来的神经病呀,去挖了棺材吗?”有人低声蛐蛐。 “还用说吗?医学院的呗,学医的都变态!” “谁说我变态来着?可以再大声一点吗?我好喜欢这个称呼!”温玺朝身后扯了一嗓子,眼神震慑。 两女生吓得花枝乱颤地逃之夭夭。 她可不是好惹的。 哼! - 经过学校网球场的时候,温玺坚持不住了,她把肩上的人体骨架放在一旁,紧搂着“它”喘着气。 一旁经过的人群纷纷退避三舍。 那时,网球场传来女生娇滴滴的声音, “庭初,加油。” 这名字好耳熟,温玺刚开始没在意的, “庭初,累不累?” 第二遍,她注意了。 温玺定了定眼过去。 球场上,一身黑色立领polo衫和白色休闲裤的男人正在肆意地挥舞着球拍,分明是她认识的人嘛。 在一旁美女的加油打气下,他好似浑身有使不完的蛮力,修长的腿在球场上快速地奔跑着,额前的几缕碎发随风飘舞,阳光下,男人的身姿矫健,步履从容,脸上挂着他不咸不淡的笑容。 都说球场上拼命的男人最帅。 他整个人笼罩在柔和的光线之下,球场上的贺庭初好似褪去了白日的威严和古板,平添多了几分少年气。 哼,居然在美女面前孔雀开屏。 昨晚,他说他不喜欢绿色的,好巧,她也不喜欢也。 此时的温玺感觉自己的头上好似顶了一片绿油油的呼伦贝尔大草原。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而且,他还特意换了衣服,她明明记得早上他穿的是浅蓝色的衬衫来着。 温玺嘟着嘴,气鼓鼓的。 她抱着那具人体骨架招摇过市地来到球场边,冲几米开外的顾廉羽热情的挥了挥手, “老师好。” “温玺,你来得正好,会打网球吗?来,我们双打。”顾廉羽停下动作,忙过来招呼。 身后的男人懒懒地乜一眼,黑眸翻涌出戾气。 “会的。”温玺忙不迭地回。 贺庭初快步来到她身旁,垂眸不语,依然是冷冰冰的态度,目光坦荡的嚣张。 滚烫的肩膀故意擦过她的身体,带来阵阵不容忽视的热度,看似随意地在椅子上拿了瓶水拧开瓶盖,微微仰头,“咕隆…”大口灌水,性感的喉结滚动几下,看起来真是渴了。 “哦,给你介绍下,这位是物理学院的贺教授,你报到的时候见过,对了,上次你的泡面就是她帮你挑的,你该谢谢温玺。这位呢,是刚和贺教授一起从m国回来,我们学校新聘任的厦教授。” 哦,原来他这次回国不是孤身一人。 还有美女教授相伴,好不快活哟。 温玺心里泛着酸涩,但态度却虔诚, “老师们-好。”她弯腰成九十度,给他大大地鞠了一躬。 “咳…咳咳…”贺庭初明显有被呛到。 黑眸乜来,环视一圈,当天的惊吓是来得接二连三, “操,这什么玩意儿?”贺庭初瞪大眼,表情感觉有被吓到。 他的确是被温玺怀里的那句骇人的人体骨架吓了一激灵。 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搞笑。 “贺教授,您刚刚说了脏话。” 温玺白眼翻涌。 “哦,贺教授您有所不知,这是我们医学生的-真爱,soulmate.”温玺张口就来。 嗯,贺庭初感觉有被冒犯到。 “你把那玩意儿放下,别吓坏我们娇滴滴的贺大“美女”-贺教授,他没见过啥世面的。”顾廉羽脸上的笑意蔓延。 第二次有被冒犯到。 “贺大美女是?”夏晴眨了眨眼问一旁的顾廉羽。 “这是你学长在京大的雅号,学生偷偷取得。”顾廉羽假笑道。 “现在的孩子们可真可爱。”夏晴偷瞄了一旁的贺庭初那张不似人类的脸,脸上泛上一抹驼色。 这绰号很贴切了。 她第一次见到贺庭初的时候也是有被这张伟大的脸给震撼到。 “顾教授,那这位小可爱是?”她一袭白色的lululemon网球套装,很好地凸出了腰线和臀部的完美比例,姣好的身段,真是性感尤物。 “这是我的关门弟子-温玺。”顾廉羽一脸欣慰。 “来吧,温玺跟我一队,今日我们师徒两必须并肩作战。” … 温玺愣了瞬,顿了顿,轻声道, “老师,我真的很想跟你抗御强敌,但我今天穿的衣服可能会影响我的发挥。”温玺当天出门慌张,下半身是a字的短裙,虽说是能运动开,但没内衬。 “小问题,老师给你解决掉。”顾廉羽径直脱下身上的冲锋衣外套递给她。 温玺想都没想就接过来,系在腰上。 扭头才发现身后那只拎着外套的遒劲手臂又偷偷地收了回去,放回椅子上。 抗御强敌。 他是她不共戴天的敌人? 听罢,夏晴笑出了声, “顾教授,你家小朋友好可爱呀,你幸福死了吧。” “跟她在一起,我都感觉自己年轻了几岁,好像又回到了十八岁呀,就是有时也会把我气得吐血,比如拿刀的时候…”顾廉羽宠溺的一笑。 “老师,你可不能有事呀,你还要救死扶伤,你要长命百岁呀。”温玺笑着拍着马屁。 好一个师徒情深。 贺庭初好似站在柠檬树下,被满树的柠檬砸了个满怀,酸。 温玺和顾廉羽唱着双簧,却没有留意到身后的男人那张冷峻的脸越来越黑。 “还打不打呀,别浪费我时间。”贺庭初烦躁的出声打断。 “那我收敛点,有人今年没收徒弟,他会吃醋的。”顾廉羽损道。 比赛正式开始,四人站在球场上。 温玺简单了热身,她第一个发球,姿势标准,微微屈膝,肩膀外旋,一记完美的发球。 对角线恰好是夏晴的位置,夏晴正准备挥拍,贺庭初快步过来,抢先挥拍击球。 球又落到温玺面前,温玺毫不犹豫地用力挥臂。 两人在球场上快速地奔跑,来来回回, … 明明是双打,但好似却成了单打。 顾廉羽和夏晴站在风中凌乱,人还没开始动,球就被抢了,最后就是浅浅地挥了几下拍子,参与感很低。 比分咬得很紧,温玺使出了所有本事,在球场上快速地移动和出击, “温玺,好球。” “厉害。”顾廉羽毫不吝啬对爱徒的表扬。 在一声声加油和真棒中,温玺斗志昂扬,她聚精会神,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小脸上荡漾着胜利者的笑容,脸颊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很快,她又得下一分,顾廉羽小跑过来, “真棒。”两人激动地击掌祝贺, “yeah.”温玺得意地朝球场对面的男人挑了挑眉,挑衅。 对面的男人目光森然,握着球拍的手又紧了紧,拧眉。 他嫉妒,他吃醋,他步步失控。 球场上的温玺意气风发,她明媚张扬,好似开心的没边了。 她身后的顾廉羽满脸笑容,像可靠的忠犬似的护她周全,还毫不吝啬的赞扬和满眼的期许, 贺庭初的心里深处隐隐作痛。 轮到贺庭初发球,他薄唇抿紧,这球他必须赢。 他一个没留神,手腕稍用力,球偏离了原本的方向,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温玺的方向来, “温七七,小心球。”顾廉羽吓得大喊一声。 第51章 温玺负伤 贺庭初身体僵在原地,好似急坠入了万年冰窟,他全身的血液好似被凝固。 飞来的网球擦过温玺的胸膛,温玺皱了皱眉,球没接住。 她下意识捂着胸膛,身子踉跄几下,弯着腰,蹲了下去。 顾廉羽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温玺身旁,蹲在她身旁关切地问, “温玺,怎么样?没事吧。” 夏晴也吓到了,她没想到贺庭初的那球会击中温玺, “没事,老师。”温玺缓了缓,她重重地喘着气。 贺庭初就在几米开外的地方,脊背冰凉。 他刚刚都干了什么,脚步却好似灌了铅,明明人就在眼前,可是他一步都迈不动。 男人的眼底猩红一片。 顾廉羽仔细检查一番后确认温玺没事,把温玺扶到场外休息,拧开矿泉水递给她。 “真没事?不舒服一定要说,你也是学医的,别讳疾忌医。”顾廉羽吩咐道。 “老师,我真没事。”温玺扯了扯唇角,皱了皱眉,唇角挽着淡淡的笑意。 “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下?”夏晴试探着问。 “没事的,夏教授,我老师给我看的专家号。”温玺浅浅一笑。 不远处的男人脸色惨白如纸,顾廉羽低呵, “怎么了,你至于吓成那样子?害怕我找你算账?” 贺庭初恍惚了一下,终于神色缓了过来,他眼底红得充血,声音却很凶, “谁让你接的!有没有事?”他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温玺有被他这声吓到, “没事。”温玺垂着眼,眼帘里面一点点蓄满水雾。 “庭初,别自责了,温玺没事的,你也不是故意的,擦擦汗吧。”夏晴安慰道,把一旁的毛巾递给他。 贺庭初呆呆的接过,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看到两人之间的亲密动作,温玺胸腔沉闷的厉害,再加上被球击中了,心脏那处更难受了。 她是因为他受伤,他居然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她都没介意他的那记球,他居然敢凶她! 谁给他的胆子? 这算什么? 他不该道歉吗? 凭什么他不道歉? 他擦了擦脸,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的反射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温玺抬眸瞪她,狡黠的眼睛微微眯起,计上心来: “贺教授你手上的婚戒真好看,是什么牌子的。” 【要你在我面前撩美女。】 【哼,我也不喜欢绿色。】 说罢,温玺凌厉的眼神迎了上去。 夏晴闻声,眼光顺着温玺的余光迎了上去,目光停留在男人的骨节分明的无名指上,眼神定住。 “什么情况?”顾廉羽抓住他的胳膊,指着他手上的钻戒质问,晴天霹雳。 “学长怎么会结婚呢,应该就是装饰的戒指吧。”夏晴脸颊不受控的抽动几下。 这几年她和贺庭初一直在一起学习和工作,她知道贺庭初眼里只有学术和论文,没听说他有什么女朋友。 三年前,她表白过,但被贺庭初以近乎残忍的态度拒绝了。 贺庭初说对她没有感觉,只是当她是朋友,希望她不要越界,越界了连朋友也没得做。 夏晴自然知道贺庭初的脾气,他说到做到。 于是,她退回到了朋友之间的相处模式,时间一晃,就是三年。 她这些年也没谈恋爱,她是在等一个契机。 这次,她跟着他回国,她觉得这个契机快来了。 她一直在等他慢慢发现她一直都在,她一直都恋慕着他。 她的青春呀。 果真年轻的时候不要遇到过于惊艳的男人,他会成为她心上的倒刺,还会带出血淋淋的血肉。 夏晴抬眼怔怔的望他,双目通红,她多么希望他说一句-不是。 … “对,我结婚了,两个月前领的证,教职工官网里面我的个人档案写的清清楚楚,已婚。你们没看吗?”贺庭初淡淡掀眸,黑眸无情一瞥,眼眸似化不开的浓稠。 余光对上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黑渊,温玺没想过他会大大方方的承认他已婚这个事实。 这下子换她不淡定了,握着球拍的指尖颤了颤, 贺庭初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她单纯是想整整他,她以为他要狡辩的,她就想看他心虚的样子。 结果是换她心跳如鼓,不小心玩跳脱了,把自己玩进去了。 温玺垂着眼睫,内心一片慌乱,正在想狡辩的台词。 顾廉羽解锁手机浏览京大的官网,仔细阅后,他摁灭手机,厉声道: “我操…贺庭初,你是不是人,你居然连我也瞒?” 夏晴脸色一沉,身子几乎站立不稳,唇角抿得发紫, 温玺看破不说破,只想原地消失,掌心攥紧。 “我怕你嫉妒我,所以才选择不告诉你。”贺庭初白眼荡漾过去。 顾廉羽气得一脚不客气给他踹上来。 “操,贺狗,你真他妈狗,你的女人究竟是谁?我认识不?” 【你认识,还很熟。】 贺庭初眼神恹恹,瞪了瞪一旁端坐的女人。 温玺快石化了,用卑微的眼神无声祈求: “拜托,拜托,贺庭初,别说,求你。” “你怎么报答我?”贺庭初挑眉。 两人疯狂用眼神交流, “任君处置。” “记得你的话。” “记得,我的小辫子在贺教授手里。” “你最好是。” .. 一通电光交流后,贺庭初语气淡然, “等合适的时机,介绍贺太太给你认识,放心好了,记得提前把大红包准备好。” “操,无情,难道就我一个人单着?” “那是你没用。” “操,你什么时候瞒着我谈的?” 谈个屁。 还没谈上呢! 温玺快无语死了,眼神呆呆地落在自己的脚尖上。 两人有一嘴没一嘴的互怼,没有留意到夏晴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球场。 “夏晴呢?”顾廉羽这才反应过来。 “夏教授说有事先走了,两位老师,没什么事,我也先走了。” 温玺总算找到了借口,这边,不待顾廉羽出声,她抱着那具人体骨骼一溜烟似的消失在球场。 “温玺,胸口不舒服给老师打电话。”顾廉羽在身后吩咐道。 “ok。”温玺背着他做了个大大的手势。 顾廉羽扯唇一笑,满脸的宠溺, “没大没小的丫头。” 贺庭初眼神顿时冷了下来,语气顺带着很不好, “她可是你学生,你最好知道你们之间的身份。” “操,你不会以为我对我学生有什么龌龊的想法吧?老子师德很正的。”顾廉羽感觉有被冒犯到。 “你最好是,京大禁止师生恋的。” “操,贺庭初,我跟你不共戴天。” 温玺的确机灵、可爱,但他还没有道德沦丧。 他喜欢的是-夏晴。 可是,他刚才分明看到了夏晴眼中的那抹说不尽的哀伤。 顾廉羽一直都知道,夏晴喜欢的一直都是-贺庭初。 他的心也好塞,为他的爱而不得。 温玺觉得自己已经跑得很快了,可人还没到宿舍门口,经过花园小径的时候,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停在了路边。 果真双腿的跑不赢四个轮子的。 贺庭初抬脚下车,脸色阴沉,大掌拽着她的白皙手腕,无助的她被裹挟去了幽深小径的僻静处, 他轻轻一拽,揽着她的软腰,往怀中一带,温玺连同她怀里的骷髅一起嵌入男人滚烫的胸膛里, 两人肌肤紧贴着“它”,寒森森的人体骨架,近在咫尺的距离横亘了一个“它”。 “能不能别抱着它?”贺庭初眉心紧蹙,真是瘆得慌。 “要你管?”温玺抬脚一脚踹在他的运动鞋上。 “疼不疼,我看看?”贺庭初好不正经的一句。 粗粝的指腹触及她胸口的位置,指尖又被电了一下,快速挪开。 “贺庭初,你这个变态。”温玺毫不客气地推开他的掌心。 “我,我就是担心你…”男人支支吾吾的一句。 “少来,我看你就是故意往我这边发球的。”温玺嘟着嘴。 指节捏着她的脸颊,轻轻掐了掐, “温七七,好好说话。”薄唇挽着淡淡的笑容。 “谁让你接球的?温七七,不要做自己能力范围以外的事情。”贺庭初嗓音带着不可忽视的威严。 “我能接到。”温玺的嘴气鼓鼓地嘟起。 “我那记球就是不想让你接,别忘了,你的网球是谁教的?”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上抬了抬她倔强的下巴,薄唇轻勾。 “贺庭初,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哼。”温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怎么会欺负贺太太,要欺负也要换种方式吧,贺太太,要不要猜猜我想怎么欺负你?”男人深邃的眉目,眉眼平静得如一汪深潭。 温玺被迫与他平视,她心脏一颤,他说的什么呀,真是什么都敢说呀。 她嘴巴被贺庭初的手指挤在一起,她双目圆睁,樱唇被挤得嘟起,看起来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可爱至极,却有毒那种。 “贺庭初,放开我,你这个变态。”温玺的声音似泄了气的皮球。 “贺太太是不是吃醋了?”贺庭初唇角轻勾。 “我吃个…”屁。 最后那个字还没出口,就被眼前的男人狠狠的夺去了呼吸,男性霸道强势的气息瞬间灌入。 第52章 犯错了 “唔,唔唔…这里不行。”温玺小脸烫得离谱,几乎说不出完整的一句。 小脸涨得通红,他吮得她有些疼,舌尖一阵阵发麻。 她直愣愣地望着眼前闭着眼贪婪地吮吸她的男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虽说这不是贺庭初第一次吻她,但昨晚是他喝醉了,意识不清。 但现在呢? 他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温玺屏住呼吸,她想不通,贺庭初为什么要这样? 还说刚刚那番惹人浮想联翩的话。 花园小径虽说隐蔽,但就在女生宿舍旁,即便唇瓣被夺,温玺却没闭眼,她很是心虚地四处观望。 身体却怎么都推不开他,男人的胸膛硬邦邦的,意识到她在他怀中挣扎,他有点恶劣地掐了掐她的腰。 温玺感觉整个身体酥麻一片,她身体不受控的颤了颤,浑身的血脉好似快要喷涌出来。 操。 温玺不客气的咬了上去,带着铁锈味的血腥味浸入,贺庭初蹙眉,慢慢睁开泛着情色的眸子, “嘶!贺太太,真咬呀。”指腹揩去唇角的血渍。 “流氓,╭(╯^╰)╮。”温玺不客气地再次抬脚。 贺庭初下意识地跳起,温玺趁其不备从他怀中挣扎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之夭夭。 身后男人眼底蕴着淡淡的笑意,像一层柔和轻快的波纹轻轻地漾开。 温玺回到宿舍的时候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呼吸彻底乱了。 贺庭初有病啊,为什么要吻她? 故意整她的? 有病,有病! 温玺拧开水龙头,拘了捧凉水拍在滚烫的脸颊上,心绪总算慢慢地冷静下来。 她好想打电话过去质问他,但细想又作罢,这不是上了他的道了吗? 绝对不行。 手机那时闪动几下,有信息进来, 贺大美人:【记得你的承诺?】 温玺添加好友的那天,脑海里面出现的词汇就是贺奶奶那句-贺大美人。 于是,她给他的好友就是延续此雅号。 温玺一头雾水, 【?】 贺大美人:【任君处置。】 温玺看到这四字差点爆出口,她什么时候说过? 她没说过,但心里这样想过,他是开了什么天眼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球场上你跟我眼神暗示了。】 【你是有录音还是有截屏?】 【…那我现在打给你老师。】 … 果真是狡猾的狐狸,道行太深。 【…不要,我答应你。】温玺直接点开录音发过去。 【温七七,现在说-任君处置。】他不依不饶。 … 【嗯,任你处置。】小辫子被人抓在手里原来是这种感觉。 【那现在有录音了。】 温玺一言难尽。 还是被气得不轻,眼下她心中的怒气无处安置,余光瞥见洗手台上那大块猪肉,眼中发射淡淡的寒芒。 眼下,她急需静心,她静心的方式比较特殊,那就是上刀。 她戴上了医用手套,静默在洗手池旁,完成了一系列神圣的流程后,她握着手术刀,手起刀落。 明亮的白炽灯下,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主打一个干脆、利落。 谁说她刀工不好的,这点她不服,她只是缝合难看。 水池旁还立着刚刚搬回的那具人体骨骼,她时不时地研究下人体骨架,又操作起了那扇猪肉,背影清冷。 夜风丝丝卷起洗手台上的纱帘,她的背影投射在纱帘上,影影绰绰,宿舍楼是连廊楼的设计, 对面正在刷牙的女生抬眸就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凄厉的尖叫声响彻宿舍大楼, “啊,对面宿舍杀人啦。” 温玺还沉浸在自己那方宁静的小世界里,为了沉浸式体验,她还放了点音乐,她的小癖好,全然不知道外面已经变了天。 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直至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那方小世界, 温玺一把拉开宿舍门,她手里握着沾满血的手术刀,塑胶外套、医用手套,脸颊和发丝上挂着丝丝鲜血,坐实了这就是案发现场的嫌疑。 “不许动,放下凶器,你被捕了。” 特警冲了进来,冰冷的枪口对准她的太阳穴,手臂锁住她的咽喉。 手枪的扳手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温玺愣了愣,一脸懵逼,手上握着的手术刀应声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宿舍楼里已经探出若干人头,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 “头,头,凶犯已被控制。”特警对着隐形的无线耳机汇报情况。 “凶犯被抓住了。”确认她已被捕后,女生们从宿舍里面蜂拥而出,宿舍楼下停放了若干辆警车,一时警铃大作, 冰冷的手铐从背后铐住了她的细白手腕。 宿舍的顶灯被按开,为了有氛围感,温玺没开灯,只开了阳台的小灯。 特警在一眼望尽的宿舍里面搜罗一圈,除了那块躺在洗手台上七零八落的猪肉外,并无其他。 猪肉的身上已是伤痕累累,数条蜈蚣模样的伤疤看起来很是狰狞可怖,但没有发现任何受害人, “你干什么呢?”特警厉声呵斥。 温玺身体颤了颤,声如蚊呐, “我在剁猪肉呀,警察叔叔,..我犯什么事了?” 顾廉羽正和贺庭初在学校附近吃饭,顾廉羽接到了学院那边的紧急电话,让他赶紧去一趟女生宿舍了解情况, “不吃了,我得先走了,我学生出事了。”顾廉羽放下电话换上了外套。 “谁出事了?”贺庭初砸巴几下嘴。 “你下午欺负过的下丫头,温玺,载我一程。”话音刚落,只见贺庭初的人已经快步出了餐厅。 当天是贺庭初开的车,顾廉羽忙跟了上来。 驾驶位上那位的脸色阴沉,一脚油门踩下去,汽车飞驰, “慢点…啊,我的心脏。”顾廉羽怕得要死,紧紧地抓住扶手。 他其实也没那么急的,急得去投胎呀? 几分钟后,汽车停在女生宿舍门口,停放的数量警车警铃一片,警戒线外已经围了一群吃瓜学生。 人群里议论纷纷, “怎么了?” “说是女生宿舍出人命了。” “不会吧?” “真的,说杀人犯正在碎尸的时候被抓了。” … 贺庭初脸色惨白一片,冲破警戒线进去, “等等…你怎么比我还心急呀,又不是你的学生,皇帝不急太监急。” 两人跟现场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交代身份后,放了他们进去。 贺庭初三步并一步,轻车熟路地来到宿舍时,现场的情况已经明了。 温玺手上靠着冰冷手铐,警察正在做笔录,学校领导也到了, 她一袭纯白色的棉质长裙,白皙的小脸上还挂着丝丝血迹,在灯光的映射下,好似一块带着淡淡血晕的美玉。 见到温玺安然无恙后,贺庭初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为什么铐她?”贺庭初推开人群,厉声质问,黑眸翻涌出戾气。 警察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这里是案发现场,闲杂人等都给我出去。”警察呵斥。 “警察同志,误会一场,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是她导师,这是我学生,她心思单纯就是一个迷恋手术的疯子,也怪我,让她平时多连续刀功和缝合,没想到,她竟然宿舍练上了,温玺,还不赶紧道歉。”顾廉羽连忙上前耐心解释。 他也觉得诧异,贺庭初怎么突然发那么大的火。 “老师,我已经道过歉了。”温玺忙不迭地答。 “你犯什么错了?”顾廉羽拧眉,追问,拿出了为人师表的架子。 拼命的和温玺对眼神, “我不该买猪肉回来切,我错了,老师。”温玺道歉的态度还算端正。 第53章 合法的。 在做了一系列笔录后,特警就撤了,结案是乌龙一场。 “别看热闹了,回去睡觉。”宿管阿姨开始赶人。 “老师,温玺就是个疯子,她每天不是给自己扎针就是研究人体骨骼,您看-这玩意儿摆在宿舍里吓死我们了,跟她住一起想不发疯都不行…她必须搬走。”李婷婷刚从外面回来就碰到了这出大戏。 总算被她逮到机会一雪前耻。 她把那具水池边的人体骨架搬过来,门口围观的女生们吓了个花枝乱颤。 “温玺,你这样子会吓坏室友的。”宿管阿姨免不了训两句。 “老师,开除她,她不但是个疯子,品行还有问题,她还是老男人包养的情妇。”人群中有女生大声扯了一嗓子。 “什么-情妇?” “大家可以去内网吃瓜,有图有真相。”好事的女生继续出声。 吃瓜的同学们忙打开手机登录校园内网,标题-触目惊心, 【某医学院校花竟甘心做大佬的金丝雀?】 【京大包养女。】 … 若干吸人眼球的夸张标题跃入眼帘,热度正在一点点上涨。 “真是她呀,脸拍得好清楚。” “靠,她居然不止一个金主。” 照片里出现了两辆不同牌子的豪车,有在宿舍楼下,还有在学校后门口的她数张下车的照片。 “温玺,说,这是不是你?”李婷婷当场质问。 照片里,有王叔来接她的视频,还有贺庭初的半个后脑勺。 “…”温玺垂着眸,眼珠子转了转,短暂沉思该怎么“狡辩”。 在义愤填膺的李婷婷面前,眼下,好像她说任何话都是苍白无力的。 她咬着唇,没出声。 但是李婷婷的质问却给她沉重的一击, “婷婷,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但你呢?连你也不信我吗?”温玺抬起一双泛着猩红的眸子。 李婷婷踉跄半步,僵在原地。 “你们凭什么开除我?凭你们声音大?还是人多?”温玺冷眸乜了眼众人,眼底的寒芒似利剑看得人发怵。 贺庭初送走警察后折回,熟悉的清冷嗓音可以短暂穿透了他的耳膜, “怎么回事?”贺庭初快步过来。 “贺教授,您看,这该怎么处理啊?”宿管阿姨忙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贺庭初快速的浏览网页,眉心的褶皱加深,电话拨了过去, “给你们五分钟给我查清楚京大校园网这三个id:爱吃橘子的豆沙包/野外mm/粉色蔷薇/...对,立刻去查。” “现在你们只有五分钟坦白从宽,谁是爱吃橘子的豆沙包/野外mm/粉色蔷薇/,你们散播谣言,时间一到,我会直接起诉。”男人眸色阴沉。 “贺教授,您不能是非不分吧,温玺她品行不端,给人做情妇的,你不要被她的外表蒙蔽了。” “老师,您又不是当事人,你起诉谁呀…”人群中有人捂嘴嗤笑。 贺庭初淡淡掀眸,眼神带着料峭寒意,只是一个眼神,就冻得人遍地生寒。 “好巧,我也是当事人之一,我也算温同学的情夫…”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大那张图片里面的男人,侧眸睨她。 温玺深吸了一口气,瞳孔一缩,疯狂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来。 【你现在就走,我可以搞定。】 【我偏不。】男人眼神透着一股子倔强,显出了几分意兴阑珊。 “还有最后一分钟,作为京大的学生,你们应该知道一旦存有案底,校方会做开除处理,你们这是恶意诬陷和散播谣言,损害他人名誉,我的律师团可不是吃醋的。”贺庭初别过她的眼神,不耐烦的抬起手腕。 刚还嘈杂的人群全员噤声, “老师,我叫张静,我诚恳的向温同学道歉,我是野外mm。”穿着黑白格子裙子的女生怯怯地举了手。 “你心虚什么,该心虚的是温玺…”旁边的短发女生不理解的拽了她一把。 “好了,时间到。”贺庭初手机有消息进来。 “嗯,爱吃橘子的豆沙包-金融系大二的姚轻言,粉色蔷薇-教育系的李婷婷,最后是野外mm-英语系的张静。” “有言在先,张静道歉了,这次我既往不咎,请你撤回网上的不实言论,并且在网上公开向我本人-贺庭初和我太太-温玺致歉,至于你们拍到的另外一名中年男士,是我们家的司机。” 话音砸落,李婷婷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砖上, “不,温玺…对不起,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再给我一次机会?” “操,你们怕什么,他说是夫妻关系他们就是呀…没准是温玺找的托。”姚轻言危险发言。 “…宝宝,看吧,你把我藏得真好,她们都不信我是你老公。”贺庭初混不吝的一句。 “还好我都贴身携带证件,不然我真成你情夫了...?” 他长臂一捞,掐着她的腰轻轻地往自己怀里一带,温玺整个身体嵌入他怀里,这边不紧不慢地从西装内衬里取出那本红本本… “同学们,帮我们看清楚了,合法的。”男人言辞恳切。 “贺教授,您真的结婚了?”物理学院的女生问。 “保真的,还不叫师母?” “师母好。” 在一声声响亮的“师母”后, 这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宿管阿姨送贺庭初下楼, “贺教授,恭喜啊,您太太就放心大胆的住。” 贺庭初无语凝噎, “别啊,烦您帮我赶走她,我老婆天天不回家,我独守空房呢…麻烦您了。”男人一脸委屈的模样。 “哎呀,早说嘛,包在阿姨身上啦。”宿管阿姨转头脚步轻快地又上了楼。 贺庭初老实本分地留在楼下等消息,顾廉羽刚给学院领导汇报完,过来, “温玺没事吧?” “解决了。” “解决了就好,那我们走吧。”顾廉羽拉了拉车门。 “你自己打车,我有事。” “?” - 宿舍,围观的人群悉数散去,李婷婷瘫倒在地上,脸色惨白,温玺瞥过一双红得滴血的双眸, 说不委屈,是假话。 温玺怎么都没想到,李婷婷居然会在网上诬陷她,甚至要赶她走。 有种真心被错付的感觉。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她隐藏在先。 她撒一个谎言,就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掩盖。 “七七,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贺教授是你爱人…”李婷婷一度梗塞。 温玺顿了顿, “是我隐瞒你在先,他身份特殊,而我又是京大的学生,所以我们是隐婚。” “我已经向你道歉了,婷婷,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在网上发表那种…帖子。” “七七,我对不起你,但我…不能被开除,求你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给我一次悔改的机会。” “七七,同寝室一场,婷婷心不坏的,我们可以给她担保,能不能…”郭珊拉着她的手也帮婷婷说话。 … 阿姨再次敲门进来, “温玺,收拾行李,鉴于你的行为给同学们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你暂时不能住宿舍了。”阿姨板着脸道。 “阿姨,我们没事了…”众人忙解释道。 “不行,你看你今晚闹的事情,把学校领导都给引来了,必须要处罚的,不然我怎么给领导交代。” “对不起,阿姨,我搬。”温玺心生愧疚。 第54章 都说了,别惹女人 她的举动,的确闹得阿姨也不清净。 她识趣去收拾行李, “温玺,对不起…我们…” “没事的,我马上就规培了,住在宿舍的确不方便。”温玺打开行李箱。 她手脚很麻利,刚还沉默的三人连忙过来帮她收拾。 婷婷也从地上爬起来,帮她收拾阳台晾晒的衣服,大家默默无声,却好似心照不宣, 她的行李本就不多,很快就收拾妥当,婷婷甚至把那扇猪肉也打包好了, “这还要吗?”婷婷声如蚊呐。 “要。”温玺脸上浮现两个小酒窝。 四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 宿舍门口,贺庭初和顾廉羽长身玉立地站在车旁静候,见她出来,顾廉羽关切地出声, “有地方住吗?要不要老师帮忙…” “老师,不用,很晚了,要不您先走吧。”温玺快心虚死了。 她老师怎么还在? “我怎么能放心?” “你还是心放肚子里吧…”贺庭初白眼翻涌,阔步过来径直夺走她手上的行李箱。 “干嘛,我老师在这里呢…”温玺低声问。 “给你演上瘾了?”贺庭初手腕稍稍用力,就抢过她的行李,不闻不问地一股脑地塞进后备箱。 “没事,温玺,你不要有压力,让贺教授送你去酒店安置妥当。”顾廉羽顺水推舟。 郭珊“噗嗤”一声笑出来,原来还有人比她们更傻, 直至,贺庭初熟稔地揽着她的腰把人塞进了副驾,顾廉羽单纯的眼神依然定在温玺腰上的那只男人的手臂,忙不迭地问, “贺庭初,我怎么回去。” “我管你?”贺庭初冷冷答。 贺庭初收拾好最后一个行李箱放进去,李婷婷忙把手上的那扇猪肉递给他,贺庭初嫌弃得不行,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来准备丢进一旁的垃圾桶,温玺急了,摇下车窗大声吩咐, “贺庭初,不准丢,带回家还可以吃…” 贺庭初快无语死了,眸色幽深,却乖乖的放进后备箱。 “贺庭初,还有那人体骨架。”温玺指了指车旁笑得狰狞的“骷髅头”。 贺庭初抱着那具骨架上了车,放在后排的位置上,还给“它”贴心的系上安全带。 这一举一动刻在顾廉羽的眼睛里无异于火星撞了地球,顾廉羽原地凌乱, 温玺叫他-贺庭初。 “你们…你们…贺庭初…”顾廉羽感觉自己要心梗了。 “怎么,不能接我老婆回家?”贺庭初痞道,唇角的挽着笑意。 “cao。”顾廉羽攸的一声。 “宝宝,你老师他也说脏话…他怎么为人师表?” 说罢贺庭初姿态慵懒站在车旁,汽车启动前,李婷婷呆呆立在车旁,眼神凝滞, 温玺朝她笑着挥了挥手。 【婷婷,我原谅你了,别担心,晚安。】她编辑消息。 有些话,当事人就在面前,她好似却开不了口。 “老师,老师…您…”汽车启动前,温玺摇下车窗,头探了出来, 贺庭初阔步过来,掌心覆在她蓬松的发顶,把她的软糯糯的脑袋严严实实的塞进车里,丝滑的坐上驾驶位, 车位灯快速消失在众人眼前,顾廉羽怔怔的望着,一脸的诧异, “等等,我刚刚看到的都是真的?” 贺庭初把他的弟子带走了。 还叫她-“宝宝。” 这个世界最终颠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操。 贺庭初,没想到你孙子也有今天。 从今天起,贺庭初要唤他一声-“老师。” 妙啊。 顾廉羽会心一笑。 - 车内很嘈杂,温玺的小嘴吧唧、吧唧的跟机关枪一样疯狂扫射, “我老师还没上车…” “我怎么能抛下我老师?你,太不懂事了…” “谁让你在我老师面前叫我宝宝的,你有病就去治。” “怎么办?我还怎么见人。” … 贺庭初刚开始一言不发,但这句他忍不了一点, “怎么,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不是东西,哼。”温玺双手抱臂。 “我自己可以搞定网上的谣言,谁让你多管闲事…” “怎么搞定,让别人骂我是你情夫?这事关我的肖像权和名誉权。”贺庭初侧眸,不客气道。 “你的半个后脑勺也有肖像权?”温玺噗嗤一声笑出来。 不容易,温玺终于笑了。 贺庭初刚还悬着的心总算松泛下来。 这下子她应该不会闹了,会心甘情愿的跟他回家了。 毕竟,他今天曝光两人的关系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按温玺的性子,一旦生气了就很难哄,他十年前就知道了。 前方就是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酒店, “去万豪,我这几天住这里过渡下,然后在找房子。”温玺眼睛都亮了。 折腾了一晚,她也累死了,她想休息了。 !! 贺庭初心猛地一沉,温玺总是不按套路出牌,还好,他早有准备,一脚油门狠狠地踩下去,万豪的影子被远远地抛在身后, “干嘛?你绑架我?” 贺庭初单手扶住方向盘,腾出右手来打电话,他咳了咳,有话直说, “妈,温七七被宿管赶出宿舍了,但她不跟我回家,说要住酒店。”他语气淡淡。 没想到这男人如此阴险。 “让她接电话。”电话那头的谢春喜一听,火就上来了。 贺庭初的唇角上扬到一个明显的弧度,半眯着眼睛把电话递给她, “温七七,你的事情庭初已经告诉我和你爸了,你好大的本事大半夜的把警察和学校领导都给惊动了,妈就不说你了,之前我们同意你住校是因为庭初要去m做学术交流访问,他怕你在京城无聊,现在庭初已经回来了,记住,你们是夫妻,夫妻怎么能分居呢?我让你爸把你信用卡冻结了,别想着住酒店。”谢春喜开始了一通霹雳巴拉的教训。 “对,庭初这孩子多不错呀,这段时间要不他康德就没救了,这女婿我是要定了,至于闺女,实在不行,我们就再生一个,老婆,你怎么看…”温士元插嘴道。 “老不正经的…你是不是想找小三了..…”谢春喜骂道。 “爸妈…你们对我不公平。”温玺话还没说完,那边威胁完了,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里面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温玺想回拨,贺庭初一把抓过电话,随意道, “别打扰爸妈了,都快十二点了。” “我要睡卧室,你睡沙发,都说了,别惹女人。” 第55章 脸在,江山在 迈巴赫驶入地下车库,当温玺抱着那具骨骼大摇大摆地步入大厅时,门口的两个管家还是被吓了一激灵。 在她们眼里,看起来外表娇弱的贺太看样子是个很不好惹的人物。 温玺快步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垂着头的贺庭初推着三个行李箱,脖子上还挂着帆布袋,有种大小姐出街,跟着面如死灰的仆人的既视感。 “贺先生,需要我们帮您吗?” “不准帮他。”温玺扭头过来,替他回答。 这都是他自找的。 管家们又老老实实地回到吧台去工作。 温玺很有主人翁觉悟的输入密码,贺庭初低垂着脸进去。 “搬进去。”温玺只需要动动手指。 “贺仆人”就很自觉的把她的行李们搬进了主卧。 简直好一个霸道的鸠占鹊巢。 温玺毫不客气的那具骇人的人体骨架放到他的专属书房里,就要站在他满墙的书架旁。 这边她拉开行李箱把里面的田园风被子和枕头一股脑的拿出来,摔在沙发上, “本小姐赏你了,不客气。” 主卧门“砰”的一声被狠狠关闭,贺庭初把耳朵贴在门上,只听见室内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温玺在收拾房间。 他深灰色的床单和被套,不喜欢,全部换掉。 她的衣服必须放最大的那个衣柜,整整齐齐的挂上去,至于贺庭初西服和衬衫的,塞一旁。 护肤品自然要放在他的书桌上,至于他的《广义相对论》和电脑等杂物,挪一旁。 是他非要绑架她的,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 温玺整理完后长舒了一口气,入目的是她的琳琅杂物几乎霸占了贺庭初的整个房间。 她拍了拍手,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很有成就感。 不得不说,贺庭初的房间住起来可比酒店舒服太多。 她倒小身板栽进床里,甚至连床垫都舒服的不要不要的,好像睡在了云朵上,她也要给海城的家里换一个同款床垫,温玺瞄了眼床垫的商标-眼睛定住。 温玺啧啧几声,这老男人老会享受了吧,居然买这么贵的床垫! 打量完毕后,时间来到快一点了,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取了睡衣去卫生间洗漱。 - 贺庭初在门口反反复复地踱步,半个小时过去了,房间里的声音消失了,难道,睡了? 可是,他还没洗漱呢,他的东西都在主卧。 这个小没良心的。 一点不顾他的死活的? 贺庭初心里堵得慌。 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振动几下,他丈母娘还在千里之外的海城支援, “怎么样,庭初?” “妈,我被赶出房间了。” “这个温七七,看我怎么收拾她,庭初,那个,别怪妈多嘴,…有时男人得主动点。”谢春喜低笑。 “我没有发挥的空间呀,她锁门了。”贺庭初苦笑。 “钥匙呢?打开不就行了…妈给你一个情报,你知道温七七最喜欢的是什么?” “?什么” “帅哥!” “庭初,有句话叫,脸在,江山在,懂吧?” 没想到,他丈母娘是名副其实的紧跟潮流。 - 温玺洗完澡换上粉色可爱款的吊带睡衣从浴室出来,她头上裹着同色的毛巾,抬眼就看到鼻梁上架了一副银边眼镜的男人,手里拿着枯燥的英文书,姿态慵懒地靠在床头上看书。 他神情专注,气场强大,好似温玺似一缕可有可无的空气似的。 彰显着他的主人地位。 温玺瞄了眼打开的房门,心里“咯噔”几下。 他怎么进来了,她分明反锁了房门。 “你居然踹门…”温玺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这男人不会有什么家暴倾向吧。 “我没那么傻吧..踹门?我的脚会很痛。”男人淡淡掀眸。 幽深的黑眸订在她吊带下方的那团淤青,他心脏一缩,拽着她的手腕往自己身旁轻轻一带,温玺重心不稳,猝不及防的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 “干嘛…”温玺吓了个花容失色,身体微微弹射。 “别动,给你上药。”遒劲的手臂手捞住她的腰死死地卡住,紧实的胸膛锁她在怀。 温玺呼吸一滞,脸颊霎时红得彻底, 男人垂着头,粗粝的指腹上涂满了药膏,如羽毛般擦过她胸口的那团淤青,低沉的声线自喉咙深处溢出, “还疼吗?” 她被这个声音蛊得全身汗毛炸开,全身酥麻一片。 “不疼了…” “对不起,我今天听到那家伙叫你的小名,失神了,没注意好力度,我…他怎么知道你的小名?”男人的声音好似砂纸磨过。 “哦,有次奶奶打视频来,刚好老师在旁边。”温玺不知为什么就解释了。 “那也不行。”贺庭初语气蛮横。 突然,贺庭初俯身,湿热的唇息落在那团淤青的位置,温玺身体彻底僵住了, “吹吹就不疼了…” 她被这本能的痒意刺激得往后缩着脖颈, 脑子也像黏糊的奶油团泡发了,脊背到头皮都是麻的,之前累积的所有疏离和冷漠都尽数崩塌。 “温七七…” “嗯…” “温七七,我可以睡卧室吗?” “我…不…”后面那个字还没说出来,又被夺走了呼吸。 “客厅真的很冷的。”贺庭初松开她的唇瓣,额头蹭了蹭她的微红的鼻尖。 “那…随便你吧,毕竟是你的房子,我…没有做主的权利。”温玺声如蚊呐。 脑子彻底糊了… “谁说的,你能做我的主。”贺庭初低笑道,唇息再次落在那团淤青之上。 … 温玺躺在床上的时候脑袋里面依然是一团浆糊,贺庭初就在浴室洗澡,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温玺小脸烫得离谱,只一颗心,在疯狂跳动。 为什么会同意他睡主卧? 疯了吧… 难道是被那张脸蛊惑了? 温玺,你可真不中用呀? 温玺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重拾心脏的控制权,算了,不想了,又不是没睡一起过。 轻车熟路了,大可不必紧张。 温玺尝试着自我催眠,她刚刚只是被那张似妖精的脸给短暂诱惑了。 闭上眼,睡觉就行,明天她就去买一张床给他睡。 毕竟她的东西搬进主卧了,在挪也挺麻烦的。 必须他睡次卧。 温玺正在思想斗争时,浴室内传来一声, “温七七,帮我取一下内裤。” 第56章 【贺太太,敢接吻吗?】 ? 温玺没听错吧? 取什么? “什么?”她下意识问。 “我忘记拿内裤进来了。”贺庭初语气如常。 … “??”温玺静听自己的重重的喘气声。 室内静谧的快窒息, “温七七…找到了吗?我的内裤在左下第三个抽屉。”男人以为她找不到。 其实,她刚刚整理自己的衣服的时候看到了一打深色的内裤整整齐齐地码在抽屉里,她那时就尬得不行。 他在催了。 “你不是带睡袍进去了吗?要什么内裤…”直女沉默半晌发言。 “你确定?那我出来了哦。” 如果他就这样出来了,那宽阔的睡袍下岂不是空无一物。 空军! 这…太可怕了。 “不准出来,你等着。”温玺也顾及不到什么内裤不内裤了,她双脚一并,去衣帽间取了内裤出来。 她用手捂着眼,葱白指尖捏着拿那小小的一团面料,敲了敲了玻璃门, 玻璃门打开了,腾起的阵阵水雾下,宽肩窄腰,古铜色的肌肤影影绰绰, “拿着。”温玺的眼睛有被那具火辣辣的身材烫了一下。 她几乎是弹射的把内裤砸了进去,这边“砰…”地从外拉住门把手。 浴室门再次被关闭。 内裤正好掉在湿漉漉的地砖上,不能穿了,温玺拿了个寂寞。 男人关闭花洒,瞄了眼地上被无情抛弃的平角内裤,唇角上扬到一个明显的弧度。 温玺跑去厨房倒了杯冰水灌下去,她把小脸塞进冰箱里降温,太热了,她居然罕见的红温了。 等她折回卧室时,贺庭初已经换好了睡袍出来,温玺垂着头, “那个,你睡卧室吧。我睡沙发。” 不和他争了,这局她认输。 “怎么,怕我吃了你?”贺庭初用毛巾擦了擦浓密的短发,他随意地甩了下头发,发梢的水珠随意溅在她的皮肤上。 温玺心里暗暗,应该担心的是他吧。 谁让他长得过分好看。 女人发疯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害怕。 “我…怕你?有本事,你倒是过来呀。”温玺脱口而出。 说完,她忙捂住自己的嘴,她怎么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贺庭初被逗笑了,贺太太真是好可爱。 “那就一起睡。”他别过头去偷笑,确保自己不笑出声。 温玺懒得理他,谁他笑话她吧。 这边她抱了枕头,再见了,昂贵的床垫。 再见了,真丝的被子。 刚走到门口,贺庭初阔步过来,掐着她的腰,把人从身后打横扛在肩膀上, “贺庭初,放我下来。”温玺一个重心不稳,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肩膀防止跌落。 “妈说了,新婚夫妇不能分居。” 温玺被无情地塞进软绵绵的被子里,顶灯关闭了,仅留下落地窗旁昏黄的落地灯投射一圈淡淡的光环, 贺庭初掀开被子的一脚躺下。 温玺陷入自己的那1/2角落里,她侧身背对着男人,心里好似揣了一只小兔子快要跳出胸腔。 贺庭初想笑,强忍住,他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几分钟后,余光扫到他的手机,他摸出手机,输入。 床头柜上,温玺的手机有消息进来,温玺打开,定住。 【贺太太,敢跟我接吻吗?】 这男人怎么可以厚脸皮到这地步?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 温玺扭头跟他对视,黑暗中,四目相对,眼底都一束复杂的亮光在跳动, 【胆小鬼!】贺庭初无视她的眼神威胁,继续输入。 温玺摁灭手机,胸口撑了一下,身体本能的贴了上去, “贺庭初,你死定了。”一双眼睛泛着水汽地瞪着他。 “温七七,我,可以亲你吗?” 说罢,掌心完美贴合她白瓷一般的脖颈,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隔着点距离看她泛红喘息的脸,微凉的唇瓣倾覆而来。 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很细密地吻她,刚开始有点过分温柔的吻,温玺一动不敢动,忘记了换气,他趁机低开牙齿,顷刻唇舌交缠。 “唔…唔…贺…”她被夺走了呼吸,温玺满脸涨得通红。被吻得喘不上气来 男人唇角上扬,只好他松开她的樱唇, “傻瓜,是可以换气的啦。”贺庭初的眼里藏不住笑意。 再次压了上来,他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夜色旖旎,室内春光明媚。 - 次日,温玺独自醒来,她怎么睡在贺庭初的位置,昨晚,她不记得怎么睡着的了,只知道两人接吻后,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角落里,中间隔了一条银河。 第三次接吻,她自认为发挥良好,应该没被看出来她是个新手吧。 一侧的床单微凉,贺庭初不知道去哪里了。 正好,她终于自由了。 她看了下手机,时间来到八点一刻,温玺的世界一片黑暗,今天是周一她早上九点有课。 还是做老师的助教。 她是小跑着去卫生间洗漱的,镜子里,她的唇瓣红肿一片, 贺庭初这个浑蛋,她怎么见人呀。 温玺找出了自己几百年不用的护唇膏一点点涂上,最后还是压不住,只好破天荒地涂了唇彩急冲冲地来到客厅, 餐桌上各类中西式摆放整齐,厨房里是蔡姐忙碌的身影,见她出来,忙打招呼, “少奶奶,早呀。” “蔡姐?你怎么在这里?”温玺愣了。 蔡姐是老宅那边的佣人,温玺在老宅见过几面。 “哦,老太太听说您搬进来了,特意安排我过来照顾你和大少爷。” 奶奶怎么知道她搬进来了? 一定是贺庭初这个大嘴巴。 “菜姐,还是叫我七七吧,我不习惯您这样子叫我,我就是短暂搬进来过渡下,等找好房子就搬走,您还是回老宅照顾奶奶吧。”温玺想也没想地答。 她没想到这番话晚上就被传回了老宅。 也没时间吃那可口的早餐了, “七七,带着路上吃。”菜姐手脚麻利地把准备好的三明治递了过来。 温玺谢过,拎起一旁的帆布包出了门。 早九点,温玺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阶梯教室,偌大的阶梯教室罕见的座无虚席,顾廉羽已经提前到了,课件也打开了, “老师,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温玺眼神闪躲。 顾廉羽的余光停留在她脸上,目光往下挪,心里暗暗: “…贺庭初,真是个畜生呀…” 第57章 夏晴 当天来上课的学生出奇地多。 甚至第一排还有几个似曾熟悉的面孔,顾廉羽定了定眼,那几个不是贺庭初的得意门生吗? 这趟大课上的临床医学,大二本科生的课,拢共学生不到100人,可是足以容纳300人的阶梯教室座无虚席。 顾廉羽清了清嗓子, “我们学院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人了?”顾廉羽攸地问。 在座的学生一阵哄堂大笑, “物理学院和计算机学院今天都没课吗?”顾廉羽故作轻松的语气调侃。 学生们再次笑作一团。 温玺愣住,她站在讲台右手边的讲桌前,一脸怔然。 医学院的课,物理学院和计算机学院来凑什么热闹? 这群小孩听得懂吗? “你们想好了哦,来了就不准早退哦,不然我告诉你们贺教授扣你们学分哦。” “好。”众人异口同声道。 温玺这才听明白了,是贺庭初的学生,但来上顾廉羽的课干嘛? 顾廉羽开始授课,时不时地需要温玺配合展示教案。 温玺按照以往的流程照做,只是每当她的身影出现在讲台上时,总是能感受到台下一束束炙热的眼光向她扫射来。 还有学生装模作样地捏着手机,镜头对准讲台。 “上课别玩手机,不然没收。”顾廉羽敲了敲课桌。 这趟课是双课合并,中间休息十分钟,课间时间,温玺捏了捏泛酸的肩膀,这是竟有几个大胆的女学生竟然走到她面前, “师母好,师母,您用的是什么粉底液…看起来好服帖呀。” “师母,您的上衣有链接吗?” “师母,你的唇彩好好看,是哪个牌子的?…” “师母,您和我们教授是怎么认识的?…” “师母…你是看上了教授的脸还是?…” 一声声的【师母。】 … 温玺在一声声的【师母】中短暂失神, 这些问题有些过于冒昧了,温玺脸上泛上一抹不自然的尴尬。 女生们七嘴八舌地围住她,温玺耳旁只觉“嗡嗡嗡…”一片,好似有无数只的小蜜蜂正在同时煽动翅膀。 温玺好似产生了幻听,握着讲桌的骨节泛着白。 “物理学院和软件学院的同学们,你们的师母也见到了,心满意足了吧?不能影响我们医学院正常的教学呀,不然我会找贺庭初算账的。”顾廉羽捏着话筒淡淡出声。 他及时的替温玺解了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几百号非医学院的学生乌泱泱的起身往出口去。 “还有,谁乱传照片,你们的教授应该会生气的哦,都乖乖的删了。” 众人“哦”一声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教室重拾宁静。 温玺抬起一双满是感激的眼神望着顾廉羽, “没事的。”顾廉羽扯唇。 课程继续,后面一切恢复如常,下课铃声总算响起。 温玺收拾着手上的资料,顾廉羽走到她身旁, “温玺,马上开始规培了,这周我安排你师兄来我做助教,你就好好在家准备医师执照的考试,参考资料我收集好后让贺庭初给你带回来,当然,任何问题,随时微信找我,或者打给我。”顾廉羽反复叮嘱道。 他看出来了,这都是贺庭初惹的祸。 贺庭初在京大的热度太高,这帮子爱吃瓜的学生们是不会放过温玺的。 为了更好的保护温玺,顾廉羽只好出此下策。 温玺什么都懂,她垂着眼,点点头。 她收拾好后东西出了阶梯教室,门口刚好撞见夏晴,她眼底青黑一片,看起来像一夜没睡,满脸倦色怎么都盖不住,即便化妆了但依然难掩眼角的红丝, “温玺,可以跟我聊聊吗?”夏晴眼神空洞。 夏晴的出现很是意外,但温玺想起她在网球场上声音甜甜的给贺庭初加油,并唤他-庭初,温玺猜到了七八分。 难道是贺庭初的前任或者白月光? 想到这里,温玺的心里不得劲,但面上淡然。 所谓输人不输阵,这敌人打到面前来了,但她温玺何等人也,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况且严格意义上来说,夏晴也不能算她的敌人。 她可以和贺庭初重新开始,前提是等他们一年离婚哦,不对,只有十个月了。 她还没这么大度在两人的婚姻存续期间让她登堂入室的,她的面子不值钱的。 即便她不要面子,康德不能不要? 那会影响康德的股价。 温玺点点头。 两人来到了医学院附近的镜湖旁,湖面上泛着波光粼粼,两人坐在长椅上看着柳条轻抚湖面的波澜,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沉默半晌,温玺清了清嗓子,就开门见山,她不太喜欢绕圈子,是有话直说的性格。 “夏教授,你是为了贺…” “温玺,我喜欢过他。”夏晴眼中含泪,她抢答了。 温玺选择不回答,陪着她静默。 “我认识他的时候是五年前,他来海城大学做学术汇报,我们同龄,但是他却是我学长…贺庭初是跳级入学…”夏晴双目通红,好似在讲一个与她无关的故事。 她面色如水,语气淡然。 夏晴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讲完了她和贺庭初之间的所有纠葛。 温玺听得认真,她甚至托起了下巴,不得不说,夏晴是个很不错的独白者。 她的语气不疾不徐,让人很有代入感,温玺好似亲眼目睹了一个女生整整五年的不能宣之与口的浓浓恋慕。 她甚至觉得,贺庭初真是个王八蛋,这个冰坨子居然辜负了那么好的姑娘。 夏晴为了追随他一直在默默努力,只为了能和他并肩而立,甚至为了他放弃了自己喜欢的艺术而攻读枯燥的物理。 她真不愧是智商奇高,居然一鼓作气拿到了mit的博士学位。 这才被京大看中,邀请她回国。 厉害! 温玺自小就讨厌物理,在她眼里,能学物理的女生真的是人中翘楚。 “我这次回国,其实是想最后努力一次的,眼下…我看不必了。”夏晴声音梗塞。 假设夏晴是绿茶的话,温玺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她甚至还傻呵呵的从自己的包里找了纸巾递给她。 她心思单纯特别爱听这种纯爱的爱情故事,简直是感人肺腑。 很可惜,她没有体验过什么是暗恋。 贺庭佑顶多算追星。 “我今天就是想来见见你,就是想知道他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夏老师,我和他…”就是联姻。 温玺一时嘴快,还好,她及时纠正。 最后两个字,温玺生生咽了下去。 为了康德制药,她不能那么傻。 如果夏晴说出去这个事情可不得了。 “温玺,其实昨天不是我第一次见你,在海城,我们见过。”夏晴吸了吸鼻子。 她们见过? 温玺摸了摸头,在脑海里拼命的回忆夏晴这张不平凡的脸,夏晴-夏浩,两张脸渐渐重叠在一起,他们真的有几分相像。 “你是夏浩的姐姐?” “嗯,我知道你是康德的小公主。”夏晴倒是直爽的性格。 “夏老师,虽然你很棒,但你弟弟真不怎么样?”温玺脱口而出。 “噗嗤…”一声,夏晴竟然被逗笑了,好似心里顿时不那么难受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奶奶说我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贺庭初。”温玺眨巴、眨巴眼睛,想起了温奶奶的那个老故事。 这应该算她和贺庭初的初相识吧。 … 夏晴瞳孔一缩,…好似什么都明白了。 她认输了。 “温玺,我要回海城了,等你回家的时候记得来找我。” “嗯。”温玺明亮的眸子闪了闪。 “温玺,我不得不提醒你,贺庭初的身份不单单是老师那么简单,他还是京大的名誉校董,瀚宇科技的联合创始人,所以,温玺,你要加油呀…我看好你哦。” 第58章 【京大教育丑闻】 夏晴拍了拍西装外套上的褶皱,起身离开。 温玺怔然,她也很厉害得好不好。 温玺挥了挥手,转身向反方向的图书馆走去,几米开外,温玺余光扫见大榕树后一张熟悉的脸隐藏在树荫下,轮廓清晰可见, 她狡黠的一笑,温玺虽然在某些方面反应很迟钝,但在嗑cp方面一直嗅觉却很敏锐。 “老师,夏教授两点的飞机哦,如果你现在百米冲刺的话…没准还来得及。” 话音未落,顾廉羽似一头蛰伏的猎豹快速地出击,背影顷刻消失在温玺的眼前。 她戴上了耳机放了自己喜欢的音乐去图书馆,还哼着歌。 当天不知怎滴,她总能感受到路过的同学闪烁的目光,难道是她自己打扮的过分好看了? 温玺不解,那时有电话进来,李婷婷, “宝,你这几天别来学校了,先回家,乖…好好学习。”电话那头,她吞吞吐吐。 自从昨晚两人解除误会后,李婷婷还有其他两个女生就按照贺庭初吩咐的,亲自在网上上传了道歉的视频。 两人本就没什么心结,事情说清楚了,这几天的疏离全数瓦解,女孩子之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两人关系又恢复到了往昔,甚至关系更亲密了几分。 这句话,不陌生。 顾廉羽和李婷婷都让她别来学校,还有今天课上的其他同学的反应,这一切不正常的情况联系在一起,温玺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说,究竟怎么了?”温玺拧眉。 “宝,你火了。” … 难道是之前的谣言还在发酵,温玺忙打开手机,登陆校园网的账户… 她给人做【情妇】和【包养女】的不实谣言已经澄清,取而代之的是有人上传了昨晚贺庭初轻揽着她腰的照片。 还有贺庭初在京大的履历被挖出疯传-婚姻状态显示-已婚。 京大校园网已经炸了,贺庭初仗着那张脸带“红”了小温玺。 温玺脊背下意识挺直,贺庭初已婚的新闻在京大属于核爆级的消息,甚至消息还传出了京大…在网络上掀起了一阵热议。 当学生们不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那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温玺的身份被拔了个干净,各种抓人眼球的标题。 【双强cp,师母竟是康德集团小公主。】 【顶峰相见,我嗑的cp成真了。】 … 更可怕的是,温玺居然在网上看到了她的幼儿园文艺汇演合照,还有小学-中学的毕业照,还有她本科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照。 话题下的评论已经过万, 【小公主从小美到大。】 【神颜cp。】 【这个叫家族联姻,果然门当户对最是好嗑,师母是康德小公主,老师是裕丰大少爷…】 … 虽然九成的评论都是善意的,但不排除有那么一些难听的声音很是刺眼, 【前段时间康德被打上了st,这分明是卖小公主自救。】 【贺教授是京大校董,而师母就恰好考上了京大,懂得都懂…哪里有什么教育公平。】 这条评论下面跟风一片。 教育公平刺痛了悻悻学子的寒窗苦读。 温玺心猛地一沉,她很无辜地被顶死在十字架上。 其他的评论她都可以忍,可是这条她不能忍。 她为了考京大整整挑顶夜读两年,甚至连一场校园恋爱都没谈。 每天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往返在图书馆的路上,成为一名医生是她的职业理想,她不容任何人诋毁。 她双目通红,心里好似堵了一块湿漉漉的海绵,好像可怜的鱼儿离开了大海,她快不能呼吸了。 电话那头,温玺一言不发,婷婷心急如焚,在电话里面轻声劝慰道, “玺宝,这些喷子你不用理的,我们帮你骂回去,我和珊珊已经在敲键盘了…” 温玺脊背冰凉,她抬眸,眼睛红得不像话,好似擦身而过的人们都在低声议论她,耳旁莫名传来刺耳的声音。 【就是她,走后门进的京大。】 【对,开除她。】 【她也配学医,不怕出人命,医生是神圣的不容玷污的。】 【京大教育丑闻】 等字眼挤占了社交媒体,一时,谣言四起,网友难辨真假。 温玺霎时用力双手捂着耳朵,吓得夺命而逃。 - 温玺无处可去,出租车上,司机问她去哪里,她有气无力地缓缓吐出-兰亭阁。 谢春喜自然也看到了新闻,打了视频过来, 【七七,这些都不是真的,你别害怕。】 【宝贝,你爸在想办法了,康德公关部那边会澄清的。】 谢春喜的一席话让她重拾理智,对,她不能就此倒下,她身后是康德,她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康德的声誉。 温玺出声阻止道, 【妈,康德先不要澄清,越解释网友会觉得我们是心虚,直接让法务部出面…】 温玺静下心来一通分析,谢春喜表示赞同, 【嗯,七七,你别自乱阵脚就好,庭初那边电话打不通,应该在忙,康德这边,我按照你说的处理。】 【我们七七是不会被打败的,对不?】 … 温玺并非心智脆弱的人,她的确曾短暂地害怕和迷茫过,和谢春喜通过电话后,温玺重新拿回大脑的掌控权,但不生气是不可能。这股子怒气她无处安放。 她几乎是小跑着回到家的,到家的时候脸上布满一层细细的汗珠, 菜姐从厨房探出身子, “七七,饭做好了。”餐桌上摆放了可口喷香的饭菜。 但温玺眼下毫无食欲。 温玺没搭话,径直推开卧室的房门,木门传来沉闷的关门声。 菜姐一头雾水。 上学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放学后就生气了? 直至,白雪打了电话来,她才知道出事了。 “太太,七七早餐和午餐都没吃…我担心。” “没事,在家就好,你务必给我牢牢盯着,人不能出一点问题,就别去打扰了,让她平复下情绪也好,但你半个小时去送水果别让她想不开。” 白雪在那头一通吩咐,蔡姐还拿了笔一一记下。 温玺把自己整个塞进被子里,蒙头罩住自己的身体,好似这样她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纷纷扰扰。 每当暴雨的晚上打雷的时候,她总是蜷缩在被子里,好似那样,她就安全了。 她又看了几条不堪入目的评论,心里憋屈得不行,为什么所有的敌意都冲着她来,而贺庭初那边呢,一点事都没。 饶是他贺庭初三个字的光环可以帮他掩盖掉一切,甚至还被网友扒出他的若干项改变时代的专利和发明,以及数篇csi上面的paper. 还有人绘声绘色说他是参与国家核心机密【星舰】的首席专家,是被组织特殊保护的-核心人物。 这才是谣言。 温玺轻呵一声,贺庭初何德何能? 她的怒气无处安放,径直拨了电话过去,那头的电话几乎都秒接通,温玺声音高亢, 【贺庭初,都怪你,你这个害人精…】 第59章 怎么哄? 瀚宇科技 当天是瀚宇科技月度大会,他作为创始人必须参加。 他正在展示ppt并向股东们介绍瀚宇科技最新智能机器人,手机是静音模式,所以谢春喜和白雪的电话进来的时候,他没接到。 直至温玺的电话进来,他抬手打断大股东的发言, “抱歉,我家属的电话。” 股东们会心的一笑,也有留意到网上的新闻,此时的贺庭初还一无所知, “贺总,您请便。” 贺庭初捏着电话去走廊接,那边传来温玺的暴龙咆哮, 【贺庭初,都怪你,你这个害人精…】 音响把她的无处安放的怒气和咆哮传去了瀚宇科技。 温玺当天就在瀚宇“恶名远扬”。 贺庭初的手机接了投影,沈复几乎是身体弹射似的扯了电源,并关闭了投屏,那抹凌冽的声音戛然而止。 【温七七,不准骂人。】贺庭初轻揉眉心。 【害人精,大坏蛋,贺庭初,都怪你,哼。】温玺气急败坏地挂断电话。 她会的那几个简单骂人的词语都一股脑说完了,眼下肚子空空,没货了,也不知道该骂他啥。 这是温玺第一次打电话来骂他。 居然有被骂爽,怎么回事? 男人的薄唇弯了弯。 蛮意外的,没想到小哭包还有这种骂人的技能。 那刻,温玺在他的面前是活灵活现的,充满了蓬勃旺盛的生命力。 温玺刚挂完电话,顾廉羽的电话马上进来,几乎是嘲讽的语气, 【你的学生围攻了我的课,贺大美人应该知道自己的美名远扬,你自己看着办,我让温玺这段时间别来上课了,你小命垂也。】 顾廉羽刚挂电话,白雪的电话紧接着进来,声音听起来急得不行, 【庭初,出事了。】 … 贺庭初点开白雪发来的视频,才知道他和温玺结婚的新闻发酵开去了。 他按了下额角,短暂沉思,先打给沈复去善后, “各位,贺总有急事需要去处理下不实的传闻,会议改期。”沈复随后推开门,出去。 瀚宇科技总裁办 贺庭初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淡淡掀眸, “沈复,这件事你去处理下。” “好的,贺总,我现在就去办。”沈复快速的出声。 沈复是麻省理工的高才生,算是贺庭初撬的墙角,处理这类事情很是老练。 沈复带上门出去后,贺庭初揉了揉紧绷的额角,打了两个电话, 【对,把贺庭佑和周依的新闻爆出去,-上约会视频,更劲爆的也不是不可以…关键部位打码就行…】 【还有,周依性贿赂的照片也曝,扯上贺庭佑绿帽的事情,塑造贺望野被绿的热搜…给他一个无辜的身份。】 【老板,那我们这次的损失估计有点…大,贺望野的身份,怕影响那两部剧的上线。】电话那头的人低声提醒道。 【知道了,按我说的办。】 好像单这样处理还是不够。 京大是白衣无尘的,他没想到昨晚他就搂了下他老婆的腰竟然闹到这个地步,这个的确是他失策了。 就因为他的一时冲动,让他这次真真的栽了个大跟头,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贺庭初自认为自己老谋深算,但,在温七七的这里,他总是步步失控。 最后,他沉默半晌,还是拨出了那个神秘的电话, 【书记,我自请退出-星舰计划,由于我个人的舆论恐影响到星舰计划的顺利开展…】 - 晚上八点,贺庭初解决完一切后披上了一夜的寒凉推开了门,他右手拎着两个袋子,左手牵着毛豆。 为了转移温玺的情绪,他特意去了趟老宅把狗子弄过来。 菜姐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紧密地关注着网上的动向,四十多的蔡姐甚至还下载了微博注册了id就为了专门去跟黑子对骂。 餐桌上摆放整齐的菜一个都没动。 “庭初。” “她怎样?” “嗯,一天没吃了,早餐是来不及吃我给她塞了三明治,回来的时候我收拾的时候发现三明治还在包里放着呢,午餐和晚餐都没吃。” “人呢?” “在卧室,太太吩咐我时不时地进去,我盯着呢,哭了好几次了,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 “蔡姐,我记得你是湖南人,这个会做吧?要麻辣和蒜香味的,毛豆帮忙安置一下。”贺庭初把手上的两个大袋子放在岛台上。 菜姐轻车熟路地安置好毛豆后,顺手打开购物袋,里面竟然是活的小龙虾、小蛋糕还有奶茶,有奶油芝士的,草莓拿破仑,还有慕斯,… “交给我吧,保证完成任务,庭初,你该哄的时候就好好哄哄。”蔡姐难免啰嗦几句,还是放心不下,就多叮嘱几句。 “怎么哄?”贺庭初摸摸鼻子,闷声问。 蔡姐愣住,白雪说过,这老大是个二愣子,这方面不如老二有经验。 蔡姐若有所思,她突然想起最近新开的短剧,男主惹女主生气了,就是把女主按住壁咚。 “嗨…你就亲亲,抱抱呗…一次不够就多亲几次…不要停,保证有奇效。” 真的? 贺庭初怔了瞬,这边踱步来到卧室门口,指节弯曲又放下,犹豫几下。 无奈地搓了搓手,最后,轻轻的“叩了叩”门, 屋内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回应,贺庭初踟蹰不前,不敢再敲门。 菜姐过来帮他暗度陈仓, “七七,我进来了哦。” “嗯。”门内传来小猫似的嘤咛的一声。 门被推开, 卧室内灯光昏暗,只留了床头灯,床上的被子被拱起一团,看起来像受惊的小兽似的,他的心脏一颤, 贺庭初呆坐在床沿,轻手轻脚地掀起被子,垂着眸, 温玺蜷缩在一团,软糯糯的头无力地搭在枕头上,她的鼻尖哭得红红的,眼睫被泪打得濡湿,瓷白小脸上全是泪痕。 她好似一条离开大海的鱼,温玺快干涸了。 这幅场景入目,薄唇紧抿,重重揉了一下眉心,贺庭初努力压着胸腔里淤积的苦涩,心尖尖都疼, “温七七,别躲。” “你骂得对,我是害人精。”低沉的嗓音裹着暗哑。 看到温玺这幅摸样,贺庭初的心软得不行。 指尖托着她的下巴,大掌将人环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手上轻抚她的背。 “你骂我,打我都行,但不能不吃饭,也不能躲起来。” 她整个人被男人宽阔的胸膛拢住,男人的手臂结实有力,带着强大的安全感。 “对不起,我错了。”男人低频的嗓音裹挟着安抚。 温玺在他委屈巴巴怀里蹭了蹭,猛地哭出声, “贺庭初,都怪你…大坏蛋。”温玺吸了吸鼻子,掌心握拳在他的胸口不轻不重地锤了锤。 “嗯。”贺庭初无不从的,就是她锤得太舒服了,好似猫爪子似的挠得他缓缓眯起了眼。 指腹一点点拭去她眼角的珍珠,掉下一颗,贺庭初擦去,温玺的眼泪跟小珍珠似的,吧啦吧啦地往下掉,贺庭初的手速有点跟不上了。 “嗯,我坏。”他顺着她的话说,捏着她的下巴,微凉的吻落在她的眼皮上,亲了亲,快速地挪开。 温玺只顾着发泄心里的闷气,也没推开他,她继续一通输出,好似对他的吻不怎么在意似的, “都说了,要隐婚。” “嗯。”又一温柔的吻落在她脸颊。 “现在所有人都说我是关系户,是走后门考上的京大,我是凭自己的本事,好不啦…我那么多年的苦读,都…因为你的身份…付诸东流,早知道就不努力了,做关系户就行啦..”紧接着,贺庭初温热的一吻落在她挺翘鼻尖。 温玺的睫毛颤了颤,还是没反应过来有何不同。 好似接受贺庭初的吻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一样,跟喝水和吃饭一样简单。 “我会不会被开除学籍?那你死大了…”这一吻锁定在额角。 “那我干脆去申请霍金普斯算了,我要跟你异国分居。” 这句他不爱听,贺庭初毫不犹豫地堵住了她的唇。 “唔唔…你干嘛…”温玺好像觉得被封住了。 她的话痨症犯了, “不会被开除。”男人缓缓道,呼吸略显急促。 “以后,要商量着办,不能你独断专权。”温玺再次吩咐。 “好。”缱绻的一吻密密麻麻地砸下, 这回吻的很重,手上也使了力摁住她的肩膀,他吮得她舌尖发麻,怎么回事,温玺突然反应过来,他在占她便宜,温玺瞪大眼,张嘴咬他。 唇瓣短暂分开,又紧紧相贴, “贺…庭初,谁准你亲…我的…”温玺呜咽着出不了声。 “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占我便宜。混蛋!┭┮﹏┭┮。”温玺低声痛诉。 第60章 和好如初 总之,最后是温玺乏力地靠在他怀里,脑袋短路了,每当她想起来要说什么的时候,就被贺庭初的吻打断。 以至于她的大脑好似泡发开的奶团子,里面早已经是一团浆糊。 她都不能正常思考了,咦,她说到哪里了呢? 她脸上的小珍珠早有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干涸的泪痕,贺庭初艰难的离开她的唇,密密麻麻的吻又砸在脸颊,像条大修狗似的舔了舔。 温玺的小脸-齁咸。 男人的唇角划出一个明显的弧度,继续慢条斯理的一点点的舔了舔她泛着微红的脸颊,一寸寸地汲取养分。 温玺短路了,也不知道继续骂什么了。 好似心里堵住的东西不见了,心上的那点烦闷消失得干干净净,好似拨云见日。 男人的唇角落在了脖颈处,好痒,好痒,温玺有点想笑的感觉, 莫名想起下午和夏晴的聊天内容,吃瓜的心情顿时回来了, “贺庭初,夏晴她喜欢你。”温玺莫名的一句。 她突然想吃瓜了,不开心的事情放一边,先吃瓜,当事人就在眼前。 贺庭初愕然,薄唇不情愿地离开她白皙的脖颈。 “她找你了?你别多想,我不喜欢她。”贺庭初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跟他对视。 “你为什么拒绝她?夏老师那么喜欢你…又那么厉害,你是不是眼瞎。”温玺来了兴趣,回他一个白眼。 贺庭初真是好气又好笑。 他的太太居然在和她聊他的追求者。 她一点都不吃醋的? 温玺究竟有没有心? 难道,她吃掉了自己的陨丹? “她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她?”贺庭初脸唰地冷了下来。 “也是,你要是喜欢她,还有我什么事…那康德就完了,还好你是只瞎猫,瞎猫才能撞到死耗子。”听到他亲口说他不喜欢夏晴后,温玺心里有点甜滋滋的。 这个比喻不那么恰当。 她好像不那么生气了,怎么回事,刚刚明明很生气的呀… 贺庭初眼神里面透露着些许无奈。 有人一句句不单单骂了他,还骂了自己。 真是无差别攻击,甚至不放过自己。 贺庭初强忍着不笑,掌心捏拳放在唇边,重重地咳了咳。 “怎么,你感冒了吗?”她担心地问。 “没有,就是嗓子痒,润一润。”说罢,男人的唇再次落下来。 转身,齿关失守,温玺被迫和他交换彼此的气息。 饶是贺庭初的操作成功地转移了她的所有注意力, 温玺从他怀里出来,她双腿跨坐在他腿上,故意掐了掐他的脸颊。 贺庭初刚阴沉下去的脸又重拾明媚,他唇角轻勾。 “贺庭初,抱我,因为你惹了我。”温玺嘟囔道,双臂勾住他的脖颈,脑袋软绵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这个大大的拥抱一点点融化了他原本眉心紧皱的褶皱。 男人心脏漏了半拍,心底缺失那角好似找到了归处,他双臂收紧,抱紧了怀里的人儿。 “还生气吗?”贺庭初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问。 “还有一点,你说,我会怎么样?学校会不会开除我?”温玺闷声道。 “不会怎么样,我已经处理好了,裕丰和康德已经发了律师函,还有京大那边发了澄清函,还好温七七够厉害,你的面试视频公开后,已经没人敢说一句是非了。” “那我也不喜欢被脱光了看光光的感觉…”温玺没心没肺的一句, “他们敢。”贺庭初几乎是一口老血快喷涌而出。 “咕噜,咕噜”肚子不争气地在那时开始抗议。 “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其他的事情交给时间,吃饭是天大的事。” “嗯…” - 温玺几乎是像考拉一样挂在贺庭初的身上被抱到了餐桌旁,她好似柔弱无骨,蔡姐偷偷看到这幕就知道她家贺大美人果真是厉害的。 无师自通。 哄媳妇这点是有慧根的。 之前的菜撤下去了,替而代之的是好几种口味的小龙虾-有蒜蓉的、麻辣的、五香的,还有冬瓜排骨汤和炝炒生菜。 除了冬瓜排骨汤,其他都是她爱吃的。 女人的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好几圈,她很没坐姿地盘腿坐在餐椅上,长发被随意地挽起,露出饱满的额头, 贺庭初戴上了塑料手套,他骨节修长,熟练地去掉虾头和虾尾,灵活地处理掉虾线,姿势堪称完美。 小龙虾是她的最爱,可是,她却烦剥壳。 贺庭初惹了她,贺仆人很有思想觉悟。 小满那时打了电话进来,为了不影响吃虾,温玺径直开了免提, 【我看到喷子们都被起诉了,康德和京大那边都澄清了…看谁还敢乱嚼舌根…】 【没事,死不了。】温玺语气寡淡。 【还有,你吃瓜没,贺庭佑和周依的床照上了热搜,已经把你的热度盖下去了,大家都去看他的艳照去了,有漏点哦…超级震撼… 【什么…漏点…我要看。】温玺眼睛都张大了。 “不准看。”贺庭初眉心的褶皱加深,他很是霸道地抢走了她手上的手机放在自己裤兜里。 “你管…我。”温玺话还没说完,男人果断塞了只虾进来。 虾肉肉质鲜嫩,味道q弹,火候处理得刚刚好。 温玺嚼了嚼,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活脱兔的一只小野猫, “辣…爽…贺庭初,继续剥虾。” 贺庭初手忙脚乱的继续一通投喂身旁慵懒的猫, 她只需要张嘴咬住,很快,他刚剥好的小龙虾就见了底, “要香辣的。”温玺已经在催了。 贺庭初宠溺的一笑,又塞了一只进来。 温玺吃得快,不小心舔了舔他的指头,男人浑身的血液仿佛一下全凝注了,性感的喉结滚了滚。 “好辣…”温玺用手扇了扇嘴。 贺庭初拧开一旁的百香果柠檬汁递过来,温玺咬住吸管…酷酷地吸, 蔡姐半躺在沙发上,偷偷摸摸地举着手机偷拍。 随后,慌慌张张地把视频点击发送。 【妥了,小夫妻和好如初了。】 - 贺家老宅 贺奶奶和白雪正在花厅插花,菜姐的消息进来,白雪点开视频,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把手机递给贺奶奶, “妈,您看看,这小两口…看不出这冰坨子居然开窍了,这小子这么宠老婆的…” 贺奶奶戴上老花镜看了好几遍,脸上的褶子渐渐散开, “还好庭佑跑了,不然咋有这种天大的喜事。” “您说得对。” “我一直都觉得庭初是不是早就喜欢七七了…” “不可能,妈,七七来我们家那会还是个小丫头呢…” “都是老天保佑呀…庭初又会笑了。” “哪是老天保佑,是您眼光好,孙媳妇挑得好。” … 温玺吃饱喝足后,她一脸的餍足的躺在沙发上,好似一切的烦恼都变得无足轻重。 贺庭初有工作要处理,他到家后总有打不完的电话。 温玺也没有偷墙根的恶习, 她扶着肚子进了房间,即便是大美女在吃饱后也是有小肚子的。 洗漱后她从浴室出来,内衣裤也忘记了处理,径直丢在了一旁的洗衣篮里。 当天,温玺还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处理,趁贺庭初在书房开会,她先吃了贺庭佑的瓜,当她指尖哆嗦的点开视频后,吓得她死死捂着眼。 是惊吓! 第61章 没开窍的小可爱 劲爆-劲爆。 她马不停蹄地打给小满, 温玺:“居然…” 小满:“腹肌也就那样…好像时间也不长…宝,还好这渣男逃婚了…不然我都担心你会得病…” “还好不是贺庭佑呀,不然现在你就抱着马桶哭吧…” 温玺:“这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小满:“宝,我和咋们医学院的同学们正在帮你和那堆渣子对骂,放心,还算可控…现在热度都被贺望野大明星给吸引走了…” 温玺边和小满打电话,又点开自己的新闻,情况一片向好,但还有几个黑子在负隅顽抗。 她温玺可不是吃醋的,怎么能任人鱼肉。 温玺开了群聊,指挥着自己的“水军们”果断回击: “婷婷,这个momo123交给你,她骂我是花瓶,脑子空空…把我的简历发给她细细研读。” “珊珊,奥利奥-给我盯死她,她骂我是舔狗,告诉她是贺大教授追的我,心甘情愿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小满,帮我送米当当一把八米长刀,要带血的那种。” … 贺庭初解决完事情后,出来看到的就是穿着小吊带睡衣的贺太太趴在床上像战场上的将军一样神气似的指挥着自己的“水军”持续战斗。 他宠溺似的摇了摇头,拿了吹风过来,接通电源,指节插进湿漉漉的头发, “头发都不吹,感冒了怎么办?”男人低沉的声线自喉咙深处一点点溢出。 一阵微微的热风袭来,温玺下意识地缩了下脖颈,但手上的动作还没停。 还在指挥着属于她的战斗。 贺庭初的侧脸凑了上来,才发现他太太还在跟喷子对骂… 真是好气又好笑,好像她还挺恋战的。 且在对骂三十分钟吧,十点后,她将什么都玩不了。 男人修长的指尖穿过她如瀑似的长发,一点点他把她的乌黑发丝拂在一边,湿热的呼吸和吻都落在肩膀和脖颈后,微热的手掌放在她濡湿的腰腹上。 温玺的身体一点反应都不给他,贺庭初有点不服气,开始使坏,有点恶劣的按了按她腰上的软肉。 “贺庭初,你干嘛…掐我,给我起开…”温玺胳膊肘顶了顶身后的滚烫胸膛。 男人利用身高优势,手上的手机再次被夺走,身体又被他掰过来,微凉的薄唇倾覆而来,暴风吸入。 怎么回事,今天的贺庭初好像很喜欢吸她的气息。 他是什么阴湿男鬼附身了? 温玺被吻得迷迷糊糊,呆呆地愣住随他吸,见她没有一丁点回应,男人的牙齿不轻不重咬了她的唇瓣, “请贺太太配合下履行夫妻义务。”男人冷若冰霜的一句。 她回过神来,挂着他的脖颈配合回吻他,奖励他几下子, 男人的唇角得意的勾了勾,感觉她的配合了,温玺摊开手,问, “义务履行完毕了,手机还我。” “不准玩手机了,快12点了,睡觉。”这边把温玺塞进软绵绵的被子,修长的手指帮他揉了揉她的太阳穴。 他指法娴熟,力度得当,不到几分钟,温玺就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睡意袭来,大脑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很快,温玺眼皮子沉了沉。 男人俯身吻她,口干舌燥,身下一片燥意,转身去浴室洗漱。 贺庭初刚洗漱完,深邃的目光定在洗衣篮里面那一团海绵贺单薄的布料上,他攥在手心里,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居然闻了闻…危险且狭长的黑眸缓缓眯起。 那抹淡淡的体香无孔不入地钻入肺腑,男人凸出的喉结难掩吞咽,浑身燥热一片。 【贺庭初,温七七骂得对-你真是个变态呀。】 男人心里暗暗,拍了自己一巴掌,打开水龙头还打上了细腻的泡沫,洗了又洗,手搓。 等他整理好后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温玺已经睡熟了。 她睡姿很不好,一条白软的大腿露在真丝被子下,他好不容易处理好的情绪呼之欲来,忙扯了被子过来严严实实地盖住。 洗衣房里,他打开烘干机把单薄的面料放进去,蔡姐听到洗衣房的动静,忙披着外套出来询问, “庭初,去睡吧,衣服放洗衣篮就可以了,我会洗的。” “不用,蔡姐,我自己来就好,这个小洗衣机和烘干机,你不要用…” “?”蔡姐一脸诧异。 “这是我买来给七七洗内衣裤的。” “哦。”蔡姐又吃了一把狗粮。 她转身回去,进房间前亲眼看见贺庭初把那团单薄的面料挂了起来… 蔡姐懂了,她赶紧消失去睡觉。 看来,以后,洗衣服这件事情她不用插手了。 显得她不懂事似的。 这属于小夫妻间的情趣。 - 贺庭初回到房间的时候做了最后一件事情,他搜索了网上所有关于京大教育丑闻的新闻,已经毫无痕迹。 甚至社交平台上输入-温玺显示是无信息可查。 他悬着的心总算沉了下去。 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这边长臂一捞,掐着那抹软腰,揽她入怀。 温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橘子和柠檬调和的沐浴液的味道,在混合她独有的体香好似催情的迷药,他欲罢不能,让他沉迷、沦陷。 他从刚开始的贪恋她的拥抱-到迷恋她柔软的唇瓣,在到更加诱人的秘境。 密密匝匝的吻再度落下,从额头,到鼻梁到嘴唇到脖颈,最后头深深地埋在她的肩胛,忘情地吮吸。 温玺那晚做了个梦,梦里一只大狗狗扑倒了她,把她的小脸舔了又舔,舔得她快窒息。 次日,温玺一觉睡到早上九点,她没想到自己会睡那么沉,她生物钟一向准时,而当天罕见地没醒。 闹钟也没响,不过,响了也没用,顾廉羽让她未来的一周不用去京大了,下周直接去京大附属医院准时报到,她规培在即。 学校也不用再去了。 她去卫生间洗漱,镜子里,她脖颈和胸前一片殷红,难道,她过敏了? 她记得她对小龙虾不过敏呀? 怎么回事? 温玺百思不得其解就莫名的抓了抓,她脑瓜子一动的拍了拍自己的脑子,原来是被蚊子咬了。 她换好衣服后从房间出来,当天她穿了长裙,外面套了一件针织开衫,挠了挠脖颈,感觉有点痒。 蔡姐正在厨房打豆浆,唯独不见贺庭初的人影,温玺径直给自己倒了杯蜂蜜水, “七七,你脖子怎么了?”菜姐故意问,脸上的皱纹都快笑没了。 温玺一本正经地说, “蔡姐,我房间有蚊子,搞得我一晚上没睡好,帮我买蚊香液,我要灭了它。” “不会吧,现在都快入冬了…哪里还有蚊子。”菜姐疯狂暗示。 “这蚊子精力旺盛得很。”温玺好似真的听不懂。 菜姐也不置可否,无奈地摇头,继续忙自己的。 突然,菜姐停下手上的动作,偷看了下书房紧闭的房门,拉着温玺到一旁,低声说, “七七,昨晚庭初到冲了两次冷水澡。” 菜姐快到更年期了,睡眠很浅,昨晚三点和五点,她分明听到客卫传来洗澡声。 待水声关闭后,菜姐趁着虚掩的门缝看到贺庭初穿着睡袍,还打了个冷战, 饶是怕打扰了温玺的好觉,他不敢用主卧的浴室,只好舍近求远。 … “…”温玺瞪了双澄清的眼。 “没想到,他爱冲冷水澡呀,虽然可以强身健体,但这个季节的确不太合适了。” “对,不合适,你该说说他,冲冷水澡会感冒的,庭初年纪也不小了,快三十了。也不是年轻小伙子了。”菜姐拍了拍她的肩,再次暗示。 原来,贺庭初快过生日了,还好蔡姐提醒,她要准备生日礼物了。 但温玺只想到了这点, “可是,我也不能改变他的生活习惯吧,菜姐,你说我准备什么生日礼物好?”温玺一头雾水。 “咳,咳咳…礼物贵在心意,这个你看着办…”菜姐一时哑口无言, 只好打破天窗, “七七,自己的男人有时得自己宠着,该配合的时候还是可以配合的…还有,也不能太惯着…不能让蚊子咬。”菜姐一通输出。 “配合什么?…”温玺眨巴眨巴。 菜姐怔然。 “当然是夫妻之间的事情呀…” 原来,还是个没开窍的小可爱。 她要赶紧汇报。 进度条等于=0. 这句直白的话,温玺听懂了,脸上霎时红温了,她声如蚊呐, “菜姐,这个事情我一个人配合不了一点的。” “...”这回换蔡姐彻底不淡定了,难道,她家的贺大美人有什么隐疾? - 两人聊了这种话题,气氛明显尴尬,温玺脸上悄然爬上红温,她尬笑几声来到阳台伸展下胳膊。 不知什么时候,阳台旁的洗衣房多了两个小洗衣机,上面还标了-【内衣专用】,眼神定在一旁挂号的自己的内衣裤上。 这不是自己昨晚换下放在洗衣篮里面的吗? 难道,蔡姐一大早进房间收拾了? 蔡姐也太尽职了。 温玺并未做过多怀疑,毕竟,她惫懒,谢春喜对她老说,时光短暂,别把时间浪费在家务上,在家里都是黄妈帮她处理。 温士元对她的教育也是,莫虚度光阴,所以她在家里是不做任何杂事的。 但内衣裤她还是会洗的,毕竟五年本科生涯,她也是住的宿舍,她一点问题都没。 “蔡姐,您在家务方面真是专业的。”温玺回到厨房,忍不住给蔡姐竖起大拇指。 “那,必须的。”蔡姐以为夸她的厨艺。忙不迭地答。 毕竟,她可是机构培养出来的种子选手。 那时,书房门推开了,一身浅灰色居家服的男人从房间出来, “庭初,七七醒了,可以吃早餐了。”菜姐马上转移了话题。 “和蔡姐聊什么?”男人来到她身旁,夺过她手中的水杯喝下去。 “没什么…贺庭初,你昨晚有没有被蚊子咬?房间有蚊子,你看我的脖子上..”温玺忙不迭地一问,还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红色斑点。 “噗嗤。”男人又被蜂蜜水呛到,脸上的划过一丝窘迫。 第62章 谨遵医嘱 一旁的菜姐咬合肌明显是合不上了。 忙趁机端了早餐出去,把空间留给小夫妻。 “没…”贺庭初心虚得不行。 “那怎么只咬我?你是什么血型…我是b。” “我也是b。” “那都是b,怎么可能不咬你,这不公平。”温玺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那是,你没咬我呀。】贺庭初内心快无语死了。 “可能是你的血比较香。”贺庭初只好找个由头搪塞她,轻轻掐了掐她的脸颊。 温玺也不明白,贺庭初好似越来越喜欢掐她的脸。 两人坐在餐桌上吃早餐,温玺嘴里塞了满满的三明治, “贺教授,你今天没课吗?”开启了灵魂拷问。 “嗯,我被停课了。”贺庭初语气平静。 “什么?…你也受影响了?你这么优秀,那怎么办…”温玺怒地拍了桌子。 贺太太夸他优秀呢。 “接受学校调查就好,等待调查结果水落石头。”男人脸上的表情如常,但唇角的笑意快要掩盖不住。 心中窃喜。 温玺抬起一双泛着水雾的眸子,昨晚只顾着看自己的负面评论了,忘记让水军帮贺庭初洗一洗了,温玺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想到这里,她连忙解锁手机,查询事态的最新走向,搜了半天, 显示,【您搜索的内容无记录可查。】 “不可能呀..我的谣言呢?”温玺不明所以,继续换平台。 但各大平台除非高高挂着贺望野的花边新闻,关于她的是查无可查。 她不解地瞄了眼正在安心喝粥的男人,又换了词条搜-贺庭初。 搜到的只有官网上关于他的个人履历,干巴巴的。 其他,均无。 好似昨天的事情是一场梦而已。 原来,她没那么重要,她担心的事情完全不存在。 “看来我是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了。”温玺放下手机,表情有点怅然所失。 “那我等会回去上课了。” “你忘记了,你被顾廉羽停课了。”贺庭初无情戳破她的美好幻想。 - 未来的一周,温玺发现她和贺庭初都被停课了,两人好似无业游民的似的在家里躺尸。 蔡姐则说家里有事,要回老家一周,偌大的房子里只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温玺也不是没事情做,这段时间她都在复习医师执业考试,考试就在下个月,她不能懈怠。 贺庭初这边呢,主要在家里办公,处理瀚宇科技的事情和写他的东西。 温玺半躺在书房的沙发上温书,莫名想起菜姐说的,他大晚上的去冲冷水澡的事情。 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好似熟悉了一些,拥抱和亲吻都是有的,温玺也不抗拒他的拥抱和亲吻,甚至还有点享受这种感觉。 有种比吃了蜂蜜还甜滋滋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恋爱的感觉的吗? 但明显不是。 两人就是联姻,一年后,是要分道扬镳的。 拥抱和亲吻类似于男女之间的荷尔蒙分泌,她是学医的,她岂能不懂这么浅显的道理。 温玺尝试用自己的理论知识麻痹自己。 不知怎滴,明明房子那么大,但贺庭初总是粘着她。 她在沙发看书,他带着笔记本出来敲字,她在书房研究人体骨骼,他在一旁看书。 说实话,她都有点嫌他了。 他怎么不出去,她都不自在了。 书桌那头传来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他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讲电话,贺庭初好似不打算隐瞒她关于聊天的内容, “哥,你怎么能让他们把我的新闻爆出去,我现在都不敢出门了。” “没事,你是受害者,你的粉丝还是维护你的。”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绝情,我要是糊穿地球了,七喜怎么办?” “没关系,我打算培养少年团。” “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亲弟弟。”贺庭佑声嘶力竭一声。 “你糊穿了就回家继承家业。”贺庭初低呵道。 “我不要继承家业,裕丰是你的哥,我不想跟你争,也争不赢你。” “我对裕丰没兴趣,老头子会留给你的。” “哥,我只想活着,我不要做什么继承人,那多累呀。” “哥,求求你,放过我吧。” 听到了她想听的八卦,温玺的精灵耳朵竖了起来,她几乎是小跑着钻进贺庭初的怀里,搂着他的腰,耳朵贴在他的手机听筒上,男人的掌心随意的揽着她的腰,动作很是亲昵, 有瓜不吃是王八蛋,更别说是贺庭佑的瓜了。 “哥,你是不是牺牲我,就为了挡下你和温七七的新闻…” “你是不是我亲哥?”贺庭佑脱口而出。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有这一个由头成立。 贺庭初没想到贺庭佑那单纯的脑子居然能想到这一层,一定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他的脸色微顿, 为了防止贺庭佑再语出惊天之言,贺庭初忙掐断了电话。 温玺垂了垂眼睫,黑而密的睫毛扑簌几下,眼眶霎时就红了, 她听到了。 她抬起一双泛着猩红的眸子,心绪一乱,像是被羽毛擦过胸腔,心脏不受控地缩了一下。 “他说的是真的?你牺牲他是为了保全我?” “…我只是用魔法打败魔法。”贺庭初淡淡一句。 温玺怔怔地望着她,心里裂开一条缝有束光洒了进来, 她轻轻地踮起脚尖,亲了亲他近在眼前的性感的喉结,手臂勾住他的脖颈, 反复几下,啄了又啄。 贺庭初呼吸一滞,好似被电流击中,浑身的炙热的血液就要喷出,眼底一片欲色快要泛滥而出,他克制到了极致。 “温七七,不能亲这里…”他艰难地出声。 这个地方不能受一点刺激。 “为什么?那你可以亲我的脖子,为什么我不能…”温玺不明所以。 “因为我是男人,我会有强大的-生理反应。”贺庭初难掩克制地咽了咽,喉结滚动几下。 “...”温玺不敢继续放肆了。 白皙的小脸上霎时就红了, “晚上不准冲冷水澡了,会感冒的。” “...…”贺庭初愣住。 “我未来可是要做医生的,你要听医生的,有问题我们…就解决问题,之前我们就说过呀,我们是夫妻,我是可以配合你的…生理需求的。”温玺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完整的话。 “好,我一定谨遵医嘱,温医生,那什么时候请贺太太配合下履行夫妻之间的义务。”男人低笑一句。 缱绻的吻尽数落下。 温玺忍不住踮了脚尖,他长得跟长颈鹿似的,很快温玺就快坚持不住了,男人的手臂乏力,抬起她的臀部,抱了起来暴风吸入。 脚边的毛豆“哒哒哒”地咬着球过来,要陪玩,狗头蹭了蹭男人的裤脚,贺庭初无情的抬脚踹了踹狗子的屁股,毛豆“嘤嘤嘤”似低声叫着,可怜兮兮地夹着尾巴跑开, 哎,爸爸不爱它了,怎么办。 挺急的。 “你为什么欺负毛豆?”温玺拍了拍他的脸。 “他偷看爸爸妈妈接吻。”男人闷声一句,真是什么都敢说呀。 - 那翻什么履行夫妻之间的义务,可谓惊天之言后,那晚,温玺是真的怂了。 她现在发现自己说了无比危险的话。 她分明在男人的脸上看到了难以克制的欲望正如藤蔓一点点肆意生长,渐渐地长成了参天巨树。 真是又菜又爱玩。 趁贺庭初在书房开视频会议的时候,温玺逃也似的回了京大。 咖啡馆里,她戴了口罩遮住自己巴掌大的小脸,向门口进来的李婷婷挥了挥手。 两人跟间谍似的接了头, “学校最近还有人传我谣言吗?”温玺忙不迭地问。 “宝,你真有点高估自己的影响力了,大家的吃瓜的热情如潮水似的消退,再加上,京大的学生课都上不完,当然是学分比较重要。”婷婷拍了拍她的肩,安慰。 “现在京大双狗的名号不在…贺教授已婚,顾教授也宣布热恋中…勿扰,而且医学院又聘请了一名霍金普斯毕业的海龟…现在他才是我们心中的白玉光…” “哼,没想到,你这么快变异思迁,谁之前为了贺庭初还跟我为敌的…”温玺打趣道,掐了掐李婷婷的脸颊。 这招还是学的贺庭初,她现在也有点喜欢掐人了,“恶习”得改呀。 “爱是一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有我可没兴趣抢什么已婚男的癖好…天下男人那么多,我才不要你使用过的产品。”李婷婷白眼道。 “我还没使用过…”温玺低垂着头,声如蚊呐。 什么没使用过,李婷婷眨巴、眨巴卡姿兰大眼,啧啧道, “我草,你不会还没睡过你男人吧?” 温玺脸红的不像话,终于问出了那个藏在心底的问题, “婷婷,我今天来找你其实是为了其他的事…先答应我,你要保密…还有不准笑我…” 见她泛着桃红的脸,李婷婷突然来了兴趣,脸凑近了些, “快说…别扭扭捏捏的。” 第63章 进度条 温玺只觉脸上烫得不行,但眼下小满不在海城,能帮她当面授业解惑的只有李婷婷一人。 她顿了顿,咬了咬唇, “我记得你之前说你谈过三个前男友?” “当然是真的啦,你可以怀疑我的银行卡余额,但不能怀疑我的女性魅力。”李婷婷双手抱胸,摆出了傲娇的姿势。 虽说,她长得不如温玺那般,但好歹也是教育系的系花。 妥妥的肤白貌美大长腿,李婷婷身高1.75cm。 “那就是那方面经历很丰富的啦,对不…”温玺低声问。 “温大美女,你说的那方面,指的是哪方面?”李婷婷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 “就是那方面…我指的是….”温玺脸红得离谱。 李婷婷愣住,沉思半晌,一语道破天机, “你不会真还没吃上吧…我去,你对你身边的绝色没想法吗?怎么还没扑上去!” 温玺瞳孔一缩,她是开了天眼吗。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温玺默默地垂着头,看她这幅不成器的样子,婷婷就忍俊不禁。 “宝,你结婚了,你受法律保护,你究竟在怕什么?难道是…贺教授难道中看不中用…”李婷婷恍如大悟。 “不是…”温玺身子往前倾,捂住了她的嘴。 这可是在京大附近,她为什么要点名道姓。 她可不想贺庭初中看不中用的字眼上热搜。 “你小声点,不是他不行,是我不行…”温玺跟她咬着耳朵。 李婷婷眨眨眼, “可是,宝宝,你不需要不行呀…你只需要躺下,配合他..张开…就好呀。”李婷婷瞳孔圆睁,不解。 “...”温玺的脸红得滴血,她怎能把这种事情说得如此简单。 “难道,你不喜欢帅哥?你不喜欢贺大美人,你不会胃口很奇怪吧…”李婷婷快笑出声,忍不了一点。 下意识地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难不成,温玺是弯的? 所以,她才好好的别墅不住非要跟她们几个女生挤宿舍。 “我去,温玺,你不会喜欢的是我吧?姐妹,我不是呀。”李婷婷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的脸。 “怎么可能,我的性取向很正常的。”温玺纠正她,气得双手叉腰。 “那你给我一个理由,像你老公这种天人之姿的,你有什么理由只看不吃肉…难道,他不碰你…也不对呀,那晚上,我们都看到贺教授宝贵你跟眼珠子似的…不像呀…快说,你们进度条到哪里了。” “大概是这里。”温玺指了指脖子的位置。 她记得昨天晚上,贺庭初疯狂地吸了吸她的脖子,当她以为还会有下一步的时候,男人从他身上起来了,慢条斯理的去了浴室。 “切,才10%呀。” “什么,这里,怎么可能才10%?” “宝,这里是40%,这里60%,这里是90%,甚至碰了也只有92%...”李婷婷随意地指了指身体的几个特别的部位。 温玺的耳垂红得滴血,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那你说,怎么做才能今晚完成进度条?”温玺破釜沉舟的低声问。 李婷婷毫无保留的传业解惑。 第一:挑合适的战袍。 第二:做好安全措施。 第三:香水、香薰、调情的音乐,一样都不能少。 第四:舍弃一切会干涉情趣的东西,比如手机。 … 甚至两人连忙去附近的商场购置了战袍,当温玺还停留在一片米白色、浅蓝色、米黄色少女款式旁时,李婷婷黑着脸拽着她来到成熟女性区域,砸给她一件黑色镂空设计的蕾丝,性感,魅惑。 温玺看到那单薄的一团,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这个了,我送你。”李婷婷豪迈地刷卡买单。 两人在京大门口分开的,李婷婷下了车,还神神秘秘地给她做了加油打气的手势。 “姐妹,今夜一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温玺扭扭捏捏地回到兰亭阁,贺庭初听到开门声,从厨房探出一张棱角分明,帅得离谱的脸, 家有贤夫,原来是这种体验。 他穿着浅色的居家服,腰上系了碎花围裙,正在厨房忙碌,明亮的灯光下,挺拔的男人笼罩在那束微光里,几缕碎发随意地贴在额角,这身打扮让他褪去了平日的威严,更平添了几分清纯男大的青春气息, 好帅,好帅。 温玺的心脏不规则地跳动着,有类似做贼心虚的感觉, “逛街开心吗?” “开心,开心…”温玺很是心虚地躲进了卧室,把那团单薄的布料藏起来。 藏哪里既能让贺庭初看不见,晚上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上呢? 枕头下? 不行。 衣帽间? 更不行。 最好干脆放进了浴室的置物柜里面。 只有这个位置最合适。 晚上洗完澡就可以直接换上。 那时,贺庭初推开浴室门进来,就见到鬼鬼祟祟的人儿,神情慌张蹲在柜子前, “干嘛?玩捉迷藏呢…要不要我陪你玩?”身后传来男人的低频嗓音。 温玺被吓了一哆嗦,她瞋道: “谁让你进来的,你出去,我能不能有点隐私呀?” “藏什么东西了?”贺庭初随意地一问。 “藏卫生巾,也不行?”温玺白眼翻涌。 “哦…”贺庭初闭嘴,乖乖出去。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周期是…我要记下来…”关门前,他闷声问。 “你烦不烦?”温玺脸红心跳的过分。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饭桌上,温玺吃得心不在焉,明明都是她爱吃的菜,但她心里有事,胃口全无。 她扒拉了几口饭就快速地进了卧室,还反锁了房门。 贺庭初收拾好后切了水果拼盘进来,拧门,发现打不开,贺庭初一直在复盘,今晚没惹她呀,他的小祖宗怎么又生气了, “温七七,开门,又怎么了?”他叩了叩门,轻声问。 “让我安安静静地看会书,好不好?贺大教授,请勿扰。”温玺淡淡地回。 这边,她打开的是贺庭初的笔记本电脑,疯狂搜索各种词条。 【新婚夜手册。】 【新婚夜操作指南。】 点开各类视频,学霸-温疯狂补课。 记住,步骤和氛围,很重要。 嗯,要回应,不能做木头美女。 要有情调。 姿势也很重要。 点开姿势看看,都是什么不正经的视频,omg,自戳双眼,这种东西能在网上免费看的。 她会不会被扫黄的警察侦察到? 温玺拼命地记笔记,背在脑海里。 晚上九点,她磨磨蹭蹭地从房间出来,客厅的灯熄灭了,只留了落地灯。 不见贺庭初的身影。 难不成当事人不在? 那她跟谁做呀? “贺庭初…” 毛豆get到了信号,摇着尾巴从狗窝里面出来,温玺蹲下身来,揉了揉它的头, “你爸是不是没给你喂狗粮,姐姐喂你…” 毛豆添了舔她的手背,温玺给毛豆添了狗粮,给它盛了满满一大碗,毛豆脸都快笑烂了。 “它要减肥了,晚上只能吃三分饱。”男人似幽灵,不知何时钻到她身后。 头顶砸下一个清冷的声音,腰上多了一只手。 “你吓死我了,你走路没声音的吗?”温玺今天第二次被吓到。 “温七七,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贺庭初捏了捏她的脸颊,单手抬起她的下巴,浅啄了几下。 “我哪有…” “我准备去遛狗,你要不要一起…”贺庭初热烈的发起邀请。 毛豆“汪汪汪…”几声,识趣的咬了遛狗绳过来递给她, “我今天不去,毛豆,改天姐姐陪你,今天你跟爸爸去吧。” 毛豆只好把绳子递给了一旁的男人。 贺庭初差点心梗了, 他是爸爸,她是姐姐。 这都差辈了。 “改天再教训你。”男人转身,掐了掐她的腰,低笑。 第64章 进度条90% 直至传来一声沉闷的关门声,确认贺庭初出门遛狗后,温玺终于如释重负。 这男人太宅了。 她一点空间都没,怎么制造惊喜? 她慌忙跑回卧室,按照婷婷交代的,先点上了香薰蜡烛,她特意选的,是依兰花的味道据说可以助情。 想到助情-温玺小脸烫得不行。 下一步,把自己洗香香,包装要精美。 她从没这么认真的沐浴、更衣,甚至还一丝不苟地擦了好闻的身体乳,确保每个毛孔都要精致、喷香。 再找出吹风吹干头发后,她拧开香水,喷了喷。 武装到牙齿,甚至连发梢浮动着馥郁的香气,连她自己都想亲自己两口那种。 最后是,换上了那件黑色蕾丝、露背的、镂空的战袍… 这么小一块布料,穿了等于没穿,关键的部位一个都没遮住,好一个朦朦胧胧、欲遮难休。 这件单薄的面料居然卖了婷婷2800,温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至于,他完全没听到客厅的推门声, “真是无良商家,奸商。” 温玺忍不住狂喷了两句。 “谁是奸商?”贺庭初身体懒懒地靠在浴室门外。 他已经偷偷地站在门口两分钟了,看到的这是他的贺太太坐在浴缸旁一边调整着那块单薄的布料,一边喷着香水后骂-奸商。 这有一种很大的违和感。 “骂我?”贺庭初低笑,喉咙溢出声,浓稠的黑眸里面透着满眼的野和欲。 从身后掐住她腰,他掌心滚烫,似乎要隔着薄薄的布料烫伤她娇嫩的皮肤,彻底将她禁锢在怀里。 “我的七七…这样子,真好看,特意为我买的…”低沉的声线带着无限的蛊惑,镜子里他手背青筋爆出,眼尾猩红,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盛满了欲色。 温玺的小脸红得离谱。 温玺很就被翻了个面,急迫的吻如雨滴重重砸落,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唇瓣,脖颈,肩胛骨…一路往下。 不安分的大掌反复在她的光滑的肌肤上摩挲揉捏,温玺身子颤了颤,好似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身体瘫软在他怀里,软得不行, “贺庭初…”温玺在他怀中嘤咛道, “唔…唔…不能在这里。”她喘气的声音也格外摄人心魄。 男人掐着她的腰,手背穿过她的膝盖,把人抱在怀里放在床上,弹簧床垫往下凹陷, “还好我提前洗过澡了…”滚烫的身体沉沉地压了上来。 男人俯身,泼墨的眸子凝视着他,眼睛里有一道复杂的亮光在跳动。 两行晶莹的泪水,沿着她美丽的脸颊,无声地凶猛流淌下来。 为什么想流泪。 温玺也不能理解。 好像是神女献祭? 这不吉利。 黑色的薄纱紧裹着她娇软的身体,一对饱满的香软很明显地突了出来,他开启了攻城略地, 原来,这是一次性用品。 “别撕…”温玺还没说完,传来布料撕破的声音。 如果李婷婷知道价值2800的布料就坚持了五分钟就被瓦解后,她是断不可能花掉她一个月的生活费,买这么贵的玩意儿。 男人的衬衫和那块布料缠绕在一起,温玺屏住呼吸,身体在他怀中轻颤, “会疼吗?”温玺艰难地憋出一句。 “应该不会吧…”男人继续往下攻掠。 进度条很快来到89%。 温玺像荔枝一样被剥了皮,漏出最里面白软的果肉,大脑停止了思考,澄清的眸子里盛满了贺庭初的动作,还有那双如墨一般浓稠的眸子快要溢出的欲色。 温玺小脸红得滴血,她紧闭着眼,忘记了呼吸。 饶是紧张到了极点,下身一股暖流涌动,快要喷涌而出。 温玺眼帘睁开,双腿一缩,果断推开了身上紧贴的那具滚烫的身体, “贺庭初,不行,今晚不行…”温玺捂着肚子抓起一旁的睡袍逃也似的进了浴室。 晴天霹雳! 这个节骨眼上,她的亲戚竟然准时来报到了。 温玺都忘记了今天是五号。 她坐在马桶上,低垂着头,一筹莫展,怎么会这么蠢… 温玺啊,温玺。 床上被一把推开的男人满脸的疑惑,他重重地喘着气,胸腔变得起伏不定起来。 没想到,他太太力气那么大。 他怎么一不留意就被推开了。 是他太脆皮了吗?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不该吻那儿吗? …不是都说她们会很喜欢吗? 是他表现得太过分了吗? 他已经很克制了…他忍不住一窥芳泽,落下。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想的头快要爆炸了,他尝试着平复呼吸,总算慢慢找回心脏的控制权,床单上的那抹鲜红很是显眼, 他刚刚是进去了吗? 难道是他太凶了吗? 弄疼了她吗? 他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忙披上睡袍来到浴室外, “七七,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很疼?”门外的男人敲了敲门,声音低沉着颤抖。 “不是...你别乱想。”温玺恼死自己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什么经验…”男人低声道歉,声音哑得不像话。 他还是愣头青,白长了年纪,实操经验是零,一切的知识都来源于他全面的研究和学习,原来都是纸上谈兵。 那时,门外的男人垂着头,是自责且无助的。 … 温玺快羞愧死了, “不是你,是我亲戚来了…是我忘记日子了。”半天,她憋出一句。 贺庭初在原地凌乱了十秒,可真会挑时间,老天爷对他一点都不友善。 “哦,我去给你煮红糖水。”贺庭初唇角勾了勾,收拾了弄脏的被单,带出了卧室。 还好,压在心上的巨石总算裂开。 温玺独自在卫生间惆怅了好久才垂着头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明亮的厨房里,贺庭初正在煮红糖水,抬眸,四目相对。 温玺又不好意思的收回眼神,怎么会搞成这样。 贺庭初关了火,去房间取了毯子裹在她身上,把人连着毯子揽抱在怀里,吸了吸她脖颈上淡淡的体香夹着好闻的香水味,温玺,好香。 性感的喉结不受控地滚了滚, “贺庭初,” “嗯?” “我是不是很扫兴?” “怎么会呢…你在想什么呀,傻瓜。”指节弯曲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 温玺像猫咪似的蜷缩在他怀里蹭了蹭,微热的掌心揉了揉小腹的位置, “生理期会疼吗?” “一点点。” “那把这个喝了,要不要吃止痛药?我去拿。”贺庭初把准备好的红糖水递给她。 “不用,我能忍。” “不用忍,可以吃药。”贺庭初严肃的纠正道。 “我知道,我学医的,我只是单纯没那么痛。”温玺补充一句。 “哦。”男人无语的笑笑。 她乖乖地喝了一大杯,肚子和心里都暖暖的。 “贺庭初,你怎么这么好…”温玺扯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一点点。”他鹦鹉学舌,眉眼弯弯。 两人躺回床上,刚才的事情,分明是她点火在前,贺庭初禁不住一点诱惑的。 闭眼前,温玺瞄了眼地上那团被肢解的布料,刚刚的满眼猩红的贺庭初好似荒原的一头孤狼。 她怎么还敢惹他? 温玺陷入自己的角落里,睡前她反复叮嘱, “今晚…我只想安安静静的睡觉,ok?我们都冷静、冷静。” 第65章 贺蚊子 他不想说,“ok”。 但还是点了点头,吃不了肉了,哪怕喝口汤也行呀,贺太太真是冷漠绝情。 连口汤也舍不得给。 果真,温玺又蜷缩回自己的角落里,贺庭初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要不要我帮你揉揉肚子,我会按摩。” “不用。” “那我可以帮你暖暖。” “不用。” 贺庭初自顾自的探出手掐了她腰,没想到温玺跟炸毛似的猫一样,气哄哄的掀开被子, “都说了,不准动,你只要过界了,我就去蔡姐的房间睡。” 男人眼神恹恹, 那刻,他真想把蔡姐的床砸了。 为什么要给蔡姐买一张床。 “哦。”他只好缩回了那只不安分的手。 温玺“啪”的关上了床头灯,贺庭初叹了口气,闭上眼, 下一秒,床那侧的娇软扑了过来,在他的脸颊上快速的啄了两口后松开, “乖乖得等一周。”温玺奖励一下。 原来,贺太太的生理期是一周。 好漫长呀。 那抹香软很快离开,温玺又回到自己的领地, 贺庭初睡意全无,今晚发生的一切跟放电影似的一帧帧似的在面前重放,他怎么能睡得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好似凝滞,身旁传来了女人平静均匀的呼吸声。 既然贺太太不给喝汤,为了聊表慰藉,那就自助。 他像一只大修狗一样在她的脸上舔了舔,忘情的吮吸着那抹柔软的香气,直至温玺淡淡的一声, “贺庭初,你这只蚊子…我还没睡着。” 昏暗的灯光下,四目交缠,眼帘里,贺庭初深邃的眉目越来越清晰。 - 接下来的那个周末是贺庭初的生日。 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她咨询了婷婷该给老公送什么礼物,婷婷说像她老公这种人生赢家,送什么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你干脆把自己洗香香,送给他好了…”电话那头,婷婷笑声蔓延。 “你给我…正经点,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这是温玺的黑料。 “咯咯咯…那次不巧,是你亲戚来了,现在不会了…”李婷婷笑得不行。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温玺再也不想重蹈覆辙。 而且这次白雪提前就说了,让她瞒着贺庭初,说要在老宅给贺庭初过生,她怎么敢在老宅色诱贺庭初。 她有几个胆子呀? 温玺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但这是两人婚后她第一次给贺庭初过生日,再加上贺庭初帮了康德,温玺不准备礼物有点说不过去。 她特意去定制了袖扣,总算在贺庭初生日前做好了,为此,温玺斥了巨资。 下午五点多,白雪就叫了王叔来接她,她想着白雪的交代,就没提前跟贺庭初说她去了老宅的事情。 贺庭初很快就复课了,校方那边的调查结果出炉了,温玺是通过的成绩被京大择优录取,不存在任何黑幕。 再加上,贺庭初干干净净也没任何可查的内容。 贺庭初当天在京大。 他刚回到办公室,顾廉羽就敲门进来, “这是我给温玺的资料,你带回去给她。”顾廉羽把一打教辅资料放在他台面上。 “哦。” “怎么,一声谢谢都没,你就这么对待你老婆的恩师的…你现在应该尊称我一句-老师,贺庭初,叫来听听,师傅再上,请受徒儿一拜。”顾廉羽只敢嘴上占他便宜。 “滚。”贺庭初不客气地一脚踹在他的腿上。 “操,贺庭初…你且等着,我让我乖徒儿给我报仇,我要添油加醋的告状。”顾廉羽眉头皱在一起。 “告状,你敢!要不要我把你八岁的光屁股的裸照发给夏晴?”贺庭初黑眸翻涌。 “操…贺庭初,算你狠,你要是敢发,我就把你穿尿不湿的照片发给温玺…” 来呀,互相伤害呀。 贺庭初脸阴沉了下去,顾廉羽也不逗他了, “好了,不惹你了,兄弟,生日快乐,今天我就不陪你喝酒了,我知道你要回去找你老婆。”顾廉羽说罢,就关上门出去。 贺庭初垂眸看了眼腕表,五点半,他当天准时下班。 心情大好。 三十岁生日这天的贺庭初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 当他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里时,家里空无一人。 书房里,那盏台灯还开着,那本《解剖学》安安静静地躺在书桌上,一旁的水杯里的水还温着。 看样子,温玺刚还在这里看书。 他径直拨了电话, “贺太太,你在哪儿了?” “哦,我在老宅,妈说要给你庆生,你下课了吗?我刚下车。” “你等着,我马上来接你。”男人的声音很是急迫。 - 温玺被佣人引着来到客厅,贺爷爷和贺尤均都在, “七七来了…”贺爷爷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 “爷爷,奶奶,爸,妈…”温玺乖乖地一一打招呼。 其实,她不喜欢来老宅,上次她亲眼见识了贺庭佑被高大保镖架进去了密室,想到贺庭初曾是密室的常客,温玺就瘆得慌。 从那之后,她讨厌老宅。 但这都是贺尤均的错,贺奶奶和白雪是无辜的。 于情于理,她的身份是贺庭初的太太,就是贺家的儿媳妇,轮不到她放肆。 “七七,你先陪奶奶聊会天,我去厨房看看饭菜。”白雪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去厨房盯着。 今晚是贺庭初的生日,她已经很多年不曾给她儿子过生了。 贺庭初从小就被送到部队调教,再加上后面求学和出国,白雪心里是亏欠这个大儿子了。 这好不容易有机会弥补她作为母亲的亏欠,她不允许任何一个环节出一点问题。 “七七,过来,陪爷爷下下棋。”贺爷爷抢先张口。 贺奶奶点点头,温玺只好来到棋厅,棋盘上一副上好的羊脂白玉做的黑白暖玉棋子,触感温润。 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样子。 作为温家的千金,她的棋艺当年谢春喜也是聘请了名师亲自传授,她的棋艺还算不错,她执白棋,很快就杀了个片甲不留, 一旁观战的贺尤均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爷爷,好像我赢了也。”温玺落了最后一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妙呀…没想到,我下了半辈子的棋,居然输在你这个小丫头身上…”贺爷爷爽朗的笑声荡漾开去。 “七七,爷爷是老人家,下次要让着爷爷…以大局为重…年轻人万不可这般争强好胜。”贺尤均罕见地出声。 “诶,我就喜欢七七身上的这股子劲。”贺爷爷不以为然。 那时,贺庭初推开门阔步进来,看起来很不惹的样子,黑眸乜来, “让什么让,我太太能赢的局为什么要让!”贺庭初握着她的手,掌心相对,揽着她的腰霸气外露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第66章 鱼目和珍珠 “庭初来了,寿星最大,今天你说了算。”贺爷爷随意道。 “爷爷…难道您输了不开心?”贺庭初扯唇,混不吝的一句。 “你爷爷岂是输不起的人?输得心服口服。” “那就别为难我老婆了,她年纪还小,您吹鼻子瞪眼的会吓着她。”贺庭初语气淡然。 温玺怔了瞬,怎么这么说她? 她年纪小,但胆子却不小。 “笑话,谁敢为难我们七七?”贺爷爷咳了咳,看起来有点心虚。 “那最好是。”贺庭初冷冷的一句,不置可否地答。 “贺庭初,你说的什么浑话,对你爷爷,没大没小。”贺尤均厉声呵斥。 温玺被这不重不轻的一句吼给吓了一激灵,她下意识地捏拳头。 就浅浅地下了个棋,怎么,爷孙俩就为了这档子事吵起来了? 至于吗? 她捏了捏他的掌心,示意他隐忍不发,没必要小题大做,她没事的。 她冲他浅笑眨眨眼,漏出两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 “七七,既然都是一家子,爷爷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康德即将召开股东大会…据我们所知执行董事一职空悬,你爸爸对庭初是怎么个考虑?”贺爷爷清了清嗓子,声音攸的提高。 原来是这个事情? 温玺恍然大悟, 之前温士元就提议由贺庭初出任康德制药执行董事一职,她举双手赞成,但贺庭初推了。 “那个…爷爷…”温玺抬眸看贺庭初的眼色,顿了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答。 “爷爷,七七在京城忙于学业,无暇顾及其他,而且,她未曾参与康德的管理,她对此事毫不知情。”贺庭初帮她解围,十指紧扣,捏了捏她的掌心,快速出声打断。 “话是这么说,七七是你岳父唯一的女儿…怎么可能不知道家里的安排?”贺尤均表情难看。 “贺总…请慎言。”贺庭初厉声制止。 … 贺尤均脸霎时阴沉了下去,张了张嘴却没出声。 贺庭初竟然在外人面前训他这个做老子的,他的面子挂不住。 “贺庭初,最好记得你自个姓什么-”贺尤均气得摔门出去。 “砰。”传来沉闷的关门声。 温玺下意识挺直脊背,掌心汗津津的,她明显是被贺尤均的反应给吓到了。 “这是怎么了,你爸好端端的又生什么气?庭初,七七,出来吃饭了。”白雪和板着脸的贺尤均插肩而过,乜到了贺尤均那张黑脸,心里猜测了七八分。 看样子,爷孙几人聊得不太开心。 “走,七七,我们回家。”贺庭初语气缓了下来,好似怕吓到她似的,攥紧她的手,出了棋厅。 白雪急眼了,忙跟了上来,转圜道, “回哪里去?这就是你们的家呀~” 餐厅里,大理石台面的餐桌上已经摆放整齐,各类珍馐都是白雪这一天的心血。 贺奶奶和白雪侧眸乜来望她,眼神似有恳求,虽说刚贺尤均让她一度下不了台,但奶奶和白雪有什么错? 温玺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劝他, “来都来了,奶奶和妈都是一片好意,吃了饭再走也不迟。”温玺温声道。 “庭初,七七,过来呀。”贺奶奶笑容慈祥地向她招了招手。 贺庭初脸朝着花厅的方向,温玺拉了下他的胳膊,他只好按捺着难忍的戾气,不情不愿地被拽了过来。 小夫妻携手落座。 当天二叔贺尤劲一家也来了,贺爷爷和贺太太坐在主位,右侧是贺尤均一家,白雪-贺庭初,温玺,贺庭白。 对面是贺尤劲一家三口,贺庭瞋也从国外回来了。 他看起来温文尔雅,一身英伦风的笔挺西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很有绅士品格的样子。 贺庭佑一身常服坐在贺庭瞋旁边,胡子拉碴的,看起来毫无形象。 这是贺庭瞋第一次见温玺。 抬眼,只觉得眼前的女人过分明媚了。 贺庭瞋小时候不住在老宅,自然没见过温玺。 只听爷爷说过,贺家和温家是世交,并有联姻,温家只一女,未来会在他们四兄弟里面选一人联姻。 论长相,他是出类拔萃。 论能力,他不承认自己不如贺庭初。 论手段,他只会比贺庭初更狠、更毒辣。 可是贺家的长辈们却只认贺庭初,饶是贺家长孙的光环太耀眼,再加上贺庭初从小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就跳级完成学业并顺利拿到博士学位,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想,并不是他贺庭瞋不够优秀,而是,既生瑜何生亮。 自从几年前贺庭初退出裕丰的经营的管理后,他终于被老爷子注意到了,他跟着贺尤均和贺尤劲打理着裕丰的生意,这几年在裕丰,他拉帮结派,实则羽翼渐丰。 渐渐地在裕丰有了一定的话语权,颇受高管们追捧。 裕丰内部谣传他才是未来裕丰的下一任接班人。 如果他能娶到温玺,有康德助一臂之力,在进军医疗行业,他有自信自己能名正言顺成为贺家的未来接班人。 数月前,老爷子去海城时候,他的个人资料自然也在内。 可是,她没看上他。 那时大明星贺望野的风光太盛,他不好奇温玺会选中贺庭佑的。 如果她选贺庭佑的话,只能证明她也是个目光浅薄的女人而已。 于他来说,那这个婚不结也罢。 结果,她果真如他所料那般,选了贺庭佑。 贺庭瞋自然也不喜欢有眼无珠的小女生,两人婚事敲定后,他安心地去了德国谈生意。 温玺和贺庭初结婚那天,他刚好人在德国。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贺庭佑那头猪-居然逃婚了。 如果他那天恰好在国内的话,是不是,现在坐在她身边的人就是他贺庭瞋了? 可是,命运作弄,怎会有德国客户偏偏要他过去面谈? 结果就是这样被贺庭初给捡了漏。 想到这,贺庭瞋心里不得劲。 他在网上看过她和贺庭初的新闻和大婚照片,只是没想到,眼前的温玺比视频里女人的还要明媚动人几分。 “嫂子好。”贺庭瞋翩翩起身,伸出手。 还怪有礼貌的。 温玺屁股刚离开椅子,贺庭初拽了下她的白皙手腕,把人硬控在身旁的椅子上。 温玺不解地瞄他一眼,男人目光深邃,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老婆,二叔,二婶,你见过的,这是二弟,二叔的独子-贺庭瞋。”贺庭初淡淡掀眸。 “二弟,请坐,不用客气的。”温玺礼貌地笑笑。 好一个翩翩君子呀。 贺家的少爷们都长了副好皮囊,都是花美男,她怎么都看不过来呀。 各有风格呀。 温玺爱看帅哥的老毛病又犯了。 尬笑几下。 “七七,庭瞋,这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庭瞋以前不住在老宅,要是住在老宅,你们也能更亲厚些。”贺奶奶解释道。 “奶奶,没事的,以后也能和嫂子亲厚的,都是一家人。”贺庭瞋亲和力拉满。 温玺看他的眼神好似如沐春风,忽略了一旁男人的幽深目光。 众人动筷,席间偶有交谈,不外乎一些祝福的台词,一时觥筹交错。 “大哥,生日快乐。”贺庭白举杯。 “大哥,嫂子,还没亲口祝你们新婚快乐。”贺庭瞋端着酒杯过来。 温玺忙端起一旁的高脚杯, “庭瞋,祝福我们收到了,但你嫂子不胜酒力,我代她喝了。”贺庭初熟稔地接过她手上的高脚杯,微微仰头,一饮而尽。 唯独贺庭佑丧着脸,食之无味。 这段时间,他处于无戏可演的空窗期,通告也被停了,再加上他的艳照被高高挂在热搜上,自然不敢出去嘚瑟。 网友们热议着他在剧里的腹肌是假的模具,还有他的时间也被大家热烈地讨论着。 这对男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更别提他是大名鼎鼎的贺望野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霍庭佑每天跟缩头乌龟一样藏起来,当天胡须拉渣的,哪里还有半分大明星的丰姿。 啧啧,还好当初他逃婚了。 这样对比起来,贺家四子,原来贺庭佑长得最为一般。 在瞅瞅身旁的男人,骨相优越,眉目深刻,还是自己的男人-贺大美人最好看。 当时,一定是她被猪油蒙了心。 错把鱼目当珍珠。 好险-好险。 还好老天保佑。 - “庭佑,你最近是不是没通告,我的同学是兴盛的老板,我看你和七喜的合约也快到期了,你有没有想过换一家经纪公司?”贺庭瞋捏着高脚杯,攸得开口。 第67章 心急如焚 贺庭佑这顿饭吃得意兴阑珊,他才不想看贺庭初和温玺在他面前秀恩爱。 两人全程十指紧扣,他真想亲自撕去这对恩爱夫妻的假面。 装什么装? 难不成三个月不到就如胶似漆了? 爱得死去活来了? 演给谁看! 明明就是演戏,演得比他这个影帝还有模有样。 他全程一言不发,当众人纷纷说着漂亮话祝贺庭初生日快乐的时候就他依旧冷着一张脸。 他的亲哥亲自撬了他的墙角,还让人封杀了他。 他心情能好才怪。 这算什么亲哥呀,是仇人吧。 他被周依戴了绿帽的热度一直居高不小,还有还多黑粉把他的头像做成了搞笑的表情包,包括他曾经的哥们谁不笑话他几句。 好好的贺家少爷不做非要去受娱乐圈的苦。 他也是有苦说不出来。 他恨死周依这个祸水了,要不是她非要他跟她一起出席巴黎国际电影节,温玺现在已经是他老婆了,哪里还有贺庭初什么事? 都是他的错,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餐桌上,他看着对面男女十指紧扣,心脏上一阵阵钝痛袭来,痛彻心扉。 原来,他才是那个大傻瓜? 贺庭佑眼底一片猩红,他垂着眸,胸腔沉郁的苦涩。 “庭佑,你怎么想的呢?”贺庭瞋再次提醒。 贺庭佑闷不做声,贺家人都不知道七喜背后的老板就是眼前的男人,他故意咳了咳, “大哥,你觉得呢?” 贺庭初径直忽略他的问题,薄唇贴在身旁女人的耳旁,温声问, “贺太太...汤好喝吗?” 温玺正用勺子搅拌着她面前那盅她专属的木瓜雪蛤汤, 白雪说专门让王妈给她炖的,说她太瘦了要调养调养身体。 “看起来不错,你要不要尝尝?”温玺随意的一句。 “你喂我就喝。”贺庭初左手撑着脸颊,眉梢轻抬,慵懒的神态。 “你没手?”温玺白眼翻涌,瞋他。 “手很忙…”这边右手握紧了些。 “哎哟,庭初,你媳妇不会跑…奶奶我都一地鸡皮疙瘩,狗粮都吃饱了。”贺奶奶脸上的褶子渐渐散开。 “看不出你小子得我真传,不像你这老子跟石头似的。”贺爷爷爽朗地笑道。 众人笑出声,温玺小脸烫得不行,垂着眼睫,囧地轻轻踹了他一脚。 这边终于挣脱开他的“魔掌”,双手捧着碗,就差把整张绯红的小脸塞进碗里。 没羞没躁的贺庭初简直没眼看。 在场的人无不侧目。 “喂我一口。”男人的薄唇凑了过来。 没完没了了… 温玺的小脸上的那抹绯红更甚。 这男人今天是吃错什么药吗? 还病得不轻。 真想用什么堵住他的嘴,温玺只好把汤勺往他嘴边送了送, “快喝,别说话。”温玺眼神闪躲。 贺庭初张嘴,喝得那叫一个美滋滋。 “贺庭初,怎么能喝七七的汤呢…妈专门给七七炖的…不是给你喝的。”白雪话还说完,那盅木瓜雪蛤汤已经尽数进了他的肚皮。 对面贺庭佑的脸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他出声打断, “二哥,麻烦你推荐一二,我想去兴盛。” “那七喜那边的合约?”贺庭瞋也不想继续看两人秀恩爱。 “我解约呗。”贺庭佑故意激他。 贺庭初若有所思,并不接话,好似所有心思都在面前的螃蟹上。 他正在帮他太太处理蟹腿肉,修长的手指观赏性极强,这边,他有条不紊地把剔好的蟹肉放在碟子里推到温玺面前,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毛巾慢条斯理的擦净手。 “你现在去兴盛呢,也不是不可以,就是需要赔偿七喜五个亿,如果兴盛愿意帮你支付违约金,我想七喜老板是很开心的。”贺庭初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的老婆,懒懒地靠着椅背,依然是清贵的风度,他并不想搭话的。 但贺庭佑就是这么不懂事。 … 贺庭佑脸色惨白如纸,突然,他怒得拍了桌子, “大哥,你居然让我赔五个亿?你究竟是不是我亲哥?我能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赐…不是你把我的照片曝光的吗?” … 贺庭佑此话一出,在场数十双乌黑黑的眼珠子全部定了定眼过来,原本嘈杂的餐厅顿时静谧无声。 半晌,老爷子声如洪钟, “贺庭佑,你的那摊子麻烦,跟你大哥有什么关系?”老爷子厉声问。 “爷爷,你们以为是…谁签的我?是我哥,七喜影业是哥几年前偷偷成立的公司,还有七喜经纪也是一家的。”贺庭佑委屈巴巴地求救。 “庭初,这什么情况?”白雪瞳孔一缩,忙不迭地问。 … 温玺侧眸望他,那刻,她真的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好好的,非要激贺庭佑干嘛? 这叫狗急跳墙了。 连主人都咬了。 贺庭初捏了捏她掌心,示意她不要慌张, “七喜的确姓-贺,各位有什么问题吗?”他淡淡掀眸,擦了擦手,把擦手帕砸在一旁,算是彻底摊牌了。 贺尤均脸阴沉的可怖。 好家伙,他的好大儿不单拥有瀚宇科技,居然还是国内数一数二娱乐业的大佬。 对面贺庭瞋握着红酒杯的骨节泛着白,红酒杯里面的红色液体晃了晃, 他最近也在考虑进军影视业,才开始接触兴盛,没想到,贺庭初早在若干年前就布局完成了。 甚至,规模是兴盛的十倍之多。 … 席间的氛围一度凝滞,众人同时噤声,温玺的心猛地一沉,这下子遭了,贺庭初不会一下子被高大保镖拖进禁闭室招呼吧。 她头上爬上密密麻麻的冷汗,掌心攥紧了贺庭初的指节,因害怕而微微颤抖着。 … 贺庭初侧眸睨她,四目对视,温玺的眼底蓄满了水雾,贺庭初的心脏好似被什么扎了一下。 温七七,这傻瓜。 他早已不是十年前那个无助的、处处毛肚的大学生了。 好想把她抱在怀里哄,但这里是老宅,不是兰亭阁。 … 贺庭初只好掌心给她安抚。 “这有什么问题?七喜姓-贺,这是天大的好事呀,我们裕丰还没涉足过娱乐业,这是新的版块,好得很呀,你小子,还给老子我留了一手。”老爷子一脸欣慰,高兴的拍掌。 对面的贺尤劲见老爷子这表情,捧道, “有庭初的七喜在,那以后我们裕丰更是在业内如鱼得水了,庭初真是厉害。”贺尤劲一顿猛夸道。 这边贺尤劲眼神示意贺庭瞋别表现出来任何不悦,惹老爷子不开心。 “大哥,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布局娱乐业了,我敬你一杯。”贺庭瞋隔空举起了酒杯。 贺庭初并不理他,甚至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眼底一片凉意。 贺庭瞋为掩饰尴尬,轻轻地摇晃酒杯,一饮而尽。 这边,男人幽深的眸子从贺庭瞋的脸上挪走,黑眸翻涌,瞪了眼对面的贺庭佑,声色俱厉: “贺庭佑,有什么问题私下来找我谈,你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否则,别怪我…不近人情。” 贺庭佑知道自己惹事了,这个节骨眼上,他居然惹了自己身后的大佬,只好怯怯地垂着头。 “饭也吃了,酒也喝了,我们可以走了吧?贺总!” “庭初,蛋糕还没吃呢?”白雪慌张起身,忙调解现场的氛围。 “贺太太,我们回家。”贺庭初胳膊撑着桌子,攸得出声。 起身的时候,身子却不受控颤了颤。 眼前突兀的一阵眩晕,浑身燥热一片,男人的冷白皮上漫上一抹旁人不易察觉的潮红。 下一秒,他意识溃散,坚持不住,挺拔身躯摇摇晃晃地半靠在温玺的瘦削的肩上。 “贺庭初,你怎么了?”温玺撑着他的身子,下意识地扶着他的腰。 “突然觉得头好晕。”贺庭初在她耳旁喃喃道。 男人炙热的唇息落在她的脸上,眼神滚烫得好似要穿透她的身体,温玺的耳垂有被烫了一下,她瞳孔一缩,这流氓。 贺庭初又喝醉了。 “七七,庭初应该是喝醉了,你扶他上去休息吧。”贺奶奶朝白雪拼命使了使眼色。 白雪望着桌上那盅空空如也的木瓜雪蛤汤,才恍如大悟, “对,七七,今晚别回去了,就住家里,时间也不早了,你和庭初早些上去休息吧。” 贺尤均看起来神色慌张,贺庭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出什么来, “大哥,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贺尤劲起身。 贺尤均把二房三口送上了车,汽车启动前,贺庭瞋隔着车窗望着浸入夜里的老宅,目光晦涩。 “爸,你说假设我娶了温玺情况会怎样?” … 贺尤劲夫妻被这突兀的一句给干懵了。 “没有假设,我不允许你乱来。” “爸,难道我不姓贺吗?为什么裕丰就一定是大哥的?” “混小子,我这几年一直在暗地里为您周旋,至于裕丰,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了。”贺尤劲言尽于此。 - 第68章 “凶,就你凶。” 温玺吃力地扶着贺庭初的腰,男人的眸子红得滴血。没想到,相比几分钟前,他好似更醉了几分。 脸上的潮红一点点蔓延开去。 “我们回房间,我快坚持不住了,汤里有东西。”他保持着最后的一思清醒,声音裹着暗哑。 侧眸望着一旁心急如焚的白雪,他好似什么都明白了。 她不想留在老宅的,但眼下,贺庭初醉成这个鬼样子,也没更好的办法了。 不然累的是她,最好,她放弃了无谓的挣扎,扶着贺庭初颤悠悠的身子进了电梯。 他明明醉成那个样子了,多希望在场的人可以搭把手,可是,贺家人竟无一人出手相助。 “帮我扶着他。”温玺对一旁的女佣人说。 “不准碰我。”贺庭初呵斥一声。 女佣人忙下了楼。 “凶,就你凶。”温玺终于把人扶进了房间。 房门关上了,贺庭初身体沉沉地靠在房门上,脸上的潮红蔓延至耳廓。 温玺突然想起来他刚刚说了句什么-有东西。 “贺庭初,你刚说什么?”话音未落,男人修长如玉的手指烦躁地扯了扯领口的扣子,性感的不要不要的。 衬衫下是蓬勃的肌肉线条,宽肩窄腰,蜜色的身体跃了出来。 温玺还没反应过来,原地凌乱了一秒,小脸红得离谱。 难道她也醉了。 此时的男人的已经踉跄着去了浴室,地上是凌乱的衬衫和西裤,皮带被无情地丢在一旁。 浴室门“砰”的重重关闭,看起来贺庭初真的很急迫。 他为什么急着脱衣服呀? 温玺觉得今晚有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总之贺家人的表情些许奇怪。 她想起贺庭初好像没拿换洗的衣裤进去,她去衣帽间取了睡袍,敲了敲门, “贺庭初,你没拿换洗的衣服。” “温七七,没我允许…不准进来。”浴室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有男人难以自持的嘶哑嗓音。 她也没想进去。 她还没有偷看贺庭初洗澡的“恶习”。 “衣服我给你放门口了哦。”她把衣服放在门口的架子上就过去玩了会手机。 突然想起来还没送他生日礼物,她是临时被接来老宅的,袖扣还在兰亭阁那边。 “哎。”她长叹一声,这样子是不是显得她太不上心了,毕竟是两人结婚后第一次给他庆生。 卧室门传来“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打乱了她的思绪, 白雪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外,眼神缥缈不定, “七七,庭初他怎么样?” “他在洗澡。” “这个药…洗冷水澡没用的。”白雪关心则乱,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药,什么药?”温玺抬眸质询。 白雪支支吾吾的说了个大概,温玺大抵弄明白了,眼底是无尽的冰凉。 虽不解,但狗血。 没想到,电视剧里面才有的剧情居然发生在她身上。 只是贺庭初代她受罪了。 “妈,今天你的话,我就当没听过。” “七七,我们是好心办了坏事,对不起,妈,真的知道错了…照顾好庭初。”白雪哽咽,说完就捂着脸下了楼。 温玺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久久不能平息。 她没想到,奶奶和白雪居然会在她的汤里下药。 贺庭初该怎么办? 温玺拧了拧浴室门,反锁的磨砂玻璃门内水汽腾起, “贺庭初,开门。” “不能进来。”里面的男人艰难的出声。 “贺庭初,给我开门,再不开门,我撬锁了哦。”温玺的口气不容置喙。 室内传来“啪啪”的关闭水龙头的声音,紧接着是男人沉重的脚步声和重重的喘气声, 门打开了,入目的男人像刚从水里打捞起来的野猫一样,浑身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的发梢一滴滴的滑落,渐渐汇集成一条细细的水线顺着壁垒壮的腹肌倾坠落至深渊。 他不受控地打了个冷战,唇角成绛红色, “谁准你冲冷水澡的?”温玺眼帘蓄满了水雾。 她抓过一旁的浴巾擦了擦他身上的水渍。 又给浴缸里放好了热水, “泡热水澡,不然会感冒的。”眼帘里盛满了心疼,这边搀扶着贺庭初躺进浴缸里。 “嗯,你出去吧。”男人的眸子红得滴血。 热水澡根本不管用。 肌肤紧贴那刻,他好似行走沙漠数日的旅人终于寻到了那块绿洲,他渴极,只想贪婪地吮吸那汪甘甜。 他已经隐忍克制到了极限。 “我和你一起洗。”温玺葱白指尖褪去身上一件件衣衫,纤细的小腿先伸进来,其后是凹凸紧致的玲珑曲线一点点浸入水线之下,那片白嫩柔软倾覆而来。 贺庭初呼吸一滞,心脏漏了半拍,浑身燥热不安,那抹从上而下的气息好似喷涌而出的岩浆,快要裹挟一切而去, “七七…”男人的眼底好不容易被冷水压下去的欲望被瞬间点燃。 “贺庭初,我愿意,不是说好了,等我一周吗?今天刚好一周了…”温玺捧着他的冷峻的脸,浅浅的一吻落在他额头。 水线下是喷勃的肌肉线条,青筋爆出的手臂,极富力量感的长腿和欲遮欲掩的…翘臀, “如果疼,就咬我,我怕…我控制不好…力度。”男人低频的声线从喉咙深处溢出,他强势封住了她的唇,男性气息来势汹汹,他一点点地吻她,温润中带着霸道,气息席卷,齿关失守,气氛热火地过了头。 掀起的惊涛骇浪一次又一次拍打着海岸线。 他踏破夜色而来,室内是冉冉腾起的水汽裹挟着两人沉重的呼吸,电流一圈圈地荡遍了全身,那抹热意从脑门窜至全身。 窗外月色姣姣,长夜未央。 晚风里幽幽的山茶花开了,沁人的花香浸入室内,纱幔被夜风卷起,洁白的窗帘上两具交缠的身体影影绰绰,交缠又分离。 温玺已经记不清楚后面的次数了,她只记得前两次是在浴室,后面她被抱到了床上,然后就完全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她最后承受不住了,睡死了过去。 次日,温玺醒来的时候,另一侧的床单微凉,哪里还有男人的影子。 她睡眼迷离,全身酸胀无比,好似被数辆重卡一一碾压又被贺庭初一块块地重新组装起来,但显然不是她的身体。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盖子打开的药膏还有一杯蜂蜜水。 她不做他想,端起那杯蜂蜜水灌下去,总算又勉强活了过来。 温玺单手揉着腰,腰快断了,虽然她做过思想准备,但饶是昨晚的场面来得过于震撼,她还是承受不了。 佣人那时送了衣服过来,她换上衣服边匆匆下了楼。 餐厅贺家人在安静地用餐,不见贺尤均和白雪,也没有贺庭初的影子。 “爷爷,奶奶,早。” 贺奶奶扭头,雪白的鹅颈上还残留着昨晚欢爱的痕迹,奶奶唇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捂嘴的一笑, “王妈,七七的血燕窝端上来,七七,你要好好补补身体。” 第69章 对赌协议 “奶奶,贺庭初呢…”温玺并未落座,站在餐桌旁问。 “哦,庭初在书房呢…你爸找他聊事情。” “那我去叫他吃早餐。”温玺唇角挽着淡淡的笑意,小跑去按了电梯。 “看吧,小夫妻感情好着呢…还是我眼光好吧。”贺老爷子感叹道。 “那可不是。”贺奶奶的眼神什么都明白了,都是过来人,看来成了。 之前蔡姐给她汇报的时候,她还担心了好几晚上呢,真担心两人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所以才急了一切,但结果都是好的就行。 “大哥跟大嫂真是如胶似漆呀,爷爷,你什么时候给我也张罗个对象呗…”贺庭白打趣道。 “在过几年,包在爷爷身上。”老爷子拍着胸脯保证。 电梯轿厢门刚打开,贺庭佑嘴上叼着一根还没点燃的香烟,看到温玺,忙扯了嘴上的香烟塞进裤兜里。 温玺顿时就不想坐电梯了,抬脚正准备去爬楼梯。 贺庭佑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拉进电梯,电梯门重重关闭。 “贺庭佑,放开我。”温玺烦躁地甩开他的手。 男人利用身高优势,不需要特别观察就看到了她脖颈上的殷红痕迹, “温玺,你真跟我大哥…”贺庭佑的喉咙好似堵了一块湿漉漉的海绵,当赤裸裸的真相摆在眼前是,居然是剜心的痛。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贺庭佑眼底布满血红,他勒紧了她的手腕,没打算松开。 “贺庭佑,我是你大嫂,怎么,你想我现在喊人吗?”温玺压着声音威胁。 电梯里面就她和贺庭佑,她不想被贺家人看到了,这被看到了,贺家人该作何感想。 贺家人要脸面,温家也要。 电梯打开了,温玺总算能呼吸了,贺庭佑踉跄半步,乏力地松开了她的手。 温玺跟逃命似的逃出了电梯,贺家她一分钟都不想待了,她只想见到贺庭初,然后和他一起回属于她和贺庭初的家,他们的家不在老宅。 三楼书房门虚掩,室内传来不小的争执声, “贺庭初,你跟我发什么脾气,还不是你没出息,你和七七结婚三个月了,怎么还没取得七七的信任,如果七七认定了你,你岳父为什么不把执行董事一职给你…如果你和七七有了孩子…” “贺总,我之前说了,你别打康德的歪心思…” “庭初,你这次真的误会你爸了,他也是一片好心,我们是真心希望你和七七能好好的。”白雪忙劝道。 “妈,你怎么能给七七下药,妈,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是妈错了,妈就是知道你们还没有圆房,我就心急了…都怪妈…” “不要不知道你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康德能起死回生,是不是你在温士元身后出谋划策,裕丰和康德是签了对赌协议的…康德必须并入裕丰的版图…不要忘记了,你姓-贺,你肩上扛的是裕丰的荣辱…”贺尤均明显是降低了声音。 贺庭初满眼戾气,书桌上的烟灰缸重重地摔了出去,地板上传来玻璃烟灰缸碎裂的清脆声响, “够了!”贺庭初咆哮一句,玻璃碎片飞了出去, 书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推开了,温玺怔怔地立在门口,脸上的肌肉因害怕而不受控的颤抖着。 “贺庭初…我们回家,好不好?”她明显是吓得不轻。 锋利的玻璃碎片划过她的小腿而去,白皙的小腿上有丝丝血迹渗出,她浑然不觉。 对赌协议? 她竟然完全不知此事。 “七七…没事吧?”白雪脸色惨白,忙扑了过来。 顺着白雪焦急的声音,贺庭初才发现温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心上是密密麻麻的刺痛, “对不起,宝宝,我们回家。”他惊慌失措地阔步过来,手臂径直穿过她的膝盖,把整个娇躯搂在怀里快速下了楼。 两人的身影出现在客厅,贺奶奶眼尖看到温玺小腿上的血渍, “怎么搞的,七七怎么受伤了?王妈,快去取医药箱。” 贺庭佑侧眸过来,只见贺庭初怀里抱着温玺眸色沉沉的上了门口的迈巴赫,胸闷得厉害。 “庭初,先处理伤口要紧。”贺奶奶放心不下,在佣人的搀扶下跟了上来。 “贺庭初,回家,我们回家。”温玺葱白指尖掐紧掌心,手臂紧紧地勾住他的脖颈,身体在他怀中轻颤着。 贺家,她只想逃离,贺庭初的心绪彻底乱了。 “王妈,扶奶奶回去。”贺庭初上车前,厉声吩咐道。 “究竟出什么事了…七七…”贺奶奶急得上了火。 “奶奶,我回头跟您解释,您别担心。”贺庭初说完已经把温玺放在副驾坐好,这边自己就上了驾驶位上坐好,油门踩了下去。 迈巴赫的车尾灯消失在别墅。 温玺的思绪里面彻底乱了,在书房门口听到的内容过于震撼,眼下她明显是吸收不了。 扯着安全带的指节泛着白,心里一阵阵哽咽着, “温七七,不准乱想,康德不会有事的,回去我慢慢跟你解释。”贺庭初单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攥紧她的手,她的手心一片冰凉。 白皙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 温玺垂着眸,一言不发,小腿上的血渍一点点渗出。 他把车停在路边的药店旁,掌心揉了揉她蓬松的发顶, “等我,我去买药。”贺庭初下了车直奔路边的药店去。 趁这个空隙,温玺捏着电话给谢春喜拨了过去,但电话未接通。 她编辑消息给温士元发过去, 【爸,康德和裕丰签了对赌协议?为什么不问我的意思…】 几分钟后,贺庭初提着药袋子出来了,他打开副驾驶车门,掀起她的裙角,抓住她的瓷白的小腿, “干嘛…”温玺正在气头上,现在,她讨厌所有姓-贺的,自然包括贺庭初。 姓贺的没一个好东西,都对康德图谋不轨,他们都觊觎康德,她烦躁的踹了他两脚,狠狠的踢。 “给你上药,你受伤了。”贺庭初解开她的安全带,不管不顾的把人抱坐在身上。 也是这时,温玺才发现自己的小腿上的伤口。 他用棉签沾了碘伏,一点点的擦去伤口上的血渍,他动作很轻很轻,就怕触碰到她娇嫩的皮肤让她有一点疼痛感。 对于学医的温玺来说,这点伤口根本不算事。 她小时候很是顽皮,经常和班里的男孩子在一起打闹,早就练就了一身钢筋铜骨。 再说,她常年练习跆拳道,这些年受过的伤并不算少。 “对不起…”男人眉心紧蹙,哑道。 “对赌协议是怎么回事?”温玺脸色阴沉。 “一年内康德如果不能实现利润三倍增长,那么自动并入裕丰旗下。”贺庭初从善如流道。 “那我们的婚约又算什么呢?” “假设康德对赌成功,待你生下我们的孩子,那么我将以你丈夫的身份接管康德,贺家从不做亏本的买卖。”男人攸的出声。 抬眼望她,眼底一遍坦荡和赤忱。 第70章 “贺教授,你好能干呀…” 温玺冷笑一声。 好一个贺家不做亏本的买卖。 原来不论是她,还是康德都是贺家手中的棋子而已。 我为鱼肉,他为刀俎。 温玺的眼底划过数不尽的悲凉。 男人垂着眸,不疾不徐地说了毫无人性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微热的唇息扑在她的肌肤上,温玺眼睫颤了颤。 他撕开创可贴,贴在伤口上。 他摊开掌心,里面是白色的药丸, “温七七,吃药。”指腹抵着药丸塞进她的嘴里。 药丸带来的苦涩瞬间席卷舌尖, “干嘛。”贺庭初不疾不徐的打开保温杯,捏着她的下巴,温玺咕噜、咕噜几口把药丸吞了下去。 咽下去后,温玺才想起问他给她吃的什么药,不会要谋杀她吧。 “你给我吃的什么药?” “毓婷。”男人嗓音清冷。 擦。 温玺整个人都不好了,只觉得那股怒气直冲脑门,昨晚的那荒唐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面死灰复燃。 她后悔死了,早知道贺家人是这种狼子野心,她昨晚才不要心疼他,还主动献身了。 果真,心疼男人真要命。 温玺真想狠狠地给自己一巴掌,结果就是昨晚什么安全措施都没做,事发突然,裸奔。 还好,是她的安全期。 就活该让他泡一个晚上的冷水澡,冻死他算了。 他重新坐在驾驶位上,温玺别过脸去,两手抱着膝,眼眶里含着一汪泪,好似木雕泥塑一般地望着窗外发呆。 他的心脏被反复撕咬着,他俯身过来,纤长的手指捧起他的脸,强迫她与他对视,薄唇落下,呼吸触碰。 温玺任由他欺负她的樱唇,咬唇不说话, “温七七…你要怎么样才能出气?”男人的嗓音哑得不像话。 怎么才能出气? 她恨不得提刀砍了所有姓贺的,包括贺庭初,哼。 温玺背过脸去,并不想多看他一眼。 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是吃人的魔鬼。 他眼底沉重,漆黑如渊,静静地凝视着她,掐住她的腰,把她按在怀里。 温玺也不知道怎么回到兰亭阁的,她到家后就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好像只有才能有一点安全感。 她头疼欲裂,脑袋像浆糊一样黏稠,越想越头疼。 她反锁了房门,从早上睡到了夕阳西下,西边的霞光均匀的洒进窗台,温玺被铃声吵醒,温士元的来电,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颤抖, “七七,你都知道了?庭初告诉你的?” “爸,你怎么能签对赌协议呢?” “在那个节骨眼上,我不得不签。” “你这是用康德在赌。” “如果我不赌这一把,现在已经没有康德了,这份对赌协议,让康德多了一年的时间。” “.…可是,一年真的能利润翻三倍吗?”温玺灵魂拷问。 “爸有信心,现在我们的中成药和膳食营养剂在国外大受好评,有庭初助我一臂之力,康德能挺过来的,你要对爸爸和庭初有信心。” “爸,贺庭初…他姓-贺。”温玺低声质询。 “七七,你的肩膀太单薄了,爸心里有数的,谁好谁坏,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康德眼下需要庭初,只要庭初能救康德,我心甘情愿地把康德交给他打理。”温士元从没如此笃定过。 这几个月,他见识了贺庭初在经营方面的能力和手腕,他自愧不如。 他也不是那么守旧的人,康德不一定要姓-温,只有交给有能力的人管理才能让康德活下去。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康德名下的一万员工需要一个强势的领头羊。 他看好贺庭初。 温士元早就知道他唯一的女儿心性单纯,她的心思不在经营管理上,她的肩膀很羸弱,她扛不起康德数万人的担子。 他扛了二十多年已经疲惫不堪,精力耗尽也只是勉强带着康德艰难求生,他一直在寻找康德的接班人。 “七七,爸爸不准你猜忌庭初的真心,他是个好孩子…爸爸,希望你们能相互挟持肩负起康德的重任,爸爸扛的好累呀,爸爸也老了…七七,你能理解爸爸吗?”温士元哽咽道。 温玺心里酸涩得不行,她挂断了电话,眼眶里噙住的小珍珠再也止不住,吧啦、吧啦地滑落脸颊。 汇集成一条细细的水线,泪如雨下。 她长到了二十三,一向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乖乖念书,放肆恣意,从来没想过父母在负重前行,的确是她被骄纵惯了,温士元从没说过对她的期许,谢春喜对她的教育方式是, 喜欢什么就去做,捅破天有他们顶着,温七七不拘。 她明明二十三了,却好似活在了十三岁,什么企业经营什么都不懂。 好累呀,这些商场的尔虞我诈,她想想就头痛,她只想做医生呀,还是拿手术刀容易多了。 温士元说得对,她的肩膀太薄弱,康德需要贺庭初,她也需要。 温玺吸了吸鼻子,拧开门,门旁,贺庭初手里握着牛奶,愣愣地站在门口。 温玺抬眸,四目相对,两人都红了眼眸。 “贺庭初。” “…”男人呆呆的望着她的眼。 “我饿了。”温玺瞋道。 “…哦,那我去给你做饭。”男人的唇角划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温玺蜷缩在沙发里,毛豆乖乖的趴在她的腿上陪她安安静静的看电视。 茶几上堆满了各种温玺爱吃的零食,平时贺庭初管得严,一向不准她吃零食,这次,倒大方了。 温玺撕开猪肉脯,一片塞进嘴里,另一片径直塞进毛豆的嘴里,毛豆添了舔她的手背。 贺庭初腰间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吸顶灯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里,眉目深刻,五官冷峻,目光深邃。 贺庭初算不算她捡到的宝藏? 果真是上得厅堂可以帮她打理康德,下得厨房做了一手好菜。 温玺双手托着腮,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厨房,很快,饭香味弥漫,肚子不争气开始打鼓。 “洗手吃饭了。”男人招了招手。 温玺去洗手,身后跟着毛豆甩着尾巴,哒哒哒的跑来跑去。 “你过来干嘛,你不用洗。”温玺瞪了瞪毛豆。 毛豆“汪汪汪”了几声好似在宣泄不满。 餐桌上是四菜一汤,松茸鸡汤、小炒肉、清蒸石斑鱼还有一个漂亮的炒三鲜,有荤有素,营养均衡,卖相不错。 “贺教授,你好能干呀…”温玺眯着眼嗅了嗅,伸出了大拇指。 第71章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温玺毫不吝啬对他厨艺的夸奖。 被老婆夸了,贺教授心情大好,唇角得意地上扬。 他干脆把人抱坐在自己腿上,怎么都不舍得放开。 “干嘛…”温玺才不想坐他腿上。 “贺太太,让我抱抱。”男人掌心箍着她的腰。 温玺不管他的胡作非为,她捧起饭碗,嘴巴吧唧、吧唧的,鸡汤很是鲜美,鱼的味道更别提了。 她吃得大快朵颐,当美味的食物一点点地填满胃的时候,好似真的什么烦恼都没了。 “你要不要吃?”温玺才想起身后的男人好像什么都没吃。 “我想吃…的是…”身后的男人垂着眸,语气淡然,眼底有一束复杂的亮光在跳动。 【吃你。】 温玺当天穿的是一条玫红色的深v款的吊带睡裙,顺着黑眸的视线,大片的春光根本藏不住。 灼热的唇息扑在耳垂,一阵电流一圈圈地涌过,全身酥麻一片。 温玺侧坐在她身上,勺子盛了鸡汤递到他嘴边,他半眯着眼睛, “喝吗?” “喝。”他俯身而来,唇角明明在勺子上,眼神却直直地盯着她脖颈下的白软。 大腿根传来的异动不容忽视,凸出的喉结滚了几下,怀里的女人又香又软,瓷白的皮肤上泛着刚睡醒的微红,粉嫩嫩的脸颊上细细绒毛清晰可见,她表情专注,卷翘的睫毛如蝉翼轻颤。 深不见底的黑渊滑过那白皙的脖颈,昨晚欢愉的痕迹影影绰绰,指腹触及那抹殷红,难言吞咽,眼底燃气灼热的欲色, “温七七…这下你是我的了。”微凉的唇倾覆而来,再次盖上那抹殷红。 “贺庭初,你原来…这么…不正经?”温玺的身子霎时就软成一滩水。 温玺双脚一并,想逃离他的禁锢,男人长臂一捞,把人打横抱起放在沙发上, “跑哪里去?” 她能跑哪里去。 “让我在抱抱,好不好。”男人低沉的声线自喉咙深处溢出,掌着她的腰不准她跑走。 两人好似一对耳鬓厮磨的夫妻那般依偎着看电视,温玺倚在他怀里,毛豆哒、哒哒的过来趴在沙发旁。 温玺时不时地塞几片薯片给身旁的男人,综艺都看无聊了,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换了个台,刚好切换到财经新闻板块,电视里传来播音员字正腔圆的播报声, 【本台独家报到专题——海城的腾飞,海城未来五年计划致力于科技和经济的共同发展,为此我们独家采访到了——瀚宇科技总裁——贺庭初, 瀚宇科技是一家由海城市政府牵头并联合京大专家重点打造的是ai驱动材料的寻找和替代,基于图神经网络的拓扑材料预测系统,这是一个全新的业务单元, 目前瀚宇科技已成功实现年利润百亿的巨头高科技企业,并斩获国内外无数专利…下面由请瀚宇科技的总裁兼ceo——贺庭初教授给我们介绍下瀚宇科技相关业务…】 画面切换到瀚宇科技总部大厦以及其创新工厂和孵化项目等。 一身墨黑色裁笔挺利落的西装的,衬得人锐意锋芒,贺庭初出现在视频中,他双手自然的交叠放在办公桌上, 面对镜头,侃侃而谈瀚宇科技建立的初衷和未来的发展计划,以及现在取得成绩等,他气场强大,眼神专注,适当的谈笑风生,整个专访半小时左右。 温玺霎时就挺直了脊背,眼珠子定在电视里面的男人。 她没看错吧,电视里面的那身笔挺利落西装的精英,分明是身后懒懒半躺着的穿着浅色居家服的男人。 “你…你…上电视了。”温玺指了指电视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话。 “嗯。上周去海城的时候他们来采访的。”贺庭初云淡风轻的一句,好似,电视里面的男人与他无关似的。 “瀚宇的总部…在海城?它是家那么大的公司?….”温玺支支吾吾,脑子彻底不停使唤。 她之前有听温士元提过瀚宇科技,说是一家高科技孵化企业。 母鸡孵化小鸡嘛,她懂,那就是一家小小的作坊了,她沉迷于学业完全没想过去搜索下这家公司。 结果她吃了没文化的亏。 “海城政府给到的扶持更多,所以就把总部设在海城…什么叫那么大的公司,难不成你以为…”贺庭初手指弯曲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温七七这不是太小瞧他了。 在他贺庭初的字典里,做什么都要做大、做强。 大学时搞着玩的七喜他并不费多少心思就做到了娱乐业的龙头,毕竟娱乐业就那么简单的几个规则,瀚宇可是他耗尽心血的心尖肉。 温玺心猛地一沉,原来,她和贺庭初之间的距离是一道天堑,不论她怎么追赶,这辈子她都追不上…她心中泛着酸——那就是嫉妒。 知道真相后的温玺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哪里还有心情看什么电视,她不可思议地给谢春喜打视频电话, 【谢女士,你从没说过瀚宇科技那么大呀…】 【瀚宇是海城数一数二的纳税大户呀,我以为你知道的呀。】 【它真是贺庭初的?】 温玺眼珠子都瞪圆了。 温士元脸凑过来,主动入镜, 【七七,所以爸爸跟你提过,庭初志不在康德…】 【今天陈书记来康德考察,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庭初是我女婿,还当面夸我眼神好,找了个好女婿…】 【可把你爸神气坏了。】谢春喜补充道。 【那可不是,俗话说女婿抵半子嘛。】温士元眼神满是得意。 好了,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两人把贺庭初夸到外太空去了。 温玺闷声挂断视频,这边,她打开网络搜索关于瀚宇的新闻。 当她用半个小时补完课后,整个人乏力地瘫倒在床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未来,这夫妻关系怎么能对等? 她一点面子都不要的? 枉她还误以为贺庭初对康德别有用心。 原来,她才是小人之心了。 贺庭初收拾完厨房后推门进来,见到的就是温玺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他一头雾水,晚餐的时候不是都好好的吗? “怎么了?不舒服…”贺庭初神情紧张的过来,掌心贴在她额头上。 又试了试自己的体温,没发烧呀。 “你出去忙吧,我想洗澡休息了,我累了。”温玺无精打采地道。 她的世界观正在重新搭建中,眼下,她只喜欢一个人,它叫-静静。 “我忙完了呀。”贺庭初没脸没皮地过来,耸耸肩。 “你那么大的瀚宇,还有七喜,贺庭初,你怎么还能这么闲?还有时间给我做饭。”温玺脱口而出道。 就学医这一样事情她都快心力交瘁了,更别提贺庭初了。 “我有专业的职业经理人负责打理,我只需要找准方向就行,抓大放下,什么都管我岂不是要累死。”贺庭初一副轻松自得的表情。 温玺整个人更不好了。 有他说得那么容易吗? 她爸管理康德有多忙,她又不是不知道,在温玺的记忆力,她就很少在家里见到温士元的身影。 贺庭初就这么闲适地站在她面前,摊开手,说得太轻巧,太理所当然的表情。 太贱了。 人类的悲喜有时并不相通。 “我讨厌你这种天赋型选手,烦人,走开啦。”温玺白眼翻涌,踹了他一脚后准备去洗澡。 第72章 趁人之危 贺庭初突然想起来什么,他拽着她的手,从床头柜里面取出那盒软膏塞进她的掌心。 “洗澡后记得上药。”男人幽幽的眼神。 “不用,这点伤口都愈合了。”温玺撕开创可贴展示给他看。 “不是脚上…”男人的眼神从上自下地滑落,最后意有所指的定在莫处。 “我昨天晚上没控制住力度…今早我已经上过一次药了,医生说再擦一次就差不多了。”薄唇半勾。 … 这都什么惊天之言? 温玺整个人彻底僵化,定在原地。 “贺庭初..你给我,滚出去,死流氓!”温玺一字一顿道,她彻底不太好了。 这次是枕头连着他的被子一股脑地砸了出来,房门彻底反锁。 贺庭初抱着被子站在主卧门口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不懂呀。 他犯了什么天条? 温玺洗澡后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垂着头,还是硬着头皮给自己上了药。 她是学医,早发现,早治疗总不会错。 温玺长到二十三,第一次给这个部位上药。 “贺庭初,流氓、混蛋,啊….”也就浅浅的骂了他一百遍吧。 温玺躺在床上内心怨念很重,虽说两人昨晚进度达到了100%,负距离也很离谱,可是,她脸皮很薄的,她的面子不值钱吗? 他怎么能趁人之危,趁她睡着后…给她上药。 她还有什么隐私,她已经被彻底看光了吧? 这算什么! 温玺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总之,她今晚不想看到他。 她只想静静。 那时李婷婷的群消息进来,在之前的室友群里面甩了她一个链接, 贺庭初接受专访的新闻上了京大的校园网头条。 瀚宇科技是一家京大密切合作的企业,主要为瀚宇科技输送人才和技术,自然也算京大的头等大事。 这回,贺庭初凭借自己的真材实料上了新闻,无人不服。 【恭喜哈,贺太太,能不能让我们抱紧你的大腿,我毕业后想去瀚宇搬砖。】 【+1】 【+2】 … 温玺并不想沾某人的光,成为附属品,不是她的癖好。 【重申,我姓-温,如果你们想去康德的话,我说话好使。】 她也是康德小公主,好不好。 【是我浅薄了,我们的小公主,我想去康德。】 【+1】 【+2】 【那你们就正儿八经的准备简历吧,我负责让把你们的简历递给我爸,其他的,温总说了算。】温玺捂嘴笑。 【无情啊…小公主。】 【+1】 【+2】 几人又在群里叽里咕噜一堆有的没得后,温玺好似没那么生气了。 这股子无名之火来得快去的也快。 明天就是周一,是她去京大附属医院报到的第一天,她不能迟到。 她又整理了报到需要的资料,重新躺回到床上,饶是下午睡了太长时间,房间里充斥着贺庭初的挥之不去的气息,他总有种很强大的存在感就这样围绕在她的周遭。 卧室静谧一片,闭上眼,脑海里挥之不去都是昨晚的点点滴滴,滚烫紧实的身躯匍匐在她身上,身上全是他留下的暧昧痕迹。 他属狗的吗? 怎么哪里都敢咬呀。 脑补到这里,温玺的小脸烫得不行。 为什么要脑补? 从女生蜕变到女人,她还短暂接受不了。 手机弹出天气预报,说今晚起大降温,京城的第一场雪即将到来。 主卧里面暖气足,客厅呢? 好像不那么足,毕竟客厅的面积太大。 想到这里,温玺辗转反侧,她就是心软的神。 半夜十二点多,温玺轻手轻脚地来到客厅,昏黄的落地灯下,投下淡淡的光圈打在男人冷峻的侧脸上,他抱着被子好像睡着了。 她还没睡着呢,他怎么能睡得着。 不管了,既然都睡着了,应该不会冷吧。 这可是兰亭阁呀,她想什么呢。 温玺垂着头,正欲转身,身后一只遒劲的手臂揽着她的腰,把自己怀里一带,温玺猝不及防地跌落男人滚烫的胸膛。 “来都来了,贺太太,就一起睡呗。”男人混不吝的一句。 两人像一对勺子似的叠在一起,密不可分,温玺弓着腰蜷缩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胳膊,微热的唇息落在她的耳垂和脖颈,痒痒的,却很舒服。 温玺贪恋他的吻,躁动不安的心好似找到了归处,她转了个身,嵌入他怀里,她舒服得像一只懒猫似的蹭了蹭他的下颌, “还疼吗?”粗粝的指腹穿过她的裙角,掐了掐她腰上的软肉。 “贺庭初,不准动手动脚。”温玺低声警告。 “今晚不欺负你,你老公是正人君子。”贺庭初彻底拉长了后面四个字。 她老公是不是正人君子,她心里一清二楚,昨晚上的情景跟正人君子一点没关系。 “以后不准这样了。”温玺嘟囔着。 “不会,以后我不做任何强迫你的事情。”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昨晚没强迫我。”温玺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告诉我,今晚为什么生气?” “…谁准你趁人之危的。” 贺庭初脊背一凉,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心虚。 难道他昨晚趁她睡着了吃自助餐的事情被发现了? 如果说是药物的作用,那一点点小剂量的助情药根本不至于让他昨晚失控自此。 是他对温七七上瘾而已。 他欲罢不能,才连着欺负了她三次,谁让她拒绝了她三次。 他还是低估了他对贺太太的那原始的,不为人窥见的野心和欲望。 野心和欲望会一点点被浇灌,开出放肆的花。 “贺庭初。” “嗯。” “能请教你一个问题吗?”温玺脑海里一直想起温士元的那番话,让她好好向贺庭初学习企业的事情。 她用的是【请教】,贺庭初心里打了一激灵,他从她的唇边挪开,黑暗中,四目相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贺太太,你别吓我。”贺庭初不敢不正经。 “贺庭初,你说康德的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第73章 她看上的男人。 温玺终于问出了那个萦绕在她大脑里的问题。 原来是这。 贺庭初如释重负,薄唇又肆意地吮吸怀中的那抹香软, “快说。”温玺推了推他的脸。 “要想上课,先给咨询费才对,我自取了。” 男人掌心握住她腰,暴风吸入,很快,齿关失守,舌尖触碰,交换着彼此口腔中的呼吸。 不得不说,贺教授接吻的技艺又精进了。 学霸果真学什么都快,他不但无师自通,还会融会贯通。 理论与实践相结合。 这相比第一次接吻已经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 很快,温玺脆弱的神经很快被撩拨,浑身的血液就快要喷涌而出。 “唔…唔唔…说不说。”温玺的贝齿不客气的咬了上去。 “你不正经。”温玺微瞋。 男人试着平复悸动的情绪,他心里反复告诉自己,最近几天都不欺负她了,昨晚,他身下那个又哭又恼的小哭包惹得他心好慌。 小哭包最爱记仇。 所以今晚他被温玺赶了出来,他是感谢的,这样可以斩断他心底最不堪的欲望。 可是,温七七偏偏又出来了,他现在受不了一点诱惑的。 不能干点什么,亲亲总可以吧。 现在连亲都不能亲了? 都晚上一点了,还要给自己的太太授业解惑。 他一点都不想上课,烦死了。 他揉了揉眉心,攸的张口, “你觉得岳父和我爸-贺总的不同点在哪里?” 没想到他抛出了问题,果真是贺庭初上课的风格,惯会抛砖引玉, 黑暗中,温玺的眼睛像猫一样清亮,她若有所思, “我爸更赤忱,他没架子,人很亲和,是实干家,热心又慷慨,对员工没话说,你爸眼里只有冰冷的数字和利益交换…如果我是员工的话,我更喜欢我爸这类老板。” 温玺说了温士元的所有优点。 在温玺的眼里,温士元几乎没有短板。 “那为什么康德这十年在市场上节节败退,而裕丰却混得风生水起?”贺庭初清清嗓子,继续引导她。 “康德重研发,讲情怀,现金流不足,利润下滑严重,裕丰板块众多,东边不亮西边亮…清醒的残忍,对于不赚钱的业务单元全部砍掉,该裁员的裁员,不讲人情。” “那就对了,主要是企业管理的理念,总之,岳父是企业家,而贺总是资本家,企业家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和义务,而这个年头,有情怀的企业家是赚不到的黑心钱的…这也是我讨厌贺尤均的一点,他功利狠心,他眼里只有利益和交换,他倒是个很够格是商人,仅此而已。” 企业家-资本家。 贺庭初轻松就找到了康德的症结所在。 她的爸爸继承了她爷爷的经营理念,两人都是合格的企业家。 “可是,企业家往往挺不下去,因为情怀不是资产,我们不能光凭一腔热血来做企业,就跟作家一样不能只为爱发电,它得先活下去,活下去才有资格谈情怀和理想…”贺庭初循循善诱道。 【活下去!】 三个字一直在温玺的耳边。 她恍然大悟,这就是温士元为什么要签对赌协议的原因。 康德要先活下去。 温玺呆呆地趴在他的怀里,心里却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他明明才刚刚三十,可是他在管理上却比温士元还老练。 贺庭初只比她大了七岁,不是七十岁。 为什么他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 “贺庭初,你怎么会懂这些,你不是一直在读书吗?学物理、应用数学、ai人工智能还没耗费掉你所有的脑容量吗?为什么我学医就感觉烧掉所有的脑细胞呢?” “因为我早慧呀…而且,贺太太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之前有三年的企业管理经验,企业管理是最简单的课程,我仅用了半年就拿到了企业管理mba。”男人唇角得意的上扬。 温玺本想夸他一句-你真厉害! 可是,她就不想看到这个男人如此嘚瑟的样子,真是让人讨厌。 还是那句话,她讨厌天赋型选手,凭什么他们不努力就可以轻而易举获得一切。 这类人真讨厌。 贺庭初真讨厌。 “你也是黑心资本家,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温玺挎坐在他的身上,不客气地捏了捏他的脸颊。 “温七七,别闹…”男人大掌握住她的小手。 “我要做的是,懂资本运作的企业家吧,但我也不做亏本的买卖,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贺庭初总结发言。 温玺愣住,贺庭初真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 那晚,两人依偎着睡在沙发上,第二天温玺醒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贺庭初书房里关于企业经营的书籍搜罗一空,整整齐齐地摆在书架的最下层。 她也是学霸,她不信贺庭初能做到的事情,她做不到。 做好这件事情后,她打了个呵欠,还能睡半小时的回笼觉,整个人又栽倒在贺庭初的怀里。 蔡姐复工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小夫妻好好的主卧不睡非要挤在沙发上。 “嗯,嗯…庭初,七七,去床上睡吧,睡沙发对身体不好,也睡不好。” “蔡姐,你怎么来那么早。”贺庭初睡眼迷离,掐了掐怀中的人儿。 “贺庭初,你掐我干嘛…”温玺轻踹了他一脚,她还没醒,还不知道蔡姐回来了。 “那个,太太说七七就要规培了,让我赶紧回来照顾你们。”菜姐提高了音量。 “菜姐,你回来了。”温玺强制开机了,这边忙不迭地去洗漱。 怀里的那抹磬香离开,男人怅然所失。 他抱着被子和枕头放回主卧,发型彻底乱了,头顶的几缕倔强的头发正练着金鸡独立。 贺庭初迷迷糊糊的推开浴室的门,温玺那时正坐在马桶上酝酿,小脸阴沉的可怖, “谁让你进来的。”温玺河东狮吼。 “哦,打扰了。”贺庭初慌忙退了出去。 可是,几秒钟后,他又在外面发声, “贺太太,你昨晚上药了吗?要不要我帮你…” again. 哼,男人。 他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还,早慧,放屁,他只长了智商,没有情商。 活该他打了二十九年的光棍。 第74章 请叫她-温医生 温玺收拾好后出来时,贺庭初洗漱完从另一个卫生间出来。 头顶上的倔强还在坚挺。 哪怕是三十的男人,起床的时候依然是两个字-邋遢。 哪里有什么教授的形象。 “你这样子,怎么为人师表的?”温玺眼神恹恹。 她踮起脚尖,男人识趣的弯了要,唇角勾了勾,她帮他收拾了他头顶上的那几根。 这边,拎起一旁的挎包换鞋后出去。 “七七,还没吃饭呢?”蔡姐忙提醒道。 “不吃了,蔡姐,来不及了。” “第一天上班啊,老公送你呀。”贺庭初话还说完,电梯口哪里还有温玺的身影。 - 兰亭阁距离京大附属医院地铁就两个站,温玺通勤就十五分钟左右。 兰亭阁虽不小,但lobby处有专车送至地铁口。 京大附属医院地铁口 前方出站的人群拥挤不堪,人群中传来焦急的声音, “老婆,你怎么了?别吓我呀,救命呀…有没有医生呀。” 这是去京大附属医院的必经之路,温玺一股脑扒开人群,只见地上躺着一个约莫着三十左右的年轻女人。 她面色惨白,嘴唇呈现浅紫色,前额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怎么了?她晕倒前有什么症状吗?”温玺蹲在一旁检查女人的状况,心脏跳动得越来越乏力。 “她刚刚说头晕、气短,哦,对了,我老婆前段时间心脏不舒服,我们今天是去医院检查的。”男人答道。 利用她以往学习到知识,这女人的症状很想心肌梗塞引发, 温玺吩咐道,“不要抱着,平躺,我要给她做心肺复苏,我是学医的,你可以相信我的,现在打120,立刻。” 她双手叠扣,掌根着力,放在胸骨下半部,利用在脑中的画面按压,按压,人工呼吸… 反复按压。 按压直至女人的心跳和呼吸慢慢恢复,附属医院的急救出动最快,很快女人被放在了担架上。 温玺长舒了一口气,她缓缓地起身,下一秒,两眼发黑,眼前冒出无数的小星星,她晕倒在身后男人的怀里… “温玺,喂,温玺…”她能听到男人急促的声音,但却怎么都看不见。 最后,温玺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京大附属医院的急诊室里,手背上正输着白色的液体… “hi,我们的天使宝宝醒了…你命不久矣。”一袭白大褂的赵静之双手插兜进来。 “你好,我们听说你的英勇事迹了…”护士李姝端着工具过来,输液差不多输完了,她过来拔针。 “我这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温玺醒来就发现自己被一堆白衣天使围绕着,免不得脑补了一番。 “醒了?”顾廉羽推开人群进来。 “老师。”温玺道。 “温玺,这是赵医生,这是温玺,今天来报道的规培生,你们谁带她去办下手续。”顾廉羽介绍道。 “大家好呀。”温玺挥着打着招呼。 “温玺,我带你去办手续吧。”肖京平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没想到他也在。 “我是得了什么病吗?”温玺抬眸质询。 毕竟这种出场方式属实有点惊吓了。 “赵医生,你快别吓温医生了。”肖京平扯唇,摇摇头。 “怎么,这就舍不得了我吓你学妹了?你好,我是跟你同期的赵静之,我是协和的,你就是低血糖晕倒了…是不是没吃早餐,来,垫垫肚子。”赵静之笑着过来,她长得明艳张扬,递给她三明治和牛奶。 她出门匆忙,的确慌张地忘记了吃早餐。 “你好,我是京大的温玺。”温玺喜欢美女医生,更何况是协和。 “我要见温医生,都亏了她及时出现,不然我爱人就,就…”王也在导医台问。 李姝引王也进来,掀开蓝色的帘子,“温医生,多谢您救了我爱人,我给您跪一个。” 王也身量看起来有两米,明显的北方汉子,一个糙汉子微微弯腰真打算给她磕一个… “大哥,大哥,您客气了,我应该的,我相信路过的任何一个医生都会做我今天做我的事情,我没那么伟大…”温玺双腿滑下床,抬起王也的胳膊,不然王也真跪下去了。 “您爱人没事吧…”温玺担忧道。 “医生还在检查,应该是心脏出了问题,我们一定谨遵医嘱,好好治疗,我媳妇这些年为了我们家付出太多了,都是我的错才让她得了这个病,是我没照顾好她。”王也双眼通红道。 “早发现,早治疗,她一定能康复的。”温玺劝慰一二。 “那我先出去了,不打扰您休息了,等我爱人好一些,我带她来亲自道谢。”王也哽咽道。 “大哥,真没事,好好照顾她就好。”温玺摆手道。 一件微末的事情,在王也这里确是天大的恩情。 那一刻,在场的天使们都羡慕这对患难夫妻的伉俪情深,得一知心、知暖的人,这是天大的不易。 “温医生,吃完早餐了吗?那走吧,今天你上班第一天,给你十分钟换上衣服,查房时间到了,记得拿上你的小本本….”肖京平双手抱胸冲她笑道。 “肖医生,你有没有人性呀…果真长得正的人心思都很邪…”赵静之咂舌道。 温玺第一天上班,她不敢放肆,顾廉羽当天有三台手术,叮嘱肖京平带她熟悉下医院和办理手续,顾廉羽特别交代不用跟肖京平客气。 毕竟,肖京平也算他的半个弟子。 当年,顾廉羽在霍金普斯指教时,肖京平曾是他学生,后来也是顾廉羽的强烈推荐,引荐他来京大附属医院。 肖京平今年二十七,因为是海龟引进回来,目前的级别是副主任的级别。 “学长,你这么年轻就已经是副主任了呀,不过当年你在海城医学院就超级厉害了。” “哪里,差老师远了。” “学长,你有望继承老师的衣钵。” “任重而道远,我继续努力。”肖京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他没想到会在京大和温玺再次重遇,饶是上天对他不薄。 他错过一次温玺,而这一次,他不会在犯同样的错。 肖京平带着温玺去办理了手续,当工牌夹在温玺的白大褂上时,她心中百感交集,好似肩上是沉甸甸的责任,温玺霎时就红了眼。 “这是饭卡,这是你的休息室…你这段时间会到各科室轮转,所以每个科室你都要去转一转,这栋是门诊大楼,后面是住院部,那边是急诊…”肖京平一通介绍。 温玺跟在身后,时不时地拿出笔记本记录。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十二点, “走,不是欠我一顿饭吗?去食堂吧。”肖京平随意的一句。 第75章 “我嫂子。” 温玺抬眸,眨了眨眼,不解。 肖京平指了指她手上的手机, 温玺顿时反应过来。 “让我请你一顿好的吧。”请一顿食堂显得她太抠门吧。 “我们食堂不错的,实在不行,我多点几个菜。”肖京平淡笑。 两人正打算朝食堂的方向去,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居然是贺庭白的电话。 温玺尬笑一下,捏着电话去一旁接听, “七七姐,十万火急,救命呀,你就是我心中的天使。”贺庭白罕见地拍着马屁,油嘴滑舌。 只是这次,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急迫。 “说重点。” “七七姐,你现在能来一趟财大吗?求你了,别告诉我大哥。” “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我惹事了。” “学长,不好意思,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下,我改天请你吃饭。”温玺垂着头过来。 温玺当天是办理入职手续,照理说,领完东西后了解下医院的流程后,她就可以差不多可以走了。 明天才算正式入职。 “那行,那就改天。” 温玺从医院出来后叫了车直奔财大而去, 贺庭白大学后应家里的安排读的是财大的企业管理,未来也是要进入裕丰集团的。 财大学生事务办公室 春分整理了下往上爬的西装,还好她当天是去京大报道的,穿得还算正式,一袭米白色的职业装,衬得她老成,她是应贺庭白要求去当他家长的,为此她特意涂了猪肝色的口红,要显老才能压得住贺庭白的老师才是。 “您好,我是贺庭白的家长,我找下李沫老师。”温玺敲了敲敞开办公室的木门。 灰色格子里,李沫起身,打量着眼前看起来年纪不太大的女人。 李沫看起来年纪在三十岁左右,举手投足之间透露着儒雅。 都是大学老师,他的风格看起来和贺庭初完全不一样,贺庭初更多的混不吝的痞子样。 温玺捏紧衣角跟着李沫往过道尽头的会议室去,看起来明显就是气场不足,她都还是个学生呢,装什么大人? “只听说,贺庭白有两个哥哥,你是?”李沫边走边问。 贺庭白那时及时的出现, “老师,这是我嫂子。” “你嫂子?你二嫂?”李沫别过脸问。 “我大嫂。”贺庭白攸的出声。 “大嫂?你确定-”李沫惊讶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百分百确定。” “老师,贺庭白是惹什么事了吗?”温玺忙打断他们的对话。 李沫表示他需要暂时缓缓。 三人来到办公室,办公室里面已经有五、六人等在里面了,一对中年夫妻双手抱胸的坐在对面,看起来男人满脸横肉,女人腰宽腹原,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学长家长了。 这样对比起来,她明显气势不够。 会议室角落里面蜷缩着穿着短裙的女生,中间坐着一个小胖子嘴角明显挂了彩,眼睛肿的跟国宝有一拼。 “张妈妈,这位就是贺庭白的家长了。”李沫一通介绍。 “他家长这么年轻,难道是后妈?”中年妇女一副不屑。 “这是我嫂子…不行?”贺庭白不服气道。 “怎么,你父母不敢来?叫你嫂子来,难不成父母死绝了?…有妈生,没妈生的狗崽子,看看你弟把我儿子揍成什么样?说,该怎么处理?我们要去做伤残鉴定的,我要报警让你弟把牢底坐穿,这分明是校园暴力-黑社会-…我要你赔得倾家荡产。”中年妇女战斗力十足,火力全开,一顿输出。 情到深处,还不停地抹了抹眼泪,可谓又哭又闹又凶。 温玺真是好气又好笑,但她面上故作深沉。 她明白了,这就是为什么贺庭白不敢让贺家人来的缘由了。 贺尤均一定会让保镖架他进小黑屋。 白雪恨铁不成钢。 贺庭初呢,只会比贺尤均还要“凶狠”。 这类事情一向都是贺庭佑出面的拿几个钱打发掉,但这次好巧不巧,大明星贺庭佑心情不佳,他不敢出来见人。 所以,这重担最终落在了温玺的肩上。 温玺双目圆睁,瞪了瞪一旁的贺庭白,贺庭白拽了拽她的衣角,像一只大修狗一样讨好她。 “你说,什么情况?” “我没-明明就是她儿子猥亵那女孩,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大侠所谓,老师,七七姐,你要信我呀。”贺庭白怒不可遏地一通输出。 孩子还太嫩。 “幼幼,你说,我儿子欺负你了吗?”中年妇女用力地推搡了几下角落里蜷缩着的女孩。 “同学,你误会了,他是我哥,我们闹着玩呢?”女孩声如蚊呐,眼神中藏着惊恐。 “闹着玩?你逗我呢?他的手都伸到你裙子里面去了…”贺庭白气得一拳重重地锤进椅背上。 “我的手在哪里你看到了?还是说,你的眼睛在她裙子下面…”小胖子猥亵地嬉笑一句。 “操-”这句,贺庭白忍不了,他向前一步,掐住胖子的领口。 “看,这就是你们财大教育的学生?简直就是流氓-黑社会,我要报警-,抓你进去,我要伤情鉴定,没有一百万我绝不和解。”左脸有条蜈蚣疤痕的中年男人咆哮着。 事态失控了。 温玺快步过去,有眼神震慑贺庭白松手。 通过现场的只言片语,温玺明白了个大概。 “我帮你报警,他暴力事件我们家绝不包庇,不知是我弟了,哪怕是我老公我也不包庇-”温玺摸出手机,不紧不慢地拨了110. “喂,110?我要报警-” “七七姐…你…”贺庭白不解地看她。 “家属,都别激动。”李沫维持着现场的秩序,这件事情他原本想着是大事化小,内部商量可以解决的事情没必要闹大,对学校的正面形象也不太好。 报警-万一对学生留下案底,可就糟糕了。 “虎子是吧,你伤哪里了?我及时治疗的,我帮你检查一下,我是医生,你可以信任我的。”温玺把还热火的工作证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的胳膊疼。”陈虎皱着眉指了指自己的胳膊。 “那我帮你看看伤到骨头没。”温玺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顺势一扭,耳边传来“嘎吱,嘎吱”两声清脆的骨头裂开的声响。 “啊,妈的,我骨头好像断了,爸妈。”陈虎霎时鬼哭狼嚎起来。 场面彻底失控了。 “操。——”中年男人暴怒,身体一跃过来。 第76章 假老婆? “家属,都冷静一下。”李沫连忙拦在两人中间调停。 “别动呀,再动,你儿子就真的残废了,我刚刚是给正骨来着,你叫什么叫-害我失手了。”温玺表情严肃,看起来不像开玩笑。 她又转了几下陈虎的胳膊,他疼得青筋暴出,额头上爬满豆大颗的汗珠。 “操,他妈的,别动,都别动。” 为了尽快地解决问题,温玺不得不兵行险招。 “这是干嘛呀?”李沫哭笑不得。 警察很快就来了,到了现场后也是一头雾水,这究竟谁是受害者,谁又是加害者? “说,我弟为什么打你,不说是吧,不说,那就残废。” 陈虎受不了一点疼,更不想残废, “我说,我说,幼幼的父母早逝,她是我们养大的,两人是娃娃亲,都快结婚了,你说说,老公对老婆搂搂抱抱也不犯法吧,谁让你弟多管闲事对我儿子一顿揍,这搁谁不委屈,这都破相了。”妇女见不得自己的儿子残废。 “幼幼对吧,你想清楚在回答,你愿意嫁给他吗?-如果你愿意,他非礼的时候你不会呼救,如果你今天说愿意那就是我弟多管闲事了,我不介意去警察局喝喝茶的,但未来,你的人生会怎样,你自己清楚,你是大学生了,你该有自己的判断,趁现在警察也在。”温玺义正言辞道。 “幼幼,有什么想说,你告诉老师,老师永远是你的后盾。”李沫也看明白了。 … 女生双手抱膝,垂着泪,她哽咽道, “警察同志,李老师,我要报警,他强暴过我,很多次-这次居然想在学校后门强女干我-是这位热心的同学路过仗义相助我。”幼幼泪如雨滴。 “你本来就要嫁给我儿子的,贱人-这些年要不是我们供你吃喝,供你读书,你早饿死的,你居然恩将仇报呀。考上大学就看不起我儿子了,贱人,看我不打死你。”妇女清脆的一巴掌扇了下来。 霎时,女生的小脸是五个手指印。 “警察,她儿子强奸我,他们家暴我,这都是证据-我要报警。”女生也顾及不到害羞了,她掀起裙角和衣袖展示后背上还有大腿根的处处瘀伤和深紫色的伤疤。 什么尊严,面子,她什么都不要。 她只要逃脱。 “给我带走。”警察呵斥。 “不管真相如何,你涉嫌故意伤害,我们都是人证,跟我也去一趟警局吧。”警察来到春分的身旁。 “故意伤害?警察同志,不存在的,既然事态清楚了,我就是帮他正骨而已。”温玺右手稍用力,转动几下手腕。 “咯吱-”一声后, “妈的,居然不痛了,妈,我的胳膊好了。”陈虎傻呵呵的一句。 - 真相大白,警察带走了陈虎一家,幼幼跟着一起去警察局接受调查。 有专门负责这方面的学生处的老师跟着同去。 “幼幼,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如果需要的话,打这个电话。”温玺把一张名片塞进她的掌心里。 女生转身,冲她颔首致谢。 眼角划过一行清泪。 温玺正打算撤,警察突然想起来什么, “你们也去-配合调查。” “警察同志…”温玺眼神恹恹。 “对啊,打人的为什么不去。”妇女不依不饶。 一行人同去,分别上了三辆警车。 温玺和贺庭白做在后排,她第一次做警车的经验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来了。 温玺朝身旁的贺庭白翻了个白眼,李沫做为贺庭白的班主任也要同去。 “七七姐,别这样看着我。”贺庭白求生欲极强。 李沫转身过来,手机的消息发了出去。 【来芳园里派出所认领你的-假老婆,o(n_n)o哈哈~】 贺庭初看到这条微信的时候,完全不信。 直至,李沫把温玺架着人家肩膀的高清大图发了过去后,贺庭初黑眸翻涌。 他当时正在一堂公开演讲上,男人一个身子腾跃下了台,来到前排曾怀明的身旁小声说几句。 曾怀明让他赶紧去,善后的事情交给他。 贺庭初拎起一旁的西装外套上了车,一脚油门狠狠踩了下去。 “贺庭白,你在哪里找的假嫂子,我怎么没听你哥说,他结婚了?你且等着,你哥在路上了.”李沫扭头笑眯眯道。 “这年头还有人假扮嫂子的?虽然是见义勇为,但违法乱纪的事情不能干。”一旁开车的警车训导。 “老师,你怎么不信我呢?真是我嫂子-呀。”贺庭白有苦说不出。 - 警局温玺和贺庭白在做笔录,陈虎一家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 李沫在一旁补充几句,整个情况还算明朗。 “不管怎样也不能动手。”中年年纪的警察免不了啰嗦几句。 “年纪轻轻的,留下案底就不好了。” “嗯,警察叔叔说得对。”温玺马屁拍得叮当响。 警察会心一笑, “你们什么关系?” “我嫂子。”贺庭白再次重申。 “你小子,在警察同志面前还不说实话?哪里找的演员?”李沫一脚上去。 “真的呀,老师。” “你好,请问我太太-温玺被带到哪里了?”警局门口,男人风尘仆仆来了,身后跟着数名穿着正式的律师。 他一袭深色的大衣,下身是裁剪得体的西裤,额前几缕碎发贴在头皮上, “大哥,我们在这里。”贺庭白攸的出声。 温玺低着头,贺庭初怎么来? 她只想挖个洞把自己藏进去,丢脸。 谁想跟他在警局见面? 好像,她真犯事了似的。 贺庭初迈步过来,脱下身上的大衣兜头罩在她的身上。 男人骨相优越的脸上布满了阴霾,捏着她的下颌指尖用力, “有没有受伤?”男人的黑眸如渊。 李沫给他发了部分视频,镜头里,中年男人纵身一跃满脸怒气地站在温玺面前。 温玺愣住,随即答: “我没,受伤的是小白。” 第77章 保温杯泡枸杞 纤细的手指指了指一旁唇角带有血渍的-小白。 【小白。】 贺庭初不服气,他才不小,他今年二十了。 “贺庭白!”贺庭初一脚不客气地踹在他的小腿上。 当天的贺庭白真倒霉。 “大哥!”贺庭白委屈巴巴的。 “警局不准家暴呀,要收拾回家收拾。”警察呵斥。 一旁的李沫呆若木鸡,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怎么都敢相信冰坨子-贺庭初居然真的结婚了? 还是个宠妻狂魔。 他哑口无言。 “操,贺庭初!你结婚居然敢瞒着老子,是怕老子给不起红包吗?”李沫当场开骂。 “老师,你居然说脏话。”贺庭白幽幽地望他。 “你们去处理。”贺庭初扭头吩咐几句。 身后的律师团们点点头,上前, “警察同志,请问我的当事人犯了什么事…” “没呀…” 一旁的座机响起,上面的号码显示内线-001。 中年警察耳朵一热,忙捂着话筒接起来电话, “好,是。” “都调查清楚了,这位小伙子是见义勇为,受害人表示感谢,你们可以走了。” 贺庭初揽着她的腰把人罩进自己怀里,身后跟着不争气的小白和毫无存在感的李沫。 李沫差点气得心梗。 这认识几十年的发小硬是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当他比空气还稀薄。 “贺庭初,你的哪个律师比较擅长刑法。”温玺眨眨眼问。 “杨律师。”贺庭初唤了一声。 一位中年年纪的男人过来。 “有没有女律师?”温玺怔了瞬。 “叶律师。”贺庭初扭头又吩咐。 “贺庭初,你真棒。”温玺踮起脚尖,饶是过于激动了,也顾及不到身在何处,捧着男人的脸,快速地在他的脸上浅啄两下。 贺庭初的脸上荡漾着不值钱的笑容,冷白皮上竟泛着一抹微红。 贺庭白简直没脸看。 李沫惊得跟他的名字一样,他双腿一动不动,似一根木头。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呀,他不敢相信,真的有人敢亲这个万年寒冰。 温玺拽着叶律师的胳膊把人请到一边,两人在过道的尽头窃窃私语,温玺跟她捋了一遍情况。 叶律师点头, “贺太,您放心好了,保证完成任务。” “那就拜托您了。” “职责所在,您不用客气。” “不,不,律师费我来付,这也不是你的工作嘛。” “我们都是贺总的私人律师。” “...”温玺原地凌乱几秒。 他需要那么多私人律师干嘛? 那假设跟贺庭初离婚的话,她是不是占不到一点便宜。 警察局门口 两个外形优越的男人立在门口吸引了女警的注意。 “门口有两个极品帅哥,特别是穿黑色衬衫的那个-极品中的极品。” “长得帅也照样犯法。” “剔成卤蛋就一个样。” “他哪怕是卤蛋也是好看的卤蛋。” … 饶是李沫当天受的惊吓有点过大,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还递了一根烟跟一旁的男人。 “戒了。”贺庭初嫌弃地看他一眼。 “你他妈真戒了?”李沫三观裂开。 自从三年前他去了趟海城后,他就开始莫名抽烟,他们几个只知道他那时离开了裕丰集团,两手空空的出来打拼,并一手创立瀚宇科技。 前期面临的压力是无法想象的,更可怕的是,他老子为了逼他重回裕丰,对瀚宇开启了一轮又一轮的绞杀。 据他所知,贺庭初就是那时开始的抽烟,烟瘾还越来越大。 “你老婆是何方神圣?”李沫随意一句。 “...”贺庭初唇角划过淡淡的笑容。 瞧他跟个小娇夫的样子。 李沫简直没眼看。 “你结婚为什么不通知哥几个?顾狗是不是知道?” 贺庭初算是默认。 “靠!贺庭初,老子当你是兄弟,真心错付。”李沫有受到一万点暴击。 “没想瞒你,本来说好你婚前派对介绍给你认识的,但你派对一直没开。” “你没老子微信呀?你结婚为什么不给老子说?” “我是抢婚。名不正言不顺的,怎么给你说?”贺庭初黑眸翻涌。 李沫恍然大悟。 几月前,他从其他途径知道贺家老二即将联姻,还嘲讽几句贺庭初没出息,快三十了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居然被弟弟抢了先。 他当时是看见了贺庭初的脸有多臭。 “难道是,你抢了你弟的-未婚妻?贺庭初-你这个斯文败类的畜生呀,贺狗你真他妈的-狗,牛b。”李沫悟了。 “贺庭初。”温玺在几米开外的车旁清了清嗓子。 贺庭初乖乖的腿过去。 贺狗真不要脸。 “我还是要付叶律师的律师费的,她的卡号给我一下。” “嗯,贺太太,你开心就好,我的卡不是在你钱包里吗?”男人薄唇半勾。 温玺倒忘记这茬了,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贺庭白低垂着头过来,犯了错的人要有卑微的态度, “七七姐,今天辛苦你了。” “你叫她什么?”贺庭初没好气地一句。 “哦,大嫂,我错了。”贺庭白凌乱一秒就反应过来。 “别叫我大嫂了,我都觉得自己老了十岁了,还是叫我七七姐吧,我喜欢听。”温玺真不喜欢贺庭白叫她-大嫂。 嫂-嫂个屁呀? 跟老嫂子似的。 “...”贺庭初眼神晦暗了几分。 “是大嫂,不能乱叫的。”贺庭白瞄到身旁的那一束寒光,他求生欲很强。 温玺说的话看来没那么有效。 警局门口几米开外刚好有个便利店,温玺嘴皮子干,京城空气干燥再加上现在又是冬天,她今天打了一天的嘴仗,真是口干舌燥。 温玺转身进了便利店,买了两根冰棍出来,顺手递了一根给贺庭白。 “来,吃跟冰棍压压惊。”她撕开冰棍的包装纸,舔了舔,透心凉。 冬天与冰棍很适配呀。 “我的呢?”贺庭初蓦的出声。 “你一老年人吃什么冰棍?你不养生吗?”温玺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老年人?”贺庭初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 “噗嗤。”贺庭白忍俊不禁。 “噗嗤-”笑出声的还有一旁的李沫。 “啊,你的车里保温杯泡枸杞不是你的标配吗?”温玺眨巴眨巴几下。 “保温杯泡枸杞——”李沫重复。 “温七七,我什么时候泡过枸杞?”贺庭初的脸臭得很。 第78章 “我帮你咬一个月亮。” “没想到你好这口-我哪里有上好的宁夏野生枸杞,我下次送你几斤,不用谢呀。”李沫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你给我-gun。”贺庭初用口型威胁。 贺太太盯着呢,他不能说脏话的。 “你们认识?”温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你好,弟妹,我是贺庭初的高中同学-李沫。” “李老师,好,你们的职业真是出奇的一致呀。” “就我们三是大学老师。” “你们三?还有我老师-顾教授?是吗?” “顾狗-是你老师?”李沫的嘴怎么都闭不上了。 “我导师是顾廉羽。”温玺乖乖的答。 【贺庭初,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李沫眼神可太狂妄了。 他必须马不停蹄的把这消息广而告之。 “弟妹,这个周末我的婚前派对,你可一定要来,我老婆一定会很喜欢你的,我们加个微信吧。”李沫解锁手机。 “好呀,好呀。”温玺摸出手机,就被贺庭初抢走。 “还不-gun.”贺庭初再次口型“恐吓”李沫。 李沫不情不愿的上了一旁的出租车。 贺庭初打开副驾的车门,把正在乖乖舔冰棍的某只小仓鼠严严实实的塞了进去。 “哥,我能不能去你那里住几天呀?我这脸-没法见人了。”贺庭白边啃冰棍边攸的出声。 “滚犊子吧你。” “哥,你有没有亲情的?嫂子,你能不能管管他。”贺庭白的眼神定在温玺的脸上。 “小白,你还是乖乖回家吧。”这回,她的果断地和贺庭初站在同一战线。 家里已经有蔡姐了,没多余的地方给贺庭白住。 没有亲情的夫妻两消失在眼前。 - 迈巴赫稳稳停在信号灯前, “甜吗?”贺庭初侧眸过来。 “甜!” “为什么给贺庭白买冰棒?”男人的心里一言难尽的苦涩。 “哦,小白被揍了,口腔肿了,他需要冰敷一下,这是很好的法子哦。”温玺从善如流道。 原来如此,贺庭初紧绷的心上有一点点松动,嘴上不对付, “那为什么不给我买?” 今天怎么回事,贺庭初怎么如此幼稚。 他不是从不吃冰棍的吗? 难道,她记错了。 她记得小时候她买过冰棍去贿赂她的老师-某男人,某老师一板一眼地说, “都是糖分,会长蛀牙。” 擦。 温玺十三了,早就过了长蛀牙的年纪了。 “那就是会拉肚子。”贺庭初一通威胁。 那时的温玺还太小,她不懂,只好生生的把冰棍乖乖地丢进了垃圾桶。 没文化真可怕,现在她有文化了。 她超爱在冬天吃冰棍。 “温七七,我帮你咬一个月亮。”贺庭初单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握着她的手,扭头过来,猝不及防地咬了一大口。 好好的冰棍失去了它的3/4。 温玺心碎。 她怔了瞬。 十年前,他说过同样的话。 那天,温玺补课后实在忍不住,偷跑到别墅外面的小卖部买了冰棍,屁颠屁颠的刚撕开才舔了一口就被寻了出来的贺庭初逮了个正着。 温士元特意交代他务必看紧温玺,说她皮的很,再说第一次来京城,人生地不熟。 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温玺就跑不见了。 佣人都急疯了。 贺庭初头上爬上细细密密的汗,他已经来来回回的跑了十公里了,总算找到了温玺。 没想到,她正在便利店门口怡然自得地吃着雪糕。 贺庭初口渴极了,抓住她的手, “来,我帮你咬一个月亮。” 温玺望着那半截不到的冰棍, “哇——”温玺哭出声。 - 十年后,贺庭初还是会说同样的话,但她已经不会被他吓哭了。 “贺庭初,原来你喜欢吃冰棍呀。” “嗯。” “那你直说呀,冰棍我还是买得起的。” “那我给你很多冰棍塞满整个冰箱,好不好?让你彻底实现冰棍自由。” “冰棍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某人旧事重提。 “…”温玺无法赞同。 突然贺庭初想起来什么,他目光停留在一旁的保温杯上,沉思半晌,气鼓鼓的拧开盖子, “温七七,看清楚,这里面没有枸杞,没有枸杞-没有枸杞,你老公不吃枸杞。”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哦。”温玺无所谓地哼了一声就继续玩手机。 解决完贺庭白的事情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多,紧张的时候不觉得饿,等真的闲下来后肚子“咕咕咕…”发出有声抗议。 “没吃饭?”心无旁骛开车的男人眉心蹙了蹙。 “嗯。” 宾利打了左转灯,偏离了原先的方向, “那就先去吃饭。” 汽车稳稳地停在一栋苏氏园林风格的庭院外,抬眼望去,牌匾上草书【木樨阁】,门口的服务见见了他的车,忙迎了上来, “贺总,您来了。” 这是温玺第一次听人唤他-贺总,说实话她不太习惯。 在她的印象里,贺总这个称呼属于-贺尤均。 看起来贺庭初像是这里的常客,服务员态度很是热情和殷勤。 温玺竟不知道他的这面。 千人千面,她又见过贺庭初的几面? 温玺由不得打望去身旁的挺拔如松的男人,好像她并不怎么熟悉。 庭院中两棵参天古柏挺立在天井里,小桥流水,意趣洋洋,古色古香,看起来园林设计师颇费了小心思。 两人被引至装修很是别致的望月阁落座,服务员刚上好茶,只听过道里传来铃铛般清脆的声音: “你要来也不提前打一声招呼?” 先闻其声后见其人,只见穿着青花色旗袍的婉约女子跨过门槛抬脚进来。 她身形丰满,年纪约莫着三十左右,走起路来摇曳生姿,脖子上挂了一串珍珠,风情万种。 “刚好路过,这是我太太-温玺,七七,这里的老板-路芊芊。”贺庭初唇边挂着淡淡的弧度。 见到温玺的那刻,女人明显脚步微顿,脸色沉了沉后切换眼神, “贺太长得真好看,贺总有福了。” “你好。”温玺连忙起身握着她的指尖。 “你坐下就好,不用跟她客气。”贺庭初自顾自地斟茶,把茶杯推到温玺的面前。 路芊芊拍了拍手,过道里面候着的厨师很快进来, “贺总,这就是前段时间你让我特意寻的来自海城的谢大厨,那我们这就开始准备上菜。”路芊芊红唇微启。 “那就麻烦谢大厨做几道地道海城特色菜,要上菜快的。”男人语气淡然。 “好的,贺总。”大厨很快出去。 路芊芊站在一旁,眼神似有似无地驻足在贺庭初的脸上,温玺抬眸,她瞥过眼神朝温玺浅笑。 温玺咳了咳,她不是很喜欢吃饭的时候有外人盯着,抬眼瞄了对面的男人几眼,贺庭初心领神会, “路老板,你不忙?” 路芊芊顿了下,随后转身出去,出去时扶着门框的手颤了颤,包间的门被轻轻合上。 温玺不紧不慢地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樱唇轻抿杯壁。 “小心烫。”贺庭初补充道。 “熟人?”温玺随意一问。 第79章 他不是狗 “你要是有什么老情人和白玉光提前说清楚,我好提前做准备,我不希望哪天在网上看到我的花边新闻。”温玺呼了口气。 她某些方面反应还算机警,刚才从路芊芊的眼神中,她分明看出了一丝她眼神中的异样。 “咦,贺太太,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男人轻笑。 包间里面有焚香,淡淡柔柔的,温玺吸了吸鼻子,不解, “什么味道?” “老陈醋的味道。”贺庭初唇角半勾。 … 她才不会吃醋。 温玺顿了顿,白眼翻涌几下。 贺庭初淡笑一声,男人俯身过来,冷峻的面孔往前凑了凑, “普通朋友都算不上,贺太太可曾满意?” “我…”温玺屏住呼吸,心里一丝涟漪散开。 等着上菜属实无聊,她托着腮打了个哈欠,对面的男人分明的五指握着杯壁,抿唇,果真是少爷的做派。 单凭他品茶的动作就能看出骨子里面的清贵,不得不承认,看贺庭初喝茶的确是赏心悦目,剑眉星目,皓月郎朗,在置身在这景中,他好似古画中走出来的翩翩君子。 只是,他这身深蓝色的衬衣和这个古风不太搭,如果换上白衣在配上一把扇子,堪称绝色,温玺托着腮只顾着欣赏眼前的男色,思绪飘得有点远。 服务员端着托盘进来, “为两位布菜,姜母鸭,我们用海城的生姜切片打底,在通过生姜和芝麻油等当地作物去腥,鸭子选择也是当地野麻鸭,再用特制的砂锅细火慢炖,软嫩可口,有驱寒祛湿的功效…. 下一道,海城本地小吃——米线糊,花生汤…..都是海城非遗小吃,两位还请慢用。”旗袍美女婉约介绍一番后,在海城街头小巷常吃的食物瞬间变得高大上,看起来身价不菲的样子。 居然都是她爱吃的海城本地菜。 海城菜宣传的并不算好,在京城难得一见,再加上她本就是饥肠辘辘在加上面前摆放的都是她的心中所好,温玺双目放光,眼底有星光落入。 这分明是讨好她? 难道贺庭初有什么不纯动机? 温玺咽下口水,“有什么目的?” 贺庭初指节弯曲,俯身过来,毫不留情地弹了下她的额头,扯唇, “第一次请贺太太吃饭,可否赏脸?” 两人结婚快三个月了,在贺庭初的印象里好像真没和她在外面吃过饭。 “没了?”温玺再次确认。 “没了。”他摊开手,用公筷夹了鸭腿放在她的骨刺碟子里。 那就不客气了,温玺兴奋地搓搓手,动筷。 她以风卷云起的速度扫荡桌上的美食,而对面的男人,长腿自然交叠,双手交叉,隐晦不明的黑眸在她泛着油光的嘴唇上百转千回。 偶尔动动筷子细嚼慢咽,吃的那叫一个优雅、绅士,贺庭初大部分时候在给她夹菜,盛汤,递擦手巾和倒茶。 温玺舀了几勺姜母鸭的黏稠浓郁的汤汁浇在米饭上,在均匀地搅拌开来,这是海城人的独有吃法,醇香的汤汁很好地浸润米饭的饭香,舌尖上享受。 很快半碗饭就下了肚子,观察温玺吃饭于贺庭初而言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他忍不住吞咽口水, 男人摸了摸下巴道,“这样会好吃?全部是热量…” 温玺低头干饭,“这你就是外行了吧…不知者无罪,想不想尝下?” 她刚好舀了一大勺米饭停留在半空,贺庭初微微起身,身体往前倾,一口咬下来…细嚼慢咽, “还行。” 用餐后,服务员恭恭敬敬地把两人送上车,却不见路芊芊,待两人上车后,身后木门旁倚着的女人摸出了电话。 “给我查一个人。” “她叫温玺。” - 车上 吃饱后,胃开始分泌胃酸,温玺只觉大脑昏昏沉沉的,很快她就有点坚持不住了,头软绵绵地靠在一边打起了瞌睡。 男人单手稳住方向盘,把一旁的西装外套搭在她身上。 衣服上淡淡的木质沉香冷杉味有很好的镇定作用,温玺好似被一种强大的安全感裹挟,她舒服地半眯着眼酝酿睡意。 “身体还有不舒服吗?”低沉的嗓音里裹着暗哑。 她大脑停止了思考,摇了摇头。 “下午不用上班?” “不用,今天只报到。”温玺声音懒懒的,说罢,她微微侧了身子打瞌睡。 “那-我们,回家,有事情做。”男人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好。”温玺几乎是脱口而出。 然后进入深睡眠中。 车子稳稳地停住,温玺睡得沉,直觉身体突然地腾空,她正打算睁开眼,身子又沉沉的陷入温暖的云朵,眼皮子沉了沉又睡了过去。 门口传来开门声,蔡姐正在客厅看电视,只见男人怀里抱着个什么东西就进来了。 蔡姐定了定眼,怀里抱的不是什么猫猫狗狗,是温玺。 她整个被兜头罩在烟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只漏出了一截白皙的脚踝。 “七七,睡了?”菜姐按了静音键,就怕吵醒男人怀中的女人。 “蔡姐,要不,你去外面逛逛吧,别太早回来。”男人上楼的时候淡淡吩咐一句。 “...”菜姐活到了四十多,也是见过世面的啦。 蔡姐慌忙起身,拎着菜篮子就出了门。 她要去二十公里外的菜市场买菜,摇公交去。 贺庭初轻手轻脚地把人放在床上,床垫承受着两人突兀起来的重量,向下凹陷了几公分。 温玺很舒服地侧了身子睡去,软糯糯的头还罩在外套里,西装外套里带着男人身上木质冷杉气息有很好的助眠功效,很好闻,这是属于贺庭初的味道。 男人修长的手指掀开外套,呀,他在哪里偷了这么大一个宝宝呀。 娇躯蜷缩成一团像正在躲懒的小猫似地伸了伸腿,脸上的红晕退不下来,泛着微红的肌肤之下,细细的绒毛清晰可见,男人性感的喉结滚了滚,突然就觉得口干舌燥。 微凉的唇瓣贴了上来。 “别闹,毛豆。”温玺做了个梦,梦里,热情的毛豆扑了过来,湿漉漉的大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背。 她低声呢喃。 “你老公才不是狗,贺太太。”男人清冷的嗓音传入耳廓。 身上的男人急迫地倾覆而来。 第80章 真夫妻不怕人看 温玺是被惊醒过来的。 她睁开眼皮,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在一颗又一颗解开衬衫的扣子,昂贵的皮带掉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贺庭初-”温玺话没说完。 男人滚烫的身体压了上来,肌肤紧贴,她脑子里面一片浆糊,睁开一双似瞪非瞪的眸子,粗粝的指腹穿入她的上衣,落在裙摆的暗扣上。 她双腿几乎是下意识地颤了颤, “干嘛-唔…”话堵在嗓子里,怎么都说不出。 “请贺太太配合一下履行夫妻义务。”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 温玺的脑子像泡发的奶团子,炙热的吻落在她漂亮的蝴蝶骨和后颈上,很快她被翻了个面,身上未着片缕。 垂头望去,她面前是一片白嫩被男人捂在掌心。 青天白日的,这一向克制的大教授竟然白日宣淫。 温玺娇羞得不行,外面的阳光正好,甚至连窗帘都没关。 “不行,外面能…” “单向玻璃,只有我能看见,贺太太。” 薄唇轻咬她的耳垂,身子酥麻一片,床头柜被打开,有锡箔纸被撕开的声音传来, “宝宝,乖,张开,一次就好。”男人声音低醇暗哑,穿进耳廓激起阵阵涟漪。 四目相对,猩红的眉尾满是欲色, “贺庭初,你。”唇边的细微声音被人霸道封住。 她双手被举过头顶,温玺的面颊红得充血,五官精致白皙,锁骨清晰,起伏诱惑,肩带被挑开,密密匝匝的吻倾泻而来。 第四次后,温玺抓伤了他的背,在他身下哭红了眼。 “贺庭初,你这个骗子,说好一次的呢?”室内嘤嘤咛咛,一片旖旎。 “贺太太,都说了,我不吃枸杞的。” 开始的时候是下午,结束的时候是华灯初上。 温玺好似那条干涸的鱼又回到了大海,贺庭初把人泡在浴缸里,她躺在浴缸里还在思考下午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枸杞。】她想起贺庭初动情的时候那句。 【保温杯泡枸杞。】 一定是这句刺激了老男人该死的自尊。 温玺,这都是你自找的。 平时,别只顾着打嘴仗。 这下子好了,温玺里里外外被欺负了个够。 胸前,脖颈处的殷红很是显眼。 贺庭初是属狗的吗? 怎么哪里都咬呀。 温玺也就浅浅地骂了他几百遍吧。 “我进来了哦。”门外传来男人敲门声。 “你不准进来。”温玺呵斥。 “那只能再泡十分钟,十分钟后我抱你出来。”门外的声音稍显严肃。 “…”她一点隐私都没得? 说好泡澡的自由呢? 温玺眼神恹恹,却真怕他来真的,五分钟后她坐了起来,腰好酸,腿好软。 好似她跑了个马拉松,温玺最后一点力气被耗光,她只想趴着。 温玺换上睡袍后扶着腰慢悠悠的出来,她的腰快断了。 男人又换上了浅灰色的衬衫、长裤,长身玉立地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 “好的,老师,我马上来一趟。”他挂断电话扭头过来。 温玺倔强地瞥过小脸去,故意不看他。 男人阔步过来,揽着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轻咬耳垂,讨好道, “下次我一定注意分寸。” “说好一次呢?”温玺微瞋。 “我错了,但我只用了三分力,所以不会有事,这次不用擦药。” 什么叫不会有事。 她的腰有事得很。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拒绝履行夫妻义务,哼。”温玺语气严肃。 “宝宝,我三十岁才有性生活啊。”男人垂眸望她。 温玺真是好气又好笑。 温玺信他的邪。 “我要去趟实验室,你休息够了就下来吃饭。”贺庭初嗅了嗅她身上的自带的淡淡体香,一脸餍足地轻轻带上门出去。 床单重新换上了,又恢复了原有的整洁和秩序感。 可是,下午的时候他明明很没有秩序。 - 贺庭初下楼的时候,蔡姐刚从外面回来,蔡姐这一逛就是五个小时。 看起来他心情愉悦,精神奕奕, “蔡姐,晚上给七七炖人参鸡汤,我出去一趟,两个小时后再叫七七吃饭。” 菜姐秒懂。 玄关门关上了。 蔡姐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看样子,她快完成任务了,老太太给她承诺过,等她抱上曾孙子后,完成任务就有年终奖和大红包。 蔡姐赶紧把人参鸡汤炖在砂锅上。 八点半,温玺伸了个懒腰下了楼, “七七,鸡汤好了,快,趁热喝。” 菜姐给她盛了一大碗鸡汤, “我特意加了枸杞,可以补气血。”蔡姐随意的一句。 看到枸杞的那刻,温玺整个人都不好了。 都是这玩意儿闹的。 - 那晚,温玺等到了十二点还是没见贺庭初的身影,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强忍着睡意。 这段时间两人之间的相处渐渐成了一个习惯,身旁的位置空荡荡的,心里怅然所示。 她发了消息过去, 【什么时候回来?】 实验室的自动门打开,男人身上披了一夜的寒凉, 【你先睡,别等我,数据出了点问题,还在找原因。】 【晚上回来不准吵醒我。】 【好。】 温玺摁灭显示屏,躺在宽敞的床上,捂在被子里,被子里萦绕着男人身上熟悉的冷杉味,温玺突然就吸了吸鼻子, 她突然好想他。 怎么回事? 不可能,温玺,你给我清醒。 成年男女发生点那些事情不是很自然吗? 淡定,淡定,深呼吸,不准想他。 在强大的意念催眠下,温玺总算睡着了。 次日,闹钟把她吵醒,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她绝对不能迟到。 闹钟的时间指向七点半,身旁的床单整洁,贺庭初昨晚没回来。 难不成他熬了整个通宵。 温玺拨了电话过去,电话那头无人接听。 不管了,她洗漱换好衣服后下楼,蔡姐已经准备好可口的早餐,温玺喝粥的时候眼神一直有意无意地往玄关瞄, 蔡姐看出了她的心思, “七七,别看了,庭初说不回来吃早餐了。” “蔡姐,他给你打电话了?” “嗯,早上庭初让我熬你喜欢的皮蛋瘦肉粥,还有准备你爱吃的水煎包。” 温玺吃完后正准备出门,菜姐留意到她后颈上的红色痕迹,低声提醒, “七七,这里要盖一下,被同事看到不太好。” 她整个人愣住,又去了房间补妆,遮瑕盖了一层又一层。 电梯门“叮”打开的刹那,轿厢内一抹挺拔身躯懒懒地靠在角落里,眼底一片倦色和青黑,衬衫的领口解开两颗扣,外套随意搭在手腕上, 看到贺庭初的那刻,温玺眼睛泛着酸涩, “怎么才回来?”明明是心疼的,语气却透着严肃。 “贺太太让我充充电。”男人长臂一捞,把人整个嵌在他的怀里,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味道。 温玺心脏一颤,屏住了呼吸。 “松开,会被人看到的。”电梯往下,她顺势回抱他劲瘦的腰,心里被塞得好满,眉眼弯弯地笑。 “不怕人看,我抱我老婆有什么怕的。”男人的唇息扑在她的后颈。 好痒,好舒服。 第81章 亲自教训温医生 迈巴赫等在哪里,司机还在楼下。 男人拉开后排的车门,把人塞了进去, “我自己可以坐地铁去,你回去补觉吧。” “贺太太,再让我抱抱,好不好?”贺庭初弯腰坐了进来。 中间的挡板很快就升了起来, 男人掌着她腰,把人往上一提,温玺跌坐在他大腿上,隔着两层单薄的布料,身下传来阵阵热量。 温玺有被什么烫到,已经不言而喻,毕竟,她太熟悉不过了,耳尖霎时就泛着红, “事情解决了吗?” “嗯。” “那你回去补觉。” “正在补。”男人半眯着眼,唇角贴在她的额头上。 迈巴赫停在医院对面的路口,她这个规培医学生上班第一天,温玺还不想成为大家议论的焦点。 下车前,温玺偷感很重地瞄了瞄周边环境,确保没有熟人后才下了车,飞快地跑了过去。 看着她小跑着过马路,贺庭初整颗心都被揪住,消息过去: “过马路下次再跑,我亲自教训温医生。” 没眼看呀。 - 温玺换好衣服后,赵静之推开门进来, “走了,第一天轮转,查房时间到了,拿上你的小本本,今天你幸运了,刚好是肖主任查房。” 即便是第二次见面,温玺见到赵静之有种天生的自来熟,饶是磁场相同的人总是能互相吸引。 温玺承认,她和赵静之就是如此的惺惺相惜。 嗯,她喜欢协和的赵静之。 “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昨天你晕倒在肖医生的怀里,是肖医生抱着你百米冲刺来的急诊。”赵静之在她耳边低声道。 “...”温玺愕然。 她昨天晕倒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还以为是救护车拉她进来的呢。 原来如此。 “不得不承认,肖医生体力杠杠的,地铁口距离急诊差不多四百米吧,他抱着你只用了五分钟哦。”赵静之啰嗦道。 她昨天刚好下了地铁,就看到眼前飘走了一个熟人,定睛一看,肖京平的怀里抱着个女人。 负重加速中。 这个画面挺有喜感的,她就忍不住给他计时了。 温玺怔了瞬。 昨天她救了王也的太太,王也都快感动的快给她下跪了,那这样子算起来,肖京平算不算她的救命恩人? 她该怎么感谢他呢? 温玺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看来得给学长准备一份礼物了。 给他下跪有点不至于吧。 再说,她只是低血糖犯了,也不是什么生死关头,不算救命恩人,即便她在地上躺躺,她也是能自动醒来的。 过道里,一众规培医生跟在肖京平的身后过来,肖京平向她投来一个复杂的眼神, “肖医生,早。”众人齐声。 “走吧,查房。”肖京平吩咐。 一旁的医生把一摞病历递给他,白大褂上的口袋上挂着一只黑色的钢笔,肖京平抽出钢笔,在病历上记录了什么, 温玺想到赵静之的那翻话,眼神停留在男人的背影上发了会呆, 该怎么谢他呢? 病房里,肖京平正和管床医生沟通患者的病情和手术方案,这一刻,她觉得肖京平真帅,他整个人笼罩在职业的光环里。 远远望去,他像头顶上顶着光圈的男人,是天使呀。 “二十八床,今天感觉如何?”肖京平查房。 “肖主任,我今天还是胸闷,轻度呼吸困难,走两步就喘得不行。”高高瘦瘦的程序员捂着胸口道。 肖京平脸上平静,他拿出听诊器做了常规的检查,淡淡开口: “等会做一个ct平扫,温医生,你来说说继发性和张力性气胸症状有何不同?” 肖主任现场小考。 在场的规培生们纷纷为温玺捏了一把冷汗。 温玺准确get到了问题: “张力胸气胸是胸膜活瓣形成,有致命性,会引发患者极度呼吸困难,颈动脉怒张,气管便宜和低血压休克…”温玺从善如流道。 肖京平侧眸过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身旁的规培生们给她竖起大拇指。 “第一天上班就能接住肖主任死亡拷问的人,温医生算一个哦,上次被考到的谢医生被骂后哭了好几天呢。”赵静之送出一个夸夸卡。 被人称-温医生,温玺那刻心里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欣慰。 心里美滋滋的,仿佛身上被赋予了一种特别强大的使命感,脸颊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肖主任这么凶?”温玺忍不住隐藏在人群后和赵静之八卦。 “保真。” “等等,肖主任?他这么年轻居然是-主任啦?”就是在那刻,温玺才意识到,肖京平可不是什么肖医生。 而是肖副主任,胸外科的权威。 “副主任,能力嘛,仅次于你导师-顾主任而已。”赵静之重重的点了点头。 温玺的目光长久的停留在肖京平那张稍显稚嫩的脸上,他仅仅比温玺大了四岁, 可是,他那张脸与他的职位明显不符,她本科老师有提过,一般的医生进阶到这个职位四十都算年轻的,肖京平那张脸过分稚气了些… 温玺把眼前的男人的脸与多年前校园里男生结合在一起,有一种岁月悄悄溜走的感觉。 “肖主任虽然人年轻,却是院长从国外请回来的,我们医院一枝花,长的帅,能力王者,家世好,还单身,没看到护士小姐姐们都垂涎已久了嘛…”赵静之啧啧道。 眼神长久的停留在男人的脸上。 “你是不是也喜欢他?”温玺的脑回路转的很快。 “我嘛,我英年早婚…没机会咯,你还有机会的。”赵静之低头转动了下无名指上的婚戒。 温玺怔了瞬,忙摆手, “我也没机会哈。” “别怂,喜欢就勇敢追。” “我真不敢。”温玺咬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赵静之能大大方方的承认她已婚的现实。 为什么,她不敢? 还是,对未来的不确定性? 抑或是,胆小? 第82章 肖京平 查房结束后,她处理了一些病人家属的问题,不知不觉就到了午餐时间。 赵静之说一起去食堂,温玺说-好。 两人取了餐盘后相对而坐, “哎,累死了,规培后我老公老说我不在乎他,因为我消息回得很慢,他很粘人的…”赵静之的话匣子打开了,她摸出手机,垂眸。 “看吧,一上午又几十条留言了,分享欲爆棚。”赵静之嘴上虽抱怨,但脸上的笑意连连。 “那你们感情一定很好了。”温玺感叹一声,说实话,她还挺羡慕的。 “我们是高中同学,都是学医的,他选的是科研方向,不瞒你说他不敢拿手术刀,笨蛋一个。”赵静之捂嘴笑。 说罢,赵静之开始回消息。 温玺砸巴几口饭,解锁手机,什么都没有。 微信干干净净的。 难道她没有老公吗? 贺庭初果真没让她失望。 虽说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两人亲近了很多,但,也只有几个月的而已。 两人的相处更多是冷淡、疏离,也完全没到分享彼此生活的境地。 如果非要说熟悉的话,那就是最近在床上还算蛮熟悉的。 想到此,温玺顿时觉得胃口全无。 她指尖无意的擦过唇角,还是有一种不真实感,想到昨天那一幕,白皙的小脸不争气地浮现一坨红晕,明明昨天还负距离到很离谱,怎么今天又像换了一个人。 筷子戳了戳餐盘里面的红烧肉。 手机里的消息,她和贺庭初的聊天页面还停留在昨天晚上,她检查了下网络,明明5g满格,怎么回事…微信安静的一逼。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地“哼”了一声,被人占便宜了,亏了亏了,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怎么,红烧肉跟你有仇…”肖京平和顾廉羽端着餐盘过来,低头瞄一眼她盘中千疮百孔的红烧肉。 “顾主任…您也才吃午饭呀。”赵静之恭敬道。 “嗯,刚下手术,一起吧。” “老师辛苦了。”温玺摁灭手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顾主任是你老师?”赵静之忙不迭地问。 “嗯。”温玺点点头。 “怎么样,第一天上班,还顺利吧,他没有凶你吧?给你们介绍下,温玺,我的关门弟子,肖医生是我霍金普斯的学弟…特聘来本院。” “没有啦,肖主任是我辈楷模。”温玺毫不吝啬夸奖。 “怎么,还叫我主任?温七七。”一旁站立的肖京平唇角轻勾。 “…哦,学长。” “你们…认识?”顾廉羽指了指面前的两人。 “学长,我是海城人,温玺是我医学院的小师妹。”肖京平从善如流道。 “哦…原来如此。”顾廉羽意有所指。 【贺狗,没想到你也有今天。】顾廉羽抬了抬眉,心底暗爽,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你怎么不早说,你认识两位主任。”最震惊的莫过于赵静之,她瞳孔一缩,凑在温玺的耳旁低声问。 “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温玺抬眼。 四人相对而坐,顾廉羽坐在赵静之对面,肖京平自然而然的坐在温玺的对面,偶尔聊一下病人的情况,吃饭的时间还算平静。 温玺小口、小口的喝着汤,有人经过的时候碰了下她的胳膊,汤洒了出来。 “给,擦擦。”肖京平停下筷子,把贴心地递了湿巾纸过来。 “谢谢。”温玺接过来擦了擦。 两人的动作很是自然,顾廉羽欲言又止。 之前他特意交代温玺,最好隐藏她已婚的事实,这不利于她规培的顺利开展。 毕竟,她还年轻,已婚的身份可能会影响她的职业发展。 很快,用餐结束,四人端着餐盘放回餐盘回收处,她和肖京平走在后面,两人并肩而行, 温玺想起赵静之说的,昨天她低血糖晕倒是肖京平送她去的急诊,于情于理,她都该致谢才是。 “学长,多谢你昨天挺身而出救了我,我都听赵医生说了。” 肖京平抬眉,“那你该怎么谢我呢?” 温玺怔了瞬,“这个,这个…” 脑袋里面浮现的却是王也的那套上世纪的致谢的方式,难不成给他鞠一躬? “呃,我想想,要不你以生相许吧…”男人爽朗的笑声从头顶倾泻而下。 温玺的步子停留在原地,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眼神清明的装糊涂。 “这个,我做不到。”温玺几乎是脱口而出。 肖京平摸摸鼻子道,“这么开不起玩笑的,那先欠着,等我哪天想起来了再告诉你。” “要不我请您下次吃食堂吧…” 那时,身旁有男医生举着保温水杯刚好过来,刚接好的热滚滚的开水, “诶,小心…”温玺眼尖提醒,只见男医生脚下一滑,保温杯朝肖京平的手方向,温玺左手一抬,保温杯不偏不倚地砸在她的手臂上,连带里面的开水尽数倾洒出来。 肖京平获救了,而温玺的左臂就没那么幸运了,手腕砸伤,手臂烫伤。 “怎么走路的…”肖京平吼了一嗓子,慌忙中拽着温玺的胳膊往洗手池方向去.. “肖主任,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新来的男医生怯道。 肖京平攥紧温玺的整条手臂放在流动的水龙头下,眉心拧紧, 温玺头上爬上细细密密的汗,但众目睽睽之下,被那么多人看着, “学长,没事的,小问题…” “谁要你这样子感谢的?我皮糙肉厚的…”肖京平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温玺,“您的头和手可精贵了,可不能出事。” 他下午还有两台手术了,他的脑袋和胳膊不能出一点问题… 肖京平望着她被烫红的手腕,心脏那处紧了紧,胸口好似被一块巨石给堵住了。 “下次不准这样了,你的手未来也是要拿手术刀的。”肖京平厉声道。 … 温玺这一声给吓了一颤,好似她才是那个犯错的学生一样,她不敢抬眼看他。 “没事吧。”顾廉羽是被肖京平的嗓音给吸引过来的。 “没事老师,就是被开水烫了一下。”温玺忙不迭地解释,她不想老师担心。 “去处理一下吧,赵医生,辛苦了。”顾廉羽分开了肖京平和温玺。 赵静之扶着温玺去处理烫伤。 肖京平眉头紧锁,抬脚正打算跟上, “你去干嘛,你跟我去准备下午的手术。”顾廉羽打断他。 第83章 活到退休 肖京平只好跟着顾廉羽出去,幽深的黑眸凝视着过道里面那抹渐行渐远的纤细背影。 五年后,他做不到心如止水。 顾廉羽看在眼里,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肖京平看温玺的眼神不同寻常,关心早就超过了普通的同事关系。 更何况两人还是学长-学妹的关系。 他认识肖京平三年了,这温文尔雅的学弟一向是为人温和,但人是极有原则的人。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他身边不乏追求者,但从不见他轻易动情。 也正是如此,他才对肖京平很是佩服,强烈说服院长破格提拔肖京平。 肖京平入职京大附属医院以来就接二连三做了好几台漂亮的大手术,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也让所有不服气他的同僚刮目相看。 他入职不足半年却成了医院的胸内科王牌。 难道,他喜欢的是温玺? 顾廉羽眉头紧锁, 一个是自己的好哥们,一个是自己的学弟,他该站在那一边? 他属实为难。 再加上当事人还是他的关门弟子。 如果要问顾廉羽这辈子没看透的人,贺庭初绝对算一个。 这男人天生冷血、禁欲,他一度以为贺庭初会孤独终老。 作为豪门的继承人,他多了常人没有清醒和现实,性格的确冷淡、疏离。 眼里只有自己的事业和目标。 任何人都不能动摇他的使命感。 他活得像一台冰冷的仪器,不带一丝感情。 可是,有一天,贺庭初告诉他,他结婚了。 这顾廉羽一度无法相信。 毕竟,他认识贺庭初半辈子了,从没听他提过女人的名字。 温玺这个名字他很陌生。 两个毫无关联的人就这样步入婚姻跟古代的盲婚哑嫁有何区别? 虽然这事在现代并不常见,但豪门要的是利益绑定。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他又无法坐视不理,毕竟,两人已经结婚。 他沉默半晌,滑开手机,把肖京平的履历发出去。 能做到这里,顾廉羽觉得已经足够。 - 温玺负伤了,手上裹着显眼的纱布,她只好跟着医生们去坐诊,做一些打杂的事情,时间过得很快。 当天,温玺准时下班。 回到兰亭阁的时候,蔡姐饭菜已经摆在餐厅,她眼神环视了一圈,不见贺庭初。 “哦,七七,庭初说最近一周都不回来了。” 蔡姐下午看到贺庭初收拾了行李箱出门。 她一度以为小夫妻是不是闹矛盾了,也没敢怎么问。 “...哦。”温玺强忍着不满。 去卧室换了居家服,房间里,男人常用的东西已经收拾一空。 他搞什么? 懒得理他。 温玺晚饭也没心思吃了随便扒拉两口就去温书。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也没收到男人的只言片语。 下午赵静之那翻话还在耳边环绕,她说她老公很粘她。 几个小时不见就几十条留言。 这才是相爱的夫妻之间的正常相处,她和贺庭初之间呢? 好似两条毫无交集的平行线。 【早点睡,我这段时间住学校宿舍。】有消息进来。 一条干瘪瘪的,毫无温度地交代。 温玺没有回,她拉了被子睡觉,瞄了眼手臂上的伤痕,好像,也没必要给他说什么吧。 未来的一周,两人都忙,温玺逐渐适应了规培的节奏,每天有写不完的病历和查床。 有时甚至要加班都很晚的时间,医院有地方给医生休息,温玺也有属于自己的床。 渐渐的,为了省时间,温玺也懒得回兰亭阁了。 周末下班的时候,温玺接到了尹芳芳的电话,说她最近腰酸,请温玺给她理疗一下。 温玺打车回了趟兰亭阁取东西,菜姐正在沙发上打瞌睡, “七七,你在楼下看到庭初了吗?他刚走。” “没。” 两人好似总是错过,温玺心沉了一下,他回来也没跟她说一声,她自然也不想联系,显得她离不开他似的。 两人的婚约只有一年,待对赌协议到期后。 现在已经半年多了。 “菜姐,要不你回老宅照顾奶奶吧,我们暂时也不需要照顾。” “不行,…”菜姐话还没说完,温玺收拾好东西就出了门。 这小夫妻究竟是闹什么矛盾了呀? 她的年终奖是不是飞了? 到达京大教职工公寓时,尹芳芳正在厨房忙碌,不见曾怀明。 “七七,进来帮我一下,把鳜鱼处理一下。”尹芳芳吩咐道。 温玺洗净手进厨房给尹芳芳打下手,她虽然厨艺不怎么样,但刀工不错。 很快鱼就杀好了,还处理得利落。 “老师呢?”温玺随意问。 “崩提了,说是关键时候项目出了问题,他这周都不见人,中午,我去了趟实验室送饭,庭初看起来也瘦了一圈,你师傅说他熬了一周的通宵了。” 温玺心猛地一沉。 熬了一周的通宵。 他也不怕猝死。 原来,他这周没跟她联系是真的-很忙。 “我看着也心疼,对了,庭初爱吃松鼠鳜鱼,这道菜,你来做。”尹芳芳吩咐。 “师母,我不会。”温玺摆手。 “没事,师母教你。” “鱼要提前腌一下,拍点粉,对…确保缝隙都要裹粉,来,提着鱼尾,炸鱼肉。” 在尹芳芳的一通现场辅导下,温玺做得有模有样,就是炸鱼的时候油炸了出来,温玺快速躲开,但手背上难免有留下红肿的痕迹。 最后就是调汁浇淋,水淀粉勾芡浓稠,把浓稠的番茄酱浇在鱼身上,吱吱作响。 “好香啊,我们七七真厉害。”尹芳芳表扬道。 这是温玺第一次做菜,能做到这份上,全是尹芳芳教得好。 饭菜做好后,尹芳芳拿出饭盒一股脑地装进去,根本没打算自己吃。 “七七,你给那爷两送去,我腰酸,不想爬楼梯了。”尹芳芳把饭盒塞进她的怀里。 “师母,我先给你针灸吧。” “骗你的,我下午去楼下诊所针灸过了,我主要是差个跑腿的,也该你顶上了,不能辛苦我一个呀。” 原来这才是尹芳芳的目的。 “快去吧,你的那份我也打包好了,你跟庭初一起吃。”尹芳芳拍了拍她的手背,把人赶出了门。 尹芳芳听曾怀明说,这段时间那小子心不在焉的。 还把行李搬了出来,担心是不是小两口之前闹了矛盾,贺庭初这一周彻底跟实验室耗上了,搞得曾怀明一把年纪了还要跟着卷起来。 更别提手下的学生们更是敢怒不敢言。 都苦死了。 项目攻坚的确很重要,但也不是这个拼命法,照贺庭初这个玩法,他和学生们都得英年早亡。 “老婆,我还能不能苟到退休,全看你了。”曾怀明慎重交代道。 第84章 “哟…又幸福了哟。” 按照尹芳芳吩咐的,实验室就在几百米开外的大楼。 她上身是浅灰色的针织衫,下身是藏蓝色的长裙,外搭了黑色的羊毛大衣。 脖颈上系了红色的围巾,蓬松的鱼尾辫垂在一侧,傍晚的余晖洒在她素净的小脸上,不施粉黛,却依然让人见之忘俗。 实验室的自动门缓缓打开,一阵冷空气卷来落叶,贺庭初下意识地缩了脖颈。 京城深冬的天气,太阳下去得更早了些。 实验室不远处的吸烟处,有同事在一旁抽烟解乏, “来一根。”贺庭初淡淡开口。 “你不是戒了吗?”男同事一脸不解却还是递过来一根香烟和打火机。 砂轮滚动几下,指尖的烟火似明似灭。 “有美女过来了。”男同事戳了戳他的胳膊。 贺庭初没理他,淡雅的晚风裹着白茶花的香味,不像是什么香水的味道,像是自然的体香,淡淡柔柔,像是带着实质从他脸颊带过,狭长的眼眸挑了一下。 熟悉的味道无孔不入地钻入肺腑。 男人扭头,狭长的眼眸挑了一下,他指尖捏着烟,微顿, “贺庭初,你居然…抽烟?”温玺几乎是脱口而出。 “没,你…看错了。”贺庭初把半截香烟摁灭放在烟灰缸里。 挺拔的男人垂着眸,背过脸去,微微弯起的唇角。 “认识?”男同事问。 “我太太。”贺庭初得意地挑眉。 “哦,弟妹,你好。”男同事伸出手。 “你好。”温玺礼貌地握了握,很快松开。 “忙你得去吧。”贺庭初推开面前的男人,舌尖舔抵了后槽牙。 掌心揽着她腰,把人连拉带拽地带到一旁的长椅坐下。 “你…怎么来了?”见到温玺的那刻,男人的心脏深处传来强有力的跳动声。 他承认他想她了,很想,很想。 但是,他不敢越线一步,他看到了顾廉羽的消息还有肖京平的履历,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是,他做不到。 虽然,顾廉羽什么都没说,但聪慧如贺庭初,他怕了。 他认出来了。 肖京平就是五年前的温家门口的那个年轻的男生。 温七七喜欢的男人回来了,他拿什么抢。 - 时间倒回五年前,贺庭初因公前往海城出差,老爷子让他务必去拜访温士元,顺便谈下合作的事情。 那天傍晚,贺庭初去了温宅,他和温士元在花厅聊天,不外乎一些寒暄的话和生意上的枯燥事情。 那时,穿着白裙的少女风风火火地从二楼的飞奔而来, “哦,都忘记七七在家了,七七…这是你庭初哥….”温士元扯了一嗓子。 “哦,你好。”温玺脚步未做停留,似一阵风消失在客厅,未留给他只字半语。 五年后,温七七不记得他了。 “这孩子,没大没小的,急什么急?”温士元低声嘟囔几声。 “那是你闺女有了小女生心事。”谢春喜切好水果,把果盘端过来。 “?…”温士元抬眸质询。 夫妻两起身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低声交流, “喏,看…”顺着谢春喜手指的方向。 贺庭初瞥到穿着浅蓝色衬衫白净男生站在栅栏旁边,温玺几乎是差点撞入他怀,娉娉婷婷的站在他面前,脚步紧急刹车, “学长,你怎么来了?” “来见见你。”男生答。 那是贺庭初第一次看清楚温玺的脸,五年后,她褪去了儿时的婴儿肥,竟出落成这副模样,好似跌落人间的精灵,小脸干净的不冉一丝尘埃。 温玺低垂着头,怔怔的立在男生的面前,似一朵不胜凉风的娇羞,院子里的玉兰花静悄悄地绽放。 “哪家的小子,我打断他的腿。”温士元作势就要去取一旁的高尔夫球杆。 谢春喜忙拽着他, “七七是为了他才选择学医的,多亏了京平给你闺女辅导,你女儿不然怎么能进步这么快,京平我们院长家的小儿子,根红苗正,我看好的女婿啊,你别给我凶走了。” “那不错的,肖院长家风颇严,看起来小伙子也是一表人才。”听闻是肖家的孩子,温士元切换了表情,连连称赞。 原来,是温七七喜欢的男人,还是温家未来的女婿。 不知怎滴,男人的胸腔略显沉郁。 贺庭初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没想到,五年后,他又回来了。 - “我不能来?不欢迎?”温玺瞋道。 贺庭初的思绪被拉回,温七七来了,真好。 温七七来找他了。 “贺太太,我好想你。”贺庭初手指擦过她的头发,不由分说地把人按进自己的怀里。 枯死的心脏好似又开始了重新跳动,还好,他还活着。 温玺回抱着他的腰,耳廓贴在他的胸膛,能清楚地听到“砰砰砰”不规则跳动的心跳声。 饶是职业的缘故,温玺喜欢听心跳声,尤其是贺庭初的心跳。 他的心脏跳动有力,好似焕发着勃勃生机。 温玺缓缓眯着眼,静听他的重重的呼吸, “真的好想你。”男人重复,声音像是粗粝的砂纸,指尖用温柔的力道捏着她的下巴,额头抵着额头。 温玺脊背到头皮都是麻的,这段时间所有的疏离和冷漠都一点点崩塌。 “贺庭初,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怎么瘦了?”温玺从他怀里出来,不管不顾的捧着他冷峻的脸,目光跟他对视。 他的眸子红得滴血,一看就是这一周没好好休息。 “不准熬夜,你是人,不是机器。”见他这幅摸样,温玺的心是柔软的,心好塞呀。 “好。”贺庭初哑道,手臂上加了几分力。 温玺有点吃不住他的力道,但又觉得很安心,这几天,她也睡得不安稳,心里总是惴惴不安,当贺庭初紧紧抱着她的时候,她被巨大的安全感给裹挟,好似在外漂泊的小船终于回到了宁静的港湾。 “你不休息,老师一把年纪了…学生也会很累,你怎么这么不乖。”温玺低声嘟囔。 掐了掐他脸颊,男人的脸颊处略有塌陷。 眼底的青黑和倦色怎么都藏不住,下巴下青黑的胡茬一点点地冒出,很是倔强。 “嗯。”男人掌心揉了揉她的蓬松发顶,声音哑得不像话。 “对了,我是来给老师送饭的,差点把正事耽搁了。”温玺在贺庭初怀里蹭了蹭,突然想起来重要事情。 “我还给你的学生们点了外卖。”那时,手中的电话响起,温玺眨了眨眼。 贺庭初攥紧她的掌心,登记后把人领进去了休息室,他打电话给曾怀明,几分钟后,一脸疲惫的曾怀明领着十几名年轻的学生进来。 “哎哟,七七,看看我的老胳膊,老腿,是不是瘸了…”曾怀明一看到温玺就知道他有救了。 “老师,辛苦了,师母给您做了好吃的。”温玺乖巧地答。 “不了,留给这小子享受吧,今天我想吃外卖。”曾怀明视线停留在那一长桌的美味上。 温玺从尹芳芳口中知道了这段时间学生们有多辛苦,就想着犒劳下他们。 为此,她特意联系了温士元最爱吃的那家私房菜,特意拜托了老板,这家店是从不外送的。 温玺千求万求,老板也是看在温玺的面子上,才破了例。 “还不快谢谢你们师母。”曾怀明吩咐一声。 “谢谢师母。”众人齐声道,脸上挂着不言而喻的笑容。 随即,众人以风卷残云的速度开始进食。 贺庭初低声在曾怀明耳边说了什么,曾怀明很是开明地点头说好。 安排好众人后,贺庭初拎着餐桌上的便当盒,毫不避讳地抓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哟…老师又幸福了哟。”众人现场起哄。 “小屁孩-赶紧吃。”贺庭初黑眸“震慑”一二。 温玺小脸上爬上一抹驼色,这边利用男人的挺拔身躯做掩护,跟在人身后快速推门出去。 “你快去忙吧,别送我了。”大门外,温玺挣脱了几下他的大掌。 大家都还在等他呢,她只是单纯过来送个饭而已。 “跟我走。”男人攥紧了些。 “去哪里?” “去我宿舍。” 第85章 人间珍馐 不等温玺反应,男人抓住她的手,穿过身后的几栋大楼,拐进了后门处的一动教职工公寓。 “等我下,我去买点东西。”路过公寓门口的便利店时。 贺庭初终于舍得松开她的手,闪进了店里。 好像生怕她逃了一样,不肖几分钟男人手里提着购物袋出来,里面是一些生活杂物,什么洗漱用品等。 温玺没做他想。 两人推开单身公寓的门,不到五十平的一居室一眼忘尽。 单人床上深灰色的被套随意的搭在一起,装修风格是贺庭初一如既往的黑白灰风格,冷淡沉寂。 不带一丝颜色和感情,跟他这个人的个性很配。 房间虽稍显凌乱却还是打理得清清爽爽。 “砰。”铁门被无情关闭。 “你这段时间住这里?”温玺扭头问,眼底有星光落入。 男人遒劲的手臂捞住她腰,把人抵在墙壁上,铺天盖地的吻密密麻麻地匝在她的唇上。 温玺的呼吸彻底乱了,她唇瓣微张,很快被他趁机巧开牙齿,风卷残云。 “唔唔…唔唔…这里不行。”温玺说不出一句。 静谧的室内传来两人沉重的喘气声,室内一片旖旎。 这单身宿舍条件很是简陋,贺庭初的心思她岂能不明白,可是,这里是单身宿舍,这里不行。 温玺推了推男人滚烫的胸膛,发现根本推不动一点。 宿舍的隔音并不那么好,温玺那时突然就听到了隔壁传来关门的声音,她瞳孔微缩, 胡乱中抬脚碾了碾男人的皮鞋。 “这里不行,隔壁会被听见。”温玺连耳根都是红的。 “不怕,我们合法夫妻。”贺庭初握住她腰,把人轻轻往上一提,温玺像考拉一样被抱在怀里进了身后的浴室。 花洒打开了,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很快,温玺像荔枝一样被剥了皮,漏出里面白软的果肉,全身娇软一片,肌肤紧贴,她柔弱无骨地倚在男人的怀里,毫无还击之力。 微凉的唇落在她白皙的脖颈,灼人的呼吸一点点往下, “不行,这里没东西,不能在这里…。”温玺的指节按进冰冷的墙砖里,试着重拾理智,呼吸彻底乱了。 “嗯,是不能在这里。”身下的男人艰难的出声,抓过一旁的宽大的浴巾把人裹在里面。 温玺以为自己总算得救了,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打横抱起丢进单人床里,像吃粽子一样,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掀开浴巾。 目光平视一处,锁骨白皙,山峰起伏,身下的曲线凹凸有致,温玺的身材介于丰满与单薄之间,多一分太妩媚,少一分略寡淡,在顶着一张素净的小脸,没有一处他不喜欢的。 男人的喉结滚了又滚,眼下,他只想占有她。 似乎只有这样,她才彻底属于他。 男人滚烫的身子压了下来,温玺觉得自己完了。 没想到平时禁欲、克制的男人在床上尽是这幅斯文扫尽的摸样。 这还是贺庭初吗? 可怕,太可怕了。 “不行…这里没东西。”温玺重重地咬了咬他的唇角。 “有…”男人低沉的声音自喉咙深处发出。 把正方形的盒子放在她的掌心。 什么时候买的? 便利店- 这个老男人,原来早有企图。 温玺缓缓闭上了眼,放弃了挣扎,但耳朵还是竖起来,就怕发出一点点声响惊动隔壁的邻居,她紧张极了,连带着声音都是微哑的, “你…动作轻点。” 这太不正经了。 温玺偷感太重了。 两人好似在做什么不太道德的事情。 倒反天罡了。 最后是她乖乖地配合他,予夺予取,她紧紧的咬着唇,不敢出一点声音。 炙热的呼吸继续往下,掠过平原,倾泻而下,当意识到贺庭初的想法后,温玺大腿不受控的颤了颤, 她脊背挺直,睁开眼,完全看不清明男人眼中的复杂的亮光, “对不起,温七七,原谅我,好不好-” 温玺说不出一句,葱白指尖插进男人短而硬的黑发,白皙的天鹅颈微微仰起。 她重重地咬了唇,身子一动不敢动,灵魂彻底出窍,飞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她意识回笼,身下的男人坐了起来, “温七七,坐起来,抱紧我。”她又被整个捞起来,挂在他身上。 耳边依稀传来塑料膜撕破的声音,温玺脑袋空空,只有紧紧的抱紧男人的脖颈。 “七七,宝宝,… 七宝, 叫我-老公。”男人哑道。 她几乎是被诱惑,微张唇, “老-公。” “你老公是谁?”那刻,男人的头顶有数不尽的烟花同时炸开, 巨大的幸福如潮水无边无际地向他席卷而来, “贺庭初。” “嗯,我的七宝,真乖。”男人嗓音嘶哑一片。 后面的事情温玺不记得了,她迷迷糊糊的,脑袋如彻底泡发的奶团子,她被拢在男人的怀里轻颤,那晚夜里的玫瑰它绽放了一次又一次。 当她听到第四次什么东西撕开的声音,温玺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子,背后是不知疲倦的男人,他是什么永动机吗? 她大腿根好酸, “贺庭初,你有完没完-”温玺扭头瞋他,生气了。 “宝宝,…我很快了,在坚持一下,我三十才有性生活。”男人难掩吞咽。 直至,他最后卸了力,温玺如释重负。 不该来给他送什么晚餐。 这下子被里里外外的欺负了个够。 擦。 温玺累的像一条长久离开大海的鱼儿,她快被炸干最后一丝力量成咸鱼干了,她快累的干涸了。 又渴又累。 贺庭初艰难的出去,去卫生间处理,这边还不忘把人搂在怀里放进浴缸洗香香。 贺庭初很有佣人的觉悟,这下子把人欺负够了,该拿出姿态来。 温玺几乎是脚都没沾地的抱回了房间,擦干净,吹头发,一气呵成。 贺庭初给她换上了他的衬衫,肚子“咕咕咕”的强烈抗议起来,温玺抬眼看了下床头柜上的闹钟。 晚上十一点了。 五个小时过去了。 他不是很忙吗? 怎么还在这里,不用回去赶进度吗? “过来吃饭。”贺庭初打开了食盒,居然里面的饭菜还温着。 “要不要热一下?” “不要,快尝尝。”温玺用筷子挑起一块鱼肉送往男人的唇边。 男人嚼了嚼,味道不太对,不是师母的手艺,咸中带着甜,总之很奇怪的味道。 “好吃吗?味道如何?”温玺急切的抬眸质询。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葡萄,他几乎是毫不费力的猜出了这是谁的“作品”。 “好吃的不得了。”男人唇角轻勾。 “真的吗?”温玺的眸子泛着光,又夹了一块鱼肉嚼了嚼。 眉毛皱起像毛毛虫, “yue。。。”她吃不下。 贺庭初递了纸巾给她, “这么难吃,你怎么吃得下?” “谁说的,明明是世间珍馐,贺太太的厨艺只有我笑纳。”男人掌心托腮,望着怀里的可人儿。 爱意澎湃。 贺太太怎能不算世间珍馐呢。 第86章 为她正名 次日,温玺从单人床上醒来,身旁的床单早就凉透了,她当天实在是没有力气回兰亭阁了。 贺庭初什么时候走的,她完全没印象了。 只知道,半夜的时候身旁的男人轻轻地咬了咬她耳垂,耳边酥麻一片。 “我去趟实验室。” “嗯。”她嘟囔一声又侧身沉沉睡去。 她身上穿着宽大的浅灰色衬衫,没想过会在这里过夜,温玺什么准备都没。 她开始着急了。 这怎么出去见人,衬衫下甚至空无一物,她的衣服她没记错的话,昨晚已经湿漉漉的一团。 再说,她有洁癖,这不换衣服也不是她的风格。 她拍了拍脸,摸出手机,很好,手机也没电了。 还好当天是周末,她不用去上班。 温玺垂着头去卫生间,洗手台上粉色的漱口杯和蓝色的杯子摆放整齐,甚至还有一套她常用的护肤品。 贺庭初什么时候准备的? 小卖部也不可能买到这个牌子的护肤品。 温玺挤好牙膏,余光瞥见衣架上的内衣-内裤等一应衣物叠得好好的,甚至还带着洗衣液的香味,他洗干净了还烘干了。 贺庭初居然手洗了她的内衣裤,脸上“刷”地红了。 这,这,很难评。 昨晚他眼底的快要泛滥成灾的情欲是她从没见过的,他为什么这么不正经。 老男人一点都禁不起诱惑。 还没诱惑他呢,她就这样子了。 温玺脱去衬衫,身上斑斑点点一片,甚至大腿根也泛着微红。 擦。 真是哪里都敢咬呀。 温玺心跳加速。 数月前的温玺怎么都没想过会和贺庭初结婚,结婚后也万万不敢想会到这一步。 光想想两人肌肤紧贴,唇齿纠缠,还有指尖插进他的黑发,温玺就呼吸突兀地急促起来。 可怕,太可怕了。 贺庭初怎么是这个样子。 半年前,人模人样的大教授,她想都不敢想他在床上居然是属狗的。 有一点很肯定,贺庭初是喜欢她的身体的,很喜欢,很喜欢。 但仅此而已,只能说,他两在某些方面很合拍。 她说实话,也喜欢贺庭初的身体。 至少,跟他做的时候是说不出的快乐。 但,除此之外呢? 好像,没啥了吧。 温玺刚换上自己的衣服,门外传来机械钥匙开门的声音,属于男人身上独有的木质冷杉味灌入, “起那么早?”男人低笑一声。 “已经快九点了。” “看来贺太太昨晚还不太累。”男人唇边挂着淡淡的弧度。 “你…”温玺词穷。 脸上的那抹驼红更深。 “我的七宝,真可爱。”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啄了几下。 他又给她起了什么绰号吗? 【七宝?】 感觉像是什么动物? 温玺一时半会没想来在哪里听过这个词语,但就是很耳熟。 “过来吃早餐。”温玺被按坐在餐桌前。 贺庭初有条不紊地从袋子里面取出早餐,中西式的俱全。 小米粥,叉烧包。 三明治,牛奶。 还有鸡蛋,好似他会变魔术似的一样样的从袋子里面拿出。 “这么多,怎么吃得完。” “挑喜欢吃。” 温玺嚼了嚼三明治,看了眼身上干净整齐的毛衣, “我的衣服,你洗的?” 温玺顿了顿,宿舍条件简陋,没有烘干机。 “不然呢,我手洗的,用吹风吹干的。”男人语气平静的好似在汇报工作。 “你居然手洗…” “不然呢,你的内衣不都是我洗的吗?你说了,内衣裤要单独洗。”贺庭初拧开牛奶的盖子,脸上表情很是平静。 “...”温玺彻底凌乱了。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洗过自己的内衣裤了,她一直以为是蔡姐太贴心,让她没机会发挥,没想到是- 光是想想她的内衣裤被贺庭初的掌心反复揉搓画面,温玺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怎么能这么厚脸皮。 “谁准你动我的内衣裤的?” “为什么不能动-难道,还有我没亲过的地方吗?”男人一脸正经,又恢复了端正的君子做派。 温玺只想用胶布黏住他的嘴。 贺庭初真是什么都敢说呀。 - 贺庭初当天有课,虽是周末,但他之前有换课,就换到了周末这天来。 温玺只想说,他的学生们肯定恨死他了。 好好的周末就被贺庭初这大魔王毁了。 温玺当天无事,她也有点舍不得他,毕竟已经一周多没见了,现在只想跟他黏在一起,在男人的哄骗下就说陪他一小会吧。 两人出了公寓,就迎来电梯里无数老师的注目礼。 “贺教授,早呀。”有同事给他打招呼。 他心情大好的热情回应, “张老师早,我太太来看我。” “叶老师,我太太。” 温玺有种被看光光的感觉,只好任由他牵着手,点头如捣蒜,她i人一个,都轻微社恐了。 一路上,饶是贺庭初的光圈太大,她总能感觉到来往的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并隐隐投来的眼神。 似曾相识的感觉来袭,她甩了甩他的手,但男人并不为所动,反而攥得更甚。 “松开。”温玺低声抗议。 “怕什么,合法的,受法律保护。”男人扯唇。 最后是脚步快到阶梯教室的时候,温玺趁他不备的时候挣脱开他的魔掌,从后门快步进了教室选了个后排的位置落座。 贺庭初无奈地摇摇头,贺太太真是个胆小鬼。 男人慢条斯理地来到讲台,他打开电脑,有条不紊地取出银边眼镜戴上,贺庭初并不近视,但他年纪轻轻就评上了教授,曾怀明曾担心他震慑不住这帮子学生,就建议他去准备一副眼镜。 镜片是没有度数的,渐渐的,这成了他上课的标配。 昨晚耳鬓厮磨的男人,鼻梁上架了银边眼镜,周身自带的疏离和冷漠感又回来了。 眼镜一戴,谁都不爱。 贺庭初又变成了那个生人勿进的摸样。 他清了清嗓子,鹰隼一般的冷眸跟着镜片淡扫众人, “教授来了,别说了,小心扣学分。”有学生小声提醒。 刚还喧哗的教室顿时寂静无声,紧张的气氛连带着温玺都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 温玺怔然! 没出息。 为什么要怕他? 贺庭初又不是她老师。 还好,他没学医,好险,好险。 “咦,我的课件呢?”男人手里拿着扩音器。 “哎,年纪大了,果真记忆不好了,宝宝,我的课件在你的包里吗?”男人清冷的嗓音隔着话筒传来。 话音落下,全场的学生炸了锅。 “什么,教授喝醉了吗?” “难道,师母来了?”温玺身旁的同学低声蛐蛐。 温玺是潜意识的脊背冰凉。 他乱吠什么吠。 温玺的头埋得很低,几乎是趴在桌子上,不理笨蛋。 “最后一排左三的贺太太,麻烦你帮我拿下课件,在我的西装口袋里。”贺庭初冷眸睨来。 数百双吃瓜同学的眸子纷纷转了过来,迟迟无法恢复平静,眼神长久的定在她的身上。 温玺真想现场挖个洞,把自己埋了算了。 她脸上的那抹绯色渐渐蔓延至耳廓,温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起身的,手指触及挎包里面的u盘,贺庭初果真是陷害他。 她好似被绑架了,垂着头,一步步地朝讲台走去,把u盘砸在他手里。 男人趁机还故意地捏了捏她的掌心,场下再次喧哗一片,甚至有胆大的男人打了响亮的口哨。 “教授,威武-” 场面一度失控了,温玺脚步颤了颤,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最后排的。 男人把u盘接上,抬手维持着场下的热烈气氛,淡淡掀眸,冷冽的黑眸环视一圈, “抱歉同学们,上课前,占用两分钟说点题外话,我听说最近有同学去医学院看师母,师母大家都看到了吧,你们师母脸皮很薄的,麻烦各位同学给我点面子,别去打扰师母的学习和工作,你们的老师一把年纪了才有的老婆,可别热情过了火把我宝宝吓跑了…那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她)的哟。” “还有什么要链接的,统统冲我来,我定言无不尽…毕竟,都是我让人买的…你们问我老婆,她还是要问我的…多麻烦呀…” 他脸上无喜无怒,但语气却严肃, “都听到了吗?”突然,男人音量提高带着前所未有的威压。 “听到了。”众人齐声道。 “还不叫师母,没礼貌。”男人混不吝的一句,薄唇勾了勾。 “师母好。”众人很配合的大喊一声。 第87章 傍富婆? 温玺被这此起彼伏响亮的【师母】给吓惨。 她脸上的那抹绯红怎么都撤不下。 最后是逃命似的推开了侧门,吓得花枝乱颤地破门而逃。 “很好,又把我宝宝吓跑了,那么大声干嘛,不知道她年纪小?”贺庭初看起来有点生气了。 物理学院本就是男生偏多,那身响亮的师母真是吓死温玺了。 她跑远后都觉得心脏还在“突突突”的跳动。 脸上汗津津的一片。 吓死她了。 原来家里的衣物都是贺庭初买的,她一直以为是白雪安排的,这可…太诡异了。 温玺也不敢在京大招摇了,打了车回兰亭阁,手里有李沐的留言,说当晚是他的婚前派对,热烈地邀请她前去一聚。 她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决定要拒绝。 她跟李沫也不熟,李沫是贺庭初的同学,她去凑什么热闹。 【李老师,不好意…】 她反复编辑消息,该找个什么理由拒绝呢?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她接到了夏晴的电话: “七七,你在哪里?”夏晴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急迫。 “在家。” “你能不能陪我去个地方,李沫的婚前派对,他特意邀请我了,你老师有手术走不开,委托我去送礼物。” “好巧,他也邀请我了。”温玺咂舌。 “那你去吗?” “我…不…” “那我们一起去吧,好歹有个伴,不至于那么尴尬,我们到时候还可以一起逃。” 温玺正愁找不到理由拒绝。想着,真的不去就不礼貌了,要不打声招呼就撤? 她和夏晴说定了,夏晴说打车来接她。 温玺说不用,夏晴现在是顾廉羽的女朋友,也算她的未来师母,她得懂礼貌。 “我来接你,师母。”温玺莞尔。 轮到她叫别人师母了,这种感觉真好。 温玺去地下车库里面开了那辆红色的超跑,这是贺庭初数月前送给她的大礼物之一。 油门踩下去,汽车引擎发出轰隆隆的声音,那感觉-倍儿好。 既然是去赴约,也不好空手去。 经过康德京城分公司的时候,温玺停了几分钟,她提前给陈叔打了电话,说要几盒康德的膳食营养剂。 康德的膳食营养剂上线日韩后,一时风靡海外,甚至还带火了国内,目前处于一货难求的地步。 生产线正在加班加点地生产,营养剂的大火拉动康德的股票,目前业内纷纷传康德起死回生了。 st摘帽成功。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七七。”前台,陈叔把营养剂提了下来,见到她就乐呵。 陈叔算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当年跟着温士元打拼,目前被调派到分公司这边打理。 “陈叔,最近公司怎么样?”温玺忙不迭的问。 她最近开始看一些经营类的书籍,对了公司的基本运作有了初步的了解。 贺庭初说得对,她肩上扛着康德的责任,未来可以聘请职业经理人打理,但作为最大的股东,她必须懂经营。 “挺好的,我们产品很火,销售量稳步增长,cancer新药也即将上市了,我们终于挺过来了。” “嗯,陈叔,我想推荐几个实习生进来,你正常安排面试,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也不用看我面子。”温玺叮嘱道。 李婷婷等人正在找实习单位,温玺就想着看能不能培养几个心腹大将。 李婷婷可以做培训,郭珊可以做财务,当然实力才是最重要的,贺庭初说过,作为一名合格的企业经营者,切记讲情面。 不知不觉,贺庭初的那些入睡前的碎碎念一点点地在温玺的心上扎了根。 “可以把简历先发给我,我安排下面试,七七,你长大了,懂事了。” “陈叔,一定严格按照人力资源的录用标准来,不得徇私,我们康德要的是能力王者。” 陈叔很是欣慰的点点头。 告别陈叔后,温玺去了嘉禾花园,夏晴已经在等她了。 温玺停稳车, “哇,七七,你的车好酷。”夏晴睁大眼。 “师母,是不是跟我很配。”温玺当天特意穿了一身明艳的大红色连衣裙,整个人很是明媚张扬。 既然是贺庭初的圈子,丢自己的脸事下,丢贺庭初的脸事大。 夏晴也明显打扮过了,两大美女坐上跑车,一路很是显眼,吸引了路上数不清的目光。 “走,let’sgo.” 两人回眸一笑,百媚生。 尽日路人看不够。 夜酩俱乐部 服务员引了两人去vip7包间,包房的门被推开了,包间很大与外面隔绝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大概二十多人的局,三五人在握着话筒在唱歌,左边四五人围在一起玩扑克,最里面则是台球桌,昏暗的灯光下,温玺眯着眼环顾一周,看到了李沫,朝他挥了挥手, 李沫定了定眼过来,温玺和夏晴怎么会来? 他的确是有让贺庭初和顾廉羽来,但两人都以抽不开身给拒了,还说私下聚。 李沫自然知晓贺庭初的真实身份,想着,他这回邀请的人有点多,贺庭初不喜这种场合。 李沫和杜倩是校园情侣,两人是高中同学,隔壁班,这个局除了李沫的朋友外,自然也有杜倩的圈子。 可是杜倩不乐意了,她都已经把风放出去了,说八中的两大校草会来参合她的婚前party,很多人是慕名而来。 八中是一所公立中学,众人并不清楚贺庭初的真实身份,只当他是普通家庭出身,除了学习好和长得好以外好像也并无其他特别之处。 当知道贺庭初和顾廉羽都不来的时候,杜倩就和李沫闹了脾气,这不是让她下不了台吗? 她从李沫的嘴里知道贺庭初结婚了,就以李沫的名义给温玺发了邀请。 “你们,怎么来了?”李沫看到两人出现在这里时,更多是惊讶。 “...”温玺和夏晴对视一眼。 “不是你邀请我们来的吗?”温玺诧异道。 “老公,是我代你邀请她们来的,你就是贺庭初的太太-温玺?”杜倩笑着过来。 李沫脸色沉了下去,忙编辑信息给两名当事人发了出去。 【你们家属在我这里,速来救场呀,对不起呀,兄弟们,我老婆又整事了。】 【下次再负荆请罪。】 … 他知道杜倩又擅自做主了,如果被贺庭初知道了,还不知道该怎么善了,还不如坦白从宽。 “大家都静静,给大家慎重介绍下,这位是贺庭初的太太,这位呢,是老顾的女友。”杜倩拍了拍巴掌示意大家注意。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扫射过来,温玺脸上浮现一抹红晕,有点缺氧怎么回事。 她不自然地把两侧的碎发别在耳后,朝众人点头问好。 她和夏晴自然就成了焦点,大家纷纷围了过来。 “李老师,祝你和太太新婚快乐,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温玺身后的服务员把礼物推了进来。 夏晴也送上了新婚礼物。 “哇,大手笔哟,这是当下卖得很多的膳食营养剂,而且价格也不便宜,最主要的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有人揶揄道。 这些礼物的确价值不菲。 “有心了,来,过来坐。”杜倩引了两人去一旁的沙发入座。 她和夏晴有些许不自在,坐了十几分钟后,两人就想告辞了,但温玺寻了一圈没找到李沫的影子。 夏晴也被人团团围住,实在脱不开身,温玺起身就找李沫。 她推开后面阳台的门, “谁让你把她们请来的?”李沫低声埋怨道。 “我都放话出去了,还不是你没用,你哥们都不来,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跟你说不清,老顾就不说了,贺庭初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平凡人,怎么当了京大的教授了不起了?你也是大学老师呀。” “哎,跟你没法沟通,贺庭初跟我们不一样。” “我看他老婆开超跑来的,难道,贺庭初吃上软饭了?傍上富婆了?” 第88章 他的白月光 温玺几乎快憋出内伤。 她强压了笑意。 原来,在她们眼里她是富婆? 这身份有点爽怎么回事。 她连忙回到位置上的时候,夏晴已经被架在了麻将桌上,暂时下不来了。 “小嫂子会打斯洛克吗?”吴川过来自我介绍。 “我不会…”温玺摆手。 “没事,我们教你。” - 那时,包间门再次被推开,贺庭初和顾廉羽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了门口,两人一看就是匆匆赶来的,贺庭初甚至还穿得早上那身。 两人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哟,老贺和老顾,你们终于来了,还请不动你们了是不?大忙人呀。”杜倩忙过来打招呼。 “对不住啦,兄弟。”李沫过来,低声道。 “李沫,杜倩,祝你们新婚快乐-不好意思,来晚了。”贺庭初淡淡扯唇。 这句还是给了李沫面子。 “我老婆呢?” “哎,我真不会。”包间里侧的台球厅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嫂子,没事,我教你。”吴川握着球杆过来。 贺庭初侧眸睨来,一身红色长裙的温玺站在中间,男人修长的长腿迈了过去,幽深的黑眸看不出分明, “我老婆,我亲自来教。”贺庭初黑眸翻涌,慢条斯理地挽起衣袖,露出青筋暴出的手臂。 “你怎么来了?”温玺抬眸,眼底有星光落入。 “项目解决后就来了,我教你,包教包会。”男人掌着她腰。 不由分说,贺庭初递了球杆过来,看样子是赶鸭子上架了,不试试是下不了台了。 “那我试试,没打中,不准取笑我。”她侧身贴球桌站立,低声在他耳边道,两人这番亲昵举动让现场的氛围有种莫名的暧昧。 众人也不在唱歌和玩扑克,纷纷围在台球桌旁,围观她打球,温玺顿时社恐了,握住球杆的右手不争气地抖了抖,微微俯身,黑发如瀑似的垂下,右眼微眯瞄准。 “手掌放在台面上,五指分开,拇指贴食指根部,手背稍微拱起,确保球杆能自由前后运动,刚刚进了红球了,打彩色的球…” 灯光下,一抹高大身影罩了下来,他身体轻微前倾,宽阔的胸膛压了下来,大掌握住温玺的手,格外修长好看的一双手,连指甲都修剪得整齐,干净,手臂上一根根青筋蔓延,仿佛要透出肌肤表层,无名指上的戒指泛着一圈冷色金属光泽, 打得不偏不倚,黄球入袋。 “进了,进了,贺庭初,我厉害不厉害?”温玺忍不住双脚蹦了一下,转身勾住他的脖颈,抱了下他。 来自新手进球的狂欢。 贺庭初眉尾半挑,薄唇半勾。 “真不愧是做教授的,贺教授真会教呀。”李沫长叹道。 “什么是贺教授会教呀,分明是我会教才对,对吧,温玺?”顾廉羽也被这边的热闹吸引过来。 “老师,你怎么也来了?”温玺快速切换了恭敬、尊重的眼神。 “等会儿。什么老师?”李沫道。 “温玺是我的学生呀,我的研究生。”顾廉羽扯唇。 “什么…贺庭初,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你和老顾都差辈了。”李沫打趣道。 众人笑作一团。 贺庭初无奈的摇头,手臂依然揽住她的腰,看起来心情不错。 “来,贺庭初,怎么样,跟我来一局?”李沫提议道。 今天他是主角,贺庭初和顾廉羽没有不从的,几个男人去打球。 杜倩过来拽着她的胳膊,知道她的年龄比她们都小后,杜倩就不客气了以姐姐、妹妹相称了, “妹妹,看他们一帮男人打球有什么意思?走,跟姐姐我去打牌…”杜倩把人按坐在牌桌上。 “会斗地主吗?”杜倩问。 “会。”这个可是国粹,温玺时常在家附近的小公园和陪奶奶一起打。 “发牌,发牌。”杜倩吩咐道。 温玺手里握着牌,她把各类牌凑在一起,该凑对的凑对,该连牌地连在一起。 四张牌贴在一起的很明显是“炸弹”,这份操作,底牌清晰可见,她有几个炸弹,几个对,几个连牌… 不愧是医生,这缜密性暴露得很直白。 打了一圈,毫不意外,都是她输。 虽说玩得小,但见她面前的筹码越来越少,温玺的好胜心上来了。 “诶,妹妹,你什么时候和贺庭初在一起的?他那个冰坨子,这么多年单身,我们都好奇死他是不是gay了,还好我当年知道他有个死了的白月光,贺庭初后面伤心欲绝就出了国,不然我都不信他是异性恋。”对面的女生胡曼心直口快道。 她打扮得挺中性的,利落的短发。 “胡曼,你说什么呢?在温玺面前提什么白月光….该打。”杜倩打趣道,忍不住抬眼看温玺的脸色。 可是,一旁的温玺面不改色,她所有的专注力都在手上那十几张牌上。 黑而密的睫毛扑簌几下, “话说贺庭初的白玉光是谁呀?还死了?怎么回事,展开说说…还有,顾廉羽有没有什么白月光,快说说呀…”夏晴捕捉到了八卦,心情大好,麻将也不打了,过来围观温玺斗地主。 她是在国外认识的贺庭初,殊不知原来贺庭初是为爱走天涯。 “妹妹,你不介意吧,…看我这张嘴,该打。”胡曼不好意思道。 “没事,你快说,我也想知道。”温玺蓦地出声,小脸凑近了些,跟夏晴一样,八卦之魂正熊熊燃烧。 温玺主打众人一个措手不及,她一副吃瓜群众的表情,就差面前摆一盘瓜子就完美了。 那一刻,温玺是打心底好奇温绯的白月光究竟是何方神圣? “怎么连你也好奇?我也不清楚呢,我听李沐说,那次贺庭初喝多了,他说漏嘴了,我也才知道他那么痴情的, 他说什么,等到她成年了,她人走了… 我们那时才知道,他都二十五了,他的白月光才成年…然后还死了,那这么算的话,他的白月光至少小我们七八岁,没想到贺庭初居然人面兽心呀,斯文败类….”杜倩挤眉弄眼道。 原来不是同班同学? 等等,这信息量有点大。 他二十五,他的白月光十八岁,那年,她多少岁来着? 她也十八….那年她高考,怎么可能记错… 葱白指尖死死的捏着那十几张扑克牌,指尖泛着白…心脏不规则的跳动起来…可是,不对,她活的好好的呀,她没死… 不是她。 “妹妹该你了,要不要?”胡玲的牌落地。 温玺怔了瞬,思绪不知道飘哪里去了。 为什么说到他的白玉光,她竟然胸腔沉郁得厉害,有一种不适感。 这有什么好奇的,谁年轻的时候没有过白月光呢? 贺庭初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胡玲和杜倩瞥一眼身后的男人,闷声不再说话。 男人侧着身子懒懒的半个屁股坐在她的椅子把手上,长臂一捞,顺势揽着她腰,温玺感受到身后不容忽视的热量,微凉的薄唇贴在她耳垂,低沉的嗓音传入耳膜, “打这几张。”带有一丝葡萄芳香酒味的扑入鼻息,指节分明的手指抽出四张牌放在牌桌上。 第89章 狗仗人势 他居然喝酒了。 “贺庭初,没意思的呀,你还来做军师我们怎么玩?你这iq高达250的,怎么,还怕我们欺负你媳妇不成?”杜倩打趣道。 “我家小朋友本来就聪明…赢你们不在话下。”贺庭初攸的开口。 夏晴瞳孔一缩,原来这才是高冷贺教授的另一面。 富有磁性的嗓音灌入,温玺耳垂红得发烫,全身酥酥痒痒的。 “老李,快把贺大教授拉走,他来搞间谍了。”胡曼冲李沐喊了一嗓子。 端着高脚杯的李沐应声过来,递给他红酒杯,里面有大半杯红酒。 男人白皙的锁骨染上一片红晕,脸上也微微泛着红,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一看就是微醺的状态。 温玺医学生的本能开始觉醒,她记得早上贺庭初有点低烧,她早上给他吃了头孢。 “贺庭初,不能喝酒,你早上吃过头孢…”温玺扭头望他。 “我不喝了,我家属不准。”贺庭初乖乖地答。 顾廉羽一副活久见的表情,这边手搭在夏晴的肩膀上,两人对视一眼, 操,贺庭初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好,不喝,饮料总可以吧?”李沫笑道,推着贺庭初和顾廉羽往男人那桌去。 “当年,贺庭初和老顾可是我们的校草,俗话说,校草不谈恋爱天理难容,还记得笑话张月吗?说是表白多少次,都没拿下贺庭初-”话匣子打开了,胡曼就说了个没完没了。 “我亲眼见到贺庭初拒绝张月,那脸黑得跟阎王一样,气得张月发誓说一定要找一个比贺庭初帅的,有钱的,结果,帅的没找到,但的确嫁给了拆迁户,说开了个建筑公司,反正挺有钱的。” “可惜了,今天张月没来,…她是不是二胎都生了?”杜倩接话。 “那可不是,两个儿子呢,家里有皇位等着继承呢,就是比张月大了十几岁吧..”胡曼啧啧几声。 说曹操,曹操到。 包间门随即又被推开,皮草坎肩,下身一袭紧身裙,lv手提包,富太太姿态拿捏得刚刚好,张月扭着臀进来,边脱下皮草递给服务员边款款笑道, “不好意思咯,李沫,我来晚了,祝你新婚快乐。”张月的红唇一张一合。 “哟,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我们班的校花盼来了,月姐的架子越发的大了呀,总是压轴。”李沐故意道。 “哎,我自罚三杯,都怪我娃生得早,老大睡了还要给老二喂奶,劳累命,家里的佣人都不顶用,老公和娃都粘我,烦人。”张月炫耀道。 牌桌上又加了一张椅子,刚是三人斗地主,现下变成了四人都地主,也不是不能斗。 自从张月加入后,温玺的运气大爆发,好似老天爷也选择站在她这边了,连打了四把,把把大胜,面前的筹码又多了起来,堆成一座小山。 “这就是贺庭初的小媳妇?”张月摸牌后冲胡曼眨眼道。 几人都是老同学,关系自然熟稔。 “可不是嘛,贺庭初宝贵得跟眼珠子似的…”胡曼挤眼道。 “托贺庭初的福,还好他当年拒绝了我,不然我也遇不到我现在的老公,贺庭初现在是在大学教书吧,他年薪有十几个吧啦? 那应该都不用怎么理财咯,不像我老公户头那个零看得我眼花缭乱的,还要给他理财,累死人…”张月凑在胡曼耳旁冷嘲热讽道。 音量不高不低,像是故意说给温玺听。 温玺“噗嗤”笑出声, “贺庭初,过来一下…”温玺侧身对身后酒桌上的贺庭初吩咐。 贺庭初应声过去,双臂撑在她的椅背上,从张月正对的角度来看,清贵不凡的男人整个挺拔身躯懒懒地靠在温玺的双肩,他微微俯身,脑袋靠在温玺肩膀, “你说这把我能赢不?我是地主,一斗三…”温玺微微侧着身子,故意举着牌给他看。 “那必须赢…必须我们的春天…”贺庭初沙哑的声线砸下来。 “嗯,姐姐们,那我出牌了,三代一,连牌,….接不上吧,,炸,两张,不要吧?最后一炸…春天,诶,月姐,我的确没你好命,我看你把面色暗沉,长斑脱发,是气血不足的典型症状, 简而言之就是气血两亏,一看就是欲求不满,性生活不和谐, 我老公嘛,不需要那么有钱,但他有这张脸就行了,我赚钱养他心甘情愿,就不劳姐费心了,对了,我家里专门生产各类营养剂,我到时让我秘书送几箱过来给月姐你调理身体。”温玺盯着他的脸。 指尖戳戳他的脸颊,猝不及防地扭头,微凉的唇瓣贴在他的脸颊上,浅啄一口。 这一切发展的太快,完全超过了贺庭初的预料,他眼神清明看不出醉意,他是被偷亲了? 长而密的睫毛垂下,褐色的瞳仁直直的忘进她眼底深处,心里却好似在落雨,雨点在平静的湖面溅起涟漪,一层层的荡漾开来,痴痴的望着她,怔然… “诶,怎么回事呀,在我们面前秀恩爱,虐死我等单身狗了呀。”胡曼扯着嗓子嚷嚷开来。 “可不得了,你们面前这位是康德制药的小公主,七七,我也要几盒补充剂。”夏晴捧哏。 “…”众人凌乱了。 没想到,贺庭初居然娶了个豪门。 张月脸臊得跟猴屁股一样,脸色拉得很不好看, “贺庭初,这就是你找的小媳妇,也太不礼貌了,没素质。”张月一屁股站了起来,拍了拍牌桌。 “没办法,管不了一点,都是我惯的,我们家小公主脾气坏得不得了。”贺庭初嘴欠道。 众人捂嘴笑,李沐只好过来调停,好言相劝几下,也不知道怎么就点了炮仗,张月气得摔门而去。 “贺狗呀,真是狗仗人势呀,你这张嘴,跟淬了毒一样…不过大快人心呀。”李沫拍手叫绝道。 “你们两绝配….服了、服了,贺庭初,你把我的客人气走了,今天你贺教授帮忙买单呀。”李沐怂恿道。 “兄弟们,我有媳妇了,我走一个。”贺庭初真得意忘形了,端起桌上那杯红酒一饮而尽。 第90章 不当他是人? 这杯酒下肚后,贺庭初好似真的醉了。 眉眼浸着一丝醉意,lobby初姿态散漫的倚着墙壁,眸色深深。 温玺毕竟气走了李沫的客人,心里过意不去,再说她不小心偷听到了夫妻两的谈话,才知道两人都是上班族,为了聊表歉意,温玺很直觉地去买单。 男人的视线追着沉沉的落在她的身上,坦荡的嚣张。 吧台处,李沫和杜倩正在结账, “什么,五万八,你们那酒那么贵。”杜倩嘟囔道。 她是团购的套餐,可是不曾想,这地儿消费属实不便宜。 她爱面子,请来的人不少,不小心就消费超了。 “小姐,我们的洋酒都是进口的。”服务员解释道。 “能不能打折?”李沫摸摸鼻子道。 两人家世一般,今年才按揭了房贷,京城房价一言难尽,眼下,捉襟见肘。 “抱歉,先生,团购套餐就不能参加打折了。” … “麻烦用这张卡结账吧。”温玺递过去一张黑卡。 “不行,不行,妹妹你都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买单的。”杜倩不肯。 “倩姐,这算我提前给你们上礼了,到时候,典礼的时候我就不出分子钱了哟。”温玺解围道。 她从小从没为钱发过愁,但她的同学们都是普通家庭,特别是小满是农村出来的姑娘,再加上数月前,康德面临破产,她目睹了父母为了康德差点卖房卖车,她岂能不感同身受。 服务员刷卡后把卡递给他, “妹妹,见笑了。”杜倩先红了眸子。 “李老师说得对,是我们不懂事气走了你的客人,该罚。” 三人结账后回来, “我宝宝回来了…”男人半倚着顾廉羽的肩膀,懒不正经的腔调。 “对,贺狗,你宝宝回来了。”顾廉羽白眼发射。 “老师,辛苦了。”温玺快步上前,他倒蛮直觉地顺势靠在她肩上。 “你能搞定他吧?”顾廉羽蹙眉。 温玺给他做了个“ok”的手势,这不是她第一次。 经验丰富。 “你们快回去吧。”温玺望了眼几米开外的夏晴。 顾廉羽也喝了不少,但他眼神还算清明。 这边,温玺扶着贺庭初轻车熟路地把人绑在超跑的副驾坐好,超跑消失在两人的眼前。 夏晴站在他身旁, “顾老师,你是担心你的好哥们呢,还是你的乖学生?”夏晴瞋道。 “谁都不担心,我只担心你。”顾廉羽拉着她的手,亲了亲手背。 夏晴很快就开心起来。 两人上了车,夏晴开的车,顾廉羽若有所思,夏晴闷声道: “我总算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我了。” “怎么,还对他念念不忘?”顾廉羽侧眸,心里不是滋味。 “早翻篇了,只是感慨,我的青春为什么没早一点认识你。”夏晴莞尔,过来抓住顾廉羽的手。 “那是因为你眼神不好,只看到贺庭初。”顾廉羽眼神恹恹。 “顾教授,你真好,是我眼神不好行了吧。” “不过,你只能看到贺庭初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他那张脸不遑多让,让众生颠倒,我当年也恨得牙痒痒…输给贺狗,我心服口服。” “怎么,京大双狗,医学院的刽子手也不是吃醋的。”夏晴哄他开心。 “操,双狗,也是排他之后,我不服。” “我好像知道贺庭初的白玉光是谁了…”夏晴若有所思地跟顾廉羽对视一眼。 “不可能-我认识贺庭初半辈子了,从没听他提过温玺,而且,他不可能那么禽兽吧,那时温玺才刚成年?” “你呀你…”夏晴真觉得这男人忒笨。 “你不会今晚还吃醋了吧?” “我吃个头。” “那证明给我看。” “是你洗香香证明给我看才对-哼。”夏晴不服气。 “那今晚,我任夏教授宰割。” - 温玺扶着贺庭初刚进了门,就一股劲地大喊, “菜姐,帮我一下。” 屋子内静谧一片,哪里有蔡姐的影子。 “蔡姐呢?” “从今天起,蔡姐回老宅报到,奶奶需要她。”贺庭初撂下一句,还能正常接话,看来不算醉得太离谱。 早不走,晚不走,偏偏今天走了。 “…”温玺无语。 温玺把人砸进沙发里,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贺庭初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发现他的贺太太怎么还不过来。 “宝宝,我要喝水。” 温玺倒了杯水递给他,男人拽了下她藕节似的胳膊,把人按进沙发里, “换一种方式喝。”薄唇倾覆而来。 - 贺家老宅 贺庭佑深陷丑闻中,虽然时间过去了两个月了,但网上还是有一定的讨论度。 他的粉丝们一直在替他洗白,说都是周依勾引她们的哥哥。 周依已退圈,一切都在向着利好他的方向发展,再加上最近七喜的s耽改剧选角在即,他自认为自己形象挺适合这部剧的,bl剧也有利于扭转他的形象。 但,公司那边对他还没任何安排,他的命运紧握在他的好大哥的手上。 贺庭佑给贺庭初打了好多电话,贺庭初居然把他拉黑了。 哎。 好好的,得罪他的金主干嘛。 还说要换经纪公司,这下子他的尸体硬邦邦了。 他从贺庭白的口中得知他最近在学校惹了麻烦,是拜托了大嫂出面才搞定,贺庭白的一席话给了贺庭佑很大的启示。 对啊,温玺就是贺庭初的命门开关,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向温玺服个软,他的好大哥就会给资源了。 贺庭佑做了一番心理准备,电话拨了过去, “唔,贺…庭初,今天…不行。”温玺试着推开他但终究是徒劳。 她昨晚过于好累了,今天实在是不想跟他被迫做运动。 清脆的电话铃声响起,温玺好似看到了救星,按了接听键, 【那个,温七七,我们和好吧,你跟大哥说一声,给我解禁…我想…】 电话那头贺庭佑自顾自的一通输出。 温玺正在水深火热之际,垂眸,身上好端端的衣服已是消失不见。 “什么…”她脑袋一片浆糊。 “唔…贺庭初,,,不行…唔唔…你干嘛,我接电话呢…” 电话那头的贺庭佑总算明白了,隔着手机屏幕他好似看到了一出床戏。 胸腔变得起伏不定起来, 贺庭初抢走了她手上的电话,乜了眼来电人,气不打一处,呵斥: 【贺庭佑!别挑战我的底线!】电话被无情挂断。 “宝宝,做作业的时候要专心。”男人的嗓音哑的不像话,手指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 “贺庭初,你…找死。”温玺抓住他的手,咬住他的指头。 男人幽深的眸子燃气灼人的火焰,滚烫的胸膛趁机狠狠抵住。 “没大没小,宝宝,叫-老公..” 室内一片旖旎,处处都是风光。 - 被挂机后,贺庭佑脸色铁青一片。 他们怎么能那么胆大妄为的在他耳边做。 当不当他是人的? 仅贺庭佑一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贺庭佑心情莫名的烦躁,刷开自己的微博查看粉丝的留言, 【哥哥,加油哦,我们等你…】 … 贺庭佑好似心情又没那么糟糕了。 清一色地为他打气,加油,直至一条罕见的私信进来, 【我手里有你感兴趣的内容-关于你老板,想不想咸鱼翻身?-我们私下见。】 第91章 请领导批阅 一番鱼水之欢后,贺庭初把人搂在怀里,藕节似的胳膊环在他的腹肌上。 温玺好困,脑子沉沉正在酝酿睡意。 两人紧紧相拥,未着片缕,昏黄的台灯下,男人正在专注的玩她的手,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打着圈圈,刚欺负凶了,需要安抚一下。 温玺觉得需要跟他好好谈谈房事的频率和时间了,她即便是钢筋铁骨,在如此高强度的压榨下,她也快熬不住了。 还好她以前有锻炼,身体底子还算不错。 但也不能如此放纵不节制吧,她要找机会跟他好好辩论一番,但不是今天,今天她好困,只想睡觉。 男人跟她十指紧扣放在唇边细细密密地吻,直至小臂上一处暗红的伤疤映入眼底,贺庭初心尖一颤, 看起来受伤有一段时间了,伤口已经愈合,他却是今天才发现。 昨晚只顾着汲取她的身体,哪怕给她洗澡的时候也没留意到。 “手怎么受伤了?”男人拧眉,剜心似的痛。 “哦,上周接开水的时候烫了一下。”温玺随意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医院没有常温的饮水机吗?要不要我捐助几台恒温饮水机,不需要喝开水,温水就行了…”贺庭初低声嘟囔。 微凉的唇贴在娇嫩的皮肤之上,他轻呼了口气,好似这样可以减缓她的皮肤灼烧感。 其实,温玺早就不疼了。 前两天皮肤还有轻微灼热感,这两天已经结疤了。 “温七七,你有没有再听?”见她毫无回应,贺庭初掐了掐她腰上的软肉。 “知道了,知道了,老男人就是唠叨…”温玺眯着眼,咂舌。 … 老男人。 “温七七,好好说话,老男人,谁是老男人…”老男人也有他该死的虚荣心。 很快,温玺被翻了个面,再次被压榨。 “口误…┭┮﹏┭┮…贺庭初,干嘛这样…” - 次日,温玺收拾完毕的时候发现贺庭初已经做好了早餐, 昨晚被欺负到家了,她想着必须摊牌了。 贺庭初给她夹了一个煎蛋过来, “好好补补,你身体太差了。”男人黑眸翻涌。 昨天最后一次,做到半路的时候她居然累得睡着了,贺庭初不忍心继续欺负她, 害得他只有艰难地出来去卫生间冲冷水澡。 “我身体还差,我从小学跆拳道的。”温玺白眼一浪高过一浪。 “那怎么半途睡着了…” “你...你还有理啦。”说到这里,温玺就火大。 “老男人也有正常生理需求,麻烦贺太太辛苦配合一下,合同里面有这一条,贺太太需要配合履行夫妻义务。”男人唇角有轻微的弧度,表情却严肃,好像再说一件极其正常的工作似的。 “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要重新界定下..这个夫妻间的义务与责任。”温玺支支吾吾开口。 那时,台面上贺庭初的电话进来,他本想直接摁灭,但看了下来电人,眉头紧锁,捏着电话去书房接,书房门应声关闭。 温玺长吁短叹,好像时间没选对。 贺庭初重新回到餐桌,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七七,我马上要出差一趟,时间可能会比较长,我让蔡姐回来照顾你。” 温玺心中一阵哽咽,面上却故作镇定,依然是淡定地咬着面包,内心却是慌乱。 好像渐渐的,她不想跟他分开。 明明才搬回家一天,他又要出差。 对,他不需要向她报备的。 两人本就是联姻而已,一年后,会结束这一切。 她不该胡思乱想的,因为这短短一段时间的相处,难不成就真的相爱了? 贺庭初从没说过那三个字。 甚至,连喜欢都没有。 最多算是成年人之间的正常相处和短暂身体吸引彼此,还有那纸婚约赋予她的-贺太太这个身份而已。 难道,你要跟一夜情对象谈深情吗? 可笑至极。 想到这里, 温玺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涩,但她必须表现出毫不在意, “不用了,我也很少回来住,这段时间科室轮转,我也要上夜班了。” “那个贺庭初,祝你一路平安。”温玺抓过一旁的帆布包去玄关处换鞋。 她既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问他去哪里。 好似,他去多久,去哪里,于她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贺庭初胸腔沉郁起伏不平,连带着泛着一阵苦涩和烦闷。 “照顾好…”自己。 男人话还没说完,门口传来清脆的关门声,门内外的两人都霎时红了眼眸。 好似,两人之间都无需向对方报备和交代。 贺庭初额角重重的崩了一下,拨了电话出去,眼底黑沉一片, 【你去趟安世医院了解下东东受伤的情况?还有幼儿园那边…对…】 【不确认某人是不是别有用心。】 … 【该敲打就敲打,对,不用看我面子。】 温玺上了地铁后还在怨念某人,某人收拾行李的时候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好似有心理感应,耳垂也发烫,他突然想起来什么,消息发了过去, 【给温医生报备下,瀚宇那边出了点问题,先去德国两周,然后再去苏城,争取在年前回来陪贺太太过年,还请领导批阅。】 温玺刚进了住院部大楼就收到了消息,唇边荡漾着淡淡的不值钱的笑容, 刚还阴沉沉的天气,太阳终于冲破厚重的乌云露出了笑脸。 当天的天气是阴转晴。 【已批阅。】她简单回复。 这边,温玺心情大好,换了白大褂来到办公室,办公桌上有一瓶紫红色瓶子包装的药膏,药膏上面还贴了小纸条: 【这款药膏祛疤的效果很好,坚持使用就不会留疤。】 是肖京平俊秀的字体。 “呀,哪个同事这么贴心?”赵静之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她身后。 “你吓死我了。”温玺捂住起伏不定的胸腔。 “快走了,今天肖主任的手术允许观摩,你去不去?一席难求呀。”赵静之提醒道。 “必须去呀。”温玺按灭手机,步伐轻快地跟上了赵静之的步伐。 - 贺庭初收拾了行李就往机场去,机场候机厅,京大的校长还有物理学院的若干领导都到了, 贺庭初,“王校长,白院长,不好意思,我睡过了…” 王校长拍拍他的肩,“年轻人真好,倒头就睡,不像我们这把年纪了,不到六点准时醒。” “我提前给各位办理了升舱服务,可以让您在飞机上补觉。” 白院长,“庭初,这不符合规定吧,不行,不行的。” 贺庭初认真道,“老师,您放心,我走的个人账户,与学校和公司无关,我主要怕担心您之前伤了腿,头等舱宽敞一些。” 白院长点点头,不再拒绝,“你小子,听你老师说你结婚了,怎么没请我吃席?媳妇也不带来给我们看看。” 贺庭初扯唇浅笑,“院长,主要是您太严肃了,她年纪小,胆子也小,下次一定带她去拜会您。” “你小子,我哪里凶?你们说,我看起来凶吗?” “凶。”一旁的同事们掩嘴笑。 “你小子,娶了媳妇还遮遮掩掩的不给看。”校长打趣道。 “没办法,我三十岁才娶到老婆,那可不得藏起来…”男人淡淡扯唇。 - 温玺落地的时候是国内的半夜,与德国的时差是七个小时。 他想着温玺已经睡了,就没额外报备,并马不停蹄地投入到项目当中。 第92章 思念成疾 次日,温玺醒来,发现偌大的兰亭阁寂静无声。 手机里面连一条消息都没。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来到客厅,上下两层的顶跃很是凄冷。 担心她忙于工作无暇照顾毛豆,贺庭初安排了沈复把毛豆送回了老宅。 餐桌上有留言: 【七七,等我回来,毛豆我让沈复送回了老宅,有紧急情况可以联系沈复,照顾好自己,别太想我。】 贺庭初手写一行字,笔锋遒劲,她知道他的字一直都写得好看,她有一段时间还临摹过,却怎么都学不到精髓,总是少了几分力度和浑然一体的气势。 果真,长得好看的男人连字体也是好看的。 谁会想他? 她才不会呢? 这男人的脸皮比紫禁城的城墙还厚。 温玺当下就羞得埋下头”哐、哐”几声撞在书桌上,有声的反抗….无声的抗议,甚至,抗议无效,当事人都不在眼前… 等等,这不对,这算怎么回事? 她终于开始正经地梳理她和贺庭初之间的关系。 当下,她是矛盾、纠结的心态,心里有几个声音正在大战三百回合, 一,两人现在算是真的夫妻吗? 算-但两人不是因为相爱走到一起的。 不算-那两人同其他的新婚夫妻又有何不一样,她和贺庭初会牵手、拥抱、亲吻,甚至还会做。 不得不说,那方面他们挺和的,做的时候负距离负得很离谱,这算不算生理性的喜欢。 究竟是喜欢还是-一种习惯? 无数的声音反复纠结缠绕着,被质疑、被挑战、被否定、被肯定最后是被推翻… 可,事实是,她早就暗许了芳心。 她渐渐的习惯了和贺庭初待在一起,习惯了他对她的好,习惯是有种很可怕的东西,会让人萌生依赖。 二,他们之间未来该怎么相处呢? 三,一年后,他们该何去何从? 那纸婚前协议书还安安静静的躺在书房的保险箱里。 温玺越想,头昏沉沉的, 贺庭初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她的身旁,她显然是适应不了。 温玺打了电话过去,那头电话是忙音。 她突然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兰亭阁,就收拾了行李准备住到医院的宿舍去,还可以跟赵静之一起住。 未来的两天,两人的联系越发的少,不外乎贺庭初的碎碎念: 【吃了吧?】 【醒了吗?】 【加衣服。】 【别加班。】 贺庭初是真的很忙,偶尔电话的几次,男人的声音裹着暗哑。 那天,温玺独自躺在宿舍的床上,赵静之回家见老公了,宿舍就她一人,明明很累的第一天,却毫无睡意,她拧开床头灯,昏黄柔和的光线洒在她的睫毛上。 思念如潮水一点点快要把她淹没。 【他干什么呢?睡了吗?要不打个电话?或者视频一下…】 心底一个可怕的声音划过, 【不行,不行,这样显得你多想他似的,丢人,还不如买块墓地把自己掩埋了。】她掐了掐自己被烫伤的左臂,好疼。 难道不应该男人主动? 疼痛把她拉回正常, 【温玺呀温玺,原来你是个恋爱脑呀?原来你垂涎贺庭初久已,你可真是个变态呀。】 另一个声音在头顶盘悬着,像一根利剑悬在头颅之上。 手机看了又看,开机又关机,聊天界面还是空空如也… 她躺床上,辗转反侧,两只眼瞪着天花板,天花板上出现的是那些有颜色画面,有在京大宿舍的浴室,他的单人床上,沙发,角落里。 双腿下意识的夹紧了被子,蜷缩在一起….面颊一片桃红。 那晚,温玺得了一种病——相思病。 对贺庭初的思念是一种病..得治… - 德国瀚宇科技国外分公司 “贺总,领导们都送回酒店了,很晚了,您也赶紧下班吧。”jack推门进来。 把一打资料和文件摆放整齐,打开急需签字的各类文件和合同,贺庭初一一审阅签字。 “嗯,你先下班吧,我看完这些资料就走。”他摘下鼻梁上的银边眼镜,放在一边,捏了捏鼻梁。 jack轻轻关上门,他按开手机,晚上十点半,温玺的睡眠时间一向固定在九点半,她的作息规律得可怕,点开视频准备通话的手指,顿了顿又缩了回来… 反复点开,又反复按灭。 他这两天没有一刻不想她的,但是手头上项目紧,技术攻坚到了最关键的临门一脚,他和老师们又去了实验室一趟校正数据,其后就是会议,开不完的各种会。 和程序员技术讨论,推翻、验证、又重建模型等等,如此反复,激烈的battle… 直至最后一批人离开办公室,他的小世界总算安静了片刻。 思念成疾,肆意蔓延… 又点开她熟睡的照片,这是他趁温玺睡着后偷拍的照片,两人结婚半年,竟还没有一张像样的合照,也从来没一起出去玩过。 贺庭初-你可真不是合格的老公。 两人结婚后两人就是聚少离多,甚至,即便人在京城的时候他还因为肖京平的出现而吃醋,为什么要耍性子呢,当分开的时候,才领悟到耳鬓厮磨的时间是无比珍贵。 贺庭初呀,贺庭初,一把年纪了还是如此的幼稚。 粗粝的指腹长久停留在她那张清透的小脸上,唇角忍不住上扬,爱意蓬勃…. 昨天还揽在怀里的人,现在已是千里相隔。 怎么办,才两天就受不了,接下来还有漫长的一个月,时间好似那会吃人的恶鬼。 接下来的两周,远在异国他乡的两人因为时差的关系联系得越来越少,微信和电话都安静得让人窒息。 温玺一度怀疑德国是不是原始非洲? 那里只有茫茫的草原和狮子,甚至没有5g基站。 难道,瀚宇真的出了很大的问题? 第93章 “你过的还好吗?” 越脑补越可怕,温玺不敢过多的联想,就怕耽搁了贺庭初的正事。 另一方面,医院这边也事多,她倒也没太多的时间瞎想。 特别是最近的肖主任好像特别的变态,动不动就逮住她去各种看诊、查房、观摩手术、写病历,写不完的病历和医嘱,看不完的片子。 看不完的笔记,再加上执业医师执照的考试就在眼前,她恨不得长出两个脑袋,两双手。 半个月后,贺庭初居然在白天莫名的诈尸: 他居然有闲暇地发了张图片过来,照片里,男人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朵小小的橙色的花, 【贺太太,这是什么花?】 温玺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她正在食堂吃饭,她嘴里包着一块排骨,咔嚓一声,牙齿咬到了舌尖,带有铁锈味的血迹混入口腔, 温玺捏着手机的手顿了顿,心跳慢了半拍, 【凌霄花。】 【那这又是什么?】贺庭初的下一张图片进来,黄色的花骨朵。 怎么,这是把她当豆包了? 【风铃木。贺教授怎么今天很闲?可是,温医生我马上要去坐诊。】温玺虽这样说,但唇角却忍不住上扬。 【确认是风铃木?麻烦温医生看清楚些。】 温玺放大图片,不对,这分明是她阳台上种的花,都是她的“宝贝们”。 她注意到了那红色的砖块,还有那熟悉的一草一木。 那是她的家,不知不觉,温玺竟离家半年多了。 她长到二十三,从没离家这么久过。 温玺眼睛霎时就红了,她意识到,她想家了,她还想贺庭初了。 这下子,换温玺急了,这男人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去了海城,不是说去了德国后去苏城吗? 怎么好端端地去了海城。 还跑到她家里去了。 温玺也不吃饭了,来到走廊深处寻了个安静的地方,电话打过去: “你在我家?你不是该在德国吗?” “温医生没近视呢,眼神不错。”男人低频的嗓音传入耳廓,听到他熟悉的声音,温玺就想哭了。 “你去海城干嘛?” “瀚宇总部在海城。”贺庭初认真道。 “那谁准你去我家的?” “丑女婿上门见丈母娘不需要什么理由吧?”男人懒懒的回。 “我奶奶呢,爸妈呢?”她打了视频过去。 “等等。”贺庭初接了视频,客厅里,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餐桌边,唯独没有她。 “奶奶,爸妈,这么多好吃的呀,你们偏心贺庭初,给他做那么多好吃的。”温玺嘟囔一句。 “等你回来也给你做。”温士元哄道。 视频环视一圈,对准男人那张深刻的眉目,余光憋见他脖颈的皮肤泛着微红,一看就是晒伤。 海城不比京城气候养人,紫外线很是强烈,贺庭初一看就是经验不足低估了海城太阳的毒辣。 “午休快结束了,走啦,看诊啦。”赵静之从身后钻出来拍了拍她的肩。 仅一眼就瞥到了视频里面的男人。 他妈的,这男人长得也太犯规了。 赵静之自认为这辈子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这类绝色。 说他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快去上班吧,温医生。”贺庭初眉尾半挑。 “贺庭初,别怪我没提醒你,海城不是京城,记得涂防晒。”说完,她白皙的小脸上爬上一抹绯红,迅速地挂断电话。 屏幕那头的男人薄唇轻勾, “七七这是心疼她男人了。”温奶奶凑在谢春喜耳边小声嘀咕。 “您说得对。” - “哇,温玺,老实交代,刚刚那大帅逼是谁?这颜值…”赵静之挽着她的胳膊。 “哟,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男朋友?这么激动,温玺,你,你你,居然搞纯爱,你这几天心情低落是不是跟他有关…快说,莫不是得了什么相思病吧。”赵静之口无遮拦道。 “赵静之,你是不是找死,居然看我的手机。”温玺眼神威慑记下,两人边说边笑朝门诊走去。 当天下午是肖京平出诊,肖主任的专家号可谓一号难求,就诊室的门口站着的、坐着的、靠着的,把过道挤了水泄不通,见她出来,病人围了过来: “温医生,能帮我加个号吗?我从江城过来了,等了三天了还是没挂到肖医生的号,找了黄牛也没用,我妈妈等不了呀,她都七十多了。”年轻男子眼神恳切。 “温医生,还有我,也帮加一个号吧…”另一个病人开口。 “大家不能买黄牛号呀,我去问问肖医生看。”温玺小声道。 她拧开门,肖京平正在洗手消毒,放话道, “温医生,开门迎客吧,小笔记本准备好没?” “肖主任,能帮忙加两个号吗?门口那两个患者我都看到好几次了,一直挂不上号…”温玺垂着眼,心虚道。 “温医生,你今天开了口子,就不是两个号了,是无数个号,还有明天,后天,你要累死我呀,医生的命也是命…”肖京平语气平淡却满脸无奈。 温玺抿唇,活该被骂,肖主任一向凉薄,医院谁人不知! 她只好破釜沉舟: “学长,就一次,拜托了,拜托了,下不为例。” 温玺声如蚊呐,双手合十。 看在她唤一声“学长”地份上,肖京平心中大喜,但低呵, “就一次,下不为例呀。” “诶,学长,你今天过分帅气了些。”温玺嘴甜道,打开门去告诉病人们这个好消息。 肖京平心尖一颤,眼底有一束复杂的亮光闪过。 结束了一下午的繁忙的看诊后,温玺揉了揉泛酸的肩膀,长舒了一口气。 破例加了两个号后,如肖京平说的如出一辙,后面就是无数的号,结果当天多加了十几个号,直至肖京平的脸变得越来越臭。 一向准时下班的肖主任罕见地加班了,自然包括温玺这个罪魁祸首。 直至最后一个病人出去后,两人两眼一黑,同时瘫倒在椅子上。 老天保护,他们还活着… “辛苦了呀,肖主任。”温玺犯的错,态度得端正。 “同苦,同苦。”肖京平扯唇。 “改天请您吃饭,聊表歉意。” “不能是今天吗?” “今天我有约了,不好意思呀。”当天她约了赵静之逛街,赵静之已经等她快一个小时了。 温玺收拾着台面上的东西,肖京平望着一旁的女人,沉吟片刻,顿了顿: “七七,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 第94章 后果自负 温玺怔了瞬,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扭头望他,只见肖京平手里握着手机,浓黑的眸子定在手机上,神色淡然。 她只当他是突如其来地感怀过去的岁月,温玺眼神闪过诧异后快速恢复如常: “医学生的世界只有两个字-单调,学长你应该深有体会吧。” “我听老师说你大学没…谈…”肖京平支支吾吾地问。 温玺垂眸看了眼腕表,时间来不及了,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谈什么?…” “谈…” “温玺,你别磨磨蹭蹭的呀,我都等你一个小时了。”赵静之风风火火地推开门。 “那个肖主任,我不知道你也在。”就诊室除了温玺,肖京平还在。 “主任,那明天见。”温玺拎起挎包出了房间。 房间重拾安静,肖京平指尖微微颤了颤,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着白,还好有这个道具,不然他没法掩饰当下的兵荒马乱。 男人取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尝试深呼吸, “没出息。”他自怨自艾。 “今天timing不对,再找个合适的时机表白。”肖京平自我催眠道。 - “刚刚你和肖医生聊啥?我看他表情很是紧张呀…”赵静之忍不住问,她推开门的刹那心细地发现肖京平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没聊什么呀?就聊了些以前大学的事情。”温玺浑然不觉。 “真没聊什么?” “能有什么呀…” “温玺,我老感觉肖医生看你的眼神很是深情…”赵静之捏着下巴砸吧几下。 “你发什么癫,肖医生性格温和,看谁都深情…连病房的病人都说肖医生好温柔呀。”温玺拍了她的肩。 “真的不一样啦…” “可能是因为我们是旧相识,又是老乡就…”温玺其实有察觉到今天的肖京平有点不太对劲,他唤她“七七”,在她记忆中他不怎么这样叫她。 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那段少女心事已经时过境迁,她这里早就翻篇了, “话说,你们怎么认识的。”赵静之追问。 “我上本科的时候,他研究生快毕业了,我们是同一个老师,还有就是,我妈妈是他爸爸的下属,算从小认识的别人家的优秀的哥哥吧。”温玺从善如流。 “我去,我敢说肖医生绝对喜欢你…”赵静之拍着胸脯道。 温玺“噗嗤”笑出声, “你脑洞不要太大,他看我就像看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如果说非要喜欢的话,是我曾经喜欢过他,不是他喜欢我, 我十八岁的时候追过他,天天去他家给他送花、送情书,他避我如蛇蝎,躲到国外去了…听说春节也没敢回来…我还给他织过毛巾呢,你可以想象嘛? 疯狂少女…我那时怎么那么疯狂…我也是为爱发过电…此生算无悔了。”温玺越说语气越是轻快。 当她说出来的时候,甚至都不敢想象这是自己曾经干过的蠢事。 她想,当年的肖京平肯定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吓才逃去了m国。 想到这里,温玺觉得挺对不住他的。 “我操,温玺,你当年居然这么猛…我真是低估你的电量了,你都这样了也没拿下他?”赵静之搂着她肩。 “他超级难追的,我当年也是大大方方的…轰轰烈烈地追,学院好多女生都喜欢她,我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温玺朝她眨眨眼。 “那是他当年不懂你的好,活该他没老婆。”赵静之无条件站在温玺这边。 就温玺的脸蛋和身材,肖京平没看上她,赵静之说实话理解不了一点。 如果换她是男人,她可能早就扑上去了。 “我可能当年还没发育吧…哈哈哈哈。”温玺垂眸,落在现在也不是很“凸出”的那团上,心猿意马。 脑子里面浮现的却是男人那双修长如玉的手指一点点摩挲,轻柔,聚拢,小脸霎时就泛上微红。 这可太少儿不宜了。 温玺拍了拍自己的脸,赵静之会心一笑,也没察觉她的异样。 “我在更衣间看过,现在你对这可不得了了呀…”赵静之玩笑道。 “别开车呀。”温玺脸红得不像话。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经过三楼儿童病房的时候,温玺余光扫到了熟人-沈复,居然从病房里面出来。 她跟沈复不太熟,但却碰过几次面,沈复有几次来兰亭阁取贺庭初的资料,算是打过照面,温玺有他的联系方式。 贺庭初离开前特意告诉温玺,如遇急事,打给沈复,沈复的能力毋庸置疑。 两人眼光碰上, “太太…”沈复手搭在门把手上,快速地关闭病房门,眼神似有闪躲。 他叫她-太太。 一旁的赵静之听得清楚,瞳孔一缩,不敢接话,却狠狠地掐了掐温玺的胳膊。 “沈助理…你怎么在这里?”温玺脱口而出。 “哦…那个…我家人病了。”沈复心虚地摸摸鼻子。 “你孩子病了?你结婚了呀?需要帮忙吗?”温玺抬眼,眸子泛着潮湿,望了眼-儿童心内科病房的。 这层的病房全部是儿童心内科。 她没想到沈复年纪轻轻居然结婚了,而且孩子还生病了,一时感慨万千。 病房门“刷”得从里面被打开,耳旁传来声音锋利的女声, “沈复,你这是什么意思?”路芊芊一袭红色针织长裙,脚上蹬了一双高跟鞋。 “路老板。”温玺定了定眼,出声。 “…,给您介绍下,我…老婆,路芊芊…”沈复的头上爬上密密麻麻的冷汗,他伸出胳膊,一把揽住路芊芊的肩。 ...路芊芊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乜了眼对面的温玺,什么都明白了,却没推开沈复的胳膊,任由他搂着她的肩膀。 “路老板,又见面了,原来你是沈助理的太太啊…”温玺头很晕,这人物关系,她需要缓缓梳理一下。 路芊芊的眼神顿时暗沉下去,咬着唇,没出声。 “打招呼呀,老婆。”沈复重重地捏了下她肩,脸色阴沉,低呵。 “贺太…”路芊芊看似不情愿地出声。 “妈妈,我要爸爸…妈妈,这药好苦,我不要吃药…”虚掩的房门传来男孩嘤嘤嘤的哭声。 温玺通过那房门,看到病床上躺着穿着蓝白条病员服的男孩子,年纪约莫着两三岁的样子。 “你们先照顾孩子吧,如果需要帮忙,就联系我,我是这里的医生。” “好的,太太,那您先忙。”沈复忙不迭地接话。 她和赵静之手挽手着出去,过道拐角处,温玺扭头望着沈复和一旁的路芊芊,神情怔了瞬。 沈复和路芊芊的关系,打了温玺一个措手不及,之前,她没听贺庭初提过两人的关系。 但这也说得通,不然贺庭初也不会带她去路芊芊那里用餐,原来两人是这样的关系。 温玺不作多想,摇了摇头,进了电梯,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过道里。 - “我要打给庭初,东东想爸爸了。”路芊芊满眼戾气地挣脱开沈复的胳膊。 “贺总不会接你的电话,路小姐非要把东东转到京大附属医院来,不要以为老板不知道你打的主意。”沈复拍了拍西服上的褶皱,松开她的肩膀,表情很是嫌弃。 “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东东接受最好的治疗,附属医院的心内科是最好的。”路芊芊双手抱胸。 “路小姐应该很清楚老板的态度,你最好不要挑战他的底线,否则…后果自负。”沈复脸色骤变,脸凑近了些在她耳旁嘀咕。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路芊芊听罢,顿时脸色惨白一片。 她身体站立不稳,踉跄半步,乏力地靠在墙壁上, “路小姐,你最好想清楚后告诉我你的答案,还请好自为之,我会马上给东东办理转院。”沈复冷冷地撂下一句,阔步出去。 身后的女人,眸子红得滴血,恨意、杀意一点点浸出,脸色狰狞, “贺庭初,你-好狠的心!”她红唇微张,冷笑一声。 第95章 不要他了。 “他叫你太太是怎么回事?温玺,你不会…”电梯里,赵静之再也忍不住了。 “跟你一样,英年早婚未育。”温玺缓缓吐出。 “我去,你居然还隐瞒不报…”赵静之瞳孔地震了。 “不是故意想隐瞒的,主要是我刚刚开始规培生涯,怕影响不太好…” 温玺缓缓道来。 她承认这件事的确是她隐瞒在先,医院那边档案她登记的是已婚。 但顾廉羽建议她不用主动公开和贺庭初的婚姻关系,毕竟已婚的身份在职场上可能会带来一些问题。 更何况贺庭初的身份如此敏感特殊。 两人从医院出来,很接地气地选了一家很是普通的川菜馆, 刚点好菜,温玺选择向赵静之全盘托出,毕竟,规培以来,赵静之向她展示了她最大的善意,两人互相协助,分享所有。 当赵静之知道贺庭初的身份后,嘴巴一张一合,显然是闭不上了。 “所以,你老公是…你就是康德的小公主。”赵静之先前也在网上冲浪过,自然知道这个瓜。 这是,这个新闻来得快,去得也快。 怪不得温玺报到的第一天,她总觉温玺这张脸好似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我真是三生有幸呀,居然能和公主殿下一起上班,殿下,请受我一拜。”赵静之很是夸张的双手合十。 当知道本就是豪门出身的温玺还愿意从底层做起,跟她一起参加规培,什么都不说了,就冲着这股子吃苦的劲,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年头,有钱的人多入过江之鲫,但又有钱又拼命又有情怀的人凤毛麟角。 在她眼里,温玺算一个。 饭后,两人就说消食,就压马路回的医院宿舍。 一路上都是赵静之自顾自的在说,温玺安安静静的回, “今天跟你视频的就是你老公…” “…”温玺点头。 “操,贺太太,你吃的可太好了。” “...” “我总算知道你跟肖医生为什么不可能了…要是肖医生知道你已婚,估计心碎一地。” “我和学长清清白白,他不是喜欢我,只是照拂学妹而已。” “学长,学妹…好暧昧,可惜了,都是命。” “还有,我告诉你的事情,记得帮我保密。”温玺再次叮嘱。 赵静之做了ok的姿势,说肚子放心里好了。 - 海城温宅 温士元没想到的时候,他晚上回到家的时候,门铃再次被按响,佣人进来报: “姑爷来了。” “怎么又来了?不是中午才来过吗?”谢春喜正在浇花,听到后探出头。 只见贺庭初一身笔挺的西装,长身玉立地站在廊下,身旁立着26寸大的行李箱。 “庭初,这是怎么回事?”温士元追问。 中午吃饭时,温士元打听过他此行来海城的目的,贺庭初说的是瀚宇科技项目问题,他需要暂时停留。 瀚宇科技总部距离温宅约莫着二十多公里,出行不便,所以温士元就没有留他住在家里。 “爸妈,我想住家里,你们看?”贺庭初语气顿了顿。 “住家里行是行,但距离瀚宇太远了…”谢春喜随意道。 “没关系的,我可以克服的。” “那就住家里,什么都方便,庭初还可以给我分享下管理经验,还有康德的事情,我正想找时间好好跟你聊聊…”温士元肉眼可见的开心。 相当于,他把诸葛孔明请进了家。 当年刘备是三顾茅庐才请到了诸葛出山,他倒好,小诸葛心甘情愿住进来,还恭恭敬敬地唤他一声-岳父大人。 他可比刘备高明多了。 “黄妈,把客房收拾下。”谢春喜吩咐道。 “妈,不用麻烦了,我想住我老婆房间。”男人的冷白皮上泛起一抹窘迫。 出差半个月以来,他已经吃够了失眠的苦。 要问,为什么会失眠,他也不知道。 这段时间他和温玺相拥而眠,居然成为了他戒不掉的瘾。 夫妻两对视一眼,好似什么都明白了。 “那你去吧。” “好勒。”贺庭初满脸雀跃,这边拎着行李箱欢天喜地的进了温玺的房间。 - 两人吃完饭后时间还早,刚好附近就有一家氛围还算不错的酒吧,赵静之觉得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大,拉着温玺说要去解解乏。 温玺一个人回宿舍也闲来无事,点头说-好。 这是好学生温七七第一次来这灯红酒绿的地儿,很快,她就被里面劲爆十足的音乐和热烈的气氛给吸引了。 舞台上有大长腿帅哥正在和歌手贴身热舞,温玺乌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 哇塞,刺激。 她毕竟年纪还小,这种大场面只在小视频里面见过,温士元对她的管教颇严厉,谢春喜这边呢也是传统的教育风格。 果真视频里和现场体验感是完全不同的。 两人要了卡座,赵静之看起来是这样的常客,很快,服务员端着五颜六色的洋酒过来。 “来,喝,今天我们不醉不休。”赵静之跟她碰杯。 那酒实在是长得漂亮,温玺没抵住诱惑, “嗯。”她举着酒杯唇角抿了抿,感觉不太能闻到酒精的味道,甜甜的,淡淡的酒精味里有馥郁果香的气息。 好喝的呢。 温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一杯红色的下去,然后端起一杯绿色的,蓝色的… 原来,来酒吧是这种感觉。 很快,温玺白皙的脖颈上泛着一抹绯红。 现场disco的音乐响起,穿着性感清凉的男男女女们相拥步入舞池,赵静之拽了她一把,温玺回过头来,发现自己已经置身舞池中央。 “宝贝,跳起来,青春无罪,肆意不悔。”赵静之已经扭着小腰,还激动地拍了下她的翘臀。 温玺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随即,脸颊上的小梨涡若隐若现。 好刺激,好好玩的样子,她没见过什么世面。 两人随着律动的音乐扭着腰,毕竟是大美女,很快温玺的身边围了几个年轻的帅哥。 “美女,第一次见你来这里呀,一起呀。” “你们走开,长得难看死了。”温玺推了下身边的男人。 “走开。”赵静之察觉到这群人心怀不轨,抓着温玺的手快速出了舞池,两人重新回到卡座。 温玺微醺了,醉眼迷离起来, “我还要跳呢,这些人长得都没我老公好看,静之,你说的大帅哥都在哪里呀…怎么都没看到…” “对对对,还没你老公好看,问题是,你老公他人呢?姐妹,不要天天把老公长,老公短挂在嘴上,多无趣。” “对,我老公呢,给你看看我老公,嗯,我要给贺庭初打视频。” 温玺一个视频给贺庭初打了过去,嘟了几声后,视频没接听。 “贺庭初怎么不接电话…我好像想他了,怎么办。”温玺没找到贺庭初,当下就情绪来了。 “那就不要他了..天下何处无芳草。” “对,不要他了。” 第96章 人长的是真帅,脾气也是真坏。 两人又要了一打看起来漂亮的酒,很快,温玺的意识逐渐溃散, - 洗完澡的贺庭初回到房间时发现有一通温玺的未接来电,男人唇角半勾。 这个小没良心的还知道给他打电话,看来没白教。 他头上罩着粉色的毛巾,身上裹着粉色的浴巾,都是温玺的东西。 好似只有用上温玺的东西,他才有那么一点安全感。 擦干身体后他换上了丝绸质地的黑色睡衣边擦头发边打开电脑,当天,他还有工作要忙。 视频给温玺拨过去,现在他回国了,两人没有七个小时的时差,他也不需要过多顾忌。 台面上,温玺的手机频繁振动, “是贺庭初-”温玺单手撑着下巴。 视频接通的那刻,贺庭初整个人快气炸。 他的小祖宗置身在一片灯红酒绿的嘈杂之中,身后是热烈的舞池和清一色的男人们,背心、短裤,满是纹身的手臂…金的,粉色,绿的头发,板寸的,长发的…各种丑陋的型号。 “快看,我老公,是不是比他们都帅。”温玺醉眼醉语,指了指屏幕里面的男人。 赵静之的脸凑了过来,视频里,男人一袭黑色的真丝睡衣,冷峻的面孔,深刻的眉眼。 “对,你老公真帅。” “温七七,看着我。”贺庭初揉了揉眉心。 “贺庭初,你怎么还不回来…我都想你了…怎么办?” “我决定不要你了…对,静之,你说得对,天涯何处无芳草..”温玺自言自语,手里握着的玻璃杯一干二净。 … 他太太不能眼神跟他对焦,贺庭初肉眼可见的慌乱,好在,她身旁的赵静之意识还算清醒, “赵静之对吧…协和医科大的,你老公是…方之星。” “你这次带我太太去夜店我就不跟你较真了,请帮忙照顾我太太三个小时,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地址发给我,保持电话畅通,否则…”贺庭初语气冷漠,好似在冰冷布置工作,来自上位者的威压让赵静之顿时就彻底清醒,彻底哑了。 好可怕,他甚至还对她做了全方位的背调。 她的背景在贺庭初眼里无所遁形,好在,她清清白白的,没干过什么坏事。 “好的,贺教授,保证完成任务。”赵静之不知怎滴,脊背攸得挺直。 好似,她真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似的。 男人身上周遭自带的上位者威严让他不怒自威,哪怕隔着屏幕也让她基本阵阵发寒。 - “爸妈,我出去一趟。”贺庭初似一阵急促的风消失在玄关,门外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 他的速度太快,老两口正在客厅看电视,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挺拔身影就消失不见,夫妻两只好对视一眼,一头雾水。 “给我订机票,对,我半个小时后能到机场,回程订明早飞海城第一班飞机,是,别废话。”男人把电话打了出去。 几个小时后,贺庭初落地海城就给赵静之去了电话。 赵静之在接到电话后扶着醉醺醺的温玺来到夜店门口。 那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打了转向灯进来,稳稳地停在酒吧lobby处, 一身深色休闲服的男人从车里下来,披着一夜的寒凉。 一看就是赶着来的,额头上还有细细秘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额角,鼻梁上架了银边眼镜,发型乱了,却依然是矜贵的风度。 赵静之见到真人时还是被这莫名的威压吓了一跳。 脸和身材是真的绝,但她的胆小。 男人冷眸睨来,赵静之心虚地垂着头, “哇,这个男模长得好像我老公…”温玺还在口出狂言,眼神怔怔地望着几米开外的男人阔步过来。 赵静之真怕等会要找人给她收尸。 她把他的小可爱老婆拐到夜店来,还不知道她会不会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快闭嘴吧,我的小祖宗。”赵静之求生欲满满,慌忙捂住她叭叭的嘴巴。 “赵医生,谢谢你照顾我太太。”贺庭初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胳膊,把人搂在怀里,霸道的宣示着所有权。 “不用谢,应该的,贺教授,那我是不是完成任务了?”赵静之把温玺往他怀里一塞。 “需要我派人送你回去吗?”男人一脸冷漠、疏离。 “不用,不用,我清醒得很,我自己可以回去。”赵静之摆手,跑得比兔子还快。 还派人送她回家,是派人灭口吧。 即便如此,赵静之还是躲在柱子后面手机对准男人的侧脸,来了个怼脸拍。 人长得是真帅,脾气也是真坏。 惹不起,躲得起。 - “你…别碰我!我老公长得很凶的,小心他剁了你的手。”被塞进后排时,温玺还死死地抠着车身的门把手,挣扎着怎么都不肯上车。 “我就是你老公…”贺庭初蹙眉。 “你骗人…我老公在海城。”温玺不客气地抬脚,鞋跟剁了剁男人蹭亮的皮鞋。 两人在酒吧的大门推推搡搡,吸引了一众打抱不平、多管闲事的男人们; “你究竟是不是她老公,你不会是想捡尸吧。” “放开她,不然我们就报警了哟。” 贺庭初冷眸环视一圈,现场的男人们噤声,沈复过来调停: “这是我们夫人,谁有问题我们可以一起去警局当面澄清,我们老板知道你们好心这次就不予追究了,但多管闲事的人,我们的律师团也断不会善罢甘休。” 谁吃个瓜被闹上法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心”的男人们悻悻地退了回去。 最后一番努力下,温玺被成功塞了进去,迈巴赫绝尘而去。 挡板很快升了上来。 后排,温玺不知道哪里来的牛劲还在对贺庭初动手动脚,手脚并用, “你居然绑架我?我可是高手。”温玺抓住他的胳膊,整齐的贝齿落下。 “嘶…”贺庭初的右臂上平白多了一圈鲜红的月牙。 “温七七-”贺庭初没好气地捏住她的鼻子,只有这样温玺才不会继续乱咬。 “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说-谁派你来收我的。”温玺松了口,醉眼迷离。 贺庭初望着那排整齐的牙印。 这要不要打狂犬疫苗呀? 贺太太是真敢咬呀。 哪怕她今天真遇到流氓了,这可怜的流氓也占不到半点便宜。 “你老公来收你了,温七七,看清楚我是谁?”贺庭初锢住她挥舞的双臂。 “滚!坏人。”温玺不客气地一个飞踹朝某关键位置袭来。 “操-。”贺庭初闷声硬抗。 “温七七。”男人低呵。 “贺庭初,你说脏话,你怎么为人师表的?我要去举报你…”温玺捧着他的脸,眼睫微微掀起,眯了眯眼,樱唇轻启。 总算她这回没认错人。 迈巴赫稳稳停在地下车库,贺庭初卷起衣袖,不客气地把人打横抱起扛进了电梯。 电梯门口,与管家碰了面,管家站得笔直,帮他按电梯, “贺教授,欢迎回家。” “放开我,臭流氓。”温玺还在做无谓的挣扎,捶了锤他的背。 “贺太这是喝醉了?要我帮您吗?” “…不用。”男人黑眸翻涌。 管家目送两人消失在电梯里。 “小叶,你记住,有的时候服务过分热情也是一种错,高端业主更注重私生活的隐私性。”年长几岁的管家对年轻的管家训道。 第97章 对她上瘾 - 贺庭初刷脸进屋,灯光应声亮起,贺庭初把人放在沙发上躺好。 温玺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大坏蛋,这不会就是你的魔窟吧,你居然绑架我到你的魔窟,虽然我长得美,但你别搞什么非法囚禁这套,这是违法的,要把牢底坐穿,虽然我脸蛋长得还凑合,但我身材干瘪,没意思得很…” “我可以给你赎金,我很有钱的,对,我老公更有钱——你可以问我老公要钱。” “用钱买命,好不好?你用钱去会所可以找几十个,比我性感,比我还好玩。” 温七七真是什么都敢说呀,在男人的心里,谁还会比她好玩。 只一句,身旁男人危险狭长的眸子缓缓眯起, “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沙发上的醉女人还在一通疯狂输出。 贺庭初去倒了杯冰水灌下去,这醉鬼真是什么都敢说呀? 男人揉了揉不停跳动的额角,冷眸睨她, “我要喝水,我要是渴死了,你弄不到一分钱。”温玺居然坐了起来,还晃晃悠地走了过来,撑着身子抢走他手上的水杯。 她的嗓子嘶哑,酒精的辛辣刺激着她的喉咙,咕噜、咕噜给自己灌下去,好像没那么烧了。 喉咙虽然是舒服了,一杯冰水下去了,混合着胃里的食物,开始了翻天覆地的搅动,胃里如哪吒脑海,一阵翻涌。 温玺小脸憋得通红,“yue,yue”几声干呕。 贺庭初脸色猛地一沉, “温七七,不能在这里…吐。”男人慌张的弯腰把人抱起进了卫生间。 温玺抱着马桶一通操作,“yue。。。”了几声,难受,却怎么都吐不出来,好像被卡在喉咙深处,她快死了, “难受…贺庭初。”这回神志又短暂清醒了。 “自找的。”男人黑眸翻涌,嘴上虽严厉,但动作却温柔地帮她拍了拍背。 饶是身体受到了刺激,温玺这回成功了,一种难闻的味道直冲鼻息,贺庭初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再也不准她喝酒了。 太恐怖了。 温玺吐出来后,嗓子快痛死了,眼神溃散,趴在马桶上缓一缓。 男人扯出湿纸巾处理,先清理那张美得不可言喻的小脸,其次是细白的手臂,白皙的天鹅颈…最后才是卫生间的马桶和瓷砖。 把人抱在怀里,大掌不重不轻地拍了拍那翘臀, “再喝酒看我不打你。” “谁打我?”温玺打了个激灵,闷声问。 贺庭初撑着她的腰和臀,把人放在洗手台上,他挤了牙膏,身体半蹲着温玺面前,温玺居高临下地睨他,眼珠子转了转,危险发言, “诶,你长得好像贺庭初呀,,,过来,让姐姐我mua!一口。” 温玺指尖捏着男人清晰的下颌线,嘟起了嘴,那股奇特的味道再次袭来, 男人伸出两根手指抵住她的额头,这个鬼样子,还想亲他? 想得美! 高度洁癖的男人是真的嫌弃了,白眼滚了滚。 “让姐姐亲一口,就一口嘛。”温玺的嘴巴又凑了过来。 竟被贺庭初捏住嘴巴,嘟起一个“0”. 真不敢想象,他今晚要是没回来,温玺会捅破他的天。 再也不准她喝酒了。 电动牙刷塞了进来,贺仆人开始一通细致的工作,小邋遢被清理了个干净后, “满足贺太太对我的邪念。” 微凉的薄唇倾覆而来,唇瓣相贴,男人唇角弯了弯。 很快,温玺牙关失守,灵活的舌尖长驱直下,开启龙卷风模式,风卷残云, “唔唔…我只亲一口呀,谁让你一直亲…的,不能用舌头…唔唔…” 男人遒劲的手臂撑住她的臀,几下就把人剥了皮,露出内里的一片白软,放进水温适合的浴缸里。 好舒服,身体好似飘在云朵里。 腾起的水雾挂在她长而密的睫毛上,很快,她的眼帘里蓄满了一汪清泉,在水汽的蒸发下,鼻尖连带着小脸泛着一抹微红,男人手上打了细细密密的泡沫覆在小脸上,先帮她卸妆。 温玺几乎是全程眯着眼,享受他的至尊服务。 头发打湿了,好闻的洗发水味道钻了进来,粗粝的指腹穿过发丝,一点点的揉捏,力度不轻不重,速度不疾不徐,舒服得不要不要的。 “你是几号tony,老板,我要办卡,我要给小费。”温玺大声嚷嚷着,嗯,她是要办卡的。 温富婆的快乐。 男人真是好气又好笑,看他怎么欺负她,揉了揉眉心。 犯了错,就要承担后果。 水线之下,是婀娜的曲线,白皙的蝴蝶骨下是一团白软,沉沉的视线继续往下,男人的喉骨滚了滚,眼底燃起灼热的火焰, 他也脱了衣服,挎了进来,浴缸的热水一点点溢出,握着她的手腕直接把人拉到腿上坐下来,把她头发撩开到另一侧,捏着她的下巴,很细密的吻她,有点过分温柔的吻。 湿热的呼吸和吻都落在肩膀和脖颈上,手掌放在她濡湿的腰腹上,有点恶劣地按了按,又被他掰过来,被吻得迷迷糊糊,故意重要的咬了她一口, “干嘛,贺庭初,你出去,我要一个人洗。”温玺抬起一双蓄满水雾的眸子。 “没事,宝宝乖,你老公帮你洗。”无声的汹涌再也无法压制。 那就无须压制。 白皙的天鹅颈微微仰起,温玺化作一潭春水,身体软在男人的怀里,任由他欺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温玺被里里外外的欺负了个够,这边身体被打捞起裹在柔软的浴巾里,放回床上。 床垫承受着两人的重量,往下凹陷了几公分,温玺从没这么疲惫过,已经沉沉睡去。 贺庭初取来吹风她的长发吹干。 怀里的娇软身上殷红一片,脖颈上,锁骨上,甚至那两团柔软都是暧昧的印迹。 她的皮肤过于娇嫩了,又白,力度没控制住就留下了这斑驳的信号。 看样子,欺负凶了,明天醒来会闹他的。 还好,他明天一大早的飞机,有本事,来海城找他算账呀。 他一定奉陪到底,男人低笑。 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小哭包也是很凶的,最后她快坚持不住的时候,也冲着他的肩膀重重地咬了下来。 处理完一堆事情后,贺庭初也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以至于他忘记了处理卫生间的痕迹就搂着怀里的娇软闭上了眼。 这段时间,他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不知不觉,温玺渐渐成了他的安眠药。 他也要补觉的。 好似,没了怀中的那抹娇软他就怎么都睡不好。 他对她上瘾,瘾很大那种。 这几周累积的欲念如潮水一样源源不断地侵袭了他。 人就在身旁,他克制不了一点。 那处再次躁动不安,怎么办,他垂头掀开被子,终是徒劳。 把人转了过来,贺庭初第一次,很没品地吃了好几次自助餐,事后,把人搂在怀里很是心虚的安抚一番才心满意得地沉沉睡去。 第98章 罪孽深重 次日,温玺独自醒来,她掌心捏拳锤了锤额头,头痛欲裂。 宿醉后的一系列反应。 嗓子也干得不行,台面上的蜂蜜水还温着,温玺抓过来大口灌进去。 喉咙的那股灼热感平复了不少。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身上的真丝被子滑落至胸前,温玺强制开机了。 接下来是无数个问号直冲脑门: 她在哪里? 她怎么了? 她为什么没穿衣服? … 熟悉的房间布置映入眼帘。 答案一个个浮出水面。 她在兰亭阁。 她喝醉后回家了。 自己脱的衣服? 可是,她没有裸睡的习惯呀? 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脸,一些不太清晰的画面像电影一样一帧帧地在眼前上演,她记得自己说: 【来,让姐姐亲一口。】 她记得昨晚她和赵静之去了夜店。 damnit. 霎时,温玺的天裂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不可能点男模的。”温玺怒拍了自己几巴掌。 脸上一阵刺痛袭来。 她掀开被子,内裤也不翼而飞。 一旁的垃圾桶里,纸巾里裹着几个套子,温玺瞳孔微缩,脊背挺直,额头上爬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她几乎站立不稳,胸口变得起伏不定起来, “我…出轨了?”温玺支支吾吾着。 前所未有的绝望像潮湿般向她袭来。 温玺直觉眼前眩晕一片,她快窒息而亡了。 也不知道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后,温玺身体战栗一片,她强撑着意志去洗漱,腰也快断了,大腿发软。 当天是肖京平有手术,说好,她要去观摩。 卫生间内一片狼藉,场景惊心动魄,一丝断断续续的回忆重拾,温玺懊恼极了。 胸前和后背满是斑驳的殷红,疯了,真的疯了。 温玺深吸了口气,试着整理情绪和思路,她该怎么办? 她居然无耻地违背了婚姻期间的忠诚,最终还是给贺庭初戴了绿帽。 温玺想,如果被贺庭初知道后,他会不会起诉她? 会不会让康德破产? 太可怕了,光是这样一样,温玺就惊出一身冷汗。 隐瞒? 那不行! 温玺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这不是她的作风。 最后,她说服自己做了个决定,今天,她就向贺庭初坦白从宽。 取得他的原谅。 两人本就是契约婚姻,她可以把自己的嫁妆赔偿给他做精神损失的。 至于康德,她只有求他看在两家的交情上,还有康德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希望他网开一面。 毕竟,生意是生意。 感情是感情。 废话,她跟他有个屁的感情。 至于,他要怎么处理她,哪怕把她丢去喂鲨鱼也随他了吧。 她做好了以身赴死的准备。 为什么要死? 她罪不至死吧? 好聚好散,她还不能死。 她还有好多事情没完成呢,她还没真正做上医生呢,温玺想想男人出轨不就是离婚吗?多给女方一点财产不就可以了? 她也可以呀。 … 她不用死,但她还是没脸见人了,无边无际的愧疚如泛滥的潮水还要淹没她。 她快速地处理了卫生间的狼藉,指尖捏着男人的平角内裤看也没看地丢进垃圾桶里,居然还在这里做了? 疯了…真是疯了。 他居然还用了贺庭初准备的套子。 甚至,衣帽间里面,挂在衣架上的衬衫和外套也不翼而飞,他还穿走了贺庭初的价值不菲的高定衬衫。 是可忍孰不可忍。 要是被贺庭初知道了,会不会要了她的小命。 罪孽深重。 温玺气得不行,她要去找男模算账。 这该死的男模,毫无边际感。 居然还偷东西。 温玺一个电话给赵静之打了过去,可是电话嘟了几声后,无人接听。 她顾及不到细想,拎着包出了门。 - 京大附属医院 温玺一筹莫展地换好衣服从更衣间的时候,还是没看到赵静之,赵静之的办公桌上,她的手机安安静静的躺在哪里。 她去护士站找了护士-小李,小李说赵医生一大早就来了,被叫去其他科室了。 顾廉羽那时走了过来, “温玺,肖医生的手术马上开始了哟,千载难逢学习的机会,还不快去,磨磨蹭蹭干嘛?” “哦,好的,老师。”温玺也不做他想,先干正事。 手术从早上九点持续到下午一点半,这是心内科顶尖的给幼儿更换心脏瓣膜的手术,手术台上,肖京平处理得堪称完美。 温玺受益良深,手术结束后,肖京平从手术室出来,跟温玺打了个照面,温玺忍不住给他竖起大拇指。 “肖主任,你怎么这么厉害。”温玺毫不吝啬赞美。 “温医生,也会有那么一天的。”肖京平淡淡掀眸,唇角挽着笑容。 “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改天,改天,我一定请您。”说罢,温玺的倩影消失在过道尽头。 她今天实在是没有心情和肖京平一起用餐,她罪孽深重。 温玺马不停蹄地回医生办公室,没想到,赵静之还没回来。 她都快急死了。 小李说,赵医生去坐诊去了。 哎哎哎! 赵静之这个坏蛋。 一眨眼,一上午就过去了,她早餐和午餐都没吃,但却完全感觉不到饥饿。 她摸出手机,给赵静之去了消息, 【我昨天跟谁走的?我是不是点了男模?你怎么能不阻止我…我要死了…】 【看到消息速回。】 【该死的男模还穿走了我老公的衣服…要死呀…】 【我要死呀了呀…】 【我给我老公戴了绿帽…】 … 这边,刚发完消息,没想到,贺庭初的电话进来, 遭了。 温玺不敢接,挂掉,但贺庭初好似并不打算放弃,接着打。 早死早超生。 她捏着电话去安静的角落里面接: “温七七。”男人熟悉的嗓音入耳。 温玺愧疚感再度袭来,她怎么能骗他。 “贺庭初,我们离婚吧…”温玺吸了吸鼻子,眼睛红得不像话。 电话那段,男人的声音戛然而出,他就出了个差? 至于-离婚吗? “...”男人的话卡在喉咙深处,胸腔沉郁得厉害。 “给我个合理的理由。”沉默半晌,男人闷声问。 “我对不起你,我…昨晚,喝醉了,我…找了男模,我出轨了,我可以净身出户…不,我本来就没有钱,我可以把我积蓄全部赔偿给你,对..礼金全部还你,…但是求求你,不能动康德,康德还能给你赚钱的,对不对?…我罪孽深重,康德无罪,一码归一码…你不要连带。”温玺哽咽着,破釜沉舟道。 第99章 执念 温玺脑子懵了,她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 也不知道说了个啥。 那些烫嘴的词一个接着一个地从嘴里蹦出来。 电话那头的男人是长久无声的凝滞。 温玺想,贺庭初一定是吓到了,他需要时间缓一缓。 她反正说完了, “你先冷静,冷静,你做任何决定我都同意,你想好了,告诉我你的答案。”温玺说完这句后,毫不犹豫地掐断电话。 胸腔起伏不定,她捂着起伏胸口重重地喘着气。 - 王助理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家老板,修长身材懒懒地靠在大班椅上,脸上挂着不值钱的笑容。 助理捂着嘴,不敢出声。 “贺总,需要你签字。”王助理低声汇报。 贺庭初难掩笑容,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笔,笔锋遒劲地签字,挥了挥手,助理轻轻的合上门出去。 “王助理,今天贺总心情如何?”技术总监上前问。 当天技术升级又出了问题,技术总监是真的怕。 “看起来不错。”王克答。 “那谢天谢地。”总监正打算推门进去。 “现在进去,你可能会死。”助理小声提醒道。 - 赵静之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小李告诉她, “温医生找你几次了,看起来急得不行。” 赵静之哦了一声后,回到办公室,打开手机才看到温玺的留言。 她捧腹大笑。 这个傻子,还以为自己点了男模,她本想戏谑温玺一番,但想想,温玺已经担惊受怕一上午了,在瞒着,她怕温玺的心脏要炸。 于是,她寻了出来,一眼就看到温玺像只呆鹅似的躲在僻静的角落里,一脸愧疚的打着电话,她不想偷听的,但还是听到了只言片语。 赵静之快笑死了,温玺刚挂机,她拍了拍温玺的肩膀,开口, “什么男模,你在哪里找的男模?” “...你…你,我找了…我死了,你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不带我走。赵静之,你害死本小姐了。” 赵静之表情故作严肃: “究竟发生了什么?”赵静之故意发问。 “我…我和男模睡了…我出轨了,我该怎么办…呜呜呜,我是渣女呀。”温玺抬起一双血红的眸子。 她快吓哭了。 “哦,男模,给你找找你男模的照片呀。”赵静之还想开她玩笑。 这句把温玺吓坏了, “┭┮﹏┭┮,呜呜呜…”温玺彻底破防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宝子,你别哭呀,压根没什么男模,昨晚接你走的是你老公…不然我怎么可能把你交给别人,我赵静之没那么没品吧。”赵静之连忙解释道,帮她擦去她眼角的泪。 “你别骗我了,我老公在海城…能不能编个像样的谎言。”温玺怎么都不信。 还好,她有证据。 “我发誓,真是你老公呀…还好我有证据。”赵静之翻出昨晚偷拍的照片。 温玺定了定眼,照片里,她被贺庭初按住头塞进迈巴赫里,男人的侧脸线条优秀, “虽然是侧脸,你自己老公不可能不认识吧。” 温玺怔了瞬,脑子里面那张模糊的脸庞轮廓逐渐清晰起来,温玺咬牙切齿: “贺庭初…” “我要灭了你。” - 这边的贺庭初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耳尖发烫,有人怨念颇深的在诅咒他。 温玺的电话紧接而来,男人侧眸瞄了眼来电显示,好似电话有毒似的砸在一旁王克的手里: “帮我接个电话,我太太问起,就说我去开会去了…” 贺庭初点开免提,王克做了“ok”的手势, “贺庭初!”河东狮吼好似可以刺穿他的耳膜。 “太太,您找贺总吗?我是瀚宇的总裁助理-王克,贺总刚刚开会去了,他没拿手机。” 温玺强压着快暴怒的脾气,收敛了语气: “麻烦你让他完事后给我打过来。” “好的,太太。”电话被挂断。 贺庭初深吸了一口气, “王克,干得漂亮。” 没想到冷面阎王居然这么怕老婆。 王克唇角抽了抽。 果真应了那句老话了,什么叫,一物降一物。 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栓法。 医院食堂 赵静之选择坦白从宽,把昨晚的前前后后都给温玺说了个清楚。 “我在夜店等了三个小时,等到你老公来,才交接的。” “姐妹,你老公好帅,好绝,但是,他好凶,他一个眼神我以为她要灭我的口,我还能见到今天的太阳都是赚的。” “以后,我再也不跟你去酒吧了吧。” 赵静之心里暗暗,虽然男人是真帅,但她真不敢对他有任何非分之想。 也不知道温玺怎么敢的? 没想到面前的小丫头,年纪轻轻,胆子还挺大。 “哟,昨晚挺激烈呀…”赵静之指了指她脖颈上的草莓印。 “...”温玺把卫衣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 “等会去盖一下。”赵静之抬眼,把粉扑放在台面上。 吓死了,温玺差点以为贺庭初会灭了她。 当一切真相水落石出后,她心里总算松弛下来,但想到,她昨晚被狗男人吃干抹净了,又气不打一处地觉得自己亏大了。 居然还逃之夭夭。 她绝不轻易放过。 两人又低声说了些内容,温玺转移了话题,很快,相识的另外两个规培男医生端着餐盘过来坐下, “你们听说没,说今年春节,我们这些可怜的规培医生留守。” “靠,不会吧,我们工资那么低,凭什么压榨我们?”赵静之挽起衣袖,第一个不服。 她早就和老公承诺,说春节去三亚过年。 “我都和女朋友半年没见了,在不回去,估计要被分手了。”男医生感叹道。 “温玺你呢?” 温玺眨了眨眼,她也想回海城呀,她离家半年了,这是她第一次离家那么长的时间,怎能不想家人? 但是,医院需要她的话,她也是可以留守的。 “没办法,我为鱼肉,人为刀俎,我听从安排。” “不行,我们要一起去携手联合反抗不平等待遇,规培医生就没有权利吗?”赵静之怂恿道。 肖京平那时恰好出现在几人身旁, “你们反抗啥?”男人低声问。 “肖主任~”四人秒切换眼神。 卑微,怯懦的不像样子。 “坐下,吃饭。”肖京平拉了把椅子坐在温玺身旁。 赵静之发现他餐盘里面的菜居然和温玺一模一样,两人都是海城人,没想到胃口也很一致。 都是清淡口。 “温医生和肖主任没想到这么默契…饭菜都一样。”男医生啧啧几声。 温玺和肖京平对视一眼, “我们都是海城人,口味所以差不多。”肖京平替她回答,温玺不解地抬眸质询。 她之前跟肖京平说过,她不想让人知道两人是旧相识关系。 “温医生居然和肖主任是老乡?”男医生不免好奇上了。 “不单单是老乡,我们还是邻居呢…”肖京平不打算在隐藏他的感情。 “啊…这么巧。”众人眼珠子瞪大。 温玺的脸色暗沉了几分,面上表情如常。 赵静之瞪了瞪眼,好似什么都懂了。 肖京平这话里话外分明是暗示,装也不想装了,如果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她一定会推两人一把捅破这层朦朦胧胧的窗户纸, 可是,现在事态有变,温玺英年早婚。 她自然懂,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 赵静之只能为他惋惜,肖京平那么好的男人,哎。 她脑海里面一晃而过贺庭初的脸,虽然凶了点,但长相却是在肖京平之上的,温玺能做出这个选择,想必有她自己的想法,她举双手赞同。 “咳,咳咳…”温玺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肖京平的发言。 “怎么,嗓子不舒服吗?我那里有润嗓子的罗汉果茶,要不要试试。”肖京平关心道。 温玺抬眼, “主任,我嗓子也不舒服,可以也给我一些吗?”赵静之帮她解围。 “当然可以啦。” “那个,主任,我们下午还有坐诊就先走了。”赵静之扯了扯温玺的胳膊。 温玺跟木头人一样,端着餐盘跟上。 “温医生,你过年想回海城吗?”肖京平追问。 “我服从医院的排班安排,就不麻烦主任费心了。”温玺微顿。 身后的男人眉心紧蹙。 温玺叫他-主任,她回头的那刻,他分明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烦躁。 难道,温玺不喜欢他了? 她从没用这种眼神看过他,他知道温玺并不想把工作和私交联系在一起,肖京平也知道这是温玺的逆鳞,可是他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私心。 他在厕所,偶然偷听到年轻男医生的聊天,说想追他。 肖京平也有他的执念, 他必须加快节奏了。 第100章 乌龙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赵静之进来告诉她好消息。 “听说,肖主任主动报名年底留守,医院决定年底不安排规培医生留守,这才对嘛,我们处于最底层…哪有安排我们留守的道理,oh,yeah,终于可以安心过年了。” 那时,有群消息进来, 【经研究决定…考虑到实际情况,年底工作安排如下:】 所有的规培医生都不用值班,在值班医生名单里面,温玺看到了肖京平的名字。 温玺拧眉。 她不确认这些安排是不是跟肖京平脱不了关系,但她不想欠他的人情。 温玺电话拨了过去,肖京平几乎是秒接: “学长。” “七七。” “我可以值班的,是不是你…你不需要为我做这些。” “七七,你想太多了,我爸妈今年在瑞士度假,我回家也是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想着,还不如在医院值班,图个热闹。” “安心回家过年,别多想,给叔叔、阿姨,带好。” “好的,学长,你有什么想要吃的海城土特产,我给你带回来。” “嗯,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温玺悬着的心沉了下去,她浅笑着出去。 再次见到她脸上的小漩涡,肖京平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 温玺等了一下午还是没有等到贺庭初的回电,好在她也忙,也没闲暇理他。 当天,温玺没有住宿舍,她决定回兰亭阁,家里一片狼藉,蔡姐也不在,她要回家收拾。 傍晚温家 谢春喜回到家的时候,黄妈悄悄把谢春喜拽到一旁,从储物柜里面掏出袋子,把袋子塞进谢春喜的手里: “太太,这是我早上去收拾七七的房间时候,从庭初的裤兜里翻出来的…” “您一定要看看。” 谢春喜打开袋子,定了定眼在那团单薄的布料身上,瞳孔地震,怒气直冲脑门, “我看八成姑爷在外面有女人了…”黄妈小声嘀咕。 谢春喜岂能不明白。 贺庭初和她闺女本就是联姻,并无感情,她没有奢望过两人恩恩爱爱,但她也绝对不能容忍他婚内出轨。 这分明是欺人太甚。 现在康德的事业走上正轨,贺庭初虽然帮了康德很多,但也不能欺负她闺女一点。 谢春喜两眼一黑,强撑着意志, “他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没回来,是今早八点多才回来的。” “什么?” 贺庭初好大的胆,住在丈母娘家居然还彻夜不归。 这欺负到温家头上了。 离婚,必须离婚。 谢春喜气急败坏地拍了照片,想也没想就发给温玺。 【庭初出轨了,你们离婚,这就是证据,别怕,你身后有爸妈,有康德。】 她想着两人也没什么感情,她闺女不是那么拎不清的人。 谢春喜推开书房门,告诉了温士元,听完,温士元比她还沉不住气: “什么?离婚,必须离婚,告诉七七,不用考虑康德,一切有我。” “我也是这么想的。” 温士元给温玺打电话,温玺正在厨房做饭,手机按了静音,她没接到。 傍晚七点多,温玺到家的时候,迎接他的没有满桌的菜肴。 黄妈不在,厨房甚至没开火,偌大的客厅只有温士元和谢春喜抱着双臂坐在沙发上,一脸肃杀。 他下意识地挺直脊背, “爸,妈。”贺庭初低声出声。 “别叫我爸,谁是你爸?”温士元呵斥。 “也没叫我妈,我没你这种女婿。”谢春喜瞥过脸去。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庭初,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你和七七是联姻,但没爱,也请不要伤害,既然出了这档子事,我是不能接受的,你和七七离婚吧。”谢春喜一脸严肃地宣布了她的决定。 离婚? 他没听错吧。 “...妈,我犯了什么错吗?为什么要离婚?”贺庭初一头雾水。 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温士元朝谢春喜挤挤眼, 谢春喜把透明袋子放在茶几上,里面是一团单薄的布料: “这是什么?” 男人幽深的黑眸定在那团上,羞愧地垂下头,不发一言,这让他怎么说? 的确是他的问题。 他不知道那根神经搭错了,竟神不知鬼不觉地顺手把她穿过的东西塞进了裤兜里。 内衣上残留着温玺独有的淡淡体香,这是他助眠的“药”。 他对她身上的味道上瘾。 生理性喜欢骗不了人。 男人的冷白皮上泛着绯红,怎么狡辩。 他就是个变态吧。 “妈…这个,一言难尽…”贺庭初羞愧的看起来快哭了。 “庭初,你居然出轨!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子的人,你愧对我的信任。”温士元厉声道。 “爸,妈,我没出轨…”男人有苦说不出。 只好站得笔直,像皮球一样垂着头。 救命呀,谁能救救他。 没想到做教授的,他不是一向嘴皮子最硬吗? 居然也有无话可说的一天。 那时,茶几上谢春喜的电话突兀地响起,温玺总算打了电话过来,他瞄到了来电人,总算看到了他的救星。 贺庭初长舒了一口气。 好似看到了他的琼台仙女,她御风而来。 谢春喜清了清嗓子,捏着电话去一旁接: “七七,听爸妈的,跟他离婚,康德这边,你不用管。” “妈…你冷静…” “你要我怎么冷静?他出轨了…这就是证据。” “...那不是证据,那是我的…贺庭初他昨晚在京城。” “...”谢春喜愣住。 这回子,丢的竟是老娘-谢春喜的脸。 他们年轻人可真能玩,她年纪大了,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了。 “庭初,你怎么能这样…作为男人,这样太没品了…”温士元还在训人。 谢春喜已经窘迫得不行,掐了掐温士元的胳膊, “闭嘴吧,你。” “干嘛掐我。”温士元不解。 “那个,黄妈,黄妈,还不开饭,庭初都饿了吧,,,马上开饭呀,庭初,你先上楼休息下吧,一会下来吃饭呀。”谢春喜掩饰着眼前的尴尬。 “他吃个屁,让他给我滚。”温士元瞪了瞪眼。 谢春喜连忙捂着他的嘴,踹了一脚。 “那,妈,这个东西我可以拿走吗?”贺庭初指了指茶几上的玩意儿。 “拿走,快拿走…”谢春喜尬笑。 闹了个乌龙呀,大乌龙。 “什么?欺人太甚…”只有温士元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第101章 谢女士操不完的心 贺庭初又把那团布料塞进兜里后快速的上了楼。 温士元脸铁青一片,谢春喜忙把人拉进房间,知道真相后的温士元无法淡定。 “这..这…真是世风日下呀。” “那是你这个老古板的问题。” “庭初他堂堂一个大学教授,怎么会有这个不雅的爱好,这会不会是一种心理疾病…要不要接受心理治疗啊?要不,我把我的心理医生介绍给他?” “你闭嘴好不好。”谢春喜真想给她老公一棒槌。 “冥顽不灵的老古董。”谢春喜撂下一句就去厨房帮黄妈。 黄妈正在厨房忙碌,黄妈不懂,明明说今晚上没胃口不吃饭,怎么现在又说做大餐。 “黄妈,那个,以后别造谣。” “太太,我冤枉呀。” “还有,以后庭初的房间你不用收拾了…他自己来。” “好的。”黄妈还乐得清闲。 … 男人长腿刚进了房间,温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男人刚接起来,就觉得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聒噪, “贺庭初,你是不是有病…你怎么能把我的内衣带走,还有,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谁让你欺负我的?还有我脖子上的玩意儿…” “你属狗的吗?怎么哪里都咬…” “我全身都酸…你记住,我不会放过你的。” 温玺说得很快,妙语连珠。 那些脸红的话像算盘珠子一样一个一个地从她嘴里蹦出来,贺庭初的耳边霹雳吧啦地放起了鞭炮。 男人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喜欢听她骂人。 他老婆骂人不带脏字。 好听。 “你是不是变态…” 这句不好,这句带脏字。 他不是什么变态,他只是有点上不了台面的癖好。 特别是对某种味道。 “贺太太,展开说说,怎么不放过我。”男人混不吝的嗓音刺入耳膜。 “你脸皮比城墙还厚。”温玺的脸霎时就好烫。 “不准去夜店了,除非我陪同。”男人揉了揉眉心的。 “...嗯。”温玺秒变得很卑微,她像小猫咪似的点点头。 “也不准喝酒,想喝,老公陪你喝。” “哦。” 他想都不敢想还有下一次。 太可怕了。 “贺太太,” “干嘛。” “我想你了。”男人低沉的嗓音一点点从喉咙深处溢出。 电话那头的温玺头皮一阵发麻,身体不受控的战栗了一下,好似被电流击中了,全身酥麻一片。 “你想我吗?”男人温声问。 温玺脸悄然就红了,心脏一颤,他的声音好听得让她的耳尖泛着微红, “嗯。”温玺声如蚊呐。 “嗯是什么?是想还是不想…”贺庭初诱道。 “...想。”温玺嗓子缓缓里挤出一个字。 巨大的兴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男人的心脏不受控地频繁跳动着,眼前数万多烟花同时炸开, “有多想?” “一点点…”温玺声音很轻,如轻柔的羽毛擦过胸腔却带着难忍的痒意。 “贺太太,那不公平,因为…我很想…很想…你…”贺庭初扯了扯唇。 唇角的笑意蔓延。 - 温玺当天很忙,她在书房温书的时候又接到了母上的视频电话,谢春喜几乎是压着声音小声问, “你给妈老实交代,你和庭初是不是…那个了…” “那个是哪个?”温玺正在看书,没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 “你别给我装呀…就是那个…” “谢女士,麻烦你说话说清楚,别支支吾吾的。” “就是性生活,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性生活,还和谐吗?”谢春喜切换成谢医生。 她可是妇科圣手。 非要她用医学词汇。 “...”温玺一时语塞。 她还没有和亲妈熟到分享性生活的程度。 这些话题,可以和小满聊,和婷婷聊,唯独,不想和谢女士聊。 温玺的小脸彻底熟透了,谢春喜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急促。 那就是有了。 她亲生的,她什么不知道? “注意做好措施,你年纪还小。”谢春喜不免叮嘱几句。 “嗯。”温玺卑微到尘埃里。 “房事一定要以自己的感受为主,不要因为他比你大几岁就凡事就听庭初的…自己要有自己的节奏。” “嗯。”温玺只有像呆鹅似的点头。 “就是因为你单纯,妈才啰嗦几句,别嫌妈妈啰嗦,那方面感受如何。”谢医生开启问诊模式。 “妈…”温玺瞋道。 “问你就答,他表现如何?”谢医生不依不饶。 在她的从医经历里,从数据来看,国内绝大多数的性生活质量可以用-糟糕两次来形容。 几乎到了完全不达标的状态,甚至有的女生一辈子都没体验过-性高潮。 处于一片朦胧的状态,她作为妇科医生,可不想自己的闺女讳疾忌医, “还行吧,凑合,凑合。”温玺随意答,囧的不行。 “妈妈推荐一个调查问卷给你,你据实回答,…另外,庭初年纪不小了…如果有力不从心的,你告诉妈,妈可以介绍专家给他,早发现,早治疗,性生活的和谐程度对于夫妻来说不是小问题,要互相配合…”谢春喜开启了讲课模式。 “好了,谢女士,我导师找我呀,再见。”温玺果断地挂断电话。 谢女士,真的是一言难尽。 温玺面上作烧。 这不,电话刚挂断,问卷的链接就过来了。 题目是【女性性生活调查问卷。】 [谢女士,你闺女也是医生,医学常识我有的,求谢女士放过。]温玺快速输入。 【妈妈我是妇科医生,听话,赶紧做了发过来。】谢女士不依不饶。 温玺知道谢女士凡事喜欢说教,如果今天不做答的话,她恐怕睡不着了。 于是,她脸红心跳的打开链接,随便地选了答案给谢女士发过去。 交卷。 这多冒昧呀。 电话那头的谢医生总算安静了,温玺如释重负。 心好累。 … - 谢女士这边呢,拿到了温玺的报告,还没拿到贺庭初的报告,这种报告,要小夫妻一起做才行,于是,谢春喜端着一杯牛奶找了个借口敲开了二楼的卧室门, 贺庭初穿着睡衣打开门,探出一颗头, “庭初,睡觉前喝杯牛奶,有助于睡眠质量。” “谢谢妈。”贺庭初端起牛奶一饮而尽。 “妈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你没忙吧。”谢春喜压着声音,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她还是有点心虚。 贺庭初见她眼神闪躲,于是只好把人请了进来, “妈,您畅所欲言。” 第102章 长相守 谢春喜咳咳几声,想着就不绕弯子了,她是做医生的,为什么要心虚。 贺庭初虽说不是她亲生的,但俗话说得好,女婿抵半子,她免不了要担心的。 “你和七七的性生活质量如何?” “...”贺庭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谢女士为什么会这么问? 难道温玺告状了? 说他欺负她? 贺庭初抿唇不说话。 “据实回答。”谢春喜提高了音量。 “挺好的。”这点他还瞒自信的。 “确认?七七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她怎么说的…”贺庭初声如蚊呐,当下就心虚了。 “说凑合…”谢春喜一脸严肃。 “什么凑合?妈,我申请三方通话。”贺庭初双目张开,明显表示不服。 “...”这回换谢春喜不淡定了。 这怎么三方谈话。 “好了,我不问了,庭初,这年纪虚长七七几岁,这方面肯定更有经验些,我希望你呢,不要凡事以自己感受为主,也要适当考虑下七七的感受,还有七七年纪还小,我不建议你们这么早要小孩…” 这,这,这冤枉他了呀。 “妈,我也开门见山了,首先,我这方面呢经验也不足,我没谈过恋爱…但我自认为是把七七的感受放在第一位的,我会保护好她的,现阶段我也没有要孩子的想法,这个您完全可以放心…还有,我没有什么隐疾,这是我的体检报告,请妈妈检查…”男人从善如流的答。 并不慌不忙的找出自己的体检报告递给她。 “...身体挺好的,数据也不错,精子质量也挺好的,继续保持,检查锻炼和科学饮食。”看完体验报告后,谢春喜满意的点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庭初,你和七七的婚姻,未来,你怎么打算的?”出门前,谢春喜问出了那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我想和她长相守,做一对相濡以沫的平凡夫妻,妈,你们同意吗?”男人掷地有声。 - 谢春喜几乎是笑着回到房间的,温士元那时正在床头看书, “老温,这下我总算放心了。” “放心什么?” “放心你闺女下半生的幸福。” “我就跟你说,我对庭初绝对的放心,是你整天疑神疑鬼,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快做外公了…趁我身体还好,我要亲自培养她(他)成为康德的继承人,最好是男孩,女孩也行…女孩就是不敢凶呀…” “你给我闭嘴。”谢春喜像看怪物的似的看着温士元。 - 时间过得很快,腊月二十四是小年,温玺轮转后几乎没怎么休假,年假加上春节,她有接近两周的长假。 她瞒着贺庭初偷偷地买了机票,她想给大家一个惊喜。 她出发前特意打过电话给贺庭初,去套他的行程,贺庭初说会在年前赶回京城陪他过年。 温玺笑笑不接话,登上了飞往海城的航班。 三个小时后,飞机落地海城,海城机场临海而建,当飞机还在空中盘旋的时候,温玺透过窗户望着下方熟悉的海岛,嘴角扯出一抹微笑,竟先湿润了眼眶,她对海城爱的深沉。 她的家乡——海城,她又回来了。 机舱门缓缓打开的那刻,空气中夹杂着一丝大海的味道,温玺吸了吸鼻子,嗯,熟悉的味道,是家乡的味道。 她想家了。 她是偷偷回来的,机场无人接机,她提前在app上叫了车,去瀚宇科技。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瀚宇科技门口,她一身草绿色的无袖连衣裙,头上是一顶编织草帽,一看就是游客的摸样。 蓬松的麻花辫自然的垂在一侧,露出饱满的额头,这身游客摸样的打扮出现在瀚宇科技的楼下,社畜们忍不住多看两眼,那就是养眼、漂亮。 高耸入云的瀚宇科技占领了海城的c位,瀚宇科技的发家在海城,分公司这边比起总部来说也毫不逊色。 她不敢在贸然去前台预约,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大厅沙发上刷了会手机,一旁的两个女员工突然说: “贺总回来了。” 温玺顺着两人的声音望去,男人一身裁剪得体的西笔笔挺利落,衬得人锐意锋芒,领口敞开两个扣子,很是不羁,保安拉开迈巴赫的车门,他迈着长腿下车。 是她心心念的人,温玺呼吸一滞, 那刻,她也顾及不到场合,扯了一嗓子, “贺庭初….” 饶见喜欢的人就要跑着去,她像来去自由的风一样冲了出去,风卷起她的轻轻摆动的裙角,微风不燥。 熟悉的声音入耳, 贺庭初回头。 一个人影就猛地扎进了他的怀抱,男人踉跄半步,还没看清楚她的小脸,但扑入鼻息熟悉的独属于温玺的体香无孔不入地侵入。 惊喜就这样来得猝不及防。 男人的薄唇弯了弯, 下一秒,温玺双脚离地,原地在空中似陀螺似的旋转起来,身后的助理-王克笑的贱贱的,见到眼前的女人,他就什么都懂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温玺,但却并不意外。 “你怎么来了?”贺庭初掐了掐她的小脸。 “贺教授怕忘记了,海城是我的家也,我回自己家有什么问题吗?”温玺不服的哼哼两声。 应该她问他为什么来才对吧。 “贺总,这位是…”刚停稳的商务车上又下来了若干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温玺这才意识道,她放肆了。 “杨书记,赵市长,不好意思,让两位见笑了,这位是我的太太,温玺。”贺庭初拉过她的手,给她一一耐心介绍。 原来是政府那边的大人物,温玺自然不敢放肆,她整理、整理衣服,收起了笑容,站得笔直、清冷。 “哦,你就是贺总口中的那位海城媳妇呀,还好你有在,才能给我们海城送来一个好女婿呀。”杨书记打趣道。 “??”温玺侧眸望他,眨了眨眼。 “数年前温总把瀚宇科技选址在海城,就亲口说,他的太太是海城人,所以一定要在海城注册,还说海城是他的福地。”赵市长攸得出声。 第103章 又惊又喜 瀚宇科技成立在三年前,那时贺庭初刚博士毕业回国,就把瀚宇科技注册在海城。 可是,温玺并不知道贺庭初三年前来过海城,那时,她更不是他的太太。 “两位领导,还是别拆我台了吧,我脸皮很薄的,那时还没追到呢…”贺庭初红着脸道。 “果真是大言不惭呀,你小子,但只要有恒心,铁杵也能磨成针。”杨书记啧啧两声。 “各位领导,里面请。”王克适时地打断了几人的聊天,把空间留给小夫妻两人。 “温医生,先去办公室等我,我很快回来。”贺庭初勾住她的指头道。 温玺来的不巧,她点点头。 贺庭初揽她入怀,低头在额头落下一个浅浅的吻就跟上了一众领导的步伐。 大厅吃瓜的一众社畜们眼睛都看直了。 原来,刚还坐在大厅的漂亮女人不是游客而是他们的总裁夫人。 一旁的漂亮前台接过她的行李箱,轻声道, “夫人,我带您去贺总的办公室等。” “不用,我回家了。”温玺拿过一旁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出了瀚宇科技。 漂亮的前台小跑着跟上来,“夫人,您走了,我没办法完成老板交代的工作呀。” 她一直再回忆刚是不是哪里服务不周到惹了夫人,问题是,她也不知道她的总裁夫人身份呀。 “是我们哪里做错了吗,夫人?”前台紧张道。 “放心,于你无关。”温玺伸手拦了出租车,见过贺庭初了,她要回家。 “快给王助理说,没留住夫人。”前台回到工位,她快急哭了。 贺庭初接待完领导并送走后已经是傍晚六点。 瀚宇科技在短短的三年时间一跃成为海城的独角兽企业,纳税大户,领导们看好瀚宇科技的下一个五年计划,特意来参观、访问、学习的。 王克凑过来在温绯的耳边小声汇报,贺庭初刚还雀跃的脸黯淡了下去,他从白宇手中接过电话,打了过去, 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在哪里?” 温玺,“车上。” “不是说乖乖等我吗?一起回家吗?” “可是我一直不那么乖也,贺总。” “下车,等我,我马上下班。” “你不接待领导了?” “做老板的好处是可以随时休假,没人管我。” “.…你不怕瀚宇倒闭?” “倒闭?那就是你老公能力不行…” 温玺咯咯地笑两声,贺庭初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自信。 电话挂断,贺庭初对王克道, “领导们交给你了,你好好送回去,我下班了哦。” “好的,老板。” 贺庭初开着车在十字路口找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你真旷工?”温玺笑着上车。 “不然呢?”男人抬眉。 “惊不惊喜?噔噔噔…你美丽、漂亮、大方又可爱的老婆闪现。” “又惊又喜。”众目睽睽之下,男人揽着她腰,急迫的一吻落在她的唇瓣上。 两人到家的时候,谢春喜已经下班了,正在花园浇花, “谢女士…”温玺几乎是连跑带跳地进了园子,扑入了谢春喜的怀抱。 贺庭初拎着偌大的箱子立在一旁,一脸宠溺地望着跳如脱兔的女人, “你这丫头怎么回来了?” “我好想你呀,妈咪。”温玺像小猫咪似的在谢春喜的怀里蹭了蹭。 听到了她铃铛般清脆的声音,温奶奶,温士元不约而同的从屋里出来, “呀,我的七七回来了。” “奶奶,爸爸…黄妈…我想死你们了。” “这丫头,没大没小,结婚了也还是一个样。”温奶奶啧啧几声。 一家子人在客厅里闲聊,温玺把她提前准备好的礼物一股脑地打开, “奶奶,这是给你的,我特意选的手镯。” “谢女士的化妆品…温总最喜欢的雪茄…” “黄妈的…手机。” 贺庭初站在一旁搓搓手,全家人都有礼物,是不是该他了。 他满是期待的眼神扫向行李箱,直至,温玺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来。 “庭初没礼物吗?”温奶奶是他的嘴替。 “...哦,我忘记他的了…”温玺随意道。 男人刚还雀跃的眼神暗沉了几分,贺太太真没良心呀。 白想她了。 “我以为你要回京城过年,就没给你准备…贺大教授不会生气了吧?”温玺双手背在后面,若无其事地问。 “怎么会呢…我很大气的。”贺庭初强颜欢笑。 “麻烦贺教授帮我把行李箱提上楼。”温玺故意道。 “好勒。” 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二楼, “妈,你怎么让他住家里呀?这多不方便呀…”温玺凑在谢春喜耳旁小声嘀咕。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庭初住家里,我开心的不得了。”温士元抢答。 “庭初每天陪奶奶练八段锦,打太极拳,陪你爸下下棋,遛狗,聊工作的事情,陪我插花…散步,做饭,都挺好的。”谢春喜总结道。 “你不在这段时间,多亏了庭初动不动就来家里,我们一点都不觉得孤单。”温奶奶补充道。 “这孙女婿,我喜欢的不得了。” “我也是,爸爸也喜欢的紧。” … 说到贺庭初,全家人脸上荡漾着浅浅的笑容,好似,贺庭初真是无所不能。 “对,对,你们眼里只有贺大教授,哪里还记得谁才是你们亲生的。”温玺赌气道。 “七七,给我好好说话。”谢春喜拍了拍她的手背。 温玺亲了亲谢女士两口,又变成了一副“谄媚”的嘴脸。 贺庭初把行李收拾好后下楼,正是开饭,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很快,温玺面前的碟子里堆满了她爱吃的菜。 贺庭初戴着手套帮她处理螃蟹还有贝壳等,白瓷碟子里面蟹肉处理的很漂亮,安静的躺在哪里等她的宠幸。 “庭初,别顾着给她剥虾,你也吃。”温奶奶吩咐道。 “奶奶,他不饿。”温玺没心没肺的笑。 “怎么能不饿呢,这丫头被我宠坏了,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己的男人。”温奶奶轻轻的打了打她的手背。 “怎么不心疼他?贺庭初,快说我疼不疼你…”温玺趁势夹了快排骨塞他嘴里。 男人嚼了嚼,温七七亲自喂的,味道格外好,可谓是唇齿留香。 “贺太太最疼我了。”贺庭初嘴甜道。 “这还差不多。”温玺瞋一眼。 谢春喜和温士元对视一眼,满意的不能在满意了。 “贺大教授,多吃点…”温玺又给他夹了鱼肉。 “贺总,要不要喝汤。” “贺教授,要不要我亲自为您服务…” 一家人的笑容就没下来过,温家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 吃完晚餐后,贺庭初说还有工作的事情要忙,他去二楼办公,实则是想让温玺好好的和家人聊聊天。 温玺陪着温家人去公园散步,一家人说了好些体己话。 “七七,告诉奶奶,你和庭初相处得怎么样?” 第104章 真俊呀! 谢春喜和温奶奶说了一些,但奶奶心细,还是要自己亲口问问才算放心。 “奶奶,我们挺好的。”温玺挽着奶奶的胳膊,娇气道。 “挺好的,是哪方面好?你跟奶奶实话实说,你喜欢庭初吗?” “奶奶…”温玺的脸上爬上一抹驼红。 “哟,这没脸没皮的猴,还害羞了?那就是喜欢咯.。。。” 温玺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呀…这叫歪打正着了。菩萨保佑呀。”温奶奶双手合十。 一家人散步回来后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她奔波了一整天,谢春喜让她赶紧去休息。 温玺推开她房间的门,贺庭初已经洗漱完毕了,男人一袭真丝绸缎的睡衣半躺在床头用pad处理工作,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露出大片白得发光的紧实胸膛,雍容清贵的男人脸上透着几分欲望,堪称大片诱惑。 温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掐指一算,两人分开差不多一个多月了。 虽说,中间贺庭初短暂地飞回来睡了一晚,但她当时处于断篇的状态,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所以,于温玺来说,两个月,两人之间又多了一些淡淡的疏离感。 现在,男人居然躺在她粉色的床上,有种很强大的违和感。 哼,贺大美人上了她的床。 今晚,贺大美人是她的了。 “回来了,聊得开心吗?”男人淡淡的掀眸,幽深的眸子好似一汪深不见底的深渊。 “开心,你洗好了?” “嗯,我洗好了,等你呢。”男人放下了笔记本,黑眸睨她一眼。 “哦。”温玺耳尖泛着一抹不自然的红,这边仓皇而逃。 诶,她的行李箱呢。 温玺环视一圈, “找什么?” “我的箱子呢?” “我收拾好了…” “谁让你收拾的。”温玺瞋道。 里面有他不能看的东西。 “你身上还有什么我没见过的?”贺庭初低笑。 “温医生,是不是在找这个…”男人手里握着单薄面料。 “要你管…”温玺抢过他手上的东西冲进了浴室。 赵静之非要送她这玩意儿给她做新春礼物。 还说这礼物,包她满意。 镜前灯里,她白皙的玲珑身躯紧紧地包裹在蕾丝里,后背是镂空的设计,天鹅颈,小蛮腰,什么都遮不住。 她抹了身体乳,喷了淡淡的香水,发梢浮动着香气, 温玺捂着胸腔那团柔软出来,愣愣地站在床前,男人的眼神深沉地像原野上的荒月, 未待她反应过来,腰上多了一双微热的大手,揽着她的腰身,不容拒绝的强势亲密,一丝缝隙不留。 男人性感的喉结滚了滚,黑眸蓄满了欲色和野心,男人垂着眸凝视着她,面部表情严肃,唇角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眼神带着些许玩味地打量她的全身, “贺太太,这是我的礼物吗?我好喜欢…”男人的嗓音低沉暗哑。 男人身上的冷杉气息强势灌入,温润中带着说不出的霸道, 温玺捂着他的嘴。 传来“咯吱咯吱…”均匀的声音, 温玺屏住呼吸。 她的房间下面就是奶奶的房间,温玺头上爬上细细密密的汗。 男人灼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脖颈,全身燥热难耐。 他快急死了…好似在荒漠里行走数月的旅人终于看到了那绿洲,他压制不住那股欲念。 “谁让你住家里的?”温玺在他耳边低声抱怨。 她呼吸微颤,眉尾猩红,全身酥麻一片,温玺也快坚持不住了。 贺庭初撑着她的腰,一个腾跃,温玺被翻了个面。 “不行,没东西。”箭在弦上,贺庭初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现在是安全期。”温玺娇软的身子径直倒在他紧实的胸膛上,小脸红得不像话。 双目交汇,男人的黑眸似深不见底的黑沉大海,温玺一点点沦陷其中,不可自拔。 “,…宝宝…乖…” “宝宝,抱紧我…youaremyqueentoday~”男人的嗓子哑得不像话。 温玺的小脸绯红一片,不稍多久就软了身子,脑浆如发热的浆糊一般泡开,被放开时,她整个人瘫倒在男人的身上,气息彻底紊乱,胸腔起伏得厉害。 他细微的动作发出极其微弱的窸窣声,每一次都让她神经紧绷。 “宝宝,学得真快…”温热的呼吸带着甜香,均匀地洒在他的颈窝处。 男人的眼底复杂难辩的幽深,像黑沉大海,四目无声交缠,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暧昧,他气息艰难的吐纳,一股燥热在小腹凝聚,翻涌。 “温医生..真棒。”男人还在她耳廓旁说着脸不红,心不跳的话。 “贺教授,可喜欢?”温玺眯着眼,懒懒的出声。 “我喜欢得不得了…”缱绻的一吻落在她的眼角。 “bemyqueenagain.”男人握住她要,再次倾覆而来。 还上瘾了? 暧昧的气氛再度失控了。 后面的两次,温玺身体全程绷紧,她死死的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昏暗的光线下,身下的男人眉心的褶皱一点点加深直至彻底消散,黑夜中,洁白的窗纱上投射出两个反复又重叠的朦胧身影,沉重的喘气声交叉着,此起彼伏,那夜,窗台的山茶花绽放了一次又一次。 - 次日,温玺的闹钟想了三次。 “几点了…”温玺眯着眼。 “还早。”贺庭初按灭。 “不早了吧…”第二次,是八点。 “还早。” “起床了。” “今天是周末。”男人长臂一捞,掐住她腰再次带入怀里。 直至早上十点,暖阳透过纱窗一点点浸入房间,温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定了定焦。 十二点整。 她的生物钟一向准时,这回有种睡到天荒地老的感觉。 更别提贺庭初了,每天雷打不动的六点钟起床,温士元口中的时间管理达人,自律的可怕。 两人收拾妥当后下楼,温玺是白色的打底和浅灰色的针织开衫,下身是白色的长裙,长发自然地垂在双肩, 贺庭初同款开衫,浅色的长裤,非常默契地选择了同款。 这身打扮让他褪去了上位者的严肃和冷淡,添了几丝亲和、随意。 啧啧,情侣衫。 这是新婚后小夫妻第一次回娘家,劳模温士元也没有去上班,温奶奶则一大早呼朋唤友,把她的老姐妹都喊了过来吃午餐。 谢春喜则把三大姑八大姨的都请了来,院子里面长桌已经铺开,上面扑了桌布还布置了鲜花等,佣人正在屋内屋外穿梭忙碌。 当天,温奶奶还把星级酒店的大厨请回了家,原来是要大宴宾客补办小夫妻海城的婚宴。 毕竟当时婚宴办在京城,海城这边好多亲戚都没去呢。 院子里面一片嘈杂,两人阔步出来,好家伙,小一百号人呢。 “表姐,这是表姐夫?哇塞,你找了个男模。”十几岁的丫丫看着贺庭初就挪不开眼。 青少年有自己的审美。 “七七,这是妹夫?”表哥问 “...哎哟,你孙女婿长得真俊。”叶奶奶打量一番,拍拍温奶奶的肩。 “那可不是…我们家七七眼光好。”温奶奶。 “哎哟,基因那么好,别浪费基因了,多生几个…”众人亲口催生。 … 呃,这很难品。 “庭初,这是你叶奶奶…大舅,大舅妈,二舅,二舅妈,姨妈…表哥,表妹…” 贺庭初礼貌喊人,唇角挂着迷人的笑容,很快,他身旁围了一堆热情的亲戚们,小表妹推了一下温玺,她被挤出了交际圈。 呵,让贺庭初承担所有吧,她还乐得清闲。 这就是大家庭的“好处”,每年春节是温玺逃不了的劫数。 也是这人间满满的烟火气。 众人举杯,同庆新春。 第105章 叔叔不年轻了吧。 午饭后,自然开始了国粹行动。 清贵的男人被按坐在麻将桌上,如果要问贺庭初有什么不擅长的,那麻将应该算一个。 他身后或站着或倚着三个军师,大舅妈,二舅妈和谢春喜。 “庭初,打这张牌,你看看,这里还可以来的…” “记得碰…三张是杠。” “跳牌呀,你差点小相公了…” “你堂堂一个教授,不会数不清13还是14吧,要数牌的…” … 不多久,男人头上爬上细细秘密的汗。他神经高度紧张,一紧张就打错牌,免不了又被军师们一通数落。 温玺在一旁安心地嗑瓜子,在贺庭初的脸上,她好似看到了十年前他辅导她数学的样子。 当年,她就是这个样子的嘛,他还凶她。 没想到,风水好轮回,没想到堂堂的贺大教授-也有这天。 苍天绕过谁。 温玺憋住笑,眼神却似有似无地往他这边瞄,两人好似有心灵感应般的抬眸,隔空对视几秒,贺庭初抬眼发出求救信号: 【贺太太,救救我,救救我。】 【我不,我偏不。】温玺轻抬眉,她有她的倔强,这千载难逢看贺庭初吃瘪的机会。 她怎么能错过,不要太开心。 贺庭初苦笑,真是好气又好笑,他收回求救的眼神,目光盯死在那13张牌上。 小小数学游戏,他就不信这个邪了。 就是后方有干扰的“敌军”像喜鹊一样叽叽喳喳地瞎指挥,让他无法专注地思考。 那时,小满的信息进来,她回海城了,怎么能不去见闺蜜。 【夜莺会所,我提前半年才预约到的高端会所,快来,介绍我新交的小奶狗给你认识,必须来。】 小满大学的时候的精力就没放在医学上,而是放在自媒体上。 经过几年的长期经营,她时常在网上分享一些医学常识,渐渐的,成了一个粉丝几百万的网红。 大学毕业后,小满没有按部就班地就业,而是和几名志同道合的年轻人成立了公司,现在运营得不错,她算创始人之一。 【小男友?必须来…】 小满好不容易脱单了,温玺怎么能不去一睹真容。 她拎着包找了个由头先撤,走之前想着还是跟贺教授打声招呼: “我去见闺蜜,你安心打牌,贺总多输一些,奶奶才开心。”她凑在男人耳旁小声嘀咕。 “奶奶,七七让我多赢你一些,说把你们的养老金都赢走给她买珠宝。”贺庭初计上心来。 那时,他的战术初见成效,面前已经堆了不少的筹码。 “女生外向…”温奶奶眼神恹恹。 她什么时候说过? “不要庭初打了,他新人手硬,运气太好了,换人。”叶奶奶输了不少。 于是,手痒的二舅妈坐在了他的位置。 贺庭初如释重负。 出门前,两人又被一堆小鬼给堵在院子里, “姐夫,发红包…” “姐夫,春节快乐。” 还好他早有准备,从兜里面摸出大红包,挨着、挨着发, “姐夫,你好帅。” 贺庭初在一声声【好帅】中逐渐迷失自己。 红包发得又多又大。 就连黄妈也过来抢了红包,她打开红包一看,哎呀,足足是她半年的工资。 今晚,她要给贺教授开小灶的。 “新年快乐呀。”贺庭初的红包很快见了底,因为抢的人实在太多。 - 两人过五关斩六将的总算出了温宅,迈巴赫油门踩下去: “我去见闺蜜,你去凑什么热闹?她交小男友了,让我去把把关。” “你想见闺蜜的小男友,你闺蜜自然想见你老公-我。”贺庭初严谨得可怕。 其实,她不怎么想带他去见小满,毕竟,之前小满惦记过他。 闺蜜该防的时候还是要防。 每次看到他被人蜂拥,温玺的脑袋里面也会一闪而过邪念,她要不要买块地,建一个地窖,把贺庭初关进去算了,金屋藏“贺”。 这样,他就是她的了。 但,万万不可,邪念终归是邪念,上不了台面。 美好的事物要一起欣赏才是。 夜莺会所 海城最高档最贵的地儿,内厅实行的是会员制。 但今年为了迎合年轻的群体,外厅开始预约接待, 因此,会所一跃成了海城一位难求的地儿。 不乏很多大v和网红为了挤进富人的圈子甚至要提前半年预约。 迈巴赫稳稳地停在lobby处,车牌号自动识别,公关经理已经在前台等候多时了,夜莺的服务是圈子里面出了名的宾至如归。 “贺总-”经理热情相迎。 “我太太…” “太太好。” 两人被引至音乐餐吧的途中,温玺脸色沉了沉, “贺总是你们这里的熟客?” “...”贺庭初抿唇不语。 “不,太太您误会了,贺总是我们的-老板,贺总,财务报表给您准备好了,等会给您送过来。” “不用了,我今天我是会客的,送给王助理就好。” “不好意思,贺总,打扰了。” “这下子,贺太该放心了吧?”贺庭初低笑出声。 “...”温玺脸色的表情快维持不住。 果真,这男人是什么赚钱搞什么。 就跟七喜影视一样,他遍地开花。 “无情的资本家。”温玺淡淡出声。 “赚钱的生意我不拒绝,也不反感,但前提是合规、合法,另外,瀚宇前期挺烧钱的…而且,我只负责投资,不负责经营。”男人从善如流。 不跟他说,说不赢他。 - 贺庭初的身影刚出现在音乐餐吧厅就吸引了一众灼灼的目光。 小满朝他们挥了挥手,温玺快步过去。 “温七七,还不介绍下,这位是?” “我是温玺的老公,贺庭初,这是我名片。” “你好,贺教授,久仰,久仰,这是我的名片…还请多多关照。”两人好似谈项目一般递名片。 四人落座,小满身旁懒懒地做了个年轻人,看起来很年轻,很有个性、很拽的样子,粉色的小西装,还打了耳钉,白宇顿了顿, “既然都做到教授了呀,那叔叔应该不年轻了吧…这年头,该保养的时候还是要保养…才是。” 第106章 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白宇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偏偏往温玺的耳朵里面飘。 “...他还年轻,不懂事,当他放屁。”小满觉得很丢脸,这边眼神震慑一二。 “好好说话,听到没。”小满低声叮嘱。 “...弟弟真年轻,小奶狗今年多大了?”温玺面上无喜无怒,不能影响她和闺蜜叙旧,她凑在小满耳旁问。 “姐姐,我今年二十,大二。”白宇耳朵挺尖的。 “的确是青春气息呀,但是男人的花期很短的,好好珍惜眼下的美好时光,跟着你满姐好好学习,多读书,多沉淀。”温玺忍不住“提点”几句。 “先点菜吧。”小满转移了话题,服务员很快过来。 白宇快人一步接了菜单,她翻开菜单,眼睛就亮了,什么贵就点什么。 但却没有留意到身旁的小满脸色不太好看, “来一份法式香煎鹅肝,惠灵顿牛排…这个,这个…” 服务员站在一旁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却并不回答,看了眼贺庭初的眼神后,心领神会, “不好意思,顾客,您点的这几道菜是我们的招牌,只有会员才能预定哦,请出示下会员卡。” “会员?姐姐你是吗?”白宇戳了戳小满的胳膊,心虚地问。 小满很无奈地摇摇头。 “怎么才能成为你们的会员?”白宇追问。 “顾客,我们的会员是预缴,入门级别是50w,当然您可以选择更高档次的预缴,您预缴越多我们的个性化服务也更多…” 服务员还在补充,温玺余光扫见小满的脸色微变, “姐姐,要不我们预缴100w吧,预缴100w还送一瓶拉菲呢…”白宇满脸的雀跃。 温玺看破不说破,她怎能不知,小满是小镇做题家出身。 当年学费都是国家助学贷款,但她人能吃苦,人也聪明并且抓住了互联网红利,才逐渐在海城站稳脚跟,按揭买了房。 想到这里,温玺拽了拽贺庭初的衣角,抬眸质询, “这位顾客点的都上吧。”贺庭初扯唇。 “好的,贺总,我马上安排主厨jacob为您亲自服务。”服务员很快下去。 “七七,不好意思呀,说请你吃饭的,还要你破费。”小满垂着头,不太好意思。 “你说这些话,我就生气了哦,当时多亏了你,帮我拦着夏浩的骚扰…”温玺欲言又止。 “夏浩是谁?”贺庭初侧眸。 “当年追七七的富二代。”小满笑着补充道。 贺庭初默默投去感激的眼神,这顿饭必须他请。 两闺蜜聊了些工作的事情,贺庭初在一旁时不时地给她夹菜,白宇则一句都插不上话,毕竟他还年轻,三人几乎不约而同地忽略了白宇的存在。 白宇细细观察了下小满和温玺的穿着打扮,大概率对她们的身份猜测了七八分。 台上歌手热情地邀请现场观众上台献唱,白宇眼珠子转了转,计上心来。 他自认为在才艺方面有点小能耐,白宇举手报名,主持人把他请了上去,他捏着话筒,开启了深情模式。 “下面这首歌,献给a1座的两位美女姐姐们,愿你们永远年轻,肆意: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美丽…” 白宇皮相还算不错,嗓子也好听,一曲终,台下观众反响不错,有阵阵目光扫向a1座。 小满很是兴奋,她朝台上的白宇打了个响亮的口哨,做了个飞吻道: “这是我男朋友。” “有一说一,小奶狗唱歌还是不错的,就是人还年轻,你好好调教一下…勇敢的人先享受性福嘛。”温玺总只顾着和小满嘴嗨。 却没有留意到身旁男人的眸色幽深。 “你不生气就好,他有时说话都把我气得够呛,但是呢,自从签了他之后,粉丝增加了不少,我的运气也变好了,人也变美了,还有,在床上,他也是服务周到。”两闺蜜偷偷的蛐蛐。 “那就很ok了,你开心就好。”温玺表情很放肆。 几名现场观众大喊“再来一首。”,白宇表现欲爆棚还想继续来一首热歌。 贺庭初冷眸环视一圈,服务员弯着腰过来,不知道他跟服务员说了什么,主持人抢走了白宇手上的话筒。 “各位,今天还有幸请到了国际知名小提琴大师annesophia的亲传弟子,也是我们的夜莺投资人贺庭初先生为大家带来高难度作品-《四季.冬》…” 只见贺庭初阔步起身,走向舞台中央。男人的气质冷淡又出挑,英俊淡薄的一张脸,冷峻深刻的五官,削厉的光线沿着他立体冷硬的轮廓折叠,衬衫松散地扯开两个扣,他接过小提琴,一束追光灯打在他深刻的眉目上,修长的手指触及琴弦,贵不可言。 温玺的眼睫扑朔几下,瞳孔愈加清澈,心中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配合着身后的伴奏,悠扬的琴声一点点浸出,现场噤了声,婉转悦耳的琴声霎时温润了人间,可谓余音绕梁。 他站在那里,哪怕身后空无一人,他自己就是千军万马。 四季尽,长嗟叹。 温玺好似看到了她和贺庭初携手的春夏秋冬, 琴声止,现场一片寂静,温玺的目光长久的定在男人冷峻的脸庞,竟先红了眼眸,她心跳如鼓,竟忘记了呼吸。 “贺太太,没给你丢脸吧?”男人的嗓音裹着暗哑,好似被砂纸擦过。 场下爆发雷鸣般的掌声。 对面的小满笑着竖起了大拇指。 温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她似一阵风,扑进了男人的怀抱。 贺庭初,你怎么不早点出现? 温玺红了眼眸。 “贺教授表现的真棒,回去奖励你,好不好?”温玺在他耳边呢喃,她轻启樱唇,耳垂红的滴血。 话毕,男人揉了揉她蓬松的发顶,微凉的吻落在她的眉眼,两人紧紧相拥。 现场的气氛来到了高潮。 温玺那时觉得惋惜,因为她错过了贺庭初的整个青春。 但,他又出现的刚刚好。 温玺想到婚礼那天,贺庭佑逃婚的那天, 在她需要的他时候,他恰好就在那里。 - 当天,贺庭初实在是太开心了,唇角一直挂着轻微的弧度,走之前他吩咐会所的总经理,当晚餐吧的消费免单并定期搞类似的活动。 晚餐后,温玺和小满挽着胳膊去更衣间, “谁之前口口声声说,大伯哥很是可怕的。”小满笑着调侃她。 “谨慎用词呀,什么大伯哥,我老公…你这样子说,好像我道德败坏似的…”温玺清了清嗓子。 “好,打嘴!宝,跟我实话实说,他对你好吗?你知道的,在我这里,没有什么比你幸福更重要。”小满顿时正经起来。 “小满,我好像喜欢上他了。”温玺重重地点点头,明亮的眸子闪了闪。 第107章 说好的奖励呢? 贺庭初和白宇好似两门神守在lobby处。 白宇汗颜,他还在为两个小时前自己的大言不惭而感到羞愧。 原以为他仗着自己的年轻可以放肆的,结果,放肆过了头,他面前的人竟然是大佬。 也是主持人介绍了他的名号后,白宇就在网上拼命地补课,不补不知道,一补吓一跳。 贺庭初才不是他这种软饭硬吃的小白脸,人家是真大佬。 瀚宇科技的名号在海城可不是一点点的响亮,已经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白宇是学计算机呢,对于计算机的毕业生来说,最高境界就是拿到瀚宇的offer了。 他虽然人年轻,但也不是没脑子。 他何尝不知道,小满并非他的大腿,眼前的男人大腿才粗。 “咳咳…”白宇清了清嗓子,厚着脸皮往贺庭初这边挪了几步。 “贺总,抱歉…我只是想在女友面前装装面子的…”白宇垂着头。 “白宇是吧,海城大学计算机大二学生,相城人,无父无母,爷爷在工地打杂,奶奶在家务农…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高考成绩635…”贺庭初面上凝重。 白宇瞳孔微缩,他这才发现,一个小时后,他在贺庭初面前成了透明人。 刚还放肆的小奶狗肩膀微颤,他哪里见过这场面,贺庭初居然做了背调。 “贺总…请您手下留情,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弟弟妹妹也还小,我出言顶撞了您,您冲我来就好,对付家人算什么本事…”白宇双目通红。 这席话还算这小男生有担当。 “嗯,嗯…”贺庭初咳了咳。 “你还年轻,心比天高是正常的,只是,软饭硬吃就不太好,我知道你写代码有几把刷子,欢迎你来瀚宇实习,至于毕业后能不能留下,看你的本事,我们瀚宇的考核是出了名的地狱,你愿意接受挑战吗?” 贺庭初惜才,只要是有能力的年轻人,他并不介意他们的出言顶撞,他当年也是这么硬过来的,他愿意给他们机会成长,戒骄戒躁,方得始终。 “.…”饶是惊喜来得太突然,白宇双目含泪,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不愿意?”贺庭初挑了挑眉。 “不,贺总,我愿意,这是…真的吗?”白宇结巴的不行。 “这是我助理名片,你去找他聊。”贺庭初凑过来,扯了扯他衣服上充门面的珍珠袖扣。 “少搞这些虚头晃脑的,怎么,年纪轻轻就想吃软饭?”贺庭初拍了拍他的肩,身形威压。 … “贺庭初,你干什么呢?”温玺和小满出来的时候,就看着贺庭初利用身高优势重重地拍了拍白宇的肩。 白宇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一看就是被吓到了。 虽说今晚白宇的言语有些不恰当,但她亲口问了小满,小满说他就是嘴巴臭,但人其实还不错,能力也是有的。 不然,她也不至于傻呵呵地养什么小奶狗。 小满喜欢年轻有冲劲的小奶狗,但不是蠢狗。 这不,出来就看着贺庭初在威胁小满的小奶狗,不看僧面看佛面,她闺蜜的面子要给的? “宝宝,我冤枉呀~”贺庭初表情微变,秒变委屈巴巴的。 “姐,你误会了,贺总给我做了boss直聘,我通关了。” “宝贝儿,我拿到了瀚宇科技实习的机会…你知道的,我一直想去瀚宇的。”白宇激动的语无伦次,一把抱起小满,小满双脚腾空,脸上爬上一抹红晕。 “我就知道你能做到的,以后别乱说话了…知道没?”小满捏了捏白宇的耳朵,一通交代。 “好的,我的好姐姐,都听你的,以后,我犯了错,你就捏我耳朵提醒我清醒。” 不得不说,白宇挺会说话的。 贺庭初默不作声的摸摸鼻子,这种话白宇居然都能脱口而出,不嫌丢人? 好像女人还挺吃这套的,是不是要拿个笔记本记下来。 贺学霸的学习能力很强的。 两闺蜜分开前,小满熊抱了温玺,还在她脸上啵啵地亲了两大口,贺庭初脸色不是很好。 谁都能亲他老婆? 他老婆不会玩什么百合吧? 那可大大的不妙… 男人占有欲作祟,长臂捞了捞她的胳膊,带入自己怀里,后背阻拦住两人,霸道地分开了两疯狂的女人, “贺教授,不抢你老婆。”小满打趣道。 “小满,我给你的提议长期有效,你回去考虑考虑,康德公关部随时欢迎你的到来。”温玺被塞进迈巴赫的时候,温玺还在喋喋不休。 她这趟来见小满是有备而来,小满的粉丝基础是有的,而且,她既懂医学又懂自媒体,算是不可多得的稀缺性人才。 温玺早就惦记上了她闺蜜,如果她能坐镇康德的公关部,那对于康德的企业形象和产品推广将是很大的助力。 “哦,对了,七七,年前四中有校庆,记得回去看看哦,老师老念叨你呢。”小满这才想起了高中班主任的交代。 “嗯。”温玺隔着车窗朝身后的两人挥了挥手。 - 车内,男人单手扶着方向盘还能腾出来一只手和她十指紧扣。 “你真没吓小奶狗?我看他都快哭了…”温玺开启拷问模式。 “他是快感动地哭了。”男人低呵了口。 “小满让我转告她的歉意,麻烦贺教授看在我的面子上,大人有大量..” “必须不跟他计较,温医生面子很大的。”男人混不吝的一句。 温玺侧眸,双目对视,有一阵电流涌过,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专心开车。”温玺身子凑近了一些,掐了掐他的脸。 贺庭初心里暗爽,唇角不自觉上扬。 “你会拉小提琴的?我没听奶奶提过…” 贺奶奶是个大漏勺,每次温玺去老宅的时候,总是事无巨细,甚至还告诉了她,贺庭初穿尿不湿时的趣事。 【什么,别看他现在沉稳自持,但当年六岁的时候还尿裤子呢。】 【什么,别看他智商高,但情商低呀,一句话得罪全班女生。】 【什么,去部队被剃了头发,好像要皈依我佛慈悲。】 每次,贺奶奶一开嗓,温玺就托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只要是关于贺庭初的出丑的时候,她都想拿笔记本记下来。 但,她却不知道贺庭初居然会小提琴,这点,贺奶奶没说。 “几年前学的,那时我刚去国外,跨专业,一度压力很大,就开始学来减压的,只是没想到我天赋好…你老公是不是还挺厉害的…”男人得意地挑了挑眉。 这…分明是显摆。 有时,人类的悲喜并不想通。 温玺学医已经耗费掉他所有心力了,这男人怎么做到一边搞专业,一边创业还能兼顾兴趣爱好的? “厉害,厉害,罚你以后天天拉给我听,直到我听腻为止。” “…这…”这一言难尽。 “遵命。”男人攸的开口。 迈巴赫进了别墅区域后,并没有往温宅的方向去,而是左转径直拐进了僻静的高尔夫球场绿道,直至停在狭窄绿道的尽头,停稳,熄火。 “走错了,前面右转。”温玺淡淡的回。 “贺太太,说好的奖励呢?”男人淳厚的嗓音裹挟而来。 第108章 心机男 “?”温玺侧眸睨他。 黑暗中,男人的眼底有一道分辨不明的复杂亮光在闪动。 黑眸如铺不开的浓稠墨汁一点点溢出欲和野,性感的喉结滚了滚, 温玺眨了眨眼,密闭空间,车内的气氛开始升温,紧接着是呼吸开始急促,男人侧着身子过来,他的胸膛烫得离谱,隔着单薄的衣服传来阵阵热量,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安全带,咔嚓一声,安全带解开了。 “干嘛…”话音未落,滚烫的掌心锢着她腰,撑着她的臀往上轻轻一提。 温玺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双腿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禽兽呀…”当意识到他接下来的行动后,温玺重重地喘着出声。 心跳得快不能呼吸。 微凉的唇沉沉地覆了上来,反复碾压她的粉嫩唇瓣,掌心捏拳锤了锤男人紧实的胸膛。 “贺庭初,不行…唔唔…”温玺难咽吞声。 “如果贺太太不想把保安吸引过来的话,最好乖乖的别动。”男人轻咬她红得滴血的耳垂。 为什么要这样呀。 哎。 温玺全程紧绷到无法呼吸,小脸憋得通红,身体里滚烫的血液好似如火山熔浆一样快速溢出,温玺的身子战栗一片,男人掏出一包湿巾,认真仔细地插手, 直至,骨节分明的手指掀起她的裙角,微凉的大掌覆在大腿,一点点往上。 后面的过程,温玺以为他要怎么样,其实他也没有怎样。 最后,白皙的天鹅颈微微仰起,绷紧的神经一点点溃散,她双目圆睁,即便快到云端的时候眼神依然毫不懈怠地留意着车外的动静。 “宝宝,放轻松,没人能看见你…除了我。”男人哑道。 结束的时候,温玺实在坚持不了,化作一滩水软在男人的怀里。 他单手撑着她的背,右手再次撕开湿巾纸慢条斯理地擦手,随后是擦座椅上,唇角划过淡淡的弧度。 完事的时候温玺还没明白,这究竟是奖励他吗? 还是奖励她呢。 “我的奖励,下次补上,记得是两次。”男人掐了掐她腰上的软肉,温玺快疯了。 即便一切都回归冷静,两人的呼吸渐渐放缓,贺庭初还是不舍得放她回副驾坐好。 缠绵的吻反反复复落在她的脖颈,事后安抚是他的惯常操作。 温玺舒服得半眯着眼,几乎快要睡着了,可是,怎么敢放心入睡。 她突兀的睁开眼,眼角挂着欲色消退后的淡淡微红, “什么两次?想得美,今晚你睡沙发,谁让你这样我的。” 擦。 贺太太果真是翻脸无情。 晚上,两人神色如常的回到温宅的时候,院子里面已经恢复了宁静,温家人累了一天都休息了。 偌大的客厅静谧一片,温玺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很快,她双手背在身后,气鼓鼓的,贺庭初没搞明白,怎么就惹生气了。 “砰。”二楼卧室传来闷的关门声。 “贺太太,我还没进来呢?”贺庭初眸子眯起忙不迭的出声,叩了叩门。 “你进来个屁,说了你今晚睡沙发的,我要分居。”闷那头传来低低的声音。 “又怎么了,我的小祖宗?”男人眼神怯怯,却不敢高声语,就怕吵醒一墙之隔的岳父岳母。 “给你。”那时卧室挤开一条缝,贺庭初的脚还没还得及塞进去,温玺好似做好了准备,把枕头和被子一股脑塞进他怀里,随即,门再次被无情关闭,那侧,传来房门反锁的声音。 贺庭初长叹一口气。 怎么了? 不敢吵醒休息的长辈,贺庭初环视一圈只有客厅的长条沙发勉强一用,他只好垂头丧气的抱着东西先铺好了自己的窝。 划开手机,输入, 【小祖宗,我又怎么得罪你了?说清楚,不说清楚,我去搬救兵了。】 二楼卧室的温玺,眉梢轻抬,得意地扯了扯唇, 【谁让你把我拐到那里去的,还擅自…欺负我…】 【我欺负你?】 【嗯。】 【我怎么欺负你的?展开说说…】 【就那样!】温玺好似葫芦没长嘴。 【那样就是哪样?】 【你自己领悟,贺大教授,你不是早慧吗?】 …手长腿长的男人斜躺在沙发上,苦思冥想, 【哦,我说两次,你承受不住?】 【你这个斯文败类。】 擦。 没有什么她承受不住的,最高记录是一晚五次,只是腰真的要断了。 温玺按灭手机,不理笨蛋。 这晚,她没打算放他进来,小满说得对,男人该调教的时候要调教,这段时间,她有点纵着他了。 才让他从海城飞回京城欺负他,一大早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害她白担心一场真以为出轨了。 还有就是这次,高尔夫球场虽说隐蔽,但就在家附件,要是被邻居看到,她还要不要脸的。 她可是康德的小公主呀,从小在这里长大的。 以至于刚刚,她神经紧绷,差点那根紧绷的弦就彻底被扯断了。 快乐是快乐,但是危险的快乐,她不想走万米高空钢索,她要的是稳稳的幸福。 但,转头想想,不是家附近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她也没那么老派守旧,但家附近,不行。 想到这里,温玺就恹恹欲睡,她当天很放松完全不担心客厅的某人会不会受凉感冒,海城炎热,怎么可能感冒。 - 次日,温士元六点准时起床晨跑的时候在客厅踢到了什么-长腿,眼神定焦, “庭初,你怎么睡这里呀?” “爸,温七七说要跟我分居。” 擦,心机男。 第109章 “谁准你这么招摇过市的?” 温士元不客气“咚咚咚”地敲响温玺卧室门的时候,温玺还在神游,外面好似鬼子袭来了。 她揉了揉眼,拧开门的时候一脸的起床气, “干嘛?” “干嘛,你好意思欺负庭初?温七七,你胆子不小。”温士元吹胡子瞪眼。 面前站着她爹,身后跟着比她爹还高半个头的男人,抱着碎花的枕头和被子脸上挂着淡淡的“忧伤”。 “我的房间我不能做主了?” “也不看看谁才是房子的主人,房产证上我才是户主。庭初,你就进去睡,大大方方的,有爸给你撑腰,她不敢放肆。”温士元随意指了指。 “好,谢谢爸。”身后的男人大摇大摆地登堂入室。 枕头先飞了进去,其次才是被子,最后是他修长的腿擦过她的身体闪进房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温玺一言不发,气呼呼地瞪着温士元, “温总,重男轻女不可取。” 温玺知道温士元喜欢儿子,没想到这么喜欢贺庭初,气死了。 - 温玺也没心情吃什么早餐了,清冽的眼神似有似无的落在男人的脸上,看得他跟心里猫抓似的,男人心虚的摸摸鼻子。 他告状了,好像不太大度的样子,但谁让他蜷缩这身子睡了一晚上的沙发,眼底一片倦意,他也委屈。 温玺抓了件宽松的运动服换上后,长发被随意的挽成丸子头,几缕碎发贴在鬓边,还赖在粉色公主床上补觉的男人翻了翻眼, “贺太太,干嘛去?” “要你管。”温玺白眼乜他一眼。 随即下了楼,贺庭初强制开机了,随手抓了件浅灰色的开衫,深色的居家裤,汲着人字拖就跟了上来。 温玺已经跑远了几百米了,晨光下看起来活力满满,朝气蓬勃,原来贺太太还会晨跑,活久见。 为什么她在京城一次都没晨跑过? 可惜,人字拖大大影响了他的正常发挥,温玺留意后身后男人颤巍巍的身影,浅笑,开始果断加速,主打一个不让他追上。 “慢点跑…我…快…”追不上了。 贺庭初垂眸看了看那双快瓦解的拖鞋,开始了摆烂,他双手插兜,跟老大爷遛弯一样的看看花,逗逗鸟,看见陌生人也主动打招呼, “大爷,早呀。” “诶,小伙子,早。” “阿姨,买菜啊。” “诶,去菜市场,小伙子长得真俊,有对象没?加个微信呗,阿姨给你介绍漂亮姑娘…” “真的啊?” “这还能有假。” “可以加啊…”贺庭初装模作样地摸手机。 前方温玺的脸色沉了沉,这招摇的男人,自然而然地放慢了脚步的频率,贺庭初步子迈得更大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差了几米,阿姨还没打算放弃他这优质男,跟了上来, “小伙子,不是加微信吗?你走这么快干嘛呀…” “给我介绍对象呀,我倒是欢迎得很,就是要问下我太太她乐意不乐意…宝宝…”男人提高音量唤了一声。 “贺庭初!找死。”温玺低吼,总算理他了,葱白指尖不轻不重地掐了掐他的胳膊。 “嘶…”男人眉梢半挑。 好爽,他老婆又理他了。 “你有媳妇了呀,哎,可惜了,果真找女婿要趁早,哎哎哎。”阿姨悻悻地离开。 “谁准你这么招摇过市的?”温玺瞳孔微睁,双手叉腰。 “追不上呀,贺太太,还好我脑子好。”男人混不吝的一句,薄唇半勾。 手臂勾了勾了她腰,往上一抬,温玺顿时双脚离地,怔了瞬,整个身子似陀螺似的在半空中旋转,身旁的花儿一晃而过,“砰~”眼前有漂亮的烟花炸开。 “嘻嘻嘻…头好晕呀…贺庭初。”手臂顺势抱住他的脖颈。 原来这招管用,还是白宇那小子花样多,捡样学样,总不会错。 后面的晨跑变成了散步,没脸没皮的男人全程紧贴着,温玺走路都走不利索了。 两人不知不觉来到了家附近的早市,熟悉的早餐店就在眼前,温玺自然是不会放过这大快朵颐的机会。 她正在外摆前和老板用海城话聊着, “麻烦打包,鲜肉馄饨,对,灌汤包,还有蛤蜊煎...沙茶面...” “温玺,真的是你?”不远处传来一声熟稔的招呼声,温玺侧眸过去,她怎么可能不记得她高中三年的班主任-王老师。 王珍乍看去四十多的年纪,戴了厚厚的黑框眼镜, “王老师~” “温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听你妈说你不是去京大读研究生了?” “是的,王老师,这不春节放假了吗?还没抽时间去看您呢。” 师生两有一句没一句的寒暄着,穿着休闲的男人并未留意到这场景,他正在等温玺的外带。 “回来得刚好,过两天就是我们学校80周年的校庆,你一定得回来,跟学弟、学妹们好好说说。” 那时,贺庭初双手不得空,提着一大包外带出来,男人抬眼,这长相很是少见,王珍定了定眼过来, “贺总?” “...”是熟人,贺庭初几乎是下意识的背过身去,男人的脊背僵硬。 “王老师,您刚说什么?” “没事,应该是认错人了?”王珍想八成是认错人了。 贺庭初不知道该往哪里躲,只好垂着头悻悻地站一旁等她,他侧着身子并不打算大大方方的上前做自我介绍,这显然不符合他的一贯风格,额头上爬上密密麻麻的汗。 温玺瞧他那样子扭扭咧咧的,自己恩师在前,贺庭初这操作她不懂,温玺默不出声, “贺庭初,过来,老师,介绍我爱人给您认识...” “啊,七七,你结婚了呀?你还小呀。这么急的?等会...你说说你老公叫什么?” 都到这个份上了,是无处可逃了,贺庭初深吸了一口气,阔步过来, “王老师,您好,我是温玺的爱人-贺庭初。” “呀,真是你呀,贺总,我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人?等等,你说你是温玺的-爱人?”王老师的眼睛瞪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世界的确太小了点。 “贺总,太巧了呀...没想到,您也在海城...感谢您这些年对四中的捐赠啊...”王老师在身上擦了擦手中的汗,伸出手。 可是,贺庭初眼下手不得空,只好抓住他的胳膊,拍了拍。 温玺的眸子在两人身上反复流转,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不知为何,王老师对待贺庭初很是客气。 “温玺,贺总五年前开始对四中进行捐赠,还设立了奖学金呀,用于奖励品学兼优的学生,奖金池这些年一直在增加,这大大增加了我们四中的名气,现在我们学校可是香饽饽了...” 王老师缓缓道出,温玺这才知道原来贺庭初居然还是她母校的大金主。 啧啧,可恶的资本家。 “贺总,四中八十周年校庆,您一定拨冗前来,跟温玺一起来,校长说一直想邀请您,但没联系上您呢。” “一定。” 王老师明显是还想跟贺庭初热聊,甚至她都忘记了温玺这个得意门生的存在,最后贺庭初打断了谈话,三人总算分开。 回温宅的路上,贺庭初默默,步子扯得有点大,温玺差点没跟上, 温玺隐隐觉得贺庭初偶然见到王老师后就开始不敢跟她对视了,总感觉他有事瞒着她,但又不想出所以然,温玺清了清嗓子, “你怎么想到在海城四中设奖学金的?” 第110章 “那你要不换个人追追?” 男人的步子停住,额角好似被崩了一下,他揉了揉紧绷的额角,语气微顿, “哦,那时裕丰钱多得没地方花,偶然经过四中。” 听罢,温玺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表情愕然。 可恶的资本家,又被他装到了。 “那贺总怎么不路过我家大门口,多给康德捐几个亿呗?”温玺没好气的一句。 她加快了步伐,绕过他的身旁,抬脚,狠狠地踩了上去,贺庭初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纤细背影已经欢快地闪进了温宅的木栅栏。 他吓得脊背一凉,难道被温七七看破了? 他的演技真的那么拙劣? 他果真吃不了贺庭佑的这碗饭。 男人悻悻地垂着头,走了一步,左脚上的人字拖已经彻底瓦解。 贺太太怎么踩的?他的脚指头一点事都没,有事的是他的人字拖。 贺庭初长叹一口气,只好手拎着那只可怜的拖鞋进了院子,这时,男人的耳廓传来客厅内热闹的寒暄声, “哎哟,这是七七吧,好几年不见,真成大姑娘了,出落的亭亭玉立呀。”方优拢了拢披肩道。 “方阿姨~你怎么回来了,您今年不是在瑞士过年吗?”温玺礼貌的打着招呼。 “准时京平那小子谎报军情...瑞士呆腻了,我和你肖叔回海城了。” “真的,肖院长真的回来了?”谢春喜惊讶道。 “如假包换,他还回海城医院。” “那可太好了,那京平回来过年吗?你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 “别说了,好不容易我和他爸回家过年,他倒好,说今年值班,走不开,在京大附属医院上班呢。” “京平不是在m国霍金普斯吗?” “他半年前回国了,现在是京大附属医院的医生。” “这敢情好呀,这医院好熟悉呀...哎哟,这不是七七规培的医院吗?这么巧,七七,你在医院见过京平吗?”谢春喜随意的一句。 “怎么没见过呀,他们刚好在一个科室...” “...”谢春喜脸上表情快维持不住,望着一旁的温玺,抬眸质询。 她是此刻才知道,温玺和肖京平在一起上班,那她闺女是怎么想的? 自从温玺进屋的那颗,方优的眼神就似有似无的落在温玺素净的小脸上,没想到,一晃几年过去了,当年的小丫头长成了如今这模样。 她岂能不知当年这丫头缠着她儿子,天天在家门口偷窥。 那时的温玺才刚成年,刚开始方优是没在意的,想着就小丫头的单相思嘛,没准过一段时间就像一阵风似的消失不见,可是温玺追肖京平越发的执着,眼瞅着她的好大儿一点点沦落。 方优不敢赌,于是,果断地给他申请了霍金普斯的学位,直至名校的offer到了那天,一切自然就有了结果。 肖京平在她的注视之下,终于登上了远赴m国的飞机,两人算是彻底断了联系。 后面的事情按照方优设想的方向发展,肖京平越来越优秀,成为了她心目中完美儿子的模样。 子承父业,不,甚至比她老公更优秀,年纪轻轻就成了京大附属医院的副主任。 儿子的事业步入正轨,但感情还是一片空白,做母亲的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怎能不知自己儿子的心思,于是她才特意走了这一趟,借着提前拜年的机会,厚着脸皮亲自上门。 “七七有对象了吗?” 方优这句话开口,谢春喜什么都懂了,原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可是为时晚也。 如果说半年前,想必谢春喜也是乐见其成的,毕竟两人也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知根知底,都是学医的。 但,时过境迁,终究是有缘无份。 “哎哟,这都多久的老黄历了,七七结婚了呀。”谢春喜拍了拍大腿。 “...”方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她半年前还问过谢春喜呀,七七没对象。 而且,肖京平也没告诉她,温玺结婚了呀? “你别开玩笑了,我没听京平说七七结婚了呀?”方优攸的一句,不小心就说出口了口。 原来,这趟,是肖京平让她先上门探温家人的口风来的。 … 玄关处,一抹挺拔身影映入眼帘,那张脸果真是出类拔萃,好看的有点过于离谱,谢春喜忙迎了上去,理所当然地接过他手上的打包盒, “庭初出来了呀,买这么多早餐,怎么吃得完?” “这位是?” “哦,忘记给你介绍了,这是我女婿,庭初,这位是方姨。” “方姨。”贺庭初淡淡掀眸,幽深的黑眸卷来阵阵寒芒。 方优莫名的全身打了一哆嗦,连带着坐在一旁的温玺睫毛也颤了颤。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呀。”方优慌得起身。 很快,不相关的人就消失不见,清贵不凡的男人换上了拖鞋冷着脸上了二楼,空气中寒意森森。 “妈,你们先用早餐吧,不用等我们。”温玺慌张地跟上了男人的脚步。 “砰!”二楼卧室传来沉闷的关门声。 “方优怎么来了?”晨跑回来的温士元和落荒而逃的方优碰上了。 “哎,别提了,都怪你,闺女结婚就说要低调、低调,这下子好了,闹乌龙了。” 温士元一脸懵逼地摸摸头。 “贺庭初,你听我解释嘛。”温玺藕节似的胳膊张开,从身后束住了男人精瘦的腰。 本还在气头上的男人,被人这样从身后拦腰搂住,刚还酸楚的心情顿时消失得烟消云散。 贺庭初的心里暗爽,但脸色无喜无怒,可不是天天都有机会“撒气”的,这难得的机会必须把握住了。 温玺额头上爬上密密麻麻的冷汗,没想到,长到这把年纪了还要哄男人。 啧啧啧。 “怎么,我见不得人?还要维护温医生的单身人设?肖京平是谁?”贺庭初故作深沉的质问。 声音听起来很是严肃。 温玺的软糯糯的头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以致于她没有机会看到男人难压下去的唇角。 “我不是怕你误会嘛,就没提过,他是...我曾经暗恋的对象。”温玺声如蚊呐,此刻她卑微到尘埃里。 “什么?听不清楚?” “我追过他。”温玺羞得没脸没皮了。 “结果呢?”贺庭初就快要憋不住了。 “没追到。” “怎么不继续追了?看你这点能耐!”男人低笑。 “追到了还有你什么事?”温玺白眼翻涌。 “那你要不换个人追追?” “换谁?” “...”男人的胸腔沉郁得厉害。 温玺心里是缺根弦吗? “那我试试追追你?还来得及吗?”脸皮厚,则无敌。 “也不是不行,那看你表现!”男人低沉的嗓音至喉咙深处发出。 他松开她禁锢他的小手,转过身来,四目相对,眼底燃起灼人的火焰。 胸前那抹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 第111章 七宝,七宝。 那天就是,直至下午老两口依然没等到小两口吃饭。 午饭过了是晚餐,温士元一度想上楼去敲门,被谢春喜压制住了。 这的确很难评。 几日后,海城四中的校庆在大年前拉开序幕,自从王老师知道了贺庭初是自己底子的法定丈夫后,就彻底坐不住了,叶校长甚至亲自打了电话给温玺,让她务必携带家属前往。 碍于校长和王老师的面子,温玺推辞不过,一大早,纯黑色的迈巴赫驶进了校园,红色的横幅拉遍了整个校园。 教学楼门口,小满和白宇已经先到了,两人站在台阶上等他们。 温玺下车后,就和小满来了一个熊抱。 “贺总。”白宇已经拿到了瀚宇科技的入职信,并且赶在年前上班了,现在贺庭初的身份是他的大老板,他再也不敢像先前那般放肆。 “贺总,总算把您请来了。” 顺着身后男低音,温玺这在发现一旁台阶上站着数名学校的领导和自己的恩师,她刚刚只顾着和小满叙旧不曾留意到一旁的领导们,温玺理了理往上爬的上衣,脸上顿时爬上一抹囧。 “叶校长,赵主任...”贺庭初很有礼貌和一众领导握手寒暄。 “贺总,请,校庆我们刚好准备了文艺汇演,还有颁奖典礼,还请帮忙为我们的优秀学子颁奖。”一众领导们簇拥着贺庭初进了大礼堂。 在领导们的眼里全然不曾留意到身后的小透明-温玺。 “我太太还在后面。” “温玺,温玺,一起来。”王老师一时忙昏头了,忙从浩浩荡荡的人群后挤了出来,拽着温玺的手想让她去前排就坐。 “不了,王老师,我在后排观礼就好。”温玺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谢绝王老师的好意。 她还算有自知之明,海城四中的优秀校友太多了,她算哪根葱,怎么轮到她就坐头排。 她社恐,亦不想沾贺庭初的光,也不想笼罩在贺庭初的万丈光芒中。 至于贺庭初,他是四中的大金主,她才懒得管他呢,自求多福吧。 随着领导们的就座,文艺汇演总算拉开了序幕,贺庭初被领导们按在了c位的位置,他的身旁是校长和各位领导,好似他的左右护法。 温玺和小满等人在后排随意地选了位置就座。 “看看你家那位那坐立不安的样子。”小满嬉笑道。 “果真那位置不是人人都能坐的,我老板坐在那里,一看就是掌握了话语权的大人物。”白宇的马屁拍得很响。 温玺憋笑,只能盯着正前方男人饱满的后脑勺扯了扯唇。 好似有心电感应般,贺庭初感受到了身后的那束目光,他霎时回眸在浩浩荡荡的人群中寻找这温玺的影子,可是大礼堂人太多了,哪里找得到。 男人鹰隼一般的眸子环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没有寻觅到熟悉的那抹倩影,他突兀地站了起来,挺拔的身材成了一道绚烂的风景线,观众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的脸上, “哇,这位校友好帅,是谁?” “看校长重视的程度,一定是位大人物。” 一旁的有人窃窃私语。 温玺顿时就紧张起来了,他为什么要站起来呀,不知道自己的脸很抢眼吗? 她踮起脚尖,主动暴露了自己的目标,双手交叉给他信号让他坐下。 男人的唇角挂着从容的笑容,原来她就坐在他身后几排的位置,目光交汇,他心底缺失的什么终于被填满了。 不知怎滴,没看到温玺那段短短时间,他竟会心慌如此。 文艺汇演进行中,温玺是四中的学生还算有情怀,当看到一些过去曾经的老照片被打上了屏幕,她眼底忍不住蓄满了水雾。 大屏幕里面,有她高三那年上台领取-七宝奖学金的照片。 “宝宝,我记得当年你拿了七宝奖学金,是不是一百万来着?”小满脱口而出。 温玺重重地点点头。 就是她高三那边,四中突然多了一个巨额奖学金,名字俗不可耐叫什么-七宝奖学金,一年评选七名品学兼优的优秀毕业生,说是某集团设立的奖学金,奖金是每人一百万。 彰显了资本家的财大气粗。 也正因此,这些年,四中从一所名不见经传的中学一跃水涨船高成了海城的王牌高中。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升学率也是节节高升。 就是这奖学金的名字有点那么一言难尽。 她是第一届获得七宝奖学金的优秀毕业生,大屏幕里,她扎着高马尾,脸上洋溢着青春烂漫,前排男人手中的相机对焦,“咔嚓”一声。 “贺总,当时您就在现场,本想请您给获奖学生合影的...结果突然听说您有急事,不能出席了。” “抱歉,叶校长。” “今天请一定给我们的获奖学生颁奖,您就莫在推辞了。” 贺庭初这次盛情难却,很快,文艺汇演到了尾声,主持人清了清嗓子, “本次,我们很荣幸邀请到了七宝奖学金的捐赠人-贺庭初先生为我们今年的获奖学生颁奖...请贺先生上台。” ... 主持人话音落地,贺庭初阔步上台,裁剪得体的西裤裹着大长腿,他上身是浅灰色的衬衫,唇角挽着淡淡的笑意,他怎么长得那么好看,场下爆发了剧烈的掌声, 七宝奖学金是贺庭初设立的? 七宝,七宝/ 温玺的瞳仁狠狠的缩了下,这称呼好似有点有熟,在哪里听过呢? 心脏那处不规则的跳动着,好似要跳出胸膛,温玺的目光怔怔的落在讲台上男人的身上,脸上染上一抹绯红。 “宝,你怎么脸那么红?怎么,自己的男人还没看够?都成望夫石了~”小满忍不住打趣一二。 温玺那时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耳廓旁“嘤嘤嘤”一片。 颁奖典礼结束后,本次校庆的高潮很快落幕,人群鱼贯而出,小满挽着温玺的胳膊跟着人群出了礼堂,贺庭初这边呢被领导们围在中间,他眼神似有似无地扫向后排的出口, “各位领导,不好意思...”贺庭初忙不迭的开口。 人群悉数散去,礼堂出来后是一截长长的台阶,温玺垂眸,在台阶的尽头望到了熟悉的身影。 “温七七。”肖京平风尘仆仆的赶来,立在哪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小满识趣的松开了温玺的胳膊,她岂能不知肖京平是温玺的crush,当年她闺蜜追这个男人追的好苦。 结果他转身就去了m国留学。 为此,小满给她空间自行发挥。 “学长,你不是加班吗?也特意回来参加学校的校庆。”温玺抬眼望他,目光坦荡且磊落。 肖京平也是四中的学生,只是,他高三,她初三。 温玺想,肖京平定是算得上四中优秀的校友之一了。 “我是来见你的。”肖京平双目通红,难道一切都来不及了吗? 第112章 兜兜转转 “见我?”温玺瞳孔微峥,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 “嗯。”肖京平从没如此肯定过。 大礼堂门口人来人往,并不适合说事情,两人并肩朝数十米开外的镜湖走去。 肖京平沉默不语,气氛略显尴尬,温玺扭头望了望大礼堂的出口,依然不见贺庭初的身影,她想以贺庭初的影响力,可能短时间内走不开了。 肖京平可能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跟她聊,虽然很冒昧,但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镜湖旁,肖京平选择了直奔主题, “七七,你和贺庭初结婚,是为了救康德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事关你的终身幸福。”他眸子红得滴血,他是今天才从方优的口中得知温玺已婚这个事实。 晴天霹雳。 肖京平买了当天的飞机直飞海城,他必须当面问她,他声音抖得不像话,掌心攥紧。 “学长,这…好像与你无关吧。”被当面质问,温玺感觉不太好,音量下意识地提高。 “七七,你喜欢他吗?救康德有很多种法子,你为什么非要牺牲掉自己的幸福。”肖京平没法心平气和。 自从知道温玺已婚的事实,他已经快疯了。 他一直在静静等待温玺的长大,天知道,为了等到这一天他付出了多少努力。 “学长,请注意你的言辞。”温玺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七七,现在我…我说…我愿意…还来得及吗?”肖京平往前一步,握住她肩,哽咽挤出。 “...” - 不远处的柳树下立着一道修长身影,肖京平的声音刚好入耳,修长的腿好似灌了铅,再也迈不动一步。 掌心握拳攥紧,身体彻底僵住了,男人的双目充血,胸腔变得起伏不定。 温玺的答案是什么? 他不敢听。 他脚步颤了颤,身体不受控的往后退了半步,此刻,他从没如此心虚害怕过,他不敢听她的答案。 “哎呀,贺总,总算找到您了。”校长不识趣地寻了出来。 拽着他的胳膊往后走去,贺庭初好似木偶一般任由他人把他拉走,灵魂好似一点点被抽离。 直至瞳孔里温玺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 兜里的手机频繁振动,他划开手机,一个未保存的号码,贺庭初深吸了一口气,试着平稳快要崩溃的情绪,捏着手机去安静的地方接。 几分钟后,电话刚被挂断,两辆黑色的中巴车出现在了大礼堂门口,车上下来两名身着深色夹克装,佩戴内置耳机的男人,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贺教授,领导安排我们来接您,请上车。” 深不见底的黑眸望了望镜湖的方向,贺庭初抬脚上车,自动车门缓缓关闭。 贺庭初握着手机,正打算输入消息,一旁的警卫上前, “贺教授,抱歉,您知道规矩的,即刻起,手机请交给我们保管。” - “学长,请自重,我结婚了。”温玺顿了顿,语气严肃。 “我知道你结婚是被逼无奈,七七,康德出了问题,你为什么不找我?”肖京平扶着她的肩膀霎时垂落了下去。 “我为什么要找你?” “我可以帮你的,你知道的,哪怕是倾家荡产,我无怨...亦无悔...难道你忘记了我们之前的约定吗?” “约定?”温玺抬起一双不解的眸子。 什么约定? 她不记得和肖京平有什么约定? 她十八岁的确表白过,不是早就被拒了吗? “五年前,我们约定过...我会等你长大...如果你还喜欢我的话...我们可以试着开始...”肖京平梗塞到说不出完整的一句。 “...”温玺怔然,他说过这句吗?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了? 可是,五年,可以改变的事情太多了。 此刻,在肖京平的眼里,她是不是算始乱终弃的渣女? 有些话,很是伤人,但她选择必须说清楚。 “学长,抱歉,可是,五年后,我不喜欢你了。” 肖京平手彻底卸了力,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子颤了颤,全身禁不住微微发抖, “难道,七七,你真的喜欢上你-他?” “...是的,我喜欢上了-贺庭初。”温玺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个答案她从没如此肯定过。 肖京平心猛地一沉,脸色死白。 - 听罢,蹲守在角落不远处的小满偷听完了两人的整个谈话,她觉得此刻该她上场解救她的闺蜜了。 温玺这人面子薄,更别说面对还是曾经的暗恋对象了。 “宝宝,王老师找你呢。”小满扯了一嗓子。 “学长,校长也找你呢,你可是我们四中的骄傲呀。” 这边,小满拽着温玺的胳膊,轻轻一拉,温玺眼底泛着红,反应过来,她跟着小满走开。 那时,温玺的脑袋还是懵的,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跟肖京平说那么多。 有些话,不对着当事人说,对着不相干的人说算怎么回事。 贺庭初呢? 他怎么还不来找她? 温玺四处张望着寻找着熟悉的身影,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哪里有他的影子,甚至她看到了叶校长和主任人等,就是不见贺庭初的影子。 “温玺,正找你呢。”王老师笑着走了过来。 “?”温玺抬眸质询,她也算不上什么优秀校友,王老师找她所为何? 王老师一把抓住她的手,给她塞了一本荣誉证书进来, “这是学校要颁发给我们优秀校友的荣誉证书?” “荣誉证书?” 她怎么会有荣誉证书? 她没对学校做过任何贡献。 “王老师,我...拿这个证书不合适吧。”温玺脸上挂着尴尬的表情。 “怎么能不算呢,感谢你对四中的长远发展做出的贡献,今年你捐献的助学金高达5000w,是我们学校收到过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个人捐赠。” 温玺打开荣誉校友的证书,里面赫然写明感谢温玺女士于半年前捐赠5000w,捐赠日期是10月6号,她和贺庭初领证的当天,以她的个人名义捐赠。 记忆回到数月前,领完证两人在前往温宅的路上,贺庭初神神秘秘地说今天送了一件新婚礼物给他的太太,她当天并未看到任何实质性的礼物,她一度以为就是两人在婚礼上收的分子钱,原来,贺庭初说的礼物在这里。 温玺的眼底蓄满了水雾,她慎重的接过来那份沉甸甸的礼物紧紧的抱在怀里,心里被塞得好满,温玺吸了吸鼻子,甚至站在一旁的小满眼中也含着泪光,为她的好闺蜜感到高兴。 兜兜转转终觅良人,她的好姐妹值得最热烈的幸福。 “哎哟,我的七七-宝宝...”几米开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顺着那人的声音望去,居然是夏晴,温玺也是此时才知道,夏晴居然也是四中毕业的,都是熟人呀。 “七七-宝宝...”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七宝? 第113章 七宝的来历 趁王老师离开之前,温玺眼底有亮光闪过,她睫毛颤了颤, “老师,我想问,当年我拿的奖学金,为什么会取名七宝?” “这个...我也匪夷所思,这项奖学金是贺总在五年前决定捐献的,作为捐赠人,他有绝对的冠名权,是他取的名字,我们当时还笑着问他为什么,因为这个名字的确有点那么奇怪,他说,奖学金每年只选七名,这七名优秀学子都是四中的宝宝,所以就叫七宝...这也是这些年,七宝奖学金只有七名的背景...” 七宝。 王老师话音刚落,吃瓜群众小满都猜到了答案, “操,宝子,这是你老公五年前为你而设的奖学金呀...你忘记了,你是七宝奖学金的第一届得主...也是你人生第一个一百万...”小满惊讶到的张大了嘴。 “不可能,不可能...”温玺踉跄半步,瞳孔微缩。 五年前,她没有见过贺庭初。 那年,她高三,十八,她不可能记错,都说高考那年的记忆是特别清晰的。 “老师,那为什么当年给我颁奖的不是他...”温玺急迫的追问。 “当时的确定的是贺总亲自上台颁奖的,但在你们上台前,贺总临时有事,中途走了...” “他当天在学校?” “是的,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们还特意给他留了位置。” 温玺小脸憋得通红,她再也说不出一句,喉咙好似堵了一块湿漉漉的海绵,她快不能呼吸了。 这时,大家都懂了。 直至夏晴款款过来,亲切地搂着她肩,莞尔一笑,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为什么不管我怎么努力都追不到贺庭初了...输得心服口服,七七,还记得我告诉过你,我是五年前在海城遇到的贺庭初吗?我忘记告诉你地点了,是在四中...他慌慌张张地从礼堂跑了出来...差点摔下台阶...我才注意到他...好奇原来好端端的帅哥是个瘸子?” ... 温玺的唇角颤抖着,张了张,呼吸变得起伏不定起来,她掌心捂住胸腔,眸子猩红一片,好不容易挤出一句, “他人呢?...” 众人怔然,是要找当事人当面对峙的。 问题是,她老公在哪里,吃瓜群众也不知道。 温玺脑子彻底乱了,掌心握着的手机那时有电话进来,温士元的来电, “七七,快,立刻回来一趟,有人找。” 可是,此刻她要找的人是贺庭初。 挂断温士元的电话后,温玺拨出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听筒传来冰冷僵硬的声音。 她不信,继续打,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温玺的心狠狠地扎了一下,不对, “贺庭初,你在哪里?”她对着热闹的人群大喊了一声。 叶校长闻声过来,肖京平应声回眸,明明不是叫得他的名字,可是,他就是想回应她。 见到了校领导,温玺快步上前,叶校长是最后一名见过贺庭初的人, “校长,我爱人-贺庭初呢?他刚刚还在跟您聊天。” “哦,贺总刚刚从湖边散步回来,突然就走了,有车来接他,可能是急事,他走得很急。” 湖边? 肖京平表情微顿,难道? 温玺的心脏跳得好快,以她对贺庭初的理解,他不会凭空消失的,难道,他看到了她和肖京平在湖边? 这个男人真是个醋精。 居然这样就气跑了,还要哄他。 小气鬼。 温玺眼角挂着泪珠,一路上,迈巴赫在海城大道上飞驰,眼下,她只想立刻见到贺庭初,问出,沉沉压在她心底的那个声音。 对,她要当面问他。 迈巴赫到了温宅的时候,门口停了辆军车,温玺一筹莫展,温家从没跟军方有什么联系,难道康德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温士元才急着要她回来。 她没办法不做联想,那时,温玺的脊背满是冷汗, “爸!” “你就是贺庭初的小媳妇?”那时,温士元恭恭敬敬地送一身军装的约莫着五十多年纪的男人出来,他肩上的国徽和麦穗很是显眼,从他的穿着打扮来看一看就非等闲之辈。 他威严的眼神中带着审视, 再看看温士元的态度, “我是贺庭初的太太-温玺。贺庭初...他犯什么事了吗?”温玺几乎是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脸色惨白如纸。 “首长,这正是我女儿,温玺,我女婿究竟是犯了什么事?一定有误会呀...”温士元低声问。 他闺女总算回来了,当天,两辆军车停在温宅门口的时候,温士元吓得脸色惨白。 他一守法守纪的守法公民,他一直在脑补自己犯了什么事。 但来人来势汹汹,硬是一言不发,表示必须等到当事人回来后才能言明情况,温士元和谢春喜担心得不行,以为,难道是温玺这段时间在京城惹了什么不该惹的大人物? “哈哈哈...别害怕...他能犯什么事?...他的生命安全受国家保护...我就是想亲自来看看他的小媳妇长什么样...”那人秒切换了表情。 刚还铁青的脸上笑容一点点荡漾开去, 温家人总算如释重负,真快吓死了。 “小温同志,是不是被我这个老人家给吓到了...别害怕,我只是过来看看,你别紧张,最后,我转达下这小子的话,他会失联一段时间执行组织的重要任务,他让你乖乖等他就好。好了,人也见到了,我的心愿已了,我也该走了。”男人在护卫的贴身保护下,正要抬脚上车。 “领导,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温玺终于鼓足勇气大声问。 “小丫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呀。”军车启动前,车窗半降,赵将军隔着车窗声若洪钟地撂下一句。 温家人目送领导离开,直至两辆军车消失在尽头,温士元总算能如常呼吸了,这时才发现温玺的后背已经濡湿一片。 冷汗早已浸透了单薄的衬衫。 “贺庭初,贺庭初...”温玺嘴里喃喃。 “没事啊,七七...别担心庭初,赵将军都这么说,就是没事。”谢春喜拍拍她肩。 “是啊,谁还能拿到赵将军的背书,庭初没事的。”温士元忍不住补充道。 “这小子究竟还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第114章 虽迟必到 那天之后,贺庭初算是彻底的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行踪。 他好似从未出现过似的,就人间蒸发了。 贺家人亦不知道他的去向,白雪和奶奶担心得不行,打了很多次电话给温玺,问贺庭初的消息,可是,温玺也不知道。 她迫切地想知道他人在哪里,在做什么事情?还有,七宝的来历。 几天后就是除夕,那晚,温士元让管家在院子里放了很多的烟花,庆祝康德仅仅用了半年,利润翻了两倍,温家人都满面笑容,唯独温玺抱着双膝坐在花园的长椅上,幽幽的目光一直盯在大门的方向。 贺庭初之前曾承诺过,今年,他会陪她过除夕,可是,他食言了。 温玺等到了半夜十二点,璀璨的烟花点亮了黑漆漆的夜,可是她还是没等到他。 谢春喜抱着毯子来到院子里,搂着她瘦削的肩挨着她坐下,母女两围在毛茸茸的毯子里,说贴己话, “傻丫头,别等了,庭初如果会回来早打电话了。”谢春喜拂开她额边的几缕碎发。 这几天,她一向没心没肺活蹦乱跳的丫头好似被抽光了精气神,她甚至不出门,不逛街,就呆呆地等在家里。 谢春喜怎么不知她在等谁。 贺庭初让她乖乖等他。 她丫头怎么那么听话就乖乖地听了。 哎,女大不由娘呀。 一直以为她闺女没有陨丹,原来是情根深种在这里等着她呢。 “妈妈,贺庭初答应过会陪我过除夕的,为什么他还不回来?”温玺眼睛红得不像话。 “七七,可能他也是身不由己。” “妈妈,我好想他呀,我是不是没救了,怎么办,你和爸好像生了个恋爱脑闺女。”温玺吸了吸鼻子,依偎在谢春喜的怀里。 她亲口跟小满说过,绝对不能做恋爱脑,不可取,她说好要做大女主的呀,丢大女主的脸。 打脸虽迟必到,脸被打得好疼呀。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谢春喜攸的出声。 “妈妈,五年前,贺庭初来过我们家吗?” “来过呀..你忘记了?” “来过,什么时候?”温玺抬了抬头。 “当年,他受你贺奶奶的委托特意来我们家拜访...还带了好多礼物呢...哦,那天你也在呀。” “我怎么没见过他?” “怎么可能?那天,你学长来找你,你从二楼下来...” ... 温玺的思绪被拉回,那天,谢春喜上楼叫她下楼, “七七,你庭初哥从京城来了...下楼。” 温玺那时正在接电话,肖京平的电话,他告诉她,他拿到了霍金普斯的录取通知书,说在门口等她。 温玺几乎是冲下了楼,只看到客厅里面有一团黑影, “七七,这是你庭初哥,还记得吗?” “哦,你好。”温玺甚至没给他一个眼神。 肖京平在门口等她。 想起来,都想起来了,温玺拍了拍自己的头。 那时,她眼里只有肖京平。 - 温玺定了初六的机票飞京城,两周的假期告一段落,虽然很不舍,但她还有自己的使命没完成。 谢春喜给她把行李箱塞得满满的,还有贺庭初的行李,他消失的很突然,行李都没整理,温玺蹲在行李箱面前一件件地收拾,心上闷闷的,好想哭。 她叠好了他的衬衫,衣服上散发着淡淡的木质冷杉的味道,温玺吸了吸鼻子,抱着他的衬衫嗅了嗅上面的味道,哎,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怎么办,好想他呀。 思念是一种病。 临行前,她又接到了王老师的电话,王老师说,贺庭初走的突然,属于他的那份荣誉证书还没给他,让温玺代领一下。 温玺再次返校,经过教学楼的时候,一楼展示柜里面还贴着她当年获奖的照片,她定了定眼,照片里,她穿着简单的蓝白条纹校服,高马尾,一脸明媚的举着烫金的奖杯。 【2021年七宝奖学金获得者-温玺。】 视线顺着一串串密密麻麻的文字往前,眉清目秀的男人穿着浅蓝色的衬衣,领口解开两颗扣,目光沉稳笃定,不苟言笑, 【七宝奖学金创立者-贺庭初先生。】 ... 原来,他一直都在这里,就在她照片的正前方,为什么她从来没发现,思绪回到了五年前那个毕业前夕,大家拍好了毕业照后路过了展示栏, “温玺,温玺,有你诶。”小满抱着她的胳膊。 “我美不美?” “我铁子又美又飒。” “我领到奖学金了,整整一百万呢,我请你吃大餐。” “那必须的,哇,快看,这就是七宝奖学金的创立者,哇塞,居然是个大帅哥哟...” 温玺眼神短暂停留在那张出类拔萃的脸上一秒, “也就那样吧,还没学长好看。” “宝子,你是不是眼瞎?你在仔细看看...” 不用看了,在恋爱脑里,当时的没人帅得过肖京平。 “温玺,请客,请客...”同学们蜂拥过来。 甚至,她都没有看到他的名字。 指腹长久地停留在男人的照片上,温玺泪已决堤。 - 春节结束后,温玺几乎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投入到了工作中,她开启了各科室的轮转,医师执照考试她一次性过关。 她搬回了兰亭阁住,因为这里残留着贺庭初的气息。 顾廉羽逢人边夸她这个弟子大有所为。 温玺不止一次问过她老师,贺庭初去哪里了。 温玺总觉得顾廉羽知道一些什么,但很可惜,顾廉羽也毫不知情。 “七七,你别为难你老师了,我只知道这家伙这些年也是这样凭空消失过几次,最长的一次是失联半年,当时我都以为他被卖去缅北了...但是半年后,他又回来了,好端端的,就是黑了,瘦了...” “消失过几次?” “三五次吧。” “...”温玺的呼吸顿了顿。 “你也别担心,他会回来的啦,我给你担保。” 第115章 她的身边没有他 肖京平从海城回来后,仿佛变了个人,变得不再健谈,温玺好几次经过他的办公室的时候,只见他总是浓眉不展。 当然,温玺知道,肖京平比她更忙。 温玺想,两人的事情已经说清楚了,她只能在心里祝他幸福。 她相信给他一段时间,肖京平一定能走出来的。 他值得更好的人。 时间一晃两个月后,柳树冒出了新芽,京城的春缓缓而来,这月,她轮转妇产科, 当天坐诊的是妇产科的副主任——黄静,号是满员的状态,那时,一位三十多年纪的女人进来,脸上写满了“怀孕焦虑”, “黄主任,我和我先生结婚十年多了,但就是怀不上,看了好多医生,吃了好多药都不行。”女人把检查报告递给黄静,黄静看完后又递给温玺和赵静之看两眼。 “你两说呢?”黄静现场教学。 “输卵体轻微粘连,轻微影响受孕,但问题不大,不至于十多年不孕吧。”温玺答。 赵静之给她竖起大拇指,没想到,这女人才来妇产科轮转第一天就如鱼得水。 黄静,“你爱人来没?你的检查都做完了,没什么大问题,受孕是两个人的事情,他也要检查的。” 女人,“他身体很好的,应该没问题,他说是我的问题。” 黄静总结性发言,“他又不是医生,他说了不算,让他去生殖科那边挂个号,全面检查下在说吧。” 女人低声道,“医生,不给我开点药吗?” 黄静,“你又没病,吃什么药?” 女人,“那要做手术吗?” 黄静,“你没病…做什么手术?” 温玺和赵静之很是佩服黄静,黄主任是一位好医生,但有的女人总是妄自菲薄…女人不可思议地看了面前的三位一脸严肃的医生, 女人起身出去,去走廊给她老公打电话。 “老公,医生说我没病…她们让你来做检查。” - 一个小时后,就诊室的大门被一中年男人一脚踹开,满脸横肉,小臂上纹上了一条大青龙, “谁是黄静,谁说我有问题的,他妈的,说老子那方面有问题…操xxxx。”中年人骂骂咧咧,满口污言碎语。 “你,哪位?”黄静厉声问道。 “老公,你别激动…”女人走了进来,就是刚说自己无法受孕的女人。 “这没法不激动,这涉及老子的尊严问题,”花臂男抬脚就把椅子踹倒在一旁,温玺拿起电话打电话给安保室。 “喂,麻烦你们来妇产科一样,这里有患者闹事。”温玺冷静道。 “妈的,操。”花臂男从裤兜里面掏出一把瑞士折叠刀冲黄静就来,赵静之吓得花容失色。 千钧一发之际,肖京平推门进来,反手抓住花臂男的手臂往后压,花臂男一甩手,瑞士军刀划在肖京平的肩膀上,猩红蔓延, “肖医生….”温玺一脚踹在花臂男的肚子上,折叠刀摔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肖京平一脚踢到门外,他手腕一转,花臂男的手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不敢反抗了。 “放手,我胳膊好像断了///疼。”花臂男讨饶道。 保安冲进来,控制住了花臂男,扭送去派出所… “别抓我老公,他就是太气愤了,他不是坏人的…”中年女人跟了上去,恋爱脑没得救。 “肖医生,你没事吧…”温玺忙上前问。 “温医生,快,带肖医生去清创室处理一下伤口…”黄静提醒道。 清创室 “我没事。”肖京平身体微微转动下。 温玺拿来剪刀剪开他的衬衣,左肩上是一条七八厘米的伤口,还好他穿了外套,但花臂男人力度不小,不敢想象这刀要是刺在黄静和温玺身上该是什么样的情景。 护士进来清理伤口,她清创做得一般,就交给护士处理,血迹渗出染红了他的衬衫, “伤口还好不是很深,但也要注意。”护士边清理伤口边交代道,酒精刺激到伤口.. “嘶,…”肖京平下意识地拧眉。 “主任,我去叫医生来缝针。”护士起身道。 “温医生不在这里吗?” “我技术不那么好…缝得丑。”温玺声如蚊呐。 “怎么,难道温医生对我还有其他想法吗?”他睫毛微微抖动,淡笑一声。 温玺面上如常。 “那就拿我练手。”肖京平撂下一句。 温玺怔了瞬,也不再纠结,在她眼里,肖京平与病人无异。 “你忍一下,我先给你打麻醉,打针会有点疼,缝针就不疼了。” 她记得肖京平自小就怕疼,话没说完,趁肖京平还没反应过来,针尖出其不意地一针扎进去。 “嘶…温七七,对不起,原谅我那天的冒昧,还有,你能不能别在躲着我了?难道,你结婚了,我就不是你隔壁的哥哥了吗?”肖京平淡淡道。 这两月,温玺脸上的失落,他看在眼里,感同身受,也是间接通过顾廉羽才知道,原来是她的爱人出差了。 仅仅是出差,温玺就好似变了一个人,她的心早就被那个从未谋面的男人给抢走了。 当年,他去m国那段时间她可否想念过他? 他也好奇过,时不时地就偷偷飞回来看她,那年春节,他离开不到两月,温玺笑得比所有人都开心。 答案显然是-没有。 那时的温玺才十八岁,少女心事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些年,原来是他独自被困在原地,有些人错过就不在,她的身边早已没有他的位置了。 “温七七,谢谢你曾经热烈地追求过我。”肖京平缓缓一句。 “哎,学长,你是我也追不到的男人呀,高不可攀的神灵。”温玺淡然一笑。 【可是,温七七,我从来不想做你心目中的神。】肖京平心里暗暗。 - 处理完伤口后,温玺拖着欢快的步伐下班,她想,从今天起,再也不用躲着肖京平了。 更衣间,一旁的电话频繁震动,温玺抬眼望去,是白雪的来电,八成又是来问贺庭初的消息,可是,她也想知道,她结婚证上另一半人在何处。 贺庭初整整消失两月多了,没有一句消息,一个电话。 温玺强撑的信念也开始一点点崩塌, “妈。” “七七,你下班能回老宅一趟吗?” “是有什么事吗?”自从在老宅被下药后,温玺对老宅充满了不信任,更何况贺庭初眼下人不在,现在,没人护得了她。 “七七,你一定要原谅贺庭初呀,他犯错了,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白雪嗓音中带着卑微的恳求。 第116章 难道? 温玺攥着的电话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贺庭初回来了? 难道. 温玺屏住呼吸,正要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白雪已经掐断了电话,在打过去问,白雪语焉不详,怎么都不肯在电话里面说,只是反复让她一定要原谅贺庭初。 还说见面说。 温玺潜意识里面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白雪支支吾吾甚至卑微到尘埃里。 难道,是贺庭初出事了? 温玺电话再次拨出去,那边依然是僵硬的机器留言。 贺庭初依然是失联的状态。 她情绪不稳就没有自己开车,叫了车直奔老宅而去。 汽车停在别墅门口,管家忙上前拉开车门,态度恭敬, “大少奶奶,大家在等您了。” 温玺快步往大厅去,刚步入花厅,只见贺家人整整齐齐,贺老爷子杵着拐杖端坐在长条沙发地c位,脸上没有好脸色, 贺尤均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白雪站在一旁, 贺庭佑混不吝地靠在一边,翘起二郎腿,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贺庭白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都是你教出的好儿子,简直是我们贺家的丑闻。”贺尤均低声呵斥一旁的白雪。 白雪大气不敢出。 “庭初怎么会犯这糊涂呀...该怎么跟温家那边解释呀。”贺奶奶重重地咳了咳。 “老爷,大少奶奶来了。”管家进来报,身后跟着一袭米白色休闲装的温玺。 “七七来了呀,先坐。”奶奶上前挽着她的胳膊,拉在自己身边坐好。 紧紧攥紧温玺的手心。 温玺抬眸,一脸的不解。 也是,顺着奶奶的躲闪的目光,温玺乜到几米开外的后院里,有一个约摸着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在后院玩纸飞机。 “妈妈,看我的纸飞机...唔...飞...”男孩脆生生的声音传来。 他哈了口气,纸飞机飞了出去,去绕了个圈,从后门飞了进来,不偏不倚地跌落在温玺的脚边。 温玺垂眸,捡起掉落的纸飞机。 “飞机,我的飞机呢...”男孩追着飞机飞行的方向不管不顾地跑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袭红裙的明艳女人,她穿着高跟鞋,“哒哒哒...”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传来清脆的声响,温玺侧眸乜去。 这女人很是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路经理?”温玺缓缓出声。 “没规没矩,还不把东东带下去。”贺爷爷厉声道。 路芊芊眼睫颤了颤,好像被老爷子吓到,正要过来抱走小男孩,贺庭佑扯了扯嗓子, “爷爷,人都到了,就别藏着掖着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温七七,东东是大哥的儿子,亲生的,至于,这位路芊芊,是东东的妈妈。”贺庭佑的言语中满是讥诮。 “...”温玺手中捏着的纸飞机再次掉落。 她呼吸一滞,不敢相信自己都听到了什么? 脑袋一片混乱,好似泡发的奶团子,眼珠子望着面前的小男孩一动不动, 身子好似木偶似的,全身僵硬一片。 “七七,你听妈妈解释,你一定要原谅庭初呀...我们也不知道他在m国还有了一个儿子...但孩子是无辜的...我知道我们贺家对不起你...我都没眼见亲家母了...”白雪哽咽道,眼角挂着泪。 “七七,看在奶奶的面子上,给他一个机会,我们贺家是断不可能让这女人进门的,但东东毕竟是贺家的骨血,以后,你就是他的妈妈,好吗?如果,你介意,就养在老宅...奶奶来养...” “七七,等贺庭初回来了,我一定让他给你道歉,这小子,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温玺只觉耳边“嗡嗡嗡”一片,后面的话,她一句都听不进去,耳边好似产生了幻听。 眼前是一片眩晕。 路芊芊,东东? 他们不该是沈复的太太和儿子吗? 怎么可能是贺庭初的? 不可能! 这一切都太颠了吧,温玺只觉一股无名之火直冲了脑门,她双目通红,冷冷地抽出贺奶奶攥紧的手,温玺蹲在小男孩面前,扶着东东的肩膀,怔怔地望着男孩的小脸。 看他的眉眼,看他的鼻子,看他的嘴... 温玺迫切的寻找着一切有利于于贺庭初的证据。 一点都不像,男孩完全不像贺庭初。 不是,不是贺庭初的儿子,绝对不是。 温玺几乎是心里下了定论,她瞄了瞄一旁路芊芊的脸,脑海里映入了贺庭初深刻的眉目,温玺是学医的,某些方面,她的眼神更敏锐。 而她反复对照路芊芊的脸,男孩的唇角像路芊芊,应该是路芊芊的孩子,但她分明在男孩的身上看到了第三人的半张脸。 “不是,他不是贺庭初的儿子。”温玺松开东东的脸,长舒了一口气。她缓缓吐出。 “温七七,你别自我麻醉了...这就是大哥的儿子,你没看他的眼角像哥吗?”贺庭佑冷笑一声。 他觉得温玺是在自欺欺人,可怜,可笑。 他甚至有点同情温玺,如果温玺跟他结婚的话,他是一定不会让温玺受此折辱的。 他贺庭佑虽然私生活并不检点,但一定是做了保护措施的。 贺家的血脉怎么可能让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生下来。 原来,贺家的骄傲才是贺家最大的耻辱。 自从年前路芊芊联系到他,让他知道了东东的存在后,贺庭佑几乎快乐翻了天。 原来,他大哥还有私生子,这消息属实震惊,贺庭佑不敢擅自做主把路芊芊带回家,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想,这事情一定不能让媒体知道,那么裕丰的股价将大跌,他的个人持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他一度想过找贺庭初谈判,让贺庭初给他资源,他会帮他大哥隐藏着见不得光的秘密的,但是,他大哥居然失联了。 他真的是憋了两个月,左思右想,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他就去见了贺庭瞋。 贺庭瞋算家里最在乎裕丰的人了,贺庭佑想,贺庭瞋肯定会跟他站在同一条战壕里,经过贺庭瞋一通分析,贺庭瞋说, “东东怎么也算是贺家的血脉,没有让贺家的血脉养在外面的道理?” “也是,可是,大哥结婚了呀,温玺会怎么想?那和康德的合作...” “庭佑,温玺看中的一直都是你呀,要是你不逃婚也不会有大哥什么事,如果温家真的介意大哥有私生子,搞不好,温玺会对你投怀送抱...你不是还对她有想法吗?除非,你介意她...的身份。” “我怎么会介意这些呢?我也是为了两家的联姻。” “那不就是一切都归位了...” ... 于是在贺庭瞋的建议下,贺庭佑终于下了决心,他答应路芊芊,带东东认祖归宗, “你别有什么不单纯的想法,我们贺家断不可能娶你进门的,我哥是什么人,不要以为你生了我哥的孩子,就想着母凭子贵,我爸和我爷爷有一万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路芊芊千恩万谢地说, “二少爷,我压根没想过这些,我厚着脸皮找您,我只是为了东东,东东身体不好,我没有办法养好他,如果他能回到贺家的话我就放心了,我会心甘情愿的出国。” “你最好是这样想的。” 于是,贺庭佑特意挑了个全家到齐的日子,带了两人回来。 - “他不是贺庭初的孩子,路经理,你究竟有何企图?”温玺冷冷掀眸,眼底阵阵寒芒扫去。 第117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温玺的眼神带着料峭寒意,仅一眼就看得路芊芊遍地生寒。 原来,数月前,在木樨阁惊鸿一瞥的女人才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但她路芊芊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 她不是赤手空拳,东东就是她的底牌和王炸。 路芊芊拍了拍外套上的褶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上前一步,红唇微张,一字一顿道, “温大小姐,我知道您很生气,但我没骗你,东东的确是我和贺庭初的儿子,如假包换。” 她眼神坦荡的嚣张,两人对视一眼,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温玺从路芊芊的眼里未见半分胆怯。 温玺想过,路芊芊的谎话被她戳穿后的窘迫和心虚,可是,她竟然真的没有在路芊芊的眼底看到一丝丝心虚。 难道,她没撒谎? 温玺的右手不受控的颤了颤,她下意识地扶着一旁的沙发,借助外力的作用才堪堪立住,背影清冷,呼吸霎时就乱了,心虚的竟然是她。 可是,她为什么会心虚? “我不相信大哥会做这种事情,如果东东真的是大哥的孩子,哪怕他不喜欢你,为了责任,他一定会娶你的。”身后的贺庭白缓缓出声。 ... 这句话说到了温玺的心坎里。 是啊,小白说得对。 以贺庭初的品格,如果他真和路芊芊有了孩子,他一定会承担起作为父亲的责任和义务。 他更不会瞒着她,骗婚! 这不是她所认识的贺庭初。 温玺设置重拾理智,终于又拿回了心脏的所有权,她淡淡一句, “孩子的dna检测报告呢?” “对啊,你凭什么说东东就是庭初的儿子,检测报告呢?”贺奶奶突然反应过来。 当天,大家都被这个惊天的秘密打了个猝不及防,甚至,没人想过要先检查dna检测报告,竟连一向谨慎无比的贺尤均也懵了。 “贺庭佑!”贺尤均厉声问。 “爸,你们不会以为我没做调查吧?我不做调查敢往家带?给!”贺庭佑从身后拿出一叠资料。 温玺的瞳孔缩了下,贺尤均打开资料,贺东东的出生证明映入眼帘。 出生证明父亲一栏,分明是贺庭初的名字,还有他的亲笔签名。 东东是在m国出生的,所以是英文的出生证明 father’sname:tingchuhe. 甚至还有贺庭初的生日日期。 出生证明是真得。 贺尤均看罢,肩膀乏力的靠在沙发上,脸色肉眼可见的不好。 在证据面前由不得贺家人不相信,出生证明传阅后,贺家人都噤了声,偌大的客厅寂静一片,耳边传来东东的声音, “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东东抱着路芊芊的大腿问。 “东东,这里就是爸爸的家,爸爸会回来的。”路芊芊随意一句。 “妈妈,爸爸身边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呀?”沙发一旁刚好摆放了两人的婚纱照,东东指着一旁的照片问。 温玺呼吸一滞,东东认识贺庭初,还叫他-爸爸,不到三岁的小孩子不会说谎。 她直觉眼前一黑,大脑一片眩晕,温玺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沉沉地倒在沙发旁。 “七七,叫医生。”贺奶奶忙不迭地扶住她的肩膀,扯了一嗓子。 贺家彻底乱了。 “把人先带下去。”老爷子支持着大局。 温玺只觉耳边一片嘈杂,她什么都不想听,她好累,但是她不能睡。 很快,温玺缓缓睁开眼,她躺在贺庭初的卧室里,家庭医生正在一旁替她检查身体,贺奶奶和白雪心急如焚地站在一旁,灼热的眼神停留在她脸上, “你上次的生理期是什么时候?”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问。 这不问还好,这一问,温玺才想起来她的生理期延期了,她一向生理期紊乱,再加上这段时间准备职业医师执照考试还有规培轮转,她竟然把这彻底忘记了。 “医生,血液检查结果出来了。”护士敲门进来,手里捏着检测报告。 医生接过来瞄了一眼, “你怀孕了,差不多八周了。” 白雪和贺太太对视一眼,半晌,两人反应过来, “什么,七七怀孕了?天大的好消息呀。”贺奶奶脸上的褶子快速散开。 “呀,...妈,我是不是要当奶奶了。” “是啊,我要做曾奶奶了。” 温玺怔了瞬,不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受到很大冲击,不稍多久就红了眸子,脑浆如发热的浆糊一般,她双目无神,直直的瞪着天花板发呆,一行清泪悄无声气的滑落。 谁能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可是,这是真的。 “七七,你别想不开,一切都会解决的,相信奶奶,奶奶会给你做主的。”贺太太掌心贴在她的脸颊上,一点点帮她拭去眼角晶莹剔透的珍珠。 在贺奶奶眼里,没有任何事情比她更重要。 做主,做什么主? 她的主她自己做不了? 温玺只觉好笑,她扯了扯唇,撇过脸去,犯错的是贺庭初,奶奶有什么错。 她不该把这股子怒火发泄在无辜的老人家身上。 “乖孩子,你先休息,一切交给妈妈处理就好。”白雪拍了拍她的肩,她一看就哭过了,但是喜极而泣。 医生交代了一些孕早期的注意事项,提着医药箱和护士出去,奶奶也在佣人的搀扶下出了房间,白雪留在房间里陪着她,主要怕她情绪不稳做出什么不利于自己身体的事情。 温玺睡了一觉,体力已经恢复过来,她撑着身体坐起来,突然想起贺庭初在离开京城的时候反复交代, “遇到事情去找沈复。” 沈复-他分明在医院碰见过。 他说他是路芊芊的老公。 沈复一定知道什么。 温玺摸出自己的电话,正打算给打给沈复,门口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白雪刚打开门,小白站在屋外, “嫂子,大哥的助理-沈复在楼下,说有事情跟你说。” 第118章 “好得很呀。” 温玺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出了房间, 这可把白雪吓快了,忙提着拖鞋跟在后面, “七七,你慢点呀,你还怀着孩子呢...” 温玺有孕的事情贺家人已经人人皆知,贺家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唯独沙发上端坐的贺庭佑,脸色很不好看。 他做过一万种假设,就是温玺和贺庭初离婚,为了延续两家的联姻,他勉为其难,贺庭瞋说得对,这是一切的归位。 刚开始就是错的,那就纠正就好。 他觉得以温玺的性格定是没办法接受大哥的私生子的,他亦不介意温玺的身份,他二哥说得对,温玺会旺他。 自从他逃婚后,他的事业就一蹶不振,如果温玺正如二哥说的,旺他的话,他可以娶温玺的,目前,康德风头正盛,贺尤均也说过,娶了温玺会理所应当的继承康德制药,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不是每天都有的。 他能去二婚的温玺,温玺定很是感动,毕竟,他可是头婚呀,温玺赚翻了吧。 他还是大明星贺望野呢,她该感恩戴德的。 婚后,他的家庭地位更是不消说了。 他名义上是温玺的丈夫,私底下该不是该怎么玩就怎么玩,难不成温玺还敢管他? 也正是贺庭瞋的一番话,他才下了很大决心,冒着被贺尤均拖进小黑屋的风险带路芊芊回来,让贺东东认祖归宗的。 可是,居然出现了变数,温玺居然怀孕了。 这---让他怎么办? 难不成他要把亲侄子当儿子来养? 他做不到呀。 这不被圈子里的兄弟笑掉大牙嘛? 他是什么可怜的接盘侠嘛? 可是,偌大的康德? 要不,他委屈一点~哎,好为难。 - “太太,我受贺总所托,有文件交给您,请您过目。”见她下楼,沈复把手中的文件袋递给她。 沈复穿着正装,身后跟着提着文件袋的女律师,温玺觉得她面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叶律师,她想起来了,她在警局见过。 “这位是叶律师,太太,贺总交代,您有任何条件都可以提,叶律师会为您办理好。” 律师? 她不需要律师。 温玺皱了皱眉,并没有急着看文件的打算,文件被放在一旁,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沈助理,贺庭初说过,我有事情可以问你,你定知无不尽,对吧。”温玺挺直脊背。 “是的,太太。” “路芊芊是你妻子吗?” “不是。” “那你在医院为什么要骗我?” “对不起,太太,这是我擅自做主了。” “路芊芊是贺庭初的女人吗?” “不是,路小姐和贺总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沈复语气肯定。 一旁的贺庭佑忍不住出声, “你撒谎,她不是大哥的女人,怎么会有东东?” “贺庭佑,闭嘴,这是我和你大哥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评断。”温玺冷眸睨他。 贺庭佑脸色青黑一片,愤懑起身,气哄哄地吐出一句, “温七七,我是在帮你呢?整个贺家,谁还会有我这么好心?你别不识好人心,笨蛋。” 这一句话无差别得罪了整个贺家人,贺尤均脸色阴沉一片,看在温玺的份上,他没有动怒。 贺庭佑看贺尤均一眼,忙背过脸去,少说为妙,他眼下还姓-贺。 “那东东是谁的孩子?”温玺葱白指尖掐进掌心,她拧眉,终于问出那个一直悬在心上的问题。 沈复顿了顿,缓缓一句, “太太,东东是贺总的孩子。” 温玺心里梗塞,一桶寒彻入骨的冰水从头浇下来,她好似跌入万年冰窟,数不清的毛刺一点点的刺入了她柔软的心脏,还带出了血肉, 她心跳彻底失了频率却也没想退缩,眸子渐渐沾满水雾, “你撒谎,我不信,我要亲自问他,我要见他。” “七七,别激动,相信奶奶,天大的难事都能解决的,放心,奶奶给你做主。”贺太太拽着她的小手,她的掌心没有一点问题,好似失了温。 贺奶奶老泪纵横,但是都是自己孙子干的好事,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贺庭佑讥讽一句。 “贺庭初在哪里?他为什么不敢来见我。”温玺声音清冷得可怖。 “太太,贺总要说的话都在文件里了。”沈复把一旁的资料再次递给她。 温玺的手指颤抖着打开文件袋,首页的离婚协议书滑落了出来,温玺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眸色阴沉,冷昵沈复一眼。 离婚协议里面,男人以过错方的姿态提出离婚,因他品德有失,他自愿净身出户,他名下所有资产全归温玺所有,包括瀚宇科技和七喜的所有股份以及名下所有房产。 里面还有一封贺庭初手写的信,笔锋遒劲,婉若游龙,一看就是贺庭初的笔迹。 【七七,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已经知道了东东的身份,对不起,是我欺骗了你,我已无脸面对你,所以我自愿净身出户,温七七,我们离婚吧,你自由了!——贺庭初。】 “太太,贺总名下的所有股份和财产都归您所有,贺总交代,如果您还有其他条件,您都可以告诉我,我会补充在离婚协议里面。”叶律师打开平板电脑,调出电子档的离婚协议。 看完信后,温玺说不出一句,这字迹是贺庭初的字,她之前说他的字好看,太缠着他教她写字,那时,贺庭初把软软的人儿抱坐在大腿上,大掌覆在她的手背上,温玺抬眼望他,她眼睛亮晶晶的, “写什么字呢?写你的姓吧-贺庭初。” “好呀。”男人的下颌抵着她的额角,缱绻的一吻落在她的眉间。 大掌握着她的粉拳,一笔一划,写下他的名字。 随后,在贺庭初三字的旁边加上了-温玺。 熟悉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温玺好似木偶僵尸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了咬唇,不准它们掉下来, 是贺庭初的字,无人可以模仿。 “好得很呀。”温玺冷笑一声,指尖的那张离婚协议书滑落在地。 第119章 “去找贺庭初。” 空气一度凝滞,半晌,贺尤均捡起一旁的离婚协议书, “...不可能,我儿子不可能提离婚,更不可能签这么离谱的离婚条件,他人呢。” 贺尤均眼神如寒芒,怒不可遏地质问沈复。 “抱歉,贺董,我不是裕丰的员工,不需要向您汇报。”沈复撂下一句。 “反了天了,贺庭初是我的儿子。” “贺董,我是贺总的助理,不是您的助理。”沈复不卑不亢道。 沈复的能力毋庸置疑。 “太太,您对离婚协议还有什么意见吗?没有意见的话...” “怎么,你们贺总忙得连离婚也需要沈助理代劳吗?” “抱歉,太太,如果您没意见的话,请签字,后面的流程贺总会配合您的时间。”沈复拧开笔盖递给她。 温玺径直接过来,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么好的条件,我没理由不答应他。对了,麻烦你转告你老板,既然他选择净身出户,我带走他的孩子,他应该没有异议吧,我不想看到他跟我抢什么抚养权的事情发生。” “...”沈复震惊得说不出一句。 这,这....他不知道呀,他还没汇报。 “这...贺总不知道呀。”沈复失了分寸。 这不在贺庭初的考虑范围之内。 “那你现在可以去汇报了。”温玺不傻,眼下发生的事情,温玺知道,沈复有办法联系上贺庭初。 “我...太太,一直以来都是贺总单线联系我...我联系不上他呀。”沈复急了,据实告知。 “他什么时候的联系的你?”温玺眼睛有了微光,她好似找到了突破点。 “一周前。” “所以离婚协议书已经拟好一周了?” “...”沈复暴露了。 “那这封信呢?” “也是一周前收到的。”沈复果真如贺庭初说的-知无不尽。 原来,他早在一周就知道了东东的事情,还拟好了离婚协议书。 温玺隐隐约约总觉得不太对劲。 “信封呢?”温玺突如其来的一句。 沈复不敢隐藏,取出了信封,ems上地址-是青海... 他在青海,她要去找他。 温玺拍了地址,快速起身,似一阵风似的消失在客厅, “七七,你要干嘛去?” 贺奶奶快步跟了上去,只见院子里面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消失不见。 “七七,你可不能去呀...” - 待沈复反应过来,温玺的人影已经消失在了贺宅, 他知道,他犯错了。 可是,他拦不住呀。 回瀚宇的路上,他只好摸出手机拨打了那个紧急电话, “请转告贺教授....对...对...” 沈复等人来得快,去得也快,知道真相的贺老爷子血压升高,去休息了,贺尤均如临大敌,他勒令助理调出裕丰和康德的对赌协议,一条条地认真研究,直至补充协议里面最后一句, 如因贺庭初过失导致两人婚姻破裂,对赌协议就此无效。 贺尤均晴天霹雳,身体无力地瘫坐在大班椅上,当时拟好对赌协议时,温士元忧心忡忡,他已经做好了放弃康德的最快打算,但想到自己的闺女,温士元一时感怀,硬生生地加了这条。 这条在贺尤均看来无伤大雅,他儿子能有什么问题。 甚至,贺尤均还觉得温士元感情用事,他明明提几条更利于康德的条件,可是,他什么都提,居然提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原来,他才是那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贺尤均怎么都不敢想,自己的好大儿居然还有什么私生子。 当天叫医生的不止老爷子,还有贺尤均。 “快,绝对不能让温家人知道他们要离婚的事情...”贺尤均气得说不出完整的一句。 可是,他拦不住了。 当天,贺庭初的私生子的丑闻被曝光,一时网友激烈地讨论着,甚至到了甚嚣尘上的地步。 与此同时,裕丰和康德的对赌协议也被曝光,这本属于机密也不知道曝光之人是谁,总之,网上掀起了对裕丰,对贺庭初激烈的讨伐中。 当天闭市前,裕丰的所有股票几乎毫不意外地跌停了。 【裕丰这种大鱼吃小鱼的吃相太难看了。】 裕丰非法并购-多家小企业。 【裕丰继承人污点。】 【举报,京大教职工品行节操问题。】 ... 机场,温玺登机前,接到了温士元的电话, “七七,告诉爸爸,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不相信庭初会干这种事。”直至温士元看到了新闻,才知道了自家女婿的“丑闻。” “七七,妈妈也不相信,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电话那头,谢春喜声音听起来很是焦虑。 “妈妈,贺庭初提了离婚,他选择净身出户。”温玺哽咽道。 “什么?七七,你先不要擅自行动,先把事情了解清楚再做决定。”谢春喜叮嘱道。 “爸爸,你借此机会向裕丰提出解除那份不平等的对赌协议,重新签一份要绝对有利于康德的注资协议,具体怎么拟文,你可以联系沈复,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不知怎么滴,温玺这次毫不犹豫地想用贺庭初的人。 “当然,沈复的意见仅做参考,康德的律师团必须一条条过目,复核。”也不能太相信贺庭初的人。 “七七,这些都不重要,你先不要自乱了阵脚,等庭初回来我们问清楚再说。”谢春喜叮嘱道。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爸妈,你们一定要把握住机会,至于我和贺庭初的事情,我自有主张。” “七七,贺奶奶说你怀孕了...离婚的事情,你要谨慎考虑...” 机场广播里面传来了登机的播报声, 请乘坐ca4510由京城飞往西宁的乘客由c130登机口登机.. “妈妈,这些都不重要...照我说的做。”温玺打断了谢春喜的话。 “七七,你要去哪里?你还怀着孕呢?” “去找贺庭初。” 第120章 千里寻夫。 飞机落地西宁的是凌晨。 温玺在飞机上浅睡了一个小时,她做了好多梦。 恍如隔世。 梦里, 有她和贺庭初结婚当天的情景,她托着蓬松的婚纱立在贺庭初面前,向他求婚。 他双手插兜,脸上表情无喜无怒,唇角挽着混不吝的笑容,他懒懒地掀起眼皮,薄唇张了张,却没出声,温玺看了他的嘴角,他好似说的是, “温七七,还好你没眼瞎。” 梦里, 有她十八岁那年,她从二楼飞奔下楼,路过沙发时差点绊倒,是某人闷不做声的伸出了一截遒劲的手臂撑了她一下,她跟他对视一眼,一眼竟就认出了眼前清贵不凡的男人,她浅笑嫣然, “好久不见呀,庭初哥。” “好久不见呀,温七七。” 梦里, 还有她即将登台领奖的时候,肖京平来找她,他手里抱着一大束向日葵,笑着向他挥了挥手。 她小跑过去的时候,侧眸瞥到领奖台的一旁长身而立的男人,黑衣黑裤,深刻的五官隐藏在昏暗的光线里,半遮半掩。 他好似披着一夜的寒凉,黑眸如墨汁般浓稠却难掩失落,他仓促转身,挺拔身影消失在那束昏暗的光里,她心上是剜心般的痛。 梦里, 还有他把她抵在逼仄的角落里,微凉的修长手指顺着她光滑的脊背一寸寸地往上、往下,四周蔓延,腾起的水雾下起起伏伏,一片旖旎...春光无限。 梦里,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在窗前给她讲解数学习题,窗外的树枝上,蝉鸣深深,他脸皮沉了沉,趴在桌子上打了个盹,她托着腮静静地凝视着男人过分瞩目的侧脸轮廓,为了看仔细些,她小脸凑上前,唇角往前压了压,唇瓣覆了上去...男人缓缓睁开眼,拧眉, “温七七,正经点,做题!” 甚至,梦里,还有那黑漆漆的密室, 他抓着她的白皙手腕,手电筒照去,微光下是一张惨白如纸的脸,薄唇一张一合, “温七七,不要丢下我,不要走。” “我不走,贺庭初,你起来呀。” 最后,飞机开始近距离地颠簸起来,空姐提醒前排的乘客系好安全带,前排乘客轻声道, “美女,不好意思,你系了我的安全带。” “哦,不好意思呀。” 安全带。 “姐姐,你看,前排哥哥还跟姐姐盖毯子呢,我要是以后谈对象,也要谈个这样儿的...”温玺旁坐着一对母女,她戳了戳温玺的肩膀指了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温玺余光瞥见侧前排的男人帮女友揶了揶毯子。 她眼神一点点对焦,她想起来,是贺庭初。 眼泪跟小珍珠似的,不受控的吧啦吧啦地往下掉,一股难言的苦闷堵在心头。 “姐姐,你怎么哭了呀?”小女孩递给她一张纸巾。 “我想贺庭初了...”温玺哑了一句。 “哦,是你男朋友吧?” “不,贺庭初是我老公。” “姐姐,你是去找你老公的吗?” “不是,我是去抓人的。” “姐姐,你长这么漂亮,可千万别做恋爱脑呀。”小女孩攸的一句。 “可是,怎么办,我做不到。”温玺边哭边尝试挤出一个笑容,不能吓到小朋友。 小女孩第一次懂了什么叫哭笑不得。 “姐姐,加油,别做恋爱脑呀,抓到后一定不要手下留情。”机场出口,小女孩走之前还对她一番交代,人小鬼大的小机灵。 温玺又被她成功逗笑,堵在胸口的那块巨石有了松动的痕迹,她感觉到又能呼吸了。 温玺揉了揉她的头,笑着给她挥手。 从机场出来后,温玺直接打车去了高铁站,她提前订好了从西宁去格尔木的火车,温玺在绿皮火车上看了一场绚烂无比的日出。 直至第一缕破晓突破层层粉色的云朵冲了出来,是漫天的霞光,早上十点多,租车公司的员工已经在出口等她了,包括准备好了她需要的所有物资。 “温小姐,您要经过无人区,真的不需要向导吗?” “有的事情我需要一个人去完成。”温玺义无反顾。 她没有一刻停下,suv径直驶向了最孤独的县城-茫崖。 汽车在荒无人烟的戈壁上快速地飞驰,一眼看不到头,她独自一人好似一颗孤单的星球,温玺她觉得好累呀。 累了她就靠在把车靠在路边休息片刻,随便喝两口水,砸巴几口又硬又干的风干牛肉干和面包,茫茫的戈壁,荒漠刮来的风好似带着刀子般一样,可是,这次,她没想过退缩。 直至十几个小时后,她风尘仆仆地出现在茫崖邮政局旁,温玺推开邮政局的大门,工作人员正打着瞌睡,这偏远的县城每天看不到一个人影再正常不过, “您好,我想请问,这封信是你们这里寄出的吗?”温玺拍了拍桌子,叫醒了恹恹欲睡的工作人员。 中年男人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戴上了老花镜,瞅了瞅信封, “是我们这里寄出的。” 温玺的眼睛霎时就亮了,眼底燃起了希望, “那你见过这个男人吗?”忙划开手机把贺庭初的照片递给大叔看。 大叔瞄了一眼照片上的男人, “是他,我们这戈壁滩都是一群糙汉子,这细皮嫩肉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当地人,我一眼就能认出来,寄快速要实名制,喏,我这里还登机了呢,我找找...” 大叔打开目录簿,贺庭初的签名跃然纸上。 “是他,是他...”温玺激动得不行。 “他人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这我不知道呀,他只是十天前来寄信的,你要找他打电话呀。” “他失联了。”温玺哽咽道。 “失联了?这在我们这再正常不过了,你老公是不是来探险或者越野的,越野的人一般都是进了戈壁,失联是常事,你不用担心,没准过段时间,他就出现了。” “大叔,他不是来探险的,他应该是来执行什么神秘任务的,麻烦您再想想附近还有什么地方是军方的...” 贺庭初消失的那天,温玺见过大人物。 她隐约察觉到什么异样, “军方?...丫头,嘘...小声点,我们这附近真有个很神秘的地方,但是不能说的...这是绝对的机密...” “大叔,能不能告诉那地方在哪里?” “我不敢说呀...” “求你了。”温玺的眼底通红一片,她快哭了。 中年汉子实在受不了她的眼泪,想起来家里的媳妇委屈了也是这幅模样,他实在受不了,他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个很潦草的地图,指了指某处。 “谢谢你,大叔。”温玺深深谢过。 “丫头,听大叔一句劝,你可别擅自行动呀,那边都是荒漠,很危险的,会出人命的。”大叔叮嘱道。 耳边只传来一声清脆的关门声,紧接着是一脚油门狠狠地踩了下去,门口那辆越野车消失不见。 第121章 恋爱脑的结局 “贺庭初,这次被我抓到你,你就死定了。”温玺唇角干裂,她咽了咽口水,加速。 大叔很是放心不下,但转过头来想想,那丫头看起来挺机灵的,应该不至于那么傻呵呵的一个人去送死吧。 即便要去无人区,她定是有向导的,这些年,来隔壁寻刺激的人可不少,都是饭吃饱了撑的,这也大大刺激了本地的探险旅游业。 想到这里,大叔又不那么担心了,这些人有钱人有的是帮手和资源,就不需他这个拿几千块工资的牛马操心了。 转念想想,大叔又打了个哈欠,一个小时后,他再次被摇醒。 来人穿着一身迷彩服,脚上瞪着军靴,身姿矫健,浓眉深目下是深刻的轮廓,皮肤被晒黑了一些但一看就是细皮嫩肉的外地人, “大叔,今天你有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吗?外地来的,这么高...眼睛大大的...”男人语无伦次道。 一看他就是跑着来了,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你慢点说。”大叔好心地给他一瓶矿泉水。 “你见过她吗?”贺庭初解锁了手机。 照片里,温玺穿着中式的礼服,她柔弱无骨地半倚在他怀里, “原来是你小子的老婆呀,你说你,好端端的搞什么失联,媳妇都快急死了吧,找到我们这无人区来了。” “您见过?”男人的瞳孔聚光。 “是的,两个小时前吧,她拿着一个信封来的,喏,信封还在这里呢。” “那她人呢?” “走了。” “去哪里了?” “我怎么知道...你打她电话呀。”大叔没好气的一句。 这一对年轻人看起来很机灵的样子,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她电话打不通。” 他是临时通过审批出了严管区并拿到了手机,等手机有了信号后第一时间给温玺拨过去,可是,这次换温玺失联了。 “遭了,那丫头不会怎往军管区去了吧...”大叔突然想起来什么,拍了拍大腿。 “你快去救你媳妇,她一个人...” “...”他的心上像浇了一票滚油,带血带肉一起燃烧。 但他的理智却提醒他,千万不能自乱了分寸,双颊的肌肉不住地颤抖着。 门口的军用皮卡似一头蛰伏的猎豹,瞬间,冲了出去。 “温七七...温七七..为什么这么不听话。”男人微微紧了紧眉心,眼尾猩红一片。 紧接着,第二辆皮卡跟了上去,车内人急得满头大汗,用专用的对讲机喊了, “贺指挥,前方是无人区,请停车,不能往里面开了。” “我要去救人。” “贺指挥,我们受命保护您的人身安全。” “那今天,我不需要你们保护了。”男人一脚油门狠狠踩了下去,后面的皮卡被远远甩在身后。 “班长,不能往前开了,今天会有沙尘暴...”驾驶位上的士兵汇报道。 “那就向大本营汇报上去,寻求救援。” - 温玺驾驶的越野车在马路上越走越远,慢慢地,马路的路沿消失在眼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似时间在这里停止了流动,视野越来越迷糊,不消多久就是漫天的黄沙飞扬。 不会真被她遇到什么沙尘暴了吧。 温玺心猛地一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外面的天气异动,她踩了刹车,窗外是白茫茫一片,荒无人烟,她试着打开手机,竟没留意到手里的电量已经耗尽。 刚开始温玺是不敢下车的,她待在车里等沙尘暴过去。 手机也没用了,现在这里哪里还有什么信号,但还是要充电,万一某处又有信号了呢。 可是,充电器在后备箱里面的箱子里。 温玺用力推开车门,狂风卷起风沙,眼睛被风沙裹挟,她睁不开眼,温玺扶着车身踉踉跄跄的来到车后,可是,漫天的黄沙好似要生生的吞了她似的,她走不动一步。 后备箱怎么都打不开...温玺重重地咳嗽起来。 风越来越大,她的小身板快要坚持不住了,手指死死地抓住门把手... 温玺想上车,可是,她这时才发现,原来上车也是一件如此困难的事情,她用尽全力居然拉不开车门,车门被野风焊死了,甚至车身开始摇晃起来... 前所未有的绝望一点点的淹没了她,对啊,大叔提醒过她,不能去无人区,是她被一时的激动冲昏了理智,在大自然面前,她这个人类就是蝼蚁... 她终会有自己的冲动付出惨痛的代价,有时,可能是生命的代价。 温玺一点点卸了力,她全身疲惫极了,她为了抓贺庭初跑到这里,她真是疯了吧... “贺庭初,贺庭初,你究竟死哪里去了....”温玺绝望极了,她努力睁开眼,任由肆意的泪水滑过脸颊,她仰天大喊了一声。 下一秒,温玺坚持不住,她试着蜷缩着身子降低身体的重心,利用汽车做掩护...温玺的视线一点点迷糊... 好累呀,她不想找他了。 温玺的意识一点点溃散...天色渐渐暗沉了下去,太阳也坚持不住了,被天边的黑云压了下去,天就快黑了。 眼皮好沉,在她闭眼前,只见后方一辆军用皮卡踏破暗色而来,那束昏暗的光在黑沉的天色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会是贺庭初吗? 她好想贺庭初呀。 原来这就是恋爱脑的结局吗? 她好冷呀,身体越来越冷。 客死他乡,尸骨无存。 温玺唇角挤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她沉沉地闭上了眼。 第122章 温玺的人生理想 那辆军用皮卡车停下了,男人几乎是整个身体扑了过来,他声嘶力竭,嗓音哑得不像话, “温七七...七七...对不起,我来晚了...” “醒醒,七七。” “求求你,宝宝,醒过来。” “七宝,我错了,我再也不失联了...七宝...” “我的七宝...” 后排,男人把人紧紧地拢在滚烫的怀里,他怀中的人儿正在一点点失温,四月的西北温度很低,更别提昼夜温差了,沙尘暴还是次要的。 更可怕的是失温。 男人皲裂的唇角落在她冰冷的额头,小脸,带有剥茧的掌心不停的反复揉搓她的掌心和皮肤,试图给她传去温度。 “开快点...快,再快点...”贺庭初厉声道。 皮卡踏破夜色直奔茫崖市医院。 滚烫的怀抱里,男人的身体不受控的颤抖着,颠簸的汽车里,温玺缓缓睁开眼帘,不甚清明的视线里是男人深邃的眉目,睨着那双幽深的黑眸, 整个人被男人宽阔的胸膛拢住,手臂结实有力,带着强大的安全感,他垂着眼睫,瞳仁深不见底。 温玺意识羸弱,呼吸微颤,她抬了抬手,喉咙挤出一句, “贺...庭初...” 微弱的声音入耳,贺庭初眼神垂落,四目相对,男人的眸子红得滴血,哽咽的说不出一句, 只是揽着她紧紧按进自己的腰身,不容拒绝的强势亲密,一丝缝隙不留,炽热而急迫的吻密密匝匝的砸下。 到达医院的时候,温玺是整个被搂在紧实的胸膛里进了vip病房,医生检查一通后宣布温玺并无大碍,况且她已经清醒过来,就是有一些脱水的症状还需要在病房里面观察一段时间。 医生带着身后的军官们出去,病房内重拾宁静,检查完后,温玺还拢在贺庭初的怀里,他怎么都不松手,好似他一松手她就会变成泡泡消失不见似的。 军官们在门口等了等,还是不见他出来,迫于无奈只好再次叩门,贺庭初只好松开她的腰肢, “贺庭初,不要走。”温玺抓住他的修长手指,胸腔哽咽得厉害。 “七七,我不走,我很快回来。”贺庭初吻了吻似有安抚,拍了拍她的手背,温玺终于舍得松开他的掌心。 掌心濡湿一片,贺庭初快步出去,温玺手背上扎着液体,正在给她输一些营养剂,乌溜溜的目光跟随着他的背影,贺庭初好似知道她的意图,他虚掩着门,不让自己消失在温玺的眼帘里。 温玺跳动不安的心总算恢复了平静。 贺庭初就在那里。 只要他在,她就觉得好安心。 “请转告首长,我要申请休假陪我太太。” “贺指挥,这个,我们不敢擅自做主呀。” “那你们现在亲自去请示上级的命令。” 那名军官转过身去请示,得到命令后,他把电话递给贺庭初,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人声如洪钟的声音, “庭初,你家小丫头找到这来了?” “是的,领导。” “不简单呀,这丫头,你的假,我特批了。” 几名威武的男人消失在了过道深处,贺庭初关闭了房门进来,再次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看吧,你老公说到做到。” 温玺吸了吸鼻子,一时委屈得不行,睫毛上挂着一簇簇的珍珠,男人身上自带的木质冷杉味扑入鼻息,好好闻,是贺庭初的味道,她鼻子一酸,泪已决堤, 掌心握拳,一拳又一拳地落在男人的胸膛上, “贺庭初,混蛋...” “你这个大浑蛋。” “你已经不是我老公了...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了...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不,今天就去。茫崖也可以办理离婚吧...”温玺“嘤嘤嘤”的低嚎。 “温医生,现在是晚上九点,民政局下班了。”男人嗓音沙哑得厉害,好似用砂纸磨过。 “那就明天一早去排队。”温玺自顾自地说。 “茫崖这里人少,应该不用排队吧。”他顺着她的话说,总之,温七七说什么都行,他都随她开心就好。 温玺眼尾霞红,五官裹上难以言状的姿色,男人霸道强势的冷杉气息灌入。 铺天盖地的吻落下,很快,她的呼吸被再次掠夺, “唔,唔...谁准你亲我的,流氓。”温玺好不容易挤出一句。 “没离婚前温七七还是我老婆。”男人的唇角挂着邪魅的笑容。 温玺看着眼前的男人失了神, 贺大美人如此-多娇。 惹得她等女英雄竟折腰,她整个被抵在墙壁角落里, 温玺闭上了眼,唇瓣紧贴,分分合合,热意从脑门窜至全身,身后冰冷的墙壁与身前火热滚烫形成了强烈对比,后腰不知何时箍着一只大手,那双不安分的手在她的后背反复游走。 不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受到很大冲击,温玺不稍多久就软了身子,脑浆如发热的浆糊一般,被放开时她还整个人依着他,气息紊乱,胸腔里发出一声低哑还沾了几丝缱绻。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两人就是呆呆的对视,默不作声,温玺枕在他怀里,才想起来她这拼了命的来茫崖不就是为了一个答案吗? 差点把正事忘记了,她都什么恋爱脑呀,一见到贺庭初就失了分寸。 她怎么这么不争气呀。 其实,她来茫崖的路上,她用了几十个小时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东东真是他的孩子,她该怎么办? 离婚吗? 那必须的,况且离婚协议书已经签了,他净身出入,她有钱了,康德有救了,对赌协议就此作废。 她成了瀚宇和七喜的最大股东,她富得流油吧,就差头顶一块布了吧。 对,她要卖掉这两家公司,把所有的钱全部给她爹。 这样,康德哪怕他爹折腾个两百年都不会倒闭了。 至于贺庭初怎么办? 管他的死活。 不对,他长得那么好看,床上活也好,她还是可以动不动跑去京城睡睡他的吧。 睡睡也不犯法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行。 这样想,也不算太差吧。 至于,她腹中的孩子,温玺的掌心覆在小腹那处,她不打算现在就告诉他这个消息,怕他跟她抢抚养权。 孩子应该大概率会继承她和贺庭初的美貌吧,最好还能继承他的智商,那可太妙了。 不管结果如何,她早就做了决定要生下来的,如果是儿子就交给温士元培养成康德的下一位接班人。 如果是女儿,就交给谢春喜宠着养,未来招个赘婿算了,她不想她闺女压力太大,当然,如果她喜欢学管理的话,康德就送给她玩。 她照样可以做她的温大医生,她没什么太大的理想,做好一位医生已经耗费了她的心力。 想想这一切都不要太美好。 既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该问的还是要问, “东东是你的孩子?”她屏住呼吸,抬眸静静地凝视着他。 静听那个答案。 第123章 “你爱人怀孕了。” 她看过东东的出生证明,这玩意做不了假,但她想起贺庭初第一次的时候表现的很青涩,不像那方面很有经验的样子。 也可能是他善于伪装,但温玺记得他分明说过,她是第一个。 他大抵不会骗她吧。 如果贺庭初在婚前没有性生活,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东东是人工授精。 温玺回忆起贺奶奶曾经说过,贺庭初留学的学费是自己挣的,她之前看过一篇文章讲的就是留学生们生活艰苦,有部分学生为了赚钱甘愿捐献精子库。 她脑补过贺庭初会不会为了筹钱走到这一步。 贺庭初胸腔沉郁的厉害,一默, “温七七!你有没有听进去我的话,在结婚之前,我没有过性生活。”男人黑眸翻涌。 “难道,东东是人工授精?贺庭初,你真是什么钱都赚呀...”温玺几乎是脱口而出,脑子里面疯狂的想法就这么破壳而出。 “擦。”男人无语凝噎。 “我没那么慷慨,随便把那玩意儿送给不相干的女人。”贺庭初眸色略深。 “那怎么回事?”温玺脑细胞都快干烧了。 “你脑袋里面都装的浆糊吗?你就这么不相信你老公?东东不是我的孩子。”贺庭初眉心紧蹙。 “...”温玺瞳孔微张。 “但,我当他是亲生的。”贺庭初唇角勾了勾。 温玺惊讶地从他的怀里坐起来, “什么叫当他?” “东东是我救命恩人的儿子,他为了救我而死...”贺庭初眸子霎时就红了。 他面色如水,搂着怀里的人儿缓缓吐出了一个压在他心底不为人知的故事。 “东东的亲生父亲是沈复的大哥-沈均。” 五年前,贺庭初去m国留学初期,他当年铁血手腕打理裕丰,扯断了很多盘根交错的利益环节,招惹了不该惹的人,甚至有人追到了m国派黑帮处理他。 他在唐人街的时候被黑帮追杀,是在中餐馆做服务员的沈均阴差阳错地救了他,沈均长得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他的身份不单单是服务员还有一帮小弟,沈均在m国罩了他。 见沈均一身子功夫,贺庭初当即提出让沈均做他的贴身保镖,并给沈均开了天价的工资。 沈均好几次为了救贺庭初身受重伤,他其实可以不用那么卖命的,慢慢地,两人从刚开始的雇主关系发展到了朋友关系,沈均很是信任贺庭初,把弟弟沈复介绍给贺庭初,兄弟两一文一武成了贺庭初的左膀右臂。 在m国那段时间,三人好得穿一条裤子,沈均喜欢上了同在中餐馆上班的路芊芊,开启了追求。 刚开始路芊芊怎么都不答应,但不知怎滴路芊芊接受了沈均的追求,很快,两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贺庭初送了沈均一套纽约的公寓作为新婚礼物。 婚前检查,沈均被查出弱精症,路芊芊想要一个孩子,就说服沈均说找人工精子库,沈均并不想路芊芊生一个混血儿,主动找到贺庭初,请求贺庭初看在兄弟一场的情分上,要求贺庭初捐献精子。 听到这里,温玺一个头两个大, “你答应了?”她迫不及待地答应。 “你老公-我没有到处捐精的癖好。” “如果一定要生孩子的话,那一定是我主动和贺太太一起...床上运动。”男人危险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睨着那双傲人的双峰。 温玺觉得身体并盯着发烫,顺着他灼热的视线,垂眸看了眼自己的v领针织衫,小脸霎时就红得离谱, “你这个斯文败类。”温玺拉了拉衣领,一巴掌不轻不重地呼了上去。 “我给沈均找了最好医生的,是人工授精,试管婴儿,用的是沈均的精子,但路芊芊以为是我的...” “?”温玺一脸懵逼。 “但沈均骗路芊芊说是我的精子,因为路芊芊想要一个高智商好看的...宝宝...”贺庭初支支吾吾。 “贺庭初!你有病吧,你为什么不告诉路芊芊。”这温玺不能忍,她几乎是下意识捏住他的耳垂,使劲的揪了揪。 “嘶,宝宝轻点...不是我不说,是沈均不想路芊芊失望....还有我也是想看看路芊芊究竟存了什么坏心思...”男人蹙了蹙眉,扯出一个混不吝的笑容。 ... 说到后面,男人的眼底一片晦暗阴沉, “东东出生前一个月,沈均为了救我...出了意外身亡...他在临死前要我保守这个秘密并做东东的爸爸...所以,我视东东为亲生的。” 说到这里,贺庭初神情落寞,声音颤抖着,温玺藕节似的双臂勾住他的脖颈, “贺庭初,都过去了,不想说可以不说的...” 两人紧紧相拥,温玺捧起他深邃的轮廓,粉嫩的樱唇落在男人锋利的棱角上。发稍浮动的丝丝香气,融化了他原本眉心紧皱的褶皱,他将人抱到腿上,剥开她的v领针织衫,湿热的呼吸和吻都落在肩膀和脖颈上。 明明是她安慰他,怎么情况有点不太对劲。 不消多久,她就软了身子,男人低眉凝视她,浓眉微蹙,面部表情却柔和愉悦,嘴角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宝宝,...叫声老公来听听...”男人眼底燃起灼人的火焰。 清澈的瞳子里盛下一抹修长身形,喷勃的肌肉线条,男性气息来势汹汹,气息席卷,齿关失守,气氛热火过了头,心跳失了频率却也没想退缩,眸子渐渐沾满水雾,电流一圈圈的荡遍全身, “贺庭初...不能在这里,去酒店...”温玺脸上的绯红快速蔓延开去。 - 温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酒店的床上,如瀑的黑发散在洁白的床单上,如密集的海藻,紧致的胸膛在敞开的衬衫下若隐若现,肌理分明,充满了成熟男性的力量感。 他随手将衬衫丢在一旁的椅子上,接着是皮带,长裤,动作从容不迫,温玺直觉有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也不知道登顶几次之后,她浑身湿漉漉的,像从海里被打捞起鱼儿,贺庭初把她搂在怀里抱去浴缸,温玺艰难的睁开眼,对啊,她怀孕了,她眼下不能泡澡。 “不能用浴缸,用花洒。”温玺身体打了一激灵。 “为什么?”贺庭初一脸不解。 “嗯,这里的浴缸不干净...”温玺灵机一动。 也是,西北条件艰苦...贺庭初觉得他宝宝说得对,不做他想,两人身体紧贴着站在花洒下,腾起的水雾下是一片白皙柔软,男人凸出的喉结又不自觉地滚了滚, “宝宝,再一次。”低沉的声线自喉咙一点点溢出。 “贺庭初,你快点...我坚持不住了。”温玺说不出完整的一句。 ... 那晚,温玺承认她没按捺住自己,怎么会容忍贺庭初放纵了一次又一次,如果换了以往的她是断不准的,饶是怀孕了激素的影响,她还是低估了自己身体的原始欲望,岂止是贺庭初想要她,她亦想要贺庭初。 很想,很想。 次日早晨,两人一丝不挂的紧紧抱在一起,缱绻的吻落在她的颈侧,一股难忍的燥意在她的小腹一点点聚积...温玺主动扑了上去,寻找着他的唇。 贺庭初霎时就清醒过来,避孕套昨晚用光了... “贺太太这到了如虎如狼的年纪了吗?可是雨衣没了...”贺庭初冷不防的一句。 温玺的小脸上一片潮红, “不用那玩意儿了...现在很安全...”温玺唇角扯出一个难辨的笑容。 “这次我要在上面...”这都是什么惊天之言,贺庭初怔了瞬,觉得他太太仿佛变了一个人。 难道是亲戚刚走? 温玺矫健地翻了个身,娇躯倾覆而来,他大掌握住她的腰给她力量...室内一片旖旎,春光无限。 结束后,温玺一脸餍足似的躺在他的身上,交换着彼此的呼吸,温玺眼皮子沉了沉,又睡了过去。 床头柜上的电话频繁震动,怕它吵醒贺太太,贺庭初快速地接了起来,是医院的来电, “你是温玺的爱人吗?” “是。” “她的血液检查报告出来了,你爱人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 第124章 “骗我就休了你。” 贺庭初只觉耳边一片嘈杂,后面医生说了什么,他已经一句都听不进去了。 “孕早期最好不要同房,还有你太太昨天有失温,最好来医院检查下胎儿的状况...”医生还在电话那头交代着孕早期孕妇的注意事项。 贺庭初脑袋一片混沌,彻底懵了。 直至医生喋喋不休后挂断电话,贺庭初还愣在那里,粗粝的掌心覆在怀中人儿平坦的下腹上...眼角一行清泪滑落。 “宝宝....宝宝...我们有宝宝了...”他哽咽得不行。 贺庭初又严严实实地把温玺裹在怀里抱进了妇产科检查室,温玺觉得好烦呀,还让不让她睡觉了。 一通检查后,直至b超结果显示胎儿一切良好,还听到了“咚咚咚...”快速跳动的胎儿心跳声,贺庭初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总算找到了它原本的位置。 “准爸爸不用担心,胎儿挺好的。”医生一语落地。 “我都跟你说了,没事的。”温玺躺在床上嘟着嘴,气哄哄的。 假设有个男人非不让她睡懒觉,还要绑了她来医院做检查,她真的会打人,她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贺庭初真讨厌呀。 昨天她怎么不记得被抽了血呢? 哦,当时她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医生打的点滴她瞄了一眼,是安全的药,她是医生怎么能不清楚胎儿有没有事。 她没打算告诉他的,他失联了这么久,她还没彻底消气呢。 结果,还是露了马脚。 “医生,我们昨晚有同房,这个不影响胎儿吧...”贺庭初声如蚊呐,如实汇报。 女医生一副吃瓜的眼神落在两人的脸上,温玺羞愧万分的瞥过脸去,贺庭初真是什么都敢说呀。 真是丢脸死了,她不要面子的? “嗯嗯,嗯额...这个小心点是没事的..但孕早期建议还是注意一下...”女医生低笑道。 “没事的,医生我自己的身体情况我知道...我也是医生...”职业病,温玺忍不住出声。 “...”女医生意味深长的表情瞄了两人一眼。 现在的年轻人就这么按捺不住吗? 温玺检查完毕从检查室出来的时候,过道立着一道修长身影,男人捏着电话在说事情,扭头,浓眉紧蹙,温玺侧眸瞄一眼,贺庭初气得不轻,看样子她得逃,她还未转身, 那道修长身影快步来到她身后, “干嘛?”温玺瞋了一声,就被整个打横抱起下楼。 一旁的病人一脸震惊, “放我下来,我是怀孕了,不是得了绝症,我可以走。”温玺觉得没脸没皮。 当她的小身板被绑在一辆豪华的保姆车上时,车外的男人正在交代司机和陪从的女军官, “我太太就拜托你们了。” “贺指挥请放心,首长已经下了命令,务必确保您太太的安全。” 温玺反应过来了,贺庭初要遣送她回京城。 “贺庭初,我身体没事的,我还有两天假。” 温玺并不想走,她历经艰辛才找到他,才见不到他不到24个小时,他居然就要狠心送她走。 “温七七,不准胡闹。”他的语气听起来很严肃。 贺庭初居然凶她? 温玺霎时就红了眼,气哄哄的, “是谁胡闹?谁准你命令我的,你是我的谁?要你管我!” 很有眼力见的女军官拽了一把司机去旁边,把空间留给小情侣闹别扭, 贺庭初揉了揉紧绷的额角,上车后把人抱坐在自己大腿上,温玺还在气头上,用力推了推他的胸膛, “不准碰我,离婚协议书都签了,现在就去民政局,我证件齐全。” “计划有变,我贺庭初的孩子不能喊肖京平-爸。”贺庭初指节捏着她的下巴,指腹捻过她的下唇,眸色暗沉。 “?...”温玺怔怔的垂眸望他。 “校庆那天,你看到我和学长了?...”温玺长而密的眼睫颤了颤。 她总算懂了为什么那天贺庭初突然就不声不响的消失不见了。 哪怕是情况紧急,他不可能连声道别都不说。 原来是吃醋了。 醋精。 这两个月内,贺庭初是想过的,要不要退出,两人本就是契约婚姻,期限是一年,还剩下不到四个月的时间。 可是,每当想到温玺依偎在肖京平的怀里,叫别人-老公,她的心像被许多小老鼠啃着一样。 他的心上像浇了一票滚油,带血带肉一起燃烧,但他的理智却提醒他,温玺不喜欢他,强扭的瓜不甜。 他们两总有一个人要幸福的活下去。 想到这里,男人眼尾霞红,五官裹上难以言状的姿色, “贺庭初,原来你吃醋的样子这么可爱呀。”温玺隐忍着心底的笑意,一点点拂去他眉心的褶皱。 “笨蛋,你怎么又躲起来,每次都一样,你怎么五年前要偷偷的躲起来不给我颁奖...还有七宝奖学金,这名字听起来太没文化了...贺教授,你怎么这么笨...贺庭初,我爱的是你呀,我早就爱上你了,你这个大笨蛋...”温玺静静的趴在他的怀里,静听那颗强有力的心脏彻底乱了章法的跳动。 “.唔唔.....七七,我爱你,一直都是你,这里只有你。”男人的嗓音沙哑的不像话。 “骗人,你真没喜欢过别人?” 唇边的声音被人霸道封住。 有些话不消多说,当温玺出现在漫天黄沙中时,他就再也不会放手,哪怕是强扭的瓜,温玺的这颗瓜,他必须强扭。 “但是我婚还是要离的。” 这句他不能听一点。 “离婚了,我就是超级富婆了...我手握瀚宇和七喜的股份...我这辈子都可以不用努力了...我要给你卖了全部注资康德...” “唔...贺庭初,不准亲这里...” “会被人看到的...我还要不要脸了...” “唔唔...唔...”车内娇喘一片。 温玺被放开的时候脸色潮红一片,樱唇被里里外外的欺负了个够,白皙的脖颈上殷红点点... 差点就失了控,她软绵绵地靠在男人的怀里,呼吸急促到不行。 “我能不能不走?我不想走,贺庭初。”温玺勾住他的脖颈,嘤嘤嘤地缠着他,像小猫似的抓得他心都要碎了。 可是,不行。 西北气候干燥,条件艰苦,他不敢让温玺冒一点险。 “乖乖在京城等我,我很快回来。”低沉淳厚的嗓音裹着安抚。 “很快是多久?我讨厌你失联。” “快则两周。” “那慢则呢?” “嗯...慢则一个月。。”男人掷地有声。 “不准骗我。” “不敢。” “骗我就休了你。” 擦,这句,他不想听。 第125章 活菩萨 汽车缓缓启动,后视镜里面男人的身影越来越小,晶莹剔透的珍珠似断了线。 “贺太太,贺教授是在以身报国,您该以他为荣才是。”女军官递给她一张纸巾。 这句,她也不爱听。 她才不要他什么以身报国,更不要他为国捐躯。 她格局很小的。 温玺不傻,她隐隐觉得贺庭初做的事情神秘且危险,但具体什么事情,不是她能想到的,贺庭初没想过要说,她也没问。 如果他能说的话,他一定会知无不尽,那就是不能说了。 温玺政治敏感性还是有的,再加上他贴身保护他的人一个个都很神秘且身手不凡,如果不危险压根不需要这么多人贴身保护。 汽车驶出不久,贺庭初就再次失联了,温玺望着手机陷入沉思,心上不受控的烦闷起来。 suv从茫崖,直至格尔木,最后上了飞机时,温玺整个人还是懵的,好似做了一场梦似的。 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还是大梦一场,而现在是大梦初醒。 明明才刚刚离开贺庭初,她好想好想他,眸子里面泛起血丝。 飞机落地京城后,沈复饶是提前收到了通知,已经在机场等她了。 迈巴赫缓缓驶出,副驾的沈复把一叠准备好的资料递给她, “太太,这些文件需要您签字。” 温玺接过来瞄一眼封面,是瀚宇和七喜的股权转让协议等,温玺压根就没看就径直推给他, “我不签。” “太太,这是贺总亲自交代的。”沈复低声道。 “我签了我就是绑匪的头号目标,我还不想那么早死。”温玺承认当下的脾气不是那么好。 “...”沈复默默的看了她一眼,却没出声。 第一次见人居然不爱钱的。 他家太太知道这些是多大的数字吗? 温玺望着车窗外消失的街灯发了呆,闷声问, “康德和裕丰的新协议签好了吗?”温玺想起来了正事。 “已经敲定了,您不用担心,是一份经得起推敲的合同,完全符合康德的利益。” 沈复的能力是不容置疑的,贺庭初反复给她强调过这一点。 看到沈复,温玺想到了东东的身份, “东东的身份,…你知道吗?” “嗯,我这辈子欠贺总的,怎么都还不清了。路芊芊那边...贺总自会处理的,待康德一切尘埃落定就会真相大白,太太,您不用担心,让她在得意最后几天吧。” 在茫崖贺庭初还告诉了她一个于路芊芊来说是致命的真相,而这个真相路芊芊真的能承受得住吗? 温玺默了默,眼下,她不知是该同情,还是同情她呢? 但这一切是她咎由自取,人心不足蛇吞象。 温玺唏嘘不已,但她无能为力。 - 下了飞机后,温玺直接去了医院,她这几天走的急迫,是和赵静之换的班,现下,她人既然已经回来了,就没有再继续辛苦赵静之的道理。 晚上八点,温玺披着一夜的寒凉,风尘仆仆的来到急诊室,这月她轮转急诊,她在人群中寻找着赵静之的身影。 急诊室病人一片人头攒动,赵静之扶着腰出来接水就瞄到了她的救星-温医生。 温玺临时休假的这几天,她快死了,累死了。 “我的活菩萨呀...快让我抱抱。”赵静之扑了过去,紧紧地抱着她。 “辛苦了呀,赵医生。” “说,你究竟请假干什么去了?” 她走得急,为什么请假,连顾廉羽都不知道。 “去抓人。”温玺悻悻地笑道。 毕竟都是过来人,赵静之一下就懂了,最近贺庭初的新闻挂在热搜上,她本也想问问的,但温玺选择不说,那就是有她的道理,赵静之自然是不信网上的那些谣言的,因为她亲眼见过那男人是怎样从海城飞回来,还有要“灭”了她的眼神。 谣言,定是谣言。 再看看眼前的温玺满面春光,看不出一丝的惆怅,更加坚定了赵静之内心的想法。 “看你你满面容光的,一定是抓到床上了吧...玩死他没。”赵静之靠在她肩上,在她耳旁轻声道。 随后是甩给温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都什么都跟什么呀,温玺霎时就面上作烧。 赵静之说不出一句正经的话。 温玺换上白大褂后,两人正式交接了工作,赵静之打了大大的呵欠,开心的下班。 温玺屁股刚坐下,门就被推开了, “温医生,临五床又吐血了…”护士急匆匆地过来又把她给叫走了。 “考虑是胃出血,查下血压、心率、呼吸、和血氧饱和度,安排急诊胃镜检查,快去准备血浆。”温玺检查一番后得出结论。 “温医生,四床又烧起来了…”叶护士又闯过来。 急诊的电子显示器显示晚上12:00,病人终于都稳定住了,她伸伸腰走出来,小叶接了一杯热水过来,抱怨道, “三魂丢了两魄…” “metoo。”温玺惺惺相惜道。 那时,一阵急迫的救护车铃声响起,数量救护车鱼贯而入, “温医生,三环路口发生连环车祸,有一名孕34周的孕妇大出血….肺部应该有受伤。”随着救护车回来的杨医生介绍道。 “胎儿大概率要出生了,快,看看呼吸科和产科还有谁在的?”温玺从办公室出来,拉开帘子就看到孕妇两腿之前一片血红,神情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肖主任刚刚从手术上下来了,正准备下班…”黄护士提醒道。 温玺忙给肖京平拨了电话过去, “肖主任,能先别下班吗?急诊这边有个产妇因车祸肺部出血…” “我马上过来…”肖京平挂完电话就往急诊这边来。 “肖主任,产妇34周了,大出血,建议产科mdt多学科诊疗…由你们呼吸科主导,产科、新生儿科,输血科等….”温玺递给肖京平产妇的检查报告和病历,肖京平快速的翻看后点头。 “送进手术室….”他一声令下。 “产科那边没人手了…”小叶打完电话过来,本就是夜间急诊,产科那边只有两个值班的医生现在都在产科的手术上,说是一时半会下不来。 “那怎么办?”温玺一筹莫展,眉毛皱在一起。 “温玺,你来主刀…你之前不是在产科跟着黄主任做过好多次手术了吗?”肖京平当机立断。 “是啊,温医生,之前你已经好几次主刀了…”小叶低声补充道。 “不行,那时黄主任在我旁边全程盯着,我才敢拿刀的….”温玺忙摆手道,而现在没有黄医生在旁盯着。 她不敢在没有老师在场的情况下主刀。 “我不是人…给我进来。”肖京平冷眸乜来,厉声道。 温玺抬眸望他,脑子不受控的重重点点头。 眼下,她必须行。 一众人等跟着肖京平进了手术室…温玺需要去换铅衣,她转身去一旁的房间, “我老婆呢,我老婆叫陈玲玲…”张勇那时跌跌撞撞的进来,他头部缠着纱布,纱布上满是血迹。 “你老婆陈玲玲已经上手术台了,产妇挺危险的,胎儿是早产,还要进nicu,费用也挺高的,先去缴费吧。”护士拦住张勇,递给他一张缴费单。 缴费单上打印着预缴费金额【10万整】,张勇的双手和裤脚上满是油漆,头上一顶红色的安全帽,脚上一双解放牌胶鞋, 张勇和陈玲玲是山城的一对农民工小夫妻。 两人数月前从山城来京城务工,因为没有学历找不到好工作,只能在建筑工地上刷油漆、钻孔等做点小工。 当晚两人从工地下班骑着摩托车回出租房的路上,遭遇了连环车祸,一辆超载的油罐车歪歪斜斜地撞上了红色的小汽车,小汽车偏移了原本行驶的方向逆行朝两人冲出来,摩托车瞬间被推倒在地,陈玲玲被撞飞在一旁的绿化带里,她腹中的宝宝已经34周。 张勇早就让陈玲玲回山城老家待产,但陈玲玲放心不下张勇独自一人在京城打拼,坚持要跟张勇一起去工地帮忙,说多给没出生的孩子赚点奶粉钱,没成想,就出了车祸… 黝黑的汉子无暇顾及不到头上渗出的斑斑血迹,一巴掌狠狠的抽在自己的脸上, “我哪里有那么多钱。”张勇低垂着头望着手上那张缴款单,无力的抓了抓头皮,双手捂脸跌坐在长条椅上,低声哽咽。 “小黄,你给财务说一下,我下了手术去缴费。”温玺撂下一句,就快速的进了手术室。 “护士,刚才那位是?” “你今天运气好,遇到活菩萨了。那是温医生。” 第126章 狐假虎威 半晌,张勇才反应过来,他遇到活菩萨了。 几个小时后,手术室大门缓缓打开,温玺戴着口罩从里面出来,一双清润眸子泛着微红,肖京平跟在身后, “医生,我老婆怎么样?” “恭喜你,母女平安,妈妈还得观察下才能出来。” “谢谢你,温医生,谢谢….”黝黑的汉子膝盖一软。 “我的恩人啊,我给你们跪下了…”张勇双腿哧溜地跪在了地上。 “诶,别…”温玺话刚到嘴边,只觉两眼一黑,全身乏力,头晕乎乎地看到了好多小星星,身子颤了颤。 肖京平长臂一捞,温玺的脑袋侧倒在他肩上,沉甸甸的。 一个小时后,温玺缓缓睁开眼,左手臂上扎上了针,静脉静静地注射着葡萄糖。 肖京平和顾廉羽站在一旁,表情严肃。 “温玺,你怀孕了,怎么早不说?”顾廉羽轻声责备道。 温玺霎时就红了眸子,指尖抓着被子的一脚,哽咽出声, “对不起,老师,我保证…不会影响到本职工作。”温玺眼神怯怯,心里慌得不行。 她还在规培期,如果她怀孕的话,会影响到她的规培吗? 医师执照她拿到了,可是,如果规培不合格的话,她大概率不能成为医生了。 如果不能做医生,她还能做什么呢? 温玺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扑朔了几下,害怕到骨子里, “..你想什么呢?开除孕妇,我们医院是要顶风作案吗?我们是公立医院,温玺.”顾廉羽无语凝噎。 听他这么说,温玺悬着的心总算恢复如常。 顾廉羽虽然语气很凶,但心里不晓得高兴得跟啥似的,他暗想是不是很快就要升级做师公了? 不对,是升级做干爹,还是师公呢? 这是个问题,他得好好思考究竟是做贺庭初闺女的干爹,还是做师公呢? “贺狗知道吗?”顾廉羽顿时换了个轻松的表情。 温玺垂眸不语,那就不消问了。 前几天温玺休假了,不用想,去抓贺狗去了。 贺狗是真的狗,闷不做声干大事。 禽兽,居然不做措施。 这段时间贺庭初私生子的黑料高挂在热搜里,顾廉羽是不信的,他认识的贺庭初做不出来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但他本人为何不辟谣? 顾廉羽认识贺庭初几十年了,他想贺庭有自有他的鬼心思,但作为温玺的老师,他还是想帮温玺解开心结, “温玺,听老师的,别看网上哪些未经证实的言论。” 听说不开她,温玺点头如捣蒜,脸上未见半分忧伤,顾廉羽顿时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看样子,小两口应该“沆瀣一气”闷声干大事了,他看破不说破。 听到这里,肖京平胸腔沉郁得厉害,他随便找了个由头出去透气,他不是告诉自己要翻篇了吗? 为什么心里还是好难受! 顾廉羽啰里啰嗦地交代了一番就笑着出去了,心里暗爽,走到门口,突然他又折回, “温玺,今天的手术,干得漂亮。”顾廉羽毫不吝啬表扬自己的爱徒。 “是老师教得好。”温玺捧道。 “嗯,别骄傲,继续努力,再接再厉,哦,这周末,我新房roomtour,你必须来...记得带大红包来...还有贺庭初那份...不许少…我好不容易敲诈他一份…” “嗯。” - 液体差不多输完了,护士过来取针后,温玺从休息室出来,过道尽头的阳台,肖京平半依着栏杆抽着烟,温玺悄然经过时被他叫住, “温七七。” “学长,你还没走?” “我知道我多管闲事了,未来,你怎么打算的?他并非良配…。”肖京平嗓音嘶哑。 “...”温玺垂眸不语,她知道肖京平误会了。 但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有的事情还没解决,得等到贺庭初自己回来解决。 温玺清了清嗓子, “学长,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未来的路怎么走,我有自己的想法,学长,你知道我想说什么的…”温玺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肖京平的话堵在喉咙里,他说不出一句,望着消失在拐角处的那抹倩影,心脏一片苦涩。 对,是他多管闲事了。 温玺早就说得很明白了。 可是,他不介意她是否结过婚,也不介意她是否有孩子。 但凡她愿意,他愿意把贺庭初的孩子视作自己的亲子来对待。 难道,真的一切为时已晚。 错过的终是错过? - 下班后,温玺径直回了兰亭阁,她真的累得只想好好休息,门应声打开,兰亭阁却是济济一堂。 蔡姐在厨房做菜,温士元和谢春喜风尘仆仆地从海城赶了过来找贺家人兴师问罪,夫妻两脸色阴沉,贺尤均和白雪端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 见她回来,谢春喜满脸心疼,过去抱着她,温玺眼神清澈,为什么母亲大人来了? “宝贝,辛苦了…” 客厅一片寂静,半晌,温士元打破了让人窒息的沉默, “你们贺家对那孩子是怎么打算的?”温士元厉声质问。 … “温老弟,东东的确是我们贺家的血脉呀…我们不放心他流落在外受苦,但是,我敢给你保证,我们断不会让那女人进门的,儿媳妇我们只认七七的。”贺尤均支支吾吾的。 “谁要你来保证?你的保证有用?还有,谁愿意做你家儿媳妇,别套近乎,我们要离婚。”温士元吹鼻子瞪眼。 贺尤均和白雪对视一眼,彻底急了, “亲家,不能离呀,七七已经怀孕了,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呀。”白雪眸子泛着血红。 “那就给他找个后爸。”温士元掷地有声。 这…温玺就快忍不住笑出声,她爹什么时候思想这么前卫了? “我们温家又不是养不起,就不劳你们担心了。”谢春喜补充道。 … 空气再度凝滞,贺尤均的脸色黑沉,嘴张了张却没出声,自吃了哑巴亏,他人生中罕见的吃瘪一幕发生了。 温士元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气焰很是嚣张。 温玺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歇会再骂,温士元不为所动, 温玺想也不能让事情闹太大了,就不好收场了,让她父母发发火就得了。 毕竟,她没打算离呀,装装样子就差不多了呀。 温玺偷偷掐了掐谢春喜的胳膊,一家三口用眼神交流一瞬,温士元终于不再出声,气哄哄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怒目, 白雪偷偷别过头去摸眼泪,温玺觉得闹得有点过分了,她抱了抱白雪的肩膀,低声道, “那个妈,这是我和贺庭初的事情,等他回来我在跟他谈,你不用担心的。” 白雪抬起一双泛着涟漪的眸子望她,心中感慨万千,温玺这句话无疑给她吃了定心丸, “七七,委屈你了,我替他说一声对不起。” “妈,要不您和爸先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嗯嗯,你也帮我劝劝你父母,那我们先走了。”白雪掐了一下贺尤均,贺尤均其实还不想走,白雪白眼翻涌,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兰亭阁,还带走了蔡姐。 人走后,夫妻两不解气了,指了指大门, “什么情况,他们就走了?”温士元还想发作。 温玺忍得难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夫妻两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闺女,你没事吧,要哭就哭,别憋坏了。” … 看父母这幅模样,温玺笑得肚子疼,她只好懒懒的靠在沙发上,捂着肚子缓缓… “爸,妈,你们想多了,东东不是贺庭初的儿子。” “不过你们刚刚狐假虎威怼人的样子真酷,发挥得很稳定。”温玺竖起大拇指。 第127章 妈妈生,爸爸养。 温玺选择毫无保留地坦白一切。 听罢,温士元和谢春喜怔了瞬, 温士元,“我刚刚是不是狠狠地骂了贺尤均…他会不会记仇?你怎么不早说呀,这男人最是腹黑呀…” 谢春喜,“这不胡闹吗,我刚刚也把白雪骂了…这怎么收场?” “哎呀,我要赶紧打电话去道歉。”温士元瞬间就怂了。 “对,对,我也赶紧给白雪解释清楚。” “别,这是贺庭初的意思,他要演苦肉计…我们就配合他而已…你们装毫不知情就行了。”温玺连忙阻止。 “这怎么能装呢?庭初究竟是打的什么算盘?”谢春喜一脸懵逼。 “爸,新版的合同都签了吗?”温玺想起来重点了。 “签了,已经盖章生效。” 温玺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那以后康德就安全了。” “庭初怎么能这么干,这不是坑自己亲爹吗?要是被贺尤均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那…裕丰…那里未来还会有他的位置?…”了解前因后果后,夫妻两不免替贺庭初捏了一把冷汗。 温玺抬了抬眼,眼睛亮晶晶的,沉甸甸的, 她岂能不知,在康德和裕丰二选一的问题上,贺庭初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康德。 她不知道贺庭初是怎么想的,但她知道他是怎么做的。 温玺的眸子含着泪汪汪的水,她吸了吸鼻子,道, “反正他喜欢管,那就让他管康德呗,爸,你可千万别让他闲着。” 夫妻两望着自家亲闺女,却觉得此话不能赞同的更多,重重地点了点头。 夫妻两也不知道天底下哪里还能找到如贺庭初这般称心如意的女婿。 简直跟捡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康德的未来有救了。 - 那晚,母女俩躺在床上说着悄悄话。 温士元预定了次日一早的飞机,他们来得急,走得也挺急,主要怕贺尤均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所以准备赶紧跑回海城躲起来,装完全不知情。 至于不可控的局面,交给他的好女婿贺庭初去解决这烂摊子吧。 温士元这辈子还没见过贺尤均吃那么大的瞥,还是被自己的亲儿子算计,不敢想象他知道真相后将是何种盛怒? “七七,这一切跟做梦似的,我真的要做外婆了?”谢春喜的掌心放在她的小腹位置,眼里泪眼婆娑。 “妈妈没想过你这么早怀孕,我想知道,关于未来,你怎么打算的?” 对于孙辈的来临,谢春喜的心情是复杂的。 她开心的是自己的闺女长大成人也要做妈妈了,伤感的是她闺女未来的人生该怎么走,会不会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而更发的艰难。 “七七,不管你做什么打算,妈妈都支持你,至于庭初那边如果不同意,妈妈来做他的思想工作,你们还年轻,孩子迟早都会有的,但是,妈妈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如果真到了那步,手术的事情就交给妈妈来处理,我给你找最权威的医生。”谢春喜缓缓道。 闻讯,温玺指尖颤了颤,连忙护住小腹的位置,没想到,谢女士打起了这主意。 温玺侧眸,忙不迭的出声, “妈,你想什么呢?我要她。”她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可是,你才二十三呀,你才开始研一。” “我们到法定年龄了,而且还受国家保护。”温玺接话。 “那,你的学业那边会受到影响吗?” “不会,我今天问过我老师了,我能很好地平衡。” “那太好了。”谢春喜捂着起伏不停的胸口,如释重负。 其实,想到那幕,她心里不知道有多疼。 她怎么舍得对自己的小孙孙动手。 但是呢,她尊重她闺女的一切想法。 “庭初知道了吗?”谢春喜又想起来什么。 “他必须知道呀,他才是罪魁祸首。” 温玺嘟着嘴,虽然她接受了这突如其来小生命的到来,但不表示她没有生闷气。 对于,这出意外怀孕,她其实一点准备都没做好。 毕竟,她还没享受人生呢,就被责任和义务绑上了,想到这里,温玺并不是很开心。 哎哎哎。 “庭初也不让人省心,我都交代他一定要做好措施了呀,怎么还会这样子…”说到这里,谢春喜不免责备一二。 可是,她怎么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会中招,她分明知道贺庭初每次都做了措施的呀,而且做的很极致。 除非那晚,她从京城飞了海城,海城的家里没有那玩意儿,贺庭初刚开始是不同意的,但她打着包票,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安全期。 还是她在上,做了他的女王。 百密一疏! 想到这里,温玺拍了拍自己的脸,旁边睡着妇科圣手,温玺忍不住替他解围, “妈妈,也不能这么说,不能说他不做措施的,毕竟那次,是我强迫的他。”温玺声如蚊呐,心虚地瞄一眼身旁的谢女士。 谢春喜霎时的撑起身子,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听到了什么,眼睛直直的盯着她闺女,瞳孔地震, “什么?你…”谢春喜都替她闺女臊得慌。 谢春喜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亲生的闺女。 这都什么大逆之言呀。 知道她爱男色,也不是这样子不懂事! “你啊,你!!!”谢春喜点了点她的额头。 “哎呀,都怪贺庭初,长得太诱人了...”温玺脸上红得不像话,一把拉过被子把自己红透的小脸盖得严严实实。 … 谢春喜无奈地摇了摇头,她闺女果真只看脸。 这也不对,她还看身材。 而,恰好贺庭初两者都满足。 怎么把控自己嘛。 “你啊,你…妈该说你点什么好…怀孕了必须给我保持克制,我可不想我的乖孙女出什么问题…还有,你自己也学医的,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吧…”谢女士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地交代孕期注意事项。 温玺听着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免不了怼了她,又是一番惊天之言, “知道了…谢女士,他也不在呀,我倒是想做,问题是我跟谁做…” 听罢,谢春喜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会有她闺女这种女生啊。 但心里暗喜,还好他女婿不在呀,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她丫头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真是什么都敢说呀。 母女两又聊了些关于未来职业的话题,大多数时候都是谢春喜在交代孕妇注意事项,还有怎么做独立女性,怎么好好平衡家庭跟工作,但其实温玺压根没考虑过这些问题。 她眼下还没想太多,但在她这里,只有一个前提,她的学业和工作排在第一位。 “黄妈明早会到,以后做饭的事情交给黄妈,不准吃外卖和零食,叶酸和补品我都带来了,你坚持服用...” 谢春喜知道她闺女胃口挑剔,这不怀孕了,应该会想吃家乡海城的食物,所以她把黄妈派来了。 “我知道了,谢女士,奇怪…妈妈,安全期这小概率的事件怎么被我遇到了?”温玺低声嘟囔,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缠在她心底的问题。 她至今都没搞明白自己怎么会中招的。 谢春喜总算知道她的脑袋瓜子里面在想什么,于是给她科普, “没有说安全期避孕是一定成功的呀,如果男方的精子存活能力足够好的话,能存活到女性的排卵,也是会受孕成功的…” 擦。 温玺总算知道了原因。 这个原因可千万不能让贺庭初知道。 亏她当时还嘲笑他保温杯泡枸杞,看样子,不敢再说一句了。 谢医生给温医生科普完毕后,温玺睡意袭来,打着大大的呵欠, “还有,等宝宝生下来,交给妈妈来养,妈妈今年就内退了,你以后安心学习和工作就好,我和奶奶正愁没人解乐呢…” “那可不行,我宝宝不能做留守儿童的。” “没事呀,我们来京城带宝宝。” “那也不行…” “为什么不行?” “贺庭初做的好事,必须他负责…他答应了我的,他说,我只负责生,他负责养,妈妈生,爸爸养,外公外婆负责来观赏...” 第128章 “他是我的,你换个人追。” 青海基地 贺庭初换上了深蓝色的工作服,叩了叩门,屋内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进来。” 贺庭初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脊背挺直地站在暗红色的办公桌旁, “领导,星舰的计划已经步入正轨,特此,我想申请正式退出星舰计划...望您审批。”男人垂着眸,一字一顿道。 他面前穿着一袭军装的首长眼神如炬,望着面前不卑不亢的年轻人心却在滴血。 星舰计划上线在即,这将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他贺庭初的名字必将被载入史册,他想不到任何一个理由会让贺庭初会在这时提出退出星舰计划。 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和至高无上的名誉。 此时退出,那表示他过去几年的努力和辛苦都将付之一炬。 “庭初,想好了?” “嗯。”他从没如此确定过。 “庭初,星舰项目的重要性不消我多说,而且你付出了这么多的心血,大家都看在眼里,你知道此时退出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吗?这可是会被载入史册的...你作为星舰计划的总指挥官,我希望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领导,星舰计划已经落成,眼下,它不再需要我了,可是,有一个人会很需要我。”贺庭初顿了顿。 “儿女情长,我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恋爱脑。”首长虽然有点恨铁不成钢,但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 “...”恋爱脑,贺庭初默认。 “那丫头走了?如果那小丫头不同意你做这项工作,我可以亲自出面和她谈。”首长轻描淡写道。 “首长,您别吓她,她胆子小,还有,我的身份不是军方的,我觉得赵司令您才是这个计划的总指挥,当然,如果国家需要的话,我随时可以回来担当技术顾问,还请领导成全,我太太她...怀孕了,我是真的怕了...”说到最后,贺庭初的声音越来越小。 “哈哈哈,你小子...原来是要当爸爸了,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我多说无益,贺庭初,你的辞呈我批了。” ... 贺庭初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他阔步来到位于顶楼空旷的指挥台,俯视着看不到尽头的大厅,唇边挂着轻微的弧度,眼角滑落一行激动的泪水。 星舰-再见了。 你要好好长大。 - 次日十一点多,温玺缓缓睁开眼,谢春喜已经不在了,床头柜上写了满满一本的孕妇手册,谢春喜手写一行, “七七,我和爸爸回海城了,好好照顾好自己,孕妇手册记得给我看。” 温玺霎时就想哭了。 她来到楼下,黄妈正在熬清淡的小米粥,转身过来, “七七醒了。” “黄妈,还好有你在。”温玺抱着黄妈的后背,她几乎算得上是黄妈带大的。 小时候,谢春喜忙工作,温士元忙康德,基本上是黄妈贴身照顾。 “我们七七也快做妈妈了,真好。”黄妈捏了捏她的脸颊。 “先生和太太先回去了,以后,黄妈照顾你,好吗?” “嗯。” “那,洗手吃饭吧。” 温玺正准备喝粥时,桌面上的手机频繁震动,是赵静之的电话进来, “你准备好顾主任的礼物没?” “礼物?” “你老师的roomtour呀,温玺,你究竟是不是你老师的学生?” 擦,温玺大呼不妙,她差点把这事情忘记了。 该打。 可是,她该送什么礼物给顾廉羽呢? 温玺拿捏不准,突然想起来兰亭阁里面的藏宝阁。 对呀,贺庭初的保险箱里面有好些宝贝,眼下他人也不在,况且顾廉羽说了,贺庭初的那份礼物一定不能少,想到这里,温玺心里的那点压力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她大大方方地输入密码,保险箱打开了。 温玺挑选了一副古画当做礼物,这件礼物,礼重情义更重,她想顾廉羽大概率会喜欢得紧,在取古画的时候,礼盒拉着什么绒面的盒子,“哐当”一声,盒子掉了出来。 啊,不会是什么贺庭初的大宝贝吧,藏那么深。 温玺眼睛霎时就亮了,想着,给他洗劫一空逃之夭夭算了,她脸颊上的小梨涡炫了出来。 她不慌不忙地打开上面的小锁,定了定眼过去,里面没有宝藏,只有一本满是岁月感的蓝色封面的笔记本。 封面上小写一行字很是显眼-温七七禁止打开。 原来是贺庭初的日记本,禁止她打开,她一身反骨,偏要打开。 2003,七月初七晚 今天发生了一件值得记录的事情,谢阿姨生了个小宝宝,是我帮忙叫的救护车送阿姨去的医院,谢阿姨说我很棒。 小小的小家伙躺在婴儿手推车上,护士阿姨让我看看自己的小妹妹,小家伙居然睁眼了…她好小,好小一团,还吃着手…比小狗还可爱…好好玩。 谢阿姨说让我给她取个小名,那就叫七七吧。 … 2011,国庆 温七七胆子忒大了,居然说等她长大了,让我跟她结婚… … 看到这里,温玺脑袋一片空白,2011年国庆,她来过京城? 那年,她八岁,说实话她记得不太清楚了,国庆,国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记忆被重拾。 那天,谢春喜带她来京城,白雪说一起去逛街给她买小裙子,白雪没有女儿,看到温玺稀罕得紧,几人路过中学的时候,白雪突然想起来要给自己的好大儿送衣服。 一行三人等在学校门口,那时,穿着蓝白色校服的贺庭初背着书包出来, “七七,那个,最帅的那个,那是你庭初哥。”顺着白雪手指的方向,温玺乜到一抹高大身影,剑眉星目,皮肤白皙,十五岁的贺庭初高一,身高接近一米八, 好高,好帅。 八岁的温玺的眼睛里面冒起了很多的小星星, “哇…帅哥。” 她踮起脚尖,小手在空中用力挥舞,可是,贺庭初压根没看到矮矮的她,那时,身后的女生红着脸追了上来,拦在贺庭初的面前,她递给他一封粉色的信封, “贺庭初,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吧。” 贺庭初明显有被吓到,他的步子停在原地,怔了瞬, “喲,臭小子被表白了。”白雪掐着腰,看热闹不嫌事大。 小温玺惊呼不妙,她分明记得奶奶说过,说等她长大了,让贺庭初娶她的,他怎么能跟别的女生再一起。 她要不要面子的,八岁的小温玺气呼呼的,小小年纪有大大的野心, 她似一阵风跑了过去,双手叉腰,跟一棵萝卜一样站在贺庭初和女生中间,奶声奶气地说, “姐姐,他是我的,你换个人追。” 女生眨了眨眼,很是不解, “哪来的小妹妹胆子还挺大。” 温玺不理她,好胜心瞬间爆棚,倔强地扭头对着身后的男生说, “庭初哥,等我长大了,你就来跟我结婚,奶奶说,你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 - 温玺想起来了,原来,她真说过。 第129章 见证者 年少的承诺不值一提,但不免被有心的人放在心上一直觊觎。 究竟是她从小觊觎他,还是他觊觎她呢? 这说不清楚了。 温玺的眼角泛上一抹潮湿,低声喃喃道, “贺庭初这个傻子。” 笔记本放回原处,心里却被塞得好满,甚至满的快要一点点溢出来。 在赵静之的连环夺命call下,温玺出了门,在二环路口接上了赵静之和她老公,两人在后排你浓我浓地秀恩爱,温玺简直没眼看。 她为什么要来给这对臭情侣做滴滴司机,温玺没想通。 看在赵静之这段时间帮她顶班的份上,温玺只好生生咽下这口气。 宾利稳稳地停在院子门口,旁边停着辆招摇的红色保时捷,很是打眼,这辆车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也没想起来。 一行人陆续下车,肖京平已经提前到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站在一旁,眼神幽深的靠在一边, “学长,你来得挺早的。”温玺随意的打了招呼。 “嗯,你来了。”男人嗓音嘶哑,两人并肩站在一旁,对视一眼,气氛略显尴尬,温玺适当的拉开了一些距离, “肖主任,你来得真早,这是我爱人…”赵静之适时的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您好,肖主任,经常听静之提起你…” “你好。” 三人开始了正常的社交和交流,直至身后有人惊呼 “温玺?” 温玺转身,抬眼。 擦,温玺活见鬼了,是夏浩突然的诈尸。 他不是远在海城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浩?” “好巧,缘分果真是一道桥呀,姐,快出来,这是温玺,我曾经追过的女孩….”夏浩朝屋内的主人大呼了一声。 温玺差点把这档子事忘记了,夏浩是夏晴的姐姐呀,夏晴亲口告诉过她,这人际关系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闻声,夏晴忙从屋子里出来,身后跟着系着粉色围裙的她老板-顾廉羽,人夫感满满。 他老板严肃的样子她见过,穿粉色围裙的样子第一次见,必须留下证据,温玺双目圆睁,手机镜头明目张胆的开始对焦,咔嚓,咔嚓几声后, “不像话,偷拍老师。” “老师,你今天过分帅气了些。”温玺嘴甜道。 顾廉羽神色如常,扯了扯唇, “孺子可教也。” “姐,这是温玺呀,我跟你说过的…康德制药的小公主,你怎么是认识她?”在京城见到了熟人,夏浩很是激动的手舞足蹈。 “我知道。”夏晴真想毒哑她亲弟。 “温玺,这世界太小了,看吧,我们还是有缘分的,你现在还是单身吧…我不介意在追你一次,温玺,做我女朋友,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当年的承诺依然作数。”夏浩狂妄的口气还是一如既往。 温玺难掩笑意,直至夏晴给他后脑勺闷头一掌,来自血脉镇压,夏晴怒吼, “别成天就知道泡妞,泡酒吧,有空多看看财经新闻吧…没出息。” “我看新闻了呀,我知道康德最近股价不错,新药也快上线了,康德活了,温玺,你好好想想,温家和我们夏家联姻,可谓强强联合…我虽然花心,但你永远是正宫…你家庭地位不倒~你好好考虑一下嘛…” 夏晴实在看不下去,揪着夏浩的耳朵一把狠狠拽走。 赵静之“噗嗤”一声笑出来, “宝宝,你这都是什么烂桃花,真是孽缘呀…”意味深长的一眼。 赵静之真有一种魔力,一句话无差别得罪两个人,一旁的肖京平脸色沉了沉,咳了咳,快步进了屋子。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赵静之捂着嘴,才反应过来一旁呆呆伫立的肖京平。 “还好,还好,说者无心。”温玺安抚她一二,无奈地摇了摇头。 - 宽敞、明亮客厅里已经摆放了不少餐盘,趁顾廉羽短暂有空的间隙,温玺取出那副画,神神秘秘的过去递给他, “老师,送您的乔迁礼物。” “真有礼物?”顾廉羽和夏晴洗净手过来。 夏晴徐徐展开画轴,众人忙簇拥过来,疯狂对视,顾廉羽扶着画轴的手不自觉的开始颤抖,攸的出声, “你确认送我?贺狗他知道吗?” 温玺还没来得及看画,说实话,她出门慌忙随便在贺庭初保险箱拿了一副,她想,自然贺庭初都藏在保险箱里面了,那定是宝贝,送给她的老师应该不会错,温玺清澈的眼神,笃定。 顾廉羽吓得捂着胸口, “老婆,我收了,我明天是不是就进去了…你可要来给我送牢饭呀...” 温玺一脸怔然,这什么情况…抬眸向夏晴质询, “七七,你看清楚,你可是学古画的,这可是傅抱石真迹呀的-《云台山记录卷呀》,价值四千万。”夏晴随意一句。 众人屏住呼吸,顾廉羽实在憋不住了,脱口而出, “笨蛋,这是贺庭初买给你的生日礼物呀,他几个月前偷偷拍下的…” 还好,那天,他和贺庭初一起参加的拍卖会。 贺庭初问他送什么礼物拿得出手,顾廉羽那时还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就脱口一句,送人当然得投其所好呀。 于是,贺庭初当天一掷千金拿下,加价了多次后,他以4025w的总价拍下。 “…这个…”温玺小脸上爬上一抹驼红,她不知道呀。 回到数月前那晚,她在家临摹,看到佳士得拍卖行的官网,说《云台山记录卷》即将拍卖,温玺随意一句, “哇,这可是傅抱石的真迹呀…”澄清的眼神盯死在电视屏幕里。 在一旁收拾餐桌的男人瞄到这幕,唇角半勾。 她的生日那时还有一段时间呢,但提前暴露了,那晚后,他想好要准备什么礼物了。 温玺怎么都不敢想,这幅画竟被贺庭初拍下了,当时她看到新闻说这幅画被人以高价拍走后,还感叹,有人抢走了她的心头好,但她得不到。 她想到,贺庭初让她得到,那刻,温玺的心脏不受控的强烈跳动, “我看看,什么画要4000w…还有谁是贺庭初…”夏浩突然傻乎乎地冒出一句。 夏晴差点把这货忘记了,呵斥, “夏浩,别告诉别人你是我弟,你滚犊子吧,你…” 夏浩单纯的眸子里闪烁着大学生的愚蠢,自顾自的说, “姐,你弟弟我很优秀的,海城谁不给我的面子,还有,温玺,想好没?做我女朋友,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呀...” “不好。”温玺不耐烦地一句,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结婚了。”温玺闷声道。 不告诉他,就一直问、问、问,烦不甚烦。 “啊,你居然结婚了?你老公是谁?” “贺庭初。”众人异口同声,冷眸睨他。 - 价值四千万的画自然又被收回了,给顾廉羽十个胆子也不敢夺人所好,温玺把画收起来放好,得知这是她的东西后,她当然也不舍得送给自己的老师了。 哪怕是她老师,亦不能夺走她的心头好。 只是,这趟空手而来,有点尴尬,下次补上,温玺悻悻的望着老师,吐了吐舌。 席间,夏浩胃口不怎么好了,原因是他闲得没事非要在网上搜了财经新闻,大家一直在说着他听不懂的话题,于是,他上网冲浪了,不冲浪还好,冲浪了就是惊涛骇浪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 一向话痨的夏浩,终于闭嘴了,他没有在说一句,只是呆呆的坐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世界观重建中,他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追不到温玺了,没想到温玺这人如此世俗,既要看脸,还要看身材,最重要的-还要看钱。 他爹说得对,康德的小公主不好追。 饭后,夏晴独自在厨房收拾,两人相处看起来其乐融融。 温玺觉得此时不出手有点说不过去,毕竟是自己的未来师母,顾廉羽那时却不知所踪,哼,男人。 温玺自觉地去了厨房帮忙,只觉身后闪过几个身影,她眼尖朝后面院子乜了一眼。 只见顾廉羽换了白色的衬衣,偷偷摸摸在院子观望,随后,肖京平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开始洒玫瑰花瓣,温玺瞳孔微睁,难道顾廉羽有大项目? “七七,看什么呢?”夏晴循着她的方向来。 “没。”温玺手疾眼快地把百叶帘拉了上来。 男人不靠谱,两人都没发现厨房的窗户正对着后面的院子…多亏了她眼疾手快。 温玺朝身后的赵静之使了个眼神,她心领神会找了个由头就出去帮忙了,房间内只留下温玺控制大局。 几人进展神速,夏晴刚把厨房收拾完毕,只听后院的门打开了,赵静之给她发射信号, 温玺挽着夏晴的胳膊,来到后院,那时,抒情的音乐响起,一身白衣的顾廉羽站在鲜花的尽头,像王子般的攸地转身,一束柔和的午后阳光打在他的脸上。 夏晴霎时就红了眼眸,脸色红得不像话,顾廉羽抬眸,时间好似就此凝滞,看别人求婚,温玺却很是激动, 顾廉羽阔步上前,单膝下跪,深情款款地仰视他的公主, “宝宝,嫁给我吧。” “好。”夏晴捂着脸,几乎是脱口而出。 “砰!”烟花炸出。 温玺偷偷背过身去,眼角滑落一滴珍珠,没想到,作为见证者,见证她老板的求婚也是满满的感动。 第130章 那张嘴不遑多让 顾廉羽求婚成功后,大家都为他感到高兴。 夏晴开启疯狂炫耀模式,她伸出修长的无名指,阳光下,钻戒发出耀眼的光芒, “好亮,我的眼睛快被闪瞎了…”温玺啧啧。 “我只看到钻石很大,很大…好多钱…都是money...”赵静之啧啧。 “你的也很好看,好特别的款式,而且你老公对你好好…”夏晴开启和赵静之热烈的讨论中,两人手拉着手,似一对闺蜜似的互相欣赏对上无名指上的钻戒。 “你别提了,他求婚的时候哭得比我还厉害…给你看视频…哪里有顾主任浪漫…瞒不住一点…” “你主任也是个直男…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今天要求婚了,我只是看破不说破…我在他裤兜里面看到了戒指盒,甚至什么品牌我都知道...” 两人无名指上的钻戒闪耀着夺目的光,温玺软软的窝在沙发里看着两人脸上的星光,说不羡慕是自欺欺人,在看看自己的无名指上空无一物,心中泛起一股难言的失落。 甚至,她从没被求婚,如果硬要说求婚,要追溯回婚礼那天,是她主动向贺庭初求婚。 这算什么? 这怎么能比。 温玺一时感慨,好羡慕。 别人有的,她都没有。 “温玺,你不是结婚了吗?怎么,连个婚戒都没?你们不会是为了家族利益联姻吧…没意思,虽然你老公很优秀,但钻戒都不舍得给你买,也算不上什么男人,如果是我的话,一定给你买十克拉的大钻戒。”夏浩不合时宜地出声。 肖京平侧眸过来,有些话堵在喉咙深处很是难受,男人眸色幽深,却看夏浩怎么都不顺眼,真想一巴掌拍死他这只多嘴的鹦鹉。 那时,顾廉羽从二楼处理了一些事情下来,他神色如常,拍了拍温玺的肩膀,跟平常一样吩咐道, “温玺,你去帮老师拿快递。” “哦。”温玺快速起身往门口去,说实话她也不想呆在这里和夏浩大眼瞪小眼,气氛一度很窒息。 让孕妇去拿快递,很不绅士。 夏晴眼神震慑一二,顾廉羽却视若无睹, “我帮你。”肖京平也跟了上去。 “诶…”顾廉羽来不及出声,肖京平已经阔步跟出去了。 她推开前院门,抬眸。 入目的是黑衣黑裤的男人,身后立着行李箱,懒懒的张开双臂,眉目深刻,目光深邃,他眉梢半挑,唇角挂着不小的弧度,一身的落拓风流, 温玺睨着那双幽深的黑眸,瞳子里盛下一抹修长身形,惊讶的说不出一句话, 她双目通红,睫毛上濡湿一片,步子伫立在原地,忘记了呼吸,她怔了瞬,似风一般的不假思索的扑了过去, 贺庭初心脏漏了半拍,紧张到了嗓子眼,他太太为什么要冲过来,男人阔步向前两步,温玺双脚腾空一跃,贺庭初忙不迭接住她倾覆而来的小身板,遒劲的手臂稳稳地护住她的腰和臀, 她俯视,他仰视,那刻,四目相对,彼此都湿了眼眸。 两人眼底皆盛满了耀眼的星光,爱意蓬勃,大掌揽着她紧紧按进自己的怀里,不容拒绝的强烈亲密,目光坦荡的嚣张,她俯身而来,她的樱唇找到了他的,顷刻间,唇瓣紧贴,密不可分。 那刻,门框旁立着的肖京平心痛到不能呼吸。 曾几何时,他心中炽热的小太阳奋不顾身地扎进了别人的胸膛。 - 室内的几名吃瓜群众托着下巴,隔着明亮的落地窗,眼神齐刷刷的看着,灼热且滚烫, “哇,还是真cp真好磕。”赵静之攸地出声。 “哇,他们眼神都拉丝了吧,这叫小别胜新婚。”夏晴附和。 “看什么看?”夏浩后知后觉的凑了上来,当他看清楚后,脸色绿得很难看。 这个世界难道仅夏浩一人受伤? - 温玺被松开的时候,小脸瞥得通红,呼吸低沉地喘了喘,她差点被吻到窒息,藕节似的手臂勾着他的脖颈,再也舍不得松开, “贺太太就这么想我?”男人低沉的嗓音一点点从喉咙深处溢出。 “我哪有?”温玺脸蛋红的彻底,整个绯红的脸颊趴在他的肩上,严严实实的埋了进去,这没眼见人了,亲完了才发现这里不是家里,是顾廉羽的家。 她刚才的样子是不是很饥饿,好似要把他吃了似的,大家该怎么笑话她? 那时,身后的吃瓜群众顾廉羽重重地咳了咳, “贺庭初,够了呀,狗粮都吃够了呀,喂,我今天才是主角呀,我求婚好不好,在我的地盘还别抢我的戏!你有没有人性的,不知道我今天求婚吗?我可是几个月前就告诉你了呀...” 贺庭初扯了扯唇角,温玺觉得自己的脸皮都快掉光了。 真想找快棉花一头撞死算了,烫得离谱的小脸严严实实的塞在男人滚烫的胸膛里,再也不敢抬脸。 差点忘记了,这可是顾廉羽家,不是兰亭阁。 “回去给贺太太亲。”贺庭初在她耳旁喃喃,微热的唇息扑入,带着他身上独有的剃须水味道, 真不要脸。 贺庭初拍了拍她的屁股,终于舍得把人放下来,攥紧她的小手,十指紧扣,霸道地在肖京平面前宣誓着主权。 “我的roomtour礼物呢?”顾廉羽摊开手。 “怎么,你学生没给你送礼?”贺庭初挑了挑眉,侧眸睨她。 “她送了《云台山记录卷》,你说我收了,是不是京大历史上最大的教育丑闻?” “那我肯定会亲自举报你。”男人混不吝的一句。 温玺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顾廉羽长叹一口气,贺庭初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 “还是你懂事。”顾廉羽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什么情况,贺庭初这么简单粗暴的,在众人面前给她老师送银行卡。 温玺眼神很是意味深长,顾廉羽忙解释道, “温玺,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贺庭初,“那是他的专利费,你老板替瀚宇设计了一款新型的治疗仪器...他拿他的分红,合法,合规。” “不比你老公财大气粗,你老板正缺钱呢。” “这位是?”贺庭初眼神意有所指的停留在身旁肖京平的脸上,深不见底的幽深黑眸似阵阵寒芒, 这是肖京平第一次见贺庭初,虽说在网上见过他的照片,但,看到真人时,还是被男人周身散发的上位者的威严给震慑到, “这是我学弟,给你介绍一下,肖京平,胸内科的肖主任。” “肖医生,我太太,还请多多关照。”贺庭初伸出手,他身高逼人,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另一只手紧紧揽着温玺的腰肢。 温玺轻轻扰了扰他的掌心示意他懂事些, “贺教授,久仰。”肖京平伸出手,两人握住,快速松开。 当夏浩从夏晴那里知晓了贺庭初的身份后,整个人无法淡定。 原来,大佬就在身旁,为了夏家的生意,夏浩也顾及不到他的身份了,挤了头进去, “贺总,久仰,我是夏氏的夏浩,一直想约您呢。” “夏浩?”这名字似曾耳熟,好似在哪里听过。 男人狭长危险的眸子缓缓眯起,定了定眼, “宝宝,这不会是你的那朵烂桃花吧...我宝宝可真厉害呀...”男人混不吝的一句。 温玺下意识地揪了揪他的掌心,这男人真是什么都敢说呀。 顾廉羽有一刻觉得,贺狗是真的狗,那张嘴不遑多让。 第131章 家门不幸 自从贺庭初出现后,现场的氛围越发的尴尬,他不是来热场了,明显是来冷场的。 肖京平以下午还有门诊第一次告辞,很没有眼力价的夏浩也看出了男人眼中的冷芒,也走了。 赵静之对他上次要灭人的眼神心有余悸,拉着老公逃得很快,很快,偌大的客厅仅剩下四人。 夏晴倒不怕他,瞄到男人修长指骨上的钻戒泛着金属的光泽,红唇微启, “贺教授,怎么只舍得给自己买婚戒,瀚宇是快倒闭了吗?” 男人拧了拧眉,侧眸乜她,意味深长地瞄她一眼, “贺太太,你给我评评理,你为什么不戴我们的对戒?我让你觉得很丢脸吗?” 回旋镖终究会回到自己的身上。 “哎呀,走了,老师,我们先告辞了。”温玺扯了扯男人的胳膊,先把人带走再说。 不然还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惊天之言。 温玺当天是开车开的,两人上了门口那辆跑车,油门踩了下去,副驾上,温玺开启拷问模式,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怎么,温医生,不欢迎?” “怎么会..那我们....回兰亭阁。”温玺撂下一句,难掩内心澎湃。 “贺太太先别急着吃我,还有些事情没处理。”男人低笑出声。 谁要吃他! - 贺家老宅 汽车刚停稳的那刻,佣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进去报了。 沈复的车随后跟着进来, 贺庭初下车,脸上无喜无怒, “人都到齐了?” “是的,贺总。” 温玺一脸不解的看着两人对了对她完全看不懂的眼色,贺庭初攥紧她的指尖进了花厅,东东听到了佣人进来报,看到了男人的身影,似离弦之箭飞了出来, “爸爸,爸爸...” 小胳膊抱着男人修长的大腿,眼泪哒哒的, “东东,乖。”贺庭初弯了弯腰,一把抱起东东。 这段时间,路芊芊借着东东身体不好的缘故已经搬进了老宅暂住。 一切已经不言而喻了,贺尤均脸色阴沉一片,贺庭瞋低笑一句, “大哥,这是父子情深呀。” “混账!”贺老爷子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地板上,脸色很是不好。 “庭初。”路芊芊站在沙发旁,垂着眸,眼神怯怯地望着男人那张面无表情的深邃脸庞。 贺庭初并没正眼看她,只是低声吩咐道, “蔡姐,麻烦你把东东带走。” 蔡姐识趣的过来,签着东东的手去园子里面喂鱼。 贺庭初揽着她的腰,把人轻轻按坐在单人沙发上,在她耳旁温声道, “贺太太安心看戏就好,答应我,一定要保持严肃,不准笑出声。” 温玺虽然不知道他要干嘛,但听他这么说,她已经想笑了。 贺庭初究竟要做什么? 她很是好奇。 他扭头望了眼沈复,沈复把一个文件夹递了过来,他自顾自的坐在温玺的身旁位置, “各位,首先,我要澄清一下,东东不是我的孩子,但是我视他是亲生子,这是东东的dna检测报告...” “什么?庭初,你为了温玺竟然不认东东...庭初,你可以不要我,可是,你不能不要东东呀,东东可是你的亲儿子。”路芊芊红唇颤了颤,突兀地起身,她身体几乎站立不稳。 贺老爷子一脸严肃,看完报告后,闷不做声地把检测报告递给贺尤均。 贺庭瞋脸色铁青一片,镜片下的眸子阴晴不定, “那东东为什么叫你爸爸?”贺尤均追问。 “东东的爸爸-沈均是我在m国的救命恩人,他为了救我死于非命,他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贺庭初一字一句道。 这句话落地,路芊芊的身体踉跄几下,她歇斯里底的低嚎, “庭初,你骗我的,对不对?沈均有弱精症,东东不是他的孩子,沈均亲口告诉过我,说你同意捐精。”路芊芊双目无神的望着贺庭初。 “沈均的确有弱精症,可是,我给他找了最好的生殖科医生,试管婴儿是成功的,路芊芊,真相就是,东东的确是沈均的儿子,但不是你的儿子,我瞒着沈均,并没用你的卵子,充其量,你只能算是代母...” 沈复继续展开剩余的几页dna检测报告,一一摆在路芊芊的面前。 真相大白。 路芊芊双目无光,她脸色惨白,唇角没有一丝血色, “路芊芊,之前我就反复给你说过,你要好自为之,是你好好的路不走,非要选择走这条路。”沈复冷冰冰的话传入耳膜。 路芊芊纤弱的身材摇了几下,满目通红, “不!不,东东不可能不是我的儿子,贺庭初,你骗我...你骗我的...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声嘶力竭地控诉,突兀的拎起一旁的花瓶狠狠的砸了下去, “霹雳吧啦...”的碎片声刺入耳膜,温玺吓了一哆嗦,贺庭初揽着她的肩膀,护在怀里, “来人呀,把这疯女人,给我拉出去。”贺尤均厉声,一声令下。 高大保镖进来把人架着出去。 温玺屏住呼吸,原来,这就是沈复说的,【让她再得意最后几天吧。】 东东不是她的孩子,足以击破她的整个精神世界。 温玺吸了吸鼻子,她怒目微嗔,甩开贺庭初的大掌, “干嘛去?” “去透透气。” 温玺快步跟上了保镖的步伐,清了清嗓子, “你们站住。” 她命令保镖退下,保镖松开了路芊芊的胳膊,温玺递了纸巾给她, “路小姐,我们聊聊?” - 这边,客厅的局面还没结束,直至贺庭初把接下来的几份资料一一展开, 贺庭瞋转移裕丰资产-五个亿自海外私人户头的事情彻底曝光。 还有,贺庭瞋伙同裕丰的大股东架空裕丰的真相摆在哪里,赤裸裸的真相深深刺伤了老爷子的心脏, “庭瞋,都是你干的?” “爷爷...我...”贺庭瞋大惊失色。 “混账!” “爸,给庭瞋一次机会吧,他就是年轻气盛了...一时糊涂呀…”二叔膝盖一软跪倒在老爷子面前。 “你怎么能伙同外人做空裕丰的股票?甚至,你还在m国买凶想除掉你大哥...混账!”老爷子呵斥一声,随后重重地咳嗽起来。 贺尤均忙帮老爷子顺气, “家门不幸呀。” “庭瞋,你怎么能这样?你愧对大伯的信任。”贺尤均恨铁不成钢道。 贺庭瞋撑着身体晃晃悠悠站起来,拍了拍西装外套上的褶皱,冷笑一声, “信任?大伯,你什么时候信任过我?我又不是你亲生的…你一直以来只信任你的亲儿子,当年,是大哥入主裕丰,后面大哥离开了,你就想着你那绣花枕头的傻儿子贺庭佑,他是那块料吗? 怎么贺庭佑不行,还有小白…爷爷,你也有错,你眼里只有大哥…你什么时候看见过我?这几年,我为了裕丰兢兢业业,不辞辛劳,您从来没有肯定过我的付出, 你呢,还想着把这把椅子传给大哥,大哥根本心思就不在裕丰,就是因为你们的猜忌和偏心,我才不得不多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你们说,我有什么错,错的是你们…现在东窗事发,我不后悔我的所作所为,我随你们处置,要报警吗?要不要我帮你们打110…哈哈哈,呵呵呵…” 第132章 路芊芊 角落里的贺庭佑有被大大的“侮辱”到,他二哥说他是大傻子、花瓶,绣花枕头。 贺庭佑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他二哥分明说过,他才是贺家之光。 他长得好,嘴巴甜,哪儿都是硬实力。 贺庭瞋的脸部肌肉挂着狰狞恐怖的笑容。 老爷子怒的起身,随后是两眼一黑,眼看就快晕了过去,管家取来了速效救心丸,给他服下,老爷子才勉强支撑着意志主持大全。 “孽子,还不给你爷爷跪下道歉…说你错了…算爸爸我求你了..是爸爸无能...”二叔拍了几下他的背,泪眼婆娑。 可是,贺庭瞋没打算闭嘴, “爷爷,你就是偏心,怎么我转移裕丰的财产就十恶不赦?那大哥呢,他也是!甚至比我更恶劣,他胳膊肘往外拐,眼里只有岳父的康德制药,他为了康德殚精竭虑,帮康德st摘帽成功,加快了新药的上市, 同时,他为了让康德撕毁和裕丰的对赌协议,甚至还不惜抹黑自己的名誉…他贺庭初算什么合格的继承人?…他何曾考虑过裕丰的股价…可笑,您竟然还想着把裕丰留给大哥…可笑至极…你眼里压根没有裕丰...他才是贺家最大的叛徒...你们都瞎眼了呀!” “混账!你还没当家做主呢。”老爷子抬起拐杖,一闷棍毫不留情的落在贺庭瞋的后背上。 “爸,你不能打呀,庭瞋说得对,就是你偏心大哥,偏心庭初,庭初根本不在乎裕丰...”二伯也红了眼。 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表情微顿,他语气严肃, “爷爷,二伯说得对,我的确不是合格的继承人,我自愿放弃裕丰的继承权,你们对裕丰的管理理念与我背道而驰,他说得对,我无心裕丰的经营管理…”贺庭初淡淡掀眸。 这句话落地,赤裸裸地给了贺庭瞋一记响亮的“耳光”,原来他迫切想得到的东西在贺庭初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他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他的尊严被人狠狠踩进泥泞里,被人肆意碾压、践踏,早已是烂做一团。 “贺庭初,混账,记住你姓贺,你肩上肩负着裕丰的兴衰!”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盘旋在大厅。 贺庭初清冷地挺直脊背,默了摸,阔步出了客厅,他对贺老爷子和贺尤均的话置若罔闻,见他老板已经不再恋战,沈复快步跟上, “可以开始公关了,删除网上关于我的不实谣言…京大那边也要给个说法..” 贺庭初是不太在乎网友们怎么黑他的,他只需要证明给一个人看足以。 但这事上升到京大,他为人师表的职业,还有京大教育丑闻,是时候该澄清一切了。 这段时间,他的谣言挂在网上,京大那边已经停了他的职,京大是白衣无尘的,他不允许因他的问题累及到京大的形象。 “好的,贺总,我现在吩咐下去。” “东东你先带回去好生安置,最近留意他的情绪,适时安排心理医生上门。” “嗯。” 菜姐那时牵着东东进来,清贵的男人半蹲在他的面前,目光柔和且坚定, “东东,还记得我们之前那个约定吗?” “什么约定?” “关于你那个在天上做超级英雄的爸爸,今天我要把他介绍给你…” “他比超级飞侠还厉害吗?” “那必须滴,东东,我今天要把你爸爸的这个伟大身份还给天生那个超级飞侠,你同意吗?”男人的掌心揉了揉东东软糯糯的脑袋。 “嗯,我同意。”东东眼睛亮了亮。 贺庭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唇角勾了勾。 这些年,他陪伴东东的同时一直给他讲那个超级飞侠的故事,在故事里,东东真正的爸爸是个超级英雄,而他只能算是超级飞侠的小跟班,在超级飞侠不在的这段时间代替他陪伴在东东身边。 东东欢天喜地抱着超级飞侠的玩偶跟着沈复上了车。 “妈妈不回家吗?” 贺庭初转身见到蔡姐,也是此时,他才意识到温玺去透气蛮久了一直不见踪影。 刚才,他也不想温玺在客厅里面看到他不近人情的一面,于是,他默认她的短暂离开, “太太呢?”他突兀的一句。 - 贺家老宅空中花园 路芊芊说最后想再看一次东东,温玺带了她去,那时东东就在楼下和菜姐玩游戏。 路芊芊的眼神似有似无地望着楼下的小人,脸色却不见半分忧伤,她背对着温玺,若有所思, 温玺扶着肚子站在边沿处,那里是一块镂空的地方,刚下过一阵小雨,地面潮湿光滑,身后是一节长长的台阶, “路小姐,只要你愿意,东东还是你的儿子,我知道这个真相你肯定无法接受...”温玺嗓音嘶哑。 当她得知真相后,不知为何她感同身受。 饶是她怀孕后激素分泌的问题,她总是爱动不动就落泪,伤感,为人母,她有些渐渐懂了。 想到路芊芊十月怀胎,并做了东东的母亲,直至贺庭初轻飘飘的一句, “东东不是你的孩子,你只是个代母。” 她相信任何人得知了这个可怕的真相后定是无法接受的。 原来,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身上流淌着陌生人的血。 温玺甚至觉得,贺庭初太过分了,这是一种欺骗。 “不,庭初他骗我的,东东是我生的,他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孩子...温玺,是你,都是你的错,是你抢走了庭初....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们一家三口还好好的... 是因为你,你怀孕了,所以庭初不要我和东东了...都是你的错,你就不该出现的...”路芊芊攸的转身,她红唇轻启,语气冰冷。 说罢,她快步上前一步,双手用力推了一把站在平台上的温玺的肩膀, 温玺瞳孔一缩,步子往后颤了颤,踉跄半步,霎时,身体重心不稳,往后倾了倾, “啊...” “七七...小心...”身后传来凄厉一声,男人往前跨了一步,张开双臂,紧紧护在怀里。 贺庭初扶着她腰,脸色惨白。 “没事吧?” “嗯。”温玺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男人的黑眸翻涌出戾气,满目猩红,戾气快速蔓延,成了震怒。 “路芊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沈复,报警,把资料全部交出去。” “...贺庭初,你好狠的心,我究竟犯了错,你要这样对我?就因为她吗?”路芊芊双目血红,指尖无力的指着温玺 “贺庭初,我犯的唯一的错,就是爱上你!你还记得你在唐人街被人追杀的那晚吗?是我救了你...可是,你没看到我,以为是沈均救了你, 为了接近你,我甚至答应了沈均同他在一起,就因为他是你大哥,可是,我根本不爱沈均,我爱的一直都是你...你知道吗? 为了靠近你,我答应嫁给沈均...沈均他不孕,我只是想要个孩子,一个和你的孩子,可是,你连这个都不能成全我?...甚至...贺庭初,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五年了,我爱了你五年...我的人生里面,又有几个五年?...” “你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你吗?路芊芊,我早就看出你答应沈均是别有所图,你不是想要一个孩子吗? 我成全你了...如果你安分守己,我会按照大哥说的那般,照顾好你们母子...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为什么身体越来越差,是你,你偷偷在他的饭菜里面下药...大哥什么都知道...他想保护你,才果断选择车祸而亡...你路芊芊负了这个世上最爱你的沈均。...”贺庭初浑身颤抖,他艰难的出声。 他永远都记得,沈均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把一袋透明的药丸递给贺庭初, “大哥,报警。” “庭初,算我求你了,给她一次机会,她是孕妇...还有我爱她。” “路芊芊,够了,我大哥就是错在爱上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害死了我大哥,这些年东东的身体时好时坏,你要是真当东东是你的孩子怎么能在东东的身上下药...你想利用东东达到你的不为人知的目的...路芊芊,你还有心吗?...贺总不是没给你机会...是你自己去找了贺庭佑...”沈复声音哽咽到说不出一句。 原来,这才是事实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