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玩玩,重逢后却失控求复合》 第1章 再次重逢 “哥!” 进了顶级包间,谈斯骋搂着周挽向寿星走去。 周挽从谈斯骋口中得知,他这个哥哥一直在拓展欧洲的生意,多年没回国。 她想着怎么跟对方打招呼才得体。 当对方转身,那张熟悉的面容让周挽脸上血色尽失,身体也僵住。 赵靳深! 谈斯骋的哥哥竟然是赵靳深。 周挽脑子也嗡嗡作响,想到六年前那晚在病房门前听到的。 “深哥,我见过照顾你的那个护工,摘下口罩满脸的痘,丑死了!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饥不择食?”朋友很嫌弃。 “玩玩而已,反正我也看不见。” 两人的对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周挽心里。 还没等她走出这个噩梦,院长让人拔了她外婆的氧气罩,把她们扔到回大陆的船上。 女人看她眼神是赤—裸—裸地冰冷跟厌恶。 “靳深含着金汤匙出生,十六岁就被钦定为赵氏家族的接班人,他只会娶跟赵家旗鼓相当的名门千金,你是个什么玩意?” “你最好认清现实,再敢踏进港城一步,我会让你死的悄无声息!” 谈斯骋发现周挽把自己手臂抱的很紧,指甲隔着衣服掐进他肉里,他停脚步,发现周挽脸色也很苍白。 “阿挽?”谈斯骋关心询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周挽从痛苦回忆里抽离出来。 没想到六年过去,再见赵靳深,他对她还有那么大影响力,能轻易挖出她的痛苦。 她想说是,赶紧逃离这个地方,赵靳深却走了过来。 周挽立刻垂下眼睫,后背僵硬。 赵靳深低沉的声音传入她耳朵里,“何秘把欧华的财报拿给我看了,利润连续三季度增长,干得不错。” 谈斯骋头一次被他夸,惊讶又喜不自胜。 “谢谢哥。我妈知道你这次在桐城过生日,特意让我带礼物过来。” “阿挽,这是我哥,赵靳深。”他还跟周挽介绍。 这下,周挽不得不抬头,赵靳深也恰好低头,两人四目相对。 他漆黑淡漠的眼神让周挽心脏缩了缩。 周挽拼命压下那些翻滚的情绪,将手中礼盒递了过去。 “大哥,生日快乐。” 围在赵靳深身边的女人很多,不缺声音好听的,但这女人声音像一枚石子砸在他心湖,泛起了涟漪。 熟悉的调子也让他眼眸波动了,再次朝周挽看去。 女人长发挽起露出雪白脖颈,穿着跟谈斯骋西服同色的鱼尾裙,腰被掐的很细,好像一手就能握住。 淡淡,带着点微苦的香水味窜入他鼻间。 见男人盯着自己,周挽以为他凭声音认出自己,血液急速倒流,呼吸也不太顺畅。 可一秒后他就收回视线,好像目光无意从她身上掠过。 “未婚妻?”他问谈斯骋。 “不是,我跟阿挽六年前就结婚了。”谈斯骋搂着周挽肩膀,含笑回,“但她不喜欢热闹,就没办婚礼。” 赵靳深喊秘书过来。 他写好支票后,撕下来给谈斯骋,“份子钱。” “谢谢哥。” 这时,赵靳深又有朋友过来,他过去招呼。 他一走,周挽感觉周围空气重新恢复流动,肩膀放松,大口喘着气。 她说不清现在的复杂心情。 见到赵靳深时害怕,慌张,可当赵靳深眼神淡漠从她脸上滑过,不记得她,滔天的愤怒又几乎把她淹没。 谈斯骋知道周挽晚上没吃饭,拿了蛋糕跟果汁过来。 “谢谢。” 周挽切了一小块蛋糕塞嘴里,可因为满腹心事,蛋糕的甜都吃不出来。 “斯骋,你跟大哥是亲兄弟?”她随口问。 “是啊,但我们同父异母。”谈斯骋说,“赵家看不上我妈,没让我爸妈领证,但赵家很大方,每年给我妈很多钱。” 港城赵家权势滔天,谈斯骋母亲知道。 她让儿子跟自己姓,明明白白告诉赵家,自己儿子不会威胁赵家继承人的地位。 “阿挽,你怎么问这个?”谈斯骋看她,语气疑惑。 “你从没说你有个哥哥。” 谈斯骋恍然,又跟周挽解释,“我们跟赵家没往来,就算我进欧华后加了我哥微信,也不怎么发消息。” 周挽嗯了一声,抬头就看到赵靳深宽阔的背影。 她捏紧蛋糕盘后又很快松开。 赵靳深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族子弟,玩过的女人太多,谁也不会在他心里留下痕迹。 他不记得她也好。 这样他不会因为某天无聊又来找她玩玩,破坏她的生活。 — 赵靳深生日蛋糕切完,客人陆续离开,他跟几个圈内朋友在里面小包继续喝酒。 谢繁喊了几个妹妹进来,个个肤白水嫩。 赵靳深核心圈就几个朋友,但都规规矩矩,别说给他送女人,开玩笑都不敢。 唯独谢繁。 他跟赵靳深从小认识,两家也是世交。 谢繁朝一个穿抹胸牛仔裤的漂亮女孩摆摆手,女孩心神领会,坐到赵靳深身边,倒了一杯白兰地递过去。 “哥哥,生日快乐。” 女孩声音甜甜的又清透,落在赵靳深耳里,还有点熟悉。 好像谈斯骋那个妻子的声音。 见赵靳深迟迟不接酒,谢繁开玩笑道, “深哥,这么漂亮的妹妹你都看不上?被那个大陆妹整的有阴影了?” “谁呀?”有人好奇。 “几年前深哥不是眼睛受伤,被他表姨安排在医院静养吗,照顾他的护工是个大陆妹,哇靠,可丑了……” 谢繁的话让赵靳深眉头微皱,尘封的记忆好像被掀开一角。 — 时隔六年再遇赵靳深,让周挽一直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赵靳深生日会结束,她太着急离开,下楼梯时细细高跟歪了下,脚踝处立刻传来剧痛。 她跟谈斯骋说小伤,回家处理下就行。 门一打开,穿着家居服的酷酷小男孩立刻从客厅沙发跳下来,往这边奔。 “爸爸,妈妈!” 周挽瞄了下墙上的挂钟,又严肃看着小男孩,“你不是答应妈妈,九点半就会睡觉吗?” “明天周六,不用去幼儿园,晚点睡也没关系啦。” 他理由充分,还理直气壮。 谈斯骋帮着睿睿说话,又把周挽放到沙发里,“睿睿,帮爸爸把医药箱拿来。” “噢。”睿睿跑去拿电视柜下的医药箱。 谈斯骋翻出跌打药膏抹在周挽红肿的脚踝处,周挽疼的吸冷气,脚也在颤抖。 “妈妈,我帮你吹吹。” 睿睿撅着嘴巴在周挽脚踝处吹了吹,想帮她减轻疼。 周挽心里一暖。 谈斯骋刚帮周挽擦了药,电话就响了。 接完电话他脸色变了,似乎有急事,可又担心周挽崴到脚行动不便,犹豫着该不该离开。 周挽看出他的犹豫,笑笑道,“你去吧,睿睿也能照顾我。” “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谈斯骋揉了揉睿睿的小脑袋,叮嘱他照顾好妈妈,然后匆匆离开。 家里有医用拐杖,睿睿给周挽拿过来。 等周挽卸了妆从浴室出来,睿睿盘腿坐在床上,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妈妈,他不是我爸爸,对不对?” 第2章 去哪?我送你 周挽一怔,“怎么不是?” “哪有夫妻分房睡的,而且妈妈你那么漂亮。” 虽然谈斯骋说自己打呼噜才跟周挽分房,但睿睿聪明,能从日常生活里观察到什么。 比如谈爸爸对妈妈很好,无论在干什么,妈妈一个电话就回来了。 可他不会跟妈妈有夫妻间才有的亲吻。 周挽摸着儿子的小脸蛋,随着他五官渐渐长开,眉眼跟那男人很像。 以前她很怕,现在不怕了。 赵靳深跟谈斯骋是亲兄弟,眉眼本来也挺像,任谁看到睿睿,都以为是谈斯骋的。 周挽轻声又坚定地说,“你爸爸就是谈斯骋,知道吗?” “嗯!”睿睿点头。 小小的他多半能猜到,爸爸不是好人,所以两人分开了,他也不在乎,就是随口问下妈妈。 只要妈妈喜欢谁,谁就是他爸爸。 这晚周挽做起噩梦,梦见认识赵靳深那个暑假。 周挽父母从她十岁开始吵架,各自出轨,谁也不管她,初中后的学费都是在港城当佣人的外婆寄来的。 后来,她以优异成绩考上港城大学。 周挽抵达港城那天,外婆急着来接她,结果不小心脚一滑从天桥上滚下,脑袋磕破,流血到休克。 因为外婆大陆人,加上非工作日摔伤,雇主出于人道主义给了周挽几千块。 周挽想求医院帮帮忙,先把她外婆救醒。 “你只是在港城读书,学生证值几个钱?医院不是做慈善的地方,没钱就不要给你外婆治疗,反正她一把年纪了!” 院长语气刻薄,冷冰冰。 周挽才十七岁,被一个成年人这么骂,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院长,你嘴这么毒,就是男人也受不了。”她后面有人说话,声音懒懒散散又带着点揶揄地笑。 周挽回头看去。 是一个年轻男人,肩宽腿长,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贵气,眼睛好像受伤了,因为缠着纱布。 院长责备道,“谁让你出病房的?” 男人薄唇微勾,懒懒地笑,“我嫌照顾我的护工笨手笨脚,自己出来重新找一个……” “要不就你身边这个吧。” 院长有些犯难,可想到他的身份,沉着脸把周挽拽去角落,“照顾好他,你外婆的药费跟住院费我全包了。” 周挽无比感激,再次看向赵靳深。 窗外阳光投射进来,洒在年轻男人黑色短发跟宽阔肩膀上。 像给他渡了一层金。 她扶赵靳深回vip病房,慎重跟他道谢。 “举手之劳而已。”赵靳深笑着摆摆手,“你声音很好听,音乐生?” “不是。” 赵靳深脾气好,也很会撩。 知道周挽喜欢矢车菊,会天天让人送新鲜的过来,她喜欢永记的葡萄蛋挞,就带她直去买,吃热乎乎的。 她感冒不舒服时在床边陪着,放她喜欢的音乐。 周挽在父母的争吵中长大,敏感且小心翼翼,又因为学习压力大,内分泌失调,脸上的痘痘长个不停,导致她在学校几乎不敢抬头,连个亲密朋友也没有。 她像早枯萎的花,赵靳深一滴滴的温柔竟让它重新有了生机。 发现自己喜欢赵靳深后,周挽紧张,心慌,反而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了,只能尽量躲着他。 赵靳深也敏锐发现她在躲自己。 他装不舒服把周挽喊过来,结果周挽一开门,漆黑屋里,无数萤火虫像星光一样在夜空中飞舞。 场景美的令人叹息。 赵靳深抓着周挽的手,温柔表白,“阿挽,我喜欢你。” 他掌心那么温暖,落在她唇上的吻也很滚烫,让周挽心脏砰砰狂跳着。 她的第一次,她的初恋都给了赵靳深。 赵靳深的温柔也让周挽以为,自己是他此生唯一挚爱。 直到他生日那天。 周挽假装跟赵靳深说要去照顾外婆,实则去理发店把留了多年的长发剪了,用卖头发的钱给他买了礼物跟生日蛋糕。 那天下好大的雨,她用伞紧紧护着蛋糕,自己则淋的浑身湿透。 她满心期待为赵靳深过生日,可走到病房门前却听到他朋友嫌弃的声音,说自己很丑,还是大陆来的。 又听到赵靳深说自己看不见,无所谓咯。 周挽脸上血色尽失,手指一颤蛋糕摔在地上,奶油淌了一地。 她不知道怎么回到外婆病房。 没想到院长在这等候多时,周挽一进来,她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是什么东西,连他也敢肖想?” 周挽这才知道,赵靳深是赵家的继承人,港城的未来。 院长以外婆的命逼周挽发誓。 那晚周挽失去了爱情,又跪下来含着屈辱眼泪发誓自己不会再踏进港城一步。 早上周挽被疼醒。 她掀开被子发现脚踝擦了药后红肿并没消,反而更肿,更痛了。 周挽简单洗漱了一下,撑着拐杖出房间。 睿睿老早就起来了,在客厅用平板玩游戏,见周挽出来,他从沙发里爬起来。 “妈妈,你脚还疼吗?” “嗯。”周挽感觉脚踝处一直在抽痛,“妈妈需要去医院拍个片,你乖乖在家。” 睿睿闻言,立刻跑过来。 “那怎么行?爸爸不在家,我这个小男人必须照顾好你!妈妈你坐着,我用手机喊专车。” 看着为自己忙前忙后的儿子,周挽眼眶热热的。 当年她带着外婆回桐城没半个月,外婆还是走了,周挽接受不了这打击,烧了三天。 等她再次醒来,护士骂她小小年纪不爱惜身体,眼神也鄙夷。 周挽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当时她也不大,这个新生命让她恐惧,茫然无措,她想去医院打掉。 可医院卡的很严,要人流必须去派出所开证明。 她想起从树上看到的一个老办法,把自己泡冰冷的水里,让胎儿自己流掉。 周挽才到海边,就看到被海水淹没的谈斯骋。 她费力把谈斯骋拉上来,看到他眼里一片死气后恍然发现。 原来有人比她更惨。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周挽决心留下这孩子,“你娶我,照顾我的孩子,我当你的挡箭牌。” 直到今天,她依旧感激自己那天去海边遇到了谈斯骋。 不然现在她哪会有一个这么爱她的儿子? “妈妈,专车到门口了。” 睿睿稚嫩童音打断周挽的回忆,她浅浅一笑,杵着拐杖跟儿子出门。 出门后周挽见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 果然,车子才下高架桥,大雨就到了。因为路面湿滑,红灯时前面车辆忽然刹车,司机撞了上去。 周挽一手撑着前座后椅,一手飞快把儿子搂到怀里,免得他飞出去。 司机气的不行,下去跟你前车车主理论。 “你不会开车别他妈开啊!” “我会不会开关你什么事?你眼瞎啊,在后面跟我那么近!” 周挽见两个司机吵不停,有的扯皮,旁边就是公交站台,她喊儿子下车。 因为下大雨出租车需求量大,母子俩半天没等到一辆出租车。 网约车加很高价也没人接。 赵靳深开车从这边路过,无意往窗外瞥了眼,见公交站台下,那抹纤细肤白的人影很突出。 她左腋下撑着拐杖,时不时低头看手机,蹙着眉有点烦躁。 赵靳深因为工作,每天见的人很多,他们的脸跟名字他一看就忘了。 但他知道这女人叫周挽,昨晚他们见过。 想到周挽跟谈斯骋的关系,赵靳深打方向盘往公交站台靠近,将车子停好后下车。 他撑着伞走到周挽面前,语气低沉好听。 “去哪?我送你。” 第3章 不麻烦大哥了 熟悉的声音让周挽有些应激,抬头看到赵靳深就站在自己面前,用一双漆黑眼睛盯着自己。 她浑身血液都在跳动,用力捏紧拐杖想后退离他更远。 但后背就是冷冰的广告牌。 桐城有七千平方千米,这么大,道路那么多,为什么二十四小时不到,他们能第二次遇见? 赵靳深扑捉到周挽的动作,感觉她有意想躲自己。 他皱眉,又喊了一声,“周挽?” “不用了,大哥。”周挽咬重那个称呼,礼貌婉拒,“我喊的网约车快到了。” 赵靳深不悦看着她,“我是洪水猛兽吗?” 从来只有别人围着他转。 他看她在这被挤的可怜,念在她是谈斯骋妻子才想载她一程,没想到她避之不及。 恨不得天空劈下一道雷,让地裂开,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周挽抿了抿唇,只说,“不麻烦大哥了。” “随你!”既然她不识好歹,赵靳深也没再纠缠。 他转身离开。 “妈妈,你有哥哥吗?我怎么没听你提过?”睿睿好奇开口。 周挽跟他解释,“他是你爸爸的哥哥。” “那就是我大伯了?” 睿睿眼睛一亮,立刻嘴甜喊住赵靳深,“大伯,我妈妈脚扭了,需要赶紧去医院,你送我们一程好不好?” 赵靳深脚步顿住,回头发现周挽身边还有个小男孩。 唇红齿白,一双眼睛黑溜溜的,长得很好看,眉眼跟谈斯骋很像。 孩子看起来有五岁。 看来他们结婚没多久,就要了孩子? 或许是因为下雨空气很闷,赵靳深感觉呼吸间很不舒服。 他淡淡眼神看向周挽。 “上车吗?” 周挽当然不想上他的车。 但公交站台躲雨的人多,他们母子被挤到角落,只站了一会睿睿头发全湿了,再不处理会感冒。 “麻烦大哥了。” 赵靳深先打着伞让睿睿上车,又把伞撑在周挽头顶,拉开副驾驶的门。 周挽扭到的脚踝很痛,所以身体的支撑全在健康的左脚上,因为下雨路面全是水,很滑,拐杖杵地上没法站稳。 这时,后面有辆公交开了进来。 赵靳深等的不耐,一手搂住周挽的腰。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连衣裙,后面腰间是镂空设计,赵靳深手掌直接碰到她的细腰。 触感滑腻,温热。 那种熟悉感让赵靳深恍惚,好像他抱过她无数次,在她腰间留下无数个吻。 这种淡淡,微苦的柚子香也很熟悉…… 被他抱起来的瞬间,周挽全身僵硬,心脏不受控的狂跳。 “赵……大哥。” 赵靳深情绪收的很快,周挽才开口时,他就把周挽放在副驾驶门前,收回了收。 “上车,后面来公交了。” 周挽往后看了眼,见公交离赵靳深的车尾只有半米。 她赶紧爬上车,把车门拉上。 前面空间比较窄,周挽想把拐杖放后排。 一扭身发现后座除了睿睿,还有个小女孩。 她年纪看着跟睿睿差不多,眼睛又大又水润,像洋娃娃一样漂亮,就是表情恹恹地,似乎不舒服。 睿睿好奇打量着她,她也扭头看睿睿。 “你要不要吃糖?”小女孩跟睿睿一样不怕生,从随身小包掏出糖果想跟对方分享。 开车的赵靳深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语气低沉。 “安妮。” “爹地,我不会偷吃的。”安妮撅了撅小嘴巴。 “我就想把好吃的糖果分享给他。” 听到小女孩对赵靳深的称呼,周挽嘴唇紧抿,心像被针扎了一样。 那股剧痛也迅速蔓延全身。 “听说老爷子看上李家小姐,让你眼睛康复了赶紧跟人见面,最好今年结婚,明年生小孩?” “嗯。” 这六年周挽过得很好,从没关注过赵靳深。 但从那晚她听到的来看,她走后不久,赵靳深就跟那位李小姐结婚并生子。 所以他女儿才跟睿睿年纪相仿。 睿睿开心接过安妮给的糖,塞嘴里后惊呼好好吃。 “那是!我吃了可多糖才找到这么好吃的……”安妮没说两个字,哎呀一声捂着小脸。 她眼泪汪汪去看赵靳深,“呜呜,爹地,我牙疼。” 赵靳深道,“再忍忍。” 路面湿滑他也不敢开太快,到医院最少还要二十分钟。 “安妮,有个很好玩的小游戏,你想不想玩?”睿睿之前糖果吃多,也牙疼过,妈妈会用游戏转移他的注意力。 现在他如法炮制,小身体往安妮那边靠了靠,用游戏转移安妮的注意力。 安妮注意力果然被吸走。 车子到医院后,赵靳深抱着安妮去儿童科看牙。 周挽母子去骨科。 医生给周挽检查了脚踝,说她用的那种药膏可能过期,所以没效果,给她开了医用药膏跟口服药。 周挽等儿子取了药回来,离开时又碰到赵靳深。 他抱着安妮在跟面前的女人说话。 女人穿着一件迪奥连衣裙,身材纤细很有气质,她朝安妮伸出手,安妮立刻扑她怀里,亲了她好几口。 周挽很快挪开视线,让儿子跟自己从右边侧门出去。 “妈妈,我手机还在安妮那。”为了转移安妮注意力,下了车睿睿还把手机给她玩。 “没关系,妈妈再帮你买一个。” 这边,安妮趴在谢纯瑜怀里说刚刚碰到一个小伙伴可好了,自己牙疼时,他陪自己玩游戏转移注意力。 谢纯瑜好奇去看赵靳深,“深哥,你在桐城的朋友?” “不是。”周挽精致漂亮的脸莫名从他脑海一晃而过,“谈斯骋的老婆跟儿子。” 谢纯瑜噢了一声。 她哥谢繁跟赵靳深是死党,两家又是世交,所以也知道赵靳深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对母子没野心也识趣。 几年前赵靳深进军内地,收购欧华集团后交给谈斯骋打理。 安妮左等右等没看到睿睿,软软开口:“爹地,你给那漂亮阿姨打个电话,我想请睿睿去我家吃饭。” 赵靳深垂眸看小家伙,眉头微皱。 “还喊爹地?” 之前在车上他纵容安妮,是知道她牙疼难受,怕说话重了她会哇哇大哭。 “是赵爷爷让我多缠着你,多喊你爹地。”安妮奶声奶气回道,“赵爷爷说你体会到当父亲的快乐,就想结婚了。” 赵老膝下两子一女,但能力都不行,他把希望都放在孙子赵靳深身上。 赵靳深也很争气,年纪轻轻就展现出过人的商业才能,赵老喜欢的不得了,在赵靳深十六岁时,钦定他为集团接班人。 老爷子期盼赵靳深接手家族企业就跟李氏的千金结婚,生几个曾孙给自己抱。 但赵靳深没顺着他,直接出国了。 在欧洲一呆就是六年。 现在的赵靳深更成熟,是赵家说一不二的掌权人,赵老都不敢给他脸色,但心里很着急。 赵靳深快三十了,别说孩子,女朋友也没影子。 赵老怕他在外太久思想被茶毒了。 所以赵靳深一回国,赶紧让安妮缠着赵靳深,希望赵靳深能有当父亲的感觉。 赵靳深气笑了,“我看他还是太闲。” 谢纯瑜吓的缩了缩脖子,赶紧转移话题,“深哥,你打电话问问谈斯骋老婆弄完了吗,一起去我家吃饭。” 第4章 哥哥,帮我拿下睡衣 “这么久没看到人,她估计带儿子从后门走了。”赵靳深淡淡道,“我晚上有个饭局,不去你那吃了。” 谢纯瑜,“好吧。” 得知睿睿跟漂亮阿姨走了,安妮很失落。 她把一部手机给赵靳深,说这是睿睿的,让赵靳深代还一下。 赵靳深随口答应。 晚上的饭局上,赵靳深喝了几杯白酒。 他在欧洲喝葡萄酒居多,时隔多年回国喝白酒,不太适应,头胀胀的。 何秘书把赵靳深扶进公寓,倒了杯水过来。 男人靠在沙发里仰着头,领带不知道什么解开,露出滚动的喉结跟锁骨,整个人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感。 却也迷人的要命。 何秘书被撩的不行,一条腿跪在沙发上,带着香气朝男人靠近。 “赵董……”她情不自禁去吻男人的喉结。 只是红唇还没挨到,男人冰冷的手先捏住她下巴,把人往后推。 “何秘,越轨了。”他说粤语,声音冷沉。 男人凌厉气势让何秘头皮发麻,她咬咬牙把衬衫一脱,雪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赵董,我喜欢你很久了,求你抱抱我……” 说着她往赵靳深贴去。 赵靳深抓着何秘的手毫不留情往地毯上一堆,垂眸看她时的眼神很冷。 “现在就滚,否则我让人把你送去意大利。” 何秘知道出国就等于被流放。 她瞬间慌了,红着眼一边说对不起,一边抱起衣服匆匆离开。 空气里浓浓的玫瑰花香让赵靳深反感,他拿遥控想打开换气系统,却从沙发里摸到一部手机。 手机小孩用的,比他手掌还小。 屏幕亮起时,赵靳深看到壁纸是睿睿小脑袋跟他妈妈靠在一起。 女人唇角扬起,一手搂着儿子对镜头笑的很灿烂,她眼眸弯弯,里面好像藏着小钩子。 就这么隔着屏幕,不轻不重勾了赵靳深一下。 他觉得是喝了酒,加上秘书赤—裸—裸扑上来,激发他身体的本能需求。 赵靳深去浴室洗澡。 洗了澡出来,他想起安妮拜托的事,见时间并不晚,就给谈斯骋打去电话。 “哥。”谈斯骋很快就接了,“你有事吗?” “今天我在路上碰到周挽跟睿睿,顺路送他们去了医院,谢繁的侄女也在我车上……”赵靳深把事情简短跟他说了下。 “你给个地址,我让秘书把睿睿手机送过去。” 谈斯骋把公寓地址报给赵靳深,让秘书到时放大堂前台就行了。 赵靳深记下,嗯了一声。 他正要挂电话,清透好听的声音顺着话筒传到他耳里,“哥哥,我忘记拿睡衣进来,在沙发上,你帮我拿一下。” 声音在赵靳深脑海盘旋,让他恍神,连谈斯骋挂了电话都没发现。 哥哥…… 好像以前也有人这么喊他,声音软软的,也这么好听。 — 周挽洗完澡披着湿漉漉的长发,杵着拐杖出来。 谈斯骋见状,过来把她抱到梳妆台前,又将吹风机插上,帮她吹头发。 “我来吧。”周挽觉得太麻烦他。 “卧室门开着,要是我让你自己吹头发,睿睿难免多想。”谈斯骋边说,边打开吹风机。 可谈斯骋不知道,睿睿比他更聪明,什么都知道。 “对了,刚刚我哥打来电话。”谈斯骋又说。 周挽心猛地一跳,莫名有些紧张,“他找你干吗?” “他问我要公寓地址,明天让秘书把睿睿的手机送过来。” 闻言,周挽肩膀放松了。 她还以为今天跟赵靳深再遇,说话有些多,让他想起旧事了。 周挽打开面霜,取出一些涂在脸上揉开,“赵家不是把欧华集团交给你负责,怎么你大哥还会来桐城?” “应该是谢繁在这。”谈斯骋说。 “谢繁跟我哥是死党。谢家生意进军大陆后,谢繁把公司开在桐城,也在桐城常住。” “这次我哥过生日,都是谢繁一手操办。” 周挽隐隐想起那晚从门缝看进去,有个年轻男人大咧咧靠着沙发,跟赵靳深说话也不客气,皱着眉把她贬到泥地里。 估计那就是谢繁了。 “那你哥过两天就会回港城了?” 谈斯骋嗯了一声,“赵家大本营跟他的人脉都在港城,他肯定得回去。” 想到过几天两人再也不会见,周挽感觉轻松不少。 — 周末这两天周挽按时给扭伤的脚腕擦药,口服药也在吃。 周一时,脚已经可以落地了。 她开车先送睿睿去幼儿园,再去天梦科技。 当初谈斯骋想开后门让她进欧华,但周挽学的计算机,她也更想在擅长的领域闯入一片天地。 天梦是近几年崛起的一家科技公司,主要研发医疗相关智能。 周挽进来时开的一个项目今年终于完成了,机器再经过几轮测验,没问题就能投入市场使用。 她刚到工位,手机来了短信,是工资到账提醒。 看到奖金金额后,周挽心一沉。 她直接去办公室找经理魏浩,“魏经理,“小白”这项目的主研发人是我,怎么奖金只有十万?” 魏浩刚进账一笔巨款,美滋滋盘算晚上大干一场。 周挽找自己质问时丝毫不慌张,还板着脸劝,“周挽,你才入职场,要学会把眼光放长,要不是我批准,你能开这个项目?” “你放心,下个项目完全属于你,我还会提拔你当组长。”说完又给颗甜枣。 周挽一听就明了,不光自己的奖金,项目成果他也要。 真是够贪的。 这时,助理进来跟魏经理说投资方二十分钟后到,“齐总让你把“小白”弄到会议室,让投资方看看。” “行了,我知道。” 等助理走后,魏浩用微信给周挽转账,“好了,我再给你打六万,你赶紧把小白调好搬到会议室。” “周挽,你最好识趣点,齐总可是我舅舅。” 这六年周挽成长很多。 她入职场不久但也不会让自己吃亏,眼眸一转就有了想法。 于是周挽默不吭声的转身出去。 而魏浩见周挽识趣离开,哼哼笑了,语气里尽是得意,“没背景的女人就是这么好拿捏。” 机器有些重,周挽找了一个同事帮忙。 两人费力把机器运到电梯口,电梯打开,没想到里面有人。 两男一女,都商务装扮,而站最前面的男人穿着浅灰色西服跟薄底手工皮鞋,身材高大,五官优越。 他只垂眸站在那,上位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第5章 那女孩叫什么来着 周挽抬头和男人淡淡眼神对上时心猛底一跳,马上又低下头。 她感觉手心出汗了,后背也紧绷着。 赵靳深不是在桐城玩玩就会走吗,怎么还在,还来了她们公司? 难道,他就是魏经理说的投资人? 周挽几个呼吸间见男人没表示,也装作双方不认识,垂着头礼貌说。 “你们先上,我们等下一趟。” 电梯门缓缓关上。 可即将紧闭的那一秒,赵靳深抬手按了下开门键,等门重新打开,淡淡目光掠过周挽露出的那截雪白后颈。 “进来吧,电梯很宽敞。”他往旁边走了两步,让出位置。 同事不知道周挽心里想什么,再等电梯还得几分钟,就催了周挽一声。 两人把机器推进电梯里,站在角落。 “周挽,刚刚我看你去魏经理办公室了,是不是他把你项目成果跟奖金吞了?”同事悄悄问。 因为赵靳深近在迟尺,让周挽紧绷不自在,一时没回答。 而同事见她垂眸一副难过样子,以为自己猜对了。 同事愤愤吐槽,“他就仗着公司老总是他舅舅,疯狂欺负我们,去年高容研发的那项目也被他抢走,奖金就给了十万……” 他们签过合同,离职了三年内不能进相关公司,公司每月只给几千块的保底工资。 听说齐总人脉也很广。 他们这些没背景的要以后还想在科技行业混,只能忍到合同到期。 同事吐槽声很小。 但电梯不大,赵靳深又在旁边,还是什么都听到了。 赵靳深余光扫向低着头的周挽,眉头微皱。 谈斯骋不姓赵,但背后也有他跟赵家撑腰,周挽在这么小的公司被欺负,怎么不找她老公帮忙? 上次也是。 脚扭了怎么不让老公送去医院,还要跟儿子去挤公交? 谈斯骋对她很不在意吗? 周挽没有抬头,可隐隐感觉强势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应该就是赵靳深的。 这让她更不自在。 好在周挽快窒息时,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约莫五十左右,穿着西装的齐总站在电梯外,看到谈斯骋,他恭敬喊了声。 “赵董。” 谈斯骋跨出电梯跟齐总客气握了下手,齐总领着他往会议室去。 察觉他的强势气息散去,周挽终于松了一口气。 魏浩也在电梯外。 等周挽两人把机器推出来,他让别人推去会议室,朝周挽摆了摆手。 “行了,你们回去工作。” 同事看他走的春风得意,狠狠翻了个白眼,“专抢人东西的逼玩意,怎么不来道闪电劈死他!” “辛苦你了。”周挽笑着跟同事道谢,“中午我请你吃饭。” 然后她转身去了茶水间。 茶水间里,秘书正在洗水果,听到脚步声她以为帮忙的人来了,就头也不抬道。 “水已经烧开了,你泡八杯铁观音端去会议室。” 周挽嗯了一声,打开柜子拿玻璃杯时,看到旁边放着一盒港式红茶。 几分钟后,周挽端着茶水来会议室。 赵靳深坐在主位,神色淡淡,而魏浩一边打开机器,一边眉色飞舞地跟赵靳深说这款医疗智慧机的特点。 周挽把茶水放在齐总等人手边。 “你怎么办事的,给赵董泡的什么!”忽然,齐总沉着脸怒斥。 周挽被骂的愣了愣,低头一看,心都凉了半截。 哪怕分别六年,她还记得赵靳深喜欢港式红茶,所以下意识给他泡了一杯。 赵靳深原本漫不经心。 听到齐总的怒斥,他低头看了眼,发现手边放着的是一杯港式红茶。 他怔了两秒,随后眼神变的深沉。 “不好意思,赵董,我员工笨手笨脚的。”齐总讨好地把自己那杯没喝铁观音递给赵靳深。 赵靳深淡淡婉拒,“没事,我喝这个就行。” 周挽暗暗观察赵靳深的脸色,见他并没多想,僵硬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 她并没出去,拿着托盘站在角落。 魏浩打开机器后,拿出屏幕下方凹槽里的特制手表戴上,“小白小白,我身体不舒服,你帮我检查一下。” 一道机械女声说,“请输入启动密码。” 魏浩之前看过周挽测试机器,他也记下了密码,现在自信地输入。 但机械女声说密码错误。 赵靳深见他连输三个密码都不对,淡声开口。 “魏经理,这机器不是你研发的吗?你经常要开机器测试,怎么连密码都不记得?” 魏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吞吐道,“我事情太多,一时忘了……” “是忘记,还是把别人的成果据为己有了?”赵靳深语气不轻不重,却很有压迫力。 魏浩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勉强朝赵靳强挤出一抹笑,“赵董你误了,我员工一心扑研发上,我怕她面对太多人会怯场,所以我才替她上场。” “周挽你在这?来来,你给赵董介绍下机器。”魏浩咬牙切齿喊周挽。 这娘们够精,居然摆了他一道! 赵董只是投资人,管不了他们公司的事,等他们走了,他非得好好教训这女人! 周挽愣了下,接着脸色恬淡地走上前,输密码打开机器。 她知道魏浩开不了机器会求助自己,却没想到赵靳深会开口,还指出魏浩霸占她的成果。 看来同事在电梯里的话,他都听到了。 周挽戴上手表想让机器给自己检测,但她手比较凉,机器半天没反应。 赵靳深摘下昂贵腕表,朝她伸出手,“我来试试。” 周挽不由捏紧了手表。 她不想跟赵靳深他过多接触,想让他秘书来帮忙,但她众目睽睽这么做,不就表示她嫌弃赵靳深? 犹豫过后,周挽上前两步,弯下腰为男人戴手表。 两人离的很近,这一次,女人身上微苦的柚子香味变的更浓点,让赵靳深忽然想起什么。 “原来柚子做成香水是这个味道。” “喜欢吗?” “喜欢!我查了爱马仕这个牌子,怎么没找到这款香水?” “这是地区特供,不在线上卖。” 其实并不是地区特供,是他联系爱马仕的调香师,让对方特调的一款。 “谢谢哥哥,我真的很喜欢!”女孩欢喜地亲了他一下。 不知道哪年的事,可现在,他彷佛感觉女孩柔软的吻残留在自己唇上。 那女孩叫什么来着? 第6章 认识,我弟媳 “赵董,好了。”蓦地,周挽清透好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赵靳深恍惚了一下,接着收回思绪。 赵靳深对机器发出检查身体的指令,没多久,屏幕上出现他身体各项数据。 各项数据都很健康。 但机器检查出他睡眠不足,提醒他要补充睡眠。 “小白不仅能帮使用者制定睡眠计划,在使用者发生意外时,能检查他身体受伤程度,并立刻联系最近的医院……” 周挽给赵靳深讲解小白的深度功能。 赵靳深认真听的同时目光也再次扫过周挽,她在操作机器,侧脸对着他,长长的睫毛垂下。 她很漂亮,也很厉害。 周挽讲完后,赵靳深抬起手为她鼓掌。 一旁的魏浩气的牙都要咬碎了,但不得不挤出笑跟着鼓掌。 “齐总,开价吧。”赵靳深端起红茶抿了一口。 他多年没喝港式红茶了,喝也不会喝这种劣质罐装的。 可今天这杯红茶很好喝。 齐总没想到赵靳深对这项目这么感兴趣,眉开眼笑的正说着用多少股份换几千万资金。 赵靳深出声打断,“齐总,我是要你跟其他合伙人手里的全部股份。” 齐总脸色骤变。 他以为赵靳深看这项目后期会赚很多,这才改变注意,“赵董,公司是我的心血,我不可能卖的。” “你现在不卖给我,一个月后也会被别人收购。” 赵靳深语调没多大起伏,却像一把利刃悬在齐总头顶,让齐总恐惧,脸色也更难看。 港城赵家跟赵靳深都很低调。 但齐总有个老同学是港城的,地位不低,能跟赵家其他人参加同一个宴会。 托他的关系,齐总才得以跟赵靳深见到。 齐总是想借赵靳深的资金跟名气为公司得到更多投资,为上市做准备,没想到…… 齐总也清楚赵靳深的手腕。 要是惹怒他,他可以让其他人以更低价把公司收购,他也彻底跟赵靳深成了敌对关系。 考虑到其中厉害,齐总再不愿意,也只能跟赵靳深谈价格。 直到双方收购价谈拢了,旁边的周挽还很恍惚。 赵家不是把桐城的生意交给了谈斯骋,为什么赵靳深现在要收购一家科技公司? 还是她所在的公司。 “周挽。”赵靳深喊了一声,将手抬了起来。 周挽被喊回了神,看到他腕上的手表后,两步走上来弯着身帮忙摘手表。 解表带时,指腹不小心蹭过他手腕。 赵靳深感觉女人指腹温热,好像一根羽毛轻轻落在他心湖,泛起一点涟漪。 他呼吸不由沉了沉。 而周挽觉得两人离太近了,赵靳深的气息像无形的线往她身上缠,让她心脏狂跳,很不适。 摘了手表周挽急着跟他拉开距离,却不小心碰到桌上的茶杯。 茶杯摔下去时,剩余的茶水泼在赵靳深西裤上。 周挽心里一惊,赶紧从桌上抽了几张纸递过去,“抱歉,赵董。” 赵靳深不紧不慢接过纸巾。 “还喊赵董?”他说,淡淡目光从周挽脸上扫过。 周挽浑身一僵。 她聪明,也大概猜到赵靳深的意思,可她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有关系。 她恨不得离赵靳深十万八千里远。 齐总很敏锐,听了赵靳深这话觉得不对劲,试探性问,“赵董,你跟周挽认识?” 见周挽埋着头不吭声,赵靳深不得劲地皱眉。 “认识,我弟媳。” 闻言齐总震惊无比,后边的魏浩更是眼珠子快掉出来。 赵靳深擦掉西裤上的茶叶后,起身,漆黑眼睛看着齐总,“谁要是欺负赵家的人,就是在挑衅我。” “齐总,这事你要处理不好,就不用在桐城混了。” 品出他话里的意思,齐总吓得心脏一缩一缩,脑门也出汗了。 “您放心,我一定不让周挽受委屈。” 得知周挽跟赵靳深的关系,齐总再回忆赵靳深说的话,明白他为什么改变主意要收购他的公司了。 他在为周挽出气。 得到回复后,赵靳深带着自己人离开。 齐总这才敢用手抹汗。 他无意发现赵靳深的腕表落在桌上,赶紧拿给周挽,“周挽,这是赵董的,你拿给他。” “齐总,我还要搬机器,你找别人送吧……” “我让其他人搬下去。”齐总笑呵呵打断周挽,强行把腕表塞她手机,“那是你哥,你送最合适。” 周挽见推脱不了,不得不接下这活。 齐总挥挥手让其他人也出去,然后沉着脸一巴掌甩魏浩脸上。 “都怪你这个蠢货,害得我公司都没了!” “你一会去跟周挽道歉,然后立刻收拾东西离开桐城!” 魏浩被扇了巴掌很憋屈。 听到舅舅这话,他骂骂咧咧道,“周挽就在简历上写结婚了,开的又是一辆破大众,我以为她没背景。” “舅舅,这是桐城,你认识的人那么多,怕那个姓赵的干什么!” “你闭嘴!”齐总气的又一巴掌甩过去,“按我说的做,不然明天我就跟你断绝关系,不再给你一毛钱!” 魏浩被舅舅的狠话吓到,缩着肩膀点点头。 周挽到楼下时,赵靳深正要上车。 “赵董。”她匆匆走到车前,将昂贵的腕表递过去。 赵靳深接过,将表戴上。 周挽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很快把目光低下,看自己的高跟鞋。 “谢谢大哥。” 就算周挽不需要,可刚刚在会议室,赵靳深确实帮了她。 “客气了。”赵靳深淡声道。 他跟谈斯骋联系不多,但谈斯骋是他亲弟弟,听话,把公司做的也不错,自己护他的家人也应该。 见腕表已经送到,周挽转身要离开,赵靳深却喊住她。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港式红茶?” 赵靳深坐到这位子,想巴结他的不少,想要他命的也不少,所以在外他不会让人知道自己的明确喜好。 除了家里几个人,再没人知道他喜欢港式红茶。 闻言,周挽手脚发凉。 她以为赵靳深不在意这个小插曲,结果他一直记得。 他这么问,也清楚她不是故意上错茶,是明确知道他的喜好。 “斯骋去赵家拜过年,从赵老先生那知道你喜欢喝港式红茶。”周挽极力让声音保持自然,“吃饭时他顺嘴告诉了我。” 赵靳深低头看到女人微微抿起的一张唇。 唇形很漂亮,应该也很软。 发觉自己又在打量弟弟的妻子,赵靳深拧了拧眉,淡淡嗯了声后就上车了。 见车子离开,周挽紧绷的心这才放下。 她刚要回公司,手机就响了,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 “田老师。” 周挽赶紧接了电话,“是睿睿哪不舒服吗?” “睿睿没有不舒服,不过周妈妈,你现在有空来趟幼儿园吗?”田老师问,“睿睿打伤了其他小朋友……” 第7章 麻烦大哥了 周挽知道儿子很乖,要不是其他小朋友先惹他,他不可能动手。 因为担心儿子,她直接去马路边拦出租。 男秘还没把车开远,从后视镜看到周挽,想到在会议室赵靳深对周挽的维护,他还是告知了一声。 “赵董,周小姐在后面。” 赵靳深降下车窗往后看去,周挽拦了好几辆出租都没停,而她脸色焦灼,似乎有急事。 “把车子倒回去。”他淡声吩咐。 见抬手几次都没出租停,周挽着急要去车库时,那辆早离开的黑色宾利倒退回来,停在她身侧。 车门自动打开,车内的赵靳深侧头看她。 “去哪?” 周挽心脏一紧,下意识想拒绝,可也知道,赵靳深退回来接她,是看在谈斯骋的面子。 睿睿还在幼儿园等她。 犹豫一秒后她就上了车,“麻烦大哥了,去伊顿幼儿园。” 男秘输入幼儿园名字,导航过去。 赵靳深平时话不多,也不关心别人的事,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听周挽说话。 赵靳深刚要开口,手机就响了。 他滑动接听,“喂。” “请问是赵安妮的爸爸吗?”电话那边的人说,“我是安妮的老师,你现在有空来一趟幼儿园吗?” 赵靳深脸上滑过一抹无语。 赵老不知道拿什么诱惑安妮,让安妮想着法缠他。 她在幼儿园遇到事,都不给亲爸妈打电话,反而跟老师报他的号码。 想到自己现在也不忙,赵靳深问哪家幼儿园。 周挽见赵靳深接了电话后眉头拧起,忙开口,“大哥,你要是忙,就把我放在路边。” “幼儿园打来的。” 赵靳深告诉周挽,“安妮跟睿睿在同一所幼儿园,老师让我过去一趟。” 周挽愣了下,没想到会这么巧。 车子到幼儿园后,周挽和赵靳深被一个老师带去了教务室。 一个烫着卷发,拎lv的女人严厉斥责睿睿没教养,她怀里搂着的胖男孩额头贴着纱布,显然受伤了。 睿睿没被她吓到,直接怼回去。 “阿姨,你儿子把蚯蚓扔其他小朋友头上,他才没教养,还有,他是自己摔倒,不是我推的。” “就是你!就是你!”胖男孩委屈嚷嚷,“是你推了我。” “睿睿。”进来后,周挽喊了儿子一声。 睿睿看周挽来了眼睛一亮,扑过来抱住她的大腿,而安妮见赵靳深也来了,哇哇哭着说爹地,我被人欺负了。 赵靳深蹲下去给安妮抹眼泪,看她头发里还带着泥土。 小胖妈妈叉腰瞪着安妮,“我儿子根本没往你头上扔蚯蚓,是你诬陷他,还指使其他小朋友推了我儿子!” “鹏鹏妈,事情还没弄清楚。”田老师开口,“你不能这么说……” “还要弄清楚什么!就是他们欺负我儿子!” 小胖妈拔高嗓门,“我公公可是某某局一把手,平时我儿子摔了,他就心疼的不行。” “你再吼一句试试。”赵靳深不悦出声。 他强势的气息一点不收敛,加上看过来时那如刀般锋利的眼神,硬是让小胖妈后背发凉,不敢再开口。 赵靳深问田老师怎么回事。 田老师说,“安妮班跟睿睿班的运动课是同一时段,几个小朋友在操场玩时,张鹏额头磕到花坛上,流血了。” “张鹏小朋友说睿睿推的,睿睿说张鹏先把蚯蚓扔安妮头上。” “他让张鹏给安妮道歉,只是往张鹏那走了两步,没推,是张鹏自己不小心摔倒磕破额头,那个地方正好监控没有扫到……” 虽然老师发现安妮头发上有泥土,但张鹏摔破额头也是真的。 没有监控她根本分不清谁在撒谎。 周挽扫了眼小胖的手,轻声开口,“你说你没往安妮头上扔蚯蚓,那你指甲盖里怎么有泥土?” 小胖低头看了看手指,发现指甲盖真有泥土后,赶紧藏到背后。 “有泥土怎么了?” 小胖妈哼了一声,“我儿子在花坛玩时,不小心弄手上了。” 周挽笑笑,“蚯蚓身上有粘液,粘液沾手上很难闻,不用肥皂洗不掉……你儿子有没有抓蚯蚓,闻下手就知道了。” 田老师马上反应过来,“鹏鹏,把手伸出来。” 鹏鹏把右手死死藏后面。 “田老师,我公公可是大人物。”小胖妈早知道儿子撒谎了,但硬是把儿子受伤的事怪睿睿身上。 她傲慢道,“只要我一句话,我公公分分钟让你们幼儿园关闭!” 周挽却打开手机递给小胖妈看,“从进来后我就录视频了,我也查到你在社保局上班。” “现在社保局还是工作时间,你跑幼儿园来,你领导知道吗?” “还有,公职人员规定不能穿戴奢侈品……”周挽扫了眼她拎着的lv包,“我要是打电话举报,你公公可能也要遭殃。” 小胖妈不屑冷笑。 她公公可是大人物,捏死周挽跟她儿子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抬头时,小胖妈看到站周挽身后的高大男人。 小胖妈天天买奢侈品,一眼看出男人穿的西服价值不菲,左手上的腕表也是百万级别。 但让她害怕的是男人身上那股气质。 那是跟她公公一样大权在握,是掌管别人生死的上位者。 小胖妈没见过赵靳深,可第六感告诉她,这个男人惹不得,惹了她一家都要遭殃。 小胖妈摆摆手,“算了算了。” “你儿子欺负了安妮,还污蔑我儿子,应该道歉。”周挽一步也不退让,“两个小朋友原谅你儿子,这事才能翻篇。” 女人瞅了眼赵靳深,他还在周挽身后,冰冷的眼神让她心里发怵。 “去道歉。”小胖妈推了儿子一把。 小胖在家被宠惯了,说什么也不道歉,小胖妈急了,一巴掌甩他脸上。 小胖被打怕了,磨磨蹭蹭上前跟睿睿道歉。 事情解决后,安妮跑上来拉着周挽的手,“阿姨,你不光长得漂亮,还好好哦,谢谢你帮我。” 周挽浅浅一笑,“不客气。” 她心想,之前在公司赵靳深帮了她,现在她帮了他女儿,人情应该算还了。 周挽想等赵靳深带孩子走了,再跟儿子出去打车。 没想到睿睿跟安妮取了书包一块过来,“妈妈,我跟安妮说你做的咸蛋黄鸡翅很好吃,安妮想尝尝。” 周挽余光扫了眼身侧的男人。 “安妮,要不周末你来阿姨家吧。”她想尽力避免跟赵靳深接触,“你爹地还有工作。” 赵靳深是想把安妮送到谢纯瑜那,就去公司。 可看周挽这避嫌的样子,他忽然改变注意,“剩余事我交给秘书了,介意我们去你家蹭顿饭吗?” 第8章 我们以前见过? 周挽以为赵靳深肯定会走,被他主动蹭饭这话搞的猝不及防。 她深深呼吸,“当然不介意。” 安妮高兴的举起双手欢呼,跟睿睿蹦蹦跳跳的往幼儿园走去。 到教务室后,赵靳深就让男秘书打车先回公司,等两个小朋友上车坐好,他往车载导航输入周挽小区的名字。 后座,安妮跟睿睿聊的很开心,安妮还给睿睿看自己刚养的兔子。 前面就很安静。 赵靳深开车时余光扫过副驾驶的周挽,她低头在看手机,长长睫毛垂下,侧脸很温柔。 他脑海晃过在教务室,周挽怼小胖妈的那些话。 声音好听又慷锵有力。 “周挽。” 赵靳深忽然出声,“你怎么知道她在社保局上班?发消息给斯骋了?” 他主动问,周挽不回答显得不礼貌,“她穿的制服是社保局的,她要是今天有事请假,不可能穿制服来幼儿园。” 闻言,赵靳深余光又扫了她一眼,“观察挺仔细。” 也很聪明。 之前在天梦科技,得知周挽被抢了研发成果闷声不吭,他还以为她懦弱,等魏浩打不开机器,他才发现周挽是故意为之。 周挽回了句谢谢,摆弄手机假装很忙的样子。 到家后,两个小朋友书包一扔就跑去客厅玩,周挽给赵靳深倒了杯水。 “大哥,电视遥控在茶几上,也可以喊小度帮忙打开。” 她说完,转身去厨房。 赵靳深随意打量这个家,装修漂亮色调也很温暖,显然周挽没少花心思。 侧边的墙上挂着好几个相框,中间那副大的是婚纱照。 周挽穿着一件鱼尾婚纱,缎面有些贴身,勾勒出她微微隆起的肚子,谈斯骋穿黑色西服站后面,一手搂着她的腰。 赵靳深盯着她隆起的小腹。 他以为两人结婚后不久要的孩子,没想到周挽早怀孕了。 没由来的,赵靳深有些烦躁。 两个小孩在客厅玩的开心,但也挺吵的。 他走向厨房想躲个清净,进来后见周挽系着围裙忙的很,厨台上都是菜。 “要帮忙吗?”他问。 周挽正在切菜,冷不丁被他声音吓一跳,手里的菜刀晃了下割到手指。 血立刻从伤口冒出来,滴在菜板上。 赵靳深声音不高,没想到这都能让周挽应激,他出去问睿睿医药箱在哪,从里面翻出碘伏跟创口贴。 再回来厨房时,周挽已经用水淋掉手上的血。 赵靳深撕开创口贴,示意周挽把手指伸过来,周挽却从他手里拿过创口贴迅速往伤口上一贴。 周挽道谢,“谢谢大哥。” 赵靳深发觉她的避嫌,跟那次在公交站台一样,他不觉皱眉。 “周挽,我们以前见过?” 那晚在他生日会上重逢,他冷漠疏离的眼神让周挽猜测他早忘了自己这个人,而现在他的话像给了她重重一击。 明明白白提醒她,赵靳深把她忘得很彻底。 周挽心好像被保鲜膜缠了一圈又一圈,紧紧勒着,只能缓慢又痛苦的跳动。 她低头洗着菜,声音很轻。 “没有。”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看到我像看到洪水猛兽?” 除了谈生意,他跟家人朋友相处时强势气息收敛,并不会摆架子。 “因为你是斯骋的大哥。”周挽回,“我怕我跟你走太近让有心人拍到,传到赵家耳朵里,他们会以为斯骋不安分。” 赵靳深垂眸看她,“谈阿姨跟你嘱咐过?” 周挽嗯了一声。 还是头一次,有人不想接近讨好他,而是避嫌他。 赵靳深没再说什么,走出厨房。 在车上时周挽就给谈斯骋发了消息,他说晚点回来,所以晚餐做好后,周挽让两个小朋友洗手吃饭。 除了咸蛋黄鸡翅,周挽还做了两道小孩爱吃的菜。 好吃的安妮吃了两碗饭,“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翅跟虾球!爹地,周阿姨是不是做饭很好吃?” “嗯。” 赵靳深平时吃的也不多。 但周挽厨艺确实好,让他都忍不住多喝一碗汤。 睿睿想到什么,靠近安妮说,“安妮,你爸爸是我爸爸的哥哥,你以后可以叫我妈妈小婶婶。” “睿睿,这个爸爸不是……” 安妮才说两个字就被睿睿打断,“我们是一家人,以后你可以常来我家吃饭。” 得知可以经常吃到周挽做的饭,安妮眼睛瞬间亮了。 舅舅跟赵家的关系很好很好,赵爸爸怎么不算她第二个爸爸?赵爸爸的弟弟她喊小叔叔也可以的! 吃了饭,安妮跟睿睿继续去搭那个积木城市。 只是还没玩一会,赵靳深就接到了谢纯瑜的电话,“安妮,你妈妈让我带你回去。” 安妮不想走。 可看到赵靳深冷淡的眼神,安妮怕他下次不送自己来这,耷拉着小肩膀跟他往外走。 恰好这时,谈斯骋回来了。 他嘴角噙着笑,似乎心情很好,看到门口的周挽时捧起她的脸亲了一下。 周挽并没反感,看他这么开心也笑了笑。 “哥哥,你是不是谈成什么合作了,这么高兴?” “算吧。”想到什么,谈斯骋心情更好,他捏了捏周挽的脸,“你一会陪我喝两杯。” “好,哥哥你想喝哪种葡萄酒?” 赵靳深看着门口谈话的小夫妻,挺亲密恩爱的,但莫名的不得劲在他心里蔓延。 聊完,周挽说,“大哥带安妮来了。” 谈斯骋看向赵靳深,客气喊了声哥,赵靳深淡淡嗯了声。 安妮小跑上来,用稚嫩声音拍马屁,“小叔叔,你好帅啊,跟小婶婶太配啦!祝你们甜甜蜜蜜,白头到老!” 谈斯骋愣住。 两秒后他弯下腰揉了揉安妮的小脑袋,含笑道,“以后常来这玩。” “嗯嗯!”安妮点头,“我一定来!” 赵靳深带安妮走后,周挽开了一支红酒陪谈斯骋喝,喝完还不尽兴,又开了一支。 他酒量不算好,两支红酒下肚就醉的不轻。 趁谈斯骋还能走时,周挽把人扶到卧室,又去拧了条毛巾帮他擦脸。 谈斯骋忽然抓住周挽的手。 “阿挽,那个人回来了。”他看着周挽笑,醉醺醺里的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愉悦。 “六年了,没想到我们还能在桐城再见……”他呢喃。 第9章 想起那女孩的名字了 到现在,周挽才知道他那么高兴的原因。 想到那个心如死灰走进海里的谈斯骋,周挽眼神很复杂,想劝什么,最后却轻声说。 “不管你想做什么,有我替你挡着。” 六年前她救了谈斯骋,但谈斯骋也是她跟儿子的贵人。 她嫁给谈斯骋,当他的挡箭牌。 替他安抚谈妈妈。 而谈斯骋对她很好,她生孩子时请了七八个保姆照顾,等她做完月子,又找关系让她上最好的大学。 她现在的好生活,都是谈斯骋给的,所以替谈斯骋做什么她都义不容辞。 给谈斯骋盖好被子,周挽拿着睡衣去浴室洗澡。 洗好从淋浴间出来,周挽用手把镜子上的水雾擦掉,镜子里的女人两道眉弯着,水目盈盈,一张脸娇嫩,毫无瑕疵。 周挽妈妈曾参加选美小姐得了亚军。 正因为漂亮,再婚嫁的丈夫很有钱,后来随对方出国定居。 所以周挽底子很好。 生完孩子在谈斯骋的照顾下周挽没了压力,脸就变好了,她也会两周去一次高级美容院,人也更漂亮了。 周挽看着镜中漂亮的自己,恍恍惚惚想起多年前。 那时候她因为内分泌失调,满脸痘痘很自卑,不管在学校还是走在街上,别人目光扫过来,都觉得是在嘲笑自己。 在港城时,她也天天戴口罩遮着脸。 那晚赵靳深用一屋萤火虫跟她告白,然后抬手摸上她的脸,她却下意识的躲避。 周挽自卑又小声说,“我没你想的那么漂亮……” 赵靳深笑笑,摸到周挽腰后把她强势搂进自己怀里,“如果我是一个看脸的人,会现在还没女朋友?” “比起皮囊,我更喜欢跟我兴趣相投,懂我的你。” “阿挽,我可以亲你吗?”他礼貌询问。 周挽很低的嗯了声。 随着男人气息的靠近,她心里既期待又紧张,心脏在耳边疯狂跳动,几乎让她窒息。 他吻上来时,完全陌生的体验让周挽还是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咬了赵靳深一口。 周挽咬的不重,但还是让赵靳深疼的哼了声,眉头微皱。 “对不起。”周挽赶紧道歉。 “没关系。”赵靳深似乎发现什么,指腹边摸着她的脸边低笑,“你都上大学了,我以为交过男朋友。” 他手掌在她脸上抚摸,指腹很热,让周挽浑身都烫起来,一时失去语言功能。 其实她刚刚上大学…… 赵靳深再次俯身靠近,呼吸落在周挽脸上。 “不要再咬我,嗯?把嘴张开,放松点,我不会欺负你。”他温柔诱哄。 “嗯。”她仰头闭上眼睛。 他的温柔很有欺骗性,让毫无恋爱经验的周挽相信他真的爱自己的灵魂,哪怕自己真的很丑也没关系。 可他跟好友谢繁的谈话像锤子,把她心里的爱情城堡击了个粉碎。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赵靳深当然也不会例外。 他也喜欢漂亮女孩,只是因为眼睛受伤,看不见女孩漂亮与不漂亮,所以才无所谓。 她只是他无聊时的消遣玩意。 周挽从旧回忆里抽离,对镜子里的自己笑,笑容带着洒脱与坚定。 “周挽,都过去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她结婚了,是他弟弟的妻子,而他也娶了门当户对的小姐,他们都在过自己的生活。 这样很好。 — 赵靳深把安妮送回家后,开车回公寓。 似有若无的淡淡柚子香在赵靳深鼻间萦绕,他余光看向副驾驶。 下午送周挽回去,她坐过副驾。 赵靳深又想起带安妮离开时,恰好谈斯骋回来,他捧着周挽的脸亲,周挽仰头笑着跟他说话。 小夫妻恩爱又甜蜜。 快速从脑海晃过的画面却让赵靳深莫名不舒服,他把车子停在路边。 然后从扶手箱拿起烟盒抽了支点燃。 ai发展迅速,早就跟医疗搭上,但赵家在大陆的医疗产业不算好,所以他想投资一些有潜力的医疗科技,日后好利用。 他去天梦科技时,只是想投资,但没想到周挽在这上班。 后来他怎么会改主意,收购天梦科技? 赵靳深觉得是这家科技公司的前景很好,能给他带来巨大利益,至于百分之五的其他原因…… 是为周挽撑撑腰。 周挽是他弟媳,那些小虾小鱼欺负她,等同于不把他放眼里。 赵靳深看着指间的香烟,又恍然想到周挽在厨房做菜时,头绳滑落,一头长发散开,乌黑亮丽。 很久前他经常把玩一个女孩的长发。 她发间会有葡萄香味,甜甜的,头发很滑像绸缎一样,让他爱不释手。 “哥哥,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就不剪头发了。” 她说,声音又甜又好听。 周挽 wan…… 赵靳深想起那女孩的名字了。 程晚。 可能是跟周挽接触频繁,她身上某些特质跟那个女孩相似,被赵靳深遗忘的人,现在突然又占据他的脑海。 是啊,那女孩声音也很好听,喜欢柚子味。 她很腼腆,跟他说话时声音很小,她也像一颗没成熟的青涩桃子,对恋爱一窍不通。 他几乎是手把手教她。 赵靳深家世显赫,聪明,贵气,一群千金围在他身边,所以他压根不觉得被人喜欢多珍贵。 当年他对那女孩确实是玩玩,他喜欢她好听的声音。 可玩着玩着,他觉得她也挺有趣的,所以知道她喜欢柚子香,联系爱马仕调香师为她独家定制一款香水。 生日那晚他也没回赵家,等着女孩为他过。 谢繁来了,说大家都等着他,他怎么不去,又吐槽照顾他的护工不好看,也就身材好点。 “玩玩而已,反正我又看不见。”赵靳深漫不经心道。 他三言两语打发了谢繁,继续等。 可直到墙上的挂钟播报现在是早点九点,他才发现那女孩一晚上都没来。 正好他眼睛恢复的差不多,表姨过来帮他拆纱布。 睁开眼后,赵靳深看到桌上的一盒葡萄蛋挞,里面还剩两个,是昨天上午程晚说想吃,他让人买来的。 他问表姨,程晚呢? 表姨告诉赵靳深,“昨晚程晚父母来港城了,他们得知老人家身体恢复不错,帮她办了出院手续……” “他们是旅游签,早带老人回大陆了吧。” 还是头一次,有人让赵靳深等一夜,还放他鸽子,这让赵靳深非常不爽。 他对程晚够好了。 她想吃什么,要什么都满足她,没想到她看着腼腆,挺焉坏的,竟一声不吭的离开。 第10章 帮我查个人 得知赵靳深眼睛好了能出院,谢繁来接他,看赵靳深脸色很差,他问了句。 得知赵靳深留医院是等着程晚,谢繁幸灾乐祸的笑了。 “我的哥哥哎,大陆妹很会玩的,她这是欲情故纵,等着你联系她呢!” “郑家老二你记得吧,他不是认识一个大陆妹,觉得对方好单纯好可爱,结果对方早把他调查的一清二楚,卷走他八千多万。” “你可别说“她不一样”,她不一样会一声不吭的离开?” “摆明等你联系她,然后狠狠捞你一笔。” 谢繁把拍的照片给赵靳深看,照片上的年轻女孩穿着牛仔裤跟短袖,修身牛仔裤勒出她漂亮的长腿跟蜜桃臀,身材很好。 她把口罩拉下来,仰头喝水,隔远远就看到脸上很多痘痘,很影响美观。 但她脸部线条漂亮,看得出底子不错。 本来赵靳深对程晚只是有点不爽,可谢繁的话在他心里一遍遍回荡。 让他由此对程晚产生偏见跟厌恶。 跟谢繁聚会完回到家,赵老先生让他明天约李家千金出去玩。 撮合他俩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赵靳深很反感他这种做派,加上欧洲那边传回邮件,生意拓展不太顺利,他收拾了两件衣服就出国了。 这几年他一心扑在工作上,渐渐地,程晚这个人彻底被他遗忘了。 直到指尖的香烟快燃完,赵靳深扔在烟灰缸里。 许久后他拿起手机。 “赵董。”他电话一打,男秘书就接了。 赵靳深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眼神晦暗,“你明天回港城,帮我查个人。” 他记得程晚说她在港大读书。 过了这么多年他还能想起这个女孩,说明程晚还是有点魅力,在他失明那段时间,她也确实让他很开心。 要是再见,她还是能让他感兴趣,以前那些他就不计较了。 她不就是要钱?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 隔天周挽到公司后,等到几乎要失去耐心的魏浩赶紧迎上来。 “周挽,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那个赵董的弟媳。”魏浩朝她挤出一抹笑,“那个项目的资金我全打给你了。” 周挽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见周挽要走,魏浩连忙拦了上来,“周挽,我是怕你以后出去吃更大的亏,也想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 “你能不能跟赵董说,你已经原谅我了?” 魏浩的朋友跟人脉都在桐城,有点小权,他当然想留在这。 “你抢我的研发成果跟奖金,还说为我好?”周挽笑了,“我见过不要脸的,但你这种属实没见过。” 魏浩瞬间脸色就难看了,“周挽,我给你道歉,这么求你你还给脸不要?” “你道歉我凭什么非得接受?” 周挽绕过他想走,怒气冲冲的魏浩用力抓着她手,想拉去楼梯威胁。 结果还没抓到周挽,手腕被人用力掐住。 “你想干什么?” 是昨天跟赵靳深来的那位男秘书,他手像铁一样,魏浩感觉手骨都被掐碎了。 魏浩赶紧赔笑,“误会,我想跟周挽聊聊而已……” 这时,齐总也来了。 男秘不客气道,“齐总,昨天你答应赵董,不会让周小姐受委屈,结果现在你外甥还想对周小姐动粗……” 齐总脸都白了,没想到再三叮嘱,魏浩还是没照做。 赵靳深怎么替周挽出头的,昨天齐总都看着,他怕秘书把这事告诉赵靳深,那自己事业真完了。 “他不是我外甥!” 齐总立刻跟魏浩切割关系,并喊了两个人来现在把魏浩送去机场。 魏浩慌了。 被拽走时不停喊舅舅我错了,但齐总冷着脸没回应。 “周小姐,你觉得这样行吗?”男秘书问周挽。 周挽怔了怔,然后点头,“够了,麻烦你了。” “你太客气了。”虽然这不是赵靳深的吩咐,但周挽是赵靳深弟媳,她被欺负,男秘书帮忙处理是应该的。 男秘书带着人去楼上清算天梦科技的资产。 他得快点处理好,下午好去港城办赵靳深交代的事。 周挽一进部门,几个同事围上来。 “听说那位赵董本来想投资咱们公司,发现你被魏经理欺负后,不光教训了他,还收购了咱们公司……” “周挽,你老公的哥哥对你也太好了吧。” 赵靳深是为她教训魏浩,但改主意收购她们公司,是看出公司前景很好,从利益出发。 并不是因为她。 因为赵靳深都不记得她是谁。 周挽只笑笑,说老公跟大哥关系不错,然后忙自己的事情。 这次男秘书出手,相当于赵靳深又帮了她一次,周挽本该跟赵靳深道谢,但她也是真不想跟赵靳深接触。 思来想去,周挽去官网挑了块腕表。 她给谈斯骋发消息,说自己被欺负,大哥帮了一把,等腕表到了,他拿去给大哥。 就说是他挑的谢礼。 谈斯骋以为赵靳深气势太盛,周挽不愿意跟他多相处,答应了。 — 两周后。 周挽带上新研发的小白去参加国际智能ai大会。 这ai大会已经举办了六届,全国有名的科技公司都会带着作品来。 作品有突破创新的,能拿到奖。 大会开始后馆内人山人海,很热闹,周挽会帮体验者戴上手环,跟他讲解小白的各种功能。 赵靳深很久前就在做ai相关项目,有家科技公司已经上市了。 他也是这届ai大会的评委之一,所以今天来了。 他从c展区路过时,看到周挽穿着浅灰色西装裙,长发挽起,微微弯着腰给体验者讲解那台医疗智能机。 她笑容礼貌,但眉头微微皱着,似乎不太舒服。 赵靳深低头看去,见周挽穿着一双细高跟,可能站太久,后脚跟磨破出了一点血。 几秒后他收回视线,去了a展区。 赵靳深认真听科技公司的技术人员讲解产品,耳边飘进几句话,有人抱怨这高跟鞋难穿,脚太疼了。 蓦地,他脑海晃过刚刚周挽磨破的脚后跟。 想到周挽是谈斯骋的妻子,赵靳深让司机过来,低声吩咐了两句。 司机点头,然后离开。 c展区这边,等体验者走了后,周挽从高跟鞋里抽出脚,发现脚后跟已经磨破了。 她经常穿高跟鞋,站几个小时也还好。 但她早上出门太着急,拿错了高跟鞋。这高跟鞋就穿了一次,很硬,所以现在她穿着像在上刑。 周挽在线上商城买了平底线,这都一小时了,鞋还没送来。 “周小姐。” 这时,一个穿polo衫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将鞋盒递给周挽。 “谢谢。”周挽立刻接过。 她打开鞋盒发现里面也是平底鞋,但跟自己买的款式不一样,一旁还放着几个创口贴。 她以为订单太多,仓库拿错了。 反正也不贵,现在她急需这双鞋,也就没计较太多。 第11章 没必要避嫌成这样 下午三点,到了颁奖环节。 突破科技奖一共才四个,早上周挽就去看了其他科技公司的产品,技术突破很大。 这让周挽对自己的新研发不抱希望。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说,“第四位是天梦科技新研发的ai智能医疗机。” “周挽,周挽你拿奖了!” 跟周挽一起来的同事兴奋的差点尖叫,见周挽没反应,同事推了推她手臂。 周挽简直不敢相信,调整好情绪后上台。 在台子中央站好后,周挽忽然见赵靳深不急不慢走阶梯上来。 他穿着一套黑色西服,肩宽腿长,目光淡淡地,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掌权气势让人无法忽略。 周挽不觉呼吸一紧,后背紧绷。 从主持人的话里,她才知道赵靳深是这届大会评委之一。 还要给她颁奖…… 赵靳深拿起托盘里的奖杯走向周挽,随着他的靠近,强势气息也往周挽身上缠绕。 “恭喜,实至名归。”他沉声道,把奖杯递过来。 “谢谢。” 周挽礼貌道谢,因为不太自在拿奖杯时急了点,然后手指按到他手腕上。 炽热触感让周挽好像触电,马上把手挪开。 赵靳深把她小动作看在眼里,觉得啼笑皆非,就算谈夫人跟周挽嘱咐过,她也没必要避嫌成这样。 难道他会对一个人妻感兴趣? 想想都滑稽。 这届ai大会在桐城举办,桐城也给力,有两家科技公司拿了这含金量很高的奖。 所以大会结束,协会的人请他们这些本地的科技公司单独吃饭。 周挽跟同事进来时,男人们齐刷刷看她们,眼神很不礼貌,好像不是跟他们坐一桌的同行。 而是倒酒的礼仪小姐。 也有正常人,笑着上来跟周挽打招呼,恭喜她们公司得奖。 但马上有人嗤笑,“女人懂什么科技,她们那脑子够用吗?估计她跟天梦科技高层关系匪浅,拿别人的研发给自己镀金呢!” “你就是女人生的,女人要是脑子不好使,那你岂不是智障?” 周挽温柔反问,好像并没生气。 她的嘲笑让对方瞬间沉脸,“你装什么!女人要是厉害,你看看这包间除了你还有吗?” “我们玩个游戏吧。” 周挽知道,要让一个傻逼心服,不能靠嘴,“我们现场做一个小游戏让对方玩,看看哪方通关时间最短。” “你要是输了怎么说?”对方冷哼。 周挽问,“那你觉得呢?” 男人扫视周挽被西装裙包裹的纤细身材,语气带着恶意,“你要是输了,就穿着内裤跳肚皮舞。” “你这也太下流了!”跟周挽一起来的女同事骂他。 男人摊手,说周挽要赌的。 “好,我答应你。”周挽笑笑,“你要是输了,也只穿着内裤跳肚皮舞,还要大喊十遍你不如女人。” “行啊。” 眼镜男是某上市科技公司的高级研发员,编写小游戏只是动动手的事。 周挽敢跟他赌,必输无疑! 十五分钟后,眼镜男跟周挽就各自写好一个小游戏。 两人猜拳,眼镜男赢了,他先玩周挽的。 眼镜男刚开始很不屑,边玩边跟身边人说太简单了,后来发现找不到规律时眼神都变了。 最后用了十分钟才通关。 眼镜男呼了一口气,把自己手机递给周挽。 他对自己编写的小游戏很有信心,甚至在脑海幻想周挽脱掉衣服,跳肚皮舞给他们看的艳丽场景…… “不会吧,通关了?” 眼镜男被周围的惊呼声喊回神,这才发现周挽已经把游戏打通关。 而且仅用了三分十秒! 眼镜男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费尽心思写的小游戏,周挽打完这么容易。 周挽朝对方晃晃手机,“我用时比你短,你该履行赌约了。” 被一个女人碾压,眼镜男很破防。 他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脱光衣服跳舞,打着哈哈说看周挽是女人故意放水。 周挽一副早料到的表情,啧了声,“你们男人真是……” 其他男人被眼镜男搞得很没面子,都让他赶紧脱衣服跳舞,不然就跟同行说他没信用。 眼镜男只能脱的只剩内裤,跳肚皮舞。 他滑稽的扭动让大家哄堂大笑,一边笑一边拍视频。 眼镜男只感觉自尊心被踩到泥地里,眼神扫过周挽时,很阴冷,恨不得弄死她。 等眼镜男跳完,协会的几个领导也到了。 热菜被一一端上桌,最大的领导跟周挽他们敬了一杯,然后大家边吃边喝。 忽然,助理喊服务员加个位子。 周挽就跟那领导隔了个位子,听到助理跟领导说赵董一会过来。 想到会跟赵靳深见到,周挽坐如针毡。 犹豫后,她主动去给大领导敬酒,“韩会长,我老公去出差了,儿子在家没人照顾,我实在不放心……” “那你快回去吧。” 韩会长也不是老古板,还问周挽要不要车送,周挽笑着婉拒,说开车来的。 周挽问女同事要不要一起回去,她送。 女同事悄悄告诉周挽,她看上之前跟她们打招呼的男人,想饭局结束后要他的微信。 于是周挽自己去停车场。 这个地方经常办各种展会,停车场也很大,周挽找车子时,忽然被人一把从后面捂住口鼻。 口鼻被紧紧捂住,没一会周挽就因为缺氧昏了过去。 五分钟后,赵靳深到了包间。 他跟韩会长握了下手,在他身旁坐下时目光在餐桌巡视一圈,却没看到周挽。 她已经回去了? 前段时间谈斯骋送了他一块腕表,还是他中意的款式。 这离市区有些远,赵靳深怕太晚周挽打不到车,所以看在谈斯骋的礼物份上,想一会送送这个弟媳。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挽醒了过来。 她发现周围黑的不见五指,打开手机电筒发现自己被困在一辆轿车后备箱。 后排座椅是锁死的,她没办法爬过去。 后备箱狭小封闭,新鲜空气进不来,很快周挽就呼吸困难,闷的出汗。 周挽手指颤抖的拨给谈斯骋。 但谈斯骋迟迟没接。 还不到两分钟,周挽头发彻底被汗湿了,死神好像掐住她的喉咙,让她喘不过气。 意识渐渐模糊,几乎看不清手机屏幕。 忽然有电话打进来。 是那个女同事,“周挽,你车钥匙忘记带走了,你在停车场哪个区?我给你送下来。” 周挽连按110的力气都没有,女同事此时的电话像救命稻草。 “方方,帮我报警……” “报警?”包间里,女同事吓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周挽你在哪?” 赵靳深闻言,朝那女同事看去,“周挽还没走?” “没有,她车钥匙忘拿了。”同事有点吓懵了,“我听周挽声音不对劲,她还让我报警……” 第12章 暴力教训人 赵靳深走向女同事,要过对方手机。 “周挽。”赵靳深喊了一声,“你还在停车场吗?” 周挽隐约听到有人问话,勉强回道,“车子没晃动感,应该还在……我被关在车子后备箱……” 赵靳深马上猜到后备箱很封闭,周挽已经是极度缺氧状态。 他让周挽不要再说话了,慢慢呼吸,同时让人跟监控室联系,查从周挽去停车场后的那段监控。 一查监控发现被人篡改过,还是不能修复的那种。 赵靳深眼神一沉。 他知道入侵多个监控并纂改,会被监控室的人发现。 对方肯定就改了把周挽藏车子里的那个。 他查了查周挽身影最后在哪块区域出现过,然后立刻下去检查监控附近的车辆。 电话他一直没挂,但几乎听不到周挽的呼吸声。 赵靳深没由来的不安,但声音很冷静。 “周挽,我让人联系哪些车主下来开后备箱,但需要时间。” “你想办法让车子发出声音。” 周挽已经没力气去找身边有什么。 忽地,她想起握在手里的手机,用力咬了下舌尖让自己有点力气后。 周挽把手机用力砸向后备箱盖子。 赵靳深离的不远,这不大的声音他马上扑捉到,匆匆往车子走来。 赵靳深拿出挂墙上的应急消防斧在车窗左下角砸了下,整块玻瞬间碎裂。 他俯身钻进去,看到昏迷不醒的周挽。 赵靳深把昂贵的西装外套铺冰冷地上,再把周挽放上去。 周挽缺氧到整张脸发白,汗湿的黑发也黏在脸颊上,他俯下身,给她渡新鲜空气。 渡气时,他并没有碰周挽的唇。 但见周挽迟迟不醒,赵靳眉头紧紧拧着,后面弯腰给她渡气时幅度有些大,嘴唇不小心从她唇上擦过。 像那天想的一样,她的唇很软。 甚至,赵靳深莫名对这样轻轻的触碰不满足,很想用力吻住她。 周挽咳嗽两声,醒了。 赵靳深还保持着弯腰给她渡气的姿势,离的很近,周挽睁开眼就看到男人高挺的鼻梁跟近在咫尺的炽热呼吸。 她还没从窒息的恐惧里回过神,抬手紧紧抱住赵靳深。 赵靳深感觉女人温热带香气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那处柔软触感也能清晰感知…… 瞬间,他呼吸就乱了。 赵靳深不是很重欲的人,否则在欧洲拓展生意那六年,暖床女伴多的数不清。 可此时此刻,他身体竟然对一个女人有了反应。 还是他弟媳…… 赵靳深把这归咎于戒欲太久,他这年纪也血气方刚,要是女人贴上来没反应就要去医院看看了。 赵靳深任由她抱着,声音温和,“没事了。” 他清楚。 周挽避他都来不及,这也不是投怀送抱,她是太恐惧了,对眼前的人本能寻求安全感跟真实感。 “赵董,找到人了吗……” 韩会长联系上其他车主后,赶紧带他们下来,结果却看到周挽紧抱着赵靳深。 两人实在亲密。 周挽听到其他人的声音,魂一一归位。 发现自己紧搂着赵靳深时她一愣,苍白的脸瞬间被尴尬取代,她赶紧放下手。 “对不起,大哥……”她声音还有些虚弱。 “没事。”赵靳深问她身上有力气了吗,起来后,又把她扶了起来。 韩会长等人站在那,不知道该不该过来。 赵靳深让韩会长过来,“周挽是我弟弟的妻子。” 他是掌权者,从来都懒得跟人解释。 但考虑到周挽是女人,做了什么容易被人扣帽子,所以说了这么一句。 “原来是一家人啊,怪不得赵董你这么紧张周挽。” 韩会长了然,笑呵呵道。 赵靳深不觉得自己紧张周挽,只是关心她,而且也因为周挽是他弟弟的妻子。 他指了指身后的车,“让人查查是谁的。” “好像是捷智科技潘坤的车。”说话那人早上在车库碰到潘坤,还跟他聊了两句。 赵靳深眼眸一沉,“把潘坤喊过来。” 还没用五分钟,餐馆的安保就把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拽过来。 周挽的同事方方也来了。 她一眼认出那男人,“赵董,你没来时这个潘坤当众讽刺周挽,还说她跟公司高层有染,拿了别人的研发成果……” 潘坤不知道赵靳深背景,但他所在的公司有赵靳深的投资。 显然是个大老板。 此时得知周挽是赵靳深弟媳,潘坤吓的脸都白了,“我不是故意的,周挽让我掉完面子,我就想吓吓她。” 没等潘坤说完,赵靳深一脚踹过去。 潘坤被踹的飞出去砸地上,差点把之前吃的饭菜都吐出来。 赵靳深淡声道,“给你老板打电话。” 潘坤吓的身体都快软成一滩水,赶紧爬过来跟周挽道歉。 赵靳深拽着他衣领把他扔到车子后备箱,关上盖子后吩咐人看着,等剩一口气再放出来。 “赵董。”韩会长把手机递给赵靳深。 所有科技公司的老板他都有联系方式,刚就拨通了捷智科技老总的电话。 赵靳深把电话放耳边。 “我是赵靳深,你公司有个叫潘坤的欺负了我的人。” “开除了,赔偿金我来付。” 他语调都没提高,却吓得对方差点从情人床上摔下来,“赵董,我马上处理!我保证以后任何一家科技公司都不会用这人!” 赵靳深对这回答勉强满意,随后将手机还给韩会长。 事情解决,韩会长等人走后,一辆黑色宾利开过来,停赵靳深身侧。 看到穿polo衫的中年男人,周挽愣住。 “你是赵董的司机?” 司机点头,“我也不知道周小姐喜欢什么牌子,就随便买了双平底鞋,周小姐穿着还舒服吗?” “挺好的。”周挽笑的很勉强。 上午他送来平底鞋,周挽以为是鞋店喊的跑腿,没想到…… 要不是赵靳深吩咐,司机也不会去帮她买鞋。 赵靳深在注意她? 周挽见赵靳深把自己的车钥匙交给司机,让司机先开回去,她连忙出声。 “大哥,我没事了,我可以开车回去。” 赵靳深扫了眼她依旧苍白的脸,挥挥手让司机先走,“开到市区要一个多小时,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开车。” “不麻烦大哥了,我网上喊个车回去。”周挽边说边打开手机。 赵靳深淡淡看着她。 “周挽,真不想麻烦我,你就该上车,而不是让我站这陪你浪费时间。” 第13章 也太小女人了 “而且你喝了酒。”赵靳深补充。 周挽,“啤酒。” 啤酒是小杯装的,她就抿了两口,酒精不达标,所以才没找代驾。 赵靳深垂眸,漆黑眼眸盯着她。 周挽感觉头皮发麻。 她不想坐赵靳深的车,可赵靳深刚刚帮了她,她现在一再拒绝他,显得很没礼貌…… “麻烦大哥了。” 周挽说完,去拉副驾驶的门。 她侧头看车窗外,看着车子从停车场开出来,上了马路,脑海浮现赵靳深教训潘坤的场景。 发现眼镜男是蓄意报复自己,周挽想报警的。 没想到赵靳深出手那么快。 知道赵靳深是看在谈斯骋的份上帮她,但这样一来,她又欠了他的人情…… 桐城这么大,他们就不能像两条平行线一样吗? 赵靳深接了个工作电话,没时间跟周挽闲聊,也不知道她脑子里那堆乱七八糟的。 等工作电话打完,车子到了市区。 赵靳深从车窗外看到一家叫“肥叔海鲜粥大排档”的店。 生意看着挺好。 他进包间后还没动筷子,就从周挽同事那的得知周挽疑似出事,马上去调监控,找人,一直饿到现在。 “吃粥吗?”他问周挽。 周挽顺着赵靳深目光看到外面的海鲜粥店,是她以前经常吃的店。 不过他这身份,怎么会想吃这种路边摊? “我不饿,大哥你去吃吧,我打车回去……”结果还没说完,周挽就因为饿的太久,肚子叫了起来。 “……”周挽尴尬极了。 赵靳深笑了声,将车子开进去停好后,拔了车钥匙。 “下车。” 周挽无奈跟着下车。 店员领两人到一张四人桌坐下后,递上菜单。 赵靳深没翻菜单,直接点,“一笼马蹄蒸饺,半笼豆沙包,一锅单人份海鲜粥。” 周挽愣了下。 赵靳深不是出国六年才回来吗,点餐怎么这么熟练,好像来了这很多次? 而且他点的,都是她很喜欢吃的。 店员问周挽吃什么,周挽随便点了锅单人份猪杂粥。 赵靳深抬头往后看,大堂后面果然是一面留言墙,上面贴满写着心愿跟祝福的各色便签纸。 程晚好听的声音在他脑海回荡。 “桐城有家海鲜粥特别好吃,叫“肥叔海鲜粥大排档”,我还很喜欢他们家的马蹄馅蒸饺跟豆沙包,豆沙可绵软了!” “哥哥,等你眼睛康复了,我带你去桐城吃。” 他也是刚刚看到大排档的名字,才想起程晚跟自己提过,所以才会进来。 不久后,服务员把餐送了过来。 赵靳深拿起蒸笼里的豆沙包咬了一口,很甜,豆沙像棉花糖一样绵软。 他试图想象那女孩吃豆沙包时,满足又快乐的表情。 但发现和对方相处那段时间他是失明状态,不知道她长什么样,连当时谢繁给他看的侧脸照。 现在他也想不起来了。 六年了,她早就大学毕业投入工作了吧,或者去国外读更高的学位? 既然她喜欢钱,当初自己没联系她,手机号码也没换,为什么她没给他打一个电话? 难道在国外找到了更有钱的男伴? 想到自己一手调教起来,无数夜晚搂着自己撒娇的女孩,会去吻另一个男人…… 赵靳深很烦躁,甜甜的豆沙包吃着也如同嚼蜡。 服务员送上周挽要的猪杂粥,周挽用勺子搅拌时才发现粥里有猪肝。 她用筷子把粥里的猪肝都挑出来。 赵靳深看到这一幕,眼眸暗了暗,“你不喜欢猪肝?” 程晚就不喜欢猪肝。 那天下雨有些冷,她说想吃点热的,赵靳深让家里厨子做了姜丝猪杂粥送过来。 程晚不知道,以为他点的外卖。 两人已经睡了,很亲密,她在他面前也没那么拘谨,理所当然把不爱吃的猪肝都挑他碗里。 “从小我就很讨厌猪肝,无论它怎么做,我都觉得非常难吃。” “哥哥,这些猪肝就麻烦你吃掉啦。”她撒着娇亲了他一口,说等他吃完,把另一个吻再给他。 他只是随口一问,周挽却浑身僵硬。 几秒后周挽淡淡回答,“不是,我最近不舒服在吃药,医生说这药跟猪肝相克。” “既然相克,这粥别吃了。” 赵靳深喊服务生过来,重新点了单人份猪杂粥,叮嘱不要放猪肝。 周挽复杂眼神扫过男人,觉得他一点没变。 他一直都是这样有礼貌,帮女人处理事情,把她们骗的团团转,让人心甘情愿爱上他。 从前那样的傻周挽,估计他在欧洲工作时又骗了好几个。 周挽感觉跟他呆一起太难受了。 恰好这时谈斯骋打来电话,“阿挽,我之前在忙,没接到你的电话。” “你在哪?” 得知谈斯骋说回去路上,离这不远,周挽好像抓到救星,“我跟大哥在肥叔海鲜粥大排档,你来接我吧。” “好,我一会就到。” 店员端上没放猪肝的粥,但周挽已经没心情吃了,她一直往窗外看。 赵靳深扑捉到她脸上的焦灼。 回忆她接了谈斯骋电话,让对方来接自己的欣喜语气,赵靳深觉得她也太小女人了。 两人都结婚六年,还是这么黏对方,需要对方。 五分钟后,周挽看到谈斯骋停好车下来,等他走进店里,周挽立刻拿包去挽住他的手。 “大哥。” 谈斯骋喊了赵靳深一声,又说,“那我先带阿挽回去了。” “大哥再见。”周挽也礼貌说了声。 赵靳声淡淡嗯了声。 他侧头看向窗外,谈斯骋先上了车,周挽自己开的副驾驶车门,可似乎一点不介意。 因为谈斯骋肯来接她,嘴角带着开心的笑容。 这时,赵靳深手机响了。 是男秘书打来的,“赵董,你让我查的那人查清楚了。” 想到即将知道那女孩这六年过得怎样,看到她的样子,赵靳深呼吸一沉,他让秘书来肥叔大排档。 男秘书到后,将文件夹递给赵靳深。 赵靳深打开发现里面就薄薄几张纸,写着某某年程晚在港大就读,某某年退学,去年被家暴伤势过重,导致死亡。 资料后面附带一张照片,躺平车上的女人盖着白布,露出的纤细双脚上全是重重淤青。 强烈的冲击让赵靳深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看的都是什么。 他抬头,冷冷眼神看向男秘书。 男秘书瞬间后背发凉,低着头说,“赵董,我按照你给的那些信息去查的,而且港大就一个叫程晚的,很好查。” “程晚大二就退学结婚了,婚后第二年生下一个女儿。” “她丈夫因为赌博把房子车子都卖了,经常家暴程晚,去年程晚发现丈夫出轨,打电话警告小三,丈夫回来就暴揍她一顿,天快亮对方才把程晚送去医院,但程晚已经没呼吸了……” 第14章 没找到她其他照片吗 赵靳深想过程晚出国深造,或已经嫁人了,却没想到结局是这样的。 也不算很意外。 跟程晚相处时赵靳深就发觉她很腼腆,应该是缺爱导致,还是泪失禁体质,别人话说的太重眼泪就出来了。 她这样的女孩,很容易被人欺负。 男秘书见赵靳深一直垂眸看着手中资料,他很心虚。 因为紧张,额头都冒汗了。 秘书悄悄擦掉额头上的汗,想起跟薛院长的谈话。 到港城处理好工作后,就去港大找程晚这个人,结果发现当年开学程晚并没来报道。 港城是赵家的大本营,他查人这事,赵靳深的表姨马上发现了。 薛院长把秘书喊到咖啡厅,将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他,“阿深让你查的女孩我知道,是大陆人,毫无家世背景。” “她配不上阿深,他们不该再遇见。” 秘书理应把查到的事告诉赵靳深,可薛院长的封口费太多了,秘书没抵抗住。 他这也不算背叛老板吧? 秘书心想,以老板这身份地位,对那女人就图个新鲜,过段时间腻了就会分开,再后来就会把她彻底遗忘。 他只是撒了个小谎,提前让老板对那女人失去兴趣罢了。 “没找到她其他照片吗?” 许久后赵靳深才开口,声音夹杂着他都没发现的沙哑。 秘书愣了下。 低头看到夹纸张里的学生证复印件,他头皮都炸了。 因为程晚当时没去港大报道,学校把她做好的学生证扔在垃圾箱,秘书找出来复印了一份,想整理成资料带回来。 结果下午赵靳深表姨就把他喊去咖啡馆。 他销毁这份资料时,可能不小心把薛院长给的那份搞一起了。 还好程晚学生证跟其他人学生证堆放一起,因为时间推移粘黏一起,等秘书处理好复印,就更加模糊,看不清人脸。 秘书低着头回答,“没找到。” 赵靳深挥挥手让秘书离开,这文件内容他也没勇气再看,匆忙合上。 他对那女孩本来也没多大兴趣。 不过因为周挽想起她曾给自己带来的快乐,想找到她,如果她还没结婚就再玩玩。 现在得知她死了,一种莫大的难受席卷赵靳深。 赵靳深在店里坐了很久。 直到服务员过来说他们店要打烊了,他好似才回过神,拿着文件起身离开。 — 下午周挽去幼儿园接睿睿时,见他跟安妮不知道凑一起说什么,两张小脸都堆满灿烂笑容。 她不想跟赵靳深接触,可不讨厌他的孩子。 而且安妮可爱活泼,她常去家里陪睿睿玩,周挽也不怕睿睿总是自己呆着会闷出毛病。 “妈妈!” 睿睿见周挽来了,拉着安妮的手朝她小跑过来。 周挽把他外套脱了,免得他热。 又问安妮要不要喝水,见安妮点头,把水壶打开递过去。 “谢谢小婶婶!” 安妮朝周挽甜甜一笑接过水壶一口气喝了不少。 “妈妈,老师组织我们周末去森林公园野炊,家长要自己带帐篷跟食材。”睿睿把老师做的活动单递给周挽,语气是止不住的兴奋。 安妮也很兴奋,给周挽看自己健壮的小手臂,“小婶婶,我很有力气的,到时候我给你帮忙!” 周挽被她逗笑了。 这是学校安排的户外亲子活动,那安妮的爸妈也会去? “对不起睿睿,妈妈周末要加班,让爸爸陪你去吧。”她因为工作好久没带儿子出去玩了,这次真的很想陪儿子。 但更不想跟赵靳深碰到。 睿睿跟安妮啊了一声,两双眼睛都盛满失落。 周挽哄着,说下周不忙带他们去迪士尼玩,两个小朋友脸上这才又绽放笑容。 周挽见幼儿园没几个小朋友了,安妮家保姆也没来,正要问安妮去不去自己家,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 “安妮!” 周挽转身看去。 那天在医院她见过对方,跟赵靳深结婚的李小姐。 安妮的妈妈。 “妈咪!”安妮撒腿朝谢纯瑜跑去。 被妈咪抱起来后,安妮指了指周挽说,“妈咪,这就是小婶婶。” 之前都是赵靳声或保姆接安妮,谢纯瑜来得少,这也是她第一次跟周挽碰面。 第一眼就觉得周挽好漂亮,跟谈斯骋很配。 “安妮老去你家吃饭,麻烦你了。”谢纯瑜说着,将手里的爱马仕礼盒递给周挽。 “这是谢礼,你收着。” “不用。”周挽笑着婉拒,“安妮喊我一声小婶婶,我对她好应该的。” 谢纯瑜直接把盒子塞她怀里。 “我知道谈斯骋有钱,但这包是我老公托人买的,全亚洲就这一只。” “他说你要是不收,以后都不好意思让安妮去你那吃饭了。” “对,老师教育我们不能吃白食。”安妮也跟周挽撒娇,让她把包收了。 周挽不想让安妮以为自己不让她来自己家了,无奈道谢后,把包收下。 “周挽,带睿睿去我家吃饭吧。” 谢纯瑜热情邀请,“安妮爸爸出差回来了,他厨艺很好。” 周挽想起多年前,赵靳深吃橘子,都要她把橘子上的白筋挑干净才吃,她不来帮他洗头,就不会动,完完全全的少爷。 没想到结婚后,他学会了下厨。 发现在不算前男友的妻子面前不受控想起那些旧事,周挽脸上烧得慌。 她勉强朝谢纯瑜笑笑,“下次吧,今天不太方便。” “好吧。”谢纯瑜没强求,让安妮跟睿睿说再见,抱着她走出幼儿园。 “妈妈,今天哪不方便了?” 睿睿仰头看周挽,表情疑惑,“爸爸说晚上不回来,你又不加班,你是不是不想去安妮家?” “因为妈妈晚上要做芥末蜂蜜鸡翅跟蛋包饭,你不想吃吗?” “想,超级想!” 妈妈做的蜂蜜鸡翅可好吃了,睿睿听到就口水直流,他催促妈妈赶紧回家。 赵靳深刚回桐城。 车子快从幼儿园经过时,他想起现在是放学时间,打电话给谢纯瑜,问保姆去接安妮没。 “我已经把安妮接走了,深哥,你直接过来吃饭吧。” “嗯。” 赵靳深挂了电话,侧头看窗外时看到蹦蹦跳跳的周挽母子。 周挽那辆大众停在树下,离的不远。 母子俩玩猜拳游戏,看谁先到车子前,最后周挽先到,她朝儿子比了一个胜利手势。 她笑容浅浅又温柔。 赵靳深烦躁了那么多天,连忙工作都无法纾解,可此时看到周挽的笑容,那股烦躁瞬间消失了。 第15章 没有,分我一半 看着周挽车子渐渐开远,赵靳深愣了下,他重新启动车子,往谢纯瑜家开去。 他到时,谢纯瑜夫妻俩在厨房忙,安妮在客厅玩。 “赵爹地!” 安妮立刻放下玩具,扑过来抱住赵靳深的小腿,说粤语也奶声奶气。 “我可唔可以跟你要个小弟弟?” 赵靳深把她抱起来,故意道,“你要是离开你爹地妈咪,给我当亲女儿,我就给你一个小弟弟。” 安妮听懂了。 虽然赵爷爷给的诱惑很大,她也喜欢赵靳深,可更爱亲爸亲妈,于是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谢纯瑜正好端着菜出来,听到赵靳深的话。 大家族的男性一般二十左右就结婚了,就算二十七八不结婚的,私生孩子也好几个。 赵靳深在欧洲忙时,赵老总派人去查。 想着赵靳深哪个女伴怀孕了,把孩子抱回来,也算赵家有后,结果从赵靳深身边挖不出一个女人。 这事也不知道被谁在家族内部传开,他们揣测赵靳深是不是弯了。 谢纯瑜也挺怀疑的。 一般来说,男人心里要不是有个很难忘的女人,身边不可能没女伴。 可她哥跟赵靳深天天打交道,没发现赵靳深心里有人啊? 忽然赵靳深朝谢纯瑜看来,冷淡目光带着审视,“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谢纯瑜瞬间脖子一凉,“什么都没想……” “深哥,来了?” 系着围裙,斯文儒雅的赵季同从厨房出来。 他姓赵,虽然跟赵家没关系,但毕业后进入赵家公司,给赵靳深做事,后来出去单干,赵靳深给了他不少资源。 赵季同招呼赵靳深先坐,又去厨房拿碗筷。 赵季同这次因生意出国一个月,又因为时差,每晚打来电话时安妮都睡了。 安妮格外想爹地,坐到他腿上,让他喂自己吃饭。 把嘴里的鸡蛋羹咽下去后,安妮告诉爹地妈咪,周末学校有野炊活动。 赵季同查了下周末是几号后,露出无奈表情,“那天爹地要去c市,让妈咪陪你去,好不好?” “那天我也有事。”谢纯瑜叹气。 “中东来了个几个客户,他们想爬山,这笔订单很大。” 安妮顿时觉得天塌了。 睿睿妈妈忙,可有爸爸陪着,而她的爹地妈咪都忙。 “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或妈妈陪着,他们要是看我爸爸妈妈不在,一定会欺负我的。”安妮委屈巴巴地。 夫妻俩也没辙,他们那天要办的都是重要事,推掉的话,损失很大。 谢纯瑜跟丈夫对视一眼,都看向赵靳深。 赵靳深面无表情喝了一口汤,“看来你们家的饭不能吃。” 见赵靳深没说那天有事,谢纯瑜明白有戏。 “深哥,安妮也算你女儿。”她倒了杯茶,讨好地递给男人,“你帮帮忙,我跟季同那天真的抽不开身。” “宝贝,快来求求你赵爹地。”谢纯瑜给安妮使眼色。 安妮秒懂。 她绕过餐桌来到赵靳深这边,一边拉他手摇晃,一边用大眼睛祈求他。 “爹地,求求你了。” “周末的野炊我很想很想去!我跟睿睿说好了,我们要把帐篷搭一起,晚上好一块玩游戏。” 一张漂亮含笑的脸从赵靳深脑海晃过,他鬼使神差答应。 “嗯。” “耶!”安妮高兴的蹦跳起来。 谢纯瑜夫妻也松了一口气,双双以茶代酒敬赵靳深,殷勤给他夹菜。 — 周末这天。 周挽早早起来把买好的食材都装进冷藏箱,等谈斯骋来了,可以直接带睿睿去幼儿园坐大巴。 这时,谈斯骋给她打来电话,“阿挽,我今天有事。” 他很抱歉,语气还带着疲惫。 谈斯骋几个晚上没回来了,周挽很担心,但她很有分寸,他不说的事周挽不去问。 “没事。”周挽轻声嘱咐,“照顾好自己。” “妈妈。”睿睿惦记野炊,起的也很早,出来他就东张西望,“爸爸回来了吗?” 周挽想了下说。 “爸爸刚打来电话,他有事,所以妈妈跟公司请假了,妈妈陪你去野炊。” “好啊好啊。”睿睿求之不得。 周挽想,安妮妈妈说赵靳深才出差回来,估计要忙的事也不少。 这次亲子户外活动,应该是安妮妈妈陪她去。 所以她碰不到赵靳深。 等睿睿洗漱好出来,周挽见时间不早了,就装好早餐带睿睿去车库驱车。 到了幼儿园,周挽见路边停了好多辆大巴。 这周野炊的是安妮班跟睿睿班,两个班的老师安排先到的家长跟孩子上某某大巴。 “睿睿!小婶婶!” 周挽把东西放车子下面后要带睿睿上车,安妮也到了。 安妮开心地朝周挽挥手。 赵靳深一手牵着安妮,一手拎着装食物的冷藏箱。 因为不用工作,他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衣裤,左手腕戴了块运动手表,很舒适,但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气质却藏不住。 周挽以为赵靳深把工作看得重,今天会是安妮妈妈来…… 她又猛地想起,赵靳深女儿在桐城读书,李小姐也在桐城,他们肯定在桐城有家。 所以赵靳深才一直没离开桐城。 “周挽?” 很有质感的男声让周挽回神,她这才发现赵靳深已经过来了,近的高大影子几乎把她覆盖住。 周挽心里突突直跳,抿着唇赶紧上车。 赵靳深刚刚发现周挽蹙着眉失神,情绪不太对,估计是因为亲子活动,谈斯骋没来? 周挽他们算早到了,但还有更早到的家长跟孩子。 等周挽他们上车,不剩几个位子。 睿睿问安妮吃了没有,知道她还没吃早餐,睿睿把自己的吐司分她一半,两个小孩靠一起边吃边看动物世界。 见就剩后面两个座位了,周挽无奈,也不得不坐。 很快,放好东西的赵靳深也上来了。 双人座椅靠的近,空间也不大,他坐下时,手臂不小心碰到周挽的手臂。 周挽借着拿早餐,不动声色把手臂挪开。 “大哥,你吃早餐了吗?” 赵靳深扫到她手里的牛肉饼吐司,看着就很好吃,“没有,分我一半。” 周挽,“……” 见自己客气问问,赵靳深真要,周挽只能掰了一半吐司递给赵靳深。 “谢谢。”赵靳深伸手接。 他个子高,余光下撇时看到周挽低头咬了口吐司。 因为吐司里的蛋黄酱很多,她吃的时候不小心沾到嘴唇上,然后伸出舌尖轻轻舔掉。 舌尖是浅浅粉色,很软。 第16章 就像坏掉的智齿 她吃东西动作很正常,但…… 发现自己视线又在周挽身上停留太久,赵靳深皱皱眉,拿出手机处理工作。 因为到森林公园要两个小时,很久。 周挽处理完工作消息有些困,就靠着椅背睡了过去。 她早上出门匆忙,忘了带头枕,睡着后随着车子轻微摇晃,头一歪,靠到赵靳深肩膀上。 感觉肩膀处的重量,赵靳深目光从手机挪到周挽身上。 她散开,如绸缎一样的长发时不时从他手臂擦过,身上淡淡的柚子味好像也染到他衣服上,让赵靳深微微失神。 他以为知道程晚死了,那些旧回忆也会随之消失,可没有,任何与她有关的,都能让他想起她。 程晚就像一颗智齿,明知道坏死了,可因为怕疼不敢拔掉。 时不时被那股疼折磨着。 赵靳深手机震动,是谢繁发来一个飞吻。 谢繁知道妹妹跟妹夫没空,让赵靳深陪安妮去参加幼儿园搞的活动,所以发消息来感谢。 赵靳深眼眸闪了闪,打字,【你在港城吗?】 【下午到。】谢繁秒回。 赵靳深发了一份资料过去,【把他跟小三送进去,让律师判重点,也别让他们在里面太舒服。】 谢繁沉默。 谢繁发了个天塌的表情包,【欧洲金发美女不是很多吗,哥哥你这审美也……】 【不要这么喊我。】赵靳深不悦关掉手机。 他伸手要把周挽推开,可盯着她垂下的长长睫毛数秒后,他把安妮用的小毛毯折叠起来,把她脑袋托起靠了上去。 车子到森林公园后,周挽被老师喊小朋友下车的声音惊醒。 小毛毯散开掉周挽腿上。 周挽有点纳闷,可见赵靳深抬手揉了揉左侧肩胛,立刻猜到什么,脸上浮起尴尬。 “不好意思大哥,你可以把我推开……” 赵靳深淡淡道,“正好我要工作,我工作不喜欢周围有声音。” 这是怕自己吵到他? 睿睿跟安妮已经到了车门前,催促周挽两人快下车。 鹿山森林公园很大,但地势不高,所以没缆车,几个老师举着小红旗在前面给小朋友们及家长加油打气。 大家走走停停,到扎帐篷的地方已经中午了。 等大家吃点面包水果饱肚子,老师让小朋友选块地,跟爸爸或妈妈一起搭帐篷,培养孩子的动手能力。 周挽买的是那种专门露营的亲子帐篷,因为比较大,各种管子也长。 今天太阳大,有些热,周挽绑起的头发都湿了,汗留到脖子上,跟儿子才把帐篷搭了三分之一。 “小婶婶,我们来帮你!” 周挽回头一看,赵靳深已经把帐篷搭好了,是安妮很喜欢的冰雪奇缘的帐篷。 “把组装视频发我。”赵靳深说。 周挽愣了下,接着把自己手机递过去,“大哥你看吧,我已经记脑子里了。” 赵靳深没接,“周挽,你是不是不想加我微信?” “怎么会……” “那就加。”赵靳深直接打开个人二维码递过来。 “……” 在赵靳深冷淡又迫人的目光下,周挽只好扫了他,等他通过了把帐篷的组装视频发过去。 赵靳深看了一遍视频后,动手装管子。 有他的帮忙,周挽轻松很多,半小时后一顶很大的军绿色帐篷像个大面包似的卧在那。 等家长带着小朋友把帐篷搭好了,老师又安排垒灶台等任务。 周挽不会做灶台,举手说带小朋友捡柴火。 第一次来这么大的森林公园,睿睿跟安妮很兴奋,边捡小树枝边讨论地下有没有人参。 “爹地,人参真的会跑吗?”安妮扭头问赵靳深。 “会,还跑的非常快。”赵靳深一本正经淡淡回答,,“你要是想抓它,它会用须须抽你。” 两个小朋友被吓得哇哇大叫。 周挽也忍不住笑了,没想到赵靳深还会捉弄小孩…… 赵靳深听到笑声,侧头朝周挽看来,周挽没抬头,但感觉赵靳深在看自己。 她马上抿住唇,去另一边捡柴火。 这月份森林里郁郁葱葱,干树枝很多,周挽弯腰捡树枝时,感觉手背上有些痒,低头一看,一条蜈蚣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她身上了。 周挽被它密密麻麻的腿吓的头皮都炸了,不受控的边跑边甩手。 企图把蜈蚣甩掉。 赵靳深就在后面,听到周挽的惊叫他皱眉刚想问问,没看路的周挽跑过来一下撞他身上。 旁边又是斜坡,因为惯性,赵靳深拽着周挽摔了下去。 往下翻滚时,地上的松针,石头磕的赵靳深后背发痛,他想到周挽那张漂亮的脸,下意识抱住她,把她护在怀里。 斜坡不大,滚了十几下两人就停了。 “妈妈,小叔叔,你们没事吧。”很快睿睿跟安妮跑了过来。 周挽还惊魂未定,听到心脏在耳朵里跳动,还以为太紧张导致,上方传来赵靳深的声音。 “有没有摔伤?”话出口,赵靳深微微愣住。 是周挽撞到他,才导致两人滚下来,他是被连累的那个。 为什么要关心她? 周挽这才发现自己趴男人身上,耳朵刚好贴着他心房,所以听到的心跳声才那么大。 她脸颊一热,手脚并用往后退跟他拉开距离。 “没有。” 睿睿跑下来扶起妈妈,拍到沾她身上的叶子。 安妮忽然叫了声,“爹地你手流血了!” 周挽见赵靳深手背被什么划伤,流了血。 她被那条蜈蚣吓的脑子空白很久,可摔下来毫发无损,多半是赵靳深护着她…… 周挽怕捡柴火时小朋友会划伤,所以带了便携碘伏。 “大哥。”她把碘伏棉签递过去。 赵靳深看看棉签,又看周挽,不客气把手递过去。 周挽抿唇往前走了两步,用碘伏给他伤口消毒后,撕开创口贴贴上。 “谢谢大哥。”她低着头说。 声音真的很好听,跟程晚很像…… 赵靳深,“谢谢太轻了。” 这回答是周挽没料到的,她把创口贴的纸紧紧攥在掌心。 见周挽沉默了,有些为难,赵靳深主动开口,“晚上多给安妮做两道好吃的。” 周挽肩膀一松,“好的。” 等两个大人带小朋友扛着一袋袋柴火下来时,其他家长垒好了很多个灶台。 已经有家长带孩子在做饭了。 这次野炊活动都是妈妈陪孩子来,爸爸来的不多。 赵靳深长相优越气质好,太出众了,有离异妈妈蠢蠢欲动。 “安妮爸爸,这是我做的曲奇,你尝尝。”一个烫着羊毛卷,身材丰满的女人走来赵靳深面前。 微微弯腰把装饼干的篮子递过来时,胸前景色十分诱人。 这招赵靳深见过上百次,很厌烦。 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摔下去把周挽护在怀里,她紧紧贴着他,隔着衣服能感觉那很柔软。 第17章 漂亮腰窝 见赵靳深不出声,女人又往前凑,迷人香气往他身上飘,“我自己开了几家服装公司,安妮爸爸,你做什么的?” “你都知道我有女儿了,还往我面前凑?”赵靳深不悦,看她的眼神也很冷。 “想跟你交个朋友嘛。” 女人没想到赵靳深定力这么好,尴尬的嘟囔一句,端着饼干走了。 赵靳深看向灶台那边。 周挽系着围裙蹲水盆边洗菜,阳光穿过树叶缝隙打在她身上,把她轮廓勾勒的更温柔。 看着看着他隐隐觉得,这侧脸好眼熟…… 一天看了周挽好几次,连赵靳深都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他给谢繁发去消息。 【事情处理好没?】 谢繁发来一个惊恐的表情包【深哥,你上午才吩咐我,现在就要结果?】 赵靳深皱眉催促,【速度点。】 大家在灶台前忙的热火朝天时,天气骤然变的阴沉,下起大雨。 老师们也始料未及,赶紧打电话让工作人员送几把打伞上来,睿睿从帐篷拿出伞要给妈妈撑,但他太矮了。 赵靳深让睿睿到帐篷里玩,撑着伞去周挽那。 周挽早穿上透明雨衣,忽然她嗅到熟悉气息,抬头见赵靳深站在旁边,伞挡在她头顶。 她不由捏紧锅铲,“大哥,不用帮我撑伞,我穿着雨衣。” “需不需要帮忙?”赵靳深没走。 “炖鱼汤需要大火,你帮我丢些树枝到灶台里吧。”周挽希望能借此跟男人拉开距离。 赵靳深嗯了一声。 树枝还装在蛇皮袋里,没淋湿,赵靳深抽了一把丢到灶台里,火立刻烧的更旺了。 十分钟后,周挽把豆腐鱼汤端到餐桌上。 还是有些雨水顺着帽檐溜进去,打湿周挽肩膀处的布料,周挽去帐篷里换。 但赵靳深刚洗手回来,没注意。 见安妮光着脚丫,他怕小朋友会感冒,得知刚刚玩时安妮把袜子脱在周挽的帐篷,他过去拿。 进来赵靳深就猝不及防看到一片光滑雪白的后背,腰很细很软。 还有两个漂亮的腰窝。 赵靳深瞳孔急速收缩,好像忘了呼吸,目光久久地盯在那片背上。 雨还在下,打在帐篷布上的声音很吵,所以周挽没听到脚步声,也不知道有人进来,她拿出干净的短袖穿上。 见周挽换完衣服要转身,赵靳深悄悄退出帐篷外。 赵靳深出来刚放下手,周挽就掀开帘子出来了,看到他,周挽吓了一跳。 “我刚到,安妮没穿袜子,我怕她着凉。” 赵靳深声线有些紧绷。 “我好像看了,我去拿。”周挽没怀疑他的话,又进帐篷。 从地毯上拿起一对印着草莓的小袜子。 虽然雨下个不停,天色也暗暗的,但小朋友们吃着跟爸爸妈妈一起做的饭菜,满足又快乐。 家长们还会换菜,让小朋友们尝尝鲜。 吃完晚餐雨已经停了,但空气很冷,老师让大家早点休息,明天再安排其他活动。 帐篷里,睿睿把棋盘拿出来,大家一起玩跳跳棋。 为了让小朋友玩的开心,周挽装不会,赵靳深也不能让安妮哭鼻子,故意乱下。 所以一小时后,两人脸上都贴满了卡通贴纸。 安妮开心的跟睿睿击掌,还用手机拍下赵靳深被贴纸盖住的脸,发给谢纯瑜看。 “好了,小朋友该睡觉咯了。” 见九点了,周挽把棋盘收起来,催促睿睿去刷牙。 安妮不舍跟两人挥挥手。 周挽正把被子拿出来铺好,睿睿含着满嘴牙膏泡沫突然跑进来,“妈妈,安妮的帐篷塌了!” “……” 周挽出帐篷一看,安妮那顶下午被搭起来的漂亮帐篷散架似的趴在地上。 赵靳深检查后无奈跟安妮说,“有两根管子断了。” 这种帐篷用的并不是钢管,材质也不好,稍微绷紧一点就断了。 没了管子支撑,想支起帐篷也不行。 赵靳深不知道该说谢纯瑜买东西没注意,还是商家没良心。 “呜呜,我的帐篷……” 从昨天开始,安妮就期待在喜欢的帐篷里睡觉,结果帐篷塌了,她哭的跟泄洪一样。 赵靳深拧眉,感觉耳膜都要被她哭声刺破了。 他正要拿手机让人用直升机尽快用顶一样的帐篷过来,周挽走到安妮面前蹲下,轻声哄着。 “安妮,今晚在小婶婶帐篷里睡,好不好?” “等哪个周末你爹地妈咪不忙了带你出去野营,你们可以一起睡更大那种冰雪奇缘的帐篷。” 她本来不想出声,知道赵靳深能处理好。 可看到安妮哭那么委屈,又想起欠赵靳深几个人情…… 人情必须尽快还清。 安妮立刻不哭了,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周挽,“可以吗小婶婶?” “当然可以。”周挽含笑道,“小婶婶买的是家庭野营帐篷,空间很大,几个成年人睡在一起也不挤。” 安妮开心地跟睿睿一起刷牙。 帐篷塌了,但里面没湿,赵靳深拿出被子递给周挽,并沉声道谢。 “谢谢。” “大哥你客气了,你帮了我几次,我这就是举手之劳。” 周挽礼貌说,拿着被子去帐篷里铺。 安妮跟赵靳深睡在帐篷左边,周挽母子睡在右边,中间并没东西隔着。 也挨挺近的。 所以两个小朋友隔着被子嘀咕,好奇人参吃了长生不老,为什么妖怪还要抓唐僧。 “应该是唐僧肉吃了还能增加妖力。” “哇,增加多少呢?” 黑暗里响起赵靳深迫人的冷冷声调,“小孩肉才能增加妖力,你们再不睡,妖怪就要来抓你们了。” 两个小朋友被吓到,乖乖闭上眼睡觉。 可能帐篷里多了两个人,有个还是她侥幸脑汁避免碰见,却总能碰见的,周挽一时烦的睡不着。 赵靳深也是。 他一闭上眼,脑海全是进入帐篷时看到的那片雪白后背。 身体也不受控的渐渐发热。 想上赵靳深床的女人太多了,有些大胆的直接在脖子上系个蝴蝶结,把自己当礼物送到酒店房间。 但那些美妙躯体他看着跟摊位上的猪肉没区别。 就连那次,何秘脱光往他身上贴,身材再傲人,他也毫无波动的让人滚。 可现在,他竟然被一个女人的背勾出身体里的欲—望。 对方还是周挽,他的弟媳…… 帐篷虽然大,可空气里都是周挽身上的柚子香,随着赵靳深每一次吸入肺腑,情绪就变得更失控。 赵靳深摸索到外套跟手机后,拿着轻手轻脚走出帐篷。 周挽闭着眼但没睡着,她听到帐篷拉链被拉开,又被拉上,好像是赵靳深出去了。 不一会,周挽手机亮了。 第18章 把需求解决了就好 赵靳深给她发来微信,【我有事要离开,明天麻烦你陪安妮,送她回家。】 见他不会回来,周挽整个人都轻松了。 隔天早上,周挽假装才看到赵靳深的消息,回复后又去告诉安妮,你爸爸有事先走了。 安妮很失落。 可有周挽跟睿睿陪着,她的不开心很快一扫而空。 上午阳光很好,老师组织家长跟小朋友一起玩游戏,大家玩的很开心。 下午家长跟小朋友坐大巴回去。 到幼儿园已经傍晚,周挽将赵靳深给的地址输入导航,把将安妮送到一栋豪华别墅前。 “小婶婶,睿睿,再见!”下了车,安妮朝他们挥手。 周挽也笑着挥手,“安妮再见。” 谢繁车子刚开进别墅两分钟,听到安妮的声音,他大步朝门口走来。 “安妮。” 他到门口往外看,周挽刚好弯身上车,两人距离不远,谢繁能看清那是一张很漂亮,一眼能让人怦然心动的脸。 搭在车门上的手腕纤细雪白。 谢繁来大陆很久了,没见过几个这么漂亮的女人,而且细看,好像有点眼熟…… “舅舅!”见谢繁回来桐城,安妮开心地扑到他怀里。 谢繁把小朋友抱起来,捏脸蛋问想不想舅舅,等安妮说超级想,他才说给安妮带了限量版的洋娃娃。 “安妮,送你回来的是谁?”往屋里走去,谢繁挑问,“你学校的老师?” 安妮摇头,“不是哦,是睿睿的妈妈。” 谢繁想了想,“谈睿?” “嗯嗯!”安妮用力点头,“小婶婶是不是超级漂亮?” “是挺漂亮。” 之前赵靳深过生日时,谢繁替他照顾来的朋友,挺忙的,知道谈斯骋跟老婆也来了,没去打招呼。 怪不得他说周挽眼熟,应该是那晚扫过对方一眼,但没往心里去。 谢繁觉得不对,低头又问安妮。 “谈睿的爸爸又不是我弟弟,你喊他老婆小婶婶干嘛?” “因为你跟赵爹地亲如兄弟呀,我又算赵爹地的半个女儿,爹地的弟弟不就是我小叔叔嘛。”安妮还是很聪明的。 最重要的就是。 喊周挽小婶婶可以跟她拉近距离,这样她可以经常去周挽家玩,吃到周挽做的各种好吃的! 谢繁琢磨了一下,“嗯……好像也没错。” 到屋里后谢繁把洋娃娃礼盒拿给安妮,又想起什么,忙打电话给赵靳深。 “什么事?” 赵靳深接了电话,声音烦躁。 “深哥,你交代的事情我办好了。”知道赵靳深急,谢繁昨天忙的够呛,“只要你不松口,那两人就出不了监狱。” “知道了。” 见电话秒被挂断,谢繁觉得没必要吧。 赵靳深不喜欢跟傻瓜打交道,聪明人也不会惹赵靳深生气,最近一次是六年前。 那晚赵靳深被一个女孩耍了,情绪差的写在脸上。 再就是现在。 他真怀疑赵靳深审美是不是出了问题,之前是他看不见,说不在意那女孩丑不丑,现在呢? 这女人丑的要命,身材也不好。 赵靳深竟然能亲得下去,还因为对方出轨而情绪起伏这么大? — 小白医疗智慧机是天梦科技的重点项目,周挽还在测试机器时,公司已经订购相关零件,找好了生产工厂。 齐总不敢耍心眼得罪赵靳深,卖公司时把所有资料都交了出来。 赵靳深派来的心腹接手公司,把管理层全换了后,很快就在小白的生产文件上签了字。 大家都开心换老板工资涨了,福利更多。 最开心的是周挽。 她知道赵靳深收购她们公司,是知道这公司很有潜力,所以她怕赵靳深会常来。 结果从收购到现在一个多月,赵靳深从没来过。 她的生活又恢复了安宁。 研发室,周挽正在看医疗资料,想给小白再增加一些功能,手机忽然响了。 “周小姐,我是工厂这边的。” 工厂那边已经组装好几台小白智慧机,但测试时发现有问题,但又不知道哪的问题,这才给周挽打来电话。 周挽立刻表示最晚明天到。 工厂在新途,坐高铁都要三小时,上了车周挽给谈斯骋打电话。 见没打通她发去消息,说需要出差两三天,他要是也忙,没空接睿睿,就让阿姨去接。 高铁抵达新途时,天都黑了。 工厂在一个新园区,离市区很远,周挽找了家星级酒店入住,打算明天早点起来坐车去工厂。 周挽办入住时,旁边有个戴帽子男人时不时偷看她。 但她没注意。 到房间后周挽看了下时间,她给睿睿打电话问爸爸回来没,睿睿说回来了,晚餐两人吃的汉堡。 聊了一会,周挽嘱咐睿睿早点睡,拿着睡衣去浴室。 周挽洗澡时,赵靳深也来了这个酒店。他得到一些内幕消息,提前来看看新途这边的地。 这酒店套房就两间,都被人订了,何秘就给赵靳深订了一间大床房。 赵靳深洗好澡,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 这时门铃响了。 站外面的何秘书见门开后,赵靳深披着湿短发,浴袍领口露出胸肌,禁欲又勾人的样子,心脏砰砰跳了好几下。 但她记得上次赵靳深冷冰冰的警告,现在不敢多想,也不敢逾越。 “赵董,我怕您没吃饭,给您订了晚餐,您要的资料我也拿到了,你要现在看吗?” “拿过来。”赵靳深进了房间。 何秘书跟着来沙发前,把牛皮袋上的绳子解开,拿出一叠资料递给赵靳深,等他看时,弯腰把汤盒打开。 忽然赵靳深眉头一皱,看资料的目光移到何晴身上。 何晴穿着包臀短裙,好身材尽情展露着,黑丝袜下的一双腿又细又直。 赵靳深仅仅就扫了眼,也压根不在意她今天穿的什么。 他在意的是…… “你换香水了?”离得近,赵靳深从何秘身上嗅到柚子果香味。 但跟周挽身上的不太一样。 何秘这款香水尾调应该是柑橘柚,甜的有点腻人。 何秘怔了下,没想到给赵靳深做事这么多年,她换了无数款香水他从不在意,今天却在意了。 她很是欣喜,“是啊,是香奈儿新出的一款,赵董你喜欢吗?” 问着时,俯身小心朝赵靳深靠近。 赵靳深没想到一个多月了,只想闻到类似的柚子香,他就想起周挽。 想起她赤—裸雪白的后背。 等他发现又因为想周挽,呼吸乱了,何秘已经坐在他腿上。 赵靳深顿时眉头拧紧,但没推开。 他觉得是禁欲太久,身体暴怒了,所以跟周挽身体触碰到才变得不正常。 那把需求解决了就好。 见赵靳深没像上次推开自己,何晴欣喜若狂,她按耐住激动,低头吻在赵靳深脖子上…… 第19章 他们在房间干什么 赵靳深懒懒仰靠在沙发里,任由何秘胡作非为。 忽然,他脑海回荡女孩好听又含着羞涩的声音,“是这样亲吗……你有感觉吗?” 那天发生了什么? 很快赵靳深想起来了,他说有礼物送给程晚,程晚要是能把自己哄开心了,就拿出来。 床上哄开心那种。 女孩没谈过恋爱,亲吻不会,撩人也不会,赵靳深耐心地教,让女孩像自己亲她那样。 亲着就发现她太害羞,导致脸烧的烫。 他觉得好可爱,嘴上却故意说教的很烦了,“你要是再学不会,我就把礼物扔了。” “别!” 程晚有点急了,柔软的身体过来紧紧贴着他,低头在他耳朵上亲了亲。 “这样你有感觉吗?” “还行。”赵靳深呼吸微沉,手指在她细腰上摩擦,“我是谁?” 程晚顿时浑身颤栗,“赵靳深……” 赵靳深不满啧了声,“为什么不在我名字前加“男朋友”三个字?难道你玩玩我就想甩了?” “没有,你不是问我你是谁嘛。”程晚有点委屈。 她哪知道赵靳深套路这么深。 赵靳深低低笑了声,凑过来含住她柔软的唇瓣。 “喊哥哥。” “哥哥。”她哼哼,声音甜的跟蜜一样。 鼻间的甜腻香水味没由来让赵靳深厌恶,在何晴手要往自己浴袍里伸时,赵靳深抓住她手腕。 何晴以为他跟自己玩呢,满脸羞涩拉着他手指去解衬衫扣子。 忽然,房间外传来尖叫声。 赵靳深愣住,觉得这声音跟周挽好像,等对方第二次叫“放手时”,他确定就是周挽的声音。 他脸色变了变,把何晴往旁边一推,大步朝外走去。 周挽吹完头发就睡了。 睡着后她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脚,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床位站着个男人。 她瞬间吓的清醒了。 用力踹了对方一下,挣脱后一边拉开距离一边把大灯打开。 房间确实多了个男人,三十岁左右,微胖。 “你走错房间了!”周挽呵斥,手向后摸,把玻璃烟灰缸紧紧抓住。 男人似乎喝了酒,笑嘻嘻说老婆不要闹,给我亲亲,一边脱了短袖朝周挽扑来。 周挽果断举起烟灰缸砸下去。 她也怕出人命,所以狠狠砸在男人肩膀上,趁他嗷嗷叫时拿着手机跌跌撞撞往外跑。 男人反应很快,周挽刚逃到走廊,他就跑出来抓住了。 “老婆别闹了,我们回房间。”男人不比周挽高多少,但仗着男性天生力气大,抓着周挽长发往房间拽。 周挽感觉头皮都要被扯掉,奋力挣扎。 “放手,我不是你老婆!” 有听到声音的其他房客出来,可男人解释这是我老婆,跟我闹矛盾了,那些人信以为真,就没理会周挽说的帮我报警。 眼睁睁看着希望破灭,周挽好像被浇了一盆凉水。 男人得意哼笑,粗鲁掰开周挽扒着门框的手,直接把周挽两根手指掰骨折了。 痛传遍全身,周挽挣扎的力气变更小了。 就在男人要关上房门时,迟来的赵靳深一把握住门框。 赵靳深强势把门推开,低头见男人抓着周挽头发他脸色一沉,抓着男人那只手狠狠一拧。 “嗷!”男人痛的惨叫。 赵靳深把周挽拉到一边,再抬脚踹过去,被踹到肚子的男人飞进去砸浴室旁边,半天爬不起来。 “你多管什么闲事,这是我老婆,信不信我告你!” 男人捂着肚子朝赵靳深叫骂。 赵靳深先进房间拿了件外套给周挽披上,听见男人的骂骂咧咧,他走回来,一脚踩他脖子上。 “我弟媳什么时候成你老婆了?”他脚上用力。 男人瞬间感觉喉咙被压住,几乎窒息,赵靳深冰冷的眼神也让他瑟瑟发抖。 周挽渐渐从惊惧里回过神。 发现有人出手,周挽无比感激,可听到赵靳深的声音她愣了愣。 周挽看向那抹高大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没想到他也在新途…… 赵靳深侧头看周挽,两人目光对上后,周挽立刻挪开,低头在地上找什么。 这时,何秘书找了过来,“赵董,怎么回事?” “把你手机解锁给周挽。”赵靳深猜到周挽在找什么,“再下去把今日值班的酒店经理请过来。” 何晴看向周挽,瞬间被惊艳到。 她底子算不错,又豪掷大把钱做医美项目,在上千人的大集团被公认是第一美女。 但此时面对周挽,连她漂亮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何晴跟了赵靳深多年,赵靳深身边要有这样漂亮的女人她不可能不知道。 但何晴按下好奇,把手机解锁给周挽。 周挽见她头发散乱,衬衫扣子开了好几颗,露出一点文胸轮廓,身上还染着赵靳深的气息。 而赵靳深穿着浴袍,脖子处有几个口红印…… 他们在房间干什么,都不干周挽的事,周挽礼貌道谢,用何晴手机打110。 不久后,两名警员跟酒店经理都来了。 男人看到警察还是忌惮的,摸着脑袋说自己喝醉了,酒店经理也赶紧给周挽道歉。 “应该是值班前台把房间卡弄混了。” “先不说一个喝醉的人能不能看清房间号,怎么就那么巧,前台偏把我房卡错拿给他?” 这理由周挽是不信的。 周挽余光瞥向那男人,“这人喝了酒,但肯定没醉,那个前台也肯定跟他认识,故意把我房间的房卡给了他。” “美女,你别乱栽赃!”男人嚷嚷起来,眼里滑过心虚。 “是我走错房间,我给你道歉,而且你哥哥也弄断了我的手,我们就各退一步。” “不退。”赵靳深冷声道。 他让何晴打电话给律师,又跟酒店经理要监控,经理见他举手投足间都是强势,判断身份不低。 酒店经理一边让监控室的人过来,偷偷让人查赵靳深。 得知赵靳深的身份后,他脸都吓白了。 虽然监控没看到那女前台给男人递房卡,但周挽办入住时,男人就在旁边,看了周挽好多眼。 “她长得漂亮,我多看两眼也不行?”男人狡辩。 这时,酒店经理把那前台拽过来,往前狠狠一推,“你自己说,你跟这男人是什么关系!” 第20章 你搞什么,连路都不看! 前台踉跄几步站稳,低着头嗫喏,“他,他是我老公……” 前台怀孕了,但胎儿不稳定,医生不让他们同房,今天男人跑外卖时,顺路给前台送晚餐。 周挽办入住时,男人一眼看中。 男人让老婆把周挽的房卡给自己,到时候就说喝多了,她给错了房卡。 反正这样的例子很多,警察来了也没用。 她是孕妇,酒店也不敢辞退她。 赵靳深听完脸色更沉,一巴掌甩男人脸上,力气很大,直接打的男人吐出两颗血牙。 两个警察都觉得这夫妻畜生。 等赵靳深扇完他们才假模假样的警告,然后给夫妻俩戴上手铐。 “对不起赵董,对不起周小姐,是我的疏忽。” 酒店经理给周挽道歉,额头上全是汗,“周小姐,我赔偿您十倍的房钱,你可以终身免费入住我们集团旗下任何酒店。” 没跟赵靳深重逢前,她不知道两人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谈斯骋也有钱。 但可能在身份上还不够,旁人不会这样诚惶诚恐。 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赵家,或者说赵靳深手里权利多大,让别人知道他身份就惶恐不行。 怪不得那天晚上,他表姨看她眼神那么厌恶。 “小姑娘,你想嫁有钱人我能理解,但有些人想也别想!全港跟我们阿深匹配的女孩都没几个,你又以为自己算什么?” “连成为他情人,你都不够格!” “是那两人歪心思,你也不知情,所以不用赔偿我。”周挽知道经理给这么丰厚的补偿,是赵靳深在这。 她不可能要的。 周挽还夸经理处理问题很及时,会给他打五星好评。 经理松了一口气,又跟赵靳深说套房已经收拾出来,要不要帮他把行李拿过去。 赵靳深只挥挥手让经理离开。 他低头看周挽,周挽手指被掰断两根,因为连心的痛,小脸现在还发白。 “我送你去医院。” “不麻烦了,大哥,我自己打车去。”刚刚报警后,周挽就用何晴手机给自己打电话,找到掉门缝的手机。 抿了下唇,周挽又道谢,“谢谢大哥帮我请律师。” 赵靳深皱眉,心里不太痛快。 挺莫名其妙,他及时出手避免周挽被强暴,可周挽嘴上道谢,对他态度却很冷? 他也莫名失控。 听到周挽的声音想也不想冲出来,后面发现那男人对周挽欲行不轨时心里更是涌出戾气,恨不得弄死对方。 是因为周挽声音跟程晚很像,牵扯着他的情绪? “赵董,回房间吗?”何晴暗示。 得知周挽是赵靳深的弟媳,何晴松了一口气,但也挺不满。 要不是周挽,她跟赵靳深早睡了。 “回你自己房间。”赵靳深淡淡道,回房换衣服。 这会深夜,陌生城市,周挽又是他弟媳,赵靳深不放心她一个女性独自打车去医院。 周挽刚出酒店,手机就响了。 是睿睿的。 “喂宝贝,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上个月睿睿还因为噩梦半夜醒过。 “妈妈,我好难受……” 听睿睿声音虚弱,周挽担忧不已,“是哪不舒服?你今晚跟爸爸一起睡的吗?” “爸爸不在家……妈妈,我想吐又吐不出来,肚子好难受……” 发现儿子一个人在家又不舒服,周挽立刻方寸大乱。 走到马路上都没注意。 赵靳深跟着出酒店后,见周挽走到马路上,不远处一辆轿车朝她疾驰飞来。 这一幕让他头皮都麻了,心脏急速收缩。 他两步跨过去抓着周挽手臂,刚把人扯回来,小轿车几乎擦着周挽裙摆飞走。 “周挽你搞什么,连路都不看!”赵靳深沉着脸。 “睿睿不舒服,一个人在家。” 周挽很担心儿子,被赵靳深怒斥都没理会,冷静拨给120,把小区及大门密码锁告诉医护人员,一再强调孩子情况很紧急。 周挽又打电话给航空公司想包机,好尽快回去陪着睿睿。 “多少钱都行。” 工作人员说时间太晚了,就算她出再多的钱,航线也不好申请。 赵靳深就在旁边,这处又空荡安静。 他清楚听见周挽跟航空公司的对话,见对方说完,她眼里瞬间起了雾气。 赵靳深愣住。 周挽差点被强暴,手指都折了那么痛,赵靳深都没见她哭,现在知道孩子不舒服,明明给120打了电话,为什么还哭? 他莫名想到程晚。 那次程晚外婆心脏监测器波动比较大,医生检查说没事,她急的不行,赵靳深摸她脸摸到眼泪。 两个不同的人,身上一样的特质还不少…… 见周挽焦急地又给谈斯骋打电话,却迟迟没人接,赵靳深眉头皱了皱,觉得谈斯骋不管当父亲还是老公太不称职。 他拿出手机,给新途的朋友打电话。 “直升机十五分钟后到。”打完电话,他告诉周挽,“这酒店楼顶有停机坪,上去等。” 周挽含泪看向赵靳深,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谢谢大哥。” 赵靳深见她眼睛红红,好不可怜,心里涌出一股冲动,想帮周挽擦掉眼泪,只是他手还没抬起,周挽就急匆匆往酒店跑。 想起刚刚的冲动,赵靳深怔住,觉得真是荒唐。 飞行员知道周挽急,凭借高超技术,一个小时就把直升机开到桐城,稳稳停在市医院楼顶。 周挽搭电梯下去后,往急诊儿童区狂奔。 “请问谈睿在哪?我是他妈妈。” “在那个点滴室。”护士手往里面一指,“你儿子急性肠胃炎,已经洗胃了,吊完那瓶水就能走,你这个当妈的以后注意点。” “谢谢。” 周挽进点滴室后,见儿子睡在靠墙的一张病床上,右手打着点滴。 整个人恹恹的。 “睿睿。”周挽快步走过去,摸着儿子的小脸,“还难受吗?” 睿睿看到周挽眼睛一下亮了,很开心,“不难受。妈妈你不是去外省出差了吗,怎么回来了?” “妈妈担心你,你大伯想办法送妈妈回来的。” “大伯跟妈妈在一个地方出差?” 周挽嗯了声,见儿子小手有点凉,用自己温热的掌心捂住,“晚上你跟爸爸吃完汉堡,还吃了其他东西吗?” 睿睿看了她一眼,“妈妈,我要是说了实话,你别生气好不好。” 周挽似乎猜到了,“爸爸没回来?” “嗯,是安妮家司机把我送回去的,我晚上给自己点了炸鸡外卖。” “我不想妈妈你担心我,才跟你说爸爸回来了。” 周挽又气又心疼,想责备睿睿,但也知道,孩子怕耽误她工作。 周挽捧着他小脸亲了亲。 “妈妈不生气,但是宝贝你答应妈妈,你以后不用这么懂事,爸爸要是没空,你一定要给妈妈打电话。” “就算妈妈忙,也会让阿姨去陪你,小孩一个人在家很不安全。” “你在妈妈心里比任何人都重要,你知道吗?” “知道,妈妈在我心里也最重要。”睿睿也在妈妈脸上亲了两下。 忽然,他发现妈妈手指不太对劲。 “妈妈,你手指怎么了?” “骨折了。”赵靳深拎着餐盒走进来,后面还跟着穿白大褂的医生。 第21章 可他不行 医生示意周挽伸出手,给她检查。 周挽两根手指骨折不严重,医生就给她用了夹板,嘱咐她口服药按时吃,一周后来拆掉就行。 周挽礼貌道谢。 医生走后,赵靳深把餐盒打开,里面是热腾腾的肉粥。 “我问过医生,说可以吃。” “大伯你好好啊,我好喜欢你!”正好睿睿饿得不行,但之前身边没人。 听到儿子的话,周挽身体一僵。 睿睿嘴甜又懂事,没人不喜欢他,就因为他嘴太甜,周挽很担心遗传赵靳深太多,搞得她努力教育也没用。 她不喜欢儿子以后变成随便撩女孩,只走肾的海王。 别人家姑娘也是父母养大,要是在青春正好的年纪被骗的体无完肤,太令人难过了。 “你要吃吗?”赵靳深问周挽。 周挽摇摇头。 睿睿自己用左手拿勺子吃粥,赵靳深去墙角的饮水机接了杯温水,过来递给周挽。 周挽一愣,“不用了。” “你嘴唇都干起皮了。”赵靳深淡声道,“不想喝我接的,你自己去接一杯也行。” 周挽当然不能让他面子掉地上,伸手接过。 “谢谢大哥。” 睿睿想起什么,好奇问赵靳深,“大伯,飞机不是晚上会停运吗?你怎么带我妈妈回来这么快?” “喊了一辆直升机。” 睿睿哇了一声,瞬间来劲,“电影里的那种吗?是不是比飞机还快?” “你爸爸没带你坐过?”赵靳深纳闷。 不说赵家给谈夫人的其他产业,光欧化集团每年都能让谈斯骋赚很多,买一百架战斗机都是洒洒水而已。 睿睿摇头,“没有呢。” “睿睿太小,我担心他的安全。”周挽说。 赵靳深知道周挽的用意,“聪明的孩子知道家里有钱,什么都体验了,对别人的炫耀只会不屑一顾,长大想办法让钱生钱。” “蠢笨的不会觉得父母用心良苦,反而会心态扭曲毁掉成为犟种。” “周挽,教育孩子要松弛有度,不能一直约束。” 就算她明白赵靳深的没错,如果是别人,周挽会虚心接受,可他不行。 他凭什么插手她教育孩子的方式? 周挽心里恼火。 可他是谈斯骋的哥哥,周挽不能明着跟他呛,“大哥比我大五岁,走的路长,确实比我懂得多。” 赵靳深皱眉。 他怎么感觉她在说自己老,还阴阳怪气的? “今天麻烦大哥两次,真不好意思,改天我让斯骋请大哥你吃饭。” “太晚了,大哥你回去休息吧。”她礼貌赶人。 赵靳深本来想把飞行员留这,明天送周挽去新途,又觉得关心太过。 于是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等赵靳深背影在门口消失,周挽情绪才好了些,她转回头,见儿子盯着自己。 “妈妈,你不喜欢大伯吗?” “当然不是。”周挽脸不红地撒谎,“这都凌晨三点,让大伯还留这照顾我们,妈妈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才赶他走。” 睿睿哦了声,他能感觉妈妈刚才情绪不好,还以为她讨厌大伯呢。 大半夜周挽也不想折腾,跟儿子就睡在医院。 翌日睿睿就好了,活蹦乱跳的。 周挽把他送到幼儿园,又跟阿姨联系好,再坐高铁去新途。 周挽到工厂检查后,发现某个零件有问题,她火速跟零件供应商联系,用新到的零件再测,这次机器没问题。 但这零件跟前一批材质不一样,需要补差价。 周挽火速回去申请。 没想到他们公司新来的财务经理是何晴,几天前她在新途跟对方见过。 何晴见周挽进来,目光在她身上一扫。 “我姓何。” “何经理。” 周挽将更换材料的合同递过去,“原先签的那批材料可以用,但没有新的性能更好。” “麻烦您把企业邮箱给我,测试视频及零件供应商的号码我好发你。” 本来那晚好事被周挽打破,赵靳深还走了,就让何晴很有气,现在发现周挽不仅漂亮,年轻,凭小白还拿下科技创新奖…… 何晴心里更不舒服。 她随意翻了下合同就砸一样扔桌上,“周挽,在外我会记着你是靳深的弟媳,客气喊你一声周小姐。” “但在这间公司我是财务经理,我职位比你高,你懂?” “你跟我在靳深心里的地位,也不一样。” 周挽是女人,也聪明,何晴莫名的敌意让周挽清楚,自己身上某个优点让对方自行惭愧到嫉妒。 她无声笑笑,垂眸说“是”。 何晴更来劲,“多年前就有人在研发医疗相关的机器了,你只是把别人的成果加以改进,别以为自己真厉害。” “何经理说得对。”周挽不会跟傻子争辩。 何晴说把更换材料的合同看完,再考虑签不签字。 她挥手让周挽出去。 周挽刚到工位,上次跟她一起参加ai大会的方方凑了过来。 “周挽,你老公的哥哥结婚了吗?” 多亏那次方方打来电话,才让周挽有机会求救,周挽对她多了几分感激。 两人关系也熟了不少。 “结了。”周挽没瞒着她,“他女儿跟我儿子一样大。” 方方,“我猜也是,有钱人基本二十出头就结婚生孩子了,我从吴旭那知道你老公哥哥来头很大。” “吴旭就是那次我说要微信的帅哥。” 怕周挽不记得,方方跟她解释,“他们科技公司早上市了,幕后老板就是赵董。” 忽然,方方凑近周挽,“听说何晴是赵董的心腹,剑桥毕业的,会三国语言,我还听说赵董想给她升职,所以派她来这镀金……” “这些大佬好嚣张啊,把情人放身边,一点不给老婆面子。” 周挽抿了抿唇,不觉得意外。 那晚她从赵靳深朋友嘴里知道,赵家早跟李家接触,安排两人订婚,但赵靳深眼睛受伤住院一点不安分,来撩她。 她当时傻傻的,竟然没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知道豪门联姻没感情,但周挽想到那个李家小姐,挺心疼的。 李小姐很漂亮,性格也好。 安妮也很可爱。 董事长室,赵靳深处理文件时忽然打了个喷嚏,头昏昏沉沉,不太舒服。 蓦地,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 第22章 大伯好像发烧了 “深哥,安妮说一周没见你了,很想你。”是谢纯瑜打来的。 赵靳深,“你跟赵季同在哪?” “在私人飞机上,十五个小时后到意大利。”谢纯瑜吞吞吐吐的回答,“明天是我跟季同结婚周年纪念,我们想过二人世界……” “所以你们就把孩子扔给我?”赵靳深拧眉,很不爽,“谢繁呢?” “我哥去新加坡了。” “要是家里只有保姆,安妮会哭的,你也知道她哭起来多可怕……深哥,你以后一定会上天堂的。” “过完纪念日滚回来。”赵靳深不听她恭维的话,挂了。 赵靳深见幼儿园快放学了,快速处理完文件,拿着车钥匙离开。 男秘书正好来送东西。 门口撞到赵靳深,见他脸色不对劲,男秘书关切道,“赵董,你好像不舒服,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不用。” 赵靳深估计是昨天饭局喝了酒,回去又吹冷风,导致感冒了。 安妮跟睿睿坐在小板凳上等着。 见赵靳深来接自己,安妮开心扑到他怀里,“我们班的手工作业跟睿睿班一样,爹地,我们去睿睿家。” 赵靳深想起很久没吃到周挽做的菜,挺想的。 “嗯。” 这时阿姨来接睿睿,赵靳深跟她说了声,开自己车送两个小孩去周挽家。 阿姨还是给周挽打了个电话,说睿睿被接回去了。 “是睿睿爸爸来接的。” 阿姨没跟谈斯骋碰见几次,又因为赵靳深跟谈斯骋挺像,一时搞混了。 而周挽以为谈斯骋回桐城了,并没多疑。 等周挽忙完工作到家,已经七点,安妮跟睿睿在客厅地毯上做手工。 “安妮。” “小婶婶。”安妮跑过来扑周挽怀里,声音软萌,“我想吃小婶婶做的饭,小婶婶欢迎我吗?” “当然欢迎啦。”周挽捏了捏她的小脸。 见沙发上躺着人,周挽以为是谈斯骋,想过来把他扶去卧室,免得两孩子玩时吵到他。 走进后发现是赵靳深。 他紧紧皱着眉,额头上也都是汗,似乎很不舒服。 “妈妈,大伯好像发烧了。”到家后睿睿就发现赵靳深额头冒汗,贴心拿出感冒药给他。 赵靳深吃了药一直睡,状态也没好转。 周挽摸出手机要打120,可猛地想到,赵靳深去医院也需要人照顾。 两个小孩还等着吃晚饭…… 为了孩子周挽妥协了,她去拧了条毛巾过来。 烧的迷迷糊糊时,赵靳深闻到熟悉的气息,他抬手抓了抓,握住了那只手腕。 “程晚……” 到现在赵靳深都不敢相信,多年前夏天陪过他的女孩,就这么死了。 而她死了后,他对她又如此想念。 他呢喃很轻,周挽也没靠很近,所以没听清,但他语气里若有似无的痛苦跟思念,周挽扑捉到了。 她想到那晚在酒店,穿浴袍的他跟衣衫不整的何晴。 周挽用力把手抽出来,压下把他扔出去的冲动吩咐儿子,“睿睿,一会退热贴送来,你给他贴上,妈妈去做饭。” “好的。” 不一会门铃就响了,公寓前台把药品外卖送了上来。 睿睿撕开退热贴包装,给赵靳深贴上。 这退热贴效果很好,很快,赵靳深彻底退烧,精神恢复不少。 睿睿先看到他醒来,“大伯,你要喝水吗?” “嗯,谢谢。” “不客气哦,大伯你也照顾过我。”睿睿回完,跑去饮水机那接水。 见额头有东西赵靳深摸了摸,拿下一张退热贴。 “睿睿给我贴的?”他问安妮。 安妮点头,“是呀,是小婶婶在线上药店买的,小婶婶可好了,还帮爹地你擦额头上的汗。” 赵靳深以为烧的厉害在做梦,原来是周挽在照顾他。 她帮他擦汗时,动作很温柔。 睿睿把水递给赵靳深,赵靳深刚喝两口,周挽端着一盘可乐鸡翅从厨房出来。 “睿睿,安妮去洗手,吃饭了。” 两个小朋友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去洗手。 赵靳深从杯子里抬头看周挽,她穿家居服系着围裙,没绑起的一些头发散开贴在脸颊上,又纯又欲。 周挽也看向他。 但一秒后就挪开目光,撂下一句“大哥,吃饭了”,又进了厨房。 周挽做了可乐鸡翅跟糖醋里脊,两个小朋友可喜欢了,给赵靳深的是一碗山药粥。 看着面前熬的软糯的山药粥,赵靳深眼神暗了暗。 周挽是考虑他刚退烧,需要吃点清淡的? 吃了晚饭,睿睿跟安妮继续弄手工作业,赵靳深看桌上有遗漏的勺子,拿去厨房。 周挽正在洗碗。 赵靳深把勺子递给她,“山药粥很好吃。” 港城有一家老字号粥铺,山药粥是招牌,他从小吃到大,今天第一次发现,有人煮的粥比那家店还的好吃。 “谢谢。”周挽礼貌回应。 她不太想跟赵靳深聊天,可在他要出去时还是忍不住开口,“大哥,小孩什么都懂,你还是注意点。” 赵靳深一时没明白,“注意什么?” “那晚我看到了。”周挽转身把碗放进壁橱里,“何秘书的文胸很好看。” 赵靳深瞬间想起在新途的那晚。 那晚闻到何晴喷的香水跟周挽味道相似,他很烦,才纵容了何晴,可后来又抓住她的手。 就算当时周挽不在,他也不会跟何晴发生什么。 “何秘不是我女伴,那晚也是意外。”赵靳深解释了一句,“不会有下次。” 周挽很轻地嗯了声。 她不信赵靳深的话,可这也不是她能管的。 因为安妮不是她女儿。 赵靳深早在六年前就跟她毫无干系。 感觉周挽的冷淡,赵靳深想解释什么,却发现任由何晴胡作非为的真相太龌蹉,说不出来。 手工作业做完后,睿睿带她去自己秘密基地。 他房间很大,所以在角落又用很多乐高积木搭了个小房子,里面放着很多玩具。 不开心时他就会进来玩。 “你要是有喜欢的,可以带一件走。”睿睿大方地说。 安妮左看看又挑挑,拿起一个菱形状的东西问睿睿是什么,翻转时,发现底部刻着cw两个字母。 “这什么意思呀?” 睿睿小脑袋凑过来看,“不知道,这万花筒我妈妈送给我的,可能是厂商的名字?” 安妮噢了一声,“万花筒是什么?” 睿睿让安妮把右眼对着万花筒小口,就能看到里面的景象了。 旋转一下,景象也会变。 安妮立刻被里面绚烂烟花迷的哇哇叫,“哇,这个好漂亮!睿睿,我可以要这个万花筒吗?” “当然可以!我们不光是好朋友,你还是我堂妹。” 九点时。 安妮挥手跟周挽还有睿睿再见,背着小书包,牵着赵靳深的手哼着歌离开。 赵靳深低头看她,“这么高兴?” “当然啦。”安妮开心的说,“睿睿送了我一个万花筒,可漂亮了,我好喜欢!” 第23章 白色好看 赵靳深隐隐想起有次程晚在电梯门口捡到捡到一个圆柱形的东西,说从小孔看进去很漂亮。 他一听就知道是什么,“这叫万花筒,你没玩过?” 这是一种用光射原理做出的小东西,因为里面很漂亮,他身边的女孩几乎人手一个。 “没有,我第一次见。” 赵靳深想了下,当时大陆经济还没发展起来,漂亮的万花筒价格也比较高,程晚没见过也应该。 他联系人定制了一个。 后来程晚收到那个万花筒,开心极了,赵靳深告诉她,万花筒上刻着她名字的缩写。 “这是完全属于你的东西。” 他才说完,女孩就靠过来亲了他一下,因为激动,声音微微颤抖。 “我真的很喜欢!赵靳深,你对我真好。” 赵靳深心想,因为我对你有所图,才会花心思哄你开心啊。 跟港城那些性格骄纵的女孩比,程晚真的太好哄了,几千块的礼物就能让她感动的一塌糊涂。 是不是太好哄,才落的惨死? “爹地……”见赵靳深忽然不走了,安妮疑惑拉着他手摇了摇。 “你怎么啦?” “没什么。”赵靳深从回忆里抽离,牵着她往车子走去,“你爹地妈咪去国外过二人世界了,这几天我照顾你。” “好吧。”安妮很快接受,“那你要给我讲睡前故事噢。” — 翌日周挽去公司。 方方兴奋的拉着她说公司刚下达通知,周四周五组织他们去温泉酒店玩。 “听说那家温泉酒店是国内天花板,他们酒店的标准间都两千多一晚,大老板请我们去泡温泉,费用还全包!” “是吗。”周挽也挺意外。 齐总没卖公司时,也组织过团建,但去农家乐,还要占用他们周末时间。 看来赵家产业能在大陆遍地开花,赵靳深确实厉害。 何晴打来电话,让周挽来财务部。 等周挽进来,何晴把合同扔过去,“视频我也看了,换新材料需要支出一大笔钱,所以我不批。” “新材料性能超过原材料一大截。”周挽无奈从专业角度再次跟她解释。 “亚西这批新材料是成本价给我们,等他们新材料正式推出,我们拿不到这个价了……” 周挽顿了下,“团建的费用都批了,差那些吗?” “周挽,你在教我做事?”何晴拍桌而起,脸色不悦,“身为靳深的人,我有责任替他管好这家公司。” “我说用原材料,就用原材料!” 周挽觉得她脑子有病,什么剑桥毕业,还是大集团董秘,情况给她分析清楚,依旧固执己见。 她拿合同离开。 天梦科技现在是赵靳深的人在管,都知道何晴是赵靳深秘书,深得他信任,在这权利最大。 所以周挽没必要再去找老总。 刚刚的谈话她已经录音了,日后若出问题,她不会背锅。 见周挽被自己骂走,何晴心情舒服多了。 她主动请缨来天梦科技,就是想做出业绩让赵靳深称赞,要是刚来就让财报成负数,太丢人。 何晴给赵靳深打去电话。 “赵董,我跟盛总商量了,组织天梦科技的员工去泡温泉,这酒店的温泉有药浴,你要不要去泡一泡,放松身体?” “不用。” 赵靳深事情很多,就算想泡温泉也会包场,安静的泡。 周挽上次泡温泉还是去年三月,泳衣都不知道扔哪去了,到幼儿园接了睿睿,她去商场重新买。 周挽让儿子帮自己挑挑。 睿睿坐沙发里托腮盯着周挽,“妈妈,我觉得你穿哪件都好看。” 就他妈妈这张脸,身上披麻袋都好看。 睿睿实在挑不出来,在周挽试各款泳衣时拍照,发给安妮,“安妮,你觉得我妈妈穿哪件好看?” 这边,安妮刚被赵靳深接回家。 看到睿睿发来的照片,她哇了一声从沙发里坐起来。 赵靳深坐在旁边沙发里回消息,他被安妮咋呼的声音吵到,抬头皱眉看她。 “你哇什么?” “睿睿给我发来小婶婶试泳衣的照片,小婶婶好漂亮呀,身材比我妈咪更好。”虽然很对不起妈咪,可小婶婶确实更漂亮。 闻言,赵靳深心好像被勾了一下。 “我看看。” 安妮也没多想,蹦蹦跳跳来赵靳深这张沙发,把手机递给他。 照片里的周挽穿着一件连体白色泳衣,后面半镂空,露露柔软的一截腰肢,双腿又细又长。 身材好的完全不像一个五岁孩子的妈妈。 只是一截细腰就让赵靳深呼吸乱了,邪恶龌蹉的欲念疯狂往他血肉里钻。 “我觉得小婶婶穿这件黑色的也好好看。” 安妮怕赵靳深不知道后面还有泳衣照,小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下,“还有蓝色这件……” 赵靳深在那股疯狂要淹没大脑时,把手机关掉扔给安妮。 “都不错。” “那爹地你觉得小婶婶穿哪件最好看?”安妮追问。 赵靳深调整呼吸,声音微哑,“白色。” “哇,我们想法一样,我也喜欢那件白色的!”安妮开心给睿睿回消息。 直到吃了晚饭,赵靳深身上的燥热还没消。 满脑子都是试泳衣的周挽。 赵靳深盯着手机看了许久,给何晴拨去电话,“给我订个房间,我过去跟天梦科技的员工吃个晚饭。” “好的。” 何晴感觉机会又来了,欣喜挂断电话后,去线上商城买性感泳衣。 第24章 他觉得自己疯了 晚上七点,接到群通知的周挽跟方方换好衣服去露天花园吃饭。 这边夜景很美,还有小提琴演奏。 周挽以为最大的领导就是刚上任的盛总跟何晴,没想到赵靳深也来了。 不过还好,他们隔着两桌。 因为是团建,公司最大老板都来了,饭吃的差不多,大家都挨个上去跟赵靳深敬酒,靳深就懒懒坐那,举杯隔空碰了碰。 很快,轮到周挽这桌,周挽端着一杯红酒无奈走到赵靳深面前。 “赵董,我敬您。”她弯腰把酒杯递过去。 赵靳深微微抬眼看她,眼神漆黑。 周挽没抬头,但感觉男人在看自己,她心脏不受控的跳了下,刚要把手缩回来。 赵靳深拿酒杯跟她的酒杯碰了下,然后仰头把酒喝掉。 天梦科技的人几乎都知道,周挽是赵靳深的弟媳,她敬酒,赵靳深喝了,是给这个弟媳面子而已。 但一旁的何晴察觉到什么。 赵靳深从来了后,谁敬酒都是抬抬杯子,何晴敬的,他也不喝,她知道他是心情不好。 可为什么周挽敬酒,他喝了? 为什么周挽是特殊? 真因为他跟弟弟关系好,周挽这个弟媳给他敬酒,他给面子? 这顿饭吃到了八点半。 下午周挽跟方方光顾着聊八卦了,其实没怎么泡,方方想睡前泡泡中药池,一个人不好意思,拉着周挽陪同。 结果方方途中去了下洗手间,然后给周挽发来哭泣表情包。 【周挽,我来大姨妈了……】 正好周挽月经也是这段时间,她带了卫生巾,怕方方在洗手间等太久,她披着浴巾去楼上拿。 等电梯时赵靳深也来了,身上带着淡淡酒味。 跟他离的太近周挽浑身不自在,所以电梯下来了门打开,周挽礼貌道,“大哥,我身上都是水,你先上去吧。” 赵靳深走进去转过身,漆黑眼眸落在她身上。 “进来。” 周挽没动。 见她不进来赵靳深脾气好像也上来了,抬手按住开门键,不让电梯门关上。 周挽无奈,不得不低头进了电梯。 就算周挽站很后面,赵靳深也觉得两人离的不远,因为她的呼吸近在咫尺。 他还能从电梯镜里看到她的样子。 头垂着,手指抓着披肩膀上的浴巾,浴巾仅仅遮住上半身,一双还沾着水的长腿暴露在空气里。 只是看了眼,他身上就燥热难耐,呼吸也乱了。 周挽浑身绷着,也很煎熬。 好不容易听到“叮”的一声,见电梯到楼层了,她急急从赵靳深身边走过,想跨出去。 赵靳深却忽然抓住她手腕,把她扯回来。 周挽后退两步靠上电梯壁,还没站稳赵靳深就低头吻了上来。 赵靳深也觉得自己疯了,从电梯镜里看着周挽,渐渐想起那晚闯进帐篷,看到她整片赤—裸后背,身体也更热了。 见周挽要走,他想也不想的抓住她。 可能是喝了酒,吻上周挽时赵靳深感觉她嘴唇好软好甜,那种熟悉感让他大脑发麻,身体也兴奋了。 他撬开她的唇,往里深吻。 身体逼近周挽,冰凉的西裤贴着她大腿内侧肌肤。 周挽身体被堵着,嘴也被堵着,挣扎不了,还因为他以前的调教,本能地回吻。 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忽然,电梯下了两层叮的一声打开。 那一声好像敲在周挽神经上,让她瞬间清醒,她一口咬在赵靳深下唇上。 嘴上的痛让赵靳深哼了声,皱眉刚退开,周挽一巴掌又扇在他脸上。 赵靳深怒了,沉着脸去看周挽。 周挽胸口剧烈起伏着,瞪着他,眼神比他还要愤怒。 赵靳深愣了下,往下看到周挽被吻到红肿的嘴唇,渐渐想起他都干了什么。 一时间,他僵住。 周挽恨恨收回眼神,捡起地上的浴巾出去,而赵靳深还僵站在那,直到电梯门再次关上。 何晴等着回房换泳衣,邀请赵靳深一起去泡温泉。 前面的电梯打开,赵靳深从里面走出来。 见他从身边走过去,何晴急忙喊住,“赵董,你去哪?” 赵靳深没搭理她。 何晴察觉赵靳深浑身气压很低,也不敢追上去问,不过赵靳深走过去时,何晴好像看到他嘴唇上有血。 赵靳深回到自己车子,从烟盒磕出一支烟点燃,但越抽越烦。 他是醉了吗? 不然怎么会没脑子似的,在电梯里强吻一个女人,还是他弟弟的妻子? 可晚饭吃饭时,他只喝了一杯红酒而已。 赵靳深发现手指上有血,愣了下,然后摸下唇有点疼。 应该是周挽太用力,把他下唇咬破了…… 他不受控想起在电梯时怎么吻周挽的,周挽被他堵的动不了,因为他吻的很凶,难受地哼哼。 好像程晚。 程晚也这样,被他吻的换不了气就哼哼。 他好像还从周挽嘴里尝到了程晚的味道。 嘴上的烟越抽越苦,赵靳深干脆扔在烟灰缸,拿出手机给谢繁拨过去。 谢繁还在新加坡,跟国内时差不大。 见电话是赵靳深的,谢繁马上抛下客户,去包间外接电话。 “深哥,找我干嘛?” 久久没听到赵靳深的声音,谢繁还以为跨国电话,信号不好,刚想说转视频。 赵靳深低低声音传过来。 “你说一个女人怀着孕跟男的结婚,但婚后那男的也不怎么关心她跟孩子,因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有孩子不得不结婚呗。” 这方面谢繁很懂男人,“他不爱那女人,所以也不想关心,可能心情好时,才会施舍一点关心。” 赵靳深想起第二次见周挽,她跟儿子可怜巴巴在公交站台等车。 想起幼儿园组织野炊活动,谈斯骋因工作不来,周挽落寞的眼神,想起睿睿不舒服,周挽急的给谈斯骋打电话,可谈斯骋电话打不通。 又想起谈斯骋那天回来,心情很好亲了周挽一下,周挽比他还开心,问他遇到什么好事了。 想起谈斯骋来接周挽,连车门都不给她开,她却满足又高兴。 一切跟谢繁说的一样。 很快谢繁也反应过来,赵靳深打电话问自己这些,说明心里很难受,想跟那女人复合? 靠,她还隐瞒结婚的事跟赵靳深在一起啊? 想到赵靳深这种身份,竟然为一个很丑结了婚,后来还绿了他的女人神伤,谢繁就觉得太魔幻了。 谢繁给自己顺顺气,斟酌开口。 “深哥,全世界女人那么多,你别盯着一个已婚女人,老爷子要是知道,肯定能活活气死。” 何止已婚,还是…… “上次你过生日给你敬酒的那女孩很漂亮啊,性格也好。”谢繁又说,“我让她加你微信,陪陪你?” 赵靳深都忘了对方长什么样,只隐约记得声音很甜。 像周挽,也像程晚。 眼神晦暗看着窗外许久,赵靳深嗯了声。 第25章 你对大伯有意见? 这边,周挽走楼梯上去,可走着走着她就不受控想起电梯里的一幕幕,扇了赵靳深的手还在发抖。 她当时真的很愤怒,所以才一巴掌甩过去。 赵靳深喝醉了?可进电梯时,她看赵靳深眼里没半分醉意,怎么会突然吻她? 是她穿的不得体吗? 周挽发现在怪自己时,很快纠正:这里是温泉酒店,常有客人穿着泳衣回房间。 并不是她着装暴露,就是赵靳深的错。 那晚在她家,她为了安妮忍不住提醒赵靳深一句,赵靳深嘴里说没有下次,结果依旧我行我素。 真是混蛋。 周挽安抚自己不要生气,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等情绪平复后,继续往楼上走。 团建完就是周末,周挽陪儿子去海洋馆玩。 上周海洋馆新来了一条很大的蓝海豚,睿睿跟它拍了很多合照,可开心了。 “妈妈,爸爸去哪出差了?好久都没回来。”睿睿好奇的问。 他给爸爸打了好多电话,爸爸都没接。 周挽不过问谈斯骋的私事,但就算谈斯骋以前去国外出差,也跟她保持一通电话的联系,这次大半个月没回家。 周挽想起那晚谈斯骋喝醉说,那个人回来了。 这段时间跟那人在一起吗? “爸爸昨天给妈妈打过电话,说在国外忙工作,回来时给你带礼物。”周挽笑着摸摸他的头。 “海狮表演快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睿睿没再多问,牵着妈妈的手要走时,忽然咦了声,“妈妈,我看到大伯了。” 周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蓝色灯光下,一个穿抹胸吊带,露出细腰的年轻女孩在海豚前面摆姿势,赵靳深举着相机帮她拍照。 等他咔嚓一顿拍完,女孩跑过来检查照片。 女孩招招手让赵靳深弯下腰,靠在他耳边说话,好像夸他拍的照片好好看。 赵靳深勾唇淡淡笑了下。 “那个姐姐是谁啊?”睿睿就算小,也觉得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靠这么近太亲密了。 睿睿皱起小眉头,“大伯怎么能不陪安妮,陪别人呢!” 他很生气,想冲过去教育赵靳深。 周挽手快拽住儿子,弯下腰跟他说话,“或许是你大伯的朋友,帮朋友拍照,没什么的。” “妈妈你看,她还挽着大伯的手臂。” 周挽不想看。 要是她能预知,知道赵靳深会带新欢来这,怎么都不会带儿子来的。 “可能是你大伯的妹妹。” 睿睿还想说什么,周挽干脆把他抱起来捂着嘴,快步往海狮馆走去。 周一,周挽按时把睿睿送到幼儿园。 她把小书包给睿睿背上,再三叮嘱,“睿睿,周六我们在海洋馆看到大伯跟他家人的事,不要告诉安妮,知道吗?” “知道了。”睿睿朝她挥手,“妈妈再见,开车注意安全噢。” 周挽亲了他小脸蛋一下。 周挽车子刚离开,一辆黑色宾利就停在幼儿园门口,接着赵靳深下车,把后座的安妮抱下来。 谢纯瑜夫妻还在国外逍遥,照顾安妮的活还在他身上。 赵靳深见睿睿站幼儿园门口,黑黑的两颗眼睛盯着自己,小嘴巴抿着。 嘴巴跟周挽挺像的。 “睿睿早。”赵靳深跟小朋友打了声招呼,把小书包给安妮,让他们一起进去。 睿睿也不吭声,还盯着他。 赵靳深感觉小朋友对自己不满,蹲下来跟他平视,“睿睿,你好像对大伯有意见?” “没有。”睿睿哼了声,拉着安妮进去幼儿园。 赵靳深,“……” 安妮从小书包拿出保温盒,里面的奶黄包热乎乎的,“我家阿姨做的奶黄包可好吃了,睿睿你尝尝。” “谢谢。”睿睿接过包子,“安妮,大伯周六去哪了?” “好像去上班了吧。”周六外婆打来电话,说想她,赵爹地让人送她去港城了。 她周末在港城外婆家过的。 睿睿早熟也聪明,加上昨天看到了,一听就知道赵靳深骗了安妮。 安妮疑惑道,“睿睿,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睿睿明白,妈妈怕安妮知道自己爸爸出轨了会很难过,才不让他告诉安妮那事。 睿睿忽然看向安妮,表情认真。 “安妮,我是你哥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 安妮迷迷糊糊噢了一声。 周挽不知道儿子心里在计划什么,到公司后,一头栽进研发室。 她研发的小白虽然拿了奖,但ai医疗发展速度快,各家研究新品的速度也快,让她觉得小白的功能太少了。 有几个大功能,周挽之前就想加进去。 但之前研发小白就耗资不少,她怕高层还没看到成果却看到消耗的资金不满,不得不划掉。 现在周挽把这几个功能加上,去财务要新的研发资金。 何晴看到周挽进来就脸色不太好。 “你怎么又来了?” “有笔资金需要何经理的签字。”周挽把合同递过去,眼眸微垂,“盛总看过,已经签字了。” 何晴扯过合同,不耐烦地看着。 何晴满心期待在温泉酒店跟赵靳深度过两天,那晚也不知道谁惹赵靳深了,搞得他自己开车回去了。 计划落空就算了,周六有朋友给她发了张照片。 赵靳深陪一个女孩在海洋馆玩,还任由对方挽他手臂,一看就是新欢。 何晴越想越不得劲。 那次在新途,要不是周挽冒出来捣乱,她早成了赵靳深枕边人,哪有其他小蹄子上位的机会? 何晴觉得周挽就是扫把星,把合同扔桌上,往她身上撒火。 “周挽,一会你要换新材料跟我要钱,一会想要资金给小白增加大功能,我这是财务室,不是财神殿!” “其他技术组怎么没你那么多事!” 周挽心平气和的解释,“之前我怕超预算,划掉了那几个功能,现在小白研发出来了,但其他家研发新品的速度也很快。” “我想在小白面市前增加几个其他家没有的功能,确保小白在市场上的稀缺性。” 何晴觉得周挽在自己面前卖弄技术,正要发火。 她放桌上的手机响了。 看完消息何晴眼神闪了闪,然后说,“这笔钱我没法拨给你,不过某连锁医疗器械的朋友晚上请我吃饭。” “要是你能说服那老板购入小白,他公司买多少,这些钱都给你研发用。” 第26章 大伯没出轨,是误会? 刚刚何晴冷着脸骂自己,好像要钱是要她命一样,就算晚上周挽陪何晴去见那老板,对方百分之九十不是好对付的主。 若周挽侥幸拿到一笔大订单,何晴会算自己头上,拿去跟大老板邀功。 周挽不想答应,可小白是她的心血。 就是敏锐意识到小白独特功能不够,周挽怕它面市后竞争不过其他公司,卖不出多少台。 小白销售不好,后面她再想研发什么,肯定要不到更多资金了。 最重要的就是,小白销量高了她能拿到分红。 谈斯骋有钱,她要多少都没关系,可她更希望自己事业有一番作为,让世界为她鼓掌。 也成为儿子的骄傲。 想到职场嘛谁还没受过气,周挽忍了,“谢谢何经理给我这个机会。” 周挽给阿姨打电话,让她下午去幼儿园接睿睿。 睿睿还在想找什么借口,让妈妈愿意跟自己去安妮家,结果妈妈晚上有应酬。 “阿姨,我晚上去安妮家吃饭。”睿睿让阿姨回去。 见睿睿要去自己家吃饭,安妮可开心了,一边问睿睿晚上想吃什么菜,一边等赵靳深来。 结果等了一会,是司机来了。 司机说赵靳深晚上忙,让他接安妮回家,睿睿立刻皱起小眉头。 “他在忙什么?” 司机被睿睿的气势唬住,下意识回道,“我也不知道,就是下午送赵董去高尔夫球场,听到他接了个电话,晚上要去哪吃饭。” “哪家餐厅?”睿睿追问。 “……” 睿睿先坐车跟安妮一起回去,让安妮在家等,一会自己带着赵靳深回来。 然后又爬上车,冷酷吩咐司机,“去那家私房菜馆。” 司机懵逼的开车。 他是赵家派来给赵靳深当司机的,自然知道赵靳深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在桐城长大,后来结婚有孩子了。 之前他去集团送东西,也见过赵董的弟弟。 可是…… 司机频频从后视镜打量抱着双臂皱眉的睿睿,总感觉他的行为,他的气势跟赵董很像。 私房菜馆里。 娇俏漂亮的女孩忽然坐到赵靳深这侧沙发,挨着他。 “我把你拍的照片挂朋友圈,朋友都问我找哪个摄影师拍的,想约。” “哥哥你真好,工作那么忙,还抽空陪我吃饭。” 女孩倾身夹菜时,腿轻轻碰着赵靳深的西裤,很暧昧,“这道香煎鳕鱼我也会,哥哥,哪天你休息,我做给你尝尝……” 赵靳深本来在处理工作消息。 她在旁边喋喋不休,聒噪的让赵靳深眉头深深拧起。 他以为听到相似的声音,心里就不烦了,没想到这女孩就是声音跟程晚像而已。 还不如周挽跟程晚相似的特征多。 周六去海洋馆,他在灯光烘托下想起程晚,觉得这么漂亮的地方她应该会喜欢,一时恍神帮女孩拍了几张而已。 赵靳深写了张支票拿给她,语气很冷淡。 “把那些照片都删了。” 女孩愣了下,抓着他手臂软声道,“我什么都没跟他们说,哥哥,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把照片撤掉……” 赵靳深垂眸看她。 他眼神凌厉似刀子,女孩吓得头皮发麻,松开他后颤抖的拿起手机删照片。 “最近删除里我也删干净了。”她把手机给赵靳深看。 赵靳深扫了眼,“你可以走了。” “哥哥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会再跟他们乱聊。”她按照赵靳深的喜好来调整的。 明明在海洋馆他还帮她拍照,心情很好。 女孩后悔没调研清楚,触及到赵靳深不高兴的点,被他踹了。 “闭嘴。” 哥哥这称呼让赵靳深心浮气躁,阴沉着一张脸让女孩滚。 忽然,包间门被推开。 二人包间就那么大,睿睿进来就看到海洋馆见过的那姐姐跟赵靳深坐在一侧沙发,两人离的很近。 “姐姐,请你现在出去。”睿睿很生气但还保持礼貌。 “我要跟他单独聊聊。” 不用睿睿开口,女孩已经被赵靳深的气场吓到,红着眼不甘地拿着包跟支票离开。 睿睿关上门,进来爬上赵靳深对面的沙发。 睿睿隔桌瞪着赵靳深。 “你瞪我干什么?”赵靳深感觉好笑,“你又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别管。”睿睿板着小脸,“大伯,本来我觉得你长得帅,又会赚钱,好酷,我还把你当成我的偶像,可你太让我失望了!” 赵靳深皱眉,“我怎么了?” “法律写了,一个男人结婚了再跟其他女人在一起,就是出轨,是犯法的!”睿睿气愤道。 “而且大伯母比那个姐姐漂亮多了!” 闻言,赵靳深明白了什么,“安妮没跟你说吗?她不是我女儿。” “怎么可能,安妮喊你爹地!”见他骗自己,睿睿更生气,了“大伯,你最好跟那个姐姐断了,不然我就报警!” 赵靳深又无语又好笑。 “这属于家庭纠纷,要是报警没用呢?”赵靳深逗他。 睿睿皱着小眉头想了下,“那我就让大伯母找最好的律师,把你的钱都偷偷转走,再让大伯母给安妮找个新的帅爸爸!” 赵靳深没想到睿睿年纪小,这么聪明。 长大一定很出色。 赵靳深知道再怎么解释睿睿也不信,带他回安妮家后,把安妮喊过来,“安妮,你告诉睿睿,我是你亲爹吗。” 他太有压迫,让安妮怕的不敢撒谎。 “不是。” 睿睿瞪大眼睛看她,不解道,“那你为什么喊他爹地?” 安妮说,“因为我舅舅,妈妈跟赵爹地关系很好嘛,赵爷爷也让我多粘着赵爹地,说会给我买全世界最漂亮的洋娃娃……” 睿睿懵了。 所以大伯没出轨,是误会? “睿睿,我不是故意的。”安妮拉着他的手,奶声奶气道歉。 “那天我想告诉你的,可你说我们是一家人,以后经常可以来你家吃饭,我就想,干爸爸也算爸爸呀。” “睿睿你别生气,也别不跟我玩了。” “我当然不会跟你生气。”睿睿说,“你说得对,干爸爸也算爸爸,所以我还是你哥哥!” 赵靳深气笑了,幽幽道,“那为什么我解释你不信?” “大伯,我们是一家人,别计较那么多啦。”睿睿冲他笑的灿烂,“要是那个姐姐跟你生气了,我帮你哄哄她。” “不用了。” 睿睿问为什么,“大伯你在海洋馆帮她拍照,还让她挽你手臂,不是喜欢她吗?” “周六你也在海洋馆?” 睿睿点头,“嗯,我跟妈妈一起去的,我看到你跟那个姐姐在一起,妈妈说可能是你妹妹,还把我抱走了。” 赵靳深想起电梯里那个疯狂的吻,周挽红肿的唇…… 他按了按额头,“是朋友的妹妹,她喜欢我,约我去海洋馆玩,我今天请她吃饭,就是想跟她说清楚。” 这时阿姨来客厅,说晚饭做好了。 赵靳深见周挽并不在,就问睿睿,“你爸妈去约会了?” “没有呢,我爸爸在国外忙工作好久了。”睿睿叹气,“妈妈今晚在公司加班。” 闻言赵靳深皱眉。 他不常去欧华集团,但会检查那边的项目,会跟谈斯骋通电话。 谈斯骋去国外出差他怎么不知道? 唯一原因就是谈斯骋不想回去,编理由骗了周挽母子。 第27章 周挽,你要把我逼疯了 吃过饭,赵靳深去落地窗前打电话,让人查查谈斯骋这段时间住哪。 睿睿手机也响了,是周挽打来的。 周挽声音醉醺醺,“宝宝,妈妈手机没电了,你帮妈妈喊个车来怡福楼……” 晚上周挽陪何晴跟那医疗器械的老总见面后,吃了一会菜,何晴提起小白医疗智慧机,对方说想看看周挽的诚意。 于是周挽一杯接一杯的喝,喝的难受就找借口去吐,吐完再喝。 两瓶白酒下肚,对方才满意。 周挽看何晴没有走的意思,怕自己醉在这会出事,来洗手间给儿子打电话。 “好的,妈妈你等会。” 睿睿要线上打车时,猛地想起大伯在这,坐专车不用等不是更舒服? 妈妈被扶上车时,也不用担心被陌生司机欺负。 于是他跑去找赵靳深,“大伯,我妈妈喝醉了,你能不能陪我去接她?” 赵靳深纳闷,“她怎么会喝醉?” 部门聚会? 睿睿摇头,“我妈妈声音黏糊,好像醉的不轻。” 赵靳深让睿睿把地址发给自己,到客厅拿车钥匙,“你跟安妮在家玩,我去接你妈妈。” 睿睿不解。 “大伯你接了我妈妈,然后送我们一起回去,不是更省时间?” “安妮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安妮也让睿睿留下,想给他看自己养的兔子,睿睿就把地址给了赵靳深。 打完电话,仅剩点清醒的周挽没回包间。 她老公是赵靳深弟弟,何晴还是忌惮的,但之前在包间她被那老总有意无意碰到手臂,何晴好像没看到。 她可不想回去再被恶心。 周挽要睡过去时,手机响了,她勉强看了看屏幕来电,滑动接通。 “喂……” “周挽,我到怡福楼了,你在哪个包间?” 周挽酒劲上来了头昏沉沉的,隐约听到几个字,以为是网约车司机。 “你在门口等我……我马上从洗手间出来……” 她打开门,步伐虚浮往洗手间外走去,结果没走几步一个踉跄,手从墙壁上松开,往地上摔去。 赵靳深正好找过来,看周挽往下倒,搂着她的腰把她提起来。 隔着衣服,赵靳深能感觉她腰细的没骨头似的。 真的很软。 好像无数个日夜,他都搂着她的腰睡觉一样…… 赵靳深恍神时,周挽一边打着酒嗝道谢,一边想推开他站稳,结果试了几次,反而摔在他怀里。 赵靳深看她手忙脚乱的觉得好笑。 幸好酒劲没上头时周挽给自己儿子打了电话,不然就这幅烂醉样子,倒洗漱间门口肯定会被人欺负。 “别扑腾了。”赵靳深拉着她手勾住自己脖子,把人抱起来。 周挽无意识把头一歪,靠他肩膀上。 她嘴唇离赵靳深脖子很近,带着酒气的呼吸洒在他脖子上。 热热的,痒痒的。 赵靳深抱着周挽腿的手掌微微收紧,几秒后,朝私房菜馆外走去。 把周挽放进后座,他给睿睿打电话。 “睿睿,我还有事,把你妈妈送到家后,不从安妮家那条路走,你今晚就在安妮家睡,明天跟她一起去幼儿园。” “我妈妈不需要人照顾吗?” “不需要。”赵靳深顿了下,眼神晦暗,“你妈妈不是很醉,你把你家门锁密码发我。” “好吧。” 既然妈妈没喝太醉,又有大伯照顾,睿睿感觉自己睡安妮家也行。 到公寓后,赵靳深输门锁密码,抱着周挽进去。 周挽无意识用脑袋蹭了蹭赵靳深脖子,哼哼着撒娇,“哥哥,我好渴,想喝水……” 赵靳深把她放沙发里,去接水。 周挽手软的都抬不起来,等赵靳深拿水过来,就着他的手喝着,因为吞咽的太急,一些水珠从唇角滑到下巴那。 赵靳深眼神晦暗看着女人唇角的水珠,微微弯下身,用手指去抹掉。 指腹跟她脸颊碰到时,触感滑腻,温热。 赵靳深捏住周挽下巴把她脸抬起来,她脸很小,睫毛微微颤动着,被水浸湿的唇瓣更嫣红,看的人蠢蠢欲动。 明明是赵靳深居高临下看着周挽,掌控主导权,却眼神狼狈。 “周挽,你要把我逼疯了。” 周挽迷迷糊糊听到声音,睁开眼冲赵靳深笑了下,眼睛弯弯的,像小钩子。 一下勾断赵靳深心里的那根弦。 赵靳深失控的把周挽推到沙发里,压下来狠狠吻住她。 不管是周挽身上某些特征跟程晚像,才导致他疯了,失控了,还是不知不觉间他对周挽有了欲-望…… 他承认了。 两人缠吻一会后,赵靳深嘴唇下移,毫无阻碍吻在周挽软腰上。 他一下亲的比一下重,像要烙下自己的印记。 忽然,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赵靳深摸索着去拿手机,想挂断电话时余光瞥了眼屏幕,看到“老公”两个字。 好像一锤砸赵靳深脑袋上,让他清醒,再低头看到沙发上醉死的周挽,他情欲退的七七八八。 他刚刚差点在这就把周挽…… 周挽手机本来就没电,这电话让百分之一的电彻底耗尽,铃声才响了几下就关机了。 客厅立刻变的很安静。 赵靳深狠狠揉了下眉心,用外套裹着周挽抱去卧室。 把周挽放床上时,看到她赤-裸的肩膀赵靳深呼吸又乱了。 他想拿件睡裙帮周挽穿上,打开衣柜却发现里面只有女士的衣服。 赵靳深愣了下,又打开旁边衣柜,发现全是周挽冬季的衣服,浴室里的牙刷,毛巾也都是单人的。 他看到谈斯骋对周挽不是很上心,加上谢繁的分析,知道两人感情很淡。 但没想到是分房睡。 这时,赵靳深手机来了电话,“赵董,你让我查的查到了,有个记者今晚在港口还拍到了谈总的几张照片……” 得知谈斯骋在外秘密养了个女人,赵靳深对刚刚做的事一点不感觉心虚了。 “赵董,要联系记者买底片吗?” 谈斯骋是欧华集团的负责人,已婚状态,桃色新闻传出去,多少对集团有影响。 但…… 赵靳深走到床边垂眸看着周挽,渐渐里,漆黑眼里有什么在翻涌。 他听见自己说,“不用。” 第28章 哥哥,你喂我吃 怕周挽第二天醒来会头痛,挂电话赵靳深去客厅翻了翻,从医药箱拿出一瓶维生素c。 这也可以醒酒,效果不算很好就是。 “周挽,把药吃了。”他俯身拍了拍周挽的脸颊,把药片喂过去。 周挽迷迷糊糊睁开眼。 她眷恋地用脸颊蹭蹭赵靳深的指腹,声音软软的撒娇。 “哥哥,你喂我吃。” 知道周挽很醉,喊的人也不是自己。 但她又娇又媚的声音让赵靳深刚沉寂下来的心,又被轻轻挠了下,“真要我喂?” “要。” 赵靳深也没客气,把药片扔嘴里,然后俯下身吻住周挽。 周挽哼了哼,乖乖张着嘴。 这几年赵靳深在欧洲挺忙的,他以为时间把他也变成了那种失去热情,却成熟又无聊的人。 可周挽的出现,让他想起多年前在他生命里短暂出现的女孩。 他的情绪也一次次因周挽而失控。 赵靳深这才明白,不是他变得无聊,是身边没人能唤醒他心底的那团火。 周挽就是这个变数。 跟周挽接吻的感觉熟悉又美妙,让赵靳深食不知味,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 很快他压下心里的冲动,冷静地把周挽按回被子里。 周挽也因为醉的厉害,加上那久久一吻有些缺氧,脑子更昏沉,脸贴着他的掌心睡了过去。 赵靳深调整呼吸,眼眸晦暗地盯着她。 - 等周挽醒来时已经早上八点。 她记得昨晚喝醉想打车回去,发现手机没多少电了,就给儿子打去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后来脑子太难受,怎么离开私房菜馆的都不知道。 周挽发现头不疼,身上还穿着吊带睡衣,这些睿睿肯定帮不上忙。 是谈斯骋回来了? 见时间不早了,周挽迅速去洗漱换了衣服,走到客厅时隐隐看到沙发里坐着人。 “斯骋,你早上想吃什么,鲜肉馄饨?” 周挽发现衬衫纽扣扣错了,解开了重新扣,边往厨房走,边问。 但一直没等到回答。 周挽隐隐嗅到熟悉又压迫的气息,她身体一僵,扭头往客厅看去。 沙发里的赵靳深也正好看向她,眼眸漆黑。 周挽把扣错的两颗扣子解开,还没重新扣上,因为发现不对劲,手也僵在那,缎面衬衫微微敞开。 两人离的不远,赵靳深看到她漂亮的锁骨跟浅绿色的布料。 昨晚他失控时亲手脱了周挽的衣服,但因为谈斯骋突然打来电话,打消他的欲-望,他看了眼就用衣服把周挽盖住,抱去卧室。 现在赵靳深脑海晃过昨晚看到的那一眼…… 画面冲击力太足,饶是他平时喜行不怒于色,此时也呼吸沉了又沉,身体躁动。 周挽很快反应过来。 她侧身飞快把纽扣系上,调整好情绪后才转过来问。 “大哥,你怎么在这?” 赵靳深呼吸也调整好了,“昨晚你给睿睿打电话后,睿睿让我去接你,他陪着安妮。” “谈斯骋没回来。”他补充。 周挽身体又僵住了。 要是睿睿在安妮家,谈斯骋又没回来,那她身上的睡衣…… “我让公寓前台来帮你换的睡裙。”赵靳深好似猜到周挽在想什么,“我怕你夜里出事,才留在这。” 闻言,周挽这才松了一口气。 知道儿子怕醉酒的自己被司机欺负,才让赵靳深帮忙,但一想到昨天她醉的没意识,是赵靳深抱她上下车,甚至到卧室,她很不自在。 周挽酒量不差,别人喝一瓶白酒就要死了,她两瓶下肚还能打个电话。 但喝醉后会很失态。 周挽抿抿唇,试探性问,“大哥,我醉时说过什么吗?” “没有。”赵靳深神色淡淡。 周挽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她想去接睿睿,赵靳深道,“吃了早餐,司机会送他们去幼儿园。” “周挽,现在需要吃早餐的人是我。”赵靳深看着她的眼睛。 周挽心不受控的跳快了两下。 她不想跟赵靳深对视,低头假装整理袖口,“要不我请大哥出去吃吧,我怕做的不合大哥胃口……” 赵靳深,“要是你做的不好吃,之前在你家,我都不会动筷。” 周挽没法推脱了,“那大哥,你想吃什么?” “就你说的鲜肉馄饨。” 早上时间比较赶,周挽休息时会包各种馅的饺子跟馄饨,儿子不想在幼儿园吃时,就拿一些出来煮。 几分钟后,一晚热腾腾的鲜肉馄饨就好了。 赵靳深吃早餐时,周挽去找手机,后来发现手机在床头柜上,已经充满电,但没开机。 应该是赵靳深帮忙充的。 周挽化妆磨蹭了很久,估摸赵靳深吃完走了,出来却发现他还在。 “我送你,我有事要去天梦科技。” “……” 周挽无奈又心情复杂地上了赵靳深的车,打开手机看到谈斯骋昨晚打来一通电话。 她刚要回拨过去,谈夫人的电话来了。 周挽急忙接听。 “妈,你找我有事?” “挽挽,新闻你没看到?”谈夫人语气不太好,“斯骋昨晚带女人出海玩,被娱乐记者拍到了正脸。” 周挽一怔,飞快去翻新闻。 第一条热搜新闻就是谈斯骋,他跟一个戴帽子的女人上私人游轮,手紧紧搂在对方腰间。 周挽很快想到说辞。 “妈,这是斯骋的同事,我见过,昨晚斯骋跟我说他有个朋友过生日,一行人在私人游轮上庆祝,我不舒服,就没跟着去。” “他怕这同事摔下去,好心扶着她而已。” “这可不是扶着。”谈夫人没那么好糊弄,“挽挽,你就是太放纵斯骋,他说什么你都信。” 周挽笑笑,“妈,扶人也可以搂腰的。昨晚斯骋朋友生日过完,他就回来了,他现在开车送我去公司。” 谈夫人,“你把电话开免提,让斯骋跟我说话。” “喂妈,你说什么?” 周挽假装听不清挂了电话,又给谈夫人发去微信,说隧道里,信号不好。 发完消息,周挽提着心看向开车的男人。 她必须拍个几秒的视频给谈夫人,才能打消谈夫人的怀疑,但现在谈斯骋压根不在车上。 而赵靳深跟谈斯骋侧脸很像。 周挽觉得这要求很无理,犹豫要怎么开口时,赵靳深出声。 “拍吧。” 然后她又听赵靳深说。 “就当我温泉酒店那晚冒犯了你,跟你道歉。” 周挽瞬间想到那晚在电梯里,他怎么吻自己,堵的她几乎窒息,仅仅能吸到的空气里都是他的气息…… 其实用不着。 赵靳深冒犯了她,她也把他嘴巴咬出血,又扇了他一巴掌。 这对天之骄子的赵靳深来说,肯定很掉面子。 但不知道是赵靳深意识到自己行为太龌蹉,还是想到她是他弟弟的妻子,没发怒,也没跟她计较。 第29章 提前给自己喊120 周挽急需给谈夫人一个交代,就没有拒绝,“谢谢大哥。” 她打开手机对赵靳深录了几秒视频。 刚按停止,赵靳深忽然朝她瞥了眼。他眉骨很深,目光像一把利刃,能把周挽身体跟灵魂都劈开似的。 赵靳深淡声问,“谈斯骋这么亲密搂着那女人,你信他们只是同事?” 他在关心他们的私事? 很快周挽想到,谈斯骋是欧华集团的负责人,也是欧华的形象,他这桃色新闻肯定会让集团股票有波动。 股东们要是不满,就算赵靳深是谈斯骋哥哥,也得降他的职。 周挽垂着眸轻声道,“斯骋那同事我没见过,但我信他,我们结婚五年他一直很爱我,我知道他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她对谈斯骋百分百信任让赵靳深拧眉。 谈斯骋要是真对周挽全心全意,又作为一个已婚男人,女同事真摔了也不会扶的。 何况他那不是扶,是恨不得把对方摁进自己身体里。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女人…… 赵靳深余光又瞥了眼周挽,漫不经心问,“需要我帮忙吗?” 周挽是不想。 如果可以她都不想跟赵靳深见面,别说欠他的情了。 可新闻在第一挂那么久,说明谈斯骋还没看到,热度再扩散,肯定对谈斯骋不利。 谈斯骋是赵靳深的亲弟弟。 赵靳深帮弟弟处理问题应该的吧?那就不是她欠赵靳深了。 于是,周挽点头,“嗯,麻烦大哥了。” 赵靳深单手打开手机,拨给男秘书,“联系人把谈总的桃色新闻处理了。” “是,赵董。”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天梦科技。 何晴刚刚到,车子也停在这边。 看到赵靳深的车何晴心里一喜,踩着高跟快步过来,接着,她又看到周挽从副驾驶下来。 周挽昨晚喝的脸都白了,今天还能准时来公司? 怎么还是赵靳深送她过来? 何晴心里惴惴不安,怕周挽跟赵靳深告状,可她走进偷偷看赵靳深脸色,并没明显怒意。 “赵董。”何晴按下不安跟赵靳深打招呼,“你怎么来了?” “去你办公室说。” 这下何晴能确定,周挽没跟赵靳深说什么。 可能他们住一个小区,赵靳深也要来天梦科技,就顺路送周挽。 等电梯下来,何晴跟赵靳深后面进去,然后站在他身侧,手臂跟他手臂间就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 不算逾越,却也很暧昧。 后面靠电梯壁站的周挽匆匆扫了两人一眼,然后低头看自己的高跟鞋。 到办公室后,何晴亲自煮了一杯咖啡端给赵靳深。 “赵董,你找我什么事?” “买两瓶五十二度的青州老窖过来。”赵靳深淡声吩咐,用她办公室的电脑处理工作。 何晴心里突突直跳,可又不敢多嘴问,拿出手机买白酒。 等跑腿把白酒送到,何晴去一楼前台取。 “赵董,你要的白酒。”何晴进来后,把白酒放办公桌上。 还在处理工作的赵靳深头也不抬道。 “打开,喝了。” 何晴瞬间浑身发凉,清楚赵靳深什么都知道了,“赵董,昨晚我劝过周挽不要喝,可她……” “周挽是搞技术的,为什么带她去参加饭局?” 赵靳深打断何晴的话,目光也从电脑移到她脸上,眼神凌厉的让何晴不敢对视。 何晴低着头回。 “周挽想申请一笔研发资金,但前几天研发三组的人也跟我要了研发资金,账上没多少钱了。” “我就跟周挽说,碧迪的孙总请我吃饭,周挽要是能让孙总买多少台小白,钱全给她,所以周挽晚上跟我一起去见孙总……” 赵靳深猛地抄起桌上的咖啡杯,朝何晴砸去。 念在何晴跟了自己多年,他还是收了些,咖啡杯只砸在何晴肩膀上,冷掉的咖啡泼了何晴一身。 何晴又痛又怕,但不敢吭声。 “何秘,我让你过来替我管理这间公司,不是利用职权为难我的家人。” 昨晚周挽喝的脸都白了,赵靳深猜到不是朋友聚会。 所以早上他让秘书去查。 秘书查到昨晚何晴跟周挽一起见了碧迪的孙总,孙总那边秘书也问了,确实是周挽跟孙总开口,让孙总买小白。 孙总开始没想让周挽喝那么多,是何晴暗示周挽才喝几杯不够诚意。 孙总知道何晴是赵靳深的心腹,还想靠她跟赵靳深拉近关系,所以顺着她意思,为难了一下周挽。 何晴含泪道,“是我不对,我去给周挽道歉,这酒……” “赵董,你知道我酒精过敏。” “要么去买药,要么提前给自己喊120。”赵靳深语气冷漠。 “你该感谢周挽聪明去吐了好几次,所以喝两瓶高度数白酒胃还没出事,否则我不是让你喝酒赔罪这么简单。” 何晴用力攥紧手,十分委屈。 她从管培生到大集团董秘,是赵靳深一手提拔起来,为赵靳深做事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今天他为了其他女人,对她这么残忍! 说到底还是怪周挽。 既然结婚了,老公那么有钱,为什么不在家相夫教子?女人搞什么研发,不就是想让其他男人看到她,倾慕她? 为什么周挽那天要去新途,还住在赵靳深隔壁? 她真的该死! 中午,方方约周挽一起去食堂吃饭。 方方悄声跟她八卦,“你上午在实验室是不知道,何经理吐血被120拉走。” “她身体不舒服?”周挽问。 方方摇头,“不知道呢,有同事下楼撞到护士抬何经理走,何经理脸特别红,身上还有很大的酒味。” 酒味? 周挽脑海有一个大胆猜测,可很快觉得不成立。 在电梯时何晴跟赵靳深聊天,赵靳深句句有回应,何晴又是赵靳深很看重的下属,所以才派她来天梦镀金。 下午周挽继续投入工作,等下班了迅速收拾东西走人。 没想到电梯下来时,赵靳深在里面。 发现赵靳深这一天都在天梦科技,周挽愣了下,随后无奈打招呼。 “大哥。” “嗯,进来。”赵靳深按住开门键,“我要去幼儿园接安妮,送你过去。” 周挽浑身不自在地进来,站在男人后方。 “大哥,我车子还在怡福楼,我取了车再去幼儿园。”昨晚她开自己车送何晴去吃饭的。 “车钥匙放前台,我让秘书帮你开回去。” 周挽刚想说不用多此一举。 赵靳深侧过身看她,眼神很黑,语气低沉,“周挽,你既然喊我一声大哥,不用跟我那么生分。” 第30章 别动,我按了 周挽呼吸不觉提起来,感觉赵靳深变了。 可又说不出哪变了。 周挽知道拒绝不了,就没再说什么,下楼后把车钥匙放前台,坐赵靳深的车去幼儿园。 幼儿园,睿睿跟安妮玩的可开心了。 见周挽来了,睿睿朝她挥手,周挽走过来正好看到安妮把一个菱形的长长东西塞小书包里。 那好像是…… 睿睿顺着周挽视线看过去,然后跟她解释,“妈妈,你送我的那个万花筒安妮很喜欢,我就送给了她。” “你什么时候送的?” “就你加班,大伯也发烧的那天。”睿睿敏锐感觉出什么,“妈妈,这个不能送给安妮吗?” 周挽小时候在父母的争吵里长大。 别说生日礼物,他们连她生日都不记得,每年都是外婆打电话跟她说生日快乐,发红包让她买个蛋糕吃。 那个万花筒,是她活这么大收到的第一份礼物,上面还刻着她名字缩写。 赵靳深说它独一无二,只属于她。 她真的太喜欢了,那年被赵靳深家人赶出港城,连外婆送的银手镯都忘在病房,却把这个放在包里。 可那段回忆对周挽伤害太深了,她把这支万花筒封在箱子里。 睿睿没上幼儿园前活泼好动,喜欢在家里乱翻,然后就从箱子里翻出这个万花筒。 那时周挽心里的伤口已经不流血,原谅赵靳深了。 她不希望身边留着赵靳深的东西,本来想把万花筒扔掉,可睿睿很喜欢,还以为她为自己准备的宝藏,抱着不撒手。 周挽干脆让儿子拿去玩。 “当然不是。”周挽摸摸他的小脸,“你的东西,你想送谁都可以。” 这万花筒是赵靳深买的又怎样? 她这个人,早已被赵靳深遗忘,而且安妮拿着万花筒在他面前晃悠那么多天,他也没认出来。 安妮刚把东西塞书包里,赵靳深也来了。 “爹地。” 安妮把小书包递给赵靳深,“必胜客出了新口味披萨,我跟睿睿今晚想去吃,你要吃吗?” 赵靳深朝周挽看了眼,“以后喊干爹,免得你亲爹吃醋。” “噢。”安妮撅了撅小嘴。 周挽愣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哥,李小姐的前夫常来看安妮吗?” “……”赵靳深太阳穴处的青筋跳了跳。 因为安妮没明说,睿睿误以为自己是她亲爹,他估计周挽也不知道。 但周挽是不是想太偏了? “妈妈,你搞错啦。”睿睿拉着周挽的手晃了晃,“安妮的妈妈叫谢纯瑜,她哥哥跟大伯关系很好,所以大伯也是安妮的爸爸。” “这样吗……” 安妮每次都爹地爹地喊赵靳深,周挽以为赵靳深多年前就跟李小姐早结婚了。 刚刚又以为…… 周挽尴尬地跟赵靳深道歉。 赵靳深垂眸看周挽,眼神带着审视,“周挽,你怎么会以为我妻子姓李?” 意识到自己露馅了,周挽心都提到嗓子眼。 “斯骋告诉我的。” 周挽怕赵靳深再问什么,在心里飞快想说辞时,赵靳深却转身朝幼儿园外走去。 赵靳深开车,带周挽跟两个小朋友去了必胜客。 点好餐,安妮想跟睿睿玩那个小鳄鱼咬指头的玩具,一个坐里面沙发上一个坐外面,赵靳深跟周挽坐在两个小朋友旁边。 周挽倾身拿桌上的水壶时,腿无意识前伸,碰到赵靳深的腿。 轻轻的。 像蜻蜓飞行时翅膀在湖面一掠而过,让湖面泛起涟漪。 赵靳深撩起眼皮看向周挽。 周挽低头在倒水,没发现自己碰到了他,或许碰到什么,但以为是桌腿而已。 但就是这种无意识的碰触跟撩拨,最致命。 十多分钟后,披萨送了上来。 睿睿拿起手套抖开,贴心给周挽戴上,周挽含笑亲了他小脸一下。 “谢谢宝贝。” “不客气。”睿睿又将蛋挞盒打开递过去,“给,妈妈。” 赵靳深扫了眼,是热乎的葡萄蛋挞。 他想起那年夏天,眼睛上的纱布拆掉后,第一眼就看到桌上早已凉透的蛋挞。 程晚很喜欢吃。 赵靳深生日那天,天气不太好,他就让人买了一盒葡萄蛋挞加急送来。 程晚很高兴,说今晚也会让他很难忘。 赵靳深看不到女孩脸上的表情,但能从她语气里听出,她应该知道今天是自己生日,给自己准备了礼物。 他为了她的惊喜,放弃回赵家,一直在病房等着她。 结果那个生日他确实难忘。 因为程晚让他等了一夜,还一声不吭走了,时隔多年再知道她,她已经…… “你喜欢葡萄蛋挞?”赵靳深问周挽。 “是呀,我妈妈很喜欢。”睿睿嘴快地回他,“妈妈说有家店的葡萄蛋挞很好吃,但再也吃不到了。” “店关了?” 周挽怕儿子说了不该说的,拿了根薯条塞他嘴里,“嗯,老板女儿生病,卖了店带女儿治病去了。” 赵靳深也没多想,从盒子里拿了个葡萄蛋挞咬了一口。 下一秒就被难吃的皱起眉。 周挽好像不觉得难吃,因为赵靳深看她一边吃着蛋挞,一边取了块披萨递给安妮,脸上笑容浅浅。 必胜客在商场负一楼,这里还有个游戏厅。 游戏厅外面摆着一排抓娃娃机,安妮很喜欢那个绿色的小鳄鱼,兴冲冲跟睿睿去买了一篮子游戏币。 但两个小朋友技术不行,投了很多币进去也没抓到。 安妮求助周挽,“小婶婶,你可以帮我抓吗?” “我试试吧。” 周挽也没怎么抓过娃娃,每次操控杆子去抓小鳄鱼,要么抓到尾巴要么抓到脑袋,爪子抓一下就缩回去了。 抓的她脾气都要起来了。 周挽又投了几枚币进去,心想这次再抓不起来,就去前台花钱买,免得折磨人。 忽然,赵靳深从她背后靠近,“往右一点。” 周挽没想到赵靳深来了,还离她很近,身体一下僵住。 赵靳深见时间快到了,微微俯身,手覆在周挽手背上,握着她的手移动操纵杆。 他掌心很热。 那股热意似乎通过皮肤往她全身蔓延。 周挽很不自在,想把手抽出来,赵靳深紧紧摁住,温热呼吸也落在她耳边。 “别动,我按了。” 赵靳深另一只手去按了下按钮,游戏爪往下落,牢牢抓住那只小鳄鱼,然后往出口处移动。 安妮跟睿睿开心的又蹦又跳。 两个小朋友也因为比较矮,全然没发现赵靳深两手都放在娃娃机上,亲密把周挽给圈住。 周挽调整呼吸,并提醒,“大哥,你可以松开手了。” “嗯。” 赵靳深随意放下手后退几步,包裹着她的气息也散去。 周挽皱眉,觉得赵靳深刚刚靠太近。 可又觉得自己想太多,赵靳深没什么意思,不过想尽快帮她抓到娃娃而已。 第31章 我一定要吃到那苹果 八点多,赵靳深把周挽母子送到小区。 谈斯骋也回来了,车子就在赵靳深后面,他停好车后,朝这边走来。 “阿挽,睿睿。” “爸爸!” 见谈斯骋回来,睿睿开心的扑到他身上。 赵靳深想等周挽母子进去后就走,现在见谈斯骋回来,他把车停花坛边,带着安妮跟他们夫妻一起上去。 周挽猜到赵靳深要问谈斯骋什么。 所以在电梯里,她招手让谈斯骋低下头,悄声把上午在车内跟赵靳深的谈话都告诉他。 “妈也打来电话,但你不用担心,我打消了她的怀疑。” 谈斯骋松了一口气,“阿挽,谢谢。” “谢什么,我们是夫妻。” 小夫妻声音压的很低,赵靳深听不到,但从明亮的电梯面上看到谈斯骋俯身一手搂周挽细腰上,周挽嘴唇亲密贴在他耳朵上。 谈斯骋不知道说什么,周挽笑了下,眼眸微微弯起,很撩人。 赵靳深忽然很烦躁,皱眉挪开眼。 到家后,周挽抱着安妮去洗蹭脏的小手,谈斯骋泡了杯茶端去书房。 书房,赵靳深看到桌上的烟盒,抽了支点燃。 桌上没什么东西,台式电脑跟键盘,一些文件,烟盒跟打火机,还有一个戒指盒。 里面是一枚男戒,跟周挽戴的女款是一对。 应该是婚戒。 谈斯骋推门进来,见赵靳深在看桌上的婚戒,放下茶杯后解释,“这婚戒阿挽很喜欢,我怕弄丢了,出差时就放在家里。” “上次出差回来一直太忙,忘了把婚戒戴上。” 他拿起婚戒套在无名指上,“那个女人是我朋友,上游轮时她脚不舒服,我才扶着她,没想到有记者暗中偷拍。” “谢谢哥你帮我处理新闻,否则新闻扩散,董事会肯定要批评我。” 都是男人,他有几句真话赵靳深清楚。 但赵靳深上来,不是因为这桃色新闻问责谈斯骋,“周挽父母不在桐城吗?我没见他们来看过睿睿。” “阿挽十几岁时,爸妈就离婚了。” 谈斯骋以为大哥随意问问,就回了,“阿挽跟外婆比较亲,但后面她外婆生病治不好,走了。” 赵靳深淡淡嗯了声,端起桌上的茶杯,“你们怎么认识的。” 发现是铁观音时,赵靳深愣了下。 谈斯骋不是知道他喜欢港式红茶吗,怎么端来这个? 是家里没有? 谈斯骋说,“阿挽读书时在我常去的那家西餐厅兼职,我觉得她漂亮,性格也好,就要了她微信,一来二去我们就在一起了。” “在一起半年后阿挽意外怀孕,我就跟她求了婚。” 赵靳深想从谈斯骋嘴里打探周挽的背景,看看周挽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却发现怪不得周挽跟程晚一样的特征那么多。 都是家庭背景不太好。 那次赵靳深随口问程晚,她外婆在港城住院,爸妈怎么不来看看,她吞吞吐吐说父母感情不太好,来港城花销大。 “哥?”见赵靳深久久不说话,谈斯骋喊了声。 赵靳深从回忆里抽离。 “以后跟女性朋友出去注意点。”他懒懒嘱咐,把烟灭在烟灰缸里。 赵靳深刚把安妮送到家,电话就响了。 谢繁无语,“深哥,人家小美女把你拍的照片当朋友圈背景,是认可你的拍照技术,哄你开心,你怎么还把人踹了?” “没为什么。”赵靳深淡淡道。 谢繁在那边抓头发,“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开心果?你说,我帮你找。” 赵靳深垂眸看着掌心的那枚珍珠耳环。 刚刚他下车时看到副驾驶座椅里的珍珠耳环,估计是送周挽回家那会,她不小心弄掉了但没发现。 赵靳深问谢繁。 “树上有只苹果,可你摘不到,你知道那苹果非常好吃,越看越渴望,你是想办法吃到那苹果得到满足,还是退而求其次?” “就算把树锯断,我也要吃到那苹果。” 在谢繁这种阶层的少爷心里,我想要吃的用尽手段也要吃到,我不会退而求其次。 赵靳深低低笑了下,“是啊,我一定要吃到那苹果。” 谢繁纵横情场多年,很快反应过来,“深哥,那苹果已经被人咬了一口,你就不能吃个完美的吗?” “它足够让我渴望,所以我不介意。” 他的烦躁是周挽造成的,身体也渴望着周挽,他也明白,只有跟周挽睡了,得到满足就不会烦躁。 也不会再惦记。 - 周挽在实验室正忙着,方方脸色凝重地进来,“周挽,这新闻你看了吗?” “什么新闻?” 周挽关掉数据,接过方方递来的手机。 这两天科技圈传开一个大瓜,是有人爆料某个已婚女技术没真材实料,还破坏别人家庭。 匿名发帖者提示,已婚女前段时间拿了个科技创新奖。 方方气愤道。 “前段时间举办的ai大会就四个科技创新奖,拿奖的只有你是女性,这人好恶心啊,贬低你,还造你黄谣!” 周挽让她不要那么激动,“这种人比那个潘坤怂多了,骂我也只敢匿名。” 这种人她知道要怎么对付。 周挽跟方方回到部门后,把需要的资料打印出来。 忽然,玻璃门被人用力推开。 进来的女人身材微胖,烫着卷发,她满脸怒容,眼睛在办公室扫了下,然后朝周挽冲过来。 “骚-货!” 女人看到工位上的咖啡,端起来朝周挽砸去,她动作很快,周挽来不及躲闪,被咖啡泼了一身。 还好咖啡不烫,但杯子很重,把周挽脖子那块都砸红了。 周挽痛的直吸冷气。 “就是你勾引我老公,还栽赃他,把他从这公司赶走的吧?贱东西,我打死你!” 女人嘴里骂着,靠近周挽后抡起手扇她。 这次周挽反应比较快,猛地抓住女人的手,一巴掌扇她脸上。 狠狠一巴掌把女人打懵了几秒。 女人气的脸又红又青,嘴张开刚要骂,周挽就端起自己桌上的咖啡朝她砸过去,杯子重重砸女人额头上,咖啡也泼了她一脸。 额头被砸本来就很痛,加上咖啡也是热的,痛的女人惨叫好几声。 “你敢泼我咖啡,我杀了你!” 女人扑过去想撕了周挽,周挽直接抄起椅子对准她。 “你泼我咖啡,骂我,还想扇我,我还击不是应该的?”周挽不客气道,“你敢上来,我就把椅子怼你身上!” 第32章 疼就说,别倔 女人见没办法打周挽,就扯着嗓门嚷嚷,“大家都来看看,你们公司有个不要脸的骚-货,就这个叫周挽的!” “周挽自己没技术,就用身体勾引我老公,换取我老公的研发成果!” “她拿到研发成果后怕我老公乱说,仗着老公哥哥有点权利,栽赃我老公并把他开除!” 最近几个月被天梦科技开除的就一个。 周挽马上猜到这女人是谁,“你老公是魏浩?” 女人冷笑,“你跟我老公睡那么多次,还去野外搞过,现在装不认识他?你装傻没用,我手里有证据!” “你别乱造谣!”方方气不过,出来替周挽说话。 “魏浩之前仗着舅舅是齐总,把好几个人的研发成果占为己有,他还想偷周挽的,幸好周挽留了一手。” “你放屁。”女人维护老公。 “我老公要是偷别人成果,怎么没人举报他?” “因为齐总是魏浩舅舅,就算我们揭发了,齐总也会护短,我们辞职了还要受竞业协议限制,一两年什么都不能干。” “有能力的人大公司抢着挖,替他们付违约金,他们会怕竞业协议?”魏太太反问。 “这更加说明周挽没能力,她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用身体换来的!” 周挽不会跟这种胡搅蛮缠的人废话,直接拨110。 “恶意造别人黄谣,是要负法律责任!” 魏太太一点不带怕,也从包里拿出手机,“你不给我老公赔偿,我就把东西放网上!” 她直接播放音频。 很快,周围吃瓜同事听到周挽的喘息声,魏浩还骂她小妖精,要把自己榨干了。 “真是周挽跟魏浩的声音,她不会真的跟……” 周围同事震惊不已。 周挽却冷静地说,“现在ai技术很成熟,你找人做几条我声音的视频不是难事。” 周挽把研发小白的资料甩给魏太太看,又放出那天去办公室找魏浩时,两人的谈话。 录音里,魏浩承认抢周挽的研发成果,还让她把眼光放长点。 “就是你勾引我老公,陷害我老公把他赶走的!”那人卖魏太太音频时,说从魏浩车上搞到的。 所以哪怕周挽把证据都摆出来,魏太太也不信。 魏太太忽然说,“你是不是跟你老公的哥哥也睡了,他才对你这么照顾,让人把那个科技创新奖颁给你?” 周挽小脸骤然一沉,“你乱说什么!” 魏太太哟了一声,“我要是乱说,你生什么气?你生气说明你心虚!” 她打开视频模式,镜头对准周挽。 一边拍视频,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天梦科技一个叫周挽的女人,不仅跟我老公睡了,还跟自己老公的哥哥也有染……” 魏太太手里的音频百分百是假的。 但要是她拍到自己脸发网上,再结合那条音频一起放网上,对周挽来说是灭顶之灾。 周挽不得不抬手挡脸。 见周挽怕了,魏太太气汹汹把镜头往她脸上怼,忽然,一只手从上方夺走她的手机。 赵靳深居高临下看着魏太太,眼神冰冷。 饶是魏太太泼辣,也被他骇人气场吓的后退好几步,头皮发麻。 赵靳深淡声问,“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魏太太不知道赵靳深的身份,只以为有点钱,所以买了老公舅舅的公司。 “周挽勾引我老公,我有证据的!” “最后面一句。” “我听说你是这届ai大会的评委之一。”魏太太梗着脖子道,“你刚收购天梦科技,周挽就拿奖了,瞎子都能看出你们……” 赵靳深猛地掐住魏太太脖子,直接把她从地上提起来。 魏太太瞬间感觉要窒息了,也吓的不敢挣扎。 “赵董。”男秘这时疾步进来。 赵靳深把魏太太往地上一甩,将她手机递给男秘,“找律师处理这事,把这个乱嚼舌根的女人往重判。” “把发帖造谣周挽的人揪出来严惩。” “再告诉齐玉山那个蠢货,桐城没他的位子了,以后也别在我眼前出现。” 秘书说了声是,把早吓蒙的魏太太拽走。 赵靳深几句话就把事情处理好,狠辣手腕让周围同事心惊胆战,也好奇周挽老公的哥哥,到底什么来头。 赵靳深抬眸朝周围一扫,凌厉眼神让那些人头皮一麻,纷纷散开。 “周挽,过来。” 赵靳深丢下一句,朝里面的经理办公室走去。 周挽抿了抿唇,无奈低头跟上。 文件柜上放着医药箱,赵靳深打开翻了翻,从里面拿出一支消肿药膏。 赵靳深指了指椅子,让周挽坐下。 周挽没坐,垂眸站在那。 “谢谢大哥刚才帮我出气,你把药膏给我吧,我去洗手间处理。” 赵靳深或许有替她出气的成分,但更多应该是魏太太损害他名誉,让他不快,才出手那么狠辣。 毕竟以他这身份,大陆港城都没一家媒体敢写他的桃色新闻。 “你被砸伤的地方在脖子后面,你去洗手间也看不到。”赵靳深把桌子内侧的那个滑轮椅拉出来,坐上去。 他微微抬头看向周挽,身上气息并不强势。 “过来坐。” 周挽想走,却又不敢真拂了赵靳深的面子,只能半胁迫半无奈在他面前的椅子坐下。 赵靳深推着椅子往前靠近她,“头偏过去一点。” 周挽把头往左边偏。 咖啡液已经干了,黏在周挽衣服上,而她被咖啡杯砸中的地方已经肿起一个小红包。 赵靳深将药膏挤在棉签上,轻轻涂在她肿起的地方。 冰凉药膏碰到伤口,疼的周挽身体抖了两下,她立刻抿紧唇,手抓着牛仔裤把疼忍下去。 “疼就说,别倔。” 赵靳深察觉到,给她涂药的动作更轻了。 两人离的很近,加上办公室安静,赵靳深不光能嗅到周挽身上淡淡的柚子香,还隐隐能听到她的心跳。 跳的频率似乎有些快。 是紧张? 赵靳深看到周挽耳朵离自己很近,小巧漂亮,耳尖染着粉色。 他心里涌出一股冲动,很想凑过去亲一下。 应该很软。 周挽感觉男人呼吸好像落在自己脖子上,身体顿时僵住。 “大哥,好了吗?” 赵靳深看她因为不自在,整只耳朵都染上浅粉色,有些啼笑皆非。 她跟谈斯骋结婚五年,孩子都有了,怎么跟男人相处还这么不自在? 难道是很早就很谈斯骋分房睡,跟男人接触少? 赵靳深嗯了一声,把椅子往后推。 周挽立刻起身想走。 赵靳深却长腿一伸,挡在她面前,“周挽,我不是吃人的猛兽,也没人敢在暗中监视我,不用对我那么避嫌。” 第33章 杳杳钟声晚 周挽深深一想,也觉得自己太草木皆兵。 赵靳深早就不记得她这号人。 她越想避着,可能会让赵靳深越好奇,然后去探究她。 谈斯骋需要她,她的工作也在桐城,既然不能避开跟赵靳深遇见,就只把他当成丈夫的哥哥。 想明白后,周挽把心放宽了,“知道了,大哥。”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赵靳深的司机拎着一盒蛋挞进来。 赵靳深让他拿给周挽,“你不是喜欢葡萄蛋挞吗?试试这家,以后还想吃跟我说。” “谢谢大哥。”她道谢后接过蛋挞盒。 等周挽出去了,司机问,“赵董,是让师傅回去,等周小姐想吃时再接来,还是留这?” 那晚司机接到电话也很意外。 赵靳深让他联系泰昌饼家,把做蛋挞的师傅跟材料都带来桐城。 他以为赵靳深自己想吃。 毕竟他给赵家工作这么多年,看到只有别人讨好赵靳深的份. 连谢繁吃什么想让赵靳深带,赵靳深都不理会。 没想到让师傅过来做蛋挞,是给周挽吃的。 赵靳深把棉签扔垃圾桶,拿湿巾擦手,“跟泰昌的老板联系,说这两个师傅我要了,让他们在桐城开家饼店。” “好的。” 司机觉得赵靳深行为古怪,但老板什么心思他可不敢乱猜,听吩咐就行。 周挽拿着蛋挞回到自己工位。 方方也注意周挽脖子被砸伤,所以等周挽回来,想拿药帮她擦。 周挽说已经处理了。 “原来赵董喊你进去,是帮你擦药?” 方方并没多想,还觉得赵靳深的做法很霸气,“要不是你反应快,脸就被魏太太抓花了,她嘴还那么脏,就该重判!” “你大哥那么厉害,他出马,肯定今天就能把那个造谣你的人抓出来。” 周挽并不知道赵靳深今天会来天梦科技。 她已经整理好资料,就算赵靳深不帮忙,也能用自己的手段把对方揪出来。 赵靳深替她节省了不少时间。 “方方,你尝尝这个蛋挞。”周挽把蛋挞盒推过去,借此转移话题。 “谢谢。” 方方咬了一口蛋挞后,好吃的她差点蹦起来,“好好吃!桐城所有饼店的蛋挞我都吃遍了,怎么没发现有这么好吃的蛋挞?” 方方夸好吃时,周挽也拿起一个葡萄蛋挞咬了口。 很热乎。 浓郁的鸡蛋葡萄香,以及熟悉的味道让周挽愣住。 方方问哪家的,下班她要去买十盒,边说边去看蛋挞盒的店名,“泰昌饼家……桐城有这家店吗?” 而周挽听到这名字浑身僵住。 泰昌饼家在港城。 她给赵靳深当陪护没多久,赵靳深说无聊想出去转转,周挽就陪着他出去。 逛一圈后,车子停在一家叫泰昌的饼店前。 周挽看排队买这家糕点的队伍至少有十米,她惊呆了,跟赵靳深说排两小时估计也买不到。 赵靳深笑笑,指挥她扶着自己进饼店。 正忙着的男老板看到赵靳深,马上放下手里的活领他们两个去自家二楼。 “赵生,想吃什么?” “问我对面的靓女,我陪她来的。”赵靳深懒懒道。 老板扭头看向周挽。 周挽知道靓女就是美女的意思,不自在地拉了拉脸上的口罩,声音有点小。 “两个葡萄蛋挞,谢谢。” 老板下去后,赵靳深说,“一会你就要后悔了。” 周挽不明白什么意思。 等老板送上热乎乎的葡萄蛋挞,她咬了一口后眼睛亮了,“这是人能做出来的吗?怎么能这么好吃!” 赵靳深被逗笑了,“你说,你后不后悔?” “嗯!”周挽看着手里的蛋挞,心里后悔不已,“我还能跟老板要几个吗?” “你试试?” “算了,老板挺忙的。”周挽到港城时碰到不少本地人,他们挺排外的,说话很凶。 她也怕跟人起冲突,根本不敢张口。 赵靳深似乎听出周挽的顾虑,对楼下用粤语说了句什么。 没一会,老板亲自送上来一盒蛋挞。 “吃吧,都是你的。”赵靳深拿热毛巾擦掉手上的蛋挞皮,“你想吃时,我再带你来。” 周挽很感激,“谢谢。” 谢谢他没有吐槽她胆小,还帮她处理了问题。 “不客气。”赵靳深勾唇笑笑。 “倒杯水给我。” “好。”周挽拿毛巾飞快擦干净手,倒了杯荞麦水递过去。 赵靳深拿时,手指不小心碰到她手背。 他指腹带着薄茧,温热,碰到周挽皮肤让她心跳瞬间加速,大脑都宕机好几秒。 周挽想。 幸好他眼睛受伤了,看不到她的窘态。 赵靳深喝了两口就把杯子放下,“你照顾我这么多天,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周挽平复心跳坐回去,“程晚。” “杳杳钟声晚的那个晚?” “嗯。” “很好听。”赵靳深叠起双腿靠椅背里,姿态慵懒地跟她闲聊,“你来港城读书,去过迪士尼吗?” “没有。”周挽顿了顿忍不住问,“是不是很好玩?” 她有个女同学是港城人,放假就会回港城住,去迪士尼玩时还会买挂件徽章带回来送她们。 她也有幸得到一个唐老鸭的钥匙扣,很可爱。 要是外婆没出意外的话,周挽计划找个地方做兼职,临开学几天去迪士尼玩一次。 “烟花挺好看的。”赵靳深道,“后天做完检查,我带你去。” 周挽雀跃不已,“可以吗?” “你照顾我,陪我说话解闷,我满足你小小心愿应该的。”赵靳深含笑道。 “慢慢吃,等你吃饱了我们再回去。” “谢谢。” 周挽以为那家饼店是赵靳深亲戚开的,所以别人要排队,他能上老板家坐着吃。 后来才知晓。 那个区百分之九十的地皮都是赵家的,饼店老板也知道赵靳深的身份。 耳边传来方方的声音,问泰昌饼家新开的吗? 周挽思绪被拉了回来。 她盯着手里的半块葡萄蛋挞看了一会,然后悄悄扔下面垃圾桶里。 扔掉的是蛋挞,也是其他东西。 “我大哥给我的。”周挽笑道,“应该是他跟朋友小聚,有朋友想吃,他特意把师傅请来桐城的。” 方方顿时难过不已,“天哪,这么好吃的蛋挞,我只能吃到这一回……” “你这么喜欢,剩余四个也给你。” “真的吗?” 周挽嗯了一声,把蛋挞盒塞给她,“我不爱吃这个。” “那我就不客气了!” 方方美滋滋收下,说明天请周挽吃午餐,周挽笑着答应。 第34章 感觉耳朵没听够 医院。 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何晴正等着好消息,男秘郑逢霖忽然发来消息。 【何秘,这事跟你无关吧?】 何晴心猛地一跳,装不知的问,【什么事?】 郑逢霖,【有人发帖造谣赵董的弟媳周小姐,事情闹很大,赵董得知魏浩老婆去天梦科技找周挽,也过去了。】 何晴怎么进医院的,男秘知道,也清楚何晴因为女人的嫉妒,才针对周挽。 但这次很严重。 【魏浩老婆还嚷嚷周小姐跟赵董也睡了,要不是当时人多,赵董真能把魏浩老婆掐死,可想而知,赵董多恼火。】 那两瓶酒让何晴吐血昏迷,洗胃七八个小时才醒。 她对周挽满腔怨气。 所以得知魏浩差点夺了周挽的研发成果,还被赵靳深踹出天梦科技,她就让人拿这事做文章,给周挽造黄谣。 还把合成音频发给魏浩太太,明示她。 何晴只想让周挽在科技圈身败名裂,魏浩老婆怎么那么蠢,敢造谣赵靳深! 自己只是欺负周挽一下,就受到赵靳深严惩。 要是让赵靳深知道这事是她的手笔,还把他连累进去……顿时,何晴怕的骨头都在发抖。 何晴强装镇定给男秘回消息,【当然跟我没关系。】 【我估计你也没那么蠢。】 他跟何晴都跟了赵靳深多年,知道赵靳深的脾气。 他那次敢欺骗赵靳深,是赵靳深表姨授意的,也没损害赵靳深的名誉。 就算哪天赵靳深知道,找他算账,赵靳深表姨也能保他一命。 何晴立刻把联系魏浩老婆的小号给注销,可很快发现,她注销小号没用,赵靳深一样能把她揪出来。 此时,何晴绝望又后悔。 她犹豫要不要拖着病躯去跟赵靳深坦白,或许赵靳深会放自己一马。 忽然,手机响了。 见是一串陌生号码,何晴不耐烦的接听。 “喂。” “何晴何秘书,是我,魏浩。”魏浩阴恻恻道,“我已经知道是你跟我老婆说,周挽跟我有一腿,让她去天梦科技闹的。” “你说赵董要知道,会不会生气?” “我也是想帮你出气。”何晴道,“是你老婆蠢,竟然把赵董也扯进来。” “你利用我老婆,还说帮我出气?”魏浩觉得自己够不要脸,“没想到大集团董秘比我更不要脸。” “行,那我就把这事告诉赵董,将功补过!” 何晴想到赵靳深的手腕,后背一阵发凉,她喊住魏浩,“你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要一条消息。” 何晴意识到是什么,皱眉要挂电话时魏浩说,“我找人背锅,让赵靳深查不到你身上,事情我办好了,你把消息给我。” “何秘书,你要是被赵靳深开除,你觉得还有大集团会用你?” 闻言,何晴捏紧了手机。 - 赵靳深的人办事效率很高,不到几个小时就把发帖造谣周挽的人给揪出来。 没想到是天梦科技研发组的一个女人。 女人说自己跟周挽同年进公司,但周挽能做研发,她只能当帮手。 后来周挽研发的小白拿了科技创新奖,收购天梦科技的新老板又是周挽老公的哥哥,这让女人心里极度不平衡。 所以她造谣周挽跟魏浩睡了,还把合成音频给魏浩老婆,让对方来天梦闹。 想事情闹大了,周挽因此身败名裂。 秘书跟赵靳深汇报完后,赵靳深沉思几秒,电话拨给周挽。 十几秒后,周挽才接。 “你好。” “是我。”赵靳深把玩着钢笔,“查出来了,是天梦科技一个叫廖雅倩的女人发帖造谣你,我交给律师处理了。” 周挽嗯了一声,好听的声音传过来,“谢谢大哥。” 赵靳深感觉耳朵没听够。 他没急着挂电话,“你被砸的地方还疼吗,有没有涂药?” “昨晚斯骋帮我涂过药,不疼了。” 赵靳深想象洗澡后周挽穿着睡裙,细细的两根带子挂肩膀上,整个人沐浴在灯光下,皮肤白的发亮。 谈斯骋一边问怎么弄伤的,一边帮她擦药。 周挽跟他抱怨完,又笑着仰头去亲他,说谢谢哥哥帮我涂药。 笑容妩媚娇甜。 赵靳深心里那点涟漪顿时变成烦躁,淡淡嗯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 因为赵靳深处理的漂亮,周挽被造谣这事就像水花泛了下,生活又归于平静。 那笔研发资金发下来后,周挽一头钻进实验室。 因为太忙,她都没时间去幼儿园接睿睿,只能给谈斯骋打电话。 今天欧华集团有大会,赵靳深也来了。 周挽打来电话时,会刚开完。谈斯骋见会议室就剩自己跟赵靳深,接了电话。 “阿挽,怎么了?” “哥哥,你有空去幼儿园接睿睿吗?要是忙,我让阿姨去。” 谈斯骋道,“我不忙,我去吧。” 那次的桃色新闻爆出后他谨慎了,减少去那栋别墅的频率,免得又被人拍到什么。 他也确实好久没陪睿睿了。 谈斯骋还问,“你要加班?” “嗯,我想早点把这个功能做出来。”周挽说,“大概要忙到十点左右,得麻烦你哄睿睿睡觉了。” “好,你想吃什么,晚上我给你送过去。” “可以吗?”周挽也不想吃外卖,就报了两个菜给谈斯骋,“辛苦你了。” 谈斯骋没开免提。 但赵靳深从他的话来听,应该是周挽打来的。 周挽不知道说什么,谈斯骋颇有点无奈,“不是你说我们是夫妻,客气什么?” 等谈斯骋挂了电话,赵靳深随意问。 “出事了?” “没有,是阿挽今晚要加班,让我去接睿睿。”谈斯骋回道,“上次阿挽被人造谣,谢谢哥你帮忙,那天我正忙着。” 赵靳深嗯了一声,拿着手机往外走。 “谈总。” 见谈斯骋一直没出来,事情急,秘书只能来会议室找他,“我刚刚接到伊柏荣的电话,他想跟你见一面。” “你让他订地方,我马上过去。”谈斯骋立刻回道。 他想打电话给阿姨,让她去接睿睿,余光瞥见赵靳深还没走,喊了一声。 “哥,你要去幼儿园吗?” 第35章 是不是看上周挽了? 谈斯骋知道赵靳深是安妮干爹,谢纯瑜夫妻忙时,都让赵靳深去接孩子。 赵靳深脚步顿住,“嗯。” “哥,你顺便接一下睿睿吧,我去不了。我一直想把利盈的伊柏荣挖过来,他不松口,今天他主动跟我秘书联系,约我见面。” 谈斯骋又说,“阿挽要加班很晚,到时候麻烦哥你给她送下晚饭。” “行。”赵靳深勉强答应,“挖人比较重要。” “谢谢哥。” 赵靳深下到车库后,给谢纯瑜打去电话,“我接安妮去睿睿家吃饭,你不用来幼儿园了。” “啊?好的。”谢纯瑜懵懵的挂了电话。 以前他们夫妻厚着脸皮让赵靳深去接安妮,赵靳深很不耐烦,现在变成赵靳深很想去幼儿园。 变化好像是睿睿跟安妮成为朋友后? 谢纯瑜有个大胆猜测。 她给老公去打电话,“你说深哥是不是那什么,所以把睿睿当成自己的接班人,将来还想让睿睿娶安妮?” 赵季同无语揉眉,“深哥要听到你这些话,能掐死你。” “哎呀,我真的好奇,你敢说你不好奇?”谢纯瑜哼哼,“我们结婚六年,你工作那么忙,还有精力天天搞我。” “去意大利过结婚纪念日,你简直跟泰迪一样。” 赵季同让她打住,“你收敛点。” “你搞我时怎么不收敛了?”谢纯瑜觉得他就会装正经。 “听你的,我今晚不回去咯。” “好好,老婆,我错了。”为了哄妻子,赵季同只能跟着八卦,“可能深哥有女伴,只是藏的紧,我们不知道?” “他藏的再紧,也不可能躲开我哥的眼睛……天哪!” 谢纯瑜忽然惊叫。 赵季同都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深哥是不是看上周挽了?” 赵季同震惊到失声,“老婆,你是不是疯了?” “真的有可能啊,周挽很漂亮,说话又温温柔柔的,你要是天天去幼儿园接安妮碰到她,我估计你也心动。” “老婆,别乱猜了好吗?你哥再爱玩都不干那种龌蹉事,深哥也不会。” 他跟了赵靳深多年,太了解了。 到幼儿园停好车,赵靳深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干爹,你怎么来啦?”这段时间都是谢纯瑜来,安妮突然看到赵靳深,好惊讶。 赵靳深,“你不想走?那我接睿睿走了。” “哎呀,我错啦。”安妮笑嘻嘻扑上去抱住赵靳深的腿。 睿睿问,“大伯,我妈妈很忙吗?” 赵靳深嗯了一声,“你妈妈在加班,把你们送回家,我去给她送晚饭。” “哦……大伯你真好!” 阿姨一小时前就来公寓了,在打扫卫生。等赵靳深带两个小朋友回来,问他们吃什么后,阿姨就去厨房忙碌。 赵靳深回工作消息时,谈斯骋发来图片。 是跟周挽的聊天截图。 办公室那条数据线充不进电,好像坏了,周挽让谈斯骋来时,把客厅那条数据线帮自己带来。 聊天末尾,周挽给谈斯骋发了个亲亲的表情包。 赵靳深皱眉退出聊天框。 陪两个小朋友吃了晚饭,赵靳深让阿姨留这看着,带着晚饭开车去天梦科技。 天梦科技所有灯都灭了,就一间实验室亮着灯。 周挽面对机器,忙的都没注意实验室门被推开,赵靳深走进来。 “周挽。” 见周挽没听到,赵靳深走过去把保温桶放旁边桌上,垂眸静静看着。 直到眼睛看机器屏幕看的模糊了,周挽才缓过神。 她伸了个懒腰,想去给自己倒杯水,没发现赵靳深在旁边,结果一转身撞他手臂上,然后因为惯性往后连退。 赵靳深立刻抓住周挽手臂。 掌心下的皮肤触感细腻,让赵靳深喉咙发痒,他等周挽站好后就松开手。 周挽也因为他的出现,心脏狂跳了好几下。 “大哥,你怎么来了?” “谈斯骋有急事要处理,让我来给你送晚饭,还有数据线。”赵靳深将数据线递过去。 “谢谢大哥。” 因为办公室数据线坏了,周挽手机一直没能充电,都快关机了,她赶紧把数据线插手机上。 她放好手机转身,见赵靳深已经把保温桶的饭菜拿出来了。 周挽只能再次道谢。 赵靳深没急着走,将旁边的旋转椅拉过来坐下,“我刚刚看到一些,功能有些特殊,为残障人士做的?” 见周挽端着汤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赵靳深淡淡一笑,“我又不是客人,在我面前不用觉得吃饭还说话不礼貌。” 除开赵靳深跟谈斯骋的关系,他是天梦科技幕后老板。 也就是周挽的上司。 项目的事上司想知道,周挽确实该回答。 周挽嗯了一声,“小白这台医疗智慧机虽然是面向全年龄患者群,但当初为了让高层早点看到成果,我没考虑到残障人士这个群体。” “再就是现在ai医疗发展迅速,各家新品也层出不穷。” “正好研发经费也要到了,我想给小白增加几个独特功能,确保它日后在市场能多占一些份额……” 赵靳深发现她说起自己擅长的东西时眼睛很亮。 像清晨的第一缕暖阳照在身上。 近年兴起的ai行业出了不少优秀女性,但周挽是历届拿到ai科技创新奖的女性里,最年轻的。 无疑是最优秀的那个。 认真听完后,赵靳深问,“都有哪些功能?” 周挽在吃饭,不好一次说太多话,她把写草稿的笔记本拿给赵靳深。 赵靳深接过,一页页翻阅。 周挽图画的干净,字也写的漂亮,他往后翻了几页,看到纸的下方用圆珠笔勾勒的一双眼睛。 能看出是男人的眼睛,眼眸含笑,带着几分懒散。 谈斯骋? 赵靳深把谈斯骋的眼睛跟这双眼睛重合到一起,发现吻合度百分之九十。 他合上草稿本,不快放到桌上。 周挽已经吃完饭,用湿巾把手擦干净了,见赵靳深还坐着,她不得不开口。 “大哥,挺晚了,你先回去吧。” “你不是跟谈斯骋说你车送去保养了。”赵靳深淡淡道,“你忙吧,忙完我送你回去。” 他也没闲着,跟周挽借了台电脑处理工作。 见状,周挽只好忙自己的。 等周挽忙的差不多,揉了揉脖子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夜里十点了。 旁边的赵靳深也关掉电脑,“忙完了?” “嗯。” 周挽锁上实验室的门跟赵靳深一起离开,下到一楼后才发现外面下着大雨。 周挽办公室有把折叠伞。 她刚要上去拿,赵靳深却脱下西装外套,“一来一回太麻烦,离车子就几米,用衣服挡一挡就行。” 第36章 把湿衣服换掉吧 赵靳深把外套递给周挽。 周挽却不好意思用他的外套,要他淋雨,犹豫了一下说,“大哥,你这外套挡两个人也可以,你进来吧。” “嗯。” 赵靳深没客气,把外套撑在头顶,等周挽靠过来后带着她往车子走去。 大雨忽然被风一刮,斜着下,周挽刚走两步,斜吹过来的雨就把长裙裙摆打湿,黏在纤细的小腿上。 她估计上衣跟头发也要被打湿。 可到了车前,赵靳深帮周挽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上去后,她手臂上并没有湿湿黏黏的感觉。 头发也没湿。 就算赵靳深西装外套够大,可想让两个人一点不淋湿是不可能的…… 周挽想到什么愣了下,朝驾驶座看去。 赵靳深上车后将湿透的外套丢在后座的脚垫上,短发湿了,发尾还在滴水。 湿掉的衬衫勾勒出流畅的手臂线条。 周挽脑海蹦出之前看的一部冷门电影,朋友邀请女主去看秀,舞台灯光朦胧,几个高大健硕,穿着衬衫西裤的男人在舞台上表演。 忽然,瓢泼大水从天而降把几个男人打湿,湿透的衣服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 两者很相似,都是行走的荷尔蒙。 赵靳深微微侧头,在昏暗车内,漆黑目光跟周挽对上。 周挽心脏一缩,抿着唇把视线挪开。 幸好赵靳深不会读心术,要听到自己把他跟秀肌肉的男模相提并论,估计脸色冷的能冰死北极熊。 赵靳深嘴角微微勾了下,随后把车子从公司门口开走。 到家已经十点半。 阿姨给两人开门,说九点多就把两个小孩哄睡了。 周挽道谢,微信给阿姨发了个红包。 “大哥,这么晚了还在下雨,就让安妮在我家睡吧,你跟她妈咪说一声。”周挽道,“明早我送他们去幼儿园。” 赵靳深嗯了一声,“拿条毛巾给我,我把头发擦擦。” “好。” 周挽进卧室前脚步顿了下。 回头见赵靳深并没往这边看,她进了谈斯骋卧室,从衣柜拿出新的衣服跟毛巾。 她把衣服递给赵靳深,“大哥,你把湿衣服换掉吧。” “你跟斯骋身材差不多,应该穿得上。” 就算赵靳深出于照顾女士用外套替她挡雨,他衣服湿了也跟她有关。 她不想赵靳深明天因此感冒,让她过意不去。 “谢谢。”赵靳深也没推脱,拿着衣服去客厅旁的盥洗室。 周挽又去厨房煮了杯姜茶。 不过她把姜茶倒在一次性咖啡杯里,等赵靳深换好衣服,拿给他,“大哥,姜茶你带着,驱驱寒。” 赵靳深垂眸看看纸杯,继而接过,“有心了。” “那我就不送大哥下去了。” “嗯。” 搭电梯下来后,赵靳深本来想把姜茶扔掉,但杯子快放在垃圾桶上时,他拿回来喝了一口。 入口又甜又辣,味道很奇怪。 回忆之前在车上周挽扭过头看他,微微失神的样子,赵靳深笑笑,又喝了一口姜茶。 他再次被冲的皱眉,“怎么有这么难喝的东西……” - 翌日安妮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周挽家,开开心心地跟睿睿一起洗漱,出来吃早餐。 她吃早餐时,周挽帮她扎漂亮的辫子。 忽然,门铃响了。 谈斯骋昨晚回来了,周挽打算等两个小孩吃完再去喊他。 她诧异地去开门,发现是安妮的妈妈。 “周小姐,早。”谢纯瑜热络地跟周挽打招呼,顺便介绍身边的高大男人,“这是我老公,赵季同。” 赵季同微微颔首,说话很斯文,“周小姐,我女儿叨扰你了。” “没有,安妮很乖。”周挽请两人进来。 安妮见爹地妈咪来了,小炮弹似的扑妈咪怀里,“妈咪,小婶婶会送我去幼儿园啦,你们不用特意过来。” 谢纯瑜捏了捏她的脸,“小婶婶做饭好吃,就不要妈咪了是吧?” “哪有,暂时的啦。”安妮冲妈咪笑。 睿睿知道赵靳深不是安妮亲爹,现在看到谢纯瑜就叫了声阿姨。 谢纯瑜揉了揉他的小脸蛋,“真乖。” 上次去幼儿园接安妮,谢纯瑜没细看,这会进距离看睿睿两眼后愣了下。 好像…… 赵季同把几个购物袋递给周挽,说是谢礼。 周挽一看袋子上的logo,就知道里面的包跟珠宝价值不菲,“上次我收的那个包就够让安妮在我这吃上一辈子了。” “何况我大哥跟谢先生关系那么好,安妮又喊我小婶婶,你们太客气了。” “周挽,是你太客气了。”谢纯瑜放下安妮走过来。 “我跟我老公三天两头出差,很忙,深哥也忙,以后安妮可能要常在你这住了,照顾孩子多累我可太清楚了。” “真的吗?”安妮举起双手欢呼,“我愿意,超级愿意!” “你看我女儿多想住你这。”谢纯瑜道,“这些礼物对我们来说真不贵,你一定要收下。” “哪天我跟我老公也来你这吃饭,你别嫌弃就行。” 周挽笑道,“当然不会。” 周挽也算能说会道,但跟社交达人谢纯瑜比不得,还跟上次一样,被她说得只能收下礼物。 谢纯瑜夫妻赶着去公司,跟女儿挥挥手就走了。 进电梯后,谢纯瑜斜斜睨了眼丈夫,“怎么样,周挽很漂亮吧?” “是漂亮……” 不过夫妻多年,赵季同知道不能当妻子的面夸其他女人。 他搂着妻子亲了下,“老婆你最漂亮。” 谢纯瑜挑眉哼哼,显然对这回答很满意,“我不行了,腰有点酸,还没睡好,我得跟秘书说一声,今天不去公司了。” “深哥真是王八蛋!”她咒骂。 赵季同手掌下移给她揉着腰,心虚道,“算了,谁让我们理亏。” 昨晚小朋友不在,不用哄,他们夫妻也玩到很晚。 结果赵靳深一个电话打来,说他没那么闲天天去接安妮,让他俩早上带着礼物去周挽家,跟周挽说说,有事时就让周挽去接。 他的话跟圣旨差不多。 谢纯瑜也想看看未来女婿,一大早就跟丈夫拎着留来周挽这。 谢纯瑜站不动了,整个人靠丈夫怀里,“这准女婿长得可爱,又乖,听说英语粤语都讲的很流畅。” 赵季同叹气,“你女儿才五岁。” “十年弹指一挥间,你懂什么……”谢纯瑜忽然笑起来,“我们女儿真命好,一想到以后大半个港城都是她的,我就开心疯了!” 赵季同,“……” “你刚刚看到谈睿了吗?”谢纯瑜笑容收了收,“他眉眼跟深哥好像啊。” 第37章 要不找你大哥帮忙 赵季同不以为意,“这奇怪吗?深哥跟谈斯骋是亲兄弟。” “谈斯骋我见过几次,侧脸跟深哥像而已,五官不怎么像。”谢纯瑜眯了眯眼,“哪有亲儿子像哥哥的?”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见电梯门打开,赵季同把妻子抱起来,“你确实是没睡好,不然怎么会胡言乱语?我今天也不去公司了,在家陪你补觉。” 周挽刚把两个小孩送到幼儿园,安妮的电话手表就响了。 安妮看了下,是赵靳深打来的。 “喂干爹,干嘛呀?” 董事长室,赵靳深将西服外套扔沙发里,“你跟睿睿到幼儿园了吗?” “到啦,小婶婶刚走。” 赵靳深,“周六想不想去迪士尼玩?” “好啊好啊。”安妮可想去了,忙不迭答应,“干爹你要送我们去吗?” “嗯,晚上跟你小婶婶说,但别提是我送你们去。” “我懂,给他们一个惊喜是吧?” 安妮小但聪明,似乎猜到赵靳深的意思,她偷偷笑了下,“好哒好哒,我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赵靳深心想,小朋友猜对了一半。 他是怕周挽知道自己要去,借口说加班,让阿姨带他们去。 周挽全然不知道赵靳深跟安妮聊了什么。 到公司她就钻进实验室。 忙了会,周挽出来煮咖啡时,方方正好拿着几个快递上来,“周挽,我看到有你的快递就一起拿上来了。” “谢谢。” 办公室有些干燥,周挽前几天下单了补水喷雾,填了公司的地址。 周挽用美工刀开箱子时,莫名觉得有点轻,等刀子快把封口划开,她从缝隙隐隐看到里面有东西在动。 周挽瞬间浑身一冷,迅速把纸箱扔到垃圾桶。 下一秒,一条碧绿色的蛇从垃圾桶爬出来,在工位四处钻。 “啊,有蛇!” 方方工位离周挽近,她看到地上的蛇后吓的尖叫,赶紧扯着周挽往门口去。 几个同事也被吓到,跑到办公室外。 周挽把办公室门关上,拨打110,方方惊魂未定的问,“周挽,你还养宠物蛇?” 周挽摇头,“不是我买的。” 附近警局很快派了人来,他们在办公室翻找,最后在饮水机后面抓到那条蛇。 “这可是竹叶青,蛇类里最毒的,幸好你们没被咬。” 警察说竹叶青一点毒素就能毒死大象。 要是周挽他们被咬了,估计还没送到医院人就没了。 方方闻言,脸色煞白地看向周挽,“周挽,你得罪谁了?对方居然……” 周挽没说话,脸色很难看,后背也冒出冷汗。 她生活圈子简单,除了工作就是照顾孩子,连嫉妒她的那女同事,最狠手段不过是给她造黄谣。 怎么有人用这种阴毒手段,想要她的命? 周挽去查监控。 送快递的人戴着帽子口罩,只能看出是个男人,而她买的补水喷雾还没到桐城。 “要不找你大哥帮忙?”陪着下来的方方提议。 “你大哥背景深,在桐城也很有地位,他要是跟人说一声,可以查交通监控。” 全城百分之九十的地方都被监控覆盖。 除非那家伙能变成老鼠钻下水道,否则一定能从监控里把他揪出来。 周挽直接否了,“赵董很忙,我不想因为这点事麻烦他。” “你差点没命,这事还小?”方方不能理解,“周挽,你老公是赵董亲弟弟,你们是一家人,赵董帮你不是应该吗?” 是一家人。 但能不跟赵靳深接触,周挽就不接触,更不会麻烦他。 方方还想说什么,周挽转移话题说那天中午忙,没吃到方方的午餐,今天她必须请。 很快盛总也知道这事。 他想到赵靳深跟周挽的关系,还是打电话告诉他。 “赵董,周挽去查了监控,后来说之前给儿子买过宠物蛇,也是填公司地址,是商家那边弄错了。” 赵靳深听完拧眉。 这种毒蛇不能快递,再说周挽是之前买过宠物蛇,现在又没买,商家把东西搞混也不可能寄给她。 他猜,是谈斯骋人脉不够,没法往深了查,周挽也不想麻烦他。 干脆就大事化了。 赵靳深被周挽“不麻烦,不接触”的想法气笑,“把监控拷贝一份发我。” “好的,赵董。” 下午周挽到幼儿园后,安妮蹦蹦跳跳扑过来,“小婶婶,我跟我妈咪说啦,今天还在你家睡,可以吗?” “可以呀。”周挽揉了揉她的小脸蛋,“那安妮晚上想吃什么?” “糖醋排骨,土豆饼!” “没问题。 等周挽车子从幼儿园开走,后排的安妮趴过来跟她说话,“小婶婶,这周六你要加班吗?” “应该不加。”周挽笑着问,“怎么啦安妮?” 安妮撅了撅小嘴,“上次小婶婶你说带我跟睿睿去迪士尼,结果周末在加班,我们真的好想去迪士尼玩……” 座椅里的睿睿猛点头。 跟海洋馆,植物园比,确实迪士尼更热闹好玩。 为了工作放了两个小朋友鸽子,确实让周挽过意不去,“好,回去我就买票,周六带你们去迪士尼!” 两个小朋友开心的举手欢呼。 - 周六早上起来周挽就感觉不舒服。 但小腹坠痛不重,她也不想让两个期盼多天的小朋友难过,洗漱完去了厨房。 母子俩吃了早餐后,周挽又去厨房给安妮做三明治。 她刚把做好的三明治装餐盒里,睿睿跑了进来,“妈妈,防晒霜,湿巾,口红我都帮你放包里了。” “谢谢宝贝。”周挽弯下腰亲了儿子一口。 安妮给睿睿打来电话,“睿睿,我到啦,你跟小婶婶收拾好了就来楼顶。” 睿睿立刻眼睛一亮,“是坐直升机吗?” “嗯!” 周挽住的小区很高档,有钱人也多,几乎每栋大平层上面都有停机坪。 跟儿子到楼顶后,周挽看到一架直升机停在那。 赵靳深站在直升机外,穿着休闲裤跟短袖,短发也没用发蜡固定,是自然垂下,整个人惬意慵懒。 但身处高位久了,再收着,举手投足间的成熟威严也压不住。 “睿睿,小婶婶!” 坐直升机上的安妮朝两人兴奋挥手,“这是我干爹的直升机,今天干爹送我们去迪士尼噢!” 周挽无奈叹气。 她算发现了,赵靳深很忙,但也很宠安妮这个干女儿,只要安妮需要他,工作就排第二。 睿睿哇了声,仰头看赵靳深,“大伯,你会开直升机?” 赵靳深淡淡一笑,“嗯,直升机的驾照不难拿。” “好酷!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去考!”睿睿扭头看周挽,“到时候妈妈你想去哪玩,我亲自送!” 第38章 不是说哥哥最好吗 因为直升机上下不方便,赵靳深先把睿睿抱上去,再去扶周挽。 “谢谢大哥。” 周挽一手抓着扶杆,一手撑在赵靳深肩膀上,往上爬时微微弯身,没绑起的长发从他肩膀跟脖子处拂过。 头发乌黑漂亮,带着淡淡的葡萄香味。 知道周挽是无意的,但赵靳深还是被勾的下腹绷紧,呼吸也乱了。 等周挽上去了,赵靳深绕过直升机去驾驶舱。 直升机离开楼顶,升高后,睿睿趴在窗口往下看,“哇,我觉得自己像只鸟儿,边飞边看美景!” 周挽也忍不住往下看。 今天天气好,直升机没有升很高,下面的高楼大厦被阳光笼罩,像一副缓缓展开的画。 “还好啦。” 安妮坐过直升机无数次,对空中美景已经免疫了,“港城有条在海底建成的隧道,能看到乌龟跟小鱼,可漂亮了。” 周挽的回忆被小朋友拨动,微微抿唇。 那条海底隧道她去过。 确实很美…… 她跟赵靳深在一起的第二周,赵靳深说z市有家烧鹅很好吃,带她去。 那时周挽连海洋馆都没去过,很土。 所以当车子开进海底隧道,她把头伸出车窗外,仰头看到隧道顶上的景色,惊的说不出话。 赵靳深看不到,但周挽一直没说话,他知道她还在看。 他打趣道,“你脖子不酸吗?” 周挽确实感觉仰头看太久,脖子有些酸,她坐回来,窗子却舍不得关上。 “真的好美……赵靳深,要是你也能看到就好了。” “我经常走这条路去z市。”赵靳深手掌上移,替她揉着后颈,“这隧道不长,也就两处地方是透明的,有这么好看?” “好看!”周挽懒懒靠他掌心里。 “能在海底建隧道,还能有办法让我们窥探到海底的一点美景,我觉得那些工程师很伟大。” 赵靳深勾唇笑笑,“那我呢?” 他手掌还按在周挽后颈上,压迫感极强,微微俯身靠近她,“我一个病人陪你出来玩,我好不好?” “嗯,哥哥最好了。”周挽在他唇上亲了下,耳尖很红。 赵靳深啧了声。 “你是蜻蜓吗?翅膀在湖面上撩一下就走。” 见车挡板升起,后座只有他们两个,周挽害羞搂住赵靳深。 接着,柔软的唇深深吻上他…… 不一会周挽发现赵靳深呼吸变滚烫,身体也有了反应,她飞快按住他在腰间游走的手。 “哥哥,等晚上再说……” 赵靳深强行把周挽掌心打开,五指扣进她指缝里,手跟她的手缠在一起。 同时靠过去追着她吻,“不是说哥哥最好吗?” 周挽浑身颤抖,“可这里是车上……” “车挡板升着,你怕什么。”赵靳深一摸她的脸,很烫,估计也很红。 他低笑,“我让司机下车?” “这里是隧道,车子停边上容易被撞。” 想到车子被撞了,自己跟赵靳深衣不蔽体的样子被看到…… 周挽就社死。 赵靳深捏着她手指玩,深深叹气,“还说哥哥最好,结果一点诚意没有,就会动动嘴皮子。” “我没说不给。”周挽想等回医院。 见赵靳深靠在座椅里不说话,周挽咬了咬唇,主动把他的手放在后腰上。 掌心细腻的肌肤触感让赵靳深喉咙发紧。 下腹也绷紧了。 周挽低下头亲他喉结,声音又好听又软,“哥哥,那你动静小点好不好?” “好……” 睿睿惊讶看向安妮,“海底隧道我知道,内部不是水泥墙吗,还能看到海底的鱼?” “当然可以!”安妮说。 “睿睿,下周末我带你去我外婆家玩,然后让司机叔叔走海底隧道送我们去z市玩。” “好啊……”睿睿也想看看那个海底隧道。 两个小朋友的谈话让周挽回神,也让她想起那晚怎么答应赵靳深表姨的。 周挽瞬间被恐惧笼罩住。 那人也很敏锐,要是发现睿睿的身份,指不定会觉得睿睿脏了赵家的血脉,从而找人处理。 所以睿睿刚开口,周挽就失声打断,“不行!” 两个小朋友被吓了一跳。 赵靳深诧异余光也瞥向周挽,不懂安妮邀请睿睿去玩,她反应这么大干嘛。 “为什么不行呀小婶婶?”安妮不解地问。 “小婶婶你是担心我外婆不喜欢睿睿吗?不会的,我外公外婆可好了,我外婆还会做红豆派给睿睿吃呢。” 周挽这才发现自己情绪有些过激。 她让自己尽快调好,然后对安妮笑笑,“睿睿还有一针疫苗没打,下周小婶婶要带他去打疫苗。” “好吧。”安妮明白了,“那我们下下周再去也行。” 周挽笑着嗯了声。 她不会让儿子去港城的,下下周她会再找借口,或者转移安妮的视线。 - 周挽开车的话,两个多小时才能到迪士尼,但今天赵靳声开直升机速度很快,二十分钟就到了。 进了园,安妮立刻拉睿睿去玩具店买发箍。 安妮喜欢星黛露,买了个星黛露同款耳朵戴上,睿睿则买了条米奇的尾巴。 两个小朋友还打开手表相机拍照,玩的不亦乐乎。 赵靳深拿起一个唐老鸭发箍。 他记得带程晚去过一次港城迪士尼,她玩的好开心,说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童话王国。 玩了几个项目进玩具店后赵靳深问她挑了什么。 “唐老鸭发箍。” “这鸭子嘴扁扁的,挺丑。”她喜欢的迪士尼角色让赵靳深意外,“怎么不选米妮?” “哪里丑啦,我觉得它很可爱。” 店员结账时说现在有活动,可以免费帮程晚拍一张。 程晚没有拒绝。 赵靳深猛地想起什么,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打电话,“你按照我给的时间去迪士尼,让他们找找那张照片……” 当时店员说洗照片需要时间,但他们离园时忘记去取了。 那张照片应该还在迪士尼存着。 赵靳深打完电话回来见周挽被一个戴帽子的男人纠缠,对方似乎想要她的微信。 周挽无奈抬起手,亮出无名指的钻戒。 “我结婚了。” “没关系,交个朋友。”男人没有被劝退,还找借口,“我是摄影师,以后你有需要可以找我……” 赵靳深大步过来挡在男人面前,气场强大,眼神凌厉。 “她不需要,滚。” 男人见有人给周挽撑腰,讪讪笑了下就溜了。 周挽松了一口气,“谢谢大哥。” 赵靳深听她声音有气无力,回身看去,她脸也有点白,“不舒服?” 第39章 跟你小婶婶一样漂亮 “嗯,小腹有点痛。” 这会小腹坠痛加深,周挽才后知后觉想起,应该是月经来了。 可她早上出门忘记带卫生巾了。 “大哥,你看着睿睿跟安妮,我去下卫生间。”她看能不能在女洗手间跟人借两片卫生巾应急。 周挽把两个小朋友的水壶给赵靳深,转身就走。 她今天穿着一条牛仔裤,臀部像蜜桃一样饱满,被牛仔裤裹住的双腿又长又直。 身材好的女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但牛仔裤是浅蓝色,所以被经血染红后十分扎眼。 赵靳深扫了眼,把周挽抓住。 周挽身体一僵,刚要问,赵靳深扯过架子上的唐老鸭睡裙展开,给她套上。 “你先去洗手间,一会我帮你把衣服拿来。” 周挽从他的举动里意识到裤子脏了,“没事大哥,我自己来买……” 赵靳深没理她,朝安妮喊了声。 等安妮蹦蹦跳跳过来,赵靳深吩咐,“小婶婶不知道洗手间在哪,你带她过去。” “好哒。” 安妮真以为周挽不知道洗手间在哪,拉着她手往玩具店外走。 睿睿也过来了,“大伯,我妈妈不舒服吗?” “嗯,你帮你妈妈挑两件她喜欢的衣服,我出去买点东西。” 睿睿朝他比了个ok手势。 赵靳深去几个玩具店都逛了下,但没有卖女性用品的。 “帅哥,你女朋友来月经了?” 旁边一个女孩听到赵靳深跟店员的对话,从包里掏出卫生巾递过去,“我这里有几片,给你。” “谢谢。”想着周挽急着用,赵靳深没拒绝。 “不客气,这又不值钱。”女孩摆摆手,“不过大家体质不一样,我不知道你女朋友用这牌子过不过敏哎。” 赵靳深愣了下,然后给周挽打去电话。 周挽很快接了,“大哥。” “你用什么牌子的卫生巾?”他沉声问。 这算私事了,赵靳深又以大哥身份这么问,让周挽尴尬,脸都烧起来了。 “随便哪个牌子都行。” “不要说随便。”赵靳深不悦,“把平时用的牌子告诉我。” 周挽艰难地开口,“高洁丝。” 赵靳深看向手里的卫生巾,很遗憾,并不是那个牌子。 他揉了揉眉,打出一个电话。 十分钟后东西就送到了,赵靳深把安妮喊出来,让她把东西跟衣服一起拿给周挽。 安妮蹲在小格间门口等周挽换衣服。 “小婶婶,我干爹对你真好,比小叔叔对你都好。”她童言无忌道,“小叔叔都没陪我们出来玩过。” 里面的周挽眼眸一颤。 换好衣服出来,她笑着回安妮,“小叔叔对小婶婶很好,只是你小叔叔工作很忙很忙,没办法陪小婶婶。” 安妮哦了一声。 周挽牵着安妮从洗手间出来,见赵靳深坐在树下长椅上跟睿睿说话。 睿睿挑眉时的小动作,简直跟赵靳深一模一样。 见周挽过来,赵靳深将保温杯盖子拧开,然后递给她,“听说来月经了喝这个会舒服些。” “谢谢大哥。” 周挽打开盖子,浓郁的甜味扑面而来,她倒了些在杯盖里轻轻抿了一口。 很暖很甜,喝下去后肚子很舒服。 “妈妈,轮椅是我跟乐园的小姐姐要的。”睿睿也想邀功,把轮椅推过来,“这是电动的,你不舒服就让它服务你。” “谢谢宝贝。” 赵靳深看周挽蹲下来搂着儿子,跟他亲亲贴贴,笑容浅浅的。 像一把温柔月光洒在人心上。 他被勾的心痒痒,还涌出一股冲动,也想跟周挽要这样的奖励。 因为到中午了,几个人在附近餐厅吃饭。 吃着,睿睿忽然抬头看赵靳深,“大伯,我觉得你长得帅也细心,你还有钱,怎么没女朋友呢?” “因为我干爹喜欢男人。”安妮奶声奶气的答话。 她声音不小,把周围客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赵靳深也太阳穴突突直跳。 “谁告诉你的?” 正在喝水的周挽也被安妮的话呛到,连咳了好几声。 她震惊地偷偷看赵靳深。 不会吧? “我听到的呀。”安妮把面条咽下后,学着自己妈咪说话,“哎老公,你觉得深哥是喜欢她,还是喜欢男人的概率大点?” “然后我爹地说可能深哥太忙了,懒得找女伴,我妈咪就回,哦,那就是男伴咯!” “……”赵靳深脸色很黑。 要是谢纯瑜夫妻在他面前,他一定让他们把榴莲跪烂了才能起来。 睿睿噢了声,似乎信了,又好奇问赵靳深,“大伯,你男朋友不在桐城吗?我从没见过他呢。” “我没有男朋友。” 赵靳深发现这回答不对,揉了揉眉无奈道,“我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 “那干爹你怎么不找女朋友呢?”安妮追问。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 “是那个姓何的阿姨吗?”安妮见过赵靳深的秘书,长得是漂亮啦,但她不喜欢。 “不是。”赵靳深余光扫过周挽。 “但你见过。” “我见过,那是谁呀?”安妮好奇死了,“她漂亮吗?” “嗯,跟你小婶婶一样漂亮。” 安妮想了想,瞪大眼睛看着他,“哇,干爹你喜欢我妈咪啊?” 睿睿啊了声,被震惊到了。 “全桐城跟小婶婶一样漂亮的女人,就只有我妈咪呀。”安妮觉得自己没分析错。 赵靳深拿起一块鸡翅塞她嘴里,“不是,吃饭吧。” 安妮咬着鸡翅唔唔,好奇还想问。 赵靳深看她,威严的眼神让安妮小肩膀抖了抖,低头乖乖啃鸡翅。 周挽忙着擦洒衣服上的水,头低着,没看到赵靳深说“但你见过”后,从她身上一扫而过的眼神。 她听完心想,应该是那位李小姐。 李小姐父亲是高官,自己也顶级学府毕业,无论家世,样貌都跟赵靳深旗鼓相当,赵家对她非常满意。 只是周挽很纳闷。 都六年了,赵靳深跟对方还没结婚吗? 难道是怕结婚了,哪天他在国外陪新女伴被拍到影响很大,所以维持现在的关系? “妈妈,我去下洗手间。”睿睿放下勺子,往餐厅外跑。 赵靳深手机响了。 他见是工作电话,去安静的地方接听。 周挽陪着安妮,见她吃鸡翅弄的小手都是油,拿热毛巾帮她擦干净。 十五分钟后,赵靳深接完工作电话回来了。 “睿睿还没回来?” “还没。”周挽看了下时间,也觉得小朋友去厕所时间有点久,“大哥,你去洗手间看看吧。” 第40章 你也小心点 离餐厅三百米处就有一处公用洗手间,赵靳深进男士洗手间后喊了两声睿睿的名字,但无人应答。 唯一在使用的小格间后来出来个青年。 赵靳深以为睿睿跑到更远的洗手间,遂去那找,但小格间的门全开了,没睿睿的影子。 他心无端端一沉。 这时,周挽打来电话,“大哥,找到睿睿了吗?” “没有。” 赵靳深跟周挽汇合,带她去监控室。 迪士尼乐园很大,但监控是百分百覆盖,又引用了人脸锁定技术,找孩子不是难事。 监控显示,睿睿出餐厅就去了最近的洗手间,然后再没出来。 再后来就是赵靳深去洗手间找睿睿的画面。 周挽脑子嗡嗡作响,想起自己那次的遭遇,“是不是有人修改了监控?” “不可能的女士,我们防火墙很高级。” 监控总监说,“就算是内部员工改监控,我也会收到提醒。” 迪士尼乐园每天人流量好几万,孩子更是多的数不胜数,哪怕有一个孩子出意外,对他们来说是灭顶之灾。 所以他们在监控这块投资巨大。 赵靳深仔细看监控,然后他让监控经理后退二十秒,画面定格在一个出来的清洁工身上。 清洁工是个男人,穿制服戴口罩,推着一台清洁车。 清洁车很大,藏一个几岁小孩很容易。 监控经理顺着监控去找,发现男人把清洁车推去了停车场,两分钟后开着乐园的垃圾车出去。 监控经理又接到电话。 接完他脸色难看告诉周挽,“这清洁工不是我们乐园的,他盗用了其他员工的身份信息。” 赵靳深猜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凝重,“对方早盯上睿睿,这是有预谋的绑架。” 周挽闻言,脸上血色尽失,“他们绑一个孩子干什么……” 赵靳深跟她一样疑惑。 就算他不去查,也能看出周挽生活很简单,没机会得罪人。 谈斯骋身为老板,做生意手段可能会狠点,但圈内那些人就算不知道他跟谈斯骋的兄弟关系,也知道欧华集团是赵家的。 谁那么大胆子,敢动他的人? “是我们乐园监督不到位。”监控经理道完歉又问,“要不要报警?” 赵靳深阻止了,“不用。” 既然是预谋绑架,对方要么求财要么求其他东西,一定会联系他。 果然,赵靳深话刚落,手机响了。 他收到一张陌生图片。 赵靳深把图片打开,只一眼就脸色大变。 “是什么?” 见赵靳深脸色不对劲,周挽夺过他手机,赵靳深刚想阻止,但周挽已经看到照片。 那是一根血淋淋的小孩手指。 这一幕冲击力太强,让周挽脸色煞白,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地上。 赵靳深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把手机拿回来。 忽然,有电话打进来。 冷冷扫视那串陌生号码一眼,赵靳深接听放耳边。 “喂。” “赵董,图片收到了吧?”对方嘿嘿一笑,开门见山,“你儿子能不能活,全在你的回答。” 赵靳深沉声问,“你要什么?” “打电话给新途的政府,说你不参与那两块地的竞标,让人把招标邮件撤回!” “好,五分钟后你再给我打个电话。” 赵靳深没等对方回复就挂了电话,然后拨给男秘郑逢霖,“给高秘书长打电话,让他发公告说欧华集团退出竞标。” “什么?”秘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赵董,那两块地可是……” “照做!”赵靳深厉声打断。 “是,赵董。” 周挽还没缓过神,软的几乎整个身体都靠在赵靳深身上。 她隐隐听到赵靳深跟秘书的谈话。 周挽用力抓住赵靳深的衣服,眼睛红了,嘴唇颤动。 “我把睿睿保护的很好,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你们商场的事,怎么会把一个孩子卷进去?” “睿睿是我的命啊……” 她破碎脆弱的样子让赵靳深心隐隐作痛。 赵靳深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安抚道,“那根断指是假的。” 周挽看向他。 “对方知道我是谁,想要的不过是新途那两块地,他要是吩咐人真对睿睿下手,知道我不会放过他。” 闻言,周挽没那么崩溃了,“真的吗?” “真的。”赵靳深肯定地说,“他发那样的照片就是恐吓你我而已。” 五分钟到了。 绑匪给赵靳深再打来电话,“公告我看到了,不错,赵董很信守承诺。” “你把地址给我,我拿五百万美金去接孩子。”赵靳深冷静跟对方谈判,“只要我看到孩子平安,一切都不追究。” 绑匪没答应,但也没挂电话。 赵靳深知道筹码不够,继续加,“一千万美金。” “行。” 这笔巨款的诱惑力太大,绑匪心动了,“赵董,你要是敢联系警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赵靳深让周挽呆在乐园,他去接孩子。 周挽抓着他衣服不放,“我跟你一起去。” “我怕他背后的人留了一手。”赵靳深目光扫过她细白的手指,“你放心,我会把睿睿平安带回来。” 周挽慢慢松开手。 看着赵靳深走出监控室,周挽忽然喊了声。 “赵靳深!” 赵靳深回身看她,漆黑眼眸带着些诧异,似乎没想到周挽会直接喊他名字。 周挽抿了抿唇,低声道,“你也小心点。” 赵靳深淡淡一笑,“知道。” 绑匪给的地址离乐园不远,开车半小时就到了,是一处废弃的制衣厂。 赵靳深走进破败昏暗的大楼里。 “睿睿。” 很快赵靳深听到脚步声,一个戴口罩掩盖面容,还穿着乐园制服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睿睿被他掐着后颈,手脚嘴都被胶带紧紧缠住。 赵靳深将皮箱盖子打开,然后推到了空地中央,“一千万美金在这,把孩子给我。” “你往后退。” 绑匪还是很警惕,确定赵靳深是一个人来后,让他往后退,自己带着孩子朝皮箱靠近。 然后他用力把孩子扔向赵靳深,去捡地上的皮箱。 赵靳深上前两步抱住被扔过来的睿睿。 他立刻检查睿睿的手,发现十根手指都没少,紧绷的心这才放下。 “他打过你吗?”赵靳深问。 睿睿摇头。 忽然砰地一声巨响,似乎是地下的炸弹被引爆,整栋大楼都摇晃起来,水泥块哗啦啦往下砸。 绑匪拿着皮箱刚想跑,就被一块水泥墙砸重,瞬间没了呼吸。 赵靳深听觉敏锐,爆炸刚响他就把睿睿护在怀里。 但自己却被震的失聪,听不到一点声音,也没注意被水泥包裹的钢筋从顶上砸下来。 第41章 心安理得享受她的照顾 扑哧一声。 尖锐钢筋直接插进赵靳深肩胛里,痛的他差点倒下去。 赵靳深咬着牙,踉踉跄跄把睿睿抱出去,回头见离还在坍塌的大楼有些距离,他这才松开手,身体轰然倒在地上。 这时,周挽跟赵靳深的保镖也到了。 “睿睿!”周挽含泪扑过来,见睿睿好好地,忙给他解开嘴上的胶带。 “妈妈,我没事,但大伯受伤了。” 周挽这才发现赵靳深倒地上,右肩胛插着钢筋,缓缓渗出的血已经把短袖染红。 她脑子嗡嗡几秒,然后爬到赵靳深身边。 “赵靳深……” 周挽用颤抖的手拍着赵靳深的脸。 赵靳深走后没多久,两个保镖模样的人来找周挽,“赵董手机上有定位,他让我们带你跟着过去。” 赵靳深知道她很担心孩子,也不想让她等太久。 好一会赵靳声才勉强睁开眼睛。 他什么都听不到,只看到周挽用一双含着泪,充满担心的眼睛看着自己。 他动了动嘴。 周挽依稀认出医院两个字,跟保镖说,“赵董说去仁德医院。” “好,我明白了。” 赵靳深受伤严重的消息要是被外界知晓,港城跟桐城都要变天。 而仁德私人医院是赵家主控股。 一个医疗队的人在医院候着,等赵靳深被保镖从后门秘密送进来,他们赶紧推去急救室。 周挽不受控想跟上去,却被护士拦住。 “女士,手术室闲人免进!” 保镖牵着睿睿过来,“周小姐,你带小少爷去做个检查,我跟我同事会在这守着。” “好。”离开前,周挽又看了眼急救室。 医生给睿睿检查,发现他精神状态没事,手腕被胶带缠太久很红,需要涂药。 做完检查周挽把睿睿送到迪士尼,让他跟安妮一起。 然后她又买了两份晚餐回医院。 “周小姐。” “你们饿了吧,我给你们带了晚饭。”周挽将晚饭给他们,又去看急救室,还亮着红灯。 “医生出来过吗?”赵靳深进急救室已经几个小时了。 “有个护士出来了。”保镖如实回答,“我问了,护士说那根钢筋嵌在赵董骨头里,取出来稍有失误,赵董右手就……” 周挽回想赵靳深衣服被血湿透的画面,心揪成了一团。 她坐在急救室,眼神放空地等着。 直到凌晨三点急救室的门才被打开,周挽也回神,起身走过去。 “医生,他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那半截钢筋顺利取出来了。”医生擦掉额头上的汗,“我让护士安排赵董去病房休息。” 闻言,周挽吊了几小时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周挽进了病房,见做了手术的赵靳深还昏睡着,因为缺水太久,嘴唇都裂了。 她去倒了杯温水。 用棉签吸取水分后,轻轻涂在赵靳深干裂的嘴唇上。 还好他没事。 要是他有个好歹,她就成了罪人。 周挽坐在病床边守着,后来熬不住困意,身体一歪,趴下去睡着了。 赵靳深醒来后发现手背痒痒的。 他低头往下看,周挽趴在病床边,一些长发盖在他手背上。 赵靳深努力动着手指,把周挽脸上的头发撩开,她瓷白的一张脸露出来,浓密睫毛垂着。 睡着的样子很温柔。 周挽隐隐感觉有什么在挠自己的脸,迷迷瞪瞪睁开眼,正好跟赵靳深的目光对上。 她瞬间醒了,“大哥,你有哪不舒服吗?” 赵靳深发现周挽嘴巴在动,但自己听不见她说了什么,他试着开口。 “喊,医生来,我听不见。” 周挽一怔,等明白他说的什么后,飞快跑出去喊医生。 来了位耳鼻喉医师给赵靳深检查。 关掉小电筒后,医生告诉周挽,“赵董耳膜没问题,是爆炸声离他耳朵太近,让他短暂失聪。” “多久能好?”周挽问。 “最晚也就两周。”医生拿前途担保,赵靳声耳朵真没事。 “谢谢。” 周挽怕一句话太长,赵靳深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就把医生说的写在手机备忘录给赵靳深看。 赵靳深看完后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周挽看到他裹着厚厚纱布的肩膀,脑海又浮现昨天他衣服被鲜血染红的画面。 她抿了抿唇,在备忘录打字,【大哥,伤口还疼吗?】 赵靳深点头。 周挽觉得自己也没必要问,半截钢筋进了骨肉,麻药过了当然很疼。 而且赵靳深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她去倒了杯温水,又把一粒止疼药递给赵靳深。 赵靳深左手没事,但刚经历手术身上没劲,也夹杂点其他心思,就没抬手,垂眸看着周挽。 周挽愣了下。 猜到是赵靳深身上没劲,抬不起手,她把药喂到赵靳深嘴边。 赵靳深低头吃药时,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 温热的触感让周挽浑身都要烧起来,她不动声色抽回手,又把杯子递过去。 等赵靳深吃药,周挽起身。 周挽隐约察觉赵靳深目光跟着自己,回头看他果然盯着自己,眼眸微微眯着。 似乎不悦她把自己一个丢在这。 “大哥你那么久没吃东西,估计饿了。”周挽解释,“我下去买点粥,顺便给睿睿打个电话,他们还在迪士尼。” 赵靳深紧皱的眉头这才松开。 十五分钟后,周挽带着一份骨头粥回来,她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喂给赵靳深。 赵靳深低头吃掉,心安理得享受她的亲手照顾。 周挽轻声道,“大哥,谢谢。” 她买粥回来时保镖告诉她,大楼底部被埋了炸弹,那个绑匪被掉下的石块砸成肉泥,脸都没法看。 周挽听的心里一阵后怕,等手脚不僵硬了才进来病房的。 多亏赵靳深反应够快,也把睿睿护紧紧的。 要是那么重的石块砸睿睿身上,睿睿一定会没命。 “客,气了。” 就算对方不是冲他来的,睿睿是他侄子。 他保护睿睿也应该的。 赵靳深暂时失聪,听不到自己声音,所以说话很怪,周挽没忍住笑了出来。 赵靳深啧了声,微微拧眉看着她。 周挽收起笑容,又舀起一勺粥喂过去,“大哥,睿睿跟安妮明天还要上幼儿园,能不能让你的保镖送他们回去?” 赵靳深点头。 喂赵靳深吃完粥,周挽给谈斯骋打去电话。 她说了赵靳深受重伤的事。 谈斯骋惊愕不已,“新途那两块地的事,哥告诉过我。昨天我看到新途政府发了欧华退标的公告,我以为我哥另有打算。” “对方胆子好大,竟然对我哥下手。” 更让谈斯骋意外的是,之前他跟赵靳深来往甚少,也谈不上多亲。 也就工作时会联系。 而赵靳深为了拿到那两块地,跟新途政府谈判很久,也让步了很多。 可他为了睿睿,毫不犹豫退标,甚至为了救睿睿受重伤。 第42章 睿睿跟我很像? 幸好赵靳深瞒死死的,要是赵家知道他差点没命,一定会因此迁怒他跟他母亲。 谈斯骋道,“我下午就过去。” “不用,我在这照顾大哥就行。”周挽说,“我打电话就想跟你说,你有事的话,就让睿睿去安妮家住。” “阿挽,辛苦你了。”谈斯骋没跟她谦让,“我手里事忙完就过去。” “好。” 周挽挂了电话转身,见病床上的赵靳深盯着自己,眼神漆黑。 “大哥,你是要喝水?”她走过去问。 赵靳深低头看她的手机。 周挽跟着男人视线看向自己手机,愣了下,然后解释,“我跟斯骋打电话说了大哥你受伤的事,免得他担心我怎么没回家。” 赵靳深心想,谈斯骋经常宿在那栋别墅,会担心周挽回不回家? 不过怕没人照顾他儿子。 赵靳深挺好照顾,周挽只用喂他吃药吃饭喝水,他去厕所是保镖帮忙,剩余时间周挽随意支配。 他伤口恢复的很好,还没到一周听力也恢复了。 “阿挽,帮我剥个橘子。” 赵靳深突然变称呼让周挽有些不适应,但身为晚辈她也不好说什么。 周挽嗯了声,从果盘拿了颗圆滚滚的帝王柑。 剥掉果皮,周挽把果肉上的白筋剔干干净净,然后掰了一瓣喂到赵靳深唇边。 忽然,病房门被推开。 男秘书有事找赵靳深,进来就看到赵靳深低头吃周挽手里的橘子。 两人亲密又暧昧。 秘书张开的嘴闭上,思考是不是该立刻出去。 “郑秘书。” 周挽礼貌打了声招呼,把剩余的橘子放在赵靳深左手里,起身去小客厅。 赵靳深淡淡余光睨向秘书,“进来。” 秘书无奈地硬着头皮走进来,低声回报,“赵董,人抓到了,在医院外的车里。” “把他带去隔壁病房。” 赵靳深伤的是肩膀,养了一周力气恢复了,下床走动不是问题。 他拿着橘子,去隔壁病房边吃边等。 三分钟后,秘书把一个捆着双手的男人扔到赵靳深面前。 “这不是万宜集团的蔡总吗?” 赵靳深坐椅子里,居高临下看男人,“你以为把绑匪毁尸灭迹,我就揪不出你?” 赵靳深的威压让蔡总额头冒冷汗。 他冲赵靳深讪讪一笑,想狡辩,赵靳深猛地伸手掐住他颧骨,力气大的几乎把他骨头捏碎。 “盯着那小孩多久了?” “半,半个月……”蔡总颧骨发痛,什么都招了。 “我的人跟着你去幼儿园,发现你有个儿子,然后我们计划绑你儿子,逼你退标。” 赵靳深眼眸微微眯起。 那次谢纯瑜夫妻去国外过结婚纪念日,他去幼儿园接安妮,顺带把睿睿也接了,一块去了睿睿家。 没想到他从新途回来后不久,就被人暗中盯着了。 赵靳深把蔡总拉到眼前,面无表情地问,“谁把那两块地的事泄露给你们的?” 他跟新途政府谈了多年,也把自己的规划全盘托出。 除了他们双方,再没人知道那两块地的价值。 在外界看来,就是某某地方的地政府要卖,商人来购买而已。 “赵董,不管你信不信,我真不知道。”蔡总瑟瑟发抖,“就算我公司中标得了那两块地,我也是替别人办事的。” 赵靳深盯着蔡总。 蔡总被看的后背发凉,双腿发软,以为自己要小命交代在这时,赵靳深却忽然松开手。 “郑秘书,把蔡总绳子解了,让他走。” 郑逢霖照做。 手脚绳子被解后,蔡总连忙爬起来,“谢谢赵董你宽宏大量。” “说句实话,我自己也有孩子,不想干这么缺德的事……但我就是小虾米,老板说什么,我就得配合做。” 赵靳深没答话,只挥挥手。 等蔡总离开,郑逢霖马上说,“赵董,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敢出卖公司机密!我会彻查,把这内鬼抓出来。” “你没听到他说的?” 赵靳深回身,淡淡目光看向秘书,“蔡总就是傀儡,操控人在暗中躲着。” “除了你们,新途那两块地的事,我身边几个人也知道。你想让我效仿曹操,宁可错杀所有也不放过一个?” 生意要做大,想要培养心腹,就得用人不疑。 郑秘书也清楚对方除了要新途那两块地,也想借此事让赵靳深起疑,好断掉他的左膀右臂。 手段简直狠毒。 郑秘书脸色难看地问,“赵董,我们就看着对方把那两块地收入囊中吗?” 赵靳深看着窗外沉默了许久。 “我办公室第二个抽屉有个蓝色盒子,你明天取了送给华荣的秘书,让他交给柯总。” “好。”郑秘点头。 两人走出病房,赵靳深忽然问,“前两天我不是让你去幼儿园接睿睿跟安妮吗?睿睿跟我很像?” “很像。” 要不是跟了赵靳深多年,知道他什么情况,郑逢霖都以为睿睿是他儿子。 “我怎么没觉得?”赵靳深微微挑眉。 每次看睿睿,赵靳深觉得他嘴巴完全遗传周挽。 一样的可爱。 郑秘书想了想回,“您跟谈总是亲兄弟本来就挺像的,谈总儿子像您,也并不奇怪。” “我就是没想到……” 说破天,那也是赵靳深的侄子而已,赵靳深竟然为这个侄子丢了两块价值连城的地,还受重伤躺在这。 赵靳深没搭理秘书的欲言又止,又问,“查到了吗?” “那个快递员吗?查到了。”郑秘把资料发赵靳深微信,“赵董,你要看了,也一定会惊讶……” 赵靳深低头打开文件包。 看完那几张照片以及下方的地址,他眼眸眯起,瞳仁黑的吓人。 一小时后,赵靳深才回到病房。 周挽在跟同事对数据,挺忙的,等她从电脑前抬起头,见赵靳深坐对面沙发里。 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周挽心跳了跳,见窗外都黑了,她关上电脑问,“大哥,你饿了吗,我给你点晚餐?” 赵靳深淡淡嗯了声。 周挽知道赵靳深需要营养,但很多菜也不能吃。 她特意拟了一份营养餐餐单,等赵靳深的主任医生确认没问题,每天按照餐单上的点。 等周挽跟私房菜馆下了单,赵靳深道。 “我想洗个澡。” “那我帮大哥拿衣服,喊保镖进来。”他伤没之前严重,医生也说了可以洗澡。 赵靳深,“保镖去忙我交代的事情了。” 周挽拿衣服的手一顿,刚想说请护工,赵靳深却说,“你帮我擦擦背,剩余的我自己来。” “大哥,这不太好……” “我不介意。”赵靳深起身往浴室走去,“跟过来。” 周挽,“……” 他是不介意,可她介意啊。 她是已婚人士。 第43章 她出去买晚饭了 周挽拿出手机想找护工,可又想起赵靳深是因为睿睿受那么重的伤,只是帮他擦擦背而已。 反正她照顾赵靳深这么久,喂饭倒水,跟护工没什么区别。 周挽微微叹气,拿着衣服去浴室。 她把衣服放架子上,拿下花洒打开调温,调好回头见赵靳深站在那,衣服还在身上。 赵靳深低头,跟她对视着,“我左手没什么力气。” “……” 周挽抿了抿唇,走过来帮他解开衬衫纽扣,随着衬衫被脱掉,男人漂亮的薄肌跟腰腹露了出来。 右肩膀处缠着几圈纱布。 近距离看到他赤-裸的胸膛,冲击力挺强,周挽耳朵都红了。 她把赵靳深当成一个不能自理的残障人士,打开花洒把温水往他胸膛上冲,尽力避开被纱布缠着的受伤地方。 “沐浴露。”赵靳深提醒她,“我好几天没洗澡了。” 周挽无奈,转身去挤了下沐浴露。 她把沐浴球打湿,再把沐浴露揉上去,等沐浴球裹满泡沫后往赵靳深沾水的胸膛上轻轻搓着,并没有用手跟他皮肤直接接触。 “阿挽,你挺会照顾人的。”以赵靳深这角度,低头能看到她雪白的后颈。 勾的他心痒痒。 周挽嗯了声,心无旁骛帮他搓澡,“斯骋有次得流感,好几天不舒服,是我请假在家照顾他,所以我有经验。” 赵靳深想到这段时间周挽是怎样照顾自己,喂自己喝水。 她照顾谈斯骋只会更贴心。 说不定在谈斯骋不想吃药时,软言细语哄着他,等他吃了药给他一个亲亲,可能两人还会在浴室…… 好像有群含着剧毒的蚂蚁在赵靳深身上游走,啃咬他的皮肉。 让他又痛又难受。 赵靳深用力压下那些情绪,不太爽地问,“你不舒服时,谈斯骋会细心照顾你吗?” “当然了。” 赵靳深呵了声,“为什么那次喝醉你打他电话打不通,还要你儿子喊车去接你?” 周挽垂着头,“他很忙……” 忽然,外面传来脚步声,接着又到了浴室这,“哥,我听到水声,你在洗澡?” 周挽没想到谈斯骋会来,吓了一跳。 想到赵靳深上身赤-裸沾泡沫,裤子湿透,自己还在给他搓澡。 为了不让谈斯骋撞见,周挽下意识想找地方躲起来。 结果她太慌没注意瓷砖上全是水,脚提到凳子又摔了下去。 赵靳深一把搂住周挽的腰。 谈斯骋听到里面传来哐当声,敲了敲门,“哥你是不是摔倒了?要不要我进来帮你?” 说完,他去拧门锁。 周挽猛地想起她进来时没有反锁,只要谈斯骋把把手往下一压,就能打开门。 她跟谈斯骋结婚是合作,不怕被他撞见什么。 但这一幕,实在不好看。 何况…… 周挽站稳后抬起头,求救眼神看着赵靳深,希望他赶紧开口,免得谈斯骋进来了。 “大哥。”她小声催促。 赵靳深没吭声。 “哥哥……”她因为紧张把他手臂抓的很紧,手指在颤抖。 在门即将被打开时,赵靳深淡声开口,“我没事,不小心踢到凳子了而已,谈斯骋,我洗澡不喜欢被打扰。” 外面的谈斯骋闻言,把门带了回去。 “哥,阿挽不是在这照顾你吗,怎么没看到她?”谈斯骋疑惑地问。 赵靳深,“她出去买晚饭了。” “那怎么不带手机?”他看到周挽手机放在小客厅的桌上。 “她带现金去的?” “嗯。” 谈斯骋没有再问,去小客厅边处理工作,边等赵靳深出来。 见外面没声音,周挽彻底松了一口气。 洗手间就这一个门,她知道一会也会被谈斯骋撞见,厚着脸皮把洗手台上的手机拿过来给赵靳深。 赵靳深淡淡看她,最后还是接过手机给保镖发了条消息。 两分钟后,保镖就来把谈斯骋喊走了。 周挽想赶紧出去,赵靳深抓住她的手,“没半个小时谈斯骋回不来,先帮我搓澡,吃了晚饭你跟他一起回桐城。” 周挽想问什么,但没问。 赵靳深受伤因为睿睿,自己照顾他应该的,如果他不需要了,她会很轻松。 - 周挽回桐城后,虽然没跟赵靳深再见面,但赵靳深并没客气,每天微信跟她点菜,等她做好了让骑手送过去。 也不算折腾,顶多她中午要回去一趟罢了。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 这天周挽忙完从实验室出来,见同事下班走的差不多,赵靳深却靠在她工位前,拿着一本美妆杂志在翻看。 天气炎热,他把衬衫袖子挽起,露出劲瘦的小臂。 气质稳重又成熟。 周挽一愣,走了过去,“大哥,你找我有事?” “嗯。”赵靳深把杂志放桌上,垂眸看她,“晚上我约了人吃饭,你跟我一起。” “大哥你的私人饭局,让我去干什么?” “你跟我去就是了。” 见赵靳深不正面回答,周挽也拒绝不掉,只能坐上他的车。 吃饭的地方是周挽来过的怡福楼。 这家私房菜馆环境好,隐私感强,做的本地菜好吃,很多老板谈生意都喜欢来这。 周挽跟赵靳深到包间时,包间已经有几个人。 看到赵靳深,他们起身打招呼。 赵靳深微微颔首,然后给周挽介绍,“这是残疾人联合会的郭会长,这是桐城第一医院的焦院长……” 等周挽跟他们握了手,赵靳深又跟他们介绍。 “前不久我收购了天梦科技,这位是天梦科技研发部的高级研发员周挽,小白智慧诊疗机就是她小组研发出来的。” “周挽计计划在小白二期里加上为残障人士服务,以及检测心肺的功能……” 郭会长含笑道,“残障人士不好去医院,就算去医院看诊也困难。如果周小姐针对残疾人的功能能研发出来,让他们不出门就能远程让医生看病,会让他们方便很多。” “周小姐,我们加个微信,需要帮忙你就跟我说声!” 焦院长也掏出手机加周挽微信,让周挽需要什么就开口,他们医院很欢迎小白诊疗机的入驻。 周挽笑着点头,一一添加他们的微信。 这顿饭吃到了九点半。 郭会长等人走了后,周挽跟赵靳深沐着晚风,并肩朝车子走去。 “大哥,谢谢。” 很多功能想研发出来,数据尤为重要,而凭周挽的能力,什么会长,院长这种人物她根本见不到,别说要数据了。 没想到赵靳深带她来,是给她喂资源。 “天梦科技出成绩了后期能上市,于我更有益。”他帮周挽,也看中利益。 “就当你这一个月给我辛苦做午餐的费用。” 周挽淡淡一笑,“你是斯骋的大哥,又是睿睿的救命恩人,只要大哥你想吃,不给我什么,我也会为你做的。” “你还有年假吗?”赵靳深忽然问。 第44章 你开那么快干嘛呀 “怎么了?” “幼儿园要放暑假了,安妮想去滑雪。”赵靳深淡淡道,“你带睿睿一起去。” 周挽下意识问,“大夏天,哪里能滑雪?” 赵靳深失笑。 明明是两个人,但他觉得周挽跟那女孩真的很像,有时候的反应一模一样。 他这一笑倒让周挽想起来。 地球很大,每块地方的气候都不一样,东亚这块炎热,但其他地方可能连着几周都在下雪。 周挽尴尬抿唇,“我在实验室呆太久了。” “嗯,明天去公司休年假,到时带孩子跟我走就行。” “大哥,我挺忙的……”周挽努力找借口,“让斯骋陪睿睿去吧,或者你带两个孩子去也行。” “我不是保姆,你离开一两周,你们公司也不会垮。” 上车前,赵靳深垂眸看周挽,“我怕那次的事在睿睿心里留下阴影,带他出去玩玩比较好。” 睿睿虽然聪明早熟,但还是个孩子。 那次他被绑架几个小时,又亲眼看到赵靳深浑身血淋淋的,这段时间状态是很正常。 可周挽也怕儿子不想让自己担心,装出来的。 好像从睿睿出生到现在,周挽也从没带他出国玩过,因为她跟谈斯骋都很忙。 想到这些,周挽没再找借口。 - 两个小朋友放暑假后,周挽假也请下来了。 早上睿睿接到安妮电话,说跟赵靳深已经到了,谈斯骋也要去公司,帮周挽把箱子拎下去。 楼下,赵靳深靠在车前等着。 “睿睿,小叔叔,小婶婶!”坐车里的安妮朝睿睿挥手。 睿睿也开心朝她挥手。 谈斯骋跟赵靳深打了招呼后,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随后又回来把一张卡递给周挽。 “睿睿要喜欢什么就买,玩的开心点。” “好。”周挽没客气,接了卡轻声道,“我手机开漫游了,要是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见小夫妻聊个没完,赵靳深眉头微拧。 好在周挽注意赵靳深还在旁边,再跟谈斯骋说了一句就上车了。 赵靳深啪地将车门合上。 谈斯骋没发现他情绪不对,还关切地问,“哥,你骨头还没愈合吧,滑雪真没问题?要不要喊两个保镖跟着?” “医生说没事,走了。”赵靳深淡淡撂下一句,上了车。 接着,车子飞快驶出小区,往机场开去。 “干爹,你开那么快干嘛呀?”安妮扒着前排座椅问赵靳深。 “我们不是坐私人飞机嘛,又没时间限制。” “机长早到了,让别人久等不礼貌。”赵靳深冷声道,“快上高速了,安妮,坐回儿童座椅把安全带系上。” 安妮撅了撅小嘴,乖乖回去坐着。 到机场后,有专门的乘务员帮周挽及小朋友做安检,查护照,然后用摆渡车送他们到飞机前。 上了飞机睿睿直呼好酷。 私人飞机跟客机不同,内部全部是定制的,棋牌室,影像室,酒窖,房间一应俱全。 睿睿兴奋的从头逛到尾,然后回来问赵靳深。 “大伯,这架飞机很贵吗?” “对别人来说很贵,对你不会。”赵靳深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这么聪明,以后赚的可能比大伯还多。” 睿睿被夸的眼睛都亮了,“等我长大赚钱买飞机了,第三个邀请大伯坐!” “第二个是你爸爸?”赵靳深问。 睿睿摇头,“是安妮。” “睿睿,真的吗?”安妮开心地跑过来问。 “当然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还是你哥哥,照顾你应该的,以后我赚钱了,我的钱我妈妈一半,你一半!” “睿睿,喝橙汁。”周挽用杯子堵住儿子的嘴。 她教育儿子对人有礼貌而已,可基因的力量太强大了,没教的东西他也会,撩的她这个当妈的都受不了。 还好安妮小,不记事。 要是十几岁时被睿睿这么撩,以后睿睿还不负责…… 她一定会被安妮妈妈剁成肉末。 不知道为什么,睿睿说邀请的第二个人是安妮,而不是爸爸,赵靳深心情挺舒畅的。 就算私人飞机飞阿根廷,也要二十个小时。 但飞机上好玩的很多,一点不枯燥,玩玩睡睡后就到了。 卡特德拉是阿根廷最大的滑雪场,每年夏季,全球各地有很多滑雪爱好者来这边玩,很热闹。 要不是赵靳深早有准备,他们来了连住处都订不到。 他们到时,卡特德拉正在下雪,度假村的一栋栋红色别墅完全被白雪覆盖,场景很美。 在车上的睿睿跟安妮哇哇大叫。 “睿睿,一会我们去堆雪人,堆超级无敌大的一个!” “好啊好啊。” 桐城到了冬季也会下雪,但下的少,雪在地上薄薄一片,睿睿跟安妮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车子一停下,两个小朋友就要往雪地里扑。 周挽手快把他们拽回来,把毛绒帽,毛绒手套及口罩给他们戴上,“堆雪人时不能摘手套,不然手会冻受伤的。” “知道了!”两个小朋友齐声回答。 等周挽一松手,他们就跟脱了缰的小狼狗似的,扑进冰冷绵软的雪里快乐玩耍。 周挽想把行李箱拿进屋。 转身却看到赵靳深打开车子后备箱,把几个大箱子拿了下来。 “大哥,我帮你。” 赵靳深说伤口恢复好了,但毕竟才养了一个月,周挽行李箱挺重的。 她怕把赵靳深手臂扯伤。 赵靳深拂开她的手,“你进屋,剩余几个我让司机拿。” 见司机过来帮忙,周挽也就作罢了。 来滑雪的人都不差钱,也会呆很久,所以度假别墅一应俱全,冰箱里放着新鲜蔬菜,水果。 有需要的话,直接拨打墙上的管家电话就行。 周挽把新鲜的羊肉处理了一下,打算炖个羊肉汤让小朋友暖暖胃。 “需要我帮忙吗?”赵靳深进来问。 “不用,大哥你去外面看着他们。”小朋友比较皮,周挽怕他们为了堆雪人方便,会把手套摘掉。 见周挽挽起的毛衣袖子散开,洗东西时几乎浸到水。 赵靳深让周挽把手举起来,把她把袖子往上挽了几圈,手指好几次蹭过她的肌肤。 周挽抿唇,“谢谢大哥。” “嗯。” 周挽把羊肉炖上后,拿毛巾擦了擦手开门往外看。 两个小朋友玩的不亦乐乎。 “妈妈你快来!”睿睿兴奋朝周挽招手,“在大伯的帮忙下,我们堆了好大一个雪人!” 他旁边的雪人快跟赵靳深一样高,圆滚滚的。 第45章 婚戒摘下来往角落一扔 周挽见雪人太白,似乎缺点什么,她进厨房拿了一根胡萝卜,又把沙发里的红色围巾拿上。 周挽把胡萝卜插在雪人眼睛下,又把红围巾绕它脖子上。 雪人像有了生命,立刻变的鲜活可爱。 “哇哇,好可爱!”安妮跑过去虚虚抱着雪人,让赵靳深给她拍照。 睿睿拉着周挽也凑了过去。 周挽被两个小朋友的开心感染,她在雪人面前蹲下,一手抱着一个孩子。 “三二一,茄子!” 赵靳深看向镜头里的周挽,脖子上的蓝色围巾几乎把她一张小脸盖住,笑起来眼眸弯弯。 温柔漂亮,又带着些女人的妩媚。 赵靳深心里泛起波澜,给他们拍了几张后淡淡道,“雪人是我帮忙堆起来的,我不配跟你们一起拍照吗?” “那大伯你过来吧,我给你们拍。”睿睿跑过来要手机。 “不用。”赵靳深找了个东西当支架。 然后按了延迟拍摄。 等他牵着睿睿到雪人面前,相机咔嚓连拍了好几张。 后来,周挽又陪着小朋友在花园里打雪仗,等玩累回到别墅,羊肉汤也炖好了。 第三天雪停了,大家坐车去滑雪场。 滑雪场很大,分好多区。因为睿睿跟安妮小,赵靳深找了两个金牌教练陪他们去儿童滑雪区玩。 他则带周挽去初学者滑雪赛道。 周挽穿的浅粉色滑雪服是赵靳深挑的,尺码刚刚好。 她戴着头盔但防风罩没拉下来,那张脸漂亮,眼眸又温柔,赵靳深嘱咐教练看好两个小朋友的功夫,就有不少男性往周挽身边凑。 “小姐姐,你是新手吧,我免费教你。” “小姐姐,能加个微信吗?” 赵靳深不悦皱眉,大步回来站在周挽身边,“她手机在我身上,你说能加吗?” 那些人见美女有帅哥男友,摸摸鼻子识趣离开。 周挽知道他是帮自己解围,没说什么。 赵靳深蹲下来帮周挽系好滑雪板,然后告诉她滑雪杖怎么用,俯冲怎么让滑雪板速度降下来…… 手把手教的很仔细。 周挽很聪明,但因为是初学者,身体还没适应,刚开始摔了好几次。 每次赵靳深都飞快扶住她,避免她磕伤。 虽然两人都穿着厚厚的滑雪服,但每次被赵靳深搂住时,周挽心跳都不受控的加快,身体微微僵硬。 两人的气息好像也紧紧缠在一起。 等周挽上手了,能独自滑行一段距离控制不摔倒时,下午突然下起大雪。 下雪容易出事,工作人员立刻通知大家离开。 发现下雪时,赵靳深就打电话让人把两个小朋友先送回度假村,他跟周挽在后面撤离。 但还是出事了。 滑雪场不远的一处雪山发生崩塌,因为去度假村要走那边,滑雪场的人怕出事,让车子都掉头回来。 负责人安排剩余的客人在附近的购物小镇住下。 等雪崩彻底停止再说。 赵靳深打完电话,过来跟周挽说,“我又派了两个人去度假村照顾睿睿,放心,他们很安全。” “好。”周挽松了一口气。 这边的房子跟别墅没法比,但东西也一应俱全,没想到还是一家一栋。 但周挽宁可大家挤一起。 壁炉添了很多柴火,烧的整个屋很暖,穿着单衣都觉得热。 但此时屋里只有他们两个,气氛有些怪。 周挽也不想在这干站着,去拉开冰箱,“大哥,有鸡肉,牛肉跟黑鱼,晚上你想吃什么?” 赵靳深看着她的背影,眼眸深邃。 “都行。” 周挽练习滑雪几小时,挺累的,也不想折腾。 就做了两碗热乎的牛肉汤面。 吃完她跟赵靳深说了声,回房间给睿睿打了个视频电话,叮嘱他跟安妮九点半必须睡觉。 她刚挂电话,门被轻轻叩了两下。 “周挽。” 周挽瞬间不自在,隔着门问,“大哥,你有事吗?” “我让人送了衣服过来。” 周挽这才想起,他们是暂时住在这,吃的,洗漱用品都有,但滑雪场的人可不会给他们准备衣服。 她深深呼吸,过去把门打来。 周挽伸手接衣服时,赵靳深却步步逼进来,直至把周挽逼的后腰撞到柜子,退无可退。 周挽双手紧握住柜子边缘,胸口剧烈起伏着。 看周挽努力压制不安的样子,赵靳深笑了声,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吻上去。 他咬着,亲着,舔着。 嘴上微麻的感觉让周挽清醒,她手掌见缝插针捂住赵靳深的唇,声音颤抖。 “大哥,你喝醉了。” “我没喝酒,你怎么能闻到酒味?”赵靳深不紧不慢拉下周挽的手掌,低头亲她的耳朵。 “周挽,那次在温泉酒店我喝酒了,但也没醉。” “我看到你想出电梯,控制不住的抓住你,又看到你唇那么软,冲动吻了上去……” “周挽,我想睡你。”他抛出欲-望。 周挽狠狠抿了下唇。 怪不得她觉得赵靳深哪变了,原来她又引起他的兴趣。 所以他靠近她,对她好,不过为了达成目的。 就像六年前那样。 周挽控制身体的颤抖,垂眸道,“大哥,我结婚了。” “我知道。” 赵靳深眷念她的气息跟温柔,头埋进她颈窝里,“我也知道谈斯骋在外养了个女人,你们很早就分房睡了。” “给你寄毒蛇快递的,就是那个女人。” 周挽愣住。 他们的关系,谈斯骋没跟那女人解释吗,所以她才对自己下狠手? “周挽,只要你开口,我帮你处理。” 周挽被男人高大的身躯堵住,逃无可逃,她也知道,赵靳深铺垫那么久,就为了这一刻。 自己就像一颗苹果。 赵靳深盯上很久了,要是吃不到这颗苹果他不罢休。 周挽觉得挺累。 她希望赵靳深把她遗忘。 他是遗忘了,但又在她愈合好的伤口捅了一刀。 半晌后,周挽低声问,“赵靳深,是不是我让你睡了,你就满足了?是不是一切就能回到原点?” 赵靳深嗯了一声。 闻言周挽把灯关掉,主动抱住男人,把唇送了过去。 赵靳深毫不客气的吻住,手指插入周挽的指缝中时,感觉手指被什么硌了下。 他摸索着把戒指摘下来,往角落一扔。 昏暗房间,两人气息紧紧缠一起,衣服落了一地。 赵靳深并不粗鲁,一直在亲周挽,直到她僵硬的身体软下来,才循序渐进。 但周挽还是很疼,指甲陷入他肩膀里。 “赵靳深,好痛……” 赵靳深被那种奇怪的熟悉感要折磨疯了。 可听到周挽痛苦的声音,他克制着冲动,轻轻摸着她的背。 她身体太敏感了,又青涩。 赵靳深都怀疑谈斯骋是不是几年前就养着那女人,跟周挽分房睡了。 等身体没那么难受,周挽又主动吻住赵靳深。 第46章 那我们这算什么? 隔天,赵靳深被地毯上的手机震动声吵醒。 他捞起手机看了眼,见不是急事又把手机扔地上,侧过头看到熟睡的周挽。 她半张脸陷在枕头里,睫毛垂着。 屋里太热,她踹过被子,这会被子盖在腰间,大片肌肤暴露在外,手臂跟脖子上都是重重吻痕。 可见昨晚他下手多重。 而且看到她这副样子,他身体又有了反应。 赵靳深深深呼吸,把被子扯上来盖住周挽,轻手轻脚起身去浴室。 心心惦记的苹果吃到,他满足了。 但也没完全满足。 洗了个澡出来,赵靳深拉开窗帘一角看出去,外面还在下雪,还不小。 他嘴角勾了勾,出去打电话。 “喂大伯。”睿睿接了电话问,“你跟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 “雪还没停,我们可能还要住在这。”赵靳深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你跟安妮想吃什么让管家送,别乱跑。” “嗯,我会看好安妮的。” 赵靳深想煮个粥,但不知道往锅里放多少米跟水,就给滑雪场的负责人打电话。 “先生,你想吃什么粥?我让人煮好给您送过去。” “你告诉我怎么煮就行。” 对方马上猜到什么,把煮粥步骤告诉赵靳深后笑道,“像您这样的男人极少见,看来您很爱您夫人。” 虽然周挽不是他夫人,不过这话赵靳深听着很顺耳。 他给负责人发了个大红包。 那几个小时太激烈,让周挽体力全部耗尽,睡到下午四点多才醒。 赵靳深在沙发里办公,见周挽醒了,他倒了杯温水拿来,又问,“饿吗,粥中午就煮好了。” 周挽当然饿,饿的连拿水杯的力气都没有。 看她手这么抖,赵靳声笑了。 周挽尴尬又恼火,很像拿枕头往他脸上砸,但使不上力,就用眼神瞪他。 “不笑了,来,喝水。” 赵靳深收起笑,弯着腰把水杯递到周挽嘴边,周挽就着他的手喝了小半杯的水。 随后赵靳深去楼下盛了一碗粥端上来。 粥里有红枣,山药,还放了糖,甜甜的又补气血,周挽几乎把一碗吃光。 赵靳深问她,“很好吃?” “还不错。”周挽说,“没想到我们那的食物,老外厨子做起来也挺厉害的。” 赵靳深只笑笑,用拇指抹掉她嘴角的水渍。 “还吃吗?” “不吃了,我去洗个澡,一会回去。”就算两个小朋友有人照顾,周挽还是很担心。 “走不了。”顿了下赵靳深又说,“还在下雪。” 周挽以为他在骗自己,可走到窗前一看,外面确实还在下雪,下的还不小,地上积雪高了好多。 赵靳深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放心,照看睿睿的两人是保镖公司的,很可靠,等雪停了,我们马上回去。” “也只能这样了。”周挽叹气。 周挽洗澡换了件薄长裙,傍晚的时候去冰箱拿了两块牛排出来煎。 赵靳深从酒柜挑了瓶白葡萄酒。 牛排煎好后,两人就在客厅的茶几上吃,嵌在墙壁里的液晶屏电视正在播放《罗马假日》。 周挽还没看过这部老电影,看着就入迷了。 赵靳深看她举着酒杯,眼睛却紧紧盯电视上,欧式吊灯的暖黄灯光打在她侧脸上,把她勾勒的温柔动人。 “阿挽。” 周挽下意识应了声,眼睛还没挪开。 赵靳深拿走周挽的酒杯,抿了一口葡萄酒后,低头找到她的唇,吻上去。 周挽被撬开唇,咽下了酒。 视线一晃,周挽跨坐在赵靳深腿上,她手撑在他肩膀上,呼吸不稳。 “昨晚你不是满足了吗?” “不够。” 赵靳深又喝了一口葡萄酒,再次吻上周挽,滚烫的手掌贴在她后腰上。 一次不够,两次也没够。 只要两人还在这栋房子里,有时周挽做饭时赵靳深忽然吻上来,她坐在厨台上抱着他,衣服被汗水湿透。 有时在客厅,周挽膝盖在布艺沙发上蹭好久,红红一片。 有时在浴室,瓷砖上铺满温热的水珠,很滑,周挽根本撑不住,赵靳深就把手臂借给她。 他花样很多,让周挽震惊又生气。 “赵靳深,够了。”周挽实在忍不了,“在这五天,每天有一半时间你在接电话,处理工作,怎么精力还那么充沛?” “你上辈子是泰迪吗?” 赵靳深把周挽扯到腿上,掐住她后颈的软肉,“你骂我是狗?那我们这算什么?” 周挽想到那个不好的词,生气瞪了他一眼。 “谁让你那么漂亮,身体那么软。”赵靳深低笑,“只要看到你,我身体就沸腾起来。” 周挽垂眸,“还没吃够吗?” “差不多了。”赵靳深亲着她温软的手指,低头靠近,“阿挽,亲我。” 周挽心尖颤了颤,吻了上去。 这姿势是第一次,周挽浑身僵硬,五指揪紧了他的短发。 “大哥……” 赵靳深不悦,捏着周挽下巴把她拉过来,咬她的唇,“你喊我什么?” 周挽呼吸颤抖,“赵靳深。” 这不是赵靳深想听的,他又咬周挽,加重了力道。 周挽颤声改口,“哥哥。” 赵靳声哼了声,手掌紧紧掐着她的软腰。 “你别……”周挽几乎不能呼吸。 赵靳深亲掉她脸颊上的汗水,声音低沉,挑逗,“喊我什么?” 周挽抱着他,头埋进他肩膀里。 “老公……” 下了一周的雪后,天气终于放晴了。 滑雪场的人把路清理过后,派商务车把赵靳深跟周挽送到度假村。 “妈妈!” 见周挽终于回来,睿睿很开心。 他扑过来抱着周挽,说这几天有好好监督安妮,九点半就睡了,“就是下雪不能出去,我们在屋里玩的好无聊哦。” 安妮附和点头,还好奇问,“干爹,你跟小婶婶都在干嘛?” 周挽想到那荒唐的一周,脸烧得慌。 赵靳深捏了捏安妮的小脸蛋,含笑道,“当然是工作。你以为干爹陪你出来玩,就什么都不用干了?” 安妮噢了一声。 隔天,赵靳深又带两个小朋友去滑雪场玩了一天,然后坐私人飞机去意大利。 在意大利呆了四天,飞机顺着航线回桐城。 飞机落地后,赵靳深把周挽跟两个小朋友送到机场外,看着他们上车。 安妮问,“干爹,你不回去呀?” “我有事要回港城,你跟小婶婶一起回去。”赵靳深忽然弯身,将一个纸袋递给车内的周挽。 “玩得开心吗?” 周挽毫无波澜地接过纸袋,“嗯,谢谢大哥。” 赵靳深笑笑,转身往机场走去。 车子开出去后,周挽从纸袋里拿出一瓶香水,跟她六年前收到的那瓶一模一样。 她好像明白了。 赵靳深喜欢这个味道,会给女伴都买这样的香水,那次她闻到何晴身上也有。 怪不得他又对她起了兴趣。 等到了家,两个小朋友蹦蹦跳跳往电梯走去,周挽将纸袋跟香水利落的丢进垃圾桶。 既然赵靳深已经吃到她这颗苹果,满足了。 挺好。 过段时间他的兴趣就会转移到另一颗苹果上。 第47章 吃到那颗苹果了? 谢繁这段时间在港城忙着,得知赵靳深回来,立刻组局。 除非非必要的应酬,赵靳深不喝酒。 可晚上到了包间,朋友倒了杯威士忌递过去,他道谢接过,抿了一口。 对方受宠若惊,“深哥,你太客气了。” 谢繁坐到赵靳深身边来,左瞅瞅右瞅瞅,“深哥,看看你这副吃饱后的餍足表情,啧,吃到那颗苹果了?” 赵靳深含笑嗯了声,“很好吃。” “可我没听监狱那边说,你把那女人弄出去了啊?”谢繁纳闷,“你不是也才回港城吗?” “什么女人?” “不是那女人隐瞒已婚身份勾搭你,还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你很愤怒,让我把她跟那男的送进去吗?” 赵靳深闻言知道他错会了,“不是那女人。” 谢繁啊了声,“那是谁?” 赵靳深冷厉余光瞥过去,谢繁后颈一凉,识趣不问了。 几人还没聚一个小时,包间门被敲开。 是赵家派来的司机,“少爷,老先生让我接你回去。” “行。” 他将酒喝完杯子放桌上,起身离开。 而谢繁好奇的抓耳挠腮,“不是那女人,那是谁啊?” “反正不是港城的。”坐对面沙发的富家少爷耸耸肩,“深哥都几个月没回港城了。” 那就是桐城的? 能常跟赵靳深碰到的女人,已婚,又有孩子,老公跟她没什么感情…… 谢繁想到是谁,震惊的从沙发里跌下去。 旁边的朋友赶紧把他扶起来,好奇问,“谢繁,深哥看上哪个女人啊,让你这么震惊?” “何止震惊……”谢繁喃喃。 - 赵靳深到家时,赵老因为困了不想等他,去睡了。 他也回房睡觉。 翌日赵靳深洗漱好下楼,老爷子跟其他人已经在用早餐。 表姨薛宁芳也在。 “爷爷,小姑,薛姨。” 赵老几个子女能力一般般,但也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加上赵靳深年少就展现出非凡手腕。 家族并没什么内斗,气氛和谐。 赵老年纪大了但威严依旧在,眼神也锐利,“这么久不回来,我以为你忘了你有个家,有我这个爷爷。” “爷爷,这话严重了。” 赵靳深到餐桌坐下,要了一份鲜肉馄饨,“欧洲生意版图打开,稳定了,我又马上到桐城开项目,忙的觉都没怎么睡。” “欧华集团不是小谈的儿子在负责吗?怎么,他做的不好?” “他能力不错,是我想增加其他业务。” 老爷子把报纸叠起放桌上,看向他,“我听说你看中两块地但忽然退标,还受了重伤,有这事吗?” “当然没有。”赵靳深笑笑,“我要是有事,还能回来陪你吃早餐?” 赵老不太信,但赵靳深身边人瞒死死的。 他什么都打探不到。 赵老只能换个话题,“你那个弟弟的孩子都好几岁了,你没什么想法?” “那小孩我见过挺多次,很可爱。” “再可爱那也只是你侄子。”谈斯骋跟他母亲不作妖,赵老也容得下。 可仅仅是不讨厌。 赵靳深是他最满意,寄予厚望的孙子。他就盼着赵靳深早点结婚,生几个孩子让他日后走的安心点。 “你在意大利时,就没找女人生个孩子?”赵老不死心地问。 赵靳深想到被困在那栋房子时,周挽问他上辈子是泰迪转世吗,细眉皱着,很气急败坏。 他忍不住笑出来。 笑的赵老莫名其妙,“阿深,你笑什么?” 赵靳深跟送来馄饨的佣人道谢,接着回赵老,“是个女人往我身边一站,我就要扑上去?” “爷爷,我是人,没发情期。” “这样吧,你看看喜欢哪个曾孙辈,过继到我名下,谈斯骋的儿子也行。” “你!”赵老简直要被气死。 赵靳深身边一直没女人,他都要信那些流言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他死后没脸见祖宗啊! 薛宁芳进来打圆场。 “阿深,你爷爷也是想你早点成家。我丈夫的外甥女雅芯你还记得吧?” “当年你远赴欧洲工作,她一直在等你,等到现在。雅芯上周回的港城,你下午跟她出去玩玩吧。” 这人赵靳深当年没印象,现在更没印象。 他对结婚生子也不热衷,但也不想每次回来都看到赵老发愁的脸,听他絮絮叨叨。 赵靳深嗯了一声,“表姨,把她微信推我。” “好。” 赵老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脸上有点笑容,“对嘛,你们赶紧谈,最后你下周就去李家下聘礼。” 赵靳深眉头皱起,似乎没听到他老人家的话。 这些厨子在赵家工作十几年,厨艺没得说,但吃过无数次的馄饨赵靳深今天再尝到,觉得不怎么样。 没有周挽包的鲜肉馄饨好吃。 这时赵靳深手机响了,“赵董,我去迪士尼查了,但没有找到你要的照片。” “算了。” 当时他也是心血来潮让人去查。 那照片找不找得到无所谓了,因为那颗惦记的苹果他已经吃到,很满足,情绪也平静了下来。 随便吃了点,赵靳深就去书房忙工作。 下午司机送他去李家。 “我这么幸运啊,让赵生亲自来接。” 李雅芯身材纤细,栗色的长长卷发披肩膀上,虽然长相不是很顶级,但成熟又妩媚,举止说话都落落大方。 赵靳深扫了眼觉得身材没周挽好。 周那把腰又软又细,又是敏感点,他稍稍一碰,她就成了一滩水。 眼睛也没周挽好看。 赵靳深心里毫无波澜,等李雅芯上车后随意问,“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李雅芯笑,“这一个下午你都可以陪我?” 赵靳深淡淡嗯了声。 李雅芯带赵靳深去朋友开的会所打台球。 “谢繁跟我说你喜欢打台球,水平跟职业选手不相上下。赵生,要是你赢了,要什么你开口,要是我赢了……” 李雅芯把一柄球杆递给他,调皮眨了眨眼,“你明天陪我去泡温泉。” 赵靳深一下就猜到她的小心思。 他们是在公共区,没清场,李雅芯弯身用球杆击球时,姿态很撩人,惹的周围男性频频看来。 赵靳深靠在另一张空台球桌看着,脑子有点放空。 周挽搞研发那么厉害,打台球呢? 打台球要的力度把控,跟她算数据差不多,就算她不会,学会了也很厉害吧? 在滑雪场她穿着厚厚的滑雪服,一堆男人像豺狼似的往她面前扑,要是弯腰击球时上衣下摆会因动作撩起,露出一截软腰…… 围过来的男人只会更多,目光更赤-裸。 赵靳深猛地拧眉。 不是吃到了吗,为什么他还会想起周挽?想起那些男人看她的目光,又满腔火气? “赵生。”李雅芯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第48章 好多千纸鹤 赵靳深回神。 他弯下腰,拿球杆随意把白球往最近的红球撞去,红球滚了下,但并没进袋。 李雅芯看出赵靳深在放水,红唇浅浅勾起。 “赵生真好。” 打完台球,两人在有名的新加坡餐厅吃晚餐,然后李雅芯坐赵靳深的车,一起去温泉酒店。 赵靳深包下一间豪华套房。 浴室自带一个很大的温泉浴池,整片透明玻璃镶嵌在墙壁里,泡在这就可以把整座港城的夜景一览无余。 赵靳深坐在浴池里眺望窗外夜景,心不在焉地。 不知道这地方周挽会不会喜欢。 说不定她会觉得外面有人偷窥,因为紧张羞耻把他抱紧紧地,温热柔软的皮肤贴着他,紊乱呼吸落在他耳边…… 李雅芯端着两杯红酒走进浴室,她穿着浅紫色的两件式泳衣。 不轻佻也不放荡,成熟妩媚。 “赵生,我挑了一支红酒,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她弯腰将一杯红酒递给赵靳深时,胸前春光泄露。 赵靳深接过,浅浅抿了一口,“挺不错。” “那看来我挑对咯。”李雅芯笑笑,自然地走进浴池坐在赵靳深旁边。 两人看着窗外夜景随意聊着。 等一杯红酒喝完,李雅芯朝赵靳深靠近,男人凌厉的轮廓,成熟稳重的气息都让她深深着迷。 李雅芯手搭上他肩膀,仰起头吻上去,赵靳深忽然偏头。 她吻落了空。 “陪了你五个小时,够了。你继续泡吧,我有事要处理。” 赵靳深把她推开,毫不留情走出浴池。 昨晚赵靳深陪李雅芯去温泉酒店,有记者在偷拍,记者请示后发现没人阻拦,大着胆子发出去。 于是隔天,港城几家媒体的头条新闻都是“赵家太子爷夜会女伴”。 赵老看到喜不自胜,吊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秘书给赵靳深打来电话,问要不要处理,赵靳声想到老爷子高兴的脸色,沉思后说不用。 下午,谈斯骋又打来电话。 “哥,我来港城处理点事情,你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行。”正好这几天赵靳深不忙。 晚上在茶楼见面后,谈斯骋将几个礼盒递过去,“哥,这是我妈给爷爷买的补品,麻烦你替我带给爷爷。” 除了过年谈斯骋会去赵家走一趟,其他时间就算来港城也不去。 赵靳深收下礼盒,“谈阿姨有心了。” 吃着饭,谈斯骋说头条新闻他也看到了,“哥,你跟哪家千金要好事将近?” “你不知道?”赵靳深看向他,眼神诧异。 “不知道啊。”报道只写赵靳深夜会女伴,没把女方姓名家世放出来。 谈斯骋也不是娱乐社的人,当然不知道。 闻言,赵靳深手指在茶杯上摩擦着,“谈斯骋,你知道我喜欢喝什么茶吗?” 谈斯骋愣住,“铁观音吗?还是普洱?” 赵靳深眼眸眯起,没说话。 他第一次去天梦科技,周挽给他泡了一杯港式红茶,他诧异问周挽,周挽说谈斯骋告诉她的。 还有,因为安妮没明说,周挽以为安妮是他女儿,他妻子姓李。 他纳闷周挽怎么知道对方姓李,她说谈斯骋告诉的。 可现在他询问谈斯骋,谈斯骋压根不知道女方姓什么,也不知道他爱喝港式红茶。 说明周挽在撒谎。 跟周挽相处时,周挽给他的感觉就是避嫌,不想跟他有牵扯,可为什么又偷偷调查他的喜好? 算了。 赵靳深把那些疑惑抛脑后,端起铁观音抿了一口。 - 赵老以为赵靳深都带李小姐去酒店了,下一步就是去李家下聘。 结果等了一周,在港城的赵靳深都没动静。 赵老不满,直接去书房找他,“阿深,新社会是比较开放,可李家在港城也有头有脸,你睡了雅芯又不负责,让我老脸往哪搁?” “你还有面子?” 赵靳深头也不抬道,“那你怎么总盼着我在国外时,随便找女人生几个孩子。” “我那不是急吗。”赵老气的瞪他。 “阿深,别忙了,赶紧给雅芯打电话,约她父母晚上吃饭,商量结婚的事。” 忽然,赵靳深右眼抽了下,他用手捂住眼睛。 赵老赶紧问,“阿深,怎么了?” “眼睛不太舒服。” 赵老闻言脸都变了,喊司机备车,他还要亲自送赵靳深去医院。 赵靳深摆摆手,“你就别折腾了,家里呆着。” 到了医院,眼科医生给赵靳深做了详细检查后,说他长久盯电脑导致眼睛很疲惫。 “看电脑两小时后尽量休息十分钟,不然长久下去,眼睛会出问题。” “知道了。”赵靳深起身离开诊室。 护士早把药取来了,见赵靳深出来,把纸袋递给他,“赵先生,这是眼药水。” “谢谢。” 发现护士迟迟没走还欲言又止,赵靳深就问,“你还有事?” 护士点头,“是这样的赵先生,六年前你眼睛受伤不是在这住过院,有个姓程的女孩照顾你吗?” “她走的匆忙,有些东西没带走。” 这护士不知道当年程晚怎么走的匆忙,但那时赵靳深的药是她送的,查房也是她。 护士看出赵靳深对那女孩很感兴趣,似乎喜欢对方。 所以收拾程晚外婆的病房,发现那些东西时,护士本想等赵靳深来医院了交给他。 谁知道赵靳深出国了,一走就是六年。 这次医院再遇赵靳深,护士想起那些旧物,“如果你不想要的话,我就扔了。” 程晚的旧东西? 赵靳深眼眸眯了下,沉声道,“拿给我吧。” “好,您等等。” 几分钟护士返回来,将一个纸箱递给赵靳深。 赵靳深给了她一个红包答谢。 出医院上车后,赵靳深从纸香拿出一个很高的玻璃瓶,里面被五颜六色的千纸鹤堆满。 纸香还有一个阿玛尼的盒子,赵靳深打开。 是一对珐琅袖扣,很精致。 赵靳深想起失明时,偶尔能听到沙沙声,他问程晚在干什么,程晚说无聊折纸玩。 原来在折千纸鹤。 “好多千纸鹤。”司机从后视镜看到,忍不住多嘴,“我追我老婆时,这千纸鹤跟什么纸星星很流行。” “没想到现在还流行,前不久就有男同学叠了一罐送我女儿。” 赵靳深看着那瓶千纸鹤,“有什么含义吗?” “有啊,表达喜欢。我女儿收到的那罐千纸鹤,每只上面都写了情话,气得我差点去学校揍那小崽子。”司机骂骂咧咧。 赵靳深倒了几只千纸鹤出来,拿起一只顺着痕迹展开。 纸上有一行漂亮的文字。 第49章 大伯,你要结婚了? 【我愿意吃素一个月,换赵靳深眼睛快快好起来。】 赵靳深久久盯着那行字。 怪不得从某天开始,午餐晚餐有不少肉菜,但程晚说自己胃不舒服,一块也不吃。 原来…… 他压下心里的波动,又拆开一只。 【葡萄蛋挞真好吃,赵靳深也真好,希望这么好的赵靳深长命百岁。】 再拆开一只。 【港城迪士尼很好玩,我跟赵靳深拍了一张合照,啊啊啊,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帅的男孩。】 再拆。 【海底隧道好美,可我更喜欢赵靳深,赵靳深最好了。】 他手有点颤抖,继续拆下一只。 【赵靳深不喜欢吃胡萝卜,喜欢港式红茶,喜欢豉汁排骨,喜欢鲜肉馄饨,嗯,以后我都要学会!】 赵靳深家世好,皮囊好,从读书时喜欢他的女生就很多。 每天桌子抽屉都会被女生的情书塞满。 就因为想到的太容易得到,他不觉得被人喜欢多珍贵。 那个叫程晚的女孩好逗,赵靳深也看出她喜欢自己,可现在发现她对他的喜欢都藏在一只只千纸鹤里,而且比他想的更喜欢他。 这个认知在他心里掀起不小的波澜。 【赵靳深,生日快乐!希望往后每年,我都有荣幸陪你过生日。】 骗子。 明明没有陪他过生日,一声不吭走了,让他等了一晚上。 他忽然喊司机,“掉头,回医院。” 司机不明白,但照做。 赵靳深很快找到给他东西的护士,“那晚程晚父母来了,帮她外婆办了出院手续?” “好像是吧。”几年前的事,护士早忘的差不多。 “那晚我从楼下经过碰到了她,她手里拎着个蛋糕,很开心的样子……对了,她好像把长发剪了。” “剪的很短,当时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赵靳深想到那对袖扣。 程晚家里不富裕,否则当初也不会求他表姨,在医院帮忙抵外婆的费用。 那么贵的袖扣,她只能用卖头发的钱去买。 赵靳深在心里问自己:这种傻傻的,卖头发去给他买生日礼物的姑娘,真的会玩欲情故纵吗? 如果不会,那晚为什么一声不吭的走了? 后来还退学嫁给一个烂人? 许久后赵靳深才回到车上,他把箱子拿过来,看到一张泛黄照片卡在底部缝隙里。 赵靳深把照片扯出来。 照片背景是迪士尼城堡,他靠在旁边栏杆上懒懒等着,程晚怕他被察觉,跟他隔着两米的距离,双手拘谨地背在身后。 她穿着牛仔吊带裙跟小白鞋,哪怕照片很黄了,也能看出她皮肤很白。 只是照片跟纸片黏一起太久,黏住了她的脸。 赵靳深以为离园时那张照片没取,原来是程晚偷偷去拿了回来。 赵靳深眼神复杂看着照片。 明明是多年前的一个人旧人,可想起她或看到她的旧物总能让他心里泛起波澜。 甚至对跟她相似的女人感兴趣。 她已经死了,在他心里留下的痕迹却越来越清晰。 - 周挽下班回到家,睿睿抱着一个礼盒过来,“妈妈,我有礼物给你。” “那妈妈现在可以打开吗?”她笑问。 “当然可以!” 周挽把盒子打开,里面的玻璃瓶装满五颜六色的千纸鹤。 睿睿说,“前几天我看到千纸鹤的教学视频,学了下就会了,听说把这罐千纸鹤放在床头前,睡觉会很香哦。” “我希望妈妈每天都能睡个好觉。” 周挽心里很暖很暖。 原来她也能收到这么一罐漂亮的千纸鹤,原来这世界上,有个人这么爱她。 周挽重重亲了儿子一口,“谢谢宝贝。” 周挽问儿子晚上想吃什么,忽然,门铃响了。 睿睿小跑着去开门。 门外是一个盘着发,穿套裙的优雅贵妇,手里拎着好些东西。 “怪不得门一开那么亮,原来是奶奶的美丽。” “小睿睿嘴真甜。” 谈夫人被哄的好开心,东西放门口就抱着他亲了好几口。 谈斯骋小时候文静秀气,像女孩子,要不是睿睿跟谈斯骋挺像,谈夫人都以为他是别人的种。 周挽帮着把东西拎进来,“妈,你吃饭了吗?” “我是来给睿睿送衣服的,坐坐就走。” 周挽知道她喜欢绿茶,泡了一杯端过来,谈夫人道谢接过,“斯骋还没回来?” “嗯,他最近比较忙。” 见睿睿去房间玩了,谈夫人跟周挽说,“前段时间我看到报道,斯骋那个哥哥跟一位千金在约会,要结婚了。” 自机场分别后,周挽全新投入工作,并没注意赵靳深的事。 周挽,“赵家看中的,应该跟大哥很配。” “挽挽,再跟斯骋生一个。” 那次的桃色绯闻周挽说是假的,但谈斯骋跟那女同事太亲密了。 谈夫人始终不信。 她希望孩子多了,谈斯骋专注家庭,没时间搞其他的。 不然等赵靳深结婚,有自己的孩子,谈斯骋犯错牵连公司跟赵家,估计赵家不会手软。 赵家给的,想收回去很容易。 想到那些,谈夫人劝周挽再生的心思更急迫,“不管男女,到时候妈给你五千万。” “听妈的。” 周挽也清楚谈夫人担心的,所以没明着拒绝,“等斯骋回来,我就跟他商量。” “真乖。”谈夫人摸摸她的脸,“怪不得斯骋喜欢你。” 睿睿回房间后,想起在国外拍的雪照,给赵靳深打去电话。 赵靳深很快就接了,“怎么了睿睿?” “大伯,在阿根廷拍的照片你能发我妈妈手机上吗?我想洗出来。”他用的儿童手机,没有微信。 “好,我现在发。” 赵靳深回港城后几乎忘了这茬。 见电话没挂,睿睿忍不住问,“大伯,你要结婚了?” “你怎么知道?” “我听我奶奶说的。”他来房间前,听到一些奶奶跟妈妈的对话,“怪不得大伯你不在桐城呢,在约会呀。” 赵靳深想否认,却觉得没必要,“嗯。” “噢,我还以为……” 那天在迪士尼大伯说有喜欢的人,跟他妈妈一样漂亮。 他觉得那人就是他妈妈。 还有去阿根廷滑雪,大伯跟妈妈困在一栋房子里一周,后来回来,他发现大伯心情很好,好像中了大奖。 他又聪明,从种种迹象觉得,大伯喜欢他妈妈。 可现在大伯在跟别人的女人约会。 说明他猜错了。 睿睿话一转,“大伯,你记得发照片,我不打扰你了,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赵靳深从微信里打开照片。 正要把十几张照片都发周挽时,他看到那张合照,他抱着睿睿蹲在周挽旁边,好像一家四口。 他想起被困雪屋时跟周挽的无数个接吻,想起她很乱的呼吸…… 想着想着,身体就变烫了。 赵靳深拧了拧眉,飞快把照片发周挽微信后把她屏蔽,然后给李雅芯打去电话。 第50章 离婚,我娶你 隔天周挽去公司,盛总召他们研发部的人开紧急会议 前段时间小白模型做了几台出来,市场部的人找不同人群测试,但给的回复都是体验很不好。 倒不是数据的问题。 市场部一个同事说,“我那个护士朋友说给小白连上无线后它总会自动断开,要不就是检查数据很慢,需要等一两个小时。” “她跟小白对话,想约线上医生谈,小白会卡壳很久才给她回应。” 这样的产品,根本不能上市销售。 “周挽,你觉得是什么问题?”盛总询问周挽。 “是芯片的问题。”周挽回道。 “做检查,线上约医生就跟实时通话一样,需要极好的信号,应该用骥通22这种芯片,这种跟小白的主板也兼容。” “但小白现在用的芯片是px9,这芯片是八年前研发出来的,已经不是主流了。” 盛总诧异,“那为什么不订购骥通22这种芯片?” 周挽还没开口,坐在对面的何晴就道,“周挽,你测试时用的是px9芯片,测试成功后采购部按照你要求,跟亚西订的px9。” “确实是我要px9芯片,但工厂那边说测试时出问题……” “别解释了!”何晴不给周挽说话的机会,“我看不是芯片问题,根本是小白还是个残次品。” “研发这项目要了多少资金,你知道吧?” “市第二医院,碧迪医疗都跟我们订了小白,如果我们不能按时交货,需要赔一大笔违约金!” 周挽打开手机录音。 几个月前她去财务部找何晴,跟何晴的谈话清楚传到所有人耳朵里。 何晴没想到她会录音,脸色变了变。 周挽平静地说,“何经理,当时我把更换材料的合同给你看,你说加不了钱换,就用旧的那批芯片。” “可最先要px9芯片的是你。”何晴咬死这个不放。 “研发组不止你一个在研发项目,每个组都需要研发资金,我作为财务,不想让公司成本增大而已!” “周挽,实力不足承认就是,没人笑你。” 坐主位的盛总头疼要命。 周挽没错,何晴为公司也没错,而且一个是赵董的弟媳,一个是赵董的心腹。 想到何晴是赵靳深派来管理这家公司的,盛总有了决断。 “周挽,你先……” 盛总还没说几个字,会议室门被叩了叩。 赵靳深站在门口,穿着白衬衫黑马甲,身材修长肩背宽阔,气质成熟,凌厉。 他微微皱眉问,“怎么回事?” “赵董。” 盛总也很意外赵靳深会来,他起身迎上去,把周挽跟何晴争论的前因后果告知她。 听完,赵靳深淡淡吩咐,“何晴,马上办离职走人。” 何晴不可置信,“赵董,我……” “我不需要解释。”赵靳深冷冷打断她的话,“在这家科技公司研发员排在第一位,你的任务就是盖章批款。” “如果事事要你来同意或否定,我派盛谦到这来当吉祥猫的?” 她咬唇,声音都在颤抖,“你刚收购天梦科技,又并入欧华集团,我想让财报好看点。” “搞研发就是很烧钱,你会不明白?” 她的心思,赵靳深一眼能看穿,“看来董秘你也当不好,我让郑秘把你调去后勤部,你从助理做起。” 何晴如遭雷劈,脸色惨白。 “后面怎么处理,还用我教吗?”赵靳深看向盛总。 盛总马上表示,“当然不用。” 散会后盛总让人准备合同,周挽联系亚西的负责人。 亚西的新款芯片早上市售卖,这几个月涨了不少,但因为是周挽发现那款旧芯片的问题,新款芯片对方同意以之前谈的价卖他们。 而何晴抱着私人物品,被迫离开。 想到刚刚在会议室,赵靳深怎么冷漠的当众训斥自己,她浑身发抖。 自己好不容易才爬到董秘的位子,现在赵靳深把她踢去后勤部,等于她远离核心圈,也没有再升回去的可能…… 赵靳深嘴里说研发员最大,可那个人要不是周挽,他根本不会插手这事! 忽然,何晴收到一笔不菲进账。 魏浩打来电话,“何秘书,你那条消息价值千金啊,这是我老板给你的报酬。” 新途那两块地,知道内幕的人不少。 何晴跟了赵靳深的多年,也知道他用人不疑,几乎查不到自己身上。 可发现集团退标后,她还是战战兢兢了一阵。 何晴忽然说,“魏浩,我不知道你攀上谁,他竟然能让赵靳深吃亏,但我手里消息不少,问问他敢兴趣吗?” “哟,何秘书也觉得钱是万能的?” “我不要钱。” 何晴红唇勾起,宛如毒蛇,“让你老板帮我个忙。” 既然她跟了赵靳深多年,却落这么个下场,赵靳深也别怪她无情! 周挽忙完水还没喝一口,盛总打来电话。 让她来自己的办公室。 等周挽敲门进去,发现只有赵靳深。 “大哥。” 被困那个雪屋时,周挽情动时脸很红,生气了会瞪他,骂他,鲜活灵动,好像他们处在热恋期。 而此时站他面前的周挽没有尴尬跟不自然,或者想避嫌。 有的只是客气跟疏离。 明明就该这样,可她“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无情让赵靳深不快。 “我让人送了些饭菜,过来吃。” 赵靳深一直没离开,知道周挽为更换材料的合同忙的水都没喝几口。 “谢谢大哥。” 周挽走过去坐在赵靳深对面沙发,打开桌上的饭盒小口吃着。 赵靳深去接了杯水,拿过来给她。 他顺势在周挽身旁坐下,侧目看着她,眼神很黑。 “周挽,跟谈斯骋离婚。” 周挽夹菜的动作顿了下,语气毫无波澜道,“大哥,你头脑发昏了。”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赵靳深以为吃到周挽这颗苹果,满足了就不会再惦记。 刚回到港城是这样。 可渐渐地,做什么他都会想到周挽,想到她像月光一样温柔的眼眸,想到他们被困雪屋的那段时光。 他又想起那个叫程晚的女孩,想起她未送出的千纸鹤跟生日礼物。 她们两个交替在他脑海出现,把他折磨疯了。 他觉得只有彻底拥有周挽。 等给她上的那层滤镜碎掉以后,他才会彻底对她失去兴趣。 “跟谈斯骋离婚,我娶你。”赵靳深沉声道,“我比谈斯骋更好,不是吗?” 第51章 替谈斯骋要个筹码 周挽放下餐盒,“大哥,你玩了,新鲜感不是体验了吗?” “女人很多,也永远有十八岁又漂亮的女孩,以你的财力跟权利,到八十岁依旧能体验到新鲜感。” 赵靳深对她,是源于新鲜感。 可亲耳听到她说出这话,还以一种平静的语气,他很不舒服。 “现在不是,我想娶你。” 周挽说自己吃饱了,起身离开。 赵靳深抓住她的手,坐沙发里不悦看她,“周挽,谈斯骋在外养女人,这你都能忍?” “那又怎样?我不也背叛了这段婚姻?” 周挽抽出自己的手,“大哥,是你说吃到就满足了,我想你这样的身份,也不屑跟一时玩玩的人纠缠不清。” 她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赵靳深看着被关上的门,脸色难看。 他回桐城找她,甚至为了不让她被人议论,提出跟她结婚,她却为了谈斯骋,无情拒绝他? - 赵靳深晚上来家里吃饭时,谢纯瑜发现他气压很低,让她都后背发凉。 她去厨房问赵季同,“深哥怎么了?” “不清楚。”这段时间赵季同在忙着,“我听说深哥看中的两块地被人抢了,可能因为这事?” 赵靳深向来运筹帷幄,从没被谁抢走过东西。 这可是第一次。 赵靳深看中的,那应该价值不菲,但谢纯悦觉得不是这原因。 “凭我的直觉,我觉得深哥因为女人才这样。” 赵季同诧异看向妻子,“不会吧,李家那位小姐不是很中意深哥吗?” “我觉得不是她……” “谢纯瑜。”客厅里的赵靳深沉沉喊她。 “噢噢,来了。”谢纯瑜出来,把一盘葡萄放在茶几上,“深哥,找我干嘛?” “问你一些事。”她是女人,应该更懂女人。 “如果赵季同很早就在外面养了个女人,你知道会不会难过?” “这样的事不可能发生。”谢纯瑜信心满满地说,“不是我需要他,是他缺了我会死。” 赵靳深皱眉皱起,“这么夸张?” “哪里夸张了?爱情就是这样。”谢纯瑜摘了颗葡萄扔嘴里,又说。 “就算我出轨了,赵季同也会求着我别离开。” 赵靳深眼眸微垂,似乎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他很爱你,就算你出轨养了男人,有比你更优秀的女人找他,他也不会离婚?” “对,就是这样。”谢纯瑜点头。 闻言,赵靳深脸色难看。 他以为周挽拒绝自己,是怕因为他跟谈斯骋的兄弟关系,让那些人非议睿睿。 没想到她不离婚,是因为很爱谈斯骋。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在那个雪屋,周挽主动吻他,满足他的欲-望,并不是为了报复谈斯骋,或也对他有意思。 周挽是替谈斯骋要个筹码。 如果日后谈斯骋养女人的事曝光致集团受损,他就不能不帮忙。 “该死的!”赵靳深低骂,起身离开。 “深哥,你不吃饭了?”见赵靳深沉着脸离开,谢纯瑜朝他背影问了声。 赵靳深理都不理。 安妮蹦蹦跳跳从楼上下来,见客厅就谢纯瑜,扑她怀里问。 “妈咪,干爹呢?” “刚走。”谢纯瑜亲着她的小脸蛋,“宝贝,出国玩的开不开心呀?” “嗯嗯,滑雪可好玩了!”安妮用力点头,“就是后面下了好几天的雪,我们在屋里都不能出去。” “那你们在屋里干嘛?” “玩捉迷藏,跳跳棋呀。”安妮撅了撅嘴巴,“唉,小婶婶不在,我们只能吃管家送的饭菜,一点不好吃。” 谢纯瑜哎了声,好像嗅到什么,“你小婶婶怎么不在?” “她跟干爹被困在另一个地方啦。” 谢纯瑜再回想赵靳深刚刚说的,眼睛蹭地一亮,抱着安妮飞奔去厨房,“老公,我猜对了!” “猜对什么?”赵季同一时没想起来。 “深哥喜欢周挽。” “不是啦,干爹喜欢妈咪你。”安妮奶声奶气道,“干爹说他喜欢的人比小婶婶还漂亮,那不就是妈咪你嘛?” 赵季同瞬间明白什么,震惊看向谢纯瑜,谢纯瑜得意朝他挑眉。 “女人的直觉厉害吧?” 她开心亲了亲安妮,“为了我未来女婿,我有必要帮深哥一把!” 赵季同,“……” - 周挽想拿到残障人士的数据,好投入小白二期的测试里。 她给残疾人联合会的郭会长电话。 对方爽快答应,说让人把资料拷贝了给她送过去。 周挽早早去怡福楼订位子。 一小时后,来了个身材偏瘦,单眼皮的男人。 他上下扫量周挽,似乎觉得眼熟。 “程晚?” 周挽很快认出了对方,这多年没听到的名字也让她浑身一僵。 跟谈斯骋结婚前她就改成跟外婆姓了。 她淡淡道,“我叫周挽。” “程晚,别装不认识了,高二我们一个班的,我就坐你后面。” 男人百分百确信周挽就是自己老同学。 他目光又在周挽身上扫了扫,变得有些热,“真看不出来,原来你这么好看。” “是郭会长让你来的吧?” 周挽不喜欢以前的旧事旧人,也不想跟他多聊那些,“麻烦你把数据给我。” “郭会长是我姑父。”杨学青顿了下又说,“程晚,我开车两小时来这,又累又饿,你总得请我吃完饭再谈其他的。” 周挽沉思了几秒,然后把人请进包间。 趁周挽倒水时,杨学青悄悄拍了她的腿发在同学群。 【哇,这腿真长,老杨你在哪呢?】 【你们绝对想不到,我竟然碰到了程晚。】杨雪青打字,【就读书时坐我前面,下课也不出去的那个。】 【我记得她很丑啊,满脸痘,天天戴着口罩,身材这么顶?】 杨学青,【她现在巨漂亮。】 他趁周挽不注意,又飞快拍了一张侧脸发群里。 只一个侧脸就让那些男人都沸腾了,追着问杨学青怎么跟周挽一起吃饭。 杨学青,【她求我办事。】 【我靠!你要是能拿下她再拍段视频,以后你就是我亲爹!】 杨学青,【放心,拿下她轻轻松松。】 周挽点了几道招牌菜以及一瓶白酒,等酒送上来,她亲自倒了杯递给杨学青。 “杨先生,让你大老远跑来给我送东西,真是麻烦了。” “来,这杯我敬你。” “等你吃满意了,我喊个代驾送你回去。” 杨学青还想着怎么劝周挽喝酒,没想到她的做法正中他下怀。 “来来。”杨学青笑嘿嘿跟她碰了下。 第52章 程晚不是死了吗 今天周五,怡福楼几个包间早早被订下,楼下几张雅致的餐桌也坐满人。 客人边吃边低声聊着。 忽然一个男人跑到楼梯口,似乎把那当舞台了,边唱歌边脱衣服,很快就把自己脱的就剩内裤。 “妹妹你别怕寂寞,哥哥来温暖你……嗝!好想滋一泡……” “小便池在哪,哦这啊……” 杨学青把栏杆当成小便池,甩掉内裤扶着那就放水。 下面正好有桌客人在吃饭,他们聊工作没注意楼上,杨学青一泡尿从上而降,洒在他们餐桌跟衣服上。 被尿到的男人暴怒。 他比保安速度还快,冲到二楼把杨学青按地上暴揍。 杨学青痛的清醒过来。 “喂,你干嘛打我,有病啊!”他抬手挡男人的拳头。 “你才是神经病,在这脱衣服撒尿,还尿到了我跟我老板身上,我老板让我弄死你,医药费他付!” 杨学青这才发现自己在楼梯口,且赤-裸着。 后来,他鼻青脸肿的被警察带走。 杨学青看到站门口的周挽,一个激灵想起什么,“程晚,是你,你在酒里下了药!我他妈弄死你!” 他疯了一样朝周挽冲去,警察用力抓住他,推进警车。 “程晚,你给我等着!” 谢繁正好这时带几个朋友来怡福楼吃饭。 见一个裹着桌布的男人疯疯癫癫叫骂什么,他好奇跟着男人视线看去。 然后看到了周挽。 他刚刚喊什么,程晚?可她不是叫周挽吗? 周挽似乎没看到谢繁,等警车开走后,她结了账要离开,谢繁挡上来。 周挽抬头看他,“您有事?” 那次只是远远一眼,谢繁就觉得这女人很惊艳,没想到近距离看,更是惊心动魄。 怪不得让他家赵哥哥魂牵梦绕。 “我是安妮的舅舅,谢繁。”谢繁自报名字,“你也在这吃饭?” 周挽礼貌点头,“您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就侧过他走了。 “好漂亮,但也好清冷啊。”朋友勾着谢繁的肩膀,“谢繁你看上了?不是你喜欢的款啊。” 谢繁拍开他的手,“我有贼心也没贼胆。” “说说?” 谢繁让他滚远点。 他总觉得周挽眼熟,想起刚刚看到的,就进去问前台怎么回事。 - 翌日一早。 郭会长亲自来天梦科技跟周挽道歉,“我那个侄子喝多疯疯癫癫的,希望你别跟他计较。” “这是你要的资料。以后用得上我的地方,周小姐你尽管开口。” “麻烦您亲自来这一趟。”周挽接过u盘。 虽然郭会长是杨学青姑父,但做错事的是杨学青,昨晚杨学青的丑态也被拍下,估计要社死好一段时间。 所以周挽见好就收。 郭会长想到赵靳深那天约他去吃饭,对周挽的贴心及维护,为避免前途被这个侄子作没,他打电话给赵靳深负荆请罪。 赵靳深烦的早回港城,又呆了一段时间。 郭会长打来电话时,李雅芯在更衣间换礼服,他在处理工作。 赵靳深看了眼来电后接听。 “郭会长。” “真对不起,赵董。”郭会长赶忙道歉,“你放心,我不会包庇我那侄子,警察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赵靳深听得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周小姐跟我要资料,昨天我让我侄子送去,结果他喝多疯疯癫癫,骚扰周小姐,还在怡福楼做了不雅的事……” 赵靳深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他灌周挽酒,脱她衣服了?” “没有没有。” 隔着电话,男人的威压都让郭会长额头冒汗,“他言语骚扰了周小姐,周小姐就在酒里做了点手脚。” 赵靳深紧皱的眉头这才松开。 第三次在天梦科技碰到周挽,看她让想偷她研发成果的魏浩吃了瘪,赵靳深就知道她性格不软弱。 他在心里道,性格是不软弱,但心拎不清。 “把他送走。”赵靳淡声道。 “您放心,等他被放出来,我马上让他走,绝不再让他出现在周小姐面前。”郭会长跟他保证。 见李雅芯换好礼服出来,赵靳深挂了电话。 “靳深,这套好看吗?” 两人相处一段时间了,连媒体都在传他们要好事将近。 李雅芯从礼貌的赵生改为更亲密的称呼。 赵靳深懒懒扫了眼,紫色不适合她,她皮肤不够白。 但他还是说,“嗯,不错。” 李雅芯喊服务生来帮自己调整礼服,赵靳深垂眸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却想,周挽穿着一定很好看。 周挽皮肤很白,腰也细,最适合这种掐腰礼服。 晚宴结束她喝得微醺,他吻着她,品尝她唇舌上的甜美,亲手把她身上的礼服剥掉。 昏暗车内她紧紧搂着他,汗蹭在他手臂上。 “靳深?” 李雅芯的声音打消赵靳深脑海的旖旎,他揉了揉眉,将卡递给导购,把李雅芯的礼服结账。 两人离开商场时,意外碰到了安妮。 “干爹!”安妮扑到他怀里。 谢老夫人想安妮,昨天就让人把她借来港城了,安妮是来这买漫画书的。 睿睿喜欢的那套漫画书桐城没有,但港城有。 安妮看看他身边的李雅芯,好奇问,“干爹,你要跟这阿姨约会吗?那我不打扰你们啦。” “约完了。” 赵靳深想透透气,就让司机送李雅芯回去,他则陪安妮去漫画屋。 买完东西,他带着安妮直接去谢家吃饭。 谢老夫人有点八卦,问什么时候喝赵靳深的喜酒,赵靳深懒懒应着。 见沙发里放着什么,赵靳深拿起来。 是一个万花筒。 这种菱形的万花筒一看就是定制的,似乎还是多年前的产品。 “你舅舅给你买的?” “不是,是睿睿送我的,里面可漂亮了!”就因为很漂亮,安妮视若宝贝,去哪都带着。 “是吗?”应该是周挽给小朋友定制的。 赵靳深随意玩了玩,却冷不丁从底部看到两个字母。 cw. 赵靳深脑海忽然蹦出一个名字。 程晚。 当年他送给程晚一个万花筒,也是菱形状的,还让设计师在底部刻上她名字的缩写。 是巧合吗? 赵靳深思绪有些乱时,手机响了,是谢繁打来的。 他去窗前接听,“有事?” “深哥,你是不是早知道周挽就是程晚?”谢繁震惊地问。 赵靳深瞬间忘了呼吸。 谢繁还在嘀咕,“我就纳闷,围你身边的漂亮女人那么多,就算周挽再漂亮,你这身份也不可能干那样的龌蹉事,原来是她啊。” “好魔幻啊,我看她当初满脸痘,挺丑的,没想到痘消了这么美……” “但她怎么会改名,还嫁给了你弟弟啊?” 许久不见赵靳深出声,谢繁喂喂两声,“深哥你听到了吗?是不是信号不好?” “程晚……” 赵靳深喉结滚了滚,喃喃道,“程晚不是死了吗?” 第53章 程晚 “程晚死了,不是吧?”谢繁愣了下。 “我跟那个叫杨学青的男人要了他们高中时的班级合照,那个叫程晚的,跟当年照顾你的那女孩一模一样。” “我记得我拍过她照片给你看,我说怎么看周挽那么眼熟……” 昨晚谢繁听杨学青喊周挽为程晚,问了下前台,发现杨学青这么社死是周挽搞得,又去警局询问杨学青。 杨学青说跟周挽是高中同学。 那时候她叫程晚,因为内分泌失调脸上冒很多痘,在学校一直戴着口罩,听说高考后去港城找外婆。 谢繁就花钱从杨学青手里买了他们高中时的大合照。 赵靳深道,“你现在把照片发我。” “哦哦,好。” 等谢繁发来照片,赵靳深立刻打开。 他一眼就从四十多个少年少女里找到还叫程晚的女孩。 她穿着红白相间的校服,长发绑成一个马尾,身材高挑也纤瘦,双手背在身后,有些拘谨地看着镜头。 但眼眸微微弯着,很可爱。 当时赵靳深是失明状态,不知道程晚长什么样子。 可他看过谢繁拍程晚的侧脸,现在,谢繁又跟周挽的老同学证实她以前用过程晚这名字。 所以,程晚就是周挽。 可之前他让郑秘书去港城查程晚,郑秘书说程晚退学结婚,还被家暴死亡…… 赵靳深眼眸一沉,给郑逢霖打去电话。 “赵董,你有什么吩咐?” “明天滚过来!” 隔着电话,郑逢霖都能感觉到赵靳深语气下的怒意。 他第一反应就是: 自己欺骗赵靳深的事,赵靳深知晓了。 隔天郑秘书买了最早的航班滚到港城,到了赵家,他战战兢兢叩了叩书房的门。 “滚进来。”里面传出赵靳深的冷冷声音。 郑秘书开门进去。 他瞄了眼站在窗前气压很低的赵靳深,立刻道歉。 “对不起赵董。” “当时我到港城大学查到那个叫程晚的没来报道,下午要回去时,薛院长找到我,我交给你的那份资料,就是薛院长给我的……” “郑逢霖!”赵靳深猛地抄起桌上的文件,劈头盖脸砸他身上。 郑秘书压根不敢躲,低头站那。 赵靳深阴沉的目光盯着他,“是不是谁的好处给到位,她让你杀了我,你都能照做?” 郑秘书赶紧说,“赵董,我只是在这事上骗了你。当时也是我糊涂,想到薛院长是你表姨,她给的报酬我实在拒绝不了,就……” “我用我的命发誓,我没做过有损你利益的事。” “你明天就去纽约分公司,我让你回来,你才能回来。”就算郑秘做的事没对赵靳深造成损失。 但背叛自己的人,他不会再重用。 “是……”郑秘书知道,自己是被赵靳深遗弃了。 也不怪赵靳深心狠。 自己跟了赵靳深多年,明知道赵靳深什么性格,偏偏为了那点好处背叛他。 中午时,薛宁芳来了。 赵老最近不太舒服,她来给老爷子检查,顺便在这吃午饭。 薛宁芳正给赵老量血压,赵靳深下来了。 “阿深。”赵老把赵靳深喊过来,“你到底什么时候约雅芯的父母一起吃饭,商谈婚事?” 赵靳深没搭理他。 他低头看薛宁芳,眼神很冷,“薛院长,你只是我妈的表妹,我尊重你才喊你一声表姨,我不爽的话,你什么都不是。” 就算薛宁芳是长辈,可也被赵靳深凌厉气势弄的浑身发凉。 她似乎猜到赵靳深生气的原因,勉强开口,“阿深,那个女孩是大陆的,父母也没背景,我也是为……” “薛院长,手伸太长了!” 赵靳深打断她的话,“从明天开始,你不要再来赵家,我会另请医生照顾老爷子。” “阿深!”赵老冷着脸想说赵靳深两句。 结果他已经走了。 “怎么回事?”赵老只能去问薛宁芳。 “六年前阿深眼睛受伤住院,找了一个来港城读书的大陆妹照顾他,那女孩胆子好大,竟然喜欢上阿深……”薛宁芳跟他坦白。 “我怕媒体拍到什么,就让那女孩赶紧走,没想到六年过去,阿深忽然找秘书查那女孩。” “所以我找人弄了份假资料,让阿深以为那女孩已经死了。 听完后,赵老紧紧皱眉,“宁芳,确实是你不对,大陆来的怎么了?两岸三地是一家人,只要那女孩人品好,家庭差点有什么关系?” 他要那么古板且势力,就不会让儿子跟谈夫在一起,还准许她把孩子生下来了。 赵老忽然问。 “阿深六年前出国,到现在身边也没个女人,是不是跟这女孩有关?” “我也不知道。”薛宁芳摇头。 “我看肯定是。”赵老叹气,“你看看这搞得……当年要不是你插一脚,可能阿深的孩子都跟小谈的孙子一样大了。” 薛宁芳没想到赵老不赞同自己的做法,还被他数落,顿时很尴尬。 “老爷子,是我不好……” “算了,你也是为阿深好。”赵老摆摆手,“阿深怎么知道这事的,难道他找到那女孩了?” 闻言,薛宁芳脸色变了。 赵靳深跟李雅芯约会那么久,离结婚就一步之遥。 如果赵靳深真找到那女孩,芯芯怎么办? 今天发这么大脾气,明显对那女孩还很在意…… - 周末天气比较热,周挽就带儿子去航天馆玩了一天。 傍晚才回到家。 “咦,大伯你怎么来了?” 就算天黑了,但睿睿视力好,远远就看到赵靳深的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他靠在车边抽烟。 赵靳深将车上的玩具模型递给他,“你先上去,我有事找你妈妈。” 睿睿哦了一声,抱着玩具先进了公寓。 周挽不紧不慢走了上来,“大哥,你有什么事?” 赵靳深垂眸看向她。 十六岁的程晚稚嫩,是带着青涩的学生,二十三岁的周挽退去青涩,有着女人的成熟妩媚跟从容。 但无论时间怎么流逝,她的眼睛,她的脸完全没变。 “程晚。” 听他喊出这个名字,周挽瞳孔微微一缩,但表情还是那般毫无波澜。 赵靳深问。 “我过生日那天,你见到我就认出我了,是不是?” 第54章 周挽,说话! 周挽抿着唇很沉默。 赵靳深替她回答,“你认出了我,所以第二次见面,我想送你跟睿睿去医院,你对我避如蛇蝎。” “你认出我了,所以知道我的喜好。” “我记得我问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避嫌,你说我是谈斯骋的哥哥,怕媒体拍到什么传到赵家耳朵里……原来这是你编的谎话。” 他因为周挽,想起多年前那个女孩,还以为她们身上某些特征一样。 可原来,她们就是一个人。 所以他吻周挽,拥抱她时,才会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周挽,说话!”见自己说那么多,周挽却静默不语,赵靳深胸腔里很闷。 “为什么要装不认识我?” “那天你忽然走了,让我干等了你一个晚上。” 赵靳深的话让周挽想起,那年薛宁芳火辣辣的一巴掌,自己又是怎样跪在她面前哭着发誓的。 又想起在他生日会上重逢,他看自己宛如陌生人的目光。 “有那个必要吗?”周挽望向他,语气平静。 “赵靳深,当初你眼睛受伤住院太无聊了,跟我玩玩而已,不是吗?” “是。”赵靳深承认。 可他又说,“就算是玩玩,我对你不好吗?你想去迪士尼,我带你去,我觉得好吃的甜品也会买给你吃,你不舒服了我照顾你……” “倒是你,答应替我过生日,为什么一声不吭的离开?” “就算你父母急着接你外婆回大陆,你就不能陪我过完生日再走?” “如果你耿耿于怀的是这个,我跟你道歉……”周挽朝他鞠了一躬,语气真诚,“赵靳深,对不起。” 赵靳深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来桐城找周挽时,他脑海想过很多种可能。 比如周挽父母当时催得急,回大陆又发生变故了,或者从某新闻上看到他,知道他的身份了识趣不联系他。 可周挽压根不解释。 “大哥,如果没其他事,我就上去了。”周挽错过他上阶梯。 赵靳深抓住她的手臂。 “周挽,你凭什么用这种态度对我?” 他质问,捏紧了她的手,“就算当初我对你是玩玩,我也跟你告白了,跟我在一起你很开心,不是吗?” “我给你美好的体验,教你谈恋爱,哪里伤害你了?” 周挽笑了。 “你要解释是吗?好,我说,当初回大陆没多久我外婆就去世了,我大受打击,一直走不出来,所以才没联系你……“ “六年后在你生日会上重逢,我才知道你是斯骋的哥哥。” “我怕你想起我,从而跟斯骋说我们以前的事,才一直对你避嫌,没想到我的担心很多余。” 赵靳深眼神紧紧盯着她,“以前你真不知道我跟谈斯骋的关系?” “你以为我跟谈斯骋结婚,是在报复你?” 周挽平静回道,“赵靳深,我还没离开港城时就知道你对我只是玩玩,所以我何必这么做?又伤害不到你。” “你们怎么认识的?”赵靳深又问。 “我在一家西餐厅做兼职,斯骋经常来吃饭,他喜欢我跟我告白了,后来我怀孕,我们就领证了。” 赵靳深想起那天在书房跟谈斯骋的话。 他们说辞一模一样…… 赵靳深想再问什么,发现没有问的,他耿耿于怀的,想知道的,周挽都通通告诉了他。 周挽也早知道当初他对她只是玩玩。 看着周挽抽出手,头也不回地离开,赵靳深感觉快要被窒息感淹没。 一声不吭离开,重逢了装不认识,当他快遗忘她的时候,她却忽然占据他整个脑子,把他的世界搅的天翻地覆。 她凭什么这么对他? 哪怕读书时被悍匪绑架,对方撕票的心思都写在脸上,赵靳深却仍旧从容不惊。 可今天他在周挽面前,是如此的狼狈。 赵靳深努力压下心口的抽痛,抬头看楼上那间亮了灯的房子,脸色阴沉。 “周挽,你什么也不是。” 只要他想要,十个跟周挽长一模一样,性格一样,甚至她青涩时期的女孩,都有人送到他面前。 赵靳深回港城后给李雅芯电话,约她父母一起吃饭。 隔天又陪她去珠宝店。 赵老还以为赵靳深找到那女孩,两人在一起了,没想到…… 李雅芯聪明端庄,赵老也挺喜欢的。 他给各大媒体知会了一声。 于是赵靳深跟李小姐要结婚的喜讯在港城铺天盖地。 周三,天梦科技。 周挽揉着酸疼的脖子从实验室才出来,方方就凑了过来,“周挽,你大哥要结婚的消息,你看到了吗?” “嗯,看到了。”她语气波澜不惊。 赵靳深在桐城运营多年,地位高,又是欧华集团的董事,他要结婚的消息流量很大。 内地媒体当然会争先恐后地抢。 方方道,“我看了媒体发的照片,那李小姐好漂亮,跟赵董很配。” “我之前买了点欧华集团的股票,赵董结婚的喜讯让股票大涨,短短几天我赚的钱都能买爱马仕的菜篮子包了。” 周挽笑笑,“那是好事……” 没说两个字她觉得胃里很难受,突然呕了一声。 “周挽,你没事吧?” 方方关心完后想到什么,朝周挽暧昧地笑,“哦,你跟你老公想要二胎啊。” 闻言,周挽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她早上吃的鲜肉馄饨,没吃撑,而且到这个点早消化了。 无缘无故反胃恶心的,确实不对劲…… 趁中午出去吃饭,周挽到药店买了三支不同品牌的验孕棒。 然后去公司洗手间测。 几分钟后,洗手台上的三支验孕棒都出现了两条杠,明晃晃告知她,她怀孕了。 赵靳深不是戴套了吗? 周挽隐隐想起,被困那个雪屋的最后一晚赵靳深缠着她不放,很激烈,后来套好像掉了…… 盯着验孕棒五分钟后,周挽心里就做好了决定。 晚上周挽回家,发现谈斯骋也在,“斯骋,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晚上没应酬。” 见周挽回来,谈斯骋让睿睿自己玩游戏,跟着她去了厨房,“你帮睿睿选好了学校吗?” 暑假过后,睿睿就该上一年级了。 “嗯,我跟睿睿聊过,最后定了桐城小学。” 谈斯骋诧异,“不去双语学校吗?阿挽,结婚前我就说了,我的钱就是你的,你怎么花都行。” “我知道,是睿睿自己选的。” 周挽也觉得双语学校外籍老师多,资源好,“睿睿说聪明的孩子在哪都聪明,笨蛋在哪都是笨蛋。” 谈斯骋知道睿睿聪明,既然是他自己的选的,他也尊重。 “那安妮呢,也是桐城小学?” “安妮差半年。”公立学校卡的很严,按出生日期算,就算差十天也不行。 “她还得再读半年幼儿园。” 周挽又说,“不过桐城小学的放学时间跟幼儿园一样,也离得近。” 两个小朋友还是能随时一起玩。 周挽把洗好的芹菜放沥水篮里,回头看谈斯骋,“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谈斯骋刚想开口,外面就响起了电话铃声。 “我先去接个电话。” 谈斯骋跟周挽的手机都放在餐桌上,一个颜色。 他顺手拿起来电的手机接听。 “周女士,我是市医院的。”电话那边的人说,“是这样的,焦医生后天上午没空,人流手术我帮你改下午行吗?” 第55章 阿挽,把这孩子留下 “人流?”巨大的信息冲击让谈斯骋愣住,“她怀孕了?” “您是?” “周挽是我妻子。” 对方这才说,“周女士下午来医院挂号检查,查出怀孕了,然后跟焦医生预约了后天的流产手术。” 谈斯骋震惊了好半晌,然后挂断电话去厨房。 “阿挽,刚刚我错拿你的手机,打来电话的护士说你怀孕了。” 周挽切菜动作一顿,“嗯。” “是那个人的?” “是。” 谈斯骋叹气,“阿挽,你怎么这么傻?” 他不知道睿睿亲爹是谁,可周挽怀着孕时差几个月才成年,当时她也浑浑噩噩的。 能把一个怀着孕的女孩抛弃,绝对很无情。 “这么多年你跟我绑在一起,不能谈恋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牺牲很大,让我很愧疚。我本来想跟你商量,我去跟我妈说,我们感情不和要离婚,睿睿抚养权归你……” “谈斯骋,你别这么想。”周挽摇摇头,“我能读大学还能生下睿睿,都是你在帮忙。” “我很感激你,现在的生活我也很喜欢。” “我跟那人是时不时会遇见,可我不会跟他再有联系,这孩子,是意外……”她抬手摸了下小腹。 “我会尽快去医院处理了。” 谈斯骋沉默一分钟后,温声道,“阿挽,把这孩子留下吧。” 周挽闻言,眼神颤了颤,“可以吗?” 谈斯骋肯定地点头,“我知道我妈买了不少备孕产品给你,想让你生二胎,这孩子出现的刚好,也让我妈知道,我们感情很好。” 这孩子是个意外,周挽不想留。 但可能是做了母亲后比较感性,她一想到这孩子就算还么成型,也是一个小生命,心里很挣扎。 而现在,谈斯骋需要这孩子去给谈夫人交代,也消灭了她的所有挣扎。 “谢谢。” 周挽想到什么,抿了下唇说,“斯骋,既然这孩子要留下,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谈斯骋无奈看她,“你看你,又客气了。” - 今天港城下了一天的雨,空气湿哒哒,很闷,搞得赵靳深更烦躁。 他回港城跟李家敲定婚事后,情绪并没有变好。 甚至开线上会议,对方只是讲错两个字,他就恼火的把会议关掉。 他好像一个膨胀到要爆炸的气球。 想把气球口解开放点气,可怎么努力就解不开,只能任由气球变得更大。 “赵董……” 视频这边的高管见赵靳深沉着脸一张脸久久不出声,硬着头皮喊了一声。 此时,雨水也噼里啪啦打窗子上,声音刺耳。 啪! 被撑到几乎透明的气球终于爆了。 赵靳深忽然抄起台式电脑朝墙壁狠狠一砸。 电脑被砸的七零八碎,而他脸色阴沉地盯着那堆零件,胸口剧烈起伏。 为什么他这么难受? 赵靳深看到脚边的一只蓝色千纸鹤,这才发现刚刚他砸电脑时不小心带翻桌上的玻璃瓶跟咖啡。 玻璃瓶碎了,里面的千纸鹤洒满一地。 还有几只被咖啡打湿。 赵靳深心里突然一慌,赶紧去捡千纸鹤。 从赵老那得知赵靳深中午都没吃,李雅芯以为他不舒服,让老厨子炖了汤带过来。 到了书房她正要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巨大的响声。 李雅芯急忙推门进去,见电脑被砸碎,书房乱糟糟的,赵靳深正在捡地上的千纸鹤。 他没注意,手指被碎片划伤。 “靳深,你手流血了!”李雅芯过来帮他处理伤口,“等下我来捡。” 她靠他很近,身上带着淡淡的柚子香味。 赵靳深恍惚想起那晚,周挽毫无波澜的眼神,说话时平静的语气。 “赵靳深,你只是无聊跟我玩玩,既然玩玩,又何必对我不告而别的事耿耿于怀?” “既然你放不下,好,我跟你道歉。” “我跟谈斯骋在一起,是因为他喜欢我,不是为了报复你,况且你又不在意我,我何必多此一举?” 赵靳深忽然捧着李雅芯的脸,低头吻下去。 这吻遂不及防,让李雅芯意外,她也从赵靳深的吻里感觉他现在情绪很不好。 似乎是想发泄…… 几秒后李雅芯就抱住男人回吻。 赵靳深想用行动证明,他不在意周挽,不是非她不可,她什么都不算。 情绪不好只是天气的原因。 可陌生女人的身体及她的气息让赵靳深没由来厌恶,他想起在那个雪屋浴室里,脸上蒙了一层水珠,头发湿透的周挽。 “赵靳深……你再这样我明天就不搭理你了。” “哎呀你别亲我耳朵,好痒……” 赵靳声忽然停住。 他把李雅芯滑到腰间的长裙拉上去,语气疲惫。 “你回去吧。” 李雅芯紧紧抱住他的腰,“靳深,工作上的事我没法替你分担,但我不想看到你这副样子,我陪着你好不好?” 赵靳深拉下她的手,脸色很沉,“我让你走。” 见赵靳深气压低沉,且完全不在意自己,李雅芯气闷地站起来把裙子拉链拉上去。 “靳深,那你记得喝汤。” 赵靳深没理会,蹲下去把地上剩余的那些千纸鹤都捡起来。 然后他颓废地坐椅子里看着桌上的一堆千纸鹤。 这些千纸鹤他都拆开看过,后来又按照痕迹一只只叠了回去。 六年前的旧东西,他为什么还要留着? 赵靳深让佣人拿了个冰桶上来,把无数只千纸鹤一股脑扔进去。 刚要点亮打火机,手机响了。 是谢纯瑜打来的。 他很闷很烦,本来不想接,可鬼使神差地还是接了。 “干什么?” 谢纯瑜头皮一麻,小心翼翼地问,“深哥,你真要和李小姐结婚?” 赵靳深看着桶里的千纸鹤没吭声。 “我从我哥那得知一些事,原来深哥你跟周挽多年前就认识。”谢纯瑜忍不住开口。 “我猜深哥你情绪这么差,估计也是因为周挽。” “不是!”赵靳深冷声道,“她算什么东西,能拨动我的情绪?” “港城在下大雨,很闷,所以我心情不好!” 谢纯瑜跟赵季同的爱情没什么波折,可她是女人,少女期也喜欢过别人,有些事可太懂了。 “深哥,男人跟女人不一样,有些女人因为环境原因会很感性。” “是,以你的地位,全港城的名门千金任你挑选,找情人也轮不到周挽,可你错了就是错了。” 第56章 周挽,你还要我吗? 赵靳深气笑了,“我有什么错?” “你不比周挽大几岁,可你们认识时周挽还是十几岁的少女,毫无恋爱经验。” “你知道周挽喜欢你,去撩她,逗她,让她陪你玩,可周挽不知道啊,她以为你对她好,是真的喜欢她。” “她满心满眼都是你,结果发现你图她的身体,你说能不难受吗?” 谢纯瑜忽然又问,“深哥,周挽威胁你了?” 赵靳深一顿,“没有。” “是啊,周挽一没威胁你,二没跟你纠缠不清,那你为什么要因为重逢后,她假装不认识你而恼火?”谢纯瑜反问。 赵靳深皱眉,想说什么,却发现没话反驳她。 “深哥,承认吧。” “承认什么?” “承认你在意周挽,所以她的反应才让你破防。”谢纯瑜说,“你跟李小姐的婚讯铺天盖地,不过想她看见,希望她难受。” 她的话好像戳到赵靳深肺管子上,赵靳深猛地把电话掐断。 谢纯瑜错了,他才不在意周挽。 一分钟后,谢纯瑜发来微信消息,【深哥,看看谈斯骋的朋友圈。】 赵靳深去点开谈斯骋的朋友圈。 半小时前谈斯骋发了张孕检单,配文;我又要当爸爸了。 看清内容后,赵靳深脑子嗡嗡作响。 周挽怀孕了? 谈斯骋不是早跟周挽分房睡了,怎么会让周挽怀孕? 他想起暑假带周挽去国外,两人在那个雪屋度过的一周,心里升起什么,马上给医生朋友打电话。 “女人怀孕时间怎么算?” 对方有点懵,但还是很快回答,“从末次月经开始……” 那次去迪士尼周挽来了月经,好像是末次? 赵靳深放大孕检单看时间,算了后发现,他们从国外回来半个月后,周挽才怀孕的。 时间对不上…… 赵靳深感觉心里很闷,深深呼吸后给桐城市医院的院长打去电话。 两分钟后,对方给赵靳深回了电话。 “赵董,上周三给周小姐做孕检的是我侄女,你放心,报告单绝对没有被动过。” 赵靳深闻言,心重重沉了下去。 是啊,那七天他一直有做措施,周挽也不可能怀孕的。 可她到底在想什么? 谈斯骋对她的不在意明晃晃,她知道谈斯骋在外面养女人也并不在意,还要跟他生二胎? 是信了那些人说的“多生孩子捆住一个男人”的疯话吗? 赵靳深控制不住心里一股股涌出的怒意,狠狠把手机砸向玻璃,嫌不够,抓起桌上的摆件又狠狠砸过去。 玻璃接连遭受重击,整片碎裂。 玻璃碎片哗啦啦掉一地,潮湿粘腻的空气扑到赵靳深脸上。 听到动静的佣人赶紧上来,看到赵靳深站在没有玻璃的窗前,背影阴沉沉地。 佣人吓的缩了缩脑袋,悄悄退了下去。 斜着吹进来的雨水已经把赵靳深拖鞋跟裤管打湿,他失神看着漆黑的窗外。 他明明不在意周挽。 可为什么故意把跟其他女人的婚讯搞这么大,期望她看了会生气? 为什么看到她怀二胎,心里那么难受? 赵靳深从冰桶里捡起一只千纸鹤打开,看到那行漂亮的字。 【我最喜欢赵靳深了。】 他脑海好像浮现一个画面,十七岁的周挽把一个精致蛋糕端到他面前,等他吹了蜡烛后,害羞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赵靳深,生日快乐!希望往后每年,我都能陪你过生日。” 画面忽然一转。 穿着长裙肚子微微隆起的周挽从医院出来,看到谈斯骋来接自己,她开心的快步过去抱住他,仰起头亲了亲他。 想到幻想的这一幕有可能真实上演,赵靳深心好像生生被人敲碎。 痛,也鲜血淋漓。 忽然赵靳深疯了一样离开书房,往外面冲。 他承认,他爱周挽。 那个夏天,在他不在意时周挽就住在他心里了。 所以这么多年,他对其他女人都提不起兴趣,所以得知重逢后她装不认识自己,才那么破防。 赵靳深状态不稳定,联系飞行员送自己去桐城。 没想到桐城晚上下起大雨,还时不时打雷,飞行员只能把赵靳深放在附近。 赵靳深朝周挽住的小区狂奔。 等到了地方,他从上到下湿透透的,发尾的水不停往下滴。 “先生,这里有毛巾……”公寓前台见赵靳深这么狼狈,拿了条毛巾出来想给他用。 他充耳不闻,疾步进了电梯。 电梯在赵靳深煎熬的心跳下到达楼层,他站在紧闭的门前许久,然后按了下门铃。 此时已经凌晨了。 周挽睡的迷糊,听到门铃还以为是谈斯骋喝醉回来,不知道怎么开门。 她急忙去开门,然后愣住。 赵靳深浑身湿透站在门外,被雨水浸透的短发往下滴着水,水顺着脸颊往脖子里滴,毫无形象可言。 而且很狼狈。 赵靳深紧紧看着周挽,喉结滚了又滚,最后颤声问。 “周挽,你还要我吗?” 周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卑微,手捏紧了门把手,可脸上毫无波澜。 她看着他说。 “赵靳深,我原谅你了。” 赵靳深脸上血色急速流失,高大的身躯晃了晃。 如果周挽心里还有他,会因为他以前的所作所为恨他,可她说“我原谅你了”,说明早把他从心里剔除。 周挽很困,也不想看赵靳深什么反应,说完就利落把门带上。 赵靳深好像被抽走了灵魂,浑浑噩噩走出公寓大楼,冰冷的雨冲刷着他,最后让他嘴唇都白了。 可他毫无察觉,满脑子都是周挽那句话。 赵靳深,我原谅你了。 原谅你了。 原来她完全不在意他了…… 周挽返回卧室刚躺下,房门被敲了敲,睿睿开门进来。 “妈妈,我看到大伯在楼下。” 睿睿去尿尿时发现客厅的窗子没关上,有雨水飘进来,关窗子往下一瞥,看到赵靳深失神坐在花坛边,浑身湿透。 周挽披上衣服去客厅,垂眸一看,果然见赵靳深还坐在那。 睿睿疑惑地问,“妈妈,大伯怎么了?” “可能喝醉,脑子坏了吧。” “喝醉是这样吗?”睿睿好奇看着楼下的男人。 “我看天气预报说大雨要下到四五点,大伯要一直在那坐下去,身体肯定扛不住。妈妈,我们要不要把大伯扶进来?” 周挽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回房间睡觉。” 第57章 你是不是想死 “好吧。”睿睿听话回房了。 虽然天气不冷,可睿睿说得对,大雨要下很久,赵靳深要一直淋雨可能会出事。 赵靳深就在她住的公寓下面,她也不能不管。 周挽回房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深夜,赵季同听到有电话响声,看了眼后递给旁边的谢纯瑜。 “老婆,周挽打来的。” 谢纯瑜把手机放在耳边,迷迷糊糊喂了一声。 “谢小姐,赵董在我家楼下,我没他秘书的电话,只能联系你了。” 周挽礼貌问,“你能不能派人来把他接走?” “赵董谁啊……深哥?” 谢纯瑜反应过来后睡意立刻全消,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听到窗外的雨声,眼珠子转了转,“周挽,现在雨下挺大的,我过去也要时间,能不能让深哥在你家住一晚?” “抱歉,不方便。”周挽说完挂了电话。 赵季同拿睡袍给妻子披上,“深哥回桐城了,还跑到了周挽那?” “是啊。”谢纯瑜想到赵靳深挂自己电话,忍不住吐槽,“本来就是他不对,我帮他分析他还不爽。” “他全身上下不是那张嘴嘴硬吗?干嘛晚上疯了一样跑回来?” “人家周挽不理他,他就坐在楼下淋雨。” “哈哈,报应!” “好了老婆,别幸灾乐祸了,以深哥那身份,以前不把周挽放眼里不是应该的吗?”赵季同下床穿衣服。 谢纯瑜扯住他,“你干嘛,去接深哥?” “你还想看着深哥淋一夜的雨?这么大的雨,他身体就算是铁也扛不住。” “回来!”谢纯瑜把他拽了回来,“深哥凶我还挂我电话,你不许去。我哥不是也在桐城吗,我给他打电话。” 顿了下她又说,“正好让我哥把那件事亲自告诉深哥。” 赵季同明白是什么,上床把她搂住。 “行,你给哥打电话。” - 赵靳深身体沉重,脑子也浑浑噩噩。 一会梦到带周挽去迪士尼玩,她靠在他身边朝镜头笑,小拇指悄悄勾着他的手指。 一会梦到两人去吃蛋挞,她满足开心的小表情。 又梦到自己开车经过幼儿园,看到周挽抱起一个粉嫩可爱的小女孩,朝路边的谈斯骋跟睿睿走去。 他简直疯了,不想看到这些。 可画面一转,谈斯骋带着周挽来给他过生日,周挽牵着睿睿跟那小女孩,而肚子微微隆起 赵靳深好像被人按在水里,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抽离…… 他痛苦的呻-吟,猛地睁开眼睛。 谢繁一直在病房,听到声音他忙跑到病床前,见赵靳深大口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深哥,你可算醒了。”他赶紧按铃喊医生进来。 医生来给赵靳深检查后,说没大碍了,这瓶水吊完想出院也可以。 闻言,谢繁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倒了杯递给赵靳深,“深哥,你淋雨太久导致肺部感染昏迷了两天,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给赵爷爷打电话了。” 赵靳深接过水杯喝了几口,声音沙哑地问,“是周挽给你打的电话吗?” “不是,周挽给阿瑜打的电话……” 要不是谢纯瑜给自己打电话,谢繁真不相信这魔幻一幕会在现实上演。 赵靳深跟疯了一样,跑去求一个女人的原谅。 闻言赵靳深心一沉,他能猜到,周挽是怕他在她家出事,不得已给谢纯瑜打电话。 对他并没有关心。 他紧握着杯子很久才又开口,“谢繁,你说我去求谈斯骋的话,他能把周挽让给我吗?” 应该会吧? 谈斯骋跟母亲拥有的一切都是赵家给的,别说他要周挽,就算他要谈斯骋把睿睿过继给自己,谈斯骋也会立刻答应。 可有什么用?现在周挽对他丝毫不在意,这做法跟六年前也没区别。 他也不应该把周挽当成一件物品。 听到赵靳深这话,谢繁当场瞳孔地震,“深哥,求不求谈斯骋另说,你先看看这个……” 谢繁把手机递过去。 赵靳深接过往后翻,看清照片上亲密的两人他愕然不已,用眼神询问谢繁。 “不是我。”谢繁表示,“是阿瑜给我的。” “她也是脑子抽风,查到谈斯骋养的女人住哪后找过去想跟人谈谈,没想到门开了她才发现,那是个男人……” 谢纯瑜怕赵靳深知道了会把她掐死,就委托谢繁告知。 谢繁在欧美圈混过,身边这种朋友也好几个,谈斯骋这事压根没在他心里掀起水花。 让他震惊的,是赵靳深对周挽的卑微态度。 赵靳深又去看那几张照片,想起谈斯骋说怎么跟周挽相遇的,想起挂在他们客厅墙壁的照片,周挽怀孕穿着婚纱。 怪不得谈斯骋早不娶晚不娶,发现周挽怀孕了立刻带她去领证。 原来拿她打掩护,借她的肚子生子。 赵靳深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因为动作粗鲁,针头划破手背留了不少血。 谢繁一惊,“深哥,你乱拔针头会出事啊……” 赵靳深没理会他的话,拿起沙发里的衣服换上,顶着苍白又阴沉的一张脸走出病房。 谢繁赶紧追出去。 “深哥,你拿着我手机去哪?” 欧华集团。 会议室里气氛肃穆,财务总监正在汇报第三季度的财报情况,门忽然被推开,赵靳深踏了进来。 他冷冷扫了会议室一眼,“除了谈斯骋,都出去!” 众人都好奇怎么了,可又被赵靳深那身低气压搞得心里发毛,一个个拿着东西飞快离开。 谈斯骋也心里一紧,从椅子里站起来。 “哥……” 赵靳深大步过来,一巴掌扇谈斯骋脸上。 他用劲特别大,扇的谈斯骋左边脸又麻又痛,嘴里都尝到了铁锈味。 赵靳深语气很阴沉,“谈斯骋,你是不是想死?” 谈斯骋还搞不清状况,可看到赵靳深把手机扔桌上,照片上亲密的两人让他脸瞬间白了。 谈斯骋喉结滚了下,“哥,那次是意外,我把他藏的很好。” “要是藏的好,这照片能让我看见?” 赵靳深不敢想象周挽要知道谈斯骋不爱她,只因为她的肚子跟她结婚,会多崩溃。 这事又会对睿睿幼小的心灵造成多大的冲击。 赵靳深压住想再扇他的暴戾,冷冷开口,“马上找律师拟离婚合同,财产跟孩子的抚养权都给她,没财产纠纷不用等冷静期。” “离婚合同签了字后,你立刻去意大利的分公司,没我的命令不要回来。” 第58章 可以不要对我这么礼貌吗 谈斯骋脸色骤变,企图说什么,“哥,我……” “闭嘴,你再说一个字,我马上杀了他!”赵靳深冷声警告,“出国前给周挽打个电话,说工作调动。” “以后非必要,不要给周挽打电话。” “哥,我都照做,能不能让他跟我一起走?”谈斯骋随母姓,但不少人知道他跟赵家的关系。 他也清楚这事要被爆出去,比什么桃色新闻严重一万倍。 赵靳深为什么这么生气,他明白。 “去联系律师!”赵靳深怒斥,“你今天不把事情处理好,我就把他的骨灰寄到你手里。” 谈斯骋不敢再跟赵靳深谈,白着脸出去打电话。 赵靳深身体本来就虚弱,现在情绪又过激,导致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他揉着胸口,坐了好一会才缓过神。 赵靳深坐车去天梦科技。 盛谦还以为大老板找自己有事,急忙下来接待,赵靳深也不好说自己来看周挽的,找借口说顺路来看看小白二期的进展。 周挽是这台智慧医疗机的主研发人,盛总就把她组的人喊来会议室。 今天周挽穿着缎面衬衫跟长到小腿的伞裙,长发挽起,干练中又带着成熟的女性魅力。 周挽拿着翻页笔站在投影仪前,缓缓讲述小白二期的进展。 声音温柔又好听。 赵靳深看似在认真听,可目光却落在周挽身上,看她讲解热爱的事业时眼神很炽热,看她时不时抿一下唇瓣。 忽然,他想起刚刚在会议室跟谈斯骋的谈话。 赵靳深庆幸谈斯骋喜欢男人,对周挽没感情,可想到周挽被蒙在鼓里,全心全意为谈斯骋付出…… 心又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他都没伤周挽这么深,谈斯骋怎么敢的! “哎,周挽!” 赵靳深听到有人惊叫,回神却发现周挽昏倒在地。 离最近的盛谦想去抱周挽,赵靳深大步跨过来拍开他的手,抱起周挽急匆匆离开。 盛谦看着被拍红的手背,感觉莫名其妙。 他知道周挽是赵靳深弟媳,担心周挽情有可原,但这是不是太紧张了? 感觉超出某些范围了…… 医院。 医生给周挽抽血,做了个详细检查。 看完报道医生眉头紧皱,“你老婆既然怀孕了,就让她少忙工作,晚上十点前必须睡觉,不然再操劳下去,孩子一定保不住。” “好,谢谢。” 赵靳深送走医生后,坐在病床边看着周挽吊葡萄糖。 葡萄糖快吊完时,周挽也醒了。 赵靳深喊护士来帮她拔针,低声问,“周挽,要喝水吗?” 周挽摇头,“不用。” “医生说你太疲劳才会昏倒,开了安神的药。”赵靳深指了指桌上的药袋,“我已经取回来了。” “谢谢大哥。” 她礼貌疏离的语气让赵靳深喉结滚了下,心里难受。 护士来帮周挽拔了针后,周挽下床发现地上放着一双平底鞋。 赵靳深道,“你怀着孕,以后少穿高跟鞋。” 决定留下这孩子后,周挽工作时就穿三四厘米的低高跟鞋,很安全。 但她没跟赵靳深多说,礼貌道了声谢。 周挽拿着药离开,赵靳深亦步亦趋跟在她身边,“这个点是下班高峰期,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 “大哥,你是去接安妮?” 赵靳深立刻明白,安妮今天应该在她家玩,“嗯。” “那麻烦你送我了。” 赵靳深想说,周挽,可以不要对我这么礼貌吗,这跟对待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可他不敢开口,沉默地跟周挽一起走出医院。 公寓里。 安妮正在跟睿睿动手搭一个很大的森林积木王国,工程庞大,但两人干劲很足。 见门打开,周挽后面跟着赵靳声,安妮朝他挥手。 “干爹。” “你小婶婶今天不舒服。”赵靳深道,“你跟睿睿想吃什么,晚饭我来做。” 安妮歪头看他,“干爹你会做饭吗?” “会。”医生嘱咐周挽要多休息,赵靳深也想在这多留一会,就算不会也得说会。 安妮没有怀疑,想了想说,“我想吃番茄肉酱面。” “睿睿呢?” “那我也吃番茄肉酱面。” 赵靳深嗯了一声,边挽袖子边问周挽,“周挽,有做肉酱面的材料吗?没有我在网上下单。” “我来做吧。”周挽往厨房走去。 赵靳深上来挡她面前,“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你去客厅看电视吧,我答应了安妮跟睿睿,晚饭我来做。” 周挽想说不用,可赵靳深像一堵墙当她面前,态度也很坚决。 她也不想跟他在这耗着,只能同意。 周挽把新鲜的猪肉,番茄,还有一包意面放厨台上,“要我帮你把瘦肉切好吗?” “不用,我手没残废。”赵靳深又问她想吃什么。 “跟他们一样,肉酱面吧。” “好。” 等周挽离开厨房,赵靳深看着台面上的食材一脸犯难。 他长这么大只见过一次厨房。 就阿根廷度假那次。 煮给周挽的红枣粥是在管家的指挥下完成,而且那个简单,只要食材往锅里一丢,等粥熬的粘稠就行了。 赵靳深摸出手机,给私房菜馆的经理打电话。 “你们后厨有人会做番茄肉酱面吗?” “有的。”对方恭敬回道,“赵董,您这边几个人想吃?厨子做好了我给您送去。” 赵靳深,“你把电话给那厨子。” 厨子接过电话后,赵靳深问他肉酱面怎么做。 厨子有点懵的挠了挠帽子。 “老板,你把肉洗干净切小块,热锅放下去翻炒,对了,番茄一定要用热水烫,把外面的皮剥掉后切碎,出汁比较多……” 步骤太多了,让习惯做复杂生意的赵靳深都转不过来。 他出去往客厅看了眼,见周挽在陪两个小朋友玩,就把厨房门关上,把电话改为微信视频。 赵靳深问,“番茄怎么烫?” “你拿一壶热水直接往下倒就行了……哎对对,就这样。”厨子隔着电话指挥。 有服务生见后厨热闹,凑过来看了几眼。 然后赶紧回去跟其他同事八卦,“我刚刚看到二厨视频教人做肉酱面,你知道教的谁吗?” “谁呀?” “赵靳深,港城赵家那个!” 同事哇了一声,瞪大眼睛,“这么有钱的大佬吃什么不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怎么会亲自下厨啊?” “肯定是未婚妻想吃,前几天媒体不是报道赵靳深要结婚的事?” “好羡慕……”有人感慨,“大佬工作这么忙,还能学做菜给未婚妻吃,朝哪个方向可以求到这么好的老公?” “我也想要一个。” 第59章 你是不是被小婶婶讨厌了 在厨子的远程指导下,赵靳深忙活一小时终于熬好番茄肉酱汁,煮好意面。 他喊周挽跟两个小朋友来吃饭。 安妮爬上椅子后,看着桌上哇了一声,“肉酱汁闻着好香,干爹你好厉害哦!” 赵靳深舀了两勺肉酱汁浇意面上,端给安妮。 “尝尝。” 安妮用叉子卷起一坨迫不及待塞嘴里,下一秒可爱的小脸就皱成了一团。 赵靳深问,“不好吃吗?” “唔唔,好吃……”安妮含糊回着,皱着小脸把意面吞下去。 哎,干爹对她那么好,她得给干爹面子。 赵靳深看她吃那么痛苦,盛了一些意面浇上肉酱汁,卷起一些刚吃进嘴里,酸的他眉头都拧起来了。 见周挽要吃,赵靳深把她面前的餐盘拿走。 “别吃了,很酸。” 他按照厨子说的步骤做的,为什么熬出的肉酱汁还不好吃? “我给你们订外卖。”赵靳深打开手机。 周挽舀了一些肉酱汁尝了尝,“味道可以,就是有点酸,回锅放几勺糖就行,不用点外卖。” 说完,她端着那锅肉酱汁去厨房。 “我来吧。”赵靳深从她手里接过汤盘,把肉酱汁倒锅里,打开火,“放几勺糖?” “五勺就行了。” 等糖融化在肉酱汁里,赵靳深用勺子舀了些递到周挽嘴边。 “周挽,你尝尝。” 周挽抿了抿唇,还是低头把那勺汤汁喝掉,“不酸,可以了。” 赵靳深嗯了声,把一锅肉酱汁盛出来。 “妈妈。”睿睿拿着周挽的手机进来厨房,“爸爸打来的。” 周挽怕谈斯骋有事找自己,就在厨房接。 “斯骋,怎么了?” “阿挽,我被调去了意大利的分公司。”谈斯骋说,“时间紧迫,我没法回去,只能在电话里跟你说一声。” 周挽有些意外,谈斯骋常去国外出差,但还是第一次这么赶。 “去多久?”她问。 “不知道,但应该很久……”谈斯骋低声道。 “秘书明天会给你送一份文件,你直接签字就行,阿挽,我可能没法经常给你打电话了,以后的生活,你想怎么安排都行。” 周挽听他语气不对劲,很快明白。 应该不是工作变动,是谈斯骋想跟对方在国外长住,让秘书拿给她的应该是离婚合同。 “好。”周挽轻声回道。 赵靳深在厨房还没走,虽然周挽站门那离他有点距离,跟谈斯骋讲什么他也不知道,但他听周挽说“好”。 看来是谈斯骋把事情处理好,坐上了去意大利的飞机。 还算他动作麻利。 赵靳深把肉酱汁端出去放桌上,拿自己手机给谢繁发消息。 让他给那男人办签证,尽快送去意大利。 “干爹,你嘴角勾着很开心哎,在给你未婚妻发消息嘛?”坐餐桌对面的安妮好奇瞅着赵靳深。 这时,周挽从厨房出来。 赵靳深知道周挽不在意,但还是怕她听到,关掉手机跟安妮解释。 “李阿姨不是我未婚妻,我们做戏给媒体看。” “是嘛?”安妮不解歪了歪头,“可我那次在商场遇见干爹你陪李阿姨……” 赵靳深飞快卷起一叉子意面塞安妮嘴里。 “安妮,尝尝还酸吗?” 安妮被迫吃着意面,又被赵靳深一打岔,把想说的话都抛脑后了,“不酸,好好吃呢。” 赵靳深朝周挽看了眼,周挽坐在桌前吃面,脸上毫无波澜。 他喉结滚了下,心里闷闷地。 吃了晚饭八点多。 安妮还想跟睿睿一起拼积木,周挽道,“安妮,明天再来玩吧,你干爹送你回去也要时间,小孩晚睡不好哦。” “好吧,小婶婶再见。”安妮跟她挥挥手。 赵靳深不得不带着小朋友离开。 一进电梯安妮就抱着手臂,有点生气又肯定地说,“干爹,都是你的错。” 赵靳深低头看她。 “是你小婶婶让你回家,怎么成我的错了?” “可前几天我来睿睿家,玩到九点多小婶婶也不说,还让我睡在这,今天你一来,八点半小婶婶就让我走了……” “干爹,你是不是被小婶婶讨厌了?”安妮怀疑地问。 赵靳深希望周挽讨厌自己,起码证明周挽对他有点在意,可现在周挽对他,跟对待街上任何一个陌生人都没区别。 一个不在意他的人,他又能怎么哄好? 别墅里。 谢纯瑜懒懒斜躺在沙发里,右脚搭在赵季同腿上,“这红色不好看,老公,你换那个紫色的。” 赵季同仔细看了看,“我挺喜欢的,要不这周就涂红色?” “那你求我。”谢纯瑜撑着脑袋看他。 神色妩媚,很勾人。 赵季同抓着她漂亮的脚指头亲了亲,又俯身过去亲她,“求你了老婆。” “你亲了我的脚又来亲我,变态!”谢纯瑜把他推开。 赵季同笑着去亲她脖子。 夫妻俩正玩着,那边赵靳深把门推开,安妮蹦蹦跳跳走进来。 “妈咪。” 赵季同飞快帮妻子把裙子整理好,坐了回去。 等安妮过来,谢纯瑜把她抱腿上坐着,“宝贝,你不是很喜欢你小婶婶吗,今晚怎么没在小婶婶那睡?” 安妮哼了声,“都怪干爹!” 见是赵靳深送安妮回来,谢纯瑜也哼了声,“深哥,你身体倍棒啊,感染肺炎昏迷两天还能醒过来。” 赵季同听的心脏都缩了缩,深怕赵靳深下一秒变脸。 还好,赵靳深并没生气。 他在夫妻俩对面的沙发坐下,揉了揉眉说,“我有事找你帮忙。” “行啊,你把你那架私人飞机送我。” 赵季同心又蹦了几下,靠近谢纯瑜低声道,“老婆,别这么贪吧,之前我们忙,都是深哥去幼儿园接安妮。” “安妮是他干女儿,他去接应该的。就该趁深哥惨,狠狠宰他一刀!” “……”赵季同只能无奈扶额。 - 隔天周挽到公司后感觉气氛不对劲。 方方见周挽来了,过来兴奋跟她说,“人事部刚刚发邮件,以后上班时间改成了早十晚四,还不准加班,违反者一次扣五千!” 科技公司加班是常态,但加班费也非常客观,周挽头一次遇到不让加班的规定。 周挽把包放在椅子上,“公司怎么会突然改这个?” 方方扶了扶下滑的眼镜,“听他们说,好像是某科技公司的研发员猝死,他们不仅赔了家属一大笔钱,还被职工协会也罚款了。” “盛总怕出事影响日后公司上市,可能连夜跟高层商量,出了这规定?” 第60章 先生出轨了 天梦科技如今背靠欧华集团,也被寄予厚望。 如果公司有人猝死,虽然能漂亮公关,但对天梦上市是会有影响。 可周挽总觉得不对劲。 周挽没有多想,去实验室继续测试小白二期的新功能。 她忙起来后,几乎忘了时间。 直到方方来实验室,“周挽,赶紧关电脑,一会人事总监要来检查,发现你加班要扣钱的。” “好。” 既然能这么早下班,周挽想带儿子出去好好逛逛,把他开学需要的东西都买好。 周挽收拾好东西刚到车库,手机就响了。 是安妮打来的。 “小婶婶……”安妮抽泣着喊周挽的名字。 周挽见小朋友好像受了委屈,忙柔声问,“安妮,怎么哭了,是不是你跟睿睿一起玩时,她欺负你了?” 可她中午让阿姨去家里做饭,照顾睿睿,阿姨没说安妮也来了。 “不是,是我爹地跟妈咪……” 安妮才说了几个字,周挽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争吵跟摔东西的声音。 顿时,她心都沉了。 周挽就是在父母的争吵里长大,知道孩子看到父母狰狞的争吵嘴脸,会在心里留下多大阴影。 “安妮,你现在回房间戴上耳机听歌,小婶婶一会就到。” 挂了电话,周挽马上开车去安妮家。 等周挽到了后,唯一站在外面的佣人心有余悸告诉她,“我们太太跟先生吵的很凶,我想安妮抱出来都不敢。” “他们怎么会吵架?”周挽问。 虽然跟谢纯瑜没怎么相处,但周挽能感觉她性格很好,赵季同也斯文礼貌,像事事听老婆的那种妻奴。 两人怎么会吵起来?竟然还当着孩子的面。 佣人小声道,“好像是我们先生出轨了……” 佣人还没说完,屋里又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很响,连周挽都被吓了一跳。 周挽推门进去。 她看到茶几碎了,花瓶碎了,客厅一片狼藉,谢纯瑜头发凌乱,冷笑着让赵季同不要装了。 赵季同脸上有个很红的巴掌印,应该是谢纯瑜扇的。 “我装什么了?谢纯瑜你能不能不要疑神疑鬼,我跟你解释了很多遍,她就是我秘书。” “跟老板睡一屋的贴身秘书吗?” “那晚酒店没房了,我住的又是套房,所以我让她在另一个房间睡。” “哟,结婚这么多年,我怎么看不出您这么菩萨心啊?路边乞丐也挺可怜,你要不要把房子免费送他?” “谢纯瑜,你非要无理取闹?” “自己出轨被我发现,就说我无理取闹,你真是搞笑!赵季同,你爱过过,不爱过就离!” 赵季同怒了,脸色阴沉,“离婚是吧?你最好说到做到!” 他甩下话就大步离开。 “赵季同,你王八蛋!明天谁不去民政局,谁是孙子!”谢纯瑜捡起地上的手机,怒冲冲也离开了。 两人似乎没发现周挽进来,走时都没人看她一眼。 周挽深深叹气,快步上二楼。 她进去安妮卧室见没人,但床上被子鼓起一个包,估计小朋友把自己埋在里面。 “安妮。”周挽走到床边,把被子掀开。 安妮见周挽来了,扑到她怀里紧紧抱住她,哭的好不委屈。 “小婶婶……” “没事了。”周挽安抚地摸着她脑袋。 周挽看夫妻俩失控的当着安妮的面争吵,走的时候也没想到安妮,更不可能安抚她了。 等安妮不哭后,周挽想了想,还是给赵靳深打去电话。 赵靳深几乎秒接,“周挽。” “安妮的妈妈跟爸爸当着她的面吵架了。”周挽小声道,“安妮情绪很低落,需要人陪着。” 她抿了下唇又问,“大哥,你什么时候能过来?” “我在郊区处理事情,晚上才能回市里。你先把安妮带去你家吧,跟睿睿一起玩应该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要是不方便,让佣人带安妮去商场的游乐园玩。”他补充。 周挽看了眼坐床上的安妮,眼睛红红的,让她心里很难受,“没什么不方,那大哥你回市里了,直接来我家。” “好。” 周挽给安妮穿上鞋子,带她去自己家。 睿睿的外语老师给他布置的一些作业,睿睿在客厅做作业。 见门被打开,周挽带着安妮进来,安妮还抿着小嘴情绪低落,睿睿悄悄问。 “妈妈,安妮怎么了?” “安妮看到她爸爸妈妈吵架了。”周挽把洗好的一盘草莓递给他,“妈妈今天交给你一个任务,让安妮开心起来。” “明白。”睿睿用力点头。 周挽给两个小朋友订了麦当劳,还做了一盘蜂蜜鸡翅。 安妮吃的很开心,好像情绪已经好了。 可接了谢纯瑜的一个电话后,安妮坐沙发里不说话了。 别说睿睿,周挽耐心哄了安妮一小时,想知道谢纯瑜跟她说什么,安妮就呆呆看着桌上的乐高积木。 周挽很心疼,可也没辙。 快九点时门铃响了,周挽去开门,门外是赵靳深,他拎着一袋零食。 “安妮好了吗?” “吃麦当劳时还好好的,后来安妮妈妈打了个电话过来,安妮就不说话了,在那坐到现在。”周挽很无奈。 赵靳深往客厅看了眼,“她爸妈因为什么吵架?” “谢小姐怀疑她老公出轨。” “……” 周挽难得见赵靳深露出震惊表情。 可能跟她一样没想到,那两夫妻竟然能吵起来,还是当着孩子的面。 第61章 干爹你想娶小婶婶?太好了! 可能跟她一样没想到,那两夫妻竟然能吵起来,还是当着孩子的面。 “大哥,你去疏导一下吧。”周挽道,“五六岁的孩子已经记事,光转移注意力不行。” “好。”赵靳深回神。 赵靳深到客厅抱起安妮,说跟她单独聊聊。 周挽就带着他们去书房。 书房门被关上,安妮脸上的难过一扫而过,她笑嘻嘻问。 “干爹,我演的好不好呀?” 闻言,赵靳深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安妮,你妈咪让你配合演戏,你也不用真哭,你看你一双眼睛红的。” “我没哭哦,妈咪给我眼角打腮红,滴了眼药水。” “……” 这时,谢纯瑜给赵靳深打来电话,“怎么样深哥,你到周挽家了吧?” “到了。”赵靳深揉了揉眉,无语道。 “我让你想办法帮我哄周挽,你跟赵季同演出轨戏码还让安妮看到,万一哪天你们吵架,安妮当真了怎么办?” “周挽父母在她小时就双双出轨,你是在揭她伤疤吗?” 他最后一句说的十分不悦,隔着电话谢纯瑜都头皮发麻。 “真没有。”她赶忙解释,“周挽都不在意你,一口一个大哥喊你,我跟她又不熟,我能怎么哄?” “只能你想办法住周挽家,用行为让她心软。” 赵靳深愣了下,旋即明白,“所以你给安妮打电话后,安妮才一直不说话装低落,就为了让周挽以为安妮受到了刺激?” 谢纯瑜哇了一声,“深哥,你变聪明了哎。” 她这想法,赵靳深确实很心动,“如果周挽让安妮住这,不让我住呢?” “你按照我说的做,周挽一定会同意的。”谢纯瑜对自己的计划有百分百的信心,“撩女人深哥你会,就不用我教了吧?” 赵靳深面无表情道,“你在阴阳我?” “哎呀,我哪敢。深哥,我家安妮为了帮你可卖力了,未来一个月还不能笑,你送安妮一辆帕加尼超跑当奖励,怎么样?” “你自己想要就直说。”赵靳深气笑了。 半小时后,赵靳深抱着安妮从书房出来,周挽见安妮还是那副低落情绪。 赵靳深用眼神示意周挽,跟她去厨房单独聊。 “谢纯瑜打电话告诉安妮,自己要跟她爸爸离婚,让她跟爸爸,她以后还要生小孩。”赵靳深按照谢纯瑜给的词说。 闻言,周挽不敢置信。 她是听到谢纯瑜跟赵季同说要离婚,但以为他们都情绪失控才那么说,过一周就和好了。 没想到…… 谢纯瑜直言不讳说要再婚,不要安妮了,安妮大受打击,所以才不说话。 见周挽满眼都是对安妮的心疼,赵靳深于心不忍。 这难道不是对周挽的另一种欺骗吗? “周挽……”赵靳深刚要开口,手机震动。 是谢纯瑜发来了消息。 【深哥,别乱想啊,就算你现在告诉周挽我们是演戏,她只会更生气,你还不如把周挽哄好再坦白。】 【就算周挽到时生气不要你,好歹她对你温柔过一段时间,对不对?】 赵靳深被说服了。 现在周挽已经不理他了,还不如赌一把。 他收起手机看向面前的女人,“周挽,能不能让安妮这段时间住你家?我怕她回家想到父母争吵的画面更受刺激。” 周挽点头,“当然可以……” 犹豫片刻,周挽又开口,“大哥,你能不能找人查一下,我觉得安妮爸爸不像那种会出轨的人。” 闻言,赵靳深眼神暗了几分,“你们又不熟,你怎么就觉得他很好?” “从一些小动作看得出来。” 虽然赵季同跟谢纯瑜确实恩爱也洁身自好,可周挽夸他让赵靳深吃味,也想起自己以前对她的伤害。 赵靳深低低嗯了一声,“那安妮就麻烦你照顾了。” “不麻烦。大哥,我送你。” 安妮表情低落,但在偷偷观察这边的情况。 见周挽已经把门打开,她马上跳下沙发冲过来紧紧抱住赵靳深的腿。 然后仰头看赵靳深,眼里含着一包泪。 赵靳深觉得谢纯瑜一家都是演戏的高手,尤其安妮,小小年纪字都认不全,表情管理百分百到位。 “安妮,干爹不能留在这。” 赵靳深蹲下来摸着安妮的脸,配合她演戏,“明天干爹再来陪你,好不好?” 安妮不说话,就抱着赵靳深的腿不放。 一旁的周挽垂眸看着这一幕,“安妮现在没安全感,需要人陪着,除了爸爸妈妈,她再觉得能依赖的就是你这个干爹了。” “但我手里一堆事。”赵靳深叹气,“就算安妮住我那,我也只能让佣人照顾。” 周挽沉默了。 看了看安妮含泪的眼睛,最后她还是不忍开口,“大哥,要不你住我家吧,白天睿睿陪着安妮,晚上你哄她。” 赵靳深极力按下跳跃的心情,“会不会太麻烦你?” “还好,平常就多一双筷子的事。”周挽也心疼安妮,希望小朋友情绪能快些好起来。 “我去把次卧收拾一下。” 等周挽离开后,赵靳深小声称赞,“安妮,你演的真好,你小婶婶同意我住她家了。以后你要什么,干爹都给你买!” “真的吗?”安妮开心的眼睛都亮了。 几秒后她好奇的悄悄问,“可是干爹,你为什么要住小婶婶这?你是喜欢小婶婶嘛?” 赵靳深点头,“喜欢,就是你爸爸对妈妈的那种喜欢。” “干爹你想娶小婶婶?太好了!”想到赵靳深跟周挽结婚后,自己可以长久住他们家跟睿睿一起玩,安妮更开心了。 安妮朝他做了个可爱的加油手势,“干爹,我会努力帮你的!” 赵靳深笑着捏了捏她软萌的脸蛋。 睿睿见赵靳深蹲在门那不知道跟安妮说什么,一蹲蹲很久,就跑了过来。 安妮一秒换上忧郁表情。 周挽把次卧收拾好后见时间不早,跟赵靳深说了声。 “大哥,浴室的毛巾牙刷都是新的,你早点睡吧,我带安妮去洗漱,如果她晚上闹着要你,我跟你说。” 赵靳深嗯了一声,“麻烦你了。” 他进次卧后四处扫了扫,房间布置的很温馨,一看就是周挽的手笔。 他拉开衣柜,里面摆放着男士的日常服跟西装。 一想到周挽跟谈斯骋结婚这么多年,谈斯骋从里到外的衣服都是她亲自挑选,赵靳深嫉妒的心口抽痛。 他真的应该把谈斯骋掐死。 赵靳深拿着睡衣去浴室后,见洗手液旁放着一枚男士婚戒,因为放在角落,估计周挽给他放新牙刷,毛巾时没注意。 第62章 创口贴下怎么鼓鼓的? 赵靳深能想象两人拍婚纱照时,谈斯骋为周挽戴上女款婚戒,周挽多开心,然后满心甜蜜为谈斯骋戴上男款婚戒。 摄影师为了更好看的照片,可能还会让两人接吻。 看照片不太好,就让他们再吻一次。 赵靳深以为女人因为激素才感性,会嫉妒,会吃爱情的苦。 可现在他想到这五年,周挽是怎么细致照顾谈斯骋,睿睿怎么来的,她二胎又是怎么怀上的……嫉妒差点把赵靳深给吞噬。 谈斯骋要不是他弟弟,他真能把他活埋了。 赵靳深拿起那枚婚戒垂眸看了几秒,然后往无名指上戴,想象是周挽帮自己亲自戴上,自己才是她丈夫。 赵靳深洗了澡出来,恰好卧室门被敲了敲。 “大哥。”是周挽的声音。 赵靳深走过去要开门,可拧把手时才发现那枚婚戒还在他无名指上。 他想摘下来,却发现戒指卡在指骨上。 赵靳深怕周挽看到后恼火把自己赶出去,只能用毛巾盖住无名指,然后把门打开。 门外是周挽跟穿着睡衣的睿睿。 “儿童房的空调不制冷,我明天喊师傅来看看。”周挽说,“今晚能不能让睿睿跟你一起睡?” “当然可以。”赵靳深又问,“安妮还好吗?” 周挽嗯了一声,“不哭了,但我想帮安妮洗脸她不让。” 赵靳深心想当然了,你要是给她擦脸把眼角的红色擦下来,继而发现是腮红怎么办? 安妮这聪明劲,简直完全复制谢纯瑜。 赵靳深让睿睿上床睡觉,去浴室把洗手液擦手指上,但费劲了半天,戒指还是取不下来。 好像焊在了他手指上。 他看着那枚取不下的戒指,觉得是老天认可他成为周挽的丈夫。 赵靳深心情忽然变得很好,没再折腾。 但为了不让周挽发现,他把创口贴盖在戒指上面。 睿睿还没睡,见他手指贴着创口贴,好奇地问,“大伯,你手指受伤了?” “嗯,被刮胡刀划了一下。” “刮胡刀不是电动的吗?怎么会把大伯你手指划伤?”睿睿觉得好奇怪,“还有,创口贴下怎么鼓鼓的?” “进了空气,所以有鼓包。” 赵靳深找完借口后,又转移睿睿的注意力,“睿睿,你有想吃的早餐吗?” “有噢,有家牛肉拉面我跟我妈妈都喜欢吃。” “你把地址发我。”停了下,赵靳深说,“我明天要晨跑,顺便把你们早餐给带回来。” “好啊,谢谢大伯。” 赵靳深第一次觉得“大伯”这称呼刺耳。 可因为他跟谈斯骋的兄弟关系,目前也不能让睿睿改其他称呼。 他心里叹气,关了灯睡觉。 - 翌日。 周挽洗漱后出来做早餐,恰好赵靳深穿着一身浅灰色运动服回来,高眉深目,俊朗成熟。 手里拎着的早餐给他平添几分烟火气。 “周挽,你不用做早餐。”赵靳深把早餐放桌子上,“我给你们买了牛肉拉面跟现磨豆浆。” “谢谢大哥。”既然他买了早餐回来,周挽只能道谢。 赵靳深去喊两个小朋友起来。 安妮还没完全睡醒,洗脸刷牙后被赵靳深抱出房间,看到睿睿扬起笑脸打招呼。 “睿睿……” 赵靳深看小朋友露馅了,赶紧把她小脸掰到侧边。 睿睿抬起头虽然没看到安妮那一脸灿烂的笑,但还是听到了,“安妮,你刚刚在喊我吗?” 安妮想起为什么会住在睿睿家。 她小脸扭过来时已经换上忧郁表情,点了点头后又喊了一声,“睿睿。” 睿睿眼睛眯了眯。 不对劲,明明刚才安妮喊他时很高兴,怎么现在又变忧郁了? 赵靳深摸了摸他的脑袋,“睿睿,去吃早饭。” “噢。” 周挽知道安妮不爱喝豆浆,就给她热了牛奶。 牛奶从微波炉拿出来后,热热的鲜奶味让周挽胃里翻涌,她跑进盥洗室吐。 赵靳深疾步跟进来。 “没事吧?”他给周挽拍着背,等她吐完直起腰,把拧开的矿泉水递过去。 周挽吐的眼角都红了,流出生理性泪水。 “没事,正常的孕吐反应。”周挽道谢后接过矿泉水喝了几口。 赵靳深看着她红红的眼角,愤怒又心疼。 要是谈斯骋此时在他面前,他一定狠狠揍谈斯骋几拳泄气。 不是他,周挽也不会这么遭罪。 等周挽洗了手,赵靳深又把毛巾递过去,“周挽,后天我父亲过生,下午我忙完就会回港城,安妮麻烦你照顾了。” 他回去给父亲过生是次要,是想处理另一件事。 也为了让周挽认为他真的很忙,因为安妮需要他才不得不住这。 周挽点头,“好。” 当天下午,赵靳深就飞去港城。 早早下班的周挽带睿睿跟安妮去买文具,又陪他们去夜间游乐园玩。 因为游乐园热闹又好玩,安妮又小,很快就忘了伪装。 她拉着睿睿去坐旋转木马,笑容好灿烂。 安妮扭头见睿睿盯着自己,小模样严肃,跟干爹审视她时一模一样。 被抓包的她抿着小嘴,很心虚。 “安妮,是不是这很好玩,让你暂时忘记了不开心的事?”睿睿忽然问。 安妮赶紧点头,“是呀是呀。” 睿睿说好吧,似乎没发现安妮露馅了,“那我们多玩一小时,让你多开心一小时。” “好耶。”坐在旋转木马上的安妮开心欢呼。 周挽在用手机给两个小朋友拍照,见安妮笑那么开心,她也以为游乐园的快乐会感染,让小朋友一时忘了难过的事。 心里还想,这个游乐园果然来对了。 晚上周挽带孩子回小区后,见公寓外站着两个穿工服的男人。 其中一个见到她,快步走过来。 “周挽小姐,我是美蘭家电的区域经理,赵先生让我来把你家的几台空调都换一下。”他边说边把工作证给周挽看。 周挽低头扫了眼,“空调就是不制冷,你们加点氟利昂就行,不用换。” “赵先生要求我们换。”对方道,“他说你们家有小孩,定制的空调有专门为小孩设计的空气净化系统。” “我们师傅安装很快的,二十分钟就能搞完。” 这时,周挽手机响了。 等周挽接听,赵靳深问,“周挽,安装师傅到了吗?” “嗯,刚刚见到。” 赵靳深跟她解释,“安妮呼吸道不好,不能长时间吹那种普通空调,我想着换一个也是换,就把睿睿房间的空调也换了。” 空调运转时确实会产生不少灰尘,然后又顺着冷气飘出来让小孩吸进肺里。 睿睿之前就因为吹空调太久,肺不舒服好几天。 现在得知安妮呼吸道不好,更脆弱,周挽不想看到她难受的小模样,沉默过后同意了。 第63章 是婚戒 开学这天,周挽先把安妮送去幼儿园,叮嘱了老师后,再送睿睿去桐城小学。 周挽把电话手表给他戴上,“有事给妈妈打电话。” “好的,妈妈。” 睿睿亲了妈妈一下,跟她挥手后就走进了学校。 周挽看着他彻底进学校才上了车。 车子快到天梦科技停车场入口时,周挽接到方方打来的电话。 “周挽,你在哪?” “我到公司了。”周挽听她语气紧张,纳闷地问,“怎么了……” 她还没说完,盛总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周挽只能挂了,先接老板的。 “周挽,不要来公司。”盛谦语气又急又凝重,“你就在家办公,等我给你打电话!” “好。”周挽把车子掉头,一边问盛总出什么事了。 因为视角盲区,周挽没看到公司门口放着一口漆黑的棺材跟无数白花圈,还围着很多人。 有个男人看到周挽的车,跟其他人说。 周挽正在给车子掉头,那群人就冲过来,眨眼就把车子围的密不透风。 她扭头冷不丁看到一个中年女人的脸贴在车玻璃上。 狰狞又怒气冲冲。 “你给我下车,下来!”女人边用力拍车窗边凄厉叫骂,“杀人凶手,还我儿子的命!” “臭婆娘,下车!”另一侧的男人也怒骂。 周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出对方不好惹,还是一群人。 她开车想离开,偏偏这时车子打不着火。 有人找来一块石头,用力砸碎车玻璃,手伸进来想强行开车门,周挽飞快拿出抽屉里的电击棒,按开后怼男人手臂上。 男人被电的嗷嗷叫,手缩了回去。 很快另一扇车玻璃也被砸碎,车门要被拉开时,几个安保赶来,他们拼命把那些人推开。 挤上来的方方则拉着周挽往停车场里跑。 一直等进了电梯,电梯往上升后,方方才虚脱一样松开手。 “周挽,你没事吧?” “没事,要不是你拉着我,我还跑不出来。”呼吸调整好后,周挽问,“方方,围我车的人是谁?” “马文景的爸妈跟亲戚。” “马文景前段时间抽到了小白智慧机的体验资格,他使用还不到一周就自杀了……” 方方看着周挽的眼睛说,“是小白教唆马文景自杀的。” 周挽吓的心脏怦怦直跳,冷静下来后说不可能,“小白只能给用户提供医疗服务,我没有设定陪伴程序。” “是啊,我也奇怪。”方方跟周挽一组,小白有哪些功能她也清楚。 方方刚想说什么,电梯门打开了。 门外站着两名警员,显然是在等周挽,“周挽女士,你涉嫌教唆ai杀人,请你跟我们去警局接受调查。” “好。”周挽是清白的,现在这情况她呆在警局反而更安全。 桐城知名媒体都来了,在天梦科技楼下。 见周挽被警察带上警车,他们疯狂拍摄,然后把马文景父母说的话编辑在一起发上网。 短短时间“天梦科技ai教唆杀人”的新闻就铺天盖地。 港城。 赵靳深父亲的生日在半岛酒店办,就请了家人跟关系不错的朋友,花园摆了几桌。 赵靳深临时来了工作电话,去角落接听。 等他接完工作电话回来,赵老也到了,正在跟赵明礼说话。 赵老往赵靳深手指瞄了眼,诧异地问,“阿深,你什么时候给雅芯买订婚戒指了?” 昨天吃饭,赵老看赵靳深无名指还贴着创口贴。 赵靳深往无名指看了眼。 “是婚戒。” 赵老闻言不太高兴。 赵明礼也说,“李家也是名门之后,你跟雅芯订婚礼都没办,怎么能直接送结婚戒指?” 赵靳深没有解释,塞了杯香槟给父亲。 不久后,李雅欣跟父母一起来了,她穿着一件紫色掐腰礼服,妆容精致。 整个人漂亮又成熟。 “赵爷爷,赵叔叔。”李雅芯落落大方打招呼后,又祝赵明礼生日快乐,送上礼物。 赵明礼笑着接过,跟她父亲攀谈。 李雅芯及父母跟赵靳深坐在一桌,她看到赵靳深无名指上的戒指怔住,以为一会赵靳深会把女戒拿给自己。 所以心里暗暗期待。 等赵明礼生日蛋糕切了后,赵老按耐不住。 他将一张纸递给李雅芯的父亲,“小松,这是大师给的几个吉利日子,你跟你夫人看看哪个好。” “既然赵老你这么尊重我们夫妻,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李先生含笑接过纸条。 赵靳深忽然开口,“伯父伯母,你们不用挑日子,没有订婚礼了。” “阿深,你在说什么?”赵老皱眉瞪他。 “我说,我不会娶李雅芯。”赵靳深回港城就是办这事,“我跟雅芯相处过后,发现我们不合拍。” 他话落,整个花园都鸦雀无声。 李先生又气又尴尬,脸上的笑几乎维持不住,“赵生,你这是在羞辱我们夫妻吗?” “伯父你严重了,来这的都是我父亲的朋友,也没有媒体。” 赵靳深淡声道,“我现在挑明说,是不想我不在港城时,我爷爷误以为我还喜欢雅芯,替我把结婚日子也订下。” 李雅芯大脑嗡嗡作响。 几秒后,她勉强笑着开口,“靳深,你都戴上戒指了,别再逗我爹地了。” 李先生也以为赵靳深开玩笑,松了一口气。 可赵靳深说,“这确实是婚戒,是我未来妻子送我的。” 忽然,赵靳深手机响了。 见是天梦科技的盛谦打来,他起身去远处接听,“什么事?” “赵董,周挽被警察带走了。” 从盛谦口里得知周挽研发的那款小白智慧机教唆一个体验用户自杀,家属联合媒体把事情闹大让周挽被抓,赵靳深脸色一沉。 他先给律师打电话,让对方马上去警局交谈,说周挽怀着孕不能受刺激,不要审问。 又给专业的公关团队致电,让他们想办法压压相关新闻。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去。 “阿深,你去哪?”赵老朝赵靳深的背影喊。 赵靳深充耳未闻,走的又急又快。 李先生见赵靳深放下无情的话就这么走了,沉着脸起身。 “阿叔,你孙子真是好犀利,一边吊着我女儿,一边戴上其他女人送的婚戒,当众羞辱我跟我女儿后又离开……” “行,是我女儿命薄,攀不上你孙子!” 赵老站起来试图说几句话缓和,李先生却带着妻子跟女儿直接离去。 赵老气的要犯心脏病了。 赵靳深前段时间回来约李雅欣父母吃饭,还礼貌有加,今天怎么回事? 当众说跟李雅芯说不合怕,还不结婚了…… 赵老把心腹喊来,生气吩咐,“去查。撬开阿深身边人的嘴,看看那女人是谁!” 第64章 去做,责任我担 下午三点半赵靳深就赶回了桐城。 他找的公关团队已经在压网上的相关新闻,但死者父母及亲戚还堵在天梦科技门口,有不少记者在跟拍。 “就是天梦科技的周挽导致我女儿自杀!” “她该给我儿子偿命!” 坐车里的赵靳深听到那些辱骂周挽的恶毒词,眉一拧再拧。 他给盛谦打去电话,“门口的人怎么不处理?” “他们联系了好几家知名记者跟拍。”盛谦犯难道,“强行把他们拖走的话,外界会认为我们在包庇周挽,把欧华集团也拖下水。” “任由他们在这闹,再把拍的视频发网上,公关团队就白忙活了。” 赵靳深冷声道,“报警。” “但股东那边……”这事情很大,欧华集团一旦被扯进来,股价一定跳水。 盛谦才说两个字就被打断,“去做,责任我担。” “好的,赵董。” 结束通话后,盛谦想起赵靳深不容置喙的语气。 似乎只要能把周挽的负面压下去,集团被牵扯到也无所谓。 他也是被赵靳深一手提拔起来,算赵靳深半个心腹,可以前也没见赵靳深对谈斯骋那个弟弟多关心。 对周挽这弟媳……是不是护的有点离谱? 车子到警局后,赵靳深给律师打了个电话,“我能见周挽吗?” “赵董,不行的。”律师回道。 “周小姐现在背着人命,警方怕有人教她,连你打的这通电话,我都是在警察面前外放的。” 赵靳深脸色沉沉。 他在桐城人脉很广,可以把周挽从警局捞出来,但周挽以后还要在天梦科技做事以及站上更大的舞台,所以这做法是下下策。 最好的办法就是查清事情真相,让警局出报告以及死者家属给周挽道歉。 深深呼吸后,赵靳深道,“我跟周挽说几句。” 律师跟警方商谈,然后跟着女警员去拘留室,把开着扬声器的手机递向周挽。 “周小姐,赵董找你。” 周挽知道新闻会闹很大,赵靳深也很快会看见,但没想到他会派律师来警局帮自己免审讯。 现在还借律师的手给她打电话。 她起身走过来,跟手机隔着一个铁门,“大哥,晚上麻烦你去桐城小学接睿睿了,你要不方便,就给阿姨打电话。” “我方便。”赵靳深也知道她担心什么,“放心,我不会让睿睿看到那些新闻。” 周挽,“那麻烦大哥了。” “周挽。”赵靳深又开口,“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在警局按时睡觉,吃饭,我不会让你在里面呆很久。” 他声音低沉,带着承诺及安抚。 因这话,周挽平静无波的心湖好像泛起浅浅水花。 她知道,天梦科技背靠欧华集团,现在她牵扯上人命,很可能把欧化集团也扯了进来。 赵靳深当然要处理好这事。 “大哥,天梦科技的方方跟我同组,我实验室电脑的密码方方知道,你需要资料就找她。” “好。明天这个点,我还会借律师的手机跟你通话。” 怕周挽拒绝,赵靳深先挂了电话。 他问过医生,五个月前的胎儿很脆弱,就算周挽被免去审问,他还是怕周挽呆在这地方会不安。 所以一旦察觉周挽情况不对,他会立刻联系人把周挽捞出来。 天梦科技。 盛谦刚吩咐人把公司门口的死者家属粗暴赶走,又让人事部通知大家先回家,赵靳深打来电话。 “到研发部等我,让那个方方先别走。” “好的。”盛谦马上去办。 等赵靳深到后,方方把他及盛谦领到实验室。 “赵总,周挽用的是这台电脑。早上警察把周挽带走时,也把她电脑里的资料拷贝了一份带走。” 赵靳深微微点头,“死者用的那台测试机上的数据,你们能提取吗?” “能的。” 因为那些只是测试机,没有设置隐私锁,所以用户联网使用时,无论几时登录以及询问机器什么,都会传到主机上。 “那台测试机的数据,警方也拷贝走了。” 方方边说,边帮赵靳深打开那台测试机的云端数据。 赵靳深移动鼠标翻看数据。 方方瞄了眼电脑,忍不住叭叭,“赵董,警察带周挽走后,这些数据我看了好几遍,马文景前几天使用时没任何问题。” “前天他说喉咙不舒服让小白检查下,小白说他得了咽喉癌,而且是晚期。” “马文景让小白帮自己挂号,小白回复说治不好的,又说他孝顺话就应该立刻割腕自杀,别让父母为他治病掏空积蓄。” “小白催促马文景赶紧自杀,割腕怕疼就去跳楼,马文景被说崩溃了,就爬上天台跳了下去……” 赵靳深看完对话后,觉得这台测试机的小白很反人类。 “是不是代码被修改了?”他提出猜测。 方方点头,“很有可能。因为我们没给这种医疗智慧机设置陪伴服务,之前也输入癌症患者的数据测试小白,小白回答都很正常。” “可主机在天梦科技,如果用户篡改机器代码,我们一定会发现的。” 赵靳深闻言,脸色变得凝重。 无论是哪种ai,都需要喂资料给它,它学习后,根据用户的问题给出相应回答。 而周挽研发的这种医疗ai,喂的都是医学资料。 既然测试机的代码没被人为修改,好端端的,ai怎么会教唆用户自杀? “一定有哪不对。”赵靳深眼眸眯起。 这不是突发事件,是有人预谋很久,否则在这个十几亿人口的大国,一个普通人的死亡不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波。 赵靳深让方方继续查数据,一边往外走,一边打电话。 他到学校时,刚好是放学时间。 赵靳深一眼从无数个小朋友里看到穿校服的睿睿,在跟身边的小男孩说话。 “睿睿。”赵靳深喊了声。 小男孩跟着睿睿看过来,然后哇了声,“谈睿,你爸爸很帅哎。” “他不是我爸爸。” “纳尼?”小朋友看了看赵靳深,又看看睿睿,“可你们超级像,不信你照照镜子。” 第65章 就吃牛肉营养跟不上 睿睿跟他解释,“因为我爸爸跟大伯是亲兄弟。” “同卵双胞胎?” “我也不清楚。”睿睿朝新朋友挥手,“拜拜,明天学校见。” 告别后,他快步朝赵靳深跑去,“大伯。” 赵靳深弯腰接过他的小书包,“你妈妈今晚加班,所以让我来接你,我们去幼儿园接安妮,再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睿睿仰头看着他。 赵靳深见小朋友直勾勾盯着自己,好奇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真的很像……” 睿睿洗脸时当然会照镜子,可之前都没发现跟赵靳深很像。 今天被那个新朋友一提。 仔细看赵靳深后,睿睿发现自己跟他眉眼确实好像。 “你是说我们很像吗?”赵靳深摸摸他的小脑袋,“我跟你爸爸是亲兄弟,你有几分像我很奇怪吗?” 睿睿摇头,“好像并不奇怪。” 这年纪的孩子就是好奇,赵靳深也没多想,拉开车门让睿睿上去。 睿睿看着窗外的景色,没一会猛地想起什么。 自己发现爸爸妈妈分房睡,也没有夫妻间的亲密行为后,曾问过妈妈,谈爸爸不是他亲爸爸吧? 当时妈妈眼神很复杂,可又摸着他脑袋说谈斯骋就是他爸爸。 他当时就明白,谈斯骋不是他亲爸爸。 可谈爸爸不是自己爸爸的话,自己为什么会跟他哥哥那么像? 除非…… 回忆这几个月妈妈对大伯的避险态度,以及这段时间大伯不正常的行为,睿睿好像猜到什么。 赵靳深到幼儿园接上安妮后,得知两个小朋友想吃披萨,就带他们去吃。 回到家赵靳深把平板收起来,让他们玩游戏。 到了九点,两个小朋友都洗漱睡下后,赵靳深这才开车去天梦科技。 夜深了,但天梦科技研发部亮着灯。 原来宽敞的办公室被挤满人,还都是顶尖科技公司的技术员。 赵靳深进来后直奔盛谦那,“有找出什么吗?” 盛谦,“没有。” 赵靳深心沉了,烦躁地揉揉眉。 等工作人员把夜宵箱子搬进来,赵靳深沉声道,“都吃点东西再继续干活吧。谁能找出问题,要什么尽管开口。” 技术员们闻言两眼放光,激动不已,盛谦也是。 他跟了赵靳深多年,知道赵靳深大方,可第一次发现大老板给这么豪华的饼。 这一刻,盛谦恨自己不会搞技术! 随时窗外的太阳升起,办公室的人还是一无所获,赵靳深也一夜盯着电脑,盯的眼睛发酸。 赵靳深让盛谦有进展跟自己报告,去给小朋友买早餐。 他刚走出公司,秘书打来电话,“赵董,莫董请您回公司开会。” “没空。” 赵靳深知道开会的目的,“你转告莫董,那些新闻我会处理,他跟其他股东有不满,就走程序卖股份。” 欧华集团上市后不完全属于赵家,但股东跟高层都是赵靳深选出来的。 这些人想跟他叫板还没资格。 睿睿见赵靳深带着早餐回来,好奇地问,“大伯,我妈妈昨晚没回来吗?” 赵靳深嗯了一声,“你妈妈要处理的事很急。” “我妈妈说她公司改工作时间了,下午四点就能下班,怎么突然要加班,还是加一夜这种?” 睿睿小眉头皱紧紧地。 赵靳深知道他敏锐又聪明,就说周挽研发的一款软件要上线了,怕有bug才再三检查,又催促睿睿赶紧吃早餐。 把两个小朋友送到学校,赵靳深又赶紧把手里的紧急事都处理了。 等下午律师到了警局,赵靳深按时打去电话。 “大哥。” 电话通了后没十几秒,周挽好听的声音传来。 赵靳深听她声音没异样这才安心,“周挽,你中午吃的什么?” 周挽知道他是在打探,怕自己没按时吃饭。 她眼睫垂下,礼貌回道,“清炒白菜,土豆炖牛肉,还有蜜枣南瓜。” 赵靳深微微皱眉。 知道警局不会苛待拘留人员,这菜已经很好了,不过周挽怀着孕,就吃牛肉营养跟不上。 见赵靳深没说话了,周挽先开口,“大哥,那台测试机的代码查了吗?” “你同事方方查了,云端数据没问题。” 赵靳深昨晚也问过那些技术员,对方会不会隐藏了被修改的数据,他们说主机在天梦科技,所以不可能。 周挽忽然说,“大哥,你让方方查一下那台测试机的编号。” 赵靳深似乎明白了,“机器被人换了?” “很有可能。” “好,我现在去天梦科技。” 等律师把电话收回来,赵靳深单独跟他聊。 “你跟局长说下,拘留人员吃的饭菜太淡了,我拨款给他们改善下伙食,钱一会就到账,让厨子晚上就多加两个荤菜。” 律师闻言,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赵靳深急着处理这事,估计周挽最多再被拘留两天。 警局伙食也不差,他至于给警局送一笔钱,就为了让周挽吃的好点? 这不就是他弟妹吗? 赵靳深赶去天梦科技后,把周挽的话转述给方方,方方马上去查。 “查到了,真是测试机被换了!” 半小时后,方方拿着电脑来找赵靳深,“工厂把那批测试机送来公司后,三天后的下午周挽电脑被登录,打开了测试机的文件……” “对方调换了马文景用的那台测试机,所以测试机传回来的云端数据才会没异常。” 闻言,赵靳深眼神一沉,“小白的研发还有谁参与?” 方方把几个同事的资料拿给赵靳深。 她又说,“赵董,光查到测试机被调换可能没用,因为对方用周挽电脑干这些事的,这么久,实验室监控早被覆盖了。” 一个技术员闻言立刻站起来,“只要你们公司把监控权限给我,一年前的监控我都能恢复!” 赵靳深立刻让盛谦把权限都给那技术员。 趁技术员恢复监控的时间,他赶去学校接两个小朋友。 晚上九点多,监控终于恢复了。 用周挽电脑的男人戴着帽子口罩,但方方认出是同组的一个同事。 赵靳深要到男人地址找过去时,对方拎着一个行李包似乎要跑路。 撞到上楼的赵靳深他吓一跳,接着转身往上跑。 赵靳深很快追了上来,抓着男人头狠狠往墙上砸,等男人老实求饶后,掐住他脖子把人拎起来。 “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见男人不肯交代,赵靳深冷笑,“他给你再多封口费也没用,我把你送进牢里你这辈子都出来,你想跟我赌?” 第66章 你这大哥比老公还好 闻言,男人心里突突跳。 前段时间赵靳深要结婚的消息他也刷到了,所以知道赵靳深的真实身份,他可不想拿着一笔巨款处没出花。 而且赵靳深的气息太骇人了。 好像他再继续不吭声,能把他脖子处的骨头掐碎。 男人颤巍巍爆出一个名字。 - 隔天早上,警局。 一个女警员来拘留室找周挽,“周挽女士,贾扬启刚刚来警局自首。” “贾扬启说他借着跟你在同一组,对小白的研发熟悉,调换了马文景使用的那台测试机,也是他联系马文景父母,让他们把事情闹大。” “我们也查清你是被冤枉的,可以离开警局了。” 女警员说完把手机给周挽。 周挽道谢后往警局外走去,细眉紧紧蹙着。 她天天跟这个贾扬启低头不见抬头见,双方相处的还不错,贾扬启怎么会对她下手? 周挽也记得贾扬启家境一般。 从自己被带来警局前看到那些铺天盖地的热搜,背后一定有人在推动,可贾扬启哪来这么多钱买水军? 他图什么? 还有那次,另一个女同事造谣自己跟魏浩睡了,引魏浩太太来公司闹。 被查到后女同事说嫉妒周挽才这么做。 但现在周挽细想,觉得这两件事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周挽。” 周挽抬头看去,赵靳深从黑色宾利下来,身上穿着商务衬衫跟西裤。 他应该从公司直接赶来这的。 恍神时,赵靳深已经快步走过来,高大身躯挡住她面前的阳光。 “一会去了公司,马文景父母会当着媒体面跟你道歉,然后我会让律师起诉他们。” 周挽抿唇,“谢谢大哥。” 她猜到测试机被调换,但很久前的监控恢复肯定要时间,没想到只一晚上,赵靳深都处理好了。 “嗯。”赵靳深垂眸扫视她的脸,“这两天有孕吐吗?” 周挽摇摇头。 她怀睿睿时就没什么孕反,只有闻到刺激味道时胃里才不舒服。 赵靳深,“我送你去公司。” “赵靳深,那晚我不是说我原谅你了吗。”周挽叹气,“你不用想着做什么来弥补我,我们互不相欠。” 赵靳深最怕听到的就是她这种话。 明摆着不给他机会。 他难受的喉结滚了滚,忽然想到谢纯瑜的话: “深哥,不管周挽话说的多冷漠,你都无视,你就把自己当成一块牛皮糖,一直往她身上黏。” 赵靳深瞬间有了对策。 “周挽,我这不是弥补你。我跟安妮都住在你家被你照顾,我这么做只是还礼。 “斯骋去国外前也找过我,你要是遇到麻烦,让我帮一把。” “如果你很讨厌我擅作主张帮你,下次你再遇到麻烦,我就给斯骋打电话让他来处理。” “别打,他挺忙的。”周挽阻止。 她不想去打扰谈斯骋。 赵靳深是想让周挽明白,谈斯骋远在国外帮不到她,可发现周挽那么在意谈斯骋,像上百根针扎在他心上,又痛又难受。 谈斯骋是被他踢去国外了,但一点苦没吃,还跟情人大方走在大街上。 倒是周挽,怀着二胎还要照顾睿睿。 赵靳深深深呼吸,压下想杀人的冲动后温声道,“好,上车吧,我们去天梦科技。” 他先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周挽也没让他难堪,礼貌说了声“麻烦大哥”就上了车。 车子刚开出去,赵靳深手机就响了。 “赵董,刚刚来了个男人说是贾扬启请的辩护律师。”这电话是警局里的朋友打来的。 赵靳深淡声道,“什么都不用管,让他们谈。” 昨晚那个叫贾扬启的男人说他有把柄在魏浩手里,魏浩威胁他调换机器陷害周挽。 只要办好了,魏浩还能给他一笔钱。 齐总早跟魏浩切割了关系,被赵靳深踢出桐城后深怕再次得罪他,夹着尾巴做生意,也不可能再跟魏浩有来往。 而周挽教唆ai杀人的新闻铺天盖地,赵靳深还是把欧华集团扯下水,才勉强分散了注意。 魏浩一个人可没那么大能耐。 只有一个可能:魏浩傍上了有点背景的人。 赵靳深还猜测,背叛他的那个内鬼肯定跟魏浩认识,所以才把新途那两块地的事告诉魏浩。 赵靳深跟贾扬启谈判。 他让贾扬启主动去警局自首,把事情全揽自己身上,以此获得魏浩的信任。 这不。 前脚贾扬启去警局,后脚律师就被派来了。 - 等赵靳深带周挽到天梦科技后,前几天还面目狰狞的马文景父母此刻战战兢兢当着知名媒体的面跟周挽鞠躬道歉。 赵靳深让媒体们尽快编辑好新闻发各大平台,跟着周挽进公司。 “周挽,你没事太好了。” 方方见周挽回来,赶紧给她倒咖啡,又请她吃山楂球。 “谢谢。”周挽笑着从纸袋里拿了一颗山楂球。 “山楂寒性,她怀着孕不能吃。”赵靳深把周挽手里的山楂球拿走,“咖啡也不能喝,你买奶茶,我给你报销。” 周挽愣住。 方方也很意外,而后点头,“谢谢赵董。”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赵董面对他们时气场强大,眼神凌厉。 可周挽在的话,赵董就变温和好多。 目送赵靳深出去后,方方又跟周挽讲话,“周挽,你这大哥比老公还好,我都差点忘记你怀孕了,赵董时刻记得,还记得哪些东西孕妇不能吃。” “我发现赵董真的很关心在意你,你不知道,前两天赵董他……” 方方才说了几个字,对面的同事喊她帮忙。 她只好暂停跟周挽的聊天。 盛谦以为赵靳深找自己有事,结果赵靳深让他忙,借他另一台电脑处理工作。 下午四点闹钟响了,赵靳深把邮箱关掉。 他刚从椅子里站起来就感觉头重脚轻,手快扶住桌角,才没让身体倒下去。 盛谦恰好看到这一幕,忙担心问,“赵董,你没事吧?” “没事。” 几秒后眩晕感就消失了,赵靳深就没当回事。 他乘电梯去研发部。 周挽从办公室出来后,看到站电梯旁的赵靳深。 “我跟你们盛总刚谈完。”赵靳深解释,“反正我也要去接幼儿园安妮,就想着来这等等,载你一起去学校。” “大哥,我车子在车库。” “那我坐你的车,正好我车子需要保养了。”他马上改变说辞,“现在我跟安妮住在你家,我们回去的地方一样。” 第67章 他的孩子也是我的 那晚她把话说那么狠,赵靳深大受打击的离开,怎么过一段时间反倒变无赖了? 见周挽不吭声,赵靳深低头看她,“周挽,你不想我坐你的车?” “没关系,那你去接睿睿跟安妮,我把车子送到4s店,然后打车去你家……” 顿了顿他问,“你家我还能去吧?” 周挽听男人问的小心翼翼,好像自己欺负了他一样。 她无语又无奈。 发现周挽还是不说话,赵靳深替自己找台阶,“有你跟睿睿陪着安妮,你家我不去也行。” 赵靳深把电梯让给周挽,要去走楼梯。 看着他离去的“失落”背影,周挽心里有些罪恶。 就算谈斯骋拜托过赵靳深,可要不是赵靳深上下奔波,她也不会那么快从警局出来。 最终,周挽还是出声了,“大哥,一起去接安妮吧。” 背对着她的赵靳深嘴角勾了勾。 他刚刚那么说是以退为进,如果周挽能念在他的帮忙下心软最好,如果不会,在安妮的帮忙下,过几天他还是能住进周挽家。 没想到上天这么眷顾他。 “好。”回身时赵靳深已经把嘴角压了下去。 这几天赵靳深盯的紧,没让睿睿用平板看电视,睿睿真以为周挽在公司加班。 睿睿放学出来看到周挽后,高兴地朝她奔过来。 “妈妈!” 赵靳深想到小孩的头很硬,所以在睿睿即将扑到周挽怀里时一把拦住。 “睿睿,你妈妈怀着小宝宝。” 睿睿啊了一声,瞪大眼睛去看周挽,“真的啊妈妈?” 周挽点头,“抱歉,妈妈之前没告诉你。” 决定留下这孩子后,她打算找个时间告诉睿睿,没想到安妮父母吵架闹离婚,谈斯骋又突然去国外,一堆事让她忙的团团转。 睿睿看向妈妈的肚子。 那天早上妈妈捂着嘴去吐,睿睿以为妈妈肠胃不舒服,没想到妈妈是怀孕了。 可妈妈很久很久前就跟谈爸爸分房睡了…… 睿睿猜到什么,眼睛眯了眯,带着几分不快地看赵靳深。 察觉到睿睿的不高兴,赵靳深解释。 “睿睿,胎儿很脆弱,我怕你用头大力撞你妈妈肚子,会让她受伤。你见到妈妈高兴,可以跟妈妈靠近了再抱她。” 睿睿哼了声。 周挽也以为儿子是没抱到自己不高兴,蹲下来亲了他小脸蛋好几下。 然后让他上车,一起去幼儿园接安妮。 见周挽要去驾驶座,睿睿拉住她的手,“妈妈,你怀着孕不能开车。” “没关系……” “很有关系,让大伯开。” 睿睿把车钥匙塞赵靳深手里,然后说,“大伯,只要你还在我家住,以后我妈妈上下班都由你接送,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当然。”实际上赵靳深求之不得。 学校这边不能长时间停车,周挽只能无奈跟儿子上了车子后排。 周挽问儿子晚上想吃什么。 “妈妈你怀着孕,以后不要下厨,油烟味对宝宝不好。”睿睿说着,瞅向开车的赵靳深。 “你说是吧,大伯?” 赵靳深附和的嗯了声,“你们想吃什么,都我来做。” 周挽知道赵靳深不会做饭,刚要开口,睿睿却抢先夸他,“大伯虽然下厨少,可那晚做的肉酱面超级好吃!” “由此可见,大伯在做饭方面很有天赋。” 恭维赵靳深的人很多,可他心里毫无波澜,此刻却因为睿睿的夸赞,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睿睿,只要是你想吃的,大伯一定给你做出来。” 安妮也好几天没见到周挽。 看到她跟赵靳深一起来接自己,安妮一时忘记装忧郁,开心的抱着她亲,“小婶婶,我好想你。” “小婶婶也想你呀。” 周挽并没多疑。 以为像赵靳深说的,安妮情绪变好了很多。 睿睿晚上想吃芋头排骨,安妮是虾肉菠菜饼,都不是容易做的。 所以赵靳深到厨房关上门后,找人帮忙。 他跟厨师打着视频,在对方的指导下正把过了水的排骨倒油锅里,谢繁的电话打了进来。 厨房信号不太好,这通电话直接把微信视频给卡住。 赵靳深冷着脸拿起台子上的手机。 电话一通,谢繁就听到那边滋滋声不断,于是好奇问,“深哥你在干嘛?你那边有滋啦声。” “炸排骨。” 谢繁简直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我晚上也没喝酒啊,怎么听到深哥你净说一些胡话?你竟然为周挽下厨?” 他跟赵靳深一起长大,就没见赵靳深进过家里的厨房。 可现在,赵靳深在厨房忙碌! “有事快说。”两个孩子嗷嗷待哺,孕妇也饿着,赵靳深没时间跟他废话。 谢繁搓了搓脸,想起自己打电话的目的。 “我听说周挽怀孕了。” “嗯,怀了有段时间。”锅里几滴油蹦出来溅赵靳深手臂上,疼的他直吸冷气。 “深哥你知道?”谢繁愣了下,然后声音拔高。 “深哥你是不是疯!周挽有个儿子就算了,肚子里还揣着一个,还是你亲弟弟的,你还要追她?你出去问问,有你这样的男人吗!” 他就差明说赵靳深没尊严了。 “现在不就有了?” 赵靳深盯着油锅里翻滚的排骨,语气淡然,冷静,“我跟谈斯骋是兄弟,他的孩子也是我的,我养有问题吗?” “周挽要是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才会疯。” 他爱周挽,而且爱疯了。 所以周挽的孩子,他也会当亲生孩子来疼爱。 谢繁被说的哑口无言。 从小到大围在赵靳深身边的女孩就没少过,谢繁以为他什么类型的女孩都接触过,知道男女那点事就那样,不会被女人牵着鼻子走。 没想到有一天他看到向来稳重,运筹帷幄的大佬变成了一个恋爱脑。 回忆周挽不理赵靳深,他难过到淋雨到得肺炎的事。 谢繁心想:周挽要是让赵靳深往心口捅一刀就原谅他,可能赵靳深会真的照办。 “没事了是吧?我挂了。” 赵靳深毫不留情挂了电话,刚要给厨师拨去微信视频。 眩晕感袭来,他一下栽到在地上。 第68章 周挽,别不理我 周挽听到厨房有声音,过来拉开门后见赵靳深倒地上一动不动,心不由提了起来。 “赵靳深!” 检查后见赵靳深呼吸平稳,只是脸色很白,周挽让睿睿去喊保安上来帮忙。 很快上来两个安保,费力把昏迷的赵靳深扶进了卧室。 前段时间周挽也拿了台小白测试机回来。 她把机器推过来后,给赵靳深带上手环,给小白下达检查的指令。 几分钟后机器屏幕出现好几项飘红的数据。 心肺方面的详细检查功能还没做出来,但周挽通过数据能看出,赵靳深最近几天的睡眠严重不足,所以才导致忽然昏迷。 再透支下去,可能会猝死。 这时,周挽收到方方的微信消息。 【我想起来了,下午在公司我是想跟你说,为了帮你证明清白,赵董把那些科技公司的技术员都请过来帮忙。】 【晚上我跟其他人熬不住睡了一会,起来看到赵董还盯着电脑,估计他就没合眼过。】 【我还听到咱们盛总跟赵董打电话,盛总怕把欧华集团扯进来,让股东们不满,所以没敢轻易动马文景的父母跟那些记者,但赵董让盛总强行把他们赶走,不想再对你不利的新闻在网上传更开。】 【周挽,你不知道赵董多紧张你。】 周挽看着方方发来的那些消息,平静的眼神染上了些许复杂。 拿着手机从警局出来时她刷过新闻。 关于她的负面新闻都消失了,只有贾扬启买通死者父母污蔑她,及对她的道歉视频。 赵靳深要尽快处理那些新闻,肯定费了不少功夫。 虽然她目光一直没在赵靳深身上过多停留,可也发现他眼底乌青很深…… 周挽关掉手机,去解赵靳深手腕上的手环。 昏迷中的赵靳深像有所感应,忽然抓住她的手,嘴里低喃。 “周挽,别不理我……” 周挽感觉被他握住的那块皮肤很烫。 心里也不平静。 见周挽在卧室许久不出来,睿睿找了过来,“妈妈,大伯为什么会昏迷?” 周挽回神,飞快把手从赵靳深掌心抽出来。 “他睡眠严重不足。” 睿睿哦了一声,站床边盯着赵靳深看了会后忽然说,“他额头好红,是不是发烧了?” 周挽这才发现赵靳深不光额头,脖子也红了。 怪不得抓着她时,手里的温度那么烫,原来是发烧了。 “睿睿,帮妈妈把医药箱拿进来。” 睿睿把医药箱拿进来后,没让周挽动手,“妈妈,外卖已经到了,你去吃饭吧,上次我帮大伯贴过退热贴,知道怎么用。” 周挽惊讶又心里暖暖的。 没想到就这一小会,睿睿为了不让她进厨房,已经点好了外卖。 “谢谢宝贝。”周挽用力亲了儿子一口。 等周挽出去后,睿睿撕开退贴热啪地一下贴赵靳深额头上。 贴歪了也没事,能退烧就行。 好一会睿睿出来告诉周挽,“妈妈,我看大伯在退烧,你不用再去次卧,我一会再帮大伯换一张退热贴。” “好。” 既然儿子说赵靳深在退烧,周挽就交由他全权负责。 吃了晚饭,睿睿去帮赵靳深换了张退热贴,后来等周挽帮安妮洗好澡,他敲门进来。 “妈妈,今晚可不可以让安妮跟我一起睡?” “你想带安妮一起玩游戏?”睿睿乖,可也有点皮,会跟其他小朋友一样,晚上躲被窝偷偷玩游戏。 “当然不是,我想跟安妮聊聊我新学校的事,逗她开心。” 周挽询问安妮的意见。 见安妮用力点头,周挽同意了,但又叮嘱睿睿明天还要上学,最迟十点就得睡觉。 跟着睿睿进儿童房后,安妮迫不及待地问。 “睿睿,读一年级好玩吗?” “你先坐下。”睿睿指了指自己对面,等安妮坐下后抱着手臂盯着她,“安妮,我们是不是最要好的朋友?” 安妮不假思索的点头,声音软糯糯,“当然是啦。”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有骗你呀。” 睿睿生气地问,“你爹地妈咪是故意吵架,就为了能让你跟你干爹住在我家,对不对?” 安妮吃惊地瞪大眼睛看他,“睿睿,你怎么知道?” “推出来的,因为你露馅了。” “哇,睿睿你好厉害!”然后安妮皱了皱小鼻子,疑惑道,“我明明演的很好啊,连小婶婶都信了,在哪露馅了呀?” “去游乐园玩时。”睿睿面无表情看她。 “前脚你还为你妈咪不要你哭的难过,后脚就在游乐园玩的很开心,谁看见都觉得奇怪吧?” 安妮想起来了,“好像是噢。” 睿睿生气看着她,“安妮,我把你当成最好的好朋友,还说以后我赚的钱你跟我妈妈一人一半,你却骗我跟我妈妈。” “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我们也不再是好朋友了!” 他说完扭过身,不理安妮了。 安妮感觉天都塌了,赶紧跑睿睿这边来,睿睿又把身体转到另一侧,就是不跟她面对面。 “睿睿,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 安妮眼泪汪汪地拉着他的衣角摇晃,“是我妈咪让我这么做的。” “我妈咪说小婶婶跟我干爹吵架,不理干爹了,干爹要是住在小婶婶家的话,就有机会哄好小婶婶了。” “对了,干爹跟我说他喜欢小婶婶,想娶小婶婶……” 安妮抽抽噎噎地把一切都说了出来,“我也想让干爹早点娶了小婶婶,这样我就能一直住你家,跟你一起玩了。” 第69章 头很痛,身上也没力气 见安妮哭的那么凶,睿睿慌了,赶紧拿纸巾给她擦眼泪。 “安妮,你别哭了。” “那,那你还跟我生气吗?”安妮巴巴看着他,“我还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睿睿摇头,“不生气了。” 安妮立刻不哭了,还说,“睿睿,以后我不会再骗你了,要是我做不到,就让我以后吃不到一颗糖果!” 睿睿知道安妮很喜欢吃糖。 敢发这样的狠誓,看来真怕自己再也不理她。 仔细琢磨安妮刚刚说的话,睿睿问,“所以,你妈咪知道你干爹喜欢我妈妈了?” 安妮歪了歪头,“应该知道吧?” 睿睿猜谢纯瑜是肯定知道,因为主意都是她给赵靳深出的。 现在睿睿好奇的就是: 如果赵靳深是他亲爸,为什么妈妈要嫁给亲爸的弟弟?为什么妈妈怀孕了,亲爸不知道是自己的,是妈妈故意不说吗? 为什么妈妈跟他亲爸分开六年后,亲爸又说喜欢他妈妈,想追? 安妮见睿睿抱着手臂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不跟自己说话,拿手在睿睿眼前晃了晃。 “睿睿,你是不想我干爹当你爸爸吗?” 睿睿摇头,“也不是。” 安妮想到什么,又问,“你是怕你爸爸会不高兴?你可是爸爸那么忙,我来你家玩都经常见不到他,多一个爸爸照顾你跟小婶婶不是很好吗?” 她无比自然的想法让睿睿震惊,“安妮,婚姻是一夫一妻制的。” “我知道呀,可你爸爸跟我干爹不是亲兄弟嘛?”安妮声音软软,又天真无邪。 “我爹地出差不在家时,我妈咪老叹气,说我爹地要是有哥哥就好了,我就能多一个爸爸,一个在外赚钱,一个在家照顾我们。” 所以安妮当然以为,这样有两个爸爸就没关系。 睿睿,“……” 妈妈跟亲爸的关系有点复杂,他也不知道怎么跟安妮解释。 想了想,睿睿跟安妮说,“就算我妈妈接受他,我要弄清楚一些事再考虑要不要接受他。” “什么事呀?”安妮好奇。 睿睿知道安妮机灵,查那些事也需要她的帮忙,就凑到安妮耳边跟她嘀咕了几句。 这时,房门被敲了敲,周挽声音传进来。 “睿睿,安妮,该睡觉了。” “好的妈妈。” 睿睿没再跟安妮聊,两人都爬上床后他关掉了台灯。 等门外没声音了,安妮凑过来跟睿睿说悄悄话,“睿睿,你在新学校是不是认识了好多新朋友?” “也不多,就八九个。” “有女孩子吗?” “有。” “是不是很可爱,会背很多诗被老师夸的那种?”安妮吃味地问。 “是啊。”睿睿如实回她,“我那个同桌很厉害,将进酒都会背,她是语文课代表。” “什么是禁酒呀?” “将进酒,诗仙李白的作品。”睿睿记忆好认字也多,四岁时周挽买的唐诗宋词他都看完,而且都会背。 安妮哦了一声,声音闷闷地。 睿睿听出她情绪不对,立刻说,“安妮,你比她厉害,你会说英文她不会,而且你比她可爱。” “真的吗?” “当然了,我们学校的女孩都没你可爱。” 睿睿又说,“我在新学校是交了朋友,可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被他这么一哄,安妮马上好了,“再读半年幼儿园我就能去找你了,睿睿,到时候我们坐一起好不好?” “嗯,我等你。” “那我们拉钩。”安妮用小拇指勾着睿睿的小拇指晃了晃后,开开心心地睡觉。 翌日早上。 周挽往砂锅里倒了些小米,洗好煮上后又从冰箱拿出了一盒鲜肉馄饨。 等馄饨煮好了,她去喊两个小孩起床。 见两个小朋友乖乖去刷牙洗脸,周挽又去敲了敲次卧的门。 “大哥。” 那种退热贴效果很好,睿睿昨晚给赵靳深用了两张,周挽估计他高烧早就退了。 但等了半天,赵靳深也没回应。 周挽怕他还烧着就推门进去,赵靳深脸跟脖子处的红已经消了,但眉头紧皱着,还没醒。 她走到床边弯下腰,把手背贴在赵靳深额头上。 赵靳深感觉额头触感微凉,还有淡淡的柚子香水味在鼻尖萦绕,睁开眼睛后发现周挽离自己很近。 发尾落在他下巴上,痒痒的。 赵靳深深深嗅着周挽身上让人迷恋又好闻的香味。 但还没吸两口周挽就发现他醒了。 周挽收回手,身体也站直了,“大哥,昨晚你发烧了,还烧的厉害,是睿睿帮你换了两次退热贴。” 赵靳深压下心里的失落,嗯了一声,“替我谢谢睿睿。” “大哥,你身上还有不舒服吗?”周挽问。 赵靳深头是还有点昏沉,听到周挽问,他本来想摇头,可忽然想到这是个好机会。 “嗯,头很痛,身上也没力气。”他声音沙哑又无力。 刚刚周挽用手背探他额头,也发现有点烫。 估计没完全退烧。 周挽问赵靳深要不要起来,见赵靳深点头,就上来帮忙。 赵靳深装手上一点力气没有,等周挽扶自己时上半身都靠在她怀里。 他忘了现在是早上,对男人来说比较敏感。 触碰到周挽带着香气的温热怀抱以及那抹柔软,赵靳深下腹立刻有了反应。 好在他身上盖着被子。 周挽往赵靳深后背塞了个软枕,让他靠的舒服度点,又拿起床头柜上的体温计。 “大哥,你把体温计含着,一会我看看多少度。” 不高的话,就不用贴退热贴了。 赵靳深现在很难受,怕周挽发现异样,接过体温计含嘴里后,朝她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周挽转身离开。 等卧室门被关上了,赵靳深急匆匆进了浴室,穿着衣服站花洒下冲冷水。 冲了好久冷水后,才浇灭他身上的燥热。 赵靳深扯下架子上的浴巾擦身上的水,从洗手台经过时无意看到进来的太急,体温计还含在嘴里。 赵靳深对着光看了下体温计。 可能他冲了太久冷水,体温计上的数字掉到三十四。 想到自己说头痛没力气时周挽对自己的态度,赵靳深眼眸闪了闪,然后把体温计含嘴上,回淋浴间把混水阀拧到热水那边。 很快,淋浴间被浓浓的热气给覆盖。 第70章 你大哥跟李小姐掰了 赵靳深带着一身热气从浴室出来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他赶紧上床,含着体温计“虚弱”靠在床头。 周挽端着小米粥进来。 估计时间差不多,她拿下赵靳深嘴上的体温计对着光检查。 看到三十九度时,周挽一愣。 昨晚赵靳深不是用了两张退热贴吗?她刚刚用手背试赵靳深额头也没发现这么烫,怎么还是高烧状态? 周挽以为体温计坏了,再次把手背贴赵靳深额头上。 结果差点被他额头上的温度烫伤。 赵靳深咳了一声,有气无力地问,“我还在发烧吗?” “嗯,体温计显示你高烧三十九度。” 周挽估计赵靳深因为疲劳导致免疫系统降低,所以才会复烧。 她撕了一张退贴热给赵靳深贴上。 赵靳深救睿睿那次受了伤,周挽虽然照顾了他好多天,但赵靳深觉得那时跟现在不同。 那时周挽是因为感激他,才会日夜守在病床边照顾他。 而这次…… 周挽还是有点点在意他的。 不然他昏倒时,怎么不喊120把他拉走,而是把自己留在她家? 她不光关心他有没有退烧,还为他熬了粥。 周挽不是赵靳深肚子里的蛔虫,当然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把小米粥端给赵靳深。 赵靳深看向她,声音虚弱,“周挽,我手上没力气,你能喂我吗?” “不方便的话,喊睿睿来也可以。” 周挽不想浪费儿子好好吃饭的时间,几秒后无奈舀了一勺小米粥递到赵靳深嘴边。 赵靳深低头吃掉。 小米粥熬的粘稠,什么都没放,但赵靳深吃着却觉得很甜。 等一碗小米粥快见底,周挽跟赵靳深说,“大哥,一会我送睿睿跟安妮去学校,你烧的这么厉害,尽量在家休息吧。” 见周挽又在关心自己,赵靳深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你怀孕不方便,我让秘书过来。” “不用……” 周挽还没说两个字,赵靳深就把她家地址发给了秘书。 赵靳深道,“我答应了睿睿,以后你上下班我接送,就算我不舒服不能送你,也不能让你自己开车。” 见赵靳深已经安排好了,周挽就礼貌接受。 “谢谢大哥。” 赵靳深按下那股失落,对她虚弱笑笑,“客气了。” 没半小时秘书就来了。 赵靳深跟秘书说自己不去公司了,又叮嘱他开车小心点,下午四点准时去天梦科技接周挽。 等周挽还有孩子跟秘书走后,赵靳深也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复烧,只是冲了很久热水,短时间让身上很烫,所以体温计才会飙到三十九度。 刚刚周挽要是再给他量体温的话,他就露馅了。 虽然没发烧,但额头上的退热贴是周挽亲手贴的,赵靳深舍不得拿掉。 他就顶着滑稽的退热贴在客厅处理工作。 赵靳深忙完后拿起手机看了眼,见十一点半了,给周挽打去微信电话。 不一会周挽接了,“大哥,你有事吗?” “我有点饿,但好像没退烧,不知道能吃什么。”赵靳深“有气无力”地说。 周挽想了下,“你想吃米饭还是粥?” “你决定吧。” “那我给你订一份怡福楼的鸡丝肉粥。”周挽声音温柔好听,“大哥,等会你开门拿一下。” 赵靳深嘴角勾起,“嗯,麻烦你了。” 周挽刚挂电话,方方来找她一起吃午饭,“我听到你订粥,给赵董订的?” “嗯,他发烧了。”周挽简短回答。 方方跟周挽边往外走边聊八卦,“我看网上有人爆料,你大哥跟李小姐掰了。” “是吗。”周挽脸上没什么波澜。 方方说是啊。 “爆料那人说他表叔去给赵董父亲过生日,赵董当众说跟李小姐不合拍,不结婚了,他说李小姐父亲脸色可难看了。” “之前赵董跟李小姐约会的新闻满天飞,怎么就分手了?”方方满脸纳闷。 周挽发现赵靳深父亲生日那天,恰好她出事了。 赵靳深借律师手机跟她通了电话后,下午又去学校接孩子,所以是父亲生日没过完,他就从港城飞回来了? “周挽?” 方方推了推周挽的手臂,“你知道他们分手的内幕吗?跟我说说呗,我保证不说出去。” 周挽回神后摇摇头,“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么八卦的人。” “好像是……” 周挽不是在实验室就是盯着电脑,很少摸鱼,公司里那些八卦都是方方说给周挽听的。 - 下午两点,周挽跟方方去楼上开会。 市场部觉得小白医疗机就在一线城市测试,范围太小,而且一线城市三甲医院多,医疗便利,需要这种医疗机的用户不多。 “我们不如把测试机放到四五线,医疗不发达的城市,也能更好测试线上问诊的功能。” 大家一番商讨后,盛总也赞同了市场部的提议。 市场部经理又说。 “我们不是搞技术的,小城市又地方偏,要是用户体验时机器出问题,我们没法处理,可能要研发部的人跟我们一起去。” “我愿意去。”周挽开口。 虽然小白医疗机出故障的概率很小,但小白的功能很多,研发部的人可能搞不明白。 随后方方等其他同事也举手说去。 下午四点,赵靳深的秘书准时来接周挽,而赵靳深也掐着点去浴室冲热水澡。 等周挽带着孩子回来时,赵靳深已经躺在了床上。 周挽敲了敲次卧的门,进来见赵靳深贴额头上的退热贴边角已经卷起,但还是神色恹恹。 “大哥,你退烧了吗?” “不知道。”赵靳深声音沙哑无力,“我感觉头还昏沉沉的,身上没多少劲。” 周挽撕掉他额头上的退热贴后,用手背试了试温度。 很烫很烫。 就算赵靳深免疫系统被破坏导致复烧,都用退热贴了,怎么一天了,他还没退烧? 安妮在客厅摆弄着积木,听到门铃响起,她蹦蹦跳跳去开门。 门外是拎着东西,雍容华贵的谈夫人。 谈夫人看到安妮一愣,然后笑着问,“你是安妮吧?我是睿睿的奶奶。” 她之前给谈斯骋打电话,听说谢家二小姐的女儿跟睿睿是朋友,经常来家里找睿睿玩。 安妮想说是呀是呀。 可想到自己现在的人设是“父母不要的小可怜”,需要在外人面前装忧郁,就恹恹地点了点头。 谈夫人把东西放下后,温声问,“安妮,睿睿妈妈回来了吗?” 安妮又点头,指了下次卧的方向。 谈夫人见安妮情绪不好,摸摸她的头让她去玩,然后朝着次卧走去。 第71章 劣质基因是会遗传的! 谈夫人走到次卧门口时,周挽正微微弯着腰,用手背给赵靳深测试额头的温度。 两人隔着距离,但以谈夫人这角度看,挺暧昧的。 谈夫人昨天给谈斯骋打了电话,得知他被调去了国外分公司,现在看到家里多了个男人,脸色立刻沉了。 “挽挽!” 周挽见是谈夫人来了,有些意外,“妈,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这?” 谈夫人以为周挽埋怨自己不打招呼就来,撞破她的好事,心里怒气更胜。 没等周挽解释,她就冷声道,“挽挽,我把你当亲女儿疼,结果斯骋前脚出国,后脚你就把一个野男人带回来?” “果然,劣质基因是会遗传的!” 谈夫人没有对儿子的婚姻过多干涉,但谈斯骋跟周挽结婚时,她还是找人查了下。 查到周挽父母在她很小时就双双出轨,家庭氛围不太好。 直戳肺腑的话让周挽脸色微微发白。 而赵靳深瞧见周挽攥紧的手指,拧着眉从床上起来。 “谈阿姨,是我。” 谈夫人看清是赵靳深后,怒意瞬间转换为错愕,然后有些拘谨地开口,“是靳深啊,你怎么会在这?” “我陪安妮住在这,这两天不太舒服,是周挽在照顾我。” 谈夫人这才发现赵靳深看着很虚弱,好像发烧了,但语气还是很有压迫感,让人忌惮。 “不好意思靳深,我刚刚说话不太好听。”谈夫人赶紧道歉。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是周挽,还有……” 赵靳深冷笑,“你口口声声说把周挽当亲女儿,结果误会她,还拿她父母说事,看来阿姨你对我的客气也是装的。” “当然不是……”谈夫人吓得心脏怦怦直跳。 就算她跟赵先生还在联系,感情不错,可赵家真正的掌权人是赵靳深。 谈夫人深怕惹赵靳深不高兴,尴尬解释,“我最近论七八糟的新闻看了不少,看到我儿子家突然多了个男人就想歪了……” “谈阿姨你要脑子不好使,怎么会被我父亲喜欢?” 谈夫人被怼的后背发凉,不敢吭声了。 见场面尴尬,周挽也不想婆婆很难堪,就进来打圆场,“妈,我跟斯骋结婚六年,我知道你对我好,不是故意说那些的。” “你放心,我不会往心里去。” 周挽又看向赵靳深,温声转移话题,“大哥,晚上我给你炖冬瓜排骨汤,冬瓜降热补水。” 想到周挽亲手炖的汤,赵靳深火气降了不少。 他嗯了一声。 周挽虽然觉得赵靳深迟迟不退烧很奇怪,但又撕了张退热贴贴他额头上。 谈夫人跟着周挽去厨房帮忙。 赵靳深觉得房间闷,又怕谈夫人欺负周挽,借着透气去客厅。 刚刚睿睿在上厕所。 得知奶奶来了,他跑去厨房跟谈夫人打招呼,出来见客厅多了个赵靳深,“虚弱”地靠沙发里。 睿睿扫了眼他额头的退热贴,很是纳闷。 “大伯,你还没退烧吗?” “嗯,免疫力不行,又复烧了。”赵靳深面不改色地撒谎。 睿睿闻言皱眉。 赵靳深这么大的块头,怎么可能免疫力不行还复烧这么久啊? 赵靳深被睿睿看的有点心虚,起身去接水。 吧台离厨房不远,厨房门也没关,赵靳深靠过来后,隐隐听到谈夫人跟周挽说话。 “斯骋跟你说了吗?他要在意大利呆很久,一时半会回不来。” 谈夫人还以为赵靳深把他流放到国外,问他是不是得罪了赵靳深,谈斯骋解释说国外分公司重要位置缺个自己人,大哥把自己派过来。 周挽嗯了一声,“他说不忙时会抽空回来。” “欧华集团跟分公司都是斯骋在管,他就算抽时间回国也呆不了几天……” 谈夫人皱了皱眉,然后说,“挽挽,你带着睿睿去斯骋那。” 周挽切菜的动作一顿,“妈,国外跟国内环境不一样,睿睿会不适应,我在这公司刚做出点成绩,也不想挪地方。” “你放心,我相信斯骋。” 她很喜欢现在的工作跟生活,也不想去打扰谈斯骋跟他爱人。 见周挽不听话,谈夫人不高兴了,“就算你相信斯骋,可国外诱惑多,你跟他长久异地会出问题的。” 她怕谈斯骋干了糊涂事被抓到,事业就毁了。 “听妈的,你跟睿睿去斯骋那!” 谈夫人替周挽做了决定,“你怀着孕就别工作了,要是手里没钱用,妈妈一会就给你转一千万。” “过去后你看看喜欢什么样的房子跟车子,妈妈都全款帮你买,写你的名字。” 周挽垂着头说,“胎儿很健康,不影响我工作。” “有斯骋赚钱就够了。”谈夫人直白地说,“自古就是男人主外,女人主内,要是你们都忙工作,孩子的生活跟教育谁来负责?” “妈,我虽然忙工作,可也把睿睿照顾的很好。”周挽轻声反驳。 “之前是斯骋在,帮你分担了,等你肚子里这个下来,两个孩子够你忙了,你哪还有时间工作?” 闻言,周挽狠狠抿唇。 这时厨房玻璃门被敲了敲,周挽跟谈夫人一起转头,见赵靳深站在门外。 赵靳深淡声道,“我接水时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谈夫人尴尬了一下,随后说,“斯骋没什么时间回来,所以我想让你弟媳跟侄子去他那,夫妻异地不好。” “谈阿姨,周挽只是嫁给了谈斯骋,不是卖给了你家。” 赵靳深语气很不悦,“她想不想去哪,想不想工作都是她的自由,何况谈斯骋没出国时也“挺忙”,都是周挽在照顾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谈夫人的错觉,总觉得赵靳深在维护周挽。 可斯骋跟赵靳深都来往少,周挽只是他弟媳而已。 谈夫人暗想,应该是自己之前错把赵靳深当成野男人,惹到他。 他现在还没消气,所以才怼自己。 谈夫人不敢再说什么,朝赵靳深讨好笑笑,“你说得对,我该尊重挽挽的选择。” 忽然,谈夫人手机响了。 她去角落接了电话后,回来跟周挽说有事需要先走。 “挽挽,我带来的那些孕妇补品你记得吃。你不想去斯骋那的话,等你孕晚期,我找两个阿姨来伺候你。” “好,谢谢妈。” 目送谈夫人进电梯,关上门后,周挽紧绷的肩膀才放松下来。 回来见赵靳深拿着水杯还站在厨房门口,周挽想起他在房间怼谈夫人,以及刚才厨房又怼谈夫人的场景。 心好像被什么拨动了一下。 第72章 我也想吃 见周挽似乎要开口,赵靳深赶在她前面说,“周挽,我发烧是你在照顾,别再跟我说谢谢了好吗?” “谈阿姨说话刻薄,我也很反感。” 他觉得谈夫人留这惹人嫌,所以来厨房前发了个消息,让对方把谈夫人弄走。 要不是怕管太多让周挽不高兴。 他刚才不止训谈夫人,会让她有多远滚多远,最好别再来这。 跟男人漆黑目光对视几秒后,周挽挪开眼,“大哥你发着烧,去客厅休息吧,汤一会就炖好了。” 见她对自己没那么客气,赵靳深心里一松。 “厨房油烟味重,我喊个厨子来。” 赵靳深刚打开手机,就听周挽说,“不用,我下班去超市买了两根玉米,晚上包玉米猪肉饺给两个孩子吃。” 赵靳深这才发现厨台上放着不少饺子皮。 他问周挽,“我也想吃,可以吗?” “好。”赵靳深发着烧,猪肉还是能吃的,“待会我多煮些饺子。” 赵靳深一手扶在门框上,垂眸看周挽忙碌。 她身材纤薄,随意绑了个低马尾,一些没绑起来的头发随着她低头忙碌时,在脸颊边晃荡,漂亮的侧脸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周挽感觉感觉一道炽热视线盯着自己,扭头发现赵靳深还站在厨房门口。 偷看的赵靳深被抓到还挺淡定。 他跟周挽解释,“我今天在床上躺了一天,现在想站一会,你忙你的。” “大哥,你不舒服就去休息。” 周挽也不希望他在这,于是把睿睿喊过来,让睿睿把赵靳深扶去客厅,顺便量下体温。 睿睿扶赵靳深时感觉他后腰摸着硬硬的,好像贴着东西。 睿睿马上猜到那是什么。 睿睿拿体温计给赵靳深含着,然后跑到安妮身边,借着玩积木悄悄跟她说了两句。 安妮小手在桌下朝睿睿做了个ok手势。 半小时后汤跟饺子都煮好了。 周挽让睿睿跟安妮洗手吃饺子,取下体温计对着光看了下,然后皱眉。 “怎么还是三十九度……” 刚刚给赵靳深贴退热贴时,她特意看了下包装盒上的日期。 这盒退热贴是两个月前生产的新货。 “大哥,吃了晚饭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周挽怕赵靳深再不退烧,脑子会出问题。 赵靳深复烧是假的,就是想让周挽照顾自己。 要是去医院,分分钟露馅。 赵靳深假模假样探了下额头的温度,“我感觉没下午那么烫,要是明天我还没退烧,再去医院吧。” 见他这么说周挽没强求,她去盛了一碗汤端过来。 赵靳深靠在沙发里一副虚弱模样,“我手上没什么力气,可能端不稳碗,周挽,你能不能帮我?” “你之前不是能自己去接水喝吗?” “一个水杯没多重。” 周挽总觉得赵靳深在装,就是想让自己喂他吃饭,可赵靳深看着确实很难受的样子。 她无奈地舀起一勺汤吹了吹,然后喂给赵靳深。 赵靳深心满意足的低头喝掉。 吃了晚饭周挽收拾碗筷去厨房洗,赵靳深发现身上贴的东西失去粘性要掉,赶紧回房间处理。 安妮一直盯着赵靳深,见他回卧室赶紧追了上去。 赵靳深刚进卧室,贴腰间的东西就掉在地上,后跟上来的安妮把东西捡起来。 “干爹,这是暖宝宝吗?” 见卧室只有自己跟安妮,赵靳深点头,“嗯,干爹早退烧了,但想让你小婶婶照顾我,所以想办法让自己看起来像还在发烧的样子。” 安妮噢了一声,“干爹,你把用过的暖宝宝都给我,我明天带出去帮你扔掉。” 赵靳深被感动到,摸了摸小帮手的脑袋。 “谢谢安妮。” 安妮摆摆手让赵靳深不要客气,随后好奇地问,“干爹,我妈咪说你跟小婶婶在一起过,真的吗?” 赵靳深估计谢纯瑜给自己打电话时,一些话被安妮听到了。 “嗯,六年前在一起过。” 安妮眼睛瞪大大地看着赵靳深,“那你们为什么分手呀?小婶婶又怎么会嫁给你弟弟呢?” 想到自己当初怎样伤害周挽的,赵靳深心口隐隐作痛。 安妮看干爹不吭声,转了转眼珠子说,“我觉得小叔叔对小婶婶很好,也很爱她。你要是不说你们分手的原因,我就不帮你了。” 赵靳深立刻皱眉反驳,“他对周挽的好都是装出来的,根本不爱周挽。” “所以你跟小婶婶为什么会分手呀?”安妮追问。 “干爹你移情别恋了?” “没有。”赵靳深顿了下又低声道,“那时干爹心高气傲,不觉得被人喜欢有多珍贵,所以做了些混蛋事让你小婶婶伤心了。” “没多久你小婶婶跟小叔叔在一起了,但她不知道我跟你小叔叔是亲兄弟。” 安妮好像听明白了,“就是那时候你不喜欢小婶婶,可六年后你们再次碰到,你又喜欢上小婶婶,想追她?” “不,那时我也喜欢周挽。”赵靳深说。 只是那时他漫不经心,没发现周挽悄悄住进了他心里。 要是不喜欢,周挽在他生日那晚不辞而别,他就不会耿耿于怀多年。 要是不喜欢,他就不会重逢后再次被周挽吸引。 安妮知道干爹说的都是真话,好奇又着急追问,“那你跟小婶婶道歉,这些话跟她说了吗?” “道歉了,她说原谅我了。” “是嘛?”安妮疑惑道,“可我怎么觉得小婶婶对干爹你比之前更疏离?我们还要演戏骗小婶婶?” 赵靳深摸了摸她的脑袋,笑容苦涩,“因为后来我又伤害了她。” “她彻底不在意我了,所以才会原谅我。” 安妮听得稀里糊涂,问他怎么伤害周挽的,赵靳深没说,让安妮早点洗漱睡觉。 安妮从次卧出来后,去找睿睿。 “睿睿,你让我问的,我都问我干爹了,我干爹还一点没怀疑。” 去赵靳深卧室时,安妮就打开了电话手表上的录音。 她把手表摘下来给睿睿,好奇地问,“睿睿,你怎么知道你妈妈跟我干爹交往过呀?你妈妈跟你说的吗?” 第73章 大伯,脚抬一下 睿睿没回答,打开那段录音。 他还以为亲爸跟妈妈吵架,所以妈妈当初没把怀自己的事告诉他。 原来是亲爸做了过分的事,伤了妈妈的心。 什么比脚踏两只船更严重? 睿睿还小,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但他聪明,立刻打开搜索引擎输了几个字进去。 “睿睿,你怎么不说话呀?” 见睿睿不理自己,安妮凑过来看平板。 但她只认得几个简单的汉字,“交往,过分……睿睿,后面那个字是什么呀?笔画好多。” 睿睿搜到答案后啪地把平板关掉,气冲冲走出儿童房。 刚出来就撞到周挽。 见她手里拿着东西,睿睿问,“妈妈,你拿的什么?” “烫伤膏,前天晚上你大伯在厨房做饭时好像受伤了。”刚刚周挽喂赵靳深喝汤时,发现他手臂上有个小泡。 一看就是热油溅伤的。 周挽想假装没看见,但想到赵靳深下厨是因为睿睿想吃芋头排骨,今晚又帮了自己,犹豫再三还是找出了烫伤膏。 “妈妈,正好我没事,我去帮大伯涂药。”睿睿拿走她手里的药膏。 周挽求之不得,弯腰亲了他一下,“谢谢宝贝。你大伯手指好像也弄伤了,你也帮他擦下药。” 那天赵靳深去警局接她时,她就发现他无名指贴着创口贴。 也不知道在哪弄伤的。 “好的,妈妈。” 等周挽离开后,睿睿立刻换下可笑小脸,走到次卧门前重重敲了两下。 没一会赵靳深拉开门。 睿睿看向他贴着创口贴的手指。 赵靳深心一跳,深怕睿睿聪明发现什么,不动声色把那只手放到背后,“睿睿,你找我有事吗?” 睿睿现在很生气,也没空管其他的,冷着小脸朝赵靳深下令。 “大伯,请你现在离开我家!” 昨天赵靳深就发现睿睿不太待见自己,今天晚上又变好了些,听周挽的话拿体温计给他。 现在怎么对他是百分百敌意? 赵靳深咳了咳,声音无力虚弱,“睿睿,大伯身体不舒服……” “大伯,我知道你没复烧。” 睿睿打断赵靳深的话,人还没他的腿高,但气势很足,“你往身上贴了好多暖宝宝,让体温变高,所以体温计才会显示三十九度。” 天塌下来都无比淡定的赵靳深此时心虚了。 “没有的事。” 睿睿朝他哼了一声,“大伯,你今天穿的衣服很薄,我看到你贴后腰上的暖宝宝了!” “……” 赵靳深以为安妮跟睿睿说漏嘴了,没想到是衣服的问题。 “大伯你再不走我就告诉我妈妈,你复烧是假的。”睿睿说完就要去主卧找周挽。 赵靳深赶紧捏着小朋友后颈。 “睿睿,大伯太累了,为了不去公司才装高烧不退。明天大伯就不让你妈妈再照顾我了。” “睿睿不想听他蹩脚的解释,小脸冰冷,“大伯你走不走?一,二……” 赵靳深想尽办法才住进来,用可怜博得周挽的一点点关注,周挽要知道自己耍了她,肯定会生气。 以后他也别想再来这了。 见睿睿说一不二,赵靳深怕他把周挽喊出来,“好,大伯现在走。” 睿睿马上跑去开门。 赵靳深半只脚踏出去后,又回身哄睿睿,“睿睿你答应了大伯,这事不告诉你妈妈。” “当然。”睿睿冷着小脸回,“大伯,脚抬一下。” 等赵靳深另一只脚也挪出去后,睿睿毫不客气地关上大门。 忽然,赵靳深手机震动了两下。 他打开看了眼,是谢纯瑜发来的微信,问周挽对他态度有变化吗。 赵靳深说被赶出来了。 谢纯瑜马上打来电话,“我家安妮这么机灵,难道在周挽面前露馅了?” “安妮没露馅,是我。”赵靳深看着紧闭的大门,无奈把被赶出来的前因后果告诉谢纯瑜。 “应该是我装发烧让周挽照顾,惹得睿睿不满。” “我看不是这原因。”谢纯瑜琢磨,“睿睿八成看出你喜欢他妈妈,故意在他妈妈面前装可怜,生气把你赶走。” 赵靳深觉得她推测的在理。 他现在对周挽的态度跟之前不一样,睿睿又聪明,肯定能看端倪。 “看来睿睿要是不认可你,就算周挽对你心软也没用……”谢纯瑜给他想办法,“要不我出来当恶人,把他爸爸的事告诉他?” “别乱来。”赵靳深厉声道。 “睿睿已经记事了,我不希望他知道那些事,也不想破坏谈斯骋在睿睿心里的好爸爸形象。” 他爱周挽。 所以把睿睿以及周挽肚子里那个都视为己出,不希望他们受到伤害。 要是哄不好睿睿,他认了就是。 隔天一早。 周挽正要去厨房做早餐,门铃却响了。 她开门就看到穿着高定衬衫跟西裤的赵靳深,一改昨天的恹恹模样,手里拎着早餐。 “大哥,你退烧了?” “嗯,昨晚就退了,我给你们买了早餐。” 赵靳深进来把早餐放桌子上,“我让人去查过,安妮爸爸没出轨,我也把这事告诉了安妮妈妈,过几天两夫妻可能会和好,来接安妮回去。” 闻言,周挽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我已经吃过了,去车库等你们。”赵靳深怕睿睿等下出来看到自己在他家。 周挽愣了下。 “大哥,你去忙吧,一会我开车送他们去学校。” “送你们的时间我还是有,我也不想让睿睿以为我答应的事做不到。” 他都搬出睿睿,周挽也不好再说什么。 吃了早餐来车库看到赵靳深,睿睿还是礼貌喊了声大伯,等车子到学校,他就跟周挽挥挥手,当赵靳深是空气。 赵靳深,“……” 他发现睿睿跟周挽某些地方挺像的,比如再讨厌一个人,该有的礼貌也会维持。 周挽并没发现不对劲。 等车子到幼儿园,周挽把安妮送进去后,给阿姨去打去电话。 “阿姨,你有时间帮我照顾两个孩子吗?” “不好意思周小姐,我一个姐妹下楼梯时摔骨折了,她儿子又在国外回不来,只能我在医院照顾着。”阿姨无奈表示没时间。 “没关系。”周挽挂了电话。 赵靳深隐约听到周挽的通话,余光又瞄见她下载家政公司的app。 “周挽,你要出差?” 周挽嗯了一声,“公司想把小白投放到医疗不发达的小城市试试水,我跟市场部一个同事分配到金河县,大概要在那边呆一周。” 自从上次睿睿吃坏东西进医院后,周挽再也不敢把他一个人放在家里。 赵靳深微微拧眉。 金河县在隔壁省,位置也偏,他怕周挽怀着孕去这种偏远地方会很不舒服。 可小白是周挽研发的,这工作也是周挽热爱的。 赵靳深打消帮她换城市的想法,“不用找阿姨,我来照顾睿睿跟安妮。” 第74章 周挽是关心他? “不麻烦大哥了,我找个阿姨就行。”周挽低头看手机。 见她想也不想的拒绝自己,赵靳深心里失落。 可很快他想到了说辞。 “周挽,虽然保姆都在平台上实名认证,很安全,但也有人盗用别人的身份证。” “万一你找的保姆发现家里就两个小孩,偷钱偷首饰是小,就怕她恐吓,欺负小孩……安妮情绪才有好转,我怕她又出事。” 闻言,周挽想起之前看到的一则新闻。 夫妻俩都需要去外地出差,就花两万块请了个高级保姆照顾四岁女儿,结果保姆把雇主家的好东西全吃光,让小孩吃搜饭。 后来带小孩出去遛弯时看手机,让小孩不小心掉下楼摔死。 因为保姆说那天自己不舒服,但小孩闹着非要出去,所以法院最后就判了保姆一年半,而失去孩子的父母大受打击,头发全白了。 周挽相信很多保姆都有道德。 但就像赵靳深说的,有些保姆会私下欺负孩子。 细细想了后,周挽也不敢让两个小孩跟一个陌生保姆呆那么多天了。 周挽抿了抿唇,看向开车的赵靳深,“大哥,能借你秘书照顾睿睿跟安妮吗?他日薪多少,我可以三倍付给他。” 赵靳深捏紧了方向盘,“我不能照顾他们吗?” “我用小白给你检查过,大哥你因为过度疲劳才昏倒,再不好好休息会引发脑溢血。” 发现周挽是关心自己,赵靳深心里的难受立刻变成愉悦。 他勾了勾唇,“你放心,我会好好休息,照顾睿睿的活就交给我,我抽不出空再让秘书来照顾。” 周挽想了想,同意了,“那辛苦大哥你了。” “安妮是我干女儿,我照顾她应该的。”赵靳深余光偷偷看她。 周挽今天戴了对珍珠耳环。 圆润莹白的珍珠点缀在粉嫩的耳垂上,很漂亮。 赵靳深想到被困雪屋的那段时光,想到她耳垂多敏感,亲一下就红透了。 发现身体变燥热后,赵靳深在心里骂自己大白天精虫上脑,努力把乱了的呼吸调整好。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问周挽,“你什么时候走?” “明早九点跟同事去坐火车。” 等车子到天梦科技,周挽进去后,赵靳深拿出手机搜了下。 金河县没高铁,火车过去得五个小时。 赵靳深之前要去一个四线城市处理事情,也坐过火车,就算是软卧,那么长路程他一个男人都在火车上呆的不舒服。 而周挽怀着孕,还要跟同事轮流搬笨重的机器。 赵靳深给盛谦打去电话。 下午,周挽看到盛总在大群里发消息。 盛总说他们去推广小白的四五线城市太偏,坐火车久不说,搬运机器也麻烦。 就给每个组配车子跟司机,让司机给他们搭把手。 方方简直不敢相信,跑来跟周挽说,“我没买到软座票,硬座又坐不下去,还想跟市场部那同事商量,我俩自费包个车过去,没想到公司就给配车了。” “我发现我们公司自从被你大哥收购后,福利多的不是一星半点。” 周挽浅浅笑着附和。 等方方走后,周挽看着盛总发群里的消息,想起早上赵靳深问自己几时走。 他前脚问完,后脚盛总就给她们配了车子跟司机。 这么巧吗? 赵靳深今天处理工作很麻利,吓得秘书及其他高管全身紧绷,都不敢摸鱼。 三点半的闹钟一响,他立刻拿着车钥匙下班。 那些人等电梯门彻底关上后,凑一起嘀咕,“赵董只要来公司就很少在我们前面下班,这段时间赵董怎么了?好像急着去接谁。” “赵董不是订婚了吗?可能是未婚妻来桐城,急着去跟她约会?” “你3g网吗,赵董早跟李小姐分了。” 欧华集团跟天梦科技都在金融科技区,离的不远,赵靳深到了后搜了搜好吃的美食。 四点十分,周挽下来车库。 周挽上车后,赵靳深平稳地把车子开出去,“有家烤肉店安妮很喜欢吃,今晚我们吃烤肉吧。” 周挽知道他想哄安妮开心,礼貌点头。 “好。” 赵靳深去学校接了两个小孩,再到烤肉店时刚好是饭点,烤肉店人很多。 服务生拿了些干果过来,让他们等等。 赵靳深不想等,就在周围问了问,发现下一桌是一对夫妻带孩子,花钱买了他们手里的号。 他拿着号回来看到周挽问服务生还有没有这种杏干。 服务生去找了下,表示没有了,“这种杏干有点酸,客人尝了发现不好吃,整包都扔了,店长觉得太浪费,后面就没再进货。” “葡萄干也不错,我给您拿两包?” 周挽摇头说不用了。 赵靳深见周挽似乎喜欢吃这种杏干,发现没有了很失落。 他捡起垃圾桶里的包装袋拍了张照。 野外bbq赵靳深参加过多次,但都是专业的厨子来做,他们等着吃就行。 落座时,赵靳深余光瞥向过道那边的一桌,看别人是怎么烤肉。 等服务生把食物送上来,他拿起烧烤夹熟练地操作。 睿睿也拿起一个烧烤夹,把和牛夹到烤盘上,“大伯,你一个人烤那么多肉太累了,我帮你分担。” “没事,我不累。” “噢,大伯你烤的你自己跟安妮吃就行,我妈妈想吃我烤的肉。” 睿睿一脸乖巧的看周挽,“是吧,妈妈?” 周挽很感动,靠过去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嗯,谢谢宝贝。” 赵靳深低头烤着肉,心里闷闷地。 吃了烤肉带小朋友去楼上游戏厅玩了很久后,赵靳深送他们回去。 到了车库见赵靳深没下车,周挽问了句。 “大哥,你不上去吗?” 赵靳深当然想上去,可睿睿不待见他,不让。 他只能跟周挽扯谎,“朋友找我喝酒,喝完估计很晚,我直接去附近酒店睡。” 周挽眉头皱了下。 赵靳深见她欲言又止,心也被钓起来。 可这时睿睿过来牵住周挽的手,“大伯,那你开车注意安全,妈妈,我们上去吧。” “好。”周挽就什么也没说,带着两个小孩离开。 第75章 谁娶我妈妈都行,你不行 赵靳深心里失落,但他安慰自己,周挽欲言又止是肯定想劝他为了身体不要喝酒。 就算周挽出于礼貌想说,那也是在意他。 没关系,离婚合同周挽肯定签了,谈斯骋又不会再回国,他时间很充足,能哄好周挽的。 自我开导后赵靳深心情好转很多。 隔天早上,赵靳深照旧买了早餐来周挽家。 门开了,见周挽掌心红红的,赵靳深眉头立刻拧起,“周挽,你手怎么回事?” “榨橙汁太用力了而已。” 周挽怕两个小孩老喝牛奶会腻,想榨橙汁给他们补补维c。 没想到自动榨汁机用不了,她只能用手动的那个。 “我来吧,你吃早餐。”赵靳深把早餐放桌上,去吧台切橙子。 他动作很快,周挽想阻止都没办法。 她无奈去喊两个孩子起床。 等周挽陪孩子吃完早餐,送他们去金河县的司机打来电话,说车子到了她小区门口。 睿睿积极帮妈妈推行李箱,几个人一块下楼。 到车前后,周挽摸了摸儿子的小脸蛋柔声叮嘱,“妈妈不在这几天,大伯照顾你跟安妮,听大伯的话,知道吗?” “好的,妈妈。”睿睿乖巧答应,“妈妈,你记得每晚八点给我打视频通话。” “妈妈会记得的。” 睿睿目送妈妈坐的车子开出小区后,可爱小脸瞬间收起,上赵靳深的车坐好就扭头看窗外风景。 赵靳深先把安妮送到幼儿园。 等车里剩自己跟睿睿,赵靳深问,“睿睿,你是不是发现我喜欢你妈妈,所以不待见我?” “是讨厌。”睿睿直言不讳,“非常讨厌!” 赵靳深好声好气跟他聊,“睿睿你那么聪明,能发现我喜欢你妈妈,估计也看得出,你爸爸对你妈妈没多少感情。” “我不想你妈妈陷在那段痛苦的爱情里,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睿睿没有搭理他。 等车子到学校,睿睿下车后才跟赵靳深说。 “大伯,就算我爸爸对妈妈没感情,我爸爸是你弟弟,你厚着脸皮想娶我妈妈,我还不想被同学笑话。” “任何男人想追我妈妈都行,你不行,因为我不喜欢你!” 他表完态后,头也不回地进学校。 赵靳深跟谈斯骋亲兄弟,身边人也觉得睿睿更像他,就算有些人乱说什么,他也能处理好。 可睿睿不喜欢他。 赵靳深深深叹气,上车后给谢繁打去电话,“你有那种想娶弟弟的老婆,但老婆孩子不喜欢他的朋友吗?” 谢繁,“没有。” 接盘自己怀孕的弟妹,深哥你是第一个…… 后半句谢繁只敢在心里说。 他们这些大家族子弟中就算有的人很烂,性取向不正常,可都是祸害别人,不会对家里人下手。 这种家族丑闻一旦被曝光,生意会大受牵连。 不过谢繁明白。 现在赵家是赵靳深说的算,就算天塌下来,也没有追回周挽重要。 赵靳深揉了揉眉,“那你帮我问问你朋友的朋友,我要是把睿睿哄开心了,要什么他尽管开口。” 谢繁忍不住了,“深哥,你真的没被夺舍吗?” 赵靳深直接挂断电话。 昨天盛谦听赵靳深吩咐,给周挽他们配了车跟司机后,就把给周挽他们开车的司机微信给了赵靳深。 赵靳深处理完工作打开手机,看到司机发来微信,说他们到了。 司机发了周挽在酒店办理入住的背影图。 好一会赵靳深视线才从周挽纤细漂亮的脖子上挪开,然后发现这酒店设施很老旧,墙壁好像补了很多次。 赵靳深问司机没其他好酒店吗? 司机说找过,这酒店在这边算比较高档的,而且离周挽他们要去的县委会也近。 【刷电梯要电梯卡吗?】 司机说没有。 这边,前台查了下跟周挽说,“我们现在就剩一间标准房,你们可以接受吗?” 跟周挽一起出差的市场部同事是男性。 周挽当然不能接受。 她问前台,“今天有客人退房吗?我可以等等。” “估计没有。有一群美院的学生来我们这写生,我们又是这最好的酒店,其他房间都被学生们订下了。” 那男同事跟周挽开玩笑。 “周挽,谁都知道咱们公司大老板是你老公的哥哥,我可不敢乱想。既然没房间,我们就跟司机一起挤挤嘛。” 碍于是陌生地方,又要一起共事,周挽没跟这同事撕破脸。 “你跟司机住这,我去附近酒店看看。” 周挽推着行李箱要走。 接了电话的前台却喊住她,“女士,有位住行政房的老师要退房,你等等,我让保洁去清理房间。” 周挽很意外,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行,谢谢。” 那男同事却有些不乐意,又开玩笑,“咱们一起出差,周挽你住行政房,我跟司机标准房,两个房间价格差很多啊。” “要不你晚上请我跟司机吃饭?” 周挽问了下前台行政房多少钱,然后把差价转给司机,“我有点水土不服,晚上你跟司机去吃吧。” 男同事不太高兴,但没茬可找,只能悻悻闭嘴。 周挽去休息区等,打开手机时,赵靳深刚好发来微信消息。 【周挽,你到了吗?】 想到自己托赵靳深这段时间照顾睿睿,出于礼貌周挽还是回到了。 赵靳深,【把酒店位置发我。】 他还解释,【你出差的地方比较远,又人生地不熟,睿睿很担心,知道你酒店在哪,你遇到麻烦了,我能立刻喊警察过去处理。】 赵靳深跟司机在联系,当然知道周挽住哪,可此时见周挽迟迟不回复,心里有些失落。 周挽不想搭理他。 赵靳深刚想退出去找司机,周挽忽然把酒店位置发了过来。 他心情瞬间又变好了,【好。】 等保洁把房间清理好,周挽推着行李去搭电梯时,恰好一对中年男女从电梯出来。 女人问丈夫,“真收到钱了吗?” “真收到了。”男老师看着那条到账短信,纳闷摸了摸头,“不过这人是谁啊,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刚刚男老师在等妻子换衣服,然后一起去写生的地方。 手机突然就来了通电话,对方希望他打电话给前台说退房,可以给他一笔补偿费。 男老师还以为哪个学生的恶作剧,说你打十万过来我就退房。 没想到他报了卡号后没多久,真收到十万的转账。 “你那群学生里爹妈有钱的不少。”妻子说,“估计是谁女朋友找过来,他怕住的房间不好,所以打电话让你退房。” 男老师觉得有道理。 他跟自己的有钱学生比不了,这十万块算是一笔小巨款,所以钱到账他立刻跟前台退房。 “老婆,你搜搜你喜欢什么包,回去我们都买了!” “真的?老公你真好!”妻子开心地重重亲了他一口,打开官网开始挑包。 周挽刚把衣服拿出来挂衣柜里,门铃就响了。 第76章 你怀着孕注意保暖 周挽打开门,见站门外的服务生两手拎满东西,“周小姐,这是你朋友帮你买的东西。” 周挽愣了下,随后道谢。 服务生走后,周挽打开袋子发现是厚毛衣,厚袜子,围巾等衣服。 保温桶里是热乎的饭菜跟人参鸡汤。 周挽知道跟自己一起出差的男同事可没那么热心,而酒店的地址她只给了赵靳深。 这时,她手机震动了两下。 周挽打开,见是赵靳深发来的微信消息。 【周挽,你那边过两天会下雨降温,我看你带的行李箱不大,估计没带厚衣服,所以买了几件让人送过去。】 【你怀着孕注意保暖,要是不舒服都没办法吃药。】 周挽垂眸久久看着手机屏幕。 赵靳深到车库时,好久没动静的手机才震动一下,收到周挽一条“谢谢大哥。” 客气又疏离的言语让他心一沉再沉。 赵靳深到学校接到睿睿跟安妮后问他们想吃什么,得知他们想吃披萨,就带他们去必胜客。 吃完又带小朋友去附近公园消消食,然后开车送回去。 赵靳深想搬出周挽,让睿睿允许自己进屋。 睿睿却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进去后就挡在门前,“就算我妈妈不在,你也不能进我家。” “大伯你要不信守承诺,我也不会客气。” “我睡沙发好吗?家里没大人,安妮会害怕。”赵靳深哄着他。 “安妮跟我一起睡,我保护她。大伯,你明早准时带早餐来就行,晚安。”睿睿说完毫不客气关上门。 见睿睿这么不喜欢自己,赵靳深无奈揉了揉眉。 他给物业经理打去电话。 物业经理接的很快,“赵先生,我刚想给你打电话回报呢。” “怎么样?” 昨天被睿睿赶出来后,赵靳深就让物业联系楼上跟楼下一层的雇主,想把他们的房子买下来。 经理犯难道,“楼上户主的小孩在桐城小学读书,说你出再高价也不卖。” “楼下户主好像出差了,电话一直没人接。” 这个小区处于市中心,附近是重点中小学及奢侈商场,每平米房价在桐城都断层了。 能住这的自然都是不缺钱的人,但赵靳深就想住这。 好离周挽近点。 赵靳深让经理把楼下住户的资料给自己,看了后发现男户主在大律所工作,最近在参加合伙人考核,所以比较忙。 他通过律所老总要到对方私人手机号,打了过去。 赵靳深直接用把集团部分业务交给他,让他顺利晋升合伙人的条件,买下对方的房子。 随后喊来专业团队把房子重新软装。 赵靳深不敢离两个小朋友太远,怕他们不舒服来不及赶过来,这一夜就在车里睡。 早上赵靳深买了早餐再回来时,收到谢繁的消息。 谢繁问了给侄子侄女当后爹的朋友,对方说几岁小孩还是很好哄的,送他喜欢的东西,时间久了他就认你了。 之前赵靳深送过睿睿不少玩具,但睿睿喜欢什么还真不知道。 所以今天他先把睿睿送去学校。 送安妮到幼儿园时,赵靳深趁机问,“安妮,睿睿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 安妮猜到什么,又大又漂亮的眼睛瞅着他。 “干爹,你想讨好睿睿?” “嗯。” “睿睿不待见干爹你是应该哒。” 安妮小手扒着前排座椅,靠近赵靳深说话,“小婶婶那么漂亮,喜欢干爹你的时候你不珍惜,六年后又伤害了小婶婶,还想给睿睿当爹……” “干爹你吃什么果来着。” “那叫“自食恶果”。”赵靳深纠正后又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睿睿不待见我,是他发现我喜欢他妈妈?” 安妮当然不能说自己早跟睿睿坦白了一切,甚至还是睿睿教她去套赵靳深的话。 她哼了一声,“当然是睿睿告诉我的。” 赵靳深知道两个小朋友玩得好,所以睿睿什么事都会告诉安妮。 “安妮,帮帮干爹好不好?” 赵靳深还跟小朋友分析利弊,“我娶了周挽,她就是你干妈,你可以一直跟睿睿一起玩。” “如果其他男人娶了周挽,他可能会对睿睿好,但不一定喜欢你,还会因为你常去他家蹭饭或小住,心里很讨厌你。” “真的吗?”安妮瞪大眼睛。 “真的,你想想,你每次去睿睿家玩,睿睿他爸爸对你很热情,很喜欢你吗?” 安妮努力想了想。 好像真的哎。 有几次她去睿睿家碰到他爸爸在,他爸爸会对她笑,问她想吃什么零食,但问完就走了,不怎么陪他们玩。 干爹有时候很忙,可她跟睿睿想吃什么,玩什么都带他们去。 所以,干爹给睿睿当后爹是最好的。 可是睿睿那边…… 安妮眼珠子转了转,把睿睿喜欢的东西告诉赵靳深后又说,“干爹,礼物你送给我,我用我的名义再送给睿睿。” 赵靳深挑眉道,“你怕睿睿知道我在讨好他,不会接受我的礼物?行。” 被夸的安妮对赵靳深嘻嘻笑着。 礼物从自己手里转送,她就不算欺骗睿睿,睿睿也不会生她气,可能还会因为礼物是干爹买的,对干爹态度好转。 耶,她真聪明。 - 天梦科技市场部早跟金沙县这边的干部打了招呼。 这边医疗水平低,干部们对小白这种辅助型医疗机非常欢迎,早早就在群里或让人贴告示通知大家。 等早上周挽到医院门口,发现队伍排的挺长。 周挽打开小白联网,校正后给患者戴上手环检查身体,那男同事则给排队的人介绍这款医疗机的特点。 想免费做身体检查的人太多,连着三天,周挽都忙到九点多。 她只能回酒店后给儿子发道歉消息。 第四天时降温了,天也有点阴,周挽到医院还没给几个人做检查,突然下起大雨。 她让司机帮忙把机器推到门诊楼,继续给其他人检查身体。 到了五六点,雨还下的特别大。 周挽坐车回酒店时发现这片区的排水系统不太好,路面积的水有半米深了。 污水的臭味也让她胃里不适,回房间就吐了半天。 因为积水了没法去附近吃饭,周挽花钱让酒店帮自己下了碗面条。 晚上八点,她给睿睿打去电话。 睿睿下一秒就接了,可爱的小脸蛋出现在屏幕上,“妈妈,你今天这么早就忙完了?” “嗯,因为下大雨,我们五点就回来了。” 周挽问他跟安妮晚上吃的什么,学校有布置作业吗。 正聊着,她眼前忽然一黑。 第77章 周挽,等我过去 周挽被吓了一跳,而睿睿也发现她周围黑黑的,“妈妈,酒店停电了吗?” “估计是。” 这种酒店都有备用发电机,周挽起初没担心,但她跟儿子聊完挂了电话发现快九点了。 一个小时了,备用发电机怎么还没用起来? 周挽打着手机电筒出去。 看到有客人在走廊跟服务生吐槽怎么还没来电。 “不好意思,备用发电机坏了,我们经理去外面借了,不过今天下大雨路上积水车不好走,可能要等等。” 客人也知道这是意外,只能无语地回房间。 周挽也回了房间。 这几天这边温度不高,周挽也没怎么出汗,刷牙洗脸后就睡了。 等雨停了他们再忙一天,就能回桐城。 周挽睡的迷迷糊糊时听到什么东西打在窗子上,声音又响又大,等醒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大雨变成了大暴雨。 外面走廊也吵吵嚷嚷的。 周挽按了下开关,发现还没电就走到房门口细听了一下。 酒店建造时采用了国外流行的下沉式,他们也没想到有一天这会下暴雨,还下这么久,那些防汛沙袋根本围不住。 现在酒店二三层已经被淹了,经理赶紧把客人都摇醒,领来楼上。 “大家放心,很快雨就会停。” 酒店经理尽力安抚大家,说给大家退房费,后面续住也不收钱。 客人们火气这才消了点。 周挽想起市场部那男同事跟司机住在标准间。 毕竟一个公司的,她刚要打电话问他们的安全,房门被重重敲了两下。 那男同事在外面大声说,“周挽,我们一起来出差,我住的房间淹了,外面冷的要死,你开门让我跟司机进去。” 周挽那点好心瞬间化为乌有。 她隔着门淡淡道,“我不是用房间差价请你们吃饭了吗?你冷的话,跟酒店要厚被子。” “你太没道德了吧?我们可是一个公司的。” 周挽没搭理他。 周挽也以为暴雨很快会停,可没想到快天亮雨量一点没减少。 这酒店不是品牌连锁,一栋楼也不高,等周挽住的这一层也快被淹没,经理只能让客人们都上楼顶。 周挽把厚衣服裹上正往楼顶去,手机响了。 是赵靳深打来的。 周挽接听后,赵靳深沉声问,“周挽,你住的酒店是不是积水很高?” “嗯,我们已经往天台撤了。”她没隐瞒。 知道周挽不想理自己,这几天赵靳深也没刻意发消息,但他跟司机一直有联系。 赵靳深早从司机那知道酒店被淹了,淹的很严重。 他打来电话想看看周挽的状态。 赵靳深说,“周挽,把厚衣服穿上,口罩也戴上,等我到了再给你打电话。” “不用了大哥……” 酒店经理已经报了三次警,而且淹这么严重,干部们应该知道并且在处理,很快就有人来接他们。 赵靳深只说“周挽,注意安全”就挂了电话。 楼顶没有挡雨的地方,大家挤在酒店提供的大号遮阳伞下,因为下暴雨空气又湿又冷。 不久后,周挽见自己住的那层被彻底淹没,积水继续往上蔓延。 “怎么还没人来救我们啊?” 此时此刻,这座酒店的楼顶就像孤岛。 大家都被困在上面,眼睁睁看着孤岛一点点被淹没还没救援来,心里的恐慌达到高点。 酒店经理安抚大家后想再次报警,但119一直出于占线中。 有人想去更高的地方等救援,咬咬牙后跳下去,结果瞬间被冲的没影。 其他人吓得尖叫,周挽心也狂跳了好几下。 时间一点点流逝,暴雨还在下,而且比之前更冷,酒店楼顶也进了水。 很快周挽穿的跑鞋被彻底浸湿。 充满泥味又湿冷的水顺着脚底往周挽身上蔓延,让穿着厚衣服的她冷的瑟瑟发抖。 有人害怕的哭出来,周围被一片死寂笼罩。 忽然,周挽手机响了。 此时此刻,这通电话好像一根定海神针,荡平了她内心的不安跟恐慌。 周挽紧绷的肩膀松开,接了电话。 “大哥。” “周挽,你还好吗?”赵靳深问。 “还好。” 赵靳深闻言,稍稍安心,“暴雨把周围建筑都淹没了,我找不到你的位置,周挽,你把位置共享打开。” 周挽说好,打开位置共享后见赵靳深的小蓝点离自己不远。 然后那个小蓝慢慢朝自己的位置靠近。 “周挽!” 很快,周挽从暴雨中听到赵靳深的声音,她抬头看到赵靳深坐着一搜救生艇朝自己这划来。 其他人看有救生艇来,高兴的手舞足蹈。 “你们高兴太早了,那是我这位同事的大哥,他是专门来救我同事的。”男同事乔广胜指了指周挽。 周挽心陡然一沉。 那些人刚刚也听到赵靳深喊周挽的名字,此刻听男同事这么一说,都百分百信了。 不知道谁掐住周挽的左手,很快又有人捏住她右手。 救生艇靠近酒店楼顶后,赵靳深看到好几个人把周挽架着,有人紧紧捏着她细白的胳膊,力道大的几乎要把她手臂掐碎。 赵靳深眼神一沉,“你们干什么!” “我们知道你是来救她一个的。”紧掐着周挽手臂的男人说,“你再喊几艘救生艇来把我们都救了。” 立刻有人附和,“对,不然我们就拉着她一起死!” 真到穷途末路时,大家都希望有人跟自己一起死,要是看到对方获救而自己要死,恨得诅咒对方祖宗十八代。 周挽知道,那男同事怕因为对自己出言不逊了,自己很可能不带他走。 所以故意煽风点火,让其他想活的人当出头鸟。 周挽怀着孕,他们又人多,赵靳深怕推搡间周挽出意外,所以没敢轻举妄动。 他打电话让人尽快派几艘救生艇过来。 “其他救生艇在路上,你们先松开她的,可以坐这艘救生艇先走。”赵靳深把救生衣脱下来扔过去。 男同事赶紧扑过去捡救生衣。 抓着周挽的人见救生艇座位有限,松开她纷纷往救生艇跑去。 周挽被人撞了下,重心不稳往水里摔去,赵靳深赶快走过来,手小心又稳重的搂在她腰上。 那男同事已经爬上了救生艇。 见好几个人在往上爬,怕充气救生艇会翻,他赶紧大喊,“不要急,只要你们盯着我同事,一定还会有救生艇过来的!” 第78章 你舌头这么不想要,是吗 赵靳深眼神阴沉地看向那个煽风点火的男人,把他的脸好好记住。 没坐上救生艇的那些人只能回来盯住周挽。 赵靳深打开防水背包。 周挽见他从里面拿出一双女士雨靴,很意外。 “你怎么会带这个?” 赵靳深道,“这边淹的厉害,因为下暴雨直升机也没办法过来,我怕找到你后我们一时没办法脱困,就带了点东西。” 到了后见周挽脚泡在水里,他庆幸自己早有准备。 赵靳深在包里翻了翻,发现没毛巾后脱下外套拧干,然后蹲下用外套来帮周挽擦脚上的水。 周挽一愣,随后脚往后抽了抽。 “我自己来吧。” “你不方便,我来。”赵靳深发现周挽脚在冷水里泡太久,冷的像冰块。 他擦掉手上的水,双手帮周挽把脚焐热后,再给她穿上雨靴。 赵靳深特意挑了带绒的长款雨靴,周挽脚伸进去后,没一会全身都跟着暖和了。 赵靳深又从包里拿出面包,撕开包装后递给周挽。 “你先将就下,把肚子填饱。” 他知道周挽被困后急着赶来,只能带这种方便携带的食物。 “好。”周挽怀着孕本来就容易饿,又好几个小时没吃东西,刚才就饿的胃隐隐作痛。 她吃着香软的面包,心情复杂。 周挽以为干部们看到暴雨淹的这么严重,出动全部人救援,用不来多久就能来救他们。 没想到先来的是赵靳深。 要是先前她拒绝赵靳深,他真不来,恐怕没几个小时她跟其他人就会被洪水淹没…… 怕周挽噎着,赵靳深又打开保温杯,倒了热水递过去。 周挽接过,小口喝着。 “周挽,你想不想吃酸的?”赵靳深说着,从包里拿出小袋包装的杏干给她。 周挽发现是上次在烤肉店吃到的那种。 “他们店不是没这个了吗?” “昨晚我带睿睿跟安妮出去玩,那商场也有这家连锁烤肉店,我进去问了下,见他们还有些杏干,就都买了。” 周挽好几天嘴里都没味也不得劲,现在吃到这酸酸的杏干,心情都好了。 她朝赵靳深浅浅一笑,“谢谢大哥。” 赵靳深看女人眼眸弯如月牙,也笑了,“周挽,你好久没这样对我笑了。” 周挽抿唇没有再理他。 随着天黑越来越冷,水也涨高不少。 其他人见迟迟没救生艇来,气汹汹让赵靳深打电话,甚至还想把周挽当人质。 赵靳深把周挽护在背后,阴沉眼神扫过他们。 “你们再上前一步试试。” 他们人不少,但赵靳深近一米九,长得健硕气势也凶狠,他们多少有些畏惧,谁也不敢真上前跟他深动手。 就在这紧张氛围里,远处一束光扫了过来。 赵靳深找的人开来一艘救生船,他等那些人争先恐后爬上去后,才小心把周挽抱上去。 救生船把赵靳深等人送到安全地带。 这是政府弄得临时安置区,被救援队找到的人都会送来这。 周挽那个男同事也在这。 赵靳深记下那男人住哪个帐篷,随后自掏腰包让人请附近大医院的医护人员过来。 医生到了后,他让医生先帮周挽检查。 确认周挽状态良好,赵靳深再让医生去协助政府的人。 周挽被赵靳深带到帐篷后,见他一会抱来蚕丝被铺地上,一会是好几件厚衣服。 最后带着小桌板跟保温桶进来。 “天气不好,直升机没办法飞,今晚你将就着在这睡,明天我带你回桐城……咳咳!”他剧烈咳嗽了两声。 赵靳深脱下救生衣那会就全身淋湿了,等救生艇时脚又一直泡在冷水里。 周挽早就发现他冷的脸都发白了。 此时他咳嗽起来,彻底激发周挽心里的那点恻隐之心。 “你过来。” 赵靳深愣了下,听话坐到周挽这边来。 周挽解下围巾给他围上。 围巾周挽戴了很久,沾了她的温度跟气息,赵靳深轻轻一嗅就觉得又暖又香。 周挽又盛了一碗热汤递过去,“别感冒了。” 虽然周挽语气疏离,但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对赵靳深的关心。 赵靳深嘴角往上勾了勾。 “周挽,我手上没劲,你能喂我吗?” 见他得寸进尺,周挽眉头蹙起,“你一会抱被子进来,一会拿小桌子,我看你力气很足。” “就是干活太多,力气都被耗光了。”赵靳深解释。 “……” 两人僵持半天后,周挽无奈舀起一勺汤吹了吹,喂到他嘴边。 赵靳深低下头,含笑喝掉。 金河县持续下暴雨的新闻铺天盖地,睿睿也看到了,他火急火燎给周挽打来电话。 “妈妈没事。”周挽安抚儿子。 睿睿问,“妈妈,大伯是不是过去找你了?” “嗯,妈妈住的酒店被淹了,是你大伯派救生艇来救的妈妈。” 睿睿哼了声,“大伯没去就完了。” 下午是赵靳深秘书来接他跟安妮,他以为赵靳深工作忙,后来看到妈妈出差的地方下暴雨,他猜测赵靳深应该过去了。 看在他这么担心妈妈的份上,睿睿对他的讨厌减少了一分。 周挽很纳闷,“睿睿,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跟妈妈聊了会挂电话后,睿睿又给赵靳深发去消息,说他要是不照顾好自己妈妈,以后再也不跟他说一句话。 赵靳深笑笑,回复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赵靳深关掉手机,到不远的帐篷找到那个男同事后,掐着脖子把人摁地上。 “你舌头这么不想要,是吗?” 男人被掐的几乎窒息,听到赵靳深冷冰冰的话他惊恐摇头。 赵靳深却冷笑,“行,那我帮你处理!” 他卸掉男同事的下巴后,拿出手术刀对着他下巴一划。 半截血淋淋的舌头就掉在被子上。 赵靳深松开手起身,垂眸冷冷看着痛的浑身抽搐的男人,“你庆幸因为你的煽动对周挽做出过激行为,不然我该要你的命!” 他去把手上的血洗掉,嗅了嗅确认身上没血腥味后,回到周挽住的帐篷。 “周挽,我去问了,没有多余的帐篷。” 周挽没吭声。 赵靳深眼眸闪了闪,温声道,“你介意的话我可以穿厚衣服在外面坐一晚。” “最坏结果就是感冒吃药而已。”他“无奈”补充。 见周挽还不说话,赵靳深走出帐篷。 晚上挺冷的,被安置在这的人都早早进了帐篷取暖,赵靳深靠帐篷坐下,脖子上围着周挽给的围巾。 没关系。 他赶来这看到周挽安然无恙比什么都好。 忽然,赵靳深手机震动。 周挽给他发来消息,【外面冷,进来睡。】 此时赵靳深的心情跟那些中了上亿彩票的人一样,他雀跃地勾了勾嘴角,拉开拉链钻进帐篷。 翌日,这边也放晴了。 赵靳深去弄了点早餐跟周挽一起吃,然后带她去附近的学校楼顶等直升机。 今天周末,睿睿跟安妮都在家。 等中午赵靳深跟周挽回来了,睿睿趁周挽去洗澡时悄悄跟他说,“大伯,看在你帮我妈妈的份上,今天我破例允许你进来。” “睿睿你真好。” 赵靳深揉了揉他的脑袋,征求道,“晚饭我也跟你们一起吃,好不好?” “行吧。”睿睿勉强同意。 第79章 赵靳深,我有勾引你吗? 赵靳深在怡福楼订了午餐,打算下午带周挽跟小朋友去海洋馆玩,晚上再给他们下厨,借机在这多呆几小时。 但他吃完饭还没开口,秘书就打来电话,说有些急事要他处理。 赵靳深无奈跟周挽说了一声。 他刚出单元楼,手机又响了,“赵董,查到那个叛徒了……” 听到对方说的名字,赵靳深眼神一沉。 上周两个小朋友就没出去,周挽怕他们一直在家闷,等赵靳深走后,就带他们去公园玩。 这公园离周挽小区有点距离,但好玩的很多,简直是小孩们的天堂。 周挽之前来时帮睿睿买了年票,他想玩什么项目直接刷卡就是,这次过来,她给安妮补了张年票。 两个小朋友去哪玩,她拎水壶跟在后面。 睿睿知道上次去迪士尼,自己被绑的事让周挽留下了阴影,现在才对他寸步不离。 他安慰妈妈。 “妈妈,那次是意外,你别一直提心吊胆。既然周末出来玩,我也希望妈妈你能好好放松下。” “你放心吧,我手表上有gps。” 可能是怀孕的缘故,周挽觉得站久有点累,想到公园摄像头多,她就任由小朋友撒着欢去玩。 周挽到咖啡馆外的遮阳伞下坐着,正低头看手机。 蓦地,眼皮下出现一双黑色高跟鞋。 “周挽?” 周挽诧异抬头,见面前的年轻女人穿着红色印花衬衫跟包臀裙,身材有料,人也成熟又精致。 很快她认出来对方。 李雅芯。 多年前她就从赵靳深兄弟口里知道这个名字,可也只在新闻报道上见过。 没想到现在,这位李小姐会站在她面前。 见李雅芯看自己的眼神冷冰冰,周挽知道来者不善。 她不动声色给赵靳深拨去电话。 李雅芯往周挽手上一扫,她细细的手指上戴着婚戒,一看跟赵靳深戴的那枚是同款。 确认这是赵靳深口里的那女人,李雅芯心里更愤怒。 她冷冷开骂,“周挽,你真是不要脸,嫁给赵靳深同父异母的弟弟,孩子都好几岁了,还要勾搭赵靳深?” “你孩子知道他有个道德这么败坏的母亲吗?” 周挽拿起桌上的儿童水壶打开,小脸阴沉,“这里面装的是热水,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泼你脸上。” “行,你泼啊!”李雅芯冷笑着往前走。 周挽把盖子拧开后,毫不客气往李雅欣泼去,李雅欣被吓到,下意识后退几步。 结果脚一歪重重摔地上。 水壶里的热水还泼在她脚上,烫的她差点叫出来。 李雅芯怒道,“周挽,你一个已婚有孩子的勾引别人未婚夫,还很得意是吧?我看你孩子以后怎么在学校抬起头!” 听到她威胁的话,周挽眼眸沉了沉,“你敢对我孩子动手试试!” “我没有勾引赵靳声。” 李雅芯难堪又恨恨地说,“我跟赵靳深见过双方家长,都要结婚了,不是你蓄意勾引,赵靳深怎么会跟我分手?” 站起来后,她又扫了眼周挽手上的戒指。 “赵靳深戴着跟你同款婚戒出现在他父亲生日会上,还当众说是他未来妻子送他的……” “这种婚戒是私人定制,市面上可找不到款式一样的。” “周挽,你还嘴硬什么?” 周挽看向手上的婚戒。 这婚戒确实是谈斯骋找珠宝店定制的,独一无二。 她跟谈斯骋结婚是各取所需,除了需要他们一起参加的必要场合,谈斯骋会戴着婚戒,其余时候好像都会摘下来。 因为她经常在书桌或洗手台上,看到谈斯骋的婚戒。 可那枚婚戒怎么在赵靳深手上? 周挽想起赵靳深想住在自己家陪安妮,自己把他安排在谈斯骋睡的次卧,又想起他一直被创口贴缠住的手指…… 瞬间,她全明白了。 “周挽,尽快跟赵靳深划清界限,他是我的。”李雅芯盛气凌人,“我家什么背景,你去查查。” “你真惹我生气了,赵靳深在你身边也没用!” 她才撩下狠话,背后就传来一道压迫十足的沉沉男声,“是吗?” 李雅芯立刻全身僵住。 她跟人打探了,知道赵靳深下午很忙才跟过来找周挽。 赵靳深怎么会突然过来? 赵靳深过来抓着李雅芯手臂狠狠一扯,拉开她跟周挽的距离。 随后他转身看向周挽。 周挽打来电话时,赵靳深以为她有事找自己,没想到接通后就听到李雅芯骂周挽不要脸。 他心一沉,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赶过来。 周挽先看赵靳深贴着创口贴的无名指,又仰起头淡淡跟他对视。 “赵靳深,我有勾引你吗?” 之前她以为赵靳深跟秘书何晴有染,跟他的距离一直很清晰。 后来她发现赵靳深的目的,出国玩时顺从地让他睡了,也是清楚赵靳深当时身边没有其他女人。 他们回国分开后,网上才出现赵靳深跟李雅芯频繁约会的新闻。 后来也是赵靳深一直缠着她。 周挽疏离的眼神让赵靳深难受,他喉结滚了滚。 “没有。” “那就好,你们的事不要扯到我。”周挽拿起桌上的儿童水壶,头也不回地离开。 等她背影远去,赵靳深阴沉地看向李雅芯,“你是不是以为我没脾气?” 男人身上恐怖的气息让李雅芯手脚发麻。 她辩解,“赵靳深,如果你爱上其他女人,我也认了,可你怎么能选这种女人?她跟你弟弟结婚了啊,他们还有孩子!” “就算你弟弟不姓赵,可跟你同父异母,赵爷爷要知道了,肯定会被气到……” “关你什么事?”赵靳深打断她的话。 “我发现你跟你舅妈很有意思,跟赵家甚至我关系不深,却一个个都喜欢插手我的事。” 他又语气冷漠道,“回去告诉你爹地,不用参加下届选举了。” 李雅芯脸色骤然一变,“赵靳深,我只是说了周挽两句,再说她用开水把我脚烫伤,我也没跟她计较。” “这么多年,我爹地一直在帮你赵家,你就这样对他动手?” 她跟赵靳深分手就分手,可她父亲要是降职,其他人肯定会猜他们跟赵家出现矛盾。 她李家的大势也要去了。 赵靳深嗤笑,“你问问你爹地,他给我的多,还是我给他的价值更高。” 赵靳深十几岁就接手了赵家,哪些人真心替赵家工作,哪些是借赵家为自己仕途铺路,他看的太清楚了。 “如果我家老爷子知道什么,我会认为从你嘴里泄露出去的。” 说完要走时,赵靳深又侧身冷冷瞥了眼李雅芯,“你再敢来找周挽,我会让你们李家在港城没立足之地。” 第80章 三张照片 周挽给睿睿打电话,得知他跟安妮在人工湖上玩滚筒球,很快找了过来。 这种滚筒球很多小孩都喜欢玩,虽然滚球一端有绳子系着,最多跑三四米远,但有的家长还是不放心,在一旁盯着。 所以湖边的几张休闲椅都坐满了人。 周挽找了个离两个小朋友玩的滚筒球近,又遮阳的地方等,顺手给他们拍了一些生活照。 冷不丁,她收到一条短信,对方连发了好几张图片。 周挽瞄了眼那串陌生号码,猜测应该是李雅芯,她没有理会,可退出相机时,手指不小心点了下屏幕。 然后就跳进了短信界面。 第一张图片是赵靳深赤-裸着泡在温泉池里,因为镜头微微往下,还把女人雪白的长腿拍了进去。 第二张图片则是两个空掉的红酒杯,跟散落在浴室的泳裤。 第三张好像是从监控截下来的,赵靳深狠狠吻着李雅芯,李雅芯坐在书桌上,身上的裙子落在腰间。 当李雅芯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周挽心里并没波澜。 可此时,这一张张充斥着暧昧的照片像一把利刃狠狠捅进她心里,让她痛的要命。 周挽垂眸看着,手指不自觉捏紧了手机。 李雅芯又发现一条短信,【你以为我不清楚赵靳声这段时间在桐城都干了什么?】 【周挽,你是不是小三,你心里清楚!】 周挽才跟赵靳深说,他们的事不要扯上她,后脚李雅芯就报复似发来这些照片。 看来是赵靳深没给李雅芯好脸色。 周挽刚把这几张照片删除,四处观望的赵靳深看到她后,大步走过来。 “周挽。”他低低喊了声。 赵靳深想跟她说什么,可周挽并不想搭理,他一靠近就转身往旁边走。 周挽还没走两步,右小腿肌肉异常收缩。 痛的她弯下身子。 后面的赵靳深听到周挽的闷哼声,又看她姿势僵硬,猜到她是小腿抽筋了。 “周挽,扶着我。” 赵靳深蹲下来后,让她手扶自己肩膀上以免摔倒,一边迅速脱掉她脚上的鞋子,抓着她前脚掌向身体的那边板动。 见周挽小腿还在痉挛,他再次缓慢的重复掰她脚掌的动作。 约莫十秒后,周挽痉挛的小腿肌肉终于松开。 赵靳深松了一口气,拿起平底鞋给周挽穿上,再去旁边买水的小摊位买了一瓶电解质水拿过来。 他拧开水瓶递过去,“周挽,喝两口补充电解质。” 周挽没接,唇紧紧抿着。 昨晚在暴雨里站了好几个小时,周挽也怕肌肉疲劳,跟赵靳深到政府准备的救助区后,她给双腿按揉了一会。 后来她念着赵靳深来找自己,怕他真在外面冻感冒,发短信把他喊了进来。 当时她在被窝里闭着眼,但还没睡着。 所以她发现赵靳深没几分钟又悄悄出去,接着她身上的被子被掀起,热乎乎的毛巾贴在她小腿上。 是赵靳深在用热毛巾帮她敷腿。 或许是怕周挽第二天腿会不舒服,赵靳深换了三次热毛巾帮她敷了很久。 滚烫的温度似乎把周挽体内的血管都烧沸腾了。 那晚赵靳深浑身湿透的来敲门,然后哀求自己,周挽平静的说“赵靳深,我原谅你了”。 其实她心里不平静,还着恨赵靳深。 赵靳深气她不该重逢后装不认识他,其实周挽也想问他为什么要践踏一个女孩的感情? 为什么六年后,还要把她当成一颗很好吃的苹果? 赵靳深提出跟她结婚时,哪怕是欲望在作祟,周挽也知道他对自己上瘾了,所以他来挽留自己时,她毫不客气朝他心口捅了一刀。 看到赵靳深崩溃的样子,周挽心里的恨意好像消了一些。 如果不是他家人的逼迫,可能她外婆好了还能多活几年,如果不是谈斯骋,她恐怕没办法生下睿睿。 所以,她永远不会原谅赵靳深。 周挽不接,赵靳深也没强求,他看周挽神色淡淡地,心里忐忑又发慌。 “我跟李雅芯……” 他从来不屑别人的目光或跟他们解释什么,可此时此刻,他怕周挽以为自己跟李雅芯有什么。 怕她更厌恶自己。 “大哥,这是你的私事。”周挽打断他的解释,并伸出手,“麻烦你把戒指还我。” 周挽一字一句道,“那是我老公的。”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击穿赵靳深整个心脏,让他痛到窒息。 他很想冲动的告诉周挽,你以为爱你的谈斯骋,压根不爱你,他是同性恋,他就是借你的肚子生孩子。 你不要为他付出了。 可他做不出来,他不想伤害周挽。 赵靳深晦涩开口。 “我想戴着玩玩,没想到摘不下来了。” 周挽没说什么,上前两步抓起赵靳深的手,撕掉那个创口贴后,婚戒露了出来。 她从包里拿出护手霜,挤了很厚一坨在赵靳深手指跟戒指上,再把护手霜揉开,借着它的湿润轻松把婚戒取了下来。 赵靳深一下感觉手指变的空荡荡。 看着周挽清理戒指,他感觉对周挽的喜欢好像护手霜,眼睁睁看着她无情处理掉。 “妈妈!” 睿睿跟安妮玩完下来见周挽在湖边,跑过来找她。 周挽拿小毛巾给他们擦掉额头上的汗,柔声问快五点了,他们想继续玩还是回去。 睿睿玩一下午够了,就说回去。 他过来时看到赵靳深在妈妈旁边,这会扭过头像跟赵靳深说自己晚上要吃什么,却发现赵靳深已经走远了。 “妈妈,大伯他去哪啊?” “公司吧。” 睿睿噢了一声。 他看在大伯照顾妈妈的份上,今天勉强让大伯跟他们一起吃午饭跟晚饭。 是大伯不珍惜机会,可不怪他。 安妮玩了几个小时,体力早被耗光了,现在往公园外走了没几步,就蹲下来了。 “小婶婶,我走不动啦。” 周挽想抱她,睿睿却拦住,“妈妈,你怀着孕得注意点,我来背安妮。” “可你玩了一下午,不是也很累吗?” “没事,背安妮的力气还是有。”睿睿说完就蹲下来,让安妮爬到自己背上。 安妮也没客气,一骨碌爬上去。 第81章 你老公把工厂买了 李雅芯怀着一肚子闷气回港城后,见舅妈薛宁芳来自己家了。 “舅妈。” 薛宁芳见李雅芯心情很差,把她拉到茶水间私聊,“芯芯,谁让你受委屈了?” 李雅芯想到赵靳深的警告,顿时又恨又气。 舅舅一家跟他们家关系很好,她就没隐瞒地告诉薛宁芳。 “我想知道哪个女人那么大魅力,找人查了后,才发现勾引赵靳深的,是他弟弟的老婆!” “因为我跑去找那女人,赵靳深很生气,说要断了我爹地的仕途。” 薛宁芳脸色变了变,调出一张照片给李雅芯看。 “是不是她?” 李雅芯见照片上是周挽,立刻说就是她,“舅妈,你怎么也在查这女人?赵靳深说你插手了他的事,怎么回事?” 薛宁芳,“六年前阿深眼睛失明时,这女人照顾过她……” 收买郑秘书的事被赵靳深发现,薛宁芳知道他找到了那女孩,就找人去查查。 她发现周挽改名还结婚了。 可薛宁芳的人竟没查到,周挽嫁的是赵靳深同父异母的弟弟。 想到当年的事,薛宁芳后悔不已。 “我以为把这丫头赶走就行,没想到六年后她会在桐城跟阿深重逢,还让阿深情根深种。” “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心软救她外婆!” 当年她快刀斩乱麻赶周挽走的话,赵靳深就不会听到她跟周挽的谈话,从而让周挽照顾他。 李雅芯闻言,气的咬紧了牙。 “原来是她。” 薛宁芳是赵靳深母亲的表妹,多少跟赵家沾点亲戚关系,因此,李雅芯很早就跟赵靳深认识。 处在她这个圈子的男人都家世顶级,自身也优秀。 可赵靳深是断层的存在。 赵靳深显赫的家世,聪明的手腕,顶级皮囊无一不让李雅芯倾慕。 除了这男人,她眼里容不下其他了。 李雅芯也很自信,知道有舅妈跟赵家的那点关系,加上她家的背景,她跟赵靳深结婚是必然的。 可六年前,赵老要约见她父母,把她跟赵靳深的婚事定下来时,赵靳深去了国外。 赵老说国外公司发展遇阻,需要赵靳深过去。 李雅芯跟朋友聚会时,有个跟谢繁玩得不错的人说,赵靳深对一个女孩上心了,因为那女孩生日放他鸽子,他不爽,这才出国。 另一个朋友让那人别瞎说,放眼全国,谁能比雅芯家世更好。 李雅芯也觉得,有哪个女孩比得过自己? 她信了赵老的话,觉得赵靳深在忙生意,等啊等,好不容易等到赵靳深回来,这次两人终于见了家长。 没想到赵靳深当众说取消婚礼。 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六年前让赵靳深上心的女孩就是周挽。 周挽让她连着两次被赵靳深抛弃! 一想到自己跟父母受到的嘲笑跟羞辱,李雅芯觉得发几张照片给周挽泻火的举动太轻了。 她现在恨不得杀了周挽。 但很快,李雅芯就冷静下来,“舅妈,那女人有赵靳深护着,赵靳深说了,我再敢找她就不客气。” 今天她见识到赵靳深的手腕,也真的忌惮。 薛宁芳也气,“要不是舅妈心软,你跟阿深早结婚了,你放心,有人会去说服周挽离阿深远点。” “谁啊?”李雅芯好奇。 “舅妈,你可别把这事告诉赵爷爷,赵家现在是赵靳深说了算,赵靳深真想娶周挽,他也阻止不了的。” 薛宁芳也知道赵靳深的脾气,当然不会去说。 “芯芯,你等着就行。” 周一。 周挽去开会时,发现跟自己一块出差的男同事没来,后来她从市场部其他同事口里听说他离职了。 好像病的很重。 周挽想起下暴雨那天,这男人怎样煽动其他人,导致她被好几个人架住,手都快被捏碎了。 这种心术不正的人病了真是老天有眼。 市场部经理把几个小组出差带回来的资料进行整合,汇报说四五线城市的用户更喜欢也更需要小白。 小白功能多,数据精确,还连通了全国医院的线上医生问诊。 让他们不用一不舒服就往医院跑。 周挽他们用小白帮人免费检查身体到第三天时,公司就陆陆续续接到很多电话,都是预定小白的。 工厂生产的第一批小白,已经都被预定了出去。 周挽在这个项目上熬了很久,她知道大家会喜欢小白,但没想到它成绩能这么好。 她被大大的激励了,开完会马上扑去实验室研发小白二期。 知道李雅芯的到访让周挽更不想理自己,加上这段时间也忙,赵靳深都是让秘书去接周挽跟孩子。 顺便把自己给周挽买的补品带过去。 他知道孕妇怀孕了,很多东西不能吃,周挽又不会看他微信,就写了便签放在放补品的盒子里。 但赵靳深没想到,周挽收了东西往柜子一扔,盒子都不打开。 快下班时,方方给周挽拿来一些零食。 周挽从里面挑了一包葡萄干拆开,吃了两颗她就放一边了。 太甜了。 可能是怀孕的缘故,她现在喜欢吃酸的辣的,吃到酸的心里会舒服很多。 周挽有点想吃烤肉店那种小包又酸酸的杏干了。 下班到学校接了睿睿跟安妮后,周挽让秘书送他们去商场,然后直奔那家火锅店。 她让两个小朋友坐好,去前台。 “我听说你们某个分店还有那种小袋杏干,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你同事,让他送一些过来?” “我花钱买,车费也我包。” 这前台是老员工了,她告诉周挽,“那种杏干其他分店一个月前都没货了,是我们这店之前剩一点而已。” 周挽愣了愣,“可前段时间我朋友去你们分店买了一些。” “不可能吧?” 这时送完老客人的店长进来。 她一眼认出站前台处的周挽,笑着迎上来,“周小姐,你遇到什么问题了?” 前台把周挽想买杏干的事告诉店长,又纳闷嘀咕,“我记得那种杏干大多客人不爱吃,分店也没进货吧……” “分店是没进货。” 店长说着看向周挽,“周小姐,是你老公把那家制作杏干的工厂买了。” 第82章 想让周挽觉得他有用 周挽跟赵靳深带孩子来店里吃过烤肉,俊男靓女,让店长印象深刻,所以那天下午赵靳深再找来,店长一眼认出。 她以为是孩子落了玩具在这。 赵靳深却把杏干的包装袋给她看,问这种小零食是他们公司自有线生产的吗,线上找不到。 店长跟赵靳深解释。 他们是烤肉店,为了安抚等待的客人才会发小零食,专门开线生产成本高,所以跟一家知名零食工厂合作了。 “杏干不太受客人喜欢,我们所有门店都没存货,估计工厂有一两箱。” “我打电话帮你问问。” 店长一个朋友在那工厂做事,还是个管理。 她打电话让朋友帮自己查下。 几分钟后朋友给店长回电,店长无奈告诉赵靳深,“上周他们工厂清理库存,把剩余的两箱杏干也处理掉了。” 因为总部跟工厂打了招呼,杏干这条线也被关闭了。 赵靳深让她把负责人电话给自己。 店长前年结婚,也生了孩子,她知道那杏干比较酸,再合赵靳深的举动,猜测是他太太怀孕嘴里没味,想吃酸的。 他要电话,应该是想花钱让工厂那边再次生产这种杏干。 这笔费用可不小。 等赵靳深要了电话走后,店长马上把这事告诉那朋友。 两人都羡慕周挽有个这么疼人的老公。 才隔了一天,朋友就给店长打来电话,“那个老板直接来我们工厂了。” 店长吃了一惊,“你们工厂不是在仓州吗?” 仓州离桐城一千多公里啊。 大老板跟工厂的人直接电话谈不就好了,怎么自己飞过去? 过了一会,朋友又给店长打电话,震惊的说话都磕磕巴巴,“那老板直接把我们工厂买了下来……” 几个股东都来了,他们开的价很高,赵靳深眼睛都不眨,直接让人准备合同。 合同签完后,赵靳深让人立刻开生产线。 店长也被震惊的说不出话。 女人怀孕十个月,可能就嘴馋三四个月。 可竟然有老板什么都不顾,只因为怀孕的老婆现在想吃的杏干没有,直接把生产工厂买下。 也太豪横了。 想到朋友告诉自己的一切,店长羡慕地跟周挽说,“周小姐,你老公真疼你,怪不得你又怀了。” 她要有这么有钱又疼人的老公,她也能多生几个。 不过店长有些诧异,大老板都把工厂买下,让人加急制作杏干,怎么他太太不知情呢? 周挽愣了好半晌。 睿睿许久不见妈妈回来,怕她不舒服找了过来,周挽牵着儿子走了。 也就没回答店长最后那句话。 冰箱的馄饨已经吃完了,回来时周挽买了些馄饨皮,想包好冻着,明早给孩子煮馄饨吃。 她让两个小朋友去洗漱,拿着馄饨皮去厨房。 没几分钟,睿睿跑来找她,“妈妈,外面这个洗手间不出热水。” “妈妈看看。”周挽跟着儿子去洗手间。 她把花洒往热水阀那边拧,平时一开就有热水的,现在放半天水还是冷冰冰的。 “小婶婶,你那个浴室也没热水。” 安妮觉得吃了烤肉头发上有味,想给自己洗头,结果拿着花洒往头发上一淋,水冷的她打哆嗦。 她说完打了个喷嚏。 周挽怕小朋友着凉,赶紧用毛巾把她湿掉的头发擦干,然后去次卧的浴室。 结果次卧的浴室也放不出热水。 周挽估计热水器出问题了,给物业打去电话。 这种高级小区晚上都有人值班,但周挽打了三个电话去物业办公室,都没人接。 她想下去跟公寓前台说一声,让他们找人来看看。 开门就猝不及防看到赵靳深。 赵靳深手里抱着个大箱子,抬手正准备按门铃。 楼下房子冲重新装好后,赵靳深就搬了过来,今天他托人买的玩具到了,也估计对自己没那么反感了。 所以他借着送玩具的名义过来,看看周挽,跟她说几句话。 赵靳深愣了下,然后放下手,“我来给安妮送东西,周挽,你要出去?” 扔垃圾吗? 但他看周挽手上也没垃圾。 “嗯。”周挽礼貌又疏离道,“热水器放不出热水,我下去找人来看看。” “这种是小问题,我来处理。” 赵靳深也没给周挽拒绝的机会,进屋跟安妮打招呼后,把大箱子给她,然后去了厨房。 没一会周挽跟着进来。 她见赵靳深站热水器前看半天了,“大哥,哪的问题?” 赵靳深厨房都几乎没进过,别说修东西。 他一口说自己能处理,就想让周挽觉得他有用,也在这多呆会。 “周挽,我需要钳子,你家有吗?” 周挽记得杂物柜里好像有,于是出去拿,赵靳深则趁这机会搜热水器不出热水的各种原因。 等周挽拿着钳子进来,赵靳深已经把视频看完了。 他按照维修师傅的方法排查故障原因,最后发现是风机不转,且风机并没坏。 客厅里。 安妮让睿睿用美工刀把赵靳深送来的箱子打开。 睿睿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哇了一声非常激动,“是威震天的模型,好酷!安妮,这是你干爹给你买的?” “是啊是啊。”安妮点头。 “你干爹从哪买到的?”睿睿好奇又郁闷,“我在海外平台搜了好久,都没看到有人卖。” 睿睿自从看了变形金刚的电影后,就喜欢上里面酷酷的汽车人威震天。 他买的好多威震天的模型,但没有这个。 这个一米高的威震天模型是变形金刚公司为庆祝十周年做的,一共就二十个,每个身上还有设计师的亲笔签名。 因为稀少加收藏价值高,几乎没人出。 睿睿捧出威震天的机械头,两眼放光地打量,“我以为我只能在别人的视频里看看,没想到今天能摸到这个模型。” “睿睿你很喜欢吗?那我送你啦!” “真的吗!”睿睿开心的声音都拔高了,随后说,“可这是你干爹送你的。” 安妮往嘴里塞了个草莓,毫不在意道。 “之前我是觉得它很酷啦,所以才让干爹想办法帮我买到这模型,可现在我看到模型实物,又不怎么喜欢了。” 是这样吗? 睿睿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看向厨房的方向。 第83章 我只有过你一个女人 他想起之前跟安妮介绍自己收藏的威震天模型时,好像听到安妮说这大家伙好丑噢。 她不喜欢这种模型,所以不可能让赵靳深买的。 应该是赵靳深这个亲爸想讨好他,又不想让他发现,就跟安妮打听自己喜欢什么,然后借安妮的手送给自己。 睿睿不懂大人间的复杂感情。 可他知道妈妈怀的孩子又是亲爸的,妈妈要是真对他一分感情也没有,就不会留下这个弟弟或妹妹了。 就是明白这点,他只是给赵靳深冷脸,没让他滚远点。 亲爸的礼物,不要白不要。 赵靳深按照师傅说的一阵捣鼓,让风机重新转了起来。 “周挽,你去浴室看看出热水了吗。” “好。” 周挽去洗手间打开花洒,瞬间热水就出来了,她又去主卧看了看,发现也是瞬出热水。 热水器确实被修好了。 “安妮,可以去洗澡了。”周挽去客厅喊安妮,还问要不要自己帮她洗。 安妮想点头。 小婶婶会帮她做头部按摩,把她洗的干干净净涂上香香的润肤乳,她超级喜欢。 可想到干爹怪可怜的,小婶婶不爱搭理他。 为了让干爹在这多呆一会,安妮忍痛地回,“不用啦小婶婶,我是个大孩子,我可以自己洗头!” “好吧,等你洗完了,小婶婶帮你吹头发。” 周挽想起还没答复赵靳深,刚走到厨房门口,赵靳深就出来了。 “出热水了吗?”他问。 “嗯。”周挽道,“辛苦大哥了。” 赵靳深说没事,回厨房把脏兮兮的双手洗干净,出来后拿起吧台上的袋子给周挽。 “我想着你嘴里没味,晚上路过那家烤肉店时,去跟他们要了几袋。” 这种杏干不加添加剂的话很难吃,但周挽怀着孕很脆弱,他怕周挽吃多了不舒服。 所以隔段时间就送一点给她解解馋。 周挽脑海浮现晚上吃烤肉时,那个店长说的话。 他的好意周挽不想领,可她嘴确实没味,很想吃这种酸酸的干果。 周挽还是接了,“谢谢大哥。” 赵靳深垂眸看着她温柔漂亮的脸庞,看到周挽抬头,眼神淡淡地跟他对视。 “大哥,你还有事吗?” “有。周挽你能不能给我五分钟,我们去书房聊聊?” 周挽,“我一会要帮安妮吹头发。” 两人离客厅不远,睿睿听了几耳,他看看手里的模型部件,再看看亲爸,最后放下模型小跑过来。 “妈妈,我饿了。” 周挽诧异看向儿子,“晚上你不是吃了很多烤肉吗?” “我消化系统好,又是长身体的时候,所以饿的快。”睿睿拉着她的手撒娇。 “妈妈,你煮馄饨给我吃呗。” 小朋友这时候正长身体,周挽也怕他饿着肚子睡不好,“冰箱还有鱼丸,妈妈给你做鱼丸馄饨。” “好的。”睿睿忽然看向赵靳深,“大伯,你饿了吗?” 赵靳深很意外。 睿睿比周挽更不待见他,不想自己来他家,今天怎么了,大发慈悲让自己留这吃夜宵? “嗯,很饿。”他马上接话。 他都说饿了,刚刚又忙活半天修好自己家的热水器,周挽不好赶他走,淡淡应了声后去了厨房。 赵靳深弯下腰靠近睿睿说,“谢谢你没赶大伯走。” 睿睿哼了声,转身去客厅。 赵靳深笑了笑,进厨房拉上门后,跟在包馄饨的周挽解释。 “陪睿睿他们过了暑假回来,我回港城觉得哪哪不得劲,可那时候,我不知道你是程晚,也不知道我心里有你。” “我承认那时我是混账,觉得娶哪个女人都一样,所以主动联系李雅芯,跟她约会。” “可我跟她在一起时,满脑子都是你。” 他的话没让周挽脸上起一丝波澜,语气也淡而疏离,“大哥,这是你的私事,可以不要说了吗?” 赵靳深喉结滚了滚,“不行,不说出来我难受。” “知道你是程晚后,我去质问你,你冷淡的态度让我太愤怒了,我觉得自己不是非你不可,所以回港城跟李雅芯订婚。” “我默许那些媒体把我们订婚事散播开,就是想让你看到,让你吃醋。” 可他没想到,周挽心里已经没有他了。 赵靳深看着她的侧脸轻声道,“周挽,就算你不信,可我只有过你一个女人。” “我跟李雅芯之间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 李雅芯发来的那三张照片像幻灯片在周挽脑海循环播放。 他吻李雅芯的一幕放大再放大。 厨房放了一盒柠檬味香氛,酸甜味道明明很好闻,可周挽胃好像被刺激到,翻江倒海。 她来不及找垃圾桶,直接对着洗菜池吐了。 赵靳深没想到周挽孕吐这么厉害,整个身体都在抖,他忙走过来给周挽拍背安抚。 只是手才挨上周挽的背,就被她的手用力打开。 “不用了!” 这段时间赵靳深查了很多,孕妇要多吃什么,不能吃什么,也知道孕妇情绪起伏比较大。 他去吧台倒了杯温水拿进来给周挽。 周挽没接。 她低头把洗菜池清理干净,吐过的声音虚弱没力,“大哥,如果你觉得我的存在给你造成困扰,我可以带着睿睿去他爸爸那。” 赵靳深心一沉,也慌了。 “周挽,我没奢求你能原谅我,我也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跟李雅芯在一起。” “我不想知道,你的私事跟我无关。” 见鱼丸在汤锅里翻滚着,周挽把包好的馄饨下进去,等煮熟了捞到放了佐料的瓷碗里。 然后错过赵靳深走出厨房。 “睿睿,馄饨煮好了,你自己去厨房端,妈妈去帮安妮吹头发。” “好的,妈妈。” 睿睿发现妈妈声音无力,情绪不太好。 他很生气,想把赵靳深赶出去,结果进厨房后见亲爸脸色晦暗痛苦,好像被万箭穿心了。 这模样,可怜多过可恨。 睿睿气一下消了大半,还忍不住关心赵靳深,“爸爸你没事吧?你跟妈妈刚才聊了什么?” 赵靳深因为周挽的冷漠难受,恍恍惚惚的。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爸爸。 赵靳深顿时清醒不少,低头才发现睿睿进来了,“睿睿,你刚刚喊我什么?” 睿睿后知后觉自己嘴瓢了。 他觉得都是亲爹的错,礼物送到他心坎上了,刚刚样子又那么可怜,让自己忍不住同情他。 第84章 周挽,我要带着你一起死 “当然是大伯啊。”睿睿哼了声,还聪明地转移话题,“大伯,瓷碗烫手,你把我那碗馄饨也端出来。” 赵靳深也觉得是自己听岔了。 睿睿有亲爸,又怎么会喊他爸爸? 今晚赵靳深参加了一个饭局,但饭菜不太很合他口味,没吃几口。 而周挽包的馄饨鲜美好吃。 坐对面的睿睿见亲爹吃馄饨像在吃仙桃,好像以后再吃不到似的,嫌弃里掺杂了几丝同情。 睿睿站起来后,弯着小身体把碗里一大半馄饨都分给赵靳深。 赵靳深愣了下,“睿睿,我够吃。” “太晚了,我吃多了不好消化。”睿睿撇嘴。 赵靳深想起睿睿跟周挽说自己消化系统好,饿着肚子会睡不着。 睿睿是故意的,想让他吃到周挽煮的馄饨。 不管睿睿知不知道,礼物是自己借安妮的手送给他,但那礼物睿睿肯定很喜欢,不然现在也不会对他态度温和很多。 看来小朋友确实很好哄。 早上。 赵靳深想亲自送小朋友去学校,都买好早餐到周挽家门口了,却想起周挽昨晚的话。 然后没勇气按门铃了。 只要周挽回头,他付出再多时间都毫无怨言。 可他怕周挽觉得自己频繁出现在她面前是困扰,真带着睿睿去国外。 赵靳深把早餐放门口,打电话让秘书过来。 赵靳深早盯上m国一家公司,想趁他们家族内斗时拿下,但这几天他的人查到这公司股权有问题。 m国的心腹打跨国视频跟他汇报。 会议一开就是好几个小时,忙到下午,赵靳深才关掉视频通话。 他正揉着眉心舒缓,桌上的手机响了。 “赵董,何晴跑了……” 赵靳深闻言,脸色愠怒,“你们几个练家子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 “她说跟了你多年,你不会对她下狠手,跟我们要单独的房间,我们就给了,没想到洗手间窗户那么小,她也钻得出去……” 保镖越说越心虚,“赵董你放心,我们会尽快抓到她。” “人抓到后,你们也不用干了。”赵靳深冷冷说完,挂了电话 天梦科技。 周挽刚把测试完成的视障功能加入小白系统里,放桌上的手机响了。 “周挽,我这是前台,有人找你。” 周挽要是买了到付快递,快递员会直接联系她,不会大费周折让前台给她打电话。 她在桐城的关系网也不深。 是谁呢? 正好快下班了,周挽拿着包下去问前台谁找自己。 “橙橙。” 周挽出生时父母还是很相爱的,妈妈还给她取了“橙橙”这个小名,说她超级甜,是他们的宝贝。 不知道哪年他们开始吵架,冷漠地连名带姓喊她这个女儿。 橙橙这个很甜的小名就消失了。 时隔多年,这温柔又不自然的一声“橙橙”像北极冰湖的一捧冷水泼周挽身上,让她从里到外冷的要命。 周挽抿紧了唇,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哒哒声,几十秒后,一个身材纤细,脖子手腕都戴着昂贵珠宝的贵妇站在周挽面前。 “没想到一眨眼,我的橙橙长这么大了。”说着,她想握周挽的手。 路小姐年轻时参加国际小姐选美,还拿了亚军。 所以她的漂亮很有含金量。 就算她现在四十多岁,皮肤依旧白皙紧致,眼角一丝皱纹都没有。 外人看她跟周挽站一块,还以为是周挽的姐姐。 周挽后退几步跟路花云拉开距离,脸色冷淡,“路女士,你有事吗?” 她的冷漠让路花云尴尬,不满,“橙橙,我是你妈妈,妈妈想你,过来看看你,你就对妈妈这态度吗?” “生而不养也是妈妈?”周挽冷漠地问。 这会是下班时间,不少员工从前台这边经过,路花云怕别人听到。 “橙橙,我们去旁边咖啡馆说。” “我没什么跟你说的。”周挽往门口走。 路花云紧忙抓着她的手,“橙橙,就耽误你几分钟。我想说的你今天不听,明天妈妈还会来找你。” 秘书早到了,车就停在公司门外。 他隐约见周挽被一个女人拉着,大步走进来问,“周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周挽知道抛弃自己多年的母亲现在找自己,肯定没好事,她也不想往后每天下班,都看路花云在公司等自己。 她让秘书去学校接两个小孩,然后跟路花云去了咖啡馆。 到人少的角落坐下后,路花云语气凄凄道。 “橙橙,那时我知道你爸爸在外面有了女人,还给那女人买房子车子,我气疯了,跟他吵跟他闹,因此得了重度抑郁。” “妈妈怕自己会崩溃死在你面前,所以才去国外治病。” “我以为你爸爸会照顾你,谁知道他后脚就带着那女人跟孩子出国了……” 路花云说着,从包里拿出几张旧单子放桌上。 “橙橙,你是妈妈十月怀胎生下的,当妈的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要不是迫不得己,妈妈怎么会不管你?” 周挽扫了眼,是确认抑郁及住院治疗的。 看路花云演这么卖力,眼睛都湿润了,周挽感觉好笑,想问问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当时小。 所以对发生的一切都不记得? “你就想跟我解释你当初离开是迫不得已,嗯,我知道了,我可以走了吗?” 路花云愣愣看着毫无波澜的周挽,“橙橙,你小时候那么乖,妈妈不高兴了你还会哄妈妈吃饭,现在怎么……” “人长大都会变。”周挽淡淡地回。 路花云柔声哀求,“橙橙,是妈妈不好,你看在母女一场的份上,给妈妈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抱歉,我不需要。” 周挽不想再跟她聊,说完就拿着包离开。 她在手机上正要打车。 路花云匆匆追出来,“橙橙,妈妈回国后一直在关注你,妈妈知道你嫁的很好,但你听妈妈的,离你老公的哥哥远点。” 周挽猛地回头看路花云。 路花云被她看的愣了愣,继续劝,“赵家是大家族,赵老先生也极看中脸面,他要知道你跟他孙子纠缠不清,肯定很愤怒。” “原来你想说的话是这些?”周挽终于明白了。 “不管谁让你找我,刚刚在咖啡馆你直说就行了,何必说自己得抑郁又离开的事,浪费你时间,也浪费我时间。” “不是的,没谁让妈妈来找你。”路花云着急解释。 “橙橙,你老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赵家给的,妈妈怕赵老生气,对你动手,妈妈担心你的安危啊。” 周挽冷声道,“不需要!” 此时,一辆亮着空客的出租车开到周挽身边。 周挽拉开后门利落上去。 路花云看着瞬间远去的出租车,脸色被阴沉给取代。 这时,她手机响了。 路花云接了后,对方问,“见到你女儿了吗?” “见是见到了,但因为当初我抛弃她离开,她很恨我,我没说两句她就冷脸走了。”路花云叹气。 “你别忘了,你有把柄在我手里。” 路花云柔声赔笑,“我当然知道,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肯定把事情办好。” 挂电话后,路花云脸色更差了。 路花云在港城呆了多年,勉勉强强够到上流圈子的门。 赵家在港城是怎样的存在,她太清楚了。 她没想到她这个女儿这么有出息,竟然勾搭上赵靳深。 别说这人手里有她一个把柄,就算有十个,二十个,只要周挽跟赵靳深说一声,赵靳深能把一切处理干净。 但她更没想到。 小时候软软糯糯喊“妈妈”的乖巧女儿,长大后会对自己这么冷漠,对自己的卖惨也毫不理会。 好像自己被车撞死在她面前,她都不会留一滴泪。 就周挽这冷漠态度,路花云手里也没她的把柄可用,也只能帮那人了。 免得对方真把自己的事抖出去。 周挽上车后看了下时间,估计秘书已经把孩子送回去了,就把小区名报给司机。 见司机没回应,周挽以为他没听到,又报了一遍。 “师傅,你记下了吗?” 司机忽然扭头看向周挽,扭曲阴冷的眼睛从帽子下露出来,“我不会去你家。” “周挽,我要带着你一起死!” 第85章 你猜猜我车上有谁? 是何晴! 那次周挽在会议室跟何晴激烈辩论,恰好过来的赵靳深听到,赵靳深觉得何晴管了不该管的事,把她调回总集团并降职。 自那以后,她再没看到何晴出现在赵靳深身边。 没想到今天会以这种方式再见。 对方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充满恨意又极端的话让周挽身体僵住,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从周挽脸上看到明显惊慌,何晴冷笑一声,忽然脚下猛踩油门。 出租车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瞬间冲出去。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吓的行人深怕撞到自己,连滚带爬离远远的。 后排没有安全带,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也让周挽狠狠撞上前排座椅,额头跟手腕传来剧痛。 手机也因为剧烈撞击,掉到下面的座椅缝里。 周挽心顿时一凉。 好在出租车的座椅间不宽敞,肚子没被撞到。 她忍着手腕传来的剧痛偷偷去勾车把手,“何晴,如果你是因为那次我们在天梦科技争论,你被降职而记恨我,我可以跟你道歉。” 因为多年前发生过恶性案件,所以后来出租车的前面都装了隔离板,保护司机的安全。 周挽没办法上去跟何晴抢方向盘。 “别白费力气了。”何晴从后视镜看到周挽的小动作,“我在车门上涂了强力胶,你上车后强力胶就死死黏在一起,解锁了也拉不开!” 周挽用力拽了下,车门果然拉不开。 她还从车门缝看到一些干掉的白色强力胶。 恐惧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周挽的心脏,越收越紧,而何晴得意说完,直接把车速提到最高。 周围避让不急的车子直接被撞开,刺耳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为了不让自己飞出去,周挽死死抓着车顶的把手,用力的手背青筋都出来了。 她不能死。 自己要是死了,睿睿怎么办? 想到睿睿稚嫩可爱的脸庞,想到肚子里这个孩子。 周挽压着恐惧再次跟何晴谈判,“何秘书,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无论你要多少钱,甚至让我下跪道歉都可以。” “当然是你的错!”何晴声音拔高,“是你,是赵靳深,是你们把我逼到这一步的!” “你还记得马文景吗?” “我跟魏浩买通天梦科技的一个人调换测试机,想让测试者的死把你推上风口浪尖,让你身边名裂,没想到……” 她从后视镜怨毒地盯着周挽。 “没想到赵靳深为了你,不惜花重金一直压新闻!就算因为你的事把欧华集团扯进来,股东们不满,赵靳深也毫不在乎。” “没想到赵靳深还真能找到证据,让你被无罪释放!” 当时得知是贾扬启嫉妒自己,以马文景的死买通他父母来闹后,周挽就觉得贾扬启背后还有人。 她还真猜对了。 只是周挽没想到,幕后之人是何晴,她还跟魏浩联手了。 周挽想到另一件事,“有同事造谣我跟魏浩睡了,来公司撕我,也是你的手笔?” “是啊。” 车门焊死,周挽没有逃生的机会,为了让她死的明白点,何晴痛快承认。 “周挽,我落到今天这地步,都是你害的!” 那次没能让周挽身败名裂,何晴恨的要命,她又怕赵靳深查到,想跟魏浩断了联系。 没想到魏浩想从她这获取更多商业机密,狠辣地在她酒水里下了药。 何晴没有能力杀了魏浩,又害怕他手里的视频泄露出去,只能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更糟糕的是,赵靳深比她想的更聪明。 赵靳深早就收买了贾扬启,故意让贾扬启背下一切,从而得到魏浩的信赖,自己跟魏浩见面时,贾扬启偷偷拍了照片。 就算赵靳深知道了叛徒是自己,何晴也无惧。 因为她现在在魏浩的阵营,魏浩背后的人能从赵靳深手里夺走东西,很有背影。 没想到魏浩压根不管她,自己跑的无影无踪。 这下,何晴彻底慌了。 她跟了赵靳深多年,知道他对叛徒零容忍,她又没见过魏浩背后那人,没办法用有用信息跟赵靳深交换生路。 “我知道,我要是被赵靳深送进监狱,没有出去的可能,会老死在里面。” 她的后半生都被毁了,怎么能不恨周挽! 什么行业的背叛者都没好下场,周挽不觉得赵靳深无情,何晴走到今天这一步,也完全是自己咎由自取。 可现在这处境,周挽不能说任何会激怒何晴的话。 周挽装害怕地颤声附和。 “是,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你被降职,害你不被赵靳深重用。只要你现在停车把我放下,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何晴癫狂大笑,“周挽,我曾经是大集团董秘,你心里怎么想,我会不知道?” “我说了,我要带着你一起死!” 她车速极快,又开的不管不顾,所经之处的车子都被撞开,有时候也会被其他车子撞的在马路上转圈。 周挽身体被甩得东倒西歪,头重重砸在车玻璃上。 脑部传来晕眩感,眼前也模糊了。 怕再这么下去肚子里的孩子会出事,周挽费力扯下包包上的丝巾,把自己右手跟车顶把手绑在一起。 何晴见周挽还在企图挣扎,冷笑一声。 她看向车前方,见跨江大桥已经离的不远,手摸索到扔座椅后的手机。 集团董事长室。 赵靳深正忙着,秘书打来电话,“赵董,我把两个孩子送到周小姐家了,但周小姐还没回来。” 赵靳深签文件的动作顿住,“她在公司加班?” “不是,我去天梦科技时周小姐已经下班了,但有个女人拉着周小姐说什么,周小姐说没事,让我先去学校接孩子。” “我看周小姐跟那女士五官很像,不知道是不是周小姐的亲戚。” 五官很像? 难道是周挽的妈妈? 赵靳深知道周挽父母在她读书时就离婚了,对她关心也不多。 他怕这个突然出现的母亲让周挽难受,刚要给睿睿打电话,让他试探出周挽在哪。 下一秒有陌生号码给他打来。 这来电让赵靳深心无端端跳了下,有空说不出的心慌。 他没有迟疑地接听。 “喂?” “哎呀呀,赵董,我以为你忙着,不会接这电话呢。” 赵靳深瞬间认出是何晴的声音,他在心里怒斥那几个人没用,居然到现在还没抓到何晴。 莫名地,赵靳深心里更慌。 所以他没对何晴说重话,只冷声问,“有事吗?” “我想跟你说,我要去死……”嘴里说去死,但何晴笑得更开心。 “可我不是一个人哦。” 何晴故意放慢语速,带着十足的挑衅和恶意,“赵董,你猜猜,我车上有谁?” 第86章 赵靳深,我肚子好痛 赵靳深身体僵住,大脑也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想到周挽。 可秘书说周挽跟她妈妈在一起,怎么会出现在何晴的车上? 赵靳深试图驱散这个可怕的念头,可心脏却跳得飞快,几乎要跳出胸腔,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何晴,别动她。” 听出赵靳深声音里的颤抖,何晴咬牙冷笑,“赵靳深,看来你真的很在意周挽,否则不会这么快就猜到是她。” “不行哦,我怕自己太孤单,所以要带着她一起。” 赵靳深悄悄让人定位何晴的手机。 疯了一样往集团外冲时,他压下惊慌温声跟何晴谈判,“何晴,我知道你气自己为我工作多年,我却对你毫不手软。” “你放了周挽,一切我都不跟你追究,我可以用我的命跟你发毒誓。” “赵靳深,拖延时间没用。” 何晴被恨意冲昏头脑,只想狠狠报复,“我要你眼睁睁看着在意的人死掉,哈哈哈!” 她又扭头看后座的周挽。 “周挽,我要挂电话了哦,你要不要跟赵靳深说两句遗言?” 赵靳深猜到何晴打开扬声器后,沉声道,“周挽,不要怕,我会找到你,一定会,睿睿还等着你回去吃饭。” 听到赵靳深的声音,周挽鼻子一酸,眼眶也湿了。 她想对电话喊一声“我没事”,可喉咙像被棉花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何晴恼火地把手机扔向窗外。 看着跨江大桥越来越近,何晴心里也越来越兴奋,眼里全是疯狂跟恨意。 就算赵靳深能查到她在哪又怎样?等车子冲上大桥再撞破护栏,这种高度坠下去,周挽跟她必须无疑! 赵靳深可能连周挽的尸体都捞不到。 忽然,一条丝巾勒在何晴脖子处,何晴本能的挣扎,用手抓住喉管处的一截丝巾。 何晴余光往后看,这才发现围着驾驶座的隔离板被拆开了。 “你……什么时候……” 周挽冷冷道,“因为老天眷顾我,不想我死。” 车门被焊死,周挽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她趁何晴不注意,摸索着去捡掉座椅缝的手机,想把儿子托付给谈斯骋。 却意外摸到一把螺丝刀。 应该是司机修隔离板时不小心把螺丝刀掉里面,后面也忘了这一茬。 刚才何晴急着给赵靳深打电话报复,没有看后视镜,周挽就悄悄用螺丝刀把隔离板上的螺丝都拧松。 何晴闻言,另一只手也离开方向盘,可下面的脚却死死踩着油门。 “周挽,老天不会眷顾你的,一起死吧!” 方向盘没人掌控后自己疯狂转动,车子在路上横冲直撞,而仪表盘上红色警示灯也急促闪烁。 周挽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见失控的车子朝护栏撞去,周挽只能松开手,拼尽全身力气朝方向盘抓去。 死死抓住方向盘后,周挽拼了命的往回打,原本要撞向护栏的车头往左边扭,车身擦着护栏继续失控往前冲。 何晴也扑上去抓方向盘,让车子往护栏冲。 就算周挽手被之前撞的淤青,剧痛无比,现在也没多少力气,可为了活,她丝毫不敢松手。 赵靳深拿到何晴的手机定位后,以最高车速追了上去。 追到跨江大桥,看到前面一辆出租车在路上横冲直撞,几次都差点撞到护栏,恐惧像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攥住他的心脏。 因为何晴跟周挽抢方向盘,脚从油门上松开不少,车子速度下降一些。 赵靳深趁这间隙追了上来。 他将自己的车开到出租车侧面,把出租车往护栏边上挤,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火星四溅。 出租车后轮胎爆掉,也因为一直被挤压着,速度又降了不少。 何晴也敏锐发现车速降了,扭头见被一辆车死死挤压着,而驾驶座上的赵靳深脸色焦灼又阴沉。 察觉到赵靳深想把车子逼停,何晴用手去挖周挽眼睛。 周挽瞬间后背发麻,下意识避开。 何晴趁这间隙狠狠推开她,拿回方向盘的掌控权,脚疯狂踩着油门。 赵靳深知道出租车轮胎爆了一个,再以这种速度开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失控翻车。 此时他脑海就一个念头:一定要救下周挽。 他想也没想,将车子开上去顶在出租车前面,很快出租车就因为轮胎跟地面的剧烈摩擦,又爆了两个轮胎。 “该死该死!”何晴气的大骂。 她忽然把车子后退几十米,然后脚死死踩着油门,带着疯狂的恨意跟报复朝赵靳深的车子狠狠撞去。 “赵靳深,去死吧!” 宾利被撞翻出去,车顶朝地,而出租车彻底熄火前,也失控往护栏上撞。 周挽用尽全身力气去够车顶把手,然后死死抓住。 出租车车头一侧被撞的变形,驾驶座的安全气囊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弹出来,导致何晴被变形的车子挤压到内脏,瞬间咽气。 副驾驶变形不严重,又因为安全气囊弹出,保住了周挽的命。 但冲击下,周挽头还是被重重磕到,昏死过去。 被车子压住的赵靳深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撞移了位,腿骨头也被重物压错位,动一下就剧痛无比。 但他此时满脑子都是周挽安不安全。 他费力从车里爬出来后,忍着腿上的剧痛朝护栏边的出租车走去。 “周挽?”赵靳深拍着周挽的脸颊,语气急迫。 周挽勉强睁开眼睛。 赵靳深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手从碎掉的车窗伸进去,想把车门打开。 却发现车门焊死,怎么用力都拉不开。 “车门被何晴动了手脚,打不开。”周挽无力地说。 赵靳深爬上前车窗,把副驾驶这边的其他碎玻璃都清理掉后,弯着腰小心把周挽抱出来。 周挽手脚没一点力气,软软靠在赵靳深怀里。 忽然,剧烈的腹痛袭来,像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着周挽的小腹,疼的她脸色更白了。 “赵靳深,我肚子好痛……” 赵靳深感觉有液体黏在手臂上,空气里也逐渐蔓延开血腥味,他心狠狠一跳,低头看去。 鲜血从周挽腿部渗出,染红周围的裙子布料。 第87章 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医院,急诊区。 刺鼻的消毒水在走廊弥漫开,温度也冷的要命,赵靳深靠在更冰冷的墙壁上,短发乱的不成样子,一点形象都没有。 他向来沉静的眼眸布满血丝,盯着紧闭的妇科诊室。 医生已经给周挽检查很久了…… 赵靳深又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臂上有不少干掉的血迹。 把周挽从车里抱出来,听到她语气虚弱又痛苦的说肚子痛,以及被鲜血染红的裙摆,赵靳深瞬间失去理智。 他怕周挽出事,怕她流产。 那种恐惧感,是他活了快三十年从未体验到的。 忽然,赵靳深耳边传来声音。 他扭头看去,见2号诊室的门被拉开,戴着口罩的女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周挽的家属在吗?” “我是。” 赵靳深右腿一动就钻心的痛。 他深深呼吸,强忍着剧痛走向医生,“她还好吗?” “你老婆头部被磕到,轻微脑震荡,手臂上有多处淤青,但没大碍。”医生给赵靳深汇报。 “可她流了很多血,孩子是不是……” 医生,“她是流了不少血,但是因为碎片划伤腿部皮肤造成的。你平时很少抽烟喝酒吧?你精子质量好,宝宝长得好,并没事。” 医生从业二十多年,是专业的妇科主任。 赵靳深抱周挽过来时,她一眼看出周挽是在车祸里受伤。 因车祸受伤的孕妇很多,大部分也保不住孩子,很多人说胎儿脆弱,但根本原因跟父母关系很大。 父母都身体好,宝宝也长得好。 得知周挽没事,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赵靳深心里的不安彻底散去。 赵靳深让医生帮自己开间vip病房,接着去诊室。 只是他刚没走两步,腿上的剧痛加重,好像谁拿着电锯用力把他腿连骨头一起锯断了。 赵靳深重心不稳地狠狠摔地上。 “先生,你没事吧?” 女医生见他忽然摔倒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去扶,见赵靳深起不来,又催护士推轮椅过来。 不久后,病房里的周挽醒了。 她想起癫狂的何晴,又想起赵靳深匆匆开车追过来。 何晴为了拉赵靳深一起死,找到机会狠狠撞向他的车,赵靳深的车翻了,而出租车失控撞向护栏。 后来她被赵靳深从车里救出来。 想到昏迷前自己感觉肚子很痛,周挽猛地从床上做起来,手摸向平坦的小腹。 “周小姐,你醒了?” 有护士进来,见周挽醒了礼貌跟她打声招呼,“药盒上都贴了标签,周小姐你记得按时吃。” 周挽抿了下唇,喉咙干涩,“我怎么会住院?” 孩子是不是…… 护士见她语气恐慌,手也搭在腹部,秒明白。 “周小姐你放心,医生给你检查过,宝宝很健康。是你头部遭到撞击,有些轻微脑震荡,所以医生要你住院观察。” 发现孩子还好好的,周挽这才安心。 “不过你老公伤的很严重,刚刚摔在诊室门口。”护士倒了杯温水递给周挽。 护士嘴里的人应该是赵靳深? 周挽身体先前就遭受了几次撞击,最后出租车撞到护栏带来的冲击很大,让她意识几近模糊,她也不知道赵靳深有没有受伤。 此时听到护士的话,周挽控制不住地担心。 “他腿受伤了吗?” “好像是吧,医生扶着他都站不起来,最后用轮椅把他送去了急诊骨科。” 周挽一惊,连呼吸都停了几秒。 此时晚上八九点,门诊早关了,所有看病的人都往急诊挤,患者很多,吵吵嚷嚷的。 周挽从人群里穿过,按着指示牌找到了急诊骨科。 诊室门是开着的,周挽见穿着白大褂,头发微白的医生把x光片往灯箱上一拍。 惨白影像上,赵靳深右腿胫骨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惊的错位角度。 医生气得皱眉斥责,“骨头错位成这样,韧带撕裂过半,你不好好坐着等医生处理,先把人送去了后面的妇科?” 赵靳深脸色有些白,但声音依旧沉稳,“她情况比较严重。” “我们医院有平车,你可以让护士送。” “赵生,你知不知道你情况很危险,再晚十分钟来我这处理,你右腿就彻底坏了。” “老爷子要是知道……” “蔡叔,老爷子身体不太好,别去他面前晃荡。”赵靳深气势冷了几分,“我念在谢繁的份上,才对你客气几分。” 蔡医生不敢再说什么了。 他叮嘱赵靳深这段时间好好坐轮椅,吃的也要注意,“复查时情况不好,就要做手术了。” 赵靳深嗯了一声,刚推着轮椅从诊室出来,就看到周挽。 “周挽,你怎么过来了?”他有些意外。 “给我送药的护士说你在这。” 周挽过来找自己,说明是担心自己,瞬间,赵靳深心情好的连腿上的痛都觉得减轻了很多。 见周挽垂眸看着自己打了石膏的腿,不太在意地说: “我车子翻了后,腿被压到导致骨头有点错位,医生给我腿打了石膏,让我这段时间坐轮椅养养。” 要不是周挽听到那位蔡医生生气斥责赵靳深太任性,差点把腿搞废了。 她真以为赵靳深受的只是小伤。 之前周挽只是脚扭到就痛的要命,她不知道赵靳深怎么在骨头错位那么严重的情况下,还能把她送来医院。 一定很疼吧? 她想这么问问赵靳深,可喉咙像被棉花死死堵住。 赵靳深没看到周挽复杂的眼神,又说,“你别担心,我之前就给秘书打电话,让他带睿睿跟安妮去吃晚饭。” “那你呢?” 赵靳深怔了下,抬头跟周挽一双漂亮眼睛对视,“周挽,你在问我饿不饿吗?” 周挽眼睫垂下,很淡嗯了声。 见周挽似乎对自己有一分上心,赵靳深几乎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嗯挺饿的,周挽你想吃什么,我跟怡福楼订?” “餐送过来要时间,不如去医院餐厅吃。” “好,那你回病房等着,我去买,医生说你轻微脑震荡,需要多休息。” 周挽上前帮他推轮椅。 “一起去吧,我身上没什么不适。” 第88章 我没跟何晴暧昧过 医院的餐厅是二十四小时营业,展示牌上的营养汤跟饭菜,都是适合病人吃的。 周挽就点了两份套餐。 等服务生把肉骨汤送上来,赵靳深舀起一勺喝了后,眉头瞬间皱起。 他之前伤到手臂也需要补营养,那一个月吃的午餐都是周挽亲手做的。 每天的营养汤不重样,也鲜美好喝。 这医院餐厅的营养汤也太难喝了。 周挽见赵靳深眉头拧起,好像是汤的原因,于是她也喝了一口。 还不错吧。 周挽轻声道,“上等的肉骨熬汤成本高,定价也得高,但这是公立医院,住院部病人大多数没什么钱。” “为了让拮据的病人家属买到饭菜吃,他们只能用差一点的肉。” 赵靳深怔了下,接着抬头看向周挽。 “你之前住过院?” “嗯,初二时住过。”周挽低头吃着菜。 她没再说,但赵靳深明白,她对医院餐厅用什么食材这么清楚,估计当时是一个人住院的,手里钱也不多。 赵靳深查过周挽的父母。 父亲是经济学教授,以前给上市公司当经济顾问年薪百万,收入很客观,所以能娶到选美小姐路花云,也承担得起她的花销。 就算他很早在外面有另一个家,给对方买房子车子也花不了多少。 怎么没保姆陪周挽去医院,她手里也没钱? 想到十几岁的周挽要做手术够难受了,还没有父母陪在身边,赵靳深的心好像破了一个窟窿,呼呼往里灌冷风。 他真的好恨自己。 当年周挽拘谨又小心翼翼,他都猜到她在家不受宠爱,却没丝毫怜悯,还把她当做无聊的消遣。 他不知道给周挽造成的那些伤害,在她心里深不深。 “周挽,以后不会了。” 周挽似乎没听懂什么意思,疑惑地看着赵靳深。 赵靳深沉声道,“如果你不舒服需要住院,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你要是不想我在,我就让谢纯瑜来。” 周挽眼眸闪了下,“谢小姐又不是你的佣人。” “我也不是她家佣人,但她跟老公一有事就把安妮丢给我,他们夫妻替我做点事也应该的。”赵靳深冷哼。 周挽没再说什么。 她伸手去拿盘子里的白灼虾,赵靳深眼尖看到,先一步把盘子端到自己这边。 “你先吃菜,我剥好了给你。” “我自己来吧。”周挽怕他手上沾了海鲜味不好洗掉。 赵靳深却没搭话,低头剥虾。 活这么大赵靳深就没替别人剥过虾或螃蟹,很不熟练。 所以一只肥美的虾被剥了壳后,虾肉变的只有指甲盖大小。 周挽看到他手里那小小一块虾肉很好笑,忍不住提醒,“把虾头掰开,再把壳轻轻掀掉就行了。” “嗯,我试试。” 赵靳深照着她说的做,剥虾壳时没用很大力,果然剥出一块完整又饱满的虾肉。 他把虾肉放周挽小碗里,“怎么样?” 周挽想起多年前他送自己那只万花筒,问自己喜不喜欢时,语气跟现在一样。 好像在跟自己求夸奖。 周挽夹起那块虾肉吃掉,嗯了一声。 “很好吃。” 赵靳深有些失落,但很快就自我开导:这虾肉是他剥的,所以周挽才说好吃。 他再次拿了只虾麻利剥起来,嘴上也没闲着。 “我从贾扬启那知道买通他的人是魏浩后,就故意让贾扬启背下一切获得魏浩的信任,想看看魏浩给谁卖命。” 这些,何晴都跟周挽说了。 周挽问,“查到了吗?” “没,对方警惕性很强,只跟魏浩联系。” 魏浩幕后的人,赵靳深没查到,但他却查到何晴跟魏浩很早就在联系。 新途那几块地的资料及标底,都是何晴泄露给魏浩的。 赵靳深眼眸沉了沉,“我的人查到何晴跟魏浩有联系后,魏浩就立刻藏了起来,估计我身边还有他的人。” 他纵横商场多年,这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强劲的对手。 赵靳深把剥好的虾肉放周挽碗里,看着她还有点苍白的脸色,想起下午在跨江大桥上惊险的一幕幕。 愧疚,后怕等无数情绪又涌上心头。 “对不起,周挽。” “我让人把何晴关着,想看看能不能从她那套取有用的信息,没想到看着她的保镖没用,让她找机会跑了。” 何晴恨自己对她不手下留情,想报复他,所以让周挽遭了殃。 周挽抬起手悄悄放小腹上。 如果孩子有事,她当然要怪赵靳深,要不是他以前跟何晴不清不楚,何晴也不会因爱生恨。 可孩子没事,加上赵靳深为了救她,腿受伤严重。 所以很多事她可以原谅。 周挽淡淡道,“不用道歉,何晴在天梦科技时我跟她闹过不少矛盾,我又是你弟妹,她她会对我动手不奇怪。” 赵靳深觉得她这话有点阴阳人。 “周挽,我没跟何晴暧昧过,我对哪个性别的属下都一样。” 周挽只低着头吃虾。 见周挽不搭理自己,赵靳深也不知道还能怎么解释,心里很难受。 吃完饭回住院部后,周挽给儿子打视频电话,说自己不舒服要住院两天,让他乖乖的,照顾好安妮。 而赵靳深在走廊上给谢纯瑜打去电话。 是赵季同接的。 他担心地问,“深哥,你腿伤的重吗?” 赵靳深抱着周挽到医院后,因为担心她无心处理其他事,但怕车祸的事上新闻,让老爷子知道,所以让谢繁赶紧去处理。 谢繁知道他受伤了吓的要命,让蔡医生过去给赵靳深检查。 而谢纯瑜晚上给谢繁打电话时,意外从她哥嘴里知道这事。 “不重。”赵靳深问,“你老婆呢?” “还在睡,我去喊她。” 谢纯瑜突然被喊醒,不满踹了赵季同一脚。 得知是赵靳深的来电,她好像猜到什么,不客气道,“深哥,咨询可以哦,一个问题一辆跑车。” “老婆,你别这么贪,要不是周挽跟深哥在照顾安妮,我们也没时间出来?” 赵季同声音很低,但赵靳深还是听到了。 谢纯瑜不满哼哼,“就因为安妮住在周挽家,深哥才能跟周挽拉近距离。” “老婆,我给你买好不好?” “好个鬼,你的钱都是我的,我干嘛花自己的钱?你走开啦,别捏我的脚。” “行,什么样的跑车随你调。” 赵靳深不想再听他们夫妻俩打情骂哨,出声打断。 谢纯瑜马上摆出“顾客至上”的姿态,“深哥,追老婆遇到什么困难了?” 第89章 她真想跟你复合,还能怀二胎? 周挽洗漱好出来正要睡觉,病房门被敲了敲。 她过去拉开,见门外是赵靳深。 “大哥,有事吗?” “有。”赵靳深推着轮椅进来。 “你记得睿睿还在读幼儿园时,幼儿园组织了一场野外亲子活动吗?安妮父母没时间,我陪她去的。” 经他一说,周挽想了起来,“记得。” “那天下午突然下雨,你在外面做饭时衣服好像被淋湿了,你去帐篷换衣服时,我想给安妮拿袜子,也去了帐篷。” 赵靳深顿了顿,脑海又浮现那让人血液沸腾的一幕。 “我掀开帐篷时你正好脱了衣服,背对着我,头发散了下来……” “当时我立刻退了出去,但身体还是有了反应。” “晚上我跟你发消息说我有事离开,是因为跟你住一个帐篷,我就控制不住想起你漂亮的裸背,身上的火下不去。” 周挽脸上没什么波澜,可眼里却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震动。 赵靳深继续说,“后来一段时间,我也时不时想起那一幕,心里很烦躁。” “我以为前几年在国外忙着工作,长时间没碰女人,身体才那么失控,所以那次去新途出差,何晴来给我送文件,我让她进了房间……” 半小时前跟谢纯瑜通电话时,赵靳深把周挽阴阳的事告诉她。 他解释了,没跟何晴暧昧过。 谢纯瑜说肯定是他哪次跟何晴太亲密让周挽看到。 赵靳深立刻想起去新途出差的那次。 虽然当时他也没碰何晴,但现在跟周挽解释时,莫名心虚。 “当时何晴身上的香水味跟你用的很像,我一时鬼迷心窍让她吻了我,但我很快把她推开了,她衬衫纽扣是她自己解的。” “是你听到我呼救的声音了?”周挽语气没什么起伏。 “不是,是我又想起你换衣服的那一幕。” “周挽,在国外那几年我真没碰过其他女人,而且不管是何晴还是李雅芯,我的身体对她们都没反应。” 他不说后面这句还好,一说周挽就想起那三张照片。 原先周挽以为是李雅芯为了恶心自己,恶意合成的。 可现在赵靳深的话证明照片是真的。 周挽手指微微蜷缩,胃里翻涌,又有点想吐了。 “大哥,你说完了吗?” 赵靳深看自己解释那么多,周挽脸上却始终没波澜,心里闷闷的,“说完了。” “那请你离开。”周挽礼貌又不客气地赶人,“我不太舒服,想睡觉。” “哪不舒服,是头吗?”赵靳深有些担心跟紧张,“我喊医生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 赵靳深直到出病房了才后知后觉明白,周挽为了赶他出来才这么说。 她觉得他烦。 赵靳深再次给谢纯瑜打去电话,语气烦躁。 “我跟周挽解释后反而被她赶了出来。” 谢纯瑜在电话那边笑的不行,“不然呢?你还想周挽说信你,冲你笑?” “谢纯瑜,你就这样对待你的客户?”赵靳深不悦。 虽淡谢纯瑜仗着自己哥哥跟赵靳深关系铁,有时候在赵靳深面前很皮,不过也仅限赵靳深心情好时。 谢纯瑜也怕他生气,不敢再笑了。 “深哥,你运气真的很好。”谢纯瑜感慨,“周挽被你伤那么深,但心里还有你。” 赵靳深怔了下,声音闷闷地,“她心里有我就好了。” “哎呀,深哥你真是……” 她还以为赵靳深很厉害,其实不然,也就是十几岁的周挽没经历过感情,太单纯,被他的脸给迷惑了。 谢纯瑜当然不敢骂赵靳深笨,叹着气解释。 “周挽要是不在意你,怎么会看到你跟何晴很亲密而阴阳你?” “深哥,周挽在意你啊,所以哪怕你吻了其他女人有原因她也介意,才会赶你走,你明不明白?” 赵靳深似乎被点醒了。 是啊,如果周挽真不在意他,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往心里去,怎么会用不舒服赶他走呢? 赵靳深问,“她脸上看着毫无波澜,心里很气对不对?” “是啦,不过周挽心里有你,也不能说明什么。”谢纯瑜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她真想跟你复合,还能怀二胎?” 赵靳深面无表情道,“是谈斯骋骗周挽怀上的。” “就算是骗,周挽肯定喜欢谈斯骋。”谢纯瑜哼哼,“说不定周挽是故意让你以为她在意你,实则报复你当年对她的伤害……”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赵靳深心里难受,没再跟谢纯瑜聊。 斐济某度假小岛上。 谢纯瑜见通话被赵靳深挂了,好奇问自家老公。 “你说,周挽怀的是不是深哥的?” “应该不会吧。”赵季同给她揉着腰,“要是深哥的,他一查就查出来了。老婆,你后面那句是真的吗?” “哪句?” “就是说周挽故意让深哥以为自己很在意他,实则想报复他。” “假的啦。”谢纯瑜笑嘻嘻道,“周挽真要那么爱谈斯骋,谈斯骋前脚被深哥扔到国外,后脚她就带睿睿跟过去了。” 赵季同无奈,“深哥够难受了,你还玩他。” “我是替周挽出气。睿睿以后要真成了深哥的儿子,娶了我们安妮,我把这事跟周挽一讲,你说周挽念不念我的好?” 赵季同无话可说。 第90章 “究极恋爱脑”这词都配不上他 医院。 请赵靳深离开后,周挽就脱了外套上床睡觉。 可她睡不着。 一闭上眼周挽就想起去金河县出差那次,整片区域都被淹没了,她跟酒店的其他客人在楼顶静静等着死亡降临,赵靳深却过来了。 那时候下暴雨还电闪雷鸣,洪浪很危险,他却全然不顾。 她又想起下午被何晴劫持,赵靳深为了不让何晴把车子开走,不顾危险的用自己车子挡在前头。 周挽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窗外皎洁月光照亮她复杂的脸色。 好一会后,周挽打开手机搜“腿部韧带拉伤严重,再次站起来要多久”。 她从一篇韧带拉伤后要怎么休养的帖子下,看到有个人说跟男朋友回去路上,他们车子被闯红灯的奔驰撞翻,女孩左腿骨头几乎被压断。 那时候车子在漏油,男朋友被玻璃碎片刺中肩膀昏迷不醒。 女孩怕车子爆炸,强忍着腿上的剧痛咬着牙把男朋友拽了出来,然后去拦路过的车子,求车主送他们去医院。 到医院女孩腿就痛的完全站不住。 医生检查后说女孩车祸时腿就被压的很严重,后来她把男朋友从车里拖出来,双腿强行用力,腿部韧带差点被彻底拉断。 医生说韧带修复好的可能性很小。 女孩觉得现在医疗这么发达,而且医生也没百分百说治不好,说明她还能站起来。 女孩积极地休养,可一个月后去复诊,医生遗憾地说她左腿彻底废了。 女孩不死心,去其他大医院检查,可结果都一样。 女孩学古典舞的,结果以后再不能跳舞,男朋友也悄悄离开,在手机上跟她分手,说他父母接受不了一个残疾的儿媳妇。 女孩在双重打击下割腕自杀,结果被闺蜜救了过来。 她还活着,却对车祸的事永远无法释怀。 女孩劝告大家,“这世界上能真心交换真心的太少太少了,不要拿自己的人生去堵真心。” 周挽想起晚上站在诊室外。 看到医生骂赵靳深不把自己当回事,再晚一点处理他腿就废了,说韧带拉伤严重能修复好的概率很低。 赵靳深却并不在意,反而因为她没事而松了一口气。 忽然,手机顶部弹出赵靳深的微信消息。 周挽点开。 赵靳深,【周挽,我住在你隔壁病房,如果你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周挽看着他的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这段时间,赵靳深的改变她也都看在眼里。 她知道赵靳深想挽回自己,可没想到,为了救她,他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 周挽在心里问自己:当初赵靳深真很过分吗? 她到港城后才发现那边消费很高,一瓶矿泉水都要三十块,私立医院看病也很贵,她外婆住的单人病房一天将近三万。 可因为赵靳深在薛宁芳面前说了几句,所有费用都不用她负责。 是,那时候她没谈过恋爱,单纯好骗,赵靳深却并不是渣男,撩着她还跟其他女孩不清不楚。 他要自己陪着她,却也只哄着她。 他带她把整个港城逛了一圈,带她吃她没吃过的东西,也不会因为她什么不懂而嘲笑她。 她那时听不懂粤语,他不光在她面前说普通话,出去跟人交谈也让对方用普通话,如果对方不会,谈完再用普通话跟他解释。 在很多方面,赵靳深都很尊重他。 就算不知道赵靳深骇人的家世,光凭他这样貌,谈吐也能让女孩深深着迷,哪怕被骗了也甘之如饴。 真要细算的话,在那段恋爱里她是收益人,还不用为外婆的医药费奔波。 那为什么她那么恨赵靳深? - 周挽住院两天后,脑科医生给她做了个检查,又问了几句,见她没不舒服就说可以出院了。 她收拾好个人物品出去时,恰好看到那位蔡医生来找赵靳深。 蔡医生翻来覆去就是赵靳深腿伤的严重,建议他在医院住半个月,这样他不舒服,自己能立刻赶过来。 赵靳深皱眉道,“我只是不住院,人还在桐城,我来医院也就半小时车程。” “赵生,你把自己的腿当回事吧。” 赵靳深有点烦了,刚想让他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周挽抿了抿唇,然后走过来。 “医生,他一定要住院吗?在家有人照顾可以吗?” 蔡医生愣了下,“也可以,但他住在医院,我可以让人按照单子做药膳给他吃,能让他腿好的快点。” “麻烦你把单子发我。”周挽声音温柔好听,“我在家给他做。” “噢噢,好……” 赵靳深到复诊前,哪个阶段该吃什么,蔡医生都写好了,打算劝赵靳深住院后就找私厨做。 现在他掏出口袋里的单子递给周挽。 等周挽推着坐轮椅的赵靳深进入电梯后,蔡医生猛地想起,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赵靳深跟这年轻女人什么关系。 那位李小姐? 这时,谢繁给蔡医生打来电话,“表舅舅,深哥现在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什么?” “挺好的,不过……” 蔡医生叹气道,“我劝赵生住院他不肯,那个李小姐说会在家好好照顾赵生,我就把药膳单子给了她。” “他也太爱那个李小姐了,为了对方,完全不顾自己身体的死活。” 赵家能在港城占领大半江山,甚至后来在大陆,m国及其他地方站稳,都离不开赵靳深。 同代几乎找不出跟赵靳深一样优秀的人。 这种家世,样貌,能力各个方面都是顶级的男人,莺莺燕燕都接触过,怎么会把一个女人凌驾于自己生命之上? 谢繁冷呵了一声,“不是李小姐。” “赵生新交的女友?” “说出来怕吓到你,不说了。” 谢繁跟赵靳声一起长大,可他到现在都不相信赵靳深都在干什么。 为了抢弟弟怀着孕的媳妇,把弟弟踢到国外,人家对他态度冷漠点,难受的把自己淋雨淋到得肺炎。 这次为了救对方,又差点把自己搞残废。 如果世界上有超过“究极恋爱脑”的词,谢繁觉得一定非赵靳深莫属。 第91章 周挽给我削的 电梯里,轮椅上的赵靳深侧头看周挽。 他沉声道,“周挽,是我导致你被何晴盯上,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你不用感觉愧疚,也不用照顾我。” 当周挽跟蔡医生要药膳食谱,说在家里照顾他时,他是很雀跃。 很快又不那么高兴了。 赵靳深是想挽回,但要的是周挽发现他知道错了,心里有他,渐渐对他心软。 而不是看自己为她受伤,愧疚让她不得不对他妥协。 周挽低着头在看药膳食谱,身材纤薄,可身上却有种坚韧又温柔的气质。 听到赵靳深的话,她头也不抬地淡声回。 “我没感觉愧疚。前段时间你让秘书送我上班,送睿睿跟安妮上学,现在你受伤我照顾,只是想投桃报李而已。” 赵靳深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周挽问,“你是不想吃我做的饭?不想的话……” “周挽,我想。”他急忙接话,语调微微上扬。 “而且是很想。” 赵靳深腿伤的很重,就算吃了止疼药,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持续地抽痛。 他在周挽面前的轻松都是装的。 可现在得知周挽要自己住她家去,并照顾自己,赵靳深觉得腿一下就不痛了。 不过另一个问题也来了。 睿睿手里捏着他的把柄,以此不让自己踏进他家,他该怎么让睿睿同意自己住他家? 半小时前,赵靳深就给秘书打了电话。 秘书一直在住院部门口等着,远远见周挽推着坐轮椅的赵靳深出来,伸手把后车门拉开。 “赵董,周小姐。” 赵靳深只是右腿受伤,左腿好好的,他没让秘书帮忙帮忙,自己上了车。 而秘书将轮椅放进车子后备箱。 等秘书启上来动车子后,赵靳深说,“我腿受伤了,医生让我这段时间在家休养,着急的文件你送过来给我处理。” 秘书说好的,心里那么腹诽:那不是周小姐的家吗? 赵董是不是故意省略了几个字? 车子到周挽住的小区,周挽拿着东西先下车。 “橙橙。” 听到这熟悉声音,周挽厌恶地皱了皱眉,扭头就看到打扮精致的路花云朝自己走来。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她脸色冰冷。 路花云笑容讨好,“昨天妈妈去你公司找你,你一个叫方方的同事说你请假了,还把你住址给了我。” 周挽没跟任何同事说过父母的事。 估计方方见她请假,妈妈又找来公司,怕她有事,才把地址给了她亲妈。 周挽不客气道,“你能别来打扰我的生活吗?” “橙橙,妈妈就是想看看你……” 路花云低声说着,把手里的盒子送上去,“你小时候不是很爱吃妈妈做的雪花酥吗?妈妈昨天做了一盒。” 周挽没接,并冷冷地说,“我不爱吃了。” 这时,赵靳深也下了车。 等秘书开车走后,他推着轮椅来周挽这边,目光却朝路花云扫去。 那一眼凌厉又带着审视,让路花云手脚发凉。 路花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奇问,“橙橙,这位是你朋友?” “跟你没关系。以后你不要再来这,否则我报警!”周挽给路花云下了警告后,推着赵靳深往无障碍楼梯走去。 路花云不死心的拦了上来,“妈妈真的只想看你一眼,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这盒雪花酥妈妈做了好几个小时,橙橙,你收下好不好?” 周挽被缠的有点烦。 她还没开口,赵靳深就厉声道,“让开!” 路花云吓的心都差点跳出来,抱着盒子赶紧往旁边站。 赵靳深身份高,港城好多大佬想见他一面都困难,别说才摸到上流圈子门的路花云。 她只在新闻上见过对方。 没想到赵靳深三十不到,气场全开时那么悚人…… 等周挽进公寓大楼后路花云脸色一沉。 到了监控拍不到的地方,她把盒子扔地上,边使劲踩边不满低骂。 “真是没良心的东西!” 就算她当年抛弃周挽,可她是妈妈,生周挽一场,现在还低三下四求她原谅,周挽怎么还这么铁石心肠? 要不是自己给她一张漂亮的脸蛋,她能攀上赵靳深? - 因为路花云的到来,周挽心里不太痛快,从进电梯到进家都是一副沉默状态。 她把网购的食材拿去厨房处理。 赵靳深推着轮椅进来,“周挽,她来跟你要钱的?要不我找人劝她离开桐城?” 他话说的比较迂回。 其实只要周挽点头,后脚他就直接让人把路花云绑了扔出桐城。 周挽洗鸽子肉的动作一顿,想起那天下午在公司,路花云说得那些话。 一个狠心抛弃女儿的女人,多年后又找到女儿说什么也不图,只担心她的安危……周挽不可能信。 既然路花云不说真实意图,周挽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免得赵靳深跟赵家其他人有摩擦。 周挽淡淡道,“她就跟其他抛弃孩子的母亲一样,怕老了遭报应,所以找到孩子想补偿。不理她就行。” “好。” 路花云最好不会死缠烂打。 要是她再来,或做出伤害周挽的事,赵靳深就一定要干涉了。 赵靳深看周挽那么忙,想给她帮忙。 周挽说不需要,“我把鸽子肉剁一下,放砂锅里炖着就行。大哥你要是不忙,喊个钟点工过来打扫屋子。” 见周挽对自己态度没那么冷淡,还主动给自己任务,赵靳深全身每个细胞好像都在欢呼雀跃。 赵靳深嗯了一声,还有点得寸进尺,“周挽,你能不能改改对我的称呼?” 只要别喊他大哥,喊什么都行。 周挽把削成块的一盘脆苹果递给他,“赵董,记得把苹果吃完。” 赵靳深薄唇勾起,“好。” 赵靳深知道谢纯瑜夫妻这会忙着度假,就微信联系谢繁,让他把常用的阿姨电话给自己。 谢繁很快发了过来。 【看来深哥你心情很好?】 前两天赵靳深住院,蔡医生也没说他情绪不好,但谢繁发去消息石沉大海。 搞得谢繁今天只能打电话给蔡医生问情况。 谢繁看赵靳深状态是正在输入,然后突然发来好几张一盘苹果的照片。 赵靳深,【周挽给我削的,还让我吃完。】 谢繁无语。 一盘苹果,至于找各种角度拍吗? 他都怀疑周挽是不是从深山老林挖出一个高人,偷偷给赵靳深种了情蛊,让他被自己迷的三魂全丢了! 第92章 真正参与了周挽的生活 谢繁才看完消息,赵靳深又发来一条,【你猜周挽现在在干什么?】 谢繁,【在干嘛?】 赵靳深,【周挽要炖鸽子汤给我喝,有女人亲手为你煲汤吗?】 赵靳深的炫耀把谢繁气笑。 【只要我想,一堆女人抢着做饭给我吃。深哥,你为救周挽一条腿差点废了,她要是不照顾你才没良心吧?】 赵靳深,【周挽被何晴劫持,责任在我,我救她是应该的,周挽要不要照顾我,是她的选择。】 【有女人给你做饭又怎样?她们厨艺比不上周挽。】 【不聊了,周挽给我交代了任务。】 - 很快,谢繁家的佣人就来了。 佣人在赵靳深跟周挽各自处理工作的时间,把全屋打扫的干干净净,而且动作很小,没有打扰她们。 周挽要去厨房看汤时,才发现地板被擦的锃亮,几乎能照人。 “周小姐,烘干的衣服我叠起来放衣柜里了。”佣人从卧室走出来,“需要我来准备晚饭吗?” “不用了。” 周挽觉得这阿姨干活太细致了,拿了个红包给她。 送走佣人后,周挽去客厅问赵靳深,“这佣人是你从安妮妈妈家喊来的吗?” “怎么了?”赵靳深问,“阿姨打扫的不干净?” “很干净,比我用的田阿姨好。”周挽说,“因为房子比较大,田阿姨打扫卫生不会那么细致,有时候烘干的衣服也忘记放进衣柜。” 虽然都是很小的事,但次数多了就让人不太舒服。 赵靳深诧异,“那你怎么不换一个?” “我跟斯骋都忙,没时间照顾睿睿,田阿姨带孩子还可以,我也怕换了新阿姨睿睿不适应。”周挽边说边拿充电器给平板充电。 她把谈斯骋的名字也加上。 但赵靳深清楚,谈斯骋跟周挽结婚就是借她的肚子传宗接代。 他参与孩子的生活估计连百分之十都没有。 赵靳深道,“换了吧,以后我让这个人来。她是谢繁找的阿姨,但谢繁一个月没几天在桐城住,都用不到她。” 如果日后周挽忙,还需要人照顾睿睿,所以她没拒绝。 “那你跟谢先生说一声。” 赵靳深嗯了一声,随后想起什么,“周挽,这佣人有蹬鼻子上脸,给你脸色看吗?” 他怕周挽念在对方能照顾睿睿,对她很容忍。 “没有,就是有点不知足。”周挽顿了下,“隔几个月就要我给她涨工资。” “我给她涨了几次,高于市场价很多,而且就要她打扫下卫生,做个饭,但她还是不满足,上次又暗示我涨工资的事。” 闻言,赵靳深眼眸一沉。 “你没给她涨,她不满,所以你那次去金河县出差,给她打电话让她来照顾孩子,她说要照顾摔骨折的姐妹?” “嗯。” 赵靳深当时就纳闷,一个签了合同的保姆,怎么能不打招呼去照顾别人,让雇主焦急。 原来是这原因。 周挽又说,“她之前把睿睿照顾的可以,我也不缺那点钱,晚上我跟家政公司联系,跟她解除合同就好了。” 赵靳深说“好”,漆黑眼眸落在周挽身上。 周挽以前总避着跟他见面,或者两人相处也不太自然,她也不会跟他聊生活里的琐碎事。 可今天她跟他聊了很多。 让他有一种真正参与了周挽生活中的感觉。 赵靳深眼神像一道灼热的光,很快就让周挽发现,周挽侧过头跟他对视。 她轻声问,“你是腿疼?” “有点。” 周挽拿起茶几上的药盒,掰了一粒递给他,“蔡医生嘱咐了,止疼药不能多吃,你现在吃了,晚上就别再吃。” “好,听你的。”赵靳深压住想上扬的嘴角,伸手接了水杯。 ‘咔哒’一声,大门被推开。 睿睿跟安妮先进来,后面是拎着两个小书包的秘书。 “妈妈!”睿睿飞奔来客厅,眼睛在周挽身上扫了一圈,“妈妈你好了吗?” “嗯,妈妈没事啦。”周挽揉了揉他的小脸蛋,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糖醋里脊。” 睿睿发现客厅还有人,侧头看去,是赵靳深。 他小眉头一皱,刚觉得赵靳深不尊重两人的约定,却发现赵靳深不是坐沙发上。 睿睿看到他身下的轮椅,呆住。 安妮也来了客厅。 看到赵靳深坐轮椅,她眼睛瞪大大的,“干爹你怎么坐着轮椅呀?腿受伤了吗?” “嗯,干爹不小心踩空阶梯,腿摔骨折了。” 睿睿对赵靳深的说辞哼了声,觉得他是为了再次让妈咪照顾的小把戏。 既然两个孩子回来,周挽就去厨房做晚饭。 秘书把小朋友的书包拿来客厅,放沙发里后跟赵靳深说,“赵董,我有事汇报。” “直接说就行。” 秘书说,“就算您许诺条件由邹教授开,他还是拒绝加入宏镜科技,我还听说邹教授在组建团队,想做一个项目。” 这个邹教授是科技界的领军人物。 不光赵靳深想要他,其他注重ai领域的集团也想要,但邹教授对谁给的条件都不心动。 赵靳深在ai领域开拓这么多年,大概也猜到邹教授要做的项目。 “你把他私人号给我。”赵靳深说。 睿睿见秘书跟赵靳深聊完走了后,马上过来抱胸瞪着他。 “大伯,一样的招用两次可不行。” “这次大伯没玩花招,是真的骨折了。”赵靳深撩起西裤,把打着绷带的腿露出来。 睿睿盯着那条石膏腿看了半天,还是不相信。 “哼,你还串通医生一起骗人。” 赵靳深知道自己在睿睿那有前科,他不信自己应该的。 他正愁怎么哄好睿睿时,手机响了。 赵靳深打开手机看了眼后,把安妮喊了过来,“安妮,你不是很喜欢变形金刚吗?干爹托人买到了全套漫画,每本都有作者的亲笔签名。” 他余光往睿睿撇去,见睿睿听到自己的话,眼睛都亮了。 赵靳声无声笑了笑,继续说,“不光是全套漫画,干爹还让作者给威震天新设计了两套机甲形态。” 安妮疑惑歪了歪头。 第93章 居然有人能让狗自己训自己 等赵靳深眼神示意过来,安妮马上明白,“真的嘛干爹?漫画书什么时候到呀?” “干爹让专人送回国,后天你就能拿到了。” “哇,太棒了!” 本来睿睿听到变形金刚全套漫画就心动了,得知作者还给威震天设计了两套机甲形态,还是他独有的,其他变形金刚迷都没有。 他都兴奋的想抱住赵靳深问是真的吗。 可睿睿生生忍住了。 周挽喊小朋友洗手,过来吃饭。 睿睿坐下后,见周挽盛了一碗鸽子汤给赵靳深。 “妈妈,我也想喝汤。” “这汤里加了中药,小孩不能喝。”周挽做了番茄肉丸汤,给睿睿跟安妮一人盛了一碗。 睿睿嗅了嗅,好像确实从空气中嗅到药的味道。 他想起妈妈说不舒服住院,亲爹也没来过,这几天都是秘书叔叔送他跟安妮去学校。 赵靳深虽然是一只脚受伤,但周挽也怕他洗漱时出意外。 她让睿睿去盯着。 睿睿跟着坐轮椅的赵靳深进次卧后,冷不丁问,“你是因为救我妈妈,腿才受伤的吗?” 赵靳深没想到小朋友这么聪明,竟然猜出来了。 都说孩子是父母基因的融合体,睿睿有些地方像周挽,但敏锐又聪明的这部分跟谈斯骋不是很像。 倒有点像他…… “大伯?”睿睿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为了不让小朋友担心,赵靳深咬死是踩空摔骨折的,“医生说小宝宝让你妈妈不舒服,才让你妈妈住院观察。” 睿睿噢了声,没有再问。 赵靳深看着他跟自己以及谈斯骋都几分像的眉眼,觉得刚刚是多想了。 - 周挽早早起来把猪蹄药膳汤炖着,等秘书过来接时,她告诉赵靳深,中午他喝汤就行。 医生嘱咐了,米饭他现在要少吃。 赵靳深点头。 到公司后,周挽一头扎进工作中,赵靳深也在书房远程办公。 到中午后,赵靳深推着轮椅去厨房。 周挽用上等紫砂锅炖的猪脚汤,几个小时下来,猪脚被炖的软烂,砂锅盖都没掀开,香味已经在厨房蔓延开。 赵靳深盛了一碗汤端去餐桌,打开相机找角度拍了几张。 挑了张照片要发朋友圈时,他发现餐桌上只有一碗汤太单调,把周挽随手扔茶几上的发簪拿过来。 十分钟后。 谢繁正在茶楼招待客户,打开手机看到圈内好友都发来消息,问赵靳深跟李小姐是复合了吗? 谢繁一头雾水,经朋友提醒后去看赵靳深朋友圈。 赵靳深从来不发朋友圈,一点活人感都没有,今天竟然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是一碗热腾腾的汤以及女士发簪。 好家伙。 文案还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是她亲手做的。 周挽只是对赵靳深态度好点,赵靳深就跟孔雀开屏似的,周挽哪天真心软了,重新跟赵靳深在一起。 赵靳深每天估计能发二十条朋友圈。 “完了……”谢繁惊恐喃喃,“居然有人能让狗自己训自己,比谢纯瑜还厉害。” 忽然,赵老打来电话。 “阿繁,跟靳深在一起的女孩你认不认识?” 赵老让人去查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前一个姓郑的秘书背叛了赵靳深,赵靳深给底下人下过警告。 他的人愣是谁的嘴也撬不开。 今天看到赵靳深突然发了条朋友圈,赵老更抓耳挠腮,想知道哪个女孩本事那么大,把他孙子迷成这样。 谢繁惊讶,“深哥没屏蔽你?” 赵老怒道,“臭小子,我是他爷爷,他朋友圈屏蔽我干嘛?难道这女孩做的工作不光彩?” “干那行的?” “臭小子,别不回答赵爷爷的问题。” 谢繁一直不吭声,让赵老更生气,“是不是几年前在医院照顾过靳深的女孩?难道靳深知道她结婚了,还缠着不放?” 谢繁心道:爷爷您这几十年路没白走,竟然这么快猜到了。 是啦,您另一个孙子的媳妇。 换做以前,谢繁可能就告诉赵老了,毕竟他跟赵靳深关系那么铁,怎么闹都行。 但现在知道赵靳深把周挽生命放在自己之上,看那么重。 他可不敢说。 为了自己的小命,谢繁说,“哎哟赵爷爷,我这几个月很忙,都不怎么在桐城住,我也不知道那女孩是谁。” “真的,我要是骗你,就让我这辈子结不了婚。” “我看你本来就没打算结婚!”赵老看着谢繁长大,这小子什么风流样他可太清楚了。 见他也不肯说,赵老生气挂断电话。 港城。 李雅芯刷手机冷不丁看到赵靳深的朋友圈。 她以为自己眼花看错,点进去发现是赵靳深后,垂眸看他朋友圈内容。 李雅芯很早就有赵靳深联系方式,知道他除了工作对其他毫不在意,也从不发朋友圈。 可今天,他为一碗汤发了朋友圈。 汤是周挽炖的吧? 他故意把女士簪子一起拍出来,是不是想让别人知道,他跟周挽住一起了? 这女人真是嘴里一套,背后一套! 说自己已婚有孩子,压根不在意赵靳深,结果却让赵靳深住进自己家。 李雅芯越想心里火气越大。 她给舅妈薛宁芳打去电话,“舅妈,你说的人去桐城找周挽了吗?” “去了,但她还没处理好。” “赵靳深已经跟周挽住一起了。”李雅芯脸色难看地吐槽,“一个已婚带娃的女人有什么魔力啊,把他迷成这样,还是个大陆妹!” 普通男人就算了。 赵靳深天之骄子,怎么对自己的名声毫不在意? 要不是清楚赵靳深的手段,李雅欣真想把这事告诉赵老,借赵老的手让周挽消失。 薛宁芳冷嗤,“有其母必有其女。” 跟舅妈聊完,李雅芯想约朋友去会所泄泄火,还没关掉的手机来了通陌生电话。 她烦躁接听,“喂!” 天梦科技。 周挽正忙着校对数据,桌上的手机响了。 她瞄了眼,是陌生电话,不知道是不是路花云的。 周挽接听了,“你好。” “是周挽吗?”电话那边传来温和亲切的浑厚男声。 周挽愣了下,“请问你是?” “我是京远科技大学的教授邹世俊。”对方报完姓名后,礼貌询问,“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能见一面吗?” 周挽惊讶的都忘了回答他。 第94章 发了可爱的表情奖励我 周挽一直觉得自己没什么大志向。 当初高考填志愿选港大,也只是因为外婆在那边,她想陪着外婆。 后来回桐城,意外跟谈斯骋假结婚,在他的帮助下,才又报考了京远科技大学。 那时候,邹教授在科技界已经是响当当的人物了。 周挽对他崇拜得不行,一心只想成为他的学生,可惜她接触ai的时间太短,跟早早接触ai这块的人差很多。 如今,她靠着“小白智慧机”拿下含金量极高的科技突破奖,总算在圈子里站稳脚跟。 她还在盘算着,十二月云市的电子博览会上,能不能有幸碰见邹教授,跟他讨教几句。 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突然。 今天她竟然接到了偶像本人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许久没听到回应,邹教授又喊了她一声:“周挽?是你那边信号不好吗?” 周挽回过神来,指尖微微发麻,确认这不是在做梦。 “邹教授,我听着呢。”因为激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当然可以,我什么时候都方便。” 邹教授在那头笑道:“是吗?我知道你在天梦科技上班。这样吧,要是你下班了不着急回家,我请你吃个便饭。” “好的!”周挽欣然应允。 挂了电话,周挽忽然想起家里还多了个腿受伤需要人照顾的男人。 要回去做了饭再去见邹教授,时间肯定来不及。 她想了想,掏出手机给赵靳深发消息,【赵董,晚上我有事,你让秘书不用来公司接我,喊昨天那佣人过来给你们做晚饭。】 几秒钟后,赵靳深的回复就弹了出来,【好,晚上需要秘书去接的话,跟我说一声。】 周挽下意识回了个“小熊嗯嗯”的表情包。 发出去那一秒,她才觉得这表情包太可爱,赶紧点了撤回。 赵靳深,【你撤回了什么?】 周挽,【打错字了。】 赵靳深当然没告诉周挽,表情包发过来的瞬间,他就截图了。 见周挽那边没了动静,似乎急着忙工作去了,赵靳深把截图发给谢繁。 谢繁点开截图,目光扫过赵靳深给对方的备注时愣了下,【深哥,你不是在追周挽吗?这个“橙橙”是谁?】 中午他不是还在朋友圈炫耀周挽亲手给他炖的汤? 赵靳深,【周挽的小名。】 谢繁回了一个噢,【你发这干吗?是好奇周挽晚上有什么事?】 【橙橙给我发的表情包可不可爱?】 谢繁看着对话框,陷入了沉默。 【从这对话来看,你不觉得我跟橙橙像夫妻吗?她让我照顾孩子,还发了可爱的表情奖励我。】 这不就是一个“嗯嗯”的表情包吗,这也算奖励? 谢繁很想说,深哥你别再自我攻略了,周挽肯定不是那个意思,又怕隔着屏幕被赵靳深的冷眼射死。 他只能附和,【不是像,我觉得你们就是夫妻。】 赵靳深盯着屏幕,对这个回答满意极了。 下午,秘书照常去学校接睿睿。 睿睿在车上没看到周挽,心里有些失落,跟安妮一起回到家后,也没看见妈妈的影子。 客厅里,只有坐着轮椅的赵靳深在用平板处理公务。 “大伯,我妈妈没回来?” “嗯,你妈妈晚上有事,我喊了个阿姨过来做饭。”赵靳深合上平板,随口问了句,“有作业吗?” 睿睿摇摇头:“只有几道数学题,在学校就做完了。” 上次赵靳深送来的那个威震天模型,零件多得让人眼花缭乱,睿睿先把组装图研究了一遍。 这会儿,他一边教安妮背九九乘法表,一边试着组装模型。 “三三得九,三四……” 背着背着,安妮觉得天都要塌了,巴巴地去求睿睿:“好难哦,睿睿我能不背吗?我不是才上幼儿园吗?” “不行,必须背。” 睿睿板着小脸,语气严肃,“现在背好了,上一年级算数你就很轻松了。” 安妮撅了撅嘴巴,一脸生无可恋。 看她不高兴,睿睿哄着,“安妮,我找到一种很好吃的巧克力,你要是能把乘法表背下来,我就拿给你。” “真的吗?” 安妮一听奖励是巧克力,瞬间满血复活,努力背乘法表。 赵靳深母亲去世得早,但赵家家风和睦,没有争斗,父亲和爷爷都很爱他。 他从童年到长大,过得顺风顺水。 可自从独揽大权后,赵靳深总觉得家还是那个家,却少了些温馨。 此时此刻,两个小朋友坐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玩闹,他陪着他们,心里竟升起一种久违的温馨感。 睿睿觉得模型装错了,但又不知道该拆哪个零件。 赵靳深手伸过来指了指,“把这个拆了,这个是后面装机械手臂上的。” 睿睿拆掉后,拿起组装图仔细对照:“心脏这块的几个零件跟手臂上的差不多,怪不得装好了我觉得怪怪的。” “大伯你很厉害啊,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是赵靳深眼神好。 而是他当初买这款模型,就是为了找机会跟睿睿一起装。 那张组装图,他翻来覆去看了三十多遍,哪个零件装哪儿,赵靳深记得清清楚楚。 睿睿放下组装图,看向赵靳深:“大伯,你忙吗?” 赵靳深压下心底的雀跃,故作淡定,“不忙。” “那你帮我一起组装吧。”睿睿想早点看到组装好的酷酷威震天。 “周末我用零花钱请你吃披萨。” 赵靳深嘴角微扬,语气带着逗弄:“我胃口大,一张披萨可能不够。” “行吧,你吃多少张披萨我都买单!” 一边帮着组装,赵靳深一边问睿睿很喜欢威震天吗? 睿睿说超级喜欢,跟赵靳深细数威震天在动画片以及几部大电影里都是什么样的形态。 赵靳深心想母子俩真一模一样。 谈起喜欢的东西或热爱的事情,眼睛像宝石一样,闪闪发亮。 赵靳深等小朋友讲完后,才温声接话,“等你放寒假,我们就去m国的环球影城玩,里面有变心金刚园区。” “真的?”睿睿眼睛更亮了。 安妮正在背乘法表,听到赵靳深的话她连忙凑过来,“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要去看艾莎跟米格!” “那你赶紧把乘法表背出来。”赵靳深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等佣人做好饭,睿睿吃完又拉着赵靳深帮忙组装模型,直到赵靳深说不早了,他才跟安妮回房间睡觉。 赵靳深看了下手机时间,八点四十。 周挽怎么还没回来? 他担心周挽晚上打出租不安全,正要给她打电话,玄关处传来动静。 第95章 放手去做,我给你兜底 开门进来的周挽嘴角挂着浅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她将包放在鞋柜上。 换好拖鞋走进来,看到客厅里只有赵靳深,“睿睿和安妮睡了吗?” “嗯,我刚让他们去睡觉。” 赵靳深随手锁住手机屏幕,抬眼看向她,“你是打车回来的,还是有人送你?” “邹教授送我回来的。”周挽语气轻快,难掩兴奋之情。 怕赵靳深不认识这个人,她又补充道:“就是京远科技的邹世俊教授,研究rna调控机制的那位。” 赵靳深自然知道。 因为是他把周挽的资料给了邹世俊,他也坚信,以周挽的优秀,邹世俊一定会联系她。 所以周挽晚上说不回来,他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赵靳深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些许惊讶:“知道,邹教授在科技界很有名。你晚上是和他一起吃饭吗?” “嗯,还有他的一名学生。” 周挽身上的兴奋劲儿还未消散,走过来坐下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赵靳深。 “你知道邹教授找我做什么吗?” 赵靳深勾了勾嘴角,顺势问道:“找你做什么?” “你也知道,用于腔内的gf支架一直被美国医疗公司垄断,价格居高不下。” 周挽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邹教授想研发一款新的国产支架系统,所以邀请我加入他的团队!” 科技圈比她厉害的大牛很多,能和邹教授共事的更是少之又少。 但周挽怎么也没想到。 有一天自己的偶像竟然会主动向自己抛出橄榄枝。 “这个项目规模很大,要是做出来了,能提升我们国家在全球ai医疗领域的地位,新支架系统价格更便宜,老百姓都用得起……” 赵靳深垂眸看着她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以及那张一张一合、泛着水光的粉唇。 忽然,周挽察觉到不对劲。 她停止说话,抬头与赵靳深深邃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你在看什么?” “看你的嘴。”赵靳深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周挽上唇那颗并不明显的小唇珠上,“你居然有唇珠,还挺可爱的。” 他很想亲一下…… 话说完没几秒,赵靳深立刻回过神来。 看到周挽恼怒地瞪着自己,耳朵也因为羞愤变红了,他轻咳一声,从容地转移话题。 “邹教授有说实验室定在哪里吗?” 周挽忽略他对自己的暧昧评价,抿了抿唇说:“我拒绝了邹教授。” 赵靳深愣住,“为什么拒绝?如果这个项目做成了,你的名字会在ai领域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对你自身的发展也有好处。” 周挽当然明白,可是…… 赵靳深看着她垂下的长长睫毛,“周挽,邹教授主动邀请你加入他的团队,说明他认可你的实力。” “他这个项目有上面的支持,选人很严格,机会难得,去吧。” 周挽低声说:“我和天梦科技签了劳动合同,加入邹教授的团队是违规的,要是传出去,日后ai圈的大公司都不可能再用我。” 顿了一下,她又补充,“小白是我的心血,我也不放心把它交给别人。” “我想继续负责小白二期、三期的研发。” “原来你是怕别人说你没职业操守?”了解到周挽的担忧后,赵靳深无奈又好笑,“周挽,天梦科技的老板是谁?” 周挽愣了一下,“你。” “既然这公司是我的,你怕什么?”赵靳深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轮椅里,姿态从容且有魄力,“不管是继续研发小白,还是和邹教授一起做项目……” “周挽,放手去做,我给你兜底。” 以前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上,周挽都没依赖过谈斯骋。 因为她自己能处理好一切。 可此刻,赵靳深这一句“我给你兜底”像一阵温暖的细雨,毫无防备地落在她心中那片贫瘠已久的土地上。 湿润的土地里,好像有无形的种子破土而出。 周挽知道这个项目规模很大,而且是和偶像一起做事,机会难得。 既然赵靳深都这么说了,她便不再犹豫。 “谢谢。” “周挽,别对我这么客气。”她的礼貌让赵靳深无奈,“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周挽问,“什么事?” “邹教授这个项目肯定很耗费精力,你又要负责小白二三期的研发。” 赵靳深漆黑的眼眸盯着她,“你答应我,每天就工作八小时。要是不舒服,手里的活可以交给别人,别逞强,你和宝宝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周挽把手放在小腹上,眼神复杂。 赵靳深看到周挽的举动后,关切地问道:“周挽,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周挽把涌起的那点情绪压了下去,淡淡地说,“孩子是我的,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注意的。” “赵董,我先去洗漱了。”周挽头也不回地朝卧室走去。 刚刚她差点就糊涂了。 赵靳深嘴里解释再多,他和李雅芯睡了就是睡了。 照片不会骗人的。 赵靳深看着周挽的背影,神色有些茫然。 刚刚聊天时周挽虽然没对他笑,但语气温柔自然,就像把他当成朋友。 怎么突然之间,她对自己的态度就变得冷淡了? 自己哪句话戳到她了? 翌日。 周挽打算出门前把药膳汤炖上,出门后听到厨房那边有声响,便走过去查看。 发现是赵靳深从谢繁家调过来的那个佣人。 “钟姨,你怎么一大早就来了?”她记得对方姓钟。 “周小姐,早上好呀。”佣人跟周挽打了招呼,“昨晚我离开时,赵先生让我今天过来做早餐。” “粥已经炖好了,我给您盛一碗?” “好,谢谢。”昨晚和邹教授一起吃饭,周挽吃了不少肉,不过她怀着孕,饿得比较快。 佣人给周挽端上热气腾腾的南瓜粥和切好的猕猴桃。 周挽吃了两口南瓜粥后,把佣人叫过来,“钟姨,你这南瓜是在哪个菜市场买的?” 她以前也经常买南瓜给孩子吃,却从未买到过这么好吃的。 “不是我买的,赵先生担心菜市场的蔬菜都打了药,您怀孕吃着不舒服,就和航天所的人联系,以后让他们送蔬菜过来。” 周挽吃粥的动作停了下来。 钟姨看到她脸上明显的震惊,心想:周小姐,昨晚我也是这副表情。 钟姨是港城人,为谢家服务了十三年。 她的雇主非常有钱,她也知道这些有钱老板为了身体健康,请专业人员搞理蔬菜园和牧场,吃的食材都是纯天然有机的。 就算谢繁不在桐城常住,吃的食材也是从z市蔬菜园空运过来的。 但赵靳深打听到航天所的蔬菜和肉食都是专供的,品质更好,就和他们联系,以一笔天价研究费换取航天所长达一年的食材供应。 赵靳深和谢繁一起长大,关系十分铁,以前也常来谢繁家吃饭。 钟姨不知道赵靳深和周挽是什么关系,但第一次看到他对一个女人上心到如此程度。 第96章 大伯以前交过很多女朋友? 这时,赵靳深也起来了,推着轮椅来餐厅。 “赵先生。”钟姨跟赵靳深打了声招呼,“您是要吃南瓜粥,还是其他的?” 赵靳深道,“南瓜粥。” “好的。”钟姨转身走向厨房。 他出来得晚,没听到钟姨和周挽的谈话,看周挽手中的那碗粥快要吃完了,赵靳深便跟她搭话。 “周挽,这南瓜好吃吗?” “挺甜的。” 见周挽跟自己多说了几个字,男人扬起了眉头,“以后早餐你想吃什么,就让钟姨做。” 周挽应了一声。 把碗里剩下的粥吃完后,她走过去拉开冰箱。 双开门冰箱里堆满了新鲜食材,竹筐外面贴着标签,上面标注了采摘时间以及孕妇食用的最佳时间。 周挽轻抿双唇,取了一盒新鲜肉骨前往厨房。 十五分钟后,周挽将药膳汤炖着,从厨房出来时,她看见赵靳深从门外之人手中接过一个盒子。 赵靳深回到餐厅,从盒子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白色手环递给周挽。 “周挽,这是防辐射手环,你戴上。” 虽说电子产品辐射量不大,但周挽怀有身孕,整日待在实验室与那些机器打交道,时间长了,肯定会对孩子造成伤害。 周挽接过手环,看到背面刻着“航天研究所人员专用”几个小字。 她垂下眼睫,打算把手环戴上。 然而,刚刚洗手后她涂抹了护手霜,手指十分光滑,半天都扣不上表带。 “我来吧。” 赵靳深推着轮椅上前,拿过周挽手中的手环。 帮她戴时,手指不小心擦过她的手腕。 男人常年握钢笔的指腹带着薄茧,碰到周挽细嫩肌肤时,让她感觉有些刺痒。 周挽莫名想起桐城重逢后,两人的第二次见面。 当时在会议室,周挽想让赵靳深体验下小白的新功能,亲自为他戴上跟机器配套使用的手环。 两人靠的很近,气息跟呼吸都缠在一起。 而她心脏怦怦直跳。 现在这一幕,跟那时何其相似…… 原来这六年她从没忘记过赵靳深啊,只不过孩子以及工作的繁忙暂时麻痹了她的脑子。 周挽忽然抽回手。 “我打车去公司,一会儿你让秘书直接送睿睿和安妮去学校就行。” 她回房间换了衣服,接着到玄关处换好鞋、拿上包便离开了。 全程她都没再多看赵靳深一眼。 赵靳深郁闷至极。 昨晚他也不知道哪句话触碰到周挽的敏感点,让周挽对他的态度陡然变差。 刚刚吃饭时周挽还搭理他,跟他说了不少话。 怎么就…… 远在度假小岛的谢纯瑜掐准时间给赵靳深打来了视频电话。 “深哥,我家安妮起床了吗?” 恰好,洗漱完毕的安妮穿着校服蹦蹦跳跳地来到餐厅。 赵靳深把电话递给安妮。 虽然安妮一直住在睿睿家,但她心里还是惦记着妈咪。 她骄傲地跟妈咪说,九九乘法表她已经会背一半了,只要全部背出来,睿睿和干爹都会给她奖励。 没多久,睿睿也出来了。 看到安妮正在和谢纯瑜视频通话,睿睿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谢阿姨好。” 谢纯瑜看着他帅气的小脸蛋,笑眯眯地打趣,“哎呀,睿睿你真帅,你们班的小女生下课是不是都围着你呀?你最喜欢哪个呀?” 安妮立刻侧过头,一双如葡萄般又大又黑的眼睛盯着睿睿。 “是有女生围着我,不过她们是来问我算术题的。”睿睿回道,“我觉得我们班的女生都没安妮漂亮。” 安妮马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谢纯瑜咂了咂嘴,“这么小就会钓,跟深哥一样。” 睿睿猜测“钓”就是讨女孩喜欢的意思。 他偷偷瞄了眼赵靳深,好奇地问:“谢阿姨,我大伯以前交过很多女朋友?” “你猜猜看哦。” 赵靳深让睿睿和安妮赶紧吃早餐,拿着手机去书房。 他面无表情看着屏幕那边的谢纯瑜,“睿睿本来就对我有意见,你还抹黑我?” 谢纯瑜被他冷冷眼神看得后颈发凉,“我说睿睿像你儿子,这不是好事嘛……哎哎,老公你船租好了是吧?我这就来。” 她麻利地要挂断视频,却被赵靳深拦住了。 赵靳深把昨晚和周挽的聊天内容跟她讲了一遍,然后问。 “我哪句话让她不高兴了?” 谢纯瑜马上猜到了原因,但吞吞吐吐地说:“深哥,你还是别知道了。” “说,你要什么都行。” 知道周挽不爱听什么,以后赵靳深就能避开了。 谢纯瑜便说道:“你提孩子让周挽想起了去国外的谈斯骋,那可是她孩子的亲爸,她心里难免感伤……” 赵靳深一怔。 他回忆起刚刚给周挽戴手环,说手环能防辐射,这是不是也让她想起了谈斯骋? 周挽会不会猜到是他把谈斯骋赶去国外的? “深哥?”谢纯瑜喊了一声。 赵靳深回神后冷冷道,“谢纯瑜,你的顾客不爱听什么,你偏要说什么,你上一辆帕加尼也别想拿到了。” 谢纯瑜又气又委屈,“是深哥你非要知道原因,你怪我?” 赵靳深冷笑一声后撂了电话。 - 周挽到公司没多久,邹教授便打来电话。 他的语气中满是挽留之意:“周挽,我十分希望你能加入我的团队,你怀着孕也无妨,工作时间可以根据你的情况进行调整。” “邹教授,我正打算给你打电话说这件事。”周挽道,“我愿意加入你的团队。” “真的吗?太好了!” 邹教授表示自己今天一整天都在京远大学,让周挽下班后过来,他给她一些资料。 要是她不方便,他可以找人送过去。 周挽说自己方便过去。 下午四点下班后,周挽看天色阴沉沉的,似乎要下大雨。 周挽打了辆车前往京科大,找到邹教授的办公室后,发现门没关,邹教授正站在办公桌旁和一个年轻男子交谈着。 “邹教授。” 邹教授笑着点了点头,“周挽,你来了?” 等周挽过来,邹教授指了指面前的男子,介绍道:“这是我的学生冯西桥,他在梅隆大学攻读博士学位,也是从事ai辅助医疗研究的。” 周挽对这所大学有所了解,它位于匹兹堡,在ai领域堪称绝对的王者。 全球各大科技公司都会从这里招聘人才。 “冯先生,你好。” 周挽礼貌地向男子伸出手,“我知道你是dmx系统的主要研发者,mdx系统在全球的使用率高达百分之四十,你真的非常厉害。” “我研发的小白医疗智慧机,也是借鉴了mdx系统的框架。” 冯西桥身着一件浅棕色衬衫,身材清瘦且修长,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边眼镜,整个人显得干净又儒雅。 身上还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好闻的海洋香水味。 “过奖了,mdx系统是团队共同努力的成果。”冯西桥与周挽握了握手。 他的手心干燥而温暖。 第97章 周挽,我担心你,想见你 “我体验过小白,检测出的数据十分精准。” “小白还未上市,就已经有那么多人预订了,日后完善所有功能并面向全球推广,一定会大受欢迎的。” 冯西桥垂眸看周挽,镜片下的眼眸透着温润,“周小姐,你比年轻时的我厉害多了。” 周挽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红,“冯先生,你研发出mdx系统的时候才二十几岁,可别把自己说那么老。” “你们聊完了吗?”一旁的邹教授打趣,“我这个老人家可以说话了吗?” 周挽跟冯西桥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起来。 邹教授就要研发的项目与周挽、冯西桥深入详谈,这一谈便是两个小时。 等周挽再抬眼时,窗外已然天黑。 似乎还在下雨。 这时,冯西桥的电话响了,他出去接听,邹教授则把资料递给周挽。 “邹教授,有个问题我昨晚就想问了。” 周挽接过一叠资料后,忍不住问,“您那么多优秀的学生,我们之前也没见过面,您是从哪得到我的电话号码的?” 邹教授有些意外,反问道:“你不知道吗?” 周挽摇了摇头。 邹教授告诉她:“欧华集团的赵董一直让秘书联系我,想聘请我,但被我拒绝了。” “前晚赵董给我打电话,说他几个月前收购的天梦科技有个非常厉害的研发员,也是京科大毕业的,随后就把你的资料给了我。” 周挽听后愣住了,“是他让我走后门了吗?” “当然不是。”邹教授解释道,“赵董只是把你的资料给了我,我邀请你加入我的团队,是因为你足够出色。” “不过,赵董对你确实十分上心。” 无论在哪个领域,资本都会千方百计地留住人才。倘若发现对方想去其他地方,在挽留无果的情况下甚至会将其毁掉。 邹教授之所以未被资本围剿,是因为他所做的项目对国家有益,有人在背后保他。 邹教授问:“周挽,你和赵董是不是很熟?” “嗯……”周挽顿了顿,说道,“他干女儿和我儿子玩得很好,现在住在我家。” “看来赵董很疼爱那个干女儿啊。” 邹教授又告诉周挽一件事:“那晚赵董给我打电话时说,这个项目的研发经费他来承担,成立公司后,他出资换取的那部分股份会划到你名下。” 周挽抿着嘴唇,垂下的睫毛微微颤动。 这个项目规模很大,如果真能研发成功,不仅利国利民,持股的人还能持续分红十几年…… 怪不得昨晚赵靳深劝她加入邹教授的团队。 原来他早就在为她铺好道路了。 邹教授并不知道周挽在想什么,说道:“西桥在怡福楼订了包间,周挽,晚上咱们一起去吃饭吧。” “邹教授,你们去吃吧。”周挽笑着拒绝,“我儿子在家等着我呢。” “好。”邹教授并未勉强。 周挽抱着资料走出办公楼后,冷空气扑面而来。 她发现雨下得更大了。 “周挽。” 冯西桥拿着长柄伞走向站在门廊下的周挽,“老师说你是打车来的,我送你回去吧。” 周挽礼貌拒绝,“不用了,我已经叫了网约车。” “你拿着资料,自己撑伞不方便。”冯西桥嗓音温和,“我也是京科大的,你就让大你几届的学长展现一下绅士风度吧。” 他都这么说了,周挽不好意思再拒绝。 忽然,一辆黑色宾利破开雨幕缓缓驶来,停在阶梯下面。 秘书下车撑着伞跑过来,说道:“周小姐。” 看到赵靳深的秘书来了,周挽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冯西桥,“冯先生,有车来接我了,那我先走了。” “别这么见外,以后叫我名字或者学长都行。” 想到冯西桥和自己是校友,且还要一起共事很长时间,周挽便点了点头。 “冯学长,再见。” 她钻进秘书的伞下,朝着阶梯下走去。 等秘书拉开后车门,正要上车的周挽发现赵靳深也在车里,他那凌厉的目光越过她,看向站在门廊下的冯西桥。 “你怎么来了?” 周挽一边上车一边问道,秘书随即关上了车门。 赵靳深这才收回视线,“我从秘书那里得知你下班要来京科大,我怕下雨你不好打车,就让秘书来接你了。” 周挽把资料袋放在脚下,唇抿了抿,“你出门不方便,让秘书来就行。” “周挽,我担心你,想见你。” 赵靳深看着她,眼眸漆黑深邃,“要不是我的腿不能用,我就自己开车来了。” 周挽的呼吸乱了几秒。 她想说些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默默望着窗外。 赵靳深低声道,“周挽,谈斯骋常驻国外分公司是他自己的选择,跟我无关。他不在,我也能照顾好你和睿睿。” 周挽没吭声。 车内顿时陷入一片沉默,唯有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着。 见周挽不理会自己,赵靳深回想起刚刚车子抵达时,他透过车窗看到周挽站在门廊下,正与那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交谈。 她微微扬起头,对男人浅浅地笑着…… 赵靳深眼眸微眯,沉声问,“周挽,和你聊天的那个人是谁?” “邹教授的学生,冯西桥。” 赵靳深在脑海中搜索这个人的信息,却一无所获,“他也是主攻ai医疗的?” “嗯,dmx系统就是他之前所在的团队研发的。”赵靳深多年前就涉足ai领域了,周挽意外他居然不认识冯西桥这样的大牛。 “冯师哥是邹教授最得意的学生,冯教授特意把他请回来参与这个大项目。” 冯师哥…… 赵靳深好似被人强行掰开嘴,塞进了一把柠檬片,那股酸意从喉咙蔓延至五脏六腑。 “周挽,你把头转过来。” 周挽听出赵靳深语气不对劲,便回过头与他对视,只见他眉头紧蹙,气息也格外沉重。 赵靳深声音低低的,“周挽,你这是区别对待吗?” “什么?”周挽没听明白。 “你们今天才见面,你就亲昵地喊他师哥,还对他笑得那么温柔。”赵靳深毫不掩饰自己的不高兴。 周挽听后只觉无语。 “冯西桥也是京科大的,我们以后还要一起共事,我这样称呼他只是出于礼貌而已,哪里算得上亲昵了?又不是喊他老公。” “笑也只是礼貌性的笑容,我总不能对他板着脸吧。” “可你对我的态度却很冷淡。”赵靳深低头看她,眼神略显黯淡,“周挽,你已经很久没对我笑过了。” 周挽抿了抿唇。 “周挽,你和冯西桥很同频,是不是喜欢他?” 周挽觉得莫名其妙,“只要是主攻ai医疗的人,百分之八十都和我同频,难不成我都喜欢?” “那以后会吗?”赵靳深追问。 第98章 那为什么周挽不对我笑? 赵靳深明明伤的是腿,可周挽觉得他脑子也出了问题,不然现在说话逻辑不会这么混乱。 见车子到了小区,周挽就没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下着大雨,秘书直接把车子开进地下车库,停稳后,下来开后车门。 周挽先拿着资料下车。 赵靳让司机不用搬轮椅,跟周挽说,“我有事要去处理,会晚点回来。” 意思是要在外面吃饭? 周挽望向车内,看到他西裤下隐隐打着石膏的腿,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好。”她嘱咐秘书开车注意安全,然后朝电梯走去。 秘书问:“赵董,你要去哪?” 之前赵董就说腿没好时要在家处理工作,所以那些饭局秘书都帮他推掉了。 赵董现在要去处理啥事? 赵靳深越过秘书盯着电梯,等电梯关上才收回视线,语气幽幽的。 “周挽对你的态度,都比对我好。” 秘书,“……” 周小姐让他开车注意安全,是因为下雨路面都是水,怕车子打滑导致赵董打着石膏的腿二次受伤吧? 秘书刚要说就被赵靳深打断了,“去澜亭会所。” 夜深,澜亭会所。 谢繁走进包间时,看见赵靳深正在灌酒,面前的桌上摆着一瓶威士忌,威士忌只剩下小半瓶了。 “哎哎!”他快步走上前,夺过酒杯。 赵靳深正急需借酒消愁,见谢繁夺走酒杯,眉头皱了皱,随后伸手去够。 “给我。” 谢繁没有给他,直接将杯子连同酒一起扔进垃圾桶。 “我表舅说你腿伤得很重,让你住院你不住,现在还跑来这儿喝酒,你是想找死吗?” 赵靳深手停在半空中,片刻后垂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那条打着石膏的左腿,嘴角扯了扯,没什么温度地笑了笑。 “就喝两杯而已,死不了。” 顿了顿,赵靳深又声音沙哑地说:“死了就是我命不好,反正也没人在乎我。” 谢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 两人一起长大,赵靳深在他和其他人面前,永远处事不惊,连眉头都很少皱。 可自从跟周挽重逢后,他的情绪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 “怎么回事?”谢繁纳闷地问,“昨天你不还在朋友圈炫耀周挽给你炖的药膳汤吗?” “周挽遇到一个跟她很同频的男人”赵靳深脑海中浮现出晚上去接周挽时,她和冯西桥相谈甚欢的场景。 “她对那男人笑得很温柔……” 谢繁挑眉,“深哥,是不是你出现幻觉了?也许周挽只是礼貌性地对那人笑了笑?” 赵靳深眼眸一黯,“那为什么周挽不对我笑?” 谢繁一时语塞。 “他是邹世俊教授的学生,以后周挽要和他一起做项目。” 赵靳深越说,心里越难受,“一想到他们会天天待在一起,可能因为讨论某组数据靠得很近,周挽皮肤上沾到他的气息,我就要疯了。” 他不怕等。 只要周挽能回头看他,花多少时间他都愿意。 可他怕周挽喜欢上其他男人。 谢繁震惊地说:“深哥,你怎么能有自卑情绪啊?无论哪方面,你都吊打他啊!” “可为什么周挽对冯西桥笑,却不对我笑?”赵靳深失落地问。 谢繁无语,“我靠,你就在意这个?” 赵靳深,一个长相、家世、头脑都是顶级配置的豪门贵公子,竟然觉得自己比不过一个搞科技的,还陷入了自卑…… 真是疯了。 “冯西桥……”谢繁嘀咕着,眉头皱起,“这名字我在哪听说过。” 赵靳深说:“你听说过也不奇怪。现在全球使用率很高的mdx系统就是他之前所在的团队研发的,他凭这个获得了国际大奖。” 谢繁早就开拓了ai科技板块。 但他不涉及ai医疗领域,对赵靳深说的专业术语不太了解。 谢繁仔细回忆,“我肯定听过冯西桥的名字,但和他研发的系统、获得的奖项无关,但现在就是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算了,我也不想听到这个名字。”赵靳深闷声道。 医生叮嘱过赵靳深不能喝酒。 但谢繁见赵靳深如此难受,觉得只有烈酒才能让他消解愁绪。 他让服务生再送两瓶威士忌进来,然后拿出两个酒杯亲自倒酒,“深哥,我陪你喝,你喝一杯我喝三杯。” “这两瓶威士忌喝完就回家,行吧?” 赵靳深没有回应,接过递来的酒杯,仰头将烈酒一饮而尽。 忽然,包间的门被敲响。 推门进来的年轻女孩穿着粉白相间的毛衣和热裤,毛衣领口很宽松,一截雪白肩头从领口露了出来。 整个人像脆桃一样娇甜可爱。 “嗨喽繁哥,我同朋友在这打牌,听经理说你来了,就过来同你打声招呼。” 谢繁发现是熟人,便懒懒地应了一声。 女孩走进来,借灯光看到他身边坐着赵靳深时,眼睛一亮。 “哥哥。” 这声音娇甜好听,还耳熟。 赵靳深以为是周挽来找自己,急忙抬起头。 等看到面前站着的是个陌生女孩,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见赵靳深不理自己,只沉着脸喝酒,女孩依旧活泼,“哥哥,我系美瑶呀,之前你陪我去过海洋馆,你忘了吗?” “对唔起,我以后不会在朋友圈乱发照片了。” “哥哥,今天你和繁哥喝的酒我来买单,就当给你道歉,好不好?” 赵靳深还是没理她。 谢繁诧异地看了赵靳深一眼,听着听着忽然发现什么。 这时他才明白,赵靳深生日那天,美瑶来敬酒,为什么赵靳深会抬头看她,为什么后来他想把美瑶的微信给赵靳深,赵靳深也收下了。 原来是因为这女孩的声音像周挽啊。 “你哥哥今天心情不好,连我都不想搭理。”谢繁无奈叹气。 美瑶见赵靳深没有赶自己出去,马上抓住这个机会,“哥哥,我唱歌很好听,我唱歌给你们解闷。” “哥哥,你有什么想听的歌吗?” 赵靳深垂眸看着桌上的威士忌瓶,眼神放空,好像没听到她的话。 第99章 扔包间给那小姑娘照顾 谢繁余光又瞄了眼赵靳深,笑眯眯道,“随便啦,你声音这么好听,唱什么你哥哥都喜欢。” 毕竟她能留在这,就靠跟周挽几分相似的声线。 美瑶被他夸的心花怒放,甜甜道,“那我给繁哥还有哥哥唱一首老歌。” 她唱的是《偏偏喜欢你》。 美瑶不是专业歌手,调子拉胯,但声线极美。 唱起情歌时,声音似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细碎的涟漪,温柔得能将人心尖化软。 大脑几乎放空的赵靳深听到低低吟唱,抬头往小舞台看去。 舞台上的灯光没开,那一块很暗,年轻女孩握着立式话筒站那唱歌,身影朦胧漂亮,声线好听又耳熟。 恍恍惚惚间,赵靳深好像看到了周挽。 见赵靳深“痴痴”看着舞台上的美瑶,没再喝酒,似乎被她的声音安抚了,谢繁也松了一口气。 忽然,谢繁手机响了。 他见是秘书打来的,多半有急事,就去外面找安静的地方接。 谢繁刚出包间,赵靳深就想起晚上送周挽回去,他跟周挽说有事去处理,周挽都不问他去干什么,态度冷淡地嗯了声就走。 周挽心里真的在意他吗? 没有。 她对其他男人笑那么温柔,就不对他笑。 对他的态度也很冷淡…… 赵靳深心像被扎进数千根银针,难受的要命。 他拿起威士忌往空酒杯里倒,倒了半杯后一饮而尽。 烈酒火辣辣的,几乎把他喉咙烧穿。 等美瑶一首歌唱完,赵靳深因为喝酒喝得凶,难受的靠沙发里,眼睛半阖着。 美瑶下台走过来后,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温水。 “哥哥,喝点水会舒服点。”她坐到赵靳深身边,声音又软又甜,带着刻意的关心。 赵靳深阖着眼没动。 美瑶一双眼睛大胆从男人锋利的轮廓往下扫到微微滚动的喉结,心脏怦怦直跳。 她闺蜜男友跟谢繁关系不错,加上她父亲家族是港城人,有点名望,所以她能偶尔参加谢繁办的聚会,算融进他们这个圈子了。 那次赵靳深在桐城过生日,她蹭着闺蜜一起去。 她听谢繁的,端着酒杯过去祝赵靳深生日快乐,赵靳深竟然多看了她一眼。 美瑶知道自己长得漂亮,声音也好听,闺蜜男友都对她心动过,所以后来谢繁找她,说赵靳深要她的微信,她并不惊讶,甚至有点小得意。 她把自己打扮的格外漂亮,让赵靳深陪自己出去玩。 当提出的所有要求赵靳深都没拒绝,美瑶以为这豪门贵公子自己势在必得。 结果因为得意忘形,惹恼了赵靳深。 今天她同朋友来会所时,恰好看到赵靳深也来了,但她看出赵靳深心情不好,怕触他霉头。 等了又等,一直到谢繁进了包间,美瑶才找机会过来。 她想来赌一把。 赌输了也不过是赵靳深不爽地让她滚而已,损失也不大。 结果赵靳深让她留下了。 美瑶按下活蹦乱跳的心,把水杯递到男人嘴边,柔软的手托住他下巴。 “哥哥,你就喝一口吧,胃会舒服点。” 赵靳深迷迷糊糊中以为周挽在哄自己,抬起头,就着女孩的手喝了几口水。 美瑶抹掉男人唇边的水渍后,手并没收回来。 指尖若有似无蹭过他的下颌线。 谢繁接完电话回来,恰好看到这暧昧一幕。 谢繁纵横情场多年,美瑶来包间存什么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不过此时,他并没进去。 他真受够赵靳深为了多年前的一个女人,把自己搞这么狼狈,还上赶着给她未出生的孩子当爹。 男人的尊严都被他践踏完了。 他也想让赵靳深看清楚,周挽心里有没有他。 谢繁打开相机对包间那暧昧一幕连拍七八张,然后跟谢纯瑜要了周挽的微信。 公寓里。 周挽包了几盒鲜肉馄饨,包好放冰箱后,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打开。 “睿睿,安妮,十点了,你们该去睡觉了。” “好的。”睿睿麻利把地毯上的小零件都收拾进工具箱里,还忍不住问,“妈妈,大伯今晚还回来吗?” 他放了学兴冲冲回来,想赵靳深帮自己一起组装威震天的模型。 结果妈妈说赵靳深忙工作去了。 “嗯,你大伯说会晚点回。”周挽催促两个小朋友赶紧去睡觉。 等客厅安静下来,周挽垂眸看着手机。 十点已经算很晚了…… 她想给赵靳深发消息问问,可手指僵在半空,迟迟没动作。 见通讯录忽然出现一个红点,周挽点进去,看到加自己的人备注我是谢繁。 谢繁是安妮的舅舅。 周挽以为他有事找安妮,就点了同意。 两人微信刚加上,谢繁就给她甩来好几张照片。 灯光昏暗的包间里,年轻女孩低头靠在赵靳深怀里,手指在他下巴上轻轻蹭着。 周挽好像站在海边,一场巨大的海啸朝她扑来,并瞬间把她吞噬。 谢繁,【深哥喝醉了,在澜亭会所。】 喝醉…… 周挽花十几秒看清谢繁发的内容后,脸色慢慢沉了。 这边,谢繁盯着手机。 他想看周挽多久跟自己要包间号。 急的话就说明…… 谢繁等半天,看到周挽发来一句,【我跟赵董不熟。你要么把他扔包间给那小姑娘照顾,要么你照顾。】 “好无情的女人。”谢繁气笑了。 他想骂周挽,不喜欢赵靳深就不要吊着,赵靳深是杀你全家了吗,要被你这么折磨?你带着孩子去国外找谈斯骋不好吗? 更想把两人的对话给赵靳深看,让赵靳深明白,人周挽压根不在意你的死活。 【行。】谢繁回,【那我就让那妹妹照顾深哥。】 美瑶心思不单纯,可长得漂亮娇甜,声音又跟周挽像,而且还是港城的。 赵靳深要能把她当替身,忘了周挽更好。 他最讨厌大陆妹了。 谢繁关掉手机去找会所经理,在他耳边嘀咕两句。 结果经理吓的额头冒汗,说话也打颤,“谢总,这样不行的,明天赵董要知道……” 这会所赵靳深也有股份,是二股东。 自己要干了什么被赵靳深发现,职业生涯就完蛋了。 “冇事,我哨你兜住个底。”谢繁拍了拍经理的肩膀,笑眯眯道,“明咗赵董找你,你全推我身上。” 见谢繁这么说,经理只能去照办了。 美瑶刚喂赵靳深喝了几口水,心思活跃时,包间门被推开。 第100章 是你让我喂你喝水 她吓一跳,以为是谢繁回来了。 但进来的是个服务生。 服务生把新鲜果盘,以及一个水晶扩香石放桌子上后就拿着托盘退出去了。 包间温度偏暖,那点暖意让滴在扩香石上的特殊玫瑰香在包间扩散。 短短两分钟,整个包间都是诱人的玫瑰香味。 赵靳深嗅到这香味有些不适,睁开眼发现美瑶柔软身体紧紧贴着自己,于是皱眉把她扯开。 美瑶哎呀一声,摔在沙发上。 赵靳深揉了揉眉,环顾包间发现就他们两个。 “谢繁呢?” “繁哥刚才出去了……” “去把他喊进来。”赵靳深说完,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 已经十点了。 他进来喝酒后就把手机扔在桌上,这几个小时手机进来了无数微信跟电话。 可是却没有周挽的。 见赵靳深清醒了,气势迫人,美瑶也不敢乱来,赶紧出去找谢繁。 美瑶刚出包间,就碰到酒店经理。 “经理你来的正好,繁哥在哪?赵董找他。” 经理从门缝里瞄了眼赵靳深,低声道,“谢总让你陪着赵董。” 美瑶先一愣,然后会意,“明白了。” 回包间关上门后,美瑶拿起桌上的水壶重新倒了杯温水,然后递给赵靳深。 “繁哥说他一会就来,哥哥,你要是难受就喝点水吧。” 美瑶声音跟周挽本来就像,加上灯光昏暗,包间里的特殊玫瑰香味又浓。 多吸了几口赵靳深就觉得脑子昏昏沉沉,接杯子时抬眼看去,好像看到周挽站自己面前。 她一双水润漂亮的眼睛看着自己。 赵靳深生怕这是幻影,抓着“周挽”手腕一拽,让她坐自己右腿上。 “橙橙……”赵靳深把女孩紧紧抱住,头埋进她颈窝里,“别这么对我好不好……” 美瑶有点诧异。 赵靳深怎么知道她小名叫橙橙? 周挽下了车到澜亭会所后,穿制服的门童礼貌道,“小姐,麻烦您报下会员号或手机号。” 周挽一听就明白,这会所是会员制。 但她没来过这种地方,自然也没会员卡…… 周挽想了想,报出一串手机号。 门童根据她报的手机号查了下,然后赶紧为她拉开玻璃门,“不好意思小姐,我不知道您是赵董的朋友,您请进。” “赵董在哪个包间?”周挽问,语气没什么起伏。 “六楼的8号vip包房。” “谢谢。” 等周挽进去后,门童用耳麦告诉经理,赵董有朋友来了,长得像明星,好漂亮。 经理诧异地问,“叫什么?” “我没问。” “你第一天上班啊,没问名字就把赵董在哪个包间告诉她?” 被骂一通的门童小声道,“赵董的私人号没几个人知道,她能直接背出来,估计两人关系匪浅,所以我就……” “你简直比猪还蠢,看门都能出错!” 经理又把门童骂了一通后,怕这女人对赵靳深欲行不轨,赶紧往四楼奔去。 经理走楼梯赶到时,周挽正好到包间门口。 女人穿着白色毛衣跟长裙,乌黑长发用一根木簪挽起,露出雪白脖颈,没怎么打扮,但气质婉约温柔。 在顶灯的映照,经理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看来是淡妆都没画。 可一张脸轮廓立体,漂亮的惊人。 澜亭会所高级,私密,无论上流圈的名媛还是娱乐圈的明星或视频平台的网红,经理见的美女太多太多了。 但今天见到周挽,发现世界上竟还有皮相骨相都这么完美的人。 对方是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但经理也没忘记自己的职责,“不好意思小姐,您叫什么?” “周挽。” “您稍等,我确认一下。” 见经理拿出手机,周挽扫了眼紧闭的包间门,“他跟谢繁不是在里面喝酒?你怎么不进去问?” 经理想到谢繁的吩咐眼神闪烁,赔着笑说。 “之前谢总说要跟赵董谈重要事,让我们不要打扰,我打电话好一点……” 周挽忽然问,“谢繁是不是不在包间?” 走廊很安静,可能包间隔音也不好,周挽才问完,隐隐听到包间传来女孩娇甜的声音。 “好,哥哥,我陪着你……” 周挽抿唇,用力把挡门前的经理扯开。 经理一米八的大高个,但没想到周挽会扯自己,身体是松懈状态,所以被她一扯就扯到一边。 等经理踉跄几步站稳时,周挽已经推开包间门。 周挽踏进来后,一股让人心燥的玫瑰香味扑来,然后她看到一个年轻女孩坐在赵靳深腿上。 赵靳深紧搂着女孩的细腰,亲她的脸。 瞬间,周挽胃里就翻涌起来。 她深深呼吸强忍着不适,看到桌上的冰桶后,抄起来往两人身上泼去。 这冰桶是冰酒的,已经放着好久,里面冰块化了不少。 这一桶冰块带冰水泼美瑶身上,冻的她尖叫一声,抖着身体气愤瞪向周挽。 “你有病啊!” 周挽没理她,走到触控面板前用手点了两下,打开主灯。 瞬间,整个包间都明亮无比。 赵靳深也被这一兜子冰块冲清醒不少,抬起头后见周挽站自己面前,正低头看着自己。 眼珠子很黑,脸上一点情绪没有。 赵靳深心脏猛地收紧,分不清她是幻影还是真的。 他喉结滚了滚,“周挽?” 美瑶没注意赵靳深语气不对劲,委屈巴巴地控诉,“哥哥,就算她是你朋友,这样也太过分了……” 赵靳深这才发现美瑶坐在自己腿上,两人靠得很近。 他眼眸一沉,立刻抓着美瑶胳膊把她扔开,美瑶猝不及防摔地毯上,手臂还被桌角撞了一下。 她捂着手臂,疼的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你怎么还在?” 赵靳深冷厉的质问让美瑶头皮发麻,几乎忘了手臂上的疼。 “哥哥,是你说口渴,让我喂你喝水……” “滚!”赵靳深怒斥。 经理刚进来就听到赵靳深的怒斥,吓得他立刻把脚缩回去,接着看到美瑶小跑出来。 经理瞄向桌子。 忽然,赵靳深看过来,眼神阴沉。 经理吓得后颈发凉,朝赵靳深赔笑后赶紧把包间门关上。 美瑶红着眼问,“经理,那女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可看赵董这样子,似乎跟她认识。” 经理见美瑶头发跟毛衣都湿了,让服务生送了条浴巾过来给她裹上,“罗生他们几个刚走,我让人送你回去。” 美瑶气愤瞪着包间门。 今天这么好的机会,谢繁也帮了她一把,结果她好事全被这女人破坏了! 这女人应该不是港城的,不然她不可能不认识。 “我不走。”美瑶不甘心。 “你刚刚没看到赵董那脸色?他要出来看到你,又怒斥你怎么办?靓女,走啦。”经理连哄带拽把美瑶拉进电梯。 电梯下降到三楼时停下。 披着羊绒坎肩,拎爱马仕的路花云进来看到美瑶,脸上一喜。 “橙橙,你同朋友在这玩吗?” 美瑶一愣,然后撒着娇扑过来搂住她脖子,“妈咪你不是说有事要处理,怎么来桐城了?” 路花云正要说话,却发现她身上裹着浴巾,头发也湿漉漉。 她立刻取下羊绒坎肩给女儿擦湿头发,“橙橙,你身上怎么那么冷,头发还是湿的,谁欺负你了?” 第101章 你觉得脏了,那我把手指剁了 vip包间。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玫瑰香越发浓郁,气氛却沉默,压抑。 那一桶冰水把赵靳深短发也泼湿了,水珠顺着发尾滴脸上,他坐沙发里看着周挽,眼神狼狈。 “周挽……”赵靳深哑声开口。 周挽没有想听的意思,收回眼神利落地往门那走去,赵靳深心一紧,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 轻轻一拽,周挽就踉跄往前,被他搂在怀里。 “放手。” 周挽语气毫无起伏,眼底也没有半点温情,让赵靳深难受又慌张。 他紧抓着周挽的手腕,“周挽,我喝多了……” “赵靳深,我说放手。”周挽把手往外扯,赵靳深手指却收得更紧。 仿佛这是他溺水时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周挽见怎么用力都抽不出手,腰还被他搂着,她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另一只手扬起,愤怒朝赵靳深扇过去。 她这一巴掌用尽全身力气,打的手心发麻发痛。 “赵靳深,你想死没必要通过喝酒。” 周挽冷冷道,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箭,“不如找个高点的地方直接跳下去,这样死的没痛苦。” 赵靳深被打得偏过头,右脸也迅速红肿起来。 被扇这么狠,他却一点也不生气。 赵靳深转回来看着周挽脸上显而易见的愤怒,带着几分试探地问。 “周挽,你这么生气……是不是因为你在乎我?” 周挽想起刚刚进来看到的一幕,年轻女孩坐在赵靳深腿上,赵靳深搂着她亲。 两人姿态多亲密,暧昧。 “不是!松手!”周挽去掰腰间的大手。 她发狠把赵靳深小拇指都掰断了,赵靳深却好似感觉不到疼。 赵靳深低声解释,“橙橙,你对刚认识的冯西桥都笑,却不对我笑,也不关心我去哪,让我很难受,所以我才跑来这喝酒……” “我喝多迷迷糊糊把美瑶看成你,以为你终于肯来找我了。” 周挽扯了扯唇,冷笑,“你们男人都一样,明明心里有鬼,却偏偏拿喝多不清醒当借口,是我不该来的!” 赵靳深酒量不差,今晚可能是太难受,加上美瑶跟周挽声音像,对自己温柔…… 所以一时昏了头。 “橙橙你在意我,所以来了,对不对?”周挽在意他,所以才会愤怒地把一桶冰块泼他身上。 看他抱了其他女人吃醋,所以扇他巴掌。 赵靳深抓起周挽扇自己巴掌的那只手,见她手心都红了。 他心疼地亲了亲周挽的手心,语气低而卑微,“橙橙,别伤到自己,只要你能消气,找人把我这张脸打烂都行。” 周挽没搭话。 她不想再跟赵靳深言语拉扯。 既然他不松手,她也挣不开,那就等他松手时再走。 包间门是关着的,水晶扩香石上的玫瑰精油一直在空气中持续扩散。 赵靳深的理智也在玫瑰香味跟酒精的蚕食吓渐渐崩塌。 “是我错了,橙橙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赵靳深看着周挽垂下的长长睫毛,抿起的粉唇,压抑许久的情-欲彻底失控。 他捧着周挽的脸,狠狠吻上去。 周挽呼吸被尽数夺走,那种由药物催生出的,背叛理智的酥麻感从脊椎骨一路上窜。 赵靳深那只平日里翻云覆雨,操纵无数资本命脉的手,此刻带着一种失控的急切,掀开周挽毛衣下摆,探了进去。 指腹的薄茧擦过周挽娇嫩肌肤,陌生的触感感让她浑身一颤。 想到赵靳深现在在干什么,羞耻,愤怒,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如潮水涌上周挽心头。 她用力在赵靳深嘴上咬了一口,等赵靳深吃疼松开,又一巴掌甩他脸上。 这一巴掌比刚刚更重。 也让赵靳深拉回了几分理智。 赵靳深看着周挽湿润发红的眼眶,被扯乱的长发,喉结滚了又滚。 “我也不知道我刚刚怎么了,就很想亲你……” 他管的住自己的欲望,在国外那几年私生活干净,就算跟周挽重逢,除了温泉酒店那次,心里想的再多再龌蹉,也从没强迫过她。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可能是包间温度高,又加上烈酒喝多身上燥热,他控制不住吻了周挽。 还想把她压在沙发里狠狠欺负…… “我知道啊,赵董你喝多醉了。”周挽嘲讽地勾起嘴角,“连身体也燥热的分不清对象。” 赵靳深被她这话刺的喉结滚动的厉害。 “松开,别用这只我觉得脏!”想到他这只手曾搂过其他女人,周挽胃里翻涌的更厉害。 赵靳深隐约想起周挽没到前,他好像确实抱过那个女孩。 他忽然拿起威士忌瓶在桌上狠狠一砸。 瓶子瞬间被砸的粉碎。 赵靳深捡起一块边缘最锋利,还沾着残酒的尖锐玻璃按在食指上。 周挽皱眉,“你干什么?” “既然你觉得我这几根手指碰过其他女人,脏了,那我就剁了。”赵靳深握紧碎片,没有半分犹豫地朝指根狠狠割下去。 周挽吓的心脏紧缩,本能地扑上去夺走他手里的碎片。 因为她动作太急,碎片边缘又锋利,自己手指反而被割伤,鲜血立刻冒了出来。 赵靳深赶紧拿纸巾按她手指上。 周挽却把手抽出来又扇了他一巴掌,胸脯剧烈起伏,“赵靳深,你是不是有病?” “你还亲过其他女人,难道这张嘴你也不要?” 赵靳深回忆了一下,低声道,“我是亲过她的脸……橙橙,如果你能消气,这嘴我也割了。” “你真是疯了。”周挽声音颤抖。 明明她跟谢繁说了冷漠的话,不会管赵靳深。 可看到医生嘱咐赵靳深好好休养,否则腿不好了,他却跑来这会所喝酒,还跟一个女孩拉拉扯扯,她满腔怨气的找了过来。 她为什么要管啊? “橙橙,别不理我。”赵靳深摸着她的脸,声音低到尘埃里,“不然我真会疯的……” 他用指腹抹掉周挽唇上的血迹,低头吻了上来。 这个吻不是掠夺,很温柔。 周挽也没有躲。 直到肺里空气稀薄,她才把赵靳深推开。 感受到身体上不正常的燥热,周挽环视了一圈包间后问。 “这房间真没放什么东西吗?” 赵靳深也觉得奇怪,就算酒喝多导致身体燥热,刚刚他对周挽也太失控了。 像受药物驱使一样。 赵靳深嗅了嗅空气里的玫瑰香味,再低头看到桌上摆的水晶扩香石后似乎猜到什么,眼神瞬间沉了。 第102章 你是这美女养的小白脸啊? 会所经理刚目送路花云跟美瑶离开,耳麦里传来声音。 “经理,赵董找你。” 经理想起刚才赵靳深那阴沉一眼,总觉得他现在喊自己不是好事。 可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去。 敲门进入包间后,经理见赵靳深已经坐在轮椅上,一张脸上好几个巴掌印,嘴唇也被咬破了,很是狼狈。 经理惊呆了,下意识朝周挽看去。 她坐在沙发里垂着眼,身段纤细,漂亮又温柔。 这么漂亮的女人会打人? 她会打人就够让人震惊,打的竟然还是赵靳深。 这可是港城赵家的掌权人啊。 经理估计赵靳深从小到大连亲爷爷的巴掌都没挨过。 可现在…… 发现经理盯着周挽,赵靳深脸色更沉,抄起桌上的水晶扩香石朝他狠狠砸去。 “你看哪呢!” 杯子擦着经理耳朵砸碎在后面墙壁上,碎片跟水晶掉落一地。 经理吓的心脏都快跳出来。 “对不起赵董,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赵靳深指了指滚到他脚边的一颗扩香石,语气沉沉地问,“那个女孩也是你安排进来的?” “不是。”经理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解释。 “何小姐不是跟谢总认识吗?她今天跟罗生几个人在这玩,听说您跟谢总来了,说要来打声招呼……” “这水晶香薰是谢总让我差服务生送来,让您闻着心情好点。” 赵靳深闻言,脸色很差。 怪不得经理胆子这么大,敢算计自己。 原来是谢繁搞的鬼! 周挽笑了,温柔好听的语调带着讥讽,“谢总不愧跟赵董一起长大,真铁,见赵董你心情不好就想尽办法让你开心。” 谢繁聪明有手腕,也会哄女人开心。 但他在有着“世界第二金融中心”的港城长大,家世顶级,身边朋友也都是港城其他家族的未来继承人,骨子里很傲慢。 到现在,周挽还记得当时谢繁嫌弃的表情,说过的话。 穷乡僻壤来的。 没见识。 周挽起身往包间外走去,从经理身边走过时停下脚步问,“谢总交往的女伴里,是不是没有大陆的?” 经理愣了下,“您怎么知道?” “猜的。” 谢繁傲慢,来大陆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却觉得这边穷乡僻壤。 哪怕大陆女孩再漂亮,他也瞧不上。 赵靳深推着轮椅跟上,到经理身边后也冷冷撂下一句话,“让谢繁洗干净脖子等着我。” 他身上戾气很重,好像要谢繁在这,能活活把他掐死。 经理大气都不敢出,应了声“是”。 等赵靳深推着轮椅走远,经理想了想,还是给谢繁通风报信。 谢繁接了电话懒洋洋问,“赵董心情好点了吗?” “谢总,你赶紧走吧。”经理低声道,“赵董知道香薰有问题,要你洗干净脖子等着他。” “什么情况?” “来了个很漂亮的女人找赵董。”经理告诉他,“赵董被她扇了几巴掌,脸上巴掌印很重,但赵董一点不生气。” “……” 周挽在手机上喊了辆专车。 司机见赵靳深腿脚不便,等他上车了,帮忙把轮椅放进后备箱。 他知道自己不该好奇,可赵靳深脸上的巴掌印太显眼。 澜亭这会所很高级,司机没进去过,但能猜到是有钱人玩乐的地方。 这大老板估计偷腥被老婆抓个正着。 所以挨了老婆几巴掌。 赵靳深抬眼看向后视镜,跟司机偷瞄的目光撞上。 “你看什么?” 司机被赵靳深冷厉眼神吓得一哆嗦,赶紧收回目光。 可隔了一会,他仗着年纪大用教育的口吻说,“老板,你有这么漂亮的老婆就好好疼着,别乱来嘛。” “老话不是说了吗,疼老婆才会发达。” 赵靳深余光瞥了眼周挽,不知道她是不是懒得跟司机计较,并没吭声。 他嘴角勾了下,“你说的在理。” “是吧?”见赵靳深听劝,司机更来劲了,“我老婆不算漂亮,可是温柔又爱我,做饭也好吃……” “只要想到我老婆,我工作就干劲十足。” “这几十年我用赚的钱把我老婆养得又白又美,还给我女儿买了套房子!” 司机说着说着,满脸自豪。 “老板你有钱,面对的诱惑肯定多,但外面女人再好也不如亲老婆啊。当你有事,会祈祷你平安的只有你老婆。” 赵靳深想到周挽为自己叠的那瓶千纸鹤。 周挽希望他长命百岁。 周挽说用这一生赚来的财富换他眼睛早日康复。 赵靳深身边关心他的人很多,可没有人像周挽这般,时时刻刻惦记着他,亲手为他折千纸鹤祈福。 她当时对他的喜欢纯粹又热烈。 赵靳深感觉胸腔热热的,又带着点难受的闷感。 他把周挽的手握在掌心,虔诚许诺,“周挽,这辈子除了你,我谁也不会娶。” “别抽疯了。”周挽用力把手抽出来,“我结婚了。” “那份离婚合同你没签吗?” 周挽猛地回头看赵靳深,眼神诧异又带着审视,“你怎么知道?” 赵靳深后知后觉自己说漏嘴了。 他马上想说辞,“前段时间斯骋给我打跨国视频汇报工作,从我这问你跟睿睿过得怎么样,顺口告诉我的。” 周挽当然不信。 借着车顶灯看到赵靳深脸上深深的巴掌印后,她把那些话都咽进肚子里。 “师傅,前面药店停一下。” “哎,好。” 等车子停稳,周挽进去药店了,司机大叔扭过头用震惊又嫌弃的目光看赵靳深。 “你是这美女养的小白脸啊?” “算吧。”赵靳深因为腿受伤住在周挽家,吃住都是周挽负责。 “是就是,还什么“算吧”。”司机对赵靳深没一点好感了,“你有手有脚长得也帅,什么工作找不到啊?干嘛去破坏人家家庭?” 他刚刚还劝赵靳深别因为有钱乱来,要疼老婆。 结果…… 赵靳深没跟司机计较,看着药店的那道倩影嘴角微微勾起。 周挽怕他脸疼,去帮他买药。 她好心疼他。 司机把周挽两人送到小区后,悄悄从后面拍了张发车友群。 一边把车子开走,司机一边发语音到群里吐槽,“你们不知道,坐轮椅这男的是个小白脸,破坏人家家庭还没廉耻心……” 第103章 我看你挺享受的 进屋后周挽把包放柜子上,换鞋时瞥见后面的赵靳深。 他推着轮椅进来,脸上那几个巴掌印在玄关灯下显得格外清晰,嘴唇上的伤口也还结着血痂。 她抿了抿唇,收回目光。 等赵靳深进来关了门,周挽把装着药膏的小袋子递给他。 “脸处理一下。” 赵靳深没接,抬头看向周挽,眼眸漆黑,“橙橙,我看不到自己的脸,怎么给自己擦药?” 周挽将放客厅茶几上的化妆镜拿给他。 见赵靳深不接,周挽把化妆镜扔他腿上就要回房,赵靳深拉住她的手。 “橙橙,我脸上的巴掌是你扇的。” “你活该。” “是,你扇我一百个巴掌也是我活该。” 赵靳深握着她手腕不放,声音低低的,“但现在我脸很痛,自己不敢给自己上药。” “……” 顿了下赵靳深又说,“我是无所谓,反正这段时间不去公司,这副样子员工们也看不到,就怕明天睿睿跟安妮起来后,会问我脸怎么了。” 周挽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什么时候学会这套了? 周挽今天工作够忙,晚上还跑去会所接赵靳深,累得够呛,她不想再跟他掰扯这些有的没的。 她朝客厅走去。 赵靳深无声笑笑,推着轮椅跟过来。 在沙发坐下后,周挽将消肿药膏挤了一些在指尖。 “我擦不到,把脸伸过来。” 赵靳深嗯了一声,微微弯身把脸靠近周挽。 客厅水晶吊灯的灯光把赵靳深脸上的巴掌印照得一清二楚。 右脸颊肿得最高,因为被她扇了两次,左边下巴处有一小道划痕,大概是被酒瓶碎片划伤的,嘴唇上被她咬破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 看上去好不可怜。 周挽这会才觉得自己扇的有点重,给他上药时怕弄痛他,动作轻而柔。 药膏冰凉,周挽的指尖却是温热的。 赵靳深感觉到那点温度落在自己脸上,心尖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下。 他不自觉垂眸看周挽。 她睫毛很长,很密,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抿着唇似乎认真在给他上药,又像在想别。 客厅很安静,静的彼此似乎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橙橙。”赵靳深忽然开口。 “别说话。”周挽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揉着,把药膏推开,“说话脸会动。” 赵靳深嗯了一声。 但没过一分钟,他又开口了,“你离开包间时,跟经理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周挽手指顿了顿,“不记得了。” “你问经理,谢繁交往的女伴里是不是没有大陆的。”她不记得,赵靳深记得。 周挽没吭声,继续给他涂药。 “你还说你猜的。”赵靳深垂眸看她,“你怎么猜到的?” “随便猜的。”周挽语气很淡。 赵靳深盯着周挽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橙橙,你以前跟谢繁认识?” “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为什么会那么问会所经理? 赵靳深能感觉出,经理没来前周挽都对他心软了,怕他割伤手指。 他第二次亲周挽,周挽也没决绝。 可经理说香薰是谢繁让他送来的,周挽对他那点心软立刻不见了。 赵靳深再一次解释,“橙橙,我当时心情不好才跑会所喝酒,没想到谢繁一来,把那个女人也招来了。” 周挽扯了下唇,“你们又不是没见过。” “没见过。”赵靳深斩钉截铁地会所,“我当时要知道那香薰有问题,一定让谢繁把扩香石全吃下去……” “另一边的脸你自己涂。”周挽打断他的话,把药膏放茶几上。 周挽刚要起身,赵靳深一把抓住她手腕。 “橙橙。” 周挽低头看他。 赵靳深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忽然偏过头去咳了两声。 进入包间看到那一幕时周挽很生气,想也没想抄起桌上的冰桶泼赵靳深跟美瑶身上。 可这是冰酒用的,很凉。 过去两个多小时,赵靳深也没处理,头发是湿的,被泼湿的衬衫也还黏在皮肤上。 周挽看见他的湿发后怔了怔,起身去厨房。 赵靳深还疑惑周挽去厨房干什么,忽然嗅到一股辛辣气息。 他闻出来了,是姜。 几分钟后,周挽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姜茶出来,弯身放茶几上。 “喝了去洗澡。” 赵靳深低头看那杯姜茶,上面飘着几片薄薄的姜丝,还加了蜂蜜,辛辣中带着丝丝甜味。 “好。”他捧起姜茶,温度从掌心传过来,一直暖到心里。 周挽没急着走,淡淡开口。 “赵董,离开医院时医生怎么叮嘱的,你应该听到了,你要是不想要这条腿,回你自己那儿喝,你喝死我都不会管。” “下次你再喝酒让我看见,就不要住我这了。” 赵靳深腿受伤有一半是因为她,她也答应过医生,会在家好好照顾赵靳深。 可如果他自己作贱自己,她也没办法。 感觉周挽对自己态度又冷下来,赵靳深赶紧往谢繁身上甩锅,“我本来想喝两杯解解闷就走,没想到谢繁会过来,他一来就让服务生又送了两瓶威士忌进来,还劝我喝……” “橙橙我跟你保证,我腿没好之前要再喝一滴酒,我就跟你姓。” 周挽皱眉,“谁稀罕你跟我姓。” “那我跟睿睿姓。” “……” 周挽懒得跟他再说,要回卧室睡觉。 赵靳深又拉住她手腕,掌心温暖,炽热,“橙橙,能不能对我笑一个?” “放手。” “那明天好不好?”赵靳深后退一步,“就算是礼貌的笑也行,你好久没对我笑了。” 周挽看着他,“你这么在意这个?” 就因为她对冯西桥礼貌笑笑,不对他笑,他跑去喝闷酒,她找去包间时,他也反复提起这个。 赵靳深点头,“我很在意,也很委屈。” “你委屈?”周挽笑了,但却是冷笑,“我看人家小姑娘撒娇说“哥哥我陪着你”,亲手给你喂水喝时,你挺享受的。” 赵靳深喝醉又加上被香薰影响,压根不知道美瑶都说了什么。 但有些话周挽肯定听到了。 他看着周挽清冷的脸色,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半天蹦出几个字。 “橙橙,我错了。” 周挽只是抽出手,头也不回进了卧室。 想到谢繁乱来,差点害自己做错事,现在还被周挽冷脸相对,赵靳深满腔怒气地给谢繁打去电话。 谢繁收到经理报信后立刻搭私人飞机出国,头都不敢回。 见谢繁不敢接电话,赵靳深发去微信。 【谢繁,你有本事别再回桐城,不然我让你的脸从桐城擦到云市!】 第104章 手术同意书我自己签 周挽洗漱后上了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侧躺着,盯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点光,脑子里乱糟糟的。 耳边回荡着赵靳深的声音。 “橙橙,你对刚认识的冯西桥都笑,却好久没对我笑了。” “橙橙,你在意我吗?” 周挽想起刚刚在客厅赵靳深拉住她手低声问“橙橙你能不能对我笑一个”。 看她的眼神小心翼翼又带着期待。 那个眼神…… 周挽将自己整个埋进被子里,闭上眼后不受控想起一些陈年旧事。 小时候她父母恩爱,也好爱她。 只要父亲不忙,就会开车跟母亲一起来学校接她,那些小朋友都用羡慕的眼神看她,说“周挽你妈妈好漂亮啊”。 周挽也很骄傲,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 可某天,母亲发现父亲在外有其他女人,虽然没找出那个女人,但一直因为这事跟父亲吵架,说话也阴阳怪气。 周挽上去抱住妈妈,说妈妈你们不要吵了,却被妈妈用力推开。 两个大人用仇人一样的眼神瞪着对方,指责对方,摔在地上的周挽看着他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们矛盾爆发,是她初二那年。 那晚周挽正在房间写作业,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摔东西的刺耳声跟母亲的怒骂。 她放下笔,走到门前将门拉开一条缝。 母亲举着手机站在父亲面前,照片里是一条钻石项链,水滴形的蓝宝石很大,甚至比灯光还夺目。 “周柏文,这项链我跟你要了很久你没买,你却给那贱女人买了?” “你发什么疯?”父亲怒斥。 母亲发疯尖叫,“周柏文,我早找私家侦探在跟踪你,昨天你昨天没回来,是为那女人过生日!你不仅买下这条一百多万的项链送给她,还给那小畜生在纽约买了套别墅!” 父亲猛地拍掉母亲的手机,“你说谁是小畜生?” “小三生的孩子不是畜生是什么?”母亲一点不怕父亲,仰起头冲他冷笑。 “周柏文我告诉你,你给那贱女人跟小畜生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这事没完!” “路花云,你干的那些事以为我不知道?” 母亲好像被人死死掐住喉咙,再也骂不出来,脸也白了。 周挽站门口看着这一幕,手脚冰凉。 她不知道母亲干了什么,也不知道父亲说的“那些事”是什么,她只看见母亲的脸由红变白,最后变成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我养你们母女俩这么多年,够对得起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父亲说完,拿着外套离开。 客厅忽然变的像死一般安静,周挽小心拉开门走出去。 “妈妈……” 周挽想安抚母亲,可她跟父亲吵了那么久,每次她上去抱妈妈,都被她推开。 这次她喊了一声妈妈后,茫然无措地站在那。 母亲转过头看她。 母亲的眼神冷漠,厌烦,又带着些疲惫,好像把她看做一个陌生人,一个累赘。 随后母亲回房换了套衣服,也出门了。 周挽很难受,可大人的事她能怎么管?她明天还要上学,只能回房间把作业写完,然后睡觉。 睡到半夜,周挽觉得腹部绞痛。 她以为是晚上吃多了,可很快,那股绞痛加重,痛的她手脚发软。 周挽咬牙拖着身体出去,她想喊阿姨帮自己找点药,可推开阿姨住的房间后,发现没人。 父亲没回来,母亲也没回来…… 周挽去客厅找到手机,手指颤抖地先给母亲拨过去。 没人接。 她又给父亲打电话。 也没人接。 腹部一阵阵的绞痛让周挽眼前发黑,几乎站不住,她咬着牙,用最后的力气按下三个数字。 “120,请问您的位置是……” 周挽声音颤抖地报出家的地址,然后眼前一黑,摔在了地上。 等周挽再醒来,人被拉到了医院。 旁边的护士见她醒了,说她得了阑尾炎,“让你父母过来缴费,你必须尽快手术,要是腹腔被感染你会有生命危险!” 周挽咬着牙从病床上坐起来,拿起柜子上的手机给母亲拨去。 “什么事?”这次母亲接了。 母亲冷冷的声音及不耐烦,让周挽差点掉眼泪。 “妈妈,医,医生说我得了阑尾炎,需要手术……”周挽刚要说“我好害怕,你能不能来医院陪我”。 “找你爸爸。”母亲说完就挂电话。 周挽看着被挂断的通话愣了好久,眼含雾气地给父亲打去。 这回也打通了。 可接电话的不是父亲,是一个女人。 “喂,谁呀?” 周挽愣了一下,“我找我爸爸……” “你爸?”女人笑了一声,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得意,“你是他那个女儿吧?周挽是吧?” 周挽没说话。 “你爸现在没空。”女人说,“有什么事跟我说。” 腹部的绞痛让周挽额头冒汗,她颤声道,“我,我住院了,需要手术,要交费……” “你爸的钱都是给我儿子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女人哼了声。 周挽整个人僵住了。 “小丫头我告诉你,你爸只有一个孩子,就是我儿子,大半夜的,别打电话来烦人!”她骂完就挂了电话。 周挽坐病床上握着手机,一动不动,脸色惨白。 很久后,那个护士过来问,“妹妹,联系上你父母了吗?你要是不交手术费,医生没法给你开刀。” 周挽抬起头看她,眼睛红红的,但人已经平静下来。 “多少钱?” “腹腔微创是两万二。” 周挽查了下银行卡,发现爸爸之前给的零花钱还剩两万多,刚好够做手术的费用。 “姐姐,能麻烦你帮我去缴费吗?我难受的走不了路。” 护士愣住,“你妈妈不来吗?就算我能帮你缴费,你手术单也要人签字,做完手术住院也要忍照顾。” “我自己来签。”周挽抿了下发白的唇,“我妈妈忙,过不来。” 护士看着这个小小又身形单薄的小女孩,眼里充满了怜悯跟心疼,“好,姐姐去替你缴费。” 缴完费,护士带周挽去手术室。 周挽接过手术同意书放在腿上,弯着腰在家属签字那一栏填上自己的名字。 字迹歪歪扭扭的,因为她手一直在抖。 因为单人病房比较贵,六人病房也没位子,周挽做完手术被安置在走廊靠墙的病床上。 好在走廊不冷,暖暖的。 那一周,周挽一个人住在医院里,放柜子上的手机从没响过。 爸爸没给她打来电话,妈妈也没有。 周挽能下床了就去医院后花园晒晒太阳,饿了自己去医院餐厅买饭。 卡里余钱不多,她不敢乱花,点的都是便宜套餐。 好在医院的餐厅很照顾病人,就算便宜套餐也做的营养又好吃。 把周挽一点点养好了。 第105章 你怎么腿断了还不老实啊? 周挽感觉脸颊湿湿的,睁眼开发现是自己泪水把枕头打湿了。 她换了个枕头,再一次闭上眼。 她脑海浮现那晚拎着蛋糕回医院想给赵靳深过生日,却在病房门口偷听到他跟兄弟谢繁的谈话。 谢繁说她长得丑,是大陆妹,把她贬的特别狠。 周挽想听到赵靳深斥责谢繁,说自己是他女朋友,谢繁不该对她这么不尊重。 可他没有。 那一刻,周挽被铺天盖地的难受给淹没。 爸爸妈妈说爱她,说她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礼物,可就算她小心翼翼的讨好他们,他们还是把她抛弃了。 赵靳深说喜欢她,可是他的喜欢不纯,她在他心里没有位置。 她已经接受被父母抛弃,咬着牙让自己长大,赵靳深却非要招惹她,又让她体会体会被人抛弃的剜心之痛。 周挽明白了,这就是她恨赵靳深的原因。 周挽难受的实在睡不着。 她走进儿童房,借床下灯看着儿子熟睡的小脸蛋,然后轻手轻脚上了床。 睿睿嗅到熟悉的气息,迷迷糊糊睁开眼。 “妈妈,怎么了?” 周挽摸着他稚嫩的脸蛋,“睿睿,我是个好妈妈吗?” “嗯,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睿睿还没说完,就困的彻底睡过去。 周挽跟他小脑袋靠在一起,闭上了眼睛。 嗯,她跟她母亲不一样。 她是一个好妈妈,把自己孩子照顾的很好,给了孩子足够的安全感跟爱。 - 早上睿睿醒来后,发现妈妈真睡在自己房间,妈妈眼角红红的,似乎哭过。 他下意识觉得跟赵靳深有关。 轻手轻脚走出儿童房后,睿睿生气进了次卧,爬上床就一屁股坐到赵靳深胸口上。 赵靳深感觉胸口压着一块巨石,快不能呼吸。 睁开眼才发现那块巨石是睿睿。 小朋友双手抱胸,一双跟赵靳深相似的眼睛此刻生气地盯着他,“昨晚你对我妈妈干了什么?我妈妈眼睛都哭肿了。” 赵靳深怔住。 周挽回房后哭的很厉害?是因为他搂抱那女孩?还是因为他不爱惜身体跑去喝酒? 不管哪一种,似乎都很在意他。 “大伯,说话!”睿睿很生气,“你再装哑巴,我喊人来把你扔出我家。” 赵靳深回道,“因为我不顾医嘱跑去喝酒了。” “我妈妈怎么可能因为这事哭那么厉害……”睿睿小眉头皱起,“是不是你跟哪个姐姐搂搂抱抱,被我妈妈看到了?” “……” 睿睿这会才发现赵靳深脸上好几个巴掌印,“我妈妈扇的?哼,你活该!” “大伯,你怎么腿断了还不老实啊?” “我没有。”赵靳深无力解释,“你妈妈不理我,所以我烦闷想去喝两杯酒,结果被一个朋友陷害了。” “俗话说近墨者黑,你朋友敢干什么,也是你允许的。” “不是……” “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睿睿抬起手打断他的话。 “看在你腿受伤的份上,这次我不跟你计较。” “下次你再让我妈妈为你哭,我就让你从我家滚出去!” 他哼了声,跳下床走了。 赵靳深用手揉着发疼的胸口,庆幸睿睿不胖。这要是胖个二十斤朝他胸口一坐,他胸骨都断掉好几根了。 赵靳深洗漱好出来时,见周挽及两个小朋友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周挽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颈。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侧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柔光。 他推着轮椅过去,目光落在周挽脸上。她眼睛确实有点肿,眼角还泛着红,但表情很平静,正低头剥水煮蛋。 “早。”赵靳深开口。 周挽“嗯”了一声算回应,将剥好的水煮蛋放在安妮餐盘里。 安妮朝她甜甜一笑,“谢谢小婶婶!” “不客气噢。” 周挽回了个温柔的笑给安妮,又去问睿睿吃水煮蛋吗。 睿睿用力点头,“嗯!” 赵靳深看周挽把蛋壳一片片剥进小碟子里,手指白皙纤细,动作温柔又耐心。 他道,“橙橙,我也想吃鸡蛋。” 安妮咬了口水煮蛋,好奇看着赵靳深问,“干爹,小婶婶不是叫周挽嘛?你怎么喊她橙橙?” 赵靳深看了眼没理自己的周挽,“这是你小婶婶的小名。” 安妮噢了一声。 佣人煮好馄饨面给赵靳深端来。 他一边吃馄饨面一边看周挽,等着她也给自己剥个水煮蛋。 但周挽把剥好的水煮蛋给睿睿后,就拿手边的热毛巾擦手指。 “睿睿,安妮,今天你们想去哪玩?” “妈妈,我想去动物园!”睿睿立刻举手。 “我想去摘草莓。”安妮也举手,“悦悦说上周她妈妈带她去摘草莓,那个草莓园的奶油草莓又大又甜……” “这么大!比我的拳头还大!”她一边说一边比划,小手在空中画了个大圈。 小朋友可爱的样子把周挽逗笑了。 周挽怕他们一天往两个地方奔波会累坏,想了想说,“那你们猜拳决定吧,谁赢了就去哪。” 安妮立刻出了布,同时用一双漂亮眼睛巴巴看着睿睿。 睿睿抿了下嘴,然后出了拳头。 安妮开心欢呼,“我赢啦,我们可以去摘草莓了!” 周挽跟安妮的老师要了悦悦妈的微信,问那个草莓园的地址。 而赵靳深打电话给秘书。 周挽放下手机时,赵靳深也打完电话,“秘书一会就来,他送我们去草莓园。” “我们?” 睿睿看了赵靳深一眼,小大人似的开口:“大伯你腿都断了,还往外跑?” 赵靳深咳了声,“今天阳光不错,我出去晒晒。” “噢……”睿睿拖长调子,“那大伯你直接在我家阳台上晒不好吗?” 安妮看看睿睿,又看向赵靳深,懵懵懂懂地开口,“干爹,你是想跟我们一起去摘草莓吗?” “嗯。”赵靳深立刻接话,“安妮想我去吗?” “当然想呀。”安妮开心地说,“到时候干爹你帮我拎草莓。” 睿睿指了指赵靳深身下的轮椅,“安妮,你干爹腿断了,拎不了草莓,他去了还要我们照顾他。” 赵靳深:“……” “你妈妈带你们两个小朋友去草莓园我不太放心,所以想跟着一起去。我也不需要照顾,你们摘你们的草莓,我在外面晒太阳。” “妈妈,你让大伯去吗?”睿睿看向妈妈。 赵靳深也看向周挽。 第106章 适合当他妈妈的新老公 周挽淡淡道,“你大伯在家没人照顾,开车的又是他秘书,他想去想去。睿睿,去换衣服。” “行吧。” 既然妈妈同意,睿睿也没再阻拦赵靳深。 吃过早餐,佣人把餐盘收拾进厨房洗,周挽则把面包等小零食装进儿童包里。 赵靳深推着轮椅靠近周挽。 “橙橙……”他斟酌着开口,“昨晚是我不好,我不该去喝酒,更不该让那个女孩靠近……” “赵董,我不想听。”周挽打断他,脸色冷淡。 “我要说。”赵靳深喉结滚了下,“她没来时我就喝醉了,所以压根不知道她都说了什么,而且我也不享受。” “她靠近我时我就想推开了,但被那个香薰影响了神智。” “是,我跟那个什么美之前确实见过。” 他大脑休息一晚后,隐隐想起一些事,“可那时是你扰乱了我的情绪,我很心烦,所以在谢繁的推波助澜下加了她微信,陪她出去玩。” “但没陪她多久,我就删了她微信。因为我发现你跟她还是不一样,没有人能替代你。” 他知道他做过的一些事,说出来会让周挽更生气。 可他必须坦白。 他解释了,周挽现在把气生完,可能这事就过去,如果他瞒着,只会越来越拉开他跟周挽之间的距离。 “橙橙,你是不信我的解释?” 见周挽久久不吭声,赵靳深举起三根手指对天,“我要是有一个字骗你,就让我……” “够了。”周挽走过来把他手指按了下去。 “赵靳深,你解不解释都没必要。不管你怎么在我身边晃荡,为我做什么,就算我跟谈斯骋真离婚了,我也不会给你机会。” 赵靳深看着她平静的表情,张了张嘴。 “橙橙……” 周挽淡淡道,“你不说那女孩声音跟我很像吗?你喜欢的话,可以跟她试试。” - 一个半小时后,秘书将赵靳深一行人送到郊区新开的那个草莓园。 据说开草莓园的团队钻研三年才培育出这种奶油草莓,它比市面任何品牌卖的草莓都大,都甜。 所以大家在网上刷到推荐视频后,周末纷纷带孩子过来。 下车后,周挽想去买票。 “橙橙,你找地方坐会,我去买票就行。”今天比较晒,排队买票的人多,又没遮阳装置,赵靳深怕她晒到。 说完,他推着轮椅去售票处。 周挽没跟他争,见旁边的遮阳伞下有空位,就带着两个小朋友过去坐。 她从包里拿出印着草莓的小遮阳帽给安妮戴上。 安妮因为刚刚在车上跟睿睿玩闹,把马尾弄塌了,周挽就把帽子放腿上,重新帮安妮绑了个马尾。 冷不丁,一阵风吹来。 遮阳帽用的材质好,比较轻,被风从周挽腿上带下来,飞到不远处的地上。 安妮哎呀了一声,“我的帽子……” 睿睿跳下椅子往遮阳帽跑去,恰好有个年轻男人路过。 他弯腰把草莓遮阳帽捡了起来。 “这是你的帽子吗?”男人问睿睿,声音温润好听。 “嗯!” 睿睿接过帽子,礼貌道谢,“谢谢叔叔。” “不客气。” 睿睿跑出去捡帽子后,周挽目光一直追着他。 看清递给睿睿帽子那人的面容后,周挽一愣,随后走了过来。 “冯师哥。” 冯西桥今天穿了件薄薄的灰色毛衣,戴着银丝边眼镜,肩宽腿长气质好,有几分温润公子的味道。 看到周挽时他也一愣,随后含笑道,“好巧,这是你小孩?” “嗯,我儿子,他叫谈睿……” 周挽忽然发现冯西桥手里牵着个小女孩,穿着可爱的裙子扎着双马尾。 似乎跟安妮差不多大。 冯西桥发现周挽的目光后,把小女孩拉上来主动介绍。 “这是我女儿,大名冯可靓,小名小月亮。” “好可爱。”周挽收回目光,轻声道,“没想到冯师哥也早早结婚了。” “是结了,不过去年我跟她妈妈就离婚了。”冯西桥摸了摸女儿的头,“她妈妈身体不好,女儿抚养权就归了我。” “现在我回国买好房子后,就把小月亮也接了回来。” 周挽点点头,对他结婚也不是很意外。 冯西桥在国际科技圈很有名,长得也帅,追他的女人肯定很多。 不过他的婚姻没有新闻报道,估计女方是圈外人。 睿睿一直站在旁边观察。 等两个大人交谈完了,他才好奇地问,“妈妈,你跟这位叔叔认识吗?” “嗯,这位冯叔叔跟妈妈是校友。”周挽笑着告诉儿子,“妈妈跟冯叔叔共同参与了一个项目,还会当同事好久。” 睿睿“哦”了一声,仰起头打量冯西桥。 要跟妈妈共事的这位叔叔长得帅,谈吐好,刚刚捡起帽子时,还把帽子上的灰拍了拍再递给他。 周末他带女儿来草莓园,说明疼孩子,在意孩子的成长。 妈妈跟他交谈时,也是很放松的状态…… 睿睿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分析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位冯叔叔优质靠谱,适合当他妈妈的新老公。 他对这新爸爸也挺满意。 冯西桥发现睿睿看自己半天了,弯下腰温声问,“睿睿,叔叔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觉得叔叔长得很帅。”睿睿朝他灿烂一笑。 冯西桥愣了下,含笑道谢。 赵靳深排了快二十分钟,终于买到票。 他推着轮椅往回走,眼睛四周寻找,很快他就找到周挽。 周挽正在跟人说话。 站她面前的男人就是昨天赵靳深去京科大接周挽,跟她在门廊下交谈的冯西桥。 桐城这么小吗,他们来这,冯西桥也来了? 赵靳深眼眸眯了眯,心里不快。 “橙橙。”他喊了周挽一声,推着轮椅很快过来。 赵靳深一直很低调,不过他手里那家早就上市的科技公司在国际上很有名,冯西桥当然也认识他。 不过赵靳深脸上这巴掌印怎么回事? 看着还好几个…… “赵董,我是冯西桥。”冯西桥跟赵靳深礼貌打招呼,并伸出手。 赵靳深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他没有跟冯西桥握手的意思,将几张票递给周挽。 因为冯西桥跟他女儿还没买票,周挽想让三个小朋友先进去。 赵靳深幽幽看了她一眼。 “橙橙,排队买票很辛苦,我想冯先生不会想占这种便宜。” 周挽微微皱眉,“什么占便宜,我是把我的票给小月亮,让她跟睿睿还有安妮先进去摘草莓。” “票是我买的。” 冯西桥忙进来打圆场,“周挽,你带你家两个小朋友先进去吧,正好我教教小月亮买东西怎么用电话手表付钱。” “好。小月亮脸娇嫩,别晒伤了。”周挽把自己那顶可调节的遮阳帽给小月亮。 冯西桥道谢,抱着女儿去售票处。 趁周挽去拿包,赵靳深拉着睿睿低声问,“睿睿,冯西桥结婚了?” 第107章 他倒想当男小三 “嗯啊,不过冯叔叔说去年离婚了。” 睿睿又故意在赵靳深面前说,“冯叔叔很帅吧?他跟我或者我妈妈说话,都很温柔。” “冯叔叔一看就是不会跟其他女人乱来的好男人。” 睿睿重点强调。 “我也没有跟其他女人乱来。”赵靳深揉了揉眉,“这么多年,我心里只有你妈妈。” 睿睿对他的回答嗤之以鼻。 “大伯,早上你亲口告诉我,昨晚你喝酒抱了其他阿姨。冯叔叔可不会让我妈妈哭到眼睛红肿。” “……”赵靳深简直百口莫辩了。 草莓园里的路轮椅不好走,周挽带小朋友进去后,赵靳深真的只能在上面晒太阳。 十多分钟后,买到票的冯西桥带女儿也进园了。 周挽跟冯西桥都没有干涉小朋友,他们慢慢走着,边摘草莓边聊。 冯西桥问,“睿睿是赵董的吗?” 刚才赵靳深推着轮椅过来时,冯西桥就发现睿睿五官跟他相似度很高。 像缩小版的赵靳深。 “不是。”周挽否认,“我丈夫跟赵董是亲兄弟,所以……安妮也不是我女儿,是赵董的干女儿,现在住在我家。” “这样吗?睿睿跟赵董蛮像的。”冯西桥笑笑,“赵董脸上的巴掌是怎么回事?” 周挽眼眸闪了闪,“我也不太清楚。” 冯西桥没再追问,换了个话题,“周挽,每个周末你都带孩子出来玩吗?” “嗯,实在忙的话,我就让睿睿在家玩。”周挽说,“没想到冯师哥没把小月亮扔给阿姨,亲自在带。” 都说育儿是父母双方的责任。 可无论哪个阶层,孩子都是妈妈在带,妈妈抽不出空让爸爸带,爸爸后脚就把孩子交给保姆。 也不知道赵靳深是有责任,还是很疼安妮。 只要谢纯瑜夫妻没空,打电话让他照顾安妮,手里有再重要的事他都放下。 这一点连谈斯骋都做不到。 谈斯骋很疼睿睿,可有要紧事的话,也会把睿睿交给阿姨照顾。 “我也想,可是……” 冯西桥告诉她,“在m国时,小月亮妈妈经常不在家,小月亮是保姆照顾,有次保姆把小月亮手臂烫伤还瞒着我,晚上小月亮痛的大哭我送去医院才发现……” 周挽听的都心疼了,忍不住斥责,“这保姆也太没职业道德了。” “是啊,我发现请再贵的保姆,他们也不会把你孩子当自己孩子照顾。所以只要我有空,我就自己照顾小月亮。” 睿睿在两人对面摘草莓。 身旁的红色篮筐里放满一颗颗又大又红的草莓。有两颗造型独特,是星星形状的草莓。 小月亮跑过来,一眼就盯上筐里那两颗星星草莓。 “哥哥,这两颗草莓给我。” “不行哦。”虽然她挺有礼貌,但睿睿拒绝了,“这两颗草莓我要给安妮。我帮你找找,要还有星星形状的草莓,我摘下来给你。” 小月亮摇头,霸道地说,“我就要这两颗,你不给我,我就哭!” 睿睿皱了下小眉头,朝妈妈看去。 妈妈不知道跟冯叔叔聊什么,嘴角勾着浅笑。 睿睿想起妈妈以后要跟冯叔叔共事很久,自己跟小月亮闹矛盾,让他们两个大人尴尬也不好。 他无奈妥协,“行吧,给你。” “谢谢哥哥!”小月亮高兴极了,把自己的篮筐扔给睿睿,拎起他那篮草莓。 睿睿生气道,“你不说就要那两颗星星草莓吗?” “因为哥哥你摘的草莓都很大。”见睿睿板着脸对自己,小月亮眼里起了雾。 “好了,给你给你。” 睿睿怕她哭出来让妈妈跟冯叔叔看到,烦躁地摆摆手。 这时,安妮拎着篮子跑过来。 小月亮立刻把那框又大又红的草莓递到她面前炫耀。 “你看,我摘到了两颗星星草莓。” “哇,你好厉害!”安妮羡慕坏了,“而且你摘的草莓比我的更大。” “那当然。”小月亮仰起头,得意极了。 安妮好像没看出小月亮故意跟自己炫耀,她问睿睿,“睿睿,你喊我过来干嘛呀?” 要给她的星星草莓都被抢走了,睿睿只能说。 “想看看你摘的草莓。” “好呀好呀。”安妮把篮筐递给睿睿看。 小月亮也凑过来看。 然后又把睿睿摘的那框草莓举过来炫耀,“你摘的草莓没有我的大,我还有星星草莓!” 炫耀完她拎着草莓高高兴兴走了。 - 赵靳深视力很好,隔远远就看到大棚里的周挽跟冯西桥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她又笑了。 周挽看冯西桥摘的草莓不好,蹲在他身边,手把手教他摘更甜的草莓。 有时候,他们手臂会不小心挨到一起。 而坐在轮椅上的赵靳深,不仅像个外人,还像偷看别人幸福生活的偷窥狂。 赵靳深心里酸的要命。 他刚要让秘书买根拐杖帮自己送来,电话先响了。 是父亲赵明礼打来的。 “喂。” “靳深,谁惹你了?”赵明礼听他声音沉沉的,带着不快。 赵靳深只是问,“爹地,你有事?” 赵明礼想起给他打电话的目的,“靳深,你怎么会坐轮椅?腿受伤了吗,严不严重?” “你怎么知道?” “爹地可没撬你身边人的嘴。”赵明礼知道儿子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私生活,所以他从不管。 赵明礼说,“有人在网上发你的照片,被我看到了。” 赵靳深皱眉去网上看了下。 原来昨晚周挽喊的那专车司机趁他们不注意,偷拍了张照发车友群吐槽。 然后又被群里某个好友发网上想赚取流量。 司机偷拍时,恰好赵靳深推着轮椅从路灯下经过,又侧着脸,所以照片传上网后,不少人认出了他。 那些人觉得这肯定不是赵靳深。 赵靳深有钱有权,是一群女人往他身上扑吧,他怎么可能当小白脸? 也有人些反驳。 说赵靳深有钱怎么了,可能看上的这女人结婚了对他也没那意思,他心甘情愿当男小三。 【我靠,我要有钱什么女人找不到,我让女人践踏?】 【什么践踏,人家可能不缺钱,也不稀罕这位太子爷,是太子爷死缠烂打好不好?】 赵靳深刷到这些评论后,心想。 他是死缠烂打了,只要跟周挽在一起当男小三也行。 可周挽不给他机会…… 赵靳深关掉娱乐网页,跟电话那边的父亲说,“前几天下楼梯踩空,脚摔骨折了,医生让我坐轮椅休养。” 赵靳深从小到大不管在家还是外面,走楼梯都没踩空过。 怎么突然踩空? 赵明礼想到那张照片,试探性地问,“靳深,你身边那女人是谁?没结婚吧?” 第108章 周挽,我脸疼 赵靳深没有吭声。 沉默在听筒两端蔓延,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赵明礼也意识自己触碰到儿子的底线,连忙转移话题,“孟维安跟李雅芯去竹清园吃饭的事上了报纸。” 赵靳深诧异,“他被捞出来了?” 孟家二少去年在加拿大犯的事很大,哪怕找最顶级的刑事律师帮忙,坐牢也跑不了。 “嗯,前段时间偷偷被孟家接回来的。” 不管孟家找那边人怎么操作的,只要孟维安在港城,就没人能把他再抓回去。 赵明礼还猜,“估计是孟家买通媒体拍的照片。” “靳深,你太胡来了。”赵明礼叹气,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我们跟李家关系好了这么多年,就算你对雅芯没意思,也得留几分脸。” 那次赵靳深在他生日会上,当着所有人说跟李雅芯不合拍,取消订婚礼就算了。 没多久又阻止李雅芯父亲高升。 女儿没脸,自己脸也没了,李先生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这不,往孟家那边靠了。 “给他们留脸?”赵靳深嗤笑,“当初我故意跟李雅芯约会让新闻满天飞,李雅芯父亲也趁这机会,捞走赵家的一些资源为自己所用……” 赵明礼愣了愣,“靳深,你未乜这样做?” “为了让我未来老婆吃醋。” 赵明礼,“……” 以前赵靳深身边连女人的影子都没有,他跟赵老担心赵靳深在国外呆太久,性取向变了。 可现在赵靳深有女人了,他们也觉得不是好事。 赵靳深什么都不说,让赵明礼觉得那些网友猜的对,他看上的女人应该结婚了。 已婚就算了,还要他苦苦去追…… 赵明礼感觉头好疼。 他一边用手揉太阳穴一边说,“孟正阳遇到我们笑容和气,心里肯定恨意难消。” “真让孟李两家联手,对我们赵家不利。” 赵家跟孟家那点事,赵靳深很早就知道,他不以为意,“孟家想扶李上去当自己后盾,可能这护盾护不住孟家,还要吸他们的血。” 赵明礼见儿子什么都看得清楚,也有安排,就没再多说。 他跳了个话题,“靳深,斯骋不是常驻国外分公司吗?你问问他太太,要不要带小孩去斯骋那。” “谈阿姨找你了?” 赵明礼咳了咳,含糊地说,“她也是为自己孙子着想,夫妻俩长期异地也不好……” 没等他说完,赵靳深就沉着脸挂断电话。 他看向草莓大棚。 周挽还跟冯西桥站在一起,她摘草莓弄的手上有些脏,冯西桥就从口袋摸出一包湿巾,抽了两张递过去。 周挽笑着跟他说谢谢,漂亮眼眸微微弯起。 赵靳深看的心里不快又憋闷。 他给周挽打去电话,见没一会周挽就拿出手机接了,温柔好听的声音从听筒里出来。 “赵董,你有事?” 赵靳深没说话。 而周挽细眉皱了皱,眼睛往大棚外四处一转,然后跟赵靳深的目光对上。 他坐着轮椅沐浴在阳光下,却看起来有些落寞。 周挽挂电话后拎起地上的一篮草莓,“师哥,我出去喝水,你帮我看着点睿睿跟安妮。” 冯西桥点头,嗓音温润,“去吧。” 周挽从草莓大棚出来后,来到赵靳深面前,“赵董,你打电话给我,怎么又不说话?” 赵靳深抬起头看她。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周挽看到他脸上的几个巴掌印红红的,好不可怜。 好半会后赵靳深才说,“周挽,我脸疼。” 他眼里没委屈,也没抱怨。 但越这样,越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昨晚周挽扇他那几巴掌确实没留力气,今天太阳又毒,周挽估计他在这一晒就是半天,脸不疼才怪。 “你没带药?”周挽问。 “带了。”赵靳深从口袋摸出一支药膏,“但自己不好擦。” 周挽看看他脸上的巴掌印,又抬头四处看,发现有个遮阳伞下空着,推着赵靳深过去。 她怕手上还有细菌,去旁边摊位买了一瓶水。 拧开矿泉水冲洗手指,又拿纸巾擦干后,周挽这才拧开药膏盖,挤了一些在指尖。 “把脸伸过来。” 她说,语气跟昨晚一模一样。 赵靳深嗯了一声,微微弯身把脸往她面前凑。 周挽把指尖冰凉的药膏按他脸上,一点点揉开,动作温柔细致。 而赵靳深垂眸看着她。 周挽今天穿了件很薄的浅紫色毛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 她身上浅浅好闻的柚子香让赵靳深呼吸乱了,变得有点燥热。 他暗暗调整呼吸,把目光挪开。 放桌上的那篮草莓是周挽摘的,每一颗都红红的又大又饱满,看着就很甜。 赵靳深从篮里拿了一颗。 他还没把草莓往嘴边递,就被看见的周挽一把夺走。 “吃一颗也不行?” 赵靳深看到她跟冯西桥一起摘草莓时,冯西桥把几颗形状漂亮的草莓放到周挽这篮筐里。 她怕自己拿的恰好是冯西桥摘的那颗? 周挽没说话,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把草莓放在水下洗了洗,然后递给他。 赵靳深顿时心里一松,接过草莓咬了一口。 很甜。 汁水在嘴里化开,甜得他心里发软。 周挽帮赵靳深左右脸颊都上药后,拿纸巾把指尖残留的药膏擦掉。 赵靳深看着她沉声道。 “橙橙,就算你为睿睿着想,这辈子不跟谈斯骋离婚也没事,我也不会因为谁声音跟你像,就找她当替身,她们不配。” 他不是傻子。 就算周挽说不会给他机会,可帮他擦药,自己喊她小名也没皱眉阻止,说明心里有他。 既然当周挽老公机会不大,他就给她当情人。 哪怕见不得光他也无所谓。 周挽擦手指的动作一顿,蓦地,她放桌上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眼,是陌生号码。 “喂。” “你好,我是市医院的。”电话那边的护士问,“请问路花云女士是你母亲吗?” 周挽冷漠道,“不是。” “可她给我这串号码时,说是她女儿的,路女士情况很不好,你能不能来医院一趟?” 第109章 我的钱跟人,她随意支配 周挽这手机号没几个人知道。 估计是那次方方把她住址给路花云时,路花云顺势跟方方要了她的号码。 “你们医院公共账户多少?” 护士不明白周挽要他们医院账户干嘛,问了句什么。 “把你们医院的公共账户给我,不管路女士出什么事,治疗要多少钱,我给。”周挽眼神毫无波澜,语气也冷淡。 “她就麻烦你们医院照顾。” “可你母亲……” 周挽没跟护士废话,挂电话后去公众号找。 查到市医院的公共账户后,她打了一笔钱进去,备注给路花云的治疗费用。 赵靳深就在旁边。 周挽手机没开扩音,但他能从周挽的回答猜到,抛弃她多年的生母出事了,医院想让她过去。 赵靳深眼眸眯了下,沉声问。 “橙橙,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能处理。”汇完款后周挽把手机息屏,低头看向他,“还吃草莓吗?” 赵靳深怔了下,接着唇角扬起,“吃,谢谢。” 周挽拿了几颗草莓用矿泉水冲洗,递给赵靳深后就在旁边坐下。 遮阳伞下放的是那种方便收纳的红色塑料凳。 坐着很硬,也没有靠背。 周挽怀着孕本来就容易累,刚才摘草莓又一直蹲着。 这会腰部酸疼,很难受。 赵靳深见周挽蹙眉,手还在后腰上揉捏,立刻猜到她不舒服。 他从轮椅里起来,坐到旁边的塑料凳上。 然后把轮椅推向周挽。 周挽明白他的用意后,皱眉把轮椅又推回去,“我不需要,你腿受伤就好好坐着,别乱动。” “我是小腿受伤,不是整条腿不能动。” 赵靳深干脆抓住周挽手腕微微使力把她从凳子上扯起来,再把轮椅推过来,把她按进去。 等周挽坐好了,他又把轮椅往自己面前拉了一些,抓着她手臂的右手松开往下,在她后腰上轻轻按揉着。 周挽浑身一僵。 可赵靳深一手按在轮椅把手上,一手在她后腰上按揉,几乎把她圈住,她想起来也起不来。 赵靳深抬头问,“橙橙,腰有没有舒服一点?” “嗯。” 他手指给自己按揉时,力度把握的刚刚好,只一小会周挽就感觉腰没那么酸了。 一会后赵靳深说,“橙橙,喂颗草莓给我。” 周挽道,“你不是有手吗?” 赵靳深眼眸闪烁几下,无奈表示,“这种塑料凳很轻,我怕手不扶着轮椅,会不小心扑你身上。” “橙橙,就看在我给你揉腰的份上,喂我一颗草莓,嗯?” 他低低语气带着几分央求。 感觉被赵靳深揉过的后腰比刚刚舒服,周挽抿了抿唇,然后拿起一颗洗过的草莓递到他嘴边。 赵靳深低头咬了一口。 这颗草莓比他之前吃的几颗还要甜。 草莓饱满多汁,赵靳深咬开后,一些汁水顺着周挽指尖往下,流在她手上。 周挽想拿矿泉水冲一下。 赵靳深低头把剩余的半颗草莓吃掉时,顺势伸出舌尖把淌到她手背上的汁水舔掉。 舌尖碰到她手背,酥麻的触感让周挽浑身战栗。 周挽恼火地瞪了赵靳深一眼,克制住扇他的冲动,把手往后抽。 赵靳深立刻道歉,“这草莓太甜了……” 要不是怕周挽真生气不理自己,赵靳深想让她亲自尝尝这草莓多甜。 周挽抿着唇没理他。 半小时后,冯西桥带着几个小朋友从草莓大棚出来。 安妮把自己摘的一筐草莓给周挽看。 “我的更好看,我摘到了星星形状的草莓!”小月亮挤上来,把从睿睿那抢来的一筐草莓递到周挽面前。 “小月亮好厉害呀”。周挽夸了她一句。 安妮看着小月亮篮框里的星星草莓,羡慕的不行。 星星草莓是用星星模具夹出来的。 前段时间已经来了几波人采摘,到现在星星草莓剩的少之又少,安妮在大棚转好久也没找到一颗。 “安妮,给。” 睿睿凑过来,将一颗漂亮的星星草莓拿放安妮手里。 安妮眼睛瞬间亮了,捧着星星草莓又蹦又跳,然后跟小月亮说,“我也有哦,睿睿帮我找到了一颗!” 小月亮不高兴地撇了下嘴。 周挽拿手帕给两个小朋友擦汗,赵靳深见时间不早了,则打电话让秘书把车开过来。 见冯西桥拿手机在叫车,周挽就问。 “冯师哥,你没开车吗?” 冯西桥无奈点头,“前几天我就买车了,但车牌照还没下来。” “那你别打车了,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这怎么好意思。”冯西桥往赵靳深看了眼,看到他不快的脸色。 “这个点了大家都要回去,打车的人很多。”周挽说,“小月亮玩那么久估计累了,也站不住,商务车宽敞,坐我们几个刚刚好。” “赵董,可以吗?”冯西桥询问赵靳深,语气温和有礼。 赵靳深心里冷笑。 这个冯西桥挺阴的,要真觉得不好意思,可以直接抱着女儿离开,但偏偏要询问他。 他同意了能膈应他。 假若他不同意,也能让周挽觉得他小心眼,对他不满。 赵靳深微微一笑,“我跟橙橙是一家人,不管我的钱还是我的人,橙橙都能随意支配,所以冯先生不用来问我。” 冯西桥愣了下。 而后把目光转向周挽,温润笑道,“那谢谢师妹了。” 周挽道,“别那么客气。” 等秘书把车子开来,周挽把赵靳深推到副驾驶这边,“赵董,你坐前排,冯师哥坐后面好陪着他女儿。” 赵靳深没同意,“你坐前排,我陪睿睿跟安妮。” “我怕他们玩闹时碰到你受伤的腿。”周挽往他右腿瞄了眼,“还是我陪着他们。” “我腿打着石膏,没那么容易被磕伤。” 就算周挽为自己考虑,商务车后排空间也宽,可想到冯西桥会跟周挽挨很近,赵靳深就超级不爽。 他主动将副驾驶的门拉开,“橙橙,上车。” 见小朋友跟冯西桥上车了,车外就剩自己跟赵靳深,周挽也没再多说,弯身上车。 睿睿打开平板跟安妮一起看动画片,小月亮也要凑过来看。 冯西桥就要做的这个大项目跟周挽深聊,两人交谈里有很多专业词,赵靳深听不懂,也插不上嘴。 他气闷地看向窗外,一张脸阴沉沉地。 车子进入市区后,冯西桥说,“师妹,有家牛肉火锅味道不错,我请你跟赵董吃饭,我跟小月亮不能白坐你们的车。” 第110章 你喜欢他当你爸爸? 桐城入秋冷了下来,加上怀孕,周挽确实想吃点辣的又热乎乎的食物。 不过…… “下次吧,师哥。”周挽婉拒了,“赵董腿伤着,医生叮嘱他饮食要忌口。睿睿跟安妮玩了一天也很累,估计吃不到两口就困的睡着了。” 冯西桥愣了下,“是我考虑不周。” 他让周挽下周若有空,微信跟自己说,“那家火锅店味道很好,老师吃了一次就念念不忘。” 周挽浅笑,“好。” 赵靳深冷冷往冯西桥瞥了眼。 冯西桥看似没逼周挽,却说下周,还把邹教授搬了出来,让周挽到时不得不腾一个晚上陪他吃火锅。 约莫二十分钟后,秘书就把冯西桥父女送到他们住的小区。 “小月亮,跟周阿姨说再见。” “周阿姨再见。”被冯西桥牵着的小月亮朝周挽挥挥手,笑容甜甜。 周挽也朝她挥挥手,嗓音温柔,“小月亮再见。” 冯西桥目送车子离开后,把女儿抱起来往公寓走去,“小月亮,你喜欢周阿姨吗?” 小月亮点头,“周阿姨很漂亮,睿睿哥哥也很帅。” 冯西桥捏了捏她的脸蛋,镜片下的眼眸温润,“那爸爸把周阿姨手机号存你电话手表里,你想去找睿睿哥哥玩的话,就给她打电话。” “好!” - 秘书把车子开进周挽小区后,下车帮赵靳深拿轮椅,也将放后备箱的几篮草莓拎下来。 安妮蹦蹦跳跳去接秘书手里的草莓。 “咦,我的星星草莓呢?” 周挽下了车见安妮在草莓蓝里扒拉,走过来问,“安妮,怎么了?” “睿睿给我的那颗星星草莓不见了……” “可能这篮草莓不是你的,我们看看另外两篮。”装草莓的篮子都是红色,每个篮子里的草莓又都差不多。 周挽怕小朋友拿错了。 可她帮安妮把另外两篮草莓翻了一遍,也没找到那颗星星草莓。 安妮瞬间眼睛红了,抽抽噎噎道,“肯定是我往车子走时蹦蹦跳跳,把那颗星星草莓弄掉了,呜呜……” 周挽连忙把小朋友搂进怀里,用手指给她擦眼泪。 睿睿下了车见安妮在哭。 得知送安妮的那颗星星草莓不见了,他小眉头皱了下。 睿睿安慰她,“没事的安妮,下周末我们再去草莓园,我保证给你摘到比今天更漂亮的星星草莓!” 安妮半信半疑看向他,“会有吗?” “肯定有。”睿睿跟她保证,“要是我找不到,我就学小猪叫三声。” “安妮,今晚小婶婶做草莓糯米饭给你吃,好不好?”周挽转移她的注意力,“就用你摘的大草莓做,肯定超级好吃。” 在睿睿跟周挽的双重安抚下,安妮不哭了。 “那我要吃两碗!” “两碗不行,晚上吃太多糯米消化不良哦。”周挽牵着她往电梯走去,“吃小半碗,再加一个草莓布丁。” 草莓布丁安妮也想吃,就用力点头,“嗯,听小婶婶的。” 赵靳深跟睿睿走在后面。 他想起在草莓园,睿睿把那颗星星草莓递给安妮,安妮开心的又蹦又跳。 可冯西桥的女儿小月亮却撇了下嘴,不是很高兴。 往车子那去时他走在两个小朋友后面,安妮是拎着一篮子草莓蹦蹦跳跳,可他没看到有草莓从篮筐里蹦出来。 此时见睿睿皱着小眉头,赵靳深心里有了答案。 “睿睿,你是不是知道了?” “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我要问的是什么,就马上否认,说明你知道那颗草莓不是安妮弄丢,是被人拿走了。”赵靳深把轮椅停在他面前。 睿睿再聪明也是几岁小孩,被赵靳深这成年人一套一个准。 他抿了下嘴说,“一颗草莓而已。” 赵靳深想到什么,眼眸眯起,“小月亮手里那两颗星星草莓,是不是从你这抢的?” “不是,是我主动给她的。” 虽然小月亮有点霸道,喜欢抢人东西,睿睿不喜欢她,可摘草莓时,他看妈妈跟冯叔叔聊的很投机。 他不想这点小事弄的他们尴尬。 赵靳深一眼就判断睿睿在撒谎,“安妮以为自己弄丢你给她摘的星星草莓,难过的哭了,你也不在意吗?” “我跟安妮保证了,下周去草莓园会给她摘到更漂亮的星星草莓。” “睿睿,你喜欢冯西桥当你爸爸?”赵靳深问。 “谈不上喜欢。”睿睿直言不讳地说。 “可我妈妈要是喜欢冯叔叔,那我就接受他跟小月亮。” 睿睿一直不给他好脸色,今天才跟冯西桥认识,却有了喊对方爸爸的打算…… 赵靳深心里很不舒服。 睿睿没看到赵靳深难看的脸色,靠近他小声道,“大伯,我跟妈妈好不容易哄好安妮,你不要去安妮面前说什么又惹她哭。” 赵靳深哼了声,凉凉道,“你怕安妮哭,干嘛要对那个小月亮好?” “我没有……” “那我去跟安妮说,你不光把摘到的两颗星星草莓给了小月亮,她那颗也被小月亮抢走,你还包庇小月亮。”赵靳深把轮椅往前推。 睿睿一听,双手用力扒住赵靳深的轮椅把手。 他气鼓鼓道,“那我就把上次你装病赖我家的事,告诉我妈妈!” “没关系,你去说。”赵靳深毫不在意,“就算你妈妈知道了,念在我现在腿受伤也不会跟我计较,但你损失就大了。” 睿睿看着他,“我有什么损失?” 赵靳深悠悠道,“安妮要知道你包庇小月亮,小月亮在你心里的位置比她高,她肯定不跟你玩了。” “安妮不会的,她说了,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你都对安妮撒谎了,还对别的小女孩比她好,她干嘛还要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睿睿被他的反问噎住。 赵靳深笑笑,“安妮在桐城没什么朋友,可她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在港城,认识的人多,那些叔叔伯伯的小孩很喜欢跟她一起玩。” 一想到安妮知道自己包庇小月亮,生气去跟其他人玩,睿睿心里有点难受。 他生气瞪着赵靳深,“大伯,欺负小孩!” 赵靳深没反驳,只是朝等电梯的安妮喊了一声。 安妮松开周挽的手,疑惑地小跑过来,“干爹,你喊我干嘛呀?” 第111章 洗什么鸳鸯浴 睿睿飞快夺过赵靳深的手机塞安妮手上。 “他让你帮他拿下手机。” 安妮好奇地问,“干爹,你是手疼不能拿东西了嘛?” 赵靳深撇了睿睿一眼,“大概是吧。” “噢,那我帮你拿。”安妮把他手机揣进自己小挎包里,然后蹦蹦跳跳回了周挽那。 安妮一走,睿睿就不满瞪着赵靳深。 赵靳深捏了捏他的脸蛋,“睿睿,我可以帮你保密,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睿睿心里咯噔一下,“你先说什么事。” 看小朋友这么警惕,赵靳深有点啼笑皆非,“你不喜欢我可以,也不要喜欢那个冯西桥。” “你觉得冯叔叔比不过你?” 赵靳深嗤笑,“无论哪方面我不是吊打冯西桥?” 要不是他曾经伤害过周挽,周挽对他有意见,冯西桥连跟他斗的资格都没有。 睿睿想了想,确实赞同。 妈妈说冯叔叔很厉害,很早就拿到科技方面的大奖,可他也偷偷查过亲爹的资料。 光出生这块,冯叔叔就跟他亲爹没法比,而且他亲爹十几岁就展现过人的商业才能,接手赵家后短短时间,就让赵家的生意版图扩大几十倍。 “我也是男人,能感觉冯西桥没看起来那么简单。”赵靳深声音不带什么情绪,却有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睿睿忍不住反驳,“冯叔叔一看就是疼老婆的那种。” “人是高阶动物,很会装。”赵靳深道,“有的恶人会释放温柔跟善意来迷惑你。” “小月亮不就是吗?她看着跟安妮一样大,可装的天真无害,你妈妈也以为安妮不小心把那颗星星草莓弄丢了,丝毫没怀疑是小月亮拿走。” “小月亮的行为不能代表冯叔叔。”睿睿又反驳。 “是吗?”见睿睿如此维护冯西桥,赵靳深冷冷一笑,他朝安妮看去,似乎想喊安妮。 “行,行。”睿睿被搞没辙了。 他跟赵靳深承诺,“我答应你,不喜欢冯叔叔也不讨好他,可我妈妈要是喜欢他,那没办法了。” “这就够了。”赵靳深终于松了一口气。 睿睿忽然瞄了眼他,欲言又止。 赵靳深敏锐扑捉到了,“睿睿,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睿睿跟他一起往电梯走去,小声嘀咕,“我以为你会趁机让我喊你爸爸。” 赵靳深无奈瞥了他一眼,“在你心里我就这么狡诈吗?” 谈斯骋骗婚,周挽跟睿睿并不知道,在睿睿心里,谈斯骋就是他亲爸。 他希望哪天,睿睿能真心认可自己当他爸爸。 本来睿睿包庇小月亮这事,赵靳深可以当不知道,但周挽本来就对他有意见,要是睿睿也站冯西桥那边,就是在帮周挽跟冯西桥创造独处机会。 所以他只能把这事当把柄,让睿睿站在中立阵营。 睿睿说,“那也不是。” 赵靳深笑笑,故意逗他,“睿睿,喊声爸爸我听听,回去我就帮你组装那个大家伙。” “想得美!”睿睿冲他哼了声,往电梯那跑去。 - 周挽把蒸好的糯米饭盛在餐盘里,再往上淋一层椰浆,摆上切好的大草莓。 一盘草莓糯米饭又香又好看。 安妮吃的一口接一口,把嘴巴塞鼓鼓的,“小婶婶,你做的草莓糯米饭世界第一棒!” 睿睿也附和地说,“妈妈做的草莓糯米饭超级无敌好吃!” “谢谢宝贝。” 周挽亲了儿子嫩嫩的脸蛋一口,又用手抹掉安妮嘴角的椰浆,让她慢点吃,别噎着。 赵靳深的晚餐是一碗药膳汤跟两个清淡的菜。 周挽手艺好,药膳汤炖的当然好喝,可闻到糯米甜甜的香味,他也有点馋了。 “橙橙,我也想吃。” 周挽丢给他一碗洗好的草莓,淡淡道,“医生叮嘱,你这阶段糯米饭那种高甜食物要少吃,吃点草莓。” 虽然周挽是为自己的腿着想,但赵靳深却觉得她带着几分哄的意思。 赵靳深勾了勾唇,“好。” 吃了晚饭,赵靳深陪睿睿组装威震天模型,周挽见孩子不用自己陪,继续看邹教授给的那些资料。 九点四十分时,赵靳深让睿睿跟安妮去睡觉。 周挽见不早了,把资料放茶几上也要回房,赵靳深喊住她,“橙橙,你能不能帮我洗头?” 他一边揉着“酸疼”的手腕一边低声道。 “今天我手不太舒服,刚才又帮睿睿组装了两个小时的模型,胳膊酸的抬不起来……” 周挽脚步一顿,看向轮椅上的赵靳深。 头发有点乱,额前那几缕碎发贴在脑门上,看着确实不太清爽。 之前等电梯时,她看见赵靳深把安妮喊过去,安妮回来后主动跟她说干爹手疼,让自己帮他拿手机。 看来,他手腕是真不舒服? 念在赵靳深下午帮自己揉腰,回来又陪睿睿玩的份上,周挽没拒绝。 “那你等会,我先去帮安妮洗头。” 赵靳深嗯了一声。 周挽进卧室帮安妮洗头,再吹头发,给她抹上香香的身体乳,哄她睡下后,再把赵靳深推进来。 之前赵靳深进过这卧室,却是第一次进浴室。 浴室很大,而且干湿分离,靠近洗漱台的旁边放着一张半躺式的洗头椅。 怪不得周挽会让他来主卧。 一想到周挽有可能跟谈斯骋洗鸳鸯浴,在热气的包裹下还在这张洗头椅上做些什么,赵靳深就要疯了。 他按着一抽一抽的心,安慰自己是想多了。 他那个弟弟不喜欢女人,所以不可能碰周挽,还跟她洗什么鸳鸯浴。 周挽看他举止奇怪,诧异地问,“怎么了?” 赵靳深说没什么。 温热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出,周挽手指轻柔地穿梭在他的发间,指腹细致地按摩着他的头皮。 他微微睁开一条缝,从下往上望过去。 看到周挽低垂的,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小的刷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 赵靳深忽然想到多年前。 那时候他眼睛受伤在医院住着,偶然听到周挽被薛宁芳痛骂,就帮周挽解围,让她来照顾自己。 他住的是单人高级病房,跟半个家差不多,浴室放着洗头椅。 每个周末,周挽都会帮他做头部理疗。 赵靳深要是觉得她手法不行,她就去找医院的高级护工学习,然后再给他按。 她指尖的触感,都和现在一模一样。 第112章 这地方光用来洗头多浪费 两人在一起后,给他洗头时周挽话也变多了,说港城什么都贵,但衣服又潮又好看,也比桐城便宜。 “我买了件很漂亮的蕾丝胸衣,但没试,现在穿上感觉有点小了……” 赵靳深问,“什么颜色?” “白色。” 赵靳深当时眼睛看不见,但他跟周挽睡了好多次,对她身体每一寸都无比熟悉。 想象她穿着白色胸衣的样子,他呼吸都乱了。 他摸索着抓住周挽的手,稍稍用力把她拉到洗头椅上来,周挽惊叫,说他头发还沾着泡沫呢。 赵靳深手指在胸衣下边勾了下,然后低笑。 “是你又长肉了。” 周挽瞬间整张脸都烧起来,想从他身上下去,赵靳深却把她腰搂紧紧地,喷在她脖子处的呼吸灼热。 “我帮你脱了,明天我们去买新的……” 后来他们又在那张洗头椅上做了很多次,弄得周挽都不敢直视那张洗头椅了。 赵靳深越想,越觉得身下的洗头椅硌人。 他忍不住问,“橙橙,你怎么会在主卧浴室放一张洗头椅?” 周挽把洗发水挤到他短发上,边按揉边回答,“去年冬天斯骋手摔骨折了,自己洗头不方便,我就买了台洗头椅帮他洗。” 谈斯骋手上骨头长好后,周挽懒得折腾,就没让师傅把洗头椅挪走。 偶尔周末会帮睿睿做个头疗。 “你对他还挺上心的……”赵靳深感觉牙齿都要酸掉了。 “就洗头吗?” 周挽瞬间猜到赵靳深的意思,垂眸看着他。 赵靳深也从下往上地看她。 “当然不止。”周挽故意拿起花洒打开,手一晃,温水瞬间淋到赵靳深眼睛跟脸上。 “我们是夫妻,这地方光用来洗头多浪费!” 赵靳深想起那次给谈斯骋打电话,听到周挽用又甜又好听的声音说“哥哥,帮我拿下睡衣”。 然后,谈斯骋就挂了他的电话…… 赵靳深抹掉脸上的水珠,从洗头椅上坐起来后,抓着周挽手腕把她拉向自己。 他有些失控地说,“其实谈斯骋是……” “是什么?”周挽看着他。 赵靳深怕周挽知道真相会崩溃,甚至动胎气,把到嘴边的几个字咽了回去。 他松开周挽手腕,麻溜从洗头床上下去。 周挽无语又好笑,“赵董,你还洗不洗头?我困了,想睡觉。” “洗。” 但赵靳深现在看到这张洗头床就膈应。 他单脚跳着进了浴缸。 周挽不紧不慢走过来往浴缸扫了眼,“这么漂亮的浴缸放这可不是摆设,斯骋……也挺喜欢泡澡的。” 赵靳深顿时感觉呼吸不顺,“他不是一直在次卧睡吗?” “嗯,不过次卧没浴缸。” 赵靳深真是飞去国外把谈斯骋杀了的心都有,“橙橙,你能不能别再提这些事?” “不是你先问的吗?”周挽神色淡淡“可惜这浴缸没放在落地窗边,不能一边喝红酒一边看夜景。” 赵靳深以为周挽真在惋惜,可很快发现她语气不对劲。 他看着周挽毫无波澜的脸色,喉结滚动的厉害,“橙橙,只有那一次,而且红酒喝完我就……” “我不想听。”周挽想到李雅芯发来的那几张照片,胃里就恶心。 她把花洒扔赵靳深怀里,转身离开。 赵靳深看着被关上的浴室门,真想扇自己两巴掌。 他刚刚为什么要问?这下好了,周挽的答案让他难受,周挽也想起他干的混账事。 翌日。 周挽刚洗漱好从浴室出来,放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是昨晚打来的那串陌生号码。 周挽没接。 那护士又打了两次,确定周挽不接后,不死心给她发来短信。 【周挽女士,我是市医院的,你妈妈路花云得了肠癌,癌细胞已经在扩散了,昨晚她知道自己治好的机会不大,崩溃的要从我们医院楼顶跳下去。不管你跟你母亲有什么矛盾,麻烦你来医院一趟,我们医院不想背上人命。】 肠癌,癌细胞扩散…… 知道路花云得癌症的这一刻,周挽大脑还是空白了几秒。 她盯着那条消息,眼睛久久没眨。 “妈妈,早!” 儿子稚嫩声音让周挽回神,她朝儿子浅浅一笑,“宝宝,早。” 周挽吃完早餐,回房换了件毛衣。 再次返回餐厅,她揉了揉睿睿的脸蛋,“妈妈有事要去市医院一趟,下午带你跟安妮去公园玩。” “妈妈是去医院产检吗?”睿睿问,“我陪你一起!” “不用,你跟安妮在家乖乖的。” “好吧,妈妈我给你喊个车。”睿睿马上打开自己手机,下单了一辆专车。 周挽奖励了他一个吻。 等赵靳深推着轮椅出来,恰好看到周挽换好平底鞋出门。 他问睿睿,“你妈妈去哪?” “去市医院。”睿睿想了想,还是告诉赵靳深,“我看妈妈蹙着眉不太高兴,不像是去医院产检的,可妈妈不让我跟着。” “你妈妈是开车,还是出去打车的?” “我给妈妈喊了个专车。” 赵靳深跟睿睿要了车牌号,临走时跟钟姨说了声,让她留这照顾孩子,等他跟周挽回来。 周挽到医院后,给那个护士回拨电话。 几分钟后,一个穿护士服的女人来到门诊门口。 护士带周挽去住院部,还跟她说从昨晚到现在,路花云就喝了几口水。 周挽只听着,没吭声。 进单人病房后,周挽看到一张依旧漂亮,但毫无血色的脸。 前两次路花云找她时,戴着珠宝挎着名贵包包,而现在头发散乱躺在这,像个行将就木的枯槁之人。 护士走到病床前喊,“路女士,你女儿来了。” 路花云失神的眼睛终于聚焦,看到周挽时,眼里慢慢泛起泪花,“橙橙……你终于肯来看妈妈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紧紧握住周挽的手。 “橙橙,当初妈妈抛弃你真是不得已,你一定要信妈妈。 妈妈知道自己得了癌症,没多少时间,你能不能原谅妈妈,不然妈妈死也不甘心啊。” 路花云说着,从枕头下摸出一份褶皱的纸递给周挽。 第113章 疼得他无法呼吸 “这些年妈妈存了一些钱,小时候你住的那套房子,妈妈也买了回来……妈妈知道你现在过得好,也不缺钱,可这些东西妈妈也带不走,希望你能收下。” 周挽垂眸看着她手里的纸,脸上毫无波澜。 病房安静又压抑的可怕。 赵靳深来医院后问了下,这才知道周挽的母亲路花云得了癌症。 他推着轮椅到病房前,从半开的门缝看进去。 看到路花云含泪跟周挽忏悔,希望她能原谅自己,还把立好的遗嘱给周挽。 许久后,周挽嘲讽开口,“不得已?” “你还记得我初二那年吗?你发现爸爸前一晚给别的女人过生日,还把你看上的钻石项链买了送给那女人,你跟他大吵一架,爸爸摔门离开后你也走了,就剩我一个人在家。” “半夜我因为阑尾炎疼的站都站不稳,给你打电话你不接,给爸爸打,他也不接,后来我只能打120……” 路花云眼泪掉了下来,“橙橙,那时妈妈手机没信号……” 周挽笑了下,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说,“救护车把我拉到医院后,护士姐姐说我情况很严重,必须马上手术,我好怕啊,生怕自己会死,我含着泪给你打电话。” “这次你电话打通了,可我才说我在医院,你就不耐烦说“找你爸”,然后把电话挂了。” “我又给爸爸打电话,电话也通了,可是个女人接的……那女人说我爸爸只有一个孩子,就是她儿子,让我不要打扰他们。” “还好我卡里还有点钱,刚好够手术费,手术单也是我自己签的字。” 说到后来,周挽平静的声音微微发颤。 她看着路花云,“你们都说爱我,可我有生命危险时,你们一个个都不接电话。手术后我在医院住了一周,给班主任打电话请假时,班主任都会关心我两句,还想来医院看我,而你们呢?” “那一周你们应该谁都没回家,否则也不会发现自己女儿不在家里。” 病房外的赵靳深听到这些话,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之前在医院餐厅吃饭,赵靳深知道周挽独自住过院。 那时周挽不愿多说这事,他以为她父母都忙,才没法陪她手术,没想到真相这么残忍。 周挽竟是这样在孤独与绝望中撑过来的。 “妈妈那时候就查出轻度抑郁了,也在医院。”路花云小声啜泣,“我以为你爸爸会照顾你。” “橙橙,妈妈心里真的有你,你看……” 路花云拿起柜子上那本封面泛黄的相册翻开,“这些年无论妈妈去哪,都带着这本相册。这本相册装着你从出生到长大,妈妈给你拍的各种照片……这张是你一岁时的生日照……” 她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周挽懒得去探究,这本装满自己照片的相册,路花云从哪弄来,她也不想知道。 可看到小小的自己被父母如珍宝似的抱在怀里,周挽冰冷的心还是被触动了。 半晌后她坐在病床前,还拿纸巾给路花云擦掉眼泪。 “妈。” 路花云一怔,欣喜又不敢置信地看着周挽。 没等路花云应答,周挽就又说,“我不会让你死,会找最好的医生帮你治疗癌症。” “可这不代表我放下以前的事,原谅了你,而我愿意喊你妈妈,是念在你生了我一场,又是我外婆的女儿。” 就算周挽心里再恨路花云,可如今路花云得了癌症,算将死之人。 她也很感谢路花云把自己带来这个世界,让自己有了血脉相连的孩子,当了一个好妈妈。 路花云哽咽道,“橙橙,你还愿意喊我妈妈,妈妈已经满足了。” “吃点粥?”周挽问。 她把护士放桌上的粥盒打开,舀起一勺吹了吹后喂给路花云,路花云双眼通红的低头吃掉。 半碗肉粥下肚后,路花云说饱了。 周挽就把粥盒放桌上,又倒了杯温水递给她,“以后三餐按时吃,等我联系上其他省最好的医生,让他们再给你检查下,出个治疗方案。” “谢谢宝贝。”路花云带着几丝希翼地问,“那妈妈能给你打电话吗?” 看着她苍白的脸,最终周挽还是同意了。 等周挽走了,病房门一关,路花云脸上温柔慈爱的笑变成了计划得逞的冷笑。 她赶紧抽了张纸巾擦拭火辣辣地眼角。 周挽是她生的,虽然后来她对周挽不上心,但也知道这女儿心里渴望母爱。 再一个,自己跟程文柏离婚后,周挽的学费都是她妈负责。 她买通那护士给周挽打电话,让周挽以为自己真得癌症要死了,在周挽来前,往脸上涂粉底假装因生病脸色变得苍白,又往眼角涂辣椒水逼自己流眼泪…… 她这个女儿果然上当。 周挽嘴里说不会原谅她,却心软喊了她妈妈,还要联系医生给她治病。 不过,她可不需要周挽这声妈妈。 路花云正盘算下步要怎么做时,放床上的手机响了。 看了眼号码,路花云冷哼一声。 十几秒后她还是接了电话,哎呀笑着,“薛院长,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结果你先打来了。” 薛宁芳没理她的客套话,“帮我办一件事……” 路花云听完,震惊的差点尖叫,“薛院长,你就算捏着我的把柄,也不能这样吧?周挽可是我亲女儿!” “得了吧!”薛宁芳直接拆穿,“你真当周挽是女儿,就不会对她不问不闻这么多年。” “薛院长,我知道李小姐是你丈夫的外甥女,你想让周挽离赵靳深远点,也是为了李小姐,不过怎么改计划了?” “就算李孟两家要联姻,底气不至于这么足吧?”路花云试探性地问。 “想从我嘴里套话?”薛宁芳冷笑,“路花云,你以为你想两头骗的心思我不知道?” 路花云顿时后背一凉。 她又不是蠢。 把柄一时被人拿捏,就会一直被人拿捏,她要是成赵靳深的丈母娘,显然对她更有利。 没想到这心思被薛宁芳看出来了…… 薛宁芳继续说,“路花云你既然能猜到一些事,那也是聪明人,听得我,我给你的好处比你想的更多。” “我还能让你女儿美瑶高嫁,你想她嫁给谁,我都能办到。” 日后港城成了李家的地盘,美瑶跟李小姐他们会混一个圈子,所以,跟薛宁芳拉进关系才是上上策。 路花云笑,“薛院长,我当然听你的。” 第114章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小孩 周挽从病房出来后,猝不及防看到赵靳深。 他虽然离病房有点距离,可眼里流露的心疼让周挽知道他来了好一会,也什么都听到了。 周挽过来帮他推轮椅。 进了电梯后,赵靳深哑声开口,“睿睿以为你要来医院产检,不放心,所以让我跟过来……” “橙橙,我恰好到病房门口听到那些,没有要偷听。” “听到也没什么。”周挽淡淡道。 赵靳深把周挽放轮椅背上的手握在掌心,想起她讲自己给自己签手术单,孤独住在医院的事,心里难受的要命。 “你别抽风,放手。”周挽无语地把手往外抽。 赵靳深却握着不放,还把她手放到唇边轻了一下,“橙橙,我们先不回去,我带你去个地方。” 从手背传来温热酥麻的触感,让周挽不太自在。 “赵靳深,你放手。” “你答应跟我去那个地方,我就放手。”赵靳深抬眸看她,“不然我还亲你。” “……” 想到电梯上方有监控,有人在监控室看着,不想成为焦点的周挽只能答应。 秘书开车将两人送去游乐园。 这是桐城最大的游乐园,地位仅次于迪士尼,每个周末游乐园都人满为患。 今天天气那么好,游乐园设备都运行着,却空无一人。 周挽推着赵靳深进园后,见路边支着一个糖人摊位,架子上摆着好些个动物造型的糖人。 看清熬糖稀的白发老师傅,周挽很意外,“丁爷爷。” 很快老师傅也认出了周挽,“哎,小丫头。” “我离开桐城时你嫩大一点,没想到现在长这么大,还这么漂亮。”他一边用手比划一边笑呵呵道。 “小丫头,你想要什么样的糖人,爷爷给你做!” 赵靳深道,“孙悟空造型的。” “好勒。”丁师傅抽空瞄了眼赵靳深,“丫头,这是你老公吗?模样挺俊俏的。” 赵靳深替周挽回答,“现在不是,以后会是。” “哈哈,挺好的,你们两个长得都好看,生的小娃娃肯定也好看!” “借你吉言。”赵靳深嘴角勾起。 周挽假装没听到,站一旁看丁师傅做糖人,“丁爷爷,你不是早去r国,跟你儿子在那边定居了吗?” “是啊,我还在那边开了个小店,也做糖人。”丁师傅告诉周挽。 “前几天有个人来找我,说他们老板想吃我做的糖人,给我二十万,专机送我回桐城,我寻思国内做糖人的师傅很多啊,怎么有人这么闲得慌,但人家往你面前送钱,哪能不要对不对?” “两个小时前,那老板的人把我送到这个游乐园,不过我左等右等,那老板也没来。” “而且好奇怪,今天周末,这游乐园也没人。” 丁师傅越想越觉得奇怪,好奇问周挽,“丫头,是不是有人在这游乐园出事,被报道了?” 周挽往赵靳深瞄了眼。 进来时她也觉得奇怪,游乐园怎么没人,可现在听到丁师傅的话明白了。 人是他请回来的。 游乐园也被他包下了。 “好了。”丁师傅将做好的糖人递给周挽。 周挽接过那个金灿灿,透着麦芽香气的孙悟空糖人,他肩扛金箍棒,脚踩筋斗云,整个人活泼灵动。 她低头咬了一口,熟悉的甜味瞬间充斥口腔。 “好吃,跟以前的味道一模一样。” “丫头你还要其他造型的不?我给你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丁师傅还问赵靳深要不要吃。 赵靳深摇头,“是她想吃,我才让人把你接回来的。” “原来那大老板是你啊?”丁师傅恍然大悟,“哈哈,你为了哄这丫头开心,挺舍得砸钱。” 赵靳深淡淡一笑,让周挽跟自己去旋转木马那。 到了旋转木马前,赵靳深没让人帮忙,就借着外面的栏杆单脚跳上去,坐在一头海马上。 “橙橙,上来。” 周挽抿了抿唇,上来后坐在他旁边的小鹿上。 木马像八音盒似的,随音乐起伏转动。 周挽看了看手里的孙悟空糖人,又侧头朝赵靳深看去。 “你怎么我想吃这个师傅做的糖人?” “你跟我说过。”赵靳深道,“那次我带你去泰昌饼家吃蛋挞,老板给了我们几颗麦芽糖,你说你读初中时,学校门口有个做糖人的师傅,他会做的糖人造型很多,也好吃,可惜后来师傅去r国找儿子去了。” “你觉得很可惜,跟我说早知道师傅会出国的话,就让师傅帮你做个孙悟空造型的糖人了。” 以前跟周挽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说过的话,他都记得。 “前段时间,我让人去打听了下,查到这师傅在r国哪个地方后,让人把他接了回来。” 闻言,周挽眼睫颤了颤,“那也不用把游乐园包场,真是显着你了。” “橙橙,你是在损我吗?”赵靳深凑过来笑问。 周挽没吭声。 赵靳深轻声道,“我还记得你说,小时候你很想坐一次旋转木马,可每次去,排旋转木马的队伍都很长。” “所以我今天把游乐园包下来,弥补你的遗憾。” 他伸出手,把周挽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从她脸颊轻轻蹭过,“橙橙,不要觉得长大就不能坐旋转木马,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小孩,你想什么时候坐旋转木马都可以。” 还没等周挽回答,赵靳深倾身靠过来吻住她。 那个吻落下的瞬间,他尝到她唇齿间尚未散去的,属于麦芽糖的甜。 很甜很甜,让他吃不够。 一吻过后,赵靳深还捧着她的脸,鼻尖离她很近。 “橙橙,看在我今天为你实现愿望的份上,原谅我一千个小时,好不好?” 周挽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不敢说天数,怕太长会遭到她拒绝,所以耍了点心机,试图在这一千个钟头里重新偷得她的心。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赵靳深笑笑,还想吻周挽。 气氛正暧昧时,秘书匆匆跑来。 “赵董……” 周挽瞬间清醒,抿着唇把赵靳深推开。 她知道秘书肯定找赵靳深有事,朝工作人员做了个手势,等旋转木马停了后,先走下去。 赵靳深眼神幽幽看着上来的秘书,“你知道追老婆多难吗?” 秘书讪讪一笑,“余董的电话。” 赵靳深接过还在通话中的手机,等对方说了两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第115章 药记得按时吃 “知道了,我过去处理。”赵靳深声音沉静,仿佛再大的风浪也无法动摇他分毫。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还给秘书,推着轮椅去找周挽。 周挽站在丁师傅的摊位前。 刚才赵靳深接电话时,周挽也给睿睿打视频电话,问他跟安妮要什么造型的糖人,然后让丁师傅做。 赵靳深过来问,“橙橙,还坐旋转木马吗?” “不坐了。” 周挽看秘书没走,不知道给谁打电话,神色有些焦灼。 估计秘书在等赵靳深一起走。 “睿睿跟安妮等着我给他们带糖人回去。”顿了下周挽说,“下次吧。” 赵靳深哪能看不出周挽是为自己着想? 他知道周挽去医院跟路花云聊起以前的事,心里会难受,想一整天都陪着她吗,不过有更急的事等着他去处理…… 赵靳深没浪费周挽的好意,抓着她手放唇边亲了下。 “好,我们下次再来。” 周挽把手往外抽了下,见赵靳深紧握不放,也懒得挣扎了。 等老师傅把几个糖人做好包起来,赵靳深道,“你打电话问问你儿子,看他想进桐城哪家公司,我帮他安排,你也选个店,我出钱,以后你就留在桐城。” 天降大饼砸的老师傅瞪圆了眼睛。 “这,这可以吗?” “当然可以,以后橙橙想吃糖人,给你打电话就行。”赵靳深把玩着周挽漂亮的手指。 “好好,回去我就问问我儿子。” 老师傅高兴坏了,他忍不住跟两人吐槽,“其实我在r国呆那么多年还是不适应,我一想到那些小……以前害我们过什么苦日子,我心里就有气。” “可没办法啊,我儿子说那边工资高,我就这一个儿子,儿子跟儿媳去哪,我只能跟着。” “老板你真是帮了我大忙,能让我落叶归根。” “你要感谢我身边这个人。”赵靳看向周挽,“她对你做的糖人念念不忘,所以我才会把你找回来。” 老师傅笑呵呵说是,一个劲跟周挽道谢。 赵靳深让秘书先把周挽送回家,等周挽下车时,忽然拉住她手腕。 “你又干嘛?”周挽无语。 “橙橙,你答应会原谅我一千个小时,我不在时,你会不会想我?”赵靳深问。 周挽语气淡淡,“赵董您要扛着枪上战场,一去不回了?” 见她避而不答,赵靳深有些失落。 忽然,周挽俯身靠过来,用手指把他翻起的衬衫领口抚平,淡淡的柚子香短暂在他鼻间停留。 “药记得按时吃。”说完,她转身朝玻璃门走去。 赵靳深心情很好地勾起嘴角。 车子离开周挽住的小区,往机场方向驶去时,谢繁打来电话。 赵靳深扫了眼号码,接听后冷笑。 “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哥哥,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阴沉沉的声音顺着听筒爬过来,让谢繁头皮发麻。 谢繁辩解,“当时你都抱住人小美女,喝她亲手喂的水……” 赵靳深冷冷道,“你再敢说一个字,我现在就让人查到你的位置,把你抓回来后,亲自把那些扩香石塞你嘴里!” 谢繁知道他做的出来,吓的打寒战。 “我错了,但我还得提那小美女的名字,因为何美瑶是何家三房的,路花云是她妈妈……” 赵靳深眼眸一沉,“你说什么?” 路花云第二次找周挽时,周挽说这些事她自己能处理。 但赵靳深不放心,让谢繁去查路花云。 谢繁跟他说查到的,“很早前,何家三房何俊豪在一场酒会认识路花云,然后路花云就成了他情人。也不知道路花云是不是有意为之,生下何美瑶的时间特别好,算命的说她八字旺何家,但路花云是选美小姐,还嫁过人,伤风败俗的,何家瞧不上,只让何俊豪把何美瑶抱了回来……” “不知道路花云是真喜欢何俊豪,还是何家给的钱到位,何俊豪结婚后,路花云没闹过。后来何家看她够安分,在浅水湾给她买了套高级别墅,也没阻止她带何美瑶出去玩。” 赵靳深想到之前在病房外听到的那些话,脸上浮出冷笑。 “对亲女儿不闻不问,去养别人的女儿。” 谢繁,“也不能这么说,何美瑶也是路花云生的,跟周挽同母异父……” “闭上你的臭嘴。”赵靳深冷冷道,“今天就让人把那个何什么送出国,何家找你,就说我吩咐的。” “你怕周挽知道?” 当然怕。 本来李雅芯的事,就让周挽对他够厌恶,周挽要知道那天在会所跟他纠缠的女孩跟她同母异父…… 他估计追回周挽的机会连百分之一都没有了。 想到路花云抛弃周挽没多久,又到港城攀上有钱公子哥生了一个女儿,她这个女儿还在锦衣玉食跟宠爱里长大,赵靳深就心疼周挽。 凭什么上一辈的事不能牵连到下一代? 周挽小时候吃了多少苦。 赵靳深就让路花云另一个女儿也尝尝。 “好哥哥,办好了能允许我回桐城吗?”谢繁小心地问。 “你想死就回来。” 挂断电话后,赵靳深看着手机沉思。 既然路花云不缺钱,来桐城干什么?是真得了癌症,良心也忽然长出来,跑来跟周挽忏悔? 赵靳深给蔡医生打去电话。 “有个叫路花云的女人住在你们医院,帮我查一下她的病历……” 周天一晃而过。 邹教授给周挽打来电话,说工作室地址找好了。 周挽下班打车去工作室时,发现这地方不管离天梦科技还是她住的小区都近,十多分钟就到了。 工作室还是精装修,只要他们搬设备进来就行。 邹教授看了眼周挽,笑着意有所指,“中介说房东把这栋楼以每年五万租金租给我们,简直就是白给我们用。” 这栋楼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方,交通便利,租出去每月至少十多万。 可年租金才几万块…… 周挽想到工作室离自己小区近,加上邹教授的话,明白是赵靳深特意安排的。 看完工作室,冯西桥请邹教授跟周挽去吃火锅。 周挽想起那天答应过冯西桥。 她刚要给保姆打电话,让她晚上照顾两个孩子,手机却响了。 “周小姐,学校这边出了点事……” 第116章 你想逼的我没妈妈,是吗 这段时间接周挽跟孩子的秘书马克跟着赵靳深走了,赵靳深从谢纯瑜家调了个司机,让他们负责接孩子。 司机告诉周挽,“有个女的拽着睿睿不放,还骂我是人贩子……” 周挽愣了下,说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她歉意看向冯西桥,“不好意思师哥,我不能跟你们去吃火锅了,我要去睿睿学校。” “睿睿怎么了?我送你过去。”冯西桥说着去开车子。 邹教授也说,“周挽,饭我们什么时候都能吃,孩子比较重要,你就坐你师哥的车过去。” 见冯西桥车子已经开过来,周挽也不再推辞。 “邹教授,那我先走了。” 等周挽搭冯西桥的车赶到桐城小学后,见校门口围着不少孩子跟家长。 之前在周挽家做事的姓田阿姨抓着睿睿的手,一个劲骂面前的司机是人贩子,“我照顾睿睿一两年了,她妈妈的朋友我都认识,可我不认识你,你休想把孩子带走!” 睿睿感觉手腕被拽的疼,皱着小眉头说,“田阿姨,这司机叔叔是安妮家的,我见过,他不是人贩子。” 田阿姨劝他,“睿睿,你可别认错人,我送你回去。” 说完,她拽着睿睿就要走。 司机赶紧拦在田阿姨面前,“就算你真是周小姐家的阿姨,周小姐没跟我说你就不能把孩子带走。” “你让开,我送睿睿到家了会跟周小姐说的。”田阿姨用力推他。 周挽下了车匆匆走过来,“田阿姨。” 田阿姨看到周挽愣了下,然后说,“周小姐你可算来了,要不是我,睿睿就被这个人贩子拐跑了。” “他是安妮家的司机,你别污蔑人家。”周挽上前一步,把她拉着睿睿的手拽开。 田阿姨讪讪一笑,“原来是误会啊。” “田阿姨,前段时间我就联系家政公司解除了你跟我的劳动关系。”周挽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要是家政公司没告诉你,现在你也知道了,麻烦你以后别再来学校打扰我孩子。” “周小姐,你跟你先生都忙着工作,睿睿是我带到的,前年睿睿还这么点,今年就这么高了……” 田阿姨一边用手比划一边说。 “要是你因为上次你要去外地出差,托我照顾孩子我拒绝,你生气了,我给你道歉,当时我实在没办法,那是我一个很好的姐妹,她摔骨折了没人照顾,我不能不去啊。” “不用说这么多,我们的劳动合同早就解除了。”周挽牵着儿子要走。 田阿姨却拦了上来,打开手机把通话记录给周挽看。 “周小姐你看看,我照顾睿睿这么久,哪次你打电话我没接,我又跟你请过几次假?我照顾你跟孩子尽心尽力,你也说不会让我没饭吃,怎么突然把我踹了?” 周挽忍了又忍,“念在你照顾睿睿的份上,我多给你三个月的工资,回去我就把钱打给你们家政公司。” “周小姐,你把我解雇,是不是因为我看到不该看的?”田阿姨忽然说。 周挽脸色沉了下去,“你想说什么?” 田阿姨靠近周挽小声道,“周小姐,你要是让我继续给你干活,我保证什么都不说。” 冯西桥见周挽被一个中年妇女拦着,下车走过来。 “师妹,没事吧?” “没事。”周挽笑笑,“有司机送我们,师哥你先走吧。” 冯西桥点点头,“好。” 田阿姨见周挽不理自己,瞬间恼羞成怒,“周小姐,你都是有孩子的人,真不害臊!” 她的大嗓门把周围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周挽也冷冷看着她。 田阿姨冷哼,“周小姐,你老公的哥哥经常来你家,你们拉拉扯扯我都看到了!你老公去国外出差后,他哥哥几乎住在你家……孤男寡女在一起能干什么,你心里清楚!” “勾搭你老公哥哥就算了,你现在还跟另一个男人拉拉扯扯,潘金莲看到你都自愧不如。” 周围人看周挽眼神立刻了,带着唾弃跟鄙夷。 他们小声嘀咕,说田阿姨照顾周挽孩子那么久,肯定真看到了什么。 哪有哥哥老往弟弟家跑的。 “哎呀,长的漂亮的女人都这样,结了婚也不安分……要是放以前,她这种是要被枪毙的!” 有人嘴里不干不净,还打开手机往周挽脸上怼。 忽然,一只手把手机镜头盖住。 冯西桥扫了眼周围的人,温声又不客气地说,“未经他人许可就拍对方发网上,严重侵犯了对方的肖像权,我们律所这段时间很闲,谁要是想吃官司,可以试试。” 冯西桥戴着眼镜穿西装,那身气质看着确实像在律所工作。 一时把周围那些人都震慑住。 田阿姨也被唬住。 可几秒后她说,“周小姐老公的哥哥就是常去她家,我可没乱说,你看周挽敢不敢把门口的监控放出来。” “对啊,美女你要是清白的,把监控放出来我们看看。” 有人起哄。 周挽想给田阿姨留点脸,没想到她求自己不成,反过来引导别人指点她。 她刚要开口,睿睿却先一步说。 “田阿姨,我妈妈念在你照顾我的份上没跟你翻脸,只是把你辞退,你却欺负我妈妈?” “有次我爸爸妈妈加班都没回来,你接我回家后,说手疼没法做饭,让我吃点零食算了,还让我洗水果给你吃。” “还有一次周末,我妈妈要加班,就把你喊过来照顾我,你到了后躺沙发里睡觉。中午我饿了,你就给我下了一碗馄饨,那馄饨是我妈妈包的,你还没煮熟,结果我吃完上吐下泻,我妈妈回来后,你说我趁你不注意喝冰水,才导致肠胃不调。” 周挽听的心脏发疼,低头看着儿子。 而田阿姨脸色变了变,哎哟一声委屈喊道,“睿睿,我尽心照顾你,你竟然冤枉我!” “我一个小孩,我冤枉你干嘛?而且我有证据。” 睿睿打开电话手表上的相册。 虽然照片很小,可清晰,却能看到田阿姨躺沙发里一边吃水果一边玩手机。 睿睿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田阿姨,说话条清晰,“我妈妈用高工资聘用你,你不知足还认不清自己的身份,欺负雇主的孩子,吃雇主买的水果,现在还污蔑雇主私生活不检点……” “我妈妈长得漂亮怎么了?照你这么说,每个长得漂亮的女人都私生活不检点?” “你知道你这些污蔑会让我妈妈得抑郁症吗?” 田阿姨脸色很难看,摆着手一个字还没蹦出来,睿睿哭着说,“阿姨你真的好坏啊,你想逼的我妈妈生病,想让我没了妈妈。” “我靠,这女的疯了吧,人家花钱请她照顾孩子,她欺负人家孩子,还私自吃人家家的东西。” “赶紧把这女人拍照,让那些家政公司都把这女人拉黑!” 田阿姨看自己以后在家政服务行业没法混,气得一边骂一边去打睿睿。 “你干什么!”周挽抓住她的手。 田阿姨干体力活的,力气大,周挽还要分心护着睿睿,压根拦不住她的手。 第117章 冯叔叔送的 眼看田阿姨手指要挠到周挽脸上,冯西桥挡了上来。 他用力抓住田阿姨的手,语气微冷,“不管你刚刚污蔑自己前雇主,还是对前雇主动手,都被录了下来,我会联系最好的律师告你,让你好好长教训。” 田阿姨这才发现旁边的司机举着手机对这边。 “对不起周小姐……”田阿姨立刻跟周挽求饶,让周挽念在照顾睿睿那么久的份上原谅自己。 这时,一辆警车开了过来。 “警察叔叔,这里,是我报的警。”睿睿朝下车的警员招手,然后手指向田阿姨。 “这阿姨骂我妈妈,还想对我以及我妈妈动手。” 警员得知事情原委后把田阿姨押上警车,也请周挽母子去警局做个笔录。 等周挽带睿睿从警局出来,外面天已经黑了。 想到自己忙着时,睿睿被家里保姆欺负那么多次,周挽蹲下来心疼地摸着儿子的脸蛋。 “对不起宝宝,是妈妈没照顾好你……” 睿睿摇摇头,“妈妈,你不用道歉,你很爱我,把我照顾的也很好。我虽然是你的小孩,可妈妈你也是人,有想做的事,讨厌吃的东西……所以妈妈,你不需要把一颗心都系在我身上。” “错在那个田阿姨身上,你花钱请她来照顾我,可她却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妈妈,我也没有觉得委屈,那个田阿姨照顾我时有点偷奸巨滑而已,我是懒得跟她计较,要是她敢打骂我,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周挽感觉眼眶酸酸的。 她凑过去亲了儿子小脸蛋两下,“老天对妈妈太好了,把你这个小天使送到妈妈身边。” 睿睿嘿黑一笑,“妈妈,我们回去吧,安妮在家等着呢。” “师妹。”冯西桥的声音在周挽耳边响起。 周挽抬头就发现冯西桥的车停在路边,他正朝自己走来。 “师哥,你怎么来了?” 冯西桥在她面前站定,“司机不是去幼儿园接安妮了吗,我怕你们录完笔录出来不好打车,就过来送你们。我已经联系了律师,晚点律师会过来帮你处理这事。” 闻言,周挽只好承他这个情,“师哥,刚刚在学校门口也谢谢你帮我,明晚我请你吃饭。” 冯西桥含笑道,“你都喊我师哥了,干嘛还这么客气?上车吧。” 一旁的睿睿好像看到什么,“冯叔叔,你的手……” 周挽顺着睿睿目光看去。 见冯西桥左手背上有一条挠痕,皮肤都被抓破,有血凝固在伤口处。 冯西桥看了看不在意地说,“没事,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师哥,正好我今天背的这个包里放了便携式碘伏,我帮你处理下。”周挽打开托特包在里面翻找。 “那麻烦你了。”冯西桥把受伤的手背递过来。 “你因为我被抓伤,怎么叫麻烦?”周挽跟冯西桥说话时,已经找到了便携式碘伏跟创口贴。 她掰开管子,等碘伏被棉签彻底吸入后,轻轻擦在冯西桥伤口处。 冯西桥低下头,镜片下的温润目光看着周挽。 周挽等他伤口处的碘伏微微干了后,再撕开创口贴贴上去,“师哥,今晚你这只手别碰水。” “好。”冯西桥温声道。 坐冯西桥车回去路上,周挽问,“师哥,小月亮进幼儿园了吗?” “小月亮是m国国籍,想回国读书要的资料比较多,估计下周才能入园。”冯西桥说,“我师娘已经退休了,没什么事,这几天我忙的话,就让她帮我照顾小月亮。” “小月亮要读哪家幼儿园?” “就安妮读的伊顿。” “是吗?”周挽浅笑,“等小月亮进幼儿园了,师哥你忙的话,放学我让司机把小月亮一起接来我家。” 冯西桥余光瞄向她,“那我就不跟师妹你客气了。” 把周挽跟孩子送到家,冯西桥让周挽等一下,然后从后备箱拿出一盆花。 是一盆吊兰。 绿色叶子间开了好些个白色小花,隐隐能闻到很淡,让人安神的香味。 “这是我昨晚陪小月亮去花鸟市场买乌龟时顺手买的,我想你怀着孕,而吊兰可以净化空气,调节情绪。” 周挽没有接,“这怎么好意思。” “一盆吊兰又不值钱。”冯西桥无奈,“师妹,你要是跟我分那么清,以后我有事都不敢麻烦你。” 一盆植物确实不贵。 而且周挽想到两人要共事很久,是同事亦是朋友,什么都分太清,确实会让对方尴尬。 “那谢谢师哥。”最后周挽收下了那盆吊兰。 “客气了。” 等冯西桥车子开走后,睿睿让妈妈把吊兰给自己,一路抱回家,然后放到了茶几上。 安妮好奇凑过来看,“睿睿这是什么呀?竟然还开了花。” “这叫吊兰。” “噢……小婶婶看它开花漂亮,所以买回来的嘛?” 睿睿摇头“冯叔叔送的。” 安妮看看那盆吊兰,又好奇看向睿睿,“那个冯叔叔为什么送小婶婶这个?” 睿睿托腮看着那盆吊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半天等不到睿睿的回答,安妮也没纠结,“睿睿,九九乘法表我会背了噢,我背给你听……” 她认真背着,一个也没错。 “很棒。”睿睿毫不吝啬的夸她,“安妮,我就说你很聪明,学什么都快的。” 安妮被夸的身后无形的小尾巴都甩了起来。 她期待地看着睿睿。 睿睿知道安妮在等什么,“安妮,巧克力还没到桐城,等我收到了立刻拿给你。” “哦,好吧……” 期待的巧克力没得到,安妮是有点失望,可她也知道睿睿不是故意藏着不给自己。 睿睿想了想,还是把在警局门口拍到的照片发给赵靳深。 彼时,赵靳深正在云市市医院。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从病房里出来,关上门他低声跟面前的赵靳深说。 “韦部长让您走,他不会见你。” 赵靳深道,“我手下人闯了大祸,我知道不是一句道歉能解决,我就在这等,等到韦部长愿意见我为止。” 男人微微叹气,没再说什么。 他刚走,秘书马克就拎着晚餐回来了。 秘书跟赵靳深汇报,“警察找到袁鸿涛了,但他连人带车摔到山底时就没气了……被传到网上的新闻我找人都删除了,律师在跟几位死者家属商谈赔偿事宜。” 第118章 死绿茶是什么意思? 赵靳深嗯了一声。 “赵董,我买了排骨汤,你喝点,你中午都没怎么吃。”秘书把汤盒打开。 “你吃吧,我没胃口。” 见手机震动,赵靳深打开瞄了眼。 看清睿睿发来的照片他眼眸一沉,然后给睿睿拨去微信电话。 不一会睿睿就接了,“喂。” “睿睿,你妈妈怎么会在警局?”赵靳深问。 睿睿哼了声,“还不是你害得。之前照顾我的保姆被我妈妈辞退后,可能发现其他雇主给的工资没我妈妈高,想让我妈妈再聘请她,我妈妈拒绝后她就恼羞成怒,借着你常来我家,说我妈妈不检点。” “那阿姨还想打我妈妈,还好冯叔叔在,不然我妈妈那么漂亮的脸被她一挠,肯定要留疤好多天。” 早知道这保姆会恩将仇报,赵靳深就不该轻易放过。 该拔了她的舌头。 赵靳深沉声道,“等下我就打电话给律师,让他处理这事。” “冯叔叔已经联系律师了。”睿睿还说,“我可没对冯叔叔好哦,冯叔叔要关心我妈妈,我也没办法。” 赵靳深心里不爽,“死绿茶。” 他腿骨断了都没在周挽面前喊疼,冯西桥就是手被挠破点皮,有处理的必要吗? “‘死绿茶’是什么意思?”睿睿没听懂。 赵靳深说没什么意思。 挂电话后赵靳深沉思几秒,然后把手机扔给秘书。 “一会你给周小姐打个电话……” 晚餐是钟姨做的。 吃了后,周挽让两个小朋友自己玩,想趁这时间把剩余的医学资料看完。 方方给周挽发来消息,【周挽,你看到新闻了吗?】 周挽疑惑,【什么新闻?】 【我刚才听人说,信德集团云市分公司的副总袁鸿涛挪用公司的钱赌博,挪用金额巨大,袁鸿涛怕去坐牢,喝醉后开车在路上报复性撞人,撞死了四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孕妇……】 周挽去看信德集团的股价。从出事后信德集团股价就一直再跌,到现在股价也没回升上去。 怪不得那天在游乐园,秘书来找赵靳深时脸色焦灼。 原来出了这么大的事…… 信德集团是赵家的核心资产,分公司高管撞死人是很恶劣的事情,一旦丑闻爆开,对赵家是重创。 幸好赵靳深手里机敏的人多,出事第一时间就封了新闻跟相关的人。 忽然,秘书马克的来电跳了出来。 周挽眼眸闪了闪,滑动接听,“马克,你找我有事吗?” “周小姐,你劝劝赵董吧。”秘书无奈道,“赵董为一些事忙的这两天都没吃几口饭,今晚更是不吃了……我怕事情还没处理好,赵董先饿晕了。” “他干脆饿死好了。”想到赵靳深不遵医嘱好好吃饭,周挽就烦的挂了电话。 可两分钟后,她又给赵靳深打去微信视频。 赵靳深秒接。 周挽发现他背后有护士从某个病房出来,好像在医院。 赵靳深见周挽神色淡淡看着自己,半天不说话,他忍不住了,“橙橙,我这边没卡。” “你辟谷是在为成仙做准备吗?” 秘书当场笑出来。 周小姐看着温温柔柔,话不多,但有时候真的很会阴阳人。 赵靳深把手机往下按,冷冷眼神扫向秘书。 “赵董,我下去买水,有事你给我打电话。”秘书赶紧溜走。 赵靳深这才把手机举起来,跟周挽隔着屏幕对望,“橙橙,我没有辟谷,是马克买回来的饭不好吃。” “我想吃你包的牛肉饺子。” 周挽只是问,“信德集团的事有人跟我说了,你去云市后就一直在医院?” 赵靳深嗯了一声,“被撞死的孕妇是教育部部长的妻子,我的人闯了祸,我不亲自来跟对方道歉没诚意。” 云市是大陆第二经济大区,跟港城就一海之隔,赵家好多重要资产也在这。 赵靳深需要跟云市各方打好关系。 这次的事太恶劣,好多眼睛盯着他,他也必须处理好,避免有人有机可趁。 “有按时吃药吗?” “当然有。”见周挽关心自己,赵靳深眼里出现些笑意。 他轻声道,“橙橙,刚才睿睿给我打电话,说你解雇的那个保姆欺负你,我已经联系律师了。” “冯师哥已经找律师在处理了。”周挽说。 赵靳深眉头皱了下,“他到底是个外人,请的律师也不可能有我请的专业,我的律师能让那保姆判的重点。” “你不也是外人吗?” “我不是。”赵靳深悠悠道,“抛开我是追求你的小三不谈,我还是睿睿的大伯。” 周挽不想跟他聊了,结束视频。 赵靳深不死心给周挽发去微信消息,【橙橙,我胃有点痛,应该是饿的……】 【你要不要可怜下我?】 两分钟后,周挽才回了他一条,【喊个人过来取饺子。】 赵靳深勾唇笑笑,心里放起了烟花雨。 煮好的饺子从桐城加快送到云市,虽然在保温桶里还是热的,但因为闷太久基本都烂了。 赵靳深毫不介意,拍照发给谢繁,【橙橙给我煮的,羡慕吗?】 谢繁非常无语。 这一碗饺子都烂了,鬼才羡慕,鬼才想吃! - 赵靳深在云市处理分公司高管撞人的事,这边周挽也很忙。 那款医疗支架系统不仅被垄断,技术也是封死的,设备陆续送到工作室后,周挽他们只能试着一点点拆解。 周挽正跟冯西桥商讨拆解方案,邹教授赵过来。 “我约到几位顶级外科医生晚上一起吃饭,他们医院不少患者手术会用这款支架,手里有很多资料可以用,晚上你们跟我一块去。” 冯西桥点头,“好。” 周挽则给钟姨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会晚点回去。 她刚挂电话,又有电话打进来。 “周阿姨,我是小月亮。”听筒里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我可以去你家找睿睿哥哥玩吗?” 周挽愣了下,然后轻声回道。 “可以呀,不过阿姨有事,会晚点回去,我问下你爸爸你在哪,然后让司机叔叔送你去阿姨家。” “好哒,我等着司机叔叔接我!” 周挽跟冯西桥说了声,要到邹教授家的地址后发给司机。 手机顶端弹出一条微信。 赵靳深,【橙橙,我今晚回桐城。】 第119章 你凭什么吃啊? 周挽刚要回复,耳边传来冯西桥的声音,“师妹,把你写的vba发我。” “好。”周挽关掉手机放在一边。 司机到地方接到小月亮后,先把她送去了周挽家。 小姑娘穿着一件粉色公主裙,头发扎成两个丸子头,小皮鞋锃亮,手里还拎着一个亮闪闪的公主包。 “这个小孩是?”钟姨问司机。 “周小姐同事的孩子,来找睿睿玩的。”司机说,“我去接睿睿跟安妮小姐。” “好。” 关上门后,钟姨弯下腰问,“宝贝,冰箱有草莓,车厘子跟葡萄,你想吃什么呀?” 小月亮想了想,“车厘子吧。” 她也不等钟姨回答,蹦蹦跳跳直冲客厅,完全把这当成自己另一个家。 “哎宝贝,把鞋子脱一下。”见小月亮穿着鞋在客厅地毯上踩来踩去,钟姨赶紧跟上来提醒。 小月亮撇了下嘴,随便把小皮鞋甩下来。 钟姨觉得这小孩好唯我独尊。 可想到自己只是佣人,不好管主人家的事,钟姨只是把小月亮的鞋子拿去玄关处放好。 忽然,小月亮被茶几上的盒子吸引住。 盒子上印着她看不懂的logo,但有她喜欢的艾莎公主,艾莎手里举着一颗金灿灿的巧克力。 小月亮跳下沙发,一点不客气地把盒子打开。 盒子里放着十二颗巧克力。 小月亮迫不及待拆掉一颗巧克力的外包装纸,一口咬下去发现是流心的,还是她喜欢的草莓。 “好好吃!”小月亮一颗吃完,又飞快拿起第二颗拆开。 - 司机到小学门口等了半小时,等到睿睿放学出来。 睿睿上车后,司机边开车边说,“睿睿,安妮的外公外婆来桐城了,他们说晚上陪安妮吃饭,不用我去接安妮。” 睿睿有点意外,“那安妮晚上还来我家住吗?” “我也不知道。” 睿睿想回家用手机看看快递到哪了,进门发现玄关多了一双亮闪闪的小皮鞋。 睿睿愣了下,抬头看到在客厅玩的小月亮。 “睿睿哥哥,你回来啦?” 小月亮站起来开心朝睿睿挥手,“我来找你玩了。” “嗯嗯,我真是高兴。”想到妈妈跟冯叔叔的关系,睿睿朝小月亮挤出一个礼貌的假笑。 可来客厅后,睿睿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 那座他跟安妮一起花无数小时拼好的森林王国被拆的稀碎,地毯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积木。 睿睿生气看向小月亮,“你来我家玩就玩,干吗乱动我的东西?” “这不就是一堆积木嘛。”见睿睿对自己板着脸,小月亮眼里起了雾气,“在家我爸爸都舍不得凶我,睿睿哥哥你干嘛凶我?你给我道歉,不然以后我不来找你玩了。” 睿睿又气又无语,“你弄坏我的东西,我生气不是应该吗?我哪里凶你了?” “你就是凶我了,睿睿哥哥你给我道歉。” 睿睿恨不得把她扔出去。 可想到冯叔叔人好,前几天还出手帮了妈妈,他也怕小月亮真哭出来,让别人以为自己欺负了她。 他气了又气,最后闷声道,“小月亮,对不起。” 小月亮下巴一扬,“好吧,我原谅你。” 睿睿怕安妮回来看到拼的森林王国被毁了会难过,只能加急拼起来。 小月亮凑过来,“睿睿哥哥,我跟你一起拼。” 睿睿眼珠子转了转,有了计策,“拼积木很费劲,我怕你累着,小月亮,你帮我那些积木分下颜色。” 这样既不用被她骚扰,她也能安静一会。 小月亮说好哒。 没一会,钟姨过来问,“睿睿,你跟小月亮晚上想吃什么?” “我不饿,你问问小月亮。”整个森林王国几乎被小月亮拆完了,睿睿只想赶紧拼好。 小月亮奶声奶气道,“我也不饿哦。” 钟姨让两个小朋友饿的话就跟自己说,然后去阳台收衣服。 好久后睿睿眼睛都酸了,但森林王国也才拼好一半,而小月亮早趴在沙发里看起动画片。 冷不丁地,睿睿闻到巧克力的甜味。 他想起回来第一时间就想查快递,结果看到森林王国被小月亮毁了很生气,后来又忙着拼积木。 睿睿赶紧打开手机查,见下午快递员就把东西送来了。 这的快递都是公寓前台统一签收,前台再给雇主送上去,如果雇主不在,就把快递放在门口。 睿睿立刻去找钟姨,“阿姨,你来后看到门口有放什么快递吗?” “有一个,我拿进来放在客厅茶几上。” 睿睿啊了声,疑惑地说,“可我在客厅呆那么久,没发现茶几上有什么盒子。” “是一个红色礼盒,睿睿你没看到?” 钟姨也觉得奇怪,跟睿睿一起去客厅找。 睿睿把客厅都翻了一遍,最后在沙发抱枕后找到被压扁的巧克力盒子。 里面全是巧克力包装纸,一颗巧克力没剩。 睿睿不可置信地盯着那盒巧克力看着好久,然后递到小月亮面前。 “巧克力是你吃掉的?” “是呀,这巧克力好好吃呀。”小月亮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巴,“睿睿哥哥,你还能给我买吗?” “你凭什么吃啊?这是给安妮的!”睿睿很愤怒。 这一盒夹心巧克力是季节限量版,还跟冰雪奇缘联名,只在欧美那边售卖,非常难抢。 他好不容易抢到一盒,让快递加急运回国。 结果…… 恰好这时门铃响了,钟姨过去开门。 “你干嘛对她好呀。”小月亮生气了,从沙发里站起来叉腰看着睿睿。 她大声道,“我很喜欢周阿姨,要是周阿姨跟我爸爸在一起,以后我就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只能对我好!” 睿睿非常生气,气的手都在抖。 他怕自己愤怒之下把巧克力盒子砸小月亮身上,干脆没吭声。 睿睿拿手机跟那个海外卖家联系,问问卖家能不能从其他人手里加价再买到一盒巧克力。 价格高点也没关系。 小月亮凑到睿睿身边,“我比安妮可爱,谁都喜欢我,睿睿哥哥你也只能喜欢我,不然我就不跟你玩了。” 睿睿低头在手机上打字,没搭理她。 安妮背着小书包站在门口。 刚刚小月亮的霸道宣言她都听到了,小月亮说要当睿睿最好的朋友。 睿睿好像默许了。 见睿睿跟小月亮凑在一起玩,安妮又委屈又生气。她把装模型的纸袋塞给钟姨,闷头往外走。 “安妮小姐,你怎么往外走啊?”钟姨纳闷。 “我要回我家。” 钟姨急忙追了上来,“可是你爸爸跟妈妈还没回国,家里没人。” “那我就去跟外公外婆住酒店。” 钟姨以为小朋友在周挽这住太久,有点想家人,“好好,我现在给你外婆打电话……” 第120章 哥哥,你是女娲亲手捏的吗 周挽,冯西桥随邹教授到怡福楼没等多久,邹教授请的那几位顶级医生都来了。 还有一位熟人。 看清对方后,周挽起身走上去。 “焦院长。” “周小姐。”焦院长跟周挽握了下手,笑着说,“小白智慧机已经在我们医院使用开,不仅帮护士们减轻了不必要的工作流程,还帮各诊室的医生减少问诊时间,非常好!” 周挽道,“小白二期预计明年五月投入使用,到时候系统更新,功能会更完善。” “是吗,那我很期待了。”顿了下,焦院长说。 “周小姐不瞒你说,当初赵董把你介绍给我们认识,你那么漂亮,我们都以为你跟赵董是那关系,没实力的,赵董想让你在科技圈出名,所以买别人的成果给你……可用上你研发的东西后,我发现你是真有本事。你能加入邹教授的团队,我一点不惊讶。” 周挽谦卑一笑,“谢谢您的认可。” 邹教授一边引焦院长入座,一边说,“我手下的优秀学生遍布全球,但就西桥能跟周挽打成平手。改天我得请赵董吃饭,感谢他没把这颗明珠藏在自己手里,而是拿出来造福社会……” “你确实该请。”焦院长哈哈笑道,拿起转盘上的一杯白酒。 “我为我对周小姐的误解,先自罚一杯。” “什么自罚,我看你就是馋了,想喝酒。”邹教授揶揄。 周挽刚要起身去拿酒,旁边的冯西桥端着酒站起来,“焦院长,我师妹不能喝酒,我敬你。” 说完,他把酒一饮而尽。 周挽愣了两秒,等冯西桥坐下后低声道谢。 “没事师哥,一杯我还是能喝。” 冯西桥温声道,“哪怕喝半杯对你肚子里的宝宝也不好,而且今天我跟老师都在这,我们两个男人,怎么能让你喝酒?桌上的茶你也别饮,我让服务生送壶橙汁过来。” “好,谢谢师哥。” 周挽也怕喝了酒宝宝会不舒服,既然他这么照顾,就没再推辞。 以后她把这份恩情还在小月亮身上吧。 吃了一会,周挽去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后,她看见冯西桥站在走廊跟一个男人说话,男人眼神带着乞求,似乎想求冯西桥帮什么忙。 走进后,周挽隐隐听到冯西桥拒绝的话,“我真帮不了你……” 忽然,男人视线越过冯西桥看向周挽。 冯西桥扭头看到周挽时愣了下,然后朝男人摆摆手,“你走吧。” 男人不甘心地离开。 冯西桥主动告诉周挽,“那人也是邹老师的学生,跟我还是朋友,但他找我帮的忙太大,我有心无力。” 周挽轻轻点头,“帮不了的话,拒绝是对的。” 这顿饭吃到了九点。 可能在封闭的包间呆了太久,从饭店出来被冷风一吹,周挽反而感觉有点热跟不舒服。 除了周挽,冯西桥等其他人都喝了酒。邹教授跟焦院长住的地方在同一个方向,他让焦院长的司机送自己一程。 临走时,邹教授关心地问,“西桥,周挽,你们怎么回去?” 周挽回他,“小月亮在我家玩,我开师哥车把他先带我家去,再让司机送他们回去。” “你怀着孕能开车吗?” 冯西桥喝多脖子有点红,但人还没醉,他也觉得周挽怀着孕开着不安全。 何况这还是晚上,很多酒驾疯子。 “师妹你别开,不安全,我喊个代驾,一会也不用再麻烦你家司机……”冯西桥拿出手机 这时,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开过来。 秘书马克从副驾下来跟周挽打了声招呼,然后去拉开后车门。 周挽往车内看了眼,隐隐看到一截西裤。 赵靳深在车上? 周挽又看向秘书,“马克,我师哥女儿在我家玩,你能不能开车载他去我家,再把他们送回去?” “当然可以,周小姐您上车。” 周挽跟冯西桥说了声,上车后见赵靳深坐在另一侧,衬衫纽扣解开两颗,散漫自然。 只是眉拧着,脸色有些沉。 她视线从男人微微滚动的喉结掠过,脸颊有点热。 “你给邹教授打过电话?” “我不该来是吧?”赵靳深看着她,语气吃味又不快,“我不来,你就能把冯西桥带到你家去。” 周挽感觉莫名其妙,“你在抽什么疯?我就是问你一句,你要是没来,我当然要把冯师哥带我家去,小月亮在我家玩。” “我没抽风,我不高兴。” “你不高兴什么?”周挽盯着他的薄唇,感觉车内空气稀薄。 身上好像也越来越热。 赵靳深,“我跟你说我晚上回桐城,你没回我消息。” “我好像忘了……” 赵靳深不满意这答案,幽幽道,“那你怎么没忘记小月亮在你家玩,还要把冯西桥带过去?” 忽然,周挽身体倾过扶手往他这边靠,手指捏住他下巴。 赵靳深顺势低头跟她对视。 周挽指腹在男人下巴上轻轻揉擦,仰头凑过来离他更近,“哥哥,你是女娲亲手捏的吗?好帅。” 赵靳深愣了下,手在车门上按了下,把前面车挡板升上去。 他嘴角微微扬起,但语气波澜不惊。 “橙橙,你夸我也没用。” 下午消息发过去时,他看周挽是“正在输入中”,结果等半天她没回复一个字。 周挽这是赤-裸-裸的忽略他。 “那我亲亲你。”周挽在他唇上亲了下,然后低头去亲他的喉结。 喉结是男人的致命处,也是敏感点。 被周挽亲了下,赵靳深感觉尾椎骨窜起一股酥麻感,头皮也发麻。 差点就…… 赵靳深把周挽脸抬起来看自己,呼吸很乱,声音沙哑。 “橙橙,你在讨好我吗?” 周挽没回答,弯着眉朝他甜甜笑了下。 赵靳深三魂七魄都被勾走,疯了似的用力吻住周挽,一边吻手一边勾住她的细腰,把她带到自己腿上。 封闭的车后座温度极高,情-欲气息在空气里蔓延,让人沉溺。 赵靳深还有点理智,知道周挽怀着孕,他压下体内疯狂乱窜的情-欲,想拉开周挽跟自己的距离。 手摸到她腰间皮肤时发现烫的吓人。 赵靳深捧起周挽的脸,发现她整张脸也很红,眼神有点涣散。 瞬间,他心沉了,“橙橙,你是不是中药了?” 第121章 靳深的太太怀孕了? 周挽好像没听到,柔软曲线紧贴着赵靳深,唇在他脸上胡乱蹭着。 “哥哥你好帅,我好喜欢你,想亲你……” 她的吻又软又甜。 身上淡淡的柚子香像毒药一点点往赵靳深血液里侵蚀,让他要疯了。 赵靳深一再深呼吸,把周挽乱摸的手拉下来按住,另一只手摸到扶手上的手机后,找到医生的号码拨过去。 “赵董。”医生很快接了电话。 赵靳深直接说重点问重点,“我老婆中了那种迷药,但她怀着孕,能送去医院打针吗?” 医生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是浑身无力无意识还是?” 周挽一双手被赵靳深紧紧按住,但身上无处宣泄的燥热让她在赵靳深怀里蹭来蹭去。 一边蹭一边啃着他脖颈。 “哥哥,你别这么冷漠,亲亲我好不好……”软绵绵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到医生耳朵里。 饶是医生从业几十年,都要当奶奶了,也听的老脸红了。 医生咳了咳说,“赵董,她怀着孕就不能打镇定剂,药物会导致胎儿变畸形。” “泡冷水行吗?”赵靳深问。 “也不行,她这种情况长久泡在冷水里可能会引发先兆流产,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药物随汗水一起排掉。” 被医生提示后,赵靳深知道要怎么做。 这边,医生挂电话二十秒后猛地发现不对劲:赵董刚刚说什么? 他老婆? 车子开进赵家停好后,司机下来开门。 “马医生,到了。” 赵老知道谈夫人来港城办事,让赵明礼带她回赵家吃饭,饭后没多久,赵老感觉胸口不太舒服。 赵老说没事,但赵明礼不放心,把家庭医生喊了过来。 进屋给赵老检查后,马医生轻声道。 “您平时想太多,让一些郁气堆积在胸口才不舒服,您多出去转转,钓钓鱼,逗逗狗都可以转换情绪。” 赵明礼立刻说,“爸,那明天我跟书静陪你出海钓鱼。” “钓什么鱼。”赵老哼了一声,“你要是能让靳深早点结婚,我什么不舒服都没有了。” “你说说,都是你儿子,怎么斯骋这么听话?” 赵老对谈斯骋称不上多喜欢,可也是他孙子,做生意可以,也不乱来,没给赵家带来什么负面新闻。 现在谈斯骋都要抱二胎了,他哥哥结婚还没影! 赵明礼被说的不敢吭声。 马医生离几人有点距离,也不敢偷听。她刚关上医药箱,佣人送来一个红包。 马医生儿子考的港大,后进入信德集团总部工作,在港城落户,而马医生在一海之隔的云城市医院也忙,也就儿子结婚时她来过一次港城。 她是前几天被赵靳深调来港城当赵家的家庭医生。 马医生不知道在港城这边,家庭医生给主家看完病,主家会给红包当好彩头。 她以为赵家添新丁高兴,逢人就发红包。 接了红包后,马医生过去跟赵老道谢,“谢谢赵老,也恭喜赵董喜得麟儿,祝赵董跟太太白头偕老。” 赵老跟赵明礼都愣住。 “你刚刚说什么?”赵老诧异的目光扫向马医生,“靳深的太太怀孕了?” “是啊。”马医生奇怪赵老怎么会惊讶。 不是给了她红包吗? 赵老一改之前的烦闷,激动追问,“那女孩你见过吗,她怀几个月了?” 闻言马医生立刻明白。 赵老对孙子有老婆孩子的事并不知晓…… “我没见过。赵老,我先走了。”马医生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怕赵老问到底,借有事赶紧背着医药箱跑了。 赵老满脸笑容,心情好的不行。 “怪不得那小子在桐城一直不回来,哼,他真会闷声干大事。” 赵明礼想起那次给赵靳深打电话,问他身边女人是谁,没结婚吧,赵靳深沉默不语让他隐隐猜到,对方似乎已婚。 这要是被老爷子知道…… “明礼。”赵老忽然喊了儿子一声,“靳深的腿怎么回事?” 信德集团副总撞死人的事,赵老早早就知道了。 虽然赵靳深亲自去云市处理这事,离得近也不回港,但赵老在云市有眼线,知道赵靳深坐着轮椅。 赵明礼道,“我问过阿深,他说走楼梯踩空摔骨折,没什么大碍。” “没事就行。”赵老安心了。 赵明礼低声问,“爸,这事会跟孟家有关吗?” 他不懂经商,可这事故来的突然,加上孟李两家似乎要联姻,连他都感觉不对劲。 赵老道,“就算有孟家的手笔,还不是被阿深处理好了?” “李家真是养不熟。”他又骂了句。 只要男未婚女未嫁,不管订婚还是结婚取消都可以。 何况他们赵家跟李家好了半个世纪。 没想到李家明知道他赵家跟孟家有恩怨,扭头就跟孟家联姻,狠狠打他一巴掌。 赵老清楚赵靳深能处理好这些事,不用自己操心。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即将出世的曾孙,“明礼,明天你跟书静陪我去商场转转,我给我曾孙选一些小衣服,让书静回桐城时帮我带给靳深。” 赵明礼点头,“好的,爸。” 谈书静跟赵明礼从主屋出来后,疑惑地问,“靳深在桐城交女朋友了?是谢少牵线认识的吗?” “我还想问你呢。”赵明礼说。 “你不是一直在桐城,没见过靳深陪那个女孩出去玩吗?” 谈夫人摇摇头,“靳深忙,我几乎见不到他。谢小姐女儿是常去找睿睿玩,但我跟她不熟,也不好多问。” 赵明礼叹气,“如果是个普通女孩还好,就怕……” “怎么了?” 赵明礼也没避讳她,把网上看到的那张照片跟她说,“而且那女孩好像结婚了。” 谈夫人震惊都写在脸上,“靳深不会干这种事吧……” “我也希望是那些网友乱猜。” 谈夫人不是赵靳深的亲妈,赵明礼这个父亲都不敢管他,谈夫人更不敢插手。 她转移话题,“明礼,那事你跟靳深说了吗?” 赵明礼没说自己讲了,但下一秒就被心情不好的赵靳深撂了电话。 他搂着谈夫人肩膀往前走,“斯骋虽然在国外,但老婆肯定会经常跟他视频通话。等下次靳深回港城来,我跟他提提,让他把斯骋调回国。” “好。”谈夫人搂着他的腰,“我只是怕斯骋在国外做了糊涂事让赵家丢脸,也让老爷子生气。” 第122章 你得对我负责 赵靳深给秘书打去电话,让他把冯西桥父女送回去后,留在周挽家陪两个小孩。 车子到了后,他抱着周挽去刚买的新家。 周挽因为药物的关系,全身都裹上了一层粉色,热的恨不得跳进冰湖里散热。 “求你亲亲我好不好……” 她想亲赵靳深,但双手被他用领带绑住,只能眼角泛泪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赵靳深把周挽抱到卧室后,捏起她的脸。她头发被汗水打湿黏脸上,一张唇红艳艳泛着水光,像在邀请人去品尝。 他用大拇指揉着周挽的唇,指腹的柔软让他几乎疯狂。 “求谁?” 周挽胡乱亲他的手指,声音像奶油慢慢融化,甜的要命。 “求哥哥……求哥哥亲我……” 赵靳深再也克制不住,捧着她的脸狠狠吻下去。 给了周挽一个吻纾解后,赵靳深把她扔到床上,却没解开她手上的领带。 他抓住她的脚心,低头叼住珠贝一样的脚趾吸吮。 周挽被吻的很痒,用力扯着脚趾,赵靳深却抓着她脚心不放,舌尖舔舐着肌肤一点点上移。 从雪白脚踝,小腿,大腿,一路往上…… 持续不断地汗水把周挽头发彻底浸湿,脸上也全是汗水。 赵靳深手在周挽沁出汗的后背上轻抚着。 等她身上抽动的幅度变小后,手指勾开她脸上的湿发。 周挽眼尾湿红,睫毛上都挂上了泪珠,这幅样子漂亮的要命,让赵靳深很想狠狠欺负她。 他问,“橙橙,好点了吗?” 周挽仰起头亲他,汗水蹭在他下巴上。 “还要……” 赵靳深一边回吻,一边摸索着抓到柜子上的红酒瓶。 红色液体沿着周挽细腰,淌到她后背上。 赵靳深低下头,如虔诚的信徒去吻她背上的红酒,沿着她雪白的皮肤一点点地舔吻过去。 周挽身体颤抖不止。 翌日,阳光从闭上一半的窗帘空隙钻进来,照亮卧室。 赵靳深先醒来。 他看到周挽躺在身侧,背对着自己,长长的黑发铺在枕头跟他手臂上,雪白纤薄的背上惨不忍睹。 她好像一副漂亮油画,上面打上了他的专属印记。 赵靳深被周挽身上的香气勾引,靠过去搂住她,从她细腻后颈一路往下亲。 把那些变淡的吻痕加重。 周挽被亲的很痒,手伸到后面推了一下,赵靳深就抓着她手亲。 周挽被亲醒了。 她脑子还没转过来,等看清这卧室很陌生后瞬间清醒,回头又看到手腕被赵靳深抓着。 赵靳深不紧不慢抬起头,瞳仁漆黑,眼尾微微上挑侵略性十足。 他好像张开獠牙的丛林猛兽,而被他抓着的周挽就是他刚刚捕到的食物,等着被他慢慢享用。 赵靳深又在周挽细白手腕上亲了下,留下痕迹后才低沉开口。 “橙橙,早。” 这一幕冲击力太足,让周挽差点背过气。 她用力把手腕抽出来,一边从床上坐起来一边往后退。 被子被她全扯到这边,露出赵靳深赤-裸紧绷的胸膛。他脖颈上好多牙印,锁骨跟其他地方更是布满刺眼的吻痕。 明明赵靳深斜躺在那,眼神犀利又侵略,可好像周挽才是那个荒-淫无度的人。 狠狠折腾了他一晚上。 周挽一再深呼吸,把下面的被子扯上来扔他身上盖住。 “怎么回事?”她就记得昨晚从私房菜馆出来想开冯西桥车去自己家,结果赵靳深来了。 赵靳深悠悠道,“昨晚你中药了,一直缠着我不放。” “怎么可能……“ 忽然,周挽脑海隐隐出现一些片段。 在车上,她勾着赵靳深的脖子撒着娇跟他求亲,在床上,赵靳深抓着她脚,吻一点点从她脚趾往上亲…… 这一刻周挽羞耻极了。 忽然她想到什么,下床要找衣服。 赵靳深靠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你睡着后我找医生来给你抽血检查过,放心,宝宝没事。” “你那么凶,宝宝怎么可能没事。”周挽想也没想地说。 就算不拿六年前来说。 几个月前去国外滑雪,被困在那个雪屋时,赵靳深好像这辈子没碰过女人,把她翻来覆去折腾,时间又久。 她都怀疑赵靳深是不是偷偷吃药了,不然工作强度这么高,怎么身体还能这么精神。 赵靳深把下巴搁她肩膀上,低低笑问,“我哪凶了?” 周挽羞耻又恼火地把他推开。 “橙橙,我真没碰你。”赵靳深握着她的手,“你怀着孕不能打针,也不能泡冷水,我用其他办法让药随着你汗水排了出来。” “我怎么会中药?昨晚在饭局上师哥替我挡酒,我一滴酒都没喝到。” 赵靳深不快,“你以后喊他全名,好不好?” 周挽没回答,眉头蹙着,“我是上你车后才不对劲,是不是你那个好兄弟又在你车上放了香包之类的东西?” “不可能。”赵靳深道,“谢繁担心我要他的狗命,还在国外不敢回来。” 周挽语气淡淡,“他又不是不能买通别人干这脏事。” 赵靳深又把周挽搂进怀里,“橙橙,车上要真放了加料的香包,我们都在闻,怎么我会没事?” “应该是你喝的饮料掺了东西。” 听他这么说,周挽细细回忆了一下,“昨晚在包间我就喝了两杯温水跟一杯橙汁,水跟橙汁都是一大壶,包间其他人也喝过,要是水里有药,不可能就我一个人中招。”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到时候就知道是水还是橙汁有问题。” 赵靳深低头凑过来,吻住周挽。 他手搂在腰上,周挽推不开,被他撬开牙关,两人唇齿纠缠好一会。 后来周挽找到机会,生气咬了他一口。 刚好咬在他刚愈合的伤口上。 嘴破了,赵靳深眉头也不皱一下,拉着周挽的手指按在脖颈上的牙印上。 “橙橙,你得对我负责。” “我们又没睡。” “但你看看,我身体被你糟蹋成什么样了。”赵靳深仰起头,漆黑眼眸看着她,“我服务了你一个晚上……” 他一说,周挽脑海就浮现很多限制级画面。 还有他湿润的唇…… 就算这卧室就他们两人,周挽也浑身燥得慌。 她飞快捂住赵靳深的嘴,让他把剩余的字咽回去,“你再这么不要脸,以后我不炖汤给你喝了。” 赵靳深在她掌心里含糊地嗯了声。 周挽见床尾的沙发里放着胸衣跟针织裙,让赵靳深转过头,把胸衣捞过来穿上。 她手指使不上力,导致底下两个小钩子一直扣不准。 赵靳深嘴里答应好好的,但目光一直盯在周挽后腰上,视线从她纤薄的腰背扫到那两个漂亮的腰窝上。 腰窝处的吻痕非常重,隐隐还能看到咬痕。 见周挽扣不上内衣,赵靳深靠过来从她手里接过内衣扣子,很轻松就扣上了。 周挽拍开他的手,拿起针织裙套上。 她想把脸洗一下再走,进浴室后发现洗手台上放着卸妆工具跟护肤品。 第123章 你说我是,我就是 而她脸上的淡妆早被卸掉了。 周挽第一反应不是赵靳深好贴心,而是他对女人的化妆品挺懂,还知道女人晚上要卸妆。 想到李雅芯之前发来的那几张照片,周挽就胃里很不适。 赵靳深穿好衣服,杵着医用拐杖进来。 扫了眼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他说,“橙橙,这些都是我昨晚去你家拿的,我怕你不卸妆,皮肤会闷痘。” “你还挺懂。” 赵靳深听出周挽语气不对劲,马上表示,“我本来不懂,是那次给谢纯瑜打电话,听到她让赵季同帮她拿卸妆湿巾过来,说带妆睡觉皮肤会闷痘,所以我去你家拿了化妆品后,照着视频给你卸妆的。” “你不用跟我解释。” “我怕你误会我跟其他女人同居过。”赵靳深站在她身后说,“橙橙,这只有你来过。” 周挽没理他,垂着眼刷牙。 赵靳深悄悄把拐杖扔一边,从后面抱住周挽,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你松手。”周挽生气用手去推他。 “拐杖掉了,松开你我就站不稳。”赵靳深低沉声音带着点无赖,“橙橙,你帮我递下牙刷。” “你自己拿!” “我手上没劲,拿不了。” 周挽被弄的没辙,往牙刷上挤了牙膏后塞男人嘴里。 洗漱好,周挽跟赵靳深一块从家里出来。 她发现走廊的装修有点眼熟,等进电梯,见赵靳深按了楼上一层的按钮这才明白。 赵靳深住在她下面。 怪不得赵靳深说那些护肤品是从她家里拿的,原来离得近。 “楼下这层住的不是一个律师吗?”周挽之前碰见过对方,似乎是某某大律所的,不缺钱。 赵靳深嗯了一声,“我联系那律师,让他把房子卖给了我。” 周挽抿了下唇,“你干嘛非要住这?” “等我腿好了,你肯定不让我再赖在你家,但我想离你近点。”赵靳深道。 “我也想随时能见到你。” 赵靳深不用去公司,所以穿了件灰色低领薄毛衣,周挽一低头就看到他脖子上的咬痕跟吻痕。 很暧昧,很刺眼…… 她脑海瞬间蹦出早上起来看到的那刺激一幕。 周挽感觉脸上有点热,从包里翻出便携碘伏后,掰开涂在他那些咬痕上。 她微微弯着腰离赵靳深很近。 赵靳深嗅着她身上的香气,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粉嫩耳垂,身上蠢蠢欲动。 “这些痕迹不处理也没事,过几天就消了。” 对赵靳深来说,这些吻痕是战利品,他巴不得十天半个月消不掉,能让所有人都看看。 周挽面无表情道,“我怕别人看到……” 给赵靳深处理是次要,主要是碘伏颜色能很好的盖住那些吻痕。 忽然,赵靳深吻住周挽的耳朵。 酥麻触感像电流在周挽全身乱窜,她腿有些软,直接摔在赵靳深腿上,赵靳深手扶着她的腰。 周挽站起来后,忍无可忍一巴掌甩他脸上。 “你是狗吗?”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赵靳深有这么疯的一面? 被扇了,赵靳深一点也不生气。 周挽手劲比那次在会所轻多了,何况被自己女人扇巴掌,怎么不算一种情趣? 赵靳深看着她,“橙橙,你说我是,我就是。” “……” 周挽觉得没法跟他沟通,见电梯到了,沉着小脸率先出去。 赵靳深推着轮椅在后面悠悠跟上。 秘书马克正在吃早餐,见佣人开门把周挽领进来,恭敬打了声招呼。 “周小姐,早。” “马克你也早,辛苦你了。” 周挽知道是赵靳深安排他留在这里,免得夜里孩子不舒服,需要人找不到。 “不辛苦不辛苦。” 马克想想才拿到的丰厚奖金,暗道别说二十四小时给赵董干活,死了他都想继续帮赵家工作。 而且不管赵靳深还是周小姐,都好伺候的很。 没一会,睿睿也起床了。 “睿睿,你怎么不喊安妮?”自从安妮住在她家后,睿睿起床后就要去喊安妮。 睿睿过来坐在周挽身旁,声音闷闷,“安妮昨晚没再我们家住。” “安妮妈妈回来了吗?” 钟姨把小笼包放在睿睿面前,“不是,是安妮小姐外公外婆来桐城了,安妮小姐跟他们在一起。” “阿姨,安妮今天会回来吗?”睿睿追问。 钟姨回忆昨晚安妮昨晚闷闷不乐的样子,“安妮好像挺想她外公外婆的,应该会在他们身边多呆几天。” 睿睿噢了一声,感觉安妮不在,平时很喜欢的小笼包都不好吃了。 吃了早餐,秘书去送周挽跟睿睿。 赵靳深在客厅处理工作时,忽然看到茶几上放着一盆吊兰。 “赵董,是茶几不够放文件吗?”见赵靳深盯着那盆吊兰,钟姨以为碍着他了,“要不要我把吊兰放其他地方?” “这吊兰你买的?” 钟姨道,“不是,我听小月亮说,好像是她爸爸送给周小姐的……” 因为吊兰开了花,漂亮也脆弱。 昨晚小月亮来这玩,钟姨叮嘱她不要弄坏茶几上的吊兰。 小月亮说当然不会,“爸爸告诉我啦,这盆吊兰是送给周阿姨养胎的,我跟爸爸保证过,来这玩不会乱碰它。” “我喜欢周阿姨,也很喜欢她肚子里的宝宝。” 赵靳深闻言,脸色沉了下去。 那个姓冯的是不是有病?那么喜欢小孩,找女人生个自己的不好吗?上赶着给周挽孩子当爹干什么? 死绿茶! “没事,就放这。”赵靳深挥挥手,让钟姨忙完可以离开。 然后打开手机买了某样东西。 赵靳深刚下好单,来了电话,“赵董,你让我查的,查到了……” 周挽下午去了工作室。 她在天梦科技忙了一早上,精力所剩无几,到了工作室想冲一杯咖啡提提神。 冯西桥也进了茶水间,拿走她手里的咖啡杯。 “师妹,你怀孕不能喝咖啡。” “偶尔喝一杯没事。再不提提神,等下坐椅子里我就睡着了……” 周挽才说完就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 “做项目重要,但你跟宝宝的健康也重要。”冯西桥想了下,从口袋摸出一盒含片递过去,“这含片无糖,薄荷也清凉醒脑,我困的话,就会吃一片。” “那我不客气了。”周挽急需醒脑,“师哥,明天你午饭我帮你点。” 冯西桥含笑点头,“行。” 见手机响了,冯西桥跟周挽说了声,走去窗边接听。 “郎鹏,我说了……” 冯西桥还没说两个字就被对方打断,“西桥,我在你们工作室门口,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冯西桥听他语气急迫,似乎真有急事。 小洋房门外站着一个约莫三十多岁,身材偏瘦的男人。 看到冯西桥出来,男人快步迎上来急急地问,“老师团队那个叫周挽的女人,跟欧华集团赵董是什么关系?” 第124章 哪只手干的? “她是赵董的弟妹。”冯西桥皱眉看向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闻言,郎鹏脸色惨白,“完了……” 他一把抓住冯西桥的衣服,语无伦次的哀求,“西,西桥,我都是为了你,你一定要帮帮我……” 冯西桥感觉莫名其妙,把他的手按住,“你好好说,怎么回事?” 这时,两人身后传来一道冷厉男声,“郎先生,知道你要来找冯西桥的话,我就不浪费时间去你公司一趟。” 冯西桥抬头看到赵靳深推着轮椅往这边走来。 男人穿着灰色薄毛衣跟西裤,沉稳矜贵,脖颈处的碘伏已经淡化,露出暧昧的咬痕。 “赵董。”冯西桥客气跟赵靳深打了声招呼。 “郎鹏是邹老师的学生,也是我朋友,他是哪得罪您了吗?” 赵靳深嗤笑,“冯西桥,你跟他不是三岁小孩,别在我面前装,你要不是参与者,他会来找你?” 他把电话拨给周挽。 周挽接了电话还没开口,赵靳深就道,“橙橙,你出来一下。” “我不在天梦科技。” “我知道,我在你们工作室门口。” 周挽不知道赵靳深抽什么疯,这个点来找自己。 她穿上外套出来后,见门口不止赵靳深一个,冯西桥也在,他身边那男人好像有点眼熟。 “怎么了?”周挽疑惑地问。 赵靳深冷厉眼神扫向那个郎鹏,“你自己说!” 他极强的压迫感让郎鹏双腿哆嗦,郎鹏看了眼冯西桥,一边害怕一边说。 “昨晚我在周小姐喝的橙汁里下了点东西……” 冯西桥想起刚刚去茶水间见周挽挽起毛衣袖子,细白手臂上有几个很重的吻痕,以及赵靳深脖子上的咬痕…… 猜到他下的是什么东西,冯西桥瞬间炸了,一巴掌扇在郎鹏脸上。 “你疯了?!” 郎鹏捂着脸,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西桥,我是为了你啊!你不是喜欢她吗?我想着帮你……” “帮我?”冯西桥气笑了,“你他妈这是在害我!”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郎鹏白着脸说,“我不知道老师具体做什么项目,但招进团队里的都是顶尖人才,还把你从m国喊了回来,我也很想进这个项目。” “昨晚周挽一过来,你目光就转移到她身上,我看出你对周挽有意思,所以看到服务生往你们包间送果汁,我就借口说我跟你一个包间,跟服务生把那壶果汁要过来,往里面加了点东西。” “我想你睡了周挽后,我再把真相告诉你,老师那么器重你,如果你跟老师说说,我肯定能进这个项目……” 说到最后,郎鹏脸色变难看了。 昨晚他躲在私房菜馆外的角落,明明听到周挽说要帮冯西桥开车。 他以为自己计划要成功了。 可没想到,忽然来了一辆宾利,周挽让秘书开冯西桥车去自己家接孩子,秘书答应了。 郎鹏对周挽一无所知,还以为她家境比较好。 他赶紧用技术把私房菜馆的监控处理,安抚自己就算周挽朋友发现她中药,也查不到自己头上。可今天他无意刷到欧华集团的新闻,看到被某金融记者采访的人是赵靳深身边的首席秘书。 而这秘书就是昨晚给周挽开车门的。 郎鹏还在震惊周挽跟赵靳深的秘书什么关系时,公司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位姓赵的先生赵他。 他立刻猜赵靳深是查到什么来找自己算账,赶紧从公司后门溜走。 冯西桥听的震怒,又给了郎鹏一拳,“给一个无辜女人下药,你还敢口口声声说不是故意的?” 郎鹏捂着被打肿的脸嗫喏,“我,我太想加入老师这项目了……” “老师不选你,是你实力不够。”冯西桥冷冷道,“哪怕我跟老师求一百次,他也不会松口让你进这团队。” 闻言,郎鹏露出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旁边的周挽沉默听着。 怪不得她来后觉得这男人看着眼熟,原来是昨晚在包间门口求冯西桥的人。 “冯西桥,别假模假样了。”赵靳深沉沉道,“郎鹏跟你同门又是你朋友,你不说,他能知道你跟橙橙什么关系?” 冯西桥脸色变了,“你觉得是我指使的?” “不是觉得,就是。”赵靳深慑人的眼神看着他。 “你跟邹教授都喝了酒,就橙橙喝了点橙汁,加上你女儿在橙橙家玩,所以你笃定橙橙会开你的车。没有你的暗示,他怎么有胆子干这种事?” 冯西桥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他跟郎鹏是朋友,而郎鹏这么做,最大受益者怎么看都是他。 所以面对赵靳深的在理推论,他说不出一个字。 冯西桥歉意眼神看向周挽,“周师妹,我没指挥郎鹏做任何事,我对你也没有那种龌蹉想法。” 赵靳深冷笑,“冯西桥,你司马昭之心都写在脸上了!” “赵董,我干的这些西桥确实不知情,是我以为西桥对周小姐有意思……”郎鹏颤巍巍开口。 赵靳深抬起左脚踹过去。 郎鹏被踹飞在地上,捂着抽痛的腹部冷汗直冒。 “我来时亲耳听到你说这么做都为了冯西桥,让他救救你,怎么,眨眼间你就忘了?” 赵靳深推着轮椅逼到他面前,脸色阴沉。 “你哪只手下的药?” 郎鹏嗅出他话里的狠辣,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哀求目光看向冯西桥。 冯西桥过来把郎鹏扶起来。 “赵董,他是不该给周师妹下药,可也没到罪该万死的地步……你能不能念着周师妹没出事,放他一马?” 赵靳深看向他,眼神凌厉,“不行。” 冯西桥语气平静道,“赵董,到处都是摄像头,我想,您也不愿意背上官司连累集团。就当这事是我唆使郎鹏做的,我是帮凶,责任我跟他一起承担,我来报警。” 冯西桥输入110刚要拨出去时。 周挽却上前按住他的手机,“冯师兄,我知道这事跟你无关,让郎鹏自己去自首。” 赵靳深拧着眉,不快看向周挽,“橙橙!” 第125章 你这么偏袒他? “见血不是处理问题的好办法,我也不想无辜的人被冤枉。”周挽语气冷静地说。 “昨晚我看到郎鹏求冯师兄,冯师兄也明确拒绝了他。我跟冯师兄都清楚邹教授看实力的,这项目也很大,就算冯师兄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也不可能看冯师兄面子上,给实力不够的郎鹏开后门。” “郎鹏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又怎么会按照冯师兄暗示的去做?至于你刚刚听到的,估计是郎鹏知道自己计划失败还被我们发现,坐牢跑不了,想把冯西桥也拉下水。” “周,周小姐猜测的没错……”郎鹏承认了。 赵靳深却被气笑了,“橙橙,这事不成,冯西桥没损失,事成了,也是他获利最大,你觉得他会不知情?” “你跟冯西桥认识一个月还不到吧?这么偏袒他?” “我没有偏袒他。”周挽说。 “你没有?”赵靳深看着她,“他朋友给你下药,他一句‘我不知情’,你就信了,这不是偏袒是什么?” “我觉得冯师兄没必要这么做。”周挽跟他解释,“假如昨天你没来,是我送冯师兄,路上我们又发生什么,过后我肯定会厌恶,甚至恨冯师哥,所以这计划对他来说得不偿失。” 赵靳深眼眸一沉,咬着牙,“所以,你觉得冯西桥是清白的?” “我觉得他没理由这么做。” “或许……”赵靳深冷冷眼神扫过冯西桥,“他就是想睡你。” 周挽愣了一下。 “赵靳深,男人也分好坏。”她看着赵靳深棱角分明的脸,“冯师兄不像你,会想玩弄别人。” 赵靳深脸色变了,“橙橙,什么意思?” “你以前对我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周挽淡声道。 赵靳深喉结滚了滚,“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赵靳深手指猛地抓紧轮椅扶手,骨节泛白,“所以,你觉得我是在玩弄你?” 周挽抿唇没吭声。 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安静里。 赵靳深看着周挽,脑子一直回荡着她那句“他不像你会玩弄别人”,心脏像被挖出来放在烧烤架上大火烤着。 痛的要命。 半晌后他冷冷笑起来,“是,我不仅混蛋,还是个小人,恶意污蔑一个君子!” 周挽想说自己不是这意思,可赵靳深已经推着轮椅转身。 她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五脏六腑都传来钝痛感。 “对不起,师妹。” 冯西桥走来周挽身侧,语气充满歉意,“既得利益者是我,赵董怀疑我跟郎鹏串通好也应该的。” 周挽收回目光后朝他摇摇头,“师哥你不用道歉,我清楚这事跟你无关。” 刚刚赵靳深说出很多信息,可冯西桥并没多问,“郎鹏做的事太可恶,我会找律师尽可能让他被重判。” 周挽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 放学后,睿睿催司机送自己去一家叫“泰昌饼家”的甜品店。 司机很惊讶,“泰昌在大陆也有店吗?” “不能有吗?”睿睿问。 司机说不是,“泰昌背后大股东好像是赵董,在港城也就一家店,很早前安妮舅舅就跟赵董商量,想挖泰昌的师傅来大陆开店,肯定很赚钱,但是被赵董拒绝了。” “所以我挺纳闷的,什么时候泰昌在桐城开了家店,也不知道是不是盗版……” 司机刚觉得这店是盗版,停车往外一看。 嚯,好长一条队伍。 睿睿怕再晚点去幼儿园,安妮就被她外婆接走了,想装可爱跟排前面的人买个号。 店里一个在忙的老师傅看到睿睿,小跑出来。 “小少爷。” 睿睿扭过头疑惑看着对方,“爷爷,你认错人了吧?” “你跟赵生那么像,我就算老花了也不会认错。”老师傅笑呵呵地说。 半年前赵董就调他们来这开了家店,说朋友想吃甜品的话,他们方便送,结果赵董没给他们打几次电话。 而店自开了后天天爆火,每月营业额比港城那店多了七八倍。 睿睿听得懂粤语,会说,也聪明,马上猜到老师傅口里的“赵生”就是他那个亲爹了。 睿睿用粤语问,“我能要一盒葡萄蛋挞吗?” “这饼店都是赵生的,小少爷你就是想吃其他甜品,我们也能立刻做出来。”老师傅恭敬地说。 “那我不客气了哦?我要一盒葡萄蛋挞跟一盒奶油泡芙。” “我马上进去给您做。” 等睿睿拎着热乎的蛋挞到幼儿园时,恰好看到安妮被一个气度雍容的贵太太牵着走出来。 “安妮。”睿睿跳下车朝安妮跑去。 安妮似乎不想看到他,他一来就撅着小嘴把头扭到一边。 而谢夫人低头看到睿睿那张跟赵靳深极相似的五官时,震惊的说不出话。 睿睿礼貌跟谢夫人打了声招呼,把手里的甜品递给安妮。 “安妮,我买了你喜欢吃的葡萄蛋挞,还让师傅做了奶油泡芙哦,这周末我陪你去草莓园,好不好?” “我不去。” “为什么?”见安妮也不看自己,睿睿有点难过。 “安妮,你是因为我答应的礼物没给你,所以不高兴吗?我跟你发誓,礼物快递在路上,到了我马上给你。” 安妮躲在谢夫人身边,没搭话。 谢夫人回神后,弯腰笑着问,“安妮跟我说她在桐城有个很好的朋友,叫睿睿,是你吗?” “嗯。”睿睿点头。 “你好可爱呀,来,甜品给我。” 睿睿把甜品交给谢夫人后,又去看安妮,“安妮,那你周末想去哪玩?我陪你去,好不好?” “安妮,你什么时候来我家呀?” “我妈妈说网上给你买的那个积木八音盒到了,我们一起拼,好不好?” “我不去你家了。”安妮闷闷道。 睿睿问为什么。 安妮只是扯了扯外婆的手,让她快上车。 “睿睿。”谢夫人弯着腰跟他说,“我跟安妮外公都很想她,所以特意在桐城多呆几天,这个周末我们陪安妮,等我们走时,再把安妮送去你家,好不好?” “好吧。”睿睿也以为安妮在自己家住久了,很想自己外公外婆。 他挥挥手,“安妮拜拜,谢外婆拜拜。” “拜拜。”谢夫人笑着朝睿睿挥挥手,牵着安妮上了路边的商务车。 上车后谢夫人问,“安妮,外婆发现睿睿过来后,你情绪就不对劲,怎么啦?是睿睿惹你不高兴,所以你不想再去他家了?” 第126章 你大哥身边的女人是谁? 安妮窝在座椅里闷声道,“他又不缺朋友,所以我不去他家了。” 谢夫人一听就明白了。 她摸了摸外孙女的脑袋,“安妮,你有好几个朋友,睿睿也有好几个朋友,这很正常呀。睿睿又不能像外公外婆或者你爹地妈咪只围着你转。” “我看睿睿也很珍惜你这个朋友,他一直问你周末去哪玩,想陪你,可你不搭理他。” 安妮生气道,“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谢夫人实在不明白。 见安妮抱着手臂气鼓鼓的,谢夫人赶忙哄着,“好好,你不想去他家,我们就不去了。” “安妮,外婆问你啊,睿睿他爸爸是谁?你干爹吗?” 安妮摇头,“不是,干爹是睿睿的大伯。” “那外婆知道了。” 谢家跟赵家关系好,谢夫人知道赵明礼丧妻后跟个大陆女人走到一起,后来对方给他生了个儿子,那儿子随母亲姓,母子俩一直住在大陆,不去赵老眼前晃悠。 她就说,赵靳深要有个这么大的儿子,赵老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过…… 谢夫人纳闷道,“赵生跟他弟弟又不是双胞胎,弟弟生的小孩跟他也太像了吧?” 不知情的还以为那崽崽是赵靳深的。 - 晚上周挽回家后发现有点安静。 没有小朋友打闹的嬉笑声,液晶电视也没有开,偶尔有切菜声音从关着门的厨房传来。 周挽换了拖鞋进屋后,发现睿睿在客厅。 平时他一回来不是捣鼓那个很大的威震天模型,就是一边看动物世界一边陪安培拼积木。 今天却托着腮看放在茶几上的积木花园,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睿睿?”周挽走过去,“怎么了?” “没怎么。” 周挽看儿子皱着小眉头明明很有事,却不想说。 喜欢憋事的样子简直跟自己一样。 她坐在睿睿旁边,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睿睿,安妮有自己的家人,你怎么能要求她一直呆在你家呢?” “你要是想安妮,可以跟她打视频电话的。” “妈妈,我没这么想。”睿睿忍不住说,“放学我买了蛋挞去幼儿园找安妮,可安妮不想跟我说话……” 安妮跟她外婆走后,睿睿总觉得她那样子不是想家人。 就是不想跟自己说话。 安妮肯定生气,自己说给她的礼物迟迟没给她。 小月亮私自把那盒限量巧克力吃掉,害得他重新买,又要等一两周才能收到快递。 早知道上学前,他就叮嘱阿姨把巧克力藏起来了。 睿睿越想越憋屈,“都怪小……” 周挽没有听清,疑惑地问,“都什么?” “没什么。”睿睿只当小月亮贪嘴,不想这点小事弄得妈妈跟冯叔叔不愉快。 见他不想说,周挽也不问了,“妈妈洗点葡萄给你吃?” “噢。” 周挽起身时无意往茶几上一瞥,发现早上出门还开着花的吊兰,现在叶子全蔫了,还有还些绿油油的叶片变成枯败的黄褐色,软塌塌地垂下来,搭在花盆边缘上。 她碰了碰其中一片叶子,指尖刚触到,叶子就脆生生断了,落在茶几上。 “睿睿,你回来时,这吊兰就是这样的吗?” 睿睿顺着周挽目光看去。 看到那盆惨兮兮的吊兰他也愣住,“妈妈,这盆吊兰怎么了?” “妈妈也不知道。” 周挽上网搜了搜,问吊兰叶子突然枯萎是什么原因。有网友说吊兰娇贵,一点点杀草剂就能让它挂掉。 她愣了下,去厨房洗葡萄时问钟姨,“阿姨,你今天给吊兰浇水了?” “没有啊。”钟姨说,“今天赵董在客厅办公,我怕打扰他,做好卫生就走了。是不是赵董给吊兰浇水了?” 周挽眼眸闪了闪,“他有问你吊兰谁送的吗?” “有的。” 这下真相大白了。 赵靳深从钟姨那知道这吊兰是冯西桥送她的,趁家里没人,买了杀草剂偷偷倒在吊兰里。 估计他把一瓶杀草剂都倒进去了,不然吊兰短短时间不会枯败成这样。 快三十的男人了,真的好幼稚…… “对了周小姐,你问问赵董几点回来,我好炒菜。” 周挽想起两人下午在工作室外争吵,赵靳深难看的脸色以及推着轮椅离开的背影,洗葡萄的动作顿了下。 “他晚上大概不会来了。” 钟姨没多问,“好的,那我少蒸点米饭。” 周挽把洗好的葡萄拿给睿睿后,将茶几上那盆被毒死的吊兰拿去阳台。 她把吊兰放在阳台角落,看着仅剩的一片绿叶晃了晃,像在作最后挣扎,最终还是垂了下去。 忽然,门铃响了。 睿睿还以为安妮来了,眼睛一亮,小跑着去开门。 结果门一开,他瞬间失落无比。 谈夫人穿着剪裁考究的羊绒大衣,手里拎着一些东西,妆容精致,人也贵气。 “奶奶,是你呀……” “不能是奶奶吗?”孙子的失落让谈夫人有点伤心,“奶奶想你,来看看你,见到奶奶你不高兴?” 睿睿赶紧朝她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当然不是,我超级想奶奶的!” 谈夫人笑着蹲下来亲了亲睿睿的小脸蛋。 周挽把阳台的门拉上后,看到玄关处那边睿睿把谈夫人领进屋,她愣了下,接着走过去。 “妈,你吃晚饭了吗?” 谈夫人说,“我跟朋友有约,不在你这吃了。睿睿,帮奶奶把门口的东西拿进来,好不好?” “好的。”睿睿应了声,跑出去拿那些礼盒。 周挽看谈夫人带来的东西几乎把吧台堆满,其中有不少小衣服,标签上印着她不认识的品牌名字。 “妈,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来?” “这些是妈妈给你买的,这些……”谈夫人指了指那些小衣服说,“是赵老让我带过来的。” “您去港城了?” 周挽纳闷地想:赵老对谈斯骋这孙子不喜欢也不讨厌,怎么知道她怀二胎,会让谈夫人带小衣服回来? 谈书静微微点头,“去港城办点事。挽挽,安妮还在这住吗?” “安妮外公外婆来桐城,把她接了回去。”周挽抿了下唇,“这段时间不会来这。” 安妮不来,估计赵靳深也不会来了? 等睿睿去客厅玩后,谈夫人低声问,“挽挽,你跟你大哥常见面,有没有发现他身边的人?” 周挽刚倒了杯水端来给她,闻言,手指捏紧了杯子。 “什么人?” “女人。”谈书静接过水杯说得随意,目光却落在周挽脸上。 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你大哥在桐城交了个女朋友,好像还怀孕了,但他瞒的紧,连赵老都不知道,还是家庭医生说漏了嘴。这小衣服就是赵老给他曾孙买的,让我带回来转交给你大哥。” “赵老还托我查查这女人长什么样,什么家世,但你也知道,我跟你大哥都见不到几次。” 第127章 我觉得你大哥挺维护你 周挽感觉心脏被人攥住狠狠捏了下,然后松开。 悄悄调整好呼吸后,她垂着眼睫说,“我跟……赵董见面也不多,他的私事我也不敢问。” 谈书静看向周挽,目光带着些审视。 “可我觉得你大哥挺维护你。”她想起那次劝周挽带着孩子去谈斯骋那,结果被赵靳深怼了一顿。 现在细想,还是觉得不对劲。 还有那次,周挽被人做局指控杀人,是赵靳深找人把新闻压下去,甚至不惜把欧华集团牵扯进来。 网上那照片赵明礼给她看过,她总觉得女人的背影很像周挽…… 周挽没抬头,但能感觉谈夫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冰冷刺骨,好像有股凉意从她脚底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爬到后脑勺,激得她头皮发麻。 她呼吸又紧了紧,“可能因为睿睿跟安妮玩的好吧。” “是吗?” 赵谢两家是世交,赵靳深又跟谢繁两兄妹一起长大。谈夫人听说谢纯瑜夫妻忙的话,都把安妮扔给赵靳深。 如果因为周挽对安妮好,赵靳深维护周挽的话,似乎也说得过去? 沉思后,谈夫人把那些疑惑抛在脑后。 她把水杯放吧台上,拉起周挽的手柔声叮嘱,“挽挽,你要是看到什么,一定要跟妈妈说。” “只要你大哥身边那女人清清白白,没家世赵家也不会在意,但是斯骋爸爸前段时间从网上看到一张照片,感觉你大哥喜欢的女人是个有夫之妇……” “这要是真的,还被圈里人知道,赵老不光脸没了,心脏病都会被气出来。” 周挽感觉被她握着的手心在疯狂冒汗,大脑也嗡嗡作响。 “挽挽,你有听到妈妈说的话吗?” 听到谈夫人喊自己,周挽好半会才把语言组织好,“嗯,听到了。” “你这段时间孕吐严重吗?”谈夫人换了个话题。 “不严重……” 这时谈夫人手机响了。 她接完又简短跟周挽聊了几句,“挽挽,那我先走了,那些补品你记得吃。” “好。”周挽点点头,送谈夫人离开。 谈夫人高跟鞋踩在走廊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门关上的声音里。 而周挽还站在门口。 直到耳边一点声音没有了,周挽才发现自己一直绷着肩膀,绷得肩胛骨都发酸。 她慢慢让自己松下来。 可神经还紧绷着,脑海也一直回荡谈夫人刚刚说的话。 自古以来,抢别人妻子都会遭人唾弃。 就算赵靳深是掌权者,能让那些人闭嘴,可他们私下就不会说吗? 不管谈夫人还是赵家,要知道赵靳深身边那女人就是她,知道睿睿跟她肚子这孩子都是赵靳深的…… “妈妈。”睿睿跑了出来。 他仰头看着周挽,语气担忧,“奶奶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脸色这么白?” 儿子稚嫩的声音让周挽七魂六魄慢慢归位。 她揉了揉儿子的脸蛋,嘴角露出一抹浅笑,“你奶奶没说什么,是妈妈今天工作太久,不太舒服。” 睿睿不信,可他也不想问什么让妈妈更难受。 “妈妈,那我扶你去客厅。” “好,谢谢宝贝。” 周挽把手搭睿睿肩膀上,刚随他到客厅坐下,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是小月亮打来的。 “喂,小月亮。” “周阿姨!”小月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又甜又脆,“你跟睿睿哥哥吃晚饭了嘛?” 周挽温柔地回,“没有哦,阿姨正在做。” 小月亮噢了一声,接着甜甜地说,“周阿姨,我听说桐城的动物园可大可好玩了,还有大熊猫!我爸爸说这周末带我去看大熊猫,我想跟你还有睿睿哥哥一起去,可以吗?” “那阿姨帮你问问。” 周挽扭头看向身边的儿子,“睿睿,小月亮想周末跟你一起去动物园看大熊猫,你有时间吗?” 睿睿小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先是意外,然后又带着纠结跟烦躁。 安妮不在,就算去动物园他也觉得不好玩,再一个,他也不喜欢跟小月亮一起玩。 可是吧,冯叔叔人又挺好的…… “好吧。” 周挽看了睿睿一眼。 这孩子倔起来像她,软起来也像她,心里不情愿的时候嘴上不说,把所有不高兴都咽进肚子里。 “小月亮,周末阿姨跟睿睿陪你去动物园。”周挽说。 小月亮在电话那边欢呼,“好耶!” 挂了电话后,周挽揉了揉睿睿的脑袋,“睿睿,你要是不想去,可以说不去。” “没有啦,我想去,我好久没看到大熊猫了。” “要不妈妈给安妮打电话,约她周末一起去动物园玩?”周挽轻声问。 睿睿身体僵了一下。 “安妮不会去的。”他声音比刚才更闷,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 “你不问她怎么知道?” 见睿睿闷不吭声,周挽又问,“睿睿,你是跟安妮闹矛盾了吗?” 睿睿还是不说话。 他把下巴埋在膝盖里,像一只把自己藏进壳里的蜗牛。 周挽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后脑勺。 小朋友头发有点长了,发尾软软地搭在校服领子上,摸起来像小动物的绒毛。 “睿睿,明天妈妈带你去剪个头发,好不好?” 睿睿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晚饭钟姨做了土豆片炒肉,蒜蓉西蓝花跟上汤豆苗。 “周小姐,睿睿,吃饭了。” 周挽应了声,坐下后夹了一筷子西兰花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她胃里忽然翻涌起来。 周挽捂着嘴跑去厨房,对着洗菜池吐的稀里哗啦,等吐完眼角红红的,泛出生理性泪水。 钟姨跟着进来慌张地问,“周小姐,是我做的菜不好吃吗?” “不是。” 周挽打开水龙头把手洗了洗,“是我现在对气味太敏感。” 钟姨为谢家服务多年,厨艺极好,而且这些菜都是从航天所送来的,新鲜又美味。 “那周小姐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周挽摆摆手说不用。 见妈妈吐完往书房走去,似乎要处理事情,扒着饭的睿睿问钟姨,“我妈妈不吃了吗?” 钟姨道,“你妈妈说没胃口。” 睿睿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妈妈怀孕时都这么难受,他怕妈妈长时间不吃饭,她跟肚子里的弟弟妹妹都不舒服。 想到亲爸今天也没来,睿睿跳下椅子,去客厅拿手机。 睿睿给赵靳深打去电话。 没多久赵靳深就接了,“睿睿,你找我有事?” 第128章 失落小狗表情包 “大伯,你是不是心情不好?”睿睿耳朵很尖,听出赵靳深语气不对。 “嗯,工作上有点麻烦。” 既然是工作上的,睿睿不懂,也没多问,“我妈妈刚才吐了,吐完也不吃东西,我担心妈妈胃会不舒服。” 闻言,赵靳深眉头拧起,“你妈妈吐的厉害吗?” “很厉害。”睿睿故意夸大其词。 “我妈妈吐完整张脸都是白的,眼角也红红的……大伯,你今晚还来我家吗?” 赵靳深沉默了几秒后说,“不去,我有急事要处理。睿睿,我让人送点吃的过去,晚上你照顾着你妈妈,要是她还不舒服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好吧,大伯再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书房用电脑干活的周挽听到敲门声。 周挽以为睿睿呢,说了声“请进”。 “周小姐,是我。” 赵靳深的秘书马克推门进来,他穿着商务西装,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个纸袋一个保温袋。 周挽愣了下,从椅子里站起来,“马克,你有事吗?” “这是赵董让我送来的。” 秘书把保温桶拿出来,盖子一拧开,酸酸味道混着紫菜和虾皮的鲜味争先恐后冒出来。 是酸汤馄饨。 纸袋里则装着几小包周挽之前吃过的杏干。 周挽见秘书放下东西站那没走,一副等自己问点什么的意思,问赵董是不是还在生气,或者他吃了吗? 但周挽没问。 “替我谢谢赵董。”她说,声音很平。 平得像一片没有波澜的湖,湖面结了冰,什么都沉不下去,也什么都浮不上来。 马克张了张嘴,期待的表情从他脸上褪下去。 “那周小姐,我先走了。” “嗯,我送你。” 周挽随马克到客厅后,让钟姨把中午的药膳汤装保温桶里,然后把保温桶递给马克。 “周小姐,这是给赵董的吗?”马克跟她确认。 周挽想简短回答,可张嘴就忍不住了,“这药膳汤中午就炖好了,但他没喝。” “赵董他……” “马克,你该走了。”周挽打断他的话,将门推开。 “我答应过赵董,在他腿康复前会一直炖药膳汤给他喝。如果他还愿意喝,以后你来拿,不想喝也不勉强。” - 马克拎着保温桶到楼下一层赵靳深住的地方,进屋后见赵靳深坐在客厅沙发里。 茶几上放着笔记本电脑跟几分文件。 “赵董,东西送上去了。”马克走过来,将那个银色保温桶放茶几上,“这是周小姐让我给你带的。” 赵靳深动作顿住,余光瞥向保温桶,“她有说什么吗?” “有……” 马克眼神扫过男人冷硬的轮廓,撒了个小谎,“周小姐问你怎么不去她家,是不是还在生气。” 赵靳深眼眸沉了沉,“她才不会这么问。” 他不信郎鹏对周挽下药一事冯西桥真不知情,可周挽说冯西桥是君子,不会那么做,为了维护冯西桥,周挽甚至把当初他对她做的事拿出来说。 所以,周挽怎么可能会在意他生不生气。 马克心虚地转移话题,“赵董,周小姐让我把药膳汤带来,不就是担心您没吃饭吗?我帮您把汤盛出来?” “不喝!我遂她的愿,饿死好了。” 马克,“……” 下午秘书没跟着赵靳深去工作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赵靳深为什么生气。 但他大胆猜测,肯定又跟那个冯西桥有关。 他有个弟弟今年十五岁,在追校花,他班有个同学也在追校花,不光跟校花很聊得来,还是个男绿茶,他弟弟搞不过那绿茶,还被班花误以为在欺负绿茶,总对他冷脸,他弟弟只能生闷气。 赵董现在的情况跟他弟弟简直一样。 谁能想到顶级豪门的继承人要风得风,但被喜欢的女人冷脸对待时,也只能生闷气。 哎! 怕继续留这会触赵董霉头,马克拿起桌上的保温桶。 “赵董,那这汤我拿走了。” 赵靳深如寒冰般的刺骨眼神立刻扫向秘书,“我说说而已,谁让你拿了?你想把我饿死?” 他就知道! “我怎么敢……赵董,我先走了。”马克转身就溜。 秘书离开后,屋里忽然变得很安静,而赵靳深垂眸看向茶几上的保温桶。 睿睿打电话来说周挽吐了还不舒服,他立刻让人从港城接了个老厨子过来,做拿手的酸汤馄饨给周挽吃。 他担心她,想着她。 而周挽收了杏干跟馄饨,却没问秘书他有没有吃饭,还用中午的药膳汤打发他。 赵靳深拿起手机给周挽发了个失落小狗的表情包。 等了半天,周挽也没回。 赵靳深心里更闷了,手指一直戳失落小狗表情包,连发了二十个过去。 周挽终于回他,【赵董,你干什么?】 赵靳深,【你回去后,看到茶几上那盆吊兰没?】 周挽,【看到了,挂掉了。】 赵靳深沉着脸敲字,【我网购一瓶杀草剂全倒了进去,就算你拿去植物店,老板也救不活。】 好半会,周挽发过来几个字。 【赵董,你很幼稚。】 赵靳深知道这行为像三岁小孩,但还是干了。 他想,那盆吊兰挂了周挽就会扔掉,看不见就不会想起冯西桥。 赵靳深,【橙橙,你生气了?】 周挽又半天没回。 赵靳深消息发来时已经比较晚了,周挽又不舒服,回他“你很幼稚”就睡了。 早上醒来,周挽才看到他后来发的消息。 她只看了眼,并没回复。 周挽换好衣服出去,见宽敞的吧台上放着十多盆绿色植物。 有开花的吊兰,虎尾兰,芦荟…… “周小姐,你起来啦?”钟姨从厨房出来,“我熬了小米粥,现在给你盛一碗吗?” “好……”周挽指了指那些植物问,“钟姨,这些你带来的?” “是赵董让马克秘书送来给房子净化空气的,还有好大一盆芦荟。马克秘书说芦荟防电磁辐射,所以刚刚我把那盆芦荟放进了书房桌上。” 扫了眼吧台上的植物,钟姨也不免咂舌。 “确实挺多的,都不知道往哪摆,不过这也说明赵董很关心周小姐您跟宝宝。” 周挽都无语笑了。 冯西桥送了一盆吊兰,赵靳深毒死后马上买了十几盆让秘书送来。 弥补吗? 不,就是不想她身边有冯西桥送的东西。 真是太幼稚了。 第129章 搞不过绿茶应该的 吃早饭时,周挽跟常去那家美容店的托尼老师联系。 吃完带睿睿过去剪头发。 他是美容店的股东跟店长,染着一头蓝发,穿的也很潮流,一边给睿睿剪头发一边夸他越长越帅。 托尼老师还问周挽要不要把儿子往童模发展,他资源很多。 “不用了,我希望他童年过得快乐点。” 这托尼老师跟谈斯骋是高中同学,两人关系不错,如果周挽要参加重要的晚会,都是来他这做造型。 周挽跟谈斯骋结婚多少年,就跟这托尼老师认识多久。 她知道托尼老师搞艺术的,觉得睿睿长得可爱,不在荧幕上刷脸太暴殄天物。 周挽刚笑着婉拒,包里的手机响了。 是小月亮打来的。 “周阿姨,你跟睿睿哥哥起来了嘛?” 周挽温柔地回,“嗯,睿睿哥哥头发有点长,阿姨带他来美容店剪头发呢。呆会我们在动物园门口集合,好不好呀?” “周阿姨,你直接把美容店地址发我daddy微信上,我让我daddy去接你们。” “没关系,阿姨打个车就行。” “可是我很想早点见到周阿姨你跟睿睿哥哥。”小月亮软萌撒娇,“周阿姨,求求你啦,你就坐我爸爸的车吧。” 她都这么求了,周挽也不好再拒绝,把美容店发给了冯西桥。 托尼老师说睿睿头发剪好了。 睿睿比同龄小朋友高十多公分,今天穿着一件联名款儿童冲锋衣,版型很好,显得他又高又瘦,加上托尼老师特意给睿睿吹了个现下流行的三七分刘海,发尾微微卷起,把那张流畅优越的五官跟高挺鼻梁完全暴露出来。 他双手插在冲锋衣兜里,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看人时有种劲劲又拽的感觉。 周挽一时看呆了。 跟赵靳深认识时,她十七,他二十二,可那时期的赵靳深就不显山露水了,温柔从容,只偶尔会对她使下坏。 那时候周挽就在想,赵靳深长这么好看,读书时一定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可她想象不到少年时的他是怎样的。 而现在,缩小版的‘赵靳深’就站在她面前,让她多年前的想象有了画面。 睿睿对周挽歪了下头,眉头微挑,“妈妈?” 绝了,挑眉时更像了。 “对不起,你太帅,妈妈看呆了。”周挽揉了揉儿子的脸蛋,扭头跟托尼老师说。 “bob,你技术真好。” bob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nono,我技术占三分啦,主要你儿子长得帅。” 确实,赵靳深基因太好了。 周挽忍不住隔着衣服摸了下小腹,也不知道这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如果是女孩,会像她多一点? 她随bob走到收银台,把会员卡递过去结账。 bob刷好后把会员卡还给周挽。 “我听说谈斯骋前段时间就被调去海外公司了,你怎么不带睿睿去他那边?” 周挽低着头把会员卡放包里,“国外跟国内的教育不一样,我怕睿睿去了不适应,而且我这工作有几年竞业协议。” “那你不想他吗?” 周挽笑笑,“想呀,我跟睿睿会经常跟他打跨国视频。” bob看看面前温柔漂亮又顾家的女人,再想起跟谈斯骋共同好友说的那些事,心里觉得周挽好可怜。 bob犹豫又犹豫后开口,“周挽,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周挽疑惑看着他。 bob刚要开口,门口传来甜甜的稚嫩嗓音。 “周阿姨,睿睿哥哥!” 穿着漂亮小裙子的小月亮蹦蹦跳跳的进来,她扎了两个丸子头,发绳上挂着两个亮晶晶的草莓装饰,整个人像一颗会动的糖果。 周挽抱起小月亮,称赞她今天好可爱,然后又看向bob。 “bob,你要跟我说什么?” 被突来的小朋友这么一搅和,bob也怕周挽知道会难受,就摆摆手说,“没什么。” 周挽也没追问到底,“那我跟睿睿先走了。” “拜拜,祝你们周末玩的愉快。” 美容店外停着一辆黑色库里南,冯西桥站在车旁。 没一会,他看到周挽抱着小月亮跟睿睿一起从店里出来,暖暖阳光打在周挽身上,把她轮廓勾勒的更温柔。 好像有神辉的大地母亲。 “小月亮,周阿姨怀孕了,你不能一直让周阿姨抱着。”冯西桥上前一步,想从周挽手里接过小月亮。 周挽摇摇头,嗓音悦耳好听。 “没关系的师哥,我抱上小月亮还不到一分钟,而且小月亮也不重。” 冯西桥无奈用手刮了下小月亮的小鼻子。 秘书马克的车子从这条路开过,赶着把一些急需处理的文件送到赵靳深那。 无意往窗外一瞥,他直接瞳孔地震。 他看到了什么? 周小姐站在车前跟冯西桥说话,怀里抱着他的女儿,而冯西桥跟周小姐靠很近。 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是颜值很高的一家三口。 马克一直等周挽跟孩子上了车,冯西桥把车子开走后,他也启动车子离开。 半小时后,马克到赵靳深住处。 马克进屋就闻到浓郁的咖啡香气,然后见赵靳深穿着件薄毛衣坐客厅里办公。 男人眼下乌青有点重,不知道是不是没休息好。 马克把文件都放在茶几上,“赵董,今天周末,你不打算陪周小姐跟睿睿出去玩?” 赵靳深冷冷瞥了他一眼。 “我出去了,这些文件跟线上会议你替我处理?” “……”马克闭嘴了。 隔了一会,垂眸看文件的赵靳深又开口,“昨晚我给橙橙发的消息,她还没回我。” “她要是不跟我道歉,我不会去她家的。” 马克心想:您还等着周小姐给你道歉,绿茶已经用女儿约周小姐跟睿睿出去玩了。 您搞不过人家绿茶这不是应该的? 赵靳深忽然扭头看向马克,眼神带着审视,“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绝对没有!赵董,那我先回集团了。” 马克要溜时,赵靳深喊住他,然后指了指茶几上的咖啡。 “把文件一起拍照发给周挽。” “明白,赵董。”因为之前替赵靳深做过这样的事,这次马克秒懂。 第130章 儿子比亲爹聪明 车子启动后,坐儿童座椅里的小月亮就一直在讲话。 从“睿睿哥哥你今天超级酷”说到“我昨晚梦见大熊猫了”,又从大熊猫说到她新养的飞天鼬,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噼里啪啦地往外蹦。 “睿睿哥哥你看我的发绳,是草莓的,好看吗好看吗?” “好看。”睿睿心不在焉。 见睿睿说好看眼睛却盯着车窗外,小月亮撅了撅嘴巴,用手扯着他袖子晃了晃。 “可是你没有看我……睿睿哥哥你转过来看看嘛。” 睿睿扭过头飞快看了她一眼,然后把袖子从她手里扯出来,“我看了,很好看。我晕车,说话会很难受,小月亮你自己看动画片吧。” “好吧。”小月亮不开心地坐回去。 周挽往后面看了眼,见儿子双手环胸看着窗外,小嘴巴抿起。 似乎安妮不在,他也高兴不起来。 周挽打开微信,犹豫要不要让谢纯瑜帮自己问问安妮,两个小朋友怎么闹矛盾了。 忽然,赵靳深的秘书给她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茶几堆着不少文件,旁边还放着一杯黑咖啡。 马克,【赵董说腿疼,翻来覆去到凌晨才睡着,但为了处理这些文件,今天在喝咖啡提神。】 周挽眉头皱起。 她在输入框打字,让马克把咖啡倒掉,到商场买那种薄荷糖,清凉入脑,提神效果很好。 还想让马克带赵靳深去医院看看腿。 可打了一堆字要发出去时,周挽想起昨天谈书静审视的眼神,以及那几句叮嘱。 这边,赵靳深拿着秘书的手机。 他一直盯着聊天框,看周挽“正在输入中”很久,以为她要斥责自己不爱惜身体,嘴角微微上扬。 可等了半天,周挽什么也没回。 赵靳深眼眸一沉,又发了一句过去,【医生叮嘱赵董要戒烟酒跟咖啡,周小姐,你打电话劝劝赵董吧。】 周挽又是“正在输入中”,但状态很快消失,似乎看了消息就退出聊天框了。 知道周挽不会回复后,赵靳深脸色难看地把手机还给秘书,“中午你去楼上帮我拿药膳汤,跟周挽说我一直忍着腿疼在忙工作。” 秘书瞄了眼老板的脸色,硬着头皮说,“周小姐估计中午不会回来……” 赵靳深愣了下,然后问,“她带睿睿去哪玩了?” “动物园……” 马克在心里补充:一起去的还有冯先生父女。 周末动物园人很多,入口处排着长队,卖气球的小贩举着一大把五颜六色的气球在人丛中穿来穿去。 现在动物园有网上购票跟线下两种。 今年动物园的实体票上是一只大熊猫闹,很可爱,小月亮想收藏。 冯西桥让周挽跟两个小朋友在阴凉处等着,去买实体票。 门口还有个阿姨推着小车子在吆喝,网格板上挂着十几种毛茸茸的小动物钥匙挂件。 “妈妈,我过去看看。” 睿睿似乎有看中的玩偶,跟周挽说了声朝摊位跑去。 小月亮见状,追着睿睿过来。 经过巧克力事件,睿睿学聪明了,他没立刻跟老板说自己要什么,眼睛在那些小动物上看来看去。 跟过来的小月亮哇了一声,“好可爱啊,还有冰雪奇缘里的雪宝!“ 阿姨笑眯眯道,“这是迪士尼前几年发售的限量版哦,我这个绝对正版,你可以扫水洗标上的二维码查。” 小月亮一听是限量版,马上想要。 “小月亮,你不觉得这个玩偶很丑吗?”睿睿皱着眉满脸嫌弃,“手臂是树枝做的,鼻子更是奇怪。” 小月亮撅了撅嘴,“可是雪宝在电影里就是这样呀。” “那也很丑。你看看那个抱竹子的熊猫……”睿睿指了指挂雪宝旁边的熊猫。 “你再看看它,它是不是又怪异又丑?” 小月亮看看憨态可掬的熊猫,又看看雪宝,可能被睿睿的话影响,她也觉得雪宝造型有点怪异。 睿睿问老板,“阿姨,这个我在动物园商店没见过,也是限量版吗?” “是啊。”阿姨点头。 “小月亮,买这个熊猫,熊猫可爱。”睿睿说,“你要是把雪宝那么丑的东西挂你包包上,我就不跟你玩了。” 睿睿一直说丑,让小月亮越看那个雪宝越觉得丑,而且这熊猫也是限量版的。 小月亮想了想说,“好吧,那我要这个熊猫。” “我给你买。” 睿睿打开手机付款,却付不出来,“小月亮,我微信没钱了,你去跟我妈妈说一声,让她转点钱给我。” “好哒。”小月亮立刻朝周挽那边跑去。 睿睿见她跑远了,马上问老板,“阿姨,这雪宝多少钱?你快点取下来给我。” 阿姨懵了,“小朋友,你刚刚不是说它很丑吗?” “我故意那么说的。” 阿姨不太理解,但还是说,“小朋友,这个雪宝有点贵哦,网上炒到三千了,我卖两千,你要是觉得贵……” 这玩偶是一个同行卖给她,没想到今年涨了十几倍。 但她不会在网上倒卖,只能挂小摊上卖,不过很多人怕不是正品,不敢买。 她卖了半年还没卖出去。 阿姨想着这小朋友真要就给他少点,结果话还没说完,听到手机播报“微信到账两千元”。 睿睿让阿姨把雪宝赶紧给自己,东西刚揣进兜里,小月亮就跑过来了。 “睿睿哥哥,周阿姨说微信给你转账啦。” “噢,我看看。” 睿睿收了妈妈的转账,然后又扫了下阿姨的收款码,把熊猫挂件的钱转了过去。 阿姨把那个熊猫取下来给小月亮。 小月亮开心地捧着熊猫亲了又亲,看到网格板上的雪宝不见后咦了一声。 “阿姨,那个雪宝呢?” 阿姨瞄了眼睿睿,笑呵呵地说,“阿姨也觉得那个玩偶很丑,估计没人买,所以把它扔下面箱子里了。” 这时,冯西桥拿着买好的票朝两个小朋友走过来。 小月亮也不惦记那个玩偶了,跑到爸爸面前晃着手里的熊猫,“爸爸你看,这是睿睿哥哥给我买的,可不可爱?” “嗯很可爱,你有谢谢睿睿哥哥吗?” 小月亮说没有,然后又跑回睿睿面前,“睿睿哥哥,谢谢你送我的熊猫玩偶。” 睿睿摸着口袋里的玩偶,心情很好地朝她灿烂一笑。 “不客气。” 第131章 那些液体是硫酸! 进动物园后小月亮很兴奋,拉着睿睿跑在前面,指着路牌喊熊猫馆往这边走。 睿睿被她拽着跑,挣了一下没挣开,不情不愿由着她拉着。 熊猫馆人很多,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人,大人把孩子举在肩膀上,手机举过头顶,无数个屏幕对着玻璃墙里面的那只黑白相间的胖家伙。 周挽牵着睿睿挤进人群,找空地方站脚。 人群忽然一阵涌动,有人喊“熊猫动了”,后面的人往前挤。 还没站稳的周挽被人从后面推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几步,差点撞上前面人的背。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扶住了她的腰。 “师妹,小心。”冯西桥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温和,像春天傍晚的风,不疾不徐从周挽耳边掠过去。 虽说冯西桥是怕她摔倒,礼貌扶她,可这动作太暧昧了,让周挽浑身僵硬。 站稳后周挽迅速往旁边走了几步,“谢谢冯师哥。” 冯西桥看着她的细腰离开自己掌心,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自然地收回去,脸上还是那副温和表情。 “不谢,你怀着孕,小心些。” 周挽嗯了一声。 睿睿就在旁边,他看到妈妈要摔倒了,冯叔叔及时伸手扶住她,但妈妈很快跟冯叔叔拉开距离。 看来妈妈对小月亮好,只因为跟冯叔叔是同事关系? 妈妈还是更喜欢亲爸。 等周挽带着小朋友把动物园逛了一圈出来时,已经下午五点半。 睿睿还好,小月亮精力被耗的干干净净,她被冯西桥抱着,小脑袋靠在他肩上,困的眼皮都睁不开。 但嘴里还含着棒棒糖,腮帮子鼓着一小块。 并肩往停车场去时,冯西桥跟周挽道谢,“师妹,辛苦你跟睿睿今天陪我们来动物园玩。” 周挽笑笑,“师哥你客气了。本来这周我就打算陪睿睿来动物园玩,而且小月亮很乖,刚才休息时,还把自己的小饼干拿给我吃,” “要不是你跟睿睿陪着,小月亮玩的也没那么开心。师妹,晚上我请你跟睿睿吃饭。” 小月亮听到后,小脑袋忽然从爸爸肩膀上抬了起来。 “周阿姨,有家椰子火锅超级好吃,我想让你跟睿睿哥哥也尝尝,晚上我们一起去吧。”她跟周挽撒娇。 冯西桥温声道,“师妹,你要是没空,下次一起吃也可以。” “没事,我跟睿睿都有空。” 小月亮都开口了,周挽不好拒绝,她揉了揉小月亮的脸蛋,“那阿姨就带着睿睿哥哥去蹭你爸爸的饭咯。” “好耶。”小月亮开心地欢呼一声。 这家椰子火锅在离周挽小区不远的商场内,一楼有家双皮奶很好吃,小月亮让冯西桥给自己买。 小月亮脚不愿意沾地,周挽想抱着她上去等。 小朋友也不是很重。 但冯西桥说在动物园逛了一天她也很累,又怀着孕,“你跟睿睿直接去店里,我们买好奶茶就来。” “好。”周挽点头,没跟他再争。 今天周末,来商场吃饭的人很多,就算冯西桥早早在线上取了号,现在前面还有两桌。 周挽跟睿睿在店外坐着等时,顺手处理了一些工作。 工作消息回完后,她点进马克的微信,垂眸看着他上午发来的两条消息。 睿睿小脑袋凑过来,往周挽手机上看,“妈妈,你怎么不回秘书叔叔,让他送大伯去医院检查下腿?” 周挽把手机熄屏,刚想说什么。 话还没出口,一个人影忽然朝周挽扑过来,用力扯她的头发。 “贱人!” 女人声音尖锐得刺耳,在嘈杂的人声中劈开了一道裂缝,,“你自己都有孩子,怎么还去勾引别人老公,要不要脸啊!” 她冲上来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周挽没反应过来,长发被她一把薅住。 很快周挽头皮就传来被拉扯的痛感。 睿睿反应过来后小脸一沉,抄起刚刚坐的椅子朝女人砸去。 椅子是塑料的,不过睿睿用足力气砸向女人的后腰,痛的女人大叫,扯着周挽头发的手劲松了不少。 周挽趁机把头发从她手里扯出来。 女人约莫三十多岁,身材纤细留着短发,长相中等偏好看,此时一双眼睛狠狠瞪着周挽,恨不得把她抽筋剥皮。 她眼里的恨意让周挽皱眉,“我勾引谁了?我也根本不认识你!” “你装傻是吧?我都看到了!” 女人狠狠把睿睿推开,又朝周挽扑过去,手扬了起来。 周挽偏头躲了一下,女人巴掌擦着她耳朵过去,指甲刮过耳廓,火辣辣地疼。 她赶紧把睿睿扶起来护身后,另一只手去挡女人再次挥过来的手臂,手指刚碰到女人的手腕,隐约见女人另一只手从包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棕色的玻璃瓶,没有标签。 女人单手把盖子拧开后,把瓶子里的液体狠狠朝周挽脸泼过去。 周挽跟女人离很近,她看着空中的透明液体朝自己飞来,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也来不及做出反应。 忽然,一个人影扑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挡在周挽面前。 是冯西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些液体落在冯西桥的背上,嗤的一声响,像是把一块烧红的铁丢进冷水里的声音,刺耳,短促,带着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尖锐。 冯西桥穿的毛衣被那些液体瞬间腐蚀,出现好些个小洞。 带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像是烧头发的味道,又像是烧塑料的味道,浓烈得让人想吐。 周挽嗅到那股焦糊味,立刻明白那些液体是硫酸! 第132章 我看你就是想搂她! 剧烈的灼痛感从后背烧灼至四肢百骸,冯西桥的身体因剧痛而猛地一颤,额上冷汗涔涔。 但他没有发出一声痛呼,牢牢把周挽护住。 “周挽,你有没有事?” 冯西桥后退几步跟周挽拉开距离,眼睛在她身上扫视,深怕她被硫酸泼到。 “我没事。”回神后周挽摇摇头。 她见冯西桥额头上全是汗,脸也白了,猜测硫酸已经腐蚀了他的皮肤,再不赶紧处理会出问题。 周挽立刻想送冯西桥去医院,但那个疯女人挡住了他们。 冯西桥让睿睿到小月亮那边去,牢牢把周挽护身后。 他看向那女人,镜片下的眼眸带着克制的怒火,“夏钰你发什么疯?” 那个叫夏钰的女人本想毁了周挽的脸,没想到冯西桥会冲出来,被吓了一跳。 看冯西桥护着周挽的样子,愤怒再次冲上夏钰的头脑。 她怨毒地瞪了周挽一眼,“干什么?当然是教训这个勾引别人老公的女人!” “你嘴巴放干净点。”冯西桥忍着背部传来的剧痛,声音因愤怒和疼痛而微微颤抖。 “我跟周挽只是朋友。” “朋友?”女人笑了一声,笑声又尖又利,像指甲在黑板上刮过去的声音,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从包里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然后把手机屏幕对准冯西桥。 “前天你接她去私房菜馆吃饭,我拍了,今天你们去动物园,我也拍了……”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周挽弯腰从车里下来,而冯西桥手掌放在车顶下,生怕她撞到,两人靠很近,从镜头的角度看,几乎贴一起。 夏钰手指滑了下。 下一张照片是在动物园,冯西桥的手掌贴在周挽腰侧,两人挨很近,很亲密。 夏钰看向冯西桥,一字一句地说。 “冯西桥,你对她好贴心啊,还搂她的腰,你怎么敢说你们只是朋友?” 想到这几天夏钰都在暗中跟踪自己,冯西桥脸色变的难看。 他声音也冷了下去,“动物园人多,我朋友被挤得快要摔倒,我伸手扶一下,这有什么问题?” 夏钰冷笑,“什么扶,我看你就是想搂她!” “夏钰。”冯西桥眼眸眯了下。 那个动作很慢,慢到你能看见他上下眼睑一点一点靠近,像是一扇门在缓缓关闭,门后面关着一头随时会冲出来的猛兽。 对视的瞬间,夏钰感觉被猛兽咬住脖子,后背都发凉了。 冯西桥说,“你是苏雁凡的闺蜜,我们早就离婚的事,她应该告诉你了。无论我现在跟哪个女人在一起,都轮不到你来管。” 夏钰一听,瞬间变得愤怒无比。 “要不是你长时间冷暴力凡凡,她会重度抑郁导致躯体化,吃饭时连勺子都握不住?凡凡生病了,你丝毫不关心,不光趁机跟她离婚,还抢走了小月亮的抚养权!” “冯西桥,你跟凡凡在国外定居多年,突然回国不光是因为你老师联系你了吧?” “而且怎么你一回国,身边就多了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夏钰恨恨眼神从周挽身上扫过。 “冯西桥,你是不是早跟这女人勾搭上了?是不是她在你和凡凡还没离婚时就插足了?” 夏钰越说越激动,愤怒把手里的空瓶子往地上一摔。 玻璃碎片四散飞溅,有一片擦着周挽的小腿飞过去,在她的小腿肚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周挽痛的直吸冷气。 她也没客气,抄起旁边桌上的水壶朝夏钰砸过去。 水壶结结实实砸夏钰额头上,把她额头砸肿,壶里剩余的荞麦水也泼夏钰脸跟头发上。 “你这个贱女人!” 夏钰又痛又气,疯了一样想绕过冯西桥去撕扯周挽。 但还没冲两步,就被赶来的商场保安给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保安手臂像铁钳一样箍着夏钰的上臂,箍得她动弹不得。 夏钰挣脱不开,就扯着嗓子尖叫,“你们放开我!你们抓我干什么,去抓那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啊!” “冯西桥,你没良心,要不是凡凡,你能有今天吗!” “贱女人,你不得好死!” 冯西桥把开着录音的手机举起来,一双漆黑眼睛盯着她,“夏钰,你敢再骂一个字,我就让人把你送去警局。” 他声音低低的,甚至有些阴森。 夏钰感觉到恐惧袭上心头,嘴还张着,但没有再发出声音。 就这样,夏钰被两个保安拖走了。 这个突然冲出来的女人,以及她跟冯西桥之间的对话让周挽一时半会还没消化掉。 这时周挽手机响了。 是120打来的,说救护车到了。 周挽不想让两个小朋友跟他们往医院跑,打电话给赵靳深的秘书,问他能不能来商场帮忙接孩子回去。 秘书表示一会就到。 周挽让睿睿跟小月亮在麦当劳等,自己跟冯西桥坐上救护车。 救护车上的护士给冯西桥检查伤口后说,“他被泼硫酸没第一时间处理,皮肤已经发白,烧伤很严重。” 冯西桥也很不舒服,眼睛半磕着靠在座椅里,脸上毫无血色。 好在很快,救护车就到了医院。 冯西桥被推进手术室做清创,周挽在门口等着时,顺便给秘书发去微信,问他到了没有。 商场这边,马克回周挽到了,推门进去麦当劳。 没想到冯西桥的女儿小月亮也在。 让两个小朋友上车,马克启动车子后随口问,“睿睿,你妈妈跟冯先生去邹教授那忙工作了吗?” 睿睿摇了下头,“不是,冯叔叔受伤,我妈妈跟他一起去医院了。” “他怎么会受伤?”马克好奇追问。 睿睿回忆刚刚在商场,那个疯女人对冯叔叔的痛骂及指责。 她眼睛红了,情绪特别激动。 睿睿觉得冯叔叔不会做那种抛妻的事,可他也想起亲爸说过,看起来温和好相处的人,不一定就是好人。 他想让亲爸去查查冯叔叔的底,于是把在商场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马克叔叔。 马克闻言震惊不已。 他把两个小朋友送到家后又跟商场的人联系,一拿到椰子鸡火锅店的监控后就去楼下找赵靳深。 “赵董,周小姐差点被人泼了硫酸!” 赵靳深眼眸一沉。 他点开马克发自己的视频,看到一个疯女人冲上去扯周挽头发,还从包里掏出硫酸往周挽泼去时,心都跟着提起来。 好在关键时刻冯西桥冲出来护住周挽,半瓶硫酸都泼在他背上。 赵靳深不由松了一口气,可看着冯西桥毛衣跟皮肤被硫酸迅速腐蚀,脸也跟着沉下来。 这些硫酸要是泼周挽脸上,能把她脸跟眼睛都毁了…… 他压下想杀人的冲动,冷声问秘书。 “这女人是谁?” 第133章 有没有在楼下碰到冯西桥? “睿睿跟我说,她是冯西桥前妻的闺蜜……”马克把从睿睿那听到的,都告诉赵靳深。 赵靳深一边听他说,一边继续看监控。 看到那女人打开手机照片给冯西桥看,说什么今天你们去动物园我也拍照了,他怔了下。 “马克,早上你来时,有没有在楼下碰到冯西桥?” “碰到了,不过不是在楼下……”马克瞄了眼老板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早上我车子经过一家美容美发时,就看到了冯西桥跟周小姐。” 闻言,赵靳深心里又酸又吃味。 昨晚橙橙不回他消息,他当她忘了,今天她不回秘书消息,他也自我安慰橙橙陪孩子比较累。 她不理他,却跟冯西桥约着带孩子去动物园玩…… 赵靳深一再深呼吸压制情绪,“你去找这女人,找到后直接把她带来我这,再查一下冯西桥的那个前妻。” 都是男人,所以第一次见冯西桥,赵靳深就觉得他的温文尔雅都是装的。 现在这疯女人的话,更坐实了他的猜测。 医院。 两个小时后,冯西桥才被从手术室推出来。 人是醒着的,但脸色依旧苍白。 医生说好在送来的不晚,硫酸就腐蚀了最表面的皮肤,“我从他大腿取了一些皮肤植在被硫酸腐蚀的伤口处,所以他需要住院,等我观察新皮跟伤口融合后,没问题了他才能离开。” “好,谢谢医生。” 周挽去楼下帮冯西桥办理住院,回病房后见冯西桥正要拿桌上的水壶。 她快步走过去,倒了一杯水递给冯西桥。 “谢谢。”冯西桥接过水杯。 因为背后伤口植皮了,不能被碰碰被挤压,冯西桥坐在病床边。 周挽摇摇头,“师哥,应该是我跟你道谢。要不是你及时护我面前,那些硫酸就泼我脸上……” 想起那惊险一幕,周挽恐惧的心跳都漏拍了。 “千万别。夏钰误以为我跟你有什么,所以才会对你下狠手,真要论起来,是我连累了你……”冯西桥紧握着水杯,语气里尽是自责,“师妹,要是你真出事了,我以死谢罪都不够。” 闻言,周挽想起夏钰说的那些话。 可这是冯西桥的私事,她不好多问,“师哥,医生说你可以喝点粥,你饿吗?我去餐厅给你买。” “我还不饿。” 周挽嗯了一声,“师哥,家里有孩子,我没法在这照顾你。我给你请了个男护工,等他一会来了我再走。 “谢谢师妹了,你安排的很周到。”冯西桥温声道谢。 周挽让冯西桥别客气,“不管怎么说,师哥你都是因我受伤,我安排人照顾你是应该的。” 见窗子没关,周挽走过去关上。 冯西桥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冷不丁开口,“周挽,你别信夏钰说的,我前妻并没得抑郁症。” 周挽关窗动作一顿。 关好窗回到病床这边后,周挽问,“她在往你身上泼脏水?” “嗯。” “夫妻不爱了,不该离婚各自安好吗?”周挽不太理解冯西桥前妻给他泼脏水的动机。 冯西桥苦笑,“因为我前妻不想离婚,但我还是走法律跟她离了。她不甘心,多次想利用生病搏我可怜,见我铁了心不复婚,就把自己弄的可怜兮兮,然后跟她朋友说,是被我折磨成这样。” 周挽静静听完,“你前妻好像很爱你。” 如果不爱的话,就不会疯了一样用各种方式求冯西桥跟自己复婚。 “以前我也很爱她……” 冯西桥停了下,接着跟周挽吐露心声,“其实,我十几岁时就没家了。” “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轨并跟着那个男人跑了,自那以后,我父亲整日酗酒,喝醉后他就会对我拳打脚踢,把怒火都发泄在我身上,有次我父亲拿高尔夫打我,把我肋骨打断了好几根,我为了活命,拖着满身是血的身体爬出去求救……” 冯西桥声音低而平静,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不知道我父亲是把警察的批评听进去了,还是怕我出事让他名誉尽毁被人唾骂,他把酒戒了。半年后我父亲娶了同校的一个音乐老师,没几个月,那女人就怀孕了。” “我看出我父亲眼里只有他现任妻子跟未出世的孩子,就主动跟我父亲说我要住校。住校那几年,我父亲除了生活费,几乎不联系我,我也没联系他,就算过年也是找酒店度过。” 周挽听得心脏就紧。 她从邹教授那得知冯西桥出生书香门第,加上冯西桥礼貌有教养,以为是有爱家庭培育出来的。 今天才从他口里得知,他童年跟自己一样不幸。 “后来我考上京科大,通过朋友认识了我前妻,我前妻漂亮,性格也很好,我以为上天还是眷顾我的,所以把她派来我身边,我也把我拥有的一切给了她,可是,她出轨了……” 赵靳深冯西桥深吸一口气,仿佛每吐出一个字都在拉扯着灵魂的伤口。 “我前妻跟我说,因为我搞研发一连数月都呆在工作室,没时间陪她,她无聊下才干出冲动的事,她保证没有下次,我信了,可她生下小月亮没多久,又出轨了。” “我那次不是跟你说,我前妻生病没法照顾孩子吗?其实是因为我发现我前妻长期出轨,实在不想忍,跟她提了离婚,但她不愿意,还故意把小月亮弄伤逼我回来。” “我怕小月亮在我前妻手里受更严重的伤害,就把我全部资产全给她,项目后续拿到的分红也分她一半,加上律师的帮忙,才顺利跟她离婚,也拿到了小月亮的抚养权。” 周挽也从小目睹父母婚姻破碎,各自出轨后,她从受宠的孩子变成了没人要的东西。 连她阑尾炎需要手术,都是自己给自己签字。 此刻,她对眼前这个童年不幸,婚姻也不幸的男人,心底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怜惜。 忽然,病房门被敲了敲。 周挽见是请的护工到了,收敛所有情绪从椅子里起身。 第134章 像一件湿透的棉袄 “师哥,那我先回去了。” “好。”冯西桥微微颔首,“师妹,老师家的地址你有,麻烦你把小月亮送到我老师家。” 周挽道,“冯师哥,你住院这段时间,就让小月亮住在我家吧。” “你还要照顾睿睿,会不会太辛苦?” “没事,我家有阿姨,而且小月亮很乖,很好带。”周挽笑道,“她要是想你的话,我就带她过来。” 见她这么说,冯西桥就不客气了。 “小月亮有点调皮,有时候我说的话她都不听,偏偏听你的,在你家,她晚上就能按点睡觉了。” 周挽又跟冯西桥聊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那个男护工关上病房门,回来问冯西桥需要自己帮什么忙。 冯西桥垂眸看着他。 男人眼神温和,没带恶意,男护工却被看的寒毛直竖,觉得自己像被一种恐怖生物给盯上。 那玩意的触手缠在他脖子上,温柔地一点点收紧。 “冯,冯先生?” 冯西桥微微一笑,“我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不好意思,你能拿着被子去走廊外睡吗?我睡眠浅,容易被一点声音惊醒,每天我多给你一千块。” “当然可以。”既然还有钱拿,男护工赶紧抱起陪护床的被子离开了病房。 闻着走廊上的消毒水,男护工莫名松了一口气。 周挽从冯西桥病房出来后,忽然想起母亲路花云也在住院二部,就住在楼上。 那次过来,她见路花云脸色苍白,精神不是很好。 周挽想看看路花云现在怎么样,乘电梯找过去,却发现病房里没人。 她给路花云打去电话。 没多久路花云就接了,语气殷切,“橙橙,你找妈妈有事吗?” 周挽抿了下唇问,“你在哪?” 路花云知道周挽去医院找自己了,波澜不惊地说,“妈妈整天呆在医院太闷了,就出来逛逛……橙橙你在病房等着,妈妈现在就回来,妈妈有东西给你。” “嗯。”周挽挂了电话进病房等。 因为路花云得的癌症,周挽给她办了长期住院,订的也是vip病房。 可进来四处看了看,她发现这病房什么都摆的整齐,也没几件私人物品,好像没人住一样。 周挽暗想保洁眼睛这么尖利吗? 把床上整理的那么干净,连一根头发丝都找不到。 “橙橙。”路花云忽然走进来。 她穿昂贵的大衣,描着眉,身材气质都很好,但脸色苍白,一看就是生病中的人。 路花云过来握着周挽的手,欣喜地问,“你是特意来看妈妈的吗?” 她掌心的热意传到周挽手上,让周挽不自在。 “不是特意,我一个朋友受伤住院,住在楼下,我临走时顺便来看看你。”周挽不动声色把自己手抽出来。 路花云含笑道,“就算是顺便,也证明你心里想着妈妈。” “妈妈也一直想着你。” 路花云说完跑去卧室,等出来时,手里拿着两件一大一小,浅蓝色的手织毛衣,“不是降温了吗?妈妈给你还有我外孙织了一件毛衣,妈妈还记得你喜欢浅蓝色……” 她拿起那件女士毛衣在周挽身上比划了下。 “还好还好,我没织小。” 周挽恍惚想起,小时候冬天,她,父亲母亲一起坐在沙发里看电视。 而母亲一边看电视,手里在给她织着毛衣。 父亲让母亲也给自己织一件,母亲说孩子小,一周就能织好一件小毛衣了,他的太难织。周挽拉着母亲手臂撒娇,让母亲给父亲织一件吧,母亲拗不过她,最后还是给父亲织了一件。 不知道谁说,母亲的爱就像一件湿透的棉袄,穿着很难受,可又脱不下来。 可不是吗。 明明是路花云无情抛弃她,多年对她不问不闻,可现在想到她曾经爱过自己,心里又对她没那么恨。 路花云看向周挽,小心地问,“橙橙,你是不喜欢吗?” 周挽眼睫垂下,“没有,挺好看的。” 路花云把两件毛衣叠好放进纸袋里,“橙橙,毛衣你能收下吗?这是妈妈的一点心意,哪怕你拿走后扔外面垃圾桶里,妈妈心里也能好受点。” 沉默几秒后,周挽还是接过纸袋,“我会让你外孙穿上,拍照发你看。” 路花云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送走周挽,路花云充满母爱的笑容瞬间消失,烦躁的去洗手间卸脸上的死人妆。 她上午刚去美容会所打了针,脸还敏感着。 要不是为了拉进跟周挽的距离,让她对自己放下心理防线,她才舍不得在打了针的脸上画妆。 冷不丁,洗手台上的手机响了。 因为不方便,路花云接听后开了扬声器,“老公,我正想给你打电话,美瑶回港了吗?” “她没跟你说?” 路花云卸妆的动作停住,“说什么呀?” “上周赵生就派人把美瑶送去了巴黎。”何俊豪说,“看赵生这架势,似乎是美瑶把他得罪了。” 路花云失声道,“美瑶怎么会得罪赵靳深?“ 这几天她打女儿的电话没人接。 还以为女儿跟朋友又去手机信号弱的地方玩了。 “巴黎那地方鱼龙混杂,瘾君子多,美瑶英语又不好,怎么在那种地方活下去?” 路花云越说越担心,“我现在就买机票去巴黎……“ 何俊豪,“赵生派人警告过我,不许我找美瑶,也不能给她打钱,否则后果自负。阿云,你这段时间不也在桐城吗?美瑶跟赵生有什么摩擦你都不知道?” 路花云刚要说不知道,却想起什么。 那次她在兰亭会所碰到头发全湿的美瑶,问美瑶发生什么了。 美瑶吐槽说自己正在谢繁的包间玩,赵靳深也在,一个女人忽然冲进来把一桶冰水泼她身上,赵靳深还沉着脸把她赶出去。 那时路花云又来了电话,分神了,就没把美瑶这话放心上。 现在细想,那女人肯定是周挽。 是不是赵靳深跟美瑶靠太近,周挽吃味跟赵靳深说了几句,赵靳深就把美瑶送去了国外? 一定是这样。 本来路花云还有点不安,怕干了那事被赵家追责,把何俊豪也扯进去,可现在发现赵靳深把她宝贝女儿扔到国外自生自灭,她气急败坏。 路花云给薛宁芳拨去电话,眼神阴冷,“时机差不多了,你让人把东西拿给我。” 第135章 宝宝,你跟我道个歉 周挽回家后,见睿睿正在客厅陪小月亮玩种菜游戏。 “睿睿,快十点了,去睡觉吧。” 睿睿见周挽回来,跳下沙发往玄关这边跑来,“妈妈,冯叔叔伤的很重吗?” 他不知道那女人拿的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但绝对不是水。 因为冯叔叔背对着他跟那女人说话时,他看到冯叔叔被泼了液体的后背毛衣有好几个洞,没一会冯叔叔脸也白了,似乎伤口扯的他很痛。 周挽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轻声回,“冯叔叔已经没事了,不过医生要他住院一段时间。” 睿睿噢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妈妈,那小月亮怎么办?” “冯叔叔没出院前,小月亮就住在我们家。” “好吧。” 虽然睿睿不太愿意小月亮住这,但怎么说冯叔叔都是为护妈妈受伤的。 于情于理,他妈妈都该照顾下小月亮。 周挽去客厅告诉小月亮,说她爸爸要住院,这几天她就住自己家,还询问她愿不愿意,“小月亮,你要是不喜欢住这,阿姨就送你去邹爷爷家。” “我愿意!”小月亮开心的举双手表示愿意,然后跑去睿睿面前。 “睿睿哥哥,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房间是一个小朋友的独立空间,除了妈妈,安妮跟打扫卫生的阿姨,睿睿没再让谁进过自己房间。 不过睿睿没明着拒绝小月亮。 “当然可以,不过我睡觉会打呼噜噢,声音像土拨鼠尖叫那种。” 土拨鼠的尖叫小月亮听过,可难听了。 小月亮马上把头摇成拨浪鼓,“不了不了,我还是跟周阿姨一起睡,周阿姨还能给我讲睡前故事。” 睿睿耸了耸小肩膀,语气故意带上惋惜,“好吧。” 周挽得知儿子打呼噜这么严重,以为是呼吸道出了问题,表情立刻变得凝重。 “睿睿,妈妈现在挂个号,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 睿睿把周挽拉到一边小声道,“妈妈,我没事啦,我这是拒绝小月亮的战术。” “……” “我不想小月亮去我房间,但我怕直接拒绝她会激起她的逆反心理,所以……” 周挽没想到安妮跟小月亮都软萌可爱,但睿睿更偏爱安妮。 以前睿睿可是主动邀请安妮去自己房间玩。 周挽揉了揉儿子的小脸蛋,好笑道,“你跟你那个爸一样,心眼真多。” “嘿嘿。”睿睿冲妈妈露出超可爱的一个笑脸。 周挽带着小月亮去洗漱,上了床给她讲睡前故事,才讲到一半,小月亮就歪着头睡着了。 周挽也困了,关了台灯刚躺下去,桌上开了静音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摸索着拿过来,发现赵靳深打来的。 周挽看着那串名字几秒,然后接听把手机放在耳边。 “赵董,你有事吗?” 那边没人说话,只有一道呼吸声顺着话筒钻到周挽耳朵里。 “赵董?”周挽以为他没听见,礼貌又喊了一声。 可对方依旧没搭话。 这下周挽知道他故意的,她也不再说话。 彼此沉默地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直到周挽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开始发酸,电话那边,赵靳深低沉开口。 “橙橙,你跟我道个歉。” 就算他没找到冯西桥暗示郎鹏对周挽下药的实质证据,周挽也不该为维护冯西桥,对他说那么重的话。 周挽伤到他了。 只要周挽跟他说对不起,说不该维护冯西桥,他什么都不计较了。 “我很困,睡了。”周挽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给周挽递了个梯子,让她给自己道个歉就行了,可她不愿意? 她在为自己弄死冯西桥送的那盆草生气?还是不想自己再去她家,故意不跟他和好? 但无论是哪种,都让人很难受…… 这时,赵靳深手机又响了。 他以为周挽愧疚了,主动打给自己要道歉,满心欢喜的拿起来一看。 是蔡医生。 赵靳深感觉一盆冷水从头顶脚下,整个人都冷透了。 他沉着脸接听,“喂。” “赵生,是我。”许是感觉赵靳深心情不好,蔡医生直接汇报,“你让我查那个路花云,我查了,她确实得了癌症,不过是中期,治好的概率还是挺大的。” 赵靳深嗯了一声。 既然路花云没骗周挽,估计以为自己得癌是老天对自己抛弃女儿的惩罚,所以现在寻求周挽的原谅。 蔡医生又说,“我也问了给冯西桥做手术的医生,医生说冯西桥皮肤被灼伤不严重,伤口植了新皮就挪去病房休息了,他还说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周小姐就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 本来赵靳深就因为周挽不顺着自己给的梯子下郁闷。 现在得知她在手术室外守了冯西桥两个小时,戾气蹭蹭往外冒。 “为什么我先前让你去问时,你没让麻醉师给那绿茶多吸点麻药?能让他变成傻子更好。” 蔡医生被他的言辞吓懵了,“他这种手术不需要打麻药……” “那就不能慢慢给他处理,让他多痛上几个小时吗?”赵靳深冷声道。 本来这无妄之灾周挽不用受。 结果就因为冯西桥没分寸跟周挽走太近,他前妻的闺蜜以为他们有什么,从而对周挽下狠手。 明明是冯西桥的错,他受伤了,反而让周挽愧疚,对他好感加深。 赵靳深真是越想越火大。 - 自那通电话后整整一周,赵靳深没再给周挽发过消息。 他就是气周挽太维护冯西桥,过不去这个坎,非要她一个道歉,一直在等她的电话。 可周挽偏不。 现在除了工作,隔一两天周挽会去趟医院。 赵靳深从蔡医生那知道,每次周挽来看冯西桥都拎着保温桶。 他知道里面装的汤是阿姨炖的。 可周挽有必要亲自把汤送到冯西桥那吗?冯西桥受的伤能比断了腿的他严重? 眼看两人关系更近了,赵靳深心里难受又吃味。 把签好字的文件递给马克,赵靳深问,“你说我是不是该当什么都没发生,去周挽家住?” 马克点头,“我觉得该。家世方面冯西桥跟您比不了,可他也少年成名,长得帅又风雅翩翩,还是周小姐的同事,两人同频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 赵靳深也觉得冯西桥手段高,再任由周挽跟他独处,周挽肯定会沉溺。 这时,门铃响了。 第136章 大伯,你真没用 秘书去开门,见门外是睿睿意外了几秒,然后把他请进来。 赵靳深看到睿睿也有些诧异,很快他猜到什么,嘴角往上勾了勾,“睿睿,是不是你妈妈让你来的?” 周挽不肯跟他道歉,但让小朋友过来,说明…… 下一秒赵靳深就听到睿睿说,“不是噢。冯叔叔今天能出院了,我妈妈下班就去了医院,不过小月亮还在我家,所以我猜我妈妈会带冯叔叔来吃饭,再让叔叔带小月亮回去。” 睿睿刚说完,秘书就觉得周围冷了好几度。 再一看,老板脸色也很难看。 秘书拿起茶几上一堆处理好的文件,火速离开这恐怖之地。 而睿睿来客厅后见茶几上放着一盘小金桔,拿了几颗然后坐在赵靳深旁边。 他吃着小金桔问,“大伯,你在吃醋吗?” “我不光吃醋,还很生气。”赵靳深拧着眉,语气闷闷地,“你妈妈对他上心,对我却不管不问。” 睿睿噢了一声,“所以大伯你这段时间没去我家,是因为冯叔叔?” 自己吐槽一句而已,小朋友就什么都猜到了。 赵靳深揉着他短发感慨,“睿睿小朋友,你洞察力这么厉害,都不像你这年龄段的孩子。” “因为我比他们都聪明。” 睿睿余光看着亲爸优越的五官心想,他妈妈选男人的眼光真不错。 选了个颜值才华都顶配的。 睿睿没追问亲爸跟妈妈冷战的具体原因,而是问,“大伯,你查到冯叔叔跟他前妻为什么离婚的吗?” 赵靳深低头看他,眼眸微微眯起,“你怎么知道我会查冯西桥的底?” “因为你喜欢我妈妈,因为冯叔叔是你的情敌。”睿睿又往嘴里扔了颗小金桔,吃的腮帮子鼓鼓的。 配着他那张酷酷的脸蛋,看起来又萌又可爱。 睿睿又说,“我把我妈妈差点泼硫酸的事告诉秘书叔叔,就是知道秘书叔叔肯定会调那家火锅店门口的监控,而大伯你看监控后,肯定会让人去查,看看那阿姨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赵靳深,“……” 他跟谈斯骋要不是亲兄弟,体内留着一样的血,他绝对不相信这么聪明的小孩是谈斯骋的儿子。 睿睿也抬起头,跟赵靳深高度相似的眉骨挑了挑。 “大伯,你是查到还没没查到呀?” 赵靳深这才回神,“查到了,他们感情不和,所以离婚了。” 前天马克就把那个叫夏钰的女人找到。 等马克把人带过来,赵靳深询问后得知,冯西桥跟他前妻在朋友聚会上认识。 冯西桥前妻家挺有钱的,岳丈还有点人脉,冯西桥考入京科大不久后进的那个大项目,就是岳丈托关系让他进的,后来,名利双收的冯西桥被m国一家大集团邀请,于是他跟前妻去了m国定居。 夏钰说冯西桥在外有了其他女人,冷暴力前妻,让前妻生病从而逼她离婚。 但夏钰离开半小时后,秘书把让人在m国查到的告诉赵靳深。 原来冯西桥前妻多次出轨,他想离婚但前妻不愿意,前妻为了挽回冯西桥各种装病,还对女儿下手,冯西桥把全部身家都给了前妻,加上在法院工作的当地朋友帮忙,才跟前妻离了婚。 虽然m国那边的人查的很仔细,拿到冯西桥前妻在夜店跟其他男人热吻的照片,他前妻让医生开的各种假报告,但是,赵靳深觉得冯西桥很会伪装。 有可能是冯西桥弄出这些证据,好让别人及法官看到。 “他们真的是感情不和吗?”睿睿追问。 “嗯。”赵靳深没把心里的猜测告诉小朋友,无奈道,“如果冯西桥有错,我早去跟你妈妈说了,至于在家坐冷板凳?” “大伯,你真没用。”睿睿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之前不是知道让安妮在我妈妈面前装可怜,借安妮在我家蹭吃蹭喝吗?为什么现在不会了?” 被一个小朋友教训,赵靳深莫名有点尴尬,“安妮这段时间不太高兴。” 他是想让安妮帮忙的。 不过从谢夫人那知道这段时间安妮情绪不好,加上他一直认为周挽偏袒冯西桥,过不去心里那个坎,所以在家死等着。 “睿睿,你不是跟安妮玩得很好吗?”赵靳深纳闷地问,“安妮为什么不高兴?” 睿睿立刻想到那盒被小月亮吃掉的巧克力。 小达人似的叹了一口气后,睿睿说,“大伯你别问了。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让我妈妈主动来找你。” “这么好?”赵靳深意外又不敢相信。 之前睿睿在他面前放话,谁喜欢他妈妈,当他后爸都可以,就他不行。 怎么睿睿现在会主动帮他? 睿睿心想要不是从日常观察里发现妈妈心里有你,只是不肯承认,我才不会帮你。 再一个…… “我不是白帮你啦。”睿睿说,“大伯,我要跟你借一笔钱,等我长大赚钱了我就还你。”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让赵靳深哭笑不得。 “什么借不借,我们是一家人,所以我的钱也是你的。” 睿睿摇头,“不行,我就借!” 赵靳深猜小朋友大概是想用自己能支配的钱买自己特想要的礼物。 “好,你要多少?” 按睿睿猜的那样,周挽确实把冯西桥接到了自己家,想让他在这吃了饭,带小月亮一起回去。 回家后,周挽见客厅只有小月亮在看动画片。 周挽去厨房,“阿姨,睿睿呢?” 在忙碌的阿姨说,“睿睿刚刚说有事出去了,还没回来吗?你给睿睿打个电话问问。” 阿姨刚说完,睿睿电话就打来了。 接听后周挽刚要问睿睿在哪,那边却传来睿睿慌张的声音。 “不好了妈妈,大伯他……” 周挽心不由一紧,“你在你大伯家?他怎么了?” “妈妈你回来了吗?” “嗯,刚把小月亮爸爸接过来。” 睿睿说,“那妈妈你下来一趟吧,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上周秘书跟她说赵靳深腿不舒服,所以现在听睿睿语气慌张,周挽以为赵靳深出什么事了。 “我现在就下去。” 冯西桥见周挽接了电话往门那走,关心地问了句,“师妹,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下去接睿睿。”说完周挽就换鞋出了门。 周挽乘电梯下来后,见睿睿站在门前,“睿睿,你怎么在门外站着?你大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睿睿摇头。 “阿姨今晚炖了羊排,我想着大伯好久没来我们家了,喊他过来吃,但是按好久门铃也没反应,我给秘书叔叔打电话,秘书叔叔说大伯肯定在家,中午他才来拿过文件。” 睿睿又说,“我给大伯打了十个电话,都有人接,大伯不是腿伤了吗,我怕他倒水干嘛的不小心摔了,刚好额头又撞到茶几角上……” 儿子很少有灾难思维,大概是各种办法都联系不上赵靳深,感觉不对劲。 “说不定你大伯出去了,忙着才不接你电话。” 睿睿歪了歪头说,“可是妈妈,大伯腿脚不便,他要出门的话,肯定会喊秘书叔叔来给他开车呀?” 被他这么一提醒,周挽觉得也是,“你用妈妈手机给你大伯打个电话。” “噢。” 睿睿用周挽手机拨给赵靳深,一次没人接,两次也没有。 以前周挽打电话时赵靳深忙不忙,她并不知道,可她都是电话打过去没几秒,赵靳深就接了。 今天却没有。 周挽由睿睿的话想到赵靳深可能不小心摔倒,额头撞到茶几角,然后血流不止导致昏迷…… 她感觉心脏被一只手用手捏紧,几乎喘不过气,恐慌也侵入了大脑。 周湾用力摁了两下门铃,隔着门冲里面喊。 “赵靳深?” 周挽深深呼吸让自己冷静,然后扭头吩咐儿子,“睿睿,你下去找前台,就说你大伯出事了,需要人立刻来开锁。” “好的。”睿睿乖巧点头。 等进电梯后,睿睿马上用手机给赵靳深发去微信。 第137章 因为我的心也想着你 周挽又摁了两下门铃,同时用自己手机拨120。 她电话刚拨出去,面前门被拉开。 赵靳深穿着浅灰色毛衣跟裤子,短发没有用发蜡固定,自然垂下,不过眉头拧起,似乎不太舒服。 “橙橙,你怎么来了?” 周挽愣了下,见他没事心里松了一口气,“睿睿打你电话打不通,他怕你在家摔倒了,所以让我来看看。” “我确实摔了,刚刚听到门铃才醒过来……” 忽然,赵靳深痛的吸了一口冷气。 周挽看男人手指搭在额头上,发现他额头红红的,肿了好大一个包。 这时,手机那边有人问周挽需要什么帮助。 周挽这才发现跟赵靳深说话时,120已经拨通了,“不好意思,不需要了。” 挂电话后周挽把赵靳深扶进屋。 等赵靳深在沙发里坐下,周挽问,“你家有医药箱吗?” “有,在吧台那边。”赵靳深住的这套平层跟周挽那套布局差不多,也有小吧台。 周挽到吧台打开下方的柜子,看到里面放着的医药箱。 她从里面翻出消肿药膏,一边用棉签取药膏,一边让赵靳深低头。 等他靠过来后把药膏抹在他肿起的额头上。 为了让周挽留这,赵靳深可是真拿额头在柜子上狠狠撞了下,刚刚开门他也是真痛的吸冷气。 可他觉得很值。 赵靳深看着周挽长长的睫毛,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橙橙,你十几天没跟我说话了,我以为你不理我了。” 周挽有点无语,“你是不是太夸张了?算上今天也就九天。” “橙橙,你记着时间?”赵靳深眼睛锁定她,嘴角微微上扬,“是不是说明,这几天你也一直想着我?” “我没有。”周挽否认。 赵靳深又问,“那你有没有觉得那天对我说的话太重,你太偏袒冯西桥了?” 周挽抿着唇没接话。 帮赵靳深上完药,周挽转身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 赵靳深忽然贴过来搂住周挽,滚烫的胸膛贴在她后背上。 “赵靳深,放手。”周挽去扯他搂着自己腰的手臂。 赵靳深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低声道,“橙橙,我们都放下过去好不好?我想你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想你能喜欢我。” 周挽沉默了。 许久后,赵靳深听到她轻声道,“你过生日那晚跟你朋友在病房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赵靳深瞳孔猛然收缩,呼吸也紧了。 周挽继续说,“当时我是生气又难过,可我也明白,你长那么好看,有玩女孩子的资本,那段时间你对我又那么好,其实我并不吃亏。” “但我那么恨你也不想原谅你,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我外婆。” “偷偷听完你们的谈话,我去了我外婆病房,没想到你表姨早等着我,她劈头盖脸给了我一巴掌,也跟我说了你的身份……” 周挽想起那个黑暗的夜晚,语气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骂我不知天高地厚,还扬言什么时候让我外婆死都行,我好害怕,我跪下来哭着求她高抬贵手,发誓这事不会告诉你,也不再来港城,可是我外婆身体很差,根本不能随意挪动,所以刚回桐城我外婆就……” 到现在,周挽还忘不了亲手给外婆盖上白布的那绝望一幕,眼泪也汹涌的流了下来。 “赵靳深,你让我怎么放下这些?” 一想到当年才十几岁的周挽是怎样毫无尊严的跪下来求薛宁芳,巨大的愧疚把赵靳深淹没。 他抬起颤抖的手给周挽抹掉眼泪,“对不起,橙橙……” 当初赵靳深得知真相去找周挽质问时,周挽说早猜到他对自己只是玩玩,他真信了。 没想到是周挽偷听到他跟谢繁的谈话。 周挽也不是难过才跟他不告而别,是薛宁芳从中作梗。 赵靳深说,“我没想到薛宁芳仗着是我的长辈,居然会威胁你,羞辱你。你放心,我会把她带到面前,让她跪着跟你道歉。” 周挽摇摇头,拉下男人贴着自己脸的手掌。 “她跟我道歉有什么用呢?我外婆也回不来,她说得也对,确实是我不知天高地厚……” “橙橙,你没有错,是我的错。”赵靳深生怕她再说下去,颤声打断,“是我不该勾引你,还任由朋友私下吐槽你。” “你不能放下这些应该的,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你。” 周挽说,“我不想给。” 赵靳深知道,自己间接或直接给周挽造成的伤害太深了。 让她只要想起来就痛。 “橙橙,那你别喜欢冯西桥,行不行?”他低声哀求。 “一想到你会跟冯西桥在一起,你们会接吻还会上床,我就疯了,甚至还想让冯西桥消失……” 周挽皱眉看着他,“赵靳深你是不是有病?我跟你说了好几次,我只当冯西桥是朋友,朋友之间不能一起吃饭,出去玩?” “可是你很护他。”赵靳深闷声顶嘴。 “你确实没证据证明冯西桥示意朋友给我下药,我为他说两句公道话就是护他?” 赵靳深又顶嘴,“你说冯西桥比我好,你贬低我,抬高他。” 周挽一再深呼吸,“我跟冯西桥相处时间是不长,可从邹教授那听说,他跟他前妻正常谈恋爱到结婚,我觉得感情方面他比你尊重人,这叫贬低?” “橙橙,我哪不尊重你了?”赵靳深问。 “是,我承认我以前喜欢你的动机不纯,可我没有脚踏两只船,我也跟你睡过。” 周挽听得冷笑,“所以在你眼里,李小姐不是女人?” 赵靳深怔了下,然后追问,“李雅芯跟你说我跟她睡过?没有,我就吻过她一次。” 周挽不想听,起身离开。 相似的事赵靳深经历了一次,那次周挽欲言又止,他也没追问。 这次他铁了心要跟周挽谈清楚。 所以抓着周挽手腕把她拉倒腿上,一手牢牢圈在她腰间,免得她逃跑。 赵靳深说,“我那次吻她也事出有因。” “我发现你故意跟我装不认识后生气回到港城,谢纯瑜打来电话说我当初践踏了你对我的喜欢不承认,说我明明心里有你还装。” “恰好那时李雅芯来找我,在气头上的我想证明任何女人都能替代你,所以吻了她,可我发现跟她接吻很恶心,而且我脑子都是跟你接吻时的画面。” 赵靳深看向周挽,语气真诚,“橙橙,我为我说的任何一个字都负责。” 周挽不想信,可她也明白,之前赵靳深也跟她解释过为什么跟李雅芯约会,订婚。 他恨不得自己脑子能生成影像让她自己看,不会在这一点上撒谎。 周挽淡淡道,“李雅芯给我发了三张照片,没明说,但用照片跟言语让我以为你们很亲密。” 赵靳深眼神顿时变得阴沉。 他当时警告过李雅芯,没想到李雅芯还敢背着他骚扰周挽。 看来他给李雅芯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是我的错,橙橙,你打我吧。”赵靳深抓着她手往自己脸上扇。 周挽把手往后抽了下,“你们男人皮糙肉厚的,我怕反而把我手扇痛了。” “橙橙你是心疼我,对不对?”赵靳深笑问。 周挽问,“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嗯,是心疼你,所以舍不得扇你。” 周挽摸着他的脸颊,深深叹气,“赵靳深,我能控制自己对你说什么话,甚至不见你,可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啊。” “围在你身边的女人多如蝴蝶,为什么过去多年,你没寻到一个喜欢的早早结婚?” 赵靳深偏头亲了亲她的手指说,“因为我的心也想着你。” 第138章 你床给我留个位置就行 周挽低头看赵靳深,他也在看她,眉骨深邃,眼里是炽热的真诚跟深情。 那片深情好像旋涡,把她连人带心都吸了进去。 赵靳深之前跟她坦白过,说那个夏天他们相识时,自己就在他心里住下了。 可那时她受李雅芯发的照片影响,并没有信。 她也不敢信。 赵靳深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少数几个人,要什么得不到? 他会对如此渺小的她念念不忘? 赵靳深把周挽往怀里搂,跟她亲密相贴,“橙橙,要不是你今天亲口说出来,我根本不知道你不告而别的原因,也不知道我们之间有这么大的误会,你还再三跟我解释,你对冯西桥并没意思……” “所以我是不是能认为,你喜欢我,也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周挽任由他搂着,没有吭声。 “你心里有我不承认,不就是你以为我跟李雅芯有什么,现在我解释了,你是不是还是不信?”赵靳深问。 “那我让人把李雅芯带过来,让她亲自跟你说。” 他说着,去拿桌上的手机。 见赵靳深真给秘书拨了过去,周挽忙把他手机夺过来,按掉拨号。 “赵靳深,我没有不信。” “那你为什么不回答我?”赵靳深追问。 周挽垂眸考虑过后说,“赵靳深,我承认分开那么多年我一直想着你,你在我心里的位置跟睿睿一样,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 经过多次试探,赵靳深知道周挽在意自己,心里有你。 可他没想到,今天他能听到周挽一遍又一遍说从以前到现在,她对他的喜欢没移动分毫。 他被巨大的喜悦淹没,久久沉浸其中。 赵靳深吻了吻她柔软的唇角,“你离不离婚我压根不在意,只要你床给我留个位置就行。” “……” 周挽无语地把他的嘴推开,“赵靳深你没听明白吗?我不想跟你在一起。” “我知道,我给你当床伴。” 周挽把“你疯了吗”这几个词吞回去,“我的意思是,以后你过你的生活,我过我的。” 赵靳深道,“你还是不信我,所以才跟我说这些,是不是?” “我信。” “那为什么你前一句说心里有我,后一句就是跟我划清界限?”赵靳深不依不饶,“橙橙,你是不是对冯西桥心动了?” 周挽简直想骂他了,“这跟冯西桥压根没关系!” “有关系。”赵靳深语气受伤,“如果你对他没意思,为什么我给你当床伴你都不要,还要跟我划清界限?” “你说心里有我,是不是怕我对冯西桥动手,故意哄着我?” 不光周挽,如果有秘书或其他人在场。 也不敢相信在生意场上杀伐果断的成熟男人,此时像个小孩一样胡搅蛮缠,无理取闹。 周挽深深呼吸后说,“真跟冯西桥没关系,是我害怕。” “赵靳深,如果我没结婚,我一定会跟你在一起,可我结婚,还有孩子,丈夫还是你弟弟。你爷爷那么器重你,知道这事身体一定会气出毛病。” 赵靳深愣住,“你怕因为这事,我跟我爷爷产生隔阂,怕赵家其他人唾骂我?” 周挽“嗯”了一声。 赵靳深指腹轻抚她的脸颊,“橙橙,这是你跟我的事,就算他是我爷爷,他也无权插手,其他人更不敢对我指手画脚。” “以后你想去港城见他们,我就带你回去,不想去,我们就留在桐城。“ 周挽睫毛颤了颤,轻声道,“他们也是你的家人。” “是我的家人,但该有的距离也该有。”赵靳深说,“何况以后陪我走下去,给我手术单签字的只有你。” 周挽赶紧捂着他的嘴,“赵靳深,有些话不要说。” 赵靳深含笑亲了亲她的掌心,“好,不说。橙橙,如果你因为我被欺负,一定要告诉我,如果我不能处理这些问题,我还有什么用?” “不管谁,就算是我爷爷让你不开心,我也不会再让他出现在你面前。” 周挽抿唇听着。 “橙橙,怎么不说话?”赵靳深问,“你是还有顾虑?怕睿睿被人说吗,还是怕谈斯骋不能接受?” 周挽摇了下头,声音很轻地说,“赵靳深,我不想再被人抛弃了。” 小时候她被父母抛弃,咬牙撑了过来。 后来赵靳深也抛弃了她。 其实这几个月赵靳深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不顾危险的去接她,为她事业铺路,给她介绍资源,会把她想吃的东西送到她面前。 可是家人跟恋人的两次抛弃对她打击太大,让她留下了阴影。 所有她哪怕心里还记着赵靳深,知道赵靳深也爱自己,怕当年的悲剧重演而不敢跟他在一起。 赵靳深一听就明白。 他把周挽温软的手握在掌心,“橙橙,我不会再抛弃你。” “你给我一年考察期,如果这一年内我对你不好,做了让你无法原谅的事,我名下财产都归你,你让我滚哪去,我就滚哪去。” 赵靳深财产多的早就用数字算不出来,现在为了让周挽安心,做出如此大的承诺。 就算周挽本人听见,都怔了好半天。 周挽回过神见赵靳深又要给秘书拨电话,把他手机按下。 “你又干嘛?” “让马克拟合同。”赵靳深说,“以后只要你不高兴,拍到我跟任何女人一起吃饭的照片都可以当做证据,让合同立刻生效。” “你别抽风。”有时他的举动真让周挽生气又好笑。 赵靳深靠近周挽,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橙橙,你担心的我都给出了解决办法,你能喜欢我了吗?” 周挽嗯了声。 但她又说,“我不跟你签什么合同,不过确实要给你考察期,如果这期间你对我不好,我就收回对你的喜欢。” “那我得好好努力了。”赵靳深低笑,捧着她脸颊吻了下去。 才吻了一下,桌上手机就响了。 周挽把赵靳深推开,随后发现响的是自己手机。 冯西桥打来的。 赵靳深喵了眼来电显示“冯师兄”,先周挽一步把手机拿手里。 “橙橙,我来接行不行?” “手机都在你手里,我能说“不行”?”周挽无奈地问。 “你刚刚跟我聊了那么久,我怕你嗓子疼。”赵靳深一边滑动接听,把手机放耳边。 冯西桥问,“师妹,你找到睿睿了吗?” “睿睿等下就回去了。”赵靳深满慢条斯理道,“钟姨厨艺很好,冯先生你吃好了再带你女儿回去。” 冯西桥沉默了几秒,“周师妹呢?” “我女朋友手机都在我这,冯先生你是明知故问?我们还有事,挂了。”赵靳深挂电话后,火速把冯师兄改成冯西桥。 他又找到自己号码,发现备注是赵董不满朝周挽看了眼。 “橙橙,你还说你不偏心。” “这就是个称呼,我要是写你全名,你也要说偏心。赵靳深,你真的很难伺候。”周挽都不想搭理他了。 赵靳深把自己备注为“aa老公”,又翻到谈斯骋的号码直接删了。 周挽气的瞪他,“你删他干什么?手机给我。” “我早跟谈斯骋说了,让他有事找我,他手机号留你通讯录也是占地方,删了挺好。”赵靳深把手机举起来。 “橙橙,你贴我这么近,想亲我?” 还不等周挽说话,赵靳深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继续刚刚的那个吻。 周挽不满地用手捏他的耳朵。 温柔长久的一吻结束后,赵靳深给谁发去消息,然后问周挽,“橙橙,你想在私房吃,还是我把厨师喊过来做?” “有必要这么麻烦吗?钟姨把饭都做好了。”她家就在上面。 赵靳深说,“是你一直想吃的菜。” 第139章 宇宙无敌超级好的哥哥 一小时后,赵靳深带周挽到了怡福楼。 周挽见吃饭都要提前几天订位的餐厅这个点却空无一人,瞬间猜到被赵靳深包场了。 走进了,她见餐桌上放着一束巨大的红丝绒玫瑰。 周挽之前刷到过一些新闻,知道这种红玫瑰叫西西里,它放到第三天依旧明艳热烈,但却很难种植。 自发现这个品种后,植物学家们用尽办法培育,却没法让它产量增加。 所以这种玫瑰也被成为“红血钻”。 因为红钻产量极少,大一点的就更稀有。过去千百年,在全世界出现过,鸽子蛋大的红钻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而此刻,一颗被鸽子蛋还大的红钻项链躺在玫瑰花瓣里。 这颗红钻比餐厅的灯光还要亮还要璀璨。 饶是周挽对珠宝的喜欢不大,却还是被这颗完美无瑕的鸽子蛋震惊到,呼吸都停了几秒。 “橙橙,我帮你戴上。” 赵靳深拿起玫瑰花瓣上的红钻项链把卡扣打开,一手温柔拨开周挽的长发。 几秒后,心脏形状的红钻贴在周挽雪白细腻的肌肤上。 赵靳深俯身靠近周挽,脸贴在她耳边。 “橙橙,这礼物你喜欢吗?” 周挽哼了哼,用俗气的话说,“市中心两套顶级别墅挂我脖子上,我当然喜欢。” 赵靳深低笑,“那我有没有奖励?比如……” 他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 虽说这被赵靳深包了,没客人,可有服务生。 周挽做不到忽略别人的目光,用手把赵靳深的脸往后推了点,“你不是带我来吃饭的吗?我饿了。” 赵靳深有点失落。 可他也猜到周挽要脸,没强迫她,拉开椅子等周挽坐下后,就坐在她身侧。 几分钟后,菜一样接一样被服务生送上来。 经典的港式山楂排骨,烧纸肉碎茄子,炒鱼骨腩,以及半只烧鹅。 周挽把冯西桥接到自己家那会已经饿了,见菜上来,她没跟赵靳深再聊,夹起一块排骨吃掉。 肉很软,吃起来酸酸甜甜的。 周挽感觉味道很熟悉,扭头问赵靳深,“你把丽景阁的厨子请来了?” “嗯。”赵靳深笑笑,“没想到你记得这家。” “记得,他家山楂排骨很好吃。”虽然是街边店,但味道比大餐厅的还好。 周挽告诉赵靳深一件糗事。 “当时我好喜欢那道山楂排骨跟烧鹅,我趁你眼睛看不见时吃的狼吞虎咽,结果差点把自己胃撑爆了……” “怪不得回医院了,下午你没再来我病房。”赵靳深恍然。 他把周挽散开的发丝勾到耳后,摸着她的脸无奈道,“你喜欢吃的话可以跟我说,下次我再带你去,干嘛把自己吃撑?多难受。” 周挽,“我不是怕你觉得我事多吗。” 当时她外婆能在医院住着继续治疗,都托赵靳深的福。 他们关系并不平等。 所以她不好意思跟赵靳深提什么要求。 赵靳深说,“我把怡福楼买下来了,这几个厨子以后就留这工作,你想吃什么打电话给经理说一声就行。” 周挽,“……” 赵靳深知道她喜欢糖画,花高价把老板从r国请回来,还让对方在桐城开店,就方便她想吃时可以随时吃到。 现在因为她喜欢的两道菜,他又砸钱把厨子挖来桐城。 这炫钱行为很夸张,却也是明晃晃的在意跟偏爱,也没有哪个女人抵抗得了。 周挽也好像听到心里开花的声音。 周挽睨了他一眼,“你之前不是说,我想吃什么都会做我吃?” “当然。等我腿好了,我就去报个厨艺课。”赵靳深道,“我厨艺没练好前,你就先吃专业厨师做的。” “算了,我就说说。” “我是真的。”赵靳深盛了一碗汤放她手边,嗓音低沉,“以后我就用一手好厨艺抓住你的胃。” 周挽忍不住问,“赵靳深,你真没被附身?” “嗯?”赵靳深低头看她。 周挽看着他那张动人心魄的俊脸说,“我觉得没有,你以前就挺会钓女孩子的。” “我没有。”赵靳深立刻否认。 “你没钓过我?” 赵靳深这才松了一口气,“只钓过你。橙橙,我要是骗你,我就是小狗。” 周挽哼了声,“你早就是了。” 到今天周挽还是很馋这山楂排骨,桌上一盘吃了,还想让厨子再做一盘。 但赵靳深记得山楂是寒性的,怀着孕的周挽不宜吃太多沾了山楂汁的排骨。 没吃尽兴的周挽有点生气,上车后就不跟赵靳深说话了。 “橙橙,你扭过来看看我好不好?”赵靳深低声哄着她,“你想吃的话,后天再让厨子给你做。” 周挽看窗外的头终于扭了回来,不满地说。 “我明天不能吃?” 赵靳深点头,“为了你肚子里的宝宝,山楂这种寒性食物你要少吃。” 周挽这才想起,有两件事她还没告诉赵靳深。 一就是睿睿是她还没离开港城时怀上的,她为了给孩子上户口,跟谈斯骋一拍即合假结婚。 二就是,肚子里这孩子,是他们被困雪屋时怀上的。 周挽犹豫要不要说。 她跟谈斯骋虽然是假结婚,但谈夫人以为他们是真夫妻,也以为睿睿是她亲孙子,对睿睿疼的不得不了。 因为赵老,谈夫人没能跟赵明礼结婚,儿子也不能姓赵,心里肯定是遗憾的。 如果谈夫人知道她这两个孩子都是赵靳深的,一定会大受打击。 她也跟谈斯骋承诺过,睿睿就是他亲儿子。 见周挽皱起眉脸色难看,赵靳深以为她因自己的话生气,靠过来手指扶平她的眉头。 周挽看着他,“赵靳深,你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生气?”赵靳深没听明白,“我还怕你因为吃不到山楂排骨跟我生气,想哄你。” “我想吃冰淇淋。” 她这话题转的让赵靳深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刚吃了饭,再吃这种凉的对胃不好,明天好不好?” 周挽摇头,“我现在就是很想吃冰淇淋。” “哥哥,求你了。”周挽用脸颊蹭了蹭男人温热的掌心,哼哼道,“我就吃一口。” 时隔多年,这是周挽第一次在清醒状态跟他撒娇。 声音又娇又软,跟裹了蜜一样。 赵靳深被撩的浑身火热,“橙橙,你再喊一次。” 周挽笑了笑,靠过来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宇宙无敌超级好的哥哥,快去给你女朋友买冰淇淋。” 第140章 赵靳深,你欺负自己女朋友 在周挽退开时,赵靳深趁机捧着她脸深深吻了一下。 然后让司机在前面的便利店停下。 见赵靳深要下车,周挽急忙拉住他,“我又没说让你亲自下去买,你腿脚不便,让司机去吧。” 赵靳深,“我女朋友都跟我撒娇了,哪能让司机去?” 见赵靳深把自己的话看那么重要,下车后撑着医用拐杖去便利店,周挽心里滑过一抹暖流。 几分钟后,赵靳深拿着一支抹茶味的冰淇淋回来。 周挽迫不及待的接过冰淇淋舔了一口,口腔瞬间被冰凉和抹茶的淡淡甜味充斥。 胃也舒服不少。 她还想吃一口,赵靳深手快把冰淇淋夺走,“橙橙,你自己说就吃一口的。” “再吃一口。”周挽还有点馋。 “不行。” 周挽巴巴看着他手里的冰淇淋,“这么大的冰淇淋丢了也可惜,哥哥,求你了,你再让我吃一口吧。” 听着她的撒娇,赵靳深心都软了。 要是周挽先前没吃山楂排骨,现在她想吃冰淇淋,赵靳深肯定不会阻止。 可她吃了,还把一盘都吃掉了。 他不想一时心软让周挽进医院,只能再次无情拒绝,“半口也不行,你只能看着我把它吃掉。” 周挽知道他为自己身体着想,但还是生气瞪他。 “赵靳深,你欺负自己女朋友。” 赵靳深一边听着周挽对自己的控诉,一边悠悠吃着冰淇淋。 这抹茶味还挺好吃的。 等车子抵达小区时,赵靳深已经把一支冰淇淋吃完了。 周挽气的车刚停稳就开门下去。 拐杖不太方便,赵靳深就坐轮椅跟周挽后面进了电梯。 见周挽唇还抿着,赵靳深拉了她一把,让她坐自己腿上,“橙橙别生气了,明天我再给你买。” “我不要了。” “那芒果冰沙吃不吃?”赵靳深问,“丽景阁有个师傅做甜品很好吃,什么香芋西米露,番薯糖水都会做。” 被他这么一诱惑,周挽有点馋,对他的气也消了不少。 周挽说,“明天我要吃一整碗。” 赵靳深含笑说好。 周挽随赵靳深进屋后才发现是他家,她想走,赵靳深拉住她说,“这么晚了,你上去容易把小朋友惊醒。” “我家房间隔音都很好。” “橙橙,我想你留在这。”赵靳深抱住她的细腰,嗓音低沉,“好不好?” “睿睿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我怕冯西桥借着小月亮在你家留宿,刚刚吃饭时就让马克过去了。”赵靳深说,“今晚马克留在你家陪睿睿。” 周挽听的好笑,“赵靳深,你们做生意的自己心眼多,就觉得别人心眼也多。” 赵靳深,“因为我们都是男人,男人最了解男人。” “那我上去拿套睡衣。” “穿我的。”赵靳深过去拉开衣柜,里面挂着不少冬夏良两季的家居服,“明天我让人送些你尺码的衣服过来。” “……” 周挽没辙了,只能挑了件衣服拿去浴室。 赵靳深则去次卧洗。 等赵靳深把短发擦干,又处理了一些工作消息,周挽才披着半湿的头发踏出浴室。 周挽并不矮,但骨架偏小,他穿着偏紧的短袖被周挽穿着还是很宽大,下摆盖住大腿根,灰色衬的她皮肤越发白皙。 一双明亮眼眸像藏着无数小钩子,轻易就能把人的魂魄勾走。 整个人妩媚动人,风情万种。 赵靳深视线,呼吸都被尽数夺走,直到周挽问他吹风机在哪,他才狼狈回了神。 “好像在柜子里,我去找找。” 赵靳深推着轮椅进浴室后四处找了找,从洗手台下的柜子里翻出吹风机。 出来把吹风机插上电后,赵靳深亲自帮周挽吹头发。 这种高级吹风机的声音就像手指在书页上翻过,很小,赵靳深能听到周挽问自己。 “赵靳深,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双标?” “嗯?” 周挽垂眸看着自己的膝盖,“分开这么多年,我误以为你跟其他女人有染不给你好脸色,但我自己结婚还……生孩子了。” “你有没有很生气?”她又问。 赵靳深手指从周挽柔软乌黑的发丝间穿过,“不觉得。我生气,但也不是气你结婚。” “那你气什么?” “我是气自己当初因为谢繁的一句话就给你打上不好的标签。” “当初我要没忍着,而是找你问清楚,我们之间不会有这么大误会,薛宁芳也不会成为你的噩梦。” 顿了顿,赵靳深又说,“要不是我,你不会考上港大也没办法去读。” “当时关心你的外婆去世了,你早离婚的父母也不会给你钱,你除了找个家境好的男人结婚,没有其他办法。” 周挽听的眼眶发酸。 其实赵靳深没滥交,没精神出轨,压根不算骗她,是她第一次谈恋爱,把他每句话都看得太重了。 赵靳深大可以说这不算事,是她小题大做。 可他没有。 就算是很小的错,赵靳深也承认了。 别说他人,其实连周挽都不敢相信,出生顶级豪门,有权利蔑视一切的人,却这么尊重人。 怪不得围在赵靳深深身边的女人会一个接一个沦陷。 周挽轻声道,“斯骋哥哥很好,他让我重新读了大学,我生孩子时找了好几个保姆伺候我,没让我吃一点苦。” 谈斯骋是她跟孩子的恩人。 所以她不愿意把孩子的事坦白,让谈斯骋跟谈夫人难受。 赵靳深从背后抱住周挽,脸颊贴着她脸颊,“我不生气,但你提谈斯骋就让我吃醋了。他对你好,难道我对他不好了?” 幸好。 幸好谈斯骋不喜欢女人。 不然就算他跟周挽在桐城重逢,两人也不会有后文。 “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里,你这种哥哥简直绝无仅有。”夸完后,周挽回身捏着他的下颌问。 “赵靳深你实话实说,是你把谈斯骋调去国外公司的吗?” “不是,是他自己要去的。”赵靳深面不改色地撒谎,“你要不信,我可以现在打电话,你亲自问问他。” “算了,我信你。” 其实周挽能猜到,谈斯骋跟自己提离婚,出国都是为了他爱人,但又怕这事跟赵靳深有关系。 两人贴很近,赵靳深能闻到周挽身上牛奶榛子沐浴露的味道。 很香很甜。 他被勾的心痒难耐,忍不住吻住周挽的唇。 赵靳深手掌贴在周挽大腿上,他手掌很大,几乎能把周挽大腿握住,细腻温软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也勾起了赵靳深心里的燥火。 顾忌周挽怀着孕,赵靳深在快要失控前松开她,他微微低头,鼻尖轻轻碰着周挽的鼻尖。 “橙橙,你能不能帮我?”他声音带着隐忍跟克制。 第141章 你大哥跟谁在谈恋爱? “帮什么?”周挽呼吸也有点不稳。 没等赵靳深回答,周挽就明白了,她用手把男人的脸推开。 “赵靳深,我怀着孕。” “我知道。”赵靳深像狗皮膏药似的贴上来,热热呼吸落在周挽脸上,“你要是介意,用脚也行……” “你滚!” 不光多年前,被困雪屋时两人都没这样过,周挽肯定不愿意。 而且她光是想想都觉得好羞耻。 “橙橙,我是个病人,你忍心让我洗冷水澡处理吗?”赵靳深低声装可怜,“我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 赵靳深抱着周挽不让她走,高挺鼻尖抵在她雪白后颈上,“听医生说这样容易憋出毛病,bb,你想后面几十年都过无性婚姻吗?” “我又没说要跟你结婚。”周挽用手使劲推他,“松手,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赵靳深好像没听到,有下没下地亲着她后颈。 他抱这么紧,周挽感觉身在火炉似的,被他吻过的皮肤更是滚烫无比,身上也有点燥热。 但是,不行…… 想到赵靳深精心策划的晚餐跟礼物,周挽没有也很无情,“今晚你自己解决,明晚我帮你。” 赵靳深看向周挽,目光带着怀疑,“橙橙,你没骗我?” “不骗你,但是……” 周挽用手指勾着他短发打卷玩,“明天我穿什么颜色的毛衣,你就把头发染成那个颜色去你们集团呆一天,你要是做得到,你想干嘛我都配合你。” 赵靳深把手机拿过来,打开录音,“我怕你耍赖,你再说一遍。” “……” 等周挽把刚刚的话重复一遍让他录下后,赵靳深又说,“橙橙,你把之前那句也说一遍。” “哪句?” “说分开这么多年你一直想着我,我在你心里的位置跟睿睿一样。” “你都听见了,干嘛还要我再重复说?” 赵靳深,“我想听。” “不说,我困了。”周挽不客气把他缠腰上的大手掰开,掀开被子上床睡觉。 赵靳深身上还难受着,关掉手机去浴室处理。 - 不知道是赵靳深家的床比较软,还是被他的安全气息裹着,这一晚周挽睡得很好。 早上她起来进洗漱间不到三分钟,赵靳深也来了。 “橙橙,把牙刷给我。” 周挽拿起那支蓝色牙刷,挤上牙膏后递给旁边的赵靳深。 两人并排在洗手台前刷牙,而洗手台放着她常用的洗面脸,防晒霜以及他的剃须刀。 同居的生活气息浓郁。 刷牙时,赵靳深在周挽耳边播放昨晚那段录音,好像在提醒她一样。 周挽斜斜瞪了男人一眼,把他手机摁下去。 要不是嘴里都是牙膏泡沫不能说话,她真想骂赵靳深幼稚又神经。 周挽换上昨晚那套衣服,跟赵靳深到她家时,睿睿已经起来了,跟秘书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 “妈妈,早!”见周挽进来,睿睿挥手跟她打了声招呼。 “宝宝早。”怕小朋友多想,周挽欲盖弥彰地说,“昨天妈妈不舒服,就睡在你大伯家。” 睿睿挑眉,“噢。” 周挽哪知道,她跟赵靳深的爱情纠葛睿睿早猜到了。 昨晚也是睿睿跟赵靳深在演戏。 吃完早餐,周挽回卧室换衣服,而睿睿严肃盯着赵靳深。 “爸爸,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要是让我发现你欺负我妈妈,我再也不可能认你了。” 赵靳深听到了,但半天没反应过来,“睿睿你刚刚喊我什么?再喊一次好不好?” “我吃饱了。”睿睿哼了声,跳下椅子离开。 “马克,你听到了吧?”赵靳深看向秘书,嘴角扬起,“睿睿喊我爸爸了。” 秘书点头表示,“赵董,我听到了。” 但他也听到睿睿说,要是赵董对周小姐不好,赵董再没机会来他家了。 赵靳深也吃完时,周挽从卧室出来。 她穿着修身的蓝色低领衬衫配上紧身牛仔裤,脸蛋和气质毫无挑剔,举手投足间都是大气的熟女之感。 周挽不说的话,谁看她这曼妙身材都不敢信她已经怀孕几个月了。 赵靳深深深看着周挽,眼底全是她。 他老婆真美。 他也再次庆幸谈斯骋不喜欢女人。 “妈妈,你今天超级漂亮!”已经背上小书包的睿睿跑过来夸周挽,“宇宙无敌超级美!” 周挽今天的打扮跟之前差别不大,就换了个发型。 但儿子蜜糖一样的赞美让她心里好甜好甜,捧起他小脸蛋用力亲了下。 “谢谢宝宝。” “你跟安妮这么久没见了,真不需要妈妈去安妮家一趟吗?”一段时间没看到安妮可爱的笑脸,周挽也挺想的。 睿睿点了点头,“明天周末,我会亲自去找安妮。” 闻言,周挽没再多说什么。 赵靳深跟周挽他们一起进了电梯,但是回了楼下自己家。 周挽低头看看身上的毛衣,也能理解。 赵靳深一个快三十的成熟年上男,要是把头发染成蓝色,还要去上千人的集团上班,说不定刚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下,说他走错地方了。 等周挽进去工作室,秘书刚上车赵靳深就打来电话。 “送到了吗?” “刚把周小姐送到。”秘书回。 赵靳深吩咐,“你看看周挽上次去的那家美发店开门没,回来接我过去。” “好的。” 早上欧华集团忙的飞起,楼上一位秘书拿着文件正要送去法务部。 电梯门一开,她先看到秘书长马克。 “马克,急需签字的文件我放你桌上了,你一会都拿去给赵董签字……”秘书余光看到坐轮椅的男人时,话戛然而止。 “赵,赵董。” 赵靳深淡淡嗯了声,推着轮椅从电梯里出来,让马克等下把文件送来董事长室。 秘书愣愣看着男人的背影,以及那头扎眼的。 蓝发。 女秘书跟马克一起回了秘书室,眼里的震惊还没散去,“马克,那真是赵董吗?” 马克点头,“如假包换。” “……” 恰好今天有大会,赵靳深处理完文件后去参加。 他穿着高定西服,气场一如既往的慑人,可那头蓝发太扎眼了,开会时总有人频频偷看。 等会议一散,大家在八卦群聊疯了,都讨论赵董怎么会染这个发色。 他是在追什么潮流? 也不知道谁开会时偷拍了赵靳深的侧脸照,跟群里八卦截图一起放网上,热度一下就爆了。 周挽正忙着,桌上手机震动起来。 她打开就看到方方给自己连发了三个惊恐表情包。 【周挽,你大哥跟谁在谈恋爱呀?】 第142章 把地上的酒杯碎片吃了 看方方这么问,周挽第一反应就是:昨晚赵靳深去买冰淇淋时被人拍到,上了新闻? 她去微博看了眼。 结果就看到#欧华集团董事长染蓝发#上了热搜。 照片里赵靳深穿高定西服坐在主位,微微垂眸神色凌厉地听高管汇报工作。 在一群西装革履,黑发的高管中,他那头蓝发实在扎眼。 要不是很多人认识赵靳深,还以为他是国际男模,此时在为某男装杂志拍下个月的封面。 【好家伙,难道上市集团的董事也喜欢玩潮流?】 【应该是谈恋爱了吧。】 有些恋爱经验丰富的网友百分百笃定,要么跟女朋友玩游戏输了,赵靳深才染发,要么就是赵靳深求女朋友干嘛,女朋友故意给他出这个难题。 看到那网友的分析评论是第一,点赞都好几万了,周挽有种被扒掉衣服的赶脚。 她给赵靳深发去消息,【你真去染发了?】 赵靳深才从会议室出来,马克就来汇报,说开会时有人拍了他照片发网上,还上热搜了。 下一秒,周挽微信也来了。 图一乐的娱乐新闻而已,对集团没影响,赵靳深就让秘书不用理会。 等秘书出去,他打开手机自拍一张发给周挽。 赵靳深,【嗯。我让托尼老师按照你毛衣颜色调的染发膏。】 周挽,【昨晚我逗你的……】 昨晚她是心理建设还没做好,又不想让赵靳深失落才故意刁难他。 就算他不照做,她今天也会给他一点甜头的。 周挽,【你哪怕耍赖把头发p成蓝色的照片发我,我也会认。】 赵靳深,【你不喜欢?】 周挽返回微博看了眼那张照片,如实回答,【你脸跟建模一样,就算头发染成七彩都帅呆了。】 赵靳深嘴角勾起,【这话我爱听,橙橙,你多说一点。】 周挽发了个小猫挠人的表情包过去。 他这头蓝发真的太招摇。 周挽怕赵家那边还没发现,她跟赵靳深出门吃饭时就被人拍照挂网上。 周挽想让赵靳深晚上回去就把头发染黑。 消息要发过去时,她想起以前烫发时托尼老师跟她说,染发后最低也得隔十天再染。 时间太短的话,会对头发毛囊造成不可逆的存在。 周挽脑海忽然出现赵靳深四十岁就头发掉光变成光头的画面。 虽然脸还在,但光头她真不能接受…… 周挽删了那几个字,重新打,【十天后你再去把头发染黑。】 赵靳深,【好。橙橙,晚上你想吃什么?】 周挽刚要说你头发没染黑前我们就在家吃,冯西桥忽然拿着手机朝她走过来。 “师妹,你忙吗?” “不忙。” 周挽把手机熄屏,看向冯西桥,“师哥你找我有事?” 冯西桥将手机递到周挽面前,叹气道,“今天不是老师跟师母结婚四十五周年吗?我挑了几份礼物,但拿不准买哪个,你帮我选选。” 经他这么一提醒,周挽想起。 前几天邹教授说这周五是他跟妻子结婚纪念日,想请一些朋友跟学生吃饭热闹下。 但她在工作室跟天梦科技来回跑,事情多,把这忘脑后了。 周挽低头看了看他手机,“我正愁送邹教授什么礼物呢!要不师哥你买这套紫檀茶具,我买这对翡翠玉镯?” “可以。”冯西桥含笑点头。 “茶具店跟玉器店在一家商场里,下班我带你去取,然后我们一起去酒店。” 周挽欣然同意。 她这次记着还没回赵靳深消息,等冯西桥一走就打开手机。 【今晚是邹老师跟太太的结婚纪念日,邹老师请我们去酒店吃饭,所以我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赵靳深,【我晚上去接你。】 周挽,【好。】 赵靳深退出微信后,拨了个电话出去,“薛宁方到桐城了吗?” “刚刚登上去桐城的航班。”对方回。 - 等周挽跟冯西桥买了礼物赶到酒店,宴会厅已经来了不少人。 都是邹教授夫妻的老朋友跟学生。 邹教授的妻子尤佩珍正在跟一个气质出众,穿套裙的中年女人交谈。 见周挽跟冯西桥过来,她笑着跟两人介绍,“这是我一个老同学,她是港城玛利亚医院的院长,姓薛。” 周挽上前看清对方后,认了出来。 赵靳深的表姨,薛宁芳。 周挽不受控想起当年薛宁芳对自己的咒骂及威胁。 她不是当年稚嫩的女孩,不怕薛宁芳了,但因为不想跟赵靳深的事曝光,再厌恶薛宁芳也还是忍着。 “薛院长。” 冷淡跟她打了招呼,周挽就去了邹教授那边。 薛宁在这看到周挽也很意外。 尤佩珍是之前大陆往港输送的人才,跟薛宁芳是一个老师带的,两人关系不错。 所以这次尤佩珍过结婚纪念日请她,她才会过来。 “周挽也是你丈夫的学生?”薛宁芳问。 尤佩珍摇摇,“不是,但周挽也是京科大毕业。这孩子很厉害,之前我给你们医院推荐的智慧医疗机,就是她主研发的。” “她现在进了老邹的团队,跟老邹及他几个学生一起做项目。” “邹教授手下厉害的学生这么多,做项目怎么会选她一个外人?”薛宁芳冷笑,“一看就是谁给她开了后门。” 尤佩珍听出了什么,“宁芳,你认识周挽?” “认识。” 一想到赵家跟李家闹掰,甚至赵靳深跟李雅芯分手都是周挽间接造成,加上赵靳深此时不在,薛宁芳嘴上毫无顾忌。 “多年前要不是我心软留周挽外婆在医院住下,还免医药费,她外婆早死了!” “结果好心没好报,周挽趁机勾引我外甥。” 尤佩珍并不知道薛宁芳跟赵家的关系,她迟疑地说,“我看周挽不像那种人,是不是你误会了?” “我亲眼看到了,能有误会?” 薛宁芳盯着周挽的背影,语气冷冷地又带着鄙夷,“她这么会勾引人,估计手里的研发是用不正当手段从哪个男人那得到的!” 恰好有人从薛宁芳旁边经过,薛宁芳手不小心碰到对方酒杯。 然后就听啪地一声,酒杯摔碎在地上。 那边,周挽包里手机响了。 她见是儿子打来的,跟邹教授说了声后去花园接电话。 薛宁芳听到杯子摔碎的声音往身后看去,看到坐着轮椅的赵靳深,赵靳深脸色平静,但身上无形的压迫感让她头皮发麻。 薛宁芳想起刚刚说的话,唯恐赵靳深听见,紧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阿深,不好意思……” “把这些碎片吃了。”赵靳深打断她的话。 薛宁芳呆住,不敢信刚刚听到了什么,“阿深,你,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赵靳深看向她,眼神漆黑,“你觉得我像?” 见气氛不对劲,尤佩珍进来打圆场,“赵董,我这老同学千里迢迢来庆祝我跟邹教授的结婚纪念日,你能不能算了?” “不能。”赵靳深很不客气。 尤佩珍很尴尬,暗想就是一点酒泼到赵靳深衣服上,他有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可她也不敢得罪赵靳深,没再开口。 赵靳深再次看向薛宁芳,“薛院长,你这张嘴我非常讨厌,我给你两个选择的,第一,把地上的酒杯碎片吃了。” “第二,拿一块碎片把你舌头割下来。” 第143章 我老婆说了算 闻言,薛宁芳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往周围看了眼。 邹教授夫妻都是国家级教授,人脉很广,来参加他们夫妻结婚纪念日的朋友也是圈内名人。 还有好几个港城三大医院教授级别的人物。 薛宁芳没想到赵靳深在如此重要的场合给自己难堪,指甲用力掐进掌心,声音也变了调。 “阿深,你母亲可是我姐姐,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 “三。” 赵靳深垂眸看着地上的酒杯碎片,语气淡淡毫无起伏,却让薛宁芳背脊发凉。 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尤佩珍这会才知道,薛宁芳嘴里的“外甥”是赵靳深。 眼看不少朋友探头往这边看,尤佩珍怕事情闹大,赶紧朝丈夫邹世俊使眼色。 邹教授过来从妻子那听了几句后,皱眉和薛宁芳说。 “薛院长,你因为周挽长得漂亮污蔑她,确实是你不对。我手下优秀学生是多,可我做项目看个人实力,周挽就是比我那些学生更厉害。” “再一个,赵董只是把周挽推荐给我,用周挽是我的决定。” 薛宁芳好像被扇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 她根本不信周挽年纪轻轻有这么卓越的成就,觉得周挽当初嫁给赵靳深弟弟,就是借他手里资源上位。 可邹教授这个国家级别的教授,现在亲自出来帮周挽证明。 “赵董,薛院长就是对周挽有点偏见,让她给周挽道个歉就行了,别伤了一家人和气。”邹教授打圆场。 “一家人?”赵靳深嗤笑。 他凌厉眼眸扫过薛宁芳,“薛院长真当我母亲是她表姐,就不会背着我干那么多事。” 薛宁芳被那一眼看的心脏突突直跳。 也明白。 当初她怎么逼周挽离开港城的,赵靳深都知道了。 薛宁芳想狡辩,可在赵靳深强大气场的压迫下,白着脸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靳深淡声问,“薛院长,你是不敢自己动手?” “行,我找个人帮你。” 他招手喊来一名服务生,指了指地上的酒杯碎片,让服务生都塞薛宁芳嘴里。 薛宁芳吓的当场瘫软在地。 邹教授再一次开口,“赵董,薛院长是我太太请来的客人,您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 赵靳深冷声道,“如果我没听到她那些话就可以。” 他知道薛宁芳跟尤佩珍是老同学,一定会来参加尤佩珍跟邹教授的结婚纪念日。 本来他想借着这场合,让薛宁芳给周挽下跪认个错就算了,没想到薛宁芳管不住嘴,张口就污蔑周挽。 他没亲自割了薛宁芳的舌头,已经算能忍了。 见赵靳深眉间都是戾气,邹教授也怕引火上身,只能让人悄悄去找周挽。 免得这一会变成案发现场。 服务生刚抓住薛宁芳的胳膊,薛宁芳就用力甩开。 “我,我自己来。” 她颤抖的手捡起地上最小的一块玻璃碎片,像面对腐烂发臭的食物一样,一点点艰难往嘴里送。 赵靳深垂眸冷冷看着。 薛宁芳耍心机没用,这一地碎片她不吃完就别想走出这个宴会厅。 花园里。 周挽以为睿睿有急事找自己,可他要么说晚上阿姨做了什么菜,要么就是问他另一套冬季校服放哪了。 跟她聊七聊八的。 这时,邹教授的一个学生进来后花园,“周挽,邹教授让你赶紧回宴会厅,出事了!” “好。”周挽跟儿子说了声就挂断电话。 薛宁芳在赵靳深的注视下吞下那块碎片,虽然很小块,但很锋利。 她能感觉柔软的喉咙肉被生生割开,痛的浑身发抖。 赵靳深面无表情道,“薛院长,你动作再这么慢,我就让服务生帮你了。” 薛宁芳死死咬着牙,屈辱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体面了三十多年,结果今天赵靳深在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面前这么羞辱她这个表姨! 这时,尤佩珍见周挽终于回来了。 她上前两步拉着周挽的胳膊低声道,“赵董因为薛院长刚刚污蔑你怒火难消,要把她地上的酒杯碎片都吃掉……” “哎,赵董也太不把薛院长当人看了,你能不能劝赵董大事化了?” 周挽没立刻接话。 那年她才十几岁,可薛宁芳都能用恶毒的词骂她,逼自己跪下来求她,薛宁芳把她当人看了吗? 但她没想到,赵靳深毫不念及跟薛宁芳的那点亲戚关系。 为给她出气,当这么多人的面羞辱薛宁芳。 周挽不想在你爱的男人帮你时,跟他站对立面,但今天是邹教授跟妻子结婚纪念日,薛宁芳也是尤佩珍请来的客人。 如果任由事情闹大,会让邹教授夫妻尴尬。 何况她还在邹教授团队做事。 赵靳深见周挽回来,知道有人给她通风报信了。 他不悦皱了皱眉,要说什么时,周挽给了他一个央求眼神,让他把这事交自己处理。 最终,赵靳深无奈点了点头。 周挽从桌上拿起一支酒杯倒了半杯红酒后,走到薛宁芳面前。 “薛院长,你欠我一个道歉。” 薛宁芳嘴唇哆嗦着,看看周挽,又看看赵靳深。 赵靳深高大身躯靠在轮椅里,眼眸半垂,一副“我老婆说了算”的姿态。 几秒后薛宁芳狼狈地爬了起来。 她接过那杯红酒,被碎片划破的喉咙疼的说话在一抖一抖。 “周挽,当年是我不对,是我仗势欺人,今天也是我嘴贱,我薛宁芳在这诚心给你道歉——对不起。” 她仰头把酒灌下去,放下酒杯时手还在抖。 周挽看了她几秒,“好,我接受。” 见大事被化了,尤佩珍松了一口气,她正要送薛宁芳去医院看看。 赵靳深却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薛院长,新西兰风景宜人适合定居,有车子在酒店外等着送你去机场。” 薛宁芳闻言,身体不受控地晃了晃。 赵靳深这是要把自己赶出港城,断了自己的事业跟人脉啊! 可薛宁芳什么也不敢说,低头走出宴会厅。 “邹教授。”赵靳深又看向邹世俊夫妻,“麻烦你让今晚来的客人把看到的都烂在肚子里,否则我不客气。” 邹教授赶紧点头,“我会叮嘱他们。” 冯西桥把女儿小月亮也带来了酒店。刚才小月亮头发被蛋糕弄脏,他带小月亮去处理,错过了那精彩一幕。 带小月亮回来见气氛不对,冯西桥好奇问了老师一句。 邹教授却摆摆手说没什么。 “周阿姨。”小月亮蹦蹦跳跳去找周挽,拉住她手摇晃,“我想睿睿哥哥,今晚可以去你家住吗?” 周挽还没回答,赵靳深就问,“你爸爸没房子?” “有呀。” “那你回自己家住。”赵靳深不客气道,“别老去别人家蹭住,不礼貌。” 小月亮气的鼓起腮帮子,“我喜欢周阿姨,喜欢睿睿哥哥,叔叔你又凭什么不让我住周阿姨家?” 赵靳深拉起周挽手放唇边吻了吻,挑衅看向小月亮。 “因为我是周阿姨的老公。” 第144章 输了我晚上住你那 “你骗人!周阿姨老公才不是你!”小月亮生气跺了跺脚,“你也不准喜欢周阿姨!” 赵靳深冷笑,“怎么,只能你爸爸喜欢?” “当然了!我爸爸比你好!” “你爸爸这叫知三当三,是要被抓去坐牢的。”赵靳深悠悠地说,“那你就成孤儿了。” 小月亮似乎被吓到,眼睛瞪大大看着他。 “你跟一个小孩说话嘴那么毒干嘛?”周挽在赵靳深胳膊上轻轻拧了下。 然后她蹲下去,轻声哄着小月亮。 “你来阿姨家玩,阿姨当然欢迎,不过,这几天睿睿哥哥感冒了,阿姨怕他传染给你,等睿睿哥哥好了,你再来住,好不好?” “好吧。” 小月亮又说,“周阿姨,我爸爸比这个叔叔帅,你喜欢我爸爸,不要喜欢这叔叔。” 赵靳深面无表情看着小朋友。 小月亮被赵靳深的压迫感吓到,赶紧往自己爸爸那跑去。 “哥哥,你比较帅。”周挽低声给赵靳深顺毛,“建模一样的脸配我喜欢的蓝发,简直帅呆了。” 赵靳深稍稍消气,“行,我不跟她计较。” “哥哥真大度。”周挽夸他,“你让司机把车开到下面停车场,我们也该走了。” “你不是说喜欢我这头蓝发吗?” “但我怕前脚上你车,后脚你这头发就让我也出现在娱乐新闻上。”周挽哄着他,“我在家好好欣赏就行。” 赵靳深勉强被哄好。 等车子到停车场,周挽跟赵靳深一同下去,上了车,她见扶手箱上放着一个精致餐盒。 赵靳深把餐盒打开,里面放着烤鸭小卷饼跟糖醋锅包虾。 他拿起一个小卷饼喂给周挽。 周挽一口吃掉。 热乎乎的烤鸭片沾着甜面酱,好吃的周挽眼睛都眯了起来,“哥哥,你好贴心啊,知道我晚上没怎么吃,让人送来这么好吃的东西。” 赵靳深垂眸看着她,“你就嘴上说说?” 周挽靠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下,然后指了指锅包虾,“哥哥,喂一个给我。” “那你换个称呼。” “这称呼还不够亲密?”周挽觉得他有点顺杆往上爬了,“阿深哥哥?” 赵靳深还是不满意,“再换一个。” “靳深?” 赵靳深拿了个锅包虾喂周挽嘴里,“橙橙,你知道我想听你喊我什么的。” 吃着东西的周挽只哼了声。 忽然,周挽想起什么,“你不说今天让我吃到芒果冰沙吗?我的芒果冰沙呢?” “你先吃点热的暖胃,一会到家再说。” “行。”周挽把手撑扶手箱上,托着下巴看他,“哥哥,你是不是知道薛宁芳会来,故意过来帮我出气的?” “也是你让睿睿给我打电话的吧?” 赵靳深嗯了声,沉沉地说,“要不是薛宁芳嘴太贱,我还会放她一马。” 周挽起身,过来坐赵靳深腿上。 “谢谢你这个世界上超级好的男朋友。”她在男人唇上亲了下,“不过薛宁芳怎么说也是你表姨,你这也太赶尽杀绝了。” 这时,赵靳深手机响了。 赵靳深一看是老爷子打来的,清楚他找自己干什么,直接按掉。 但赵老继续打来。 周挽见爷孙俩一个不停打一个不停拒接,当赵靳深再次要挂时,直接夺过他手机。 “你爷爷可能找你有急事,接一下。” 赵靳深搂着她的腰说,“橙橙,我们赌一个,我赌这电话肯定跟薛宁芳有关。” “我觉得不是,输了我晚上住你那。” “这可是你说的。”赵靳深接听电话并打开扬声器。 下一秒,赵老生气的高声调从听筒传过来,“你个扑街仔!薛宁芳是你小姨,你让人接手她的医院,还强行把她送出国?” 赵靳深把玩着周挽细白的手指,声音淡淡,“她多次插手我的事,我对她算留情了。” “你这还叫留情?” 赵老想骂他为了一个女人至于吗,可他知道赵靳深的性子,真这么说,只会让赵靳深更生气。 也确实是薛宁芳不对在先。 赵老缓了缓呼吸,说,“阿深,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到此为止吧。” “爷爷,她不是我妈的亲妹妹。”赵靳深说,“再一个,她明知道李雅芯跟孟家二少可能要结婚,两家会结盟,还三天两头往李家跑,就说明她心里早有了选择。” “之前我知道她插手我的事后立刻给你换了医生,防的就是日后你念旧情,而她会对你下手。” 赵老知道赵靳深的担心不无道理。 夫妻是一体的,既然薛宁芳丈夫是雅芯亲舅舅,摆明她会跟李家更亲。 “阿深,别这么阴谋论。”赵老叹气,“我跟你表姨相处十几年,知道她的为人,你把她赶出国,不是让我们跟李家关系更恶化吗?” “还有那个何家,怎么,你跟何俊豪的女儿谈过?” 赵靳深看了眼周挽,立刻否认。 “没有。” “没有你把他女儿送出国干嘛?”赵生听得生气,“你是要把港城其他家都变成你的仇人吗?” “爷爷,我做什么你不要过问也别插手,你要是无聊,可以出国转转。” 赵靳深不想听他唠叨,说完把电话一挂。 周挽问,“你爷爷说的是谁?” “上次你在会所看到的那个女孩。”赵靳深怕周挽知道真相会难过,就说。 “我不想她哪天晃到你面前,就让人把她送出国了。” 周挽怔了半天。 “赵靳深,我们能不能商量下?”她捧起赵靳深的脸看向自己,“以后能跟人好好解决的事,就别采用拉仇恨的方法。”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女人。” 赵靳深啧了声,“不知道是谁以为我跟李雅芯睡了,一次又一次给我甩脸色。” “我承认我醋意有点大,但我是针对你,也没让你跟别人为敌。”周挽无语,“你这么做,也是变相在给我拉仇恨。” “我在你身边,谁敢欺负你?” 周挽面无表情看着他。 怕女朋友生气,赵靳深亲着她手心低哄,“行行,再遇到类似的事,我先跟他们好好解决。” 等车子到家,怡福楼的人也把甜品送了过来。 刚做出的芒果冰沙放在冷藏箱里,加上路程不长,冰沙一点没化,吃起来冰冰凉凉又甜。 周挽一拿到就吃了好几口。 赵靳深说,“橙橙,吃小半份就行,冰吃多了你胃跟宝宝都不舒服。” “嗯嗯。” 赵靳深看向周挽,见她舀了一勺芒果冰沙塞嘴里,一块芒果蹭到她唇角掉了下去。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的汁水。 吊灯下,女人头发乌黑脸蛋瓷白,妩媚风情的样子像野外勾书生魂魄的狐妖。 赵靳深被勾的心痒痒,凑过去吻住周挽。 她舌尖柔软又带着冰凉跟甜意,让赵靳深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一吻后,周挽问,“哥哥,甜吗?” “很甜。”赵靳深声音隐忍。 周挽捡起沙发里的灰色领带系赵靳深眼睛上,红唇凑近他耳朵,手则向下,摸到他腰间皮带。 “哥哥,还想吃吗?” 第145章 送给我老婆的,你是吗? 因为机场医务室的手术设备有限,医生花了一小时才把卡在薛宁芳喉管里的酒杯碎片取出来。 医生还说。 “你喉管内壁跟声带被划伤严重,又没第一时间处理,后续就算治好,能说话的概率只有一成……” 薛宁芳也是医生。 她知道这医生嘴里的“一成概率“就表示以后她再也不能说话了…… 这时,赵老给薛宁芳发来语音消息。 “宁芳,我已经把那衰仔骂了一通,你先去新西兰,过段时间我想办法把你接回来。” “那衰仔的个性你也知道,别说你,我插手他的事,他都不会给我好脸色。” 想到几小时前,赵靳深在众人面前怎么羞辱自己,薛宁芳气的浑身发抖。 这几十年来她对赵家算尽心尽力。 可赵靳深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如此践踏她的尊严,断了她的事业,还让她失去了声音! 她这外甥真是狠啊。 薛宁芳怀着满腔怨气打字,想告诉赵老,赵靳深爱的那女人,就是他弟媳。 可消息要发过去时,她却忽然停了手。 赵老知道赵靳深羞辱她,还要断她事业,都没法阻止,足以证明现在赵家完全是赵靳深说了算。 所以就算她把这消息告诉赵老,赵老除了生气,什么也做不了。 再一个,赵靳深是赵老亲孙子。 赵老不可能为一个女人跟亲孙产生隔阂。 薛宁芳把那些字删掉,回了一个“知道了”,然后找到路花云微信,给她发去消息。 她看着手机屏幕,眼神阴冷可怖。 她原本没打算对赵靳深下狠手,既然赵靳深对她这么狠,那也别怪她无情了! - 周挽翻了个身想往赵靳深温暖的怀里钻,手却扑了个空。 睁开眼后,她见赵靳深穿着家居服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张浅蓝色的纸在折着。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玻璃瓶,里面有三四只叠好的粉色千纸鹤。 赵靳深听到动静,抬眼看她。 “饿吗?” 赵靳深眼型很好看,瞳仁偏黑,加上毫无缺陷的五官,哪怕穿家居服坐这,就非常赏心悦目。 周挽托腮欣赏他,“哥哥,光看你的脸我就饱了。” 赵靳深把折了一半的千纸鹤放床头柜上,靠过来扣着周挽脸吻了下去。 这一吻缠绵又炽热。 吻完后,周挽摸着赵靳深的眼睛说,“你眼睛比我好看,可惜睿睿一双眼睛跟我比较像。” 赵靳深在她唇上咬了下,“橙橙,大早上的你非要气我吗?” 他跟谈斯骋五官轮廓,眼睛都挺像,以为周挽觉得谈斯骋眼睛跟他一样好看,惋惜睿睿没继承到。 周挽后知后觉发现差点说漏嘴。 也还好赵靳深想偏了。 周挽把玻璃瓶拿过来,看了看里面的千纸鹤诧异地问,“哥哥,你什么时候学会折千纸鹤的?” “你跟冯西桥带孩子去动物园那天。” 听出男人话里的酸意,周挽无奈解释,“小月亮给我打电话,说想跟睿睿去动物园看大熊猫,正好那天我也没事。” 赵靳深冷笑。 “我听懂了,你有空接一个小孩的电话,都没时间回我消息。” 周挽在他脸上亲了下,柔声道,“哥哥,昨晚我让你没玩高兴吗?你怎么起来就翻旧账?” “你冷暴力我,我还不能说吗?”赵靳深问。 “……” 周挽发现了,赵靳深比她还能记仇。 “哥哥,你这千纸鹤折的真漂亮。”她转移话题,“是要送给我吗?” “送给我老婆的,你是吗?“ 周挽稍稍用力捏着他耳朵,“赵靳深,我发现你挺得寸进尺。开始说给我当床伴就行,结果我们才和好,你就要名分了。” 赵靳深,“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我们的关系?“ “……” “橙橙,你给我个具体时间,嗯?” “今天天气很好。”周挽亲了他一下,又转移话题,“哥哥,你今天忙吗?不忙的话,想不想跟我约会?” 赵靳深睨了她一眼,“你不是嫌我头发太惹眼吗?还愿意跟我出去?” “大不了我把我脸遮严实一点。”周挽说。 周挽洗漱好后,跟赵靳深回自己家吃早餐,顺便换套衣服。 见屋里没睿睿的身影,她问阿姨。 “睿睿还没起来吗?” “早起来了。”阿姨告诉她,“睿睿吃早饭后就跟马克秘书一起出门,还让我转告你,他晚上回来。” 周挽这才想起,睿睿说周末要去安妮家。 高级别墅里。 佣人正在清理花园里的杂草,听到汽车声她往铁门外看了眼,见一个高高瘦瘦,唇红齿白小男孩从车里下来。 “小朋友,你来找安妮小姐吗?” 之前睿睿来这玩过几次,佣人记得他。 睿睿接过秘书递给自己的一堆东西,站在铁门前像个小绅士,“对,能不能麻烦你进去跟安妮说一声?她让我进去,我再进去。” “当然可以呀。” 佣人感慨这小朋友真有教养,放下手里的活进去帮他传话。 安妮正在客厅玩拼豆,佣人说睿睿来找她时她眼睛一亮,可很快撇头哼了声。 “我跟他不是好朋友了。” 佣人出去把安妮原话转告睿睿。 睿睿有点失落,“你告诉安妮,就一分钟,我跟她道个歉就走。” 于是,佣人又回屋找安妮。 谢纯瑜跟丈夫昨天才回国,时间还没倒过来。 她穿睡衣顶着极漂亮的一张素颜下楼,见安妮撅着嘴巴,过去抱起她问。 “怎么啦小公主,早上就噘着一张嘴?” 佣人说,“有个小朋友找安妮,说来给安妮道歉,安妮不想见他。” “谁呀?”谢纯喻问。 “好像是赵董的侄子,之前来找过安妮几次。” 谢纯瑜得知是自己看中的未来女婿,好声跟安妮说,“宝宝,不管你跟睿睿闹了什么矛盾,可睿睿来跟你道歉,说明很在乎你呀。” “你就让睿睿进来,要是他道了歉你还不想理他,妈咪就把他赶走。” 安妮想了想,勉强答应,“好吧。” 睿睿抱着一堆东西在佣人的带领下进了屋。 见谢纯喻也在,他礼貌打了声招呼,“谢阿姨,你不打扮也好漂亮。” “那阿姨跟你妈妈,你觉得谁更漂亮?”谢纯喻逗他。 “你跟我妈妈各有个的漂亮。”睿睿机智回答,“在赵叔叔心里你最美,就像安妮在我心里是最可爱的一样。” 谢纯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哎呀,你这张嘴跟蜜罐子似的。” “你好好跟安妮聊。” 谢纯瑜不在这当电灯泡,让佣人给自己煮碗馄饨。 第146章 我是周挽至上主义 睿睿在安妮对面盘腿坐下,把带来的礼物都放她面前。 “安妮,上次我答应你,会再帮你摘到星星草莓,这是我早上去草莓园找了很久才摘到的三颗星星草莓。” “还有我答应给你的巧克力。” 小巧的冷藏泡沫箱里装着几颗星星形状的草莓,又大又漂亮。 旁边是包装精美的夹心巧克力。 再旁边是装在防脏袋里的雪宝挂件,跟一个珠宝盒。 安妮看到巧克力跟雪宝时开心的要蹦起来,可想起那天看到的,她把头扭到一边,没有搭理睿睿。 “你把你的东西拿走,我才不要。” 睿睿往这边挪了挪,拉近跟安妮的距离后说,“安妮,我买的巧克力几周前就到了,可那天小月亮在我家,她私自拆了巧克力,还全吃了……” “我怕你知道会难过,所以没告诉你,又加价从别人手里买了一盒。” 安妮还是没看他,也没说话。 “你要是不喜欢巧克力,还有这个……”睿睿把珠宝盒打开。 珠宝盒里是一顶王冠,中间镶嵌的冰蓝宝石比鸽子蛋还大,宝石两侧的水滴钻每颗大小都一样。 谢纯喻说不打扰两个小朋友,可按耐不住心里的八卦。 于是悄悄躲在沙发后面偷看。 见珠宝盒里的王冠看着眼熟,谢纯瑜忍不住从沙发后跑过来细看。 “睿睿,这是不是前几天嘉德拍卖会的拍品?” 嘉德拍卖行这个月在桐城有一场拍卖,作为拍卖会的常客,谢纯喻也收到了他们发的电子图册。 几十件拍品里,谢纯喻觉得就这顶王冠不错。 她想让朋友去替自己拍了,送给安妮当圣诞礼物。 结果电话打晚了,东西已经被拍走了。 睿睿点头,“嗯。” 谢纯瑜目光挪到睿睿脸上,笑眯眯地问。 “这王冠大几百万,你怎么舍得给我们安妮送这么贵的礼物呀?” “因为它跟冰雪奇缘里艾莎戴的王冠很像,我知道安妮很喜欢艾莎。”顿了下睿睿又说,“安妮配得上这么贵的礼物。” “哎哟,阿姨都对你有点心动了。”谢纯瑜揉着睿睿的小脸蛋。 这未来女婿她看看越满意。 谢纯瑜看向依旧不吭声的女儿,“安妮,睿睿跟你解释了,道歉诚意又这么足,你还不肯原谅他吗?” “他骗人!”安妮抱着手臂,模样气鼓鼓地,“我都听到了。” “你听到了什么?”谢纯喻问。 安妮说,“睿睿答应我,我是他最好的朋友,可是小月亮要当他最好的朋友,他也答应了。” “我没有。”睿睿否认。 “你有!” 睿睿小脑袋飞快转动,马上明白安妮看到的是哪一幕。 “安妮,我真没有骗你。” 睿睿解释,“我发现小月亮把那盒巧克力吃光后很生气,她说喜欢我妈妈,以后要当我最好的朋友,可我当时在联系人重买巧克力,所以没搭理她。” “真的吗?”安妮半信半疑。 “真的,钟阿姨那晚在我家,她什么都看到了。”睿睿说完,给钟姨拨去电话。 不一会钟姨就接了,“睿睿,你找我有事吗?” “阿姨,你记不记得有次小月亮来我家玩,把我买的巧克力全吃了?” “记得。”钟姨对这事有点印象。 “小月亮很皮,还把你跟安妮一起搭的积木森林弄塌了,那晚你很生气,都没跟你妈妈说几句话。” 睿睿说没事了,挂断电话。 “安妮,你听到了吧?我跟你拉过钩的,最好的朋友只会是你。” 安妮小脸上终于露出灿烂笑容。 “睿睿对不起,我以为我不是你的好朋友了,所以才不去你家。”安妮跟他道歉。 “你以后还让我去你家玩吗?” 睿睿用力点了下头,神色认真,“当然,我家就是你家。安妮,你要是不喜欢小月亮,以后我让小月亮少来我家玩。” 见两个小朋友解开误会和好,谢纯喻也心满意足的离开。 吃馄饨时,她刷到赵靳深染发的新闻。 震惊过后,谢纯瑜给赵靳深发去消息,【深哥,周挽原谅你了?】 隔了一会,赵靳深回她,【嗯。我们在约会。】 因为赵靳深腿没好,出行不方便,周挽就把约会地点选在海洋馆。 虽然周末人不少,但氛围好。 最重要是海洋馆灯光暗,她就算露出脸也没人看得清。 赵靳深回了谢纯瑜消息抬头发现周挽不在,他找了下,周挽在跟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聊什么。 他这一等就等了半天。 周挽回来后,赵靳深好奇问,“你跟那人聊什么?聊这么久?” “没聊什么。”周挽笑笑。 两人在梦幻般的蓝色长廊走了几分钟后,侧边玻璃里忽然出现一头雪白可爱的海豚。 “哇,是白海豚!好漂亮!”有人惊呼。 周挽见白海豚出现也停下脚步,并让赵靳深从轮椅里起来。 然后她垫脚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赵靳深愣了下愣,接着微微俯身一手搂住周挽的腰,免得她吻自己太费力。 时间好像静止了,只有彼此的呼吸紧紧缠在一起。 久久一吻后,周挽才退开。 “刚刚我是问工作人员白海豚什么时候出现。”她告诉赵靳深,“听说在白海豚面前接吻三十秒的恋人,三生三世都会在一起。” 闻言,赵靳深嘴角上扬,“橙橙,你怎么不再吻久一点?吻一百秒就是十生十世。” 周挽皱了下眉头,“三世跟你当夫妻,我觉得都够够了。” 赵靳深把她搂进怀里,眼眸眯起,“这么说,后面几世你想跟别人过?” “不行吗?”周挽挑眉。 见那头白海豚转一圈又游了回来,赵靳深捧着周挽的脸深深吻下去。 等心里的秒数倒完,他才结束这个吻。 赵靳深指腹在周挽唇上轻轻摩擦,低沉又霸道地说,“橙橙,你找不了其他男人了,十生十世只能跟我做夫妻。” 周挽好笑道,“没想到顶级学府出来的学霸,是唯心主义。” “我不是。” 赵靳深微微俯身,幽蓝灯光下,漆黑深邃的眼眸跟周挽对视,“我是周挽至上主义。” 周挽心好像又被拨动了,捧着男人脸吻了上去。 从海洋馆出来已经下午三点。 见外面下起雨,还很冷,赵靳深让司机开车去商场。 既然男朋友说所有消费他买单,周挽也没客气,看中的衣服珠宝全拿下。 到楼上一层,周挽进了victoria“s-secret店。 “欢迎光临。”穿制服的导购迎上来,笑容热情,“小姐,您是想自己挑,还是我帮您推荐?” “问他。” 周挽手在赵靳深肩膀上拍了拍,笑容焉坏,“他喜欢什么样的,我就要什么样的。” 说完,周挽去另一边挑睡衣。 导购飞快取了几款来赵靳深面前,“您太太没露脸,但是身材真好,这几款非常适合她,这也是超模同款。” 赵靳深看着那些漂亮但没多少布料的内衣,能想象周挽穿上会多好看。 周挽是故意的。 她明知道自己怀着孕,他不能碰她。 这时,谈夫人跟朋友进来店里,她看到那个坐着轮椅的背影觉得有点眼熟。 “靳深?” 第147章 我女朋友胆子小 周挽挑了两套睡衣想让赵靳深帮自己选选,哪个颜色好看。 结果刚过来就看到谈夫人。 她吓得心脏紧缩,马上转身往更衣间那边走。 周挽动作很快,但她跟谈夫人中间就隔着一排衣物架,谈夫人还是跟她打了个照面。 谈夫人“咦”了声,脚步停住。 “谈阿姨。”忽然,赵靳深主动推着轮椅过来。 闻言,谈夫人收回目光。 见真是赵靳深,尤其看到他那头蓝发时,谈夫人愣了好半晌。 “靳深,好巧……” 那条娱乐新闻谈夫人也看到了,她以为媒体无聊乱写,赵靳深不会这么不稳重。 没想到是真的。 赵靳深淡淡嗯了声,“我陪我女朋友来买衣服。” 谈夫人说,“你爷爷知道你女朋友怀孕了,但你忙,又没时间带女朋友回港,所以他就拜托我,哪天你要是不忙,让我替他老人家陪你跟你女朋友吃个饭。” 赵靳深眼眸微微眯起,“老爷子怎么知道的?” 他强大的气场让谈夫人脖子一凉,“那晚老爷子不舒服,你爸喊马医生来看看,马医生说的。” 赵靳深猜测应该是周挽中药那晚,他打电话问马医生处理办法。 她应该是不小心说漏嘴了。 余光往更衣间扫了眼,赵靳深漫不经心道,“我女朋友胆子小,以后再说吧。” “……” 见赵靳深似乎很喜欢那女孩,顺着对方,保护对方,还陪她来挑选这种内衣,谈夫人挺惊讶的。 不过怕惹赵靳深不快,谈夫人并没多问。 等贵妇朋友买好睡衣,谈夫人跟赵靳深说了声就离开,不过走出店后,她脚步忽然又停住。 贵妇问,“书静,怎么啦?” “没事。”谈书静想起刚刚戴口罩那年轻女人好像周挽。 应该是她想多了吧? 谈夫人听包里的手机在响,拿出来见打来的是一串陌生号码。 “喂,哪位?”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谈书静脸色立刻变了。 “林太太,我现在有急事要处理,改天我好好跟你赔罪!”跟朋友说了声,谈夫人就急匆匆往直梯那边走。 赵靳深推着轮椅到紧闭的更衣间前,手指敲了敲。 “谈阿姨已经走了。” 周挽打开门走出来,脸上带着忧心跟紧张,“刚才我跟谈阿姨对视上了,你说她有没有认出我?” 赵靳深,“她认出你不是好事吗?我们可以跟她摊牌。” “赵靳深。”周挽低头瞪着男人。 见女朋友生气了,赵靳深拉起她手放唇边亲了亲,“放心,我及时打断了谈阿姨的思绪,她没认出你。” 周挽这才松了一口气。 周挽生怕谈夫人会杀回来,飞快挑了两套睡衣,赵靳深则把导购给他推荐的那些漂亮内衣都要了。 车子离开商场后,往周挽给的餐厅地址开去。 这家新加坡餐厅在江滩附近,店内装修充满娘惹风情,大堂中间搭了个小舞台,给请来的乐队及歌手用。 周挽订的位子靠窗,也离小舞台很近。 点好菜,周挽递给赵靳深一张便签纸,“哥哥,我们在各自的便签上写几个数,如果我俩写的数字一样,我给你一个奖励。” “行,你先写。”赵靳深把头扭到一边。 等周挽写好数字把便签纸折起来,他头这才转了回来,然后拿笔在自己这张便签纸上写在712。 周挽看向他的便签纸,“为什么选这几个数字?” “这一天是我们相遇的日子。”赵靳深回完又问,“橙橙,你写的什么?” 周挽把便签纸打开,上面也写着712。 赵靳深眉头挑起,眼里浮起笑意,“看来我们挺心有灵犀的。橙橙,你要给我什么奖励?” “一会你就知道了。” 周挽找到餐厅经理,跟经理说出自己的请求后,经理考虑一番点头答应。 十分钟后,餐厅经理喊来一个吉他手。 餐厅灯光暗了下来,只有一束光打在小舞台上。 周挽跟吉他手一起上了舞台。 坐下后,周挽拿起话筒说话,“十七岁时我遇到一个男生,他也是我的初恋,可他的一些行为让我很伤心,时隔快七年我们在桐城重逢后,我才知道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我知道人不是完美的,他也胜过很多人,因为他对我的尊重,对我的付出,他心里有我,我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今天是我们重逢后第一次约会……”周挽往赵靳深那边看了眼。 “以前我答应过会唱歌给他听,但还没做到,我们就分开了,今晚我就把早就学好的那首歌唱给他听。” 随着舒缓的吉他声响起,周挽轻轻哼唱起来。 周挽唱的是港城九十年代天后的成名曲《今夜他会来》,虽然她不是专业的歌手,可粤语发音很准,嗓音又甜。 动听的歌声在餐厅回荡开,其他吃饭的客人都沉醉其中。 早在周挽上舞台时,赵靳深就打开了手机摄像。 他看着镜头里漂亮温婉的周挽,听着她的话,感觉胸腔又酸又涨,又热热的。 他何其有幸,能被一个女孩如此喜欢。 等周挽唱完,客人纷纷鼓掌。 有个年轻女孩跑上来跟周挽说,“小姐姐我们加个微信,要是你男朋友再让你伤心,你果断分了!” “我把我表哥介绍给你,他长得帅年薪千万,还是个大暖男。” 赵靳深赶紧推着轮椅上来,把女孩的手机按了下去,“你表哥没机会了,她是我的。” 女孩凭着灯光很快认出,“哎,你不是欧华集团的董事长吗?” “所以,你表哥能比我有钱吗?”赵靳深问。 “我表哥钱虽然没你多,但肯定比你会疼女朋友。”女孩给自己表哥拉票,“我表哥还会做家务,厨艺也好。” 赵靳深霸道地握着周挽的手,“我的钱跟公司都是她的,你表哥能吗?” 女孩感觉说不过赵靳深,下去了。 赵靳深拿走周挽手上的话筒对餐厅众人说,“今天我女朋友高兴,全场我买单,你们随便点。” 闻言,客人们欢呼起来。 回到餐桌周挽刚坐下,赵靳深就摘掉她脸上的口罩,低头吻下来。 因为餐厅灯光暗,周挽又在内侧,不用担心被人看着,把手搭在男人肩膀上温柔回吻。 一吻后,赵靳深垂眸看着周挽。 “橙橙,你说的话,你唱的歌我都录下了。等你跟谈阿姨摊牌了,愿意公开我们的关系,我好好跟你告白。” “我唱的好听吗?” 赵靳深又亲了她一下,“好听,听一千遍一万遍我都听不腻。” 第148章 我运气也很好 吃了饭从餐厅出来,已经九点半,雨还在下,空气里裹着湿冷的寒意。 车子经过某个街道时,周挽“咦”了一声。 赵靳深问,“怎么了?” 周挽指了指街边已经关了店的“泰昌饼家”诧异道,“这家蛋挞店什么时候开来桐城了?” “已经开好久了,你才发现?”赵靳深失笑。 周挽怔住,接着想起几个月前赵靳深想撩自己,知道自己喜欢吃葡萄蛋挞,特意带了盒来天梦科技。 她知道赵靳深肯定请泰昌饼家的师傅做的。 却没想到。 赵靳深像高价从r国请回那个做糖人的老师傅一样,也让做蛋挞的师傅在桐城开店。 看着车窗外一晃而过的饼店,周挽道。 “赵靳深,你真的很会追女孩子,在国外那几年你要是动动心思,可能现在孩子都组成一个足球队了。” “橙橙,我没追过其他女孩。” 知道周挽是夸自己,但赵靳深求生欲爆表,“从小到大,我送过花的女人第一个是我妈咪,第二个就是你。” 周挽扑哧一笑,转头睨着他,“我只是假设,你紧张什么?” “我怕哪个词用错了,晚上就得睡地上。” 赵靳深倾身靠过来,指腹蹭着她细腻的脸颊,“橙橙,我也不是很喜欢小孩,因为睿睿是你生的,所以我才喜欢。” 他心里只有周挽。 “你不怕睿睿听到跟你翻脸?”周挽打趣,“要不是睿睿,我们也没机会和好。” 赵靳深挑眉,“你知道了?” 周挽哼笑,“我让睿睿下去喊物业来开锁,结果你抱着我说了一个小时他还没上来,我就知道你俩在搞鬼。” 赵靳深低头亲了她一下,“你不说,他就不知道了。” “不行,回去我就告诉他。” 周挽刚说完,包里手机就响了。 是谢纯瑜打来的。 等周挽接了电话,谢纯喻笑眯眯道,“嫂嫂,这周末睿睿就在我家住,你也有时间跟深哥过二人世界。” 周挽被她喊的有点不好意思,“两个小朋友和好了?” “和好了。”谢纯瑜还说,“睿睿好会哦,小小年纪就知道哄女孩要送她喜欢的东西,还舍得砸钱。我要是再年轻个二十二岁,肯定会对睿睿心动。” “老婆,我在你旁边听着……”那边传来赵季同略带不满的幽幽声。 谢纯喻跟周挽又聊了几句后挂断电话。 赵靳深含笑看着周挽,“睿睿这两天不回来,你没机会告诉他了。” “那我就等他回来。”周挽哼了声。 赵靳深捧着周挽吻了下,轻哄道,“bb,你把我说的那句话忘了吧,晚上我给你当枕头好不好?” “我才不要,你手臂硬的要命,硌我脖子。”周挽把他脸推开。 赵靳深啧了声,“我只是手臂比较硬?” 周挽秒懂后踹了下他打着石膏的那条腿,“赵靳深,现在要是有流氓罪,你肯定会被抓起来的。” - 刚到周挽家,赵靳深就收到纽约公司发来的消息。 “橙橙,我去书房用下你电脑,有个跨国会议要处理。” “好。”周挽边换拖鞋边问,“你喝红茶吗,我给你泡一杯?” 赵靳深嗯了声,推着轮椅进了书房。 这书房先前谈斯骋用的多,他出国后就是周挽在用,上周周挽把书房整理了,放了些自己的东西。 半小时后,赵靳深开完跨国会议。 他关掉电脑,目光从侧边书架扫过时,一本旧书引起他的注意。 那是一本全英文精装版的《变形记》,或许买回来的比较早,放着放着,书脊上的烫金字已经褪色。 在一排排整齐的新书里,它显得格外扎眼。 赵靳深觉得眼熟,起身把那本变形记抽出来,翻到扉页时,他目光顿住了。 上面盖着一个学校图书馆的印章。 印章下方则用英文写某年某月读完,以及读者的英文名——evan。 字迹清隽有力,是他写的。 确定这是自己十几年前写的字后,赵靳深很是诧异。 这本书怎么会在周挽这里? 赵靳深拿着那本书去卧室,周挽刚洗了澡,身上穿着今晚买的蕾丝吊带睡衣,纯欲又妩媚。 “哥哥,你忙完了?” “嗯。”赵靳深缓了缓呼吸,过来将书递给周挽。 “这本书是你的?” 周挽低头看了眼,“对啊,我初中时得到的,一直留着。” “你怎么得到的?” 周挽将吹风机拿给赵靳深,让他帮自己吹头发。 努力回忆后,周挽告诉他,“当年我读的重点初中,但学校建的早,图书馆很小,有老板捐钱让我们学校重建图书馆。图书馆落成后需要人帮忙整理上架的书,我不想上体育课,就报名了。” “我整理书时看到这本全英文的精装版变形记,上一个读者还留了名,字写的也好看。” 周挽翻开书,看着扉页上的那行漂亮英文。 “我也喜欢卡夫卡的书,惋惜这精装版不能带回去珍藏,结果我运气特好,整理完书后老师让我们选一本书带走,当我们干活的报酬。” 赵靳深听完,嘴角扬了起来,“我运气也很好。” 周挽回头看他,“什么意思?” 赵靳深说,“很早前我跟我爷爷预测大陆经济会起来后,就想把赵家往大陆发展。为了获得桐城政府的好感,我给桐城十几所重点学校都捐了钱,把家里不少书也捐给了这些学校。” 赵靳深指了指她手里的书, “这本变形记是我在伦敦的一家书店买的,我阅读完想拿来珍藏,可能整理书时,不小心把它放错了纸箱。” “没想到兜兜转转,它被你珍藏着。” 周挽彻底愣住。 她看看扉页上的字,又看看赵靳深。 十几年前,她在一堆书里看中这本《变形记》,喜欢上扉页那行漂亮的英文字。 十几年后她才知道,写那行字的人,就站在她面前。 “好奇妙的缘分……”周挽喃喃。 赵靳深从背后抱住她,“这些捐赠的书都是我亲自送到每个学校,说不定那天我们擦肩而过却不知道。” “我想起来了。”周挽回头跟赵靳深说,“那天我在图书馆门口碰到几个穿正装的人,校长也在,不过当时我低着头,没往那边细看。” 赵靳深跟愣了愣。 “那校长为了感谢我捐钱给学校建图书馆,我捐了书走时,非要拉着我拍合照。” “没想到很早前,我们就以这种方式遇见过。”他感慨。 周挽笑问,“这算命中注定吗?当初离开港城后,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们还会重逢。” “当然算。”赵靳深吻了吻她的发顶,“你是我的,所以无论过去多久,我们隔多远,命运都会把你送到我身边。” 周挽白了他一眼,“要是重逢后我不搭理你,你也不会有机会。” “你不会,因为你心里有我。” “你好自恋。” 周挽笑着捶了他一下,赵靳深趁机抓着她放在心脏上,低头吻她。 一吻后,他拥着周挽说。 “橙橙,有件事我怕刺激到你,想等你生下孩子再告诉你,可既然你现在对谈斯骋没感情,我觉得能跟你说了。” 第149章 我老婆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 “什么事?”周挽问。 赵靳深灼热掌心覆在她手背上,“无论是睿睿还是你肚子里这个,我都会当亲生孩子一样喜欢,你信吗?” “我信,你说吧。”周挽被他勾的很是好奇。 赵靳深说,“斯骋不喜欢女人。” 周挽愣住,好一会才明白赵靳深意思,“他是同……” 赵靳深点头。 那年在海边遇到谈斯骋时,周挽就觉得奇怪。 谈斯骋长得帅又有钱,就算被女孩伤害了,也不至于自杀。 怪不得自己说怀孕了,提出跟他假结婚帮他应付家里人,谈斯骋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 原来他有这样一个害怕别人发现的秘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周挽问,“除了你还有谁知道?你爷爷知道吗?” 赵靳深不满,“橙橙,你是不是太关心他了?” “哥哥,别吃他的醋。”周挽捧起男人的脸,轻声道,“要不是斯骋哥哥,可能这辈子我们也不会重逢。” 虽然周挽没明说,但她语气慎重。 也让赵靳深明白。 如果没遇见谈斯骋,她生活一定生不如死…… 赵靳深忍不住抱紧周挽,“除了我跟谢繁兄妹,再没人知道。你放心,谢繁贱嗖嗖的,但嘴还是很严。” 周挽在他唇上亲了下。 “谢谢哥哥,我太喜欢你了。哥哥,你腿上的石膏是不是该拆了?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这么好?”赵靳深受宠若惊。 “本来我也要去医院。”周挽实诚地说,“我找的医生明天到桐城,让他给我妈看看,出治疗方案。” 赵靳深脸上笑意肉眼可见的减少,“橙橙,原来你喜欢我就嘴上说说。” 周挽捏他耳朵,“那你想怎样?” 赵靳深瞟向放在床尾沙发里的购物袋,周挽顺着他目光看去,秒懂后耳朵都红了。 “我头不舒服,好困……” 她从男人怀里起来,飞快上床闭上眼睛。 赵靳深知道周挽是装不舒服,笑着骂了声“小骗子”,然后去浴室洗漱。 翌日。 周挽跟赵靳深到医院后,见从外省请来的那医生还在路上,就陪赵靳深去骨科。 蔡医生拿工具割开赵靳深腿上的石膏,又让他拍了个片。 等护士把片子送过来,蔡医生细看后松了一口气,“断裂的骨头愈合的很好,不过赵生,你还得养一段时间,左腿不能沾地以及用力,建议你出门还是坐轮椅。” “我还要多久才能正常走路?”赵靳深问。 “再养一个月左右。” 赵靳深闻言皱眉,“也太久了。” “这还久?”蔡医生忍不住说,“像你受伤这么严重的,最少要跟轮椅相伴三百多天,你这恢复算是神速了。” 赵靳深瞥向周挽,嘴角勾起,“多亏我女朋友的精心照顾。” 周挽在他后颈上轻轻拧了下,礼貌问,“蔡医生,他饮食需要调整吗?” “不用,继续吃我给你的药膳食谱就行。” “好。”周挽点头。 周挽刚推着赵靳深从诊室出来,电话响了。 是那医生到了。 赵靳深想跟周挽一起上去,周挽摇头。 “哥哥,你去车上等我吧。” 周挽接到那位主任医师后,带他去路花云的病房。 早早就收到周挽消息,知道她会带医生来的路花云一大早就来病房等着了。 她特意把脸涂白了,让自己看起来不太舒服。 等周挽领着医生进来,路花云从床上起来,“橙橙,你来了?” “妈,这是云市第一医院的廖医生,是肠胃肿瘤领域的专家。”周挽说,将路花云的纸质病例报告拿给医生。 那医生暗中跟路花云对视了一眼。 细看完病例后,医生告诉周挽,“你妈妈的情况不严重,不需要手术,可以吃药治疗,等下我写个药单给你。周小姐你不是有我微信吗?后续你妈妈有不不舒服,就联系我。” 他是专家,又是周挽话六位数请来的,所以周挽对他的话没丝毫怀疑。 “好。” 周挽送医生离开,而后面的路花云嘴角露出冷笑。 得癌症不过是她接近周挽的借口。 周挽不知道,她花钱请来的这位专家跟薛宁芳交情匪浅,自己的癌症病例都是他做的。 十几分钟后,周挽带着午餐回来病房。 路花云看着她打开餐盒盖子,忽然说,“记得你很喜欢吃妈妈做的粉蒸排骨,妈妈还能做给你吃吗?” 周挽动作顿了下,接着把汤碗推到她面前。 “以后再说。” 她不会忘记路花云怎么抛弃自己的,也没有原谅她,请医生给路花云治疗,出于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 她并不想路花云踏进自己的生活。 “你慢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周挽拿着包离开病房。 路花云看着她的背影,脸色难看。 上次周挽收下毛衣,路花云还以为周挽心软原谅了自己。 没想到她竟然拒绝自己去她家…… 赵靳深在车上办公,听到司机喊“周小姐”,他把手机熄屏放在一边。 周挽上车后,他将毛毯展开盖在她腿上。 “橙橙,你中午想吃什么?” “我有点想吃酸的,要不我们去吃酸汤火锅?”周挽接过他递来的蓝莓。 “好。” 这家酸汤火锅在他们昨天去的商场五楼。 周挽跟赵靳深要坐直梯上去时,发现靠墙的地方放着一台大头贴机器。 她看了看赵靳深那头蓝发,把他连人带轮椅推进去。 站在机器屏幕前边选头大贴的框边图案,周挽边说,“我读高中时这种大头贴可流行了。当时我们班有不少人在谈恋爱,周末他们约会时会来拍大头贴,我也挺想拍的,可惜那时候我不好看,也没男朋友。” 赵靳深捧起周挽脸,让她看向自己。 “无论是学生时代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我都喜欢。” 周挽不信,“你不是在心里偷偷嫌弃学生时代的我吧?那时候的我很不好看。” “每个女孩每个时期的美都不一样。”赵靳深垂眸看着她。 “如果真有时间穿越,我希望自己能去到你自卑敏感的那个时期,去喜欢你。” “橙橙,你值得被爱,值得拥有全世界最好的一切。” 周挽被他的话甜到。 她踮起脚吻了赵靳深一下,笑道,“你不用穿越,现在我也拥有了全世界。” 听到倒计时声响起,周挽赶紧让赵靳深摆动作。 拍完五分钟后,大头贴就出来了。 周挽看着照片上摆各种动作的两人,又拿去问赵靳深。 “你女朋友漂不漂亮?” 赵靳深俯身搂着她的腰,语气含笑认真,“我老婆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 “我们还没结婚,你又占我便宜。” 周挽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翘起的,“看来你会夸人的份上,圣诞节我陪你去r国约会。” 赵靳深问,“你喜欢那边?” “没去过,去玩玩。”顿了下周挽又说,“跑离远点也好。桐城都是你我的熟人,我怕又被谈阿姨看到。” 第150章 她有孩子也没关系 赵靳深让人给周挽办签证。 他计划到时把睿睿扔谢纯瑜夫妻家,自己跟周挽出国过二人世界。 结果签证办好这天,睿睿放学回来跟周挽说。 “妈妈,圣诞节我们去r国过吧,那边迪士尼建了冰雪奇缘小镇,圣诞节那天很热闹。” 周挽扭头看向赵靳深。 看到他因为睿睿的话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忍不住笑出来。 睿睿歪了歪头问,“妈妈,你笑什么?” “没什么。” 平安夜这天,周挽,赵靳深带两个小朋友乘私人飞机去r国。 京都在下小雪,街两边的店玻璃上贴着圣诞环或圣诞老人的贴纸,圣诞氛围浓厚。 进店后,两个小朋友挑了喜欢的圣诞发箍戴上。 周挽也挑了个鹿角给赵靳深戴上。 赵靳深属于熟男那一挂,身材高大五官锋利,那头亮眼蓝发削弱他的慑人气场,给他添了几丝少年感。 那头蓝发跟圣诞鹿角莫名挺配的,让他看起来酷酷的。 “哥哥,你真帅。”周挽一边夸一边打开相机,“哥哥,摆个造型。” 赵靳深左脚不能沾地。 不过他也很配合女朋友,身体往柜台那边倾了倾,右手搭上面摆了个还算过得去的造型。 周挽拍完后拿给赵靳深看,“我拍照技术怎么样?” 赵靳深俯身朝周挽手机屏幕看去,然后亲了她一下,“满分一百分的话,我给你打两百分。” “好土的情话。”周挽笑着把他推开。 赵靳深又把周挽捞进怀里,呼吸落在她脸上,“橙橙,你有给我准备圣诞礼物吗?” “有啊,在你头上。” 发现她说的是发箍,赵靳深多少有点失望,“没有其他的了?” “你不喜欢?那还我。”周挽作势要去摘。 赵靳深按住她的手,“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欢。我也给你准备了圣诞礼物。” “是什么?” 赵靳深勾了勾唇,“晚上你就能看到了。” 等天色暗下来,逛了很久的两个小朋友也累了,周挽带他们去餐厅吃饭。 没想到冯西桥父女也在这。 “睿睿哥哥!” 小月亮先看到周挽等人后,挣脱爸爸的手小跑过来。 站定在睿睿面前,小月亮奶声奶气地问。 “睿睿哥哥,昨天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说你要来这过圣诞节呀?” 睿睿眼珠子转了转,无奈说,“我不喜欢过这种节日,是我大伯要来这边出差,顺路带我们来这边玩。” 被提到的赵靳深瞥了小朋友一眼。 “那你为什么不带我呀?”小月亮有点不满。 安妮站出来,不客气对小月亮说,“因为你吃了睿睿要送我的巧克力,我不喜欢你,也不想跟你一起玩。” “小月亮,是真的吗?”后面跟上来的冯西桥问。 小月亮撅着嘴巴点了下头。 冯西桥蹲在女儿面前,用严肃口吻说,“小月亮,你没经睿睿允许吃他的东西是不对的,你要跟睿睿道个歉。” “你不道歉的话,以后睿睿也不会跟你玩了。” 小月亮不想道歉。 可她还想去周挽家玩,加上爸爸也在施压。 最后她走到睿睿面前跟他道歉,“睿睿哥哥,没问你就吃掉那盒巧克力是我不对,你能原谅我吗?”、 “好,我原谅你。” 看在冯叔叔的面子,以及跟安妮和好了,睿睿没跟她再计较。 冯西桥起身看向周挽,她戴着贝雷帽,一双眼水润漂亮,跟旁边的赵靳深穿着同品牌的黑色大衣。 两人宛若热恋中的情侣。 冯西桥眼眸闪了闪,微微笑道,“好巧,师妹。没想到在这碰到你跟赵董。” “是很巧。”周挽也笑了下。 这时,一名服务生上前用英文问,“先生女士,你们是一起的吗?正好我们有个六人包间。” 赵靳深说是。 接着他看向冯西桥,“冯先生,在这碰到是缘分,我请你吃饭。” “那谢谢赵董了。”冯西桥说。 进包间后,几个小朋友凑在一起玩,而赵靳深不是拿毛巾帮周挽擦手。 就是海鲜上了,把虾都剥好放周挽面前的小碗里。 赵靳深手里忙个不停,一边跟冯西桥聊,“小月亮还小,需要妈妈,冯先生没打算再找个女朋友?” 冯西桥扶了下眼镜,“赵董是在关心我?” “橙橙说你在工作上很照顾她,我想感谢你。”赵靳深余光瞥了他一眼,“冯先生,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我帮你介绍?” “好啊。”冯西桥笑笑后说。 “我喜欢长头发,温婉那一挂的女孩,最好是我们这个圈子的,这样我们有话题聊,她有孩子也没关系。” 赵靳深眼眸眯起,“冯先生在指谁呢?” “不是赵董要帮我介绍女孩,让我提出要求吗?”冯西桥把皮球踢了回去。 周挽,“……” 她头一次觉得平和的文字却杀伤力极强。 怕气氛再僵下去,周挽将一盘烤鳗鱼放在冯西桥面前,“师哥,这烤鳗鱼不错,你尝尝。” 冯西桥含笑点头,“好。” 赵靳深幽幽余光看向周挽,周挽把一盘蜂蜜鸡翅放他面前。 “你把骨头剔了,一会安妮要吃。” “……” 这顿饭吃到晚上九点。 在店门口分开时,周挽随口问了下,没想到冯西桥跟他们订了同一家酒店。 恰好冯西桥喊的车来了,周挽等人就跟他一起回酒店。 赵靳深订了带私汤的高级套房,但两个小朋友不喜欢泡温泉,回房间就拆开下午买的音乐盒积木开始组装。 周挽换上泳衣去后院私汤泡澡。 见赵靳深过来,她问,“哥哥,你要不要也下来泡泡?正好你腿上石膏拆了,硫磺温泉水可以帮你疏通下经络。” 赵靳深盯着她,语气幽幽,“橙橙,你干嘛给冯西桥夹菜?” “我没有。”他怨夫般的样子让周挽好笑,“我就是递给他一盘烤鳗鱼而已。” “你怎么不给我?” “你又不爱吃那个。”周挽解释,“我也是为了打断你们的谈话,免得气氛变得更尴尬。” 赵靳深皱眉,“你没听见吗?冯西桥就差明说他喜欢你了。” “我长的漂亮,喜欢我的男人不止他一个。”周挽挪了过来,抬头看男人。 “赵靳深,你这样乱吃醋不累吗?” 赵靳深俯身拉进跟周挽的距离,温热掌心扣着她脸颊,“橙橙,说我是你唯一的男人,说你只喜欢我。” 周挽露出嫌弃表情,“好肉麻,我能不说吗?” “不能。” 见赵靳深心情不太好,周挽刚想顺着他哄哄。 忽然,门铃响了。 第151章 你怎么不再大胆点? 赵靳深脸色不快地去开门。 拉开门见是冯西桥,他故意说,“橙橙在泡澡,你有事?” 冯西桥愣了下,可眨眼间他就恢复正常脸色,将几个包装精美的苹果递过去。 “今天是平安夜,m国那边有送苹果的习俗。” “谢谢,一会我让服务生给你送两个平安果。”赵靳深接下苹果,随后不客气关上门。 等赵靳深回来,周挽问,“哥哥,谁按门铃?” “冯西桥来给我们送了几个平安果。”赵靳深垂眸看向她,“橙橙,你是不是想吃?” 听出男人话里带着火药味,周挽笑道,“我只想吃你送的。” 赵靳深勉强对这答案满意。 他让周挽一会泡完澡来卧室拿圣诞礼物,接着以时间太晚,把两个小朋友赶去隔壁房间睡觉。 周挽泡完澡后穿了件浴袍去卧室。 门推开,里面昏暗一片。 卧室只有左侧的壁灯开着,灯光洒下来,一半落在床上一半落在男人身上。 男人赤裸着胸膛,脖子上系着一枚红色圣诞结。 暧昧的暖黄灯光洒在他壁垒分明的胸肌上,再往下,能看到两条漂亮的人鱼线顺着腰腹没入他胯骨里。 可能周挽视力太好,隔着距离能看到他腰腹上条条浮起的青筋。 他就坐在那,爆表的荷尔蒙在卧室蔓延开。 虽然再亲密的事两人都做过,但周挽看到这性张力十足的画面,还是控制不住的心跳加快,脸颊发热。 周挽缓了缓呼吸,走向男人。 赵靳深双手撑在床上,身体微微后倾,等周挽在自己腿上坐下,他拉起她的手放在那枚圣诞结上。 同时拉进跟她的距离。 他低下头,炽热呼吸落在她粉色耳垂上,“橙橙,我这份圣诞礼物你喜欢吗?” 周挽没有解开蝴蝶结,手指往下在他腹肌上按了按。 硬硬的但又能回弹,触感非常好。 “你锻炼了?” “嗯。”赵靳深亲着她的耳垂,“我怕我身材不好你嫌弃我,然后去找其他男人。” 周挽忍不住笑,“你还有挺有危机感的。” 赵靳深搂着周挽的腰让她贴近自己,边吻她边问。 “宝宝,你要不要把礼物拆了?” 周挽含糊嗯了声,把他脖子上的圣诞结拆了。 周挽泡完又冲了个澡,皮肤温软带着淡淡的柚子香,赵靳深越吻越失控,没忍住解了她的睡袍带子。 白色浴袍顺着周挽肩膀滑到他腿上。 赵靳深嘴唇往下碰到蕾丝布料时,低头看了下。 然后呼吸都停了。 周挽穿了一件很漂亮的内衣,透明的黑纱上,蔓生着手工刺绣的暗红色蔷薇,花枝缠绕,恰好遮住该遮的。 但又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若隐若现。 往下是极短的裙摆,层叠的蕾丝花边堪堪遮住腿根,连接着同样是黑色的吊带袜。 “你选的,我穿上好看吗,哥哥?” 赵靳深感觉三魂七魄都被勾走,也没法出声。 他捧着周挽的脸吻下去。 随后,一个个滚烫的吻隔着蕾丝落在她皮肤上。 察觉自己要失控时,赵靳深把周挽推开,“宝宝,我去下浴室……我怕继续跟你在一起,我会控制不住。” “哥哥,你不想要我吗?”周挽手指在他下巴上轻轻蹭着。 “我给你的圣诞礼物也是我自己。” “橙橙,别再勾引我了。”赵靳深抓住她乱来的手,声音都哑了。 周挽哼哼,“不是你先勾引我的?” 见男人忍的额头都冒汗了,周挽没有再挑逗他,“上周我去医院做产检,医生说宝宝发育很健康。” “适当的话……可以。” 赵靳深眼睛骤然亮了,好像干涸的人突然看到一汪清泉,“宝宝,你真问过医生?” “你以为是我馋你身体?” 见周挽作势要走,赵靳深把她拉回怀里,低头吻上去。 他的吻比之前还要滚烫,让周挽有点害怕,“医生说可以,但不能太激烈。” “好。”赵靳深咬着她的唇瓣。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一会问“橙橙你难受吗?我能继续吗?”一会问“橙橙,我在往里一点可以吗?” 周挽脸上躁得慌,用脚使劲踹他,“赵靳深,你敢再说就滚!” “好,不说了。”赵靳深低声哄着她。 - 圣诞节当天,睿睿跟安妮早早起来吃早餐,就等着周挽带他们去迪士尼。 但他们左等右等,也没见赵靳深出来。 睿睿忍不住去敲门。 没两分钟,穿着睡袍的赵靳深来开门,他眉间带笑薄唇勾起,似乎心情很好。 没被盖住的脖子处有几枚清晰的吻印。 睿睿猜到什么,皱起小眉头问,“我妈妈还陪我们去迪士尼吗?” “你妈妈不舒服,今天得在酒店休息,我留下照顾她。”赵靳深摸摸他的头,“我让酒店找个人陪你们去迪士尼玩。” “也行吧。”睿睿同意。 要走时睿睿想到什么,他让赵靳深弯下腰,偷偷在他耳边说,“我妈妈私下也只喊他‘斯骋哥哥’。” 等睿睿走后,赵靳深才明白他说的什么。 回想有几次周挽当着他面亲昵喊谈斯骋‘哥哥’,原来是故意的? 原来,她对谈斯骋没多少喜欢。 原来,她从没忘记过他。 赵靳深跟酒店联系,让他们派人陪两个小朋友去迪士尼,再吩咐后厨做一份粥送来。 等服务生把热粥送来,床上的周挽也醒了。 周挽看到地毯上的一堆布料碎片,以及手臂上的重重吻痕,没好气骂他。 “赵靳深,你上辈子一定是狗!” 赵靳深没吭声。 等周挽骂完,他舀起一勺粥吹温,殷勤地喂到她嘴边,“橙橙,吃点粥。” 周挽踹了他一脚,低头把粥吃掉。 吃的肚子里有点饱感后,周挽问,“几点了?睿睿跟安妮今天不是要去迪士尼玩吗?” 赵靳深说,“我已经让人陪他们去了,今天我在酒店陪你。” 周挽嗯了一声。 昨晚两人就做了一次,虽然赵靳深很控制,但周挽感觉累,身上又全是他弄出来的痕迹,确实不想出去。 “橙橙,你吃饱了吗?”赵靳深俯身靠过来。 他眼神太过赤-裸,周挽愣了下,接着用力把他推开。 “我还是出门吧。” 赵靳深身体硬的跟一堵墙似的,没有被推开,反而把周挽抱进怀里,“bb,求你了,就两次,好不好?” “你还真敢。”周挽气笑了,“你怎么不再大胆点?” 赵靳深问,“可以吗?” “你滚。”周挽甩了他一巴掌。 结果她手上没力气,把赵靳深打爽了不说,还在她手上也留下几枚吻痕。 周挽,“……” 下午三点,外面艳阳高照。 拉上遮阳帘的卧室内,赵靳深给体力耗尽而睡着的周挽穿上睡衣,精神奕奕地去外面客厅处理工作。 忽然,谢繁打来跨国电话,“深哥,阿喻说你跟周挽和好了,真的?” “你不打这电话,我都差点忘了一些事。”赵靳深说“当年就是你乱说话,让周挽听到恨了我那么多年……” “谢繁,你真该死啊。”他语气骤然一沉。 男人杀人的语气让谢繁后颈发凉,“我哪知道周挽在偷听啊,是你说,当时对周挽玩玩而已……” 赵靳深截断他的话,“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谢繁不敢,他赶紧转移话题,“深哥,我昨天听到一些事,跟周挽还有……赵家有关。” 第152章 你男朋友钱多 客厅很安静,谢繁的声音通过话筒无比清晰传入赵靳深耳朵里。 听完,赵靳深脸色阴沉沉地。 谢繁又说,“我让人去查了下,这事确实是真的……” 赵靳深看着桌上的水杯,好久后才开口,“给那人一笔钱让他离开港城,并把这旧事烂在肚子里。” “行。这事你要不要告诉周挽?” “不该你管的,不要管。”赵靳深说完挂了电话。 下一秒,赵靳深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秘书马克打来的,“赵董,找到魏浩了。” 魏浩发现赵靳深查到何晴后,在幕后人的帮助下逃之夭夭,但他没想到,华荣柯总早跟赵靳深串通好了。 他前脚跟柯总联系,后脚柯总就把他行踪报给了赵靳深秘书。 “找人盯着他,等我回去。” 赵靳深停了下,又沉声吩咐,“你让人去细查路花云年轻时有没有去过港城,以及跟哪些阔少接触过。” 晚上六点,周挽终于睡醒了。 在客厅工作的赵靳深见周挽出来,关掉电脑,然后把她拉到腿上,拿起桌上的温水喂她。 周挽就着他的手喝了小半杯,“睿睿跟安妮还没回来?” “十分钟前我给睿睿打过电话,睿睿说迪士尼八点半有烟花秀,还是圣诞主题的,他们想看完再回来。” 见周挽唇边挂了几滴水珠,赵靳深凑过来吻掉。 结果没忍住,又吻上她的唇。 周挽找到机会把他的脸推开,气恼道,“从昨晚亲到今天,你还能抽时间处理工作……” “赵靳深,你不会感觉累吗?” “不会。”赵靳深搂着她低笑,“现在我精力还挺充沛的,宝宝,你要不要试试?” 周挽在他脸上捏了下,“你敢再来,我就咬死你!” “好了,不逗你。” 赵靳深再有需求,可考虑周挽有孕在身也只能忍着。 对他来说,她的安全比较重要。 赵靳深把周挽手指放在唇边亲着,“橙橙,想不想去凑热闹?你换套衣服,我们去迪士尼看烟花秀。” 周挽在房间睡了一天,确实想出去转转。 不过。 “今天圣诞节,地铁跟出租车肯定爆满,等我们到迪士尼,可能人家都闭园了。” “记得你男朋友有什么吗?”赵靳深问。 周挽看向他,“长得帅。” 赵靳深喂给她一块切好的猕猴桃,“你男朋友不仅长得帅,还有钱,所以,我们可以坐直升机过去。” 不到半小时,赵靳深联系的直升机就过来了。 周挽跟他上去后,随着直升机逐渐升上高空,几乎俯瞰整个r国。 下方灯光璀璨,夜景美极了。 直升机慢悠悠飞到迪士尼乐园上空时,刚好八点半。 周挽以为直升机会在乐园外的空地降落,没想到直升机却开到城堡附近,下面乌泱泱挤满人。 周挽惊讶地看向赵靳深,“这也可以?” “只要给的钱够多,什么都可以。”毕竟在高空上,直升机内封闭的还是有些冷,赵靳深脱下外套披在周挽肩膀上。 “外面人多又冷,在这看好点。” 周挽被他外套裹着,整个人暖洋洋地,“我们把两个小朋友放下面人挤人,是不是太自私了?” 赵靳深说,“不会,小朋友就喜欢人多。” 随着他话落,城堡里放起冰雪奇缘的主题曲,接着,无数蓝色烟花冲向漆黑夜空同时绽放。 炸开的烟花把半边天都照亮了,城堡的塔楼都被镀上一层流动的蓝光。 等烟花秀落幕,大家都以为结束,要关掉手机离开时,城堡忽然放起经典的圣诞歌。 然后,又一簇簇烟花在夜空炸开。 这些烟花比刚刚的更璀璨,甚至带着魔法,它们在夜空绽放后,短暂变成了小飞侠跟圣诞老人的模样。 等圣诞老人消失后,静候在旁边的无人机迅速飞到夜空中央排列。 无人机上的蓝色小点相连,在空中组成了几个字。 周挽,圣诞快乐。 “哇哇!”底下人群涌动,尖叫不断,“好浪漫啊!又是哪个大佬在哄女朋友开心啊?” 周挽愣愣看着夜空上的那几个字。 “橙橙,圣诞快乐。”赵靳深靠过来,手搂住周挽的腰,“这烟花喜欢吗?” 周挽点头,“喜欢。” 她真以为赵靳深带自己出来凑个热闹,没想到他却悄悄准备了惊喜。 “那表示一下?”赵靳深把脸贴过去。 周挽仰起头在他唇上亲了下,手圈住他脖子,“哥哥,你怎么这么会?想让人不心动都难。” 赵靳深马上表示,“我以前从不过圣诞节,也没为其他女人做过这些。” “你还记得昨天小月亮问睿睿怎么来这不告诉自己,睿睿怎么回答的吗?”周挽笑道,“你们做法真是如出一辙。” “我跟睿睿不一样,以前我真不过这种节日,我发誓。” 说着,他并起两根手指对天。 周挽把他手指按下去,“行啦,我信你。” 赵靳深靠过来亲了她一下,眼神缱绻,“橙橙,不光今年,往后每个圣诞节我都会陪你过,给你的惊喜也不一样。” “那我很期待了。”周挽在他耳边悄悄道,“我每年给你的圣诞礼物也会不同。” 她温热的肌肤跟香气让赵靳深下腹紧绷。 这时,睿睿给赵靳深打来电话。 他语气幽幽,“大伯,我跟安妮在下面看着呢,你要是把我妈妈哄开心了,快点降下直升机来接我们,我们好冷。” - 过完圣诞回国后,赵靳深因为年底事多,不得不去集团。 周挽也很忙。 在工作室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对方垄断的技术虽然被他们破解,但周挽觉得,对现在的医疗领域来说,这十几年前的技术太落后了,而且东西方文华不一样行。 东亚这边许多病人忌讳,觉得有东西长期放在体内,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开会时,周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我们能不能利用现在的技术研发出可溶解的医用支架?” 坐她身边的冯西桥抱胸沉思,“两年前,m国一家医疗公司已经在研究可溶解的医用支架,但应该是技术原因,他们的临床试验一直失败,还造成了数人死亡,后来他们始终无法完成技术突破,就停了这项目。” 周挽看向冯西桥,“师兄,我也之前就关注了这家医疗公司,了解到可溶解医用支架这概念。” “我觉得我们的技术人员及设备都比他们更好,可以试试。” “那就试试。”冯西桥含笑道,“我跟他们公司一个技术人员是朋友,要到了一些没在网上公开的资料,等会我拿给你。” 工作室技术水平最高的就是周挽跟冯西桥,既然他们想试试,邹教授也表示同意。 除了上面给钱,他们工作室背后还有个财大气粗的赵靳深。 怎么造都不会缺钱。 开完会,冯西桥把资料打印拿来给周挽,靠近后,他微微低头就看到周挽白皙后颈的吻痕。 吻痕很清晰。 冯西桥镜片下的眼眸暗了暗,“师妹,你在跟赵董交往?” 第153章 你再装哑巴试试 周挽怔了下,笑着否认,“当然没有。” “赵董是我……丈夫的哥哥,他干女儿又跟睿睿玩得好,常在我在住,我免不了会跟他走动多一点。” “这样吗?”或许怕周挽反感,冯西桥没再多问。 他刚走,周挽放桌上的手机就亮了。 是路花云给周挽发来微信消息,【橙橙,我给睿睿买了几件衣服,我能不能直接送到你家去?】 周挽,【不用了,我下班后去医院拿。】 路花云,【我就看看我外孙,看完我就走,不然我怕以后再也没机会。】 那医生走时跟周挽说了,路花云情况不是很严重,吃药治疗就行。 路花云怎么还忧心忡忡? 路花云又发来消息,【橙橙,就这一次行吗?我就想看看我外孙,跟他说句话。】 周挽好像从文字上感受到路花云的小心翼翼。 想到小时候路花云也爱过自己,这点爱让她心软了。 【好。】 钟姨来周挽家把药膳汤炖上,正在厨房备菜时,外面门铃响了。 她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出去开门。 门外女人约莫四十多岁,可保养的很好,气质好皮肤白,两手拎着几个购物袋。 钟姨打量着她,“您是?” “我是周挽的妈妈,来给孩子送点衣服跟玩具。”路花云笑盈盈道。 “小朋友回来了吗?” 阿姨发现路花云五官跟周挽确实很像,而且这隐私较强,她上来需要电梯卡。 估计是周挽跟前台打过招呼。 “这个点睿睿放学了,估计在回来的路上,您进来等吧。” 阿姨把路花云请进来后,给她倒了杯玫瑰茶,“您要是不喜欢,还有柠檬茶跟铁观音。” “这个就行了,谢谢。” 路花云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然后从包里摸出个翡翠玉镯递给阿姨,“谢谢你照顾我女儿跟外孙,这个你收着。” 阿姨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赵董已经付我工资了。” 闻言,路花云眼神闪了闪。 “阿挽跟我说过,但我还是想谢谢你照顾他们,这样的镯子我还有好多,你就收着。” 路花云一边说,一边强行把玉镯给阿姨戴上。 阿姨看看手腕上那枚水头很足的翡翠玉镯,受宠若惊的道谢。 阿姨让路花云看会电视,她去厨房忙,结果没几分钟,路花云也来了厨房。 “你这炖的什么汤?好香啊。” “鸽子药膳汤。”钟姨也没多想就告诉了她,“赵董腿受伤了,医生让他按照药膳食谱吃,这样好的快点。” 路花云笑着嗯了声,然后问,“那睿睿平时喜欢吃什么菜?” “睿睿可乖了,不挑食,但他不爱吃胡萝卜。”阿姨边洗菜边回,“睿睿很喜欢周小姐做的咸蛋黄鸡翅。” 两人聊着,外面门铃又响了。 “应该是睿睿回来了,我去开门。”路花云往厨房外走。 阿姨急忙拦上来。 “怎么能让您一个客人去开门?您去客厅吧。” “好。”路花云没跟她争。 钟姨过去拉开门后,门外确实是穿着校服的睿睿跟安妮。 “睿睿,你怎么没按指纹锁呀?” “我按了,但是一直没反应,所以我才按门铃的。”睿睿说。 “指纹锁应该是坏了,我明早联系师傅来看看。”阿姨接过他递来的小书包,“睿睿,你外婆来了。” 睿睿有些诧异。 从小到大除了妈妈,睿睿没见过妈妈的家人,妈妈也不提。 但他也能猜到,妈妈跟家人的关系不太好。 睿睿换鞋进屋,正好看到路花云从厨房出来,而路花云看到他时,直接瞳孔地震。 这孩子跟赵靳深也太像了。 睿睿不知道妈妈喜不喜欢这外婆,没喊她,只是问。 “你来找我妈妈的吗?” 路花云回神,“不是。我经过你妈妈同意,来看看你。” 她拿出购物袋里的羽绒服递给睿睿,“这是外婆给你买的,款式你喜欢吗?” 闻言,睿睿对她礼貌了一些,“嗯,我喜欢。” “来,你穿上看尺码合不合适……” 赵靳深下班去接周挽,跟她一起回来后,进屋就看到路花云跟睿睿聊的很开心。 路花云扭头见周挽进来,急忙从沙发里起身。 “橙橙,你回来了?” 周挽嗯了一声,也没有跟她客气,“既然你送的衣服睿睿穿上了,你也该走了。” “我是该走了。”路花云勉强笑了笑,拿起沙发里的包。 周挽想送她出去,赵靳深拦住了。 “我送就行。” 路花云看向赵靳深,熟料赵靳深正好也看向她,凌厉眼神让路花云心里突突直跳。 她急忙低下头,先一步离开周挽家。 见赵靳深推着轮椅跟自己进了电梯,路花云说,“赵董你不用送,我自己能走。” 赵靳深没搭理她。 等电梯到一楼,路花云跟着赵靳深走出公寓楼,见外面停着一辆车。 候在车旁的保镖恭敬喊了声。 “赵董。” 赵靳深转了下轮椅,阴沉沉地眼神看向路花云,“你假装患癌症骗周挽的目的是什么?” 路花云瞬间脸上血色尽失,抓紧了包的手柄。 赵靳深怎么发现的? 赵靳深,“我倒数三秒,你再装哑巴,我就让人拧断你脖子。” 路花云被他极强的压迫感吓的后背发凉。 她低着头说,“赵董你应该能查到我现在的老公是谁,因为我之前的婚姻,我老公家人不接受我……我知道橙橙跟你关系匪浅后,想办法让橙橙重认我这个妈妈,然后借你的背景让何家对我松口。” 闻言,赵靳深脸色更冷了,“世界上怎么有你这种母亲?小时候抛弃女儿,现在又来利用她。” 路花云不敢吭声,用力捏紧包的手柄。 赵靳深写了一张支票递给她,“给我滚,别在周挽面前恶心她!哪天我要发现你偷偷回来,一定对你不客气!” “你亲自把她送到西西里。”他冷冷吩咐保镖。 保镖点头。 路花云接了支票上车后,迅速给谁发了一条微信。 等保镖上来,她已经收起手机。 路花云看着赵靳深的背影从眼前一晃而过,想到即将到来的风暴,嘴角勾起冷笑。 第154章 他中毒了 等赵靳深回来,周挽问,“哥哥,你是不是跟她聊了什么?” 赵靳深,“没聊什么。” “那你为什么执意要送她下去?”周挽不信。 赵靳深只好谎称。 “我怕你看到她不开心,所以警告她以后不要再来这。” 周挽笑道,“你就算不警告她,我以后也不会让她来了。我找医生给她治病,是看在我外婆的面子上。” 阿姨把药膳汤端上桌后,跟周挽说。 “赵董,周小姐,可以吃饭了。要是没其他事,我就回去了。” 周挽点头,“好,辛苦你了。” 放学后,睿睿跟安妮去麦当劳吃了汉堡,现在很饱,所以晚饭只有周挽跟赵靳深吃。 周挽闻着汤的香味很馋,给自己盛了一碗。 下一秒汤碗就被赵靳深夺走,“汤里今天放了肉桂,你怀着孕尽量少吃。” “小半碗没事。” “一勺都不行。”赵靳深夹了一块煎鳕鱼到她小碗里。 “吃这个,我再给你剥点虾。” 他从餐盘拿了只白灼虾,熟练地剥起来。 周挽托腮看着他。 察觉周挽在看自己,赵靳深回头跟她对视,“宝宝,我脸上有脏东西?” 周挽摇摇头,“其实我有个大惊喜给你。” 赵靳深好奇地问,“是什么?” 周挽往客厅的睿睿看了眼,故意卖关子,“现在不能告诉你,等年后。明天我给斯骋哥哥打电话,问他几时回来过年。” “你很想跟他一起过年?” 给周挽剥了一碗虾肉后,赵靳深拿毛巾擦擦手。 然后端起汤喝起来。 “想啊,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一起过年了。”她也想跟谈斯骋商量,怎么把睿睿的事告诉谈夫人。 虽然赵靳深无所谓,但她不想赵靳深一直等下去。 知道周挽在计划往后每年跟自己一起过,赵靳深心情很愉悦,“你别打了,正好明天有个跨国会议,我顺便跟他说。” 周挽哭笑不得,“你都知道他不喜欢女人,还吃他的醋干嘛?” “我有吗?” “没有吗?那我怎么闻到一股醋味?” 赵靳深捏了捏她的脸,“行,我承认我吃醋。宝宝,明天忙完,下午我要回港城处理一些事。” 周挽嗯了一声,“呆几天?” 赵靳深刚要说话,眩晕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吞噬了他。 他眼前的灯光开始碎裂,天花板和墙壁扭曲成模糊的色块,接着一口血吐了出来,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 这意外来的猝不及防。 周挽反应过来后,立刻推开椅子扑到赵靳深面前。 见赵靳深脸色发白,嘴角跟毛衣上都是血,她恐惧的浑身都在颤抖。 “赵靳深?” 客厅听到动静的睿睿跑过来。 看到赵靳深倒地上陷入昏迷,他立刻去拿手机,“妈妈,我联系120跟马克叔叔!” 周挽没有干等着,跑去书房把小白推了出来。 她跪在赵靳深身边,刚给他戴上手环启动小白给他检查。 小白却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患者多处器官显示功能异常,建议立刻送去医院做详细检查!” 小白已经投入市场使用,检测数据几乎不会偏。 得知赵靳深多处器官在急速衰竭,周挽大脑空白了几秒。 “睿睿,你现在下去跟,跟前台说我们需要帮忙,要人来……”因为恐惧,周挽声音颤抖的厉害。 “我马上去。”睿睿往屋外跑。 睿睿刚下去,附近的救护车就来了,睿睿立刻领着医护人员去自己家。 周挽让睿睿跟安妮呆家里,她陪着救护车去医院。 救护车,护士给赵靳深做了个检查,“初步判断是中毒!司机,再开快一点,不然他撑不到医院!” 周挽把赵靳深的手掌紧紧贴在脸颊,含泪祈祷他不要有事。 祈祷救护车快点到医院。 救护车刚开进快速通道,对面一辆面包车逆行而来,司机为避免相撞赶紧打方向盘。 没想到面包车踩油门狠狠冲过来,把救护车撞的冲向墙壁。 巨大撞击让在救护车后箱的医疗设备,护士及周挽被甩飞,周挽头狠狠撞在车门上。 周挽发软倒在地上,头部传来晕眩感。 她隐约看到救护车的门被撞开,上来两个男人把她拖拽出去,扔进另一辆车里。 周挽耳边听到车门被关上的声音,还有说话声。 “找地方埋了还是沉海里?” “老板没让她死,要她消失。”另一个男人压低声音说,“禹津港口有船去……到了把她扔上去……” 才听了几个字,周挽就彻底陷入昏迷。 港城,赵家。 赵老把赵明礼喊回来吃晚饭,顺便给他下个命令,“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阿深带他女朋友来港过年。” “爸,你这不是为难我?”赵明礼小声道,“阿深什么脾气你知道的。” 赵老冷哼,“哪有爹管不住仔的!” “……” 这时,谈书静神色焦急地来到赵家,“明礼,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我手机静音了吗?” 赵明礼疑惑地拿起桌上的手机,然后看到谈书静几个未接来电。 也不知道哪时不小心按到了静音键。 “发生什么了,你脸色这么难看?”赵明礼纳闷地问。 谈书静瞄了眼赵老,压低声音,“你先跟我走。” 赵老还是听到了她的话,眼睛眯了下,“什么事啊,不能让我知道?” “爸,没什么。” 谈书静勉强朝他笑笑,用手扯赵明衣服,示意他赶紧走。 这时,佣人拿着手机来找赵老。 “老爷子,你有电话。” 谈书静飞快把手机抢走,“爸,医生说你吃了饭要动一动,让佣人陪你出去散散步吧。” 感觉她不对劲的赵老脸色一沉,“阿静,把手机给我!” 谈书静不敢跟他叫板,只能把手机给他。 电话是赵老一个老朋友打来的。 赵老刚接通,老朋友就问,“赵哥,我刷到新闻说你家深仔中毒进医院了,不是真的吧?” 赵老猛地从沙发里起来,失声问谈书静,“阿深真中毒了?” “不是,就是身体不舒服。”谈书静安抚他,“你别担心,我跟明礼现在去桐城。” 赵老说,“我不放心,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晚上十点多,赵老跟赵明礼等人到了桐城第一医院。 赵靳深的秘书马克在vip手术室外等着,见赵老等人到来,他惊了下。 “老爷子,赵总。” 赵老看了眼紧闭的手术室,急切地问,“阿深真中毒了?怎么回事啊?” “谁跟您胡说的?赵董得了阑尾炎,需要做个小手术。”秘书说,“您跟赵总去酒店吧,等赵董醒了我立刻通知您。” 赵明礼结合谈书静之前的话,这会也明白赵靳深出事了。 他深怕赵老受到刺激,赶紧上前说,“爸,我们就听马克的,先去酒店……” 忽然,手术室门被打开。 一个戴口罩的护士出来焦急地跟马克说,“血库的o型血没有了,你快找几个o型血的人过来。” 要走的赵老抓着护士问,“他为什么要输血?” “他中毒了,多处器官衰竭,血液被严重感染。医生让我转告你们做好准备,就算换了血,生的概率也不大……” 第155章 命悬一线 赵老闻言大脑嗡嗡的,心脏也跟着抽痛起来。 就在这时,一群记者从安全通道冲上来。他们人多,几个保镖压根拦不住,让他们冲到了赵老等人面前。 记者镜头对准赵明礼。 “赵明礼先生,听说你还有个儿子,赵靳深看上弟弟的妻子,强取豪夺还让她怀孕了,所以她才给赵靳深下毒的?” “这个女人在哪?被你们藏起来还是畏罪潜逃了?” 赵老得知赵靳深命悬一线时就受了刺激,现在又听到记者说的那些炸裂话。 脸色痛苦地捂着心脏直接倒下去。 “爸!”赵明礼脸色骤变。 他怒斥那些媒体让开,在保镖的帮忙下跟谈书静把老爷子扶了出去。 媒体在医院的采访很快被传上网。 短短时间,赵家话事人赵靳深抢夺弟媳,中毒命悬一线的事就在大陆跟港城传开了。 而赵老也被刺激的心梗,躺在icu呼吸微弱。 就算有谢家帮忙,也压不下那些新闻,接连几天赵家在大陆的欧华集团,港城的信德集团股票几乎跌停。 两边董事会人心惶惶,想给赵明礼打电话问情况。 没想到他电话打不通。 有几个跟赵明礼交好的人,直接给谈书静打去电话。 谈书静语气轻松地说赵靳深没事了。 接完电话谈书静进去vip病房,赵明礼守在病床边,而赵靳深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甚至戴上了呼吸机。 “明礼,医生的话也不能全信。” 谈书静把手搭在丈夫肩膀上,轻声宽慰,“我让人联系贝斯医生了,他是脑科方面的专家。” “是真的吗?”赵明礼转头看向她,“靳深身边那女人……” “肯定不是真的。”谈书静说,“挽挽跟斯骋结婚六年,她很乖我知道,我相信靳也做不出那种事。” “那靳深怎么会跟她住一起,怎么会中毒?还有,那个周挽现在在哪?” 见赵明礼越说越怒,谈书静给他抚胸口顺气。 “我已经让人去找她了。” 赵明礼沉着脸,“我知道有人把记者们放进医院,目的就是让我爸听到那些话,好刺激他,那些新闻热度越来越高,也是有心人在后面推波助澜,他们就盼着赵家倒台。” “所以你不能倒下。”谈书静紧握着他的手,“否则那些人又有笑话看了。” 赵明礼问,“通知斯骋了吗?” 谈书静点头,“早就通知了,他在回国的路上。” 下午两点,谈斯骋落地桐城。 他秘密回国的行程不知道被谁泄露,刚到医院就被等候的记者包围逼问。 最后在几个保镖的帮助下才顺利进了医院。 到病房他看到赵明礼,谈书静,以及戴着呼吸机,脸上毫无血色的赵靳深。 “爸,大哥怎么样了?” 赵明礼长时间没休息,神色疲倦。 他声音沙哑地说,“医生说你大哥中了剧毒,命是保住了,但脑部被感染,以后醒来的机会不到一成……” 谈斯骋闻言久久没有说话。 前天晚上谈书静给他打电话,语气焦急地让他赶快回来但什么都没说。 是他在飞机上刷到赵靳深中毒的新闻。 以前谈书静或朋友说睿睿跟他有几分像,他以为睿睿是在自己身边长大,让他们眼花看错了。 他从没想过,周挽跟他大哥会有交集,睿睿是他大哥的孩子…… 谈斯骋跟赵明礼说,“爸,我不知道大哥怎么会中毒,但肯定跟阿挽没关系,我出国前阿挽就怀孕了。” “现在医疗很发达,大哥也不会有事的。” 他的保证让赵明礼安心不少,“斯骋,现在你大哥昏迷不醒,赵家就交给你了。” 谈斯骋点头,“爸你放心。大哥中毒以及阿挽被污蔑的言论在网上铺天盖地,压不下去时,我就猜到这是一个针对赵家跟大哥的阴谋。大哥没醒来前,我就是死,也会保护好赵家。” 旁边的谈书静脸色一变,“斯骋,不吉利的话别说!” 谈斯骋怕母亲生气,没再说了。 他让人多派了几个保镖过来站岗,又带着秘书马克去欧华集团。 谈斯骋很早就进了欧华集团,从基层一路坐到执行总裁,就算后来被调去国外分布,还在董事会占一个席位。 他能力不错,加上是赵靳深的亲弟弟。 现在赵靳深出事没人主持大局,他当代理董事长是全票通过。 谈斯骋召开了记者会。 先表明赵靳深没事,只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又说那些新闻是假的。 “既然是假的,怎么不让你太太亲自出来澄清?” “是啊,你太太周挽去哪了?” 台下媒体咄咄逼人,要谈斯骋给一个回答。 谈斯骋脸色微变,正在考虑怎么说才没有漏洞,会议厅门被推开。 秘书马克带着冯西桥进来。 “我来说。”冯西桥上台站定后,面向媒体们。 “大家好,周挽跟我及邹教授在研发一个项目,最近这项目遇到瓶颈,邹教授带着周挽去d国找人帮忙了。” “我可以现场给邹教授打电话。”他说着,给邹教授打去视频电话。 很快视频被接通,那边露出邹教授的脸。 “西桥,你找我什么事?”邹教授往他身后看了眼,诧异地问。 “你那边怎么这么多人?” 冯西桥道,“这些都是记者。欧华集团的赵董事长中毒了,有人说周挽给赵董下毒,还畏罪潜逃了。” “胡说!周挽,你过来一下。” 没多久,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周挽就出现在镜头里。 台下媒体震惊了。 有个记者站起来大声道,“这肯定是假的!昨晚载赵董的救护车在快速隧道被撞,护士醒来后发现周挽不见了。” 视频里听到的周挽皱眉,“我要是假的,怎么能跟你说话?” “这……”记者卡壳。 “那车祸你是亲眼看见的?”周挽又问。 “是我听说的。周小姐你能不能解释下,为什么赵董中毒,而你却消失了?” “我是在工作,并不是消失。”周挽说。 “赵董只是我丈夫的哥哥,我跟他关系不熟,他为什么中毒是我丈夫跟赵家该去查的事。” 记者被堵的彻底讲不出话。 等冯西桥挂断视频通话,谈斯骋站出来说,“各位媒体朋友,该澄清的我都澄清了,如果我再看到有人在网上污蔑我太太,直接律师函!” 开完记者会,谈斯骋带冯西桥去办公室。 谈斯骋问,“阿挽真在邹教授那?” “那是我一个同事。”冯西桥说,“我利用技术把她的脸换成周挽的脸。” “这技术毫无痕迹,你不说我都看不出来。” 谈斯骋跟冯西桥道谢。 冯西桥表示不用,“周挽是我师妹,我帮她是应该的。所以你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 “嗯。”知道冯西桥是有心帮忙,谈斯骋把一些事告诉他。 “我让人查过家里的监控,救护车接到阿挽跟我哥去医院,但快速隧道的监控那天都坏了,什么也看不到……” “等救护车从隧道出来,阿挽就不见了。” 冯西桥闻言,一下就猜到了,“对方想把杀赵董的罪名按在周挽身上,让大家以为她畏罪潜逃了。” 谈斯骋皱眉,“阿挽被人关起来了?” “可能性很大。”冯西桥说完,利落分配任务,“我来找周师妹,你处理你们集团的事。” 谈斯骋隐隐察觉出什么。 现在一堆事等着他去办,他急需冯西桥这个聪明人帮忙。 “好。需要帮忙你就给我打电话。” 第156章 一个你再也出不去的地方 李雅芯一直在关注网上新闻跟赵家的动向。 看到谈斯骋召开的记者发布会上,冯西桥跟邹教授视频通话,周挽露出脸时她神色骤变。 李雅芯拿着手机去书房。 书房里,李先生跟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桌前下棋。 男人样貌普通,但是豪门出生,加上常年身居高位,整个人有气场又从容不迫。 他坐着电动轮椅,腿上盖着毛毯。 因为坐着的缘故,西裤惯性往上缩,露出一小截仿真假腿。 男人听到敲门声,率先往这边看来。 “雅芯,找你爹地吗?” “我找您。”李雅芯把手机递给他。 孟正阳看完那段视频脸色没丝毫变化,并笃定地说,“这视频里的周挽是假的。” 李先生要来手机也看看。 他皱起眉,有点担忧地问,“孟老哥,那女人会不会反水,毕竟她是……” “她不敢。”孟正阳微微一笑,“因为没退路。” 李先生稍稍安心,“那就行。” 李雅芯好奇爹地跟孟正阳口中那女人是谁,可也知道。 就是问了,他们也不会告诉自己。 李雅芯问,“谈斯骋刚开完记者会,谢家就联系人把那些新闻彻底压了下去,孟叔叔,要不要我再联系几家媒体发布言论,说视频是假的?” “那个邹世俊是国家级教授,把他扯进来,日后我们在大陆生意不好做。” 孟正阳摆了摆手。 “赵老跟赵靳深倒下后,现在的赵家已经是末日了。” “可还有个谢家。”李先生道,“谢繁跟赵靳深一起长大,亲如手足,谢家肯定会倾尽全力帮赵家。” 孟正阳不以为意,悠悠走了一步棋,“整个港城,也就谢家帮忙。” 李先生顿时明白,他什么都做好了。 就算没有薛宁芳派路花云去对付周挽的那步棋,在孟正阳的操控下。 哪天赵靳深还是会出意外。 李先生倒了一杯茶,双手递过去给孟正阳。 “孟老哥,我以前投靠赵家,是雅芯喜欢赵靳深,可谁知道,赵靳深不仅把我们父女的脸踩在地上摩擦,还要断了我的政治仕途。” “现在雅芯既然跟维安订婚,我们成了一家人,你放心,以后我就站老哥你这边!” 孟正阳笑着接了那杯茶,“既然我们是一家人了,你还对我这么客气?对你,我是百分百信任。” “那我就提前恭喜老哥吃掉赵家了。”李先生端起自己那杯茶跟他碰了下。 李雅芯想到那场生日会上,赵靳深对自己的羞辱。 赵家其他人也没有帮着她。 李雅芯眼眸冷了冷,“听说赵老就剩一口气了,爹地,孟叔叔,我想去看看他。” “行。”孟正阳笑着点头,“帮我带束花过去。” - 周挽梦到自己跟着救护车到医院后,站在手术室门口边祈祷边等。 许久许久,手术室门才被打开。 随着医生出来的,还有躺在手术车上的赵靳深,他的嘴唇是灰紫色,皮肤白得不正常,身上没一丝生息。 医生说,“病人中毒太深,我们尽力了……” 周挽像被闪电击中,控制不住的发抖,起初只是肩膀,然后是整个身体,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最深处裂开。 那个裂口大到无法缝合。 周挽低头看赵靳深,手指先在半空中停了下,然后慢慢落向他的脸。 指尖碰到他皮肤后,传来冰冷触感,那种冷从周挽指尖一路窜上去,沿着血管瞬间灌满了整个胸腔。 周挽想叫他的名字,但那个名字突然变得很重。 压在舌头上,怎么也推不出去。 她控制不住的掉眼泪,滚烫的泪水一滴滴落在赵靳深灰白的脸上。 “赵靳深……” “赵靳深,你睁开眼睛好不好……” 周挽抓着赵靳深肩膀晃动,扯他的衣领,用尽力气想要在他身上制造出一点动静。 可无论她怎么做,男人没任何反应。 忽然周挽掌心冰冷的触感消失,手术床上只有一捧骨灰。 “不要……赵靳深!” 周挽崩溃尖叫,含着泪从床上醒来。 推门进来的女人被她的尖叫吓了一跳,然后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你男朋友?” 逐渐从噩梦回神的周挽看向女人。 看年纪跟她差不多大,穿着牛仔裤身材纤细,细眉丹凤眼,五官精致,妩媚里带着几分野性。 是男人很想征服的那种类型。 “喝口水。”女人说着,把水杯往前递了递。 周挽这才感觉嗓子火辣辣的。 她还在颤抖的手接过水杯喝着,而女人用脚把旁边的圆凳勾过来,坐上去,从烟盒抽了根细烟出来点上。 一杯水喝完,嗓子舒服能说话后,周挽跟她道谢。 “谢谢。” 女人翘着腿吐出一口烟雾,手指往一侧指了指,“去衣柜里挑件衣服换上,我带你去吃饭。” 周挽愣住,这会才环顾所在的地方。 六十多平的房间摆了几张单人床,左边靠墙处放着两个没柜门的大衣柜,里面全是各种大牌衣服以及布料极少的裙子,右边则放了一张梳妆台,上面全是化妆品跟各种香水。 周挽又看向女人,“这是哪?” 女人微微俯身,朝周挽脸上吐了个烟圈,“一个你再也出不去的地方。” “……” 时不时发痛的左肩让周挽很快想起救护车被撞,陷入昏迷时看到两个人踹开救护车的门把她拽下去。 还说要把她扔到什么船上。 孩子! 周挽脸色一变,急忙掀开衣服下摆。 她怀孕五个月多月,但因为身体原因,到这月份孕肚也不明显,只有掀开衣服,才能看到小腹微微隆起。 周挽把手掌贴在小腹上。 好一会后,隐隐感觉有什么在掌心跳了下,她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 而女人看到她这动作,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你……怀孕了?” 忽然,门外传来男人粗矿的声音,“沛沛宝贝,那女人醒了没?” “装睡。”女人小声跟周挽说。 周挽刚躺好闭上眼,听到那个叫沛沛的女人对进屋的男人娇笑。 “还没呢熊哥。” 男人不满道,“我去把她扇醒。” “别呀,萨隆哥就喜欢这种漂亮水嫩的,你要是把她脸扇肿了,被萨隆哥知道要剁你手指的。” 男人被她这么一说,也有点忌惮。 他过来摸了一把周挽的脸,手感好的他都眯起眼,“摸着真爽,可惜……等她醒了教教规矩,然后带去见萨隆哥。” “放心吧熊哥,我又不是第一次带新人。” 过了一会,周挽听到女人说。 “你可以起来了。” 周挽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抽烟的女人,脑海回荡着他们刚刚的谈话。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哪?” 第157章 你有刀吗 见周挽被烟味呛的咳嗽,要抽下一口的沛沛动作一顿,然后把细烟扔在地上。 沛沛用鞋踩灭烟头,“搞诈骗的地方。” 周挽再一次愣住,“是电话诈骗跟网络博彩那种?” “是啊。” 周挽接到过诈骗电话,也知道国外有很多诈骗园区,可她从没想过。 有天自己会被扔到这种地方。 周挽一再深呼吸让自己冷静,然后接着问。 “是不是漂亮女人给那些男人睡,不用干活,不漂亮的就要去诈骗?” 沛沛看周挽的目光多了些意外,“除了本地人,其他女人都是被骗过来的,开始又哭又闹,你倒是冷静。” “只要是女人,不管漂不漂亮都要被睡,只不过漂亮的只用伺候一个。” “如果长得漂亮又太刚烈的话,每天就有数不清的男人在等着她,直到她……死了或者服软。” 沛沛的话让周挽脑海有了画面,然后胃里就翻江倒海。 见状,沛沛赶紧把垃圾桶拿过来。 周挽头埋进垃圾桶一顿大吐,吐到最后脸都白了,身体也不受控地发抖着。 这样的场面沛沛似乎见多了。 她把垃圾桶踢开后,好心又倒了杯水给周挽。 周挽勉强抓着水杯喝了几口稳定情绪,“我要怎样才能做电话员?” 沛沛瞬间懂她要干什么。 “这的女人不给当电话员,都是干其他活,你长得漂亮,他们肯定会让你当荷官。就算你能拿到手机打出电话,号码是虚拟的,你朋友想找也找不到你,而且每台电脑每部手机都被监控,你做什么他们都会知道……” 沛沛俯身看向周挽,语气冷淡,“一旦被他们发现你有小动作,你后面半个月的生活会跟地狱一样。” “你也是倒霉,竟然还怀着孕。” 她垂眸往周挽肚子瞄了眼,“你长这么漂亮,估计这孩子他们能卖好几十万。” 沛沛的话让周挽后背发凉,不由用手捂在小腹上。 沛沛去衣柜挑了件裙子扔周挽身上,“快点换上,再不带你去见萨隆哥,我就要被骂了。” “你有刀吗?”周挽问她。 沛沛抱胸笑了下,“干嘛,想捅死萨隆哥?你就不怕我告状,我跟萨隆哥说了能拿到不少钱。” 周挽跟她对视,语气笃定,“我知道你不会说。” 沛沛见她被烟味呛到,随后把烟扔了,足以证明她不是恶人。 沛沛眼眸闪了闪,靠在桌边说。 “我劝你收起这蠢念头,门内都安装了金属扫描仪,就算你能侥幸带进去刀子,也没力气捅死他。” “萨隆哥是本地退伍特种兵,反侦查意识极强。” 周挽久久没吭声。 她拿起那件裙子换上,边问沛沛,“那个熊哥让你带新人,那你是管理吗?平时能不能出去?” “干嘛?” 周挽回身用哀求目光看她,“你出去时,能不能帮我看看华国的新闻?你帮我看看‘赵靳深’这个人是生是死。” “你是怎么来这的?”沛沛反问她,“被这个男朋友骗来的?” 周挽摇摇头,“有人想让我消失,但可能又不想我死,所以把我弄来这,让我生不如死的活着。” “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我朋友一定在找我,找到这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你跟他们要什么报酬都行。” 护士说赵靳深中毒,情况很危险,周挽不知道赵靳深送到医院后,脱离危险没有。 如果他还活着,她会想办法逃出去。 如果他死了…… 周挽摸了下小腹,在心里跟这个孩子道歉,让他下辈子再选自己做妈妈。 沛沛没答应,只是让周挽过来,拿夹板帮她把长发夹直。 跟沛沛从房间出来后,周挽见这里好像是员工宿舍,长长一条走廊的两侧有无数个房间,头顶隔十米就是一个摄像头。 尽头的铁门外有两个男人把守着。 两看守对过来的沛沛吹口哨,“沛沛姐,你穿这牛仔裤真他妈好看!你身边这美女新来的?” “是啊。”沛沛笑道,“很快就会成为萨隆哥的新宠。” 周挽只管低着头走。 从铁门里出来走楼梯下去,一辆观光车栽上周挽跟沛沛。 周挽不动声色打量周围,发现这好像是个工厂,而且很大,每栋建筑上面都安装了好几个摄像头。 怪不得沛沛说,她想跑出去没可能。 几分钟后,观光车停在一栋刷着红墙的建筑前,沛沛带周挽去坐电梯。 进电梯后,用手环在电梯卡感应处刷了下。 电梯上升时,沛沛语重心长跟周挽说,“妹妹,你想吃好的穿好的,就乖乖听萨隆哥的话。” 周挽知道电梯里有监控。 沛沛是说给监控里的人听,也是警告她一会见到这的老大,别犯蠢做傻事。 电梯到六楼后,周挽跟着她去包间。 包间圆桌前坐满了男人,正在一边吃饭一边说事。有几个明显级别高的,身边有衣着暴露的女孩在伺候着。 沛沛朝主位上的男人娇笑,“萨隆哥,妹妹我给你带来了。” 那男人朝这边看来。 很典型的东南亚的长相,约莫三十多岁,皮肤黝黑,一双吊三角眼让他看起来更显得凶狠。 他看到沛沛身边肤白漂亮的周挽时,眼神一下变的炽热了。 “过来。” 萨隆哥朝周挽勾勾手指,中文说的很流利。 周挽把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刚走过去,萨隆哥就将她一把扯到自己腿上坐着。 恶心的触感加上他身上的汗味,让周挽几乎作呕。 她强压下恶心,假装因害怕身体不停抖动,眼泪也要掉不掉的。 见周挽没有反抗,萨隆哥意外又满意。 “你挺乖的,叫什么?” “李,李娟。” 萨隆哥被周挽这样子逗笑,笑眯眯地安抚,“别害怕,我又不会吃人,你给我赚到两千万,我就放你走。” “真的吗?”周挽眼睛一亮,身体也不‘抖’了,“我能多赚一点带走吗?” 萨隆哥,“当然可以。” 周挽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开,“我不知道萨隆哥你是干什么的,但只要你不杀我,带我赚钱,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什么。” “萨隆哥,这女人不错。”有男人哼笑,“跟现在的沛沛一样有觉悟。” 站在边上抽烟的沛沛哎呀一声,“山哥,我以前是年轻不懂事,现在才发现钱很重要,不过在我心里,萨隆哥胜过钱噢。” “啧,瞧瞧这小嘴甜的,要不晚上你也哄哄我?” “我欠萨隆哥一大笔钱,不知道多想赚山哥你的钱赶紧还上,可是前几天做了手术,医生要我好好休养。” 沛沛走到男人身边,把烟塞他嘴里,“我要是死了,山哥你不得难受死?” “行,等你好了再说。” 萨隆哥在周挽腰上捏了一把,靠在她耳边说,“今晚陪我,给你五十万。” 第158章 记着,顺从能让你不吃苦 周挽能感觉他呼吸喷在耳边,身上浓浓的烟味混着汗水味让她胃里又翻涌起来。 她指甲抠进掌心,死死压住那股反胃感。 “好多钱……”周挽声音发颤,像是害怕又像是激动,“萨隆哥,我能不能先吃饭?我饿的快晕过去了。” 萨隆哥盯着她看了两秒,嗤笑一声,“想吃什么,哥哥喂你。” 周挽身体更僵硬了。 沛沛瞄了她一眼,端着酒杯过来。 “萨隆哥,我跟你这么久,你都没喂我吃过东西,现在来了个漂亮妹妹,你心里就没我了。” “你不想看见我的话,我现在就走。”她哼了声。 见沛沛吃醋,萨隆把周挽放开。 他转而把沛沛拉到腿上,手掌在她臀部上暧昧地揉了揉。 “沛沛,你可是博彩部门的销冠,就是我也不敢让你不开心,你说,你要吃什么?” 沛沛手在桌上指了指,“我要吃帝王蟹的腿。” “行。” 萨隆哥拿了一条蟹腿亲手剥开,把蟹肉喂给沛沛吃,而周挽坐在沛沛刚才的位置上,手还在颤抖。 饭吃到一半,萨隆哥的手机响了。 他起身去外面接电话,桌上其他男人开始喝酒划拳,几个伺候的女人被灌得脸红耳赤。 周挽见沛沛在自己旁边坐下,低声道。 “谢谢。” “你刚才表现不错,至少没当场吐他脸上。”沛沛拿起桌上的水一饮而尽。 “差一点。”所以她才要跟沛沛说谢谢。 沛沛从烟盒抽了根细烟咬嘴里,细长手指指了指桌上的打火机。 周挽马上明白,凑过来帮她点烟。 沛沛低着头淡淡道,“萨隆哥最恨女人嫌他脏,上一个敢在他面前干呕的女人,现在还在水牢里泡着。” 周挽想象到那个画面心里发寒,不由握紧了打火机。 不久后,打完电话的萨隆哥回来。 他没回主位,而是停在周挽的位置上,手在她脸上摸了摸,粗糙触感让周挽恶心坏了。 “吃饱了没?” 周挽硬生生没让自己躲,“吃饱了。萨隆哥,我身上出汗了,想洗了个澡。” 萨隆哥让佩佩带周挽去洗漱。 沛沛领着周挽到楼上一个房间。这比员工宿舍豪华很多,像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条黑色蕾丝裙,布料少得可怜。 “穿上。” 周挽看着那条裙子没动,“还有其他的吗?” “这条宽松点,能遮住你的肚子。”沛沛靠在衣柜旁抽烟,“你要是想活着,萨隆哥这一关得过去。” 顿了下,沛沛说,“你还有第二个选择。” 周挽看向她。 沛沛指了指她的肚子,“跟萨隆哥说你怀孕了。” “虽然孕妇他们也照玩不误,不过你长得漂亮,他看在这孩子值钱的份上,很大概率不会碰你。” “不过……” 沛沛吐出烟雾,“那样医生就会天天盯着你,七个月了立刻帮你剖腹产,等你生完孩子,这一劫依旧逃不过。” “你觉得这短短时间里,你朋友能找到你?” 周挽知道沛沛不是危言耸听。 沛沛一定亲眼目睹过这样的事,所以给了她一个最优选择。 周挽换上蕾丝裙往全身镜看去,镜子里的女人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锁骨及手臂瘦得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看起来脆弱得像一层薄纸。 沛沛蹲下来给周挽戴上一个黑色脚环。 “里面装有定位,不管你在哪,萨隆哥都能知道你的位置。你别想着强拆,会放电。” 周挽没什么表情地嗯了声。 沛沛起来后,又从梳妆台挑了瓶香水在周挽身上喷了几下。 “香水能让你没那么想吐。” “萨隆哥不喜欢女人身上有其他味道,但这款是他最喜欢的,你喷了,他只会觉得你懂事。” 沛沛低声叮嘱,“记着,顺从萨隆哥能让你不吃苦。” 周挽点头,“谢谢,沛沛姐。” “我不是帮你,你现在归我管,你要是惹怒萨隆哥,我也要跟着遭殃。” 沛沛把烟掐灭,领着她出去。 萨隆哥的房间在顶楼,比楼下那些豪华套房更大。 周挽进去的时候,萨隆哥正坐在沙发上抽烟,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在看。 “萨隆哥。” 周挽走近沙发后,见茶几上摆着笔记本电脑跟一部黑色手机。 她看了眼就迅速收回目光。 萨隆哥把文件扔回茶几上,将周挽拉腿上坐,头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 “你怎么会喷这款香水?” 周挽一再深呼吸强忍着恶心,“我问沛沛姐你有没有喜欢的香水,沛沛姐把这瓶扔给了我,不过脸色不太好看。” “还算她听话。”萨隆哥哼笑,“她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 刚才在饭桌上,萨隆哥说沛沛是他的财神爷,好声哄着她。 现在听到他的话,周挽明白。 他对沛沛防备心很强。 在这的女人里,除了沛沛估计就新来的她最漂亮,而且她一开始就表现出很喜欢钱,让萨隆哥非常满意。 萨隆哥想扶持她起来,打破沛沛一家独大的局面。 也享受女人为他吃醋卖命的感觉。 周挽语气有点‘酸’地说,“可吃饭时我看你好护沛沛姐,沛沛姐不让你喂我吃东西,你就不喂。” 萨隆哥果然露出享受的表情,“她真欺负你了?” “她没打我,不过我醒来时还很难受,她就催着我换衣服,还骂我是猪,怎么这么能睡。”周挽一脸不满。 “那我扣她奖金给你出气?”萨隆哥问,“扣五十万怎么样?” 周挽担忧地问,“她不会知道了找我拼命吧?” “有我护着你,她不敢。” 周挽身上的香气让萨隆哥燥热难耐,他掐着周挽下巴吻下去。 周挽却偏开脸躲了下。 萨隆哥看周挽的眼神立刻变的阴鸷,手指掐住她的颧骨。 他手劲很大,周挽感觉骨头都要被掐碎了。 周挽‘含泪’道,“萨隆哥,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要躲,但有件事我怕再不跟你说,你,你会杀了我……” “什么事?” 周挽把吊带拉下去,露出来的白皙胸口处布满红色小点,有些已经结了痂,有些还泛着新鲜的粉红色。 看着触目惊心。 “我男朋友在外面乱搞,染了病传给我,医生说是性病,吃的药很贵。” 周挽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前几天他说托朋友在东南亚找到一份高薪工作,说赚了钱带我去d国把病彻底治好,可,可等我喝了他给的咖啡睡着后再醒来,人就在萨隆哥你这了。” “这种性病传染力很强,我是怕萨隆哥你碰了我,你也会得。” 萨隆哥盯着她胸口那些红点看了几秒,脸上厌恶的表情毫不掩饰,他粗鲁地把周挽从身上扔下去。 “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我,我怕早说你觉得我没价值了。”周挽跪爬过来抓着他衣服含泪哀求,“萨隆哥,我真的不想死,只要你让我赚钱把病治好,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 “你看我长得漂亮,生的孩子也会很好看,你要是喜欢孩子,我把病治好了可以给你生好多个。” 第159章 做干净点 萨隆哥盯着周挽那张脸蛋看了许久。 最后考虑到周挽的价值高,他把怒气压了下去,打电话给沛沛。 等沛沛来了,萨隆哥说,“明天就给她安排训练。” “行。萨隆哥怎么脸色不好看,她惹你不高兴啦?”沛沛过来给男人按捏肩膀,“那我留下来陪你。” 萨隆哥抓着她手亲了下又放开,“又不能睡你,算了。” 沛沛娇笑,“我可以唱歌给你听呀。” “你唱的难听死了。”萨隆哥很嫌弃,“赶紧带她走,把丝丝喊过来。” 沛沛‘失望’地哎了声,带着周挽离开。 回员工宿舍后,强忍许久的周挽跌跌撞撞跑去卫生间,跪下来对着马桶吐。 吐到最后,把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 沛沛进来把一杯水递给她,水面飘了两片薄荷叶,“喝着会舒服点。” “谢谢。”周挽颤抖的手接过水杯。 沛沛去洗手。 她用了好几遍洗手液,直到把那块皮肤搓红搓痛了,才取下架子上的一条毛巾擦手。 擦手时,沛沛回身打量着周挽。 见周挽身上没一点痕迹,沛沛有些惊讶,“你用的什么招,竟然让萨隆哥把你放了?” 周挽把吊带往下拉了拉,露出那些“红点”。 “我用液体腮红擦在胸口。远看像得了性病,近看不明显,但男人看到这种东西,第一反应是躲。” 沛沛凑近看了一眼,意外周挽在这种危急情况下,还能想到这种好点子。 “你可真行,不过……”沛沛站直身体,说。 “萨隆哥疑心重,今天是被你恶心到没细想,回头缓过神来万一要找人验你的‘病’,你就完了。” “所以不能让他缓过神来。”周挽因为吐的厉害,脸上毫无血色,“只要我能帮他赚到很多钱,他觉得我有价值,对我的容忍度就会变高。” 沛沛靠在洗手台边,拿出烟似乎想点,但又放下了打火机。 “你真想做荷官?” “我知道博彩比电话诈骗赚的多。”周挽深深呼吸,“我也没其他选择了。” 沛沛盯着她看了几秒,“行,明天我亲自教你。” 周挽觉得恶心,去淋浴间洗了个澡。 她出来后,沛沛递给她一块巧克力,“再恶心,你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吃点。” 周挽接过巧克力,心里微暖,“谢谢。” 她不知道谁设的局,针对她还是针对赵靳深,把她扔来这个生不如死的地方。 可偏偏她又是幸运的。 碰到一个善良,也愿意对她施以援手的人。 沛沛背着她,取下耳环扔梳妆台上,“明天用暗红色的液体腮红,你今天用的这颜色太鲜艳,不像得性病那种。” 周挽一愣,随后才想到,如果是长期得性病的人,身上的点不会那么红。 她差点露馅了。 “谢谢沛沛姐。”周挽诚心道谢。 “说了不是帮你,我只是不想被你连累。”沛沛道,“这宿舍就我们两个,你随便挑一张床睡。” 周挽嗯了声,“沛沛姐,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之前我在萨隆哥房间跟他聊天,能感觉出他对你疑心很重。” 周挽说,“我猜,他也想让我顶替你的位置,所以我故意跟他说我刚醒来被你骂了,萨隆哥说要扣你奖金。” “让他扣吧。”沛沛无所谓。 沛沛拿着睡衣去洗澡,周挽坐在桌边,拆开巧克力咬了一口。 甜腻的味道顺着喉管往下,让她身上有了些力气。 可很快,周挽脑海不受控想起吃饭时,赵靳深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说要回港处理一点事,下一秒就吐血昏迷。 在救护车上,护士急迫凝重的声音也在她耳边一遍遍播放。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把她淹没。 周挽控制住发抖的身体,手掌隔着衣服贴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宝宝,你一定要保佑你爸爸还活着。” - 桐城连着下了三天的冰雪,冷的要命。 住院部vip区一整层都被包下,安全通道跟电梯口都有保镖看着。 一间病房门口也站着两个保镖。 忽然,电梯门打开,胸前挂着铭牌的主任医生跟推着治疗车的护士出来。 医生说,“我按时来给赵董做检查。” 保镖确定医生的身份后,推开病房门让他们进去,等门一关上,护士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精致的脸蛋。 是李雅芯。 医生站在门口守着,李雅芯则走向病床边。 赵靳深戴着呼吸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身上死气沉沉。 李雅芯微微俯身看着将死未死样子的男人,嘴角勾起冷笑,“赵靳深,你不是权利在手,无所不能吗?” “你要是尊重我家,好好跟我结婚,你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赵靳深,都是你自找的。” 李雅欣手指捏住呼吸机的线,见因为呼吸减少,赵靳深本能神经反射露出痛苦表情。 十几秒后她才松开手指。 李雅芯当然不会蠢到这在杀了赵靳深,她只是很享受能瞬间取走他性命的快感。 他现在半死不活的,刚刚好。 李雅芯靠在赵靳深耳边,用惋惜的语气说,“赵靳深,你再也见不到你心爱的女人了。” “她可是替罪羔羊,死不了,不过……还不如死了。” “还有,很快港城就没有赵家了。” 心里的话通通说出来后李雅芯很痛快,她戴上口罩,跟医生一起离开。 随着门被关上,病床上的赵靳深手指动了动。 信德集团。 谈书静在秘书的带领下,拎着汤进了董事长室。 见谈斯骋埋头处理文件,桌上的午餐一口没动,都凉透了,她十分心疼。 “斯骋,就是再忙你也得吃饭。” “我不饿,一会饿了再吃。”他要在桐城跟港城来回奔波处理工作,还要稳住赵家的同盟,忙的要命。 谈书静直接挪走他面前的数份文件,盛了一碗汤递过去。 “喝点汤。” 怕谈书静生气,谈斯骋只好接过汤碗,“妈,你怎么不在医院,反而来港了?” “你爸说医院有他跟保镖轮流盯着,让我来看看你。” 谈书静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递上去,“这几个人要进信德集团的股东会,考核时你投他们一票。” 谈斯骋翻开看了下,“都是港圈老牌家族的人,妈,你从哪弄来的?” “是之前你大哥留给你的。”谈书静叹气, “妈知道那些股东都在观望,但凡老爷子跟你大哥有一个传出死讯,集团就完了……” “所以,我才把这个拿了出来。” 谈斯骋虽然没混港圈,但知道的并不少,上面有几个人确实跟赵家关系不错。 应该是赵靳深经过筛选后,日后想把这些人拿给他用。 忽然,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冯西桥打来的电话,“我查到那晚有人去了周挽家,好像是周挽的妈妈。” “我这边事忙完了,你等我回桐城细聊。” 谈斯骋挂电话后,取下架子上的大衣穿上,“妈,我要回桐城,你留在这,有人问赵家的情况,你应付下。” 谈书静点头,还不忘提醒,“记得那些名单上的人。” “我知道。” 从信德集团出来,谈书静目送谈斯骋坐车子离开后,才上了后面那辆劳斯莱斯。 谈书静见对方发来东西,打开看了眼。 看完沉默片刻后,她拨出一个电话,低声冷静地吩咐, “找个人去处理他,做干净点。” 第160章 也会剁了你那只手 凌晨五点半,走廊里的铃声就把所有人吵醒。 周挽一闭上眼就看到赵靳深冷冰冰的尸体,心口也难受,所以不敢睡。 一夜没睡导致她头很难受。 但为了活下去,她咬着牙去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接冷水往脸上拼命泼。 等清醒后,周挽拿起沛沛放床上的旗袍换上。 旗袍大了两码。 那点宽松正好掩盖住她隆起的小腹。 周挽随沛沛坐观光车到一栋灰色建筑,两人乘电梯上四楼。 门一开,外面就是两个拿着电棍的看守。 “哟,沛沛姐今天真漂亮!” “真的啊。”沛沛将抽了一半的烟塞对方嘴上,带香气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脸,“周六去玩牌的话,我亲手倒杯威士忌给你。” 男人咬着烟,表情如痴如醉,“一定去。” 周挽发现这一层也有好多个房间。 偶尔有穿着跟她一样旗袍,戴蝴蝶面具的女人从某个房间出来。 边往前走沛沛边告诉周挽, “那些荷官都是培训好了的,在单独房间陪线上的赌客玩,等你上岗了,你也要这么做……” 忽然,侧边一个房间打开,衣不蔽体的女人从里面跑出来。 房间紧跟着出来两个赤着上身的男人,三两步就抓住女人,女人激烈挣扎。 “求求你们放我回去,我是被骗来这的!” “我爸有钱,我可以联系我爸妈送钱来……你们放开我,我不要干这个!” 拽她的男人忍无可忍,一巴掌扇过去。 “老实点!” 他那一巴掌很重,打的女人几乎昏过去,嘴角也出了血。 周挽大概能猜到那房间是干嘛的。 看着女人像抹布一样被拖进宛如炼狱的地方,她胃里翻涌起来,很想吐。 沛沛带周挽进了培训室。 里面摆着好几张赌桌,每个桌上都铺着绿色的绒布,上面画着百家乐的牌位。 有好几个女人早到了。 她们都漂亮年轻,穿着显身材的旗袍,化着妆,只是眼神麻木又带着恐惧。 “沛沛姐。”她们稀稀拉拉地打招呼。 沛沛嗯了声,让她们两个一组训练,带着周挽走到最里面的一张空桌前。 “百家乐,你会玩吗?” “不会。” “那从头学。”沛沛拿起桌上的一副牌洗开,一边跟周挽讲玩法。 周挽认真听,眼睛盯着沛沛的每个动作。 “线上荷官好做,你牌发错也没关系,技术师能控制赌客的牌,但线下不行。” “每个周末,萨隆哥会开地下赌场,来的都是大客户。” “如果你去当荷官不能发错一张牌,发错了,就算你再漂亮,萨隆哥也会剁了你那只手。”沛沛用毫无起伏的语气,说出残酷的话。 周挽放桌上的手不由捏紧,“我记住了。” “来,你试试。” 周挽把那些牌收拢再洗开,按照沛沛刚才教的步骤,手指僵硬地一一把牌发下去。 “太慢了,赌客没耐心等你。”沛沛皱眉,“继续练。” “好。”周挽深深呼吸。 周挽一遍一遍地发牌,收牌,喊话,赔码,手指从僵硬变得灵活,动作从生涩变得流畅。 看到她的变化,一旁的沛沛眼里闪过赞赏。 不错,学的很快。 桐城。 谈斯骋忙完后,带着文件去找冯西桥。 “我问过那个保镖,他听我大哥的吩咐把路花云送到西西里后就回来了……” 他正把资料递给冯西桥,谢繁打来电话,问他在哪。 谈斯骋说在邹教授的工作室。 不到二十分钟谢繁就赶来了。 “查的怎么样,谁给深哥下的毒?找到周挽了吗?” “还没。我们查到那晚周挽妈妈去找过她。”谈斯骋告诉他,“路花云走后不久,我大哥就中毒了,估计跟她脱不了干系。” “但何家我让人查了,没查到什么,我看何家也不敢这么做。” 谢繁眼眸眯了眯,“有人帮的话,就有可能。” “你指李家?”谈斯骋诧异看向他,“可何家支持李雅芯父亲的政敌,为此遭到李家的报复,生意从此一蹶不振。” “何家不可能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帮李家。” “怪我。”谢繁语气懊恼,“我哪能想到这世界他妈的这么小,那个何美瑶跟周挽是亲姐妹……” “要不是我乱来,深哥不会把何美瑶送出国,因此招来路花云的记恨。” 谈斯骋错愕,花好半天才消化了他这些话。 “我大哥只是把那个何什么送出国,又没对她怎样,这就让路花云恨上我大哥?阿挽不也是她亲女儿吗?”谈斯骋不解。 谢繁摊了摊手,“都是亲女儿,但也分爱不爱。” “深哥托我转告何家,这辈子都不能让何美瑶回国,也不让何家给她钱,所以,我才觉得何家会跟李家联手。” “赵家要是倒了,何家分到赵家那些资源能立刻挤进港城核心圈。” 一旁的冯西桥笑笑,“赵董红颜知己挺多。” “你在幸灾乐祸?”谢繁不悦看向他,“要不是你勾引周挽,深哥那晚能去会所喝酒?不去就不会碰到何美瑶。” 冯西桥,“谢少,你看我师妹不爽就承认,做了错事也别往其他人身上推。” “你再说?”谢繁脸色沉了下去。 谈斯骋赶紧拦在谢繁面前,“繁哥,我得安抚那些股东,麻烦你盯着李家,阻止他们拉拢更多盟友。” 谢繁冷哼,“知道了。” “你不常回家的话,睿睿是保姆在照顾?”冯西桥问谈斯骋。 “他这段时间住在安妮家。” 见睿睿有人照顾,冯西桥也放心了,“你把那保镖的电话给我,我到意大利了跟他联系。” 谈斯骋愣了愣,“你要亲自去找路花云?” 冯西桥嗯了一声,“赵家的死活我不管,但周挽是我师妹,我老师还在等着她回来。” “为周挽做到这份上,你们真没一腿?”谢繁阴阳怪气。 冯西桥没有变脸,反而朝他和煦一笑,“我倒是想。周师妹很优秀,值得无数男人的喜欢。” “我没红颜知己,也不会让她陷入困境。” “……”谢繁磨了磨后槽牙。 这时,谢纯瑜给谢繁打来电话,“哥,周挽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 “没有也好,证明她还活着。”谢纯瑜松了一口气,“你跟谈斯骋晚上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谈斯骋说一会就要回港,谢繁也有事,就不去了。 谢纯瑜只好挂断电话。 车子到学校后,谢纯瑜隔远远就看到在校门口等着的睿睿。 她探出头喊了声,“睿睿,这。” 学校路段不好停车,等睿睿上来后,谢纯瑜就赶紧把车子开走。 “睿睿,晚上你想吃什么菜呀?” “都行。”睿睿看向开车的谢纯瑜,抿了抿唇问。 “谢阿姨,我妈妈是不是出事了?” 自赵靳深陷入昏迷,周挽不见后,谢纯瑜就把睿睿接来自己家,怕他看到那些新闻,老让安妮陪着他玩,不让他碰电视跟手机。 可谢纯瑜也知道睿睿聪明,时间长了,肯定能猜到什么。 谢纯瑜撒了个小谎,“睿睿,你妈妈被绑架了,我们还没找到,但她肯定没事。” “那我爸爸呢?”睿睿问,“他醒了没?” “还没。” 谢纯瑜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睿睿,你是因为他跟你妈妈要在一起,才喊他爸爸的?” 第161章 是是,我老婆最棒 睿睿说,“不是,他是我亲爸。” 谢纯瑜只惊讶了几秒,“其实阿姨早猜到了,毕竟无论长相还是性格,你都很像深哥……你妈妈藏的真够深啊。” 想了想,睿睿问,“谢阿姨,我能去医院看看我爸爸吗?” “当然能。你要是把这好消息告诉他,说不定能把他当场刺激的醒过来。”谢纯瑜笑道。 “不过天气预报说今晚会有大风,不太安全,明天我再带你去医院。” 睿睿点头,“好。” 车子经过“泰昌饼家”时,睿睿让谢纯瑜停下车,“我下去给安妮买盒蛋挞。” “这么疼安妮呀?阿姨陪你一块去。” 老板见睿睿来了,急忙从店内出来,“小少爷,你想吃什么?” “一盒葡萄蛋挞。” 然后睿睿看向谢纯瑜,“谢阿姨,你有想吃的吗?” 谢纯瑜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谢谢可爱的睿睿,那阿姨就要盒奶油泡芙吧。” 老板回去店里装点心。 侧边,一辆黑色轿车悄悄开过来,副驾驶车窗降下。 谢纯瑜站在睿睿身边,给赵季同发消息。 【我就说睿睿是深哥的儿子,你还不信,今天睿睿亲口跟我说了。】 赵季同,【周挽肚子里那个也是深哥的了?】 谢纯瑜,【百分百是。你看你老婆多棒,给我们安妮挑了个又帅又乖还贼有钱的老公。】 赵季同,【是是,我老婆最棒。老婆大人,晚上你想吃什么?】 忽然,谢纯瑜余光看到什么。 见车窗内的枪口对准睿睿额头,她浑身血液逆流,然后扑了过去。 “睿睿,趴下……” 谢纯瑜才说了两个字,子弹猝不及防射进她心脏里。 对方开了一枪就迅速开车逃离,而排队买点心的看到这一幕,尖叫着往四处跑。 这一幕给睿睿的冲击力极大。 他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眼睁睁看着谢纯瑜倒在自己面前,鲜血从胸口涌出,在地面蜿蜒开来。 “谢,谢阿姨……” 睿睿踉跄着扑过去跪地上,双手死死按住谢纯瑜的伤口。 小小的手掌很快被血浸透。 谢纯瑜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含糊的气音,眼神也逐渐涣散。 - 周挽学的很快,仅仅三天就上手了。 随后她穿着统一的旗袍,戴着蝴蝶面具在单独房间陪上面分发的大客户玩。 每个博彩网页都是为客人一对一搭建的,钱只能进不能出,哪怕是实时直播,技术员也能操控客人的牌。 周挽要做的,就是跟屋里的技术员配合演戏。 让客人上头以为要赢下巨款后,再让他输的一败涂地。 这客户是某国某上市公司的高管,几个小时的百家乐下来,他手里的一千万陆陆续续被洗干净流向萨隆哥的账户。 萨隆哥很高兴,让厨房给周挽开小灶。 吃饭时,他亲自倒了杯威士忌递给周挽,“李娟,你上岗第一天就达到别人一个月的业绩,天生适合吃这碗饭。” 周挽忙接过酒杯,微微低头模样乖顺。 “是萨隆哥你赏识我。你要是派我去干别的,或许我上岗半个月还赚不到钱。” 萨隆哥满意地笑笑,“来,哥哥敬你。” “萨隆哥,难道不是我教的好吗?”沛沛倾身过来,把手搭在萨隆哥肩膀上,“我可是把我的绝活,都交给了她。” 语气吃味,活脱脱一个争风吃醋的女人。 培训师有监控,萨隆哥每天盯着监控,当然知道沛沛手把手在教周挽。 “沛沛妹妹,你的功劳我都记着。” 萨隆哥也亲自倒了杯威士忌递给沛沛,“你欠我的那些钱不用还了,只要你再帮我赚六千万,我就把你的护照给你,让你回去。” 沛沛眼眸一亮,“真的?” “真的。” “萨隆哥你真好。” 沛沛接过威士忌跟萨隆哥碰了下,声音娇甜,“你就等着吧,很快我就会帮你赚到六千万。” “行。”萨隆哥脸上笑容和善。 喝了两口威士忌后,沛沛又贴了过来,“萨隆哥,我今天出去逛街也给你买了礼物。” “哦?拿出来我看看。” 沛沛往周挽撇了眼,哼道,“她要是在这,礼物我就不给你了。” 萨隆哥考虑片刻后对周挽挥挥手,“李娟,你先回宿舍。有什么想吃的就跟他们说一声,有人给你送去。” “好的萨隆哥。”周挽放下那杯威士忌离开。 走出包间,她暗暗呼了一口气。 沛沛又帮了她。 周挽今天吐了两次,到现在也没食欲,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回宿舍她吃了一块巧克力。 一直到深夜,沛沛才回宿舍。 周挽看她眼神迷离,走路摇摇晃晃的,似乎喝了很多酒,赶紧扶她到床上坐下,又倒了杯薄荷水递过去。 沛沛喝了两口后哑声道,“你帮我把浴缸放满水。” “好。” 浴缸放满温水后,周挽出来把沛沛扶进浴室,帮她拉下旗袍的后背拉链。 等沛沛的背露出来,周挽倒吸一口冷气。 她白皙瘦弱的后背有烟头烫的疤痕,鞭子抽的,还有刀子划的……大小不一的伤口纵横交错。 整张背部看起来狰狞可怖。 沛沛进浴缸躺下后,往周挽这边看来,“我可以抽烟吗?” “我去给你拿。” 周挽拿了一盒烟进来,等沛沛抽了一根咬上,她拿打火机凑过去点燃。 沛沛用力吸了一口后,闭眼靠在浴缸上。 周挽看她头发早被汗水打湿了,就取下花洒把她头发淋湿,挤了两泵洗发水揉上去。 她尽可能为沛沛做点什么当答谢。 一时间,浴室安静的只有周挽手指在沛沛发间摩擦的声音。 忽然,沛沛说,“他没死。” 周挽听见了。 之前她求沛沛帮自己打探赵靳深是死是活,沛沛没答应,她并没强求。 因为周挽知道,在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地方,其实沛沛自己都自身难保。 沛沛对萨隆哥等人瞒着她怀孕的事,已经冒了很大风险。 没想到沛沛还是帮了她。 这段时间她因为担心赵靳深而神经紧绷,心也吊着,此时确切知道赵靳深还活着,终于能大口大口喘气。 “谢谢,沛沛姐。” 沛沛说,“我看到新闻说你是赵靳深的弟媳,他对你强取豪夺,你因此恨他给他下毒,媒体说他现在还躺在医院没醒。” 周挽似乎猜到什么,脸色沉了沉。 “我跟他的关系是有点复杂,但他没对我强取豪夺,是有人想借我的手杀了他,再让我背黑锅。” “知道他还活着,我就安心了。” 沛沛抽了一口烟,“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计划逃出去?” “是。”这段时间沛沛的照顾让周挽知道她是能信的人,所以没瞒她。 “沛沛姐,你要跟我一起逃吗?” 第162章 我也还是会亲你哒 闻言,沛沛笑了下,“我曾经跟你一样,天真的觉得这地方我动动脑筋就能跑出去。” “我帮助那些被拐到这,很想回家的人逃跑。可你知道,脚腕上这电子脚环解不开,他们还没跑到大使馆就被抓到,回来为了不挨毒打把我供了出来。” “我也试着逛街时,借外国游客的手机跟朋友报警,可我朋友的号码他们早就掌握了。” “我朋友在他们的恐吓下,直接把我打电话的事跟他们说。” 沛沛越说,语气越麻木,“你能想到的逃跑办法,我都试过,但换来的只有非人的惩罚跟毒打。” 周挽能猜到她背后那些狰狞交错的伤口是怎么来的了。 她轻声问,“沛沛姐,你被困在这多久了?” “快在这过第二个春节了。” 周挽眼睫垂下,“你漂亮又厉害,到现在应该给萨隆哥赚了上亿,所以萨隆哥让你再帮他赚六千万就放你走,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沛沛说。 “萨隆哥给你定下两千万的额度,等你完成了,马上就让你犯错扣你钱,或者你生病了,让你拿一大笔钱来治。” “你没钱跟他借,每天的利息像滚雪球,半个月你就会欠一大笔债。” “在这,长得帅的男人会被安排外出陪有钱的老富婆,等他们赚不到大钱价值低了,就卖去另一个地方。” “漂亮女人在这赚不到钱,就安排去带运,多生点漂亮的孩子,再卖孩子……” “那些只能干体力活的,萨隆哥会给他们很多钱,真放他们走。” “放他们回去,也是萨隆哥的计策。”沛沛顿了下接着说,“那些人回去发现干什么都不如在这赚钱快,不仅会主动回来,还会骗别人过来。” 周挽听的恶寒又不舒服。 她把沛沛头上的泡沫冲洗掉,“等你赚到六千万后,萨隆哥会把你送去哪?” “一个适合孕妇呆的地方。” 沛沛把烟头扔掉,让周挽再给自己点一根,“只要你漂亮还有一口气,他们会花重金请医生治好你,让你继续替他赚钱。” “李娟,我有个办法能让你出去。” 沛沛道,“现在你完全上手了,要不了多久萨隆哥肯定会带你去地下赌场。” “地下赌场那地方有条路离大使馆很近,虽然大使馆里也有萨隆哥的人,但他们不敢去大使馆里抢人。” “你躲在大使馆联系你朋友过来,或许能保住一条命。” “机场也有萨隆哥的人,但我知道你那个男朋友有权有势,就算萨隆哥想扣着你,当地政府也不想把事情弄成国际冲突。” 周挽听的眼眶发酸。 没想到沛沛会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在帮自己规划逃跑路线。 “沛沛姐,我们一起逃。” 沛沛摇了摇头,“到时我不帮你拖着,你跑不出去的。” 她从浴缸里坐起来,回身看着周挽。 “我开始帮你,只是不想你乱来把我连累,我现在帮你也是有目的。” “我撑着这一口气,就是想有朝一日回去弄死一个人。” “我知道他家势力大,我也不想牵连你男朋友,只要你能想办法让他去坐牢,也算替我出了一口气。” - 很快,谢家二小姐被枪杀的新闻被传的沸沸扬扬。 谢家一片死寂。 安妮电视,手机都碰不到,什么也不知道。 只是那晚她在幼儿园等了好久,妈妈跟睿睿都没来,后来是家里司机来接她。 回来后,她发现睿睿把自己关在房间。 不出来,也不跟她说话。 安妮蹬蹬上楼,见中午端来的饭菜还放在门口时,用手拍了拍门。 “睿睿,你为什么又不吃饭呀?” “睿睿,是我哪做错了,所以你不想理我吗?” “你能出来跟我说句话吗?” 这时,赵季同上来了,他眼睛很红,整个人好像被什么击垮,没有一点精神气。 “安妮。”赵季同喊了声。 “爹地。”安妮小跑过来,闷闷地说,“不知道是不是我惹睿睿生气了,他把自己关在房间好几天了,饭也不吃。” 赵季同把女儿抱起来,摸摸她的脸蛋,“爹地去劝劝他。” 安妮点头。 看到赵季同现在的样子,她皱起小眉头,“爹地,你头发好乱啊,身上也臭臭的,妈咪要是发现你这么邋遢,一定可嫌弃了。” “对了,这几天妈咪怎么没回来呀?” 赵季同压下翻涌的情绪,勉强朝女儿挤出一抹笑,“你妈咪……在忙。” “好吧。”爹地妈咪都是工作狂,安妮都知道,所以没多想。 “爹地,你让睿睿吃点饭,我怕他饿死了。” “嗯。”赵季同把安妮放下。 等安妮下楼去玩了,他端起地上的饭菜,拿出备用钥匙把房间打开。 儿童房没有开灯,昏暗阴冷。 借着窗外的光,赵季同看到一抹小小身影坐在床边,头埋进膝盖里,也不知道维持这姿势多久了。 赵季同走过去,将餐盘放在地上。 “睿睿……” 他知道睿睿聪明,才知道妈妈生死不明,又亲眼看着谢纯瑜死在他面前。 一波波冲击让幼小的他根本承受不了。 他想安慰睿睿,不是你的错。 可谢纯瑜是他的妻子,他的挚爱,一想到她为救睿睿而死,这样的安慰他根本说不出口。 赵季同好半天才把声音里的哽咽压下去。 “睿睿,安妮很担心你。” 睿睿终于从膝盖里抬起头,双眼通红,脸上挂着干掉的泪痕,“那个人的目标是我……” “赵叔叔,我不该让谢阿姨下车……” 见睿睿长久没进食,说话也没力气,赵季同舀起一勺温热的玉米汤喂过去。 睿睿抿着干裂的嘴,没有喝。 赵季同闭了闭眼,温声道,“睿睿,一味沉溺在悲伤里,只会让其他人为你担心。” “如果你真觉得对不起谢阿姨,以后就把安妮当成你的家人,你的妹妹好好照顾,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好吗,睿睿?” 在赵季同的劝导下,睿睿似乎好多了,喝掉他喂来的汤。 “睿睿,你肯出来啦?” 见睿睿跟爸爸一起下来,安妮十分高兴的凑过来,“我买了一个风车音乐盒的积木,我们一起拼,好不好?” 赵季同让安妮过来,亲了亲她的脸蛋后,深深看着她。 似乎想把她的模样永远印在心底。 安妮感觉爹地有点奇怪,很快她明白什么,踮起脚用力亲了爹地一下。 “爹地,就算你臭臭的,我也还是会亲你哒。” 赵季同温热的手指在她小脸蛋上蹭了蹭,“安妮,爹地要出去办点事,你跟睿睿在家乖乖的,好吗?” “知道啦!”安妮朝他甜甜一笑。 港城。 谢家为二小姐设了灵堂,跟谢家交好的世家,及谢纯瑜的朋友们都来吊唁。 孟正阳也带着一束白菊花来了。 他推着轮椅到神情哀痛,摇摇欲坠的谢老面前说,“二小姐是个可爱的丫头,这么年轻就……老爷子您节哀。” 考虑到来者是客,谢老强行忍着,“谢谢你来祭奠我孙女。” 谢繁却忍不了,大步走到孟正阳面前冷冷看着他。 “孟正阳,你以为我猜不到我妹妹车祸跟你有关?你跟李家合谋想让赵家死绝了,可没想到我妹妹替谈斯骋的儿子挡了抢……” 孟正阳惶恐,“谢侄子,我跟赵家无冤无仇,怎么会做这种事?” “你这双腿怎么没的,我知道。” 谢繁手抓着孟正阳的轮椅,俯身跟他对视。 “孟正阳,你别以为跟李家结盟,赢是板上钉钉,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要你们孟家给我妹妹偿命!” “谢繁!”谢老怒斥。 谢繁阴沉沉地盯了孟正阳数十秒,然后压着怒意松开手。 忽然谢繁手机响了,他出去接。 等秘书说完,他手指不受控颤抖着,手机滑落重重砸地上。 第163章 放心,她跑不了 离除夕还有十多天,边境这边的城区很热闹,萨隆哥让人采购春联,灯笼等东西回来装饰。 这天。 周挽跟沛沛从工作楼出来时,看到有人把卷起来的凉席扔面包车后备箱里。 凉席发出‘砰’地一声,似乎里面有东西。 周挽忍不住瞄了眼,见凉席散开露出女人的脸跟半个身体,她身上青青紫紫没一块好皮肤,脖子处全是血。 应该被利器割伤致死的。 周挽隐约认出来,是那天吵着要逃跑,被扇了巴掌的女人。 随着空气飘过来的血腥味让周挽几乎想吐。 沛沛也看到了那具冷冰冰的尸体,低声跟周挽说, “她受不了那样的工作方式,反抗激烈还咬掉了熊哥的一只耳朵,熊哥把她弄死了。” “快走。”沛沛把周挽往观光车上推。 忽然,有人喊沛沛的名字。 一个虎背熊腰留着寸头的男人从楼里走出来,此时,左耳缠着厚厚的纱布,还渗着血。 “哎,熊哥。” 沛沛转身笑着迎上去,“我昨天拿了大单子,食堂今天给我开小灶,一起去吃?” 熊哥在她臀部拍了一把,“不了,我替萨隆哥给你传个话。” 熊哥是最早一批被骗过来的。 因为在跆拳道馆上过班,会点拳脚,加上萨隆哥给的多,后来甘愿留在这,成为萨隆哥的心腹跟打手。 沛沛抱胸笑问,“什么话啊?” 熊哥拿走她嘴上的烟叼上,眼睛往周挽身上瞟了瞟,“今天地下赌场会开,萨隆哥说让这妹妹跟我们一起去。” 沛沛脸上露出不满,“她才来多久啊?萨隆哥这就抛弃我了?” “哪能呢。”熊哥搂着她肩膀笑嘻嘻道。 “瑞泰会长今晚想在家招待几个朋友,萨隆哥让你过去陪着。” 沛沛道,“要不让丝丝去,我跟瑞泰会长又不熟,再说这妹妹是我带的,她第一次去地下赌场,要是没人盯着,犯错了我也要遭殃。” “萨隆哥说这妹妹聪明又乖,肯定能服务好那些客人,还有丝丝在,你就别担心了。” 沛沛不情不愿地答应,“行呗,不过她的小费记得分我一半。” “那肯定的。” 趁着回宿舍换衣服时,沛沛脸色难看地跟周挽说。 “萨隆哥要处理我了。” “路线我都跟你说了,你晚上得自己想办法跑去大使馆,这次不跑,以后你再也没机会。” 周挽问,“那个瑞泰会长的家在哪?” “你要干什么?” 周挽将藏在抽水箱的手机拿给沛沛看,“前天晚上下班后,我偷了一部手机。” 沛沛瞳孔震了又震,“你疯了!这地方的网是单独的。” 周挽没细说,只让沛沛不要担心。 “我知道这的每台手机跟电脑都有定位跟监控,但是,隔三差五也有手机报损,只要人没丢,坏了的手机萨隆哥不会查。” “丢了手机的人怕被毒打不敢吱声,只能谎称坏了再去领一部。” “沛沛姐,当时你愿意冒着风险帮我,现在我也很贵想办法把你带出去。谁把你弄来这,你自己找他报仇。” “你年纪轻轻,含着怨气死了只会让仇人痛快。” 沛沛在这个地狱呆了快两年。 一次次被帮助的人背叛,被朋友背刺,生路被掐断已经心如死灰了。 没想到…… 见周挽眼神坚定,好像在告诉自己,有办法让她们一起出去。 沛沛胸腔好像被烧起来,又热又滚烫。 沛沛摸了下湿润眼角,“好。” 夜幕降临后,周挽跟萨隆哥安排的其他女荷官一起上了车。 车子很快到了热闹的市区里。 沛沛说的那个地下赌场在一家酒吧下面,赌场装修很豪华,隔音也是一等一的,大厅摆着几张赌桌。 一张赌桌前,萨隆哥正在跟几个男人聊着什么。 “萨隆哥。”周挽走了过去。 萨隆哥用周挽听不懂的本地语言跟那几个男人说了什么,又扭头看向她。 “你就负责这张赌桌,陪我几个朋友玩玩。” 周挽乖巧点头,从旁边箱子里拿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 坐周挽左手边的胡子男一直赢,扔给周挽几枚筹码当奖励时,手趁机在她臀部上捏了下。 周挽强忍住剁他手的冲动,脸上挂着微笑。 见熊哥巡逻到这边,周挽蹙着眉小声跟他说,“熊哥我不太舒服,应该是那个来了,我想去趟厕所。” “行,我陪你去。” “萨隆哥不在,你要是也走了,谁在这镇场子?”周挽捂着小腹,脸色难受。 “我裙子好像也脏了,熊哥你找个妹妹陪我去吧。” 熊哥往周挽脚上的电子镣铐瞄了眼,知道有这个在,周挽就算敢跑,也跑不出多远。 于是,熊哥喊了个服务生陪周挽去洗手间。 周挽假装很虚弱,让女服务生一路扶着自己,等进了洗手间,周挽忽然抓住她头发往墙壁上一撞。 另一只手迅速解开脖子上的丝巾,飞快绕服务生脖子上。 很快服务生就因为窒息晕了过去。 周挽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等手上重新有了力气,利落趴下服务生的制服穿上,再取下绑在腿内的手机打开。 她飞快破开网络防火墙,入侵酒店的电力系统搞破坏。 下一秒,整座会所陷入一片漆黑。 周挽打开手机电筒,找到沛沛说的那个小门顺利从会所出去。 地下赌场的电力系统跟会所是连接的,赌场停电后,熊哥立刻掏出枪,并让人守在门口。 不到一分钟,电又来了。 熊哥跟萨隆哥汇报这事,“赌场里并没异常情况,是停电了吗?” “人少了没?” 熊哥刚要说没有,却想起去洗手间的周挽。 三层小别墅里。 瑞泰会长正在陪几个朋友玩牌,萨隆哥打来电话,说刚刚会所意外停电,他有个女荷官往大使馆跑了。 瑞泰会长说,“放心,她跑不进大使馆的。” 瑞泰说的本地语言,沛沛听不懂,可她看对方一脸把控全局的自信模样,心沉到了谷底。 接完电话,瑞泰趁沛沛发牌时,手在她臀部揉了把。 “沛沛,今晚你就留在我这吧。” 沛沛身体一僵,笑着将一张牌放在他手边,“瑞泰会长,我做不了这主哦,得问问萨隆哥。” 这时,瑞泰会长手机又响了。 “刚好是你老板打来的。”接通后瑞泰笑眯眯道,“萨隆啊,我很喜欢沛沛,晚上让她留在我这。” “行,不过你先让沛沛出来下,我有事找她。” 萨隆前脚说丢了个荷官,这么快就跑自己家来了,让瑞泰很诧异。 不过想到沛沛是萨隆的要钱,喜欢的人可不少。 放下电话后,瑞泰跟沛沛说,“你老板来了,说有事找你。” 沛沛有想过趁出去时逃跑,但瑞泰会长这栋三层别墅里外看守很多,还是持枪的。 就是她想故意寻死,他们也不会给的。 想到被抓回去会面临的刑罚,沛沛放弃了这个想法。 沛沛从别墅出来见外面停着萨隆哥常坐的那辆吉普车,只是她拉开车门后,里面不是萨隆。 而是周挽。 第164章 这电话,一定要接 面对沛沛错愕的目光,周挽朝她使了个眼神,“沛沛姐,萨隆哥让我来接你。” 沛沛很快调整好,冷哼一声上了车。 “我发牌时不小心撞到手腕,萨隆哥就让我喊你过去陪他那几个朋友玩,我给你打下手。” 周挽一边说一边揉着手腕。 沛沛敏锐看到她把手腕上的丝巾解了下来。 明白什么的沛沛故意跟周挽超吵架,“哟,你受了伤萨隆哥心疼,就把我拉过去当备胎使?” “我困了,想回去睡觉!”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赶紧赔笑,“别呀沛沛姐,要是带你回去,我会被萨隆哥打的……” 忽然周挽惊叫,“小心车!” 司机真以为有车逆向开来,看过去的那瞬间,周挽把丝巾缠在他脖子上。 然后她跟沛沛用力把丝巾两端往两边拉。 司机用手指拼命去扣丝巾。 却咔嚓一声,喉管直接被勒断了。 周挽听到那一声咔嚓,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瘫软在座椅上。 沛沛比她经历的多,迅速冷静下来解开安全带把司机踹下去,掌控住方向盘。 “大使馆肯定不能去了,那边有人守着。” “现在怎么办?” 周挽在沛沛的呼唤中逐渐回神,“到会所附近把车子扔了。我们去素和,那地方靠近政府,外国人多,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搜。” “好,你坐稳了。”沛沛猛踩油门,几乎把吉普车当成赛车来开。 这一路,两人神经高度紧绷。 进入素和街区,周挽去买了新手机跟电话卡,找到有外国游客的旅馆住下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等气息顺了后,沛沛才问,“你怎么让那司机送你来瑞泰会长家的?” “我早黑进了萨隆哥常用的那部手机。” 周挽边把电话卡装手机上,边说,“我用萨隆的口吻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司机带着我去接你,再给那个瑞泰打了个电话。” 沛沛被周挽的操作震惊道,“你好厉害……原来你是技术员?” “也算吧。”周挽往脚上看了眼,“就是这电子脚铐设的程序复杂,强行破解密码会被电击,我需要先给它植入病毒。”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修改了定位,萨隆哥以为我们往大使馆跑了……” 忽然,窗外传来熊哥的声音, “你看到那两个戴电子脚环的女人跑进了这个旅馆?” 桐城,医院。 医生给赵靳深做了检查后,告诉谢繁,“赵先生没什么问题,能不能醒来得看时机。” 谢繁闻言有些失望,但还是跟医生道了谢。 等医生出去后,谢繁坐在旁边的椅子里,表情颓废。 “深哥你快醒来吧,孟正阳那老不死的太嚣张了,我已经失去了妹妹跟妹夫,不能再失去其他亲人了……” 他已经为赵家拼尽全力。 可如果后续还要搭上谢家其他人的性命,万不得已,他只能跟孟李两家讲和。 他承认他是懦夫,不敢带着其他家人去死。 忽然,谢繁耳边传进声音。 “手机……” 谢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抬头却看到昏迷许久的赵靳深此时睁开了眼。 他蹭地起来,动作激烈的把椅子都弄翻了。 “深,深哥。” 赵靳深还记得在梦里,周挽说会给他打电话,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接。 他艰难地呼吸着,“把,手机……给我……” 谢繁赶紧把柜子上的手机拿过来。 他刚要问赵靳深想给谁打电话,自己来帮忙,手机却来了电话。 来电是一串国外号码。 赵靳深说,“接。” 谢繁接听后把手机放在赵靳深耳边。 电话那头的人没说话,只有呼吸声,很轻,很急,像压抑着什么。 赵靳深好像知道是谁,努力喊了声。 “橙橙。” “赵靳深,你醒了?”周挽不敢置信,几秒后喜极而泣。 她不知道现在谁是敌谁是友,可知道除了赵靳深父母,只有谢繁兄妹可以信任。 周挽想着。 如果电话不是这几个人接的,她立刻挂了电话,再试着打给冯西桥求助。 可没想到电话是赵靳深接的。 他醒了! “别哭……”赵靳深呼吸着,费力安抚她。 “橙橙,你在哪?” 周挽一再深呼吸让自己冷静,“我在边境这边,这很乱,每片区都有自己的武装部队,诈骗集团每个月给这些人交天价保护费,在这边畅行无阻。” “不光如此,他们还买通大使馆跟机场的人盯哨,想跑都没办法。” “哥哥,你尽快派人过来,我撑不了多久了。” 赵靳深朝谢繁递了个眼神。 谢繁接过电话后,立刻问周挽要了地址,再迅速联系人去机场。 “深哥,我亲自去把周挽带回来。” 赵靳深却抓住他手臂,没让他走,“让谈斯骋去……你去帮我,联系律师过来……” 谢繁意识到什么,脸色变了,“深哥……” - 谈斯骋接到谢繁电话,得知周挽还活着,却在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 “我现在就去机场。” 谈书静来给谈斯骋送吃的,却见谈斯骋穿上衣服要走,“斯骋,你要去哪?” “阿挽还活着,我去接她回来。” 谈书静眼神变了变,一把扯住他手臂,“你大哥跟爷爷都昏迷着,赵家现在就剩你了。” 谈斯骋说,“妈,大哥醒了,刚刚繁哥告诉我的。” 谈书静顿时手脚发凉。 飞快缓过神后,她仍拽着谈斯骋,“就算你大哥醒来,也需要时间恢复。那些人希望赵家倒,都盯着你,你要是出去,就没命回来了。” “繁哥有事要处理,让别人去,我怕他们捞不回阿挽。” “让马克去。”谈书静说。 “他是你大哥的秘书,权限高,也能调用你大哥的钱。我再联系朋友,请他派两个兵跟马克秘书一起去。” “你要是再不放心,妈亲自去。总之你不能出国,集团需要你。” 谈斯骋知道母亲的担心不是没道理。 他也怕自己一去不回,让赵家彻底倒了,就同意母亲的做法,并给马克秘书打去电话。 边境,素和区。 沛沛扣了四下门,等周挽打开后,她进来拽掉蒙脸的头巾,把两份午餐放桌上。 “李娟,我买了糯米饭,你来吃点。” 周挽一直盯着手机,等病毒程序成功植入后,她让沛沛把剪刀拿过来。 见周挽要剪脚环带,沛沛忍不住抓住她的手。 “李娟,这里面电压很大,它瞬间释放的话,能让你跟你孩子当场没命。” “放心,它程序被我短暂破坏了。” “那我先来。”沛沛夺走她手里剪刀,“如果我出了意外,你把我的骨灰带回去,我的仇也请你记得帮我报。” 留下遗言后,沛沛毫不留情的用剪刀剪掉脚环带。 第165章 把我骗过来玩仙人跳?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来。 反而因为剪刀太过锋利,一刀就把脚环带剪开。 沛沛愣了愣后不敢耽搁,把周挽的脚环也剪掉,然后拿起消防锤将脚环砸的稀巴烂。 “就是这东西,让我跑一次被抓回去一次。” 周挽看她拿消防锤的手在剧烈颤抖,轻声安抚,“沛沛姐,我们不会被找到的,我朋友在过来的路上。” 沛沛情绪稍稍平复后,在她身边坐下。 “李娟,你真聪明。” 前几天有去园区送过货的人撞到逃跑的周挽两人,告诉给熊哥。 熊哥马上带人过来。 但熊哥不知道,周挽花高价租了两个房间。 其中一个带地下室。 她们迷晕老板绑起来后,沛沛伪装成老板把带地下室那间便宜租给一对外国情侣。 熊哥来时,她们就躲在那房间的地下室中。 他们搞诈骗的,不能舞到政府面前,加上这旅馆住的外国游客多,熊哥只能简单搜搜。 周挽吃了一口糯米饭说,“我真名叫周挽,以后你叫我周挽就好。” 沛沛笑了笑,“其实我一开始也猜到了。毕竟这么有年代的名字,新一辈很少给孩子取……” 忽然,门被敲了敲,两人瞬间绷起身体。 “喂,你挡楼梯口干嘛……” 似乎有人挡着自己走路,客人用英语骂,下一秒,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 客人尖叫着往楼下跑。 周挽跟沛沛对视一眼后,轻手轻脚去打开墙壁上的隐形门,沛沛则打开窗户,还把丝巾挂窗户上,营造逃跑的假象。 她们刚到隔壁,就听到房门被暴力踹开。 “周挽跑了,快下去追!” 等那些脚步下楼后,沛沛低声问,“你又没护照,还有谁知道你真名?” 周挽脸色难看地说,“应该是把我扔来这的人。” 没想到他们一直暗中盯着她。 周挽道,“沛沛姐,他们目标是我,找不到我肯定会返回来再搜查,你继续假装成旅馆老板等我朋友。” 沛沛马上明白周挽在打什么主意。 “除了他们,萨隆哥也在搜找你,而且萨隆哥的眼线很多,你要是被抓回去,比死还惨。” “有个地方我们可以躲了躲,但出来要花很多钱。” 沛沛说的地方是密色。 这是这片城区第二繁华的地方,这皮条生意多,所以也被称为‘红灯区’。 之前有个本地女孩在地下赌场干活,撞到客人酒水被砍了手,是沛沛给了她一笔款把手接上。 后来沛沛逛街时偶遇到那个女孩。 她说自己在密色那边的皮条店干活,让沛沛需要帮忙可以找自己。 沛沛选这。 是她知道掌控这块区域的老大跟瑞泰会长因为生意结了仇,所以瑞泰会长手下人包括萨隆,都不敢来这边。 随着夜幕降临,密色连空气里都飘着甜腻的香水味。 沛沛一副风尘打扮,说表妹介绍自己来赚钱的,三言两语就从别人嘴里知道雅敏她们店的位置。 得知沛沛想在这暂住。 雅敏说正好前天住她隔壁的女孩得病死了,沛沛可以住她房间。 但住这需要接客,客人得沛沛自己应付。 因为‘妈妈’不会让房间空着,要营收。 雅敏走后,沛沛偷偷去把周挽接过来。 见周挽脸色发白,还一手捂着小腹,沛沛赶紧扶她坐下,然后去倒水。 “周挽,你没事吧?” “还好。” 现在除了萨隆哥,还有一拨人不知道想杀她还是活捉。 所以这几天周挽一直高度紧绷,高压之下让肚子里的孩子也心慌不安,才让她很难受。 周挽接过沛沛倒的水喝了两口,“沛沛姐,你好谨慎。” “被逼出来的。”沛沛苦笑,“虽然我帮过她,但人心难测,现在除了你我谁也不信。” 她太害怕再被拖回那个地狱了。 周挽宽慰她,“过来时,我已经把新位置发给我朋友了,估计他很快能找过来。” 沛沛点头。 沛沛能喝酒会说话,动动手就能搞定那些客人,甚至能从他们手里赢一点钱。 只是等了一天又一天,始终没人来接周挽。 沛沛把买来的晚饭拿给周挽,担心地问,“阿挽,你朋友不会被扣住了吧?” 周挽摇头,“应该不会。” 幕后黑手派来的那些人肯定认识谢繁,不可能胆子大到对这谢家少爷动手。 沛沛脸色凝重地说,“萨隆哥眼线多,迟早能查到我们躲到了这,等他拿钱跟这片区的老大交涉,我们就麻烦了。” “我们再等一天,明天还没人来,我们就去港口碰碰运气。” 周挽也知道她的担心。 她们再干等下去,只会等到想活捉她们的萨隆哥。 周挽点头,“好,听你的。” 沛沛去楼上陪客人。 给客人倒好酒,沛沛趁他们聊天时站在窗边往下看。 想看看街四周有没有萨隆哥的人。 街边小摊上,一个穿印花度假风衬衫,梳着背头长得很帅的年轻男人被好几个穿着清凉的站街女围着。 男人出手很大方,一给就是百元美钞。 他不知道笑嘻嘻跟坐腿上的女孩说什么,见女孩摇摇头,把她手里的那张美钞拿过来。 随着男人手指灵活的翻动,很快把美钞叠成了一只千纸鹤。 沛沛愣了下,然后飞快往楼下跑。 到了这周挽不敢用手机,怕被人黑进来,但周挽告诉沛沛,她朋友身上会带着显眼的千纸鹤。 到时候跟他对暗号就行。 沛沛过来后,用手直接扯开坐谢繁腿上的那女孩。 “帅哥,一个人来这玩?” 谢繁抬眼看去,女人长发盘起,穿傣裙露出一截软白细腰,红唇边咬着一根细烟。 眼尾勾起,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 她跟围在他身边这几个女孩的漂亮,好像不在一个图层。 谢繁吹了一声口哨,“是啊,大美女。” 沛沛拿走他手里的千纸鹤把玩,“我读书时也叠过这个,不知道帅哥喜欢哪个颜色的千纸鹤?” 谢繁眼眸一闪,“蓝色。” “巧了,我也喜欢蓝色。”沛沛取下香烟,微微弯腰递到他嘴边。 “要不去我那玩玩?” 谢繁咬住烟头,“美女邀请我,当然得去。” 那些女孩见自己没戏了,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谢繁则搂着沛沛的腰,跟她走。 谢繁低声问,“周挽怎么样了?” 沛沛刚要回答,却猝不及防看到熊哥跟手下。 她吓得心脏紧缩,立刻带谢繁钻进巷子里,“你马上通知你的人,等下接到阿挽我们就赶紧走,不然走不了!” 见她语气急迫,谢繁赶紧把实时定位发给保镖。 多花了几分钟走回来后,沛沛带谢繁去屋里,但周挽并不在。 “阿挽,你朋友来了。” 她以为周挽藏了起来,可翻了衣柜,浴室,都没发现周挽。 谢繁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眼神冷了下去,“喂美女,你是想把我骗过来玩仙人跳吗?” “我还想你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沛沛回身瞪着谢繁,“你怎么知道这暗号?是不是故意把我骗过去的?”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男人的声音。 “就那个屋。” 第166章 你他妈还敢扇我? 沛沛听出是上次说‘周挽跑了’的那人。 她决定相信这男人就是周挽的朋友,怕他被对方发现,用力把他推到床上,一边吻他,一边拽掉他衬衫。 唇上的温热让谢繁愣了下,然后粗鲁把沛沛推开。 “你干什么……” ‘啪’地一声响,沛沛甩了他一巴掌。 趁着谢繁被打懵时,她又吻了上去,并飞快脱掉自己的衣服。 下一秒,房门被踹开。 看着闯进来的几个男人,沛沛像被吓到,身体往谢繁怀里缩,嘴上还忍不住骂。 “要死啦你们!” 带头那男人走过来,不善眼神瞪着沛沛,“那个女人呢?” “什么女人?哦,你说利用我逃出园区的那个?她卷着我几捆美金跑了,害我只能来这赚路费,我也在找她呢!” 见沛沛装傻,男人想把她拽过来拷打。 谢繁这才反应过来,一脚用力踹男人身上,又拿被子挡住自己跟沛沛的身体。 “这是我找的女伴,干什么你们,滚出去!” 男人明显认出谢繁,被踹了也不敢跟他要说法,灰溜溜带着人离开。 他们一走,沛沛立刻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谢繁也穿上衬衫,唇上好像还留着一抹香气,“我说美女,你用得着脱我衣服吗?你是成职业习惯了?” “我在救你。”她之前并不知道,他们不敢对这男人动手。 谢繁冷呵,“哎,你没什么传染病吧?” 这片区的特色就是肉体-交易,他这似乎是正常询问。 可这话加上厌恶的语气却让沛沛无法忍受,转身狠狠一巴掌扇他脸上。 谢繁脸瞬间冷了,“你他妈还敢扇我?” “你嘴歪了不会说话,我给你扇正。”沛沛冷笑看着他的脸,“我看还有点歪,要不要再给你一巴掌?” 谢繁用舌头顶了顶发麻的口腔,让自己大度,别跟这种女人计较。 “周挽在哪?” 沛沛说不知道,刚想让谢繁去那边找,自己搜这边的几间房间。 周挽却从隔壁房间出来。 沛沛迎上去,“阿挽,你怎么在隔壁房间?” “我吃饭时,突然进来一个个子矮矮的女孩,她看我眼神似乎不太对。”周挽说,“所以我偷偷摸来了隔壁房间。” 没想到她到隔壁房间的衣柜刚躲好,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再就是谢繁骂那男人的声音。 沛沛觉得她说的应该是雅敏,脸色骤变,“怪不得熊哥搜都不搜,直接带人往这边来,我们快走……” 沛沛带着他们从小巷子走,却迎面撞上熊哥跟手下。 “沛沛宝贝,哥哥找你找的好苦哦。”熊哥盯着沛沛嘿嘿冷笑,“正门老子也派人守着,你走得了吗你!” 沛沛感觉后背上的刀痕隐隐发痒。 她让自己镇定,却因恐惧不受控的后退两步,然后撞进一个坚硬胸膛里。 谢繁把沛沛扯到身后。 “哥们,要不我给你点钱,你让让路?” “哟,小白脸要英雄救美,还救俩?”熊哥哈哈大笑,“在这萨隆哥才是老大,你恐怕还得求着萨隆哥放你走。” “这么说,你是他小老婆?”谢繁露出嫌弃表情,“哎哟,他也太不挑了。” 熊哥被谢繁气的红了脖子,咬牙切齿跟手下说。 “萨隆哥说了,要活捉这两女人回去,这小白脸也给我活捉了!老子要他生不如死!” 几个人高马大的打手也没把谢繁当回事,赤手空拳朝他扑过来。 谢繁抓住先扑来那打手的拳头反方向一拧,另一只手迅速取走他腰间的枪。 打手嗷嗷惨叫时,他一脚狠狠把人踹飞。 熊哥愣住。 反应过来后,他立刻跟其他手下掏出腰间的手枪。 只是他们还没扣动扳机,几枚子弹先飞过来击穿他们肩膀,手里的枪都掉在地上。 这一幕把躲在后面的周挽跟沛沛也看呆了。 谢繁十分不爽地看着熊哥,“我他妈一米九,高大威猛的帅哥,你瞧不起我?” 熊哥又气又怒,忍着剧痛想偷偷去捡枪。 只是手才抬起,一枚子弹直接把他手掌打出个窟窿。 “你爷爷小时候上枪支机械课时,你还在穿开裆裤玩泥巴呢。”谢繁冷笑,“你再动就是脑袋开花了。” 熊哥吓的后背一身冷汗,不敢动了。 “谢先生。” 这时,几个保镖跟着定位找了过来。 跟着保镖从小巷出来坐上路边的吉普车,周挽彻底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谢少爷还会玩枪,谢谢。” 谢繁上下打量周挽,见她身上好像没有被虐待的痕迹。 “周挽,你没事吧?” “你再晚来几小时,就有事了。”因为恐惧,现在沛沛心还在狂跳不止,“阿挽上周就给你打电话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你是一进了这,就沉迷在女人的温柔乡里了?” “哎你怎么说话呢?”谢繁不快道,“要不是我,刚刚你就被那男人射成马蜂窝了,我救了你你不磕头感谢,还埋怨我?” “你要是能早点来,能发生今天这一幕?”沛沛冷冷回呛他。 谢繁‘靠’了一声,“你这女人……” “沛沛就是把我想说的,都跟你说了。”周挽站了出来,“这边很乱,除了萨隆哥,还有一波人在找我。” “要不是我跟沛沛东躲西藏又谨慎,你来了也找不到我。” “你就算转机加起来也就二十多个小时,怎么过这么多天才来?”周挽皱眉问。 “是赵家出事了吗?还是赵靳深……” 谢繁刚要说话,随着‘砰’地一声,车子失去平衡扭曲着开出几米后,被保镖用力踩停。 后面那辆车下来一个保镖说。 “谢先生,有人躲在暗处用子弹把你们这部车的两个后轮都打爆了。” 谢繁闻言,脸色沉了下去。 他让保镖给车子换上新轮胎,可还没行驶两公里,不知道哪飞来的子弹又把轮胎打爆了。 周挽往车窗外看了眼,冷静地说,“那些人不可能放我离开,不管换多少个新轮胎,车子开不到机场。” “妈的,他们太嚣张了!”谢繁气的想杀人。 谢繁想用高价请当地政府派一支军队送他们去机场。 沛沛给他泼了盆冷水,“在这,政府的军队还不如各区的武装部队。” “阿挽,我有个办法。”沛沛看向周挽。 “但要你吃点苦头。” 第167章 不会让你掉一根头发 熊哥简单把伤口包扎后,回去把发生的一切告诉萨隆哥,“那小白脸玩枪挺厉害的,后来又来了几个男人,看样子像当过兵。” 萨隆哥没想到两个女人这么厉害,能从他眼皮下逃走。 逃走了还抓不回来。 熊哥见萨隆哥脸色阴沉,提议道,“他加上保镖就六个能打的,我带一队兄弟去干掉他!” “不行。”萨隆哥想也不想的否决。 “他枪玩这么溜,身边还跟着当兵的,搞不好是条子,要是把他弄死事情闹大,成了国际冲突就不好。” “那就看着那小白脸把咱们的人带走?”熊哥不甘心。 这时,萨隆哥手机响了。 他接了电话,沛沛的笑声传过来,“萨隆哥,我在门口等你。” 萨隆哥带着几个打手从园区正门出来后,见沛沛风情万种的站在吉普车边抽烟,旁边年轻男人穿度假衬衫,戴着墨镜很惬意,好像来这度假似的。 后面还停了辆吉普车,车边站着四个高大健硕的保镖。 萨隆哥在几米外站定后,又把视线转移到沛沛身上,“沛沛,你既然有本事跑了,我放你一马,你还敢回来?” 沛沛往萨隆哥那走了几步。 萨隆哥后面也跟着持枪的手下,但沛沛知道他不敢动手。 他大概怕谢繁大有来头,杀了会引起麻烦。 沛沛撩起红唇娇笑,“萨隆哥,我知道大使馆有你的人,我补不了护照,只能来你这取那本旧的咯。” 萨隆哥冷笑,“你觉得我会给你吗?” “我觉得你会。” 沛沛指了指身后的谢繁,“我新跟的这老板想用你的船送几箱货去兰碧,酬劳是五百万美金。” 萨隆哥闻言,眼神变了变。 他刚才还以为谢繁是条子,可现在听沛沛这么说,难道对方是兰碧那边某势力的人? “萨隆哥,五百万美金换我的护照,你干不干啊?” 见萨隆哥不说话,沛沛催他,“这活你要是不接,我直接去找瑞泰会长,顺便让他帮我搞个护照。” “算啦宝贝,别跟他浪费时间。” 谢繁上来搂着沛沛的肩膀,笑吟吟道,“哥哥钱多,有的是人想赚这份钱,我们走吧。” 见两人要走,萨隆哥为这笔美金还是喊住了他们。 “行,这交易我做。” 谢繁当场给萨隆哥打钱后说,“你现在就安排船,我回去让人把货运过来,这批货晚上必须运出去。” “宝贝,你留这,到时候跟那批货一起走,我还有生意要谈。” 沛沛瞟了眼萨隆哥身后的建筑,脑海不由想起被困在这的无数个被折磨的日日夜夜,呼吸急促,身体僵硬。 发现沛沛不对劲,谢繁用力搂了下她肩膀。 在她耳边低声道,“放心,跟着你这四个人都是退伍特种兵,不会让你掉一根头发。” 耳边温热的呼吸让沛沛身体软下来,也稍稍安心。 沛沛嗯了一声。 “把我女伴护照给她,好好招待。” 临走时,谢繁警告萨隆哥,“她要是掉一根头发,我能把你这地方夷为平地,不怕你就试试。” 萨隆哥一听,只觉得他刺手不能惹,脸色更难看了。 回到园区后,萨隆哥把沛沛带到自己房间,把她的护照拿给她。 等沛沛要拿护照时,萨隆哥却捏着一角不放。 他阴狠的倒三角眼紧紧盯着沛沛,“沛沛,你就是能回去,在我这过的无数个日夜,你能忘得掉?” “我怕你回去了,活,不,长。” 萨隆哥声音阴恻恻,让沛沛从脚底升起一股恐惧,甚至想夺门而逃。 她强忍着不适,用力把护照夺了过来。 沛沛翻开护照确认是自己的后,朝萨隆哥微微一笑,“萨隆哥,我是被骗到这,被迫替你赚钱。” “那些被你搞得家破人亡的赌徒,成了鬼也是来找你报仇。” 萨隆哥宛如刀子一样的目光从沛沛身上扫过,“一个烂透的女人,回去还有人要?你何必脏了你父母的眼,死在这痛快点。” “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畜生,怎么不心怀愧疚的去死,反而让我这个受害者去死?” 她的伶牙俐齿让萨隆哥脸色阴冷。 沛沛冲他挑眉冷笑,“我们那有句话叫做‘天道好轮回’,像你这种十恶不作的,将来是横死!” “而且死了连畜生道也不会要!” 萨隆哥气得脸颊抽动,扬起手就要扇沛沛,保镖立刻挡上来,冷冷看着他。 萨隆哥只能放下手。 晚上七点多,有人把几箱货送来。 沛沛随着货一起去码头,然后跟码头的人换了衣服,悄悄回去谢繁所在酒店。 谢繁在房间等着,见她来了就问,“船走了没?” “走了……” 重回那个地狱,沛沛感觉几个小时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恐惧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她蹲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谢繁蹲在沛沛面前,“你没事吧?” 沛沛摇摇头。 她强撑着起来后又换了套衣服,戴上帽子跟谢繁一起离开。 跟上次一样,车子没走多远轮胎就被打爆。 轮胎爆一辆,谢繁就让保镖再去买辆车,好像铁了心要去机场。 凌晨三点多,车子再一次被打爆胎,停在了荒无人烟的路上。 忽然,谢繁来了个电话。 接完后他跟沛沛说,“周挽已经安全了。” 沛沛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从烟盒抽了根细烟点上,一边把车窗打开,凉凉的冷风吹进来,吹散了车内的闷热。 但同时,风也把淡淡的香气往谢繁脸上吹。 车内没开灯,路边也没路灯,周围漆黑一片,谢繁看到一点亮光映在几根细白的手指上。 谢繁说,“给我一根呗。” 看在谢繁忙成狗的份上,沛沛从烟盒抽了一根给他,亲自帮他打火。 只是打火机擦了几下都没火。 沛沛倾身靠过来,咬着烟凑近他嘴里那根,离得近,垂下的长发落在谢繁手背上。 谢繁手背感觉痒痒的。 他看着沛沛被光照亮的那张脸,愣了下。 沛沛也抬起头。 跟谢繁对视上后她也怔了下,然后后撤跟他拉开距离。 “不好意思,职业习惯。” 谢繁想到那天穿着清凉,围在他身边的女孩们,眉头厌恶地皱了皱,“赚钱的方式这么多,你怎么选择这种。” 沛沛回头看了他一眼,冷笑。 “选择?” 她知道跟这种有钱少爷说了也是鸡同鸭讲。 她也不想揭伤疤。 “谁让我长得漂亮,只配干这个,不配给人倒酒洗衣服。”她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 忽然,后面有几辆车开过来。 并不是去买车的保镖。 下车的几个男人将谢繁的车围住,可当看到他身旁的女人时愣了下。 “哟,又见面了。”谢繁笑眯眯跟车窗外的男人挥手,“你喜欢我女伴都追到这来了?不过不好意思,我要带她回国。” 第168章 我肚子里这个,也是你的 这时,男人接到手下打来的电话,说几个木箱里都是香蕉。 他似乎明白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 后面又一束灯光打过来,是保镖开着新车回来。 那男人看着谢繁带沛沛换车扬长而去,给雇主打去电话,“我们被谢少爷耍了,他把周挽弄走了……” 雇主说,“就让他带回国吧。” 谢繁直接大手笔包了一架飞机,乘客就他跟沛沛。 等飞机飞上空的刹那,沛沛放在膝盖上的手在颤抖,但却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个地狱,她终于是逃出去了。 沛沛生怕萨隆哥一不做二不休,神经紧绷,快三十个小时没休息,已经力竭。 在这个温暖安全的环境里,她直接一秒入睡。 过道那边,谢繁在和跟着周挽的保镖发消息,等他关掉手机无意侧头,见沛沛睡的东倒西歪。 半个身体掉出座椅外了。 谢繁看的笑了声,过去把座椅放下来,再把她身体扶上去。 忽然,沛沛伸手紧紧抱住他。 “妈妈……” 听到沛沛的呓语,谢繁脸都黑了,一边去掰她手指,“我一个荷尔蒙这么旺盛的帅哥,哪像你妈……” 还没吐槽完,他感觉衣服被打湿,滚烫的液体贴在他皮肤上。 谢繁低头看去。 沛沛睡的很沉,可却流了满脸的泪。 好像一朵开的鲜艳的红山茶被人摘下狠狠揉碎。 碎花瓣凄惨落在地上。 谢繁被她脆弱的模样勾起几丝怜悯之情,叹气后任由她抱着。 第二天下午,飞机落地桐城。 谢繁给周挽包的另一架飞机两小时前就到桐城了,不过她也高度紧绷没休息好,这期间在补觉。 下飞机跟周挽见到后,沛沛过去紧紧抱住她。 “周挽,谢谢。” “是我要谢谢你。”周挽说,“不是你的主意,我也回不来。” 沛沛知道萨隆哥的枪支都是从兰碧那边弄来的,有自己的货船,所以她带谢繁去跟萨隆哥谈,谎称谢繁有批货要运去兰碧。 其实箱子里都是不值钱的香蕉。 暗中盯着周挽的那波人看到后,以为她会藏在木箱里跟货船走,但又不确定跟谢繁去机场的是谁,所以两边都让人跟着。 可他们哪知道。 沛沛跟谢繁还在酒店时,就买通一个本地人把装着周挽的箱子送去了机场。 谢繁不厌其烦的让保镖换新车来,目的是拖住他们。 聊了两句,周挽说,“沛沛,今天你要不去我那住,明早我让人送你回云市。” 沛沛摇摇头,“下飞机时,我就买好了回云市的机票。我快两年没回国,今天除夕,我想跟我妈一起过。” 闻言,周挽没强求,“等你有空了,来桐城找我玩。” “肯定的。” 谢繁将一个托特包拿给沛沛,“包里有一些应急的钱,你的护照也在里面。” “谢谢。”沛沛确实需要钱,就没跟他客气。 谢繁陪周挽出去坐车。 才上车,他手机就响了。 谢繁接完后看向周挽,脸色凝重,“周挽,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周挽好像意识到什么,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怎么到医院的,当回过神,自己站在病房门口,而谈斯骋,谈夫人及赵靳深的父亲都在病房里。 见周挽回来,谈斯骋走过来抱了她一下,悬着的心也放了下去。 “阿挽,你没事就好。” 赵明礼看到周挽,脸色刷地沉了下去,“要不是你,阿深不会变成这样子……你给我滚!” “赵叔叔。”谢繁拦在赵明礼面前,“医生说深哥撑着一口气大概就是等她回来。” “爸,你别让大哥走的不甘心”谈斯骋也低声道。 两人连说带劝把赵明礼推出去。 随着谈夫人也离开,病房就剩周挽。 周挽看着病床上带着呼吸机,脸色苍白的赵靳深,感觉心被人挖出来捏碎,痛的几乎不能呼吸。 “赵靳深,你不是醒了,那天还跟我说了话吗?”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见赵靳深不回应自己,周挽含泪坐到床边,拉起他的手掌贴脸颊上。 他的手还是热的,很温暖。 周挽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我一直没告诉你,睿睿是你儿子,是那个夏天我离开港城时怀上的……” “我肚子里这个,也是你的。” “哥哥,你不是想见我吗?现在我回来了,你睁开眼吧。” 说到后面,周挽控制不住的哭起来,“赵靳深,你还没听到睿睿喊你爸爸,还没给我们第二个孩子取名……” 忽然,周挽听到刺耳的声音。 她抬头看去,心脏检测仪上的波浪线变成一条红红的直线。 而赵靳深呼吸也停止了。 那瞬间,周挽感觉有人把自己灵魂硬生生抽走。 太痛,太痛了。 她忍受不了这种痛,眼前一黑栽到在地。 外面的谢繁听到仪器尖叫时就迅速推门进来,见周挽倒在地上。 腿间渗出的血染红了她的白裙子。 谢繁脸色一变,赶紧抱着她出去找医生,而赵明礼,谈斯骋等人看到成一条红线的心脏监测仪,脸色煞白。 “阿深……”赵明礼好像一下苍老了十岁,身体晃了晃几乎倒下去。 一旁的谈书静赶紧扶住他肩膀。 医生迅速赶来给赵靳深用起搏器,可赵靳深就剩一口气。 现在是彻底死了,无论用什么都没用。 医生让护士记录赵靳深的死亡时间,“赵先生,贵公子的遗体要火化吗?” 赵明礼没有吭声,显然被儿子的死打击到。 谈斯骋替他回答,“不用了。” 赵家在港城有自己的陵园,去世的都会葬在那,都是土葬。 不知道哪个医护人员走漏风声。 很快#信德集团董事长赵靳深死亡#的消息传来,信德集团股票下跌不止,媒体们都堵在医院门口想一探究竟。 凌晨十分,周挽醒了过来。 谢繁一直在病房守着,见周挽醒了把她扶起来,“周挽你饿吗?想吃什么?” 周挽抬头看向他。 “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梦到我回来刚见到赵靳深,还没好好感受他手上的温度,他就死了……” 谢繁沉默了,“你不是做梦,深哥……真死了。” “你骗我!明明前几天我打电话赵靳深接了,我让他等我回来,他答应了,他在哪个病房?我要去看他。” 周挽掀开被子下床。 谢繁抓着周挽手臂,把她按回病床上,“周挽,医生说你有先兆流产的迹象,你情绪不能激动。” “那你告诉我赵靳深在哪。”周挽抓着他衣服含泪哀求。 “我想见他。” 谢繁不敢跟她对视,撇开眼,“谈斯骋亲自把深哥的遗体运回港城那边的陵园下葬。” “不要不要!”周挽尖叫,拼命想挣脱他的手。 见挣不开,周挽瘫坐在病床上崩溃大哭,“我还没有跟他好好告别……他还没有听到睿睿喊他爸爸……” 第169章 这个阴影会永远跟随他 周挽哭的喘不过气,整个身体都在剧烈颤抖,谢繁怕她出事,赶紧喊医生过来。 医生给周挽打了少量镇定剂,她才勉强睡过去。 但周挽睡的不安稳,在梦里一直哭着喊赵靳深的名字,泪水在脸上干了一次又一次。 谢繁一直守在病房里,不敢离开。 早上九点多周挽醒了。 她不哭也不能闹,躺床上看着天花板,眼里一片死寂,瞳孔光微微涣散。 半小时后,护士送了吃的过来。 谢繁把周挽扶起来后,把保温桶里的汤倒小碗里,舀起一勺喂给她。 周挽没动,苍白的唇抿着。 她这样子让谢繁看的心疼又难受。 有些话都到了嘴边,可谢繁又咽了下去。 “周挽,昨天飞机落地后你就没吃东西,喝几口汤吧。不然你肚子里的孩子也难受。” 周挽没说话,却把头偏到一边。 表明不想吃。 这时,病房门被敲了敲,是马克秘书带着睿睿跟安妮来了。 “舅舅,干妈!” 安妮穿着印有草莓的漂亮冬裙,脸蛋粉糯糯的,像冬日里一抹明媚的阳光。 她一边打招呼,一边飞奔过来。 谢繁把她抱起来,捏了捏她的脸蛋,“这是谁家的小公主呀,今天这么漂亮!” 睿睿也走了过来,趴在病床边关心地问。 “妈妈,你还难受吗?” 后边的马克秘书适当接话,“周小姐,我跟安妮,睿睿说你得了流感需要住院几天,两个小朋友非要来医院看你,我只能带他们来了。” 周挽看着儿子那张跟赵靳深相似的五官,眼里终于有了点反应。 她摸了摸睿睿的脸蛋,勉强挤出一抹笑。 “妈妈没事。” 安妮让谢繁把自己放下来。 “干妈,我给你带了粥。医生叔叔说得了流感要多吃蔬菜,所以我跟睿睿早早起来煮粥。”她一边说,一边把便当袋打开。 保温桶装着热乎乎的蔬菜粥。 “虽然大部分是阿姨在弄,可米是我淘的哦,青菜是睿睿洗的。” “干妈,你要不要尝尝?” 看到小太阳似的安妮,周挽心好像也暖了几分,“好呀。” 安妮舀起一勺粥吹了吹,然后喂过去。 等周挽吃掉后她奶声奶气地问,“干妈,好吃吗?” 周挽点头,“很好吃。” “安妮,再喂你干妈吃几口。”见周挽愿意吃东西了,谢繁趁机跟安妮说。 “你干妈怀着宝宝,需要多吃点。” 安妮闻言,赶紧又吹温一口热粥喂给周挽,“干妈,你再吃一点,让你肚子里的宝宝长大大的,早点出来,我跟睿睿陪他玩。” 周挽含泪嗯了声。 等周挽吃完一碗蔬菜粥,安妮像她平时夸自己夸她。 “干妈你真棒!” 然后安妮又唉声叹气,“我爹地妈咪去国外忙工作,干爹也忙着,干妈你又在住院,我跟睿睿两个在家好无聊哦。” 不知道为什么,安妮总觉得哪怪怪的。 爹地妈咪从不会在过年时还忙工作,而且以前这时候,他们都去外公外婆家了。 今年舅舅也没回去。 周挽此时才惊觉,已经过年了。 在r国过圣诞节时,赵靳深还说今后每个圣诞节都会陪她一起过,今年除夕也跟她还有睿睿一起过。 可他却死在除夕那晚…… 安妮见周挽流泪了,无措地问,“干妈,你怎么哭啦,是哪里疼吗?” “干妈没事。”周挽努力调整情绪。 等好点后,周挽问安妮跟睿睿想去哪玩,今天陪他们。 谢繁却说,“你身体还虚弱着,医生要你多休息,你就呆在医院,让马克陪他们去玩。” “是呀是呀,干妈你休息吧,我们不用你陪的,不过……” 安妮笑嘻嘻道,“新年红包要给哦。” “当然有,你干妈托我准备了。”马克从口袋掏出几个大红包递给周挽跟谢繁。 安妮看红包鼓鼓的眼睛都亮了,赶紧给周挽拜年。 “祝干妈跟干爹恩恩爱爱一辈子,干妈永远青春美丽!” “祝舅舅早点给我找个漂亮舅妈!” 谢繁‘啧’了声,显然不太满意,“重新说,不然红包我不给。” “舅舅,祝福已经送了,再说就不灵啦!” 安妮冲他可爱一笑,手也伸过来,“舅舅快点,红包给我。” 谢繁无奈把红包给了她。 两个小朋友拿了红包先出去后,马克嘴唇动了动,想跟周挽说什么。 猜到的谢繁说,“你去陪孩子,我来跟周挽说。” “好。”马克转身离开。 病房外,安妮迫不及待拆开红包,“哇,好多钱,我看看今天要买什么……” 安妮一侧头,见睿睿低着头情绪压抑。 她以为睿睿因妈妈生病而难受,就安慰他,“睿睿,医生叔叔说了,干妈住几天院就好啦,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睿睿,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我给你买!” 睿睿看向安妮。 他聪明,所以赵季同那天走时他就隐隐感觉不对劲。 当昨晚马克叔叔来陪他们吃饭,告诉安妮,赵叔叔跟谢阿姨去国外忙工作,短时间回不来后,他立刻猜到什么。 他不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可知道这个阴影会永远跟随他。 安妮的家,因为他没有了…… 安妮疑惑地歪了歪头,“睿睿,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呀?我觉得这段时间你有点怪怪的,情绪很低落的样子。” “可能是冬天太冷,我不喜欢。” 睿睿随便找了个借口,然后把自己的红包递过去,“安妮,这两个也给你。” 安妮眼睛一亮,“真的吗?” “嗯,以后我的东西就是你的。”睿睿努力打起精神,“安妮,你今天想去哪玩?” “我们去看电影吧,《汪汪队立大功2》好像上映了。” “好。” 等马克出来,睿睿跟他说他们想去看电影。 马克笑着说好,在线上买票。 病房里。 周挽不敢睡,怕又梦到赵靳深死去的那一幕。 “马克想跟我说什么?” 谢繁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让周挽润润嗓子,“那天你不是问我,怎么这么晚才到吗?” “当时我有事抽不开身,让马克第一时间就去了。” 谢繁在床边坐下,沉沉地说,“但马克刚到就上吐下泻,护照也丢了,当地政府以为他偷渡来的,一直关着他。” “我打他电话发现一直没人接觉得不对劲,立刻带人包机过来。” 周挽愣了愣,看向他,“那些人搞的鬼?” 谢繁点头,“有人不想你回去,所以对去找你的马克下手。我带的几个是退伍特种兵,身份也摆在那,他们没敢动我。” 周挽捏紧水杯,手指泛白。 “他们是谁?靳深哥哥又是怎么中毒的?” 第170章 剪下他一撮头发带回来给我 “你还记得李雅芯吗?”谢繁问。 周挽嗯了声,“记得。早前赵爷爷想撮合靳深哥哥跟李雅芯,他拒绝了。” “后来他为了我,故意登报说要跟李雅芯订婚。” 谢繁眼眸眯了眯,“赵爷爷自以为跟李家交好,但深哥早看出李家吃里扒外,对赵家不忠诚,就算没订婚风波,他也不想跟李家再合作。” “但李雅芯父亲借这个缘由说深哥让他丢了面子,转而让李雅芯跟孟维安结婚。” “对我下手的,是这个孟家?”周挽问。 “恐怕是。” 谢繁把一些陈年旧事告诉周挽。 “孟维安的父亲孟正阳喜欢深哥的姑姑,也就是赵三小姐,但赵孟两家从祖辈就有仇。” “赵爷爷放狠话,说孟正阳想娶他女儿,除非赵家人都死绝。” “为了不让孟正阳见到赵三小姐,赵爷爷直接把她送出国,结果孟正阳去追她的途中出车祸,双腿被截肢……” 周挽明白了,“孟正阳跟李家联手了?” “嗯。孟正阳觉得赵爷爷拆散了他跟三小姐,还害的自己变成残疾人,一直想报这个仇,恰好李家也对赵家不满,需要一个强力盟友。” “可我不明白,他们怎么给靳深哥哥下毒的。”周挽说,“又怎么知道当时我们会在一起。” 谢繁好半天才说,“深哥中毒那晚,你亲生母亲去过你家。” 周挽僵住。 她很快想起那天路花云说给睿睿买了衣服。 想亲自送给睿睿并看他一眼。 明白过来后,周挽浑身血液逆流,“原来她去我家的目的是这个……” “当晚,钟姨也死在自己公寓里。”谢繁告诉周挽。 “我发现钟姨手上戴着一只很名贵的玉镯,应该是路花云送给她的。” “路花云趁钟姨不注意把毒下菜里,而她背后的人事发后弄死钟姨,让大家以为钟姨在你家看到什么,你给钟姨封口,实则暗中杀人灭口。” “他们想让你坐实杀了深哥潜逃的事。” “冯西桥用ai技术让大家误以为你跟邹教授在国外出差,加上我跟谈斯骋压新闻,把他们视线转移开了。” 周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声音也哑了,“她被李孟两家买通了?” “恐怕是。”谢繁说。 周挽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又崩溃的哭了。 “我竟然没想到,一个能无情抛弃我的母亲,根本不可能爱我,可她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竟然没有防范……” “要不是我让她去我家,她也没机会……赵叔叔说得对……” “赵靳深是被我害死的。” “周挽,不怪你。”怕周挽情绪过激,谢繁立刻解释。 “孟正阳恨了赵家几十年,就算没有路花云这枚棋子,他也会买通其他人对深哥下手。” “之前背叛深哥的何晴不就是吗?” “深哥一直有线人盯着魏浩跟何晴,查到背后支持他的人跟孟家有关。” 谢繁一字一句地说。 “周挽,他们的目的就是粉碎赵家,哪怕深哥死了,你也必须活着。你跟睿睿要是有事,我妹妹就白牺牲了。” 周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眼睛瞪大大看着他。 谢繁点头,语气沉重地说,“那些人想对睿睿下手,但是我妹妹替睿睿挡了子弹,后来我妹夫也……” 周挽想起睿睿刚才低落压抑的样子。 他亲眼目睹谢纯瑜在他面前死掉,打击肯定是巨大的。 周挽语气颤抖,“对不起……” “好在我妹妹以前就忙,后面靠ai视频应该能骗安妮一段时间。”谢繁说。 “周挽,我不是要跟你比惨,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 忽然,谢繁手机响了。 接完,他跟周挽说,“深哥明天下葬,他死前也立了遗嘱,我需要回港一趟。” 周挽想起昨晚那一幕幕,简直宛如噩梦。 心也抽痛的厉害。 “你能不能偷偷剪下他一撮头发带回来给我?” 周挽含泪哀求,“我听说夫妻要剪一撮头发用红线缠一起,不然下辈子找不到对方……” 港城。 赵明礼还没有从失去儿子的打击里走出来,赵靳深下葬的事都是谈书静安排。 赵靳深下葬仪式完成后,两位律师带着遗嘱来赵家。 律师向众人宣布。 赵靳深所持的信德集团,欧华集团及其他公司的股份全归谈斯骋继承,房车等现金则由谢纯喻女儿安妮继承。 谢繁现在作为安妮的监护人,财产由他代为保管。 谈斯骋听到遗嘱内容,眼神暗了暗。 律师宣布完遗嘱后,谢繁先走了,而谈斯骋喊住要离开的两位律师,带他们去楼上书房。 谈夫人看到这一幕,似乎猜到什么。 等律师一走,她进书房跟谈斯骋单独聊,“斯骋,你是不是要立遗嘱,把你大哥给你的全给周挽?” “是。” 谈斯骋知道这应该是赵靳深之前立的遗嘱,还来不及更改就意外走了。 只是没想到大哥会对他这么好。 谈书静说,“既然你大哥把这些给你,让你掌管信德集团,你就该好好坐稳这个位子。” “你放心,他们不会对你动手的。” “为什么,因为我不信赵?”谈斯骋问,“孟家跟赵家的恩怨,我从谢繁哥那知道了,我不姓赵,但体内流着赵家的血。” “他们敢对睿睿下手,就是要赵家死绝,我离死也……” 谈书静狠狠一巴掌甩他脸上。 这一巴掌打断谈斯骋的话,也让他脸偏到一边。 谈夫人也愣住,随后她捧着谈斯骋的脸道歉,“对不起斯骋,你听妈妈的,先坐稳董事长的位子。” 谈斯骋推开她的手。 “妈,我早就不爱阿挽,我们离了婚,她跟大哥是真心相爱,我也早知道,只是我没告诉你。” “这些是大哥留给阿挽的,我只是还给阿挽而已。” 谈夫人手颤抖着,脸色讳莫如深。 好一会后,她柔声劝道,“感情是两个人的选择,妈也不会怪挽挽,只是现在信德集团军心不稳,需要人领导。” “等集团重新步入正轨,你再立这个遗嘱好不好?” 第171章 我男人已经用命还给你了 孟家。 今天大年初二,赵靳深下葬,也是李雅芯跟孟家二少结婚的日子。 地点在港城最大的酒店山庄,排场很大。 清楚孟赵两家恩怨的名贵们都觉得孟正阳够恶心,赵家老的昏迷不醒,少的死了,他在这办婚礼。 可谁也不敢说什么。 因为赵家没了能镇场子的人,恐怕再过不久,整个港城都是孟家的了。 露天花园里,正在招待客人的李先生接了个电话。 接完,他把孟正阳带到角落低声道,“那几个人的股东审核已经过了,赵靳深下午两点下葬的。” 闻言,孟正阳微微一笑。 “真是双喜临门。不过没想到赵老爷命这么硬,让孙子走在自己前头。” “他不醒也好。”李先生也跟着笑,“醒来要听到这消息,估计这下是真的一脚蹬天了。” 远处的李雅芯看到父亲跟孟正阳凑一起密聊什么,眼神闪了闪。 除夕去孟家吃饭,她无意从没关紧的书房经过,听到孟正阳跟一个人打电话,以及…… 他对那个人的称呼。 可能赵靳深都不敢相信,让赵家落到这个下场,背叛他的,是他最信任的那个人。 - 谢繁从港城回来后,把赵靳深的遗嘱告诉了周挽,又歉意地说,“我过去时,棺材已经封了,深哥的头发我没拿到……” 周挽心好像一下就空了,勉强朝他挤出一抹笑。 “没关系。” 可能是心情太差了,周挽吃什么吐什么,但吐了她就再吃。 因为她把谢繁的话听了进去。 赵靳深不在了,可赵家还在,谈斯骋也在为保住赵家跟那些人抗争。 她也要好好活着,不能如了他们的愿。 到初七时,周挽已经好很多了。 她让保镖下去帮自己办理出院手续,正收拾衣服时接到冯西桥的电话。 冯西桥问,“周师妹,你还好吗?” “在医院吃了就睡,挺好的。”周挽道,“谢谢师哥你帮我打掩护。” “我听你语气也应该是没事,那你让谢总带你来柏悦酒店。”冯西桥顿了下说,“你母亲在这。” 周挽脸顿时一沉,“我现在就过去。” 她一边往病房外走一边要给谢繁打电话,谢繁正好来了。 “周挽,你跟我去下酒店。” 周挽一听就知道,冯西桥早给他打了电话。 去酒店途中,周挽问谢繁后得知。 他们查到下毒的人疑似是路花云后,想知道她被谁指使,但路花云被赵靳深让人送到西西里后,借着这机会跑了。 冯西桥就亲自飞去意大利找路花云。 跟谢繁到了酒店,周挽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路花云。 想到这女人是怎么利用自己那点心软,让自己间接害死赵靳深,周挽就气的浑身发抖。 她冲上去狠狠扇路花云。 周挽用足力气,痛的路花云忍不住骂,“我可是你妈妈!打父母是会被天打雷劈的,你知道吗?” “你也配当母亲?”周挽狠狠瞪着她,身体还在颤抖。 “小时候你跟那男人抛弃我,我恨你可没想过报复你,后来你出现在我面前,说你得了癌症,我请医生给你治疗……” “为什么你要对我最爱的人下毒?” 路花云倒也不装可怜了,冷哼一声,“我在那锅汤里下了致死量的毒药,不仅想要赵靳深的命,还想要你跟你儿子的名字。” “我知道赵靳深死了,不过你怎么没没事?” 闻言,周挽恨的又狠狠扇了她两巴掌,“因为那是药膳汤……我怀着孕,靳深哥哥没让我喝。” “可惜了。” “可惜?”她惋惜的语气气的周挽眼睛都红了。 周挽字字泣血地问,“路花云,我并没有对不起你,为什么你要联合其他人这么做?” 路花云倒也没藏着掖着,“薛宁芳有我的把柄,开始她只想对付赵靳深,我也同意,可谁让你跟赵靳深欺负橙橙。” “橙橙?”周挽有些没明白。 一旁的谢繁告诉周挽,“那晚你在会所碰到的女孩叫何美瑶,是路花云跟港城何家少爷何俊豪生的女儿……” “深哥怕你知道难过,没让我告诉你,还让我派人把何美瑶送出国并不准她回来。” “所以赵靳深活该!”路花云恨恨道,“橙橙做错了什么?不过是喜欢他,他凭什么把她扔到国外,让她自生自灭?” 周挽不受控的后退两步,身体摇晃着,脸上也毫无血色。 就算路花云抛弃了自己,可周挽以为这个母亲在小时候爱过自己,还因为这点爱对她心软。 可原来,路花云对她的爱如烟花。 刚生下她时短暂爱过,给她取了小名,现在把所有爱及这小名都给了最爱的这个女儿。 因为这女儿看上的男人喜欢自己,甚至对自己下毒手。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见周挽要摔了,冯西桥上前扶住她手臂,“师妹,要不我扶你去休息,让谢总来处理?” 周挽摇摇头,强撑着站稳后把他的手推开。 她走到路花云面前,语气冰冷,“这辈子你都见不到你女儿了,不,除了看守你的,这辈子你见不到第四个人。” 路花云脸色变了变,镇定地说,“赵靳深死了,赵家很快也会没了,有人会捞我。” “赵靳深没了,可赵家还有其他人。你指望李家的人捞你?别做梦了,他们敢跟赵家正面刚,就不会做这些阴险事。” “你只是他们棋盘上一颗用完随时可丢的弃子而已。” 路花云冷笑,“吓唬我?” “你可以给他们打电话。”周挽把绑着她的绳子松开,递来手机。 路花云半信半疑给薛宁芳发去消息,将地址给她。 随后,周挽带着她去隔壁房间等。 半小时后,他们通过房间里的监控看到两个男人直接踹开房门,进来直奔床边,刀子朝鼓起的被子刺了下去。 看到他们凶残的样子,路花云脸色煞白地瘫坐在地上。 周挽低头冷冷看向她,“他们为了控制你不乱说话,肯定会把何美瑶当人质。” “你女儿要死了,也是被你害死!” “就你蠢,以为把柄被他们捏着,帮他们办事还能获得好处。” 路花云慌了。 她爬起来抓着周挽的裙摆含泪哀求,“橙橙,是妈妈不好,妈妈是被薛宁芳逼的,美瑶是你妹妹,你救救她。” “我,我可以告诉你,李家跟孟家合谋要对赵家动手。” 周挽用力把她踹开,“路花云,不光你女儿,何家也会因你没了。” “早些年何家支持了李雅芯父亲的政敌,李先生因此恨上何家,还暗中给何家使绊子,让何家生意一落千丈……” “你觉得何家跟李家关系会有缓和的余地?” 路花云此时才知道自己多蠢,哭着又爬过去哀求周挽。 这次,周挽没有因为她的眼泪心软。 “你生我的债,我男人已经用命还给你了。我还留着你的命,是用来钓李家的人。” 第172章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周挽道,“我知道跟薛宁芳的通话你肯定有备份。” 路花云点头,“薛宁芳说事成了就让美瑶回来,美瑶想嫁谁就嫁谁,我留通话是防着她不认账。” 没想到薛宁芳及李家这么狠辣,想卸磨杀驴。 “妈妈把这些都给你,后面你让妈妈干什么,妈妈也配合你。”路花云哀求,“只求你救救你妹妹。” 周挽对她的话充耳不闻,转身离开。 跟着出来的冯西桥见周挽身体还在剧烈颤抖,脱下大衣外套披她肩膀上。 “还好吗?” “还好。”周挽深深呼吸平复情绪后朝他笑笑,“师哥,谢谢你。你为了帮我,都没跟小月亮吃团圆饭。” “小月亮在我老师家过年也很开心。” 冯西桥温声道,“老师怕你出事,让我想办法帮你,说这项目不能缺你。周师妹,我们都等着你回去。” 周挽点头,“等我身体再好点,我就回去。” 谢繁交代人把路花云看好了,送周挽回去,冯西桥则去邹教授家。 安妮看到周挽回来很高兴,“干妈,你好了嘛?” “是呀。”周挽揉了揉她稚嫩的脸蛋,温柔地说,“明天干妈带你们去海洋馆玩,好不好?” “好呀好呀。”安妮开心的又蹦又跳。 吃过晚饭,谢繁有事先走了,周挽在客厅看着两个小朋友玩。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睡了过去。 等周挽再醒来的时候,睿睿跟安妮不在,客厅的灯也没有点,只有玄关处的余光照亮这边。 周挽隐约看到沙发尾有抹高大的影子。 她心脏猛地一跳。 可坐起来定眼一看,发现是谁,周挽心瞬间又沉了下去。 “马克秘书你怎么来了?睿睿跟安妮呢?” 谢总给我打电话,说你晚上没怎么吃,让我送点吃的过来。”马克边说,边把桌上保温桶打开。 “阿姨带小朋友下去放烟花了。” 见馄饨闷太久几乎都烂了,‘马克’说,“我再去买一份。” “别那么麻烦,这也能吃。”周挽确实饿了。 周挽刚想去接小碗,‘马克’却舀了一颗馄饨喂到她嘴边。 她愣住。 不知道为什么,周挽没拒绝,低头把他喂来的馄饨吃掉。 吃了小半碗周挽就饱了,把碗推开。 可能因为吃的碳水,也或许这几天没休息好,周挽很困,又躺回了沙发里。 ‘马克’拿过毛毯给她盖上,手掌贴在她脸颊上。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周挽总觉得哪不对劲,可贴着她脸颊的手掌宽大温暖,也很熟悉。 她忍不住用脸眷念的蹭了蹭,嗯了一声。 等周挽睡着后,‘马克’把她抱去卧室,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不舍地离开。 地下车库,谢繁跟人在车内等着。 马克看戴着眼镜,化了妆酷似自己的高大男人从电梯走出来,赶紧去扶。 “赵董,慢点。” 赵靳深腿上的骨头还没完全长好。 可他为了过来看看周挽,咬着牙做康复训练,用脚走路。 赵靳深被秘书扶上车后,谢繁回身看向他,“周挽目睹你‘死’时情绪过激差点流产,后面几天也处在崩溃边缘。” “我知道。”赵靳深难受的闭了闭眼。 周挽住的病房安了监控。 她崩溃大哭的样子,跟谢繁说的话赵靳深都看到,也听的清清楚楚。 他心疼万分,心也像放在火上煎一样。 很痛很痛。 谢繁深深叹气,“之前我对周挽是有点偏见,可后来我发现,周挽真的很爱你。” “她看到你死了时眼里一点光都没有。” “要不是我跟护士二十四小时在病房守着,可能她真会做出极端的事。 他的话让赵靳深更难受。 赵靳深哑声道,“橙橙的一举一动都被盯着,孟正阳也很狡诈,只有看到我的尸体才会相信我真的死了。” 谢繁知道他怕周挽有事,也知道他现在处境艰难。 “确定是她吗?”谢繁问。 “之前不确定,从马克到边境就丢护照出意外时彻底确定了。” 谢繁脸色沉下去,又气又怒,“赵家,你以及赵爷爷对她那么好,她怎么敢这么干的。” 赵靳深平静地说,“她,孟家都是推手,设这个局的是另一个人。” “还有一个?”谢繁愣住,“谁?” “到时候就知道……”才说了两个字赵靳深就剧烈咳嗽。 等手摊开时,掌心有点点血迹。 马克脸色一变,赶紧把医生开的药拿出来给赵靳深服用。 谢繁脸色也很凝重,立刻发动车子。 “深哥,以后有事让我去做就行,别再这样,你这身体遭不住。” 路花云往汤里放了致死量的毒药,赵靳深幸好就喝了一口,但救护车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命是保住,毒素却侵入肺腑。 他不卧床个一年半载,根本养不好。 “我想看看橙橙。”吃了药,赵靳深好了不少。 他看向开车的谢繁,神色愧疚。 “纯喻的死,我对不起你还有谢叔叔。” 要不是谢繁从赵季同那得知睿睿是他的孩子,又转告给他,他根本不知道。 那人对睿睿下手,也是这原因。 谢繁说,“我们两兄妹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你把纯喻当亲妹妹,她也把你当亲哥,她是自愿替睿睿挨这一枪的。深哥,你以后要把安妮当亲女儿疼,要是敢对她生气一下,我可不会放过你。” “在我心里,安妮一直是我女儿。” 赵靳深还跟他承诺,“我也不会让纯瑜白死,我会让他们偿命。” - 周挽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昨晚那一幕幕似真似幻,让她不知道是不是做梦。 “周小姐,早。” 阿姨见周挽出来跟她打了声招呼,又问她想吃什么早餐。 周挽不确定问,“昨晚马克秘书来过吗?” “来过。”阿姨说,“我带睿睿他们下楼放烟花碰到马克秘书,他说来给你送点吃的” 那就不是梦了? 那男人掌心温暖又熟悉,就好像…… 模糊的声音也很像。 周挽感觉自己猜到什么,把急促呼吸压下去后,用颤抖的手给马克打去电话。 马克接的很快,“周小姐,你找我有事吗?” 第173章 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马克,你现在能来趟我家吗?”周挽问,“我确实有事找你。” “当然可以。” 在周挽煎熬的等待中,半小时后马克来了。 他直接从公司来这的,穿着深灰色西装配羊绒大衣,戴着一副窄框眼镜,斯斯文文的。 看到马克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周挽心沉了。 而马克走来客厅。 “周小姐,你找我什么事?” 周挽没吭声,靠近马克后忽然捏了一下他的脸。 马克是男人,除了早上会刮胡子,不需要化妆,所以周挽手指没从他脸上蹭到任何东西。 因为离得近,她甚至可以看到马克脸上的细小绒毛。 他要是化了妆,就不可能有这个。 马克也很快猜到周挽的意思,吓的心脏狂跳了好几下,但脸上努力保持镇静。 “周小姐,你这是?” 其实马克刚说话时,她就觉得不像了,但不死心,“马克,你能把你右手伸出来吗?” “哦。”马克把手伸过去。 周挽都不用他的手掌贴脸试探,光用手碰到就觉得不对。 昨晚抚摸她脸颊的那只手宽大温暖,修长,指腹有薄茧,触感熟悉得让她心悸。 而马克的手指有点短,指腹也没茧子。 周挽失望地放开马克的手。 “马克,昨晚你来给我送馄饨时,是不是坐在沙发边看着我?” “昨晚我确实来给你送馄饨,不过周小姐……”马克顿了下说,“我见你睡着怕吵到你,放下馄饨就走了。” “真的?” “真的,不信你可以看下门口的监控,我进来两分钟后就出去了。”监控早被改过,不怕她真去看。 周挽沉默了。 昨晚她虽然迷迷糊糊,可男人亲手喂她吃馄饨,把手掌贴在她脸上的那一幕幕是那么真实。 她脸颊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掌上的温度。 这竟然是她的幻想? 既然她想赵靳深,为什么幻想的不是他的面容,而是马克的? 这疑问让周挽浑身一激灵。 她按了下心脏,紧紧盯着马克的眼睛,嘴唇发颤地问。 “赵靳深是不是……还活着?” 马克表情丝毫未变,低声说,“周小姐,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事实,但,你是亲眼看着赵董去世的。” “那你发毒誓。” 马克想也没想的并起三根手指对着天说,“我发誓,我要知道赵董还活着却没告诉周小姐,我就……” “好了。”周挽急忙打断他的话,“马克秘书,我信你。” 马克手放了下去。 “周小姐,你是昨晚梦到赵董了吗?” 周挽嗯了一声,而后跟他道歉,“为一个梦就把你喊过来,对不起啊马克。” “没事,你不打电话,我今天也会过来。” 马克将一直拎在手里的袋子递给周挽,“赵董短暂醒来时,交代我把放在他办公室的这东西拿给你。” “谢谢。”周挽伸手接过。 “周小姐,那我先回欧华了,需要帮忙你就打我电话。” “那我送你。” “您怀着孕,别送了。” 马克走后,周挽去客厅把纸袋里的东西拿出来,玻璃瓶里装满五颜六色的千纸鹤。 周挽倒了几只千纸鹤在桌上,拿起一只顺着折痕拆开。 赵靳深像当吹她那样,也在千纸鹤上写满愿望。 【希望往后每个节日我都陪在橙橙身边。】 【我赵靳深愿意用剩余寿命来换周挽一生无病无灾,平安喜乐。】 看到千纸鹤上的话,周挽眼睛红了。 她觉得是因为赵靳深太诚心,所以她被扔到那个魔窟还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她该受的苦,是赵靳深替她受了。 周挽发现纸袋里还有个木盒,拿出来打开发现是一个木雕。 是一个像她的木雕人偶 木雕刻的不算完美,一看就是初学者的手笔,可人偶五官被刻的很清晰,还能看到嘴角浅浅的笑。 怪不得有段时间她发现赵靳深指腹有好多小小划痕。 她问赵靳深怎么弄的,赵靳深说可能是文件纸边缘锋利,不小心划伤的。 原来他是在偷偷雕这个。 想起跟赵靳深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宽阔的怀抱,周挽就难受。 她把木雕贴在脸颊,好像从上面嗅到他的气息。 “赵靳深,我好想你……” 公寓。 赵靳深靠坐在沙发里,脸色很苍白。 谢繁来后,将平板电脑递给他,“当初你出事后信德集团股票一路下跌,孟正阳趁机让人收购了那些股份,已经累积到三点一。” “孟正阳安排的那几个股东也通过审核,要进入信德集团了。” 赵靳深扫了一眼数据,表情没什么变化,“开董事会你去帮一把,让谈斯骋坐上董事长的位置。” “行。”谢繁明白他的意思。 两人刚谈完正事,马克给赵靳深打来电话。 “赵董昨晚你不是去过周小姐家吗,周小姐怀疑你还活着,刚刚把我喊过去试探我。”马克把一切转告给赵靳深。 “她试探出来了吗?” “没有。”马克说,“她以为昨晚看到的那些都是幻想,东西我也拿给周小姐了。” 赵靳深松了一口气,“嗯,辛苦你了。” 两周后。 信德集团开董事会时,谈斯骋以全票支持当选信德,欧华两大集团的董事长。 孟李两家没再施行针对赵家的任何动作。 周挽去医院做了次产检,确定宝宝在健康成长后,一边重新回到邹老师的工作室,一边跟马克要了孟家的资料。 为了赵靳深,为了因睿睿而死的谢纯瑜。 这个仇她一定会报。 工作室里,周挽拿着资料去找冯西桥,“师哥,你看看俊威还有峰岚冶金的镁合金。” “俊威报价比较低,但峰岚的材料更好点。” 冯西桥对比后点点头,“峰岚在业内风评也好点,我们先用峰岚的做临床试验,效果不行的话,再换。” 周挽说“好”,然后脸色变了变,用手捂住小腹。 冯西桥关心地问,“是不是不舒服?” “不是,可能一直忙着没东西,宝宝有点饿,刚刚踢了我一脚。 睿睿跟安妮已经开学了,不过上下学都有保镖接送,周挽就在工作室多忙两个小时。 冯西桥闻言,从抽屉拿了块饼干递过去。 “谢谢师哥。”两人共事几个月,很熟了,周挽也就没跟他客气。 冯西桥看着她漂亮的脸,眼眸暗了暗。 “周挽。” 等周挽看向自己时,冯西桥温声说,“我喜欢你,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第174章 他对我的爱,没人能复刻 周挽不是傻子,也看得出冯西桥对自己那么好,有一半原因是因为喜欢自己。 可她以为,冯西桥不会说出来的。 周挽说,“师哥,你温柔帅气也有才,我崇拜你,但不会对产生男女那种感情。” “如果我能为你改成赵靳深那种类型呢?” 周挽摇摇头,轻声告诉他,“我喜欢,不,因改说我爱的是赵靳深这个人,他对我的爱,再也没人能复刻。” “所以你从没喜欢过其他男人。”冯西桥明白什么,“这孩子,也是他的吧?” “是。”周挽没有瞒他。 冯西桥看着她许久,“周挽,如果将来你为了孩子需要结婚,可以先考虑我吗?” “知道你心里有赵靳深,其他人住不进去,但我希望你还能让我帮你。因为我们在一个团队,因为你喊我一声师哥。” 周挽考虑后点了头,“好。” 随着周挽走远,冯西桥目光还跟着她的背影。 当初他追前妻苏雁凡,不过因为心里空虚,以及想要岳父手里的人脉为自己铺路。 他觉得‘心动’这个词是被幻想出来的。 直到回国遇见周挽。 第一次在邹教授办公室看到周挽,冯西桥就体会到什么叫心动的感觉,脑海甚至幻想周挽穿婚纱在教堂跟自己结婚的一幕。 可惜有一个比他更好的赵靳深在周挽身边。 - 周挽回家后,去客厅抱着安妮亲了亲,“安妮,上一年级还适应吗?” 安妮点头,“嗯嗯,我交了好几个新朋友哦,就是睿睿好像跟屁虫,我去厕所他都要送我去。” “我也好想我爹地妈咪。” 她想妈咪的亲亲,想抱着爹地的胳膊,让爹地给自己讲睡前故事。 可他们现在都不跟她打视频通话了。 “你妈咪忙,等他们忙完就会回来。”周挽怕她思念父母难受,转移话题,“安妮,干妈做草莓派给你吃,好不好?” 安妮用力点头,“好!干妈做的甜品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周挽温柔地亲了她一下。 阿姨在准备晚餐,周挽挽起袖子做甜品。 没一会,睿睿拿着她手机进来,“妈妈,有人给你打电话。” 周挽接过电话,见是沛沛打来的。 机场分别时两人互换了手机号,不过一直没联系过。 “喂,沛沛。” 沛沛说,“阿挽,你来趟锦庄酒店,我看到你男人被一个女孩扶进了房间。” 周挽愣了下,“我男人?” “就是姓谈那个。” 挂了电话,周挽跟阿姨说了声就匆匆赶往酒店。 沛沛抱臂站在电梯口抽烟。 烟抽了一半见电梯门打开,穿着大衣的周挽出来,她把烟灭了扔垃圾桶里。 “就这间。”沛沛带周挽往那间房走去,“我看他走路摇摇晃晃,醉成这样那女孩想干嘛,他也不行。” 沛沛拿自己房卡在锁中间撬了下,就打开了。 这是个小套房,周挽穿过小客厅到卧室,见床上女孩几乎赤裸,搂着谈斯骋脖子正在亲他。 周挽眼神一沉,用力抓住女孩头发把她扯下来。 女孩狼狈地摔在地毯上。 等头皮上的痛感散了点,她抬头看到周挽两人时又怒又慌张,赶紧捡衣服挡住身体。 “你们谁啊,再不滚出去我就报警!” 这时,床上的谈斯骋粗喘起来,似乎很不舒服。 沛沛看他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扯下他领带把他双手捆住,然后跟周挽说。 “他被下药了。” 周挽唯一信得过的医生就是谢繁的表舅蔡医生。 她打电话让人现在过来。 打完冷冷看着坐地上的女孩,“谈夫人让你给他下药的?” 女孩愣了下,“你怎么知道谈夫人?” 之前曝光周挽,谈斯骋关系的新闻都被赵家压了下去,女孩又刚从国外回来。 周挽把还留在相册里的结婚照给女孩看,“是不是谈夫人让你给他下药?你再不说,该我送你去警局。” 女孩对这张照片半信半疑,但见周挽态度强势,真怕她喊来警察,“是。” “说具体点。”周挽怒斥。 女孩被吼的缩了缩脖子,“前几天我刚回国谈夫人就来找我,她让我想办法怀上谈董的孩子。她说只要怀上就给我两千万,要是我生下男孩不仅给我五千万,还会让谈董娶我,给我爸的公司注资……” 嫁入豪门的好机会,她当然不想错过。 所以在谈夫人的安排下跟谈斯骋吃饭,趁机把药下在他酒水里,等他迷迷糊糊时扶他来酒店。 女孩瞄了眼床上躁动不安的谈斯骋,嘀咕道,“谈夫人说这药很猛,但不知道他是太醉还是那不行,我弄的半天他都没反应……” 要不然,半小时前她就跟谈斯骋睡了。 周挽要了女孩卡号给她转了一笔钱,“谈夫人明天要问你,你就说秘书把谈斯骋接走了,别提你见过我们。” “今晚这事要有第四个人知道,后果你自负。”她明着警告。 女孩发现周挽给的不少,也感觉她不好惹,乖乖点头后,赶紧穿上衣服离开。 女孩刚走,蔡医生就背着医药箱来了。 谈斯骋本来面部充血,很危险,好在蔡医生一针打下去,清除他体内大部分药性,让他呼吸平缓下来。 见他没事,周挽肩膀也松开。 “沛沛,谢谢你,要不是你那通电话,就出大事了。对了,你怎么来桐城了?” 沛沛顾忌周挽怀孕,把烟盒又盖上,“明天有个国际车展在桐城开幕,我来当车模的。这酒店离车展近,我办入住手续时看到他们两个。” “你婆婆怎么把自己儿子当交-配猪?”沛沛纳闷。 “你跟他不是有孩子吗?” “那孩子不是他的。”因为跟沛沛共同经历过生死,周挽把一些事告诉了她,“我跟谈斯骋也是假结婚,但我婆婆不知道。” 沛沛更疑惑了,“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周挽也疑惑。 如果谈夫人认定睿睿是她孙子,怎么还想让其他女孩怀上谈斯骋的孩子。 是她信了新闻,从而猜到睿睿是赵靳深的儿子。 还是她发现…… 第175章 说你身材像小孩 见周挽久久不说话,沛沛喊了她一声。 “阿挽?” “我没事。”周挽回了神,“沛沛,你回去睡吧,改天我请你吃饭。” “你今晚守着他?”沛沛问。 “嗯。”周挽看了眼床上的谈斯骋,“蔡医生走时,说他可能会发烧,最好有人盯着。” 赵家现在的担子都在谈斯骋身上。 “要不我陪着你?” 周挽知道沛沛在担心什么,笑笑说,“没事,他手被绑着呢,你明天不是有工作吗,要是晚睡皮肤浮肿就不好。” “行,我也住在这层,需要帮忙你给我打电话。” 周挽点头。 沛沛临走时,又转身跟周挽说,“我觉得你婆婆能对亲儿子做这种事,心里盘算的不简单,阿挽,你小心点。” 周挽眼眸闪了闪,“嗯。” 周挽守了谈斯骋一夜,早上九点多她去洗漱出来。 见谈斯骋也醒了。 因为药性猛烈,谈斯骋头还隐隐作痛。 听到周挽喊自己名字,谈斯骋扭头看过去,然后愣住。 “阿挽,你怎么在这里?” “你被下了药,我朋友也住这酒店,恰好看到不对劲的你,就打电话通知我过来。” 周挽倒了一杯水,过来递给谈斯骋。 谈斯骋茫然,“下药?” 周挽说,“昨晚你是不是跟一个女孩在吃饭?” 谈斯骋有点印象,“昨下午我回的桐城,想忙完去你那吃饭,结果我妈推来一个微信,让我约这女孩吃饭。” “我想吃了饭就走,但喝了半杯红酒后,后面的事都不记得了……” 他说着,明白什么,“药被下在那杯红酒里?” 周挽嗯了一声,“那女孩说药性很猛,可能你大脑被伤到,失去了一小段记忆。” 谈斯骋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她怎么敢的。” “我问过那女孩,她说谈阿姨跟她谈了一笔交易,只要她生怀了男孩,谈阿姨就会撮合你们结婚,还给她钱。” 顿了下,周挽又说,“那药也是谈阿姨让服务生给你下的。” 谈斯骋握紧水杯,脸上表情有些碎裂。 “为什么?” “我也奇怪。”周挽看着他,“斯骋哥,你把睿睿的身世告诉谈阿姨了?” 谈斯骋摇头,“没有。” “我只是告诉她,我们没感情早离婚了。” “那可能是睿睿跟赵靳深长得太像,加上那些新闻,她猜到了。”周挽推测的,“她觉得睿睿不算你儿子了,想办法让其他女人给你生一个。” 谈斯骋觉得可笑,“就算睿睿不是我亲生的,也是赵家的。” 周挽大概猜到谈夫人的心理,“赵老没有接纳谈阿姨,一直让她很委屈,现在你成了赵家的家主,让她得以入住赵家。” “权利在手后,她希望未来的赵家能被她亲孙子掌控,而不是丈夫原配的孩子。” 她的话,让谈斯骋久久地沉默。 怪不得他要立遗嘱时谈夫人会生气扇他,让他先坐稳董事长的位子再说。 原来她在盘算这些。 周挽把一套衣服拿给他,“斯骋哥,我没法宽慰你,谈阿姨这么做是为你好,她如果真为你好就不会这么做。” “但现在,你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谈斯骋知道周挽担心自己工作够多了,再跟谈夫人闹矛盾,身体会吃不消。 他嗯了一声。 周挽在房间外等着,等谈斯骋换好衣服跟他一起离开。 “李雅芯父亲是不是上任了?” “上周就上任了。”等电梯时,谈斯骋皱眉道,“我以为孟家会在德信集团开董事会时有动作,但是没有。” 周挽对做生意不懂,可她知道有个词叫“蛰伏”。 赵靳深中毒昏迷时,李孟两家买通记者对赵家围追猛打,让赵老气的昏迷至今,集团也出现动荡。 他们眼睁睁看着谈斯骋当上信德的董事长。 说明有大招留在后面。 “李先生上任后发表感言,应该请了很多记者去吧?” 谈斯骋说,“全港媒体都去了。” “哪几家媒体跟赵家交情比较好?”周挽问,“斯骋哥,你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我。” 谈斯骋想也没想的答应,又忍不住问,“阿挽,你要干什么?” 周挽淡淡一笑,“给孟家回一份礼。” - 天还没亮,沛沛就坐车赶去会展中心。 这次在桐城办的国际车展比去年在云市办的还要盛大,因为有顶奢超跑品牌的参与。 因此,举办方邀的都是有名气的网红女车模。 沛沛是唯一的生面孔。 沛沛没名气,但那张脸太顶了,没化妆就把举办方六位数请来的白种高鼻梁女孩比下去。 她出现在化妆间时,那些嘈杂都停止了好几秒。 其他车模眼里出现清晰可见的嫉妒,然后赶紧拉着化妆师帮自己做妆造。 衣架上的各种奢牌衣服也被一抢而空。 沛沛勾唇笑了下。 在那个魔窟看到女人被折磨的那么惨,却还要因为管事男人更喜欢比她漂亮的另一个女人,用硫酸毁对方脸时,沛沛就知道。 对女人下手最狠的,永远是她的同性。 沛沛懒得跟她们争,不过她今天是来赚钱的,不穿举办方提供的衣服没法上场。 沛沛走到一个薅了几件裙子的女人面前,“你是打算玩cosy,上场后半小时就换一件裙子,顺便全方位展示你干瘪瘪的身体?” 她嘴毒的女人瞬间青了脸,“你说什么呢!” “我说你身材像小孩。” 女人气疯了,蹭地从椅子里站起来,“你知道我男朋友是谁吗?” “关我屁事。”沛沛去夺她手里的衣服。 女人用力拽着,偏不让她抢走。 忽然,沛沛抄起桌上的咖啡泼过去,几件裙子或多或少都被泼上咖啡。 女人当场炸了,“贱人……” 她才骂了一个字,锋利的修眉刀忽然刺向她眼睛。 女人吓得尖叫。 惊慌后退时绊倒椅子,狼狈地摔在地上。 沛沛从地上捡了件咖啡渍比较少的裙子,又从桌上挑了几样彩妆,慢悠悠走出化妆间。 女人从地上爬起来,愤怒盯着沛沛的背影。 展厅里面人山人海,聚光灯从穹顶倾泻而下,明亮的光柱打在一辆又一辆豪车的引擎盖上,漆面反射出近乎不真实的光泽。 每辆豪车前都围满了人,可有块区域几乎被围的水泄不通。 谢繁来后看到这一幕,还挺纳闷的。 “那辆超跑哪个品牌的,围观的人怎么这么多。”他问身边的负责经理。 经理说,“是pagani的幽灵。” “不过有部分人不是拍那辆跑车,是拍那个车模的。” “很漂亮?” “巨漂亮,今天请来的所有女车模加起来都比不上她,她气质跟这辆幽灵也很贴合。” 第176章 我还没用手段 这会展中心是谢家投资建设,今年的国际汽车展也是他拉到桐城办的。 他今天过来凑个热闹,顺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车子。 听经理这么说,谢繁也好奇这车模到底多漂亮。 会展二楼今天作为办公区使用。 谢繁借着老板的身份上来后,站在栏杆处往人挤人的那块区域看去。 沛沛穿着黑色吊带裙,细高跟慵懒地站在超跑边,裙子高开叉,一双长腿放肆地展露出来。 裙子腰处是镂空的,露出一截软白细腰。 她穿的暴露,但表情一点不媚俗,一双含情又要笑不笑的眼睛彷佛致命深渊。 就像她靠着的漆黑超跑。 明知道超跑在全速冲击下有可能让你命丧黄泉,却还是想去探索,去体验。 连阅美女无数的谢繁都看得短暂失神。 就在这时,一个国字脸,穿羊绒衫的年轻男人带着两人粗鲁推开人群,站在沛沛面前。 看到沛沛漂亮妩媚的样子,男人呼吸都被夺走了。 直到身边人咳了咳,国字脸男才回过神。 他对沛沛冷哼,“就是你欺负我女朋友?” “我不认识你女朋友。”沛沛脸上是礼貌的笑。 “少装傻!我女朋友说你骂她是儿童身材,还抢她的礼服。”男人强势命令,“去给我女朋友跪下道歉!” 很快,会展经理就赶过来了。 经理显然认识男人,喊了声蒋少,“蒋少,您别这么闹,我们老板可是……” “我管你们老板是谁!”蒋少打断他的话,且很狂妄。 “我爸是bugatti亚太区总负责人,今天这女人不给我女朋友跪下道歉,我就让你们会展中心再也没有bugatti这种顶级超跑进来……” 忽然,一只银制打火机从天边飞来,狠狠砸蒋少脑门上。 蒋少又痛又气,大叫道,“哪个比扔的!” “在你头顶。” 蒋少愤怒抬起头。 可看到弯腰站栏杆前的谢繁时,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慌张,“谢,谢总。” “你认识我?”谢繁托着下巴要笑不笑地看他。 “你爸就是当上bugatti品牌的全球总裁,也不敢砸我的场,你很敢啊。” 蒋少明白什么,磕磕绊绊地说,“谢总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会展中心是你的地盘,我女人被欺负了,我想给她出口气。” “哪个是你女人?”谢繁问。 蒋少赶紧把之前在后台跟沛沛有争执的那个女人拉过来。 女人想借着男友这后台当场欺负沛沛,让以后没车展敢用她。 可没想到展会老板是她男友不能惹的。 “对不起,谢总。”女人含泪道歉,“可是是这女人欺负我在先。” 谢繁往她身上扫了眼。 “人家美女也没说错,你确实是小孩身材。” 女人闻言,脸色尴尬又难看。 谢繁指了指女人,跟展会经理说,“查查这女人叫什么,让全行拉黑名单,还有,让这位‘很有胆’先生的爸爸明天来亲自跟我道歉。” 女人瞬间感觉天塌了。 而蒋少也傻眼,赶紧赔笑,“谢总,我跟您道歉了啊,你别为难我爸了。” 谢繁噢了一声,“可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 经理让安保把两人弄走后,很快气氛就恢复如常。 沛沛挺意外的。 她刚刚打算离开,不要这份日薪,但没想到这会展中心的老板是谢繁。 没一会,那位经理又来找沛沛。 “这辆超跑已经被谢总买下了,奖金会随薪资一起打你账户上。” “有媒体要单独拍跑车做宣传,你先去休息。” 除了日薪,每个车模负责的车子卖掉,她们能拿到百分之一的奖金。 这辆跑车八位数。 到沛沛手里的奖金可就不少了。 沛沛往楼上看了眼,见谢繁还在,就去甜品区拿了些小蛋糕及两杯香槟去楼上。 “谢少爷,又见面了。” 沛沛将香槟递给谢繁,笑吟吟道谢,“谢谢你买下那辆超跑。” “都知道来道谢,怎么这么抠搜,拿展会的免费香槟给我喝。”谢繁话这么说,还是接过香槟。 沛沛在他旁边坐下,去拿桌上的便签纸。 两人离得近,谢繁发现她这裙子领口很低,胸口大片肌肤都露了出来。 弧度很漂亮。 谢繁喝了一杯香槟跟她闲聊,“你在这当车模,日薪多少?” 沛沛头也不抬地回,“一万五。” 写完后,她撕下那张便签纸递给谢繁,“谢礼。” 谢繁接过后见上面写着一行漂亮的字: 秦沛欠谢繁先生一幅画,谢繁先生可随时向秦沛索要(ps:此画价值连城) 谢繁诧异道,“我在艺术界怎么没听过你的名字?” “那是我还没接受他们的邀请。” 谢繁被逗乐了,“你连名气都没有,就敢说你的画价值连城?” “因为我对自己很有信心。”秦沛切了块蛋糕吃掉,“要不了几年,我就会成为艺术界的新星,每幅画最少七位数。” “到时候你再想要我的画,排队排两年我也没时间给你画。” “……”谢繁被堵的说不出话。 “你不想要可以给我。”秦沛把手伸过去,“听说怡福楼的菜很好吃,晚上我请谢少爷你吃一顿当感谢。” 谢繁把便签纸折了起来,“算了吧,怡福楼我吃腻了。” 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美女,我可以要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他礼貌询问。 沛沛扫了男人一眼,笑着起身打开手机,“当然可以,来你扫我……帅哥哥你姓什么,我备注一下。” 谢繁在旁边看的莫名不爽。 等男人走后,谢繁说,“你的画值钱,看来联系方式不值钱,谁都能要到。” “那不一定。”沛沛低头给那人改备注,“他脖子上挂的那台摄像机很贵,看来是专业摄影师,人脉肯定也很广。” “他要是能给我拍几张照片发他朋友圈,就有更多品牌方pr能看到我。” 闻言谢繁笑了,“看来你干这行挺久的,男人做什么的扫两眼就能判断出来,还知道怎么利用。” 他隐隐带着嘲讽的话让沛沛很不舒服。 沛沛抬起膝盖跪在谢繁双腿间的椅子缝隙里,并俯身拉近跟他的距离。 “十秒。” 她的猝然靠近让谢繁微微愣住。 “什么?” 沛沛没说话,身体又低了一些。 谢繁嗅到她身上的香气,甚至感觉她靠得太近,鼻尖蹭了下自己的鼻尖。 那种触感很微妙。 沛沛清楚看到男人喉结滚了滚,附在他耳边挑衅笑着。 “谢少爷,你-硬了。” 谢繁此时明白沛沛说的‘十秒’是什么意思,身体的变化也让他脸色难看。 他不快道。 “你在这行混这么久,撩男人的手段轻车熟路,我要是没硬,那我不是身体有毛病吗?” “你瞧不起我,可我还没用手段呢,你就硬了,这不是说明你也是个被情欲支配的小狗?所以你在清高什么?”沛沛轻轻拍着他的脸。 谢繁变了脸,“你说谁小狗?” “说谢少爷你啊,狗会发-情,你也会,没什么区别。” “你他妈的……”谢繁恼了。 沛沛膝盖忽然往前一顶,隔着西裤谢繁感觉她柔软的皮肤。 快感从尾椎骨慢慢蔓延开。 谢繁呼吸也变得有点喘,结果下一秒沛沛放下长腿。 “小狗,去找个美女解决吧。” 谢繁看她折磨自己后风情摇曳的离开,气的后槽牙都咬紧了。 要不是看在周挽的面子上,他一定会掐死她! 第177章 几句话就把他钓成翘嘴 忽然,桌上的手机震了震。 谢繁接听后,赵靳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后天孟维安坐‘明会都号’去公海玩,你跟明会三公子熟,带人混上去。” “知道了。”他声音压得低,尾音带着没散的火气。 “谁惹你了?”赵靳深听出来了。 谢繁捏了捏眉心,想起沛沛凑在他耳边说的浑话,耳根又热了。 “说出来丢人,深哥,我挂了。” 赵靳深喊住他,“晚上你要没事就去橙橙那吃饭,给安妮带份礼物。” 谢繁应了声“行”。 车展后台的化妆间里,沛沛刚把假睫毛扯下来,手机就响了。 是周挽。 “沛沛,晚上有空吗?” “没呢,明天还有一天展,后天回。”她把卸妆棉按在脸上,懒懒回道。 周挽说,“那来我家吃饭吧,正好我也有事想请你帮忙。” “行啊,地址发我。” 沛沛挂了电话想起周挽有个儿子,好像朋友的女儿也住在她家。 她空着手去不合适。 沛沛卸妆换好衣服后,打车去商场。 儿童玩具区,她看什么热销就拿什么,购物框几乎被堆满了。 店员看到后过来帮沛沛拎购物框,顺便推销,“小姐,迪士尼这个魔法壶小女孩们也很喜欢,是我们的爆款,就剩这一个了。” 沛沛看了看价格,不贵,伸手去拿。 结果指尖还没碰到,一只手先伸过来,把那只魔法壶拿走了。 沛沛皱了下眉,抬起头。 谢繁站在她面前,大衣敞着,里面是件深灰色毛衣,手里拎着那只紫色的魔法壶。 沛沛红唇勾起,“谢少爷,这么快?” 谢繁听她暗讽自己身体不行,又想起自己怎么去洗手间狼狈‘处理’的,脸瞬间沉了。 “你会不会说话?车展都结束三个多小时了。” “好吧。” 谢繁瞬间火气蹭噌往上冒,“喂,在边境我救过你两次,回来路上你难受哭了,我还给你当人肉靠枕,这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有吗?”沛沛细眉挑起。 “你还不信?”谢繁气笑了,“等我找到当时的乘务员,让她给你学学你哭的样子。” 他说的信誓旦旦,估计在飞机上自己真抱着他哭过。 但沛沛真想不起来。 看着他拿在手里的魔法壶,沛沛一秒换上谄媚的笑。 “是是,谢少爷的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世界上怎么有谢少爷你这种又帅有钱,又心地善良的男菩萨。” 谢繁面无表情。 沛沛软着声音继续夸,“谢少爷真的超厉害,玩枪教训那群人的场面把我帅的现在还念念不忘。” 谢繁哼了声还想保持面无表情。 却她夸的忍不住翘了下嘴角,甚至都忘记几小时前她对自己做过的恶事。 “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谢少爷你好大度啊,我更喜欢你了。”沛沛朝他靠近,声音也软得能掐出水,“那这个玩具你让给我好不好?” “我一会要去朋友家吃饭,给她家小朋友买的。” “周挽家?”谢繁挑眉问。 “嗯。”沛沛点头,声音又软了几分,“谢少爷,你最好了,你绝对是全球最帅的男人!” “你说这话不心虚?”谢繁斜睨着她。 “谢少爷,我对你的夸奖都是真心实意的,不信你感受下我狂跳的心。”她边说边把男人手里的魔法壶抽走。 另一只手拉着他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上。 毛衣料子很软,谢繁能清晰感觉到掌心传来的微微跳动。 扑通,扑通。 好像一只小野猫在寻求他的爱抚,见他没反应,生气的用柔软脑袋撞着他的手掌。 他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气氛有点微妙时,谢繁的手机却响了。 屏幕上显示“爹地”。 “谢少爷,那我不打扰你。”沛沛迅速拿着玩具去柜台结账。 等谢繁接完电话再抬头,看到她扎着低马尾的背影在门口晃了晃就不见了。 “……” 谢繁从商场出来,上了路边的黑色迈巴赫。 或许车内安静,他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发现沛沛对他一阵夸就为了得到那个玩具。 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谢总,您笑什么?”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 谢繁靠在椅背上,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一抹温度。 - 门铃响时,周挽正在厨房帮阿姨择菜。 她擦了擦手去开门,见沛沛两手拎着大袋小袋的玩具,胳膊都快被压弯了。 “你这是把玩具店搬来了?”周挽笑着接过袋子。 她把沛沛带进客厅。 睿睿正在陪安妮玩拼豆,两人听到脚步声齐刷刷抬起头。 “妈妈,这阿姨是你朋友吗?” “是呀。” 周挽给他们介绍沛沛后,又指了指睿睿跟沛沛说,“这就是我儿子,叫谈睿。” “阿姨,我叫安妮噢。” 安妮主动介绍自己,然后目不转睛盯着沛沛。 “沛沛阿姨,你好漂亮啊。” “谢谢,你也好可爱。”沛沛捏了捏她的脸蛋,把几袋玩具推过去,“阿姨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就买了很多。” 安妮翻了翻袋子,看到那只魔法壶时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们班好几个女生都在玩这个,说可好玩了,我还打算周末去买。” 她冲沛沛甜甜一笑,“谢谢阿姨!” 周挽端来一盘洗好的葡萄。 沛沛拿起一颗扔到嘴里,看着玩耍的安妮,“安妮软糯糯的像块棉花糖,就看眼睛我感觉有点熟悉。” “眼熟就对了。”周挽笑笑,“她舅舅就是去边境接我们的谢少爷。” 沛沛差点被咽下去的葡萄卡住,“那他会不会也要过来?我买玩具时碰到他了,正好这玩具剩一个,我从他手里抢了过来。” “你能从他手里抢东西?”周挽有点意外,“他性格挺差的。” 沛沛看向她,“是吗?” 周挽点头,“他港城出生家里又有钱,有点瞧不起穷地方的人。” “多年前他当赵靳深的面吐槽我,说赵靳深是眼瞎才被我骗了。虽然他现在对我态度是改了,但这仇我还记着呢。” 沛沛想起在玩具店的那一幕。 “我觉得他像小狗,挺好哄的,我几句话就把他钓成翘嘴了。” 安妮隐约听到几句后,跑过来跟沛沛说,“沛沛阿姨,我舅舅不属狗,他属猴。” “‘翘嘴’是什么意思呀?” 沛沛从盘子里拿了一颗葡萄,喂到安妮嘴边。 “就是很高兴的意思。” 安妮似懂非懂,吃掉葡萄后问,“阿姨,你有男朋友吗?” 小朋友问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沛沛一看就明白了,笑吟吟地说:“有呀。” “那你男朋友喜欢你吗?” “很喜欢噢。” 安妮手指绞着裙摆,失望地“哦”了一声。 她本来想,要是沛沛阿姨没有男朋友,就让舅舅像干爹追干妈那样,把沛沛阿姨娶回家当她小舅妈。 唉,可惜。 第178章 没想到他还真办得到 安妮好像看到什么,“咦”了一声,歪着脑袋凑近了些。 “沛沛阿姨,你手腕上有血迹,是受伤了嘛?” 沛沛低头看去。 毛衣袖子堆叠在腕骨处,露出来一小截手腕。 手腕处的割痕结了痂,但痂很薄,不知道怎么被蹭破了,渗出些暗红的血,干在那里。 “没关系,被蚊子咬的。”沛沛迅速拉下毛衣袖子。 安妮眨了眨眼,“冬天也有蚊子吗?” 周挽也看到沛沛手腕上的割痕,心尖猛地一缩。 她捏了捏安妮的小鼻子,配合着沛沛撒谎,“是呀,有种蚊子也会在天气冷的时候出没。” “安妮,魔法壶里面有什么?”周挽转移小朋友的注意力。 “好像是一个娃娃。听说每个魔法壶的娃娃都长得不一样,干妈,一会我给你看。” 安妮说,急不可耐地去拆魔法壶。 周挽把沛沛带去了书房。 书房的暖气很足,周挽从书柜下层拿出小医药箱,翻出碘伏。 她让沛沛把手伸过来,挽起她毛衣袖子后,沾了碘伏的棉签在那道割痕上涂抹着,把干了的血迹擦掉。 就算伤口结痂了,也能看出割的很深。 周挽在那呆了一段时间就感觉度日如年,回来后,偶尔午夜梦回会想起那个满身淤青,被弄死像垃圾一样被丢掉的女人。 而沛沛在那煎熬了两年。 她知道沛沛现在哪怕安全了,可那些噩梦还盘旋在她脑海里,让她痛苦。 周挽把棉签扔进垃圾桶,打开手机递过去。 “看看。” 沛沛疑惑地接过她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则国际新闻,标题加粗,《跨境诈骗集团覆灭,主犯萨隆哥等人拒捕被击毙》。 下面的配图是一片焦黑的废墟。 曾经关押过她们的魔窟,如今成了断壁残垣。 沛沛浑身一颤,往下看文字。 新闻报道一周前边境那边发现几具尸体,都是卧底记者,有h国的,还有个是t国高官的儿子。 警方查了后发现是萨隆哥为首的诈骗集团下的手。 两国震怒,跟边境其他区的特首知会后,直接派特种兵过去。 萨隆哥等人因为反抗,当场死亡,而警方把那些被骗到这园区的人都送回去后,在地底埋了炸药。 短短几小时,那个残害上千人的地方成了一片废墟。 沛沛眼睛死死盯着“主犯拒捕被击毙”那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视线模糊。 她想起刚回国时自己有多痛苦。 不想见光,所以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敢用手机,还怕睡觉会看到那些噩梦,熬到天快亮才合一会儿眼。 直到看的眼睛酸涩了,沛沛才挪开眼。 “我每分每秒都在诅咒他们去死。”沛沛声音很哑,带着恨意。 “可他们这么死了,我又觉得真是便宜他们。” 周挽把药膏挤在她手腕上,“t国没有死刑,几个主犯都是他们那边的。让他们死了,总好过他们蹲个十年后减刑出来。” “他们会死,是因为杀了一个高官的儿子。”沛沛笑了笑,语气带着讥讽。 “我们这种普通人的命,在他们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周挽动作一顿,然后告诉她,“那些是记者,但没有高官的儿子。是谢繁为了让t国动手,买通人给一个记者改了身份。” 沛沛愣住了。 她想起那天在园区外,谢繁临走时警告萨隆哥,要是她少一根头发,就把园区炸平了。 沛沛当时以为这富家公子夸大其词,没想到他还真办得到。 “为了你?”沛沛问。 周挽呵了一声,“那你高看我了。谢繁跟我男人赵靳深一起长大,关系很铁,他是看在赵靳深的面子上这么做的,不过……” “赵靳深要是还活着,知道我被人这么欺负,肯定也会这么做。” 她声音低了下去,眼眶也红了。 “阿挽,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帮忙吗?”沛沛转移话题。 周挽平复情绪后,一边在手机里找照片一边说,“其实我想自己去,但那些肯定认识我,如果找其他人,我也不敢信……” 她将一张照片给沛沛看。 看清照片里的男人,沛沛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孟维安。” 周挽愣住,“你认识?” 沛沛咬牙,“何止是认识!我想弄死的仇人就是他。两年前我去y国看画展碰到孟维安,他想追我被我拒绝后,他身边有个狗腿为了讨好他,就设计把我扔到了边境……” 声音从沛沛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控制不住的颤抖。 “除夕那晚我回到家后,我妈开的门,我看到她头发全白了,好像老了二十岁。” “我妈告诉我,我被扔到边境那两年,孟维安的狗腿子也没放过放过他们。他们设计让我哥哥染上赌博欠了几千万,我爸被气的脑溢血,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 家里的房子,店面都被卖给对方还债后,竟然还欠对方将近三千万。 沛沛知道孟维安在港城后,红着眼要过去跟对方同归于尽。 母亲却跪在她面前哀求,“沛沛,小时候妈妈从没虐待过你,你想学艺术,妈妈花好十几万让你去读,你哥哥就读了个大专。” “那个孟少爷现在娶了一个高官千金,他们家更有权有势,你再去折腾,你哥哥可能小命就没了。” “你如果还当我是你妈妈,就算了吧。” 沛沛也不想哥哥有个三长两短,母亲也跟着去,只能答应。 在边境那么艰难时,周挽都没见沛沛哭过。 而现在她眼泪成串成串砸在手机屏幕上,肩膀也在颤抖着。 周挽拿纸巾帮沛沛擦着眼泪,“我被扔去边境,我男人的死,都是孟家的手笔。” “我恨自己没权没势,不能把这个畜生千刀万剐,没想到现在却有了机会。”沛沛再看向周挽时,眼里的脆弱被恨意取代。 “阿挽,你要我做什么。” 周挽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又道,“沛沛,你到时不能冲动,孟维安身边有保镖,你恐怕也得不了手。” “你只需要在下船时当个证人就行,只是……” “没关系。”沛沛知道她想说什么,“只要能看到孟维安这畜生进监狱,什么我都能做。” 第179章 行啊,你给我磕三个头 ‘明都会号’是一艘豪华游轮,以博彩娱乐为主。 五年前博彩娱乐就改了新规则,不过能上这艘游轮玩的游客非富即贵,都不缺钱。 只要船到了公海,大家该怎么赌还是怎么赌。 游轮五层某个娱乐包间里烟雾缭绕,只有赌桌上方的几盏射灯亮着,光线打在绿色的绒布上。 沛沛跟着服务生进来时,见一群阔少在那喝着聊着。 灯光昏暗,可沛沛还是一眼就看到孟维安,翘着腿二世祖似的靠椅子里,手里夹着一根雪茄,表情懒散又矜贵。 再看到弯身跟孟维安说话的那男人,沛沛浑身血液冻住,眼里涌出恨意。 高斯。 为了讨好孟维安,把她送到那个魔窟的畜生。 沛沛恨不得拿起桌上的酒杯砸碎,用碎片狠狠捅进他,以及孟维安的脖子里。 可她想到周挽的叮嘱。 她也发现有两个不起眼的瘦高男人看似在角落喝酒,但视线一直看着这边,应该是孟维安的保镖。 沛沛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痛感让她逐渐冷静。 等抬起头走向赌桌时,她脸上已经换上甜腻的微笑,“晚上好,我叫沛沛,很荣幸今晚能为几位少爷服务。” 沛沛穿着一件黑色低领鱼尾裙,长发挽起露出修长雪白的脖颈,腰也细软。 整个人妩媚又含情,风情摇曳。 她摘下黑丝绒手套放台子边上,娇声问。 “各位少爷想玩什么?” 高斯看到沛沛很震惊,似乎没想到她能从那种地方逃回来。 也就是震惊,脸上一丝心虚跟害怕也没有。 他现在跟孟维安混得好,而沛沛家世普通,她哥哥的命也在他手里捏着。 高斯‘哟’了一声,扭头笑嘻嘻跟孟维安说。 “维安哥,你看看这是谁。” 孟维安朝沛沛看过去,很快就想起她。 见沛沛还是那么漂亮,他眼里掠过一抹惊艳,接着讥笑。 “原来是秦沛啊。” “两年前在伦敦我请你喝酒,你直接把酒泼我脸上,让我滚的清高模样,我到现在还记得。” “你不是很拽吗?怎么现在沦落到当服务员了?” 沛沛装作才认出他跟高斯,故意尬笑一声后,拿起冰桶里的威士忌倒了一杯走到孟维安面前。 “孟少爷,以前是我不懂事把您惹生气了,希望您能原谅我。” 孟维安呵了一声。 沛沛忽然膝盖一弯跪在他面前。 “孟少爷,这两年我吃了不少苦,真知道错了,我哥哥欠你的钱,我也会尽快还给你。” 她把威士忌递过去,眼神讨好地看着孟维安。 看到昔日清高的女神现在这么卑微地讨好自己,孟维安不知道多爽。 他慢悠悠接了那杯酒。 然后手腕一翻,羞辱似地把一杯酒从沛沛裙子领口倒进去。 布料被瞬间打湿黏在沛沛肌肤上,凉到透骨的酒液也让她身体不受控的颤抖起来。 其他阔少跟高斯笑的幸灾乐祸。 高斯还‘哎哟’一声,“维安哥,你也太不心疼你女神了。” 孟维安嘴里发出一声嗤笑,“以前她还算女神,但被你弄到那地方呆了那么久,被玩的估计打胎打的孩子都生不了。” “喝她递的酒,我觉得脏。” 不堪入目的话像锤子狠狠砸在沛沛心上,可她表情丝毫没变。 她控制发抖的身体,又朝孟维安谄媚地笑, “孟少爷,只要你能消气,往我身上泼多少杯酒就行,我只求您让我留在这服务你们,我真的很需要钱。” “行啊,你给我磕三个头。” 沛沛头毫不犹豫地低下去,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咚’地一声。 “孟少爷,求你了。” “孟少爷,求你了。”沛沛额头再一次碰到地板上,披着的长发散开,露出薄薄的背脊。 她无比卑微的样子大大取悦了孟维安。 忽然,包间门推开。 谢繁走了进来,穿黑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整个人懒洋洋的。 他扫到跪在孟维安面前的沛沛时,愣了下。 孟维安扭头见来的是谢繁,脸色变得有点不爽。 “谢少爷怎么来了?” “听朋友说孟二公子你也在,就来找你玩啊。”谢繁大咧咧走向孟维安,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坐下。 他笑眯眯看着孟维安,“欢迎吗?” 谁都知道谢赵两家穿一条裤子。 赵靳深下葬那天,孟维安跟李雅芯举行隆重婚礼,不知道多羞辱赵家。 有人传言,谢繁妹妹的死也跟孟家有关。 孟维安也猜到谢繁想找自己出气,笑了笑,“谢少你来,我当然欢迎,不过我们今天玩的大,怕你玩不起。” 谢繁招招手,跟着他进来的男人将手提箱放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捆捆崭新的美元。 谢繁靠椅子里翘着腿,嘴角含笑,“我这人最不缺的就是钱,孟二公子要是不够,我还可以借你。” “毕竟谁都知道你爸爸疼你大哥,你能支配的钱少的可怜。” “哎孟二公子,你手里现金有八位数吗?” 孟维安在家天天被孟正阳训斥不如大哥,现在又听到谢繁的讥讽,脸当场沉了下去。 “行,今天我要让你带着这些钱离开,我就是孙子!” “哎哟,我可不敢当你爷爷。” 孟维安忍住想揍谢繁的冲动,冷冷跟沛沛说,“去发牌。” “谢谢孟少爷。”沛沛谄媚地朝他一笑,随后走到桌子中央,拿出一副新扑克拆开。 赌桌并不宽,隔着短短距离,谢繁看到沛沛胸前的布料湿透了。 这种v领裙子不能穿胸衣,沛沛用了薄薄的无痕乳贴,现在衣服湿透后,直接把轮廓勾了出来。 谢繁皱了下眉,心里不快。 他们玩的是德州扑克,也被称为“港式五张”,通过下注,跟注,加注等环节,最终以牌型大小决定胜负。 沛沛收筹码时,手指无意在孟维安那张草花a上点了下。 孟维安眼神闪了闪,然后选择加注。 等筹码累积到三千万,其他人退出,孟维安跟谢繁都showhand时,沛沛翻开最后两张牌。 孟维安牌型是同花,谢繁是顺子。 同花大于顺子。 在沛沛的暗中帮忙下,接下来几局孟维安毫无悬念的都赢了。 谢繁带来的两箱钱都到了他手里。 他心情大好,拿起手边的白兰地亲自倒了一杯递给沛沛。 “我有这么好的运气,你功不可没,赏你的。” 其实沛沛早发现孟维安喝了一杯白兰地后,越玩越兴奋,但这兴奋不是那种赌徒赢红眼的那种。 她再瞥向那杯酒,猜到里面有什么。 怪不得那晚周挽跟她商讨这事,愧疚的说她可能要吃点苦头。 周挽小看她了。 她早就在深渊里,什么都不怕。 她很期待明天游轮返港,码头上有谁在等着孟维安。 “谢谢孟少爷。” 沛沛娇甜笑着,伸手去接酒杯。 但她指尖还没挨到酒杯,伸进来一只手把酒杯夺走。 “孟二公子,赢我这么多钱,怎么我进来到现在,一口酒都舍不得赏我?”说完,谢繁仰头将白兰地一口闷了。 第180章 你扇我消消气好不好 桐城。 周挽早上起来就不太舒服,头重脚轻,像踩在棉花上。 她没当回事,强撑着把工作处理完,回来还没一会,马克的电话就来了。 “周小姐,我让人把秦小姐送上游轮了。” “谢谢。” 周挽嗓子发紧,声音闷闷的。 马克听出她鼻音重,还咳嗽了,“周小姐,你是不是感冒了?” “可能昨天淋了点雨,没事。” 马克想让阿姨陪周挽去医院看看,周挽说小问题,不用去。 聊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马克不太放心,还是把这事告诉了赵靳深。 赵靳深现在行动受限,连给谢繁打电话都是用马克的手机。 他让马克喊蔡医生过去。 没想到电话刚打完,那边公寓里,周挽就发起了高烧,烧的浑身滚烫,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 周挽怀着孕,那些退烧药没有孕妇的临床试验。 蔡医生只能给她用退烧贴。 退热贴换了一张又一张,到后半夜周挽情况才好一些。 周挽一会梦到赵靳深心跳停止的那一幕,一会梦到自己孤单走在沙漠里,嗓子被太阳烤的几乎冒烟。 “睿睿,给妈妈倒杯水……”她迷迷糊糊喊着儿子的名字。 没一会周挽被人扶了起来。 那个人把她揽进怀里,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杯沿抵在她唇边,温水慢慢喂进来。 周挽就着他手喝了大半杯,喉咙才舒服很多。 忽然,她感觉不对劲。 扶着自己的应该不是阿姨,阿姨手臂没这么有力,也不是睿睿,睿睿没那么高。 而且这个怀抱温暖,气息也让周挽熟悉又眷念。 “橙橙,饿不饿?” 耳边传来的熟悉声音让周挽浑身一颤。 她扭头往后看,暖黄色的壁灯亮着,光线很暗,却足够她看清那张脸。 周挽颤抖的手摸到他的脸。 就算是梦,可手指感受到他皮肤温度的那瞬间,周挽红了眼眶。 “哥哥……” 赵靳深握紧她的手,掌心覆盖在她手背上,“我在。” 周挽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她抱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哥哥,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赵靳深吻了吻周挽的发顶。 周挽抱了很久才松手。 赵靳深把保温桶里的蔬菜粥倒出来,一勺一勺喂给她。 周挽一边吃一边盯着他。 眼睛都不敢眨,好像眨一下他就会消失。 吃了小半碗蔬菜粥后,周挽说饱了,赵靳深就把碗放在桌上,随后用手背贴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还好,皮肤已经不烫了。 赵靳深摸了摸她的脸,嗓音温柔低沉。 “橙橙,再睡会。” “我不睡。”周挽摇头,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上次我就是睡着了,醒来你就不见了。” 赵靳深心里一酸,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次我不走。” “骗人。” 周挽知道这是梦,梦醒了他就不在。 她撩开睡衣下摆,雪白的肚子微微隆起,“上次我去产检,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前几天他就在肚子里踢我,很活泼。” 说着,她将赵靳深的手掌贴在自己肚子上。 过了几秒,赵靳深感觉掌心被轻轻踢了一下,像是小家伙在跟爸爸打招呼。 赵靳深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俯下身把耳朵贴在周挽柔软的肚子上,然后听到宝宝的心跳声。 像远处传来的鼓点,又快又有力。 赵靳深抬起头看周挽时,眼眶有些红,“橙橙,“你生睿睿时我没陪着,现在还要你受一次苦,是我不好。” “就是你不好。”周挽说着,眼泪掉下来。 “你知道孕吐多难受吗?我孕吐最严重的时候,手脚都是软的。别人都有老公陪着哄着,可你丢下我一个人……” “赵靳深,你混蛋。” 赵靳深用指腹给她擦去眼泪,轻声哄着,“是是,我不好,我混蛋,你扇我消消气好不好?” “扇你干什么,你又感觉不到疼。” 周挽手环住他的腰,把脸靠在他胸膛上,“哥哥,你以后多来看看我,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 赵靳深喉结滚动,“好。” 周挽问他想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赵靳深想了想,刚说出一个“周”字,低头就发现周挽睡着了。 赵靳深吻了吻她的眼睛,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公海,游轮上。 孟维安看着谢繁把那杯白兰地夺过去喝掉,愣了一瞬,但脸色很快恢复如常。 他抽了一口雪茄,“谢少,还玩么?” “当然玩。” 谢繁把空酒杯搁在桌上,目光瞟向那两箱筹码,“不过孟二公子今天手气未免太好了。我玩了这么多年德州扑克,就没输这么惨过。” 他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沛沛,“这个荷官该不会在帮你吧?” 孟维安手指转着桌上的筹码玩,“明都会自己的员工,不信你去查,怎么,准你谢少运气好,就不准我运气好?” “我这人最不信邪。” 谢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拍在桌上,“再来!我一定要把我那两箱钱带走。” 孟维安看了眼支票上的数字,嘴角勾起。 “行。” 沛沛不知道谢繁纯来这里玩还是干什么,为了让孟维安开心,她依旧帮孟维安换牌。 最后,谢繁连那张支票都输给了孟维安。 孟维安的狗腿子笑出声,笑声不大,但刺耳“哎哟,谢少今晚运气真的很‘差’啊。” 谢繁脸黑得像锅底。 “行,算我运气不好。”谢繁烦躁地起身。 经过沛沛身边时,谢繁忽然把她拉过来,手掌扣住她肩膀。 孟维安脸色一沉。 “谢少,你走就走,把我的人带走干什么?” “你的人?”谢繁回头,手还扣在沛沛肩膀上,“她不是明都会的员工吗?怎么,准她陪你们玩,不能陪我玩?” “还是说刚才那几局,她帮了你的忙?” 孟维安眼神微变。 他盯着谢繁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谢少说笑了,你要带就带走吧。” “孟少,一会我有空再来找你。” 沛沛回头朝孟维安妩媚一笑,然后跟谢繁一起离开。 第181章 我跟你弟弟说声对不起 高斯的目光像蛇一样黏在沛沛后背上。 直到包间门彻底关上,他才收回视线,侧身凑近孟维安,“维安哥,你说谢繁把那女人带走什么意思?这是看上了?” “看上有什么稀奇,谁不知道谢繁喜欢美女。”孟维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高斯想起沛沛那张妩媚的脸,想起她弯腰倒酒时露出的那截细腰,喉咙发紧,身上有些燥热。 他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音问,“维安哥,你还对那女人有兴趣吗?” 孟维安秒懂高斯,瞥了他一眼。 “我结婚了,人又在港城,喝喝酒打打牌可以,玩女人被我那老丈人抓到就麻烦……” “赏你了。” 高斯眼里闪过兴奋的光,嘴角几乎压不住,“谢谢维安哥。” 游轮走廊上铺着昂贵的波斯地毯,谢繁皮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响,搂着沛沛走的很大步。 沛沛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到了豪华套房门前,谢繁抬起一根手指往门锁方向指了指。 沛沛以为他房卡落哪儿了,也没多问,掏出自己的员工卡帮他刷开了门。 进去后,沛沛扶着他手臂就往洗手间推。 “你赶紧吐出来。” “哎哎。”见沛沛手往自己嘴边伸,谢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孟维安那群人吸的很纯,一口酒而已,上不了瘾。” “你还是吐了比较好,等会融进血液里,你会不舒服。” 沛沛没碰过那玩意不是因为运气好。 是因为她这张脸。 萨隆哥需要她给他赚钱,加上她听话,没用那东西控制她。 但她亲眼见过萨隆哥怎么用那东西支配那些不听话的人,把他们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半死不活的干尸。 那些人的模样,她到现在都记得。 “我说不用,你耳聋啊?”谢繁手上用力,把沛沛往后推了几步。 他目光一低,落在沛沛身上。 沛沛胸前的衣料皱巴巴,之前被孟维安泼的酒还没干透,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水渍。 露出来的那小片皮肤白的刺眼。 谢繁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火气,冷着脸骂她,“你是不是有病?就算你没人脉没资源,顶着这张脸去当模特,赚的日薪不也很多吗?” 沛沛被他骂得一愣。 谢繁越说越气,每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怒意,“你知不知道孟维安是什么人,你为了钱来色诱他?” “他让你跪你就跪,他递酒你就喝?” “万一他跟那几个狗东西心思再恶点,放酒里的不是大麻,是迷药呢?你知道你会遭遇什么吗?” 谢繁喘了口气,盯着沛沛那张脸,手指几乎要戳到她额头上。 “我看你这张脸都是用脑子换的!” 沛沛借着头顶打下来的灯光,能看到谢繁气得额头青筋一跳一跳。 她看了谢繁几秒,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谢繁以为她是被骂跑了,站在原地,胸口那股火还没散干净。 结果没多久,沛沛就回来了。 沛沛把从冰箱拿出来的冰水拧开,递给谢繁。 “你喝两口水降降热。” “我不喝!”谢繁把她手推开,语气还很冲。 沛沛又贴过来搂着他的腰,声音也软下来,带着哄人的调子,“好了小狗,我知道错了。” “别喊我小狗!”谢繁更气了。 “好好,不喊了。”沛沛手在他背上顺了顺,像在顺毛。 “我跟孟维安有点私人恩怨,阿挽的男人,还有你妹妹出事,不也跟孟家有关吗?” 谢繁愣了下,看向她。 沛沛继续说,“阿挽查到孟维安有吸-毒史,他丈人刚上任,还说要严厉打击毒-品。” “阿挽知道他今晚会来明都会号玩,就找人把我安排上来,想让我以身入局,给孟李两家一记重击。” 谢繁以为她不知天高地厚跑来这种地方,是掉进了钱眼里。 原来是误会她了。 “是那个戴眼镜,叫马克的人安排你上船的?”谢繁问。 “是啊,好像是赵靳深的秘书。” 谢繁‘靠’了一声,刚想吐槽深哥怎么不跟自己说,随后想到,周挽不知道赵靳深还活着。 她逮着机会想报复李孟两家,知晓赵靳深没死的马克也只能照做。 “你跟孟维安有什么仇?”谢繁又问。 沛沛又把水递过去,软声道,“你先喝水,喝完我告诉你。” 谢繁看着她,随后接过瓶子喝了几口。 冰水顺着喉咙往下淌,把他胸口那把火浇灭了大半。 沛沛正想随便说两句糊弄他一下,房间外隐隐传来脚步声。 谢繁也耳尖听到了。 他脸色一敛,朝沛沛比了个‘嘘’的手势,轻手轻脚拉着她出去。 两人刚躲进床边的衣柜里,房门就被刷开了。 孟维安跟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女人穿着游轮上的员工制服,一进来就从浴室开始检查,动作很熟练。 沛沛从柜门缝隙看到人影逼近,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谢繁倒是不慌不忙,手在衣柜背面的木板上摸索着,摸到一个凸起的按钮时按了下。 整块木板降了下去,露出一个更狭小的暗格。 他先站了进去,然后一把搂住沛沛的腰,把人带了进来。 木板刚合上,衣柜门就被那女人猛地拉开了。 女人见衣柜就两件浴袍跟一床备用蚕丝被后,也没关柜门,回去跟孟维安交差。 “孟二少,房间没问题。” 暗格比衣柜还小,现在被谢繁跟沛沛占的满满当当,两人身体面对面贴着,连动一下都困难。 沛沛跟谢繁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一点微弱的光从木板上的小孔透过来,位置刚好在沛沛眼睛的高度。 他小声吩咐,“你试试能不能看到外面的人。” 沛沛把右眼贴上小孔。 “能。”她压低声音说,“我看到孟维安站在落地窗前跟一个瘦瘦矮矮的男人说话……” “什么资料,钱……” 那两人侧对着她,她就算会读唇语,也看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她一边往外看,一边把手往谢繁身上摸。 摸他的胸口,摸他的腰,摸到他裤子口袋的时候,手指往下探了探。 谢繁身体猛地绷紧了。 “喂你在摸什么。”他咬牙,尾音很紧。 “手机。” “手机是这个形状吗?” 沛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心虚地小声道,“好好,我跟你弟弟说声对不起,快点把手机给我。” “……” 沛沛从谢繁那拿到手机后,镜头对准小孔外面的两人,把视频镜头放大到两倍拍摄。 画面里,那瘦小男人把一个皮箱交到孟维安手上。 孟维安打开看了眼,点点头。 等男人走后十分钟,孟维安也离开了。 看着孟维安消失在镜头,耳边也传来关门声,沛沛才按下停止录像。 几分钟后,谢繁手机再次亮起。 来了条短信。 第182章 小狗,你帅炸天了 【孟维安回了包间,监控室的人换岗了。】 “安全了。” 谢繁说完摸到木板上的按钮按了下。 等木板降下去,他让沛沛先出去。 两人在暗格里闷了很久,头发都湿透了,贴着额头。 这边连着的几间豪华套房都带观景阳台,谢繁借着月光过去把阳台门拉开,撑着栏杆翻到隔壁套房的观景阳台上。 沛沛跟出来,站在栏杆边往下看了一眼。 这艘豪华游轮很大,她好像站在二十楼的顶端,而被月光洒满的海面波光粼粼,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大海好像在诱惑她跳下去。 “哎秦画家,别看了。”谢繁的声音从隔壁阳台传过来,被海风吹得有点散,“海里有百米长的大鲨鱼,待会会跳出来把你吃了。” 沛沛被他的声音拉回思绪,视线从海面上收回来。 “小狗,你别欺负我不懂生物学,世界上最大的鲨鱼也才三十来米长。” “四舍五入就是百米啊,好了,你快过来。”谢繁手伸了过来。 “你要是被鲨鱼吞了,我就算拿着一把冲锋枪跟着进去,也打不穿它的肚子。” 沛沛看着他宽厚的掌心,犹豫几秒后把手放了上去。 两间套房之间的观景台距离并不大。 但谢繁怕沛沛踩空,伸手搂住她的腰一提,轻轻松松把人带了过来。 “小狗你什么星座啊,这么幽默?”沛沛问。 “你还信这个?” 谢繁把阳台窗关上,然后打开手机,看沛沛刚才拍的那段视频。 孟维安把一个u盘递给那瘦小男人,男人接过后把拎在手里的皮箱给孟维安,孟维安打开皮箱。 里面是一捆捆美钞。 谢繁把视频放大,盯着那男人的侧脸仔细看。 “这男人的正脸你看到了吗?”视频里都是男人的侧脸。 沛沛点头,“看到了。” “明天回去,你把他画出来,等我下次找你,你把画像拿给我。” “你上船就是为了这事?”沛沛看着他。 谢繁没否认,嗯了一声。 沛沛没再追问,转身去冰箱又拿了一瓶水递给他。 谢繁接过喝了几口。 冰水顺着喉咙往下,但额头还在出汗,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 沛沛问,“热吗?” “热的要命。我觉得我被人灌了两碗鹿血,跑十个马拉松都不会累。”那点剂量确实不多,但多少影响了谢繁的身体。 “你为什么要替我喝那杯酒?” 谢繁目光落在她脸上,“可能我脑子也有病吧。” 沛沛愣了下,没忍住笑起来。 笑着笑着,她看着谢繁被汗湿的狼狈样子,心口那个地方软了一下。 “谢少爷,你喜欢我啊?” “你这张脸,没男人不喜欢。”谢繁坦诚地说,“刚刚你站在阳台上往下看,我还挺害怕的。” 沛沛挑眉,“怕什么?” “怕你跳下去啊。”谢繁垂眸看着她水润勾人的眼睛。 “秦沛,要不你跟我谈场恋爱?” “嗯?” “等我发现你也就那样,腻了之后,你再寻死也不迟。”顿了下谢繁又说,“不过你死前,记得把欠我的画先给我。” 沛沛又笑了,“万一那时我还没成为大画家呢?” “你不是对自己很有信心?” 谢繁睨了她一眼,薄唇勾起,“没事,我找人运营。你看梵高,生前画不值钱,死后被人一运营,每幅画都成了世界瑰宝。” 沛沛被他这话逗得又想笑,但忍住了。 她抱着手臂想了想,问谢繁,“孟维安身边那个狗腿子,你看到了吗?” “穿蓝色polo衫那个?” “对。”沛沛看着他,目光认真,“你要是能让我现在打他一顿,我就跟你谈恋爱。” 这时,谢繁手机亮了。 【谢少,我是高斯,你在哪玩呢?孟少让我把那个荷官带回来。】 看到消息内容时,谢繁勾了下唇。 “正好他自己送上门了。” 高斯收到谢繁的消息后,飞快往四楼外走廊奔去,想到沛沛那张脸,他兴奋的舔了舔嘴唇。 忽然一个麻袋从他头顶套下来,接着,棒球棍狠狠砸在他头上。 高斯痛的眼冒金星,一边扯着头上的麻袋,一边大叫,“他妈的谁啊?谁敢对我动手?知不知道我是孟二少的人……” 高斯才说了几个字,一只脚狠狠踩他手臂上,瞬间,骨裂的声音在安静走廊里传开。 高斯痛的几乎昏死过去。 沛沛也一点没手软,手里的棒球棍一下又一下打在高斯身上,发泄着自己累积了两年的怒火跟仇恨。 忽然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 沛沛把棒球棍扔进海里,拉起谢繁的手就跑。 到另一边无人外廊上,两人才停下来。 谢繁好笑道。 “其实你不跑也行,就算他发现是你打他,但有我啊,他不敢对你动手的。” “这样才好。”沛沛平复着呼吸,“让他被打这么惨还找不到谁打的,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 谢繁低头看到她被风吹乱的长发,以及脸上的笑。 “开心吗?” “超级开心。”沛沛跳到谢繁身上,双腿勾住他的腰,手环着他的脖子。 谢繁怕沛沛掉下去,手下意识托住她的臀。 “小狗,你好帅啊,帅炸天了。”沛沛朝他甜笑着,眼睛很亮,“我好喜欢你!” “你这女人真会夸人。”谢繁都压不住上翘的嘴角。 沛沛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 不是温柔的吻,是疯狂的,激烈的。 恨不得他把自己拆开吃掉,又恨不得他能死在自己身体里。 天边渐渐出现光亮时,谢繁用外套裹着沛沛回房间。 等浴缸放满水,谢繁把她抱进去泡着。 沛沛身体从里到外软的一塌糊涂,连指尖都是软的,像软体动物似的趴在男人身上。 冷不丁地,沛沛看到谢繁脖子上挂着一枚平安扣。 她用手指勾起来把玩。 “谁送你的?” 谢繁垂眼看了看,“去年我过生日,我妈咪去寺庙帮我求的。” 沛沛哦了一声,“你有几个妈咪?” 谢繁听懂她的意思后,在她软腰上捏了下,“你想什么呢,我亲妈。” “挺好看的,送我。” “行啊,你自己摘。” “我说真的。”沛沛费力爬起来,大半个柔软身体贴着谢繁,手伸到他颈后去摸绳子上的锁扣。 谢繁说帮沛沛戴,搂着她的腰让她跪在浴缸里。 第183章 兄弟你脸怎么肿的跟猪头一样 明都会号下午一点准时抵达港口,工作人员先安排住套房的贵宾客户下船。 孟维安瞟了眼旁边的高斯。 此时高斯正窝在轮椅里,由一名保镖推着。 他左手吊着绷带,右腿裹着厚厚的石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几乎辨不出原本的轮廓,只剩一只眼睛勉强撑开一条细缝。 孟维安压低嗓音骂道,“你真是废物,被谁打了都不知道。” 昨晚孟维安让人调了监控,可高斯挨打的那地方刚好卡在死角,别说正脸,连个鬼影都没拍到。 “一定是谢,谢繁……”高斯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昨晚他被套着麻袋,什么都看不清,但隐隐听到谢繁让对方往他头上打。 声音虽然模糊,但他确定就是谢繁的。 “哎,我好像听见我的名字了。”一道带笑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接着,谢繁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目光落高斯身上后,谢繁没忍住‘哈哈’笑了两声,“兄弟你脸怎么肿的跟猪头一样……被谁打的啊?” 高斯,“……” “他说是你打的。”孟维安冷冷视线钉在谢繁脸上。 谢繁立刻大呼冤枉。 “孟二少,我跟你的狗腿子无冤无仇,我打他干嘛?” 他上下打量高斯,啧了一声,“他一副淫-邪长相,说不定是看上哪个女荷官想霸王硬上弓,结果被人家男朋友逮住暴揍了一顿。” “你,你……”高斯气的不行。 “什么?我听不清。”谢繁把手搭在高斯肩膀上,弯腰凑过去听。 咔嚓一声,高斯刚接上的肩膀直接被谢繁掰断了。 高斯痛的大叫,浑身在打颤。 “兄弟,真不好意思。”谢繁赶紧把手缩回来,一副抱歉表情,语气却不带半分歉意。 “昨晚喝了你老大给的那杯白兰地后,我跟打了鸡血似的,身体上的兴奋劲到现在还没消,下手也没轻没重的。” 孟维安听见谢繁的话,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他没再跟谢繁说话,朝保镖使了个眼神,带着高斯快步往船下走去。 没想到码头蹲着不少媒体。 孟维安看到媒体脸色一变,转身想往船上跑,但媒体已经冲上来把他死死围住。 “孟二少,有人说你在船上吸-毒,是真的吗?” “别拍了!”孟维安抬手打掉面前的摄影机,声音燥怒又带着威胁,“你们知不知道我爸是谁?” “再敢乱拍,你们别想在港城混了!” 有记者退缩。 但也有记者把摄影机怼着他大声问,“孟二少,你是在威胁我们吗?所以你吸毒的事,你父亲也知晓?” “你他妈给我滚!”孟维安冲他咆哮。 后跟着下船的谢繁听到记者对孟维安的逼问,震惊地喊起来,“孟二少,怪不得我兴奋了一晚上,原来你给我喝的酒里加了东西啊?” 媒体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调转方向。 谢繁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谢少,你是说孟维安给您喝了掺有毒品的酒?” “很有可能。”谢繁说。 孟维安见他吸引了火力,想趁乱溜走。 结果人还没钻出去,就被谢繁眼尖看到。 “喂喂,孟二少你是想跑吗?”谢繁扯着嗓门朝孟维安的方向大喊,“你要是没吸毒,我们一块去警局接受检查啊。” 这时,收到消息的警方匆匆赶来。 两名警察快步上前,用手铐铐住孟维安,“孟维安先生,请你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 “干什么,放开我!”孟维安暴怒,拼命挣扎着。 “跟我没关系,是谢繁想害我!” “你放屁!”谢繁脸色沉了下去,“昨晚我去你包间玩牌,你赢了我两千多万就算了,给我喝的酒还掺了毒品,我怀疑是你想害我!” 警察把谢繁也铐上,一起带回警局。 媒体第一时间就把孟维安跟谢繁被带去警局的事报道,死守在警局门口等着。 不久后,警局对媒体公开他们的尿检结果。 都呈阳性。 在谢家的推波助澜下,“孟家二少孟维安游轮聚众赌博吸毒”的丑闻在网上铺天盖地。 孟维安的岳父李松和刚宣布要严厉打击毒品,结果女婿直接在他眼皮底下犯事,媒体都猜测他是不是早知晓,并包庇孟维安。 李松和第一时间出来发声明。 他称对孟维安吸毒的事毫不知情,并会让人严查,如果发现孟维安私藏毒品,会往重了判。 孟正阳也召开记者发布会,说自己教子无方。 但孟正阳刚道完歉,有人放出一份庭审资料,说孟维安前几年在国外吸嗨了失手杀死一个未成年。 孟家的律师想拿钱打点,但对方根本不买账,直接送孟维安去坐牢。 一时间,李孟两家被推上风口浪尖。 李松和的支持率一路往下掉,孟家股票遭受冲击,短短时间几乎跌停。 周挽看到这新闻后,感觉总算为死去的赵靳深还有谢纯瑜出了一口气。 她给沛沛打去电话,“昨晚谢繁也上明都会号了?” “嗯,他上来好像也是为了孟维安。”沛沛说,“孟维安那杯酒他替我喝了。不过我看,他本来就想喝。” 周挽诧异,但很快明白了。 “在孟维安眼里你就是个服务生,哪怕你喝的酒里掺了药被查出来,孟维安可以倒打一耙,说你被别人买通对他下手。” “谢繁入局就不一样。” “谢家在港城有话语权,警方不敢对他们的尿检结果动手脚,为了谢繁的清白,谢家也会找人把这事彻查到底,让孟维安躲不掉。” 周挽说,“是我没想到这点,差点让你白受苦。” 她知道现在孟李两家都针对谢家,谢家也不好过,才不想把谢繁拖进来。 没想到,谢繁一直在想法设法对孟家展开报复。 “阿挽你别自责,就算按照你的计划来,孟李两家依旧会损失惨重,因为孟维安有前科在。”沛沛安抚她。 “嗯。” 周挽打开股票软件看了看孟家的。 随后给马克打去电话,“马克,赵靳深遗嘱里给安妮的那些现金,你还有权利调用吗?” “能的。”马克回,“谢总交给我在管理。” “我给你两个账户,能用的钱你都汇进去。”周挽顿了下,压低声音吩咐。 “别告诉谈董事跟谈夫人。” 周挽从前觉得谈夫人心系赵家,可亲眼看到她对谈斯骋做出那种事后,心里那根信任的弦彻底断了。 一个不把亲生儿子当人看的人,谁知道她私下在盘算什么。 周挽知道赵靳深名下现金都给了安妮,这些钱无论怎么流动,谈夫人都没权利查问。 “好的,周小姐。” 马克就在赵靳深这,还开了扬声器,所以赵靳深听的一清二楚。 赵靳深瞬间明白周挽的想法。 “橙橙想趁收盘前,把孟家被抛售的散股都买下来。” “海外的人已经在做了。” 马克看向他,“赵董,要不要告诉周小姐?可以说是谢总的意思。” “让他们停手,你把钱汇入橙橙指定的账户。”赵靳深唇角噙着淡淡的笑,“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 马克点头,“明白。” 第184章 你是不是瞒着我在做什么 孟氏集团。 孟正阳开完记者会,被秘书长推进董事长室。 门刚在身后合上,他脸上的微笑就像碎瓷一样裂开,阴沉的可怕。 “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就会给我惹事!” “孟董,李先生的电话。”秘书长将手机递过去,头微微低着。 孟正阳自己推着轮椅到落地窗前,然后才接听。 “喂。” “孟老哥,谢繁怎么也染上了?” 李松和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焦躁,“谢家借机把这事闹得很大,还要求警方彻查跟维安一起上船的人。” 就算港城的话语权现在被他们掌握的七七八八,也不敢公然跟司法叫板。 要是引起公愤,李松和政途彻底完了。 “不就是那小子蠢!” 一想到孟维安在媒体面前怎么叫嚣的,孟正阳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被谢繁盯上了不知道,还一脚踩进人家设的局里。” 李松和重重叹了口气:“老哥,现在这局面,可不能找人顶罪了。” 孟正阳当然懂他话里的意思,“只要能减少你的负面影响,你让人怎么判那小子都行。等风波小一点,我立刻让人把他送出国。” “既然老哥你有安排就行。”李松和挂了电话。 孟正阳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倒映出他那张阴沉至极的脸。 片刻后,他拨出一个号码,声音冷漠而平稳,“时机到了,让谈斯骋下台吧。” - 孟家的丑闻,谈斯骋也看到了。 原来周挽那天跟自己要那些记者的联系方式,是要给孟家送这样一份大礼…… 阿挽比他厉害。 为了给大哥报仇,竟想到联合谢繁用这样的招数报复孟李两家。 他刚要给周挽发消息,一个电话先打了进来。 “赵董,原总把手里的股份卖给了黄总。” 谈斯骋眉头皱起,“怎么这么突然?” “古总也把持有的信德集团股份卖给了肖总。”秘书声音透着查到异常后的凝重,“而且他们都是一点点卖的。” 谈斯骋立刻明白,他们是在规避公示。 股份超过一定份额卖出就必须公示。 而他们拆成小份额交易,几乎不会被发现。 谈斯骋隐隐记得,买股份的这几个好像是后来才加入信德集团的股东…… 一股冷意从脊背往上蹿,谈斯骋心底隐隐生出不安。 谈斯骋拿着手机大步离开。 赵家客厅里,谈夫人似乎刚跟谁打完电话。 见谈斯骋回来,赶紧把手机放包里,然后迎上去。 “斯骋,你想吃什么,妈让厨房给你做。” “妈,那份股东名单真是大哥给你的吗?”谈斯骋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谈夫人笑容一滞,很快又恢复如常。 “是啊。” “那为什么他们要偷偷摸摸跟其他股东交易?”谈斯骋又问,“原总是信德集团的老将,他说过,永远不可能卖掉这些股份。” 谈夫人愣了愣,“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原总又改主意了吧。” “妈,你是不是瞒着我在做什么?” “斯骋,你怎么会这么想?”谈夫人脸上浮起受伤的神情,“我是你亲妈,现在赵家就剩我们,我这个当妈的还会害你?” 她不等谈斯骋再说话,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张照片递过来。 “对了,你看看这个。这女孩父亲是律师,自己也名校毕业,明晚你约她吃个饭吧。” 照片上的女孩笑容得体,目光温柔。 谈斯骋瞬间想到谈书静上次对自己做的事,厌恶地把她的手打开。 “妈,我现在没那心思。” 谈夫人见谈斯骋沉着脸,就没再逼他,“好,那妈妈不说了。你爸一会儿回来,你也留在家里吃饭,好不好?” 赵老还没醒,这段时间赵明礼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照顾他。 谈斯骋沉默片刻后点了下头。 晚饭做好时,谈夫人接到赵明礼的电话。 她挂断后对谈斯骋说,“斯骋,你爸爸说今晚留在医院不回来了。我们吃吧,吃完我给他送晚饭过去。” “我去吧。”谈斯骋说。 吃过晚饭,谈斯骋在客厅等佣人装汤。 可等着等着,一股异样的酸软从四肢蔓延开来,像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抽走他的力气。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谈夫人。 谈夫人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有一瞬的愧疚,但很快被一种偏执的坚定淹没。 “斯骋,你别怪妈妈。” 她示意保镖过来架住谈斯骋,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现在赵家是你的,你必须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妈答应你,就这一次。”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把谈斯骋架起来,带去楼上房间。 谈斯骋被扔在床上,撑着胳膊想爬起来,可手脚软的根本抬不起来。 更可怕的是身体里慢慢烧起来的那股热。 没一会儿,照片上的女孩就来了。 谈夫人把女孩领上楼后,将一杯水递过去,“我怕药效不够,一会儿你再喂他喝掉。只要你成功怀孕……” 她话还没说完,房间里骤然传来玻璃被砸碎的声音。 谈夫人脸色大变,一把推开门。 落地窗被砸碎,谈斯骋摇摇晃晃走出去,然后毫不犹豫的翻过栏杆跳下去。 “斯骋!”谈夫人失声尖叫,身体软了下去。 - 周挽等了好久都没梦到赵靳深,最后把脸埋进枕头里,骂他是骗子。 昨天才答应自己常来,今天就不来她梦里了。 忽然,房门被敲了敲。 周挽以为赵靳深终于来了,满心欢喜地跑去开门。 “马克?”周挽笑容僵在嘴角,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你怎么会来我梦里?” “周小姐,你不是做梦。” 马克顿了顿,脸色凝重地说,“谈少爷出事了……” 周挽从他那知道,三个小时前谈斯骋在赵家摔伤,左腿粉碎性骨折,头部也磕到,现在还没醒。 医生从他体内检测出了迷药。 外人或许以为谈斯骋是意外摔伤,可周挽目睹过一次,笃定又是谈夫人的手笔。 周挽道,“正好明天周末,我现在带睿睿跟安妮去港城。” “周小姐你要不想去,不用勉强,我可以过去照顾谈少爷。”马克从赵靳深那知道,周挽在港城待过。 但周挽不太喜欢那边。 “他身边没有能说知心话的人,我怕他难受。”周挽顿了下,声音低下去。 “我也想去看看……赵靳深。” 第185章 让她心跳瞬间失了节奏 马克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快得几乎看不见。 “好,我现在去安排。” 周挽把两个小朋友喊起来,给他们穿上衣服后,飞机也安排好了。 这是时隔快七年,周挽再次来到港城。 这座城市依旧那么繁华。 车子从“泰昌饼家”门口经过时,周挽好像看到多年前,赵靳深第一次带来她这吃东西的画面。 那天她下车没站稳,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额头砸在他硬邦邦的后背上。 一股很干净的气息钻进她的鼻腔。 是雪松混着衣物被阳光晒过的味道,好闻得让她心跳瞬间失了节奏。 赵靳深手伸过来扶了她一把,语气里没有对她莽撞的嘲笑,“这家店天天排长队,以前我每次路过看到都会惊讶一次。” 她心里一暖,又觉得感激,顺着他的话说,“那他家的甜品肯定很好吃。” “嗯,他家招牌是葡式蛋挞。” 周挽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直到车子拐过街角,视线被一栋高楼截断。 车子抵达酒店后周挽把两个孩子安顿好,让马克守着。 谈斯骋住在赵家自己开的私人医院。 周挽赶到时,见谈书静站在病房外,双眼通红,肩膀轻轻发着抖,赵明礼在一旁低声安抚她。 “斯骋也没喝酒,好端端的怎么会摔下来?” “我也不知道……”谈书静低着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谈阿姨,赵叔叔。”周挽朝两人走过去。 赵明礼一看到周挽,就想起赵靳深是怎么死的,脸色沉下去,眼里也浮起了怨怼。 谈夫人看到她,脸色也变了变。 周挽在夫妻二人面前站定,“我从马克秘书那知道斯骋哥摔伤了,过来看看他。” “挽挽,你有心了。” 谈夫人勉强扯出一个笑,语气疏离,“不过你跟斯骋已经离婚,斯骋也交了新女友,你来这……不合适。” “是上次陪斯骋哥去锦庄酒店的那个?”周挽问。 霎时,谈夫人脸上血色褪了几分。 原来那晚女孩把谈斯骋带去了酒店,但周挽从中阻拦。 周挽还从女孩那知道这都是她安排的…… “谈阿姨,我在这照顾斯骋哥就好。”周挽嗓音温柔,却带着不容退让的坚持,“您跟赵叔叔回去休息吧。” 赵明礼冷冷道,“我儿子不需要你照顾!” 周挽只是看向谈夫人。 谈书静怕周挽在丈夫面前说一些对自己不利的话,“明礼,挽挽跟斯骋夫妻一场,就让她留这照顾斯骋吧。” 她连劝带说,最后带着赵明礼一起离开。 周挽进病房后见谈斯骋躺在病床上,脸上毫无血色,白得像一张纸。 就跟当初中毒昏迷的赵靳深一样。 周挽有些难受地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谈斯骋的手,“斯骋哥,我知道你压力很大,你再帮我撑一段时间。” “等我跟谢繁哥处理了孟家,赵家稳定了,你就出国去他那。” 没多久,身体和精神都撑到极限的周挽趴在病床边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细微的响动。 周挽睁开眼后见床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护士,手里拿着一支空了的针筒。 而谈斯骋的病号服袖子被卷了起来。 周挽愣了下,然后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你刚刚给他注射了什么?” “只是镇定剂。”护士镇定地回答。 “那让医生来检查一下。”周挽说着,另一只手飞快去摸墙上的紧急呼救铃。 护士脸色骤变,用力推开她就往门外跑去。 周挽隆起的肚子猝不及防撞在柜角上,一阵剧痛从腹部炸开,疼得她手脚瞬间发软,冷汗涔涔而下。 她咬紧牙关撑着柜子爬起来,跌跌撞撞追了出去。 “来人!着火了!着火了!” 周挽一边紧盯着那个护士的影子往安全通道追,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想把所有人都喊起来。 周挽刚刚肚子被撞了,手脚的力气还没回复过来,眼看护士越跑越快,她脱下跑鞋朝对方用力砸去。 鞋子正中护士的后背,她一个踉跄跪倒在楼梯上,暂时失去行动力。 周挽趁机往下追。 冷不丁,身后一只手猛地推了周挽一把。 周挽身体失去平衡,沿着楼梯一路往下滚,最后重重摔在转角平台上。 “咚”地一下,头也磕在墙壁上。 周挽感觉眼前天旋地转,双手下意识捂住阵阵抽痛的肚子,然后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妈妈,妈妈……” 周挽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一个唇红齿白的小正太趴在自己身边,一双眼睛又圆又亮。 周挽摸了摸他软乎乎的脸蛋,“睿睿,你怎么越长越小了?” “妈妈,我是弟弟呀。” 周挽一愣,这才发现自己肚子是平的。 那个孩子不见了。 她回过神后把小正太抱进怀里,捧着他小脸亲了又亲,“妈妈一直以为你是女孩呢,你跟你哥哥简直像同卵双胞胎。” 小正太仰着脸任她亲,声音软绵绵的,“妈妈,那你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妈妈一直等着你降生呢。” 小正太两只小手捧着周挽的脸,手稚嫩又软和,却没什么温度。 “妈妈,我也好喜欢你,好想见你。” 他奶声奶气道,看着周挽的眼珠乌黑透亮,“我也想见哥哥跟爸爸。” 周挽握住他凉凉的小手,心里涌上一股隐隐的不安。 “是不是妈妈做错什么了?”她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你不想要我这个妈妈了吗?” 小正太摇了摇头,然后说,“妈妈,下次不可以再这么莽撞了哦。” “我怕我没有机会再保护你了。” 周挽想起肚子撞在桌角上的那一瞬,想起追护士时被人推下楼梯的一幕。 她意识到什么,恐惧的全身在颤抖。 周挽紧紧握住宝宝的小手,眼泪不受控地掉下来,“妈妈不会再那么冲动了,宝宝你别走好不好……” 小正太嗯了一声,伸出小手替她擦掉脸上的眼泪。 那触感很轻,也很冰凉…… 周挽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躺在手术床上。 穿着手术服的医护人员在周围晃动。 “你们要干什么……”声音从周挽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来。 见她还有意识,主刀医生愣了下。 医生偏头示意麻醉师再加些麻药,尽量放缓语气说,“女士,胎儿已经没有心跳了,再不取出来会威胁你的生命。” “不……”周挽想挣扎,可手脚像是被灌了铅,使不上一丝力气。 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在哪里。 “我的宝宝没有死。” “我刚刚看到宝宝了……他答应我了,会留在我身边……” “女士,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胎儿确实已经没有心跳了。”医生声音里带着不忍,但已经接过护士递来的手术刀。 “我们必须立刻替你手术。” “不要,你别碰他……”周挽崩溃地哭喊。 “赵靳深……沛沛……”她试图喊认识的人来救自己。 可周挽似乎谁也等不到。 耳边的声音渐渐不清晰,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第186章 死胎竟然重新有了心跳 手术室外。 马克脸色凝重地攥着手机犹豫再三后,还是拨给赵靳深,低声把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 “医生说孩子没心跳了,必须取出来,否则会伤害到周小姐……” 电话那头是压抑地沉默。 赵靳深冷不丁开口,“我听到了橙橙的声音。” 马克一怔,下意识往亮着红灯的手术室看去,门并没有打开。 “周小姐还在手术室里。” “我听到橙橙在喊我的名字。”赵靳深呼吸变得急促,也带着些许笃定,“你现在去问问医生。” “好……”马克不敢耽搁,飞奔到手术室门前攥起拳头用力锤了几下。 一个护士将门打开,露出半张脸来。 “马克秘书。” “刚刚周小姐是不是在叫谁?”马克劈头就问。 护士咦了声,诧异地睁大眼睛看着他,“手术室有隔音装置,马克秘书你怎么听到的?” “你别管!周小姐是不是喊赵董的名字了?” “是……”护士把听到的都告诉他,“周小姐哭着说孩子没死,不让医生拿掉。” 马克心头猛地一沉,“让医生不要手术,再检查一下。” 见护士没反应,他几乎吼了出来。 “愣着干什么,快去!” 手术室里,周挽已经在麻醉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医生给周挽隆起的肚子擦了几遍消毒碘伏,锋利的手术刀刚要切下去,护士匆匆跑进来。 “徐医生,马克秘书让我们再检查一下。” 医生见过太多不愿意接受事实的家属,停下手无奈叹了口气后,让助手把电子胎心监护仪搬过来。 传感器固定在周挽肚子上后,显示屏上传来胎儿微弱的心跳声。 咚,咚,咚。 “这,这……”从业四十多年的医生瞪大眼睛看着显示屏。 他联合其他几名教授医师给周挽前后做了十次检查,确定她肚子里的胎儿没生命特征后,才告知马克,然后为她准备手术。 没想到死胎竟然重新有了心跳…… 这样的案例极少,全球都寥寥无几,而今天,他竟然亲眼目睹了这个奇迹。 护士把这个好消息转告给马克时,马克也大为震惊。 听谢总说,上次赵董醒来第一时间就让他拿手机,结果周挽真打来了。 这次也是。 赵董人在桐城,可隔着电话却说周小姐在喊他的名字。 他真信世界上有心有灵犀这事了。 等医生给周挽做了检查,确定胎儿真活着,把她送去病房休息后,马克也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马克还没结束通话的手机重新贴到耳边,“赵董,孩子还活着,周小姐也没事。” 当马克说‘周小姐的孩子没事’时,赵靳深不光手脚冰冷,好像血液也被冻住,整个人毫无知觉。 他也不敢大声呼吸,怕错过马克跟护士的任何一句谈话。 此时听到马克说孩子还活着,赵靳深僵硬的手脚软化,也终于敢大口呼吸。 空气涌进肺里,呛得他胸腔都在发痛。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赵靳深一再克制情绪,可想到周挽差点出事,他心里戾气翻涌,颤抖的语气带着淬了毒的寒意。 “我一定要亲手杀了那女人!” - 周挽再醒来已经是隔天下午。 她下意识用手去摸肚子,发现肚子还是隆起的,掌心贴着皮肤一会,好像能感受到胎儿心跳的震动。 周挽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开,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抚着肚子轻声道,“宝宝,谢谢你还愿意让我当你妈妈。” 蓦地,病房门被推开。 “周小姐。” 马克拎着保温桶进来,见她醒了,赶紧放下东西去扶她。 周挽被他从病床上小心地搀起来,半靠在床头。 保温桶里装着热腾腾的鱼汤,马克盛了一小碗递给周挽。 “谢谢。”周挽喝了几口鱼汤后想起了什么,抬起眼问,“睿睿跟安妮呢?” “我让保镖带他们去游乐园玩了。” 周挽点了点头,“昨晚我看到有护士给斯骋哥注射了什么,他没事吧?” “我赶到医院等你没事后,就立刻让医生给谈少爷做了检查,医生没在谈少爷体内发现药物。” 顿了顿,马克又说。 “但医生说谈少爷摔下来脑部磕的比较严重,可能要两三周才会醒过来。” 周挽捏紧手里的小碗,心里无端端有些恐慌。 当初赵靳深醒来后,所有人都以为他没事了,然后他猝不及防就走了。 连个告别的机会都不给她留。 她用力把情绪压下去,声音尽量放平稳。 “那信德集团怎么办?” “我已经把谈少爷昏迷的事告诉了董事会,信德董事会选了一位代理董事,”马克说,“这段时间由代理董事负责处理集团的事务。” “好。”周挽不懂生意,可既然是信德董事会选的人。 那应该是赵家这边的。 周末过完,保镖送两个小朋友回桐城上学。 周挽留在了港城。 一是胎儿情况还不稳定,她需要在医院休养,二就是谈斯骋还处于昏迷,身边需要可信任的人照顾。 周挽也给工作室那边请了假。 这期间,警方对孟维安的调查也有了结果。 他们没有搜到孟维安私藏毒品的证据,但他聚众吸毒板上钉钉。 因此,孟维安跟高斯都被判了两年。 谢繁虽然是被迫吸食了一些,但也需要隔离,直到身体各项指标检测是正常后才能离开。 等身体养得好些了,周挽找到马克,问他赵家的陵园在哪里。 马克几乎是立刻找借口推脱,“周小姐,陵园那地方阴气重,为了宝宝的健康,你还是别去了。” 他表情维持着镇定,眼神却闪烁。 也不敢跟周挽对视。 “是赵家的人不让你带我去吗?”周挽问。 马克没吭声。 周挽摸了摸肚子,轻声道,“我带宝宝去见见他爸爸,他不会害怕的。” “……” 马克只能硬着头皮开车带周挽去陵园。 今天天气很好,暖暖阳光洒在陵园里的一座座墓碑上。 马克站在远处,看周挽沐浴着阳光坐在赵靳深的墓碑前,她凝视着墓碑久久没动一下。 他想起那天在车上谢总说的那些话,心里沉甸甸的。 如果周小姐知道赵董根本没死,他也觉得周小姐不会惊喜,可能会很…… 第187章 一会在床上打不好吗 很快,金融财经报道了一则重磅消息:信德集团将百分之十三的股份卖给了玟基股份。 有人一层层往上查,最终发现控股玟基的是孟家。 而且这笔交易很顺利,信德集团内部竟没一个人提出反对。 孟家突然之间成了信德集团和欧华集团最大的股东,整个市场一片哗然。 大家都猜测信德集团内部股东是不是早倒戈了。 这消息也像一盆冷水从周挽头顶浇下。 信德集团一直在谈斯骋手里,如果股东真有异动,他不可能毫无察觉。 可她确定,谈斯骋不会做对赵家不利的事。 除非…… 另一边,谢繁的强制隔离戒毒终于结束了。 他从警局出来后打开手机。 开机的瞬间,屏幕差点被蜂拥而至的短信和未接来电给卡爆。 谢繁低着头翻了翻,然后不满啧了声。 他正想吐槽那漂亮女人真没良心,耳边飘来一道懒洋洋又娇甜女声。 “小狗。” 沛沛穿着灰色高领毛衣和皮质短裙靠在路边的出租车上,腰肢纤细,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薄荷烟,烟雾被风拉成细长的丝。 她乌黑长发被风吹的乱晃,水润眼眸含笑看着谢繁。 整个人媚骨天成。 谢繁看了她一眼又一眼,然后不紧不慢走过去,“哟,我以为你忘了我这个刚交的男朋友。” “我男朋友这么帅,我怎么会忘呢?” 沛沛单手揽着谢繁的窄腰,柔软身体贴了过去。 她身上那股薄荷烟味混着淡淡的冷香,直往谢繁鼻腔里钻,“小狗,你在里面又不能玩手机,我就是给你发消息,你也看不到呀。” “我知道你今天出来,早上十点就来这等了。”沛沛仰脸看他。 谢繁斜睨着她,“真的?” “当然啦,小狗你不信的话,可以把我的心挖出来。”沛沛拉过他的手一把按在自己心口处。 隔着毛衣,谢繁能感觉到那片柔软皮肤下的温热和心跳。 她的心跳在他掌心微微跳动。 扑通扑通的。 “行吧,勉强信你。”谢繁把手抽回来,唇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小狗,我超级想你。” 沛沛笑盈盈地跟谢繁撒娇,手指在他腰侧捏着玩,力道不轻不重,却撩得人发痒。 “你想不想我?” 谢繁眯了眯眼,“有那么一点。” “就一点?” 沛沛手立刻从他腰上收回来,转身拉开车门,利落坐了进去。 “哎哎……”谢繁赶紧跟上车。 他主动往沛沛那边蹭,一边靠近一边低哄,“好好,我很想你,晚上想你想得都睡不着,你别不理我行不行?” 沛沛偏过头看他,眼尾微微挑起,“想我什么?” “想你这张脸。” “就只是脸?”沛沛靠过来,薄荷烟雾扑在男人脸上。 她的手顺着谢繁皮带往下。 指尖凉凉的,却在他身上点了一把火。 谢繁倒吸一口凉气,喉结猛地滚了滚,“当然,它也想你。” 沛沛笑了一声,仰头吻住他。 谢繁被她身上香气和这个吻搅得七荤八素,身体也越来越热。 当他伸出手想要扣住沛沛后脑加深这个吻时,沛沛却一把将他推开,把抽了一半的薄荷烟塞进他嘴里。 沛沛跟司机说,“去半岛酒店。” 谢繁咬着那根薄荷烟,好像从烟嘴上尝到她留下的唇膏。 是葡萄味的。 到酒店上了楼,谢繁都等不及进房间,捧着沛沛的脸吻了下去,一边吻一边把她往后推。 沛沛后背撞到墙壁上,软腰被他搂着。 “哎,你先停一下……” 沛沛想把谢繁的脸推开,结果他像变兴奋的金毛,摇着无形的尾巴又贴上来。 沛沛忍无可忍,一巴掌干脆利落地甩上去。 谢繁没有恼羞成怒,反而舔了舔嘴角,笑容邪气,“你留着力气,一会在床上打不好吗?” “舅舅,为什么要在床上打?”一道稚嫩的童声突然冒出来。 谢繁僵住了。 他机械地转过头,就看到安妮站在开着的房门前面,葡萄一样又圆又黑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小姑娘看着他歪了歪脑袋, “舅舅你好奇怪哦,怎么还喜欢被人打呢?” 谢繁:“……” 沛沛忍住笑蹲在安妮面前,替她整理马尾上歪掉的蝴蝶结,“那是因为你舅舅脸上的皮肤太厚了,想让人帮忙打薄一点。” 安妮似懂非懂地噢了一声,“那沛沛阿姨你继续打我舅舅吧。” “不打了,阿姨手疼。安妮,你今天真可爱。”沛沛揉了揉她的小脸蛋、。 “晚上想吃什么呀?” “想吃taco!”安妮奶声奶气地说,“湾仔那边有家taco可好吃了,我上周就说要带睿睿去尝尝。” “行,我们就去吃taco。” 沛沛说着站起来,朝谢繁瞟了眼,“小公主的座驾,还不自己过来?” 谢繁无奈揉了揉额头。 沛沛嘴上说那么甜,结果是带他来酒店接孩子。 进了电梯,安妮凑在舅舅耳边悄悄问,“舅舅,沛沛阿姨的男朋友是你呀?” “嗯?” 安妮告诉他,“上次我问沛沛阿姨有没有男朋友,沛沛阿姨说有,但没想到那个人是舅舅你。” 谢繁眯着眼看向沛沛的漂亮侧脸,心里不爽快。 她有男朋友? “舅舅。”安妮又悄声问,“这段时间你都没联系我,是因为在跟沛沛阿姨约会嘛?” 谢繁漫不经心嗯了声。 安妮眼睛一亮,“那我现在能改口喊她舅妈吗?” “随便,你想喊就喊。” 沛沛带两个小朋友到了湾仔那家墨西哥餐厅不到半小时,周挽就来了。 “干妈!”安妮开心朝周挽挥手。 周挽抱着安妮亲了亲,让保镖带她跟睿睿去餐厅二楼的游乐园玩。 “谢繁哥,新闻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去酒店路上他打开手机看了下孟家的新闻。 他知道这是赵靳深计划了一环,可面对周挽,不得不装出一副脸色很难看的样子。 “没想到信德股东里有孟正阳的人,谈斯骋也没防住。” 周挽捏紧水杯,骨节泛白,“之前孟家出丑闻时,我趁机收购了孟氏的一些散股,但这点股份也没法跟孟正阳谈判。” 第188章 我是你玩的第几条狗? 谢繁闻言愣了愣。 深哥不是交代国外那些人做这事吗? 周挽抬眼看向谢繁,“谢繁哥,你跟信德集团那几个老股东熟吗?能不能约他们出来,跟他们谈一谈?” 孟家虽然成了信德最大股东,但并没得到百分百的掌控权。 “如果那些股东不想跟孟家撕破脸……”周挽顿了顿说,“能不能让谢家出面,把他们手里的信德股份高价买下来?” 她怕再过段时间,另外那些人,会因为忌惮孟李两家的势力,一个个倒戈。 谢繁没有立刻接话。 周挽又说,“我知道斯骋哥不会背叛赵家,可那几个股东倒戈他竟然没有发现,说明他身边有内鬼。” “而这内鬼有可能是赵家的人。” 她第一时间就查了,新进信德集团的那几个股东都是港城本地的,之前跟赵家关系不错。 孟家想买通这几个人,一定是那个赵家人去游说的。 谢繁惊讶于周挽的聪明。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可短短时间竟然能猜中这么多。 沉默一会后谢繁沉声开口,“谢家现金流没那么多,哪怕我真能调用那么多钱把另外几位股东手里的股份买下来,孟家也会想尽办法的阻止。” 周挽脸色微微变了,嘴唇抿起。 谢繁轻声道,“周挽,我知道你很怕赵家没了,但你怀着孕,情绪不宜大起大落。” “这些我跟马克来处理就行。” 周挽一双乌黑眼睛盯着他,“你们有办法保住信德集团吗?” “大概吧。”谢繁声音含含糊糊。 见服务生送上卷饼,谢繁拿了一些到自己餐盘里,“总算能吃点好的了,你不知道隔离所的菜多清淡,吃得我想吐……” 周挽看谢繁不想聊这个,就没再吭声。 饭快吃完时,周挽接到马克的电话,“周小姐,谈少爷醒了。” “好。”周挽松了一口气。 挂了电话周挽跟沛沛说,“我等下要去医院,沛沛姐,两个孩子就麻烦你照顾了。” 沛沛点头,“你去吧。” 吃了晚饭,沛沛跟谢繁带小朋友去附近的广场玩。 熬到九点半回酒店,谢繁把两个小朋友扔房间后,带着沛沛去走廊对面的房间。 门刚关上,他就把沛沛压在墙壁上吻了下去。 房间没开灯,接吻的暧昧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夹杂着沛沛被吻得狠了时溢出的一声轻哼。 沛沛勾着谢繁的脖子,感觉他掐在自己臀部上的手劲越来越重。 像要把她整个人揉碎了嵌进身体里。 “小狗。”沛沛喘着气在男人耳边低低开口,“你再这样用力,一会儿我让你跪下求我。” 谢繁好像没听见,低着头对她的脖颈又啃又咬。 滚烫呼吸扑在她锁骨上。 沛沛手臂绷紧,指甲在他后颈上掐出几道浅浅的月牙印。 两人一路纠缠到小客厅里,谢繁小腿磕到什么,整个人往后跌进沙发里,沛沛顺势跨坐在他身上。 下一秒…… 谢繁难受的脖子上的青筋都浮起来了。 他凑过去想吻沛沛,沛沛偏头躲开,长发拂过他的脸。 痒痒的,又很撩人。 “宝宝,甜心……”谢繁急了,嗓子又哑又紧。 像一只被踩着尾巴的大型犬。 沛沛抬手扇了他一巴掌,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谢少爷,你刚刚不是捏得很起劲吗?” “我错了,真错了。”谢繁双手举起,一副缴械投降的架势,“咱俩换个位置,我给你跪下,好不好?” 沛沛冷笑。 谢繁手摸上她的腰,那一片肌肤滑腻如奶油,触感让他的体温又往上蹿了一截。 “姐姐。”谢繁声音里带上了急不可耐的哀求。 “你原谅我,行不行?” 沛沛拍了拍他的脸,“你好意思喊我姐姐,我都不好意思应。” “姑奶奶,小祖宗,我真错了。”谢繁声音从嗓子眼里碾磨出来,“我有礼物给你,你要不要?” 沛沛挑起细眉,“你先说说是什么。” “你想要的。” 沛沛似乎猜到是什么,忽然变脸朝谢繁甜甜一笑,捧起他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谢繁搂着她换了个位置,承受不住的沙发发出闷响。 结束后,谢繁抱着沛沛低低喘着气,胸膛的起伏比先前还要剧烈,头皮也在发麻。 他整个人简直被爽翻了。 沛沛把谢繁推开一些,凑上去讨好似的亲了亲他的唇角,声音软软的。 “小狗,礼物呢?” 谢繁低头瞄了她一眼,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种心甘情愿的无奈。 “秦沛,你可真会训狗。” 活了二十多年,他头一次碰到沛沛这种女人。 长得顶好看,玩男人的手段也是一流,花样多到连他都要甘拜下风。 谢繁捏了把她的脸,“我是你玩的第几条狗?” 沛沛愣了下,然后说。 “唯一的。” “少来。”谢繁哼了声,显然不信,“我听安妮说了,你有男朋友。” “对啊,就是你呀。”沛沛声音娇甜。 “要是我,你怎么不跟安妮说我的名字?”谢繁不上她的当,“我跟你说,就算我们谈恋爱玩玩,那也得一对一。” “真的,我不骗你。”沛沛搂着谢繁脖子往前蹭了蹭,两人肌肤亲密相贴。 “那天我带着礼物去阿挽家后,才知道安妮是你外甥女。” “安妮想撮合我们,但我觉得你应该有女朋友了,不想我们日后见面尴尬,所以才跟安妮那样说。” 谢繁啧了声,“是吗?” “还有哪个男人比得上你谢少爷呀?” 沛沛凑近谢繁,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声音又甜又软,“又帅又幽默,还有钱,世界上都找不出第二个你这样的。” 谢繁嘴角不受控地往上翘了翘,“你喊我小狗倒是挺熟练的。” “你知道牧羊犬吧?”沛沛抬起眼看他,“只要有人敢偷羊,牧羊犬就会追上去咬死他。” “我觉得你很像牧羊犬,武力值爆表。” 沛沛说完往男人怀里拱了拱,像一只收起爪子的温顺野猫,撒娇的功力浑然天成。 谢繁眉头舒展,板了半天的那股劲儿被她拱得彻底散了架。 “行吧,勉强信你。” 谢繁从地上的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透明袋子,袋子里装着两截断开的尺骨。 骨头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森森的白。 第189章 小狗你好厉害啊 沛沛看到袋子里的两截尺骨眼眸一亮,然后又凑过去亲了谢繁两下。 “小狗你好厉害啊,你怎么办到的?” 那天游轮抵达港城,谢繁问她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她随口说想要高斯手臂里的一根骨头。 没想到谢繁真的办到了。 谢繁被亲的心花怒放,懒懒道,“高斯左手不是在船上就被我踩断了吗?后来他被警方羁押时不舒服喊了一次医生,我让人买通那医生把高斯手臂剖开,取出这根尺骨。” “等过段时间那家伙发现不对劲再找医生看,左手早废掉了。” 他暂时动不了孟维安。 欺负一下孟维安的狗腿子还是轻轻松松的。 见沛沛一直盯着那个袋子看,谢繁嫌弃地皱了皱眉,“你要他的骨头干嘛?他不会是你前男友吧?那你眼光真够差的。” 沛沛冷笑,“这种畜生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因为高斯,她在那个地狱被摧残了两年,因为高斯她父亲死了,哥哥也被他弄的染上赌瘾。 她恨不得亲手把高斯碎尸万段。 “听说把痛恨之人的骨头加生辰埋在极阴之地,他会永不超生。” 那晚在游轮上,谢繁问沛沛跟孟维安有什么仇,沛沛没有说,而现在,他从沛沛语气里听到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原来她最恨的人是高斯。 谢繁心口微微抽痛,莫名有些心疼沛沛,“你要是心里很憋屈,我可以想个法子让他病死在监狱里。” 沛沛摇了摇头,“让他死了只是便宜他,我想要他痛苦的活着。” “小狗,你真的好好啊。”沛沛重新笑起来,搂住谢繁的脖子整个人贴上去,“好像就没有你办不到的事。” “小狗,你真的帅呆了。” 谢繁被她夸得浑身上下都舒坦了,嘴角也压不住,“你就嘴上夸夸吗?” “那我让你吃个饱,好不好?” 沛沛娇笑着凑上去亲他的唇,“小狗,别说我的脸,你就是要我的心,我也能立刻掏出来给你。”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谢繁把她压在沙发里。 - 周挽赶到病房时,见马克站在病床边跟谈斯骋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她指节叩在门板上,发出清脆的两声响。 马克回头见是周挽,没跟谈斯骋再聊,转身出去,而谈斯骋靠在床头,脸色晦暗。 “斯骋哥,喝水吗?”周挽走过来问。 谈斯骋嗯了一声。 周挽倒了杯温水递给谈斯骋,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里。 她没问谈斯骋那晚怎么摔下来的,只是把从他昏迷后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我亲眼看到那护士往你手臂里注射了什么,针筒都空了,但医生没从你体内检测到药物残留。” 周挽说着,眉头皱了起来,“可我总觉得你昏迷这么久,跟那护士脱不了干系。” 谈斯骋闻言,拿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 周挽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问,“斯骋哥,你有没有发现赵家的哪个人,跟那几个倒戈的股东联系比较频繁?” “路花云手里有跟李雅芯舅妈交易的证据,我想让人把路花云带来港城,开记者会把这件事爆出来。”她把自己的打算告诉谈斯骋。 “本来李松和就因为女婿吸毒的事形象跌到了谷底,现在再爆出丑闻,他的位子肯定坐不稳。”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替赵家做的事了。 谈斯骋静静听完后,轻声道,“阿挽,明天你就带睿睿回桐城,这些事我跟马克来处理。” “可你才醒,身体还不舒服。”周挽看着他苍白的脸。 周挽又问,“你有办法对付孟家?” 谈斯骋没告诉她,只说,“阿挽,你别操心这些了。” 周挽心里浮起不安。 她能感觉谈斯骋及马克都有事瞒着她。 马克亲自送周挽回酒店。 周挽从车里出来后,忽然看向马克。 马克被她看得心里猛然一跳,一股心虚从脊椎底端窜上来,差点就要移开视线。 “周小姐,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看你黑眼圈有点重。”周挽目光停在他脸上,“马克秘书,忙归忙,还是要注意休息。” 马克暗暗松了口气,“好的。周小姐,明早我来接你跟睿睿。” “安妮说明天想回去看她外婆,到时候谢繁哥跟我们一起走。”周挽笑笑,“你留在医院照顾斯骋哥就行。” “那行。” 周挽刷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两个小朋友都睡的很香,安妮把被子蹬掉了一半,一条小腿搭在床沿外面。 周挽坐在床边,把被子拉过来盖在安妮身上。 又摸了摸睿睿的小脸蛋。 睿睿感觉脸上痒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周挽。 “妈妈……” 周挽声音放得很轻,“睿睿,你来港城好几次了,还没见过奶奶呢,明天回桐城之前,我们去看奶奶,跟她吃个饭,好不好?” 睡得迷迷糊糊的睿睿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早上,沛沛过来喊小朋友起床。 她进来看到在给安妮梳头发的周挽愣了愣,然后挑起眉毛。 “我以为你昨晚会留在医院呢。” “谢繁哥呢?” “要过来时他接了个电话。”沛沛说,“让睿睿跟安妮洗漱好了,我先带他们下去。” 周挽把沛沛带到落地窗前低声交谈。 “一会我带睿睿先走,沛沛姐,你想办法拖着谢繁哥,别告诉他我昨晚回来了。” 沛沛没有多问,干脆利落地说,“好。” 保镖在酒店大堂等着。 周挽跟着保镖出去上车后,要来保镖的手机,然后关了机。 “去找家。”周挽说。 书房里,谈书静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信德集团你已经拿到了,你答应我的别忘了,否则我跟你鱼死网破。” 放心谈夫人,我言而有信。”对方道,“赵三小姐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下午。” 这时,书房门被叩响了。 佣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夫人,有客人找您。” 谈书静匆匆挂断电话,走过去拉开门。 “是谁?” 佣人说,“她说她姓周。” 谈书静猜应该是周挽,下楼后见周挽坐在客厅沙发里。 睿睿也来了。 “奶奶,我好想你。”睿睿小跑过来抱着谈书静的腿,“奶奶你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想见我吗?” 谈书静神色僵了下,随后弯下腰摸了摸他的小脸蛋。 “当然不是,是这段时间奶奶很忙。正好今天奶奶不忙,你就留在这吃午饭,奶奶让厨房做你最爱吃的糖醋里脊,好不好?” 睿睿用力点了下头,“好。” 等谈书静在沙发上落座,周挽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斯骋哥昨晚醒了,医生检查说没什么大问题,所以我打算今天带睿睿回桐城,但睿睿说好长时间没见你了。” “我还怕不打招呼就过来,谈阿姨你会不高兴。” “怎么会。”谈书静摸了摸睿睿的脑袋,眼眸闪了下,“就算你跟斯骋离婚了,睿睿也是我的孙子。” 第190章 他什么时候来? 医院这边,马克看了一眼腕表,给谢繁打去电话,“谢总,你下午还回港城来吗?” 谢繁在电话那头啊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茫然。 “我在港城啊。” 马克一愣,“周小姐昨天跟我说,你带安妮回家看看谢夫人后,就会跟她一起回桐城,你们还没走?” “周挽昨晚回酒店了?”谢繁问。 “是啊。” 电话那边沉默几秒,然后谢繁声音拔高,“我靠,秦沛那女人说带睿睿跟安妮去买漫画了,让我直接去中午吃饭的餐厅等,结果是骗我?” 马克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安,“谢总,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周挽可能去赵家了。”谢繁语气急迫,“你是不是还在医院?你那边离赵家近,赶紧去!” 赵家。 谈夫人拿了一块红豆糕递给睿睿,笑着问,“睿睿,你想喝椰子汁还是橙汁?” “橙汁。” “好,奶奶去给你榨。”谈书静起身去茶水间。 茶水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榨汁机低沉的嗡鸣声,响了一会才停下。 几分钟后,谈书静端着一杯鲜榨橙汁回来。 “给,睿睿。” “谢谢奶奶。”睿睿两只小手捧住杯子,仰头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大口。 谈书静含笑看着睿睿,眼神却有些冷。 这时周挽放下手机,“刚刚斯骋哥给我发消息,问我回桐城没,我说睿睿想你,来赵家陪你吃个午饭,他就说他也回来。” “那我让厨房做两道他爱吃的菜。”谈书静温柔地说。 两人聊着,正在吃点心的睿睿头一歪,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倒在周挽身上。 周挽以为睿睿起得太早,困了。 可当她把睿睿扶起来,看到他发白的小脸,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睿,睿睿,你别吓妈妈……” 睿睿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喊妈妈,可喉咙里只发出微弱的气音,小小的眉头也拧成一团。 周挽慌里慌张的抱起睿睿想去医院。 只是人还没从沙发里起来,两个保镖就无声无息堵在她面前。 周挽明白什么,转过头,目光像刀一样钉在谈书静身上,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谈阿姨,你在橙汁里下了药?” “周挽,要怪就怪你,睿睿要是斯骋的亲骨肉,我也不会三番四次对他动手。”谈书静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闻言,周挽瞳孔猛地一缩,“那次睿睿遭到暗杀,是不是你派的人?” “是。” 赵靳深已经死了,现在的赵家是她儿子谈斯骋说了算,她也没打算留周挽活口。 所以承认了也没什么。 周挽身体晃了晃,咬紧牙关又问,“跟孟家合作的人是你?把我扔到边境,想让我生不如死的人也是你?” “周挽,什么都要问清楚,只会让你死的不甘心。” 谈书静怕谈斯骋回来撞见,懒得再跟周挽啰嗦,朝保镖摆了摆手。 “处理的干净点。” 两个保镖点头,正要把沙发上的周挽拽走,门口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谈斯骋和马克赶来了。 谈斯骋进来看到靠周挽怀里小脸发青,几乎没呼吸的睿睿后,瞳孔剧烈收缩。 “睿睿……” 马克脸色血色也退的干干净净,双腿软的几乎跪下去。 完了。 “是谈阿姨。”周挽抱着睿睿的手在剧烈地抖,声音哽咽得几乎连不成句,“她在橙汁里下毒了,上次也是她找人暗杀的睿睿……” 谈斯骋整个人如遭雷劈。 他看向谈书静,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妈,睿睿是你孙子,你怎么,怎么能……” 谈书静脸上没有做了恶事被揭穿的心虚,恐慌,相反很淡定。 她甚至说,“我早就知道睿睿是赵靳深的儿子。” 谈斯骋用力攥紧拳头,哑声问,“妈,我昏迷这么久是不是你的手笔?阿挽被人推下楼,孩子差点胎死腹中,也是你的手笔,对吗?” “妈妈都是为了你啊。”谈书静柔声道,伸手想抚摸谈斯骋的脸。 “睿睿跟那孩子都是赵靳深的,本来就不该留。” 马克想送周挽跟睿睿去医院,周挽含泪却异常冷静的眼眸看着他。 “他什么时候来?”周挽声音很低。 马克浑身僵住。 谈斯骋后退几步避开她的触碰,“妈,你为什么要跟孟家合作?把赵家整垮了,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谈书静抿了抿唇,平静道。 “孟正阳知道你是同性恋,还有你跟那男人的亲密合照,他逼我跟他合作。” 谈斯骋怔怔看着她,然后惨笑了一声。 “所以你对阿挽下毒手,看着大哥惨死,还把赵家亲手送给孟正阳?” “妈妈这么做,是不想你的隐私被人曝光。” “孟正阳只要赵三小姐跟赵家的信德集团。他答应我,事成之后,依旧会让你当欧华集团的董事长。” “斯骋,现在赵家是你的。” 谈书静上前抓住谈斯骋的手臂,温柔哄道,“只要你尽快生个孩子,孩子妈妈来带,你的事妈妈再也不插手了。” 谈斯骋猛地挥开谈书静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差点摔倒。 “你是为你自己。”谈斯骋看着她,一字一句冷冷地说,“你觉得你儿子是个同性恋的事被人知道,你会被耻笑。你也恨爷爷,恨他为什么不让你跟我爸结婚。” “谈夫人,这世界上没有比你更恶毒的人了。” 谈书静没想到亲生儿子会这么说自己,又气又怒,一巴掌狠狠甩他脸上。 “是,我就是恨那个老东西!”谈书静失声尖叫,优雅面具碎了一地,露出底下几十年积攒的不甘和怨毒。 “难道你不是赵明礼的亲儿子吗?” “凭什么那个老东西不准你姓赵?凭什么不让我进赵家?” “还有你,你真是没用!蠢东西!” 她狠狠瞪着谈斯骋,声音更尖利,“你跟赵靳深一个爸,但赵家的一切都是他的,你什么都没得到帮他养女人养儿子就算了,我费尽心机帮你弄来的这一切,你还要给他儿子?你是不是失心疯啊!” 第191章 他果然没死 谈斯骋没有躲。 他看着眼前歇斯底里,面孔扭曲的母亲,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变成了一种悲哀。 “妈,爷爷给你的东西还少吗?” “港城那几栋价值连城的写字楼,一整条商街的铺面……甚至奶奶生前最喜欢的翡翠珠宝,他念在你为赵家生了我的份上,也给了你一套。” “大哥是爷爷从小带大的,又有能力,他更喜欢大哥有什么不对?” “是你自己太不知足。” “我不知足?”谈书静笑声又冷又利,“他真当你是孙子,为什么不让你姓赵?原本赵家是你跟赵靳深一人一半,可那老东西用这点东西就想把我打发了,不许你跟赵靳深争,你还觉得他好?” “斯骋,你明明那么乖又听话,周围漂亮女孩那么多,你为什么会喜欢上男人?”说着,她逼上一步。 “是不是那老东西怕你跟赵靳深争,故意害你的?” “妈,够了!”谈斯骋厉声打断,“我喜欢什么人是我自己的选择,跟爷爷无关!” 他深吸一口气,“我会召开记者会,你自己把一切都说出来。” 谈书静难以置信地瞪着他,“谈斯骋,要不是我的谋划,你早被赵靳深流放到国外,手里实权也被剥夺!” “可你现在却要大义灭亲?” 谈斯骋知道说什么偏激的母亲也听不进去,干脆上前抓住她的手。 想把她强行带出去。 他见周挽还在,厉声催促马克:“赶紧带阿挽跟睿睿去医院!” “好热闹啊。” 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 谈斯骋循声望去,保镖推着孟正阳的轮椅缓缓进来,门外也全是孟正阳的人。 孟正阳含笑问,“谈夫人,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不,孟董你来得刚刚好。” 谈书静往周挽那瞥了眼,“周挽跟赵靳深的秘书已经知道我们之间的合作,麻烦你把这两个人处理了。” 顿了顿她又说,“欧华集团的股份,我可以再让一些给你。” “妈。”谈斯骋五指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谈书静的腕骨,“孟正阳能用我的事威胁你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你居然信他?” “谈侄子,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孟正阳笑容宽厚而仁慈,“只要你跟你母亲一样听话,大陆那边的欧华集团,永远是你的。” “如果日后你有什么丑闻被人爆出来,我也会帮你遮掩。” 伪善至极的言辞让谈斯骋笑了出来,“孟正阳,你不就是想得到信德集团之后,用这个来逼我三姑姑求你吗?” 他盯着孟正阳的眼睛说,“我告诉你,这局游戏你输了。我三姑姑也不会回来。” 孟正阳在听到‘我三姑姑不会回来’时,脸上笑容裂开了一条缝。 可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运筹帷幄的姿态,“现在我是信德集团最大的股东,拿到实际控制权是迟早的事。” “贝云持股跟你一样多。”谈斯骋说。 “贝云是外资,他们只看收益,不管这些。”孟正阳从容地笑笑,双手在膝头轻轻交握。 “况且,我早就跟贝云的人谈好了。” 谈斯骋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孟正阳,你输给我大哥是应该的。” 孟正阳皱起眉头。 谈斯骋那眼神让他非常不舒服,像在看一个还在棋盘上费尽心机挣扎,却不知道棋局早已结束的棋子。 他沉下脸,朝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 “谈夫人,你儿子可没你这么识相,看来,你得好好管教管教了。” 然后他转过头,冷冷视线从周挽跟马克身上扫过,“看在我们是盟友的份上,这两个人我就帮你处理了。” “妈,别再错下去了。”谈斯骋紧抓着谈书静,声音里带了一丝恳求,“爸要是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你,他也保不住你。” 谈书静想起赵明礼的脸,心里微微动摇了。 可很快,她又想起被拒之门外的屈辱,想起赵明礼在那老东西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赵明礼如果真的爱我,为了你的未来,他一定会跟他父亲争一争。” “可他没有。”谈书静说着,声音冷透了,“在他心里,他最爱的人永远是他那个死去的妻子。” 她偏过头看向孟正阳。 “孟董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斯骋乖乖听话。等你处理了这两个人,我再给赵三小姐打个电话……” “谈书静,你想处理谁?” 一道冷厉嗓音从门口传来,熟悉的声调让孟正阳跟谈夫人双双变了脸。 孟正阳转头看去。 他带来的保镖早被悄无声息处理掉了,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而那个本该躺在陵园墓碑下,早已死去的男人沉着脸大步走进来。 一直垂着头的周挽听到这声音,身体颤了颤,而后一颗心迅速下沉。 他果然没死…… 孟正阳看着赵靳深朝自己逼近,瞳孔剧烈地收缩。 “赵,靳深……”谈夫人也吓得连退了好几步,脸上血色一层层褪去,“我亲眼看着你断气的,你怎么会……” “那是我在配合你跟孟正阳演戏。” 他一步步走进客厅,脚步沉而稳,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只有我‘死’了,谈斯骋当上信德集团的董事长,你才能放心地把孟正阳的人安排进集团高层,然后进行你们下一步计划。” 孟正阳闻言,脑子轰地一声炸开。 他想起谈斯骋那句“你输给我大哥是应该的”,牙齿狠狠咬紧。 “没想到贝云幕后的老板是你。” 准备对付赵家的时候,孟正阳就让人仔细查过这个外资贝云。 查到贝云是m国本地一家投资巨头时,他以为那是早年赵老为了拿到投资,卖掉了一些股份。 可他万万没想到,赵靳深藏得这么深。 赵靳深握住孟正阳的轮椅扶手,将他轮椅转过来,让他面对自己。 然后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男人身上的冷意跟压迫感让孟正阳不由自主攥紧膝头的毯子,后背不受控制地往后缩了一下。 “孟正阳,对付你,我其实不用这么弯弯绕绕。” “但我知道你得到的很多信息,都是你背后那人给你的,我是为了挖出他,才陪你玩这么久。” “去年,他就在跟你联系了吧?”赵靳深冷冷看着孟正阳的眼睛,“他告诉你,我想拿到新途那几块地皮,他给你出谋划策,让你找人去绑架我儿子,以此逼我放弃竞标。” “也是他告诉你谈斯骋的性取向,让你拿着这个去威胁谈书静跟你合作。” “他的目的跟你一样,搞垮赵家。” 赵靳深顿了下,声音里多了一层寒意,“不过有一点他跟你不一样,你想让我姑姑来求你,而他想让赵家的人都死绝。” “也包括我姑姑。” 孟正阳听到他后面那句,牙关咬的更紧了,“他到底是谁?” 赵靳深直起身淡淡道,“孟正阳,我姑姑流产后再不能生育,是你动的手脚,他当然跟赵家没关系。” “只是你跟他合作这么久,竟然还猜不到他的身份?” 孟正阳猜不到。 那个人主动找他合作时,他就派人去查过,可怎么也查不到对方的真实身份。 唯一能确认的,就是那人跟他一样恨赵家。 那人什么都不图,想法设法地帮他,只是要他把赵家整垮。 到底还有谁,比他更恨赵家? 第192章 我用我的命,换我妈的 孟正阳大脑飞速转动,翻遍过去几十年的记忆后,加上赵靳深那句话让他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梁牧東的儿子?” 脱口而出的瞬间,孟正阳也被这个答案震了一下。 然后,他全明白了。 “怪不得他知道信德集团那么多机密消息,连那种照片都能弄到手。原来是他啊。”孟正阳目光一转,往谈斯骋那瞟了眼。 他意有所指的眼神让谈斯骋从脚底窜起一股凉意。 谈斯骋机械地扭过头看向赵靳深,声音发涩地问,“哥,他说的梁牧東是姑父吗?” “梁牧東的儿子……是谁?” 赵靳深没回答,喊了个保镖进来,“把孟董送去他该呆的地方。” “是。”保镖将孟正阳的轮椅往外推。 “赵靳深,我没有输!” 孟正阳拼尽全力扭过头,冲赵靳深的背影大喊。 “你儿子被你亲弟弟的母亲毒死,帮我出谋划策对付你,把赵老气到昏迷不醒的,也是你亲弟弟的枕边人!” “就算你什么都不计较,你们兄弟俩也有了隔阂!” “赵老没让我跟他女儿在一起,可现在把你们赵家搞这么惨的,竟然是他招进来的女婿……” “哈哈哈!” 孟正阳癫狂的大笑在客厅回荡一遍又一遍。 谈斯骋从孟正阳的话里一点点拼出真相后,霎时脸上血色尽失,身体也晃了晃,几乎摔下去。 而赵靳深走到谈书静面前站定。 他将一把刀递过去,眼神冷得刺骨,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自己动手。” 谈书静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赵靳深设的局。 孟正阳和李家就这么完了。 看着眼前泛着寒光的刀,谈书静瞳孔剧烈收缩,身体的本能驱使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斯骋……” 听到谈书静急切的声音,谈斯骋回了神。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把母亲护在背后,愧疚又带着哀求的眼神看向赵靳深。 “谈斯骋,不要替她求情。”赵靳深语气冰冷,“她有没有把你当成一个人,是不是真的为你好,你比谁都清楚。” “要不是念在你喊我一声哥的份上,我不是让她自杀这么简单。” 赵靳深语气里的恨意让谈书静终于怕了。 她缩在谈斯骋背后,眼泪掉了下来,声音也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是孟正阳拿斯骋的隐私威胁我,我是被逼的……” “被逼?”赵靳深的目光像刀子,穿过谈斯骋的肩膀钉在她脸上。 “孟正阳只想整垮赵家,他没想过对睿睿动手。” “而你,你知道谈斯骋是同性恋,知道睿睿不是他的孩子后,你让人把我的女人扔到边境自生自灭,还对我儿子动手。” 他每说一个字,攥着刀柄的手就收紧一分,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你如此恶毒,还敢说自己是被逼的?” 空气凝固了几秒。 然后谈斯骋伸出手,从赵靳深手里拿走了那把刀。 “哥,我用我的命,换我妈的。” 就算她亲手给睿睿下毒,就算她把周挽推到绝境,就算她把赵家搞成这个样子,恶事做尽,他也没办法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 因为这是他母亲。 下一秒谈斯骋就把刀刃对准自己脖子,干脆利落的一抹。 “斯骋,不要!”谈书静发出撕裂喉咙的尖叫,疯了一样扑上来,用双手死死握住了刀刃。 锋利刀口瞬间割开她的手掌。 鲜血从她的指缝间涌出来,顺着刀刃往下淌。 “妈,你放手。” 谈书静哭着摇头,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看着谈斯骋,“妈妈知道错了……妈妈杀了人,就该妈妈自己来偿命,不需要你代替。” 谈斯骋平静地说,“我是你儿子,你的错就是我的错。” 谈书静还在摇头,“你要是死了,那个男人怎么办?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闻言,谈斯骋恍惚了。 谈书静趁他松懈的刹那,猛地夺走他手里的刀。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往脖子捅了进去。 谈书静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地上,鲜血从她脖颈处涌出来。 “妈!”谈斯骋跪下来,一把将她扶进怀里。 他用手去捂她脖子上的伤口,可血从指缝间不停地往外涌。 谈书静费力抬起手,用最后的力气摸了摸谈斯骋的脸颊,然后转过眼,看向站在那的赵靳深。 “一,切错都在我,靳深,求你放过我儿子……” 赵靳深低头看着她,眼里没有任何波澜,“不让你进赵家,是我父亲的盘算。” “赵家只需要一个掌权人,因此我父亲知道要是你进了赵家,斯骋姓了赵,就不可能拿到实权,而那些对赵家有二心的人,也会利用这个机会,拿斯骋来当枪使。” “谈书静,我父亲对你的爱,比对我母亲还多。” 谈书静怔住了。 她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来。 是啊。 她明明从赵家拿了那么多东西,连赵家第二核心集团欧华,都是谈斯骋持股最多,是实打实的控制人。 可她竟然被他人的三言两语给挑拨了。 竟然觉得赵家对自己不公。 当她终于明白赵明礼对自己的爱,明白他的用心良苦,可一切都晚了。 数不尽的悔恨在谈书静心头盘绕,她一字一字艰难跟赵靳深说,“替我……跟你父亲说声……” “对不起……”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她在谈斯骋的怀里咽了气。 “妈……”谈斯骋弓着身体,抱着母亲的手臂剧烈颤抖,眼泪落在母亲渐渐失去温度的脸上。 处理完这些事,赵靳深走向周挽。 “橙橙。”他蹲在周挽面前,想接手她怀里的睿睿,“我们去医院。” 周挽抬起头看着他。 她眼里没有恨,没有怨,有的只是茫然跟麻木。 “赵靳深。”她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来后你一点都不慌乱,是知道我跟睿睿在演戏,是吗?” 赵靳深沉默了一瞬,“是。马克跟我说你带睿睿来赵家后,我就明白你已经猜到马克有事瞒着你,谈书静可能跟孟正阳有来往。” “你来赵家是为了试探谈书静,不会让睿睿真的有事的……” 周挽用力全身力气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赵靳深声音被打断,脸也偏到一边,很快,脸上就浮起清晰的五指印。 第193章 赵靳深,我们分手 那一巴掌用尽周挽的力气,掌心火辣辣地疼,可更疼的地方不在手上。 在心里。 “你的计划可以不跟我说,可为什么要让我亲眼看着你死去?”她声音在抖,每个字都像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你‘死’了以后,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 “你知道我在噩梦里看到你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哭的多崩溃吗?” “你知道我情绪起伏大,几次差点保不住这个孩子吗?” “你又知不知道……”她声音哽了下,“我害怕你一个人在下面太孤单,那天晚上醒来后,真的想打开窗子跳下去。” 赵靳深听到这里,心像被人一把攥住,几乎喘不过气。 他喉结剧烈滚动,“橙橙……” “别这么喊我!”她红着眼眶瞪着他,全身都在发抖,“赵靳深,就算你有苦衷,可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断气,让我生不如死,把我当傻子一样玩弄,我不能接受……” 周挽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猛地弯下腰。 她情绪太过激动引发胃痉挛。 冷汗从额角渗出,一下一下地抽着冷气。 赵靳深看着她痛苦抽气的样子,所有冷静和克制在瞬间全部崩塌。 “橙橙,我送你去医院……” “别碰我!”周挽泛着泪光的眼睛恶狠狠瞪着他,像一只被逼到悬崖边上的困兽。 赵靳深怕让她情绪更激动,手停在半空中。 “好好,我不碰你。” 赵靳深叫来马克,让他把周挽怀里的睿睿接过去,又让另一个保镖小心地把周挽从地上扶起来。 当赵靳深跟在后面要离开时,谈斯骋轻轻喊了他一声。 “哥。” “他……是不是在你手里?” 赵靳深脚步停下,声音里没有波澜,“这一切都是他的谋划,所以我也不会放过他。你想找他问清楚的话,可以让保镖带你过去。” 谈斯骋低头看着怀里身体早已冷透的母亲,渐渐面如死灰。 - 睿睿脸上的青色是周挽趁谈书静不注意悄悄抹上去的眼影,嘴角红色血迹则是番茄酱。 周挽只给他服用了一点安眠药,还没到医院就醒了。 赵靳深不放心,到医院后让马克带睿睿去做了全套的全身检查。 他自己则寸步不离跟在周挽身后。 周挽吃了医生开的药,躺病床上好一会后,胃部的痉挛才渐渐平息。 赵靳深看她脸色好了很多,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温水弯腰递给周挽,“橙橙,喝点水。” 周挽没有接,她抬头看着赵靳深的眼睛。 “赵靳深,我们分手吧。” 赵靳深用力捏紧水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来,“橙橙,我只是想用我的‘死’让孟正阳跟谈书静放松警惕,不会再对你动手。” “骗你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哪怕让我跪个十天十夜我也愿意……” 说着,他高大身躯猛地一弯。 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仰脸看着周挽,嗓音里带着慌乱和哀求,“但你别跟我说这样的话,好不好?” 在周挽心里,赵靳深永远是那个站在高处运筹帷幄的人。 现在却他跪在她面前,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像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可她心里,真的没有波澜了。 “赵靳深,在你‘死’的那段时间里,我的眼泪已经为你流干了。”周挽说。 “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谢小姐为了救睿睿而死,我照顾安妮是应该的,以后你想见安妮,我可以让她去见你,但我不希望你来我家。” “因为我不想看见你,也不想睿睿看见你。” 她没有像在赵家时崩溃尖叫,没有扇他耳光,一句一句说得很平静。 而这种平静对赵靳深来说却很可怕。 因为崩溃意味着还在乎,平静意味着,周挽连恨他都觉得很累。 赵靳深心脏像被人一把攥住拧了又拧,痛的在抽搐。 他张了张嘴想喊周挽的名字,想求她不要这样,可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这时,病房外传来脚步声。 “妈妈。”睿睿冲进来扑到病床前,仰着小脸看周挽,“你还好吗?” 周挽见到儿子的瞬间,脸上表情就柔和了下来。 “妈妈很好。”她摸了摸儿子的小脸蛋,轻声道,“抱歉,为了让你配合妈妈演戏,让你吃了点苦头。” 睿睿摇摇头。 “医生叔叔给我检查了,说我身体很棒。”说完,他偷瞄了眼跪在地上的赵靳深。 其实他一进门就看到老爸跪在那里了。 可他看妈妈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病房气氛也很压抑,似乎是跟老爸争吵过。 不管老爸和妈妈之间发生了什么,都是老爸的错! 他朝亲爹翻了个白眼,直接把亲爹当成一团空气,“妈妈,你是要住院吗?” “不住。”周挽从床上坐起来。 “我给你沛沛阿姨打电话,一会我们带着安妮回桐城,好不好?” “好。”睿睿蹲下来,拿起平底鞋帮妈妈穿上。 周挽心里暖暖的。 穿好外套后,她牵着睿睿离开,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赵靳深一眼。 马克站在原地,不敢走,甚至不敢大口喘气。 马克心想:赵董为了保护周小姐以及钓出孟正阳后面那人,假死的出发点是好,可周小姐受到的伤害也是真的。 换做是他,心里也不会好受…… “马克。” “哎。”见赵董喊自己,马克急忙上前。 赵靳深用手撑着椅子的扶手,缓缓站了起来,“你送周小姐回桐城后,就留在周小姐身边。” 马克小心斟酌着措辞。 “我帮您这么骗周小姐,我觉得周小姐也不想看见我的。” “她不想看见你,你就躲远一点。”赵靳深转过头看他,眼里全是红血丝,语气却不容置喙,“总之,你要看着她。” “等我把手里的事处理好了,我就去桐城。” 那时橙橙气应该消了一些。 “好的。”马克不敢再多说半个字,急急忙忙出去追周挽。 第194章 要哄不好,你也别回来 很快,港城又迎来一场新闻大地震。 先是孟氏集团被爆出好几位股东参与商业犯罪,消息一爆出来,孟氏的股价暴跌。 k线图像一道垂直坠落的瀑布,拦都拦不住。 紧接着,有人爆料孟正阳的二儿子孟维安联合外人出卖国家机密,还晒出了两人的合照。 而那人正是李松和的亲侄子。 当李松和事务被暂停,被冷处理时,又有知情人爆出李松和选举拿到的票数,全是孟正阳在暗中打点,两人早官商勾结。 又过了几天,一个叫路花云的女人站了出来。 她拿出跟薛宁芳的通话录音,含泪告诉媒体,李家有人抓住她的把柄,以此要挟她去给赵靳深下毒。 而原本死去的赵靳深也出现在记者会。 赵靳深面对铺天盖地的镜头说自己早发现信德集团有人被孟正阳收买,为了把这些人挖出来才不得不假死。 很快,孟正阳,李松和等人因犯罪证据确凿,被依法判刑。 而赵靳深趁机收购了孟氏集团。 那些对赵家存有二心,暗中支持孟李的人,也被赵靳深借这个机会清理干净,不留一点余患。 赵靳深处理完这一切,离港前先去了趟医院。 病房里。 靠在病床上的赵老正翻来覆去看马克昨天发来的几张照片。 “明礼,你看看。”赵老把平板递给旁边的儿子,脸上全是笑,“这孩子跟阿深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哎哟,真可爱。” 赵明礼神色无奈,“爸,这一下午你都给我看三十多次了。” “你是看烦了,还是心里不得劲?” 赵明礼还没说话,病房门被推开,赵靳深大步走了进来。 “爷爷,爸。” “你来的正好。”等赵靳深过来,赵老按耐不住地问,“那个周挽怎么会怀着你的孩子嫁给斯骋?” 赵老原先心脏就不太好,当时真被那些记者的话气到昏迷。 不过赵靳深实行假死计划时,赵老就醒了。 是赵靳深猜到在背后帮孟正阳的人可能是谈书静,怕她会对赵老下毒手。 所以才让赵老装一直昏迷不醒。 赵老从赵靳深那得知睿睿是他的儿子后大喜过望,要了好多睿睿的照片翻来覆去的看。 但这孩子为什么是赵靳深的,赵老始终很好奇。 赵靳深眼眸闪了闪,不紧不慢地解释。 “几年前我跟周挽有点误会,不知道她离开港城时就有了身孕。” “周挽跟斯骋早就认识,也把我们的事告诉了他,恰好谈阿姨又在催斯骋谈恋爱,斯骋就跟周挽商量假结婚应付阿姨,也帮我照顾孩子。” 听完赵老愣了好半晌。 他想起什么,又问赵靳深,“周挽肚子里那个……也是你的?” “嗯。” “你也太混账了!”赵老沉着脸骂,“第一次睡了人家女孩不负责,还让她怀孕就算了。” “你们后来复了你也没想着赶紧娶回来,又让她怀孕了……” 赵老越说越气,恨不得手里变出根鞭子,狠狠往赵靳深身上抽,“你奶奶要知道你这么丢她的人,能气活过来拧我耳朵。” 赵靳深低着头任由他骂,“是,我混账。” “你赶紧去帮我办理出院。”平复情绪后,赵老道,“晚上把他们母子接来赵家吃饭。” “爷爷,恐怕没办法……” 赵靳深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苦涩,“我假死瞒着她,让她很生气。” “我都不敢出现在她面前,怕让她动了胎气。” 旁边的赵明礼说,“阿深,你确实不对。那天周挽眼睁睁看着你断气,直接从床上摔下来,孩子都差点没了……” 他顿了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愧疚。 “我当时也以为你被她害死了,见到她一直没给过好脸色,还骂她,现在想想,心里真不是滋味。” 赵靳深心像被人拧了一把,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我现在去桐城。”赵老掀开被子要下床,动作麻利得不像一个还在住院的老人。 “我亲自去给我的孙媳妇道歉。” 赵靳深连忙按住他,“爷爷你身体还没好,还是躺着,等下我就去桐城,我会哄好我老婆的。” 赵老冷冷瞪了他一眼,“要哄不好,你也别回来了!” 半小时后,赵靳深跟父亲从病房出来。 走到电梯前,他才跟父亲说,“爸,谈阿姨说她就算是被孟正阳威胁的,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没脸再见你,上周她就悄悄出国了。” 赵靳深将一切压得滴水不漏。 赵老跟赵明礼真以为谈书静被孟正阳威胁,不得已将孟正阳的人放进信德集团。 赵明礼看向儿子,他那双眼睛沉静如深潭。 他想起这段时间察觉到的蛛丝马迹,想问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对他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 而对赵靳深来说,那个叫周挽的女人也是他的命。 这时,赵靳深手机响了。 “赵董,谈少爷见完那个人之后……自杀了。”电话那边传来保镖的声音。 “谈少爷见完人从房间出来,表情很平静,我们也没多想,没想到他趁我们不注意,直接从走廊的窗户一跃而下……” 酒店二十二层。 谈斯骋跳下去,当场就没了呼吸。 赵靳深没有开免提,可住院部走廊如死一般寂静。 站他面前的赵明礼一个字不漏地全听见了。 赵明礼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下,身体剧烈晃了晃,手撑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把新闻封锁了,别让任何照片发出去。”赵靳深对电话那头吩咐。 挂断电话,他复杂眼神看向父亲。 “爸……” 赵明礼摆了摆手,手抖得厉害,嗓子也哑了,“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你对斯骋已经够好了。” “爸爸没事,你去桐城找周挽吧。” 赵靳深不放心,亲自把赵明礼送到家里让阿姨照顾,然后才离开。 去机场路上,赵靳深心里压抑又难受。 他一直认可谈斯骋这个弟弟。 尤其是出事后,被蒙在鼓里的谈斯骋拼死保护赵家跟周挽后,让他心甘情愿把赵家分给他一半。 他也不想当着谈斯骋的面逼死谈书静。 可谈书静两次对睿睿下死手,还让谢纯瑜丢了命。 谈书静要是不死。 他不配当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甚至也愧对谢繁这个兄弟。 可要是他知道,谈斯骋跟深爱的人对质,知道对方多年前就在欺骗,利用自己后会绝望跳楼。 他绝不会让谈斯骋去酒店。 第195章 我干爹被淘汰出局了吗? 港城的商战在大陆也传得沸沸扬扬,财经新闻轮番滚动,连手机推送都不肯放过周挽。 可周挽回来后,每天只奔波在天梦科技和工作室之间。 她不关注这些。 也不想听到赵靳深的名字。 周挽看上去很平静,和同事说话时嘴角甚至带着些许笑容。 可这种平静是纸糊的,一戳就破。 她还是会因为赵靳深假死骗自己而耿耿于怀。 每次想到他假死那一幕,心脏像被人用力捏住,几乎喘不上气。 加上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身子越来越沉,工作时总不在状态。 这天下午工作时,冯西桥指着图纸上的几个参数说着什么,周挽听着,忽然胃里一阵翻涌。 酸水直往嗓子眼里顶。 冯西桥余光瞄见她脸色不对,飞快将旁边的垃圾桶拎过来。 周挽弯下腰对垃圾桶吐得稀里哗啦。 等她吐完撑着桌沿直起身,眼角泛着红,睫毛上挂着生理性的泪水。 冯西桥去接了杯温水回来递给周挽。 “师妹,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他眉头拧着,声音带着关心跟心疼。 周挽接过水杯喝了两口。 等胃里舒服些后,她跟冯西桥说,“不用,我这是正常的孕吐反应。” 这时,邹教授找了过来,“阿挽,你晚上带睿睿来我家吃饭。你师母的学生送了她几条北极鳕,她听说北极鳕营养高,孕妇跟孩子都要多吃。” 邹教授话里带着长辈特有的热络和关心。 周挽心里一暖,笑着点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冯西桥接过话来,“小月亮的幼儿园跟桐城小学在一个地方,师妹,下班后我跟你一起去接睿睿和安妮。” “那麻烦师哥了。” “不麻烦,反正我也要去老师家蹭饭,顺路。” 冯西桥说着,将一小袋饼干递给她,“你刚吐那么狠,肚子估计空了,吃点东西。这种蔬菜饼干含糖量不高。” 周挽确实有点饿,也就没跟他客气。 工作室外,马克在车内边处理工作边等周挽下班。 自从他跟着周小姐回桐城后,日常任务就是送她上班,接她下班,送睿睿和安妮上学放学,顺便拍几张照片发给赵董。 他还怕周小姐看到自己会露出厌恶的表情,结果周小姐直接把他当空气。 睿睿也是。 每次上车都自动开启“看不见马克叔叔”模式。 哎,真是让他感到心酸。 马克看了下时间,刚关掉平板推开车门,就看到冯西桥和周挽一同从工作室走出来。 两人并肩走着,冯西桥微微侧着头跟周挽说着什么。 周挽听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马克又瞄了眼温文尔雅,高大俊朗的冯西桥,暗自想:赵董再追不回周小姐,恐怕周小姐就要被人抢走了。 周挽出来后目光扫过马克,淡淡道,“睿睿跟安妮也不用你去接。” 冯西桥的库里南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 他先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手撑在车门框上沿,小心翼翼护着周挽的头让她坐进去,然后才绕过车头上了车。 马克赶紧发动车子跟上去。 他一边盯着库里南的尾灯,一边腾出手给赵靳深发消息,【赵董,周小姐今天没让我接,上了冯先生的车。】 赵靳深几乎秒回,【他们去哪?】 马克,【周小姐把我当空气,我也不敢问,我在跟着冯先生的车。】 赵靳深:【我还有一小时到桐城。】 冯西桥开着车,余光偶尔从周挽的侧脸上滑过。 他天天跟周挽一起工作,能发现她因为情绪不好吃不下东西,所以瘦了不少,下巴线条比之前更尖了。 但因为怀孕,脸上又多了几分柔和的圆润。 “港城那边的事,我从新闻上看到了一些。”等红灯的间隙,冯西桥斟酌着开口。 “师妹,你还好吗?” 周挽收回看窗外的目光,声音平静,“挺好的。” “新闻上说赵董是为了对付孟家才假死的。”冯西桥轻声问,“是不是因为他瞒着你,你才情绪不好?” 周挽睫毛垂下去,半晌后说,“这些不重要了。” 冯西桥懂了,没有再问。 车子很快到了幼儿园。 小月亮见周挽也在,高兴扑到她身上。 “周阿姨,我好想你哦。” 她常给睿睿打电话,但睿睿不怎么搭理她,她想去找睿睿玩,但爸爸说周阿姨怀着孕需要休息。 “我也想你。”周挽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等车子到了桐城小学门口,小月亮趴在车窗上,一眼就看到校门口穿校服的睿睿。 她使劲挥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睿睿哥哥!安妮!” 睿睿循声望过来,看到今天不是马克,是冯叔叔来接自己,妈妈也在。 安妮也很诧异。 前段时间她就从睿睿那知道,赵靳深是他亲爸了。 虽然她还没搞懂,但这段时间没见到干爹,也发现干妈情绪不太好,似乎两人感情出问题了。 安妮靠近睿睿小声问,“睿睿,我干爹被淘汰出局了吗?” “差不多吧。”睿睿说。 安妮皱了皱鼻子,“我干爹怎么这么笨,老惹干妈生气。” 到了邹教授家,邹太太来开的门。 她看到冯西桥和周挽并肩站在门口,眼神闪烁,而后笑着招呼人进来。 小月亮也喜欢上拼豆。 因为常来邹教授家玩,在这边放了很多豆子和模版。 一进屋她就拉着安妮去自己的小工作台,两个小脑袋挨在一起,叽叽咕咕商量着今天要拼什么图案。 睿睿不爱玩这些,坐沙发里用平板看视频。 邹太太自己和面做了些饺子皮,问周挽吃不吃牛肉胡萝卜馅的饺子。 周挽笑道,“师母,我不挑。” 周挽没事干,挽起袖子想去厨房给邹太太搭把手。 邹教授看她进来,赶紧把她推出去,“你大着肚子呢,厨房油烟重,我帮你师母就行了。” 等饺子煮好端上桌,热腾腾的白雾在餐桌上方弥漫开来。 邹夫人特意把冯西桥和周挽安排在相邻的座位上,而后盛了一碗饺子给她。 “阿挽,多吃点,你现在可是两个人吃。” 第196章 等下你就让冯叔叔离开 “谢谢师母。”周挽笑着接过那只冒着热气的瓷碗。 见小月亮跟安妮还在玩拼豆,邹太太就盛了两碗饺子让睿睿端过去,并监督她们吃饭。 吃着饭,邹太太跟冯西桥闲聊,“西桥,小月亮还小,家里没个妈妈可不行。你跟师母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师母帮你留意。” 冯西桥笑了下,声音温和,“只要小月亮喜欢就行,我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师母闻言,往他身旁的周挽瞟了眼,“那可巧了,我上次问小月亮喜欢什么样的妈妈,她说就喜欢周阿姨那样的……” “不过像阿挽这样漂亮又温柔的女孩,全世界都难找到第二个。” “那我也没办法了,只好自己继续照顾小月亮了。”冯西桥唇角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自嘲。 周挽低头吃着饺子,表情平静。 吃过饭,两个小姑娘的拼豆作品还没完工,周挽和冯西桥索性多留了一会,在客厅里跟邹教授聊了些工作上的事。 八点半,周挽带着小朋友从邹教授家离开。 坐电梯下去时,安妮仰起脸跟周挽说,“干妈,明天滨海公园有拼豆大赛,你可以陪我去吗?” 周挽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当然可以。” “周阿姨,我也报名了!”小月亮凑了过来,“明天让我爸爸去接你跟安妮,我们一起去!” 周挽笑着答应。 从单元楼出来后,小月亮拿出泡泡机跟安妮一起玩,周挽跟冯西桥则在后面跟着。 这条小道有路灯的电灯泡很久没换,光源很弱。 周挽正跟冯西桥说材料的事,脚冷不丁踩在一块翘起来的地砖边缘,脚踝猛地往外一崴。 然后身体不受控往旁边歪去。 冯西桥眼疾手快地扶住周挽,一只手握着她纤细温软的手臂,另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后腰。 周挽靠在他的臂弯里,像是被他半抱在怀里。 冯西桥见周挽脸色发白,左脚还抬了起来,“阿挽,你是不是脚崴了?” “嗯,我刚刚没看路。” 周挽想试着站直身体,那只脚刚踩在地上,钻心的疼就传遍全身。 她吸了口冷气,不得不把脚抬起来。 因为怀着孕身体有些笨重,周挽单脚站不稳,身体不受控往冯西桥怀里又倒了些。 冯西桥道,“师妹,你把手搭我肩上,我送你去医院。” - 马克一路跟着冯西桥的车,发现周挽跟他一起进了邹教授家的小区,立刻把位置发给赵靳深。 赵靳深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知道周挽不想看见自己,就没敢上去,站在路灯下边抽烟边等。 赵靳深没来过邹教授家,也不知道邹教授住在哪一层。 他仰头看着那些亮着灯的屋子,满脑子都是周挽跟冯西桥坐在一起吃饭,说说笑笑的画面。 越想,心里就闷的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抽了几根烟,隐约听到周挽的声音后,抬头看去。 周挽带着睿睿从单元楼出来,她的肚子已经显怀了,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毛衣裙。 冯西桥跟她并肩走在一起。 不知道冯西桥说什么,周挽笑了起来。 赵靳深看着他们相谈甚欢的一幕,手忍不住握了起来。 当看到周挽脚崴了,整个人身体几乎靠在冯西桥怀里,他再也忍不了一点,大步走了过来。 冯西桥刚要把周挽抱起来,握着周挽手臂的手指被人用力掰开。 还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冯西桥后退几步站稳,抬头就看到赵靳深把周挽搂在怀里,阴沉沉的眼神盯着自己。 “你再碰她试试?” 周挽本来痛的额头冷汗直冒,发现赵靳深搂着自己,沉下脸想把手臂从他掌心抽出来。 “赵靳深,放手。” 赵靳深知道她脚崴了,怕一松手她就摔了。 “橙橙,我送你去医院。” 赵靳深想抱她,但周挽绷着身体压根不配合。 周挽冷冷道,“赵靳深,那天我在病房说的很清楚,我不想看见你。” 一股酸涩堵在赵靳深胸口。 他刚要开口,周挽乌黑又毫无波澜的眼睛看向他,“赵靳深,你一定要让我情绪大起大落,导致这个孩子胎死腹中,是吗?” 那天周挽差点失去孩子的场景让赵靳深想了起来,心里恐惧又害怕。 他知道。 如果这孩子有事,周挽也会有事。 周挽把手臂用力抽出来,对面前的冯西桥说,“师哥,我这情况不太好走路,麻烦你抱我去车上。” 她太疼了,脚踝上火烧火燎的,几乎站不稳。 “好。” 冯西桥一只手抄进周挽的膝弯,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周挽很配合他,手虚虚搭在他肩膀上。 听到周挽招呼睿睿跟安妮上车,身体僵硬的赵靳深才回过神。 他上了车,跟在冯西桥的车后面。 车内,周挽跟冯西桥,“师兄,你送我回去吧。” “还是去医院看看。” 周挽摇摇头,“上次我脚崴时,医生开了瓶药酒还没用完,我看脚踝没多肿,擦药酒就行了。” 见周挽这么说,冯西桥只好点头。 赵靳深也跟着到周挽住的小区,他看着冯西桥把周挽抱下车,她搂着冯西桥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窝里,姿态亲昵而信赖。 见冯西桥上去许久没下来,赵靳深给安妮打去电话。 好一会安妮才接。 赵靳深问,“小月亮的爸爸还在上面吗?” “在呀,冯叔叔说干妈肚子大,不好弯腰擦药酒,在帮干妈脚踝擦药酒呢。”安妮说。 “明天我跟小月亮要去参加拼豆比赛,我想让小月亮晚上住这。” “不可以。”小月亮住那,就意味着冯西桥也会留下,赵靳深想想就要疯了,“等下你就让冯叔叔离开。” 他还问安妮大门的密码是多少。 “哼,我才不告诉干爹你。”安妮说,“谁让你老惹干妈生气,我觉得冯叔叔比你好多了。” 见小朋友也这么不待见自己,赵靳深喉头一哽。 赵靳深循循善诱,“安妮,那个冯叔叔对你干妈没多少喜欢,就是想给小月亮找个妈妈而已。” 第197章 周挽有没有给你好脸色? “你想想,要是小月亮跟睿睿成了一家人,那你以后就不能在睿睿家常住了。” 闻言,电话那头的安妮认真思考。 冯叔叔对干妈确实很好,说话也温柔,不像干爹经常惹干妈生气。 不过,冯叔叔要真跟干妈结婚了,那她对干妈的称呼就得改,再在干妈家长住的话,好像是不太好。 小朋友心里那杆秤来回晃了晃,最后还是往赵靳深那边偏了一点点。 “睿睿跟我说你要是想追干妈,让我不许帮你。” 安妮把声音压低低的,生怕被睿睿听见,“因为你,干妈这段时间睡不好也吃不好,人都瘦了一大圈。” “干爹,我真不能告诉你大门的密码。” “不过……”安妮顿了下,“我跟你保证,不会让冯叔叔跟小月亮住在这。” “好。”赵靳深攥着手机的手稍稍松了一点。 赵靳深又拨给周挽请的生活阿姨。 阿姨起初不肯说,推脱说周小姐交代过不能把密码给外人。 赵靳深跟阿姨磨了半天,最后搬出“我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这面大旗,才从她那得到密码。 半小时后,冯西桥抱着睡着的小月亮从电梯里出来。 看到大堂里的赵靳深,他脚步停了下,然后走到赵靳深面前站定。 “赵董。”冯西桥语气温和地开口。 “下午工作时,阿挽孕吐吐得脸都白了,我希望你看在她怀着孕的份上,别再死缠烂打刺激她了。” 赵靳深冷淡目光从他脸上扫过。 冯西桥等了几秒,见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就抱着小月亮离开了。 密码拿到了,冯西桥也走了,可赵靳深不敢上去。 他怕周挽还没睡,怕她发现自己偷偷来她家会生气而导致胎动。 赵靳深一直等到深夜十二点。 他从公寓楼外看到周挽家的客厅灯熄灭后,这才敢搭电梯上去。 赵靳深输入密码进屋后也不敢开灯,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他借着落地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光,轻手轻脚走向主卧。 到主卧前他低头往门缝看了眼,确定里面没开灯后,才轻轻拧了下门锁。 进了卧室,赵靳深也站在门边不敢动。 等了几分钟,确定床上的人没有被惊醒,他才轻手轻脚靠近床边。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月光,赵靳深看清床上的周挽。 她侧躺着,半边脸埋在枕头里,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但眉头紧紧蹙着。 赵靳深把手电筒的光调暗,打开后往她左脚上照了照。 周挽脚踝肿成了一个小包,也红红的。 好像之前擦的药没什么效果。 马克很快过来,把一个印着老虎头的包装盒给他,还特意嘱咐。 “赵董,这种红花油消肿最好,但你记得先把药酒倒在手掌里搓热,等掌心发烫了再用力揉进肿起来的地方。” 现在他拧开那瓶红花油,往手心里倒了一些。 赵靳深把两只手掌合在一起,快速地来回摩擦,很快掌心擦得发红发烫。 药酒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轻轻拉起周挽的左脚搁腿上,然后把沾满红花油的滚烫手掌用力按在她肿起的脚踝上。 睡梦中的周挽猛地一颤。 她感觉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脚踝上,疼得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好痛……” 赵靳深动作停了一瞬,紧张地抬头去看周挽。 见周挽并没醒,这才继续用力把红花油往她脚踝里揉。 他一边揉,一边轻声低哄,“痛一下就好了……乖,忍一忍。” 他也不想让她痛。 可这种老式红花油不用力揉进去药效就出不来。 她脚踝明天只会肿得更厉害。 好在药效来得很快。 没多久,睡梦中的周挽就感觉脚踝不疼了,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 赵靳深摸黑去洗手间把手上的红花油洗掉,回来借着手电筒见周挽从侧躺变成了平坦,睡衣下摆卷起来,露出隆起的肚子。 上次周挽主动拉起衣服给他看肚子的时候,隆起的弧度还不高。 现在大了一圈。 圆滚滚的像一只充足气的篮球,皮肤被撑得薄薄的。 赵靳深想起冯西桥离开时说“下午工作时,阿挽孕吐吐得脸都白了”,再想起那天在赵家,周挽得知自己假死骗她模样多崩溃,心脏像被一把钝刀子来回锯着。 数不尽的愧疚和心疼从那道口子里涌出来,把他整个人淹没了。 他小心翼翼在床边蹲下来,把掌心贴在周挽的肚子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他好像能感觉到胎儿心跳的震动。 “橙橙,对不起。”他的声音低低的,“我真是个混蛋。” 他恨不得就这样在床边守一整夜,哪里也不去。 可他又怕周挽夜里醒来会看到他。 赵靳深在卧室又呆了会,靠过去极轻地在周挽隆起的肚子上落了一个吻,而后离开了。 他从周挽家出来,刚进电梯,谢繁的电话就来了。 “深哥,周挽有没有给你好脸色?” 谢繁那天没去赵家,可从马克那知道所有事,包括周挽发现赵靳深骗自己,愤怒甩他巴掌并跟他结束关系。 赵靳深脸色骤然一沉,“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隔着电话,他阴森森的语气都让谢繁头皮发麻,“行行,我不说。深哥你要不来会所,我陪陪你?” 赵靳深此时心里确实堵得难受。 给周挽揉完脚踝之后那股心疼还没散,又被谢繁一句话戳了痛处,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上来也咽不下去。 他挂了电话,开车去了兰亭会所。 包间里灯光昏暗,谢繁百无聊赖瘫在沙发上听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节奏敲沙发扶手。 见赵靳深推门进来,他从冰桶里拎出那瓶白兰地,倒了一杯递过去。 “你自己喝吧。” 赵靳深看都没看那杯白兰地,弯腰从冰桶里捞了一罐可乐,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两口。 碳酸气泡在喉咙里噼里啪啦地炸开,凉得他皱了一下眉。 谢繁不敢置信。 “深哥你心情不好,不是该喝酒吗,喝可乐几个意思?” 赵靳深斜睨了他一眼,眼神冷冷地,“我怕你重演上次的事,这回我会真的把你大卸八块。” 第198章 哟,是哪条狗不合你心意 现在他跟周挽的感情摇摇欲坠。 要是这节骨眼上周挽发现他跟其他女人拉拉扯扯。 他两个孩子可能都要跟冯西桥姓了。 谢繁想起上回自己干的那件蠢事讪讪一笑,而后辩解,“我哪知道你盯着她看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周挽……” “闭嘴。”赵靳深语气带着一种让人后脖颈发凉的寒意。 “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把这桶冰块全塞你嘴里。” “不说了不说了。”谢繁举起酒杯跟他的可乐罐碰了一下,赶紧转移话题。 “深哥,以前是我嘴贱,这次你可不能怪我。” “当初你提出假死计划时,我就问你要不要告诉周挽,是你自己说不用。” 赵靳深垂头看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声音低哑,“我想用‘死’让孟正阳他们放松警惕,我以为橙橙能理解,没想到她会这么生气。” 谢繁侧过头,无语地瞟了他一眼。 “我听秦沛说,当初在边境,周挽醒来第一时间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让她想办法打听你到底有没有死。” “假如当时你真没挺过来,死了,我估计周挽也……” 顿了顿,谢繁把到嘴边的话改了下,“周挽爱你,在乎你,发现你这么欺骗她,生气又恨你不是应该的吗。” 赵靳深没有抬头,握着可乐罐的手臂止不住地颤抖。 他以为自己抗下了一切。 以为是为周挽好。 却没想到在周挽心里,他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周挽也可以为他付出生命。 “深哥,周挽现在是不是连看都不想看见你?”谢繁问。 没等赵靳深回答,他又说,“那个冯西桥知道周挽失踪有可能是她亲妈的手笔,亲自去国外抓人,不知道多紧张周挽。” “……” “周挽不会像七年前那样,又让你儿子喊别人爹吧?” 赵靳深额角青筋跳动,恨不得把可乐罐塞他嘴里,“你到底是来陪我的,还是来往我心口捅刀子的?” “我怎么捅你了?我不也被捅了一刀。” 谢繁把杯子里的白兰地一饮而尽,语气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 “秦沛那女人把我玩得团团转啊。” “要不是她骗我,周挽也不会带着睿睿去赵家,结果呢?她不跟我道歉也就算了,这段时间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 他越说越气,给空杯倒上白兰地后又仰头干了。 “你不是心高气傲,说除了港城的女孩,其他地方的都看不上吗?”赵靳深睨了他一眼。 谢繁哎了声,“这不是被打脸了吗。” “说真的,她也就那张脸吸引我。”谢繁往沙发背上一靠,无所谓地说,“谈恋爱嘛,这个让我不痛快,我就换一个。” “我又不是非她不可。” “我把话撂这,我要是还接那女人的电话,我就是狗。” 他话还没落地,放桌上的手机就亮了。 来电显示“那女人”。 谢繁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伸了出去。 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手机已经贴在了耳边。 “小狗,我好想你啊。” 沛沛蜜糖似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你有没有想我?” 谢繁斜靠在沙发扶手上,冷哼,“哟,是哪条狗不合你心意,你又回来找我?” 沛沛只说,“小狗,你现在来机场接我好不好?我忙完工作想早点来桐城找你,买了凌晨的航班,结果刚下飞机就被人骚扰。” “那人没要到我微信生气撞了我一下,害得我崴了脚。” 她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 谢繁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收紧,目光也瞟了眼茶几上的车钥匙。 “你脚崴了关我什么事?自己打车。” “可是我现在脚痛的站都站不住。”沛沛可怜兮兮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 “小狗,你是不要我了吗?” 谢繁喉结滚了滚,看到坐旁边的赵靳深正用一种“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收回视线,去拿桌上的钥匙,“你求我啊。” “求你了小狗,你来机场接你的女朋友吧。”沛沛软着声音撒娇。 “行吧,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去接你。”谢繁嘴里慢悠悠说着,实则抓上车钥匙从沙发里弹起来,快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想起什么,回头往里看了眼。 “深哥,我走了?” “滚吧。” 赵靳深把手中的可乐放桌上,随后也拿着车钥匙走了。 机场。 沛沛把实时定位发给谢繁后,就靠在到达口旁边的立柱上等着。 到达大厅空荡荡的,冷白色的灯光铺了一地。 偶尔有一两个拖着行李箱的旅客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几下就消失了。 没一会,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拎着奶茶凑了过来。 他看着文质彬彬的,可凑过来的姿势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殷勤,“美女,刚刚不小心撞到你,真不好意思。” “我请你喝奶茶,就当赔罪。” 沛沛看都没看他,抱胸坐在行李箱上。 男人却像没收到信号似的,厚着脸皮又往她身边挪了一步。 “这个点出租车早停了,你要去哪,我送你过去?” 他从口袋掏出一把车钥匙在沛沛眼前晃了晃,双r标志在灯光下闪了闪。 见沛沛依旧不接话,他自顾自地往下说,“美女,你做哪行的?我在证券公司上班,手头有不少内幕消息。” “你要是想赚钱,我可以给你推荐两支股票,包你赚得盆满钵满。” 沛沛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心里一喜,刚觉得鱼儿上钩了,沛沛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既然那么有钱,怎么不去整个容?”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沛沛声音不大,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小刀,稳稳地扎在对方心口。 “你这张脸,恶心得我想把隔夜饭也吐出来。” 沛沛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怼,“你这种丑的这么别具一格的最好别生孩子,免得孩子继承你的丑,将来被同学嘲笑。” “哦说错了,你这么丑,就算有点钱,估计也没女人看得上。” “你当女人是傻子吗,吃东西不挑一挑?” 她每句话都精准踩在男人最在乎的那根弦上,全方位无死角地碾压着他的自尊。 他余光四处瞄了瞄。 到达大厅空空荡荡,值机柜台已经关了,连一个巡逻的保安都看不见。 确认没有人后,他目光骤然变了,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露出凶光,嘴角抽搐了两下。 “臭婊子!” 男人伸手要去抓沛沛的手臂,可他手指还没挨到沛沛,手腕就被人从旁边一把攥住了。 谢繁高大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挡在了沛沛面前。 他比男人高了将近一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想干什么?” 第199章 还是我喂你喝 谢繁说完手指用力一捏。 男人感觉自己手腕要被捏碎,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他凶相瞬间收了回去,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干巴巴的笑,“误会,误会,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你女朋友,想跟她道个歉而已。” “小狗,他就是故意的。”沛沛声音从谢繁身后传来。 刚才还面无表情怼得对方体无完肤的那张顶漂亮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委屈。 “因为他要我微信我没给,他就恼羞成怒了。” “刚才他不光骂我‘臭婊子’,还想对我动手。”她声音带上哭腔,告状告得又委屈又熟练。 “小狗,我脚好痛啊。” 男人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慌乱地往后挣了一下,“我没有,她乱说……” 谢繁松开手,顺势一脚狠狠踹在男人左腿的小腿骨上。 那一脚又准又狠,力道全砸在骨头上,咔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到达大厅里格外清晰。 男人惨叫一声,抱着腿在地上蜷成了一只虾米。 “给我女朋友道歉。” 谢繁声音懒散,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讨价还价的压迫感。 男人明白自己今天是踢到了铁板。 他抬起头,冲沛沛的方向挤出几个字,“美女……对不起。” 沛沛从谢繁身后探出半张脸来,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男人,不紧不慢地问。 “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了?” “是……” “那你抽自己十个嘴巴子,”沛沛语气轻飘飘的,“一边抽一边说‘我是贱男人’,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男人看向谢繁,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兄弟,大家都是男人,别这样……” “谁他妈跟你是兄弟。”谢繁被恶心得不轻。 “我女朋友的话你没听见?” 他往男人另一条腿上扫了眼,懒洋洋地问,“另一条腿也不想要了,是不是?” 男人顿时吓得后背发凉。 他顾不上小腿骨折的剧痛,爬起来一边狠狠抽自己嘴巴,一遍含混不清地说。 “我是贱男人,我是贱男人……” 安静的到达大厅里回荡着巴掌扇在皮肉上的清脆声。 谢繁低头看向沛沛,“满意了没?” “超满意。” 沛沛示意谢繁弯下腰,然后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小狗你好帅啊,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美猴王。” 谢繁嘴角抽了抽,“你夸人能不能换个好听点的?” “踩着七彩祥云的美猴王?” “……” 沛沛笑了声,又仰起头亲了他一下。 谢繁被她身上那股沙龙香混着薄荷烟的冷甜气息迷得脑子发晕。 谢繁伸手扣住她后脑勺,低头深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浓烈,带着几分惩罚意味和几分这些天憋在心里的惦记跟不满。 沛沛手指插进他后脑的短发里,轻轻地揪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撒娇。 一吻结束。 沛沛嘴唇蹭着他脖子上跳动的脉搏,“小狗,我脚痛得走都走不了了,你抱我好不好?” 他喉结滚了一下,慢悠悠地问:“有感谢礼吗?” “当然有。”沛沛凑在他耳边说,声音又甜又软,“回去就给你。” “那行吧。” 谢繁让沛沛勾稳自己脖子了,一手轻松抱着她,一手推着她行李箱大步离开机场大厅。 车子经过二十四小时药店时,谢繁顺便去买了药。 到了公寓谢繁把沛沛放沙发上,把她袜子脱掉后,见她扭到的脚踝又红又肿。 谢繁顿时皱眉。 要知道沛沛脚扭得这么严重,刚刚在机场他应该把那贱男人另一只脚也弄骨折了。 他一边给沛沛擦药,一边问。 “饿不饿?” “饿,我想吃鲜虾馄饨,你给我点。” “靓女,你知唔知依家幾點。”谢繁没好气瞥了她一眼。 沛沛云市的,客家话跟粤语差不了多少。 “知啦,但我想食呀。”沛沛看着他,撒娇功夫浑然天成,“bb你最好了,谂吓办法。” 她说粤语时,声音酥的谢繁尾椎骨都麻了。 谢繁给怡福楼的经理打电话,让师傅煮一份鲜虾馄饨送过来。 电话刚挂,沛沛又开口了,“小狗,给我倒杯水。” 谢繁气笑了。 “喂,我系你佣人呀?你这脚崴了又不是手断了。” 沛沛靠过来勾住他脖子,嘴唇轻轻蹭过他的喉结,“我脚扭到了嘛,倒水不方便,小狗你最好了。” 谢繁被她蹭得下腹绷紧。 他拿湿巾把手上残余的药膏擦干净,认命地起身去倒水。 倒了一杯温水回来,谢繁看着斜靠在沙发里身材纤薄,媚骨天成的女人,忽然把杯子举到嘴边喝了一口。 然后他俯下身,一只手捏住沛沛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温热的水从他的唇间渡进她的嘴里,混着她自己嘴唇上残留的薄荷烟味。 又甜又凉的。 沛沛舌尖舔了一下唇角的水痕,抬眼看谢繁,“小狗,是你喂我喝水,还是我喂你喝啊?” 小小的动作让谢繁眼眸一暗,整个人覆了上去。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色的光把两人影子投在墙上。 两人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沛沛紧紧搂着谢繁,十指插在他汗湿的短发里,指甲偶尔在他后颈上掐出几道浅浅的月牙印。 他身上温度烫得惊人。 结束后,谢繁抱着浑身汗湿的沛沛去洗澡。 浴室里水汽氤氲,热水从花洒里浇下来,把两人身上黏腻汗渍冲得干干净净。 沛沛全程挂在谢繁身上。 谢繁一边帮她冲背上的泡沫一边骂她懒,手却一直稳稳托着她的腰,怕她滑倒。 洗好后,谢繁刚给沛沛穿上浴袍,门铃就响了。 是馄饨到了。 沙发经过刚才那一番折腾一片狼藉,是没法再坐了。 沛沛倒也不客气,裹着浴袍跨坐到谢繁腿上,没骨头似的往他怀里一靠,湿漉漉的长发蹭了他一脖子的水。 “小狗,我没力气了,你喂我。” “你这也太夸张了。”谢繁舀起一颗馄饨到她嘴边,“才一次而已,从头到尾卖力的那个是我好不好?你出什么力了?” 沛沛张嘴把馄饨吃掉,“这几天工作太累了,我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工作太累?”谢繁哼笑。 他又舀起一颗馄饨,勺子在沛沛嘴边晃了晃,没直接喂进去。 “看来你把那摄影师哄的很开心啊,人家真把你挂朋友圈,让你工作邀约不断,你挺有本事的。” 沛沛抬手轻轻扇了下他的脸,“好好说话。” 谢繁偏了偏头,而后盯着她的脸,“从小到大,我亲爷爷都没扇过我。秦沛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我才不忍你。” “说吧,你缺多少钱?” 谈恋爱嘛,谢繁也懒得管对方。 可刚刚听沛沛说工作忙,想到她给其他男人陪笑脸,撒娇,想到那个什么摄影师把她挂在朋友圈当招牌。 谢繁心里那股邪火就压不下去。 沛沛把馄饨咽下去,抬起眼看他,“干嘛,想包养我?” 第200章 干嘛,嫌弃我啊? “是啊。”谢繁用拇指抹掉她嘴角的水渍,“不想看到你为了工作那么累。” 沛沛笑了一声,凑上去在他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我们在谈恋爱,吃你的喝你的行,拿你的钱就算了。” “被你包养就意味着我们是不平等关系,这会让我不舒服。” 她从他喉结一路亲到下巴,而后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再说了,我喜欢的是能解决问题的你,又不是你的钱。” “是吗?”谢繁挑眉。 “是啊。”沛沛把手搭他肩膀上,忽然换了个话题,“小狗,你是不是早查到孟维安私下有动作,那天才会上船的?” 谢繁懒懒嗯了一声,手指绕着她半干的发尾打着圈。 沛沛又亲了他一下,眼里带着毫无掩饰的崇拜,“小狗你真的好厉害啊,我最讨厌的人都被你送进了监狱。” “小狗,你怎么对我那么好啊。” 高斯和孟维安,一个毁了她后半生,一个毁了她父亲和哥哥。 如今他们都蹲在牢里。 加上孟家倒了,孟维安这辈子没可能从监狱再出来,沛沛心里不知道多痛快。 谢繁被沛沛夸得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 可一想到这段时间她对自己的冷落,那点得意又被酸溜溜的不爽给盖了过去。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国家总统操心的事那么多,还有时间接电话,你再看看你。” “秦沛,你是不是故意的?” “小狗,我不是故意不理你,是真的很忙。”沛沛软声道,“我也没有再跟那个摄影师联系过,我发誓。” 谢繁冷呵一声,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 “我给你看。”沛沛捞起桌上的手机,解锁后直接把屏幕怼到谢繁眼前。 “这是porsche的负责人,这是ysl彩妆的……” “每天早上五六点我就得跟着这些品牌方到处跑,有的品牌晚上还有直播,到十一二点才能收工。” “我每天累的回家都抬不起手卸妆,别说回你消息了。” 谢繁目光随着她手指下滑,从无数个工作消息上扫过去,然后看到那个之前加了沛沛微信的摄影师。 他拿走沛沛手机,点进那摄影师的微信。 这家伙隔三差五就给沛沛发消息,问她有没有空,或者今天吃什么,见什么人都发给她。 像男朋友汇报行程似的。 谢繁眼眸眯了眯,语气里带上几分不掩饰的占有欲。 “把他删了。” “删,现在就删。”沛沛当着他的面点进那摄影师的头像,然后干脆利落地删除。 她凑上来,嘴唇软软地贴在谢繁唇角上,声音又甜又黏。 “小狗,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跟你保证,以后不管多忙,每个星期我都会空出一天来陪你约会。” 谢繁哼笑,“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需要你陪?” “好好,是我想你陪我,是我想亲你。”沛沛柔软身体贴着他,“你每周空一天时间给我,好不好?” 她乖得不像话,和刚才在床上那个又辣又野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可偏偏每一种都让他觉得刚刚好。 他喉结滚了一下,板了半天的那张冷脸终于绷不住了。 “看在你态度良好的份上,行吧。” 他把空碗搁桌上,手从她浴袍下摆滑进去,掌心的肌肤滑腻温软。 “甜心,你吃饱了吗?” 沛沛瞬间了然,捧起他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快凌晨四点,两人才沉沉睡去。 谢繁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臂下意识往旁边一捞。 结果扑了个空。 他睁开眼,借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那点微光发现枕边并没人。 浴室里也没有灯光透出来。 谢繁皱了下眉,心想沛沛脚崴了,不可能自己走了吧。 他穿上睡袍走出卧室,开了客厅的地灯后发现沛沛侧着身体躺在沙发里,身上盖了条薄薄的毯子。 谢繁在沙发前停住。 睡着后的沛沛没有那股又媚又野的劲,眉头微微蹙着,扭到的那只脚悬在沙发外。 脚踝上的红肿已经消了大半。 他弯下腰,手伸过去想抚平她蹙起的眉,可快要碰到时他动作却停住。 然后谢繁手下滑,想把沛沛抱起来。 他才碰到沛沛手臂,沛沛猛地惊醒,绷紧身体往后靠,眼里带着一种还没从噩梦里挣脱出来的戒备。 “是我。” 谢繁手停在半空中,声音放得很轻,“你怎么在沙发上睡觉?” “干嘛,嫌弃我啊?” 发现面前的人是谢繁之后,沛沛紧绷的肩膀才放松,“没有,我是上厕所出来没开灯,走错了地方。” “床跟沙发区别这么大,你分不清?”谢繁显然不信。 “睡迷糊了嘛。”沛沛伸手勾住他脖子,整个人往他怀里钻,“小狗,你抱我回床上好不好?” 谢繁没再追问,把沛沛打横抱起来,大步回了卧室。 - 周挽醒来后去看扭到的左脚。 昨晚睡前她脚踝还肿着一个小包,时不时痛着,可现在肿包却消了,皮肤上只剩一点淡淡的红痕。 周挽用手指按了下脚踝,也不怎么痛了。 她记得上次脚崴比这次重,擦了几天药才不疼,这次怎么才擦了一次就好了大半? 周挽还从卧室里嗅到似若有无的辛辣药味。 好像不是昨晚冯西桥帮她擦的那种药酒…… 就算脚不疼,周挽暂时也不敢落地,借着拐杖去浴室洗漱。 睿睿早起来了,正在吃早餐。 见周挽撑着拐杖从卧室出来,睿睿小跑过来扶她,“妈妈,要不你今天在家休息,我陪安妮去参加拼豆比赛就行。” “没事,妈妈脚已经不疼了。”周挽笑笑,“今天天气好,我也想陪你们出去逛逛。” 她才说完,门铃响了。 阿姨去开门,领进来的是冯西桥和小月亮。 “周阿姨,早!”小月亮蹦蹦跳跳的过来跟周挽打招呼,然后往她脚上看了眼。 “周阿姨,你脚还痛痛吗?” “谢谢小月亮的关心,阿姨脚不痛啦。”周挽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小月亮,你吃早餐了吗?” 小月亮摇摇头。 后跟上来的冯西桥无奈道,“早上我给她做了三明治,她不吃,非要来你这蹭饭。” “可能是小月亮不想吃三明治,但不好跟你明说。” 周挽笑着跟冯西桥打趣完,又问小月亮,“阿姨做了青菜粥跟手抓饼,小月亮你吃吗?” “嗯嗯!”小月亮用力点头,“我超喜欢吃手抓饼。” 冯西桥笑道,“那我就沾沾小月亮的光,也蹭师妹你一顿早餐。” 几人刚到餐桌坐下,安妮也起来了。 阿姨给小朋友一人倒了一杯热牛奶,但小月亮不喜欢,她看向冯西桥。 “爹地,我想喝鲜榨橙汁。” “好。”冯西桥挽起衬衫袖子站起来时,温和地问睿睿跟安妮,“你们要喝橙汁吗?” “冯叔叔,我要!”安妮举手。 没一会,冯西桥端着两杯鲜榨橙汁回来,一杯推给安妮。 见小月亮吃的嘴角满是油渍,冯西桥抽了张纸帮她擦,而小月亮也仰起脸很配合。 安妮看着这一幕,既羡慕心里也酸酸的。 虽然每周爹地妈咪都会跟她打视频电话,但一直没回来。 安妮都记不得,爹地有多久没抱过她,又有多久没听着妈咪讲的故事,靠在她怀里睡着了。 第201章 因为我妈妈不要你了 周挽注意到安妮睫毛耷拉着,小嘴巴抿成一条往下弯的弧线。 她凑过去轻声问,“安妮,怎么啦?” “我想我爹地跟妈咪了。”安妮声音闷闷地,带着一点压不住的鼻音。 这是她记事以来,爸爸妈妈头一次离开她这么久。 她仰起小脸看周挽,“干妈,你说我爹地妈咪是不是在国外生病了?” “外公外婆还有小舅舅都瞒着我,不敢告诉我?” 想到安妮期盼着,却不知道自己永远也等不到爸爸妈妈回来,周挽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心里也难受的要命。 她把涌上来的情绪硬生生压下去,剥了一颗水煮蛋放安妮小碗里。 “当然不是。”周挽说,“前天你妈妈还给我打电话,说你换季时脸容易过敏,让我注意点。” “安妮,你爸爸妈妈很想你,就是工作太忙回不来。” 周挽的话,对面的冯西桥都听到了,他是少数几个知道谢纯瑜死亡内情的人。 冯西桥将一个盒子递给安妮。 安妮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三丽鸥联名的小裙子,美乐蒂的图案印在裙摆上。 安妮哇了一声,眼睛瞬间就亮了。 “前天我带小月亮去买衣服,小月亮让我给你买的,安妮你喜欢吗?”冯西桥问。 安妮用力点头,“喜欢,我可喜欢美乐蒂了!” 冯西桥笑了笑,“那等会我们去公园玩,你就穿这套小裙子,好不好?” 安妮嗯了声,脸上的失落被开心给替代。 “谢谢冯叔叔,谢谢小月亮!” 周挽怕安妮难受,犹豫要不要给赵靳深发消息。 让他过来陪安妮。 此时看到冯西桥用一条裙子就转移安妮对父母的思念,她不由松了一口气。 冯西桥抬起头时,周挽目光恰好跟他撞上。 她朝冯西桥无声说了句‘谢谢’,冯西桥笑着摇了下头,意思就是她太客气。 吃过早餐,两个大人带着小朋友出门。 冯西桥先去拉开副驾车门,一只手挡在车门框上沿,护着周挽的头让她坐进去。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无数次。 赵靳深车子在他后面,距离有点远,可他视线好,看着冯西桥给周挽开车门,看着周挽冲冯西桥笑的温柔。 他感觉被人灌了一整瓶硫酸,从喉咙到五脏六腑都被烧穿了。 整个人要死不活的。 见冯西桥车子启动,赵靳深沉着脸跟了上去。 拼豆是现在小孩圈最流行的玩具,五颜六色的小豆子拼在一起能烫成各种图案。 得知今天滨海公园有拼豆大赛,家长带着孩子都涌了过来。 公园挤满小朋友和陪同的家长,热闹得像过节一样。 举办方用黄色隔离带围出一片比赛区。 规则是四小时内,小选手们用桌上的十几种彩色豆豆拼出一幅图。 得分最高的前五名可以拿到奖牌和实现一年的拼豆自由。 安妮跟小月亮拿到号码牌后,进比赛区选了两个相邻的空位。 两个小朋友一边等待比赛开始,一边讨论四个小时内都可以拼出图案。 观众席里的周挽打开录像模式对准安妮。 她想记录安妮成长的时刻。 比赛开始一会后,周挽把还在录像的手机递给睿睿,“睿睿,你继续录,妈妈去下洗手间。” 一旁的冯西桥闻言站了起来,“师妹,你腿不方便,我陪你去。” “我自己去吧,洗手间离这不远。”周挽笑着婉拒,“小月亮一会抬头发现你没给他录像,肯定会委屈的。” “而且我脚踝也不疼了。” 冯西桥往洗手间方向看了眼,见确实离得不远,周挽又这么说,就没再强求。 周挽顺着指示牌往前走,手习惯性护在隆起的肚子上。 忽然,身后隐隐传来脚步声。 周挽敏锐听到后还没回头,一只手从后面猛地伸过来捂住她的口鼻。 她本能地死死扣住那只手挣扎起来。 但捂着周挽口鼻的手帕上有药,吸入肺腑不到十秒,她就昏了过去。 赵靳深跟着周挽到公园后,怕她发现自己跟着会生气,挑了个能看到观众席的角落站着。 中途来了两个工作接话。 因为主持人的声音很吵,他只能拿着电话去安静的地方。 等赵靳深忙完工作回来,目光在观众席找了找,却只看到冯西桥跟睿睿。 睿睿身边的位子是空的。 赵靳深左眼皮猛地跳了下,一种说不清的不安从心底窜上来。 他给睿睿打去电话。 睿睿看到是赵靳深的电话,皱了下小眉头。 然后忽略。 可见赵靳深持续不断的打进来,怕他有事,睿睿还是接了。 “喂,大伯。” 这称呼让赵靳深心里堵了一下,“睿睿,你就不能喊我一声爸爸吗?” “不能。”睿睿毫不客气地回,“因为我妈妈不要你了。你要是想让我帮你说好话就免谈,没其他事的话,我挂了。” “等下。”赵靳深揉了揉眉心,“你妈妈呢?” “去洗手间了。” 赵靳深不知道周挽今天脚还疼不疼,但看到周挽出门时用了拐杖。 他怕洗手间地滑,腿脚不便又大着肚子的周挽会摔,挂了电话急忙往公共洗手间走去。 赵靳深站在女士洗手间外面等了两分钟。 期间就一个老阿姨从里面出来。 赵靳深久久没见周挽从里面出来,又想起去年睿睿被绑架的事,心一沉,然后大步走到女士洗手间门前。 “橙橙,你在里面吗?” 见没人回答,他不再犹豫,直接推门走进去。 发现所有小隔间的门都是打开状态,洗手台前也没人,如潮水般的恐慌瞬间把赵靳深包围了。 他手心开始冒汗,太阳穴也突突地跳。 好几秒后回过神的赵靳深立刻往外走,想去查监控。 蓦地,他紧握的手机震动起来。 打来电话的是一串陌生号码,而这号码赵靳深看着有些眼熟。 好像是…… 想起这是谁的号码后,赵靳深眼眸一沉,随后滑动接听。 “你要什么?” “赵靳深,原来你还记得我的号码?”李雅芯讶异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 接着她冷笑一声。 “赵靳深,你不是运筹帷幄,连我父亲跟孟正阳都能整垮,怎么没护好周挽,让我的人把她抓走?” 第202章 为了她,跪在这被人羞辱 赵靳深攥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用尽全力压制翻涌的情绪,“李雅芯,你要什么?你要是敢动她一下,我让你们李家不剩一个活口。” “赵靳深!”李雅芯冷笑里带上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 “你女人和孩子的命都在我手上,你还威胁我?因为你,我家没了,我父亲政图没了还坐了牢!” 怕李雅芯在冲动下做出疯狂的举动,怕周挽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任何闪失。 赵靳深把怒火和恐惧硬生生压了下去。 再开口时,声音带上了几分低声下气,“李小姐,是我说话太冲了,我跟你道歉。你要什么,我们谈谈可以吗?” 电话那边的李雅芯这才冷声道,“拿我爸跟堂我哥来换周挽。” “下午五点,老码头见。赵靳深,你一个人带他们来,敢多带人的话,我就对周挽不客气!” 没等赵靳深回答,她就挂了电话。 赵靳深一点时间都不敢浪费,紧急安排前往港城的直升机时,睿睿电话打了进来。 “你在洗手间找到我妈妈了吗?” 赵靳深喉结滚了下,把慌乱和焦灼都压进胸腔最深处,“嗯,你妈妈脚不舒服,我带她去医院看看。” “睿睿,不要乱跑,等活动结束了让冯叔叔送你跟安妮回去。” 虽然亲爸声音平稳,但睿睿聪明。 妈妈去洗手间却这么久没回来,应该是……出事了。 睿睿也没戳破,只说,“爸爸,照顾好妈妈跟弟弟。以后人前人后我都喊你爸爸,也不漏接你电话。” 赵靳深握紧手机,声音沙哑却沉稳。 “好。” 港城现任行政长官跟赵家关系不错,但赵靳深找上门说要从监狱提走两个服刑犯人,对方也是万般为难。 赵靳深再三跟对方保证,三天内一定把人送回来。 对方这才松口,帮他给监狱打了电话。 下午五点,桐城。 被暮色笼罩的旧码头停着一艘老货船,空气里咸腥的海水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让人闻着很不舒服。 赵靳深按照李雅芯的要求,只带着李松和两人上了船。 上甲板后他看到了周挽。 她穿着单薄的毛衣被绑在椅子上,不知道在这吹了多久的风,脸上没多少血色。 被布条塞住的嘴巴也冻的发白。 赵靳深看到周挽蹙眉难受的模样,心好似被人狠狠捏住,难受的几乎不能呼吸。 他深深呼吸压下情绪,扯下李松和头上的黑色头罩。 李松和眯着眼适应灯光。 看到站在周挽身边的李雅芯时愣了一下,随即他什么都明白了,“不愧是我女儿,居然能绑架赵靳深的女人。” 赵靳深把领带扯下来揉成一团塞进李松和嘴里,让他再也发不出声音。 “李雅芯,你父亲,你堂哥我都带来了。” 他把李松和往前推了一步,“你给周挽松绑让她过来,我让你父亲过去。” 李雅芯没有动,冲赵靳深冷冷一笑,“赵靳深,我父亲跟哥哥犯的又不是死罪,坐十几年牢还能出来。” “所以现在,是你在求我。” 她拿出军用到,锋利的刀锋贴着周挽脸颊轻轻一滑。 瞬间周挽脸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赵靳深看的心都吊了起来。 他手紧紧握成拳头,把所有恨和杀意都吞进肚子里,“李小姐,那你想怎样?” “你跪下。” 李雅芯手中的刀子继续在周挽脸颊上滑动,漫不经心道,“你跪下来求我,我就考虑要不要跟你换人。” 赵靳深膝盖一软,没有半分犹豫地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冰冷的甲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周挽看到这一幕,眼泪不受控掉了下来。 那次在医院,赵靳深也跪过,可那时病房只有他们两个。 他只跪给她一个人看。 他那样显贵的出身,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从小到大只有别人跪他的份,别人哪敢让他下跪? 可现在,为了保住她和孩子的命,他跪在这任由人羞辱。 “求李小姐放了我妻子。”赵靳深低声说。 “妻子?”李雅芯用力嚼着这两个字,而后狠狠瞪向赵靳深,“赵靳深,家世,才华,样貌,我哪样没有?” “放眼整个港城,能跟你赵靳深门当户对的女人只有我!” “凭什么你要拒绝我?凭什么!”她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声音越来越尖厉。 赵靳深下葬时,李雅芯还可怜过他。 可怜他聪明,却让赵家毁在他信任的人手里。 要是当初他娶了自己,自己绝不会让他落到这下场。 没想到,那竟然是他的计划。 赵靳深还是那个赵靳深,用假死骗了所有人,扳倒了她父亲跟孟正阳。 是赵靳深把他们耍的团团转。 见赵靳深不接话,李雅芯冷笑两声,更加残忍地折辱他。 “赵靳深,你给我磕三个头,说‘李雅芯,是我赵靳深配不上你’,我就把周挽给你。” 赵靳深身躯如折断的松柏一般弯下,头重重磕在甲板上。 “李雅芯,是我赵靳深配不上你。” “李雅芯,是我赵靳深配不上你。” “……” 赵靳深每磕一个头,那咚地一声就像一把刀子狠狠捅进周挽心里。 让她痛不欲生。 周挽不想看到赵靳深再被折辱,咬着牙想用力撞翻椅子。 哪怕会受伤,她也不想让赵靳深再跪了。 李雅芯像看穿周挽的心思,后退跟她拉开距离后悠悠道,“周挽,我在椅子下面装了定时炸弹,只要你一动就会被炸成碎片。” 因为有这个定时炸弹,她才不怕换人后赵靳深翻脸对自己下死手。 赵靳深额头已经磕出血,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他往周挽坐的椅子下扫了眼,隐隐约约看到自制炸弹轮廓后,知道李雅芯不是在开玩笑。 瞬间他手脚冰凉,心也提到嗓子眼。 “橙橙,别乱动。” 温柔安抚周挽后,赵靳深看向李雅芯,“李小姐,三个头我磕完了,我们能换人了吗?” 这时,远处海面上传来快艇引擎的轰鸣声。 李雅芯想趁捏着赵靳深软肋时折辱他,可没打算跟他同归于尽。 此时见接应的人来了,她用刀子割开绑在父亲跟堂哥身上的绳子,等他们上了快艇后,自己也跳了下去。 赵靳深几步冲到周挽面前,拿掉她嘴里的布条。 周挽看到他沾着血的红肿额头,想到他刚刚是怎么被李雅芯折辱的,眼泪汹涌的往下掉。 “赵靳深,对不起……” 赵靳深指腹抹掉她脸上热热的泪水,“是我该说对不起,我没第一时间除掉李雅芯这个隐患,让你落入了她手里。” 因为没有证据证明李雅芯对她父亲跟孟正阳勾结的事知情,她侥幸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李松和入狱当天,李雅芯和她母亲就从港城消失了。 赵靳深迟迟找不到李雅芯,以为她跑去了国外,可他没想到,李雅芯早就安排人在桐城盯着周挽。 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赵靳深给周挽解开绳子后,蹲下身往椅子底看去。 显示屏上的红色小数字在跳动。 58 57 赵靳深迅速拍下整个炸弹的构造,将照片发给专业人士。 很快,对方打电话过来。 “赵董,这种自制炸弹是单片机,还有多重反拆弹触发装置,稍微误操作就会提前爆炸。” 第203章 放心,我命很硬 赵靳深一听,心立刻提了起来。 “我要怎么做?” “剪掉那根蓝线,可以让倒计时暂停两秒,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两秒很短,瞬间就跳走了。 但赵靳深已经想到了救周挽的办法。 周挽从男人眼里读懂什么,拼命摇头,嘴唇抖得的说不出话。 “赵靳深,你走吧。” 赵靳深捧着她的脸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橙橙,我不光是你男人,也是你肚子里这孩子的父亲。” “哪怕到了沙漠,我把自己的血当水给你喝,都不会让你有事。” 周挽哭着摇头,“你要是有事,我怎么办?” 赵靳深知道。 周挽生气说不想见他,可心里还是有他。 “放心,我命很硬。”赵靳深凑过去吻了她一下,“我还没把你追回来,无用论如何也不敢死。” “橙橙,等下我数到三,你立刻扑到我怀里,不要迟疑。” 周挽跟他坚定目光对视着,含泪点点头。 赵靳深找到那根细细的蓝线后,手里的军用刀抵了上去,刀刃贴着线,手稳得像磐石。 他深深呼吸,平稳倒数。 “一。” “二。” “三!” 倒数完,赵靳深利落割断那根线,周挽也从椅子上扑进他怀里。 赵靳深接住周挽后顺势一脚把椅子踹出去,然后翻身将她护在身下,用自己身体把她整个罩住。 椅子被踹出去的瞬间就爆炸了。 轰的一声巨响,甲板被炸出一个大窟窿。 爆炸产生的气浪直冲到赵靳深后背上,高温和冲击力把他背上和手臂上的皮肉硬生生刷下来一层。 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赵靳深怕压到周挽的肚子,用尽全力弓着身体护住她,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 鲜血顺着他后颈往前流,又顺着下巴往下滴在周挽脸上。 落在脸上的血让周挽崩溃。 “哥哥,你起来。”周挽想看看赵靳深伤的多重。 但赵靳深身体没有动。 “我没事。”他忍着背上传来的剧痛,勉强朝周挽扯了一下嘴角,“橙橙,你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周挽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进耳朵里。 赵靳深咬紧牙关,用最后力气护住周挽,直到头顶隐约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 意识到自己的人来了,周挽安全了后。 没有后顾之忧的他身体一歪,轰然倒在周挽身侧。 “哥哥……”周挽爬起来想扶他。 借着直升机投来的灯光,她发现赵靳深后背皮肤被气浪整片掀开,几乎可以看见森森白骨。 - 螺旋桨的轰鸣声撕裂夜空,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在医院楼顶停机坪上飞奔,轮子在地面上刮出尖锐的声响。 赵靳深被推进急救室,那扇门在周挽面前合上。 周挽双手被赵靳深的血浸得通红,一双眼也是通红的,死死盯着急救室那扇紧闭的门。 走廊里冷得像冰窖,周挽却浑然不觉。 想到赵靳深轰然倒在身边,背上血肉的模糊一幕,她指甲不自觉抠进掌心,在心里默默祷告。 赵靳深,你千万不要有事。 很快,接到电话的谢繁就赶来了,身边跟着沛沛。 今天他跟沛沛在外面约会。 晚上沛沛说想去泡温泉,他车刚到度假酒店门口,周挽电话就打了过来。 谢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见周挽衣服和手上全是血,而赵靳深在急救室,心不由一沉。 谢繁宽慰周挽,“别担心,深哥会没事的。” 因为周挽怀着孕,谢繁担心赵靳深这次出事又让她心情起伏大,影响到孩子。 “周挽,我让沛沛带你去做个产检。” 周挽脚像钉在地上,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固执,“我就在这,哪也不去。” “我在这儿呢。”谢繁说。 周挽好像没听见,眼睛始终盯着急救室的门。 沛沛发现走廊很冷,周挽又穿的单薄,就脱下外套披在她肩膀上,“小狗,你去找医生要一台家用的胎心仪过来。” 谢繁瞬间明白她的意思,“行。” 等谢繁拿着工具回来,沛沛把医用超声耦合剂涂在探头上。 然后探头在周挽肚子下方的皮肤上慢慢挪动。 这条走廊上只有两间vip急救室,除了他们再没有其他人,背对着两个女人的谢繁耳边很快传来清晰的咚咚声。 好像是胎儿的心跳。 谢繁听着那声音,心里有些感慨。 周挽在边境时差点死了,回国后又因为赵靳深的假死数次情绪大起大落,差点保不住这个孩子。 可现在,那小心脏还在跳,而且活泼有力。 这小朋友,命是真够硬的。 沛沛给周挽检查完,刚用纸巾帮她肚皮上的耦合剂,急救室的门就被拉开了。 离门最近的谢繁立刻走过去,“医生,怎么样?” 医生拉下口罩说,“赵董没有生命危险,不过背部和手臂被灼伤得比较严重,我们给赵董做了清创和植皮,他需要在医院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谢繁吊在嗓子眼的那颗心终于落了回去。 “谢谢医生。” 得知赵靳深没事,周挽终于敢大口大口喘气,身体也不再颤抖了。 等赵靳深转移到楼上的vip病房,谢繁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周挽的脸色,本想让她回去休息。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周挽因为深哥死的事跟他冷战那么久,这次深哥豁出命救她。 说不定是两个人关系缓和的转机。 可谢繁还没开口,周挽就说话了,“既然他没事,那你留这照顾他,我回去了。” 谢繁当场懵了,“哎不是,你怎么不按套路来?” 周挽抬头看过来。 谢繁被她看得有点心虚,咳了两声,“我的意思是,深哥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伤得那么重肯定很难受。” “你不想留下来照顾他?” “你好意思让我照顾他吗?”周挽反问。 谢繁瞄了瞄她红通通的双眼,以及被毛衣撑起来的肚子,然后把嘴闭上了。 那确实不好意思。 谢繁把周挽跟沛沛送到电梯口。 等沛沛要进去时,谢繁拉住她手腕,“送完人你一定要回来啊,不然你男朋友一个人在这很孤独。” “好好,我会来的。” 沛沛嘴里软声哄着,却毫不客气把他的手给拽下去。 谢繁看着沛沛那张脸在眼前消失,总觉得她那句“我会来的”说的很敷衍…… 第204章 狗能蹬鼻子上脸? 谢繁车子停在医院外的临时车位上。 周挽上副驾驶后,侧头往沛沛看了眼,“沛沛姐,谢繁哥不是好男人。” 沛沛正在启动车子,闻言手指停了一下。 “我也不是好女人。”她一边把车子开出去,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谢少爷挺好玩的,就陪他谈谈恋爱呗。” 周挽沉默了一会,然后轻声说,“孟家倒了,孟维安进了监狱,这辈子出来的可能也不大。” “沛沛姐,你的噩梦结束了,可以好好生活了。” 路灯光一道一道从车窗上滑过,把沛沛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沛沛笑着嗯了一声。 “孟家被你们扳倒后,我哥欠的赌债,那些人不敢再来要了,不过之前为了给我哥还钱,家里的房子卖了,店也卖了。” “我现在正在努力赚钱,想把我家那间杂货店买回来,再给我妈买套房子。” 周挽闻言沉默了。 沛沛姐总是在笑,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可她把所有的伤都藏在那些笑后面。 谁也不让碰。 隐隐的担忧在周挽心里盘旋,但她没有多嘴去问。 就算她和沛沛是生死之交,可沛沛想怎么过是她的选择的,她无权干涉。 周挽换了个话题,“沛沛姐,你现在在做什么?” “还是车模。”沛沛回道,“累是累,不过靠脸吃饭的这行,给的日新很高。” 周挽偏过头看她。 沛沛侧脸被路灯照得忽明忽暗,鼻梁高挺,下颌线漂亮。 确实是老天爷赏饭吃的一张脸。 可周挽知道,这张脸给沛沛带来的从来不是什么好运。 “佩佩姐,你来天梦科技吧。” 沛沛愣了下,而后说,“这种科技公司最低学历都是硕士吧?而且我一个学艺术的,跟这行也不搭边。” “可你能说会道,八面玲珑,很适合当销售。”周挽语气认真。 “科技公司的销售也要对人陪笑,但休息时间会多点,而且提成高,加上季度分红,年薪应该有百万了。” 听她这么说,沛沛有些心动。 如果年薪真的有这么高,用不到两年她就能把家里的杂货店买回来,再给妈妈买一套养老的房子。 然后…… 沛沛担忧地问,“我没有销售经验,走后门的话会不会影响你?” 周挽笑着摇头,“去年赵靳深就把天梦科技的股份转给了我,我想罢免谁,让谁当负责人就是一句话的事。” “要不是碰到你,我也没那么好运回来。” 周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别说销售经理,沛沛姐,你要这间公司我都会给你。” 沛沛说,“阿挽,是你也救了我。” 是周挽聪明又会点技术,带着她从那个魔窟逃了出来。 是她让谢繁把她们都带回国。 “现在我确实需要钱,就不跟你客气了。”沛沛挑着眉笑,“虽然我没那么高的学历,但我跟你保证,年底一定让天梦科技业绩翻倍。” 周挽弯了弯嘴角,“好。沛沛姐,你能来上班时跟我说声就行。” - 赵靳深醒来时已经是隔天上午,见谢繁坐在侧边的沙发里。 似乎正用手机处理工作。 他尝试着起来,但两条被纱布裹满的手臂又沉又麻,像被人灌了铅。 赵靳深不得不开口求助,“谢繁。” 谢繁见他醒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过来把他扶起来。 赵靳深受伤的背部植入新皮又擦了药,睡觉时只能脸朝下趴着,现在醒了连枕头都不能靠,只能僵着脊背坐在床上。 “深哥,要不要喊医生来看看?” “不用。”赵靳深目光在病房扫了一圈。 看到他这举动,谢繁秒懂。 谢繁拿起桌上的水壶边倒水边说,“别找了,昨晚医生说你生命没危险后周挽就回去了,是你兄弟我,在这守了你一晚上。” 他把水端过来。 赵靳深看向他,嗓音还带着麻醉过后没散干净的沙哑。 “橙橙跟孩子有不舒服吗?” 谢繁道,“挺好的,我觉得我那没出生的干儿子,心跳比我跳的还活泼。” 赵靳深紧皱的眉头这才松动。 他嗅出谢繁语气不对,“照顾我让你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吗?” “那不然呢?”谢繁哼哼,“你不是我老婆,又没什么大事,我在这守了你一宿,还不能有点小脾气吗?” 赵靳深似乎看穿什么,“是秦沛没理你吧?” “别提了!”谢繁越想越窝火,“她昨晚答应会来陪我,结果我等一个小时她还没来,打电话过去,你猜怎么着?” “你离远点。”赵靳深皱着眉,“唾沫喷我脸上了,好恶心。” 谢繁站那没动,狠狠磨着牙。 “这该死的女人不接我电话算了,还发微信跟我说安妮缠着她,她干脆留周挽家陪安妮了。” 赵靳深道,“你不是她的狗吗?狗能蹬鼻子上脸?” “那是我给她脸。”谢繁叫嚣。 “你可以不给。” “算了,冲着她那张脸我还能忍忍。”谢繁往水杯往赵靳深嘴上怼,“来深哥,喝水。” “别靠我这么近。”赵靳深皱着眉身体往后避了避。 他上了药的手臂还在隐隐作痛,抬都抬不起来,但还是咬牙抬手,从谢繁手里把水杯接过来。 赵靳深喝了两口,润润干得发疼的喉咙。 然后让谢繁把手机给自己。 喝了两口水后,赵靳深让谢繁把手机给自己。 他打给了马克。 昨天带着李松和去跟李雅芯做交换时,赵靳深就在李松和身上装了微型定位器,又跟马克知会了一声。 马克接电话后告诉赵靳深。 “凌晨三点我们就按照定位抓到了李松和跟李雅芯,李雅芯想反抗时手臂被我们打了一枪,现在人都交给港城警局了。” “李雅芯母亲找到了没?”赵靳深问。 马克说,“已经查到她位置了,我正带着人过去,你放心赵董,她跑不了。” 赵靳深嗯了一声。 这次周挽被绑架差点出事,是他的疏忽大意。 所以他不能再让任何李家人流落在外,以免让周挽再次遇到危险。 等赵靳深打完电话,谢繁戳他的心,“深哥,你看看你惹的周挽多生气,就算你受了重伤躺在这,她也不想搭理你。” 赵靳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等我好了,我拿你当沙包练。” 谢繁立刻举起双手,“行行,不说了。” 比拳头他确实不如赵靳深,从小到大打一次输一次,从来没什么悬念。 谢繁接过手机打开,“深哥你想吃什么?” “随便吧。”赵靳深声音没什么气力,“我看见你挺烦的,下午你给我请个护工,你滚吧。” “这可是你自己不要我照顾的。” 谢繁正要给怡福楼的人打电话,病房外传来脚步声。 然后门被敲了敲。 第205章 橙橙,让我抱一会 赵靳深循声望去,见周挽拎着保温桶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件修身的紫色毛衣,柔软的料子贴着身体曲线,肚子在毛衣下隆起一道饱满的弧线。 周挽目光穿过病房,跟赵靳深对视。 谢繁见到周挽时愣了下,而后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什么,我公寓着火了?” 挂了电话,他严肃地跟周挽说,“阿姨说我公寓着火了,我得回去看看,深哥就麻烦你照顾了。” 周挽一副无语表情看着他,“你想走就走,不用编这么夸张的借口。” 谢繁嘿黑笑了声,拿着手机赶紧溜。 周挽走到病床边低头看赵靳深,他穿着宽松的病号服,一截纱布从领口露出来,脸色苍白。 赵靳深也在看她。 目光从她的脸缓缓往下移,落在她的肚子上,再移回她的脸上。 “橙橙,你脚还疼吗?” “你背还疼吗?”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周挽抿了下唇,“我带了鱼汤过来,你能不能下床?能的话我们就去小客厅吃,不能就在床上吃。” 赵靳深立刻说,“我伤的是手,腿还是能动的。” 他说着就从床上下来。 动作虽然有些僵硬,但站得还算稳。 周挽跟着他到小客厅后,将保温桶打开,鲜美的鱼汤味争先恐后往外钻,瞬间充满整间病房。 她盛了一小碗递给赵靳深。 赵靳深看了看缠着纱布的手臂,又看向周挽,声音里带着些委屈。 “橙橙,我手抬不起来……” 周挽没去探究他到底是真抬不起来还是装的,舀起一勺鱼汤吹了吹,等热气散了些送到他嘴边。 赵靳深嘴角勾了一下,低头把鱼汤喝掉。 鱼汤鲜甜温润,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但比鱼汤更让他心口发热的。 是橙橙愿意一勺一勺地喂他。 周挽看到纱布缠了一层又一层,从赵靳深手腕一直裹到小臂,隐隐还能看到底下渗出来的药膏。 周挽想起昨晚他后背那片血肉模糊的样子,心脏像被人紧紧攥住。 “你背还疼吗?”她又一次问。 “上过药就不疼了。” 周挽怀着孕,赵靳深不想她因为自己受伤的事,情绪再有起伏。 更不想让她觉得亏欠自己什么。 他也问,“你呢?” 周挽又舀了一勺鱼汤喂过去,“你先告诉我,那晚冯师哥走后,你是不是半夜来我家了?” 赵靳深眼眸闪了闪,然后承认了。 “嗯。” 但他又忍不住替自己辩解,“我看你脚踝肿成那样,你又不去医院,怕你半夜会疼,所以才过去看看。” 周挽问,“你怎么知道我家大门密码?安妮给你的?” “没有,安妮说我惹你生气,我怎么求她帮忙,她都不为所动。”赵靳深真假参半地地说,“密码是我猜出来的。” 周挽看了他一眼。 她不是很信,但也没有追问。 想起什么,周挽换了个话题,“李雅芯跑了没有?” “没有。”赵靳深声音沉下来几分,“我怕她以后再有对你动手的机会,已经让人把她和李家其他人都送了进去。” 周挽没吭声,继续喂他喝鱼汤。 可她冷不丁想到在货船上,赵靳深为了保住她的命,怎么给李雅芯下跪磕头的,眼泪忽然流了下来。 赵靳深看到后顿时慌了,“橙橙你怎么哭了?别哭。” “是我不好,明知道李雅芯没抓到,却没派几个保镖保护你,差点让你受伤。”他费力抬起手,替周挽擦掉眼泪。 “就是你不好。” 周挽捏起拳头想锤他,可手举起来的瞬间想起他背上被削掉了一层皮肉。 她拳头停在他肩膀上方,怎么也落不下去。 最后只轻轻地抵在他肩头。 她红着眼,语气哽咽,“干嘛她让你跪你就跪。” 赵靳深轻声道,“我知道李雅芯绑架你的目的,是为了把她父亲捞走,他们为了安全出国,不可能让你死从而激怒我。” 可你怀着孕,要是李雅芯突然发疯弄伤你,孩子受惊怎么办?” “别说她让我跪,就是让我捅自己两刀……”赵靳深才说了两个字,嘴巴就被周挽紧紧捂住。 她掌心微微发着抖。 “你再说一个字,我现在就走。”周挽眼睛红红地瞪着他。 赵靳深把她手拉下来,低头亲了下。 “好,不说了。” 他抬头看着周挽近在咫尺的脸。 睫毛是湿的,鼻尖也红红的,明明想凶他,可那张脸上写满了心疼和后怕。 他目光从周挽眼睛滑到她嘴唇上,不自觉靠了过去。 周挽毫不客气扇了他一巴掌,皱着眉把他脸往后推,“你刚喝了鱼汤,嘴里一股味。” 赵靳深愣了下,然后笑了,“那我一会去刷牙。” 虽然周挽没明说,可赵靳深知道,她对自己没那么生气了。 不然今天就不会带着汤来医院看他。 赵靳深刚喝完鱼汤,进来一名主任医师跟护士。 “赵董,我帮你检查下伤口恢复情况。” 赵靳深不想让周挽看到自己后背的伤口,免得她不适,“橙橙,你去客厅坐一会。” 周挽平静地说,“昨晚我都看过了。” 可当医生拆掉赵靳深的纱布,露出那片狼藉的后背时,周挽手指还是猛地抠进了掌心。 新植的皮肤东一块西一块贴在创面上,边缘渗着淡黄色的组织液。 一整片背没有几块地方是好的。 医生检查后说,“新皮已经开始贴合了,没有感染的迹象,按时上药的话,两三周应该能好的差不多。” 接着,护士把特效药膏一点点往赵靳深背上涂。 等医生带护士离开,周挽从柜子里拿了件干净的病号服,走到赵靳深面前展开。 “左手。” 赵靳深听话地抬起左手,伸进袖子里。 然后是右手。 袖子套上去之后,周挽站到男人面前,微微弯下腰,低头把他病号服上的纽扣一颗一颗扣好。 淡淡金色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里照进来,笼罩在她身上。 赵靳深看着周挽头顶的发旋,嗅着她好闻的气息,忽然往前迈一步,俯身把她圈进怀里。 “你干嘛?放手。” 周挽想推他,但考虑到他双手也缠着纱布,只能动嘴。 “橙橙,让我抱一会。”赵靳深把头埋进周挽颈窝,高挺鼻梁抵在她细腻皮肤上。 “我好久没抱你了。” 当李雅芯说周挽坐的椅子下有定时炸弹,他差点就疯了。 虽然他知道李雅欣这么做是为逃走争取时间,但怕李雅欣手里捏着遥控,会做出丧心病狂的举动。 他都不敢想失去周挽跟孩子,他会做出什么事。 周挽感觉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微微颤抖,语气也压抑着什么。 于是没再吭声,静静任由他抱着。 十多分钟后,赵靳深才不舍地松开手,趁机在她脸上吻了下,才去刷牙。 等赵靳深回来,周挽把医生开的药拿给他。 看着赵靳深把药片吃掉,周挽拿走他手里的空水杯时问。 “斯骋哥是不是出事了?” 第206章 要不这样,我给你跪一个 那天从赵家离开后,周挽就没再见到过谈斯骋,也没听到他的消息。 “斯骋……自杀了。”赵靳深没有瞒她。 周挽愣在那里。 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因为你逼死了谈阿姨吗?” “也有这个因素。” 周挽怀着孕,赵靳深怕她站久不舒服,拉着她在沙发坐下。 而后,把一切告诉她。 “我姑父叫梁牧東,梁家早年在港城占了一席之地,挺有钱的,但他不是做生意的料,父亲几个兄弟又因为钱的事内斗,梁家很快就被搞垮了。” “梁牧東年轻的时候,跟寄养在家里的表妹褚恒英在一起过,后来褚恒英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叫褚璟。” 赵靳深顿了下,声音沉了几分:“褚璟就是斯骋喜欢的那个男人。” 信息量有些大,可周挽还是听明白了。 她把那些名字和关系在心里捋了一遍,大概猜到对方的复仇动机,“褚璟觉得梁牧東负了他母亲,所以想要报复梁牧東……和赵家?” “嗯。”赵靳深捏着她的手指。 发现周挽手指有点凉,他用掌心包住,一点点地暖着。 “梁家垮了后,梁牧東靠父亲之前帮他弄的基金去国外生活,他根本不知道褚恒英怀了孕。” “而褚恒英因为跟梁家沾亲带故,梁家倒台之后受到那些人的刁难,一个人把褚璟抚养到十几岁后就因病去世了,后来褚璟被他舅舅接到了桐城,在这里读书,长大。” “褚璟跟谈斯骋恰好在同一所高中读书,他偶然从某个同学那里知道,斯骋是我姑姑的侄子。” “然后他就开启自己长达十几年的复仇计划。” 谈斯骋没想到,最初的相遇,热恋,分手,再到多年后的重逢和复合,全都是褚璟计划里的一环。 他以为自己被人深爱过,以为那段感情里至少有一刻是真的。 可到头来,他只是一枚棋子。 一枚被褚璟安放在棋盘上,用来报复赵家和梁牧東的棋子。 本来谈斯骋就因为谈书静的死被推到崩溃边缘,后来发现自己在褚璟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他心里最后那一丝活着的念头也彻底断了。 知道真想后周挽沉默了很久。 “是梁牧東负了他母亲,他为什么不报复梁牧東,反而要把斯骋哥这个无辜的人扯进来?”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赵靳深,“那年我在海边遇到斯骋哥,他大概真以为自己不够好褚璟才跟他分手,心如死灰地往海里走。” “他那个时候就已经不想活了。” 赵靳深心猛地一跳,声音绷紧了,“橙橙,你怎么会去海边?” 周挽垂下眼说,“那时候我大学没上,手里也没有钱,我知道没法养这个孩子,就想去试试别人说的那种办法把孩子拿掉。” “就是那天,我在海边遇到了斯骋哥。” 闻言赵靳深心脏一阵阵抽痛。 根本不敢想当时的周挽该多么无助和窘迫,才会想到那样极端的法子。 “我是个混蛋,真该死啊……”赵靳深拉起周挽的手往自己脸上扇,“橙橙你打我吧,就算把我这张脸扇烂了都行。” 周挽把手抽回来,没好气地说,“你皮那么厚,扇你疼的是我的手,你当我傻吗?” “那我让马克去买两箱榴莲,我把这些榴莲一个个跪烂了才能起来。”赵靳深说着就要去拿茶几上的手机。 周挽连忙按住他的手,“算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再计较这些也没有意义。” “我只是感觉有些难过。” “斯骋哥心里只装着那个人,这么多年没有变过,痴情的人不该落得这样的结局。”她语气带着心疼。 赵靳深沉默了片刻,而后低声道,“也怪我。” “我想让斯骋看清楚他爱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爱他,想让他知道真相,可我没想到他会自杀……” “如果我知道当年是他救了你和睿睿,我一定给他磕几个头。” 周挽轻声问,“斯骋哥葬在哪里?” “赵家的陵园里。” 周挽垂眸看着他包住自己手指的掌心,半晌后说,“就让睿睿当斯骋哥的儿子,以后让他祭拜斯骋哥和谈阿姨。” 赵靳深嗯了一声,“听你的。” 闻言,周挽抬起头看他,“你不吃醋?” “吃醋,可当初要不是斯骋帮你,现在我们也没有睿睿。”赵靳深说,“何况睿睿不管姓什么,只要他认我这个爹就行。” 周挽挑眉,“睿睿站我这边的,你就知道他一定会认你?” “水还能滴穿石呢。”赵靳深一本正经地说,“我多努力努力,总有一天能腐蚀他。” 周挽被他的说辞逗笑了。 赵靳深看着她温柔眉眼,嘴角的浅浅笑意,忍不住捧起她的脸,然后吻下去。 周挽仰起头回吻。 下一秒,病房外传来两声清嗓子的咳嗽。 赵靳深猛地回头,见赵老站在门口,“爷爷,你来多久了?” “我孙媳妇问斯骋葬在哪里时,我就来了。”赵老倒也没遮遮掩掩,“我刚才本来想悄悄走的,结果喉咙有点痒,没忍住咳了两声。” 周挽脸上臊得慌,急忙把赵靳深推开,从沙发里站起来。 “您进来吧,我先回去了。” 赵老闻言脸立刻垮了下去,“孙媳妇,你是不想看见我吗?” “孙媳妇,我对你可没意见。” “我得知你当初怀着孕离开港城时,马上把阿深臭骂了一顿。不过养出这么混蛋的孙子,确实是我这个当爷爷的失职。” “要不这样,我给你跪一个?” 周挽:“……” 她真没想到,缔造了信德集团这么庞大的商业帝国,甚至教出了赵靳深这种优秀孙子的赵家老家主。 私底下居然这么……幽默。 见赵老真要往下跪,周挽吓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赶紧上前扶住赵老的手臂。 “赵老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 “既然不是那意思,那你喊我一声爷爷,我就信你。”赵老看着她,眼里闪着一种老小孩似的狡黠。 第207章 可是我现在就很想你 周挽被弄的哭笑不得,但还是温温柔柔地喊了声。 “爷爷。” “乖。”赵老笑眯眯应了,然后将一个精致的珠宝盒递给周挽。 盒子里是一对帝王绿绞丝玉镯。 赵老说,“这是你奶奶生前最喜欢的一对镯子,当年她走的时候再三嘱咐我,说将来阿深结婚了,这对镯子就交给他媳妇。” 周挽看着那对镯子,又看了看赵靳深,“爷爷,我还没原谅赵靳深。” 她心疼赵靳深为了救她受尽屈辱,后背还被气浪削掉了一层皮肉,可她也为他欺骗自己,让自己差点流产的事耿耿于怀。 两件事在她心里拧成一团,谁也没有抵消谁。 “没关系,那你就当我干女儿。” 赵老瞟了赵靳深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反正我也觉得阿深挺混蛋的,配不上你。” 赵靳深:“……” “阿挽,这镯子你一定要收下,要是我原封不动带回去,晚上你奶奶会来我梦里骂我一宿。”赵老皱着眉唉声叹气。 表情生动得仿佛已经听到老妻在梦里的数落声。 周挽看的有些好笑。 她也不想老人伤心,就把这对帝王绿手镯收了下来。 “爷爷,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我跟你跟你一起吗?”赵老询问,“我好久没看到安妮那小丫头了,也想跟我曾孙打个招呼。” 周挽愣了一下,“您不是来看靳深哥哥的吗?” “看了,他没死就行。” 赵靳深从监狱里把李松和父子提出来去换周挽的事,赵老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后来从保镖那听说赵靳深受了伤,他担心得一晚上没睡好,天刚亮就坐最早的飞机赶来桐城。 本来赵老是满心担忧地来的。 可来后看到赵靳深没事人一样跟老婆亲亲我我,那点担忧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周挽看了看眼神幽怨的赵靳深,含笑点头。 “好呀。” 周挽刚跟赵老上了车,手机就震动起来。 她打开后,见赵靳深微信给自己发来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猫表情包,小猫眼里闪着两团水光。 接着,赵靳深又发来两条文字消息,【bb,晚上你还来吗?】 【你要是不来,我就回去找你。】 周挽忍不住弯了下嘴角,指尖在屏幕上敲,【医生让你好好躺病床上,别乱跑。】 赵靳深秒回:【那你来吗?】 周挽,【来。】 看到周挽的消息,赵靳深心满意足,可他也清楚,周挽对自己的气没有完全消。 他一个不小心,周挽就可能被其他男人勾搭走。 冯西桥对他老婆可是虎视眈眈…… 于是住院这段日子,赵靳深每天想方设法骚扰周挽。 中午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晚上缠着她视频,有时候晚上也不肯让她回去,找各种借口让她留病房陪自己。 周挽念在他受了伤,任由他玩小心眼。 养了半个月,赵靳深背部和手臂的伤口都好的差不多。 手臂上的纱布也拆了。 这天傍晚,周挽拎着午餐来医院。 跟赵靳深到小客厅后,周挽把保温桶放桌上,“哥哥,后面一周你还住院的话,就让马克给你送饭吧。” 赵靳深侧头看向她,“橙橙,你是不是天天看我,看烦了?” “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见赵靳深露出受伤表情,周挽摸摸他的脸,“好了,别一副我欺负你的模样。” “前段时间我们工作室试用国内几家工厂的材料后发现,这些工厂做出的材料精细度都达不到我们的要求,听说大阪那边有家工厂做这种医用材料水准很高,我跟冯师哥打算过去一趟。” 顿了下,周挽又说,“你要是跟我说‘大着肚子别乱跑’之类的话,我会朝你翻白眼的。” 她怀孕后确实有不舒服的时候,但不是每天都那样。 这种关乎国家未来医疗科技水平的大项目,她好不容易才进去,就希望能做出成绩。 也让世界知道,做这一行的女性也很厉害。 赵靳深把切好的猕猴桃喂到她嘴边,让她补充维生素c,“你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 “我给你们包机,再让两个保镖跟着。”赵靳深说,“万一路上你有个不舒服,冯西桥一个人会手忙脚乱,有保镖在会好一点。” 周挽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不是监督我?” “当然不是。”赵靳深顿了下,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我觉得我现在在你心里的位置,比冯西桥高。” 周挽哼了一声,“你可真够自恋的。” 隔天下午,周挽,冯西桥和工作室的另一位同事坐赵靳深安排的专机飞往大阪。 飞机刚起飞没多久,赵靳深的消息就过来了。 问周挽安全带系好了没有,空调凉不凉,有没有不舒服。 周挽觉得他好啰嗦,在收到他第十条“bb,你有没有不舒服”的消息后,干脆利落把他拖进黑名单。 飞机抵达大阪是傍晚五点。 因为时间太晚,周挽等人在赵靳深安排的酒店休息。 第二天一早,保镖开车送他们去工厂。 周挽跟冯西桥看了工厂方之前为其他公司做的材料后,发现他们机器造的确实厉害。 但周挽他们没敢交出图纸定试用材料。 这项目跟国家挂钩,实在是他们的要求国内那些工厂都达不到,他们才不得不来国外找,却也担心对方泄密。 毕竟这样的例子不是没有。 周挽跟冯西桥商量时,赵靳深电话打了过来,“橙橙,这家工厂造的材料,能达到你们的要求吗?” “应该能,但我们觉得风险也有点大。” 赵靳深知道她指的风险是哪方面,淡淡笑道,“不用担心,我已经把这家工厂买下来了。” 周挽啊了声,“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还在飞机上时。” 信德集团在r国有分公司,赵靳深派人去跟工厂股东谈。 他钱砸的多,对方没理由不卖。 周挽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万一他们做出的材料精密度不够,我们不跟着工厂签约,你是白忙活了?” “无所谓,我又不缺钱。” 赵靳深沉声道,“你怀着孕够辛苦了,我不想你还要费脑子去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周挽握着手机,心里微微一暖,“你啊……” “橙橙,你想夸我吗?” “我偏不夸。”周挽哼了哼,“等我确认他们机器做出的材料达标后,就回去。” “可是我现在就很想你。” 赵靳深低沉的嗓音从话筒那边传来,“想见到你,想抱你。” 第208章 你现在不就看到了 “那你过来呗。”周挽嘴角弯了弯,然后挂断电话。 周挽把图纸及数据交给工厂的技术人员,聊好后,就跟冯西桥一起坐车回酒店。 车子到酒店后,周挽发现不对劲。 今天酒店门口竖起一道漂亮的鲜花拱门,上千朵开的浓烈的西西里玫瑰绕在铁艺支架上,在傍晚的微风里轻轻摇曳。 走进大堂,周挽见原本的水晶吊灯被遮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的人造星空。 无数细如发丝的光纤从高高的临时桁架垂下,末端坠着大小不一,被切割成星芒形状的水晶,星空间悬浮着十二座大小不一的空中岛屿。 最小的只容得下一棵许愿树,最大的那座承载着一座完整的,正在缓缓转动的水晶摩天轮。 每个轿厢里都坐着一对穿着礼服的白鸽玩偶。 而那个两小时前在电话里跟她说“现在就想见到你”的男人,此时穿着一套黑色西服,背脊挺拔的站在这片梦幻星空下。 他像在等一个他等了很久的时刻。 等周挽走过来,赵靳深在她面前单膝跪下,将打开的戒指盒递到她面前。 “橙橙,”他抬起头看着她。 “你愿意再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周挽垂眸看着他。 星空间的点点灯光落在男人肩头,落在他眼底那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里。 她笑了笑,把右手伸过去。 “看在你追到大阪来的份上,给了。” 赵靳深拿出女款戒指给周挽戴上,然后把自己左手递过去。 周挽握住他手后,发现他手在颤抖。 “你别抖,不然戒指戴不上去……”周挽故意逗他玩,把要戴上他无名指的男戒往旁边一歪。 赵靳深看的心一跳,“好好,我不抖了。” 等周挽给赵靳深戴上男戒后,赵靳深这才站起来,然后捧着她的脸深深吻下去。 一旁观看的酒店工作人员和保镖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 站在人群里的冯西桥看着甜蜜拥吻的两人,以及周挽无名指上的戒指,神色黯了一瞬。 他早就知道的。 就算周挽因为赵靳深做的事生气,可心里还是爱他的,对他的气会因为时间及他的认错而消失。 缘分让他此生遇到了唯一心动的女人,可他运气不好。 他跟周挽,终究是有缘无分。 随着时间往后推移,周挽也到了孕晚期,因为行动不方便,不必要的工作她都减少了。 但睿睿的生日,她跟赵靳深亲手来操办。 生日会地点就在周挽家。 除了睿睿请的几个班上要好的小朋友和赵老,谢繁等人,安妮告诉周挽,她外公外婆也会来。 赵靳深为了表现,一大早就起来给儿子布置生日会现场。 客厅挂满气球跟彩带,墙上挂着一副安妮跟小月亮一起拼的“睿睿生日快乐”拼豆画。 周挽想亲手给睿睿做个蛋糕。 赵靳深忙完进厨房看到后,赶紧把她手里的工具拿走,“橙橙你说步骤我来做就行。” “你行吗?” 赵靳深低头看她,眼眸漆黑,“橙橙,别问男人‘行不行’这问题。” 周挽愣了下,然后捏起拳头垂了他一下。 周挽正指挥他往蛋糕胚上抹奶油,小月亮从门外探进半个小脑袋。 “周阿姨。” “小月亮来啦。”因为肚子又大了不好弯腰,周挽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你有事找阿姨吗?” 小月亮看了看周挽隆起的肚子,然后奶声奶气地问:“你可以也给我爸爸生一个吗?我也想要弟弟妹妹。” 赵靳深听见后,当场黑了脸。 周挽愣了下,然后认真回答她,“不可以哦,因为周阿姨有老公了。” “哦。”小月亮有点失望地撅了撅嘴。 但很快她想到新方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周挽。 “那你不能有两个老公吗?” “婚姻法是一夫一妻制的,而且周阿姨只喜欢你赵叔叔一个人。”周挽耐心告诉小朋友。 “你想要弟弟妹妹的话,只能等你爸爸跟他未来的妻子生。” “那我以后还能来你家找睿睿哥哥玩吗?” “当然可以呀。” 得到周挽肯定的答复和一个香香的吻后,小月亮心满意足地出去了。 赵靳深垂眸看着周挽,嘴角高高扬起。 “橙橙,你再喊一声。” “喊什么?”周挽头也没抬,往蛋糕胚上铺水果。 “喊老公。” 周挽白了他一眼,把一盒切好的水果塞到他手里,“你怎么老想占我便宜,快点给你儿子做蛋糕。” 另一边,机场。 谢繁靠在拉风的布加迪超跑前,抱着胸长腿支地,但嘴角往下撇着,下颌线绷得有点紧。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不好惹”的气场。 等沛沛推着行李箱出来,一眼就看到路边那拉风的超跑跟帅哥。 沛沛扔下行李箱扑谢繁怀里。 “小狗你真的好好哦,还亲自来机场接我。”沛沛身体往男人怀里钻,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声音甜得能拉出丝来。 “你别来这套。”谢繁任她亲,手臂却没有回抱她。 “说好每周约会一次,好家伙,上周我飞到云城去找你,你倒好,临时又飞去了京市参加车展。” “秦沛,我觉得你应该去月球种土豆,种出来了能名留历史。” “对不起啦。”沛沛抱着他的腰软声哄道,“我跟你保证,绝不会有下次,以后我就留在桐城。” 谢繁冷哼,“你这女人满嘴跑火车,我不知道信你多少次了。” “好了小狗。”沛沛踮起脚在男人喉结上亲了亲,然后她的手顺着他腰线往下。 在那不轻不重捏了一下。 “别生气了,晚上我补偿你,好不好?”她声音压得又低又软。 谢繁被她撩得浑身燥热。 他扫了眼周围来来往往的旅客,低头用力在沛沛唇上亲了一口,然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谢繁车子到周挽小区时,恰好谢夫人跟谢先生来了。 他们车就停在谢繁后面。 “阿仔。”谢夫人下车看到谢繁后喊了声。 谢繁转身,见母亲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踩着高跟鞋,气质雍容华贵。 他有些意外,“妈咪,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安妮,也给靳深儿子过生日。”谢夫人说着,目光自然而然扫到站谢繁旁边的沛沛身上。 一张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蛋,身材纤薄比例好,穿衣风格也偏大胆。 和她在港城社交圈里见过的那些名媛淑女完全不同。 “阿仔,这是你女朋友?” 谢繁刚要开口,沛沛就抢先一步礼貌回谢夫人。 “阿姨您误会了,我跟谢少只是朋友。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大雨,周挽怕我不好打车,正好谢少也有空,就派他去机场接我。” 谢繁朝沛沛瞥了一眼,那一眼里有不解。 也有不悦。 “这样啊。”谢夫人微微一笑,“一起进去吧。” 进了电梯,谢夫人目光又落到沛沛身上,像在打量一件拿不准该不该入手的商品。 谢夫人跟沛沛闲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秦沛。” “名字不错。”谢夫人微微颔首,又问,“做什么工作的?” “车模。” 谢夫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你父母呢?” 面对谢夫人查户口一样的问话,沛沛脸上没露出任何不适或躲闪。 “我爸爸去世了,妈妈是卖海鲜干货的。” 谢夫人淡淡嗯了声,嘴角弧度往下,“周挽搞医疗研发的,你是她朋友,我以为你们工作一样呢。” “妈咪,你好多廢。”谢繁听不下去了,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全世界的人都做一样工作的话,就玩完了。” 谢夫人转头看向儿子,目光意外也带着不满,“我随便问问不可以?我还没见过你维护过谁呢。” 谢繁语气懒洋洋的,“那你现在不就看到了。” 第209章 怎么,我拿不出手? 电梯门在这时缓缓打开,沛沛微微侧身把路让出来。 “阿姨,到了。” 谢夫人轻轻哼了声,没再跟谢繁聊,拎着包走出电梯。 客厅,安妮正和几个小朋友围一起玩游戏。 听到有人喊自己,她抬头朝门口看,发现是谢夫人,立刻小跑着扑过去。 “外婆,我好想你哦。” 谢夫人弯腰把安妮抱起来,看着安妮那双和女儿谢纯喻如出一辙的眉眼,她心里有些难受,但脸上笑容依旧温柔。 “外婆也想你。”谢夫人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两下。 谢繁和沛沛后脚跟着进了门。 安妮从谢夫人肩头探出脑袋,开心朝两人挥舞着小手。 “舅舅,舅…… 沛沛却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喊。 安妮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乖乖把到嘴边的两个字吞了回去,改口喊了一声“沛沛阿姨”。 谢繁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偏过头,又不爽地瞥了沛沛一眼。 这一眼里有不解,还有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委屈。 赵老跟赵明礼很早就来了,赵老招呼谢现身给夫妻过来聊天,而这一屋的老的少的,沛沛都不认识。 沛沛见周挽似乎在厨房,走了过去。 厨房里,周挽刚指挥赵靳深把一个两层高的水果蛋糕做好。 “阿挽,需要我帮忙吗?” “沛沛姐,你来了?”回头见到沛沛,周挽冲她笑了笑,“不用,晚餐有怡福楼的厨师来做。” 她拍了拍赵靳深的手臂,“哥哥,这就是沛沛姐,你应该还没见过。” 当初周挽和沛沛一起从边境回来后,赵靳深正在施行假死计划,后来周挽回桐城忙工作,沛沛也四处奔波着赚钱。 两个人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自然赵靳深也没见过沛沛。 赵靳深转过身,郑重跟沛沛说了声。 “谢谢。” 当初周挽遇到的如果不是沛沛,是其他人,可能他此生再也见不到周挽了。 他欠沛沛一份很大的恩情。 赵靳深将一张支票递到沛沛面前,“这支票期限是两年,金额你随便填。” 沛沛低头看了一眼支票,没有伸手拿。 “是我该跟你及阿挽说谢谢。要不是阿挽,我也回不来,再一个,孟维安也是我的仇人,你处理了孟家算间接帮我报了仇。” “支票就不用了,阿挽开后门让我去天梦科技上班,给我的年薪已经很高了。” “我想要的东西花一些就能买到,再多的钱我也带不走。” “带不走什么?”谢繁走进来,目光在赵靳深手里的支票上扫了一下,又落在沛沛脸上。 “没什么,我们闲聊呢。”周挽适时岔开了话题。 这时,赵靳深定的闹铃响了。 他把做好的蛋糕放冰箱里,让沛沛想吃什么自己拿,带着周挽去卧室做胎心检测。 沛沛见料理台上搁着一盘拇指葡萄,取了一些放水龙头下冲洗。 谢繁往她身边一站,也不说话。 沛沛以为他想吃,摘了一颗顺手喂到他嘴边。 谢繁低头吃掉葡萄后顺势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料理台上,把沛沛圈在自己和台面之间,低头吻住她。 饱满多汁的葡萄在两人齿间被碾碎,不知道被谁吞入腹中。 但谢繁的吻比平时重了很多。 似乎带着不满。 吻完后,谢繁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没退开,他抓着沛沛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暧昧摩挲着。 “你什么意思?” 沛沛抬起眼看他,一双漂亮眼睛湿润又无辜,“我怎么了?” “装什么傻。”谢繁薄唇抿成一条线,像在克制什么,“刚才在楼下我妈咪问你是不是我女朋友,你干嘛否认?” 他哼了声,“怎么,我拿不出手?” “小狗你超帅,超厉害,是我心里的no1,我怎么会觉得你拿不出手?” 沛沛把纤细的手指插入他指缝,微微扣紧,声音软得能滴出蜜来,“你家是名门望族,我这工作在你妈眼里确实不太体面。” “我怕你妈知道我是你女朋友,会觉得我是那种……不正经的女人。” 谢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别这么看我,我错了好不好?”沛沛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谢繁双手掐住女人的腰,把她抱到厨台上,然后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更凶。 谢繁嘴唇从她的唇角一路碾到耳垂,又沿着脖颈的弧线滑到锁骨。 滚烫的吻让沛沛身体颤栗。 勉强让谢繁过瘾后,沛沛抓着他的短发把他往后拉,声音有些喘,“晚上回去再继续,好不好?一会有人进来看到我们这样就不好。” 谢繁无赖似的靠过来,把头埋在她肩窝里。 “那我去把厨房门拉上。” 最后还是沛沛软着声又哄了几句,主动在他唇上亲了又亲,谢繁才勉强放过她。 退开之前还报复性地在她细腻脖颈上留下重重的吻痕。 等吃了晚饭,客厅里的灯被调暗了,赵靳深将他跟周挽一起做的蛋糕拿出来。 烛光在黑暗中轻轻跳跃,把睿睿的小脸映得暖融融的。 睿睿闭着眼睛许了愿,然后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小月亮趴在桌边,好奇地问,“睿睿哥哥,你许了什么愿呀?” 睿睿看了她一眼,“说出来就不灵了。” 吃了蛋糕,小朋友们被各自的家长接走,客厅渐渐安静下来。 谢夫人这次来桐城除了给睿睿过生日外,也想陪安妮几天。 带着安妮走时,谢夫人看向谢繁。 “阿仔,你不走?” “妈咪,我还有事,你们先回去吧。” 谢夫人问,“你有什么事?” “您这么关心的话,要不派个保镖二十四小时盯着我?”谢繁朝她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吊儿郎当。 谢夫人:“……” 车子开进地下车库后,谢繁就解开安全带倾身压向副驾驶的沛沛,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低头吻上去。 这个吻不像厨房里那样带着克制和顾忌。 他像一头被饿了很久的狼,嘴唇和牙齿在沛沛脖颈上又亲又咬,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吻痕。 像是在宣示某种主权。 “小狗,你轻点……”沛沛知道他还在为今天的事生气,声音被他撞得支离破碎。 她放软了身体,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我又不是故意的,那天品牌方临时打电话让我过去,我要是不去,以后就接不到他们的单了。” 谢繁换了个位置,掐着她的腰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狭小车厢里,空气稠得像化不开的蜜。 谢繁拇指在她腰侧的皮肤上摩擦,“你很缺那点钱?” 沛沛浑身一颤,然后靠过去讨好地亲了亲他的下巴,嘴唇软软地贴着他的皮肤。 “那个品牌约了我好多次,给钱也大方,我不去实在不好意思。” “好了,我错了嘛。” “你每次嘴里说错了,下次还是这么干。”谢繁气的咬牙切齿,“秦沛,你在我这已经没有任何信用了。” 第210章 哄人一套一套的 沛沛往前蹭了蹭,鼻尖蹭着他脖子上跳动的脉搏,“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恢复信用?” 这时,谢繁搁在扶手箱上的手机亮了。 谢繁瞥了一眼,见是谢夫人打来的,接了电话语气懒洋洋的。 “喂,妈咪。” “心雯明天到桐城,你去机场接她。”谢夫人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不容商量的语气。 “她有手有脚,自己出来打车就行了。” 谢繁漫不经心地回着,手在沛沛柔软的腰侧慢慢捏着,指腹下的肌肤滑腻如奶油。 沛沛拍了他一下,他继续捏,变本加厉。 沛沛不甘示弱,靠过去轻轻咬住他的喉结,牙齿在他皮肤上磨了一下。 同时她腰肢微微晃了晃。 幅度不大,却刚好让谢繁觉得一股电流从脊椎底端窜上来,头皮都麻了。 他死死压住要脱口而出的闷哼声,手指用力捏着手机。 谢夫人浑然不觉,语气带上了几分不高兴,“你能去机场接周挽的朋友,就不能去接心雯?那年要不是她出国……” “接到了带她去吃饭,聽到了冇?” “听到了。”谢繁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匆匆挂断电话,然后掐着沛沛的腰调换了两人的位置。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沛沛,眼眸又黑又沉,“秦沛,你完了。” 两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安静下来。 沛沛两条腿缠在谢繁腰上,身上裹着他的衬衫,脸埋在他肩窝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谢繁拧开一瓶矿泉水,手托着沛沛下巴让她喝。 “小狗,我有礼物给你。” 沛沛让谢繁把自己包拿过来,从里面拿出一个礼物盒。 打开后,谢繁见里面是一条领带。 “确认恋爱关系时我收了你的礼物但没送你,现在补给你。”沛沛拿出领带晃了晃,“怎么样,我审美不错吧?” 谢繁气笑了,“这也算礼物?你敷衍谁呢?” “这可是hermès的领带,两万多呢,”沛沛忽然哎了声,“估计你以前的女伴送了你不少领带,你不缺这条。 “算了算了,正好我明天入职,这领带就送我上司。” “我这又不是‘垃圾回收处’,谁送的礼物我都得收。”谢繁从她手里拿走领带,漫不经心问,“你去哪入职?” “天梦科技。”沛沛说。 “谁让我这么喜欢你,为了天天黏在你身边,千里迢迢来桐城工作。” 她笑吟吟地问,“怎么样小狗,我好吧?” 谢繁不知道她这话里有几分真,不过因为她态度好,被钓的翘起嘴角。 “还行吧。” 谢繁一手托着沛沛,一手关上车门,抱着她大步走进电梯。 沛沛手勾着他脖子,黏黏糊糊喊了声。 “小狗,我明天还要上班,第一天就迟到会被同事瞧不起的。” “少来,你算算你放我几次鸽子了?”谢繁在她臀上捏了一把,带着几分不满,“也是你说回来好好补偿我。” “你就说,你要上班还是要我。” “那我也问你。”沛沛红唇贴在他耳边,声音撩人,“你想喝红酒,还是要我做选择?” 谢繁喉结猛地滚了一下,“你这女人真的太坏了。” “我要是不坏,你也不会喜欢。”沛沛软着声央求,“说好了,再来一次,剩下的以后我再慢慢补给你,好不好?” “明天我要是走路一瘸一拐的,会被笑死的。” “秦沛,你去考幼师证吧,我觉得你非常适合这岗位。”谢繁哼了声,哄人一套一套的,还会玩延迟满足。” 沛沛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可我只想当你一个人的老师,怎么办?” “……” 凌晨两三点时,才睡着不久的沛沛忽然睁开眼。 她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没有亮的水晶灯,心跳还带着刚从睡梦中挣脱出来的余震。 今晚她居然没有做噩梦。 而梦见了别的。 她梦到在电梯里,谢夫人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自己,问自己做什么工作,谢繁为了自己怼写夫人。 梦到那次在游轮上,谢繁从她手里夺过那杯酒一饮而尽。 她还梦到几个月前在边境跟谢繁的初次见面。 他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度假风衬衫,头发往后梳,露出饱满额头和那双看谁都像在放电的桃花眼,被一群女孩围在中间,含笑跟她们说着什么。 沛沛轻手轻脚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被吻痕缀满的锁骨。 她借着壁灯昏黄的光,低头看向身旁的谢繁。 他睡得很沉。 一条手臂伸过来,还保持着给她当枕头的姿势。 沛沛不喜欢跟任何人一起睡,每次结束后她都会等谢繁睡了悄悄溜去沙发。 可今晚她盯着谢繁的脸看了很久。 看着他睡着时抿紧的薄唇,下巴上冒出来的一点点青色胡茬,忽然就不想走了。 她重新躺回去,蹭过去贴上谢繁的身体。 她头发扫过谢繁赤裸的胸膛,细细碎碎的痒意把他弄醒了。 谢繁迷迷糊糊低头看了她一眼,掌心贴上她的后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怎么了?” “没什么。”沛沛把耳朵贴在他心口,好像能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地,稳而沉。 像是在替她驱赶那些还没来得及追过来的噩梦。 “小狗,你怀里好暖和。” 谢繁下巴搁在她头顶,把她整个人圈进自己体温里:“暖你就多抱一会,又没人跟你抢。” 早上,手机闹铃响了。 谢繁顺着声音把手机摸过来,眯着眼看了眼屏幕。 手指一划,关掉了。 他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结果才过了不到一分钟,闹铃又响了。 谢繁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再次把手机捞出来关掉。 他还没来得及放回去,闹铃第三次响起,电子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谢繁第三次关掉闹钟时往屏幕上瞟了一眼。 然后彻底无语了。 沛沛定了八个闹钟,每个间隔一分钟就会响,像一支训练有素的敢死队,前赴后继地要把人从床上炸起来。 关键他被吵醒了,沛沛没有。 谢繁拍了拍她的脸,“哎,起来了。” 沛沛闭着眼睛往他怀里拱了拱,声音黏黏糊糊的,“再睡一会儿嘛……” 她嘴唇若有若无地扫过男人的腰腹。 谢繁被她蹭得一大早就浑身燥热,身体某处不争气地起了反应。 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 怕沛沛今天真去不成公司,谢繁硬生生把那股火压下去,下床大步走进浴室。 他换好西服出来时,沛沛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谢繁走过去,“秦沛,你要迟到了。” 沛沛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睡眼惺忪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发现九点后,她瞬间清醒。 “我不是定了好几个闹钟吗?” “你闹钟把我喊醒了,”谢繁垂眸看着她,表情幸灾乐祸,“你没醒。” “你怎么不叫我!” “我叫了。”谢繁挑起眉毛,“你没理我。” 沛沛瞪了他一眼,然后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都怪你腹肌把我迷倒了,从今天开始你就赶紧把自己吃成个两百斤的大胖子。” 谢繁:“……” 谢繁住处离天梦科技不远不近,加上工作日早高峰车流量大,路上怎么也得四十分钟。 沛沛洗了把脸,然后从衣柜里拿出西装裙穿上。 走到玄关处系衬衫纽扣时,她一边跟谢繁说,“小狗,你帮我把鞋柜里的那双黑色高跟鞋拿出来。” 上次来谢繁这,沛沛留了些衣服跟鞋子。 “你求我。” “谢生,求吓你啦。”沛沛拉长尾调跟他撒娇,把脚从拖鞋里抽出来,悬在空中晃了晃。 第211章 正好,我晚上也要陪人 “行吧。”谢繁从鞋柜里拿出那双黑色高跟鞋,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他一手握住她的脚踝,一手把鞋子套上去。 紧赶慢赶,车子在九点五十停在了天梦科技的大楼前。 “谢谢小狗,你车开得实在太帅了。”沛沛解开安全带,凑过来在他嘴唇上用力亲了一下。 她手顺势搭在谢繁肩膀上,指尖拨弄着他的领带。 “晚上能来接你女朋友吗?” 谢繁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张写满了“吃定你”的脸,嘴角压了压。 “看情况。” “你来吧,好不好?”沛沛软着声音撒娇,“别人都有男朋友接,我也要,我还想跟你一起吃晚餐。” 谢繁嘴角勾了勾,“看你这么求我的份上,行吧。” 沛沛这才心满意足地下了车。 前两天沛沛的资料已经录入了人事系统,她用员工证刷开闸机。 走进电梯前正好碰到周挽。 “阿挽,你今天怎么来了?”沛沛有些意外。 周挽还有几周就生了,在家能用电脑远程处理的事,她就不会来天梦或者去工作室。 免得羊水突然破了措手不及。 周挽跟沛沛一起进了电梯,“我来看看小白三期的进展,而且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我怎么能不来给你撑腰?” 沛沛伸手抱了她一下,“谢谢阿挽。” 上周,销售部原来的经理被调去了京市分公司。 大家都以为新经理会从内部选拔,几个资历深的老销售都卯足了劲在表现。 没想到昨天下午,经理办公室门上的铭牌悄悄换了一个新名字。 秦沛。 今天一大早,销售部的人到齐之后就开始交头接耳,都在讨论这个空降的新经理到底是哪家公司的。 “不是从其他公司挖来的。” 一个在人事部有关系的女人压低了声音说,“听说是技术部周挽内推进来的,我偷偷看过她的资料,某艺术大学毕业的。” “哟哟,关系户啊?” “谁不知道周挽老公是信德集团的赵董?这天梦科技说白了就是她家的,她就是让一个乞丐来销售部当经理,我们又能怎样?” “我们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给这种人做事,谁心里能服气?” 忽然,有人拍了拍手掌。 正在吐槽的几个人回头一看,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腰身被西装裙掐得极细,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 漂亮,妩媚,却气场强大,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刀。 “不好意思,不小心听到了大家对我的吐槽。”沛沛笑吟吟地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我跟你们确实不是同行,不过我读的艺校也是国内顶级的。” 她走到众人中间站定,目光从每一张脸上不紧不慢地扫过去,最后落在那个说她“关系户”的男人脸上。 “我知道你们瞧不起走后门的,这样吧,你们给我定个kpi。” “如果我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你们就当着全部门的面跟我道歉,如果我完不成,我自己卷铺盖走人,而且每人补偿十万块,现结。”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一个年纪稍长的男销售打了个哈哈,笑着说。 “是周挽让你进来的,这科技公司本来就是她的,你当经理我们当然得认,kpi什么的就算了吧。” “但我想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沛沛说。 沛沛确实是走后门进来的,可她不想让周挽因为她而被人说三道四。 当去楼上会议室开大会,盛总亲自介绍她是新来的销售部总监时,沛沛站在投影幕布前,打开一份自己做的kpi表格。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 “如果一年内这份kpi我没有完成,我立刻从天梦科技辞职。” 开完会,销售部不少人对沛沛的态度已经有了改观,觉得她不是那种两手一摊什么都不干的关系户。 但也有人打心底里不希望她完成kpi。 比如销售部的副经理叶虹玉。 她进天梦科技好几年,业绩年年是销售部最好的,前一个经理被调走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位置是她的。 结果被一个学艺术的空降兵抢了。 得知沛沛要华东区私立医院及连锁药店的名单,叶虹玉故意在上面做了手脚。 沛沛把名单看完后,又把叶虹玉喊了进来。 “东方医院是海吉集团控股,光华东区这边就有八家,但怎么没人跟他们负责人联系,试着推广小白?” 叶虹玉眼眸闪了闪,语气平稳地回答。 “东方医院华东区这边负责采购医疗器械的负责人姓沈,叫沈经武。之前跟我们签过两年的合作单,但不知道为什么,合同到期之后就不肯再跟我们合作了。” “我们找了他好几次,他都说再考虑考虑,后来就没下文了。” 她说得滴水不漏,既交代了信息,又暗示了“这个人很难搞,搞不定是正常的”。 沛沛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东方医院背靠海吉集团,在医疗器械采购方面出手阔绰,如果能让小白进入华东区的这几家东方医院,哪怕只签一年的合同,金额也相当可观。 为了她自己立下的kpi,这个沈经武她必须拿下。 沛沛能说会道,电话打过去,三言两语就让沈经武松了口,答应晚上赴她的约。 她靠在椅背上吐了一口气,然后拿起手机给谢繁发消息。 【小狗……】 谢繁一看到那串省略号,似乎秒懂,【你要说晚上有工作,不用我去接,是吧?】 沛沛对着屏幕抿了一下唇,指尖飞快地敲字。 【我只是不能陪你吃晚饭。等我顺利签了单,你来接我,我请你吃夜宵,好不好?】 谢繁,【正好,我晚上也要陪人。】 沛沛盯着那个“陪人”看了两秒,回了一个字。 【哦。】 她敷衍的回答让谢繁莫名恼火,正瞪着手机屏幕琢磨要不要再发点什么刺激她一下,忽然听到有人喊他。 “谢繁。” 谢繁抬起头,看到一个年轻女人推着行李箱朝自己走来。 她穿着修身牛仔裤和一件印花抹胸,皮肤光滑细腻,头发精心打理过,完全是一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模样。 她摘下墨镜看着谢繁,勾起嘴角笑了笑。 “才半年不见,你还是那么帅。” 谢繁嘴角扯了一下,语气不咸不淡:“不是三年么?” “我跟季温关系也不错,你忘了?”尤心雯说,“你们在一起玩的时候,季温会拍视频发给我,你的事我全都知道。” 谢繁嗯了声,声音里没有任何惊喜或热情。 出于礼貌,他打开车子后备箱,把尤心雯的行李箱放了进去。 等他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上来时,发现尤心雯已经坐在了副驾驶,还系上了安全带。 谢繁皱了下眉,声音懒懒的,却不容商量。 “你坐后面去。” “干嘛,你交女朋友了?她不让别的女人坐你车子副驾驶?”尤心雯挑起一边眉毛。 “嗯。” “那我也要坐。”尤心雯脱了鞋,把双腿往仪表台上一搁,脚趾上是漂亮的猫眼美甲。 她偏过头看谢繁,眼里写满了“你能拿我怎样”的挑衅。 谢繁看着她,她也看着谢繁。 车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谢繁收回目光,发动车子。 车子到市区后,尤心雯说她几个朋友给她准备了接风宴,非要拉着谢繁一块去。 这几个人都是港圈的,又跟他们是共同朋友。 大家见尤心雯三年没回来,一回来就挽着谢繁的手臂,亲昵得像是从来没分开过,彼此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对前男女朋友,看来是要复合了。 吃了饭,一行人转场去兰亭会所唱歌。 大家拉着谢繁一起玩游戏,想让他跟尤心雯咬一根饼干棒,撮合他们。 谢繁对他们的小心思清清楚楚,直接端起桌上的酒仰头喝掉。 “你们玩,我处理点工作。” 他去了角落里的单人沙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九点四十了。 他跟沛沛的微信对话还停在她下午回的那个“哦”上。 他等了一会,忍不住发了一条过去,【都十点了,你还没搞完工作?】 沛沛也在兰亭会所。 她约沈经武吃了饭后,对方说没尽兴,暗示她换个地方继续聊。 她为了把单子谈下来,就带他来了这。 聊着聊着她发现,沈经武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像在看一道已经点好了单,等着上桌的菜。 沛沛不动声色抽出手,又将一杯酒塞他手里。 “孙经理,我有男朋友。” 沈经武直勾勾看着她,笑道,“那你可以多一个嘛。” 第212章 说吧,用哪只手摸她腿的 沛沛朝沈经武笑了下,笑容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 “我男朋友很小气的,算啦。” 听沛沛这么说,沈经武身体靠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脸上表情从殷勤变成被拂了面子的不悦。 “秦经理,我非常欣赏你。”他刻意把“欣赏”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知道天梦科技最新研发了一款影像诊断的产品,也要开始推广了,告诉你吧,东方医院华南区负责采购医疗用品的,跟我关系非常好。” 说着,他贪婪的余光扫向沛沛被西装裙包裹的纤细腰身。 “只要我跟那朋友说一声,无论是小白智慧机,还是你们那个新产品平安ask,都能长期入驻东方医院。” “这一单子,能为你带来六位数的提成。” 他抿了一口红酒润润发干的嘴唇,“秦经理,你是个聪明人,该怎么选,你应该清楚。” 秦沛听懂了。 不就是想用这单子做诱饵,暗示她当他的情人。 这时,秦沛手机‘叮’了一声。 她拿起沙发里的手机打开,看到谢繁发来的微信。 【都十点了,你还没搞完工作?】 沛沛眼神闪烁,然后端着酒杯主动坐到沈经武那张沙发上。 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手掌的距离。 沈经武被沛沛身上飘过来的沙龙香勾得心痒难耐,呼吸都变粗了。 他手不自觉地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落在秦沛大腿上,手指暗示性地收紧了。 “秦经理这选择很聪明。” “你放心,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你想要哪个地段的别墅,只管开口。” 秦沛把手机镜头对准自己大腿上那只肥厚的手,飞快按下快门,然后她站起身后退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沈经理你的提议是不错,不过……” 沛沛把手机屏幕翻过来,将谢繁的微信消息给他看,嘴角挂着甜美而无害的笑容。 “我男朋友真的很小心眼,而且来头不小。” “你看,他在催我回去呢。” 她一边说,一边把刚拍的照片发给谢繁。 楼上包间,谢繁靠在单人沙发里,百无聊赖刷着股票信息。 手机顶端忽然跳出沛沛的微信。 点进去后,他从照片里看到一个男人肥厚的手搭在沛沛西装裙摆上。 谢繁扣了个问号。 沛沛发来小猫委屈大哭的表情包。 【小狗,我被欺负了。甲方想包养我,我说我有男朋友,他说可以多他一个,还强行摸我的腿。】 谢繁心猛地一沉,莫名的火气蹭噌往外冒。 【你在哪?】 沛沛几乎秒回:【在兰亭会所658包间,小狗你快来。】 见秦沛也在这,谢繁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他起身动作太急,也没注意,手直接把桌上的一瓶白兰地带翻。 酒瓶砸地毯上,瞬间碎了。 尤心雯正在唱一首粤语老歌,听到酒瓶摔碎的声音,下意识往侧边看。 见谢繁往包间外走,她对他背影喊了声。 “谢繁,你去哪?” “你不是不喜欢烟味吗?繁哥估计出去抽烟了。” 坐尤心雯身边的朋友指了指茶几上的车钥匙,语气不以为意,“繁哥车钥匙还在这呢,还能跑哪儿去。” 尤心雯抿唇盯着门口的方向。 她看谢繁走的很急,身上气息也很冷。 像有人碰了他的东西似的。 那位朋友忽然想起什么,往尤心雯光裸的脖颈上瞄了眼,有些意外地问,“心雯,你怎么没戴?” 尤心雯回过神来,“什么?” “平安扣啊。”朋友说,“繁哥去年过生日时,谢阿姨特地去寺庙给他求了一枚开过光的平安扣,他戴上就没摘下来过。” “你一回来,挂繁哥脖子上的平安扣就不见了,那肯定是送给你了呗。” 尤心雯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很快她就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拿起桌上的一杯鸡尾酒抿了口。 “我怕磕坏了,放在家里。” “戴脖子上怎么会磕坏?”另一个朋友顺嘴接了一句。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人笑着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眼神意味深长,“这你就不懂了吧。” 那女孩瞬间明白什么,赶紧低头喝酒。 楼下包间。 沈经武被沛沛那句“我男友来头不小”刺了一下,“他来头能比我大?我姐夫可是海吉集团的董事,人脉广着!” “这么说吧,全国就没有我沈经武进不去的地方。” “故宫我都能开车进去。” “哇。”沛沛表情夸张得恰到好处,像极了一个被震慑住的无知女人,“那你姐夫确实好厉害。” 沈经武以为沛沛被自己的权势震慑住,起身靠近后,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信不信,只要我一通电话,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处理了你那个男朋友。”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威胁和狠劲。 门口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哼笑,“是吗?那你现在就打。” 沈经武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谢繁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手里转着手机,姿态散漫而放松。 可他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没有一丝笑意。 谢繁的目光沉而冷,像一把还没出鞘但已经让人感到寒意的刀。 谢繁来内地做生意多年,圈里人都知道他的身份。 是顶级资本圈里叫得上名字的人物。 沈经武这种靠家里跟姐夫关系,才混了个采购经理位置的人,连跟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沈经武懵了一下,想起谢繁刚才说的那句“那你现在就打”,又对上他那双让人后背发凉的眼眸,瞬间腿都软了。 他抓着沛沛的手像被烫了一样弹开,“谢,谢总……” “沈经理,你声音怎么在发抖呀?” 沛沛表情无辜又困惑,“您刚才不是说你认识混黑的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处理了我男朋友吗?” 沈经武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刚才那是乱说,乱说的,秦经理你别当真。” 他真没想到。 这女人嘴里的男朋友竟然是谢繁。 谢繁直起身,不紧不慢走进来,每一步都不重,却让沈经武感觉地板在跟着他的脚步震动。 他走到沈经武面前站定,“说吧,用哪只手摸她腿的。” 第213章 我女朋友要饿晕了 沈经武吓得一哆嗦,往后又退了一步,小腿肚子撞在茶几边缘,差点一屁股坐下去。 他连连求饶,“谢总,我,我多喝了几杯酒,脑子发昏才碰了你女朋友,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行不行?” “谢少,这可是我尊贵的甲方。” 沛沛睨了沈经武一眼,笑吟吟道,“你要是把他吓晕了,我们还怎么签约呀?” 说完,沛沛从包里拿出平板打开。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沈经武面前,把拟好的电子合同给他看。 “沈经理,这是合同草稿,你看看,没问题的话,明天我们在天梦科技正式签约,好不好?” 沈经武知道,这女人在用这份单子跟他做交换。 只要他签了,谢繁不会跟他算账。 他要是不签…… 他看了一眼谢繁,把后面所有的想象都掐断了。 沈经武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接过平板随便翻了翻,连条款都没细看就拼命点头。 “行行,明天我就带人去你们公司签约。” “谢谢沈经理。”沛沛收回平板,语气亲切道,“酒水和果盘我已经买过单了,要不要我喊个车送您回去?” “不,不用了,我自己能走。”沈经武拿起桌上手机,连滚带爬地跑了。 走廊里传来他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沛沛把平板扔包里,整个人扑谢繁身上,踮起脚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口。 “小狗你来得也太及时了吧。” “多亏了你,我才能拿下这个大单子,你简直就是我的幸运星。”她仰着脸看男人,语气里的崇拜和惊喜拿捏得恰到好处。 谢繁低头看着沛沛,表情没有她预想中的得意和受用。 “你把我当工具使?” 这女人说话狡猾,做事也狡猾。 她要是不想让沈经武碰她,沈经武连她一根手指都摸不着。 她分明是故意拍了那张照片发给他。 谢繁说出沛沛的用意,“你想借我谢家少爷的名头拿下你想要的合同,让沈经武连讨价还价的胆子都没有。” “你把我当成你棋盘上最好用的那颗棋子。” “不是不是。”沛沛手从男人肩膀滑下来,转而紧紧抱着他的腰。 “那个姓沈的是真想对我欲行不轨,我又没有冤枉他,我就是觉得我请他吃饭,喝酒,这钱不能白花吧?” 她往前蹭了蹭,把自己整个嵌进谢繁怀里。 “所以我才想借你的威势把他的单子拿下来,谢谢小狗你刚刚配合我。” “小狗,你真的好好啊。” 谢繁还是一动不动,不抱她,也不说话,一副“你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样来”的嘲讽表情。 沛沛又踮起脚亲了他两下,一下比一下用力。 “小狗,别对我使用冷暴力,好不好嘛?晚上你想吃什么?小龙虾?烧烤?海鲜粥?” 沛沛捧着他的脸深深吻下去。 撬开他的唇齿,把舌尖残留的那点红酒渡给他,让他品尝。 “好了别亲了。” 谢繁握住她的腰把她往后推,声音沙哑而克制。 “你再亲下去,我就想在这办了你。” “我不要。”沛沛皱起鼻子,嫌弃得理直气壮,“这包间全是那男人的味道,太恶心了。” 她说完跳起来,两条腿盘上谢繁的腰,像树懒一样挂他身上。 谢繁本能用手托住她的臀。 沛沛似乎闻到什么,鼻尖贴着他衬衫使劲嗅了嗅。 再抬起头看谢繁时,眼神变了。 “你之前在陪谁?” 谢繁抱着她往外走,声音悠悠的,带着一种故意气她的从容。 “陪女人。” 沛沛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不是说恋爱一对一吗?有了我你还找别的女人?行了,分手吧!” 看她吃醋,谢繁心里还挺爽的。 这女人平时把他拿捏死死的,什么时候轮到她酸成这样过? 见沛沛挣扎着要下去,他把沛沛往怀里搂了搂,嗓音里带着几分欠揍的得意。 “我什么时候找别的女人了?那女人就不能是我朋友?我们一群人聚会,又不是我跟她单独见面。” 沛沛不依不饶,“那你衬衫上怎么会有别人的香水味?” “不小心蹭到的。”谢繁面不改色。 沛沛鼻子又凑到他衬衫前又闻了下,然后一脸嫌弃地松开,“回去我就把你这件衬衫烧了!” “那你得赔我一件新的。” 沛沛见谢繁抱着自己出了电梯直接往外走,有些诧异,“你没开车来?” 谢繁随口说,“车送人了。” “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有我新买的香水和口红,你车送人了,我的香水怎么办?”沛沛捏住他的脸,“你得赔我,听到没?” “不赔。” 沛沛用嘴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那我以后就不喷香水,也不洗澡了,臭死你!” “……” 尤心雯半天没见谢繁回来,起身出来找。 她路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无意往下看时,恰好看到谢繁抱着一个女人从会所走出来。 楼下灯光很亮。 女人不知道跟谢繁说了什么,抬起头来时,尤心雯看到一张非常漂亮的脸。 不是那种温婉乖巧的漂亮,而是带着攻击性的一张浓颜。 这种脸在美女扎堆的娱乐圈里也很少见。 那女人在谢繁怀里扭了下,用力捏他的脸,谢繁没有躲,反而趁机亲了她一下,动作亲昵而自然。 尤心雯咬牙看着这一幕,指甲不自觉掐进手臂肉里,抠出一道痕迹。 沛沛带谢繁去打卡了一家很有名的鸡丝米线。 这店藏在一条老巷子里,营业到凌晨四点,面积不算大,但鸡丝米线做的很好吃。 所以深夜这个点也排起了长队。 谢繁看到长长的队伍嘴角抽了抽,然后看向身边的沛沛。 “这米线你一定要吃?” 沛沛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饿扁的小腹上,眼神可怜兮兮,“我就中午吃了一个汉堡,现在饿的能吞下一头牛。” 谢繁,“你也这太夸张了……” 谢繁实在不想排队,直接拿出手机扫了墙壁上的收款码,转账五千块。 “大家随便点,今晚我买单。” “排第一的这位靓仔,能让我们先点吗?”谢繁走上去跟对方交谈,“我女朋友要饿晕了。” 第214章 bb,我今晚来接你好唔好 “当然可以。”正要点东西的大哥见有人买单,赶紧让开身体。 这家店米线汤底熬得又白又浓,鸡丝撕得细细的,光闻着香味就让人很有食欲。 鸡丝米线一端上来沛沛就埋头狂吃。 吃完她见谢繁碗里还有两颗鹌蛋,直接抢过来塞嘴里,还朝他露出抢到东西的得意小表情。 谢繁,“……” 凌晨一点半,出租车到了谢繁公寓。 谢繁想喊沛沛下车,一低头就发现她靠着自己睡着了,长长睫毛垂了下来。 他付了车钱,把沛沛的包挂手臂上,抱着人进了电梯。 电梯上行时,谢繁又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人。 想起她今晚把沈经武耍得团团转的狡猾样子,又想起她闻到他衬衫上香水味时瞬间翻脸的醋意,嘴角不自觉上扬。 进了屋,谢繁把她放沙发上,拍了拍她的脸,“哎醒醒,你不是说要补偿我吗?” 睡得迷迷糊糊的沛沛抓住他的手亲了一下。 嘴唇软软的。 像一片羽毛轻轻从谢繁手指上拂过。 “明天,明天一定。”她闭着眼睛,带着睡意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小狗,帮我卸一下妆好不好……” 谢繁气笑了,居高临下看着这只耍了一天心眼最后像没电了关机一样的小狐狸。 “秦沛,你又来这招是吧?” “我真的好累,手都抬不起来了……”沛沛声音越来越轻,然后头往沙发靠枕上一歪,彻底不动了。 他低头无语瞪着沛沛。 最后还是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抱进卧室。 给沛沛脱了高跟鞋放床上后,谢繁走进浴室,从洗手台上的一堆护肤品里翻找,找到独立包装的卸妆湿巾。 他撕开外包装,用卸妆湿巾把她脸上的粉底,眼线和口红一点点擦干净。 擦得很轻,怕用力会弄醒她似的。 擦完后谢繁发现这女人脸上没一点瑕疵,皮肤细白通透。 化不化妆根本没区别。 用温水又帮沛沛擦了一遍脸,谢繁从她那堆瓶瓶罐罐里找到面霜。 然后挖了一小块笨手笨脚地往她脸上涂。 谢繁看着沛沛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想起她今晚干的好事,忍不住在她脸上用力捏了一把。 “你这个没信用的女人。” 沛沛哼唧一声脸往他这边歪,但是没醒。 翌日清晨。 谢繁听到闹钟声后反射性摸到手机关掉,然后一看屏幕。 果然还是沛沛的手机。 跟昨天一样的八个闹钟,每隔一分钟闹一次。 不过今天沛沛不在床上。 谢繁下床洗漱,走到客厅后停住脚步。 沛沛端着一碗馄饨从厨房里出来,身上穿着他的衬衫,纽扣随意系了几颗,露出细细的肩胛跟带着咬痕的锁骨。 衬衫下摆勉强遮到大腿根,一双腿又白又细。 大清早就看到这么一副画面,谢繁感觉口干舌燥,喉结不自觉滚了下。 沛沛跟谢繁打招呼,“小狗,早。” 谢繁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时,没好气道,“你都起来了,干嘛不把你那个喊鬼一样的闹钟关掉?” “我故意的。”沛沛冲他眨了眨眼睛,笑得又坏又甜。 谢繁无语了。 沛沛把那碗热腾腾的馄饨放谢繁面前,“这可是我一大早起来亲手包好煮好的,我好吧?” 谢繁低头看了眼那碗馄饨,又看了看沛沛那张写满“快夸我”的脸。 他舀起一颗馄饨放进嘴里吃掉。 这味道太熟悉了。 他慢悠悠地问,“我家冰箱没馄饨,你从哪里弄来的?还有,你包的馄饨味道怎么跟怡福楼的师傅一模一样?” 沛沛理直气壮地说,“说明我天生有做饭的天赋呗。” 猜到沛沛是跟怡福楼订的外卖,可写反懒得拆穿,又舀了一颗馄饨塞进嘴里。 沛沛跨坐到男人腿上,两只手勾住他的脖子。 衬衫上面扣子几乎没扣,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又往下滑了几寸,露出更大一片被吻痕布满的皮肤。 她看着谢繁,笑吟吟地撒娇,“谢谢小狗昨晚帮我卸妆。” “所以你给我的谢礼就是一碗馄饨?” “当然不是。”沛沛吻住他的唇,声音融在吻里,“这衬衫是赔你的,你别弄脏了,一会穿着去上班,好不好?” 谢繁咬住她的下唇,呼吸灼热,“你从我柜子里拿我的衬衫,也叫赔我?” “那你就说,要不要?” 谢繁没有回答,低头把沛沛身上那些经过一夜已经快要淡化的吻痕重新加深。 沛沛仰起脖子,五指插入他柔软的短发里。 - 车子到天梦科技后,沛沛解开安全带却没急着下车。 她靠在座椅里,一双水润猫眼就那么看着谢繁,眼尾微微上挑。 谢繁等了几秒。 见她光看着自己不说话,谢繁心里那点期待被弄的不上不下,忍不住问。 “你不亲吗?” “那你先说‘bb,我今晚来接你好唔好?’沛沛尾音拖得又软又黏,像在逗弄一只大型犬。 谢繁啧了声,“你是幼儿园小朋友吗?天天要我送要我接。” “那没有亲亲了。”沛沛把手搭在车门把手上,作势要去推车门,“我走咯。” “哎哎。”谢繁把沛沛拽了回来。 然后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谢繁嘴唇碾过沛沛嘴唇时力道有些霸道,像在用行动告诉她。 你少拿这套拿捏我,但我就吃这套。 吻完了,他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bb,我今晚来接你好唔好?” 他说粤语时,声音好听的让人耳朵酥酥麻麻的。 沛沛帮他理了理被自己揪歪的领带结,笑吟吟,“睇你咁靓仔份上,好啦。” 谢繁捏了捏她的脸。 沛沛刚过闸机在等电梯,周挽给她打来电话,“沛沛姐,我听销售部的人说你昨晚去见沈经武了,他没欺负你吧?” “没有。” 沛沛一手接电话,一手拿出包里的小镜子,检查脖子上的吻痕有没有用气垫都盖好。 “我不但没被他欺负,还把公司新研发的影像诊断产品推给他们医院了,沈经武今天就会来天梦科技谈签约。” “那就好。”周挽的心这才落回去,“沛沛姐,我知道你能应对这种人,不过你知道的,这种人玩得脏,以后你还是少接触为好。” 沛沛见电梯门打开,走了进去,“你看过沈经武的资料?” 周挽愣了下,“你没看吗?” “看了。”沛沛按下电梯上行键,眼眸闪了闪,“但我拿到的那份资料只有薄薄一页。” 第215章 你完蛋了,你在想我 周挽立刻明白,销售部有人在资料上动了手脚。 她把涌上来的不悦压下去,告诉沛沛,“沈经武仗着自己是东方医院的采购总经理,祸害过不少公司的女销售。” “他的套路很固定,以帮那些女销售搞业绩,当主管为诱饵,让她们心甘情愿陪自己睡。” “沈经武给她们送房子送钱,看似出手阔绰,可等腻了把人踹开后,再用早就偷拍的亲密视频威胁对方把房子还回来……” “前年天梦科技有个女销售就遭了他的毒手。” “本来她都要升副经理了,结果跟沈经武性交易的丑事被人爆了出来,那些流言蜚语逼得她跳了楼。” “当时那女人怀孕六个月,直接一尸两命。” 周挽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因为警方没查到照片是从沈经武那里流出来的,最后只给他一个行政处罚就草草了事。” 沛沛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一格格往上跳。 她想起昨天跟副经理叶虹玉要资料,问起东方医院采购负责人的情况。 叶虹玉好像什么都说了,表情看起来真诚而无害。 可原来,沈经武为什么没有跟天梦科技再有合作的真正原因,叶虹玉清清楚楚。 她故意没说。 让沛沛误以为对方只是贪财想吃回扣,而天梦科技查得严,所以谈不拢。 “沛沛姐,谁给你的资料?” 周挽语气里带上几分冷意,“销售部有谁你看不惯,直接开除了就是,有我在,没有人敢说你。”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沛沛走了出去。 “没事,这点小事我还处理不好吗?”沛沛笑了笑,从容地说。 “这种人你把她开了,她也能去另一家公司继续蹦跶,还要反过来抹黑原公司,说自己是被排挤走的。” “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故意气她,让她自己露出马脚。” 挂了电话,沛沛走进销售部。 “跟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华东区的几家东方医院要采购一批小白智慧机和平安ask,他们的人一会就来公司签约。” 办公室安静了好一会,大家似乎都不相信听到了什么。 沛沛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去,最后落在一个短发女人身上,“吴组长,平安ask虽然是我跟东方医院谈成的,不过销售执行是你们组负责,提成我跟你们五五分。 “另外,今天中午我请大家吃午餐,两百以内,拿小票找我报销就行。” 见大家都不说话,沛沛挑起细眉。 “两百块的餐费还不够?” “够够,谢谢秦经理!”那个吴组长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 接着其他人也纷纷跟着道谢。 “不客气。” 见沛沛回自己办公室后,几个人迫不及待凑一起窃窃私语。 “出了那件事后,东方医院跟我们公司再也没有业务往来了,这空降经理才来一天,一出手就是两笔大订单。” “她当初是不是选错了专业啊?”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佩服和几分酸意,“这销售能力也太强了吧。” “而且你们听到了吗,提成她居然没私吞,跟吴组长他们五五分。” 也有人嗤之以鼻,“谁都知道沈经武是什么人,那女人能从他手里拿到订单,两人肯定是做了那种交易。” 几个人想到沛沛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蛋,再想想沈经武在圈内的名声…… 一时间都沉默了。 “应该不会吧?”最先开口的那女人说,“她是周挽内推进来的,周挽的朋友不会做那种龌蹉交易吧?” “她不是给自己定了kpi吗?”刚那个贬低沛沛的人哼了声。 “她想早点把kpi完成,坐稳销售部总经理这个位置,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脸就是她的本钱,不用白不用。” 坐在后排工位的叶虹玉端着咖啡小口喝着,安静得像一个局外人。 听到那些人对沛沛的议论,她嘴角往上勾了勾。 等他们八卦完各自回了工位,叶虹玉打开手机,给备注为“w”的人发了一条微信。 【今晚有空见面吗?】 十点半,沈经武带着法务来签约。 他全程对沛沛保持谄媚的笑,又规矩,好像生怕秦沛一个生气,自己小命就丢谢繁手里了。 中午吃饭跟谢繁微信聊天时,沛沛把这事告诉他。 顺便夸他一波。 【小狗你真的把你女朋友护的超级好,有你在,谁敢给我脸色看呀?】 她发了个大眼蛙亲亲的表情包。 谢繁本来被夸的心里舒畅,可看到那个表情包笑容凝固了。 【把这青蛙撤回,太丑了。】 【人家叫‘大眼蛙’,这么可爱,我不撤。】她又发了个大眼蛙比心的表情包过来。 谢繁被搞没招了。 他只好当看不见那丑东西,【都怪你让我穿这衬衫,开会时,你的味道跟香水味把我脑子都糊住了。】 沛沛听出他的撩拨,【噢你完蛋了,你在想我。】 沛沛又发了个打电话的表情包过去。 【喂喂,是秘书办吗?我要举报你们谢总开会居然在想跟女朋友色色的事,扣他钱!】 谢繁被逗笑了,【你干脆在我公司楼下举个喇叭一直说好了。】 沛沛,【哼,你想见我,我偏不让你见。】 跟他一通玩闹,吃了饭回到公司,沛沛就忙了起来。 三点时,助理敲门进来。 “秦经理,瑞康医疗的朱经理对平安ask很感兴趣,问你下午有没有空,想约你喝个下午茶。” 瑞康医疗,以长三角为核心布局,全国有一百多家连锁机构。 这可是一条大鱼。 想到很快又有提成进账,沛沛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你把朱经理的微信推给我。” “好。” 见助理要出去,沛沛喊住她,“叶虹玉什么时候升销售部副经理的?” 助理想了想,“好像是前年五月份。” 沛沛理了理脑中的线索,似乎发现什么,抬头朝助理淡淡一笑。 “知道了,你出去忙吧。” 下午茶的地方在一家商务茶楼,包厢制,私密性很好。 沛沛推开朱经理说的那间包厢。 进门就见一个年轻女人抱胸坐在沙发里,穿着高奢长裙,妆容精致,身上有种用金钱堆出来的傲慢跟从容。 门内两侧站着两个穿西服的高大男人。 似乎是保镖。 沛沛没见过朱经理,但直觉告诉她,眼前这女人不是。 而且来者不善。 “不好意思,走错了。”沛沛礼貌冲女人笑了下,转身就要走。 旁边的保镖快沛沛一步,身体堵在了门口。 第216章 有本事你弄死我 “没走错,我就是找你。”尤心雯从沙发里站起来,“不过我知道不好约你,所以找了个朋友帮忙。” 她不紧不慢走到沛沛面前,目光从沛沛的脸一点点往下扫。 沛沛今天也穿的职业装。 但衬衫是绸缎式的,领口最顶端没有纽扣,是一条细细的绑带。 因为天气比较暖,她把绑带松开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锁骨。 而锁骨上,静静贴着一枚白玉平安扣。 玉质温润,在茶室柔和灯光下泛着淡淡光泽,红线穿过扣心,贴在沛沛细腻的皮肤上。 像是天生就该在那里。 尤心雯目光停在那枚平安扣上,再也移不开。 她想起昨晚在包间朋友说的那些话,还猜测谢繁是不是嫌戴着不舒服,所以把平安扣取了下来。 没想到。 那枚平安扣被他送给了其他女人。 一股怒意直冲尤心雯天灵盖,她忍不住咬紧了牙,伸手就去扯那枚平安扣。 尤心雯手伸过来时,沛沛就反应很快的打开她的手。 她往后退了几步,手掌按在锁骨处的平安扣上,另一只手飞快在手机屏幕上摸索着。 尤心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按住她。” 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把掐住沛沛的手腕拧到她背后。 还没拨出号码的手机砸在地上。 沛沛用力挣扎了一下,但保镖的手像铁钳,狠狠一捏,沛沛感觉骨头要被掐碎了。 尤心雯走上前抓着那枚平安扣用力一扯。 红线在她指间绷紧,然后断了。 因为扯得太用力,绳子把沛沛细嫩皮肤磨出一条口子,鲜血从破皮处渗出来,顺着沛沛侧颈往下流。 尤心雯用手指摩擦着平安扣,然后抬起眼看向沛沛。 “你跟谢繁在一起多久了?” 沛沛看着被嫉妒和愤怒几乎扭曲了五官的尤心雯,大概猜到她跟谢繁是什么关系。 沛沛笑了声,“你挺可怜的。” 尤心雯眸骤然一沉,脸上裂开一道缝,“你说什么?” “你耳聋吗?我说你可怜。”沛沛声音不高,每个字却稳稳扎在对方心上,“你一来就抢这平安扣,是吃醋他送了我没有送你。” “他心里没你,这东西你抢走又有什么用?” 尤心雯狠狠甩了沛沛一巴掌。 那巴掌又快又重,沛沛脸被打得偏到一边,白皙脸上迅速浮起鲜红的掌印。 尤心雯甩了甩发麻的手,冷冷瞪着沛沛,“就算我不在谢繁身边,可我对他这三年的生活清清楚楚。” “我知道哪些女孩在他身边待过,也知道她们每一个都待不长。” “那些女孩都有点像我,有的眼睛像我,有的脾气像我,有的笑起来像我……但她们无一例外,都是替代品。” “所以,你算什么东西?”尤心雯冷笑。 “你在谢繁那也只是个替代品,他对你的喜欢像流星,转瞬即逝。” 沛沛把头转回来,挑眉看着尤心雯,像在看一个气急败坏的输家,“有在天上停留了半年的流星吗?” “何况我跟你性格也不一样,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臭三八。”尤心雯瞪着沛沛,妒恨在眼底翻涌,“你不过恃唔该繁才够胆喺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为什么不能?”沛沛反问,脸上的笑明艳又挑衅。 尤心雯又用力甩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落在沛沛另一边脸上,力道更重,沛沛耳朵里嗡嗡地。 眼前也短暂地黑了一瞬。 “我劝你开个价,拿着钱滚出桐城。”尤心雯从保镖手里接过一张湿巾,擦拭着扇了沛沛的那只手。 边擦她目光边瞥向沛沛,语气冷得像一把利刃。 “激怒我对你没什么好处。” 等脸上的痛退去些,沛沛抬起头朝她笑,“行啊,只要谢繁跟我说分手,我立刻就滚。” 见沛沛这么不知死活,尤心雯给了保镖一个眼神。 两个保镖把沛沛架出茶楼。 载着沛沛的车子一路开到尤心雯刚买的公寓,保镖把沛沛拖进浴室,扒光她身上的衣服。 皮肤跟冰冷的瓷砖相贴时,沛沛冷的打了个哆嗦。 她抬起头发现保镖拿着手机对准自己,三个镜头彷佛人的眼睛,狰狞地吞噬着她的身体。 霎那间,几乎被她遗忘在脑后的噩梦又如潮灌入她的脑海。 她想让保镖不要拍,想用手臂把身体护起来,可噩梦带来的恐惧让她发不出声音,身体也僵硬的如石头。 保镖拍了照片后把沛沛手脚用绳子捆住,扔进浴缸里。 冷水从龙头里涌出来,一点点漫过沛沛的胸口,肩膀,以及脖颈…… 她还被噩梦裹挟,没有挣扎。 直到冷水灌进沛沛耳朵里,沛沛听到咕噜咕噜的水声跟急促心跳后,因为求生的本能挣扎起来。 保镖冷酷地把她浮出水面的头用力摁进水里。 等沛沛肺里的氧气快耗尽,陷入窒息时,尤心雯终于让保镖把她从水里扯出来。 沛沛身体因为冷而剧烈颤抖着,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 尤心雯蹲下来捏住沛沛的下巴,不紧不慢地问,“你跟不跟谢繁分手?” 沛沛嘴唇都发紫了。 可听到尤心雯的话,她脸上露出挑衅的笑,一字一句地说, “不分,有本事你弄死我。” 尤心雯气得又扇了沛沛一巴掌,站起来冷冷吩咐保镖,“给我继续!溺到她肯跟我求饶为止!” - 谢繁下午回港城开了两个会,签了一叠文件。 两地跑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通常当天会留在港城,但今天他赶在五点前处理完工作回了桐城。 谁让‘幼儿园’有个小朋友等着他去接。 他看了眼时间,放下手机时,目光瞟向放副驾驶的点心袋。 之前车子经过中环时,刚好有两家幼儿园到放学时间,他看到好多穿制服的小朋友围在一家店前买肠仔包。 看小朋友们吃的这么开心,他也买了一份肠仔包。 不知道那个小朋友喜不喜欢。 趁红灯时,他又拿过手机给沛沛发去微信。 【十五分钟后我到天梦科技。】 【秦沛,你要是说今晚还要谈生意放我鸽子,你就完了!】 他发去的文字好像带着藏都藏不住的惦记。 第217章 我一定要她跟我求饶! 发完消息,写反把手机往副驾上一扔,启动车子过绿灯。 没一会,副驾的手机响起来。 谢繁以为沛沛打来的,屏幕都没看,接听后把手机放耳边。 “喂。” “阿仔,你问问心雯在哪,去接她来我这吃晚饭。”听筒里传来的不是沛沛甜得拉丝的声音,而是谢夫人的。 谢繁脸上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你自己给她打电话。”他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情愿,“我晚上有饭局。” “那你推了。”谢夫人命令。 谢繁手指不耐烦地敲了下方向盘,“你昨天让我去接她,今天又让我接她,怎么,我是她的专职司机啊?” “你语气这么冲干什么?”被儿子拂了面子,谢夫人不太高兴。 “因为我受不了您这控制欲。”谢繁道,“您要这么喜欢尤心雯,那把她户口迁过来呗,她成了你女儿,你天天看得见,不用拐弯抹角地使唤我。” 谢夫人被他这话气得不轻,“不是你喜欢雯女吗?以前追她追的全港都知道,还让她来我们家住……” 谢繁懒得听她再说,不耐烦地把电话一挂。 车子刚在天梦科技楼下停稳,他还没来得及给沛沛发消息,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是韦尔集团的秘书长。 “谢总,你现在有空回集团一趟吗?出事了……” 从秘书那知道出什么事后,谢繁脸色一沉,挂了电话把方向盘猛地往左一打,车子掉头朝韦尔集团的方向驶去。 一边开车,他一边飞快给沛沛发去条微信。 【bb,你下班后来我公司。】 韦尔集团想拿到桐城某地段的一块地皮建科技园,前前后后跟屋主交涉了十几次,条件一次比一次优厚,但对方始终没有松口。 就在昨晚,屋主的老宅突发大火。 一家九口,包括怀孕来她这暂住的孙女全部被烧死在屋里。 因为之前韦耳集团监管不力,中下层的一个小主管曾派人用暴力和恐吓手段威胁屋主,还打断过屋主的一条腿。 这件事当时内部处理掉了,但被媒体报道过。 如今屋主一家被烧死,舆论第一时间就把矛头对准了韦耳集团。 负责这项目的几位主要人员都被带去警局问话,而网上的负面新闻像野火一样蔓延。 夜深了,韦尔大厦却灯火通明。 所有员工都在争分夺秒处理这事故,以免明天开盘集团股价迎来暴跌。 谢繁刚挂断跟律师的通话,秘书长敲门进来。 “谢总,楼下有位女士说找你。” 能在这个点找到公司来的女士,除了那女人还能有谁? 谢繁嘴角扬起,“把她带上来。” 秘书长离开后,谢繁续翻看着手机里各个工作群的消息。 忽然,他耳边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你不是五点下班吗?又加班了?”谢繁头也不抬地问,目光还盯在手机屏幕上。 对方没吭声。 随着脚步声在耳边越来越清晰,谢繁低着的视线里出现一双黑色缎面高跟鞋。 他想也没想就伸手把对方扯到自己腿上坐着。 “怎么不回答我,你在冷暴力我吗?”谢繁掌心自然而然贴在对方后腰上。 “怪我今晚没去接你?” 见女人还是不吭声,谢繁使坏在她腰上捏了下。 他把女人往自己怀里摁,笑着想亲她时,抬头却发现坐自己腿上的是尤心雯。 谢繁愣住,几秒后迅速把尤心雯从腿上拽下去,脚下一蹬,把椅子往后滑出半米,拉开两人的距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秒犹豫。 尤心雯把他动作都看在眼里,脸沉了下来,声音也带着恼怒,“谢小繁,看到我用不着这么失望吧,我又不是来讨债的!” “你来我这干吗?” 谢繁一边问一边打开微信,然后发现自己五点发去的消息,沛沛还没回。 他皱了下眉,心里浮起不满跟烦躁。 这女人黏他的时候恨不得像树懒一样缠他身上不下来,可一旦开始工作,除了工作以外的所有消息她全当看不到。 他不用想都知道,她肯定又忙得把手机扔在一边了。 尤心雯把保温桶放桌上,“新闻我看到了,我知道你忙着处理不会吃饭,给你送晚餐过来。” “你最喜欢那家店的烧腊双拼,我特意回港城排队买的。” 此时,秘书长拿着急需签字的文件来找谢繁。 “阿肯,这位尤小姐说你工作辛苦,给你带了晚餐。”谢繁指了指桌上的保温桶,语气漫不经心。 “谢小繁,你什么意思啊?” 尤心雯瞪向谢繁,眼眶微微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我大老远跑过来给你送饭,你转手就要送给秘书?” 秘书长目光飞快在两人身上晃悠。 见尤心雯杵在办公桌前眼眶泛红,而谢繁离她远远的,姿态疏离而冷淡。 秘书长笃定,老板跟这位小姐有故事。 “谢总,我刚刚吃了个面包,不饿。”秘书长可不敢凑热闹。 等谢繁在文件上签字后,拿着飞快溜了。 见谢繁低头看手机,都不理自己,尤心雯走上来,微微俯身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脸颊。 “谢小繁,你曾经对天发誓过,这辈子都不会跟我生气的。” “你看,我出国这几年你怎么玩我都没吃过醋,也没找你算过账,现在我回来了,我们不闹了,和好吧。” 谢繁把她手指一根根从自己脖子上掰开,动作不粗暴,却没有任何留恋。 “我有女朋友,麻烦你有点边界感。” 尤心雯被他推的后退几步,指甲掐进掌心里,“我知道你这个女朋友在你身边也呆不久,像之前那些女孩一样。” “你心里只有我,否则怎么知道我出国了多少天?” “以前是我太骄傲了,总觉得你会一直等我……”尤心雯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她这种大小姐不常有的的示弱。 “谢小繁,我现在跟你低头了,你就不能顺着台阶下来吗?” “我为什么要顺着台阶下来?”谢繁冷呵,脸上没什么情绪,“分手就是分手,你回不回国我一点不关心。” 他又补充,“昨天我去接你,是被逼,不是自愿的。” 公关部经理这时给谢繁发来消息。 谢繁见负面新闻已经全部被压下来,几个关键媒体也都打点好了,他不由松了一口气。 然后起身取了衣架上的西装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 “喂,谢小繁!” 见男人对自己的喊声充耳不闻,走的那么干脆,她气的用手臂把桌上的保温桶跟一堆文件全挥到地上。 在公寓的保镖给尤心雯打来电话。 尤心雯接了就问,“那女人松口了?” “没有。”保镖声音里带上几分犹豫和不安,“尤小姐,她已经窒息了两次,刚刚我们把她从浴缸拉出来时,她连咳嗽的力气都快没了。” “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出人命……” 尤心雯想到谢繁刚才对自己的冷漠,嫉妒和不甘在胸腔里翻搅着,“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行。” “继续逼问。”她冷冷下命令,“我一定要她跟我求饶!” 第218章 你舅舅很洁身自好,好吗 谢繁搭电梯到车库后一边大步往车子那边走,一边打给沛沛。 但是没人接。 谢繁不满地上车后,又给沛沛发去微信,【你在哪谈生意呢?忙得几个小时都不看手机?】 【秦沛,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啊。】 谢繁把车子开出去,等红灯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都十分钟了,沛沛还没回他。 谢繁真有点生气了。 他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男朋友,知道沛沛工作起来什么都不顾,没指望她每条消息都秒回。 可她好几个小时不看手机,也不回自己微信,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谢繁倒要看看这女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想起自己还有个男朋友,于是把手机往扶手箱上一搁,没再发消息。 车子正要往公寓的方向拐,手机又响了。 谢繁往手机屏幕瞄了眼,见是谢夫人打来的,就没理。 但电话自动挂断之后隔了不到五秒又响了。 谢夫人第五次打来时,谢繁终于不耐烦拿起手机。 “妈咪,你到底要干什么?” “安妮晚上玩秋千时不小心摔下来,左手骨折了。”谢夫人声音里带着心疼和焦急,“你赶紧来医院。” 闻言,谢繁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然后车子调转方向往医院开去。 等谢繁赶到病房时,安妮已经处理好了。 小姑娘坐在病床上,左手吊着白色绷带,小脸还挂着两道没擦干净的泪痕。 “妈咪。” 谢繁进来喊了谢夫人医生,又问,“医生怎么说?” 谢夫人道,“还好秋千不高,安妮摔的不严重,医生说在医院住一晚就能回家休养了,大概半个月就能好。” 谢繁嗯了声,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回去。 谢夫人往他身后看了看,见再没人进来不由皱眉,“心雯怕你忙着工作不吃饭,不是去给你送晚餐了吗?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谢繁走到病床前看安妮吊着绷带的小手,随口敷衍,“她朋友生孩子,她过去帮忙照顾了。” “心雯哪个朋友生孩子?我怎么没听她提过?” “我哪知道。”谢繁不耐烦地说,“你这么好奇,自己打电话问问呗。” 谢夫人气得想骂他,但当着安妮的面又不好发作。 “今晚我在这照顾安妮,您回去吧。”谢繁回身朝谢夫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要么就您留下来照顾,我回去,反正我不想听您唠叨。” “……” 谢夫人到底还是被谢繁气走了。 谢繁把安妮从床上捞起来,抱去洗手间刷牙。 安妮站在小凳子上,对着洗手台一边刷一边含含糊糊地问:“舅舅,你能让舅妈来陪我吗?我好想她哦。” 谢繁双手抱胸靠在洗手台旁边,冷哼道。 “她跟人跑了。” 安妮立刻仰头看他,笃定地说,“那一定是你对舅妈不好。” “胡说八道,你舅舅我不知道对她有多好。” 谢繁生气地伸手捏了把她的小脸蛋,“反倒是她,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消息,对我使用冷暴力。” 安妮用水漱了漱口,把嘴里的泡沫冲干净,“是不是你跟哪个阿姨约会被舅妈看到了,她吃醋了,所以才不理你?” “你舅舅很洁身自好的,好吗?”谢繁拧了条湿毛巾帮她洗脸。 等安妮洗漱完,谢繁把她抱回病床上,又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上去,“来,舅舅讲睡前故事哄你睡觉。” 安妮皱起小眉头,嫌弃得毫不掩饰。 “舅舅,你翻来覆去就会讲那几个故事,我都快背下来了。” “你天天吃饭,舅舅也没见你吃腻啊。” “舅舅你还怼我!”安妮生气地撅起小嘴巴,“舅舅你一点都不可爱,舅妈干嘛要喜欢你?我要申请换个舅舅。” “行呗。”谢繁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你让你外婆再生一个。” 顿了下他又说,“不过你外婆那个年纪估计够呛了,我这个舅舅你还是凑合着用吧。” 这时,安妮的电话手表响了。 她看见是睿睿打来的,眼睛瞬间亮了,赶紧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在手表上戳了一下。 “喂,睿睿。” “安妮,你外婆家好玩吗?”睿睿问。 “开心呀。” 睿睿沉默了几秒,然后试探性地问:“那你外公外婆要在桐城待多久呢?” “不知道诶。”安妮歪了歪脑袋,“睿睿你是想见我外婆吗?” 旁边看穿一切的谢繁哼笑了一声,“他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回他家,这小子跟他爹一个德行,嘴硬得要命。” “是吗?”安妮眨了眨眼睛。 好奇怪,睿睿希望自己快点回他家住,怎么不直接说呢? 安妮低头看了看自己吊着绷带的小手,唉声叹气,“我晚上荡秋千的时候把手摔了,外婆可心疼了,估计等我手好了她才会走。” “你骨折了?严重吗?”睿睿那把故作沉稳的小大人调子瞬间破功。 “我现在就让我爸爸送我去医院。” “不严重,医生阿姨说可以正常上学的。”安妮赶紧解释,又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 “太晚啦你别来了,我舅舅在医院照顾我呢。” “好吧。”睿睿没急着挂电话,“安妮,你要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吗?” “好呀好呀。”安妮开心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她跟睿睿吐槽,“我舅舅翻来翻去就会讲那几个故事,我都听腻了,还是睿睿你厉害,读过好多故事。” “行,你舅舅我出去了,免得碍你的眼。”谢繁拿着手机起身。 从病房出来,他按亮手机看了眼。 那女人还没回他微信! 谢繁想知道沛沛到底在谈几位数的大生意,能把自己晾这么久,于是从周挽那要到天梦科技销售部的内部通讯录。 他找到助理小艾的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略带困惑的声音。 “喂?请问您是?” “我是你们秦经理的男朋友。”谢繁语气幽怨得像一个被遗弃在幼儿园门口的小朋友。 “你们秦经理今天到底在跟谁谈生意?” 电话那头的小艾愣住,似乎花时间在消化“秦经理的男朋友”这个信息。 她打开秦沛的日程表翻了翻,然后告诉谢繁,“瑞康医疗的朱经理说对我们新研发的影像产品很感兴趣,秦经理跟我要了她的微信,然后两个人约了喝下午茶。至于约在哪里,秦经理没有告诉我。” 谢繁问,“这位朱经理,男的女的?” “女的。”小艾回道。 集团出现重大危机,谢繁也就用了几小时处理完,他真不知道沛沛跟这位朱经理谈什么要谈八九个小时。 哪怕对方真是个大客户,她也不至于连看手机的功夫都没有。 他让小艾把朱经理的电话发过来,然后打过去。 “喂?”对面很快接了。 “你跟天梦科技的秦沛在哪里?把地址发给我。”谢繁语气冷淡而直接。 “你打错了,我不认识什么秦沛。” 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第219章 就用另一种手段逼问你 女人挂电话前,声音里的慌乱谢繁听的很清楚,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他没有再打,直接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秦沛是我女朋友,我也不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 对方似乎被谢繁的话吓到。 不到十秒,她短信就回过来了,【是尤心雯让我把她钓出来的,我只是帮忙约人,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这名字,谢繁心猛地一沉。 尤心雯大小姐做派。 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是她想要却得不到的。 他以为尤心雯的手段无非就是纠缠,再或者找谢夫人当说客。 可她竟然敢绑架他的人! 桌球室灯光明亮,绿色台呢在灯下泛着幽幽的光,角落里的音响放着节奏懒散的爵士乐。 几个穿着时髦的年轻男女围在球桌旁玩。 尤心雯靠在一张球桌边缘,手里转着球杆,脸色却不太好,眼底也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朋友端着两杯鸡尾酒过来,递了一杯给她。 “心雯,你看起来不太高兴,是繁哥跟你吵架了?” 尤心雯一想到谢繁那副恨不得跟自己划清界限的冷淡态度,心情就差到极点。 “别提他了,我烦得很!”她仰头灌了一大口鸡尾酒。 “心雯,该你打球了。” 尤心雯把酒杯给朋友,找好位置后球杆还没搁到球桌上,桌球室的门就被人猛地推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桌球室的人都吓了一跳,循声望去,见谢繁大步走进来。 他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紧绷的肌肉,那双在港城圈里出了名的桃花眼,此刻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谢繁目光巡视到尤心雯后,走到她面前站定。 “她人呢?”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尤心雯后背汗毛倒竖的冷意,尤心雯握球杆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 跟谢繁认识那么多年,她从没见过他这幅可怕的样子。 察觉他在担心那女人,尤心雯恼火。 “谁啊?”尤心雯抬起下巴故作镇定地看着男人,“你冲进来就没头没脑地问……” 她还没说完,脖子就被谢繁一把掐住。 谢繁把尤心雯往后推,尤心雯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痛的忍不住尖叫。 周围人也被这一幕吓得倒抽冷气。 有朋友想上来劝架,可对上谢繁那双阴沉沉的眼,怂的脚步顿住,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别他妈装傻。”谢繁掐着尤心雯脖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俯下身视线跟尤心雯齐平,眼神冷厉,“你把我女朋友秦沛弄到哪里去了?” 尤心雯被掐的几乎喘不过气。 她用手指去扣他的手,“谢小繁,放手,你弄疼我了……” “她在哪?”谢繁手指又收紧了一些,“尤心雯,你再跟我装傻,我就用另一种手段逼问你!” 尤心雯看着他眉间的焦躁,一字一句,“我,不,知,道!” 谢繁也没耐心了,一把抓住尤心雯的手臂把她连拖带拽地拉到吧台边,然后抄起桌上的一瓶红酒狠狠一砸。 酒瓶嘭地炸开,暗红色的液体混着玻璃碴子四处飞溅。 他弯腰从一地碎玻璃里捡起最大的一块,把尤心雯右手拉起来按在吧台上。 谢繁面无表情看着尤心雯,“我倒数五个数,你再不说把我女朋友藏哪了,我就用这块碎片扎穿你的手背。” 他手中碎片悬在尤心雯手背上方,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尤心雯低头看着那片近在咫尺的玻璃,手指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谢繁按得动弹不得。 她眼眶终于浮上一层水光。 可抬头倔强瞪着谢繁,像是在赌他舍不得。 “谢繁,你敢!” “五。”谢繁开始倒数,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四。”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放在球桌边缘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谢繁扭头看去。 恰好站在球桌旁边的一个女人被他阴沉的脸色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就开了口。 “是,是心雯的手机……” 尤心雯发现是自己手机响了,脸色瞬变,她用力挣扎,想挣脱谢繁的手去拿手机。 谢繁从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心急里看出端倪。 在尤心雯刚冲出去时,谢繁就伸手把她抓住,拖着她大步走到球桌前,拿起那部还在响的手机。 来电就是一串号码。 谢繁划开接听,把手机放耳边。 “尤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那头的保镖不知道接电话的人不是尤心雯,张口就汇报。 “她情况真的不好,我们怕再逼问下去会出人命……” 谢繁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来,“你们在哪?” “不要告诉他!不许告诉他!” 尤心雯对着手机大喊,声音尖厉得几乎变了调。 “位置给我。”谢繁没理会她的尖叫,一字一句对保镖命令。 隔着电话,保镖都能感觉到谢繁的怒意。 再一个,他们是保镖,又不是混黑的。 所以犹豫几秒后,保镖就把尤心雯的公寓地址告诉了谢繁。 谢繁挂电话后,扯下球桌边上挂着一截绑球杆用的尼龙绳,三两下把尤心雯的手腕捆了个结实。 尤心雯拼命挣扎,“谢繁你放开我,你为了那个女人竟敢绑我?” 谢繁没理会她,把她拖出去塞车子后排后,一脚油门朝保镖给的地址飞驰而去。 到了尤心雯公寓,谢繁看到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客厅里。 谢繁目光在客厅飞快扫了一圈,没发现沛沛的身影后,他阴沉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我女朋友呢?” 其中一个保镖喉结滚了滚,心虚地往浴室的方向瞥了一眼,“在浴室……” 谢繁大步走过去推开浴室的门,然后脚被钉在了原地。 沛沛被扔在冰冷的瓷砖地上,身上只盖着一条薄薄的浴巾,湿透的长发贴在脸上和脖子上,皮肤呈现出一种被冷水长久浸泡后,不正常的惨白色,双手还被绳子绑在身后,手腕上勒出的红痕已经变成了深紫色。 谢繁跪下去把沛沛抱起来,手碰到她皮肤时,那股冰冷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他拍了拍沛沛的脸。 “喂,秦沛?秦沛,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第220章 你是在玩替身消消乐? 几乎陷入昏迷的沛沛听到声音,眼皮动了动,费了好大力气才睁开一条缝。 她视线模糊不清,可还是认出了眼前这张脸。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布满血丝。 一股委屈涌上来,把她心里的害怕,难受和强撑了一整天的硬气全都冲垮了。 “小狗,你怎么才来……” 沛沛很难受,嘴唇翕动好几下才又挤出几个字,“有人欺负我……” 才说完,她就晕倒在谢繁怀里。 谢繁扯下架子上的浴袍飞快给沛沛穿上,把她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抱着走出浴室。 两个保镖看到谢繁那张阴鸷得想杀人的脸,腿都软了。 其中一个保镖忍不住上前,磕磕绊绊地解释,“谢少,是尤小姐让我们这么做的,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他们知道谢繁是谁。 因为清楚尤小姐跟谢繁的前男女朋友关系,他们也觉得这女人在谢繁身边呆不长。 没想到…… 此刻他们很怕谢繁把这笔账算在他们头上。 谢繁深深呼吸,把心里的暴怒硬生生压了回去,“她都让你们对我女朋友做了什么?” “你们敢说一个字试试!” 尤心雯被捆着手有些狼狈,可还是端着大小姐的架子,语气也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凶悍。 “你们是我花钱雇来的,敢背叛我,我让你们在这行再也混不下去!” 两个保镖闻言,脸上露出了迟疑。 “你们说了,我只追究她一个人,而且我保证你们还能继续在这行混。”谢繁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不听的威慑力,“不说的话,我现在就叫律师送你们去吃牢饭。” 听到谢繁的话,其中一个保镖从口袋掏出一部手机递过去,“尤小姐让秦小姐跟您分手,拿着钱离开桐城,秦小姐死活不肯松口。” “尤小姐就让我们扒了她的衣服拍照,照片都在这部手机里。” “尤小姐还把我们把秦小姐反复往浴缸里溺,等秦小姐快窒息了,再把她拉出来逼问,她不松口再反复这个动作……” 谢繁光听着心就一抽抽地难受,都不敢想象沛沛被溺水的残忍画面。 他接过手机用力捏着,咬牙切齿看向尤心雯。 “尤心雯,你真是够狠!” 尤心雯被他赤红眼眸看的头皮发麻,不由后退两步,后背撞在墙上。 她扬起下巴一副高傲姿态,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和委屈,“我知道你对她只是玩玩,就像之前那些女人一样。” “我让她开个价,是她自己不要的,是她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觉得折磨人很好玩,是吧?”谢繁冷冷吩咐那两个保镖,“尤小姐怎么让你们给我女朋友拍照的,你们就怎么给她拍,她让你们溺了我女朋友多少次,你们就溺她多少次!” 谢繁的话让尤心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谢小繁,你为了一个消遣玩意,竟然要这样对我?” “你敢动我一下,我一定跟你翻脸!”她愤怒尖叫。 谢繁面无表情,“你把我女朋友折磨成这样,我凭什么不敢动你?” 经过两个保镖身边时他停了下脚步,一字一句警告,“照片少一张,少折磨她一次,我拿你们是问!” 凌晨时分,谢繁急匆匆把沛沛送到了医院急诊部。 今晚值班的是蔡医生。 蔡医生见谢繁抱着一个女人来自己诊室,女人全身皮肤惨白,脸也肿的老高,嘴唇发紫。 蔡医生一看就知道女人经历了什么折磨。 “谢繁,你还是人吗?”他劈头盖脸怒斥谢繁,“就算你们吵架,你也不该把她折磨成这样。” “表舅,不是我,一两句跟你解释不清,你先给她检查。” 蔡医生看向谢繁。 他衬衫半湿,声音也哑了,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躁。 他算看着谢繁长大,却从没见过谢繁这副样子。 蔡医生给沛沛安排了一系列检查。 沛沛除了轻微肺炎,身体其他指标都正常。 但她因为反复溺水濒临窒息太多次,身体一直处于应激状态,迟迟没有醒过来。 蔡医生给沛沛开了间单人病房,给她吊上营养液。 临走前,蔡医生叮嘱谢繁,“吊水快完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还有,她身上的伤你给她处理,药都放在桌上。” “嗯,谢谢表舅。” 谢繁说,“安妮住在走廊对面的病房,我怕她会害怕,你找个护士看着她。” 蔡医生说知道了。 等蔡医生走后,谢繁去洗手间找出吹风机。 吹风机声音在安静的病房嗡嗡响着,沛沛半湿的头发在男人指尖慢慢变的柔软蓬松。 谢繁又用棉签蘸了药膏,一点点涂在沛沛红肿的脸颊上。 他涂得很慢很轻,生怕弄疼她。 给沛沛涂完药,谢繁又用手背在她额头上试了试,发现她体温已经回到正常,这才松了一口气。 早上。 蔡医生去医院餐厅给安妮买早餐,顺便给谢繁带了一份。 谢繁拿着早餐关门回来,就见病床上的沛沛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一双乌黑眼睛正盯着这边。 他快步走过去把沛沛扶起来,然后举起两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是几?” 沛沛眨了眨眼睛,虚弱声音里带着故意气他的调皮,“五。” 谢繁念在她脸上涂了药不能捏,就伸手捏她的耳朵,“你知不知道人的眼睛在水里压迫太久会受伤?” “我关心你,你跟我开玩笑是吧?” “好了好了,我错了。”沛沛放软了调子跟他撒娇,“小狗,我好饿,你喂我吃点东西好不好?” 谢繁哼了声,把餐盒放桌上,“这是我吃的,你想吃早餐自己去餐厅。” “小狗~”她拉长尾调,声音比刚才更软。 谢繁不为所动。 沛沛垂下眼睫,语气委屈,“昨晚我一直在等你来救我,你来得晚就算了,现在还不给我吃的……” “小狗,你好坏。” 沛沛顶着一张红肿未消的脸,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身材纤细单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副羸弱模样,谢繁就是有再大的气也发不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打开那盒山药红枣粥,舀起一勺吹了吹,然后喂到沛沛嘴边。 沛沛张嘴吃掉。 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让沛沛胃里舒服不少,手脚也慢慢有了力气。 她回想昨天下午发生的一切,抬起眼看向谢繁。 “那位尤小姐是你前女友?” 谢繁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紧,然后淡淡嗯了声。 “我猜猜……”沛沛身体靠回软枕里,歪着脑袋看他,“你们青梅竹马,家世相当,但因为所追求的东西不同而分手。” “最近她回国了想跟你复合,可发现你有新欢后很生气,然后对我下手。” “所以你跟我谈恋爱,是在玩替身消消乐?” 第221章 你喊爸爸都没用 “什么替身消消乐啊。”谢繁把勺子往粥碗里一搁,语气里的不悦是实打实的。 “你是亲眼看到我跟她接吻了,还是上床了?” “秦沛,我发现你这人没有心。” “你想理我的时候就理,想利用我的时候就利用,反倒是我,经常一等就是几个小时才等到你一条微信。” “就算是谈恋爱玩玩,你一点感情也不付出,你觉得你好意思吗!” 谢繁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见谢繁站起来就要走,沛沛赶紧从床上跳下来,跑过去从后面抱住谢繁的腰。 “小狗,别生气了。” 沛沛紧抱着他,好声好气地哄,“是那位尤小姐说你身边的其他女人都是她的替身,说我也是,还说我在你身边也待不长。” “她那语气太笃定了,我一时没忍住,就……信了那么一点点。” 谢繁一听更来气,转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她说你就信啊?你以为我是什么,只会发情的狗吗,什么都不挑,逮谁像她就往谁身上扑?” “秦沛,我看你不仅没有心也没有脑子!” “你在我面前不是挺能作威作福吗?她欺负你的时候,你就不会服个软假装答应她,然后跑来找我告状?” 沛沛把下巴搁在男人胸口上,仰起头看他,“她要是只欺负我就算了,可她逼我跟你分手。” “我要是在这段恋爱里没付出过感情,我当场就让那位尤小姐给我开一张三千万的支票,然后麻溜滚了,绝不给自己找罪受。” “但我宁可她的人把我往死里折磨,都没有松口。” 她那双平时狡黠又精明的猫眼,此刻亮得没有任何杂质,“因为你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 “只要你不说分手,我宁可死也不会离开你。”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你要是想跟尤小姐复合,给我一笔分手费让我滚,也可以。” 谢繁因为她后面这话,气得胸口突突跳。 跳的太快甚至有点疼。 他过去把病房门锁上,回来后吻住沛沛,把她推到床上身体压了上去。 沛沛被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 她手撑在男人胸口上,笑着往后缩,“你干嘛,我还是个病人。” “我看你小嘴叭叭的,一点病人的样子都没有。”谢繁把她的病号服纽扣一粒粒解开,“既然力气那么足,就陪陪我。” 沛沛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撒娇求饶,“小狗,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喊爸爸都没用。”谢繁不为所动。 “真的?”沛沛嘴唇凑到男人耳边,声音甜得能把人溺死,“daddy,我錯了,求你饒了我吧。” 谢繁动作骤然停下,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沛沛看他被一句“daddy”打得溃不成军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嘴角,然后变本加厉逗他玩。 “daddy,我真係好肚餓,你喂我食啲嘢好唔好?” 谢繁被她这副能屈能伸的模样气笑了。 他翻身坐起,把沛沛也从床上拉起来,然后端起桌上那碗粥,舀起一勺喂她嘴边。 沛沛没骨头似的靠男人怀里,享受着病人该有的待遇。 “小狗,你送我的定情信物被你前女友夺走了。”沛沛摸了下空荡荡的锁骨,“你给我要回来,缺一个口你就完了。” 谢繁懒懒问,“我怎么完了?” 沛沛捏了下他的脸,刚要说威胁的话,病房门被敲响。 谢繁下床去开门。 来得是尤心雯的保镖,“谢少,我们都按您的吩咐办了,刚把尤小姐送到医院,她除了受点惊吓没什么大碍。” “照片在这部手机里,还有秦小姐的东西。” 保镖将手机和那枚红绳被扯断的平安扣一起递给谢繁。 谢繁只拿了那枚平安扣,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机还给尤小姐,等她醒了,你们就去韦耳集团找我的秘书,他会给你们安排新的工作。” “谢谢谢少。”保镖终于松了一口气。 保镖没有明说。 但沛沛从他们的对话里猜到,尤心雯怎么对她的,谢繁都以牙还牙。 尤心雯一副大小姐的做派,能轻而易举地让人听她吩咐,一看就家世不俗,说不定她父母跟谢繁父母还有交情。 可谢繁竟没有念旧情息事宁人,而是干脆利落替她报了仇。 这真的在沛沛的意料之外。 她以为谢繁会为难,以为他顶多骂尤心雯几句,以为他会说‘她就是这个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谢繁把平安扣揣进兜里,回来后拿起桌上的药膏。 “手伸过来。” 沛沛乖乖把手伸过去。 谢繁把她病服袖子卷起来,见经过昨晚涂药后,她手腕处勒痕已经变淡了很多。 他用棉签取了些药膏,轻柔涂在沛沛手腕上,“平安扣的绳子断了,一会我拿去珠宝店,让人换根新红绳。” 沛沛嗯了声,垂下眼,长长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干嘛,不高兴?”谢繁手上动作停了下,“要不我带你去尤心雯那,你亲自扇她一顿,扇到你解气为止?” 沛沛摇摇头,“算了,她让人溺我,你替我溺回去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既然谢繁帮她出了气,她懂得见好就收。 她不想让双方的矛盾进一步激化,而且她的家人经不起第二次折腾了。 她自己也经不起。 沛沛抱住谢繁,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下,“小狗你真的好好哦,等我出院了,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饭当谢礼,怎么样?” “又打算订怡福楼的外卖装成自己做的?”谢繁斜睨着她。 “这次肯定不会。”沛沛举起手对天发誓,表情严肃,“我会用我的厨艺向你证明,我秦沛,是食神转世。” 谢繁嘴角勾了勾,“行,那我等着。” 沛沛也不想顶着这张红肿的脸去公司让人指指点点,索性今天在医院住着。 “小狗,把我的手机给我。” “干嘛?”谢繁把桌上的手机递给她时顺嘴问了一句。 “既然这苦我都吃了,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沛沛说,打开手机给那位朱经理打去微信电话。 等电话接通后,她脸上表情瞬间切换成职业销售的标准微笑。 “朱经理,吃早餐了吗?放心,我好着呢,不会跟你计较昨天的事。”她声音又甜又稳。 “不过我刚上任,手头kpi压力真的很大。” “对了,我们公司除了平安ask,还有两款新研发的产品,你们瑞康医疗要不要也考虑一下?价格方面我可以给你最大的折扣……” 谢繁看她不仅满血复活,还跟对方聊的风生水起,简直气笑了。 一个挺着大肚子快生了,还天天盯着研发,一个昨天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今天就立刻投入工作…… 周挽跟秦沛这两个女人对工作的热爱,不亚于安妮喜欢的海绵宝宝。 谢夫人本来是来医院跟谢繁换班照顾安妮的。 结果到了医院,安妮吵着要去上学。 她只好给安妮换上校服,刚牵着小姑娘从病房出来,就撞上从对面病房走出来的谢繁。 谢夫人视线越过谢繁,隐约看到病房床上坐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病号服,长发披散着,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第222章 报警哪有抱我香 谢夫人目光重新落回儿子身上,“阿仔,对面病房里住的谁?” 谢繁顺手把病房门带上,语气懒洋洋的。 “一个朋友。” 闻言,谢夫人脸沉了下来,不满道,“有你这么当舅舅的吗?把自己外甥女扔在病房里不管不顾,跑去照顾一个朋友?” “她也是几岁的小孩,需要你二十四小时陪着?” “是啊。”谢繁双手插在口袋,漫不经心地说,“在我这,她就是个六岁小朋友。” 谢夫人气得不行。 就算谢繁以前追尤心雯追得勤,她也没见两人黏这么紧。 这次不一样。 那个她只在电梯里见过一面的车模好像魔鬼似的。 把谢繁脑子跟心都给糊住了。 “外婆。”安妮奶声奶气地开口,“昨晚舅舅一直在病房陪我啦,给我讲了好多故事,他是刚刚才去沛沛阿姨那边的。” 安妮松开谢夫人的手,跑到谢繁面前让他送自己去学校。 等上了谢繁的车,安妮问。 “舅舅,舅妈为什么也住院了呀,她生病了吗?” 谢繁把方向盘往左一打,驶出医院,“有人欺负她,让她不舒服了。” “那你帮舅妈出气了吗?” “那还用说?”谢繁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舅舅怎么可能看着自己女朋友被人欺负?” 安妮立刻朝他竖起大拇指。 谢繁把小朋友送到学校后,开车去韦耳集团。 昨天针对集团的负面新闻虽然被压了下去,但后续政府约谈,以及屋主一家遭受的火灾到底人为还是意外全都要他亲自处理。 到集团谢繁就忙了起来。 中午时他放桌上的手机震动,是沛沛发来的微信消息。 【小狗,我饿了,给我点午餐。】 谢繁问她要吃什么,打开外卖软件帮她点。 过了没几分钟,他手机又响了,【小狗,我想吃抹茶蛋糕。】 谢繁不厌其烦地帮她下单。 半小时后,沛沛发来一张郁金香花的照片,【小狗,这是什么花?】 谢繁挑了下眉,心想这女人又玩什么。 他回复,【郁金香。】 下一秒,沛沛消息就过来了,【郁金香哪有你的浴巾香。】 谢繁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嘴角几乎压不住,【你再调戏我,我要报警了。】 沛沛秒回,【报警哪有抱我香。】 谢繁反应过来后靠在椅子上笑出声。 笑得旁边正在汇报工作的秘书长一脸莫名其妙。 他冲秘书摆了摆手示意对方继续,然后在手机上打字,【你是在追什么网络热梗吗?】 沛沛,【那你就说,我香不香?】 谢繁,【香。】 沛沛:【那bb,晚点我去接你好唔好?】 谢繁:【你这么好?】 沛沛发了个大眼蛙飞吻的表情包,【当然咯,跟你分开这几个小时我超级超级想你!晚上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谢繁不得不承认,这女人撩人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 就是这个表情包…… 谢繁给沛沛转账十万过去,【这表情包我买断了,你以后不要给我发,真的很丑。】 沛沛秒收款,然后发来一个可爱兔兔的笔芯表情包。 【好的,谢总。】 谢繁总感觉被套路了,【你这么喜欢它,不应该为了它视金钱如粪土吗?】 沛沛,【你要是发一千我肯定拒绝,这可是十万。】 谢繁,【……】 谢繁要处理的事很多,等秘书长敲门进来,问他需不需订晚餐时,他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晚上七点半了。 窗外的天早就黑透了。 而这几个小时里,沛沛没再给他发来一条微信消息。 谢繁心一紧。 他怕尤心雯会心有怨恨,再次对沛沛动手,抓起车钥匙边往外走,边给沛沛打去电话。 好在这次电话没多久就接了。 “小狗,你忙完了吗?” 谢繁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声音恢复惯常的散漫,“嗯,你在哪?” “在你公司附近,五百米范围内。”沛沛故意逗他玩,“十分钟内你要是能找到我,你微信想让我给你改什么备注,我就改什么。” “这也算奖励?” 谢繁气笑,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沛沛哼了声,语气里的傲娇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要就算了。” 谢繁隐隐听到电话那边的背景音,眼眸眯了眯,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最多五分钟,我就能找到你。” “吹牛王。”沛沛说,“我才不信呢。” 挂了电话,靠在椅子里的沛沛打开消消乐玩起来。 她一局还没打完,一抹高大的人影走过来停她身边,屈起的手指在胡桃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医生让你忌辛辣,忌咖啡因,你还给自己点拿铁?” 沛沛抬起头。 谢繁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闲散。 她下意识看了眼手机时间,发现离挂电话才过了四分钟,“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不会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吧。” “打电话时,我听到有人在点咖啡。” 谢繁拿起桌上的香草拿铁,顺势搂住沛沛的腰带她站起来,“我公司附近五百米内,就这一家咖啡馆。” “失策了。”沛沛叹了口气,让男人搂着自己往外走。 “早知道我就给你发微信,发微信你就听不到背景音。”她语气里的懊恼半真半假。 谢繁余光瞟了她一眼,“你微信备注是不是该给我改了?” “行吧。”沛沛找到他的微信点开,手指悬在备注着“小狗”的昵称上方。 “你想改什么?puppy?” “这跟原来的有什么区别?就是换了个英文。”谢繁在她腰上捏了一下,懒懒开口,“改成‘高大帅气的亲亲老公’。” 沛沛停下脚步,抬头将谢繁扫视了一遍。 然后她挑了下眉,慢悠悠开口,“高大帅气你确实都占了,但你这备注是不是太自恋了?” “快改。”谢繁催她。 “你自己说,我想改什么就改什么,小狐狸,做人要言而有信。” 沛沛问,“你这么喊我,是想说我是狐狸精吗?” “是啊。”谢繁不能捏她的脸,就捏她的软腰玩,“你跟狐狸一样狡猾,又跟狐狸一样漂亮。” “我只听到了某位先生夸我漂亮。”沛沛自动忽略他前一句。 沛沛带谢繁去吃一家很有名的围炉烧。 这是一家日式餐厅。 一座座小包厢围绕着流水错落分布,菜会通过蜿蜒的小溪漂到指定客人的包厢前,环境幽雅又私密。 既适合谈生意,也适合情侣约会。 点了菜,服务生拉上包厢的门退下去,狭小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谢繁让沛沛把口罩摘下来。 涂了几次药膏后,沛沛脸上的红肿差不多消完了,就是手腕上的勒痕还比较重,那道痕迹在她白皙皮肤上格外扎眼。 “药膏带了吗?”谢繁问。 “在包里。” 谢繁从沛沛包里翻出医生开的药膏。 然后拉起她的手腕搁自己膝盖上,用指腹蘸着药膏在那道勒痕上慢慢揉开。 药膏是凉的。 但被他指腹一搓就变成了温热的触感,顺着沛沛皮肤渗进去。 沛沛看男人给自己涂药的动作很轻,感觉他指腹的那点热意从手腕一路爬到心口。 心微微悸动了一下。 像心底那处柔软的东西被轻轻拨动了。 第223章 我承认我有点吃醋 下一秒,谢繁就凑过来吻住沛沛。 吻完他顺势把沛沛抱到自己腿上,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手指隔着薄薄的针织衫摩擦着她的皮肤。 他抬眼看她,“小狐狸,下次想亲我就直说,我又不是不给。” 沛沛白了他一眼,用手指戳他的胸口,“哼,明明是你自己想亲我,还栽赃到我头上。” 她从果盘里拿了颗青李,咬开后眼睛亮了下。 她顺手又拿了一颗塞谢繁嘴里,语气带着发现宝藏似的雀跃,“小狗你快吃这个,可甜了。” 沛沛装得太好了,表情毫无破绽。 谢繁信以为真,张嘴就把那颗李子咬破,然后一股排山倒海的酸意在他舌尖炸开。 酸得他整张脸都快扭曲了。 他勉强把嘴里那团酸得不像话的果肉咽下去,抓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然后用一种“你到底是不是我女朋友”的眼神盯着沛沛。 “秦沛,你把我当日本人整吗?” “怎么啦?”沛沛表情无辜得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这李子酸,自己倒霉吃了也就算了,还骗我也吃。”谢繁没好气把茶杯往桌上一搁。 沛沛狡辩,“哪有,我吃的这颗就很甜呀。” “是吗。”谢繁眼眸眯了下。 然后他手掌扣住沛沛后颈,把她往自己这边拉,再一次吻住她。 他撬开她的唇,舌尖探进去。 尝到她舌尖上残留的那一点微甜和还没散尽的酸意。 谢繁退开的时候舔了下自己的下唇,好气又好笑,“喂,你这是自损一千伤敌八百?”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能上两次当。”沛沛笑得肩膀都在抖。 谢繁佯装生气去捏她腰侧的软肉。 “我错啦。”沛沛扭着腰躲开,赶紧讨好地在他唇上亲了下。 沛沛把手搭在男人脖子上,手指拨弄着他后颈的短发,声音忽然变得认真几分。 “小狗,你不怕吗?” “嗯?”谢繁挑起眉,不知道她没头没脑的在问什么。 “我看了不少小说,小说里回国的前女友就是男主的白月光……”沛沛手指从他后颈滑到锁骨,在上面轻轻摩擦着。 “白月光哭一下,男主就恨不得屠了天下。” “你为了我欺负你的白月光,就不怕她一生气,再也不给你机会了?” 谢繁跟沛沛对视,嘴角抽了下,“原来我在你那不仅脑子有病,还是个渣男形象?” 沛沛耸肩,“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说。” 谢繁气得想掐她。 “在我这,分手就是断清关系,我这人也不会吃回头草。”谢繁说,“既然我是你男朋友,有人欺负你,我帮你欺负回去,这不是很正常?” “何况你被欺负还是我间接造成的。” 他顿了下,声音沉了几分,“尤心雯要是不长记性,再敢对你动手,我也不会对她心慈手软。” 谢繁说这些话时声音起伏不大,却每一个字都砸在沛沛心口上。 沉甸甸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分量。 边境初见时,她以为谢繁就是个有钱还有点傲慢的公子哥。 可随着两个人相熟,以及真谈了恋爱,她发现这男人幼稚起来让人想翻白眼,可却也很纯情。 他是那种。 既然我选择了你,那我眼里就只有你。 谁欺负你,我十倍帮你讨回来。 “没想到我们谢少还是纯情小狗。”沛沛笑了笑,忽然带着试探地问,“你跟那位尤小姐交往了多久?” “干嘛,你要找我算账?”谢繁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没有啦,随便问问。”沛沛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软声撒娇,“你说嘛,我就是好奇。” 谢繁沉默了几秒,然后不太情愿吐出几个字。 “三四年吧。” “三年还是四年?”沛沛不依不饶。 “……四年。” “这么久?”沛沛啧了声,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收回来,也拉开跟他的距离,“她为什么叫你‘谢小繁’,是她给你取的昵称?” 谢繁嗯了声,显然不想在这话题上多逗留。 沛沛莫名不爽,“尤小姐那么漂亮,你们分手后你有没有因为想她,偷偷自己lu过?” 谢繁侧过头,漆黑眼眸看着沛沛。 包间里的气氛好像也变了。 然后谢繁咬字很重地说,“当然有,我手机里存了她上百张照片,天天晚上换一张。” “这些照片都是我给她拍的,来,我给你看看。” 沛沛听出男人话里的阴阳怪气,赶紧按住他拿手机的手,“小狗,我错了,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看你还急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谢繁把手从她掌心里出来,脸色非常不爽。 “我看你挺喜欢当红娘的?” “行呗,那我现在就给尤心雯打电话,告诉她我改主意了,我决定吃她这棵回头草。” 他打开手机去翻通讯录。 沛沛一把夺过谢繁手机扔桌上,整个人扑他身上。 捧着他脸用力吻下去。 这个吻比刚才那两个都要激烈,带着沛沛的讨好跟心虚。 吻完推开后,沛沛鼻尖抵着他的鼻尖。 “我承认我有点吃醋,吃醋你们在一起那么久,才会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小狗,别生气了好不好?” 谢繁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她那双平时精于算计的猫眼此刻难得露出一点真心的慌乱。 他哼了声,偏开头,“不好。” 这时,他们点的菜从小溪上漂到了包厢的窗口处。 沛沛把餐盘端上来放桌上,软声问,“小狗你想吃什么,我烤给你吃好不好?” 谢繁没理她。 沛沛拿起两串鸡肉准备往烤架上放,下一秒,手里的东西就被谢繁拿走。 谢繁把她往旁边推了推,语气里还带着没消的气。 “你手腕刚擦了药,坐着别动。” “小狗你真好。”沛沛靠过去亲了他一下,声音又甜又暧昧,“要不是地方不对,我一定好好犒劳你。” 谢繁正在翻烤串的手停了一瞬。 他目光从沛沛带笑的眼睛滑到微微红肿的嘴唇上,喉结滚了滚,“回去后补给我。” 沛沛笑吟吟地答应。 等谢繁把鸡肉烤好,她夹了一块吹了吹放进嘴里,然后冲他竖起大拇指,“小狗你好厉害啊,烤的刚刚好。” 谢繁嘴角勾起,“吃牛肉吗,我给你烤两串。” “吃。” 两个人正吃着东西,沛沛包里的手机响了。 沛沛接听电话后,那头传来她哥的声音,“沛沛,你能不能回云市一趟?” “妈在店里搬货时从梯子上摔下来,腿摔断了,她现在在医院躺着,但我在蒙城这边,一时半会赶不回去。” 沛沛脸色沉了几分,“好,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沛沛打开买票软件,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小狗,你送我去机场好不好,我有事要回云市。” “你回云市干嘛?你自己身上还带着伤。”谢繁皱起眉。 “我妈腿摔断了,没人照顾。” 谢繁见她在订机票,把她手机关掉。 他拿自己手机拨了个号码,一分钟就跟对方聊完挂了电话,“我包了辆飞机,我们一起去。” “你也去?”沛沛愣了下,然后摇头,“不用啦,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公司一堆事,不是说周末还得加班处理吗?” 谢繁斜眼瞅着她,“你拒绝我这么快,是不是在云市也有个男朋友?” 第224章 那边有男模等着你? 沛沛说,“不是……” “我看就是。”谢繁问,“是不是前几个月你们家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 沛沛被他这联想能力弄得哭笑不得,“真不是,再说哪个男人能比得上谢少爷你呀?你这么好的,世界上都找不出第二个。” “那就一起去。”谢繁拿起搭椅背上的外套,又帮她把包拎着。 “丑女婿还要见丈母娘,何况我这么帅的。” 沛沛:“……” 谢繁搂着沛沛的腰往餐厅外走,一个女服务生低着头走过时不小心撞了沛沛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女服务生赶紧稳住托盘,连声道歉。 “没事。”沛沛没太在意。 那个女服务生抬起头,看到沛沛的侧脸时愣了下,等她再想仔细看的时候,沛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夜里十二点,沛沛和谢繁到了云市第一医院。 六人病房里灯还亮着,空气里弥漫着很浓的消毒水味,老人不断的咳嗽声跟中年妇女的抱怨声此起彼伏。 靠墙那张病床上的卫秀兰左腿打着石膏,举着手机在跟谁打电话。 “妈。” 听到声音的卫秀兰循声望去,见沛沛走进病房,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 卫秀兰放下手机,“沛沛,你怎么知道我在住院?” “是哥打电话告诉我的。”沛沛走到床边,扫了眼她那条打着石膏的腿,“医生怎么说?” 卫秀兰摆摆手,“妈妈腿没断,住两天院就行了。” “你大老远跑回来干吗,工作不做了?”她一边说一边把目光转向沛沛身后的谢繁。 这男人肩宽腿长,五官优越,气质也很好。 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 “这位是?” “阿姨,我是沛沛的男朋友,我叫谢繁。”谢繁收起平时那股吊儿郎当的劲,礼貌跟卫秀兰打了声招呼。 耳边的咳嗽声让他环视了一下病房的环境。 这病房里的设施很差,陪护的家属挤在过道里,对面病床老人的咳嗽就没断过,空气里的味道也怪怪的。 他皱了下眉,去走廊上打电话。 没多久,医院的人就过来给卫秀兰办转病房的手续。 卫秀兰被推进单人病房时吓了一跳,“单人病房一天两千多,太浪费钱了,我就是摔了下,住两天就能出院了。” “沛沛,你让他们给我换回去。” “阿姨,你就住着吧。”谢繁道,“我既然是沛沛的男朋友,你出事,我帮着出力是应该的,你别担心,我一个月工资很高。” 卫秀兰点了点头。 等谢繁不知道出去干什么,卫秀兰把沛沛喊过来问,“那男人一看家境就很好,你是不是……” 沛沛倒了杯水递给她,“不是,我们是正常谈恋爱。” 可卫秀兰还是很担心。 她拉着沛沛的手,手指粗糙,全是常年搬海鲜货磨出来的老茧。 “沛沛,你别又被人骗了。” “这种有钱公子哥的家里人是看不上我们这种老百姓的,到时吃亏的还是你。” 沛沛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她不想自掀伤疤。 卫秀兰想到什么,又跟沛沛说,“你瞿叔叔的儿子比你大两岁,在市政府上班,铁饭碗,人也长得不错,要不你去见一面?” “阿姨,你这不太好吧。”门口传来谢繁幽幽的声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左手拎着一个大果篮,右手拎着一袋洗漱用品。 “您好歹等我跟秦沛分手了,再给她介绍相亲对象。”他语气里的委屈和不满拿捏得恰到好处。 卫秀兰没想到自己跟女儿的私聊被他听到,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 她岔开话题,想让沛沛帮自己办理出院。 谢繁走进来,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我刚才去问过医生,阿姨你骨折比较严重,医生说最少要住院半个月,现在出院的话会影响以后走路。” 卫秀兰一听就急了。 “有个饭店跟我订了一批海参,下周人家结婚用,我明天得去青城收海参,不按时把那批海参给饭店,我要赔钱的。” “现在快递业务这么发达,你直接让对方把货寄过来不就行了。”谢繁说。 “那不行。”卫秀兰摇头, 从沛沛爸去世后,她妈就一人撑着那间海鲜干货铺,对她妈来说,每天去店里干活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让她躺在医院里不赚钱,比杀了她还难受。 “妈,你把地址跟老板的电话给我,我去帮你收。”沛沛说。 卫秀兰说,“你不是还要上班吗?” “明天周末,我们公司是双休制,周一哥应该就从蒙城回来了,到时候让他去看店。” 卫秀兰还是不放心,“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我能坐轮椅。” “阿姨,你这样子不能四处奔波,好好在医院躺着吧。”谢繁把手搭在沛沛肩膀上,“我陪沛沛去。” 见谢繁这么说,卫秀兰勉强同意。 谢繁给卫秀兰找了个护工,交代几句后才跟沛沛一块离开医院。 打车去酒店的路上,谢繁捏着沛沛的手指玩。 她手指又细又长,做了漂亮的粉色猫眼,路灯照进车窗时,把她手指上的猫眼照的格外闪亮。 谢繁纳闷地问,“你妈怎么不跟那几个老板签合同让他们把海鲜快递过来?还要亲自跑过去收货,多麻烦。” 沛沛告诉他,“海鲜货这行水很深。” “就算签了合同,装货视频也拍给你看,但你拿到手的就是瑕疵货。 “人家可以说运输途中遇到极端天气导致品质变化,打官司拖上一年半载,最后也就赔点小钱而已。” “合同都不管用?”谢繁简直不敢相信。 “管个屁用,之前我爸就是太信任一个合作了好几年的老板,结果被人坑了两百多万,”沛沛手指在他掌心画着圈圈玩,“古话不是说了吗?没良心的人发小财,没良知的人发大财。” 谢繁皱眉唏嘘,“我靠,这些卖海鲜货的比我们干金融的还黑。” 进了酒店房间,沛沛主动吻住谢繁。 两人从门口一路纠缠到床上,沛沛仰起脖子,感觉他的吻从锁骨一路往下…… 身体因他滚烫的吻颤抖不止。 纵情过后,谢繁抱着沛沛去浴室,洗澡时避开她涂了药的手腕。 沛沛懒懒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被热水蒸得微微发红的胸膛,哭过的声音微微沙哑,又带着点慵懒。 “小狗,明天你回桐城吧。” “你偷偷摸摸去青城,是那边有男模等着你?”谢繁低头看她。 第225章 怎么也不给我许一个愿 “不是啦。”沛沛捏了下他的手臂,“我坐飞机去青城收了货,还要跟货车一起走高速回来,一天一夜才能到云市。” “那种货车坐起来很颠的,而且又闷又无聊。” “那你也太小看你男朋友了。”谢繁哼了声,起来扯下架子上的浴巾把她裹住,“你男朋友可是差点登顶珠穆朗玛峰的人。” 沛沛被他这话勾起了兴趣,“那怎么没登顶?” “没办法,那天风太大,人也多。”谢繁叹了口气,表情里带着几分遗憾,但语气已经变成了那种逗她玩的调调。 “我当时想,要是我冻死在那,你岂不是一辈子都遇不到我了?” “所以为了你,我就下来了。” 沛沛笑得不行,抬手拍了拍他的脸,“明明是你自己惜命,还说为我,小狗,你好不要脸。” 隔天,沛沛和谢繁坐飞机来到青城。 这的海鲜是全国出了名的,清晨的码头边停满了卸货的渔船。 来这玩和来这收货的商人也络绎不绝。 谢繁嫌打车不方便,直接到当地车行买了一辆奔驰suv。 到了收货的地方,沛沛让老板把订的货都搬出来。 老板看她年纪轻轻又长得漂亮,把掺了次品的货拿出来,没想到沛沛一箱箱验的很仔细,还很懂行。 沛沛皮笑肉不笑,“老板,这不是我订的那种。” “哎呀,应该是店里员工写错单子了。”老板面不改色的让人把几箱好货搬出来。 在一旁观看的谢繁朝沛沛竖起大拇指。 “我女朋友真厉害。” 这边太热了,谢繁去买冰水,沛沛则去另外一家继续收货。 一个戴着金链子,穿古驰印花短袖的男人从旁边摊位走过来,不客气道,“美女,加个微信呗。” “不加。”检查干贝的沛沛头也没抬。 被直白拒绝的男人恼羞成怒,“你拽什么拽!我告诉你,这片海鲜市场是我家的,我能让你从这收不到一箱货!” “老董,你敢把货卖给这女人,以后就别在这做生意了!” 男人威胁那姓董老板。 董老板似乎也忌惮男人,靠过来小声劝沛沛,“美女,这片海鲜市场是他三叔的,他是我们这出了名的混混。” “你就给他道个歉,加了他微信回去后删了就是。” “忍一忍总比被他欺负好,对不对?” 沛沛不想搭理这种人,不过她妈只要还能动,就会把干货铺经营下去,以后还会常来这收海鲜。 要是被这种人报复得不偿失…… 她想要不要低个头装孙子时,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熟悉好闻的男性气息涌入她鼻腔里。 “怎么了小狐狸?” 去买水的谢繁回来,臂膀护着她,“他欺负你了?” 沛沛一下就感觉安全了,睫毛颤了颤委屈地说,“他想要我微信,我没给就骂我拽什么拽。” 谢繁看向那男人,“喂,你算哪跟葱啊,还凶我女朋友?” 王促在这片作威作福习惯了,没想到有人敢跟自己叫板,顿时更恼火。 “这片海鲜市场是老子家的!老子三叔跟市管局的人关系好着,你再用这种眼神看老子,老子把你弄死信不信!” 谢繁啧了声,“行,那你来弄死我吧。” 王促抄起旁边的一条长板凳朝谢繁砸过去,谢繁把沛沛往后退,一手抓着板凳,一脚狠狠踹王促肚子上。 王促被踹飞出去,背部在地上擦了一两米才停下。 谢繁拿着长板凳过去,用力往王促身上砸,“你不是要弄死我吗?怎么躺这了?这不让睡觉,快起来听到没。” 一百多斤的男人被谢繁手里板凳砸的嗷嗷叫。 谢繁揍完他后,拿出手机打电话。 “你带着律师来趟青城,把这边一家海鲜市场收购了,钱从我私人账户走,一周内办完这事。” 地上的王促愣了下。 他强压下心里的不安,冲谢繁叫嚣,“你装什么逼啊,这片海鲜市场我三叔控制了三十多年。” 谢繁又狠狠踹了王促几脚,“起来,跟我女朋友道歉。” 见王促没行动,谢繁手里的长板凳要往他脑袋上砸。 王促才真怕了,连滚带爬起来跟沛沛道歉。 让王促滚了后,谢繁从袋子里拿出一只雪糕拆开,递给沛沛,他则把那几箱海参和干贝装上货车。 沛沛咬了一口雪糕,“小狗,你刚刚真在打电话?” “真的啊,买这块地方又要不了多少钱。”谢繁说,“以后我丈母娘来这想收多少海鲜干货就收多少。” 沛沛拉住他的手腕,谢繁回头看她。 沛沛踮起脚亲了他一下,冰凉又甜甜的奶味在他舌尖蔓延。 “小狗,你真的好好啊。” 把货都装车后,谢繁让司机在前面走,他开的奔驰suv在后面跟着。 高速路上风景单调。 谢繁开了两小时车后觉得眼皮有点沉,把车窗降下让凉风灌进来。 “小狐狸,唱首歌给我提提神。” “那你找对人了。”沛沛一边打开手机连车上的蓝牙,一边挑眉说,“高中我们学校举办歌唱比赛,我拿了第一名。” “这么厉害?”谢繁表情里带着几分期待和将信将疑。 等音乐响起,沛沛跟着激烈的节奏放声开唱。 她唱的是韩语,发音含糊的自己大概也不知道在唱什么,但情感投入得十分饱满,身体跟着节奏在副驾上扭来扭去,头发甩得飞起。 唱完后她转头看向谢繁,“怎么样,好听吧?” “好听……” 谢繁面不改色地把方向盘往左打,超了一辆大货车,用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违心的语气说,“确实让我更精神了,比喝一杯咖啡还管用。” “那我再给你唱一首。”沛沛说着就要再点歌。 “不要了吧……” 天彻底黑下来后,车子到了一个高速服务区。 谢繁停好车,拿出一条毯子铺在suv的车顶,先把沛沛抱了上去,随后身手矫健的爬上来。 两个人在车顶上盘腿坐着吃东西。 头顶是没有光污染的漫天星星,星星很闪很亮。 微凉的夜风从身上拂过时,沛沛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谢繁。 “小狗,平安扣的绳子你换好了吗?” “换好了,就是……”谢繁无奈叹气,“好像我那天随手往桌上一扔,被清洁工当垃圾收走了。” “真的吗?”沛沛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 “假的。”谢繁嘻嘻笑着,像变魔术一般让那枚平安扣凭空出现在沛沛眼前。 他倾身靠过来,把平安扣给沛沛戴上。 沛沛用手指摸了摸那枚平安扣,玉质温润,贴在她皮肤上像从未被扯下去过。 她刚想说什么,余光忽然瞥见天边有一道亮亮的东西一晃而过。 她意识到那是什么,赶紧把手里的半颗苹果往谢繁嘴里一塞,双手合十,低下头许愿。 “希望我妈妈身体健康,希望阿挽生产平安……” 她睫毛在车顶灯的余光里轻轻颤动着,夜风把她散开的长发吹到脸颊上。 “希望世界和平。” 谢繁咬了一口苹果,看着她认真许愿的样子,“小狐狸,我是你男朋友,你连世界和平都许了,怎么也不给我许一个愿?” 沛沛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漆黑夜空。 那颗流星还没完全消失。 “好吧。”她再次双手合十,声音里带着几分虔诚,“希望谢繁先生平安顺遂,能遇到他爱的那个人,跟她白头偕老。” 第226章 我那丈母娘是不是太过分了 谢繁怔了下,那句“跟她白头偕老”钻进耳朵,又在他脑海回荡了好久。 他看着沛沛。 她许完愿后还没睁开眼睛,暖光下的侧脸漂亮又温柔。 像跪下耶稣神像下的虔诚教徒。 谢繁勾了下嘴角,懒懒地问,“为我许愿还把你自己带进来?小狐狸,你是在暗示我?” “这还叫暗示吗?”沛沛侧过头朝他挑眉。 风吹过来有些冷,谢繁问沛沛要不要去车里,沛沛摇摇头,蹭过来靠在他肩膀上。 她仰头看着夜空里的星星。 “再看一会,桐城的夜晚可没这么多星星,回去就看不到了。” “行吧。”谢繁把旁边的毛毯拿起来展开,披在自己跟沛沛肩膀上,一只手搂住她的腰。 两人偎依在一起,欣赏漫天的星星。 远处高速路上偶尔驶过的货车灯光一闪一闪,像跟天上的星星在互相回应。 第二天下午,谢繁和沛沛才抵达云市。 货车比他们早到一个小时,司机已经在店门口等着了。 沛沛把家里的店铺卷帘门打开,指挥司机把车倒来门口时,一个约莫三十岁,气质温和的男人从远处走过来,手里拎着袋子。 “秦沛。” 听到声音的沛沛回过头。 看到是熟人,沛沛笑着跟他打招呼,“瞿大哥。” 瞿献文走近看到她漂亮的那张脸,或许因为紧张,手指不由捏紧了纸袋提手。 “前几个月就听我妈说你从国外回来了,不过那阵子我被领导调去外省出差了,一直没回来,没能跟你见上一面。” “没关系。”沛沛摆摆手。 接着她跟瞿献文道谢,“你跟阿姨帮了我家不少忙,改天我有时间,一定请你跟阿姨吃个饭。” 瞿献文说,“应该的,小时候我爸失业,秦叔叔也帮过我家。” “沛沛,听说你在桐城工作?”他又问。 “嗯,做销售的。”沛沛答得随意,“我妈说你在市政府上班,忙吗?” “还好,不算很忙。” 闲聊两句后瞿献文说,“你好像换号码了,不知道我能不能要一个。” “当然行啊。”沛沛把手机号报给他,又补充道,“搜这手机号也可以加我微信。” “好。”瞿献文把她手机号存上。 他放下手机要跟沛沛说话时,余光注意到一抹高大身影站在货车旁边。 男人怀里抱着两箱货,穿着黑色短袖和深色长裤,手臂因用力而浮着两道漂亮的肌肉线条,五官优越。 只是盯着他的那双桃花眼里满是不爽。 沛沛顺着瞿献文目光看去去,恰好谢繁视线转到她脸上,表情幽幽的,眼神像是在说“你背着我找小三被我抓到了吧”。 沛沛被男人那副酸溜溜的表情逗笑,“谢繁,你过来。” 谢繁把箱子往地上一搁,大步走过来往沛沛身边一站,以一种宣示主权的姿态把手搭在她的腰上。 “小狐狸,这位是?” “这是瞿献文,小时候我们住对门。” 沛沛回完后,又跟瞿献文介绍,“瞿大哥,这是我男朋友,谢繁。” 瞿献文也是一米八几的大高个,高学历,又没不良嗜好,在市政府炙手可热,甚至有大领导想把自家女儿嫁给他。 可站到谢繁面前,他莫名觉得被比了下去。 对方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从容,气场也强大,一看就是家境很优渥的那种。 瞿献文定了定神,礼貌伸出手。 “谢先生,你好。” 谢繁跟他握了下手,嘴角挂着挑不出毛病但也算不上真诚的微笑,“瞿先生在哪里高就呢?” “我在规划局上班,副处长。”瞿献文收回手,声音依旧温和。 “瞿先生年纪轻轻就当上副处长,前途无量啊。”谢繁话锋一转,“我也不差,是一家上市集团的执行总裁。” 上市集团,执行总裁…… 瞿献文跟谢繁不在一个圈子,可也知道,上市集团是个大体系,谢繁这年纪就当上掌权者,身价一定不菲。 他意识到,自己连当谢繁情敌的资格都没有。 瞿献文也感觉站这有点多余 他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沛沛,面上努力不露出尴尬,“沛沛,我妈知道你爱吃青稞,今天看到你回来后,特意让我送一些过来。” 沛沛大方接过来,“我念这一口好久了,替我谢谢阿姨。” “那我先走了。” 沛沛正目送瞿献文离开,一只手伸过来捏住她下巴,把她脸转到自己这边。 谢繁低头看她,那张帅脸上写满‘我很不爽’。 “我好歹一表人才,我那丈母娘对我的意见是不是太大了?那晚在医院问你要不要见这个男人,今天又让他直接过来找你……” 谢繁幽幽道,“她也太过分了。” “我妈不是那种人。”沛沛把他手拍开,语气无奈又好笑,“你没听瞿大哥说吗?是他妈妈看到我回来了。” “他明摆着对你有意思,可能借着他妈的名义来看你。”谢繁很不爽。 “我还看到你把手机号给他了。” 沛沛说,“我哥之前沉迷赌博,家里的房子,店铺都卖了给他还赌债,我妈交不起房租时是瞿大哥的妈妈拿了几万给我妈应急。人家在我们家最难的时候帮了我们一把,我总不能对恩人摆脸色吧?” “你很感动?”谢繁睨着她。 “你家都烂成那样,身边还有人愿意对你伸手,是个有良心的人都会感动吧?”沛沛没好气道。 谢繁哼笑,“那你怎么没嫁给你的瞿大哥报恩?”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啊。”沛沛无语白了他一眼,“我礼貌喊别人一声‘瞿大哥’你都能吃醋。” “你还跟你前女友爱情长跑了四年,我说什么了吗?” 谢繁一听她这么说,心里无比后悔,“早知道我就不跟你说了,你还说随口问问,结果逮着机会就要翻这笔旧账。” “谁让你先说话阴阳怪气的。” “秦沛,你是不是很想嫁公务员?”谢繁咬牙看着她。 沛沛无奈,“当然不是。” “那你凭什么为他跟我顶嘴?”谢繁追问,“我早看出你这女人没良心了。” “我陪你去青城买货,开十几个小时车的带你回来又帮你搬货,累的跟狗一样,你倒好,在这里跟你的竹马调情……” 沛沛上前一步搂住男人的脖子,踮脚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温柔很甜。 吻完后,沛沛软声哄道,“好了,别小嘴叭叭了,我要对瞿献文有意思,半年前回来时就跟他在一起了。” 谢繁似乎听出什么,眉头挑起,“那你是在等我?” “是啊。”沛沛搂着他的腰,仰起脸看他,“在边境时我就被你吸引住了,除了你,还有哪个男人能配上我?” 谢繁嘴角微勾,那股在他胸口翻腾的酸意跟不爽被这句话压下去了大半。 “行吧,我勉强信你。” 谢繁把那些海鲜货都搬进店内的小仓里后,洗了个手去找沛沛,“你家在哪?” “你想去我家?”沛沛有些意外。 “怎么,你不给?”谢繁看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狐疑,“你不会早跟那个姓瞿的结婚了吧,家里挂着你们的结婚照,所以你不敢让我去?” 第227章 要是不像你,那不是糟糕了吗 沛沛被气笑了,“行行,让你去。” 沛沛家离店铺不远,在一处老小区里。 说是老小区,但云市房价在全国都排得上号,这片区又在繁华地段,房价将近两三万一平。 能住在这里的要么是祖上留下来的房子,要么是早年就买了房的本地人。 七十年代沛沛父母就在做生意,那时候家里彩电,电脑什么都有,所以像艺术这种烧钱的专业,家里也供得起她读。 沛沛家算很富裕了。 是因为她哥后来被人设计染上赌博,父亲被气到猝死,整个家才一夜之间败落下来。 谢繁跟沛沛后面进了屋。 房子是三室一厅的格局,不算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沙发上摆着好几个卫秀兰亲手做的抱枕。 墙上挂着好几幅沛沛少女时期的照片。 有她穿着市一中校服站在学校门口的,有她在游乐园玩时拍的,每一张照片里的她笑得张扬又明媚。 “你家人一直住在这里?”谢繁目光从她一张张少女时期的照片上扫过。 “嗯,不过之前给我哥还赌债时把房子卖了。” 沛沛从鞋柜翻出一双拖鞋放在他脚边,“云市房价太高,买是买不回来了,只能先租着。” 这是沛沛的拖鞋。 谢繁试着把脚塞进去,结果大半张脚露在拖鞋外。 沛沛被这滑稽一幕逗笑,又从鞋柜拿出一双大的男士拖鞋。 “这是我哥的,要不你将就穿穿?” 谢繁看着那双拖鞋,脸上的嫌弃显而易见,“算了,我还是光脚吧。” 沛沛点了家附近超好吃的一家凉菜外卖,又拿起围裙系上,“你等着,今天我就给你露一手,让你知道什么叫食神转世。” 谢繁闻言去看她手腕。 她手腕处还有圈淡淡的勒痕,“算了吧,你手腕不能沾水。” “没事,我戴手套。”沛沛把他推去客厅,“你就等着品尝你女朋友的厨艺吧。” 见她这么坚持,谢繁说,“行,我等着。” 谢繁完全不拘谨,在这个家转来转去,看到卧室门顶挂着一串由贝壳做的风铃,估计是沛沛的闺房。 谢繁不客气的开门进去。 卧室布置得很少女风,墙壁上贴着一张某位港台男歌手的旧海报,墙角搁着一个画架和好几盒油彩颜料,画架上还夹着一张没画完的风景画。 高强度的工作加上连续开了十几个小时的长途车,谢繁早就疲惫不堪了。 他本来只想坐在床边休息下。 可被子上,枕头上都是沛沛的好闻气息。 他头往枕头上一靠,嗅着她的气息就这么睡了过去。 等外卖送到,沛沛把鱼也蒸好后,洗了手来房间想喊谢繁吃饭。 进来却发现谢繁躺在自己床上睡着了,一条手臂垂在床沿外面,眉头微微皱着,眼睑下面有明显的青黑色眼圈。 这个周末他陪她去青城,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不说,抽空还要处理公司的事。 他大概真的累坏了。 沛沛轻手轻脚走进来,弯下腰摸了摸男人的脸,手指从他皱起的眉心滑到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上。 然后她脱鞋爬上床,搂住他的腰,闭上眼陪他一起睡。 周一,沛沛元气满满回到天梦科技。 十点半时,瑞康医疗的朱经理来天梦科技签合同。 沛沛亲自把人送走后,回来销售部说中午请大家吃饭,“还是老规矩,两百块以内,拿小票找我报销。” 等沛沛进办公室后,外面炸开了锅。 “这空降来的销售经理太厉害了吧,先拿下东方医院的沈经武,没两天又拿下瑞康医疗,我听助理小艾说,还是九位数的大单子。” “我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哪家大小姐来我们这体验生活了。” 坐后面听着的叶虹玉脸色很难看。 她明明跟沈经武谈好了,设个陷阱让沛沛跳,等沛沛身败名裂从天梦滚走,销售总经理的位子就是她的了。 结果这几天她不管给沈经武打电话还是发消息,都石沉大海。 瑞康医疗跟天梦科技的对家公司签了长期合同,按理说不可能跟天梦科技合作。 秦沛这女人究竟怎么拿下瑞康医疗的? 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几个月沛沛就能完成她自己定下的kpi,彻底坐稳销售部老大的位置。 下午沛沛接到谢繁的电话,得知周挽要生后急忙赶去医院。 赵靳深知道产房隔音好,可为了周挽不被骚扰,还是把这一整层都包了下来。 走廊里安静得一根针掉下去都清晰可闻。 赵靳深站在产房门口,下颌绷的很紧,皱起的眉间也满是紧张与不安。 “深哥。” 谢繁跟沛沛赶来后,顺嘴问了句,“周挽生了吗?” 赵靳深无语看向他。 沛沛用手肘撞了谢繁一下,“阿挽要是生了,赵董还会在这站着?你去接两杯温水过来。” 谢繁也觉得自己问的有病,摸了摸鼻子转身去倒水。 等谢繁拿着两杯温水回来,沛沛将一杯递给赵靳深,“赵董你别这么紧张,好几个医生陪着阿挽分娩呢。” 赵靳深嗯了声。 忽然产房里传来周挽的尖叫,吓得赵靳深手一抖,大半杯都晃出来洒在地上。 赵靳深把耳朵贴在产房门上。 “橙橙,你没事吧?”他拍了拍门,紧张的心都吊了起来,“要是你很难受,这孩子我们就不要了……” 产房里传来周挽的怒吼,“赵靳深,你闭嘴!” 赵靳深不敢再开口了。 在漫长又煎熬的等待中,产房门终于被打开。 先出来的是医生,怀里抱着用襁褓裹得严实的婴儿,但赵靳深看也没看,直奔躺在后面平车上的周挽。 周挽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脸色微微发白。 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又无力。 赵靳深心疼坏了,用颤抖的手把她汗湿的发拨开。 “橙橙。” “别喊魂了,我只是生孩子力气用光了,不是死了。”周挽虚弱地说,“你抱抱宝宝。” 那医生走过来,把怀里的婴儿递给赵靳深。 婴儿可小了,估计还没赵靳深的手掌大,粉粉又肉嘟嘟的一团。 向来从容稳定的掌权者看着这个小肉丸子,浑身绷紧紧的,也不敢伸手,“我还是不抱了,我怕会伤到他。” 医生哭笑不得,“宝宝也没有那么脆弱。” 医生告诉赵靳深孩子要怎么抱,小心把孩子搁进他臂弯里,让孩子的头刚好枕在他的肘窝。 赵靳深抱着小小婴儿,好半天不敢动。 婴儿似乎知道这是爸爸,一双黑黑又大的眼睛大胆地看着他,五根肉嘟嘟的小手指张开着,像一朵刚开的玉兰花。 赵靳深食指慢慢靠过去,轻轻碰了碰婴儿的掌心。 婴儿五根手指立刻收拢,把他指尖抓住。 一股热热的温度从赵靳深指尖网上蔓延,似乎流到了他心里,让他的心在颤抖。 赵靳深把婴儿抱去给周挽看。 “橙橙你看,他在抓我,他眉眼跟我好像。” 谢繁忍不住笑,“深哥,你的儿子要是不像你,那不是糟糕了吗?” 第228章 你愿意当我的狗吗 赵靳深回头瞪着他,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谢繁,你这张嘴真的很讨嫌,你少说话行吗?” “我错了。”谢繁举手投降。 等赵靳深看完宝宝后,医生抱着宝宝去做检查。 周挽孕晚期饮食控制的很好,宝宝长得不算厉害,加上采用的是水中分娩,其实没怎么遭罪。 不过生孩子都要气血亏一大半。 周挽因为身体虚弱要在医院休养,赵靳深想亲自照顾,这段时间照顾两个小朋友的任务就交给了谢繁。 谢繁开车带沛沛去学校接孩子的路上,先给谢夫人打了个电话。 “媽咪,你返港啦,我來照顧安妮。” 挂掉电话后谢繁叹气,“以前我跟我妹忙的时候就把安妮往深哥那甩,结果风水轮流转,现在我不仅要照顾安妮,还要照顾他儿子。” 在副驾用手机处理工作的沛沛头也不抬道,“等会我见到睿睿我就告诉他,你不喜欢他,嫌他是累赘。” “小狐狸,你可别挑拨离间。” 谢繁手伸过来在她脸上捏了下当惩罚,“这小子以后多半会成为我外甥女婿,我照顾就照顾吧。” “反正就照顾他们一段时间,还是在我接受范围内。” 沛沛拍掉他的手,侧头看他,“你亲外甥女你都不想照顾?你不喜欢小孩?” 谢繁余光瞥了她一眼,“你唔好曲解人意思好唔好,我幾時話唔想照顧我外甥女?我只係唔想日日圍住一個小朋友轉。” 沛沛挑眉噢了声。 然后她打开一张观音照片,双手合十对着屏幕上的观音许愿,“希望谢繁先生以后有四五个孩子,孩子烦死他,闹死他。” 谢繁被气笑了,“喂秦沛,我们多大仇啊,你要这么诅咒我?” 沛沛,“这明明是世界上最好的祝福。” 安妮跟睿睿早早在校门口等着,安妮看到沛沛很开心,小炮弹似的扑她怀里。 就是左手吊着绷带,不能抱她。 “舅妈,你是想我了,专门来看我的嘛?” “是啊。”沛沛亲了亲她的小脸蛋,“你外婆回港城了,你干妈刚生了孩子需要在医院休养,所以这段时间我跟你舅舅照顾你们。” 安妮看了眼她身后的谢繁,“其实舅舅在不在无所谓啦。” 谢繁啧了声,“那我走?” “拜拜。” 安妮朝他挥挥手,一点没留恋的意思。 “我就不走。”谢繁哼了声,拉开后车门把安妮抱上去,“你们两个小朋友想霸占我女朋友,没门!” 到了周挽家,两个小朋友去客厅写作业。 沛沛拉开冰箱从里面挑食材。 沛沛按照网上教程,信心满满做了小朋友都爱吃的荷叶糯米鸡跟番茄炖牛腩。 做好后,她把菜端出来,“安妮,睿睿,可以吃晚饭了。” “好哒,马上来。”安妮去洗手。 等谢繁过来后,沛沛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双筷子,“来,尝尝你食神女友做的菜。” 那天谢繁睡到晚上才醒,沛沛蒸的鱼已经凉透了。 他一口没尝到就跟沛沛赶回了桐城。 见沛沛信心十足,谢繁想也没想的夹起一块牛腩塞嘴里。 安妮也开心夹了一坨糯米鸡,送嘴里嚼了两下后呆滞了几秒,然后看向对面的谢繁。 睿睿没控制住,小表情微微扭曲。 沛沛看他们一个个神色不对,“干嘛,不好吃啊?” 谢繁费力把那块嚼了很久也嚼不烂的牛腩咽下去,侧头看向沛沛,“小狐狸,你长这么漂亮,会不会做菜都无所谓。” 安妮拼命点头表示赞同。 沛沛不服气的夹了一坨糯米鸡吃掉,结果难吃的她下一秒就吐在纸上。 她赶紧喝了两口水漱口。 “我都是跟着教程做的,怎么会这么难吃啊?” “bb,不怪你,有些博主为了流量故意乱搞做菜教程,你把这些博主视频发我,我通通都举报了。”谢繁一边安抚她,一边拿出手机点外卖。 沛沛觉得也是,“明天我去买两本菜谱回来照着做,这次一定能行!” 谢繁嘴角抽了下,“我看不要了吧……” 等外卖时,沛沛斜躺在沙发里用手机处理工作,搁谢繁腿上的脚在他腰上蹭了蹭。 “小狗,你给我剥几个荔枝。” 旁边的安妮听到后,歪了歪头好奇的问,“舅妈,你为什么要叫舅舅‘小狗’呀?” 沛沛这才想起这不是谢繁公寓。 他们在周挽家照顾孩子。 她赶紧把脚放下来,坐直身体一本正经的解释,“因为舅妈喜欢边牧犬,又觉得你舅舅很像边牧,勇猛高大,所以偶尔会叫他小狗。” “噢。”安妮似懂非懂地点头。 安妮很喜欢大耳朵伯恩山犬,她也觉得睿睿超级像伯恩山犬。 温柔有耐心,又会照顾人。 安妮明白什么,跑到做作业的睿睿面前一脸认真的问。 “睿睿,你愿意当我的狗吗?” 沛沛正在吃荔枝。 结果被安妮这话惊的直接把一颗荔枝吞下去,差点没被噎死。 睿睿想也没想的答应,“好。” 安妮开心的欢呼,还扭过头跟沛沛说,“舅妈,我也有小狗啦。” 沛沛干笑,“挺好……” 谢繁看到沛沛尴尬的模样很幸灾乐祸,“小狐狸,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乖巧的外甥女都被你带坏了。” 沛沛用手在他腰间拧了下,小声道,“你怎么不提醒我这是在阿挽家?” 谢繁说,“我故意的。” “报复我是吧?”沛沛扭头朝谢繁笑了下,眼里全是‘你给我等着的’的冷笑。 晚上九点,沛沛抱着安妮去洗漱。 谢繁以为她帮安妮洗了澡就会回来,结果等到十点也没见到人影。 他给沛沛发去微信。 【小狐狸,你还没给安妮讲完故事?】 沛沛看完消息就把手机扔一边。 接下来几天,谢繁意识到沛沛的报复有多猛了。 白天撩他跟他撒娇,工作间隙还发美照给他,结果晚上就跟安妮一起睡,把房门锁死。 谢繁真就像一只狗。 被吊起来的一块大骨头眼馋的不行,但怎么蹦起来都咬不到。 周末,谢繁带两个小朋友去度假山庄玩。 这度假山庄依山傍水,占地不算广,但离市中心远,空气跟私密性都很好,上流圈子那些人很喜欢带孩子来这放松。 谢繁把车停在下面停车场内,拎着儿童行李箱带小朋友走人行道上去。 安妮在前面开心的追着一只彩色蝴蝶。 谢繁跟沛沛在后面并肩走着。 他诚心认错,“小祖宗,我真知道错了,你别这么惩罚我了行吗?” 第229章 我不值得你投入全部感情吗 “我怎么惩罚你了?”沛沛表情无辜。 谢繁挡在她面前,一边倒退着走一边叹气,“是我不对,明知道那天在周挽家,还捉弄你,让你在小朋友面前丢脸。” 沛沛哼了声,连余光都不给他。 谢繁索性停住,把沛沛逼停在原地,“你知道这几晚你不在我身边,我有多难熬吗?” “小祖宗,你别这样钝刀子割肉了行不行?” 沛沛把耳朵凑过去,手拢在耳后做了个听筒的姿势,“谢生,讲乜呀?风太大,我听唔到。” 谢繁被她这副装聋作哑的样子气笑。 “你明明听到了。” 忽然,沛沛包里的手机响了。 沛沛见是卫秀兰打开的微信视频后,收起玩闹的表情接听。 “妈,怎么了?” 视频那边的卫秀兰躺在病床上表情慌张,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女儿啊,我好像遇到诈骗了,我趁他们出去商量的间隙给你打视频,你赶紧帮妈报警。” 沛沛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瞬间绷紧了。 她生怕是那个犯罪集团的余孽找到了她家里人,紧攥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 沛沛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们几个人?” “三个,都穿着西装。”卫秀兰压着嗓子把一切告诉沛沛。 “有个男的给我一份合同,说要把我们家的房子以一块钱卖给我,我们家那套房子现在市场价八百多万……” “我活到这岁数,就没见过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卫秀兰顿了下,声音带上一种本能的恐惧,“这是不是那个孟少爷派过来的?还想让咱们家背上债务?” 同一时间,谢繁手机也响了。 对方无奈说,“谢总,我们怎么说这个卫女士都不肯配合签合同,还觉得我们是骗子。” 谢繁就在沛沛旁边。 听到她跟卫秀兰的视频通话。 卫秀兰恐惧地提到‘孟少爷’时,谢繁眉头拧了下。 他跟律师说自己来处理,挂了电话凑到沛沛身边,一只手搭她肩膀上,强行把自己塞入视频通话里。 “阿姨,那三个人是我派过去的,都是律师。” 卫秀兰愣住。 沛沛也怔了怔,侧头看向谢繁。 谢繁耐心跟卫秀兰解释,“那房子沛沛从小住到大,我怕哪天房东跟你们翻脸,突然要收回房子。” “我最近炒股赚了不少,就跟房东把你们家的房子又买了回来。” 卫秀兰啊了声,然后局促地说,“你炒股赚的钱也是你的钱,这房子挺贵的,我们不能收。” “沛沛是我女朋友,我替她分担点家事是应该的,而且这点小钱我炒一次股就能赚回来。”谢繁含笑道,“阿姨,你就放心签那个合同吧。” 卫秀兰沉默了几秒,“那,那谢谢啊。” 这套房子是她跟老公的婚房,两个孩子都在这房子里长大。 她也希望以后能在这养老。 无奈云市房价高得离谱,房子一旦卖了就再难买回来。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谢繁眼眸眯了下,忽然问,“阿姨,你觉得我跟那个姓瞿的公务员,谁更适合当你女婿啊?” “当然是你。”卫秀兰也没犹豫,“你长得跟明星似的,笑起来也帅。” 谢繁嘴角勾起,“我跟你女儿最配,是吧?” “肯定的,我女儿能跟你在一起,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丈母娘的肯定让谢繁更愉悦。 “阿姨,以后遇到事你直接找我,那个公务员毕竟是外人,你老麻烦人家不好。” “我是你女婿,你随便麻烦。” “好好。”卫秀兰现在对他是一万个满意,“下次有空跟沛沛回来吃饭,我煲汤给你喝,阿姨煲汤手艺很好的。” 谢繁笑眯眯地应允,“行,下周末我们就过去。” 等卫秀兰挂断视频了,谢繁把下巴搁沛沛肩膀上,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小狐狸,怪不得你这么会夸人,原来是遗传啊。” “不过我丈母娘夸人比你诚恳多了,你夸我的时候跟背台词似的。” 沛沛把他脑袋推开,“所以你喜欢的其实是我妈?” “别这么说,我丈人晚上会来梦里掐我的。”谢繁捏了捏她的脸,“怎么样小狐狸,高不高兴?” 沛沛垂眸看着地面。 她在那个房子里长大,里面充满她跟父母的无数回忆。 现在房子回到她妈手里是好事。 不过…… “不高兴。”沛沛开口时声音有些闷。 “谢少,我不是说了吗,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你的金丝雀,你这样会让我每次回家时,都会想起这房子是你高价买下来送我妈的。” “会让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平等,是带着金钱性质的交易。” “男朋友送女朋友礼物不是很正常?”谢繁耸了耸肩,语气懒洋洋的,“你就当这是我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沛沛噢了一声,侧头看他,“以前尤小姐过生日,你都送这么贵的礼物?” 谢繁脸上笑容僵了一瞬,“你看你,又翻旧账了。” “我没有。”沛沛把目光移开。 “既然尤心雯能得到那么贵的礼物,你为什么不能?” 谢繁拦在沛沛面前,逼她看向自己,“你是不是觉得谈恋爱时彼此没有亏欠,到时候分手能走的干脆利落?” 沛沛抱着手臂没吭声。 谢繁见她真是这么想,胸口好像被什么压住,又闷又喘不过气。 “秦沛,是我不值得你投入全部感情吗?你竟然把什么都算的清楚,像在做一笔随时可以止损的生意。” “靠,你这女人真的很让人火大。” 见沛沛还是不说话,谢繁烦躁地捏了捏眉心,“说吧,是哪个男人让你如此念念不忘?” 沛沛无奈看向他,“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在怕什么?”风吹起谢繁额前的碎发,露出他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那双眼睛此时带着不满地跟沛沛对视着。 谢繁说,“今天你是要把这房子退给我,还是要一套价格更高的别墅,你选一个。” 沛沛愣住,“你是不是说错了?” “没说错。”谢繁凉凉道,“你要我说分手,我偏不说,我偏不如你的愿。” 沛沛,“……” 谢繁忽然把沛沛手里的手机夺走。 他知道沛沛手机的锁屏密码,解开后直接给卫秀兰打去视频电话。 沛沛反应过来后,去抢手机,“你找我妈干嘛?” “我给她换大别墅,买翡翠手镯。”谢繁举着手机不让她够到,“几百万的房子你不要,我就送更贵的,我非要你收下我的礼物。” 第230章 我是这么小气的人? 沛沛好气又好笑。 见谢繁气的脖子都红了,沛沛连忙抱着他的腰软声哄,“好了好了,这房子我收了,你别生气了,也别给我妈打电话。” 谢繁这才把手放了下来,“那你给我道个歉。” “对不起。” “你这道歉一点诚意也没有。”谢繁不悦。 沛沛捧着男人的脸踮脚吻上去。 她嘴唇贴着他,一点点把这个又甜又软的吻加深。 退开后,沛沛嘴唇还贴着谢繁的唇角,“小狗,不生气了好不好?” “行吧。”谢繁指腹摸了摸她的唇。 “我把两个小朋友弄来这玩,就为了不让他们缠着你,你今晚要是再陪安妮不陪我,你就完了!” 沛沛笑道,“行啦,陪你。” 往山上走了几步,沛沛忽然偏过头看谢繁,“你以前都送你前女友什么礼物?” 谢繁脚步一顿,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朝她鞠了一躬,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折磨到没脾气的求饶。 “小祖宗,我求你别再折磨我了。” “要不你把‘尤心雯’这三个字设成屏蔽词吧,以后你提一次我就在你脸上亲二十下。” “你真会给自己谋福利。”沛沛白了他一眼。 两人带着小朋友到前台办理入住手续时,穿制服的服务生带着尤心雯几人从侧门来这边。 “心雯,那好像是谢繁……” 短发女人看清站前台的高大人影后,下意识跟身边的尤心雯说。 尤心雯抬头看去。 谢繁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跟着两个小朋友。 以及那个叫秦沛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件细带v领长裙,脖颈线条优美,头发被墨镜固定住,露出一张毫无死角的漂亮脸蛋。 锁骨上那枚平安扣在水晶吊灯下闪着温润的光。 那女人不知道说什么,谢繁笑了下,左手搭在她肩膀上,动作亲密又自然。 尤心雯死死盯着这一幕,想起之前在自己公寓遭受的一切。 虽然她知道那两个保镖顾忌她的身份下手很轻,可她活了二十多年,什么时候受过那样的奇耻大辱?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这一切不是沛沛做的。 是谢繁。 是那个她以为会一辈子把自己放在他心里第一位的男人。 沛沛感觉一道恶狠狠的眼神盯着自己,扭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尤心雯。 尤心雯脸色难看,恨不得用眼神把她生吞活剥。 “尤小姐,好巧,你也来这度假?”沛沛走到尤心雯面前,笑吟吟地跟她招呼。 没等尤心雯说话,沛沛又向她表示感谢。 “瑞康医疗跟我们对手是长期合作关系,要不是尤小姐你制造的那个机会,我也拿不下瑞康,跟他们签下九位数的大单子。” 尤心雯闻言,忍不住咬紧牙关。 沛沛回头跟站前台的谢繁说,“男朋友,我想感谢尤小姐对我事业的助力。” “尤小姐跟她朋友在这的消费你买单哦。” 谢繁懒洋洋往这边瞥了眼,随后示意前台把尤心雯一行人的消费记自己账单下。 办完手续,谢繁带着沛沛走了。 那几个朋友盯着他们的背影议论纷纷。 有当天在桌球室目睹一切的人说,不敢相信谢繁为了这女人给心雯摆脸色,还差点对她动手。 还有人酸溜溜评价沛沛鼻子翘得一看就是整的。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替尤心雯鸣不平,直到有人扯了扯说话人的袖子,低声提醒别说了,心雯在这。 尤心雯也死死盯着那两人的背影。 看到谢繁手很自然的搭在沛沛腰上,还偶尔低头偷亲她一下,她指甲抠进掌心,眼里的怒火都要喷出来了。 这段时间天气热起来,度假山庄的项目几乎全开了。 安妮想去儿童水上乐园玩,但她左手刚好,周末水上乐园孩子又多。 谢繁怕她手不小心被撞伤,否决了。 好在山庄里还有个小牧场,里面都是兔子,金丝鼠,羊驼这类软萌的小动物。 安妮拿着胡萝卜及蔬菜喂小动物们,玩的可开心了。 谢繁百无聊赖陪两个小朋友在牧场玩时,手机忽然震动。 他打开看到尤心雯发来的短信。 【谢小繁,我在湖泊这边,你过来一下。】 谢繁没有理会。 没过几分钟,尤心雯消息又发来过来,【我有事跟你说,你来一趟。】 尤心雯,【你要是不来,我一直在这不走了。】 沛沛也凑过来看了眼屏幕,然后笑盈盈看向谢繁,“天气预报说晚上会下雨,你不去见你前女友,她淋雨感冒了怎么办?” “说不定你前女友真有急事找你。” “你别一口一个‘前女友’行吗,我跟她八百年前就分干净了。”谢繁说,“我要去了,你心里又要给我记一笔账。” 沛沛啧了声,“我是这么小气的人?” “你太是了。” 这时,正在逗羊驼玩的安妮打了个喷嚏。 牧场里的小动物都打了疫苗很健康,不过小孩免疫力低,沛沛怕安妮被感染,让谢繁回房间拿儿童口罩跟驱虫水。 谢繁叹气,“行,我去。” 尤心雯在湖泊边等了很久,拿起手机见半小时了,谢繁也没来。 她知道自己消息他肯定看到了。 谢繁是故意不来的。 尤心雯找人打听了一下,得知谢繁几人在牧场。 她刚找过去,隔着栅栏听到沛沛让谢繁回房间拿东西,随后谢繁朝牧场出口走去。 尤心雯眼眸闪烁,似乎脑海有了个计划。 谢繁刚刷卡推开门,跟在身后的一道身影迅速挤了进来。 然后顺手将门关上。 谢繁看清来人后,无语皱起眉,“尤心雯,你有完没完啊?” “谢小繁,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尤心雯扑上来抱住谢繁的腰,“这样报复我,你不是也很难受吗?” 谢繁把她手指从自己腰上一根根掰开,“谁跟你闹啊,那天我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吗?你要是精力旺的无处发泄,就去找个班上吧。” “我们交往那么多年,爱得刻骨铭心。” 尤心雯死死看着男人,眼眶微红,“谢小繁,你敢发誓你把我们的感情都忘了?” “你敢说你心里完全没有我?” 谢繁毫不犹豫地举起三根手指对天,“我要是心里还有你,明天出门就被车撞死。” 他干脆利落的毒誓击垮了尤心雯心里最后的侥幸。 她可以接受跟自己闹脾气,也可以接受他为了气自己故意找个女人在她面前演戏。 可她无法接受他真的把她忘了。 尤心雯不甘心地问,“那女人除了长得漂亮一点,你说,还有哪点比我好?” “笑起来比你好看,唱歌好听,做饭也好吃。”谢繁语气里的漫不经心和真心各占一半,“你要是想听,我可以说一天一夜。” 尤心雯盯着男人的眼睛。 以前这双眼里倒映着她的模样,带着对她的纵容。 而现在只有疏离跟冷漠。 尤心雯咬了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谢繁你有种再说一遍,你心里没我。” 第231章 刚刚做的狠,他没力气 “我以为你只是有点大小姐脾气,没想到这么自恋。”谢繁叹气。 “明天我就把港城,桐城,云市这几个地方最大的广告牌租下,连续一个月循环播放我们四年前就分手的事,够不够?” 尤心雯知道,谢繁说得出做得到。 她要被气疯了,目光扫到吧台上的那杯咖啡后,拿起来把盖子打开。 然后朝谢繁泼过去。 褐色咖啡劈头盖脸泼在谢繁头发跟脸上,一些咖啡液体顺着脖子往下淌。 谢繁抹掉眼睛上的咖啡,忍住想骂她的冲动,“尤心雯,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下次你再敢这样我对你不客气。” “滚!”谢繁推开她,转身走进浴。 尤心雯站那没动,没一会就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等尤心雯听到门外隐隐传来的脚步声时,浴室的门也被拉开。 谢繁穿着一件浴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 看到尤心雯还在这,谢繁愣了下。 而尤心雯看准时机扑上来,把男人推到在床上后,手伸到裙子背面抓着拉链往下一拉,把裙子脱了下来。 她里面穿着一套布料极少的桃粉色比基尼,只勉强遮住了重点部位。 尤心雯贴向谢繁,不管不顾地低下头吻他,等谢繁反应过来时,尤心雯嘴唇已经碰到他唇角。 谢繁猛地侧开头,抓住尤心雯的头发把她往后扯。 “你有病啊!” 谢繁大骂,从床上坐起来时冷不丁看到站在门口的沛沛。 沛沛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目光不紧不慢从床上几乎赤-裸的尤心雯身上扫到头发还在滴水的谢繁身上。 像刚参观了一场精彩的小剧场。 谢繁顺着沛沛目光低头看,才发现浴袍带子在刚才的纠缠中被尤心雯扯开了,好在里面还穿着平角内裤。 谢繁瞬间意识到尤心雯为什么在房间没走。 又为什么脱了衣服扑向自己。 谢繁从床上下来赶紧把浴袍带子系好,再次跟门口的沛沛对视。 “我说我被陷害了,你信吗?” “谢繁,她只是你的女伴,你跟她解释什么?”尤心雯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用手臂虚掩着身体,“就算我们做了十次,她也管不着。” 那意思似乎在暗示沛沛。 谢繁都洗澡穿浴袍了,你觉得我们没做过? 谢繁被尤心雯的话恶心透了。 他没想到尤心雯会玩这么龌龊的招数,也没想到她为了达成目的,可以践踏自己的尊严跟脸面。 谢繁终于能理解赵靳深了。 那种被人泼了一身脏水又解释不清时,真的太憋屈又恼火了。 “尤心雯,你给我滚。”他看向床上的尤心雯,语气冷的掉渣,“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身上好痛,站不起来。”尤心雯坐在床上,表情柔弱而无辜。 好像刚刚太激烈,被谢繁弄疼了。 谢繁,“……” 沛沛走进来后,看着床上的尤心雯悠悠道。 “尤小姐,你们再来一次吧,他要是能硬的话,我现在买票回云市,以后绝不跟他联系。” 尤心雯被沛沛的话弄懵了。 她设想沛沛把他们捉奸在床后,会崩溃,会哭着质问谢繁为什么,生气跟谢繁分手,转身离开。 可她万万没想到沛沛会说这个。 她咬着牙,硬撑着说,“我们刚刚做的狠,他没力气了。” “你没力气啊?”沛沛目光从尤心雯身上移到谢繁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和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你别听她瞎说。” 谢繁站在沛沛面前,用身体挡住床的方向,不想让她多看尤心雯一眼。 “她把一杯咖啡泼我身上,所以我才去洗澡换了浴袍。” 沛沛侧过头,视线越过谢繁落在床上的尤心雯身上,“尤小姐,你要不要辩驳一下?” 谢繁怕尤心雯再胡说八道,把她从床上拽起来往门口拖。 然后门打开,把她扔了出去。 尤心雯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生气瞪着被关上的房门。 谢繁把门反锁上,转身见沛沛坐沙发里翘着长腿,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种火药味。 “……”谢繁左眼皮狠狠跳了下。 他在沛沛面前站定,脸上表情在“我没做亏心事我怕什么”和“女朋友不信我怎么办”之间来回切换。 “小狐狸,你不会不信我的解释,信她的吧?” 沛沛仰起头,目光从他脸往下扫,“你太高了,跪下来跟我说话。” 谢繁觉得她太欺负自己了。 毕竟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连他亲爹都没跪过。 可扫了眼沛沛那张毫无波澜的漂亮脸蛋,他知道这女人心里的小本本打开着,正要给自己记账。 想到现在房间就他们两个,为了让沛沛消气,谢繁膝盖一软跪在地毯上。 “小狐狸,我真是衣服被弄脏了才去洗澡的。” “那她怎么在房间里?”沛沛垂眼看他,像在审一个犯了错的小朋友。 “我让她滚,谁知道她没滚,故意留这给我下套。” 沛沛目光落在谢繁脖子上,看到那抹清晰的痕迹后哼笑,“謝少,你頸子上的吻痕好深啊。” 谢繁抬手摸了下她盯着的地方。 手指碰到那块皮肤时,似乎能感觉到尤心雯嘴唇留下的恶心触感。 他赶紧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擦那块皮肤,“我刚刚没来得及躲开,才被她咬了一口。” 沛沛哦了一声。 她翘起的那只脚微微往前伸,光裸的脚背绷成一道漂亮的弧线。 “你前女友身材挺好的。”她说着脚往下,不轻不重踩在谢繁的胯间,“你刚刚真没硬?” 谢繁倒吸一口冷气,手本能地握住她的细白脚踝。 沛沛不悦,“放开。” 谢繁乖乖松开手,喉结上下滚动,“真没有。” “小祖宗,别踩了……” 沛沛感觉脚底的触感正在发生变化,托着腮悠悠问了一句,“那怎么现在硬了?” “秦沛,别搞我了行不行。”谢繁呼吸又重又乱,额头抵在沛沛膝盖上,“你都这样逗我了,我还不硬,那不是身体有问题吗?” “你的意思是,你没硬是因为她没有这样逗你?” 谢繁抬起头,用一种“你到底讲不讲道理”的眼神看着沛沛。 “小狐狸,你一定要挖陷阱给我跳吗?我说硬了你生气,我说没硬你也生气,你能不能给我一条活路?” 看谢繁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沛沛不折磨他了。 “好了,我们不聊这个。” 沛沛捧起谢繁的脸吻了他一下,然后从茶几上的骰盅里取了一颗骰子,放掌心里转了转。 “小狗,我们玩个游戏。” 谢繁满脸疑问看向她。 沛沛靠在他耳边轻声道,“骰子摇到几,我们就做几次,想不想玩?” 第232章 你玩我像玩狗一样 “真的啊?” 玩骰子谢繁还是有点技术的,以前跟那帮朋友摇一个晚上他都没输过。 他有信心让骰子乖乖停在六点上。 “当然是真的呀。”沛沛脸上的笑容又甜又无害。 谢繁立刻来了精神,伸手想去拿沛沛手里的骰子,沛沛却把手一缩,没让他拿。 “我来。” 沛沛朝他灿然一笑,随后把骰子往茶几上轻轻一放。 朝上是红红的一点。 谢繁盯着那个一点看了好几秒,然后抬头瞪向沛沛,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欺骗后的义愤填膺。 “喂小狐狸,你根本没有丢吧?” “我没说要丢呀。”沛沛眼尾微微上挑,笑容狡黠而得意,“我说的是‘摇’哦。” “刚刚我确实拿在手里摇了两下,你不是看见了吗?” 谢繁气的肝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秦沛,你真的玩我像玩狗一样。” “你别恼羞成怒污蔑人嘛。”沛沛手指从男人下巴慢慢蹭过,似挑逗,“你要不要?不要我就去陪安妮咯。” 谢繁凑过来狠狠吻住沛沛。 傍晚突然下起大雨,照顾两个小朋友的工作人员用观光小车把他们送去酒店餐厅。 安妮坐在靠窗的餐桌上晃着两条小腿。 她低头看了看电话手表上的时间,困惑地皱起小眉头,“我小舅舅跟舅妈离开好几个小时了,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小小年纪又偏成熟一点的睿睿似乎猜到什么。 “他们应该在忙工作吧。”睿睿撒了谎又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安妮,你要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我去给你买。” 安妮注意力立刻被勾走了,“我要草莓口味的,上面要加彩虹糖碎碎噢。” “好,你在这等我,不要乱跑。” “嗯。”安妮点头。 睿睿刚跑到冰淇淋柜台那边,尤心雯和两个朋友就进了餐厅。 尤心雯看着小臂上的印子,脸色很难看。 几小时前被谢繁从房间扔出来的那一幕现在还在她脑海里回放,他抓着她手臂的劲很重,甚至在她手臂上留下捏痕。 没想到她的计划竟然失败了。 那个叫秦沛的女人亲眼目睹谢繁跟她纠缠,没有生气,也没信,反而用看热闹的眼神把她打量了一遍。 好像自己不是她需要警惕的情敌,而是一个跳梁小丑…… 尤心雯忍不住低骂,“臭三八!” 要是那天她让保镖强行把沛沛送到国外某个地方,就没这么多事了。 谢繁再生气又怎样?也不敢对她动粗。 尤心雯跟朋友落座后,视线无意瞟向前方,发现一个小女孩坐在靠窗的餐桌前用平板看动画片。 好像是谢繁带来的…… 尤心雯定定看着小女孩,认出她是谁后,起身走了过去。 “安妮?” 安妮视线从平板上挪开,仰头看着站自己面前这个妆容精致的陌生女人。 她疑惑地问,“你是谁呀?” “我是你舅舅的女朋友,跟你妈妈也是朋友哦。” 尤心雯记得网盘还存着几张跟谢繁兄妹的旧合照,她翻了一会找出来后,把手机递到安妮面前。 “你看,这是你满月时阿姨拍的。” 照片里她站在谢繁旁边,而坐椅子里的谢纯瑜抱着刚满月的安妮,大家对镜头都笑的很开心。 安妮目光在妈妈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奶声奶气地说。 “你骗我,我舅舅有女朋友了。” “我没骗你,你妈妈还没怀你时,我就跟你舅舅在一起了。” 尤心雯眼神暗淡下去,声音里带上一层真真假假的委屈和感伤,“当初我出国时你舅舅跟我说,等我回来就跟我结婚,现在我回来了,你舅舅却被别的女人抢走了。” “这不是抢,说明我舅舅不喜欢你了呀。”安妮一针见血地说。 尤心雯噎了下。 她没想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居然这么不好骗。 尤心雯深吸了口气,带着委屈及暗示地说,“我跟你舅舅一起长大,后来还交往了四年,他怎么可能忘得掉我?是你舅舅现在的女朋友用不正当手段得到了他。” “什么叫不正当手段啊?”安妮好奇地问。 尤心雯说,“就是她靠那张脸迷惑了你舅舅,让你舅舅对她言听计从。” “可我舅妈确实很漂亮呀。”安妮认真地说,“怎么不是我舅舅看上我舅妈的美貌,对她死缠烂打呢?” 尤心雯,“……” 安妮又说,“因为我舅舅可黏我舅妈了,有次我舅妈不让他来接自己下班他生气,我舅妈不回他微信他也生气。” “我舅舅好像在盯着我舅妈,生怕她跟着别的叔叔跑了。” “小朋友,你这思想可不太好。”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被抢走男朋友的人是我,你应该站在我这边才对。” “怎么不好啦?”安妮歪了歪头。 “你跟我舅舅又没有结婚,我舅舅为什么不能再交女朋友呀?我妈妈说,没有结婚的人就是自由的,自由的人当然想喜欢谁就喜欢谁呀。” 见小小孩子对自己的可怜话术不上当,还伶牙俐齿的辩驳自己,尤心雯挺生气的。 忽然,尤心雯目光落在安妮手腕上。 她小小手腕上戴着一只银手镯,镯面上刻着一圈梵文。 “这手镯好漂亮,你舅舅送你的?” 安妮摇摇头,宝贝似的用右手摸了摸那只手镯,“这是我爸爸亲手给我做的,我爸爸说,这镯子会替他和妈妈保护我。” “是吗?”尤心雯目光又落在手镯上。 “咦,阿姨看手镯好像要从你手上掉下来,要不阿姨帮你调紧一点?这是你爸爸给你做的,弄丢了可不好。” 安妮也怕手镯丢了,就把手伸给尤心雯,让她帮忙。 尤心雯手指在手镯活口上弄了弄,看似把手镯圈口缩小,实则往外弄的更松。 她还偷偷从包里翻出唇蜜,把唇蜜悄悄摸在手镯上。 “好了。”尤心雯收回手。 “谢谢阿姨。”安妮嘴甜跟她道谢,“阿姨你真是又漂亮又温柔。” “不客气。” 这时,睿睿拿着冰淇淋回来。 远远看到有个陌生女人蹲在安妮身边,他眉头皱起,加快了步伐。 过来后,睿睿把冰淇淋给安妮,然后挡在她面前,一脸警惕的盯着尤心雯,“阿姨,你是谁?” “睿睿,这是我舅舅的前女友啦。”安妮说。 “前女友”三个字像一把小刀扎在尤心雯身上,她勉强保持镇定地揉了揉安妮的头发。 “安妮,阿姨走了。” “拜拜。”安妮礼貌朝她挥挥小手。 朋友见尤心雯回来,好奇地问,“心雯,这两小孩跟谢繁什么关系啊?早上在前台我就觉得那小男孩看着有点眼熟。” 另一个短发女人说,“赵靳深不是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吗,听说是他侄子。” “那个小女孩也是他弟弟的?” “不是,谢繁的外甥女。”尤心雯本来想拉拢安妮的,结果反被她这小孩教育了一顿。 谢繁有外甥女,圈里人都知道。 不过谢纯喻当初结婚后就跟丈夫去桐城发展,谢繁出现在各个场合也不带外甥女。 所以谁也不知道小朋友长什么样。 栗色长发女人朝安妮看了眼,“听我在警局工作的姨妈说,半年前谢繁妹妹就死了,妹夫跟着殉情了……” 尤心雯震惊地看向那个朋友,“真事吗?” “真的,谢家跟赵家动用关系把这事封的很死,让大家以为谢纯瑜是假死骗孟家放松警惕,实则跟丈夫出国了。” “夫妻俩出国不把幼小的女儿带身边,怎么说得通嘛?” 长发女人顿了下,低声跟尤心雯说,“谢家把这事封死,就是不想小孩知道。心雯,你别跟谢繁说从我这听来的,不然我死定了。” 第233章 小狐狸跑进房间咬了我一口 尤心雯说知道了,抬头朝安妮看去,安妮吃着冰淇淋脸上笑容灿烂。 这么小就没了父母,还真是可怜…… 安妮一支冰淇淋快吃饭时,谢繁来了餐厅。 “安妮,今天玩的开心吗?” “超级开心!”安妮说,“那只叫花花的金丝鼠好可爱,会亲我的手哎,就是你跟舅妈不在。” 她还疑惑地问,“舅舅,怎么就你过来,舅妈呢?” “你舅妈还有工作要处理。”谢繁咳了咳,自然转移话题,“那明天我们走时,把那只金丝鼠买走。” 安妮眼睛一亮。 可几秒后她摇了摇头,认真地说,“我知道小动物身上细菌多,干妈刚生了小弟弟,小弟弟抵抗力差。” “我想跟干爹干妈一起住,不养了。” 谢繁揉了揉她的小脸蛋,“没事,让你舅妈养,你想它了就来舅舅家看。” “真的吗?”安妮开心地凑过去亲了舅舅一下。 忽然,安妮好像了看到什么,“舅舅,你这有个牙印,你是不是被人咬了呀?” 谢繁脖子上的那排牙印很深,也格外显眼。 像是某种宣示主权的烙印。 谢繁感觉牙印在隐隐作痛,叹气道,“下午舅舅工作时,一只小狐狸跑进房间咬了我一口。” “这里有小狐狸吗?” 安妮觉得奇怪,“我在牧场玩了一下午,没看见他们养了狐狸呀。” “可能是野生的,从森林里偷偷跑进来的。”谢繁扯谎,“这座度假山庄虽然需要vip才能进来,但它建在森林公园里面,没有被封闭的区域有很多受保护的野生小动物。” 安妮明白地哦了声,“可它为什么要咬你呀,舅舅你是不是惹它了?” 谢繁,“……” 陪两个小朋友吃了晚餐,送他们回房间洗漱后,谢繁又返回餐厅打包了一份粥。 谢繁拎着餐盒走进卧室后,见沛沛脸朝下趴床上睡得很沉。 薄薄的蚕丝被盖在臀下,露出整片后背。 又薄又白的背部纹着好几只漂亮的彩色蝴蝶,栩栩如生,好像下一秒就要从她背上飞走。 而那些没有被蝴蝶覆盖的皮肤上,是一连串很重的吻痕。 吻从后颈一路蔓延到腰窝。 像有人在她背上画了一幅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画。 这女人明明是睡觉,谢繁却感觉她在勾引自己,喉结滚了滚,身上也热了。 感觉卧室有些凉,谢繁拿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然后走过去拿起蚕丝被裹沛沛身上,俯身拍了拍她的脸。 “小狐狸,要不要起来吃点粥?” 脸埋在枕头里的沛沛睁开眼睛,幽幽盯着他,“你还说我狡诈,小狗,我觉得你才可恶,比罪犯还会钻法律空子。” 沛沛伸出腿踢了他一下,声音闷在枕头里,听起来又哑又软。 “哎,你这样就不怕把身体弄坏了?” 谢繁握住她踢过来的那只脚,指腹在她脚踝摩擦,“那也是你逼的。” “是你自己脑子不会转弯。”沛沛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歪头看他,“你不会耍赖不认我摇的点数吗?” 谢繁冷呵,“我敢耍赖,你又要给我记账上了。” 他把这女人心思摸透透的了。 沛沛翻了谢繁一个白眼,踹开他从床上坐起来。 “我要去安妮那睡。” “是我空口无凭污蔑秦小姐,我错了。”谢繁把她搂进怀里,一只手去够床尾的睡衣,“你还是陪我吧,我一个人睡觉会害怕。” 沛沛听的好笑,“安妮自己睡都不怕,你怕什么?” “还不是你上午那话惹的祸。”谢繁把锅甩她身上,“今晚我丈人肯定要来我梦里掐我,你得帮我解释。” 给沛沛穿上睡衣后,谢繁打开粥盒,舀起一勺粥喂到她嘴边。 沛沛张嘴吃掉,心安理得的被他照顾。 看她像懒虫似的靠自己怀里,谢繁感慨,“之前安妮感冒时我都没这么照顾过她。我真怀疑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今生给你还债来了。” “你不愿意啊?”沛沛把嘴里的粥咽下去,语气轻飘飘,“行,分手。” “你别老把这两个字挂嘴边行不行?” 谢繁不满地在她腰上捏了捏,“也不知道是谁看到自己男人被别的女人亲了,气得要把我脖子咬掉。” “你继续,我听着。”沛沛笑盈盈看着他。 谢繁后背一凉,求生欲瞬间上线,“是我求着你咬我的行吧,来,再吃一口。” 隔天。 谢繁接了个工作电话,有工作急需处理,于是吃了早餐后,沛沛带两个小朋友去游湖。 一艘艘小船都是动物造型,很可爱。 游了两圈上岸后,沛沛让两个小朋友先去休息区等自己,她去买水跟烤肠。 等沛沛拿着水回来,见安妮低着头在草地上四处找着什么。 “安妮,你找什么?”她快步走过去。 “舅妈,我爸爸送我的手镯不见了。”安妮一双眼睛红红的,声音也带着哭腔。 刚刚去洗手时,安妮发现手腕上空空的,那个银镯子不见了。 她不记得在哪里掉的。 和睿睿在草地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安妮说着,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那是我爸爸亲手给我做的,呜呜,我是不是找不到了?” “这度假山庄到处是监控,肯定能看到掉哪里了。” 沛沛用手指擦掉安妮的眼泪,声音温柔而笃定,“没事,舅妈会帮你把镯子找回来。” 她带着两个小朋友去监控室。 安保人员得知他们丢东西后,按照沛沛说的,把他们从房间出来,餐厅吃饭,游湖的几处监控都调了出来。 从监控里可以看到到游完湖下来,银手镯还在安妮手腕上。 安妮跟睿睿到休息时,好像有只小虫飞到安妮袖子上,她甩了下手想让小虫子飞走,甩手时,银手镯就从她手腕上脱落。 银手镯不偏不倚飞到旁边的草从里。 还不到两分钟,一只白色小博美从草丛里钻出来,吊着那个银手镯跑走了。 安保人员把画面快进,追踪那条狗的行踪。 小狗有时候跑去的地方没被监控覆盖,等它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画面里时,嘴边没有那只银手镯。 安保人员通过监控要狗主人的联系方式,然后把她请来监控室。 第234章 你还跟我顶嘴? 小狗主人是个年轻女人,被请来监控室时她一脸茫然。 “我今天带我家饼干在外面玩那么久,没发现它嘴里叼了什么东西啊。” 沛沛让狗主人看监控,然后问,“你家狗有时候去的地方没监控覆盖,你都带狗狗去过哪,还记得吗?” 女人摇头,“不太记得……不过我微信运动是开着的,有轨迹图。” 沛沛让狗主人把运动轨迹图发给自己。 睿睿凑到沛沛身边看了看那张轨迹图,见狗主人带小博美把大半个度假山庄逛了一遍。 走了十五多公里。 怕沛沛一个人找东西会很累,睿睿说,“沛沛阿姨,我陪你一起找。” “阿姨去找就行。”沛沛蹲在睿睿面前小声跟他说,“睿睿,安妮现在很难过,需要人陪着,你帮阿姨带她去游乐园玩,分散她的注意力。” 睿睿往安妮那看了眼,最终点了点头,“沛沛阿姨,你注意安全。” 沛沛捏了捏他的小脸,“知道啦。” 房间里,谢繁关掉视频会议时冷不丁听到轰隆一声。 他转头看向窗外,天空乌云密布,天色也很暗,看这架势,似乎要下比昨晚更大的雨。 谢繁又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自己忙了好几个小时了。 他边往房间外走,边给沛沛打去电话。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然后自动挂断了。 谢繁又打了一次。 见沛沛还是没接后,他皱着眉头给睿睿打去电话。 “喂,谢繁叔叔。”睿睿电话接的很快。 谢繁问,“你们现在在哪?” “在儿童游乐园。” 谢繁找去儿童游乐园后,目光在一群小朋友身上扫过。 很快他找到坐在钓鱼池前的安妮跟睿睿。 安妮手里拿着一个兔子造型的棉花糖,但脸上表情有些难过。 “安妮你怎么这副表情,谁欺负你了?”谢繁问完四处看了看,但没发现沛沛的影子。 “你舅妈呢?” 安妮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地说,“我把爸爸送我的手镯弄丢了,舅妈去帮我找了……” 从安妮口中得知一切后,谢繁柔声安抚了她两句。 “睿睿,你跟安妮在这玩,我去找你沛沛阿姨。”他叮嘱睿睿后,起身往外走去。 谢繁出来时,发现雨下的很大。 雨点接连不断砸在他的面上,力道大得像小石子,似乎要把伞面砸穿。 谢繁再次给沛沛打去电话。 打第四次时,沛沛终于接了。 谢繁这才松了一口气,“小狐狸,你在哪?” “你说什么?”沛沛都把手机紧贴在耳朵上了,但因为雨声太大,听不清谢繁的声音。 谢繁对着手机听筒大吼,“我,问,你,在,哪!” 这次沛沛终于听清了。 她抹掉遮在眼睛上的水珠抬头环顾四周,天色很暗又下着大雨,让她什么都看不清。 “我也不知道,我在这片森林里转半天也没看到出口的指示牌……” 得知她在森林里,谢繁心里一紧。 下一秒,他头顶传来两道惊雷声。 谢繁快步往森林步道的方向走,泥水溅湿他的裤腿,“还在打雷,小狐狸你不要靠近树,你试试能不能把定位发给我!” “好。” 这边森林里,沛沛整个人被淋透,湿透的长发贴在脸和脖子上。 她甩了甩手机,把屏幕上的雨水甩掉后,一只手拢起来挡在手机上方,另一只手则找到谢繁的微信,把定位发给他。 定位刚发出去,手机屏幕忽然一黑。 沛沛按了半天开机键,见手机再也亮不起后,猜测雨水渗透进手机,导致手机坏了。 听见头顶传来的的雷声,沛沛快步往树木少的方向走。 土地被雨水浸透,沛沛每走一步跑鞋就会陷下去一小截,拔出来时鞋底带着一层层厚厚的泥。 她艰难的走了半天后,终于在雨幕中看到一处休息区。 小商店已经关了,但遮阳棚没有收起来。 沛沛小跑到遮阳棚下,把湿透的长发拧了拧,又拧了拧衣服上的水。 下雨导致森林里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湿透的衣服一点点吸收沛沛身上的热意,让他冷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脸色也白了。 没一会,沛沛小腹也抽痛起来。 她又冷又难受,几乎站不稳,只好蹲在地上,手掌用力按在小腹上,想减轻它抽痛的频率。 沛沛有好几次感觉自己听到了脚步声,朝雨幕里喊谢繁的名字。 但回应她的只有雨声和偶尔炸响的雷声。 沛沛忍不住胡思乱想:铁皮也导电吧?要是一道雷好巧不巧劈下来,自己是不是…… 要是她死了,她的小狗是不是会跟白月光复合? 他们会不会真的生四五个小孩? 沛沛连死都不怕,可不知道是不是雨天影响了她的情绪,她开始胡思乱想。 而那些乱想让她心里滋生出巨大的失落跟难受。 “小狐狸,秦沛……” 隐约间,沛沛好像真听到谢繁的声音,她急忙回了一声,视线在昏暗的雨幕中四处搜寻。 很快她看到有人撑着一把黄色的伞朝自己走来。 虽然隔得有些远看不清脸,可沛沛认出了那高大身影,她咬着牙站起来挥手。 “小狗,我在这。” 等谢繁走近,轮廓在昏暗的光里露出来后,沛沛上前两步扑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我还以为我要冷死在这……小狗,你真是我的天使。” 谢繁感觉沛沛身体抖的很厉害,皮肤也冰冷。 他出来得急,什么也没带,现在只能脱下唯一的衬衫裹沛沛身上。 谢繁垂眸扫视沛沛。 见沛沛身上没明显外伤,只是淋雨冷的发抖,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谢繁皱眉问,“安妮手镯丢了,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 “你不是在忙吗。”沛沛吸了下鼻子,“我想着地方就这么大,应该很快能找到,结果我找着找着不知道怎么就走远了……” “那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我不小心按到静音键了。”沛沛垂着头,“手机又放在包里,所以没感受到来电震动。” 谢繁气的要命,“你为什么不把手机一直拿在手上?” 没等沛沛开口,他又说,“下这么大雨又打雷的,你却在森林里找手镯,你生怕雷劈不到你身上?你就不能等雨停了再去找?” 沛沛打了个喷嚏,抬头看男人。 “安妮说那手镯是她爸爸亲手给她做的,她因为手镯丢了都急哭了,我想着早点找到能让她开心起来,谁知道这雨会下这么久……” “你还跟我顶嘴?”谢繁瞪着她。 “好好,我错了,我知道我不该在这样天气里找东西。”她上前抱住谢繁,放软了声音撒娇,“小狗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小腹一直在抽痛,痛的我快站不住了。” 听到沛沛可怜兮兮的话,以及她难受的模样,谢繁把到嘴边的骂话都咽了回去。 他让沛沛把伞拿着,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沛沛一手勾着谢繁的脖子,一手撑着伞,身体靠在他温暖的胸膛里。 “小狗,你把唯一的衣服给了我,你冷不冷?” “你别跟我说话了,我还在生气。”谢繁盯着前方的路。 沛沛哦了一声,用小拇指把身上的男士衬衫勾起来,努力把谢繁赤-裸的肩膀盖住。 谢繁低头看她,“你干嘛?” “把你的隐私部位盖住。”沛沛一本正经地说,“免得一会碰到路人,人家说你是暴露狂。” 谢繁被气笑了,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踩进小泥坑里。 第235章 是啊,我被你这张脸迷死了 回酒店后,谢繁让前台联系医生过来,又赶紧抱沛沛去洗热水澡。 热水从花洒里浇下来,把沛沛身上的寒气一点点冲掉,但沛沛小腹从隐隐坠痛变成密集的绞痛,脸也更白了。 谢繁用浴巾把沛沛裹住抱回床上,打内线催前台。 五分钟后,来了位中年女医生。 女医生问了沛沛几句,得知她小腹抽痛后,拆了一颗布洛芬让沛沛吃掉。 一旁的谢繁问,“我女朋友没事吧?” “问题不大。”女医生告诉他,“她本身就有点痛经,这次经期前淋雨受凉才导致身体这么不舒服。” “这药后面还让她吃吗?”谢繁指了指桌上的那盒布洛芬。 女医生道,“是药多少对身体有副作用,要是你女朋友后面痛的不厉害,就别给她吃了。” “你可以买一盒暖宫贴给她贴一贴,也可以让后厨做一碗加了人参片的红糖鸡蛋给她吃,人参片是补气血的。” 谢繁点头,“好。” 送走医生后,谢繁去前台要暖宫贴。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有好几种卫生巾但没有暖宫贴。”前台歉意地表示。 痛经的女人都吃药,很少会用这种东西。 所以他们也没有采购。 谢繁说,“你查查离这最近的药店,让人买一盒暖宫贴尽快送来,再让厨房做一碗加人参片的红糖鸡蛋送上去,小费一万。” 前台激动的手都在抖,赶紧应下,“好,我马上让人去买!” 房间里。 沛沛拿吹风机对手机听筒吹了吹,但尝试了几次,手机还是开不了机。 看来是彻底坏了。 见谢繁回来,靠在床上的沛沛朝他伸出手。 “小狗,把你手机给我用。” 谢繁也没问什么,手机解锁后递过去。 他让沛沛头躺自己腿上,解开包着她头发的湿毛巾,打开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沛沛用谢繁手机登了自己微信,把拍的那些照片都发给他。 “小狗,这些地方我都找过,但没找到手镯,可能是我找的不仔细。”沛沛举起手机给他看,“等雨小点,你再带人去找找……” 沛沛才说了几个字,小腹又抽痛起来。 难受的她眉头都挤在一起。 “你都疼成这样,别关心这个了。” 谢繁把手机抽走扔一边,手掌从沛沛衣服里伸进去,按在她柔软的小腹上,“是这里疼吗?” 沛沛嗯了一声。 男人掌心热烘烘的,像个小暖炉,被按揉了一会后,沛沛觉得舒服多了。 沛沛抬眼看向谢繁,“你前女友会痛经吗?” “喂。”谢繁无语跟她对视。 沛沛想起什么,把谢繁扔一边的手机又捡起来,举高让他面容解锁后,点进了相册。 他相册里除了一些合同截图,其余全是她。 她脸趴在枕头上睡着的样子,低头吃东西的样子,在车上唱歌时被他偷拍的模糊轮廓…… 以及平时她发给他的一些美照。 沛沛把相册翻了个遍,没有发现尤心雯的影子。 她看向谢繁,眼里全是狡黠跟得意,“哼,你还说你手机里全是你女友的照片,结果都是我的美照。” 谢繁好气又好笑,在她腰上捏了下,“我看你是不疼了吧?还有心思想这些。” “被你揉了会,是没那么难受。”沛沛从他腿上爬了起来,“小狗,雨下的不大了,你出去找安妮的手镯吧。” 谢繁问,“当时找手镯时,你就没为自己担心吗?” 沛沛愣了下,靠过来搂住他脖子。 “淋雨顶多让人感冒,死不了啦,再说你不是来找我了吗?” “我们都知道安妮父母已经不在了,那手镯是她爸爸留给她的遗物,也是念想,当时你要在,知道安妮丢了手镯,你肯定比我还着急。” 顿了下,沛沛补充道,“安妮都喊我舅妈了,当舅妈的哪能看到她哭啊。” 谢繁看着沛沛。 这女人狡猾,说话三分真三分假,也不对人敞开心扉,连收他一份贵重礼物都不愿意,生怕将来分不干净。 但他相信。 沛沛此时话里的真心是十分。 她是真担心找不到那个镯子,安妮会难受。 见谢繁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看,沛沛靠过去,香甜呼吸落在他唇上,“小狗你干嘛这样看着我?难道被我这张脸迷住了?” “是啊,我被你这张脸迷死了。”谢繁笑了下,低头去吻沛沛。 沛沛故意把脸偏开,让男人的吻落了空。 她慢悠悠躲了两次,等他再次追上来时才让他吻住。 沛沛回吻时,手从男人衬衫下摆钻进去,在他紧致的腹肌上摸着。 谢繁被摸的呼吸都乱了。 他把沛沛手拽了出来,半威胁半警告,“小狐狸,玩火的后果很严重。” “有多严重?”沛沛挑眉问。 这时门铃响了。 谢繁过去开门,见是服务生把煮好的红糖鸡蛋送了过来。 谢繁用勺子把荷包蛋切开,一勺勺喂给沛沛。 沛沛吃了大半碗就说抱了,“我好多了,小狗你快点去找安妮的手镯。” 谢繁把碗搁桌上,“你就在这睡觉,别乱跑。” “知啦。”沛沛朝他摆手。 谢繁乘电梯到一楼后,看到在游乐园玩的安妮跟睿睿此时站在电梯门口。 尤心雯也在。 “舅舅!”安妮快步跑上来,举起的左手腕上戴着一个漂亮的银手镯。 “你看,尤阿姨帮我找到了手镯。” “是吗?”谢繁目光从安妮脸上移到后面的尤心雯脸上,“尤小姐,这手镯你在哪找到的?” 男人锋利探究的眼神让尤心雯心里咯噔一下。 她镇定自然地说,“昨天我在餐厅碰到过安妮,见她戴的手镯很漂亮,安妮说是她爸爸给她做的,今天我跟朋友带着小狗去草坪玩时,我感觉脚下踩了什么东西,捡起来发现是一个手镯。” “因为这手镯上也刻着梵文,跟安妮戴的那只一样,我估计是安妮不小心弄丢了。” “我打你电话你一直没接,就让前台联系安妮过来。” “那真是巧。”谢繁似笑非笑看着她,“我女朋友把山庄翻了个遍都没找到手镯,却被你‘无意’找到了。” 尤心雯笑容僵了一瞬,自然把话题岔开。 “谢小繁,之前你妹妹让我帮她买一双小皮鞋,应该是买给安妮的,但我回来后一直没见到她,她最近是不在桐城吗?” 安妮闻言,有点闷闷地说,“尤阿姨,我妈咪跟爹地在国外忙工作。” “这样啊。” 尤心雯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那双小皮鞋阿姨已经从国外带回来了,在阿姨家里放着呢,明天阿姨送到你那,好不好?” 安妮还没说话,谢繁就道,“你让人放在我公司前台就行。” 谢繁让睿睿带安妮去游乐园再玩一会。 等两个小朋友走后,他面无表情看着尤心雯,“尤心雯,我不是傻子,安妮手镯丢了跟你有没有关,你心里清楚。” “谢小繁你什么意思?”尤心雯一副被冤枉的生气模样,“这手镯真是我碰巧捡到的。” “再说,我自导自演这样的戏干嘛啊?” “让安妮对你增加好感呗。”谢繁声音带着看透一切的讥讽,“你知道我在意安妮,想让安妮站你那边,借她的手让我们复合。” 第236章 还利用我,你良心不会痛吗? 尤心雯咬了咬牙,狡辩道,“我们好歹在一起过,你外甥女也是我外甥女……” “别扯那些,我们早八百年就分干净了。” 谢繁打断尤心雯的话,往她面前走了两步,“我妹妹跟妹夫工作很忙,没时间回来,你以后不要在安妮面前提她妈妈,免得她想妈妈。” “安妮是我的底线,你要是让她难过了,别怪我不念两家的交情。” 他每个字都含着浓浓的警告。 “谢先生。”穿制服的前台快步走到谢繁面前,将手里的纸袋递过去,“您要的东西。” 谢繁掏出手机给前台转了一万,然后拿着纸袋离开。 那前台走到拐角处给朋友打电话,问她喜欢什么香水,自己送她一瓶。 “是我们这有个客人很大方,只帮他女朋友买盒暖宫贴,就有一万小费,那盒暖宫贴加骑手跑腿费也才八百块。” “我净赚九千块,也算中彩票了。” “你是没看见那客人对他女朋友多好,女朋友淋了雨怕她冷着,把自己唯一的衣服给了她。” “当时他抱着他女朋友回来时,我看他手臂上全是水,戴的那块表好像挺贵的,也沾了水,但他全然不在意,只催促我们喊医生,还没隔几分钟,他又从房间给我们打内线,让我们催医生过来。” “你是不知道他语气多急,生怕医生晚到一分钟,他女朋友会多难受一分钟。” “别说你,我也想知道往哪个方向拜,才能求到这么帅又温柔的男朋友。” 那前台声音压的很低,可尤心雯就离对方不远。 对方的每句话她都听到了。 她跟谢繁青梅竹马,恋爱多年,她一直以为不管自己走多远谢繁都会等她。 就像以前每次她闹脾气谢繁都会先来哄她一样。 可是…… 谢阿姨给他求的平安扣,他就这么送给那女人。 那女人不舒服,他陪在她身边,还想尽办法替她减轻难受…… 这样的偏爱,谢繁从没给过她。 那个短发朋友江芊正在四处找尤心雯,见尤心雯站在电梯前,她快步走了上来。 “心雯你脸色很难看……”江芊小声问。 “你没事吧?” 尤心雯深深呼吸,在朋友面前维持勉强的体面,“我没事,你有事找我?” “嗯,跟谢繁那女朋友有关。”江芊调出一张照片给尤心雯看。 照片里是沛沛跟一个男人在灯光昏暗的包厢里,两人坐在一起,男人手在沛沛腿上摸着。 尤心雯愣了下,然后看向江芊,“这男人是谁?” “他叫沈经武,是东方医院华东区的采购经理。”江芊低声告诉她,“这人跟不少女销售有染,在他们圈里名声很烂,听说几年前沈经武还让天梦科技的一个女销售自杀了……” “前段时间沈经武又跟天梦科技签了长期合同,销售代表就是秦沛。”江芊说着,手指在那张照片上点了点。 “你看,秦沛绝对是用不正当手段拿下东方医院这大单的。” 刚刚还满腔怨恨的尤心雯冷笑一声,“怪不得那女人这么讨谢繁的喜欢,原来是个老手。” “那是,她这种三八连给你提鞋都不配。”江芊赶紧拍马屁,“心雯,我认识不少大v,可以让他们把这张照片散播全网。” “你放心,谢繁绝对查不到我们身上。” 尤心雯摆手,“这秦沛又不是名人或明星,这照片就算在全网传开,也对她没一点杀伤力。” “那如果在他们圈子传开呢?”江芊说。 尤心雯看向她。 江芊靠过来低声道,“我听说天梦科技的周年庆要到了,我们不如……” 尤心雯听完江芊的计划觉得不错。 她直接把手里拎着的这个稀有皮爱马仕送江芊当奖励,“你去跟那个姓沈的谈,让天梦的周年庆更热闹点。” 江芊激动又小心地捧着这个宝贝包,“心雯你放心,我一定办妥!” 傍晚天气终于放晴了。 沛沛吃了药又睡了一觉,身体没那么难受,但她感觉鼻子有些堵塞。 因为明天两个小朋友要上学,她和谢繁也要上班,所以打算今天就回去。 两个小朋友抵抗力差,沛沛怕自己真得感冒会传染给他们,就让度假山庄用商务车送小朋友,她则坐谢繁的车。 谢繁把沛沛行李箱放后备箱,语气幽幽道,“那你就不怕感冒传染给我啊?” “我是你女朋友嘛,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沛沛站在副驾驶门前朝男人灿然一笑,“小狗,你不是想单独跟我在一起吗?你看,你的愿望实现了。” 谢繁,“……” 沛沛手机坏了,上车后就用谢繁的手机登微信处理工作。 开车的谢繁听到那一连串微信消息,余光朝沛沛瞄了眼,“秦沛,你这么喜欢工作,不如明年去m国竞选总统吧。” “你别说,我觉得我当上总统的概率很大。”沛沛头也不抬地回。 “当总统都需要资金,而我身后有一个超级超级有钱的你,那么多钱砸下去,谁都会投我一票。” 谢繁哼了声,“我站在你身后,就一定要支持你吗?” “当然咯,谁让你喜欢我。” “你講乜?我冇聽到。”谢繁玩起沛沛那套。 沛沛回完消息把手机关掉放腿上,手伸过去捏了下他手臂。 “好啦,不跟你闹了。” “我们公司周年庆快到了,我刚空降到公司就拿下两个大单子,大领导点名让我上台讲话,我刚刚是找专业人士帮我写发言稿呢。” “你还用找人?”谢繁啧了声,“我觉得你这张嘴说什么话,那些人都爱听。” “我干嘛要哄他们呀,我哄着你就行了。”沛沛手肘撑在中控台上看着谢繁,声音又甜又软,“男朋友,到时候你要不要来给我撑腰?” “不忙就去。”谢繁回答模棱两可。 “你要是很忙,不来也可以。”沛沛往他凑近,嘴角笑容更加甜腻。 “韦尔集团旗下不是控股了好几家私人医院吗?男朋友,你能不能把部分医疗器械的采购份额分给我们天梦科技?” 谢繁余光瞥向她,“你前不久利用我拿到东方医院的单子,现在又利用我?” “秦沛,你良心不会痛吗?” “你是我男朋友,不该支持我的工作吗?”沛沛见附近没监控,解开安全黏上谢繁。 她抱住谢繁的胳膊,软着声音撒娇,“求你了小狗,就看在我为了帮你外甥女找手镯淋了雨的份上。” 谢繁说,“结果你手镯没找到,淋雨难受还要我来照顾你。” “哎呀,我们之间不要计较那么多。”沛沛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小狗,你就帮帮你女朋友吧。” “明晚我炖大鹅给你吃,怎么样?” 谢繁想到她那盘嚼不烂的炖牛腩,嘴角抽了抽,“不用了,我还想多活几年,你喊我两声老公,我就把那些采购份额给你。” “老公,老公。” 沛沛喊的又利落又甜,然后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留下浅浅的口红印。 “谢谢我高大帅气的亲亲老公,我爱死你了。” 谢繁嘴角翘起,手却不留情把她的脸推开,“坐回去,别逗我了,我要是方向盘一歪,咱俩的命就交代在这条路上。” 沛沛坐回去边系安全带,边一本正经地说,“没关系,我愿意跟你殉情。” 谢繁气笑,“你想得美,我可不愿意。” 第237章 你先帮我检查一下心跳 沛沛感冒第二天就好了。 反倒谢繁开始头重脚轻,到公司没多久鼻子像被两团棉花死死堵住。 开会时,谢繁难受的要命。 各部门主管轮流汇报的声音从他左耳进右耳出。 他给沛沛发去微信,手指敲屏幕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小狐狸,都怪你昨晚非要抱着我睡。】 【结果你好了,感冒传我身上了。】 沛沛消息很快回过来,关切和幸灾乐祸各占一半,【哎呀,我们小狗这么可怜啊?有没有让秘书给你买药?】 谢繁脸不红心不跳地打字,【吃了,不管用。】 沛沛秒领悟,【那你是想见我了?可我有一堆工作要处理,怎么办呀?】 谢繁,【让我难受死算了。】 刚给沛沛发完消息,谢繁就打了个喷嚏。 秘书长阿肯早发现谢繁不舒服。 此时见谢繁皱着眉头一副难受模样,阿肯上前低声问,“谢总,要不要我拿感冒药给你?” 谢繁摆了下手,声音瓮瓮的,“你放我办公室吧。” “好的。” 等会议结束,谢繁进电梯时又打了个喷嚏。 他打算回办公室把感冒药吃了眯一会,继续这么难受下去没法工作。 从电梯里出来,谢繁看到穿着西服的马克站在秘书办门口跟阿肯说着什么。 “马克。” 马克是赵靳深的秘书。 这段时间赵靳深在医院陪周挽,集团的事都是马克在处理。 马克忙的要命,没急事应该不会来自己这。 谢繁走过来诧异地问,“你找我什么事?怎么不去我办公室等?” 马克微微一笑,“我受赵董所托来给您送个项目文件,这文件不急要,我想着让秘书到时送到你办公室就行。” “哦。” “谢总,听阿肯说您感冒了,所以我带了个护士来给你检查,护士已经在你办公室了。”马克眼神往总裁办瞄了眼。 谢繁这会头昏脑涨,也没多想,懒懒应了一声。 等谢繁走远,阿肯立刻凑到马克身边,“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谢总感冒了?” “上次有位小姐来找谢总,我没问名字把她带上来,结果吃了谢总好几天的冷脸,还差点被扣奖金。” “谁啊?”马克八卦的问。 “不知道,我可不敢去打探谢总的私人生活。”顿了下,阿肯忍不住跟马克八卦。 “那小姐带着晚餐来找谢总,但谢总对她态度很冷淡,还要把她带来的晚餐送我吃,那小姐气的红了眼……” “所以我大胆猜测,那小姐应该是谢总的女朋友。” 阿肯追问,“马克,你到底从哪知道谢总感冒的?那女人是不是真护士啊?咱们可是校友,你别害我。” “放心吧。”马克拍了拍他的肩膀,“她不是护士,但真是谢总的女朋友。” “她知道谢总感冒想来关心关心,所以让我带她上来。” 阿肯懵了,“那她为什么不直接找我?” “人家女朋友想给男朋友一个惊喜,你要是跟谢总说了,那还有惊喜吗?”马克问。 阿肯,“……” 谢繁进办公室后,看到一抹高挑人影站在办公桌前。 对方头戴护士帽,穿着一套白色护士服。 护士服是收腰设计,把她身形曲线一展无余,裙摆过膝,露出一截纤细小腿搭着干净的白色护士鞋。 衣服领口规矩扣到最上面一颗,露出一截雪白漂亮的脖颈。 此时,对方正低头摆弄桌上的那些文件。 谢繁看到这一幕皱起眉,语气里的不悦毫不掩饰,“喂,你在乱翻什么!” 女人放下文件回头看向他。 她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漂亮又狡黠的猫眼,“谢总,我看你文件放的乱七八糟,想帮你整理一下而已。” 那双漂亮猫眼加上声音,让谢繁瞬间认出了对方。 他愣了下,然后按下门边的隐私模式开关,很快,整面玻璃墙从透明变成了磨砂。 “整理好了?” 谢繁问,语气从刚才的不悦切换成一种懒洋洋的配合。 “整理好了,不过谢总您态度这么恶劣,我恐怕伺候不了。”沛沛拎起桌上的医药箱,下巴微微扬起。 “您换个人帮您检查身体吧。” 谢繁赶紧两步跨到沛沛面前拦住,“护士小姐,我为我刚刚的恶劣态度跟你道个歉,你别跟我计较,好不好?” “看你态度良好,行吧。”沛沛指了指椅子,“坐下,我给你测体温。” 谢繁乖乖坐好。 沛沛从医药箱翻出一个额头体温枪,微微弯腰,把体温枪对准谢繁的额头测了下。 两人距离很近,谢繁鼻子堵塞,但偶尔能嗅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好闻的他想抱着她亲亲。 沛沛低头看了眼体温枪上的数字,“三十七度五,不算发烧,喝一条感冒冲剂就行了。” 谢繁把沛沛拉到腿上坐着。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那双桃花眼因为感冒而泛着一点水光,“护士小姐,可我觉得浑身哪都不舒服。” 沛沛挑眉看向他,“谢总,那你想做什么检查?” 谢繁手掌按着女人的后腰,把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护士小姐,你先帮我检查一下心跳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它跳得好快。” “是吗,我听听。” 沛沛说着把耳朵贴在谢繁胸口上。 隔着布料和皮肤,沛沛听到他咚咚的心跳声,清晰而急促。 沛沛抬起头,用审视犯人的眼神看着谢繁,“谢总,我怀疑你在想色色的事心跳才这么快,你好变态啊。” 谢繁被她一本正经的指控逗得想笑。 硬生生忍住后,谢繁继续配合她演戏,“护士小姐,明明是你在勾-引我。” “我哪勾引你了,我穿得这么严实。” 沛沛生气瞪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手机问,“谢总,你承不承认你的罪行?不承认的话我就报警了。” 谢繁再也忍不住笑出来,“行行,我承认,我要脸,你别报警。” 沛沛这才把手机放回桌上。 谢繁摘掉沛沛脸上的口罩,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你不是忙得要命吗,怎么舍得过来看我?” 第238章 你有女朋友给你煮粥吗 “因为我想见你呀。” 沛沛捧起男人的脸,垂眸跟他对视,“一想到你被感冒折磨着我就好心疼,想飞奔来你身边。” “你这话真的假的?”谢繁被哄得嘴角止不住地上翘。 沛沛朝他翻了个白眼,“我中午就两小时的休息时间,千里迢迢来给你送吃的,你却怀疑我对你的关心是假的?” “行,那我走!” 说完她收回手,要从谢繁腿上起来。 “好好,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谢繁赶紧把她按回自己腿上,手紧搂着她的腰,“小狐狸,别走。” 沛沛哼了声,捏着他下巴问,“那你想不想我?” “想。” “有多想?” “从早上把你送到天梦科技后就在想了,恨不得你办公室就在我旁边,好时时能看见你。” 他头埋进沛沛颈窝里,呼吸落在她皮肤上。 沛沛又捧起男人的脸,眼里带着坏笑,“是单纯想见我,还是在乱七八糟的?” “早上是单纯想你,现在嘛……” “我看你应该改名叫‘谢色鬼’。”沛沛调侃,低头吻了下去。 谢繁偏头躲开,鼻音浓重地说,“我感冒了,你这么亲我的话,明天又换你感冒了。” “没关系,我愿意跟你有难同当。” 沛沛把男人躲开的脸掰回来,贴着他的唇没有深入。 只轻轻碰着,然后又退开。 谢繁被撩的受不了,“bb,你想亲还是不想亲?” “你想要吗?”沛沛笑盈盈地问。 谢繁手掌扣着沛沛后颈往自己这边压,很凶的吻上她,舌尖顶开她的齿关,攻城掠地一样往里闯。 这个吻很深很重。 沛沛感觉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抽离,耳边是男人又重又乱的呼吸声。 谢繁偏过头,吻从沛沛唇滑到嘴角,然后唇贴着她颈侧跳动的血管重重亲了两下。 像要在她皮肤上烙下自己的印记。 沛沛哼了声,手从男人短发里滑下来,搭他肩膀上。 谢繁呼吸越来越重,手从沛沛裙摆探进去。 他指腹微热,带着一层薄薄的茧,触碰到沛沛大腿皮肤上引起她一阵颤栗。 沛沛哼唧,“小狗~” “我知道。”谢繁手没动了,在她颈部咬了一下当泄愤,“小狐狸你真的太坏了,仗着自己不舒服在我头顶疯狂蹦跶。” “等你经期结束,我非得让你哭着求我。”他放下狠话。 沛沛冲他嘻嘻一笑,“小狗,饿吗?” 谢繁哼了声。 沛沛把桌上的餐盒拿过来打开,里面是一个个被饼皮包好的烤鸭片。 皮很薄,能看到里面肥美的鸭肉片。 “这家烤鸭很好吃,我为了让你吃到,在太阳底下排队半个多小时。”沛沛拿起一个喂到谢繁嘴边。 谢繁张嘴吃掉。 顶级大厨做的烤鸭谢繁都吃过,但沛沛今天带来的烤鸭比那些大厨做的还要好吃。 “很好吃。小狐狸,再喂我一个。” 沛沛又拿起一个喂给他,“烤鸭凉性的,你感冒了不宜多吃,你再吃一个,剩余的都归我。” “再吃两个。”谢繁小孩似的跟她讨价还价。 “行吧。” 咽下嘴里的食物后谢繁说,“你怎么不全场买单,然后来找我报销,在太阳下排队不晒吗?” “排队买才显得我对你够重视啊。”沛沛朝他眨了下眼睛。 谢繁失笑,“挺有道理。” 他看到桌上还有个保温桶,诧异地问,“你还给我买的别的?” “这是我亲手为你煮的神仙粥。” 沛沛转身把保温桶拿过来,“你微信跟我说感冒了时,我就偷偷跑回去给你熬粥了。” 说着,沛沛把保温桶盖子打开。 桶里的粥卖相属实不太好,姜丝切得粗细不一,粥还是浅灰色。 咋一看,好像是连猪都会嫌弃的食物…… 谢繁喉结滚了滚,把目光移开,“bb,这粥太烫,我一会再吃吧,你再喂我吃个烤鸭。” 谢繁嚼得特别慢,像在故意拖延时间。 这时,沛沛手机闹钟响了。 她关掉闹钟后把手伸到谢繁面前,让他帮自己擦手指上的油渍。 “我得走了,晚了我的全勤就没了。” 谢繁抽了两张湿巾,把她纤细手指一根根擦干净,“你之前不是请了假吗,还有全勤?” 沛沛说,“我那是病假,不耽误我拿全勤。” “我们秦经理为了拿全勤真够努力的。”谢繁服了她对这份工作的热情,“那你开我的车,别闯红灯就行。” 沛沛睨着他,“干嘛,心疼你几百万的车子坏我手上?” “我是担心你好吗。”谢繁没好气道,“周末我被雨淋到的那块腕表比车子贵多多了,我说什么了吗?” 沛沛说,“你看,你这不是在找我秋后算账吗?” “行我赔你,说吧,你那块表什么品牌。”沛沛拿出手机准备帮他买。 谢繁不紧不慢道,“reverso的飞马。” 沛沛学艺术的,各种奢品几乎都认识,谢繁说名字时她就知道是积家的系列。 但还是上网查了下。 看到那款表下面的价格后,沛沛下一秒就把手机关掉。 谢繁挑眉,“不是要赔我吗?” 沛沛捧着他的脸严肃地说,“小狗,我觉得你够成功了,那种暴发户价格的表戴你手上只会让你显得俗气。” 谢繁,“……” “我有个礼物比它更好。” 沛沛把桌上的医药箱拿过来,从下面那格拿出一只憨态可掬的陶瓷招财猫。 招财猫右手高高举起,是可以摆动的那种。 沛沛把招财猫放在电脑显示器旁边,伸出食指拨了下它的右手,让它规律地摆动起来。 “有呢只招达猫喺呢,谢生一定财源滚滚!” “我走了,晚上记得来接我。” 沛沛飞快在谢繁唇上啄了一下,拎着医药箱匆匆离开。 随着门被关上,办公室一下变安静了。 只有沛沛身上那股淡淡的沙龙香还残留在谢繁周围的空气里。 谢繁盯着那只还在挥手的招财猫看了会。 然后视死如归打开了保温桶。 谢繁做足心理建设后才舀起一勺粥往嘴里送。 粥碰到舌尖的一瞬间,咸味,辛辣味和一股焦苦味同时炸开,让他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几下。 谢繁勉强把粥咽下去,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 有的人就是没有做饭的天赋。 比如他女朋友。 秘书长阿肯敲门进来送文件。 他嗅到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再看看皱着眉吃粥的老板,忍不住开口,“谢总,要是这粥实在难吃,你别吃了吧,我给你点个外卖?” 谢繁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这可是我女朋友亲手给我煮的,要是她生气了,以后不为我下厨怎么办?” “你有女朋友给你煮粥吗?”谢繁又问。 阿肯,“没有。” 谢繁哼了声,“所以你不懂,能吃到女朋友亲手为自己做的饭是多么幸福。” 阿肯:“……” 他跟了谢繁快五年,知道谢繁脾气多不好。 谁惹他不痛快就翻脸,生气了连上亿的合作说不要就不要。 可今天他才发现,谢总原来还挺能忍的。 第239章 结果被你当私人足疗师使用 一周后,天梦科技的周年庆在锦庄酒店举行。 天梦科技背靠欧华集团,去年又拿下一个国际级大奖,是国内最具潜力以及让人期待上市的科技公司。 这是天梦科技第一次办周年庆。 有欧华集团的支持,这周年庆不仅办得盛大,各行各业的大佬几乎都来捧场。 宴会厅里,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光从千百片棱面上折出去,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一层流动的金,一张张铺着白色法式桌布的圆桌沿过道两侧铺开。 每张椅背内侧写着客人的名字,方便客人入座。 舞台背面是一面很大的led屏,播放着天梦科技从成立到现在获得的无数专利及奖项。 而酒店外,无数媒体在蹲守着。 只要有大佬的车停在酒店门口,他们就一窝蜂凑上去采访。 哪家媒体都想抢到第一热度。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商务宾利在门口停下。 谢繁从车内下来。 他穿着一套黑色高定西服,白衬衫扣子规规矩矩系着,打着沛沛送他的那条条纹领带。 短发往后梳,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这男人明明穿着西装斯文儒雅,可身上那股洒脱不羁的气质让他像草原上带着原始野性的野狼。 危险又让人深深着迷。 “谢总。” 几个媒体凑过来,把话筒凑到谢繁面前。 “听说天梦科技在筹备上市计划,你跟欧华的赵董关系那么好,是否入股了天梦?” “你们替我求求赵董,说不定他就心软让我入股了。”谢繁心情不错,多在镜头前停了几十秒,给他们创造业绩。 谢繁要进酒店时,后面传来声音。 是尤心雯。 她穿着跟谢繁同色的抹胸礼服,妆容精致,行走间都是大小姐独有的气场。 走上后尤心雯挽住谢繁的手臂。 媒体见两人这么暧昧,一边拍照一边八卦地问。 “谢总,这位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我女朋友已经上去了。”谢繁当着众媒体的镜头毫不客气拉下尤心雯的手,大步走开。 尤心雯气的脸颊发热。 她以为在这种场合谢繁会卖她一个面子,他却当众让她丢脸! 尤心雯让自己忍住,今天她是来看热闹的。 天梦科技的主负责人盛谦正在招呼宾客,看到谢繁进来时愣了下,随后迎上去。 “谢总。” 谢繁懒懒嗯了声,目光在宴会厅搜寻着。 很快他就找到了沛沛。 这女人把头发挽起来,露出修长脖颈和耳后那片细腻皮肤,穿的那条雾霾蓝长裙是缎面的,薄薄薄料勾勒出她漂亮的身材,垂坠的缎面裙摆也在灯光下泛着流动的暗光。 除了耳朵上的那对澳白珍珠耳环,沛沛手腕一样珠宝也没带。 整体打扮不浓烈,却妩媚多情的让人移不开眼。 盛谦顺着谢繁目光看去。 他知道沛沛跟周挽关系好,但不知道沛沛跟谢繁是男女朋友。 此时见谢繁在看沛沛,盛谦以为他不认识这生面孔,就把沛沛喊过来为他介绍。 “谢总,这位是天梦科技新任销售部经理,秦沛。” “谢总你好。”沛沛装作第一次跟谢繁见面,握手时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蹭了一下。 快得像是无意间的触碰。 沛沛随意问,“我们今晚准备的大奖里有爱马仕的包,谢总怎么不带自己女朋友来凑个热闹?” 谢繁似笑非笑看着她,“我女朋友来了,就是挺忙的。” 沛沛噢了一声,手抽回来时又蹭了他掌心一下,“谢总,我们这样握手你女朋友不会吃醋吧?” “秦经理觉得呢?”谢繁挑眉。 一旁的盛谦觉得这两人的对话不像是客气寒暄,像是调情,他们也不像第一次见面。 周围空气里似乎都是暧昧因子在涌动。 盛谦刚觉得两人之间是不是有点什么,沛沛就转身走了。 “有我的座位吗?”谢繁问。 “当然有。”盛谦打消心里的好奇,在前面带路。 等客人来得差不多,宴会厅的灯光也暗了下来,一名保镖走到谢繁面前,把手中纸袋递给他。 “谢总,东西买来了。” “谢谢。” 谢繁拿出手机正要给沛沛发微信,沛沛却找了过来。 沛沛把谢繁拉到无人角落,借着灯光暗把身体重量往他身上靠,声音里的从容不见了,只剩下撒娇。 “小狗,你快帮我揉揉脚。” “我穿这双高跟鞋走了快两个小时,脚指头被挤得疼死了,我感觉这双脚已经不是我的了。” “我这裙子是缎面的,一坐下去就有痕迹,等下上台不好看。” 谢繁无语,把手里的纸袋给沛沛后,单膝跪下去。 他小心翼翼把沛沛左脚从尖头高跟鞋里解放出来,手指在她红肿的脚趾上轻轻按揉。 “你至于这么拼吗?跟蝴蝶似的,满场飞。”谢繁吐槽。 这一个小时里,谢繁就看到沛沛端着香槟杯跟每位宾客打招呼,发名片,嘴角礼貌的笑就没消失过。 盛谦这个执行总裁都没有她勤快。 “只要他们接了我的名片,就是我的潜在客户。”沛沛一边说一边打开手里的纸袋。 借着灯光隐约能看到里面是两个面包。 面包中间夹着煎得焦香的香肠,好像还挤了酱。 “小狗你真好,还给我带了面包,从下午到现在我就喝了两杯香槟,饿的要命……” 沛沛对着面包咬了一大口。 嚼了几下面包后,沛沛眼眸一亮,“哇这面包好好吃啊,小狗你从哪买的?” 谢繁随口胡说,“从一个小学生手里抢来的。” “他要是没哭的话,明天你再去抢。”沛沛又咬了一口面包,含含糊糊地道,“因为我还想吃。” 谢繁笑了下,然后问,“你脚舒服点没?” “舒服多了。”沛沛脚往他手心蹭了蹭,“右脚再揉一下。” “小姐,我是你们请来的宾客好吗?”谢繁一边吐槽一边认命继续帮她揉脚,“结果被你当私人足疗师使用。” “辛苦小狗了,小狗你最好了。”沛沛哄着他。 “等回去我伺候你。” 谢繁嗤笑,“得了吧,看你忙成这样,估计在回去路上就睡着了,还得我帮你卸妆,帮你洗澡。” 这时,唱完歌的歌手下去,盛谦上台开始发表感言。 沛沛知道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上台,哄了谢繁两句又亲了他一下后,踩着高跟鞋快步往舞台的方向走去。 冷不丁地,沛沛手臂被人用力抓住。 “秦沛。” 恰好台上的盛谦停顿了,沛沛听到喊自己名字的声音很耳熟,后背莫名发凉。 沛沛扭头看向对方。 拉住她的是个女人,穿着服务生制服,宴会厅昏暗灯光落在女人脸上,照出一张模糊却熟悉的面孔。 很快沛沛想起对方是谁,瞳孔不受控地收缩。 女人对沛沛冷笑,然后往前走了两步,嘴唇贴在沛沛耳廓一字一句地说。 “熊哥没有死。” 第240章 无原则偏爱 瞬间,那些沛沛以为已经烂在过去的画面涌入脑海。 它们像洪水一样冲垮她花好久才筑起来的那道墙。 沛沛浑身血液逆流,手脚冰冷,耳边所有嘈杂声都被一种急促,恐惧的呼吸声给取代。 那是她的呼吸声。 女人跟沛沛站的很近,清楚看到沛沛脸上血色在一点点流失,她脸上冷笑更重。 “秦沛,你,死定了。” 助理小艾见盛总发言快讲完了,还没见沛沛过来,满场寻找。 见沛沛站过道边上跟一个服务生说着什么,助理快步走过来,“秦经理,下一个就是您上台。” “秦经理?” 沛沛在助理的呼唤声中回过神。 那女人已经不见了,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可对方刚刚的话,她都听到了。 那不是幻觉。 沛沛把手握起来,指甲嵌进肉里的疼痛让她逐渐冷静,随后朝小艾笑了下,“好,我知道了。” 盛总余光往台侧看去,见沛沛已经来了便朗声宣布。 “下面有请我们销售部总经理秦沛上台。” 沛沛暗中调整呼吸,一步步走上了舞台,雾霾蓝的缎面裙摆在聚光灯下流光溢彩。 她从盛谦手里接过话筒。 然后按照早就背好的演讲稿开始发言。 沛沛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平稳从容,和刚才在过道那个浑身僵硬的女人判若两人。 忽然,沛沛身后的led屏幕暗了下去。 等屏幕再亮起来时,展示数据的ppt已经被其他照片取代。 包厢里,沛沛和沈经武坐在同一张沙发上,沈经武的手暧昧搭在沛沛大腿上,另一张照片里,一个女人裸着身体走进浴室,女人看不清脸,但身形和沛沛百分之九十相似。 这两张尺度超大的照片让现场宾客都惊呆了。 宴会厅陷入一片死寂时。 忽然有人讥笑,“听说天梦科技销售部新来的经理是学艺术的,怪不得能空降当经理,一个月内连拿两个大单,原来是靠卖身体啊。” 那人话刚落,沈经武从自己座位上站起来。 “秦沛你什么意思?”他指着台上的秦沛,声音大到整个宴会厅都听得见。 “当初说好了各取所需的,我帮你拿订单,你陪我……” “没想到你竟然藏了摄像头偷拍照片,你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离婚吗?” 谁都知道沈经武姐夫是海吉集团的董事,手里有不少顶级资源,人脉也很广。 所以哪怕都知道沈经武是什么人,还有那么多公司上赶着跟他合作。 而现在沈经武这番话,无非是在暗示所有人。 秦沛盯上他手里的资源,也想傍上他,所以自导自演了这出戏,想用自毁的方式逼他离婚。 宾客们的八卦欲被彻底点燃了。 有人端着酒杯冷笑。 有人交头接耳,音量都不带压低的,“天梦科技不做背调的吗?” “还是说,有高层也成了她的裙下臣?” “一个女人这样的照片被放出来,第一反应都是羞耻,可你看她,站在台上一脸镇定……” “啧,这事肯定不是她第一次干了。” 哪怕沛沛知道这是沈经武设的局,知道照片是假的,可说到底她也是一个人。 有七情六欲,也有耳朵能听见。 台下那些人肆无忌惮的污蔑像一根根针扎在她身上。 针很细很尖锐,从她的皮肤扎进去,疼得她想尖叫。 可她喊不出来,脚也仿佛被钉死在了台上。 她只能站在这握着话筒,任由那些鄙夷目光和刻薄的话语把她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 全场唯一的灯光就打在沛沛身上。 尤心雯能看到沛沛在无数人的围剿下,握着话筒的手不受控的颤抖,脸色苍白。 她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她就是要让谢繁亲眼看看,他喜欢的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尤心雯余光朝同桌的谢繁看去。 从昏暗灯光下确实能看到谢繁脸色很阴沉,可下一秒他猛地站起来。 动作大的把椅子都掀翻了。 尤心雯愣了下,然后见谢繁拿起桌上的玻璃杯。 意识到谢繁要做什么,尤心雯急忙起身过去抓住他手臂,“谢小繁你别乱来,有好几家媒体在拍。” “你别为了这种女人,把自己面子都丢了……” 谢繁用力甩开她的手。 大家谴责声越来越大时,一个玻璃杯狠狠砸向沛沛身后的led屏。 屏幕瞬间碎裂,那不堪入目的照片也消失了。 谢繁大步走上舞台,脱下西服外套披在沛沛肩膀上,手指碰到沛沛肩膀时,谢繁感觉她皮肤冷的要命。 灯光把她那张脸照的毫无血色。 谢繁心疼地用手掌紧紧扣住沛沛的手臂,把自己胸膛给她当依靠。 他扭头看向台下时,那双桃花眼没有半点笑意,只有无尽的寒意,“秦沛是我女朋友,她想要什么是我给不了的?” 台下宾客闻言,个个都震惊了。 沈经武脸色也变了,双腿不受控制地打哆嗦。 那女人不是说…… “这合成照片是哪个服务生放出来的?”谢繁声音不高,每个字却清晰传入宾客跟工作人员耳朵里。 宴会厅宛如死寂,没人吭声。 谢繁冷笑一声,搂着沛沛走下台后,把秘书长阿肯喊过来。 “阿肯,现在联系律师,就说锦庄酒店包庇员工对我女朋友进行诽谤,让律师把整个酒店都给我告了!” 阿肯看老板脸色阴沉,不是开玩笑的意思,立刻掏出手机给律师打电话。 谢繁从沈经武身边经过时停了下脚步。 男人带着森森寒意的眼神让沈经武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双腿抖的更厉害。 “谢,谢……” 沈经武想解释什么,谢繁抄起桌上一瓶未开启的红酒狠狠砸他脑袋上。 酒瓶在沈经武头顶碎开,酒液混着玻璃碴子四处飞溅。 沈经武痛的还没叫出来,谢繁就掐住他的脖子,把他脑袋往桌子上咚地一砸。 “我放你一马,你自己非要上来找死,是吧?” 谢繁手指用力收紧,俯身看着沈经武带着恐惧的那张脸一字一句说。 “你他妈给我等着。” 他像甩垃圾一样把沈经武甩地上,然后打横抱起沛沛,大步朝门口走去。 现场依旧死一般寂静。 别说内地,就是港圈认识谢繁的人,也从没见这位谢少爷在公开场合如此维护过一个女人。 有人嘀咕。 “怪不得能空降成天梦科技的高管,原来男朋友是谢少啊。” “看来是沈经武在陷害谢少的女朋友?” 别说沈经武,就是沈经武那个当董事姐夫,给谢繁提鞋都不配。 谢繁的女朋友别说要业绩,要整个天梦科技,他都能买下来送给她,有什么必要对一个小小的沈经武卑躬屈膝? 尤心雯不可置信看着门口的方向,手紧紧抓着桌布,用力的骨节都泛白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谢繁吗? 他明知道今天来这的都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明知道有媒体在拍…… 可为了那女人,他什么都不顾。 第241章 只有这颗心最干净 现场有人偷偷拍了视频发网上,很快“韦尔集团执行总裁谢繁在宴会打人”的新闻就上了热搜。 照片里谢繁用力掐着一个男人的脖子,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而对方满脸血,神色惊惧。 谢繁到底是公众人物,打人的恶劣行径连累集团股票在深夜下跌了好几个点。 谢繁对持续来电的手机看也不看。 知道沛沛现在心情不好,所以从酒店出来后,谢繁就带沛沛去上次他们打卡的那家生滚粥店。 他提前打了电话过去。 等他们到了后,店里客人已经被清干净了。 谢繁点了一碗艇仔粥和一碟叉烧肠粉,等艇仔粥送上来后,舀起一勺吹了吹喂到沛沛嘴边。 沛沛低头吃掉。 一口口的热粥下肚后,沛沛情绪渐渐好起来。 想到刚刚在宴会厅谢繁是怎么维护自己,她心口还热热的。 可很快,沛沛手机就收到谢繁打人及韦尔集团股票下跌的热点推送。 她靠过去抱住谢繁,“对不起,谢繁。” 沛沛声音里带着愧疚和几分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是我连累你跟你公司了。” “你不应该站出来的,我换个方式也能处理。” 谢繁捏了捏她耳朵,不满道,“都有人合成那样的照片羞辱你,我要是不出来保护你,你要我这个男朋友干什么?” 他才说完,手机又响了。 见是谢夫人打来的电话,谢繁迟疑了几秒还是不耐烦接了。 “謝繁,你係咪癲呀!”谢夫人带着怒意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那女人只是你的女伴而已!” “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为了她当众打人,连集团利益都不顾?” “你以前做事什么时候这么冲动过?” “集团股票有波动很正常,大不了让他们降我的职,行吧。”谢繁漫不经心道,“我要是什么都不顾忌,当场就把那男人的舌头割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谢夫人显然被他这话吓到了。 一再深呼吸后,谢夫人压着怒意说,“你们尽快分手,这女人克你。” 谢繁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切了一块蛋糕喂到沛沛嘴边,“小狐狸,你什么都不用想,天塌下来也有我给你撑着。” 店里很安静,谢夫人的每句话沛沛都听到了。 沛沛看着面前男人的深邃眉眼,心里好像有一块地方塌陷了。 这样的话,她父亲都没对她说过。 回公寓后,沛沛急切把谢繁推到沙发里,跪坐在他身上,她的吻从他脸颊一路落到他喉结上,锁骨上。 一个个吻又深又重。 谢繁搂着她的腰啼笑皆非道,“秦沛,我看你才是小狗,你留我脖子上的牙印还没消失呢,又给了我打标记。” 沛沛捧起谢繁的脸,声音很轻却带着虔诚。 “小狗,你什么都不缺,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我全身上下,只有这颗心最干净。” 这颗心没有爱过任何人。 现在只属于他。 谢繁愣了下,手指在她脸上蹭了蹭,“你怎么老想把你的心送我,就不能送点别的吗?” “比如你的吻,你的笑。” 沛沛朝他甜甜一笑,然后低头吻住他的唇。 墙上的灯光映照出两道纠缠在一起的影子,沛沛抱着谢繁,把脸埋在他脖颈里。 他的体温那么暖,气息那么好闻。 无一不让她眷念。 只有他吻她时,在她体内时,她才感觉自己还是个活人。 “谢繁,我的噩梦没有结束。” “你说什么?”她的呢喃很轻,谢繁没有听清。 沛沛笑了笑,在他唇上亲了下。 “我说你真好。” 深夜,半睡半醒间的谢繁听到了水声。 见床边是空的,沛沛不在,而浴室亮着灯,谢繁走了进去。 眼前的场景让谢繁差点魂飞魄散。 沛沛躺在放满水的浴缸里,细白手腕搭在浴缸边缘,手腕被刀片割开一道口子,鲜血从伤口里渗出来。 鲜血顺着她手指往下滴,已经在瓷砖上聚集了一小滩。 她安静躺在那,就像睡着了一样。 谢繁回过神后立刻取下架子上的毛巾把沛沛流血的手腕紧紧包起来,然后给她裹上浴袍抱起来往外冲,慌张的连鞋都没来得及穿。 今晚又是蔡医生值班。 蔡医生看到谢繁满脸惊惧刚想问什么,目光一垂就看到他怀里的女人。 她手垂在空中,似乎一点活人气息都没有。 蔡医生赶紧把沛沛推去急救室。 谢繁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手上,衣服上全是沛沛的血。 他想起刚刚走进浴室看到的那一幕,想到沛沛冰冷的皮肤,心脏剧烈收缩,手臂也不受控的颤抖。 一股莫名的害怕把谢繁包裹着。 忽然,急救室的门被打开。 快步出来的护士跟谢繁说,“病人是a型血,但血库里的a型血不够,蔡医生知道你是万能血,让你进来输血。” “好。” 谢繁跟着护士进手术室后,躺在沛沛旁边的那张病床上。 针头扎进谢繁臂弯的静脉里。 很快,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的输液管流过去。 蔡医生拧眉看了眼谢繁,又看看心跳频率低弱的秦沛,忍不住开口,“上次她被虐成那样,这次又是割腕……谢繁你老实跟我说,你们不是在玩那种游戏吧?” “表舅,我是那么变态的人吗?”谢繁气的无语。 “那她割腕干什么?” 谢繁不知道,所以没吭声。 好在沛沛没有割到动脉,出血量被及时补回来后,微弱的心跳频率终于恢复了正常。 蔡医生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给沛沛。 周挽还在医院休养。 从蔡医生那得知沛沛割腕后,她没让赵靳深跟着,自己过来看沛沛。 周挽进了病房问谢繁,“沛沛姐怎么样?” “没死,大概明早就会醒。” 谢繁说完垂眸看沛沛,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整个人单薄的像一张纸。 好像轻轻揉一下就碎了。 谢繁又想起她躺在浴缸里,手腕血往下滴的那恐怖一幕,忍不住问周挽,“你知道秦沛为什么想自杀吗?” 他天天跟沛沛在一起,沛沛手腕处的旧割痕他当然看见了。 只是他没有多问。 他不知道今晚沛沛怎么又有自残的念头。 周挽当然知道,可她不会告诉谢繁的,“谢繁哥,跟沛沛姐在一起你开心吗?” 谢繁怔了下,然后嗯了声。 周挽说,“你们在一起,你有你需要的,她有她需要的,大家都开心不是很好吗?” “可我看不出她要什么。”谢繁很烦躁,“她好像跟我谈恋爱后,就时时盘算着想走,连我贵点的礼物都不愿意收。” 周挽笑笑,“你对她有求必应,这就是她要的。” “谢繁哥,你们都知道这段恋爱没结果的。”周挽继续说,“既然不是夫妻,就给彼此一点隐私跟空间吧。” 周挽走后,病房安静了下来。 谢繁坐下来拉起沛沛的手,她手指还是凉的,被割的手腕处缠着厚厚的纱布。 第242章 唯一在公开场合承认的女朋友 等沛沛醒来已经是翌日清晨。 谢繁穿着衬衫西裤站在不远处的窗前打电话,背影被照进来的光勾勒的挺拔,修长。 似乎怕吵到沛沛,他声音压得很低。 沛沛口有点干,但又不想惊动谢繁,就悄悄从床上起来,结果没注意把受伤的那只手撑在床上。 下一秒,手腕处传来的痛让沛沛忍不住惊叫。 站窗前的谢繁立刻回头。 见沛沛皱着眉头,缠纱布的那只手举在半空中,他挂断电话走过来。 “秦小姐,原来你能感觉到痛啊。” 沛沛假装没听到他的阴阳怪气,软声撒娇,“小狗,我好渴,你倒杯水给我好不好。” 担心沛沛伤口裂开,谢繁给蔡医生发微信,让他派个护士过来。 随后走到桌前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沛沛看了看离自己不算近的水杯,又巴巴看向谢繁,“小狗,我手抬不起来,你杯子凑过来点嘛。” “我又不是长颈鹿,脖子长得能自己凑到杯子里。” 谢繁被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弄得没脾气了,绷着脸把杯子送到她嘴边。 沛沛就着他的手喝了小半杯水。 几分钟后,护士长来了。 蔡医生知道两人肯定还没吃饭,还托护士长给他们带了早餐。 护士长小心把沛沛手腕上的纱布拆开。 好在沛沛刚才手没用力,伤口并没有裂开,不过那条新鲜割痕横在她细白手腕上,看着还挺渗人的。 护士长给沛沛伤口涂了药,缠上干净的纱布后就收拾托盘出去了。 谢繁打开小米粥,舀起一勺喂到沛沛嘴边。 “昨晚沈经武联系了我秘书阿肯,说上周有个女人约他见面。”他告诉沛沛。 “那女人知道你上次在兰亭会所跟沈经武谈生意时,沈经武在包间里装了监控,当时沈经武被我吓走,监控忘了拆,会所里跟那女人相熟的人,就把录下来的监控给了她。” “沈经武说放出来的那两张照片,还有在宴会厅说的那些话,都是那女人让他做的。” “女人许诺事成后就让沈经武去海吉集团销售部当老大。” 谢繁又舀了一勺粥喂过去,脸上没什么情绪,“根据沈经武对那女人的描述,我猜是尤心雯的一个朋友。” 沛沛咽下嘴里的粥,“从尤心雯第一次绑架我,我就看出她报复心挺强的。” “小狗,你这前女友对你真是念念不忘。” 她顿了下,抬眼看向谢繁,“我们部门有个人跟沈经武关系匪浅,我想借这机会把她踢出去,这事我自己来处理吧。” 谢繁没有搭话。 沛沛看男人嘴角往下撇,明显情绪不佳。 沛沛把手搭谢繁肩膀上,俯身在他唇角亲了下,嘴唇碰到他唇时,能感觉到他绷紧的下颌线。 “干嘛,不相信你女朋友的实力?” 谢繁跟沛沛对视,那双桃花眼里没有笑意,也没有了温柔。 “秦沛,你真的是人吗?” 几小时前这女人躺在浴缸里,呼吸微弱,脸色惨白。 再晚一点送来医院真的会没命。 可她好像对自己干了什么完全不记得,现在依旧跟他嬉皮笑脸。 她对她自己毫不在意。 沛沛拉起他手贴在自己脸上,笑眯眯道,“我当然是啊,鬼哪会有温度?” 谢繁无情把手抽回来。 想起周挽之前说的话,谢繁问,“那晚在游轮上,是不是谁能帮你教训那个姓高的,只要对你有求必应,谁就能得到你?” 沛沛愣了下。 她没有回答,睫毛垂下去,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谢繁冷笑一声,推开椅子站起来。 垂眸看着沛沛那张苍白又漂亮的脸,他胸口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怒火。 “秦沛,你挺可怕的。” “有时候甜话张口就来,哄得人晕头转向,有时候却连撒个小谎都不愿意。” 谢繁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随便,沈经武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说完他拉开门走出去。 门在谢繁身后被带上。 那重重的关门声像有人拿锤子在沛沛心口砸了一下。 又痛又难受。 沛沛就保持望向门口的姿势在床上坐了很久,然后拿起那碗几乎冷掉的小米粥吃起来。 吃完她拿起枕头边的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等对方接听后,沛沛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礼貌,“沈太太,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天梦科技销售部这两天炸开了锅。 那些同事都以为沛沛是走周挽后门进来的,用了点手段才接连拿下东方医院和瑞康医疗的大单。 谁也没想到,谢繁会在周年庆上当众说出沛沛是他的女朋友。 “听我朋友说,谢繁有个青梅竹马,两个人交往了挺久,但只有身边的朋友知道他们在交往而已。” “我们这位秦经理是谢少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承认的女朋友。” “你们看看谢少昨晚那样子,要不是周围人多,我估计他能把沈经武的手给弄残……妈呀,还好我没对秦经理说过过分的话。” “是啊,谢少那杀人眼神,我隔着屏幕看了都腿软。” 坐后面的叶虹玉听的心里突突直跳。 公司周年庆她也参加了。 当沛沛跟沈经武的亲密照被投放出来时,她以为是周挽紧急找谢繁帮忙,直到谢繁对沈经武动手,脸上显而易见的怒意才让她明白。 沛沛真是谢繁的女朋友。 怪不得那天她问沈经武视频拍得怎么样,沈经武好长时间没理她。 估计他早知道这事? 叶虹玉心想,不管沈经武明知道沛沛跟谢繁的关系怎么还敢对沛沛下手,昨晚的事跟她无关。 她也知道沈经武有删聊天记录的习惯。 他们之间的交易应该没人知道。 忽然,一个烫卷发,身材微胖的女人闯进销售部。 她满脸怒气,目光在办公室那些人身上一一扫过,然后精准锁在叶虹玉身上。 叶虹玉瞬间认出对方,下意识想躲进茶水间。 可那个女人动作更快,几步冲过来一把揪住叶虹玉的头发。 女人手劲大得惊人。 叶虹玉感觉自己头皮都要被扯掉了。 叶虹玉尖叫着去掰对方的手指,“你是谁啊,无缘无故冲进来打人,你再不松手我就报警了!” 女人冷笑,“你要是不认识我,看到我你躲什么?” “谁躲了?我就是想去泡杯咖啡。” “别他妈跟老娘装了。”女人说,“我知道你是我丈夫包-养的二奶,去年还给他生了个儿子。你知道我不能生,还跟沈经武商量,等孩子再大点就让他随便找个由头抱回来让我养……” 女人越说越气,另一只手狠狠往叶虹玉脸上甩。 “老娘活了半辈子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东西,不仅抢别人老公,还想要吞了别人的财产!” 那一巴掌又重又响。 叶虹玉被打的脸偏到一边,嘴角也挂了点血。 第243章 那行,你替她跪 女人一句比一句劲爆,让同事们听的下巴都掉了下来。 真没想到叶副经理是这种人…… “大家别光看,都打开手机拍。”沈太太石屏珺说,“谁拍的视频在网上热度最高,我就奖励谁现金!” 石屏珺抓着叶虹玉胳膊,强行让她的脸面对镜头。 “这个叫叶虹玉的女人,几年前为了业绩就跟我丈夫沈经武搞上了,她不光图我丈夫的钱,在职场还想步步高升。” “你们销售部以前是不是有个姓谭的女组长?” “这位谭小姐跟叶虹玉同时间进的天梦科技,但她能力比叶虹玉突出,人缘也比叶虹玉好,叶虹玉嫉妒啊。” “她把谭小姐骗去饭局灌醉,让沈经武睡了还拍了小视频。” “谭小姐被录了视频,不得不隔三差五过去陪沈经武睡觉,后来还怀了孕。” “叶虹玉因为升职考核分没谭小姐高,就联合沈经武把她的小视频放出来,污蔑谭小姐为了升职,为了业绩不择手段,谭小姐不堪受辱跳楼自杀后,叶虹玉如愿当上了销售部副经理。” 叶虹玉见石屏珺知道这么多,瞳孔惊恐地缩了缩。 石屏珺扫了眼叶虹玉那张快没了血色的脸,冷笑,“现在她又想用同样的方法,联合沈经武把你们空降来的新经理搞死,结果没想到人家男朋友连沈经武也惹不起。” “别拍了!”叶虹玉看昔日同事都举着手机对着自己,拼命用手去挡住脸。 “她在污蔑我,我跟沈经武之间清清白白。” “你以为沈经武每次跟你聊完都删聊天记录,我就查不到?”女人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这些记录我找人恢复了。” 石屏珺把聊天记录及录音放出来。 叶虹玉跟沈经武的声音清楚从音频里传出来,两人商量怎么把那位谭小姐逼到死路。 同事们听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石屏珺又说,“我知道你把那孩子藏在你妹妹家,只要去做个dna,就知道他是不是你跟沈经武的儿子了。” 叶虹玉用尽全力挣脱石屏珺的手,跌跌撞撞往外跑。 结果她跑出公司就撞到了警察。 原来石屏珺来找叶虹玉前就报警,说自己丈夫跟叶虹玉合谋逼死了人,并把丈夫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提交给警方。 很快,沈经武老婆暴打小三的视频就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 沈经武想把脏水全泼叶虹玉身上,说那些事都是叶虹玉逼他做的,想以此减轻刑罚、 而叶虹玉则咬死自己是受害者,被沈经武骗-奸了。 两人发现对方都想让自己背锅时,气的直接在传唤走廊上厮打起来。 阿肯第一时间把这些消息告诉谢繁。 办公室里,谢繁抄起桌上的文件往阿肯砸过去,“谁让你盯着这些的,怎么,你很闲啊?” 差点被文件砸到的秘书长满肚子委屈。 那晚在宴会厅,谢繁什么都不顾,不仅让律师告酒店失职,还暴打沈经武,不知道对沛沛多在意。 阿肯以为他肯定也想知道沈经武的下场,这次来回报。 结果却挨批了。 “对不起谢总。”阿肯捡起文件放回桌上,转身赶紧离开。 “回来!”谢繁喊住他。 谢繁臭着脸吩咐,“联系最好的律师,让律师把那个姓沈的判重点。” 阿肯心里无语,嘴里恭敬应下来。 “明白。” 一周后,沛沛伤口结了痂开始发痒。 但这段时间她跟谢繁都没给彼此发过一条消息。 沛沛知道谢繁还在生气。 还是沛沛先低头,主动给谢繁发去消息,【小狗,我好想你。】 谢繁没有回。 沛沛继续发:【小狗,你今晚回来好不好?我给你炖了汤。】 沛沛:【小狗,你真不要我了吗?】 这边,谢繁看完消息还是没理沛沛,他给圈内好友季温发消息,问他们晚上在哪聚会。 下班后,谢繁开车去聚会地点。 季温包了餐厅的空中花园,花园里放着慵懒的爵士乐,有人在喝酒,有人在跳舞,气氛好不热闹。 等谢繁来了,季温看到他还挺意外。 “繁哥。”季温过来将手里的一杯酒递给谢繁,忍不住八卦地问,“你是为了气心雯,还是来真的啊?” 谢繁把酒杯推开,走到桌前坐下后,从桌上烟盒抽出一支烟咬在唇上。 他一边低头打火,一边漫不经心问。 “谁叫江芊?” 被喊到名字的江芊心里咯噔一跳,手里的鸡尾酒杯晃了下差点洒出来。 她偷偷给尤心雯发了条消息。 然后稳战战兢兢走到谢繁面前站定,“谢少,你找我有事吗?” 谢繁拿起桌上一瓶红酒朝她脚边用力砸去。 红酒瞬间炸开。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石头缝渗进去,那些碎玻璃则跟鹅卵石混在一起,在花园的灯下泛着冷冷的光。 谢繁没说话,只是抬起一根手指往地下指了指。 那一地红酒碎片让江芊头皮发麻。 江芊跟尤心雯做朋友几年了,常混在这个圈其实跟谢繁也熟。 虽然她跟谢繁没怎么一起聚会过,但也知道谢繁脾气挺好的,从不对女人动粗。 可他今天这行为,却不像脾气好的人会做出来的。 江芊知道跪下去自己膝盖就废了,咬了咬唇说,“谢少,我不知道我哪得罪你了。” “你能帮她一把吗?”谢繁面无表情问前来送餐的男服务生。 “小费十万。” 服务生听到这么高额的小费,又见在这谢繁地位最高,想也没想走过去捏住江芊的肩膀,在她膝盖后面踹了一下。 江芊膝盖一弯,整个人跪了下去。 尖锐的玻璃碎片瞬间刺穿她膝盖,鲜血顺着玻璃碴子流进石头缝隙里。 江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其他人都被这一幕吓到了。 谢繁低头看着疼得直哭的江芊,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 “不知道哪得罪我了?我看你胆子很大啊,跟那个沈经武合起伙来欺负我女朋友。” “你给他出主意时不是挺能耐的吗?” 膝盖上的疼痛一波一波往上涌,几乎要把江芊的意识淹没。 她知道不能供出尤心雯。 一是她拿了尤心雯的好处,二是供出来后她就别想再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对不起谢少……” 江芊哭着断断续续的说,“心雯回国后你不怎么理她,让她很难受,作为姐妹,我想帮她出一口气而已。” 谢繁吐出烟雾,“对不起要是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你就在这跪五十个小时。” 正常人在碎玻璃上跪十分钟都受不了,真要跪五十个小时。 江芊双腿绝对废了。 有人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繁哥,你这么欺负女人不太好吧……” “那行,你替她跪。”谢繁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244章 等天亮我就提起裤子走人 那朋友也就嘴上敢劝一句,真要他替江芊跪,那腿废的不就是他了吗? 他讪讪闭了嘴,缩回人群里。 这时,尤心雯匆匆赶来。 看到江芊跪在一地碎玻璃上,膝盖下的石头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她过来后就要把江芊拉起来。 “你拉一个试试。”谢繁看向尤心雯,目光凌厉。 “她起来了,我就让人把你双腿按在这堆碎玻璃上,我说到做到。” 尤心雯愣了下,随后恼火地说。 “谢繁,你别再被那女人骗了,要不是她跟沈经武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怎么会有那样的照片?” “那照片就是真的了?”谢繁问,“怎么,是你亲自拍的?” 见谢繁这么偏袒秦沛,尤心雯说不过,只能就旧情来压他,“江芊是我朋友,你欺负她就是欺负我。” 谢繁往烟灰缸弹了弹烟灰,“行,那你们好姐妹有难同当,一起跪吧。” 尤心雯闻言,脸色终于变了,“谢小繁,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你以前连对我大声说话都舍不得。” “别这么喊我,挺恶心的。”谢繁皱了下眉。 他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漫不经心看着尤心雯,“你的意思是,我知道我女朋友被谁欺负了,我还不能教训回去?” “你算老几啊,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谢繁这话算当众挑明,他跟尤心雯分的干净。 也绝没有复合的可能。 他也不会因为跟她过去那段关系就对她的朋友手下留情。 尤心雯感觉面子被谢繁拂地上,气的要命。 她咬了咬牙,随后走过去,俯身在谢繁耳边低声说。 “我知道安妮的父母已经死了。” 谢繁侧头看向她,眼神极冷,“尤心雯,你是不是找死?” 男人刺骨冰冷的眼神让尤心雯后背发凉,本能想要后退,但她还是强撑着站在原地。 “你放了江芊,这件事我就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说。” 周围那些朋友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道尤心雯说了什么,谢繁表情忽然变得很可怕,周围气息也变得压抑。 谢繁跟尤心雯对视许久后,到底没跟她撕破脸。 “尤心雯,以后不管这件事从谁的嘴里泄露出去,我都归咎到你身上。”他将手中烟蒂扔进酒杯里,起身离开。 直到谢繁身影消失在花园门口,其他人才敢大口喘气。 谢繁回到公寓时已经是深夜。 只有玄关处的灯亮着,客厅黑漆漆的又安静,明显没有人。 谢繁顿时烦躁把车钥匙往柜子上一扔。 那女人不停发消息催着他回来,装作多想他的样子,他还以为她会在这一直等着。 结果没等多久就走了。 小骗子。 谢繁就着玄关那点微弱的灯光走到吧台边,从酒柜里取了瓶白兰地打开。 忽然,一双手从后面搂住他的腰。 “小狗,你都不回我消息,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对方温热柔软的身体贴着他的背,黏黏软软的声音里带着委屈。 谢繁无情把她的手拉开。 “你挺会装的,嘴里说想我却一周不给我发消息。” “小狗,这几天我不知道多想给你发消息,恨不得一天给你发一百条微信。” 沛沛绕过来,死皮赖脸钻男人怀里,“可我知道你在生气,又从你秘书那知道你在处理一个并购的项目,就没敢打扰你。” “你猜我信吗?”谢繁语气毫无波澜。 “真的,你信我。”沛沛抱着他腰晃了晃,“你看,你一忙完我就给你发消息了。” 谢繁低下头后,才发现沛沛穿着一套小猫套装。 她发间戴着两个毛茸茸的猫耳朵,耳朵上缀着小小的铃铛,头晃动时就会带动铃铛响。 领口开得很低,柔软被黑色蕾丝堪堪兜住。 整片后背几乎是空的,只有几道细带交错着绕过肩胛骨,在背部中间汇成一个x形。 点点灯光落在她背上,把背上那些小蝴蝶照的若隐若现。 她像一颗熟透的蜜桃,让人迫不及待想咬一口,尝尝它甜的要命的汁水。 发现谢繁看自己看呆了,沛沛朝他眨了下眼睛。 “好看吗?” 谢繁喉结滚了滚,“好看。” 光是看两眼,他就清晰感觉到身体某处的变化。 沛沛踮起脚,唇跟男人的嘴唇只有零点几毫米的距离,香甜的呼吸扑在他唇上。 “那你想不想亲我?” 谢繁没说话,直接狠狠吻上去,沛沛一边回吻,一边拿走他手里的酒杯。 谢繁发现后飞快按住她的手。 “你不能喝酒。” 沛沛手腕上处的疤没脱落前,医生嘱咐要清淡饮食。 沛沛朝谢繁甜甜一笑,把他往后推,一边摸到桌上瓷盘里的柠檬片咬在嘴里。 等谢繁跌坐在椅子里她跨坐在他腿上,低头把柠檬片喂过去。 她把手放在谢繁下巴处。 谢繁将没了汁水的柠檬片吐在她手心的下一秒,沛沛喝了一口白兰地喂给他。 醇厚的酒,柠檬的酸混着她口腔里的那点甜,让这酒变成了琼浆玉露,一口就让人失了心魂。 沛沛吻掉他唇边的酒液,弯着眼问,“小狗,好喝吗?” “我还能再喝一口吗?”谢繁声音沙哑。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在客厅响的铃铛声才消失。 沛沛身上的衣服,以及那双戴铃铛的猫耳朵都散落在沙发下的地毯上。 她懒懒趴在谢繁怀里,背上盖着他的衬衫。 沛沛往前蹭了蹭,在谢繁唇上亲了下,“小狗,不生气了吧?” “还气着。”谢繁手指摸着她光滑的背脊,面无表情道,“等天亮我就提起裤子走人。” “小狗,你就原谅我嘛,好不好?”沛沛软声撒娇。 谢繁脸偏到一边,没理她。 沛沛从男人怀里坐起来,把他脸掰过来看着自己。 “我是恨不得把那个高斯千刀万剐,可如果我为了报仇不择手段,为什么不去榜一个有权有势的人?” “凭我这张脸,你觉得我找不到吗?” 沛沛手指在谢繁脸上抚摸,认真地说,“谢繁,我真没骗你,当初见你第一眼,我就被你吸引了。” “真的?”谢繁终于肯跟她搭话。 沛沛点头,“真的。” “第一次见你时,你给我的印象是不太好,好像一个有钱又爱装逼的花花少爷。” “后来我发现,不管在边境你为了救阿挽做的一切,还是在游轮上你冒险替我喝下那杯酒,有事你是真上。” “你也不是装逼,是真有本事。” “所以当你说你对我有意思后,我让你帮我教训高斯,不过想找个理由跟你谈恋爱而已。” 谢繁听的嘴角翘了起来。 但很快他又把翘起的嘴角压下去,面无表情看着沛沛,“我对你这么好,但你做了什么?” “那晚我要是没醒,现在就背上杀人的罪名了。” 谢繁越想越恼火,在沛沛脸上捏了一把,“秦沛,你要是舍不得我,直接把毒药下在我饭菜里,别用这种阴损的方式啊。” 沛沛心虚地说,“我那晚脑子有点糊涂……” “你就吃了半碗粥,一点酒都没喝,怎么糊涂了?”谢繁问,“我看你就是怕你死了我会跟其他女人谈恋爱,所以想把我送去坐牢。” 沛沛捧着他脸亲了亲,软声哄着,“小狗,我知道错了。” “说错了没用,你发誓。” “行。”沛沛举起三根手指对天,“以后我再做这种蠢事的话,就罚谢繁先生跟他妻子生一堆孩子。” 谢繁无语看着她,“喂,你发誓怎么要我被惩罚?” 第245章 你简直就是销售圣体 “你没听说吗?对喜欢人最好的祝福就是希望他儿孙满堂。” 沛沛揉着男人的脸,笑吟吟道,“再说谢少爷你长这么帅,不多生几个孩子,这么好的基因就浪费了。” 话是挺好听的。 不过谢繁不想跟她继续聊这个话题。 他把沛沛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岔开话头,“小狐狸,你不是说给我煲了汤吗?” “你没吃晚饭?” 沛沛从他怀里往后退了半寸,盯着他的眼眸微微眯起,“那你怎么这个点才回来?” 谢繁故意说,“陪前女友去了。” “对你前女友穿比基尼的那一幕念念不忘,是吧?”沛沛抽回手,从他腿上起来。 “怪不得撩你两下你就结束了,原来在外面偷吃了。” “我担心你身体还没恢复好,你却污蔑我?”谢繁生气把沛沛拽回怀里,一只手箍着她的腰,狠狠吻住她。 这个吻气势汹汹的,带着惩罚。 沛沛费力把谢繁推开,好声好气哄了他两句,穿上他的衬衫去把桌上的保温桶拿过来。 保温桶上面一格放着几个包子,下面是茯苓乳鸽汤。 今天的汤颜色正常,闻起来也香,可想到沛沛上次那碗“神仙粥”,谢繁眼皮不受控跳了跳。 沛沛舀了一碗汤递给谢繁。 “小狗,尝尝。” “行吧……”谢繁做足心理建设后,在沛沛期待的目光下接过汤碗喝了一口。 入口清甜,鲜得他眉毛都挑起来了。 谢繁可不信他女朋友能在一周之内从做黑暗料理的小白变成超级厨神。 不管这汤沛沛从哪家店买的,她这份心意还是让谢繁昧着良心夸她,“小狐狸,你跟哪个师傅进修了?这次煲的汤简直一绝。” “好喝吧?”沛沛骄傲地说,“跟我妈学的。” 哦,原来是他丈母娘煲的。 “你不知道,我外公以前可是名厨,我妈的厨艺都是跟我外公学的,身为她女儿,你说我厨艺能差吗?” “是,绝对差不了。”谢繁捧哏。 沛沛拿起一个包子递给他,脸部红心不跳地说,“小狗你尝尝这个茄丁包,也是我亲手做的。” 谢繁接过包子咬了两口,然后朝沛沛竖起大拇指。 “我女朋友这厨艺没得说。” 沛沛坐谢繁腿上搂着他脖子,“小狗,我知道这几天你也想我想得要命,你还偷偷加了我助理小艾的微信,让她每天给我送营养餐。” “她告诉你的?”谢繁又端起汤碗喝了两口。 沛沛说,“小艾以前午餐都帮我订汉堡,蔬菜沙拉这些,前几天忽然变成了什么乌鸡汤啊,猪脚汤啊,都是补气血的,还有那个我超级喜欢的肠仔包,我一猜就知道是你在关心我。” “我看了下包装袋上的地址,这肠仔包的店在港城。” 沛沛说着,用力亲了谢繁一下,“小狗,你真的好好啊,我说想吃这个,你就特意让人去港城买。” “怪不得你前女友对你念念不忘呢。” “我要是十六岁就遇见你,就算被老师骂,被请家长,我也要跟你早恋。” 她一句句甜言蜜语让谢繁嘴角的笑就没消失过。 谢繁喉结滚了滚,无奈道,“小姑奶奶,别撩我了,再撩我就硬了,你又不让我碰。” “行。”沛沛不对他动手动脚了。 从谢繁腿上下来后,沛沛从茶几底下那摞杂志下面拿出一个表盒。 “小狗,我有礼物送你。” 沛沛打开表盒,里面躺着一块积家大师系列简约款男腕表 她拉过谢繁的左手,把腕表给他戴上。 沛沛扣表扣时微微低着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这块跟你之前那块是没得比,不过是同一个品牌,而且是限量款,我跑遍全国的门店才买到,花了十八万呢。” “当然。”沛沛补充,“价格是次要,是我觉得这块表跟你气质很搭。” 谢繁一抽屉的腕表里,就没有价格低于七位数的。 他看向沛沛,“秦小姐,你这次真是舍得,上次送我的那条领带才万块出头。” “因为我发工资了,所以才买得起这块表。” “怎么样?”沛沛拉起谢繁的手,让他自己看,“你觉得配不配你?” 谢繁看了看手腕上的新表,“还行。” “小狗,既然你对我的礼物很满意,那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沛沛厚着脸皮开口。 谢繁气笑了,“我真以为你给我送礼物,结果搁这等我呢,秦沛,你每次送礼都带附加条款的是不是?” 沛沛说,“礼物是我真心为你选的,但是,我是你女朋友,我遇到困难了你得施以援手,对不对?” 见谢繁要拿桌上的水杯,沛沛先他一步把杯子拿起来,殷勤递到他手边。 谢繁接过水杯,没好气地问,“什么小忙?” 沛沛就告诉他,“我前段时间就让人查到我们公司销售部副经理跟沈经武的关系,我把这些证据给沈经武老婆石屏珺,让她去我们公司公开撕叶虹雨,把她跟沈经武的事抖出来,也给前一位被陷害的谭小姐讨个公道。” “石屏珺跟沈经武财产捆在一起,而且她当众爆出这事,也会让她丢脸。” “所以我跟石屏珺谈,她把沈经武送去监狱,我让律师帮她打离婚官司,保证离婚她能拿到她跟沈经武共同财产的百分之八十。” “这离婚官司全国只有一位律师能打赢,但这申律师几年前就非熟人的活不接,所以……” 沛沛朝谢繁讨好一笑,“小狗,我查到这申律师的徒弟跟你们集团有合作,你能不能打电话跟申律师聊一聊?” 谢繁面无表情道,“秦沛,你的礼物真不能收。” 沛沛搂着谢繁脖子,往他怀里蹭,“小狗,你就疼疼你女朋友吧。” “其实我也可以找赵董,毕竟天梦科技幕后股东是他,但我觉得这种小事,我男朋友分分钟就能处理。” 沛沛说,“小狗,你也是帮你自己。” “你看,要是石屏珺跟沈经武的离婚官司快点打完,我是不是有更多时间陪你约会了?” 谢繁看了她半天。 “秦沛,你进天梦科技销售部真没错,你简直就是销售圣体。” 第246章 你要不去色诱一下? 沛沛俯身靠近谢繁耳畔,柔软嘴唇贴在他耳廓上,“我把我高中时期的校服也带了过来……” “小狗,你想不想见见十六岁的我?” 谢繁想起那天在沛沛家客厅墙壁上看到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穿着一套黑白相间的夏季校服,清纯漂亮,阳光都没有她脸上的笑容明媚。 “行吧,谁让我是个色鬼。” 谢繁深深叹气,拿起桌上的手机给申律师徒弟发去微信。 翌日清晨。 沛沛洗漱并化好妆从洗手间出来,见谢繁歪头靠在枕头还睡着。 她走过去弯下腰,使坏地用手指捏住男人的鼻子。 谢繁喘不过气后本能地张嘴呼吸,睁开眼后发现沛沛的脸近在咫尺。 她手指还捏着他鼻子,眼睛里全是得逞后的坏笑。 谢繁抓着她作恶的那只手用力一扯,翻身把她压在床上,低头用力亲她。 胡茬蹭过沛沛下巴,痒得她直躲。 一吻后沛沛把谢繁推开,用手指擦着被亲得乱七八糟的嘴角,“我刚涂的口红都被你亲没了。” “今天不是周末吗?” 谢繁一边说一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才八点半……” “小狐狸,你起这么早,是要拉着我去北极约会吗?” 沛沛手指在他乱糟糟的短发上揉了揉,语气带着几分神秘,“有个地方比北极更刺激,你想不想去?” 谢繁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等谢繁洗漱好,沛沛让他开车去周挽家接睿睿和安妮,又指挥他把车开去市体育馆。 到了后谢繁发现体育馆很热闹,都是家长跟小朋友。 入口处挂着一条巨大红色横幅,上面印着“桐城市第五届亲子运动会”几个大字,广播里放着节奏欢快的儿歌。 谢繁呆了几秒,侧过头问沛沛,“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地方?” “运动比赛不够刺激吗?”沛沛朝他眨眼。 沛沛将装有运动服的纸袋递给谢繁,一边告诉他,“上周安妮就给我打电话,说今天体育馆要办亲子运动会。” “第一名奖品是奖牌和两百颗水果摆件盲盒。” “她很想要那个水果摆件盲盒,但是阿挽生完孩子身体还没恢复好,这种运动肯定参加不了,所以……” 谢繁无语。 “那种小玩意在网上也能买到,干嘛要在太阳这么大的日子里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那小玩意是能买到,但自己赢来的跟花钱买的能一样吗?”沛沛朝他翻了个白眼,“怪不得安妮更喜欢赵董呢,你哪有当舅舅的样子。” “小狗,你参不参加?”她用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胸口。 “不参加我现在就去网上给安妮雇一个十八块腹肌,在读体育生的舅舅。” 谢繁,“……” 等他出来,沛沛也换好了运动服。 沛沛穿着一套跟他同款的白色运动服,短袖和长裤都是贴身款,尽情展露着她的好身材。 长发束成高高的马尾,露出一张毫无瑕疵的脸。 发现周围好几个带孩子的年轻爸爸频频在看沛沛,谢繁心里吃味。 他捧着沛沛的脸狠狠亲了她一口。 似乎在用这种霸道又露骨方式告诉周围那些男人,这是他女人。 “谢繁叔叔,你亲够了吗?”睿睿冷不丁出声。 谢繁跟沛沛去换运动服时,睿睿就去领了号码牌和项目说明。 此刻,他有些无语看着谢繁的行为。 睿睿把比赛规则告诉谢繁两人,“比赛一共五个项目,跳远,射箭、定点接球、抓娃娃和百米接力赛……” “每个项目都是积分制,成绩越好积分越高。” “但是,箭不在靶上,球没有落进箱子,接力的交接棒掉落的话,就会减分。” 安妮忧心忡忡地说,“我们班有个同学也来参加了,她爸爸妈妈都是体育明星,她爸爸以前参加奥运会还拿了铜牌,我们得第一的机会是不是不大?” “安妮,不要怕。”沛沛蹲下来帮安妮把歪掉的发带重新戴好。 她揉了揉安妮的小脸蛋,语气温柔坚定,“有我,有你舅舅,还有睿睿,第一一定是我们的!” 安妮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紧张从小脸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用力点了下头,“嗯!” 一旁的谢繁看沛沛给安妮加油打气,眼眸带上几分温柔,嘴角也微微勾起。 几个人去第一个跳远项目。 谢繁为了不让安妮失望,使出了看家本事,跳了个挺远的距离。 最让人意外的是睿睿。 那弹跳力简直绝了,比谢繁一个成年人跳的都远。 到射箭项目时沛沛挺菜的,三支箭都没射到靶子上,但不得不上,不然分扣的更多。 “没关系,沛沛阿姨。”睿睿说,“我把你的分一起打回来。” 谢繁有点吃味。 “你沛沛阿姨是我女朋友,这话不该我来说吗?” “你是想跟我抢女朋友吗?” 沛沛故意给睿睿加油,“睿睿,阿姨相信你,你要是能箭箭正中靶心拿满分,等你长大了,阿姨嫁给你。” 谢繁幽幽目光看向沛沛,“秦沛,这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所以谢少爷,你得加油哦。”沛沛朝他挑眉。 睿睿小小年纪臂力很好,五根箭四根中了靶心。 谢繁仗着大人身份,勉强赢了他。 定点接球比较麻烦,需要一个人站在划出的线外,把手里的小球投到另一个人抱着的箱子里。 箱子口很大,但小球是乒乓球,容易蹦出来。 沛沛让谢繁抱箱子,自己来投球,虽然有两颗球没进,好歹在众多亲子队里,比分已经遥遥领先了。 第四个抓娃娃就比较简单。 家长需要蒙着听孩子指挥,在规定时间内拿到箱子里贴有字母的娃娃。 因为人蒙住眼就会失去方向,加上还要拿特定的娃娃,谢繁跟沛沛轮流上也就抓到一个带字母的娃娃。 沛沛说,“没关系,我们跟第一名积分差距很小,只要我们在接力比赛上比第一先到终点,我们积分就能超过他们。” 忽然,一个短发小女孩跑了过来。 她一脸得意的跟安妮说,“安妮,你还是放弃吧,从第一个项目到现在,我们家积分一直第一,我爸爸可是短跑冠军,第一肯定是我家。” 安妮气的鼓起小嘴巴,“我舅舅跟舅妈也很厉害。” 沛沛凑到谢繁身边,小声说,“这小朋友爸爸田径队的,妈妈是退役网球选手,我们可能跑不过他们,要不……” “我发现她妈妈看了你好几眼,小狗,你要不去色诱一下?” 第247章 果然还是男人最懂男人 谢繁扭过头无语看向她,“小狐狸,你不是对自己很有信心吗?” “如果是选美比赛,那我肯定吊打那小女孩的妈妈。”沛沛耸了耸肩膀,“可现在是运动比赛,人家爹妈又是专业选手……” “你就说,你能跑赢拿过奥运奖牌的人吗?” 谢繁想了下,“应该可以。” 沛沛赏了他一个白眼,“你是可以,可我身体素质不如人家妈妈。” “哎呀小狗,我是让你用这张帅脸去迷惑对方,又没让你牺牲身体。”沛沛用手指捏着谢繁小臂上的肌肉。 “这也是你展现个人魅力的时刻,压根没有损失,对不对?” “对你个头啊。”谢繁拍开她的手,“就为了第一名,你把你男朋友当牛郎使?你好意思吗?” “我谢繁活到现在还没干过这么掉价的事。” “行吧。”沛沛从口袋摸出两颗白色药丸,当着谢繁的面丢进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里。 然后她拧上盖子用力摇了摇,药片立刻融化在水里。 谢繁盯着那瓶矿泉水,“你放的什么?” “泻药。”沛沛压低声音说,“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去色诱那男的。” “这泻药可是加强版,只要他喝一口就会闹肚子,等接力赛途中他肚子不舒服速度降下来后,咱们不就赢定了?” 谢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没想到你还会这种阴招。” “是是,我阴险你高贵。”沛沛哼了声,摘掉头绳,长发散开披在肩上。 沛沛用手指随意拨了两下头发。 “反正我不管,今天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帮安妮拿到第一名!” “小狗,你一会记得让人把监控删一下。” 没有监控,那男的后面怀疑水有问题,也没办法找她算账。 沛沛刚迈出一步,谢繁就抓住她手臂把她扯回来。 沛沛立刻把那瓶矿泉水递到他面前,笑容殷勤,“小狗,我就知道你是疼我的,你去吧。” “我才不去呢。” 谢繁把手搭在沛沛肩膀上,指了指那短发小女孩的爸爸,在她耳边低声说,“一个男人在周末陪孩子参加亲子运动会的情况下,还总是低头玩手机,说明他很在意给他发消息的那个人。” “就算他老婆在旁边,他也忍不住回对方消息,小狐狸,这么明显你还没看出来?” 沛沛琢磨他说的话,眼睛眯起,“你的意思是……他出轨了?” “百分百是。”谢繁说,“还有,他眼神隔一会就往右边的人群里瞟,说明他出轨对象就在那群人里。” 沛沛盯着那男人,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男人目光看似无意四处瞟,可几次都落在那个棕色长发,穿粉色运动服的女人身上。 女人撩头发时也在看他。 两人在众多人,以及各自伴侣的眼皮下眉目传情。 “果然还是男人最懂男人。”沛沛感慨过后,抬眼看向谢繁,“你跟我在一起时倒是很少玩手机。” “小狗,看来你挺洁身自好嘛。” 谢繁气得在她脸上用力捏了下,“你都翻我手机多少回了,我有没有跟其他女人暧昧,你看不到?” 沛沛挑眉说,“万一你有两个或三个微信号呢?” 谢繁垂眸瞪着她。 “开玩笑开玩笑。”沛沛赶紧讨好的在男人唇角亲了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沛沛走那个叫戚燕芝的棕发女人面前。 “美女你好,我外甥女跟你孩子都是桐城小学的。”沛沛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吃零食的安妮,跟戚燕芝攀谈的语气自然而热情。 “我看你头发染的好漂亮,光泽感太好了。” “刚好我最近也想换个发色,就过来问问你在哪家店做的。” 戚燕芝被一个比自己漂亮好几倍的女人当面夸头发染的好看,心里那点虚荣心被精准戳中了。 戚燕芝说在卡雨连锁美发店做的。 “我去的是黄沙路那家卡雨美发店,那家店的总监比较难约,你得提前三周。” “我们加个微信,你把那总监微信推给我吧。”沛沛顺势说,“他们要知道我是你介绍的,我给他们店冲卡,你也能拿到返点或者小礼物……” 沛沛摸了下口袋,然后尴尬笑了,“我刚刚喝水时,顺势把手机放椅子上了。” “没事,你把号码报给,我加你。”戚燕芝打开手机。 沛沛正要找借口把戚燕芝手机要来时,一个寸头小男孩跑了过来。 “妈妈,我要喝水。” 戚燕芝就把手机给沛沛,让她自己输手机号。 沛沛趁她给儿子倒水喝时在微信里找到那男人,给他发去一句消息。 然后迅速把这条消息删掉。 “加好了。”沛沛把手机还给戚燕芝,顺嘴问了句,“姐,你知道洗手间在哪吗?” “你从后门出去,然后左拐就行。” 沛沛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脸上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姐你能带我过去吗,我方向感不太好。” 戚燕芝犹豫几秒后还是答应了。 沛沛带着戚燕芝从谢繁旁边经过时,手放背后朝他做了个ok的手势。 谢繁在班级群找到‘曹米琪妈妈’,发去好友请求。 等对方添加自己后,谢繁给她发去消息,【你老公出轨了,等下就会去洗手间见那个女人。】 看到这消息的兰霏愣住。 她正要看谁加的自己,老公曹伦过来把毛巾搭她手臂上。 “老婆,我去下洗手间。” 兰霏嘴里说好,见丈夫脚步走这么快,好像急着见什么人似的,皱着眉悄悄跟了上去。 戚燕芝正在洗手间门口等沛沛。 忽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把她拽进了旁边的男洗手间。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进了一个小格间。 戚燕芝吓得张嘴要尖叫,男人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关上格间的门,然后低头吻下来。 认出对方后,戚燕芝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一边回吻,一边用手锤了他胸口一下,“你搞这么刺激干什么,吓死我了。” “你不是说晚上酒店见吗……” 两人在狭小的格间里激烈纠缠时,格间门板被人敲了好几下。 曹伦正在兴头上,很不耐烦冲外面吼了一句。 “有人!” 敲门声停了,然后传来一道愤怒的女声,“曹伦,你给我把门打开!” 听到是老婆兰霏的声音,曹伦脸刷地白了。 他怀里的戚燕芝也吓得魂都快飞了,推开他着急忙慌捡起地上的内衣往身上穿。 曹伦一边穿裤子,一边勉强保持镇定。 “老婆,我在上大号……” 见曹伦迟迟不开门,兰霏直接爬上隔壁小格间的马桶,手撑着隔板往这边看。 戚燕芝正在穿内衣,而曹伦内裤也没提上去。 衣衫不整的狗男女让兰霏气得脸色铁青,嘴唇发抖,“曹伦,你女儿在外面,你却在这干这种事?” 第248章 不用想,你已经是了 她掏出手机对着两人一顿狂拍。 曹伦见老婆拍了照就走,害怕的追出去抓住她的手,“老婆,是这个贱人勾引我的,你信我。” “你不在家时,她总过来撩我,还撺掇我跟你离婚。” 听曹伦这么喊自己,还往自己身上泼脏水,戚燕芝衣服都顾不得穿好,从小格间冲了出来。 “我勾引你?曹伦,明明是你勾引我!”戚燕芝咬牙切齿道。 “我给你女儿上钢琴课时,你背着你女儿对我动手动脚,你还说你早看腻你老婆了,要不是为了一起上电视赚钱,你早跟她离婚了!” “你闭嘴!”曹伦朝她怒吼,“你再污蔑我,我就报警!” “行啊,你报!“ 戚燕芝也不是好欺负的,直接威胁曹伦,“你最好现在就跟你老婆离婚,否则我报警告你强奸。” “反正我体内有你的精-液,你觉得警察会信谁?” 曹伦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 兰霏气得浑身发抖,骂了句婊子,然后冲上去狠狠给了戚燕芝一巴掌。 戚燕芝也没被动挨打,狠狠回了兰霏一巴掌。 两人女人你扯我头发,我拧你脸,互相骂着,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沛沛躲在门外看了会热闹后,就转身走了。 而曹伦反应过来后,也帮着兰霏打戚燕芝。 他是男人,下手重,戚燕芝被打了两拳后大哭大闹又尖叫不断。 很快,听到动静的安保就赶了过来。 戚燕芝声称自己被强-暴了,还被曹伦夫妻殴打,事情闹很大,派出所来人把三人都带回去审问。 沛沛往曹伦女儿那边看了眼,有些愧疚的问谢繁。 “小狗,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谢繁搂着她肩膀说,“就算没你的手笔,后面她爸出轨的事也会被媒体爆出来,你有什么好愧疚的。” “该跟那小女孩道歉的是她爸,他不出轨什么事都没有。” 他的话让沛沛心里愧疚感没那么重了。 沛沛他们组本来就是积分第二高,现在接力赛少了曹伦夫妻这对强劲对手,积分直接超越他们,拿到第一。 安妮开心坏了。 等拿到奖牌下来,安妮用力在沛沛脸上亲了一口,“舅妈,我真的好喜欢你,除了干妈,你就是我心里最最重要的人了!” 站一旁的谢繁挑眉问,“那舅舅在你心里排第几?” 安妮低头开始掰手指头。 “哎,你还要数吗?”谢繁被气笑了,“除了你爹地妈咪、干爸干妈跟舅妈,下一个不就是舅舅吗?” 安妮摇了摇头,“不是哦,舅妈后面还有外婆,然后是巧克力。” “巧克力是谁?” “就是我放舅舅你那养的金丝鼠呀。” 谢繁不可置信瞪着他外甥女,“你舅舅在你心里的地位还没有一只金丝鼠高?舅舅很不舒服,先走了!” 他说完转身要走。 沛沛把男人扯住,“好啦,别生气了,你在安妮心里地位低,但在我心里排第一。” 谢繁斜睨着她,“真的?” “我要是说了假话,让我以后都睡不成一个好觉。”沛沛笑着给他顺毛,“今天大家都挺累的,去泡个温泉放松放松?” “看你表情真诚的份上,我勉强信你。”谢繁低头亲了她一下。 谢繁带他们去的这家温泉酒店在郊外,每个房间的私汤池引用的都是地下温泉水,夜景也美。 到餐厅后,沛沛去了洗手间。 谢繁正翻着菜单,见沛沛放桌上的手机响了,顺手帮她接了。 “喂。”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男声说,“我找秦沛。” 对方声音刻意压低了很多,但谢繁还是听着有些耳熟。 他刚想细想,沛沛就从洗手间回来了。 谢繁把手机递给她,“有人找你。” 沛沛接过手机,语气礼貌而公式化,“你好,哪位?” “秦沛。”熊哥声音从听筒传过来,阴恻恻的。 这熟悉的声音让沛沛浑身血液瞬间冻住,脑子也嗡嗡作响。 “后天晚上十一点前,带一千万美金来见我,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熊哥撂下狠话就挂了电话。 忙音从听筒里传来,像一颗定时炸弹的倒计时。 秦沛死死紧握着手机,呼吸急促。 没死。 熊哥真的没死。 谢繁见沛沛站在窗边半天,身体似乎绷紧着,忍不住出声。 “小狐狸,谁的电话?” 沛沛猛然回神。 “一个客户找我。”等沛沛转身回来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谢繁随口问了句,“那你怎么没给她号码备注?” “之前都是她秘书跟我对接,本人第一次打来。”沛沛在安妮身边坐下,问她都点了什么吃的。 谢繁瞄了她一眼,没有再问什么。 晚上泡完温泉后,沛沛陪着两个小朋友玩大富翁游戏,一直玩到九点半,两个小朋友才肯上床睡觉。 等安妮睡着后,沛沛给她盖好被子,回到对面房间。 沛沛让谢繁把眼睛闭上。 约莫十分钟后,她才让谢繁睁开眼睛。 沛沛跪坐在谢繁面前,身上裹着一件浴袍,她拉着谢繁的手放在浴袍带子上。 谢繁手指轻轻一扯浴袍就散开了,顺着她肩膀滑落。 她里面穿着一套桃粉色的比基尼,布料很薄也很少。 桃粉色衬得她浑身皮肤更加白皙。 温泉池的热气从没关严的阳台门缝飘进来,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她身上的沙龙香。 谢繁看着眼前这幅美景,呼吸都停住了。 沛沛搂住谢繁的脖子,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到只剩几寸,“怕你前女友穿这套泳衣的画面会在你脑子里挥之不去。” “所以,我必须把她比下去。” 谢繁哭笑不得,手掌贴上她后腰,掌心下的皮肤温热而光滑,“你多想了,我连她脸长什么样都不记得。” “所以你不喜欢咯?那我去换掉。” 见沛沛要走,谢繁赶紧把她拽回怀里,仰头吻住她。 “我喜欢的要命。” 他声音从唇缝间溢出来,带着几分沉迷跟没出息的坦诚,“估计等我两只脚都踏进棺材了,还会时不时想起你这么美的一幕。” 沛沛笑了笑,捧起男人的脸轻声道,“小狗,我想成为你这辈子最牵挂的一个女人。” 谢繁把她往怀里按,声音低哑,“不用想,你已经是了。” 第249章 我家小朋友没人照顾 夜深人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谢繁把手机摸过来,迷迷糊糊看了眼屏幕,接听后放在耳边。 “喂……” “大少爷,你现在能回港来吗?”打来电话的是家里的佣人,“夫人出事了。” 从佣人那得知谢夫人夜里剧烈头痛,被紧急送往私人医院后,谢繁睡意全无。 他让佣人跟某某医生联系,挂了电话悄悄拿开沛沛搭在自己腰间的手,下床穿衣服。 沛沛还是被惊醒了。 见谢繁穿衣动作这么急,沛沛好奇地问,“谢繁,出什么事了?” “我妈不太舒服,我回港看看。” 沛沛知道谢夫人应该很不舒服,不然那边人不会半夜给谢繁打来电话。 她也从床上起来穿衣服,“我送你去机场。” “我自己开车去就行。” 机场来回最少三个半小时,大半夜的,谢繁不想沛沛陪自己折腾。 他走来沛沛这边弯腰亲了她一下,又摸了摸她的脸,“明天我大概回不来,你陪安妮他们去动物园吧。” “你不想开车的话,就给保镖陈彦打电话。” 沛沛嗯了一声。 她帮谢繁把内翻的衬衫衣领整理好,一路把他送到房门口。 “你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谢繁弯下腰跟沛沛对视,“小狐狸,你再说一遍。” 他一副不相信自己听到什么的表情把沛沛逗笑,“你别搞的我平时没关心你一样好不好。” “你本来就没有。”谢繁哼了声,“你翻翻我们的微信记录,经常我发四五句条你就回我最后一条,工作在你心里排第一。” 沛沛翻他白眼,“瞎说,你每条消息我都回了。” “好了,你快去吧。”沛沛在他唇角亲了下,“明天我给你发一百条微信,热暴力你!” 谢繁捏了捏她的脸,转身离开。 沛沛倚在门框上目送谢繁进了电梯后,这才进房间关上门。 隔天,沛沛带两个小朋友去动物园玩。 到中午,沛沛把服务生刚送来的午餐拍照发给谢繁,然后问他中午在哪吃饭。 很快,谢繁发了张照片过来。 【在茶楼吃。】 桌上摆着一盘盘精致可口的粤菜。 谢繁是随手拍的,镜头甚至有点不聚焦,但沛沛看到他旁边有只纤细的手入境。 手腕处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虽然沛沛跟尤心雯没接触几次,但那次在包间,尤心雯动手抢她脖子上的平安扣时,沛沛发现尤心雯手腕这位置也有颗小痣。 沛沛很快收回目光,随意跟谢繁闲聊,【好吃吗?】 谢繁,【菜都一般般,不过叉烧包跟冬瓜汤不错,晚上我给你带一份回去。】 沛沛发了个小猫亲亲的表情包。 这边茶楼包间里。 谢繁低头看手机时,坐旁边的尤夫人亲自盛了一碗汤给他。 “阿繁,伯母知道你喜欢吃黄骨鱼,今晚伯母就下厨做给你吃。从雯女出国创办自己的服装品牌后,你就再没来伯母家吃饭了。” “不用了阿姨。”谢繁头也不抬地拒绝。 “我家小朋友没人照顾,晚上我得回去照顾她。” 闻言,尤夫人脸色僵了下。 谢繁关掉手机站起身,“伯母,辛苦你昨晚为我妈咪忙前忙后了,我会让人往你医院送几台你们稀缺的医疗设备,当还您的人情。” “你跟尤心雯随便吃,我先回医院了。”说完谢繁就走了。 尤心雯看着谢繁背影消失在门口,闷声闷气道,“妈咪,我都跟你说了,谢繁不是从前那个谢繁了。” “他现在被一个狐狸精迷的晕头转向,为了她什么都干得出来。” 想到那晚谢繁是怎么维护沛沛的,尤心雯手指用力在手臂上掐出一条印子。 “我们交往多年,他也没那么偏爱过我。” 尤夫人叹着气,“当初我让你跟谢繁好好谈,就算出国也不要跟他断了联系,但你非要作。” “我以为谢繁会等我的。”尤心雯紧紧抿唇。 他们交往四年里分分合合无数次,每次都是谢繁来哄她。 这让尤心雯觉得。 就算她出国了,谢繁也一定会来找她。 就算不来,也会等她。 她通过两人的共同好友知道谢繁在国内的生活,发现谢繁没有其他女人后,更加笃定谢繁对自己念念难忘。 可没想到忽然杀出来一个女人。 在尤心雯看来,沛沛这女人漂亮又放-荡,跟游走在权贵间卖笑卖-身的外围女没什么区别。 但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只用短短时间就把她男朋友夺走了。 “妈咪,我真后悔没听你的话。” 尤心雯过来抱住母亲的手臂,脸上尽是懊悔之色,“就算谢阿姨还喜欢我,可你看,谢繁连去我们家吃饭都不愿意了。” 尤夫人垂眸思考着。 对尤家来说,出港城之外的城市都是外地。 他们不希望独生女外嫁,而联姻能让尤家实现利益最大化的就是赵,李两家。 赵家不用想。 赵靳深十几岁时赵老都不敢管他,现在更没人敢插手他的婚姻大事。 尤夫人听说赵靳深老婆孩子都有了。 只不过为了保护妻女的安全,赵靳深把女方身份信息封的很死。 而尤夫人跟谢夫人是闺中密友,两人孩子又是青梅竹马,对彼此家庭也知根知底。 所以,谢家是尤家最好的选择。 “雯女,你是千金小姐,为那种女人吃醋太不体面。”尤夫人教导女儿,“谢繁再喜欢她,她也只能算谢繁的床-伴。” 尤心雯愣了下。 “可谢繁为了那女人都不顾他们集团利益,也可能为那女人跟谢阿姨吵架。” 尤夫人笑着摇摇头,“那是谢繁亲妈,他再被一个女人迷的晕头转向,也不会为了她跟整个谢家对抗。” “豪门子弟中从来没有这样的人,谢繁他也不会例外。” “只要谢繁还想姓谢,他的妻子一定是你。”顿了下,尤夫人低声告诉女儿。 “何况谢繁母亲现在有求于我。” - 下午沛沛带着小朋友从动物园出来,保镖陈彦把他们送去周挽家。 沛沛让保镖等一下。 等安妮两人走进公寓楼后,沛沛走近保镖低声问,“陈哥,我需要一样东西,你能帮我买到吗?” 得知沛沛要的是什么,保镖点了下头,“能。” “那麻烦你了。”沛沛将一张卡递给保镖,“密码六个零,需要多少你自己取。” 沛沛又叮嘱他,“这事希望就我们两人知道。” 保镖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 第250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谢繁原定晚上回去,但谢夫人二次检查结果不好,需要继续住院,谢繁就在微信跟沛沛说了声。 周二,谢繁一返回桐城就去公司处理事务。 谢繁看文件时心脏忽然刺痛了下。 那种痛感来得毫无预兆,也很快消失了,随后一股莫名的不安在心里翻腾着。 他拿起手机扫了眼,见已经下午四点半了。 五分钟前,沛沛给他发来微信,【小狗,今晚我要陪客户吃饭,你不用来接我了。】 谢繁,【你们在哪吃饭?】 没一会沛沛就回了,【上次我们去过的那家日料店,你要来吃的话,我不给你报销哦。】 谢繁被她的消息气笑了,【小气鬼。】 沛沛,【昨天安妮就跟我说想吃烤肉,现在我有事,只能辛苦你带小朋友去吃了。】 谢繁,【行吧,你忙完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沛沛回了他一句“知道啦”。 这边,沛沛低头看了屏幕几秒,然后把手机卡取出来掰成两半,连手机一起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内。 见远处有空出租车驶来,沛沛伸手招了招。 半小时后。 出租车停在一处老旧居民楼前。 沛沛拎着箱子上二楼,停在左边那扇贴着福字贴纸的红木门前,然后用手敲了敲。 没一会,门被打开。 开门的女人叫吴雅,正是那天在宴会厅抓住沛沛手臂的人。 也是诈骗集团二把手熊哥的情妇。 吴雅见是沛沛,冷笑一声把她领进来后,用娇娇柔柔的声音对客厅说。 “老公,秦沛来了。” 秦沛随吴雅进屋后,看到熊哥坐在客厅沙发里。 他右边短袖下面空荡荡的,留着一寸长的黑胡子,脸上横肉把五官挤得凶神恶煞。 一看到熊哥,在诈骗园区被虐待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让沛沛窒息。 她身体不受控的发抖,没办法再往前迈一步。 沛沛用力咬了下舌尖,用疼痛压下身体上的颤抖跟恐惧,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是殷勤的笑容。 “熊哥。” “哟,这不是沛沛小甜心吗。”熊哥冷笑着从沙发里起身。 走到沛沛面前后一巴掌狠狠甩她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 沛沛被扇倒在地,脸颊迅速红肿,嘴角也渗出了血迹。 熊哥蹲在沛沛面前,用左手捏住她下巴,看她的眼神尽是凶狠跟怨毒,“你一口一个熊哥,喊的那么甜,老子真以为你学乖了,结果你他妈还是不安分,竟然跟那个娘们一起跑了!” “要不是老子给萨隆哥办事多年,对他忠心耿耿,双手差点被他剁了下来。” 熊哥越说越气,又狠狠扇了沛沛一巴掌。 “看到园区被那些条子炸毁,萨隆哥也死了,你是不是很痛快?” “你也没想到老子还活着吧?” 沛沛压住涌上来的疼痛和恐惧,头扭回来对熊哥讨好笑着,“熊哥,你别把气撒我身上啊,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桐城到处是监控,我要是不想跟你好好谈,我早就报警了。” 闻言,熊哥嗤笑,“吴雅跟我说你傍上了一个很有钱的公子哥,你是怕老子把手里的东西给他看,才不得不乖乖过来见我。” “是,我确实怕。”沛沛说着从从地上爬起来,把那个行李箱推到熊哥面前。 “熊哥,你要的一千万美金我带来了。” 沛沛迎上熊哥的目光,语气诚恳道,“你把东西给我,我发誓不会报警,也从来没有见过你。” 熊哥只是朝吴雅抬了抬下巴,“吴雅,打开看看。” 吴雅把行李箱放平,拉开拉链。 趁熊哥低头看行李箱时,沛沛手悄悄摸到后背,抽出藏在衣服下的水果刀狠狠朝熊哥脖子刺了下去。 这边,谢繁忙完后开车去桐城小学。 保镖陈彦半小时前就来了,见谢繁下车,他走了上来。 “谢总。” 谢繁嗯了声,朝他摆摆手,“你回去吧,我接他们就行。” “好的。”保镖要离开时,脚步却停住了。 谢繁见他神色犹豫,纳闷地问,“你是不是有事想跟我说?” 保镖点头。 “秦小姐让我帮她买一样东西,还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觉得秦小姐应该要做不好的事,还是想跟您说一声。” 谢繁问,“她让你买什么?” “微型炸弹。”保镖说,“这种炸弹能把三米内的人都炸成碎肉,威力很猛。” 谢繁心立刻沉了下去。 他让保镖把两个小朋友送回去,一边上车一边给沛沛打电话。 听筒里却传来‘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机械女声。 沛沛让保镖帮她买这东西,是想跟谁同归于尽? 谢繁在记忆里翻找着,很快想起那晚去温泉酒店,他帮沛沛接了个电话,打来电话的是个男人。 声音好像,好像…… 谢繁猛地想起,他去边境找到周挽,要带她跟沛沛离开时被一群人拦住去住,为首那个叫熊哥的男人跟这次给沛沛打电话的声音一模一样。 没想到在上百警察的围剿下,那诈骗园区还有人没死绝。 谢繁让自己冷静,努力把那晚看到的号码记下来后,立刻拨了个电话出去。 “你马上帮我查一串号码的定位……” 这边屋里。 就在沛沛手里的刀子要刺进熊哥脖子时,先一步察觉到危险的熊哥用力捏住沛沛的手。 差点被杀的熊哥冷汗都冒出来了,一脸惊魂未定。 熊哥一脚把沛沛踹翻在地。 那一脚正好踹在沛沛腹部,沛沛摔在地板上蜷缩起身体,痛的脸色都白了。 “臭娘们!” 熊哥朝沛沛啐了一口唾沫,狠狠骂道,“老子可是练过的,要被你一个女人偷袭成功,老子还有脸活着吗!” 沛沛速度很快,从拔刀到刺出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 但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力量差距摆在那,何况熊哥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又练过几年。 沛沛偷袭不成功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吴雅打开行李箱后,拿起里面一捆美金翻了翻,发现中间全是白纸。 “老公,只有第一张是真钱,其余都是白纸!” 熊哥发现沛沛耍自己后变得暴怒,一脚接一脚往沛沛身上踹,然后狠狠踩上沛沛握着刀的那只右手。 咔嚓一声。 沛沛手腕像枯树枝一样被折断了。 那种剧烈疼痛从手腕沿着手臂一路窜到全身,疼得沛沛眼前发黑,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她死死咬住嘴,就算下唇被咬破出血,也没有惨叫出来。 “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熊哥又踹了沛沛一脚,“你要是带一千万美金来,老子或许还能饶你一命,现在你把我惹恼了。” “老子认识好几家夜总会的老板,现在我就把你卖掉换一千万美金。” “你要是敢报警,就别怪我放出手里的东西!” 熊哥让吴雅把电话给自己,对地上的沛沛拍了一张照就给某个夜总会老板联系。 沛沛忍着剧痛左手费力伸进口袋,摸到一个小按钮。 就在沛沛要按下按钮时,门铃却响了。 第251章 一边生气一边替她处理麻烦 熊哥以为沛沛报警了,立刻捡起地上的刀子抵在沛沛脖子上。 刀尖瞬间刺破沛沛脖颈的皮肤。 沛沛疼得手上一下没了力气,手指从按钮上松开了。 接着熊哥朝吴雅使了个眼色。 示意她从阳台逃跑。 吴雅刚跑到阳台,大门就被人一脚狠狠踹开,门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谢繁站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目光扫了进来,见沛沛还没死,绷紧的心弦这才松开,可下一秒就看到抵在沛沛脖子上的刀。 以及顺着刀尖往下淌的血。 扫到地上散落的几张美金和一堆被翻出来的白纸时,谢繁瞬间明白什么。 他压住胸口翻涌的戾气,边走进来边冷静跟熊哥谈判,“哥们,我知道你求财,只要你愿意放了我女朋友,你开个价。” 熊哥眯起眼,很快认出了谢繁。 半年前在边境,就是这男人开枪把他手掌打成血窟窿,害得他手感染被截肢。 此时再跟谢繁遇见,熊哥眼里的恨意都要喷出来。 “哟,又想英雄救美啊?”熊哥冷笑着,手里刀子又往沛沛皮肉里按了半寸,“你就是想,老子也不给你这个机会!” 沛沛闷哼一声。 更多血从伤口缝隙涌出来,把她衣服染红一大片。 “谢繁,你快走……”沛沛断断续续地哀求,手指还在费力勾口袋里那个按钮。 谢繁却大步走进来,停在熊哥一米开外。 他面无表情看向熊哥,“你不想好好谈,是吧?行,有种你现在就杀了她。” “不过你杀了她,你,还有她……”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吴雅,一字一句地说,“以及跟你有血缘关系的所有人,我全都送进牢里,我会让你们在监狱蹲到死。” “你要不信我有这本事,你就动手。” 谢繁做了个请的手势。 熊哥被男人这副笃定的姿态震住,握着刀的手微微发颤。 吴雅虽然被熊哥洗脑多年,甘愿为他做任何事,可她也是人,本能对死亡恐惧及害怕。 何况谢繁说的这种法子简直让人生不如死。 吴雅扑到熊哥面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老公我查过,这个谢总有权有势,他说送我们全部人去坐牢,绝对做得到……” “我们就拿钱走吧。” “一千万美金够我们带昊昊还有你妈出国了,还能给昊昊上私立学校,昊昊才三岁,你忍心看着他在监狱里蹲到老吗?” 其实就算吴雅不劝。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并偷偷回国的熊哥也不想死。 熊哥刚才只是想吓吓谢繁,让这个有钱公子哥跪下来求自己,把钱乖乖送到自己手上。 没想到谢繁没按他设想的那样求饶,反而威胁起他来。 “我要两千万。”熊哥恶狠狠瞪着谢繁,但声音里的底气已经漏了大半,“你不给,我就拉着你女人一起死!” “反正我是亡命徒,我死了,我家人是死还是活都跟我无关。” 谢繁从口袋拿出一张支票递过去,“这是一张九千万的支票,全球任何一家银行都可以兑换,你可以现在验真假。” 熊哥朝吴雅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去拿支票。 吴雅连忙起身走向谢繁。 谢繁看似要将支票递给吴雅,手指却在她接过去的瞬间松开支票,手臂飞快朝熊哥那边伸去。 等熊哥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半拍。 谢繁握住熊哥拿刀的那只手,猛地往外一扯,把刀子从沛沛脖子上拉开。 熊哥心惊过后用力扭了下手腕,干脆把刀尖对准谢繁脖子。 无论从体格还是力量来讲,谢繁更胜熊哥一筹。 可面对熊哥赤-裸-裸的杀意,谢繁压根没躲。 他只是将熊哥手腕用力往下压,把刀刃对准自己肩膀,然后借熊哥的手狠狠往里一桶。 刀刃没入皮肉的闷响在屋里格外清晰。 熊哥被谢繁这自残式操作搞懵了,可当他看到谢繁又借着自己手把刀子从肩膀里拔出来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 熊哥瞳孔骤然一缩,“你想借……” 他才说了两个字,带着血的锋利刀刃就在他脖子上轻轻一抹。 动作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熊哥瞪大眼睛,本能用手去捂住脖子,可鲜血不停从他指缝间喷涌而出。 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两下后就彻底不动了。 吴雅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几秒钟后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尖叫,然后连滚带爬朝阳台冲去。 慌乱中,吴雅膝盖撞到阳台矮矮的石栏上,身体失去平衡翻了出去。 二楼不算高,可吴雅摔下去时脑袋先着地。 一声闷响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那一刀虽然捅在谢繁肩膀上,不致命,但刀刃没入很深。 刀子抽出来后鲜血像开闸的水龙头流个不停,短短十几秒,谢繁就因失血过多摔在了地上。 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沛沛用左手抓住茶几边缘把自己撑起来,跌跌撞撞扑到谢繁面前,然后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用牙齿和左手配合着撕成布条,用力按进他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里。 谢繁闷哼一声,痛的身体都抖了几下。 “谢繁你,你手机呢,我叫救护车……”沛沛低头在男人身上搜找着,声音哽咽。 沛沛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哭过了。 此时看到谢繁因失血过多几乎白成一张纸的脸,她眼泪汹涌流了出来。 眼泪几乎模糊了视线。 “右边口袋,锁屏密码是你生日……” 因为伤口太痛,谢繁连说话都没有多少力气,可还是有条不紊地交代,“先报警说你被绑架了,现场有人伤亡,再喊救护车……” 沛沛明白他的用意后,眼泪掉得更凶了。 谢繁借熊哥的手把自己伤那么重,就是要让警察认为是熊哥先动手,他是因为自保才不得不杀了熊哥。 他把所有罪责和风险都扛在自己身上。 把她干干净净摘了出去。 沛沛翻出谢繁手机,沾满血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好几次才输入密码解锁。 她先拨了110,然后飞快拨了120。 打完电话后见堵在谢繁伤口处的布条已经被血浸得通红,还有血源源不断地往外溢,沛沛把剩余的布料卷成一团按在他伤口上。 “你为什么要来?”沛沛看着男人苍白的脸,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可以处理掉他……” 谢繁咬牙瞪了一眼沛沛。 因为失血过多让他连讲话的力气都没有,更被说骂沛沛了。 第252章 求您保佑他平安无事 很快,警车跟救护车一起来了。 医护人员把谢繁抬上担架时,他已经因失血过多陷入休克,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急剧往下掉。 护士赶紧给他扣上氧气面罩,朝司机喊了一声“快走”。 一到医院,谢繁就被推进急救室,那扇门在沛沛面前合上,门框上方的红灯亮了起来。 沛沛六神无主地站在阴冷的走廊上。 她身上的衣服几乎被谢繁流出来的鲜血浸红,骨折的手腕时不时抽疼,脖子上也一片干掉的鲜血。 可她没有去处理,如雕塑一样站那,死死盯着紧闭的急救室门。 时不时有护士从急救室里匆忙出来。 沛沛听见护士用耳麦跟同事说,“4号急诊室的病人失血到休克。” “他是o型血,可血库的o型血早上就用完了。” “你去其他科室问问谁是o型血,拉过来抽一点,再让人赶紧去其他医院借!” 护士急迫的话让沛沛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上。 沛沛费力从口袋摸出手机,解锁找到周挽号码后拨了过去。 “喂?” “阿挽,是我……”沛沛一开口就泣不成声,“谢繁失血过多,你能不能帮帮我……” 周挽很快就赶过来了。 看到沛沛脸色苍白,身形单薄地站在急救室门前,她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沛沛身上。 “深哥已经让人去调血袋,最晚五分钟就送过来了。” 周挽按在沛沛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压住她不断发抖的身体,“沛沛姐你别乱想,谢繁哥会没事的。” 沛沛几不可闻地嗯了声。 不多久,护士就拎着装有血袋的箱子急匆匆奔进急救室。 周挽找了个护士来帮沛沛处理伤口。 沛沛被刺伤的脖子上药贴了纱布,骨折的手腕也被打上石膏。 可急救室的门还是没有打开。 沛沛走到急救室门前跪下去,额头抵在合并的双手上低声哀求,“如果真有菩萨的话,求您保佑里面的人平安无事。” “只要他平安,我可以现在就把命给你。” 站在她后面的周挽眼眶泛红却没有上前打扰。 她知道沛沛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门内那男人生命无碍。 在漫长的等待中,急救室大门终于打开了。 还跪在地上的沛沛仰起头,泛红眼睛盯着走出来的医生问。 “医生,他……怎么样?” “心跳已经稳定了,伤口也缝合好了。”医生说,“不过他需要住院,等伤口愈合了才能走。” 压在沛沛身上的万钧重担在这一瞬间终于消散了。 她含泪跟医生道谢。 周挽走上前把沛沛扶起来,“沛沛姐,你也很疲倦了,我带你去休息,今晚就让深哥在谢繁哥那守着。” 沛沛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看到他醒过来,我不安心。” 这种事周挽也经历过。 她知道沛沛此刻心里多难受,所以纵然看到沛沛状态已经差到了极点,她坚持要陪在谢繁身边,周挽也没有再劝。 等周挽走后,沛沛去了谢繁的病房。 他肩膀处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还是很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 沛沛走到病床前,俯身把耳朵贴在谢繁胸口上。 听到有力的心跳声在鼓膜上跳动着,沛沛才清晰感觉到他还活着。 堵在她喉咙的那口气也终于吐了出来。 沛沛去洗手间拧了一条热毛巾,把谢繁脖子和手臂上干涸的血迹一点点擦掉。 然后她坐在床边的椅子里,就这么看着谢繁。 沛沛拉起男人的右手,手指在他掌心轻蹭着,他掌心温热,指腹上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 等沛沛熬不住睡过去再醒来时,窗外已经天亮了。 但谢繁还没醒。 沛沛起身去洗手间,用左手费力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泼在脸上。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见床上的谢繁睁开了眼睛。 沛沛愣了下,然后疾步走到病床前弯腰看着谢繁,声音里的急切和心疼毫不掩饰。 “谢繁,你有哪不舒服吗?” 谢繁目光在她贴着纱布的脖子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声音沙哑地说,“喊个护士过来。” 沛沛以为他真不舒服,急忙跑出去喊护士。 等护士被沛沛带来,谢繁跟那护士说,“麻烦你把这个女人撵出去,我看到她伤口痛。” 护士愣了一下。 随后她转身面向沛沛,尽可能委婉地说,“女士,您先到外面休息一会吧,病人现在情绪不太稳定……” 见谢繁把头偏到一边看都不看自己,沛沛垂下眼,默默退出病房。 没十分钟,周挽就带着早餐来了。 见沛沛靠在病房外的墙上,神色失落,周挽问,“沛沛姐,你怎么站在外面?谢繁哥醒了吗?” 沛沛扯了下嘴角,“醒了,但他不想看见我……” 周挽把一份早餐送进谢繁病房。 然后带着沛沛去隔壁的空病房,把保温桶里的粥和包子拿出来,“沛沛姐,吃饭你想回去的话,我送你。” 沛沛嗯了一声。 吃完早餐,沛沛让周挽送自己去谢繁公寓。 她避开伤口简单洗了个澡后,从衣柜选了几件谢繁日常穿的衣服,然后又回了医院。 沛沛刚让护士把衣服带进病房,警察电话就打来了。 于是,沛沛又去了趟警局。 到警局后沛沛才知道,昨晚谢繁去找她前就安排好一切。 现场打斗痕迹和物证都指向熊哥先动手,加上熊哥本身就是电诈集团核心成员,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所以警方对谢繁因自保致人死亡的事没有深究。 让沛沛过来,也就是象征性走个流程做一份笔录。 坐车回医院途中,沛沛一想起警员说的话,眼泪就止不住地流。 她没想到谢繁会找过来。 更没有想到谢繁为了不让她手上沾血,会用刀子捅穿自己的肩膀。 沛沛想起昨天那医生说。 谢繁不光失血过多,刀子再往里深一点点,手臂那条韧带被刺断,他整条左手就废了。 沛沛都不明白,谢繁怎么能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 一直到第六天,谢繁身体好很多,能自己下床洗漱,自己吃饭后,沛沛厚着脸皮重新走进他病房。 她推门的动作很轻。 像一只知道自己犯了错,试探着想回家的猫。 沛沛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看着谢繁小心翼翼地问,“小狗,我给你炖了汤,你要不要喝点?” “不喝。” 谢繁垂眸看手机,语气冷得像冰碴子,“就算你说一千次一万次对不起,我也不想听。” “你也别来我病房了,看到你我就伤口痛。” 第253章 买你儿子的命要多少钱 沛沛清楚。 他要真不想看见自己,就不会跟自己搭话了。 “医生说你需要补充营养,可护士说早上你就吃了几口粥。”沛沛拉起男人没受伤的手,手指在他温热掌心蹭了蹭。 “你就喝一碗汤,好不好?你喝完我就走,绝对不赖着。” 谢繁把手抽回来,偏过头不理她。 沛沛脱鞋爬上床,手搂着他脖子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丝哀求,“小狗,求你了,你就吃点东西吧……” 可能因为营养摄入的不够,到今天他脸还很苍白。 沛沛低头看到缠在谢繁肩膀上的厚厚纱布,突然想到那天他伤口疯狂流血的一幕,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听到抽泣声的谢繁终于把头扭回来。 见沛沛哭的满脸泪,谢繁没好气道,“秦小姐,躺在这的是我,你哭这么凶,等会有人进来看到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对不起……” 沛沛用手背胡乱擦脸上的眼泪,可刚擦完又有新的眼泪涌出来。 谢繁听到这三个字更来气,胸口起伏了几下,“秦沛,你总是这样,前脚跟我发誓不会再做蠢事,后脚不该干的又干了。 “你这女人嘴里没有一句真话,骗了我一次又一次。” 沛沛不敢再说对不起,低头闷哭。 一连串的眼泪掉下去打湿他的袖子,在浅蓝色病号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谢繁,我没想到你会来。” 谢繁冷笑一声问,“所以你在怪我多事吗?” “我没有。”沛沛摇头,长发被她湿湿的眼泪黏在白皙脸颊上。 她哽咽地说,“我只是想跟他同归于尽。” “你为什么要跟这种人同归于尽?”谢繁盯着沛沛通红的眼睛,“你要是恨他,想让他死了,你可以跟我说,还是你觉得我办不到?” 沛沛含泪摇着头,嘴唇翕动几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谢繁后背靠回枕头里,“本来这事很容易解决,只要你跟我说,我能让他死于一百种意外里,结果呢?” “我他妈挨了一刀,还得在这躺半个月。” 说着,他生气瞪了沛沛一眼,“秦沛,我一想到你干的那些蠢事,我伤口就很疼。” “是我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沛沛把脸埋进男人颈窝里,滚烫眼泪落在他皮肤上,“谢繁你别生气了,我真的宁可是我挨这一刀……” “说来说去你还是嫌我多管闲事,是吧?”谢繁面无表情。 “行,分手吧,分了就没人管你的闲事了,你想跟谁同归于尽就跟谁同归于尽去。” 沛沛闻言猛地收紧手臂。 “我不分。”她闷声哭着,声音又哑又倔,“等你死了我还要跟你葬在一起。” 谢繁被气笑,“你什么意思,咒我死啊?” 沛沛没有再说,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她嘴唇微微发颤,从脸颊滑落的咸咸泪水落在这个急迫又温柔的吻里。 吻完离开时,沛沛嘴唇还蹭了蹭男人的下巴。 “小狗,一会我就去买纸写一千遍的对不起给你,你要是不能消气,我就写一万遍,总之,我一直写到你气消为止。” 她软声道,“你就原谅我,喝点汤好不好?” 谢繁看着她半晌,语气不像刚才那样硬邦邦,“那你先发誓,以后你再有事不找我,自己去干蠢事,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闻言,沛沛心头猛地一颤。 她宁愿谢繁骂她,罚她,甚至真的跟她分手,也不愿意他拿自己来给她发誓。 “你不发誓是吧?”谢繁把她搭自己肩膀上的手拉下来。 “那我不吃饭了。” “我不光现在不吃,明天也不吃,后天也不吃,我把自己饿死在这张病床上,看你怎么办。” 沛沛吸了吸鼻子,颤声道,“我发誓,要是我以后再敢出事……” 谢繁打断,“你这样说没用,把手举起来。” 跟谢繁一寸也不退让的眼神对视许久后,沛沛含泪举起三根手指对着天花板,手指微微发颤。 “我发誓,以后我再做蠢事,就让谢繁先生出门被车……撞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就飞快放下手。 怕再多举一秒,这誓言就会成真。 沛沛把桌上的保温桶拿过来打开。 里面是老母鸡汤,汤面上一层金黄色的油早被她撇干净了,只剩清亮澄澈的汤和炖得酥烂的鸡肉。 她倒了一碗出来,舀起一勺吹了吹后送到谢繁嘴边。 谢繁低头喝掉。 跟上次的鸽子汤味道一样,看来又是他丈母娘炖的。 喝了几口汤,谢繁看向沛沛的脸。 熊哥那两巴掌扇得极重,好几天过去了,还有两道浅浅印子留在沛沛脸颊上。 谢繁手指轻轻在她脸颊上蹭了蹭,“还疼吗?” 沛沛摇头,把脸往他掌心里贴了贴,“跟你身上的伤口比,一点也不疼。” 吃完饭后,沛沛留在病房陪谢繁。 这几天她怕谢繁会发烧,怕他半夜被疼醒没人管,所以隔一两个小时就来谢繁病房前看看,神经紧绷,也没休息好。 晚上洗漱后,神经松懈下来的沛沛躺在谢繁身边很快就睡着了。 谢繁垂眸看着她安静的睡脸。 确定沛沛睡得很死后,谢繁把被子给她盖好,轻手轻脚下床,然后离开了病房。 深夜,港城。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某个出货的港口。 车后排坐着一对中年夫妻,男人气质从容,而女人皮肤光滑,戴着翡翠耳环拎着爱马仕的包,看起来是高收入家庭。 此时夫妻俩挨坐在一起,眼里满是疑惑和惊慌。 自他们被‘绑’上车,车子到这停下后,他们已经在车上坐了一个小时。 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而车外有保镖守着,坐驾驶位的也是保镖,夫妻俩压根不敢乱动。 几分钟后,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站车外的谢繁穿着一件深色外套,里面的病号服随便系了几颗纽扣,隐隐露出一截白色的纱布。 他脸色苍白,但垂眸看着夫妻俩的眼神锐利冰冷。 中年男人看到谢繁后愣了愣,然后小心翼翼地问,“谢少,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谢繁也不废话,“买你儿子的命要多少钱?” 第254章 要你欠我一笔永远还不起的钱 男人僵住,嘴唇翕动好几下才发出声音,“谢,谢少,你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吗?”谢繁反问。 男人赔笑,“谢少,我儿子要是哪得罪你了,我跟你道个歉。” “高先生,我可以直接要你儿子的命,让你开个价,是给双方一个体面,也想让你拿这钱跟你老婆去国外再生一个。” 谢繁朝保镖招招手。 保镖上前将手里的皮箱打开,里面码着一捆捆崭新的美钞。 “这里是两千万美金。”谢繁垂眸看着车内的男人,“这钱你要是不拿,那我就用不体面的方式处理这事了。” 高先生跟妻子对视一眼,眼神里有恐惧,有挣扎。 高先生也是个富豪,否则儿子高斯也挤不进孟维安的圈子,跟在他身边。 可在权势滔天的谢繁面前,他宛如蝼蚁。 一番挣扎后,高先生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走保镖手里的皮箱。 “高先生是个聪明人。”谢繁淡淡叮嘱,“等会去监狱给你儿子签遗体火化同意书。” 谢繁后退两步,保镖将车门关上。 一小时后,港城某处监狱里一名犯人心脏骤停,后来抢救无效。 值班医生确认死亡后,按照流程通知家属。 犯人父母匆匆赶来在遗体火化同意书上签了字,从头到尾没有多说一句话。 而半小时后,原本已经‘死亡’的高斯被蒙住眼睛带到了港口。 眼睛上的黑布被人拿掉后,高斯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等视线清晰,发现谢繁站在自己面前。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从监狱被弄到了这里。 但见谢繁面无表情盯着自己,高斯没由来的感觉到恐惧。 “谢繁,你,你想干什么?” “这还不明显吗,要你命。”谢繁侧头跟保镖说,“怎么弄死他我不管,把他全身骨头留着。” 保镖应了一声。 高斯懵了,反应过来想逃跑,结果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 “谢繁,我已经被判刑了,杀人是犯法的!”高斯扯着嗓子大叫,嘶吼声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我爸妈要是知道我死了,绝对会追究到底!” 谢繁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你已经死在监狱了,你遗体火化的同意书是你父母亲手签的。” “从法律上讲,你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不可能……”高斯想到什么,仰头看向谢繁,“你搞死我是为了秦沛那女人是不是?你不要被她那张脸骗了,她……” 谢繁不耐烦道,“把他下巴卸了!” 保镖干脆利落卸掉高斯的下巴,高斯痛的身体瘫软下去,嘴里再也蹦不出一个字。 谢繁弯身上了路边的商务车。 在码头吹了那么久冷风,导致谢繁伤口隐隐作痛,很不舒服。 他靠在座椅里调整呼吸。 谢繁没有忘记那天把高斯身上的一截尺骨拿给沛沛时,沛沛眼里的恨意有多浓,以及她说过的话。 他不知道高斯跟沛沛的过往。 可知道,沛沛对高斯的恨,比对那个熊哥更深。 她都敢带着炸弹去跟熊哥同归于尽,等高斯哪天从监狱出来,肯定一冲动也会跟高斯同归于尽。 谢繁只能提前把这个祸患给除了。 想到自己再晚几分钟,过去只能看到沛沛一地碎尸体后,谢繁伤口痛的更厉害了。 他真是被那个女人气死了。 等谢繁从港城回来,天已经快亮了。 他在走廊里脱掉外套扔进垃圾桶里,然后轻手轻脚推开病房门。 沛沛还在睡。 对他的离开和归来一无所知。 八点半时,沛沛醒了。 沛沛洗漱后出去买早餐,回来见谢繁也起来了,但他眼下有淡淡乌青,还时不时打哈欠。 好像没怎么睡一样。 沛沛一边把粥盒打开,一边纳闷地问,“小狗,昨晚你跟我一起九点就睡了,怎么你精神萎靡跟熬了个通宵似的?” 谢繁瞟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被伤口痛的一直睡不着。” 沛沛心疼的说,“那你怎么不喊醒我?” “你睡的太死了,没喊醒。” 沛沛确实缺觉严重,真以为自己睡得死,她一边道歉一边捧着谢繁脸亲了亲。 吃完早餐,沛沛喊医生来给谢繁检查。 医生拆掉谢繁肩膀上的纱布,见他伤口愈合的很好。 医生给谢繁伤口上了药,换新纱布缠上,“谢先生,你要想出院也可以,不过左手臂这段时间还是不要拎重物,否则会扯到伤口。” “医生,能给他拍个片吗?”沛沛问。 医生诧异,“拍片干嘛?” 沛沛说,“他说伤口痛的睡不着,我担心他是不是骨头裂开了。” 医生沉默了几秒,然后无奈跟她科普。 “女士,一般刀具是捅不进骨头的,你男朋友也不会在伤口缝合线快脱落完时,忽然出现骨头裂开的情况。” 沛沛反应自己刚刚问的什么蠢问题后,脸色也有点尴尬。 虽然医生纳闷谢繁伤口愈合这么好,怎么还会痛,但还是拿了药给沛沛。 “谢先生再说痛的话,你就给他吃一颗。” 沛沛点头,“好的。” 等沛沛把医生送走,转身回来就见谢繁笑的前俯后仰。 “你还笑,笑屁!”沛沛拿起沙发里的抱枕往他背上砸,“要不是你说伤口痛,我也不会丢这个人。” 谢繁还在闷笑。 “我以为你会跟医生要止痛药,谁知道你会说我骨头裂开了,哈哈哈……” 沛沛气的又用抱枕抽了他后背几下。 “好好,我不笑了。”谢繁握住沛沛手腕,把她扯到自己腿上,“小狐狸,帮我换衣服,我们出去。” 沛沛道,“你不是伤口疼吗,不吃了止痛药补觉,想去哪?” “你先帮我换衣服。” 在谢繁的再三催促下,沛沛帮他换掉身上的病服,然后一起离开医院。 保镖开车将两人送到了市中心的高奢商场。 谢繁将一张黑金卡递给沛沛。 “这里面有九千万,我不管你买衣服,珠宝包包还是什么,你今天必须把里面的钱清零。” 沛沛愣住。 她看看那张卡,又看向谢繁,“我能拒绝吗?” “不能。”谢繁哼了声,“秦沛,我就是要你欠我一笔还不起的钱。” “哪天你要是死了,我就去找你妈,找你哥还钱。” “我不光要把你家的房子没收,让你妈只能住在破烂的出租屋里,我还要她去扫大街,每月拿的那点微薄工资只能给我还债,贵点的鱼都吃不起。” “等你妈去世了,你哥,你哥的儿子,你哥的孙子,曾孙子,曾曾孙子也得继续扫大街还钱给我。” 第255章 你求我,我试着帮帮你 沛沛知道谢繁不会真做这种事,他就是故意恐吓自己而已。 “小狗,你好毒啊。” “就毒,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干蠢事。”谢繁用力捏了下她的脸,故意露出凶凶的表情。 沛沛被男人这副看似凶狠实则幼稚的模样逗笑了。 她拿走谢繁手里的卡。 “小狗,你想我帮你挑几套衣服或几块配你的腕表吗?” “别想卡bug。”谢繁一眼就看穿沛沛的小心思,“你想送我东西必须用自己的钱买,这张卡里的钱,只能买你喜欢的东西。” “好吧。”沛沛上前两步环住谢繁的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谢谢小狗你让我体验一次金钱自由的快乐,小狗你怎么这么好啊,我喜欢死你了!” 谢繁被她夸的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 他搂住沛沛的腰,带着她往电梯那边走去,“少给我糖衣炮弹,卡里的钱今天你没花完的话,明天我就再加九千万,你欠我的钱越多,以后你哥的子子孙孙就得因为还我的钱累死累活。” 既然今天有kpi要求,沛沛直接带谢繁去了高奢珠宝店。 cartier的导购见谢繁穿着休闲但贵气,沛沛一开口就让他们拿出收藏款珠宝,明白是大客户,半闭店为两人服务。 不到几分钟,贵宾室门又被推开,盘着发的女导购带着尤心雯跟江芊进来。 尤心雯在这看到谢繁时有点不敢置信。 谢繁跟大多数男人一样,没耐心陪女伴逛街,哪怕两人青梅竹马又交往多年,谢繁陪她逛街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完。 可此时在这,他耐心那么足…… 无论导购帮沛沛试戴什么款式的手链,谢繁都会从手机里抬头看两眼,然后夸好看。 沛沛抬头时,无意看到站门口的尤心雯。 “尤小姐。”沛沛无视尤心雯难看的脸色,笑盈盈跟她打招呼,“你也来看珠宝吗?” 尤心雯没理她,沉着脸跟导购去另一边的沙发落座。 托盘里的几条手链沛沛都试戴过,但不太喜欢,“我进店时看到你们展示柜的那条手链不错,能拿来我试试吗?” 导购愣了下,“可以的。” 很快导购就把那条叶片装饰手链取过来,给沛沛戴上。 这款手链以14颗祖母绿为叶,钻石和铂金为枝干,透过别致的镂空设计让宝石在亮丽色彩的衬托下,构成繁茂树叶的意象。 沛沛把手伸到谢繁面前,“这条好看吗?” 谢繁认真瞄了眼,“挺闪的,跟你上次买的那条黑裙子很搭。” 沛沛跟导购说就要这条。 “不好意思女士,这款手链是古董珍藏系列,不售卖的。”导购歉意地说,“我看您很喜欢所以拿下来给您试试。” “您可以多戴一会,多拍些照片。” 有些高奢珠宝是承载品牌发展脉络的文物级藏品,这类藏品仅用于文化展览,艺术交流,不会售卖。 尤心雯坐的沙发离沛沛不远,她扭头看向沛沛试戴的那条手链。 她也喜欢这条手链。 而这女人看中却得不到的,尤心雯就更想要了。 尤心雯在欧美圈一个朋友父亲是cartier现任高级珠宝创意总监,手里有些权限。 她给那朋友打去跨国电话。 “卡洛琳,这款古董手链目前在我们国家的cartier门店展示,我想买下它。”尤心雯低声说,“价钱不是问题。” 朋友表示去问问自己父亲。 尤心雯在等朋友回电时,那边的谢繁见沛沛眼睛一直盯条手链上,挑眉问。 “小狐狸,你很喜欢这手链?” “当然喜欢了,我曾经在三个国家的珠宝展上都看到过它。”沛沛唉声叹气,“我还以为使劲砸钱就能带走这古董。” 谢繁悠悠道,“那你求我,我可以试着帮帮你。” 沛沛闻言,马上抱住谢繁的胳膊,“小狗,我真係非常非常鍾意呢條手鏈,求吓你啦,只要我可以買下佢,未來一個月我會當你嘅牛馬使。” 她使劲跟谢繁撒着娇,“我仲日日煲湯俾你飲。” 尤心雯看沛沛那没皮没脸的放-荡样,忍不住低骂,“真恶心!” 恶心又低俗的女人! 那边,谢繁嘴角勾起,“看你心诚求我的份上,行。” 谢繁拿起手机打电话时。 尤心雯国外那朋友也给她回了电话,“sorry雯,我dad说那条手链是古董级别的收藏品,品牌方不会卖给任何人。” 尤心雯有点失望,望向沛沛那边时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古董手链是一九五几年被设计出来,全球有钱人那么多,如果能买的话,不会到今日还在各个国家的门店展览。 下一秒,贵宾室门又被推开。 进来的女人穿着级别更高的工作制服,胸前也带着经理的铭牌。 “谢先生,秦小姐你们好,我是店长凯丽。” 店长半蹲在沛沛面前,热情为她两人服务,“这款手链价格为三百四十万,请问秦小姐想怎么支付?” “刷卡吧。”秦沛将那张卡递过去。 尤心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 直到店长接过卡刷了后,回神的尤心雯怒气冲冲走过去。 “谢繁,你是不是疯了?” cartier能卖这条手链,肯定是谢繁动用了关系。 “你们才认识多久,你怎么能为她做到这地步?你以前……” 尤心雯气的说话声音都在抖。 “尤小姐,我们八百年前就分干净了。”谢繁抬眼看向他,神色不悦,“我对我女朋友好,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还有想试戴的珠宝吗?”谢繁扭头问沛沛。 沛沛耸了下肩膀,“没有。” “那走吧。”谢繁一手拿起珠宝袋跟沛沛的包,一手牵着她大步走出贵宾室。 谢繁的无视让尤心雯破防了。 她尖叫一声,当着导购和江芊的面失控把茶几上的几样珠宝及甜品都扫到地毯上。 江芊赶紧上前安抚她,“心雯,你别跟那种人一般见识。” 尤心雯转过头看江芊,眼眶泛红,“我跟谢繁在一起几年,我每次让他陪我去商场,他都说没空,可他现在这么有耐心陪那女人逛街……” 她颤抖的声音里全是不甘和愤怒。 “他也从来没有因为我想要哪件珠宝,就想法设法帮我买到。” 谢繁一次又一次对那女人的偏爱,让尤心雯觉得自己及他们过去那段感情都像一个笑话。 逛了几个小时,沛沛脚后跟被高跟鞋磨得疼。 她实在逛不动,进chanel店后坐在沙发里边吃零食边让导购把自己看上的衣服拿过来,看着不错就买了,也不试。 忽然,沛沛手机响了。 第256章 他故意跟你装呢 见是母亲卫秀兰打来的,沛沛滑动接听。 “妈,怎么了?” 卫秀兰说,“你哥上个月不是交了个女朋友吗,他今天带女朋友回来吃饭,你晚上要有空就回来,我们一起吃个饭,你也看看你未老嫂子。” 沛沛头伸过去看了眼谢繁手机上的时间,“能回去,但是要晚点。” “到时让你哥去机场接你。” “不用。”沛沛说他把未来嫂子一个人扔家里也不好,自己到时打个车就行。 等沛沛挂了电话,谢繁扭头看向她,“你要回家?” “我哥第一次带女朋友来家里吃饭,我妈很重视,所以喊我回去。” 沛沛让导购把自己看上的那些衣服包起来,一边问谢繁,“bb,一会你想吃咩呀?我陪你吃完饭,送你回医院后我再回去。” 谢繁,“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不是伤口疼吗?还是回医院躺着吧。” 他伤才好就开始不停处理工作,够累了,沛沛不希望他再奔波。 沛沛靠过去捧着谢繁脸亲了下。 “乖,我十二点之前肯定回来,你要想吃我妈做的菜,我给你带一份回来。” “不行,我得跟着你回去。”谢繁态度很坚决。 “我怕你一回去,那个公务员就来你家串门,然后你妈顺水推舟把你俩的婚事给定了。” 沛沛哭笑不得,“哎你别联想力这么丰富行不行?而且自从你把我家房子买回来送我妈后,你在我妈心里的地位已经胜过瞿大哥了。” 下一秒,卫秀兰电话又打过来了。 谢繁眼疾手快,先沛沛一步接起电话,“喂,阿姨。” “谢少爷,你跟沛沛在一块呀?” 见电话是谢繁接的,卫秀兰语气一下变热情了,“我正要问沛沛,你晚上有没有空跟她一起来阿姨家吃饭呢。” 谢繁瞟了沛沛一眼,委屈开口,“阿姨,沛沛不让我去你们家。” 卫秀兰信以为真。 让谢繁把手机给沛沛后声音里的温柔瞬间切换成责备。 “沛沛,你怎么不让谢少爷来我们家呢?” “上次妈妈腿摔了住医院,还是人家谢少爷陪你去青城进货,我们家的房子,也是谢少爷赎回来的……” “谢少爷为我们忙前忙后的,就算你们是男女朋友,你也要懂得感恩吧?” 沛沛揉了下眉头,“妈,他故意跟你装呢,而且他身体……” “你晚上必须把谢少爷一起带回来。”卫秀兰不给她辩解的机会,语气斩钉截铁,“不然的话,以后你也不要回来了!” “你把手机给谢少爷。” “阿姨,你喊我名字就行了。”谢繁从沛沛手里拿过手机。 “阿姨,我会不会打扰你们的家庭聚会啊?” “当然不会。”卫秀兰声音立刻切换回温柔模式,“上次你说来阿姨家吃饭,但工作忙没来,这次必须得来。” “小谢,你都喜欢吃什么菜?” 跟卫秀兰聊完挂电话后,谢繁朝沛沛得意挑眉,“听到了吗,我丈母娘说你不带我回去,以后你也别回去了。” 沛沛,“……” 晚上七点半,沛沛和谢繁到了云市。 随着两人上楼,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照亮沛沛家那扇贴着倒福字的门。 开门的是沛沛的大哥秦骏。 沛沛像女娲亲手捏的完美作品,秦骏则像女娲随手扔地上的一个泥巴小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要不是两人眉眼高度相似,谁都看不出是一个妈生的。 秦骏看到沛沛身后的高大男人时愣了下。 而谢繁完全不把自己当陌生人,大大方方进屋跟秦骏握了下手。 “哥,有我的拖鞋吗?” “有的。”秦骏回神后,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男拖鞋放地上,“我妈说你要来,下午我就去买的。” 谢繁礼貌道谢。 客厅沙发里坐着一个约莫三十的年轻女人,鼻子高挺眼窝微凹,看着像少数民族的长相。 秦骏把女人拉过来给沛沛两人介绍,“这是我女朋友乌兰塔娜。” “妹妹好。”女人跟沛沛打招呼时有些拘谨。 前段时间沛沛就从大哥那知道,他去蒙城进货时路上遇到点问题,是乌兰帮了他的忙。 两人在微信上聊了一段时间发现爱好差不多,秦骏就跟乌兰表明心意。 然后两人就开始恋爱了。 沛沛还挺喜欢这个未来嫂子的,拿出从商场挑的一只翡翠手镯给她戴上,拉着她的手夸她好看。 乌兰腼腆的道谢。 秦骏拿了一根烟递给谢繁,沛沛余光瞥见,一把从他手里把烟夺走,“哥,他这段时间不太舒服,医生不让沾烟酒,你也别在他面前抽。” “哦好。”秦骏把桌上的那盒烟收了起来。 沛沛想去厨房帮卫秀兰洗洗菜,却被卫秀兰赶了出来。 “炒几个菜而已,我忙得过来。” 沛沛只好回客厅挨着谢繁坐下,一边陪未来嫂子聊天,免得她不自在,一边吃东西。 沛沛下午逛街时吃了不少小零食。 绿豆饼咬了一半就吃不下,随后搁在茶几上。 沛沛回房间弄头发时,秦骏顺手拿起碟子里半块绿豆饼往嘴里送。 谢繁瞄见后,立刻伸手拦住,“大哥,你干嘛?” “吃饼啊。”秦骏愣了愣后说,“沛沛从小就这样,吃一半的东西放那就不会再吃了,我不吃就浪费了。” “那你也不能吃。” 秦骏也是男人,听出谢繁话里的不爽后,他赶紧解释。 “从小到大沛沛吃剩的东西都是我吃的,没喝完的牛奶也是我的,她上大学后每次回家不想洗头,也是我帮她洗……” “我们这边的兄妹都这样,这没啥吧?” 谢繁越听越不爽,眉头都拧了起来,“我也有妹妹,但我从来不吃她剩的食物。” “大哥,你都有女朋友了,跟妹妹之间还是有点界限比较好。” 谢繁拿走他手里半块绿豆饼咬了一口,“你妹妹是我女朋友,我来照顾就行,你把你女朋友放在第一位,免得你对妹妹太好,她会吃醋。” 秦骏感觉有点怪怪的,但还是答应了。 晚餐做好端上桌,卫秀兰先给谢繁盛了一碗鸡汤,“来小谢,这土鸡阿姨从早上就开始炖了,你尝尝鲜不鲜。” 谢繁品了一口,“嗯,非常鲜。” “阿姨,你炖的汤跟沛沛炖的味道一样,我差点以为是沛沛亲手炖的。” 卫秀兰愣了下,“沛沛从小到大没进过厨房,连切土豆都不会,这么短时间就学会炖汤了?” “那是。”谢繁瞟了眼坐自己身边的女朋友,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沛沛说她外公以前是大厨,她遗传了您跟外公的做饭天赋。” 见谢繁阴阳自己,沛沛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谢繁面不改色把脚移开。 第257章 男人会玩什么把戏,我太清楚 吃饭聊天时,沛沛了解未来嫂子乌兰从小父母双亡,被姑妈拉扯大,去年姑妈也生病走了。 乌兰是云市某建筑大学的,毕业后一直留在云市。 但她从毕业一直呆到现在的建筑公司经常拖欠工资不说,她一直是助手,项目大部分提成都被领导拿走。 乌兰上周就提离职了,但直系领导迟迟不批。 “我听同事说,我们这家建筑公司后面大老板涉黑,不好惹,我打算那一个月工资不要了。” 当地那些律师肯定知道这公司有保护伞,不会接这个劳务官司。 乌兰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谢繁写了一串号码拿给乌兰,“你明天联系这个人,跟他说我的名字,直接去他建筑公司上班就行,你想要多少工资可以跟他提。” 乌兰接过便签纸担忧地说,“可我现在的公司还没批我离职……” “你尽管去我朋友那上班就行。”谢繁不以为意,“我会找律师帮你打官司,帮你拿回你该拿的工资。” 闻言乌兰激动跟谢繁道谢。 谢繁摆摆手,又跟秦骏说,“大哥,你跟嫂子看看喜欢哪个地段的房子,我买了送给你们当婚房。” 沛沛愣住。 秦骏也惊的筷子都掉在桌上。 秦骏回神后赶紧拒绝,“不用了谢先生,你找律师帮我女朋友打官司,还给她安排了一份新工作,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卫秀兰附和地点头,“这房子以后给他们当婚房就挺好的。” “阿姨,这房子是给你养老的。”谢繁一边说,一边把剥好的虾肉放到沛沛碗里,“我也知道大哥对沛沛很好,不会介意婚后沛沛还回来这住,但我希望沛沛从小住的房间一直保持原样,以后她还能继续住。” 秦骏愧疚的说,“谢先生,我家这房子都是你花钱买买回来的,不能再让你破费了。” “我再存一年钱,到时付个首付没问题。” 谢繁说,“云市房价只会涨,不会跌,如果房子来拿住,全款买会省去很多麻烦。沛沛是我女朋友,以后你结婚,我们肯定要送一份礼,我只是把这份礼物提前送给你们。” 卫秀兰依旧拒绝,“我知道你喜欢沛沛,但这么贵的房子我们真不能收。” “阿姨,你不是说喜欢我吗?”谢繁看向卫秀兰,“结果我给大哥送个礼,你推三阻四,你是不是不认我这个女婿?” “当然不是……” “那这份礼,你跟大哥就收着。”谢繁拿桌上的湿毛巾擦着手,“你女婿脑子很好,一套房子的钱半个月就能赚回来。” 卫秀兰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接受了谢繁这份心意。 秦骏不知道怎么感谢谢繁好,只能给谢繁一杯杯敬酒,喝到后来脖子都红了,被乌兰扶回房间休息。 沛沛跟谢繁也回了房间。 她扑到谢繁怀里,紧紧抱住他,“小狗,你怎么对我那么好。” 想起在饭桌上谢繁帮她未来嫂子处理工作上的麻烦,给她哥准备婚房,沛沛心里一阵悸动,眼眶也湿润了。 “这下我欠你的钱,真是我哥的曾曾曾孙子也还不完。” 谢繁捏了捏她的耳朵,懒懒道,“以后你要是每天对我好点,我心情好了,就帮你减减债务,你哥的子孙就能轻松点。” “我一定会对你非常好。”沛沛踮起脚亲了他一下,笑眯眯道。 “我会天天‘亲手’煲汤给你喝。” 捕捉到沛沛眼里的坏笑,谢繁后颈发凉,“小狐狸,你继续点外卖假装你亲手做的,行不?” 沛沛不高兴哼了声,“我就知道你嫌弃我的厨艺。” “当然没有,我只是想多活几年。” 沛沛白了他一眼,“今晚就在我家住,明天我带你出去逛逛。” 谢繁哟了声,“我还以为秦小姐要拉着我回去,明天上班后去花心思维护你那些客户,继续微信上对我爱答不理。” “行,我如你的愿,我们现在回桐城。” 沛沛故意转身往门口走。 谢繁把她拽回来,不满道,“我因为你受伤,你不照顾我去维系你的客户,你好意思吗?” “好好,我照顾你。”沛沛笑着把他往浴室里推。 谢繁肩膀有伤,还不能沾水,沛沛帮他洗了头后,拧了条毛巾帮他擦了擦身体。 然后自己再洗澡。 等沛沛洗好澡出来,见谢繁站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个八音盒在把玩。 芭蕾少女踮着一只脚尖立在底座上,发条有点点生锈了,但盒子外观干干净净,漆面一点没掉。 见沛沛过来,谢繁问,“这你读书时收到的礼物?” 沛沛嗯了一声,让谢繁坐椅子上,插上吹风机后打开柔风帮他吹头发,“我读初中时很流行这种八音盒,但那时云市就两三家精品店卖,一到货就被抢空,加钱也买不到,后来我过生日时,瞿大哥送了一个给我。” 谢繁一听是那公务员送的,心里吃味。 “扔了。” “我干嘛要扔呀?你别乱吃飞醋好不好。”沛沛手指拨动着他的短发,好笑道,“谁小时候收到朋友送的礼物不高兴啊,何况这八音盒那时候可难买了。” 谢繁把那八音盒举到灯下,眯着眼看底座,“你信不信,他肯定在八音盒里藏了纸条。” 沛沛挑眉,“怎么可能。” “我要是找出来了,你就把它扔了。”谢繁说。 “行,你找。” 谢繁用螺丝刀把八音盒底部的几颗螺丝都拧开,从齿轮和音梳之间的夹缝里,拿出一张叠的很小的纸条。 纸条上用工整字迹写着张泌的《寄人》。 “看了吧。”谢繁手指在纸条上点了点,语气带着不爽跟醋意,“我也是男人,男人会玩什么小把戏,我可太清楚了。” 沛沛凑近看那张小纸条。 要不是纸条已经泛黄,沛沛真怀疑是谢繁自己放进去的。 “我真不知道瞿大哥暗恋我。”沛沛坐到谢繁腿上,捧着他脸软声道,“我对瞿大哥也没有那意思。他送我八音盒时,我只当是朋友送的礼物。” 谢繁瞪了她一眼,“你敢你就完了。” “明天我就把它扔了,好不哈?”沛沛哄着他,“不过你得赔我一个新的,也要写首情诗塞里面。” “你都已经是我女朋友了,我还搞这些干嘛?” “因为我想收到你写给我的情诗。”沛沛顿了下,好奇问,“你对这种小把戏这么清楚,是不是读书时给其他女孩子送过?” “当然没有。”谢繁否认,“我看到身边有朋友这么搞过。” 他又说,“我需要搞这种吗?我长这么帅,读书时每天课桌抽屉都塞满了女孩子给我写的情书。” 沛沛拉长尾调哦了一声。 “现在围在你身边的女人也很多,还有个前女友一直想跟你复合……”沛沛垂下眼睫,“你选择多着,当然懒得花心思哄我。” 谢繁幽幽道,“秦沛,你有良心吗?我到底因为谁才受伤的?” “因为我好吧。”沛沛搂着他脖子撒娇,“小狗,你就写一首情诗夹里面,让我体验一下找到它的惊喜感,好不好嘛。” “看在你这么求我的份上,行。”谢繁看似勉为其难的答应,嘴角却翘了起来。 “谢谢小狗。”沛沛靠过去吻住他。 谢繁撬开沛沛的齿关,舌尖抵入,精准地勾住她的舌头与她纠缠。 这个吻,前所未有的激烈。 谢繁抱着沛沛坐到床上,手指在她睡裙吊带上挑了下,裙子堆叠在沛沛腰间,露出她一身瓷白漂亮的肌肤。 他低头亲着沛沛脖颈跟锁骨,呼吸逐渐变粗变重。 “小狐狸,我想要你。” 沛沛哼了声,按住在腰上游走的那只手掌,“医生说了,这段时间你不光要清淡饮食,那方面需求也得戒。” “可是我好难受……”谢繁仰头看她,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小狐狸,你帮帮我,好不好?” “好吧,就一次哦。”沛沛也不想他太难受,在他唇角亲了亲,纤薄身体俯了下去。 谢繁将头微微后仰,闭上眼睛享受她周到妥帖的服务。 第258章 他就不怕自己会死吗 回桐城后为了谢繁的身体着想,沛沛把他按在医院又养了好些天。 一直住到儿童节这天,谢繁伤总算好的差不多,纱布拆掉后,肩膀伤口处留下一道浅浅的疤。 沛沛每天早晚都帮他涂祛疤膏。 儿童节安妮他们学校有丰富的活动,沛沛让谢繁去取她早订好的礼物,自己去学校陪两个小朋友。 下午两点活动结束。 校门口到处都是牵着孩子的家长和抱着一堆游园战利品的小朋友。 谢繁的车停在路边的树荫下。 他看到沛沛带着两个小朋友从学校里出来,朝他们挥了挥手。 “小狐狸,这。” 沛沛让安妮把眼睛闭上,牵着她小手走到车子后备箱前后朝谢繁使了个眼色。 谢繁按下遥控钥匙,后备箱缓缓升起。 “安妮,可以睁开眼睛了。” 当安妮睁开眼睛,就看到后备箱放着满满一堆礼物,哇了一声。 她把那只穿着侦探斗篷的玲娜贝儿紧紧抱在怀里,脸埋进它软乎乎的绒毛里蹭了又蹭,“这个侦探贝儿我可喜欢了,但是很早之前发售的限定版,后来我想买也买不到。” “舅妈你居然帮我买到了,你好厉害呀。” “还有那个戴围巾的雪宝,万圣节装扮的米妮,我都超级喜欢!”安妮搂着沛沛的脖子,开心在她脸上亲了好几下。 亲得沛沛脸上都是草莓糖的味道。 站一旁的谢繁看着这一幕,双手抱胸不满道,“这些礼物明明是舅舅跟舅妈一起为你准备的,你就亲舅妈,不亲舅舅吗?” 安妮犹豫几秒,然后勉为其难在谢繁脸颊上啄了下。 亲完后立刻把头扭回去,继续抱着沛沛的脖子不撒手,“舅妈,还是你最好,我最喜欢你!“ “小没良心的。” 谢繁气得在她后脑勺轻轻弹了下。 为了陪小朋友过儿童节,赵靳深和周挽也早早处理完工作。 沛沛他们带小朋友回来时,周挽在给小儿子换尿布,小家伙躺在柔软的棉垫上蹬着两条胖乎乎的小腿,嘴里咿咿呀呀地。 赵靳深似乎在厨房里忙。 客厅里堆着一堆大大小小的礼物盒,有些包装盒上贴着安妮最喜欢的美乐蒂贴纸。 安妮跟睿睿开心的跑过去拆礼物。 “沛沛,你帮我冲一下奶粉,两勺就行了。”今天是家庭聚会,周挽没让阿姨来,不过手也不够用,就招呼沛沛帮忙。 沛沛走到桌子旁,从高温杀菌箱里拿了个奶瓶,一边装奶粉一边问。 “阿挽,放多少水?” “60毫升就行。” 谢繁见沛沛忙着冲奶粉没空陪自己,这种话题他也插不上嘴。 在客厅里转了圈后晃进了厨房。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让整个港城都敬畏三分的男人,此时正系着围裙站在厨台前做蛋糕。 他黑色短发自然垂在额前,身上气质温和。 完全一副居家主夫的模样。 谢繁站门前看了好一会,忍不住啧了声,“深哥,咱俩一起长大,我从没想到有天能看到你进厨房给孩子做蛋糕,手法还那么熟练。” “你记忆被狗吃了吗?” 赵靳深余光瞥了他一眼,手里的活没有停,“睿睿那个生日蛋糕也是我做的。” “你还差点把我家厨房当成你自己家。” 谢繁毫不尴尬,笑眯眯走进来,“不好意思,我前段时间受伤导致脑子不太好使。” “别站着。”赵靳深指了指台上那碗洗好的奶油草莓,“帮我把那碗草莓都切成两半,等下我铺蛋糕上。” 谢繁没动,“深哥,我伤还没好呢,医生说不能过度劳累。” “那你等会别想吃蛋糕。”赵靳深一点没客气,“我可不是秦沛,还要哄着你干活。” 几秒后,谢繁认命去切草莓。 赵靳深一边把他切好的草莓铺蛋糕胚上,一边说,“我已经让人去全国的医院找了,一定能找到跟谢阿姨匹配的肾源。” 谢繁嗯了一声。 小小的嘉钰奶粉喝到一半就歪头靠在妈妈怀里睡着了。 周挽把小儿子抱回婴儿房,轻手轻脚放进婴儿床里,她在婴儿床边站了一会,确认小家伙不会醒后才离开。 等周挽出来,见沛沛站在阳台失神看着下方。 周挽家阳台只是护栏做的比较高,并没有完全封闭,见沛沛这副样子她心里一紧,急忙走进阳台。 “沛沛姐。” 沛沛回过头,看到周挽满脸担忧的样子,瞬间就明白她在怕什么。 她朝周挽笑了笑,“放心,我答应过谢繁不会再做蠢事的,外面风景很好,我看失神了而已。” 周挽闻言松了一口气,“沛沛姐,你想喝什么?” “苏打水吧。” 周挽出去倒了两杯苏打水,以及一盘洗好的葡萄进来。 她把玻璃杯递到沛沛手里。 “谢谢。”沛沛接过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上噼里啪啦地炸开。 周挽坐下后,把藤椅往沛沛那边拉近了些。 沛沛垂眸看着手里的杯子,“阿挽,你知道谢繁那次为什么会受伤吗?因为熊哥还活着,并且偷偷回国了。” 周挽剥葡萄的动作停住,侧头看向沛沛,“熊哥死了吗?” 沛沛嗯了一声。 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想到谢繁倒在血泊里那张惨白的脸,她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杯中的苏打水跟着晃了晃,荡出细密的涟漪。 “我知道熊哥还活着时,想都没想要跟他同归于尽,可我没想到谢繁会来,他为了不让我手上沾血,借熊哥手捅了自己一刀……” “那一刀捅得那么深,差点把手臂内的韧带都割断。” 沛沛看向周挽,眼眶泛红,“你说,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出生那么好,又年轻,围在他身边的女人那么多,他就不怕自己会死吗?万一刀子再往里深半寸,万一他失血过多救不回来……” 沛沛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周挽沉默了一会,然后打开手机递给沛沛。 手机上是一家小媒体的报道,标题很短:#服刑人员高某在狱中突发心梗,经抢救无效死亡#。 时间就在上周。 沛沛垂眸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愣了好一会。 她想起那天在医院,她跟谢繁明明睡的很早,可隔天早上却发现谢繁神色疲惫眼下一层乌青。 当时谢繁说伤口痛翻来覆去睡不着。 沛沛信了。 可原来,他是连夜飞去港城,替她把她剩下的那个噩梦也一并了结了。 第259章 如果他看腻了我怎么办 周挽看着捧着手机失神的沛沛,轻声道,“谢繁哥为什么做这些,你应该知道。” 沛沛垂下眼,握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当初在边境第一次见到谢繁时,我就觉得这男人又帅又有钱,嘴甜也会哄人,跟他在一起怎么都不会亏。” “我想活的开心些,所以就陪他玩玩。” 沛沛说着声音变低了,生怕外面那人听到,“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到他迟迟不回我消息我会烦躁,翻来覆去等他的消息,看到他前女友来找他复合,我面上装大度,心里酸得不行,恨不得把他前女友从他记忆里删掉……” “看到他受伤后,我更是痛的心都要碎了。” “谢繁住院时明明就睡在我身边,我却总是被惊醒,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脸,确定他体温是热的,还活着才放心,更可怕的是……” “有时候我居然在想,我们有孩子的话,长得会像他多点,还是像我多点。” “可是阿挽……” 沛沛声音哽了一下,“我跟谢繁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谢繁要面对的事很多,谢夫人也不喜欢我,他对我越好,我想到他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就觉得特别愧疚。” “而且谢繁喜欢的是我的脸,但人是会衰老的。” 说着,沛沛转过头看着周挽,泛红的眼里全是痛苦和挣扎,“可能他现在喜欢我迷恋我,明年也会,可后年呢,大后年呢?如果他对我这张脸看腻了怎么办?” “如果有一天他看我时,眼里只有厌恶……又怎么办?” “我以为那些人死了,熊哥死了,我的噩梦就结束了,可是没有啊。”沛沛抬起颤抖的手捂住脸。 无声眼泪从她指缝里流出来。 “阿挽,我的生命早在掉入那个深渊时就已经结束了。” 沛沛肩膀轻轻耸动着,声音压得很低,“每晚我闭上眼睛,那些噩梦就在我脑子里播放,它像一台坏掉的录像机,我怎么按都关不掉……” “就好像只有我死了,脑子不动了,那些噩梦才会停下来。” 好久后,沛沛压下颤抖的声线继续说,“以前我为了活着可以对他们笑,毫无尊严的给他们下跪。” “可我希望在谢繁面前,我还能有一点尊严。” “我希望我留给谢繁的记忆都是好的,令他回味的,是那个狡猾又讨他喜欢的小狐狸。” 周挽懂沛沛,所以没跟她说那些虚伪的,好听的安慰话。 她走到沛沛面前蹲下,用纸巾将沛沛脸上的眼泪一点点擦干净,“沛沛姐,能认识你,跟你做朋友,是我的福气。” “你需要我帮忙,说一声就行。” 周挽握住她颤抖的手,轻声道,“同样的,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 沛沛跟周挽温柔眼眸对视着,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阿挽,谢谢。” 沛沛刚整理好情绪,玻璃门就被推开了。 谢繁端着一盘草莓走进阳台。 他觉得这奶油草莓很甜,洗了一盘想让沛沛尝尝,结果进来就看到沛沛双眼红红的。 好像哭过。 “小狐狸,你怎么眼睛红了?”谢繁把草莓放桌上,扭头看周挽。 “嫂子,你是不是欺负我女朋友了?” “你别乱给阿挽扣罪名,小心赵董揍你。”沛沛又拿手指抹了抹眼角,声音还有点闷闷地,但语气恢复如常了,“我眼睛进了一只小飞虫,阿挽帮我弄了半天才弄出来。” “我是因为太难受,眼睛才红了的。” 谢繁半信半疑,又盯着她通红的双眼看了一会,“你这眼睛红的也太厉害了,我带你去用清水洗洗。” 沛沛嗯了一声,被谢繁牵着手带走。 晚餐是赵靳深做的。 清炒莴笋,香辣蟹、糖醋排骨……满满一桌菜光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周挽盛了一碗马蹄鲜莲子汤递给沛沛。 沛沛接过喝了一口后,朝赵靳深竖起大拇指,“之前就听安妮说赵董厨艺很好,我一直想尝尝。” “今天我尝到后,觉得赵董厨艺一点不输五星级酒店的大厨。” “赵董做的这汤太赞了!” “像赵董这么帅,身价又高还下厨做得一手好菜的男人,别说全国,哪怕全世界都绝无仅有。” 一旁的谢繁听着沛沛对赵靳深接连不断的赞美,扭头幽幽看着她。 “秦小姐,前几天你夸我时,翻来覆去就那两句,合着是把所有赞美的词都攒着留给深哥?”他语气里的醋意浓得快要溢出来,“他全世界绝无仅有,我没用,是吧?” “行,那我走呗。”谢繁作势要起身离开。 “你看你,又小气了。”沛沛抓住谢繁胳膊,把他摁回椅子上,“我们吃着赵董做的饭,你不夸,我当然得夸两句,不然你觉得好意思吗?” 安妮附和的点头,奶声奶气道,“以前舅舅为了出去玩,经常把我丢给干爹。” 谢繁瞪了外甥女一眼,“你舅舅是在忙工作好吗?” “好了。”沛沛盛了一碗汤放谢繁面前,软声道,“我们谢少爷一直在厨房帮赵董打下手,也很值得表扬,回去我就给你贴个小红花。” 谢繁哼了声,端起那碗汤喝了一口。 赵靳深简直没眼看,“谢繁,你快三十的人一点不成熟,还总要女朋友哄,害不害臊?” “深哥,我看你是嫉妒我。” 谢繁把汤碗往桌上一搁,理直气壮地反击,“你明明想听周挽夸你,又不好意思开口,从小到大你就是这种闷骚人。” 赵靳深把剥好的蟹肉放周挽碗里,淡淡道,“作为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会做饭是基本技能,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我也是心甘情愿给我老婆孩子做饭,我老婆把我做的菜吃光了,就是对我最大的肯定。” “哪像你,在厨房转悠那么久,就帮我切了个莴笋,切的还不好。”他指了指那盘粗细不一的清炒莴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我炒了个香辣蟹和糖醋排骨,你莴笋还没切好,你不觉得丢人吗?” “哎我帮你干活还落不到好?”谢繁十分不满,“深哥我说实话,就你这性格,要不是长得帅有点钱,压根没女孩看得上你。” “周挽当初就是被你这张脸给迷惑了。” 赵靳深慢条斯理的反击,“就你这性格,没钱的话也只能去三流会所卖笑。” “那我也比你值钱!”谢繁回怼。 沛沛和周挽看着两个加起来快六十岁,在外面叱咤风云的商界大佬此刻像小学生一样互相揭短,谁也没有劝。 沛沛干脆端着碗去周挽那边坐,一边吃排骨一边问周挽试验做得怎么样。 第260章 我的心哪飞得走 吃了晚饭在周挽家玩了会,十点时沛沛跟谢繁一起离开。 谢繁握着方向盘,语气带着几分炫耀,“深哥还想跟我battle,结果被我怼没词了吧,哼,从小到大我跟他嘴炮就没输过。” 沛沛想起饭桌上赵靳深那副‘懒得跟傻子争论’的无语表情,忍不住笑出来。 没想到性格相反,行事风格天差地别的两个富家子弟,偏偏从小一同长大,交情还这般深厚…… 实在少见。 “你还笑?”谢繁腾出一只手过来,在沛沛脸上捏了捏,“你夸深哥两句就得了,结果换着词夸了一句又一句。” “秦小姐你什么意思啊,心飞到其他男人身上了?” “好啦,别生气。”秦沛拉下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笑着哄道,“我的心哪飞得走,被谢少爷你牢牢抓着呢。” 谢繁唇角向上勾起,勉强被安抚好。 车子开进地下车库后,谢繁从座椅下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递给秦沛。 “秦小朋友,儿童节快乐。” “我也还有礼物收?哇,小狗你也太好了吧。”沛沛俯身过来亲了谢繁一口,然后迫不及待拆开礼物盒。 里面放着一盒大白兔奶糖,盒子上贴着写有‘儿童节快乐’的卡片。 旁边是一个紫檀木做成的盒子。 沛沛打开后见底座上立着一只跳舞的小狐狸,小狐狸也是用木头雕刻的。 五官活灵活现,尾巴翘了起来。 沛沛看向身侧的男人,“八音盒里怎么是只小狐狸啊?” 谢繁微微挑眉,眼底藏着戏谑,“送小狐狸的礼物,当然也得是小狐狸,有问题吗?” 沛沛歪头思索片刻,“好像没问题。” “看你这副样子,是不太喜欢?行,那我把礼物收走。”谢繁作势要去拿沛沛手中的八音盒。 沛沛立刻紧紧把八音盒护在怀里,生怕被他拿走。 “喜欢,我超级超级喜欢。” 她再次亲了谢繁一下,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里面藏着惊喜吧?” 谢繁悠悠道,“没有。” “你敢。”沛沛在男人肩膀上拍了一下,娇嗔的威胁,“要是明天我什么都没找到,你完蛋了!” 谢繁故意痛呼一声,手捂住肩膀,眉头也皱起来了。 沛沛瞬间慌了神。 她以为自己打到谢繁伤口了,吓得要解开他衬衫检查。 结果谢繁闷笑一声,低头找到沛沛的唇吻住。 沛沛后知后觉男人在逗自己后,主动搂住他脖子回吻,温柔吮咬着他的唇。 车里的温度一点点升高,谢繁身上热了,呼吸也乱了。 他干脆揽住沛沛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抱到自己腿上,一手按住她的软腰和自己紧贴着。 就在气氛暧昧时。 沛沛忽然后退,跟谢繁拉开了距离。 谢繁微微仰头追上去想吻她,沛沛却身体后仰,就不让他吻自己。 “我刚才就是想逗你玩。”谢繁被她撩的不上不下,难受死了,“小姑奶奶,你别这么折磨我,好不好?” “之前你按着我养伤,都让我禁欲一个月了。” 沛沛白了他一眼,“谢少爷你真会夸大其词,你住院时间都没一个月。” “四舍五入就是一个月。”谢繁温热修长的手指顺着衣摆向下,在沛沛腰间轻轻摩挲,身体不断朝她贴近。 “小狐狸,让我再亲一下好不好?” 他嗓音低沉又带着点可怜兮兮,“你忍心看着男朋友这么难受吗?” “看你求我的份上,好吧。” 沛沛弯眼轻笑,主动把柔软的唇送了上去。 谢繁像饿到眼睛发绿的饿狼,抱着沛沛在车里一番折腾,把车子弄的狼藉一片。 回公寓后,谢繁又把她放到洗手台上,俯身深深吻住她。 激烈的情事到后半夜才结束。 沛沛不仅腰软,手脚也没一点力气,谢繁给她洗了澡穿上浴袍抱到床上,然后打开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沛沛慵懒枕在谢繁腿上,视线缓缓向上,落在他肩头的伤口上。 疤痕褪去结痂,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擦了这么多天的祛疤膏,你伤口的颜色怎么还是这么深。”沛沛抬起手指在疤痕上轻轻蹭了蹭。 谢繁抓住沛沛手指,低头用警告的眼神看她。 “你还乱撩?” 一想起他失控凶猛的模样,沛沛后背发凉,连忙缩回手,“小狗,要不你过两天去做个美容项目,把这疤弄掉。” “我不弄。”谢繁说,“我就是要让你日后看见一次就愧疚一次。” 沛沛不满哼了声,“你这人也太坏了。” “说我坏是吧?看我怎么罚你。”谢繁关掉吹风机,低头佯装生气的在沛沛脖子上亲咬着。 他下巴处的青胡茬蹭在皮肤上,刺得沛沛发痒。 沛沛笑着躲闪。 两人闹着玩时,突来的手机铃声打破这一室温柔。 谢繁拿起来接听后,手机放到耳边。 “大少爷,跟谢夫人匹配成功的肾源已经找到了。”远在港城的保镖跟谢繁汇报,“这个人,您认识……” 从保镖口中得知对方的名字后,谢繁眼眸眯了下。 聊完挂了电话,谢繁重新打开吹风机把沛沛长发彻底吹干,然后去衣柜拿衣服。 “小狐狸,你先睡吧,我回港城一趟。” 沛沛嗯了一声。 这通电话的内容沛沛没听见,但她看着谢繁穿衣服的背影,心里隐隐觉得。 这一分别,他们可能要很久才会再见面。 等谢繁换好衣服,沛沛把他送到门口,谢繁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舍不得我?” “嗯,舍不得。”沛沛扑进谢繁怀里,脸颊紧紧贴在他温暖胸膛里。 她就这样紧紧抱了谢繁十分钟。 谢繁把沛沛的手拉开,在她脸上捏了下,“好了,顶多两三天我就回来了,想我的话随时我打电话。” 沛沛轻轻点头,“小狗,到港城了记得给我发条消息。” 谢繁嗯了一声,“回去睡吧。” 沛沛嘴上说好,双脚却没动,静静望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然后耳边变的很安静。 他留在她身上的气息好像也在一点点变淡。 翌日。 沛沛坐办公桌前埋头忙着,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也没看没来电,接听后放耳边。 “喂,你好。” “秦小姐,我喺你公司楼下间咖啡馆,麻烦落嚟见下我。”电话那边的女人说着粤语,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说完便直接挂断电话。 沛沛愣了愣,随后发现打来电话的是谢夫人。 谢繁的母亲。 沛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忐忑,搭电梯下楼。 然后走进公司附近的那家咖啡馆。 这家咖啡馆没有私人包间,沛沛推门进来后见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服务生也不在。 谢夫人独自坐在角落一张圆桌边。 谢夫人因为生病,薄薄一层粉底液也遮不住苍白的面色,可脊背挺得笔直,周身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两人对视上,谢夫人锐利如刀的眼神让沛沛后背发凉。 她稳了稳心神,大步走上去。 “谢阿姨。” 谢夫人沉着脸走到沛沛面前,一巴掌狠狠甩她脸上。 沛沛猝不及防,脸被打得偏向一侧,低马尾散开,几缕发丝贴在泛红的脸颊上。 沛沛缓缓扭回头。 谢夫人不解气的又扇了她一巴掌。 她指甲划破沛沛娇嫩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谢夫人双眼死死瞪着沛沛,声音压抑着滔天怒火,“你以为赵生同谢繁把一切瞒死死的,我远在港城就什么都不知道?” 第261章 我不会再跟您儿子见面了 谢夫人以为谢繁那次不顾形象,甚至当着媒体的面用酒瓶把沈经武的头砸破时够疯了。 可没想到,他为了眼前这女人差点连命都搭进去。 一想到那天跟自己说谢繁失血过多导致休克时,谢夫人心里就更加愤怒。 她瞪着沛沛咬牙切齿地问,“桐城,云市,还有港城有钱的富家子弟这么多,你为什么要缠着我儿子?” “谢繁从小到大就没跟人打过几次架,身上也没挂伤过!” 沛沛垂着头任由谢夫人骂。 骂完后,谢夫人重新坐回沙发里,“其实我大可以让你死在一场意外里,就算阿繁以后查到了,他能为了你跟我这个母亲反目成仇?” 谢夫人从包里抽出一份病例甩桌上。 沛沛离桌子很近,又低着头,隐约看到病例下方的几段描述里有“恶性肿瘤”几个字。 她瞳孔猛地收缩。 怪不得谢夫人看着这么憔悴,原来得了这样的大病。 “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谢夫人抬头看向沉默的沛沛,“我不管你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我是不会让你进我家的,如果他执意要跟你在一起,我就立刻去死。” 她神色冰冷,说出来的话不像威胁,更像早已做好的决定。 “我会让周围人都指责阿繁为了一个女人逼死自己母亲,让他背上不孝的罪名,我会让每年这个时候,他一想起我是怎么死的就愧疚得喘不过气。” 顿了顿,谢夫人明着告诉沛沛。 “秦小姐,人的命运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好了,不属于你的东西,你费尽心思也得不到。” 沛沛知道谢夫人不喜欢自己。 可她没想到。 为了让她跟谢繁分开,谢夫人狠的连自己儿子也能算计。 她不想谢繁在两个女人间做抉择,何况昨晚把心里话都跟周挽倾诉后,她在想怎么跟谢繁分手了。 既然谢夫人送来这个机会,她干脆顺势而为。 做好决定后,沛沛拉开谢夫人对面的椅子坐下,“哎,姜还是老的辣。” “是,我跟谢繁在一起确实图他的钱。” “我打算把谢繁彻底洗脑后,再花心思去讨好您,让您接受我,既然我的心思被您看穿了,我继续钓着谢繁也没意思。” “一千万,就当您替谢繁给我的分手费。”她朝谢夫人伸出手,眉眼间全是算计和市侩。 谢夫人冷冷看着沛沛。 好一会后,她才从包里掏出支票本,在支票上写下金额后撕了下来。 她没有递给沛沛,手一松让支票飘落在地上。 沛沛假装没看出谢夫人在用这种方式羞辱自己,弯下腰把支票捡起来,“谢阿姨您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跟您儿子见面了。” 沛沛起身离开。 走了几步沛沛停下脚步,回头又跟谢夫人说,“祝您手术成功。” 然后她推开玻璃门,干脆利落的走出去。 谢夫人通过窗玻璃看到沛沛穿越马路,进了那栋大厦,旋即沉着脸也离开了。 港城。 车子到医院后,谢繁先去院长办公室找尤心雯的母亲郭冰莹。 “阿繁,来,坐坐。” 郭冰莹拉开门见是谢繁,笑着将他请到会客区,坐下后给他倒了杯红茶。 谢繁喝了一口后跟郭冰莹聊正事。 “伯母,我昨晚才知道跟我母亲肾源匹配的那人是您小姑子,但我昨晚到港太晚了也不想打扰您,今天一早赶紧过来。” 郭冰莹说,“昨天我已经跟我小姑子谈过,她愿意捐肾。” 谢繁闻言松了一口气,而后道,“还麻烦伯母您把她的银行卡号给我,如果她有其他想要的,也可以直接开口。” “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郭冰莹摆摆手,“钱就不用了,我们家不缺,再说了,我跟你母亲是几十年的闺中密友,如果跟她匹配的是我,我会毫不犹豫地捐肾。” “我知道尤家不缺钱,不过她救我母亲是很大的恩情,于情于理,我都该准备谢礼。” 谢繁笑着给她添上茶水。 郭冰莹何等精明,瞬间就明白谢繁的意思。 她没想到谢繁现在变得这么圆滑,生怕欠了他家人情,尤心雯会因此缠着他不放。 “伯母,麻烦您了。”谢繁礼貌催促。 迫于无奈,郭冰莹只好把小姑子卡号给谢繁。 谢繁立刻把卡号发给秘书长阿肯,又给阿肯打去电话,让他往卡里转一笔钱。 金额大的郭冰莹听到后眼皮都跳了下。 打完电话,谢繁起身礼貌地朝郭冰莹鞠了一躬,“伯母,那就麻烦您尽快帮我母亲安排手术了。” “好。”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后,谢繁去病房找谢夫人。 见谢夫人不在,谢繁拿出手机刚要给保镖打电话,转头却发现谢夫人带着保镖回来了。 母子俩进病房后,谢繁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妈咪,跟你匹配的肾源已经找到了,郭伯母检查你身体各项指标合格的话,就会帮你安排手术,你这段时间就呆医院别乱跑。” 谢夫人接过水杯放桌上。 随后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播放一段音频。 接着,沛沛的声音从手机喇叭里传出来,“我打算把谢繁彻底洗脑后,再花心思去讨好您,让您也接受我。” “既然我的心思全被您看穿了,我继续钓着谢繁也没什么意思。” 录音里停顿了一秒,然后是沛沛轻浮而市侩的声音,“一千万,就当您替谢繁给我的分手费。” 谢繁听完录音内容后,眉头拧了起来。 他一脸不悦地看向谢夫人,“妈咪,你有不满冲我来,去找我女朋友干什么?” “你没听见吗?” 谢夫人指了指手机,沉着脸说,“这女人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钱。” “哪个捞金女就贪这么点啊?”谢繁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她要是真图钱,要的应该是我手里的集团股份,毕竟这个才值钱。” “阿仔,你别再疯了行不行?” 他对那女人的维护让谢夫人又气又怒,“自你妹妹死后,我半条命都没了,你是不是非要把我气死你才痛快?” 谢繁脸色沉了下去,“妈咪,我是一个成年人,难道连谈恋爱的自由也没有吗?” “我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但我就系唔钟意佢!”谢夫人冷冷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透明液体全倒进水杯里。 谢繁看到这一幕,一下坐直了身体。 “妈咪,你干什么?” 第262章 别让我的孝心白费 谢夫人一字一句道,“我不准你再见那个叫秦沛的女人。” “你不娶心雯的话,我现在就喝毒药去死,我看你是要你的爱情,还是背上不孝的罪名!” 谢繁看着自己母亲,眼里翻涌着很多情绪。 “妈咪,你这样有意思吗?”他语气悲凉,“我是你儿子,是一个会思考的活物,不是你手里的提线木偶。” 谢夫人愣了下。 随后端起水杯决绝的往嘴边送。 他不敢赌下进水里的液体是不是真毒药,扑上去夺走谢夫人手里的水杯。 他紧紧捏着水杯,用力到手背上青筋暴起。 谢繁低头看着那杯水,半晌后哑声道,“我答应你,我不见她了。” “阿仔,妈咪也不想这样对你。” 谢夫人见目的达到了,红着眼用去摸谢繁的脸,“妈咪都是为了我们谢家好,再说你跟雯女从小一起长大,你们不是差一点就结婚了吗?现在能娶她,你应该开心才是。” 谢繁避开她的手,把水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内。 “我现在就去喊尤心雯挑婚纱。” 他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自己和谢夫人的距离,“您高兴吗?高兴就好好等着做手术,别让我的孝心白费。” 说完,谢繁头也不回离开病房。 从医院出来上车后,谢繁跟保镖要了一根烟。 他把烟咬在唇间点燃,吸了一口后,面无表情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烟雾上升,遮盖住谢繁漆黑的双眼。 直到指间的烟快烧完,谢繁忽然回过神来。 他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摸出手机打开,见跟沛沛的微信聊天还停留在昨天。 谢繁盯着那个小猫亲亲的表情包看了很久。 他在输入框里打字,结果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一行又删掉。 折腾了好久,谢繁才打出一行字发出去,【小狐狸,这段时间我要留在港城盯着一个项目,会很忙,不能回去陪你了。】 一分钟后,沛沛发来一个兔子抱抱的表情包。 沛沛,【小狗,三餐要按时吃哦,可能我也会很忙,没时间常给你发消息。】 谢繁,【你会想我吗?】 沛沛回得很快,【当然咯,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你。】 彼此都知道‘忙’就是分手的意思。 而他们的分手没有撕心裂肺的争吵,没有泪流满面的告别,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自那天后,两人再也没联系过。 沛沛不要命似地工作。 她给自己订的kpi早就完成了,公司高层几次想晋升她,给她更大的团队和职位,但被沛沛婉拒了。 谢夫人的手术很成功,身体的各项指标在一点点恢复。 谢繁一边处理集团堆积如山的事,一边为了谢夫人能好好养伤,抽时间陪尤心雯去选婚纱选戒指。 他因为工作经常会回桐城,却没有再去那个跟沛沛一起同居的公寓。 转眼间,冬天就到了。 今年全球大降温,入冬后桐城下起了大雪,短短一天时间,整座城市都被一层厚厚的白雪覆盖。 尤心雯早早去韦尔集团等谢繁。 等他下班后,拉着他去取定做好的婚戒,再一起去预订好的西餐厅吃晚饭。 外面飘着细密的小雪,而餐厅内放着浪漫的爵士乐。 点完菜后尤心雯拿出一个礼盒推到谢繁面前。 里面是一条藏蓝色的领带,桑蚕丝面料在烛光下泛着暗暗的光泽。 “我下午逛街时替你挑的。”尤心雯跟坐桌对面的男人撒娇,“谢繁,你明天去公司系这条领带,好不好?” 谢繁瞟了眼领带就收回目光,“大冬天的,你见哪个傻子不穿毛衣穿衬衫?” 尤心雯脸上笑容僵了一瞬,撅着嘴巴说,“衬衫外面搭一件羊毛开衫不是很常见吗,我见过好多人这么穿。” “我看你就是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 “确实不喜欢。”谢繁端起红酒抿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尤心雯被他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惹恼了,“从选婚纱到定戒指你都黑着一张脸,连笑都懒得笑一下,谢繁,你要是不想结这个婚就直说。” 谢繁抬眼看她,“你不想嫁可以不嫁。” 尤心雯气得恨不得端起桌上的红酒泼这男人的脸上。 冷不丁地。 尤心雯见服务生领着一对男女往这边走来。 看清那女人的脸后,尤心雯弯起嘴角,戏谑地跟谢繁说,“你还惦记着秦沛?你看,她都交新男朋友了。” 谢繁眼眸眯了下,转身往后看去。 沛沛穿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怀里抱着一束漂亮的荔枝玫瑰。 粉白的花瓣边缘微微卷曲,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她大半张脸都埋在一条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漂亮狡黠的猫眼和一小截鼻梁。 而系在她脖子上的那条围巾明显是男款…… 搂着沛沛腰的男人穿着跟她同色系的大衣,长得不算帅,但温润干净,站在沛沛身边看起来跟她挺配的。 谢繁盯着搂着沛沛腰的那只手很久,然后漆黑目光又移到沛沛脸上。 沛沛微微低头,意外跟他四目相对。 只对视一瞬后沛沛就挪开视线,然后用朋友一样的笑容跟谢繁打招呼。 “谢总,尤小姐,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们。” “是很巧。”尤心雯目光扫了一圈沛沛跟瞿献文,好奇地问,“这是你男朋友吗?” 沛沛嗯了声,后背往男人怀里靠了靠,“瞿献文,从小我们住对门,算青梅竹马了,我们在一起好几个月了。” 尤心雯嘴角也勾起一抹笑,“你跟你男朋友真配。” 她想起什么,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走过来递给沛沛,“下个月我跟谢繁在港城半岛酒店结婚,你跟你男朋友一定要来参加。” 尤心雯特意把喜帖翻开,沛沛看到下方的新郎写着谢繁,新娘尤心雯。 两个烫金名字挨一起,在灯光下闪着光。 “真的吗?那我们必须去沾沾喜气。”沛沛接过喜帖合起来,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裂缝。 “对了……”沛沛把喜帖跟怀里的花束递给瞿献文,低头从包里翻出一个小盒子,“既然你们要结婚了,这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尤心雯打开盒子,发现是那枚平安扣。 沛沛定的餐桌就在尤心雯两人后面,她将东西还给尤心雯后脱下大衣落座。 沛沛一边翻菜单,一边说,“献文哥,今天在下小雪,你别赶回云市了,明天我们去豫园逛逛,听说豫园的雪景特别好看。” 瞿献文微微一笑,“嗯,听你的。” 点完菜后,沛沛把手机递给瞿献文,“你觉得左边这套布艺沙发好看,还是右边这套皮沙发好看?我纠结好几天了。” “左边,我知道你喜欢布艺沙发。” 两张餐桌隔的不远。 两人的一言一语都传到了尤心雯跟谢繁耳朵里。 尤心雯看着谢繁面无表情切牛排的样子,托着腮故意说,“哎呀,我觉得秦小姐跟她男朋友好有夫妻相,谢繁你觉得呢?” 谢繁把切下来的一块牛排放嘴里。 “是吗?那你现在打开手机找各种角度对他们拍个几百张,然后洗出来贴你房间,每天好好欣赏。” 第263章 早点分对谁都好 尤心雯被男人怼得噎了下。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笑着跟谢繁撒娇,“谢小繁,我想尝尝你的牛排。” 谢繁放下刀叉,喊来服务生后淡淡吩咐。 “这牛排再要一份,不,再要三份。”他瞥了眼尤心雯,“看她这么饥饿,一份不够她吃。” 尤心雯气得简直想掀桌子。 可想到两人马上要结婚了,他跟沛沛再也没可能,她还是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没一会,沛沛他们点的牛排也端上来了。 沛沛切了一块自己盘里的牛排,叉起来很自然喂到瞿献文嘴边。 “献文哥,你尝尝。” 瞿献文身体微微前倾,张嘴吃掉牛排后点了点头,“很好吃,这家店确实名不虚传。” “是吗,那我们下次还来。” 瞿献文嗯了一声,忽然发现沛沛手指上沾了些沙拉上的酱汁。 “沛沛,你手脏了。” 沛沛低头看了眼,然后自然把手伸到瞿献文那边。 “那麻烦你帮我擦一下啦。” 瞿献文从桌上纸盒抽了一张纸巾,将她手指上的酱汁擦干净。 沛沛笑着道谢。 谢繁和沛沛背对背坐着,双方的椅子距离不到半米。 想到沛沛喂瞿献文吃东西的画面,又对他笑的多甜,谢繁感觉心脏像被毒虫啃咬着。 他用力捏紧红酒杯。 ‘啪’地一声,细细的杯柄在他手劲的压力下断了,锋利的玻璃尖尖刺进他虎口里,鲜血冒了出来。 不远处的服务生瞄见后,立刻过来收拾玻璃残渣。 “先生,我给您拿个创口贴。” “不用了。”谢繁拿桌上的热毛巾擦掉手上的血,随后面无表情将毛巾往桌上一扔。 九点时,两桌人同时买了单离开。 沛沛走出餐厅后冷风扑面而来,顺着她裸露的脖子往里灌。 瞿献文立刻把搭在手臂上的男款围巾系在沛沛脖子处,把她大半张脸紧紧裹住。 沛沛抬头朝他甜甜一笑。 等门童把谢繁的车开过来时,尤心雯故意问,“秦小姐你们住哪,要不要我男朋友送你们?” “不用了。”沛沛礼貌婉拒,“我叫了网约车,等下就到了。” 沛沛才说完,一辆蓝色出租车开了过来。 瞿献文走过去拉开后车门,一只手护在车门上沿,免得沛沛上车时头磕到车顶。 等沛沛弯腰上车后,瞿献文随后也钻了进去。 出租车很快开出去汇入路边的车流中,尾灯在飘落的雪花里渐渐模糊成两个小小的红点。 尤心雯等着谢繁给自己开车门,但谢繁直接拉开驾驶车门。 见尤心雯站那不动,已经启动车子的谢繁摇下车窗,掀起眼皮淡淡看向她。 “你上不上车?不上我就走了。” 尤心雯气恼地瞪了谢繁一眼后,踩着高跟鞋快步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车门。 等车子开出去后,尤心雯侧头看向谢繁,“明天是周末,我们带安妮去海洋馆玩吧,听说海洋馆新来了一只粉海豚,安妮肯定喜欢。” “我没空。”谢繁目视车前方。 “为什么每次我约你出去你都说忙?”尤心雯委屈的控诉,“我看你根本不是忙,是不想见我吧?” 谢繁嘴角扯了下,“你知道就行,干嘛非要说出来?” 尤心雯:“……” 忽然,谢繁踩下刹车把车子稳稳停路边。 “到了,下车。” 尤心雯扭头看了眼窗外,发现车子停在她住的公寓楼下。 她随后又看向谢繁,忍不住问,“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要不你今晚就住我这吧。” “尤小姐,你能有点女人的矜持吗?” 尤心雯小脸一沉,气的声音都变尖锐了,“谢繁,你是不是太双标了?秦沛那女人当众对你撒娇又要抱抱,你怎么不说她放荡?” 谢繁只朝她伸出手掌。 “拿来。” 尤心雯明白他要的是什么,没有动,“你没听秦沛说吗,我们要结婚了,东西她物归原主。” “这是你的吗?”谢繁反问。 他没耐心跟尤心雯周旋,语气冷了几分。 “你唔好激到我对你动粗!” 尤心雯咬了咬牙,最后还是从包里拿出那个小盒子扔谢繁手上。 谢繁打开盒子看了眼,然后不客气道。 “请你下车。” 两人僵持十几秒后,尤心雯沉着脸推开车门下去。 她关上车门还没站稳,车子就贴着她裙摆疾驰而去,轮胎卷起的雪泥溅在她新买的羊皮靴上。 尤心雯气得冲几乎看不见的车尾灯大骂。 “谢繁,你混蛋!” 一小时后,出租车到了瑞苑壹号,瞿献文先下车替沛沛拉开车门。 沛沛抱着花下车后,礼貌道谢。 瞿献文看着落在她头发上的小小雪花,以及她那张漂亮的脸蛋,问忍了一晚上的问题。 “沛沛,是他家人不接受你吗?” 他没有跟沛沛在一起。 今天是跟同事来桐城出差,顺便把卫秀兰托他带的东西拿给沛沛,沛沛非要请他吃饭,所以两人选了那家西餐厅。 只是没想到,谢繁跟他快结婚的青梅也在这吃饭。 沛沛让瞿献文在门口等她一会。 等沛沛再回来时,脖子上就多了一条男士围巾,怀里还抱着一束玫瑰。 她还让瞿献文搂着她的腰,假装两人是男女朋友。 沛沛跟尤心雯说他们几个月前就在一起,让他帮忙挑选沙发,以及喂他吃牛排,都是做给谢繁看的。 让谢繁以为他们在一起并很甜蜜。 沛沛愣了下,随后淡淡一笑,“也不是,是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反正也不会有结果,早点分对谁都好。” 瞿献文冲动的想说什么。 可他明白就算说了,沛沛也一定会拒绝。 为了两人能继续做朋友,为了还能见到她,帮她的忙,瞿献文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他看着沛沛说,“回去早点睡。” 沛沛嗯了一声,“瞿大哥,豫园的雪景真的很美,不过我明天要加班,可能……” 瞿献文说没关系,随后上了车。 沛沛站在那目送出租车载着瞿献文远去,冷不丁,大衣口袋的手机响了。 沛沛掏出手机,看向屏幕上的来电号码。 虽然几个月前她就把谢繁的微信,手机号等一切联系方式都删除,可谢繁的手机号早刻进她脑海里了。 好一会后,沛沛还是接了电话。 “喂。” “你在哪?”谢繁语气里没有往日的散漫,带着点压迫人的意味,“小狐狸,别骗我,骗我我也能找到你。” 沛沛抱着花往公寓大楼走去。 “你公寓。” 第264章 除了婚姻,我什么都能给你 回公寓后,沛沛把呢子大衣脱下来挂衣架上,又走进阳台看那只养在玻璃箱里的金丝鼠。 软萌可爱的金丝鼠此时正趴在角落睡觉。 沛沛往碗里添了把粮食,用手指揉着它毛茸茸的脑袋玩。 这金丝鼠老喜欢越狱了,笼子有一点缝它都能钻出来,全身跟没骨头一样。 有一次它越狱不知道躲哪去了,沛沛跟谢繁在一百多平的公寓里地摊式搜索,最后在沙发底下找到这玩意。 幸好找到的早,它还没饿死。 沛沛想起那次谢繁气的对这只金丝鼠骂了一个小时的场景,就觉得滑稽又好笑。 忽然,外面传来响动。 沛沛关上阳台的门回来,见大门被谢繁用指纹锁打开。 谢繁大步进屋后,眼睛在玄关处扫视。 见只有沛沛的几双鞋整齐摆在那,没有男士的鞋后,他眉间的戾气肉眼可见的慢慢消失。 沛沛身体斜靠在沙发上,看着谢繁抓奸一样的举动,“可能那男人鞋子被我藏在鞋柜里,你不打开鞋柜看看?” “还有卧室的衣帽间跟浴室,你不去找找。” “不找,你要是敢带其他男人来我公寓,我一定弄死他。”谢繁哼了声,脱下身上大衣把它挂在沛沛大衣旁边。 见那条男士围巾搭在沛沛大衣上,谢繁眼眸一沉,不爽地扯了下来。 走进来路过垃圾桶时,他把围巾揉成一团扔了进去。 沛沛被他幼稚的举动逗笑,“好吧,为了不让我男朋友死在你手上,我明天就搬走。” 谢繁被她的话惹恼了。 他大步靠近沛沛后,扣着她的脸狠狠吻了下去。 谢繁把沛沛抱起来扔沙发里,俯身压下来后,掀开她毛衣下摆,惩罚似的在她细白的腰间又啃又咬。 沛沛哼了声,用手去推他的脑袋。 “小狗,好痛……” 谢繁坐沙发里,把沛沛抱腿上后捏住她下巴让她跟自己对视。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沛沛把他手拉下来,“没在一起,都是演给你看的,围巾跟花也是我去买的。” 谢繁闻言,凑过来急不可耐的吻住她。 沛沛今天穿着一字肩毛衣和短裙,谢繁动手一剥,毛衣就落在她腰间,露出她雪白漂亮的肌肤。 他埋头吻了上去。 男人身上很烫,汗水蹭在沛沛皮肤上,滚烫的呼吸也跟她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两人的身影在昏暗的客厅起起伏伏。 谢繁手掌按着沛沛的腰,把她紧紧贴向自己,高挺鼻梁抵在她颈窝里,贪恋地嗅着她的香气。 “小狐狸,我好想你。” 沛沛紧搂着他的肩膀,用脸颊蹭了蹭他的侧脸,“我也很想你。” 谢繁找到沛沛的唇,急切地吻了下去。 结束后,谢繁起身去倒了杯水,沛沛就着他的手喝了小半杯。 她拿出放茶几下的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一枚印着凯蒂猫图案的创口贴撕开后,贴在谢繁被玻璃扎伤的地方。 谢繁把沛沛搂到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脸。 “小狐狸,你想在哪买房子,买几套都行,我还会给你一张不限额的卡随你挥霍。” “以后我们一周见一次,好不好?” 沛沛摇了摇头,用手指抹掉他脸上的汗水,“谢繁,你不喜欢那种菟丝花,你也别让我变成我讨厌的那种人。” 谢繁把她手指攥在掌心,望向她的眼漆黑,带着无奈跟痛苦。 “秦沛,除了婚姻,我什么都能给你。” “别皱眉,皱眉会老的很快。”沛沛把手抽出来,温柔抚平男人皱起的眉头,“谢繁,你给我的东西已经很多了。” “我也知道你的难处,所以不会让你做选择。” “但我不想体谅你。”谢繁拿出盒子里的平安扣,重新戴在沛沛脖子上。 好像给她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谢繁沉声道,“你不能谈恋爱。要是让我发现你跟那个公务员结婚,我一定会把他工作搞黄,让他全家不好过。” “秦沛,我说的出做得到。” 沛沛被他这副不讲理的样子逗笑,“那我就等你彻底把我忘了,再去交男朋友。” “你也不能出国。”谢繁垂眸看着她的眼睛。 “就算不能跟你在一起,可知道你跟我在同一座城市,下班回去路上能跟你欣赏同一片夕阳,我心里就踏实点。” “好,我不出国。” 沛沛说完跨坐在男人腰间,捧着他的脸温柔亲吻着。 后背上那几只小小的彩色蝴蝶纹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展翅,好像真的要飞起来。 沛沛又低下头亲了亲谢繁肩膀处的刀疤。 感受到男人微微绷紧的身体,沛沛紧搂着他,湿润嘴唇贴在他耳边说,“小狗,*在里面,好不好?” 谢繁没有说话,只用力抱住她。 隔天。 谢繁醒来后下意识伸手去捞,却扑了个空,睁开眼发现沛沛不在床上 卧室门没关,外面隐约传来歌声。 发现沛沛没离开,谢繁这才不紧不慢穿上睡袍去浴室洗漱。 慢悠悠来厨房后,谢繁见沛沛正开着火在煎鸡蛋,身上穿着一件男士毛衣,下摆勉强遮住臀部,一双腿修长而细致,大小腿粗细均匀。 谢繁看到这副美景,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沛沛回头瞪了他一眼。 “流氓。” 谢繁懒懒靠在门框上说,“秦小姐,我要真是流氓,就不是只吹口哨了。” 沛沛说,“你敢再吹一个口哨,你就没早餐吃了。” 谢繁举手做投降姿势,乖乖出去等着。 约莫三分钟后,沛沛将一碗雪菜肉丝面放在谢繁面前。 肉丝旁边还摆上她刚刚煎的鸡蛋。 “当当当,‘小狐狸牌雪菜肉丝面’。”沛沛将筷子递给谢繁,笑盈盈地说,“国内十几亿人,可只有你能吃到这碗面,是不是感觉很幸福?” 谢繁点头,“这话没毛病。” 虽然肉丝看着黑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抽放多的缘故,煎鸡蛋边缘也焦黑了,但谢繁做好心理建设后,还是挑起一筷子面吃掉。 沛沛给自己倒了杯橙汁,喝了口后托腮望着他。 “好吃,是吧?” 谢繁咽下面后依旧昧着良心夸她,“简直是人间美味!要不你明天去开个面店,声音肯定爆火。” 沛沛哼了声,“才不要呢,我只想当你的私厨。” 谢繁拿起沛沛手里的橙汁喝了两口,而后看向她,“我在桐城住了多年却没去过豫园,等下你陪我去逛逛。” “不去。”沛沛说,“你一点诚意没有。” 谢繁笑着捏了下她的脸,“我想请秦小姐陪我去睇雪景,专车接送,仲会帮手影相,得唔得?” “好吧。” 吃了早餐回房间换衣服时,谢繁盯着沛沛身上的毛衣说,“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这件毛衣?” 沛沛脱下毛衣扔他怀里,“奸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