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校社恐雌性！s级雄兽过于热情》 第1章 被蛇拖进小树林 “不要这样，不可以，放开放开放开！！” 女孩带着哭腔的嗓音，在学校门口的小树林里响起。 月亮藏进了云层之后。 陈一米想大声喊，可是腰被死死勒住了，她快喘不上气了。 身上露出的皮肤被收缩的鳞片刮得生疼，力道大得仿佛要嵌进她的肉里。 蛇尾强行拉住她的双腿，将她压到了草地上。 陈一米万万没想到她特意避开了白天新生报到的人潮，赶了最后一趟夜车到校报道。 结果，就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巨蛇卷进了小树林。 她弱小无助的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反抗。 “不行，那里不行，求你了。” 陈一米感觉到缠着她腿的蛇尾从衣服下摆伸了进去，贴着皮肤，从腰侧一路往上。 冰冷湿滑的触感让她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她的精神体是兔子，这蛇就是她的克星。 也许是她的声音太惨，蛇尾最后停在了她内衣的边缘，没有更进一步。 一米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求你了，放过我。” 她连挣扎都不敢了，她希望能有什么奇迹发生，可让她没想到的，仅仅停了一瞬，鳞片下有个更恐怖的东西正朝她靠近。 蛇果然就是不一样，比其他多了一个（说真的，我喜欢温柔的男孩子）。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这幅样子，让这蛇稍稍拉开一点距离，伸出蛇信子舔她的眼泪。 眼泪止不住，那蛇舔得似乎上了瘾。 “不要舔了，放开……” 她的呜咽声像鼓励，一点用都没有。 蛇停下舔舐，歪了歪蛇头，金色竖瞳看向她。 陈一米被那一眼吓得不敢再哭了。 蛇满意了，继续动作。 就在她快要衣不蔽体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冷喻的味道，那边，快过去。” 另一个声音漫不经心：“啧啧啧，冷喻那家伙这次真要感谢我们两个了。” 两个少年出现在陈一米眼前。 银白短发的少年一双狐眼里满是惊讶，一旁的棕发少年好看的双眉皱了起来。 粗壮的蛇缠绕着纤细的雌性，蛇尾暧昧地分开她的腿。雌性衣服下鼓鼓地在动，锁骨上的湿痕在微弱月光下反着光。脸上挂着泪痕，眼睛哭得红红的。 陈一米的嘴巴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救救我。” 晨曦看懂了这个雌性的唇语，立刻从口袋里拿出针剂。 “凌月，帮我。” 陈一米看到针，知道是镇定剂，配合地分散蛇的注意力。 白发少年胡凌月一把捏住蛇的后颈，晨曦将针剂注射进去。 刚才还凶悍的巨蛇，变成了小蛇。 胡凌月将小蛇接住。 “我先带他回去检查，状态还不稳定，剩下的交给你。”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陈一米，带着变小蛇的冷喻离开。 “s级镇定剂配了精神力中和剂，他应该能稳定了。” 陈一米腿还是软的，脑子也昏沉沉的。刚才那条让她怕到发抖的蛇，竟然是s级。 精神体从e到s共分六级，s是最强的。 她出生生活的地方连a级都没出过，最高就是个c级的狼，还只能把兽形跟在人后面。她以为s级也就是精神体大一点，大概像镇上老王家的牛那么大。 没想到是真的变成一条蛇。 一米脑子嗡嗡的，不知道该觉得荣幸还是倒霉。 现在这里只剩他们两个。 树林安静下来，月光重新从云层后面跑出来。 晨曦看着这个蜷缩在草地上、头发散了大半、嘴唇还在发抖的雌性，蹲了下来。 他把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她肩上。 陈一米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外套带着他的体温，她有点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 她忍住了。 “谢谢。”声音很小，带着鼻音。 “我叫晨曦，”他的声音很温柔，“学院学生会的。” 一米这才抬起眼睛看他。 月光下，他的五官很柔和。棕色长发松松垂在肩侧，几缕碎发落在脸旁。浅棕色的眼睛在夜色里显得很深，但不会让人觉得害怕。 “你叫什么？” “陈……陈一米。” “陈一米。” 他重复了一遍，他的记性很好，学院里没有这个名字。 “新生？” 一米点头。 “怎么这么晚来报到？” “白天人多。” 一米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不太习惯人多的地方。” 晨曦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雌性，很普通的样子，性格也不过热烈，似乎还有点胆小，于是没有追问。 “嗯”了一声，站起来。 一米以为他要走了，下意识攥紧了肩上外套的衣领。 结果，他没走，还很温和的问她。 “能站起来吗？” 一米试了一下。 腿还是软的，膝盖像两团棉花，使不上力气。 她撑着地面努力了两次，都没能站起来。 她的脸红了，心里有点气自己这么胆小没用。 “……起不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晨曦看着她。 然后做了一个一米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他弯下腰，一只手从她膝弯穿过，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公主抱。 一米的脑子瞬间空白。 她身体有点不平衡了，于是一双手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衣领，指节有点发白。 “你、你、你——” “你走不了。” 晨曦的语气很平，实际他心里还是觉得这个小雌性胆小的有点过分了。 “这里离我住的地方不远，先过去收拾一下。” 一米张了张嘴，想说“放我下来”，但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偷偷抬起眼，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鼻梁高挺，睫毛很长，嘴唇微微抿着。 她看呆了。 心里感慨，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雄性，她家那边的雄性都五大三粗，十分粗狂的。 “看够了吗？” 好听的嗓音从她头上传来，一米瞬间石化，猛地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 “我、我没、我没有——” “没看。” 晨曦看着她这幅自欺欺人的小样子，莫名的觉得，怀里的小雌性竟然有一点点的可爱。 于是没有拆穿她，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第2章 她的初吻丢了 晨曦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一栋小楼。 陈一米没想到他住这么大的房子，足足有她家十倍大。 等她回神，已经被放到了门口的凳子上。 晨曦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款拖鞋。 “房子没来过异性，这双拖鞋是新的。” 不等陈一米开口，他就小心地脱了她的鞋。 晨曦看到她的脚，心里不禁感慨，怎么会有雌性的脚，这么小巧。 陈一米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怎么能让晨曦给她换鞋？ 她的脚踩在晨曦的膝盖上，晨曦的手托着她的脚踝。 他的手指碰到她脚踝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脚趾一路麻到头顶。 她下意识想缩回去，但脚踝被握住了。 他的手很暖，掌心干燥，指尖修长。 拖鞋穿好了。 “这是客房，今晚你睡这里。旁边是浴室，洗个澡放松一下。” 晨曦说着，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套干净衣服递给她。 陈一米接过衣服进了浴室，把门锁上。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有泥印子和干了的泪痕。 衣服破破烂烂，领口被扯歪了，锁骨上有一道红痕。 手腕上一圈浅浅的勒痕，是蛇尾缠过的痕迹。 撩起衣摆，腰侧青了一小块，大概是挣扎时撞到了地上的石头。 她叹了一口气，走到淋浴下。 水温有点热，但她没有调凉。 热水能冲走蛇的冰凉触感、泥土的腥味，还有那种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的恐惧。 她洗了很久，久到手指的皮肤都皱起来了。 晨曦靠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拨了教务处的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今天报到的新生，叫陈一米。” 对面沉默片刻，键盘敲击声过后：“查到了。精神体判定为e级，白板光团。安抚值——”那边顿了一下。 “超出量程？” “嗯。” “背景资料要不要？” “发给我。” 手机震了一下，一份电子档案传了过来。 一寸照片上的女孩扎着马尾，对着镜头努力扯出一个弧度。 看得出来她想笑，但笑得很紧张，像是被人要求笑一下，她就硬挤出来一个。 家庭信息栏写着：父亲陈建国，母亲李秀梅。地址是一个他没听说过的小镇。 经济状况栏有一个红色标记：学费减免申请已通过。 晨曦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两秒，把手机放下，揉了揉眉心。 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晨曦站起来，走到楼梯口，看到了陈一米。 她穿着他那件白衬衫，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 衬衫太大了。 领口空荡荡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肩窝。 她一只手攥着领口，不让它滑下去。 袖口长出一大截，被卷了两圈，露出手指。 下摆垂在大腿位置，堪堪盖住臀部，两条腿从衬衫下沿一直延伸到脚踝，在暖黄色灯光下白得晃眼。 晨曦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衬衫下摆，从下摆滑到光裸的膝盖，再滑到她踩在地板上的脚趾。 他看到了她腿上的痕迹。 小腿几道浅浅的划痕，膝盖蹭破了一小块皮，大腿外侧有一圈淡青色的勒痕。 那些痕迹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晨曦移开了目光。 又移回来了。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我想找点药。” 一米攥紧了领口，不敢看他，脚趾在台阶上蜷了蜷。 “药箱在客厅。”他的声音比平时低。 客厅的灯是暖黄色的。 一米走到沙发旁边，不知道该坐哪里。 晨曦从柜子里拿出白色药箱，打开，取出药膏、棉签、纱布，抬头看了她一眼。 “坐下。” 一米在他旁边坐下来，距离很近，她的膝盖差点碰到他的腿。她把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 晨曦打开药膏的盖子，挤了一点在手指上。 一米的目光落在他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 “手。”晨曦说。 一米把手伸出去。 手腕朝上，那圈青紫色的勒痕在灯光下很清楚。 晨曦托住她的手腕。 掌心干燥温热，沾着药膏的指尖点在她手腕的勒痕上，开始慢慢画圈。 一米的呼吸变轻了。 他的手指在她皮肤上移动，她身体的反应敏感得要命。 晨曦的手指停了。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 “疼吗？” “……不疼。”一米的嗓子发紧。 晨曦继续涂，换了一根手指，沾了新的药膏。 “小腿上也有。” 一米把腿伸出去一点，不敢伸太多，因为衬衫下摆会往上滑。 晨曦弯下腰。 手指从她的脚踝开始，沿着小腿外侧那道浅浅的划痕慢慢往上移动。 指腹贴着她的皮肤，力度很轻。 一米小腿的肌肉微微绷紧。 他的手指停在了她的膝盖上，那块蹭破了皮的地方。 指腹轻轻点了一下，一米“嘶”了一声。 “疼？” 他抬头看她的脸。 “……有点。”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 晨曦看着她。 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深。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有点红，下唇还有一个浅浅的齿印。 他移开了目光。 “大腿上的。” 一米慢慢把衬衫下摆往上拉了一点，露出那圈勒痕的上半部分。 晨曦的手指落了下去。 指尖贴在她大腿外侧的皮肤上，药膏的凉意让她缩了一下，但他的手指是热的。 他的手指在那圈勒痕上慢慢移动，一圈，两圈，三圈。 每一次画圆，都像在重新描一遍那道青紫色的轮廓。 一米的腿在他的手指下微微颤抖。她咬住嘴唇，拼命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他的手指从勒痕的外缘移到内缘，然后停在了那里，离大腿内侧只有一指的距离。 没有碰到。 但一米觉得那里比碰到了还要烫。 药膏早就涂完了。 他的手指没有离开。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晨曦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他看着眼前的雌性，鼻子里闻到一种若有若无的香气。 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 陈一米刚想问他是不是自己脸上有什么，晨曦就缓缓凑过来，含住了她的嘴唇。 她惊呆了，但并不难受。 他的吻很温柔。 第3章 那唇泛着水光 晨曦像上瘾了一样。 她往后退一点，他就凑过去一点，每凑近一点，就再亲一下那诱人的唇。 那唇泛着水光了。 晨曦猛然清醒，拉开距离。 看着被他亲得软了身的陈一米。 “抱歉，我不应该……” 后面的话不知道怎么说，干脆不说了。 “药给你，早点休息。” 晨曦说完就回了自己房间。 他现在真的有点懂，为什么冷喻对着陈一米会失控了。 刚才他不过是好心给她上药，也有点失控了。 这陈一米对他有影响，甚至他的躁动期有点提前了。 还好控制住了。 他走到洗手间，打开冷水龙头，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 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冰凉让脑子清醒了些。 但脑子里还是挥不去那个画面—— 她穿着他的白衬衫，领口太大，锁骨露出来。 她坐在沙发上，乖乖把腿伸出来，太短的衣摆下，他甚至隐约能看到里面的风景。 她的嘴唇…… 晨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上挂着水珠，额前碎发被打湿了。眼睛有点红。 现在他是真的明白了。 冷喻没疯，冷喻只是没能控制住。 这陈一米对他有影响。 本来还有大半个月才到的躁动期，现在提前了。 该死的，冷水都没用了。 晨曦的手往下，脑子里想着陈一米。 大概两小时后，他才吐出一口气，洗手。 手机震了。 是胡凌月。 “冷喻情况不太好。抑制剂没效果，还是没恢复人形，进入躁动期了。医生说要发泄或者跟雌性结合，但这家伙不配合，带过去的几个雌性都被他咬了，有一个差点咬死。” 晨曦眉头皱起来：“我过去。” 还没等他放下手机，胡凌月的消息又进来了：“你那边那个雌性，就是晚上那个，叫什么来着？陈一米？带她来。” 晨曦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冷喻第一次失控就是对着她。刚才医生测试了，冷喻对所有雌性都排斥，唯独提到她的名字时躁动值有微弱波动。虽然波动很小，但至少不是完全排斥。” 晨曦盯着那行字，沉默了。 他想起了冷喻在小树林里的样子。 那条巨蛇把陈一米缠住，尾巴伸进她的衣服里，舔她的眼泪。 怎么看都是冷喻在欺负她。 但换一个角度，冷喻在主动靠近她。 那可能是冷喻唯一主动靠近的雌性。 晨曦又想起了刚才在客厅里。 身体先于大脑的反应，是精神体先于意识做出的选择。 冷喻在那个小树林里，大概也是这样。 他把水龙头关掉，用毛巾擦干脸，换了一件干净衣服，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又把最上面那颗解开了。 他走到陈一米住的客房门前，门缝下面透出微弱的光。 还没睡。 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一米。” 门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过了十几秒，门开了一条缝。 一米站在门后，只露出半张脸。 还穿着他的白衬衫，头发半干。 脸还是红的，看到他的一瞬间，目光闪了一下，飞快地移开了。 “……怎么了？” 晨曦看着她的脸。 她的嘴唇已经不肿了，但他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冷喻的情况不太好。他还没有恢复人形，进入了躁动期。现在不配合治疗，医生说要发泄或者跟雌性结合，但他咬伤了所有带过去的雌性。我希望你能去帮帮他不用真的结合，帮他发泄一下就行。现在只有你能靠近他。” 一米的眼睛微微睁大，指了指自己。 她害怕那条蛇。 晨曦看着她，心里有些愧疚。 她今晚已经够受的了被蛇非礼，被带到陌生的地方，被一个刚认识的人亲了。 现在他还要让她去面对那条蛇。 但他没有别的办法。 “不愿意的话，不去也可以。我再想别的办法。” 一米低着头，沉默了几秒。 “他……会咬我吗？” 晨曦想了想，说了实话：“他咬了所有带过去的雌性，但没有咬你。在小树林里，他也没咬你一口。” 一米咬了咬嘴唇。 “那我跟你去。” 晨曦看着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如果换做是他，她也会这样同意吗？ “等我一下。” 一米关上门。 两三分钟后重新打开，她换上了晨曦的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衬衫领口。 裤子上还沾着草汁和泥印，但至少能见人了。 她站在晨曦面前，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 “能走了吗？” 晨曦点头。 两个人一起出门。 校医院的秘密楼层，电梯门一开，消毒水的气味就扑面而来。 陈一米跟在晨曦身后，攥着他外套的袖口。 走廊里灯光惨白，墙上没有窗户。 她的脚步越来越慢。 晨曦察觉到了，停下看她。 “……没事。” 陈一米松开他的袖口，把手缩回外套口袋里。 口袋里什么都没有，她的手指在里面绞成一团。 晨曦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的金属门开着。 陈一米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了血腥味。 门口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往外抬担架。 担架上是一个女生，手臂上缠着绷带，血迹从纱布里渗出来。 女生脸色惨白，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被推往电梯方向。 陈一米站在门口，腿像灌了铅。 “进来。” 这个声音不是晨曦的。 陈一米抬头，看到了胡凌月。 他站在一排监控屏幕前面，银白色的短发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没有温度。 一双狭长的狐眼看过来，目光先落在晨曦身上，然后才扫向她。 那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一秒，本要移开—— 又停住了。 胡凌月的视线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陈一米的嘴唇有些肿。 下唇微微充血，带着一个浅浅的齿印。 不是蛇咬的，也不是磕碰的。 是被亲的。 胡凌月认识这种痕迹。 他的目光从陈一米的嘴唇移到她身后的晨曦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收了回来。 所以刚拒绝冷喻，又勾引晨曦，真是好手段，他的两个朋友被一个新生…..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监控屏幕，语气比刚才更淡了几分。 “这么慢。” 晨曦没有注意到他刚才那一眼，走进来问：“什么情况？” 第4章 冷喻会不会咬我 只见胡凌月手指在操作台上按了几下。 一块屏幕放大了隔离室内的画面。 陈一米在里面看到了冷喻。 他躺在病床上，双手被黑色的束缚带固定在床侧。 黑发散在白色枕头上，脸色比枕头还白。 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金色竖瞳盯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 手臂上覆盖着一层若隐若现的黑色蛇鳞，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肩膀。 “注射了三倍剂量的s级抑制剂，只能压到这种程度。” 胡凌月说，语气有点无力。 “躁动期已经全面爆发，常规手段没用。最迟再有一个小时，他会重新完全兽化。到时候这栋楼都关不住他。” 晨曦皱眉：“那些雌性呢？” “带了四个a级安抚系的来。” 胡凌月抬起下巴，朝走廊方向点了点。 “第一个被一尾巴甩墙上，断了三根肋骨。第二个倒是让人靠近了，但刚把手放上去就被一口咬下去，差点整条手臂扯下来。后面两个连门都没进去，闻到气味就开始攻击。” 他顿了顿，终于偏过头，重新看向站在门口没动的陈一米。 这一次他看得比刚才仔细。 从头到脚。 太瘦了。 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男款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也遮不住里面那件白衬衫的领口目光微闪。 那衬衫是晨曦的。 头发半干，发尾还潮着，贴在脖子上。 嘴唇肿着。 下唇那个齿印在灯光下看得很清楚。 刚从晨曦的浴室里出来，穿了晨曦的衣服，嘴唇被亲肿了。 胡凌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弧度几乎看不出来。 “e级白板光团。安抚值超量程。” 他念出她的数据，语气平平。 “到现在我还是觉得是仪器坏了。” 陈一米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指。 她能感觉到这个银白头发的少年看她的眼神变了。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那目光比刚才更冷了。 “冷喻的躁动值监测结果显示，只有提到她的名字时有微弱波动。” 晨曦的声音沉下来。 “他在失控状态下主动靠近了她，没有攻击行为。” “嗯。” 胡凌月回答得很干脆，目光从陈一米身上移开，回到屏幕上。 “但那是因为他在躁动前期还保留了一部分意识。现在他已经完全进入躁动期。这时候放一个e级进去，如果失败了，后果不是咬断一条手臂那么简单。” 他没有再看陈一米，只是对着屏幕问了一句：“你害怕吗？” 陈一米后背绷直了。 “……怕。” “怕就对了。” 胡凌月拿起操作台上的平板，划了两下。 “但是，他只对我有反应。”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胡凌月看了她两秒，然后转头看晨曦。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白：她倒是比看起来胆子大。 或者说，比看起来更会抓机会。 晨曦对上他的目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行，你要进去可以。” 胡凌月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个手环，比陈一米手上那个更宽，表面有一圈金色的金属触点。 “功能更全。心率、血压、精神力波动、情绪指数，全部实时传输。你进去之后如果撑不住了，它会自动报警。” 他把手环递给她。 陈一米接过手环。 金属触碰到手指的那一刻是冰凉的。 她低头把旧的摘下来，新的扣上去，扣紧。 手腕内侧传来轻微的震动，手环激活了。 胡凌月看着她戴手环的动作，注意到了她手腕上那圈青紫色的勒痕。 蛇尾缠过的痕迹。 陈一米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 “那个……” 她回头看了胡凌月一眼。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我进去了，万一……他像对前面那几个一样……” “咬你？” “……嗯。” 胡凌月看了她两秒。 “咬你的话他早就咬了。” “小树林里你被他勒得都快断气了，他嘴长在你脖子上，下过一口吗？” 胡凌月说完这句话就走回了操作台后面，拉开椅子坐下来，手指搭在键盘边缘。 陈一米站在走廊里。 “我去。” 她说得很轻，但很干脆。 她转身朝走廊尽头的金属门走过去。 晨曦跟在她身侧，保持了一步的距离。 两人走到门前。 晨曦把手按在门边的感应板上，绿灯亮起，门锁“咔”的一声弹开。 陈一米站在门口，腿已经开始抖了。 她伸手扶住门框，指节发白。 冷喻在床上。 黑发散在白色枕头上，脸上从颧骨到下颌覆着细密的黑色蛇鳞。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竖瞳在灯光下缩成一条线，死死锁住门口的方向。 地上有血迹。 新鲜的，还没完全干透。 顺着床沿滴下来，在地面汇成一小滩。 他的手腕被束缚带固定在床侧，但右手的束缚带已经崩开了一半，金属扣变形了，边缘带着被他指甲划过的痕迹。 他半撑着身体，上半身微微抬起，像蛇攻击前的预备姿势。 他看到她了。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那声音压得很低。 一米往后缩了半步，后背撞到了门框。 “走……” 冷喻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几乎辨认不出字音。 “快走……” 他在让她走。 陈一米听出来了。 但她看到他的右手在发抖，青黑色的指甲陷进床垫里，把布料都抓破了。 他的眼睛又在变亮。 一米的脚钉在门口。 冷喻的嘶鸣骤然拔高，他的身体猛地弓起来，束缚带绷成一条直线。 陈一米看到那些黑色蛇鳞像活了一样正在蔓延从下颌往上爬，到颧骨，到眼角，再往上到额角。 “站住——” 他的声音里半是嘶吼半是蛇鸣，震得陈一米的耳膜发疼。 但她还在走。 一步，两步，三步。 她离他越来越近，空气里的威压越来越重。 像有实质的东西压在她肩膀上，压得她喘不上气，膝盖发软，后背的汗浸透了晨曦那件外套的里衬。 她快走到床边时，冷喻的束缚带断了。 金属扣崩飞出去，弹到墙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右手挣脱了束缚，猛地朝她抓过来！ 陈一米整个人直接被拽到了床上。 他的手掌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到她的骨头都在响。 一米疼得尖叫了一声，但她的叫声被堵住了。 第5章 这醋吃的莫名其妙 他直接就上嘴了。 一米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家伙挣脱了。 嘴唇撞上来，牙齿磕到了她的下唇，她嘴里直接尝到了血的味道。 妈呀，他一点不温柔，好疼。 手掌扣着她的后脑死死的，一个转身，将她带到床上，压着。 她推不动挣不开。 他的吻又重又急，她疼得眼泪涌出来，从眼角淌进鬓发里，但嘴被堵着哭不出声。 舌头顶进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僵住了，攥着他衣领往外推。 胸口涌出一股暖流。 从心口升起来，顺着锁骨往上，沿着肩膀手臂往外走，从嘴唇相接的地方渡进了他嘴里。 冷喻的动作一顿。 抵着她的力道松了。 碾着她嘴唇的牙齿退开了。 他的吻从重变轻从急变缓，到最后只是着她的下唇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他整个人沉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呼吸均匀地喷在她脸上。 终于，他睡着了。 陈一米躺在他身下，胸口被压得发闷。 他的手臂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指一根根滑开垂落在床单上。 她等了一会儿，确认他彻底睡着了，才慢慢从他身下挪出来。 滑下床的时候膝盖磕在地面上闷响一声，她撑着床沿站起来，抬手抹了一把脸，手背蹭过嘴唇，疼得她缩了一下。 手背上沾了血。 不多，一点，在下唇的位置蹭开了。 监控台前的主屏幕上，这些画面一帧都没漏。 晨曦站在屏幕前面，指甲陷进了掌心。 他看到了冷喻张嘴了。 那个瞬间，陈一米脖子仰起来下颌绷成一条线。 看到了她的眼泪从眼角滚出来，淌进鬓发里。看到冷喻的嘴唇离开之后她唇上渗着血珠。 他的胃里翻了一下。 他想起几个小时前自己家。 陈一米穿着他的白衬衫，他弯腰吻她的时候她没推他。 现在她在推，推不动。在哭，哭不出声。 “人出来了。” 胡凌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伸手关掉了主屏幕。 “你要继续看还是去接人？” 晨曦压下心里的不舒服转身走了。 陈一米从门缝里挤出来，出来第一步就踉跄了一下。 晨曦扶住了她的胳膊，手指隔着外套布料扣住她的小臂。 她的嘴唇是肿的，下唇有一道裂口渗着血珠，嘴角蹭红了一小片。 晨曦低头看着她的嘴唇。 “走，先回去。” “去我那里。” 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陈一米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色不好看，嘴唇抿着，眉心有褶。 她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跟着他走了。 夜风迎面扑来。 石板路上铺着暖黄色的地灯光晕，两个人的影子一前一后拉得很长。 陈一米走在后面，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子。 到了小楼，换鞋，进客厅。 晨曦从柜子里拿出药箱，打开，换了新的棉签挤了药膏在手指上。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的距离比上次近了一些。 “抬头。” 陈一米抬起头。 嘴唇肿着，下唇那道裂口在暖黄色灯光下看得很清楚。 晨曦的手指停在她唇边。 他看着那道伤，想到冷喻跟她的亲密。 手指攥紧了棉签杆，指节发白。 他忍了忍开口，声音有点哑。 “他亲你的时候，疼吗？” 陈一米愣了一下。 脸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朵尖。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膝盖，手指绞着外套下摆。 “……疼。” 她又补了一句：“后来就不疼了。他睡着了以后胸口那阵热起来，嘴唇上的伤口就没那么疼了。” 晨曦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你怕他吗？” 陈一米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她点了点头。 “它是蛇。” 不管对方的人样多俊美，他都是冷血的蛇。 她可是小兔子。 晨曦连自己为什么会在意都说不上来。 为什么看到她嘴唇破了会胸口发堵，为什么看到冷喻亲她会觉得像被针扎，为什么现在坐在这里给她涂药心口还闷闷的。 药膏涂完了。 他的手指没有收回去。 陈一米抬起头想问“好了吗”，还没来得及开口，晨曦就倾过身来吻了她。 不是冷喻那种横冲直撞的力道。 但他的嘴唇落在她唇上时也是沉的、重的，她下唇那道裂口被他压着碾过去，疼得她呜了一声伸手推他胸口。 他没退。 手指扣住她的后脑把她往上托，舌头顶开她紧闭的嘴唇探进来。 陈一米被他吻得喘不上气。 下唇疼，舌根被他缠得发麻，她紧张的攥着他胸口的衣料用力到指节发白。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晨曦怎么了？ 这样的他让人不安。 陈一米的眼瞳微微红了一瞬。 “唔……” 她发出细碎的呜咽声，用力推了他一下。 晨曦退开了。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呼吸都乱着。 陈一米的嘴唇比刚才更肿了，下唇那道裂口被碾过之后红得更明显，眼泪又涌出来了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她低头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疼。 比刚才还疼。 刚想抱怨一句，那道裂口上的痛感像被什么东西抹平了，从刺痛变成了温热，从温热变成了酥麻。 伤口在合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变窄，最后只剩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 血珠不渗了。 陈一米愣住了。 她又摸了两下，确认真的不疼了。 然后抬头看晨曦，眼睛还湿着鼻尖还红着，表情从懵变成了恍然大悟。 “你亲我……是在治伤口？” 她压低了声音，像在说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你口水是不是跟电视里那种能治伤的动物一样？” 晨曦看着她。 她说得认真极了。眉眼弯弯的，右脸颊那个小酒窝露出来了。 “对不起。”晨曦觉得一米误会了，他根本没想给她治疗，他只是觉得那个有冷喻味道的她很烦。 只是刚才，不知为什么就心疼了。 现在看她傻乎乎，单纯以为只是治疗的样子。 他觉得陈一米又蠢，又让他心里软软。 “为什么道歉？” 陈一米听到晨曦对不起三个字的时候，完全没懂。 看她这副样子！ 晨曦有点生气。 “没什么，早点休息。” 然后有些生气的回房间了。 陈一米摸摸脑袋有点搞不懂。 （女主双重人格，后期会出来。大家坚持看哦。喜欢的收藏此文吧。） 第6章 蛇的人样真帅 晨曦在自己房间听到陈一米回房的声音。 抬手摸上了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陈一米的温度。 深深吐出一口气。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胡凌月：“她回你那边了？” 晨曦回：“嗯。” 胡凌月：“手环数据显示她心率在刚才有一段降得很快。然后回复正常了。你干什么了？” 晨曦打了一行字又删了。 最后回了一句：“给她上药。” 胡凌月那边沉默了足足二十秒。 然后回了一条：“你用嘴上的？” 晨曦把手机屏幕按灭，没有理会。 第二天 陈一米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翻身摸到手机按掉，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七点半。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昨天发生太多事情了，让她好累哦。 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伤口愈合的很好，就只有一点点浅粉色的痕迹。 晨曦真的是个大好人，救了她，还给我还给我住的地方，还给她治好了伤口。 换好衣服，下楼。 客厅里没有看到晨曦。 桌上有早餐用保鲜膜仔细地裹着。 陈一米看到一旁有一张便利贴，上面的字迹工整： “一米，我早上有事去教务处了。早餐在桌上。报到别迟到。——晨曦” 她小心地把纸条对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坐下来把粥喝了，包子啃了，苹果吃了。 暖乎乎的，从胃一直暖到心口。 她把碗洗了放回沥水架上，叠好外套放在客厅沙发上，推开门去学院报到。 ### 报到日第二天，人还是很多。 陈一米看着眼前，眼花缭乱的精神体，在她眼前，窜来串去。 有点头晕，社恐更厉害了。脚都有点走不动了。 缩了缩脖子，贴着墙根往报到窗口挪。 她的腿在抖，手指攥着背包带子攥得发白。 每走两步就停下来等一波人流过去，再继续挪。 平时三分钟能走完的距离她花了十分钟。 报到窗口终于排到了。 她把录取通知书递进去，喉咙里干得像塞了一把沙子：“陈、陈一米……报到……”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头也没抬，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扔出来一张纸：“精英班体测，九点，训练场c区。去那边排队。” 陈一米低头看着那张纸。 “精英班体测”四个大字印在最上面。 报到流程里明明没有这一项，她张了张嘴想问，后面排队的人推了她一下：“走不走啊？” “……走。” 她攥着那张纸从人堆里挤出来，站在大厅角落里展开又看了一遍。 c区，九点。八点五十了。 她得快一点过去。 训练场c区在学院北边。 陈一米磕磕绊绊开口一路问了三个人才找到，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一队人。 清一色a级以上，精神体外放得毫不掩饰。 有人把手指变成爪子懒洋洋地抠着墙皮，有人头顶冒出狼耳朵不耐烦地抖着，还有人坐在台阶上，尾巴像扫帚一样左右扫。 陈一米缩在队伍最后面，把自己整个人藏在前面一个高个子男生的影子里。 门开了，队伍往里挪。 她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走，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训练场很大，地面铺着软垫，四周摆满训练器械。 前面站着一个虎背熊腰的教官，声音像洪钟：“所有人，两两一组，跑障碍！三圈计时！最后一名的精神体给我做二十个俯卧撑！” 有人哀嚎，有人开始活动筋骨。 陈一米站在原地，看着那条堆满了高低栏、绳网、平衡木的障碍跑道，觉得自己快要原地蒸发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那里缩着一团指甲盖大小的白板光团，正微微发抖。 教官在喊人配对。 陈一米被分到了一个a级豹族雄性当搭档。 对方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手心里那团抖成筛糠的白光，嘴角抽了一下：“你e级？” “……嗯。” “你跑得动吗？” “我尽量……” 哨声响了。 豹族雄性冲出去的时候像一道黑色闪电，他的豹精神体在他身边同步狂奔。 陈一米迈开腿跑起来。 她腿短，跑得慢。 第一个低栏翻过去的时候绊了一下，膝盖磕在软垫上，手心里的白板光团飞了出去在空中飘了一圈，晃晃悠悠地落在了跑道旁边的草地上。 陈一米爬起来去捞光团。 她扑过去，光团飘开，她又扑，光团又飘。 白板光团在草地上东飘西荡，她在后面追，跑得气喘吁吁头发散了。 旁边的a级学生们一个个从她身边超过去。 有人回头看她，有人笑出了声：“她追自己的精神体呢！” “她那个光团是不是不受控制？笑死我了。” 陈一米的社恐和羞耻心同时爆了。 她蹲在草地上伸手够那个飘在半空的白光它飘到了平衡木上方，晃晃悠悠地打了个旋。 她爬上平衡木，趴在木头上一寸一寸往前蹭，一只手抓着边缘，另一只手拼命往上伸，像个捞月亮的笨猴子。 “哈哈哈哈——” 旁边训练区有人笑得蹲在地上用尾巴挡着嘴。 陈一米的脸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 社恐发作到她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平衡木的缝隙里。 光团飘回来了。 慢悠悠地降落，落在她的掌心里缩成一团白光。 她松了一口气刚要爬下来—— “砰。” 谁知她撞到了人。 手下感觉硬邦邦的。 她整个人往后一仰，一只手稳稳地扣住了她的后腰把她拉住了。 陈一米仰着脸看过去。 深褐色的眼睛，瞳孔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金色环。 她昨晚在隔离室里见过这双眼睛变金、变竖瞳、又变回深褐。 但此刻他没有鳞片没有蛇尾，穿着深色训练服，黑发松松系在脑后，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她的脑子空白了两秒。 然后她尖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三步，后背撞到了平衡木边缘。 “蛇——你你你——” 冷喻看着她的反应眉头皱了一下。 她现在的表情像是第一次见他，惊恐慌张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你喊什么。” 第7章 你长这样，要吃人一样 陈一米欢乐一下，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么帅的人，竟然是冷喻：“你、你是昨天那个——” “冷喻。”他说。 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不认识我？” “我认识你，我是说.....” 陈一米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心跳又有点不受控制。 她怎么可能不记得这个名字，s级，亲她，缠绕她的蛇。 那会她只顾害怕，压根没有仔细看清楚过对方的样子。 她盯着他的脸。 高挺的鼻梁，抿着的薄唇，整齐系在脑后的黑发。 跟昨晚那条半蛇半人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你长这样？”她脱口而出。 冷喻的表情顿了一下，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你昨天没看清？” “你脸上有鳞片！还冒金光！要吃人一样——” 冷喻听陈一米的形容，嘴角动了一下。 低头看她。 头发散了，外套扣子崩了一颗，膝盖上沾着草屑和灰，手心里那团白光正在瑟瑟发抖。 她整个人很狼狈。 他目光又转移到，她手心里那团白光：“你刚才在追它？” “……它自己飘走了。” “你动个念头它就回来了。” 陈一米愣住了。 她看着手心里的光团，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回来。 光团贴着她的掌心不动了。 她傻眼了：“……真的啊。” 冷喻看着她低头盯着光团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喉结动了一下。 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训练场对面—— 胡凌月正靠在门口柱子上，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热饮，看着这边。 那双狐狸似的细长眼睛里写满了“看戏”两个字，嘴角弯着一个微妙的弧度。 冷喻瞪了他一眼。 胡凌月抬了抬杯子，像在说“继续，我看着呢”。 冷喻收回目光。 陈一米还低着头看自己的光团，嘴里嘟囔着什么“原来可以这样”“那我刚才为什么要跑”，浑然不觉自己头发上粘着一片草屑。 “你头发上有东西。”他说。 她抬头：“啊？哪？” 冷喻伸手把那片草屑摘掉了。 指尖擦过她的发顶，动作很轻。 陈一米整个人僵住了他的手指从她头发上收回去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擦过她的头皮。 她的耳朵尖又红了。 “你、你为什么来——” “路过。” 冷喻说。 然后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停了一下偏过头：“障碍跑不跑完的话，惩罚是当众表演精神体技能。” 陈一米愣住：“……我没有精神体技能。” “那你跑完三圈。”说完转身走了。 陈一米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走远。 黑发在脑后松松系着，训练服的肩线很宽，步子不紧不慢。 她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走了五步才猛地收回来，低头看手心里的光团。 刚才冷喻帮她摘了一片草屑。 她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然后想起一件事她还有两圈半没跑完。 光团贴着她的掌心稳稳地亮着，不用追了。 她攥着光团继续跑。 胡凌月靠在柱子上的热饮已经喝完了。 他看完了整场好戏。 陈一米追光团的滑稽追逐、平衡木上捞月亮的笨拙姿势、撞到冷喻之后尖叫着往后退三步、以及冷喻帮她摘草屑的瞬间。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加密笔记： “今天确认了一件事：她没认出冷喻人形的样子。看到他的第一反应是往后退三步说''你长这样''。冷喻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打完了这行又加了一行：“但他帮她摘了头发上的草屑。摘完之后她耳朵红了。” 陈一米正从他面前跑过去，头发炸着，外套扣子少了一颗，膝盖上全是灰。 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脚步踉跄了一下。 “跑快点，”胡凌月笑着说。 “还剩两圈。” 她的脚步乱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两圈？” “你之前追光团那圈不算数。” 天啊，还能这样，陈一米哀嚎了一声继续往前跑。 胡凌月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扔了手里的空杯子，朝着冷喻离开的方向走过去。 冷喻站在侧门外面，背靠着墙低垂着眼。 “你刚才帮她摘叶子了。”胡凌月走过去靠在旁边的墙上。 冷喻没否认。 “摘完之后她耳朵红了。” 冷喻偏过头看他：“你离那么远能看到？” “狐狸的眼睛比蛇好使。”胡凌月双手插兜。 “你昨天在隔离室里亲她的时候我也看到了。” 冷喻的表情没变，但手指在口袋里攥了一下。 “她嘴唇破了。” “你咬的。” “我知道。” 冷喻靠在墙上沉默了几秒。 “你来c区干什么？” “看你路过。” 冷喻看了他一眼。 胡凌月的语气很平：“c区在学院北边，你的住处在东边。路过c区你绕了半个学院，那个路过太假了。” 冷喻不说话了。 目光落在训练场入口的方向。 陈一米正好跑完第二圈，正在弯着腰撑着膝盖喘气，头发乱七八糟地贴在额角。 她直起腰继续跑第三圈的时候偏头朝侧门看了一眼。 看到了冷喻，愣了一下，然后脚底一绊差点摔倒，手忙脚乱地稳住了。 冷喻看到这一幕眉头皱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了半寸又收回来。 胡凌月看到了那个动作。 他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冷喻。” “嗯。”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她的？” 冷喻没有回答。 站直了身体从墙边离开，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她跑完第三圈了。” 胡凌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陈一米冲过终点线，整个人扑在软垫上大口喘气，手心里那团白光贴着她的掌纹微微发亮。 陈一米正躺在地上喘气，一睁眼看到胡凌月站在她头顶上方，吓了一跳坐起来：“你怎么又来了——” “来看看你跑完了没有。” “跑完了。” 她把手伸出来给他看光团贴着她的掌心，小小一团微微发着暖光。 胡凌月低头看了看，然后从手腕上取下一个发圈递给她。 米白色的，普普通通。 “头发扎一下。整个学院的人都看到你披头散发追光团了。” 陈一米接过来把自己炸起来的头发拢了拢扎成低马尾。 扎完之后碎发还是从脸侧翘出来，像被静电炸过的仓鼠。 她自己扒拉了两下越扒越炸。 第8章 发圈是有特殊含义的 胡凌月看着她自己越扒越炸的头发，嘴角动了一下。 “走了，回见。” 转身走了。 陈一米看着胡凌月离开，才放松一点。 她也该去她分配的宿舍去看看了。 她刚才报到去得晚，还没来得及去宿舍看看。 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认了认方向，往e区宿舍楼走。 e区7栋是一栋四层的老楼，外墙爬了半墙常青藤。 她站在楼门口又犹豫了十秒，才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203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传出说话声和笑声。 陈一米站在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抬起来又放下。 第三次她终于敲了两下，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圆脸女生，头发齐耳，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 “新室友？快进来快进来！” 陈一米被那股热情推着进了屋。 宿舍不大，四张床分列两侧，上铺下桌。 靠窗的两张已经铺好了，桌上有课本和杂物。 靠门这边空着两张，其中一张桌上放着打开的行李箱，是圆脸女生的东西。 “我叫林小小，c级鹿系。” 圆脸女生朝她笑。 “你对面那张床还空着，睡那边吧。” “……谢谢。” 陈一米低头走到自己的床位。她把背包放在椅子上，刚想爬上铺去看看，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你就是那个特招的？” 她转头。 靠窗那边的桌边坐着一个高个子女生，马尾扎得很高，b级精神体的气息收在身体里但隐约能感觉到豹系，气息里带着点懒洋洋的审视。 “……嗯。”陈一米缩了缩脖子。 高个子女生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嘴角弯了一下：“我叫苏珊。b级豹。” “……陈一米。” “我知道你。今天c区追光团跑全场那个嘛。” 陈一米的脸腾地红了。 她还没想好怎么接话，靠窗另一张桌前的人转过头来，不高不低地接了一句：“你跑得还行。” 陈一米顺着声音看过去。 短发，耳尖有一撮黑色的绒毛。 “石楠。” 对方报了名字。 陈一米觉得这几个室友应该还算好相处。 她只感觉到了热情。 石楠看了她一眼：“我对面上铺还空着，你睡那边，你来的有点晚，床位我们就先选了。” “……嗯，没事。” 陈一米看了一眼空着的位置，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她来晚了。 快速的收拾好床铺。陈一米想下去喝点水。 林小小正趴在桌上翻手机，忽然“咦“了一声。 “一米，你头发上那个——” 陈一米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她扎头发的那个米白色发圈有点松了。 于是她把它摘下来拿在手里有点疑惑的看着对方。 “这个？胡凌月给的。”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林小小手里的手机悬在半空，眼睛瞪圆了。 “胡、胡凌月给的？” 苏珊也从桌前探过身来，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个米白色发圈上，眯起了眼睛。 “那个发圈？他那个戴了两年没离过手的发圈？” 陈一米看着她们两个的表情，后背有点发毛。 “……怎么了？” “怎么了？” 林小小压低声音。 “胡凌月那个发圈整个学院都知道，谁碰谁死！他居然给你了？” 苏珊凑得更近了，盯着那个发圈看了好几秒。 “他给你的时候说什么了？”林小小凑过来。 “说……头发太炸了，让我扎一下。” 林小小和苏珊同时沉默了。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石楠坐在靠窗那边一直没说话，手里的笔在转。 转了两圈她开口了：“你们俩别吓着她。” “她这是吓不吓的问题吗？” 苏珊把发圈还给陈一米。 “你知道学院里多少女生盯着胡凌月那个发圈吗？他给你了，你觉得别人会怎么看你？” 陈一米把发圈重新攥在手心里，她跟胡凌月不太熟。 也就前一天晚上，他们见过一次。 还是因为冷喻的事情。 “……我不知道它这么重要。他说让我扎头发，我就戴了。” 林小小看着她茫然的样子，叹了口气。 “你心真大。” 苏珊认真的说道。 “一个男生把自己戴了两年不离手的东西给你——你觉得就是借你扎个头发？” 陈一米愣住了。 她没多想，戴上了。 “不就是……一个发圈吗？”她的声音小了。 “对别人是发圈。” 苏珊说，“对胡凌月不是。他戴了两年没离过手。上次有个b级女生想伸手摸一下，他直接把她精神体压制到原地趴下。然后他把它给你了，轻飘飘一句‘头发太炸了’你觉得他为什么给你？” 陈一米的手指攥紧了发圈。 她不知道。 苏珊靠在椅背上：“行吧，反正你已经戴了。明天上课小心点，白露那帮人肯定找你。” “白露是谁？” “a级猫科，精英班大姐头。她盯胡凌月那个发圈盯了快一年了，连摸都没摸到过。” 苏珊笑了一声，“结果你戴上了。你猜她什么反应？” 陈一米后背开始冒冷汗了。 林小小已经翻开了学院论坛。 “果然有了《胡凌月的发圈出现在e级特招生脑袋上》”她飞快往下翻，越翻表情越复杂，“评论翻了两页了……有人说你专门钓s/a级的……还有人说你手段可以的……” 苏珊凑过去看，笑出了声：“‘长这样也能钓？我上我也行’笑死我了。” 陈一米站在自己桌前，手指攥着那个发圈攥得指节发白。 她社恐，她害怕被注视、被议论。 可现在全校的人都在看她。 宿舍安静了一会儿。 “我去把发圈还回去。”这是陈一米想到最简单的办法了。 宿舍其他人没有说什么。陈一米就出去了。 然后才发现，她找不到胡凌月。 心里有点着急。 对了，晨曦，晨曦跟胡凌月是朋友，应该知道胡凌月的手机号。 她掏出手机，翻到晨曦。 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一下，然后打了一行字： “晨曦，你有胡凌月的联系方式吗？我想找他。”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回复就来了。 第9章 半夜小狐狸钻被窝 晨曦：“怎么了？” 陈一米：“有个东西要交给他。” 没好说，胡凌月送她发圈的事情。 晨曦那边顿了几秒，然后回了一句：“他傍晚应该回来了。我把他号码推给你，你直接联系他。” 紧接着一条消息弹进来，是一串数字。 陈一米回了个“好”，复制了那串号码，在通讯录里点了“添加好友”。 对方的头像是一只简笔画的小狐狸，耳朵尖尖的，尾巴蓬松，画风干净利落。 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两秒，然后按下了“发送申请”。 验证消息栏里她打了五个字：“我是陈一米。” 发送。 她站在教学楼门口等了五分钟。 没有回应。 又等了五分钟，还是没有。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消息显示“已发送”，但对面没有任何动静。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你的发圈我还给你。你在哪？” 还是石沉大海。 天色越来越暗了，路灯陆陆续续亮起来。 陈一米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往宿舍走，她不想麻烦晨曦。 今天还不了。 明天再想办法吧。 回到203室的时候宿舍里已经熄灯。 宿舍的都睡了。 陈一米轻手轻脚爬上铺，把外套脱了叠好放在床尾，把发圈放在枕头底下。 她躺下来，把手机扣在枕边，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睡了多久。 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的时候，感觉到被窝里有什么东西。 温热的，毛绒绒的，蜷成一团贴着她的后背。 陈一米僵住了。 她慢慢睁开眼，不敢动。 手指在被窝里轻轻摸索了一下摸到了尖尖的耳朵，毛茸茸的。 然后那个东西在她手心里轻轻蹭了一下。 她低头，借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灯光看清楚了。 一只小狐狸。 蜷在她被窝里，银白色的毛在暗光里泛着柔和的浅光，耳朵尖尖的，鼻尖湿润。 它贴着她的掌心，尾巴搭在她腰侧，呼吸均匀。 陈一米的手从狐狸身上弹开，整个人往床铺另一侧缩了半寸然后她认出来了。 那个耳朵上面的耳钉，她没记错是胡凌月带的。 胡凌月。 然后原本可爱的小狐狸，就在她眼前，变成了一个雄性？？？！！！ 他他他，果然是胡凌月，但是他变回人的样子，没有穿衣服，就这样在她的被窝。 她不小心瞄到了，它。 然后，长大了嘴就要叫出来。结果，一只手直接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是我，别叫，被看到了不好。” 陈一米很慌啊，就是知道是胡凌月，又是没穿衣服，跟她躺一起，还是在女生宿舍，她才想叫的啊。 很低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传过来，几乎压成了气音。 陈一米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他的手臂横过她的腰，手掌还捂着她的嘴。 她能感觉到他裸露的肩膀贴着她的后背，肌肤相贴。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心跳的节奏。 陈一米整个人像被丢进了沸水里，从头到脚烧了起来。她的耳朵、她的脖子、她的后背、她所有贴着那个人的部位全部红了。 “唔——” “放开你，你不要叫。” 胡凌月的声音很轻。 一双狭长美丽的双眸就这样看着被他捂着嘴的陈一米。 见到陈一米点头，这才松开了手。 陈一米立马将脸埋进枕头里，手肘往后推他，想把他从自己后背上推出开。 但床铺就那么大，他整个人贴在她身后，她推不动他。 “你！！！” 她忽然不知道怎么说胡凌月这个大半夜变成狐狸，钻她被窝，然后还大变美男的。 胡凌月沉默了片刻，声音压得更低了。 贴在她耳廓后面，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我发情期提前了。精神力不稳，自己压不住。出任务的时候被凶兽的气息刺激到了。” 陈一米僵住了。 发情期。 兽人到了一定阶段会有周期性的精神力波动期——s级以上尤其明显。 冷喻就是发情期失控才把她卷进小树林的。 “那你去——” 陈一米的话，压根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胡凌月此时的声音有些低哑，声音带着钩子。 “我试过了。她们靠近我的时候我只想打人。” 他的手臂在她腰侧收紧了一些。 那个动作很轻，但陈一米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轻轻发颤。 “……满脑子都是你。”他低声说了一句。 陈一米的脑子又炸了一次。 “我不知道为什么。” 胡凌月继续说，“我今天回学院之后精神力一直在跳。我不想靠近任何人，谁都不行。但我想靠近你。” “所以你、你就——” “你们宿舍楼下有棵樟树，我变成狐狸从树杈上跳进你窗户的。你窗户没锁。”他顿了一下，“窗帘没拉严。” 陈一米把脸埋进枕头里，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枕头底下那个米白色的发圈硌着她的额角，提醒她今晚本来是要去还的。 结果还没还成，他人直接进了她被窝。 “发圈的事……”她从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明天再说。” 胡凌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 “我精神力稳住了。你让我睡会儿。天亮之前我走。” 他手臂松了一些，放在她腰侧没有收回。 后背贴着她后背的温热触感没有离开。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从急促变缓、从缓变匀，他真的睡着了。 陈一米僵着身体躺在他的呼吸里，一动不动。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亮了枕头上散落的银白色碎发。 她伸手摸了一下是真的。是真的头发，真的狐狸。 她没有做梦，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她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耳朵红到快要滴血。枕头底下那个发圈被她攥在了手心里。 她听着胡凌月均匀的呼吸声，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闭上了眼睛。 天亮之前她醒了一次。 被子掖好了，枕头上残留着几根银白色的狐狸毛。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窗帘拉得平整。 她坐起来摸了摸枕头底下发圈还在。 她把它攥在手心里，低头看着那几根银白色的毛发了会儿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新的好友通过消息跳出来。 来自胡凌月的头像那只简笔画的小狐狸。 验证消息里只有两个字：“今晚不要关窗。” 第10章 壁咚 上一节课，陈一米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有点烦躁了，发圈没有还回去。 晚上还被狐狸钻被窝。 她趴在桌上发呆。 教室里忽然炸开了一阵骚动。 然后就是吸气声。陈一米一点不想动，跟她没关系。 “天哪他怎么来了……” “胡凌月！胡凌月来我们教室了！” 陈一米听到胡凌月三个字，下意识就坐直了起来，然后就看到了胡凌月站在门口。 银白色的头发很扎眼，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袖口随意卷了一截，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靠在门框上，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教室，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更密集的低声议论涌上来。 “他今天穿白衬衫……太好看了……” “胡凌月来我们班干什么？他不是隔壁班的吗？” “他出任务不是受伤了吗？他这样看着不像有伤啊？” “他朝这边看了他在看谁？是看这边吗？” 陈一米感觉到旁边的空气忽然热了起来坐在她前排的三个女生同时坐直了，像被什么东西拉了一把。 有人伸手理了理鬓角，有人把桌上的课本摆正了，有人把自己唇上的口红偷偷抹匀了。 连旁边的圆脸男生都从书里抬起头来，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陈一米，咂了一下嘴，低头继续看书了。 后面一排有个高个子男生低声说了句： “又来。能不能消停点。” 陈一米真的很讨厌，被人注意的感觉，胡凌月真太讨厌了。 看着胡凌月朝着她走来。 他走过第一排的时候，一个女生手里的笔啪嗒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帮她捡起来了，递过去的时候笑了一下：“拿稳了。” 那个女生的脸红了。周围又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他继续走。 第二排一个短发女生鼓起勇气朝他摆了摆手，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那女生捂住脸扭到了旁边。 第三排有人把桌子上的奶茶往他那边推了推，他笑着摆了摆手，然后站住了。 最后陈一米就看着胡凌月停在她旁边的同桌身边。 “这个位置。” 胡凌月语气带着笑。 圆脸男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已经缩进墙角的陈一米，又看了一眼胡凌月。 然后他抱着课本站起来了就让位置了。 胡凌月将椅子拉开，就坐了下来。 偏过头看陈一米，然后凑过来，声音压低了，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早。” 陈一米的耳朵从根红到了尖。 周围那些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脸上。 她能听到前后排的低声议论：“他坐她旁边了？” “不是吧我听说他换女朋友但没听说他坐人家旁边上课的？” “那个发圈他发圈真的在她手上！” “胡凌月是认真的？” 后排有人低低骂了一句：“……又来一个。这次这个能撑多久？” 陈一米听到了最后一句话。 她的手指攥了一下笔杆。 胡凌月像完全没听到一样，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开。 他靠进椅背里，长腿往前一伸，姿态松弛。 然后他偏过头，目光落在陈一米攥着笔的手指上，又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昨天晚上。” 他的声音压到几乎只有她能听到。 “你睡着之后翻身的时候，手碰到了我的耳朵。” 陈一米整个人僵住了。 “你摸了两下。” “我——我没——” “你摸了两下。” 胡凌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点笑。 “然后你翻回去了。嘴里嘟囔了一句‘毛好软’。” 陈一米把脸埋进了课本里，从脖子根红到了额角。 胡凌月看着她埋在课本里只露出一双红耳朵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翻开笔记本开始写东西了。 陈一米埋在课本里不敢抬头。 她能听到周围那些议论声还在持续。 她的社恐发作了，后背全是汗，耳朵烫得能煎蛋。 但胡凌月坐在旁边翻笔记，隔着一臂的距离，他身上那种淡淡的、像晒过太阳的草叶气息飘过来，让她脑子里嗡嗡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发圈。 米白色的环贴着她的皮肤，她昨天想还的，今天出门前又忘了摘。 前排传来一个女生的低声：“她那个发圈真的是胡凌月的………” “戴了两年那个，真的是那个。” “她凭什么？” “不知道……但胡凌月就坐在她旁边啊，还跟她说话……” 陈一米把脸埋得更深了。 听不见，听不见。 陈一米自我麻痹着，整个世界突然就安静了一样。 胡凌月坐在旁边，像能感觉到她的紧张一样，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伸手，把她的课本从她脸上轻轻抽下来了一点点。 陈一米被迫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在晨光里弯了一下。 “呼吸。”他说。 “缺氧会死的。” 陈一米这才意识到，她竟然停住了呼吸，难怪，这会脑袋都昏呼呼了。 于是立马，深吸了一口气。 胡凌月把课本还给了她，转回去继续写笔记了。 她低头继续抄笔记。她偷偷偏头看了他一眼他低头写字的时候银白色的碎发从耳侧垂下来，鼻梁很高，嘴唇微微抿着。 他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看过来。 两个人目光对上的时候，他没有移开，就那样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看什么。” “……看你字写得比我好。” “那当然。” 陈一米把脸转回去了，耳朵又红了。 她这说的啥话..... 下课铃响的时候陈一米要走。 胡凌月没动。 “急什么。” “……下课了。” “嗯。下课了。所以呢？” 陈一米想到今天被那么多人注意，就没好气的瞪着他。 他就那么偏着头看她，嘴角挂着笑。 “小家伙，对我，胆子挺大。” 胡凌月没想到，陈一米这个小社恐雌性，竟然对着他胆子肥了不少。 换做冷喻，怕是早就瑟瑟发抖了，更别提登人了。 “你起来一下。” 陈一米站起来，椅子往后挪了半步。 胡凌月也站起来了。 他站起来之后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往前迈了半步，陈一米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撞到了墙。 胡凌月又迈了半步。 他的两只手撑在了她身侧的墙上，左臂和右臂之间是一个半圆的弧度，把她整个人圈在了里面。陈一米的后背贴着墙，面前是他的胸膛，头顶是他低下来的目光，两边是他撑着墙的手臂。 她被困住了，退路只有墙。 “你——你干什么——” 第11章 阿姐，会保护你 “我能干什么，或者说你觉得我能对你做什么？”胡凌月看着被他圈着的陈一米，眼底尽是笑意。 刚才对他还有点凶的小雌性，这个时候却像是鹌鹑一样。 “我没有。”陈一米不知道胡凌月在说什么，但是现在这个样子，让她有点不知所措了。 “那好吧，我现在很正式的跟你说，你收了我的发圈，所以，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 胡凌月说这话的时候，伸手轻轻的挑起陈一米的下巴，让她看着他的眼睛。 “发圈还给你，我不喜欢你。”陈一米看着胡凌月的双眼，那里面可没有一点真心。 想着刚才班里其他雄性，还有雌性的小声议论，她也明白胡凌月在学校很受欢迎。 谈过的雌性也不少。 她还是喜欢简单一点的雄性。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脑子里竟然出现了冷喻，还有晨曦的样子。 赶紧甩甩头。 冷喻还是算了吧。 “不喜欢我，我可比冷喻温柔多了，还能逗你开心。难道你喜欢晨曦那种中央空调，对谁都温温和和的。” 胡凌月倒是没有想过，会被这个小兔子，这么坚决的拒绝了。 陈一米不说话，手里的发圈很固执的伸到了胡凌月面前，就是不会再收了。 “说说看，你不喜欢我哪里，我改。” 胡凌月挑眉，似乎非要一个答案。 陈一米看着胡凌月的样子，还有他此时无比认真的眼神。 “你女朋友太多。”陈一米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喜欢胡凌月。 但是，心里就是不喜欢...... “发圈只给了你哦。”胡凌月挑眉。他之前谈女朋友也不过是玩玩。 发圈是真的只给了小兔子。 “试试看，你会发现，我比他们都好。你总不能连个机会都不给我。” 胡凌月这个时候开始可怜兮兮的样子。 果然，陈一米看到他这幅样子有点心软了。 “就这样说定了哦，我下午还有任务，不能陪你吃饭，上课了。晚上等我。” 胡凌月趁热打铁说完，就很满意的离开了。 陈一米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她就这样稀里糊涂成了胡凌月的女朋友了？ “陈一米，去一趟天台，有人找你。”班里一个同学在胡凌月走了之后，进来喊陈一米。 陈一米点点头，心里也没有多想，就去了天台。 天台上三个雌性，陈一米一点印象也没有。 本来就社恐，连人的脸，都没有看过。 “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 陈一米的直觉告诉她，这几个雌性不好惹。 她们身上气息都不弱，一个b级狼，一个b级豹。 “你就是陈一米，这种胆小的样子，凌月学长怎么看上你的。” 对方的话，让陈一米知道，这几个雌性怕是因为发圈，还有班里胡凌月对她态度，所以找她麻烦。 这个时候陈一米更是不喜欢胡凌月了。 那两个雌性从两侧围上来了，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陈一米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碰到了天台边缘的栏杆。 风从身后吹过来，把她整个人吹得晃了一下。 她的手紧紧攥着栏杆，指节发白。 “我没有——我不知道——” “但你收了他的发圈。” “陆瑶，不要跟她客气，这就是个骚蹄子，一天装小白花，看着就作呕。” 陆瑶在她面前站定。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就装吧。今天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陈一米说不出话。 她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 三个人围着她，天台的风很大，没有人经过。 她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窒息感被人堵住、被人逼到墙角、被目光围困的感觉。 “发圈，摘下来。”陆瑶伸出手。 陈一米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有摘。 她把手按在发圈上，用力按住了。 “给了我，就是我的，你们越是不乐意，我就越要收下。” “你再说一遍？” “我说——” 陈一米闭上眼的时候，眼泪掉下来了。 她不想哭的，但身体比她的意志先反应了。 她闭着眼，但是她这个时候，嘴巴上没有松。 “一米。” 心里的声音响起来了。 “让我出来。” “……好。” 陈一米睁开眼睛。 陆瑶伸出的那只手在半空顿住了。 她明显的感觉到面前这个雌性的眼神变了。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眼里的光从软的变成了冷的、硬的。 她靠着栏杆的身体直起来了，脊背贴直，肩膀展开，下巴微微抬起来。 刚才那个缩着肩膀发抖的雌性不见了。 陆瑶的手停在半空，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是谁？” 阿姐偏了偏头，伸手把脸颊上那滴没干的眼泪蹭掉了，动作帅气。 她没有回答陆瑶的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陈一米的掌心还残留着刚才紧张的汗。 她把掌心翻过来，五指慢慢张开。 白板光团亮起来了。 不是陈一米平时那种缩成米粒大小的微光。 只见它从她的掌心里浮起来，膨胀，从米粒变成核桃大小，从核桃变成拳头大小，从淡白变成炽白。 然后在白光正中心开出了一道裂痕，金色从裂缝里涌出来，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了壳。 陆瑶往后退了一步。 “你的精神体——” “你们不是说她是e级吗？” 阿姐抬起头来看陆瑶。 她往前走了一步，步子很轻，但每一步都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陆瑶身边那两个雌性同时后退，精神体本能地缩进了主人身体里b级狼和b级豹，平时在精英班也算有头有脸，此刻连外放的胆子都没有了。 “我替她问你们一句话。” 阿姐的声音不高不低，眼神轻蔑的看着面前三个已经颓shi的雌性。 “你们三个人围我一个，看我发抖的样子很好笑？” 陆瑶咬着牙。 “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 阿姐把掌心里的光团合拢了，五指收拢成拳。 陆瑶往后退，退了三步后背撞到了天台边缘的栏杆。 “你们觉得我弱。你们觉得一个e级不配拿胡凌月的发圈。那你们觉得？什么样的实力才配？” 她站在陆瑶面前半臂的距离。 陆瑶整个人被她的气势压在栏杆上动弹不得，猫科的本能让她的瞳孔剧烈收缩，但身体动不了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阿姐抬手，把掌心贴在陆瑶的肩膀上。 力道不重，但陆瑶的肩膀往下塌了一寸。 第12章 不行，三个都收了 “啧啧啧，就这，还好意思霸凌？？” 阿姐完全看不上眼前的三只。 就这水平，真的很弱。 她把手从陆瑶肩膀上拿开了。 然后好像碰过什么脏东西一样，从口袋里拿出湿纸巾，擦了擦手。 之后脏了的纸巾丢到了对方的脸上。 陆瑶被这羞辱的湿纸巾弄得脾气也上来了。 可惜不等她有什么行动，阿姐那手在空气中挥了一下。 整个天台的风停了。 陆瑶直接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天台地面上。 她身边那两个雌性也被按得蹲了下去，其中一个用手撑着地面没完全趴下，但精神体已经缩到只剩一团微光嵌在主人胸口了。 陆瑶跪在地上抬头看阿姐。 她的嘴唇在抖，瞳孔缩成猫科受惊时的细线。 “你，你不是e级。” 阿姐低头看着她。 “我只能说，你眼睛有问题。” 她蹲下来，平视着陆瑶的眼睛。 她站起来，转身朝那两个蹲着的雌性走过去。 那两个女生同时往后缩，缩成一团。 “我很善良，所以呢，这件事，你们只需要一个来承担我的怒气，剩下的两个人我就放你们离开。当没发生过。” 沉默。 然后其中一个女生颤抖着伸出了手指，指向陆瑶。 阿姐回头看了陆瑶一眼。 陆瑶还跪在地上，肩膀在抖。 “很好，不错，你们两个可以滚了。” 那两个雌性立马就跑了。 根本不管跟她们一起的陆瑶。 陆瑶这会连话都不会说。 “这么害怕的吗，看看你的小伙伴，她们走了呢。留下你一个人承担我的怒气。”阿姐笑嘻嘻的说道。然后整个人看着多有点不正常。 陆瑶跪着，然后承受着陈一米的怒气。 “对不起，我不应该针对你。求你饶了我这次，以后我都听你的。” 陆瑶是真的怕了，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力量。 眼前的陈一米，似乎真的要弄死她。 “哈哈哈，逗你的。以后不准了哦。”阿姐看着对方的怂样推开门走进楼梯间了。 她扶着墙壁下楼梯，走到二楼转角的时候看到一个人站在下面，正从楼梯口的窗户边转过身来。 晨曦。 米白色外套，眼睛在楼梯间的光里显得很温柔。 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像是在翻什么消息。 他看到她走下来的时候，目光先落在她的脸上然后脚步顿了一下。 “一米？你怎么在这儿？” 他往上迈了两步，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有人找你麻烦？” “嗯。但没事了。” 陈一米说。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比以前稳一点他自己说不清是哪里不一样，但那个语调不是她平时的语调。 晨曦看着她。 “谁找你？” “几个雌性。已经走了。” “她们动手了？” “没有。” 陈一米摇了摇头。 晨曦低头看着她。 她的头发被风吹散了，脸侧的发丝翘着，眼眶还是红的，但她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后背是直的。 没有缩肩膀，没有攥衣角，没有嘴唇发抖。 她看着他的时候目光是普普通通的。 晨曦的眉心跳了一下。 “你是不是，不太一样？”他问得挺小心。 阿姐看着他。 没想到晨曦这么敏锐的，她连说话都模仿的陈一米，怎么发现的？ 她的眼睛在那一刻里动了一下，像是冰面下面的水流了一眼。 然后她眨了一下眼睛，软下来了。她站着的姿态松了一拍，肩膀微微朝内合拢了。 “……啊？什么不太一样？” 晨曦看着她。 那个变化只是一瞬，快到他自己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 “……没事。你回宿舍吗？我送你。” “嗯。” 两个人下了楼，走在石板路上。 阳光透过樟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肩上。 晨曦走在她左边，步子不快不慢，替她挡住了侧面的风。 她走在他身侧，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 沉默了一段路。晨曦开口了：“刚才找你麻烦的人如果她们再来，你跟我说。不用一个人扛。” “……嗯。” 晨曦停了一下。 “胡凌月发圈的事我听说了一些。你不想戴的话可以不戴。” 陈一米抬头看了他一眼。 此时还是阿姐。 “可是，他会缠着我，会强吻我，全学校都知道我是他女朋友了。” 她很好奇，晨曦会怎么做。 陈一米心里很脆弱，对晨曦这种温柔的雄性很没有抵抗力。 她一直都是醒着呢，只要陈一米没有危险。她一般不会出来。 但是陈一米的感受，她也是清楚的。 目前三个雄性，陈一米最有好感的就是眼前这个晨曦了。 “你喜欢他？”晨曦不觉得陈一米会喜欢胡凌月那种花心的女朋友不断地。 “我不稀罕。我先回了。”看着晨曦这种态度，阿姐就不想说下去了。 扭头就往宿舍回了。 “阿姐，晨曦他很好。” 陈一米的声音很小，她不知道阿姐为什么跟晨曦那样说话。 “小傻子，我没有说他不好，只是对你不够好，这份好，不是唯一的，只对你的。”阿姐说道，她不知道陈一米能不能听懂。 陈一米若有所思，渐渐的掌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其实三个都还不错，不行那就都要了。放心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阿姐的这话让陈一米不回答。 “阿姐对冷喻有好感？可是我好害怕他。” 陈一米跟阿姐说她的想法。 阿姐的语气松了一下。 “冷喻那条蛇凶归凶，但他对你的反应是独一份的。他对别人都不行，只有你行。晨曦那个中央空调虽然气人，但对你没坏心，只是还没开窍。胡凌月那个狐狸——” 她停顿了一下，“他太精了，精到他知道怎么追你，也知道怎么让全校知道他在追你。” “那阿姐喜欢谁？” 阿姐沉默了一下。 她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扶着墙壁停了片刻。、“……我喜欢谁不重要。你安全就行。” 她没再说话。 陈一米也没有再问。 不管怎么样，她也要考虑阿姐的心情。 三个其实也不是不行，但是人多了，怎么办。3个一起，她有点怕。 第13章 被针对冷水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游泳。 陈一米提前十分钟到了更衣室。 她把校服外套挂好，从包里翻出一件深蓝色的连体款泳衣，背后是两根细带交叉系成扣。 她换好之后对着镜子检查了两遍，觉得还不错。 就是其它同学的泳衣更加性感一些，那些好身材，看的她鼻子痒痒的。 她把头发拢起来盘成发髻，推门出去了。 游泳馆里水汽氤氲，水面被头顶的灯光照得发亮。 精英班的人都在，水里已经有人在扑腾了。 陈一米从浅水区下水，水温正好，没过胸口。 她扶着池壁试着蹬腿，一下一下，认真但笨拙。 游了约莫十分钟，她感觉后背的系带松了一下。 她停下来，伸手摸了摸两根带子系的结还在，但其中一根从结扣里滑出来了一截，挂在她肩胛骨上。 她以为是游的时候蹭开了，重新系好，继续游。 又过了几分钟，另一根也松了。 她再系了一次。 第三次的时候她摸到的不是松开的结，是布料上的裂口。 手指触到的地方毛糙的，边缘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割断或者磨断的。 她整片后背的泳衣从系带处往下裂了一道，只剩一根半吊的带子撑着，布料全靠她缩着肩膀夹住才没有滑下去。 她站在水里，僵住了。 不敢动。 不敢松肩膀，不敢抬手，不敢往岸边走。 她一手扶着池壁，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按着那片裂开的布料，指节攥得发白。 “哎呦，让我跪的时候不是很威风的吗，你也不想让全班看到你这副样子吧。” 陆瑶挺满意的。 一想到天台她跪了，两个小伙伴扔下她就满肚子火气。 “为什么这样对我，我都放过你了。” 陈一米有点理解不了。 虽然阿姐让陆瑶跪了，但是也没有伤害她。 “谁让胡凌月喜欢你。我告诉你，喜欢他的不是我一个，就算今天没有我，也有其他人会对付你。” 陆瑶咬牙切齿。 这会大家都下课了，这里只剩下她跟陆瑶两个。 陈一米攥着背后的布料，没有说话。 “上来就被看光了哦。” 陆瑶幸灾乐祸地说道。 陈一米脸皮薄，她现在只要松手，上岸。 衣服就会滑落。 光溜溜肯定不行。 陆瑶直得意地看着水里的陈一米起身，朝泳池另一头喊了一声：“人都走完了吧？池子空了我关灯了。” 那边传来应和声，然后是几声笑。 陆瑶站在池边，低头看了她最后一眼。“走了啊，你自己待着吧。” 她的脚步声在湿地上远去了。 门开了，又合上了。 游泳馆里的灯依次灭了几盏，只剩头顶最远的那一排还亮着，光线一下子暗下来，水面从亮白变成了暗灰。 安静。 陈一米站在那里，背抵着池壁，手按着那一片快要彻底脱落的布料，指节已经攥得发麻了。 泳池里确实没有人了。 岸上也空了。 只剩她一个人，缩在水里。 她想喊一声，但嗓子干得发不出声。更衣室的门关着，外面的人听不到。 她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 没人了，趁没人赶紧上岸。 她一只手还按着后背的布料，另一只手扶着池壁的梯子，慢慢往上爬。 水从她身上流下去，哗啦哗啦的响声在空旷的游泳馆里被放大了很多倍。 她站到岸上的那一刻，背后那根半吊的带子终于彻底断了。 深蓝色的布料从她肩膀上滑落，贴着皮肤坠下去，凉凉地落在她脚踝边，堆成了一小滩湿布。 她整个人暴露在空气里，只来得及本能地蹲下去，双手交叉挡在胸前，肩膀缩成一团。 水珠从她湿透的皮肤上往下滚，后背和锁骨在灯光下反着细碎的光。 她的头发散下来贴在脸侧，整个人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兔子，紧张得全身都在发抖。 她蹲在地上，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去摸旁边的地板想找浴巾，手指在地上蹭了一下空的。 然后她抬头了。 冷喻站在三步之外。 他没有想到，这么晚了，这里还有人。 还是陈一米。 她的身材真不错，虽然弱小。 但是该大的位置还不错。 他一只手掌差不多。 那双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深褐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裂开了，变成了一道金色的竖瞳。 陈一米的呼吸停滞了。 她看到了那双眼。 她的后背在那一刻炸开了一层麻意，从小树林那天起就刻在她骨头里的恐惧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抽了出来。 她往后退了一步，脚踩在了湿滑的池沿上，身体失去了平衡。 她的手臂在空中挥了一下，没抓住任何东西，整个人往后仰过去。 她的身体在落水之前最后一刻，看到冷喻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抓向她。 她带着他一起掉进了水里。 水花从池底炸开来，把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吞了下去。 陈一米呛了一口水，慌乱中手脚在乱划。 她的身体什么也没穿，她在水里扑腾着试图站起来，但水池底太滑，脚踩不住，整个人浮浮沉沉的。 一只手伸过来，扣住了她乱挥的手臂，把她从水里捞了起来。 她破出水面的时候整个人贴在一副胸膛上。 隔着湿透的衣服，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烫得不像蛇类的体温。 他没有松手，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按在了池壁上。 她的后背贴上了冰凉的瓷砖，前面贴着他。 他的身体挡在她面前，宽得挡住了所有的光，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她低头往下看了一眼自己，然后猛地蜷缩起来，另一只手死死地按在自己胸口，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 浴巾还在岸上，她现在什么都没穿。 冷喻的视线落在她肩膀上，然后又迅速地移开了——太快了，快到他自己的呼吸都顿了一下。 他的金色竖瞳在那一个瞬间里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 他能感觉到她在他手底下发抖。 她在害怕。 在小树林里，在隔离室里，他感觉太多次了。 她对别人不这样。 她对晨曦笑的时候肩膀是松的。 她对胡凌月摔脸的时候整个人是活的。 只有在他面前，她是一根绷紧的弦。 此刻她贴在他胸口，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要撞破肋骨，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攥得发白，她在怕他。 她身上什么都没穿，她能感觉到她在努力控制自己不往后缩，但她的肩膀在抖。 第14章 不许怕我 他在水里站了三秒，然后他动了。 他把她的手腕按在了她头顶上方的池壁上，另一只手撑在她脸侧的瓷砖上。 陈一米被他的动作钉在了那里。 她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面，前面是他湿透的胸膛，头顶是他按着她手腕的手，两侧是他撑着墙壁的手臂。 她被圈在了一个窄小的空间里，退不了，动不了。 她不敢看他。 她低着头，睫毛上全是水珠，嘴唇在抖。 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沉而重，比平时粗了一点点。 然后她听到他开口了，声音从她头顶压下来，低哑的，带着水汽的潮意：“你对着晨曦会笑。对着胡凌月会骂人。到我这里——就只有抖。” 还是没忍住问出来了。冷喻心里还是后悔的。 本来这雌性就胆小。 陈一米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感觉到他按在她手腕上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力道不重，但紧得像在确认她还在那里。 陈一米咬牙抬头，阿姐说了冷喻还不错。 她不能怕。 抬头就看到他的眼睛金色竖瞳还没有完全退回去，竖线在灯光下反着一点细碎的光。 那双眼睛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到自己的倒影在他瞳孔里缩成一小团。 他的下颌绷着，嘴角压成了一条线。 “我是冷的发抖。” 她说。虽然这话她自己都有点不信。 冷喻看着她。 她没有躲开，没有把脸别过去。 她的声音还在颤，但她说了。 冷喻没有回答。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然后又回到了她的眼睛。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 水波在他和她之间晃了一下，隔出了半臂的距离。 她整个人缩了一下，后背从墙上松了一点点。 冷喻转开头了，他的金色竖瞳正在慢慢变回来——从竖线扩散成圆形，从金色褪回深褐。 他偏过头去够岸上的浴巾。 动作很快，他的手指在池边摸了两下，摸到一条干浴巾。 他把它扯下来，从水面上递过去，没有看她。 陈一米从他手里接过那条浴巾，几乎是用抢的，胡乱地裹在了身上。 浴巾厚厚的，把她从肩膀包到了大腿。她攥着浴巾边缘，把整张脸埋进去了半截。 “你——“她吸了一口气，“你刚才把我的手按上去的时候，我想起在小树林里你缠着我的样子。我怕的是你失控。不是你。“ 冷喻背对着她站着，湿透的肩膀轮廓在灯光下清晰分明。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了过来。 “你没躲。”他说。 陈一米攥着浴巾，看着他。 “……什么？“ “你说你怕我失控。我刚才把你按在墙上的时候，你——”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度，尾音带着水汽的潮。 “你发抖了。但你没有推我。“ 陈一米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确实没有推他。 她被他按在池壁上的时候，她只是攥着他的衣领，手指收得很紧，但没有用力往外推。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冷喻又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半臂，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水汽，混着他体温的热度，笼罩下来。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低：“是吗。“ 陈一米看着他。 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没有变。 他的下颌绷着，嘴角压着一条线，呼吸比平时重一点点，但他的手垂在身侧，没有碰她。 他站在那里，浑身湿透，问她他现在还算不算在控制。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在想怎么回答的时候，他低头了。 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嘴唇。 动作很轻，像是试探，等她回应。 但他的嘴唇是烫比蛇类的正常体温高得多。 陈一米的眼睛睁大了。 她的脑子又空白了一瞬。 然后她伸手推他的胸口，力道不大，手指碰到了他湿透的衣服布料，推不动。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没有离开，她张口想说话，他的舌尖探进来了。 她尝到了水汽的凉和他体温的热混在一起的味道。 然后她感觉到嘴唇上一阵刺痛。 他用牙齿轻轻咬住了她的下唇，力道不重，但牙齿尖尖的，比人类的牙齿稍尖那么一点点，压在她的嘴唇上。 她疼得整个人缩了一下，她伸手推他，这次用了一些力气，手拍在他胸口上。 他退开了半寸。 他的眼睛还是深褐色的，没有变。 陈一米捂着嘴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沾了一点血。 嘴唇破了，血珠渗出来，在灯光下很小很细的一点红。 她抬头看着他，声音闷在手掌后面：“……你咬我。“ 冷喻看着她捂着嘴的样子，又低头看了一眼她手指上那点红。 他的呼吸顿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又松开了。 他看着她嘴角那点血痕，声音低哑：“……没控制住。“ 陈一米又疼又懵，她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血，又抬头看了看他。 他的睫毛垂着，下颌绷着，肩膀的线条比刚才紧了一整圈，像是在压着什么。 “……你是不是精神力又不稳了？“ 冷喻看着她。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不是害怕，是认真她真的以为他是精神力又出问题了才亲她的。 她捂着自己的嘴唇，红着眼眶，认真地问他是不是精神力又不稳了。 他喉结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是不是啊？”她又问了一遍。 冷喻沉默了片刻。 “……嗯。“ 陈一米把捂着嘴的手放下来了。 她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嘴唇上那道细小的口子还在渗着血珠，像一小颗暗红的珠子嵌在嘴角的皮肤里。 冷喻看着她。 她在担心他。 她被咬破了嘴唇，在担心他的精神力是不是出问题了。 这副样子，他有点控制不住了，现在就想将她拉到怀里，一点一点将她吃了呢。 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然后他开口了：“……。你回去吧。“ 陈一米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她嘴唇上的刺痛还在，她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道口子，嘶了一声。 第15章 梦里的晨曦有点不一样 冷喻看着陈一米离开，然后靠在泳池边缘。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扣过她手腕的那只手。 指尖上还残留着她体温的触感暖的，细嫩的他松开攥着的拳头，手指在水面下慢慢展开，水从指缝间流过，带走了她留在他掌心里的一层薄薄的温度。 有点沉迷，泳池的凉水似乎没有一点作用。 有点发烧了。 手在水下没有停，可是不管用。 真是个惹人的小玩意，刚才不应该放她走，后悔了。 冷喻嗤笑一下，眼尾都红了。 深吸了一口气，直觉整个人沉下去了。 把自己沉进了水里。 窒息感充斥着他。 冷水包裹着他，脑子里浮出的是刚才的画面。 无辜的眼神，对他致命的吸引！ 他的呼吸乱了。 水呛了一口，从喉咙里涌出气泡，往上浮起来。 他在水下呛了一下，但没有浮上去，他压住了，继续沉在水底，让那口呛水的刺痛在喉咙里扩散开，把脑子里那个画面碾碎了一瞬。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重了。 肺里的空气已经用尽了，胸口开始一抽一抽地疼。 在极致中，吐出一口气，手也酸掉了。 哗啦一声，水从他肩膀和头顶流下来，砸在水面上溅起一片碎光。 他大口喘着气，手撑着池壁，胸口剧烈起伏。水珠从他下颌滴下来，落在水面上。 他的呼吸又重又急，重新灌进肺里的空气像带着刺一样扎了一下喉咙。 “没有下次。” 冷喻在水池边喘气，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分割线，本来不想写冷喻水里窒息这个情节的。） 陈一米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累的不行了。 她不想打扰已经休息的室友，悄咪咪爬上床。 她躺下来之后没有安全感的拉高被子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花板。 嘴唇上那道细小的口子还在隐隐刺痛，她伸手碰了一下，疼，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她把脸侧过去，冷喻是一点不温柔，蛇果然冷血。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意识很快就模糊了，睡着了。 泡了那么久冷水，病来得没有预兆。 被子因为生病也被她踢开了，小肚子也留在外面。 嘴唇干得起皮。 她意识有点迷迷糊糊的。 窗户那边传来了动静。 窗帘被掀起一个银白色的影子从窗沿上跳下来，落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胡凌月来了很满意一米听了他的话留窗户了。 于是美滋滋的跳上了她的床铺。 银白色的小狐狸此时乖巧的蜷在她枕头旁边。 然后变成人，他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轻轻拨了一下她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 “睡这么死，被抱跑了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 然后他目光停在她嘴唇上那道细小的口子。 他手指停住了。 那道口子在月光下很浅，边缘已经凝住，但他认得出那个形状是被咬出来的。 蛇类的伤口。 冷喻那家伙。 他的目光在那道口子上停了一会。 然后他低头，额头贴上了她的额头。 真的很烫。 他眉头皱起来了。 发烧了，真是麻烦。 他的额头从她额头上移开，指尖沾了一层薄汗。 “醒醒，你发烧了。“ 他的声音有点不耐烦，虽然想做点什么，但是对方生病了，他还没那么无耻。 陈一米这会在梦里。 梦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她坐在一张长椅上，面前是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晨曦坐在钢琴前面，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手指搭在琴键上，跟童话里的王子一样优雅。 正巧他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开始弹。 琴声很好听。 她听不出那是什么曲子，但旋律很温柔。 陈一米有点热，抬手扇了扇风。 晨曦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弹了一个音就断了。 他把手从琴键上收回来。 晨曦站起来朝她走来。 陈一米这个时候看着晨曦的腿，觉得他的腿好长。 一步赶得上她两步。 之后他在她身前停住，弯腰，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拇指拨开了她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去，停在了她的嘴角。 指腹轻轻按在了她嘴唇上那道细小的口子上。 “又伤了？“ 他的声音还是温柔，但尾音压得很低。 陈一米睫毛动了一下。 “…冷喻。“ 晨曦手指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道口子，然后他的手从她嘴角移开了，转而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重但把她的脸抬起来了。 对上她的目光有点气，但是脸上看不出来。 “那家伙一点不温柔，这是第几次了。“ “乖的，我给你治疗好不，跟上次一样。” 晨曦的话太温柔了，陈一米也想起了，之前被冷喻咬破，晨曦亲亲就好的事情，于是点点头。 晨曦很满意一米的态度，看来一米不抗拒。 他松开了她的下巴，把她的手腕按在了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颈。 她整个人被他圈进了沙发里。 他的脸离她很近。 “乖，一会就不疼了，信我。” 他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压出来的，有点沙哑。 可是这种声音让陈一米沉迷无法抵抗，心甘情愿。 嘴唇落在她嘴唇那道口子的上方接着落在了她的嘴角，沿着那道口子的边缘缓慢地t了一下。 温热而湿润的触感划过那道细小的伤口。 她的身体跟脑子不是自己的了。 她张嘴想说“别“，但声音还没发出来，就被吃掉了。 他的吻跟冷喻的不一样，温温柔柔，她喜欢。 她在他的唇舌间尝到一点点血腥味。 他的舌尖卷走那点血珠，然后他退开了半寸。 她喘着气，感觉嘴唇上那道口子已经不疼了。 她看着他好看修长的手指擦掉了嘴角的痕迹。 然后甜掉那血迹。 这一下，让一米想去卫生间！ 但她的手还在他被按在沙发靠背上，他另一只手滑下来，捞住了她的腰侧，把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把小兔子提起来了，哦吼！） 求票票，手机码字，艰难的写着剧情！ 第16章 教你弹钢琴吧 陈一米突然被提起来，这下整个人悬在了半空，她的手被他扣着用不上力，身体往下坠的时候她本能地屈起膝盖，双腿夹住了他的腰。 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缠上去了。 他的腰窄而结实，隔着布料她能感觉到他腰侧的体温。 她的手臂被他扣着没法动，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颊贴在他肩膀旁边。 “我要掉下去了。” 吓得她语无伦次。 晨曦听到陈一米的喊声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缠在他腰侧的腿。 她的膝弯正好卡在他胯骨上方，小腿贴着他的后腰，脚踝在他身后交叉。 他被她的动作定住了，大概两秒。 然后他抬起眼睛看她，嘴角弯了一下。 “放心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陈一米的脸烧得更厉害了。 但她确实稳住了，挂在他身上没有往下滑。 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袖，声音闷在他肩膀旁边：“……放我下来。我怕。” “不放。” 他把她往上掂了掂，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腿弯，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手腕。 “你想学弹钢琴吗？” 陈一米愣了一下，从他肩膀上抬起脸。 “……什么？” “钢琴。” 他偏头看了一眼那架黑色三角钢琴。 “你刚才一直在看我弹。眼睛是亮的。” 陈一米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确实一直在看。 他弹琴的样子很好看，手指在琴键上起落，优雅。 她当时想的是如果她也会弹就好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细瘦的，指节分明，但按在琴键上大概只能发出杂乱的声音。 “……我不会。我很笨。” “有我教你。” 晨曦的声音不高不低。 “一起弹。” 陈一米有点心动。 然后他动了。 他托着她往钢琴方向走了两步，弯腰，把她放在了琴盖上。 琴盖冰凉的触感贴着她的腿，她被放下来的时候膝盖还夹着他的腰没松开，整个人坐在琴盖边缘，一只手撑着黑色的漆面。 晨曦没有退开。 他站在她腿间，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琴盖上，另一只手伸过去把琴盖掀开了。 琴键露出来，黑白相间排列整齐。 他侧过身，把她的手从琴盖上拉下来，放在琴键上放在了一组低音区。他的手指覆在她的手指上。 “这个音。” 他带着她的食指按了一个白键，低沉的回音在钢琴内部震动，她能感觉到声音从她手指按着的琴键传上来，通过指尖传到手腕，沿着手臂往上走。 “你按的时候手要立起来一点——”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另一只手从琴盖上移开了，滑到她的手腕内侧。 他的拇指顺着她腕骨的弧度慢慢碾过去，动作很慢，很认真的教。 然后他的拇指顺着她的手腕滑进了她的掌心，在她的掌纹里缓慢地画了一个圈。 她的手指蜷了一下，按出了一个轻微的和弦，音是散的。 “曲解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 陈一米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腰把她往前带了半寸。 她的膝盖本来还夹着他的腰，被他这一带，交叉的脚踝松开了，他的一只手顺势从她膝弯下面穿过去，把她的腿捞起来搭在了他臂弯里。她的脚悬在空中，鞋尖轻轻晃着。 他低头吻她了。 嘴唇落在她锁骨上方那片皮肤上，温热地碾压过去，然后他抬起眼睛看着她。 “弹钢琴的时候，手要稳。” 他的掌心重新覆上了她的手背，带着她按下了第二个音。 这回是黑键，高而脆，像冰锥磕在玻璃上。 声音在空旷的梦里回荡了一下才消散。 她被他带着按琴键的时候，他贴着她的脖子又落了一下。 “我留一次印，等于他一次，差不多重了。” 陈一米坐在琴盖上，腿被他臂弯托着，手背被他掌心覆着，后背贴着琴键上方的木板。 她感觉到自己的体温烧得比刚才更高了。 她低头看着他的发顶，手指在那几个琴键上停住了。 “你这样我没办法学。”陈一米有点抵抗不住，脑子都不灵光了。 “怎么会，这弹出来的声音很好听，我喜欢。” 他的声音从她颈侧传来，带着一点闷在皮肤上的笑。 “努力。”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他带着按过的那两个键——一个低音，一个高音，间隔很远。 她指腹还贴着琴键，感受到琴身内部若有若无的余震。 “……太难了。” “那我再教你一遍。” 她的手指重新按下去的时候，他把她的掌心翻了过来，整个手掌贴在他的掌心里。 然后他低头，嘴唇落在她腕骨内侧那片薄薄的皮肤上。呼吸是温热的，像羽毛扫过。 他抬眼看着她：“你学会之前，我可以一直教。” 她低头看着他的眼睛。 一声惊呼，这次她直接坐到了键盘上，钢琴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吓了陈一米一跳。 “我们一起奏出的曲子你会喜欢的。” 陈一米红着脸，看着晨曦在她眼前蹲了下去。 随后她眼里都是星星了，脑袋一白。 身下的琴声断断续续，高亢。 看着晨曦起来，嘴唇亮晶晶，陈一米整个人都熟透了。 晨曦怎么会这么温柔，她真的好喜欢晨曦。 “一米，喜欢吗。” 晨曦眼里有着她看不懂的光。 羞涩的点点头。 “以后，不喜欢的事要说不。不喜欢的人要拒绝。保护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晨曦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陈一米还想说点什么，就听到了胡凌月的声音。 用力睁开眼睛，就发现她已经被送到了医务室。 躺在病床上。 “你发烧了，还好我发现得早。本来就不怎么聪明，医生说，再晚一点就烧成傻子了。” 胡凌月语气不太好。 一方面因为陈一米发烧竟然没人管。 另一方面，刚才就算烧糊涂了，陈一米嘴里喊的都是晨曦的名字。 陈一米晕乎乎的，听着胡凌月的话，也只是回了一句。 “谢谢你送我来医务室。” 她没想到自己泡了一下冷水，会生病。 （求票票，改了好几遍才通过） 第17章 两个粥，你选哪个 “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 胡凌月听到了一米肚子在打鼓，想着她昨晚肯定没有吃什么。 陈一米有点尴尬了，她醒来之后，肚子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她昨晚还真的没有吃什么东西，就回宿舍了，结果半夜又发烧的。 而且昨晚梦里，被晨曦抱着摇，她也消耗了不少体力。 （做梦其实挺消耗体力的，大家有没有发现？） “谢谢你。”陈一米不好意思的道谢。 完全没有思考，大半夜的为什么是胡凌月送她来医务室。 “你跟我说什么谢谢，你是我女朋友，男朋友照顾女朋友，总不能让你饿着了。” 胡凌月看着陈一米小小害羞的样子，笑了，伸手就摸摸对方的脑袋。 心里想着，这女朋友可比以往那些雌性有意思多了。 陈一米很乖的让胡凌月摸摸她的脑袋，心里想着梦里晨曦说得，不喜欢的事情，就要拒绝。 正要开口说，不是男女朋友。 但是看胡凌月这幅样子，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一双眼睛看着胡凌月出去给她弄吃的去了，由于身体还是太虚了。 疲惫不堪，就又睡着了。 “你真卑鄙，昨晚她都烧成那样了，你还.....”（胡凌月） “你情我愿的事情，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晨曦） “我可不像你，人前装，内里黑。”（胡凌月） “再怎么说，跟我也比跟你跟冷喻好。最主要，小家伙不喜欢你们。”（晨曦） 陈一米迷迷糊糊听到她房间胡凌月跟晨曦的声音。 他们似乎在吵什么。 陈一米睁眼，他们两个又停下了。 揉揉眼睛。 “你们来了。” 左边，晨曦穿着浅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端着一个保温盒。 山药粥的白雾升起来，食物的香气，让陈一米忘记了刚才她病房里两个人争吵的事情了。 晨曦看到陈一米睁眼看向他，嘴角弯了一下：“醒了？我煮了山药粥，养胃的。你烧刚退，吃这个最合适。” “好香，晨曦哥哥好厉害。” 陈一米露出一个笑容，对晨曦说道。 胡凌月靠在窗台上。 窗户开着一条缝，风把他银白色的碎发吹得有点乱。 听到陈一米夸奖晨曦，立马端着一个保温盒，盖子掀开，凑过来。 海鲜粥的香味混着葱花和虾仁的鲜气从盒子里冲出来。 他忍住了不高兴的情绪，尽量温柔的说道：“醒了？这粥，也很好吃。” 胡凌月的粥，是排队买的，他不像晨曦还会自己做饭。 陈一米看着两个保温盒同时伸到面前。 陈一米的社恐炸了。 虽然两个粥都好好吃的样子，但是两个人脸上虽然带着笑，但就是让她浑身紧张，不舒服。 似乎她不能自选一个。 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手指在被子下面绞成一团，嘴唇动了动：“谢谢……都、都好香……” 然后她的手不知道该先接哪一碗。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运转了三秒，死机了。 “山药粥没什么味道。” 胡凌月的声音先响起来了，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她嘴里肯定发苦，喝你的粥喝到一半会不想喝的。” 陈一米看到晨曦的眉毛动了一下。 很轻微。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陈一米发现了，因为她正在使劲盯着他的眉毛。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好看眉毛。 “海鲜粥太油。” 晨曦的声音还是温和的语速也很慢。 “她烧刚退，胃黏膜很脆弱，油腻的东西会刺激胃酸分泌。到时候胃疼，又要吃药。” 胡凌月笑了一下：“我让师傅把油撇掉了。撇了三遍。” “撇得再干净也有残留。虾仁本身就有油脂，煮进粥里会乳化。” “你这么了解虾仁的油脂含量？” 胡凌月眼神不快。 “基础营养学。” 晨曦的声音依然平和，看胡凌月的眼神都是看傻子的眼神。 随后又补充到。 “常识。” “哦，常识。” 胡凌月点点头，转头看陈一米。 “一米，你听他的常识还是听我的？海鲜粥，撇了三遍油，放了足量虾仁。山药粥，养胃的，但没有味道。你选。” 陈一米觉得自己被架在了火上。 左边是山药粥，右边是海鲜粥。 左边是“养胃”，右边是“足量虾仁”。 左边是晨曦温和的目光，右边是胡凌月有些不快的眼神。 她的手指从被子下面伸出来，然后两只手同时伸出去了。 左手抓晨曦的保温盒，右手抓胡凌月的保温盒。 两个盒子被她一起端过来，放在床头柜上，挨得紧紧的，跟两只要被同时喂的雏鸟似的。 “都、都喝。”她没得选，胡凌月大半夜守了她一夜，照顾发烧的她。 如果选了晨曦哥哥的，胡凌月会难受的吧。 晨曦哥哥话，一直对她很温柔，还帮助她。也不可以拒绝了。 硬着头皮看向两个保温盒。 山药粥白得像牛奶，表面平滑如镜。 海鲜粥里虾仁浮着，葱花绿绿的撒了一圈。 陈一米拿起山药粥配的勺子，又拿起海鲜粥配的勺子。 左手一把勺子，右手一把勺子。 晨曦和胡凌月都在看她。 她深吸一口气，左手舀了一勺山药粥，右手舀了一勺海鲜粥。 两把勺子同时离开保温盒，同时举到空中，同时往她嘴边靠近然后一左一右，一起塞进了嘴里。 左边一口，右边一口。 山药味的寡淡和海鲜味的鲜美在她舌头上打了一架。她的腮帮子鼓成仓鼠。 陈一米不知道此时她的样子可爱的要死。 晨曦没有说话。 胡凌月也没有说话。 “……我不太建议这样。” 晨曦先开口了，声音带着关心，又像是有一点被她这幅样子逗到了。 “两碗粥混着喝，味道会很奇怪。” 胡凌月看她这幅样子，也笑了。 不过是被气笑的。 “你是不是傻的，明明吃不下这么多，选一个就好了。干什么要勉强自己。” 然后伸手就想将自己的海鲜粥给拿走。 陈一米眼疾手快，直接护着饭盒，没让胡凌月拿走。 她都吃了，干什么这个时候不让她选了。 口是心非的家伙。 第18章 这就流鼻血了，好丢人 陈一米眼睛亮亮的看着胡凌月。 嘴里还塞着粥，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都说了都喝” 然后一颗米粒从她嘴角掉下来，落在了病号服上。 胡凌月看着她这幅努力两个人都不得罪的样子，笑得更厉害了。 他拿起一张纸巾递过去：“擦擦。喝个粥都能喝成这样。你几岁？” 陈一米红着脸。 晨曦没有说话。 他也在抽纸巾，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抽了一张，递到陈一米面前。 两张纸巾。 一张来自胡凌月，已经在她手里了。 一张来自晨曦，悬在半空中，等着她接。 陈一米低头看看手里那张已经用了一半的，又看看晨曦递过来的那张。 “她已经有纸巾了。”胡凌月说。 “她那张擦过了。”晨曦说。 “擦一下还能用。” “她嘴角还有一粒。” 胡凌月凑过来看了一眼：“哪里有？” “左边。” “左边那颗是痣。” “是米粒。” 陈一米听着两个人争论她嘴角上的一颗不明物体到底是米粒还是痣，觉得这个世界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把两张纸巾都接过来左边嘴角擦一下，右边嘴角擦一下，不管那到底是米粒还是痣，全部擦掉。 然后把两张纸巾揉成团，一起丢进了床头柜旁边的垃圾桶。 病房安静了一瞬。 晨曦收回了手。 胡凌月收回了笑。 陈一米继续低头喝粥。 她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她严格让两边粥的消耗量保持一致。 山药粥喝掉五勺，海鲜粥也一定要喝掉五勺。 他们两个就都不会有话说。 她开始认真地计数。 “五比五，六比六，七比七……” 阿姐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来，带着一种看比赛转播的语气。 “现在山药粥还剩三分之一，海鲜粥还剩一半。你山药粥喝快了。调整一下节奏。” 陈一米在心里尖叫：“阿姐能不能不要实况转播！” “我无聊。” “那你也别——” “他看你喝粥的样子了。不是晨曦。胡凌月。他刚才看你咽下去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 “……我真的好难啊。” “晨曦在倒水。他倒水的时候也在看你。两个都在看你。你现在是全场焦点。” “救我！！” 陈一米把两碗粥都喝完了。 一滴不剩。 连山药粥的碗底都用勺子刮干净了，海鲜粥的虾仁全吃了。 她把两个空保温盒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柜上，勺子放在旁边，盖子扣好。 “喝完了。”她汇报。 两个人看了一眼，似乎还在较劲。 “哪个好喝？”胡凌月问。 陈一米僵住了。 晨曦也在看她。 他没有开口问，但他的目光里也带着那个问题。 她的脑子飞速旋转。 如果她说山药粥好喝，胡凌月可能会说“你味觉有问题吧”。 如果她说海鲜粥好喝，晨曦会露出那种被冷落的表情。 如果她说都好喝她刚才已经说了“都好香”，这个借口只能用一个回合。 她开口了：“……我没尝出来。我嘴里发苦。” 完美。 她嘴里发苦，所以她尝不出味道。 这跟她选哪碗粥没关系。 她不用选了。 真佩服自己怎么这么聪明的。 胡凌月看了她两秒。 然后他笑了一声，靠回窗台上：“行吧。” 晨曦把倒好的温水放在床头柜上，温的，刚好入口的温度。 “嘴里发苦就多喝点水。”他说。 陈一米松了一口气，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然后晨曦又说了一句：“等味觉恢复了再告诉我。” 她差点把水喷出来。 阿姐在她脑子里发出一声很长的叹息：“你这个四面漏风的防御策略，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陈一米把水杯放下，把被子拉到下巴，缩进被窝里。 左边床头柜是两个空保温盒，右边窗台上是翻手机的胡凌月，面前是正在给她削苹果的晨曦。 她闭上眼睛，决定暂时还是不要主动说话比较好。 然后眼神就不自觉的落在了给她削苹果的晨曦的手上。 晨曦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着头，注意力在手里的苹果上，没有发现她在偷看。 他的手指（已经想象不出，怎么描写手好看了。大家有手控的吗。） 指节微微拱起，控制刀刃切入果皮的深度。 左手托着苹果，拇指抵在底部，每隔几秒轻轻推一下，让苹果在他掌心里匀速旋转。 修长的、干净的、骨节分明的好看。 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手背上有淡淡的青色血管，埋在皮肤下面，随着他手指用力的节奏若隐若现。 陈一米盯着他的手指，脑子里忽然浮起了一个画面。 昨晚的梦。 梦里也是这只手。 修长的手指，干净的指甲，手背上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只不过梦里这只手不是握着水果刀，是握着她。 去掉的苹果皮，就像是去掉她的..... （具体情节，我就不再描写一遍了，参考前一章正文。天热，脑补多了，会流鼻血。文字已经描写不出来，我脑海里的那些动作，姿势了。大家将就下，自行想象吧。） 陈一米这个时候，感觉鼻子下面热乎乎的。 耳朵开始发烫。 “好看吗？都看流鼻血了？” 胡凌月的声音从右边飘过来，有点不屑。 陈一米瞬间把目光从晨曦手上扯回来，然后跟做贼被抓了一样，然后立马抬手擦了一下鼻子下面。 果然，一手红，她竟然看着晨曦的手，流鼻血了。 社死，丢人到家了。 慌慌的扯了一旁的纸塞住鼻子。样子滑稽的很。 止住鼻血，立马转过瞪胡凌月瞪得很努力，但是因为这滑稽丢人的样子，效果约等于零。 “我没、没有，我没在看。” “你没在看他的手？” 胡凌月歪着头，一脸好笑的神情，都被抓到了，还流鼻血了，竟然还在狡辩。 这幅样子，真是蠢到家了。 他的样貌公认的比晨曦好看，她竟然光是看晨曦的手就流鼻血。 真是让他生气。 不过，如果下次有机会让她看看他的（强调，其他不是看手了哦）。 她会不会也流鼻血，露出刚才那种傻乎乎的表情？ 第19章 我的手也好看，你看看 胡凌月没忍住上前。 开口道。 “都被抓到了。眼睛都不眨了。看到流鼻血。然后你说你没在看。” “你也来看看我的。” 胡凌月把手，举到她面前，五指张开。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他把手掌翻了个面，手背朝上，又翻回去，掌心朝上，像在展示一件商品。 有些自恋的问道。 “好看吗？” 陈一米的目光果然就被胡凌月好看的手吸引了过去。 盯着他的手。 不得不说胡凌月的手确实好看。 跟晨曦是两种风格。 晨曦的手是静物画，精准、安静、骨节分明。 胡凌月的手指更长一点，指尖特更尖一点。 但她流鼻血的原因，不是手好看啊，她又不能说梦里的事情。 “嗯嗯，好看。”陈一米肯定的说。 胡凌月看着陈一米也看入神的样子，结果得到的评价就是好看，好看的眉毛挑了一下。 “好看？你看他的手看到流鼻血，看我的就‘好看’这么简单？” 这是不是在说，他风流倜傥，迷人的胡凌月在陈一米眼里，不如晨曦了？ “你问好不好看，我说好看，有问题？”陈一米有点搞不懂胡凌月到底在干啥。 “好，你能耐了，你脾气只对我是不是。” 胡凌月瞄到一旁的晨曦似乎很满意陈一米的反应，他心里就不舒服了。 他不舒服了，当然也不会让晨曦舒服的。 陈一米不说话，又做鹌鹑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胡凌月，她就有点小脾气。 “不过没事，谁叫你是我女朋友呢，自己的女朋友，当然自己宠着了。你喜欢怎么样，我都配合你，好不好。” 这话说得分外勾人。 眼波流转，那手还在陈一米的脸庞上亲亲刮了一下。 陈一米这会连呼吸都不会了。 “咳咳咳，她才退烧，你这样。”晨曦的话说道一半。 胡凌月放开了陈一米的小脸，笑的得意。 “我的女朋友，就不劳烦你关心了。”胡凌月这个时候是真的不想看到晨曦也在这个房间了。 陈一米这个时候，稍微回神一点。 心里直到，美色误人啊。 然后“男朋友”三个字，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她猛地转过头去看他，鼻子里那截纸巾都被她的呼吸吹得晃了一下。 然后看了一眼晨曦眼里的不赞同。 想到昨晚梦里，晨曦对她说得。 不喜欢，不愿意的事情，就要拒绝。 于是心一横，胆一肥。 “不是男朋友，我只当你是个好人。”陈一米思索半天，才说出这样的话。 （啧啧啧。） 胡凌月抬起眼睛看她。 那双眼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不是你女朋友，我没有答应。发圈的事情，我压根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我是不会收的。” 陈一米的手指攥紧了被单，攥得指节发白。 她不敢看晨曦，也不敢看胡凌月。 总归是说出来了。 “可是，你态度也不是那么强硬，发圈大家都知道是你的额了。全学院都知道你是我的雌性了。” 胡凌月感觉自己的牙齿痒痒的额，感觉手指也有点痒痒的。 陈一米发觉自己说不过胡凌月，当时都怪自己，社恐教室那么多人，她说话都不完整。 胡凌月这个时候只想掐死陈一米，看她被自己掐断脖子，还怎么说这种话来。 陈一米这次抬头看着胡凌月，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 “我不是你的女朋友，我心里不承认。发圈还给你。”陈一米直接将发圈取下来，就扔给胡凌月。 这次必须还给胡凌月。 “我之所以住院都是因为你的脑残粉，弄坏了我的泳衣，让我在冷水池泡了很久。晚上又要安抚你，消耗很大。”身体才扛不住的。 说到这，心里还是委屈的。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确被针对了。 就因为这发圈，因为胡凌月女朋友这个莫名其妙硬给她的身份。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鼻子又开始酸了，但她没有停下来。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泳衣不是我弄坏的。发圈不是我主动要的。你钻我被窝也不是我请你来的。但是被针对的是我。泡冷水的是我。发烧的是我。” 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破了一点点音。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让它们掉下来。 她用手指使劲按了一下眼角，按得眼皮都红了。 “就因为一个女朋友的身份。你硬给我的。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病房里很安静。 晨曦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垂在身侧，离她的肩膀很近。 胡凌月还是低着头。银白色的碎发完全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的肩膀线条绷得很紧。 然后他把发圈攥进了手心里。 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收拢，把那个米白色的环完全包在拳头里。 他抬起头来看她。 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浅，颜色比她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淡。 他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完全消失了。 嘴唇抿成一条线。 下颌绷着。 “很好。” 他说。 声音不高冷意巨盛。 然后他松开攥着发圈的那只手，将发圈重新带回了自己手腕上。 他看了陈一米一眼。 很短。 然后他转身。 没有说任何话。 他走到病房门口，拉开门。 陈一米看着关上的门，眼眶里的眼泪终于掉了一颗下来。 她用手背擦掉，擦得很用力，把脸颊擦红了一小片。 然后她感觉到肩膀旁边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她一下。 是晨曦的手他把手背贴在她肩侧，轻轻贴着，隔着病号服的薄布料，手背的温度传过来，是暖的。 “做得很好。” 晨曦说。 他收回手，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不喜欢的事要说不。不喜欢的人要拒绝。” 陈一米用手背又擦了一下眼角。 “可是他说得好像——” “他说得怎么样不重要。你说的是实话。” 晨曦的声音很温和，但每一个字的尾音都落得很稳。 “泳衣的事你没做错。发圈的事你也没做错。被针对不是你的问题是欺负你的人的问题。” “但是他” “那是他的事。” “你的任务是养好身体，明天还有训练。不用替你不需要负责的事道歉。” 陈一米攥着被子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被子皱巴巴的，她刚才攥得太紧，把布料都攥出了几道深褶。 她看着被子上的褶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听进去了。 第20章 胡凌月从来都不好欺负 胡凌月走出病房楼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阴了。 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有潮湿的味道，像是要下雨。 他把手插在口袋里，站在楼门口的台阶上停了大概五秒。 银白色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没有去拨。 然后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联系人。 备注是“凌月组——情报”。 “给我查一件事。” 他的声音很平，跟平时发语音的语气没什么区别。 但下一句的尾音压得极低。 “今天下午泳池的监控，更衣室的进出记录。” 对面回了消息：“二十分钟。泳池监控要破解权限。” “给你十分钟。” 他把手机按灭，走下台阶。 十分钟后手机震了。 监控记录、进出时间、泳池边陆瑶对陈一米说的话。 情报组做了语音转文字，准确率大概八成，但足够他看明白了。 他站在树下面，把屏幕上的信息从头看到尾，看到“人都走完了吧？池子空了我关灯了”那一行的时候，他嘴角弯了一下。 这种弧度只有他极度愤怒的时候才会有。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没有直接去找人。 他先回了一趟自己的住处，换了件衣服黑色的，高领，袖口收紧，这样衣服才不会那么容易显得脏。 然后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把剪刀。 精钢刃口，握柄被磨得发亮。 他把剪刀拿在手里转了半圈，放进随身带的工具袋里。 然后又从柜子里拿了小瓶浓缩薄荷精粹，是训练时用来提神的辅助剂，平时一滴就能让精神海保持清醒。 但如果一整瓶倒进水里，皮肤接触之后会产生持续的冷感和刺痛，不留伤，但每一秒都像被冰针扎。 他把东西收好，关了灯出门。 陆瑶是在晚餐后被带走的。 学妹跑过来的时候气喘吁吁地说：“陆瑶学姐，胡凌月学长找你。在教学楼后面，他说有东西要给你。” 陆瑶放下筷子的时候还笑了一下。 她以为胡凌月甩了那个e级兔子之后终于想起她了。 她对着手机屏幕理了理刘海，站起来跟学妹说“走吧”。 两个跟班对视一眼，也跟着站了起来。 教学楼后面没有胡凌月。 等她们的是三个穿黑色训练服的雄性，精神体都是a级，站在香樟树的阴影里。 陆瑶察觉到不对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手从后面扣住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的两个跟班同时被制住，连声音都来不及发。 然后是一个黑色的布袋，从头上罩下来，世界变成一片漆黑。 陆瑶再次看到光的时候，眼前是游泳馆的天花板。 灯全开了，惨白的灯光打在水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她坐在泳池边的长椅上，没有被绑，但她动不了。 对面三个a级雄性的精神威压同时压在她身上。 她的两个跟班坐在她旁边，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泳池周围站着一圈人。 大概十几个，男女都有，都穿着训练服，精神体的气息混在一起。 他们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陆瑶认出了其中几个都是精英班的，有几个平时还会跟她一起吃饭。 但现在他们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沉默地看着她，像看一场与自己无关。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胡凌月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银白色的头发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几乎透明，没有戴发圈，碎发散在脸侧。 他的表情平静。 嘴角没有平时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睛里也没有那三分戏谑。 他只是走过来，在她对面的长椅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 他拿在手里，拇指拨开剪刀柄，又合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吗？” 他问。 声音不高不低，语气跟他在病房里问“哪个好吃”差不多。 陆瑶的嘴唇在抖。 “学长，你这是干什么？你知不知道......” “我要知道什么？” 胡凌月打断她，十分不屑的样子，就这么一个玩意，怎么敢对他的人动手的。 他把剪刀合上，放回膝盖上。 然后他偏头看向站在泳池边的一个雄性，抬了抬下巴。 那个雄性走上前，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胡凌月脚边。 胡凌月弯腰，从袋子里拿出一样东西。 三件泳衣。 不是她们自己的，是训练用泳衣，全新的。 他把三件泳衣摊在长椅上，然后拿起剪刀，开始剪。 第一件，后背的系带剪断了一半，留了一小截连着的线。 第二件，胸前的布料被剪开几道小口子，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只要下水游两圈，布料就会从裂口处开始散开。 第三件，肩带被剪得只剩一丝布料连着，随时都会断。 他剪的动作很慢，很从容。 剪刀每合上一次，就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他的手指修长，剪完第三件，他把剪刀擦干净放回工具袋里，然后把三件泳衣扔到陆瑶面前。 “穿上。” 他说。 陆瑶看着面前被剪过的泳衣，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她认出了这个手法。 后背系带剪断一半，是她对陈一米的泳衣做的事。 胸前的隐蔽裂口，是她的跟班对陈一米的泳衣做的事。 肩带剪到只剩一丝，是她们三个人一起做的。 现在每一刀都原封不动地回到了她们自己身上。 “你不能——” “不能什么？” 胡凌月靠进椅背里，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不能剪你的泳衣？你剪她的时候不是挺利索的。” 陆瑶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转头去看周围的人，希望有谁能站出来替她说句话。 没有人动。 那些平时跟她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讨论八卦的人，全都站在原地，脸上没有表情，眼神里理所应当的冷漠。 “更衣室。” 胡凌月站起来，把三件泳衣分别塞进三个人手里。 “去换。你们只有三分钟，不然，就在这里换，我想你们也不愿意当着这么多双眼睛更衣。” 他的精神力精准的、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三个人的精神海里。 第21章 好好感谢我，让你们被欺负 陆瑶的双腿不受控制地站起来，抓着那件被剪过的泳衣往更衣室走。 她的两个跟班也站起来，脸上全是泪痕，但没有一个人敢回头。 她们真的没有想到，胡凌月这次是认真的，不是玩玩。 三分钟后，三个人从更衣室走出来了。 陆瑶穿着那件后背系带只剩一半的泳衣，一只手死死按着后背，整个人缩着肩膀。 她的两个跟班一个捂着胸口，一个按着肩带，脸上的表情从害怕变成了屈辱。 胡凌月懒懒的看了她们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瓶浓缩薄荷精粹。 他走到泳池边上，蹲下来，把瓶子拧开。 一整瓶薄荷精粹被他倒进了水里。 透明的液体在水面上散开，水面没有变色，但空气里立刻弥漫开一股薄荷味。 “下午她在水里泡了那么久。” 他把空瓶子随手就扔进垃圾桶目光不带感情的看着她们。 “十五度。加了一点薄荷。提神。泡进去，好好的冷冷脑子。” 他走到陆瑶面前，低头看着她。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一只手按着后背，一只手在身侧攥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这幅不甘心的，却又反抗不了的样子，真的好看。 难怪，有些人总喜欢欺负别人。 “下去吧。好好感谢我，特意给你们准备这一切。” 胡凌月此时的声音，带着兴奋。 陆瑶这个时候，双腿都是软的。压根不想进去。 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在脸上冲出了两道痕迹，精致的妆容也花掉了。 嘴唇在发抖，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看着胡凌月，喉咙里挤出一句话：“胡凌月为了那个兔子——你疯了。” 胡凌月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动手。” 他身后的雄性得了命令走上前。 陆瑶尖叫着被推进了泳池。 水花溅起来的时候，她的尖叫声被冷水闷住了，然后是扑腾声，然后是她浮出水面之后猛吸一口气的声音。 那口气吸到一半就变成了惊叫。 薄荷精粹开始起作用了。 冰冷的池水混着薄荷成分，渗进她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 这就跟无数冰针扎进毛孔。 没有几秒的时间，她手臂上、腿上、后背上的皮肤全部变得通红。 她拼命挣扎，后背的系带断了。 泳衣从她后背上滑落，她整个人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 她尖叫着用双手捂住胸口，缩进水里，冷水淹到她下巴，薄荷的成分继续刺激着她全身的皮肤。 她那两个小跟班，也没有好过，此时也等于光了。在水里扑腾。 周围的雄性看着这幅香艳的场景，一双双的眼睛里面都是绿色的光。 但是这场景，也让在场的都知道，胡凌月对那个兔子陈一米是认真的。 以后不能动的。 胡凌月好整以暇的在泳池边上蹲下来。 他把手肘撑在膝盖上，一脸无辜的看着水里瑟瑟发抖的三个雌性。 “下午她在水里发抖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三个人同时僵了一下。 “你们走了。关了灯，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在冷水里泡完之后回去就发烧了。烧到半夜，如果不是我去找她，她在宿舍里烧一晚上没人知道。” 他把剪刀从工具袋里拿出来，放在泳池边上。 剪刀的刀尖在灯光下反着冷冷的光。 “我没有剪坏你们的校服。没有在你们走路回宿舍的路上泼冷水。没有在半夜把你们从床上拖起来。我只是把你们对她做的事，重新做了一遍。加倍了水温和薄荷。因为她是e级。她的耐受度比你们低。加倍，才公平。” 他站起来，看着水里的三个人。 薄荷的效果还在持续，她们的皮肤被冷水泡得发红又被薄荷刺得发白，两种颜色在皮肤上交替出现。 哭得喘不上气，但没有人回应。 因为胡凌月的家族，在场的惹不起。 “泳池的门会锁上。外面守着。到了时间会有人放你们出来。” “明天早上的训练场广播会用。你们自己去跟教官说泳池的事。是自己说，还是我把监控交上去，你们自己选。” 他转身往游泳馆门口走。 走过那圈围观的人时，那些人自动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他从人群中间穿过去，步伐不快不慢。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他把发圈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发白，然后松开，重新放回口袋深处。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潮湿的空气里终于开始飘雨丝。 他没有打伞，走到樟树下面停下来，仰头看了一眼天。 雨丝落在他的银白色头发上，很快就融成了细小的水珠。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小兔子，这下应该会高兴的吧。真期待啊。” ### 陈一米恢复的很快，今天可以出院了。 晨曦站在床尾，把出院单折了一下放进自己口袋里。 他今天换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手腕。 “手续我早上办完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眉心微微皱了一下。 “学生会那边有点急事，我得过去一趟。你室友来接你，应该马上到了。” “没事没事，我可以的。” 陈一米立马说道，本来就不好意思，这又让晨曦陪着她的。 “乖，有事就跟我联系，不要怕麻烦我。” 他拿起放在床尾的外套，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转过头看她叮嘱道。 “明天早上的训练如果体力跟不上，不用勉强。可以请一天假。” “嗯。” 陈一米盯着关上的门看了几秒，等她的室友来接她出院。 门被推开门口探进来的是林小小那颗圆圆的脑袋，齐耳短发在耳朵旁边翘了两撮。 “一米！我们来接你！” 林小小推门进来，身后跟着苏珊和石楠。 苏珊今天把马尾扎得更高了，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 石楠走在最后面。 林小小在病房里扫了一圈发现整个病房里只有陈一米一个人。 “咦？就你一个？”林小小的声音拖了个尾巴，没把话说完。 “嗯？”陈一米抬起头满眼不解。 “没什么没什么，你东西都收好了？那我们走吧！” 林小小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床沿上拽起来。 苏珊接过帆布袋，石楠已经把病房门推开了。 四个人出了病房，穿过走廊，下楼梯。林小小挽着陈一米的胳膊走了两层楼，终于憋不住了。 “一米，昨天谁在病房里照顾你的？” （pk阶段，麻烦大家不要养，看到最新更新的地方。有票的也给一点。评论也互动起来。我不知道能不能打分。能打分也可以打个分，希望pk顺利，我才可以写长。我看到了这两天读者的留评，很感谢你们的。） 第22章 晨曦在奇怪的榜单上 陈一米的脚步顿了一下。 “……晨曦哥哥。” “晨曦？哥哥！” 林小小的音量在楼梯间里炸开，回声撞了好几下才消散。 “那个晨曦？全院雌性投票‘最想谈他，秋禁他’第一名那个晨曦？” “什么！！！！！” 陈一米听到这话，脑子嗡嗡的。 什么qj？？？什么睡？？？ 是她理解的那几个字？？？？ 为什么对温柔的晨曦哥哥有这种榜单？ “他在你病房里照顾了你一整天？” “他——” “你也太牛了吧，我有点崇拜你了哦。” 陈一米的话被打断了。 “先是冷喻关心你，然后是胡凌月送你发圈宣布你是他的女朋友。这住院，还有晨曦哥哥照顾你。” 这话说出来，大家都羡慕了。 “陈一米，全院最帅，人气最高，家世最厉害的，三个雄性啊。都被你包圆了。”这声音听着有点咬牙切齿了。 陈一米的耳朵已经红了。 听着这么夸张的说法，立马就要开口解释。 “不是的，不是你说的这样。我跟冷喻没有关系，胡凌月那边也不是他女朋友。晨曦哥哥人很好。” “你这就是区别对待了，你叫冷喻他们的时候就是名字，到了晨曦学长就是哥哥。”苏珊走在后面说道。 “我比较好奇，你面对晨曦学长那样帅哥一晚上的时候，有啥冲动没有。” 陈一米沉默了，脸红了，她想到梦里的晨曦，那种事情，他很会让她舒服的。 林小小尖叫了一声，被苏珊一把捂住了嘴。 石楠走在最前面推开住院部大门，外面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来，陈一米眯起眼睛，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听到石楠说了一句“跪着呢。” 她睁开眼。 住院部门口台阶下面跪着三个老相识。 陆瑶在最前面，两个跟班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三个人都穿着整齐的校服，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但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眼睛全是肿的，嘴唇干裂起皮，眼眶下面挂着明显的黑眼圈。 她们跪在住院部大门口的台阶正下方，正对着陈一米出来的方向。 周围已经有几个路过的学生停下来看了，有人小声议论，但没有人靠近。 陆瑶看到陈一米从台阶上走下来，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她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像窟窿：“陈一米对不起。昨天下午在游泳馆，是我剪坏了你的泳衣。是我把你一个人留在池子里。我向你道歉。公开道歉。对不起。” 她的两个跟班也跟着低下头，声音重叠在一起：“对不起，是我们不对，对不起.....” 陈一米站在台阶上，脚迈不动了。 她的社恐在这一刻到达了极致。 住院部门口，阳光底下，三个人跪在她面前道歉，周围还有人在看热闹，也有不少人指指点点的。 陈一米低头看着她。想着她被欺负，然后想着阿姐当初放过她们。 结果她们一点都不感恩，还继续针对她，导致她生病。 于是她开口了。 “我不接受。” 周围看热闹的也没有想到，都跪了一地，也道歉了，怎么还不接受的。 于是场面安静了一瞬。 林小小的手还拽着她的袖子，听到这四个字之后松开了。 陆瑶猛地抬起头，肿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她大概没想到这个e级兔子会在公开场合说这种话。 她以为跪在这里、当众道歉、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陈一米就会心软。 e级兔子嘛，胆子小，好说话，随便给个台阶就下了。 “你剪我的泳衣，把我一个人留在冷水池里，关了灯。” 陈一米说。 语气很平，不像是在发泄情绪，像是在陈述事实。 “我发烧了。如果不是有人来找我，我可能会烧一整晚。你觉得跪在这里说几句对不起，我就应该原谅你？” 陆瑶张了张嘴。 “我不是不给你机会。是你没有给过我机会。” 陈一米把手从外套口袋里抽出来，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有藏起来。 “天台那次，你们三个人围我一个。我放过你了。泳池这次，你又来。如果每次欺负完人都能用一句‘对不起’解决，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破了一点点音，但她把话咬住了。 周围有人掏出了手机，但没有一个人笑。 陆瑶跪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空白。 她的两个跟班已经完全瘫坐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一米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跪够了就起来。道歉我听到了。原谅我做不到。” 她转过身。 林小小给她让开路的时候，看她的眼神已经不是看室友的眼神了。 是真的崇拜陈一米了。 苏珊什么都没说，跟在她后面。 石楠走在最后，经过跪着的三个人身边时低头看了她们一眼。 走出大概五十米，拐过樟树林的转角，住院部大楼被树冠遮住了。 陈一米的腿终于软了。她扶住路边一棵樟树的树干，深吸了三口气。 “我，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凶什么凶！一米你刚才太帅了！” 林小小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差点把她整个人拽倒。 “‘我不接受’——就这四个字！你知道吗陆瑶那个表情！她以为你肯定会说‘没关系’的！结果你没有！她整个人都懵了！” “我腿还在抖。” “腿抖不影响你输出。” 苏珊说，“你说得对。天台那次放过了，泳池又来。这次再放过，下次她还会来。她的道歉不是觉得自己错了，是因为被胡凌月收拾了才来的。你这个原谅要是给了，太便宜她了。” 石楠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递给陈一米。 “吃颗糖。刚才说得很好，不要社恐，没啥可怕的，我们都陪着你。” 陈一米接过薄荷糖塞进嘴里，清凉的味道在舌头上炸开。 “对了，”林小小凑过来，脸上的兴奋还没退，“你刚才说‘如果不是有人来找我’那个人是不是胡凌月？他晚上去找你了？” 陈一米含在嘴里的薄荷糖差点呛进气管里。 “那是” “他晚上去找你，发现你发烧了，送你来医务室。然后你第二天就把发圈还给他了。然后他还是去找陆瑶替你出头了。” 苏珊语气很平“一米，你这个前任比别人的现任都靠谱。” “他不是前任，不是，根本就没在一起过。” “行行行，不是前任。是‘被你拒绝之后还帮你出头的雄性’。” 苏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不过话说回来，你拒绝得那么干脆，他也没纠缠，还帮你收拾了麻烦客观来说，这个反应还行。” 石楠把空薄荷糖纸折成一个小方块，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比大部分好。” 陈一米低着头，鞋尖在地上画了一个小圈。 她想起昨天胡凌月拿着发圈转身走的背影，门合上的时候很轻。 “他不是坏人，”她轻声说。 “但我不喜欢他。不是那种喜欢。发圈还给他是对的。不原谅陆瑶也是对的。” 林小小还想说什么，被苏珊一个眼神按住了。 第23章 只是因为你被欺负 “你只是仙帝5层，可是别忘记我可是仙帝九层，距离飞升也仅仅那么一点点了。”青帝怒斥道。 “我”跟着你？。唐华抓脑袋也不懂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你说这是为什么呢？难道这就是猿粪？。 管家亲自将新鲜的食材补充到冰箱里，少爷的公寓虽然不时常开火，但少爷喜欢的食材还是要每天准备一下。 “鹰司先生没事儿了吗？”既然哥哥能回来，日本那边应该是没问题了。 老爷子问我想先知道什么？我心说老祖宗重要吧，想先听听这玩意的来龙去脉，主要是我对这个东西的感觉不一般，三角眼那些事一会再听也不晚。 这个周身上下盛满暴戾气息的男子甫一出现，安伯尘就觉原本青冥色的厅堂忽然变黯了几分，一道道模糊的鬼影伴随着凄厉的嘶鸣游走在厅堂四壁，仿佛一瞬间将众人带入了堆尽血海尸山的战场。 “丹祖，咱们赶紧撤吧！”此时的炼丹工会的一个长老，率先提出了撤退的建议。 见是冯宛，他皱起的眉头轻展，低沉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转，“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微靡微沙，有一种让人痒到心尖上的力量。 陨石落到脚跟个置，这不能不让两人庆幸。可还没来得及喘气，地上又出现一个。阴影，几乎和他们身后刚消失的陨石没有任何区别，非要说有区别，前一块是朝两人落下，而这块是朝两人前方一百米落下。 疯龙之将和漠北狂龙一前一后，怒击长空，光是这两人出手便已注定将今日载入史册。如此盛况空前，又怎么少得了东楚李紫龙？ 那种难度在当时来说，根本没有人能够完成，最后把他们这些高级玩家逼得全部联合了起来。 而且周蚩还知道其他魔君的弱点，只是被周蚩暗暗记在了心里，等到需要的时候，这些就是他暗算魔君的秘密武器。 基础技能的出现可以说大大拓展了玩家们的玩法技巧，也让技能点这个东西变得越来越稀缺，所有玩家都不敢再乱学技能，很多前期加点失误的人已经在想办法洗点了。 “我总觉得这是一个局……专门为你我和末世流浪者——扩大来说更是冲着这座安全城设计的。”克莱曼·张指出了其中的问题所在。 但是事情都发生了，只顾着着急，也是没有用的。还不如静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对于这些礼物，风铃儿早就已经习惯了，一般都是由护卫收集起来，然后由护卫直接处理，她根本就不会去查看。 “既然无法找到阵法的破绽，那便径直往一个方向疾驰，如此定会走出阵法”，这正是身材略高修士此时的想法。 想都不用想，这条评论底下，又是几万条一模一样的【宫阳牛b】。 但这残酷的世界会告诉他们，他们最终都会为自己之前的疯狂而忏悔。 “你就别再打击我了，这是我的劫难，是我种下来的因果，我自己受着就行了。”李洛玄的额头流出汗水，能让伤口痛至于此，隔开的次数至少九次以上。 就在他准备回到房间休息，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随即他转身回到了一楼的客厅，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嘴角再次扬起无奈的弧度。 天星神树在皇宫中央，在皇宫的最北处，是皇族的圣地九天星辰池。 罗契步步后退，席玖步步紧逼，在罗契试图推开席玖时，席玖将罗契的脖子搂的更紧，用更加疯狂的方式亲吻着罗契。 顾予坐下不久，就收到了顾寻艾发来的短信，顾寻艾在短信中忧心忡忡的问顾予，靳烽是不是又来找麻烦。 “既然你不答应分家，那就别在我面前叫嚷。”沈菀推开钱氏，没有再看她一眼，就自己回屋去了。 那种强烈的男性气息让余妃久久不能入睡，至少在她心跳恢复正常前是没有办法的。 关于接下来这一系列的行动，顾予都在这养伤的几天里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并和期间一些可以帮得上忙的朋友打了招呼。 “咳——！”覃苏猛地一下子就扭过头来了，意料之外又预料之中的撞进男人那双清澈如洗的眼睛里，微挑的眼角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隐笑。 指不定前一秒还好像在跟她挑情，下一瞬就掐住她的脖子让她窒息而亡。 联系完原轩，靳烽剩下要考虑的就是如何避开孙幺以及靳扬的眼线，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c市，毕竟原轩所住的城市离这实在远。 他把声音放得极大，让这嘶哑的嗓音变得很有威慑力，两个在争吵甚至恨不得打起来的人一下子就被震懵了。 第24章 狐狸也会装温柔的 陈一米喜欢温柔的雄性。 这还不简单。 不就是温柔，他也不是不行。 真有意思啊。 他不过是语气温柔了一点。 稍微弱了一点。 她连态度都软了不少。 陈一米也是没想到胡凌月变化这么大。 有点无措。 “……不绕。” “行，走吧，送你回宿舍楼下。” “不用——” 陈一米也没有矫情，现在就当胡凌月是一般认识的，比其他人熟悉一点的雄性。 他们两个穿过樟树林，走上通往宿舍区的石板路。 路上遇到几个刚下训练的学生，看到胡凌月跟在陈一米身边都愣了一下。 小声说了句“那不是他又戴回去了吗”。 胡凌月偏头看了那学生一眼，没什么表情，但那个学生立刻闭嘴拐进了另一条路。 到宿舍楼下的时候，陈一米站住了。樟树的树冠遮住了大半天光，只有几缕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她头发上。 “到了。”她说。 “嗯。” “谢谢你送我。” 胡凌月抬手想要摸摸她的脑袋，陈一米下意识就侧开了脑袋。 胡凌月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然后又收了回去。 “上去吧。” 陈一米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胡凌月你刚才在樟树下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哪句。” “你不是说很多句。” “每一句都是认真的。” 陈一米回宿舍了。 脑子有点疼，心里有点乱。 胡凌月看着陈一米脚步凌乱的回宿舍。 站在樟树下把发圈从手腕上摘下来，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地浮起一个弧度。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探后又把发圈重新戴回去，转身往回走。 拿出手机，给凌月组情报网发了条消息。 “陆瑶她们三个。明天早上之前，从学院消失。转学、调校区、退学——不管用什么理由，我不想再看到她们出现在她面前。顺便通知学院论坛，任何关于陈一米的帖子，今晚全删。” 他把手机按灭放进口袋。 走过游泳馆的时候，隔着紧闭的大门，里面传来若有若无的水声和低泣声。 他没有停步。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 陈一米回到宿舍，整个人扑倒在床上。 胡凌月刚才站在樟树下的那个表情又浮出来。 银白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嘴角没有笑，眼睛里没有狡黠，问“能不能别绕路”的时候声音很轻。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林小小从上铺探下头来，嘴里还叼着一块饼干，含含糊糊地问：“谈完了？” “没谈。” “发圈还了还送你回宿舍？你们这叫‘没谈’？” “那是因为” “行了行了，你慢慢想，我反正觉得，三个其实都不错。” 陈一米把枕头抽出来捂在脸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哀嚎。 ### 陈一米揉揉眼睛，她这是到哪里来了？ 月光。 竹林。 空气里，硫磺混着竹叶清冽的味道。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白毛，小短腿，两只前爪正踩在一片半枯的竹叶上。 变成兔子了！ 她还没来得及对这个事实做出任何反应，竹林尽头传来了水声。 她循着声音蹦过去，爪子踩在竹叶上发出细细碎碎的声响。 竹林尽头，月光突然变亮了。 一片圆形的温泉嵌在竹根之间，水面冒着乳白色的热气，整个雾气缭绕。 池边零零散散地点着几盏石头灯笼，灯笼旁边放着一个托盘，一壶酒，两只杯子。 温泉里有人。 那个人靠在她正对面的石壁上，双手搭在池边，头微微后仰，眼睛闭着，像是在假寐。 银白色的长发浮在水面上，发丝在水里轻轻漂动。 发尾缠在他的手臂上，缠在他搭在池边的手腕上，手腕上戴着那个米白色的发圈。 她的兔子脑子“嗡”了一声。 胡凌月！！！！ 她怎么会梦到胡凌月的！！！ 陈一米站在竹根旁边，四只爪子钉在竹叶上，耳朵竖得笔直。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头发滑到他的脸。 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鼻梁高挺，嘴唇被温泉热气蒸得比平时红润，下颌到喉结的线条流畅。 然后是肩膀比穿训练服的时候看起来更宽，锁骨凹陷处积了一小汪水。 然后是胸口，然后是腰。 没有衣服的遮挡他的腰很细。 肌肉线条收束到腰侧之后形成的紧凑弧度，腹肌的轮廓在水面下若隐若现。 水面刚好漫过他的人鱼线，再往下就看不到了。 但光是能看到的部分已经让她的大脑完全停止运转。 胡凌月睁开了眼睛。 瞳孔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他也看到了，竹根旁边那只浑身僵硬的兔子，嘴角弯了一下。 开口了，声音被温泉热气蒸得有点哑，尾音微微上扬，裹着很轻的笑意：“看够了没有？” 陈一米转身就跑。 四只爪子在竹叶上蹬了四下全是原地打滑。 竹叶太滑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兔子腿，又抬头看了一眼温泉里的人。 胡凌月已经从池壁上直起身来，银白色的长发从肩上滑下来垂在水面上，歪着头看她。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她跑不了。 她的后腿蹬了第五下，终于抓住了一点实地，但惯性让她往前冲了一下，耳朵太长踩到左边那只，整只兔子失去了平衡。 竹根斜坡的坡度刚好够她滚下去。 她滚过了石灯笼旁边，撞翻了托盘上那只空酒杯。 酒杯在石板上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叮”，然后她“扑通”一声砸进了温泉里。 水花溅得老高。 她往下沉。 温泉水从四面八方灌进她的毛里、耳朵里、鼻子里。 她在水下睁开眼，透过晃动的水面看到了银白色的长发在水里漂着。 还有他的身体完整的、近距离的、没有任何遮挡的。 她看到了她不能看的，非礼勿视的，那—— 她的兔子脑子炸了。 炸成了烟花。 炸成了漫天碎纸屑。 她呛了一大口水，然后开始疯狂扑腾。 四只爪子在水里乱划，身体还是在往下坠。 本来她是会qiu水的。 都怪胡凌月，该死的刚才看到的。 （哈哈哈哈，大家猜猜看到啥了，笑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