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成溺》 第1章 债务一笔勾销 第1章债务一笔勾销(第1/2页) “陆家的债务,我可以一笔勾销。” 温繁兮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他把陆家搞破产,就为了逼她回来。 她像被架在了独木桥上,前有虎,后有狼,他把她逼上了绝路。 温繁兮毫无办法。 瘦弱的身躯开始不停的发抖,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冰窟,她很怕他。 他俯身靠近她,阴影完全笼罩下来。 他身上有很淡的冷香,混着一丝烟草的气息,侵略性极强。 拇指压在她唇上,轻柔地摩挲,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物件,目光从她颤抖的睫毛一路扫到她被咬得发白的下唇。 “裴总,你想要什么?” “你。” 温繁兮别过脸去,却被他更用力地扳回。 她拼尽全力,哭着说道,“我做不到,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联系。” 她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男人攥住。 裴砚钦的手掌宽大而滚烫,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他生气了。 一言不发拖着她往露台走,他步伐又大又急,她踉跄着跟上,几乎是被他半拎着。 露台的围栏冰冷,裴砚钦将她抵在上面, “温繁兮,别逼我用更难看的手段。” 他掐住她后颈,虎口收紧,迫她仰头。 唇瓣被他牙齿碾过,她紧闭牙关。 他早就预判到她会抵抗,指节按住她下颌骨与耳骨的连接处,精准施压。 她吃痛,齿关一松,他的舌便抵了进来。 这个吻一点都不温柔,完全是带着惩罚意味的掠夺。 裴砚钦吻得又凶又狠,像是要将她拆骨入腹,融进自己的骨里。 “裴砚钦,你毁了陆家,下一个是谁?你能把整个金港都翻过来吗?” “你可以试试。” 温繁兮轻笑一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她伸出手臂,一双眼变得空洞起来。 裴砚钦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自嘲,她勾住他的脖子,突如其来的亲昵让他愣住了。 他紧抿的唇缓缓上扬,温繁兮突然向后仰去,扯着裴砚钦跌向楼外…… 风声呼啸入耳,温繁兮轻轻闭上了双眼。 *** 四年前,肯尼迪国际机场。 温繁兮只身一人逃到了大洋彼岸,来到人生地不熟的纽约。 因为她在金港没了容身之处。 温繁兮被退婚了,和那个金港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这场退婚,闹得很难看。 众人对她指指点点,他们都说裴砚钦这辈子和她有牵扯,是倒了八辈子霉。 温繁兮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逃了。 这门婚事是上世纪裴徐两家人订下的婚约,到如今,裴家蒸蒸日上,如日中天,徐家却渐渐势微。 裴砚钦和温繁兮,毫无关系的两个人被种种利益强行扯上关系。 其实,温繁兮从出生起,就被舅舅带去了郁南生活,直到高一的时候才被徐家接回金港。 温繁兮不想离开郁南,但由不得她。 徐家人利益熏心,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带着她频繁出入有裴家人在的场合,把两家的婚约到处宣扬。 他们想用这种方法来逼迫裴砚钦履行婚约,可裴砚钦哪里是他们可以逼迫的人。 他十九岁临危受命,接手了庞大复杂的裴家产业。 裴老爷子临终前把裴家公章往交给了裴砚钦,满屋子叔伯各有心思,每个人都想在他身上撕下块肉。 彼时,金港各家都在暗中观望,等着这头老虎倒下好分一杯羹。 可裴砚钦一出手,就震慑了所有人,他手段狠辣,杀伐果断,他就没给人留活路,先端了吃里扒外的蛀虫窝,再把想吞裴家产业的对手往死里整。 这条路是他亲手杀出的,所以才有了现在的裴家。 徐家人想的什么,整个金港都知道。 可所有人也都知道,这位裴家掌权人,有个相恋十多年的女友。 相传,两人在裴砚钦留学时就已经相恋,青梅竹马,天作之合,早已结婚。 这个因为利益被提起的婚约,显得格外荒唐。 嘲笑声不断的灌进温繁兮的耳朵。 媒体嘲笑她是肯做妾也要死进裴家,要使尽浑身解数逼宫。 铺天盖地的恶意,温繁兮因此度过了她最痛苦的两年。 那个从未见过的人,成了她挥之不去的噩梦。 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谁是裴砚钦,却要在每一个深夜承受因为他而起的羞辱。 直到,温繁兮十八岁生日,徐家人拿出了订婚书,上面还有裴老爷子的字迹,这份无法做假的婚书,引起轩然大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债务一笔勾销(第2/2页) 这一行为彻底惹怒了裴砚钦,他让裴家人传递他的原话, “我不会和任何一个徐家人结婚,现在是,以后也是。” 他砸钱买回了婚书。 于是,在温繁兮成人礼的这一天,她身着过分华丽的服装被赶出了裴家。 裴砚钦的反应比她想象中更狠戾,裴氏集团当天出了声明, “裴某从未承认过所谓‘婚约‘,请徐小姐自重,勿再纠缠,望相关人士停止造谣。” 他将一切猜测全部坐实。 这场轰轰烈烈的逼宫戏码,落下帷幕。 徐家人得到了他们想要的,裴砚钦也摆脱了婚约。 多讽刺,那个从未见过的人,甚至不知道她随妈妈姓温。 温繁兮不过是这场利益博弈中的牺牲品,被所有人放弃的那个。 于是,她逃了...... *** 坐上预约好的接机车后,温繁兮紧张的神经缓缓松懈下来。 她蜷缩在后座,眼睛依旧红肿。 二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她几乎没有合过眼。 白衬衫的领口沾着大片类似红色颜料的东西,头发上也有,褪去夸张的妆容后,一张素白的脸格外清纯又楚楚可怜。 她对着车窗哈气,玻璃上快速凝结出白雾,她缓缓抬起手,用指尖歪歪扭扭画个笑脸。 眼神从惊恐逐渐变得坚定,然后有了光,她低下头笑了一下,眼角湿润,是高兴的眼泪。 “从今天起,我是温繁兮,不是谁的未婚妻,我和徐家也没关系。” 她念叨了好几遍,手才不再颤抖,苍白的唇慢慢有了血色。 手机在腿上震了震,是他舅舅发来的消息,【房间找人打扫过了,冰箱有速冻食品,好好吃饭。】 【不用怕,舅舅会保护你。】 末尾跟着三个笨拙的笑脸表情。 温繁兮仰起头,泪还是落了下来,【我到啦,这边晴天,不用担心。】 舅舅助她脱离金港,还把在纽约的房子送给她做真正的成人礼。 温家人,才是她的家人,她永远的后盾。 轿车在公寓楼前停稳,温繁兮推着两个半人高的行李箱下了车。 走出一段距离,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女士!” 司机为什么叫住她? 温繁兮有些紧张的回应,“我付过钱了……” 他摇摇头,从驾驶座走出,抽出支包装简陋的黄玫瑰, “这位美丽的东方女士,您应该多笑笑,纽约的阳光会保护你。” 她笨拙的接过花,花梗有些扎手。 她好久没遇到善意,一时间大脑空白。 还没等她说出谢谢,司机就走远了。 温繁兮看着大楼,有些忐忑,她深吸一口,拨通了闺蜜曹颖元的电话,“我到纽约了。” 电话那边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听不清 温繁兮只好连上耳机,推着行李箱继续走,她要去拿钥匙。 公寓管理员是个戴圆框眼镜的中年女士,将提前寄存的钥匙递给她, 她皱了下眉,说道,“3602室,上个月刚粉刷过墙壁,哦对了,住你隔壁的也是华国人。” 曹颖元没有沉默太久,电话那头突然炸起她的声音,“到了,安全吗?” 这一声让温繁兮没有听清管理员再说什么人,她连忙接过钥匙,道了声谢。 “安全。” “啊啊啊啊太好了,你终于跑出那个死地方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徐家人会不让你走! “他们要是真敢拦你,我带着我爷爷一起去金港,把他们全部枪毙”!” “我爷爷年纪大,他法抗高,我是精神病,我不用坐牢!” 她拖着两个大行李箱不好上台阶,便将花叼在嘴里。 曹颖元总是这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温繁兮咬着黄玫瑰的花茎笑出泪来,“好。” “我不伤心了。” 挂断电话,温繁兮对自己说。 她扭头看天,这样好的阳光,她已经很久没看到了。 温繁兮是很明媚的长相,黄玫瑰的存在让她看起来过分耀眼,连那些恶意泼在她身上的红色颜料,此刻都成了装饰。 这时电梯的门开了,与此同时,公寓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是两辆车撞到了一起。 温繁兮被突来的事故吸引了注意力,没留意情况,径直走进电梯。 她走进一片带着冷香的阴影,撞上了一个冰凉的金属胸针,鼻尖一痛。 温繁兮立刻回神,踉跄着后退,抬头,正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睛。 第2章 好桃花 第2章好桃花(第1/2页) 男人垂眸看着她,微微皱眉。剪裁考究的藏青色西装领口上,被她蹭上了几块玫瑰碎屑。 她慌忙道歉,“抱歉,对不起。”一张嘴,黄玫瑰掉到了地上。 温繁兮又想起来这是在国外,又用英文说了一遍。 被她撞上的男人微微颔首,什么都没说,他退后一步,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 电梯里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饶有兴味地打量她。 金丝眼镜男人笑着调侃,“刚刚还说你和女孩绝缘,你这桃花运可真是说来就来。” 他目光隐蔽地落在温繁兮的行李和沾着颜料的白衬衫上, “不用说英文,我也是华国人,这位小姐是新来的住户?” 温繁兮攥紧行李箱拉杆,警惕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面前两人周身萦绕着一股独属于精英的压迫感,尽管眼前这个说话的男人笑容温润如春水,她还是感受到了。 “嗯,刚到纽约,我住这儿。” 她简短回应,目光不经意扫过被她撞上的西装男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拂去肩膀上的玫瑰碎屑,他看起来格外温和谦逊。 始终没有说话。 金丝眼镜男人眼睛一亮,“啧,那可真是巧了!” 他快步上前接过她沉重的行李箱,“我叫沈丘,这位……” 西装男人捡起地上的黄玫瑰,别在温繁兮的行李箱上。 他对沈丘说,“是很巧,我要去开会,你帮帮她?” “行,反正我不忙。” 说罢他走出了电梯,却还将温繁兮的行李箱推进电梯。 说罢,西装男人走出了电梯,却还将温繁兮的行李箱推进电梯,礼貌告别。 电梯缓缓上升,沈丘将行李箱推到她脚边,镜片后的目光却若有所思,“小姐住哪层?说不准以后还能常碰见。” 涉及到隐私问题,温繁兮不说话了,可沉默不语又显得她很不礼貌。 于是,她捂住耳机,假装在和蓝牙耳机里的曹颖元打电话。 “对的,我到公寓了,马上上去。” 她不知道面前这个拽着她行李箱的人,是好事还是坏人,只能采用这种方法。 她演技尴尬,语气生硬,还有紧张的乱飘的眼睛,职场老狐狸沈丘几下就要把温繁兮看穿了。 看得透透的。 沈丘轻笑一声,还没等温繁兮看清他的动作,她手中的钥匙就到了他掌心。 “有点警惕心是对的,只不过这是纽约排名前三的高档公寓,坏人轻易进不来。” 他顿了一下,笑着说道,“还有,电梯里手机没有信号哦。” 温繁兮笑着,嘴巴闭也不是,不闭也不是。 露着两排洁白整齐的牙,很凉快。 沈丘扶了扶眼镜,目光在她和钥匙之间来回游移,他嘴角的笑意突然淡了几分。 眼中的审视更加明显。 “真是……太巧了,3602是我朋友的房间。” 沈丘率先踏出电梯,转身时笑容依旧和煦, “这边的管理员很好说话,有任何事都能找她。” 他目光投向紧闭的3601房门,语气变淡, “不过我那位朋友性子冷淡,边界感强,要是不小心打扰到他……” 有些警告的意味。 温繁兮急忙轻声打断他, “我明白。” 她弯腰提起沈丘手中的行李箱,往自己房门前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好桃花(第2/2页) “我也不是一个喜欢打扰别人的人。” 任谁第一次见面,就被不礼貌的警告,都会有一些脾气。 沈丘三两步追了上去,又从她手中拎起两个半人高的行李箱, “我帮你把行李搬进去吧。” 他又把行李箱抢走了,温繁兮小跑着跟在后面, “真不用麻烦!我自己——” 她话没说完,沈丘已经用挂在行李上的钥匙打开了3602室的房门,玫瑰香与薄荷混合的清香扑面而来。 房间有着挑高的天花板和宽敞的布局,整个空间显得无比大气。 里面以柔和的米白色为主,搭配着暖色的家具,整个空间被笼罩在一片温暖而明亮的光晕之中。 这一切显然都是温繁兮的舅舅按照她在郁南的房间布置的。 一切都是她的喜好。 “华国人在外就要互相帮助,跟我客气什么?” 沈丘把箱子往客厅一放,目光扫过行李箱上的行李牌。 但他看起来很守礼,目光没有到处乱飘,很有礼貌地停留在门口的区域。 沈丘突然弯腰,手指精准地捏住她行李箱上的黄玫瑰。 “这花快蔫了。”他道。 接着, 啪嗒一声,行李箱就在两个人都没有碰到的时候自己炸开了,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温繁兮眼睁睁看着叠好的衣服散了出来,还有她打印的录取通知书。 沈丘记忆力很好,一秒钟的时间,他就将关键信息全部记住,得到了他想要的。 比起费尽力气调查的人,哪有他这种入室抢劫般的审查快。 他举起双手,一脸惊讶,“我可没碰到。” 沈丘掏出手机晃了晃, “要不咱俩加个chat?以后你要是遇上麻烦......” “不用!” 温繁兮脱口而出,见对方挑眉,又慌忙找了个理由, “我、我手机快没电了……” 她警惕心很重,但她不会撒谎,心虚窘迫全挂到了脸上,让人看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温繁兮想着要怎么才能把这个奇怪又好心的人赶出去,还没开口,他自己发话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那就祝你在纽约一切顺利,小同胞!” 看着沈丘走进电梯的背影,温繁兮深吸一口气,她按着行李箱的手慢慢松开。 *** 沈丘坐进加长版的林肯车内,被温繁兮撞到的男人就在车里。 沈丘道,“她叫温繁兮,郁南人,按纽约时间来算今天还是她生日,刚成年。” “我把她行李箱划烂了,没想到里面有她纽约大学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倒是省事儿。” “行李箱上是“金港-纽约”的托运标签,听她口音不像金港本地人,应该是转机的。” “裴砚钦,她应该是没问题的。” 裴砚钦点点头。 近几年他做的事情愈发危险,住处十分隐蔽,从来没在媒体面前公开过。 但今天一个华国人,还是一个异常好看的女孩撞进了他怀里,这么巧,怎么看都像是故意算计。 沈丘继续说道, “你之前不是也查过,这个房间的主人是个已经去世的物理教授,也姓温,她应该是他孙女吧。” 他调笑道,“你可要赔人家行李箱。说不定,她还真是你的桃花。” 第3章 你叫我叔叔? 第3章你叫我叔叔?(第1/2页) 温繁兮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衣物,行李箱锁扣上有个明显被人破坏的口子。 她没有往沈丘身上想。 美国贼多,可能是在机场取行李的时候,碰到贼了。 她把录取通知书放到外面,在行李箱最底层是她还在郁南时和舅舅一家的全家福,舅妈搂着她的肩膀,舅舅抱着刚学会说话的妹妹温玉清。 很幸福的画面。 但转过照片,相框后面被人恶意涂上了辱骂的词汇。 她心口猛地抽痛。 这房子是外公用毕生积蓄买下的,原本想用来和外婆安度晚年,却没想生了场大病。 短短的时间两人相继离世,好些年没有人住。 温繁兮跪坐在地上,想到这些,又开始掉眼泪。 哭了一会儿,落地窗外暮色渐浓,。 “咕噜......”她肚子适时发出抗议。 温繁兮无奈地揉了揉干瘪的胃,想起舅舅短信里提到的速食,顿时来了精神。 她并不熟练的研究了一会儿厨房用具,很快锅里的水咕嘟冒泡,温繁兮有些紧张地往锅里下食材。 她并不擅长做饭。 “吱——” 头顶亮起了红灯,响起了尖锐的火警警报声。 声音尖锐刺耳。 温繁兮手忙脚乱的关上电磁炉,扣上锅盖,然而,它还在响。 她抬头望着尖叫的警报器手足无措。 那玩意儿装在厨房的吊顶上,她搬着椅子都够不着。 刺耳的噪音钻进耳膜,她身上瞬间冒出来一阵冷汗,四肢泛起细微的冷麻。 呼吸紊乱了,心脏速度过快,跳的她呼吸困难。 金港两年的伤害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一点轻微的噪音就能引发她的焦虑。 “咚、咚、咚。” 响起并不急促的敲门声,温繁兮强撑起精神看向门外,各种凶杀案从她脑海中跑了出来。 透过猫眼,门外站着一个身穿黑色睡衣的男人,他脸上有些不耐,伸手又按了几下门铃,正是白天电梯里的西装男人。 她攥着门把手的手心全是汗,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温繁兮会觉得沈丘危险,却又不觉得他危险,可能是因为男人身上总带着温和谦逊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把门打开一半, “叔叔好……” 空气瞬间凝固。 裴砚钦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墨色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半晌才吐出两个字, “叔叔?” 裴砚钦二十七岁,鲜少和小辈打交道,还是第一次被人喊叔叔。 沈丘说温繁兮也就刚十八,这么一想,喊叔叔好像也对。 他的视线顺着她的胳膊往下移动,落到她手上握着的菜刀上。 温繁兮察觉到他的视线,手一抖,有些心虚地把菜刀藏到身后。 她藏着刀,友好的干笑了两声。 裴砚钦将她的小动作全部收进眼底,觉得当真是天真好笑。 但他面色如常,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没什么生活经验的小女孩,问道,“你会关警报器吗?” 她没察觉出裴砚钦的情绪,她已经被刺耳的警报声折磨得失去理智,眼睛亮亮的,她像看到救星一样。 她坦诚地回答:“不会。”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 裴砚钦话还没说完,她啪唧一下就把门全部打开了, “不介意,您请。” 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之色,侧过身去,微微弯腰,手臂伸直, “您请。” 裴砚钦走进厨房,两人擦肩而过时,他黑色睡衣下摆扫过她裸露的脚踝。 短暂相碰后,温繁兮感觉有片带着寒气的羽毛轻轻拂过那块肌肤,麻意顺着小腿往上爬。 他伸手开窗的动作行云流水,转身后修长手指捏着警报器底座轻轻晃动。 他简短地命令道, “塑料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你叫我叔叔?(第2/2页) 温繁兮慌乱翻出购物袋递过去,看着他轻而易举地罩住警报器,动作优雅。 警报声止住了。 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锅里还在咕嘟的馄饨声。 这就不响了? 做完一切,他嘱咐道, “以后做饭记得开窗,或者拿东西把它盖住,响久了会招来火警,很麻烦。” 主要是会给他招来麻烦。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叔叔。” 温繁兮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冰箱里掏出鼓鼓囊囊的零食袋, “那个……您要不要吃点零食?我这里有带来的龙角散和蘑菇山……” 裴砚钦从不在外面吃东西。 刚要说出口的拒绝卡在喉咙里,温繁兮仰着脑袋,像温顺的猫一样。 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流光溢彩,她看他的眼神…格外虔诚。 对,就是虔诚,裴砚钦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个词。 她的眼神像看到了真菩萨一样,那么虔诚的目光,没有任何杂质。 她睫毛上还沾着方才慌乱时的泪珠,鼻尖红通通的,像只被欺负的小兔子。 “多谢。” 他鬼使神差地接过袋子,指尖触到少女温热的掌心,触电般清醒后冷静地后退半步。 “叔叔,谢谢你,早点休息,晚安!” 送走裴砚钦后,温繁兮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回想起刚才的窘迫,脸颊不禁泛起两抹红晕。 不过好在警报声及时止住,没闹出更大的乱子。 美味的馄饨没给她过多的时间去思考。 来纽约的第一晚,她竟然睡得很好。 *** 第二天清晨,她照着麦歌地图坐地铁,去不远处的纽约大学。 温繁兮随着人流来到了礼堂,巨大的开放式礼堂内座无虚席。 台上装饰得十分华丽,灯光璀璨。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不断播放着学校的宣传片,展示着纽约大学的历史、文化和学术成就。 被掌声欢呼声包裹的感觉,让人容易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自己前方一片是看得到的璀璨,然而事实就是如此。 温繁兮刚找到文理学院,开学典礼就正式开始,校长走上台,发表致辞。 她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过了一会儿,一束让她很不舒服的目光,在不停地打量她。 是坐在温繁兮身边的金发男孩,见温繁兮抬起头来,他笑着打招呼, “嗨,甜心,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温繁兮微微眯起眼睛,余光瞥见前排女生们窃笑看好戏的表情。 又是这样……这意味着她又被盯上了。 她握着自动铅笔的指尖发凉。 她低下头,假装听不懂。 见温繁兮不理他,他反而更用力地凑过来, “甜心,你为什么不说话?” 甜心! 甜心! 饿了就去吃饭呀。 她捏着笔记本,露出迷茫的表情,开始装傻, “抱歉,我英文不好,听不懂。” 那个男孩显然不信。 “你是亚裔吧,听不懂英文是怎么申请的这所大学?” 温繁兮依旧摇头,“不好意思,我听不懂。” 男孩的视线落到她笔记本上工整的英文句子,字体秀气,书写流畅,单词没有任何错误。 啪嗒一声,温繁兮把笔记本合上了,她站了起来,然而此刻礼堂内座无虚席,她无处可去。 她只能忍受着这股粘腻烦人的视线。 温繁兮又重新坐下了。 “我叫菲卡,你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 “我真的听不懂。” 为了让这个菲卡相信她真的不会英文,她把sorry都刻意说成了搜类搜类。 可那个菲卡,还是不放弃地粘着她,并且逼得越来越近。 第4章 别那么晚回家 第4章别那么晚回家(第1/2页) “噗嗤!” 邻座突然传来笑声,打断两人尴尬的交谈。 笑声的主人是个栗色卷发的女孩,她撑着下巴探过来。 她长得还算乖,对两人说道:“菲卡是吗?你非要让她说你长得丑才肯离开吗?” 菲卡顿时变了脸色,他刚想反驳,就看到女孩身边还有个身材壮硕的男孩挡在她面前,以保护的姿态。 她冷哼一声,继续说道, “还有,你的眼神真让人讨厌,不仅眼睛丑,眼神也丑。” 菲卡脸红一阵黑一阵,温繁兮跟着她也弱弱地说了一句,“你好丑。”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的声音太小了,怕他听不清,又大声说了一遍,“你真的好丑,还没有礼貌,我不想认识你。” 那个女孩没想到温繁兮会反击,她看着跟个小绵羊一样,她还以为她只会“so嘞”。 她挪了一个位置,示意温繁兮坐过去。 她看到空出来的位置,眼睛一亮。 那股粘腻的视线消失,她才松了口气,向身边的女孩道谢: “谢谢,我叫fracie。” fracie这个名字是温繁兮音译来的。 “凯瑟琳迪卡,” 她扯了一下坐在她身边,戴着黑色眼镜框的男生, “这位是卡索。” 卡索沉迷于厚厚的书本,一副书呆子的样子,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又继续埋头看书。 凯瑟琳很外向,温繁兮也是e人,两人聊了起来,这么一聊竟然发现处处合拍的不得了,越发火热。 直到菲卡的粘腻的视线再次出现,温繁兮不悦地瞪着他。 凯瑟琳轻啧一声,沉迷于书本中的卡索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默默往旁边挪了半个座位,恰好挡住菲卡的视线。 这个小插曲过去没多久,开学典礼就结束了。 温繁兮正要跟着凯瑟琳离开礼堂,突然被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叫住。 这位教授她认识,叫本,之前通过邮件和他联系过。 温繁兮的大学推荐信,就是这教授写的。 他曾经和她外公一同在学校任教,如今已是经济学教授。 舅舅也早已和本联系过,便找到了温繁兮。 温繁兮遗憾地和凯瑟琳道了别,就跟着本走了。 来到了一所办公室里,他热情地拉着她的手,眼中泛着泪花,想透过她看到旧友的影子。 但是让他失望了,温繁兮长得并不像他。 “孩子,你外公当年可是学校的传奇人物啊。” “可惜......” 他讲着讲着就哭了。 温繁兮对他并没有印象,因为从她母亲口中,这位外公并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该有的责任。 但听着他们曾为饭搭子的时光,忍不住为这场半世纪的友情动容。 本指着墙上一张陈旧的教师合影,满是怀念地说: “看,这是你外公,当年他在学术上的造诣,那可是让人望尘莫及啊。” 温繁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照片里的男人意气风发。 她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舅舅。 本又从书架上拿下一本厚厚的册子,自豪地讲, “这是学校历代学生的记录,你外公当年带过不少优秀学生。” “这一本就是。” 温繁兮接过册子,轻轻翻开。 泛黄的纸张,记录着一届又一届学生的信息,因为战争失去性命的学生,还会特意标注。 她翻到末尾,突然,一个英文名字“dejoria”映入眼帘。 她愣了一下,这张照片有些熟悉。 面庞带着几分青涩,眼睛深邃幽黑,下颌线却已如雕刻般利落分明,勾勒出冷峻的轮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别那么晚回家(第2/2页) 再仔细一看,照片上的人,可不就是昨晚帮她关掉警报器的男人吗? 不似如今这般总是带着疏离与谦逊,反倒隐隐透着年少时独有的锐气。 可上面只有英文名字,没有中文名。 这时,本凑过来看了一眼, “哦,这个学生,成绩很优异,后来在商业上也混得风生水起。” “不过他很少提及自己的过往,关于他的信息,学校留存的也不多。” 他又问,“你们认识?” “并不认识。” 温繁兮知道能在这里立足的华人,都有两把刷子,秉持着互不打扰的原则,她不想再了解更多。 可不禁有些好奇,能被这本册子收录的人,现在又在做什么? 温繁兮点点头,脑海里却全是裴砚钦那张沉稳又带着几分神秘的脸。 看来,他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从办公室出来,穿过广场,她要去书店买书。 刚一进去,她就看到了凯瑟琳,还有她身后亦步亦趋跟着她的卡索,两人穿梭在摆满周边商品的货架间。 她也看到了温繁兮兴奋地冲了过来。 凯瑟琳则举着印满校徽的毛绒挂件,拉着温繁兮非要给她的钥匙串上再添一个熊。 她也喜欢这些毛绒绒的挂件,但她钥匙上已经有了两个,不能再多了。 凯瑟琳揪着温繁兮手中的狗, “你看这个熊熊它多可爱,把你的狗给我,这个熊不挂是你的损失!” 她用力保护着手里的钥匙,不让凯瑟琳抢走, “我喜欢这个狗,我想挂狗。” 终于凯瑟琳把她的钥匙拿走了,她看中的狗被她从上面抠了下来。 温繁兮指着卡索说道 “你钥匙挂不下了你可以挂卡索的呀!”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后面的书呆子。 卡索怀里抱着刚买到的限量版笔记本,镜片后的眼睛亮闪闪地盯着摊位上印着量子物理公式的帆布包,没注意到两人的争执。 凯瑟琳似乎有些恼了,翻了个白眼, “哎呀你理他干嘛!” 卡索听到她的声音,回过神来收获一个大白眼,他一脸疑惑。 ...... 回到家,打开空空如也的口袋时,温繁兮才惊觉她把公寓钥匙落在了凯瑟琳的书包上! 她抱着沉甸甸的购物袋,无奈地坐在门口的公共沙发上。 她庆幸,门口还有个沙发座子,不至于无家可归。 傍晚,楼层的暖色灯光亮起,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米白色的沙发上,像是被遗弃的小猫。 温繁兮打了个哈欠,金属质地的笔记本电脑搁在膝头,屏幕蓝光让她看得昏昏欲睡。 她咬着笔杆,盯着文档里未完成的思维导图,心理学课本上的弗洛伊德理论密密麻麻,一阵困意袭来。 然后,她眼睛一闭,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深夜的楼道很静,只有电梯井里的齿轮转动时,发出些声响。 电梯门打开,裴砚钦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捏着手机,付琮珉正在疯狂质问他, “你是说昨天晚上的语音会议里,你消失的十分钟是去你新邻居那里搞警报器了?” 他根本不信这个解释,裴砚钦看着好接触,可是为人十分淡漠。 裴砚钦道,“对。” 转过拐角,沙发里多了一个蜷缩的身影。 温繁兮的头歪在购物袋上,笔记本电脑滑落在腿边。 屏幕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安安静静地躺着,看起来乖得不行。 第5章 主动关心 第5章主动关心(第1/2页) 付琮珉冷哼一声,“我怎么这么不信呢,你还会主动关心人?” 听到楼道里的声音,温繁兮无意识地哼唧了两声,不安地往沙发里面缩了缩。 初秋的纽约已经很冷了,她还穿着一身并不厚的衣服,这会儿也睡得不安稳。 裴砚钦眼神微动,嘴唇轻抿,压低声音道: “房子不隔音,我这里也很吵,还有事吗。” “没,我哪里有,那个小姑娘......” 付琮珉话没说完,就被他匆匆挂断了电话。 他的目光顿在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喉结无声滚动,转身回房取来羊毛毯。 替她收起电脑,羊毛毯刚一盖上,她就翻了个身,毯子滑落在地上。 裴砚钦叹了口气,只好弯腰捡起。 他像个尽职尽责的家长,蹲下身调整毯子,冷不丁对上她迷蒙的视线。 深蓝色的毛毯裹住她单薄的肩膀,温繁兮无意识地往温暖处蹭了蹭。 她睡眼惺忪,发丝凌乱地粘在泛红的脸颊上,却还强撑着礼貌, “叔叔…...这么晚回来啊…” “嗯,”他伸手替她掖好滑落的毯子,温繁兮本能地把脸埋进毯子里,她冰凉的耳垂擦过裴砚钦的指腹,他一惊迅速收回。 “下次别在走廊睡。” 温繁兮含糊应了声,睫毛颤了颤又陷入沉睡。 裴砚钦盯着她怀里的笔记本电脑,犹豫片刻,还是按下休眠键。 屏幕熄灭前,他瞥见文档标题栏里的“弗洛伊德理论分析”。 瞥见她掉落的草稿纸,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心理学的模型,边角还贴着半张有些时间的便签, 上面的字是两个人的笔迹,字体还很幼稚,像是在初中时写下的, 【一身烟味的语文英语地理生物历史道法体育物理化学的我们,怎么敢碰一身奶味的阿数!!!】 【我们这群人注定得不到它的青睐!!!】 裴砚钦将它捡起来,同她的电脑放在一起。 他望着沙发上蜷成一团的人,关上了门。 关门后,裴砚钦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那里还残留着羊毛毯的柔软触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悄然融化在纽约深秋的夜里。 晨光透过纱帘在温繁兮睫毛上跳跃,伴随着定好的闹钟,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 指尖触到羊毛毯的纹路时骤然清醒,她猛地坐起,无措地看着身上的毯子。 深灰色织物带着陌生的雪松香,和她惯用的柠檬洗衣液味道截然不同,昨晚的记忆模模糊糊的涌上来。 她好像在梦里看到那个邻居了? 温繁兮支起身子,目光扫过宽阔的楼道,每层仅两户,门禁卡杜绝了外人进来的可能。 “所以是……” 可是她对他的印象来看,他们两个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怎么会这么好心? 她捏着毯子边缘,指腹摩挲着细密的针脚。 笔记和电脑被人明显整理过,工整地放在桌子上,除了他,没有别人会这么好心。 温繁兮心中涌上来一股暖意,天菩萨嘞,能在异国他乡遇到这么好的邻居,她做梦都会笑醒。 她忽然想起沈丘说裴砚钦“不近人情”,撇了一下嘴。 “哪里有不近人情,叔叔是纽约最好的邻居了。” 温繁兮叠好羊毛毯,敲响隔壁的房门,没有回应。 早上七点,他已经出门了。 她只好带着羊毛毯一起去上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主动关心(第2/2页) 凯瑟琳和温繁兮课表高度重合,一天内至少有一节课是在一起的,她如愿地拿到了钥匙。 她来得早,还提前给凯瑟琳占好了位置,凯瑟琳因为愧疚,还给她带了咖啡。 两人昨天聊得太开心,分别时都没有想起来交换联系方式,她也只能在宿舍干着急。 她坐到了温繁兮身边,干笑两声, “嘿嘿,忘了,不好意思。” “我的钥匙。” 凯瑟琳恭敬地双手奉上,贴上去问道,“你没住宿舍吗?” 温繁兮接过她道歉的咖啡,摇摇头,“没。” 纽约大学选择外出租房的学生并不少,哪怕宿舍环境不错。 凯瑟琳接过她的平板,替她打开, “那你昨天岂不是无处可去?” “对,我露宿街头了,在下水道睡了一整晚。” “嘿嘿嘿,你复习了吗?” ...... 第一节课是精神分析学。 温繁兮盯着白板上弗洛伊德的冰山理论图示,补充着她昨天自己整理的模型。 直到教授敲了敲讲台,投影仪突然切换成案例分析。 屏幕上跳出患者的行为记录,教室里此起彼伏的讨论声像潮水漫过来。 凯瑟琳压低声音撞了撞她肩膀。 “fracie,你怎么看?” 温繁兮放下笔, “患者反复整理书架的行为,明显带有“明知不必要却依旧重复”的特征,所以肯定不是单纯的秩序需求。” 对于凯瑟琳这种从小没有在严苛环境下长大的孩子,似乎很难理解这种压抑状态下产生的不正常行为。 她似懂非懂,“投射效应吗?” 温繁兮摇摇头又点点头,举了个例子, “你看啊,要是小时候爸妈总不理你、不关心你,等你长大了找男朋友,说不定就会莫名其妙地喜欢上那种也不在意你的人。” “明明被冷落心里难受,可就是忍不住往这种感情里钻,” “其实就是想在新感情里把小时候不开心的事儿“翻个盘”,证明自己这次能被好好对待。” 她把事情掰开了说,“他们潜意识里想再经历一次,然后找到办法解决之前受过的委屈。” 温繁兮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那是大脑在不知不觉中,总想重新上演那些不开心的事儿,盼着能有个好结局。” 经过温繁兮这么一说,凯瑟琳绕了过来,“就是有点那种......不甘心。” 她忍不住夸赞,“哇,你好聪明。” “别夸,我会上天。” 温繁兮像小天鹅一样,傲娇地扬起脑袋。 凯瑟琳继续夸,“哇~你好聪明~” 不出意外,温繁兮拿到了最高分。 她连续三晚放学去隔壁敲门,但是一直没人在家。 从两家连在一起的露台上看去,也没有亮灯。 她只好把毯子收到家里,等他回来再给他,这一等就是好久,她都养成了在露台上吃晚饭的习惯。 直到晚风的凉意突然漫上指尖,这个季节已经不再适合继续在阳台上吃饭了。 番茄汤冒着热气,筷子在碗里搅动的动作顿了顿。 温繁兮向隔壁望去,落地窗始终蒙着灰蓝的雾。 不知不觉中,隔壁已经一个月没有人住了。 他不会出事儿的吧? 那个没还回去的羊毛毯静静地躺在沙发上,染上了她熏香的味道。 第6章 鬼主意 第6章鬼主意(第1/2页) 看着厨房内被扣在警报器上的塑料袋,边角垂落,偶尔轻轻掀动一下,又无力地落下。 她觉得有些说不出的遗憾。 只能安慰自己,可能人和人的缘分,就这么表浅吧。 接下来就由不得她多想,明天有个报告,她和凯瑟琳一个小组,还新加入了两个同学,一个是克兰林布什,一个是麦克斯埃德蒙。 因为小组名字被温繁兮起成了tfboy4而引起教授注意,每次小组作业都会被格外关注。 她必须要付出双倍的努力,才能保证不会出丑。 温繁兮格外后悔,早知道她就不灵感乍现了,出这个鬼主意。 因为被高度重视,四个人不敢敷衍。 整天下了课就聚在一起一次次的讨论,倒是配合得愈发默契。 温繁兮总能凭借扎实的知识储备,提出关键的观点和分析,从而让他们的小组作业达到艳的效果。 于是凯瑟琳夸她是tfboy4的ace。 一传十,十传百,搞得不清楚的其他同学,还以为她出道了…… 四个人同时极限赶ddl,温繁兮最急,因为明天她还要上台演讲。 报告完毕,这次tfboy4组无异于又是最优,台下掌声此起彼伏。 温繁兮在掌声中走下台,看到一反往常反而一脸担忧的凯瑟琳, “刚刚你在台上的时候,电话响了。” 因为她给曹颖元的备注是bestfriend,凯瑟琳看懂了,她才这么担忧。 “阿元?” 温繁兮走出教室,迫不及待的打了过去,但无人接听。 她又发了消息,依旧石沉大海。 想着这个时间点,曹颖元应该是休息了,这才打不通,她就没有多管。 可一向喜欢熬夜的人,不应该这么反常的早睡。 温繁兮一颗心放不下,直到半个小时后,曹颖元发来消息说睡了,她才安定下来。 凯瑟琳在学校住宿,课后要去宜家买床垫。 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眼花缭乱,温繁兮在路过家居用品区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目光茫然地盯着货架上的一块毛巾,灰色底色上暗藏着黑色几何纹。 这个花色和家里那条迟迟未能归还的羊毛毯很像。 凯瑟琳见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禁皱眉,看了几眼那个毛毯没发现什么特别, “fracie,你怎么对着一块毛巾发呆?” 温繁兮这才回过神来,从失落的情绪中挣扎出来,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花色有点眼熟。” 温繁兮知道这里并不如国内安全。她前两天查了一下最近的新闻。 纽约有两起伤亡很重的车祸,死伤严重,还有四个华裔。 什么情况下,会让一个人一个月不回家? 如果不是出差一类的话,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哎,好人啊,为什么没有好报呢? 她克制住自己不往更坏的地方想。 充气床垫不好搬运,凯瑟琳叫来了卡索,他们出去找车,留下温繁兮一个人在门口。 街道上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好像永远没有机会停下来。 温繁兮这种悠闲的反而成了异类,无端的生出一股浪费时间的罪恶感。 她正无聊,想着要不要找点事做,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鬼主意(第2/2页) “嘿!小丫头好久不见,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一只手就拍上了她的肩膀,对于外人的突然触碰,刹那间恐惧涌上心头,被扣住肩膀拉去厕所的恐怖回忆涌了上来。 温繁兮脸色苍白的退后两步,停滞在原地。 沈丘见她愣愣的,也没反应,一只手撑在腰间,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水,嘴角上扬,问道, “你是不是忘了我叫什么?” 温繁兮吐出口浊气,干笑两声,脸色慢慢恢复过来, “没有,你叫沈丘。” 沈丘刚刚似乎跑了一段路,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蒙着一层细汗,他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卫衣长裤。 他比第一次见面时话还多, “你怎么一个在这,是缺什么东西吗?在纽约待的还习惯吗,刚刚看你脸色不太好,是生病了?你来的时候准备药了吗?” 唏哩咕噜一连串的问题跟炮弹一样发射出来。 温繁兮眨眨眼,不知道从哪个问题开始回答。 沈丘好像也没打算让她回答,又自顾自的说, “最好不要一个人出来唉,至少戴个口罩,这一块飞叶子的人不少,吸进去不好,这还是比不上你家里安全。” 温繁兮点点头。 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开口问她邻居去哪了。 但她忐忑又犹豫不决的样子,落在沈丘眼中无比明显,他眸色一暗,主动问道, “这么看我,想问什么呀?” 温繁兮呼吸一窒,愣愣的看着他,这人是有读心术吗? 他既然都说出来了,她不得不问些问题,她脑子高速运转,问道, “叔叔,你来纽约很久了吗?” 沈丘一副见鬼的样子, “叫鸡毛叔叔,我这么年轻,你应该叫哥。” 温繁兮...... 她喊叔叔,她邻居都没说什么。 她心中腹诽,还是乖乖的喊了一句,“沈丘哥。” 他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我从很小就在这儿,四五岁吧,在这里好多年了。” 这时有个声音喊住她,“fracie,我们找到车了!” 出去找车的两个人一起返回,凯瑟琳脸色很差。 卡索脸色也不好,两人之间的距离大到可以塞下tfboys。 温繁兮心道不好,他们两个可能又吵架了,她绞尽脑子想着要怎么插进去缓和气氛。 沈丘挑眉看了眼气氛僵硬的两人,主动伸手打招呼, “hi,我是沈丘,和fracie认识的……” 他故意拖长尾音,在三个人都被他吸引过来时,才轻笑出声, “老乡。” 卡索冷淡点头,凯瑟琳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她还在生气,突然抓住温繁兮的手腕,一眼都不看身边的男孩, “fracie,我们先把床垫送回去——” 话未说完就被沈丘截断,他把温繁兮拦了下来, “送床垫这种体力活让卡索来就行,” 他又冲卡索扬了扬眉,“对吧?我看你们俩也需要单独聊聊。” 这话戳中两人心事,凯瑟琳指尖一颤,卡索别过脸去。 温繁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丘半推半拽往停车场走。 第7章 罗福先生 第7章罗福先生(第1/2页) 凯瑟琳和卡索别别扭扭的走远,沈丘问,“他们总这样?” 温繁兮摇摇头。 其实没有,开学那天,凯瑟琳和卡索关系还是很好的。 再后来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两人见面就开始冷战。 他们见不到彼此还想念,一见面还就生气。 搞得温繁兮整天也提心吊胆。 沈丘替她拉开副驾驶车门,薄荷味的香水混着皮革气息扑面而来。 温繁兮激灵一下清醒了,用力扒住车门,不让他把她塞进副驾驶 “你干什么,拐卖儿童吗?” 她目光警惕,手指都在微微发抖,看来是真吓到了。 虽是见多识广的沈丘也懵了一会,不知道她怎么把他和人贩子联系到一起的。 “我请你吃粤菜。” 温繁兮不想去,但架不住沈丘的软磨硬泡,莫名其妙就答应了下来。 等到了唐人街,她都不知道沈丘是怎么做到的。 温繁兮原本明媚舒展的眉峰微微聚拢,在眉心拧出个浅浅的结,好像一个被莫名其妙逮上贼船的小猫。 沈丘歪头抬眼,嘴角扬起惯有的笑,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她警惕地问,“你想干嘛?” 车载音响传来类似于粤语新闻的声音,温繁兮听不清内容。 沈丘伸出手将声音关掉,放了一首舒缓的轻音乐。 “你初来乍到,我要请你吃饭。” 他的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别跟我客气。” 温繁兮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沈丘看着不像坏人。 但他身上总有若有若无的阴险气息,像一条长得好看的小花蛇,好看,但依旧害怕。 而且他太热情了,热情得温繁兮都想报警。 要不是看在他第一天给她提行李的份上,她真的会这么做。 她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我不饿。” 沈丘点头,“但是我饿。” 到了粤菜馆,沈丘替她推开雕花木门,里面是高饱和度的色彩软装,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配上各种现代化设备,有种不一样的气息。 可能就是所谓的雅俗结合。 沈丘随手将车钥匙抛给侍应生。 老板远远打招呼,“阿丘来了?” “还是老规矩?” 沈丘挑眉看向她,指尖敲了敲菜单边缘, “让这位妹妹点,她可是从郁南来的,我的那份记得要多放辣子。” 老板有些惊讶地看着温繁兮:“中。” 在温繁兮点菜的功夫,又有一行人进来。 一个穿深灰西装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个穿oversize卫衣的男孩,他鸭舌帽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 “罗福先生也在?” 沈丘打了个招呼,“巧了,我也来带妹妹尝新菜。” 两人看到沈丘,停了下来。 “你妹妹很安静。”罗福先生镜片后的眸光闪了闪,他看着温繁兮说道, “不像现在的年轻人,总爱张扬。” 他身边的男孩不服气的扭过头去。 那两个人好像格外害怕被人看到,点完菜后就匆匆去了最里侧的竹帘隔间。 沈丘指尖叩了叩温繁兮的手背,“想什么呢?” 他顺着她目光望去,竹帘已垂下,将那对父子隔成朦胧剪影, “要试试榄角蒸排骨吗?” 温繁兮摇摇头。 那个身影,她总觉得有些熟悉,特别是那个扭头的动作,像极了她记忆中的那个发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罗福先生(第2/2页) 只是,他在德国读本科延毕两次了,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 ...... “菜齐了。” 老板撤下空碗,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阿丘带妹妹来,可是头一遭。” 沈丘笑笑,用公筷夹起块蜜色叉烧放进温繁兮碗里, “以后会常来,是吧?” 温繁兮扭过头去,不想说话,她脸色不正常地潮红,正是沈丘故意诓她吃了辣子鸡导致的。 差点把她魂辣出来。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接着就有人在喊,“不好了!他好像快死了!” “有医生吗?” “快叫救护车!” 温繁兮踮起脚尖望去,只见刚刚那个灰发男人面色青紫地躺在地上。 他双手死死地抓着喉咙,正在痛苦地挣扎。 他身边的男孩猛地窜出来,温繁兮甚至没看清他动作,他就已经揪住老板的领子,将人抵在雕花木柱上。 他一拳打在老板脸上, “你在菜里放了海鲜?” 老板吓得支支吾吾解释,“厨师在豆腐汤里面......放了虾酱......提鲜。” 他听到回答,胸口起伏剧烈,双手掐住老板的脖子,手越收越紧,眼看就要出人命,沈丘站了出来,拽住男孩手腕。 他大喊一声,“滚!” “克罗斯菲,你爸对海鲜过敏,和老板无关。” 克罗斯菲认得沈丘,他猛地转头,踢翻脚边的碎碗,他转身又给了老板一拳,被沈丘硬扯着松开了手。 被松开的老板大口呼吸,爬着快速离开。 看着眼前痛苦挣扎的罗福,温繁兮穿过人群,走了过去。 店员已经将急救箱提了下来,但几人面面相觑,罗福过敏情况异常严重,让他们束手无策。 见到温繁兮主动过来,店员们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纷纷让开一条路。 她迅速判断着罗福的情况。 消毒湿巾快速擦过罗福的颈侧,颤抖的手拿起急救箱里的工具。 饭店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她。 她刚摸到罗福先生颈侧的动脉,就被少年一把捏住手腕, “你干什么!” 力气大得快要将她的骨头折断。 温繁兮吃痛地冷嘶一声,沈丘也上前按住克罗斯菲的肩膀。 她扭头,克制住疼痛,对已经失去理智的人解释道, “我学过急救,我可以救她。” 她掰过克罗斯菲的手腕,按在罗福先生胸骨上,胸骨中间的肉凹了下去,一排排肋骨从肉里凸了出来。 “他已经出现了吸气性喉鸣和三凹征,他连咳嗽都做不到,已经出现了意识丧失,再这么下去,肯定是会窒息而亡,等不及医生。” 克罗斯菲的指尖在触到父亲皮肤时猛地一抖,他转头看着她,哭着问, “你是医生?” 温繁兮摇摇头,“不是,但我从小在医院长大。” “你确定你能救?” 温繁兮朝他点点头,“我确定,你相信我。” 人群被沈丘驱散开,温繁兮用外套垫在罗福肩下,以暴露颈部,让他头后仰,找到位于正中颈部低位的环甲膜。 她神色冷静,没有一丝怯意。 左手拇指和中指固定住甲状软骨两侧,一刀划去,暴露表面的筋膜,又是一刀垂直刺入,横向切开环甲膜,她快速用手指扩张开口,插入饭店的空心吸管。 血流了出来,伴随着气流的声音,罗福的呼吸终于恢复了顺畅。 第8章 亲自上药 第8章亲自上药(第1/2页) 罗福脸上的紫绀慢慢消去,温繁兮脱力一样向后倒去,坐在地上开始局促呼吸。 她手上染的血,让她阵阵发晕。 五分钟后,救护车赶到,看着车离去,他们才松了口气。 沈丘端来一杯温水,用湿巾将温繁兮的手擦干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 叮咚—— 刚刚的事情,他一字不落地告诉了裴砚钦。 裴砚钦:【情况怎么样?】 沈丘看了眼愣愣的人,回道,【温繁兮把他救了,你小邻居有两把刷子。】 他们于一周前和罗福取得联系,希望能和这位石油大亨合作。 但非常艰难,沈丘打听到了他的私人行程,想假装偶遇。 临时在路上看到温繁兮,心里有了个计划。 罗福一直遗憾他没有孙女,带着温繁兮不仅可以降低他的警惕,说不定对以后的合作,会有帮助。 只是谁都没想到,他差点会因为海鲜失去性命,温繁兮又会急救。 裴砚钦又发来了信息:【她不是心理学的吗?】 沈丘也疑惑,他又确定,那天他没看错。 【我也不知道,那个手术普通人做不了,她说她在医院长大的。】 【可能家里有医生。】 温繁兮喝完温水,慢慢恢复过来,她皱着眉问, “能回去了吗?” 他语气轻松,“小丫头,怕吗?” 温繁兮懵懵的抬头,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点儿。” 不过她不是怕,她是慌。 沈丘叹了口气,将外套脱下,套在她身上,指尖在触到温繁兮颤抖的肩膀时一顿,接着很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今天不巧哎,是我的错,没看黄历。” 他说话时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加明显,干什么都像在笑。 温繁兮摇摇头,“我想回家。” 返程的车内弥漫着沉默的气息,沈丘难得也有不敢说话的时候。 余光瞥见温繁兮蜷缩在副驾,露出来的袖口还沾着暗红的血渍,手腕被克罗斯菲捏得肿了起来。 他又给裴砚钦发了个消息,【她手腕受伤了。】 这次裴砚钦回的倒是很快,【我知道了。】 他漫不经心地摊了一眼,冷笑一声,知道个屁,这家伙没一点人情味。 只会知道知道。 温繁兮没察觉到他的动作,她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 刚刚手术刀划开罗福皮肤的时候,温繁兮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14岁那年,她的朋友因为过敏导致喉头水肿窒息而亡。 而她知道要怎么救,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后来,在舅妈的指导下,她苦练环甲膜切开术,还在做志愿者时跟着医生处理过一次类似的突发事件。 她又救了一个人,但还是救不了她。 温繁兮心里“咯噔”一下,看着窗外不断向后移动的建筑物,有种被抛弃的孤寂感。 在纽约,她没有朋友。 但之前,她有很多朋友。 因为别人的贪欲,裴家那位轻飘飘的一句话,她却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小丫头,你想要什么奖励?” 沈丘突然开口,声音打破死寂,“只要我能做到,都能送给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亲自上药(第2/2页) 温繁兮盯着车窗,她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我不需要。” 沈丘喉结滚动,心道,有点难哄。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一点都不坦诚。” 沈丘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跟个修成精的千年老狐狸一样,专门坑骗单纯的小孩。 她拽紧安全带,侧过身去,本以为不会得到回答,却听他一字一句极为认真地说道,“温繁兮。” “温暖的温,繁花的繁,路漫漫其修远兮的兮。” 沈丘说道,“好名字,所以你母亲,是希望你成为一朵站在高处,可以给别人带来温暖的花吗?” 这个解释相当有水平,温繁兮原本平静的神情瞬间凝固,眼睛圆圆的看着他。 从来没人这么解释过她的名字。 她出生时,恰逢她父亲人生低谷,于是给她取名‘惹人烦’,说她是‘烦兮兮的女孩’。 他都不允许她姓徐。 温繁兮道,“我名字是我父亲取的。” 她往他那边倾了倾身子,“不过,你这个解释我喜欢。” 温繁兮很喜欢这个解释,眼睛亮亮的,一改刚刚的死气沉沉。 沈丘也跟着她笑笑,“你医术是跟谁学的,真不错。” 她突然指着窗外,“那家面包店的可颂好像不错,明天去尝尝。” 话题被轻巧转移,沈丘看着她故作轻松的侧脸, “听你口音,和我一个郁南的朋友有些像。” 他喜欢用暗示和诱导的方式来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很少失手。 但是在温繁兮这里,失效了。 她直接说,“沈丘哥,我能不说吗?我也不清楚我是哪里人。” 沈丘沉默许久,很快又换了个话题,“我也有个妹妹,和你差不多大。” “她在多伦多念书,我们一年见不上两次面,上次视频,她连我都不认识了。” ...... 晚上十点,敲门声响起。 温繁兮正在整理笔记,她以为是沈丘。 透过猫眼,看见那个消失很久的邻居,正笔直地站在走廊,穿着黑色大衣,金丝眼镜稳稳架在鼻梁上。 大概是因为戴着眼镜的原因,他比第一次见面时少了份谦逊多了分恰到好处的疏离。 虽然是深夜,依然保持着一丝不苟的精英模样,好像刚下班。 太好了,他没死! 她打开门,带着试探的语气问道:“叔叔,这么晚了……” 话音未落,就见裴砚钦举起手中的医药箱 “沈丘说你手腕受伤了,你上药了吗?” 温繁兮摇摇头。 他又问,“方便吗?” “我带了碘伏和绷带,还有红花油。” 她咬了咬下唇,还是点点头,侧身让他进屋,裴砚钦进门后自动与她保持着礼貌的社交距离,拖鞋踏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将医药箱轻轻放在茶几上,微微卷起袖口的衬衫,露出一截布满青筋的手腕,上面戴着一块精致的石英表。 他取出棉签和碘伏。 温繁兮坐在沙发上,他就这么半蹲着在她身边,让她有些焦躁,只能拘谨地坐好。 她没想到,这人会给她亲自上药。 第9章 托你的福 第9章托你的福(第1/2页) 让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脚趾怎么放,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让她除了拘谨还是拘谨。 裴砚钦的神情淡淡的,在看到温繁兮青紫交加的手腕时,眉间形成一道纹, “有点疼。” “那就疼呗,我不会躲。” 得到应允,他伸出冰冷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开始仔细消毒。 棉签擦过淤青时,温繁兮忍不住轻嘶一声。 裴砚钦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今天的事沈丘都告诉我了,你帮了很大的忙。” 她忍不住痛呼,又不敢躲,“我帮忙了?嘶~”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捏着她的手腕, “我们和罗福有个未谈成的合作,今天晚上在他醒后,就签了合同。” 裴砚钦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可一点没停,得把淤青揉开,才能好得快。 他道,“托你的福,我们才能签上。” 裴砚钦没有说谎,罗福是块硬骨头,不喜欢和华人合作,沈丘啃了很久,都没办法。 原本他们以为,这次又要落空。 温繁兮想不了这么多,她疼得直抽气。 她对疼痛很敏感,一点伤口都得疼得呲牙咧嘴。 裴砚钦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她,镜片后的目光难得多了几分温度, “很疼?” 没等温繁兮回答,他从医药箱里拿出红花油,倒在掌心搓热,“忍一忍,揉开就好了。”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不自觉放轻了些。 温热的掌心覆上手腕,带着药油的辛辣气息。 温繁兮疼得眼眶发红。 他一边揉着淤青,一边时不时抬头问, “还疼吗?要是实在受不了就说。” 疼,当然疼,她咬着牙艰难地发出声音,“疼。” 裴砚钦看着她委屈隐忍的小表情,觉得有些可爱得好笑,像个猫一样。 “忍着。” 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结果,温繁兮心里暗骂了一句狗东西。 他没再多余的询问或安慰,继续专注处理伤口,力度轻了些,把握得刚刚好。 温繁兮又收回了骂人的话,看来他还是个好人。 上药完毕,他收拾好医药箱, “最近多注意,别碰水。” 看着他扣上大衣纽扣,准备转身离开,温繁兮看着上完药的手,地说了句, “谢谢。” 将他送到门口。 裴砚钦回头,嘴角勾起一个公式化的微笑, “你救了罗福,该谢的是我们,晚安。”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隔壁,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里,只留下温繁兮站在原地。 她回到屋里,看着隔壁久违亮起的灯火,感受着屋内重新回归的寂静,以及那份独属于裴砚钦的,令人安心却又疏离的气息。 温繁兮坐在沙发上,对着手腕上淡淡的药香发愣。 那人半蹲在她身边的样子,怎么也忘不掉。 她摸着慢慢升温的脸,嗷的叫了一声,躺在沙发上揪着毛毯翻滚。 那个男人长着立体充满攻击力的五官,却因为他身上的气质,只会让人感到清隽而温和,揉捏她手腕时眉峰微微上挑,却在凝视时轻轻下压。 身上那种历经沉浮后的从容,比任何刻意的诱惑都更让人呼吸一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托你的福(第2/2页) 十八年里,温繁兮从来没碰到过这类人。 她一时间有些恍惚,等到脸上的余温散去,她恍然想起,毯子没有还回去。 已到深夜,隔壁的灯光依然亮着,只能等明天。 住进来这么久,也见过几次面,温繁兮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只记得那个册子上的英文名dejoria,感觉直接问,也不礼貌。 她打开手机,删删减减的给沈丘发去消息,她们中午刚加上chat。 【沈丘哥,我隔壁那个叔叔他叫什么名字啊?】 沈丘那边回得很快,温繁兮没看清楚是什么,因为他很快撤回了。 在公司加班的沈丘暗骂一声,他手是真快,原本假装看不见,又手抖点了个表情包过去。 这下,装睡都不行了。 温繁兮皱皱眉,非常善解人意的回, 【是不方便说吗?】 【那好吧,打扰了。】 沈丘觉得自己进退两难,说也是不说也不是。 裴砚钦的行程需要保密,他敢泄露一句绝对完蛋,小姑娘刚刚帮了他们,不说也不太好。 【陈颂声。】 沈丘心把裴砚钦惯用的假名发了过去。 得到想要的答案,温繁兮满意地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她抱着书本在电梯口转圈,今天上午有个小测验,她为这件事嘴里念念有词, “变身吧,脑细胞!你快去请如来佛祖,救我狗命!” “人就算是在国外,被洋人包围,也要活得体面……” “体面这个词,臣妾已经说倦了,老天救我。” 在她沉浸在自己的艺术无法自拔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温繁兮猛地瞪大眼睛,坏了。 她僵硬地转身,看见她的邻居穿着西装站在身后,手里拎着公文包。 真正体面的人来了! 男人挑眉看她,镜片后的目光看不清楚,他问, “需要帮忙?” 她尴尬地笑笑,快速站好,“不、不用!” 两人一同进入电梯,温繁兮因为刚刚的胡言乱语,目视前方,不敢乱飘。 却在电梯里的碎镜装修中看到了他的倒影,裴砚钦身着深灰西装,领口的温莎结打得一丝不苟。 一个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麦色的锁骨,依旧带着金丝镜框,看不清他的眼睛。 裴砚钦看着那个有些想把自己埋进地板里的人,眼尾微微溢出丝笑意,又很快消失不见。 他率先打破沉默,“手怎么样了?” 他尾音压得极低,像块裹着软绒的冷玉,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 温繁兮缓缓抬起头,“好多了。” 说着她抬起手腕,淤青已褪成淡青色。 裴砚钦垂眸审视,睫毛在眼睑投下细碎阴影,他忽然伸手,替她按了按没有放好的水杯。 这个动作如此自然,却让温繁兮心脏莫名地紧张起来,裴砚钦很快收回了手。 又是一阵沉默,他再次开口, “医生说,你在简陋的环境下,做的紧急措施很棒。” 温繁兮眨了眨眼,总算抬起脑袋看他, “他恢复的怎么样了?” 第10章 输了算我的 第10章输了算我的(第1/2页) 她的头发有些卷,特别是额前的短发,懒懒的打着卷贴在她脸上,发黄的头发让她看起来像个精致又毫无攻击力的洋娃娃。 裴砚钦眸子一暗,回道:“不错。”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打破沉默。 他伸手挡住门板,侧身让她先走出电梯,温繁兮小声地道了声谢,极快的走了出去。 低着头,纤细洁白的脖颈暴露无遗,还可以看见她耳尖极淡的红。 她快速离开时,裴砚钦的公文包带蹭过她手背,她走后空气中还遗留着她身上清新好闻的茉莉花香。 他松开手,电梯又慢慢合上。 事实证明,老天还是保佑她的,温繁兮即使没复习,她考的也不错。 她嘴里嘟囔着, “感谢老天给我这次体面,我下次一定好好复习,一定继续体体面面的。” 上完课,凯洛琳拉着温繁兮去了中央公园,找了个清净的草地,坐下就开始打游戏。 自从上次她看到温繁兮打一款叫做pioneermission的枪击游戏,她就缠着她教。 但一直没有时间,今天只有两节课,上完她就迫不及待地把温繁兮拽过来。 这是一款枪击竞技游戏,会随机匹配四个队友,组成五人小队后被发配到小岛,和其余四个队伍竞争地盘。 淘汰完其他队伍后才能获得胜利,只有胜利的队伍,才会获得积分,杀人最多的获得最高的积分。 温繁兮是全球积分榜第一名。 她玩这款游戏不久,排名那么高,是因为她的胜率几乎到达了恐怖的95%,全靠天赋。 在讲完所有细节后,凯瑟琳用温繁兮的账号开了一把游戏。 她原本自信满满,第一局却被爆头三次,顿时慌了。 温繁兮排名最高,匹配的对手也是旗鼓相当的人,难搞的很。 凯瑟琳这个新手,新手村还没过,就遇到了顶级战场。 在她第四次死后,温繁兮忍不住开口: “看小地图,敌人刷新点有规律,a点第二波肯定从通风管道来。” 凯瑟琳按照她的指引架枪,果然看到了躲在烟雾弹后的敌人,但枪技不佳,还是被爆头了。 凯瑟琳放下电脑,直接红温,又因为打的是温繁兮的账号,气呼呼地重新拿起电脑。 “放松。” 温繁兮轻笑了一声,握住她手腕调整角度,“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凯瑟琳脸色这才好一点。 克罗斯菲一路从纽约大学找来,问了好多人,找到她们时,温繁兮和凯瑟琳刚又新开了一局。 他站在五步外,鸭舌帽压得比上次更低。 “那个……” 他开口时声音很紧张,“我爸醒了,让我来谢谢你。” 温繁兮听到熟悉的声音,克罗斯菲虽然戴着帽子,但相似的穿搭,还是让温繁兮一下子认出了他。 一看到他,她手腕就隐隐作痛。 这家伙两只手的握力,不亚于一只成年螃蟹。 快给她夹死了。 被少女纯净的眼神盯着,他放在背后的手更用力绞着。 凯瑟琳看到敌人,躲在温繁兮身后 “fracie救我,救我!” 温繁兮快速回神,枪口精准点爆敌人头颅, 她道,“不用谢,救人是本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输了算我的(第2/2页) 屏幕里的敌人应声倒地。 克罗斯菲盯着她纤细的脖颈,喉结滚动,想起在粤菜馆时的场景, 她们打得太激烈认真,克罗斯菲察觉到温繁兮的冷淡,口罩下的唇抿了抿,安静的坐在树下。 游戏进入最后一轮,温繁兮将凯瑟琳推到掩体后,自己扛着狙击枪冲向前置点。 “漂亮!” 凯瑟琳激动地欢呼。 她们队伍靠着温繁兮逆风翻盘。 克罗斯菲突然上前,按住温繁兮的电脑,他力气很大,让她根本打不开。 凯瑟琳挑眉,抱着电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温繁兮摘下耳机,和蹲在她面前的少年对视。 “你想干嘛。” 克罗斯菲只露出一双戴着寒气的蓝色眼睛,他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气不满, “我跟你道谢,你为什么不理我?” 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人,以往都是有人巴着他,还第一次有人这么冷落他。 克罗斯菲不高兴了。 温繁兮挑眉,“我们在打游戏。” 他不占理,却依旧梗着脖子反驳。 “你们打的pioneermission,我也会打,带我一起。” 凯瑟琳却先笑出了声,揶揄道, “这位同学,我们fracie收费很贵的——” 温繁兮长得漂亮,真正的漂亮是能统一审美的,温繁兮就是这种。 从开学到现在,凯瑟琳已经见识了无数追求者,哪国的都有,她也处理的得心应手。 这次克罗斯菲的出现,让她以为和以往的那些追求者都一样。 “多少钱,我付得起。” 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狭长的蓝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和挑衅。 好像下一刻,这家伙就能甩钱砸人。 毕竟罗福小少爷,最不缺的就是钱。 凯瑟琳没辙了。 三个人又开了一局,克罗斯菲用凯瑟琳的备用电脑玩的。 能看出来,他会玩,但不厉害,在普通游戏玩家里,他算得上高手,在温繁兮这种天赋怪手中,菜得和凯瑟琳一样。 “左侧,走。” 克罗斯菲没反应过来,眼看他就要被包围,温繁兮急得直接上手,一顿丝滑操作,躲了过去。 但是,离她远的凯瑟琳却死了。 克罗斯菲在触到她皮肤的瞬间猛地缩回手,仿佛碰到了燃烧的岩浆,耳尖泛红。 “谢了。” 电子竞技,菜是原罪。 温繁兮深吸一口气,看着并不好的局面,舔了舔唇角,没注意到他耳尖已经红透。 “左侧楼梯有雷,跳窗!” 克罗斯菲僵硬地照做,却在落地时被埋伏的敌人爆头。 屏幕黑掉的瞬间,他听见她轻笑,说了句中文,但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温繁兮说的是,“菜狗,回家吧。” 两个人死掉后,便解放双手盯着温繁兮看。 温繁兮已经杀疯了,根本感觉不到两个人的目光。 她打游戏的样子让他想起墨西哥湾勘探时,见过的一种白色野花,清晨时沾满露水,太阳一晒就会扬起细小的绒毛。 看她打游戏,是一种享受。 第11章 又没带钥匙? 第11章又没带钥匙?(第1/2页) 温繁兮杀穿了敌方高地,还是输了。 他盯着屏幕上的“defeat”,耳麦里还回荡着她的指挥,整个人跟没了魂一样。 结束时,克罗斯菲的战绩是0-7-2。 “再来。” 他有些恼怒,不去看丑陋的战绩,用力扯了扯卫衣帽子,蓝色瞳孔在阴影里灼灼发亮。 温繁兮看了眼自己的积分,再输下去,她积分就不保了。 她拿起手机,接了个闹钟。 “不打了,我叔叔喊我回家吃饭了,再见。” 她背起包就快速地离开,生怕后面的人继续追她。 克罗斯菲也抛下电脑,紧跟其后。 温繁兮急哄哄地跑到地铁站,但她体力比不上后面的男生,被追上了。 他跑到她身边,看着快要累瘫的人,扶了她一把, “我请你吃蛋糕,我还没谢谢你呢!” 她喘着粗气,“不......不用谢。” 说到底,谁都不会见死不救,举手之劳而已。 但是克罗斯菲好像硬杠上了,非要付出些什么才满意。 扭头去附近甜品店买了一大袋甜品。 那家甜品店温繁兮和凯瑟琳开学时进去过,贵的要死,只进去了一次,又飞快地退出来。 克罗斯菲一买就是一大袋。 “给你的。” 他将纸袋推过去,“补充糖分,打游戏消耗很大。” 温繁兮一脸问号,“我......” 那么多甜品,把它当成猪了吗? 克罗斯菲直接帮她抱着作业本,看着她发梢在风里轻轻扬起。远处的街灯次第亮起,将她的脸镀上一层光晕。 他扭过头去,将袋子打开,拿出一个包装好的蛋糕,顿时浓郁的奶香蔓延开。 温繁兮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她今天中午没有进食,到傍晚已经饥肠辘辘。 温繁兮眨了眨眼,还是从他手中接过蛋糕。 克罗斯菲看看天空,把帽子和口罩摘下,一头蓬松的金发,嘴唇线条分明的很性感,好像好莱坞大片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她愣了一下,之前一直以为克罗斯菲不摘帽子,是因为他自己有容貌上的缺陷,没曾想是个很少见的金发帅哥。 他问:“明天还来中央公园吗?” 他扯了扯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一抹苍白的锁骨,“教我打游戏。” 温繁兮道:“看心情。” 怎么可能!她以后再也不来中央公园了! 她要躲着走! 她晃了晃空瓶子, “草莓蛋糕很好吃。你为什么戴着帽子和口罩?你是练习生吗?” 从她的认知里,每天戴着帽子和口罩的都是明星,或者是韩娱未公开的练习生。 克罗斯菲笑了,解释道,“不,我对紫外线过敏。” 他指了指手背上因为接触到阳光而起红疹子的皮肤。 说到自己的痛处,他微微缩了一下肩膀,头发垂到额头前,挡住一部分眼睛, “我没有办法出去玩,只能在家里打游戏,但我并不厉害。” 温繁兮愣住了,她炸了,她身体里有个小人尖叫地到处磕头,恨不得跑出来给她自己两巴掌。 这什么事,不就是打游戏吗,不就是输吗! 她又不是输不起,干嘛要说那么伤人的话?! 克罗斯菲缓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因为对紫外线过敏,也没什么朋友,谢谢你今天下午陪我打游戏。” “我玩的很高兴。” 这一句话,差点没把温繁兮创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又没带钥匙?(第2/2页) “没事,没......我下次打游戏,我们一起双排。” 克罗斯菲点点头,一辆车缓缓地停到二人身后。 罗福家的司机来接他回家,“少爷,回家了。” 他站起来,“我送你?” 温繁兮慌忙摇头,“不用,我家离这里很近。” 克罗斯菲有些失望,脸上的表情有些挫败,“好,fracie再见!” 看着罗福家的车慢慢消失在繁华的街道,温繁兮才敢动弹,她后悔地捶了捶胳膊,也庆幸是用中文说得他菜。 她总算回到公寓,习惯性地去摸书包上的钥匙,却摸了一手空,温繁兮才发现钥匙落在了图书馆。 巨大的荒谬感袭来,她真是服了自己的脑子。 明明她不是一个丢三落四的人,却已经连续两次失去钥匙了。 此刻凯瑟琳打了寒颤,她在她的书包上摸到了一个不属于她的钥匙扣。 忽然想起,中午的时候她扣着温繁兮的钥匙扣玩,把她的钥匙解了下来。 最可怕的事情除了忘带钥匙,还有带了别人的钥匙。 凯瑟琳急忙在手机上找她,但温繁兮属于那种只要回了家,除非有小组作业才会登陆交流软件,其他时间都找不到的人。 不出意外,她发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温繁兮可怜巴巴的蹲在门口,抱着克罗斯菲送的草莓蛋糕纸袋,看暖光灯在地面投出自己单薄的影子。 不停地发呆。 她听见电梯上行的声音,叮咚一声后,传来皮鞋声。 她隔壁的邻居回来了。 裴砚钦有些意外,他看着蹲在门口公共沙发前的女孩。 她抱着蛋糕盒,发卷凌乱地垂在脸颊,脖颈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莹润,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看着裴砚钦走近了,温繁兮指尖捏紧蛋糕袋。 “没带钥匙?” 她点点头,眼泪掉到地上洇出小块水痕,小声说:“可能落在图书馆了…… 一副又委屈又羞愧的样子。 裴砚钦什么都没说,径直越过她,寂静的走廊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温繁兮心中有些失望,重新将额头抵在膝盖上。 就在她以为裴砚钦不会管她时,那个男人发话了, “进来吧。” 温繁兮抬起头来,裴砚钦脸上看不出什么,走到她前面,拎走了她虚扣在背后的书包,她顿时身上一轻。 克罗斯菲送的甜品也一起被他拎走。 温繁兮怔愣地看着他的背影,裴砚钦走到门口,见他没有跟上来,扭头看着她, “怎么了?” “没事,谢谢你陈叔叔。” 她慌忙跟上。 温繁兮从来没有去朋友家住宿过,更没想过有一天她会住进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邻居家中,这个邻居还是个男性。 这很危险,但当这句邀请从裴砚钦口中说出来时,又像赋予了什么魔力,连温繁兮一向清醒的脑子都着了魔。 她着了魔似的信任他,感激他。 温繁兮当然想不明白怎么回事,裴砚钦是一个比沈丘还要老油条的老油条。 他想让一个人放下防备,有的是手段。 演技堪比影帝,生意场上的老狐狸都会被裴砚钦骗到,更别说是温繁兮这种小白菜。 她进了门,有些魂不守舍的看了一眼,两套房子都是300平米左右的大平层,但裴砚钦的家更显得空旷些。 没有多余的装饰,极简的灰调装修风格,所有空间一览无余。 这里看起来很冷淡,不像是经常有人住的样子。 第12章 这太贵重 第12章这太贵重(第1/2页) “拖鞋都是新的,我睡沙发,卧室是刚换的新被套。” 厨房传来瓷器轻碰的声响。 温繁兮拘谨地走近,站在门口,看见厨房的白炽灯在裴砚钦头顶投下冷光,他挽起衬衫袖口,拿着一些意大利面。 他问,“有忌口的吗?” “没。” 她从未见过男人在厨房煮面的模样,尤其是裴砚钦这样总穿熨帖西装的人。 此刻他围裙带子松垮地系在腰间,裤脚随意挽起,慵懒中带着一股别样的感觉。 温繁兮说不出来,她不敢多看。 “饿了吧?” 他头也不回,“冰箱里有牛奶,自己拿。” 等裴砚钦出来,就看到小姑娘紧张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敢乱瞟。 她恨不得立马消失在这里。 瓷盘被轻轻推到面前,面条上还卧着颗流心煎蛋,卖相很不错。 房间里很寂静,寂静的像恐怖片里的氛围,温繁兮最怕没有任何声响的时候。 她绞尽脑子,恨自己为什么不上几节高情商聊天课。 她看到煎蛋时眼睛一亮, “陈叔叔,你经常自己做饭吗?” 裴砚钦动作一顿,反问道 ,“你觉得白人好吃吗?” “不好吃。”温繁兮摇摇头。 他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所以,我要经常自己做。” 温繁兮用叉子戳破蛋黄,橙黄的蛋液顺着螺旋面纹路缓缓流淌,在奶白色的酱汁里晕开一圈暖色,让人胃口大开。 “好吃,叔叔你比我做的好吃。” 听到夸赞,他微微眯眼,眼尾拉出极细的纹路,他好像是在笑。 她不确定,温繁兮不敢再抬头,生怕冒犯到他。 但她天生就是话多的那一类,自己一个人吃饭,都能跟碗唠两句。 温繁兮也很懂分寸,不敢乱讲,时刻谨记。 这顿晚饭吃得很快,一室沉默,将碗放进洗碗机,裴砚钦在饭后取了一瓶红酒。 看着喝酒的男人,温繁兮问出了那个纠结许久的问题, “陈叔叔,我要是钥匙丢了,找人开锁会不会很麻烦?” 她从一开始脸上就带着愁容,这会儿总算问了出来。 她忐忑又害怕地看着裴砚钦。 “不会。” 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他指尖叩了叩大理石台面, “如果,你信得过我,你可以把钥匙放在我这里一份。” 在温繁兮吃惊的目光中,他从抽屉里拿出备用钥匙,放在她掌心, “你要是不放心,这是我的钥匙,你可以带走。” 和酒杯刚亲密接触的手,沁着凉意,微微划过温繁兮的掌心,微痒。 她心尖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抬眼时,正撞上他垂落的目光,男人居高临下的站在她身边,周围全是他身上好闻的皂角味。 温繁兮呼吸乱了,“叔叔,你也会忘带钥匙吗?” 他喝着酒,回到客厅落地窗前,两人的距离重新拉开。 “会。” 温繁兮道: “那我明天找到钥匙,就送过来。” 裴砚钦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侧过脸, “一个人在外还是警惕些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这太贵重(第2/2页) 她理所当然道,“可是你不是坏人啊,我觉得对你没必要这么警惕。因为你是我在纽约见过的最好的人。” 好人? 裴砚钦没应,他从不喜欢好人,他更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不介意被人这么评价。 要是沈丘在这里,高低得说一句,能觉得他是好人的人,家里真得请高人了。 眉毛下面挂俩蛋,只会眨眼不会看。 眼瞎心也瞎。 温繁兮笑笑,两个酒窝在她脸颊若隐若现,皮肤在蒸汽氤氲中泛着薄红,像易碎的釉瓷娃娃。 那像看菩萨一样虔诚的目光又出现了。 裴砚钦心脏梗了一下,喝了口酒。 “陈叔叔,” 她忽然开口,“可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自顾自地想了个措辞,“你是不是认识我姥爷,就是我房子原来的主人。” 这是她思考许久得出的结果,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她只能这么归结。 裴砚钦笑了笑。 这让他又想起那个姓温的教授,他除了是他的老师外,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 他已经对她所说的姥爷没有什么印象,却还是说, “温教授是我最尊敬的老师。” 他撒谎,让这份过界的关心变得合理。 他起身去收拾东西,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掉落在桌子上,打开一看,是一对耳钉,圆润的珍珠嵌在铂金托上,绚丽夺目十分漂亮。 那是他多年前在苏富比拍下的小物件,当时要送一个官员,一直没有送出去,就留到了现在。 “这是……”温繁兮好奇地问道。 裴砚钦看着耳钉,快速地说,“送你了。”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有些不妥,可看着温繁兮,又觉得这耳钉她戴着一定很合适,便也不打算收回。 骨节分明的手指蜷成弧状,将玻璃杯轻轻搁在台上。 温繁兮手中托着耳钉盒,她自然是识货的,之前在金港徐家的时候,也见识了不少珠宝,都没这个珍贵。 她像碰到了什么烫手山芋, “有点太贵重了。” 裴砚钦按住了她送回来的手, “上次你送了我见面礼,还救了我们很重要的客户,这是回礼。” 她摇摇头,有些焦急地解释, “这是这个有点太超出礼物的范围了。” “千金难买故乡物,温繁兮,你送我的更贵重。” 他道,“收下吧。” 好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也不缺钱,这些昂贵的奢侈品,对他来说只是随意买卖的东西。 温繁兮这么想着,微微抿了下唇, “谢谢叔叔。” 她郑重地补了一句,“你是我在纽约遇到的最好的人!” 一晚上被夸了两次好人,裴砚钦从第一次的惊讶,到现在的悠然自得。 她双手捏着价格不菲的盒子,匆匆离开, “我要做作业了。” 温繁兮每天的作业不是很多,但语言的问题,就导致她阅读速度很比不上本地人,遇到一些极为抽象的概念,甚至还要去翻国内的教材才懂。 比如这门定量推理,需要学微积分。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学,还和国内学的完全不一样。 第13章 我教你 第13章我教你(第1/2页) 温繁兮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推开套间里的卫生间。 相比外面,里面裴砚钦的日常用品更多一些,还有隐隐约约在透明柜子里露出的男士内裤。 温繁兮眼睛像被烫了一下,啪一下就把门关上了,脸颊烫得能煮鸡蛋。 这也太私密了吧...... 她贴着卫生间的门大口呼吸,不好意思再进去。 温繁兮看了看表,晚上十二点,卧室外没了声音灯光,她咽了口唾沫,做了个决定。 相邻的房间一般户型都是一样的,她要去卧室外的另一个厕所。 她蹑手蹑脚,像做贼一样走出卧室。 裴砚钦在落地窗前的岛台上工作,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小灯。 那鬼鬼祟祟的走路姿态,全落进了他眼中。 他默不作声地目睹全程,在温繁兮推开客房门时,裴砚钦恶作剧般突然出声, “怎么了?” 温繁兮在寂静的黑夜里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后颈的绒毛瞬间竖了起来, “啊!” 她惨叫一声,像只炸毛的猫。 事实上,她一部分的头发也立了起来。 在看清是裴砚钦后,她才停止在空中不断飞舞的手。 一副吓惨的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我想上卫生间。” 她话都快说不利索了,指着被她推开的房门, “这是客房吗?” 黑暗中的男人瞳孔里浮着细碎的灯影,“是,” 他不紧不慢地将门带上, “但是很久没收拾了,不能住人。” 听完这个解释,温繁兮信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在你屋子里乱逛的......” “我以为那是卫生间。” 她声音越说越小。 “卧室里有卫生间。” “我知道,但是.....”她卡壳了,不知道怎么说,卡了半天,她没招儿了,“对不起。” 裴砚钦没纠结这件事。 “没关系。”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说到这,她肉眼可见的蔫儿了,“我作业还没做完。” 她一脸痛苦。 裴砚钦问道:“还剩多少?” “一点微积分,但是好难。” “拿出来做。” 拿出来做? 温繁兮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眨眨眼睛。 是要教她写的意思吗? 裴砚钦已经转身离开,他今晚没穿那身很显老的黑色系睡衣,米色的睡衣让他看起来也算年轻。 其实他长得并不显老,气质也不严肃,但莫名的就是让人感觉他很有威严和阅历。 裴砚钦身上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距离感,让温繁兮下意识地把他当成长辈。 岛台上的三盏法式吊灯全部打开,洒下微醺的暖色灯光。 裴砚钦接过厚厚的书,温繁兮把她的作业调出来。 密密麻麻的公式,各种各样的算法,可以看出她真的尽力了。 但数学这东西,不是你尽力就能学会的。 不会,就是不会,脑子一热也不会,喊妈也不会。 她指着写了二十多页的题,彻底疯狂, “这里出现这个东西它就不合理,我学的是心理学,它为什么要学微积分,学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这么难,我又不是经济学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我教你(第2/2页) “我要用这些东西来给病人看病?难道病人会因为解不出来数学题而抑郁吗?我会说你不要不开心,让我来教你微积分吧!” “没事的人也会被我教抑郁的!” “能不能不要让智障学数学!” 她一口气说完,没有丝毫停顿,吐字清晰流利,还带着她特有的郁南尾音。 是抱怨,却像娇嗔。 温繁兮被始终搞不懂的数学气狠了。 一说到数学,她就发了狠,忘了情,绝望地望向天花板。 裴砚钦挑眉,看着一眼就能看出答案的题,再看看眼前这个好像下一刻就要升天的人。 他眼中染上了克制的笑意。 他轻呼出一口气,问道,“你大学专业学的是说唱吗?” 温繁兮那一段精准又不停顿的吐槽,实在是—— 他好久没见过有人说话如此流利。 她疑惑地歪头,看着他,真诚地发问, “纽约大学有这个专业吗?” 裴砚钦摇摇头,“我不知道。” 眼看话题越来越歪,她从裴砚钦手中拿过平板, “叔叔我在给你分析这个问题,你不要打断我,明明代这个公式就能解,为什么解不出?” “明明其他题都可以,偏偏就它不行?” 她烦躁地揉了揉脑袋,“啊~~~~西~~~吧~~~~~呀~~~~~” 优美标准的韩国腔调。 “砰”的一声,她一头撞上摊开的课本。 听着清脆的撞击声,是一颗好脑袋。 “为什么这么难啊啊啊~~~~~~” 那声音才顿了顿,随即响起极轻的笑声,像雪落在绒布上,听着近,却摸不着。 温繁兮抬起土灰的脸,带着淡淡的疯感, “叔叔,你想笑就笑嘛,不用憋着,你憋出问题来,我学艺不精,救不了你。” 没想到,裴砚钦还真的轻笑了一声,他终于憋不住了,嘴角带着道极浅的梨涡,眼尾绽开些许纹路。 她头上忍不住挂了几条黑线。 “很好笑吗?” 他收住了笑,安慰道, “没事,不要慌,慢慢来。” 他说着没事,却还带着未散尽的笑意。 温繁兮阿西吧一声后再次把脸埋进课本。 裴砚钦翻了翻她的课本,那些东西他虽然好久没看,但对他来说,依旧得心应手。 他很擅长数学,曾经还有个老教授因为他没选择深造数学,而捶胸顿足。 裴砚钦简单看了一下,脑中快速得出答案。 他扣了扣桌子, “抬起头来。” “不要——”她摇头, “根据渗透压原理,我的脸这样子可以汲取知识。” 温繁兮半死不活的呜咽两声,突然想到身边的人不是凯瑟琳,是她见了没几次的好心邻居。 下一刻,裴砚钦就见她跟弹簧小人一样,啪唧一下坐直了。 “叔叔,咱们讲题吧。” “叔叔你人真好。” ...... 裴砚钦的指尖停在微分方程的某行。 他换了副无框眼镜,垂落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 他侧头,看着眼睛逐渐又亮起来的女孩。 温繁兮很聪明,几乎是一点就透,很少能有人跟得上裴砚钦的思路,她不仅跟得上,还会举一反三。 这道刁钻的题,很快就讲完了。 第14章 情人 第14章情人(第1/2页) 她黑色的眼睛亮亮的,指着平板上裴砚钦画的辅助线, “所以从山脚到山顶的平均坡度,必然存在某点的瞬时坡度等于它!我明白了!” 裴砚钦点点头,眼中带着欣赏。 得到肯定,温繁兮激动地从高脚凳上跳了下来,抱着解出来的题原地打转。 她脸上满足,得意地神情一览无余。 “叔叔,我是不是超级聪明?” 他放下笔,指尖沿着函数曲线滑动,眼睛深邃地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怎么会有人,因为解开一道题,而这么高兴? 温繁兮高兴了,她兴冲冲地又和裴砚钦唠了一会儿,她话匣子一打开,就不想关上。 等半个小时过去,她才恋恋不舍地回到裴砚钦的卧室。 周围再次安静,裴砚钦看着孤寂的客厅,一只手轻轻抚上心脏。 她好能聊,很正常的事从她口中讲出来,都会变得格外有意思。 裴砚钦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无聊的听一个小姑娘从微积分讲到导数,讲到她在图书馆看书的经历,再讲到图书馆的构造,还有她在图书馆发现的百年前学生在书本上留下的笔记,再讲到历史...... 思维跳脱,很有意思,让裴砚钦忍不住打断。 她是很简单很纯粹的人,没有任何恶意和算计,又有分寸,这样的人相处起来,很难会不喜欢。 这就是温繁兮的魅力,她对所有人都是真诚的。 暖黄的灯光将他整个人浸在温柔的色调里,一切皆是引人遐想的朦胧与矜贵。 今晚,不同寻常。 一夜好眠。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早早到了,也早早就把自己收拾好了。 “谢谢叔叔收留,等我找到钥匙,我要给你做一些好吃的零食来表达我的感谢。” 裴砚钦点头,“好。” 她笑笑,背着书包转身,攥着门把手的手指刚要下压,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拍门声。 沈丘的询问声穿透门板,“dejoria,你不在吗?” 他听到敲门声,此时门已经被温繁兮打开了一条缝,他长臂一揽将门前的人拽进怀里。 门砰的一声重新关上了,温繁兮后背抵上了冰凉的雕花墙壁。 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肩膀上的袖口硌得疼,鼻腔里他身上未散尽的雪松沐浴露气息,和昨天晚上卧室里的味道很像。 男人温热的呼吸扫过她头顶,“嘘。” 她的心脏猛地快进了一拍。 沈丘的敲门声近在咫尺,温繁兮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低声说,“躲会儿。” 她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勾住跟熨烫好的西装外套边缘。 她没有和一个异性距离这么近过,而且是一个充满诱惑力的异性。 温繁兮抬头看到他锋利的下颌线,迷迷糊糊地被他带到厨房里的恒温酒窖中。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声音, “我为什么要躲他?” 身旁的裴砚钦垂眸看了她一眼,说道,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觉得他不会多想吗?” 他眼睛望向别处,“这会影响到你。” 她恍然大悟,看向裴砚钦的眼神更虔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情人(第2/2页) “陈叔叔,谢谢你。” 恒温酒窖的门被关上,顿时将外面和里边隔开。 这个公寓什么都好,就是隔音问题,实在是太差了,就算是裴砚钦对这个恒温酒窖做了处理,他们的谈话也能隐隐约约传进来。 沈丘进来,先是眼神在屋里多出来的一双拖鞋上打弯,但他什么都没说。 裴砚钦也假装没看到。 沈丘道:“罗福说下午的会议不能准时召开,你不是说让我十点半接你去大厦吗?” “都过了约定时间十分钟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他摇摇头,“没事,走吧。” 为了保存这些从世界各地搜罗过来的酒,恒温酒窖里温度有些低。 温繁兮贴在门口,手心有些冰,一声关门声后,外面重归平静。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该不该出去,这时酒窖的门从外面打开了,裴砚钦的右臂松松垮垮的挂着一只公务包。 男人突然低头看着她, “还不走?” 温繁兮如梦初醒,“哦,我马上走!” 她扣紧滑落在肩膀上的书包肩带,内心疯狂抽搐,她为什么会突然发呆了! 还被人抓了个现行! 温繁兮匆匆跑出房门,沈丘已经被裴砚钦支走,去了一个她绝对不会遇到的地方。 她手心沁了热汗,想要刻意忽视身后那股无法忽视的存在。 裴砚钦就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叮咚,电梯到了。 她松了口气,当她的脑子里满是一个人时,而那个人偏偏就在身边,她的心就会变得非常难安。 她朝门口看不清表情的男人笑笑,电梯即将关上的时候,他开口叫住了她。 “温繁兮。” “嗯?” “注意安全。” “好!” 直到冲进地铁车厢,温繁兮仍觉得耳畔发烫。 到了学校,温繁兮打开社交软件,消息页面震动,凯瑟琳的消息一条一条疯狂弹出来。 从昨天晚上10点,一直到凌晨3点半,每隔十分钟就发一次,每隔二十分钟忏悔一次。 她只觉得万幸,还好钥匙没丢。 和凯瑟琳回完消息,约定好拿钥匙的时间,她就去上课了。 今天只有一节课,时间很充裕,她还约了人打游戏。 大概是心情很好,她连一向讨厌的微积分都听得津津有味,还幻想着如果给病人讲解这些东西也不是不行。 克兰林看着她笑得一脸温柔,对麦克斯说, “这家伙写了这么多作业,是不是昨晚见了上帝?” “我也觉得是。” “看题的眼神,像是看见情人一样。” 温繁兮扭头看着他们两个人,“你们在说什么?” 麦克斯:“没啊。” “讨论题呢。” 上完课,她跟着凯瑟琳去她宿舍。 温繁兮第一次来,看到这里的环境,有些吃惊。 女生宿舍的走廊很是宽敞明亮,墙壁被粉刷成柔和的米色,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在木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温暖的光斑。 她知道纽约大学的宿舍环境很好,可是没想到会这么好,和纽约大部分公寓比起来,不相上下。 第15章 master 第15章master(第1/2页) “哈尼!钥匙的事真的对不起,你昨晚睡哪儿的?” 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想起裴砚钦讲题时垂落的睫毛,还有他裹着米色睡衣在灯下认真看着她时的神情,脸颊腾地烧起来。 温繁兮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去我朋友家......” “朋友?你不是说你在纽约举目无亲吗?” 因为撒谎,她低下了头,“嗯......一个刚交的朋友,他那里还有我的备用钥匙。” 凯瑟琳精准的捕捉到了那个he,“他?” 眯起眼睛调侃,“我懂~我懂~” 温繁兮被吓到了,用力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是我叔叔,也是我们学长。” “哦~~原来是daddy呀。” daddy?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回放那晚的场景,带着无框眼镜的男人看起来禁欲性感...... 确实很符合凯瑟琳说的daddy。 但是!他不是啊! 她用力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去,“不是,他是我叔叔,是一个很正直且严肃的人。” 下一刻,她说出来的更加惊人,“master是吗?” 这个词一出,温繁兮脑子宕机了。 她越解释越乱,凯瑟琳都是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而且越解释,越有一种往不可控方向发展的趋势,她及时闭上了嘴。 她嘴闭上了,脑子却没停止,忍不住把他往daddy和master上带入。 凯瑟琳看着沉默的女孩,见她自己把自己逼得面红耳赤。 “你怎么这么不经逗呢?” 这种人逗起来最好玩了。 比起在外面买饭,温繁兮更喜欢给自己做饭,她来到常来的超市购物。 这个时间点超市人有点多,她走到了生鲜区。 她没有发现,自从她走进超市开始,身后就多了两个小尾巴。 打开超市冷柜,冷气扑面而来,冒着白烟,她忍不住打了个颤。 背后突然响起刺耳的嗤笑, “这不是徐家那个吗?” 这个毫不掩饰恶意的语调,熟悉的声音,让她愣在原地。 她扭头,就看到两个熟悉的人。 裴砚钦的侄子黎明康,还有赵家的赵奕漾。 黎明康将头发染成银灰色,他伸手拍掉了温繁兮手中的虾仁。 她想要离开,赵奕漾伸出手按住货架,将温繁兮困在方寸之间。 她放慢的购物车撞在冰柜上,刺耳的声音让温繁兮心头一震,遍体生寒。 “你做什么?” 赵奕漾仗着身高优势扯住她的头发,“你还有本事来纽约?” “我们倒是没想到你还留了一手,挺聪明的呀。” “而且,你还想找人告我?” 高三下半年,那时他们已经将嘲讽温繁兮当成了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部分。 就算是新来的转校生,什么都不懂,也会跟着潮流嘲讽她两句。 可怕的是,所有人都不觉得有问题,仿佛她不是人一般。 赵奕漾和黎明康是里面最过分的。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们让她摊上官司,设法毁了她的体制内学籍,让她没有资格报名高考。 温繁兮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一直在舅妈的帮助下,在郁南挂了国际生的学籍,秘密准备国外大学的申请。 看着昔日任人欺凌的人,如今一副走出阴霾的样子,还和他们平起平坐,怎么不让他们记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master(第2/2页) 他们恨不得让温繁兮死。 迫不及待地想再一次把她碾进土里。 黎明康倚在超市冷柜旁,伸手去勾温繁兮光洁的下巴,眼底满是不怀好意, “这是又傍上大款了?” “小瞧你了,你还挺有本事。” 他还是第一次见她没化妆的样子,一张脸清纯明媚的要死,看得他生出了恶劣想玩弄一番的心思。 温繁兮感受到了下巴冰凉油腻的触感,用力挣脱黎明康的手臂, “别碰我!” 男人的酒气混着烟味喷在她脸上,“装什么清高。” 窒息的气息围绕着她,身上好像缠上了两条毒蛇。 温繁兮深吸了一口气,下一刻她抡起书包砸出去,狠狠的砸在黎明康鼻子上。 他吃痛,捂住鼻子,“堵住她,她竟然敢打我!” “操——” 赵奕漾诧异地看着她。 赵奕漾被打了个猝不及防,温繁兮趁她没反应过来,用力拿带有金属拉链的那一侧去打她。 拉链刮过她的脸颊,她惨叫着后退撞倒货架。 “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你反抗一下试试。 温繁兮,你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吗? 你知道我什么身份吗? 从之前到现在,他们威胁她就那几句话,她早就听腻了。 温繁兮又拿书包补了几下,“去啊,去和你爹告状啊。” “我看你爹能不能保你。” 黎明康顶着呼呼冒血的鼻子,摇摇晃晃要来她手下救人。 温繁兮对着他裆下就是狠狠的一脚,力气太大,脚尖都隐隐作痛。 黎明康痛得眼冒金星,又被书包砸了个满脸,脑瓜子都是不清醒的。 “在金港我忍气吞声动不了你,在这里,我收拾不死你!” 一下又一下,她又对着想跑的赵奕漾的假鼻子补了一拳,这一拳差点把她假体打出来, “你也有份,都不白来哈,都有份!” “让你们欺负我!” “还欺负吗?” “道歉!” 原本没什么人的冷冻区,听到两个人杀猪般的惨叫后,围上来一群人。 温繁兮趁机攥着被摔烂的虾仁盒子狂奔,中途还不忘抢了一盒打折的雪糕。 回到地铁站前,温繁兮看着掌心渗出的汗液。 她刚刚打了他们两个? 其实他们也没那么可怕,温繁兮一直在发抖,喉咙里发出几声呜咽。 “fracie,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事了?” 克罗斯菲刻意在广场这边等着她,想要制造偶遇。 但看到温繁兮从超市出来后,便一路狂奔,他在后面喊都没有用,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女孩脸色苍白,眼底有惊惶未散的水光,“有人欺负我。” “你的身体有问题吗?你受伤了吗?” 她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手背一片红血丝,“我手受伤了。” “一男一女,虎背熊腰,又高力气又大,我好害怕——” 他小心翼翼地圈住她肩膀,怜惜地包住她发抖的手。 温繁兮深吸了一口气,攥住他卫衣带子,把他当作安抚情绪的玩偶熊,脑袋磕在他肩膀上。 “没事,没事了。” 克罗斯菲的手臂肌肉有些僵硬,显然是第一次安慰人,这个拥抱显得生涩。 第16章 死恋爱脑 第16章死恋爱脑(第1/2页) 哭了一会,她终于缓和了情绪,“谢谢你,克罗斯菲。” 少女哭得鼻尖红红的,眼尾还含着一滴若有若无的泪。 克罗斯菲心脏不受控制地一跳,越发觉得口罩内的空气又湿又热,让人难以接受。 他喉结上下滚动,那双不合规矩的手伏在她背上,久久不肯离去。 “你还好吗?” 温繁兮哭得喉咙发痒,冷静下来后,少年身上清新的橘子味就涌了进来,围绕在两人中间,连他身后的手掌的温度都明显起来。 她打了个寒颤,不动声色地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现在没事了。” 克罗斯菲出现的很是时候,接住了她即将崩溃的情绪。 那些冰冷的回忆,每次触碰都会毫不留情地伤到她,哪怕她已经用力去对抗他们。 但是过去的伤口它存在就是存在,哪怕现在结痂愈合,但是那个时空的温繁兮,依旧遍体鳞伤,依旧在哭泣。 微凉的风穿过林间缝隙,轻轻拂在她泛红的眼尾,带走了些许滚烫的湿意。 拉开的距离不算远,却像一道无形的界线,轻轻隔开了方才短暂的、近乎沉溺的相拥。 克罗斯菲的手掌悬在半空,落空后,他缓缓收回手。 温繁兮轻轻吸了一口气,“我只是偶尔会控制不住情绪。” “还有事,我先找了。” 她不敢再停留,温繁兮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猛地转身,脚步仓促,不敢回头,拼命往地铁口跑,跑出十几米,她脚步又停住了。 温繁兮总是不会逃避真心的善意。 咬了咬唇,调转脚步,快步折返回去。 公寓内,温繁兮盯着屏幕。 克罗斯菲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见她回来,有些吃惊。 温繁兮郑重道谢,“刚刚走得太急,忘了好好跟你道谢。” 她抬起眼,看向他露在口罩外的立体眉眼,认真重复了一遍: “克罗斯菲,真的谢谢你。” 克罗斯菲望着她尚且泛红的鼻尖,“不用谢。” *** 温繁兮回到公寓后心跳还没平复,曹颖元的视频电话撞进来,正好把她从刚才的情绪里拽出来。 手机屏幕亮起,曹颖元嗷嗷大哭。 她哭嚎道,“我又看见他和别的女生逛街了。” “他说只是普通朋友,可他们牵着手......我怎么没见他和导员牵手……这么喜欢牵手,他是拉拉吗?!” 生气会盖过大部分悲伤的情绪。 对于曹颖元每周的固定吐槽节目,温繁兮熟悉极了,她张口就开始唱,“你不应该在车里~” “你应该在车底~” “他只是我的妹妹~” “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她不安慰她,她嘲笑她,曹颖元嗷的一声哭得更凶了。 “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我要面儿!” “但是我觉得微信上说分手太不正式了,明天我当面跟他说。” …… “你别劝我了,我应得的。” 温繁兮闭上了嘴。 曹颖元亢奋过后,又开始内耗,她挫败地摸了摸脸,“你说,是不是我不够好?他说过我是最特别的......” 温繁兮非常不礼貌的翻了个白眼。 曹颖元相貌好智商高,样样拔尖,初中时就被保送了郁南大学,走到哪里都是被人仰望的存在。 她配不上那个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死恋爱脑(第2/2页) 开什么玩笑,她配他800个来回不带拐弯的! 如果那男的是烂泥,曹颖元就是博物馆里的青花瓷——烂泥糊在青花瓷上,那叫脏东西。 她想不明白这么一个光芒四射的人,一谈恋爱就变得畏手畏脚。 温繁兮吸了口气,骂道,“曹颖元你不要谈恋爱谈的把你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呀!” “不给你带来快乐的恋爱,你谈它干什么!” “你这个死恋爱脑!” 曹颖元狡辩:“你不懂,我是在有计划地跟他谈恋爱,我是要在这段关系中学到点什么……” 学什么啊?到底有什么好学的! 当舔狗还需要学习吗! 挂掉视频,温繁兮疲惫靠在沙发上发呆。 她还没来得及想那些事,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沈丘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罗福和我们的合作很成功,你功不可没。】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关掉了屏幕。 *** 裴砚钦和罗福的合作关系并不普通,可以说相当冒险,他们打算在南美洲东海岸开展合作。 凭借罗福的资源扼守大西洋航线要道,再拿出他们的技术,建设一个现代化深水港整合物流,相当于在南美打造新的经济引擎。 这个计划一出,当时罗福就直接一口拒绝。 因为裴砚钦的计划会重塑区域经济格局,落实后将在南美洲沿海掀起一场经济变革的风暴。 罗福不愿意冒险,就算成功后利润空间不可估量,他也不愿。 温繁兮的出现给了罗福和裴砚钦一个谈判的机会。 一个野心勃勃的资本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裴砚钦知道罗福肯定会同意。 可从前几次罗福故意拖延会议时间看来,裴砚钦更觉得罗福是想掌握整个项目的话语权。 他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罗福是北美的老牌家族,商政两道人脉不可小觑,凭裴砚钦的力量难以抗衡,还可能在后期被罗福将裴氏集团踢出去。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他将金港的资本也撬了进来。 金港金字塔顶尖的另一个太子爷——付琮珉,金港常务市长之子。 付琮珉和裴砚钦是多年的好友,相似的地位与多段重合的经历,让他们比旁人更了解彼此。 在裴砚钦那间俯瞰曼哈顿夜景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的霓虹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斜长。 付琮珉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把玩着一支定制雪茄,烟雾在他头顶缭绕,模糊了他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们讨论起罗福,又讲到了当时温繁兮和沈丘救了他的事情。 说起沈丘,付琮珉想起一个消失在纽约很久的人,沈长意——沈丘的妹妹。 他开口问道,“沈丘又去多伦多找他妹妹了。” “看你这反应,我就知道他又是瞒着你去的。” 裴砚钦则坐在办公桌后,修长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动,镜片后的眼眸幽邃。 他道,“沈丘对他妹妹有愧,只要沈长意不再妄想,他们兄妹二人多接触也没什么。” 付琮珉微微颔首,“沈丘好歹也跟了你这么长时间,他妹妹要是真不听劝的跑来纽约找你,你还真对她下得去手?” 裴砚钦坐直身子,抬眼问道,“那有什么?” 他好像一个局外人在讨论不相干的事,眼底的冷漠让人胆寒。 沈长意在温繁兮出现之前,是唯一一个距离裴砚钦比较近的异性。 第17章 被盯上了 第17章被盯上了(第1/2页) 沈长意苦恋裴砚钦多年,还在一次枪击中救了他。 按道理说,救命之恩多少也能在裴砚钦心中激起一些水花。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就像一块石头,什么人都无法走进他的心里。 他给报酬,沈长意不买账。 这件事情还让裴砚钦更烦了,他讨厌用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厌恶无法估量价值的感情。 沈长意的爱恋对他来说只是烦恼。 到后来,她爱的痛苦,做了很多疯魔的事,沈长意不断在暗恋里徘徊,还得了抑郁症,在酿出大错后,被沈丘从纽约送去了多伦多。 沈长意那些年做的疯魔事,付琮珉略有耳闻,但具体细节他并不清楚。 沈丘没有父母,除了这一个妹妹,再没有其他亲人。 裴砚钦说过,沈长意再出现在他面前,他就把沈丘也辞了,把兄妹二人再次变回黑户。 付琮珉忍不住唏嘘, “也对,你这个人一向如此,就像几个月前在金港连徐家人的面子一点都没给,还把人家小姑娘直接派人丢了出去。” 听说徐家那个姑娘可惨了,18岁的年纪,沸沸扬扬的舆论,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活下去。 裴砚钦却没生出任何怜悯。 在身边留下一个隐患,任何情况下任何人,裴砚钦都不允许,付琮珉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拥有机械般的心脏的人,毫无情感拥有的只有理智。 任何情况下都是绝对的冷静。 裴砚钦看着傅琮珉,他嘴上说的心虚怜悯,眼中却满是认同,他道,“你不也是吗?要是你碰到这种情况,做的恐怕比我还绝吧?” 裴砚钦不是什么好人,傅琮珉更不是好货色。 “哎——可别这么说,我可不想摊上这糟心事。” 秘书敲开门,“dejoria,艾德利·罗福到了。”此次谈判,结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过于顺利的事情,会是陷阱。 付琮珉和裴砚钦无比清晰的明白这个铁律,烦他们还是跳了。 不如虎穴,焉得虎子。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值得一堵。 *** 自那次温繁兮在裴砚钦家过夜后,就好长时间没见他。 大概有两个月,期间她还做了几次零食去敲门,屋里也没有动静。 他给的钥匙,静静的躺在门口包包的夹层里,被她挂上了绿色的钥匙扣,一只憨态可掬的绿色肥猫。 温繁兮抽了好久才抽到的盲盒。 包包下面是灰毯子,每每看到没还回去的毯子,她越发心虚。 断联的一段的时间,她清晰地认识到一件事,除了运气好碰到他,她就没有任何方式渠道去联系他。 温繁兮只知道一个名字,这点可怜的消息还是从沈丘那里得来的。 她又恢复了每天往旁边露台看的习惯。 天气越发寒冷,纽约入冬了,还有半个月就要进入期末周。 温繁兮又忙了起来,今日有些不同,为了加学分,她下午要和凯瑟琳他们拍一个公益短片。 她难得认真打扮了自己,简单梳顺长发,换了干净温柔的浅色外套,眉眼清清亮亮,褪去了熬夜复习的憔悴,多了几分鲜活的灵气。 收拾妥当出门,电梯缓缓下行,“叮”的一声轻响,电梯停在了这一层。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敞开的瞬间,温繁兮的目光猝不及防撞进视野里那道挺拔笔直的身影里。 她微微一怔,圆圆的眼珠倏地亮了起来,心底沉寂两个月的荒芜,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填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被盯上了(第2/2页) 是“陈颂生”。 两个月没见,他身上似乎蒙了一层东西,那股疏远人的气息更加浓重,裴砚钦垂着眸,眼下有一圈乌青,眼尾的弧度格外凌厉。 “陈叔叔!” 温繁兮心头一热,下意识快步上前。 她走近些才看清,裴砚钦身侧还立着一个气度矜贵、样貌极其出挑的男人。 男人大半身子被电梯里的广告牌遮挡,站在拐角阴影处,自带一股迫人的强势气场。 额前几缕碎发垂落,遮去半只眼眸,余下的眉眼深邃阴鸷,透着漫不经心的凉薄与危险。 察觉到脚步声靠近,那双冰冷的眸子骤然抬来,直直落在温繁兮身上。 那双眼睛看向温繁兮,没有任何温度,被他看着,感觉脊背发凉,遍体生寒。 温繁兮不由得乖乖站好,在距离他们很远的地方停下来。 裴砚钦朝她点头,难得露出一个笑容,随着距离的拉近,他身上那股凌厉的劲头也没了,又恢复了初见时那股谦逊温和的气息。 他身边的付琮珉看着就不好接近,温繁兮连招呼都没敢打,捏紧书包袋子,与两人擦肩而过,匆匆走进电梯。 电梯下行,温繁兮离开了有一会,付琮珉才问,“陈叔叔?” 付琮珉带着几分揶揄问:“她是谁?” 裴砚钦道,“邻居。” 付琮珉微微皱眉,敲了敲墙壁,表情古怪。 他简单解释道:“这栋公寓我不常住,只是放些藏品,无碍。” 付琮珉点点头,裴砚钦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他并不担忧。 他行事向来滴水不漏,从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累赘与破绽,付琮珉对此心知肚明,自然不会多虑。 “不是,我没想问这些,那姑娘长得挺合我口味,像洋娃娃一样,主要是干净。” “眼睛圆圆的,嘴巴跟个樱桃似的,啧。” 他嘴角会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轻佻的笑,眼神中带着一种轻浮和玩味。 付琮珉玩的花,换女友的速度极快,没有超过一个月的。 想起他历任女朋友,裴砚钦警觉温繁兮确实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素白的脸,巴掌大的脸让人忍不住怜惜,但她眉眼又格外明媚,两者结合,竟然生出来一股倔强感。 笑时像太阳花一样温暖人心,不笑时带着隐秘的故事感。 他张口道,“你别碰她。” 付琮珉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看上了?” “算不上。” 裴砚钦转头对他说道, “至少算不上,这里太没意思了,遇到一个有意思的人,我想试试。” 裴砚钦看上的人,付琮珉不会动, “裴砚钦,这话可不是像在你嘴里能说出来的。” 出了公寓,她好像有一种被暗处的狼盯住脖子的感觉。 温繁兮环视,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也没发现什么人,连地铁的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的。 不知道那一阵冷风从何而来,只能归结为自己的错觉。 两个月时间,并不是温繁兮以为的隔壁没人,裴砚钦在一半多的时间里都在。 现在他发现,只要他不开阳台的灯,温繁兮就会默认他不在家,变得格外热情,在屋里鬼哭狼嚎,魔音绕耳。 但只要他开了灯,隔壁就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是个很吵闹,又吵闹得很有礼貌的猫。 第18章 迫不及待地往上贴 第18章迫不及待地往上贴(第1/2页) 以保护海洋为主题的公益短片拍摄得很不顺利,主角之一的凯瑟琳和负责摄影的卡索频频闹矛盾,布什和温繁兮劝都没有用。 这半个学期,凯瑟琳和卡索的关系肉眼可见地变僵,感情的事情他们看着也一筹莫展,插不进去手。 因为一个镜头的问题,凯瑟琳又和卡索吵了起来。 “你有办法吗?” “fracie?” 布什也停下了动作,凑到温繁兮耳边问道,她想事情想的入神,又被吓了一跳。 “啊?我没有。” 布什无奈地摇摇头,他身上还套着紧绷的潜水服,因为尺寸问题在他肩头勒出两道红痕。 温繁兮看着直皱眉,道, “我帮你解开吧。” 少女柔软的指腹轻放在拉链附近,布什背上的肌肉立刻紧绷起来,温繁兮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 布什身上的潜水服逐渐松开,露出古铜色的背,斜方肌自脖颈处延伸而下,厚实宽阔的肌肉块在肩头隆起,形成充满力量感的肩部轮廓。 解开潜水服,摄影棚的冷空气扑了上来,温繁兮及时地递上毯子,罩住裸露出的肌肤。 “谢谢。” 她叹了口气,双手合十搓在一起, “这次潜水可真够久的,你也累坏了吧。” 布什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好在拍完了不是吗?” 温繁兮点点头。 凯瑟琳突然转身将摄像机砸在卡索怀里,顿时摄影棚安静无比。 “你这样想我?我不是为了一己私欲,我只是觉得那个镜头可以很好地契合主题!” 卡索拉着脸,“专业问题就该用专业解决,不是吗?” 卡瑟琳不甘示弱,“太死板了,太程序化了,我不要!”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卡索去反驳,去争执。 以前都是凯瑟琳说什么就做什么,卡索从来不会反驳。 两个人相继跑出摄影棚,温繁兮倒吸一口凉气,“完了……” 布什也补了一句,“确实完了。” 会议室的水晶吊灯亮着,深胡桃木会议桌上一堆废文件,办公室很压抑。 裴砚钦修长的手指叩击着平板电脑,屏幕上的冷光映得他眉眼愈发冷峻。 在场的都是老狐狸,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互相应对。 罗福率先打破沉默,松弛的眼睑下藏着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沉淀着经年算计的阴翳。 “裴,巴拉圭边境那条航线的利润分成,总得让我看到诚意。” 裴砚钦道,“我们已经拿到了巴西政府的特许经营协议。” 罗福在开曼群岛独特的避税架构,可以为他们节省很多,但走巴西那条道,更不容易被国际税务组织盯上。 罗福也就失去了那一块的掌控权。 谁也不知道裴砚钦什么时候拿到的经营协议,或许在和罗福合作之前就拿到了,想到这里,罗福冷笑一声。 他似乎被人算计了,这个看起来温驯的青年,先是靠着巨大的利益把他引进来,又不给他太多东西。 他要想拿到后面自由经济区建成后的利益,就不得不乖乖地参与前期的投资工作。 和裴氏集团深度捆绑,与此同时,裴砚钦也会享用到罗福家族的所有人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迫不及待地往上贴(第2/2页) 好算计,可他要是没有独享利益的心思,也算计不到他。 到这一步,他硬着头皮也要接下去。 看着罗福一直默不作声,付琮珉开口问道,“先生,你想清楚了吗?” 他看看裴砚钦,直起身子,慢条斯理地掏出手帕擦拭镜片, “裴,下次再谈。” 他很没有谈判精神的先行离开。 付琮珉冷笑一声,“没意思。” 裴砚钦道:“让一头老虎接受现实,得费些功夫,不让他挣扎到筋疲力尽,他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他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这么快能拿下,他有的是时间耗。 出了大楼,罗福才发觉后背一片冰凉,他已经好久好久没在谈判桌上遇到这么棘手的事情。 可是要是现在放弃,他又舍不得,他也要想尽办法从这里面撕出一块肉来。 随着汽车发动,助手问道:“没办法了吗?” 罗福脱力一般地靠在椅背上, “这个东亚人很不一样,绝非池中之物,要是不能成为合作伙伴,那必将是一个很大的隐患,而我们早就已经失去了除去他的先机,除了合作没有办法。” 裴砚钦拿起定制西装外套,将设备塞进意大利牛皮公文包。 付琮珉看着他心情颇为不错的收拾东西。 付琮珉问道:“你去哪?” “下班。” 他不可置信地看看手表,“这才四点,你今天走这么早?” 以往裴砚钦,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在公司,就算是回家也会带着文件,像一个不停旋转的陀螺。 今天走这么早,着实让人惊讶。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身上少了谈判桌上的凌厉,倒是温和地生出几分宜室宜家的气质, 他回,“回家做饭。” “做饭?” “对待小女孩,我还是需要用些心的。” 付琮珉皱着眉,一副见鬼的表情,“人家看上你?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往上贴?” 裴砚钦什么也没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不往上贴?谁看得上你?” 傅琮民这人喜欢到处沾花惹草,一到晚上或者是喝醉了酒就到处emo,说身边没有一个妥帖的人,他没有一个真正喜欢的人,很孤单。 他这个眼神又让傅琮民想到他发牢骚的时刻,这种无声的嘲笑,比任何话语都要猛烈。 他更不爽了。 暮色给城市天际线镀上了暖调金边。 裴砚钦将西装妥帖挂进衣帽间,他扯松领带的动作急躁,换了一身颇显年轻的纯白睡衣后,还做了四菜一汤。 看时间差不多了,他关上门,去咖啡厅买了一杯咖啡,坐在温繁兮上次睡觉的沙发上,静静等着人来。 公益短片拍摄,温繁兮虽然不需要像布什一样潜水,她装成美人鱼游来游去也很疲惫。 头发还没干透,一身疲惫地打开电梯门,就看到裴砚钦。 他斜倚在米白色的沙发上,纯白睡衣松松垮在肩头,领口大开,露出漂亮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肌理线条。 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羊毛拖鞋半挂在脚尖,慵懒又随性,温柔缱绻的气息,让人忍不住驻足欣赏。 第19章 你力气太小了 第19章你力气太小了(第1/2页) 看见他的瞬间,温繁兮愣在原地,“陈叔叔,你怎么在这?” 他垂眸轻笑,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出来买咖啡,忘记带钥匙了。” 说着晃了晃空荡荡的右手,睡衣袖口滑落,露出腕间若有若无的青筋和腕骨。 这一幕太吸睛,温繁兮是个手控,那双骨节分明又干净的手很合她眼缘,她艰难地把视线移开。 “我马上去拿备用钥匙。” “不急。” 她肩上一轻,裴砚钦修长的手指已经扣住她挎包的金属链条,皮革摩擦出几声轻响。 他取下温繁兮的挎包,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手腕内侧的肌肤,带着咖啡香的体温转瞬即逝。 这个取挎包的动作,动作亲近熟练,好像他们是一块生活许久的情侣。 温繁兮感觉肩上一松,开锁的动作一顿,低头看着他如白玉般的指尖伸了过来。 他笑着问道,“怎么了?” 他身上雪松香水混着咖啡的苦涩气息将她笼罩。 温繁兮不好意思地咬了咬下唇,“没事。” 门很快被打开,里面不仅有钥匙,还有他那日给她盖在身上的毯子。 “我好几次都忘记了,不好意思到现在才还给你。” 她脸颊有两道很淡的绯红,给她的脸增添几分明媚。 有分寸,有礼貌。 裴砚钦最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 他目光扫过她肩头被水洇湿的痕迹,笑意敛去,眉头微蹙,“怎么身上湿漉漉的?” 她回道,“我们拍摄了一个关于海洋的公益短片。” “一会儿你收拾完过来找我。”他的声线沉了沉,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磁性。 温繁兮愣住了,“嗯?” 他道,“今天很冷,你吹了很长时间的冷风,我给你煮点姜茶。” 他只是朝她笑笑,便拿着钥匙转身离开,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倚在门框上,一脸疑惑,“哎?” 温繁兮很听话的收拾完就去隔壁敲了门,裴砚钦也很快递上了一杯姜茶,温度正好,酸甜可口。 看着她喝姜茶,裴砚钦又道,“晚饭吃了吗?” “还没。” “我做的多一点,一起吧。” 又不等温繁兮反应,他就从消毒柜里取出一副新的碗筷。 白瓷碗碰撞时发出清越的声响,他又倒了一杯姜茶,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壁上挂出漂亮的水痕。 晚饭可口,温繁兮低着头,发梢垂落挡住泛红的耳尖,却没注意到对面男人凝视她的目光。 他像是在打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神色满意,又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她抬起头,那个令她有些焦躁的目光不见了,“我想去倒点热水。” “饮水机在那边。” 温繁兮站在饮水机前,却怎么摁都不出水。 突然有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后,带着雪松混着清冽的呼吸扑在脖颈。 裴砚钦不知何时欺身上前,纯白睡衣的布料擦过她单薄的后背,两人之间只剩一纸之隔。 他手指不受控制地贴了上来,按住她的指尖,“你力气太小了。” 他的声音裹着低哑的尾音,左手撑在橱柜边缘将她圈住。 垂落的发丝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右手轻松按下出水键,指节却故意擦过她颤抖的指尖。 温热的胸膛隔着布料贴上她后背,随着取物的动作轻轻起伏,雪松香水味铺天盖地将她笼罩,像是坠入温柔又危险的陷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你力气太小了(第2/2页) “我......” 她手背残留着他手上燥热的温度,连鼻腔里都是他身上好闻的木质气味。 他好似无事发生一般,又重新坐回电脑前,好像刚才突如其来的贴近,只是温繁兮一个人的错觉。 让人琢磨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叔叔,你很忙吗?” 她绞着衣角,目光落在他垂在键盘上的手指上,那手指刚才还带着灼人的温度刮过她的手。 “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这句话,她还松了口气。 想着总算能逃脱这个奇怪的氛围。 裴砚钦的眼睛从电脑上移开,“你很讨厌我?” 裴砚钦愣了两秒,“所以不想在这里待?” 他这么一个充满分寸感的人,故意破坏自己领地的规则,忍不住让人多想。 但他身上禁欲的气息太浓厚,温繁兮又扼住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弱弱的解释,“没有。” 只有干巴巴的一句没有,没有任何信服力。 知道自己这么解释没用,温繁兮就闭上了嘴。 裴砚钦听到她的拒绝,似乎受伤了,在昏暗的光影里透出一丝孤寂。 “其实一个人在纽约待久了,看到家里来人就会感到孤独,文化和语言的差异,让我在这里待多久,还是格格不入。” 看着眼前这个明显被她伤到的人,温繁兮在心中疯狂咆哮,她真该死啊! “叔叔,我以后经常找你说话,不是快过节了吗?” 她猛地抬头,“我来找你过呀,我包的饺子还是很好看,我也会包馄饨。” 说到这里,她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下,露出一颗小小的梨涡。 他看看手机,道,“后天有时间吗?” 温繁兮又懵了,“后天?” 他道,“后天是冬至。” 她刚刚信誓旦旦的表情迅速萎靡下来,支支吾吾地说道,“不太行,我要准备期末考试。” “不用你做什么,你只需要来吃个饭就好。” 她有些纠结,想了一会儿,问道,“午饭可以吗?” 温繁兮课业很多,特别是这一段时间,恨不得变成三头六臂,熬得整晚整晚不睡,她是真的没有时间。 “可以。” “叔叔,后天见。” 她挥挥手,尽量让她脚步看着没有那么急促地离开。 他的毯子放在温繁兮那里太久了,已经染上了她房间的气味,裴砚钦放在鼻尖前轻嗅,捏着毯子轻轻抖了抖,抖开后平铺在桌子上。 屋子里灯光昏暗,他隐匿在黑暗里,眼中的偏执冷漠无处遁藏。 今日,当他突然按住她手指时,她惊慌失措的表情下却强忍着镇定,他总算是知道了付琮珉为什么喜欢到处沾花惹草。 那种掌控他人情绪的微妙快感,像罂粟一样诱人。 随后,他又撇起眉,真不知道温繁兮是从哪里得来的自信,这么相信他是一个好人,这么对他毫无防备,这么亲昵的喊他叔叔。 她似乎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一个男人看过,自然就没有察觉到他身上的危险。 裴砚钦真不知道他是该笑该高兴还是该气恼。 他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毯子,仿佛在掌控那个对他毫无防备的小姑娘。 毯子的柔软触感让他想起她温软的后颈,那里捏起来是不是和这里一样软?他眼神逐渐沉了下去。 第20章 不对劲 第20章不对劲(第1/2页) 直到回到自己家里,关上门的瞬间,温繁兮才松了口气,后背的薄汗突然被凉意浸透。 她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到地上,指尖还残留着裴砚钦掌心的温度,连同那雪松混着咖啡的气息,都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困在原地。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和裴砚钦不过是认识不到半年的邻里,再顶多算沾着点长辈的人情关系,可他今天的每一个动作都越了界。 远超普通邻里的分寸,可又没到让温繁兮警觉的那一步。 亲昵的动作偏偏他做起来那样自然,仿佛那些亲昵本就该发生在他们之间,反倒是她的慌乱显得小题大做。 这些动作到底是不对劲还是她多想? 在美国,这种算是普通人之间的社交距离吗? 是她太敏感了吗? 温繁兮抓了抓头发,把脸埋进膝盖。 她明明该警惕的,可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低沉磁性的声线,还有靠近时温热的胸膛,都让她的心跳乱成一团,连拒绝的话都没力气说出口。 她快烦躁死了。 手机铃声响起,为了避免和前几次一样看不到消息,凯瑟琳强迫她把手机解除了静音。 常年静音的手机突然一响,吓了她一跳,凯瑟琳发来的消息,说已经到楼下了。 温繁兮猛地回神,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拉着拖鞋去楼下接人,她特意放轻脚步,不想惊动隔壁的人。 “fracie,你脸色怎么这么红?”凯瑟琳一进门就凑过来,鼻尖动了动,“哇,你喷香水了?雪松味的,很高级。” 温繁兮慌忙摆手,“没有,是隔壁邻居房间里的香薰,刚才去还东西沾到的。” “邻居,不会是你之前告诉我的朋友吧?” 温繁兮呼吸一窒,赶紧把话题岔开,“布什呢?” “他在地铁上遇到了点事儿,马上也到了。” 话音刚落,温繁兮手机铃就响了。 她又下去把布什接了上来,还特意提醒他不要发出声音。 纽约的房子都太不隔音,隔壁咳嗽一声她都能听到。 三人把笔记本摊在书房的桌子上,刚打开之前做的海洋公益短片方案,凯瑟琳就皱起了眉, 镜头里鲸鱼被网绞杀,哭泣的孩童和染血的海水放在一起,看得人心情沉重。 “不行,这个镜头语言太直白了,完全没体现出海洋生物的脆弱感,反倒是……” 她欲言又止,“跟卡索说过很多次了,不要用专业的视角来拍,这是没有感情的,他怎么还是这样?” 布什推了推眼镜,“我也觉得配乐有问题,太激昂了,和公益主题的温情不符。” 他点开音频轨道,“这里,好像是什么战争片一样。” 卡索的拍摄风格,像是在崇尚暴力。 温繁兮本来还在走神,被两人的讨论拉回注意力。 她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开口道, “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个视角?从海洋生物的眼睛出发,用受害者的角度来讲述。” 这个想法瞬间点燃了另外两人的灵感。 三人越聊越兴奋,从镜头拍摄到配乐选择,再到文案撰写,把之前的方案彻底推翻重写。 等彻底改好,已经很晚了。 “天啊,已经一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不对劲(第2/2页) 凯瑟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着发红的眼睛,“我今晚肯定赶不回宿舍了,fracie,收留我一晚好不好?” “当然没问题,客房的被子都是干净的。” 温繁兮站起身,耳朵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她又想起来睡在裴砚钦房间的那晚。 他告诉她客房不能住人,让她睡在了他的床上。 她转头看向布什,“我送你到电梯口吧。” 布什摆摆手,“不用麻烦,我自己下去就行。” 他收拾好电脑,转身朝门口走去。 温繁兮最近实在是太累了,强撑着一口气去送他。 布什抱着厚重的资料夹退出门,他转身时,正对上裴砚钦冷凝的目光,那人站姿笔挺,指节捏着运动杯。 他不自觉地感到紧张。 裴砚钦刚在楼下的健身房运动完,头发全部梳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上面沁着一层薄汗。 他看到陌生的男子,停下脚步,眼睛眯起。 温繁兮头发乱乱地从门里探出颗脑袋,头顶翘起几缕呆毛,浅黄色睡衣袖口略微凌乱。 很容易让人多想。 从她的视角,看不到在电梯门口的裴砚钦,她两腮的软肉挤出两颗梨涡,对布什道,“拜拜!” 布什也同她摇摇手,“再见。” 裴砚钦盯着电梯门闭合,喉结滚动着将水一饮而尽,眼中的温度消失了。 过了好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呵,他在拐角处,温繁兮看不到他,等门关上,他才走了回去。 冬至这天,温繁兮虽然复习到很晚,还是起了个大早。 她看了看保温桶里装着醒好的软面团,帆布包塞着擀面杖和调好的三鲜馅,连蘸料的小瓷碗都用保鲜袋裹得严实。 为了这场约定,她前一晚特意查了冬至饺子吉祥包法,在期末的紧急关头硬挤出了时间。 中午上完课,站在裴砚钦家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刚碰到门铃,门就开了。 裴砚钦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地挂在颈间,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 和那天深夜的慵懒不同,此刻他周身裹着职场熟男的冷感,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腕骨比平时更显凌厉。 看到她手里的东西,他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语气平淡,“进来吧。” 温繁兮跟着他进屋,雪松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古龙水和文件油墨味。 客厅岛台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密密麻麻的英文报表占满页面。 他穿戴整齐,公文包平整地放在沙发上,她不清楚他是刚回来,还是要准备走。 他看起来很忙,温繁兮有些不确定了。 “我带了包饺子的东西和面团,要把东西放厨房吗?” 她试探着开口,手里的保温桶有点沉。 裴砚钦没动,他看到了她带来的东西,也清清楚楚地记得约定,他坐在沙发上翻着手里的会议纪要,目光没抬,“不用了。” 温繁兮的脚步顿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 他终于抬头看她,黑眸里没了往日的平和,只剩疏离的客气, “抱歉,温繁兮。临时接到通知,中午有个跨国会议,我需要到公司开两个小时会,没法陪你吃饺子了。” 第21章 不及格 第21章不及格(第1/2页) “会议?”她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指节泛白,有些委屈,“可是我们约好……” 可是她本来也没有时间,是硬挤出来时间才有了今天中午吃饭的机会。 他一句轻飘飘的没时间,就全推了。 “是突发情况。”他站起身,收拾好打印好的文件,“客户那边的时间没法改。” 他走到玄关,拿起搭在衣架上的大衣,“你带来的东西……要么先放这,我晚上回来吃,要么你带回去。” 温繁兮看着他系领带的手,还是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可此刻捏着领带夹的动作,很冷,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度。 她心里一慌,脱口问,“是不是我哪里……” “没有。”裴砚钦打断她,领带系得工整,喉结动了动,“是我这边的问题。” 他看了眼腕表,黑色表盘的光晃了下她的眼,“会议要开始了,我得走了。” 刚要开口询问,却见他将备用钥匙放在鞋架上,转身时大衣下摆扫过她手背,“抱歉。” 他弯腰换鞋,温繁兮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发现他连道别都没说,开门时的冷风卷进来,吹得她手微微发凉。 门关上,她才反应过来。 他的会议或许是真的,但那份刻意的冷淡,却比拒绝更让人心慌。 帆布包里的擀面杖硌着掌心,她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字字裹着冰霜,冻得她喉头发紧。 和那天的人,判若两人。 电梯缓缓下行,密闭的轿厢里只剩裴砚钦一人,周身的冷漠更甚。 他根本没什么会议,还在和罗福他们拉扯,这几天都很清闲,他今天中午本不想回来,就想到那个约定,驱车赶了回来。 他这个人十分凉薄,不是不懂分寸,只是这份分寸,想给的时候给,不想给的时候,就能收得干干净净。 此后几日,温繁兮总在电梯间与他擦肩而过。 门开的瞬间,她扬起笑脸,却在撞上裴砚钦冷淡的目光时僵在原地。 他倚着电梯内壁,金丝眼镜泛着冷光,颔首的动作透着疏离。 往日会主动接过她手里重物的手,此刻插在西装裤兜,“早。” 她挤出的问候撞在对方沉默里,像片石子儿坠入深潭。 他不看她,只有一声冷漠的招呼,温繁兮今天带了他送的耳钉,珍珠圆润的光泽衬得她耳尖愈发莹白。 他突然想起昨晚在奢侈品专柜里,看到的一款类似的铂金款耳钉,那对在灯光下流转着月光的耳钉。 悬在她耳畔应该很好看。 温繁兮攥着钥匙站在原地,觉得心脏变得沉甸甸的,格外不是滋味。 走廊的风卷着寒意灌进领口,她望着他消失的背影。 明明前几日还温柔为她揉手腕的人,此刻的冷漠却像道无形的墙,将所有温度都隔绝在外。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钥匙齿痕,她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踩进了不该涉足的禁地。 温繁兮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考完试的那个下午,温繁兮正和布什讨论选课问题,顺便等凯瑟琳来,他们今晚打算要好好聚聚。 凯瑟琳要回加州,这也是个送别派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不及格(第2/2页) 他们没等到她,反而是小组作业的分数先下来了。 不什笑着说道,“准备好迎接我们的胜利了吗?” 但是和他们预想的不同,结果出来了,是刺眼的c+。 布什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重复刷新后不可置信的看了好几遍。 “怎么会是c+?” 不该是这样的,他们当初以为最低也会是个a,连b的可能都没有。 又怎么会是c呢? 很快他们知道原因了,凯瑟琳的电话打了过来,“卡索那个混蛋!他居然把我们毙掉的旧方案提交了!” “教授刚在群里发了评分和评语,说我们的片子立意偏激,缺乏人文关怀,只给了c+!” 凯瑟琳的声音哽咽, “我刚才跟他吵翻了,他说我们的新方案太矫情,还说他是组长他说了算……fracie,布什对不起,我们的心血全白费了。” 卡索作为组长,固执地坚持用极具冲击力的镜头语言,把海龟被塑料袋缠绕的画面拍得近乎血腥,配乐更是选了激昂的摇滚,完全背离了公益片温情呼吁的核心。 温繁兮、凯瑟琳和布什反复跟他争执,最后达成共识:推翻旧方案,重新打磨新脚本。 为了赶在截止日前导出最终版,布什凌晨四点还在调整画面。 可谁都没料到,卡索竟在最后一小时,背着他们提交了最初被否决的旧方案。 温繁兮还好,她其他科目的成绩已经足够优秀,但对于布什却是一个晴天霹雳。 他还想着靠这个作业,拿到学分,然后再申请奖学金。 得知卡索做的这一切,他愣了好久,显然是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但他尚且还有理智,知道这一切都和凯瑟琳和温繁兮没关系。 温繁兮感到晴天霹雳,“抱歉布什,我......” 布什是她拉进小组的,原本是想帮他一把,却没想到竟然办了坏事。 他气的双目通红,过了好久才缓好,“我知道了,这不怪你,你也不想出现这种事。” 布什站了起来,收拾好东西。 “你要去哪?” “工作。” 温繁兮担忧的追了上去,这时布什看她的眼神也带了怨恨,“fracie,我和你们不一样。” 他道,“没了这笔奖学金,我得做三份工作才能交得起明年的学费。” 布什提高音量,“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想对你发脾气,别来找我了。” 她看着布什大步离开,却不知道怎么帮他。 她刚想回消息安慰凯瑟琳,另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曹颖元发来的,只有简短的一句。 【我分手了,别找我,你忙你的考试吧,我想静静。】 温繁兮心里一紧,立刻回拨电话,却只听到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提示音。 她接连发了十几条消息,都石沉大海。 温繁兮的心悬了起来,连小组作业的委屈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担心压下去了大半。 短短半日,糟心事接踵而至,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第22章 我可以帮你 第22章我可以帮你(第1/2页) 凯瑟琳和曹颖元都没了消息,温繁兮的朋友并不多,她们两个一沉默让她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她在纽约举目无亲,没人和她说话聊天。 而她,更回不了家。 “fracie!” 在温繁兮常坐的地铁口,克罗斯菲靠在路灯杆上,穿件米白色的宽松卫衣,袖口卷到小臂。 他手里捏着两杯热可可,看到温繁兮,眼睛弯成两道浅弧,快步迎上来,“刚在这等我爸爸,就看到你低着头走过来,好巧。” “我们又见面了。” 他把一杯热可可塞进她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温繁兮愣了愣,看着克罗斯菲的脸,“好巧。” 她攥着被强行塞过来的杯子,有些束手无措。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在这里偶遇他了,克罗斯菲总是会出现在这个地铁口。 每次见她的借口都差不多,要么是等管家,要么等哥哥,要么等爸爸。 他挺能等人的。 克罗斯菲有些拘谨,他咬着吸管,“我昨天已经考完试了,你考完试了吗?” “今天下午刚考完。” 温繁兮谨慎的捧着热可可,暖意顺着指尖漫上来,可心里的沉郁没散多少。 “你脸色好差,是考的不好吗?”克罗斯菲停下脚步,微微俯身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柔软的光晕。 他的睫毛很长,眨眼时像蝴蝶扇动翅膀,眼神干净又直接,和裴砚钦那种藏着情绪的深邃截然不同。 “没有,是我最近没休息好。” 温繁兮摇摇头,避开他的目光,看向路边的车辙印,“小组作业出了点问题,有点烦。” 克罗斯菲哦了一声,跟他聊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聊学习。 两人沉默地走了几步,温繁兮快要进地铁口了,他突然眼睛一亮,“对了,你有时间打游戏吗?” 温繁兮挑眉。 “pioneer今年积分榜要定榜了,我差好多能进北美前一百,” 克罗斯菲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你可以和我双排当我的打手吗,有你在肯定稳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酬劳你随便开,美元欧元都行。” 他们之前有约定过打游戏,但只是随口一说。 温繁兮并没放在心上,而且此之后她就开始紧张的准备考试。 没想到克罗斯菲又提了。 “我......” 她爱好很多,想做的事情也很多,并不想经常打游戏。 温繁兮的脚步突然顿住。 沈丘曾说过克罗斯菲是罗福家的小儿子,罗福家族非常富裕。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里成型。 她停下脚步,转身认真地看着克罗斯菲,笑得格外真诚, “我可以免费当你的打手,还能帮你冲榜到北美前三十。” 克罗斯菲被她亮晶晶的眼睛灼烧到了,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是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唇,不断的点头。 然后再点头。 管她说什么,他直到一直点头就行。 “但我有个条件。” 温繁兮紧张的攥紧热可可的杯子, “我有个同学叫布什,他因为小组作业,里面也有我的问题,他意外拿不到奖学金,明年的学费还没着落。你能不能给他提供一份高薪兼职?薪水够他交学费就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我可以帮你(第2/2页) 克罗斯菲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不是没脑子的纨绔,立刻明白这是交换。 他盯着温繁兮的眼睛看了两秒,温繁兮见他只是看着她,并不回答,突然感到自己这种行为,确实太不礼貌。 她耳朵悄然变红,刚要开口道歉,克罗斯菲发话了,“就这?” 他似乎还在等着其他条件。 温繁兮忐忑的点头。 很多人也给他提过条件,但这是唯一一个如此轻易他就能做到的,唯一一个让他忍俊不禁的要求,甚至都说不上是什么要求。 他微微歪头,看着她的眼睛,“没问题我哥的新公司正好缺人,时薪六十十刀,我觉得应该够交学费了。” 温繁兮没想到克罗斯菲会答应她的请求,她吸了吸鼻子,压抑不住的欢呼雀跃。 她在原地高兴的转了一圈,实在找不到可以宣泄她喜悦的人或物品,让她忍得格外辛苦。 她问克罗斯菲,“我让他把简历发给你?” “不用,你直接把他联系方式给我就行,我打好招呼,明天能直接上班。” 温繁兮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你不问他是什么专业吗?” “不用问。” 温繁兮猛地松了口气,眼眶瞬间发热,“yeah!”她把热可可往他手里推了推, “谢谢你,克罗斯。游戏里我带你飞,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你的排名保证三天内冲上去。” 她满是纯粹的雀跃,“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谢谢你。” 温繁兮是一个很容易变得热情的人,“你今晚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 突如其来的的热情倒是把他搞得有些难耐,“你不用谢我。” 克罗斯菲又把可可推回来,耳尖红得更明显,“其实……就算你不帮我打游戏,我也会帮你的。” 他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你要是有困难,随时可以找我。” 温繁兮太高兴,注意力全在发给布什的邮件上,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她迫不及待地问,“你带电脑了吗?” “我们现在就能打。” 克罗斯菲有些犯晕了,“现在?” “对。” 对上她期待的目光,他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可以。” 至于老头子让他回家的事情,等等吧,不急,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我们找个咖啡馆。” 她背着书包就往最近的咖啡店走,温繁兮走路的时候有个小习惯,她在她心情好的时候,她转弯的时候喜欢在空中微微打个圈,像在踢着地上的落叶玩。 克罗斯菲跟在后面,目光黏在她晃动的发梢上,他想学她走路,但怎么学都不像。 两人的距离不算近,但也不远。 但是也能让外人一眼看出,她们是走在一起的。 路过一个百货商场,沈丘一眼认出了街上的人,他看了眼手机的时间,将买好的物品放进车里,沉着冷静的给街上的两人拍了个照。 他找的角度很刁钻,两人明明还有一段距离,看起来确实贴在一起的。 他做完一切,在两人走到他身边时,出声问道,“温繁兮?” “沈丘哥?”温繁兮立刻停下脚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完全没察觉对方的异样,“你刚下班吗?” 沈丘走近了,隐蔽的打量她身边的克罗斯菲,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第33章 你和他什么关系 第33章你和他什么关系(第1/2页) 温繁兮没察觉到沈丘隐蔽的打量,刚解决完一桩心事,她心情很好,“我们去前面的咖啡馆打游戏!” 沈丘对这一带很熟悉,提了个咖啡馆的名字,“beanhere?” 她点头,“对。” “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简单寒暄几句,沈丘就匆匆离开了。由于他们两人用华语交流,克罗斯菲一点也没听懂。 在沈丘走后,他忍不住问,“刚才你们说什么?那个华国男人……他是你哥哥吗?还是……男朋友?” 温繁兮闻言猛地抬头,才发现沈丘还没走远,如果他的注意力在他们这里,他完全可以听到温繁兮讲了什么。 她吓得心脏一跳,生怕沈丘听见,情急之下抬手虚盖在克罗斯菲的嘴上。 唇被柔软的掌心隔着一些空隙盖住,他像是被蛊惑一样,往前凑了凑。 下一刻掌心贴上他温热柔软的唇瓣,两人同时愣住。 刚才沈丘看他的眼神虽然隐蔽,但克罗斯菲向来对这些打量敏感,那个打量太过审视,像长辈考察晚辈,加上两人用他听不懂的语言聊了半天,醋意顺着心底往上冒,这才略带敌意地质问。 温繁兮掌心一烫,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赶紧收回手。 手指落在风里,温度很快消散。 她踮脚往沈丘的方向瞥了眼,见对方已经转身过马路,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解释,“不是……” “我们是……普通朋友,他和我邻居是朋友,我们刚认识不久。” 克罗斯菲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刚才被捂住嘴的触感还停留在唇上,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结结巴巴地说:“好,我知道了。” 温繁兮急忙点头,两人往咖啡馆的方向走,脚步不约而同都比刚才快。 因为放假的缘故,beanhere今天学生并不多,他们轻易就在二楼露台找了个可以打游戏的位置。 克罗斯菲乖乖登录账号,好友申请通过,他看着温繁兮的猫猫头像忍不住笑出声。 他抬头,温繁兮已经戴上了耳机,发丝垂落在耳侧,遮住了大半张侧脸,只露出一截莹白的脖颈。 “听得到吗?”她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 “听得很清楚。”克罗斯菲道。 温繁兮打起游戏来格外认真,克罗斯菲经常跟不上她,有时候还会暴露温繁兮的位置,两人惨遭团灭。 这一波她将对面c精准爆头,克罗斯菲攥着鼠标的手都跟着发紧,胜利就在眼前的时候,他一个失误,又把温繁兮卖了。 “defeat!” 打了三局,只赢了一局,温繁兮看着不升反降的分数,沉默许久,看着某人完全可以被举报的分数,欲言又止。 她看着屏幕疑惑,“不应该啊......你排名不低,不应该啊......” 克罗斯菲现在排名全美145,不至于每一局都是被虐杀的水平。 温繁兮不禁怀疑起了他的电脑,“你是不是按键坏了?你电脑有延迟吗?” 她说着就要检查他的电脑,但是被他拒绝了,“没有。” 克罗斯菲看天看地看咖啡,就是不敢看她,“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你和他什么关系(第2/2页) 看他那副表情,温繁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克罗斯菲那个145的排名也是找打手打的! 而且不止一个打手。 温繁兮猜的不错,克罗斯菲确实是找了打手,而且不止一个,是四个! 那天在中央公园被虐到后,他就连夜找了四个顶尖打手,属于四个人带个猪都能赢的队伍。 他靠金钱的力量,混到了145名,没想到打了几局后,他被虐的只觉得自己蠢。 要是排名低一些,就匹配不到那么多高手,温繁兮还没办法一眼就看出他是猪。 他愧疚极了,“抱歉,我是不是太菜了。” 温繁兮松了口气,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她逃不掉。 半分钟时间,所有战术都在她脑子里过了个遍,她考试都没那么累。 她终于想到了一个战术,让克罗斯菲开局就找个地方藏起来,比起缺少一个队友,缺少一个破绽的胜率更大。 温繁兮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不是你的问题,我们换一下战术。” 不止温繁兮想逃,克罗斯菲也想跑,他不想在游戏里被当成猪了。 开的那三局里,匹配的三个倒霉队友,在发现克罗斯菲是猪后,都纷纷对他进行了亲切的问候,他父母已经飞了整整三局了。 他现在已经完全没了撩人的心思,他只想跑。 在紧张奇怪的氛围里,他们开了第四局。 这一局,温繁兮跟着克罗斯菲寸步不离,“往后拉扯。” “把他们引过来。” 她被坑三局也没生气,看他害怕的时候还耐心安慰他,“别怕,躲我身后。” “报位置。” 沉默的对局里,只有温繁兮指挥的声音,“等会过去,我先把视野弹出来。” “撑住,我来救你。” 温繁兮已经不止把克罗斯菲应该做的每一步都讲给他听,她情急之下,还有好几次把他的电脑抱过来,亲自上。 一个面色严肃的少女,一手一个电脑,操控着两个电脑打游戏。 最后一局终于赢了,温繁兮快要燃尽了。 她累得靠在椅子上,摘下耳机,头发被抓得乱糟糟。 克罗斯菲的目光早黏在了她身上,他连游戏音效都听不清了,满脑子都是她凑近时发间飘来的淡淡的柑橘香。 整整一局,替他挡枪,给他开视野,在暴露位置的时候来救他,她几乎把收集到的物资都给他用了。 他眼里满是崇拜和心虚,耳尖也红了,不敢再看她,“刚那波1v3,你怎么想到绕后丢烟雾弹的?” 最后一波的时候格外凶险,队友都死了,也因为克罗斯菲一整局表现得很白痴,让对面三个人不管不顾的往前冲,但是温繁兮抢了他的电脑,操纵两台电脑完成极限反杀。 温繁兮揉着发酸的手指,“看小地图啊,他们三个人站位太集中,烟雾弹能挡视野,我绕到集装箱上架枪,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因为这几局被骂狠了,温繁兮又忍不住安慰了他几句,“你看,不用怕,还是能赢的。” 第24章 她为什么不吵了? 第24章她为什么不吵了?(第1/2页) 他晕乎乎的,像喝了好几倍加双倍糖的热可可。 温繁兮打过招呼后就上了楼,留他一个人待在楼下。 他想着想着,脸颊又烧了起来,耳根也痒痒的,红透了。克罗斯菲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望着温繁兮公寓的方向出神。 见他迟迟不上车,司机老怀特缓缓降下车窗,“少爷,这都站五分钟了,不上车回家吗?” 克罗斯菲回过神来,说着又忍不住往楼上瞥了一眼,手指从唇上离开,蜷在一起,一想起那一刻还能感受到刚才温繁兮掌心的柔软。 他上了车,问,“怀特,你说……女孩子的手,是不是都很软很香?” “少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老头子的手很硬很臭。” ...... 【小清提醒您,明天就是小年啦,记得给舅舅舅妈准备礼物哦,也不要忘了我和曹颖元姐姐的礼物哦~】 【敢少礼物,我飞去美国真实你!】 表妹温玉清为她特制的节日播报给她发来消息。 小年了吗? 温繁兮恍惚了一瞬,时间过得好快,已经过去了近半年,她感觉好像刚离开金港一样。 幸福安逸的日子总是让人觉得过得很快,她已经好久都没有如此安逸了。 她手指犹豫了很久,还是点开了和曹颖元的聊天框。 对话框里依旧只有她单方面的问候。 她为了一个男人不理她? 曹颖元失恋要静心的时候,竟然也把她列入了外人的行列。 温繁兮气得尖叫一声,蜷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翻看手机里的照片,她很喜欢记录一些温暖的瞬间,相册里面什么都有。 去年小年和舅舅舅妈、温玉清一起包丑丑的饺子,舅妈刚捏好形状算好地饺子,又被温玉清染上极具有攻击力的颜色。 各种五花八门颜色的饺子,在煮好之后串色了,全部串成了屎黄色。 于是谁都吃不下去,那年小年他们没有吃成自己包的饺子,点了外卖。 想家的情绪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掏出手机,手指在页面里停了很久,终于拨通了舅妈的视频电话。 “喂?是繁兮吗?”电话很快被接起,舅妈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温柔,“是不是想我们了?” 温繁兮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她咬着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舅妈……” 但是话刚出口,就带上了哭腔,最后哭出了声。 郁南时间上午七点,正是周六。 “哎哟我的乖宝,怎么哭了?”舅妈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是不是在纽约受委屈了? 温繁兮又听到她舅舅的声音,问她舅妈,“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舅妈解释,“繁繁哭了。” 两个人很快焦急地凑到屏幕前,“怎么了繁宝,出什么事情了,跟舅舅讲讲。” 他们经常视频通话,一星期至少一次,但最近温繁兮忙着考试,大概有两周时间没有通话。 “没……没有受委屈。”她吸了吸鼻子,“就是……想你们了。 “傻孩子,想我们就说嘛。” “想家就回来,舅舅也没那么怕他们。” 温繁兮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舅舅,我舍不得你们因为我受委屈。” 之前徐家来要人,他们强硬地留着温繁兮,拒绝她被带去金港。 一周后,舅舅就被带去调查,舅妈也被停职,甚至连温玉清的特训名额也被刷了下来。 有前车之鉴,温繁兮很害怕徐家对他们下手。 她这次逃脱徐家掌控,徐家不知道她在哪里,一旦回国被抓住,她不止自己跑不了,还会连累舅舅舅妈一家。 此言一出,屏幕前的两人也红了眼。 这时温玉清听到一楼的通话声,也不睡懒觉了,跑得特别快,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她时,她把手机抢了过来,“我姐来电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她为什么不吵了?(第2/2页) “姐!” 她睡眼惺忪,兴奋地大喊,“啊啊啊啊姐,我想死你了。” 温繁兮看着屏幕里熟悉的脸,眼泪卡在半路,被温玉清吱哇乱叫的声音叫回去了。 她道,“清清,我好想你。” 温玉清化身人形喇叭,她转身叉腰指着她爸妈,趾高气扬,“啊啊啊啊啊,你们听到没有,我姐想我!我就说我在我姐心里比你俩重要。” “比你俩重要!” 在两个人打她前,温玉清拿着手机溜回她的房间。 手机到了她手里,她就开始不停地给温繁兮讲最近发生的事情。 “姐!姐!姐!我给你讲,我快想死你了,我天天想你,我想你的时候就去你房间睡觉。” “我现在都快直接搬到你房间了,我今天就要参加选拔了,希望我能和你一样进入总决赛,这样我能直接保送郁南大学了。” 温繁兮一抽一抽的收回眼泪,语气有些委屈,“你说话说慢点,我没听清......” 要说温繁兮是话痨,那温玉清就是机关枪,只要没人堵上她的嘴,她能一直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的讲。 温玉清用了更大的声音喊,“我说我要考上郁南大学啦!” 温繁兮打了个哭嗝,兴奋地问,“真的吗?” “真的。”温玉清把眼睛放到镜头上,用蚊子视角和她聊天,“不要这么瞧不起我好吗?” 她一点不伤心了,开始了美好的畅享,“那你考上了给我往这里邮葡萄鸡丁,我都好久没吃过了。” 当时温繁兮的梦想就是考到郁南大学,她已经过五关斩六将,拿到了保送名额,却还是被捉去了金港,后来再也没有机会考郁南大学。 温玉清的门被打开,手机又被舅妈拿走了,“你把电话给妈妈,妈妈还没说话。” 她挣扎,“我要,我要跟我姐聊天。” 被她爸成功遏制住,“爸——你松开我,我要跟我姐聊天。” 温繁兮看着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舅妈说)“繁繁,你要是想家了不用顾虑太多,徐家那边我和你舅舅能解决,不用怕她们。” “你找个时间,舅妈给你买票。” “谢谢舅妈——” 她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又想往外跑。 何其有幸,他们对她那么好,他们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为了不再次哇一声的哭出来,温繁兮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我......我还没考完试,等我考完好吗?” 他们二人一眼看出来她在撒谎,可是谁都没拆穿。 舅舅对她说,“有什么事情都记得跟舅舅舅妈说,一家人没什么顾虑的,你是小孩,别总考虑大人的事情,你就想着怎么开心就行。” “嗯……好……” 电话挂断,她把脸埋进抱枕,积压的委屈突然涌上来,汹涌的眼泪浸湿了袖口,无时不刻作祟的思念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困在了这个寒冷的夜晚。 她在纽约孤身一人。 繁华的街头,熙攘的人群,永远不会有人喊她的名字。 深夜的台灯将裴砚钦的影子拉得很长,工作怎么都处理不下去,他烦躁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合上电脑。 自从那天他冷落她后,温繁兮就没发出过一点声音。 他甚至好几次故意不开灯,房间里依旧没有声音,像之前没有住人一样冷清,这让裴砚钦格外不适应。 他每天都在期待,却不清楚他在期待什么。 他关掉电脑,认真思索起了一个问题,她为什么不吵了? 第25章 真是疯了 第25章真是疯了(第1/2页) “郑家二公子,一向与公子关系不善,仗势欺人……”梁烈很显然已习惯了赵皓的失忆,急忙提醒道。 随后众位祖巫和后土商量许久之后,后土带着数百族人前往地府而去。一众祖巫则是忙着第十三祖巫出世之事。 听到这句话,科比的内心也被触动,科比很想质问奥尼尔,为什么不早说这样的话? 而科比这几十分钟一直看孙卓练球,自己没怎么打,走之前,忍不住拿起篮球又扣了一个才过过瘾。 老太君也是,她就不信老太君能不知道这事?却连一点口风都没露,要不是她觉得奇怪查了一查,现在还蒙在鼓里呢。老太君嘴上说着偏疼霜姐儿,其实还不是最疼雪姐儿? 楚馨儿听到张晓枫的话后,瞬间一张俏脸气呼呼地再次对着张晓枫说道。 “真是老天都在帮我们,魔术一次次不中,他们已经不敢打了,只要再投丢一次,当我们稳稳拿到篮板球的那一刻,将是比赛的转折点!”菲尔杰克逊有预感,这场比赛魔术的灾难时刻马上要临近了。 方百花呆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一把将车窗帘摔在赵皓脸上,啐了一口,打马便向前头奔去。 每层楼的走廊处,又各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妓数十名,一个个肌肤欺霜赛雪,操一口吴侬软语,鲜花盈头,笑靥如花,凭栏招邀客人,谓之“卖客”。 “诸位道友,老夫先行一步,对不住了。”一边的刘老这时候脸色苍白地向着众人匆匆打了个招呼,也是祭出仙剑追了上去,眨眼之间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歌忘了谁唱的,百年前的网络流行歌曲,曾经去ktv跟朋友们唱过几次,不知咋的今儿突然哼起来了,正哼唱着突然一阵破空声从身后传了过来,我心中一惊急忙摆动骨翅朝下侧开,一个灰影从我头顶直直的飞了过去。 那被打了一巴掌的哥们心情本来就不好,让他们这一起哄心里就更加的烦躁了,直接抬起脚一脚踹了过去。 萧让此时看了看沈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这人他必杀无疑,而且是在此时此刻此地杀灭。 “大爷怎么知道!?”啄木鸟也是一脸震惊的陷入了沉思,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而邱少泽在燕京所需要的不是任何人的支持,而是自己的实力,他相信只要自己的实力,只要他的实力有了,那么一切都不会有。 嘭!一种利器扎进木头的声音传进耳中,而我们面前这两人环抱粗细的大树一阵颤抖,细碎的叶子被震落下来,像是下雨一般。 不只是雷厉如此吃惊。就连无言也是惊讶的说不出话來。他脸上不屑的笑意也是消失不见。反而是换上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真是疯了(第2/2页) 看到闵月追赶雪兔,雪兔跳到了一棵低矮的树上,树上还有着好几根树藤,陆天铭就感觉到机会来了。 芳姐的遗体是被救援人员装在睡袋里扛下去的,刚子被放在担架上,送往山下的医院紧急治疗,他的伤很重,能不能挺过去还是个未知数。 这种现实太过现实,冲击力格外巨大,对白穹首这样的人来说,已经和亲眼看着自己的信仰破灭差不多了。 “段景,你派人查一下她们的背景,查清楚后立刻告诉我!”墨铃冷声道。 狼穴对于战狼雇佣兵团而言,无疑就是他们的家。那怕上海很繁华,但对这些战狼战兵们而言,他们更喜欢待在狼穴,那里更令他们觉得象个家。 在赵铁虎带领精锐下山展开转战突袭之时,从济宁开赴枣庄的日军步兵旅团,原本还想乘座军列开赴枣庄。可谁也没想到,部队刚出发不久铁路便又被炸了。 而现在呢,他不仅有了自己的公司,还能够随随便便开豪车,修建别墅,这些可谓都是十分轻松的事情,金钱这些物质上的东西已经不能够满足他的需求了,他现在最想的反而是修炼方面的事情。 挂掉电话,叶安伸了个懒腰,抬起头,看见厨房中已经亮起了一抹柔和的白光,一道倩影正在不停地忙碌着。 三人高的围墙顶端倒插着锋利的刀片,将容纳两千七百人的奥贝斯特造船厂变成一座偌大的监狱。 “谢了。”面对飞掷而来的鸡腿,那个中年秀才也没有普通秀才那般表现的畏惧,随手一抓,便抓住了鸡腿,啃了一口,随口说道。 第二天早晨醒来,裴风一抬头,只见底下已经壮的跟什么似的了。 冰冷的剑刃淌下暴风不断的呼啸,重剑的钝头落点处无不闷响如雷,原本驯服如奴任由驱使的大脚地精,如今变成癫狂的野兽,悍不畏死地正面撞向奥德里奇连绵不绝的剑势里。 身负特殊使命的雷奥汀淡然微笑,额首致意后返回商船底舱,对于黄金夫人号其他乘客,他没有任何探查的意愿。 老辛瞪大了眼睛,他认识的杨自在,是一个遇强则强,从不轻言失败的男人,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杨自在未战先怯的宣言。 太后进去一看龙塌上躺着的云歌,这身子凉半截了,脸色惨白,就跟死过去了似的,她这一口气没缓过来,也晕过去了,太医们连忙上前救治,还好,她只是一时悲伤过度而已。 “你说的也挺有道理的,但可能是人与人的追求不同吧。”我笑着。 “大个子,你千万别怨我,这可是你主动赌的,我们还立了字句。”如果认为我试图降低仇恨,不如说这话是说给大家听的。公道自在人心。世人自有评价。 第26章 偷吻 第26章偷吻(第1/2页) 李叔上下看了看裴砚钦,这怎么看都不像有事的样子。 “少爷,您没事啊。”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温繁兮踉踉跄跄的趴在门后面,露出一颗被他揉得毛茸茸的脑袋,他看着李叔说,“他头上也有星星,有三个!” 裴砚钦最终还是没挡住。 李叔第一次在裴砚钦的私人场所看到女性,而且还是在晚上,这很难不让人联想。 他暧昧的视线在裴砚钦和温繁兮之间打转,“哦,是少夫人病了。” 裴砚钦想解释,又放弃了。 没必要解释,而且他并不反感。 至于为什么不反感,裴砚钦从来不会想那么多,他不会把精力放到无关紧要的小事上。 他扣住温繁兮的肩膀,把她重新带回榻凳上,李叔提着药箱走了过来,给她短暂检查了一下。 “小姑娘扁桃体有点红,但没发炎,脉象乱但有力,她身体挺健康,也不是感染性发热,也没吃毒菌子。” 温繁兮也不知道想着什么事情,眼里一片茫然,只有看到裴砚钦时才会聚焦上,移开视线后又开始神游。 都以为她在发呆,没想到她却把李叔的话听了进去。 “我吃的明明就是好蘑菇……” 裴砚钦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叔轻笑了一声,“少爷,你诬赖人家了?” 李叔一边收拾听诊器一边解释,“应该是长期熬夜免疫力下降,加上突然受了惊吓,双重刺激导致的应激发热,不算严重。” “这药是缓释型的,副作用小,用温水送服。冰袋裹上毛巾敷额头,每十五分钟换一次。她现在需要安静休息,别再让她受刺激了。” 李叔不仅是中医世家出身,还在年轻时留洋学医,曾在医院任职数年,后来退休还是回到裴砚钦身边为他工作。 李叔医术高明,他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裴砚钦悄然松了口气,送李叔出门,李叔在确定温繁兮听不到后,才对裴砚钦嘱托,“还有不能让她吃辣和冷饮啊!” 他补了一句,“她经常吃雪糕!” “你看着她点。” 接着他又小声说道,“她身体本来就受寒严重,再这么吃下去可能会影响受孕。” ...... 他想的太远了。 裴砚钦点点头,听完他的嘱托,末了才说道,“李叔,今晚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父亲也不行。” 李叔给了他一个放宽心的眼神,“放心吧少爷,我拎得清。” 临走前,李叔依旧不放心地嘱托,“少爷,我倚老说句逾矩的话,您今年27,身边早该有个知冷暖的人儿,我们大家伙看着你迟迟定不下来,都不放心,身边有个人也好,就算不定下来也行。” “今晚说了这么多,少爷别怪。” 他说了这么多,见裴砚钦还是一副平淡的样子,李叔开始怀疑,难道他猜错两人关系了? 不应该啊。 裴砚钦适时打断了他的思绪,“李叔我送你。” 他摆手,“不用,管家老陈送我来的,就在楼下等着我。” 几味中药混合在一起,温繁兮闻着药味就往被子里缩,露出半张烧得通红的脸,“我不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偷吻(第2/2页) “好苦。” 她妄图逃脱,“我是蘑菇,蘑菇是不需要吃药的,我晒晒太阳就好。” 啪的一下,裴砚钦把她被子掀开了,她转身想把被子重新盖上,又被裴砚钦扔到远远的。 她惊恐地看着端着药碗不断靠近的男人,被逼到角落里,避无可避,“乖,把药拿走好不好,姐姐不吃药。” 她摸摸他头,把他当成小孩忽悠了。 裴砚钦端起碗递到她嘴边,语气还算耐心,“吃药。” 温繁兮闻到药味,头摇得像拨浪鼓,在裴砚钦的紧逼下,舌尖刚碰到药汁就猛地别过脸,眼泪都被苦出来了。 “好苦,我可以不喝吗?” 裴砚钦捏着碗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他耐着性子哄了两句,见温繁兮还是躲, 他耐心耗尽了,将碗不轻不重地磕在桌上,药汁溅出几滴在桌布上。 温繁兮有些怕他这样一言不发的样子,她有些害怕的去拿药,在伸手拿药的瞬间,被他猛地扣住手腕。 裴砚钦攥住她手腕将人从榻凳上拽起来,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按在了冰冷的墙面上。 骨头撞在墙壁上,温繁兮疼得急促抽气,后背撞在墙上的瞬间,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裴砚钦的手掌扣在她两侧耳旁,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圈,他垂眸盯着她泛红的杏眼,将人抵在墙上,他清晰地听见她急促的抽气声。 “那晚跟谁出去的…嗯?” 他俯身,轻声质问,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变得更烫。 温繁兮听到声音微微仰头,只差半分就能碰上,可他纹丝不动,只让鼻息与她交缠。 “那天凌晨我看到你和一个男生一起出来的。” 这种情形下毫无立场的质问,格外的像调情。 裴砚钦意识到了,他是故意的。 但她显然没有,“我们在做小组作业,做了一个通宵。”温繁兮因为发热眼眶发红,睫毛上还沾着细碎水光。 小组作业? 这个解释不错。 他没再说话,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扣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固定住。 她的脸烧得滚烫,皮肤格外细腻,连个毛孔都看不到。 温繁兮眼神本就涣散,直到他的脸近得能看清睫毛的根部,她才迟钝地眨了眨眼,没有躲,也没有惊惶,只是歪着头,像只对事物好奇的小猫。 裴砚钦的动作顿了顿,预想中的抗拒没有出现,少女的唇瓣近在咫尺,泛着因为发热而格外水润的光泽,他喉结滚动,没再克制,低头将唇覆了上去。 没有粗暴的啃咬,只是带着微凉触感的触碰,像雪花落在滚烫的皮肤上。 温繁兮的睫毛颤巍巍地抖了两下,懵懵懂懂地抿了抿唇,似乎在感受这陌生的触感,甚至因为他唇上传来的凉意,无意识地往上面蹭了蹭。 这反应彻底打乱了裴砚钦的节奏,他猛地后退,指腹蹭过自己的唇,眼底翻涌着错愕与慌乱。 温繁兮还维持着仰头的姿势,舌尖轻轻舔了舔下唇,小声嘟囔,“有点凉……” 裴砚钦的喉结又滚了滚。 第27章 我能养吗? 第27章我能养吗?(第1/2页) “温繁兮,做人的第一步就是干净。” 裴砚钦突然松开手,温繁兮失去支撑,踉跄着扶住旁边的桌沿。 在她站稳的瞬间,又被猛的扯进他怀里,裴砚钦的力道大得惊人,眼神晦暗不明。 温繁兮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那瞳孔里充满了侵略气息,在这种紧张的侵略感达到顶峰时,他把人松开了,重新扶到榻凳上,“吃药吧。” 重新扣住她的下颌,动作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张嘴。” 温繁兮眨着水汽氤氲的眼,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吓到她了,她没敢再挣扎,乖乖张开了嘴。 药汁入喉时她下意识皱紧眉头,“苦。” 任凭她再怎么求饶,裴砚钦手上的东西也没温柔到哪里去。 甚至,他眼底还浮现出了一丝隐蔽的破坏快感。 他用拇指轻轻揩去她眼角的泪,低声说道,“哭的真漂亮。” 李叔开的药见效很快,不一会儿温繁兮就退热了,瞳孔也有了焦距。 裴砚钦没伺候过人,这次照顾他却是亲力亲为地照顾起了一个小姑娘。 给她换冷敷的毛巾,定时测量体温,温水喂药。 折腾到半夜。 她理智刚恢复了些,反而委屈地哭了,“叔叔,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冷淡,你都不理我,我做错什么了?” 她哭起来就停不下来,拿头上冷敷的毛巾擦眼泪。 他蹲下身,将视线与她齐平。 温繁兮眼眶红了一圈,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他轻叹,伸手揉了揉她发顶,“你没做错,是我最近很忙,对你态度很差,对不起。” “叔叔,你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她情绪难以收住,把这两天的不满全部说出来。 “他们是朋友,同学,叔叔你不一样。你和我一样来自华国,你不只是我朋友,你在这片陌生之地,就是我的亲人。” 他掀起单薄的眼皮,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承诺道:“我以后不会这么对你了。” 温繁兮能感到他情绪依旧不好,但比之前冷冰冰的态度已经好上太多了。 她破涕为笑,眼睛弯成月牙,“学长你人真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她满意极了,很快昏昏的睡了过去。 但裴砚钦,今晚,注定难眠。 晨光透过纱帘漫进来,裴砚钦盯着那块明明灭灭的光出神。 卧室门被推开,轻响让他指尖一颤。 温繁兮刚睡醒,她揉着眼睛,发顶翘起的呆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支离破碎的碎片伴随着抽象的梦境交织,她摸了摸有种破皮的嘴唇,想不清楚什么时候把嘴咬破了,裴砚钦见她没有起疑选择了沉默。 她乖乖的打招呼,“陈学长。” 温繁兮有些拘谨,她脸上一片茫然,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只记得眼前这个男人曾跟她保证,不会再对她冷淡。 其他的,她就记不清了。 她欲言又止,“叔叔,我怎么会在你家?” 见她这个样子,裴砚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昨晚自己跑过来的。” 温繁兮半信半疑,“我……我自己来的?” 他反问,“你忘记了吗?” 裴砚钦一脸正直,脸上没有任何撒谎的痕迹,温繁兮还是信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忘了。” 裴砚钦思考了一夜的问题,因为她忘记了,全部迎刃而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我能养吗?(第2/2页) 他有些失落,不过挺好的。 她忘了也好,少了不少麻烦。 短暂的交流完,两个人都不说话了,裴砚钦在看书,她也不知道要讲什么。 有些尴尬。 裴砚钦先讲话了,“昨晚有个律师一直在给你发邮件,你当时状态不太好,我看她很着急,只能替你写了封邮件,说明状况。” 温繁兮这才发现,她手机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她神色突然黯淡,“方怡喃吗?” 他刻意将声音放冷,“这是你的私人邮件,我没有看。” 温繁兮点开邮件,就看到二十多条未读邮件,全部来自方怡喃。 她一封一封地翻过去。 【温繁兮,很抱歉,你上次交给我的住院病历,还有伤情鉴定再次被驳回,法院说证据链断裂,缺乏直接证据,有录像或者录音最好,我们提交的资料无法证明霸凌行为存在,法院因事实不清不予立案。 很抱歉。】 再之后,方怡喃见她没回消息,以为她接受不了,便疯狂发邮件。 温繁兮心情瞬间跌落谷底,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法院驳回。 她深呼吸几次,调整了下状态。 上次提交病历和伤情鉴定时,方怡喃就跟她打过预防针,说霸凌案件最难的就是固定直接证据。 忙活两个月,到头来,还是被“事实不清”四个字轻飘飘地打了回来。 证据不足,那她就再找证据。 “男朋友?” 温繁兮抬头,撞进他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里的书, 她摇了摇头,“是国内的学姐,我托她办了点事情。” 裴砚钦喉结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温繁兮注意力全在手机上。 他自嘲地一笑,指腹摩挲着昨夜她抓过的肩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曾属于她滚烫的温度。 “叔叔,谢谢你照顾我,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 她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裴砚钦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他身上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完全袭来,像无处不在的空气,将温繁兮包裹。 温繁兮没有和异性靠那么近过,紧张了往后缩,“陈叔叔,你这是......” 他语气难得严肃,“今日看到一只猫,很活泼,到处招惹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可爱却是个流浪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它太喜欢招惹人,所以被它主人抛弃了。” 温繁兮眼睛亮了,什么男女大防,什么法院驳回,都被她纷纷抛到脑后。 脑子里全是猫! 猫咪~ 小猫咪~ 她激动地扣住裴砚钦的小臂,“什么猫?美短吗?在哪里?我可以养!” “叔叔你要养猫吗?” “你要是养的话,给我撸撸呗,其实北面那个阳台我可以改成猫房,我可喜欢猫了,你不是经常出差吗?完全可以把猫放在我这里!” “其实养猫的话最好还是养两只,不过不行,养两只的话会打架,但一只又太孤单了,我又不能天天陪它玩,那就多买些玩具给它。” 她面露难色,“嘶…什么牌子的玩具好呢……” 裴砚钦…… 他有些头疼,闭上眼捏了捏眉心,她还畅想起了养猫后的日常。 温繁兮问了好多问题,裴砚钦都没有理她,任凭她东问西问,他就是一言不发。 她还觉得他小气。 第28章 拒绝 第28章拒绝(第1/2页) 裴砚钦怎么可能回答的出来,本就是他编的,不仅没起到警示作用,还将话题引到了一个绝对健康的领域。 再这么下去,两人的关系就彻底的钉死在亲情的道上,他还真成了叔叔。 他没兴趣养侄女。 仅仅一个假设,温繁兮已经把猫用什么猫砂都想好了。 裴砚钦打断了她的思绪,“好了,别想了。” “我不会养猫。” 温繁兮脸上有些失望,“为什么呀?” 裴砚钦近几年孤单惯了,不再喜欢家里有什么东西闹过来闹过去。 十年前年,还上高中的付琮珉为了讨小姑娘欢心,买了一只比格,谁知道买回来的那只比格是个孕妇,当晚又生了三只小比格。 付琮珉不仅没得到爱情,还被迫养了四只比格。 在一次不怎么美妙的时候,佣人一个没看住,比格把屎拉在了祠堂的蒲团上。 付家每月十五例行上香那天,付老爷子跪到了那个带屎的蒲团上。 不仅狗养不成了,付琮珉也差点被逐出家门。 他想到所有人,都不放心把狗交出去,最后还是想来想去,想到了裴砚钦。 裴砚钦是最靠谱的。 于是,刚上高中的裴砚钦,在纽约有了四只比格。 直到两年前,他才将把那些比格全部养老送终。 裴砚钦真是怕了。 他道,“不习惯。” 温繁兮跃跃欲试,“我习惯!” “叔叔,你下次碰到流浪猫,能不能带回家给我呀?” “我去接猫也行啊。” 她刚要起身,手腕便被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扣住。 男人的手掌温热而沉稳,指腹带着薄薄的茧,轻而易举地将她按回了沙发深处。 “急什么。” 他道,“我要上班了,你休息吧。” 他松开手,慢条斯理地直起身,从衣架上取下羊绒大衣,低头扣上纽扣,整个人又恢复了那疏离谦逊的模样。 “药我放在岛台上了,记得吃。” “叔叔再见,早点回来啊。” 感冒没好全,她声音还带着沙哑。 温繁兮自然的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水,躺下看邮件。 过了一会,她有些懵的在沙发上坐起来,“哦,叔叔,这好像是你家耶。” 意识到这个问题,温繁兮赶紧的跑路了。 回到房间,克罗斯菲就要喊她打游戏。 或许是昨天被当成猪的经历太过可怕,克罗斯菲连夜把id改成了,【dontyellimnew】(新手别骂) “你这名字,挺别致的。” “嘿嘿,这样他们就不好意思骂我了。” 那可未必。 果然,克罗斯菲依旧是菜的让人忍不住爆粗口。 温繁兮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没对他的技术抱有太大的希望。 从中午一直打到晚上,温繁兮看着才升了两个排名的克罗斯菲一阵无力。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打手那么贵了。 这全部都是精神损失费。 不过一下午也并不是没有什么收获,温繁兮至少是把自己技术提升了。 她打游戏纯靠天赋,她仗着天赋高,从来不会练习,最近和克罗斯菲打的几局,也把她的熟练度提上来了。 温繁兮力竭。 克罗斯菲非常有良心的把游戏关掉了,“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拒绝(第2/2页) 游戏关掉后,两人开始闲聊起来。 “fracie,你寒假有什么计划?” “我计划去斯诺夸尔米做志愿者,不过还没订好。” 温繁兮计划寒假参加nyu心理学系组织的公益活动,是与华盛顿州斯诺夸尔米小镇合作的项目,主要是关注儿童心理健康。 两个月前她就提交了申请,但竞争对手很多,她不一定能申请上。 除非有教授或者助教的推荐信,但温繁兮除了开学时那位姥爷的朋友,她在学校找不到可以给她写推荐信的人。 她也不好意思去麻烦人家。 她伸了个懒腰,要是能申请上最好,要是申请不上那她这个寒假就好好休息一下。 “我要吃晚饭了,明天再打,再见。” 摊上了克罗斯菲,她好像也休息不了了。 挂断电话后,克罗斯菲立刻登录nyuengage平台,找她口中的项目详情页。 westgateadvisors大楼内,签字笔滚落在桌面上,合同签上字了,整个二十八层的会议室都松了口气。 付琮珉感慨道,“罗福真是个硬骨头啊,拖了半年才肯签合同。” 他当时发现进了贼窝之后就想脱身,但是却走不了,罗福就想着留下来,不断的增加成本,然后把裴砚钦他们拖死。 裴砚钦之前就想到了他会用这招,于是刚开始合作时就撬来了金港资本。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方代表人物握手相互祝贺。 罗福没想到,裴砚钦他们这么有资本,跟他耗了半年,合同还是定下了。 虽然罗福非常不愿意,他没有拿到七成利益,合同上签的是五五分,这不符合他以往以来的规则。 在如此大的项目之前,也不是不行。 今天谈完了最后一项条款,裴砚钦疲惫靠在椅背上,松了松领带。 拍了拍他的肩,“走,出去走走。” 两人并肩走出大楼,夜风微凉,车库就在街对面,他们慢悠悠晃过去。 裴砚钦感觉裤脚忽然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拽住了。 他低头,一只烟灰色的缅因猫幼崽正用爪子死死抱着他的西裤,毛茸茸的尾巴摇得格外快。 猫崽太小,耳朵尖的簇毛还没长开,一双金色的眼睛圆溜溜地盯着他,娇气地“喵”了一声。 裴砚钦停下脚步,抬了抬腿,想把它抖开,小猫却抱得更紧,整只团子挂在他裤腿上,还有隐隐要往上爬的趋势。 “呦。”付琮珉笑了,“猫儿,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找主人。” “你挑了个脾气最好最有钱的大腿。” 他看着裴砚钦始终淡淡的样子,可惜的说,“不过,他可不会要你。” “猫猫儿,你过来跟着我吧。” 他沉默片刻,小猫崽喵呜喵呜的叫,就算是傅憬岷捣乱,它也不松爪子。 裴砚钦最终低低叹了口气,弯腰把那只小猫崽捞进怀里。 他怀抱太温暖,毛球立刻蜷缩进他臂弯,蹭了蹭他大衣的领口,乖乖的蜷缩起来也不叫了。 付琮珉撇眉,瞳孔地震,“你不是不喜欢养宠物吗?” “我当时送你四只比格,你还打了我一顿,时不时就要打电话过来骂我一声畜生,你还会主动捡猫?” 第29章 茉莉花香 第29章茉莉花香(第1/2页) 他睨了他一眼,“你那四只比格,跟猫能比吗?” 付琮珉还想反驳,但一想到他那四只比格,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何止不是好东西,那狗它吃屎,不只是一只狗吃,是四只狗都吃屎。 而且他们不仅吃屎,还互相抢彼此的屎吃。 在纽约养猫,需严格遵守复杂的动物福利政策和居住规定,还要先报备并完成法定留置期,才能领养,非常复杂。 他知道裴砚钦是个怕麻烦的人, “你把猫给我也行,我下月回国,带回金港养着。” 裴砚钦反而把猫塞进大衣的口袋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晚上八点,室内暖黄色的光正从她的肩膀漫出去,与窗外冰冷的蓝调交融,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暖色。 温繁兮打完游戏后,给自己简单做点饭,吃完药她感到昏昏沉沉的,躺在沙发上准备找一个喜欢的电视剧看。 裴砚钦来了,他没敲门,直接用了钥匙上的nfc卡把门打开了。 滴的一声,温繁兮惊觉地看向门口的位置。 裴砚钦将门打开后,并没有着急地进来,她听到一阵稀稀索索声。 裴砚钦并没有进来,反而是站在门口。 他绅士地问:“我不方便敲门,现在可以进来吗?” 温繁兮走到门口,见他拎了不少东西,确实不方便敲门。 “手伸出来。”他说。 她愣愣地伸出掌心,裴砚钦便将手探进大衣口袋,一只幼猫闭着眼蜷缩在他掌中,被他放在温繁兮手中。 那只猫崽在他手中完全可以躺下,而且空间绰绰有余,但放在温繁兮手中就有些大了,她包不住。 为了不摔到猫,他弯下腰,将猫连同她的手一起拢进掌心。 猫放到她的那一刻,温繁兮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掌心贴上它脊背,从皮下传来的温度格外奇妙,很暖,特别暖,暖得像刚烤好的面包,整个小身体随着它的呼吸轻轻起伏。 “我把猫带回来了。” 她忍不住将它抱入怀中,用双手捧住,它腹部的绒毛更软更热,乖乖地贴着她心口。 她小心翼翼地原地转了个圈,小猫换了个怀抱,并没有苏醒的痕迹,闭着眼睛呼噜了两声,又没动静了。 她抱着猫几乎是撞进裴砚钦怀里,欣喜地仰着头望他,眼睛一眨不眨,“叔叔,你人真好,你太好了,谢谢你。” “陈叔叔,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不是我叔叔了。” 裴砚钦掀起眼皮,微微挑眉。 温繁兮大声喊道,“你!是!我!的!神!” …… 如果可以,温繁兮是真的想给裴砚钦磕一个。 裴砚钦自然不知道她的想法。 收养一只流浪猫的程序非常复杂,裴砚钦先给它打完疫苗后,还在宠物医院带回来一些猫砂,羊奶和猫粮。 “我已经给打了电话,说明情况,大概一周内会有人来审核。” “这是它的证件和疫苗本,我回来的路上给它做了体检驱虫,也洗了澡。” 他擅长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帖,这次也不例外,甚至更仔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茉莉花香(第2/2页) 温繁兮一头雾水,她从来没想过真的会有一只猫, “很麻烦吗?” 裴砚钦点头,说得风轻云淡,“是有些麻烦,你要是不清楚流程,我可以替你完成。” 裴砚钦没说,如果流程由他全权负责的话,那这小猫的归属权可就不一定了。 不过温繁兮拒绝了,她不想太麻烦他,而且她已经感觉从搬进来到现在,已经麻烦他太多了。 今天时间太晚,临近圣诞,很多商场已经早早关门,她先用围巾,浴巾和毯子给它搭了一个简易的窝。 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打了疫苗的原因,精神不济,倒头就睡。 温繁兮怎么逗它,它都不醒。 房间里除她之外,出现了一个小生命,温繁兮感觉在纽约也没那么漂浮了。 她有了亲人,她为一个小生命提供了一个避难所。 她成了一个小生命的家。 任何事物的付出都是有代价的,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她不清楚“免费的就是最贵的”这句话的含义。 如果只是简单的送猫,那这就不是裴砚钦,他凡事付出些什么,总要得到远超成本的回报。 他每做一件事的动机,背后都有目的。 这次他想要的东西,很值得他长期付出。 裴砚钦想起来白日里温繁兮收到小猫时的惊喜,她笑起来很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很纯真。 热气蒸腾的浴室里,水流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肩颈往下淌,他把水流开大,温度降低,他仰头,水洒在他喉结上。 “真单纯。” 他当时在心里默念,此刻这三个字又不受控制地浮上来。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压抑的喘息在水汽中变得急促,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抹了把脸,把水停了。 简单擦拭了一下,他关掉了全屋灯光,按响了温繁兮的门铃。 看到来人是他,门很快开了。 门开了一条缝,暖黄的灯光泄出来。 他大言不惭,“温繁兮,你家停电了吗?” “没有。” “我家电力系统出了故障,得明天一早才会有人来修,可以借用一下浴室吗?” 她抬头看去,裴砚钦正站在电梯口,身上换了件白色的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 他大概是在洗澡,头发带着湿意,几缕黑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进衣领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想都没想就让他进来了。 温繁兮睡裙外披了件宽大的毛衣,她刚吹干头发,经过她时能清晰地闻到茉莉香。 浴室里还氤氲着未散的水汽,是温繁兮方才留下的茉莉香,丝丝缕缕缠在鼻尖,比任何名贵的香氛都要勾人。 裴砚钦反手带上浴室门,他站在盥洗台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抬手,指尖抚过镜面上的水雾,划出一道清晰的痕,露出底下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第一次拥有小猫,温繁兮稀罕的紧,怎么看都不够,于是她把平板放在它窝边,坐在地上看网课。 第30章 撑腰 第30章撑腰(第1/2页) 温繁兮把客房收拾了一下。 裴砚钦在她生病时照顾她,半年时间里他大大小小的帮过她很多次,温繁兮开始时对他还有警惕,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戒备。 好人邻居。 巨好巨好的陈先生。 大大的好人叔叔。 裴砚钦洗完澡后,她出言挽留。 “叔叔,你今晚住在我家吧?” “停电很不方便的,我刚刚把客房收拾出来了。”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温繁兮铺好被子,直起身,发现他还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他沉声道,“谢谢。” 他躺下没十分钟,就听见书房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翻书声。 小夜灯被挪到了猫窝边,光圈不大,刚刚好拢住她低垂的侧脸。 “还没睡?” 她摊着厚厚的专业书,平板上的课件密密麻麻记满了知识点。 他又问,“你寒假也很忙?” “是啊,我原本报名了志愿者,刚完成线上培训,最近要考核了。” 她声音发虚,“陈叔叔,我吵醒你了?” 裴砚钦摇摇头。 他其实根本没睡着,躺在她睡过的床上,盖着她洗过的被子,枕巾上有和她头发上相同的栀子香。 很难不想入非非。 现在看着她在灯下专注的模样,他心里混进了一丝别的情绪。 “志愿者,是要去别的地方吗?” 裴砚钦大学时也参加过,他去过南非和巴西雨林。 他低头看看猫,又看看她。 温繁兮丝毫没察觉到他微微变冷的眼神。 “原本是要去别的地方的,但我现在有了小猫咪~我就换个地方,留下来陪它吧。” 她如果考核通过,就要去华盛顿忙很长时间,就算是能带着猫也不方便。 温繁兮果断放弃了期待很久的斯诺夸尔米之行,临时把地址换成了纽约。 说到这里,她高兴地又把脸趴到它窝里,对着睡着的猫就是一顿告白。 “咪咪,妈妈爱你。” 她怕它听不懂国语,又低声用英文说了遍,“baby,mommylovesyousomuch,littlefurball.” “你原本是要去华盛顿吗?” “是的,叔叔你看过美剧《双峰》吗,斯诺夸尔米是它的重要取景地,我就一直想去那里。” 虽然她没看懂这部剧在讲什么,但不妨碍她喜欢。 《双峰》是她高中看了两年的美剧,恰逢是她人生中最低谷的两年,对她来讲意义非凡。 于是当她看到有去斯诺夸尔米的志愿活动时,立刻就申请了。 温繁兮有些失落,但一想到斯诺夸尔米她可以随时去,但猫没了可就真没了。 她又重新满足起来,她一点都不亏。 裴砚钦有时候看她的状态很安静,是那种安静会让空气都凝固的安静。 他的眼神太深了,像一口不见底的潭,所有情绪都沉淀在底, 他瞥了一眼她打印的申请书, 鬼使神差地开口道,“你要是想去也可以。” “啊?” 他指着露台说道,“原本两户的露台是通着的,你这里一直没人住,我便把露台隔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撑腰(第2/2页) “我可以找人来重新把这一块打通,这样比较方便照顾猫。” “安全问题你不用担心,法式门可以上锁,只是露台是相通的。” 打通后也算是一栋房子,审核人来时,有他在,完全没问题。 温繁兮纠结了,她没有意识到和一个异性把露台打通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她也没意识到打通之后两人算得上是同居。 用一堵厚实的墙隔开,和用一把可上锁的法式门隔开,这两者之间天差地别。 她纠结的点反而在于,这样会很麻烦别人。 得益于这半年里他实在装得太好,完全消除了温繁兮的警惕心。 “叔叔,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我要去一个月呢。” “不麻烦,我们公司放了两个月的圣诞假。” 每当公司签下一个大单子时,都会为了庆祝放一段时间的假,这次不仅签下罗福这个大单子还碰到了圣诞节。 于是就把假期延长到了两个月。 他都说到了这个地步,温繁兮好像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可以的叔叔,我没问题。” 两人压低的聊天声把小猫吵醒了,它不满地嗷呜两声,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又去挠裴砚钦的裤脚。 那小爪子虽然被人修剪了,但挠起来还是有点疼。 裴砚钦捏住它的后颈,把它拎了起来。 它原本还朝他哈气,被他这么一拎就老实了,乖乖地用尾巴蹭他的手指。 温繁兮紧张地看着被拎起来的猫,眼睛就没从小猫身上移开过。 他出声问道,“给它起好名字了吗?” “还没有,我打算把捡来的那天当做它的生日,我已经托了舅舅去找人给它算一个名字,希望它一生顺遂。” “这么讲究?” 小猫朝温繁兮软软地喵了一声,她就忍不住站起来从他手中把猫捧走了。 它好像知道自己有了靠山,又朝裴砚钦哈了口气。 不过它一张嘴,就被温繁兮捏住了嘴。 她回道,“这是我养的第一只猫,当然得重视啦。” 裴砚钦这才想起来郁南人非常重视孩子,如果有小孩出生是需要掐表来记录小孩的生辰,然后找大师推出一个名字,来保佑孩子一生顺遂。 温繁兮完全是把这猫当孩子养了。 但他有点疑惑,温繁兮的名字似乎不是按照生辰八字起的。 第二日裴砚钦醒来时,客厅的灯光不知道亮了多久,温繁兮还是坐在地上,她双手合十,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这是在?” 她眯起的眼睛睁开一只, “怎么需要复习这么多东西?这题怎么会这么变态?肯定是有脏东西。” 说着她便拿起一副绿色衣服卷成桶状,在复习资料和书本上反复拍打,嘴里念念有词, “老天保佑,阿弥陀佛,阿门!…” “…来—来财!” 她在学习和作弊之间,选择做法。。 很意外。 又很合理。 裴砚钦听着她念叨了两分钟到来财,不知道她是在学习还是在求财。 可能书中自有黄金屋,她求知识也就是求财。 这么毫无逻辑的做法,竟然让裴砚钦圆回来了。 第31章 报应 第31章报应(第1/2页) 裴砚钦靠在门框上,看她念着佛道基督三合一的祈福词,终究是没忍住,溢出一点极轻的笑意。 那点笑声很轻,却还是被温繁兮捕捉到了。 “叔叔,别笑。” “这是我的考前秘诀,非常管用。” “你秘诀挺特别。” 他弯腰,捡起一张被她团起来丢掉的纸团,丢进垃圾桶。 “仪式感挺特别。” 温繁兮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他说得脸微微发红,立刻把书收了起来,换了个话题。 “我今天还要去宠物用品店,叔叔,你能看着猫吗?” “不方便。” 温繁兮脸上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她脸上的喜怒哀乐过于明显,让裴砚钦发现,她格外好逗。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们可以带着它,我和你一起去。” 宠物用品商店距离这里很远,如果她要坐地铁,需要很长时间,况且没有直达的地铁,还要转公交。 坐他的车会方便很多。 温繁兮眼睛一亮,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不用麻烦你吧?我自己去也可以的。” “顺路。”裴砚钦说得滴水不漏,“我正好要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 昨天他说可以帮她养猫,因为放假了,有时间,又恰巧露台可以打通,今天连去宠物用品店都顺路。 怎么这么巧? 温繁兮狐疑了,过于巧合的事情连在一起,那便不是巧合,是蓄意而为。 她得出了结论,“叔叔,你是不是在强行附和我?” 这一刻,他心脏被这声无意的质问揪了起来。 “陈叔叔,你是不是……” 温繁兮歪着头,还在琢磨着,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种被洞察的错觉让他喉结滚动,裴砚钦的心跳渐渐失了节奏,目光微微沉了下去。 “你是不是舍不得小猫?” 温繁兮一句话落定,瞬间抚平了他情绪上所有的波澜,裴砚钦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下来。 她认真地看着他,语气真挚。 “叔叔,这猫是你捡来的,我们可以一起养,我没有说过这猫是我一个人的,你不用担心。” “嗯。” 她说了很多,裴砚钦嘴角始终噙着笑,眼中带着点评估、赏玩。 但温繁兮看不出来。 他很久没像刚才那样,心脏好像是被勾起来一样,那种体验感很妙,他很满意。 这让他对当初自己鬼使神差之下做的决定,格外满意。 吃过早饭,两人一起去商店。 他将车从车库开出来,温繁兮在路口等他,裴砚钦降下车窗,朝她招了招手。 她不认识车的牌子,但他的车看着就不便宜。 这附近有不少宠物商店,裴砚钦选了一家,温繁兮老老实实地被他安排。 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宠物用品。 温繁兮推着购物车,在猫粮区挑了半天,超级纠结,每种猫粮的作用都不一样,她又没养过猫,不知道哪一种对猫才是最好。 她举起一袋的幼猫粮,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裴砚钦, “叔叔,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配料表上说添加了羊奶粉,小猫应该会喜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报应(第2/2页) 裴砚钦回神,目光落在猫粮的包装上,随口应道:“你决定就好。” 一路走来,无论她拿什么,挑了多么离谱的东西,裴砚钦都说好。 或者说不错。 还有很可爱。 温繁兮撇撇嘴,“你怎么什么都好啊,一点参考意见都没有。” 这些裴砚钦也不懂,他只养过狗。 他看了看两种不同猫粮,想了个两全之策。 “你要是纠结,那就都买。” 温繁兮哀伤地指了指推车, “太多东西了,家里放不下。” 购物车很快就被她装满了,除了猫粮猫砂猫爬架,温繁兮还忍不住买了一堆小玩具,逗猫棒、毛线球、猫薄荷,还有一堆奇奇怪怪的猫衣服。 她觉得它什么都缺,看到什么都想给它买。 越买越高兴。 裴砚钦,“放我家。” 这个解决方法非常好,简单粗暴。 温繁兮高兴了。 “好。” 最后他们买的东西太多,还拜托了工作人员送货上门。 裴砚钦找的人效率很高,他们今早出去给猫买生活用品,回来时,阳台上原本将两户隔开的一人高的墙就拆除了,还将一切收拾完好。 小猫已经开始在家里作威作福,两只爪子把落地灯当猫爬架。 “舅舅把名字发给我了。” 捡到它的那天,日主天干为金,生肖属蛇,起名宜用金、土属性的字。 于是,“大名就叫温辰垚,小名就叫金宝。” 裴砚钦没说话,嘴角残存的笑意也没了。 温繁兮敏锐地察觉到,“叔叔,你是不满意他跟我的姓吗?” 这是裴砚钦捡的猫,证件也都是他办的,疫苗也都是他带它打的,今天买那么多东西也都是他结的账。 原本她是想付钱的,但裴砚钦说他和女孩出去,从来不会让女孩花钱,他还说了什么,温繁兮不记得了。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被他结了账。 温繁兮察觉到她好像什么都没做。 她愧疚了,“要不它姓陈?” 裴砚钦难以言喻。 他脸色不好看是因为他父亲就叫裴辰垚,要不是他知道温繁兮是真不知道他身份,他会以为她在故意整他。 “就叫金宝吧,金宝挺好的。” 温繁兮抿了抿唇,“叔叔,它小名叫温金宝,大名叫陈辰垚行吗?” 这个事儿没得商量,他拒绝得很彻底。 “叫金宝,那个名字太拗口。” 虽然她很喜欢那个名字,但裴砚钦明显不喜欢,温繁兮就没叫。 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罢了,过两天再找人给它算一个就行了。 他话音刚落,温繁兮就跳了起来,怒喊一声, “温金宝!” “温金宝!你不许挠我沙发!” 它昨天晚上就安静了一晚,温金宝似乎知道温繁兮会无限纵容它,胆子大的很。 它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喉咙里滚出满足的呼噜声,肉垫里的爪子钩住沙发面料。 听到温繁兮越喊它,它勾的越欢快。 两人一上午不在家,它已经把沙发表面勾出了几缕细绒毛线。 那一小块地方被爆改成了流苏款。 第32章 再哈绝育 第32章再哈绝育(第1/2页) 温金宝很有活力,温繁兮也很有精力,一人一猫熬得有来有回。 要是换一个气血不足的来养这只猫,不出两天就会被累死。 温繁兮和那只称得上是魔丸的猫,相处的还不错。 唯一的不好就是,为了纠正温金宝的作息,她晚上要陪它一起跑酷。 两天之后,温繁兮的作息变得跟猫一样乱。 她连陪克罗斯菲打游戏的精力都快没了,还有一些寒假计划,全被她抛到了脑后。 温繁兮也试过各种办法,睡前狂陪玩、调整喂食时间、白天强行叫醒,都没用! 还是陪它一起熬夜,熬到它筋疲力尽为止最有效果。 三天没怎么睡,她困疯了,困得倒头就睡。 温金宝也困得进入了省电模式。 一人一猫躺在温金宝猫窝里就呼呼大睡。 这猫窝是她用小型露营帐篷改装的,此刻容纳一人一猫倒也够用。 裴砚钦从露台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少女蜷缩在米白色的猫窝里,脸颊贴着温金宝的肚皮。 一人一猫睡觉的姿势格外像,连呼吸的节奏都是同步的。 温繁兮手里还捏着小号逗猫棒,她在猫窝睡得也挺安稳。 他在猫窝前蹲下,先伸手摸了摸温金宝的脑袋,它睡得很死,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伸手,抽走她手里的逗猫棒,然后一手探入她颈后,一手托住膝弯,将她从猫窝里打横抱起。 温金宝察觉到热源没了,迷迷糊糊喵了声,又翻身睡了过去。 温繁兮无意识地轻哼了一声,微微翻身,脑袋往他怀里埋,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吸缓缓安稳下来。 她倒是跟猫一样,也挺会给自己找舒服的姿势。 裴砚钦把她抱到床上,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门突然被敲响了。 “fracie!你醒了吗?” 听到声音,她含糊地应了声,裴砚钦捂住她的耳朵。 这套公寓的房子是真不怎么隔音,纽约的房子大部分都这样,不过好在卧室和书房做了隔音处理,关上卧室的门后,温繁兮什么都听不到了。 裴砚钦拉开门。 门外是克罗斯菲,他戴着一顶圣诞帽,手里捧着棵小型挪威云杉,树枝上精心挂着的圣诞饰品。 他以为开门的人是温繁兮,将云杉捧得高高的。 “surprise!” 却没想是一个陌生男人开的门,他笑容收住了,又把云杉抱回怀里。 他警铃大作,“你是谁?” 裴砚钦没回答他的问题,“你又是谁?” 两个人互相问完后,谁都没回答。 克罗斯菲不请自来。 他整天和她一起打游戏,他怎么不知道她屋里还有个男人? 他花重金在这一栋楼里买了房,刚要兴致冲冲地来打招呼,就被泼了凉水。 克罗斯菲的脸拉了下来,看着眼前一副主人姿态的男人,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怎么没听温繁兮讲过? 除了那些没智商没脑子的人之外,他怎么还有这么多情敌?! 而且这个一看就不好对付,恐怕段位在他之上。 裴砚钦靠在门框上,他的目光从克罗斯菲的脸上滑到那棵树上,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很抱歉地说,“昨晚她累到了,还在休息。” 熬猫累到了,他实话实说,没撒谎。 克罗斯菲不可置信地往屋里看去,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好像正如这个男人所说的,她在休息。 克罗斯菲又问了一遍,“昨晚?累到了?fracie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再哈绝育(第2/2页) 裴砚钦点头。 克罗斯菲眯起眼睛,“你怎么在fracie家?” “你到底是谁?” 裴砚钦反问,“她没告诉你吗?” “没有。” 裴砚钦双臂交叉,下巴微抬,微微向后仰,他比克罗斯菲高一些,气势也比他足。 “你找她有事?” 克罗斯菲深吸了口气,“我喊她一起去图书馆复习。” “等她醒了,我再告诉她可以吗?” 布什惊愕地看着他。 裴砚钦垂眸轻笑,“她很疲惫,好像没有精力出去。” “好.....好。” 他没撒一句谎,所有的事情都是实事求是,但总是引诱着克罗斯菲往别的地方想。 克罗斯菲也成功上当了。 裴砚钦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礼物上, “这是送她的圣诞礼物吗?我可以转交。” 他眉毛挑起一侧,一口拒绝,“不用了。” 一轮交锋结束,两人同时后退半步。 裴砚钦道,“那再见,祝你复习愉悦。” 谁tm祝人复习愉悦啊! 是不是有病! 目送那人离开,裴砚钦转身关上门。 目睹他做了坏事的温金宝又开始对着他哈气,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走路还不安稳,就开始想要挠他。 他拎着脖子将它揪了起来,重新放回猫窝里。 他并警告道:“温金宝,你再对我呲牙,就给你绝育。” 但是,等温繁兮醒来,裴砚钦也没说克罗斯菲来找过她的事情。 他严格把控两人相处的空间,让猫进来,已经是他最大的退步。 温繁兮丝毫不知道,自己早就掉入了一个陷阱。 他一点点地渗透她的生活,慢慢把两个人生活的空间重合,温水煮青蛙这种事裴砚钦最擅长了。 随着两个人因为温金宝而慢慢亲密,温繁兮更加忙了。 她不仅要上网课培训,还要养温金宝。 特别是这两天熬夜,温繁兮上培训网课的时候总是犯困,记的笔记看不清,鬼画符一样。 这导致她复习起来,格外困难。 她思来想去,只好拿着不懂的地方去问裴砚钦,裴砚钦翻开她的课本,两个人对着鬼画符一起沉默。 裴砚钦会五国语言:法语、德语、英语、拉丁语和中文,他以为那是拉丁文。 但他看着又不像,因为他看不懂。 他第一次觉得课本上的知识有些棘手, 他谦虚地说道,“我的拉丁文有些退步,没看懂。” 温繁兮…… 她摇摇头,“不是。” “那不是拉丁文......” 裴砚钦隐蔽的松了口气,拿起她的笔记,仔细端详。 “你的英文写得不错。” 很有艺术性。 温繁兮捂住耳朵,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 “那是中文。” …… 她有时候为了方便记笔记,会把一些知识点用中文来写,这样记起来比用英文快。 但那两天她上课的时候实在是困疯了,喝咖啡都不管用。 裴砚钦捏着那页笔记,他顿住了,像是没反应过来。 他又看了几眼,反复确认是中文的可能性,空气里静了两秒,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才低低地笑出声来。 “抱歉。” 就怕他这种忍不住又特别有礼貌的道歉,他一道歉温繁兮的脸就腾地红透了。 第33章 第33章(第1/2页) “中文?” 温繁兮的脸腾地红透了,伸手就要去抢那本笔记本,“不许笑,我不给你看了!” 他抬手一躲,动作慢条斯理,却把笔记本举了起来,温繁兮便够不到了。 她站起来踮着脚够了两次,每次指尖就要够到纸页边缘时,裴砚钦就升高一点高度,偏偏每次就是差了那么一点。 “我觉得我可以破译,让我多看一会儿。” “那你不许笑!” 裴砚钦收了笑,安抚的拍拍她的后颈,温繁兮安静下来。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就将她重新拉回自己身侧。 “我可以发邮件帮你找一下这门课的材料。” 他的视线落得很低,掠过她泛红的耳廓,又滑到她紧抿的唇瓣上。 空气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温繁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就听见他低笑一声,松开了她的手。 他效率很高,上午发邮件问完,下午就拿到了资料。 温繁兮一头扎进复习的大海差点溺死。 从公寓里出来,克罗斯菲撤掉头上愚蠢的圣诞帽,价格不菲的迷你云杉被他扔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砸了一堆东西,他才勉强泄了火。 舞池里人影晃动,香水与酒精的气息缠在一起,织成一张纸醉金迷的大网。 他闷了一口酒,在人群的欢呼中又撒了一把钱,烟雾缭绕中,看着舞池中央穿着亮片裙的舞女,克罗斯菲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克罗斯菲抬手将面前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他经常喝酒,却没这么不要命地喝过。 烈酒烧得他心口那点闷气散了些,又好像更浓了。 他又摔了一套杯子,勾了勾手,对金发碧眼的女郎说,“去说今晚全场的单,我买了。” 女郎面露喜色,将消息散播出去。 喧嚣声瞬间拔高,口哨声与欢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侍应生鱼贯而入,开着一瓶又一瓶的罗曼尼康帝。 他的好友伊莱亚斯·罗克皱眉走了过来, “哦,看看这是谁,谁惹你发疯了?” 克罗斯菲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任由身边的莺莺燕燕贴上来,他烦,不想接触,却懒得推开。 他最近沉迷于一个东方女孩,在他们小圈子里,这并不是一个秘密。 伊莱亚斯看不上他这种患得患失的状态,“克罗斯菲,我们生来就拥有一切,这意味着我们从不争夺。” “那个女孩?她只是个漂亮的消遣。” 他像往常一样提出解决办法。 “只需要动动手,他就会因为一笔突如其来的税务问题被迫离职或者退学,不需要你动一根手指。” 克罗斯菲觉得这个主意很好,他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你总是知道怎么安慰人,伊莱。” “记住,克罗斯菲。爱是穷人才需要相信的童话,我们只需要拥有。” 他看着他,没附和,克罗斯菲看着涌动的人群,第一次发觉自己之前的感情很……廉价。 但他不在乎,他也不需要在乎。 他带着一群好友,开了艘游艇,在哈德逊河上疯到凌晨。 克罗斯菲一周没有上线游戏,温繁兮给他发消息他倒是回,但是闭口不谈游戏的事情。 温繁兮察觉到他心情不好,但又没问发生了什么,只是浅浅地安慰了两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第2/2页) 他赌气,又没办法对温繁兮生气。 克罗斯菲疯玩了一周,才缓过劲来。 沉默了半月的曹颖元突然诈尸了。 她小心翼翼地先发了一条消息试探,【温繁兮,你在吗?】 温繁兮很快就回了,但也没说什么好话。 【我已经死了,不要跟我说话,你去给我上坟吧。】 曹颖元松了口气,她也知道自己做的不道德,不过温繁兮倒是没有不理她。 闺蜜哪有隔夜仇啊,床头打架床尾和罢了。 她果断地打去了视频电话,视频一接通,温繁兮还没发火,她就扑通一下跪下了, “我跟他分手了,闺蜜,你可以复活了。” 这个承诺温繁兮从上高中时就开始听,一直听到现在。 她要是真的分手了,痔疮都能做成甜甜圈。 曹颖元给她磕了个头,“真分了!” “真的分了,谈来谈去也没什么意思。” 见她脸上没有任何心虚,温繁兮意识到这次好像是真的。 但她分手的次数太多,她又有点儿不信了。 “你没耍我吧?” “我真的没耍你。” 为了让温繁兮放心,她开始发毒誓了, “如果我没有和赵宇分手,那我天天开组会,每次组会我必讲ppt!” 这个毒誓非常狠,曹颖元最恨的就是组会。 温繁兮信了,她扑通一声也跪下了,把手机架了起来,激动地对着手机哐哐磕头。 “闺蜜!你终于清醒了!你终于不和猪谈恋爱了!” 但温繁兮没高兴太久,她刚舒一口气,发现曹颖元还在跪着,顿时有了一种更不好的预感。 她支支吾吾地说,“其实……嗯……我有个事情要跟你坦白一下。” “我从来没有跟赵宇谈过恋爱,跟我谈恋爱的是陆卿云。” 那个小时候敢吃屎的家伙? 这一声惊雷把温繁兮劈得外焦里嫩。 ? ?? 她感觉他的大脑褶皱突然被抚平了。 噩耗。 妥妥的噩耗。 曹颖元知道她接受不了刺激,专门等她脸色好了一点才敢说话。 “我不是留校在郁南的科研所吗,有时候也带带本科生,然后陆卿云回校当老师了,我们还是一个大学的。” “我就……” 温繁兮感觉她自己已经死了一会儿了。 “你说的是中文吗?你是有什么癖好吗?你为什么不能找个人谈恋爱呢?” 陆卿云是她们发小陆厌辞的弟弟,他倒是很优秀,比陆宇也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但一想到他小时候做的事情…… 她看曹颖元的眼神开始不对劲起来。 “所以你是和陆厌辞谈的恋爱?” 温繁兮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曹颖元不敢跟她坦白真相,可她却实打实骂了赵宇。 “你最好跟赵宇道个歉,你每次一生气我就发消息骂他,我骂了他不止一次。” …… 曹颖元小声问,“骂的狠吗?” “挺狠的。” 完啦! 第34章 金港来人 第34章金港来人(第1/2页) 他们两个谈恋爱,还让赵宇遭受了无妄之灾。 温繁兮气急败坏的看着她,“那我们两个要一起给他道歉吗?” 曹颖元提议,“要不把他拉到我们两个人的小群里一起道歉?” ...... 曹颖元说干就干,她直接去加赵宇好友,发现自己被拉了黑名单。 她用词极为诚恳的让温繁兮代发了一封道歉邮件。 温繁兮还是想不明白,“你怎么会喜欢一个……吃屎的家伙。” “温繁兮你闭嘴,我刚和他亲完嘴。” …… “你是不是玩弄他了?” 温繁兮不得不开始怀疑起一个更严肃的问题,陆卿云从小就是i人,经常被她们玩弄。 他从小就是一副智障的样子,也不怎么说话,只会学习,虽然他在物理方面确实是天才。 他这种人难以想象谈恋爱是什么样子。 曹颖元确实是玩弄了一点,但是不多。 不过,她可不敢坦白。 曹颖元最早心动,想送他巧克力,却不敢单独送。 于是她把周围的人都送了一遍,结果买太少了分到他就没了,给陆卿云气的好一顿纠结。 他刚开始的时候,以为曹颖元在挑衅他。 还是不停的挑衅。 曹颖元的坦白,宣布着一段冷战的结束,温繁兮要开始算账了。 “还有,你chat不回消息,还整天喊我去痘鹰上续火花,你想死是不是。” “火花不能断!” ............ 温繁兮熬了温金宝一周,它的作息总算是正常了。 温金宝现在作息格外规律,晚上不敢再跑酷。 它拥有了温繁兮这个最严厉的母亲,如果它敢跑酷,温繁兮会闹腾的它白日里无法补觉。 在互相熬的这一周里,好几次温金宝喝着奶就睡着了,一头摔进奶里。 最终,温金宝熬输了。 克罗斯菲让人查了裴砚钦的身份,这一查倒是把他吓了一跳。 裴砚钦不是他像以往一样,可以随便动的人。 但克罗斯菲咽不下这口气,就算是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他也要恶心他。 公司突然被查,裴砚钦被迫加班。 他清楚他被人故意搞了,在放假前就里里外外上报了好几次,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早就打点好了关系,这个关节上更不可能会出事,只能说是被人整了,不过也没什么损失,只是麻烦一点。 下午的时候,温繁兮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她换了号码,可还是收到了徐家人的消息。 温繁兮呼吸一窒,徐家人知道她在哪里了! 给她发消息的不是别人,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 她爸唯一的儿子徐崇寒。 【你一个人跑去了美国潇洒,我小瞧你了呀姐姐,你还挺有本事。】 【你到底有什么本事,也让弟弟来瞧瞧。】 温繁兮心脏猛地一沉,手机掉到了地上。 她早该想到的,赵昭明知道她在纽约,就一定会把消息捅给徐家。 要是知道她现在过的很好,徐崇寒不会放过她。 舅舅他们知道了吗? 他们去骚扰她舅舅和温玉清了吗? 她一瞬间又想到了无数种悲剧,最后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温繁兮记得,她第一次被带回金港时,徐家一大家子聚在一起,轻蔑的看着她。 好像她踏进徐家,对她来说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情。 徐家的吃饭的红木餐桌有五米长,明明有空位置,她只能站着,他们不让她坐。 所有人就这么玩味的看着她,看着她为难,故意给她难堪。 最终,她坐在餐桌最末端的角落,刚坐下,她就被徐崇寒吼了。 “那个凳子我要用来放脚,她凭什么做我们徐家的凳子?” 徐家人其他人看了这场闹剧,没有一人阻拦。 徐崇寒把食物残渣往她身上丢,一边丢一边骂, “我让你坐了吗!” 温繁兮那时候还有反抗的心气儿,在餐桌上拿了碗菜就往他身上丢, “我不吃了。” 她的反抗迎来了更暴力的惩罚。 她爸扇了她一巴掌,揪着她头发把她拽回了餐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金港来人(第2/2页) 他自从离婚后,就整天疯疯癫癫的,出手毫不手软,温繁兮在他手中好像是一个可以任意搓扁的玩偶。 “吃饭!” “滚下来吃饭。” “跟你妈一样,非要我打你才听话是吗?” 她被逼着吃了不干净的食物。 到最后,还是徐家家主徐立山烦了,那场打骂才结束。 “你要是想教育孩子,私下教育,吃饭的时候你表演什么?” 那一段时间,温繁兮甚至一看到饭桌就应激,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严重厌食。 其他徐家人还好,要么忽视她,要么不痛不痒的刺她一句。 因为他们清楚,他们的对温繁兮只是利用。 但那对父子不同,他们和温繁兮有仇。 一个认为她的出生,让他失去了本该继承的遗产,一个认为,温繁兮的存在,是他的耻辱,她要是在一天,他私生子的身份就洗不白。 温繁兮不知道的是,徐崇寒早就到了纽约。 还找到了她的地址,但他被拦住了,他进不去公寓,他想直接进入房子,逼迫她签下转让协议的计划失败了。 最终还是门禁管理员的电话打了进来,温繁兮才知道。 “fracie女生,楼下有位自称是您弟弟的先生,说想找您。” 背景一片嘈杂,她能听到徐崇寒嚣张跋扈的嚷嚷声。 她攥着手机的手又开始抖,试图躲避,“我没有弟弟,麻烦您了。”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手机又响了,是陌生号码。 温繁兮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徐崇寒。 看着她迟迟不接电话,他发来了威胁消息【姐姐,为什么不接电话,需要我找人和妈妈聊聊吗?】 温穗柠没养大温繁兮,但她是她妈妈。 徐崇寒知道,他每次一拿温穗柠威胁,她就会乖乖听话。 哪怕她再不情愿。 温繁兮还是接了,徐崇寒令人作呕的声音传了出来, “姐姐,是我啊,崇寒。我们明明是姐弟,你非要让我用这种方法来联系你。” “我来纽约看你了,你下来接我一下呗,保安不让进。” 温繁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压着嗓子冷声道:“我不在纽约,我回郁南了。”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拉黑。 徐崇寒根本不信,因为有人给他保证过了,温繁兮就在纽约。 可没过多久,管理员又发来消息,说那人在大堂闹起来了,还出言不逊。 温繁兮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冰凉。 她知道徐崇寒的德性,越是退让,他越是得寸进尺。 深吸一口气,给温金宝倒了些猫粮,下楼了。 大堂里,徐崇寒闹的不轻,他坚持是温繁兮亲弟弟,他卡在门口,因为没有闹得过分,没有到驱赶的地步。 但他确确实实耽误了工作人员工作,门禁管理员无奈之下已经叫来了武装保安。 看见温繁兮,他眼睛一亮,立刻迎上来,“姐姐!你可算下来了,我……” 温繁兮侧身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冷声道,“我不认识你。” 徐崇寒根本不在乎, “姐姐,别装了。我知道这房子是外公留给你的,这么好的地段,” 他贪婪的看了看周围, “这么大的面积……给你住太浪费了,不如转给我。” 徐有钱被彻底放弃后,根本没多少财产,也就没多少好东西留给徐崇寒。 他看什么都眼红。 “我说了,我不认识你。”温繁兮打断他。 她强硬的说道,“保安,这个人骚扰我,请你把他赶出去。” 一旦业主确定并且发话,他们工作人员就好办多了。 徐崇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之前的好声好气荡然无存。 他往前一步,指着温繁兮的鼻子, “温繁兮!你别给脸不要脸!这房子本来就该是我的!” “爸说了,你的东西都是我的!你配住这么好的房子吗?” 污言秽语脱口而出。 温繁兮攥紧了拳头,“你走不走,你不走我报警了。” 说着她直接掏出手机,按下了报警号码。 “您好,我要报警,有人在我居住的公寓寻衅滋事,并言语侮辱,试图侵占我的私人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