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姐》 第1章 睡了闺蜜儿子 第1章睡了闺蜜儿子(第1/2页) 一觉醒来,天塌了。 顾眠她犯了个全天下女人都不会犯的错误。 她睡了闺蜜的儿子。 …… 雨夜潮湿弥漫,空气中浮着余爱黏腻气息。 顾眠早上醒来,只觉浑身散了架一样,稍稍动了下腿,酸得要命。 腰上传来陌生触感,耳边响起男声,“姐姐醒了?” 顾眠身子一僵,偏头看到是个年轻男生。 他正垂着眼看她,漆色瞳仁如墨染般,眼角弯了弯,视线落在她身上很直白。 昨夜的零星回忆晃入顾眠脑海。 …… 昨晚,同学聚会。 顾眠喝了几杯酒,胃里隐隐作痛,便起身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里出来,她一时也不想回到包厢,索性到外面透气。 却在露天观景台,听到楼上男友贺任与同学的对话。 “贺哥,她在国外结了婚,说这次同学聚会她就不来了。” “她大概还是恨你的,毕竟当时你俩闹翻,分手后一年多都没说话,后来她出国你都没送。” 顾眠脚步一顿。 今晚的聚会是贺任攒的局。 席间他开了好几瓶酒,每瓶都价值不菲。 她起初只以为贺任是心情不错,现在看却另有隐情。 难怪席间,贺任眼神时不时望向外面。 原来是在等人。 男同学换了话题:“贺哥,你现在还跟顾眠在一块呢?准备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贺任的语气有几分漫不经心:“再说吧。” “这还不急?别介啊,不是在一块都七年了?女孩子的青春多宝贵啊。” 贺任声音淡淡,“结婚需要冲动,我对她没有那种冲动。” 男同学“啧”了声,“那就这么一直耗着?她没暗示过你要结婚?” “我不想结婚,她闹又有什么用?” 愣了半晌,男同学茅塞顿开,“哥,我记得你之前是答应过那谁,说和她分手后,你一辈子都不会再结婚了,你这是在为她履约呢吧?!” 贺任没有回答,显然已是默认。 顾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心脏疼得麻木,手脚都变得冰冷。 心底没由来感到一阵阵的恶心。 她没有再回包厢,打车去了附近的夜店。 再醒来,就是此刻。 脑海里只记得,自己似乎隐约记得她点了个男公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睡了闺蜜儿子(第2/2页) 随后是年轻男人将她压倒在床上。 裤腰紧紧系着皮带,充满禁欲感,灼热温度却透过布料抵着她。 年轻男人气息呵在她脸上,带着炙烈的滚烫。 到最后,房间内只余旖旎回响。 顾眠艰难坐起身,软着脚下了床,身上尽是红痕。 她捡起地上的衣服快速穿上,这才镇定了些。 “账号多少,钱我转你。” 既然是夜店的男公关,她没有白嫖人家的道理。 男生抬眼看来,眉梢微微上挑,淡漠中带着点要命的勾人。 “姐姐这是睡了我不想负责吗?” 顾眠看他一眼,明明被做得腿软的是她,此刻却莫名觉得愧疚。 表面却波澜不惊,淡然回应:“抱歉,昨晚只是个意外。” “真是无情啊。” 男生轻轻笑了下,“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从身后抱住她,蛊惑似的语调,“姐姐就要这么抛弃我吗?” “姐姐,要不你包养我吧。” 顾眠推开环着她的男生,神情浅淡,“我要怎么把钱转给你?” 男生被她推开,也不在意,笑了下,“加我微信吧,姐姐。” 说完报了他的微信号。 听他娴熟的口吻,顾眠觉得他应该被很多人要过微信。 她的目光落到床脚一个包上,包里露出课本一角——《高等数学》。 男生穿回原来的衬衫,纽扣一个个扣回去。 察觉到她视线,直白看过来,“怎么了,姐姐?” 顾眠看他的目光完全就是失足少年了,“还是学生?” 男生扫一眼包,明白她的意思,轻轻笑起来,“是学生的话,姐姐会对我负责吗?” 声音轻哑又好听,莫名带点勾人意味。 顾眠不去看他,低头在微信上给他转了三万。 “以后这种事,你就不要做了,还是走正道吧。” 男生眉梢一挑,半晌说:“好,姐姐不让我做,我就不做了。” 顾眠松了口气,“那我先走了。” 顾眠离开不久,手机收到一条消息,男生给她发的,简单两个字: 【白屿】。 他的名字。 顾眠念了两遍,隐隐觉得有些熟悉,顿住脚步。 白屿。 这怎么跟她闺蜜儿子名字一模一样? 第2章 是你前男友 第2章是你前男友(第1/2页) 白屿其实从严格意义上说,并不是闺蜜田染青的亲儿子。 而是继子。 田染青嫁的是江城顶级世家白家——如今的掌权人白承泽。 白承泽是二婚,前妻早逝,留下个儿子,就叫白屿。 从伦理上说,白屿是田染青的继子。 田染青的婚礼办得很隆重,政商界名流都有参加。 顾眠作为伴娘也参加了。 但在婚礼上并没见到白屿,只隐约记得个名字。 点开白屿的朋友圈。 都是风景照和图书馆照片,顾眠稍微放下心来。 田染青说过,她那个继子很喜欢赛车、游戏,性情乖张。 跟她遇到的这个白屿,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顾眠手机微微震动了下,微信上白屿将钱收了,还很有礼貌地给她发了条信息:【谢谢姐姐。】 顾眠彻底放了心。 应该只是巧合。 田染青嫁的是江城顶级富豪。 如果他真是白屿,怎么可能为了钱出来当男公关? 顾眠回到家,房间空荡荡的,贺任还没回来。 贺任昨晚给她发了三条消息: 【去哪了?】 【早点回来。】 【绮纯投诉邻居吵闹,警察上了门,小姑娘一个人害怕,我过去看下情况。】 罗绮纯是顾眠资助的女生,初中就辍学到外地打工,在花店当店员。 之前做错事被店长骂得崩溃大哭,手上因为修剪花枝被刺得满是血痕。 店长还要扣她工资,可她这个月房租都快付不起了,苦苦哀求。 贺任那天绕路给顾眠买花,为了庆祝他们的五周年纪念日,见到这幕,微有不忍。 后来贺任和顾眠说起,说想要借给罗绮纯点钱。 顾眠主动提出不如干脆直接资助了罗绮纯,为此,顾眠还请了名师来给罗绮纯辅导功课。 顾眠想要给罗绮纯托举自己的底气。 罗绮纯考上a大那天,对他们满口感谢。 “如果不是贺哥,我到不了今天这步,真的谢谢你,贺哥!还有眠眠姐也是。” 此刻,闺蜜田染青给她发了消息: 【今天逛街看到你家那位了,怀疑是我眼花了,应该是你前男友吧。】 底下几张图片。 罗绮纯上身穿着白t,下身黑色镶钻短裙,气质清纯可爱。 同初见的那个小土妞早已是天翻地覆的两个人。 她挎着贺任的胳膊,贺任低头对她宠溺一笑,两人看起来很亲昵。 有一张错位近乎接吻了。 这一幕很是刺眼。 她回田染青:【姐妹,谢了。】 田染青:【客气什么,要我过去扇狗男女两巴掌吗?】 顾眠:【不用,等我拿到‘悦己’再说。】 “悦己”是顾眠自己开创的情趣内衣品牌,取自“女为悦己者容”。 顾眠是个没什么背景的普通人,毕业后白手起家。 而贺家祖上是靠外贸起家的,贺任还没加入公司时,贺家产业虽年收入上亿,但销售品类有限,销售渠道相对闭塞,人工仓储物流成本更是大头,做的还是二道贩子的生意,所以盈利不了多少。 贺任在事业上向来敏锐,他毕业后进入家族公司,专盯上了服装这一个毛利高品类,在国内组建自家工厂,组建自家的运输团队,打通自家海外运输渠道销售路线,很快就压缩下来了成本,实现了年盈利成十倍的增长。 顾眠急于证明自己的能力,同贺任并肩,她便盯上了情趣内衣这个竞争度低的蓝海市场,并投入了全部精力。 在事业上,贺任向来支持她。 加上俩人做的都是服装品类,贺任没少给顾眠传授经验。 后来,悦己一路高歌猛进,顾眠负责产品设计开发,营销和售前售后端。 后端的生产财务和产品管理,她无暇顾及。 而这些正巧是贺任擅长的领域,贺任便提出亲自帮她操刀管理。 顾眠那时忙得脚不着地,面试了上百个业务负责人,要不是这有问题,就是哪有问题。 况且,这些人的过往的背景履历,没有一个比得上贺任。 眼下,贺任确实是最优选择。 外加那时顾眠想着两人会结婚,总归是一家人,哪里有不放心的道理? 如今“悦己”已卷成情趣内衣市场头部,两人事业早已密不可分。 如果要分手,光是事业上的切割就很繁琐。 而且“悦己”这个商标她是一定要带走的。 顾眠揉了揉眉心,轻轻呼出口气,去浴室洗澡换了衣服。 她洗完澡出来,发现贺任已经回来了。 他靠在墙边,拿着手机,轻笑,仿佛对面人说了什么有意思的话似的。 看到顾眠出来,贺任收起手机抬头看她,“今天没去公司?” 语气随意。 “小郑刚刚找你敲终稿细节,我看没什么问题,就替你签字了。” 顾眠忍不住皱眉。 说好了两人各有分工,产品设计开发方面明明都是她在把关,他怎么能随意插手她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是你前男友(第2/2页) “我现在就去公司。” 说着她就往外走,却被贺任一把拉进怀里,男人炙烈气息扑面而来,那双熟悉桃花眼中带着戏谑的笑意。 “逗你的,我没签,让她等你发话。” 顾眠抬头看他,男人鼻梁高且直,唇偏薄,下颌线条分明,近距离看,睫毛根根分明。 贺任额头抵住她的,“吃糖吗?” 吃糖是他们特有的接吻暗号。 刚洗完澡的顾眠,发丝湿漉漉的,尾梢的水顺着白皙锁骨蜿蜒而下,没入底下的丰盈。 她天生就是那种腰细胸媚的女生,很引男生注目,上学时为此自卑过。 但二十五岁愈发美艳成熟的顾眠,对男人来说很具杀伤力。 他低下头要吻她,顾眠偏过头。 “还在生气?”他探究看她。 “绮纯那边是真的有事,她住的环境不好,一个人难免害怕。” “小姑娘,你别跟她计较。” 贺任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揉着她的后颈,像在安抚闹脾气的小孩。 “当初还是你主动提出资助的她,记得吗?” “都帮了这么多,不差这一点。” 顾眠扯了扯嘴角,是吗? 可她只教过她学着自己托举自己。 而不是让她事事依赖男朋友,特别是别人的男朋友。 “知道了。”顾眠推开他,脸上带着忍耐,“去洗澡吧,你身上有味道。” 早就闻到了,他身上带着陌生的francis香水。 “吃醋了?”贺任笑了下,语气有些轻,“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他轻轻捏了捏顾眠的鼻子,抬步走向浴室,脚步顿了下。 如往常一样,等着顾眠给他整理换洗衣服。 但顾眠没动,低头看着手机,神色寡淡。 手机草稿箱中,昨天醉酒之下,那条分手消息没能发出去。 顾眠删掉消息,把贺任从微信置顶上撤下。 没有想象中的大吵大闹。 没必要了。 见顾眠没动,贺任无奈一笑,抬手扯松领带,踅步自行去了衣帽间找衣服。 手机被随意搁在玄关柜上。 顾眠准备将手机放到客厅茶几上,拿起来时,屏幕亮了下。 弹出条消息: 【贺哥,昨晚辛苦你了,今天要好好休息哦,晚上请你吃章鱼小丸子~】 【在我们学校门口,超级好吃的!】 很快,消息消失,手机变成黑屏。 顾眠输入贺任手机密码,打开微信。 手指慢慢往上滑,消息很长很长。 两人几乎每天都有分享。 包括刚才。 贺任刚回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站在玄关回复罗绮纯的消息,脸上带笑。 而和顾眠的聊天,停留在昨晚。 再往上,是上周六。 贺任告诉顾眠下雨记得带伞,他有事要出去一趟,可能来不及来接她下班,给她叫了预约车。 又体贴嘱咐她冰箱里放了她爱吃的丹东草莓,都已经洗过了。 【你肚子痛就不要吃太多了,回来我要检查的。】 那天她还是吃多了,半夜肚子疼醒,贺任模模糊糊跟着醒来。 顾眠眼睛还没彻底睁开,热水袋就已经塞到她怀里。 熟悉的暖热缓解了痛楚,她在他的怀里很安心。 上周六的同一天。 在他说有事的那时,是去接了罗绮纯。 罗绮纯说自己逛街忘带卫生巾了,外面还下着暴雨,发了个哭唧唧的表情包。 贺任回:【在哪?我给你送。】 罗绮纯立刻发了个定位,回:【谢谢贺哥~你可真是个大好人,我会报答你的。】 贺任:【你就折腾我吧就。】 罗绮纯发了个吐舌表情包。 还有晚上9:11分,贺任发的消息:【到家了吗?】 罗绮纯回:【嗯嗯!贺哥护着我,自己倒被淋湿了不少,注意不要感冒了哦~】 …… 顾眠本来以为他对她的好,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改变。 但原来,他对她好这件事,也不需要太多真心。 那个说她永远不用去学车,因为他一直是她专属司机的人。 那个在创业初期没钱窘迫,却依然把剩下的一点钱拿来买草莓,像捧着心脏一样把草莓捧给她的人。 那个在高二那年说“喊了开始,就没有结束了”的少年。 他的心早就游离了。 在和她感情之余,早就填满了别人。 其他时间顾眠记得不是很清楚,但上周六。 顾眠没有坐预约车,等到了半边衬衣淋湿的贺任来接她。 那时时间刚好是9:10分。 在她去休息间为他找替换衬衣的短短间隙,贺任给罗绮纯发了消息,问她是否安全到家。 而贺任被淋湿的半边衬衫。 是他把唯一的备用雨伞留给了顾眠。 自己却和另一个女生共撑一把雨伞。 所留下的痕迹。 第3章 实锤,真睡了…… 第3章实锤,真睡了……(第1/2页) 顾眠将部分聊天截图,发到自己手机上,不小心手滑,转给了田染青。 给田染青气坏了,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 “姐妹!这女的正拿着铁锨卖力挖你前男友呢!” “不愧是农村来的。” “没有歧视农村人的意思。更没有不歧视罗绮纯的意思。” 顾眠被她说得眼角一弯,“算了,挖得走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又问:“你那边,有靠谱律师吗?我想咨询下商标转让问题。” 田染青说:“当然有,我现在可是嫁入了豪门,要什么资源没有。一会等我问到了联系方式就发你。” 顾眠:“好。” 迟疑了下,“你在白家过得还好吗?你那个继子……没为难你吧?” 田染青叹口气:“除了白屿一切都好,要不说继母难当呢。” “好在他昨晚出去鬼混一夜没回,刚被他爸训了顿,最近应该能老实点了吧。” 出去鬼混一夜没回…… 顾眠的心又提了起来,但打死她也没办法对闺蜜说:我可能睡了你儿子。 她很蹩脚地编造了个谎言:“你有他照片吗?我好像在别的地方遇到过他,想确认下。” 田染青有些狐疑,但没往歪处想,“是吗?该不会又跑去赛车了吧?行,等我找找,一会我一起发你。” 顾眠松了口气,挂了电话。 贺任刚好从浴室出来,只围了条浴巾。 胸膛肌肉紧实,是常年锻炼的结果,水珠顺着胸膛滑下,腹肌线条若隐若现。 正擦着头发,见顾眠往门口走,“去哪?我送你。” 顾眠停住脚步:“去公司,你忙吧。”意思是不用他送。 “还是我送你。”贺任坚持。 顾眠觉得拉扯这种事没什么意思,就让了步。 贺任换了衣服开车送她去公司。 大概是察觉到她情绪不太好,路过一家花店,贺任下车买了束茉莉送给她。 顾眠随手放到后座。 贺任看到,“不喜欢吗?我记得你不是最喜欢茉莉的吗?” 顾眠呼吸微微发紧,转而平静,“嗯,不喜欢。” 贺任笑笑,“那是我记错了。” 顾眠仿佛再次感觉到了牙套磨嘴的痛楚。 她初中时戴过牙套,托槽反复刮到同一个地方,积累着伤口。 吃饭、说话、喝水,都能碰到伤口。 不是痛到难以忍受的程度,却是反复的、细小的折磨。 不继续戴,就没办法矫正牙齿,但继续戴下去,就会持续地,被它磨得很痛苦。 而这样的痛苦,会一直持续到拆牙套那天。 好在,终有期限。 顾眠直到下车,都没告诉贺任,其实她对茉莉有些过敏。 所以她不可能对贺任说最喜欢茉莉。 在他游移的混乱的记忆中。 喜欢茉莉的另有其人。 - 顾眠进了公司,公司位于中环国际大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实锤,真睡了……(第2/2页) 包下第十八、十九两层办公楼,两层打通了,上下共计四千平。 除了领导和设计部,大部分工位都是开放的,整体员工约有三百个。 这几年来,“悦己”蒸蒸日上,业务量每年都有显著提升。 今年光是大型工厂就新建了两个。 顾眠刚推门进入,就察觉到氛围有些不对,平时这时候大家都应该行色匆匆地忙起来了。 现在却三三两两聚做一堆,小声议论着什么。 脸上带点兴奋的表情,好歹还顾忌着场合没大声嚷嚷。 顾眠不动声色,在众人未发觉时去到茶水间。 茶水间向来是八卦风云汇聚之地。 里面传来几个女生兴奋的声音: “看到群里消息没?楼下来了个超帅的实习生!嘴唇看起来特别好亲!” “谁去给他发入职申请表?” “我!我!” “就你?别到时候看花了眼忘了自己去干嘛的?” 顾眠轻咳了声,顿时齐刷刷一片:“顾总好。” 郑若敏连忙上前,“顾总,我这边的终稿需要您帮忙敲定一下。” 她是顾眠的左膀右臂,平时主要负责协调设计团队,负责每个季度的新品设计。 同时也是顾眠资助的学生之一,毕业后就来了顾眠公司上班,跟顾眠关系很好。 其他人见状,纷纷溜走。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郑若敏才左右张望了下,神神秘秘地说:“顾总,底下那个实习生真的超帅,你不去看下真可惜了。” 顾眠觉得有些好笑,楼下到底是怎样的帅哥,让楼上一整层的姑娘都春心萌动了? 虽有些好奇,却并不怎么想去深究,只对郑若敏说:“你还是先把终稿拿给我看吧。”下个季度的稿子需要尽快定了,才能出成品样衣,让工厂赶工。 郑若敏顿时耷拉着脑袋,顾眠推开茶水间的门往外走。 只听外面传来一道好听男声:“入职申请表是在这边领吗?” 顾眠抬眼看去。 白屿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神情平静站在楼梯旁。 光是站在那里,就说不出的斯文好看,旁人的目光很难从他身上挪开。 原本嗡嗡响的办公室突然一片寂静。 顾眠想到茶水间员工的议论,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薄唇上,记忆碎片中那些炙热又缠绵的片段不合时宜地浮了上来。 忽然白屿朝这边看来,视线对上了她的。 唇角微微一弯。 “嗡”的一声,顾眠手机震动了下,低头一看,是田染青的消息。 田染青:【好不容易找到一张白屿照片,这死崽子根本不喜欢拍照。】 照片中男生插兜而立,姿态散漫,也许是不笑的关系,显出几分凉薄。 昏暗的路灯映在他眉眼,有种惊心动魄的勾魂感。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顾眠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完犊子了,她睡了闺蜜儿子。 第4章 姐姐,好巧 第4章姐姐,好巧(第1/2页) 白屿见到她,不疾不徐地朝她走来,站定。 “姐姐,好巧。” 此刻的他,微微笑着,有种说不出的散漫,好像真的是巧遇一样。 旁边早就暗中观察的女生好奇问:“顾总,你们认识?” 顾眠看向白屿,不知该怎么回答。 白屿抬眸看向顾眠,笑着开口:“姐姐很照顾我呢。” 看着一脸的人畜无害。 旁边女生恍然大悟,“原来是亲戚啊。” 郑若敏有些疑惑,她从来没听顾眠说过她有个弟弟,但见顾眠没否认的意思,就以为是表亲之类的。 顾眠神色淡淡,对白屿说:“你跟我来。” 说着便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白屿眼里带了点漫不经心的笑,慢慢跟在她后面进了屋。 周围人都在小声议论: “原来是关系户,但真的好帅啊。” “仪态也很优雅,一看就知道是好学生,刚面试的人问了,才大二呢。” “大二就出来实习了?真的好小,要不是我大了他十岁我就倒追他了。” “顾总叫他去做什么?难不成是准备把他提拔到设计部?” “不可能的啦,设计部可是顾总最看重的,新人怎么可能?” …… 顾眠看向面前的白屿,面容赏心悦目,轮廓线条分明,和同龄人比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你不要在这里做了。” 白屿视线微微一顿,缓了会才问:“为什么,姐姐讨厌我吗?” 顾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你很缺钱吗?” 她这个问题很有技巧,一方面是在问他来的目的,另一方面,也是在试探白屿是否会说谎。 现在她已经知道了他是她闺蜜的儿子。 当然知道江城豪门的公子不可能缺钱。 如果他说缺钱,她就知道他在说谎,会立刻把他赶走。 白屿却丝毫没有紧张的意思,好像一点都察觉不到顾眠的试探。 他对着她轻笑了下,看着很散漫,莫名有点凉薄意味。 “姐姐怕我吗?” 他低头整理手上的袖扣,声音依旧温柔,慢条斯理地继续说: “在这里实习,多一段履历,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还是说,姐姐觉得,像我这样的年轻男孩子,在‘悦己’这样的情趣内衣公司实习,是件不合适的事呢?” 顾眠觉得自己好像被“将军”了下,的确,“悦己”情趣内衣是从女性视角出发的内衣设计,设计、营销和售前售后部分,都是女生居多。 但年轻男生就不能在这里工作,甚至,不能设计出好的情趣内衣吗?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刻板印象。 顾眠自己所做的事,就是打破女性对“情趣内衣只能悦人”的刻板印象,又怎么会故步自封,让自己重新陷入另一种刻板印象之中。 她稍稍抿了抿唇,第一次正视白屿,“那我要怎么相信你的专业程度?” 白屿微一挑眉,俯身看来,忍不住一笑: “我读的a大美院的设计专业,绩点专业第一。而且公司是有考察期的吧,欢迎姐姐考察我。” 这样高的个子,光是站在面前,就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临走时,他俯身捡起地上一个发卡,放到顾眠桌上。 “姐姐发卡掉了。” 顾眠看着桌上的发卡,微微出神。 那是个粉色缎面带碎钻的发卡。 不是她的。 — 下午设计部又空降了个新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姐姐,好巧(第2/2页) 这事顾眠开始不知道,是郑若敏匆匆来找她,“顾姐,你安排了个新人进设计部吗?” 顾眠眼角不自觉跳了下,“悦己”的规矩是进设计或营销部门前,先在售前售后部门过渡一下,直接进设计部是不合规矩的。 “我没安排,你说的人是谁?” “她说她叫罗绮纯,说是您也知道。” 顾眠刚刚都在专心整理稿件,没看手机,这会拿起,果然看到贺任给她发了消息,说让罗绮纯进设计部。 她呼吸一阵起伏,却克制了下情绪,对郑若敏说:“我知道了,你今天让她接触下公司规章制度。” 等郑若敏离开后,顾眠直接给贺任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贺任声音带点醉意,像是刚应酬完,“怎么了,找我有事?” “是你让罗绮纯来公司的?” “是我。贺任倒没避讳这点,“绮纯跟我说毕业offer都不太满意,我想着让她进公司设计部,她是a大高材生,专业对口,刚好你最近工作压力不是很大?她也可以帮你分担点。” 顾眠淡淡,“她连实习生都不是,能帮我什么?” 贺任笑,不以为意,“谁不是从零开始的?绮纯她比你小,你多带带她,她很快就能上手了,郑若敏不也是你一手带出来的?” 不等顾眠说话,又说:“好了,我马上到公司了,到公司再说。” 公司楼下,代驾刚停好车,罗绮纯就收到消息,在楼下等他,看到人,弯起眼角甜甜笑起来。 “贺哥,你来啦~” 声音甜润得像梨子,罗绮纯眼睛处化了淡淡的眼线,微向上挑,和顾眠竟有三分相似。 贺任看得微晃,酒意上头,他抬手拧了拧自己眉心,重新睁开眼。 “不是让你不用下来吗?” 罗绮纯微微嘟起嘴,“眠眠姐好像对我有意见,连办公室都没让我进呢。贺哥,以后你不在公司的时候,她会不会为难我啊。” 说着还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袖。 贺任微微挑眉,“她不是那种人。还有,以后在公司,你得叫她顾总。” 罗绮纯轻轻“哦”了声,“那在公司也得叫你贺总是不是?那我私下还能叫你贺哥吗?”眼睛眨巴眨巴看他。 贺任见她识趣,摸了摸她的头,“私下还是按私下的来。” 说着抬步就走。 罗绮纯连忙跟在他身后。 - 办公室。 贺任坐在沙发上,撑着额角,从容道:“罗绮纯说你不肯见她?” 顾眠抬眸看他:“公司有公司的规定,你觉得这样徇私对吗?” 贺任定定看了她会,失笑,“至于吗?只是一个设计岗,给她就给了吧。” 顾眠眼睛闪了闪,“只是?你是觉得我小题大做了?” 设计岗从来都是要在公司实习三个月,经过考察才能上任的,而且产品设计部,向来都是顾眠在负责。 贺任挑眉,“难道不是吗?当初郑若敏你都可以破格提拔,为什么轮到罗绮纯你就如此固执己见?要论院校出身,明显罗绮纯更好。” 的确,郑若敏的学校比不上罗绮纯,但郑若敏在校期间就承接过部分“悦己”部分不重要的外包工作,有经验积累,而罗绮纯看不上这样的工作,当时直接拒绝了。 现在却要直接进设计部? 顾眠绝对无法接受。 “如果你认为我提拔郑若敏的举动不公,你当时就可以提出来。” “但罗绮纯进不了设计部,这就是我的最终意见。” 第5章 他丢下她去接别人 第5章他丢下她去接别人(第1/2页)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 贺任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忽然压低声音,呢喃:“我们为什么要这样?” 他起身,抬手按在顾眠肩膀,“好了,你不让她进设计部就不进,我看营销部缺人缺得厉害,就让她去吧。” 他的语气一锤定音,没有可以反驳的余地。 营销部是仅次于设计部重要的地方,是公司软文化实力所在,罗绮纯连“悦己”的概念都搞不清楚,就要进营销部? 但顾眠也不想跟贺任吵了,工作了一天,她已经很累,没什么精力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顾眠眉形舒展利落,眼尾微微上扬,眼神清亮又带点甜感。 本来是慵懒又甜美的一张脸。 此刻像被风雨打湿的红玫瑰。 贺任捏着她的肩颈,有力的手指替她舒缓着肩颈的酸痛,轻声说:“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你上次痛得那么厉害,医生都说了是压力太大,嗯?” 是吗? 顾眠轻轻垂眼。 可她的压力一部分来源于他啊。 - 夜幕缓缓降落,由血橘色变为五彩,再渐次消失,被黑暗吞没。 顾眠今天没有加班,和贺任一起回去,叫了代驾。 外面是流光飞速闪动,影影绰绰。 路边的灯光在贺任眉骨投下阴影,显得格外性感,他看着她:“想吃点什么?回家吃还是去外面吃?” “累了,回家吧。” “家里没什么菜了,我点外卖吧。” 他拿起手机,打开软件,点了几样,都是顾眠爱吃的。 中间穿插了罗绮纯的消息: 【贺哥,你怎么不等我就走了呀?还说要请你吃章鱼小丸子呢~】 贺任:【下次吧,这次不顺路。】 罗绮纯:【好呀,下次可以蹭你的车吗?拜托拜托啦~】 小女生特有的撒娇语气,贺任失笑,【再说吧。】 收起手机,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顾眠。 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视线凝固在前方。 贺任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一个章鱼挂件,罗绮纯坐他车上时挂上的。 当时他没有制止。 因为觉得顾眠不可能发现。 有时他会怀疑,在她心底,到底是工作重要,还是他更重要。 贺任承认他在玩一种危险游戏,但这个游戏可以随时终止。 只要顾眠提出不满,承认她在吃醋。 甚至只要她发现。 但顾眠什么都没说。 正当贺任准备解释时,他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罗绮纯带点哭腔的声音,“对不起,贺哥,我对这边不熟,好像走错方向了,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背景里有男人喝酒大声说话,还有小混混流里流气的声音,很嘈杂。 贺任眉心一蹙,“你把定位发给我,我马上过去接你。” 车在贺任指挥下,缓缓停到路边。 顾眠下了车,距离住处还有几百米远。 贺任压压眉心,对顾眠说:“她一个小姑娘,在那种地方怕会出事,我过去处理下,你先回家。” 不等顾眠回答,车就开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他丢下她去接别人(第2/2页) 这里离小区的确不远,却有段近百米的路,路灯是黑的。 顾眠其实很怕黑,小时候父母忙着工作,经常把她一个人锁在家中,有次顾家父母加夜班,家中停电,顾眠一个人待在屋里,偏偏又是雷雨大作的天气。 她一个人缩在被子里,只觉得乌泱泱的黑暗朝她压过来。 那夜对年幼的她来说,既恐怕又可怕。 自那之后,顾眠就不太能走夜路。 贺任却把她丢在了这里。 他明明是知道的,可那一刻,他却忘记了。 因为在他心里,有更重要的事。 顾眠苦笑一下,抬头看向头顶。 月亮仿佛被点点绒毛晕开了,被云层遮去了大半。 她打开了手机照明灯,只有10%的电了。 她忙起来时,总是会忘记充电。 就像她经常把雨伞带回家,不记得带去公司一样。 她的记性不太好。 可是。 那只是因为她将大部分注意力投注在了工作上的缘故。 一旦抽离出来,那些细节和片段,就会自动汇聚为线索。 那么清晰明了。 她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 - 在手机电量只剩1%的时候,顾眠终于回到家。 从前玄关处常亮的小夜灯,不知何时已经坏了,屋里漆黑一片。 顾眠打开灯,灯光骤亮。 小夜灯孤零零地贴在墙上,落满灰尘,像是已经被人遗忘。 那是贺任买的,两人刚搬进这个新家,贺任知道顾眠怕黑,特意买了这种可以定时开启的小夜灯,超过晚上八点自动开启。 他说她怕黑,回家就不怕了,家里一直有光在等她。 但随着公司步入正轨,两人越来越忙,小夜灯不知何时悄然坏了,贺任也忘了换。 但是没关系,顾眠其实不需要的。 不久外卖送到,尚且温热。 顾眠没吃,想等贺任回来一起,她知道他喝了酒胃就会不舒服。 本以为他很快会处理好,但一直到九点,贺任都没回来,外卖已经冷透了。 顾眠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朋友圈弹出新消息,是罗绮纯的。 【贺哥为我打架受伤了,缝了十针,好心疼qaq】 带一张医院拍的照片,照片中护士正帮男人包扎伤口。 男人手背青筋明显,纱布看着很厚,伤在胳膊上,隐有血迹透出,看得出伤得不轻。 顾眠看了很久。 她一直知道他打架很狠。 突然想起有年夏天,她被小混混堵在校门口,慌得不行,对方来了二十几人。 其中一个老大指着顾眠说:“就是你老拒绝我小弟?连情书都不肯收?” 顾眠根本不知道他小弟是谁,只记得有段时间抽屉里老出现各式各样的情书,她没在意,都扔了。 老大凶神恶煞,“快点答应当我小弟的女朋友,我就放过你,不然我们没完。” 一副不准备善了模样。 周围有同学路过,见对方人多势众,不敢多管闲事。 忽然有人叫她,“顾眠!” 是贺任。 第6章 与她无关了 第6章与她无关了(第1/2页) 他走过来,看看那些小混混,又看看顾眠,低头问她,“你认识他们?” 顾眠像见到救星般躲在他身后,“我不认识!他想让我当他小弟的女朋友。” 贺任一听就明白了,低声说:“一会我喊你跑,你就赶紧跑,别回头。” 对面老大见两人嘀嘀咕咕,彻底不耐烦了,“把那女的给我抓过来。” 贺任喊她“跑”,又推了她一把,顾眠头也不回地往教室跑去。 她不敢看贺任会怎么样,一个人对上二十几人,怎么可能打得赢。 她跑得肺都快撕裂了,冲到教室,拉住平时跟贺任关系好的同学,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贺……贺任……校门口打架……快去!” 那人一听,猜到发生了什么,招呼了全班男生,冲到了校门口。 两拨人打在一起,最终连校长都惊动了。 贺任被记大过处分,在医院里躺了快一个月。 顾眠每天都去看他,给他带饭,两人逐渐亲近起来。 周围人都在起哄顾眠和贺任,但只有顾眠知道他没那个意思。 贺任对她还是像从前一样,不冷淡也不亲近。 高二那年下学期,贺任家里厂子出事,濒临破产,父母也准备离婚,每天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贺任不愿意回家,经常在教室里留到最后一个。 却并不是认真学习,经常趴在课桌上睡觉,将校服垫在课桌上,头顶露出一撮呆毛。 顾眠经常看着他翘起的头发发呆,很想用手给他抚平。 她最喜欢的一个座位就是四排五座,那是两人最近的一次,他就在她的斜后后方,隔着几排,能听到他和其他同学说话的声音。 他不会知道她偷偷看了他很多次。 有次转头,她恰好对上了贺任的视线,他朝她挑了挑眉。 …… 后来贺任父母还是离婚了,各自跟出轨对象迅速结婚。 贺任跟了妈妈那边,却开始夜不归宿。 顾眠学贺任总是在班里留到最后才走,有天晚自习下,她跟在贺任身后,想看他的新家在哪里。 但贺任并没回家,去了附近的公园。 将书包往地上一丢,躺在长椅上开始睡觉。 秋天天意已经转冷,他穿着空空荡荡的校服,看起来颇为消瘦。 顾眠没想到他不回家睡在这种地方,而且看起来不是一两次。 她站在那里,莫名眼底开始潮湿,喉咙里不自觉发出哽咽声音。 被尚未睡着的贺任察觉,“谁在那里?” 顾眠向后一退,却被贺任很快抓出,“跟踪我干嘛?” “我只是经过……” 贺任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大晚上不睡觉跑来这里,经过什么经过,给我回家去!”语气有点凶。 顾眠被他说得一慌,但还是坚持道:“快冬天了,你在这种地方睡觉,会冻死的。” 贺任面色很冷:“和你有关系?” 顾眠把钥匙给他,“我爸妈给我买了套小公寓,你没地方去,就去那里吧,你可以住到高考结束。” 贺任不说话看着她。 顾眠没有退让,“贺任,高考很重要,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放下,先把这关度了成吗?就当是我谢谢你那天帮了我。” 贺任没有再拒绝,只是问她,“为什么?” 向她走了一步,“喜欢我?” 他低头看着她,男生高大的影子笼住她,顾眠感觉心脏在砰砰乱跳,双颊不由自主染上红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与她无关了(第2/2页) 路灯昏黄的暗影下,他低头轻轻吻了她一下。 “像这样吗?” 脑海中仿佛炸开万千绚烂的光芒,她心跳好快,呼吸好急。 慌忙低下头去。 却被贺任挑起下巴,再次吻了上来。 当时顾眠不明白。 现在回想起来,他的吻好像有某种报恩的意味。 他真的喜欢她吗? - 第二天顾眠在床上醒来,梦中的回忆如流沙般滑落。 昨晚明明是在沙发上睡去…… 她偏头看向床边,床上侧边有睡过的痕迹。 来到客厅,听到厨房传来豆浆机的声音。 贺任已经差不多把早餐做好了。 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洗漱下就可以吃饭了。” 于是顾眠又去了洗手间,机械地洗漱完了。 吃饭时,贺任没有用受伤的那只手,两人沉默无声,他似乎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一会我送你去公司,然后要去工厂视察下。” “好。” 安静的碗筷交叠声,也许走到七年的情侣就是这样。 平淡无味,无话可说。 快吃完时,顾眠终于开口:“下个月10号,是我们七周年纪念日,你还记得吗?” 贺任微皱眉,“10号我不一定能抽出时间……” 顾眠握着勺子的手一顿。 贺任挑眉,看着她笑起来,“骗你的,怎么可能没时间。” 顾眠没有笑,“贺任,七年了,你有想过结婚的事吗?爸妈那边都在催我们了。” “想结婚了?”贺任语气一顿,“不是跟你说过,现在还是事业上升期,婚礼一办,很多事都要耽搁,而且我现在还在谈一个大单子……” 他的语气正常,理由也很充分。 如果不是顾眠同学聚会亲耳听到他说的那句:“我答应过某人,不会结婚。” 可能真的会被他再次糊弄过去。 顾眠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继续说:“田染青已经结婚了,你有想过我们要什么时候结婚,有想过我们的将来吗?” 贺任表情凉淡了下来,“她是她,我们是我们,你不用因为她结婚了就这么迫切也想结婚。再说,她嫁的白承泽都已经四十多了,老夫少妻,你真当她嫁过去会幸福?” 顾眠平静擦了擦嘴角,“至少她知道她要什么,你知道吗?” 贺任轻笑了一声,并没有温度。 “我有我的规划,不要再催了,嗯?” 他摸了摸她的头,安抚似的。 却也意味着这个话题的完结。 顾眠能很明显地觉察出贺任的敷衍。 但她没有闹。 昨天她已经咨询过律师,按早先签订的合同,一方自愿放弃30%的股份,可以带走商标,这个合同依然有效。但前提是在商标有效期内。 公司上个月刚申请过商标续展,审查流程大约一个月。 等到续展成功后,顾眠就可以走合同了。 顾眠拿的是公司49%的股份,放弃30%的股份,换得自由与独立,拿走原本就属于她的“悦己”。 顾眠觉得并不是不能接受。 “好,你规划你的。”顾眠起身,向外走去。 与她无关了。 第7章 比正牌女友还贴心 第7章比正牌女友还贴心(第1/2页) 两人下了楼,从电梯镜面中可以看到彼此面容。 顾眠今天化了妆,眉峰醒目,肌肤透着珍珠般的白。 她穿黑色衬衫,米白长裙,职场人的装扮。 旁边贺任英俊又成熟,穿着白衬衫,领口微敞,隐隐露出锁骨。 贺任看着她,放低了声音,“上次你不是说想去巴黎玩两天?等这单谈完了,我带你去。” 像是无情拒绝她后的某种补偿。 顾眠:“再说吧。” 用他的口气。 成年人的再说吧,不是下次一定,是不必,是婉拒。 贺任看着她的眼睛,“这次真的一定。” “嗯。”顾眠似乎相信了他的承诺。 车行驶到公司楼下,罗绮纯已经等在入口,迫不及待迎上前来,“贺哥,眠眠姐,早啊。” 她笑脸迎人,脸上挂着欣喜和雀跃,像是见到心上人那般,跑过来时步伐忍不住跳了下,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贺哥,你手上的伤没事吧,昨天都见血了,还好有你在,不然昨天我一个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又转头看向顾眠,“眠眠姐,昨晚贺哥来帮我,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顾眠抬眸看了眼贺任,轻轻慢慢地说:“不会。” 她的声音很好听,很容易入耳。 贺任听见对上她的视线,视线灼灼,心头猛地一跳,似乎要捕捉到什么。 但时间快来不及了。 他送顾眠来公司这里,马上就要去工厂,最近生产抓得很紧。 罗绮纯却凑上前来,将一盒胃药递给他,“贺哥,昨天喝了酒胃痛,还是要记得按时吃饭呀,胃药也要记得带着。”透过车窗将东西塞了进去。 比顾眠这个正牌女友还要贴心。 贺任接过了,药盒上还贴着小爱心,是罗绮纯特有的风格。 他放在一边,看了眼顾眠,却见顾眠没有上前的意思,甚至已经转身开始离开。 - 罗绮纯等贺任驱车离开,才转身往回赶。 三两步追上顾眠,赶上电梯,“眠眠姐,怎么走这么快,不等等我吗?” 顾眠连个眼风都没给她,低头理着手上袖口。 罗绮纯赶到她旁边,嗔怪,“眠眠姐,你都不等我,太过分了!” 顾眠依旧没有看她,拿出手机,看今日日程,“抱歉,我对绿茶过敏。” 罗绮纯震惊地看着她,“顾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顾眠奇怪地抬头看了她一眼,“麻烦叫我顾总,我是独生女,没有妹妹。” 罗绮纯露出受伤表情,“以前不都是叫姐的吗?再说了,我本来就比你年纪小呀,这都不能说吗?顾姐你有点点敏感了吧。” 顾眠平静看她,“以前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啊,下次不许这么把自己当回事,听话。” 罗绮纯“啊”了一声,“顾姐你是生气了吗?那我以后不叫你姐了行不行?你千万别生我的气啊,我会努力工作的,你千万别给我小鞋穿……” 顾眠收起手机,看她的眼神感觉有点无药可救的意思,“你的直属领导又不是我,这次原谅你,下次不许了。” 说着,电梯已经到了。 “迟到,扣工资。”前台小姐姐笑着说了句。 “那她呢?她不也迟到了?”罗绮纯指着顾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比正牌女友还贴心(第2/2页) 前台看她的眼神宛若看智障。 “顾总是公司创始人,你要跟她比什么?” — 正式上班第一天,罗绮纯就迟到了。 她被分到了营销部总管谢思思手下,谢思思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最讲究效率。 上来直接给罗绮纯分配了任务,产出10个正向内容帖子,每个都要200-300字之间。 这可难为死了罗绮纯,她又不了解情趣内衣,怎么可能产出得了,还要从专业角度、使用体验的方向来写。 罗绮纯磨了会洋工,就跑去茶水间接水喝。 茶水间不光有咖啡,还有蜂蜜柠檬茶、玫瑰红枣茶、冰糖柚子茶等等,福利待遇很好,冰箱,微波炉,咖啡机都有。 罗绮纯在茶水间看到了白屿。 她都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白屿是学生会主席,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很多女生都在追他。他性子虽然是出了名的温柔,却很难追,至今没人能撬动这朵高岭之花。 罗绮纯是a大同专业大四学生,怎么可能不知道他? 但这样的人,怎么会跑来“悦己”实习? 罗绮纯忍不住叫住他,“白同学,你也来这家公司啊?” 白屿拿起水壶倒了杯蜂蜜柠檬茶,修长手指白皙好看,闻言像是没听到一样,做完自己的事才抬起头来。 “是啊,罗学姐。” 男生碎发微垂,皮肤冷白,鼻梁挺立,眉眼清隽到惊艳,唇色薄而浅地淡淡勾着,看着斯文又矜贵。 罗绮纯忍不住心砰砰地跳,“你记得我?” 白屿在学校,不论到哪身边都有女生围着,或者看着他做题,或者因为他进学生会,他脾气又温和,从来不随便对人发脾气,很多女生都视他为“男神”。 如果是在学校,罗绮纯连看都难得看到一眼。 现在却在这里遇到了。 甚至他还记得她的姓! 白屿看着杯中的蜂蜜柠檬茶,水质清透柔和,呈现出淡淡的浅黄绿色,听到她的话,抬头看她一眼。 “学生会见过一次,听说罗学姐学习成绩不错,那在这里,工作应该也能完成得很出色吧。” 声音轻轻慢慢,温柔好听。 罗绮纯想到自己一个字都没动的稿子,笑容难得僵了僵。 其实她成绩也不太行,当初考上a大也是老师好,脱离那种环境,全靠自己,她都差点赶不上其他人进度。 来“悦己”更不用说了,完全走的后门,但她不可能在白屿面前承认这点。 “是,是啊。” 白屿却好像不是很在意,又切了两片青柠放上去,又放了块冰块。 看起来卖相很好,跟外面的差不多了。 他端着那杯蜂蜜柠檬茶离开,朝罗绮纯点点头,“那我先不打搅学姐了。” 又很好心地补了一句:“学姐工作加油。” 临走时,还带上了门。 留罗绮纯独自一人在那怦然心动。 哎,真的好温柔啊。完全是她想象中的白月光。 但想要在公司一直待下去,还想在白屿面前挣个好印象的话,就不得不努力了。 想到谢思思布置下来的那10篇稿子,罗绮纯顿时头大如斗! 关上门,白屿的笑就淡了下来,没什么表情的模样看着就冷。 第8章 希望好聚好散 第8章希望好聚好散(第1/2页) 顾眠正在办公室工作。 “嘟嘟”,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很快,郑若敏进来,手里还拿着杯蜂蜜柠檬茶,放到顾眠桌上。 顾眠意外了下,“你给我泡的?” 郑若敏摆摆手,“我哪有那个时间,是你弟弟让我给你的。哎,你别说,你弟弟对你真好。” 顾眠看着桌上的蜂蜜柠檬茶微微出神,白屿吗? 郑若敏想到最近的八卦,对顾眠说:“你这个弟弟人真的很温柔啊,他被调去售后部门,从来没听他发过火。” 售后部门通常是最吃气的部门,客户如果没有什么不满是不会打电话过来的。 所以这个部门,既要解决问题,也要安抚客户,如果客户真的蛮不讲理,也只好受着,没有一定的忍耐力是坚持不下来的。 很多人都是当面好好好,挂了电话就大骂客户胡搅蛮缠。 但白屿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很平和,脾气简直不要太好。 也从来没出现过骂客户的情况。 顾眠听得一怔,“这我倒是没想到。” 他那样的大少爷出身,不晓得能坚持几天。 其实售后听起来受气,却可以快速了解客户痛点和需求,做一段时间好处很大。 想到这里,顾眠端起茶喝了口,微凉,正好入口。 “行了,说正事吧。” 郑若敏将修改过的设计稿拿给顾眠看。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谢思思气冲冲地进来。 “顾总!” “我真受不了了,那个罗绮纯什么都不懂,交上来的稿子完全不能用,还一副大言不惭的样子指点江山。” “这也就算了,动不动还拿贺总来压我。” 她说着,有点委屈的感觉。 谢思思是公司元老,在公司还只是个小企业的时候就过来了,随着公司搬迁了三次,不断历练到如今的位置。 她经历的事多了,期间公司遇过各种危机,都是她陪在顾眠身边。 谢思思并不是那种吃不起打击的人,只是,她努力了好久才终于爬到如今位置,罗绮纯却是一来就可以进营销部,话里话外,总提起贺任,潜台词是自己有人罩着。 谢思思已经跟她起了不止一次冲突。 只是怕她的关系够硬,这才忍着。 现在是想找顾眠问一个态度。 如果顾眠也是这样,恐怕她在公司干不了多久了。 顾眠看向她:“我知道了,这件事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 罗绮纯不是那种受控制的性格,当天就吃不住气,跟贺任撒娇抱怨。 顾眠不知罗绮纯怎么说的。 很快,贺任就给她打电话了。 “听说你让下面的人驳了绮纯好几次稿子,让她改个没完?” 顾眠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她这么跟你说的?” 贺任语气平淡,“何必为难她呢?她刚上手,有些不懂也是正常。” 顾眠视线抬起,喉间莫名有些发酸,语气却很冷静。 “我没为难她,德不配位,这只是她必经的正常过程,如果她能熬过来,那也算她的本事。” 贺任听到“德不配位”那句,眸光微深,“你想影射什么?” 顾眠答:“我没有。” 贺任语气冷淡了下来,“我觉得罗绮纯没问题,你应该多给她点机会,你没正视过她,怎么知道她不行?就像当初,有谁相信过我们会成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希望好聚好散(第2/2页) 顾眠被他说得呼吸一顿。 两人刚创办“悦己”没两年,真的慢慢做起来了,生意小有起色。 但顾眠毕竟只是个大学生,社会经验不足,有次和人谈生意时被骗,公司要赔付好大一笔钱,濒临破产,除非将公司抵出去。 那是顾眠最绝望的时候。 贺任去拉投资,给人当孙子赔笑脸,一轮轮喝酒,差点喝出了胃穿孔,才借到钱,让公司起死回生。 那阵子他们见到了太多的人情冷暖。 没有人真的相信像他们这样的年轻人,创建的公司能成功。 顾眠深吸口气,“那不一样。” “是不一样,你对她偏见太深。”贺任说。 顾眠解释:“罗绮纯的稿件我看过了,和公司整体营销理念不合,而她本人也没有积极要改变的意思。如果这样下去,我没办法用她。” 贺任淡淡说:“营销换谁不都一样?你把自己想法看得太重了吧。” “你觉得一样吗?”她问。 贺任沉默了瞬,“我认为是。” 一刹那,顾眠失去了所有想解释的欲望。 就好像他轻飘飘一句话,否定了她的工作价值。 挂掉电话,顾眠对着办公室的桌子发了好一会的呆。 视线落在办公桌的一个娃娃上。 这个娃娃憨态可掬,是两人旅游时,贺任在古镇给她买的,说长得像她,起名说是“福娃”。 看着是娃娃,其实是一个存钱罐,里面存满了一个个硬币。 当年两个人创业失败,只能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吃泡面。 顾眠很喜欢吃草莓,每次路过却连价格也不敢问。 她知道买不起。也心疼贺任每次出去喝很多才回来。 每次回来,他总要在外面吐很久,还笑着对她说:“马上就能拉到投资了,今天谁谁谁已经松口了。” 被社会毒打过的两个年轻人开始学着攒钱,一分钱当两分钱花,不敢给家里人说。 每天他们都会在福娃里存上一枚硬币,好像那是他们的希望。 丹东草莓上市那阵子,某天贺任回来,从包里小心翼翼拿出了几颗草莓,说是捡漏价,让她快吃。 那天天很热,他到家喝了好几杯水,明明那么渴,不舍得给自己买瓶水,却舍得给她买草莓。 那时草莓的味道顾眠已经忘记了,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却始终印在心底。 她时常去看里面攒了多少钱,可惜地说: “不知道‘福娃’什么时候才能攒满。” 他笑:“等攒满了就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他不知道,那时她的愿望只有一个,希望他能不要再这么辛苦。 但在福娃攒满之前,他们终于拉到投资了。 有了那笔周转的钱,他们终于得以摆脱困境,事业越来越顺,站在风口上,将“悦己”做得越来越大。 他们的办公室从无到有,从小小破旧一间,变得越来越大。 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多。 每次搬迁,顾眠都会带上这个“福娃”。 里面被塞得很满,大约还能装三枚硬币。 就像是拉住顾眠同贺任的最后三道线。 顾眠往福娃里塞了枚硬币,就像是剪掉了一根线。 但这一次,顾眠的愿望却是,希望能跟贺任好聚好散。 第9章 副驾坐别的女生 第9章副驾坐别的女生(第1/2页) 顾眠下班时贺任给她打来电话,说是来接她下班。 贺任的语气很正常,好像两人之前电话里的争执并没发生过。 顾眠下楼时,外面已经下起了雨,雨势逐渐转大。 夏天的雨总是突如其来,一会儿便瓢泼一般落下,在地上聚集了一个个小水洼。 顾眠准备上车,拉开专属于她的副驾时。 里面却已经坐了罗绮纯。 顾眠的手一顿,抬头看向罗绮纯。 罗绮纯却并没有让开的想法,反而娇声说:“眠眠姐,不好意思了,我有点晕车,你坐后面吧。” 顾眠又看向贺任,贺任皱皱眉,看看外面的雨,“先上车吧。” 似乎默认了罗绮纯坐在旁边。 顾眠自失一笑,收起伞上了车。 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买辆车。 顾眠坐在后排,劳斯莱斯很快启动。 她并没什么说话的欲望。 罗绮纯却一路叽叽喳喳不停,和贺任分享有趣、好玩的东西,显然有些是上班摸鱼时看到的。 贺任偶尔会轻声附和,让整个空间内不至于像一出独角戏。 他先送罗绮纯回去,等罗绮纯下车后,问顾眠:“要坐前面吗?” 顾眠闭起眼,“你开车吧。” 贺任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轻轻抱怨:“真把我当司机了?” 顾眠没有回答,像是睡着了。 开车到小区地下,坐电梯,到家门口,一路顾眠情绪都不是很高。 家门口放了些快递盒,顾眠带进门,拆了其中一个看着轻巧的盒子。 是戒指。 戒指很朴素,是很早之前贺任给她买的,上面没有钻石。 那时两人都穷。 贺任的那个不见他戴过,顾眠戴了几次也收起。 后来戒指在搬家时不小心磕碰过,刮花了花纹,顾眠送去打磨过。 这次是因为表面有些氧化,顾眠拿去首饰店抛光翻新,今天弄好,首饰店给她闪送到家了。 顾眠取出首饰盒中的戒指,笑一下。 扔进了垃圾桶。 贺任扯松了领带,将西装挂起,见到这幕,动作微微一顿,看向顾眠。 “好好的,怎么把戒指丢了?” 顾眠目光定定地接住他的,语气平静,“不要了。” 不合适的东西,都该扔了。 她说话的语气太平静,几乎没有太多不舍,引得贺任抬眼看她。 他俯身捡起掉进垃圾桶的戒指,擦干净,“看着还保存得很好,你平时不是很宝贝?现在怎么又要丢掉?” 是啊,她的确是宝贝。 可她不是宝贝那样东西,而是送她东西的那个人,那份心意。 但现在。 那个人变了,那份心意也消失了。 那还要东西做什么呢? 顾眠现在才明白顾父对她说的话:“就算你再喜欢他,他再有才华,也要等到他真的顺着你了才能结婚,不然你会很累。因为喜欢这东西不值钱,真心也不值钱。” 那时她不懂。 现在她懂了。 顾眠笑了笑,“戒指对我来说已经大了,不合适了,所以就丢掉了。” 贺任抿着唇看着她不说话,好一会才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戒指。 “我再送去看能不能修得小一点……” “不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副驾坐别的女生(第2/2页) 其实不是尺寸忽然变大了,而是她变瘦了。 这几年来他们吃过的苦比同龄人要多得多,事业顺利的背后是付出的无数心血,是她一次次的加班,是他一天天的应酬。 而下午,他才对她说,她的工作不重要。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混账,捉住她的手,“改天,我带你去定做新戒指。” 顾眠睫毛一垂,抽回自己的手,“都忙,有时间再说吧。” 她知道他不会跟她结婚。 他的心也不在这里。 送再多戒指,又有什么用呢。 她只是看着他,“你记得,答应过我,七周年那天留给我。” 这是她第二次提起,显见非常重视。 “好,我答应你。”他抬手撩起她的碎发,低头想吻她。 这时顾眠的手机响了下,弹出条消息: 【顾小姐,您装修的那套……】 她收起手机很快,但贺任已经看到了,微微蹙眉。 “你要装修?” “爸妈给我买的那个房子,想想该装修下。” 贺任皱眉,但还是说:“你想装就装吧,要不要我帮你找人?” “已经联系好了。”顾眠脱掉高跟鞋,她的脚踝纤细精巧,很适合高跟鞋,但每天都穿,脚不免有些酸痛。 贺任抱她到沙发上,蹲下来,握住她的脚踝,“脚酸吗?我给你按按。” 两人难得的温情时刻。 贺任顿了顿,“白天的事,你再考虑一下。” “罗绮纯其实不错,她能考上a大,说明她不笨,给她点时间,她会学得很好。” 顾眠看着他漆黑的眼,脸上的一点表情怅然消失。 “好,如果你这么坚持的话。” 她不想再跟他吵。 此刻忽然很想念“福娃”,但被她落在公司了。 - 第二天顾眠将罗绮纯独立出来,拨给她一批人,让她作为独立运营,品级上跟谢思思同样。 消息宣布,引发一片震动。 谢思思眼里含泪跑来找她,“顾总,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真的受不了,罗绮纯凭什么跟我平起平坐,我花了那么久的时间才坐到这个位置……” 她哭得像个孩子,委屈得不行。 顾眠亦有些心酸,拉她的手坐下,“思思,你听我说,有件事还没对外宣布,但我已经决定了。” “公司很快会重组。我同贺任的合伙人关系,会在一个月之后解除。到时候,我会带走一批人,重新开始。你们如果愿意跟着我,待遇不会比现在的差。” “至于这会,如果你真的觉得做不下去,可以带薪休假一月,到时候再来新公司报道。” 谢思思听她说着,连哭泣都忘记了,惊愕地看着她,“为什么啊顾总,你跟贺总不是都快结婚了吗?” 顾眠看着她,“走不下去总是有很多原因,不是所有恋爱都能有结果的。” 顾眠擦掉谢思思脸上的泪,“好了,不是什么大事,不要哭了,哭瞎了眼怎么办,我可不能失去你。” 谢思思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吸吸鼻子,“我要留下,万一她闯了什么祸,我能收尾,顾总你本来事就够多的,再处理这些事得多累啊。” 谢思思不为别的,就是心疼顾眠。 顾眠看着她,“好,那你可得给我守好最后一段路。这事也不能对外传。” “知道。” 第10章 小废物 第10章小废物(第1/2页) 谢思思出顾眠办公室,眼睛微肿,不少人都过来关心她,她是公司元老,很多人都是她带出来的。 只有罗绮纯得意洋洋,超经意地路过她身边,捂住嘴,“哎呀,思思姐,你的眼睛怎么这么肿啊,不会是哭了吧……” 谢思思看罗绮纯得意的样子,更是气得牙痒痒,她很怀疑顾总跟贺总分手就是这个小绿茶作祟的。 当即回怼道:“有些人明明是廉价地摊货,却总以为自己高档品。” 罗绮纯不干了,“你怎么骂人呢?” 谢思思冷笑:“我可没指名道姓,是你自己对号入座,再这么不要逼脸,我拿巴掌来给你补补腮红。” 罗绮纯瞪大了眼,“我现在可是跟你同级,你敢打我?” 谢思思挑眉,直接甩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工位上的人纷纷伸长个脖子盯着热闹瞧。 罗绮纯捂着脸,“你,你……” 谢思思向前一步,“你什么你?我怎么你了,这儿的人可都是人证,我可什么都没做。” 旁边郑若敏立刻举手,“我作证,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立刻就有好事的人也跟着喊,“就是,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罗绮纯往后退,看着周围人,“你们……你们等着!”捂着脸呜呜跑了。 谢思思骂了句:“小废物。” - 罗绮纯哭了没两天就自己好了,因为尝到权力的滋味了。 顾眠根本就不管她,她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指挥手下人设计营销方案。 简直不要太爽。 就连谢思思讽刺她,“爬得越高,摔得越重”,她也没放在心上。 这两天罗绮纯特意起得很早,就是为了“偶遇”白屿。 “白同学,这么早你还没吃早饭吧,这是我给你带的。” 白屿听到声音回过头。 清晨阳光醒得很早,洒在男生身上,像镀了层光圈,他微微抬帘看来,这样居高临下看人时,莫名有种疏冷感。 罗绮纯提着早饭的手僵在半空,一时不确定他会不会接。 但很快,白屿就接过了她送的,还很有礼貌地说了句:“谢谢罗学姐。” 唇角微勾,有点坏的感觉,像放电一样。 罗绮纯心跳漏了一拍。 连白屿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女同事过来时,看见白屿正拿着湿纸巾擦着自己的手,擦得很仔细,特别是指尖,反复擦拭了几遍,有些奇怪。 “白帅哥早,手上沾灰了吗?” 白屿轻“嗯”了声,“碰到脏东西了。” 女同事看一眼他的工位,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比这里大多数女生的还要干净。 这怎么会碰到脏东西的? - 今天是周六,有人只上半天,过了中午,就有人陆陆续续走了。 顾眠吃完午饭,拎起包也准备走了,今天要去看房。 她新近装修的那个房子,装完了暂时也不能住,还是要重新租。 走到公司门口,等了会,预约的车没来,忽然有辆黑色轿车靠近她,车窗半摇,光线透进去,露出男生好看的眉眼,“姐姐,去哪?要不要我送你?” 是白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小废物(第2/2页) 顾眠看到是他,想都不想就拒绝,“我已经约好车了。” 这时突然从后座蹿出一个男生,扒着前面座位望过来,整个人吊儿郎当的,眉眼间有股痞劲,“哎,漂亮姐姐啊,姐姐你好,我叫寇骁,认识一下啊。” 男生眉眼松散地将她望着,跟白屿是完全不同的类型,懒懒散散,不拘小节。 “不用了,你们自己去玩吧。” 她语气里不自觉带上长辈口吻。 虽然只差五岁,但一看就是没进社会的小朋友,更不用说其中一个跟她差着辈分呢。 白屿听了,笑笑没放在心上,“那就不打扰姐姐了。” 很快车窗阖上,车子驶开。 寇骁扒住后车窗看着人俏生生立在那里,不由痛斥,“卧槽你是人吗?这么大的太阳也不知道请人进来坐坐!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白屿挑眉,淡淡的:“没你懂。” 寇骁大喇喇将腿搭在前排座位上,“刚才你的好姐姐,一看到是你,马上就拒绝了,没想到你也有被人拒绝的一天,啧啧。” 嘿,肯定是看穿了这货斯文败类的本质。 白屿扫了眼后视镜,语气凉凉:“腿。” 寇骁收了回来,摸摸鼻子,暗自嘀咕小气鬼,又诅咒他骚断腿也追不到女朋友。 谁叫这家伙在学校太受欢迎,情书一大堆。 像这种什么都得到得太容易的家伙,就该狠狠让他受一回挫! - 顾眠手搭凉棚,终于等到了来的车。 坐在车上,顾眠说了地址,她跟中介已经约好了看房。 中途田染青给她打来电话,想让顾眠去看她。 顾眠带点歉意地说:“最近可能都没时间了,我要忙着搬家。” 田染青微讶,“那你们原来那套房子要卖掉了?” 顾眠知道她误会了,解释,“不是,只有我自己搬。” 田染青吸口气,半晌憋出句:“靠!” “他居然敢把你赶出来?要不要我过去帮你开撕?” 顾眠垂下眼睑,哭笑不得,“他没赶我,是我自己要离开,反正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田染青沉默了下,“是因为我那天给你发的照片?” 顾眠看着窗外的景色,“不止是。” 很大一部分也是她听到他心里有另外的人。 这让她开始怀疑起了七年来感情的真实性。 但就算顾眠不说,田染青也能猜到,骂了句:“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 又问,“那你要不要搬过来跟我住?” 怕顾眠拒绝,田染青又解释,“我现在住的房子太大太空了,不算管家佣人那些的话,家里只有三个人,平时我一个人太无聊了,你搬过来我正好有个伴……” 就算她说得这么恳切,顾眠也不能答应她。 赶紧说:“真的不行,我已经在找了。” 顾眠只要一想到她和白屿在同一屋檐下相见,就寒毛直竖。 两人有过肌肤之亲就已经是个错误了,绝对、绝对不能让白屿知道。 更不能让闺蜜知道! 好说歹说总算才拒绝了她的邀请。 顾眠答应田染青,等她搬家之后,就去酒吧参加单身派对。 第11章 他带别的女生去了巴黎 第11章他带别的女生去了巴黎(第1/2页) 周末顾眠本以为无事,准备好好在家休息下,没想到临时又出了点小状况。 她又赶去公司,等结束时夜幕初降。 这两天贺任去出差了。 顾眠站在高楼前,揉了揉自己的后颈,有些酸痛。 她拿起手机,给自己点了外卖,在等待间隙,却刷到了罗绮纯朋友圈。 这个小女生,真的很爱秀呢。 往常她只是微微一笑,这次却有些意外了。 【巴黎,我来啦,好美的夜景,也太漂亮了吧,谢谢贺哥带我过来~】 【这次是幸福的具象化,来到了一直想来的城市,见证了太多的美好。】 年轻的姑娘,有种青春无敌的活力。 罗绮纯拍了很多街景,也拍了他,还拍了她和他。 他在她身边,笑得纵容又宠溺。 她笑靥如花,烟火在她身后绽开。 应当是很开心的吧。 二十二岁,正是该享受的年纪。 二十二岁的顾眠,在做什么呢? 是熬夜准备毕业论文? 还是一遍又一遍地修改设计稿件? 或者是省出那一点可怜的时间来给贺任煲养胃汤? 顾眠不愿意回想过去,因为过去的几年来,好像都在用尽全力奔跑,奔跑到几乎要窒息的程度。 不止一次地听到郑若敏和谢思思对她说:“顾总,您歇会儿吧。” 她不敢停,也不敢歇。 就这样一步步,带领着众人,有了今天的成绩,有了现在的“悦己”。 她不喜欢后悔任何决定。 但那一刻,看到罗绮纯笑得灿烂的脸。 顾眠油然想到四个字:“青春无敌”。 她只比罗绮纯大三岁,怎么就老了呢。 顾眠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看着天空慢慢、彻底变暗。 她被困在这个巨大的透明箱子里。 他在海的对面,陪另一个女生去了她想了很久的巴黎。 顾眠觉得很困惑,如果他已经不爱她了,或者只是,对她没有新鲜感了。 那么两个人可以分开。 虽然痛苦,她可以自己慢慢接受、消化这个事实。 但他什么都没说。 直到她自己发现了这一切。 晚上23:10分,罗绮纯发了张照片,酒店大床房,床上有两个枕头。 【第一次住总统套房,真的好豪华呀~】 新鲜感就是和不同的人做相同的事。 顾眠居然可以笑得出来。 顾眠跟贺任只去过江城的丘山,从山脚一直往上爬,中途走错了路,地图没信号,手机也快没电。 顾眠的鞋是新买的,脚后跟磨得很痛,贺任明明也很累了,却还是背她。 中途还下起了雨,虽然头顶的树挡了不少雨,却还是有很多顺着叶片滴落下来,风一吹,树叶淋满身。 两个人都很狼狈,转了四个多小时,水和食物都没有了。 在最绝望的时候,贺任都不曾放弃,最后终于找到出去的路。 后来他说:“你看,我们在一起可以克服好多困难。” 那是顾眠二十岁那年发生的事。 顾眠不会忘记他说这话时的表情。 好像只要他们在一起,就能克服万难。 但二十五岁的顾眠,想要攀越的,却是贺任这座山。 顾眠拿起“福娃”,“福娃”朝她憨态可掬地笑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他带别的女生去了巴黎(第2/2页) 好像永远不知烦恼。 她对它轻轻说:“你能满足我的愿望吗?” “福娃”没有回答。 顾眠往里面轻轻塞了一个硬币。 想了想,准备再塞一个。 抽屉里却空空如也。 她自失一笑,收拾了下东西,回家。 但那或许已经不叫家了。 - 顾眠的行李打包到一半的时候,贺任回来了。 比她想象的快。 顾眠听到声音便带上客厅的门,迎接到玄关。 贺任给顾眠带了巴黎伴手礼回来,小巧精致又可爱,女生都会喜欢。 “看看,喜欢吗?” “你挑的?” 顾眠扫了眼,就知道不是贺任挑的,他没有这样的审美。 贺任将里面东西拿出来,是联名款的一个玩偶,“绮纯帮我参谋了下,说女生都喜欢这些。” 说到这,他顿了下,抬头看了眼顾眠,“刚好巴黎那边有时装周展览,你不是说她缺乏经验吗?我带她过去见识见识。” “嗯,不用解释。”顾眠说,“我相信你。” 她的语气很平静,贺任不由怔住。 回来时他的朋友开玩笑说,嫂子都没来过,你先带别人来了,嫂子知道了不得闹啊。 当时贺任怎么回答的。 他说:“她不是那样的人,不会闹。” 其实心底里已经想好了解释的腹案,如果顾眠质问,他该怎么回答。 他连她的反应都想好了。 唯独没想到,她说她相信他。 心头漾起微微的怪异,他回来时想得越多,对上她这轻飘飘的一句,就越显得可笑。 贺任微微皱眉,“你真的相信我?一点也没有要问我的?” 顾眠诧异地看他一眼,但还是平淡地说:“嗯,我信任你,是基于你的边界感,你的良心。” “你出差是正当的,如果有一天我开始纠结猜忌于你出差时身边的异性,那只能说明,我对你的信任已经崩塌了。” “如果是那样,我们也没有走下去的必要了。” 就好像,她从来没有真正为难过罗绮纯,她看她时,是带有包容的。 就像在看不懂事的小孩。 哪怕是昨晚,罗绮纯发在朋友圈那张照片。 顾眠很清楚她在故意挑衅。 但顾眠更明白,她和贺任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罗绮纯。 贺任感到一种无奈,他抱住她,“可我希望你问我。你这样我感觉不到一点你的在意。” “我和别人出去你都不在意的吗?出差期间你一条消息也没给我发。” “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冷静?” 顾眠觉得有些无力,他到底要她怎样? 她都已经不想理会他了,他还要她做什么,说什么。 良久,她缓缓开口,“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吃醋罗绮纯的存在,把她从公司踢出去,再逼你表态,以后你们都不要再联系了?” 贺任看着她,轻声说:“我跟她没什么的。” “真的就只是去出差。你如果介意,我以后都不带了。” 顾眠觉得好笑,她拨开他的手,“不用,你不用以‘为了我’的名义做任何事。如果你觉得问心无愧,为什么要改?” 贺任微微皱眉,“你是我的女朋友,你有权利要求我。” “我不喜欢。”顾眠平静说,“我尊重我们彼此的边界。” 第12章 回来再谈 第12章回来再谈(第1/2页) 贺任还想说什么,电话响起,他不带表情地接通了,“好,我马上过去。” 临走,他对她说:“工厂那边有点事,我们回来再谈。” 他走到门口,迟疑地回头看了她下,顾眠还站在原地,没有如往常那样,跟他说路上小心。 一刹那他有种两人之间变得遥远的感觉。 但很快,他压下那种怪异感,对她说:“我很快回来。” 但贺任不知道的是,只要他进客厅,就能看到堆满地上的行李,发现顾眠已经在准备离开。 贺任转身下楼,驱车到小区门口,却听到罗绮纯的声音。 她微喘着气追上来,“贺哥,我刚想起,有样伴手礼忘了放进去……” 贺任看向她,罗绮纯将条很漂亮的手链递过来。 那条手链是他和罗绮纯在巴黎街头漫步时,路过一家手工珠串店看到的。 是四叶草形状,如星光般璀璨夺目。 他看到这条手链就想到了顾眠。 她曾说过想来巴黎玩,却总是因为公司这样那样的事而没时间。 罗绮纯笑着对他说:“贺哥,眠眠姐还喜欢那些礼物吗?她有没有因为你带我去巴黎而生气啊?” 贺任收回思绪,接过手链,“她不会。她不是那样的人。” 罗绮纯听了有些失望,面上却没表露出什么。 “眠眠姐真的是大度呢,换成是别的女孩子,肯定会闹了吧。” 贺任瞥了她一眼,淡淡说:“是吗?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罗绮纯反应,便开车离开了。 罗绮纯在原地跺一跺脚,她还想上他的车去兜风呢,怎么这就走了? — 周一到公司,罗绮纯看到方案,直接让人重做。 “不是跟你们说过了,要按我的意思来改,为什么还是这样?”她有点生气。 底下的人辩解,“你说的那个完全不符合公司理念,太男凝视角了,肯定不会通过的啊。” 罗绮纯眉毛扬起,有点不耐烦了,“情趣内衣不都是这样的吗?就按我说的来。” 她强压下心底的不耐烦,一群土包子,什么见识都没有,就只知道听顾眠的。 她不相信自己做得能比顾眠差。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彼此对了个眼神,眼中尽是无奈。 罗绮纯看到他们对眼神,更生气了,甩了下手中的册子,“你们什么意思?” “是觉得我的话说了不算数吗?连顾眠都不敢对我坐这个位置有意见,你们一个个是想怎样?不能干就滚!” 底下的人有的刚毕业没多久,被她一句话说得有些难堪,几乎红了眼眶。 气氛一时凝滞起来。 好一会都没人说话,大家连眼神都不敢对了,各自只看着眼前的电脑。 连呼吸声都仿佛安静了。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罗绮纯气还没消,口气还有些冲,“谁啊?” 偏过头的瞬间,不由愣住。 是白屿。 罗绮纯满腔的怒气在见到他时就消了,连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放轻。 “你有什么事吗?” 白屿漫不经心扫过众人一眼,“营销部说要汇总客户反馈,我拿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回来再谈(第2/2页) 营销部是会定期收集客户反馈并将意见转达给各个部门,同时会针对性差评进行营销优化。 罗绮纯看着他,“你……” 刚想说什么,却注意到周围的眼睛都看了过来,“出去说吧。” 两人来到旁边走廊上,走廊上空荡荡的。 刚才会议室的门没关,罗绮纯不确定他听到了多少,说了句:“刚才我也是太生气了,他们都不听我的……” “什么?”白屿似乎有些没明白,但很快漫不经心一笑,“学姐不用对我解释,学姐只要按自己的心意行事就好。” 罗绮纯放下心来。 看来是没听到,就算听到估计也是站她这边的。 她松了口气,又笑着问白屿,“对了,包子好吃吗?” 心中是带着小小希冀的,包子外面的防油纸袋上都被她贴上了小小爱心,以白屿的细心,应该能注意到吧。 白屿似乎想到什么,轻轻笑一下,“哦,应该不错吧。” 应该? 罗绮纯觉得有些异样,但也没多想,“那我下次再带给你。” - 顾眠花了差不多一周的时间,才将零零碎碎的东西整理好,很多带不走的都扔掉了。 她收拾好的东西放在杂物室,没等她叫搬家公司的人上门,公司那边就又出事了。 谢思思一脸凝重地进了顾眠办公室,“顾总,出事了,你看下网上舆情,罗绮纯的营销方案真的翻车了!” 顾眠心往下一沉。 点开那个广告,“悦己”每季度也会出一些相对大众的品做宣传。 罗绮纯策划的方案,最终呈现出的效果是: 一个女性穿着性感内衣,蹲在一个巨大的礼物盒子里,身上更是被故意被打扮得像礼物一样,宣传文案关键词是“吸睛”“嫩到掐出水”。 让人看了眼前一黑又一黑。 在某个女性用户众多的平台上,“悦己背刺”词条被顶上热门。 “在讨好什么脏东西啊,‘悦己’真是疯了,我看改叫‘魅人’算了。” “完全就是在物化女性啊,演都不演了是吗?傻逼运营,吃枣药丸。” “羞辱完女性后还想让我们买单?能买你们家内衣就怪了。” “一直觉得‘悦己’产品都很美来着,每次穿上身都觉得自己很漂亮,但这波感觉受到了背叛,再也不会买了。” 很快,舆论开始发酵,抵制“悦己”的声音越来越大。 顾眠揉了揉眉心,对谢思思说:“思思,现在马上开始公关,先下架视频,再撤热搜,然后再关于这件事出一则致歉声明。” 大众的怒火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即便下架道歉,损失的品牌声誉也不可能马上挽回。 但此刻,她们只能尽力而为,尽力减少这件事的影响。 谢思思匆匆离开。 顾眠也来到营销部办公室,和他们一起工作。 关于撤热搜,平台开了很高的价码,负责谈价的小高不敢做主。 顾眠看他一眼,“答应。” 小高感觉自己心都在滴血。 而这事还不止于一个平台。 第13章 不欢而散 第13章不欢而散(第1/2页) 忙忙碌碌一直到凌晨一点多,总算才压下,没有人敢睡去,都在盯着舆论,防止反扑。 郑若敏也没走,给众人泡了咖啡。 眼看事情告一段落了,她劝顾眠:“顾总,歇会儿吧。” 顾眠却没什么困意,轻摇摇头,“你先回去吧。” 郑若敏看到顾眠轻轻揉着额角,“顾总,你的偏头痛是不是又发作了?” 因为经常熬夜加班,顾眠患上了偏头痛,压力过大、熬夜时就会发作。 “顾总,你先睡会儿吧,这儿有我们守着。” 在郑若敏的连番劝诫下,顾眠才终于在办公室沙发上躺下休息。 与此同时,三小时前,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罗绮纯,却发了条朋友圈: “又是一天结束啦,美美睡波美容觉了。” 谢思思看到时恨不得掐死她,却也知道这不是追究的时候。 营销部的人守到第二天,确认舆论不会反扑,才真正卸下口气。 舆论的关键时期是二十四小时,错过黄金时期,澄清就没多大用了,而先前那封道歉声明因为发布迅速,且认错态度良好,让一部分消费用户消了气,但仍有一部分无可挽回地损失了。 这次顾眠没有再姑息她。 第二天一早,开大会,当着几个部门的面淡淡问她: “罗总监,你推出的营销方案,自己没检查过吗?还有,是谁给你的权限,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擅自发布的?” 罗绮纯紧咬唇瓣,“是我不对,可那又怎样?我作为营销总监,难道连发布一个视频的权限都没有吗?” 顾眠抬眸看她,眼神很冷很淡: “公司因为你,明面上的损失超千万,暗地里的损失更是无法统计。你要权限,我给了,但你承担得起这后果吗?你准备怎么赔偿公司的损失?” 这是罗绮纯第一次感受到顾眠的压迫。 她这才明白往日顾眠只是不同她计较。 听到损失的天文数字,罗绮纯更是面色惨白,她紧紧咬住唇瓣,咬得一丝血色都无,手心满是冷汗,察觉到众人投来或冷漠或鄙视的视线,终于撑不住哭起来。 “我怎么知道后果会这么严重……我也不是故意的呀……呜呜呜呜……” “我真的赔不起这么多钱,顾总你要逼死我吗?你明明知道我家里条件不好……” 贺任一直在旁观没开口,他今早才得知此事,此时见顾眠咄咄逼人态度,忍不住开口:“好了,这件事就到此结束吧,罗绮纯暂停在营销部的职务。” 语气是息事宁人的。 罗绮纯眼中含泪感激地看他一眼,“谢谢贺总,我知道我不适合这个岗位,不会再做了。” 对于如此明显的偏袒,众人都保持沉默,郑若敏看向顾眠,等她的表态。 顾眠却扯一扯唇角,收拾东西回了办公室,“散了吧。” 雷声大雨点小的一次大会。 贺任追了上去,搂住顾眠的肩,“这次是我不对,高估了她的能力,但你对她的话也确实重了,你让她赔那么大一笔钱,教她怎么办?” 他递给她一张卡,“这次公司的损失,从我的私账里走,别气了,嗯?” 顾眠心底的失望泛上来,“你想替她还账,以什么立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不欢而散(第2/2页) 贺任一怔,“真吃醋了?这么大一笔钱,她还不起的,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她一马。” 顾眠平静地重复一遍,“我在问你,你以什么立场替她还?” 贺任眼神淡下去,他看了她一眼,镇定问:“什么意思?” 顾眠一夜没睡好,目光像月亮一样静默,“你觉得呢?” 贺任手指微顿,松开她: “以前的顾眠不会这么逼迫一个小姑娘。” 顾眠笑,胸腔中仿佛有窒息感: “以前的贺任也不会这么对我说话。” 贺任皱眉,深深看着她:“你认真的?” 顾眠抬眸,直视他的眼睛,将那张卡接过,然后扔到了地上。 “好像是呢。” 说完,她不再理会贺任的反应,踩过那张卡,往办公室走去。 从头到尾,顾眠只不过是在吓吓罗绮纯。 相恋七年。 她既不了解他。 他也不了解她。 两人不欢而散。 - 罗绮纯经过早上一遭,心有余悸,知道公司待不下去了,收拾了工位上的东西准备离开。 离开前,她见到了最想见的人。 白屿在给花浇水,修长的手指微弯,白皙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现在是午休时间,他格外耐心地一点点浇透,看着就是骨子里透出的涵养。 罗绮纯上前,眼眸微转,叫他:“白屿。” 白屿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 罗绮纯看着他这副不在意的样子,心底有些难受,“我可能以后不会来了。” “哦。”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白屿微微歪头,“我需要说什么吗?” 他脸微微一侧,看过来的眼神漫不经心,像是任何人或事都不会放在心上,给人一种莫名凉薄的感觉。 罗绮纯鼓起勇气:“当时你说我只要按自己的心意行事就好,现在呢,你还是站在我这边的对吗?” 白屿轻笑一声,声音很温柔,“学姐为什么问我?” 他低头拨弄着花,指尖的花摸上去有种韧性,花朵好像有经络般,看着柔弱,实则强大。 “学姐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论做什么事都可以自己决定,当然也不需要别人的意见,不是吗?” 他说话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罗绮纯突然有种感觉。 仿佛自己在他眼里,还没有那一盆花重要。 “当然不是这样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想我,我都是很尊重大家意见的。这次只是因为顾眠想找人背锅,才怪到我头上。” 她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 听到这话,白屿百无聊赖地收回指尖,眼帘微掀,看过去的眼神似笑非笑。 但他完全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样子,慢条斯理地说:“学姐既然觉得自己没错,就应该抗争到底。” 他的视线越过她,“郑总监过来了,需要我帮你去说吗?” 罗绮纯回头一看,果然看到郑若敏抱着资料朝这边走来,心头不由一慌,连忙抱着装着杂物的纸箱离开。 白屿扫了一眼她离开的背影,唇角一弯,说不出的嘲讽和轻慢。 第14章 他的白月光,是霸凌她的人 第14章他的白月光,是霸凌她的人(第1/2页) 因为午休时间快结束了,陆陆续续有人回来,罗绮纯没有走电梯,怕遇到人,从楼梯离开。 楼梯间有个大型垃圾桶,快满了,罗绮纯顺手将一些垃圾丢入其中,视线不经意一扫,顿住。 里头放着两个包子,包子用纸袋装着,外面还有个爱心图标。 再熟悉不过。 是罗绮纯给白屿的。 她愣在原地,好久都缓不过神来。 白屿那么温柔的人,当时明明是含笑接过的。 为什么现在却在垃圾桶里见到? 是别人拿走扔掉了吗? 罗绮纯下意识地替白屿想着借口。 她想去问白屿,却又怕听到不好的结果。 在学校时,白屿是公认的好好学生,脾气温柔性格好,天生的完美。 罗绮纯宿舍里的女生谈起他时,没有人不说他的好。 “白屿也太温柔了吧,上次我饭卡丢了,想着去学生会那边的失物招领看看,结果就看到他了,虽然是擦肩而过,但他真的好高好帅啊。” “就是啊,脾气也超好超耐心,有次江雪把募捐的善款弄丢了,他都没发过脾气,查了监控才发现是漏在抽屉里了,真的粗心大意,换我早发火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善良的男生啊,情绪也这么稳定……” 有一个女生弱弱地说:“但我感觉这样的人很不真实啊,怎么可能有这么完美的人呢?一点缺点也没有就感觉有点假。” 当时罗绮纯嗤之以鼻,现在…… 她心中隐隐怀疑,这包子真的不是白屿自己丢的吗? 如果他发现别人丢了她送给他的包子,刚才至少也应该提一句吧。 — 那天之后,贺任和顾眠开启了冷战。 他丢下一句“我们先分开冷静一段时间吧”,就自己搬出去住了。 每天下班,他还是会来接她,微信上除去必要的工作沟通,再无别话。 双方谁都没理会彼此,就连贺任听到顾眠接到驾校电话,也只微微一哂,并不置喙。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顾眠抬头看去,透过后视镜看到他的半张脸,冷漠得难以言喻。 明天就是七周年纪念日。 此刻两人连陌生人都不如。 所谓的纪念日像个笑话。 顾眠感觉有理性和感性两种思维在不断撕扯着她。 但她什么也没说,下了车。 贺任等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没立刻离开,点了根烟,抽完才发动车子离开。 他本来准备回酒店。 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如果不来,你将再也见不到我。” 发送的短信没有备注收件人姓名,但那号码早已熟悉到骨子里。 贺任没有理会,等屏幕渐渐熄灭,黑色屏幕如黑色焰火映着他冷漠的脸。 很快,屏幕再度亮起。 对方发送了一张图片。 贺任没有点开,一路将车驶得飞快,甚至错过了他原本要去的酒店。 不知过了多久,车缓缓靠边停下。 贺任打开手机,点开那条短信。 短信里跳出一张图片,手臂布满伤痕,青青紫紫,手上没有装饰,但无名指处有钻戒留下的勒痕。 贺任看到的刹那,脸色铁青,下巴绷紧。 他动了怒。 对她那任丈夫,还有……她。 他一直被她耍弄。 当年是她先不要他,甩了他,又出了国。 现在所嫁非人,又向他寻求帮助。 她把他当什么? 夜幕黑沉沉地压下,周围有车流声、行人说笑声,在他周围交汇,一切都是那么的光怪陆离。 黑夜爬上他的眼睛,仿佛深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他的白月光,是霸凌她的人(第2/2页) 车外滚烫炎热,车内暗沉冰冷。 点了一地的烟头后,贺任可悲地发现,他还是那么在意她。 这么多年了。 …… 贺任没有告知顾眠,连夜订了机票飞往国外。 在看到那张照片的刹那,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顾眠特地在七周年这天推掉工作,给贺任发了位置,她点了杯咖啡,没有催他。 两人先前在冷战,那股余韵尚未离开,顾眠不愿意主动问他,好像显得她很急迫。 她的手边放着公司合同,准备和他谈一谈。 贺任从来不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除了“悦己”,他还发展了“千魅”“妃尚”等多个情趣用品产业链。 他手腕灵活,长袖善舞,这些品牌虽然比不上“悦己”,但加起来同样有不小的市场份额。 而“悦己”这个品牌当初是顾眠定下的,这么多年来,她为此付出了很多,不想轻易割舍。 如果他能看在从前的份上,在股份上做出让步,顾眠也愿意给他保留人员大框架,让他们分开后,各自重组的公司能顺利运行。 顾眠从天亮等到天黑。 她没觉得他不会来。 只是觉得他在忙。 今天是他们的七周年纪念日,顾眠同贺任说过两次,他不会不记得。 晚上八点,夜幕降临。 “小姐,您的咖啡凉了,需要我帮您热下吗?” 顾眠在服务员小声提醒下醒来,不知不觉,她靠着沙发睡着了。 咖啡厅里,空调的风微凉,顾眠搓了搓双臂,婉言谢绝。 然后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顾眠忍不住微微皱眉,终于忍不住给贺任打去电话。 第一次电话响了一声后被摁断。 第二次再打,又被挂断。 顾眠打了第三通。 这次很快被接通。 “贺……” 她的话刚出嗓子眼,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说话声音。 熟悉又陌生的女声。 “贺任,你衣服带了吗?要我给你送吗?” 那头有淅淅沥沥的水声,还有隐有回响的男人声音,“不用。” 很快,又是男人推开门的声音。 贺任的声音由远及近,“刚才谁的电话?” “骚扰电话吧。”女声说。 这时传来什么东西被撞翻的声音,女声带点生气地说:“君君,干什么呢?” 小孩子稚嫩声音传来,“我不要这个糕糕……爸爸,我要那个……” 电话那头传来电流声,以及贺任清晰柔软的声音,“要哪个?” 顾眠心都麻了。 “君君,不要烦你贺叔叔……” “没关系,小孩子。” 女声声音带点细碎清晰的磨砂颗粒感,微哑,仿佛一下子就将顾眠带去了高中时。 顾眠突然想起同学聚会那天听到的,贺任心底有人。 没想到是孟玉枝。 心脏疼得麻木,手脚都变得冰冷。 高中时,顾眠逐渐发育,孟玉枝给顾眠起了“大胸妹”“奶牛”的外号,背后编排她“走纯欲风想勾引人”,和别的男生一起议论窃笑她。 那些恶意谣言逐渐发酵。 以至于顾眠有一阵子课桌经常被塞死蟑螂死老鼠,作业莫名其妙消失,笔不是缺了笔帽就是没了半截,还有上厕所被关在隔间,跑步时被推搡绊倒…… 顾眠还记得她被孟玉枝恶意绊倒后,膝盖上划出好大血痕,腿上青紫一片。 事后在众人面前,孟玉枝只是调皮地朝她吐吐舌,“对不起啦,眠眠,我只是跟你闹着玩,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你这么善良,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顾眠不会原谅她。 第15章 她怎么会原谅 第15章她怎么会原谅(第1/2页) 她怎么会原谅一个霸凌者? 孟玉枝的话,孟玉枝的声音,孟玉枝对她做的那一切,直到今天,顾眠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一直记得那天中午。 她在座位上写作业,旁边同学大多在睡觉,有个女生把顾眠叫出去,说有老师找她,老师教学楼在对面,中间经过厕所,孟玉枝和其他几个女生把她围住了。 “听说你跟贺任关系很好?他今天还借你校服了?” 顾眠那天来大姨妈,贺任就把校服借给她挡了下。 她不知道为什么孟玉枝会知道,当时明明没有多少人看见。 但她真的很厌烦她,“关你什么事?” 孟玉枝冷笑着,露出那张恶魔一样的面容,让几个女生一起按住她,强制性地给顾眠喂了肥皂水。 “嘴巴这么嚣张就洗干净再说话。” 顾眠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眼底恐惧一点点漫出来。 孟玉枝抱着手站在一边,唇畔挂着微微的笑意,好像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的是多么过分的事。 事后她们还很“好心”地告诉了老师,叫了救护车。 怕真的惹出人命来。 顾眠被送到医院洗胃,好在送去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那阵子,顾眠没有办法吃任何流质性的食物,粥、汤,一喝进嘴里,就开始发涩发苦。 住院时,她经常做噩梦,梦见孟玉枝为首的几个女生围着她,按住她。 而她,无法挣扎,反抗不了。 更讽刺的是,孟玉枝还作为学生代表来给她捐献善款。 “顾同学,我跟老师提议了,给你家里募集了三千块钱的住院费,你收下吧,这可是同学们的一片心意。” 她言笑晏晏。 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好学生好说话的样子。 顾眠根本气不过,直接把那堆钱砸向她。 “你以为没有人认清你的真面目吗?” 孟玉枝故作受伤难过,“我是好心,你怎么这样,这都是大家的心意!太过分了!” 旁边一个不知情的同班同学跟着说:“就是,当时你倒在地上还是孟同学帮你告诉的老师,你不感谢也就算了,怎么还恶语伤人呢。” 顾眠气得声音发颤,“就是她给我喂的肥皂水,就是她害的我啊!” 孟玉枝皱眉,很生气的表情,“顾同学,我是好心才帮你,你胡乱冤枉人怎么回事?说话做事要讲证据啊!” 顾眠从来没见过这么会装、这么无耻的人。 其他同学面露诧异,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不知道谁在说谎。 顾眠看着她,指尖掐进肉里,“是不是你自己清楚,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加害者可以这么冠冕堂皇地来慰问受害者了?你怎么有脸来的。” 孟玉枝一副受了大冤枉的表情,看起来比她还要愤怒,“顾同学,你说话要深重,我要早知道会救回来一条会乱攀咬人的毒蛇,才不会管你!” 顾眠直视着她,气得头都开始发晕,“这么会装怎么不去演戏,你以为你能永远骗过所有人?” 其他同学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态度,纷纷劝起来。 顾眠当然没有接受那笔钱,其他同学只好带着钱回去告诉老师了。 孟玉枝特意留到最后才走,临走前轻声对她说:“你就告状好了,看谁会信你。” 眼底闪着恶意的光。 …… 因为孟玉枝,顾眠开始抗拒去学校,不知道明天又会受到怎样的捉弄,怎样的伤害。 好在家人都理解她,并没有逼迫她一定要在那个时候去学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她怎么会原谅(第2/2页) 就在父母准备给她转学时。 孟玉枝出国了。 从那个时候起,她的人生好像才稍微透过气来。 没有了孟玉枝带头,其他人对她的恶意消散很多,加上顾眠的成绩节节攀升,渐渐没人再开她的玩笑。 可是。 那样的孟玉枝,她从来没想过贺任会跟她有关系。 她爱了七年的人和霸凌过她的人关系密切。 在他们七周年纪念日,他丢下她,去见了霸凌过她的女生。 他们的关系亲近到,她的孩子叫他“爸爸”,他可以宠溺不反驳。 顾眠感觉喘不上气来。 身体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难以言喻的痛楚让她趴在了桌上,心脏的某一部分寸寸燃烧成灰烬。 就在店员再度来关心她时,顾眠起身,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店员稍稍意外,刚才看到顾眠趴在桌上,肩膀微微颤抖,以为是在哭。 但当她抬起头来,眼睛虽然微微湿润,却并没有眼泪。 顾眠拿起包起身离开。 “小姐,你的东西落下了。” 顾眠回头,店员拿起落在桌上的合同递给她。 她接过,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阵。 然后撕成两半。 丢进了垃圾桶。 顾眠打车去了附近的夜店,给田染青发了定位。 “姐妹,来喝酒。” 夜店吧台那里坐得满满当当,今天似乎有热闹的事。 顾眠扫了一眼,便漠不关心地挪开视线,开了五千的卡座,点了酒,也点了歌。 “感谢他把我当成傻子。” “每天都哄我上当一次。” “清醒一辈子,也就那样子。” “不介意用爱,来醉生梦死。” …… “原来被催眠,真有意思。” “我乐于做个,敬业人质。” “没空再去对谁解释。” “是我自己把自己挟持。” “都快忘了怎样恋一个爱。” “我被虚度了的青春,也许还能活过来。” …… “就让我陪他恋完这场爱。” “只求心花终于盛开,就没有别的期待。” “等梦完醒来,再去收拾残骸。” …… 很快色泽漂亮的鸡尾酒上来,是调酒师特调澄澈的冰湖蓝,碎冰沉在酒液里,看上去清冽又温柔。 顾眠喝了一杯又一杯。 鸡尾酒的度数似乎不是很高,连喝了三四杯,醉意不是很明显,低头扫一眼手机,田染青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她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听着歌,想到这些年对贺任付出的一切,自嘲一笑。 酒意渐渐上头,她起身去洗手间。 在转角处,一个包厢旁,听到隐约的动静。 一个女生的声音: “你就跟我在一起又怎样,反正玩玩嘛,像你这么帅,肯定交往过很多女朋友,多我一个会怎样?” 顾眠循声望去,不见人,只见地上投下影子。 女生似乎挡住了男生去路,将对方压在墙上。 “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就不要想走了,我都缠磨了你半个月了,你连句肯定答复都不给我,我还没见过你这么难搞的男生。” “让开。”男生声音低沉。 顾眠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准备离开这里,听到声音微微一顿。 好耳熟的声音。 第16章 别给脸不要脸 第16章别给脸不要脸(第1/2页) 男生想离开,女生偏不让,更加拦住他的去路。 女生耳骨叠戴碎钻耳钉,穿紧身短上衣和破洞牛仔裤,浆果红唇色微微上扬,妆化得很浓,眉眼张扬艳丽。 “我现在是好声好气跟你说,别给脸不要脸啊,来这种地方不就是来玩的吗?装什么假正经。做我男朋友,在这个地方有我戚盼罩着你。” 男生闻言微微挑眉,唇角弯着,眼神却不屑到轻慢,有种讥诮的感觉。 戚盼抬眼看到,更加觉得心动,好像他表面的那层壳揭下,独独在她面前展露一样。 “哒哒哒”,高跟鞋的脚步越来越近。 在两人附近停下。 戚盼很不爽地抬头,看见是个漂亮女生,身材竟然比她还好,顿时更加不爽。 “看什么看,没见过情侣调情啊?” 顾眠没理会她,看向白屿,他一副温柔善良的好学生样子,跟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像是误入进来的。 戚盼已经开始觉得烦了,本来眼前的大帅哥不理她她就觉得烦。 “还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她眉眼乖戾,看着脾气很差的样子。 顾眠看到被堵在角落的白屿,不知怎的想到高中时自己被堵住的那一幕,觉得怎么看怎么刺眼,“你们是情侣吗?你没听到他不愿意吗?” 戚盼快炸了,她现在仅有的一点耐心也快被消耗光了: “有病是不是,你这个老女人多管什么闲事?我跟我男朋友的一点小情趣你多管什么屁事?闲得你?” 顾眠扫她一眼,视线落在白屿身上。 他好像看上去不怎么在意,也没有被强迫的厌恶生气表情。 她刚刚只听到他说“让开”,但说不定他心里也并没有特别抗拒。 但她还是对白屿说:“需要帮忙吗?”好歹她是他的长辈。 这一句彻底惹怒了戚盼,她抬手抄起硬壳金属手机砸向她,手机很重,边角坚硬,直接朝着顾眠的头砸去,顾眠往旁边一侧,躲开了。 手机砸在墙上,发出很大的一声响,又落在地上,屏幕直接裂开了。 戚盼看都没看一眼,对着顾眠语气很冲,“你躲什么躲?刚才不是很能吗?还是说你想老牛吃嫩草,想跟我抢男朋友,贱不贱呐?” 顾眠完全没被她吓到,“他不愿意,你就不能逼他。” “你懂个屁,我就是他女朋友!” “我没有女朋友。”白屿忽然开口。 他抬头瞥去一眼,目光很淡。 戚盼顿时噤了声,莫名从他投来的视线感受到一种压迫。 明明他什么也没做…… 甚至他的语气依旧温柔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不喜欢吵吵闹闹、言行粗鲁的女生,很烦。” “你可以让开了吗?” 戚盼不自觉被他这股气势镇住,让开了路。 白屿从里面走出来,掸了掸身上,仿佛要掸去什么脏东西般。 从头到尾,戚盼说不出一句话。 - 顾眠回到卡座,舞池依旧热闹。 听到周围有女生在议论: “刚刚那个超帅的调酒师上哪了?我就是冲着他来的。” “别提了,被戚盼缠上了,戚盼你听说过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别给脸不要脸(第2/2页) “那个小太妹?好像听说过,有两个男生为她闹自杀来着。” 一个穿吊带的女生嚼着口香糖,脸上化着浓妆,看着年纪很轻,回答说: “她家里沾点黑的,上面有三个哥哥,她是最小的女儿,从小要什么得什么,被她看上的男生,很少有逃得掉的。” 另一个女生捂住嘴,满脸失望。 “那那个调酒师不是很危险了?好不容易来一个顶帅的,我还想着过去搭讪呢。” 穿吊带女生吹了个大大的泡,然后“噗”地一下炸开了,糊了满嘴,她也没在意。 “别想了,这种顶帅的肯定早就有女朋友了,不会有空窗期的。但就算有女朋友了,被戚盼一搅和也什么都没了,戚盼就喜欢抢有女朋友的男生,她自己同时交几个男朋友也都无所谓的。” “玩这么开?那指定是没机会了,被这种女生看上哪还能逃得掉。” 两个女生说完,准备进舞池蹦迪。 顾眠坐在位置上,看着手中澄澈的酒液,若有所思。 调酒师是白屿吗?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调酒? 手机忽然震动了下,顾眠拿起手机,看到是田染青的电话,接起。 “姐妹,我本来已经出发了,临时又被通知要去参加什么狗屁晚宴,本来不想去的,但我老公给得实在太多了,没办法了。” “刚好我那个便宜儿子也在那个夜店玩,我让他送你,千万别客气,你就狠狠使唤他,不听话我告诉他老爸。” 顾眠刚想说不用,就听电话那头有化妆师喊她换衣服,田染青忙道:“来了来了。” 又语速飞快地跟顾眠说,“这波算姐妹对不住你,下次给你点几个男模赔罪。” 说完就挂了电话。 顾眠对着忙音发呆,揉了揉眉心。 找她儿子过来? 疯了吗? 顾眠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夜晚带点凉意的夏风吹拂到面上,稍微清醒了点。 她拿出手机,准备打车回去。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到面前,车窗摇下,驾驶座上坐着白屿。 路边昏黄的光打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无害,眼里带点笑。 “姐姐,上车吗?送你回家。” 顾眠迟疑了下,半明半暗的斑驳光影投落在她身上,静夜玫瑰般。 身后喧闹声音不停,周围景色迷离。 白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下,“姐姐,这里比较乱,还是我送你回去。” 旁边有男人搂着女人,两人往巷子里去,逐渐传出暧昧声息。 顾眠揉了揉额角,去拉后座的车门,打不开,只好拉了副驾的门。 还好她没有醉得很厉害,记得系上安全带。 白屿车开得很稳,还将顾眠那边的车窗半开,带着热意的新鲜夏风吹进来,让人感觉好受很多。 “谢谢。”顾眠低声说。 白屿一笑,“不客气。” 顾眠想到夜店那两个女生的话,问他:“那个女生在追你吗?” 白屿似乎根本没放在心上,“哪个女生?” 顾眠一怔,还哪个?追他的人很多吗? 但看他这张脸,好像也很正常,喜欢他的小姑娘肯定很多吧。 “是那个叫戚盼的小女生,你喜欢她吗?”顾眠问。 第17章 贺任想带孟玉枝回国 第17章贺任想带孟玉枝回国(第1/2页) 白屿一时没说话,似乎在考虑怎么说,像是难以启齿,车流穿梭中,在一处红灯处缓缓停下。 “我不喜欢她。”他轻声说,“但她一直缠过来,我没有办法。” 顾眠一时说不出话来。 白屿家境虽然好,但一看就是被保护得太好,身上的气质又太过干净,难免招惹那些小太妹。 那个叫戚盼的,听起来又是个百无禁忌的,以白屿的段位,怎么斗得过。 顾眠问:“你怎么会去那个夜店?” 白屿慢慢抬眸,眼中闪着微光,漫不经心道:“朋友开的店,叫我过去玩。” 顾眠听了,隐约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但也许是酒精的关系,思维也变得迟钝了。 “那你尽量不要去那边了,免得对方又缠上你,知道吗?”顾眠轻声说。 好歹是闺蜜名义上的儿子,顾眠不能真的坐视不理。 白屿闻言不由笑了,眉眼生动。 活像个祸害。 “好啊,姐姐。” 白屿将车开到小区,顾眠开门准备下车,白屿电话响起,他随手接通。 “卧槽你人呢?”电话那头响起寇骁的声音,“说是出去透口气,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回来?你掉茅坑里了???” 白屿没接话,只当没听到。 顾眠对着车窗里的人说:“今天谢谢你了,回去小心点。” 白屿弯弯唇角:“姐姐再见。” 寇骁在电话那头吸口气,“我就知道你丫的出去撩妹去了,还姐姐,骚死你算了。” 他对着身边的申砚舟说:“听到没,白屿这货居然叫人姐姐,也不知道哪个姐姐被他骗了。” 申砚舟正拿着平板在查资料,闻言头都没抬,不感兴趣。 寇骁过去扫一眼,发现竟然是英文文献,顿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都什么人呐,出来玩还看文献。” 白屿轻笑,“一会我就不回去了,你们玩开心点。” 寇骁才不关心他回不回来,“你那姐姐到底是谁啊,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以后介绍给你。”白屿轻描淡写说。 寇骁故意说:“我最喜欢年上的姐姐了,介绍给我我可就追了。” 白屿开车,放了音乐,闻言也不太在意,“随你。” 寇骁就知道他压根不放在心上,刚才还姐姐长姐姐短,一转眼就随你,果然还是那个无情的斯文败类。 — 清晨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玻璃上沙沙的。 顾眠拉开窗帘时看到窗玻璃上黏满细小的水珠,划过玻璃,汇成水流。 这个天气并不适合搬家,但顾眠还是加钱叫了货车,两个师傅陆陆续续将所有行李都拉到新租的房子。 临走前,她将“福娃”留在了客厅,“福娃”还在朝她微笑。 于是顾眠也朝它微微笑了下,转过身,眼中雾气隐约。 她将钥匙留在玄关,离开了这个变得空空荡荡的房间。 其实是明白的,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只不过那些毫不保留付出真诚和热情的曾经,想起来还是会想要流泪。 她不想要恨谁,仍然记得他对她的好,想要和他好好谈谈,可他没给她这个机会。 甚至在七周年那天给了她雷霆一击。 光是他和她的仇人关系亲近这点,就已经让顾眠难受得呼吸不上来。 甚至他还喜欢她。 在贺任书房的电脑里,有个上锁的文件夹,顾眠从前打不开,问贺任,也只说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顾眠从前并不在意,也并没有想要窥看的欲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贺任想带孟玉枝回国(第2/2页) 搬家离开的这天,她输入了孟玉枝的生日,打开了那个文件夹。 里面满满当当是孟玉枝的照片,小学时的孟玉枝,初中时的孟玉枝,高中时的孟玉枝。 她笑着的模样,生气的模样,嗔怒的模样,还有甜蜜的模样。 一帧一帧划过顾眠眼底。 那么刺痛。 贺任跟孟玉枝是青梅竹马,他们认识的时间比顾眠久得多。 他们在一起过,又决绝分手,但贺任心底里一直没忘记过她。 所以他在她需要时,可以抛下顾眠去找她。 顾眠还看到,在那个文件夹里,分门别类地整理了很多相册。 那些相册的名字叫:“我的女孩”。 他总能拍下孟玉枝最好看的一面。 但贺任跟顾眠在一起的那七年,他从来没给顾眠拍过任何照片。 顾眠也只以为男生都不太擅长拍照。 现在想来,根本就没有好不好,只有愿意与不愿意。 顾眠上到出租车上时脚不小心扭了下,剧痛。 她坐在出租车上流了眼泪,沉默无声却汹涌。 出租车师傅问她:“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顾眠得以有个很好的借口,“我脚扭到了,很痛。” 外面暴雨如注,雨水哗啦啦地落下,像天上开了个洞,瓢泼落下。 但这次,顾眠没忘了带伞。 二十五岁这年,顾眠单方面结束了长达七年的恋爱。 她愿赌,服输。 但没有他的人生会很好,会更好。 - 收到顾眠分手消息时,贺任正给君君洗尿了的裤子。 手机似乎弹出一条消息,他没怎么在意。 将小裤子晾晒到阳台,君君扑过来抱住他的腿,似乎在跟他玩游戏。 贺任微一挑眉,将他抱起。 小孩子很小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有重量一样。 他咬着自己的手指,看着贺任,喊他:“爸爸……” 他的眼睛生得很像孟玉枝,眼睛如漆一般,黑白分明。 君君看着他,贺任一刹那感觉好像是少女时代的孟玉枝在看着自己。 那时的孟玉枝,扎着低马尾,眉眼间漂亮得过分,她身上有种热烈的青春感,眼睛看向他时,如黑葡萄般,他能感到心头控制不住的悸动。 而此时,贺任稍稍转头,就能看到二十五岁的孟玉枝坐在离他不远的沙发上,目光忧郁,神情惝恍。 她过得不好,过得很不好。 身上残留着青紫色的淤青,下颌处也带着伤痕。 两人已经有七年未曾见过,中间未曾联系过。 但再度见面,彼此仍然有种微妙的熟悉感。 “孩子给我吧。”孟玉枝来到他身边,伸出手。 贺任注视着她的手臂,上面有针孔留下的痕迹,心头再度感到仿佛被烈火灼烧般的痛楚,表情却非常冷淡,他绷住咬肌,从唇齿间迸出一句: “你过得挺好。” 这就是她抛弃他后选的男人。 孟玉枝伸出的手一顿,而后自然地抱过君君,“你可以走。” 贺任没办法,从他知道她消息的那一刻,他就没办法不管她。 “跟我走,你继续待在这里,会被毁掉。”他攥住她的手。 孟玉枝微微抬头看向他,她的脸比从前要瘦,瘦得下颌线格外分明,那双眼睛还像从前一样水润。 “然后呢?你还能照顾我一辈子?我听说你跟你女朋友快要结婚了。” “她不是问题。”贺任脱口而出。 第18章我们分开吧,七年,我累了 第18章我们分开吧,七年,我累了(第1/2页) 这一句暴露了真心。而后他快速恢复了冷静,让自己的口吻显得冷漠。 “我会给你一份可以养活你自己的工作。” 孟玉枝停顿了很久,看向他,“我很久不工作,你觉得我还能做什么?” 贺任心底里突然升起一股焦躁的感觉,那时她说她会有更好的前途,更好的人生,所以他才放手。 结果就这? 他应当嘲笑她,讽刺她无先见之明,他现在混得远比她好。 而孟玉枝,嫁了个比她年纪大十多岁的男人,动辄对她家暴。 但比胜利感来得更快的是愤怒和痛心。 “不管做什么,你跟我回国,我会帮你请最好的律师,帮你把婚离掉,你不用再回来这边。” 在看到她处境的那一刻,他下定了那一念。 不管会遇到怎样的困难和阻碍,他都会帮她。 孟玉枝却只是轻轻一笑,“不要。” “看在从前的情分上,请你帮我找人打离婚官司,但我不会回国,我的孩子要留在这里接受教育。” 贺任低头看她,君君在玩着她的头发,孟玉枝脸上是柔和的光彩。 他看到君君的嘴唇,上唇带爱心形状,那是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痕迹。 贺任的情绪习惯性地压在嘴角,眼中有被刺到的受伤。 “挺好,如你所愿。” 以他的高傲,当然不可能勉强她。 他从来习惯的温柔示人,好像在她这里都失了控。 当晚,为了防止孟玉枝的丈夫找过来,贺任睡在了客厅。 他后来才看到顾眠的短信。 【我们分开吧,七年,我累了。】 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堆叠在一起,他的情绪消耗太多,只剩下冷漠,厌烦。 回了句:【又闹什么?】 消息发出,却显示红色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贺任烦躁地皱皱眉,将手机放到一边,胳膊搭在额上。 黑夜静悄悄,贺任了无睡意,脑海中一会是孟玉枝,一会是顾眠。 凌晨两点多,他了无睡意,拿起手机给顾眠打电话。 反复拨打,始终显示通话中,于是贺任明白就连电话也被她拉黑。 他的眼睛开始变冷,仿佛沉入很深的渊海。 她真的要分手? 他们七年的感情,他不相信她舍得,就因为他缺席了七周年纪念日?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贺任就联系好当地知名律师。 又雇了保镖守在小区周围,防止孟玉枝的家暴丈夫出现,再次伤害她。 做完这一切,贺任订了回程机票。 “我回去一趟,有事你打我电话。”他对孟玉枝说。 孟玉枝头都没抬,“随你。” 但贺任并没能走成。 当天下午,当贺任准备出发时,君君发烧了,脸烧得红扑扑,小声哭着,脸上是很难受的表情,“妈妈,我痛……” 小孩子喊痛,让孟玉枝也跟着慌了神,恳求的目光看向贺任,“帮帮我,先送他去医院好不好?” 距离检票还有一个多小时,开车要半小时。 贺任没多犹豫,先送母子俩去了医院。 检查出来的结果是君君肺炎,需要输液住院观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我们分开吧,七年,我累了(第2/2页) 贺任忙前忙后,三天后君君病情终于控制住。 期间,他又给顾眠发消息、打电话,全都石沉大海。 就算闹脾气,也够久的。 等他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 在贺任消失的几天时间里,顾眠也生了场病。 起初她自己并没察觉,因为忙着看新公司场地,签订合同。 公司重组不是件小事,顾眠不可能带走所有能干活的人,只给贺任留下个空架子。 只是公司重组,不是鱼死网破,在商言商,顾眠分得还是很清楚。 她将郑若敏留下主持大局。 “等贺任回来,找到人接替,你可以过来我这边。” 郑若敏虽然有些不愿,但也接受了。 新公司重组,事情很多。纷繁的事情像杂乱的线头,需要一条条理出来。 顾眠如往常一样加班到深夜,只觉身体比平时更加疲惫。 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顾眠打车回去,回到家洗漱完很快睡熟了。 第二天却爬不起来。 整个人头晕没什么力气。 昏昏沉沉间似乎有谁给她打了电话,顾眠顺着声音想去接,电话却挂断了。 倦意和酸疼的感觉再度涌上来,顾眠没再理会,任由意识沉落。 …… 一上午联系不上顾眠,谢思思很着急,但公司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她忙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来不及喝。 谢思思正焦头烂额,看到路过的白屿,直接抓了壮丁。 “白屿,能帮我去看下顾总吗?她现在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 白屿瞥了眼顾眠办公室,似乎早就注意到了她一上午没来,脸上并没意外表情。 “好。” 谢思思就把顾眠新地址发给了白屿,倒也没避嫌,反正两人是亲戚,也没什么。 顾眠的住处距离新公司并不是很远,白屿开车大概十分钟就到了。 到了之后按门铃,好久都没人应。 白屿倒也没有不耐烦,一边继续按,一边翻手机找到物业电话,打了过去。 隔了好一会,顾眠才撑着来开门。 见到人后,白屿对电话那头说了句不用了,收起手机。 顾眠穿着单薄的睡衣,头发披在肩上,白屿目光在她身上顿了下,“真生病了?” 顾眠没力气回答,转身往回走,头却越来越晕,扑通一声便要软倒在地上。 却被人接住。 男生身上有清冽的甘草气息,胸膛硬邦邦的,和女生完全不同的力量感,隔着薄薄的衣裳都能感觉到不一样。 白屿将人抱到沙发上。 顾眠呼吸间都是滚烫的热气,热意不退。 “麻烦……退烧药,在卧室抽屉。” 她说得简洁,白屿听懂了,去了卧室找到退烧药,又接了杯水,递给她。 顾眠侧躺在沙发上,起得有些艰难。 白屿坐在沙发边,将人半搂起,扫了眼说明书,按照剂量给人喂药,喂完了药,又喝了一整杯水。 顾眠的干涸的嘴唇才微微湿润。 白屿视线落在她的唇瓣上。 第19章 姐姐好像个小孩子 第19章姐姐好像个小孩子(第1/2页) 她出了很多汗,散在颈部的头发微微浸湿,精致的锁骨下隐约可见峰峦。 两人的姿势近乎于暧昧,白屿却没表现出什么异样。 喂完了药,白屿起身将人放平,俯身在她耳畔问:“需要回床上睡吗?” 顾眠微微睁开眼,刚喝了点水,状态好了点。 “不用,谢谢你,你回去吧,我今晚就会好。” “好。”白屿说着起身。 顾眠听到他离开的脚步,手背搭在额上,再度闭目养神,不知不觉就又睡了过去。 醒来时闻到浓浓的米香。 顾眠睁开眼,稍微一动,额头有什么东西滑了下去。 她拿起一看,是个冰袋。 顾眠撑着沙发坐起来,看到客厅亮了盏橘色的落地灯。 白屿拿着电脑在敲击着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朝着她轻轻一笑,“醒了?” 他穿一身白色t恤黑色长裤,看着斯文又干净,旁边座位上还背着个黑色电脑背包。 “你没回去?”顾眠问。 白屿温和一笑,“思思姐说你生病了,让我留下来照顾你。” 顾眠轻“嗯”了一声,开始找手机。 她今天都没去公司,手机消息应该爆炸了。 白屿合上电脑,问她:“粥煮好了,现在要吃吗?” 顾眠摇一摇头,“不用,我没胃口。” 话刚出口,她的肚子就咕噜噜响起来。 白屿忍不住一笑,“姐姐生病不想吃饭,好像个小孩子。” 被个晚辈这么调侃,顾眠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好在白屿并没纠缠这点,起身去厨房盛了碗粥,香糯的白粥散发出香气。 顾眠伸手想接过,被白屿轻轻挡开,“有点烫。” 他的手指很好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端着碗的手指微微曲起。 顾眠看他拿着勺子慢慢舀起落下,让温度散开,动作间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我来吧。”顾眠再次说。 白屿抿唇一笑,眼中带点若有若无的笑:“姐姐这么急,是怕我喂你吗?” 顾眠说不出话来,有点被他说中的感觉。 好在白屿没再继续说什么,很快,热气渐渐消散,他将放得稍凉的粥递给顾眠,“可以了,姐姐吃吧。” 正好白屿电话响起,他起身过去接起。 顾眠吃着他煮的粥,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白粥,竟然意外地好吃。 不知不觉便将一整碗吃完了。 她抬起头,发现白屿正撑着下颌,饶有兴致地看她。 顾眠手指一顿,莫名解释了句,“挺好吃的……” 白屿轻轻一笑,神情温和,“还要吗?” 说着起身过来,显然准备接过她手中的空碗。 “不用,我自己……” 话还没说完,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相比她仍带滚热的温度,他的手如玉石般带点凉。 白屿仿佛没察觉,拿走她手里的碗,去厨房又盛了新的,这时仍有点烫。 他坐到她旁边,偏头看她,一笑。 “姐姐刚才想说什么?” 顾眠微微低头,“没什么。” 莫名觉得有点气氛有点奇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姐姐好像个小孩子(第2/2页) 白屿垂眸看她,视线落在她的侧脸,唇角若有似无的笑,“沾到了。” 顾眠抬起头,不明所以。 白屿将碗放在茶几上,微微倾身,靠过来,抬手抹去她唇畔的一个米粒。 他的动作又轻柔又慢,好闻的甘草气息扑面而来。 顾眠下意识地微微后仰,柔软的指腹在她脸上划过。 白屿将沾到的米粒抹下,唇角弯起,眼中满是笑意,“姐姐吃饭还会沾到嘴角,果然是小孩子没错了。” 顾眠眼睛微睁,被一个晚辈说像小孩子,怎么听怎么别扭。 等看清了他指尖那一点白色的米粒,顾眠顿时说不出话来,被他指腹抹过的地方好像火辣辣一片滚烫,感觉有点丢脸。 但白屿好像没觉得什么,真的只是给她抹掉嘴角的米粒那么简单。 顾眠再喝粥时就很注意了,小心让自己不要再沾到。 等顾眠吃完,白屿去厨房收拾干净了,才背起黑色电脑包,临走时还勾起唇角跟她说了“晚安”。 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顾眠心想。 然后她拿被子彻底蒙住自己的脸。 她的长辈形象啊! — 顾眠烧退了,又歇了一天,第三天就回了公司,公司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处理。 公司新租的独栋办公别墅,顶上挂着“悦己”的字样,顾眠看了好一会儿,才踏入其中。 刚回公司,谢思思就抱怨,“怎么不多休息一阵子再来?” 顾眠笑笑,“没关系,这两天你忙坏了吧,你把需要签字的文件都发我看下。” “好。”一谈起正事,谢思思也严肃起来了。 “悦己”重组的消息已经在官博发布出去了,但引起的震动不是很大,说到底,大多数消费者并不关系到底谁在经营,只关心每季度出的新品合不合心意。 关于“悦己”接下来的规划,顾眠的想法很多,她想出个“焕新”系列,代表“悦己”重获新生,同时展开回馈新老顾客的活动,之后还得加强招人…… 在忙忙碌碌中,顾眠暂时忘记了那天跟白屿的事,两人在公司没什么交集,不过因为缺人,顾眠将他调到了设计部来,倒不用一开始就上手设计,先整理过往稿件并学习。 往常白屿都是到点就下班,进了设计部后,加班倒多了。 这天顾眠九点多下班,照常准备打车回去。 ——她是想学车,但根本没时间。 九点多,晚上的街道依旧繁荣而喧闹,晚风潮湿,独栋附近景色很好,河边是一字排开的柳堤,顾眠忽然改了念头,沿着柳堤慢慢前行。 很久都没有过这种独自享受夜景的时候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有个女生的声音。 “喂,等等我!” 顾眠转头看去,看到是上次在酒吧见到的那个叫“戚盼”的女孩。 不由自主停住脚步。 戚盼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白屿工作的地方,竟然追到这里。 “小白白,你怎么不理人啊。”她说着,耳朵上的碎钉一闪一闪的,“你电话怎么一直在通话中,拉黑我了吗?” 白屿瞥她一眼,“上班时间不能玩手机。” 戚盼听了很不高兴,“你上的什么破班。” 第20章 你很骚么 第20章你很骚么(第1/2页) 白屿并不理会她,往前走去。 戚盼连忙跟上,伸手拽住他的衣摆,逼得他停了下来。 白屿停下,垂眸淡淡看着她。 戚盼想起什么,望着他咬唇笑了起来,“我怎么听说你在设计情趣内衣的公司上班?你很骚么,还去那种地方,想要情趣的话直接给我买不就行了,我又不是不会穿。” 白屿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却带着不屑。 坏男生戚盼见得多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既温柔又坏的男孩子,有种强烈的反差,不由抿了抿唇。 “你什么意思?给我句准话,我都追了你这么多天了。” 白屿唇角笑意渐淡,手插在兜里,漫不经心抬头,像根本没把她放在眼底。 只是目光扫过一处,不由一顿。 戚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是上次在夜店看到的那个女人,顿时没好气。 这人怎么老是出现? 她又用力地拽住他衬衫,“我在问你呢,跟我交往行不行?” 衬衫被她拽得皱皱巴巴,白屿眼神微凉。 顾眠看着这一幕,白屿站在那里,温柔到无害,气质干净剔透,看上去就是从来没欺负过别人的人,可是现在却被个小太妹逼迫。 戚盼跟那天装扮又有了不同,头发挑染过,手上戴着很多镯子,叮铃当啷响,耳朵上又添了新耳钉,熠熠生辉,一看就不好惹。 顾眠想到那天夜店听到的传言,有男生为她自杀。 像她这种女生,只是随便玩玩吧。 白屿不一样,他还有大好的前途。 而且,这是闺蜜田染青的儿子,又在自己公司上班,顾眠不想眼睁睁看着他被别的女生带坏…… 顾眠走上前去,几步来到了面前,“放手。” 戚盼怎么看怎么不爽,“你他妈又来了,不嫌烦吗?你是不是跟踪我们?想抢别人男朋友想疯了吧你他妈的!” 她气得破口大骂,顾眠上下扫了她一眼,“先上完九年制义务教育行吗?小妹妹。” 戚盼一听破防了,“死老女人你说谁没上过学呢?” 顾眠没理她,拽住白屿手腕就走,戚盼一看怎么可能就这样让她带人离开,冲到她旁边,用力推了她一下。 顾眠没想到她直接动手,脚下踉跄了下,白屿伸手扶住她。 顾眠回过神来,发现整个人几乎倒在他怀里,连忙抓着他的手站稳。 戚盼嫉妒得眼睛都红了,盯着白屿问:“喂,你干嘛扶她?” 白屿看着她,呵笑一声,连解释都懒得。 顾眠拿出手机,“没完了是吧?那就报警吧,你纠缠我弟弟这事让警察来处理,别的管不了,拘留你一两天还是没问题的。” 顾眠看她年纪还小,想吓一吓她。 戚盼一听炸了,“卧槽你还想拘留我,你老几啊!” “你他妈我他妈这事我去怎么不早说不是你真是他姐姐?” 说到最后她语气都变了。 她看一眼白屿,见白屿并没否认的意思,戚盼的心顿时更虚了。 “原来是姐姐啊,姐姐怎么不早说,都是一家人。” 原来是姐弟,难怪姐姐漂亮,弟弟帅气。 这么一看真顺眼多了,刚才她都说的什么屁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你很骚么(第2/2页) 戚盼拿下手腕上的镯子,讨好地套在顾眠手上,“姐姐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你不要嫌弃。” 顾眠:??? 戚盼见她没反应,勉强按捺住脾气,“这个可是真金,姐姐,值不少钱呢。” 顾眠也很快意识到是误会了,不禁觉得有点好笑。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么容易被糊弄。 当然她不可能要戚盼的东西,还了回去。 顾眠看戚盼年纪确实也不大,才十八左右,妆化得浓,但能看出人还小,就说了句:“我弟弟喜欢成绩好的,不喜欢辍学、说脏话、随便动手、脾气坏的女生。” 尼玛…… 顾眠每说一句,戚盼都感觉自己的膝盖中了一万箭。 如果换成别人,她早骂回去了。 但现在,她忍。 但顾眠并没放过她,又说她染的头发,耳朵上的耳饰,还有她身上的烟味。 “以后不要抽烟了,你这个年纪,应该好好读书……” 喋喋不休,唠唠叨叨。 最后因为受不了顾眠啰嗦,戚盼直接黑脸走掉了。 真的三八啊! 她过来是来跟帅哥谈恋爱的,不是来听姐姐教训她的。 偏偏在白屿面前,她又不好翻脸,上次她都没砸到人,白屿就朝她冷了脸。 这次再说下去,她不好说能不能控制住自己脾气。 眼见戚盼气冲冲离开,顾眠松了口气,她看向身边的白屿。 “她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过来这边找你了。” 白屿同样掀起眼帘看她,似笑非笑,“……我怎么多了个姐姐?” 顾眠一怔,想起刚才随口扯的谎言,“你不是一直叫我姐姐?” 不都是姐姐,有什么区别。 白屿看了她很久,轻轻慢慢一笑,“嗯,是姐姐。” “姐姐,那我送你回家吧。” 他垂着眼,声音放得又软又低,从他口中说出姐姐时,莫名有种轻柔的暧昧感。 顾眠看向他,白屿好像真的没有别的意思,目光依旧那么温柔干净。 暗暗羞愧。 - 回去路上,顾眠翻到包里有酒心巧克力,是她加班时防止低血糖吃的。 她拿出几块,递给他,“巧克力你喜欢吃吗?酒心的。” 白屿瞥了她一眼,“开车不能喝酒。” 语气带笑,明显是开玩笑的。 他空出一只手来接住,手心摊开,手指白皙修长,看上去就很好牵。 “不是让你现在吃。”顾眠说。 她放了两个上去,想了想,又多放了一个,给自己还留了一个。 车在十字路口停下,白屿手搭在方向盘上,转头笑着看她: “姐姐不都给我吗?” 顾眠看了他一眼,“……不要太贪心。” 白屿笑笑,没说话,随手将巧克力放进兜里。 路上顾眠接到了个陌生电话。 本想挂断,却不小心接通。 “眠眠,是我。” 电话那头是贺任的声音。 顾眠沉默了下来,明明那么熟悉的声音,此刻听来几分陌生。 “你有事吗?” 第21章 我不知道原来你爱着她 第21章我不知道原来你爱着她(第1/2页) 他们已经分手。 贺任听出她语气中的疏离,想到那条分手消息,有种克制的冷静。 “我知道我失约,你很生气,但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不得不出国处理,等我回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如果是往常,顾眠会心疼,但现在。 她无动于衷。 “没必要,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想他尽早交接走完最后的流程。 然后两人彻底分开。 贺任挑一挑眉,他听出她语气里的催促,虽然她嘴上不说,但语气里仍是带点急迫的。 她的在意,那么显而易见。 “很快。”他说,“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生病,知道吗?” 顾眠看向窗外,霓虹光影在眼中闪烁。 “很快是有多久?” “五天。”他问,“想我了?” 顾眠扯了扯唇角,“你电脑上锁的文件夹里的人是谁?你出国是去找她的对吗?” 良久的沉默,贺任在电话那头问:“你都知道了?” 语气很平静,似乎没多少愧疚。 “我没做出格的事。”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无理取闹的人是她。 “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再谈,但你要分手,我不同意,七年的感情,你说放就放?我答应你,等回来给你补办七周年纪念日,行不行?” 顾眠语气淡淡,“没有意义。我不知道原来你爱着她,你对她有那么深刻的感情怎么还会跟我开始?你的电脑,我都看到了。” 在看不见的电话那头,贺任嘴角微沉,眼中有漆黑的漠然。 是想到最珍视的地方被人随意打开窥视,心情就变得无与伦比的糟糕。 他没有辩解,只是对顾眠说: “你不应该打开别人上了锁的东西。” 纵然顾眠告诉自己不必在意,但一刹那,她还是被这句话刺痛了。 他真的明白怎样伤害她最深。 顾眠眼前迅速浮起雾气,不发一语地挂断了电话,而后再次将那个新号码拉入黑名单。 她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差起来,剩下的路没有再说话。 白屿自然也没多说什么,好像根本没听到顾眠刚才电话的内容。 到了小区楼下,顾眠向他道了谢便回家。 白屿随意笑了笑,朝她挥挥手,便开车去了doki。 — doki是寇骁开的夜店,平时白屿也会过去玩,偶尔会在那边调酒,心情好的时候也会给别人调。 到了夜店包厢,就听寇骁在那鬼哭狼嚎地唱歌,走调走得不成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我不知道原来你爱着她(第2/2页) 沙发上申砚舟拿着平板在写着什么,看样子像是试卷。 白屿扫了眼,右上角竟还有个小框,还是个女生,不由唇角微弯,也没在意,将兜里巧克力拿出,放到桌上。 寇骁看他进来,停了唱歌,凑过来,拿起桌上的巧克力,“卧槽你哪来的巧克力,还是酒心的?” “买的。”白屿说着,随意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显然想要休息会。 “我信你个鬼,你从小到大都不爱吃甜的,会去买这玩意?” “说吧,又有哪个好妹妹追你了,你最近不对劲啊,天天白天都不见人,想找你赛车你都没空。” 白屿微微一笑,“我上班呢。” 寇骁才不信,上班能有几个钱,一准是谈恋爱了。 他大咧咧环住白屿脖子,“别瞒我,我可是都知道了,最近好像有个小妹妹追着你跑,还问过我几次你的消息,说吧,什么情况?” 白屿听了,眼帘微动,想起什么,睁开眼睛,将寇骁的手丢开,把外面那件衬衫脱了,扔进垃圾桶,他里面还穿了件内衬。 寇骁看了不由无语,他不就搂了下他,至于吗?洁癖成这样,干脆把自己脖子给砍掉好了。 他转头看向申砚舟,“你看看他,什么人呐,我就碰了他一下,他就把衣服扔了,埋汰人。” 申砚舟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戴着耳机跟对面说着:“a跟c这里连一下辅助线……你再试试。” 寇骁感觉自己耳朵都要瞎了,作为一个学渣根本不忍细听。 他还从来没见过申砚舟这么耐心的模样过,啧啧。这一个两个的,谈起恋爱来就都忘了好兄弟。 白屿拿出手机,手机弹出顾眠消息,【到家了吗?】 白屿回:【到家了,姐姐。】 【好。】 寇骁又坐过来了,“还跟你的好姐姐联系呢?”他拿着酒心巧克力,“你不说我可就吃了啊?” 白屿瞥他一眼,“你不是已经吃了?” 寇骁剥开巧克力,继续往嘴里塞,“谁叫你不说的。对了,二乙他们喊你一起过去赛车场玩,你去不去?” “周末吧,明天还要上班。” 手机在手指间翻飞,白屿轻描淡写说。 寇骁顿住,瞪大眼睛,“开玩笑呢?你真要上班?上什么班?” 白屿轻笑一声,“少管。” 寇骁气笑了,哪里不知道这货存的什么心思,能老实上班才怪了。 “就你还上班?自家公司都懒得去,我看你是去追人的吧。” 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被这个斯文败类给看上。 第22章 出轨,两人接了吻 第22章出轨,两人接了吻(第1/2页) 而在另一边。 贺任被挂了电话,心情也不是很好。 刚才他有些失控,说出的话太过伤人,这会再打去电话,她又把他拉黑了。 真行。 贺任不是不能再找新号码给她打过去,但他没有。 分不清楚此刻心中汹涌的情绪为何,但的确被她冷冰冰的口吻和轻易说分手的态度给刺伤。 夜幕降临,周遭灯影渺然,贺任点了火,寂寥地坐在公园里抽着烟,修长的腿向前伸着。 目光冷淡,眼中只有明明灭灭的火。 他整个人处于混乱失序状态。 他的电话再度响起,脑子还没想好要不要接,手却已经自动接通。 “贺任,你在哪?君君一直在问你。”孟玉枝说。 “我马上回去。” 他摁灭烟头,起身回去。 跟进离婚官司的律师动作很快,证据确凿情况下,对方没有可辩驳的余地。更何况那人还是个酒鬼,有一点钱都用来喝酒,根本请不起律师。 等到案件差不多结束,他会给孟玉枝在另一个城市找个地方住下,然后这事便会了结。 她会有她的生活。 他也会有他的。 不是每个人都能和最爱的人共度一生。他最热烈的心动停留在了那个夏天,此后一直很安静。 贺任一如往常回到了原来住的地方,君君今天已经出院。 怎料刚到门口,就发现不对,门锁被撬开,不自然地微开了条缝,里面传来了隐隐的尖叫声,贺任目光一凝,推门而入。 “贱人!就知道你在这里养了奸夫,还敢逼我净身出户?我看是给你好脸色了!” 可怕的男人掐住孟玉枝的喉咙,孟玉枝拼死挣扎,她身上的衣服被撕开,男人口中依旧污言秽语,“跟那男的干过几次了?有我强吗?你就是个婊子!” 他将她的衣服撕开,眼看就要强上。 就在这时,男人的胳膊被重重拧住,整个人几乎被掼到墙上,哗啦啦地碎了一地的瓷器。 贺任按住他就开揍,力道一下比一下重,他的眼中漆黑一片,是彻骨的冷。 在那一刻,他脑子里仿佛什么都没想,一拳接一拳。 文明人化为野兽。 男人口中吐出鲜血,身上脸上迅速布满伤痕,贺任仍不停手。 孟玉枝从几乎窒息的晕眩中恢复过来,便看到君君缩在墙角,木呆呆地看着眼前可怕一幕。 她冲过去搂住君君,将孩子的眼睛捂住,带着哭腔冲贺任喊道:“够了,你不能在这弄出人命!” 她的哭喊使贺任回神,手上剧痛传来,理智逐渐回笼,男人已被他揍得如猪头般,地上淌满了血。 不幸同样也是万幸的是,大多是被碎瓷片划伤的。 贺任将男人送去警局,上下打点,务必要将他的刑罚加重。 回来时,早已是深夜,孟玉枝仍未睡。 她穿着紧身的长裙,勾勒出腰身的纤细。 客厅里仍未收拾,她的胸中残存着悸动,差点被杀死的恐惧余韵尚存,如果不是贺任,可能她逃不过前夫毒手。 听到声音,她立刻转身,见到是贺任,稍微放松了点。 贺任问她:“君君呢?” 孟玉枝:“已经睡了。” 君君今天受了很大的惊吓,她哄了很久。 贺任开了客厅的夜灯,坐到沙发边,收拾了地上的碎瓷砖,又拖了地,将如案发现场一样的地面收拾干净。 “我已经打点过了,他不会再有机会出来,你放心。” 孟玉枝双手搓上自己的双臂,仿佛觉得很冷似的,“是吗?” 不是不害怕的。 差点被前夫杀死,哪个女人能真的无动于衷呢? “你休息吧,剩下的事我会处理好。”贺任说着,准备离开,他得加快进度了,还有不少事要处理。 孟玉枝回过头,三两步上前,在他离开前搂住他的腰,“我跟了那样一个人,你嫌弃我吗?” 贺任手指顿住,好半晌才说:“那不是你的错。” 孟玉枝的眼泪浸到他的衣裳里,“他是我挑了很久才挑到的,结婚前对我很好,结婚后却完全变了样,我根本没想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出轨,两人接了吻(第2/2页) 贺任沉默,那双深沉黑暗的眸中仿佛没有情绪般。 抑或只是压抑得深。 孟玉枝的身体紧贴着他的,“阿任,你要我,好不好?” 她的手搭在他的皮带上,想要解开。 “别这样。”贺任按住她的手,艰难说了句:“我有女朋友了。” “那又怎么样?”她轻声说着,“你还不是来了。” 她的额头轻轻蹭在他的后背,手握住他的,“你不想要我吗?还是你已经不喜欢我了?” 见他不回答,又问:“你爱她还是爱我?告诉我。” 贺任嘴唇抿成一线,额角有汗渗下,像是被逼到没办法。 “阿枝,我们不能这样……” 孟玉枝铁了心要他,“你还爱我,你就要我。或者你永远也不要再来见我。” 她如一条蛇般媚在他身上。 衬衫纽扣,被她一颗颗解开。 男人抗拒,被女人缠着吻上去。 声息喘动,克制隐忍。 他将她压在墙上,唤着彼此的名字,就好像那分开的七年并不存在。 她还是那个被他捧在手心的骄傲姑娘。 他还是那个眼里只有她的清俊少年郎。 …… 贺任没有跟孟玉枝做,尽管他已经很动情。 孟玉枝嘴唇红润,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为什么不敢要我?你还爱我吗?” 她的气息呵在他的喉结上,“我已经离婚了,你也分手好不好?” 贺任推了她一下,没推开。 他捏住她的下颌,盯着她的双眸,“那你爱我吗?还是又是一次戏耍?” 孟玉枝没有回答。 贺任于是冷笑一声,“你只是想用我冲刷你对你前夫的记忆。” “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孟玉枝答不上来,此刻她只是觉得孤独和寒冷,于是,想要一份温暖来慰藉,是谁都可以。 短短的刹那,贺任看透了她,松开手,准备转身。 却被孟玉枝抱住腰身,“我可以回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瞬时,贺任有种出离的愤怒。 他可以要她,但不是做任何人的替身,更不需要她的怜悯。 他拨开她的手,语气冷漠,“不用。” 他解开袖口,看着她,“过两天我就回国,房子已经给你找好了,你带着君君住下,剩下的就跟我没关系了。” “知道了。” 孟玉枝仰躺在沙发上,手背搭在额上,看着贺任进了浴室,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至少他还爱她,不是吗? 她拿到他的手机,点开联系人,存下先前打来的那个女生的电话,不动声色。 七年,怎么也该有些份量吧。 - 夏天的暴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却只留下漫长的潮湿。 生活还是在继续。 戚盼这阵子天天来公司堵人,找白屿,每天刚到下班时间就晃进公司找人。 不少人都看到了,传言四起。 “那个女生是来找白屿的吧,长得挺漂亮,但看着百无禁忌的模样,不是个好相与的。” “上次她直接跑进公司把我吓一跳呢,我还以为公司什么时候招进这么一个标新立异的人,也太出格了。” “白屿肯定不会喜欢这样的女生,他一看就跟那种人完全两个世界的。” “这也难说哦,有的男生就喜欢这样子的坏女生,女生不坏,男生还不爱呢。” 谢思思一看不是事,直接让保安拦着不让进,开玩笑,公司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进出的。 戚盼眼珠一转,曲线救国,来公司面试,一开始她还是那身紧身衣破洞裤打扮,直接被拒绝了。 “小妹妹,我们这里不招未成年人的。” 戚盼眼睛一瞪,“你什么眼睛,我满十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