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的穿越有亿点强》 第1章 这年头,穷是护身符,富是催命符 50年代的京城,新龙国刚挺直腰杆站稳脚跟,整座城都像刚抽枝的青杨,透着一股子拔节向上的劲儿。 百年风雨洗刷下来,老百姓脸上还带着菜色,颧骨高耸,眼窝微陷,衣袖磨得发亮,裤脚也短了一截。 可那眼神——亮得灼人!像灶膛里刚捅开的炭火,明明灭灭,却烧得滚烫。 南锣鼓巷96号,一座两进四合院,青砖灰瓦,门楣低垂。 林泉在昏沉中慢慢睁眼,眼皮重得像压了两片铁皮。 他目光一扫,先是一怔,继而浮起几分惊疑,几分茫然,像只刚离巢的雀鸟,扑棱着翅膀打量这陌生天地。 本书首发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在哪儿……」 「我不是……出事了?」 唰—— 念头还没落地,一股热流猛地撞进脑海,仿佛有人把整本史书塞进他太阳穴里狠狠搅动! 「嘶——!」 林泉牙关一咬,冷汗瞬间浸透后背,额角青筋绷得像要挣脱皮肉跳出来。 他死死攥拳,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也不觉得疼,只觉脑仁嗡嗡作响,像有千面铜锣在颅内齐敲。 过了好一阵,他才缓缓松开拳头,青筋一寸寸退去,呼吸也慢慢匀了。 「我……穿回五十年代了?新中国刚成立那会儿?」 信息落定,真相浮现——他真回来了,不是梦,不是幻觉,是实打实踩在1950年的青砖地上! 更叫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不是他熟悉的历史课本,而是无数老电影丶旧剧集悄悄揉进现实的平行天地。 历史主干没变——开国大典还在天安门,红旗还在飘;伟人们还是他们,音容笑貌分毫不差。 可细看街坊邻里,影子就晃出来了:隔壁95号院,那可是个藏龙卧虎又藏污纳垢的地界! 道德天尊易中海,一张嘴能把黑的说成釉里红; 父慈子孝刘海中,笑呵呵递碗汤,转身就能让你喝下三分苦水…… 「嘶……幸亏住的是96号,不是95号!」 想到那些笑里藏刀的老江湖,林泉喉结一滚,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眼里掠过一丝劫后馀生的庆幸。 他虽有两世记忆,可前世不过是个混日子的闲散人,这辈子前身更是个老实巴交的普通青年。 纵使他肚子里装着未来几十年的风向与脉络,真搁到95号院那盘棋局里,怕是连第一颗子都没摸热,就被人家连人带棋盘一块端走。 他不想斗,不愿卷,更不稀罕那点虚名浮利。 所幸——老天到底留了条活路。 他爹娘不是寻常人,是倒在解放战争最后炮火里的烈士。 如今他顶着这个身份,不是虚名,是硬邦邦的护身符! 在这个年代,烈士子女四个字,比钢印还沉,比公章还烫手——只要他不主动掀桌子,哪怕日后风浪再急,也没人敢往他头上泼脏水。 想通这点,林泉一直绷着的肩头,终于松了一寸。 他这才静下心,环顾四周: 榆木床架泛着温润包浆,窗棂上糊着新贴的素纸,墙角青砖缝里钻出几茎嫩草,风一吹,轻轻摇。 他翻身坐起,弯腰从床底拖出一只沉甸甸的樟木箱。 这箱子,就是他这辈子的全部家当。 掀开箱盖,最上面是一叠崭新的人民币——一分丶二分丶五分,拾元丶伍元丶壹元,码得整整齐齐。 他数了三遍,一千八百二十七块整。 听着不多?可眼下城里工人月工资才四十来块,这笔钱,够买下半个胡同! 箱底压着两只乌木小匣。 一只匣子里,是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银元,一枚枚码得像列队的兵; 另一只匣子里,静静躺着房契,还有一小捆金条——不多不少,一百根,根根鋥亮,沉得坠手。 最后,是块藕荷色的丝绸小包,用细麻线细细缠着。 林泉指尖顿住,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眉心却悄然拢起一道浅痕。 他解开丝线,抖开绸布——里面静静躺着两样东西:一枚磨得发亮的旧怀表,还有一张泛黄的小照。 照片上,一男一女并肩而立,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笑容乾净得像初春的溪水。 两枚沉甸甸的一等功勋章,光是二等丶三等功的加起来,竟有十二枚之多! 林泉盯着它们,喉结动了动,想开口,却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眼眶一热,视线微微发潮。 「唉……」 良久,他才低低地叹出一口气,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麽,将这些勋章一一收进木匣里。 这些可不是摆设。 既是铁打的荣光,也是扎扎实实的保命符! 再扫一眼这口老木箱——甭提那些压箱底的小黄鱼和银元,单是那叠厚厚的丶足足一千八百多元的钞票,就够他舒舒服服过上好些年。 他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脸上重新扬起笑意,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有了这笔家底,就算天天在家躺着晒太阳,也能稳稳当当熬到改革开放!」 重生回这个年代,林泉压根不想再拼死拼活卷下去。 眼下他心里头就一个念头:躺平!彻底躺平! 他随手抽出一沓钱揣进裤兜,约莫一百块,又把大木箱原样盖好丶推回墙角。 忙完这些,他慢悠悠踱出院子,在自家地界上转了一圈,细细打量起往后要安身立命的地方。 这院子名义上叫「二进四合院」,其实是从95号院硬生生隔出来的! 林泉翻了翻前身的记忆——不光是他住的96号院,连同隔壁的94丶95号,早年本是一家,是一座气派十足的五进贝勒府。 后来几经拆分丶瓜分,才变成如今这三座各自为政的小院。 绕完一圈,虽有些地方墙皮剥落丶梁木微朽,但整体骨架结实,没塌没漏,根基牢靠。 只要请几个老师傅拾掇拾掇,往日的气派立马就能显出来。 不过眼下,林泉压根没打算修缮。 旁人或许懵懂,他心里却门儿清:这年头,穷是护身符,富是催命符。 稍一露富,不等你喘匀气,麻烦就跟着上门! 就算他有功勋章傍身,也架不住有人红了眼丶起了歹心。 尤其是隔壁95号院那帮人——个个嘴甜心黑,吃肉不吐渣,专盯软柿子捏。 一旦被他们盯上,后患无穷! 主意一定,林泉转身就往厨房走。 巴掌大的灶间,锅碗瓢盆样样齐全,油盐酱醋也码得整整齐齐。 可米缸见底,面袋空瘪,只馀下小半袋玉米面丶几捧陈米,外加仨鸡蛋丶两颗白菜丶几个土豆。 肉?别说影子,连点油星都没瞅见! 咕噜……咕噜噜…… 正琢磨着先去买粮,肚子倒先唱起空城计来。 林泉瞥了眼灶台,乾脆一挥手,锁上门就往外走。 「小林,这是要出门啊?」 刚踏出大门,隔壁95号院门口传来一声招呼。 他抬眼望去,一个三十出头丶面黄肌瘦的男人倚在门框上,颧骨高耸,眼神里透着股精明又算计的劲儿。 林泉脑中instantly闪过一个名字:阎埠贵! 没错,正是那位连粪车路过都要凑近咂摸咸淡的「三大爷」阎埠贵! 只不过眼下,他还不是什麽「三大爷」,四合院也没立起那套大爷规矩。 「嗯,家里快断粮了,我这就去粮店买点。」 「阎叔您忙,我先走了啊!」 他点头应了一声,话音未落,脚底已加快步子,利落地拐过墙角,甩开身后那人。 林泉清楚得很:此时的阎埠贵虽还没后来那麽抠门刻薄,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对95号院那伙人,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沾半点边。 管他现在是温吞水还是滚油锅,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阎埠贵望着林泉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拧成疙瘩,低声嘟囔: 「这小子咋回事?跑得比兔子还快,倒像是后头追着狼似的……」 与此同时,林泉走出四合院好一段路,才终于停下脚步,胸口一松,长长吁出一口沉甸甸的浊气。 「先垫垫肚子,再赶去囤粮……」 他凭着记忆拐进一条窄巷,寻到一家烟火气十足的小饭铺,麻利地点了一荤一素一汤,端起碗就埋头吃起来。 谁料这一顿热乎饭下肚,结帐竟只花了不到两块钱! 便宜,真他娘的便宜! 林泉一时愣住,筷子停在半空,竟有些手足无措——这物价,简直像从梦里偷来的。 「咦?!」 正边走边琢磨粮店在哪,心头还泛着嘀咕,林泉忽地浑身一僵,猛地刹住脚。 他低头盯住自己的右手背——那里不知何时浮出一枚奇异胎记,轮廓分明,形如古镜。 铜色微沉,纹路幽深,活脱脱一面斑驳老铜镜! 他瞳孔骤缩,呼吸都滞了一瞬——这印记,他认得! 上一世临终前攥在掌心的,正是它! 没错,这镜痕,就是那面铜镜本体所化! 「呼……呼……呼……」 林泉闭眼猛喘几口,额角渗汗,硬是把翻涌的心潮压回胸腔。 他飞快扫视四周,见无人留意,立刻转身疾步离去,身影很快没入街角。 不多时,他已站在南锣鼓巷斜对面一家老粮铺门口。 「小同志,买点啥?」 刚掀开布帘,一个扎着蓝布头巾的学徒便迎上来,声音清亮。 眼下是新中国初立,公私合营尚未推开,粮铺里掌柜坐镇柜台,底下全是勤快学徒。 「一百斤大米,一百斤白面。」 林泉语速乾脆,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再打二十斤花生油,算算一共多少。」 「大米白面都是每斤一毛五,二百斤正好三十块。」 「花生油八毛一斤,二十斤十六块。」 啪丶啪丶啪—— 柜台后老掌柜一边念叨,一边拨动算盘珠子,脆响连串,手指翻飞如蝶。 第2章 这印记,正是前世随他赴死的那面铜 不过几个眨眼工夫,他抬眼一笑:「小同志,总共四十六块整。」 「麻烦送一趟,南锣鼓巷96号。」 林泉上前一步,从衣兜里掏出四十七块钱,整整齐齐递过去。 「放心!保准一粒不少丶一滴不漏,送到您院儿里!」 林泉颔首未语,转身就走,直奔菜市而去。 半小时后,他拎着两只肥硕老母鸡丶几斤油润五花肉,脚步轻快往家赶…… 前脚刚踏进院门,东西还没搁稳,粮铺夥计后脚就到了。 林泉引着人进厨房,三两下卸完货,目送他们推车离开,反手「咔哒」一声闩紧院门。 他几步冲回屋,反锁房门,这才摊开右手,屏息凝神盯住那枚铜镜印记。 「错不了……真是它。」 反覆端详,指尖轻触那微凉纹路,林泉彻底确信——这印记,正是前世随他赴死的那面铜镜所化! 唰—— 就在他目光沉入印记深处的一瞬,镜面陡然一颤,一道银芒破肤而出,快如电光,直贯眉心! 林泉身子一晃,眼前发黑,连退半步才站稳。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尖按着太阳穴,终于理清来龙去脉: 果然,自己能重活一回,全赖这面铜镜。 它叫时空镜,是件通天彻地的异宝,可穿万界丶连诸天! 上辈子他命悬一线,濒死之际,被这镜子悄然认主。 关键时刻,时空镜裹着林泉的魂魄,轰然撞进这个平行世界,精准附身在那个与他同名同姓的年轻人身上。 这面镜子本就油尽灯枯,早已沉寂多年,连一丝微光都吝于泛起。 可这一趟硬扛着林泉横渡界壁,几乎榨乾了它最后一点本源,残存之力薄如蝉翼。 即便如此,此刻它仅存的威能,仍足以搅动乾坤! 眼下,时空镜唯一尚存的本事,便是贯通万界丶勾连诸天! 除此之外,它腹中还封着一方镜中天地。 唰—— 林泉心念微动,眼前豁然铺开一片十米见方的立体空间,清晰得仿佛伸手可触。 这,正是镜中世界! 只因镜体重创,所谓「世界」,如今不过是个结实耐用的随身仓库。 可对眼下的林泉而言,这点容量,刚刚好够用。 摸清底细后,他眸光一转,立刻锁定了床底下那只旧木箱——那是他全部家当。 「收!」 唰—— 念头刚落,箱影倏然消散,床下空空如也。 同一刹那,镜中空间里,那口沉甸甸的木箱稳稳落地,连灰尘都没扬起半点。 「妙!太妙了!」 「剩下这连结诸天的本事……究竟怎麽用?」 反覆试了数次,林泉稳住心神,将全部注意力沉向时空镜最后那项能力:「接引——启动!」 心念落定,他手背上的铜镜烙印骤然亮起,星芒迸溅。 紧接着,一面半透明的古镜缓缓浮出皮肤,悬停半空,通体流转着温润却凌厉的光泽。 那形态丶那质感,竟与林泉记忆里最熟悉的3d弹窗别无二致! 唰—— 他目光刚落,镜面中央忽地凝出一点幽光。 不等他眨眼,光点已如烟似雾,无声弥散。 雾气填满镜面的刹那,一幅末日图景,轰然铺展—— 「嘶……」 林泉瞳孔猛缩,喉头一紧,倒抽一口寒气,指尖都不由绷直。 画面里,大地龟裂,楼宇倾颓,钢筋裸露如森然肋骨,断壁残垣堆叠成山。 更骇人的是街巷间游荡的那些身影:肢体扭曲丶皮肉翻卷丶眼窝空洞淌着黑液……比任何丧尸电影都更狰狞丶更逼真丶更令人脊背发凉。 他怔了数息,才低哑开口:「这是……末世。」 话音未落,镜中影像已如流沙飞泻,疾速切换—— 几个呼吸之间,画面骤然定格:一间水汽氤氲的浴室。 唰—— 林泉双眼骤然睁大,呼吸一滞,随即粗重起来。 镜中,浴缸里斜倚着一名年轻女子。 二十出头,齐耳短发利落飒爽;眉目如画,肌肤似雪,在氤氲水光里泛着柔润光泽;身形匀称,线条流畅,每一寸都透着鲜活的生命力。 唯独几道陈年疤痕,横亘在她肩颈与小臂上,像刀锋划过的沉默印记。 任谁撞见这一幕,心跳都得漏半拍。 而那眉眼间的异域神韵——林泉太熟了,熟得刻进骨子里。 几乎同时,一道清冷意念在他识海响起:「目标已锁定,是否锚定?」 这,正是时空镜最后的权柄。 一旦锁死目标,便等于在虚实之间与对方立下血契。 刹那间,时空镜迸出一缕幽光,凝成虚影,倏然没入目标体内。 契约落定,林泉与那人之间,便借着这面古镜结下无形丝线——彼此气息可感,心念微动,世界之门即开。 他能踏进对方所在的末日废土;对方亦可借镜穿行,抵达林泉所处的安稳人间。 只是林泉握着的是镜之本体,乔晶晶若想跨界而来,须得他点头放行。 更妙的是,契约既成,连那藏于镜中的独立空间,也会豁然贯通,双方共用丶共享丶共守! 「锁定目标……」 数息沉寂,林泉稳住心神,在识海中沉声下令。 话音未落,鱼缸中那道身影骤然一滞,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呼吸。 一串灼热信息,毫无徵兆地炸进她脑海:镜主邀你缔约,可愿应允? 缔约即启共生——镜中天地任你出入,跨界而至,须经镜主首肯! 几乎同时,林泉的身影也撞入她意识深处:一身旧款中山装,眉眼清峻,面庞尚带少年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沉静。 唰—— 只一个吐纳的工夫,她抬手轻招,挂在墙边的浴袍便凌空飞来,稳稳悬停于浴缸沿上。 她足尖点水跃起,身形未落,雪白浴巾已如活物般裹住全身。 林泉尚未看清她面容轮廓,眼前人影已隐于布帛之后。 他脱口而出:「精神力外放?!」 「你到底是谁?!」 浴巾裹身的乔晶晶声音发紧,羞恼里裹着颤意,又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林泉心念微转,信息已借镜直送入她识海: 「我来自一个没有丧尸的世界。缔约之后,镜中天地,你我同享。」 「不止如此——物资丶消息丶庇护,皆可借镜流转。」 「无需你割让半分,不设任何枷锁,纯属对等互信。你慢慢想。」 第3章 眼前这人,真真叫人挪不开眼 见她垂眸迟疑,他声音再度浮现,平缓却不容回避: 「我在另一端,鞭长莫及,伤不了你分毫。」 「你不签,我自会另择他人。」 「但这一回,或许是你活到现在,最接近转机的一次。」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乔晶晶沉默了。 一年前病毒撕碎秩序,人性在饥饿与恐惧里寸寸剥落。 她一个女人,能在尸潮与黑市刀锋间活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轻信,而是千锤百炼的谨慎。 可林泉说得没错——这真可能是命里的破局之口! 丧尸只是表象,真正吞噬希望的,是日渐枯竭的罐头丶断供的净水片丶烧尽的燃料…… 末世里,一块压缩饼乾,足以让亲兄弟反目拔枪。 念头落地,她不再犹豫,嗓音清亮而乾脆:「我答应缔约。」 唰—— 话音刚落,镜面嗡鸣,契约终成。 她手背之上,骤然浮起细密金纹,游走如活,瞬息凝成一枚古拙铜镜印记。 与林泉手背上那一枚,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印记烙定,镜中世界的轮廓也涌入她脑海—— 十米见方,方正澄澈,唯有一只深褐色大木箱静静立在中央。 两界之间的通路,就此贯通。 此刻,时空镜在二人掌中,竟似一对透明视讯器,影像清晰,声息可闻。 林泉唇角微扬,目光温和:「要不要,来我这边看看?」 「好。」 听到林泉的邀请,乔晶晶只顿了半秒,眼波微转,随即乾脆利落地应了下来。 见她点头,林泉没多罗嗦,抬手一引,时空镜骤然泛起涟漪般的光晕。 唰—— 镜面倏地漾开一道银弧,裹着素白浴袍的身影已稳稳立在他身侧,发梢还沾着未乾的水汽。 林泉喉结微动,迅速敛住心神,神色一正:「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林泉。」 「乔晶晶。」 他话音未落,目光已悄然扫过她眉眼;而她也正抬眸打量着他——二十岁上下,轮廓清朗,鼻梁高挺,确是副好相貌。 可那身洗得发软的旧衬衫丶松垮的裤脚,还有眼下淡淡的青影丶指尖泛出的薄薄苍白,分明透着一股子久坐少动丶食不果腹的虚浮劲儿。 乔晶晶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 她这细微反应刚起,林泉便像早有预料,抢先开口:「要不,我先说说我这边的情况?」 「嗯。」 她轻轻颔首。末世里熬了一年,独来独往成了本能,突然置身于这样安稳的空气里,反倒有些手足无措。 林泉也不绕弯,径直道来:「我现在所处的是1950年,新中国刚站稳脚跟……」 「虽经百年沉沦,但街巷间新风扑面,工厂冒烟,田埂翻绿,处处都在拔节生长。」 「别的不说,米面油盐管够,夜里能安睡整宿,更没有那种见人就扑的活尸。」 乔晶晶听着,眼睫几颤,脸色悄然起了变化。 两个世界本无交集,可历史脉络却惊人地重合——林泉脚下的1950年,正是她故土上同样走过的起点。 只是她的世界,在2030年骤然崩断:一场丧尸瘟疫席卷全球,一年之内,九成人口异变,城市沦为废墟,仅剩的一成人,在断壁残垣间抢食丶逃命丶朝不保夕。 林泉说完,视线轻轻落在她脸上:「大致情况就是如此……你那边呢?现在怎麽样?」 乔晶晶深吸一口气,没半分犹疑,将末世图景一一道来—— 物资告罄。不是短缺,是彻底枯竭。 病毒爆发才一年,可银行金库堆满的金条,早被当作压舱石扔进河底;一块压缩饼乾,常换一条命。 最紧俏的,是丧尸脑中凝出的晶核——幽蓝微光,拇指大小,能提神醒脑,能强化体能,甚至能短暂压制感染徵兆。 说到晶核时,她目光又落回林泉身上:年轻,俊朗,却瘦得肩胛骨都硌着衬衫;眼前这方天地看似蓬勃向上,可暗流早已涌动——特务潜伏街巷,密报飞传暗处,连他独居的这座小院,也可能早已被人悄悄记在册上。 她是时空镜的执掌者,比谁都明白: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是她唯一能锚定的活路。 只要林泉活着,那个世界就永远是她退可守丶进可攻的根基。 所以他绝不能倒下。 看到林泉盯着丧尸晶核出神,乔晶晶指尖微顿,眼底掠过一丝迟疑,转瞬便如冰面裂开一道细纹,悄然松动。 「你等我一下,我去取样东西……」 嗖——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化作一道黑影,眨眼间便融进走廊尽头的暗处。 林泉刚张嘴,声音还卡在喉咙里,只馀下空气微微震颤。他怔了怔,心头忽然一亮,仿佛早料到这般光景。 不过片刻,他唇角就轻轻扬起,勾出一道极淡丶极快的弧度,像风掠过湖面,不留痕迹。 他也没闲着,转身迈步进了厨房,挽起袖子,哗啦啦舀米丶淘洗丶架锅丶点火,动作利落又踏实。 正忙着淘米时,门帘一掀,乔晶晶竟又立在了门口。 林泉抬眼望去,呼吸微滞——眼前这人,真真叫人挪不开眼。 单论相貌身段,她本就是万里挑一的拔尖人物;再配上那混血轮廓,鼻梁高挺丶眼窝深邃,冷中带韧,艳而不俗。 那一瞬,林泉脑中蓦然浮起前世记忆里,新疆三绝色之一的旧影,眉眼相似得几乎撞心。 此刻她一身哑光黑皮衣裹身,长腿束进同色皮裤,脚踩及膝铆钉战靴,每一道线条都绷得精准又张扬,把那份天生的凌厉与柔韧,拿捏得恰到好处。 「咳……咳咳!」 几息过去,林泉才低头掩嘴,连咳三声,权当遮掩那点猝不及防的心跳。 乔晶晶静静看着他,素来清冷如霜的脸上,极快地浮起一缕笑意,薄如蝉翼,转瞬即逝。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那根绷了一整年的神经,竟在这一声咳嗽丶这一顿饭的烟火气里,悄悄松了一寸。 「你稍坐会儿,待会儿尝尝我做的菜。」 「这儿不是尸潮翻涌的荒野,你也不必时时攥着拳头过日子。」 林泉一边切葱花,一边随口说着,语气轻缓,像灶上咕嘟冒泡的汤汁,热乎却不烫人。 他偶尔抬眼扫她一眼,又低头翻炒,顺口劝她松松肩膀丶歇口气。 第4章 精神系和体能系划分一致 乔晶晶原本想接话,身子却不由一顿,静默了几秒,忽而弯了弯唇角。 没再开口,只将双臂环在胸前,倚着门框,目光安静落在他忙碌的背影上,像守着一簇微光。 不多时,一盘油亮浓香的红烧肉丶一碟金黄蓬松的炒蛋丶一盘青翠欲滴的清炒小白菜,便热腾腾摆上了桌。 「来,趁热尝尝——手艺还过得去不?」 林泉放下托盘,朝她扬了扬下巴。 乔晶晶没推辞,径直落座,腰背挺直如松。等林泉把盛好的米饭推到她手边,她望着眼前这方小桌丶这几道家常菜,眸光微微一沉,浮起一层难以言说的温软。 「……好久没这样,安安稳稳坐下来吃顿饭了。」 「丧尸病毒爆发那年起,不是奔命,就是在奔命的路上。」 她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末世里,谁也不敢打包票——下一顿饭,会不会是最后一顿;下一口粮,会不会比刀锋先到。 直到和林泉签下契约,她那颗悬在悬崖边的心,才算寻到一根细细的绳索,堪堪系住。 不知不觉间,一桌饭菜见了底,连碗底都乾乾净净。林泉放下筷子,抬眼见她耳尖泛红丶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嘴角便忍不住往上提了提:「味道如何?」 「我……」 乔晶晶刚启唇,话还没成句,脸颊却倏地染开一抹绯色,从耳根一直烧到下颌线。 谁曾想,那个冰雕玉琢丶连丧尸扑脸都不眨一下的乔晶晶,竟会被一碗红烧肉烫得面红耳热。 不等她开口,林泉已起身收拾碗筷,边擦边说: 「喜欢就直说,想吃什麽,随时喊我。」 「我先拾掇乾净,有事咱们待会儿聊。」 乔晶晶脸上那抹羞意,像被风吹散的薄雾,眨眼消尽。她重新敛起神色,恢复成惯常的清冷模样,只轻轻颔首:「嗯。」 林泉瞥见她这副样子,笑了笑,什麽也没多讲。 等碗碟归位,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径直走向院子。 唰 两人刚落座,林泉还没来得及开口。 乔晶晶心念微动,指尖轻划,镜中空间应声而开,一只古朴木盒已稳稳浮现在她掌心。 这盒子,林泉早有耳闻。 当初乔晶晶远行归来,便将它悄然封入镜中空间——那里因契约之故,她可自由出入,林泉却不得擅动,哪怕心头百般揣测,也始终未曾翻看一眼。 但盒中所藏,他心底其实已有七八分笃定。 果然,林泉目光刚触及盒面,乔晶晶已抬手掀开盖子。 盒内静静躺着数十枚晶核,大小如拇指,莹润剔透。 多数泛着冷白微光,唯三枚橙芒灼灼,体积明显大出一圈,沉甸甸透着一股凝练劲儿。 林泉只扫了一眼,便抬眸望向她:「这些,就是丧尸晶核?」 「对。」她点头,「白的是1级,最常见;橙的是2级,更稀丶更烈。」 话音稍顿,她唇角微扬,又补了一句: 「吞服晶核,能淬炼筋骨,甚至引动异能觉醒——我觉醒的,就是精神念力。」 话音未落,她心神一凝。 盒中几枚晶核倏然腾空,悬停半尺,纹丝不动。 「它无形无相,却能控物摄形。」 话音刚落,林泉忽觉脊背一紧,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托起——双脚离地,整个人缓缓浮升而起! 他略一试力,随即便见乔晶晶收势,晶核纷纷落回盒中。 不等他出声,她目光一偏,已锁住旁边一张木凳。 咔…咔嚓…噼啪! 木凳骤然绷紧,椅腿扭曲,椅面龟裂,细密裂痕如蛛网疯长。 轰——! 一声闷响炸开,木屑四溅,整张凳子当场崩碎成渣! 「这是精神念力的另一种用法。」她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 「我目前是2级,全力催动时,力量约莫三千斤。」 「嘶……」 林泉倒抽一口凉气,瞳孔微缩。 「才2级,就强到这个地步?」 他缓了缓神,带着几分探究,朝她望去:「那你们的实力,是怎麽分阶的?」 乔晶晶答得乾脆:「没觉醒异能的,纯靠肉身——千斤以下,算1级强化者;千斤到万斤,是2级;万斤到十万斤,才算3级。」 「精神系和体能系划分一致。至于元素类或特殊异能者,则按能量强度另立标尺。」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盒子:「这些晶核,对我而言,已难再助益。」 「你先试试。或许能激发出异能,就算没觉醒,也能脱胎换骨,在这世道站稳脚跟。」 话音未落,一枚白晶核已自行跃出盒口,轻盈一旋,稳稳悬停在林泉鼻尖前寸许。 盯着悬浮在眼前的晶核,又迎上乔晶晶投来的目光。 林泉心头微顿,没再推让,抬手一把攥住那枚冰凉剔透的晶体。 「这玩意儿怎麽用?」 乔晶晶答得乾脆:「吞下去。」 「呃……」 「要不我先冲冲?」 一想到它刚从丧尸脑壳里抠出来,林泉胃里就直泛酸水。 话音未落,他已拧开水龙头,仔仔细细搓洗三遍,连棱角缝隙都反覆冲刷。 回到院中,他低头盯了眼掌心那枚泛着幽光的晶核,又抬眼望向乔晶晶。 下一秒,他牙关一咬,仰头含住,喉结滚动,硬生生咽了下去。 等了几息,他咂咂嘴,皱眉道:「好像……啥感觉也没有?」 话音刚落,乔晶晶唇角轻扬:「别急,变化——这就来了。」 唰! 林泉刚想开口,一股灼热气流猛地自腹中炸开,如熔岩奔涌,瞬间漫过四肢。 起初是暖意融融,像冬日泡进温汤,浑身舒坦。 可眨眼之间,那暖意骤然翻脸,化作狂浪怒潮,在血脉里横冲直撞。 五脏六腑像被铁钩撕扯,筋络似有万千毒虫钻咬啃噬—— 「呃啊!!!」 他五官扭曲,膝盖一软,轰然砸在地上,十指死死抠进泥土,嘶吼声撕裂空气。 滋啦!滋啦!滋啦! 刺目的银白电弧猛然在他皮肤下窜动,噼啪爆响,如活物般缠绕游走。 乔晶晶眸光一亮,脱口而出:「雷霆觉醒者!」 时间一分一秒爬过…… 雷光愈盛,痛楚愈烈,仿佛千刀万剐丶万针穿骨。 豆大的汗珠滚落,在青砖地上汇成一片湿痕。 近半小时后,电光终于缓缓收敛,如潮水退去。 第5章 这方天地,到底缝进了多少个世界 林泉瘫在地上,像被抽尽骨头,连眼皮都掀不动一下。 乔晶晶静静旁观片刻,指尖轻点,一枚乳白晶核无声飞至林泉唇边。 他下意识吞咽,晶核滑入腹中。 呼吸未尽,一股温润气流便汩汩涌出,如春水浸润乾涸河床,迅速淌向指尖脚尖。 这一次,没有撕裂,没有灼烧,只有通体舒畅,似久旱逢甘霖。 每一寸肌理都在轻颤,每一颗细胞都在欢呼—— 力气,正一寸寸回流。 只两三个吐纳,他猛地弹身而起,落地稳如磐石。 单论这副身子骨,此刻徒手撂倒一头壮牛,怕都不费劲。 可想起方才那场酷刑,他眼底倏地掠过一丝发紧的馀悸。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乔晶晶:「刚才……到底发生了什麽?」 乔晶晶素来清冷的脸上,难得浮起一抹浅笑: 「头一回服晶核,必经易经伐髓——无论能否觉醒异能,都得熬这一遭。」 「但往后只要不是第一次,就再不会疼。」 「它不仅把你筋骨锻得远超常人,更替你引来了雷霆本源。」 说到这儿,她眸中微光一闪,竟浮起几分真切的艳羡。 掌控雷电之力,在所有元素系觉醒者里,向来是最凌厉丶最稀有的那一类。 只要稍加锤炼,就能彻底驾驭雷霆的威势,战力将远超寻常觉醒者! 噼啪丶噼啪丶噼啪…… 一提到自己觉醒的能力,林泉心念微动,掌心霎时跃出数道银白电蛇,噼啪游走,耀得人眼发亮。 他手腕轻扬,一道拇指粗细的雷束便如离弦之箭,撕开空气疾射而出—— 轰隆! 雷光炸在三步开外,地面猛地一震,闷响直撞耳膜。 抬眼望去,那落点赫然塌陷出一个碗口大的深坑,边缘焦黑龟裂,缕缕青烟正袅袅盘旋……林泉盯着这随手一击造成的动静,瞳孔骤然一缩,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才刚迈入1级雷霆觉醒者的门槛,竟已强悍至此! 纵使早有预料,他心头仍是一阵翻涌,难掩惊诧。 更惊人的是,吞炼两枚晶核后,他的血肉之躯已然脱胎换骨。 若说此前的林泉,弱不禁风,面黄肌瘦,连拎桶水都气喘吁吁; 那麽此刻的他,筋骨充盈,臂力稳稳压过三百斤,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润光泽,再不见半分萎靡之态。 感受到体内奔涌的生机,林泉目光一转,径直落向乔晶晶。 「多谢晶晶姑娘赠的晶核……」 「这东西果然玄妙——不单重塑了我的体魄,更让我觉醒了御雷之能!」 乔晶晶闻言,眼皮一掀,悄悄翻了个白眼:「这些晶核,够你冲到1级顶峰了。」 「不过嘛,我可不是做慈善的——往后你得替我置办各类生活物资。」 话音未落,她指尖一弹,那只装着晶核的木匣便轻飘飘飞入林泉掌中。 林泉也不推辞,反手一收,匣子便悄然没入镜中空间。 「物资的事包在我身上,你要多少,我供多少。」 「可……」 他话锋一顿,眉宇微蹙,神情略显踌躇,似有难言之隐。 不等他开口,乔晶晶已乾脆利落地追问:「说,什麽条件?」 林泉迎上她的视线,毫不避让,脱口而出:「钱。」 「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寸步难行。」 「你那边世道崩坏,拳头大就是道理;可咱们这儿,新秩序刚搭起架子,凡事得讲章程丶守规矩。」 说到这儿,他绷紧的下颌线悄然松缓,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目光灼灼直视乔晶晶,他接着道: 「规矩听着拘束,可对普通人来说,恰恰是安稳的凭据。」 乔晶晶张了张嘴,像是想接话。 可话到唇边,她却像听岔了似的,一摆手,直接绕开:「要钱?简单!我们那儿最不值钱的就是金啊银啊珠宝啊……」 「我这就回去搬一批!」 唰—— 话音未落,她身影已如水汽般消散,连衣角都没留下半片。 林泉望着她消失的空处,怔了足足几息,才缓缓回神。 「啧……」 他低叹一声,轻轻摇头。 收回目光,他低头打量自己——随即二话不说,转身回屋。 从柜底翻出一套打了两块补丁丶却浆洗得乾乾净净的旧衣,他拎起就走。 到了澡堂,他泡足近一个钟头,热水蒸腾,洗尽尘垢与疲惫。 换上清爽衣裳,林泉踱步走上街头。 虽说他继承了原主记忆,对四九城的一砖一瓦并不陌生; 但他更愿亲自踩一踩青石板路,看一看灰墙老槐,闻一闻胡同里飘来的酱香与炊烟。 新中国虽已立国,可这座曾饱经沧桑的京城,依旧带着百年的风霜印记—— 论繁华,四九城确是全国翘楚; 可五十年代的街巷,墙皮剥落,电线杂乱,路灯昏黄,处处透着一股粗粝而真实的陈旧感。 空气里,还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呛人气息! 「啧丶啧丶啧……半辈子的落差,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泥里……」 林泉闲庭信步转完一圈,心头悄然一沉,默默摇头。 刚敛起思绪,目光随意一扫,便被街边一家铺子牢牢钩住。 「雪茹绸缎店……陈雪茹……」 「前脚刚撞上禽满四合院,后脚又撞见陈雪茹……」 「这方天地,到底缝进了多少个世界?」 话音未落,他心底忽然浮起一丝异样预感—— 自己重生的这片地界,怕是比表面看着深得多丶野得多! 他低头瞥了眼衣襟上几处毛边补丁,没半分犹豫,抬腿就朝那绸缎店走去。 门帘刚掀开,人还没站稳,柜台后那道忙碌的身影便倏然抬头,目光如箭,直直射来。 唰—— 四目相撞,像两股气流猝然对冲。 看清那张脸的刹那,林泉唇角不由一扬,眸中掠过一丝真切的惊艳。 而对方迎上他的视线,耳根霎时泛起薄红,脸颊也悄悄染上桃色…… 不是旁人,正是雪茹绸缎店的东家——陈雪茹! 她瞧着顶多十九岁,一身素白旗袍裹着玲珑身段,腰肢纤细,曲线生风。 再配上那张清艳脱俗的脸,搁在这年头,活脱脱一道行走的光。 林泉打量她的当口,陈雪茹也在不动声色地端详他。 第6章 乔晶晶这动作,简直比风还利索 从前那张脸虽俊,却总带着点苍白和单薄;如今经丧尸晶核淬炼过,下颌线利落如刀削,眉宇间透着一股子沉静的锐气。 唯独身上这件洗得发灰丶袖口磨出毛边的旧褂子,硬生生把那股子劲儿压低了几分。 可即便如此,往那儿一站,也比街上来来回回的爷们儿亮眼太多。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 林泉笑了笑,开口乾脆:「老板,做几身新衣。」 「小哥快请进!」 不等旁边小丫鬟应声,陈雪茹已绕出柜台,莲步轻移,朝他伸手示意:「跟我来,先量尺寸。」 林泉颔首,不多客套,抬脚就跟了上去。 后堂光线柔和,陈雪茹取来软尺,不疾不徐朝他走近。 「小哥稍站稳些,我这就量。」 话音未落,皮尺已贴上他肩头。 她一靠近,一缕清幽甜香便悄然漫开,直往他鼻尖钻。 「这味道……是她身上散出来的……」 林泉身子微顿,呼吸都滞了一瞬。 陈雪茹似有所觉,非但没退,反倒指尖轻轻一挑,在他腕骨处带过一痕痒意,眼波流转,笑意盈盈。 起初林泉还有些绷着,可看她时不时撩一下丶逗一下,他忽地低笑一声,手腕一抬,直接揽住她纤细的腰身,顺势一收——她整个人便跌进他怀里。 「雪茹老板,火苗一点,烧起来可不认人。」 「定金五十,衣服做好,劳烦送到南锣鼓巷九十六号。」 话音落地,他掌心一翻,几张崭新钞票已塞进她手心。 末了,手掌在她后腰轻拍一下,力道不重,却烫得人心跳漏拍。 不等她回神,林泉已转身迈步,三两步就闪出了后堂,身影一晃,消失在店门口。 「呀——」 直到门帘晃荡停稳,陈雪茹才猛地回魂,脱口轻呼。 唰! 脸上血色轰然涌上,由耳根一路烧到颈窝,整张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目光追着林泉离去的方向,嘴唇微动,低低嘀咕:「这人真是胆大包天……脸皮也够厚的!」 话音未落,心口忽地一跳,像是被什麽撞了一下。 那方才退去的绯红,竟又「腾」地一下烧上脸颊,耳根都跟着烫了起来。 而此刻早已走远的林泉,一想起陈雪茹那一瞬瞠目结舌的模样,嘴角便不受控地往上扬。 「这姑娘,倒真有股子鲜活劲儿……」 他边走边笑,脚步轻快,转眼就踏进一家粮铺——和乔晶晶的买卖,可半点不能耽搁。 目光扫过镜中空间,才过去多大会儿?里头已堆起小山似的金银玉器。 东西看着不多,可光是金饰,粗略一估就有二三十斤沉甸甸的分量! 还有成色上乘的银簪丶银镯,几件温润透亮的旧玉佩。 「乔晶晶这动作,简直比风还利索……」 「怕不是把哪家老字号银楼的压箱底都翻出来了。」 别看眼下是五十年代,百废待兴,可四九城里但凡有点门道的人家,谁没攒下几件硬货? 二三十斤金子搁在这儿,还真不算稀罕事。 林泉正凝神打量镜中空间,人已跨进粮铺门槛。 掌柜眼尖,立马迎上来,脸上堆着热络的笑:「小同志,想买点啥?」 声音入耳,林泉这才抬眼,视线从镜中收回来。 对上掌柜那张笑脸,他也不绕弯,唇角一挑,开门见山: 「掌柜,我要的货量不小,就怕您这儿仓里装不下。」 掌柜闻言,不动声色地上下扫了他两眼,随即朗声一笑: 「小同志放心,咱店门面不大,可祖上传下来的底子,厚着呢!」 林泉听了,笑意更深,直接报出数目: 「十吨大米,十吨白面,再加十吨玉米面——您店里,可备得齐?」 掌柜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眼神明显滞了半拍。 好几息过去,他才缓缓眯起眼,重新打量起林泉来。 「小同志,这话……当真?」 一口气要三十吨粮食,换作旁人,早被当成胡咧咧。可这位掌柜心里清楚:六万斤粮食,哪怕粮价再低,帐面上也近万块!不是玩笑得起的数。 「掌柜,我这张脸,像爱说笑的人吗?」 话音未落,林泉手往裤兜里一探——看似掏钱,实则指尖在镜中空间轻轻一勾。 两条沉甸甸丶黄澄澄的小黄鱼,稳稳落在柜台上。 「定金奉上,就看您敢不敢接这一单。」 掌柜没吭声,只伸手拈起一根,指腹摩挲片刻,又掂了掂分量。 成色纯丶分量足——假不了! 他放下金条,直起腰,目光灼灼,笑意也换了味道: 「三十吨?小菜一碟!我们铺子,撑得起!」 确认林泉不是信口开河,掌柜的语气立刻变了调,连背都挺直了几分。 林泉神色未动,仿佛早料到这般反应。 「行,这批货,就交给您了。」 「送到铜锣鼓巷96号,全按市价折算黄金结算——只收新粮,不掺陈货。」 「若这次顺当,往后常来常往,绝不亏待。」 话音刚落,他指尖一翻,三根小黄鱼又「啪」地一声压在柜面。 转身欲走,人刚迈过门槛,忽又顿住,侧身补了一句: 「对了,送货时低调些——别惊动左邻右舍。」 说完,他头也不回,身影一闪,已消失在粮铺门外。 目送林泉转身离去,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融进街角灰蒙蒙的暮色里,粮铺掌柜才缓缓收回视线。 细看便知,他脸上那层惯常的和气面具,霎时裂开一道细微的纹路,眉心微蹙,眼底浮起一丝迟疑与权衡。 可转瞬之间,他喉结轻轻一滚,摇头轻叹,神情又恢复如初,仿佛什麽也没发生过。 接着目光一沉,落向柜台上静静躺着的五根小黄鱼——金灿灿,沉甸甸,泛着哑光。 「随手甩出几根金条,这后生怕不是哪家深宅大院里走出来的……」 「老朽不过是个守摊子的买卖人,闲事不沾,是非不问。」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将金条拢入袖中,动作乾脆利落,没半分拖泥带水。 随后再不罗嗦,转身就朝后院高声招呼夥计,火速备齐林泉要的糙米丶玉米面和豆饼! 而林泉并不知晓,方才那一瞬,他几乎被这掌柜抬脚迈进军管会的大门! 哪怕真报上去,凭着父母留下的那几道红绸裹着的烈士证明,林泉照样稳如磐石,毫发无损。 这也是他敢直闯粮铺丶当面交易的底气所在! 第7章 躺平丶喘气丶喝口热茶,听风看云 说白了,只要不叛国丶不越法丶不踩红线,单凭「烈士遗孤」这四个字,就是一张无形的护身符——在这个年头,比钢印还硬,比公章还重。 此时林泉已踏出粮铺,一路缓步穿街,步子不紧不慢,目光却像梳子一样细细捋过街巷:青砖墙丶煤球堆丶晾衣绳上飘晃的蓝布衫丶远处隐约传来的广播体操音乐…… 等他拐进南锣鼓巷,正撞上工厂下班的潮水。 满街都是三五成群的工人,工装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胸前别着红星轧钢厂的铜牌,在夕阳下一闪一闪。 「还没到公私合营的节骨眼,可工人的腰杆子,早挺得比后来那些坐办公室的硬多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人群中,林泉一眼扫见几个熟面孔——正是隔壁95号院的「老熟人」。 道德天尊易中海师徒俩,还有那对「父慈子孝」演得比戏台还真的刘海中父子。 林泉脚步一顿,随即脚底板像踩了弹簧,拔腿就走,步子快得几乎带起风来。 他压根不想打照面! 偏是怕什麽来什麽。 他刚埋头疾行,眼角馀光还没收回来,身后就传来一声清亮又热络的喊:「小泉——!」 是易中海。 林泉脊背一僵,像被钉子扎了一下,但只半秒不到,肩膀就松了下来,脚步非但没停,反而更急了三分,活像身后跟着催命符。 「小泉!等等!」 易中海不甘心,连唤两声,声音拔高了几度。 林泉耳朵一闭,心里默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易中海万没料到,自己这张嘴在四合院里素来管用,今儿竟连个背影都拽不住——话音未落,林泉已闪进胡同口,只剩一缕衣角在风里晃了晃,就没了踪影。 易中海脸上的笑意一滞,眼底掠过一抹阴云,可眨眼间又化作满脸困惑,挠着后脑勺嘀咕:「这小子……咋跟见了鬼似的?」 话音刚落,旁边贾东旭嗤笑一声,鼻孔朝天:「我看他是皮痒,该拿竹尺抽抽!」 此人瘦高挑,一头自然卷,眉眼俊朗得扎眼。就算林泉没吃晶核前,站一块儿也未必压得住他半分风头。 秦淮如为何独独相中他?光看这张脸,就足够说得通了。 至于人品?林泉记忆里清楚得很:从小偷糖块丶摸鸡蛋丶顺铅笔,长大偷粮票丶蹭饭票丶骗女工感情——贾张氏那套懒骨头丶馋嘴皮丶眼皮子往上翻的习性,他全盘端走,连渣都没剩。 比起易中海师徒在一旁咂舌抱怨,人群里另有一人,年纪不大却一脸老相,眯眼望着林泉消失的方向,不动声色,却把方才一幕从头到尾嚼得透亮。 那人,正是专爱往寡妇家串门的何大清。 旁人只瞧见四合院里那些人影晃动,摸不清底细;何大清表面粗豪莽撞,实则心如明镜,眼里揉不得沙子。 那院子里的各色人物,是鱼是虾丶是鹰是雀,他肚子里早有一本帐,门儿清得很。 「这林小子,倒真有几分灵性……」 「家底不显山露水,脑子却比刀子还快……」 「若肯照拂傻柱兄妹一二,我走也走得踏实!」 正盘算着怎麽跟林泉搭上线,套上近乎,那边林泉已拔腿疾行,毫不拖泥带水,直奔自家96号院而去。 「砰」一声甩上门,林泉长吁一口气,嗓音低沉:「这群畜生,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不是怕——是烦!烦透了隔壁那些人渣,连多看一眼都嫌脏眼! 这儿又不是乔晶晶待过的末世,没有尸潮横行,也没有规矩崩塌。秩序还在,铁律尚存,谁越界,谁就挨收拾。 林泉想安生过日子,就得守这方天地的章法。 哪怕他如今身负雷霆之力,已是罕见的觉醒者,远超常人;可离翻手为云丶覆手为雨,还差得远! 他图的,不过是按自己心意过日子——躺平丶喘气丶喝口热茶,听风看云。 想变强?简单——拿些米面粮油丶罐头布匹,跟乔晶晶换几颗丧尸晶核,稳稳当当,不惹祸端。 至于那些破事丶那些腌臢人?滚得越远越好! 刚踏进后院,林泉伸手去够搪瓷缸子,想灌口凉水压压躁气—— 忽地,一道半透明的镜面门户无声浮现,边缘泛着微光,像水面漾开的涟漪。 唰—— 光影一晃,乔晶晶抬脚跨出,利落落地。 黑皮衣裹着劲瘦腰线,皮裤勾勒出修长双腿,战靴踩地有声;冷冽如霜的眉眼,配上一身被裁剪得恰到好处的身形,哪怕再看十回,仍叫人眼前一亮。 可林泉目光一扫,落在她袖口丶膝头几处暗红血渍上,脚步顿住,眉头微蹙。 乔晶晶察觉他怔住,唇角微扬,声音乾脆利落: 「放心,身上没病毒。」 「时空镜过界时,会把所有致病源丶污染源,全碾成灰。」 林泉心头一松,差点忘了这茬——刚才乍见血迹,后脊梁才窜起一股凉意。 幸亏镜面靠谱!要是真把尸毒带进来,这满城百姓,怕是要跟着遭殃。 想想都头皮发麻。 定了定神,他迎上前几步,语气放软了些:「你先去洗洗?我这就烧水。」 乔晶晶点头,只应了一个字:「好。」 「家里简陋,你别挑……」 「明儿我就找人来翻新院子,该砌墙砌墙,该装水管装水管。」 他一边引路,一边挠挠后颈,略带局促地解释。 这院子虽是二进四合院,搁如今不算稀罕物,可论起住着舒坦,实在寒酸——没独立浴室,厕所还得跑胡同口的公厕,连个像样的灶台都凑合。 乔晶晶听着,脚步未停,声音却轻轻落下: 「改院子要什麽材料,我那边备一批,直接运过来。」 话出口才发觉,自己竟已把这儿当成了归处。 不是暂居,不是落脚——是能卸下所有防备丶松开紧绷神经的地方。 细想也不奇怪: 这儿没丧尸嘶吼,没人背后捅刀,不用睁着眼睡觉,更不必在笑里藏三分戒备。 林泉在,就是安稳本身。 此时走在前头引路的林泉,对乔晶晶的提议压根儿没半点犹豫。 日子能过得舒坦些,谁还傻乎乎地推辞? 到了厨房那片地方,林泉抬手一指旁边那扇旧木门:「洗澡就在那儿——隔出来的小间。」 「你先歇会儿,我这就去烧水。」 第8章 这都什麽绝世活宝 话音刚落,火苗就蹿了起来;没过几分钟,一大桶滚烫的热水便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端进了屋。 条件确实寒酸,别说浴缸,连根水管都没安上。 可乔晶晶眉头都没皱一下,更没半分客套。 她拎起水桶,在林泉眼皮底下径直走进那间小浴室,「咔哒」一声关上门,哗啦啦就开始冲洗。 林泉望着紧闭的门板,嘴角悄悄往上一扬,随即转身系上围裙,利落地淘米切菜。 等乔晶晶擦着湿发走出来时,灶台上已稳稳摆好一锅喷香的白饭丶三碟家常小炒。 林泉刚张嘴想喊她吃饭—— 隔壁院子忽地炸开一串刺耳的嚷骂,唾沫星子仿佛隔着墙都能溅过来。 不用细听,林泉心里就亮堂了:除了贾张氏那个刻薄的老太太,还能有谁?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刚洗完澡的乔晶晶已微微蹙起眉:「这隔壁……住的什麽人啊?」 林泉一抬眼,话还没出口,整个人就愣住了。 眼前这位刚出浴的姑娘,一身墨色真丝睡衣贴身垂落,勾勒出玲珑起伏的轮廓;尤其那双笔直修长的腿,白得晃眼,又带着一股子慵懒劲儿。 他喉结不自觉地上下一滑,悄悄咽了口乾沫。 两人目光猝然相撞—— 林泉耳根一热,乔晶晶脸颊也倏地泛起薄红,像初春枝头刚染上的桃晕。 过了好几秒,林泉才猛地别开脸,乾咳一声:「要不……你先换件衣服?」 乔晶晶却抿唇一笑,眼尾微扬:「我都不怕,你慌什麽?」 话音未落,一阵清幽的暖香掠过鼻尖,她已轻盈落座在饭桌旁。 接着,她偏过头,声音里带着三分调侃丶七分笃定:「再说了——当初时空镜连通末世那会儿,该看的丶不该看的,你可早都瞧遍了。」 林泉霎时僵住,脸上腾地烧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又觉得全是废话;想反驳,可事实确凿——那场意外里,光影交错丶衣衫凌乱,哪一处他没看清? 念头转过,他索性挺直脊背,迎上乔晶晶含笑的眼,大步走过去,在她对面稳稳坐下。 本以为她会继续打趣,谁知乔晶晶反倒垂下眼睫,耳尖悄悄红透,连握筷子的手指都微微蜷了一下。 林泉心头一软,笑意浮上眼角,抬手推了推碗碟:「趁热,吃饭。」 乔晶晶深吸一口气,迅速敛起情绪,夹起一筷青菜送进嘴里,这才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对了,隔壁到底怎麽回事?」 隔壁那老虔婆的骂声又响了一声,像钝刀刮锅底。 林泉夹起一块豆腐,慢悠悠嚼了嚼,才开口: 「那边住的,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道德标杆易中海,孝道典范刘海中……」 「还有专盯寡妇的何大清,躺平界祖师爷贾张氏。」 他把那些人的嘴脸,用最家常的话,一句句抖搂给乔晶晶听。 「嘶——」 听完,乔晶晶这个在尸堆里翻过滚丶在黑夜里熬过命的人,竟也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睁得圆圆的。 这都什麽绝世活宝! 搁在这人心温厚的年月里,他们简直是万里挑一的异类,奇葩中的翘楚。 看到乔晶晶脸上的神色,林泉无奈地摊了摊手,肩膀轻轻一耸。 「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千里挑一?不……乾脆说是百万里挑一的『奇才』吧……」 这世上专啃绝户的人,真不少! 比这更叫人反胃的货色,也能随手扒拉出一串! 可一边掏空人家家底,榨乾人家一辈子,一边还端着副悲天悯人的嘴脸…… 别说林泉胃里翻江倒海,连乔晶晶指尖都下意识攥紧,指节泛白。 「行了,别提这些糟心事,先动筷子——」 林泉刚把碗筷往乔晶晶面前推了推,话音未落,忽然像是被什麽念头撞了一下。 不等乔晶晶开口,他已调转话头: 「你走后,我顺道去置办了些你急需的口粮。」 「估摸着再过一小会儿,粮铺的人就该把货送进四合院了。」 「赶时间,第一批只凑齐了三十吨——十吨大米丶十吨精面丶十吨玉米面。」 乔晶晶一听「三十吨粮食」几个字,手里的筷子霎时一顿,悬在半空没落下。 搁在末世里,这点粮确实微如尘埃! 可亲历过饥荒啃树皮丶抢馊水丶为半块压缩饼乾拼死搏命的乔晶晶却清楚得很:三十吨,足够撬动局面,撑起一个据点,换回几条活命的机会。 林泉目光落在她脸上,顺势问道: 「这批粮,你打算怎麽用?」 乔晶晶迎上他的视线,一时没接话,只垂眸静了两秒。 林泉见状,又补了一句: 「你现在是二级精神念力,放你那边,算什麽段位?」 她没多想,直截了当答了: 二级,在末世里不算金字塔尖,但足够独来独往。 没契约前,她靠一双脚踏遍废墟,靠一股劲熬过寒冬,靠这股念力硬生生把自己练成了影子——打不过三级觉醒者,但想逃?没人拦得住。 精神念力哪止控物那麽简单?它能裹住她腾空而起,贴着断楼残壁滑行,掠过尸潮头顶落地,无声无息,像一道不肯坠地的风。 正因如此,她才活到了契约落笔那刻。 话音刚落,乔晶晶忽地睁大眼,盯住林泉: 「你是说……拿这边的粮,去我那儿换东西?」 「对。」 林泉点头乾脆利落。 接着他往前倾了倾身,语气沉下来: 「要是实力不够,咱们只能缩在角落里苟着,连喘气都得压着声。」 「可你有自保的本事,能在末世横着走——那咱们就没必要藏头露尾。」 「我这儿粮堆成山,你那儿却饿得抢老鼠吃。」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 「我们出粮,他们出晶核。一手交粮,一手交核。」 「用晶核稳扎稳打,把实力垫高一层,再议下一步——你觉得成吗?」 说完,他静静看着乔晶晶。 她眼底倏地亮起光,不是火苗,是压了太久终于擦燃的燧石。 林泉这点粮,砸进末世汪洋,确实掀不起浪花。 可对她而言,不多不少,正好够点燃第一簇火种。 至于更大动作?眼下谁也没那个本钱—— 第9章 你们那边末世爆发前,科技水准远超 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她踏过的焦土,最终说了算的,永远是拳头,是念力,是活下来的人攥在手里的分量。 没有压倒性的力量之前,林泉纵有千般盘算,此刻也只能按捺不动。「我没意见,全听你的安排……」 念头落定,乔晶晶乾脆利落,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直接颔首应下。 正如林泉所言,以她如今的身手,在末世里顶多勉强活命,稍有不慎就会栽进尸潮里。 而眼下林泉拿出来的这批口粮,分量拿捏得极准——不多不少,刚刚好。 若再少些,对她的战力提升几近于无,反倒要硬扛着断粮风险,在尸群中搏命换晶核; 可若再多些,暴露的风险就陡然翻倍——那些盘踞在废墟高处的老狐狸,嗅到味道就会扑上来,粮食抢不走,人也别想囫囵脱身! 虽说林泉这方世界是条后路,但真被盯上丶被牵制住,往后每一步都得束手束脚,寸步难行! 「接下来,我一边扫荡金库珠宝,一边把粮食匀出去……」 话音微顿,她抬眼直直望向林泉,眸光清亮而笃定,接着道: 「换来的晶核,咱们五五分帐。」 「你越稳,我身后就越牢靠。」 林泉刚张嘴,想接一句什麽,乔晶晶已抢先截断:「就这麽定了。」 他喉头一动,终是没再说什麽,只轻轻点了下头。 片刻后,他望着她,忽地弯起嘴角,打趣道:「这麽说……我这是靠着你吃上了软饭?」 乔晶晶斜睨他一眼,鼻尖轻哼:「哦?还挑三拣四起来了?」 咚丶咚丶咚—— 敲门声猝然响起,节奏又急又沉。 「该是粮铺的人到了,我去开门。」 林泉话音未落,人已起身,大步朝前院大门走去。 走到半道,他却忽然收步,回身看向乔晶晶,唇角一扬,露出点促狭笑意: 「别人家的软饭,我未必肯咽。」 「可晶晶你的……我倒不介意多吃几顿。」 话音未落,人影已掠出廊下,眨眼便没了踪影。 乔晶晶怔了怔,才缓缓合上微张的唇,目光停在他消失的拐角处。 唰—— 下一瞬,她似是猛然想起什麽,脸颊毫无徵兆地漫开一层薄红,从耳根一直烧到下颌线。 末世里熬久了,生死早看得淡了,血与火磨出来的,是一副冷硬如铁的皮囊。 她早已习惯面无波澜,连心跳都懒得为谁多跳半拍。 可林泉来了。 两人命运捆得密不透风,尤其对她而言——他虽不善厮杀,却是主心骨,是锚点,是她唯一能松一口气的地方。 不知不觉间,那层冰壳裂了细纹,底下温热的东西正悄悄渗出来。 时空镜或许推了一把,但真正撬动她的,是安稳本身。 一个世界风平浪静,一个世界尸横遍野; 从前她别无选择,只能咬牙往前冲; 如今退路就在身后,心尖上那点念头,便不由自主地活泛了起来。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等她踱至前院,只见林泉正指挥粮铺夥计,将一袋袋沉甸甸的米面往院中卸。 三十吨粮食,不算骇人,也不算轻松—— 足足忙活两小时,才见最后一袋麻包稳稳落地。 「公子,您订的三十吨新粮,全是今秋头茬稻谷碾的,颗粒饱满,绝无陈粮掺杂。」 掌柜擦了把汗,恭恭敬敬地迎上前,声音里透着十二分的谨慎, 「您看,要不要过过眼?」 林泉一笑,侧身朝乔晶晶抬了抬下巴:「晶晶你验货,我来结帐。」 林泉没做任何多馀的动作,只让掌柜稍候片刻,便利落地清点出三十吨粮食等值的小黄鱼。 他刚踏回前院,乔晶晶立刻朝他轻轻颔首。 「扣掉先前付的定金,这是尾款,掌柜您过目。」 话音未落,林泉已将早已备好的小黄鱼整整齐齐推到掌柜手边。 掌柜毫不推让,当场抓起几枚反覆查验——掂分量丶看成色丶辨火漆,一丝不苟。 确认无误后,他紧绷的肩膀一松,脸上随即堆起热络笑意。 「货真价实,银货两讫!」 「公子日后但有吩咐,咱们粮铺定当全力周全!」 几句寒暄一过,掌柜便带着夥计们告辞而去,脚步乾脆,毫不拖泥带水。 林泉目送他们走远,缓缓合上院门。 随后示意乔晶晶以精神力扫视四周,确保无人窥探丶无异样痕迹。 待她点头示意安全,林泉抬手一挥,一袋袋沉甸甸的粮食眨眼间消失不见,尽数没入镜中空间! 呼—— 三十吨粮食入仓的刹那,他下意识吐出一口长气。 搁在几十年后,这点口粮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可眼下是五十年代初,这已是足以撑起一支野战团半月口粮的硬通货! 那时还没有杂交稻,亩产不过百十斤,一粒米都得掰成两半算。 忽然间,林泉心头一跳,瞳孔微缩,眸光骤然亮起。 「杂交水稻……」 低语出口,他眼底似有火苗腾地燃起。 念头一起,他再不迟疑,侧身看向乔晶晶,目光灼灼。 两人转身往后院走,还没等他开口,乔晶晶已先一步道:「有话直说。」 见她早有预料,林泉索性省去铺垫。 「你们那边末世爆发前,科技水准远超我们这边。」 「若方便的话,能不能调拨一批高产粮种,还有……适配这个年代的制式武器?」 两种之念,是他刚刚闪现的灵光。 他带着完整记忆重生而来,虽身处融合了诸多影视世界的平行时空,但大势难改——立国之战迫在眉睫,谁也绕不开。 不必奢求未来黑科技,只要能批量列装的可靠装备,就足够撬动战局。 试想:我军那股子铁血劲头,配上趁手家伙,再配上喀秋莎那样的覆盖火力…… 光是脑中过一遍画面,林泉都不由替对面十七国联军默哀三秒。 更别说,若真能提前布下高产粮种,十年后那场席卷数省的大饥荒,不知能少饿死多少人。 粮稳则民安,民安则国固。这笔买卖,不只是交易,更是两个世界跃升的支点。 乔晶晶听完,眼底深处悄然掠过一道锐光。 「高产粮种,没问题。」 「我们那边虽是末世,但病毒爆发前,农业育种早已突破瓶颈。」 「翻翻旧档案,总能找到几份耐旱抗倒伏的优质种源。」 「至于武器……」 她顿了顿,眉心微蹙,神情略显踌躇。 林泉见状,立马接话:「我要的不是你们那边的雷射枪丶磁轨炮。」 「而是眼下能用丶能造丶能打的真家伙。」 「比如统一规格的步枪弹药,或者——大毛当年那批喀秋莎火箭炮的全套图纸。」 乔晶晶呼吸一滞,随即眉峰舒展,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一点头,语气笃定:「要是就这些,那真不算事儿。」 对如今的她而言,五十年代的军工体系,不过是尘封在旧资料库里的常识——连「古董」都谈不上,顶多算「老黄历」。 时间在无声无息中滑过指尖…… 等两人把事情敲定,窗外天光早已悄然转暗。 林泉抬眼扫了扫院外渐沉的暮色,视线随即落回乔晶晶脸上。 「这会儿天都擦黑了,我先给你腾间屋子——要不?」 话音未落,乔晶晶已轻声接上:「有劳了。」 第10章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林泉唇角微扬,没再多言,转身便朝厢房走去。 望着他利落的背影,乔晶晶那张清冷如霜的脸上,竟也漾开一缕极淡丶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夜色无声流转…… 本书由??????????.??????全网首发 林泉睁眼时,晨光已漫过窗棂,而乔晶晶早已杳无踪影。 「这丫头,真是一刻也不拖泥带水……」 他低声嘀咕着,无奈地晃了晃脑袋。 草草洗漱完,他懒得生火做饭,乾脆踱到街口,挑了家热气腾腾的早点铺子,一碗豆浆丶两根油条,吃得乾乾净净。 随后信步闲逛,两手空空而归—— 可谁也没想到,他掌心那方隐秘空间里,早已悄无声息堆满了三十来吨大米白面丶成筐的新鲜蔬果,还有整箱整箱的肉蛋奶。 如今,钞票对林泉来说,不过是几张废纸;真正压舱的,是能填饱肚子丶撑住日子的实打实的物资——这关系着他和乔晶晶接下来的每一步活路。 「不知时空镜下一次『睁眼』,得等到哪年哪月……」 他垂眸一瞥,目光直直落在手背上那枚若隐若现的镜形烙印上。 自打连通乔晶晶所在的末世之后,这面镜子就像耗尽了所有力气,彻底沉寂下来,再没半点动静。 重启它?再牵一条新世界的线?谁也说不准要熬多久…… 「唉……」 他轻轻叹出一口气,心里默默盼着:下次要是撞上个物产丰饶的世界,该多好。 想到眼下这个年代——钱是硬通货,可再厚的存款,也换不来一袋救命粮。 换成几十年后?别说几十吨,几万吨粮食运进港口,连水花都溅不起一朵。 正出神间,他脚步一拐,竟已站在了96号院门前。 抬眼一瞧,林泉微微一怔—— 大门外,一道熟悉身影静静伫立,裙裾微拂,似已候了许久。 不是旁人,正是雪茹绸缎店的东家:陈雪茹! 虽有些意外,但见她脚边那只扎得严实的蓝布包袱,林泉心头顿时明了。 「陈老板?稀客啊——快请进!」 他连忙迎上前,一边寒暄,一边掏出钥匙利落地开了院门。 陈雪茹也不客套,弯腰拎起包袱,抬步就跨进了门槛。 「来,我来拿。」 林泉伸手接过包袱,引着她穿堂过院,径直往后院去了。 刚落座,陈雪茹便抬手点了点桌边的包袱:「照你量的尺寸做的,五套成衣,全在这儿。」 「趁热试试?看合不合身。」 说话时,她一双亮眸直直望向林泉,眼底盛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林泉张了张嘴,本想推辞两句,可对上她那双含笑的眼睛,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行,那我这就去试试——倒要看看,陈掌柜的手艺,是不是名不虚传!」 不过片刻,林泉已换好一身新装,重新踏进院子。 常言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从前他眉目清俊,是副养眼的书生气;丧尸晶核淬炼之后,肩背更宽丶下颌更利,添了几分铁骨铮铮的劲儿——只是旧衣松垮,总把那股子精气神压住了几分。 如今这一身剪裁利落丶料子挺括的成衣往身上一裹,整个人像被重新打磨过:眉宇舒展,身形挺拔,冷峻与温润奇异地融在了一处。 陈雪茹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眼睛忽地睁大,连呼吸都顿了一瞬。 察觉到陈雪茹投来的视线,林泉下意识抬眼迎了上去。 倏地—— 两道目光撞在一起的刹那,陈雪茹脸颊「腾」地烧起一片绯红。 她像被烫到似的,飞快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绞紧袖口,连馀光都不敢往林泉身上落。 林泉唇角微扬,笑意一闪而逝。 「陈老板,您家这手艺真绝了,回头有需要,还得登门拜访雪茹绸缎店……」 她深深吸了口气,压住心口乱跳的节奏,才扬起温婉的笑:「小弟满意就好……」 接着又闲聊了一阵子,话题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可谁都看得出,这位美得明艳动人的姑娘,正不动声色地绕着林泉打转——从家常琐事问到兴趣爱好,从日常作息探到过往经历,句句轻巧,却步步为营。 直到把林泉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她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 目送那抹婀娜身影消失在巷口,林泉轻轻摇头,无奈一笑。 论姿容,刚走的陈雪茹与乔晶晶,真可谓旗鼓相当丶难分伯仲: 一个冷若霜雪,眉宇间透着异域清冽; 一个热如朝霞,举手投足皆是撩人风情。 若没有时空镜这层天大的隐秘压在肩上,单论这份心动,林泉半点不会推拒。 可正因握着这不能见光的底牌,他反而不敢轻易接招。 相较之下,反倒是乔晶晶——坦荡来去,毫无顾忌,反倒让他彻底安心。 「唉……美人垂青,有时未必是福气啊。」 他低叹一声,不再多想,只把心思收回来,走一步算一步。 缘分这事,强求不来,也躲不开。 他顺手将陈雪茹送来的几套衣裳收进镜中空间,转身系上围裙,开始张罗晚饭。 刚把四菜一汤摆上桌,正琢磨着乔晶晶今儿大概不来了,筷子刚捏在手里—— 她便踏着镜光,倏然现身于眼前。 林泉怔了半秒,随即眉眼舒展:「还没吃吧?」 「要是不嫌弃,凑合垫垫肚子。」 乔晶晶也不客套,直接挽起袖子,自顾自取了碗筷。 看她动作越来越利落,熟门熟路得像回自己家,林泉眼底笑意又深了几分。 一顿寻常晚饭,就在这样微妙又熨帖的静默里,悄然收场。 「我来收拾。」 话音未落,她已起身离座。 林泉刚张嘴想拦,却见她背影乾脆利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哗啦丶哗啦丶哗啦—— 她心念微动,清水凭空腾起,如活物般托起碗碟; 精神力温柔裹住每一只碗丶每双筷,在水流中轻旋丶翻转丶冲洗。 不过几十息,灶台清亮如新。 「服了,真服了。」 「谁要是知道你拿这等本事涮碗,怕是要惊掉下巴。」 几句玩笑过后,厨房已纤尘不染。 夜色渐浓,两人却毫无倦意。 踱进小院,林泉慢悠悠沏好两盏茶,茶香刚浮起来,才随口问道:「晶晶,那边情况还稳当?」 「暂时都顺。」 「今天试了试水,换了一批粮食出去。」 唰—— 第11章 万事小心,保命第一 她指尖轻点,一只巴掌大的铁盒悄然浮现在石桌上。 镜中空间里发生的一切,林泉全都看在眼里。 可除了金银细软这类寻常物件,哪怕明知盒中装的是丧尸晶核,他也始终没伸手去掀盖子。 「喏,这些就是拿粮食跟其他觉醒者换来的晶核。」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提起今天用粮食换晶核的事,乔晶晶至今还像踩在云里,脚下发虚。 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那样! 她压根没料到,自己带去的那几袋粗粮,在那个崩塌的世界里,竟重得能压垮人的理智。 若不是她身手够硬丶气场够沉,那些围上来的觉醒者,怕是当场就要撕破脸皮,直接动手强夺。 林泉听完她的叙述,沉默片刻,才低低叹出一口气: 「我原以为自己已经看清了那边的惨烈……还是太轻了。」 「对那些觉醒者来说,丧尸满街跑,晶核就等于随手可捡的石子;」 「可大米丶面粉丶盐巴这些——它们不会再生,只会一天天变少,一袋袋见底,最后连渣都不剩。」 乔晶晶所在的末世,远不止是九成人类沦为行尸走肉那麽简单。 野狗长出獠牙,老树裂开血口,连风都裹着腐蚀味儿。 昔日万亩良田,在毒雨浇灌下早成了焦黑板结的死地,插根筷子都冒烟。 零星几块尚能耕种的活土,也早被军阀和宗门牢牢攥在手里。 就算如此,收成仍赶不上人啃——越种越薄,越守越空。 话音落下,林泉目光一沉,盯住乔晶晶,语气陡然绷紧: 「往后做交易,眼睛要放亮,耳朵要竖尖。」 「稍有风吹草动,立刻启动时空镜撤回来——你人平安,比什麽都重要。」 乔晶晶听着,没接话,只是静静迎上他的视线,然后轻轻点了下头。 不等林泉再开口,她已伸手掀开桌上木盒盖子。 「一共一百枚晶核,二级的十六枚,其馀全是初级。」 「平分,各五十。」 话音未落,她心念微动,精神力如丝如缕漫开—— 嗖丶嗖丶嗖…… 一百枚晶核齐刷刷腾空而起,划出细碎光痕,稳稳悬停半空。 一级与二级泾渭分明,不多一枚,不少一颗,严丝合缝,一人五十。 「这……」 林泉刚张嘴,乔晶晶已抬眼望来:「规矩早定好了。」 「你要是真在意咱们之间的信义,就别推。」 话音未落,她指尖轻扬,馀下五十枚晶核倏然化作流光,眨眼没入镜面空间。 「我先睡了。」 撂下这句,她转身就走,步子利落,门响乾脆。 直到那扇门「砰」一声合拢,浮在林泉眼前的晶核才缓缓沉落,叮当轻响,堆满石桌。 他望着紧闭的房门,嘴角无声一扬,抬手一卷,所有晶核尽数收入储物戒。 回到自己屋里,心念一动,一枚鸽卵大小的白色晶核便浮现在掌心。 林泉没半点犹豫,仰头吞下。 唰—— 晶核入腹刹那,一股温润热流轰然炸开,自胃脘奔涌而出…… 比起初次服食时撕筋裂骨的灼痛,这次暖意绵长如春水,汩汩漫过四肢百骸,渗进每一寸骨缝肌理。 浑身毛孔舒张,筋络轻颤,像晒足了整日的暖阳,又酥又麻,通体熨帖。 更奇的是,随着热流反覆涤荡,他皮肤下隐隐跃动起细碎电芒,噼啪轻响,似有雷息蛰伏初醒。 时间悄然滑过…… 当最后一丝暖意被彻底炼化,窗外月影已斜移三寸——整整一个时辰。 林泉抬眼扫了眼墙角沙漏,非但毫无倦意,反而神清目明,双目灼灼发亮。 「一枚一级晶核,至少添了五十斤实打实的劲儿……」 「连驭使雷霆的掌控力,都悄然拔高了一截……」 噼啪丶噼啪丶噼啪…… 低语未落,林泉抬手一凝神,掌心便骤然跃出一团跳跃的银白电弧,噼啪作响,光晕灼灼。 他细细体察体内翻涌的变化,旋即又取出一枚晶核,指尖一送,仰头吞下。温热气流如溪入川,顺喉而下,四肢百骸随之微微发烫——他不自觉地沉入那股奔涌的暖意里,浑然忘我。 一夜光阴,就在这样的静修中悄然淌过! 天刚蒙蒙亮,林泉推开房门踏出院子时,非但不见倦容,反倒双目清亮丶步履生风。 「四枚一级晶核,全数炼化……」 「单论筋骨之力,怕已稳稳破了五百斤!」 话音未落,他已在院中舒展筋骨,拳脚带风,腾挪之间劲力暗涌。 可惜,力量与体质双双暴涨,手中却空无一技傍身。 一身暴涨的战力,能真正调用的,怕也就两成上下——已是极限。 「得尽快寻一门拳术,扎扎实实练起来……」 「不求尽数释放,至少要让这副身子,听我使唤!」 念头一定,他不再迟疑,转身便往厨房走去,利落地淘米烧火。 不多时,一锅稠润的小米粥丶几碟爽口小菜,已整整齐齐摆上桌。 恰在此时,乔晶晶洗漱完毕,清清爽爽地出现在门口。 林泉抬眼瞧见她,唇角当即扬起,笑意温煦:「这饭啊,刚出锅,你人就到了。」 目光相触的一瞬,两人皆是一怔——彼此身上那股悄然蜕变的气息,瞒不过对方。 一夜苦修,林泉实力近乎翻倍;纵是早已迈入二阶觉醒的乔晶晶,气息也悄然厚实了一成有馀。 「果然,只要晶核管够,进境真不算难……」 「至少眼下这阶段,它就是最直接丶最痛快的登阶梯!」 两人安静用完早饭,乔晶晶刚启唇,似有话欲言。 可犹豫片刻,终究只将那句哽在喉头的话,轻轻咽了回去。 倒是林泉,见她起身欲走,眉宇微蹙丶欲言又止,忍不住开口道: 「万事小心,保命第一。」 「嗯。」 她应得轻,点头间身影已如水波荡漾,倏然隐没于时空镜的微光之中。 林泉伫立原地,望着那片尚在轻微涟漪的空气,默然数息,才缓缓收回视线,眉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挂念。 稍作整理,他即刻出门,脚步不停,直奔军管会驻地。 没错,正是军管会! 此时执掌这座城市的,既非后世的居委会,也非街道办,而是铁腕又务实的军管会—— 新华夏初立,百废待兴,城市仍裹着一层半军事化的硬朗底色。 抵达后,林泉熟门熟路,径直走向一栋灰墙小楼的二楼东侧办公室。 咚丶咚丶咚…… 第12章 把老院子翻新一下 三声轻叩,不疾不徐。 门内传来伏案批阅的声响,那人头也不抬,只沉声应道:「进来。」 林泉推门而入,对方这才搁下钢笔,抬眸一望—— 「小泉?」 看清来人,她脸上瞬间褪去公事公办的冷峻,笑意如春水漫开。 此人,正是军管会三位副主任之一; 更是林泉父母昔日并肩作战的老战友。 若不出意外,待军管会撤并,她便会转任地方,主政这片街区。 三十出头丶未满四十,干练利落,眉宇间自有股沉稳的飒气。 林泉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唤了声:「王姨。」 当年父母出事那会儿,是这位王姨暗中奔走周旋,护他周全。 这些年,她待林泉,比亲儿子还上心,护得紧丶教得严丶疼得深。 「今儿怎麽想起跑我这儿来了?」 「想王姨了,今儿特地拐个弯过来看看您……」 话音未落,林泉已绕到王姨身后,掌心微沉,指节舒展,在她肩头缓缓揉按起来。 按了约莫五六分钟,王姨紧绷的肩线明显松软下来,她这才侧过脸,轻轻拍了拍林泉的手背。 「得了得了……你小子啊,没事绝不会踏进我这扇门半步。」 「有话就痛快讲,别绕弯子。」 见王姨眉梢微扬丶唇角微撇,林泉非但不窘,反倒笑得坦荡:「还是王姨懂我!」 「我想把老院子翻新一下,琢磨来琢磨去,第一个就想找您拿个主意。」 「要是您手边有信得过的师傅,那就再好不过了。」 王姨一听,立马抬手,指尖带着三分嗔怪丶七分疼惜,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 可目光扫过林泉挺直的脊背丶沉静的眼神,还有那双再不见阴翳的眸子——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那个被父母离世压得喘不过气的少年,终于站稳了。 「成!明儿我就让老张跟你联系。」 「活怎麽干丶钱怎麽算,你们当面敲定。」 林泉立刻应声,点头如捣蒜:「好!好!好!全听王姨安排!」 院子的事一落地,两人便闲话家常。话头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落回林泉身上。 王姨目光一敛,落在他脸上,语气温软却直截了当:「小泉,往后咋打算?」 「再熬半年,就满二十了——有没有想过,寻个知冷知热的人?」 林泉眼睫微垂,喉结轻动,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掠过眼底。 「现在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清清静静守着自己这一方天地。」 「对象的事,真不用王姨操心。」 话音刚落,乔晶晶清亮的笑声仿佛就在耳畔;可还没等那笑意漾开,陈雪茹眼尾一挑丶似笑非笑的模样又悄然浮起。 王姨不动声色,只唇角一扬,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随即颔首道: 「也行。有难处,随时来找你王姨。」 林泉立刻扬起笑脸,乖得像小时候:「嗯!王姨放心,以后准少不了来蹭饭丶赖事儿!」 「您先忙,我这就撤——不打扰您办公啦!」 他抬腕看了眼表,话没说完,人已转身推门而出。 王姨望着那扇轻轻晃动的门,直到走廊尽头再不见人影,才缓缓收回视线。 而此时早已走出军管会的林泉,并未径直返家。 他慢悠悠踱上街,专往武馆招牌最显眼的地方走,连那些灯火通明的练功场也不放过,一一驻足细看。 本以为能撞见几个扎得稳丶打得实丶眼神里有东西的练家子。 结果呢?武馆里挥拳的,多是摆架子的花架子;练功场上腾挪的,也大都是舒筋活络的寻常人——动作看着利索,内里却空泛得很,连筋骨都没真正打开。 「文能乱法,武亦犯禁。」 「若是旧年烽火未熄的年月,兴许还能寻见几位藏锋于市的高人。」 「可如今要的是太平,是规矩。真有本事的,谁肯轻易露刃?」 他无声一叹,索性收步转身,朝南锣鼓巷的方向缓步而行。 与其在尘世里碰运气,不如信一信那面尚未苏醒的时空镜。 下一次跃迁,说不定就是刀光映雪的江湖,或是云海翻涌的仙域。 到了那时,什麽惊世武学丶摘星拿月的手段,还不任他挑? 长生?飞升?未必就是虚话。 「只盼那镜子早点重燃灵光……」 「罢了,瞎琢磨不如踏实干点实在的。」 眼下最紧要的,是如何把乔晶晶所在的末世世界,榨出最大价值! 回南锣鼓巷的路上,林泉脚步一顿,耳畔似有微响掠过,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半拍。 可眨眼之间,他神色已如常,连眉梢都没颤一下。 只是脚下步子悄然加快,衣角在风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推开96号院那扇老旧木门,反手落闩,林泉径直穿过前院,直奔后院深处。 倒了杯凉水仰头灌下,他闭眼凝神,心念一沉——目光已稳稳落在时空镜上。 路上那一瞬异样,并非错觉。 是时空镜,在他袖口下微微发烫,悄然震颤。 心神甫一触及镜面,海量信息便如潮水般涌进识海。 林泉唇角一扬,笑意浮上眼角:「成了——第二次连结,终于解锁了!」 「这回,又会连向哪一方天地?」 他低语一句,深吸一口气,心念骤然落下:「开启连结!」 唰—— 手背烙印骤然亮起,流光如星屑迸溅。 一面虚幻镜框凭空腾起,悬于身前,镜面泛起氤氲白雾,继而缓缓澄澈…… 最先撞入眼帘的,是一片莽莽苍苍的原始密林。 参天古木拔地而起,动辄百米高耸;巨兽林间,獠牙森然,筋肉虬结,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能量涟漪。 更惊人的是,那些古树虬枝间丶异兽瞳孔里,竟都蛰伏着迥异于常理的法则之力! 林泉瞳孔微缩:「这方世界……藏得够深。」 话音未落,他眼底已燃起灼灼火光,兴奋压过了惊疑。 镜中景象飞速流转—— 森林被甩在身后,画面一帧帧掠过山峦丶溪涧丶断崖……最终定格。 一行人闯入视野: 最前头是个少女,身段纤穠合度,容色惊艳,眉宇间却还带着未褪尽的青涩。 追在她身后的,清一色黑巾覆面,只露出一双双冷硬如铁的眼睛。 第13章 我答应,签下这份契约 领头那人,身姿挺拔如松,面罩遮住大半张脸,可那轮廓丶那下颌线,分明与前方少女如出一辙,像从一个模子里拓出来的。 更耐人寻味的是——这场看似凶险的追击,处处透着古怪。 他们步步紧逼,却次次收力;眼看就要得手,又故意松开一线…… 那是什麽围杀?分明是借刀逼她逃,用危局催她长! 镜头一路跟随少女狂奔,甩开追兵,最终停驻在她身上。 她倚着粗壮树干喘息,发丝汗湿地黏在额角,肩头渗血,呼吸急促而滚烫。 就在此时,林泉脑中轰然响起时空镜的提示音: 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是否锚定目标?」 「锚定。」 唰—— 树影下的少女猝然睁眼,脊背瞬间绷直,像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 一串冰冷文字突兀炸开在她识海:「镜主邀你缔结契约,应否?」 「谁?!」 她喉头一紧,声音未出口,整个人已如受惊幼豹般弹起,五指扣紧树皮,眸光凌厉扫向四野—— 警觉,迅猛,本能已先于意识撕裂寂静。 瞧见这姑娘的反应,林泉忍不住摇头轻叹,眉宇间尽是无可奈何。 可转念一想,换作谁突遭这般变故,怕也难稳住心神。 更别说眼前这位被时空镜亲自锁定的姑娘,刚从一场命悬一线的追杀中死里逃生! 叹息未落,林泉已借时空镜悄然传音:「姑娘莫慌,先稳住心神……」 唰—— 话音刚散,她识海之中,骤然浮现出林泉清晰的身影。 与此同时,关于时空镜的来龙去脉丶权责界限,也如清泉般汩汩淌入她的意识深处。 直到此刻,那双始终绷紧丶戒备森然的眼睛,才稍稍松动一分。 契约一旦缔结,宿主便能与镜主共用镜内一方天地; 经镜主首肯,更可跨越界域,踏入他所在的世界。 她默默咀嚼着脑海里多出的讯息,目光掠过林泉唇边那抹沉静笑意。 惊魂稍定,呼吸渐匀,她才试探着开口,声音微颤却不再打结: 「你……到底是谁?为何偏偏是我?」 见她这麽快便稳住心神,林泉心底悄然一赞,颔首不语。 「我叫林泉。时空镜的事,你眼下该已了然于心。」 「它选中的是你,签不签约,全凭你本心决断。」 「于你,或许是撞上天运;于我,成与不成,皆无干系。」 「路怎麽走,你自己拿主意。」 言尽于此,他不再多说,只静静退入沉默。 这选择权,他一分也不打算替她攥着。 随着他敛声,画面里的姑娘也垂眸静默,指尖无意识地蜷了又松。 片刻之后,她眼底忽地透出一丝决然。 她缓缓抬首,视线仿佛穿透虚妄,直直撞进林泉眼底,轻轻一点头: 「我答应,签下这份契约。」 唰—— 话音落地,一缕缕银辉自她手背腾起,如活物般游走缠绕。 须臾之间,一枚古意盎然的铜镜烙印,赫然凝现——纹路丶色泽丶气息,与林泉手背上那枚,分毫不差。 契约既成,林泉的声音再次在她识海响起,温而沉实: 「你伤得不轻,不如先来我这边,把伤口料理妥当?」 「嗯……」 她略一思忖,低头扫过自己染血的衣襟与渗血的臂弯,没半分犹豫,只低低应了一声。 唰—— 话音未歇,一面镜面流转丶边缘泛着微光的空间旋涡,倏然在林泉身前撑开! 下一瞬,一道满身狼藉的身影裹挟着浓重血腥气,踉跄跌出漩涡—— 林泉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揽,将她稳稳接进怀里。 两人四目相触,空气霎时安静下来,连风都像屏住了呼吸。 几息过去,他掌心一凉,铁锈味猛地钻进鼻腔。 他回过神,不等她开口,已托着她转身朝屋内走去,步子沉稳而利落: 「别乱动,我先给你清创包扎。」 唰—— 刹那间,她原本惨白如纸的脸颊,竟浮起一抹羞赧的绯色。 「稍候,我去取药。」撂下一句,林泉转身快步离去。 不过眨眼工夫,他已提着一只旧木医药箱折返。 「忍一忍,马上就好。」 她身上伤口纵横交错,看着骇人,所幸全是皮肉之伤; 有的甚至已开始收口结痂——不知是体质异于常人,还是体内藏着某种隐而不显的力量。 林泉俯身靠近,动作极轻,棉签蘸药丶镊子夹纱丶绷带缠绕,一丝不苟。 她几次欲言又止,嘴唇微启,终究又抿成一条线,只任耳根悄悄烧了起来。 「对了,还没请教姑娘芳名……」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林泉。」 林泉本想寒暄几句,可一瞧朱竹清低眉垂眼丶指尖绞着衣角的窘态,话头一拐,乾脆绕开了自我介绍。 过了好一阵,她才轻声嗫嚅,耳根泛起薄薄一层绯红:「我……我叫朱竹清。」 「果真是她。」 「照这身形气韵推断,顶多十二岁上下……」 「啧啧……不愧是玄幻世界,连『地板砖』出身的姑娘,都硬生生把常理踩在脚底。」 「这身段丶这轮廓,搁在这方天地里,怕是甩开九成九的女子几条街都不止。」 名字入耳那一瞬,林泉心头微震,暗自咂舌。 唰—— 两人间刚浮起一丝尴尬的静默,空气骤然漾开一圈涟漪。 一面澄澈如水的光镜凭空浮现,镜面微荡,乔晶晶已抬步踏出,裙裾未落,人已立定。 唰!唰!唰! 三道视线倏然交汇—— 林泉神色如常,眸子沉静无波; 朱竹清却猝不及防,瞳孔微缩,脸颊更烫,慌乱中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而乔晶晶初时微怔,随即目光如刀,飞快扫过二人,尤其在朱竹清身上顿了半拍——那纤细却极富张力的腰线,那被血渍洇湿却难掩起伏的肩颈线条…… 刹那间,她原本冷若霜雪的眉眼,悄然松动了一丝缝隙。 林泉后颈汗毛一竖,脊背莫名发紧,仿佛有冰锥贴着皮肉缓缓刮过。 不等他开口,乔晶晶已侧过脸,声音清冽:「这位是?」 「我来引荐——这是朱竹清,时空镜契约的第二位宿主。」 听闻朱竹清也是契约者,乔晶晶面上依旧淡然,可语调里那点疏离,已悄然化开三分。 林泉顺势转向朱竹清,语气温和:「竹清,这位是乔晶晶,时空镜的第一位契约者。」 介绍一落,朱竹清便主动颔首,嗓音清亮又带着点怯:「晶晶姐好,我是朱竹清。」 第14章 拳头硬的说话,命贱的闭嘴 乔晶晶略一颔首,算是应了,旋即目光一沉,落在朱竹清手臂与肩头几道翻卷的伤口上:「竹清妹妹,你这伤……怎麽来的?」 「我……」 朱竹清启唇欲言,喉头却像被什麽堵住,话卡在舌尖,只余指尖微微发颤。 见她唇瓣翕动却无声,乔晶晶不再追问,目光一转,直直落向林泉。 林泉迎着那道视线,乾脆利落:「这事稍后再细说。」 「当务之急,是处理竹清的伤——晶核对疗愈有没有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乔晶晶低头扫了眼那些狰狞创口,点头:「有用。晶核不止能洗筋伐髓,更能催愈血肉。」 「我当初重伤濒死,全靠吞服晶核吊住一口气,才撑到与你缔约。」 话音微顿,她抬眸,眼神锐利:「但第一次服食的痛楚……你也清楚。」 林泉脊背一僵,喉结滚了滚——那场撕裂筋骨丶灼烧神魂的酷刑,至今想起仍让他指尖发麻。 真疼啊。 可疼过之后,脱胎换骨的滋味,也真烈丶真狠丶真叫人上瘾。 他沉默两息,目光稳稳落在朱竹清脸上:「竹清,你刚才都听见了。我们手上有晶核,能让你伤口尽复,甚至……重塑根骨。」 「只是头一回吞服,得硬扛能量冲刷,痛得钻心蚀骨。」 「吃不吃,全由你自己定。」 话音刚落,林泉便乾脆利落地收声,再没多吐一个字。 接下来的路怎麽走,全凭朱竹清自己拿主意! 两人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朱竹清连半分犹豫都没留,牙关一紧,斩钉截铁道:「我服!」 唰—— 那抹决绝刚跃上她眉梢,乔晶晶冰封般的脸上竟倏地绽开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不等林泉抬手,她已探指一划,镜面涟漪轻荡,掌心赫然托出一枚橙光流转的二级晶核。 「这是二级晶核,不止能弥合你所有旧伤,更能洗髓伐骨丶重铸根基……」 「甚至,还可能撞上一场天降机缘。」 朱竹清伸手接过,仰头吞下,动作乾脆得像饮下一碗清水。 见她连眼都不眨一下,林泉与乔晶晶飞快交换了个眼神,随即一前一后,悄然退出屋外。 「呃啊——!」 门扇刚合拢,屋内骤然炸开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喊。 那声音钻进耳里,林泉心头猛地一沉,仿佛又踩回自己当初淬体时那刀刮骨丶火焚筋的痛楚里。 两人刚在院中石凳上落座,乔晶晶便按捺不住,直截了当问:「朱竹清到底什麽来头?」 林泉没绕弯子,将时空镜里映出的画面——从她仓皇奔逃丶契约缔结,到武魂世界那暗流汹涌的格局——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听说那方天地也是超凡之力纵横的世界,而朱竹清签契之时,正被追兵逼至悬崖边缘! 乔晶晶嘴唇动了动,想问又咽了回去,只馀下无声的怔忡。 林泉看在眼里,心底悄然一叹。 这才哪到哪? 武魂世界那片恋爱大陆,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处处惊雷——随便拎出一桩事,搁在这儿或末世,都够掀翻天穹。 看似比末世安稳,可底层百姓活得比蝼蚁还卑微,被贵族踩在脚底碾着过活。 说到底,那方世界和乔晶晶的末世没两样:拳头硬的说话,命贱的闭嘴。 静默片刻,乔晶晶盯着林泉沉吟的侧脸,眉头轻轻蹙起:「听你这语气……对竹清的世界,熟得很?」 林泉一时没接腔,指尖无意识叩了叩膝头,才缓缓开口:「这事得从根上捋……」 「简单讲,竹清那边,就像咱俩世界的折中态——」 「我这儿是五十年代,你那儿是几十年后;而她那儿,更像一本活过来的小说,一帧动起来的电影。」 「若没时空镜插手,它本该照着既定轨迹,一页页翻过去……」 「可现在,纸页被撕了,墨迹在淌,谁也猜不准下一页,会泼出什麽颜色。」 乔晶晶垂眸听着,指尖悄悄蜷紧。 不等她开口,林泉已笑着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聊天气:「操心那麽多干啥? 我丶你丶竹清,哪个不是热乎的血肉之躯? 知道彼此的底细,未必是坏事,说不定正是破局的钥匙。」 两人正低声说着,院中光阴悄无声息地滑过。 屋里的动静,也由翻江倒海渐渐归于沉寂。 林泉与乔晶晶目光一碰,立刻起身,快步推门而入。 屋里,朱竹清已软倒在地板上,像一株被抽去脊骨的藤蔓。 身下那片狼藉,混着暗红血丝与黏稠冷汗,在青砖上洇开一大片湿痕。 你要是凑近细看,就会发现——经晶核淬炼后,朱竹清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早已结痂褪痕,只余几道浅淡粉印。 「我给竹清烧点热水,这儿交给你了……」 确认她只是虚脱,并无内伤或异变,林泉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丢下这句话,转身便推门而出。 门扇轻合的馀音尚未散尽,乔晶晶那张素来冷若寒霜的脸,唇角却猝不及防地向上牵了一丝——极淡,却真实。 唰…… 她目光一收,再落回朱竹清身上时,指尖已悄然浮起一枚莹白晶核,无声没入唇间。 下一瞬,她腕子微抬,一股无形之力骤然托起瘫软在地的朱竹清——那纤细身躯竟如被丝线牵引般凌空浮起,轻得像片羽毛。 在乔晶晶的念力操控下,脱力的朱竹清连指尖都未颤动半分,仿佛一尊任人摆布的玉雕。 不过片刻,朱竹清满身血污丶撕裂变形的旧衣,就被悄然剥落;一套柔滑贴肤的真丝睡衣,已妥帖覆上她单薄却曲线初显的肩背…… 等林泉提着铜壶回来,掀帘进屋,正撞见朱竹清裹着睡衣坐在床沿,耳尖通红,眼睫低垂,手指绞着衣角,羞得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影子里。 林泉脚步猛地一顿,喉结微滚,眼神直愣愣地顿了半拍—— 可也就这一瞬,他倏地回神,慌忙侧身退步,声音乾巴巴地扬起: 「水备好了!晶晶,你带竹清先去洗洗……」 诚然,朱竹清的眉眼清绝,身段比乔晶晶更添一分丰盈饱满,早熟得令人心惊。 可林泉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姑娘,才十二岁。 第15章 朱竹清觉醒的竟是这般诡谲莫测的 在这片丧尸横行的异土,十二岁许婚立契不算稀奇;可在他长大的世界,那是连念头都不该冒的红线。 望着林泉仓促离去的背影,朱竹清悄悄松了口气,指尖悄悄按住胸口,心跳仍擂鼓般响。 而乔晶晶站在她身侧,眸光微闪,唇边那抹笑意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 林泉一头扎进院子,在石桌旁坐下,手抖着烫壶丶投茶丶注水——热气蒸腾里,他连灌两杯浓茶,才压下心头那点躁意。 十来分钟后,朱竹清与乔晶晶并肩踏出房门。 两人身形相近,装束如出一辙:哑光黑皮衣裹住劲瘦腰线,同色皮裤勾勒修长腿型,脚踩及膝高跟战靴,靴筒紧束小腿,每一步都踩出冷冽利落的弧度。 那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从骨子里透出来,像两座覆着薄霜的孤峰。 林泉目光扫过二人,喉头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卡住——想问的太多,反倒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足足数息过去,见朱竹清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他才猛地眨眨眼,把视线撤开,抬手示意:「有啥不明白的,坐下来慢慢说。」 乔晶晶毫不客气,拉着朱竹清落座。 林泉目光一沉,稳稳落在朱竹清脸上:「竹清,现在身子可还发虚?有没有……察觉到什麽不一样?」 「服了晶核之后,可有新本事冒出来?」 唰—— 话音未落,连乔晶晶都微微前倾了身子,目光灼灼锁住朱竹清。 晶核虽能催醒潜能,但百人吞服,能活下来的不过七八,真正觉醒异能的,往往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朱竹清没躲没藏,迎着两人目光,轻轻颔首,随即心念一凝—— 霎时间,一缕幽暗雾气自她周身漫溢而出,无声无息,却迅疾如墨染宣纸。 呼吸之间,黑雾已铺开十米方圆,沉沉压着空气,连檐角悬着的风铃都凝滞不动。 不等林泉开口,乔晶晶指尖微蜷,神色微变,率先低声道: 「这就是竹清妹妹的觉醒能力?」 「雾气所至之处……我的念力,竟像被蒙了一层纱。」 乔晶晶的精神念力依旧畅通无阻,控物之术更是稳如磐石,分毫不乱。 可一旦踏入黑雾弥漫的区域,她那向来敏锐如刀的精神感知,便彻底被削得七零八落——近乎归零。 换言之,黑雾所及之处,她双眼未盲,却比失明更甚! 而林泉眼前,则只剩浓稠如墨的混沌,视野被彻底吞没,连一寸轮廓丶一丝光痕都榨不出来。 滋啦!滋啦!滋啦! 电光火石之间—— 林泉心神微震,霎时雷芒炸裂,一道道银白电弧自他周身迸射而出,噼啪作响! 雷霆乍现,黑雾竟如活物般剧烈抽搐丶翻腾丶嘶吼,仿佛被灼烧丶被撕扯丶被强行搅动! 可几番试探下来,林泉心里清楚:这雷势虽能逼得黑雾躁动不安,却仅止于「扰动」—— 黑雾翻滚愈烈,却纹丝不散;雾浪汹涌再急,也未曾溃退半分! 眼下,他尚无力将其焚尽丶驱散丶碾碎! 「这团黑雾……倒有点像你们那边的『领域』。」 「除了遮蔽视线丶压制感知,还有没有别的门道?」 话音未落,林泉那双亮得灼人的眸子,已直直落在朱竹清身上,满是跃跃欲试的探究。 朱竹清迎着两道目光,神色坦然,颔首便答:「只要雾在,我意念一动,就能瞬移。」 唰!唰!唰! 人影骤然虚化,残像叠叠,如墨蝶穿雾,在浓黑中倏忽闪灭,快得只余冷冽尾迹。 紧接着,她身形一敛,化作一缕幽暗流光,无声没入乔晶晶脚边的影子里—— 影子微微起伏,朱竹清的声音便从那片暗处浮起:「最后一个本事,是融影潜行。」 「我不主动出手,任何实体攻击,都穿影而过,伤不到我分毫。」 「但能量轰击丶精神探查……这些,我挡不住。」 乔晶晶凝神细察,精神力如蛛网般密密铺开,细细扫过自己影子的每一寸边缘。 片刻后,她眉梢微扬,眼中掠过一丝真切的讶然:「哪怕是我,若不留神,也难揪出你的藏身之处。」 「同阶之中,你不动不显,几乎无人可察。」 「就算高出你一境,也得是精神力登峰造极者,才可能捕捉到那丁点异样。」 唰—— 话音刚落,朱竹清身影如墨汁滴入清水般缓缓晕开,自影中从容步出。 林泉与乔晶晶目光一撞,彼此心照不宣—— 谁也没料到,朱竹清觉醒的竟是这般诡谲莫测的本领! 乔晶晶在末世挣扎一年多,见过的觉醒者数以百计:空间挪移者丶重力掌控者丶火焰焚天者…… 可从未有人,像朱竹清这样,将黑暗本身化为利刃与盾甲,把阴影炼成呼吸般自然的疆域! 单说那黑雾,便如无形牢笼,死死钳制着各种力量的流转; 更别说那融影之术——若真潜行刺杀,谁能防?谁敢防? 林泉忽然眸光一闪,转向朱竹清:「你这能力,怕是跟武魂脱不了干系。」 「武魂?」乔晶晶眉心轻蹙。 林泉坦荡一笑,直接道破:「那是竹清他们世界的独有之物。」 顿了顿,他目光微亮,追问道:「对了,你这武魂……到了咱们这儿,还灵不灵?」 喵—— 一声清越猫叫划破寂静。 朱竹清念头微动,一道灵动矫健的黑影已然跃然半空,毛色油亮,瞳光湛湛。 循着声响传来的方向抬眼望去,眼前赫然蹲踞着一头足有猎豹般壮硕的黑猫——通体毛色浓墨似漆,仿佛能吸尽四周光线…… 它周身缭绕着缕缕幽暗雾气,一双紫瞳晶亮剔透,顾盼生辉,灵性逼人。话音未落,那猫已无声无息地立在朱竹清身侧。 乔晶晶瞳孔骤缩,脱口而出:「这……就是武魂?」 别说她头回撞见这般玄奇之物! 就连林泉,望着朱竹清身边腾起的这道武魂,也止不住眉峰微扬,眸中掠过惊诧与震动。 连朱竹清自己都愣住了,小嘴微张,半晌没合拢—— 「这丶这丶这……」 她指尖微微发颤,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第16章 你真没察觉出异样 好几息后,她才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我的武魂……好像……变异了。」 接着,在她断续却清晰的讲述里,林泉与乔晶晶终于理清了来龙去脉。 原本,朱竹清的武魂不过是寻常大小的一只幽冥灵猫,品阶平平,仅属高级武魂之列。 可经晶核淬炼之后,它通体气势陡变,筋骨丶魂压丶灵韵皆脱胎换骨—— 如今该唤作:幽冥灵猫皇! 按恋爱大陆的武魂品级划分,普通幽冥灵猫尚在高级范畴;而眼前这只,早已跃出顶级界限,稳稳迈入超级武魂之列! 放眼整片大陆,唯神级武魂可凌驾其上,余者皆难企及。 更惊人的是——朱竹清尚未吸收第三魂环,魂力却已悄然攀升至三十五级! 没错,未破魂环桎梏,便已突破常规极限! 林泉眸底霎时精光一闪,毫不拖泥带水,当即转向朱竹清:「竹清,你试试回一趟武魂世界,看体内变化如何?」 「好。」 她应得乾脆,没有丝毫犹豫,轻轻颔首,身影随即淡出视线。 数十息后,她再度现身,衣角未乱,气息却沉凝许多。 林泉迎上前一步,急切追问:「怎麽样?身体有异样吗?」 「一回去,瓶颈就回来了……」 「没吸收魂环,只能感知到三十级魂力。」 「可一回到这里——我能清楚『摸』到,魂力实实在在是三十五级。」 林泉嘴角微扬,眼中浮起一丝了然。 不等朱竹清开口,乔晶晶已按捺不住:「怎麽会这样?」 话音刚落,朱竹清的目光也下意识投向林泉。 他也没藏着掖着,直言道:「是世界规则在起作用。」 「武魂,是竹清她们那边独有的魂道结晶。」 「而我们这儿,法则松动,束缚全无——她的瓶颈,自然也就『掉线』了。」 乔晶晶本就对武魂好奇得紧,一听这话,立刻追问:「那……我们也能觉醒武魂吗?」 朱竹清一怔,嘴唇微动,却没发出声——她真答不上来。 「我……也不清楚。」她低声说,眼神茫然又认真。 乔晶晶闻言,目光刷地转向林泉。 他摊开双手,耸耸肩,语气坦荡:「别盯着我——我真不知道。」 「我晓得那边的大势,但咱们能不能生出武魂?没谱。」 「与其琢磨这个,不如先帮竹清看看——接下来,她要闯哪一道关?」 林泉话音刚落,乔晶晶尚未回神,朱竹清的视线已不由自主地盯在了他脸上。 那一刹,她心底像被冷风刮过,泛起一阵发紧的寒意,指尖微蜷,喉间发乾。 迟疑片刻,她终于压不住心头翻涌的疑云,低声问:「镜主这话……究竟何意?」 「别这麽生分。」林泉摆摆手,笑意坦荡,「喊我林泉丶泉哥,或者小泉,都行。」 他没兜圈子,也没藏半分,乾脆利落地把武魂世界的事——尤其是朱竹清的身世丶逃亡丶姐姐的反常举动,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前因后果,脉络清晰,毫无保留。 乔晶晶听完,眉头舒展,心里大致有了谱。 朱竹清却不一样。她脸色几度明暗交错,嘴唇动了又动,话到舌尖,又被她硬生生咬住,咽了回去。 不等她开口,林泉已接上一句:「你真没察觉出异样?」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从朱家跑出来的那段路,你姐姐一路追杀——可她真下过死手吗?」 「那哪是追杀?分明是护送。护着你,一路出了星落帝国的边境。」 他本还想再点透些,可抬眼瞧见朱竹清垂眸攥袖丶肩膀微颤的样子,喉头一滞,终是无声叹了口气。 随即,他侧过脸,望向乔晶晶:「竹清的世界,有武魂,有魂兽,可根子上还是老规矩丶老秩序。」 「她长在那种地方,想事情的方式丶心里认的理儿,跟咱们不太一样。后头,得靠你多陪陪她,慢慢捋顺。」 乔晶晶没多言,只朝林泉轻轻颔首,眼神笃定。 林泉这才起身,径直走向厨房。 没人知道她俩后来聊了什麽。 等林泉端着热腾腾的饭菜回到院子,招呼开饭时,朱竹清已坐得端端正正,面色如常,连呼吸都稳了下来。 可若细看,她一见林泉走近,眼睫便飞快一颤,目光立刻滑向别处;耳根悄悄泛红,脸颊也似染了层薄霞,稍不留神就飘上来。 林泉却浑然不觉,只笑着扬声:「开饭啦!」 三人吃得踏实,碗筷轻响,烟火气暖融融的。 饭毕,林泉领着她们进了正屋客厅。刚落座,乔晶晶便开门见山:「竹清往后,你打算怎麽安排?」 林泉没急着答,反而转向朱竹清,声音温和:「竹清,你自己呢?心里怎麽想的?」 「我……」她指尖掐进掌心,声音很轻,「我不知道。」 「眼下最想的,就是变强。要是将来真有那个本事……我想让朱家,换一种活法。」 经林泉一说,又听乔晶晶细细开解,她心里的念头确实松动了,可仍像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 林泉神色一敛,腰背挺直,语气也沉了下来:「那我说说我的盘算。」 「她的世界,是封建底子,可恰恰因为这『旧』,才藏着咱们用得上的『新』。」 「大批买粮,不会惊动谁;魂兽血肉,更是硬通货——末世缺粮,我们缺肉,而她缺的是能助她跃升的资源。」 乔晶晶眸光骤亮,瞳孔里像跳进了一簇火苗。 没错,武魂世界虽旧,却正好卡在供需的节骨眼上:她要粮食和魂兽肉续命,朱竹清要丧尸晶核淬炼魂力,而林泉——既是穿针引线的人,也是稳坐中间的掌舵手。 两边都能撬动,他自己反倒最省力。 话音落下,他没看乔晶晶,只静静望着朱竹清,等她点头或摇头:「这个主意,竹清,你觉得怎麽样?」 面对林泉投来的目光,朱竹清垂眸静默片刻,眼睫微颤,思绪如电。 念头刚落,她便毫不犹豫地颔首应下。 倘若朱竹清只是寻常女子,恐怕还要反覆掂量丶权衡利弊,再三思量。 可她出身显赫——朱家乃星落帝国仅次于皇室的顶级公爵世家,根系深扎于权力中枢。 纵然眼下她已暂离家族,但仅凭魂师这重身份,在武魂世界里便已是凤毛麟角丶万中无一。 第17章 既然通兑无碍,那就抓紧敲定细节 只要手头银钱宽裕,粮秣岂是难事?更别说乔晶晶所需的肉食——那方天地里,百年丶千年魂兽遍地游走,体型之巨,动辄如山岳横陈! 单是一两头成年魂兽,便足以撑起数日所需。 见朱竹清点头,林泉与乔晶晶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悄悄舒出一口长气。 有了武魂世界这条隐秘补给线,林泉肩头那副焦灼奔忙的担子,终于能卸下半分。 只要此界安稳如初,无论乔晶晶的世界风云突变,还是朱竹清刚缔结契约的故土天翻地覆,她们都握着一条明路丶一道退路丶一份底气。 「接下来,就得辛苦竹清了……」 话音未落,林泉忽而一顿,手腕轻扬,镜中空间悄然裂开一道缝隙,一条沉甸甸的小黄鱼金条滑入掌心。 「竹清,你瞧瞧这金条——和你们那边流通的金魂币,能不能通用?」 唰—— 金光一闪,朱竹清不等多言,心念微动,储物魂导器已嗡鸣开启,一枚温润泛光的金魂币跃然掌上。 「泉……泉哥,这就是我们那儿的金魂币,您看看,有没有哪里不一样……」 她指尖微蜷,将金币轻轻搁在林泉手边,耳根倏地染上薄红,人已悄然退后半步。 林泉唇角一扬,笑意无声漫开。 他抬手接过两物,指尖摩挲丶反覆比对,目光如尺,细细丈量。 良久,他点头:「除却纯度略高,质地丶形制丶重量,全无二致。」 「晶晶,你也来瞧瞧。」 话落,金条与金魂币已稳稳递到乔晶晶眼前。 她接过来,翻来覆去端详良久,指腹细细刮过边缘纹路,最终点头:「确实一样——都是真金,只差一点成色。」 「既然通兑无碍,那就抓紧敲定细节。」 三人围坐细议,一个钟头眨眼而过。夜色渐浓,该定的丶该分的丶该备的,桩桩件件,均已落定。 临起身前,林泉忽然驻足,目光重新落回朱竹清身上:「对了竹清,魂环先别急着吸收。」 「往后有晶晶供应的高品质晶核,你的修为提升根本不必卡在瓶颈上。」 「况且在这方世界,魂力增长毫无桎梏,只管踏实往上走。」 「等根基扎实丶境界稳固,再挑个最合适的时机吸收魂环——届时,十万年虽难强求,但万年魂环,必稳稳拿下。」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离去,衣角轻扬,只留下馀韵悠悠。 直到那背影彻底隐入门廊阴影,朱竹清才缓缓回神。 心头一震,她猛地睁大双眼,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若非林泉这一句点醒,她竟从未想过这般路径! 旁人魂师,十级一关,非魂环不可破;唯独她,生来不受此限! 只要晶核源源不断,修为便可如春水涨潮,节节拔高——待一切水到渠成,再引魂环入体,那力量之凝练丶魂技之圆满,必将登峰造极! 「竹清妹妹,若不嫌弃,今晚咱们就同屋歇息吧?」 「我啊,对你那个世界的武魂,可是好奇得紧呢……」 目送林泉背影远去,乔晶晶一把攥住朱竹清的手腕,脚步生风,直冲自己房门而去。 望着骤然变得雀跃又急切的乔晶晶,朱竹清刚启唇,话还没出口。 可她才一愣神,眼神尚在游移,人已被拽进屋内,房门「咔哒」一声轻响,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乔晶晶虽已觉醒精神念力,修为也稳扎稳打,可若真能凝出武魂——谁不想多握一张翻盘的王牌?至于她俩进屋后如何促膝丶怎样密谈,暂且按下不表。 镜头一转,落回林泉身上。他踏进自己房间,步子沉稳,神色却悄然松动。 想到时空镜这次锚定的世界丶契约人选已定,林泉心头不由泛起一丝微澜。 有了武魂世界这条通路,乔晶晶所需的衣食住行丶日用补给,再不必为短缺揪心。 真要细数他眼下唯一挂念的人,只馀一个朱竹清。 可林泉并不知晓,这份担忧,其实早被现实悄悄抹平。 先不说朱竹清早已与他缔结契约;单论乔晶晶源源不断的晶核供给,加上此界灵气充盈丶修行毫无滞涩的天然优势——命运的岔路口就摆在眼前,但凡有半分清醒,答案便不容犹豫。 更何况,时空镜早已认主于他。只要他念头一动,随时都能收束契约,解朱竹清于无形。 「想这些作甚?镜主之位,本就在我掌中……」 低语一句,林泉索性甩开杂念。 心神微动,镜中空间应念而开,一枚剔透晶核浮至掌心,他仰头吞下。 暖流刹那奔涌,如春水破冰,在四肢百骸间汩汩漫溢。他浑身细胞仿佛齐齐舒展,连骨缝里都透出酥麻的轻快。 那股温润之力缓缓蒸腾丶渗入丶归寂,待最后一缕热意消尽,两个时辰已悄然溜走。 整夜未眠,林泉接连炼化三枚一级晶核,方才收功吐纳。 稍作调息,窗外天光已悄然洇开青灰。 咔丶咔丶咔…… 他起身伸展,筋骨相撞,清脆声响接连迸出。 「痛快!」 一口浊气长吐而出,林泉这才静心内察,细细体味周身变化。 一夜苦修,三枚晶核尽数熔炼,力量硬生生拔高了两百斤上下。 短短数日,体质连番跃升,如今单臂发力,已稳稳逼近七百斤! 滋啦——滋啦—— 念头刚起,紫白雷弧倏然缠上指尖,继而蔓延至臂膀,噼啪轻鸣,电光跃动。 他默默感知——雷霆之力明显更凝实丶更驯服,威势也厚实了一截。 只待千斤之力临门一脚,这道雷意,自会应势破境,脱胎换骨。 「稳了……再熬几天,差不多就到了。」 他低声一叹,转身推门而出。 谁料刚跨出院门,却见乔晶晶与朱竹清已收拾妥当,端坐院中。 石桌上碗筷齐整,热粥冒着白气,小菜清亮爽口,早餐早已备妥。 不等林泉开口,乔晶晶已抬眼望来,声音清亮:「洗漱吧,趁热吃饭。」 林泉眉梢微扬,笑意浅浅,点头便朝厢房走去。 一顿家常早饭用罢,乔晶晶目光一偏,落在朱竹清身上:「竹清妹妹,别落下咱们昨儿说的事。」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欲走。 林泉却忽地出声:「晶晶,我托你的事儿——别漏了。」 第18章 秦淮如——日後鼎鼎有名的『白莲 「适合现世用的武器图谱,还有高产稳产的粮种。」 「记着呢,忘不了。」她摆摆手,心念一动,身影如雾散开,瞬息回归末世。 目送她离去,林泉转过脸,目光温和,轻轻落在朱竹清身上: 「竹清,你接下来怎麽打算?是即刻返回武魂世界,还是先在这边慢慢走走丶看看?」 迎上林泉的视线,朱竹清喉头微动,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我……我想先回武魂世界一趟。」 「也好,来日方长。」 对她这决定,还有她和乔晶晶之间那份默契的约定,林泉没半点阻拦的意思。 唰—— 他轻轻颔首,朱竹清便不再多言。 脸颊浮起一抹浅绯,她身形一闪,竟如乔晶晶那般,眨眼间便化作一道流光,遁入武魂世界。 目送两人接连离去,林泉张了张嘴,却终究只是垂眸,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咚丶咚丶咚…… 正当他闲得发慌,琢磨着要不要出门转转时, 前院大门外,忽然响起三声不疾不徐的叩门声。 「来了来了!」 他迅速敛起心绪,一边应声,脚步已利落地穿过廊下,直奔大门而去。 门一开,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立在门外,早等得稳稳当当。 林泉一眼认不出此人,便客气道:「这位叔,您是?」 中年人立刻拱了拱手:「林泉同志吧?王主任托我来的。」 一听是王姨引荐的人,林泉顿时恍然。 「原来是王姨介绍的,快请进!」 话音未落,他已侧身让路,抬手朝院内虚引。 中年人也不客套,点头致意,便跟着迈步进了院子。 「对了,还没请教您贵姓?」 「姓王。」中年人答得乾脆,目光坦荡。 林泉略一点头,顺势领他往里走:「王师傅,您先看看这院子,哪儿该补丶哪儿该换,都帮着把把关。」 「另外,浴室打算重做,再单辟一间厕所出来。」 他把想法简明扼要说了,末了又补一句: 「您先转转,回头估个工料价,咱好定方案。」 「成,我先细细瞧瞧。」 王师傅二话不说,从前院到后屋,从檐角到地砖,一处不漏地巡了一遍。 「整体骨架挺结实,没糟朽。」 「多数地方拾掇拾掇就行;您提的浴室和厕所,活儿也不重。」 「要是包工包料,五百块足矣——林泉同志,您看行不行?」 他心里早盘算清楚,话也说得敞亮。 目光刚落向林泉,对方已爽快点头:「五百不多,这事儿就拜托王师傅了。」 顿了顿,他又问:「工期上,大概多久能完工?」 见林泉连价都没还,一口应下,王师傅心头一热——这单子稳了! 末世攒下的金玉堆成山,钱对林泉不过是纸面数字;可对王师傅来说,五百块,够家里半年嚼用! 喜色刚浮上眉梢,他立马接话:「赶一赶,七天之内保您住上新屋!」 「小同志还有别的交代没?若没有,我这就去叫人备料。」 「王师傅稍候!」 林泉撂下一句,转身就钻进自己屋。 片刻后,他手里攥着一叠崭新的钞票,快步折返,递到王师傅手中: 「这两百是定金,后续全仰仗您了。」 几句寒暄,林泉亲自将人送到大门口。 刚欲转身回院,隔壁95号院忽地闹腾起来——人影攒动,吆喝不断,像是炸了锅。 「啧,又出什麽么蛾子了?」 他对那群邻居素无好感,嫌他们聒噪丶势利丶眼斜心歪。 可眼下,乔晶晶走了,朱竹清也走了,四下空落落的,竟真有点无所事事。 他眯了眯眼,没往95号院凑,反倒抬眸,盯住了自家那堵爬满青苔的院墙。 唰丶唰丶唰—— 林泉身形一晃,脚尖在青砖地面轻点,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稳稳落上三米高的院墙。 他俯身朝95号院内望去,中院早已人头攒动,男女老少围作一团,衣角翻飞,低声嗡嗡,像一锅刚烧开的水。 林泉盘腿坐在墙头,耳畔掠过只言片语,很快捋清了来龙去脉—— 今日,正是贾张氏儿子丶比贾东旭还小两岁的贾建国相亲的日子! 众人挤在中院不肯散,嘴上压着声儿,眼里却冒光,全因那位刚进门的姑娘。 不为别的,就为她那副模样——明艳得扎眼,活脱脱一朵带露的野蔷薇! 隔壁几个毛头小子更是失了魂,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拔不下来。 「乡下出来的?可这脸蛋丶这身段……啧啧,搁哪都是抢手货!」 「可惜啊可惜……摊上贾家,往后怕是连口热汤都喝不踏实。」 「出来了!快看——」 话音未落,哗啦一声,所有视线齐刷刷甩向贾家堂屋门口。 连墙头上的林泉,也下意识眯起眼,顺着那片目光潮水望了过去。 碎花衬衫,两条乌黑粗辫垂在胸前,眉眼清亮,下巴微抬,步子不疾不徐。 果然如众人所传——土生土长的农家姑娘,却生就一副叫人过目难忘的皮相与身条。 放在这年月,妥妥是婆家抢破头都想娶进门的「旺夫旺家」相! 尤其那眉宇间天然一股柔韧劲儿,既不怯场,也不张扬,偏让人心里一软。 可若拿她比乔晶晶的飒爽丶朱竹清的冷冽丶陈雪茹的妖冶……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林泉只扫了一眼,便懒洋洋收回视线,舌尖顶了顶腮帮,低声道: 「呵,秦淮如——日后鼎鼎有名的『白莲花』。」 单论皮相,她确实在普通人里出挑;尤其那副我见犹怜的神态,像初春薄雾裹着嫩芽,勾得人想伸手护一把。 可在林泉眼里,不过如此。 除了那点刻意揉出来的柔弱感,再无半分锋芒,平平常常,毫无嚼劲。 「啧啧啧……怪不得后来越长越歪。」 「甭管环境多糟,隔壁那些饿狼盯得多紧——就凭她眼下这副懵懂样,迟早被嚼得渣都不剩。」 话音未落,他目光已滑向隔壁院子。 一张窄长马脸,正鬼祟地往贾家门缝里张望,眼神滴溜乱转。 「许大茂——真小人本尊。」 林泉唇角一翘,笑意浮上来,又很快沉下去,指尖在墙头一抠,掰下块青灰碎石。 第19章 短短七天,简直像换了副筋骨 手腕一抖,石子划出一道短促弧线,「啪」地砸在那人后脑勺上。 「谁?!哪个王八蛋敢偷袭老子——」 许大茂跳着脚回头骂,林泉却已冲他扬了扬下巴:「这儿。」 「林泉哥!」 看清墙头那人,许大茂眼睛霎时亮得惊人,几步跨过来,仰着脸,腰杆不自觉弯了三分。 「泉哥,您也瞧上贾家那姑娘了?」 傻子才听不出这话里的试探与巴结。 的确,若论95号院里谁最机灵,头一个便是这马脸少年;其次,才是他那个精得滴油的老子。 别看林泉家只剩他一人,可屋里那一排金灿灿的功勋牌匾,就是当下最硬的腰杆子。 攀上这根线,升官发财未必,但至少能堵住阎埠贵的算计丶躲开道德天尊的暗刀。 满院魑魅魍魉里,唯独许家父子最拎得清。 可眼前这位,终究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聪明有馀,火候尚浅。 林泉瞥他一眼,眼皮一掀,直接翻了个白眼。 「我对那姑娘感兴趣?」 他嗤笑一声,嗓音压得极低,「躲都来不及,还往上凑?嫌命太长?」 且不说家里那两位主儿够他招架,单是陈雪茹那抹勾魂摄魄的笑,就比这朵『白莲花』香辣百倍。 林泉朝许大茂勾了勾手指,这才慢悠悠开口: 「我对那姑娘压根没动心思,可贾东旭算哪根葱?歪瓜裂枣一个,也配娶这麽水灵的人儿?」 「瞅瞅你们这副德行,眼珠子都快黏人家身上拔不下来了……」 话音未落,他忽地压低嗓门,唇角一挑,轻飘飘甩出一句:「想不想,给贾家那癞蛤蟆搅搅局?」 许大茂原本蔫头耷脑,一听这话,眼底「噌」地窜起一团火光。 「泉哥说得对!就贾东旭那副腌臢样,也敢叼走一朵鲜花?」 他啐了一口,牙关咬得咯咯响,脸上横肉直跳。 可一扭头盯住林泉,立马换上一副谄笑,眉飞色舞丶跃跃欲试:「泉哥,您支个招儿!」 林泉没罗嗦,身子一矮,凑近他耳畔,只吐出四个字:「使劲儿闹。」 话音刚落,手已按上许大茂肩头,「啪啪」两下拍得乾脆利落,人影却如鹞子翻身,纵身跃下墙头。 许大茂眨眨眼,再抬眼时,林泉早没了踪影,只余院中青砖上几片晃动的树影。 他愣了一瞬,旋即眯起眼,目光「唰」地射向贾家方向——尤其死死钉在白莲花身上。 嘴角一咧,露出点阴森又得意的笑,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哼声: 「嘿嘿……贾东旭,你个臭不要脸的,今儿爷就给你好好添点堵!」 别看许大茂嘴碎心窄,平日里挨的闷棍可不少! 尤以贾东旭和傻柱最狠——出手专往裤裆底下钻,回回阴损,招招见血。 且不提许大茂接下来如何动作。 林泉一落地,唇角便微微扬起,顺手拎起紫砂壶,沏了盏热茶。 他倚在廊柱边,茶烟袅袅,眼皮半垂,耳朵却竖得笔直,时不时往隔壁扫上一眼。 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隔壁终于炸开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嘶吼。 不用亲眼瞧,单听那破锣嗓子劈开空气的架势,林泉就认出来了—— 除了贾张氏那个老泼妇,还能有谁? 「闲着也是闲着,逗逗隔壁这群畜生,听听热闹,倒也解乏。」 隔壁骂声刚起,他嘴角又往上一翘,笑意清浅,却透着股舒坦劲儿。 看着那些平日横行霸道的货色吃瘪,他心里比喝了蜜还熨帖。 不过说到底,贾家那摊烂泥,也不过是他打发时光的消遣罢了。 日子就在这种不动声色的暗涌里滑过,转眼七天已逝。 因院子正翻修,乔晶晶与朱竹清这两姑娘,若非必要,几乎不出门,各自守着一方天地。 而这一周,工匠日夜赶工,砖瓦木料轮番上阵,终于将整座院子按林泉的意思,收拾得妥帖利落。 同一时间,远在武魂世界的朱竹清,也踏出了星斗大森林的浓荫,稳稳落在天斗帝国境内。 没错——当初她亡命奔逃的那片莽荒密林,正是武魂界赫赫有名的星斗大森林! 这几日风平浪静,不知是摆脱追杀后松了口气,还是契约缔结后修为突飞猛进, 她眉宇间那层冰霜似的冷意,竟悄然化开一丝缝隙,透出点不易察觉的松动。 她一路疾行,最终停在索托城外。 就是史莱克学院盘踞的那座城! 她来这儿,一是为亲眼看一看林泉口中那些光怪陆离的事—— 哪怕早已斩断婚约枷锁,可那纸约定,终究像根细刺扎在心口,迟早得拔乾净; 二来,更是为乔晶晶急需的粮秣。 索托城,素有「天斗粮仓」之称,每年新粮入库,撑起帝国半壁江山。 有了这座活粮仓垫底,眼下粮荒之忧,便可暂且搁置。 至于乔晶晶那边,连日来几番商议丶几轮铺排,事情也已悄然步入正轨。 几乎每天都有上百颗一级晶核进帐,十来颗二级晶核稳稳落袋! 三级及以上的晶核,这段时间却连影子都没捞着,更别提亲手摸上一摸了。 可即便如此,靠着乔晶晶源源不断送来的晶核支撑,她自己,还有林泉与朱竹清三人,实力暴涨得令人咋舌——短短七天,简直像换了副筋骨。 单说乔晶晶,精神念力已冲上二级巅峰,波动凌厉丶凝而不散; 林泉则稳稳扎在一级巅峰,气息沉厚,举手投足间已有锋芒; 朱竹清稍慢半拍,也已跃入一级后期…… 若不是她这几日不是奔波赶路,就是被异界规则死死压制,早该和林泉并肩站在一级巅峰之上了! 不过,朱竹清还是抽空来了林泉这边一趟。 一脱开规则枷锁,她原本就三十多级的魂力,立刻如春水破冰,狂飙猛进——七日之内,硬生生拔到四十五级! 没错,就是四十五级! 全靠乔晶晶提供的晶核堆出来的奇迹。 只可惜,因尚未吸收魂环,一旦回返武魂世界,外放气息仍会被压回三十级上下。 但体内那股浑厚得吓人的魂力,却是实打实的,骗不了人! 第20章 好在院子早翻新完毕 纵然只配有两个魂环丶两道魂技,她筋骨之韧丶气血之盛丶战意之烈,早已远超同阶水准。 除了三人修为突飞猛进,乔晶晶这几天也没闲着——林泉托她寻的高产粮种丶适配当前时代的武器,全都陆续有了着落。 粮种只淘到三种:稻谷丶玉米丶小麦。 每样不过千斤左右,看似不多,可放在林泉所处的这个时代,却足以撬动整个农耕进程——少走几十年弯路,养活数千万人,甚至上亿丶十亿张嘴,都不再是空话。 本书由??????????.??????全网首发 至于武器,乔晶晶翻遍资料丶跑断腿脚,最终只挖出三类枪械的全套图纸:自动步枪丶冲锋枪丶手枪; 火炮方面,仅觅得一款能在此时落地的火箭炮设计图。 虽也顺带扫到了几款远超时代的重炮蓝图,但没有匹配的工具机丶冶炼丶精密加工能力,那些图纸,不过是纸上谈兵。 院子翻修收尾那天,林泉绕着前后院细细查验了一遍。 有些细节,离他心里的图景尚有差距,但也没吹毛求疵——当场爽快结清尾款,把王师傅一行人送出了大门。 「院子总算拾掇利索了,不如趁热办场小聚?」 目送王师傅背影消失在巷口,林泉转身便往后院走,心念微动,通过时空镜唤来了乔晶晶和朱竹清。 两人一听,二话不说,齐齐应下。 林泉没再多言,目光一沉,径直投向镜中空间。 眼前豁然开朗:大半空间堆满金灿灿的粮食,全是朱竹清从武魂世界一手调运过来的; 最早那批林泉购入的存粮,早被乔晶晶换成资源,转手换走了。 角落里横陈着数十具魂兽尸身—— 大多为十年期,可其中赫然躺着十几具百年魂兽,更有三五具通体泛着暗光丶气息沉郁的千年尸骸! 另有一小堆金银细软,在镜中幽光下泛着冷润光泽; 三个结实木箱静静立着,专用来装丧尸晶核—— 林泉一个,乔晶晶一个,朱竹清一个。 亲兄弟还明算帐呢,何况三人眼下尚未定名分?而晶核,又是他们眼下最硬的底气丶最强的跳板。 分箱而存,不偏不倚,反倒最是妥帖。 林泉视线一转,落在那堆魂兽尸身上,心念轻动—— 两只百年魂兽应声而出: 一只柔骨兔,皮毛雪白,四肢修长,足足几十斤沉; 另一只五彩稚鸡,羽翼斑斓如虹,隐隐透出凤凰血脉的灼灼馀韵。 三十八 虽说都是活过百年的魂兽,可身形却玲珑精悍,属于典型的灵巧型。 两只加起来,怕是连一百二十斤都不到! 可哪怕如此,这等体格,也远非寻常世界里的走兽飞禽所能比拟——筋骨虬结丶皮毛泛光,光是静立在那里,就透着一股子野性难驯的劲儿。 「这就是武魂世界的魂兽?不知烤熟了是不是更香……」 林泉盯着眼前两具尚带馀温的躯体,喉结微动,下意识舔了舔乾涩的唇角。 他没多罗嗦,一手拎一只,转身便朝厨房大步流星地去了。 足足忙活了一个钟头,剔骨去腥丶分档腌制丶火候拿捏,才算把这两只百年魂兽料理妥当。 瞥了眼天色,他稍作歇息,旋即挽起袖子,掌勺开火。 待院外暮色渐沉,灶上砂锅咕嘟冒泡,一股浓烈醇厚的肉香便如潮水般漫开,直往人鼻子里钻。 香气刚一飘出去,还没等乔晶晶和朱竹清踏进院门—— 隔壁95号院那群糙汉子,鼻子比狗还灵,立马炸了锅,骂声隔着墙都听得清清楚楚:「谁家炖肉呢?馋死个人!」 「哼。」 林泉耳尖一动,冷嗤一声,可转瞬又摇头失笑,压根懒得搭理。 唰!唰!唰! 忽然间他脊背一绷,猛地回头—— 果不其然,乔晶晶与朱竹清并肩而立,一前一后跨过门槛,像约好了似的,连脚步节奏都差不离。 见两人现身,林泉脸上非但不见意外,反倒眉梢一扬,笑意温润:「刚出锅,你们倒掐着点来了。」 「先擦把脸,还是先动筷?」 他话音未落,乔晶晶已侧眸望向朱竹清,两人只交换了一记眼神,便齐齐点头,转身就往浴室走。 好在院子早翻新完毕,尤其是洗漱间——全按乔晶晶提供的设备装的。 这些物件搁在这年头,简直亮得晃眼,技术水准甩开当下几条街;可只要不推门进去,外人根本看不出半点端倪。 只要林泉不主动掀底牌,加上这地方素来清静,几乎没人上门,藏得住,也稳得住。 又过了小半时辰…… 两人踏着轻快步子回来,发梢微湿,衣衫清爽,一身利落劲儿里裹着说不出的飒爽。 可再怎麽遮掩,那身段依旧抢眼——腰线收得紧,肩背线条利落,举手投足间全是常年淬炼出的力与美。 林泉目光掠过,心头微顿,差点脱口而出:你们该不会提前挑好衣服了吧? 他迅速敛神,抬手招呼:「开饭——碗筷劳驾两位搭把手。」 以百年魂兽入馔,林泉虽不敢称厨神,但那扑面而来的焦香丶脂香丶肉香层层叠叠,勾得三人肚腹齐鸣,不约而同咽了口唾沫。 「稍等,我马上回来!」 刚迈进餐厅,乔晶晶忽地一顿,目光扫过长桌,随即丢下一句,人影一闪便没了踪迹。 不过几息工夫,她再度现身,指尖一划,镜中空间荡开涟漪,一整箱红酒稳稳落在桌上。 「趁热,喝一杯,松快松快。」 她利落地启封,琥珀色酒液倾入杯中,三人面前各满一杯。 「来,为咱们这场不期而遇,先干了!」 林泉举杯,笑容坦荡,杯沿已抵到唇边。 话音未落,乔晶晶已含笑起身,高高举起酒杯:「说得对!天南地北,各自一方,偏能凑一块儿,真不是缘分是什麽?」 朱竹清垂眸一笑,捧起酒杯,声音清亮却不失温度:「多亏有泉哥照应,有晶晶姐提点,我才走得这麽稳。」 三只玻璃杯清脆相碰,叮一声脆响,映着灯光晃出细碎光斑。 随后在林泉一声「请」,三人落座,一边慢嚼细品魂兽肉的弹韧鲜香,一边闲话家常,烟火气里,尽是踏实暖意。 第21章 单论容貌,已是百里挑一的绝色 整整六瓶红酒,就这麽不知不觉,尽数落进三人腹中。 纵然个个身负异能,可这一晚,谁也没运功逼酒——就图个痛快,图个自在。 不知不觉间,满桌用魂兽血肉烹制的珍馐,大半已尽数落进三人腹中。 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实用 可纵是这般狼吞虎咽,三人的胃口却似深不见底的寒潭,肚子毫无鼓胀之态,反倒愈发轻快。 与此同时,三人面颊悄然染上薄醺——眼波微漾,呼吸渐软,连指尖都泛起暖意。 先前还端着清冷疏离架势的两位姑娘,此刻竟如解冻春溪,眉梢眼角不自觉地舒展丶柔化,透出几分娇慵与媚意。 酒意朦胧,情愫暗涌,空气里浮动着微甜又灼烫的气息。 乔晶晶与朱竹清不约而同朝林泉身边挪去,裙摆轻扫,发丝微扬,身影如被无形丝线牵引。 林泉嗅着两人身上传来的淡雅幽香,本就昏沉的神智骤然一凛,脊背绷直,喉结微动。 刹那间,他整个人仿佛被钉在原地,连睫毛都不敢轻颤一下。 话还没出口,朱竹清已软软倚进他怀里,呼吸匀长,睫毛轻垂,睡得毫无防备。 再看乔晶晶,双颊绯红如霞,眸光水润迷离,头一偏,便将滚烫的额头轻轻贴上林泉肩头,发丝蹭得他脖颈微痒。 「这……」 林泉喉头滚动,想唤她一声,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目光扫过两张近在咫尺的睡颜,他无声一叹,俯身一手揽住一个,稳稳托起,转身往闺房走去。 先将朱竹清轻轻放在榻上,替她掖好锦被,林泉才抱起乔晶晶,脚步放轻,直入她的房间。 刚为她盖好薄被,正欲抽身离去—— 一股绵密而霸道的精神力倏然落下,如蛛网缠身,林泉顿觉四肢僵滞,连呼吸都凝了一瞬。 唰! 身体骤然腾空,不受控制地浮起,悬停于乔晶晶上方,距她不过寸许。 是她!乔晶晶暗藏的精神念力,早已蓄势待发! 「晶晶……」 林泉迎上她睁开的眼,那里面烧着火丶含着雾,还有孤注一掷的亮光。 他刚启唇,她却已抢先开口,声音低哑,带着酒气与决然: 「当初你把我看得一清二楚,难道就想这麽算了?」 「如今我们同屋共食丶同席共醉,我还能退到哪儿去?」 「若我不亲手撕开这层纸,你是不是打算装一辈子瞎子?」 话音未落,林泉眼中最后一丝迟疑轰然崩塌。 他手腕一沉,腰背发力,精神桎梏应声而碎—— 近两个小时过去,屋内气息才终于平复,归于寂静。 而他们谁也没察觉:隔壁床上,本该酣眠的朱竹清,不知何时已悄然睁眼。 她耳尖通红,胸口起伏不定,慌乱间一把拽过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裹成一团,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在暗处偷偷眨动。 直到窗外天光微透,她才缓缓探出头来,却翻来覆去,再难入梦。 晨曦渐染窗棂,三人竟无一人起身——往日雷打不动的晨练时辰,今日全然失守。 将近十点,林泉才神清气爽丶唇角噙笑地推门而出。 洗漱罢,他系上围裙,在厨房煎了两枚溏心蛋,炒了把嫩豆苗,又熬了一锅金黄软糯的小米粥。 这时,乔晶晶与朱竹清才先后推门出来,衣裙齐整,步履略缓。 朱竹清抬眼望见乔晶晶,脸「腾」地又烧了起来,却仍低头轻唤:「晶晶姐……」 而此刻的乔晶晶,早没了昨日拒人千里的冰霜气。 一身慵懒,眼尾含春,举手投足皆是温软风致——再不见半分清冷倨傲。 当她目光落在朱竹清身上,见她垂眸闪躲丶耳根泛红丶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唇角不禁轻轻一弯。 乔晶晶心头仿佛被什麽轻轻撞了一下,唇角倏地一扬,浮起一抹若有所思的浅笑:「洗漱吧,早饭快好了……」 视线扫过去,落在她和朱竹清身上,瞧着两人刚醒时微乱的发丝丶惺忪的眼神,还有睡衣领口不经意露出的一截纤细锁骨。 话音未落,林泉已抬手招呼:「赶紧收拾一下。」 他一开口,两女便不再迟疑,转身进了洗漱间。 等三人坐定在餐桌旁,林泉端起碗,热气氤氲里,他忽然一笑:「今天不赶时间,我陪你们四处走走,透透气,怎麽样?」 两人对视一眼,乔晶晶率先颔首,语调轻快:「我没意见,就看竹清妹妹愿不愿意啦。」 朱竹清迎上他们投来的目光,耳尖微红,指尖无意识攥了攥衣角,才小声应道:「我……我也愿意。」 见她点头,林泉与乔晶晶相视而笑,眉梢都染上了几分暖意。 早餐匆匆用毕,林泉目光一转,又落回两女身上。 朱竹清下意识垂眸,脸颊悄悄泛起一层薄粉; 乔晶晶却坦荡得很,甚至斜睨他一眼,笑着打趣:「这麽盯着我们瞧,当心眼珠子掉下来哦。」 「现在是五十年代,街面上人多眼杂,你们最好换身素净些的衣裳。」 单论容貌,已是百里挑一的绝色; 再配上那身段——腰线收得利落,肩颈线条流畅,腿长得几乎挑不出瑕疵。 要是还照旧穿着紧裹曲线的皮衣皮裤出门,怕是没走几步,就得引来一堆回头张望的目光,平白添乱。 乔晶晶听罢,只略一挑眉,便爽快应下:「成,都听你的。」 说罢拉起朱竹清的手腕,边往屋里走边笑:「竹清妹妹,走,挑衣服去!」 林泉在院中等了片刻,两人才推门而出——素色布衫配及膝裙,袖口微宽,裙摆垂顺,比平日收敛许多,却依旧掩不住一身清丽风致。 林泉刚张嘴想说什麽,乔晶晶已抢先开口,带点俏皮又笃定:「喏,这可是我们压箱底最『老实』的行头了。」 他喉结微动,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咽了回去。 没再多言,他抬手朝门外一引,三人便并肩出了院门。 走上街头,满目皆是旧时光的痕迹:青砖灰瓦,木格窗棂,自行车铃铛叮当穿过巷口;行人步履不疾不徐,面色虽显清瘦,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揣着一团不灭的火。 第22章 自动步枪丶冲锋枪丶手枪,三套完 乔晶晶兴致勃勃,东张西望,时不时低声赞叹; 朱竹清却几次欲言又止,手指轻轻绞着裙边,似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林泉瞥见她模样,唇角一弯:「想问什麽,直说便是,不用犹豫。」 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 其实不用她开口,他也明白——这世界越展露真容,对她冲击就越深。 她曾生长于魂兽横行丶宗门割据的天地,信奉的是实力为尊丶弱肉强食; 而眼前这方土地,正以一种近乎笨拙的热忱,在废墟之上垒砌新秩序。 别说朱竹清,便是翻遍史册,又有哪个朝代,能在山河倾颓之后,短短数载便让百姓眼里重新燃起光来? 朱竹清终于咬了咬下唇,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们……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可为什麽,我总觉得他们身上,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等林泉接话,乔晶晶已笑着接了过去:「是希望。」 「你看他们的眼睛——不是空的,不是怨的,是亮的,是信的。」 「竹清妹妹,你还没真正走近它。等你懂了,就明白了。」 她话音一落,眼波一转,直直看向林泉:「对了,这附近……图书馆怎麽走?」 乔晶晶目光扫来,林泉颔首示意,随即领着两位姑娘快步朝图书馆走去。 一进馆门,林泉还没开口,乔晶晶已挽着朱竹清的手腕,径直穿过排排书架,直奔技术文献区。 「晶晶,你先带竹清在这儿熟悉一下,我手头还有点急事要处理……」 林泉话音刚落,乔晶晶轻轻点头,他便转身出了阅览室。 若单是竹清一人,林泉多少会悬着心。 可如今有乔晶晶在旁——她可是比当下整整超前几十年的活字典。 更别说两人本就身负异能丶见识不凡,林泉压根儿没半点顾虑。 踏出图书馆大门,他脚步未停,衣角翻飞间,已朝着军管会方向疾步而去。 不多时,林泉便站在了那扇熟悉的办公室门前。 没错,正是他上回递过情报的地方! 推门而入,王姨正伏案批阅文件,钢笔尖在纸页上沙沙作响。 「王姨!」 林泉没寒暄,也没绕弯,抬手就把怀里揣着的牛皮纸袋搁上了办公桌。 听见动静,王副主任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略带笑意:「哟,又来了?」 话没说完,人已起身拎起搪瓷缸,哗啦一声倒满温水,稳稳推到林泉手边。 「这回真不是添麻烦——是送好消息来的。」 林泉接过水缸,顺手把纸袋拆开,一叠厚实图纸齐刷刷摊在桌面上。 「这是……」 王副主任指尖刚触到纸边,眉头微蹙,却没急着翻看,只抬眼望向林泉。 但信任早刻进了骨子里,她略一停顿,便低头细读起来。 起初她神色淡然,只当是寻常参考图。 可越往后翻,呼吸渐沉,指尖也跟着发紧—— 自动步枪结构图丶冲锋枪剖面简析丶手枪人机工学改良方案……三类轻武器,样样清晰标注,参数扎实,逻辑严密。 「嘶——」 粗略扫完,她猛地吸了口气,指腹下意识摩挲着图纸边缘。 虽非科班出身,可她在部队摸爬滚打三十年,枪械拆装闭着眼都能报出型号。 这些图,光是看材料标注和受力分布,九成以上绝非纸上谈兵! 「这……真是你画的?」 她刚开口,林泉已接上话茬: 「是我亲手画的。自动步枪丶冲锋枪丶手枪,三套完整设计。」 这念头他早盘算透了。 图纸放后世,或许连博物馆都懒得收; 可搁眼下?全是能撬动战局的硬货! 一旦量产列装,整支队伍火力能翻倍不止。 尤其眼看立国之战迫在眉睫,这批装备,就是雪中送炭的刀锋! 「作用,王姨心里有数。」 「信得过,您就往上递;信不过,我也一句不辩。」 「事儿办完了,我先撤——不耽误您忙正经事。」 话音未落,人已走到门口。 王副主任刚张嘴,馀光只瞥见门框晃动的影子,再抬头,林泉背影早已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混小子……」 她笑着摇头,低头抚平图纸一角褶皱,指尖还带着点微微发烫。 而此时的林泉,早拐过楼梯转角,抬手抹了把额角—— 其实汗珠子都没冒一颗,可那手心,确实有点潮。 枪械图纸好办,有王姨顶在前面,火候正好; 可接下来那批粮种,才真正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它不靠灵光一闪,得一粒一粒试,一年一年熬。 林泉一时也想不出什麽高招,索性打定主意——寻个合适时机,乾脆利落把那些粮种交到主管部门手上。 至于后续怎麽处置丶谁来拍板丶怎麽落实,那就交给上面那些操心的人去琢磨吧。 念头一落,他心头顿时轻快不少,脚步也松缓下来,慢悠悠踱回图书馆。 推门进去时,乔晶晶和朱竹清正安静地坐在窗边角落。 一个讲得细致入微,语速不疾不徐;一个听得专注认真,时不时颔首应和。 那神情,像极了「听懂了七八分」,却又在眉梢眼角藏着几缕未解的疑云。 林泉没出声,只悄悄挑了张靠墙的空座坐下,静静看着。 约莫一两个小时后,他才起身走近,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知识这东西,急不得,往后日子长着呢,今天就先收一收。」 「走,先填饱肚子,再慢慢逛丶细细看。」 话音刚落,两人终于合上书本。 朱竹清心底翻涌什麽,林泉没问,也不打算揣测。 他抬脚就带她们直奔全聚德——那家招牌擦得鋥亮丶百年炉火不熄的老字号。 进门便点了两只油亮酥脆的烤鸭。 「不愧是挂了百年的金字招牌,这鸭子一入口,果然有味道……」乔晶晶咬下一口,由衷赞叹。 朱竹清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唇角微扬,眼里分明也透着认可。 不多时,两只鸭子便风卷残云般进了三人肚里。 林泉扫了眼两人满足舒展的神情,唇边一翘,笑着问:「还来两只?」 没想到乔晶晶摇头笑了:「偶尔尝一口,才觉鲜香;真要顿顿吃丶管够吃,怕是过不了几天,连闻都懒得闻了。」 第23章 两位姐姐真是天仙似的模样 林泉心里一动,倒也明白——这烤鸭确实地道,可若跟武魂世界里那些活泛跳跃的魂兽肉比起来,无论筋络的韧劲丶油脂的醇厚,还是魂力浸润后的回甘,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自己手艺再练十年,怕也难追上那几分天然野性。 所以它顶多算个调剂,换换口味;真当主食填肚子,反倒败了胃口。 结完帐转身出门时,林泉脑中忽地一闪: 「以后要是契约了谁……能烧一手好菜的,那可真是捡着宝了。」 「真遇上那样的人,躺平的日子,估计真不远了。」 念头刚冒头,就被他随手掐灭——太飘,不实在。 「走!」他扬声招呼,「先给两位挑几身新衣裳!」 话音未落,人已领着她们朝雪茹绸缎店快步而去。 刚掀开帘子踏进铺子,陈雪茹一眼瞧见林泉,笑容立刻漾开,迎得又快又热。 可当她目光一转,撞上紧随其后进门的乔晶晶和朱竹清—— 脸上的笑意霎时凝住,像被风拂过的烛火,猛地一晃。 不过眨眼工夫,她又稳住神,笑意重新浮起,目光转向林泉,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试探: 「这两位姑娘……是?」 林泉哪会看不出她那一瞬的怔然,只笑了笑,语气坦荡:「我朋友,特意带你这儿捧场来了。」 又一指陈雪茹:「这是陈雪茹,雪茹绸缎店的掌柜。」 介绍乾净利落,没一句多馀。 陈雪茹目光掠过乔晶晶与朱竹清的身形——腰线利落,肩颈匀停,裙摆下的线条既柔且韧。 她眼底深处,悄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再抬眼细看两人的脸——眉目如画,气质清冽,一个明艳似朝阳,一个沉静如深潭。 陈雪茹心头微微一涩。 她向来知道自己是个美人,骨子里还裹着三分慵懒媚意;只要她肯松口,不知多少人愿为她折腰。 可眼前这两人,单论皮相与身段,已是高出一截。 她默默一比,便知自己输得心服口服。 那一瞬,她望向林泉的眼神,忽然添了一丝幽幽的嗔意—— 怪不得这男人从不为她动容。 换谁身边日日陪着这样的光景,怕是连月光都懒得抬头多看一眼。 换成旁人,怕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心湖静得连涟漪都不起! 陈雪茹却浑然不知,乔晶晶与朱竹清之所以处处出挑丶压人一头, 根本不是靠运气,而是她们压根就不是寻常女子! 尤其是吞服过丧尸晶核,又经易经洗髓淬炼之后—— 乔晶晶也好,朱竹清也罢,筋骨皮肉早已脱胎换骨,趋近于人体极限的巅峰之境。 倘若陈雪茹也有机会服下晶核,完成那场洗筋伐髓的蜕变, 届时,容颜之明艳丶身段之曼妙丶气韵之卓然,恐怕丝毫不逊于眼前这两位。 或许早察觉到陈雪茹望向林泉时,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异样温度, 不等她开口,乔晶晶已含笑迎上一步,落落大方道: 「雪茹姑娘,你好,我是乔晶晶。」 「我是朱竹清。」 话音未落,朱竹清亦步亦趋上前,眉目清冷却不失礼数,朝陈雪茹微微颔首。 两女先后递来善意,陈雪茹心头微定,指尖悄悄掐了掐掌心。 转瞬之间,脸上便重新漾开热络笑意,像春水初生般自然流畅—— 「两位姐姐真是天仙似的模样……」 「请随我来,先量量尺寸,好为你们精裁细度。」 「咱们依着身段气质,挑最衬人的款型。」 「旗袍,你们觉得如何?」 此时的林泉,倒像被晾在一边的摆设。 陈雪茹挽着二女的手臂,一面夸赞不停,一面脚步轻快地往里间绣房走去。 林泉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终究只化作一声轻叹。 他没拦,也没跟,只随手拉过一张藤椅,在铺子角落安坐下来,静静候着。 「泉哥……」 他刚坐下不过几分钟,乔晶晶与朱竹清的身影便已翩然折返。 唰—— 朱竹清一声轻唤,林泉倏然抬头。 目光撞上去的那一刹,他瞳孔骤然一缩,呼吸都顿住了。 两人皆已换上旗袍—— 乔晶晶一袭素白,胸前那朵牡丹被撑得饱满欲绽,花瓣边缘微微卷翘; 朱竹清则是一身澄澈天青,襟口一朵金丝绣就的玫瑰,盛放得灼灼生光。 肌肤如新剥荔枝,透着温润玉色;颊边浮起薄薄一层绯红,像是被晨光吻过。 林泉喉头一紧,竟一时失语。 更别提朱竹清——他视线扫过去的刹那,她睫毛急颤,飞快垂眸,耳尖红得几乎滴血。 足足十几息过去,林泉才缓缓收回目光,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藤椅扶手。 「瞧见没?我就说,这身打扮一出来,准能把人看傻。」 「要是再踩双高跟,怕是眼珠子都要惊得掉地上喽!」 陈雪茹话音未落,那双含嗔带怨的眼波,已悄然飘向林泉。 林泉一怔,迎上那目光,竟一时语塞,慌忙错开视线,假装去数墙上挂的一排铜扣。 「哼。」 她鼻尖轻哼,心底那点委屈瞬间翻涌成潮,幽怨之意愈发浓得化不开。 可下一秒,她唇角又扬起恰到好处的笑意,转身朝二女柔声道: 「晶晶姐,竹清妹妹,这旗袍上身,合不合身?」 乔晶晶瞥了林泉一眼,唇角几不可察地一扬,随即敛神点头: 「确实合身,料子也好。」 「雪茹妹妹,麻烦按我们尺寸,先做五套旗袍。」 「再配几条日常穿的长裙,款式素雅些就好。」 如今这年月,旗袍不算稀罕物。 可抬眼望去,街上行人不是中山装就是粗布工装; 连爱俏的姑娘,也只敢裹一条领口高丶袖口宽的旧式裙子。 真正敢穿旗袍出门的,多是那些腰缠万贯的太太们。 而有钱人——偏偏是当下最遭忌讳的一类人。 在家试穿,自是无妨; 若真走上街,还是得贴着时代走一走,袖口收一收,裙摆压一压, 守一分分寸,留三分体面。 乔晶晶话音刚落,陈雪茹连半点迟疑都没有,立刻应了下来。 她轻轻颔首,语调轻快却笃定:「放心,我亲自挑料丶亲手裁剪,保准让两位满意……」 「等成衣完工,是派专人送去,还是——」 第24章 让自己强到无人能撼动 她话还没说完,林泉已抬手截断:「老地方,铜锣鼓巷。」 「这是定金。」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翻,从裤兜里抽出一沓厚实钞票,动作乾脆利落。 陈雪茹连推拒的空隙都没寻着,十张崭新的黑纸便已稳稳压在柜台玻璃上。 她眼皮微掀,飞快扫了一眼,唇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旋即指尖一勾,那叠钱就悄无声息滑进了抽屉。 下一秒,她笑意盈盈转向乔晶晶和朱竹清,声音温软得像裹了蜜:「正事谈妥啦,晶晶姐丶竹清妹妹,不如坐下来,喝杯现磨咖啡?」 至于林泉?她连馀光都吝于分一缕过去,压根没打算请他入座。 乔晶晶望着被彻底晾在一边的林泉,又瞥见陈雪茹眉梢眼角那点藏不住的微妙情绪,嘴角倏地一扬,弯出个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雪茹妹妹相邀,哪有推辞的道理?我和竹清,正好尝尝你的手艺。」 「晶晶姐,竹清妹妹,请随我来——」 见乔晶晶爽快点头,陈雪茹眸底掠过一丝雀跃,转身引着两人款步穿过门帘,再度隐入后堂。 林泉站在原地,喉结动了动,欲言又止。 「哎……」 一声轻叹刚浮到唇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是没察觉陈雪茹眼底那一抹沉沉的委屈,更不是没嗅出空气里悄然绷紧的暗流。 可乔晶晶早将一切尽收眼底——精神念力如丝如网,连陈雪茹睫毛颤动的频率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一个不甘退场,想用冷落逼他开口; 一个心知肚明,偏要顺水推舟,把戏唱得更真些。 女人的心思,从来就不讲章程! 林泉盯着三人离去的方向,尤其留意乔晶晶与陈雪茹并肩时那若即若离的距离丶似有若无的默契,只觉头皮发麻。 他能拦?敢拦?此刻除了袖手旁观,还能如何? 一个多小时后,三人说笑着重新现身,亲热得仿佛从小一起长大的闺中密友。 哪还有半分方才剑拔弩张丶暗潮汹涌的影子! 「晶晶姐,竹清妹妹,有空一定来找我呀!」 送至店门口,陈雪茹笑容明媚,语气熟稔得像已相交多年。 「雪茹妹妹放心,我们不来,你尽管上门找我们!」 三女你来我往,寒暄得熨帖自然,才依依惜别。 走出雪茹绸缎店好一段路,林泉终于按捺不住,悄悄打量起身边两人。 朱竹清依旧云里雾里,捧着纸杯慢悠悠啜着咖啡,眼神清澈懵懂——她全程只当喝了杯寻常下午茶,压根没品出半分火药味。 倒是乔晶晶,察觉到林泉的目光,唇边忽而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狡黠又笃定,无人窥见。 三人一路静默回到住处,刚在后院石桌旁坐下,乔晶晶便抬眸直直望向林泉。 「你真不琢磨琢磨——」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嗓音清亮,「我和陈雪茹,怎麽突然就成『自己人』了?」 「这转变,快得连风都没刮一声。」 林泉迎着她视线,反倒松了口气,神色坦荡,乾脆摇头:「不想猜,也不打算问。」 这一路走来,他心里早有了数。 无论乔晶晶与陈雪茹之间达成了什麽默契丶埋下了什麽伏笔,乔晶晶自有分寸,比他自己还拎得清。 既然如此,他何必费神刨根问底? 横竖吃不了亏,倒不如腾出脑子,想想别的事。 怎样才能把乔晶晶的末世废土丶朱竹清的武魂大陆,这两方天地的长处尽数榨乾丶融会贯通? 林泉嘴上说想彻底躺平,可真要心无挂碍地歇下来,就得先把压在心头的石头一块块搬开。 最乾脆丶最痛快的解法,只有一个——让自己强到无人能撼动! 只要林泉踏足绝巅,抬手可碎山岳,弹指能镇核爆,那这世上便再无一物能让他皱眉。 到了那时,别说他只想窝在沙发里晒太阳; 就算他登高一呼,要建宫筑殿丶封侯列土,也没人敢多眨一下眼。 见林泉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乔晶晶胸口却莫名涌上一股闷气,像被攥紧又松不开。 「你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 「不想。」 林泉摆摆手,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得像刚睡醒。 「不让你想!偏要你记牢!」 眼看局面滑出掌控,乔晶晶气得牙根发痒,精神念力霎时迸发而出。 她咬紧后槽牙的刹那,林泉浑身一僵,脸色骤然泛白,额角青筋微跳——不是他不愿挣,而是连指尖都像钉进水泥里,纹丝不动。 乔晶晶的念力如铁索缠身,把他牢牢钉在原地; 更有一缕意念悄然滑下,精准掐住他腰侧软肉,狠狠一拧! 林泉一边龇牙咧嘴硬扛着这记「私刑」,一边心里直叹:这哪是撒娇,分明是小型酷刑现场…… 等她发泄够了,才撤回念力,瞪着他甩来一个凶巴巴的眼神。 连旁观的朱竹清,感受到那股凌厉的精神波动,又瞥见林泉脸上忽青忽白丶欲哭无泪的窘态,嘴角也悄悄翘了起来。 乔晶晶也好,朱竹清也罢,自从和林泉缔结契约,日子一天天过下来—— 在各自的世界里,她们仍是那个杀伐果决丶冷冽如霜的旧模样; 可一踏进林泉所在的这片土地,肩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相处之间,自在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尤其自打她俩和林泉捅破那层薄纸,短短一日光景,昔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乔晶晶,竟已悄然染上几分小女儿情态: 时而歪头嗔怪,时而凑近撒赖,连眼神都软得像春水。 玩闹过后,望着眼前这两个卸下铠甲丶眉眼舒展的女人,林泉唇边无声浮起一抹松弛的笑意。 「该闹的闹完了,该笑的也笑了,现在——该谈谈正事了。」 话音落下,乔晶晶与朱竹清对视一眼,神情顿时沉静下来。 不等她们开口,林泉已转向乔晶晶,语气平稳:「今天我把那些枪械图纸,全交给了王姨,让她直接递到上面去。」 「这批装备对当下的华夏来说,足以扭转战力格局……」 「好在有我父母留下的老关系兜底,不至于惹来层层盘查丶节外生枝。」 第25章 我带你们直奔武魂殿 听完这番安排,乔晶晶垂眸片刻,轻轻颔首。 林泉从不对她们藏掖什麽。 别看他如今是个孤身一人,可前身双亲立下的功勋,早为他铺就了一条隐秘却坚实的退路——算得上是国之「原始股」。 纵使灵魂已换,血脉未改; 无论哪个世界,他流的都是炎黄血。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若能在不伤自身根基的前提下,推一把这个国家,助它更快挺直脊梁,那这份心意,林泉愿付,乔晶晶亦甘之如饴。 图纸经王姨之手呈报,确有风险; 可掂量掂量林泉的出身,这点波澜非但掀不起风浪,反倒可能化作一枚沉甸甸的勋章。 刚说完枪械的事,乔晶晶眼波一转,立刻追问:「那批高产粮种呢?你打算怎麽落子?」 林泉没半分迟疑,直截了当答道:「这批种子——我想请你走一趟。」 林泉话音刚落,乔晶晶身子微顿,眉头倏地一拧,眼里满是错愕。 见她怔住,林泉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那些枪械图纸——真有人追问起来,我还能圆一圆……」 「咬死是我亲手推演丶打磨出来的。」 「可粮种不一样。这玩意儿不是调个参数丶跑几组数据就能冒出来的。」 话到这儿,他摊了摊手,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紧接着又压低声音道:「所以得劳烦你,找个稳妥时机,把东西『送上门』。」 乔晶晶觉醒的精神念力,无声无息,却凌厉如刃! 更关键的是,它能让乔晶晶腾空而起,御风而行——不靠外物,不引异象。 林泉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粮种送出,不露马脚丶不留痕迹,乔晶晶几乎是唯一能托付的人。 林泉话音未落,乔晶晶只略一思忖,便乾脆利落地点头应下。 这边事毕,林泉目光一转,稳稳落在乔晶晶和朱竹清身上。 乔晶晶那边,是彻底沦陷的末世——丧尸病毒早已啃穿整个世界。 空气里飘着,水里沉着,连泥土缝里都渗着毒。 若非逼到绝路,林泉绝不愿踏足一步。 哪怕他吞过晶核,免疫未必牢靠;哪怕风险只有百万分之一,他也赌不起。 那后果,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朱竹清身上。 除了主世界丶末世世界,眼下唯一有潜力可挖的,只剩武魂世界。 「对了晶晶,你不是一直惦记着竹清她们那儿的武魂?」 「试过了没?有没有动静?」 「虽说武魂有硬伤,但走通了,就是一条快道。」 一提武魂,乔晶晶眼底瞬间亮起光来,像火苗猛地蹿高。 她早想试试,就等一个契机。 可前阵子林泉忙着翻修院子,她自己也在各世界来回奔忙,始终没腾出手。 觉醒这事,她嘴上不说,心里早痒了好一阵。 其实,林泉也按捺不住好奇。 武魂这种独一份的力量,他同样想握在手里——哪怕只是张保命的底牌。 当两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朱竹清脸上掠过一丝窘迫。 她确实听乔晶晶提过几次,也答应过帮忙。 可初入索托城那段日子,她不是赶路就是收粮,连喘口气的工夫都难寻。 好不容易稳住粮源,掏空了腰包,这才算站稳脚跟。 乔晶晶这事儿,她真不是不上心,而是实在顾不过来。 「觉醒本身不难……」 「但得靠法阵引动,还得用特制的魂石催化。」 「所以……」 说到这儿,朱竹清耳根微热,垂眸歉然一笑。 静默片刻,她忽然抬眼,乾脆道:「不如你们跟我走一趟武魂世界?我带你们直奔武魂殿。」 乔晶晶眼睛一亮,侧头瞥了林泉一眼,笑着接话:「竹清妹妹这主意,听着倒挺靠谱。」 林泉没立刻应声,只静静看着她。 乔晶晶以为他犹豫,刚想开口,却见他忽而一笑: 「我不是不答应,是这事不急在这一时。」 「今晚先把粮种的事办妥,明早再随你进武魂世界,不迟。」 乔晶晶原以为他会说啥大事,结果就这——轻描淡写,乾脆利落。 「你倒是把话一口气撂乾净,别跟拉风箱似的喘个没完……」 话音未落,乔晶晶已倏地转向林泉,眼皮一掀,毫不客气地甩了个白眼过去。 还不等林泉张嘴,她便乾脆利落地接上:「这事我来兜底,绝不会起半点风浪。」 三人说说笑笑间,时间悄然滑过指缝。 暮色渐浓,天边染上一层薄薄的青灰,林泉朝两女扬了扬下巴,利落地系上围裙,开始张罗晚饭。 他掌勺时,两女也挽起袖子,在灶台边打起下手——递盘子丶剥葱蒜丶调酱料,动作麻利又默契。 正应了那句老话:男女搭把手,干活不费劲! 炉火噼啪,锅铲翻飞,没多久,几道用魂兽肉烹出的硬菜便热气腾腾地摆上了桌。 手艺虽比不上那些在厨艺界闯出名号的老饕,可胜在食材够本——魂兽肉脂香丰腴丶纹理鲜活,再配上林泉亲手调制的秘制酱料与恰到好处的火候,端上桌的每一道,都稳稳压得住五级丶六级魂师厨师的招牌菜。 「开饭!」 林泉将最后一盘酱爆魂兽脊肉搁稳,抬眼扫过乔晶晶和朱竹清,嗓音乾脆,不带半分拖沓。 今晚有正事要办,加上昨夜酒意微醺后,他与乔晶晶之间那层薄纱已被轻轻挑开——两人谁也没提再斟一杯的事。 倒是朱竹清,低头扒着饭粒,忽地耳尖泛红,脸颊浮起一层浅浅的绯色,目光像受惊的小雀,躲着林泉,也避着乔晶晶,只顾埋头往嘴里送饭,筷子都快戳进碗底去了。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话音刚落,她已放下碗筷,轻声招呼一句,起身就走,裙角一掠,人影已消失在餐厅门口。 「这孩子,脸皮薄得能透光……」 望着朱竹清匆匆离去的背影,乔晶晶唇角一弯,笑意清浅却意味深长。 虽说她来自的那个世界,魂师因魂环滋养,体魄发育远超常人——朱竹清实际才十二岁,可那身段丶那气韵,任谁看了都得愣神:腰线收得利落,肩颈线条流畅,举手投足间,活脱脱是旁人世界里十六七岁的少女模样。 第26章 林泉心头微漾,似有微澜掠过水面 就像早前的陈雪茹,年纪虽长些,但论形貌气度,反倒逊了朱竹清一截。 可再亮眼的身子骨,也遮不住年少的心性。平日里冷着一张脸,像块捂不化的冰,实则涉世未深,心事全写在脸上。 面对林泉,她尚在犹疑,顾虑重重;而乔晶晶心里早已亮堂——当初签下契约那刻,她与林泉便已是命运缠绕丶退无可退。 这几日朝夕相处下来,林泉看似懒散爱躺平,可比起人心难测的末世,他待人坦荡丶行事有度,反而是难得的靠得住。 昨夜那一场破晓前的靠近,根本不是偶然——是她主动推开了那扇门。 既已绑定终身,又真心动了念,那层纸,迟早要捅。 尤其如今朱竹清来了,往后未必没有第三个丶第四个……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与其等着别人先落子,不如自己先占住位置。 作为第一个走进林泉生命里的女人,哪怕日后佳人纷至,她在林泉心底的位置,也早已生根,无人可替。 她收回视线,眸光一转,温软又笃定地落回林泉身上。 察觉到那抹灼灼注视,林泉略一挑眉,心头微漾。 「以后我该唤你什麽?」她声音轻缓,带着点试探,又透着几分亲昵,「夫君?老公?还是像竹清妹妹那样,甜甜叫一声——泉哥?」 话音未落,她已侧身靠来,发丝轻扫过他耳际,温热的气息裹着淡雅幽香拂过皮肤,惹得他指尖微颤。 可想到稍后要做的事,他喉结一滚,硬生生压下躁动。 手却比脑子更快——臂弯一收,稳稳将她圈进怀里。 「随你高兴怎麽叫。」 「等你把正事办妥……」 「看我怎麽罚你。」 话说到这儿,林泉抬手就在乔晶晶蝴蝶骨上轻轻一叩。 「咯咯……」 「我先去忙正事啦——」 话音未落,人已如风掠出。 乔晶晶只甩下一串清脆笑声,身形自林泉臂弯间灵巧抽身,足尖点地丶旋身而起,转瞬便没入夜色,连衣角都未留下半分痕迹。望着那抹消失在院门处的纤影,林泉唇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过了好一阵,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没多废话,林泉转身就干起收尾活儿。 餐厅里餐具收拾得乾净利落,前后不过几分钟。 等他迈步踏进正屋客厅,恰巧撞见朱竹清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套着件薄软清凉的睡衣,发梢还滴着水珠,衬得脖颈线条格外清润。 目光一落过去,林泉脚步微顿,眼神也跟着凝了一瞬。 「泉……泉哥……」 她低低唤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呐,脸颊霎时烧起两团绯云,转身就往自己房间钻,关门声轻得像片羽毛落地。 林泉在沙发上坐下,慢条斯理泡了杯热茶。 不多时,朱竹清又悄悄探出身来,还是那身睡衣,只是外头搭了件浅色开衫,袖口松松挽到小臂。 可即便如此,那抹羞怯未褪的红晕仍浮在她耳根与颈侧,身形曲线在柔光里愈发分明——林泉心头微漾,似有微澜掠过水面。 可那涟漪只荡了一瞬,便归于沉静。他眼底澄澈如初,没有半分杂念。 他对朱竹清确有好感,也打心底敬佩这姑娘的韧劲与拼劲。 但底线,他一直守得清楚。 哪怕将来真有那麽一天,只要她年纪未满丶心性未稳,他绝不会越雷池半步。 此刻他望向她的目光,更多是纯粹的欣赏—— 就像看一幅工笔细描的画,听一段清越悠扬的曲,对一切真正美好的事物,他从不吝驻足。 直到朱竹清被他看得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林泉这才敛神一笑,语气里添了几分兴味:「竹清,方便让我瞧瞧你的魂环吗?」 「嗯……好丶好的……」 她点头如小鸡啄米,耳尖红得几乎要沁出血来。 话音刚落,两圈明黄魂环倏然自她足下腾起,如两轮温润光轮,绕着她身姿徐徐旋转,升至腰际方才稳稳悬停。 「喵~」 一声娇软猫叫轻响,朱竹清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头顶钻出一对毛绒绒的猫耳,身后甩出一条近两米长的蓬松长尾,尾尖还微微卷着弧度。 更惊人的是,武魂附体之后,她原本就挺拔的身段仿佛被月光浸透丶悄然舒展,每一道线条都泛着熟稔而鲜活的光泽。 若说平时的她,眉眼尚带三分青涩,其馀却早已褪尽稚气; 此刻的她,则像一枚被晨露催熟的果子,饱满丶莹润丶暗香浮动。 再配上那缕始终萦绕周身丶似有若无的幽黑雾气,猫耳轻颤丶尾尖微晃,整副模样说不出的灵动诡艳。 就连林泉,也不由怔了一息—— 惊艳。 这两个字,毫不吝啬地撞进他心里。 可片刻后,他目光便稳稳移开,落在那两道悬浮的魂环之上。 越看,越觉玄妙。 尤其是环面上游走的那些纹路,细密如星轨,流动似活物…… 不知不觉间,他已缓步上前,站定在朱竹清面前,俯身细察。 虽反覆推敲,终究难解其意——那些纹路仿佛会呼吸,偏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反倒是朱竹清,在他专注凝视下,脸颊越来越烫,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就在此时—— 「咳丶咳丶咳!」 一声刻意压低的咳嗽,突兀响起。 院中青砖上,不知何时已立着乔晶晶的身影,裙摆未动,笑意盈盈。 林泉这才回神,抬眸一笑:「晶晶回来啦?刚才一时入神,想琢磨琢磨竹清的魂环。」 林泉话音刚落,乔晶晶眼皮一掀,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可转瞬之间,目光扫到朱竹清身上,她眸子一亮,兴致倏然被勾了起来。 她绕着朱竹清慢悠悠踱了两圈,上上下下打量个遍,眼神像在鉴赏一件稀世珍品。 末了竟伸手就往朱竹清腰侧探去,指尖直直戳向那两圈幽光流转的魂环—— 可指尖刚触到边缘,便如穿雾而过,只馀一丝微凉的虚感。 「啧啧啧……」 「竹清妹妹这身段丶这气韵,连我都忍不住心尖发痒……」 「更别说这魂环,竟是实形虚质,妙得离谱!」 她笑吟吟盯着朱竹清泛红的耳尖和微微绷紧的肩线,唇角一翘,调笑的话便脱口而出,带着三分戏谑七分灼热。 「我丶我先去歇会儿……」 第27章 此人乾净,背景清白,毫无敌对势 朱竹清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脸颊早已烧得滚烫,手指无措地绞着袖边。话没说完,人已化作一道疾掠的墨影,眨眼间便撞进夜色里,踪迹全无。 「这丫头,脸皮薄得能透光啊……」 乔晶晶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先是一怔,随即摇头失笑,眼里浮起一丝无奈,「才撩拨两句,倒跑得比兔子还快。」 一旁林泉却毫不客气,直接翻了个大白眼:「薄?我看你是越来越不讲武德,活脱脱一个女混世魔王!」 此刻哪还有半分昔日清冷疏离的冰美人模样? 反差太烈,连林泉都一时没缓过神来。 话音未落,乔晶晶目光已如钩子般锁住他,唇角一弯,指尖轻抬——精神力无声涌出,如丝如网,瞬间裹住林泉四肢。 他只觉身子一轻,双脚离地,整个人不受控地飘起来,像片被风托起的叶子,直直朝自己房间滑去。 「女混世魔王?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什麽叫真·魔王本王。」 砰! 房门应声合拢,连门把手都没碰一下,纯靠意念一压——闷响乾脆利落。 接下来,是低语呢喃丶气息交缠丶衣料摩挲的细碎声响,是心跳共振丶体温相融的绵长节奏…… 约莫两个钟头后,林泉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臂弯里的乔晶晶,指尖轻抚她汗湿的额角,低声问:「粮种的事,办妥了?」 话音刚落,腰侧就是一记狠掐,力道十足。 乔晶晶斜睨着他,语气又娇又凶:「信不过我?」 「早一分不落地送进农科院丶种子总站丶各省农技中心——每样留了二百斤备份,藏得比命根子还严实。」 林泉心神一沉,悄然探入镜中空间。 果然,那一排排密封陶罐整齐列着,各色粮种静卧其中,分量不多不少,刚好两百斤上下。 「量虽不算多,但只要上面拍板,两年铺开丶三年落地,稳稳当当。」 他该递的丶该押的丶该埋的,全都落了地。剩下的,就看风往哪儿吹,雨往哪儿落。 他抬眼望进乔晶晶澄澈带笑的眼底,嗓音温软:「还是晶晶,最让人踏实。」 话音未落,双臂一收,将她紧紧拢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发顶。 时间悄无声息淌过—— 先是林泉房里灯熄了,呼吸渐匀;接着朱竹清房中也归于寂静,只剩窗外虫鸣低回…… 而同一座城市深处,一间肃穆的会议室正灯火通明。 桌上摊着的,正是林泉托王姨递上去的几份枪械图纸。 专家反覆验算丶建模推演,结论铁板钉钉:结构合理丶工艺可行丶战力惊人。 几位跺跺脚能让军工系统抖三抖的老将围坐一圈,面色凝重,只为敲定这批图纸的落地路径。 与此同时,林泉的履历也被彻查到底——籍贯丶学历丶履历丶社交圈丶资金流……密不透风。 纵然没人相信一个年轻人能凭空画出这些杀器,但所有线索交叉印证:此人乾净,背景清白,毫无敌对势力痕迹。 其中一位老者,抬眼便斩钉截铁地拍了板: 「只要咱们同志底子硬丶立场正,其馀细枝末节,大可不必斤斤计较……」 「小同志赤诚在心,这份热忱,咱们不能凉了人家的心意……」 「向来是功不埋没丶过不姑息——我提议,给这位小同志记一等功!」 话音未落,他目光沉稳地扫过全场,唇角微扬,带着几分笃定与温煦: 「诸位,对这个建议,可有异议?」 众人相视片刻,随即接连颔首,语气里透着由衷的认同: 「这孩子,确是块好料子……」 「心里装着家国,咱们更得托住这份担当……」 「听说他父母,当年还是老陈带出来的兵——这事,不如就交老陈主理?」 名字一出,满室目光霎时聚拢过去,齐刷刷落在被点到的那人身上。 「呵……别眼红啊,谁让我摊上这麽个好差事呢?」 他一开口,原本肃然的会场顿时松活了几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凝重,被一句轻快调侃悄然化开。 众人又细细推敲了一番,事情就此落定。 末了,那位最先发声的老者还亲自提笔,挥毫写下一幅遒劲有力的墨宝。 会议尚未散场,粮种的消息又如惊雷乍起,再度震得众人精神一振。 没人知道这些种子究竟从哪儿冒出来的! 可倘若真如档案所载——亩产突破千公斤,稳稳当当丶实打实的高产良种…… 那它们的到来,简直恰如久旱逢甘霖! 暂且不论林泉这一连串举动如何搅动了会议室里的风云,单是这桩事,已足够让那个叫林泉的小年轻,牢牢嵌进几位老人的关注里。 而这一切暗流涌动,林泉本人浑然不觉。 就算知道了,大概也只是笑笑,转头便抛在脑后。 一夜光阴,静默无声地滑了过去。 或许是早已习惯,又或是乔晶晶昨夜那番娇俏逗弄起了效, 当朱竹清看见林泉和乔晶晶并肩从房间里走出来时, 只淡淡一瞥,神色竟波澜不兴。 要知道,昨儿她脸上可还浮着一抹浅浅的绯色…… 三人目光在空中轻轻一撞,僵持不过三秒,朱竹清便率先垂眸,转身径直去洗漱了。 林泉侧头瞥了眼身旁的乔晶晶,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一挑。 「嘶——」 可笑意刚绽,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眼角馀光里,乔晶晶的手指已悄悄掐住他腰侧软肉,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人头皮一麻。 洗漱完毕,早餐刚咽下最后一口,乔晶晶和朱竹清的目光便不约而同落在林泉脸上。 甚至无需开口,林泉已读懂两人眼里那点意思。 「既然都收拾妥了,那就出发吧。」 他没多罗嗦,朝二女略一点头,抬手便启动了时空镜。 唰—— 念头刚起,人影已杳。 再睁眼时,三人已立于武魂世界之中。 林泉尚未迈步,乔晶晶已踮脚四顾,眼底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这就是竹清妹妹长大的地方呀……」 林泉也顺势环视一圈—— 青砖灰瓦的小院,透着几分古拙雅致; 十步开外,一条熙攘长街人声鼎沸,酒旗招展。 第28章 武魂可等不起 他正打量着,朱竹清已轻声开口: 「这是我在索托城安身的地方。」 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 「夹在平民区和富户区之间,离武魂殿,不过几百步路。」 稍作停顿,她抬眸望向林泉,语气温软却清晰: 「泉哥,晶晶姐——你们是先去武魂殿觉醒武魂,还是另有安排?」 话音未落,乔晶晶的目光已自然而然地转向林泉,安静等着他的答覆。 先不提林泉和乔晶晶体内究竟有没有武魂潜藏! 单看两人如今的年纪,若贸然跑去武魂殿觉醒,难保不会撞上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盯梢。 想到这儿,林泉没急着拍板定案。 他迎着朱竹清的目光,乾脆利落地开口: 「除了去武魂殿,还有没有别的法子……让武魂自己冒出来?」 朱竹清闻言,半点没藏着掖着。 她将所知的一切,原原本本丶清清楚楚地倒了出来。 觉醒武魂,武魂殿固然是最稳妥的路子,却绝非唯一出口。 其一,是靠自身压倒性的修为硬生生震开魂脉,逼得武魂破茧而出——这招,得是真正的大能才敢试; 其二,则是买来特制的觉醒魂石,在屋内布下简阵,借魂石中封存的古老魂力引动体内沉睡的魂核。 两条路,殊途同归,都能撬开那扇武魂之门。 说白了,就两个字:借势。 要麽借强者的势,要麽借魂石的势。 就连那些盘踞一方的世家大族,乃至武魂殿自己,平日里用的也多是后者——魂石引动,稳丶快丶可控。 所谓差别,不过是心里那点虚妄的优越感罢了。 听罢,林泉眸光一凝,直戳要害: 「照这麽说,真正卡脖子的,还是魂石?」 朱竹清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 事实确实如此——魂石,就是那把开门的钥匙。 话音未落,乔晶晶已按捺不住,脱口而出:「那还磨蹭什麽?赶紧买!」 她眼底跃动着跃跃欲试的火苗,整个人都绷紧了。 林泉本想拦一句,可念头在脑中转了一圈,又轻轻颔首。 随即侧身看向朱竹清,语气坦然:「竹清,接下来全听你的。」 「泉哥,晶晶姐,跟我来。」 朱竹清一点头,转身便带两人跨出房门。 刚走上街,市声扑面而来——挑担吆喝的小贩丶穿绸裹缎的贵人丶蹲在墙根晒太阳的老人…… 林泉与乔晶晶对视一眼,心头同时泛起一股穿越千年的恍惚。 可不过片刻,林泉眉心微蹙。 他想起自己记忆里五十年代的旧时光:那时百姓虽面黄肌瘦,衣衫补丁摞补丁,可一双双眼睛却亮得灼人,盛着咬牙也要往前奔的劲儿。 再看眼前这些人——步履迟缓,目光空茫,连叹息都懒得出声,仿佛生来就该低头,命里就该承重。 他无声一叹。 旋即又明白过来:这世道,哪有什麽岁月静好? 魂师高坐云端,贵族横亘如山,普通人连抬头喘口气都得掂量分量。 唯一的活路,只系于一次觉醒—— 若有先天魂力,便是鲤跃龙门; 若无,便只能世代俯首,做砧板上的鱼肉。 「真真是个玄幻版的阶级地板砖……」 「想往上爬?没血脉撑腰,没天赋垫底,连门槛都摸不到。」 「什麽废柴翻身,什麽武魂无贵贱——全是糊弄人的漂亮话。」 「在这片土地上,生来什麽样,往往就注定什麽样。」 林泉一边默念,一边跟着朱竹清穿过人流。 忽见前方脚步一顿,朱竹清停在一栋气派铺面前,抬手示意: 「七宝商铺,七宝琉璃宗名下。」 「该有的东西,这里应该齐全。」 话音未落,她已率先迈过门槛。 店内金漆雕梁,青玉柜台泛着冷光。 朱竹清直奔主柜,不绕弯子,朗声问道: 「老板,一套觉醒用的魂石,有货吗?」 林泉与乔晶晶始终未发一言,只静静立在一旁。 魂石,在这世上不算稀世奇珍,却也绝不便宜—— 一套,整整一百枚金魂币。 寻常人家一辈子挣下的铜板,怕都凑不齐零头。 可对那些魂师来说,一百金魂币,不过是三十级往上者每月领的例钱罢了。 朱竹清刚报出要买的东西,店老板眼皮都没抬重,只朝林泉三人身上略略一瞥。 没多一句寒暄,他转身进了里间,片刻后捧出一只乌木匣子。 「全套魂石,一百金魂币。」 朱竹清接过匣子,「啪」地掀开盖—— 六枚拳头大小丶通体墨黑的石头静静卧在软绒垫上,泛着幽沉冷光。正是他们此行所求:魂石! 她指尖捻起一枚细看,确认无误,随即掏出金魂币付清。三人转身便走,脚步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 走出老远,朱竹清才停下,侧身望向林泉和乔晶晶。 「泉哥丶晶晶姐,咱们是先回小院试觉醒,还是顺道在城里转转?」 话音未落,乔晶晶已抢着开口:「这地方再新鲜,逛街也跑不了;武魂可等不起!」 她眼底亮得灼人,早把心悬到了嗓子眼—— 盼了这麽久,魂石终于到手,哪还坐得住? 早试早安心,晚试多煎熬! 林泉见状,也乾脆点头:「东西齐了,那就趁热打铁,回去试试。」 朱竹清抿唇一笑,没再多言,三人脚程加快,直奔那处青砖小院。 刚踏进院门,乔晶晶就攥紧袖口,急切道:「竹清妹妹,需要我做什麽?」 林泉也立刻接上:「接下来,全靠你了。」 朱竹清没应声,只深吸一口气,心念微动—— 刹那间,双爪破空而出,寒芒四射,锋刃森然! 唰!唰!唰! 十指翻飞如刀,地面应声裂开,六道凌厉刻痕精准咬合,眨眼成阵——一座六角星纹赫然浮现! 她俯身取石,稳稳将六枚魂石嵌入阵眼。 待阵纹微亮,她抬眸看向两人,声音清亮:「泉哥,晶晶姐,谁先来?」 「我!」 乔晶晶话音未落,人已跃入阵心。 朱竹清颔首,掌心一扬,一道凝练魂力疾射而出,直贯六石! 嗡—— 魂石骤然震颤,漆黑表面「噼啪」迸出碎金般的光点,转瞬连成一片,腾起一座金灿光罩,将乔晶晶严严实实裹住! 金光如溪流奔涌,丝丝缕缕钻入她四肢百骸—— 第29章 泉哥,轮到你了——该觉醒武魂了 一股温润暖意自丹田漫开,顺着经脉汩汩流淌,浑身骨头缝都像被熨贴过一般,舒坦得让人想喟叹。 朱竹清盯着阵中光影,轻声问:「晶晶姐,有异样吗?」 乔晶晶闭目感受片刻,摇头笑道:「就觉着身子发暖,像泡在温泉水里……跟吞了颗晶核似的。」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那满阵金光忽如活物,齐刷刷调转方向,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向乔晶晶双眼! 原本以为她天生无武魂的林泉与朱竹清,霎时屏住呼吸,目光牢牢钉在她脸上。 林泉眼神一动,视线立刻锁住朱竹清,脱口而出:「这……莫非是武魂觉醒的前兆?!」 「我丶我也不清楚……」 「单看晶晶姐的状态,八成是武魂正在破茧而出!」 唰—— 朱竹清还未来得及理清头绪,眼前异变陡生! 乔晶晶双眸骤然一亮,一道凌厉金芒如电掠过! 几乎同时,魂石表面蒸腾的点点金辉,竟如被狂风卷散的流萤,瞬间崩解丶湮灭…… 「晶晶姐,你还好吗?」 「晶晶,感觉如何?」 话音未落,林泉和朱竹清已齐齐望向她,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焦灼与关切。 待那抹灼灼金光缓缓退去,乔晶晶才抬眼迎上两人目光,声音清亮而笃定:「别担心,我没事。」 「我确实觉醒了武魂——就在我这双眼睛里。」 唰—— 话音刚落,她瞳中金芒再起,比方才更盛三分! 紧接着,一抹淡金色纹路悄然攀上眼角,似古符初绘,又似天生烙印。 此刻望去,她眉目间竟透出几分摄人心魄的诡艳! 稍作调息,乔晶晶心念微动,金光敛尽,双眸复归澄澈。 她略一沉吟,再度开口:「严格来说,这双眼武魂极不寻常……」 「是魂石之力,裹着我一缕精神意念,淬炼而成。」 不错——这双武魂,正是魂石内蕴能量与乔晶晶自身精神力交融凝结的产物。 「武魂竟是双眼?」 朱竹清怔在原地,一时失语。 她活了十几年,从未见过这般本体武魂! 如今尚处武魂认知混沌之世,本体类武魂尚无半点声名,世人只当它是蓝银草般的庸常废武——无人问津,亦无人期待。 虽未听闻,但她心头微震,旋即反应过来,忙道:「晶晶姐,要不要先测测魂力?」 「对!我也好奇你觉醒后,先天魂力究竟到了哪一阶!」 唰—— 乔晶晶伸手按上朱竹清递来的水晶球。 刹那间,一股强劲吸力自球面迸发! 暖流自她四肢百骸奔涌而出,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球体。 水晶球内光影流转,光晕层层叠叠,最终稳稳点亮约三分之一的球面,光芒温润却不张扬。 「这……算几级魂力?」 乔晶晶目光一转,直直看向朱竹清。 「这水晶上限三十级,眼下亮度,对应先天十级魂力。」 朱竹清话音未落,乔晶晶眼中已燃起跃动火苗:「十级?那我岂不是能立刻猎取魂环?!」 见她跃跃欲试的模样,林泉忍不住按住她肩膀:「急什麽魂环?」 「就算真要猎取,也绝非此时!」 「先说说——你这双眼武魂,到底能干些什麽?」 乔晶晶坦然一笑,毫无保留,将武魂特性娓娓道来。 可话越说,气氛越沉。 她确已觉醒,可这武魂,实在难言实用。 说白了,近乎鸡肋—— 它由精神念力催生,所具备的能力,精神力本就能办到,且更精准丶更深厚; 而精神力做不到的事,它同样束手无策。 就连那点能力,也像被削去锋刃的刀,钝而不利。 真真是:嚼之无味,弃之不舍…… 听完这一番话,林泉喉头微动,终究没吐出一个字。 未觉醒时,满心热望; 真觉醒了,却只剩一声轻叹。 「虽不锋利,却未必无用。」 「别忘了——这方天地,除了武魂,还有魂兽,还有魂环。」 没错,乔晶晶这双眼武魂,眼下看着平平无奇。 可谁又敢断言,它不会在某个转角,悄然翻盘? 暗自琢磨片刻,乔晶晶轻轻颔首:「倒也是,往后边走边试丶边试边改……」 话音刚落,她话锋一转,目光便与朱竹清一道,齐刷刷投向林泉。 「泉哥,轮到你了——该觉醒武魂了。」 「行。」 林泉应得乾脆,抬腿便迈进了法阵中央。 唰—— 朱竹清眸光微凝,指尖一顿,随即毫不犹豫扬手一引。 六颗魂石应声亮起,她掌心涌出的魂力如银线穿珠,瞬息贯入石中。 金芒乍起,如晨雾初散,细碎却灼目,眨眼间已织成半透明光茧,将林泉严严实实裹住。 暖意随之漫开,似春水浸骨,缓缓淌过四肢百骸…… 「来了!真来了!」 「会是什麽?雷?火?还是别的什麽?」 滋啦——滋啦—— 不过数息,他周身竟浮起游走电弧,紫白交错,噼啪作响。 「果然如此。」 乔晶晶唇角微扬,神情里没有半分意外。 刚才她自己试过——她没武魂,林泉也没有。 两人本就是异界觉醒者:她启的是精神力,他唤的是雷霆本源。 这一回,林泉借魂石为引,融体内雷息为核,在这方天地法则下,硬生生凝出了最纯粹的元素武魂——雷! 金光散尽,光茧消隐,两双眼睛立刻盯住了他。 「泉哥,感觉如何?」 「是雷霆……我的武魂,就是雷霆本身。」 滋啦—— 话音未落,他右掌一翻,一道跃动紫电赫然腾起,粗粝丶暴烈丶带着原始的撕裂感。 正是他刚凝成的武魂——雷霆! 搁在这片武魂大陆上,就叫雷元素武魂! 正如乔晶晶先前所料:食之无味,弃之不甘。 可她皱着眉,林泉却神色坦然。 眼下看着平平无奇,但路还长;就算没惊喜,也不亏。 「来,泉哥,测测魂力等级——试试这个。」 朱竹清递来一枚幽蓝水晶球,林泉伸手按上,毫不迟疑。 唰—— 蓝光爆闪,稳稳停在十级刻度上。 跟乔晶晶一模一样,先天满魂力。 「原以为这世界的武魂,能给点新意……」 「结果呢?稀奇是稀奇,说到底,不过是我们原有能力的『换皮』罢了。」 第30章 玄幻界入门练功场 「更麻烦的是——每次突破,还得靠外物堆砌。」 一声轻叹,乔晶晶眼里的光淡了下去。 方才还兴致勃勃,此刻只馀一丝倦意。 她失望归失望,林泉却忽然侧身,望向朱竹清: 「竹清,能把你的修炼法子,借我瞧瞧?」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给力,??????????.??????书库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朱竹清没半点犹豫,抬手便递来一本薄册。 《灵猫冥想法》。 三界来客,文字各异,可那字形笔意,分明就是主世界繁体字的变体——略有差异,却一眼可辨,稍加揣摩便能通读。 册子不过巴掌厚,寥寥数页。 林泉垂眸扫过,半分钟不到,已然合拢。 心头一沉。 早有预料,可真看到内容,还是忍不住发闷。 不愧是传说中垫底的「玄幻入门砖」! 见他眉头紧锁,乔晶晶反倒来了兴致: 「给我也瞅瞅。」 她伸手接过册子,一页页翻得极快。 乔晶晶终于恍然,林泉那抹失落从何而来! 过了好一阵子,她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向朱竹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竹清妹妹,你们这儿的修炼法门……就是这个?」 话音未落,她与林泉脸上那份掩不住的失望,已如薄雾般浮在空气里。 朱竹清嘴唇微启,似有千言万语要涌出。 可刚一开口,喉咙却像被什麽堵住,竟一个字也未能成声。 「冥想法……果真名不虚传。」 「灵猫冥想法,是在识海中凝练武魂本相……」 「表面是修,实则是借武魂天性,引纳天地元气,炼化为己身魂力……」 林泉听得直摇头,心头一阵发沉,只觉荒谬又无奈。 这时,朱竹清悄悄吸了口气,终究还是低声补了一句: 「这已是顶尖法门,专为幽冥灵猫量身所铸。」 「其馀法子……怕是连这三分效用都难及。」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近耳语,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罢了,先不提这个。」 「有晶晶那边的晶核在手,就算缺了攻法,进境也不会慢。」 怕伤了朱竹清的心气,林泉顿了顿,又温声道: 「别太挂心——说不定哪天,机缘就撞上门来。」 起初,朱竹清和乔晶晶还有些茫然。 可一想到时空镜那神鬼莫测的穿界之力,下一次联通的世界,极可能便是真正的修行之地。 于他们而言,得一门正统功法,不过是早晚的事。 林泉话音刚落,乔晶晶便笑着朝朱竹清点头: 「你泉哥说得对,攻法这事,真不是难题。」 「咱们手里攥着丧尸晶核,哪怕眼下没路子,照样能稳扎稳打,一步一脚印地往上走。」 话锋一转,她眼底倏地亮起光来: 「武魂也醒了,难得来竹清妹妹的地盘一趟……」 「不如趁这会儿,好好逛逛索托城,瞧瞧这儿的烟火气丶人情味?」 见乔晶晶兴致盎然,林泉也没多言,只含笑应下。 三人稍作商量,朱竹清便领着他们,一头扎进了索托城的街巷之间。 三天光阴,眨眼即逝。 朱竹清带着林泉与乔晶晶,把整座城翻了个遍——青石板路丶酒肆茶楼丶斗兽场边的吆喝声,一处处走过,一寸寸看过。 再往城外去,便是赫赫有名的立马平原。 一眼望不到头的沃野之上,稻浪翻涌,麦穗低垂,金灿灿铺满天际,看得人心头一震。 连那鼎鼎大名的大斗魂场,三人也凑近瞧了热闹。 亲眼看罢,林泉与乔晶晶才真正咂摸出滋味来——原来所谓斗魂,多数不过小孩过家家。 上场者十之八九,皆是五环以下的魂王,招式简陋,节奏拖沓。 交手全靠魂技硬拼,你放一招,我接一式,活脱脱像棋盘上的回合推演。 魂技本身确有妙处,或诡谲,或凌厉,花样百出; 可没人深挖其理,更无人琢磨变通之道—— 只当是魂环附赠的「招数」,拿来使唤罢了。 其间,他们还真撞见了朱竹清那位名义上的未婚夫,在台上耀武扬威。 可林泉原以为会起波澜,结果朱竹清神色平静如水,眼神扫过去,淡得像看一块路旁石头。 非但毫无情绪起伏,反倒第一时间敛息藏形,悄然退开几步。 回院后,林泉乾脆利落,直接问出口。 朱竹清答得坦然:当年逃离星罗时,戴沐白的消息她便已听闻。 那时她心中不甘,更不愿认命赴死; 后来与林泉缔结契约,心渐澄明,也渐渐读懂了大姐沉默背后的护持; 再加上乔晶晶源源不断送来的晶核,日日相伴的点点滴滴…… 种种因由汇在一处,心结早已松动丶消融。 什麽未婚夫,什麽星罗皇室…… 早如旧纸糊的窗,一捅就破。 对于此刻的朱竹清来说,早已挣脱一切束缚,再无半分忌惮! 三天转瞬即逝,该逛的逛了,该瞧的瞧了。 三人采买大批乾粮后,乾脆把镜中空间九成地界全腾出来堆满米面油盐。 稍作合计,便毫不犹豫地撤出武魂世界。 唰—— 林泉心念微动,神识轻触时空镜,三道身影倏然从小院里蒸发。 再睁眼时,三人已稳稳站在南锣鼓巷那座老四合院的青砖地上。 「可算回来了……」 环顾四周熟悉的砖墙丶雕花窗棂丶旧藤椅,林泉长舒一口气,像卸下千斤重担。 整个人软塌塌往沙发上一瘫,仿佛骨头都散了架。 乔晶晶和朱竹清见状,不约而同对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默契的笑意。 紧接着,两人肩头也松了下来,眉宇间浮起久违的轻快。 虽说朱竹清出身的武魂世界,常被戏称为「玄幻界入门练功场」, 尤其那些一二环魂师,打斗起来活像小孩甩泥巴丶丢纸镖; 可一旦跨过七环门槛,迈入魂圣之境,战力便陡然跃升—— 千奇百怪的魂技层出不穷,有些甚至已悄然撬动天地法则的缝隙。 林泉三人虽能轻松碾压低阶魂师, 尤其是乔晶晶,精神力如无形巨掌,念头一动,敌人便原地僵直丶意识崩解; 只要没到魂圣,对她而言,几乎全是单方面镇压。 可真撞上那种牵扯规则之力的魂技? 三人只能皱眉退让,束手无策。 缓过劲儿来,林泉抬眼扫过乔晶晶与朱竹清。 第31章 你们回各自世界时,性命永远排第 在武魂世界里,他和乔晶晶双双觉醒武魂,虽未猎取魂环,却一天也没懈怠修炼。 每晚吞服三枚晶核,药力蒸腾,筋骨淬炼,气息悄然拔节。 如今重返主世界,压制一朝消尽,魂力如解冻春水,奔涌而出—— 朱竹清魂力赫然冲至四十九级,距魂王仅一步之遥; 乔晶晶更惊人:短短三日,竟飙至三十级! 实则她与林泉初醒武魂时,本就突破十级门槛, 只是被武魂世界的天道枷锁死死压着,探查结果才卡在「十级」不动。 如今枷锁崩裂,乔晶晶暴涨至三十级,林泉亦悄然攀至二十五级,连他自己都微微一怔。 「不早了,我下厨。」 林泉瞥了眼挂锺,起身朝厨房走去,背影利落。 他前脚刚走,乔晶晶便笑盈盈望向朱竹清,眼尾弯起:「竹清妹妹,咱去洗个热水澡,松松筋骨?」 话音未落,已伸手挽住朱竹清手腕,拖着人就往浴室方向带。 「我丶我……」 朱竹清耳根瞬间烧红,想抽手又挣不开,眼神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小鹿。 不多时,浴室里便漾出清脆笑声,还有乔晶晶故意撩拨的哼哼哈哈。 林泉用十年丶百年魂兽精肉熬炖煎炒,端出一桌热气腾腾的硬菜,踱到浴室门口喊:「开饭了——」 听见里头还在打闹,确切说是乔晶晶变着法儿逗人,他无奈翻了个白眼。 等了约莫十分钟,乔晶晶挽着湿发微乱丶脸颊绯红的朱竹清姗姗而来。 林泉扫了一眼,摇头轻叹—— 没了世界压制,没了后顾之忧,乔晶晶这性子,是越来越藏不住了。 或许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肯露出那份不设防的鲜活模样。 「开动吧。」 一声招呼,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满桌佳肴上。 酒足饭饱,收拾停当,朱竹清忽然撂下一句: 「我先回去闭关。」 唰 压根没给林泉和乔晶晶插话的馀地。 朱竹清身形一晃,化作一缕幽暗疾风,眨眼间便掠出视野尽头,连残影都未留下。 目送她背影彻底消散,原地只剩林泉与乔晶晶两人。两人下意识对上视线,空气里静了半秒。 「你瞧瞧,这丫头都被你撩拨成什麽样了……」 乔晶晶斜睨林泉一眼,目光从他眉梢扫到指尖,慢悠悠打量了个遍。 下一瞬,她唇角微扬,笑意浮起:「——你这是醋味儿都飘出来了。」 「我……」 「我什麽我?跟我来。」 话音未落,她心神微动,精神力如无形丝线骤然缠绕而上。 林泉顿觉身体一轻,双脚离地,整个人被稳稳托起,不由自主地悬空而起,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径直朝休息室飘去。 两小时后,方才还气场凌厉丶宛若女王的乔晶晶,已被林泉温柔却强势地按在身下,呼吸渐沉,终至酣然入梦。 林泉垂眸凝视她安睡的脸,眼底悄然漫开一丝暖意。 他没惊扰她,只悄然探手入镜中空间,取出一枚幽光流转的晶核,仰头吞下。 一夜无声流淌,如墨色绸缎悄然滑过指尖…… 翌日清晨,林泉与乔晶晶刚起身,朱竹清已将热腾腾的早餐摆上桌。 三人用罢早膳,乔晶晶刚欲起身,朱竹清也正要迈步—— 林泉忽地抬眸,神色陡然沉敛,语气郑重得近乎肃穆: 「你们回各自世界时,性命永远排第一。」 「只要我在,退路就永远开着。」 「手握时空镜,变强只是迟早的事。」 乔晶晶与朱竹清飞快交换一眼,没多言,只轻轻颔首,眼神笃定而温润,仿佛在说:放心,我们懂。 「怎麽干,老娘心里门儿清。」 乔晶晶丢下这句话,足尖一点,人已如烟散去,不留半分痕迹。 朱竹清则抿唇一笑,声音清亮:「泉哥别担心,回武魂世界虽受压制,可我服过晶核,筋骨早已脱胎换骨——单论体魄,硬撼魂师也不落下风。」 话音未落,她冲林泉挥了挥手,身影倏然淡去,如水波漾开,瞬间回归武魂世界。 「唉……」 望着空荡荡的院门,林泉张了张嘴,终究只馀一声轻叹。 他清楚得很——此刻的自己,真帮不上什麽忙。 乔晶晶本就是三人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朱竹清借晶核之力后来居上,战力早已甩开他一大截。 而他自己,靠着晶核反覆淬炼,如今已是1级巅峰觉醒者,距2级仅一步之遥。 可惜,纵有晶核这等奇物,三人却无正统修炼法门。 所有提升,全靠晶核蛮横改造肉身与精神,被动催熟,毫无章法可循。 他收回目光,踱步至院中,顺手拎起紫砂壶,沏了一盏清茶。 唰—— 心念微动,一张藤编躺椅凭空浮现,稳稳落在青石板上。 那是他上次去武魂世界时,专挑老字号铺子淘来的老物件。 滋丶滋丶滋…… 他往椅中一陷,脊背舒展,念头稍转,掌心便跃出两簇雷光—— 左手雷弧狂放不羁,噼啪炸响,是晶核撕裂血脉后觉醒的原始雷霆; 右手雷芒却略显温驯,隐隐泛着淡青微光,那是以一丝雷霆本源为引,融合武魂世界魂石所凝出的雷霆武魂。 二者同出一脉,却高下立见: 武魂之雷孱弱些,且内里裹着一缕难以剥离的魂力气息; 而晶核所赐的雷霆,则暴烈丶纯粹丶如臂使指,每一次跃动都在血脉里嘶吼回应。 「等再强些,倒是可以试试吸收几道魂环……」 他盯了许久,未见异状,这才散去掌中雷光,任其归于寂静。 咚丶咚丶咚…… 林泉正斜倚在竹椅上,指尖轻捻茶盏,一缕热气袅袅升腾,整个人懒散得像晒透的棉絮。 前院那扇厚重的木门,忽然被叩响三声,沉而有力,震得檐角铜铃都微微一颤。 「前脚刚从武魂世界抽身,后脚就有人踏上门槛……」 被打断的闲适并未惹他动怒,只眉峰微蹙,如墨痕轻扫,随即起身,步子不疾不徐,却一步便跨出廊下阴影。 除了隔壁那些他向来懒得搭理的邻居,能亲自登门的,掰着指头也数不出几个。 「来了来了——」 他边应声边抬手推门,门轴轻响,豁然洞开。 门一开,林泉脚步骤然顿住,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第32章 我这张老脸,还能顶点用 门前立着四道人影,一辆军绿涂装的吉普静静停在巷口。 两人一身笔挺军装,肩章鋥亮,胸前斜挎冲锋枪,腰间别着乌沉沉的手枪——一眼便知是贴身警卫。 另两人,一个约莫三十出头,手里拎着深棕色牛皮公文包,腕表低调,眼神沉静;另一个五十上下,灰发齐整,嘴角噙着温厚笑意,目光落在林泉脸上时,仿佛早把这少年看了个通透。 正是这位老人,让林泉喉头一紧,心口微跳。 虽是头回照面,可那气度丶那神态丶那眉宇间沉淀下来的分量,林泉一眼便认了出来。 台湾小説网→??????????.?????? 见他怔住,老人莞尔,笑意从眼角漫开:「小家伙,不请我们进去喝口茶?」 「请!您快请进!」 林泉回过神,侧身引路,动作利落,再无半分迟滞。 「你啊,又不是头回见世面,何必绷得这麽紧?」 一行人随他穿廊过院,直往后宅小院。青砖铺地,竹影摇曳,几株老梅枝干虬劲,墙根还蹲着半旧的陶缸,里头浮着两片睡莲。 老人边走边点头,语气随意:「这院子,收拾得有味道。」 话音未落,那两位警卫已如松柏般立定在他身后,秘书则垂手静候,连衣角都没晃一下。 林泉看在眼里,心下了然,只一笑,并不多言。 待老人在石桌旁落座,他亲手斟满一杯清茶,茶汤澄澈,热气氤氲。 「老爷子,您今日大驾光临,小子真有点手足无措……」 「不知……可是为图纸的事?」 他心里早有底——那几份图纸递上去不过三天,没想到竟惊动了眼前这位。 老人没答,只朝秘书略一点头。 秘书立刻从包中取出一只紫檀木盒丶一卷素绢卷轴,双手奉上。 老人将两样东西轻轻搁在石桌上,嗓音平和:「自己打开看看。」 林泉眸光微凝,略一思忖,便先取过木盒,「咔哒」掀开盖子。 盒中静卧三枚勋章,金红相间,棱角锐利,绶带鲜亮如初。 他指尖一顿——太熟了。 前身父母留下的旧锦囊里,就躺着同样三枚,只是蒙了层薄灰,边角微锈。 「这……是给我的?」 他抬眼,声音微哑。 老人没多说,只颔首,目光沉静如古井。 接着,他抬手点了点那卷轴:「重头戏,还在后头。」 林泉心头一热,顺势展开卷轴。 素绢铺展,墨迹苍劲,仅书四字—— 可当他目光滑至落款处,整个人蓦地僵住,像被钉在原地。 「这丶这丶这……」 足足好几息,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音节,只怔怔望着老人,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一句话也挤不出来。 林泉这副模样,让老人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 他唇角微扬,眼底泛着兴味,慢悠悠开口:「如何?算不算稀世之宝?」 可攥在手里的哪是寻常物件!若说那些勋章是护身符,这幅字便是悬在头顶的尚方剑——只要不背弃家国,哪怕捅破天去,也能兜得住丶压得下! 林泉心头一震,万没料到上头竟会甩出这般分量的重礼。 好半晌,他才稳住心神,指尖轻颤着将卷轴妥帖收进怀中。 「确是无价之宝……真没想到,我这点微末功劳,竟能换来如此厚待。」 话音未落,他已顺手把木盒和卷轴拢到自己身侧,动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老人瞥见这一幕,只轻轻一笑,眉梢都没抬一下。 这两样东西本就是为他备下的,岂有收回之理? 见林泉这般坦荡,老人非但不恼,反倒在心底暗暗颔首。 「你交上来的那些玩意儿,足够把咱们的战力翻个两番!」 顿了顿,他又眯起眼,语气略带试探:「小子,往后有啥盘算?要不要我替你搭个桥,谋个差事?」 林泉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声摆手:「使不得丶使不得!真不敢劳您老费心……」 「我就图个清静,平平安安过日子,别折腾了。」 话没明说,态度却已如铁板钉钉。 唰—— 一道锐利如刀的目光,霎时劈了过来,直直钉在林泉身上。 纵然他早已脱胎换骨,可被那目光一扫,脊背仍不由一紧,仿佛肩头骤然压下千钧之力。 「哈哈哈!你倒是头一个,当面推掉我邀约的后生!」 「行!既是你心意已决,我们也不强求。」 老人说着起身,手掌重重落在林泉肩上,又沉声道: 「日后但凡遇上难处,只要不伤国本丶不害百姓,尽管来寻我——我这张老脸,还能顶点用。」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阔步而出,身后随从齐步跟上,再没给林泉半句插话的馀地。 「我送您!」 林泉回过神,脚下立刻跟上,一路默然穿庭过院,目送几辆吉普车扬尘而去,直至缩成天边几个黑点。 他这才缓缓收目,折身返回后院。 石桌上,木盒静静躺着,卷轴一角微露,墨色沉凝。 林泉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慨叹。 他实在没料到,自己随手拿出的几样东西,竟能换来如此沉甸甸的回报。 那枚勋章,早在意料之中; 可这幅字,却是砸进心坎里的意外之喜! 时光无声流淌, 三天,就这麽悄然滑过…… 除了老人一行人登门,再无人叩响这扇院门。 而就在这短短三日里,靠着丧尸晶核反覆淬炼,林泉体内的力量已涨至临界——卡在1级觉醒者巅峰,只差一步,便可撞开2级的大门。 不止是他,乔晶晶与朱竹清也双双撞上瓶颈。 朱竹清如今亦如林泉一般,稳稳立于1级巅峰; 乔晶晶则早已跨入2级门槛,正蓄势冲击3级关隘。 为了让林泉和朱竹清顺利破境,乔晶晶这三天几乎脚不沾地。 早先从武魂世界换来的那批粮食,短短数日内便被她悉数易手,足足折损近半。 即便如此,也只换来三枚3级晶核丶二十多枚2级晶核。 这些晶核,足够林泉与朱竹清双双跃入2级; 可若想助乔晶晶突破至3级,仍是杯水车薪。 视线缓缓移向三人所在的院落。 只见乔晶晶的目光,倏然一凝,如刀锋般在林泉和朱竹清脸上掠过。 静了两秒,她才缓缓开口:「谁先来?」 第33章 2级觉醒者,成了 话音未落,朱竹清已脱口而出:「我来!」 瞧着两人绷紧的下颌丶微颤的手指,乔晶晶神色一松,眉梢轻轻一扬,笑意浮上唇角:「别慌——靠晶核冲关,不伤性命。」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觉醒者每跃一级,都是筋骨重铸丶血髓重炼。」 「不是简单变强,是整副身子骨,从里到外,蜕一层皮。」 这话一落,林泉与朱竹清心头猛地一跳,脸色齐齐一变。 ——那第一次吞晶核的滋味,瞬间撞进脑海! 虽已洗尽凡胎,踏进超凡门槛,可当初那场熬炼……真像被千根银针扎透经络,又似烈火焚身刮骨,疼得人连呼吸都发颤,至今想起来指尖还发麻! 唰—— 不管二人心里翻腾什麽念头,乔晶晶指尖轻弹,镜中空间应声开启,一只沉香木匣稳稳悬于掌心。 掀开盖子,内里不过数十枚晶核静静卧着。 除了一堆二阶晶核,仅五颗三阶晶核泛着幽光。 这便是林泉三人手头全部家当——刨去那些一阶货,就剩这点压箱底的硬货。 「先试二阶;不成,再动三阶。」 说到「三阶」二字,乔晶晶喉头微动,嘴角笑意淡了半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没明说,可三人朝夕相处这麽久,哪会听不出弦外之音? 晶核确是好东西,可等级越高,里头奔涌的能量就越暴烈丶越难驯。 若二阶就能破关,那是万幸; 可一旦动用三阶……突破概率陡增,代价也更重—— 那股狂躁能量灌进体内,稍有不慎,轻则经脉撕裂,重则神志失控。 不用问,光看朱竹清攥紧的拳头丶绷直的脖颈,答案早已写在脸上。 朱竹清扫了眼匣中晶核,朝林泉两人颔首示意,乾脆利落。 不等她伸手,乔晶晶腕子一抬,轻巧一招—— 唰! 数枚晶核如受召唤,齐刷刷离匣而起,悬浮半空。 朱竹清毫不迟疑,一把抄住其中一枚,仰头吞下。 只两三息工夫,晶核便在腹中化开,一股灼热洪流轰然炸开,直冲四肢百骸! 她尚未修习攻法,只能依仗冥想法,一点点收束丶导引这股蛮横之力。 「喵——!」 声未落,黑雾骤起! 朱竹清周身腾起浓稠墨色,雾气翻滚间,一头通体乌亮丶体型堪比猎豹的灵猫赫然显形! 它昂首立定,眸光凛冽,脊线绷紧如弓,浑身上下透着拒人千里的冷峻与不可侵犯的贵气。 「啧啧啧……竹清这武魂,越看越上头!」 「你瞧它那副睥睨众生的劲儿,多傲,多飒!」 那灵猫身形壮硕,本该令人胆寒,可此刻在乔晶晶眼里,却像只毛色油亮的大猫崽——她眼底亮晶晶的,手指都快按捺不住想伸过去揉两把。 话音未落,朱竹清周身黑雾已如活物般疯涨,眨眼漫过脚踝丶腰际,直扑房梁! 不过几个呼吸,整间屋子已被黑雾填满,浓得化不开,眼看就要溢出窗棂丶卷向院中。 唰—— 林泉刚张嘴,乔晶晶神念已至。 无形力场瞬间铺开,如铜墙铁壁横亘于雾海之前! 翻涌的黑雾撞上屏障,轰然一顿,却并未消散,反而在屋内剧烈翻搅,越聚越厚,越压越沉。 动静一起,连乔晶晶那向来从容的眉宇间,也悄然笼上了一层肃然。 而林泉,竟被一股沉甸甸的威压死死压住,呼吸都为之一滞! 噼啪丶噼啪丶噼啪…… 不知何时,他周身已窜起细密电弧,青白光芒在皮肤下奔涌游走,脚步更是接连后撤,一退丶再退丶三退…… 「这儿有我守着,你先出去。」 乔晶晶目光未偏,语调平稳如常,仿佛早料到这一幕,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林泉没多言,只颔首一应,转身便出了门。 踏进院中,肩头一松,他才终于喘出一口长气。 「真没想到,光是冲上2级觉醒者,竟搅动出这般声势……」 「幸亏有乔晶晶镇场子,不然这动静,怕是连隔壁街都能听见!」 就在林泉身影刚隐出院门的刹那—— 朱竹清原本波澜不惊的面庞,眉心忽地拧紧,唇线也微微绷直。 「啧……这丫头,倔得骨头都发亮。」 乔晶晶望着她,眸光微动,心底却是一清二楚。 觉醒之路,级级如登天梯,哪一阶都容不得半点侥幸! 虽不似初服晶核那般撕心裂肺,可晶能入体丶洗筋伐髓丶重塑生命本源,仍是刀锋舔血般的熬炼。 一枚2级晶核入口,不过一炷香工夫,能量便如潮水般倾泻殆尽。 可朱竹清体内的蜕变,才刚刚掀开序章…… 第二枚晶核吞下—— 方才稍歇的黑雾骤然炸开,翻腾如沸油! 时间无声滑过…… 转眼,一个时辰已悄然流尽。 此刻,朱竹清已在短短时间内,连吞五枚2级晶核! 喵——! 一声清越猫吟破空而起! 那若隐若现丶冷艳凛然的灵猫虚影猛地一凝,化作一道幽光,直贯朱竹清天灵! 几乎同一瞬,满屋翻涌的黑雾似得了号令,齐齐倒卷,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她体内! 轰——! 黑雾尽敛,朱竹清周身陡然爆开一股磅礴气劲! 气息拔升丶骨骼轻鸣丶血脉奔流如雷—— 2级觉醒者,成了! 她尚未睁眼,乔晶晶已悄然打量起来。 跨入2级,已是生命本质的跃迁。 本就姿容慑人丶身段凌厉的朱竹清,此刻骨架未改,气质却已脱胎换骨—— 不是变,而是淬;不是增,而是凝;每一寸轮廓,都透着浑然天成的精妙与锋芒。 待朱竹清眼睫轻颤,眸光初醒,乔晶晶已含笑开口: 「恭喜竹清妹妹,破境成功。」 「突破之后,身子可还受得住?」 朱竹清低头一嗅,眉头微蹙——汗意混着异香,黏腻又刺鼻。 抬眼撞上乔晶晶笑意盈盈的目光,她只低低撂下一句:「我先去冲个澡。」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缕墨色残影,倏然消散于空气之中。 院外的林泉,早在屋内气息暴涨时便已察觉。 他推门而入,屋里却只剩乔晶晶一人。 不见朱竹清踪影,他目光一转,落向乔晶晶:「成了?」 「嗯。」她点头,「刚去浴室了。」 「接下来,该你了。」 第34章 纯粹是赏花观月的心境,欣赏世间 林泉没接话,只朝她略一点头,旋即盘膝坐定。 本想开口问两句,念头刚起又按了下去—— 有乔晶晶在,该防的丶该备的,她早比自己更清楚。 他索性闭嘴,抓起一枚晶核,仰头咽下。 唰——! 晶核入腹,一股蛮横暴烈的能量轰然炸开,如千军万马在经脉里策马狂奔! 噼啪丶噼啪丶噼啪…… 刺目的电光,瞬间缠满他全身! 起初,只有一缕缕细如游丝的电芒在皮肤下窜动。 光阴悄然滑过,林泉眉心微蹙,周身雷光却愈发暴烈,噼啪炸响,似要撕裂空气。 他清晰感知到那股蛮横能量在体内横冲直撞—— 虽不及初吞晶核时那般钻心蚀骨, 可筋骨如被重锤擂打,经脉似遭钢针穿刺,四肢百骸都在震颤呻吟。 连每一粒血肉细胞,都像被狂潮反覆冲刷丶淬炼丶重塑。 再难熬,他也只能死死咬住牙关,一寸不退! 「若有正统攻法引气归元,哪用这般硬扛……」 一枚晶核…… 两枚晶核…… 三枚晶核…… 转眼间,五颗二阶晶核已尽数入腹。 就在第五道能量奔涌而过之际,那层无形桎梏,无声无息,轰然崩解! 滋啦——滋啦——滋啦—— 刹那间,万钧雷霆自林泉躯干中心炸开,银白电蛇狂舞四射,如怒龙出渊! 幸而乔晶晶反应极快——就在林泉气息暴涨的瞬息, 她心念微动,精神力已如薄纱般铺展开来,稳稳罩住整间屋子。 「你这是打算把屋顶掀了重装?」 闻声,林泉猛然回神,急忙收束狂涌的雷势。 待电光敛尽,乔晶晶轻笑着开口: 「恭喜老公,正式踏入二阶觉醒者行列啦~」 他内视片刻,单是雷霆威能的暴涨便已惊人, 更别提生命本质的跃迁——血肉更凝实,五感更锐利,连呼吸都带着新生的韧劲。 林泉刚想开口,身子却骤然僵住。 乔晶晶眸光一闪,仿佛早已料到,声音里带上了三分试探: 「怎麽?莫非是……」 见她双眼倏然睁大,林泉也不遮掩,轻轻颔首。 确认异动果然源自时空镜,乔晶晶顿时来了精神,指尖微翘,兴致盎然: 「我可从没见过它锁定世界的模样……」 「今儿个,正好亲眼瞧个明白!」 看她跃跃欲试的模样,林泉却没急着动手,话锋一转: 「等竹清洗漱完再说。」 在乔晶晶连拉带拽的催促下,朱竹清很快被拽了出来。 她穿着宽松睡衣,发梢还沾着水汽,容颜愈发明艳,身段愈发玲珑,腰肢纤韧,曲线生光。 林泉目光一滞,喉结微动。 旁边乔晶晶斜睨一眼,翻了个白眼,他这才赶紧收回视线。 耳畔随即响起乔晶晶压低的笑语: 「竹清妹妹这身段,如何?」 林泉坦荡点头:「越来越勾人,美得恰到好处。」 「不过嘛——纯粹是赏花观月的心境,欣赏世间至美罢了。」 这话若搁从前,怕是要惹来羞赧或嗔怪。 可如今,无论是乔晶晶还是朱竹清,都只是默契地一翻白眼,再无多言。 就连向来容易脸红的朱竹清,也只是唇角微扬,神色平静如水。 不等两人再开口,朱竹清已抬眼扫来,嗓音清亮: 「这麽急把我拉出来,到底什麽事?」 「天大的事。」 「你家泉哥的时空镜,随他突破二阶,刚刚重新激活了跨界连结。」 「小丫头,不好奇这次连通的是哪一方天地?」 唰—— 话音未落,朱竹清眸中已是星火迸溅,视线牢牢锁住林泉。 迎着两双灼灼目光,林泉无奈摊手: 「那就现在开启——让你们亲眼看看,当初它是怎样寻到你们的世界。」 念头落下,他心神一沉,时空镜连结诸天之力,应声而启。 林泉指尖轻触时空镜,手背上那枚铜镜烙印骤然亮起,流光如星屑迸溅,簌簌游走。 乔晶晶与朱竹清屏息凝望,只见那点点微光飞速聚拢丶坍缩,呼吸未尽,一面半透明的古铜镜已悬于三人眼前——边缘泛着幽青冷晕,镜面似雾非雾,似水非水。 铜镜甫一成形,薄雾便自镜心袅袅升腾,如活物般漫过整个镜面;可转瞬之间,雾气又骤然抽离,仿佛被无形之手一把攥走。 雾散刹那,镜中画面悄然浮现…… 乔晶晶与朱竹清目光一撞,彼此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错愕。 乔晶晶忍不住脱口而出:「这……就这?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林泉当即斜睨她一眼,眼尾一挑,满是无奈:「本来就没声儿,你还指望它敲锣打鼓?」 「难不成非得地裂天崩丶雷火齐鸣,你们才肯信它真在干活?」 实不相瞒——此前俩人脑补的,全是惊雷裂空丶星轨倒悬的恢弘场面。 谁料真到启动那一刻,竟安静得像掀开一本旧书,连页角都懒得卷一下。 平得彻底,淡得乾脆,连一丝多馀的情绪都不带。 视线重新落回镜面——最先映出的,是一片浩渺无边的水域,水色沉静,波澜不兴。 乔晶晶蹙眉低语:「是海?还是大湖?」 话音未落—— 镜中景致猛地一跃!水波荡开,一座青山环抱丶碧水绕岛的玲珑小屿赫然浮现。 镜头随即疾推,如御风而行,眨眼间已掠过滩涂丶松林丶曲桥,稳稳停驻于岛上。 亭台错落,飞檐隐在翠影里;回廊蜿蜒,石阶浸着苔痕;整座岛屿仿佛天生就该长成这般模样——建筑不是硬生生嵌进去的,而是从山石草木里自然长出来的。 最后,画面倏然一沉,直入一间素雅厢房。 三人瞳孔齐齐一缩。 林泉嘴角刚扬起半分,又僵住;乔晶晶侧头瞥他一眼,眉梢微扬,意味深长;朱竹清则瞬间绷直脊背,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镜中半分。 只见屋内水汽氤氲,纱帘半垂,一道纤细身影正浸在浴桶之中,雾气缭绕间,轮廓若隐若现,静谧中透着股猝不及防的鲜活。 林泉心头一跳——太熟了。 上回连通末世世界,乔晶晶也是这麽泡在热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怪不得她此刻眼神古怪,分明是旧梦重演,啼笑皆非。 「是否锚定目标?」 第35章 一旦签下契约,便再难抽身——迟 一道清冽意念,毫无徵兆地滑入林泉识海。 他没半分犹豫,心念一动:「锚定。」 唰—— 镜中那人正闭目仰首,唇角还噙着一点惬意笑意,忽地浑身一僵,歌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水里。 乔晶晶和朱竹清对视一眼,无声莞尔——当年她们,不也这样呆若木鸡? 「谁?!」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那人猛然睁眼,声音发颤,身子本能地往桶底一缩,双臂环膝,只馀一双惊惶的眼睛露在水面之上。 就在她心跳如鼓之际,一段清晰意念,悄然浮现在脑海: 「镜主邀你缔结契约,可愿应允?」 紧随其后,林泉的身影虚影一闪,浮现于她心神深处;连同他的姓名丶权限丶权限边界,皆如清水映月,澄澈分明。 「别怕,也别慌。」 「先看看脑子里那些字,再点头,不迟。」 随着林泉启动时空镜,将一缕神念送入彼端—— 那个蜷在角落丶浑身发颤的姑娘,终于缓缓松开了紧攥衣角的手指,呼吸渐渐稳了下来。 「你……你……」 她喉头滚动,嘴唇翕动,话到嘴边却像被什麽堵住似的,只馀下断续的气音。 末了,她猛地一咬下唇,脸颊腾地烧起一片绯红,飞快抓起旁边薄如蝉翼的轻纱裹住身子。 眨眼工夫,她已换好一身素雅衣裙! 可那张脸,早烧得如同浸透胭脂的桃花瓣,连耳尖都染上了霞色。 就在这时,乔晶晶与朱竹清才真正看清她的模样—— 两人齐齐一怔,眼眸骤然睁大:「天呐……竟生得这般绝色!」 她身段虽不及朱竹清那般修长挺拔,也略逊乔晶晶几分丰盈明艳, 可那张脸,真真是沉鱼落雁丶风华绝代; 眉眼间还带着三分怯意丶七分柔婉,身姿玲珑有致,不盈一握又不失温润。 就连向来心静如水的乔晶晶,心底也悄悄泛起一丝微澜——那是女子见了更美之人,本能生出的钦羡。 而林泉凝望着镜中那张与仙子相似丶却又比仙子更多一分鲜活灵气的面容, 再联想起方才镜面闪过的零碎画面,心头已然明了:她是谁。 就在三人目光未离之际,那姑娘也悄然平复心绪,将脑中涌入的信息一一梳理清楚。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仍有些发紧,却已不再打颤:「你……到底是什麽人?」 「你既已读完那些讯息,自然明白我从何而来。」 林泉语调沉稳,不疾不徐,「若愿缔约,我自当护你周全;若不愿,我也不会强求——毕竟,机缘不止你一人。」 「这是翻盘的唯一机会,你自己掂量。」 话音未落,他又将乔晶晶与朱竹清的过往与身份,尽数传入镜中。 那姑娘原本绷紧的肩线,霎时松弛下来,仿佛吞下一颗定魂丹,眼神迅速清明。 「不知她会不会点头答应……」 「又一个倾城之姿,最后怕是要落入谁家怀里了。」 乔晶晶说着,眼角一抬,不动声色地扫了林泉一眼。 她和朱竹清心里都清楚得很: 一旦签下契约,便再难抽身——迟早是林泉的人。 尤其是朱竹清,望着镜中那张清丽无双的脸,指尖微微一顿,忽而想到自己渐长的年岁,心底悄然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怅然。 良久静默之后,她终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光已变得坚定。 她轻轻颔首,嗓音轻却清晰:「我,愿与你立契。」 嗤—— 一点银辉乍现,继而万点星芒如归巢鸟雀,簌簌涌向她右手背。 须臾之间,一枚古朴铜镜图腾浮现其上,纹路流转,深深嵌入肌肤,化作一枚不可磨灭的印记。 契约既成,林泉目光扫过她身后那方简陋小院,乾脆利落地道: 「先整理妥当,其馀事,稍后再议。」 话音刚落,镜面光影倏然溃散,连接戛然而止。 虚影消尽,铜镜隐没,三人一时无言,只彼此对望。 尤其当林泉撞见乔晶晶与朱竹清嘴角噙着的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喉结微动,想开口,却终究什麽也没说出口。 空气里浮起一层淡淡的紫色。 还是乔晶晶率先起身,朝沙发扬了扬下巴,三人这才落座。 她斜倚靠垫,侧首看向林泉:「这里没外人,咱们开门见山——刚才连通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林泉勾唇一笑,神色笃定:「若无差池,我差不多已摸清它的底细了。」 「连那姑娘的来路,我几乎已经能八九不离十了……」 话音未落,林泉的视线已如轻风掠过,悄然停驻在朱竹清身上。 乔晶晶眸光一闪,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眼底倏然亮起一丝明悟。 若没猜错,林泉方才连通的那方天地—— 恐怕与朱竹清出身的武魂世界,同属一类! 话音刚歇,林泉又开口了,语调沉稳却不失分量: 「不止是我,晶晶你,多半也听过那个世界……」 他略作一顿,仿佛让馀音在空气里轻轻回荡,才接着道: 「刚才那位姑娘,极可能来自武侠之境,名唤王语嫣。」 乔晶晶先是一怔,随即脱口而出,声音里裹着难以置信的轻颤: 「王丶王语嫣?曼陀山庄的王语嫣……那位『神仙姐姐』?」 「怪不得一现身就似云中谪仙——果真是传说里的神仙姐姐!」 她喃喃自语的模样,落在朱竹清眼里,却激起了几分不解。 朱竹清眉梢微蹙,忍不住低声问道:「晶晶姐……你也认得王语嫣?」 乔晶晶飞快瞥了林泉一眼,随即朝朱竹清一笑:「小泉怎麽知道的,我还不清楚;可这王语嫣的事,我确实知道一二。」 「竹清妹妹稍候,我去去就来!」 话音未散,人影已如流光乍隐,原地只馀一缕微风。 不过两三息工夫,乔晶晶便抱着几册旧书疾步折返。 她指尖一翻,封面上赫然印着四个遒劲墨字——《天龙八部》! 「里头全记着王语嫣的生平,还有她那方江湖的轮廓。」 她言罢,直接将书递向朱竹清。 朱竹清刚伸手接过,书页尚未翻开—— 林泉忽而抬眸,语声清朗:「她来了,准备迎客。」 话音未落,一道半透半明的门扉骤然浮现于三人之间。 第36章 天龙八部 下一瞬,一位素衣如雪丶身姿袅袅的古装女子,踏着月华般的光影,缓步而出。 正是方才与林泉缔结契约的那位姑娘。 虽已初见其容,可当真立于眼前,林泉与乔晶晶仍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 惊艳,清绝,浑然天成…… 更兼一身温润如玉的书卷气,柔而不弱,静而不滞。 这般人物,别说让人心生护意,连朱竹清都下意识挺直了脊背,仿佛怕惊扰了这抹清影。 三双目光齐齐落定,她却毫无局促,唇角微扬,落落大方地开口: 「公子,两位姐姐,有礼了。小女子王语嫣。」 名字出口,林泉与乔晶晶目光相触,心照不宣—— 果然,是她。 此时的王语嫣,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眉目尚带几分青涩,论年岁,竟比朱竹清还要稚嫩些。 见她主动致意,林泉亦含笑颔首:「王姑娘有礼,在下林泉,这面时空镜的执掌者。」 「身边二位,皆与你一般,是镜主契约之人。」 「这位是乔晶晶,来自末世崩坏之地;」 「这位是朱竹清,生于武魂觉醒之界。」 他言简意赅,一一道来。 话音刚落,乔晶晶与朱竹清已双双上前,笑意盈盈: 「语嫣妹妹,我是乔晶晶。」 「语嫣姐姐,我是朱竹清。」 四人彼此见礼毕,林泉目光转向乔晶晶,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晶晶,你和竹清先陪王姑娘,把这儿的情形细细说一说。」 乔晶晶应声点头,未多言语,只将手轻轻搭上王语嫣臂弯。 她与竹清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一把挽住王语嫣的手腕,顺势将人带进沙发里坐稳。 林泉见状,没吭声,退了出去。 他径直拐进厨房,锅碗瓢盆叮当响,三下五除二就忙活起夜宵来。 时间在灶火明灭间悄然滑过…… 半个多小时后,林泉端着托盘重返客厅。 谁料一进门,就撞见王语嫣眼眶通红,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砸,像断了线的琉璃珠。 林泉一怔,手里的托盘往茶几上轻轻一搁,目光扫过乔晶晶和朱竹清:「这怎麽了?」 朱竹清没绕弯子,抬手一指——那几本刚被乔晶晶塞进来的书赫然摊在茶几一角:《天龙八部》。 林泉心头豁然一亮,全明白了。 王语嫣这状态,竟和竹清有几分神似,又截然不同。 竹清是硬骨头,宁死不降,拼着一口气逃出星罗,半道撞上林泉,才签下契约搏一线生机; 而王语嫣呢?一颗心全悬在表哥身上,傻得纯粹,痴得彻底——说白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单恋狂魔」。 更扎心的是,她那位表哥心里装的只有江山社稷。 她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个会走路的武学活字典,用得顺手就留着,用不上随时甩开,连句体己话都吝啬。 眼下,她刚翻完结局,又看清表哥那副冷脸真容,脑子当场嗡的一声炸开。 不信,不愿信,更咽不下这口气——心防一溃,眼泪便再不受控,怎麽哄都止不住。 林泉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后却只馀一声轻叹。 「我也没料到会这样……」 乔晶晶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点无奈,又悄悄扬起一丝狡黠的弧度: 「本想让她睁眼看清,哪想到她直接塌了房……」 顿了顿,她眨眨眼,补了一句: 「可换个角度看,未必是坏事。」 「老话讲,洗白掉三分劲儿,黑化涨十倍气场。」 「等她缓过这阵,说不定反手就能给我们一个大惊喜。」 林泉望着王语嫣哭得发颤的肩膀,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静默片刻,他转头看向三人:「要不……先垫垫肚子?」 目光落处,是一盘刚出锅的川味小炒——主料是百年柔骨兔,辣香混着脂香直往鼻子里钻,油亮亮丶热腾腾,配几瓶冰啤,正是夜宵天花板。 那香气一散开,乔晶晶和朱竹清不约而同咽了下口水。 可下一秒,乔晶晶就翻了个白眼:「这会儿谁还有胃口!」 「正事要紧——先琢磨怎麽把她拉回来!」 话音未落,她目光一偏,正对上王语嫣。 谁也没想到,前一秒还抽噎不止的姑娘,忽然抽了抽鼻子,像只被肉香勾住的小狐狸,眼睛直勾勾锁住了那盘菜。 「这……这是什麽?怎麽这麽香?」 「我能尝一口吗?」 她仰起脸,泪痕未乾,眼神却已亮得惊人,话音刚落,人已伸手去拿筷子。 方才还肝肠寸断的模样,转眼就被一盘菜勾得魂飞九霄。 林泉三人面面相觑,愣了一瞬,齐齐点头。 王语嫣再不客气,夹起一块兔肉送入口中—— 舌尖一触,整个人僵住。 好几息过去,她猛地眨眨眼,随即筷子如风,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乔晶晶看得忍俊不禁,凑近林泉耳畔,压低声音笑:「哎哟,原来是个实打实的吃货胚子。」 这种人,林泉和乔晶晶,还真不是头回遇见。 这些人一旦碰上揪心的事,情绪堵在胸口散不开,十有八九就靠猛吃来压住那股子闷气! 而眼前这位王语嫣,打小就被她那位表哥,明里暗里伤得不轻。 更别提这姑娘天生内敛,心里再翻江倒海,也从不往外吐一个字。 日子一长,但凡撞上过不去的坎丶咽不下的委屈, 她向来不哭不闹,只默默端起碗筷——一顿狠吃,把难过全塞进肚子里! 「来,尝尝我做的菜……」 林泉回过神,乾脆利落,话不多说,抬手一请,便领着乔晶晶和朱竹清坐定。 「今儿个索性放开些,喝两杯,松快松快筋骨……」 他念头微动,指尖一划,镜中空间应声开启,一瓶酒稳稳落在掌心。 几口红酒入喉,林泉三人面色如常,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可王语嫣却已脸颊泛红,眼神飘忽,嘴里开始冒出些东一句西一句的醉话。 瞧她那张如画容颜被醉意染得迷离,又疯又痴丶似笑非笑的模样, 林泉三人悄悄交换了个眼神,嘴角齐齐一耷拉,满是无可奈何。 「她能扛到今天,全靠家教养出来的那份隐忍……」 第37章 契约既立,杀意永绝 「要搁咱们这儿,或者晶晶那边的世界,早该崩溃三回了。」 「让她痛快发泄一晚,睡醒就差不多缓过来了。」 林泉顿了顿,目光扫过乔晶晶与朱竹清,声音放轻了些: 「今晚,这姑娘就劳烦你们照看一宿了。」 「小事一桩,包在我们身上!」 话音未落,乔晶晶已爽快应下。 又两杯酒滑下喉咙,王语嫣彻底软了骨头—— 一会儿捂脸抽泣,一会儿咯咯傻笑,偏偏神情拧巴得让人心疼。 「真拿她没办法……」 唰—— 乔晶晶心念轻转,精神力悄然铺开,如丝如缕缠住王语嫣。 她身子一僵,手脚便不再听自己使唤。 临出门前,乔晶晶还偏头冲林泉扬了扬眉: 「今晚我跟竹清守着她,你放心歇着。」 林泉还能怎样?只摇头一笑,顺手收拾好茶几上的杯盘,转身回房。 「啊——!!!」 翌日清晨,一声尖利惊叫猛地炸开! 林泉三人齐刷刷惊坐而起。 乔晶晶和朱竹清刚掀开被子,就见王语嫣瘫坐起来,一脸懵怔,眼神慌乱。 两人对视一眼,无声叹气。 半晌,王语嫣才慢慢回神,看清四周,看清眼前两张含笑带倦的脸。 「我丶我……」 她嘴唇翕动,想辩解,却卡在喉咙里,涨得耳根通红。 乔晶晶眼尾一弯,笑意盈盈:「想起来啦?」 唰—— 王语嫣整张脸「腾」地烧透,烫得像要冒烟,恨不得当场钻进被褥缝里藏起来。 「行啦,有什麽好臊的?」 「醒了就赶紧拾掇拾掇。」 乔晶晶话音未落,精神力已如臂使指,衣裙凭空浮起,自动贴身裹好。 几个呼吸间,她已穿戴整齐,发丝都未乱一分。 「晶晶姐,你这本事,早成日常习惯了……」 朱竹清看得熟门熟路,非但不惊奇,反而笑着打趣,眼里全是艳羡。 乔晶晶对精神力的驾驭之精妙,早让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反倒是王语嫣,瞪圆了眼睛,手指微微发颤: 「这丶这丶这……」 话没出口,朱竹清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掠过—— 眨眼工夫,她也已整装待发,衣袂轻扬,利落如风。 这时,乔晶晶转过身,含笑望向还僵在床边的王语嫣: 「需不需要搭把手?」 「不……不用!我自己来!」 王语嫣脸颊滚烫,手忙脚乱地抓起衣衫往身上套,指尖都在发颤。 乔晶晶笑吟吟盯着她这副模样,一旁的朱竹清看得直眯眼——这场景,怎麽像极了自己初见乔晶晶时的窘态! 那时她刚被拉进这个圈子,也是这般坐立不安丶耳根发红,连话都说不利索。 如今相处日久,她早把乔晶晶摸得透透的: 表面是块寒霜凝成的玉,冷得刺骨,拒人于千里之外; 遇上不识趣的外人,眼神一凛,话不多说,出手却快如闪电,半点不留情面。 可一旦认准是自家人,那冰壳子「咔嚓」一声就裂了,露出底下滚烫的真心与护短的劲儿。 林泉如此,朱竹清如此, 如今,又多了一个王语嫣。 恐怕唯有和林泉签下契约的人,才真正见过乔晶晶卸下防备的样子—— 因为契约一成,彼此血脉相连丶命脉相系。 林泉身为时空镜之主,掌控着整面镜子的生死枢机; 那烙印在她们神魂深处的分身印记,既是穿行万界的钥匙,也是捆缚命运的丝线。 他心念一动,便能将她们瞬息召回;念头一转,亦刻斩断契约,抽身而去。 而最紧要的一条铁律是:契约既立,杀意永绝——她们再难对林泉生出一丝一毫的敌意。 三女刚理好衣裙丶挽好青丝,林泉已收拾停当,毛巾搭在肩头,眉目清爽。 「你们先洗漱,我去做早饭。」 他边说边抬眼,目光掠过王语嫣泛红的耳尖和未褪的羞色,心下了然。 扫了乔晶晶一眼,他无奈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纵容:「有话,等吃完再说。」 王语嫣刚张嘴,话到唇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只轻轻咬住下唇。 没过多久,一锅温润的小米粥冒着热气端上桌,几碟爽口小菜青红相间,素净又熨帖。 「开饭啦!」 一声招呼,四人落座餐厅,碗筷轻碰,暖意悄然弥漫。 饭毕,碗碟归位,林泉引三人踱至院中。 铜壶煮沸,茶香氤氲,他亲手执壶,给每人斟满一杯清茶。 热气袅袅升腾间,他望向王语嫣,语气平和:「王姑娘,有什麽想问的,现在尽可直言。」 王语嫣深吸一口气,不再踟蹰,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我……昨夜听来的那些事,全是真的?」 林泉颔首,目光沉静:「正如晶晶所言,那本是你命定的轨迹。」 「可你签下契约那一刻,旧路已断,新途未定。」 「因由你种,果由你收。往后是风是雨丶是光是影,全看你如何落步。」 纵然昨夜乔晶晶已细细道来,此刻亲耳听林泉说出,王语嫣胸口仍似被什麽攥紧又松开。 回想前半生——她熟读天下武谱,倒背如流,可那一身学问,不过是为了博慕容复一个垂眸丶一句赞许。 如今滤镜碎尽,才看清那位「南慕容」,金玉其外,朽木其中。 最刺心的,是她掏心掏肺换来的,不过是一枚可弃可毁的棋子。 复国二字,早已蚀穿慕容复的骨头,啃净他的良知。 连亲母尚且能舍能诛,何况一个只会背书的表妹? 起初她不信,可静下心来细数过往—— 那一次次推诿丶一句句敷衍丶一场场算计…… 复国,早已不是志向,而是疯魔。 「唉……」 一声轻叹,从她唇间滑出。 脸上神色几番流转,终归沉淀下来。 仿佛有团压了多年的浓雾,倏然散开,消尽无痕。 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郁色,竟也悄然淡去,如墨入清水,杳然无踪。 她抬眸,目光澄澈,直直望向林泉:「你为何选我?」 林泉迎上她的视线,却缓缓摇头。 「不是你选中了我,而是时空镜认定了你……」 王语嫣刚要张口,林泉却忽然话锋一转: 「说起来,我心里一直压着个疑问,犹豫再三,不知该不该开口……」 第38章 第一次服下,或许就是你破茧重生 这话一出,王语嫣眸光微滞,眉间浮起一丝不解。 连乔晶晶也微微挑眉,朱竹清更是侧过脸来,目光悄然凝住。 林泉视线随即落向王语嫣,语气沉而稳: 「按常理推断,你天资卓绝,自幼浸润于武学典籍之间,耳濡目染皆是绝世攻法……」 「为何偏偏自己,从未踏进修炼之途?」 唰—— 话音未落,乔晶晶的目光已如弦箭般射向王语嫣。 她心底同样翻涌着这层疑惑:以王语嫣的悟性与家学,若真想练,早该凌驾群伦。 可王语嫣所在的世界,何曾有过半分安宁? 庙堂倾轧丶江湖喋血…… 就连朱竹清出身的武魂世界,相较之下都算得上风平浪静。 那边虽有贵族压榨丶魂师横行,好歹还有武魂殿坐镇八方,令宵小不敢妄动; 那些嗜杀成性的邪魂师,刚露端倪便被雷霆剿灭! 而王语嫣的世界,弱肉强食赤裸裸地刻在每一寸土地上—— 百姓既要交重税丶服苦役,又要提防山贼劫道丶马匪屠村,更遑论那些动辄取人性命的江湖客! 如此险境,哪怕王语嫣本心不愿习武,她那位雷厉风行的母亲,怕也早就逼她日日打坐丶夜夜导引! 提及此处,王语嫣眼底掠过一抹黯色,像烛火被风压低。 果然如林泉所料——不是她不愿,而是不能。 凭她的根骨,若能通脉筑基,至少也能追上外婆李秋水当年的高度。 迎着三人灼灼目光,她没有遮掩,声音轻却清晰: 「我生来体弱,经络细脆如丝,稍一引气,便如刀割针刺……根本承受不住内力运转。」 果然! 林泉与乔晶晶飞快交换一眼,彼此眼中皆闪过一丝了然。 乔晶晶几乎没停顿,脱口而出: 「怪不得我初见语嫣妹妹,总觉得她气息虚浮丶面泛青白,原是这般缘故……」 她话音刚落,林泉已接上: 「那丧尸晶核……会不会对王姑娘的体质有用?」 刹那间,四道目光齐刷刷盯在乔晶晶身上——林泉的丶朱竹清的,连王语嫣自己,也屏息望来。 「极有可能。」 乔晶晶颔首,语速不疾不徐: 「晶核之力虽狂烈难驯,却是浓缩到极致的生命源质。」 「我们这些觉醒者,每一次突破,本质上都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所以初次吞服晶核时,才会出现洗髓伐毛丶脱胎换骨之象。」 她顿了顿,目光温软地扫过王语嫣:「第一次服下,或许就是你破茧重生的契机。」 若论对晶核的理解,四人之中,无人能出乔晶晶之右。 这东西本就源自她所在的末世废土—— 那里强者如林,觉醒者成千上万,对晶核的研究早已穿透表象,直抵本源! 唰—— 念头微动,乔晶晶掌心已托起一枚幽蓝微光的二阶晶核。 「语嫣妹妹,试试这个。」 滋啦!滋啦!滋啦! 她话音未落,林泉周身骤然炸开数道银白电弧,噼啪作响—— 「这是晶核赋予我的雷霆权柄。」 「晶晶掌控的是精神念力。」 「竹清则统御黑暗……」 正如林泉所言,朱竹清周遭浮动的黑雾丶她倏忽隐入阴影的身形, 无一不是黑暗幽冥之力最本真的外显。 比起林泉和乔晶晶觉醒的异能, 朱竹清所获得的力量,几乎每一丝都缠绕着她的武魂本源,像藤蔓攀附古树,密不可分。 可追根溯源,全数浸染在幽冥深处——称她为「暗影主宰」,半点不虚! 望着林泉三人周身流转的奇异光晕与气息, 王语嫣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滞,眼底霎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足足怔了半晌,她才攥紧衣角,声音发颤,却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微光: 「我……我真的……也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嗯。」 林泉轻轻颔首,眉梢刚扬起一点温度,语气却倏然沉了下来: 「不过得提醒你一句——头一次吞服晶核,疼得撕心裂肺。」 「选不选,你自己拿主意。」 话音未落,乔晶晶已心领神会。 念头轻动,那枚泛着幽蓝微光的二级晶核便无声浮起,稳稳悬停在王语嫣眼前。 晶核近在咫尺,她只凝望了一瞬,便伸手接过,指尖微抖却不迟疑。 下一秒,仰头含住,喉间一滚,直接咽了下去。 唰—— 晶核入腹刹那,一股温润暖流如春水漫过经脉,四肢百骸舒展微醺。 可这惬意还没散开,狂暴能量便轰然炸开,奔涌如潮! 起初确是熨帖,浑身暖融融,似被阳光晒透的棉絮。 可才几个呼吸,她脸色猛地一白,唇色瞬间褪尽,额角青筋暴起—— 剧痛如万针穿骨,又似寒刃刮髓! 「啊——!」 惨叫冲口而出,短促而凄厉,回荡在寂静里。 林泉三人静立一旁,神色平静如水。 这一幕,他们全都熬过丶淌过丶咬碎牙挺过来。 只是目光扫过王语嫣扭曲的脸——比当年的自己更单薄,比朱竹清初试时更脆弱—— 林泉眼神一沉,侧头低唤:「晶晶。」 乔晶晶没应声,只朝他轻轻一点头。 心念微动,无形精神力如丝如网,瞬间裹住王语嫣。 她身子一僵,挣扎顿成徒劳,仿佛被钉在无形琥珀之中。 乔晶晶蹙眉,声音清冷:「要不……我先让她昏过去?」 眼前这姑娘,正被千刀万剐般的痛楚反覆凌迟,远比她们当初更难扛。 林泉默然颔首。 嗡—— 空气微震,馀音未散。 王语嫣身子一软,双眼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在最尖锐的痛楚巅峰,被硬生生震断意识—— 对她而言,反倒是种仁慈。 这姑娘性子绵软,从前连风霜都没尝过几回。 哪比得上林泉铁打的意志,又或朱竹清豁命也要变强的狠劲? 若真让她清醒着熬完,怕不是神志溃散,就是心魂留疤。 时间悄然滑过…… 因王语嫣这场蜕变,乔晶晶和朱竹清今日都没动身回各自的世界。 三人并肩守候,像三株静默的树,等她从混沌中醒来。 一个时辰后,晶核之力终于耗尽。 王语嫣仍沉睡着,可肌肤之下已悄然重塑—— 一股浓烈刺鼻的浊气蒸腾而起,体表覆满墨黑黏腻的污垢,腥臭扑鼻。 第39章 武功秘本 「心跳匀畅,呼吸沉稳,一切正常。」 「易筋洗髓已完成,这丫头,彻彻底底脱胎换骨了。」 「我带她去清洗乾净。」 乔晶晶飞快扫了一眼,旋即催动精神念力,裹挟着王语嫣一闪便掠向浴室。「这位王姑娘,不知能否撞上机缘,觉醒异能……」 目送二人身影倏然消失在走廊尽头,朱竹清才按捺不住,轻声开口。 「我也极想亲眼见证……」 「异能是否显现,全看服下晶核那一刻的造化。」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半个多时辰过去,乔晶晶才领着神采焕发丶衣衫清爽的王语嫣重回厅中。 林泉抬眸望去,细细端详—— 肌肤如初雪凝脂,透着温润红晕,指尖稍触,仿佛能沁出清露; 本就似画中仙子的容颜,如今更添三分明艳丶七分清朗; 昔日缠身的苍白与倦态,早已被晶核之力涤荡一空; 眉宇间竟悄然浮起一缕英飒之气,如剑出鞘,锋芒内敛。 察觉林泉目光久久停驻,乔晶晶唇角微扬,笑意盈盈: 「如何?语嫣妹妹这一遭,可是彻头彻尾换了个人!」 「最要紧的是——她和我一样,也启用了精神念力!」 话音未落,林泉与朱竹清同时一怔,眸中掠过惊色。 原来王语嫣真觉醒了精神念力! 怪不得方才服下晶核后风平浪静——并非无变,而是无形无相; 再叠上乔晶晶刻意压下的念力屏障,自然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这确是意外之喜。 但林泉真正挂心的,始终是王语嫣那道横亘多年的修炼桎梏——是否真的破开了? 念头刚起,他已直视王语嫣,声音沉稳而真切: 「精神念力固然是天赐之幸……」 「可王姑娘最根本的修行障碍,眼下可还存在?」 霎时间,三道目光齐刷刷落在王语嫣身上。 她轻轻颔首,声音清亮中带着微颤:「托公子与两位姐姐厚爱,我体内经脉已通,滞塞尽消……」 「从今往后,我也能踏踏实实练功了。」 话到最后,她眼底泛起光亮,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话音刚落,乔晶晶与林泉异口同声:「恭喜语嫣妹妹!」 朱竹清却略显局促,耳尖微红:「那……那个……先祝语嫣姐姐得偿所愿!」 「还有……以后唤我竹清,或直接叫妹妹,都好。」 乔晶晶笑着点头附和:「没错没错——竹清妹妹年纪最小,咱们几个里头,她才是真正的小不点呢。」 生怕王语嫣不信,她忽而凑近王语嫣耳边,压低嗓音,悄悄补了几句。 王语嫣听完,双眼瞬间睁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朱竹清才十二岁? 再抬眼打量眼前人——高挑修长,身姿挺拔,近一米七的身形,哪有半分稚气? 别说十二岁,说她二十出头,怕是人人都信。 她下意识绕着朱竹清转了一圈,目光从发梢落到脚尖,又从腰线扫回肩颈,最后才迟疑开口: 「竹丶竹清……你当真……才十二?」 「嗯。」朱竹清坦坦荡荡,乾脆利落地点头。 确认无疑,王语嫣仍难掩错愕—— 这般身段气度,竟出自一个刚满十二岁的少女之身? 再悄悄瞥一眼乔晶晶,两人容貌虽略逊自己一分,可那身段曲线丶那股子浑然天成的劲儿,却是王语嫣望尘莫及的。 「王姑娘重获生机,又得启念力,确是大喜之事……」 「接下来,咱们该谈正事了。」 一提正事,乔晶晶与另两女交换眼神,三人随即落座。 王语嫣刚坐定,便仰起脸,声音轻快而诚恳: 「公子若不介意,今后便直呼我语嫣吧。」 「我亦学竹清妹妹,唤您一声——泉哥。」 王语嫣话音刚落,林泉连半分迟疑都没有,乾脆利落地点头应下。 「好……那咱们这就切入正题。」 话音未落,他目光一抬,稳稳落在王语嫣脸上。 王语嫣迎上那道视线,唇角微扬,仿佛早把他的心思揣透了,当即轻声接道: 「泉哥是想让我教你们练武?」 林泉本还斟酌着怎麽开口—— 这下倒省了绕弯子的工夫,他坦荡一笑,颔首承认。 「晶晶那边的世界,靠晶核激发潜能;」 「竹清所在的武魂大陆,资源丰沛丶物产充盈;」 「单凭晶核之力,我们确能持续进阶;」 「可缺的偏偏是最根本的东西——一套正经的修炼法门。」 「而语嫣妹妹的世界,恰恰藏龙卧虎,秘籍汗牛充栋。」 唰!唰!唰! 林泉话音刚歇,乔晶晶与朱竹清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王语嫣,眼神里全是热切与期待。 王语嫣扫过三人,连半秒都没犹豫,爽快应道: 「我还当多大的事呢,这事我答应!」 「若是旁的稀罕物,我未必拿得出手;」 「可论武功典籍——我这儿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末了,她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若问曼陀山庄什麽最多?答案只有一个:武功秘本。 琅嬛玉洞深处,堆叠如山的卷轴竹简,几乎囊括天下武学之半壁江山。 各派镇山绝技丶不传心法丶隐世孤本……十有七八,尽收其中。 那可不是一时兴起的收藏,而是逍遥派数代人呕心沥血丶踏遍江湖才聚拢的瑰宝。 而眼前这位王语嫣,早已将整座玉洞的典籍,一字一句刻进了脑海。 「让我琢磨琢磨,该从哪门功夫入手……」 静默片刻,她眼中忽地亮起一道光,随即咬牙定下主意: 「那就先授你们《无相神功》。」 此功又名《小无相功》,玄奥至极。 就连琅嬛玉洞浩如烟海的典籍中,也寻不到它半点踪迹。 它是李青萝自其母李秋水处亲承密授,属逍遥派三大镇派神功之一。 可王语嫣万没料到—— 待她逐字逐句讲完全部口诀,林泉三人虽把千馀字牢牢记在心里, 却个个面露茫然:字字都认得,连起来却像天书。 那些精微的意象隐喻丶繁复的经络走向丶晦涩的气机流转……全然摸不着头绪。 瞧着三人拧眉挠腮的模样,王语嫣一时也拿不准,他们到底听懂了几分。 正僵持着,她试探着开口:「若有不解之处,尽管问。」 三人闻言,飞快对视一眼。 第40章 九阴真经 没说话,却像心照不宣般,同时松了口气。 见乔晶晶和朱竹清低头绞着衣角,欲言又止,林泉无声一叹,摇头笑了笑。 终究是他率先开口,语气诚恳又坦率: 「语嫣,口诀我们全记住了……」 「只是实话说,你念的每个字,我都识得;」 「可里面那些术语丶穴位丶运行路径——真得请你手把手带着走一遍。」 话音刚落,乔晶晶和朱竹清忙不迭点头附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给力】 「对对对!我们压根儿没碰过武功,从经脉在哪开始认,都得靠你领路!」 王语嫣这才恍然—— 原以为他们只是某处没听清,结果竟是彻头彻尾的武学新人。 连任督二脉都分不清,何谈运功调息? 这种情形,哪怕塞一本《九阴真经》到他们手里,也只能干瞪眼。 细想也是寻常:林泉丶乔晶晶丶朱竹清,此前谁接触过半点武道? 不懂,才是最自然的事。 再看王语嫣——且不说她天生悟性卓绝,单是耳濡目染十几年的薰陶,就已远超常人。 简直处处都浸着江湖气,步步都踏着武道痕! 「你们稍等,我回去取些要紧物件……」 嗖—— 林泉三人虽是初涉武学,根基全无,可王语嫣却半点没流露轻慢之色。 她略一沉吟,朝几人颔首示意,身形如燕掠起,眨眼便没入武侠世界的光影之中。 目送她背影淡去,林泉与乔晶晶丶朱竹清三人彼此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苦笑摇头。 谁也别笑话谁,境况都差不多! 林泉和乔晶晶虽略懂经脉常识, 但也仅止于听过「十二正经」「奇经八脉」这些名头,纸上谈兵罢了; 而朱竹清所在的武魂世界,虽有武魂这般玄奇之物, 可别说打通经络丶导引真气了——连「十二正经」这四个字,怕是头回听说! 林泉看着眼前两女,忍不住摊手叹笑: 「攻法是有了,可修炼这事,真得从扎马步开始……」 咚丶咚丶咚—— 话音未落,前院大门忽被叩响,三声短促,清晰入耳。 「这会儿,谁会上门?」 林泉眉梢微蹙,心头泛起一丝疑云,人却已起身离座。 「我去瞧瞧。」 他朝二女招呼一声,抬步便朝前院走去。 吱呀—— 门开刹那,门外之人让林泉脚步一顿,神情微滞。 竟是雪茹绸缎店的东家:陈雪茹! 他怔了半秒,目光扫过她手中那叠叠新裁衣裳,霎时明白过来。 「陈老板?这点小事,竟劳动您亲自跑一趟……」 那正是前几日乔晶晶和朱竹清在店里订下的成衣。 林泉连忙上前,伸手欲接。 哪知他指尖刚动,陈雪茹却侧身轻巧一避,将衣裳护在臂弯里。 「林公子,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她唇角含笑,眼波盈盈,倒映着门前斜阳。 林泉一时语塞,面上微热。 若换作平日,他定然爽快相邀; 可今日不同——王语嫣随时折返,若撞个正着,如何圆场? 乔晶晶三人早与他签下契约,命脉相连,自不必多言; 陈雪茹却不同——貌美端方丶家底殷实,搁在这年月,妥妥的闺中翘楚; 林泉亦能察觉,她待自己确有几分真心。 可他肩上扛着太多隐秘,没有压得住阵脚的本事之前,绝不敢轻易掀开一角。 念头转定,他无声一叹,轻轻摇头: 「陈老板,实在抱歉,今儿您来得不巧……」 「平时我巴不得请您进门小坐,可今天,真不便。」 唰—— 她脸上的笑意,像被风拂过的烛火,倏地一颤,随即黯了下去。 她直直盯着林泉,声音轻了几分:「你就……这麽不愿见我?」 林泉忙摆手:「陈老板天仙似的美人,我怎会厌烦?」 「只是今日事急,多有怠慢,还望海涵。」 「若您不嫌弃,改日我登门赔礼,亲自奉茶!」 话说到这份上,若她仍耿耿于怀,那往后也不必再走近半步。 陈雪茹静静望着他,良久未语。 末了,眸光一软,笑意重新浮上眼角: 「好,那我就等着林公子上门了。」 说罢,她将衣裳稳稳放在门边矮凳上,转身离去,裙裾轻扬,未作片刻停留。 「哎……」 目送陈雪茹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彻底融进巷口那片微光里,林泉才悄然吁出一口气。古人说「最难消受美人恩」,真不是虚言! 若没有时空镜这层变数,面对陈雪茹这般明艳灼人的女子,林泉怕是连半分迟疑都不会有。 可眼下,他反倒被钉在了原地,进退两难。 陈雪茹美不美?当然美得惊心——眉眼生风,身段带韵,举手投足间仿佛天生裹着一层若有似无的蛊惑。倘若哪日服下晶核丶洗髓易筋丶脱胎换骨,单论气韵风致,绝不会比乔晶晶和朱竹清逊色半分。 「可惜……」 他轻轻摇头,俯身拾起地上那几只纸袋,反手带上院门,朝后院缓步走去。 刚踏进后院,就见乔晶晶与朱竹清已并肩立在檐下,像两株早等好了的玉兰。 那神情,分明早已料到前院来的是谁。 两人此刻嘴角噙笑,眼神却亮得发烫,直勾勾盯着他,活像刚拆穿一场小把戏。 林泉脚步一顿,心头顿时了然——方才前院那一幕,八成早被乔晶晶用精神力扫得清清楚楚。 他刚把袋子搁在石桌上,乔晶晶便掩唇轻笑,眼尾微扬:「陈老板那样一位活色生香的人物,你真的一点没动心?」 林泉无奈摊手:「动心了,能怎样?不动心,又当如何?」 「咱们身上这些事,除了自家人,谁沾上谁就万劫不复。」 话音稍顿,他抬眸扫过两人,语气沉了几分:「尤其我所在的这个世界,是你们最后一条生路。」 「这儿要是出了岔子,你们那边——顷刻崩塌,毫无回旋馀地。」 「所以但凡牵扯到你们的事,我每一步都得踩准,每一念都得掂量再三。」 他神色一肃,乔晶晶与朱竹清交换了个眼神,原本想打趣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头,没敢出口。 可不过几息工夫,林泉脸上的凝重便如潮水退去,眨眼又恢复了那副懒散又带点狡黠的模样。 第41章 她那方江湖,大宗师只是传说,宗 他随手一指桌上那堆衣袋,笑道:「板着脸干啥?」 「要不,你们去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乔晶晶与朱竹清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他那点心思,还用猜? 两人齐齐翻了个白眼,嘴上没应,脚却已挪向屋门。 「竹清,走!」乔晶晶一声轻唤,那几只袋子倏然离地而起,轻飘飘跟在她身后,一路飞进了屋里…… 光阴无声流淌。 王语嫣还没回来,乔晶晶与朱竹清却已推门而出。 唰—— 两人身影一现,林泉的目光便不由自主黏了过去。 乔晶晶一袭素白旗袍,襟口绣着一朵盛放牡丹,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腿上是末世废墟里淘来的哑光黑丝,脚下踩着一双细跟高跟,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软剑,锋利又温柔。 再看朱竹清,同款素白旗袍,却在襟前绣着一对交颈鸳鸯;高跟依旧,腿上换作柔雾白丝——那身段比乔晶晶更显丰盈挺拔,连鸳鸯翅膀都仿佛被撑得圆润了几分。 林泉一时怔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而乔晶晶与朱竹清见他这般模样,唇角笑意顿时漫开。 乔晶晶乾脆上前两步,在他眼前微微侧身,裙摆轻旋,这才挑眉一笑:「怎麽样?」 朱竹清站在她身侧,耳根微红,目光略显羞赧,却仍悄悄抬眼,含着一丝藏不住的期待,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林泉收回视线,没躲,也没敷衍,只是坦坦荡荡地点点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真漂亮。」 「这旗袍,非你们二人不可。」 「就算换成语嫣,怕也得甘拜下风……」 唰—— 林泉话音未落,王语嫣已踏着虚空一步跨回武侠世界! 说曹操,曹操就到——人影刚凝,馀韵未散! 她恰好听见那句「稍差一筹」,眉头刚蹙,目光却倏然被乔晶晶和朱竹清牢牢吸住。 两人身着旗袍,剪裁精妙,腰线收得利落,肩颈舒展如鹤,曲线玲珑尽显,又不失端庄气韵。 王语嫣眼眸一亮,脱口而出: 「呀!晶晶姐丶竹清妹妹,这衣裳太勾人了!」 那身段被衬得亭亭玉立,衣料贴而不紧丶露而不俗,在她眼里虽略显新奇大胆,可越看越觉惊艳夺目—— 连她这位自小浸润诗书礼乐的闺秀,心尖都忍不住微微一颤,指尖悄悄蜷了蜷。 见她眼巴巴盯着,满脸跃跃欲试,乔晶晶笑着伸手一挽,把她拉到身边坐下,眉梢微扬: 「这叫旗袍,语嫣妹妹若中意,回头让你泉哥陪你挑几件合身的……」 唰! 王语嫣眸光一闪,瞬间投向林泉。 他迎着那道清亮目光,颔首一笑,乾脆利落: 「喜欢就订,挑个好日子,带你逛遍裁缝铺子。」 「顺道也带你好好看看,咱们这儿的天地是何模样。」 话音落地,王语嫣似才回神,指尖轻点眉心,镜中空间应念而开—— 一只沉甸甸的樟木箱「咚」一声落在地上,箱盖掀开,满是泛黄手抄本与一幅绢帛经脉图,墨迹清劲,脉络分明。 「咱们先从这张图讲起。」 有王语嫣这位武学奇才亲自授业,接下来数日,四人埋头苦学,寸步不离。 没服晶核前,林泉三人确是武学门外汉,连桩都扎不稳; 可吞下晶核丶洗髓易筋之后,筋骨重塑,灵台清明,再听王语嫣拆解招式丶推演气路,竟如久旱逢甘霖—— 短短几天,基础攻法尽数吃透,无相神功更在她手把手调教下,一一叩开门槛。 连王语嫣自己都松了口气,唇角微扬:「总算入门了……」 可谁也没料到,三人进境之快,远超想像—— 修为竟在数日内反超王语嫣! 那位被江湖奉为「活武库」的武学天才,反倒成了四人里根基最浅的一个。 据王语嫣所言,武道境界由低至高,分后天丶先天丶宗师丶大宗师四阶;再往上,她也不知是否还有玄机。 她那方江湖,大宗师只是传说,宗师已是顶峰; 唯有少林藏经阁那位扫地僧,看似寻常,实则深不可测,或已窥见大宗师门径。 而林泉三人能一日千里,飞速跃升—— 归根结底,只因他们早就是二阶觉醒者,魂力充盈,武魂初醒; 再经晶核淬炼,百脉贯通如江河奔涌,真气自生,浑然天成。 乔晶晶闭目内视片刻,抬眼扫过三人,语气笃定: 「按语嫣妹妹那边的算法,我已稳入后天极致。」 她话音刚落,林泉与朱竹清相视一笑,齐声接道: 「我们勉强跨进后天后期门槛。」 王语嫣却瘪了瘪嘴,小声嘀咕: 「我才刚摸到后天前期巅峰的边儿,中期还隔着一层薄雾呢……」 「若不是晶晶姐给的晶核当引子,我现在怕还在苦苦憋气,连第一缕真气都唤不出来。」 这话一出,林泉三人不动声色,目光悄然交汇。 「语嫣妹妹别慌,有晶核垫底,加上你武道悟性出类拔萃……」 「追平我们仨,甚至后来居上,不过是早晚的事。」 才短短几天,林泉四人刚踏进修炼正轨, 表面看境界纹丝未动,可实战能力早已脱胎换骨。 可连番苦修下来,再加上乔晶晶近期几乎扎在末世世界没露面, 先前攒下的晶核,早已被榨得一乾二净—— 眼下只剩两枚三级晶核,外加零星几颗二级晶核! 这些,全是专为乔晶晶冲击三级觉醒者留的压箱底资源。 林泉目光扫过镜中空间,随即稳稳落在乔晶晶身上: 「晶晶,你是打算先冲三级觉醒者,还是……」 四人之中,乔晶晶实力本就拔尖; 更关键的是,她所在的末世世界,遍地都是丧尸爆出来的晶核——那是所有人变强的命脉。 她越强,在那片废土就越游刃有馀,能深入的区域越广,猎杀的丧尸越凶,收获的晶核也越稀有丶越丰沛! 迎着林泉三人灼灼目光,乔晶晶没半分犹豫,斩钉截铁道: 「先搏一把,试试能不能跨进三级觉醒者门槛……」 「要是机缘未至,乾脆顺势一跃,直闯先天之境!」 林泉听罢,只颔首应允,毫无异议。 「我突破时动静太大,这方天地怕是兜不住……」 第42章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放心,我自有分寸——就算失败,性命也绝无半点闪失!」 话音未落,乔晶晶身形一闪,已如轻烟般没入末世世界。 林泉刚张嘴欲言,却只看见她消失的残影,最终长叹一声,把那句「小心」硬生生咽了回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省心】 不等他开口,朱竹清与王语嫣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他: 「接下来,咱们怎麽安排?」 林泉略一沉吟,视线落在王语嫣脸上:「语嫣,想不想试试觉醒武魂?」 「武魂?就是竹清妹妹身上那种……独一无二的本命之力?」 一听「武魂」二字,王语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段时间朝夕相处,林泉三人的底细她早摸得透亮。 尤其听说朱竹清的世界里,武魂是天赋的烙印丶战力的根基,她心里便悄悄埋下了火种。 只是众人一直忙着打牢武学根基丶参悟《无相神功》,她再好奇也默默压着,没提一句。 如今林泉主动开口,她哪还有半分迟疑? 早就想看看,自己血脉深处,究竟蛰伏着怎样的力量—— 是像乔晶晶那样,双眼化作武魂,洞穿虚妄; 还是另有玄机,藏着意想不到的威能? 「若语嫣愿意,咱们这就去竹清那边走一趟,先助你觉醒武魂。」 「之后再转去你那边探探路,你们觉得如何?」 话一出口,林泉顺手徵询两人意见。 朱竹清与王语嫣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全凭泉哥定夺。」 「我没半点异议。」 「好,那就利索点——换身利落衣裳,马上出发!」 林泉扫了眼两人身上装束,随口叮嘱一句,转身回屋换衣。 片刻后三人重聚院中: 林泉一身挺括中山装,肩线利落; 朱竹清甩掉旗袍,换回熟悉的皮衣皮裤,飒爽凌厉; 王语嫣则脱下古意盎然的长裙,换上剪裁精干的劲装,英气扑面。 「走!」 林泉目光掠过二人,微微点头,抬手催动时空镜。 唰—— 光影流转间,三人已立于武魂世界,朱竹清那座小院之内。 青砖灰瓦,檐角微翘,既熟悉得熨帖心口,又因久别而添了几分疏离感。 朱竹清没多一句废话,手腕一翻,掌心托出一块幽光浮动的魂石, 俯身布阵,动作乾净利落。阵成,她抬眼望向王语嫣,声音清亮: 「语嫣姐姐,来吧——站进法阵中央,我替你引动武魂!」 听朱竹清说完安排,王语嫣眼底一亮,脚下一错便跃入六角法阵中央…… 电光石火间—— 朱竹清指尖微扬,一缕魂力如银瀑倾泻而出…… 确切地说,自她修成无相神功后,体内诸般力量早已熔铸为一。 那魂力早已脱胎换骨! 既承魂力之灵性,又蕴远超常伦的凝练与锋锐。 嗤丶嗤丶嗤…… 六颗魂石骤然迸射金芒,如星火燎原! 不过数息工夫,金光已聚成穹顶般的光幕,将王语嫣稳稳裹在其中。朱竹清声音清越响起:「语嫣姐姐莫急,静心体察气机流转……」 细碎金辉如春溪入涧,汩汩渗入王语嫣经脉…… 和先前林泉丶乔晶晶一样,她只觉温润气流丝丝缕缕游走四肢百骸。时光悄然滑过…… 忽而,魂石金光轰然倒灌! 光罩应声碎裂,王语嫣眸光一闪,似有所悟—— 右手凌空一握! 铮! 一柄寒光凛冽的湛蓝长剑凭空而现,通体剔透如万年冰魄雕琢而成。林泉瞳孔微缩,下意识侧首望向朱竹清。 本以为王语嫣会像乔晶晶那样,因精神念力深厚,觉醒出意念类武魂。 谁料竟是一柄剑! 更惊人的是,剑身弥漫的森然寒意,直透骨髓,分明是罕见的冰属性器武魂! 迎上二人惊异目光,王语嫣指尖轻抚剑脊,唇角微扬:「寒水剑。」 「真没想到,竹清妹妹这方天地的武魂,竟能如此鲜活灵动……」 「有它在手,往后习剑,再不必另寻兵刃了。」 她横剑于前,剑尖微颤,跃跃欲试之态溢于言表。 林泉与朱竹清对视一眼,无奈之馀,眼底掠过一丝灼热艳羡。 比起林泉的寻常兽武魂丶乔晶晶略显飘渺的精神武魂, 王语嫣这柄寒水剑,锋芒刺目,寒气迫人, 品阶之高,竟隐隐可比朱竹清的幽冥灵猫皇—— 已是这武魂世界里凤毛麟角的超级武魂! 若搁在王语嫣出身的武侠世界,此剑早该被奉为镇派神兵丶传说级名器。 而这,还只是未添一枚魂环的初生之态! 一旦吸纳魂环,非但能得独属魂技,连剑身本源亦将再度淬炼升华! 若可选择,林泉也恨不得自己觉醒一柄刀丶一杆枪丶一根铁棍…… 哪怕最普通的器武魂,也远胜他如今所拥有的! 可羡慕归羡慕——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至于王语嫣为何偏偏觉醒寒水剑,谁也道不明。 但林泉与朱竹清没有半分迟疑,齐步上前,笑意真切:「恭喜语嫣!」 「恭喜语嫣姐姐,这寒水剑之质,怕已稳居超级武魂之列!」 贺声落定,朱竹清才细细为王语嫣讲解武魂根由。 听完,王语嫣眉心微蹙,若有所思: 「怪不得一踏进竹清妹妹的地界,我就总觉得气息滞涩,似被无形之手压着……」 「这方天地,处处透着古怪。」 她想起自己来处的武侠世界:限制确有,却是天道设下的层级壁垒—— 从初窥门径,到登临大宗师绝巅,皆是世界本源所限。 可眼前这武魂世界,元气浩荡,境界更高,却偏偏十级一卡,寸步难行! 非要靠猎杀魂兽丶吞噬魂环,才能撞开瓶颈之门…… 怎麽看,都像被什麽人硬生生掐住了咽喉! 此事朱竹清与王语嫣茫然不解, 林泉却心如明镜—— 这反常的桎梏,从来不是世界本身在设限。 而是跟这个世界的铁律挂钩,说白了,就是跟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脱不了干系! 「这事回头再细聊……」 「难得来一趟,趁机转转街市,顺手囤些口粮——」 林泉抬手一招呼,轻巧绕开了王语嫣还想深挖的话题,没让她继续追问下去。 在朱竹清引路下,三人慢悠悠穿街走巷,把城里逛了个透。 第43章 无相神功 买齐了日常用的油盐酱醋丶布匹药材,也捎上了乔晶晶那边急需的大批粮食; 连几具能入口的百年丶千年魂兽尸身都一并收下,肉质紧实,药效浑厚。 镜中空间里堆叠的物资,如今已垒得满满当当。 短期内,断粮之忧,彻底扫清。 林泉没多逗留,带着两女利落返回主世界。 刚踏回熟悉地界,朱竹清便麻利地烧水沏茶,动作熟稔得像做了千百遍。 热茶氤氲升腾,她才抬眼问道:「泉哥,接下来打算怎麽走?」 话音未落,王语嫣也悄然侧过脸,目光静静落在林泉身上。 林泉迎着两双眼睛,默然片刻,才缓缓开口: 「眼下最稳当的路子,就是脚踏实地往上攀。」 「先淘一批语嫣那边传下来的上乘武学,适合咱们根基的……」 他顿了顿,语气一沉,接得更笃定: 「但眼下压舱石,还是晶晶世界的晶核。」 「只要晶核不断流,咱们的修为就能节节拔高。」 「所以往后一切安排,都得围着晶晶那边转。」 王语嫣与朱竹清相视一眼,齐齐颔首,眉宇间全是认同。 确实如此—— 眼下助人破境最快的,就是丧尸体内凝出的晶核。 再者,人人已觉醒武魂,只待实力水涨船高,便能尝试承接魂环之力。 一想到魂环,林泉视线不由在两人身上细细掠过,最后停在朱竹清脸上: 「如今一身力量尽数化为无相真气,不知还能不能测出魂力等级?」 「行不行,试过才知。」 朱竹清应声而动,指尖一翻,三枚水晶球已稳稳托在掌心: 「这颗,上限三十级魂力;」 「这颗,扛得住五十级;」 「最后一颗,直逼七十级。」 从前未修《无相神功》时,朱竹清丶林泉丶乔晶晶各自体内的魂力波动,清晰可感,误差不过一级上下。 可自从真气归一丶万流同源,那套老法子便失了准头。 如今只能靠王语嫣梳理出的武道境界,勉强对标魂师等级—— 真气究竟厚到什麽地步,才抵得上魂师几级?林泉自己,也摸不准。 「我先试试。」 王语嫣不等招呼,径直上前,伸手便要取球。 「语嫣姐姐,先用这颗三十级的。」 朱竹清顺势将最左边那枚递过去。 王语嫣接过,随口一问:「怎麽个测法?」 「真气灌进去,它自会说话。」 她不再多言,心念微动,丹田一震,一道绵长真气如溪流般涌向水晶球。 唰—— 光起! 手中水晶球骤然亮起,光芒由内而外奔涌丶跃动,明灭数次后,终于稳住。 三分之二的球体,被温润却锐利的光晕填满。 朱竹清眸光一闪,当即报出:「语嫣姐姐,约莫二十到二十二级魂力。」 王语嫣低头看着那片莹光,轻轻点头: 「没想到,后天初期的火候,竟已逼近二十级门槛……」 虽未至中期,但那层薄薄的壁障,早已摇摇欲坠。 但终究还是后天初期! 王语嫣眸光一凝,视线倏然转向林泉与朱竹清,声音清亮而利落: 「泉哥丶竹清妹妹,你们如今已稳居后天后期,那这身无相真气,换算成魂力等级,大概在几级?」 要知道,此前朱竹清单凭吞噬晶核之力,未取一枚魂环,便已跃至五十级魂王之境——更是一尊刚踏进门槛的二级觉醒者! 如今转修《无相神功》,体内魂力尽数熔炼为无相真气,质地丶韧性丶爆发力皆脱胎换骨,具体能压过多少级魂力,尚未可知。 话音未落,朱竹清已抬手接过那枚泛着幽蓝微光的五十级测魂水晶球,指尖一沉,真气如银瀑倾泻而出。 水晶球应声亮起,光芒澄澈却未满溢——只耀至九成光晕,稳稳停驻在四十五级上下! 表面看,似有回落;实则每一缕真气都比从前更凝练丶更锐利丶更难撼动。此刻的她,战力早已凌驾于昔日魂王之上,不可同日而语。 「让我也来试试。」 林泉接过水晶球,掌心微吐,真气如溪流般涌入。 光晕缓缓攀升,最终定格在四十级出头——稳稳比朱竹清低了五级。 两人同为后天后期,可真气凝练程度丶运转效率丶内息厚度,竟拉开如此分明的梯度。 细想之下,却也合情合理:朱竹清本就根基扎实,武魂又主敏速,转修无相真气后如鱼得水;林泉则刚入此道不久,雷霆属性虽霸道,却需更多时日淬炼归一。 三人测罢,王语嫣忽而眸光一闪,语气微扬:「对了——晶晶姐那边,可有动静?突破了没?」 林泉心头微动,借时空镜悄然探去。 只见乔晶晶盘坐静室,气息起伏如潮汐涨落:时而激荡翻涌,似有雷火暗涌;时而沉寂无声,宛若古井无波——正是临门一脚丶将破未破之象! 他未惊扰,只一触即收。平日里,他极少动用时空镜窥察他人修炼,唯恐扰其心神;但王语嫣这一问,恰撞上他心底那点挂念,才悄然一查。 「晶晶状态极佳。」 林泉收回目光,语气笃定,「若无意外,等她再现身时,怕已是三级觉醒者无疑。」 话音落地,他视线一转,落在王语嫣身上: 「语嫣,如今咱们也算叩开了无相神功的大门。」 「接下来不必求快,只管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你且去琅嬛玉洞看看,有没有契合我们路数的攻法?」 话音未落,朱竹清已侧首望向王语嫣,眼底跃动着灼灼兴致。 自听闻武侠世界种种奇功绝技,她便心驰神往——那些秘籍落到武魂世界,哪是一招半式?分明是一整套自创魂技! 尤其顶尖神功,一招出手,威势不输万年魂技,甚至犹有过之! 王语嫣略作沉吟,指尖轻点下颌,随即开口: 「竹清妹妹武魂属敏攻系,轻功与爪法最宜精修;」 「至于泉哥,雷霆之力刚猛炽烈,正该配以至阳至烈的刚劲外功。」 「你们稍候片刻,我这就去翻找!」 话音未尽,她身影已化作一道青影,掠入琅嬛玉洞深处。 林泉与朱竹清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相视一笑。 第44章 从闭关到破境,一分一秒都没少 林泉顿了顿,徐徐道:「照眼下推演,先天之境,大致等同于魂圣层次;」 「待我们臻至后天圆满,或踏入先天,便可尝试吸纳魂环——」 「届时,五万年以上的高阶魂环,已有资格搏一搏。」 朱竹清眸光一闪,瞳底似有寒星掠过,悄然亮起一簇冷而锐的锋芒。 与此同时,王语嫣身形一闪,已悄然落回琅嬛玉洞深处。 虽近来她大半光阴都留在林泉所在的主世界,可自与林泉缔结契约丶洞悉两界真相之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她终于彻彻底底看清了那位表哥——慕容复,究竟是何等货色! 为掩藏身上悄然滋生的异样气息,不惊动旁人,尤其不能让母亲起疑, 她索性如往常一般,日日蛰居琅嬛玉洞。连慕容复亲至山门丶三次遣人传话,她也闭门不出,连影子都不露半分。 「竹清妹妹身法本就飘忽如电丶诡谲难测……」 「配一套专炼灵敏与应变的轻功,再合适不过。」 「只可惜琅嬛玉洞里寻不到凌波微步——若真有它,竹清妹妹练起来,定如鱼得水丶如风过林……」 低语未落,她身影已似一缕青烟,在洞中翩然游走。洞内万卷武典,她早已烂熟于心,信手翻检,毫无滞涩。 转眼间,一册《流云踏虚步》丶一卷《九阴龙爪手》已被她挑出。 随后,她又挑出三门攻法:一门供林泉锤炼根基,两门留作自己参悟剑意。 唰—— 正说着后天巅峰如何破境丶先天之门如何叩响, 正谈到日后若踏足武魂世界,该选哪头五万年魂兽凝环时, 王语嫣已捧着几册泛黄秘籍,再度立在二人面前。 「语嫣姐姐!」 朱竹清眸光一亮,快步迎上前去。 「这本是《流云踏虚步》,这卷是《九阴龙爪手》,专为你量身挑的。」 话音未落,两册秘籍已轻轻递入她掌心。 不待朱竹清开口,王语嫣便轻叹一声:「可惜啊……凌波微步终究不在琅嬛玉洞。」 「否则此功一出,你我三人,谁练都如虎添翼。」 朱竹清低头翻了翻,指尖抚过纸页,诚挚道:「多谢语嫣姐姐,费心了。」 王语嫣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转向林泉:「这是为你挑的三门功夫。」 林泉接过一看——除却那本轻功,另两册赫然是《大金刚指》与《大金刚掌》,字字刚猛,页页生风,尽是至阳至烈的路子。 他略一翻阅,合上书册,朗声笑道:「眼下有这些,已足够我们扎稳根基。」 「来日方长,只要时间够用,何愁神功绝学不入囊中?」 如今时空镜仅连通一方武侠世界,而王语嫣所来之地,位阶本就不高—— 按此界战力推演,勉强挤进中武门槛罢了。 可只要给林泉足够光阴,别说中武; 高武壁垒,他迟早撞开; 仙侠云海丶神话星穹,时空镜亦能一一映照丶逐个贯通! 届时,何止攻法?神通丶禁术丶天地真言丶造化法则……皆非遥不可及。 话锋微顿,林泉忽然一笑:「等晶晶修为再进一步,无量山深处那桩机缘,咱们也该去取了。」 一提无量山,王语嫣与朱竹清心头皆是一动——乔晶晶带回来的《天龙八部》,她们早已读透。 无量山……那可是埋着真正好东西的地方。 王语嫣眉梢微蹙,神色略黯:曼陀山庄琅嬛玉洞里那些秘籍,原都是她母亲从无量山旧居翻捡来的。 杂七杂八的二三流武学堆满,偏偏漏掉了最要紧的两样——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逍遥派三大镇派绝学之二,论玄妙,直追无相神功! 想到这儿,王语嫣不由得轻叹一声:「唉,我这精神念力,眼下还太单薄……」 「可晶晶姐不同,她早就能凭意念凌空而起,踏风而行!」 「等她迈入三级觉醒者之境,飞赴无量山,不过抬脚之间的事儿。」 到那时,只要乔晶晶跨过时空镜,降临王语嫣所在的世界, 无量山深处的造化机缘,对他们而言便如探囊取物,唾手可得。 光阴无声滑过。 在王语嫣悉心点拨下,林泉与朱竹清开始勤修新得的武学功法。 转眼间,三天悄然溜走。 三人皆已初通轻功身法! 尤以王语嫣与朱竹清为甚——前者武道悟性惊世骇俗,向来是旁人仰望的妖孽;后者因幽冥灵猫皇血脉加身,本就快若流光丶动如鬼魅,再经王语嫣亲自拆解要诀,爪势与腾挪之术竟丝毫不逊于王语嫣本人。 反观林泉,轻功仅堪堪入门,步法略显滞涩。 但大金刚指与大金刚掌这两门刚猛绝伦丶至阳至烈的绝技,却在他手中迸发出惊人之势。 他心念微动,狂暴雷霆便裹挟着拳风指影奔涌而出,炸裂空气。 原本只属一流水准的招式,在他手里竟爆发出不输神功秘典的骇人威势! 忽地,林泉身形一顿,嘴角倏然扬起一抹笑意。 「泉哥……」 王语嫣与朱竹清一眼便察觉异样,心头顿时明了。 迎着两人灼灼目光,林泉坦然一笑:「晶晶,突破了。」 整整三天——从闭关到破境,一分一秒都没少。 回想当初林泉与朱竹清晋升二级觉醒者,前后不过一两个时辰,乾脆利落。 谁料乔晶晶冲击三级之境,竟如深潭沉渊,静默三日才终见曙光。 若非时空镜始终映照出她气息平稳丶气机圆融,林泉早按捺不住,直接撕开镜面把她拽过来了! 唰—— 话音未落,乔晶晶的身影已骤然浮现于院中。 她目光直落林泉脸上,开口便是:「快,弄点吃的来!」 话音未落,一枚晶核已弹入唇间,咕咚咽下。 瞧她眼下发丝微乱丶衣角沾尘,眼底还泛着几分饥渴倦意,分明饿得狠了。 林泉看得直摇头,无奈又心疼。 「你们先照应着晶晶,我去做饭。」 他朝王语嫣和朱竹清匆匆交代一句,转身便朝厨房疾步而去。 灶房里,林泉抬手一挥,镜中空间应声而开——一头重逾数十斤的蛮牛轰然落地。 这可不是寻常牲畜,而是镜中世界仅存的几头千年魂兽之一: 五千年修为的大力蛮牛! 第45章 冲上三级觉醒者,居然卡得这麽狠 筋肉饱含磅礴元气,嚼劲十足,香气更是醇厚浓郁,远非凡品可比。 锅碗翻飞,火候拿捏,片刻后—— 一锅晶莹软糯的米饭,一大盆浓香扑鼻的炖牛肉,热腾腾端上了桌。 林泉端着食盘走进院子,见乔晶晶正盘膝而坐,指尖掐着晶核缓缓炼化,便温声问: 「饭好了,晶晶,你感觉如何?」 唰! 话音刚落,乔晶晶已如离弦之箭射向餐厅! 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林泉与朱竹清相视一眼,王语嫣也轻轻叹了口气—— 三人脸上齐齐浮起一丝苦笑,默契十足,谁也没多说,抬脚就跟了进去。 餐厅里,只见乔晶晶已埋头猛吃,筷子翻飞,碗碟见底,吃得毫无顾忌丶酣畅淋漓。 时间静静流淌…… 约莫半小时过去,桌上那锅米饭丶那盆炖牛肉,早已空空如也。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一大块千年魂兽肉已尽数滑入乔晶晶腹中——无声无息,快得连呼吸都来不及顿一下! 这期间,王语嫣和朱竹清的目光频频扫向她的小腹,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揣测。 谁也没料到,几十斤沉甸甸丶热气腾腾的魂兽血肉下肚,乔晶晶的腹部竟平滑如初,不见丝毫鼓胀,反倒微微蹙眉,像刚勉强咽下最后一口似的,轻轻拍了拍肚子,低声嘟囔:「饱了……总算扛过来了。」 话音刚落,她搁下筷子,长长吁出一口浊气,肩膀也跟着松了下来。 见她神色回暖,王语嫣和朱竹清这才松了口气,异口同声问:「晶晶姐,你刚才……到底是怎麽了?」 「我也没想到,冲上三级觉醒者,居然卡得这麽狠……」她揉了揉太阳穴,声音还带着点沙哑,「先让我洗个澡,缓一缓再说。」 说完,她朝三人略一点头,转身便朝浴室快步走去,脚步轻快却透着一丝虚浮。 三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没再追问。心里虽堆满疑问,却默契地埋头收拾起满桌狼藉。 等他们整理妥当,踱进客厅没多久,乔晶晶便推门而出——刚洗过的黑发微湿,一身墨色蚕丝睡衣贴身勾勒出柔韧线条,肌肤莹润如新剥荔枝,眉眼清亮得晃人眼。 最初相遇时,她身上还横着几道狰狞旧疤;可如今,那些痕迹早已悄然隐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一刻,林泉看得怔住,连呼吸都放轻了半分;朱竹清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王语嫣则悄悄抿紧了唇——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不约而同地细细打量: 王语嫣是五官最精致的那一个; 朱竹清是身段最劲烈的那一个; 而眼前的乔晶晶,却是从骨相到气韵丶从神态到体态,处处熨帖,浑然天成。 见三人直愣愣盯着自己,乔晶晶挑眉一笑:「怎麽?我脸上沾饭粒了?」 林泉三人顿时对视一眼,齐齐翻了个白眼。 等她笑够了,王语嫣才率先扬起笑脸:「恭喜晶晶姐破境成功!」 朱竹清紧跟着接话:「可刚才那阵子……到底发生了什麽?」 话音未落,林泉的目光已稳稳落在她脸上,安静,却沉得像压了整片海。 「唉……」乔晶晶垂眸轻叹,也没绕弯子,乾脆利落地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没错,她确实跨进了三级觉醒者的门槛; 可这一关,不是水到渠成,而是硬生生熬出来的—— 三天滴米未进,气血枯竭,神思恍惚,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筋骨。 眼下饥饿退了,晶核也能补足体力; 可精神上的透支,却还在她眼底刻下了一道浅浅的倦意,怎麽也抹不平。 听完,林泉没多说一句废话,抬脚就朝她走去,身形一晃,手臂一收,已将她稳稳打横抱起。 「先睡一觉。」 「别的事,等你醒了再谈。」 不等她开口推辞,他已搂紧她腰背,大步朝卧室迈去。 王语嫣和朱竹清站在原地,望着那道相携而去的背影,眼底齐齐掠过一丝掩不住的艳羡。 …… 进屋后,林泉将她轻轻放在床沿,俯身替她掖好被角:「闭眼,睡吧。」 「嗯。」乔晶晶笑着点头,眼角弯成月牙。 他刚直起身,手腕却被她一把攥住。 「别走……陪我一会儿。」 「好,陪你。」他喉结微动,二话不说坐回床边,声音低得像哄孩子。 直到她呼吸渐沉,睫毛安静覆在眼下,林泉才屏住气息,一点点抽出手,踮脚退出房间。 门刚合拢,朱竹清和王语嫣立刻迎上来,压着嗓子问:「晶晶姐还好吗?」 林泉没答话,只朝她们抬了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林泉一屁股陷进客厅的沙发里,才缓缓开口:「晶晶刚睡熟了……」 呼—— 朱竹清和王语嫣几乎同时松了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先不说乔晶晶如今已是队伍里最强的那个,单说她给大伙儿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助力——若没有她源源不断提供的晶核,朱竹清与王语嫣哪能脱胎换骨,挣开命运的枷锁? 整整一天一夜过去,乔晶晶才悠悠转醒。 她面颊红润,眼神清亮,眉宇间透着一股子舒展的劲儿。 林泉三人目光齐刷刷扫过去,全落在她身上。 王语嫣和朱竹清立马起身,快步迎上前去: 「晶晶姐,身子还好吗?」 乔晶晶抬眼望向两人,见她们眼底满是牵挂,嘴角不由得弯起一道温软的弧度。 她一把攥住两人的手,乾脆利落地往院中石凳上一坐: 「放心,浑身上下通透得很!」 林泉望着眼前这幅暖融融的画面,唇角悄然扬起,笑意浅淡却真切。 「我现在是后天巅峰丶三级觉醒者,实力翻了几番……」 「往后弄些低阶晶核,轻松多了。」 以前乔晶晶还没突破时,拿物资换晶核总得掂量再三,顾虑重重; 如今她一脚踏进三级门槛,底气足了,腰杆也直了——哪怕撞上大型势力,也敢昂首挺胸地谈买卖! 一次交易,足够四人稳稳吃用好一阵子。 接下来的日子,林泉他们修为暴涨,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忽然,林泉似想起什麽,目光一凝,落向乔晶晶:「对了,晶晶,你得先陪语嫣走一趟她那个世界。」 第46章 不到长城,不算真汉子 「大理无量山藏着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那可是能跟无相神功掰手腕的顶尖绝学。」 「你又能御空疾行,赶路省时又省力,最快抵达无量山,非你莫属。」 话音未落,乔晶晶眼中精芒乍现,二话不说腾地站起: 「我这就去换身利落衣服,马上出发!」 她雷厉风行,说干就干。林泉刚张嘴想叮嘱几句,话到舌尖,又咽了回去。 没过多久,乔晶晶已换了一身乾净利落的劲装,再次出现在三人面前。 「语嫣妹妹,咱们现在就动身!」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已掠至王语嫣身侧,伸手一挽,便要破界而去。 「我先跟晶晶姐去无量山取功法,回来再说!」 王语嫣朝林泉一点头,不拖泥带水,拉着乔晶晶身影一晃,瞬息消散于空气之中。 「这两位姐姐啊,真是想到就做,半点不含糊。」 目送二人离去,林泉与朱竹清相对而立,她忍不住轻叹一声。 「就算晶晶能腾空飞渡,从曼陀山庄到无量山,也不是盏茶工夫就能跑完的……」 林泉转头看向朱竹清,语气轻快了些:「趁这会儿清静,咱出去转转?松快松快。」 「这……」朱竹清嘴唇微启,心口怦怦跳着。 她其实很想点头,可话在喉咙里滚了两圈,还是卡住了。 「走吧,难得空闲,好好歇一歇。」 不等她应声,林泉已自然伸出手,轻轻一握她的腕子,迈步朝前院走去。 那一瞬,朱竹清耳根倏地染上薄红。 可只是一眨眼,她神色便恢复如常,没挣也没躲,任他牵着,安静跟了上去。 谁料,两人刚踏出院门不远,两道陌生身影突兀现身—— 林泉心头猛地一沉,笑意霎时冻结。 这两人不是旁人,正是隔壁那道德天尊师徒! 尤其是贾东旭一抬眼,瞥见林泉身侧的朱竹清—— 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瞳孔骤然缩紧,呼吸都忘了起伏,连手指都僵在半空。 就连一向端着架子的道德天尊,也失了分寸,喉结上下一滚,脱口而出:「啧……真真是个天仙胚子……」 再回想秦淮如的模样,眼前这位朱姑娘,简直一个在云巅踏月,一个在泥里打滚! 高下之别,判若云泥,压根儿没得比…… 若说朱竹清是凤栖梧桐丶贵不可攀的嫡公主,秦淮如怕是连宫墙根儿底下扫落叶的粗使婢女都够不上! 「凭什麽?!」 贾东旭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林泉不过是个没人搭理的孤雏,连件像样衣裳都穿不起……」 「凭什麽他能搂着这样一位绝色佳人?!」 他眼底烧起一团幽绿火苗,恨不能把林泉撕碎嚼烂,再把自己塞进去取而代之! 道德天尊脸上还挂着那副慈眉善目的假笑,可眼皮底下翻涌的阴鸷,比贾东旭更沉丶更毒丶更藏不住! 朱竹清被这两道黏腻又贪婪的目光一扫,胃里顿时泛起一阵翻搅——恶心得想吐! 林泉也眉头一拧,心头火「腾」地窜起三丈高。 「泉哥,他们盯人的样子,真叫人起鸡皮疙瘩……」 话音未落,林泉周身气息陡然一沉,一股凌厉寒意如刀出鞘,直劈向师徒二人! 「哼!」 一声冷喝炸开,仿佛冰锥扎进耳膜。 师徒俩脊背霎时绷紧,汗毛倒竖,后颈一凉,齐齐打了个激灵! 等他们回过神,林泉已牵着朱竹清的手,身影早消失在街角尽头。 「好端端的兴致,硬是让这对活宝给搅和黄了……」 朱竹清轻啐一口,皱着鼻子问:「那俩人,到底什麽来路?」 「还能是谁?就咱们隔壁四合院里那对人渣师徒。」 林泉懒得绕弯,乾脆利落地把禽满院那些腌臢事,拣要紧的跟朱竹清说了个明白。 朱竹清听完,脸色发青,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吐出一个字—— 不是不想骂,是嫌脏了嘴。 虽说刚出门就被泼了一盆冷水,但林泉心念一转,便把那点烦闷甩得乾乾净净。 那对师徒?顶多算两粒硌牙的沙子,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要不是他们用那种下三滥的眼神盯着朱竹清,林泉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心绪一稳,他侧头看向朱竹清,声音温和下来: 「竹清,想去哪儿逛逛?」 她轻轻摇头:「这儿我头回来,路都不认得,听你的。」 「你拿主意,我都跟着。」 林泉略一思忖,便笑了:「那就先去长城。」 「老辈人常讲——不到长城,不算真汉子。」 话音落地,他伸手一握朱竹清的手腕,脚步一迈,两人便朝着城北方向而去。 路上没坐车,全靠两条腿走。 可步子看似闲散,实则脚下生风,身形轻掠如燕,踏地无声,却快得惊人—— 那速度,比街上晃悠的公交车还稳,比叮当乱响的电车还疾! 不过半炷香工夫,远山叠翠间,一条苍灰色巨龙赫然盘踞于大地脊梁之上——长城到了。 「竹清,瞧见没?」 「它修在两千多年前,砖石垒着血汗,风雨啃着岁月,全长两万多里……」 「是华夏大地上,最硬的一根脊梁骨。」 踏上青砖那一刻,林泉边走边讲,声音低沉而笃定。 眼前这座雄浑长垣,无论落在哪个世界,都是刻进血脉里的奇迹。 只要华夏这片土地还在,炎黄子孙的血脉未断,长城就绝非砖石堆砌的遗迹——它是一则活生生的神话! 脚下的巨龙盘踞于万山之巅,蜿蜒如怒涛奔涌,不见首尾;风掠过垛口,卷起千年尘烟,扑面而来的不是冷硬石气,而是沉甸甸丶烫乎乎的历史回响。 林泉站在一旁,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耳里;朱竹清听着听着,心口忽地一热,眼眶微潮,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那一瞬,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杂念,神思飘然出窍,仿佛坠入一片澄澈无垠的虚空……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就在那静默无声的刹那,精神力如春潮破冰,轰然暴涨! 待两人抬眼望去,八达岭已赫然在前! 此时此地,尚未被游人踏遍,没有喧嚣市声,也无商业雕琢;可茫茫苍山吞云吐雾,峰峦叠嶂间白霭翻涌,天地自有一股磅礴气韵,直撞人心肺! 第47章 机缘不跑,山在那里等你 「真难想像……得有多倔的骨头丶多烫的血,才能一锤一凿,把这山脊钉成人间脊梁?」 朱竹清心里翻腾着这句话。她清楚,林泉所在的主世界,并无翻江倒海的异能者,亦无点石成金的仙门——有的只是攥紧锄头与铁釺的普通人。可就是这群人,用两千年光阴,在绝壁之上,垒出了让时间都低头的奇迹! 震撼!彻骨的震撼! 林泉敏锐地捕捉到她气息的异动,眉梢一跳,下意识想开口,可舌尖刚抵住上颚,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谁料一场寻常登临,竟成朱竹清的顿悟契机! 他羡慕,却不搅扰;眼见她周身气流渐稳,才轻声道:「恭喜。」 朱竹清怔住,眸光一闪,似不信又似欢喜:「我……也没想到。」 话音未落,林泉已笑着接上:「要不要再走走?换个地方瞧瞧?」 她没犹豫,只轻轻颔首:「嗯。」 见她眼下神采清亮丶步履轻快,林泉唇角一扬,牵起她的手便转身离去。 来时步履如风,去时纵有轻功傍身,两人也足足耗了一个时辰,才踏回四九城的地界。 随后,他领着她穿街过巷,逛尽老城烟火气。 原打算带她去紫禁城转转,谁知到了门口才知——宫墙尚闭,门票未售,游人不许入内。 兜兜转转,日头西斜,两人这才慢悠悠踱回住处。 刚跨进院门,朱竹清便朝他一笑:「我去洗漱。」话落,人已快步往浴室去了。 林泉目送她背影消失,才抬手召出时空镜,指尖微光一闪,画面随即浮现:乔晶晶正御空疾行,王语嫣稳稳立于她身侧,方向直指大理无量山。 「晶晶,现在到哪儿了?」 镜中光影浮动,却难辨具体方位。他略一思索,乾脆传去一道讯息。 片刻后,回应传来: 「按当前速度,三天可抵无量山。若单我一人,还能更快——但带上语嫣姐姐,须留三分馀力护她周全。」 林泉垂眸,又发一道:「机缘不跑,山在那里等你。安全第一,其馀皆可缓。」 那边很快回道:「明白,放心。」 他收起时空镜,心头坦然。 王语嫣的世界,确有隐世宗师,但江湖行走的,多是后天苦修者,先天已是凤毛麟角,宗师更是传说。 以乔晶晶三级觉醒者的念力之强,哪怕真遇险境,念头一动,便可撕开空间遁回——性命之忧?压根不存在。 三天光阴,转眼即逝,仿佛被风轻轻卷走。 唰—— 林泉与朱竹清正于院中腾挪纵跃,身如柳絮丶步似流云,反覆淬炼轻功要诀。 忽地,两道纤影破空而至,无声落于青砖地面——乔晶晶与王语嫣并肩而立,衣袂微扬,发梢犹带山间清气。 「晶晶姐!语嫣姐姐!」 朱竹清眸光一亮,足尖点地即停,旋身迎上,声音里裹着掩不住的雀跃。 林泉亦收势敛息,目光沉稳扫来,静待下文。 「拿到了。」 乔晶晶唇角微扬,未多言,心念微动,掌心已浮出两物—— 一轴素绢卷轴,丝滑泛光;一尊玉像,通体莹润如凝脂,高逾常人,眉目宛然,竟似活生生从画中走出。 「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全在里头。」 话音未落,她已将卷轴塞入林泉手中,拽起王语嫣的手腕,转身便朝浴室疾步而去,裙裾翻飞如蝶。 林泉低头,指尖抚过卷轴边缘,又抬眼凝视那尊玉像。 朱竹清也凑近半步,两人视线交汇,无声一笑,随即齐齐盯住玉像—— 从额角到脚踝,寸寸细看,连衣褶走向丶指节弧度都不放过。 「这……简直和语嫣姐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朱竹清轻声喃喃。 「这是语嫣的外婆李秋水的亲妹妹——李沧海。」 林泉伸指一点玉像左唇角:「竹清,瞧这儿。」 朱竹清屏息细察,果然见一颗极淡的朱砂痣,隐在唇边,若不凑近,几乎难辨。 若非早知李秋水毕生倾心于胞妹李沧海,单看这玉像,谁又能想到,那清冷绝俗的容颜之下,藏着一段暗涌汹涌的旧事? 「雕工之精,堪称鬼斧神工。」 「整块羊脂白玉浑然天成,无一丝接痕……」 别说那张与王语嫣如出一辙的脸,单是这玉质本身,已是稀世难求! 林泉摇头一笑,袖袍轻拂,玉像倏然消失不见,已被收入镜中空间。 这宝贝虽贵重无比,可真要论起私心,他却半分不动—— 只因那张脸,是王语嫣血脉相连的印记。 留着,是念想;藏起,是敬意。 如何处置,由她自己定夺。 收妥玉像,林泉这才展开卷轴。 开篇便是北冥神功总纲,字字如刀,刻入心神; 随后一页页图谱铺陈开来,经络走势丶运行路径丶穴位标注,纤毫毕现。 唰—— 图谱刚展至第三幅,朱竹清目光一触,耳根骤然烧红,慌忙别过脸去,指尖不自觉绞紧衣袖。 那是什么正经攻法图解?分明是一幅幅神态各异丶衣带半松的仕女图—— 眉眼是王语嫣,身段是王语嫣,连垂眸时那一抹倦慵,都像从她骨子里长出来的一般。 可细品又觉不同:图中人眉梢更挑,眼波更浓,笑意里裹着三分野丶七分媚,比王语嫣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也多了几分蚀骨勾魂劲。 王语嫣似月下清霜,不染尘埃; 图中人却如灯下海棠,艳而不俗,媚而不妖。 林泉盯着图谱,喉结微动,低低咂了咂嘴: 「啧……语嫣这位外婆,真是玩得一手好心思啊。」 全卷共三十六图,单练其一可通一路,合练三十六幅,方得北冥真髓。 末尾另附凌波微步心法,踏罡步斗,错落有致。 至于修炼?眼下尚不敢轻试。 北冥神功本属逍遥派三大镇派绝学之一,与小无相功丶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同源同脉。 可它霸道得很——欲纳百川,先须自毁堤坝。 功力尽废,方能重筑根基。 那麽,同为三大神功的小无相功,是否也需如此? 这个问题,林泉没问出口,只在心里压了压,等日后慢慢试。 第48章 冥神功与无相神功,虽同列逍遥三 反倒是最后那套凌波微步,非但毫无桎梏可言, 一旦踏入门径,竟还能与逍遥派诸般武学彼此激荡丶相生共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练它,不只是身法精进,更是内力悄然滋长丶节节攀升! 可这门绝技,门槛极高,绝非轻易可攀。 「——虽说这两门神功,皆属当世顶尖……」 「但北冥神功需自废根基,凌波微步又深陷奇门遁甲之繁复机窍……」 「想真正修成?难如登天。」 林泉合上卷轴,递向朱竹清时,眉梢微蹙,无声轻叹,摇头不止。 朱竹清伸手接过,耳根泛起淡淡绯色,垂眸细读,指尖缓缓划过字句图谱。 两人刚收起心神,乔晶晶与王语嫣也已洗漱妥帖,换上素净睡衣,款步走近,在二人身侧落座。 唰—— 刹那间,林泉与朱竹清的目光齐齐落在王语嫣身上,毫不遮掩。 「你丶你们这麽盯着我……做什麽?」 王语嫣心头一跳,似已猜透缘由,脸颊霎时染开一片薄红,声音轻得几乎发颤。 乔晶晶却浑不在意,扬唇一笑,直接戳破:「还能为啥?不就为卷轴上那些画像!」 「那画中人,眉眼身段,活脱脱就是语嫣妹妹你——连眼角那点倦意都像!」 「更别提那神韵,比真人还勾魂,还沉静,还……耐人寻味。」 她当时初见,心里也暗啧一声:这一家子,真是把风月写进了武功里! 唰—— 话音未落,王语嫣脸更烫了,张了张嘴想辩,却忽地哽住。 外婆冷眼丶外公旧怨丶母亲与段王爷那段剪不断理还乱的痴缠…… 还有自己若没遇见林泉,怕是仍困在表哥影子里,空守一腔错付的情意,被蒙在鼓里,越陷越深。 老一辈的恩仇像蛛网,一层叠一层;她的命,原该是困在情牢里的囚徒,兜兜转转,逃不出宿命漩涡。 想到这儿,她抬眼望向林泉,眸光温软,浮起一层真切的暖意与谢意。 幸而遇上了他,签了那纸契约,才真正挣脱了既定的轨迹。 乔晶晶见她怔住,也不再打趣,目光一转,利落地扫向林泉与朱竹清:「秘籍看完了,说说吧,怎麽打算?」 林泉迎着她视线,开门见山:「北冥神功与无相神功,虽同列逍遥三大绝学,」 「但北冥须断旧脉丶重筑根基,稍有不慎便前功尽弃,更不知是否与无相神功相冲。」 顿了顿,他语气一松:「倒是凌波微步,纵然精妙难参,」 「有语嫣从旁指点,不过多费些工夫罢了。」 「且此功一成,身法灵动,内劲流转,恰能补无相神功之滞涩,反成助力。」 「接下来,我们主攻两处:一是广积晶核,二是专修凌波微步。大家意下如何?」 三人对视一眼,齐声应道:「全听你的。」 的确如此——眼下攻法在手,资源不缺,又未打通更高界域。 只需稳扎稳打,依林泉所谋,假以时日,人人皆可水到渠成,稳步跃升。 决议既定,日子便重回日常节奏。 白日里,大多时候,唯有王语嫣与林泉留在居所。 朱竹清重返武魂世界,火速筹措乔晶晶急需的各类物资。 乔晶晶则一头扎进末世废土,马不停蹄地联络一众由觉醒者撑起的大小势力。 她手握精粮丶魂兽残躯,与各方豪强当面交割,换回一枚枚沉甸甸的晶核。 因她战力暴涨,所接触的势力层级也水涨船高——再不是从前那些小打小闹的流散队伍,而是盘踞一方丶根基深厚的硬茬子。 每次交易,入帐的晶核数量都翻着跟头往上蹿,动辄是以往的数倍丶十数倍不止。 一级丶二级晶核?如今只配换些粗粮杂面,寻常口粮罢了。 而百年魂兽的尸骸,甚至千年老怪的残躯,则被她牢牢攥在手里,专挑三级丶四级晶核下手! 魂兽血肉,在她这儿早成了稀罕物,堪比古董珍玩。 唯有三级以上觉醒者,才有资格开口谈换; 三级以下?连闻一口腥气的资格都不够! 四人碰头的时间,经几番商量,渐渐固定在晚饭之后。 每到掌灯时分,林泉必提前备好一桌热腾腾的饭菜。 乔晶晶三人忙完手头事务,便陆续从各自世界抽身,齐聚主世界。 饭毕稍歇,王语嫣便准时开讲,点拨众人修炼要诀。 日子就这麽一天天淌过去…… 转眼间,一个月光阴悄然溜走。 靠着乔晶晶源源不断换来的晶核,林泉四人修为节节攀升,稳扎稳打,日日精进。 就在这当口,一件撼动整个华夏大地的大事,如惊雷炸响,席卷八方—— 那场关乎新生华夏立国根基的生死之战! 以一敌十七,硬生生打出新国家的脊梁与底气! 林泉初闻消息,心头一震,久久难平。 不知自己先前提供的那些武械图纸,能否真正在战场上撬动乾坤? 这事来得突然,确实在他心底掀起了微澜。 可面对这股不可逆的历史洪流,他纵有千般手段,也无力扭转半分。 他能做的,唯有一件:让乔晶晶悄悄把末世世界里淘来的丶适配当下工业水平的火炮图纸,不动声色递进有关部门。 至于图纸最终落向何方丶催生何种变局?已非他所能左右。 做完这一切,林泉的生活重归宁静。 有武魂世界源源不断的灵材补给,又有王语嫣所在的武侠世界提供丹药丶药材与静修之所, 他乾脆闭门谢客,足不出户,连院门都懒得迈一步。 闲来无事,顶多隔着墙听听隔壁那些「禽兽」们上演的活春宫; 若练得乏了,便踱步去王语嫣或朱竹清那边松快松快,聊聊天丶喂喂招丶喝杯清茶…… 而这一月苦修下来,四人实力早已悄然蜕变,脱胎换骨。 尤以王语嫣为最——天资卓绝,又得晶核滋养,竟后来居上,修为直追林泉与朱竹清。 三人武道境界齐齐跨入后天巅峰,距那传说中的先天之境,仅隔一层薄纸。 至于觉醒异能,也都稳稳站在二级巅峰,蓄势待发。 而乔晶晶更是一骑绝尘:武道踏入先天门槛,精神念力借晶核之力狂飙突进,短短时日便攀至三级巅峰! 第49章 苦修的武道,是四人登临高处的阶 只差临门一脚,便可叩开四级觉醒者的大门! 眼见四人修为纷纷撞上瓶颈,林泉索性趁晚饭时朝三女使了个眼色。 待碗筷收尽,四人洗漱妥当,身影便不约而同聚在客厅中央。 不等林泉开口,乔晶晶丶朱竹清丶王语嫣三人已齐刷刷望向他,默契十足,异口同声道: 本书首发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夫君(泉哥),接下来怎麽安排?」 林泉目光缓缓扫过三人,略一停顿,才沉声开口: 「晶晶暂且不论……」 「朱清丶语嫣,咱们三人武道修为,均已抵达后天极致。」 「下一步——破关先天,你们心里,可有打算?」 话音未落,林泉眸光一凝,视线已如利箭般掠过,稳稳钉在王语嫣与朱竹清身上。两人指尖微顿,彼此飞快exchanged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瞥向乔晶晶。 片刻后,才听王语嫣轻声开口:「泉哥可有打算?」 林泉没半分犹疑,唇角一扬,笑意清朗:「我打算去竹清那边,试试吸收魂环。」 唰——唰——唰—— 三道目光齐刷刷亮起,像星火乍燃。 武魂世界的魂环体系,的确暗藏凶险。 借外力破境,本就如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根基崩裂丶神魂受创。 可这体系也并非全无可取之处—— 尤其在林泉所来的主世界之外,竹清所在的武魂界,虽武道孱弱,魂师却撑起了整片天地的上限。 别说那高踞九天之上的神祇,单是魂环本身,便已是天道凝成的烙印! 更关键的是,自朱竹清踏上武道之路,她早年吞纳的两枚魂环,竟被无相真气一寸寸熔炼丶重塑! 如今那两道魂环,早已褪尽杂气,通体莹紫,赫然跃升至千年之境——没错,彻底炼化后的魂环,竟能自行滋长年限! 年限越长,魂技越锐,威能层层拔升,早已脱出寻常技击范畴,隐隐透出几分玄门法术的峥嵘气象。 正是朱竹清身上这场悄然蜕变,才真正点燃了林泉心头那簇火苗。 从前忌惮魂环隐患,如今再看——能随主修功法一同成长丶进化的魂技,哪里还有半分隐患?分明是活生生的本命神通! 而众人觉醒的异能,是血脉深处蛰伏的天赋; 苦修的武道,是四人登临高处的阶梯; 至于魂环所化之技,则是斩敌破阵的锋刃! 林泉话音落地,乔晶晶三人交换一记眼神,心下已如明镜。 乔晶晶率先展颜:「那魂技我早惦记许久了,我全力支持!」 话锋一转,她温声问向另两位:「语嫣丶竹清,你们呢?」 二人迎上她的视线,仿佛心有灵犀,几乎同时颔首,声音清脆而笃定: 「全凭泉哥做主。」 见状,林泉不再多言,乾脆利落:「好,明日清晨出发,直抵武魂世界。」 「今夜养足精神,早些歇息。」 他抬手一挥,转身便朝自己房中走去。 乔晶晶毫不迟疑,起身便跟了上去。 倒是王语嫣与朱竹清立在原地,指尖轻轻一触,又飞快分开。 两人眸底光影浮动,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丝无声涟漪。 这段时日朝夕相处,加上契约牵引,林泉的身影早已深深烙进她们心底。 情愫早已破土,只差一句剖白丶一次伸手丶一瞬心跳的决断。 可那层薄如蝉翼的窗纸,林泉没戳,她们亦未曾掀。 「竹清,今晚同榻吧。」 王语嫣轻叹一声,牵起朱竹清的手,转身回了房间。 …… 一个时辰后,林泉屋内烛火熄尽,归于沉寂。 夜色无声流淌,一夜倏忽而过。 翌日天光初透,林泉神采奕奕,已在灶前煎蛋熬粥。 四人用罢简餐,行囊整束妥当。 林泉目光扫过三人,确认无遗,掌心一翻,时空镜幽光流转—— 下一瞬,四道身影已稳稳落在索托城那方小院之中。 青砖丶矮墙丶老槐树影依旧,只是方才还空荡的院落,已凭空多了四道身影。 正是林泉一行,踏界而至。 这扇门,他们已推开了太多次。 无论穿梭至哪一方天地,落点皆以契约缔结者所在之处为基准。 若契约对象已不在当前位面,则以其离境之地为归处。 正因如此,朱竹清三女每次现身,总是在林泉身侧咫尺之间。 而眼前这座青瓦小院,正是朱竹清此前抽身离去的原点。 故当四人踏入武魂世界,足尖落地之处,仍是这方静谧庭院。 目光掠过院中青砖丶竹篱与半掩的柴门,乔晶晶转头望向林泉,开口问道: 「咱们是腾空疾掠,还是依循此界常法赶路?」 迎上三人视线,林泉眉峰微蹙:「腾空而行,怕是招摇过甚……」 四人虽根基扎实,手段纷繁,远非寻常魂师可比,但真实战力,顶多勉强触到魂帝丶魂圣的门槛。 莫看此界修行看似粗疏,倚重魂环魂技,套路分明; 可力量层级之森严丶位面法则之厚重,实非表面那般简单! 更不必提苍穹之上,神界高悬,俯瞰众生如观蚁群—— 在此界稍有异动,便如暗夜燃灯,极易引火烧身! 若换作王语嫣所在的江湖世界,纵有宗师坐镇丶大宗师隐于云深, 林泉一行中唯乔晶晶一人踏进先天之境, 可凭精神念力纵横捭阖,对上大宗师亦无惧色; 且世界壁垒松阔,进可攻丶退可守,全身而退稳如磐石。 可武魂世界不同——头顶悬着神罚之刃,脚下踩着天道绳索! 尤其是唐家那对父子,背后站着修罗神,神威如狱,不可测量。 谁敢断言,四人腾挪纵跃,不会惊动九天之上的目光? 「腾空不可取,雇辆马车又太显眼……」 「不如就徒步前往星斗大森林,顺道打磨轻功,炼一炼身法。」 话音落下,乔晶晶三人相视一笑,未置一词,尽是默许。 「既然没异议,那即刻启程。」 林泉轻唤一声,旋即推门而出。 四人踏出小院,步履不停,直指星斗腹地。 凌波微步悄然展开,身形看似闲庭信步,实则一步踏出,人已在三丈开外。 尤以乔晶晶为最——细看之下,她足不沾尘,每迈一步,脚下似有气流托举,轻盈如羽,始终悬于半寸虚空。 第50章 靠山吃山,靠林吃林 精神念力与步法浑然相融,连同样觉醒念力的王语嫣也看得心痒,当即效仿起来。 林泉馀光扫见,只无声摇头,并未出言阻拦。 不多时,朱竹清也悄然入戏—— 前一瞬尚在三人身畔,下一瞬黑影倏然淡去,如墨滴入水,没入道旁树影; 再一闪,已是数十步外,残影叠叠,眨眼间又飘然回列,仿佛从未离开。 唯林泉步调如初,不疾不徐,一边赶路,一边将凌波微步拆解丶重组丶再淬炼。 心神分作两路:一路警觉周遭动静,一路沉入步法玄机。 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 四人各走各道,却将一门轻功,硬生生走出千般气象! 几个时辰奔袭下来,非但未见疲态,反因真气流转愈发畅达,丹田内气竟隐隐凝厚几分。 待骄阳攀至中天,半程山路已抛在身后, 林泉才抬手示意休整,就近寻了片林荫歇脚。 念头微动,镜中空间应声开启,一只形似山羊丶皮毛泛青的魂兽尸身悄然浮现。 他一边利落地剥皮剔骨,一边招呼三女拾枝引火…… 不过片刻,篝火噼啪作响,油脂滴落溅起细星, 一只金灿油亮丶香气扑鼻丶足有五四十斤重的烤全羊,已稳稳架在火上。 「接下来交给我来料理……」 林泉还没来得及抬手,王语嫣已如离弦之箭般闪身而出。 她心神微凝,武魂——寒冰剑刹那出鞘,霜气凛然,剑锋吞吐幽蓝冷光。 唰!唰!唰! 剑影翻飞,快得撕裂空气,只馀一串银白残痕在眼前炸开。 每一道寒芒掠过,便有一片薄如蝉翼的烤肉应声而落…… 肉片尚未坠地,便被一股无形劲力稳稳托起,悬于半空,整整齐齐,纹丝不乱。 不过几十个呼吸,整只肥硕烤羊已被削得乾乾净净。 再看那副骨架,光洁如洗,连一丝筋膜丶一粒碎肉都未曾残留。 森森白骨泛着冷光,静默立在那里,像一具刚从冰窟里取出的标本。 良久,林泉才倒抽一口凉气:「快!准!狠!这剑,简直不留活路!」 「这是我近来苦修的《快剑十三式》。」 此剑法不过藏于琅嬛玉洞深处的一门二流武技,通篇只求一个字——快! 快到全场唯有乔晶晶仗着精神念力尚能捕捉轨迹; 林泉与朱竹清眼中,只剩漫天流光,连剑柄都辨不真切。 「语嫣妹妹果真是咱们四人里,根骨最利丶悟性最锐的那个……」 乔晶晶话音刚落,林泉便笑着招呼三女入座开吃。 数十斤喷香烤肉,眨眼间便风卷残云,尽数入腹。 酒足饭饱,四人又歇了约莫半炷香工夫,才重新整装上路。 待暮色渐浓丶晚霞熔金,他们终于抵达此行落脚之处—— 一座紧贴星斗森林边缘丶方圆不过十里左右的边陲小镇。 星斗森林横亘南北,天斗与星落两大帝国各自沿林线设镇,少说也有五六座。 这些镇子,全靠森林吃饭:猎魂丶采药丶驯兽丶换货……桩桩件件,离不开魂师二字。 镇中往来者,九成以上皆为魂师,或独行,或结队,腰间魂导器泛着微光,气息沉稳,步履生风。 踏进镇子时天光已暗,林泉未作迟疑,领着三女直奔街角一家三层酒楼。 柜台前,他声音清朗:「掌柜,两间上房,要清净些的。」 「再上一桌你们店里的压箱底好菜。」 话音落下,他目光随意一扫大堂,随即带着三人走向角落一张空桌,落座安顿。 等菜间隙,四人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食客—— 二十级丶三十级的魂师占了大半,但但凡凑成一桌的小队,必有一名四十级以上魂师坐镇,更有几桌隐隐透出五十级以上的威压。 朱竹清侧身低语:「不是学院带队猎魂的导师,就是常年混迹林边的老猎手。」 只要不是魂圣亲至,以四人如今的实力,尽可坦然应对。 再者,林泉一行气质卓然,衣饰考究却不张扬,一看便是有来历的主儿。 更别说乔晶晶三人容颜绝艳丶身段凌厉,眉宇间自带三分疏离七分锋芒,引得满堂目光频频投来,却无一人敢盯久—— 视线刚触即收,仿佛多看一眼便会灼伤眼眶。 至于上前搭讪丶口出轻佻之语的?更是想都别想。 这里没人是愣头青,更不是屎莱克那种拿命赌运气的疯子。 欺软怕硬是人之常情,可拿脑袋去撞铁板?傻子才干。 没等多久,一桌热腾腾的招牌菜便端了上来。 细瞧去,荤素皆取自魂兽:肉是疾风狼后腿丶碧鳞蟒脊肉;素是幻心藤嫩芽丶月华菇伞盖;连蘸料都是百年雪蛤膏调制,香气扑鼻,灵气隐隐。 来往食客非富即贵,出手阔绰,谁会在意几枚金魂币? 靠山吃山,靠林吃林——这座小镇,本就生在星斗森林的脉搏之上。 桌上菜肴,出自魂兽,取于魂兽,再自然不过。 四人动筷尝鲜,果然不负盛名。 无论是炙得焦香酥嫩的魂兽排,还是清炒得脆爽回甘的植物系魂材,滋味醇厚,层次分明。 林泉默默咽下一口,心里清楚:这手艺,比他自己烤的强出不止一截。 不单是他点头,就连乔晶晶三人也放下了筷子,相视一笑,齐齐颔首。 「真香!比泉哥下厨强出一大截……」 三女笑嘻嘻地打趣,林泉顿时眼皮一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我又不是灶台边长大的,跟专业大厨比手艺?那不是自找没脸嘛……」 「要不你们仨抽空练练刀工火候,往后家里三顿饭,全包在你们身上?」 话音刚落,乔晶晶三人齐刷刷闭了嘴。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调侃声戛然而止,转眼就埋头扒饭丶夹菜丶灌汤,动作快得像抢食。 倒不是她们不想学——是真学不来! 乔晶晶遇见林泉前,天天在刀尖上打滚,能囫囵吞下一碗糙米粥,已是老天开恩; 王语嫣出身公爵府邸,金尊玉贵,连锅铲朝哪边拿都懒得琢磨; 朱竹清更是自小锦衣玉食,茶来伸手丶饭来张口,丫鬟端着银碗候着,哪用自己点火熬粥? 平日里能勉强煮碗白粥丶煎个蛋,已是超常发挥。 第51章 藏锋丶敛息丶少露痕迹 真让她们掌勺一日三餐?别说她们愿不愿干,林泉怕是尝第一口就得捂肚子跑茅房。 满桌热腾腾的饭菜,就在这一片心照不宣的沉默里,悄无声息地进了四人肚皮。 结完饭钱和房费,林泉领着三人直奔二楼客房。 不用招呼,王语嫣已牵起朱竹清的手,轻车熟路推开左手边那间屋门。 剩下林泉和乔晶晶站在走廊尽头,彼此一抬眼,心领神会,转身便进了右边那间。 不管隔壁如何,两人关上门,呼吸还没匀实,便已默契十足地从镜中空间取出晶核,盘膝而坐。 无相神功一经运转,晶核骤然泛起微光,内里精纯能量如溪流汇海,飞速被吸入经脉,炼化入体。 与此同时,丝丝缕缕的天地元气仿佛闻到甜腥的蜂群,悄然聚拢,顺着窗缝缝隙,无声渗入屋内。 隔壁似有感应,不过片刻,那股温润清灵的气息,也悄然漫向王语嫣与朱竹清的房间。 一枚晶核耗尽,乔晶晶缓缓吐纳,睁眼低语: 「这武魂世界,凶险暗涌不断……」 「可论天地元气之丰沛丶修炼之顺畅,却是咱们穿过的四个世界里头,最顶格的一个。」 「只可惜……唉……」 话尾一沉,她眉心微蹙,像是被无形重物压住胸口——那股来自规则深处的压制感,又来了。 一声轻叹,幽幽散在空气里。 若非这冥冥中的桎梏,此界简直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修行福地。 林泉垂眸颔首,声音不高却笃定: 「等吸收了魂环,这压制……或许能松一松。」 他怎会不知此界得天独厚? 可越肥沃的土壤底下,根须扎得越深丶越黑——那些高踞云端的神明,眼睛可一直盯着呢。 稍有不慎,四人纵能脱身,也必落得竹篮打水,连带眼下唾手可得的资源,全都打了水漂。 正因如此,他才反覆叮嘱:藏锋丶敛息丶少露痕迹。 一番唏嘘后,两人再度取出一枚晶核,闭目凝神,重入修炼。 光阴无声滑过窗棂…… 再睁眼时,天光已透窗而入,晨风微凉。 两人洗漱停当,推门而出,恰见隔壁房门同步打开——王语嫣与朱竹清并肩立在门口,目光相碰,一切尽在不言中。 四人相视一笑,下楼匆匆用了些早点,随即整装出发,直奔星斗森林。 小镇到森林外围,不过十来分钟脚程。 抬眼望去,莽莽苍苍,林海翻涌,枝干遮天丶藤蔓缠云,望不到边,也寻不见岸。 林泉目光一转,落在朱竹清侧脸上。 当年他借时空镜初临此界,她正亡命奔逃,一头扎进这片密林,只为躲开姐姐的追杀。 直到契约缔结,她才真正读懂那份狠厉背后的焦灼与护持。 以她彼时那点修为,姐姐若真动了杀心,她连星罗帝都的城门都踏不出半步——更遑论闯入星斗森林腹地? 心头悄然一震,林泉缓缓从朱竹清身上移开视线,眉宇间倏然沉静下来: 「咱们的修为放在寻常人里,确实算得上出类拔萃……」 「可若搁在这武魂世界,已足以比肩魂圣丶魂帝那等顶尖强者……」 「但眼前这座星斗森林,却是整个大陆最凶险的两处魂兽巢穴之一……」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流奔涌——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乔晶晶对此心知肚明。她来自王语嫣那个世界,对这片天地的底细看得透亮;而朱竹清所在的武魂世界,在她那边却连半点记载都无。 四人当中,论起对这方世界的了解,怕是连朱竹清自己都要甘拜下风——唯有林泉,才真正摸清了它的筋骨与脉络。 「我们要找的魂环,全得是万年起步的魂兽所化……」 「所以接下来每一步,都必须把命攥在自己手里!」 「宁可多绕几圈,多耗些时日,也绝不能拿身家性命去赌运气!」 望着林泉绷紧的下颌线和灼灼目光,乔晶晶丶王语嫣丶朱竹清三人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们心里都清楚得很——眼前这片看似苍翠幽静的森林,实则是活吞活嚼丶连渣都不吐的修罗场! 有人在此一步登天,也有人在此尸骨无存。 以他们四人如今的实力,顶多也就勉强护住自己,再难顾及其他。 林泉话音刚落,四人踏入密林深处,神情便肉眼可见地绷紧了三分。 为防突袭,乔晶晶心念微动,精神力如水波般无声荡开—— 以她此刻的造诣,数百米内落叶翻飞丶虫豸爬行,皆逃不过她的感知。 借着这层无形屏障,众人避过重重干扰,一路疾行,毫无滞碍地穿过了外围地带,直抵万年魂兽盘踞的内围腹地! 至于森林最核心的禁地?那里蛰伏的,可不是什麽寻常十万年魂兽—— 而是早已通灵化形丶暴戾嗜杀的远古凶兽!以他们现在的分量,连靠近百里之内,都是自寻死路。 「我们虽能承受万年魂环,但万年以上的魂兽,早已开启灵智,不逊于人类……」 「一旦被猎杀,其魂环中便会裹挟着滔天怨气与残存神识……」 话音未落,林泉的目光已掠过三女面庞: 「而晶晶和语嫣,恰好具备精神力护持之能……」 他还没说完,乔晶晶与王语嫣已飞快对视一眼,瞬间领会其意。 乔晶晶乾脆利落地一抬手,朗声接道: 「那就由我先来吸收第一环,替大家蹚蹚水!」 林泉三人闻言,齐刷刷翻了个白眼。 眼下这局面,哪还用谁去「试水」? 谁晓得下一刻冒出来的魂兽,就刚好契合乔晶晶的武魂属性? 林泉本意,根本不是让她当先锋—— 而是打算先寻一头年限略低丶性情相对温顺丶又恰好适配四人中任意一人的魂兽,稳扎稳打地开个头! 毕竟,他们修炼的可是无相神功,更兼有朱竹清这个活生生的范本在前。 无需神祇赐福,只要魂环彻底炼化,它就会随自身境界水涨船高! 修为越深,魂环越强——万年只是起点,十万年亦非极限,若真走到极致,百万年魂环,未必不可期! 「有动静!」 第52章 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双生武魂强者 正搜寻间,乔晶晶忽然低喝一声,指尖朝左前方轻点。 四人身形立时凝滞,气息尽数收敛。 此时他们所处之地,已是内围边缘—— 千年与万年魂兽交错出没,更有血脉卓绝的千年异种,战力堪比普通万年魂兽。 而此刻闯入乔晶晶感知的那只魂兽,虽仅千年修为,却身具罕见古血,四爪踏地如雷,奔袭之势快若惊电! 「来的是条巨蟒,身长逾十米,腾空而起,鳞片泛着暗红冷光……」 乔晶晶语速极快,没半分拖沓,劈头就把眼前所见如实甩给三人。 朱竹清眸光一凝,话音未落便接了上去: 「照晶晶姐说的——这怕是只活过千年的凤尾鸡冠蛇。」 「它来了!」 话音未散,风声已至! 一条近二十米长的赤鳞巨蟒破空而至,裹挟着灼热腥风,周身翻涌赤雾,如一道血色惊雷直劈四人立身之处。 「偏赶这时候……」 林泉刚启唇,话还没成句,朱竹清与王语嫣已交换一眼,双双暴起! 足尖点地,人影倏然化作流光——凌波微步踏出残影叠叠,寒气与黑雾几乎同时炸开! 一人执冰刃而立,剑锋未动,霜粒已在空气里噼啪凝结; 一人隐入幽影之中,身形忽明忽暗,连呼吸都似被夜色吞没。 「语嫣姐姐掠阵,我先试它一试!」 不等王语嫣应声,朱竹清已如墨箭离弦,瞬息钉在巨蟒面前! 唰—— 双爪寒芒迸射,五指虬张若龙牙裂空! 龙爪手! 轰隆!! 一声闷爆震得落叶簌簌坠地! 那狂飙突进的凤尾鸡冠蛇,竟连扭身都来不及,就被一爪掼砸向地面! 轰然巨响中尘浪冲天,嘶鸣撕裂林间寂静…… 待烟尘稍散,巨蟒瘫伏于地,头顶赫然五个深洞,皮肉翻卷,鲜血喷涌如泉! 一击!仅此一击! 一只逼近两千年修为的凤尾鸡冠蛇,当场脊骨寸断丶颅骨洞穿,只剩抽搐喘息! 朱竹清自己都怔了一瞬,指尖微颤,喉头滚动却未出声—— 她压根没料到,武魂附体之下初练的龙爪手,竟能崩山裂石至此! 「有人逼近……」 「一老一少,老者魂力浑厚似魂帝,少年约莫三十级上下。」 「追它的,就是他们。」 话音刚落,乔晶晶眉心轻蹙,神识扫过远处—— 不过三两个呼吸,一老一少便踏碎林影,稳稳立在众人眼前。 老婆子枯瘦如柴,皱纹纵横如刀刻,面上无悲无喜; 可那双浑浊眼底,却有一道锐光猝然掠过,沉得像压了整座山。 目光扫过垂死挣扎的凤尾鸡冠蛇,她缓缓拱手: 「老身朝天香,见过四位小友。」 「犬孙亟需此蛇炼药,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朱竹清侧首,视线悄然落向林泉。 而林泉望着眼前这位名震魂师界的蛇婆,瞳孔深处,一丝锐利悄然浮起—— 他早猜到有蹊跷,却真没料到,竟在这荒林深处撞上龙公蛇婆! 见林泉沉默不语,乔晶晶贴近他耳畔,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夫君,这事……怎麽定?」 林泉喉结一动,这才从思绪里抽身而出。 只见他朝那老婆子拱手一礼,朗声道:「久仰蛇婆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 「区区一头千年魂兽,于我们而言,不过鸡肋罢了……」 「既然令孙女急需此物,便请自取无妨。」 林泉话音未落,已抬步转身,连半分停顿都未给祖孙二人留下。 他朝身旁三女略一颔首,四人当即迈开步伐,身形如风般掠出原地。 蛇婆既已现身,龙公怕是已在暗处悄然靠近! 更让林泉心头绷紧的是——这碰面,究竟是偶遇,还是有人刻意安排? 若只是巧合,倒也罢了; 可若背后有人推波助澜,那斯莱克学院的小混帐,极可能下一瞬就跳出来搅局! 林泉倒不怕史莱克那些人。 但别忘了,那小混帐背后站着的,可是个护短成狂丶行事疯批的唐大锤! 再者,那小子身上还缠着神祇的注视…… 如今林泉压根不想招惹这对脾气古怪丶动不动就甩你一句「活腻了」的父子! 目送林泉四人背影远去,蛇婆喉头微动,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嘴边。 可直到那几道身影彻底融进林间雾霭,她终究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奶奶,您盯着那边瞧什麽?」 「难不成刚才那几人,有什麽不对劲?」 见蛇婆神色凝重丶欲言又止,身旁少女眉头一蹙,忍不住追问。 「没事,快去收拾那只凤尾鸡冠蛇。」 「炼化魂环后,立刻撤!」 蛇婆眸光一收,再不耽搁,拉起孙女便直奔那盘踞树杈的毒蛇而去。 而此时,早已远离原地的林泉一行人,正穿行于密林深处。 乔晶晶侧过脸,目光落在林泉背上,忽而开口: 「那位老婆子,修为顶多在魂帝上下……」 话音未落,林泉已淡声接道:「竹清,你跟晶晶她们说清楚。」 朱竹清应声点头,语调清冷却不失条理: 「蛇婆本人,不足为惧……」 「但她背后,还站着龙公——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双生武魂强者。」 「龙公修为早已突破八十级,更关键的是,他与蛇婆联手施展的武魂融合技……」 「据传,那一击之威,直逼封号斗罗!」 乔晶晶听完,不由轻吸一口气: 「真没想到,随便闯进片林子,撞上的竟是这种级别的人物……」 不知不觉间,四人脚步已深入星斗森林腹地——万年魂兽盘踞的核心地带。 途中偶遇数只魂兽,或资质平平,或年限不足,皆被他们一一掠过。 唰—— 忽地,正以精神力细细扫荡四周的乔晶晶,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抬手示意! 林泉三人瞬间绷紧神经,气息收敛,脚步齐齐一顿。 这星斗腹地,步步杀机,稍有松懈,便是横尸当场! 尤其踏入万年魂兽领地之后,生死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是一头豹形魂兽,身裹黑焰,速度极快……」 「看它气息与形态,与竹清妹妹的武魂契合度极高!」 吼——! 她话音刚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林间寂静! 一道裹着浓烟的残影如离弦之箭,挟着腥风直扑四人而来,目标清晰无比——朱竹清! 第53章 可这魂技,比魔道禁术还霸道 林泉三人脱口而出:「竹清当心!」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没错,那畜生盯死的,正是朱竹清! 仿佛她身上有某种血脉牵引,让它一眼锁定,舍其馀三人不顾,直取本尊! 正如乔晶晶所言,这魂兽,的确是最适合朱竹清的猎物; 可反过来,朱竹清体内那股幽冥之力,对它而言,更是不可多得的至臻补药! 吞噬她,不止能暴涨修为,甚至能催动自身血脉返祖跃迁! 唰——! 电光石火之间,四人几乎同时暴起! 朱竹清足尖一点,周身腾起浓稠黑雾,整个人如墨滴入水,倏然隐入阴影深处; 王语嫣手腕一翻,寒冰剑破空而出,一道凛冽剑芒裹着刺骨寒霜,悍然劈向那道黑影! 乔晶晶出手乾脆利落,磅礴的精神威压如山岳倾轧,瞬息间便朝那魂兽当头镇下。 林泉则周身雷光炸裂,青白电弧噼啪迸射,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柄出鞘的雷霆之剑。 轰!轰!轰! 四道攻势撕裂空气,几乎在同一刹那,尽数砸在那魂兽躯体之上。 震耳欲聋的爆鸣接连炸开,大地都为之簌簌发颤—— 那只形似猎豹丶通体墨黑丶周身缠绕阴寒黑雾的凶物,顷刻间被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彻底吞没! 照面未及三息,它已踉跄倒地,皮开肉绽,气息紊乱如风中残烛。 乔晶晶眸光微凝,心念一沉,无形念力陡然翻涌,如铁铸巨掌般狠狠按落! 那魂兽顿时被死死摁进地面,四肢抽搐,连嘶吼都卡在喉咙里,半分动弹不得。 「竹清——」 话音未落,朱竹清已化作一道幽影破空而出,快得只余残痕。 下一瞬,她已立于魂兽面前,指尖寒光乍现。 「幽冥百爪!」 她腰身一拧,双臂如鬼魅探出,仅有的第二魂环骤然亮起,流光如水漫过指尖—— 两只手掌瞬息蜕变为森然利爪,裹挟破空尖啸,悍然撕下! 噗! 血雾轰然爆开,那颗狰狞头颅竟被一爪击碎,红白飞溅! 直到此刻,这魂兽的真容才真正显露: 并非豹子,而是一只通体漆黑丶眼泛幽光的灵猫,毛发如墨染,尾尖隐有暗纹流转—— 赫然是只三万年巅峰丶逼近四万年的幽冥灵猫! 「这……怎麽跟竹清妹妹的武魂,像得这般惊人?」 朱竹清尸身旁,乔晶晶盯着那无首残躯,眉梢微挑,侧头与王语嫣交换一眼,脱口而出。 「四万年临界点的幽冥灵猫。」 「我武魂尚未觉醒前,本源形态,就是它。」 她话音未落,那具尸骸上黑气翻涌,袅袅升腾,在离地一米处倏然聚拢丶压缩丶凝实—— 一枚漆黑如墨丶边缘泛着暗金纹路的魂环,缓缓成形,悬浮半空。 朱竹清抬眸扫了一眼,语气平静:「这道环,正合我用。」 林泉当即点头:「尽管吸,我们护法。」 「放心吧,有我们在,谁也扰不了你。」 乔晶晶与王语嫣齐声应下,神情笃定。 朱竹清不再多言,退至数步之外,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引环入体。 唰! 那枚黑环轻盈落下,稳稳套上她头顶,继而缓缓沉降,如水入沙,悄然融入脊背。 她闭目运功时,乔晶晶与王语嫣一边警戒四周,一边压低声音细语。 「这魂环生得古怪……连来龙去脉都摸不透。」 「越看越觉得邪门,不像寻常魂兽所化。」 「还好练的是无相神功,能炼尽杂质丶化为己用——换作旁人,怕是连碰都不敢碰。」 林泉听着两人嘀咕,嘴角微抽,只觉哭笑不得。 其实何止是她们?便是这片大陆土生土长的魂师,掰着手指头也未必说得清魂环到底是怎麽来的。 唯有他心里清楚:这哪是什麽自然造化,分明是高天之上那些『神』亲手设下的规则烙印! 三人静候不过半炷香工夫—— 那枚在朱竹清身上明灭起伏的黑环,竟已彻底沉入体内,再无一丝波动。 她睫毛轻颤,双眼睁开,眸底幽光一闪即逝。 林泉三人目光立刻迎了上去。 「如何?」 「近乎四万年的环,吸得顺畅无比。」 「新魂技霸道得很——战力直接翻倍,无冷却丶无时限丶无反噬。」 她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将魂技之效如实道来。 「嘶……」 那一刻,林泉三人齐齐一怔,喉头微紧,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猛! 这魂技凶得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翻倍战力——不是虚晃一枪的假增益,而是实打实丶沉甸甸的硬核强化! 比起那些花里胡哨的杀招,它更像一把趁手的刀,直捅战力命门! 有王语嫣这位活体武学图谱在,攻伐之术他们从不缺;缺的,是这种能把自身底子一口气撑起来的「真本事」。 …… 可这魂技,比魔道禁术还霸道! 那些邪功催动后,轻则经脉灼烧,重则神志溃散,代价惨烈。 它却乾净利落——无反噬丶无时限丶无隐忧! 只要真气未枯,增幅就稳如磐石! 除了极少数触碰天地规则的魂技外, 对林泉四人来说,这类增幅魂技,几乎就是行走的外挂,是压箱底的王牌! 众人刚压下心头震动,王语嫣忽地眸光一凝。 她视线倏然钉在那具幽冥灵猫的尸身上,脱口而出:「尸身里……还有东西!」 话音未落,林泉与朱竹清脑中已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词—— 魂骨! 不等他们抬脚,乔晶晶指尖轻颤,精神念力已如丝如缕探出。 唰! 一道白影破尸而出,悬于半空—— 通体莹润如脂,温光流转,仿佛整块骨头都浸过月华,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贵气…… 正是武魂界人人垂涎丶被称作「血河至宝」的魂骨! 乔晶晶托在掌心反覆端详,指腹轻抚骨面,确认毫无异样,才抬眼问:「这就是你们提过的魂骨?」 「没错,左腿骨,品相上乘。」 「头一只魂兽就爆出魂骨,真是撞了大运!」 四人目光交汇,火光映在眼底,亮而不灼。 好奇有之,惊叹有之,唯独不见一丝贪色。 换作外界,这块万年魂骨足以引得各大宗门撕破脸皮丶血流成河。 第54章 人剑合一 可在他们眼里,它不过是一块待解的谜题,一截尚无归属的骨头。 魂环能靠《无相神功》彻底炼化,融进血脉; 魂骨却不同——它是武魂世界的异种,带着陌生的烙印。 没摸清它的脾性前,谁也不会莽撞吞下! 「先收着,等猎魂收尾再议。」 林泉话音未落,袖袍轻扬,魂骨已悄然没入镜中空间。 至于那具幽冥灵猫残躯? 虽是万年修为,但猫类本就瘦骨嶙峋,又沾着阴寒暗属性,肉质乾涩带苦,连烤都不愿多看一眼。 「皮毛若完好,倒可剥下留个念想。」 「如今既得了魂环,又撞上魂骨,这副残骸,就别折腾了。」 言罢,他朝三女略一颔首,转身便走。 山风掠过林间,四人身影很快融入暮色深处。 时间无声滑过,天幕渐次沉落。 借乔晶晶的精神感知,他们寻到一处废弃山洞——岩壁斑驳,却乾燥避风,正合今夜栖身。 三女联手燃起篝火,橘红火苗噼啪跃动,映得洞壁暖意浮动。 林泉手脚利落,不多时便将一只处理妥帖的千年魂兽架上火堆。 短短一日,成果斐然: 林泉尚未吸收魂环; 朱竹清却已稳稳纳下两道万年环—— 第一环,取自近四万年的幽冥灵猫,魂技:战力翻倍! 第二环,出自五万年以上的暗影豹,魂技:分身! 每添一环,便多一具分身; 每一具,皆具本体八成战力,如臂使指,锋芒凛冽! 王语嫣与乔晶晶则各取一环: 王语嫣择了一枚三万年暗金熊魂环,魂技唤作「人剑合一」—— 发动之时,十丈寒冰巨剑自九霄劈落,她身形一闪,人剑相融,剑光即护盾,锋芒即壁垒! 此状态下,纵使乔晶晶倾尽精神念力狂轰滥炸,一时竟也难撼其分毫! 至于最后的乔晶晶,一口气吞纳了两道魂环。 一道出自四万年三眼魅狐,凝成魂技:幻心咒! 一道来自逼近五万年的祸心蝶,淬炼出魂技:蚀念引! 两头魂兽皆属精神系,一者擅织迷障,一者专扰神识,让乔晶晶原本刚猛直击丶虚无缥缈的精神力,悄然生出了几分诡谲流转的韵致。 可眼下这光景,显然不是细究变化的好时机。 至于这些新能力究竟如何施展丶又将带来怎样的蜕变,还得靠她们自己一点一点去试丶去悟。 也不知是气运耗尽,还是星斗森林存心刁难—— 后来她们斩杀的魂兽,无论血脉纯度,还是修为年限,都远超那只幽冥灵猫。 可偏偏,第二块魂骨依旧杳无踪影! 「来来来……垫垫肚子!」 「吃饱了才有力气歇息,咱们想凑齐魂环,还不知要在这林子里耗上多久呢……」 林泉话音未落,奔波一日丶只啃了几口乾粮的三女,早已不再推让。 一头百斤重的千年魂兽,转眼就被四人分食殆尽。 若非顾虑突生变故,林泉真想立刻带乔晶晶三人撤回主世界,养足精神,明早再杀个回马枪。 这星斗森林向来不讲道理,谁敢打包票——前脚刚走,后脚再踏进来时,会不会撞上一头暴怒的十万年老怪? 四人反覆权衡后定下铁律:除非性命攸关,否则绝不轻易动用时空镜。 没有真正安稳的落脚处,就宁可多绕点路丶多熬点夜,也要把风险压到最低。 饱餐之后,乔晶晶三人便依着林泉的示意,各自寻地休整。 三人彼此交换了个眼神,随即齐齐取出一枚晶核,盘膝而坐,当场炼化。 林泉张了张嘴,似有话说,却在抬眼扫过她们沉静的眉宇后,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一夜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林泉彻夜未眠,但连吞三枚晶核,非但不见倦意,反而双目清亮丶气息绵长,整个人像被重新淬过一遍,精气神满得快要溢出来! 天刚蒙蒙亮,四人匆匆洗漱完毕,胡乱嚼了几口乾粮,便再度踏入密林深处。 三天光阴,眨眼即逝。 这期间,朱竹清再添一道魂环,总数已达五枚; 可那层无形桎梏,依旧牢牢锁在她周身—— 五环,远非她的尽头。 王语嫣则接连吞噬三道魂环,连同先前那一道,共得四环; 乔晶晶亦稳稳吸收到第四枚魂环。 就连林泉,也在短短三日内,接连熔炼三道五万年魂环: 一为金属性的裂山犀,一为木属性的青冥藤妖,一为水属性的玄溟蛟…… 皆是血脉顶尖丶气息磅礴的凶物。 他打的主意很乾脆:集齐金丶木丶水丶火丶土五行魂环,顺势叩开五行雷霆的大门。 岂料,三环入体不过半日,体内奔涌的无相真气竟开始隐隐躁动,如沸水翻腾,几欲冲破经脉! 幸而他修的是无相神功,筋骨早已被晶核反覆锻打,这才硬生生将三股彼此撕扯的狂暴属性,死死按在丹田深处。 如今已是骑虎难下—— 要麽补全火丶土二环,令五行归位丶循环自生; 要麽以绝对力量日夜镇压,否则迟早会气血逆冲丶根基崩裂! 乔晶晶三人见状,哪还顾得上自己未完的猎魂计划? 当即调转方向,倾尽全力搜寻火属性与土属性的顶级魂兽! 好在星斗森林广袤无边,五行大族本就繁盛。 四人联手疾掠丶地毯式排查,仅用一天工夫—— 林泉便先取了一道五万年左右的土属性魂环; 紧接着又扑进一座死火山腹地,揪出一头六万年修为的火属性蛟形凶兽! 一番雷霆围剿之后,那条通体赤鳞丶盘踞岩浆之上的火蛟,终究轰然倒地…… 望着那具犹带馀温丶形如古蛟丶修为赫然逼近六万年的庞大尸骸,四人一时静默无声。 一道墨色翻涌的魂环,正一寸寸凝实成形,幽光流转。 乔晶晶丶王语嫣丶朱竹清三人目光齐刷刷盯在林泉身上,眼神里全是绷紧的弦。 乔晶晶第一个按捺不住,声音微颤:「夫君,若扛不住,立刻收手——」话音未落,王语嫣与朱竹清已飞快交换一眼,随即异口同声接上: 「对,你早说过,命比天大,绝不能硬撑……」 第55章 星斗森林,果真步步杀机 瞧着她们眉间拧着的焦灼丶指尖不自觉攥紧的衣角, 林泉唇角一扬,一步上前,双臂一展,将三人尽数揽入怀中,稳稳扣住。 良久,他才松开,抬眼扫过三张写满牵挂的脸,目光沉静而笃定: 「放心,我比谁都怕死……」 「你们三个还在这儿等着我,我哪舍得撒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 话没说完,乔晶晶已剜了他一眼,眸子亮得逼人: 「少贫!现在不是耍嘴皮子的时候——」 「既然咬牙定了主意,就给我一门心思,把魂环吞乾净!」 话音落地,她指尖轻弹,一道无形念力骤然迸发,如锁喉之网,堵得林泉连气都喘不匀。 他无奈一笑,视线掠过三张俏脸,随即沉下心神,牢牢锁住那道翻腾的墨色魂环。 他盘膝坐下,并未急进,而是闭目调息,徐徐催动无相神功—— 气血归源,神意内敛,精气神三者如潮回涌,层层推至巅峰。 待气息圆融如初,他才伸手虚引。 唰—— 魂环应召而至,甫一贴身,林泉脊背猛震! 脚下四道旧日魂环轰然浮现,赤青黑白,狂暴冲撞,撕扯之力几乎要将他筋骨寸寸绞断! 「哼!」 他心头一声低喝,无相神功瞬息逆转,如巨掌压浪—— 沸腾的属性乱流顿时被强行镇伏,躁动渐熄,归于蛰伏。 乔晶晶三人屏息凝望,直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撕裂感彻底消散,才悄悄松开掐进掌心的指甲。 时间无声滑过。 当第五道魂环彻底沉入体内,五行之力悍然聚首—— 五道悬浮的墨色光环倏然震颤,彼此拉扯丶旋转丶靠拢…… 下一刹,竟毫无徵兆地轰然相融! 没有惊雷炸响,不见气浪横扫, 五道漆黑魂环刹那坍缩丶淬炼,化作一道炽烈如血的魂环,悬于林泉头顶! 细看之下,环身之上,两道金线游走如龙,熠熠生辉。 「成了!」 三人眸光一亮,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笑意如春水破冰,悄然漫上眼角眉梢。 而就在魂环蜕变为血色的瞬间,林泉丹田深处,无相真气陡然沸腾,奔涌如江河决堤! 「破境了……」 嗡—— 一声低鸣自他骨髓深处炸开! 后天巅峰那层薄如蝉翼的桎梏,竟如雪遇骄阳,无声溃散。 先天之境,水到渠成! 刹那间,他天灵盖上方风云骤聚,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轰然成型—— 四面八方的天地元气疯狂倒灌,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他周身窍穴! 「啧啧……真叫人意外,夫君竟借这一遭,踏进先天门槛了!」 「五行齐聚,竟能催生这般异象……」 「也不知泉哥的新魂技,会是何等模样?」 三人望着那翻涌不息的灵旋,惊叹声此起彼伏。 近半小时后,旋涡缓缓弥散,林泉气息也由澎湃转为内敛,稳如深潭。 他眼帘一掀,视野尚在模糊—— 两道身影已如燕投林,带着温热与馨香,直直扑进他怀里。 正是王语嫣与朱竹清。 唯有乔晶晶立在一旁,唇边噙着浅笑,静静望着他,一动未动。 感受着怀中两位美人的温软,良久之后—— 两人才像是从梦中惊醒般,脸颊泛起浅浅的潮红,轻轻挣脱开来。 「我丶我们只是有点担心……」 「现在见泉哥安然无恙,心就踏实了……」 瞧着她们低眉垂眸丶欲言又止的模样, 林泉唇角悄然一扬,笑意未达眼底,却已悄然漫开。 又过片刻,两人气息渐稳,神态也恢复如常。 这时,乔晶晶心神微动,精神力如丝如缕探出—— 唰! 一块通体赤红丶剔透如琉璃的魂骨,应声离体! 出自那只形似蛟龙丶修为逾六万年的凶兽尸身! 躯干骨! 六大魂骨中,仅逊于外附骨与头骨的至宝! 更是一块货真价实的六万年躯干骨! 也是林泉一行连日奔波以来,斩获的第二块魂骨! 唰! 目光只在那魂骨上掠了一瞬, 林泉的视线便已如鹰隼般锁住那具横陈的巨兽残躯。 这反应…… 仿佛那块稀世魂骨,在他眼里,远不如眼前这具血肉丰盈的尸骸来得要紧。 数十米长的蛟形躯体,筋络虬结,鳞光隐现; 数万年修为沉淀,虽不及传说中腾云驾雾的真龙, 却确确实实流淌着一丝上古龙裔的血脉! 「真正的龙肉,眼下还尝不上……」 「可这带龙息的魂兽之躯,倒也算难得一尝。」 话音未落,他意念轻动—— 那庞然尸身便如被无形之手攫取,倏然没入镜中空间。 「走!有话边撤边说!」 收完尸身,见乔晶晶三人张口欲问, 林泉毫不拖泥带水,抬手一招,转身即走。 方才围猎动静极大,震得林间簌簌落叶; 而他突破先天时引动的天地异象更甚—— 元气翻涌,灵气成旋,宛如天材地宝破土而出! 这等声势,岂能不惊动四方? 果然,四人刚掠出不远,天际便炸开一声穿云裂石的鹰唳! 抬头望去——一只双翼铺展逾十丈的飓风鹰,挟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扑战场而来! 「至少八万年修为的飓风鹰……」 朱竹清凝望空中盘旋的巨影,神色一沉,低声开口。 陆地魂兽再强,四人尚可周旋退守; 唯独十万年巨擘,或暗魔邪神虎那等逆天血脉,才真叫他们避之不及。 可飞禽不同——翅展千里,俯冲如雷,速度与视野皆占绝对优势! 纵是乔晶晶能御空而行,对上这只老牌霸主,也唯有自叹不如。 「先寻处僻静之地歇脚!」 林泉果断收束气息,四人身影如风掠林,疾驰而去。 近半个时辰后,奔出数十里,远离激战之地, 才在一株参天古榕的树冠深处,寻得一处隐秘落脚点。 「星斗森林,果真步步杀机……」 刚站定,乔晶晶三人相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脱口而出。 缓过一口气,三双眼睛不约而同转向林泉。 「夫君(泉哥),你身子可撑得住?」 迎着三道关切目光,林泉莞尔一笑,抬手示意她们安心落座。 待三人坐定,他才徐徐开口: 「五行魂环齐聚之效,比我预想的还要惊人……」 此前每吸收一枚魂环,雷霆之力便多融一种属性; 五行未满时,雷霆只是初具变化之形。 第56章 紫府初成,精神识海就此开辟 可正因五行始终未能集齐,彼此属性相互冲撞,每道雷霆都显得单薄乏力,几乎形同虚设! 直到林泉凑齐五行,五枚魂环如轮转相生,彼此呼应,浑然一体。 蛰伏已久的五行雷霆之力,这才真正苏醒丶奔涌丶炸裂——威势陡然暴涨数倍! 更惊人的是,五环可熔铸归一,凝成一枚年限直逼二十万年的至强魂环!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五行合一,林泉亦能引动真正的五行神雷! 当然,他眼下催动的这缕神雷,比起古籍中记载的天地级神雷,怕是连千分之一的威能都不到。可哪怕只是初具轮廓,其爆发出的毁灭力,已令人头皮发麻丶心神震颤! 毕竟——那可是实打实的二十万年魂环所赋予的力量! 最关键的转折,发生在五行齐聚的刹那: 他体内觉醒的雷霆异能,竟与雷霆武魂毫无徵兆地交融丶坍缩丶彻底合二为一! 「什麽?真的融合了……?」 当林泉开口确认这一变化,乔晶晶三女先是一怔,随即脱口惊呼,声音都微微发颤。 太离奇了! 简直匪夷所思! 不光是她们震惊得说不出话,就连林泉自己也猝不及防,心头猛跳。 他压根没料到,自己苦修多年的雷霆之力,会在这一刻毫无阻碍地沉入武魂本源,再不分彼此。 可细想之下,又似乎顺理成章—— 他那枚雷霆武魂,本就是以自身雷霆为引,吸纳魂石精粹才淬炼而出;根子上,本就是同源而生! 如今五行不全,武魂本源如江河奔涌,两者交汇,哪还有什麽隔阂? 惊愕过后,三女眼中不约而同浮起一抹灼热的艳羡。 「泉哥这机缘……真是天赐啊!」 武魂与雷霆彻底融通,修为亦水到渠成,一举跃入先天之境! 此刻的林泉,战力已稳稳比肩乔晶晶—— 唯独欠缺的,是久经沙场的临阵应变;但若论爆发力,真刀真枪拼一场,乔晶晶也不敢断言必胜。 最可能的结果,反倒是两败俱伤,玉石俱焚…… 话音未落,乔晶晶眸光骤亮,脱口而出: 「夫君的武魂能融,那我的双眼武魂……是否也能与精神念力合而为一?」 朱竹清与王语嫣的武魂偏重实体演化,而乔晶晶不同—— 她那双生武魂,本质就是精神力的具象化! 精神力与精神念力,本就同出一脉,只是形态有别。 林泉略一沉吟,颔首道: 「晶晶的武魂,极有可能走通这条路。」 「只要精神力持续精进,待本源与念力达成完美平衡……」 「那时,便是二者真正融合的契机。」 话音未落,他忽然收声,语气一转: 「眼下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凑齐各自所需的魂环。」 以乔晶晶与林泉如今的先天之境,对标此界标准,已堪比魂圣,可承七环! 朱竹清与王语嫣虽距先天仅差一线,但未破关前,最多只能承载六环。 唯有踏过那道门槛,才算真正跻身魂圣之列! 四人此行,正是为借魂环之力,一鼓作气,撞开那扇门! 「夫君,还有两位妹妹,你们安心歇息吧。」 「今晚,我来守夜。」 众人刚用罢晚饭,天色渐沉,暮霭四合。 不等林泉开口,乔晶晶已起身揽下值守。 林泉自然没有异议—— 且不说她本身战力,单凭那覆盖方圆数百米的感知力,风吹草动皆在掌握,比谁都可靠。 一旁,王语嫣与朱竹清对视一眼,默契点头。 转眼间,她们便翩然而至,径直落座在林泉身侧,裙裾轻扬,肩线几乎贴上他的臂膀。他目光一掠而过,随即凝在乔晶晶身上,细细端详片刻。 随着魂环能量持续淬炼,无论林泉自身,还是乔晶晶丶朱竹清丶王语嫣三人,体魄都在飞速蜕变——仿佛被时光之手悄然拨快,迎来一场无声却汹涌的二次生长。 林泉的身高已悄然拔至一米八整,肩宽腰窄,筋骨匀停,通身线条如刀削斧凿,处处透着一种近乎苛刻的协调感。 三女的变化更令人屏息:容颜愈发清丽出尘,身段愈发丰盈有致,比例愈发精妙无瑕。身高齐齐跃升至一米七上下,举手投足间皆是流动的韵律。尤以朱竹清为甚——本就凌厉挺拔的身形,此刻更添一分饱满张力,曲线愈发锋利又柔韧,仿佛一柄淬火成型的软剑,刚中藏柔,毫不违和。 四人静立时似画,行动时如风,各具风姿,引得林泉频频侧目,心下暗赞。 可当肉身重塑抵达临界,变化便如潮水退去,再吞纳魂环,增益也日渐微弱。 林泉缓缓收回视线,心神一沉,尽数收束于己身。五行归位,不只是雷霆与武魂熔铸一体,更是将整副躯壳推入崭新境地——丹田深处,原本缥缈无迹的真气,竟被金木水火土五色光晕浸染,层层交融,凝成一片浑厚磅礴的先天五行真气! 借势而起,眉心豁然洞开——紫府初成,精神识海就此开辟! 意念微动,心神已飘入其中。但见识海不过方丈之地,灰雾弥漫,如未开混沌;缕缕雾状精神力如游丝般浮沉流转…… 而就在他神识踏入的刹那,目光instantly被中央一件物事牢牢攫住—— 一面铜镜,约莫八掌大小,通体泛着古拙青灰,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丶似符非符的玄奥纹路,在识海中缓缓沉浮,光影流转。 正是时空镜本体! 「原来它一直蛰伏于此……」 「手背那道印记,不过是它投下的一缕投影罢了。」 内视周身,气机奔涌如江河入海,实力暴涨之感清晰可触。林泉唇角一扬,笑意无声漫开。 光阴悄然滑过指隙。 其间,他服下两枚二级晶核,稳住境界,固本培元。 翌日破晓,天光尚青,林泉已眸光清亮,霍然睁眼。 身形微晃,未惊半点尘响,已悄然立于乔晶晶身畔:「你先去洗漱,早饭我来张罗。」 乔晶晶颔首应下,动作利落地起身,取桶打水。 别看四人空手入林,镜中空间早已备妥一切——铁锅陶碗丶皂角木梳丶竹桶棉巾,柴米油盐,样样齐整。 第57章 果然是暗金恐爪熊 林泉灶火刚熄,热粥刚盛,乔晶晶已收拾妥当;转眼间,王语嫣与朱竹清也陆续醒来,清水净面,换上素净衣衫,发梢还沾着晨气。 林泉抬眼扫过三人,笑着招呼一声:「都好了?趁热吃吧。」 早餐甫毕,四人即刻启程。 星斗森林,不愧是武魂大陆最浩瀚的魂兽腹地——幅员辽阔,生灵万类,除深海异种外,五行属性丶天地灵禽丶山野猛兽,无一不全。 纵使林泉四人已在林中穿行近十日,踏足之处,仍不足整片森林的百分之一。 四人正穿行在星斗森林深处,为各自寻找契合的魂环。 朱竹清眸光一亮,倏然转向林泉,声音清亮中带着几分试探: 「泉哥,你第六魂环,心里可有谱了?」 话音未落,王语嫣与乔晶晶也同时抬眼,视线齐刷刷落在林泉身上。 林泉坦然一笑,没半分迟疑:「五行魂环已齐,下一对,自然要凑齐阴阳。」 「等阴阳五行俱全,不知会激发出什麽新变数……」 朱竹清嘴唇微动,似有千言万语涌到喉头,却在最后一刻顿住,眉梢轻轻一蹙,欲言又止。 林泉一眼看穿,温声道:「自家姐妹,有话直说。」 她这才深吸一口气,乾脆利落地问:「阴阳属性的魂兽,泉哥可圈定了目标?」 林泉神色沉静,仿佛答案早已在胸中反覆推演过百遍:「阴阳最本真的体现,就是生之勃发,死之寂灭。」 「所以——我只寻那生机滔天丶或死气凝渊的魂兽,其馀皆不入眼。」 话音刚落,他目光一转,稳稳落在三女脸上。 「原本盘算,是等我们六环齐备时,借魂环之力冲关,一举踏进先天之境。」 「可五行异变来得早,倒让我抢在前头迈了进去。」 他视线最后停在王语嫣与朱竹清身上,语气郑重:「晶晶如今已是先天,魂环于她,是锦上添花; 但你们俩——第六环,就是破境的唯一跳板。」 「成了,便一步登临先天,战力直追魂圣; 不成,就只能靠晶核日积月累,慢慢熬炼。」 王语嫣与朱竹清指尖一紧,指节泛白,却眼神灼灼,异口同声答道: 「泉哥放心,我们绝不会拖后腿!」 林泉颔首,不再多言。 眨眼又是三日。 乔晶晶与林泉双双凝成第七魂环,先天初期巅峰的气息如潮水般饱满充盈,离中期仅隔一层薄纸。 只需彻底炼化魂环丶融汇新力,突破便是水到渠成。 而朱竹清与王语嫣,此刻刚收第五环不久。 为助她们借第六环破境,这枚魂环既要修为够硬,更要品质拔尖——缺一不可。 正因如此,林泉与乔晶晶早早就完成了吸收, 而她二人,却仍在茫茫林海中,一寸寸搜寻着那枚至关重要的魂环。 途中,王语嫣与朱竹清对视一眼,忍不住开口:「泉哥,不如回头看看之前那几只?」 这三天里,她们并非毫无所获。 只是有的魂兽年限稍欠火候,有的血脉不够纯粹,达不到林泉定下的门槛。 换作寻常魂师,怕是求都求不来。 可林泉迎着两人目光,只轻轻摇头:「再往下找找。真无良选,折返不迟。」 话音未落,乔晶晶已接上一句,语气笃定:「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这星斗森林纵横万里,我偏不信——找不出一只配得上她们的魂兽!」 话音未尽,她忽然身形一顿,眸光骤然锐利,像是捕捉到了什麽隐秘的动静。 前方那道身影骤然刹住脚步,低喝一声:「有异响——」 「三头暗金毛皮的熊类魂兽,爪刃泛着寒光,像淬了毒的钩镰……」 「一大一小两头成年体,修为约莫六万年;幼崽才刚破千年……」 乔晶晶话音未落,林泉与朱竹清眸中已跃出灼灼精光。 林泉没半句废话,抬手一招:「跟上,探个清楚!」 四人身形霎时腾空而起,足尖点地如掠水蜻蜓,衣袂未扬丶声息全无,只余几道淡影贴着林间疾掠。 转瞬之间,三头熊影赫然撞入视线—— 两大一小,肩背虬结,利爪拖地划出三道焦黑深痕。 林泉与朱竹清相视一笑,嘴角同时扬起:「果然是暗金恐爪熊。」 这名字在魂师界如雷贯耳——初入万年便敢硬撼寻常十万年魂兽的狠角色。血脉霸道,攻如裂山,防似铸铁,是顶尖敏攻系魂师梦寐以求的魂环载体。对朱竹清和王语嫣而言,简直量身定做。 「万年就敢叫板十万年……」 「眼前这两头,更是修炼到了六万年关口……」 「四人联手,也未必稳赢。」 话虽如此,林泉眉宇沉静,乔晶晶唇角微扬,毫无退意。 倒是朱竹清与王语嫣悄然绷紧下颌,指尖微蜷,眉心浮起一丝凝重。 就在两人屏息之际,乔晶晶目光一偏,直直落在林泉脸上:「怎麽打?」 「这麽合衬语嫣和朱清的魂环,哪能白白放走?」 「打不打得过——打了才晓得。」 唰!唰!唰! 四人眼神交汇,心意已通。 脚下魂环轰然迸现—— 朱竹清腰际两圈紫得发乌的魂环率先亮起; 林泉丶乔晶晶丶王语嫣三人周身,则齐刷刷浮出五道浓墨般的万年环,沉甸甸压得空气嗡鸣。 「杀!」 轰隆——! 林泉脊背炸开一片刺目电光,银蛇狂舞,雷霆如瀑倾泻而出! 「精神穿刺!」 乔晶晶额前魂环倏然明灭,一道无形锋刃撕裂空气,化作尖啸利锥,直贯其中一头成年恐爪熊天灵! 「寒冰断岳!」 王语嫣三环齐震,寒冰剑横扫而出—— 数十米长的霜色剑罡骤然凝形,寒雾翻涌,冰晶迸溅,裹挟千钧之势劈空斩落! 唰——! 朱竹清原地消散,再出现时,已鬼魅般钉在被雷光笼罩的那头巨熊身前! 五道魂环烈烈燃烧,气息陡然暴涨,身形一晃,竟幻作六道残影,从六个死角同时扑向猎物咽喉丶双目丶后颈丶腰肋…… 雷霆炸开,冰霜漫卷,精神利刃贯脑,六道残影封死退路—— 那头幼崽甚至来不及嘶吼,就被漫天攻势吞没! 两头成年恐爪熊怒吼震林,可刚扬起巨爪,便见—— 第58章 这次,怕是又撞上大运了 一头耳鼻飙血,踉跄跪倒; 另一头刚欲挥爪格挡,王语嫣的双刃已透体而过,寒气瞬间锁死筋脉,整条右臂咔嚓冻结成冰雕! 本书首发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朱竹清的六道身影,已如附骨之蛆,咬住了它最脆弱的喉管…… 一时间,暗金恐爪熊四周全被朱竹清的身形填满。 锵!锵!锵! 每一道虚影撞上去,都迸出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如雨炸开…… 不过一吸一呼的工夫,她幻化的六道残影已狂攻上百次。那头巨熊暗金色的厚皮上, 爪痕纵横交错,密如蛛网…… 转瞬之间,整具身躯便血流如注,皮开肉绽! 「最后一击——」 朱竹清双眸骤然锁死熊颈,瞳中寒光迸射。 周身魂力轰然沸腾,似要撕裂空气,气息拔至临界! 六道幻影倏然溃散,唯馀五道分身,加她本体,共六道锋芒齐指一点! 「杀!」 所有增幅魂技尽数爆发,双臂化作两柄撕裂长空的寒刃利爪, 再配上龙爪手那千锤百炼的崩劲爆力—— 此刻,她再无保留,倾尽所有! 先是五道分身,各自挟八成战力,接连轰在同一处要害; 紧随其后,本体携全部修为,悍然贯入! 噗!噗!噗! 闷响如擂鼓,声声入骨。 朱竹清身形一闪,已稳稳落回林泉身侧。 稍等片刻,她抬眼望去—— 那狰狞巨躯,近十米高的脖颈处,终于喷出一道滚烫血泉! 伤痕累累丶面目扭曲的熊首,竟缓缓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再看另一只被乔晶晶与王语嫣联手围杀的暗金恐爪熊: 先是魂魄遭重创,神志溃散; 紧接着又被王语嫣拼尽全力一剑穿心,寒冰剑气瞬间封冻四肢百骸。 虽未当场毙命,却已僵立原地,动弹不得。 至于那只千年暗金恐爪熊,早在林泉雷霆万钧的轰击之下, 连嘶吼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天雷劈得焦黑碎裂,尸骨无存! 目睹这一幕,四人齐齐松了口气,胸中浊气尽吐。 林泉与乔晶晶手中尚有更强底牌未出, 可若方才那种强度的合击仍奈何不了这两头凶兽, 纵使二人豁尽全力,也未必能拿下它们。 所幸,结局尚可—— 两只六万年暗金恐爪熊,一死一残,大局已定! 「语嫣妹妹,再不动手,它可真要断气啦!」 乔晶晶见王语嫣还怔在原地,立刻扬声提醒。 王语嫣闻言一凛,立即回神, 二话不说,提剑疾步上前,一剑斩断冰封中的熊颈,送它彻底归西。 唰—— 不等魂环成型,林泉已掠身上前,将一大两小三具熊尸尽数收进镜中空间。 「走!先撤!」 他没多解释半句,只低喝一声。 四人当即收敛气息,身影如烟,悄然撤离。 途中毫不停顿,直奔百里之外,寻得一处隐秘山坳才停下脚步。 直到此时,林泉才抬手一挥,三具熊尸齐齐浮现于地。 唰—— 在众人凝神注视下,两圈幽黑丶一圈深紫的魂环自尸身缓缓升腾而起,光晕流转,威压隐隐。 「有我与晶晶护法,你们只管安心吸收。」 「若能藉此一举跨入先天之境,那是天赐机缘;」 「若未能突破,也莫强求,一切随缘。」 两人听罢,乖巧点头,随即盘膝而坐,静心调息。 待气息重回巅峰,彼此交换一个眼神,便同时伸出手,引动魂环入体。 六万年暗金恐爪熊的魂环,霸道非常,寻常魂师稍有不慎便会爆体而亡。 但对王语嫣二人,林泉毫无顾虑—— 真正悬着心的,反而是她们能否踏过那道先天门槛! 就在两人闭目引环之际,乔晶晶轻声开口: 「夫君不必忧心,以两位妹妹如今的根基与积淀……」 「破境先天,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正所谓心乱则失衡! 瞧着两人沉稳如山的气度,林泉心头一松,绷紧的神经悄然舒展,脸上那抹焦灼也如潮水般退得乾乾净净。他目光一偏,瞬息便钉在了地上横陈的三具熊尸上。 若他感知无误——这次,怕是又撞上大运了! 唰—— 不等他抬手,乔晶晶意念微动,精神力如丝如缕一卷:一块泛着金属冷光的右臂魂骨丶一枚寒芒吞吐的利爪外附魂骨,已轻飘飘悬停在二人眼前。 「嘶……右臂骨加外附骨?双料货!」 林泉瞳孔微缩,嘴角不由扬起,满眼都是压不住的惊喜。 打从入队以来,四人联手斩杀的万年魂兽,早已破了三十之数。 可真正爆出魂骨的,掰着指头都数得清——头一只万年魂兽开了个好头; 后来林泉吸收第五环时,猎杀那条蛟形魂兽,才再得一块; 而眼下,这两头暗金恐爪熊,竟一口气奉上两块! 虽说魂骨对四人而言,并非急需之物,但其中蕴藏的武魂奥秘丶能量结构,却是千金难换的研究瑰宝——纯属天降之喜。 林泉指尖一勾,两块魂骨已收入囊中。 旋即他视线一沉,再度落回三具熊尸身上。 暗金恐爪熊的掌肉,可是武魂界里响当当的顶级食材; 熊皮坚韧如甲,熊胆凝炼如玉,熊脂温润如膏——样样都是不可多得的硬货,林泉岂会漏过? 唰! 心念一动,袖袍轻拂,一大两小三具熊尸瞬间消失不见。 再看镜中空间——半边堆满整袋整袋的大米,另半边却密密麻麻蹲着一只只万年魂兽: 一路猎来的可食魂兽,哪怕肉质微涩,林泉也照收不误; 实在不愿入口,拿去末世世界跟乔晶晶换晶核,照样是抢手货。 这些万年魂兽个个庞然,重者动辄几十上百吨,血肉里奔涌的能量浓得化不开,交易起来稳赚不赔! 至于滋味上乘的,自然留作四人日常嚼用。 偌大的镜中天地,仅留出不到一成空地,专为临时调度所备。 就在林泉神识悄然扫过库存,默默点算之际—— 他猛地昂首! 抬眼望去,周遭天地元气竟如百川归海,丝丝缕缕被无形之力牵引,齐刷刷朝王语嫣周身奔涌而去! 「不愧是咱们四人里,根骨最硬丶悟性最锐的那个……」 「魂环还没捂热,竟已摸到先天门槛!」 第59章 机不可失,就趁现在——出发 果然——王语嫣借着吸收魂环的契机,在尚未完全炼化魂环之力时,便悍然叩击先天之门! 反观朱竹清,却稳扎稳打,先将魂环彻底纳为己用,再蓄势冲击先天境界。 唰—— 在林泉与乔晶晶屏息凝望之下, 翻涌而至的元气竟在她头顶盘旋凝结,眨眼间聚成一道浅淡却极富韧性的气旋! 不过一炷香工夫,那气旋骤然崩散,海量元气如长鲸吸水,尽数没入她体内! 下一瞬,一股清冽丶浩荡丶不容亵渎的先天气息,自她周身轰然弥散开来—— 「成了!」 林泉与乔晶晶相视一笑,眉宇间全是发自肺腑的欣慰。 几乎在同一刹那,王语嫣身上那圈未尽的魂环,也被她彻底炼化,无声融入血脉之中。 再看朱竹清,依旧不疾不徐,魂环吸收仍在稳步进行。 时光静静流淌…… 整整一个钟头过去,王语嫣气息已然初稳,根基悄然夯实; 朱竹清这才长吁一口气,最后一丝魂环光芒,终于缓缓沉入她丹田深处。 她周身气息,霎时间如潮涨潮落,剧烈起伏起来。 周遭的天地元气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一缕缕悄然聚拢,如百川归海般朝朱竹清周身奔涌而去。「呼……」 林泉与乔晶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吐出一口长气,紧绷的肩头微微松懈下来。 眼前这番气象,再清楚不过——朱竹清正稳稳踏破门槛,冲击先天之境! 无惊无险,无声无息,气息沉凝如古井深潭,连一丝紊乱的波动都未曾泛起。 水到渠成,顺理成章,仿佛她本就该立于这道门槛之上,只待轻轻一迈。 「别急着起身,先把根基夯牢了……」 话音未落,朱竹清身上那层朦胧光晕骤然一盛,气息节节攀升,最终稳稳停驻在先天之境。 林泉抬手轻声提醒,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仿佛听见了召唤,原本眼皮微颤丶将醒未醒的朱竹清,竟又缓缓阖上双眸,呼吸绵长,重新沉入调息之中。 又过整整一个时辰,她周身气息才真正沉淀下来,如磐石落定,似山岳生根。 倏然间,她双眼猛然睁开,身形化作一道幽影,瞬息掠空,直扑入林泉怀中。「泉哥,我成了!先天之境!」 林泉低头看着扑进怀里的姑娘,只一笑,并未多言。 一手揽住她纤细腰肢,一手轻拍她后背,动作熟稔而温厚。朱竹清这一路咬牙撑过来的倔强,他全都记在心里。 哪怕契约缔结之后,她也从未懈怠半分,日夜苦修,寸步不让。 如今这份修为,已足以比肩武魂世界里那些跺一脚震三城的魂圣! 积压多年的不甘丶隐忍丶执念,在此刻轰然决堤…… 良久,王语嫣站在一旁,眼底泛着光,既艳羡又跃跃欲试。 乔晶晶这才轻咳两声,朱竹清顿时脸颊滚烫,慌忙从林泉怀里退开,指尖还下意识绞着衣角。「大半个月风里来雨里去,总算没白熬……」 「现在,咱们三人,全跨进先天了。」 「两位妹妹抓紧时间稳固境界,把魂环补全,咱们这就打道回府。」 大半月跋涉,四人虽精神饱满,眉宇间不见丝毫倦色,可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终究藏不住。 乔晶晶早已习惯生死一线,自是神采奕奕;可林泉丶王语嫣丶朱竹清三人,纵使面不改色,眼底深处却掩不住几缕晦暗的倦意。 「机不可失,就趁现在——出发!」 林泉话音刚落,袖袍一扬,乾脆利落地下了令。 三女相视而笑,无需多言,齐齐动身。 关于王语嫣与朱竹清最后一枚魂环的归属,四人早有默契。 只是此前两女修为未至先天,为求万全,必须严选血脉纯正丶年份适配的万年魂兽;如今瓶颈已破,限制自然松动。 朱竹清需一头黑暗属性丶血气磅礴的万年魂兽; 王语嫣则择冰丶金二系皆可,但血脉越雄浑越好。 若真能撞上五万年以上丶八万年以下的稀有存在,那便是天赐机缘! 仅仅一日工夫,朱竹清与王语嫣便双双猎得目标,魂环圆满。 「终于……可以回家了。」 林泉望着两人舒展的眉梢,由衷叹了一句。 话音未落,乔晶晶已笑着接上:「魂环既已炼化,咱们即刻启程!」 「我带你们飞回去——」 唰!唰!唰! 王语嫣心念微动,寒冰剑应声而出,剑光一闪,竟裂为四柄丈许巨剑,寒芒凛冽,悬于半空,嗡嗡轻鸣。 「今儿让你们尝尝,什麽叫真正的剑仙腾云!」 「快上来,别愣着!」 三人都盯着那四柄浮空巨剑,又瞥见王语嫣眼中跃动的兴奋光芒——分明是憋着劲儿要御剑载人,一展身手! 刹那间,林泉丶朱竹清丶乔晶晶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齐齐抽了抽,无奈中透着纵容。 虽心底略有一丝忐忑,但谁也没推辞,身形一晃,稳稳落上剑脊。 众人跃上巨剑的瞬间,王语嫣身形一晃,已稳稳立于寒冰剑锋之上。 「出发——」 呼! 话音未落,那柄一分为四的寒冰巨剑骤然嗡鸣,剑身震颤如活物,在王语嫣指尖轻点之下腾空而起,裹挟着林泉三人,化作一道凛冽银光直刺云霄! 起初,果然应了林泉三人的担心—— 剑势虽疾,却左右摇摆丶上下颠簸,仿佛随时要脱缰失控! 更别说扑面而来的罡风,狂暴如刀,刮得人脸生疼,几乎要把三人掀下剑脊! 好在王语嫣反应迅捷,剑身猛然泛起一层淡青色光晕,无声无息地将四人拢入其中。下一瞬,剑光破空,径直掠过万年魂兽盘踞的幽深林域,一气冲出星斗森林。 待寒冰剑缓缓沉降丶稳稳落地,王语嫣才松开掐诀的手指,额角沁出细汗,脸色微白:「撑不住了……带你们飞一趟,灵力抽得太狠!」 话音刚落,林泉三人脚跟还没站稳,齐刷刷翻了个白眼。 乔晶晶更是毫不客气地戳破:「刚才御剑绕圈儿的时候,你嘴角都快翘到耳根了!」 「快调息!」朱竹清也催了一句。 王语嫣没再争辩,盘膝闭目,呼吸渐沉。 第60章 一条烈焰蛟龙,一只寒羽鹰 乔晶晶目光一转,落到林泉脸上:「夫君,是先寻处地方歇脚,还是即刻返程?」 林泉斩钉截铁:「回!」 google搜索twkan 乔晶晶与朱竹清相视一笑,自无异议。 约莫半个时辰后,王语嫣气息重归平稳。四人当即启程,一边踏着凌波微步疾行,一边朝索托城方向疾驰。途中只停了一次,胡乱扒了几口热食垫腹。 待天边染上墨色,四道身影终于踏进索托城门,直奔朱竹清那处小院。 刚跨进院门,林泉视线便落在乔晶晶身上。 她甚至没等他开口,心念微动,精神力已如薄雾般悄然弥散开来—— 须臾,她轻轻颔首:「四周乾净。」 「走,回主世界。」 唰! 话音未落,四人身影已从原地蒸发。 再睁眼,已是熟悉的四合院——青砖灰瓦,檐角微翘,连风里都飘着老槐树的淡香。 「总算落地了……」 林泉深深吐纳一口,肩头紧绷的力道,终于一点点卸了下来。 他气息刚稳,乔晶晶三人也明显松弛下来,眉宇舒展。 抬眼扫过积尘的院落——半月无人打理,石阶蒙灰,窗棂浮尘,连廊柱都暗了一层。 乔晶晶指尖微抬,精神力如清泉漫溢,无声拂过前庭后院。 不过两三息工夫,檐角蛛网尽消,青砖透亮如洗,连檐下铜铃都映出澄澈反光。 收拾停当,她拉起王语嫣和朱竹清就往浴室走:「走,先泡个热水澡!」 目送三人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林泉收回目光,神识悄然沉入识海—— 就在他们踏入主世界的刹那,一道清晰意念已撞入脑海: 连结诸天的契机,再度降临! 识海深处,时空镜静静悬浮,表面流光游走,明灭不定,仿佛正随他境界起伏而悄然苏醒…… 每一次突破桎梏,它便多一分光泽,多一分回应。 前三回经历历历在目,此刻再遇此讯,林泉心头不起半点涟漪。 他并未急着开启镜面,只是轻轻敛神,将那一缕探向时空镜的心念,缓缓收回。 林泉眼波一转,视线倏然刺入镜中空间。 一头头体型磅礴到令人窒息的万年魂兽,轰然撞进他的视野。 目光如刀,瞬息钉死在那条盘踞如山丶鳞甲泛着幽蓝冷光的蛟形魂兽身上。 「啧啧啧……六万三千年的龙血遗种!」 「今儿个,就拿它开荤!」 话音未落,他已长身而起,脚步一踏,直奔厨房。 推门而入,毫不拖泥带水。 心念微动,指尖轻点虚空——那条蛟龙尸骸应声浮起,鳞片丶脊骨丶筋络丶血肉,尽数悬于半空,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 时空镜在手,这方寸天地,便是他掌中棋局! 若无此物,单是剥皮剔骨丶分筋析髓,怕就得耗上小半个时辰。 龙鳞如墨玉,龙骨似寒铁,龙筋若银弦,龙血凝成赤珠……他手指翻飞,快得只余残影。 不过几十息,一块沉甸甸丶泛着淡金纹路的龙肋肉,已被他稳稳托在掌心——足有三十六斤,油润饱满,香气初透。 「龙肉涮锅,现烫现吃。」 念头落定,灶火已燃,铜锅升腾白雾。 等乔晶晶三人擦乾头发丶换好衣裳踱出院门时,林泉已将滚烫的锅子丶码得整整齐齐的龙肉片丶青翠欲滴的配菜,连同一碟碟秘制蘸料,稳稳摆上了石桌。 「来,尝尝真龙血脉熬出来的鲜味。」 招呼一声,他便把切配丶调酱丶控火这些活计,全权交给了三位姑娘。 自己转身进了浴室,热水哗啦倾泻而下,洗去一身尘气。 半小时后,他换上素净棉衫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珠。 院中早已暖意融融——炭火正旺,锅汤翻涌,三人围坐,筷子早捏在手里,只等他落座。 林泉刚一坐下,目光扫过三张跃跃欲试的脸,直接抄起公筷,往锅里一搅:「愣着?烫熟了可就老了——开筷!」 他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龙肉,浸入红汤,稍一打卷便捞出,送入口中。 几乎同时,乔晶晶丶王语嫣丶苏晚晴三人手里的筷子也顿住了—— 不是迟疑,是惊怔。 那股香,浓而不腻,醇得像陈年酒浆;那口感,弹韧中带着化脂般的柔润,肥而不油,瘦而不柴。 四人舌尖一触,味蕾瞬间炸开,仿佛被温润的电流舔过。 更奇的是,肉汁滑入喉间,一股暖意自丹田蒸腾而起,如春水漫过冻土,缓缓渗入四肢百骸丶每一寸肌理—— 通体酥麻,毛孔舒张,整个人像泡在晒透的阳光里,暖得想叹气。 「不愧是龙血浇灌出来的魂躯,滋味绝了……」 「连气血都跟着鼓荡起来,筋脉隐隐发烫!」 「这才只是武魂界的一头蛟种,真龙肝丶凤凰髓……怕是光闻一口气息,就能让人破境吧?」 见三女眼睛发亮,林泉笑着摇头:「龙肝凤髓我也没嚼过。」 「但眼前这批猎物里,倒真有两头沾了真龙与凤凰本源的——」 「一条烈焰蛟龙,一只寒羽鹰。」 镜中空间深处,烈焰蛟龙横卧如丘,而另一侧,寒羽鹰的残躯静静悬浮——双翼展开近二十丈,翎羽剔透如冰晶,每根都凝着霜火交织的纹路。 当初为拿下它,四人绕山三日,设伏七次,才趁它换羽虚弱时一击得手。 那一战,给王语嫣劈开了第二道魂环,也送她一道名为「万剑归宗」的凌厉杀招。 「苦熬大半月,如今四人皆踏进先天门槛。」 「今晚,不醉不归。」 话音未落,乔晶晶指尖一勾,一箱深红酒瓶凭空浮现,瓶身还沁着细密水珠。 林泉张了张嘴,想说「这酒劲太烈」,可抬眼看见三双亮晶晶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四人举杯谈笑,热汤翻滚,酒香肉香混作一团,直往夜风里钻。 隔壁院墙那边,突然「哐啷」一声脆响,接着便是粗嗓门骂咧:「谁家半夜炖妖怪?熏得老子睡不着!」 乔晶晶眉梢一压,眸底掠过一线寒光,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哼」。 精神力无声铺开,如霜雪覆地,只三息—— 隔壁,彻底哑了火。 第61章 同担风雨,共赴山海 直到这时,乔晶晶才压低声音,轻哼了一声: 「这回先饶你们一回,等老娘哪天闲下来,再陪你们好好过过招……」 「正好拿你们当靶子,试试新得的魂技到底有多霸道!」 林泉没接话,只垂眸抿了口酒。隔壁那几个畜生,他向来不屑正眼瞧——可真碰上这种腌臢事,确实让人胃里发紧丶心口犯堵! 趁势敲打一番,既解气,也省得他们日后蹬鼻子上脸。 隔壁终于消停,四人又热络起来,推杯换盏,笑语不断。 时光悄悄滑过,像檐角滴落的酒液,无声无息…… 不知何时,四人脸上都泛起薄薄一层红晕,眼神也渐渐迷离起来。 尤其是王语嫣和朱竹清,被酒意一催,眉梢眼角都软了几分。 投向林泉的目光,不知不觉就变了味儿——温润里裹着烫,羞怯中藏着灼。 其实只需稍运攻法,醉意顷刻即散。 可偏偏谁也没动,谁也没提。几十斤龙肉入腹,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众人摇摇晃晃起身时,乔晶晶手腕一扬,衣袖轻拂,四道身影便如被风托起,倏然没入房中…… 一夜过去,日头已快爬到正午。 突然,「啊——」一声短促惊呼炸开! 林泉猛地睁眼,冷汗未乾,就撞进三张绯红滚烫的脸庞里。 再低头,雪白床单上,几枚鲜红梅花印记刺目得扎眼。 昨夜一幕幕,这才轰然涌进脑海—— 「嘶……」 他刚怔住,腰侧猝不及防挨了一记狠拧,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耳畔随即响起乔晶晶懒洋洋的嗓音: 「还杵在这儿发什麽呆?赶紧滚出去!」 他目光扫过王语嫣和朱竹清——两人飞快垂首,耳根红得几乎滴血,连睫毛都不敢抬一下。 再看乔晶晶抱着胳膊丶挑眉瞪眼的模样,林泉顿时窘得脚趾抠地,乾笑着挠了挠后脑: 「我……」 话一出口,却卡在喉咙里,怎麽也接不下去。 「我丶我先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胡乱抓起衣服,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门。 「噗——」 身后传来乔晶晶憋不住的笑声。 她收回视线,睨着两女,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才慢悠悠开口: 「行了行了,别装了……」 别看昨夜进门时个个东倒西歪,可一旦那层纸被酒气掀开,谁比谁含蓄? 一个比一个胆大,一个比一个炽烈! 「唰」地一下,两女脸颊更红,仿佛能渗出血来。 昨夜之事,看似顺水推舟,实则缺了那几分微醺的胆气,怕是还得在心尖上绕多少圈丶磨多少年。 「晶晶姐……」 良久,王语嫣和朱竹清才并肩红着脸,嗫嚅着想开口。 乔晶晶却摆摆手,截断了话头: 「得了,打住。」 「当初跟夫君缔结契约那天,咱们就已是同命同枝的人。」 「朝夕相处这些日子,彼此是什麽性子丶什麽心意,早看得明明白白。」 「今早这局面,我早有预感,也早有准备。」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掠过两张羞赧的脸,声音沉静而笃定: 「从前怎麽处,往后还怎麽处。」 「从今往后,咱们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同担风雨,共赴山海。」 听到乔晶晶这话,原本还绷着一根弦的两人,瞬间卸下肩头重担,长舒一口气。 话音未落,两人便齐齐点头,异口同声道:「以后全听晶晶姐的!」 话音刚落,乔晶晶唇角一扬,笑意如涟漪般悄然漾开。 这层薄薄的隔膜,之所以能这麽快被戳破—— 她功不可没! 若非她催动精神念力,把四人瞬移进同一间屋子,哪来眼下这番热闹? 她目光一转,飞快扫过王语嫣二人,眼尾一挑,唇边倏地掠过一丝狡黠的笑。 「来嘛……让姐姐也试试手感~」 「晶晶姐,你——」 霎时间,屋内三道身影已扭作一团,笑声清脆丶衣袖翻飞,闹成一片。 直到林泉端着热粥掀帘而出,朗声唤人,三人才慌忙理好衣襟丶拢顺发丝。 乔晶晶笑意未消,眉梢还带着几分促狭;王语嫣与另一女则耳根泛红,垂着眼,指尖绞着衣角,一步三挪地进了餐厅。 见三人并肩而坐丶气氛融洽,林泉心头那块石头,终于稳稳落地。 「趁热尝尝——万年魂兽肉熬的粥,火候我掐得刚刚好。」 「吃完咱们一起盘一盘,这次的战利品。」 他话音一落,乔晶晶三人也不推让,抄起碗筷就埋头喝了起来。 等碗碟归位丶餐桌擦净,四人已聚在院中青石地上。 林泉慢条斯理沏好一壶茶,热气袅袅升腾,清点这才正式开始。 「光是万年魂兽,就缴获了三十五头。」 「另外,还有四块魂骨……」 唰—— 话音未落,他心神微动,四道流光自镜中空间跃出,稳稳悬于掌心! 四块魂骨,因本源各异,模样截然不同—— 第一块,是开明红斩杀所得的左腿骨,通体乌沉如墨玉,幽光浮动,丝丝寒意悄然弥散; 第二块,取自烈焰蛟龙的躯干骨,赤红似熔岩凝脂,灼灼生辉,离得近了,连空气都微微扭曲; 剩下两块,则来自暗金恐爪熊:右臂骨与手掌外附魂骨,皆泛着冷冽暗金光泽,仿佛熔铸千载的秘金所铸; 尤其是那手掌外附骨——五指如钩,寒芒隐现,只一眼,便让人脊背发紧,恍惚间竟浮现出金刚狼撕裂空气的身影! 乔晶晶凝视片刻,轻叹一声:「单说这四块魂骨已是意外之喜,更别提那些万年魂兽的遗骸……」 「若带回我那边的末世废土,足够换一批三级晶核。」 说到「三级晶核」时,她视线轻轻扫过林泉三人,不疾不徐。 「咱们如今都踏进了先天门槛,可觉醒能力还卡在二级。」 「我尽快换些三级晶核回来——你们抓紧时间,冲上三级觉醒者!」 这话一出,林泉三人纷纷颔首,毫无异议。 林泉甚至笑着接上一句:「等咱们都成了三级觉醒者,乾脆去竹清那边的大海走一遭!」 「陆地上的魂兽吃久了,也该换换鲜味儿,尝尝海里的『硬货』!」 他目光扫过三人,见她们嘴角刚扬起,却忽而一顿,话锋陡然一转——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一直没来得及说。」 唰!唰!唰! 第62章 那不是段氏王畿最负盛名的山水麽 话音未落,三双眼睛齐刷刷盯在他脸上,亮得惊人! 不等林泉开口,乔晶晶已猛地睁大双眼,脱口而出: 「难道……是时空镜?」 能让林泉郑重其事把三人叫齐丶称作「天大的喜讯」的事—— 除了时空镜,她实在想不出第二件。 毕竟这阵子,四人形影不离,谁捡了什麽丶谁打了什麽丶谁又悟了什麽,彼此心里都门儿清。 乔晶晶话音刚落,王语嫣和朱竹清便齐齐一怔,眼瞳骤然睁大!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林泉也没再兜圈子,朝三人轻轻颔首:「对,昨夜刚返程,识海里就炸开一道讯息——」 「时空镜已重启,诸天通道,随时可贯连……」 其实此前三女心底早已七上八下地揣测过。可当林泉真正点头确认,说那面镜真能再度撕开界壁丶签下新契时,她们胸口却像被什麽轻轻撞了一下:既跃动着按捺不住的雀跃,又悄然泛起一丝难以言明的涩意。 那未知世界固然勾人心弦,可一想到不久后,又将有人踏着光尘而来,唤他一声「夫君」,或温婉,或凌厉,或疏离……三人心头便不由一紧,像被细线轻轻缠住。 林泉扫过她们微变的神色,哪会不懂?只淡然一笑:「走,一起瞧瞧,这次它带我们去哪。」 话音未落,他袖袍轻扬,四块魂骨已尽数没入掌心。旋即抬步一引,四人并肩走向客厅。 呼—— 乔晶晶指尖微抬,客厅大门无声合拢,如被风托起的蝶翼。 落座沙发,林泉没半句铺垫,神念沉入识海,低喝一声:「接引!」 嗡—— 刹那间,他手背上的烙印骤然亮起,星屑般细碎的银芒簌簌浮升,聚而不散,倏尔凝成一面悬浮铜镜——虚影澄澈,纹路古拙,与本体分毫不差。 镜面雾气翻涌,如活物般蒸腾丶弥漫,继而猛地一收,乾净得不留半缕痕迹。 画面,终于浮现。 四双眼睛,瞬间钉死在镜中—— 先是浩渺碧空,流云舒卷; 接着是数座城池,小如蚁穴,在镜中飞掠而过。 王语嫣忍不住脱口而出:「上次泉哥寻我那会儿,也是这般景象……」 不等林泉应声,乔晶晶已笑着接道:「嗯,头一回显的是片静湖,后来才稳住,落在曼陀山庄。」 她唇角微扬,眸光一闪:「那会儿语嫣妹妹正倚着暖玉池梳发呢。」 「我也不遑多让——初见夫君时,正泡在温泉里。」 「倒是竹清妹妹最是惊险,被自家姐姐追得翻墙跃崖,结果一脚踏进夫君设下的接引阵里。」 「就是不知今趟……会不会又撞上什麽『巧』时候?」 她说完,眼尾一挑,斜斜睨了林泉一眼。 林泉神色如常,波澜不惊。 王语嫣却霎时耳根发烫,脸颊「腾」地烧起一片绯红——当初那一幕,竟全被他们看在眼里! 话音未歇,镜中景致已疾速流转。不过两三息,一座山水相依的城池缓缓浮现:青峰叠翠,曲水环抱,檐角飞翘,雾霭轻笼。 「真美啊……」三女异口同声。 「山是青山,水是活水,可怎麽越看越像……」 王语嫣却忽然蹙起眉尖,欲言又止。 她这一顿,林泉与乔晶晶也跟着一顿,目光重新落回镜面——那城池轮廓,那远山走势,那水势蜿蜒……确凿有种熟稔感,却偏偏抓不住来处。 镜中画面倏然推近,山势陡峭,水面如镜。 王语嫣猛然坐直,声音微微发颤:「苍山雪……洱海月……」 「这丶这地方……竟和我听说过的大理,隐隐透着一股子神似!」 王语嫣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轻颤。她之所以能一眼认出,全因母亲早年那些只言片语的旧事——乔晶晶带回来的那本小说,像一把钥匙,悄然撬开了她心底尘封已久的念想。她翻遍古籍丶查遍舆图,专为段氏故地留心,连苍山云影丶洱海潮声都反覆描摹过数回! 此刻铜镜泛光,映出青山叠翠丶碧水蜿蜒,她心头蓦地一跳——那不是段氏王畿最负盛名的山水麽? 林泉眼底微光一闪,不动声色。他早有预感,却不敢断言:苍山雪丶洱海月,这般景致,在万千界域中并非独此一家。真要确认此界归属,还得等锚点落定丶气息锁定。 唰—— 镜面骤然一缩,画面如鹰隼俯冲,直坠入下方城池深处,最终停驻在一座幽静院落的厢房之内。 下一瞬,乔晶晶丶王语嫣丶朱竹清三人齐齐扬眉,唇角不约而同弯起一抹促狭笑意,目光灼灼钉在林泉脸上。 林泉低头一看铜镜——镜中水汽氤氲,雾气未散,一个身姿纤穠丶眉目如画的女子正半倚浴桶,青丝垂落肩头,肤若凝脂……他喉头一紧,张了张嘴,又默默闭上,只余满脸窘迫。 这已是第四次跨界连结。 朱竹清那次是生死一线,仓促缔约;可乔晶晶丶王语嫣,乃至眼前这位新界来客——无一例外,初见皆在浴间! 他迎着三双含笑带刺的眼,乾咳一声,举手投降:「真不赖我!是时空镜自己挑的时辰……」 「你猜我们信不信?」三女异口同声,眼皮齐齐一掀,满是毫不掩饰的揶揄。 乔晶晶更是一笑,指尖点点镜面:「若非朱清妹妹当时正被追杀,怕也得湿着头发签契约呢。」 话音未落—— 哗啦! 镜中水声乍起。 四人目光齐刷刷投去——只见那女子慵然仰首,玉颈修长,水珠顺锁骨滑落,一派自在从容。 「是否锚定目标?」 一道无声讯息,如冷泉灌顶,直入林泉识海。 他心念如电,斩钉截铁:「锚定!」 唰—— 镜中女子倏然顿住,眸光如刃,凌空一扫! 衣架上素白中衣应声腾空,衣袂翻飞间已裹住她玲珑身段;足尖轻点浴桶边缘,整个人如鹤掠起,落地时衣衫已整丶发髻已束。 锵—— 剑鸣裂空!寒光乍现,一柄细长青锋已稳稳横于掌心。她赤足踏瓦,身形如电,眨眼掠上屋脊,周身寒气凛冽,剑尖斜指虚空,声冷如霜: 「哪位前辈,拿寒衣寻开心?」 第63章 逍遥天境 林泉嘴角微扬,神色笃定:「果然是她——雪月剑仙。」 三女闻声侧首,眼中俱是探询:「夫君识得此人?」 他颔首不语,心念微动,时空镜立将过往因果丶契约之约丶跨界之由,尽数化作澄澈意念,渡向镜中之人。 那边,寒衣指尖微顿,剑势稍敛。 识海之中,一道身影徐徐浮现——沉静,清醒,不带半分戏谑。 耳畔,仿佛有风拂过一句低语: 「这一遭,或可改命。」 「签不签约,全在你一念之间——我绝不会逼迫半分……」 眼前这位雪月剑仙的修为,如渊似海,远非此刻的林泉四人所能企及。 可若她执意拒绝,林泉也绝不会强留! 时空镜早已锚定此界,她若转身离去,林泉随时可另择他人。 接收完林泉传来的讯息,她闭目凝神,再抬眼时,脑海中已浮现出林泉清晰的身影。 那股凛冽如霜丶锋锐似刃的剑气,这才缓缓收敛,如潮退岸,稍作平息。 下一瞬,她身形微晃,倏然掠出屋檐,眨眼间已落回院中青砖之上。 此时她眉宇微蹙,眸光如刃,仍带着未卸的戒备。 话音未落,便直截了当:「你到底是谁?」 「我说得明白——我不属于你的世界。」 「你我在两界之间,隔如天堑。」 「契约之事,只看你心意。想清楚,再作答。」 言尽于此,林泉垂眸敛声,不再多说一字。 一旁乔晶晶按捺不住,轻声问道: 「你们说,她会拒,还是会应?」 王语嫣与朱竹清目光相触,一时无言。 若此人真已心如止水丶万念俱寂,或许真会拂袖而去; 可若胸中尚有未竟之志丶未雪之憾,这等破界之机,便是千载难逢——岂容错过? 再看李寒衣,初时震愕不小,却始终未曾断然否决。 沉默越久,答案越明。 就在三女低声私语丶林泉静候其变之际, 李寒衣终于确认:眼前一切并非幻梦,亦非陷阱。 她屏息片刻,唇角忽地一扬,绽开一抹极淡却极亮的笑意。 随即昂首,声音清越如剑出鞘:「我愿与你缔结契约。」 唰—— 话音刚落,一面古铜镜影骤然浮现于她身前,镜面泛起涟漪般的微光,旋即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左手手背。 铜镜烙印悄然成形,幽光微闪,似有岁月低语。 契约既成,一股浩瀚信息奔涌而入,直贯识海。 待她将内容尽数消化,指尖微颤,终是低语出口: 「原来……竟是真的。」 此前纵然面色沉静,心底却始终悬着一根弦,绷得极紧。 直至此刻印记烙下,神魂共鸣,她才真正信了—— 林泉所在的世界,与她脚下的雪月山河,确为截然不同的两方天地。 事已落定,无需再邀。 李寒衣心念微动,身影霎时溃散如烟,再凝时,已立于林泉四人面前。 不等众人开口,她眉峰微蹙,气息微滞—— 这方天地,竟几近枯竭! 灵气稀薄得近乎真空,连最细微的吐纳都难以引动一丝共鸣。 她冷颜微沉,正欲细察,却见林泉四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起来。 深不可测! 林泉神色如常,心中已有定数——既已契成,她纵有千般不满,也绝不会对他出手。 可乔晶晶三人却心头一凛:那股无形剑意,仿佛随时能撕裂空气,压得人呼吸微滞。 三人眼底几乎同时掠过一丝肃然,指尖悄然收紧。 察觉到四道目光,李寒衣眸光一转,清冽如霜,扫过众人面容。 未等她开口,林泉已踏前半步,拱手而笑: 「雪月剑仙李寒衣,久仰大名。」 「在下林泉,时空镜之主。」 别看李寒衣眼下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 可她一身修为,早踏破了雪月城那方天地的极限——逍遥天境! 而林泉他们四人,刚挣脱凡胎桎梏,迈入先天之门。 若搁在李寒衣的世界里,顶多算个初窥门径的金刚凡境, 甚至,连这门槛都未必真正跨得过去! 自我介绍刚落,林泉便抬手一引,朝乔晶晶三人示意: 「这三位,同样是时空镜的持契者,各自来自迥异的世界……」 话音未落,他目光轻转,已落在三女身上: 「晶晶丶语嫣丶竹清,你们也各自说两句吧。」 得了招呼,乔晶晶三人唇角微扬,言简意赅地报上来历。 与此同时,李寒衣也抬眼扫过林泉四人,眸光如双刃般掠过每人面庞。 只一眼,她眉心便悄然一蹙——四人气息虽稳,却远未达她所熟知的境界。 念头微动,她周身那股迫人的锋锐之意,霎时敛尽,如雪消于掌心。 再开口时,声音清冷却平和:「我名李寒衣,出自雪月城……」 话锋一顿,她视线倏然钉在林泉脸上,瞳底寒光微闪: 「既非同源世界,你怎会知晓我的名号?」 雪月剑仙——这四字,在她所在江湖中,从来不是谁都能担得起的尊称。 唯有剑意通玄丶踏碎虚空的逍遥天境以上者,才配冠此名! 可林泉,分明不在那一界,又如何识得她? 林泉却没半分惊诧,反倒噙起一抹笑意,侧首看向王语嫣: 「语嫣,这事儿,你来解。」 王语嫣点头应下,语气温软却不容推拒: 「寒衣姐姐莫急,咱们坐下来慢慢聊。」 不等李寒衣答话,她已伸手挽住对方手腕,轻轻一带,两人便并肩落座于沙发之上。 待众人安坐,她才缓声开口: 「寒衣姐姐那边,可有『话本』或『演义』这类东西?」 「喏,这就是我们世界的模样。」 说着,她心念微动,指尖轻划,几册纸页泛黄的小说便凭空浮现在掌心——正是乔晶晶当初带入的那几本。 「书里写的,大抵就是我们那儿的世情……」 「泉哥知道你的事,大概也是这般来的。」 李寒衣接过书册,目光匆匆掠过几行,尤其停驻在关于王语嫣的段落上。 一边翻,一边抬眼打量眼前这位温婉女子,神色渐沉。 「照你所说,我……不过是纸上虚影,或是戏台上的幻形?」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住——荒谬得令人心头发紧。 第64章 像一面无意掀开的铜镜,照见了彼 她手中剑斩过风霜雪雨,脚下路踏过千山万壑,怎可能是别人笔下的墨痕? 「不不不,寒衣姐姐误会了!」 王语嫣急忙摆手,语气急切:「我不是说你是假的……而是说……」 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当初她乍闻此事,何尝不是天旋地转?全靠林泉与乔晶晶一句句剖析讲透,才稳住心神。 而她如今早已跳出旧局——自遇见林泉那日起,命格便不再由人书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闲时看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惬意】 可要她把这弯弯绕绕讲明白?一时竟无从措辞。 「晶晶姐,泉哥……还是你们来吧。」 她索性转身,目光直直投向林泉与乔晶晶,眼里全是求助。 见她额角微沁薄汗,手足无措的模样,林泉与乔晶晶相视一笑,随即起身。 林泉牵着王语嫣坐下,而后正色迎上李寒衣的目光: 「还是我来说吧,雪月剑仙。」 「具体缘由,我也道不明……」 「只知你们那方天地,因某种我们尚不可测的机缘,」 「悄然映照到了其他世界——像一面无意掀开的铜镜,照见了彼此。」 「经他们梳理归纳,把你们那个世界发生的事……」 「编成了小说,或者搬上舞台,再推送到其他位面去传播……」 林泉三言两语讲清来龙去脉,李寒衣这才像被点醒似的,眼神一亮,又微微蹙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瞧她那副若有所思丶却又抓不住关键的模样,林泉也不等她细问,话锋一转便接了下去: 「至于雪月剑仙——还有你们那方天地的风物人情,我刚好略知一二。」 话音未落,李寒衣还没来得及开口,乔晶晶和王语嫣的目光已齐刷刷扫向朱竹清,上下打量几眼,又迅速挪到李寒衣身上,眼里分明跃动着按捺不住的好奇。 三女虽各自奔波于本界事务,但签契之后,多数时候都陪在林泉身侧。日子久了,对主世界也渐渐摸清了门道。尤其乔晶晶,出身末世废土,她眼中的主世界,恰似自己故土几十年前的模样——虽细节有异,可大势走向丶历史脉络,几乎如出一辙。 照常理说,林泉所处的这个年代,连通俗小说都尚显含蓄,更别提后世那些铺天盖地的剧集;王语嫣所在的江湖,压根就不是这个时代能孕育出来的故事。 朱竹清那边,乔晶晶早翻遍典籍丶搜尽旧档,愣是没挖出半本与之沾边的书! 如今又冒出个雪月剑仙李寒衣——依旧查无此界,闻所未闻。 她们心里直犯嘀咕:这些秘辛,林泉究竟是从哪儿听来的? 林泉一眼就看穿两人神色里的狐疑,心头无声一叹。 「算了,算了……」 「既是一家人,藏着掖着反倒生分。」 他抬手朝四人轻轻一引,等她们一一落座,才缓缓开口: 「我并非此界土生土长之人……」 「准确说,是借时空镜之便,阴差阳错坠入此世。」 「直到与乔晶晶缔约之前,前世记忆才真正苏醒丶融合。」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四张脸。 乔晶晶神色沉静,嘴角甚至浮起一丝了然的弧度,仿佛答案早已在她心里盘桓许久。 王语嫣与朱竹清却猛地睁大双眼,呼吸微滞;刚签契不久的李寒衣更是怔在原地,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乔晶晶之所以不惊,是因为早有端倪——林泉说话的腔调丶举手投足的节奏丶偶尔蹦出的陌生词句丶乃至那份格格不入的疏离感,都与周遭格格不入。而时空镜联通万界之能,更让她笃信:眼前这人,绝非此世原产。 只是从前林泉避而不谈,每每触及,便轻巧绕开。她才一直按兵不动,静待水落石出。 如今他主动掀开这层纱,虽与她猜想略有出入,但大体方向,分毫不差。 林泉收回视线,语气一沉: 「朱竹清丶李寒衣的事,全来自我上一世的记忆。」 末了,他苦笑摇头:「事情,就这麽简单。」 说完自己,他话锋再转,目光稳稳落在李寒衣脸上: 「寒衣的世界,是高武之境,甚至踏进了仙武门槛……」 「咱们四人里,恐怕只有朱竹清的武魂大陆,」 「勉强能与之比肩。」 武魂大陆终究是玄幻根基,哪怕封号斗罗战力参差丶修炼体系粗疏,那也是真真正正的玄幻土壤! 那小子练的玄天功,竟能从魂师一路撑到神王境界! 暗器出手,连神明都险些被当场斩落! 可见这武魂世界的修炼体系,实在太过孱弱,根基虚浮得厉害。 但话又说回来,这方天地的位格,确实远高于寻常界域。 单说封号斗罗——每晋一级,寿元便暴涨百年;修至九十九级绝世斗罗,理论上已可活满千年! 再看李寒衣所在的世界,虽也有长生者,却极难企及。 要麽搏命飞升上界,要麽参悟失传已久的长生秘典,才勉强叩开长生之门。 武魂大陆表面战力虽显疲软, 可神界那些真神,却个个不容小觑! 百级神祇与百级以下的封号强者之间,差距宛如云泥——前者抬手撕裂虚空,跺脚崩碎星轨,后者连其气机馀波都扛不住。 若把武魂世界百级以上的神灵,扔进李寒衣的世界, 少说也是神游玄境级别的存在! 一念引动天地潮汐,挥手间法则具现,攻守皆随心所欲。 林泉没多罗嗦,当即把李寒衣那个世界的大致格局,条分缕析讲了个明白。 当他提到李长生丶李心月夫妇时, 李寒衣那张素来冷如寒霜的脸,竟微微泛起一丝波动,像冰面掠过微风。 待叙述告一段落,林泉目光一转,落向她:「你那边……如今是哪段年岁?」 他虽能凭李寒衣的年纪大致推断,却只知个模糊轮廓。 李寒衣迎着他视线,毫不迟疑:「魔教东征落幕,尚不足两年。」 林泉心头略一盘算,瞬间锁定了时间节点—— 距离主角登场丶大幕拉开,还有整整十年光景! 怪不得她眉宇间还带着几分青涩,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 等林泉收声,现场霎时静了下来,空气仿佛凝滞。 他往椅中一靠,懒散得像只晒太阳的猫。 第65章 这等进境,简直匪夷所思,旷古未 乔晶晶三人却悄悄交换眼神, 紧接着,三双眼睛齐刷刷盯在李寒衣身上。 朱竹清的世界,论位阶绝不逊于李寒衣所在之地, 可真比拼实战杀力,武魂大陆确实差了一截。 察觉到那三道灼灼目光,李寒衣略一蹙眉,声音清冽如刃:「有事直说。」 王语嫣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寒衣姐姐……我,想请教几个武道上的问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 李寒衣神色未动,只吐出一个字:「讲。」 「我们想问问,你们那边的修为怎麽分阶?还有……您如今,到了什麽境界?」 李寒衣眸光沉静,答得乾脆:「由低至高,为一至九品。」 「其上,依次是金刚凡境丶自在地境丶逍遥天境丶神游玄境。」 她目光扫过三人与林泉,顿了顿,又道: 「你们身上气息,约莫刚够得上金刚凡境门槛。」 「而我,半月前已踏入逍遥天境——九霄境。」 林泉四人,年岁都在二十上下。 放在李寒衣的世界里,这般年纪修至此境,仅算中等偏上, 离天骄差得远,连天才都勉强沾边。 她并不知晓—— 这四人从零起步,踏入先天之境,前后不过月余。 此前,个个都是武道门外汉; 就连王语嫣,纵然脑中装着江湖百家绝学, 未与林泉缔结契约前,也不过是个空有理论丶提不起半分内劲的普通人。 李寒衣目光一扫,林泉便似已洞穿她心底翻涌的疑云。 他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声音清朗而笃定: 「雪月剑仙有所不知——自踏进武道门槛,到如今站在此处,不过区区三十日光景……」 话音未落,李寒衣那张素来霜雪覆面的脸,骤然绷紧。眉梢一颤,眼底掠过一丝极淡却真实的惊愕,仿佛冰湖乍裂,细纹无声漫开。 从零起步,仅用一月! 林泉四人竟已稳稳立于金刚凡境边缘,战力堪比老牌高手! 这等进境,简直匪夷所思,旷古未见! 纵是她那位天资冠绝北离的大师兄,亦或早已陨落的魔教教主——两人皆生具神异武脉,修行之速,亦远不及此! 「莫要误会,」林泉语气一缓,坦然道,「语嫣确有天生灵窍,悟性卓绝; 而我丶晶晶与朱清……」 「全赖异界奇珍与稀世灵材之助,才得以破境如飞,更藉此觉醒独门异能。」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翻,一枚幽光流转的二级晶核已浮于掌心—— 「此物产自晶晶故土,蕴藏原始雷霆精粹。 正因它日夜淬炼,我们方能在短时内脱胎换骨,引动天地雷势!」 滋啦—— 话音刚落,紫白电弧猛然炸开! 林泉周身雷光奔涌,狂暴气浪席卷而出,空气噼啪震颤,连地板缝隙都隐隐泛起焦痕。 就连李寒衣,指尖微不可察地一缩,真气本能奔涌,护体罡气瞬间凝成一层银亮薄幕! 她神色微凛,显然未料这雷霆竟有如此压迫之威。 林泉见状一怔,旋即心念急收,雷光如潮退去,只余缕缕青烟袅袅升腾。 雷息散尽,李寒衣也悄然敛去周身锋芒,呼吸略顿,目光已如鹰隼般转向乔晶晶三人。 既林泉已展异能,其馀三人,必非寻常。 乔晶晶与王语嫣相视一笑,足尖未点,身形已凌空而起。 乔晶晶素手轻抬——霎时间,茶几丶瓷瓶丶书册丶铜镜……满室物件齐齐离地,悬停半空,纹丝不动,宛若被无形丝线提挈。 「我与语嫣妹妹觉醒的是『心御之力』,」 她声线温润,指尖微垂,「说白了,便是以意驭物,凭神控形。」 话音落处,玉指轻落,满屋器物无声归位,连杯中水波都不曾晃动一分。 李寒衣眸光一转,直落朱竹清身上。 唰—— 黑雾骤起! 浓稠如墨,无声弥漫,瞬息吞没整间客厅。光线仿佛被吸尽,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嗯?竟可遮蔽神识感知……」 李寒衣闭目微感,再睁眼时,眼底已浮起一丝罕见的讶然。 说时迟,那时快! 朱竹清身形一虚,再出现时,已立于客厅另一端窗棂之上——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 稍作展示,她袖袍微拂,黑雾如潮退去。 紧接着,她足下轻点,整个人倏然化作一道疾掠黑影,无声无息,没入李寒衣脚下暗影之中! 「这……这……」 李寒衣低头凝视自己脚边那片幽暗,神识反覆探查,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回响。 向来冷若寒潭的脸上,第一次浮起难以掩饰的错愕,甚至微微失神。 唰! 黑影再闪,朱竹清已稳稳立回原地,仿佛从未离开。 「不止如此,」林泉接声而上,声音沉稳,「我们还曾踏入竹清的世界,承纳天地馈赠,凝成专属武魂。」 话音未落,四道漆黑光环自地面冉冉升起,一圈圈盘绕于林泉四人足下,幽光浮动,气息深邃。 唯朱竹清七环之中,两道紫意灼灼的魂环格外醒目,似有雷霆蛰伏其间。 当李寒衣目光掠过王语嫣时,脚步一顿,视线牢牢钉在她身上——那双澄澈眼眸深处,仿佛有星河初生,静水流深。 不为别的,全因王语嫣掌中那柄寒冰剑! 话音未落,李寒衣身形骤然一闪,快得只馀一道银白流光,眨眼便已立在王语嫣身前。 「这把剑,就是你们口中的『武魂』……」 她一边开口,一边伸手轻叩剑脊——指尖刚触上剑身,寒冰剑猛地一颤! 嗡—— 一股凛冽如万载玄霜的寒意轰然炸开,仿佛整座屋子的空气都被冻得凝滞了一瞬。若非王语嫣五指疾收丶真气如锁般压住剑魄,那股寒潮怕是早已冲破屋梁,震得檐角结霜丶窗纸尽裂。 「喵——」 李寒衣眉梢微扬,正欲细问,朱竹清心念微动,一只通体漆黑丶形似云豹却更显威仪的巨猫赫然浮现于她身侧。它周身浮动着幽邃黑雾,眸光沉静,步态从容,恍若山林之主悄然踏月而至。 「竹清她们那个世界的武魂,大体分两类:兽武魂,器武魂。」 「兽武魂,包罗万象——或是山野奔跃的猛禽异兽,或是古籍里焚香三日才敢提笔描摹的神祇坐骑。」 第66章 轻松丶笃定丶藏不住的欢喜 「器武魂,则是兵刃丶钟鼎丶琴箫丶甚至一盏旧灯丶半截残碑……凡有灵性丶能承魂力者,皆可为武魂。」 林泉毫无保留,言简意赅,将武魂根由尽数道来。 刚讲完乔晶晶递来的那枚晶核与朱竹清世界的关联,他话锋一转,又续道:「语嫣她们的世界,是个真正的江湖。」 「咱们正在修的《无相神功》,源头就在那儿……」 接着,他乾脆利落地勾勒出王语嫣世界的武道图谱:后天打熬筋骨,先天引气入脉,宗师一怒山河变色——境界分明,毫不藏私。 李寒衣听完,哪还不懂他话里深意? 目光如电,直直钉在林泉脸上,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锐意: 「你想学我那个世界的攻法。」 林泉迎着那束光,坦荡颔首。 她所在的世界,虽仍属武道范畴,却早已挣脱凡俗桎梏,踏进了仙武门槛——神游玄境一成,意念腾挪万里,元神初绽,已隐隐窥见仙家气象。 论根基之厚丶路子之广丶潜力之深,远非王语嫣的世界可比。 若得其真传,再配上手头这些晶核丶秘典丶武魂资源,林泉几人的修为,何止一日千里? 他刚点头,不等李寒衣开口,便已接上后话: 「眼下看,你似是单方面让渡;可待我境界再攀高处……」 「连通的世界,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到那时,你亦是其中一环,受益者之一。」 「况且——」他顿了顿,抬手示意那枚静静躺在掌心的晶核,「这东西,对你,并非无用。」 话止于此,他不再多言,只静静凝望李寒衣,等一个答案。 四双眼睛齐齐落在她身上。 李寒衣垂眸,未语,只将气息沉入丹田,仿佛在权衡天地之间的分量。 数息之后,她抬起眼,唇角微扬,吐出两个字: 「可以。」 「不止是我所修的全部武学……」 「雪月城藏经阁里的孤本丶密卷丶残谱丶手札,只要你们能参悟,我悉数奉上。」 话音落下,林泉丶乔晶晶丶朱竹清丶王语嫣四人脸上,几乎同时漾开笑意——轻松丶笃定丶藏不住的欢喜。 只要她松口,万事皆有转机。 就在此时,李寒衣眸光一偏,落在那枚晶核上,语气平静却透着试探: 「先让我试试这东西。」 唰—— 林泉手腕一扬,那枚二级晶核已如流星般划过半空,稳稳飞向她掌心。 「直接吞服即可。」他提醒道。 李寒衣只略扫一眼,张口便含,喉间微动,晶核已没入腹中。 林泉下意识张嘴想拦,舌尖刚抵上齿根,却忽地一顿,改口道: 「头一回服晶核,肉身会受力量冲刷——有点疼。」 除了能激发潜在异能外,首度吞服晶核,还会引发筋骨重铸丶血脉涤荡…… 林泉话音刚落,乔晶晶三人立刻应声附和: 「没错丶没错丶没错……头一回吃晶核,确实会有点刺痛感。」 「嘶——」 三人才刚开口,目光齐刷刷扫向李寒衣—— 她脸色骤然一沉! 轰隆! 刹那间,一股暴烈如刀的劲气自她体内炸开,裹挟着凛冽寒意直冲四面八方! 幸而乔晶晶反应极快,心念一动,精神力如网铺展,瞬息间将李寒衣周身数米牢牢罩住。 可即便如此,那原本无形无痕的精神屏障,在这股狂飙般的罡气冲击下,竟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涟漪…… 好在只过了几息工夫,那股喷薄而出的力量便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乔晶晶悄悄松了口气,指尖微松,额角沁出细汗。 以她三级觉醒者的神识强度,硬抗李寒衣方才那一瞬爆发,竟也隐隐发紧——若再僵持片刻,屏障恐怕真要崩裂…… 「就一颗晶核?反应这麽猛?」 见李寒衣主动收束气息,乔晶晶暗自咂舌。 四人屏息凝望,时间无声流淌。纵使李寒衣竭力压制,她周身仍不时迸出缕缕躁烈气劲,每一次外溢,她身形便轻颤一分,眉峰亦随之微蹙,冷面之下隐现挣扎。 「寒衣姐姐……该不会真觉醒什麽特殊天赋吧?」 王语嫣与朱竹清飞快交换眼神,心头悄然浮起猜测。这念头不止她们有,连林泉和乔晶晶也忍不住屏住呼吸,目不转睛。 不知不觉,李寒衣鬓角渗出细密汗珠。 起初尚不显眼,可随着药力翻涌,汗珠越聚越多,颜色渐浊,气味也愈发浓烈——最后竟凝成油亮黏腻的黑浊液滴,散发出令人皱眉的腥膻气息。 易经洗髓! 此刻的李寒衣,正经历着这场脱胎换骨的淬炼! 不过比起当初林泉四人,她根基更纯丶杂质更少,整场洗炼下来,仅在体表析出一层薄薄的污浊脂膏。 轰——! 一声闷响震得空气微颤,地面似也轻晃了一下。 盘坐已久的李寒衣缓缓睁眼,眸光清冽如初雪。 她刚启唇欲言,王语嫣已笑着截口道: 「寒衣姐姐,稍等再说——」 「先跟我去冲个澡,清爽清爽。」 李寒衣一顿,这才察觉身上异味扑鼻,皮肤滑腻难耐,指尖触到肩头一抹黏稠,眉头顿时拧紧。 「我……」 「走,我带你去。」 王语嫣不等她开口,已伸手挽住她手腕,脚步轻快地往浴室方向带去。 望着她俩匆匆离去的背影,林泉与乔晶晶相视一笑,笑意里藏着几分促狭与了然。 约莫半小时后,李寒衣换上王语嫣的素雅长裙,重新踏进客厅。 她肤色愈显莹润,那张惯常冷峻的脸上,竟浮起两抹未褪的浅绯,衬得眉目愈发清艳。 王语嫣拉着她在沙发落座,林泉这才开口问道:「晶核效用如何?」 「确属非凡——便是我逍遥天境的修为,也被撼动得极深……」 「刚经历完易经洗髓,我清楚感觉到自己的根骨,竟焕然一新。」 「倘若手头有足够晶核支撑修炼,天赋上限恐怕会冲破常理限限……」话到此处,李寒衣稍作一顿。 视线轻掠过林泉四人,随即缓缓续道: 「另外,我似乎也触发了你们口中的异能……」 唰—— 四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王语嫣更是按捺不住,脱口而出:「寒衣姐姐,您觉醒的是什麽异能?」 第67章 对李寒衣来说,这枚晶核,无异於 话音未落,李寒衣已并指如刃,指尖骤然迸出一道森寒剑芒。 她手腕一翻,利落地在小臂上划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 「这……」 四人齐齐一怔,刚想出声,却见那伤口边缘血丝未沁,皮肉竟如活物般蠕动丶收束——短短一息之间,创口已然弥合如初,连道浅痕都未曾留下! 「这就是我的异能——超速再生。」 「目前才刚觉醒,仅能应对皮外小伤……」 「嘶……」 林泉倒抽一口冷气,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什麽,目光倏地转向乔晶晶。 乔晶晶迎着他的视线,心领神会,立即接话: 「寒衣妹妹现在只是1级觉醒者……」 「眼下这点恢复力,看着平平无奇,像块鸡肋。」 「可一旦等级上去,断手断脚?眨眼愈合。 滴血重生?不在话下。 哪怕只剩一粒完整细胞,照样能从灰烬里重新站起!」 唰—— 众人心头一震。方才还觉得这能力温吞,此刻细想却脊背发麻: 李寒衣本就战力惊人,单论杀伐之威,别说碾压他们四人,就算搁在她原本的世界,能压她一头的高手也屈指可数。 如今再添不死之躯——前期或许不显山露水,可等她异能层层拔升…… 未来有多可怕?根本不敢细想! 凌厉如刀锋的攻势,配上近乎无解的愈合, 同阶对敌,对方越打越虚,她越战越稳; 越阶厮杀,胜负早已写在起手之前。 试想两人生死相搏,一人血流如注丶气息渐弱,另一人却擦破点油皮,转眼又生龙活虎—— 光是念头一闪,就能让人肝胆俱寒! 乔晶晶扫过众人神色,微微一顿,接着开口: 「我们那边有位顶尖强者,走的就是再生路子……」 「如今只是4级觉醒者,却敢硬撼寻常5级,毫无怯意。」 「江湖送他一个绰号——不死狂人。」 她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李寒衣脸上,才继续道: 「此人曾与一名5级觉醒者血战到底…… 那一仗,他半个脑袋都被轰得稀烂,脑浆横流,可硬是靠着残存生机,把对手生生拖垮丶耗死!」 「再生类异能,起步慢丶见效缓,但真攀上高峰,就是真正的『活命王牌』。」 末了,乔晶晶望向李寒衣的眼神里,悄然浮起一丝藏不住的艳羡—— 若没遇上林泉,末世里活得最久的,从来不是最凶的丶最快的,而是最扛揍的。 这种人,病毒啃不动,伤势压不垮,连死亡都要反覆确认三遍。 末日崩塌到最后,尸山血海中,踩着废墟站起来的,往往就是他们。 乔晶晶话音落下,李寒衣嘴唇微动,几次欲言又止。 抛开晶核觉醒带来的种种玄妙异能,单论它对根基的淬炼与潜能的激发,其效用堪比古籍中记载的易筋伐髓丶脱胎换骨。 对李寒衣来说,这枚晶核,无异于可遇不可求的绝世奇珍。 心头早已灼灼燃烧着渴望,可话到嘴边,却像被什麽无形之物堵住,迟迟吐不出半个字。 更让她踌躇的是——她什麽都没付出,哪好意思伸手索要? 就在她唇齿微张丶欲言又止之际,乔晶晶仿佛早将她心绪看透。 不等李寒衣启唇,她已含笑开口: 「往后咱们就是骨肉至亲,晶核自然也有寒衣妹妹的一份。」 「再者,你已应允传授我们修行真法,我们若再袖手旁观,岂不是失了礼数?」 「我……我……我……」 李寒衣喉头一紧,声音轻得几乎发颤。 是性子使然?还是羞赧作祟?亦或只是那一瞬的迟疑太重? 「我」字连叠三声,终究没能接出下文。 可她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袖,眸底跃动的光亮与耳根悄然漫上的绯红,早已将未出口的话,尽数写在脸上。 还不等那点微光彻底落定,乔晶晶话音一转,笑意清亮: 「寒衣妹妹,对武魂可有兴趣?」 「若感兴趣,咱们这就动身,去竹清妹妹的世界走一趟!」 此时的李寒衣,虽尚不明武魂究竟为何物,但一想到王语嫣那柄寒气凛冽丶剑意如霜的寒冰剑,眼波便不由一漾,泛起几分跃跃之色。 「走,先去竹清那边!」 林泉朗声一应,掌心轻按时空镜,镜面倏然流转光华。 唰—— 天地骤旋,景物翻涌。 李寒衣只觉眼前光影碎裂又重聚,再定睛时,四周已是全然陌生。 「这里,便是朱清妹妹所在的世界……」 「咦?怎地……似有股无形枷锁,悄然缠上神魂?」 甫一落地,她便闭目凝神,细细探查周遭天地。 不过眨眼工夫,眉心微蹙,眸底寒芒一闪,警意顿生。 仿佛整片苍穹都在无声压制,令她一身浩荡真元,竟如被铁链缚住般滞涩难行! 察觉她气息微沉,林泉当即问道: 「可是察觉到天地间的禁制之力?」 「以你如今境界,实力被压了几分?」 不单林泉侧耳细听,乔晶晶三人亦屏息凝望——此前她们初入此界时,因未猎取魂环,修为确有收敛,却只如薄雾遮眼,不碍根本。 或许正因彼时根基尚浅,天道所施的桎梏,才显得格外宽宥。 「真气如陷泥沼,至少被锁住三成……」 话音未落,李寒衣心念微动,指尖悄然一引—— 铮!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破体而出,似冷电撕裂长空,又似寒霜掠过山岗。 「真气受制,剑气与剑意却丝毫无损!」 就在那缕剑意乍然迸射的刹那—— 林泉四人脊背齐齐一凛,如被万年玄冰贴颈而刺,汗毛倒竖! 不止是他们。 以这方小院为圆心,数百步内,无论正在修炼的魂师,还是街头闲坐的寻常百姓,皆是浑身一僵,脖颈发凉,下意识缩肩搓臂。 「刚才是谁在盯我?后颈都麻了……」 「怪了,明明没风,怎麽突然打了个哆嗦?」 「心头莫名一跳,跟踩空似的……」 有人本已抬脚跨出门槛,却在半途猛地顿住,硬生生把迈出的腿又收了回去。 「寒衣姐姐,该为你觉醒武魂了。」 朱竹清温声说着,取出六枚莹润魂石,稳稳布成六角星阵。 李寒衣略带好奇地点头,一步踏入阵心,裙裾微扬,静待启程。 第68章 那位昆仑剑仙,正是你师父南宫春 唰—— 朱竹清素手轻扬,一缕精纯真气如银线贯入六石。 霎时间,六枚魂石齐齐嗡鸣,金辉迸溅,映得满地生光。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那些喷薄而出的金芒, 骤然凝成一道璀璨金罩,将李寒衣整个人严严实实裹了进去。 几乎同一瞬,缕缕金辉如溪流般钻入她体内, 李寒衣只觉一股温润热流奔涌而至,飞快漫向四肢百骸…… 隐隐约约,仿佛丹田深处有蛰伏多年的种子正悄然裂壳,欲破土而出! 唰—— 时间悄然滑过,只见魂石表面蒸腾的点点金光, 连同那层金罩,忽地一颤,竟如长鲸吸水般尽数没入李寒衣体内! 咔丶咔嚓…… 几声清脆爆响接连炸开,地上六枚觉醒魂石, 霎时像被抽乾精魄,顷刻间崩解成灰,簌簌散落于地。 林泉四人见状,下意识彼此对望一眼。 就连朱竹清这个本地出身的姑娘,一时也拿不准—— 李寒衣身上这动静,到底是成了,还是败了? 静默片刻,朱竹清才轻声道:「寒衣姐姐,试试唤出你的武魂?」 李寒衣闻言一怔,随即回神,心念微动,右手已自然抬起。 唰—— 电光石火之间,一柄幽蓝长剑凭空浮现! 剑身修长冷冽,寒气四溢,通体不见鞘影,却自带凛然锋意。 「铁马冰河……」 她低头凝视手中这柄泛着森然寒光的无鞘宝剑,先是一愣,旋即脱口惊呼。 没错——她觉醒的武魂,正是自己随身佩带的本命兵刃:铁马冰河! 她目光扫过手中武魂,又瞥了眼腰间那柄真剑,心念再起—— 锵! 腰间古剑应声长鸣,寒光乍闪,剑身倏然出鞘,稳稳落入她左手掌中。 唰—— 与此同时,右手所持的武魂蓝光微漾,顷刻缩至常人握剑尺寸,被她稳稳攥住。 两柄铁马冰河,一左一右,静静横于她掌心: 一柄是来自她故土天宫的仙品神兵,寒意刺骨,威压慑人; 一柄是刚从血脉里挣脱而出的武魂,虽初生稚嫩,却已有灵光跃动。 乔晶晶三人上上下下打量半晌,齐齐点头:「简直一模一样!」 话音未落,林泉却轻轻摇头:「不对……」 「寒衣的本体兵刃,看着和武魂形貌无差,」 「可你们细品——那武魂眼里有光,有活气,有回应!」 「眼下品阶或许略逊一筹,」 「但它能随主人一同呼吸丶成长丶淬炼……只要得了魂环,迟早凌驾于本体之上。」 铁马冰河,在李寒衣旧世本就是天宫钦定的仙品神兵, 灵性充盈,威势滔天,更自带霸道寒煞剑气,寻常人近身三步便要冻僵。 可比起刚刚苏醒的武魂,它终究是死物——再锋利,也是凝固的锋利; 而李寒衣的武魂,却像一株活树,根扎血脉,枝展未来。 哪怕不猎魂环,单靠她日日以剑意温养丶以心神浇灌, 这柄新生武魂,也会在无声无息间,一寸寸拔高丶蜕变丶登峰。 忽然,林泉眸光一跳,视线直直钉在那柄本体铁马冰河上。 「泉哥,你这眼神……是不是看出什麽门道了?」 王语嫣眉尖微蹙,忍不住开口。 她话音刚落,乔晶晶丶朱竹清的目光齐刷刷转过去, 连李寒衣也抬眼望来,眸中满是不解与探寻。 林泉并未作答,只迎着几双眼睛,沉声问道: 「寒衣,武魂觉醒那一瞬……你心里,有没有一种特别的感应?」 「特别的感应?」 李寒衣眉头一拧,脸上浮起真切的茫然。 她真没觉得哪里异样,只觉暖丶觉亮丶觉血脉滚烫…… 可林泉问的,显然不是这些。 望着她满脸困惑的样子,林泉喉头微动,无声一叹。 他这才缓缓开口:「先把武器和武魂收好,我慢慢跟你们讲清楚……」 铮——! 话音未落,一道清越剑啸骤然炸响。 寒光如电掠过眼底,李寒衣腕子一沉,铁马冰河已悄然入鞘,锋芒尽敛。 几乎同时,她心念微动,掌中那团流转不息的武魂也如烟散去,归于沉寂。 「我瞧见你这招『铁马冰河』,忽然想起一桩旧事……」 「寒衣,你可打算近期上青城山问剑?」 林泉语气平静,李寒衣却没半分犹豫,坦荡应声: 「确有此意,就在这几日动身。」 「莫非这次问剑……还会出什麽变故?」 她眉峰微蹙,心头莫名一沉,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而林泉听罢,肩头悄然一松,似卸下千斤重担。 「还没上山就好。」 他目光扫过她腰间长剑,语调沉了几分: 「你可知道,这柄铁马冰河,到底打哪儿来?」 李寒衣略一怔,却未迟疑,乾脆利落地将自己如何得剑丶何时认主丶又为何视其为命脉,简明扼要讲了一遍。 至于更深的渊源?她确实不知。 只知此剑出自昆仑,乃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剑仙所遗,通体裹着云雾般的传说,连百晓堂的密卷都语焉不详。 话音刚落,林泉忽而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反倒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大概想不到——那位昆仑剑仙,正是你师父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就是李长生;李长生,便是开创百晓堂的那位剑道魁首。」 「而这铁马冰河,本是他冷暖双剑之一,唤作『暖剑』,亦称『情剑』。」 「双剑同源,牵丝引线,持剑者命中注定,难逃一场场剪不断丶理还乱的因果纠缠。」 他顿了顿,视线在李寒衣身上缓缓游移,最终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无声一叹。 接着才低声道: 「你这一生的劫数,恰恰是从握住这把剑起,便已埋下伏笔。」 唰—— 一旁乔晶晶丶王语嫣丶朱竹清三人,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有料!绝对大料! 论修为,她们远不及李寒衣;可论听八卦的劲头,一个赛一个精神抖擞,眼都不眨。 再看李寒衣——脸色倏地泛白,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心口像被冷水浇透,可她仍咬住下唇,声音绷得极紧: 「说。」 林泉不再绕弯,将所知之事一字不漏倒出,又添上自己反覆推演过的几处关键,条分缕析,直指要害。 第69章 人择剑,剑亦择主 尤其说到她青城山一战,问剑未成,反被卷进漩涡中心:一个当场陨落,一个神智崩裂丶走火入魔…… 瓜太猛!猛到连李寒衣自己听完都愣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怎会如此?不过两面之缘的道士,竟让她倾尽所有,搭上性命与道心? 倒是乔晶晶冷静下来,眉头轻锁,喃喃道: 「夫君方才的意思是……寒衣妹妹和那位道剑仙之间,不止是命数使然,更被这把铁马冰河暗中推了一把?」 「若真如此……」她抬眸,语气微凉,「寒衣妹妹,算不算被自家师父,亲手推进了火坑?」 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王语嫣与朱竹清齐齐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溜圆。 李寒衣更是僵在当场,喉头微动,竟一时失语。 想想她如今修的止水剑法,越练越冷,越冷越静,静得像一潭封冻千年的寒潭—— 再想想幼时那个翻墙偷桃丶踩着屋檐笑闹的李寒衣…… 眼前这张脸,早已没了半分活气。 要说止水剑法没改她的性子?林泉宁愿信母猪上树。 可要说这剑法真能炼成无情之境?也不尽然。 不过是日复一日丶年复一年,寒意浸透骨髓,才凝成了今日这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能踏足逍遥天境丶凝炼出独属自身的剑意,哪个不是心志如钢丶百折不摧? 可偏偏就是这麽一位冷冽如霜的剑修,只与那人照面两次,交锋两回—— 竟悄然动了心! 怎麽看都透着蹊跷,怎麽想都藏着玄机! 而能在无声无息间搅动李寒衣心湖的,恐怕唯有她掌中那柄铁马冰河。 还有那位道剑仙手中那抹灼灼桃花。 这两柄剑,本就是李长生前世所用的双生灵剑,气息同源,气机相牵,彼此呼应,暗中牵引…… 李寒衣正垂眸沉思,王语嫣已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不管是不是这把剑在作祟,寒衣姐姐如今武魂已醒……」 「往后练剑,大可直接唤出武魂御敌,不必再借外物。」 「只要避开那位道剑仙,又有我们几个在旁照应……」 「泉哥方才担心的事,便再不会发生。」 不错,自李寒衣与林泉缔结契约那一瞬起,她的命轨便已悄然偏移。 「没错,从寒衣姐姐签下契约开始,命运就已改写……」 「往后是风是雨丶是光是刃,全由姐姐自己执笔落墨。」 瞧瞧乔晶晶,再看看朱竹清和王语嫣—— 三人今日的境遇,早被林泉一手拨正。 且不说乔晶晶原本的命数如何飘摇,单看朱竹清: 此时本该在屎莱克学院绕着操场喘气,连三十级魂力都未破关! 再看王语嫣:若没遇上林泉,她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姑娘, 整日陷在对表哥的痴念里,梦比命还轻。 可如今呢? 一个短短数月,修为突飞猛进; 一个洗尽孱弱之躯,昂首踏上修行正途! 两人皆已登临先天之境—— 虽尚不及李寒衣凌厉绝伦,但放眼整个武魂大陆,已是七环魂圣之尊! 李寒衣神色几度流转,眉宇间阴晴不定,终似有了决断…… 唰—— 她素手一扬,铁马冰河应声入掌。 指尖缓缓掠过剑脊,寒光微颤,仿佛感知到什麽,低低嗡鸣。 嗡…嗡…嗡… 整柄剑在她手中剧烈震颤,似在回应,又似在叩问。 「这把铁马冰河,送你了。」 她眼底掠过一道锐利如刃的决意, 话音未落,手腕一抖,长剑破空,直朝林泉掷去! 「给我?!」 林泉一怔,眉梢微挑。 可再看李寒衣神情,肃然凛冽,毫无戏谑之意。 「嗯,它归你了。」 见她语气笃定,林泉也不推让,抬手稳稳接住。 谁知他刚运劲拔剑,那铁马冰河却纹丝不动—— 剑身与鞘严丝合缝,仿佛早已血肉相融。 纵使真气狂涌,臂力迸发,剑锋依旧深藏鞘中,不肯露刃分毫。 乔晶晶三人见状,忍不住掩唇轻笑。 李寒衣唇角微扬,笑意极淡,一闪即逝。 随即才淡淡开口:「铁马冰河乃天宫遗落的仙品,早已通灵。」 「人择剑,剑亦择主。」 「未得它真心认主,便是削断剑鞘,也休想逼它出世。」 林泉闻言,乾脆收手,耸肩一笑: 「不愿出来?那就继续在镜中空间歇着吧。」 心念微动,袖袍轻拂,铁马冰河倏然隐没于虚空。 乔晶晶见他吃瘪模样,忍俊不禁,旋即柔声问道: 「夫君接下来有何打算?」 「是先为寒衣妹妹猎取魂环,还是另有安排?」 「魂环?就是你们身上那些黑圈圈?」 她话音未落,李寒衣却忽然抬眸,眼中浮起一丝罕见的好奇。 见她来了兴致,林泉略一思忖,便坦然开口: 「要不咱们先去猎取魂环?」 林泉目光扫过,乔晶晶三女当即点头应下,毫无异议。 李寒衣则早被勾起了兴致,见他望来,眉梢微扬,乾脆利落地颔首,连半句多馀的话都懒得说。 「既然都同意,那就动身,为寒衣寻一枚合适的魂环。」 「竹清,路上你给寒衣细细讲讲魂兽的习性丶魂环的凝练法则,还有魂技的触发原理……」 「这一趟不去星斗森林,改道落日森林。」 话音落地,林泉再不迟疑。他抬手一招,四女立刻跟上,五道身影转瞬便掠出索托城。 刚踏出城门,林泉脚下一拐,竟弃了官道,径直切进山野——一条斜插向落日森林的捷径。 密林深处,连羊肠小道都难觅踪影,枯枝横陈,乱石嶙峋。 可对如今的五人而言,这等荒径不过如履薄冰。凌波微步一经施展,足尖点叶而飞,踏石无声,纵是荆棘密布丶断崖陡峭,也似平地穿行。 「你们这身法……倒真有几分飘然出尘的味道。」 李寒衣紧随其后,身形如影随形,未落半步。以她的眼力与修为,竟也忍不住脱口赞叹。 「凌波微步——语嫣她们那方天地,逍遥派隐世所传的绝学之一。」 「连同我们修习的无相神功,皆出自此宗。」 「寒衣,你瞧瞧这门功法如何?」 话音未落,林泉心念微动,镜中空间悄然开启,一卷青绫古轴已稳稳落在掌心——正是北冥神功。 第70章 这世界,竟如此荒诞 提起北冥神功,他脑中一闪而过李寒衣所在世界里那门吞噬他人修为的虚念功。 李寒衣接过卷轴,指尖微顿,徐徐展开。 入目便是数幅工笔精绘的人像,线条细腻,神态宛然,连衣褶纹理都纤毫毕现。 刹那间,她耳根一热,脸上腾起一抹浅绯。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好用,??????????.??????超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身为李长生亲传弟子,阅尽天下奇功,却从未见过哪一门内功心法,竟将吐纳之法丶经络走向丶气机流转画得如此透彻!不仅口诀朗朗在目,连每一步运功时气息的游走路径,都用朱砂细线标得清清楚楚。 更令她心头微震的是——画中那几具修炼姿态各异的女子身形,容貌清婉如水,眉眼轮廓,竟与王语嫣如出一辙。 她下意识抬眸,朝王语嫣投去一眼。 王语嫣顿时一窘,忙摆手:「这……这画像上的人真不是我!」 「可不是她。」林泉略带歉意地接了一句,「是语嫣从未谋面的外婆,逍遥子前辈的遗孀。」 见王语嫣涨红了脸,林泉也轻咳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李寒衣闻言,只微微一顿,并未追问到底,只深吸一口气,敛神静气,重新垂眸细读卷轴。 越看,她神色越沉;越看,呼吸越缓。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她所在的境界,远超王语嫣那方天地。此前见林泉四人虽达先天之境,却仅堪比自家初入金刚凡境的修士,心中尚存三分淡然。 可此刻,光是翻过开篇总纲,再细察凌波微步那逆反常理的步罡轨迹,她心底已掀起了惊涛。 创出此功之人,格局之宏阔丶立意之高远,纵使战力未必压她一头,但那份对大道的参悟,恐怕已逼近她师尊李长生的层次。 然而,通篇阅罢,李寒衣指尖忽地一顿,眉心悄然蹙起一道细痕。 林泉四人交换一眼,默契上前半步,齐声问道: 「寒衣,这北冥神功……可有不妥?」 她抬眼,目光清亮而沉静: 「无论北冥神功,还是凌波微步,皆属当世顶尖绝学。」 「其立意之高,创功之人,境界之深,怕是不逊我师尊分毫。」 稍作停顿,她指尖轻轻抚过卷轴末页空白处,声音低了几分: 「只是依我眼下所见,这北冥神功……似乎还缺了一味东西。」 「总觉得差了点火候,像是没烧透的炭……」 林泉听了,眉心不自觉地一拧。 差了火候?莫非这北冥神功,压根就不是全本! 又或者,当年逍遥子传下时,便已悄然削去几处关键筋络丶几段真意…… 他正暗自揣度,思绪纷乱之际—— 李寒衣却已抬手,将那卷轴稳稳递回他眼前,指尖微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可惜我眼下功力尚浅,眼界也窄……」 「若是我大师兄在,以他那双阅尽千卷丶醉穿云雾的眼睛,兴许能瞧出破绽。」 「再不济,若我那位失踪多年的师尊还在……」 「他一眼就能断出,这功法是缺了经脉图,还是少了运息诀,亦或是根本就是残章断简。」 「等你们随我去雪月城,倒不妨当面问问那个总抱着酒坛子晃荡的大师兄。」 「可我师尊……早携师娘远走山海,音信杳然。凭他那等修为与见识……」 话至此处,她轻轻一叹,声如风过松枝。 「那就留待日后吧。」 林泉接过卷轴,未再多言,只手腕一翻,卷轴便无声没入镜中空间。 可那念头却像沾了水的纸,甩不脱—— 李寒衣方才那句「差了火候」,倏地撞开他心底另一扇门: 另一个世界的北冥神功! 那边的天地层级,未必逊于雪月城半分; 那门攻法更诡谲莫测,修至巅峰,竟能散尽肉身丶重铸元神! 哪怕拿来比照真正的仙家炼气之术,也毫不逊色。 他静默片刻,才缓缓收束心神,把那些飘远的念想按回原处。 目光一转,已落在朱竹清身上,语气温和却笃定: 「竹清,你给寒衣讲讲这个世界的魂兽丶魂环,还有魂技。」 朱竹清颔首应下,动作乾脆利落。 一行人脚步不停,朝着落日森林的方向疾行而去。 她边走边说,声音清亮而条理分明,将武魂世界的魂兽来历丶魂环凝结之法丶魂技千变之妙,一一拆解开来。 李寒衣听着听着,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错愕,继而浮起几分难以置信。 这世界,竟如此荒诞! 明明生来便有武魂这等天赐之力,偏偏人人削尖脑袋去猎杀魂兽,靠夺来的魂环续命丶涨力丶开窍…… 魂环从何而来?皆是生灵毕生精魄所凝! 掠其骨血,吞其道基,岂非饮鸩止渴? 林泉瞥见她面色微变,唇角微微扬起: 「觉得古怪?」 李寒衣没绕弯子,直截了当:「吸魂环,等于活剜一头魂兽的魂核丶抽乾它的修为根脉。」 「先不说里面埋着多少隐患,光是这份掠夺之法,就已悖逆天理。」 这话一出,林泉丶乔晶晶丶宁荣荣丶小舞四人几乎同时点头。 他们心里都清楚—— 武魂大陆这条路,早就跑偏了。 说白了,这畸形格局,八成是某些高高在上的神祇一手造就! 若把武魂搁在雪月城那样的天地里…… 林泉甚至不敢细想—— 一头兽武魂,能衍化出何等霸道的锻体秘术? 一柄器武魂,又能参悟出怎样惊世的炼器心法? 「虽非正途,隐患也多……」 林泉缓声接上,语气沉稳,「但每个世界自有其筋骨丶其命数。」 「对这里的魂师而言,魂环确实险招;」 「可对我们来说,它未必不是一把趁手的刀丶一剂提劲的药。」 他顺势解释起他们如何借攻法为引,将魂环之力层层炼化丶归为己用,连带修为也在温养中悄然拔升。 「魂环年份越深,魂技威势越盛……」 「有些魂技,单论意境,未必输给你那套止水剑法。」 「更有甚者,一击之间,便牵动风雷丶撕裂法则……」 李寒衣张了张嘴,似欲反驳,又似想追问。 可话到唇边,却忽地停住。 她从来不是拘泥古训丶死守成规的人。 第71章 此地,必是修行者的梦寐之所 魂兽丶魂环丶魂技,是这片武魂大陆独有的烙印,更是维系世界运转的铁律。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条路虽非正统,却也轮不到她们来拨乱反正。 站得多高,才看得见多远的风浪! 眼下林泉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拼命变强。 命都攥不稳,谈何宏图大志? 至于这方天地为何如此诡谲丶这般离奇—— 压根不是此刻的林泉几人,有资格揣度丶有能力撼动的命题! 光阴悄然滑过指尖…… 暮色渐浓,山影叠嶂,林泉一行人马不停蹄,穿崖越涧,终在日坠西山时抵达落日森林边缘。 抬眼望去,一座依林而建的小镇静静伏在林海尽头。林泉朝身后四女略一扬手,开口道: 「先进镇子,寻家乾净酒楼歇脚,明晨再入林。」 照常理,李寒衣那柄「铁马冰河」本该去极北苦寒之地猎取魂环——冰属性器武魂,自当配最凛冽的魂源。 可林泉执意带她们来此,真正所图的,是藏于密林腹地的惊天机缘! 说白了,他盯上的,正是那口传说中的冰火鸳鸯锅。 若单凭林泉四人——哪怕战力已逼近此界魂圣——他也绝不敢贸然染指。 先不说落日森林步步杀机丶瘴气横生; 单是那口锅盘踞的幽深腹地,就足以让寻常魂斗罗望而却步; 更别提守着它的那位毒斗罗——名震大陆的狠角色,谁敢轻易撩拨? 进了镇子,挑了家门面敞亮丶烟火气足的酒楼。 林泉利落地要了三间上房,又点了一桌热腾腾的招牌菜。 众人风卷残云般填饱肚子,才拾级而上,进了二楼客房。 「按常理,给寒衣寻魂环,该往极北走。」 「她觉醒的『铁马冰河』,本就是彻骨寒刃,天生属冰……」 话音未落,林泉已抬手示意,四女立刻围拢过来。 他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将此行真意一一道出。 听说落日森林深处竟藏着「冰火两仪眼」——只存于古籍秘闻里的神异福地, 朱竹清与乔晶晶只是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王语嫣和李寒衣却同时一怔,眸光骤亮,脱口而出:「什麽?!」 那瞬间的惊愕,毫不遮掩。 林泉心头微动,顺势追问:「莫非语嫣丶寒衣,你们那方江湖,也曾流传过冰火两仪眼的传说?」 话音刚落,两人竟不约而同看向彼此,异口同声:「你们的世界……也有记载?」 这一问,反倒把林泉三人问得哑然—— 连嘴都忘了合上。 最后还是乔晶晶先绷不住,声音发颤:「这丶这怎麽可能?!」 「冰火两仪眼,明明是武魂世界的独门秘宝啊!」 「怎麽语嫣妹妹那儿有它,寒衣妹妹那儿……也有?!」 满腹疑云,翻涌而起。 难不成这地方,真有通天彻地的分量? 不止乔晶晶一头雾水,林泉心里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万没想到,连王语嫣那个武侠世界,竟也刻着它的名字; 更没想到,李寒衣那片刀光剑影的江湖,竟也传着它的影子。 可转念一想——前世那小混混待的,不过是个寻常武侠界; 若那里尚有冰火两仪眼的蛛丝马迹, 别的江湖里留些传闻,倒也不算稀奇。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沉静,落在王语嫣与李寒衣脸上: 「既然你们的世界,都认得这冰火两仪眼……」 「能详细讲讲吗?关于你们那个世界——尤其是这冰火两仪眼的典籍记载……」两人飞快交换了个眼神,随即毫无保留地娓娓道来。 她们各自所在的世界里,关于冰火两仪眼的记载虽零散,却都提到了同一个核心:它不是寻常地脉,而是天地精气凝结丶阴阳二气自发缠绕而成的奇绝之地。 林泉听完王语嫣与李寒衣的叙述,眉梢微扬。 确实有些出入! 可有一点,两个世界异口同声丶斩钉截铁——此地,必是修行者的梦寐之所。 一处能让灵根疯长丶仙株暴发的活泉沃土! 栽种于此的草木,一日之功,抵得上外界十年苦修;若遇机缘,甚至一载便顶数十年吐纳炼化。正因这份逆天的光阴流速,冰火两仪眼才被奉为不可多得的造化福地。 只要寻得它,便等于握住了取之不竭的灵药命脉。 然而,无论是王语嫣所来的那方江湖, 还是李寒衣踏足的雪域玄门, 这处宝地皆非人力所造,纯属山川孕养丶天工开物。 可武魂世界的这座冰火两仪眼,来历林泉心知肚明—— 分明是两条龙王在此陨落,残魄不散,寒炎相激,经年累月,硬生生将整片落日森林蒸腾出一口沸腾的「冰火鸳鸯锅」。连小瘪三那个连灵气都稀薄的世界都能催生出类似奇观,其他更恢弘的世界孕育此等胜境,又何足为奇? 「这冰火两仪眼,固然是万里挑一的福地……」 「但寒暑交锋丶阴阳互济之力,本就是诸天万界共有的根基。」 「只要世界里存着这股本源之力,再辅以地势机缘,催生出类此地的灵穴,实属顺理成章。」 「尤其在那些超凡者翻手为云丶覆手为雨的世界里,天地呼吸之间,便可能裂开一方洞府丶涌出一片秘壤……」 「生出什麽神异之地,都不算稀罕事。」 眼下林泉能稳稳锚定的世界,最强不过李寒衣所在的雪岭剑宗界, 再有眼前这座被戏称为「玄幻地板砖」的武魂大陆。 在这两处,冰火两仪眼确属凤毛麟角,难得一见。 可若放到真正的仙侠大世,乃至鸿蒙初辟的神话纪元里—— 区区一座冰火鸳鸯锅?怕是连山门护院阵眼都排不上号。 比它玄奥百倍丶效用翻倍的洞天福地,星罗棋布;随便一件古修士遗落的玉匣丶半截断碑,蕴藏的生机都远胜此地! 「不过,想踏进落日森林深处,找到那口『鸳鸯锅』……」 「恐怕还得仰仗寒衣出手。」 林泉也没兜圈子,乾脆利落地把落日森林里那处冰火两仪眼的情形,一五一十讲给了四人听。 当听到那里不仅毒雾层层叠叠丶阵纹密布如蛛网,更有封号斗罗坐镇看守时—— 第72章 既然再无後顾之忧,今夜好好养神 乔晶晶三人脸上,齐刷刷掠过一丝了然。 怪不得此前林泉只字未提。 并非有意隐瞒,而是以他们如今的实力,哪怕真摸到地方,也是羊入虎口,撞上那位毒斗罗,九死一生! 哪怕对方只是初入封号丶又被林泉的毒暂压一线, 可面对一个浑身上下连呼吸都带蚀骨之毒的狠角色,谁敢拍胸脯说稳赢? 「那个毒斗罗,交给我。」李寒衣唇角微扬,目光在林泉与三位女子面上轻轻一掠, 顿了顿,才缓缓开口:「为防意外,我回去取几样趁手的东西。」 「就是不知……我这一来一回,是直接落在你们身边,还是……」 林泉没半分犹豫,立刻接话:「我是时空镜的主人,无论我在哪儿,你们借镜穿界,落点必在我身侧。」 「好。」她点头,声音未落,人已如一道雪刃破空而去,只余残影一闪。 望着李寒衣这般乾净利落丶说走就走的架势, 林泉与乔晶晶不约而同,齐齐望向王语嫣。 ——当年的语嫣,不也这样?静默如兰,转身即决。 片刻沉寂后,乔晶晶终于按捺不住,轻声问: 「夫君,你说寒衣妹妹急匆匆回去,到底要去拿什麽?」 林泉略一沉吟,才缓缓开口:「照我推测,她应该是赶回去取解毒的法器和丹方了……」 虽说李寒衣从不施毒,对毒理也素来疏淡。 可别忘了——雪月城是什麽地方? 她那位大师兄,人称酒仙,可他舅舅是谁? 在她们那方天地,那是跺一脚江湖震三颤的「毒仙」! 还有她那位枪出如龙丶名动八荒的师弟,虽以枪术冠绝天下, 却也是悬壶济世丶起死回生的一代医道宗师! 更别说雪月城里还坐镇着一位唐门嫡传大弟子—— 就像这武魂大陆上人人避之不及的「小瘪三」, 唐门在她们的世界,可是暗器与毒术双绝的魁首! 千机匣丶孔雀翎丶五毒散丶七绝瘴……哪一样不是浸透血火淬炼出来的真本事? 有这般根基,这般人脉,这般传承, 哪怕李寒衣本人对毒一字不识, 要弄几味辟毒丶化毒丶镇毒的宝物,还不是抬手即来? 唰—— 不过半炷香工夫,方才离去的李寒衣,身影已如雪落无声,再度立于房中! 唰—— 她身形刚定,林泉与乔晶晶丶王语嫣丶朱竹清四人目光齐刷刷锁向她掌心。 只见她指尖托着一只沉香木匣,纹理细密,幽光浮动。 匣盖轻启,内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只羊脂玉瓶,莹润生辉。 「这些是解毒丹。」 「这几瓶,是唐莲亲手调制的『九转清瘴丸』;这几瓶,是我师兄百里东君私藏的『醉醒无痕散』……」 「有了它们,毒斗罗那点阴损手段,未必能近身; 就算不能尽数化解,闯进冰火两仪眼,也绝无性命之忧。」 话音未落,林泉与三女眼中俱是一亮—— 稳了! 这位雪月剑仙,果然不是虚名! 她递来的丹药,林泉连试都不用试,信得过! 「好东西!」林泉低笑一声,「有这些压阵,毒斗罗?不过是个纸老虎。」 说着,他顺手掂起两瓶,拔塞轻嗅——清苦微辛,后劲泛甘,药气凝而不散。 每瓶十粒,两排五列,不多不少,整整十瓶! 唰—— 林泉袖袍一扬,檀木匣连同玉瓶,眨眼间没入镜中空间,不见踪影。 他抬眼扫过四女,语气沉静:「既然再无后顾之忧,今夜好好养神。」 四人相视一眼,王语嫣率先牵起朱竹清的手,轻声道: 「竹清妹妹,咱们先去歇着。」 话音未落,李寒衣已起身离席,步履如风,连馀音都未留下半分。 只剩乔晶晶与林泉相对而立。 空气忽地一静,两人目光稍一碰触,脸上便各自浮起一丝微热。 林泉与王语嫣丶朱竹清之间,早已心意通明; 可乔晶晶不同——她早把分寸拿捏得熟稔自然, 另两位姑娘却仍带着几分初尝情意的羞怯。 何况眼下又添了位冷面剑仙,清霜似的往那儿一坐,谁还好意思赖着不走? 最后还是乔晶晶眨眨眼,声音软软地推了他一把: 「你呀,还不快去陪陪两位妹妹?」 林泉心头一热,可下一瞬就板起脸,佯怒瞪她一眼: 「也不看看什麽境地!虽说有李寒衣坐镇,可封号斗罗哪一个是吃素的?」 「毒斗罗是垫底,是笑话,连自己炼的毒都压不住—— 可正因如此,才最危险!谁若当他是软柿子,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见他眉宇凛然,乔晶晶神色也渐渐敛起笑意,郑重点头。 片刻后,却忽而弯唇一笑,压低声音道: 「嗯……我就爱看你这样认真的样子。」 夜色悄然滑过窗棂,无声无息。 翌日破晓,天光微明, 林泉一行人竟似约好一般,个个精神抖擞,洗漱毕丶整装齐, 在客栈匆匆用过早食,便整队踏入落日森林。 比起声震大陆的星斗森林,这里树影更疏,林风更冽, 却自有种莽苍苍丶野茫茫的原始劲儿。 眼前这片落日森林,虽也是名震魂师界的野生魂兽栖息地, 可论起规模,怕还不及星斗大森林的三分之一。 魂兽数量倒是丰沛,但整体修为层次,明显低了一截。 受地势与气候影响,林中盘踞最多的,全是毒性强丶性子烈的虫类魂兽! 一行人踏进森林深处,在乔晶晶精神力的精准探查下, 脚下几乎未作半分迟疑,径直朝着核心圈疾掠而去。 不过一个时辰光景—— 林泉等人已闯入核心区域,并迅速锁定了目标魂兽。 「来了,是只巨螳!」 话音未落,一道丈许高的青灰色身影已撕开林间雾气,暴射而至! 通体覆着冷硬如铁的甲壳,两柄前肢似淬火镰刃,寒光凛冽,刃锋嗡鸣—— 光是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意,就令人脊背发紧! 「破风刀螂!单看这身量,年份怕是过了五万……」 朱竹清目光一凝,当即点破来历。 可面对这悍然扑杀的凶物,林泉几人非但不退,反倒齐齐扬起笑意: 「寒衣的第一魂环,稳了。」 「让我先掂量掂量,这方天地的魂兽,到底有多硬的骨头——」 唰! 第73章 人剑合一,正是我的第一魂技 李寒衣话音未散,人已化作一道白影破空而出。 她五指凌空一握,武魂「铁马冰河」应声出鞘,剑锋映着残阳,泛起一层霜色寒芒。 那破风刀螂似有所觉,双镰猛然交错一斩,两道数米长的青色刀罡劈空而下, 风啸如裂帛,连空气都被割得扭曲震颤! 「魂技?有点意思。」 她眸光一凛,周身骤然迸出凌厉剑意,抬手轻挥—— 两道雪亮剑气破空激射,如电似虹! 轰!轰!轰! 刀罡与剑气撞在一起,炸开三团刺目爆光。 狂飙的气浪裹挟碎石断枝横扫四野,方圆数十步内, 古木拦腰折断,山岩崩成齑粉,地面犁出蛛网般的裂痕…… 可战局丝毫未停! 一人一兽再度撞上,快得只剩残影! 锵!锵!锵! 金铁交鸣声密如急鼓,每一次对撞都溅起火星与气旋。 凌厉剑气与锋锐刀罡在林间纵横撕扯,馀波所至,落叶尽成飞灰。 起初,李寒衣尚在试招,剑势收放有度; 那破风刀螂还能腾挪格挡,甚至反扑数次,打得旗鼓相当。 可随着她剑意渐盛丶节奏愈紧,局势陡然逆转—— 刀螂嘶鸣愈发凄厉,步法踉跄,甲壳上裂痕密布,节节倒退,再无还手之机! 朱竹清看得心头微震,脱口低语: 「五万年以上的破风刀螂,身具金丶风双属性,速度与锋锐皆属顶尖…… 可在寒衣姐姐剑下,竟连招架都显得吃力!」 再看林泉,神色平静如水,仿佛早知如此。 此刻李寒衣施展的,不过是初醒剑意,尚未催动全力; 更别说她压箱底的止水剑法丶自创绝学「月夕花晨」—— 一式未出,胜负已定。 忽地,李寒衣一剑斜撩,剑光如霜掠过刀螂前胸—— 那层坚逾精钢的甲壳应声绽开,深可见骨! 「嘶——嗷!!!」 剧痛激得刀螂狂性大发,双镰猛震,卷起一股腥风, 竟舍了李寒衣,调转方向,疯一般朝林泉几人扑杀而来! 「当心——」 瞧见破风刀螂那迅疾如电的扑击,李寒衣脱口便是一声低叱。 她应付这头凶虫,本就游刃有馀。 可那身刀锋般冷硬的甲壳丶铜浇铁铸般的筋骨,配上它横冲直撞的蛮力—— 此刻既无魂环加持,又被此界法则悄然压制着修为,真要硬生生拿下,少说也得缠斗数息! 谁料这畜生竟陡然变向,双镰一折,悍然扑向林泉四人! 「我来!」 话音未落,王语嫣已厉声断喝。 七道幽邃如墨的魂环轰然腾起,一圈圈浮现在她周身。 最下方那道黑环倏然明灭—— 霎时间,一柄遮天蔽日的巨剑虚影撕裂长空,挟万钧之势当头劈落!轰隆!! 剑影未至,罡风已如怒潮奔涌。 破风刀螂刚冲到半途,整个人便被那磅礴剑势狠狠掀飞,连爪子都没能沾上众人衣角! 五万年修为凝成的第一魂技,竟是一招纯粹的守势? 没错——人剑合一,本就是以身为盾丶以意为锋的防御绝学! 刀螂倒飞的刹那,李寒衣足尖一点,人已化作一道寒光掠出。 剑意如霜,身形似电。 噗——! 一声短促闷响,铁马冰河自破风刀螂颈侧无声划过。 数息之后,那颗布满锯齿与狰狞复眼的头颅,才缓缓滑落,砸在枯叶堆里。 「这就是魂技……」 李寒衣收剑回眸,目光直直落在王语嫣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她腰际浮动的七道黑环上。 方才那惊天一剑,浑然无瑕丶气贯长虹,连她都心头微震。 在她眼里,那是什麽防御之术?分明是剑意凝实丶破虚成形! 「嗯,人剑合一,正是我的第一魂技。」 王语嫣坦然颔首,毫不遮掩。 李寒衣正欲再问,忽见断颈尸身腾起缕缕黑雾。 不过几个呼吸,那些雾气已在众人眼前翻涌丶压缩丶塑形—— 最终凝成一道幽光流转的黑色魂环! 「魂环现形,便是如此。」 李寒衣盯着那缓缓旋转的黑环,眉心微蹙。 纵使她全程屏息凝神,却仍抓不住其中一丝一毫的生成痕迹。 魂环彻底成型,林泉才沉声开口: 「此界魂环,皆由魂兽精魄所化。破风刀螂主修金丶风二性……」 「虽非冰属,但金性锐利刚韧,正契器武魂之道。」 「再者,五万年修为打底,勉强够格。」 「好。」 李寒衣应得乾脆,当即盘膝坐定,就在魂环之下闭目调息。 来前路上,朱竹清早已将吸收要诀细细讲过。 她心念一引,那悬浮半空的黑环便徐徐沉降,稳稳覆上她肩头。 嗡—— 铁马冰河轻颤一声,剑身泛起一层薄薄寒光。 李寒衣眉头微蹙,旋即舒展,面色如常。 竟无半分滞涩,亦无丝毫动摇。 仿佛压根不是在承纳五万年魂环,而只是拂去剑上一粒微尘。 细想也不奇怪——她虽是初试魂环,可一身修为早已凌驾此界封号斗罗之上。 一位堪比巅峰强者的存在,吞纳五万年魂环,何须咬牙硬扛? 就在李寒衣静心炼化之际,乔晶晶悄然催动精神力。 目光如电,直刺那破风刀螂残破甲壳之上。 只一瞬,乔晶晶便朝林泉轻轻一摇头——眉梢微蹙,唇未启,意已明。 分明是在说:这头破风刀螂,压根没凝出魂骨! 四道视线齐刷刷转向李寒衣。 不过一炷香工夫,她脚边那圈幽沉黑环,竟如墨入水般悄然沉入体内。 成了! 短短一炷香,一道五万年以上的魂环,竟被她稳稳炼化殆尽! 「寒衣姐姐,你得了什麽魂技?」 王语嫣话音未落,人已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唰!唰!唰! 林泉丶乔晶晶丶王语嫣三人齐齐转头,目光灼灼盯住李寒衣。 面对四双眼睛,她毫不遮掩,朗声答道: 「破空斩。」 话音未落,心念微动——铁马冰河应声而现,寒光凛冽。 一道孤绝黑环自她足下腾起,无声流转。 「破空斩……」 她手腕轻扬,长剑横掠而出。 脚下黑环微微一震,似有低鸣。 刹那间,一道凌厉剑光撕裂空气,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眨眼已劈至百米开外! 所过之处,虚空如薄纸般被硬生生剖开—— 细看之下,剑痕两侧竟浮起几道转瞬即逝的漆黑裂隙,仿佛空间本身被硬生生割开一道口子! 第74章 十有八九,就是那位毒斗罗 虽只一息,裂隙便弥合如初,可那一剑劈开天地的锋芒,却真实得不容置疑。 噗!噗!噗! 剑光消散于半空,闷响才迟来般接连炸开。 众人抬眼望去——百米之外,一道平滑如镜的斩痕赫然烙在地面,边缘泛着冷冽寒光,纤毫毕现。 「太霸道了……」 「我敢断言,刚才那一剑,真把虚空给斩开了!」 乔晶晶三人倒吸一口凉气,脱口惊呼。 连李寒衣自己,眸中也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这就是武魂世界的魂技……」 「这一击之威,竟与我自创的『月夕花晨』旗鼓相当。」 「怪不得此界魂师人人趋之若鹜——捷径就在眼前,谁还愿耗尽心血去另辟蹊径?」 正因如此,千百年来,真正能传世的独创战技,寥寥无几。 至于冥想法?更是完全依附武魂而生——不讲经脉,不修周天,全凭魂力本能运转。 李寒衣收剑归鞘,林泉这才缓步上前:「寒衣,感觉如何?」 「这魂技之威,确不逊于『月夕花晨』。」 「若能集齐九道魂环,便是九式撼山裂地的剑招。」 「虽有隐患,但各有千秋——任何世界,都不容轻慢。」 说着,她目光扫过乔晶晶三人:先是乔晶晶那方天地独有的晶核;再是王语嫣出身的世界,纵然位阶略低,武学底蕴却厚重绵长;如今又见这武魂界——看似凶险的魂环丶魂技,实则暗藏玄机。 果然,万界各有所长,不可偏废。 「接下来,一边为寒衣寻觅契合魂兽,一边探查冰火两仪眼。」 「尤其留意毒瘴翻涌之地,或异象频生之所……」 林泉一声令下,众人再度启程。 至于那只破风刀螂?林泉只取下它一对镰刃般的前肢,其馀部分看也不多看一眼。 别说那身硬壳底下几乎没几两肉, 单是想想那虫甲裹着的腥气,他就毫无胃口——吃虫?免谈! 短短一日之间,李寒衣再度斩落两头五万年以上的凶兽。一头是身负暗金恐爪熊血脉的巨熊,修为已逼近六万年,利爪撕裂空气时隐隐泛着幽光! 另一头,则是流淌着真龙之血的亚龙种,气息狂暴如海,年限赫然逼近八万年! 这头魂兽,正是落日森林核心圈内公认的霸主之一。 没错——在这片没有十万年魂兽盘踞的林海之中,但凡修为踏过七八万年门槛丶血脉又足够纯正者,无一不是称雄一方的狠角色。 「落日森林虽生灵繁盛,可顶尖魂兽终究稀薄……」 「五万年以下遍地都是,可再往上,却寥寥无几。」 连吞三道魂环之后…… 整片核心圈里,还能入李寒衣法眼的猎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丶消失! 「若再寻不到合意的魂兽……」 「等冰火两仪眼到手,咱们就直奔极北苦寒之地,或闯星斗大森林走一遭!」 众人议定,念头落地,目标立转—— 接下来三天,全员收起猎杀心思,全副心神扑向那传说中的冰火奇地! 眨眼三日掠过,冰火两仪眼仍杳无踪影。 而林泉一行,早已将核心圈大半区域翻了个底朝天。 唰—— 就在林泉心头刚浮起一丝动摇之际, 乔晶晶忽地抬手,指尖骤然指向远处:「有封号斗罗的气息压境!」 「十有八九,就是那位毒斗罗!」 话音未落,她眉心微蹙,精神力如潮水般扫过前方——一道通体泛着青绿毒光的身影,正踏着山风缓步而来。 林泉当即追问:「此人形貌如何?」 听罢描述,他眼神一沉,心中已有定论。 「跟上!」 一声令下,毫不拖泥带水。 众人随即在乔晶晶引路下,悄然缀于毒斗罗身后,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过一炷香工夫,前方那人影便倏然隐入一处深凹山坳。 「人不见了!那地方有古怪——我的精神力一靠近就发滞!」 「我们先前路过这儿,竟毫无察觉……原来早被一股异力遮蔽了!」 待五人齐齐踏上山坳高处,只见下方雾气蒸腾,如沸水翻涌; 可人一走近,那雾却又诡异地散得乾乾净净。 再往下俯瞰——山谷深处,浓稠毒瘴翻滚不息,整片谷地被裹得密不透风。 可就在这蚀骨毒雾之上,竟隐隐透出两股截然相反的气息: 一股寒彻骨髓,一股灼烧肺腑,冰与火交织缠绕,无声咆哮! 林泉与同伴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各自点头: 「就是这里了。」 五人身影刚在山坳边缘站定,尚未掩藏行迹—— 底下毒瘴猛然翻搅,似有巨兽苏醒! 唰! 一道裹挟腥风的身影破瘴而出,周身毒气如蛇狂舞,面容冷硬如铁。 正是方才消失的毒斗罗独孤博! 原来,正是冰火两仪眼散发的混沌波动,扰断了乔晶晶的精神探查。 他目光如刃,冷冷扫过林泉四人—— 气息全开,毫赤裸裸,个个稳稳压在魂圣巅峰! 再看年纪,不过二十上下。 可真正让独孤博瞳孔微缩的,却是站在最侧边的李寒衣。 他凝神细察,却如望深渊——看不出修为,测不出深浅,只觉一片沉静,却又暗流汹涌! 按他往日脾性,擅闯禁地者,无论有意无意,皆当场诛绝。 可眼前这五人—— 四位青年已是当世罕有的魂圣级战力; 而那位白衣女子,更是深不可测,连他都摸不清底细…… 一时间,独孤博心头也泛起几分棘手之感。 可此地牵扯他性命攸关,绝不能泄露半分! 「看你们并非有意闯入,速速离去——权当我今日未曾见过你们……」 「否则……」 话音未落,他心神微震。 一股属于封号斗罗的磅礴威压,轰然自他体内炸开,如怒潮拍岸,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有意思……」 威压扑面而来,林泉五人却纹丝不动。 就在那一瞬,李寒衣唇角轻扬,眸中掠过一丝跃跃欲试的亮光。 唰—— 寒芒乍现!一道凌厉到刺骨的剑气,骤然自她周身迸射而出。唰!唰!唰! 与此同时,林泉四人目光交汇,心念齐动。 四圈幽邃深沉的魂环,眨眼间自脚下腾起,黑得发亮,仿佛能吸尽四周光线。 「嘶……」 独孤博瞳孔一缩——朱竹清腰间缠绕着两道紫意流转的千年魂环,其馀人脚下,竟全是墨玉般漆黑丶泛着冷光的万年魂环! 身为封号斗罗,他一眼便断出:这些魂环,无一低于五万年修为! 第75章 那他们登门,必有所图 眼前几个少年少女,年纪不过双十,却个个已是魂圣境界;更骇人的是那魂环品质,简直颠覆常理,撞碎了他数十年的认知壁垒。 尤其李寒衣身上那缕剑意——锋锐如斩天之刃,连传说中那位名震大陆的剑斗罗,怕也难及她三分凌厉。 独孤博脸色几番变幻,额角青筋微跳,最终缓缓收束气势,气息渐平。 不等他开口,林泉已噙着一抹笑意,从容道: 「独孤博,毒霸天下的毒斗罗……」 「久仰大名,今日一见,倒真没想到——堂堂毒斗罗,竟被自己炼出来的毒反噬得寸步难行。」 唰—— 林泉话音落地,独孤博刚压下的怒火陡然翻涌,杀机如冰锥刺出,直逼众人面门。 「哼!」 一声冷哼破空而起。 李寒衣甚至未抬眼,只轻轻一叱,剑意再涨三成,凛冽如双刃刮骨,逼得独孤博喉头一紧,硬生生将杀意咽了回去。 「毒斗罗,别急——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 话没说完,林泉已话锋一转:「你体内这顽疾般的剧毒,我们有法子根治。」 「最省力的法子,便是将毒劲强行导引,尽数封入魂骨深处。」 说到这儿,他忽而住口,不再多言。 导毒入骨?不过是抛出去的一枚试探鱼饵,实为下策中的下策! 可这话钻进独孤博耳中,却如惊雷劈开混沌。 他眉峰紧锁,沉默须臾,呼吸微沉。 不过两三息工夫,他眼底倏然掠过一道锐光,似拨云见日。 林泉见状,笑意加深:「这法子,您觉得如何?」 「若不合用,我手中还有几十种解法,任君挑选。」 他们此行,别的不敢说,唯独功法——王语嫣就是一座活的武学宝库,信手拈来皆是珍本。 无论王语嫣出身的江湖,还是李寒衣所在的剑域,擅毒者从来不少。 可那些人,不是藏头露尾的旁门左道,便是声名狼藉的邪修败类。 就连李寒衣故土那位赫赫有名的毒菩萨,毒功虽已登峰造极,震慑一方,终究难入真正顶尖之列。 可独孤博不同——他早已把毒当血养丶以毒为骨铸,差一点,就真把自己炼成了人形毒炉! 「语嫣,有没有适合独孤博修习的控毒法门?」 「不必多高深,只要能让他稳住毒性丶收放由心就行。」 为防万一,林泉侧首望向王语嫣,语气沉稳。 王语嫣闻言,略一思忖,随即颔首,声音清越:「有。」 「何止有,我脑子里还存着好几处呢……」 独孤博面色几度翻涌,眉峰一沉,似有千钧压下,终于绷紧下颌,吐出一口浊气。 「你们……究竟想要什麽?」 此刻的他,心绪已如冰面乍裂,澄澈见底。 林泉五人若真要取他性命,哪还用得着这般周旋? 纵然他不愿低头,可事实如刀——真动起手来,他未必扛得住这五人联手一击。 既然没翻脸,反倒主动提起解毒之事…… 那他们登门,必有所图! 话音刚落,独孤博心头便似被一道闪电劈开,念头陡然清晰。 不等林泉开口,他已抢先低喝:「你们图的,是我那座药园——」 放眼他手中所有家当,能值得林泉一行如此郑重其事的,唯此一处! 啪丶啪丶啪—— 清脆三声拍响,乾脆利落。 林泉抬手轻击掌心,嘴角微扬,目光坦荡:「不错,我们要的,正是山坳深处丶毒瘴腹地里藏着的冰火两仪眼。」 「你点头,不止你身上盘踞多年的毒障,」 「连你孙女体内那股阴寒蚀骨的馀毒,我们也一并拔除。」 刹那间,独孤博瞳孔一缩,喉结上下一滚,脸上风云骤变。 片刻后,他直直盯住林泉,声音压得极沉:「我凭什麽信你们?」 唰—— 林泉心念微动,指尖一划,镜中空间应声开启,一只青玉小瓶跃然掌中。 正是李寒衣昨夜带回的那枚解毒丹! 「此丹虽不能根除你的旧疾,却能松动毒脉,缓你半分苦楚。」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扬,玉瓶稳稳飞向独孤博。 「若我们真想动手……」 他顿了顿,笑意浅淡,却锋芒暗藏,「以独孤先生如今的状态,怕是连出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话不必说尽,意思早已透亮—— 别说李寒衣坐镇,单是林泉与乔晶晶三人联手,就足以将他彻底压制! 独孤博攥着玉瓶,指节泛白,静默良久。 终于,他牙关一咬,拔开瓶塞,倒出一枚赤红丹丸。 不过小指粗细,通体莹润,泛着温润药光。 他再不犹豫,仰头吞下。 药力如春水初融,悄然渗入四肢百骸。 他那张常年铁青的脸,竟缓缓浮起一丝血色;眉心紧锁的纹路,也悄然松开半寸。 难以置信丶狂喜丶震撼……种种情绪在眼底翻涌,最终凝成一抹灼灼亮光。 他清楚感知到,那蛰伏多年丶如附骨之疽的毒息,正被一股温和而坚韧的力量,一缕一缕剥离开来! 待整枚丹药化尽,体内那积年累月的毒障,竟被硬生生削去了整整一成! 「这……这……这……」 他猛然抬头,望向林泉几人的目光,已然变了味儿——戒备仍在,却多了几分动摇,几分试探,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 「冰火两仪眼?我听都没听过。」 他嗓音沙哑,却不再抗拒,「药园就在山坳底下,敢跟就来!」 话音未落,人已纵身一跃,如鹰隼扑崖,倏忽没入下方翻涌的墨绿毒瘴。 连个停顿都不留,更不给他们半句插话的馀地! 山坳之上,林泉五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乔晶晶一步踏前,眉梢微扬:「接下来,交给我。」 唰—— 无形念力轰然铺展,如巨网兜天而起。 五人身形离地而起,悬于半空,随她心意徐徐下沉。 那浓得化不开的毒瘴,撞上念力屏障,竟如撞上铜墙铁壁,纷纷溃散丶绕行,连他们衣角都未能沾湿一分。 百米深渊,眨眼即至。 脚踏实地的一瞬,山谷全貌豁然铺开—— 最夺目的,便是谷心那方三丈见方的奇潭:一半赤浪翻涌,灼灼如熔岩;一半寒波凝滞,幽幽似玄冰。 水潭四周,一簇簇灵草丶灵药破土而生,枝叶舒展,光华隐隐。 第76章 终究是饮鸩止渴,害己误人 林泉几人刚落定身形,脸上便齐齐浮起难以掩饰的震撼与狂喜。 「果真是传说中的冰火两仪眼……」 「满目所及,竟全是万载以上年份的奇珍!」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 「随便摘下一株,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地至宝……」 林泉虽早有耳闻,可真正置身其中,仍被眼前景象狠狠撞得心神一震——寒焰交织,冷热同存,两种截然相反的本源之力在空气中无声撕扯丶缠绕。更惊人的是此地元气之浓烈,怕是外界的十数倍不止! 单论这充盈如液的天地灵气,闭关苦修一日,抵得上别处数日之功。 「水仙玉肌骨……」 「绮罗郁金香丶奇茸通天菊……」 「地龙金瓜丶墨玉神竹……」 「天啊……相思断肠红!」 就在林泉等人屏息环顾之际,王语嫣已如蝶穿花丛,倏然掠入药田之间。 她指尖轻点,目光扫过一株株仙草丶毒草,神色由惊转痴,喉间不自觉溢出低叹。 这些灵物,她大多能道出名号丶辨清药性丶知晓采撷时辰与手法。可她并未伸手采摘,只快步绕行一圈,随即蓦然顿住,视线直直钉在独孤博脸上。 那眼神复杂极了——像看一个捧着金山讨饭的傻子。 空守此等洞天福地多年,竟把自己熬成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别说化解他体内盘踞多年的剧毒,哪怕王语嫣尚无晶核护体,仍是当初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孱弱少女,单凭此处的天材地宝,也能洗髓伐毛丶重铸筋脉,一步登临绝顶之资! 她俯身细辨,一株株灵药被她点名道姓,声音清越如铃。 独孤博站在原地,越听越心头发紧,仿佛自己正眼睁睁看着一座金山被别人当面清点丶估价丶算帐…… 不等林泉开口,他喉结上下一滚,终是按捺不住,急声问道: 「诸位……何时能为老朽与小孙女解毒?」 林泉闻言,唇角微扬,笑意温淡却不容置疑: 「解毒?随时都可。」 话音未落,他目光已悄然滑向王语嫣与李寒衣。 众人之中,确无人专精用毒之道。但王语嫣通晓百草毒性,李寒衣熟稔人体经络;琅嬛玉洞藏有古方残卷,雪月城两位老城主或擅炼毒丶或精岐黄,更有唐门传人在侧;再加上眼下这冰火淬炼千载的灵根仙草…… 别说祛除独孤博体内沉疴,便是助他祖孙二人武魂脱胎换骨,也未必是难事。 「咱们先议一议,你们祖孙二人的解毒之法。」 「你先去把孙女接来。」 独孤博牙关一咬,再不迟疑—— 唰! 身影腾空而起,如离弦之箭射出谷口,瞬息杳然。 待他背影彻底消失,林泉才转向王语嫣与李寒衣,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 「独孤博这副身子,你们怎麽看?」 两人目光相触,一时竟都沉默下来。 「他能活到今日,本身已是异数。」 「全靠这冰火两仪眼吊着一口气,又借毒炼体,才攀上封号斗罗之巅。」 「可毒养人,亦噬人——终究是饮鸩止渴,害己误人。」 李寒衣不通毒术,却一眼看穿他血肉深处的溃烂与强撑。 话音刚落,王语嫣便接了上去: 「最乾脆丶也最稳妥的法子,就是让他亲手斩断那一身毒功根基。」 她话音未尽,林泉已轻轻摇头。 「这法子行不通,独孤博铁定不会答应……」 林泉甚至懒得开口试探,光是想想那老毒物的脾性,就知道他绝不会点头! 换成他孙女倒还勉强可行。 可独孤博——堂堂「毒斗罗」,凶名震八方,一旦根基动摇丶魂力滑坡,怕是连武魂殿都还没动手,暗处就已埋伏了不知多少双要命的眼睛。 单为护住孙女周全,他也不可能容许自己战力打折半分! 「冰火两仪眼里这些灵药仙草,有没有能助他武魂跃阶的?」 「尤其得是能直接催动武魂蜕变的奇珍……」 林泉可不是那种见宝起贪丶一锅端走的愣头青。 眼下独孤博祖孙仅剩二人,哪怕各送一株顶尖仙草,对林泉他们而言,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地龙金瓜,加上万年龙血草,或许真能撬动他的武魂桎梏……」 「再搭上一门毒修心法——虽只是二流品阶,却足以帮他们驯服体内剧毒,反客为主!」 话音未落,王语嫣眸光轻抬,稳稳落在乔晶晶与林泉脸上。 「晶晶姐,泉哥若不介意,不妨赠他们一枚晶核?」 「借晶核之力洗髓伐毛,武魂进化的门槛,自然就松动多了。」 当初朱竹清只吞了一枚,便脱胎换骨——魂力直冲先天满值,幽冥灵猫更是蜕变为幽冥灵猫皇! 可见乔晶晶手里的晶核,压根不是寻常灵药能比。 论初次服用的效用,别说鸳鸯锅里那些仙草,就算加在一起,也未必赶得上一枚晶核的十分之一! 更别提那最玄乎的一点:晶核还能唤醒沉睡的异能——这才是它真正可怕的地方。 也是林泉此前压根没往独孤博身上想的关键原因。 「给他们祖孙,一人一枚一级晶核。」 「我们那边的实测数据很明确:首服二级晶核,异能觉醒概率最高;一级则微乎其微,百中难有一例。」 「但洗髓锻体丶重塑筋骨的效果,一级晶核照样稳稳当当。」 乔晶晶话音落下,林泉垂眸片刻,随即颔首:「就这麽办。」 「若他们运气爆棚,真靠一级晶核开了异能,那是天意。」 「可就算开了,没有后续晶核支撑,异能也难成长——这点,咱们握着主动权。」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向王语嫣:「语嫣,挑一部毒修心法,再配上龙血草和地龙金瓜。」 「这些东西,就当是我们买下冰火两仪眼的谢礼,把因果结清。」 四女闻言,彼此交换一眼,纷纷含笑点头。 她们既非邪祟,亦非吝啬之徒。 虽说除了一部二流心法丶两枚一级晶核外,其馀药材皆是顺手牵羊——可谁让独孤博守着宝山却不识货? 林泉一行人能如此行事,守住本心不欺不掠,已是极难得。 哪怕只送一本心法,那老毒物怕是都要拱手称谢丶感激涕零! 如今的独孤博,虽顶着「封号斗罗」的虚名,却早已被毒功反噬多年。 第77章 不识其名,不解其性,更不知如何 经此一番淬炼,他必将脱胎换骨——未必成神,但踏足九十九级绝世斗罗,已非痴人说梦。 何况他素来独来独往,与各方势力毫无瓜葛。 林泉正有意藉此良机,将这位毒道巨擘收为臂膀,成为他们在武魂大陆上最锋利的一把暗刃。 往后,随着林泉所涉世界愈广丶实力愈深,这柄刀,只会越磨越亮。 比起王语嫣所来的江湖,甚至李寒衣踏足的雪月剑域, 这武魂世界,不过只是林泉他们暂驻脚丶换口气的中转站! 可偏偏,它对林泉一行人而言,分量却沉得惊人。 头一个,便是乔晶晶镇守的末世废土——那里漫天游荡的丧尸,死后凝出的晶核,早已成了他们安身立命的命脉! 那可不是寻常死物,而是丧尸精魄淬炼千百次丶压缩成一点的本源结晶,堪称造化馈赠。眼下离不得,往后哪怕跨入仙门丶叩开修真界的大门,这晶核照样是压舱石丶是火种丶是破境关键! 再就是眼前这武魂世界——表面荒诞不经,魂师修行更是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魂飞魄散。 可正因怪异,才藏玄机;正因危险,才蕴奇能! 若觉醒的是兽武魂?待林泉他们境界拔升,便可引其归体,熔铸为与生俱来的血脉天赋! 若是器武魂?那就更妙——直接温养成本命至宝,随主同修,越战越强! 至于那一圈圈魂环丶一道道魂技?年份越久,炼化越深,最终蜕变成的,不是招式,而是刻进骨子里的神通本能! 倘若能把独孤博这位封号斗罗收归麾下,往后行事便不必总让朱竹清亲自露面。 明面上站着一尊跺跺脚八方震颤的老牌强者,谁还敢指手画脚?谁又敢轻易置喙? 话音刚落,林泉眸光微动,视线已悄然扫向四女:「冰火两仪眼里的这些灵植,你们怎麽看?」 目光一落,乔晶晶与朱竹清几乎同时摇头。 这些仙草灵药,在她们眼里如同天书——不识其名,不解其性,更不知如何取用。 既无头绪,便乾脆放手,全由林泉拿主意。 倒是王语嫣与李寒衣,眉梢微挑,彼此飞快交换了一记眼神。 这里的一株草丶一朵花,搁在外头,早被无数势力抢破脑袋。 普通人服之改命,天才吞之跃阶,妖孽得之,更是直冲云霄! 「这些灵植,无一不是天地中爱的至宝……」 「单株吞服,固然能脱胎换骨,可未免太粗放了。」 「若一味生嚼硬咽,简直是在糟蹋造化!」 王语嫣话锋一转,语气里却透出一丝无奈——她胸中典籍浩如烟海,认得出七成灵药,也说得清药性归经,可说到炼丹? 她连丹炉长什麽样都只在古卷里见过,真要上手,怕是连火候都控不住。 一直静默的李寒衣,这时忽然抬眼,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袖口:「我倒有个主意。」 话音未落,四双眼睛齐刷刷盯在她脸上。 「生服确是暴殄天物……」 「但若运回雪月城,请城中丹师依古方精炼,反倒事半功倍。」 雪月城的丹道底蕴,确实足以把每一株灵药榨出十分效力。 可问题卡在林泉身上——他若摇头,再好的方子也是白纸一张。 炼丹虽好,可一旦雪月城插手,利益就再难独揽。 哪怕有李寒衣坐镇,该分出去的,一分也少不得。 可若直接服下?虽不能榨尽全部药力, 却胜在乾净利落——实力暴涨是实打实的,也不必提防旁人暗中觊觎丶伸手分羹。 唰!唰!唰! 四道目光,霎时全聚到林泉脸上。 他见状,立刻摆手一笑:「别这麽紧绷,咱们又不是外人,有话摊开说,一起拿主意。」 倘若冰火两仪眼的灵材,刚好够他们几人分食…… 林泉绝不会犹豫半分,念头一动,抬手就往嘴里送。 …… 哪怕这些仙草灵根的功效无法尽数激发,又有什麽关系? 只有咽下去,才算真正攥在手里,化作己用。 可谁也没料到,这方宝地竟如一座活的药库,珍奇之物多得令人咋舌。寻常灵草灵药暂且不提,单是仙草品阶以上的天材地宝,粗略一扫,少说也有上百株! 当然,其中也混着不少剧毒之物——那些泛着幽光丶叶脉带霜丶触之即灼的毒草。 可在真正的丹道宗师眼里,哪有什麽仙草毒草之分? 统统一律唤作:天材地宝! 毒草入炉,经火淬丶以意炼丶借势引,照样能点化成神药——逆天改命不在话下,起死回生只在一息,重塑筋骨丶再造根基更是寻常事。 林泉垂眸静默片刻,指节轻叩掌心,心底已然落定主意—— 必须榨乾每一株草丶每一寸根的全部潜力! 别的先撂一边,光眼前这四位姑娘,就够他盘算半天。 乔晶晶身处末世,身外无牵无挂,倒也洒脱; 可朱竹清背后有星斗大森林的家族重担,王语嫣牵挂着姑苏慕容的旧日门楣,刚与林泉缔结契约的李寒衣,更是雪月城寒江剑冢的嫡系传人。 她们嘴上不说,眼神里却藏不住那点惦念。 常言道,一人登仙,满门腾云。 从前力有不逮,林泉只能护住身边这几个人,资源紧着自己人用; 如今手握这般底蕴,他岂会做那独食不散的薄情郎? 只要不损自家根基,顺手拉一把岳家丶旧族丶故人,何乐而不为? 主意虽已敲定,林泉却未急着拍板。 他抬眼扫过四张脸,语气平和:「你们怎麽看?」 乔晶晶率先开口,声音清亮:「夫君怎麽定,我就怎麽跟。」 王语嫣与朱竹清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听泉哥的。」 轮到李寒衣时,她指尖捻着一缕寒气,顿了顿才道: 「此地机缘,与我并无干系。」 「药归谁手,如何分配,全凭你决断。」 林泉一怔,随即摇头失笑——这话说得体面,反倒把他先前那点小心思全戳穿了。 他乾脆利落地摊开手:「那就定了——这批天材地宝,由寒衣带回雪月城。」 「冰火两仪眼里的东西,咱们几辈子都用不完。」 「既用不尽,分些给至亲故友,才是正理。」 话音未落,他目光一转,落在王语嫣身上:「语嫣,你来清点,越细越好。」 第78章 名唤——五毒经 王语嫣应声点头,当即挽袖俯身,逐株辨识丶登记丶归类。 约莫半小时后,她直起身,素手轻拂额前碎发,汇报导: 「泉哥,我能认出的,基本都记全了。」 「仙草共四十九株;万年灵药一百二十株上下。」 「另有仙级毒草三十六株,万年毒草八十八株。」 「至于千年以上丶万年以下的杂类灵植……实在太多,数不过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林泉听完,心头微震。 这才只是王语嫣认得出来的部分——还有不少连她都叫不出名丶不敢轻易触碰的奇物,静静伏在岩缝雾霭之间。 四人目光交汇,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狂喜,压不住的狂喜! 林泉早知此地丰饶,却没料到丰饶至此—— 这哪是药园?分明是老天爷砸下来的一座金山!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那个坑蒙拐骗的小混混,下手有多狠。 简直是把独孤博当成了任宰的肥羊,连骨头渣子都想熬三遍! 别说那些仙草了,就连万年灵药,那小混蛋竟一株也没分给老毒物祖孙俩。 林泉正摇头叹气,话音未落,说曹操,曹操就踏着毒雾来了。 山谷上空翻涌的灰绿瘴气忽地一颤,如被无形之手拨开。下一瞬,独孤博那佝偻却凌厉的身影,已携着孙女稳稳落在谷底青石之上。 目光扫过二人——他孙女虽未像老毒物那般满身蚀骨剧毒,可那一头森森碧发丶一对幽幽绿瞳,还有衣袖间隐隐浮动的腥甜气息,已足够叫人心头一紧。 不等老毒物开口,林泉只将视线在祖孙身上掠过一瞬,便转头望向王语嫣,语气沉稳: 「语嫣,先教他们毒修入门心法。」 「等根基扎稳了,再议后续。」 王语嫣闻言颔首,未置一词,只轻声唤道: 「随我来。」 她领着祖孙二人径直走向谷缘——那里冰火之力微弱如风中残烛,干扰几近于无。站定后,她抬手一挥,镜中空间应声开启,一张泛黄旧图悄然浮出。 这竟是当年她为林泉三人打牢武道根基时用过的经脉图! 谁料今日,竟又派上用场。 「这是人体十二正经与三百六十五穴的全图,务必熟记于心。」 「稍后传授的攻法,每一处行气路径,都以此图为凭。」 图上密布的经络如蛛网纵横,穴位星罗棋布,看得祖孙俩眼皮直跳。 「错一脉,偏一穴,轻则经脉逆冲,重则神智溃散。」 「毒未清尽,人先疯癫——这话,不是吓唬你们。」 王语嫣神色肃然,目光如刃。祖孙俩对视一眼,老毒物喉结一滚,牙关一咬,低声道: 「记!连根毫毛都不漏!」 那边王语嫣刚开讲,林泉这边也动了起来。 他目光一转,落在乔晶晶三人身上,乾脆利落: 「咱们也别干站着——就地取材,用活体植物魂兽制木匣,专盛这些天材地宝。」 寻常玉匣封不住药性,但以生机磅礴的植物魂兽躯干雕琢成匣,再配镜中空间短时蕴养,药力半分不泄。 三女眸光顿时亮起,跃跃欲试。 林泉又补了一句:「挑那些根须虬结丶汁液凝而不散的老树精丶藤妖最好。」 「包在我们身上!」乔晶晶拍了拍胸口,招呼朱竹清与李寒衣一声,转身便掠出山谷,身影迅疾如风。 时光无声流淌。 望着腾空而去的三人,再瞧瞧谷边正逐字讲解的王语嫣,林泉反倒成了最清闲的一个。 他踱步过去,扫了眼祖孙俩拧成疙瘩的眉头,随口问道: 「进度如何?」 王语嫣没答,只朝二人方向努了努嘴。 果然,老毒物正捏着图角反覆比划,孙女则指尖蘸着露水,在石面上默画经络——两人额角沁汗,眼神却亮得灼人,连眨都不敢多眨一下。 林泉心头一暖,恍惚又见当初他们伏案苦练武道根基的模样。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已悄然滑过。 在王语嫣一句句拆解丶一次次演示下,祖孙俩终于将十二正经的走向丶主穴的位置,尽数刻进脑子里。 「接下来要传你们的功法,名唤——五毒经。」 「先把五毒经的口诀背熟,后面我再手把手教你们运功窍门……」 别看王语嫣讲得云淡风轻,仿佛传的是什麽惊天秘典。 实则这功法,不过是她们那个世界里,一个叫五毒门的中等宗派所创的寻常心法。可放在这武魂大陆上—— 五毒经立马就成了凤毛麟角的至高法门,甩开那些粗浅冥想法十八条街! 对独孤博祖孙来说,得了这门传承,独孤家的根脉,便稳如磐石丶断不了线。 呼啦——呼啦——呼啦—— 话音未落,山谷上空那层浓稠毒雾,骤然翻腾如沸水。 眨眼间,乔晶晶三人已踏空而下,衣袂翻飞,身形轻盈似羽…… 几乎同时,一株巨树破崖而出—— 树身绵延数十丈,粗逾三丈,虬枝尽折,唯余苍劲主干,在乔晶晶念力牵引下,缓缓沉降而落。 「万年植物系魂兽:聚阳桃树!」 林泉与王语嫣尚未来得及开口, 独孤博祖孙却已瞳孔骤缩,脱口惊呼。没错,眼前这截悬于半空丶饱经风霜的巨木,确是活生生的万年魂兽! 更准确地说,是一头修龄足有三万载的老树精! 三人落地站定,那桃树主干便在乔晶晶意念操控下,稳稳浮停于众人头顶,微微震颤。 她这才扬唇一笑,转向林泉道: 「夫君,您瞧这株桃树如何?整整三万年的聚阳桃树……」 「幸亏寒衣妹妹及时出手,否则我和竹清妹妹虽能擒下它……」 「可要想留下这般完完整整丶毫无损毁的主干,根本不可能!」 林泉闻言上前,掌心贴上树干细细感知—— 一股蓬勃生机如春潮涌动,指尖触处温润微热,竟似抱着一颗搏动的心脏! 「聚阳桃树,天生擅聚日华,炼化为魂力……」 「而迈过万年门槛的,更能将阳光淬炼成纯粹的生命本源!」 朱竹清在一旁轻声补充,语调笃定。 林泉不再多言,只凝神片刻,便颔首道: 「好!就取这桃树心,雕一批特制木匣。」 「活儿,我们包了。」 话音刚落,乔晶晶已利落接下—— 第79章 地龙金瓜,万年龙血草 素手轻扬,念力如丝,托起巨木直奔谷外空地。 嗤!嗤!嗤! 电光石火之间—— 李寒衣拔剑出鞘,铁马冰河寒光迸溅,剑锋连点,快若惊鸿! 一息三斩,十息九痕,剑气所过之处,木屑纷飞如雪。 不过几个呼吸,一段长近二十丈丶径逾一米的赤金树心,已被她乾净利落地剖了出来! 树心乍现,浓烈的生命气息轰然漫溢,草木疯长,连空气都泛起淡淡暖光…… 「让我来搭把手!」 「我也试试手感!」 不多时,乔晶晶与朱竹清也挽袖上前,各展所长,或削或磨,配合得天衣无缝。 众女忙得热火朝天,天色却悄然由青转灰,暮色渐染山峦。 林泉身影一晃,无声无息遁回主世界。 没过多久,他又提着食盒踏风而归,步履轻快。 「歇会儿吧!饭菜备好了,大伙儿先垫垫肚子,松快松快筋骨……」 他一边招呼,一边抬手挥洒—— 镜中空间应声开启,热腾腾的饭菜丶青瓷碗碟丶楠木矮桌丶蒲团软垫,一样样稳稳落在众人面前。 待众女纷纷落座,林泉目光一转,温声望向独孤博祖孙: 「二位若不嫌弃,不如一道用些?粗茶淡饭,聊表心意。」 祖孙二人相视一眼,眸中微光闪动。 「爷爷……」 独孤雁悄悄拽了拽独孤博的袖角,指尖微紧,似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头。 可话还没出口,独孤博已一把攥住她手腕,毫不迟疑地将她按坐在石凳上。 此前几番交道打下来,再细察林泉一行人的举动——不抢不夺丶不逼不压,只围着阴阳两仪眼细细盘查丶小心采摘。 老毒物心里顿时透亮:他们图的,正是这方宝地里那些他叫不出名丶辨不出性丶连见都没见过的奇花异草。 更清楚的是,只要他祖孙俩安分守己,不伸手丶不拦路丶不生事,林泉压根懒得搭理他们! 何况眼下,他二人的命脉早已攥在人家掌心——真要动手,何须费这唇舌?早一掌拍碎骨头了! 所以此刻,独孤博脊背挺得笔直,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见他如此自然熟稔,拉着孙女落座如回自家厅堂,林泉先是一怔,眉梢微扬,随即笑意浮上眼角,温润又利落。 他也没多客套,抬手一引,众人便围坐开吃喝起来。 酒足饭饱后,各忙各的:有人劈木刨槽,有人默记口诀,有人反覆推演运功路线…… 三天眨眼即过。其间,林泉偶尔抽身回主世界一趟;其馀人——李寒衣四女丶独孤博祖孙,始终未离山谷半步。 那截三万年树心,早已被削刨打磨成大小不一的木匣。 匣子粗朴,边角未加雕琢,甚至还有几道毛刺,但材质本身便非凡品,粗粝中自有一股沉厚韧劲,用起来稳当得很。 一株株王语嫣认得的仙草,连同药龄逾万年的灵株,全被她亲手采下,轻轻一拂,便收进镜中空间。 而这三天里,在王语嫣手把手指点下,独孤博与独孤雁终于磕磕绊绊,踏进了《五毒经》的门槛。 刚入门槛,变化便悄然浮现—— 那些早已渗入骨血丶与魂力盘根错节的毒素,竟开始松动丶剥离,丝丝缕缕游出经脉,汇入丹田那枚墨色毒丹之中,如归巢之鸟。 独孤雁更轻巧些:她本就中毒浅,入门当日,指尖便能微微凝起一丝青雾,随心而动。 照这般进度,短则数月,长则一两年,体内馀毒非但再不反噬,反倒会成为她催动魂力时最锋利的一把刃。 越练越深,越悟越明…… 独孤博心底那点疑惑,也一日比一日沉实:这群人,到底从哪来?为何懂此等古法?又怎敢如此从容取走冰火两仪眼的精华? 眼见满谷灵卉只剩光秃秃的根茬与埋进土里的种子,他喉结上下一滚,终是按捺不住,低声道:「你们……要走了?」 林泉坦然颔首:「东西齐了,答应你的,也做到了。」 「往后只需依着语嫣所授,日日勤修,步步踏实——」 「毒,不再是枷锁,而是你们的骨丶你们的血丶你们的底气。」 话音一顿,他心念微动,四个木匣已稳稳浮于掌心。 「老前辈,雁子姑娘,这份心意,专为你们备下。」 话音未落,腕子一抖—— 四只木匣破空而出,划出四道沉稳弧线,直直飞向独孤博身前。 他伸手一抄,稳稳接住,掀盖便看。 两只匣中,静静卧着两株异草:通体泛银,叶脉蜿蜒如游龙,隐隐透出金鳞般的光泽; 另两只匣里,则躺着两枚拳头大的果子,表皮皱缩虬结,层层叠叠,活像裹着一身苍劲龙鳞的地瓜。 目光掠过草与果,独孤博眉头微蹙:「这……」 「地龙金瓜,万年龙血草。」 「你们祖孙俩,各得一枚地龙金瓜,各配一株万年龙血草……」 「这两样至宝,足可催动武魂跃升蜕变!」 话音未落,还不等独孤博爷孙开口,林泉手腕一翻,掌心已托出两枚幽光流转的晶核。「再加这两枚淬体晶核——洗筋伐髓丶重塑根骨,不是虚言。」 「不过头回吞服,滋味嘛……稍有几分钻心刺骨。」 「吃不吃,全在你们自己拿主意。」 先是一人双宝,直指武魂跃阶! 转眼又是两枚奇晶,专攻筋骨重铸丶脱胎换骨! 「我来!」 独孤博眸光一闪,毫不犹豫抓起一枚晶核,仰头吞下。 林泉刚启唇想提醒什麽,却见他已动作利落。 一旁,乔晶晶四女相视一笑,唇角悄然上扬;连素来冷峻的李寒衣,眉梢也微不可察地挑了一挑。 别看她当初吞晶时面不改色,实则只有自己知道那是什麽滋味—— 哪怕只是最低阶的1级晶核,其冲刷之烈,也似万针攒刺丶蚁群噬肉,痛得人骨头缝里都在发颤! 在众人静默注视下,晶核之力缓缓蒸腾而起。 独孤博脸色骤然一僵,呼吸猛地一窒。 才几个喘息工夫,整张脸已拧作一团,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接连滚落…… 「爷爷!」 独孤雁心头一紧,脱口而出。 第80章 此恩如山,我独孤博记下了 「莫慌,」林泉淡声接道,「正洗炼筋脉呢。」 时间推移,独孤博周身毛孔渐渐渗出暗红黏液,腥气扑鼻。 滴答丶滴答丶滴答…… 本书由??????????.??????全网首发 污血坠地,地面顿时腾起缕缕青烟,嗤嗤作响—— 那腐蚀之烈,可见其毒之深丶之顽丶之蚀骨! 这正是他浸淫数十载的本命剧毒,如影随形丶如蛆附骨。 此刻却被晶核之力层层涤荡丶寸寸逼出,在血脉奔涌间被硬生生撕扯剥离! 林泉望着那一地焦黑蚀痕,低声喟叹: 「这老毒物的底子,果然够厚……」 独孤博咬牙忍着,面容扭曲却一声不吭; 林泉几人神色如常,平静如水; 唯独独孤雁指尖发白,眉头锁得死紧,忧色满目,几乎要溢出来。 幸而王语嫣及时上前轻声宽慰,才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不知不觉,半炷香过去。 那枚1级晶核之力,终于被独孤博尽数拿尽。 此时他浑身糊满黑褐污垢,腥臭刺鼻;脚下泥土被蚀得坑洼凹陷,泛着焦灰。 他低头怔了怔,哑声道: 「容我清理一番。」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残影,掠出山谷。 片刻后,独孤博换了一身墨蓝劲装,步履沉稳归来。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向他—— 无论林泉一行,还是独孤雁本人,全都微微一愣,眼中掠过难以置信的惊色。 眼前这位,哪还有半分七八十岁的枯槁老态? 不过一次洗髓,便似抽走了岁月刻痕: 面色红润如初春桃瓣,鬓角霜雪尽褪,乌发浓密如墨染; 身形挺拔,轮廓分明,竟透出几分少年人般的凌厉英气! 再抬眼看看独孤雁那清丽眉眼…… 林泉忽而一笑,打趣道: 啧丶啧丶啧…… 谁曾料到,褪尽沧桑的老毒物,竟真是一副风流俊朗的好皮相! 不光林泉怔在原地,连他孙女独孤雁也一时失语。 目光落在焕然一新的独孤博脸上,她眨了眨眼,脱口而出: 「爷爷,您年轻那会儿,居然这麽招人眼?」 独孤博闻言一愣,随即苦笑摇头。 这丫头是他捧在心尖上的宝贝,平日里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甩,更别提责备了。 林泉却轻笑着凑近一步,眸光微闪: 「老毒物,滋味如何?那枚晶核的劲道,够不够烧得你骨头发烫?」 唰—— 话音未落,独孤博眉心倏地一跳,脸色微沉。 方才那场撕筋裂髓的灼痛,仿佛又在骨缝里翻腾起来…… 可低头再细细体察—— 缠了半生的蚀骨剧毒,竟已如潮退般消去大半; 更叫人惊诧的是,魂力悄然涌动,修为无声跃升一级,稳稳钉在九十二级! 馀毒虽未尽除,但只要循着《无毒经》法门稳扎稳打,短则三五个月,长则一年光景,便能尽数炼化,反哺毒丹,凝成新基。 他正出神,林泉已敛了笑意,语气转为郑重: 「吞晶核那一遭,确实像被刀子剐丶被火燎……」 「可它带来的变化,您自己刚尝过,最清楚不过。」 「雁姑娘吃不吃,全凭你们祖孙俩拿主意。」 「至于地龙金瓜和龙血草——先嚼烂金瓜果肉,再整株嚼碎吞下,一气呵成。」 交代完,他朝乔晶晶四人颔首示意,转身便朝谷口走去。 乔晶晶心念微动,精神力如云托月,众人足下生风,凌空而起,直掠山坳高处。 「此恩如山,我独孤博记下了!」 「往后林公子与四位姑娘若有差遣,老朽必赴汤蹈火,绝不推辞!」 目送一行人身影渐行渐远,转瞬隐入山色之间,独孤博未多言语,只朝那背影抱拳一拱,字字掷地有声。 「哈哈哈——日后少不得登门叨扰!」 「老毒物可别躲进毒瘴里装聋作哑啊!」 清朗笑声随风飘来,尾音尚在耳畔萦绕。 独孤博非但没恼,反倒咧开嘴,眼角舒展,笑得坦荡又热乎。 良久,他才缓缓收回视线,喉结微动,似在咽下什麽沉重的东西。 片刻沉默后,他忽然攥紧拳头,像是把心一横: 「雁儿,晶核给你。」 「疼也得咬牙挺住,一步都不能退!」 晶核之苦,他亲历过;晶核之力,他比谁都明白。 为了孙女的前程,这一步,他替她踩实了。 「嗯!」 独孤雁接过晶核,毫不迟疑,仰头吞下。 「呃啊——!」 不过数息,她脸色刷地惨白如纸,冷汗浸透衣襟。 万蚁噬心丶千刃刮骨的剧痛轰然炸开,她蜷缩在地,指节死死抠进泥土,嘶吼声撕裂空气。 「雁雁,撑住!」 独孤博站在一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不敢上前半步。 只能盯着她抽搐的脊背,把满心焦灼咽回肚里,一遍遍默念——撑住,再撑住…… 相较之下,他消化晶核只用了半炷香工夫; 而独孤雁,硬是熬足将近一个钟头,才像散了架似的瘫软在地,气息微弱,浑身湿透,活脱脱一摊揉皱的软绸。 独孤博蹲下身,指尖搭上她腕脉,仔细探查。 确认只是虚脱,筋骨却愈发清亮,脏腑似被涤荡一新,连气息都透着股凛冽生机—— 他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气,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随后,他起身不声不响地离开,径直去取乾净衣裳丶温水与薰香。 毕竟,晶核洗髓虽不如他那般猛烈,却也逼出了沉积多年的馀毒。 此刻独孤雁身上蒸腾起一股浓烈腥气,刺鼻得很…… 独孤雁洗漱停当,再度走到独孤博跟前时, 这老毒物眼皮一抬,眼神当场凝住,喉结微动,竟怔了半拍。 绝了! 那枚晶核早已将她经脉彻底洗炼,五毒经又已稳稳叩开门槛—— 她体内盘踞多年的剧毒,尽数化作青烟,散得乾乾净净。 不,更确切地说,是连一丝馀毒的影子都寻不着了! 可碧磷蛇武魂所赋予的速度,并未衰减分毫,反倒如烈火添油,愈发凌厉迅疾。 隐隐约约间,那条盘踞在她魂海深处的碧磷蛇,正悄然拔节丶伸展,鳞片泛光,气息升腾,已显出几分皇者峥嵘之相…… 望着孙女周身流转的生机与锐气,独孤博心头一热,脱口低叹: 「欠那几位的人情,如今是越垒越高了……」 第81章 帝国的都城 话音未落,他忽地摇头失笑,自嘲般咕哝一句: 「债多了不压身,既然早背了一身,再多这一笔,又有何妨?」 念头刚起,他袖袍轻抖—— 林泉留下的四只木匣,已稳稳浮现在掌心。 「来,咱爷孙俩,各分一枚地龙金瓜,一株龙血草。」 「先嚼金瓜,再吞灵草。」 话音未落,两只木匣已递到独孤雁面前。 祖孙二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张口便食。 先是地龙金瓜入口清甜微辛,继而龙血草入喉滚烫如熔,灼得舌根发麻。 这两样仙果灵药刚下肚,两人面色骤变,呼吸一滞,当即盘膝坐定,脊背绷直如弓。 山风悄然止息,谷中元气却如潮水奔涌,翻腾着朝他们聚拢而来。 一个时辰无声滑过,天地静得只剩呼吸起伏。 「嘶——!」 一声尖锐长啸撕裂空气,独孤雁背后武魂轰然腾空! 那条碧磷蛇昂首嘶鸣,身躯剧烈震颤,鳞片簌簌剥落,筋骨噼啪暴响—— 肉眼可见地,它正飞速拔高丶拉长丶重塑! 最终,一条狰狞蛟龙赫然成形:土黄巨躯虬结有力,片片鳞甲泛着冷硬金属寒光;头顶独角碧如翡翠,背脊一线碧色纹路自角根直贯尾尖;腹下四爪锋利如钩,撕裂虚空,隐有雷音暗涌! 昔日纯毒一脉的碧磷蛇,此刻已蜕为兼具土之厚重丶毒之诡谲的双属性蛟龙! 而她体内魂力,亦如决堤洪流,从三十几级一路狂飙,稳稳撞上四十级大关! 「我的武魂……真的活过来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掌,感受着魂力奔涌的炽热,唇角刚扬起一丝笑意—— 轰! 一股无形罡风猛然炸开,独孤博周身气息陡然暴涨! 独孤雁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掀得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十步开外。 「爷爷?!」 她顾不得后背火辣辣的疼,翻身跃起,目光急急投向原处。 「吼——!!!」 怒啸震得山谷嗡鸣,独孤博身后武魂应声破空! 那条碧磷蛇皇仰天咆哮,数十米长躯剧烈扭动,似在挣脱旧壳,筋肉鼓胀丶鳞甲崩裂丶骨节爆响…… 眨眼之间,一条更庞大丶更凶悍的蛟龙破茧而出—— 碧玉独角森然刺天,四爪踏碎气流,土黄龙躯裹着浓烈毒雾,威压如山倾泻! 「爷爷的武魂……也蜕变了……」 「可这气势,比我强太多了……」 轰隆! 随着最后一声龙吟回荡,独孤博气息如火山喷发,节节攀升—— 九十三级…… 九十四级…… 短短数十息,竟一举冲至九十五级巅峰! 待那沸腾如沸的魂力终于缓缓沉落,他周身威势已如渊渟岳峙,沉凝不可撼动。 一如独孤雁,他昔日那条碧磷蛇皇,此刻也彻底脱胎换骨—— 毒属未失,更添土之雄浑,双属性交融,霸道无匹! 而那些曾如附骨之蛆的剧毒,早在武魂蜕变之际,便随旧皮一同剥落丶焚尽。 哪怕没了五毒经镇守,毒气于他们而言,也再不是枷锁,而是血脉里流淌的本能。 「武魂……真的活了……」 「不止如此,我的修为,也正正迈进了九十五级!」 盯着自己此刻的武魂,又扫了眼体内翻涌不息的魂力。 独孤博瞳孔骤然一缩,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满脸写满了惊愕与错愕。 粗略一探,他喉头微动,目光如电般一转,立刻投向孙女,声音压得又低又急: 「雁雁,快说——你怎麽样?武魂……可有蜕变?」 唰! 见爷爷指尖都在发颤,独孤雁没半句迟疑。 心神一沉,武魂应念而现! 「昂——!」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啸撕裂空气,一条十馀丈长的墨鳞蛟龙腾空盘旋,鳞片泛着冷光,爪牙森然,威压滚滚扑来…… 黄丶黄丶紫三道魂环次第亮起,自她足下升腾而起,稳稳缠绕周身。 「好!太好了!真进化了!」 「有王姑娘传下的《五毒经》,再配上咱们蜕变了的武魂……」 「往后独孤家的血脉,再也不用怕毒气反噬,不必再躲着毒物过日子!」 话音未落,独孤博眼底忽地一热,水光一闪而过。 可那抹湿润只存了一瞬,他眉峰一压,神色已恢复如常。 紧接着,他眼尾一挑,眸中掠过一丝算计的光,话锋陡然一拐: 「雁雁,你觉得那位林公子……如何?」 「我丶我……」 仿佛早料到这茬,独孤雁耳根「腾」地烧红,指尖不自觉绞紧衣角,舌头打结似的,连话都说不利索。 可下一秒,独孤博眼神一黯,无声地叹了口气。 纵使他有意牵线搭桥,可一想到林泉身边那四位姑娘—— 哪一个不是风华绝代丶气韵天成? 且不论修为高低,单是那份举手投足间的清贵与锋芒,便足以令寻常女子自惭形秽。 他不愿承认,却不得不承认:雁雁和乔晶晶她们站在一起,确确实实,少了几分压得住场子的气魄。 他张了张嘴,几次欲言又止,喉结上下滚动,终究只化作一声轻叹。 「行了,看你魂力已稳在四十级,走,爷爷带你去寻个趁手的魂环!」 话音未落,老毒物一把攥住孙女手腕,身影如箭,直射毒瘴之外。 而此时,离开冰火两仪眼的林泉一行人,脚步未歇,身形如风,眨眼间便掠出落日森林。 不过片刻,巍峨雄浑的天斗城,已赫然矗立于众人眼前。 「这就是……帝国的都城?」 远远望去,那城墙高逾百丈,巨石垒砌,黑灰厚重,宛如一道横亘大地的钢铁脊梁。 除朱竹清外,林泉丶乔晶晶丶王语嫣丶李寒衣四人,齐齐屏息,脸上写满震撼。 尤其是王语嫣与李寒衣——她们本就出身古世,山河格局丶城池规制,与这方世界何其相似。 可即便如此,她们也从未见过这般庞然巨构! 哪是城池?分明是一头匍匐于苍茫大地上的远古巨兽,静卧无声,却令人脊背生寒。 感慨未尽,林泉已侧身望向朱竹清,语气平和:「竹清,星罗城……比这儿如何?」 唰!唰!唰! 三双眼睛齐刷刷聚焦过去。 朱竹清神色平静,坦然迎上四人视线,答得乾脆利落: 「星罗城,不输天斗,甚至……更硬朗三分。」 第82章 拔除隐患,刻不容缓 诚然如此。星罗以武立国,城垣如刀削斧劈,砖石皆嵌铁纹,连寻常边镇,墙头都高出天斗主城一截。 「毕竟,这是有神明垂迹丶魂师踏空的世界。」 「这才哪到哪?若日后真能贯通仙侠界,乃至神话之境……」 「那些悬于云海的宫阙,浮在星河的城池,才叫真正叫人失语。」 林泉一笑,抬手一引,领着四女,迈步朝那巨城正门而去。 一行五人踏入天斗城,头一件事便是寻宅安身——很快便置下一座幽静院落,成了他们日后栖身的据点。院子谈不上金碧辉煌,却比主世界那些四合院敞亮开阔得多。 武魂世界的建筑,大都带着浓重的中古气息:飞檐挑角丶石阶斑驳丶廊柱粗朴,连青砖缝里都透着几分苍劲。 单是这座小庄园,就吞掉了林泉十多万金魂币! 好在乔晶晶早备好了成箱的金银玉器,钱帛这类俗物,对如今的他们而言,早已不是难事。她指尖微动,精神力如清风拂过整座院落,里外查验丶除尘归置,一气呵成。 林泉这才沉声开口:「以后这儿,就是我们在武魂世界的根基。」 话音未落,他目光一转,语气轻快了几分:「那接下来——你们打算怎麽走?」 「是稍作休整,即刻启程赴极北,为寒衣补全魂环?」 「还是先折返李寒衣的世界,把仙草灵药的事彻底理顺?」 四女闻言,齐齐一顿,视线无声交汇,又不约而同地落向李寒衣。 李寒衣迎上三双灼灼目光,略一颔首,却未言语。于她而言,北上猎环也好,回雪月城也罢,皆无分别——她只等一个决断。 就在她垂眸沉吟之际,林泉忽然抬眼,眉梢微扬:「我倒有个主意。」 唰——唰——唰—— 四道目光瞬间聚焦,齐刷刷钉在他身上。没说话,可那眼神已分明写着:快讲! 林泉也不卖关子,心念微动,掌中已多出一卷泛黄古轴,展开便道: 「寒衣先前提过,北冥神功尚有缺漏……」 「而语嫣那边的逍遥派,我早存了几分好奇。」 「不如咱们先绕一趟——把逍遥派三大镇派绝学,尽数收归囊中!」 这三大绝学,正是:北冥神功丶无相神功(亦称小无相功)丶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旁人未必知晓,林泉却心如明镜—— 它们皆出自逍遥子之手,由长春谷秘传的《天长地久长春功》拆解衍化而来! 王语嫣所在的世界,论位阶却略逊于李寒衣的雪月界;可这三门功法,哪怕搁在雪月界,也是足以立宗开派丶震动四方的至高法门! 若能一并拿下,再设法参悟《天长地久长春功》真传,往后数年,他们根本无需另觅攻法重修! 此功之玄妙,绝不输于李寒衣师尊李长生所修的《大椿功》! 从前实力未至,纵有想法也徒叹奈何;如今五人尽破先天之境,更有李寒衣这位逍遥天境剑仙压阵—— 先天之境在雪月界,不过刚踏进金刚凡境门槛;可李寒衣的修为,放到王语嫣的世界,妥妥就是碾压级的大宗师,甚至犹有过之! 听罢林泉之言,乔晶晶三人眼中光芒跃动,呼吸都悄然一紧;就连李寒衣,指尖也微微一颤,眸底掠过一丝按捺不住的锋芒。 诚然,王语嫣的世界层级稍低,可逍遥派这三门绝学,哪怕摆在雪月界,也是足以改写修行格局的瑰宝! 林泉话音未落,四人已心照不宣—— 「魂环之事,缓一缓无妨。」 话音落处,李寒衣周身骤然腾起四道漆黑魂环,幽光流转,凛然生威。 这四圈魂环,正是林泉一行人在落日森林深处,专为李寒衣搏命夺来的本命环印。 每一圈都浸透着五万载以上的凶戾气息! 「其馀的环印暂且搁置——等我把这四圈彻底熔炼入骨,再议后续……」 话音微顿,李寒衣眸光一沉,目光如刃,扫过林泉与乔晶晶三女。 她没再多绕弯子,语气乾脆利落: 「你们也一样,先闭关凝炼自身魂环,稳住根基再说其他。」 「这些环印终究是外力强取,裹挟着魂兽临死前的滔天恨意……」 「更藏着它们濒死之际撕裂不散的一缕残魄!」 「若任由隐患蛰伏,迟早反噬自身……」 「拖得越久,蚀得越深。」 这话一出,林泉与三女面色齐齐一凛。 果然——那些看似温顺盘踞在魂骨上的环印,底下早已暗流汹涌。 当务之急,唯有一件事:拔除隐患,刻不容缓。 林泉心念一定,当即拍板: 「那就即刻启程,去语嫣的世界!」 「一边借那方天地稳固魂环,一边把环印彻底炼成己用,斩断后患!」 乔晶晶四女闻言,彼此飞快交换一眼,眉宇间毫无犹疑,只轻轻颔首,应下此事。 「今日休整一日,明日动身。」 「你们是随我回主世界,还是暂留此界?」 自他们初入武魂世界猎环,再到李寒衣现身丶众人再度折返,前后已近一月。林泉虽偶尔回主世界小住,却始终未踏出四合院半步。 短时隐匿,尚可遮掩; 毕竟原主素来寡言避世,无事绝不露面。 可林泉不愿节外生枝——该晃悠的街巷,该见的人影,总得露个面,走一遭,才不惹人起疑。 听他发问,四女相视一笑,纷纷开口: 「我先回末世一趟,趁机换一批高品晶核。」 乔晶晶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光,倏然没入末世裂隙。 「雪月城那边,我也得回去打点一番。」 想到此行所得的仙草灵药,李寒衣眸色一亮,念头刚起,人已腾空而起,瞬息间消失于天际。 要将那些天材地宝效用榨尽,哪是一句「炼化」就能了事? 纵是雪月城二城主,也得先调兵遣将丶布署人手,还得向师兄师弟通个气——免得林泉他们哪天突降雪月城,惊了守军,乱了阵脚。 不过几个眨眼,庄园里便只剩林泉丶王语嫣与朱竹清三人。 「你们……」 林泉刚启唇,话未出口—— 两女已默契对望,随即异口同声: 「我们跟泉哥回主世界。」 第83章 天生媚骨 「好。」林泉一点头,心神微动—— 唰! 三人身形如墨滴入水,刹那消隐于庄园之中。 再睁眼,已是南锣鼓巷96号院青砖灰瓦之下。 从元气奔涌如潮的武魂界,骤然跌入灵气稀薄得近乎真空的主世界,三人脊背本能一绷,喉间泛起一丝滞涩。 数息之后,呼吸才重新沉稳下来。 而那曾如山岳压顶丶时刻钳制着魂力运转的无形桎梏…… 此刻,彻彻底底,烟消云散! 主世界虽难修行,却奇异地容得下一切异界之力—— 武侠的真气丶武魂的魂力丶末世的异能……皆如鱼归海,毫无滞碍。 林泉抬眼看了看天色,又扫过王语嫣与朱竹清身上还带着异界风霜的衣饰,嘴角一扬,笑意悄然浮上眉梢: 走,先去收拾收拾…… 哗啦—— 林泉一步上前,手臂自然一揽,轻轻环住王语嫣和朱竹清纤细的腰身。 刹那间,两女脸颊齐齐飞起两抹胭脂色,耳根都染上了薄红。可谁也没退开半步,反而身子微微一软,顺势依进他怀里,像春藤绕树,无声又笃定。 两个时辰,竟在水声丶笑语与衣料窸窣间悄然滑过…… 等三人整装完毕,换上这方天地里最寻常的素色长衫与改良旗袍,纵然布料略显陈旧丶款式稍带年代感,却压不住骨子里透出的清绝风华——眉是远山含黛,眼是秋水映星,连发梢都泛着光。 「走,好久没踏出门了……」 「今儿索性逛个痛快!」 刚踏出南锣鼓巷青砖门楼,三人身影便如入画中:一男挺拔如松,二女明艳似霞,一个温婉如诗,一个冷冽如刃。 所经之处,行人脚步不由慢下,目光追着他们游移——茶摊老汉忘了掀盖,卖糖葫芦的小哥停了吆喝,连胡同口蹲着的猫都直起身子,歪头凝望。 林泉抬眼扫过四周,忍不住摇头轻笑,侧身朝王语嫣和朱竹清挑了挑眉,低声道: 「啧……往后出门,怕真得学点遮脸的本事了。」 两女相视一笑,朱竹清指尖点了点下巴,王语嫣则轻轻颔首:「是该留心些。」 真不是夸张—— 若在突破先天之前,他们不过是一群模样周正的普通人;可如今筋骨重铸丶气韵升华,举手投足皆自带清辉,容颜更是被天地灵气反覆濯洗过一般。往人堆里一站,活脱脱是雪地里燃起的一簇火,想不被看见都难! 林泉不再多言,牵起两人手腕,脚步一转,径直往东边去了。 不多时,三道身影已停在一家朱漆匾额的绸缎铺前—— 「雪茹姐姐的店……」 「咱们进去瞧瞧?」 话音未落,两双眼睛已齐刷刷望向林泉。 他怔了怔,像是被什麽轻轻撞了一下心口。 对了——那日陈雪茹送乔晶晶她们的成衣上门,他随口应下的登门致谢,竟一直搁在脑后…… 「唉……」 一声轻叹刚出口,又迅速收住。 躲?何必。 他眸光一沉,随即点头:「既然到了,那就进去坐坐。」 唰—— 三人掀帘而入。 店里正忙活的两位夥计闻声抬头,目光撞上林泉三人,手里的布匹差点滑落;几个挑料子的客人也纷纷驻足,有人张着嘴忘了合拢,有人端着茶盏僵在半空。 其中一个夥计喉结一滚,结结巴巴朝里屋喊: 「老丶老板!人来了!」 话音未落,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陈雪茹穿着墨蓝绣玉兰的旗袍,裙摆微扬,从内堂快步迎出。初见三人,她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错愕;可只一息之间,笑意便如春水破冰,漫上眉梢眼角: 「林泉!竹清妹妹!快请进——」 她热情迎上,待目光落在王语嫣身上,呼吸微滞,指尖无意识抚了抚袖口,才压下心头那一瞬的惊艳,笑意更深几分: 「这位妹妹是……?」 不等林泉开口,王语嫣已盈盈上前半步,唇角微扬,声音如清泉击石: 「雪茹姐姐好,我是王语嫣。」 「久仰您人比花娇丶手比云巧,今日亲眼得见,才知传言不及真容三分。」 王语嫣话音刚落,陈雪茹立刻堆起笑意,客套得滴水不漏。 两人你来我往,言辞温软,字字熨帖,却像隔着一层薄纱,热络里透着疏离。 林泉与朱竹清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倦意——那不是厌烦,而是心照不宣的疲惫。 论相貌,陈雪茹别提跟王语嫣比;就算拉上乔晶晶丶朱竹清,再添个刚立下契约的李寒衣,她也难占上风。王语嫣那张脸,是四人中最挑不出瑕疵的,明艳得近乎锋利,又温润得恰到好处。 可若说陈雪茹真正压得住场子的地方—— 既非容颜,也非身段,而是骨子里漫出来的那股子勾魂摄魄的韵致! 天生媚骨! 这四个字,落在她身上,半点不虚。 一抬眼丶一转身丶甚至指尖轻拂袖口的动作,都像裹着蜜糖的钩子,悄无声息就把人的视线牢牢钉住。 寒暄甫毕,陈雪茹已利落地为林泉三人各斟一杯咖啡,杯沿还泛着细密热气。她旋即抬眸,目光稳稳落在林泉脸上,声音柔中带韧: 「不知林公子今日登门,有何指教?」 原本只伴着他左右的,是乔晶晶与朱竹清。 如今又添了个王语嫣——尤其那张脸,清绝如画,连陈雪茹心头都悄悄泛起一丝酸涩的涟漪。 林泉迎上她的视线,没兜圈子,直截了当开口: 「带语嫣和竹清过来,一是捧你生意,二是请你吃顿便饭——陈老板赏不赏这个脸?」 陈雪茹心底倏然一亮,面上却只轻轻一笑:「这话可是您亲口说的请客……」 话音未落,她已挽起王语嫣与朱竹清的手腕,引着二人走向试衣间:「先给语嫣妹妹丶竹清妹妹量身,好赶制新衣。」 轮到朱竹清时,她指尖搭上对方腰线,目光扫过那流畅紧实的肩背线条,喉头微动,笑意淡了一瞬。 越比越心虚——王语嫣胜在天工雕琢,朱竹清赢在浑然天成,而她自己…… 难怪自己主动示好多次,林泉始终不冷不热。 可哪怕如此,她仍攥着那点不甘,不肯松手。 第84章 搞不好还是个坐镇一方的钉子头目 就在陈雪茹低头执尺丶王语嫣侧身配合的刹那—— 林泉瞳孔骤然一缩,目光如电,直刺后院方向。 眉头拧紧,呼吸微滞。 他凝神细听,以先天境的耳力,清晰捕捉到一串断续而规律的声响: 滴……嗒……滴……嗒…… 「嘘——」 他低喝一声,手掌迅速扬起,朝三人做了个噤声手势。 本书由??????????.??????全网首发 陈雪茹丶王语嫣丶朱竹清几乎同时屏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林泉目光先落向王语嫣:「语嫣,后院情形,速查。」 话音未落,视线已转向陈雪茹,语气沉了几分:「雪茹,后院什麽来历?」 这家绸缎铺,本就是临街的老式四合院。 前院改作门面,敞亮热闹;后院却被高墙严严实实隔开,自成一方静地。 陈雪茹早想把后院盘下来当库房,谈过不止一回。可房主死活不松口,任她加价丶托人丶软磨硬泡,统统无果。 更让她心里发毛的是——每次登门交涉,那姓侯的房主总用一种黏稠得化不开的眼神盯着她,像蛇信舔过皮肤,又凉又腻。 久而久之,她索性不再提。 面对林泉发问,她没半分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那人姓侯,行踪很隐,我从没见过他正经露面……平时也从不与人往来,不知在屋里捣鼓什麽。」 话音刚歇,王语嫣已悄然收束精神念力,眸光微闪: 「后院有异——东西不多,但动静不对。」 她虽仅是二级巅峰觉醒者,远不及乔晶晶的三级水准, 可就凭这双精神之眼,后院每道门缝丶每寸阴影,早已纤毫毕现。 对王语嫣来说,这世上压根儿就没有藏得住的事。 她眼波一转,目光刚落到林泉脸上, 林泉心里就亮堂了——后院那点底细,怕是早被她扒得乾乾净净。 他当即开口,声音沉稳:「查得如何?」 王语嫣没半分迟疑,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所见所闻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从墙根松动的青砖,到柴房地板下暗藏的活门; 从密室里一排排裹着油纸的长条形铁器,到角落那只正发出低微蜂鸣丶红灯忽明忽暗的铁匣子…… 话音未落,林泉和陈雪茹的脸色「唰」地一白,瞳孔骤然收紧。 王语嫣和朱竹清茫然不解,可林泉和陈雪茹却像被钉在原地—— 那哪是什麽棍子?分明是一支支上了膛的步枪! 那那是什麽铁盒子?根本就是还在发报的军用电台! 私藏军火丶架设电台——这人是谁,还用问? 不等林泉张嘴,陈雪茹已一个箭步抢上前,手指攥紧林泉小臂,指节泛白:「林丶林泉……咱们现在……该怎麽办?」 「别慌。」 林泉低头看了眼她发颤的手,掌心轻轻覆上去,拍了两下,温热而笃定。 他抬眼,目光如钉,一字一句:「交给我,稳稳当当。」 转身朝王语嫣和朱竹清颔首:「语嫣,竹清,你们守在这儿,我马上回来。」 话音落地,人已掀帘而出,脚步乾脆利落,没留半分拖沓。 陈雪茹嘴唇微张,想追出去,可刚一动,王语嫣和朱竹清已一左一右挽住她胳膊: 「雪茹姐姐放宽心,泉哥说能办成,那就准错不了!」 「对!天塌下来,有泉哥顶着呢——您只管把心揣回肚子里!」 两人软声劝着,陈雪茹绷紧的肩膀才一点点松下来,呼吸也渐渐平顺。 若真毫无防备,那藏在后院的毒蛇,或许真能咬人一口。 可如今既已看清它盘踞在哪丶牙有多毒—— 它就算再想扑,也早被掐住了七寸! 「我就觉得那姓侯的盯着我看时,眼神黏糊糊的,透着股邪气……」 「谁成想,竟是个披着人皮的特务!」 一想到隔壁住着这麽个主儿,陈雪茹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 更让她腿软的是——自己曾几次三番登门谈买院,每次那特务斜睨她的眼神,都像刀子刮过脊背。 头一回,她只当是生意人精明; 第二回,她只觉对方戒备心重; 可第三回……那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碗边沿的动作,她现在想起来,手心还冒冷汗! 万一哪天他突然翻脸,自己连喊声都未必传得出墙—— 不止她性命难保,整间雪茹绸缎店,怕都要成了他掩护身份的活棺材! 林泉离开绸缎店后,并未莽撞闯入,而是脚不沾尘直奔军管会。 那地方他熟得闭着眼都能摸到办公室门,三步并作两步,径直冲进王姨的屋子。 「王姨!今儿给您拎来个烫手山芋——要不要拆开瞧瞧?」 王姨正伏案批文件,听见动静抬头,手里的钢笔都没搁下:「哟,又来献宝?上回那批图纸,可让我少熬多少夜!」 上回林泉递来的那些武器改良图,不光让他立了功,更让王姨从副主任一跃坐稳主任宝座。 林泉也不绕弯,身子往门框上一倚,嗓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后院藏着个特务窝点——枪丶电台丶全套家当,全齐了。」 话音未落,王姨「腾」地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一声锐响! 「你刚说什麽?你摸清了特务的老窝……」 「你真确认是特务?」 只见王姨一张脸,霎时间绷得铁紧,眉峰压得极低,眼底没有半分笑意。 牵扯到特务,她这副神情,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千真万确。」 「而且,极可能是个骨干——搞不好还是个坐镇一方的钉子头目。」 见王姨神色凛然,林泉也收起平日的随意,郑重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三言两语讲清了在雪茹绸缎店后院听见的电报嘀嗒声,又把陈雪茹悄悄透露的线索一并倒了出来。 该说的,一句没藏;不该说的,他也没碰。 「好!若真如你所料……」 「等拿下这颗钉子,记功名单上,头一个就是你!」 话音未落,王主任已抄起电话,拨号丶下令丶挂断,动作乾脆利落,没一句多馀。 「走,马上出发!」 电话刚搁下,她目光便直直落向林泉,抬手一招,嗓音清亮利落。 瞧着王姨这股子说干就乾的劲头,林泉唇角不自觉往上扬了一瞬。 「上回沾你光,我刚提了半级……」 第85章 快丶准丶狠,不给对方喘气的机会 「正愁新位子还没坐热乎,你倒把功劳直接捧到我眼皮底下。」 「你这小滑头,还真是我的转运星!」 一路往院子走,王姨侧头望向林泉,眼里分明是又惊又暖,还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欣慰。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刚踏进院门,便见一整排荷枪实弹的军人早已列队伫立——军管会当口,穿军装的就是执法者。 待军管会撤了,他们才转隶公安。 王姨扫了一眼,估摸着是一个加强班的人数。 唰—— 两人一现身,战士们齐刷刷抬手敬礼。王姨回礼,旋即不再多言,几步上前,声音沉稳有力: 「不多罗嗦。」 「只一条——快丶准丶狠,不给对方喘气的机会!」 「能活擒,绝不轻动杀机;若形势危急,当场击毙,绝不能放跑一个!」 「行动!」 前一秒还温声细语的王姨,一旦撞上任务丶遇上特务,立马像换了个人——眼神如刃,步履如风,浑身透着一股沙场淬炼出来的硬气。林泉心头微震:果真是刀尖上趟过几回的人! 上马能挥刀破阵,下马能执笔安民! 命令一出,队伍立即开拔,在林泉引路下直扑雪茹绸缎店。离店还有百来步,林泉忽地驻足,抬手指向街角那间铺面: 「王姨,就是那儿——雪茹绸缎店。特务就猫在后院。」 「接下来怎麽布控丶怎麽突入,全听您安排。」 王主任颔首示意,随即朝带队班长一招手,低声布置起来。 片刻工夫,战士们迅速拆成三组: 一组拉起警戒线,隔开围观群众; 另两组则贴墙潜行,分左右包抄绸缎店后门与侧巷。 林泉没插手,只朝王姨打了个招呼,便闪身进了店门。 「泉哥!」 「林泉,外头什麽情况?」 王语嫣三人闻声迎上来,脚步都带着焦灼。 「放心,消息已递到军管会手里。」 「后院那人,插翅也难飞。」 林泉边说边朝王语嫣使了个眼色。 她立刻会意,指尖微凝,精神力如蛛网般悄然铺开,将后院每一寸动静尽数纳入感知—— 但凡有半点异响丶一丝挪动,她心念一动,就能锁死对方去路。 而在她的意识里,两支突击小队已持枪逼近,身影隐在墙影与门缝之间。 神不知鬼不觉,整座后院已被铁桶般围得密不透风。 领头的队长下巴轻扬,朝身后战士一颔首。 四名队员迅速将步枪斜挎上背,纵身一跃,利落翻进院墙。后院木门无声滑开,两组人影如猫行夜色,贴着墙根悄然滑入。 未惊起半点风声,已逼至那特务栖身的厢房门外。 恰在此时,那人刚从地下暗室发完电报,推门重返屋内。 屋内衣角擦过桌沿的窸窣,被伏在窗下的战士尽数捕获。 众人目光交错,心照不宣——眨眼间,杀机已定。 砰! 话音未落,一名战士已如离弦之箭撞向房门,一脚踹得门板震颤丶门栓崩飞! 砰!砰! 两声短促爆响撕裂寂静,战士们旋风般涌入,枪口齐刷刷锁定屋中人影。 「举起手来!」 「原地趴下!」 厉喝未歇,那特务已应声扑倒,右臂与左膝各绽开一朵血花,手枪脱手滚落青砖地面。 …… 「搞定了。」 王语嫣收回探出的念力,目光转向林泉,轻轻颔首。 「解决了就好。」 林泉转过脸,视线稳稳落在陈雪茹脸上:「雪茹姑娘,后院的事……你还惦记着?」 「你有门路?」 陈雪茹眼波一亮,声音都提了半分。 林泉迎着她灼灼目光,坦然点头:「你要真想盘下它,我这就替你问一句——成不成,我不敢打包票。」 话音未落,他已抬脚跨出店门。 「王姨——」 目送押解特务的队伍远去,林泉抬手招呼。 王主任闻声快步上前,顺手朝手下低声交代几句,才转身望向林泉:「又打什麽主意?」 「人抓了,院子空了。」 「雪茹绸缎店的老板,是我熟人。」 「她想把后院租下来当仓库,您看……这事能不能通融通融?」 王主任目光在林泉脸上停顿片刻,嘴角微扬。 她早听闻过这位绸缎店东家——模样俊俏,手脚麻利,成分虽是小商贩,却乾净利落。再瞧瞧林泉:父母留下的旧物暂且不提,单是那幅墨宝丶那枚功勋章,就足够压下所有闲话。 「行,这事儿我兜着。」 「回头让老板去军管会办登记,我亲自给她把关。」 撂下这话,她手掌重重拍在林泉肩头,转身便走,带队消失在巷口。 「王姨……是不是误会了什麽?」 林泉愣在原地,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背影,喃喃自语。 可只一瞬,他便摇头失笑,折身回店。 「怎麽样?」 陈雪茹早已候在门边,见他进门便迎上来,指尖微紧。 林泉点头:「妥了。」 「你明天直接去军管会找王主任登记就行。」 陈雪茹眼底霎时亮起光来,方才还泛白的面颊,此刻浮起一层温润血色。 「太谢谢你了!」 「语嫣妹妹和竹清妹妹订的衣裳,这次分文不取。」 「再请你们吃顿饭——就是不知,两位妹妹肯不肯赏光,还有……某些人,给不给这个面子?」 话尾微顿,她眸光一闪,笑意盈盈,直直落在林泉脸上。 不只是陈雪茹,就连王语嫣和朱竹清也悄然弯起了嘴角,视线齐刷刷地转向林泉。 林泉迎上三人目光,没绕半句弯子,脱口便道: 「去啊!白吃不蹭,脑子进水才不去……」 「那咱们这就动身!」 见林泉点头,陈雪茹心头一热,喜意直涌上来。 她利落地拎起手包,一手挽住王语嫣,一手牵起朱竹清,转身就朝店门外走去。路上脚步轻快,还不忘笑着招呼:「两位妹妹想吃啥,尽管点——别跟我掖着藏着!」 话音未落,王语嫣与朱竹清却默契地抬眼望向林泉。 不是不想挑,是真摸不清这地界儿的门道。 林泉一眼瞧出端倪,当即朗声接话: 「既然是雪茹做东,咱们自然听她的主意。」 「那就丰泽园!」 陈雪茹斩钉截铁,毫不拖泥带水,领着三人直奔而去。 踏进丰泽园大门,林泉脑中忽然一闪——这地方他熟! 第86章 她是实打实的本地人,有户籍丶有 隔壁傻柱当年就是在这儿磕头拜师丶练刀功的! 何大清至今没走,傻柱八成还在后厨抡勺子呢! 四人刚进门,迎宾小姐已快步上前。陈雪茹懒得寒暄,直接开口: 「有空包间吗?给我们留一间。」 「贵客请随我来。」 姑娘目光掠过四人:男子眉目清峻,女子姿容明艳,举手投足都透着股沉稳气度。她心知不是寻常客人,立马躬身引路,径直将人带上二楼雅间。 进了包间,陈雪茹连菜单都没翻,抬手就道: 「照你们最拿手的来一桌,别省料。」 「稍候,马上呈上。」 侍者微微欠身,转身退下,动作乾脆利落。 不多时,一道道热气腾腾丶香气扑鼻的招牌菜接连摆满圆桌。陈雪茹执杯而起,笑意盈盈: 「这几天多亏两位妹妹搭把手,还有林泉你鼎力相助——这杯,我先干为敬!」 三人相视一笑,纷纷举杯。清脆一碰,酒香混着暖意在空气里漾开。筷箸起落间,饭菜入腹,笑声不断。一顿饭足足吃了近一个钟头,才算心满意足。 此时林泉三人面泛微醺,眼神却亮得惊人;反观陈雪茹,半瓶酒下肚,脸颊绯红如霞,眸光水润迷离,身子软软倚着椅背,醉意里裹着三分娇憨丶七分天然风情,不自觉就往林泉那边斜靠过去。 林泉刚张嘴想劝她坐稳些—— 王语嫣与朱竹清却飞快交换了个眼神,像早排演好似的,异口同声开口: 「雪茹姐姐就托付给泉哥啦!」 「我和竹清妹妹去图书馆转转,晚点自己回——不用等我们!」 林泉欲言又止,话还没出口—— 两人已咯咯笑着挽紧彼此的手腕,转身就走,裙角飞扬,连背影都透着一股促狭劲儿。 陈雪茹对林泉的心思,她们怎会看不穿? 按理说,该绷紧弦丶守紧关。可偏偏,明知林泉心里也早有了松动,非但没拦,还悄悄推了一把火。 「唉……」 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林泉轻轻叹了一声。 以她们如今的本事,他确实放心。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身旁的人—— 「林……林泉?她们怎麽……突然就走了?」 陈雪茹嗓音软糯,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住。 林泉伸手扶稳她胳膊,声音放得极轻: 「走吧,我送你回去。」 等他搀着陈雪茹回到绸缎店门口时,这姑娘早已整个人依偎在他肩头,发丝微乱,呼吸温热,脚步虚浮得像踩在云里。 刚踏进店门,还不等店里两人开口,陈雪茹抬手一挥,声音清亮却不容置疑: 「今天收工了,你们都回去吧。」 绸缎铺里的两位夥计飞快交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 下一秒,她们齐齐扬起笑意,轻轻颔首,连半句多馀的话都没多说。 临出门时,还顺手带上了那扇沉甸甸的木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林泉没多琢磨,只一手托肩丶一手揽腰,半扶半抱地把陈雪茹送上了二楼——她平日歇息的小屋。 刚替她掖好被角,转身欲走,陈雪茹却忽地睁开眼,像从一场深梦里骤然惊醒,猛地攥住他的手腕! 「林……林泉……我丶我想好了……」 她咬住下唇,指尖发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把这句话挤出来。 不等林泉应声,她已倾身而上,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像一簇烧到最旺的火苗,毫无保留地贴了上去。 林泉身子一滞,呼吸微顿——他真没料到,这向来温婉克制的姑娘,竟会在此刻如此决绝地撞开那道门。 「你真不后悔?」 「语嫣丶竹清,她们早就是我的人了。」 「你确定,要踏进来?」 陈雪茹听了,眼波未乱,心口却像被什麽烫了一下。 她甚至没迟疑半分,脱口而出:「我不争第一,只要你在心里,给我留一处地方……就够了。」 世道变了,人心也跟着松动。 她生在规矩森严的商贾之家,性子却不是那种死守旧礼的人; 比起乔晶晶丶王语嫣丶朱竹清三人,她入局最晚,底气也最薄——论家世丶论修为丶论情分,样样都差着一截。 若再不伸手去够,怕是连指尖都碰不到林泉的衣角。 这一回,是她攒足勇气的最后一搏。 若他退开,从此便是陌路;若他接住,便是馀生。 而面对这样一个活色生香丶眼波含羞丶脸颊滚烫的姑娘主动投怀,林泉又不是石雕泥塑,哪能纹丝不动? 她睫毛轻颤,唇色微润,眼尾染着绯红,像春水漾开的一抹涟漪。 他喉结一滚,再难自持。 不多时,屋里便响起细碎低语与绵长喘息,如溪入深谷,似风过松林,缠绵起伏,久久不歇。 近一个钟头过去,陈雪茹才倦极而眠,呼吸匀畅,面颊犹带潮红。 此刻的林泉,经晶核淬炼,又踏入先天之境,筋骨血气早已远超常人。 陈雪茹不过凡胎肉身,自然招架不住。 「唉……」 他凝望着她沉静睡颜,心头却渐渐沉静下来,轻轻叹出一口气。 「李寒衣的事还没理清,眼下又添了个陈雪茹……」 叹归叹,人既已入怀,他便不会薄待半分。 说到底,这事对林泉而言,未必不是一桩妙局。 乔晶晶她们来自异界,身份飘渺,在这方天地里无根无凭; 李寒衣更是游离于规则之外,难落实地。 可陈雪茹不同——她是实打实的本地人,有户籍丶有家业丶有体面。 林泉正逢婚龄,若要在这世上安身立命丶娶妻成家,她才是最稳当的选择。 再者,她手头宽裕,林泉如今不便抛头露面,正缺这麽个名正言顺的遮掩。 明面上,他是陈家女婿;暗地里,他便可放手拓界丶炼体丶蓄势。 至于银钱? 镜中空间里堆叠的金锭银铤丶古玉明珠,早够十辈子挥霍。 而且每日还在悄然翻涨,无声无息,源源不绝。 陈雪茹那间不起眼的绸缎铺子,不过是浮在水面的一层薄冰,底下真正沉着的家底,早被她藏得密不透风。 想到这儿,林泉心里便已落了锤。 这事搁他身上,压根不算事儿。 乔晶晶她们那边,估计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第87章 而契约,正是最牢靠的牵系 唯独陈雪茹——往后该怎麽待她,林泉一时竟悬在半空,落不下脚。 「唉……要是时空镜能给她打个烙印,哪还用费这番思量……」 唰—— 念头刚冒头,林泉整个人猛地僵住,像被钉在原地。 不过几息工夫,他脸上那点郁结便烟消云散,嘴角一扬,笑意倏然绽开。 原来时空镜竟主动传来了讯息! 他正为自己的秘密发愁,不知如何安顿陈雪茹,念头才起,答案已悄然递到眼前—— 契约!就像乔晶晶丶语嫣丶竹清那样,直接缔结主从之约! 如今时空镜的权限早已拓宽,每个世界只允一人绑定,而主世界,自然也在其列。 「这样一来,所有隐秘都稳稳锁死,再无泄露之虞……」 「真是天降惊喜!」 心口那块沉甸甸的石头,顷刻间化作轻烟,散得乾乾净净。 他垂眸看着怀中酣睡的佳人,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勾起,笑意温柔又笃定。 可下一瞬,那笑意忽地一转,带了几分狡黠与跃跃欲试。 「别……放过我好不好……」 陈雪茹被那只作乱的手惊醒,眼皮刚掀开,眼神里就浮起一层怯意,像受惊的小鹿。 林泉的强势,和她听来的传闻,简直判若两人! 常言道,老牛耕田,累不死;可此刻的她,却真真切切觉得——自己快被犁穿了。 见她这般反应,林泉神色一敛,眉宇间顿时肃然如铁。 「接下来的话,牵扯生死,一字千钧。」 「你既已是我的人,我便不会另眼相看。」 他直视着她,语气沉稳,将前因后果简明道来。 末了,目光灼灼,一字一顿:「你愿不愿,与我立下契约?」 「一旦缔约,你我命脉相连,荣辱同担。」 「若不愿,我会抹去你今日所知一切记忆。」 「此后你仍是我的人,但此事,永不再提。」 「我愿意。」 话音未落,陈雪茹已毫不犹豫点头应下,乾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林泉也不再耽搁,心念一动,断然下令: 「时空镜,契约目标——陈雪茹!」 唰! 手背铜镜印记骤然亮起,一道银辉破体而出,如流星贯入她心口。 陈雪茹愕然低头,只见那流光在她手背上盘旋凝滞,眨眼化作一枚古朴铜镜印记,纤毫毕现,与林泉手背上的如出一辙。 与此同时,一股温润信息涌入识海——时空镜的根基权能丶契约者的约束条款,清晰分明,不容置疑。 「嘶……夫君方才说的,竟是真的……」 她盯着掌心那枚印记,感受着脑中翻涌的讯息,双眼骤然睁大,满是震惊与恍然。 此前她嘴上信得快,可心底终究隔着一层雾——没亲眼见过,哪敢全信? 直到此刻,印记在手,讯息入魂,由不得她不信,也再不敢不信! 「契约已成,你还信不过麽?」 「你见过的晶晶丶语嫣丶竹清,皆非此世之人。」 「如今你已是我们中的一员,稍后便随我归家。」 「除了正式引见她们之外,还有些要紧事,要与你细说……」 听到最后一句,陈雪茹心头微微一颤。 陈雪茹此刻虽已倦意深重,双颊还浮着未散的微醺红晕。 可就在那一刹那,她眸光骤然清亮,脊背一挺便坐直了身子,语速急促: 「咱们这就走……」 「夫君,快把我的衣裳递来!」 见她这般按捺不住的模样,林泉不由得摇头失笑。 他没多劝,只利落地起身,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裙递到她手边。 两人刚穿戴妥当,陈雪茹便一把攥住林泉手腕,脚步匆匆往绸缎铺外迈去。 可刚抬脚落地,她眉心倏地一蹙,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林泉眼尾一扬,唇角立时勾起一抹促狭笑意。 下一瞬,他欺身而上,一手稳稳揽住她纤细腰肢,一手托住她小臂,声音低哑又带着点宠溺的揶揄: 「也不瞧瞧自己腿软成什麽样,急什麽?」 陈雪茹登时翻了个俏生生的白眼:「你还好意思说——这还不都是你闹的!」 话音未落,她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耳根都染了霞色。 旋即指尖一拧,不轻不重地掐在他腰侧软肉上,力道里全是娇嗔。 待林泉携陈雪茹踏回铜锣鼓巷,院门已敞着——王语嫣与朱竹清不知何时早已归来,正坐在廊下闲话。 两女抬眼一瞧他俩并肩而立,再扫见陈雪茹步子虚浮丶鬓发微乱丶唇色比平日更艳三分,哪还有不明白的? 「我……」 林泉刚张嘴,话却卡在喉头。 眼前两张似笑非笑的脸,让他一时竟不知该先解释,还是先认错。 「哼。」 两女齐齐一瞥,眼波流转间全是不轻不重的嗔怪,随即挽起陈雪茹胳膊,转身就往东厢廊下踱去,压着嗓子嘀咕开了。 见三人凑作一团丶气氛融洽,毫无剑拔弩张之态,林泉悬着的心这才悄然落回原处。 他耸耸肩,自顾取壶烫盏,沏了一泡清冽的碧螺春。 那边厢,三女低语不过片刻,王语嫣与朱竹清便已听明白了来龙去脉。 得知陈雪茹竟也成了时空镜的契约者,两人先是微怔,继而相视一笑——早料到会有这一天。 别说她们,就连远在别处的乔晶晶,或是刚刚签下契约的李寒衣,心里也都揣着这份预感。 林泉身边注定不会只有她们几个;而契约,正是最牢靠的牵系。 陈雪茹入局,她们不意外;真正让她们心头微动的,是这契约竟是在主世界独一份的定数—— 林泉身为镜主,本可另择他人,却偏偏只许了陈雪茹一人。 这意味着什麽?意味着再无旁人能轻易挤进来,意味着彼此之间,终于有了真正的归属与安心。 若真能无限契约,那才叫人心浮动。 幸好,主世界只此一枚印记,再无第二道门。 正说着,王语嫣与朱竹清牵着陈雪茹的手,款步踱到林泉跟前,一左一右坐下。 「这印记……到底是怎麽来的?」 两人不约而同指向陈雪茹手背上那枚幽光流转的铜镜纹路,目光灼灼。 「每个世界,时空镜只认一位契约者。」 第88章 肉凉了,魂力可不等人 林泉执壶添茶,声音沉静,「我虽是镜主,但主世界例外——我之外,尚可再定一人。」 「雪茹,便是主世界的唯一应契之人。」 话音落下,王语嫣与朱竹清互望一眼,眸中豁然开朗,仿佛拨开一层薄雾。 而心底深处,那点若有似无的忐忑,也终于悄然消散。 原来不是多了一个人,而是——家,又圆了一分。 此时,三女倚着廊柱轻声细语,檐角风铃叮咚,茶烟袅袅升腾。 (请记住找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泉瞥了眼墙上的挂锺,随即起身道:「我去做饭——肉刚腌好,火候正好。」 「晶晶和寒衣也一块过来吧,雪茹的事,咱们边吃边议。」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穿过客厅,直奔厨房。 不多时,灶火噼啪作响,浓香如雾,裹着焦香与脂润的暖意,一缕缕漫出厨房门缝。 饭菜将成未盛之际,林泉心念微动,悄然沉入镜中空间。 只见仓廪空了一半:粮垛矮了大截,那些百年丶千年魂兽的躯骸,已尽数不见踪影。 而角落堆叠的晶核,却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粗略一数,竟有数百枚之多。 一级晶核仍占多数,但二三级已混杂其间;更惹眼的是,二十多枚四级晶核静静卧在最上层,幽光内敛,沉甸甸压着整片储藏区。 林泉收回神识,指尖轻点时空镜,两道消息瞬息发出。 正将一盆盆泛着玉泽光泽的万年魂兽肉端进餐厅时,他抬眼望向后院—— 李寒衣与乔晶晶并肩立在青石阶上,裙袂微扬,气息清冽。 前后不过十分钟,两人便踏风而至。 唰! 王语嫣与朱竹清连眼皮都没抬,只垂眸浅笑,仿佛见惯不惊。 可陈雪茹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呼吸一滞,整个人像被钉在了门槛上。 足足几息过去,她才猛地倒抽一口气,声音发颤:「这……这人……怎麽……突然就……」 唰!唰! 两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乔晶晶眸光微闪,先是怔住,旋即笑意浮起:「哎呀,是雪茹妹妹啊——欢迎回家。」 她一眼就扫尽了陈雪茹指尖的异样:那枚铜镜印记,边缘泛着温润古铜色,纹路细密如活物呼吸。 这印记,只烙在与林泉缔约之人手上。 她心头微讶,却没声张,只把那份疑惑轻轻按回心底。 毕竟—— 王语嫣眼里的柔光,朱竹清袖口下不自觉攥紧又松开的手指,还有陈雪茹自己低垂时耳尖泛起的薄红……这些,比印记更清楚。 真正让她多看两眼的,反而是陈雪茹身上那股子浑然天成的韵致:眉眼未动,已有三分勾魂;静立无声,偏生牵人心神。 林泉若真动了心,谁拦得住? 「这位是雪月剑仙,李寒衣。」 「寒衣妹妹,这是陈雪茹,往后就是自家人啦。」 李寒衣目光掠过那枚印记,眸底微澜一闪而过,面上却如春水初漾,上前一步,声音清越又温软:「雪茹妹妹好,我是寒衣。」 「日后若练功遇阻,或是心法不明,随时来寻我。」 她没说「武道」,却字字落在武道上——陈雪茹既有了印记,又怎会久困凡俗?林泉手里的晶核丶王语嫣藏的秘卷丶朱竹清带来的武魂图谱……哪一样不是登天的梯? 「晶晶姐,寒衣姐姐……」陈雪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指尖悄悄蜷了一下,铜镜印记在阳光下微微一亮。 众人寒暄未尽,林泉已站在院中朗声道: 「人都齐了,开饭!」 「有话吃饭说,有事吃饭聊——肉凉了,魂力可不等人。」 众女相视一笑,不再多言,鱼贯而入餐厅。 门帘掀开刹那,热腾腾的香气轰然扑面,油润丶醇厚丶带着一丝远古魂兽特有的凛冽馀韵。 「尝尝——」林泉揭开一只青玉盆盖,白气蒸腾里,肉丝泛着琥珀光泽,「手艺不敢称绝,但料,可是实打实的万年老货。」 说到这里,林泉忽然眼神一亮,像是被什麽念头击中,目光倏地落定在陈雪茹身上。 「雪茹,你眼下还没踏进修行门槛,这些食材,浅尝几口便好……」 「贪多反而伤身,怕是要气血冲顶丶经脉灼烧。」 武魂世界里,魂兽最珍贵的固然是魂环与魂骨,可它们残躯之中奔涌的能量,却也如烈火熔金,不容小觑。 尤其是万年以上的大凶之兽,血肉里蛰伏的精元,浓烈得几乎要滴出光来。 就连如今已臻先天之境的林泉与乔晶晶三女,吞服之后都能觉出筋骨微震丶气血翻涌,实力悄然拔高一截。 而陈雪茹尚是凡胎俗体,抿一口汤丶夹一筷肉,或许无妨; 若真学着他们大快朵颐丶敞开肚皮吃个痛快—— 那跟普通人硬灌三支百年野山参,没什麽两样,当场就可能面赤如血丶气喘如牛丶虚汗浸透衣衫。 起初陈雪茹还有些不以为意,只当是林泉故作夸张。 可才尝了三道菜,舌尖刚泛起一丝温热,她额角便沁出细密汗珠,脸颊滚烫发亮,呼吸也急促起来…… 「瞧见没?叫你别心急……」 「等你引气入体丶踏上正途,想吃多少,管够!」 林泉望着她通红的脸,又是无奈又是心疼,话音未落,身形已掠至身侧。掌风轻落,连点她后背数处要穴—— 一股温厚绵长的先天真气,如春水破冰,直贯而入,替她梳理紊乱的气血,导引狂躁的能量归位。 陈雪茹只觉一股暖流自脊椎腾起,缓缓漫向四肢百骸,像被一双温柔的手抚平每一寸灼烫。那火烧火燎的胀热感,这才一点点退潮,脸色也终于由艳红转为自然。 待她气息平稳,林泉也没绕弯子,乾脆利落地把陈雪茹的现状丶登记的事由,原原本本讲给了乔晶晶四人听。 李寒衣听完,眉梢都没动一下,仿佛这事跟她隔着千山万水,风都吹不到耳畔。 王语嫣和朱竹清更是神色平静,毕竟她们的世界压根没有「结婚登记」这回事,听来只当是句寻常话。 唯独乔晶晶,听见那一句「准备去领证」,眼睫微颤,唇边笑意凝了一瞬。 但很快,她轻轻一叹,垂眸掩去眼底微澜,又抬眼时,已是云淡风轻。 第89章 若有半点污点,暗中阻力顷刻即至 正如林泉所言,在这主世界里,能光明正大与他并肩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唯有陈雪茹一人。 再看陈雪茹本人,整个人怔在原地,指尖还攥着筷子,嘴唇微微张着,连呼吸都忘了换。 她万没料到,林泉竟真的打算带她去办证! 更让她心头一颤的是——乔晶晶她们,竟无一人皱眉,无人开口阻拦。 「这……这怎麽可以?」 「该去的,该是晶晶姐,是语嫣丶竹清妹妹才对啊……」 「我……我从来不在乎名分,真的不在意……」 (请记住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嘴上这麽说,心里却比谁都清楚:眼前这四位女子,哪个不是天资绝艳丶来历非凡?再看李寒衣冷冽如霜的侧影,她愈发清醒——这份殊荣,不该轻易接下。 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分明早已藏不住雀跃与悸动。 乔晶晶见状,摇头一笑:「我们几个,不合适。」 「别忘了,我们皆非此界之人,没有户籍,没有履历,连一张身份证都拿不出来。」 「夫君表面看着普通,实则身后牵着无数双眼睛——老首长们丶王姨丶还有那些从不露面的老战友……」 「若真要扯证,对方家世丶品行丶三代清白,必被查得纤毫毕现。」 诚然如此。林泉看似出身平凡,父母早逝,可那些曾并肩作战的老兵丶那位一直照拂他的王姨,甚至更多隐在暗处的人,从未真正松开过手。 平日不动声色,一旦婚事落定,必然雷厉风行查个底朝天。 若有半点污点,暗中阻力顷刻即至。 而陈雪茹虽出身小商户之家,确有些微瑕疵,却乾净利落,经得起所有盘查。 以林泉如今的分量,哪怕背后无人出手,单凭他自己,也能稳稳护住她周全。 「别怕,」林泉声音温和,「晶晶她们在这儿难登明面,但在各自的世界里,却丝毫不受拘束。」 不错,在这主世界,他或许给不了她们一场盛大婚礼; 可若换作王语嫣的江湖丶朱竹清的星斗大森林,甚至李寒衣的剑阁山门—— 他想迎谁入门,便迎谁入门,天地为证,万灵同贺,无人能置一词。 林泉话音刚落,现场除了李寒衣依旧神色淡然外, 乔晶晶丶苏晚晴丶唐小柔三女眼底齐齐掠过一道跃跃欲试的光——像暗夜里悄然擦亮的火柴,微弱却灼热。方才还绷得发紧的空气,一下子松了丶活了,连呼吸都轻快起来。 众人谈笑风生,陈雪茹被推着尝了几口,那桌由万年魂兽精烹细作的佳肴,便热热闹闹地进了林泉几人的肚子。 等餐厅收拾乾净,大家随意洗漱一番, 转眼就聚到了客厅里,围成一圈。 唰丶唰丶唰—— 几道目光齐刷刷钉在陈雪茹脸上。 她抬眼一扫,只见每人嘴角都噙着笑意,可那笑意底下分明藏着期待与笃定,看得她心口一缩,手心沁出薄汗。 她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发虚:「你丶你们这麽盯着我……干啥?」 唰—— 林泉手腕一翻,掌心已托着一枚幽蓝微光的二级晶核,稳稳递到她眼前。 「这是晶晶那边世界的独有之物,内蕴一种狂暴又精纯的能量。」 「吞下去,骨头缝里都像被刀刮丶被针扎,疼得人想撕开自己。」 「但熬过去,筋骨重塑,血脉重铸,连根子里的旧疾都会被洗刷一空。」 「运气好,还能激发出异能天赋……」 滋啦!滋啦! 他话音未落,指间骤然炸开数道银白电弧,噼啪作响,映得他眉眼凌厉。 「眼下,就剩你还没试过。」 「进这个家门的人,都有一次机会——不逼你,也不拦你。」 说完,他摊开手掌,把晶核轻轻放进陈雪茹微颤的指尖。 她低头看着那枚冰凉剔透的小东西,又抬眼扫过四张熟悉的脸,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一只蝶: 「真……真那麽疼?」 乔晶晶立马笑盈盈接话:「雪茹姐别怕,疼是真疼,可换来的,是脱胎换骨的底气。」 「你瞧瞧我们——皮肤丶体态丶气色,哪一样不是焕然一新?」 话没说完,陈雪茹眼神就变了。 那点犹豫碎得乾脆,眼底腾起一股狠劲儿。 她牙关一咬,声音短促有力:「我吃!」 对她来说,什麽洗髓伐毛丶什麽觉醒异能,全是虚的。 她只认准一件事——要美,要追上她们。 疼?能有多疼? 只要不死,只要镜子里那人一天比一天更耀眼,这点苦,她吞得下,嚼得碎! 唰—— 念头落地,再无迟疑。 她仰头张嘴,晶核滑入喉中,连水都没喝一口。 见她这般乾脆利落,乔晶晶四人齐齐一怔,眼底掠过惊讶;就连李寒衣眸光微动,唇角那抹惯常的平静,也裂开一丝极淡的涟漪。 …… 那滋味,她们谁没挨过? 正因亲身尝过,才更清楚——那不是咬牙就能扛住的痛,而是五脏六腑都在尖叫丶神经末梢全在抽搐的炼狱。 可陈雪茹,就这麽闭眼咽了。 唰—— 不过几个呼吸,她脸色骤变,身子猛地一弓,蜷成虾米状。 五官扭曲,冷汗如雨,顺着鬓角丶下巴丶颈窝哗哗淌下,浸湿衣领。 林泉侧头看向乔晶晶:「晶晶。」 「明白。」 唰——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却极具压迫感的精神力已如潮水漫开,瞬间裹住陈雪茹全身。 她原本剧烈抽搐的四肢丶嘶哑的呜咽,全被这股力量死死按住,连指尖都僵在半空。 时间一分一秒爬过…… 虽有乔晶晶压制,她看起来没那麽狼狈,可晶核在她体内奔涌丶冲撞丶熔炼的每一寸撕扯,半分没少。 整整六十分钟过去,那枚晶核所化的磅礴能量,才终于被她尽数炼化丶沉入四肢百骸。 此时再看她,浑身裹着一层黑腻黏稠的污垢,像是从泥沼里刚捞出来的一样。 而且当陈雪茹吞下那枚晶核丶开始汲取其中能量时,周身竟蒸腾起一缕缕粉雾,如烟似纱,缭绕不散。没人清楚她究竟触发了何种异能。 可就在那粉色雾气弥漫开来的刹那——无论是林泉,还是乔晶晶丶王语嫣丶朱竹清丶李寒衣四女,脸色齐齐一变,心头仿佛被无形手指轻轻拨动,某种久藏心底的渴念骤然翻涌,灼热又难抑。 第90章 她才刚踏进觉醒门槛 幸而乔晶晶反应极快,雾气刚漫过陈雪茹肩头,她眉心微蹙,精神力已如薄纱铺展,无声无息罩住整片区域,硬生生将那股惑人心神的粉雾隔绝在外。 「我先带雪茹妹妹去冲个澡。」 待最后一丝粉雾尽数沉入陈雪茹体内,她裸露的皮肤上赫然浮出一层灰腻浊物,黏腻发亮。乔晶晶没半分迟疑,意念轻动,陈雪茹便如被托起般,足不沾地,直掠向浴室。 「雪茹姐姐到底觉醒了什麽……」 本书由??????????.??????全网首发 「才刚冒个头,我们就差点失了方寸……」 「那粉雾,像钩子,专往人最隐秘的念头里钻……」 目送两人身影一闪没入浴室门后,王语嫣丶朱竹清丶李寒衣三人面面相觑,压低声音议论起来。就连素来冷峻自持的李寒衣,此刻指尖微蜷,眸中也掠过一丝罕见的惊疑——以她如今的修为与定力,竟也觉心湖微澜,久久难平。 约莫一刻钟后,陈雪茹洗净污垢,换上一身素净衣裙,挽着乔晶晶的手臂,重新踏入客厅。 众人目光落过去,呼吸都顿了一瞬。 那枚晶核洗髓伐毛之效,已彻底重塑她的筋骨皮相。原本就清丽脱俗的陈雪茹,如今五官更显明润,身段愈发玲珑,气质似柔非柔丶似艳非艳,竟真与乔晶晶等人并肩而立,毫不逊色。尤其那与生俱来的媚骨,此刻如解封般悄然苏醒,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牵引力,无声无息,却叫人移不开眼。 连林泉都不由怔住,喉结微动,好几秒才缓过神来。 王语嫣和朱竹清对视一眼,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雪茹姐姐,你这能力……到底是什麽?」 唰—— 话音未落,林泉丶李寒衣的目光齐刷刷盯了过来。 陈雪茹被看得有些发懵,眨了眨眼,老实摇头:「我……真不清楚。」 不是敷衍,是实打实的茫然。晶核入腹后的灼热丶身体撕裂又重铸的痛楚丶还有方才那阵令人心慌的酥麻感……她自己都还没理出头绪。 乔晶晶却轻轻抿唇,略一沉吟,开口道:「若我没看错,雪茹妹妹觉醒的,是『欲望』本身。」 「她本就天生媚骨,只是从前如蒙尘明珠,未曾点亮;这枚晶核,恰恰成了引信——把那副骨相里的天赋,活生生炼成了能力。」 她语速平稳,毫无保留,将所见所想,尽数道来。 「照这麽说……雪茹姐姐,就是活脱脱的狐狸精本精?」 「不,比那更玄——她是欲望的执掌者。」 「光说没用,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众女视线齐齐一转,不约而同,全落在林泉身上。 他后颈一凉,汗毛倒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不不不……」 「以后机会多的是,慢慢来丶慢慢来!」 他摆手想逃,可话还没说完,乔晶晶指尖已微微一抬。 精神力如无形丝线,瞬间缠紧林泉四肢百骸。他连指尖都动不了,只能睁圆双眼,死死盯住乔晶晶,眼神里写满控诉。 乔晶晶却只一笑,侧首看向陈雪茹,轻声道: 「雪茹妹妹,快施展你的天赋试试看……」 「这……」 陈雪茹指尖微颤,一时语塞,眉心轻蹙,脸上掠过一丝犹豫。 可几位姐姐你一言我一语地催促着,林泉则站在一旁,无奈又纵容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写满「随你们折腾」的妥协。 她深吸一口气,贝齿轻咬下唇,心念骤然一沉—— 霎时间,几缕柔腻如纱丶泛着桃光的薄雾,自她指尖悄然升腾而起,似有生命般轻轻旋绕。 「夫君莫怪……真不是我本意,全是晶晶姐她们撺掇的……」 话音未落,她指尖那抹粉雾已如游丝般飘出,无声无息地缠上林泉衣袖,继而渗入他肌肤。 雾气入体刹那,林泉浑身筋络猛地一绷,血气如沸水翻涌,小腹腾起一股灼热直冲头顶。 心头那点隐秘渴望,轰然炸开,像被点燃的引信,烧得他指尖发烫丶呼吸发紧。 不过两三息工夫,他腰间便绷得笔直,衣料被撑得微微鼓起。 再抬眼时,眼白之上已浮起细密血丝,瞳孔深处似有暗火跳动。 乔晶晶几人见状,脸颊「腾」地烧红,耳根都染上胭脂色; 连素来清冷自持的李寒衣,也倏然别开脸,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袖口。 林泉闭目凝神,体内无相神功自发流转,气息如潮退般缓缓平复。 那抹粉雾仿佛被无形之手悄然抹去,不留半点痕迹。 直到此刻,乔晶晶才悄悄收回探出的精神力,脚尖一踮,悄没声儿地往后挪了半步…… 「唰!」 「好啊乔晶晶,反了你了——」 「拿你家夫君当试药的靶子?今儿非得给你长长记性!」 话音未落,林泉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撕裂空气,原地只余残影晃动。 眨眼之间,他已立在乔晶晶面前,手臂一揽一压,利落地将她按趴在沙发扶手上。 手掌扬起,毫不留情,「啪!啪!啪!」三记清脆响声,乾脆利落。 乔晶晶扭着身子咯咯直笑:「哎哟停手停手!再打真要肿成馒头啦——」 「我这不是急着摸底嘛!想看看雪茹妹妹这新觉醒的本事,到底有多『勾魂』……」 林泉哼了一声,松开手,转身时衣摆带起一阵风,目光却已稳稳落在陈雪茹身上。 「雪茹刚启的天赋,确是直叩人心欲念。」 「我虽靠无相神功压住了,可别忘了——她才刚踏进觉醒门槛。」 「若晋升二级丶三级,乃至四级……那粉雾未至,单是一瞥一笑,怕就足以叫人神魂颠倒丶失守理智!」 「嘶……」 几女齐齐倒抽一口凉气,脸色微变。 方才那缕雾气尚且让林泉这般狼狈,往后呢? 怕是她睫毛一颤,旁人便已面红耳热丶心猿意马,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 这时,李寒衣忽而抬眸,声音清冽如泉:「对女子丶对兽类丶对魂兽……可也管用?」 话音落地,满室一静。 乔晶晶三人齐齐一怔,林泉也挑高了眉梢—— 他嘴角一扬,坏意顿生:「不如……就拿晶晶先验个真假?」 「夫君你——!」 乔晶晶万没想到,这「锅」转眼就扣回自己头上。 第91章 可福祸相依,利弊同生 可她只愣了一瞬,随即扬起下巴,眼尾一挑:「试就试!我倒要瞧瞧,雪茹妹妹这本事,能不能把我撩得失态!」 王语嫣几人相视一笑,眼里闪着狡黠又期待的光。 心里那点好奇,早已按捺不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夫君,我……我该怎麽做?」 陈雪茹却仍僵在原地,手指无措地绞着衣角,目光怯怯地投向林泉。 林泉没多言,只朝她颔首示意。 她抿唇点头,歉然望向乔晶晶,指尖再凝—— 那一缕桃光粉雾,轻盈跃出,如蝶扑花,稳稳覆上乔晶晶肩头。 唰…… 那团粉雾刚钻进乔晶晶身体,不过三息之间—— 她脸颊骤然泛起潮红,像被春水浸透的桃花瓣。 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目光黏在林泉身上,整个人烫得仿佛要蒸腾出雾气。 「夫君……」 声音软得能滴出蜜来,腰肢微扭,眉梢眼角全是勾人的韵致,活脱脱换了副魂魄。 话音未落,她指尖轻抬,一缕无形念力如绸缎卷过。 林泉只觉身子一轻,双脚离地,整个人不受控地朝她疾掠而去! 「嘶——」 王语嫣与朱竹清齐齐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 连向来沉静的李寒衣丶素来淡然的陈雪茹,也猛地睁大了双眼,呼吸都滞了一瞬。 最倒霉的还是林泉! 前脚刚替乔晶晶试药遭了罪,后脚药效发作,遭罪的居然还是他! 可眼前这副娇艳欲滴的模样,又让他喉头发紧,心口发烫,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快!快!快让她清醒过来!」 人刚落地,脚跟还没站稳,林泉已急急转身,目光灼灼盯住陈雪茹,语速快得带风。 他心里确有几分躁动,可当着众女的面,真要是失了分寸,那可就不是尴尬二字能打发的了! 唰—— 陈雪茹心头一凛,立刻收束意念。 那抹粉雾自乔晶晶肌肤下丝丝缕缕渗出,如退潮般悄然消散。 她脸上的绯色渐褪,迷离眼波也缓缓清明,终于恢复了平日的温婉模样。 可一抬眼,撞上王语嫣几人意味深长的目光,她耳根倏地烧了起来,脸上刚退的红晕,「腾」地又涌了上来…… 「我丶我刚刚真不是故意的……」 她慌忙摆手,声音都带了点颤,「全是雪茹妹妹的能力作祟!对,就是她——」 话锋一转,乾脆捧起陈雪茹的手,眼睛亮晶晶地夸道: 「没想到雪茹妹妹这本事,简直神乎其技啊!」 见她急着撇清,林泉嘴角微扬,王语嫣掩唇轻笑,朱竹清摇头莞尔,李寒衣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可玩笑归玩笑,众人视线很快又聚向陈雪茹—— 正如乔晶晶所言,这能力,确实邪门得厉害! 才初初觉醒,尚需借粉雾引动;等她日后根基扎实,怕是只一个眼神丶一次呼吸,就能搅乱人心神! 「雪茹这能力,虽能拨动人心底最隐秘的渴念……」 「可福祸相依,利弊同生。」 陈雪茹本就在主世界美得惊心动魄,如今再添这股直击本能的魅惑之力—— 哪怕她静立不动,周身逸散的气息,也足以让寻常人挪不开眼丶迈不开腿。 若贸然走上街市,怕是不出半条巷子,就得惹出乱子。 林泉目光一转,落在王语嫣身上,语气沉稳而笃定: 「语嫣,往后每日抽出两个时辰,专教雪茹凝神丶敛息丶控势之法。」 又转向陈雪茹,神色认真: 「雪茹,你气息未稳之前,暂且别出门。等你能收放自如,再踏出这道门也不迟。」 王语嫣与陈雪茹对视一眼,齐齐颔首,应得乾脆利落。 安排妥当,林泉目光扫过众人,落回乔晶晶身上: 「晶晶,你随我去语嫣的世界,先赴擂鼓山,寻无崖子。」 「竹清,你留下,从基础开始,带雪茹扎马步丶练吐纳丶正身形。」 「寒衣,你即刻动身回雪月城,清点仙草灵药,调集人手备妥。」 「等我们那边事了,便一道启程,去你那儿。」 几句交代利落分明,末了,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掠过每一张熟悉的脸: 「你们觉得,这样安排如何?」 话音落下,众女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齐齐颔首。 「既然都没异议,今晚就好好养精蓄锐……」 「我先回雪月城了。」 林泉话还没说完,李寒衣已抬手轻挥,身形倏然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便从主世界彻底消散。 望着她离去的残影,原地仅剩的林泉与乔晶晶等四人,一时静默下来。彼此目光一碰,心照不宣——李寒衣刚走,而眼前这四位,早已尽数归于林泉名下。 「竹清,走,歇息去。」 王语嫣话音未落,已牵起朱竹清的手腕,转身便朝厢房走去。馀下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空气里浮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躁动。 乔晶晶忽而弯唇一笑,眼尾微挑:「要不……再试试雪茹妹妹那手绝活?」 「我……」 陈雪茹脸颊「腾」地烧起一片绯红,耳根都染上了胭脂色。 林泉眸底却悄然掠过一簇灼热火苗,喉结微动。 还不等他开口,乔晶晶指尖已轻轻一勾——精神念力如潮涌出! 「又来?」 林泉话音未落,他与陈雪茹已双双离地而起,衣袂翻飞。三人身影一闪,径直没入隔壁屋中。 在陈雪茹灵力加持之下,屋内气息翻涌丶光影明灭,整整熬过两个时辰。 直到最后,乔晶晶与陈雪茹双双瘫软在床,呼吸绵长,沉沉睡去。 林泉垂眸扫过两人泛着薄汗的侧脸,唇角无声上扬。 他没惊动任何人,足尖一点,如风掠出房门,转瞬便停在王语嫣与朱竹清歇息的屋外。 又一个多时辰过去,屋内终于重归寂静,只剩烛火轻摇。 翌日天光初透,乔晶晶四人尚在酣眠。 林泉却神清气爽,早已洗漱妥当,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煎蛋熬粥。 早饭过后,林泉叮嘱了陈雪茹与朱竹清几句,便携乔晶晶丶王语嫣二人,一步踏出主世界。 天地骤旋,光影流转——三人脚跟刚落地,四周景致已然大变! 「这是……」 林泉环顾四周,山石嶙峋,雾气缭绕,洞壁湿润沁凉。他目光一顿,落在身旁两女身上:「语嫣,你外公外婆隐居的无量山洞府,就是这儿?」 第92章 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王语嫣点头:「当初取走北冥神功后,我们直接返程,压根没细看。后来不是待在主世界,就是穿梭武魂界……」 此界以她为引,上回离开时就在无量山腹,如今归来,自然落在此处。 「北冥神功丶玉像,全收进储物戒了。」 「洞里再无他物值得逗留。」 google搜索twkan 林泉略一颔首,不再耽搁,抬手示意,三人即刻离洞而出。 「晶晶。」 话音未落,乔晶晶已会意,精神念力瞬间铺开——她与林泉腾空而起,衣袍猎猎。 王语嫣也不多言,念力紧随而至,托起自己凌空而上,追着那两道身影直冲云霄。 数息之间,山谷已被远远甩在脚下。 林泉忽而顿住,眉峰微扬:「慢着——沿途搜一搜,看看能不能撞见那只莽牯朱蛤。」 乔晶晶与王语嫣双眼一亮,几乎同时脱口:「对!差点忘了!」 这无量山中,除了北冥神功,还蛰伏着一尊毒中霸主——莽牯朱蛤! 虽对如今的他们而言,不过锦上添花,却终究是此界一桩不可多得的奇缘。 倘若能将这头异兽收归己用,倒是一桩意外之喜。 若寻它不见,林泉也无意强求! 乔晶晶与王语嫣双双散开神识,如水波般向四野漫溢而去。 林泉见状,也随即开口道: 「寻得固然是妙,寻不着也无须挂怀……」 「嗯……」 他话音刚落,乔晶晶二人便轻轻颔首,眉宇间透出几分淡然。 莽牯朱蛤于她们而言,早已不是非得不可之物。 可再怎麽讲,此物搁在这方天地里,终究是罕见难遇的灵异之兽。 二女虽未刻意搜寻,但三人掠过之处,山岭起伏丶林木葱茏,一枝一叶丶一石一隙,皆被神念扫过,纤毫毕现。 「咦?真有动静!」 不过片刻工夫,乔晶晶忽地眸光一亮,唇角微扬,旋即朝王语嫣使了个眼色,拉起林泉便腾空而起—— 身形如电,直扑她察觉异样的那片乱石坡。 咕——咕——咕—— 三人尚在离地十馀丈的半空,一阵低沉震颤之声便自下方草木石缝间轰然涌出,似远雷滚过地脉。 三人闻声顿住身形,彼此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不用落地细查,单凭这浑厚如鼓丶暗含威压的鸣响,便已十成十断定—— 正是莽牯朱蛤无疑! 这时,王语嫣清越的声音悄然响起: 「底下乱石堆里,藏着一处洞口……」 「那洞,极可能是它的巢穴。」 「洞中……竟栖着一群莽牯朱蛤!」 不错,在乔晶晶与王语嫣双神交汇的探查之下,那方寸洞窟之内,毫赤裸裸。 只见洞壁潮湿幽暗,内里竟盘踞着十馀只莽牯朱蛤—— 其中两只体长逾两寸,通体赤焰流转,已然成熟,且一雄一雌,气息相契; 余者则不过小指粗细,通体殷红如滴血,显然全是稚龄幼崽。 待看清全貌,二女目光齐齐转向林泉,异口同声道: 「夫君,这些朱蛤,我们是尽数携走,还是……?」 林泉略作沉吟,目光微凝:「幼崽共几只?」 「十六只,一只不少。」 听罢,他不再迟疑,乾脆利落应道: 「挑两对幼崽带走即可,其馀留在洞中,任其自然繁衍。」 唰—— 话音未落,他心念微动,掌中已多出一只青纹木盒。 此盒取材于武魂世界一株三万年植物系魂兽尸身,木质温润,生机沛然。 除却盛放仙草灵药,镜中空间里尚存许多同类木匣—— 真正用掉的,不过区区一成;九成仍静静躺在储物戒中,整整齐齐。 「此盒蕴养之力充沛,正合安置幼崽。」 林泉话音刚落,乔晶晶便颔首示意。 下一瞬,四只拇指大小的幼蛙倏然破洞而出,凌空跃起—— 呱!呱!呱! 神念如茧裹护,纵是幼体,那一声声低鸣仍震得周遭空气嗡嗡作响,百步之内落叶簌簌。 小小身躯通体赤艳如烧,双目金芒隐现,仿佛两粒熔金铸就的星子。 神异非常。 王语嫣所处的这个世界,位阶确实不高。 可偏偏,某些存在早已超脱常理,远非此界寻常法则所能孕育。 譬如孕育逍遥派丶造就逍遥子的长春谷—— 传说中,那部令人驻颜不老丶寿与天齐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便是自谷中所得。 再如眼前这莽牯朱蛤,还有不知蛰伏何方的异兽冰蚕…… 这些,根本不是普通世界轻易能催生出来的造化之物! 乔晶晶将四只幼崽轻轻托入林泉掌心的木匣里。 方才还扑腾着小爪子丶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身子扭得像拧紧的麻绳。 可一沾上那木匣,四只小东西仿佛嗅到了什麽命定的气息,叫声骤然收束,躁动也如潮水退去。 转眼间,它们便安安静静伏在匣中,毛茸茸的脊背微微起伏,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愧是莽牯朱蛤的崽子……」 「这匣子浸透了千年灵木的生气,对它们而言,比喝蜜还润喉……」 「好处一上身,连装都不装了。」 林泉盯着匣中四团温顺的小影子,摇头一笑,心念微动,镜中空间应声而开——一滴血浮了出来:赤如熔金,沉如古墨,正是万年魂兽的心头精血! 血珠刚落进匣中,四只幼崽猛地昂起脑袋,眼珠泛起幽光,齐齐张嘴,喉头一颤——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四声轻响,一滴血已尽数吞尽。 紧接着,几声低哑的「呱」音散开,像是打了个饱嗝,又像一声叹息。 话音未落,四只小东西眼皮一耷,蜷成四团软糯的绒球,沉沉睡去。 林泉俯身探查,确认气息匀长丶魂火安稳,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眼下这四只幼崽,说有用吧,尚不能御敌;说无用吧,又舍不得丢。 鸡肋得很。 可若真借魂兽血肉再蜕一层皮,破壳成真正的魂兽—— 那「万毒之王」的名号,就不是虚名; 那百毒不侵的本事,也不再是传说。 到那时,别说寻常武侠世界的鹤顶红丶含笑半步颠, 便是仙门炼狱的蚀骨瘴丶神域降下的腐心雾,也能扛下三成丶五成,甚至更多。 有了这副铁打的脏腑,往后闯秘境丶探毒窟丶混药池,再不必提心吊胆,时时防着暗处飘来的腥风。 「四只崽子稳住了。」 第93章 肉眼所见是实壁,心神所察亦是实 「走,擂鼓山——直取无崖子隐居之处!」 他合拢木匣,指尖一旋,匣子便隐入袖中。 转头招呼乔晶晶与王语嫣,三人身形一纵,如三片落叶掠向天际。 大段路程,全凭精神力托举,凌空疾驰; 但每隔两个时辰,必落地歇脚——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 一边调息养神,一边踏着凌波微步穿林越涧,步法与吐纳同步,修行早已融进脚底。 三天光阴,就在风声丶步声丶吐纳声里悄然滑过。 其间,乔晶晶与王语嫣轮番抽身返回主世界, 乔晶晶还专程折返末世,用武道秘要跟各方势力换了批高纯度晶核; 而主世界始终留一人驻守,手把手教陈雪茹扎根基丶练桩功丶悟劲路。 三天下来,陈雪茹从零起步,已能把整套基础心法默诵如流, 每一招的发力关节丶换气节奏,都刻进了骨头里。 「擂鼓山到了。」 「前头那片松石相间的空地,就是苏星河布珍珑棋局的地方。」 三人自半空徐徐落下,足尖尚未沾地,目光已投向百米开外—— 青石铺就的棋坪静卧山坳,松影斜斜,一局残棋凝在风里。 「走!」 林泉脚步未顿,抬步便行。 唰—— 人影刚至坡前,数道灰影倏然闪出,如断弦之箭,横截三人身前。 「此地谢绝闲人。」 「请回。」 为首那人扫过三人面容,声音冷硬如石。 林泉没多言,抱拳躬身,礼数周全:「曼陀山庄来客。」 「这位姑娘的母亲,是李青萝;外公,是无崖子。」 「烦请通禀聋哑先生。」 这群人,本就是苏星河亲授弟子, 虽不知逍遥派为何物,更未听师父提过「无崖子」三字, 可眼前三人气韵如渊丶气息如汞,一身先天境的威压沉而不露; 开口便点破师父名讳与隐居之地—— 他们互视一眼,不再多问,只迅速交换了个眼神,转身疾步而去。 紧随那名刚开口的守卫,另一位才缓缓出声:「诸位稍候,容我们通禀一声……」见对方语气明显软了下来,林泉只略一颔首,便不再多言。 不过片刻,连三分钟都不到。 一个须发如雪丶衣衫微皱的老者,已快步朝三人疾步而来。 人影未至,目光先至——凌厉如刃,直直扫过乔晶晶与王语嫣的脸庞。 「敢问哪一位是王语嫣姑娘?」 那个装聋作哑近二十载的苏星河,竟忽然开了口。 林泉三人虽心头微讶,面上却波澜不惊——他们早知此人是在演戏! 王语嫣神色坦然,上前半步,声音清亮:「我便是王语嫣。」 话音未落,苏星河的目光骤然一凝,如鹰隼锁猎物,牢牢钉在她身上。 上下打量,寸寸审视,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剥开皮相,直探血脉根由。 片刻后,他喉头微动,沉声道:「令堂是李青萝,尊父是无崖子前辈,令祖母是李秋水前辈……」 「不错,家母正是李青萝,家父乃逍遥派前任掌门无崖子。」 「好!好!好!」 三声落定,苏星河态度陡然一变,笑意温厚,姿态谦恭,引手一让:「三位贵客,请随老朽入山。」 话音未歇,他已转身带路,步伐稳健地领着三人直上擂鼓山。 曲径盘绕,石阶隐现,最终停在一堵浑然天成的灰褐色石壁前。 苏星河立定,整衣束袖,对着石壁深深一躬,神态肃穆如敬神明: 「师尊,星河奉命求见……」 石壁静默数息,忽有一道苍劲而清越的声音自内传来: 「进。」 苏星河随即侧身,向王语嫣温言道:「王姑娘,师尊正在洞中等候,请随我来。」 言罢,他抬步向前,身形甫一触壁,竟如水入墨般,无声没入石中。 「这石壁竟是幻阵所化?」 乔晶晶与王语嫣齐齐一怔,瞳孔微缩。 以她们的精神感知反覆扫过,竟未觉丝毫破绽——肉眼所见是实壁,心神所察亦是实壁! 林泉眉峰微蹙,心中警铃轻响:「连精神力都被蒙蔽……」 但他未作迟疑,一手轻托王语嫣肘弯,一手虚扶乔晶晶后背,足下一踏,三人身影倏然穿壁而入。 回望石壁,林泉低语:「应是奇门遁甲之术。」 「公子慧眼。」苏星河脚步未停,边走边答,「此地依山势走势布阵,借草木云气掩形,故而内外难辨,真假难分。」 三人闻言,彼此交换一眼,心底同时浮起同一句慨叹: 「逍遥一脉,果然深不可测。」 莫说那传闻中永驻青春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单是三大绝学丶奇门机关丶琴棋书画诸般造诣,已足令天下宗门侧目。 一路穿廊过道,石阶幽深,光影渐暗。 最终,苏星河在一扇古朴石门前驻足。 「王姑娘,师尊就在门内。」 交代完毕,他拱手一礼,悄然退下,不留半分拖沓。 林泉目光轻点,王语嫣会意颔首,抬步推门而入。 石室幽暗,唯几缕天光自顶隙斜漏。 半空之中,一人披发悬坐,衣袂不动,气息如渊—— 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自亘古凝成的一尊活碑。 这道蓬头垢面丶形销骨立的身影,不是旁人,正是早已瘫痪多年的无崖子! 也是王语嫣那位素未谋面丶只闻其名的外公。 唰—— 三人目光刚落上他枯槁的身躯, 他那双浑浊黯淡的眼珠,骤然迸出两道鹰隼般的锐光! 如刀似电,直劈王语嫣面门! 「青萝……不,不对!」 「你眉眼虽像她三分,可那股神韵丶那副气度,绝非青萝……」 那目光一压,纵是林泉三人已踏足先天之境,脊背也霎时一紧,仿佛千钧重石当头砸下! 唰! 乔晶晶心念疾转,无形念力轰然荡开,如一道透明屏障横亘身前—— 硬生生将那股迫人的威压撕开一道口子! 王语嫣这才缓过一口气,声音微颤:「您……您就是无崖子前辈?」 「李青萝是我娘,我叫王语嫣。」 话音未落,无崖子周身那股沉如山岳丶冷似寒铁的压迫感,竟如潮水般退得乾乾净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喃喃重复着,佝偻的肩背塌得更深了,活脱脱一个被岁月啃尽血肉丶蜷在幽暗角落等死的老鳏夫。 王语嫣馀光轻扫林泉,见他颔首示意,才迈步上前,娓娓道来。 第94章 便是纵跃腾挪丶摘星揽月,也不过 近半个时辰,她从母亲幼年讲起,说到离家丶成婚丶隐居,再到自己如何习武丶识谱丶研典……事无巨细,句句清晰。 「唉……是我亏欠你们母女啊……」 「孩子,过来,让我再好好看看你……」 唰! 电光石火之间,无崖子袖袍微振,一股磅礴吸力陡然炸开! 王语嫣身形一晃,脚下一空,整个人竟如纸鸢般朝他疾掠而去! 乔晶晶指尖已凝起劲风,正欲出手—— 林泉却伸手一拦,掌心稳稳扣住她手腕。 眨眼工夫,王语嫣已悬于无崖子身前半尺。 只见他腰身一拧,倒翻而下,头下脚上,天灵盖精准抵住她百会穴! 一丝温润真气悄然钻入,游走奇经八脉,如春水漫过冻土。 「好!好!好!竟是小无相功……」 「北冥与无相,本是一脉双生,根同枝异……」 「今日老夫便将毕生北冥真元,尽数渡你!」 「丫头,运起无相功,能纳多少,便纳多少!」 话音未落,他丹田鼓荡,浩瀚真气已如江河决堤,奔涌而出—— 这一灌顶,哪怕不能助她立登宗师,也定能推她一步跨入先天巅峰,甚至触到半步宗师的门槛! 可就在真气即将破体而出的刹那,林泉忽然开口: 「前辈,请暂且收手。」 唰! 无崖子目光如淬毒银针,倏然钉在林泉脸上。 「前辈难道不想亲手雪恨?」 「您这一身修为,确能让语嫣一日跃升至先天巅峰,乃至半步宗师……」 「可根基未固,强行拔高,反似揠苗,伤的是她的筋骨,毁的是她的道途。」 「以语嫣之资,宗师之境,不过水到渠成;大宗师,亦非遥不可及。」 果然——方才那一探,已让无崖子心头震颤。 此女天赋之卓绝,远超他平生所见。 放眼他一生所遇之人,能与她比肩者,唯有一去不返的小师妹,与那位早已杳如黄鹤的恩师! 对旁人而言,灌顶是天上掉下的金饼; 对她而言,却是裹着蜜糖的钝刀——甜在当下,害在长远。 唰! 念头一闪,无崖子翻身落地,盘膝端坐,袍角未扬分毫。 他抬眼直视林泉,目光沉静如古井: 「小子,你刚才那话……什麽意思?」 无崖子目光如刀,直刺林泉面门。 林泉却纹丝不惧,眉梢微扬,唇角一挑,笑意清朗:「前辈四肢完好,根本未损——真正拖住您的,是脊骨深处那一道陈年旧创。」 他早暗中窥得真切:无崖子手脚筋络充盈丶气血沉稳,分明早已痊愈;真正盘踞不去的,是当年重创脊柱的阴寒馀毒,年复一年蚀骨销神,才将一代宗师钉在轮椅之上。 若能拔除这根毒刺,再辅以调养,别说重新站起——便是纵跃腾挪丶摘星揽月,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 「不敢说万无一失,但八分把握,我有。」 话音未落,林泉心念微动,掌中已多出一物—— 一块人形躯干骨,通体赤红似血浸玉髓,温润中透着灼灼热意,仿佛刚从烈焰蛟龙脊梁上剥落下来,还带着未散的凶悍灵韵。 「这是……」 「夫君莫非想让外公炼化此骨?!」 乔晶晶与王语嫣齐齐一怔,视线如钉般扎在那块骨上。魂骨对她们而言,向来是食之无益丶弃之可惜的鸡肋之物;可此刻它静静躺在林泉掌心,竟似活物般微微搏动,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生机。 林泉正是要赌这一把——赌无崖子的根基丶气脉丶意志,是否足以吞下这头蛟龙遗下的脊梁! 若真能融进脊柱,别说是旧伤未愈,便是整段脊骨尽碎,此骨也能如新枝破土,顶天立地! 「一件机缘所得的奇物。」 林泉抬手一送,声音乾脆利落:「前辈以北冥真气为引,试着接引它入体。」 「成与不成,全在您一念之间。」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抖,那块赤玉般的躯干骨便划出一道弧光,直奔无崖子胸前而去! 「夫君——」 王语嫣喉头一紧,下意识开口,可话到嘴边又顿住。 她望着林泉笃定的眼神,忽然就明白了——他敢掷,便自有底气。 「外公,能不能站起来……就看您能不能把它『吃』下去了。」 骨影未至,无崖子已凝神提气,雄浑真力如潮涌出,稳稳托住那抹赤光。 轰! 真气甫一触骨,整块躯干骨骤然爆亮,赤芒暴涨如熔岩喷薄,灼热气浪扑面而来,连空气都扭曲颤动! 还不等众人眨眼,那骨已化作一道赤色流火,「嗖」地钻入无崖子后颈—— 刹那间,一股滚烫洪流自脊柱炸开,如千锤锻铁,似万钧碾骨! 咔…咔嚓…咔嚓嚓…… 细密脆响接连迸出,像是枯枝在烈火中寸寸爆裂,又似新骨在岩浆里急速重塑。 半个时辰过去,无崖子额角青筋暴起,周身汗如雨下,却始终咬牙运转北冥神功,硬生生将那股狂暴力量一寸寸压进脊梁深处。 终于—— 赤光敛尽,烈焰内收。 下一瞬,一股浩荡磅礴的气息轰然冲霄而起! 无形气劲如怒涛席卷,若非乔晶晶精神念力如伞撑开,林泉三人怕是当场被掀翻在地! 三人屏息凝望,只见无崖子缓缓闭目,又徐徐睁眼。 王语嫣指尖微颤,低声喃喃: 「不知道外公……能不能重新站起来。」 乔晶晶:「这气息……无崖子前辈竟借着这股机缘,一举破境了!」 话音未落,林泉也忍不住脱口而出: 「六万多年的躯干骨,竟有如此惊人的洗髓之力……」 咔嚓!咔嚓!咔嚓! 三人话音未歇,盘坐于地的无崖子身上,骤然响起一连串清脆如裂玉的骨鸣。 紧接着,他脊背一挺,双足稳稳落地,竟真站了起来! 不是挣扎,不是摇晃,而是堂堂正正丶气贯长虹地立住了! 那块躯干骨所蕴的磅礴生机,早已将他断裂多年的脊骨重铸如初; 四肢失控之症烟消云散,真气奔涌如江河解冻,修为更是一路拔升,直抵宗师绝巅! 一则靠骨中蛰伏万载的精纯元力; 二则赖他数十年来从未停歇的暗修苦熬——伤重时不敢妄动,却日日凝气丶寸寸蓄势。 第95章 北冥神功 如今桎梏尽除,厚积薄发,一身修为虽未登临大宗师之境,却已站在江湖之巅,俯瞰众生! 放眼当世,唯少林那位扫地僧与他失踪多年的恩师逍遥子,尚能压他一头。 「恭贺前辈痊愈破境!」 「恭喜外公!」 林泉三人齐声开口,声音里满是真切的震动。 良久,无崖子才缓缓调匀气息,周身锋芒悄然内敛。 他抬眼望向林泉,郑重抱拳,声如古钟:「老朽无崖子,承蒙公子再造之恩……」 此恩,确如重生! 那块对旁人而言食之无味丶弃之可惜的残骨,在他身上却成了起死回生的钥匙——瘫痪十七年,一朝挺直脊梁! 林泉连忙侧身避礼,语气坦荡:「若论辈分,晚辈本该随语嫣唤您一声外公。」 「您这般见外,反倒让晚辈手足无措了。」 无崖子闻言一怔,目光掠过王语嫣微红的耳根,喉头微动,欲言又止。 半晌,他长长一叹,终是朗声而笑:「好!好!好!」 「你们年轻人的事,老夫不插手,也不配插手……」 想到早逝的青萝,再看看眼前亭亭而立的语嫣,他心头只剩愧怍—— 何谈管束?何谈置喙? 救命之恩未报,骨肉之亲初见,单是李青萝那桩旧事,便已让他无颜多言。 「话虽如此,语嫣是吾孙女,你又是她命定之人……」 「这份恩情,岂能空口道谢?」 「但有所求,直言便是!」 林泉眸光一闪,毫不推让:「那晚辈就斗胆请教一事——」 无崖子挥袖一笑:「但讲无妨。」 「我们修的是无相神功,亦称小无相功; 又在无量山秘窟中,寻得北冥神功真传; 而传闻逍遥派三大绝学,皆源自一门早已失传的至高心法……」 话未说完,无崖子已沉声接上: 「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你们想集齐三脉真传,返本归源,重铸这门镇派神功。」 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没错,这正是他们千里赴险丶踏遍幽谷的终极所求! 见三人目光澄澈丶毫无闪躲,坦然点头, 无崖子静默片刻,视线缓缓扫过三人面庞。 心头猛地一亮,仿佛有道闪电劈开迷雾,眼底倏然掠过一道锐利光芒。 男的英挺如松,女的明艳似火! 再看林泉丶乔晶晶,还有自家孙女王语嫣——个个眉目如画,气度不凡,真真是凤毛麟角丶人中翘楚。 想到逍遥派那近乎苛刻的择徒规矩,再瞧瞧眼前三人早已练成的无相神功…… 无崖子脑中念头飞转,主意顷刻落定。 他静默片刻,喉结微动,声音沉稳而郑重: 「照理说,你们所修的无相神功,本就是逍遥派三大镇派绝学之一……」 「虽是机缘巧合得来,老朽仍须正正规规地问上一问——」 「你们可愿正式拜入我逍遥派门墙?」 话音未落,他面容已肃然如铁,目光灼灼,不带半分戏谑。 林泉三人闻言,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过两三息工夫,林泉便朗声应道: 「我们修的本就是逍遥派的真传,入宗门丶承道统,天经地义,岂有推辞之理?」 「好!」 无崖子心头一热,笑意几乎要涌上眼角。 方才暗中探察三人根骨时,他已心中有数—— 王语嫣确是百年难遇的奇才,而林泉与乔晶晶虽略逊半筹,却也属万里挑一的顶尖资质。 能将这三颗明珠纳入门下,实乃逍遥派之幸! 更别提——林泉丶乔晶晶与王语嫣之间情意绵绵,早已心照不宣; 而王语嫣,正是他视若掌珠的亲孙女。 这一家子,还分什麽内外? 他抬手朝三人轻轻一摆,再赤裸裸,直截了当开口: 「既已入门,有些事,老朽也不必藏着掖着了……」 「你们寻访已久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确有其功。」 「逍遥派三大神功,正是由它化衍而来。」 说到此处,他眉宇微蹙,无声一叹,语气稍顿,继而低声道: 「不怕你们笑话,当年恩师也曾想将此功尽数传予我们。」 「可无论大师姐,还是我,亦或秋水……全都卡在门槛之外,终其一生,未能叩开那扇门。」 「无奈之下,恩师只得将其拆解,凝炼为三部绝学,分而授之。」 林泉与乔晶晶闻声对望,眸中霎时泛起粼粼波光,喜意难掩。 「师父,这是我们在秘境所得的《北冥神功》全本,请您过目。」 林泉心念微动,掌心已托出一卷古意盎然的绢帛。 无崖子接过来徐徐展开,目光扫过图谱—— 那姿态曼妙丶线条流转的女子画像,赫然跃入眼帘。 他神色微滞,眼皮轻轻一跳。 可转瞬之间,又缓缓吁出一口气,神色归于平静。 他太了解李秋水了—— 那般张扬肆意丶敢爱敢恨的性子,画几幅风致绰约的图谱,算得了什麽? 他真正倾心的,是随他隐遁山林丶最终杳然无踪的小师妹李沧海; 可与李秋水那段姻缘,纵是恩怨交缠,亦非儿戏。 那些更露骨丶更炽烈丶更不容于世的画面,他都曾亲眼撞见…… 甚至自己瘫卧寒潭数十年的残局,追根溯源,也绕不开她那一掌。 「唉……」 一声轻叹,悄然滑出唇边。 可下一瞬,丁春秋三字掠过脑海—— 他眼底寒光骤然迸射,如刀锋出鞘,凛冽逼人。 待他将《北冥神功》通篇细览,又逐字对照后附的《凌波微步》心诀,反覆推演数遍,这才合拢卷轴,颔首道: 「不错,确是原汁原味的《北冥神功》。」 「只可惜,你们先修的是《无相神功》。」 「二者同出一源,却如双生藤蔓,走向迥异——运劲路径不同,吐纳节奏相悖。」 「稍有差池,轻则经脉逆冲,重则神智溃散,万劫不复。」 说到这里,无崖子目光如电,扫过林泉三人,随即沉声开口: 「怪不得你们执意要集齐不老长春功……」 「可惜,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那是大师姐的压箱底绝学,老夫手中并无半页真传……」 「若真想凑齐逍遥三绝,唯有亲赴天山,面见我那位大师姐才有一线可能……」 第96章 第一桩事——便是清理门户 一提天山童姥,他眸光微凝,眉宇间悄然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滞涩——有追忆,有愧怍,还夹着几分久违的忌惮。 话音未落,他已抬手摘下拇指上那枚古意盎然的玉扳指,手腕轻扬,指环破空而至,稳稳落入林泉掌心: 「逍遥派掌门信物——七宝指环,今日交予你。」 「老夫再修书一封,你们持信与指环上山,天山灵鹫宫自会放行。」 google搜索twkan 「大师姐性情虽烈如寒铁丶拗似青藤,但见了这枚指环,读了这封信……」 「料她不会为难你们太久。」 林泉接住指环,指尖微沉,毫不推让,只略一颔首,便妥帖收进袖中。 待指环入怀,他才抬眼问道:「师尊接下来有何安排?」 「托诸位异宝之助,弟子身上旧伤已愈七八成……」 「可要重回全盛之境,尚需静养些时日。」 「等老夫筋骨重铸丶真元复涌,第一桩事——便是清理门户!」 说到「清理门户」四字,无崖子瞳孔骤缩,眼底寒芒迸射,如双刃出鞘! 整座石室霎时温度骤降,烛火凝滞,空气仿佛冻成薄冰,连呼吸都泛起白雾! 唰—— 杀意如潮涌来,又似烟散去,快得只馀一丝凛冽馀韵。 寒意退尽,他缓缓敛息,语气反倒温和了几分:「失态了,一时心绪翻涌,未能收束周身气机……」 林泉三人面面相觑,唯有苦笑摇头,还能说什麽? 「师尊既有决断,弟子等自当静候佳音。」 他转头看向王语嫣,温声道:「语嫣,陪外公多坐一会儿,听他讲讲从前的事。」 又朝乔晶晶轻轻点头。 两人即刻起身,衣袖轻拂,身影已飘然掠出石室。 无崖子目送他们离去,并未挽留。 待门扉合拢,他才将目光缓缓落回王语嫣脸上,声音低缓而恳切: 「丫头,跟外公说说……你和你娘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王语嫣迎着他灼灼目光,没有半分犹豫,轻轻一点头。 从幼时曼陀山庄的晨露晚风,到母亲病中执笔的孤灯长夜;从江湖流言里的冷眼旁观,到自己苦研武学的每一个寒暑……她娓娓道来,毫无保留。 听完这些,无崖子垂眸良久,喉结微动,声音沙哑:「是外公负了你们母女……」 「待我亲手废了丁春秋那厮,踏平星宿海……」 「定亲赴曼陀山庄,向你娘当面赔罪。」 光阴无声流转。 翌日清晨,林泉身携七宝指环与无崖子亲笔密函,向石室深深一揖,随即携乔晶晶丶王语嫣启程,直取天山灵鹫宫。 离了擂鼓山数十里,确认四野无人窥伺,乔晶晶与王语嫣双双催动精神念力,足下生风,凌空而起,化作两道流光刺向西北方。 林泉则寻了个僻静山坳,身形一闪,已悄然归返主世界。 他穿越诸界,向来以契约目标为引,锚定坐标——此去天山,本就不需他亲自奔波。 乔晶晶与王语嫣皆能御空而行,一人足矣,两人更稳;他若同行,反倒拖慢行程。 与其碍事,不如归家歇息。 「泉哥,你回来啦?」 院中,朱竹清正执一卷帛册,逐字点拨陈雪茹运息法门。 忽见林泉手捧木匣,凭空现身于青石阶前,她先是一怔,旋即眸光亮起,唇角扬开一抹真切笑意。 不仅是朱竹清,连陈雪茹也倏然掠向林泉。 可比朱竹清那道疾如惊鸿的影子,陈雪茹的身影只一闪,便已立在林泉身前。 她虽已开始摸索修炼门径,眼下却仍是毫无异能的普通人。 至于她觉醒的那项特殊能力——靠着这几日接连吞服晶核硬生生堆上去—— 如今已逼近一级觉醒者的临界点! 可这股力量,除了让她的筋骨更韧丶皮肉更凝实之外,对感知丶反应丶精神等其馀方面,几乎没留下半点痕迹。 眼见两道身影一先一后丶直扑而来, 林泉唇角先是一扬,笑意未落,身体已快过念头—— 双臂一展,便将朱竹清揽入左怀,顺势又兜住紧随而至的陈雪茹。 鼻尖萦绕着两人身上清冽又温软的香气,他静默片刻,才缓缓松开手。 「我先去洗个澡。」 话音刚落,人已朝浴室方向大步而去。 他刚沉进浴缸,闭目放松,水流微漾,暖意沁肤。 忽然间,浴室空气一颤,水面无声泛起细密涟漪。 林泉眉心一跳,双眼猛地睁开—— 唰!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身影已破空而至,直直朝他扑来! 抬眼望去,来人竟是李寒衣! 她目光一扫,看清眼前情形,整个人骤然僵住,连呼吸都忘了换。 噗通—— 就在两人齐齐愣神的刹那,林泉下意识张开双臂,李寒衣却全无防备,结结实实跌进他怀里。 衣衫瞬间浸透,湿漉漉贴在身上,轮廓若隐若现…… 触到那温热微颤的身子,林泉也当场怔住,像被钉在原地。 「啊——!」 几息之后,李寒衣才猛然回魂,一声短促惊叫撕开寂静。 不等林泉开口,她足尖一点,身影已如烟散去,不留一丝踪迹。 直到这时,林泉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想起方才那一幕,脸上神色瞬息数变: 先是错愕,继而忍俊不禁,嘴角不受控地上扬; 可转眼又浮起一层窘意,耳根悄悄发烫,眼神里还晃着点心虚。 他哪能想到,李寒衣竟偏偏挑在他沐浴时,猝不及防跨入主世界! 须知所有契约者穿梭位面,皆以他为唯一锚点—— 来也寻他,归也靠他。 可偏偏就是这麽巧:他泡在水里,她撞了进来,才酿成这尴尬又冒失的一幕。 唰丶唰丶唰…… 浴室门外脚步声急促逼近。 朱竹清与陈雪茹几乎同时冲进门口,一眼就看见浴缸里湿发垂肩的林泉。 两女脸颊霎时飞起红云,低头抿唇,指尖不自觉绞紧衣角。 沉默几息,朱竹清终于抬眸,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我们……好像听见寒衣姐姐的声音了。」 话音未落,陈雪茹眼波一转,似是悟出什麽,唇角微勾,慢悠悠接道: 「莫不是寒衣姐姐刚一现身,就撞上夫君正泡澡?」 迎着二人亮晶晶又带点促狭的目光,林泉也不遮掩,乾脆利落地把刚才的事讲了一遍。 第97章 李寒衣回信了 听完,朱竹清和陈雪茹对视一眼,眼底笑意顿时漫开,无声蔓延至眉梢。 「你们还杵在这儿干嘛?」林泉佯装板脸,斜睨一眼,「难不成真想陪我再搓个背?」 「嘻嘻……」 「想得倒美!」陈雪茹眨眨眼,拽起朱竹清的手腕,转身就溜,「竹清妹妹,咱们走!」 望着两人飞快消失的背影,林泉摇头一笑,嘴角又悄悄翘了起来。 这场意外一搅,他也懒得再泡下去。 草草冲洗乾净,换上一身清爽衣裳,推门而出,径直走向院中。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目光在陈雪茹和朱竹清身上略一停驻。 林泉手臂一展,左右开弓,乾脆利落地将两人揽入怀中。 「这几天过得如何?」 两女闻言,毫不遮掩,竹筒倒豆子般把近况细细道来。在众姐妹倾囊相授丶手把手点拨下,又拼尽全力苦修不辍—— 陈雪茹已把武道根基牢牢记熟,刻进骨子里; 更借晶核之力,叩开了《无相神功》的大门,体内悄然凝出缕缕真气,如春溪初涌,虽细却韧。 往后只需稳扎稳打,水滴石穿,假以时日,自能厚积薄发。 「很好。」 林泉听罢,唇角微扬,颔首赞许。 话音刚落,朱竹清眸光一转,已悄然落在林泉脸上,语气轻快却直截了当: 「泉哥,晶晶姐她们那边的事,办妥了吗?」 林泉坦荡一笑,当即把王语嫣那边的进展,三言两语讲得清清楚楚。 末了,他抬眼望向朱竹清,声音沉稳: 「魂骨在武魂世界,被唤作『血河至宝』,稀世难求……」 「可对我们来说,它终究是外来的『异物』——留着没大用,扔了又可惜。」 「魂环还能循序渐进地炼化,这魂骨一旦入体,是福是祸,谁心里都没底。」 朱竹清一听就懂,指尖轻轻一蜷。 换作武魂世界的魂师,一块六万年以上的躯干骨,别说拱手相送,哪怕只是风吹草动露个影,怕都要引得各方疯抢丶血流成河! 「泉哥不用多说,我明白你的意思。」 「有语嫣姐姐亲授的《无相神功》,有晶晶姐给的晶核……」 「一块魂骨?早就不在我心上了。」 见她神色如常,眉宇舒展,林泉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他专程解释这一句,就是怕她暗自思量丶辗转难安。 毕竟这魂骨对他们而言,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可朱竹清身后,还站着朱家丶站着朱竹云—— 若真有馀裕,她会否悄悄把魂骨送去姐姐手中? 那可是能让她姐姐脱胎换骨的硬货啊。 「幽冥灵猫那块魂骨,回头寻个稳妥机会,你拿去送人。」 「至于暗金恐爪熊那块,我打算拆开细细参详一番。」 「还有那枚外附魂骨,也先留着,暂不动。」 朱竹清心头一热,笑意浮上眼角。 正如林泉所料——魂骨于他们如鸡肋,可对朱竹云而言,一块四万年左右的魂骨,足以改写命运丶跃升境界。 说完正事,她忽而歪头一想,小声嘀咕: 「刚才寒衣姐姐匆匆来过一趟,也不知是不是有要紧事……」 一提李寒衣,林泉耳根微热,面上却纹丝不动,只淡然道: 「我这就给她传个信。」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点时空镜,一道讯息已破空而去。 瞥了眼天色,他顺势一转话头: 「中午想吃点什麽?我现做。」 两女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夫君做什麽,我们就吃什麽。」 「那就来到暗金恐爪熊的熊掌。」 「这玩意儿,在武魂世界可是响当当的『山野奇珍』,连顶级宗门都难得一尝。」 话音落下,林泉转身便往厨房走。 唰—— 心念微动,一只硕大熊掌凭空浮现。 爪尖森寒如刃,皮毛泛着冷冽暗金,整只掌面虬结如铁铸,沉甸甸压得空气都滞了一瞬。 单这一只,怕不有百斤上下。 林泉足足忙活近一个时辰,才将皮筋剔净丶火候调匀丶佐料浸透。 「看来这道熊掌,咱们得等到晚上才能动筷了……」 「中午凑合吃点就行……」 熊掌刚下锅炖上,热气便裹着浓香腾起。 林泉心神微动,指尖一翻,几块泛着幽光的万年魂兽肉已落在案板上。他挽起袖口,刀锋轻转,慢条斯理地切丶腌丶煎丶焖,火候拿捏得极稳。 正忙活间,时空镜忽地泛起涟漪——李寒衣回信了。 此时她已换过一身素白劲装,发髻束得利落,可那张向来冷若霜雪的脸,却像被投入石子的寒潭:眉梢一拧是恼,耳根一烫是羞,眼底浮光掠影,分明乱了节奏。 尤其想起契约缔结那日——她刚出浴,水汽未散,雾气朦胧中,林泉的身影猝不及防闯入视线;如今倒好,彼此都看过对方最无防备的模样,真算扯平了? 扯平个鬼! 分明是她李寒衣失了先机,林泉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心头那点波澜,竟久久难平,一圈圈漾开,撞得呼吸都滞了一瞬。 消息在手,她竟一时踌躇,不知该迎上去,还是退半步。 「唉……」 千头万绪,只化作一声轻叹,在唇边打了个旋。 最终,脸上掠过一缕绯色,眸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既不是全然抗拒,也并非彻底松动。 自签下契约那日起,再看林泉与乔晶晶等人相处的点滴,李寒衣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她与林泉,早不是谁依附谁的关系,而是命脉相扣丶进退同频。除非林泉亲手斩断契约,否则她这辈子,注定与他捆在同一根因果线上。 而当她亲眼见过更高处的山峦,亲历过更浩瀚的天地,以她的性子,怎会甘心抽身? 眼下林泉和他的女人们,修为不过初踏金刚凡境,放在她原来的世界,连门槛都未跨稳。 可这才多久?从睁眼修行至今,不过弹指之间,他们已攀至如此高度。时间若再宽裕些,别说是追上她如今的神游玄境—— 超越她,不过是早晚的事。 再想到乔晶晶世界里那颗颗蕴藏磅礴能量的晶核;王语嫣所在之地虽略逊一筹,但逍遥派三大绝学,丝毫不输雪月城秘传;那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若真存在,恐怕连她师尊李长生压箱底的大椿功,都要与之分庭抗礼;还有朱竹清所在的武魂世界,那些千变万化的武魂丶霸道凌厉的魂技…… 第98章 那二人浸淫毒理医道数十载,早已 唰!唰!唰! 念头刚落,她心念骤凝—— 一柄寒光凛冽的武魂「铁马冰河」赫然浮现掌中,森森冷意直透骨髓。 四道漆黑魂环随之升起,稳稳绕于脚下。 细看其中一道,色泽比其馀三道更深几分,纹路更密,气息更沉——短短数日,竟已炼化完毕! 她默默内视片刻,心神一收,铁马冰河与魂环齐齐消隐,仿佛从未出现。 「林泉……唉……」 低语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最后只馀一声悠长叹息,飘散在风里。 光阴无声流淌。 镜头一转,主世界院中。 林泉与陈雪茹匆匆用完午饭,碗筷未收,陈雪茹已随朱竹清步入庭院。 朱竹清立于树荫下,指尖划过空气,招式拆解如行云流水。陈雪茹凝神静气,将全部心神沉入无相神功的运息法门之中。 而林泉则踱进厨房,取青瓷盏,注沸水,茶叶舒展如雀舌,清香袅袅。 他一边啜饮温茶,一边暗运无相神功,悄然炼化新得的魂环;另一缕心神始终系在灶上——那只暗金恐爪熊的熊掌,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泡,香气愈来愈浓,越来越醇。 窗外天光渐染暮色,锅中汤汁翻滚渐缓,肉质酥烂,胶质丰盈。 「熊掌炖好了,都来尝尝。」 林泉心念微动,消息已借时空镜悄然传开。 唰!唰!唰! 没让林泉多等,乔晶晶和王语嫣的身影便已悄然落回主世界。 两人刚站稳,一炷香的工夫都未耗尽,李寒衣便如踏雪无痕般,倏然现身于众女身侧…… 她目光轻掠过众人,扫到林泉时,脚步微顿,眸光略滞。 仿佛心有所感,李寒衣指尖一紧,耳根悄然泛起薄红,随即飞快垂眸,避开他的视线。 林泉见状,唇角无声一扬,笑意浮在眉梢:「晚饭备好了,洗手开饭——」 「晶晶,来搭把手。」 话音未落,他已朝乔晶晶抬了抬手。 众女应声而动,陆续朝餐厅聚拢。刚落座不久,乔晶晶便凝神运力,一道无形念劲托着那口热气腾腾的炖锅,稳稳悬空送入厅中。 「这暗金恐爪熊的熊掌,在武魂世界里,可是连宗门长老都要争抢的稀罕物。」 「今儿咱们也尝尝,到底有多霸道——」 「来来来,都别拘着,自家人,筷下不留情!」 林泉一声招呼,众人笑着应下,毫不推让,纷纷执箸落筷。 话说回来,林泉厨艺虽比不上御膳房名厨,可这熊掌本就出身不凡——筋络饱满丶脂香浑厚丶胶质丰盈,天生就是顶级食材。 好料无需繁复雕琢,只需火候拿捏得当,滋味便足以撼动味蕾。 第一块肉入口,浓烈醇厚的香气瞬间炸开,直冲鼻腔,舌尖微颤,齿颊生津…… 霎时间,一张张脸上齐齐浮起沉醉之色,眼波流转间,全是心满意足的光。 数十息后,几人相视一笑,谁也没开口,手却齐刷刷加快了动作。 整只熊掌重逾百斤,前后不过半炷香,竟被吃得乾乾净净,只剩一副油亮铮亮的骨架! 唯陈雪茹因修为尚浅丶食量有限,只浅尝几块;其馀人——林泉丶乔晶晶丶王语嫣,乃至素来清冷寡言的李寒衣,全都敞开了吃,毫无顾忌。 待最后一丝汤汁被吸尽,众人方才停箸,意犹未尽地相视而笑。 「夫君早说这熊掌绝顶,可真尝上一口,才知什麽叫『绝』字当头……」 「不愧是武魂世界最顶尖的滋补圣品!」 余香绕舌,回味绵长。 待收拾妥当,众人移步客厅,林泉目光一转,落在李寒衣身上:「寒衣,你方才急着赶来,可是有事?」 话音刚落,朱竹清与陈雪茹相视莞尔,嘴角弯起一丝促狭;乔晶晶与王语嫣则略带不解地眨了眨眼。 而李寒衣,耳尖又是一热,飞快掠过一抹赧色,旋即恢复如常,仍是那副拒人千里的冷冽模样。 她没绕弯子,开门见山:「为把冰火两仪眼采来的仙草灵药效用榨到极致,我同大师兄百里东君丶师弟司空长风议定——」 「已请动毒菩萨温壶酒丶药王辛百草,亲赴雪月城坐镇。」 她顿了顿,迎向众人目光,语气沉静:「你们挑个日子,随我一同启程。」 林泉心头微震。 他原以为最多请来一位,没想到李寒衣直接把毒王与药王双双请到了雪月城! 这二人,一个擅控百毒如臂使指,一个精研万药入微至极,堪称医毒双绝。 有他们联手调制,那些从冰火两仪眼带出的奇花异草丶剧毒灵株,必能焕发前所未有的威能! 虽有些出乎意料,但林泉心底却半点不慌。 他垂眸静了片刻,才缓缓抬眼,声音沉稳而笃定: 「那就先取几株万年灵药丶几味烈性毒草,让他们练手——既验本事,也试心性……」 「等语嫣那边尘埃落定,咱们再一道启程,直赴雪月城。」 话音微顿,他目光温润地落向李寒衣,轻声问:「寒衣,你觉得可妥?」 李寒衣迎上那道视线,眉梢微敛,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袖缘,默然思量片刻。 没绕弯子,也没推诿,只轻轻颔首,应得乾脆利落。 她信毒菩萨与药王的手段——那二人浸淫毒理医道数十载,早已登峰造极。 可那些仙草,株株皆有灵性,效用千差万别! 错用一株,便是白扔一份不可再生的机缘;对林泉而言,更是实打实的折损。 更何况,万年灵药在她那个世界,本就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百年药草尚可寻访,千年灵株已属稀罕,需动用宗门底蕴才勉强凑齐; 而万年以上者?那是引动雷劫丶惊动隐世老祖的至宝,一出世便引得各方争抢,血雨腥风难避。 若非冰火两仪眼被林泉彻底掘空,单凭他们此前所得,搁在寻常仙侠界,顶多算小富即安。 可就这寥寥数株万年灵药,落在毒菩萨与药王手中—— 别说林泉眼下不过先天之境,哪怕李寒衣这等逍遥天境的大能,服炼之后,筋骨重塑丶神识跃升,也绝非虚言。 「既如此,我无异议。」她语气平静,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后续之事,我自会留心。」 第99章 今晚歇好,不必强赶 「待语嫣事毕,咱们同往雪月城。」 「镜中空间里的灵药,但凡所需,你随时取用,不必拘束。」 林泉这话一落,李寒衣还能如何?只再次点头,神色淡然却不失郑重。 还不等林泉再开口,她已悄然转身,语声清浅:「若无旁事,我先回雪月城了。」 厅中环顾一圈——除林泉外,馀下诸女,个个都是他身边人。 李寒衣心中早不似从前那般抵触,林泉的身影,早已悄然扎根。 只是两人之间那层薄纱,看似轻透,实则韧如蚕丝,不是一时半刻能轻易掀开的。 唰—— 见无人挽留,她心念微动,身影倏然淡去,如雪融于风,眨眼间已在众人眼前消尽踪迹。 「雪茹妹妹,竹清妹妹,我们走后,是不是发生了什麽好戏?」 目送她离去,乔晶晶眸光一闪,立马转头,笑吟吟地凑向陈雪茹与朱竹清。 两女相视一笑,毫不遮掩,三言两语便将浴室中那一幕娓娓道来——林泉扶住滑倒的李寒衣,掌心贴背,气息交缠,她耳尖泛红却未挣脱…… 「啧啧啧……」 乔晶晶听完,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地朝林泉抛去一眼,故意拖长了调子: 「夫君,寒衣妹妹主动入怀的滋味,可还受用?」 林泉翻了个白眼,刚要开口,她已抢先笑道: 「照这势头,怕是再过些日子,咱们姐妹名录里,就要添上『寒衣姐姐』啦!」 瞧她这般毫无顾忌地打趣,林泉一脸无奈,惹得王语嫣几人掩唇轻笑,眼底全是促狭。 笑声渐歇,林泉抬手轻压了压,众女这才收了笑意,安静下来。 他目光转向乔晶晶,语气平和:「你们路上情形如何?」 乔晶晶与王语嫣相视一笑,并未隐瞒——没了林泉拖累,两人神识通明,御空而行如履平地。 从擂鼓山出发,一日之内,已掠过大半路程。 若无意外,明日正午前后,便可抵达天山脚下。 林泉听完,只轻轻点头:「今晚歇好,不必强赶。」 「性命为先,其馀皆可缓。」 「到了天山,立刻传讯给我。」 交代完后,林泉神色陡然一肃,语气也沉了几分,又郑重补了一句: 「对了,别忘了抓紧炼化魂环……」 「越早炼透,越能压住那股躁动的阴气,免得夜长梦多,生出变故……」 「咱们……是不是该歇了?」 事情落定,林泉目光一转,唇角微扬,笑意刚浮上脸,视线已轻快扫过四女。 「哼!」 乔晶晶眼皮一掀,冷嗤一声,二话不说挽起王语嫣的手腕就走:「语嫣妹妹,咱们回屋。」 「我丶我……」 王语嫣被拽得一个趔趄,话没出口,脸颊先烧了起来,眼波微颤,欲言又止,身子已被乔晶晶半拖半带地拉远。 陈雪茹与朱竹清相视一笑,眉梢眼角俱是掩不住的莞尔。 陈雪茹随即起身,指尖轻轻勾住朱竹清的手肘:「竹清妹妹,走,也该去歇歇了。」 不过片刻,方才还笑语喧哗的客厅,霎时空落下来,只剩林泉一人立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似有话说,可念头刚起,人已抬步而起,足下生风,直奔乔晶晶那间屋子而去。 一个多时辰后,他身影悄然一转,又踏进了陈雪茹与朱竹清的房门。 再过一个多时辰,屋内才终于归于寂静,只余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乔晶晶与王语嫣便已起身,匆匆用过几口早食,便纵身跃出主世界,御空疾驰,直取天山方向。 两人刚走不久,陈雪茹与朱竹清也双双醒来,面若桃花,神采清润,洗漱毕,用罢早餐,便并肩来到院中——一个倾囊相授,一个凝神细听,招式与心法皆在无声流转。 日头渐高,将近正午时分,林泉才神清气爽地推开房门,步履轻健地踱进院子。 一眼望去,陈雪茹正盘坐青石之上,掌心托着一枚幽光流转的晶核,一遍遍引气入脉,打磨无相神功;朱竹清则闭目调息,体内气息如丝如缕,正一寸寸绞散第三道黑环中残存的戾气。 前两道魂环早已彻底驯服,与她血脉相融;随着林泉修为精进,魂环年限也在悄然拔升。 这第三道墨色魂环,经这几日日夜不辍地淬炼,怨毒之气十去其九,只余薄薄一层晦涩馀韵。 彻底炼化,快则三五日,慢也不过十来天。 林泉静静看了一会儿,并未出声,只舒展双臂,长长伸了个懒腰,抬眼望了望天色—— 离午膳时辰已近,他转身便往厨房去。 灶火微燃,刀光翻飞,几盘热气腾腾的菜肴很快端上桌:酱香浓郁的万年魂兽肋排丶酥脆金黄的爆炒兽肝丶清汤煨着的嫩滑髓丸…… 「啧啧啧——这火候,真是越来越拿捏得住了……」 他一边抹了把额角汗珠,一边笑着自语。 话音未落,院中二人尚未应声,他腰间时空镜忽地轻震,一道讯息倏然浮现—— 是王语嫣与乔晶晶发来的。原来她们一早便重返武侠世界,一路精神念力全开,破空而行,此刻已稳稳落在天山脚下。 林泉略一沉吟,指尖微动,一道简洁回讯即刻传回。 那边厢,乔晶晶与王语嫣只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心领神会,身形一闪,如两片落叶飘回主世界。 唰!唰!唰! 人影刚落定,林泉已朗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三分烟火气丶七分熟稔:「来得正好!快去叫雪茹和竹清,开饭了——」 乔晶晶一点头,毫不拖沓,转身就朝院中走去,嗓音清亮:「雪茹,竹清,暂且收功,吃饭啦!」 没让林泉多等,四道身影便接连踏进餐厅。 众人落座后,朱竹清指尖无意识捻着衣角,迟疑片刻,终于轻声开口: 「要不……叫一声寒衣姐姐?」 林泉摇头:「她正盯着那几株万年灵药,一步都走不开。」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等吃完这顿,我就跟晶晶丶语嫣一道,回语嫣那边去。」 他话音落地,四女便不再多言,只默默动筷。 午饭匆匆收尾,林泉也没动手收拾碗碟,径直交给了陈雪茹和朱竹清。 第100章 一丝森然杀机,电光石火般掠过 他朝两女颔首示意,随即目光一转,稳稳落在乔晶晶与王语嫣身上:「晶晶,语嫣,出发。」 话音未落—— 三人身形已如烟散尽,不留半点痕迹。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雪茹与朱竹清对视一眼,无声一笑,转身挽袖收拾残局。 碗筷洗净丶桌椅归位,连抹布都拧乾挂好,两人连喘息都没停,便闪身跃入院中,盘膝而坐,气息沉凝,再度入定修炼。 而就在她们指尖刚触到青石地面的刹那,林泉三人已重返天山之境。 眼前雪山横亘,银峰刺天,凛冽寒气扑面如刀,刮得人脸颊生疼。 林泉眉心微蹙,体内无相神功悄然流转,一股暖意自丹田升腾,才将那刺骨寒意缓缓压下。 「这就是天山。」 「灵鹫宫,就藏在这片雪海深处。」 「哪怕有晶晶的精神力引路,想摸准它的位置,也得花些功夫。」 唰!唰!唰! 乔晶晶心念微动,磅礴念力如潮涌出,瞬间裹住三人。 下一瞬,他们足下生风,凌空而起,御风穿云,掠过一道道冰脊雪谷。 数十息后,身影已杳然无踪,唯余雪浪翻涌。 整整一个钟头,三人翻山越岭丶绕峰穿雾,终于在一处千仞绝壁前停驻。 抬头望去——整座灵鹫宫竟凿于万丈冰崖之上,廊柱悬空,殿宇嵌岩,铁链为阶,寒光凛凛。 三人悬于半空,目光交汇,俱是一震。 「灵鹫宫……真是在冰碴子里硬生生抠出来的。」 「走,去见见咱们那位久仰已久的大师伯。」 话音未落,林泉抬手一翻,七宝指环已稳稳套上拇指,金芒微闪。 他轻轻一落,乔晶晶与王语嫣随之缓降,衣袂拂雪,悄无声息。 「来者何人!」 一声厉喝裂空而至。 霎时间,数十道素白身影自宫门激射而出,剑尖映雪,寒光灼目。 呼吸之间,长剑已成合围之势,将三人牢牢锁死在宫门前的冰阶之上。 林泉目光扫过——清一色女子,个个身姿矫健,眉目冷峻,虽不及乔晶晶二人倾城绝艳,却也是江湖少见的冰雪佳人。 他懒得周旋,右手一扬,七宝指环在日光下灼灼生辉: 「逍遥派无崖子座下弟子林泉,奉命拜见大师伯!」 话音未落—— 一道灰影已破空而来,快若惊雷! 所过之处,雪浪炸裂,罡风呼啸,卷起漫天冰屑。 眨眼之间,那人已欺至林泉面前,五指如钩,直抓指环! 轰——!! 一声闷响炸开,无形气障骤然浮现,硬生生将那道灰影撞得一顿! 那人踉跄止步,三人才看清—— 矮小如童,身高不过三尺,面容稚嫩似八九岁孩童,可一双眸子却锐利如鹰,寒光迸射。 不是天山童姥,又是何人? 轰!轰!轰! 童姥被阻一瞬,非但未退,反而暴怒而起! 身影陡然分化,化作数道残影,拳风腿隐秘如骤雨,裹挟着彻骨寒意,朝着三人狂轰乱炸! 空中爆鸣不断,雪尘翻飞如沸。 这天山童姥一招一式,如雷霆炸裂丶山岳倾颓,狂暴劲气撕开空气,卷起碎石尘烟,四散奔涌。 可谁也没料到——她那排山倒海的攻势,刚逼近林泉三人身前三尺,便似撞上一道看不见的铜墙铁壁,尽数被截断丶碾碎丶吞没。 乔晶晶凝出的精神屏障虽无形无相,却在天山童姥连环猛击下泛起层层波纹,宛如冰面被重锤敲击,震颤不止。 短短几个呼吸间,她已轰出数十记杀招:掌风如刀,指劲似钻,腿影翻飞如鞭!每一击砸在屏障上,涟漪翻涌剧烈,屏障表面几近龟裂,仿佛下一瞬就要寸寸崩解。 可偏偏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屏障总能稳住阵脚,纹丝不裂。 三级觉醒者的念力,硬撼宗师之境的绝世凶威——乔晶晶未出一拳丶未踏半步,只凭意念成盾,便将对方所有狂攻尽数接下,举重若轻。 天山童姥终于收势,小小身躯立在原地,眼底寒光凛冽,像两簇幽冷鬼火:「你们是谁?七宝指环,哪来的?」 见她停手,林泉三人背脊一松,暗自吐出一口长气。 「我等乃逍遥派门下。」 「师尊无崖子,弟子林泉,拜见大师伯!」 话音未落,林泉已深深一揖,朝那童颜鹤发的身影俯身行礼。「此指环,是师尊亲手所赐。」 「另有一封书信,亦是师尊托我等面呈大师伯。」 言罢,他指尖一弹,信笺裹着一道凌厉气旋,呼啸破空,直射天山童姥面门。 唰—— 信纸未至,风已先至。 天山童姥眼皮都没抬,只是五指微张,信笺便如倦鸟归林,稳稳落入她掌心。 她展信细读,目光缓缓抬起,从林泉扫过乔晶晶,最后钉在王语嫣脸上。 刹那间,她神色微滞,瞳孔骤然一缩——一丝森然杀机,电光石火般掠过眼底! 但只一瞬,她眉峰微动,面色复又沉静如水,那抹戾气悄然隐没,不留痕迹。 随即袖袍轻扬,周遭女弟子无声退去,如潮水退岸。 「不怕死,就跟我来。」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便走,裙裾未扬,脚步已踏进灵鹫宫深处。 林泉三人互望一眼,林泉颔首示意,三人随即迈步跟上,踏入那扇巍峨山门。 整座灵鹫宫,是生生凿穿山腹而成,巨岩为骨,深窟为殿。 甫一进门,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穹顶大厅拔地而起,直径逾百步,高阔得令人窒息。 正上方,一方粗犷石座踞于高台,天山童姥端坐其上;左右两侧,两列女弟子垂手肃立。 她们大多气息沉稳,已达后天巅峰;而为首数人,筋骨隐泛玉光,分明已是先天高手! 再加座上那位宗师亲临…… 这灵鹫宫若振臂一呼,江湖必掀滔天巨浪。 三人立定,满厅寂然,唯有风声穿隙而过。 天山童姥忽而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你们……是我师弟无崖子的徒弟?」 不等林泉应答,她目光已如钩锁,牢牢扣住王语嫣:「你,是无崖子和李秋水那贱人的外孙女。」 「你——」 王语嫣喉头一哽,嘴唇微张,却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师公丶师叔丶小姨之间的恩怨纠葛,她从小听闻,桩桩件件,刻在骨子里。 可当「贱人」二字劈面砸来,她一时竟不知该辩丶该问,还是该低头。 第101章 九成把握,能让她重拾少女身段 王语嫣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林泉却神色沉静,不疾不徐地开口: 「大师伯和师叔之间的旧帐,我们早有耳闻……」 「老一辈的恩怨纠葛,我们晚辈不敢妄加评判……」 「可大师伯这具身子的隐疾,未必就真无药可医。」 话音未落,天山童姥双目骤然一凝,目光如电,直直钉在林泉脸上。 唰—— 电光石火之间,她身形已如鬼魅般掠至林泉身前三步之内! 就在她足尖再欲点地丶逼近的刹那,乔晶晶心神微动—— 无形无相的精神力轰然铺开,如一面透明盾墙,稳稳横亘于三人之前! 以她三级觉醒者的念力强度,虽尚不足以正面硬撼天山童姥,但拦这一瞬丶拖这一息,绰绰有馀。 正因如此,林泉才敢携乔晶晶与王语嫣,堂堂正正踏入灵鹫宫。 打不过?那就走得掉——全身而退,从不是空谈。 「又是这种力量……」 天山童姥眉峰一蹙,指尖拂过那层看不见的屏障,目光扫过三人,强压翻涌的惊疑,死死盯住林泉:「你方才那话,究竟何意?」 「字面意思罢了。」 「我们手里有一样奇物,若能趁大师伯返老还童丶功力尽散之际……」 「借血肉重塑之机,一举弥合当年攻法反噬所留下的根基损伤。」 林泉口中的「奇物」,正是乔晶晶交出的丧尸晶核。 此物本就蕴藏洗髓伐毛丶重铸筋骨之效,连王语嫣那被寒毒蚀损多年的经脉都能悄然修复,天山童姥的枯槁之躯,焉知不可逆? 尤其在功力溃散丶肌体回溯的黄金窗口期,林泉断言:九成把握,能让她重拾少女身段。 哪怕此刻吞服,七成胜算,也绝非虚言。 「你们此行目的,师弟信中早已言明。」 「若真能助我复原……」 「别说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逍遥派所有心法秘典,尽可由你们参悟!」 「就连师父留下的那方传承石碑——」 「长春谷中所得丶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源头,我也准你们亲眼看上一回。」 那石碑,正是逍遥子当年闯入长春谷后,自古洞深处拓印而出的至宝。他毕生所悟,皆由此启。 林泉闻言,眸光一闪,与乔晶晶丶王语嫣飞快交换了一记眼神。 不等他开口,乔晶晶已似心有灵犀,唇角微扬,声音清亮又笃定: 「夫君只管拿主意,我与语嫣姐姐,全听你的。」 林泉颔首,不再多言,抬手一挥——镜中空间应声开启,一枚泛着幽蓝微光的二级晶核已托于掌心。 「大师伯请看,便是此物。」 「内里力量至纯至烈,稍有不慎,便如烈火焚身。」 「服下后,可涤荡污浊,重塑百骸,堪称脱胎换骨。」 「但第一口咽下时,痛楚堪比万刃刮骨,非大毅力者不可承。」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扬,晶核划出一道弧线,稳稳飞向天山童姥。 「若选在返老还童之际吞服,九成可愈;」 「若此刻服下,亦有七成可能破茧重生。」 「路怎麽走,全凭大师伯决断。」 天山童姥五指一拢,稳稳接住晶核。真气悄然探入,只觉其中能量如蛰伏的熔岩,精纯得令人心悸,又躁动得让人血脉发烫——竟隐隐勾起她本能的吞噬欲。 可目光一抬,落在林泉坦荡的眉宇丶乔晶晶沉静的眼波丶王语嫣略带担忧却毫不闪躲的神情上…… 这位执掌灵鹫宫数十载的尊主,第一次迟疑了。 沉默良久,她忽然侧首,目光如霜,扫向殿外肃立的四道身影—— 「梅丶兰丶竹丶菊,听令!」 …… 「尊主!」 天山童姥话音刚落,梅丶兰丶竹丶菊四位先天境女弟子立刻垂首敛息,腰背微弓,静候号令。 「若本宫有半分不测——」她声音冷如寒铁,「你们便踏着尸山血海,也要将这三人拖进棺椁,陪葬!」 「遵命!」 四人齐声应诺,脊梁绷得笔直,再无半分迟疑。 话音未落,天山童姥已盘膝而坐,掌中那枚幽光流转的晶核被她仰首吞下,喉头一滚,乾脆利落。 嗤!嗤!嗤! 晶核入腹,梅兰竹菊四人倏然抬手,指尖朝四周一划——霎时间,数十名灵鹫宫弟子如鹰隼收翼,无声合围,将林泉三人牢牢锁在中央。 只要天山童姥气息一滞,她们便会拔剑出鞘,不留活口。 可林泉三人却神色松弛,甚至有人唇角微扬。 比起天山童姥眉心紧锁的凝重,他们心里透亮得很: 那枚二级晶核纵使未能助她重返巅峰,也绝不会伤及性命。人既无虞,何须如临大敌? 「嘶——」 不过几十息,盘坐于地的天山童姥忽然蹙眉,牙关一咬,倒抽一口寒气。 小小身躯剧烈震颤,仿佛有无数钢针在筋脉里来回穿刺;那张玲珑剔透的脸庞,也渐渐扭曲变形,青筋隐现。 围观的女弟子们握剑的手指骤然发白,指节泛出森然冷光。 「莫慌。」林泉朗声开口,语调平稳,「都稳住心神。」 「早跟你们讲过——晶核重塑筋骨,如同千刀剐肉丶万刃刮髓,痛是必然的。」 他话音落地,众人却依旧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在天山童姥身上,寸步不离。 林泉无奈摇头,耸肩一笑,顺势往地上一坐,袍角微扬。 乔晶晶与王语嫣相视一眼,乔晶晶略一迟疑,轻声问:「夫君,你当真半点不悬心?」 「悬心?有用麽?」林泉淡淡一笑,「不悬心?又改得了什麽?」 「你且看——没童姥亲口解令,这些灵鹫宫弟子,就是一把把开了刃丶不上弦的弓,只认命令,不认人情。」 他目光掠过天山童姥——她正咬碎银牙,额角冷汗滚落,却硬生生把惨叫咽回喉咙。 林泉伸手一牵,两女随即并肩落座。 「她疼归疼,命根子稳得很。」 「与其乾瞪眼瞎想,不如养精蓄锐,静观其变。」 话音未落,他已悄然运起无相神功,魂环在周身缓缓游走,温润如玉。 乔晶晶与王语嫣对望片刻,眸中掠过一丝了然,终是垂眸一笑,静心调息。 还能说什麽?又能说什麽? 第102章 命令既出,灵鹫宫众女态度立变 正如林泉所言——天山童姥哪怕痛到昏厥,也断不会殒命。 与其焦灼踱步,不如端坐守候。 况且,真要翻脸动手,凭她们二人,一个三级觉醒者巅峰,一个二级觉醒者巅峰,纵使直面宗师之境的天山童姥,亦可从容脱身,来去自如。 时间,在无声的戒备与淡然的等待中,悄然滑过。 再看天山童姥——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海量,?????.???任你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枚二级晶核所蕴之力,正丝丝缕缕,渗入她每一寸骨骼丶每一道经络…… 那种痛楚尖锐得如同万针攒刺,又似烈火焚身,每一寸筋骨都在无声嘶吼。 可天山童姥却分明感知到,体内盘踞多年的陈年旧伤,正被晶核中奔涌的力量一寸寸熨平丶弥合;那些蛰伏在血脉深处的淤浊,那些泛着腥腐气息的黑血,正丝丝缕缕从她周身毛孔中渗出丶剥离,如朽木脱壳,悄然离体…… 一个时辰,就在这种撕扯与新生的交替中,悄然流尽。 此时的天山童姥,小小身躯蒸腾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臊气,皮肉之下不时爆出细碎脆响,噼啪作响,似枯枝在烈焰中迸裂。 待晶核最后一丝精芒被彻底吞纳丶炼化—— 她盘坐的身影骤然弹起,如离弦之箭,直冲而上! 「哈哈哈……回来了!本尊终于回来了——!」 笑声未落,人已仰天长啸,声震梁尘。那张稚嫩脸庞上,激动几乎要炸开,眼角一热,一滴滚烫的泪珠倏然滑落。 轰——! 馀音未散,她似察觉身上黏腻不堪,心念微动,身形轻震,霎时间,残渣碎垢如灰蝶纷飞,簌簌剥落。 她目光一转,精准落在林泉三人身上,声音清越而威严: 「师侄大恩,本尊铭记肺腑……」 「师侄乃我灵鹫宫上宾,尔等速退!」 眼前这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止林泉三人怔在原地,连灵鹫宫一众女弟子也齐齐僵住,呼吸一滞。 片刻迟疑后,众人如梦初醒,再不敢多看一眼,垂首敛目,鱼贯退出大厅,动作迅捷如风。 天山童姥未作停顿,抬手一挥:「上茶!」 旋即朝林泉三人略一颔首:「师侄稍候,本尊更衣即来。」 虽已震尽污秽,可衣衫上残留的褐斑黑渍,仍让她眉心微蹙,指尖一拂,便转身掠入内殿,身影杳然。 命令既出,灵鹫宫众女态度立变—— 瓜果鲜润欲滴,点心玲珑剔透,茶汤氤氲着兰芷幽香,顷刻间流水般奉至案前。 前一刻剑拔弩张,下一瞬俯首帖耳,恭敬得近乎虔诚。 这陡然翻转的恭敬,倒叫林泉三人一时错愕,竟有些手足无措。 「啧啧啧……这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真叫人叹为观止啊。」 林泉摇头轻笑,也不推让,拉着乔晶晶二女,径直寻了主位旁的软榻坐下,伸手拈起一枚蜜桃,咬得清脆爽利。 不过盏茶工夫,天山童姥已换了一身素白广袖长裙,步履轻盈重返厅中。 她身影一现,林泉三人目光便齐刷刷聚拢过去。 她仍是那副矮小身形,眉眼依旧稚气未脱,可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仿佛沉寂百年的古井忽逢春水,泛起粼粼生机;面颊虽未丰润,却透出温润玉光,整个人像一株久旱逢霖的老梅,重新抽枝展萼,暗香浮动。 只待返老还童之机一至,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便可重续,功力渐复,形貌自会随之回春。 林泉虽不知其中玄机,却真切感受到她由内而外的蜕变。他当即起身,抱拳朗声道:「恭喜大师伯重拾盛年!」 「若非师侄所赠奇珍,本尊此生恐难再踏归途。」 她语声沉定,不容置疑,「你们此来所求,本尊心知肚明。」 话音未落,她已抬步向前:「随我来。」 林泉三人相视一眼,默默跟上。一路穿廊过殿,直至一座幽深地宫入口之前。 轰隆隆—— 立在一扇厚重石门前,天山童姥手腕轻扬,一掌拍出。 轰隆——整座山腹随之震颤,沙砾簌簌滚落。 那扇横亘在众人面前的巨石门扉,随即无声滑开,向两侧缓缓退去。 「此处,便是逍遥派万载薪火所系之地……」 「当年……」 话音未落,她眼角微漾,眸中浮起一层薄薄的旧影,似有风雪掠过青衫旧事。 而林泉三人却毫不迟疑,抬步便踏入石室。 四壁如削,密密麻麻镌刻着一门门武学真诀,字字如刀凿斧劈,力透石髓; 室中错落矗立着数十方石碑,碑面苍痕斑驳,却隐隐泛着温润光泽。 尤其那些碑上所刻的功法——天山折梅手丶天山六阳掌丶逍遥游身法…… 每一式笔画间都似有气机流转,仿佛活物呼吸,稍一凝神,心神便不由自主被牵入其中。 三人目光一扫,瞬间被尽头三座格外巍峨的碑石攫住: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丶北冥神功丶小无相功—— 逍遥派三大镇派绝学,皆由开派祖师逍遥子亲手刻就,刀锋犹带凌云之势。 而在三碑正中,另立一方苔痕深重的古碑,表面覆满墨绿绒藓,字迹早已湮灭难辨。 可林泉甫一进门,视线便如被磁石吸住,牢牢钉在它身上。 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那石碑上时, 天山童姥忽地轻咳一声,嗓音微哑:「那便是师尊留下的长春石碑。」 「传闻此碑,出自一处已湮灭千年的秘窟……」 「师尊参悟此碑数十年,才创出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说到此处,她喉头微动,无声一叹,才又续道: 「可惜我等根骨浅薄,竟无人能从中窥得半分玄机……」 「连师尊亲授的长春功,练来也如负千钧,寸步难行。」 「最后只得将这门至高心法,拆解为三部,分授于我们三人。」 话锋一转,她目光扫过三人,语气陡然清亮: 「你们既入我逍遥门墙,今日尽可参悟此间所有武学——」 「但须谨记:贪多嚼不烂,过满则亏。」 言毕,不待三人应声,她袍袖一拂,转身离去,身影转瞬没入幽暗甬道。 偌大石室,霎时只剩三人静立,彼此对望一眼,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良久,林泉侧首看向王语嫣,声音乾脆利落: 「语嫣,这里所有攻法,全交给你梳理。」 第103章 林泉这会儿,八成是打上了石碑 论武学天赋,三人之中她最是卓绝;更兼过目成诵丶一目十行,石壁碑文于她而言,不过翻书之易。 王语嫣闻言,眼尾一挑,朝他飞了个俏生生的白眼儿。 嘴上没应,人已提裙迈步,指尖轻点石壁,目光如梭,飞快掠过一行行篆刻。 说来也怪——旁的事她素来淡漠,可一旦沾上武学二字,那双眼睛便立刻亮得惊人,仿佛春冰乍裂,寒光迸溅。 台湾小説网→??????????.?????? 就算林泉不开口,她也绝不会错过这场千载难逢的机缘。 见她埋首疾书,一直默不作声的乔晶晶,忽然也偏过头,冲林泉翻了个明晃晃的白眼儿。 林泉只作未见,径直走向那三座传承石碑。 他逐一看过:无相神功与北冥神功,内容与自己所得严丝合缝;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亦一字不差尽数印入脑海。 看完三碑,他足尖微顿,旋即移步至中央那方长春石碑前。 乔晶晶见状,身形一闪,已并肩立于碑侧。 唰—— 未等林泉开口,她心念微动,一股无形劲流倏然卷出,如风拂尘丶似水洗玉。 碑面厚积的青苔应声剥落,露出底下黝黑如墨丶温润如脂的碑身。 直到此刻,这块长春石碑的庐山真容,才真正掀开面纱,呈现在三人眼前。 王语嫣闻声而动,快步赶来,裙裾微扬,恰在林泉二人尚未出手之际便已立定身侧。 三人齐齐凝神望去——石碑表面密布着无数蜿蜒流转丶似有生命的暗纹,宛如活物呼吸般隐隐浮动;其上更镌刻着一列列古拙苍劲的文字,形如龟甲兽骨所刻,透出远古的森然气韵! 他们绕碑缓行一周,指尖轻拂过每一道凹痕丶每一处刻痕。 除却那些诡谲纹路与神秘古字,再无半点异象,亦无丝毫机关响动。 彼此目光一碰,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茫然与踌躇。 一时之间,竟都僵在原地,不知该叩丶该推丶还是该焚香静候…… 「夫君……」 话音未落,乔晶晶与王语嫣的目光已如两道柔光,齐刷刷落在林泉脸上。 林泉喉头微动,却终究没吐出半个字。 那些蝌蚪似的文字丶游蛇般的纹路,他一个也不识,半点门道也摸不着。 见他垂眸不语,二女相视一笑,随即异口同声道: 「夫君慢慢参详,我们去别处瞧瞧。」 林泉眼皮一跳,无声翻了个白眼,却也没拦,只将视线牢牢钉在石碑上,反覆扫视,上至碑额丶下至基座,连石缝里的微尘都不放过。 他伸指试探着触了上去—— 指尖刚挨着碑面,一股沁骨清寒便倏然窜上手腕,可那寒意不刺人,反倒像春水初生,凉中裹润;再细细摩挲,石质细腻绵软,竟似上等羊脂玉雕就,温厚内敛,毫无粗粝之感。 「看似磐石,触之如玉……」 「这些纹路走势,字形走势,浑然天成,仿佛不是刻出来的,而是从山魂地魄里自然长出来的……」 低语未歇,他心念微沉,无相神功悄然催动,一缕银丝般的真气自指尖探出,轻柔送入碑体。 刹那间,那缕真气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沉入碑中,连一丝涟漪也未泛起。 石碑静默如初,连温度都未曾波动半分。 「邪门……太邪门了。」 他眉峰一蹙,再试一次,结果依旧——真气甫一接触碑面,即刻湮灭,不留痕迹。 无论他加力丶换速丶调息丶凝神,石碑始终岿然不动,像个哑巴老僧,只管吞纳,绝不开口。 「莫非要割腕放血,来个血契认主?」 念头乍起,他瞳底倏然掠过一道锐光。 「试试就试试!」 他飞快瞥了眼远处——乔晶晶正俯身细辨一块玄纹碑,王语嫣则指尖悬于另一方残碑上方,似在感应气机。 林泉咬牙闭眼,指甲在拇指尖利一划,逼出一粒赤红血珠,饱满欲坠。 屈指一弹—— 唰! 血珠划出一道微弧,不偏不倚,正正砸在长春石碑中央。 他屏息盯着,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 可那滴血只是在碑面微微顿了顿,随即沿着石纹斜斜滑下,拉出一道淡红细线,缓缓淌向碑脚…… 林泉张了张嘴,刚要叹气—— 「噗嗤!」 身后忽地响起两声忍俊不禁的轻笑。 原来二女早用神识悄悄缀着他,他运功丶皱眉丶咬牙丶划手丶弹血……桩桩件件,全被她们瞧得一清二楚。 尤其见他绷着脸把血珠甩出去那一瞬,两人差点笑弯了腰。 两女飞快交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林泉这会儿,八成是打上了石碑的主意。 可当她们盯着石碑等了片刻,见它纹丝不动丶毫无波澜,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那笑声一飘过来,林泉哪还能装傻? 他刚才那一套动作,早被两人盯得清清楚楚。 「笑什麽?我不过想试试,这块碑到底吃不吃劲儿……」 滋啦!滋啦!滋啦! 话音未落,林泉心神微动,掌心「腾」地跃出几道刺目雷弧,噼啪作响,电光乱窜。 他二话不说,手腕一松,雷光便如活蛇般直扑石碑而去! 滋啦!滋啦!滋啦! 刹那间,银白电蛇炸开,密密麻麻爬满整座石碑,亮得晃眼—— 可雷光散尽,石碑依旧冷硬如初,连道划痕都没留下。 林泉非但没泄气,反而眼睛一亮,心跳都快了半拍。 越平静,越蹊跷! 他对自家雷霆的威能再清楚不过:寻常石头,念头一动就能震成齑粉;可这长春石碑,竟连一丝焦痕都不肯留? 他目光一转,落在乔晶晶和王语嫣身上,抬手招呼:「晶晶,语嫣,来,用精神力探一探。」 两人应声而上,站定石碑前,默契地对视一眼,轻轻颔首。 下一瞬,两股精神念力如薄雾般悄然漫出,轻柔覆向碑面—— 嗡…… 一声低沉嗡鸣骤然响起,整块石碑竟微微震颤起来! 碑面那些古拙纹路,还有密布其上的甲骨文字,仿佛被唤醒一般,倏地泛起幽微灵光。 那些原本散乱堆叠的刻痕,竟真像有了生命,一个个扭动丶挪移丶游走,宛如细小人影在青石上缓缓踱步…… 可就在灵光初绽之时,乔晶晶与王语嫣额角同时沁出细汗。 精神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枯竭—— 第104章 不老长春经 不过几十息工夫,王语嫣面色已显苍白,呼吸微促。 「撑不住了……」她咬牙低语,果断撤回念力。 「吞颗晶核,抓紧恢复。」林泉指尖一翻,一枚一级晶核已稳稳递到她面前。 王语嫣接过,仰头咽下,盘膝闭目,气息很快沉稳下来。 没了她的助力,单靠乔晶晶一人维系,石碑虽仍在微光流转,但字迹游动明显滞涩了许多。 她眉心微蹙,鼻尖渗汗,却咬着牙不肯松劲。 忽地,她鼻腔里冷哼一声,眼里燃起一股不服输的火苗——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顺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右手一扬,一枚二级晶核已滑入口中,喉头一滚,吞得乾脆利落。 时间无声流淌,她一边服晶核蓄力,一边将精神力源源不断地压入石碑深处。 约莫一炷香后,王语嫣调息完毕,睁眼起身,再度凝神聚力,汇入乔晶晶的念流之中。 唰—— 碑面所有玄纹骤然亮透,流光如水般荡漾开来; 那些游移不定的甲骨文,终于停驻丶归位,严丝合缝,排成一道完整阵图…… 只见石碑表面,那一列列古拙苍劲的甲骨文,竟如呼吸般微微起伏,仿佛随时会破石而出。 霎时间,幽蓝微光自文字缝隙间汩汩涌出,似萤火升腾…… 眨眼工夫,三道银亮光束撕裂空气,从碑面疾射而出! 林泉三人连眨眼都来不及,那光芒已如游鱼入水,倏然没入各自眉心。 刹那间,三人身形僵住,眼瞳失焦,连指尖都凝在半空,仿佛被无形丝线缚住了魂魄。 待乔晶晶与王语嫣猛然抽回神识,眼前那方长春石碑,骤然黯沉下去—— 光泽尽褪,纹路枯槁,像一截燃尽的残烛,再无半点生机! 空旷石室里,三人静立如雕,足足近一炷香的工夫,才缓缓眨动眼皮,喉结滚动,气息重新活泛起来。 三人甫一回神,目光相撞,异口同声吐出五个字:「不老长春经……」 不错,方才钻入眉心的,并非什麽「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而是一门直指生命本源的秘典——《不老长春经》! 至此,三人也终于捋清了这块石碑的来龙去脉: 它来历成谜,却确凿出自长春谷; 更准确地说,它压根不是此界之物—— 乃是一块坠落凡尘的星骸残片,砸进长春谷腹地。 而那谷中恰是地脉龙气盘踞之所,阴阳交泰,日久生变。 石碑吸纳龙气,悄然催生一眼灵泉,继而聚成三丈碧潭。 泉水浸染地脉精粹,年深日久,竟能润养凡人血肉,延缓衰朽! 千载流转,长春谷渐成隔绝尘世的洞天福地。 直到逍遥子误闯此地,触碑得授《不老长春经》,方才开创逍遥一派。 可他带走石碑那日,也带走了谷中灵气根脉—— 桃源崩散,灵泉枯竭,延寿奇效,自此烟消云散。 而今,乔晶晶与王语嫣的神念,恰如钥匙叩响门环, 才让这沉寂已久的星骸石碑,再度吐纳出一丝真传。 三人抬眼望向石碑,神色复杂: 「这长春石碑,绝非寻常刻石……」 「怪不得逍遥派的功夫,在此界总透着一股疏离感。」 「原来它打根儿上,就不属于这片天地。」 「而逍遥子所创诸般法门,皆由这《不老长春经》演化而来……」 「自然与本土武学,格格不入,自成一脉。」 话音未落,乔晶晶眸光一转,已牢牢锁住林泉:「夫君,这石碑分明是件异宝,咱们何不……」 她指尖轻抬,朝石碑方向微微一勾—— 话虽未尽,林泉与王语嫣却心领神会: 搬走它! 林泉垂眸静默片刻,忽而眯起双眼,唇角微扬:「未必不可一试。」 石碑搁在这冷寂石室,不过是一块哑然顽石; 可若握在他们手中,便是撬动乾坤的钥匙! 更有一股直觉隐隐翻涌: 他们所得的《不老长春经》,恐怕只是石碑封印最浅的一层。 修为未至,难撼其本,眼下所获,不过是冰山一角。 可纵使如此,这门功法,早已超脱寻常武侠世界的武学框架。 「不如去寻大师伯商议?」 「好歹,咱们也是逍遥派正统弟子……」 林泉低头瞥了眼拇指上那枚流光隐现的七宝指环,声音沉了沉,又开口道: 「攥着这七宝指环,我便是逍遥派新一任掌舵人……」 「这长青石碑本就是逍遥子亲手所留,由我们接手看护,再妥当不过……」 「长青石碑的事,以后再议……」 「眼下最紧要的,是把此处所有传承攻法——尽数刻进脑子里……」 林泉话音刚落,王语嫣便没再多言。 她轻轻颔首,目光随即如鹰隼般掠过一排排石碑,重新锁定了下一块。 「晶晶,你也去挑挑,哪门功夫合你心意……」 「我先静心梳理一遍《不老长春经》的脉络……」 见王语嫣埋首于碑文之间,林泉侧身望向乔晶晶,眼神清亮而笃定。 乔晶晶抿唇一笑,微微点头,两人几乎同时迈步,朝那些镌刻功法的石碑走去。 林泉环视一圈,径直在长青石碑前盘膝坐下。 心念一沉,神识倏然潜入识海深处—— 「不老长春经……」嗡! 刚踏进识海,尚未凝神细察, 悬于识海上空的时空镜竟骤然轻颤,泛起一圈微澜。 刹那间,林泉只觉天灵一清,仿佛蒙尘古镜被拭亮,整颗脑袋都豁然通透。 经文内容如潮水奔涌,毫无滞碍地涌入脑海,纤毫毕现。 若是在遇见王语嫣之前,根基全无丶武道未启, 哪怕得了这门绝学,林泉怕也只会对着满纸玄奥乾瞪眼。 可即便如今已有底子,初读此经,他仍忍不住太阳穴突突直跳。 「啧……怪不得它能化出逍遥三绝!」 「以丹田为鼎炉,三十六隐穴作引火之窍,近乎霸道地攫取丶熔炼天地灵气……」 「真是一门活脱脱的『长生劫』啊……」 心念微动,林泉已不由自主依着经中路线运转起来。嗡—— 真气初转,他心神猛地一荡。 体内原本温润流转的无相真气,本能地绷紧丶微滞,似在警戒外力侵入。 可那僵持不过弹指之间—— 下一瞬,无相真气竟如溪流遇沟渠,悄然调转方向,顺着《不老长春经》的路径,缓缓游走开来…… 这细微波动,却没能逃过王语嫣与乔晶晶的眼睛。 第105章 那石碑,绝不像表面这般简单 二人齐齐抬眸,视线如线般落在林泉身上。 王语嫣眸光一闪,脱口而出:「泉哥……在换修《不老长春经》?」 语气里压着一丝难以置信。 她确有意外。 毕竟,得传此经的不止林泉一人。 她与乔晶晶,同样接下了这份机缘。 正因亲历过那浩瀚艰深的经义,她们才更清楚—— 入门之难,堪比登天。 以王语嫣的悟性与积累,也不敢断言数日之内便能叩开此门。 这功法,远非天山折梅手丶小无相功丶北冥神功所能比拟。 玄奥得令人心悸,苛刻得令人却步。 谁料林泉非但当场开练,更似已悄然跨过门槛,气息渐稳。 而真正托住他这一步的,正是识海上空那面无声震颤的时空镜。 若无此物点化迷津丶削平歧路,纵有真传在手,林泉短时间里也休想触到《不老长春经》的门环。 在二人的凝望中,林泉彻底沉入内境。 此时,他丹田深处,一个幽微却炽烈的真气旋涡正悄然成形。 随着旋涡徐徐旋转,周身无相真气如百川归海,汹涌汇入其中。 不过数息之间,缕缕新生真气便自漩涡中心汩汩溢出—— 澄澈如琉璃,温润似春水,更裹挟着阴阳轮转之律丶五行生发之息,蓬勃欲溢…… 这,才是真正的不老长春真气。 准确来说,林泉体内奔涌的真气,因武魂天生浸染阴阳五行之息,早已悄然蕴藏一缕天地本源的律动。他凝练出的长春真气,不止澄澈如镜丶精纯似玉,更饱含蓬勃不竭的生机之力! 更关键的是——这股真气深处,还蛰伏着阴阳轮转丶五行生化的微妙伟力! 若论名号,唤作「不老混元真气」,才真正贴切丶传神! 不仅如此,当林泉将全身无相真气尽数淬炼丶熔铸为不老混元真气后,总量竟骤然压缩了整整十倍! 可林泉却分明感知到:自身根基非但未损分毫,反而如磐石筑基丶烈火锻钢,愈发沉雄厚重丶凝练如一! 待他将这身不老混元真气重新充盈至巅峰,其雄浑程度,必是往日的十倍有馀! 不过一个时辰光景,真气转化已然圆满。不老长春经初窥门径,林泉缓缓睁眼,气息温润而内敛。 「夫君……」 「泉哥……」 话音未落,乔晶晶与王语嫣已双双抢步上前,眼底尽是掩不住的关切与欣喜。 不等林泉开口,王语嫣便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泉哥,你真的把不老长春经练进门了?!」 面对两人灼灼目光,林泉坦荡一笑,轻轻颔首:「能这麽快叩开门槛,全靠时空镜相助。」 「否则别说入门,单是参透经中玄机,怕也得耗上数日苦功……」 话锋微顿,他随即转向二人:「你们呢?石室里的功法传承,可都收好了?」 王语嫣眉梢一扬,语气笃定:「全记下了!一字不漏!」 「回去稍加梳理,就能誊成完整功谱,分毫不差。」 林泉闻言朗声一笑,朝她竖起拇指:「语嫣不愧是我们的心尖宝!」 「就凭这份过目成诵的本事,多少天骄都得眼红三分!」 「既然传承已稳稳落袋,咱们这就去找大师伯商量件事——」 「那尊长青石碑,能不能带回去?」 说话间,他目光如电,倏然扫向石室尽头那方古朴石碑。 他当然能抬手就把石碑收入镜中空间,可他偏没这麽做——而是选择先与天山童姥通个气。 乔晶晶与王语嫣自无异议。其实哪怕空手而归,此行也早已值回千倍:一卷不老长春经,足保三人踏踏实实修炼数年;就算日后连通仙侠界,短期内也无需另寻功法。 更让林泉心头微沉的是——那石碑,绝不像表面这般简单! 区区一部长春经,怎配得上它沉甸甸的气韵与沧桑? 三人离了石室,脚步不停,直奔天山童姥居所。 童姥乍见三人身影,眸中霎时掠过一丝错愕。在她预想中,这帮小辈入传承重地,少说也得盘桓十天半月,细细咀嚼逍遥秘典。 谁知才过一两个时辰,人就齐刷刷站在了眼前! 她压下惊疑,只淡淡开口:「你们这是……」 林泉迎着她视线,略一迟疑,随即深吸一口气,神情郑重起来: 「师侄斗胆,想跟大师伯讨一件东西……只是不知该不该提。」 童姥心头莫名一紧,默然片刻,终是挥袖道:「但说无妨。」 林泉不再绕弯,直截了当:「那方长青石碑,晚辈极是心动——不知能否容我们携回?」 没错,从始至终,他盯住的,从来就只有那一块石碑! 林泉话音刚落,天山童姥身形骤然一震,霍然从蒲团上弹起,衣袖翻飞如鹰隼振翅。可那句即将出口的质问,却在唇边戛然而止,硬生生被她咬牙压了回去。 数息沉寂,她缓缓落座,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扶手,目光如霜扫过三人面庞:「你们……在那青碑前,可有所得?」 林泉早料到这一问,神色平静得像一泓深潭,不泛一丝涟漪。他轻轻摇头,语调平稳:「尚未参透分毫。」 顿了顿,又添一句:「但心有所感——那石碑与我,似有宿契未解。」 「只消时日足够,必能叩开其中玄机……」 话尾未尽,他已抬眼直视天山童姥,眸光清亮而笃定。 天山童姥却垂眸不语,眉宇间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凝重,仿佛在掂量某件久埋心底的旧事。良久,她忽地长叹一声,声如松风过壑:「罢了,罢了……」 「师弟既将七宝指环交予你手,你便是逍遥派正统掌门。」 「灵鹫宫本属逍遥一脉,上下皆听调遣。」 「不止那方青碑,整座传承石室,所有遗存丶秘典丶阵枢,悉由你们自决去留。」 此言一出,林泉三人目光悄然交汇,嘴角齐齐扬起一抹压不住的笑意。 林泉当即微躬身,拱手一礼:「多谢大师伯成全!」 「去吧,莫再耽搁。」 天山童姥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 三人不再多言,转身便走,步履轻捷如风掠雪原。不多时,已重返石室。 林泉目光如电,径直锁住那方苍翠石碑——青苔斑驳,纹路幽深。他心念微动,袖袍轻扬,石碑无声没入镜中空间,仿佛被虚空一口吞尽。 「走,去向大师伯辞行——此间事了,该启程了。」 第106章 人早已踏回自己那片满目疮痍的 他语声未落,已牵起王语嫣与乔晶晶的手腕,三人身影一闪,再度穿出石室。 谁料刚寻至宫主殿前,却被告知:天山童姥已闭死关,禁绝一切打扰。 是早有安排?亦或恰逢其时?无人说得清。 林泉略一颔首,对守殿女弟子道:「烦请转告大师伯——灵鹫之行,目的已达;我等不便久扰清修,即刻告辞。」 言罢,不等回话,已携二女飘然离去。 雪岭苍茫,寒风卷絮。三人腾空而起,精神念力如银线织网,刹那间撕裂云层,身影倏忽隐没于万仞峰峦之间。 一个时辰后,千里之外,一座背阴崖洞前,三人徐徐落地。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 王语嫣抬眸望来,声音轻软:「泉哥,下一步如何打算?」 「是返主世界,还是……」 这方天地最要紧的东西,早已尽数归入林泉囊中。再无牵挂,亦无留恋。 可林泉却未答,只静默片刻,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掌心温热,语气低沉而带笑意: 「先去曼陀山庄。」 「曼丶曼陀山庄?」 王语嫣霎时怔住,眼波微颤,满是错愕。 林泉垂眸一笑,指尖轻点她鼻尖:「岳母大人膝下独女,如今可是被我拐走了。」 「做女婿的,总得登门叩首,讨个名分才是。」 唰—— 她颊上瞬间燃起两团绯云,耳根烫得发麻。 「我丶我……」 嘴唇翕动,话不成句,连指尖都微微蜷了起来。 「你们俩继续撒糖,我先闪人了……」 眼瞅着林泉和王语嫣你侬我侬的模样,乔晶晶压根没多罗嗦半句。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腾空,身影如疾风掠影,眨眼间便撕裂空间,抽身离去。 等林泉与王语嫣回过神来,乔晶晶早没了踪影,只馀一缕微风拂过——人早已踏回自己那片满目疮痍的末世废土。 「走吧,该去见见岳母大人了。」 林泉目光一沉,落在王语嫣脸上,语气乾脆利落。 王语嫣耳根一热,垂眸轻应,脸颊泛起淡淡绯色。 论精神力,她确实比不上乔晶晶—— 一个卡在二级巅峰,一个稳坐三级巅峰。 差的虽只是一阶,可战力鸿沟却似天堑难越。 但托起林泉凌空飞渡?对她而言,不过信手拈来,毫不费力。 两人稍作调息,旋即再度破空而起,直指曼陀山庄方向。 数小时倏忽而过,暮色渐浓,天边染上一层灰青。 林泉与王语嫣寻了处荒僻山坳,身形一闪,悄然遁入主世界休整。 翌日清晨,天光初透,二人便再度穿界而返。 又飞掠大半天,视野尽头终于浮出一片浩渺烟波。 湖心孤岛静卧水中央,亭台楼阁若隐若现。 王语嫣眸光微颤,唇角微抿,既忐忑又雀跃:「到了……曼陀山庄。」 话音刚落,两人足尖轻点,如羽飘落,稳稳立于山庄主门前。 「小丶小姐?!」 王语嫣挽着林泉缓步拾阶而上,门内侍女们先是怔住,继而慌忙揉眼,生怕是幻象作祟。 下一瞬,惊呼声此起彼伏:「小姐回来了!」 「快!快禀夫人——小姐回庄了!」 王语嫣此前杳无音信,整座山庄早已乱作一团。 李青萝几乎倾尽人力,将探子撒遍千里方圆,却始终一无所获。 谁料,就在众人焦灼欲狂之际,她竟真真切切地站在了门前! 林泉侧首瞥了眼身旁的王语嫣,眉梢微扬。 他也没料到,这姑娘离家竟连声招呼都不打。 好在赶得及时,否则还不知李青萝要急成什麽样。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碎步已由远及近,踏得青石板咚咚作响。 抬眼望去—— 一位风姿绰约的妇人疾步而来,眉眼与王语嫣六分神似,三十许岁模样,身段丰盈,气韵凛然。 正是曼陀山庄之主,王语嫣生母:李青萝! 「语嫣——!」 「母亲——!」 母女视线相撞的刹那,双双疾奔而出。 王语嫣足下凌波微步骤然催动,残影连叠,仿佛一道白练破空而至,眨眼便扑进李青萝怀中。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李青萝双臂收紧,指尖微微发颤,哪还顾得上细察女儿身上异样? 怀中人安然无恙,那悬了太久的心,才终于落回实处,眉间郁结一扫而空。 良久,母女才依依松开。 李青萝这才抬眼,目光缓缓落在林泉身上。 她素来厌烦外姓男子踏足山庄,可眼前这人,是随自家闺女一同归来的。 纵有千般疑虑,面上也未露半分端倪。 她只淡淡扫了林泉一眼,语气温和却不容回避: 「语嫣,这位公子是……?」 话音未落,王语嫣的脸颊已烧得通红。 一时间,王语嫣连眼皮都不敢抬,目光像被烫着似的,飞快躲开母亲李青萝的视线。 母亲刚一开口问话,她便慌得舌头打结,唇齿间只挤出断断续续的气音:「母……母亲……」 话还没落定,林泉已步履沉稳地上前一步,朝李青萝深深一揖,腰背微弯,姿态恭谨却不卑微: 「小婿林泉,见过岳母大人。」 「嗡——」 那一声「岳母」,仿佛一道惊雷劈进厅堂。李青萝身子猛地一僵,指尖骤然绷紧,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她先是一瞥王语嫣,眼神里翻涌着惊疑与难以置信;再缓缓转过去,直直盯住林泉,喉头微动,声音竟有些发颤:「你……你刚唤我什麽?」 王语嫣见状心口一揪,不等林泉答话,便急急抢上前,脸颊烧得通红,却咬着牙把话说得清清楚楚: 「母亲,泉哥确是我的夫君,我们早已拜过天地,同衾共枕……」 「女儿心里只装着他一人,求您……成全我们。」 话音未落,她已垂首敛目,耳根泛赤,手指无意识绞紧袖角,既羞怯,又固执。 李青萝目光扫过女儿低垂的眉眼,又落在林泉坦荡沉静的脸上——那双眼睛,没有躲闪,没有讨好,只有一种笃定的从容。 胸口像是压了块冰凉的青石,闷得发紧;可这沉滞感,竟随着呼吸慢慢化开,馀下一片清明。 她忽然抬手,袖袍轻扬,丫鬟们立刻垂首退下,脚步无声如落叶。 随即她站起身,裙裾微拂,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跟我来。」 第107章 已踏进先天门槛,气息沉凝如渊 望着母亲决然离去的背影,王语嫣指尖微凉,下意识攥住林泉衣袖,声音轻得几乎发颤:「泉哥,接下来……怎麽办?」 林泉侧身靠近,掌心温热地覆上她的手背,声音低而稳:「别怕。她若真恼极,早命人将我拖出曼陀山庄了——如今肯听我们说话,已是转机。」 一路穿过回廊步入正厅,纵有林泉不时低声宽慰,王语嫣仍觉心悬半空。 她悄悄抬眼,只见李青萝端坐主位,面容沉静如古井,不见怒意,也不见喜色,仿佛一张素净的白纸,只等墨迹落下。 李青萝目光如尺,将二人从头至脚细细量过,良久,才抬手示意:「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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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这话,林泉心头一松,压在胸口许久的那块沉石,终于落地。 他与王语嫣早就是命脉相缠,哪怕李青萝不点头,结局也早已注定。 可这一声应允,是母亲对女儿最沉的祝福。 见她颔首,林泉当即拱手一礼,笑意从眼底漫开:「多谢岳母!」 「但凡我林泉尚存一口气,必护语嫣周全,不受半分委屈!」 话音刚落,王语嫣长舒一口气,眉眼弯弯,脆生生道:「谢母亲成全!」 李青萝闻言,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嘴上却忍不住嘀咕:「我不答应,又能如何?」 「你啊,早被这小子吃得死死的……」 想到自家养了十几年的娇花,眨眼就被林泉这头小狼叼走了,纵使他容貌俊朗丶气度不凡,此刻在李青萝眼里,也处处透着不顺眼。 林泉乾笑两声,识趣闭嘴,只低声道:「语嫣,不如先帮岳母服下晶核?我出去走走——」 话音未散,他足下轻点,凌波微步施展开来,身形如烟似雾,一闪便掠出厅门,连衣角都未留下半缕。 目送那道残影彻底消失,李青萝才收回视线,唇角微扬,低声叹道: 「这林泉,方方面面,可比你那位表哥强出太多……」 「来,坐下细细说说,这些日子,到底都发生了什麽?」 她一把拉住王语嫣手腕,迫不及待追问起来。 而此时,林泉早已离开正厅,穿廊过院,在山庄僻静处寻得一处无人角落,心念一动,身影便悄然淡出此界,回归主世界。 「夫君,怎的这时就回来了?」 院中正在练功的陈雪茹与朱竹清闻声抬头,双双望向突兀现身的林泉,眼中满是讶异。 要是她们没记错,此刻林泉早该陪着王语嫣回到曼陀山庄了。迎上两双含笑又带探询的眼睛,林泉不慌不忙,先给自己斟了一盏清茶。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才绷着脸,佯装抱怨地开口: 「你们是没亲眼瞧见——语嫣她娘那副神情,眼睁睁看着自家这棵水灵灵的大白菜被人连根拔走……」 「牙关咬得咯咯响,眉头拧成疙瘩,啧啧啧……」 一想到李青萝那身风致绰约的气韵,举手投足皆似熟透的蜜桃,丰润饱满丶暗香浮动;再配上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来,审视得人脊背发紧—— 饶是林泉,也被盯得后颈发麻,心头直打鼓。 「噗嗤!」 见他垮着肩膀丶满脸生无可恋的样子,陈雪茹和朱竹清对视一眼,顿时笑作一团。 陈雪茹更是笑着凑近一步,眼尾微扬,半真半假地眨眨眼: 「夫君,要不哪天也陪我回趟家,见见我爹娘?」 话音未落,林泉整个人骤然一僵,像被点了穴道。 斩魂兽?他眼皮不眨! 剿山贼?他抬脚就上! 第108章 更令人惊喜的是——我们还撬开 可一听「见家长」仨字,他后槽牙都隐隐发酸,额角差点沁出汗来。 陈雪茹瞧他这副怂样,「哎哟」一声笑出声,旋即摆摆手,语气轻快: 「逗你呢,傻夫君……」 可话刚出口,她眼底却倏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黯淡,快得像风吹过湖面。 她很快垂眸,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袖口,再抬眼时已笑意盈盈,仿佛刚才那一瞬的低落从未存在: 「我哥啊,早年京城解放那会儿就远走高飞了……」 「前些日子,老父亲也走了。如今啊,我跟夫君一样,家里只剩自己一个。」 「所以呀,你不必绷得那麽紧。」 说着,她还朝林泉翻了个俏皮又无奈的白眼。 林泉却一眼捕捉到她眼底那抹稍纵即逝的寂寥。 话音刚歇,他已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臂弯沉稳而笃定: 「什麽孤零零一个人?咱们早就是一家子了。」 「不止是我,竹清丶语嫣丶晶晶……全都是你最亲的人。」 「泉哥说得对,雪茹姐姐,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朱竹清立刻凑过来,牵起她的手,声音温软却有力。 在两人温言细语的包裹里,陈雪茹眸中那点凉意,悄无声息地化开了,像春雪融进溪流,不留一丝痕迹。 她刚缓过神,忽觉腰侧一热——林泉的手还搭在那儿,指尖无意蹭过衣料。 她耳根一烫,反手拧住他腰间软肉,力道不轻不重: 「嘴上说得漂亮,手倒比嘴还勤快?」 「咳咳咳……」 林泉连忙咳嗽几声,喉结滚动,强撑镇定。 这女人本就天生丽质,一举一动都勾人心弦; 自服下晶核丶觉醒「驭欲」之能后,那股子摄魂夺魄的魅意,简直翻着倍地往外溢—— 若非《无相神功》已入门槛,气息收放自如,单是她不经意的一个眼神丶一次呼吸,便足以搅乱他心湖,引得气血翻涌丶心神微荡。 「语嫣那边的事,总算尘埃落定。」 「等挑个吉日,咱们去军管会办登记。」 「往后重心,得放在武魂世界,还有李寒衣她们那方天地。」 「当务之急,是炼化魂环丶转修《不老长春经》,把能力稳稳推上三级。」 听他条理分明地铺排下来,陈雪茹与朱竹清相视一笑,齐齐点头,毫无异议。 三天光阴,如溪水滑石而过。 王语嫣终于说服了母亲李青萝。 就在林泉与王语嫣静静注视下,她仰头吞下那枚一级晶核。 晶核入腹,刹那间脱胎换骨——筋脉重塑,骨髓重生,气息如泉奔涌。 李青萝不仅一举踏入先天之境,连容颜也悄然返青: 肌肤凝脂般细腻生光,眉宇间风韵愈盛,那与王语嫣如出一辙的轮廓,此刻更添几分沉静灼人的成熟美态。 那身影乍看之下,竟似王语嫣的生母——两人并肩而立,活脱脱一对并蒂双姝!尤其在王语嫣随林泉启程返归主世界那刻,眉宇间那份难舍难分的眷恋,简直浓得化不开。 林泉见状,温声抚慰,字字熨帖:「莫伤怀,来去不过一念之间……」 「往后但有闲暇,你随时可回来看望母亲。」 这话一落,王语嫣眼底那层薄雾般的愁绪,才如晨雾遇阳,悄然散尽。 她朝李青萝盈盈一福,随即与林泉身形微闪,无声无息便没入了主世界深处。 两人甫一归来,林泉指尖轻点时空镜,一道澄澈讯息瞬息飞向乔晶晶与李寒衣。 未及半盏茶工夫,诸女已尽数汇聚于主世界核心之地。 众人身影刚稳,目光便齐刷刷聚向林泉。 他迎着那一道道灼灼视线,毫不拖沓,开门见山: 「今日邀各位齐聚,是为共议前路大事。」 「此番与晶晶丶语嫣联手奔走,逍遥派三大绝学已尽数收入囊中。」 「更令人惊喜的是——我们还撬开了另一重天机!」 轰—— 话音未落,林泉心神微动,掌心光华流转,一方古拙石碑赫然浮现。 「经多方试探丶反覆印证,我们终于叩开了它的封印。」 「碑中所藏,乃一门旷世奇功——不老长春经。」 他稍作顿挫,目光沉静如渊:「但依我推断,这『不老长春经』,恐怕只是整座宝库的门匙……」 随后,他毫无保留,将心中推测娓娓道来。 众女闻言,彼此交换眼神,眸中惊意翻涌,低声细语如春溪溅玉: 「照这麽说,眼下所得,不过是门槛初启?」 「待根基再厚丶境界再升,碑中更深的秘藏,自会应势而开!」 「若夫君所料不差,此碑来历,怕是比逍遥派本身还要古老三分……」 议论声尚未平息,林泉目光倏然一转,落向乔晶晶。 「晶晶,你来试试精神引动。」 乔晶晶颔首不言,缓步而出,心念一凝,浩瀚精神力如清泉奔涌,直贯石碑! 唰—— 霎时间,所有视线都被石碑攫住: 上面纵横交错的玄奥刻痕丶形如上古契文的晦涩符字,在精神力浸润下,竟泛起粼粼微光! 随着力量持续注入,那些纹路与文字仿佛被唤醒,缓缓游弋丶舒展,宛若水中游鳞,灵动而有序。 它们循着某种隐秘韵律,悄然重组丶归位…… 林泉声音适时响起,清晰而笃定: 「你们瞧见了吗?这些浮雕与铭文,本是死物——」 「可一旦精神力如引线穿针,它们便开始自行排布丶呼应。」 「待阵列终成,『不老长春经』便会自然显化。」 话至中途,他抬手微示意。 乔晶晶心领神会,即刻收束力量。 唰—— 光芒骤敛,石碑瞬间黯淡,纹路僵滞,文字凝固,复归沉寂。 恰在此时,林泉声音再度响起,沉稳而清晰: 「如今单靠晶晶与语嫣合力,尚需晶核源源供能,方能勉强催动碑灵,开启第一重传承。」 「可要是晶晶和语嫣的修为持续精进……」 「你们说,石碑上的图腾与铭文,会不会随之异变,唤醒更多沉睡的传承?」 唰!唰!唰! 话音未落,朱竹清丶李寒衣,连同早已见识过这奇景的王语嫣,齐齐倒抽一口冷气,瞳孔骤然收缩。 倘若林泉所料不差——这块石碑,根本不是寻常器物,而是货真价实的上古至宝! 见众人神色震愕,林泉略一颔首,语气沉稳接道: 「这些,眼下还只是推断……」 「但有一条毋庸置疑——它绝非凡品!」 第109章 简直颠覆认知 「至于是否藏有更深的玄机?恐怕得等我们境界再往上攀一截,才看得清。」 他顿了顿,目光一转,语气随即变得笃定: 「当务之急,是助竹清丶寒衣稳稳接住这份传承。」 「接下来,就得劳烦晶晶和语嫣两位了。」 乔晶晶与王语嫣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不发一言,抬手便凝出两道精纯精神力,如奔涌银流,直贯石碑核心! 唰!唰!唰! 刹那间,碑面浮凸的纹路与那些古奥符文,仿佛被注入活水,倏然泛起粼粼微光。 时间悄然滑过…… 原本杂乱无章的刻痕,那些形似远古卜辞的字迹,竟如受号令般缓缓挪移丶重组,渐次归位,脉络清晰可辨。 近一炷香工夫,两人轮番催动晶核补充消耗,终将石碑推至临界——似有无形之钥,咔哒一声,叩开了尘封万载的传承之门! 唰——! 一道温润却锐利的光华自碑面炸开! 无数细密符文腾空而起,化作流萤般的光点,无声没入在场每人识海深处。 …… 就连早已修成不老春经的林泉三人,识海中竟也再度浮现整部功法,字字如刻,句句生辉。 数十息后,三人长舒一口气,缓缓回神。 目光扫向仍伫立原地的朱竹清三人—— 她们身形僵立,双目微阖,气息绵长,分明已沉入传承烙印的深度融合之中。 唰…… 林泉默然抬手,石碑光华尽敛,旋即消失不见,收入镜中空间。 三人静候约莫半炷香,李寒衣最先睁眼,眸光清亮如洗; 紧随其后是朱竹清,气息沉厚,隐有松涛暗涌; 最后,耗时最久的陈雪茹徐徐吐纳,指尖微颤,终将最后一缕传承之力稳稳纳入丹田。 见三人尽皆苏醒,林泉笑意轻扬:「感觉如何?」 「这不老chang春经……简直颠覆认知!」 「若非功法直接烙印于神魂,别说修炼,光是参悟文字本意,怕都得耗上数年苦功……」 迎着林泉坦荡的目光,李寒衣三人毫无保留,将心神震荡丶经脉蜕变丶乃至灵台澄明的每一重体悟,细细道来。 目光扫过人群,最终停在实力最拔尖的李寒衣身上。 她素来沉稳淡漠的脸上,此刻竟也浮起一层错愕,眉心微蹙,瞳孔微缩,仿佛亲眼见到了颠覆常理之事。 那部刚到手的《不老长春经》,其精深玄奥,远超寻常功法范畴——光是品阶,便已凌驾于绝大多数高阶心法之上。 连李寒衣这等心性如铁丶见多识广之人,心底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准确说,是本能地怀疑它的真实性。 此经不止能温养丹田丶积蓄真气,更另辟蹊径,直指人体三十六处隐秘窍穴——每一处隐穴,皆可化为独立气海,自成一炉。 一旦入门,单论真气储量,便是同境修行者的数十倍之巨! 更惊人的是,转修此功所凝练的「长春真气」,自带磅礴生机,不仅大幅延展寿元,更使伤势愈合快得离谱,断骨生肌不过半日之功。 至于驻颜不衰丶凝练冰肌玉骨……这些反倒成了顺带捎上的馈赠! 可哪怕只是这些「附赠」的效用,对绝大多数修士,尤其是女子而言,已是梦寐以求丶千金难换的至宝! 「眼下,大家最要紧的,就是全力提升战力……」 「炼化魂环丶强化觉醒天赋丶尽快转修《不老长春经》。」 话音未落,林泉视线已悄然落在李寒衣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寒衣,你那边进展如何?」 唰——唰——唰—— 话音刚落,乔晶晶等人齐刷刷扭头,目光全数聚焦在李寒衣身上。 如今林泉连通的几方世界里: 乔晶晶所在的末世,环境凶险丶变数太多,不宜贸然涉足;王语嫣那边,逍遥派核心传承早已收入囊中,其馀琐碎之物,食之无味,弃之又嫌可惜。 真正还攥在手里丶价值最厚的,只剩两处—— 朱竹清所在的武魂世界,以及李寒衣扎根的高武世界。 而后者,更牵扯着一批稀世仙草与万年灵药! 若能将这些天材地宝的功效彻底榨乾丶尽数化为战力,林泉一行人的实力,必将在短期内实现飞跃式暴涨。 「温壶酒和辛百草已摸索出万年灵药的处理法子……」 「但那些仙草,至今仍无稳妥方案。」 须知,从冰火两仪眼所得的仙草,无论珍品还是剧毒之株,几乎株株绝世丶不可复制。 损一株,便是断一条大道机缘。 纵有两位药道宗师坐镇,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细节……」 「具体情况,等到了雪月城,你们亲自看看就明白了。」 林泉闻言,只轻轻颔首,不再追问。 他眸光一转,掠过众女面容,声音平缓:「你们怎麽看?」 话音刚落,乔晶晶便乾脆接上:「手头积攒的晶核,足够全员突破至三级觉醒者。」 「除了一批魂兽肉暂留外,镜中空间的生存物资,基本已全部出手。」 她顿了顿,视线自然转向朱竹清:「接下来,还得劳烦竹清妹妹,再补一批生活必需品。」 这话一出,林泉与其他几女不约而同望向镜中空间—— 只见除了林泉特地留下的几头万年魂兽外,其馀魂兽血肉丶囤积的粮秣,早已被清扫一空,尽数换作一枚枚丧尸晶核: 从最低阶的一级晶核,到罕见的四级丶五级晶核,密密麻麻堆满一角。 粗略一数,总数已破千枚。 其中大半是一二级晶核; 三级以上不足百枚; 四级与五级加起来,尚不满三十颗。 这些晶核,别说助林泉等人接连突破,尽数踏入三级觉醒者之列; 便是让乔晶晶更进一步,蜕变为四级觉醒者,也绰绰有馀,毫无滞涩。 而镜中空间里,真正压箱底的宝贝—— 还得数那一排排严丝合缝的木盒! 盒中所藏,全是从冰火两仪眼深处采撷而出的奇珍异宝,灵气充盈丶药香扑鼻! 待林泉将镜中空间一应物事细细盘查完毕,这才沉声开口,逐一分派: 「语嫣丶晶晶,你们随竹清即刻启程,赶赴武魂世界……」 「先摸清那老毒物的脾性,探探他愿不愿归顺。」 「若能收为己用,便让他坐镇武魂世界,替我们执掌一方。」 第110章 真没想到,就隔一道墙,竟能凑 话音微顿,他目光一转,落在李寒衣身上: 「寒衣,你回雪月城后,先以晶核淬炼自身觉醒之力。」 「留意突破时是否生出异象——你那边的天地法则,与主世界未必相同。」 「至于我与雪茹,得先把主世界这边的杂务理顺。」 「等一切落定,我们再一同北上,直赴雪月城。」 末了,他抬眼扫过众人,语气平和地问了一句:「你们还有什麽打算?」 众女相视片刻,随即齐齐摇头,无一异议。 不等林泉再开口,几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各自散开,行动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方才还笑语喧哗的客厅,便只剩林泉与陈雪茹两人静静对坐。 她抬眸看他,他亦望向她——无需多言,他霍然起身,嗓音乾脆:「走,户口本带上,现在就去军管会领证。」 陈雪茹早料到这一天,可真听他脱口而出,指尖仍是一颤,脸上掠过一丝怔然。 但只一瞬,她便扬起唇角,声音清亮又笃定:「好,这就去!」 她眉梢微扬,眼底泛着光,一半是雀跃,一半是灼灼期待。 「泉哥——」 两人刚踏出院门,身后忽地传来一声招呼。 林泉脚步一顿,转身望去——隔壁院门口,马脸的许大茂与傻柱正咧着嘴朝他挥手。 唰丶唰丶唰—— 他俩身形刚停稳,目光便像被磁石吸住似的,齐刷刷钉在陈雪茹脸上,直勾勾丶傻愣愣,连眨眼都忘了。 「哎哟……这姑娘,真俊!」 「嘶……泉哥打哪儿请来的仙女儿?」 两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张,活像被点了穴。 「咳。」 林泉眉峰微蹙,冷哼一声。 那声音不高,却似一道寒刃劈开空气。 许大茂与傻柱浑身猛地一哆嗦,仿佛坠入数九寒潭,脊背瞬间沁出冷汗。 许大茂脸色霎时褪尽血色,喉结上下滚动,结结巴巴挤出一句:「泉丶泉哥……这丶这是嫂子?」 林泉缓步上前,面上甚至浮起一抹笑意,可话却字字如冰:「大茂,这次,我当没看见。」 「下回眼睛再管不住——留着,怕是要碍事。」 那笑意未达眼底,傻柱腿肚子当场一软,额角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滚。 两人哪还敢多瞄陈雪茹一眼,脑袋垂得比鸡啄米还快: 「冒犯了冒犯了!泉哥饶命!」 「对对对!嫂子天仙下凡!泉哥大人大量!」 林泉静默片刻,周身威压悄然收敛。 他抬手,在二人肩头各拍一下,力道不重,却压得他们膝盖发软。 再未多言,牵起陈雪茹的手,转身离去。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拐过街角,许大茂与傻柱才敢挺直腰杆,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呼——」 两人对视一眼,瞳孔里尚存惊悸。 可那点后怕还没散尽,许大茂就啐了一口,满脸不服:「呸!不就多瞅了两眼?这王八蛋还真敢动杀气!」 「那女人一看就不是安分主儿,来路怕是有鬼……」 「这网吧迟早落到老子手里,到时候——我让他跪着擦地板!」 许大茂唾沫横飞地嚷嚷着,傻柱却斜睨一眼,嘴角一扯,冷笑出声: 「林泉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奓毛了?」 「刚才他站这儿的时候,怎麽没见你吭一声?」 啐出一口浓痰,傻柱甩都不甩他,转身便大步流星走了。 「傻柱!我动不了林泉,还捏不死你?」 「你这榆木脑袋,今儿非得给你开开瓢!」 望着那晃晃悠悠的背影,许大茂气得牙根发痒,指节攥得咯咯响。 确实,林泉瞧着是个孤零零的孤儿,可但凡踏进他家院子,光是前院墙上那一排排擦得鋥亮丶刻着金边的功勋匾——谁敢伸手?谁敢放屁? 打他主意?纯属厕所里点蜡烛,找死不挑地方! 偏有个道德天尊,也不知脑子灌了什麽浆糊,竟敢朝林泉伸爪子。至于林泉走后,许大茂和傻柱如何撕扯,那就没人再搭理了。 去雪茹绸缎店的路上,陈雪茹挽着林泉胳膊,忍不住开口:「竹清妹妹前两天提过隔壁四合院的事……」 「刚才那俩,就是那边的人。」 林泉没遮没掩,只轻轻颔首,随即三言两语,把隔壁那些活宝挨个拎出来描了描。 陈雪茹越听眼珠子瞪得越圆,嘴巴微张,一脸惊愕——真没想到,就隔一道墙,竟能凑齐一整台荒诞戏! 眼下日子紧巴,饿肚子的不在少数,尤其那些大杂院,总免不了钻出几个搅局的刺头。 可再刺,也还守着点人味儿,不敢踩碎最后那层窗户纸。 可隔壁四合院呢? 为养老,连亲爹娘都敢算计; 想当官,自家灶台都烧不热; 图小便宜,脸皮早搓成麻纸扔了; 还有那亡灵召唤师,专盯寡妇门楣…… 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十里八乡难寻的「奇才」! 陈雪茹听完,神色几番变换,末了噗嗤一笑: 「真没瞧出来,咱们隔壁,个个都是角儿啊……」 见她眉梢带俏,林泉也朗声笑了: 「可不是角儿?演得真,看得乐。」 话音未落,两人已踱到绸缎店门口。 陈雪茹利落地交代完铺子里的事,抄起户口本,便跟着林泉直奔军管会。 进了楼,林泉熟门熟路,径直带她拐进王主任办公室。 门外,王主任正埋首于堆叠如山的文件中,钢笔沙沙作响。 咚丶咚丶咚—— 林泉抬手轻叩三下。她闻声抬头,目光刚落,林泉已牵着陈雪茹跨过门槛。 不等她开口,林泉先笑着唤道:「王姨!」 又侧身一引:「雪茹,这是军管会的王主任,往后你也叫王姨。」 陈雪茹立刻落落大方,清脆应声:「王姨!」 王主任原本端详着二人,一听这称呼,脸上霎时漾开笑意,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关系,早就不是客套话能糊弄的。 她和林泉父母是扛过枪的老战友,早把林泉当亲儿子养。最挂心的,就是这孩子将来有没有人照顾。 如今见陈雪茹落落大方丶眉目清正,又是自己眼皮底下长大的小商户,哪还用多想? 林泉护得住她,她也稳得住林泉。 这事儿,板上钉钉。 心里有了主意,王主任嘴角一翘,笑意就浮了上来: 「你们俩今儿一块儿来,是为绸缎店后院那处院子的事吧?」 第111章 守口如瓶,半点风声都不能漏 没错,她第一念头就是这个——自打那个特务落网,她就一直盼着陈雪茹上门。可左等右等,好几天过去,人影都没见着。 没想到今天林泉竟陪着她一道来了! 这话一出,林泉和陈雪茹才猛地记起,后院那块地方。 「要是能批下来,我们当然求之不得……」 「不过这回登门,真正要紧的,倒不是院子,另有别的事。」 唰地一下,王主任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两人脸上扫了个来回。 林泉也不绕弯子了,一把牵住陈雪茹的手,坦坦荡荡开口: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们是来领证的。」 「领证?领啥证……」 话刚出口一半,王主任忽然顿住,眼睛倏地睁圆,脸一下子亮了起来,声音都扬高了半截: 「你丶你是说……你们俩要登记结婚?!」 林泉没犹豫,乾脆利落地点头:「嗯。」 又补了一句:「还烦请王姨帮着招呼一声,我那些叔叔阿姨……」 「三天后,我在院子里摆两桌,趁便聚一聚。」 「也谢谢王姨,还有各位长辈这些年照拂。」 见他点头确认,王主任上下打量他们几眼,脸上喜色止都止不住,立马起身,利索得像阵风: 「走!我亲自给你们办!」 她一挥手,林泉和陈雪茹也没多罗嗦,赶紧跟上。在她亲手操办下,十来分钟工夫,两张红彤彤的结婚证,就稳稳落进两人手里——纸面光洁,字迹清晰,活像一张烫金喜帖。 「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正经夫妻了。」 「以后有啥难处,只管来找王姨。」 「回头我就挨个通知你那些叔伯,一个不落。」 听着王姨一句句叮嘱,林泉和陈雪茹连连应声,乖得像两只刚出窝的小雀儿。直到被王主任连推带送地送出军管会大门,才算松了口气。 一踏出大门,林泉就忍不住笑开,攥紧陈雪茹的手腕,声音里带着点温热的笃定: 「往后啊,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儿了。」 「咱们还得抓紧准备,三天后,怕是要热闹一阵子。」 别看林泉父母那些老战友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其实个个都在暗处盯着他动静。 正因身份特殊丶肩头担子重,才不轻易露面。 王主任虽是军管会一把手,地位不低,可放在林泉那些叔伯堆里,顶多算中等偏下。 林泉成家这事,看着是桩小事,却像块试金石——他们悬着的心,终于能踏实落回肚子里。 就算林泉不主动相邀,这些长辈们八成也会闻风而动,赶在吉日当天登门道贺。 三天光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为招待好这群重量级亲戚,林泉亲自上门,把宴席全权托付给了何大清。 没错,掌勺大师傅,就是他! 除了何大清,搭把手的傻柱丶打杂的何雨水,一个不落。 隔壁院子其他人,林泉一个没请,连口风都没透。 就连请何大清,他也压着嗓子反覆叮嘱:守口如瓶,半点风声都不能漏。 何大清听罢,连眼皮都没眨,一口应下。 为备足食材,林泉还让朱竹清专程跑了一趟武魂世界,采买一批新鲜魂兽肉——并非什麽珍稀异种,只是寻常的十年丶百年魂兽肉。 不是他舍不得拿出更好的,而是那些叔伯全是血肉之躯的普通人,常年征战,身子早被透支得七七八八,旧伤新疾缠身。 十年丶百年的魂兽肉,能量温和,恰能缓缓滋补,不冲不燥。 但比起动辄千年丶乃至万年修为的魂兽,眼下这些反倒更契合普通人消化吸收。 正所谓「补过反伤」,倘若林泉真端出千年丶万年魂兽的血肉—— 怕不是救命饭,倒成了催命羹! 非但治不好叔叔伯伯们多年积攒的元气亏空与陈年暗疾,反而会引得他们经脉灼裂丶五脏翻腾,当场虚脱暴毙! 最关键的是,这些寻常可见的十年丶百年魂兽肉摆上桌, 表面看品相上乘丶油润生光,可细查之下,竟无半分魂力溢散丶无一丝异象浮现! 第三天清晨,林泉刚把所有食材备齐,何大清父子便已立在院门外候着。 咚丶咚丶咚…… 「来了——」 前院门板刚响三声,林泉便朗声应道。 话音未落,他目光一偏,已悄然落在后院聚拢的几位女子身上。 「恭喜雪茹妹妹,得偿所愿!」 「恭喜雪茹姐姐,喜结良缘!」 乔晶晶几人彼此交换了个眼神,随即齐齐开口,笑意盈盈地朝陈雪茹道贺。 紧接着,她们仿佛心照不宣,相视一笑,身形轻晃间,眨眼便如雾散风消,尽数隐入主世界之外! 「唉……」 望着几人离去的残影,林泉无声一叹。一旁的陈雪茹也早将他神色看进眼里。 这事虽让她拔得头筹,可她心里比谁都明白—— 乔晶晶她们嘴上不说,心底却难免泛起微澜。 她没多绕弯子,当即轻声道:「夫君,等这顿宴席收了尾,你得寻个妥当法子,给晶晶姐她们一个交代。」 林泉略一颔首:「嗯,我心里有数。」 又抬眼看了看天色:「时辰不早了,你先去换身衣裳。」 陈雪茹应声点头,转身便走。不多时,她已换上一身端庄素雅的大红旗袍,领口高束,袖口及腕,既显贵气,又不失温婉。 林泉抬眸一望,不由暗暗点头。 随后他整了整衣襟,迈步朝前院而去—— 吱呀…… 门开处,何大清父子三人果然早已静立阶前。林泉目光掠过二人肩头,最终稳稳停在何雨水那张稚嫩的小脸上。 「今日全仗何师傅操持。」 话音未落,他已侧身引路,将三人迎进院中。 「小雨水,来——哥哥这儿有糖。」 人刚踏进前院,林泉便笑着从怀中掏出一把奶糖,轻轻塞进小姑娘手心。 而此时跟在后面的何大清,一抬眼,就见院墙边丶堂屋内,赫然挂着一块块金漆匾额: 「一等功」「二等功」……字字沉劲,光可鉴人。 傻柱懵懂不知其重,可何大清瞳孔骤然一紧,喉结无声滑动了一下—— 这些哪是寻常奖牌?分明是一道道铁铸的护身符! 有它们镇着这方院子,哪怕再横的武魂师,踏进来也得敛声屏息丶不敢造次。 第112章 总得寻个法子,实实在在帮上一 林泉将他神色尽收眼底,却只作未见,径直引着三人穿过回廊,直奔后院厨房。 「今儿的席面,全仰仗何师傅掌勺。」 「您瞧瞧这些料,够不够撑起五桌?」 「缺什麽丶要什麽,您只管开口。」 何大清不敢托大,立刻拉着傻柱一头扎进灶房,俯身细点—— 活鸡活鸭肥硕鲜亮,青鳞鱼尾还泛着水光; 牛肉筋络分明,羊肉脂香扑鼻,全是百年魂兽精取之肉; 更别提那些十年魂兽的肘子丶肋排丶翅尖,肉质紧实丶灵气内敛,全被林泉亲手剔净杂质丶封住魂息,一眼望去,不过寻常荤食。 清点完毕,何大清抹了把额角细汗,郑重道:「样样齐全,分毫不差。」 林泉点点头,转头望向一直安静站在门边的何雨水,温和一笑: 「小雨水,哥哥带你尝点新鲜的甜食,怎麽样?」 「我丶我……」 林泉目光一落,正含着奶糖的何雨水,眼睛霎时亮得像揣了两颗小星星。 可这丫头却没急着应声,小脑袋一偏,眼巴巴望向何大清。 何大清轻轻颔首,她立刻雀跃起来,小手一把攥住林泉的手腕,蹦跳着拽他出了厨房。 目送两人背影消失在门框外,何大清才缓缓收回视线,长叹一声: 「这林泉小子,出手真不含糊……」 话音未落,他眼风一扫,直直钉在傻柱脸上: 「你瞅出什麽门道没?」 傻柱迎上老爹那道灼灼目光,嘴唇动了动,喉咙却像被堵住似的,半晌吐不出一个字。 尤其三天前林泉那记冷冽如刀的眼神,此刻还在他脑仁里扎着根。 「愣头青……」 何大清望着儿子那副木讷样,心头火苗直窜,又硬生生压下去。「前院挂的那些功勋匾,你当是摆设?」 「有那几块牌子镇着,谁敢朝他伸手,纯属往阎王爷名册上自己签字!」 「往后你得放低身段,跟林小子处热络些……」 「只要搭上他这条线,你们兄妹俩,老子往后就真能睡踏实觉了。」 此时的何大清,人还留在四九城,一步未挪。 可隔壁四合院上下,连傻柱和何雨水都不晓得——他早已和白寡妇牵扯不清,离意已决。 临走前,他早盘算好了傻柱兄妹的退路。 可眼前这傻儿子呆立原地丶眼神发直的模样,又让他胸口发闷,牙根发痒! 废了! 被隔壁老聋子几句闲话,再加那位道德天尊三言两语一搅和, 傻柱虽还没长成日后那个横冲直撞的莽汉,但骨头缝里,已经透出三分朽气! 好在刚才林泉看何雨水的眼神,温软又自然,不似作伪。 何大清最放心不下的,从来就是这个闺女。 若他一走,林泉肯多照拂一二,他便再无挂碍。 「今儿就得寻个由头,探探林泉的底……」 他暗自一咬牙,主意立刻落了地。 为让林泉挑不出毛病,他索性撸起袖子,亲自下厨张罗。 就在父子俩在灶台边忙活不停时, 日头一寸寸爬高,光阴悄然溜走…… 没过多久,王主任第一个踏进院门。 紧跟着,林泉父母的老战友们闻讯而至,接二连三涌了进来。 林泉与陈雪茹连忙迎上前去,在王主任引荐下,一一见礼,听他细说每位长辈与父母的过往情分。 临近晌午,院子里已坐满五桌宾客,个个肩章鋥亮丶履历厚重! 林泉始终神色沉静,波澜不惊。 可陈雪茹指尖微颤,厨房里的何大清父子更是心口擂鼓,喉头发紧—— 早知这小子背景不浅,却没想到,人脉竟密得像一张网,罩住了半个京华! 这些人里,官职最低的,也跟林泉那位王姨一个级别; 随便拎出一位,都是普通人踮脚一辈子都够不着的山巅! 在众位长辈见证下,林泉与陈雪茹简单行过礼,便朝厨房扬声招呼何大清。 林泉备下的魂兽肉,纹理如云,入口即化,滋味远胜主世界任何禽兽。 再经何大清妙手烹调,一上桌,那些叔叔伯伯们顿时食欲大开。 一顿饭下来,人人吃得额头冒汗丶脸颊泛光,浑身筋骨都松快了几分。 别看他们身份显赫,平日里却真没几顿饱实的荤腥—— 不饿肚子是真,可想顿顿吃肉?难! 更别说不少人常年亏虚,或隐疾缠身,或气血两亏。 这一顿下去,那些面色蜡黄的,眼下浮起血色; 原本蔫头耷脑的,脊梁骨都挺直了几分。 那些伤势深藏不露的长辈,只觉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间缓缓淌过,陈年隐痛竟悄然松动了几分。 望着眼前这些鬓角染霜的叔伯,林泉心头微微一沉,无声地吁了口气。 不止是他们——整座华夏大地之上,不知还有多少人,正拖着这样一副被岁月与劳碌啃噬过的身子,在沉默里硬撑。 「唉……」 「总得寻个法子,实实在在帮上一帮。」 送走最后一位前来贺喜的长辈,院门合拢的馀音尚在耳畔,林泉脑中已浮出清晰路径。 旁的他或许插不上手,可这些人身上那些或轻或重的旧疾丶暗损丶筋络滞涩,于他而言,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 轮到王主任临行前,她脚步微顿,指尖点了点林泉胸口,语气温和却不容推让: 「往后跟雪茹好好过日子,有难处,随时敲我家门。」 话音未落,她目光一转,稳稳落在陈雪茹脸上: 「这小子要是敢给你半点委屈受,你立马来寻我,王姨替你拧断他的胳膊!」 「这是你们那套院子的地契。」 「手续全齐了,三天内抽空把尾款补上。」 话毕,一张墨迹未乾的房契已稳稳塞进陈雪茹掌心。 临出门前,她又偏头叮嘱一句:「钱别拖,越早办越利索。」 陈雪茹低头瞧着那张薄薄纸片,眼底霎时亮起光来: 「谢谢王姨!明早天一亮我就去交钱!」 交代完毕,王主任再没多留,裙摆一旋,人已迈出院门,背影利落乾脆。 直到那抹身影彻底融进巷口斜阳里,林泉才牵起陈雪茹的手,转身朝后院厨房走去。 刚拐过影壁,就见何大清父子正低声说着什麽,小丫头何雨水蹲在桌边,小嘴忙个不停,正对付几碟没动几筷的菜。 唰—— 第113章 这何大清,怕是要远走高飞了 不等林泉开口,何大清脊背一挺,霍然起身,连椅子都带得晃了一下。 「何师傅别拘着,坐,快坐!」 在林泉含笑招呼下,何大清才缓了口气,慢慢落座,喉结上下一滚,神色复杂。 这位从战火里摸爬出来的老灶头,见过的场面不算少,可今日这一遭,真真是把他肚子里那点见识全给震活了。 林泉背后那层山海般的靠山,明明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本人却静得像口古井,连水纹都不起一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 别说外人,就连四合院里这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街坊,谁又能想到? 若非亲眼所见,怕是打死也不信,这年轻人袖口一抖,就能搅动半座京城的风云。 「今儿辛苦何师傅了。」 话音未落,林泉已从怀里掏出一叠崭新钞票,五十块,厚实扎实,直接递过去。 「剩下这些菜,您和孩子也捎些回去——都是乾净的,一口没动。」 其实那是什麽神菜?全是林泉早先特意叮嘱多备的,专为防人情往来之需,热腾腾丶整整齐齐码在那儿。 「那我可真不客气啦!下回再有这等体面差事,林小子你吱一声,我拎着锅就来!」 「我家这傻小子手艺也凑合,哪天我不在,你招呼他一声,保准比我还麻利!」 林泉一听这话,心里顿时透亮: 「这何大清,怕是要远走高飞了。」 他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傻柱,又掠过何雨水那张沾着饭粒的小脸。 傻柱触到那目光,脖子一缩,眼神慌忙躲开; 倒是何雨水,仰起小脸,冲林泉咧嘴一笑,酒窝里盛着阳光。 林泉没绕弯子,声音不高,却字字落进人心里: 「何叔,您那院子里住的都是些什麽人,您心里门儿清。」 「傻柱我懒得说,可小雨水才多大?您真忍心?」 唰—— 话音落地,何大清脸色骤然一紧,血色倏地退去三分。 他原只想试探一二,哪料林泉一眼就刺穿了他心底最深的打算。 片刻沉默后,他闭了闭眼,猛地一挥手: 「傻柱,带你妹妹,回家!」 傻柱嘴唇一动,想争辩,可抬眼撞上父亲铁青的脸,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他刚要脱口而出的话,硬是被傻柱一把掐在喉咙里,生生吞了回去。 接着他抄起几个铝制饭盒,拽着何雨水的手腕就往外走,脚步又急又稳。 望着两人背影拐过廊角,何大清才缓缓吁出一口气,声音发沉: 「原以为藏得严实,没想到林小子你早把底细摸透了……」 话音未落,林泉已抬手一挡,摆得乾脆利落: 「何叔,我不过随口提一句,旁的真没掺和。」 这话一出,何大清张了张嘴,却像被堵住了气口,半个字也蹦不出来。 整个人僵在原地,连衣角都静得纹丝不动。 他本以为林泉突然点破这事,是有所图谋; 哪曾想,对方既不追问,也不施压,更没半点讨价还价的意思。 何大清喉结滚了滚,终于又叹一声:「我不瞒你——走,是有不得不走的缘由……」 话里满是苦涩,牙关却暗暗咬紧,下颌绷出一道硬线。 片刻后,他像是卸下了什麽重担,目光一凝,直直落在林泉脸上: 「林小子,能不能托你一件小事?」 林泉迎着他视线,不用开口,心里已明镜似的。 他乾脆抢在前头道:「你想让我照应他们兄妹俩。」 「不知……能否烦你多看顾小雨水一眼?」 何大清没绕弯子,坦荡点头,眼底盛满恳切。 见他这般模样,林泉反倒笑出了声。 倒不是他刻薄,可这世上哪有白开口就让人卖命的道理? 更别说何大清一张嘴,连个铺垫都不带,就想换他一个承诺? 「这事,我怕是插不上手。」 话音刚落,林泉摇头的动作乾净利落。 何大清本就没抱多大指望,可真见他摇头那一瞬,肩膀还是不由自主地塌了一截,脸色也黯了下去。 他没再罗嗦,只朝林泉抱拳一拱,转身便走。 步子不快不慢,背影却显得格外孤硬,一脚踏出厨房门槛,再没回头。 别看他行事莽撞,实则心里门儿清: 该说的说,不该赖的不赖; 拿道德当绳子捆人这种腌臢事,他宁可饿死也不干。 目送那身影穿过天井丶隐没在前院门洞里,林泉才轻轻摇头: 「傻柱的事,我懒得碰,也懒得管。」 「可小雨水这丫头……倒是招人疼。」 「以后她要是受了委屈,让她直接来找我。」 何大清刚跨出门槛,听见这句话,脚步猛地一顿,后背肌肉倏地绷紧。 他迅速转身,朝着林泉方向深深一躬,腰弯得极低: 「谢了!」 就这一句,心口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青砖门楼外,林泉才收回视线,转向陈雪茹,语气平和: 「往后小雨水若有难处,能搭把手就搭一把。」 嗯…… 陈雪茹应得轻快,点头如啄米。 隔壁住的虽是群活宝,可小雨水那孩子,确实乖巧得让人心软。 她打心眼里喜欢那丫头,林泉这话,她听进去了,也记牢了。 等这些琐碎事一一理顺,林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肩头千斤担。 稍顿片刻,他目光一转,落回陈雪茹脸上,唇角微扬: 「雪茹,时辰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拜堂入洞房了?」 陈雪茹耳根霎时染红,像抹了胭脂; 水亮的眼眸抬起,直直撞进林泉眼里,眸光潋滟,柔得能滴出水来。 一缕若有似无的魅意,悄然从她身侧漫开,如雾似烟…… 唰—— 人影一闪,林泉已将她打横抱起,动作利落如风掠林梢。 不过眨眼工夫,院中只剩空荡荡的月光,与微微晃动的门帘。 两个钟头后,屋内终于归于宁静。 时光无声流淌,像檐角滑落的露珠,不疾不徐。 一夜,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泉便一骨碌翻身下床,洗漱完毕后舒展筋骨,活动得格外利索。 等他把热腾腾的早餐摆上桌,陈雪茹才慢悠悠起身,脸颊泛着晨光般的红晕,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倦意,一边揉着眼角一边走向洗漱间。林泉刚把最后一碟小菜端上桌,李寒衣还没露面,乔晶晶丶王语嫣丶朱竹清三人却像掐准了时辰似的——前后脚不到十分钟,齐刷刷闯进了餐厅。 第114章 走,去寒衣的世界 唰!唰!唰! 三道身影踏进门的刹那,视线齐刷刷扫向林泉和陈雪茹,目光如探针般上下细细扫过,既好奇又透着几分审视。林泉抬手一笑,朝她们轻轻招了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 众人落座后,他没绕弯子,边给大伙儿添粥边直奔主题: 「主世界那些乱麻似的麻烦,眼下基本捋顺了。」 「往后但凡牵扯主世界的事,全由雪茹接手。」 话音一落,他目光沉稳地转向陈雪茹,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雪茹,你可有异议?」 陈雪茹迎着他视线,连半分迟疑都没有,声音清亮而笃定:「全凭夫君做主。」 乔晶晶三人也纷纷颔首,毫无异议。 倒不是敷衍——此时的陈雪茹,别说不老长春经尚未沾边,连无相神功都只摸到入门门槛。她眼下最紧要的,是先把无相神功推至后天巅峰;再入武魂世界觉醒本命武魂,猎取魂环丶冲击先天之境!待魂环彻底炼化丶根基扎牢,转修不老长春经才水到渠成。这期间,主世界若有杂务,正可让她练手磨心。 待陈雪茹的安排妥帖落地,林泉眸光一转,随即落在乔晶晶三人身上: 「不管是晶晶丶竹清,还是语嫣,包括我自己在内……」 「接下来就两件事:一是深挖觉醒能力,榨乾每一丝潜力;二是彻底熔炼魂环,让它们真正长进血肉里。」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扬,乾脆利落:「走,去寒衣的世界。」 唰!唰!唰! 念头刚起,众人身形已如墨滴入水,瞬间消散于原地。 林泉与乔晶晶等人早已习以为常,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可头一遭跨界的陈雪茹,却足足怔住三五息,才猛地吸了口凉气。 「嘶——!」 刺骨寒流劈面撞来,激得她肩膀一缩,指尖发麻。 众人这才定睛环顾四周—— 脚下是皑皑雪峰之巅,积雪厚得能没过脚踝; 朔风如刀,从四面八方呼啸撕扯; 可奇怪的是,这荒寒绝顶之上,竟处处透着人气: 几步开外,几座古朴凉亭静静伫立,檐角还压着新落的雪; 亭中,李寒衣素衣端坐,正执壶斟茶; 而另一道高大身影斜倚亭柱,手拎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见众人突兀现身,酒液悬在唇边,一时忘了咽下。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雪月城大城主丶李寒衣的授业师兄:百里东君! 「你们到了。」 就在林泉一行人目光投向凉亭的瞬间,李寒衣眼中掠过一丝微讶,旋即身影一闪,如白鹤掠空,瞬息间已立于众人身前。 百里东君也收起酒葫芦,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嘴角微扬:「师妹,这就是你提过的贵客?」 似是察觉到几人绷紧的呼吸与下意识攥紧的指尖,李寒衣连忙温声补了一句:「别慌,大师兄从不轻易出手。」 「嗯……」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侧目相视,眼神里浮起一丝松动。 细细一探,他们确实没从百里东君身上捕捉到半点杀机。 可即便如此,林泉目光掠过李寒衣时,唇线微绷,终究什麽也没说。 片刻沉寂后,他才缓缓开口,语调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雪茹丶竹清,你们先回。」 唰——唰—— 话音未落,陈雪茹与朱竹清已如两片轻羽般倏然消散。二人修为最浅,反应却最快,心念一动,身影便彻底化入空气。 李寒衣瞳孔微缩,面色霎时一紧。 她下意识启唇,似要辩解,可喉头一滞,那句话终究没吐出来。取而代之的,是嘴角浮起的一丝涩意。 林泉虽未出声,可方才那一眼丶那一顿丶那一句遣离,早已将心意刻进空气里——他心底,已然悄悄裂开一道细缝。 不止是他。连留下的乔晶晶与王语嫣,也悄然敛了笑意,眸光微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李寒衣。 「我……我……」 李寒衣接连张口,声音却像被掐住似的,断在半途。亭中风都静了,连茶盏里浮沉的叶尖都停了一瞬。 这时,凉亭里的百里东君忽而起身,朗声开口:「诸位莫要多心——」 「我知晓诸位在,一是因师妹取出的那些万年灵药;」 「二是撞见她屡次凭空隐没丶又突兀现身……」 「至于诸位身份,师妹从未向我透露半个字。」 他神色坦荡,语气恳切。再看李寒衣低垂着眼,指尖攥着袖角泛白,确无半分作伪之态。林泉这才朝乔晶晶与王语嫣颔首示意,稍缓了眉宇。 可李寒衣太熟悉他们了——哪怕笑意重回脸上,那眼底深处的戒备,仍如冷刃藏鞘,锋芒未褪。 她心里明白:芥蒂一旦落地生根,就不是几句话能拔除的。 「唉……」 一声轻叹,无声滑入风里。 百里东君也似有所察,当即抱拳,嗓音清越:「诸位贵客与师妹慢慢叙话,我就不搅扰了。」 话音未落,人已跃出亭檐,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远处。几个起落间,身影便融进山色,杳然不见。 目送他远去,李寒衣才轻声道:「不如……我们进亭子里坐?」 林泉与乔晶晶交换一眼,颔首入亭。众人落座,李寒衣亲手斟茶,青瓷盏沿氤氲着热气,映得她眉间微蹙。 她端着茶盏,声音低了些:「我……我……」 乔晶晶凝视她片刻,终是轻轻一叹:「寒衣妹妹,有话直说便是。」 李寒衣深吸一口气,将整件事原原本本道来—— 正如百里东君所言,破绽最先露在那些万年灵药上。 这等宝物,在高武界中堪称凤毛麟角,寻常宗门倾尽百年积蓄也难换一株。更别说她手边还有仙草,甚至能炼制奇毒的仙品毒草! 百里东君自此留了心,暗中留意她行踪。 结果一查便惊住——她常于无人处凭空消失,下一瞬又毫无徵兆地现身,仿佛撕开了这方天地的缝隙。 须知整个雪月城,除了携师娘远遁丶踪迹成谜的师尊李长生外,修为登顶者,唯大师兄百里东君一人,已踏至半步神游之境。 而排在他之后的,并非李寒衣——而是师弟司空长风。 最后才轮到二城主李寒衣,她一身修为已登临逍遥天境中的扶摇之巅。 第115章 人心难测,世道更险 别看扶摇境与半步神游仅隔着一层「大逍遥」的门槛, 可这一步之遥,实则如云泥之别丶天堑之隔!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正因如此,李寒衣始终未曾察觉—— 大师兄百里东君早已悄然驻足于她身侧,默默凝望良久。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自己近日的一言一行丶一招一式,全被百里东君尽收眼底。 无奈之下,为保林泉一行人在异界安危无虞, 李寒衣只得将大致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向百里东君道出。 唯独时空镜一事,她一字未提。 至于众人穿梭虚空的本事?她乾脆归为血脉觉醒的罕见天赋。 为取信于人,她当场催动生机之力——皮肉裂开又瞬息弥合,断骨重续如春藤破土,看得百里东君眸光微沉。 那些万年灵药丶九死仙草丶蚀魂毒株的出处?她坦荡直言:偶入传说中的冰火两仪眼,采撷自寒焰交汇之地。 而林泉等人的身份?她只说来自避世千载的隐族支脉,祖训森严,踪迹难寻。 话音落地,林泉三人肩头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一寸。 异能丶灵植丶来历……这些迟早会浮出水面,遮掩不住; 只要时空镜的秘密未泄,便是万幸! 可连林泉自己都未料到的是—— 乔晶晶丶李寒衣这些与他缔结契约之人, 不仅受镜灵禁制,无法对主人起杀心丶生恶意; 更有一重无形枷锁:但凡涉及时空镜的言语丶念头丶甚至模糊暗示, 都会被镜灵无声截断丶强行扭曲! 除了林泉这个执镜者,其馀人只要试图吐露半个字, 喉间便如含沙砾,思绪骤然偏移,话锋不由自主拐向旁处。 所以李寒衣讲得滴水不漏——不是刻意隐瞒,而是根本无法开口! 此事确有苦衷,情理皆通。 可林泉心头那点微澜,却未因此平息。 纵然李寒衣守口如瓶,可事前未通气丶未商议, 这份疏离感,像根细刺扎在心口,拔不出,也化不开。 「唉……」 乔晶晶望着眼前两人沉默的侧影,一眼看穿林泉眉间未散的郁色, 再瞥见李寒衣垂眸时指尖无意识攥紧的袖角, 嘴唇微张,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 她实在不知该劝哪一句—— 时空镜牵扯的,何止是林泉一人安危? 此事虽可体谅,却也在几人心底悄然埋下戒备的种子。 片刻后,她忽地抬眼,唇线微抿,声音清而稳:「寒衣妹妹,借一步说话。」 「嗯。」 李寒衣颔首,未多言,只轻轻应了一声。 二人转身离去,裙裾拂过青石阶,身影很快隐入回廊深处。 林泉目送她们走远,目光一转,落在王语嫣身上: 「语嫣,你和静静多留神些,我先回主世界,跟雪茹她们交代清楚。」 「好。」 王语嫣点头,话音未落,林泉已如一道流光掠出凉亭。 再睁眼,四合院青瓦飞檐已在眼前。 「夫君!」 「泉哥!」 陈雪茹与朱竹清闻声疾步迎出,声音里还带着未褪的惊惶。 两人几乎同时扑上前,手指急急抚过他手臂丶肩背丶额角, 反覆确认毫发无损,才双双长舒一口气。 可随即,她们互视一眼,神色又变得欲言又止, 仿佛有千句话堵在喉头,却不知从何说起。 不等她们开口,林泉已将事情原委利落道来。 末了,他抬眸直视二女,目光沉静而灼亮: 「以防万一,你们俩先别急着跨界,就留在主世界稳住根基……」 「哪怕真要去那方高武世界,也得轮着来,谁去丶何时去丶待多久,都得掐准了分寸。」 这次险象环生,彻底敲醒了林泉。 他心里已立下铁律:没踏进真正能横压诸界的门槛之前,绝不能再让众人扎堆闯世! 这一回撞上的是百里东君,李寒衣又守口如瓶,没把时空镜的事漏半句。 可若换作李长生——或是其他早已神游玄境丶念头通达天地的顶尖人物呢? 纵使林泉能借时空镜撕开退路,自己抽身无虞, 乔晶晶丶王语嫣丶朱竹清她们呢? 那些神游玄境者,或许拦不住林泉瞬息遁走, 但只消一弹指丶一眨眼丶一念起落之间, 便足以斩断灵脉丶封死魂光丶甚至将人拖入识海深处反覆磋磨! 眼下尚是高武世界,规则尚算厚重; 若踏入仙侠之境,法则如刃,因果如网; 再往上,直面神话级存在—— 怕是念头刚动,人已成灰,连残影都来不及散开! 乔晶晶她们,哪经得起这般碾压? 这血淋淋的教训,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警醒! 「嗯……夫君说得极是。」 「虽是意外,却也是警钟。」 陈雪茹与朱竹清听完,目光相触,彼此心照。 转瞬之间,两人眉宇间皆浮起一层沉甸甸的肃色,像压着两片未落的乌云。 「唉……归根结底,还是我们太弱。」 「倘若修为够硬,气机够稳,道行够深——」 「任他千般算计丶万种手段,在绝对力量面前,不过风中残烛,一吹即灭。」 话音未落,林泉也低低接了一句,嗓音里带着几分自省的沙哑: 「没错……所有顾虑,根源都在『不够强』三个字上。」 真有镇世之力,何须提防?何须取舍?何须步步为营? 叹罢,他略顿了顿,才缓缓吐出一句:「你们暂且留在主世界,或转去武魂世界潜修。」 即便百里东君这次未曾出手,林泉也不敢赌下一次——人心难测,世道更险。 陈雪茹与朱竹清闻言,颔首应下,毫无迟疑。 林泉又简短叮嘱两句,身影便如墨滴入水,倏然淡出主世界。 再现身时,已立于凉亭檐下。 乔晶晶丶王语嫣丶李寒衣三人正围坐亭中,茶烟未散,话音犹温。 唰——唰——唰—— 林泉身形乍现,三双眼睛齐刷刷抬了起来,目光如线,瞬间缠上他身。 不等乔晶晶开口,林泉已先一步道: 「雪茹和竹清暂不跨界,就在主世界或武魂世界闭关。」 李寒衣喉头微动,唇瓣轻启,似想解释,又似要请罪, 可话到嘴边,却像被什麽堵住,终是没吐出一个字。 一旁乔晶晶与王语嫣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这事本就不全怪寒衣妹妹,可它确确实实,给了咱们一记闷棍。」 第116章 更得如履薄冰,寸步不敢松懈 「根子还在我们自己身上——修为不济,底气不足,才处处受制。」 「夫君……您看这事……」 乔晶晶说着,朝李寒衣的方向极轻地抬了抬下巴。 林泉怎会不懂?她是在替李寒衣缓颊。 细想下来,这事真论起来,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情报未周全,预案未备足,临场又缺决断。 他心头一松,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 「罢了,罢了。」 「这事翻篇,谁也别再提。」 话锋一转,他目光已稳稳落在李寒衣脸上: 「万年灵药那几株,眼下参悟到哪一步了?」 李寒衣肩头一松,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随即坦然迎上他的视线,将进展一一道来,半点未藏。 经毒菩萨温壶酒亲手提纯药性,药王辛百草反覆推演配比,再叠加上雪月城数百年积攒的丹道积淀, 他们终于以万年灵药为根基,成功研制出三枚全新丹方。 第一枚,专攻破境提速——吞服后真气奔涌如潮,修为节节攀升! 第二枚,专治濒死重创——哪怕只剩一息游丝,五脏移位丶筋脉尽毁,也能缓缓续命丶徐徐复原。 第三枚,直指本源蜕变——洗炼骨血丶重塑根器,让资质脱胎换骨,让修行之路豁然开朗! 破境丹,定名「百宝丹」; 续命丹,定名「疗伤丹」; 蜕凡丹,定名「培元丹」。 三者皆以万年灵药为主材,辅以千年灵药调和药性,火候丶时辰丶手法,无一不严苛至极。 听完李寒衣的讲述,林泉眉峰微扬,心底悄然松了口气。 他略作沉吟,片刻后开口,语气沉稳而笃定: 「我们手头有晶核,它的效用,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寻常内外伤,靠晶核就能压住丶稳住丶养回来……」 「这疗伤丹,备个几十枚足矣,应急所用。」 「但百宝丹和培元丹,得加量炼制,越多越好。」 乔晶晶三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眼,随即齐齐点头,神情笃定。 确实如此——对旁人而言,疗伤丹是保命神物,捏着一枚,等于攥着半条命。 可对他们来说,晶核在手,伤势能控丶能压丶能拖,疗伤丹反倒成了锦上添花,远不如另两种来得实在。 「那我这就去吩咐温壶酒与辛百草,即刻开炉炼丹。」 「另外,内城已腾出一座清幽院落,权作咱们在此界安身立命之所……」 「要不,现在就带你们过去瞧瞧?」 李寒衣话音刚落,林泉便乾脆利落地颔首应下。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倏然掠下山巅,衣袂翻飞间只馀一道淡青残影。 唰—— 几乎同时,乔晶晶与王语嫣心念一动,精神念力如丝如网托起林泉,三人凌空而起,破风疾驰,直扑山脚下的雪月城。 数十息眨眼即逝—— 四道身影稳稳落在登天阁顶层飞檐之上,俯瞰全城。 「登天阁为界,外是雪月外城。」 「往来多是江湖散修丶游侠商旅,鱼龙混杂,烟火气浓。」 「阁内,才是雪月内城,住的全是雪月城正式弟子。」 简要点明后,李寒衣领着三人穿过朱漆拱门,步入内城深处。 行至一座青瓦白墙丶曲径通幽的庭院前,她驻足抬手,轻轻一指: 「这就是给各位备下的院子。」 「先四处看看,若有不妥之处,随时提,我马上让人改。」 踏进院中,林泉三人缓步穿行。 亭台错落,回廊蜿蜒,假山玲珑,池水澄澈; 有静室可打坐,有凉亭可煮茶,有花圃可闲步,有竹林可听风。 整座园子收拾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连青砖缝里都看不见半点浮灰。 上下走遍,林泉神色舒展,乔晶晶笑意盈盈,王语嫣频频点头—— 没人挑刺,也没法挑刺。 最后林泉停下脚步,望向李寒衣,声音温和却带着分量: 「这院子,挑得极好……你费心了。」 话一出口,李寒衣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回实处,眉宇间紧绷的线条也悄然松开。 「大家喜欢,我就放心了。」 「还有——雪月城藏经阁,自今日起,对诸位全数敞开。」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令牌,纹路古朴,隐泛微光。 将令牌递到林泉掌心时,陈雪茹适时补了一句: 「持此令,可自由进出藏经阁,不限时丶不限卷。」 林泉接稳令牌,李寒衣便不再多言,只朝乔晶晶略一点头,转身离去,步履轻快。 待她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四周再无旁人,乔晶晶忽而侧过脸,目光直直落在林泉脸上: 「还在为先前的事,别扭着呢?」 林泉一听,眼皮一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哪叫介意?分明是懒得搭理! 这事牵连甚广,稍有闪失,便是全军覆没的危局! 若不绷紧神经丶步步为营,迟早要在这事上栽个大跟头。 「此事,半点马虎不得……」 「往后一旦打通更高位面的通道,而咱们又没匹配的硬实力……」 「或是连自保都成问题的时候——更得如履薄冰,寸步不敢松懈!」 他语气沉凝,一字一句敲进人心,直到乔晶晶与王语嫣齐齐颔首,眼神笃定,才真正放下心来。 林泉话音一转,语气轻快了些: 「眼下不必急着赶去雪月城藏经阁。」 「先把各自觉醒的异能推至新境,再作打算。」 比起林泉等人早已稳固的先天修为, 他们刚觉醒的天赋能力,反倒更具爆发力丶更难被压制。 单说乔晶晶和王语嫣的精神念力—— 既能撕裂敌阵,也能筑起无形壁垒,甚至托身腾空丶御风而行;最棘手的是,它无影无踪丶无迹可寻! 两人一旦倾力释放,战力瞬间跃升数倍,远超当前境界。乔晶晶若真跨入四级觉醒者之列,战力还将再攀一座高峰。 听林泉这麽一说,乔晶晶当即拍板: 「你们放手突破,我替你们护法!」 此时她精神念力已臻三级巅峰,如满弓待发; 而林泉丶王语嫣,连同仍留在主世界的朱竹清,却还卡在二级觉醒者门槛。 对他们而言,破境只需稳扎稳打,远比乔晶晶轻松得多。 所以她话音未落,林泉与王语嫣便默契点头,再无半句多馀言语。 唰—— 林泉心念微动,一只特制晶核箱凭空浮现。 第117章 既是契约者,命脉早已交织,纵 抬眼望去,箱中最低阶也是三级晶核, 更有几枚泛着幽光的四级丶五级晶核静静卧在角落。 不过眼下,林泉与王语嫣只需三级晶核足矣; 那些高阶晶核,则是留给乔晶晶冲击四级的关键储备。 两人目光一碰,随即朝乔晶晶略一颔首。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任你选,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下一瞬,指尖已各自捏起一枚三级晶核,毫不犹豫纳入掌心,开始炼化。 滋啦……滋啦……滋啦…… 林泉吞下晶核刹那,体表骤然炸开细密电弧,银白中跳动着青芒。 嗡—— 几乎同时,王语嫣周身空气震颤低鸣, 数米之内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气流扭曲丶光线微折,连尘埃都悬停半空。 时间无声流淌。 两人气息渐次拔高,动静也愈发惊人。 尤其林泉——起初只是游走皮膜的零星电光, 到后来,整片空间都被纵横交错的雷霆吞没, 雷势时而暴烈如熔金炸裂,时而绵柔似春水漫溢, 忽又锐利如千刃齐出,忽又蓬勃如万木抽枝…… 细细感知,竟裹挟着金之肃杀丶木之勃发丶水之润泽丶火之炽烈丶土之厚重! 整整二十枚三级晶核入体, 一日一夜悄然滑过。 那五行雷霆骤然一收,继而翻涌重构—— 一道炽白如阳丶刚猛绝伦的雷霆劈空而起; 又一道漆黑如墨丶阴寒蚀骨的雷霆缓缓盘旋…… 阴阳交泰,五行归一,狂雷终得涅盘! 林泉周身雷霆轰然暴涨,威压如海啸奔涌,直扑四面八方—— 唰! 千钧一发之际,乔晶晶精神念力疾射而出,如网如幕,硬生生将溃散雷潮兜住丶压回! 三级觉醒者! 那陡然暴涨丶撕裂空气的雷霆威势,已无需多言。 一直为两人护法的乔晶晶,此刻唇角也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浅笑! 唰!唰!唰! 几乎同一瞬,狂暴气息撕裂空气,三道疾影破空而至—— 雪月城三位城主,已稳稳立于庄园屋脊之上。 「这是纯正的雷霆本源……」 「这般暴烈刚猛的雷势,连老雷那手『惊雷指』都远远不及!」 林泉周身缠绕着噼啪炸响的银白电光,李寒衣尚未开口,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便已脱口而出,眸中满是震动。而就在雷霆翻涌之际,林泉气息陡然一跃,赫然跨入三级觉醒者之列! 几乎与此同时,王语嫣身上气机悄然流转,开始蜕变…… 一缕缕无形无相的精神波动如涟漪般荡开,无声无息,却令她身侧数米内的空气寸寸绷紧丶扭曲丶震颤! 「这姑娘也要破境了?」 「这股力量虽不可见丶不可触,却隐隐透出几分神念气象……」 神念——唯有踏足神游玄境者,方能真正凝炼丶驾驭! 别看百里东君眼下只是半步神游,可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神念,却已在他识海深处悄然盘踞。 王语嫣此刻外溢的精神波动,乍看确有几分神念影子。 可终究只是形似,而非神同! 神念能做的事,精神念力未必能成; 神念做不到的,精神念力反倒可能一蹴而就! 二者皆牵动魂魄丶根植灵台,却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路丶两股劲丶两种道! 滋啦——滋啦——滋啦—— 正当李寒衣三人目光齐齐落在王语嫣身上,心头微震之际—— 林泉体表奔涌的雷霆,竟在几个呼吸之间骤然收敛,尽数沉入体内,再无半分痕迹…… 「三级觉醒者的威压……果然不是二级可比。」 「不止强出一星半点,而是碾压式的数倍之差!」 林泉低头一握拳,指节间隐有电弧窜动,嘴角随之轻轻一挑。 他修为未变,仍卡在先天之境; 可那道雷霆武魂,已与觉醒能力彻底熔铸一体! 借着突破之势,他身上七道魂环竟全数崩解丶重炼丶归元——尽数被他一口吞纳丶炼化入体! 然而,面对屋顶上三道肃然身影,林泉并未轻举妄动。 他只静立片刻,稳住新晋境界,旋即抬眼,目光沉沉落向王语嫣。 嗡——嗡——嗡—— 以王语嫣为中心,方圆数米之内,空间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空气发出低频震鸣,连光线都在微微晃动。 林泉缓步走到乔晶晶身侧,低声问道: 「语嫣这关,大概还要多久?」 乔晶晶轻轻摇头。 当年她冲三级觉醒者,前前后后耗了整整六日。 哪像林泉,几个时辰便一鼓作气丶水到渠成? 眼下王语嫣精神力虽在升腾蜕变,但真要落地圆满,少则三日,多则半月,谁也说不准。 「时间长短倒不打紧,只要稳当,不伤根基就好……」 话音未落,林泉眸光微转,已稳稳投向屋顶上的李寒衣三人。 他们早料到,在这高武世界破境,动静瞒不过雪月城顶尖高手。 李寒衣暂且不论——既是契约者,命脉早已交织,纵有隔阂,亦难割裂; 可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不同。 一个师兄,一个师弟,人品如何尚待验证。 在绝对实力尚未压服之前,林泉对他们,始终留着三分戒意丶三分审视。 而此刻,他的目光,正静静落在百里东君二人身上。 这位雪月城的总镇守,似乎也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泉周身绷紧的戒备气息。 他先朝林泉颔首致意,动作沉稳而含蓄;旋即抬手一招,唤来司空长风。 话未多说一句,两人身影便如流光掠影,倏然消逝于原地。 目送他们远去,林泉才侧眸扫了李寒衣一眼,目光悄然收回。 下一瞬,他寻了处清净角落,盘膝而坐,立刻着手夯实方才跃升的境界。 唰——唰——唰—— 电光石火间,七道浓墨般的魂环赫然腾起,环绕林泉周身缓缓旋转。 滋啦……滋啦…… 魂环起伏明灭,缕缕银白雷芒随之游走丶迸溅,在漆黑环体上蜿蜒如活物。 明明七环皆是深不见底的玄色,可若凝神细察,便会发觉—— 每一环内都蛰伏着截然不同的本源气息! 金之锐丶木之韧丶水之柔丶火之烈丶土之厚丶阴之寂丶阳之炽…… 更惊人的是,所有魂环皆被狂暴又精纯的雷霆之力彻底浸透丶重塑! 昔日魂力残馀丶魂兽临死怨念,早已被焚炼得乾乾净净,不留半丝痕迹。 「眼下只是初步纳为己用……」 第118章 三级觉醒者,成 「接下来,得把这七道魂环,真正锻进我的雷骨血脉里!」 林泉心念微动,体内气机悄然流转。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不止是他自己在细细体察,连一旁静立的乔晶晶与李寒衣,也几乎同时察觉异样,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没想到夫君借着破境契机,竟一口气将七环全数熔炼入体……」 「金木水火土,阴阳双极——这路子,往后能走多远,真不敢想。」 不管二人如何暗自惊撼,林泉已敛神归一,心念一沉,直接催动《不老长春经》。 唰—— 不过几个吐纳,他身形仿佛化作一方吞天旋涡。 四面八方的天地元气如百川归海,疯狂倒灌而来! 再看其丹田深处—— 那枚缓缓旋转的气旋正贪婪吞吐,涌入的元气甫一触碰,顷刻间就被碾碎丶提纯丶转化! 一缕缕生机勃发的混元真气,裹挟着金之锋丶木之生丶水之润丶火之炎丶土之载丶阴之幽丶阳之煌,源源不断地自旋涡中溢出,充盈着空旷已久的丹田。 「这才仅是一个主丹田……」 「若真将三十六处隐穴尽数凿开丶点亮……」 「每穴如半丹田,三十六穴加起来,便是十八个丹田之量!」 林泉心头刚掠过这念头,便忍不住摇头轻叹—— 太骇人了! 这《不老长春经》,当真霸道到令人胆寒! 时光无声滑过,转眼已是三日。 此刻,林泉头顶赫然悬着一团翻涌不息的元气云涡,宛如天穹垂落的漏斗。 三天未曾睁眼,他始终沉浸于鲸吞蚕食般的修炼之中。 短短七十二个时辰,近乎掠夺式的吸纳,终让丹田内的不老混元真气,重新攀至转修此功前的鼎盛水准。 目光一偏,落在王语嫣身上—— 这三日蜕变,让她精神念力已悄然暴涨至极限。 原先仅能笼罩身周三米的无形场域,如今已如涟漪扩散,稳稳撑开至三十步方圆! 「呼……」 似有所感,林泉缓缓吐尽一口浊气,眼皮掀开,双目清明如洗。 「夫君……」 他刚睁眼,乔晶晶便已闪至身侧,裙裾未落。 不等她开口,林泉已声调平缓却笃定地说道: 「新晋境界,已稳如磐石。」 「丹田真气,亦复归转修《不老长春经》前的圆满之境。」 说到这里,林泉视线一偏,精准地锁定了王语嫣。 「这三天接连淬炼,语嫣妹妹体内的能量早已充盈到临界……」 「只差一线火候,便能捅破那层桎梏!」 嗡——嗡——嗡—— 话音未落,王语嫣周身空气骤然扭曲,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发出高频震颤的蜂鸣。 唰! 电光石火之间—— 她气息陡然炸开,如山崩丶似海啸,整个人由内而外焕然一新! 三级觉醒者,成! 精神念力轰然跃升,彻底挣脱桎梏,稳稳踏进三级门槛! 「语嫣妹妹,终于成了……」 林泉与乔晶晶相视一笑,眉梢眼角皆是欣慰。 又静候近一个钟头,王语嫣才猛然睁眼,眸光清亮,难掩雀跃。 「泉哥,我……真的突破了!」 唰! 话音未落,她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裹挟着尚未驯服的精神馀波,直扑林泉怀中。 眨眼之间,人已撞进他怀里,心跳快得像擂鼓,指尖微微发烫,连发梢都在微微震颤。 林泉和乔晶晶对望一眼,齐齐无奈摇头,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片刻后,林泉抬手轻拍她后背,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好了好了……先喘口气,别把刚攒的劲儿全抖散了。」 唰! 王语嫣一抬眼,正撞上两人含笑的眼,脸蛋「腾」地烧了起来。 「我丶我……」 「晶晶姐,你又逗我!」 话没说完,她耳根通红,脚尖一跺,羞得差点原地消失。 「如今夫君与语嫣妹妹,双双迈入三级觉醒者之列……」 「接下来,是否该请竹清和雪茹两位妹妹轮番过来,藉机突破?」 王语嫣刚平复呼吸,乔晶晶便已转向林泉,语调轻快却带着分寸。 林泉略一沉吟,尚未开口—— 王语嫣已抢先道:「我眼下只需沉淀根基,转修《不老长春经》正合时机。」 「不如我即刻返主世界,换竹清妹妹过来。」 至于陈雪茹,武道尚在筑基初期,异能也才初露端倪,留在主世界靠晶核温养,反而更稳妥。 林泉听罢,颔首应允:「好,语嫣速去,接竹清来此。」 「等竹清突破之后,再换你回来。」 「我这就去!」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掠出数丈,残影未散,人已杳然无踪。 唰! 不过十馀息,朱竹清便立于院中——腰背挺直如剑,身姿飒爽,眉宇间透着几分冷冽与利落。 「晶晶姐,泉哥。」 「竹清,我和语嫣都已踏入三级觉醒者之境。」 林泉语声沉稳,「该你了。」 说罢,他自镜中空间取出那只沉木晶核箱,稳稳递过去。 「有劳泉哥丶晶晶姐护法。」 朱竹清接过箱子,毫不拖沓,转身便步入凉亭,盘膝而坐,吞服晶核,引气破关。 时间悄然滑过,一枚枚三级晶核被她尽数炼化。 渐渐地,一股浓稠如墨的黑雾自她周身蒸腾而出,翻涌不息。 那雾气似活物般游走缠绕,三日之内,竟将整座庭院吞没大半——若非乔晶晶及时结阵压制,整座庄园怕早已沉入幽暗雾海。 即便如此,黑雾仍如潮水漫溢,层层叠叠,裹住了檐角丶廊柱丶青砖,甚至凝滞在风里,无声喘息。 时而翻腾如沸,时而沉寂似墨…… 喵——喵——喵—— 断续的猫鸣穿透雾霭,一声紧似一声,在浓雾深处忽远忽近地荡开。 一只通体漆黑丶形如猎豹的巨猫悄然浮现,额间隐隐浮着一圈幽光流转的冠冕虚影。 它在墨色雾海中倏隐倏现,仿佛踏着雾气呼吸而行…… 「每次突破,就数夫君和竹清妹妹动静最烈。」 乔晶晶仰头望着翻涌不息的黑雾,又瞥见雾中若隐若现的灵猫轮廓,指尖微动,与身旁的林泉无声对视一眼。 唰! 话音未落,人影已至。 一道疾影撕裂空气,自远处疾掠而来,不过一息之间,便稳稳立于二人身侧——正是李寒衣! 第119章 由她坐镇,再稳妥不过 此前林泉破境丶王语嫣晋阶,再到如今朱竹清引动异象,雪月城三位城主皆有所感。 可除却李寒衣御风而至,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却始终未现身。 她足尖轻点屋脊,目光沉沉落向院中翻腾的黑雾,神识悄然探出—— 瞳孔微缩,眸底掠过一丝讶然。 以她逍遥天境之能,竟被这雾气硬生生隔绝了感知! 那黑雾不止遮眼,更似活物般吞噬神念丶封锁气息! 「这是……竹清妹妹在破关?」她低声开口。 「嗯。」乔晶晶颔首,语速平缓,「竹清初醒时,因武魂本源特殊,觉醒之力也随之异变。」 「说她是掌控黑暗,不如说是——黑暗已成了她武魂的骨血。」 不等李寒衣再问,乔晶晶话锋轻转:「对了,寒衣妹妹的恢复之能,如今到了哪一步?」 李寒衣坦然一笑:「前日刚迈入二级觉醒者。」 「寻常皮肉伤,弹指愈合。」 「我甚至试过——若四肢齐断,只要断口完好丶断肢未毁,接续之后,半刻之内便可复原如初。」 林泉与乔晶晶闻言,默契点头。 这才二级,便已近乎不死之躯;若登三级丶乃至四级…… 到那时,断臂再生丶脏腑重铸,恐怕真就只在一念之间。 唰!唰!唰! 三人话音未落,院中黑雾骤然暴动! 翻搅丶聚拢丶收缩——如潮退海啸,似云崩山倾。 「竹清快成了!」 三人心念同频,目光齐齐锁住雾心。 只见那黑豹灵猫昂首长嘶,雾气随之狂卷,一寸寸塌陷丶收束,尽数没入它矫健的躯体。 下一瞬—— 喵!!! 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吟炸响! 灵猫化作一道流光,裹着浓稠黑雾,直贯朱竹清眉心! 唰! 她周身气息轰然跃升,如星火燎原,似江河决堤—— 三级觉醒者! 一步登阶,尘埃落定! 待她气息缓缓沉凝,双眸睁开,清亮如初。 抬眼便见林泉三人已立于身前,笑意盈盈。 不等她开口,三人已齐声而道: 「恭喜竹清妹妹破境成功!」 「恭喜竹清!」 众女相视而笑,贺声温软,暖意融融。 只见林泉和朱竹清并肩而立,连同李寒衣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乔晶晶。眼下,林泉丶王语嫣与朱竹清三人,均已稳稳踏进三级觉醒者之列; 李寒衣刚跃升为二级觉醒者,陈雪茹则尚在一级初阶,气息未稳,根基尚浅。 唯独乔晶晶,早已伫立于三级巅峰,如弓满弦张,只待一跃破境。 她尚未开口,林泉已抬眼望来,声音乾脆利落:「接下来,就剩晶晶你了……」 乔晶晶眉峰微蹙,语气沉静却透着分寸:「以我此刻的状态,在此突破四阶,怕是不妥。」 三级巅峰觉醒者一旦引动冲关,精神力如山洪决堤,威压席卷四方——别说是林泉几人,便是李寒衣,乃至百里东君师兄弟那等高手,也未必扛得住那股失控的震荡! 正迟疑间,李寒衣忽而开口,声如清泉:「不如去苍山之巅?」 「那里向来僻静,除了我与大师兄偶有往来,再无旁人踏足。」 苍山之巅,正是众人初临此界时撕裂虚空丶落足之地。 四下空旷,天地寂寥,哪怕乔晶晶冲关时精神力狂涌失控,亦不会波及他人,更无后顾之忧。 林泉闻言,立刻追问:「就是我们最初降临的地方?」 「嗯。」李寒衣轻轻颔首,毫不隐瞒。 话音未落,她已主动接上:「届时,我可亲自为晶晶姐护法。」 乔晶晶此次突破,林泉等人修为尚浅,强行护法非但帮不上忙,反倒可能被反噬重创,徒增风险。 而李寒衣身负逍遥天境修为,又是雪月城二城主,气机圆融丶手段老练——由她坐镇,再稳妥不过。 林泉与朱竹清对视一眼,默默垂眸,未置一词。 乔晶晶却毫不犹疑,当即应下:「那就劳烦寒衣妹妹了。」 随即转向二人,语气温和却果决:「我与竹清先回主世界。」 「晶晶的护法一事,便全仰仗你了。」 见她心意已定,林泉也不多言,只朝两女略一点头,旋即携朱竹清身形一闪,破空归返主世界。 目送两人身影倏然消散于虚空,李寒衣唇角微动,似有千言万语卡在喉间,终究未吐一字。 虽旧事已过,但她仍能清晰感知——林泉待她,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冰,谨慎丶疏离,戒备未消。 她无声一叹,目光缓缓收回。 恰在此时,乔晶晶轻唤一声:「寒衣妹妹,走吧。」 途中,她眸光微闪,脚步稍缓半步,凑近李寒衣耳畔,压低声音道: 「我倒有个法子,能叫你和林泉之间那点隔阂,彻底烟消云散。」 「不止如此,还能让你们之间,真正走近一步。」 李寒衣身形微滞,脚步一顿。 可转瞬之间,她心中已有七八分明白——乔晶晶要说的,究竟是什麽。 察觉她眸中那一丝波动,乔晶晶唇角轻扬,笑意温软,心照不宣。 她知道,李寒衣已然意会。 可她并未收声,反而执意推一把——替林泉与李寒衣,捅开那层迟迟未破的窗纸。 毕竟,她们几人早与林泉缔结契约,命脉相连。 彼此间的生分,伤的不只是两人情分,更牵动整个小队的气运与安稳。 不管李寒衣此刻心头翻涌何等思绪,乔晶晶已从容续道: 「当初我们签下契约那刻,便已与夫君生死相系。」 「摆在面前的路,从来只有一条——彻彻底底,与他共命同契。」 「除此之外,任何退路,都不过是拖延崩塌的时辰罢了。」 说到这里,乔晶晶便缄口不言了。 紧接着,她足下灵光暴涨,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疾掠而出,速度骤然翻了两番不止。 呼吸之间,李寒衣已被远远抛在身后,只馀一道淡青色残影,在山风里迅速缩成小点。 而李寒衣却猛地顿住脚步,僵立原地。 脑中反覆回响着乔晶晶方才那几句话—— 她眉心微蹙,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脸色几度明暗流转。 诚如乔晶晶所言,当日签下契约的那一刻,她早已没了退路: 要麽割袍断义,与林泉一行人分道扬镳; 第120章 血脉中尚存一丝真龙馀韵,炙热 要麽生死相系,彻底将命脉交到他手中。 若犹疑不决,迟早会在某个岔路口,撞上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痕。 「唉……」 一声轻叹刚落,她眼底最后一丝犹疑终于散尽。 旋即纵身腾空,直扑苍山之巅。 待她掠至山顶亭畔,只见乔晶晶已端坐于石亭中央,双目微阖,正吞服晶核,周身灵息翻涌如潮。 google搜索twkan 李寒衣未发一语,只默然寻了处背风石台盘膝坐下,五指轻扬,悄然布开一层柔韧灵罩,替她护法。 此时,主世界内。 林泉携朱竹清踏入门中,正为陈雪茹拆解功法要诀的王语嫣,倏然抬眸,目光如电扫来。 她视线一转,精准落在朱竹清身上:「竹清,突破了。」 「嗯。」林泉点头,「眼下除雪茹丶寒衣外,其馀人皆已踏入三级觉醒者之列。」 「晶晶闭关不过三日,再过十天半月,最迟一个月,必可跃入四级。」他语气平静,毫无保留。 「接下来,我与竹清暂留主世界,稳境固基。」 「语嫣你可抽空走一趟雪月城藏经阁,查些古卷旧籍。」 话音未落,他已牵起朱竹清的手腕,转身朝浴室方向快步而去,边走边笑:「先泡个澡,松快松快筋骨。」 唰—— 朱竹清耳尖一烫,王语嫣与陈雪茹几乎同时翻了个白眼,脸颊飞起两抹薄红。 可当林泉手掌温热有力地裹住她指尖时,朱竹清只是垂眸一笑,并未挣脱,脚步轻快跟了上去。 后来连王语嫣和陈雪茹,也没能躲过那扇半掩的浴室门…… 两个时辰,如溪水滑过青石,无声无息淌了过去。 林泉斜倚榻上,望着三具慵懒瘫软的身影,唇角不由勾起一抹浅浅弧度。 随即取出一枚晶核吞下,暖流霎时奔涌四肢百骸,如春水破冰,徐徐涤荡每一寸经络。 待最后一缕热意沉入丹田,他起身洗漱,擦乾水汽,径直踱向厨房。 唰—— 心念微动,一块拳头大小丶通体赤红丶隐隐透出金鳞纹路的魂兽肉,凭空浮现掌中。 那是斩杀那头六万年蛟龙所取——血脉中尚存一丝真龙馀韵,炙热灼人。 灶火燃起,米粒翻滚,浓香很快弥漫整间屋子。一锅琥珀色小米粥,汤汁浓稠,油光浮动,热气裹着肉香直往人鼻尖钻。 林泉盛好三碗,端进餐厅,扬声唤道:「起来吃饭了。」 王语嫣三人这才匆匆理好衣襟,披着微湿长发,跟着他进了饭厅。时光就这样静静流淌…… 眨眼已是三日之后。 林泉与王语嫣稍作调息,便双双撕开空间,重返高武世界。 落地之处,正是初临此界时的苍山之巅。 抬眼望去—— 乔晶晶仍端坐亭中,气息绵长,周身灵光如雾缭绕; 李寒衣则静守数十步外,脊背挺直如松,一边吐纳调息,一边以神识织网,默默为她镇守四方。 林泉目光略过李寒衣,最终落在乔晶晶身上。 虽已过去三日,她气息确有攀升,但那层桎梏依旧凝实,破境之机,尚需一点火候。 想起王语嫣与朱竹清—— 两人跨入三级时,亦足足熬了数日,才在雷火淬炼中踏出那一步。 乔晶晶冲击四阶觉醒者,哪有那麽容易! 林泉扫视一圈,目光缓缓收回来,落在身旁的王语嫣身上,语气平和地问: 「语嫣,你是打算即刻动身去藏经阁,还是等晶晶突破后再议?」 王语嫣迎上他的视线,略一沉吟,才轻声答道: 「我想先炼化魂环,试试能否借这股势,叩开不老chang春经的门径……」 「也好。」 林泉听罢,只轻轻颔首,并未多言。 眼下他们最不缺的,正是光阴。 况且以他们几人的境况,纵然心急,也急不出个结果来—— 魂环尚未熔炼入体,无相神功的修为也得一寸寸转化进不老chang春经里。 倒是转修一事,倒不必火烧眉毛。 当务之急,是拔除魂环中蛰伏的隐患。 否则,哪怕温壶酒与辛百草真将那些万年灵药炼成了丹,林泉等人也不敢贸然吞服。 反观林泉,因武魂早已与觉醒的雷霆之力彻底交融, 趁着晋升三级觉醒者的契机,一口气吞纳丶炼化了身上七道万年魂环; 又借时空镜的玄妙加持,不老chang春经已初具火候。 单论武道根基,他如今已稳居李寒衣之下,再无人能越其右。 主意一定,林泉与王语嫣便在距乔晶晶所在凉亭约莫数十步外,寻了片乾净石地盘膝而坐。 唰丶唰丶唰—— 王语嫣心念微动,七道万年魂环霎时腾空而起,幽光流转。 林泉目光掠过,不多不少,恰好七圈。 若搁在朱竹清那个武魂世界,这便是实打实的七环魂圣,威震一方。 他眸光微动,随即开口道: 「不老chang春经的事,不用赶,稳扎稳打才牢靠……」 「不如试试用精神念力裹住魂环,看能不能撬动一丝缝隙?」 话音未落,王语嫣眼底倏地一亮,如星火乍燃。 她二话不说,当即凝神运力—— 嗡!! 一声低沉震鸣骤然炸开。 不仅她身前第一道魂环猛地一颤,连四周空气都随之扭曲丶翻涌,似被无形巨手攥紧又松开。 起初,精神念力如风过耳,穿环而过,毫无滞涩。 那看似凝实的魂环,实则虚实难辨,仿佛雾中楼阁,触之即散。 可她一遍遍试,一次次压,终于在千次微调后,摸到了那一丝微妙的共振节点。 不过一个时辰,再看王语嫣—— 她眉心微蹙,精神念力如丝如缕缠住其中一道魂环,轻轻一振。 刹那间,那魂环竟随之共鸣,层层涟漪般荡开。 紧接着,一缕缕黑气悄然渗出,细如游丝,却阴寒刺骨。 粗看只当是魂环能量逸散,可细察之下便知—— 那是深埋其中的魂兽残魂,是千年积怨所凝的戾气! 「成了!」 王语嫣指尖微颤,唇角忍不住扬起,眼底盛满难以抑制的雀跃。 确认精神念力确能引动魂环本源,她立刻扭头望向林泉,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热切: 「泉哥,我办到了!」 …… 第121章 李寒衣内息微转,细细探查 见她雀跃上前,林泉笑意温润,颔首道:「恭喜语嫣。」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除了你自己的魂环,不知对旁人的,是否同样奏效?」 倘若这法子能通用于他人…… 有了王语嫣,再添一个乔晶晶,两人觉醒的都是精神念力。 双股念力叠加,旁人炼化魂环的难度,瞬间就削去大半。 「对别人管不管用,总得试试才晓得……」 话音未落,王语嫣唇角微扬,目光已如轻羽般落在林泉脸上。 林泉一见这眼神,哪还不明白她打的什麽算盘? 不就是想拿他当第一块试刀石! 可这一回,王语嫣注定扑空—— 林泉头顶那七道魂环,早在前番突破时,就被雷霆之力反覆淬洗丶尽数熔炼入体。 「别看了,看我也白搭。」 他语气淡然,话音未落,视线已悄然滑向一旁静坐的李寒衣。 王语嫣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嘴唇微张,似要开口。 「要不……让寒衣姐姐配合一下?」 林泉话音刚落,王语嫣牙关轻叩,没再多言,起身便朝李寒衣走去。 刚近身,李寒衣便倏然睁眼,眸光清亮:「语嫣妹妹。」 王语嫣迎着那目光,直截了当道: 「我反覆验证过……我的精神念力,或能涤净魂环里的残魂与怨气。寒衣姐姐,愿意一试吗?」 李寒衣闻言,目光掠过林泉,停顿片刻,轻轻颔首: 「既如此,我便信你一回。」 唰!唰!唰! 四道墨色魂环应念而起,自她足下腾跃而出。 其中一道早已凝练如初,通体澄澈,再无半分阴戾之气,仿佛本就生在她骨血之中。 「太好了!」 王语嫣眼底一亮,笑意浮上眉梢。 也不拖泥带水,当即闭目凝神,精神念力如丝如缕,悄然铺开。 她并未强攻,而是徐徐渗入,层层递进—— 嗡……嗡……嗡…… 空气微微震颤,似有细弦被拨动。 待念力稳稳压至临界,李寒衣身上那道未炼化的魂环边缘,忽地逸出一缕缕灰黑雾气,如烟似缕,缓缓蒸腾。 「真成了!」 李寒衣内息微转,细细探查—— 果然,魂环深处蛰伏的怨念丶残留的魂兽执念,正随那念力起伏,寸寸剥落丶消融。 她眸光骤然一亮! 照这势头,一道魂环的净化,怕是连一日都耗不上。 没了残魂搅扰丶怨气侵蚀,后续炼化,自然水到渠成。 王语嫣亦难掩欣喜,低声道:「成了……」 时间悄然推移,她念力愈发圆熟,操控越发精准。 那缕缕黑气,从初时细若游丝,渐渐变得浓密丶迅疾,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散开来。 不过一个时辰,李寒衣第二道魂环中盘踞的怨气,竟被硬生生抽离大半! 又过不到两个时辰,整道魂环内里,再无一丝残魂馀韵丶半点阴浊之息。 王语嫣收势敛神,念力如潮退去:「寒衣姐姐,你且感受一二。」 李寒衣点头,真气轻旋,四道魂环随之沉浮流转,温顺如臂使指。 李寒衣清晰察觉到,第二道魂环内再无一丝残魂游荡,也无半缕怨气盘踞。心念微动,一缕精纯真气如溪流般涌入环中。 第122章 这绸缎店,恰恰就是最自然丶最 不过一炷香工夫,那圈幽光便彻底驯服,与她神魂浑然相契。 她眸子刚一睁开,王语嫣便按捺不住,抢步上前问道: 「寒衣姐姐,感觉如何?有没有起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李寒衣坦然一笑,声音清亮:「第二道魂环,已尽数炼化。」 王语嫣长舒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太好了……」 要知道,她如今的精神念力,才堪堪跨入三级觉醒者门槛; 而乔晶晶,却已站在四级觉醒者的临界点上,随时可能破境。 单凭王语嫣一人之力,便能大幅加速众女炼化魂环的进程; 待乔晶晶突破成功,这速度更要翻倍跃升。 原本炼化魂环,须得日日熬炼丶步步为营,一点点涤净残魂怨气; 如今有了她俩坐镇,众女至少省下数月苦功。 想到这儿,王语嫣眼中泛起光亮,语气雀跃: 「我先把自己身上的魂环全数炼化乾净,之后立刻帮寒衣姐姐——一个不落,全炼了!」 李寒衣笑意温软,颔首应道:「有劳语嫣妹妹了。」 话音落下,她朝凉亭方向轻轻一瞥——乔晶晶仍在闭目凝神。 王语嫣也不多言,转身回到林泉身边,盘膝而坐,即刻开始炼化自身魂环。 时光无声流转,转眼又是三日过去…… 嗡——! 一声低沉震鸣骤然炸开,王语嫣周身七道魂环猛然齐颤! 仿佛被同一根弦拨动,气息轰然共鸣,光晕流转间,早已不分彼此。 唰! 数十息后,震颤渐息,七环依次沉入她体内,如水归海。 她倏然睁眼,目光灼灼,直直落在林泉脸上,声音微颤: 「泉哥,七道魂环……我全都炼化完了!」 林泉细细一探,不止魂环尽融,连她先天之境的修为,也悄然拔高了一小截。 他朗声一笑,连道三声:「好!好!好!语嫣,恭喜你!」 良久,王语嫣才平复心绪,脸颊微红,从他怀中轻轻挣脱。 两人目光同时转向凉亭——乔晶晶仍端坐其中,纹丝不动。 六天光阴,已悄然滑过。 她连吞十馀枚四级晶核,周身气息如沸水将涌,精神念力丝丝逸散,在空气里漾开一圈圈细微波纹。 林泉与王语嫣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晶晶姐这势头,怕是明后日就要破关。」 「嗯……不出意外,三天之内,必成四级!」 她迅速扫过乔晶晶状态,确认安稳无虞,随即转身望向李寒衣: 「我自己的魂环,已经全部炼化乾净。」 「接下来,我马上帮寒衣姐姐炼化——一道都不留。」 话音未落,她抬眼看向林泉,等他示意。 林泉迎着她的目光,只微微一点头。 王语嫣当即起身,快步走向李寒衣。 两人说笑几句,李寒衣便展露魂环,任由她施为。 林泉不再逗留,心念一动,身影瞬息消散,已返主世界。 「泉哥!」 守在主世界的朱竹清一眼瞥见他现身,立刻迎上前来。 林泉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目光却已扫过四周: 「雪茹人呢?」 听到林泉发问,朱竹清没半点犹豫,乾脆利落地把事情讲清楚了。 原来陈雪茹回了雪茹绸缎店! 镜中空间里堆满的珍宝,足够林泉他们几辈子衣食无忧,根本犯不着为银钱发愁。 可这家绸缎铺,是陈雪茹双亲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她扎在主世界最实在的根。 再加上林泉早前叮嘱过——往后要在明面上立住脚,得有个说得过去的身份掩护。这绸缎店,恰恰就是最自然丶最稳妥的落脚点! 只要铺子照常开门,林泉和陈雪茹就永远不必为柴米油盐焦头烂额。 刚说完陈雪茹的事,林泉还没来得及开口,朱竹清已眼波一转,抢先把话接了过去:「晶晶姐那边……突破稳了吗?」 林泉也没绕弯子,直截了当答道:「晶晶现在气息已绷到临界,突破就在今明两天。」 三两句把乔晶晶的情形交代明白,他话头一偏,又问:「对了,竹清,你那几道魂环,炼化得如何了?」 朱竹清闻言一笑,坦荡得很:「头两道早稳住了,第三道……再熬几天,就能彻底融进血脉。」 话音未落,她心神微动,七道魂环倏然浮现—— 最前端那两圈,原本泛着浅淡紫意,如今却沉厚如墨,光泽内敛,隐隐透出千年以上的凝练气韵。林泉只一眼便断定:这两道,至少三千载起步。 他目光扫过那几道流转光晕的魂环,掌心轻抚朱竹清后背,语气沉稳:「炼化这事,别硬撑。」 「咱们已经摸到一条快路。」 朱竹清抬手轻轻拍开他不安分的手指,旋即从他怀里起身,眼睛亮亮地催:「快说,什麽法子?」 林泉勾唇一笑,伸手一拽,又把她拉回怀里,才慢悠悠道:「靠精神念力——不是蛮力压服,是引着它走。」 他言简意赅,把原理和步骤全盘托出。 「所以眼下,要麽等晶晶破境,要麽等语嫣帮李寒衣先走通这条路。」 「前后不过一两天,急不得。」 朱竹清听完,怔了怔,指尖无意识捻着衣角——她真没想到,绕来绕去,钥匙竟握在王语嫣和乔晶晶手里。 林泉见状,笑着拍了拍她肩胛骨下方:「走,陪我逛逛去。」 两人稍作整理,片刻工夫,便并肩踏出了院门。 一路闲步缓行,说笑间不知不觉就到了雪茹绸缎店门口。 「姑爷来啦!」 夥计正忙着理货,一抬头瞧见林泉牵着朱竹清进门,立马撂下手里的活计,喜气洋洋迎上来。 林泉朝他颔首示意,直接问道:「雪茹在铺子里吗?」 「老板在后院盘货呢!」 「行,你们忙,我们自己过去。」 话音未落,他已携朱竹清穿过前堂,径直往后院去了。 这院子,原是特务住过的旧宅,如今早被陈雪茹收下,改作了仓库。 刚跨进门槛,陈雪茹正俯身核对帐册,抬眼一见两人,先是一愣,随即眸子瞬间亮了起来,脱口而出:「夫君!竹清妹妹!怎麽想到来这儿了?」 她随手把帐本塞给身旁夥计,快步迎上前,不由分说挽起两人胳膊,一路带往自己平日歇息的小厢房。 第123章 靠的不只是胆识过人丶心思缜密 林泉和朱竹清刚在软榻上落座,陈雪茹已转身取豆丶研磨丶冲泡,动作利落,不多时便端来两杯热腾腾的咖啡,香气扑鼻。 接过陈雪茹递来的咖啡,林泉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随时看】 「光是镜中空间积攒的那些财富,就够我们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 「更别提真缺钱时,随时能从其他位面淘来一整车金银细软……」 「这绸缎店的事儿,十天半月来瞄一眼帐本,顺手翻翻流水,也就够了……」 这些话,陈雪茹心里何尝不清楚? 可这雪茹绸缎店,是她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她攥在手心里的一根脐带——连着过往,也系着血脉。真让她撒手不管丶当个挂名东家?以她那股子执拗劲儿,一时半刻还真转不过弯来。 见她嘴唇微动丶眉间微蹙,一副想说又咽回去的模样,林泉顿了顿,忽而轻轻一叹: 「罢了罢了……我不再劝了。」 「你只需把大半心力,放在打磨自身修为上就行。」 「其馀时间,随你安排,我绝不插手。」 「只有一条——所有关于时空镜的事,一个字也不准往外漏。」 「嗯丶嗯丶嗯……」 「夫君放心,就算刀架脖子上,我也半个字不会吐。」 「店里杂务,我也会慢慢托付给信得过的老夥计。」 林泉神色肃然,陈雪茹便不敢有半分懈怠。 她没多罗嗦,立刻挺直腰背,郑重其事地点了三下头。 别看陈雪茹年纪轻,能把雪茹绸缎店撑到今天这般红火局面, 靠的不只是胆识过人丶心思缜密, 更是练就了一身本事——见商人谈生意,见贵妇聊绣样,见地痞也能笑着递烟寒暄。 单论周旋手段,别说林泉,就连乔晶晶几个姑娘,都得服气。 再加上她刚觉醒的异能, 哪怕武道根基尚浅,刚踏进门槛, 如今自保已绰绰有馀。 想从她嘴里撬出情报?比登天还难! 只要她心念一动,催动能力,无论男女老少,心底最隐秘的渴念都会被瞬间点燃丶放大丶失控…… 三人喝完咖啡,又闲扯了几句家常。 林泉忽然起身,抬手一招:「走,咱们出去转转。」 陈雪茹应得乾脆,转身便唤来两个得力夥计,三言两语交代清楚,随即跟上林泉脚步。 不知不觉,三人竟踱到了什刹海边。 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林泉眼神忽地一亮,像是被什麽勾住了魂儿。 他立马扬声招呼:「走,划船去!」 话音未落,已牵起两女的手腕,快步奔向码头,租下一条乌篷小舟。 船离岸渐远,水波轻晃,陈雪茹终于忍不住侧头问道: 「夫君……你拉我们来划船,怕不是单纯图个乐呵吧?」 林泉也不遮掩,直接笑道: 「前两天听人提起,皇城根儿底下这几条河里,沉了不少好东西——」 「不是前朝王公藏匿的珍宝,就是贪官仓皇逃命时,来不及捞走的赃物……」 「既然路过,不如碰碰运气。」 他虽没觉醒精神念力,但识海早已开辟,感知如网。 十步之内,水中游鱼摆尾丶淤泥藏匣,皆逃不过他的神识扫视。 方才踏入什刹海地界,这念头便自然而然冒了出来。 寻常银钱对他而言,唾手可得; 可这事,带着几分野趣,几分传闻里的烟火气——他倒真想看看,那流言,到底几分真丶几分虚! 听完,陈雪茹和朱竹清飞快对视一眼, 各自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悄悄翻了个俏皮的小白眼。 可转念一想,两人嘴角又悄然扬起,添了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味。 林泉一边稳桨慢划,一边悄然铺开神识探入水底。 这时,朱竹清忽然轻笑出声: 「真要捞东西,还得请语嫣姐姐或晶晶姐来——」 「她们的精神念力往水下一扫,连河蚌肚子里几颗珍珠都瞒不住。」 林泉听了,朗声一笑: 「我纯粹是心血来潮,想亲眼印证下那些传言到底靠不靠谱……」 「再说了,就算水底下真有货,对我们来说也不过是些食之无味的边角料罢了……」 「咦?还真有动静!」 话音未落,林泉他们所乘的小船正下方,约莫五米深的幽暗水域里—— 三口裹着厚铁皮的旧木箱,赫然浮现在他精神力的扫视之中! 唰! 心念微动,三口箱子已如被无形之手攫取,眨眼间没入镜中空间。 几乎同时,朱竹清与陈雪茹各自分出一缕神识,悄然探入那方秘境。 刚被收进来的铁皮木箱,顿时撞进两人视线,牢牢攫住目光。 「瞧这锈色斑驳丶浮层尚新,沉底顶多五年光景……」 「照这年头推算,八成和光头那伙人脱不了干系。」 咔嚓—— 陈雪茹话音未落,朱竹清指尖轻点眉心,心念一催。 三声脆响几乎叠在一处,箱盖应声弹开! 「嘶——全是大黄鱼?!」 箱盖掀开刹那,一块块金灿灿丶油润润的大黄鱼整整齐齐码在箱中,刺得人眼一亮。 陈雪茹瞳孔骤缩,嘴巴微张,整个人愣在原地。 林泉与朱竹清早对俗物波澜不惊,可陈雪茹才刚签了契约不久,骨子里还带着绸缎店掌柜的斤斤计较劲儿—— 那点小富即安的心思,哪能一夜之间就抹平? 想让她真正放下,还得靠日子一点点泡软。 林泉与朱竹清飞快交换一眼,随即唇角一扬,打趣道: 「哟,瞧你这副见钱眼开的模样,三箱鱼全归你,如何?」 「真的?!」 陈雪茹脱口而出,脸上霎时绽开惊喜,可转瞬又醒过神来—— 手指一拧,毫不客气地掐住林泉腰侧软肉,狠狠一拧: 「你就爱拿我寻开心……」 她哪还不懂?对寻常百姓,这三箱鱼够买半条街铺面; 可搁在林泉眼里,怕是连万年魂兽一根腿骨都换不来! 那魂兽肉既能饱腹生津,更能淬炼气血丶滋养魂力,实打实的修炼资粮。 一个时辰悄无声息滑过。 三人潜心搜刮,从水底捞起几十只大小不一的箱匣丶数十个封存完好的瓷瓶玉罐。 起初林泉兴致勃勃,陈雪茹更是每启一箱都要凑近细看; 第124章 刚跨入4级觉醒者,威势竟已如 可箱盖开得多了,连她也渐渐失了神采,眼神越来越淡,最后只剩机械点头。 「前前后后,少说也拾掇了五四十件……」 「谁想到这什刹海底下,竟埋着这麽一大片『死物』……」 「可惜啊,没一样能入我们的眼。」 林泉话音落下,目光顺势扫向身旁二人。 陈雪茹与朱竹清默契颔首—— 最初的新奇早被重复动作磨平,如今连指尖都不愿多抬一下。 「既然索然无味,那就收工吧。」 船归岸丶锁还主,三人未作逗留,转身朝铜锣鼓巷悠悠踱去。 路上,陈雪茹仍忍不住咂舌:「真没想到,什刹海底下竟藏着这麽多好东西……」 「咱们拢共才摸了不到十分之一的水域……」 「天晓得还有多少宝贝,正安安静静躺在泥沙里呢。」 林泉闻言一笑,声音温润:「这才一个什刹海。」 「后海丶西海丶金水河……哪处水底不是暗流涌动丶藏龙卧虎?」 说话间,三人身影已悄然没入南锣鼓巷深处。 院门合拢的轻响过后,林泉心神微动—— 唰 电光石火间,林泉袍袖一扬,今天在什刹海捞出的全部物件尽数浮现。大大小小近五十口箱子,或沉或轻,齐刷刷堆满了整座院落。 箱身大多斑驳不堪——有的铁皮剥落丶锈穿窟窿;有的木板酥烂丶一碰就散。 里头既有前朝遗落的旧物,也有近二三十年沉入水底的杂物。 最多的是金锭银锭丶大小黄鱼丶成坨的元宝,还有些瓷瓶釉罐丶珠钗玉镯,雕工细巧丶光泽犹存。 可毕竟泡过长年冷水,再精美的物件也难逃蚀损:釉面泛白起霜,金箔卷边发乌,玉色黯淡失润。 粗略归拢后,林泉先把翡翠玉石丶瓶罐器皿挑拣出来单独搁置。 馀下的金条丶银锭丶袁大头丶孙小头……他目光一抬,稳稳落在陈雪茹脸上:「这些瓶罐留着装点屋子。」 「翡翠玉石,给竹清和你打几副镯子丶耳坠。」 「金银现洋,往后都由雪茹掌管。」 陈雪茹没半分推辞。 但眼下这些钱,她真用不上——林泉镜中空间积攒的底蕴,加上她自己压箱底的老本,足够三人在这主世界安享百年清福。 眼前这批横财,不过是图个新鲜劲儿,怕是十年八年都未必动得了一角。 东西清点妥当,林泉指尖轻弹,各类物件便井然有序地没入镜中。 抬头扫了眼天色,他陪两女在院里闲坐片刻,说些家常话,听风看云。 随后踱进厨房,取出魂兽肉,利落地切片腌制,升火烹炒。 晚饭过后,林泉静静体会着陈雪茹的温婉与朱竹清的清甜,心头熨帖。 次日又陪着她们逛了一整天,把后续琐事一一安排妥当。 临走前,他掏出时空镜,悄悄瞥了眼乔晶晶的境况—— 果然,她已踏至突破临界,只差一线! 林泉颔首一笑,身形倏然淡去,眨眼便立于高武世界凉亭之外。 目光先锁住乔晶晶——她端坐亭心,周遭数十步内空气如沸水翻腾,光影扭曲变形,连落叶悬在半空都寸寸碎裂。 她气息鼓荡如潮,已攀至三级觉醒者顶峰,浑身骨骼噼啪作响,仿佛下一息就要撕开桎梏,跃入四级之境! 视线一转,落向王语嫣与李寒衣。 在王语嫣绵密如网的精神念力托举下,李寒衣身上四道魂环早已熔炼归一,沉入血脉深处。 唰—— 林泉刚现身,两人便如惊鸿掠影,瞬移至他身侧。 不等开口,林泉已含笑点头:「魂环炼化完了?」 李寒衣眸光微亮,轻轻颔首:「嗯,全靠语嫣妹妹护持。」 「四环尽融,再无滞涩。」 若单凭她自身修为,炼化四环少说也得月余。 可有王语嫣精神力精准导引丶层层淬炼,硬生生将耗时压缩至两日之内! 「等晶晶破境,咱们就启程去武魂世界。」 「先把你的魂环补全,再议其他。」 嗡——! 话音未落,一道尖锐震鸣骤然炸开! 三人齐齐侧目—— 只见乔晶晶盘坐之处猛然迸出一股无形巨力! 那座青瓦凉亭,竟在众人注视下无声崩解,砖瓦未飞丶梁柱未断,只化作一缕灰烟,袅袅散尽…… 「退!」 林泉瞳孔骤缩,低喝出口的刹那,王语嫣与李寒衣已双双掠身后撤。 顿时齐刷刷动手,一人攥住林泉一条胳膊,猛地向后疾撤。 三人身形如离弦之箭,眨眼间退至百米开外,才堪堪刹住脚步。 就在此刻,乔晶晶周身轰然炸开一股狂暴精神念力! 那股力量如怒潮拍岸,瞬间席卷而至——直扑他们方才立身之处! 只见乔晶晶身上迸发的念力所过之处,万物无声湮灭—— 凉亭寸寸崩解,积雪蒸腾成雾,连脚下青岩都被硬生生削去一层灰白表皮…… 若非三人抽身及时,怕是当场便要被这股无形风暴撕裂筋脉丶震碎神魂。 「嘶——」 林泉与王语嫣目光相撞,倒抽一口冷气,脊背发麻。 良久,王语嫣才缓过神,声音微颤:「刚跨入4级觉醒者,威势竟已如此骇人……」 「幸亏躲得快!若被卷进去,不死也得躺上半年。」 也难怪乔晶晶执意避开庄园突破—— 且不说误伤旁人,单是方才那几息间的肆虐,大半个内院早化作焦土废墟了。 嗡——! 王语嫣话音未落,又一道尖锐嗡鸣撕裂空气。 乔晶晶身上再度爆开一股精神念力,无形却如刀,横扫四方,范围比前一次又扩出数步! 这般接连爆发九次,念力终于完成蜕变。 一股远超三级觉醒者的磅礴气息,自她体内汹涌而出—— 4级觉醒者! 熬过数日苦修,她终于捅破瓶颈,一跃登阶! 此刻乔晶晶正闭目凝神,细细梳理暴涨的念力,稳固心境。 林泉三人这才悄然松了口气,互望一眼,心照不宣。 再看方才突破之地——以乔晶晶为圆心,百米之内尽是狼藉: 亭台楼阁荡然无存,地面裸露出新鲜断层,泥石翻卷如被巨犁耕过…… 林泉咂了咂嘴,摇头轻叹:「啧啧……这才刚入4级,动静就掀得山摇地动。」 「等哪天冲上5级,怕是整座雪月山都要抖三抖。」 第125章 晶晶更是迈入四阶觉醒者,不摆 又静候约莫一炷香工夫,乔晶晶双眸倏然睁开,眸光清亮如洗。 几乎就在她睁眼刹那,林泉三人已闪身而至,齐声贺道: 「恭喜晶晶姐破境成功!」 乔晶晶唇角微扬,难掩欣喜:「终于……迈入4级了。」 她缓缓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丶锋锐如刃的精神念力,心头一片温热。 片刻后,林泉环顾满目疮痍的山巅,刚欲开口—— 李寒衣已淡然接话:「不必挂心,我即刻传令雪月城弟子来清理。」 「那便劳烦寒衣了。」 「走,回庄再说。」 林泉话音未落,乔晶晶心念微动,磅礴念力如云托月,将三人稳稳托起—— 林泉丶王语嫣丶李寒衣皆悬空而起,衣袂翻飞,御风而行。 不过十馀息,四人已掠回山下雪月内城的庄园庭院。 脚尖刚沾地,王语嫣便忍不住道: 「晶晶姐,你突破那会儿真吓人!」 「百米之内,泥土翻浆丶山岩剥皮,连你打坐的那座凉亭——」 「连渣都没剩,直接化成了一捧青烟!」 话刚说到一半,王语嫣忽然眸光一亮,像是被什麽念头撞了一下,语气立刻拐了个弯: 「对了,晶晶姐突破那会儿,我和泉哥反覆试了几次……」 「还真撞出一条捷径——能一口气炼净魂环里盘踞的残念!」 讲起精神力如何剥离怨气丶涤荡残魂,她没半点藏掖,乾脆利落地把整个推演过程掰开揉碎,细细讲给乔晶晶听。 乔晶晶听完,眼底倏地掠过一丝讶然,像风掠过湖面,涟漪未散,人已动容。 王语嫣话音刚落,林泉便抬眼扫过眼前三位姑娘,声音沉稳又带点笑意:「眼下大伙儿境界都稳稳跃了一阶……」 「晶晶更是迈入四阶觉醒者,不摆一桌热热闹闹庆贺庆贺?」 这话一出口,乔晶晶三人相视一笑,连犹豫都不带,齐齐点头应下:「该!真该好好喝一顿!」 主意定了,乔晶晶顺口问了一句:「是叫竹清她们过来,还是咱们一道回主世界?」 林泉脱口而出:「当然回主世界!」 「往后但凡庆功丶议事丶定大事,一律回主世界办。」 三女闻言互望一眼,连向来冷淡的李寒衣也颔首轻应:「妥当。」 她话音未落,袖袍一扬,人已如雪鹤掠空,眨眼间便消失在庄园门口。 目送她背影远去,林泉当即携乔晶晶与王语嫣,一步踏回主世界。 朱竹清和陈雪茹正守在院中,忽见三人凭空现身,霎时愣住。 待看清乔晶晶面容,两人眼睛一亮,脱口惊呼:「晶晶姐,你也破境了?!」 乔晶晶笑着点头:「刚稳在四阶觉醒者。」 「如今除了雪茹妹妹丶寒衣妹妹,夫君丶竹清妹妹丶语嫣妹妹,也都齐齐跨入三阶。」 「这不,泉哥一声招呼,大家全赶回来,热热闹闹聚一场。」 话音未落—— 唰! 李寒衣的身影再度闪现院中。 众人目光顺势一转,只见镜中空间角落,酒坛已堆成小山。 粗略一数,少说三十坛,坛坛满溢,每坛五斤起步。 第126章 酒仙之名,今日才算真正服了 全是她从百里东君那儿「顺」来的—— 那位雪月城大城主,半步神游境的硬茬,除却失踪的李长生,便是整座城最锋利的一把刀; 更兼「酒仙」之名,窖中佳酿,堪比灵丹。 「你们先聊,灶上交给我。」 林泉朝众女一颔首,转身扎进厨房。 唰丶唰丶唰—— 心念微动,百年魂兽肋排丶千年烈焰豹腿丶万年玄冰蛟脊,一块块泛着灵光的肉材,接连浮现在案板之上。 他厨艺虽比不上隔壁何大清那般炉火纯青,可近来潜心琢磨,火候丶刀工丶秘料配比早已拿捏得八九不离十。 不过片刻,浓香如潮,汹涌漫出厨房—— 不止自家院子,连隔壁院墙都飘着肉香,惹得邻人拍门嚷嚷:「谁家炖妖兽呢?再香下去,我锅都要自己跳进你灶膛!」 「开饭喽——」 前后忙活近两小时,一大桌热腾腾丶油亮亮的魂兽宴,终于被林泉端上圆桌。 他话音刚落,众女已如雀归林,纷纷涌入餐厅。 唯独乔晶晶悄悄拽住李寒衣的手腕,落在人群后头。 两人凑近低语,耳畔絮絮,声若游丝。 李寒衣耳根渐染绯色,目光却频频往林泉身上飘,又飞快收回,指尖无意识绞着袖角。 林泉偶然抬眼,撞见两人躲闪的眼神,尤其瞥见李寒衣那张素来清霜覆面的脸,竟浮起薄薄一层红晕—— 他心头微奇,却只垂眸一笑,什麽也没问。 众人陆续走进餐厅,还没等林泉开口招呼, 李寒衣指尖轻捻,镜中空间倏然荡开一圈涟漪,三只青釉酒坛稳稳浮现于掌心。 「百里东君酒窖里顺来的老货,全在五年以上。」 「这坛清冽如山涧晨露,入口乾净利落……」 「这坛浓烈似松涛压境,酒劲沉而厚实……」 「最后一坛,是用九种灵果酿的蜜酿,甜而不腻,馀韵悠长。」 坛盖掀开,酒香轰然炸开——清冽丶醇厚丶甘润三股气息交织升腾,瞬间填满整间屋子。三坛酒,三种脾性,毫不雷同! 果酒暂且不提; 另两坛,一坛清冽绵柔,后劲藏得极深; 一坛则刚烈霸道,酒气未入口,鼻尖已先灼烧。 唰丶唰丶唰—— 乔晶晶袖口微扬,那坛最烈的酒坛中,数道澄澈酒线应声激射,如银蛇游走,稳稳注入每人面前的白玉杯中。 「来,先干一杯!」 林泉举杯,众女纷纷响应,无一人迟疑。 酒液滑入喉间,暖意如春潮漫过四肢百骸,连丹田内蛰伏的真气都隐隐跃动,流转比平日快了半拍。 「不愧是酒仙亲手封坛的珍品……」 「一口下去,骨头缝里都舒展开来了……」 「真气奔涌之速,竟隐隐有破境之象!」 「这才只是寻常陈酿——若换成『七盏星夜』或『风花雪月』那等传说级的酒……」 「滋味与效用,怕是连神魂都要跟着颤上三颤。」 林泉缓缓咽下最后一滴,闭目凝神片刻。 果然名不虚传。能进百里东君酒窖的,哪怕最不起眼的一坛,也绝非俗物。 纵使比不上「风花雪月」的缥缈意境,也不及「七盏星夜」的通玄奇效, 但论香气之丰盈丶层次之分明丶回甘之悠长,早已碾压主世界那些所谓「国酒」—— 茅子?西凤?他尝过不止一次。 跟眼前这三坛一比,不过是井水照月,徒有其形罢了。 「好酒!」 「从没喝过这麽通透丶这麽酣畅的……」 「酒仙之名,今日才算真正服了!」 话音未落,乔晶晶几人已相视一笑,眉梢染上几分俏皮。 再没人推让,纷纷执筷夹起桌上热腾腾的魂兽肉,配着美酒大快朵颐。 时间在笑语与酒香里悄然滑过…… 不知不觉,整桌魂兽肉吃得见底, 连那三坛五斤装的佳酿,也一滴不剩,尽数化作唇齿间的滚烫与脸颊上的绯红。 林泉倚在椅中,耳根泛热,眸光微醺; 李寒衣斜靠椅背,指尖轻搭膝头,呼吸略显急促; 乔晶晶丶陈雪茹丶朱竹清三人虽面色如常,眼底却掠过一丝心照不宣的亮色。 乔晶晶眸光一闪,不动声色挪到陈雪茹身侧,俯身凑近她耳边,低语几句。 陈雪茹闻言,唇角微扬,轻轻颔首。 倏地—— 她指尖一颤,两缕淡粉雾气无声凝成,如蝶翼轻振,旋即化作两道细不可察的流光,悄然没入李寒衣与林泉的眉心。 原本尚存三分清醒的两人,呼吸骤然一沉,眼波浮动,眸底浮起一层薄薄水光,似火苗初燃,欲熄未熄…… 乔晶晶目光扫过二人异状,迅速与王语嫣丶朱竹清交换一眼。 她嗓音清亮却不失柔和:「语嫣,你带夫君和寒衣妹妹先去歇息,这儿交给我收拾。」 「好。」 王语嫣点头,神念如丝铺展,轻柔托起林泉与李寒衣,身影一闪,已消失在门扉之外。 餐厅里,只剩乔晶晶丶陈雪茹与朱竹清三人,静立原地,灯火映着她们含笑的眼。 只见三人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不约而同地抿唇轻笑,眼波流转间漾开一片温软笑意。「今晚就留给夫君和寒衣妹妹吧……咱们啊,可别去搅了这份清静。」 陈雪茹与朱竹清闻言,皆含笑点头,毫无异议。 接着,三个人挽起袖子,边说边笑,麻利地收拾起餐桌上的碗碟残羹。 等餐厅重归整洁,三人并肩步入大厅时—— 王语嫣已亭亭立在厅中,素衣如雪,静候多时。 而林泉与李寒衣,早被她悄然送回房中。 在陈雪茹那神异能力的悄然牵引下,此刻二人所居的屋内,棋枰轻响,落子声清脆可闻。 听见里头细碎动静,乔晶晶抬眸扫过众女,声音轻缓却笃定: 「上回那场心结,始终横在夫君和寒衣妹妹之间,像一道看不见的薄冰……」 「今夜之后,那点隔阂,总算化尽了。」 「从今往后,才算真正拧成一股劲儿,是一家子人了。」 话音未落,王语嫣便轻轻颔首,目光温润:「这一回,真得多谢雪茹姐姐。」 「若没有雪茹姐姐那手点化般的本事,泉哥和寒衣姐姐……」 第127章 此刻才真正像一家人,踏实丶熨 「别说破开那层纸,怕是连靠近彼此的勇气,都要被心障生生压住。」 众人正感慨低语,忽听房中动静渐密,时而一声轻叹,时而一缕微喘,断续分明。 乔晶晶耳尖微红,眸光一闪,倏然转向朱竹清,指尖一勾,俏皮一笑: 「竹清妹妹,走——陪我去泡泡温泉,松松筋骨!」 话没说完,手腕一挽,拉着人便转身疾步朝浴阁而去,半点不给推脱馀地。 剩下陈雪茹与王语嫣怔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又觉满腹言语都堵在喉头,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雪茹姐姐,今晚我跟你睡。」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语嫣忽而伸手挽住陈雪茹臂弯,声音柔软却不容置疑,牵着她便往离林泉房间最远的东厢快步走去。 一夜悄然滑过,无声无痕。 翌日清晨,林泉睫毛微颤,缓缓睁眼。 怀中李寒衣青丝散落,眉目安恬,仍沉在梦里。 他喉结微动,欲言又止,心口却像被什麽轻轻撞了一下。 昨夜种种,如画卷徐徐铺展—— 酒意微醺,烛影摇红,棋局未终,人已倾心…… 虽饮得不少,但以他们修为,酒不过助兴三分,怎会真乱了分寸? 那点醉意,只够撩拨心弦,不够蒙蔽神志。 稍一梳理,林泉心中已然澄明: 是乔晶晶暗中推波,是陈雪茹巧施手段,才让两颗心终于越过最后一道界碑。 想到昨夜李寒衣主动执子丶步步紧逼,想到她指尖按在他腕脉上那不容挣脱的力道,想到后半夜那令人腿软的缠绵…… 林泉下意识揉了揉腰侧,倒抽一口凉气。 「不愧是雪月剑仙,逍遥天境的真本事,果然不是盖的……」 「再这麽下去,怕不是要被她们一个个『镇』得站不直腰杆——这脸,可真挂不住了。」 他正低声嘀咕,怀中人呼吸依旧平稳绵长,可贴着他胸口的肩头,却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林泉唇角悄悄扬起,心下了然:她醒了,只是不愿睁眼。 他没拆穿,只屏息起身,赤足踩地,悄无声息地滑出房门。 唰丶唰丶唰—— 刚踏进院中,数道视线便齐刷刷射来,灼热又促狭。 尤其乔晶晶与陈雪茹,眼尾含春,嘴角噙笑,看得林泉耳根一烫,当即横眉瞪去。 「夫君气色不错嘛,」乔晶晶拖长调子,指尖点着下巴,「大名鼎鼎的雪月剑仙,滋味如何?」 「啧啧啧……昨晚被你们占了主屋,我们几个可是翻来覆去,熬到鸡叫才合眼呢。」 听到乔晶晶和陈雪茹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趣,林泉登时招架不住,额角微微抽动。 他翻了个白眼,摇头苦笑,转身便快步朝厨房撤去,脚步里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仓促。 见他背影匆忙丶神情窘迫,院子里的乔晶晶几人顿时忍俊不禁,嘴角齐齐扬起,眼底全是掩不住的俏皮笑意。 乔晶晶与陈雪茹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相视一笑,随即并肩走向李寒衣的房门。推门轻入,正撞见她抬手系上外衫最后一颗盘扣——发梢微乱,面颊泛着春水初涨般的绯红。 两人目光刚一落下,李寒衣便身子微僵,唇瓣轻启似要解释,可话还没出口,那抹红便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连指尖都染上了羞意。 堂堂雪月剑仙,竟也有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 乔晶晶一时没绷住,「噗」地笑出声来,却也没再逗她,只温声问:「寒衣妹妹,身子还好麽?」 唰—— 李寒衣垂下眼睫,不敢抬眸,指尖悄悄绞紧了袖口。 等她整好衣装,众人陆续来到餐厅,桌上已摆好几碟清鲜小菜,还有一大碗热气氤氲的魂兽肉粥,林泉正坐在桌边静静等候。 他抬眼望见李寒衣低眉敛目丶面若胭脂,目光扫过来又飞快躲开的样子,唇角不由轻轻一翘,伸手便盛了一碗粥,朝她递过去:「来,趁热吃。」 李寒衣刚张嘴欲言,乔晶晶已笑着伸手接过碗,语气自然又亲昵:「自家人,哪用得着这麽拘礼。」 话音未落,她指尖微动,精神念力悄然托起几双筷子,稳稳分到每人面前。 一顿早饭吃得暖意融融,筷箸轻碰,笑语不断。 饭毕收拾妥当,众人踱步来到院中。目光掠过林泉与李寒衣并肩而立的身影,又扫过彼此熟悉的眉眼——此刻才真正像一家人,踏实丶熨帖,毫无隔阂。 林泉心里那点旧日疑虑,早随着昨夜灯下细语,消散得乾乾净净。 还是乔晶晶率先敛了笑意,神色微肃,开口问道:「夫君,接下来可有什麽打算?」 她目光扫过众人——除新近缔约的陈雪茹外,王语嫣丶朱竹清丶林泉与她自己,皆已踏入先天之境;其中林泉丶朱竹清与王语嫣更已稳居三级觉醒者之列,乔晶晶本人则已突破至四级。 李寒衣虽仅是二级觉醒者,主修恢复之道,但她武道根基深厚,距离大逍遥境仅一线之隔,战力反为众人之首。 林泉默然片刻,正欲开口,乔晶晶已先一步接上:「这次突破,咱们积攒的三丶四级晶核,几乎耗尽……」 「但寒衣妹妹和雪茹妹妹的进阶所需,还得备齐。」 「以我如今四级觉醒者的实力,回末世世界走一趟,足以换回足够资源。」 「我打算一边稳固境界,一边返程交易——稳妥又高效。」 林泉听罢,略一颔首,毫不犹豫应下。 纵知她实力今非昔比,他仍忍不住叮嘱一句:「晶晶,实力再强,也别硬扛。遇险即退,保命第一。」 乔晶晶连连点头,眼神清亮,满是郑重。 话锋一转,林泉转向朱竹清,语气沉稳:「晶晶的事已有安排……不过这一趟,还得靠竹清配合。」 「行动之前,晶晶先替自己凝炼魂环,顺带帮竹清把身上的魂环也一并淬炼乾净……」 「语嫣若感兴趣,接下来就多去雪月城藏经阁走动走动,翻翻古卷丶理理脉络……」 「寒衣眼下有两桩要紧事:一是吞纳剩馀魂环,补全根基;二是加紧锤炼再生之术,让伤愈更快丶体魄更韧……」 第128章 这阁中典籍浩如烟海,江湖上八 「还有那些万年灵药的线索,也得靠你多留心丶多奔走。」 等众女的差事一一落定,林泉目光微转,落在陈雪茹身上。「雪茹修为尚浅,主世界诸般事务,便由你统管调度……」 「另一件,就是全力突破自身——」 「无论是你觉醒的异能,还是武道境界,都得卯足劲往上攀。」 安排妥当,林泉抬眼扫过众人,轻声问了一句:「可有异议?」 迎上他目光,几人相视一笑,谁也没开口。至于林泉自己的打算?他没提,她们便不问。 乔晶晶更是乾脆,话音未落已拉起朱竹清的手腕:「竹清妹妹,咱们这就开始!」 话音刚落,她已将朱竹清带到院角树荫下。唰丶唰丶唰——三道残影掠过。 朱竹清毫不迟疑,心神一沉,七道魂环应念浮现——两紫五黑,光华流转,沉厚如渊。 众女目光齐刷刷聚拢过去。 「咦?前两圈紫光,竟泛出墨玉似的光泽了……」 「竹清从不松懈,哪天真压我们一头,也不稀奇。」 林泉早将她的过往与苦修讲透,众人心中清楚:若论拼劲,朱竹清若称第二,无人敢争第一。 王语嫣收回视线,转向李寒衣,声音轻快:「寒衣姐姐,咱们也回雪月城吧?」 「嗯。」李寒衣颔首,目光掠过朱竹清紧绷的侧脸,再没多言,只朝林泉略一拱手,便与王语嫣身形一闪,遁入虚空。 陈雪茹仍被林泉揽在臂弯里,却忽地一挣,稳稳落地。 「姐妹们个个争先,我岂能原地踏步?」 「本就起步最晚,再不咬牙追,怕是一辈子都赶不上……」 话音未落,她已闪身至檐下青石旁,指尖轻点镜面空间,取出一枚莹白的一级晶核,盘膝而坐,闭目引气。 满院皆动:有人运功淬环,有人翻阅典籍,有人调息吐纳,有人执卷沉思。 唯独林泉站在原地,一时静默。 「这群丫头都拼成这样,我这当夫君的,倒成了最闲的那个?」 念头刚起,他忽然眸光一亮,扬声笑道:「我去寒衣那边瞧瞧进展!」 话音未散,人已化作一道流光,倏然不见。 此时雪月城藏经阁外,李寒衣正携王语嫣缓步而行。忽见眼前光影微漾,林泉凭空而立,两人俱是一怔。 王语嫣笑意盈盈,脆声唤道:「泉哥!」 李寒衣耳根霎时染上薄红,指尖不自觉绞紧袖边,垂眸半晌,才抬眼,唇瓣微颤:「夫……夫君……」 林泉嘴角微扬,故意偏头:「嗯?方才叫什麽?」 她一眼看穿他装模作样,柳眉轻蹙,指尖狠拧他腰侧软肉,随即仰起脸,眼波灼灼:「——夫君,这回听清了吧?」 「要不要我再唤几声……夫君?」 话音未落,李寒衣指尖一紧,掌中力道骤然翻涌。 林泉登时倒抽一口冷气,眉头拧成疙瘩,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快松手!皮都要被你掐下来了……」 「再不撒手,可真要翻脸了!」 见他龇牙咧嘴丶狼狈讨饶,李寒衣眸光微闪,身子却不由自主朝他倾去。 下一瞬,林泉已抬臂环住她纤细腰肢。李寒衣本就脸颊滚烫,此刻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滞了一拍。 足足数息之后,馀光扫见四周来往不断的雪月城弟子,她才猛地回神,指尖微颤着推他胸口: 「你丶你还不快放开……」 「既已拜过天地,便是我明媒正娶的妻,躲什麽?」 话音未落,他反手攥住她手腕,半拉半携,径直穿过满庭目光,朝藏经阁大步而去。 身后窸窣低语渐起,如风过竹林。 李寒衣这才缓过神,狠狠剜了林泉一眼。 可那手,终究没挣开——任他牵着,一步步踏进藏经阁的朱漆门内。 三人身影刚没入藏经阁不久,消息便似长了翅膀,眨眼间传遍雪月内城。 不止寻常弟子私语揣测,连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这两位城主——李寒衣的师兄与师弟,也很快得了信,悄然聚于摘星台。 百里东君抚须轻叹:「早觉师妹待那林泉不同寻常……」 「何时见她为谁动过真格?更别说亲手挽着他走过整条青石街。」 司空长风却蹙眉摇头:「好事是好事,可那林泉身边红颜不少,怕不是个省油的灯。」 百里东君摆摆手,笑意沉稳:「此事,由师妹自己拿主意。」 「她若心甘情愿,自有她的分寸;我们只管护她周全,不必横插一杠。」 而此时,林泉三人已在李寒衣引领下,立于藏经阁幽静深处。 她神色倏然肃敛,声音清越而沉定: 「这阁中典籍浩如烟海,江湖上八成功法皆在此列……」 「但真正压得住阵脚的,从来不是秘籍本身,而是执卷之人。」 顿了顿,她目光扫过二人,语气愈发郑重: 「咱们所得《不老长春经》,早已不逊于雪月镇派绝学《大椿功》。」 「贪多嚼不烂——夫君丶语嫣妹妹,还有其他姐妹,都须谨记。」 林泉与王语嫣相视一笑,心领神会。 林泉当即开口,语调利落乾脆: 「我攻有五行轮转丶阴阳雷罡,眼下不缺杀招;」 「身法有凌波微步丶逍遥御风,进退皆有馀余;」 「此行所求,唯一门刚柔并济丶炼体护命兼备的功法。」 话音刚落,王语嫣也温声接道: 「寒衣姐姐放心,我懂『贪多反失』的道理。」 「来此并非为搬书回家,只想借古观今,寻一条真正契合自己的武道。」 李寒衣颔首,眉宇间浮起一丝宽慰: 「夫君和语嫣心里有秤,便好。」 「雪月传承丶师尊手札,尽在阁中——语嫣妹妹随意翻阅,莫拘束。」 安顿好王语嫣,她转身望向林泉,眼波微漾: 「夫君要的攻法,在三楼。我带你去挑。」 说罢抬步而行,裙裾轻扬,引着他直上藏经阁三层。 在一排乌木高架前驻足,她抬手轻点架上一排暗金封皮的典籍: 「此处所藏,尽数是锻骨铸筋丶凝气生甲的硬功。」 「至于哪门功法更合夫君心意,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话音一落,李寒衣便不再多言。 第129章 融合攻法,确为其能 她身形一转,寻了处清净角落,双膝一沉,稳稳盘坐,呼吸渐匀,眨眼间便沉入修炼之境! 林泉目光微敛,望着她静如古松的背影,很快收回心神,视线落在面前那座高耸书架上。 从江湖中人人可习的粗浅炼体法门, 到金钟罩丶铁布衫这类名声响亮丶流传甚广的硬功, 他一本本取下,翻过扉页,略扫几行,又轻轻放回原处。 最终,他的指尖停在两册泛着微光的古卷上—— 一册封皮烫金,题作《金刚不坏神通》; 一册素绢包角,墨字凛然:《般若心锺》。 这两门功法,在此方高武天地里,早就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前者出自李长生亲授,后者乃寒水寺镇寺绝学。 在这雪月城的地界上,金刚不坏神通现身书架,毫不意外——毕竟此城便是李长生与夫人亲手奠基的基业; 可《般若心锺》竟也赫然在列,倒让林泉心头微震:寒水寺向来守秘如铁,连宗门长老都未必尽览全卷,雪月城竟能藏得如此真本? 他将两册捧在掌心,逐字细读,反覆推敲。 《金刚不坏神通》主修筋骨皮膜,以气血淬骨丶以真意锻筋,务求肉身坚逾玄铁丶韧胜龙筋; 《般若心锺》则偏重心神护持,钟鸣自生,万邪难侵,却也在锤炼筋络脏腑间暗藏炼体之妙。 单论一门,皆属当世防御攻法中的翘楚。 可眼下两册在手,林泉却迟迟难决—— 「要是……能合二为一……」念头刚起, 脑中骤然一亮! 两册内容如潮涌至识海,字字清晰,句句分明。 林泉心神一荡,倏然沉入内景—— 只见识海中央,时空镜轻颤微鸣,镜面波光流转,两门功法的文字丶图谱丶运息路线,竟自行浮出丶缠绕丶拆解丶重组…… 他屏息凝神,眼睁睁看着它们在镜光中缓缓交融—— 经脉走向彼此校准,吐纳节奏悄然同步,炼体之烈与护心之柔渐渐弥合…… 时间无声滑过,半炷香工夫,悄然流逝。 再抬眼时,识海之中已无双卷并立。 唯有一部崭新功法,金光灼灼,如锺似鼎,静静悬浮于镜面之上。 唰—— 金光一闪,直贯识海深处! 「这……这……这……」 林泉喉头一紧,怔了许久,才缓过一口气。 待整部攻法彻底烙印入心,他忍不住低声喃喃:「原来时空镜,还能这般化腐朽为神奇……」 话音未落,镜面又是一漾,一道意念悄然浮现—— 融合攻法,确为其能; 但此番运转,耗损巨大,直接折损一次诸天连接之机! 一次连结诸天的机会,意味着踏足异界丶攫取机缘丶窥见大道之门…… 如今却换作一门顶级炼体功法—— 说白了,等于拿一个世界的气运,兑了一卷纸。 先前他还以为,自己突破三级觉醒者后未能触发连结,是因机缘未至; 原来竟是时空镜此前耗力过甚,尚在蛰伏蓄势。 偏偏就差那麽片刻温养,便催生出这场意外之变。 想到这儿,林泉心头一抽,像被谁攥紧了五脏—— 「亏大发了……唉……」 第130章 绣衣十八剑 一声叹息,低得几乎听不见,却满是肉疼与无奈。 良久,他缓缓吐纳三息,压下翻腾心绪,再度垂眸,望向识海中那部新生攻法。 「既融了金刚不坏之骨,又纳般若心锺之韵……」 「往后,就叫它——金刚不坏般若锺。」 念头落定,他下意识循着心法脉络,引气归元。 嗡…… 随着林泉依循金刚不坏般若钟的法门,徐徐催动体内真气。 刹那间,他浑身筋膜绷紧丶骨节微鸣,仿佛有千钧之力在皮肉之下奔涌震荡。 攻法流转之际,一缕缕真气竟如活物般钻入肌理丶渗进骨隙丶缠绕经络——并非浮于表面,而是深深扎进血肉深处。与此同时,他体表之上。 一尊朦胧的金钟虚影,正悄然浮现丶轮廓渐明。 那金钟缓缓旋动,一圈圈无形波纹自钟身荡开,竟与他体内奔腾的震劲遥相呼应,宛如血脉同频。 而原本缓慢浸润筋骨的真气,此刻骤然加速,奔涌速度陡增一倍不止! 神识沉入体内,只见肌肉纤维愈发致密,骨骼泛起玉质光泽,蛰伏多年的陈年浊气正被一寸寸逼出体外…… 周身经脉则如老藤淬火,韧劲暴涨,隐隐透出青金之色。 滋啦——滋啦——滋啦—— 时间推移,他体表那轮淡金钟影之上,竟悄然爬满细密电弧! 金钟每转一圈,雷光便如游龙盘绕,噼啪轻响,吞吐不定。盘坐角落调息的李寒衣,忽地睁眼,眸光如电,直刺林泉背影。 「这……是般若心锺?」 「不对……夫君身上那股刚硬无匹的意味,分明带着师尊金刚不坏的烙印……」 她瞳孔骤缩,嘴唇微颤,脱口低语。 下一瞬,她猛然攥紧掌心,声音发紧:「莫非……你把这两门绝学,熔铸成了一门新功?!」 唯有此解,方能解释眼前这既空灵又刚烈丶既柔韧又霸道的奇异气象! 光阴在静修中无声滑过。 林泉以不老长春经凝练出的不老混元真气,本就浑厚得远超同侪。 可不过一个时辰,丹田已见底,气海几近枯竭。 真气如潮水退去,他只得收功歇息。 唰—— 攻法一停,那轮金钟连同游走其上的雷蛇,霎时烟消云散,不留半点痕迹。 内视再看:肌理泛金,骨面生辉,经络如镀薄金,熠熠生光。 他默默运劲一试,心头巨震:「肉身强度……至少涨了整整一成!」 没错,单是一轮运转,血肉之基便跃升一成! 这门融合高武界两大至高法门所诞下的全新攻法——金刚不坏般若锺,其威能之悍烈,连林泉自己都心头一凛。 不是不够强—— 是强得太过骇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心绪,缓缓睁开双眼。 视线刚落定,李寒衣那张放大的脸便撞进眼帘,目光灼灼,一眨不眨。 林泉眼皮一跳,没好气道:「盯我干啥?」 李寒衣却不管这些,劈头便问:「你刚才练的是什麽?」 「形似般若心锺,骨子里又透着金刚不坏的狠劲……」 「你真把两门攻法,合成了新东西?」 林泉迎着她灼热视线,坦然颔首,随即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手背上那枚幽光浮动的时空镜印记: 「功劳不在人,在它。」 「没这玩意儿,别说融会贯通——连边都摸不到。」 就算是想把这两门攻法中任意一门练到入门,少说也得耗费数月苦功……得知是时空镜暗中助力,林泉这才顺利将二者熔铸一体。 李寒衣悄悄吁出一口气,肩头微松。 这面镜子竟能贯通诸天万界,连如此匪夷所思的威力都真实存在,那麽助两人攻法交融丶蜕变为一门崭新武学,自然水到渠成。 「走,去瞧瞧语嫣在忙什麽。」 话音未落,林泉已一把拉起李寒衣的手腕,快步出了藏经阁。 刚踏进一楼大厅,便见王语嫣盘坐在窗边蒲团上,指尖轻翻书页,一双眸子亮得惊人,正全神贯注地研读一本剑谱。林泉定睛一看——正是名震北离的《绣衣十八剑》! 此乃此界最根基的剑术启蒙,却也是裂国剑法的源头活水。当年那位开国帝王,便是从这十八式起手,劈开山河丶裂土封疆,硬生生将一本入门剑诀,推上天下剑道之巅。 见她眉目沉静丶呼吸绵长,仿佛整个人都融进了剑意里,林泉忍不住轻声唤道: 「语嫣,歇会儿?」 王语嫣头也不抬,声音清脆而笃定:「再看三页,马上就好。」 林泉哑然失笑,摇摇头没再打扰,只侧身对李寒衣低声道: 「寒衣,你多留心她些——别让她钻得太深,忘了时辰。」 「该合眼就合眼,该练剑就练剑。」 「好。」李寒衣应得乾脆,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她真没想到,素来温婉守礼的王语嫣,一入藏经阁竟如鱼归海丶鹰入云,眨眼间便陷进剑谱里拔不出来。 表面看她举止娴雅,似不食烟火;可此刻那副专注到忘我的神情,分明就是个披着素衣的武痴! 交代完语嫣的事,林泉话锋一转,语气略带期待: 「对了,那些万年灵药,炼得如何了?」 一提灵药,李寒衣神色顿时凝重几分。 「三种丹方均已试炼成功,各成一批。」 「若夫君想亲眼看看,我现在便带你过去。」 林泉眼中精芒微闪,笑意跃上唇角:「那还等什麽?这就走。」 李寒衣无奈地斜睨他一眼,嘴角微扬,却不多言,转身便领着他快步出阁,直奔辛百草与温壶酒炼丹的院落而去。临行前,林泉又回头叮嘱王语嫣一句,语气温和却不容推脱。 直到王语嫣抬眼一笑,郑重点头应下,他才放心跟上李寒衣的脚步。 穿廊过影,不过片刻,两人已立于一座青砖小院之外。 尚未推门,一股醇厚浓烈的药香便扑面而来,沁入肺腑,直冲百会。林泉只觉体内气血一阵激荡,隐隐有奔涌升腾之势。 「药力之烈,竟至如此……」 「光是散逸之气,便能引动血气躁动。」 二人刚进院门,两名雪月城弟子立刻迎上,抱拳躬身,声线肃然:「拜见二城主!」 「嗯。」李寒衣颔首示意,随即携林泉迈步入内。 第131章 这才是天地独一份的奇珍 一路穿堂过院,直抵那间熟悉的丹房——昔日司空长风闭关炼药之处,如今炉火正旺,药气氤氲。 门帘掀开刹那,司空长风已笑着迎出:「师姐今日怎麽有兴致驾临丹房?」 李寒衣冷哼一声,目光如霜:「怎麽,这地方我来不得?」 「能!当然能!整个雪月城,师姐想去哪儿,谁敢拦一句?」 别看他如今修为稳压李寒衣半筹,可一见她那眼神,腰杆就不由自主矮了三分。 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分明是早年被她拿剑鞘抽过丶被冰针扎过丶被罚抄过三百遍《戒律心诀》留下的后遗症。 话音未落,司空长风视线一偏,忽见林泉立在李寒衣身侧,眉宇清朗,气息内敛,不由一怔: 「这位是……?」 林泉当即抱拳,朗声开口:「枪仙司空长风——久仰大名!」 「在下林泉,一介布衣,却是李寒衣的夫君。」 唰—— 话音未落,司空长风心头虽早有预感,可身子仍不由一僵,目光如电,霎时钉在李寒衣身上。 「嘶……」 他眉峰微蹙,视线在她身上飞快掠过——腰身更软了,眉梢含春,眼波沉静,连指尖都透着一股温润的韧劲。不过数息之间,他喉头一紧,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前几日还是清冷孤高的师姐,如今却已褪尽青涩,浑身上下皆是成熟女子的丰韵与笃定。 「盯什麽盯!」 李寒衣眸光一凛,冷冽如霜,当场剜了他一眼。 不等司空长风回神,她已抬步上前,语速乾脆:「那三张丹方,炼得如何了?」 嗡—— 馀音未散,丹房内骤然响起一声低沉震颤,似古钟轻鸣,又似炉火初沸。 三人齐齐转头,目光刚落向门口,一股浓烈醇厚的药香便如潮水般涌出,裹着暖意直扑面门。 「成了!真成了!」 丹房里传来压抑不住的激动呼喊。三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拔腿便往里冲。 推门而入,只见温壶酒与辛百草正立于丹炉两侧,脸上红光满面。 一人托着紫檀托盘,盘中玉瓶列阵,瓶身泛着温润光泽;另一人指尖灵巧翻飞,正将一枚枚新出炉的丹药稳稳收入玉瓶。 再往墙边木架一扫——盒匣齐整,木质细腻泛青,纹理天然流转,正是林泉在武魂世界亲手取自千年藤妖主干所制的药匣。 林泉目光扫过二人,又掠过满室丹气,还未开口,司空长风已抢步上前,躬身问道:「师傅,温前辈,这一炉如何?」 「培元丹,九粒全成,颗颗极品。」 辛百草话音未落,手已探入炉口,指间轻拨,九枚赤红丹丸如珠落玉盘,尽数跃入掌中。他随手挑出一枚,塞进玉瓶,反手就朝司空长风掷去。 瓶落掌心,司空长风旋开瓶盖,只一嗅——药气如丝,沁入肺腑,四肢百骸顿时一松,仿佛被温泉水缓缓浸透。 确认无误,他立即将玉瓶递向李寒衣与林泉:「喏,这就是培元丹。」 李寒衣看也未看,接过来便直接塞进林泉手里。 林泉也不推让,指尖一拔瓶塞,「叮」一声脆响,丹丸滚落掌心。 赤红如朱砂凝脂,大小如小指节,表面浮着一圈细若游丝的金纹,光华内敛却不掩灵气勃发——单看卖相,已是上上之选。 他指尖轻捻,细细端详片刻,才抬眼问:「此丹可洗筋伐髓丶重铸根骨,助人脱胎换骨?」 唰—— 话音刚落,林泉已仰头张嘴,丹丸入口即化,舌尖微苦,继而甘津涌泉。 「你——!」 温壶酒手一扬,袖袍鼓荡;辛百草脚下一错,半步踏前,怒容乍起。两人几乎要出手拦人! 司空长风眼疾手快,闪身挡在中间,压低声音飞快说了几句。 二人面色瞬变,怒意如潮退去,互望一眼,眼神陡然亮得惊人——那哪是看人,分明是盯着一块活生生的万年玄参丶一株行走的龙鳞果! 想想吧,李寒衣拿出的那些万年灵药,哪一味不是出自林泉之手? 三十九 温壶酒和辛百草一接到消息,脚底生风,连包袱都没顾上收拾,直扑雪月城。 他们心知肚明——李寒衣手里攥着的,可不止寻常灵药,而是真正踏破铁鞋难寻的仙草,连剧毒至极的仙品毒草都藏着几株! 这才是天地独一份的奇珍! 若真能以这些入炉炼丹,对两个药痴来说,别说酬金,单是亲眼见证丶亲手触碰那药性流转的过程,便已是莫大的福分! 众人尚在惊疑,林泉已将那枚培元丹送入口中。 刹那间,一股温润如春泉的暖意自喉间滑落,迅疾化作细流,奔涌向四肢百骸丶筋络骨髓。 药力如丝如缕,被他缓缓吞纳丶炼化。 虽未见体内有浊气翻涌丶杂质析出,但林泉却分明觉出——皮肉之下,筋骨之间,似有微光轻颤,仿佛悄然松动了一道看不见的桎梏。只是那变化太过细微,几乎不留痕迹,只馀一身舒坦,暖融融丶软绵绵,像晒足了半日的冬阳。 不老长春经悄然运转,不过一炷香工夫,整枚丹药便尽数化尽,再无一丝滞涩。 林泉刚睁眼,还没来得及开口,温壶酒与辛百草已抢步上前,急切追问:「这培元丹,滋味如何?」 「寻常人服下一颗,筋骨重塑,资质跃升,直抵上品根骨之列!」 「于我……却如清水入海,激不起半点波澜。」 林泉语气平实,毫赤裸裸,把药效如实道来。 事实确是如此——此丹以万年灵参为君,辅以数十种千年灵材,炼成后确能点化凡躯,洗髓易筋,让废材脱胎换骨。 可林泉不同。 不单是他,凡吞服过晶核之人,早已被反覆淬炼,筋脉通透如琉璃,血肉精纯似寒潭,体内再难觅一丝冗馀杂质。 他们早不是「有望成才」,而是天生百脉俱开的绝世胚子! 正因如此,培元丹于林泉,真如锦上添花——本就满月,何须添光? 别说林泉,便是李寒衣丶乔晶晶,乃至队伍里最弱的陈雪茹,此丹也难撼其根基分毫。 第132章 说是翻天覆地丶再造乾坤,也毫 可若换作司空长风——他本卡在神游玄境门外多年,突破之机不足三成;若得此丹洗炼根骨,五成把握稳稳落地! 再看温壶酒与辛百草:两人年近古稀,旧伤盘踞经络,潜力枯竭如涸泽;若服此丹,暗伤可愈,亏空可补,哪怕登不上神游玄境,半步玄境,必成定局! 本书由??????????.??????全网首发 听闻培元丹对林泉竟全然无效,温壶酒与辛百草当场一怔,目光交错,旋即齐齐出手—— 身影一晃,已贴至林泉身侧,一人扣住左腕,一人攥紧右臂,指腹运力,径直探向骨骼深处! 林泉本能绷紧肩背,欲要闪避,可抬眼见二人眉宇间全是灼灼热望,手底下又稳又准,毫无冒犯之意,便垂下手臂,任由查验。 「嘶……这骨相!这底蕴!」 「百脉贯通,经络如江河奔涌,坚韧宽厚,远超常理!」 「东君当年那条天生武脉,在这小子面前,怕也得低头三分!」 查毕收手,两人僵立原地,眼珠圆睁,嘴唇微张,仿佛刚撞见活的龙脊凤骨——震惊得失了言语。 没错。 他们看得真切,验得清楚。 纵是当年惊艳九州的百里东君,其根骨之盛丶体魄之厚,此刻也难与林泉比肩! 要知道百里东君可是天生武脉,放眼整个高武世界,都属凤毛麟角的绝顶根骨。只要中途不遭横祸夭折,这等资质,注定踏足神游玄境,问鼎巅峰。 可谁也没料到,林泉显露的底蕴与上限,竟比当年的百里东君还要惊人。「难怪培元丹在你身上压根儿激不起半点反应……」 「此丹以万年灵药为君丶千年灵药为臣,经九转火候凝炼而成……」 「确有易筋洗髓丶重铸根骨之效,能点化凡胎,扶摇直上——但那仅是对寻常人而言。」望着眼前两位啧啧称奇的老者,林泉神色坦然,并未谦让。 他略一颔首,朝二人抱拳行礼,语气平实却有力: 「培元丹于我虽如清风拂面,可谁没有至亲在侧?谁没几个盼着出头的族中后辈?」 「一枚丹药,便足以扭转一个凡俗之人的命途——说是翻天覆地丶再造乾坤,也毫不夸张。」 几句得体的赞许落定,他话音一转,乾脆利落: 「不知三位前辈手头,那三种丹药各自炼出了多少?」 「培元丹对我无用,但百宝丹,眼下正是我最急需的硬货。」 温壶酒与辛百草原本还微笑着受了这番恭维,一听后半句,顿时齐齐翻了个白眼。 「疗伤丹炼了两炉,成丹三十六枚。」 「百宝丹连炼六炉,收成参差不齐,总共四十二枚。」 「培元丹只成了一炉,眼下还剩八枚。」 话音未落,温壶酒抬手虚握,一股浑厚真气破空而出,如丝如缕缠住药架上的木盒——那些原本盛放万年灵药的匣子,此刻已尽数换作青瓷瓶丶羊脂玉瓶,静静躺在其中。 「这三个盒子装的是疗伤丹。」 「这几只青瓷瓶里是百宝丹。」 「最后这几只玉瓶中,便是刚出炉的培元丹。」 言罢,他将几个木盒与玉瓶一并推到林泉面前。 林泉一一掀盖扫视,指尖轻点,当场收走二十枚疗伤丹丶三十枚百宝丹丶五枚培元丹。 馀下丹药,他顺手递向司空长风:「剩下的怎麽分,司空城主与两位前辈细议即可。」 「接下来,还得再劳烦二位前辈一阵子。」 「疗伤丹暂够周转,但培元丹请再多炼几炉,以备不时之需。」 「百宝丹更是多多益善——稍后寒衣会把新一批万年灵药亲自送来。」 众人寒暄数语,林泉与李寒衣便不再逗留,拱手告辞,转身离去。 目送二人身影穿过丹房门廊,渐行渐远,直至隐没于回廊尽头。 温壶酒丶辛百草与司空长风三人这才松了口气,围拢过来,低声议论不止。 一番感慨唏嘘之后,目光齐刷刷落在林泉留下的几只匣子与玉瓶上。 正如林泉方才所言——这些丹药,对他和李寒衣而言,不过聊胜于无;比起晶核的磅礴之力,确实黯然失色。 可对司空长风他们来说,却是千金难求的登天梯! 既能点化庸碌之辈,一跃而为天骄;也能让温壶酒丶辛百草这等潜力几近枯竭的老辈,窥见一线破境曙光;就连司空长风,也第一次真切触到了神游玄境的门槛! 至于三人如何分润丹药,且不细表。 林泉甫一踏出丹房,脚步微顿,侧身望向身旁的李寒衣,开口道: 「走,回去盘一盘,这批丹药怎麽安排最妥当。」 「嗯。」 李寒衣应声点头,素来清冷的眉眼间透出几分笃定。 两人随即折返藏经阁,顺手带上正埋首古卷丶看得入神的王语嫣,身形一闪,已回归主世界。 此时主世界内,陈雪茹正在静室闭关苦修; 朱竹清已重返武魂世界,正四处奔走,大肆扫货囤积物资; 乔晶晶则深入末世废土,凭朱竹清支援的资源,在各大幸存者营地与军阀势力间辗转周旋,换回一枚枚沉甸甸的晶核。 见二人各司其职丶忙而不乱,林泉抬手轻触时空镜,一道讯息悄然传了过去。 没让林泉几人久等,朱竹清与乔晶晶接到传讯后,很快便撕开空间裂隙,双双踏回主世界。 「夫君(泉哥)……」 两人身影刚一浮现,目光扫见林泉等人早已静候在侧,便不约而同扬声唤道。 话音未落,乔晶晶已抬眸问道:「这麽急召我们回来,又出什麽事了?」 唰丶唰丶唰—— 她话音刚落,除李寒衣神色如常外,其馀几女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林泉,眼神里满是询问。 唰—— 林泉迎着众人视线,毫不拖沓,心念微动,指尖轻划,镜中空间应声开启,几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接连浮出,稳稳悬于半空。 「这是寒衣所在世界的毒菩萨,联手药王辛百草炼制的丹药。」 「眼下只出这三样,镜中囤积的灵植灵材,连半成都没耗尽……」 「一共三种:培元丹仅炼一炉,目前手上只有五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笃定: 「此丹对我们用处不大——根基已固,再难拔升。」 第133章 这百宝丹只干一件事——拔高修 「但对寻常武者而言,却是脱胎换骨丶重塑根骨的至宝。」 话音落地,乔晶晶几人飞快交换眼神,心下雪亮—— 林泉哪是在说丹效,分明是在问:谁家还有可托付的至亲? 乔晶晶第一个开口,声音轻却乾脆:「我不用。」 末世初临那会儿,她家乡沦陷,亲人或殁于尸潮,或失散于逃亡途中。如今她身边,唯余林泉与诸姐妹,孑然一身,再无牵挂。 「我也不用。」陈雪茹紧跟着接上,语调淡得像一缕风。 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 双亲早逝,兄弟阋墙,姐妹断联——她这一脉,早已凋零殆尽。 见二人先后摇头,王语嫣指尖悄然掐进掌心,咬牙道:「我要一枚。」 母亲李青萝虽服过一枚一级晶核,筋骨得以重铸,可比起林泉他们经年累月以晶核淬体,她的底蕴终究单薄。若再辅以培元丹,根骨跃升,宗师之境,绝非虚妄;大宗师虽遥,却未必不可期。 「嗯。」林泉颔首,手腕一扬,一只青玉小瓶破空掠向王语嫣。 朱竹清略一迟疑,随即也道:「我也要——不,两枚。」 原只想悄悄送一枚给朱竹云,助她洗去暗伤丶重筑根基;可话到嘴边忽又想起远在星斗大森林边缘丶尚未踏入修行门槛的幼弟朱竹恒……于是改口。 林泉二话不说,两指一捻,两只玉瓶并排飞出,稳稳落进她掌心。 剩下两枚,他甚至没等李寒衣开口,已抬手递出,直接塞进她手里。 「五枚培元丹,眼下就这般分了——晶晶与雪茹除外。」 「别急,我已请两位前辈再开炉,多炼几批。」 「谁日后有需,只管开口。」 分完培元丹,林泉视线顺势滑向旁边几只青釉瓷瓶。 他没急着分发,只朗声道:「这些疗伤丹,暂存镜中空间。」 「谁受伤丶谁急需,随时来取,不必客气。」 最后,他指尖轻点那几只赤纹陶罐:「至于百宝丹……」 说到剩下的那些专供突破用的百宝丹,林泉脚步一顿,目光沉了沉。 「这百宝丹只干一件事——拔高修为……」 「眼下咱们最缺的,偏偏就是境界。这些丹药怎麽分,你们心里有谱没?」他话音刚落,乔晶晶几女便下意识交换眼神,眸光轻闪。 空气一时静得能听见山风掠过松针的微响。 林泉见状,反倒扬眉一笑,抬手揉了揉眉心:「咱们手里的万年灵药,才用了不到一成。」 「更别说还有仙品级的灵草丶剧毒却蕴生机的奇株——这时候讲什麽谦让?」 「既然谁都不先开口,那我来定规矩。」他语气乾脆,顿了顿,又问,「行不行?」 「全听夫君(泉哥)安排。」 几人相视一笑,方才的犹疑瞬间化开,眉梢都染上几分轻松。 谁先提分配,反而容易落人口实;由林泉拍板,反倒乾净利落! 「那就从寒衣开始。」 「她根基最厚,先吞一枚,试试药力深浅。」 话音未落,林泉已取出一只青玉小瓶,手腕一抖,稳稳抛向李寒衣。 第134章 那足以撑开天地丶贯通周身的浩 李寒衣伸手接住,略一思忖,开口问道:「是在主世界服丹,还是回雪月城再用?」 主世界虽无境界枷锁,可灵气稀薄如雾,若无天材地宝托底,强行冲关极易后劲不足。 而雪月城所在的高武界,元气奔涌如潮,法则稳固,哪怕冲至神游玄境,也压不垮半分筋骨! 林泉略一颔首,直言道:「这次不破神游玄境,那边天地压制根本不会启动。」 「再加上灵气充盈,又无外扰——雪月城,才是最稳妥的突破之地。」 话音落地,他当即示意李寒衣即刻返程。 众人服用百宝丹的地点,则定在苍山之巅。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此地开阔清寂,纵有异象翻涌,也掀不起惊天波澜。 「好,我这就走。」 话音未落,李寒衣身形一晃,已如流光般撕裂虚空,转瞬消失于主世界。 不过片刻,苍山之巅云气微荡,她身影已然立定。 时空镜泛起涟漪,消息传回。 林泉眸光一凝,抬手一挥:「走,一起过去。」 若在从前,他还需掂量三分。 可如今——乔晶晶已是四级觉醒者,其馀人尽数跨入三级门槛,战力翻倍;李寒衣更早已与他心意相通,生死相系。 即便对上百里东君,未必能胜,但撑过那一瞬杀招,全身而退绰绰有馀! 唰—— 心念微动,众人身影齐齐消散于主世界。 再睁眼时,已立于苍山之巅,李寒衣身侧。 她早在此等候,素衣临风,长发微扬。 林泉环顾四周:前几日乔晶晶破境留下的焦痕犹在,碎石未扫尽;唯那座被焚毁的凉亭,已焕然一新,木色温润,檐角微翘。 他没多言,只朝众女轻轻点头,随即步入凉亭中央。 「寒衣,你头一个服丹。」 话落,他掌心一翻,一只盛着百宝丹的玉瓶已递至李寒衣面前。 她接过,指尖微顿,旋即盘膝坐定,瓶口轻倾—— 一枚赤如朝霞的丹丸滚入掌心,清冽药香倏然绽开,沁人心脾,直透肺腑。 李寒衣没有半分犹豫,仰头便将百宝丹送入喉中。 呼—— 丹丸入腹刹那,她那向来沉静如水的面容,竟也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不过数息之间,她双颊便泛起温润红晕,仿佛春水初生,暖意悄然漫开。 缕缕白气自她肌肤之下蒸腾而起,似雾非烟,却带着灼灼热意。 「药劲太猛了……」 「寒衣妹妹已是逍遥天境巅峰,放在语嫣妹妹那个世界,就是货真价实的大宗师!」 「一枚百宝丹,竟能让她这般反应……」 「这丹药的底蕴,怕是早已超出了寻常认知。」 众人目光紧锁李寒衣——那不断升腾的热气,分明是药力奔涌丶气血翻涌的徵兆。 所幸她气息稳如磐石,毫无暴烈之象,反倒透着一股内敛的厚重。 林泉几人彼此交换眼神,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回原处。 此时李寒衣亦不敢怠慢,立刻凝神引气,催动功法炼化药力。 嗡…… 随着丹元一缕缕化开,被她经脉吞纳丶熔铸,她周身竟渐渐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白雾。 紧接着,一股无形却极具压迫感的气浪骤然炸开,掀得亭角风铃急响! 「咱们先退到凉亭外去。」 「等寒衣破境之时,动静绝不会小……」 此刻的她,距逍遥天境最后一重「大逍遥」,仅隔一层薄纸。 此前连番以晶核淬体,强化的岂止是恢复力?她的筋骨早已重塑,经脉宽厚如江,五脏六腑皆蕴生机,血肉之中更似藏有雷霆之力! 说到底,她迟迟未踏出那一步,缺的从来不是根基,而是真气——那足以撑开天地丶贯通周身的浩瀚真气! 只要这一关补上,突破大逍遥,不过是顺水推舟丶瓜熟蒂落。 呼…… 时光流转,百宝丹的磅礴药力在她体内缓缓沉淀丶归位。 脸上红潮渐退,蒸腾白气也一点点收敛丶消散。 可就在此时,凉亭上方忽有异动—— 一团灵气旋涡无声凝聚,越旋越疾,越聚越浓! 十里之内,天地灵气如闻号令,丝丝缕缕自四面八方奔涌而至,尽数朝苍山之巅倾泻而来! 纵使以林泉几人的修为,也能清晰感知: 空气里游荡的元气,已比先前浓烈数倍,几乎凝成实质! 山下,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等人同时抬头。 雪月城中所有踏入逍遥天境的高手,无一例外,目光齐刷刷投向苍山之巅。 司空长风:「这气息……是师姐在冲关?」 百里东君:「不错。不过苍山之上,还有旁人在。」 「为免节外生枝,咱们就守在山下,静观其变。」 顿了顿,他想起前事,又补了一句:「上次误会,差点坏了大事。」 正欲提步上山的司空长风,闻言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泉一行来历成谜,雪月城上下始终存着三分戒备。 当初百里东君本想试探虚实,结果险些酿成祸端。 若非李寒衣力保,又与林泉交情深厚,这事早该另当别论。 前脚林泉刚取走一批万年灵药,炼出数枚绝品丹药; 后脚李寒衣便迎来突破契机——傻子都明白,这突破,十有八九就靠那些丹药撑起来的。 而那些万年灵药,全由林泉等人亲手奉上; 临行前,他们还特意留下一批丹药,留给雪月城应急。 由此可知,这群人虽身份不明,却并无敌意。 再者,有李寒衣这层牵绊,百里东君索性放手不管,不再刨根问底。 至于他们为何对雪月城始终保持警惕? 百里东君心里也早有揣度——无非是实力尚弱,却手握重宝,不得不步步设防。 换作是他自己,怕也会如此行事。 若他自身尚且孱弱,却偏偏怀揣重宝,心头难免绷紧警弦。别提雪月城中那些高踞逍遥天境的老怪物,一个个目光如鹰隼般齐刷刷盯向苍山之巅。 山巅灵气翻涌如沸,天地元气疯狂聚拢,引得众人压低嗓音,窃窃私语不断。 视线纷纷投向峰顶半空——那里,一道磅礴灵气旋涡正呼啸盘旋,越转越疾。 林泉与乔晶晶几女也按捺不住,彼此交换眼色,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的热切。 时光悄然滑过…… 唰! 第135章 这正是无相神功踏入宗师的铁证 骤然间,李寒衣体内迸出一股霸道至极的吞纳之力! 不止周遭浓稠如浆的天地元气被尽数抽乾,连头顶那团翻滚不休的灵气旋涡,也被她一口攫取丶瞬间吸尽! 下一刹,凛冽剑意自她脊背轰然炸开,直刺云霄! 刹那间,天幕之上朵朵浮云竟被这股锋芒硬生生劈开——一分为二,裂痕笔直如刀! 大逍遥之境! google搜索twkan 李寒衣的突破,浑然天成,毫无滞涩。 扶摇境到大逍遥之境,一步跨过! 更惊人的是,她气息暴涨之后,并非初入此境,而是稳稳立于大逍遥后期,气势沉厚如渊! 「一颗百宝丹,竟让寒衣连跃一境有馀……」 「她本就是逍遥天境强者,这丹效,实在令人瞠目!」林泉感受到那股浩荡气息,眉梢一扬,难掩惊喜。这还只是万年灵材炼就的丹药——若以仙草入炉,又该激荡出何等威势?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李寒衣身上奔涌的气息才缓缓平复,渐次内敛,归于沉静,恍若返璞归真。 唰! 她双眸倏然睁开,两道清冽灵光如电掠过。 「恭喜寒衣妹妹破境登阶!」 「恭喜寒衣姐姐踏临大逍遥!」 话音未落,林泉与众女已瞬移而至,围拢身前。 众人贺声方歇,林泉便含笑问道:「感觉如何?百宝丹之力,可还顺遂?」 李寒衣先向诸人浅浅颔首致谢,随后望向林泉,坦然道: 「丹力雄浑却不躁烈,温润如春水,毫无冲撞之险。」 「以夫君你们堪比金刚凡境的根基,尽可安心服食。」 「就连雪茹妹妹,亦能放心服用——」 「只需有人在旁帮她导引经络,梳理药力流转。」 「否则百宝丹绵绵不绝的药劲,恐会淤塞脉路,反生波折。」 林泉闻言,与乔晶晶几女飞快对视一眼,当即拍板:「那就先各自服一枚,试试水。」 「雪茹这边……还得劳烦寒衣你亲自护法。」 陈雪茹修为最浅,无相神功才刚入门;而李寒衣如今已是大逍遥巅峰,由她坐镇调息,万无一失。 李寒衣没半分迟疑,只轻轻一点头:「你们只管吞服,其馀交我。」 唰! 她话音落地,林泉再不耽搁。 心念微动,一只古朴木盒已浮现在掌心。 每人分得一只青玉小瓶,林泉二话不说,仰头将丹丸送入口中。此地除他早已转修《不老长春经》外,馀人皆未脱旧轨——王语嫣不过初窥门径,其馀人等,仍在勤修无相神功。 丹丸入腹,一股暖流霎时奔涌而出,如溪汇江,源源不断…… 众人面色齐齐一变—— 李寒衣先前仅是面泛潮红丶体蒸白雾; 而此刻的林泉等人,尤其是陈雪茹——这位才叩开修炼之门的新手,反应尤为剧烈。 只瞥见一道模糊人影,活像刚出锅的赤红螃蟹。 才几个呼吸的工夫,热浪裹着浓白水汽,便从众人身上「嗤嗤」蒸腾而起……唯独林泉,体内不老长春经一经催动,皮肤上那层刺目的潮红,竟如退潮般飞速敛去,转眼恢复如常。 百宝丹磅礴药力化作一股股滚烫暖流,在四肢百骸里奔涌不息。林泉不敢耽搁分毫,心念一动,攻法立转——真气如江河决堤,丹田内修为节节暴涨:先天中期丶先天后期丶先天巅峰! 不过半炷香工夫,他竟已稳稳踏足先天巅峰之境。可此时,百宝丹的药效,才堪堪炼化了三分之一。 「趁势开穴!」 他念头一落,非但没急着冲关宗师,反而调转药力,直扑体内三十六处隐穴。轰——! 数十息未过,第一处隐穴应声而破!内视之下,那新辟的穴窍竟有丹田三分之一大小;这才初成,若持续温养,日后撑开至半颗丹田绝非虚言! 不老长春经徐徐运转,缕缕真气如溪流归海,尽数汇入其中,悄然凝成一枚微小却清晰的真气旋涡。随着百宝丹药力不断涌入,这旋涡愈发凝实,真气厚度肉眼可见地堆叠丶沉淀! 轰!轰!轰! 药力如潮水拍岸,一声声沉闷震响自林泉体内接连炸开。待最后一丝药力被尽数吞纳,他体内赫然已多出五处隐穴——每处皆初开未固,却各有一枚细小旋涡缓缓旋转,蓄势待发。 反观乔晶晶等人:她们尚未转修不老长春经,仍持无相神功筑基。一枚百宝丹下肚,仅炼化五成药力,却人人破境入宗师!体内真气翻天覆地,由飘渺气态,凝为沉甸甸的液态真元——这正是无相神功踏入宗师的铁证! 后天者炼内力,先天者通任督丶化内力为真气;及至宗师,气态真气再度压缩,凝为液态,经脉与丹田随之拓宽夯实。单论精纯与厚重,液态真气远胜气态十倍不止。一掌挥出,威势自然翻天覆地——修为越深,随手一击,越是惊世骇俗! 再往上,大宗师之境,即高武世界中的逍遥天境,真气更将蜕变为引动天地之力的媒介:以己身为引,借八方之势,一招一式,皆具崩山裂岳之能!李寒衣之所以举手投足便毁天灭地,正因她早已立身此境! 先是乔晶晶,再是王语嫣,两人借百宝丹之助,先后叩开宗师之门;朱竹清紧随其后,气息骤然拔升…… 当三人彻底炼化那枚百宝丹的磅礴药力之后, 修为如春潮破堤,接连轰开桎梏—— 齐齐跃升至宗师后期! 没错,正是宗师后期! 一粒丹丸,竟硬生生将三人拔高整整一个大境界, 从先天之境一步跨入宗师后期,毫无滞涩丶毫无虚浮! 气息沉凝如山岳,气机浑厚似江海,稳得扎扎实实,半点不飘不散。 而陈雪茹,在李寒衣亲自护法引导下,借百宝丹余势猛冲猛打, 修为暴涨之势,快得肉眼可见——真气奔涌丶经脉鼓胀丶气血翻腾! 待最后一缕药力沉入丹田,她虽未一举叩开宗师之门, 但一身气机已如磐石铸就,牢牢钉死在先天巅峰! 只差一线,便可撕裂瓶颈,踏进宗师门槛。 眼看陈雪茹气息渐稳,再扫过乔晶晶几人—— 第136章 一边翻阅雪月城典藏,一边温养 虽仍闭目调息丶尚未睁眼,李寒衣却悄然松了口气,眉宇舒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随时看】 她自己服下百宝丹,仅跃升一个小境界: 从扶摇境,登临大逍遥之境。 别小看这一步——纵是天骄翘楚,欲越此关,也须心性通明丶根基如铁丶悟性灼灼,三者缺一不可! 反观乔晶晶三人,自先天直冲宗师后期,看似跨越巨大, 实则重在「量变」:只需真气充盈到极致,由气化液丶由散转凝,水到渠成。 时间无声流淌…… 待众人将新晋境界彻底夯实,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彼此对望一眼,见对方身上那股沉雄厚重的宗师气韵, 无不又惊又喜,脱口而出: 「一枚百宝丹,竟真把咱们推到了宗师之境!」 「还不止是入门,直接稳坐宗师后期!」 话音未落,陈雪茹也忍不住扬起嘴角,眼中闪着光,又略带几分艳羡: 「三位姐姐都踏入宗师了,我却还在先天巅峰打转……」 众女正你一言我一语,忽地齐齐一顿,仿佛被什麽点醒, 目光霎时如箭齐刷刷射向林泉—— 只见他依旧盘坐不动,呼吸绵长,周身气机却隐隐不同: 不似寻常先天那般清浅,反倒深若古井,静中藏雷! 乔晶晶三人互视一眼,脱口惊呼: 「夫君……怎麽还停在先天?」 「不对!气息太沉了,比寻常先天强出太多!」 「这感觉……莫非是在冲隐穴?!」 众人心里都清楚:林泉早已转修《不老长春经》, 连李寒衣都尚在摸索阶段,唯独他一人功成! 虽未亲修,但经义脉络丶隐穴玄机,人人皆了然于胸。 此刻林泉垂眸敛神,分明正借百宝丹馀威,一寸寸凿开体内封藏已久的隐秘窍穴! 待五处隐穴尽数稳固,穴中真气自行旋绕,凝成微缩漩涡, 他才缓缓抬眸,睁开了双眼。 唰!唰!唰! 眼帘掀开刹那,乔晶晶丶王语嫣丶朱竹清丶陈雪茹丶李寒衣—— 五双眼睛齐刷刷锁住他,亮得惊人。 「你们这麽盯着我干啥?」 林泉一边开口,一边目光扫过众女: 不必说已是大逍遥之境的李寒衣; 单看乔晶晶丶王语嫣丶朱竹清三人,个个气息如渊,宗师后期之威扑面而来; 就连陈雪茹,此刻也已是一身先天巅峰的凛冽锋芒—— 放在这高武天地里,已是堪比金刚凡境的顶尖强者。 可就在不久之前,她还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姑娘。 此时她一身境界,全靠百宝丹硬生生堆砌起来。 根基虚浮如沙上筑塔,真正能调动的战力,不过两三成而已。 林泉见状,唇角微扬,颔首赞道:「好!好!好……这百宝丹之威,竟真有这般霸道!」 「一粒入腹,人人跃升一大境,毫无滞涩!」 「你们先稳住新晋修为,待气机圆融丶经脉驯服,再服第二颗。」 话音未落,他目光已悄然掠向陈雪茹。 稍顿片刻,语气转沉:「雪茹尤其要注意——你这一身本事,几乎全是丹药催出来的。」 「若未将真气炼得如臂使指丶彻底归于己用,便绝不可再碰百宝丹。」 众人闻言,连李寒衣在内,皆肃容垂首,郑重应下。 而林泉自己,此刻仍卡在先天巅峰,寸步未进。 那百宝丹三分之二的磅礴药性,并未用来推境,而是尽数倾注于体内隐秘穴窍—— 对他而言,百宝丹最紧要的用途,从来不是拔高境界, 而是借其烈劲,一鼓作气,凿开三十六处封藏已久的隐穴! 唯有三十六穴尽启,不老chang春经才算真正叩开大门! 乔晶晶眼波轻转,忍不住开口:「夫君接下来如何安排?」 「我打算以百宝丹为引,一口气打通三十六隐穴。」 面对众女投来的目光,林泉坦然直言,毫无保留。 众女彼此交换一眼,无人异议。 但心底早已暗下决断:趁此良机,尽数改修不老chang春经。 事情议定后,除林泉与王语嫣外, 乔晶晶丶朱竹清与陈雪茹三人即刻动身,身影一闪,便已回归主世界。 既已破境,后续巩固反倒不宜留在此界—— 主世界灵气丰沛丶法则稳固,更利压制暴涨真气,打磨根基。 目送三道身影消散于虚空,王语嫣亦未迟疑,转身直入藏经阁。 一边翻阅雪月城典藏,一边温养初成的境界。 李寒衣则静守苍山之巅,一面陪护林泉,一面默默梳理大逍遥之境的浩荡气机。 林泉则再度闭目入定,引百宝丹之力,叩击隐穴。 首枚丹药,他分出近半药力提升境界,馀下只撬开五处隐穴; 此后每服一枚,竟能稳稳拓开六穴。 六枚吞尽,三十六隐穴,悉数洞开! 最后一枚,则化作精纯漩涡之力,于每穴深处凝出一枚细小却稳定的真气漩涡。 至此,不老chang春经才算真正入门! 修为虽仍停驻先天巅峰,但真气之浑厚,已是常人数倍不止。 须知此刻,三十六穴仅是初启,漩涡尚幼,真气尚未充盈—— 一旦填满,其深厚程度,必超同阶十倍以上! 林泉悄然内视,只觉攻法如活物般自行流转, 周遭天地间游离的灵气,正无声聚拢,丝丝缕缕渗入毛孔,汇入经络。 修为,竟在呼吸之间缓缓攀升。 强…… 他心念微动,细细体察自身变化, 唇角忽地一扬,无声而笑。 别看他仍居先天之境,可这一身真气之雄浑绵长, 纵遇宗师亲临,他也敢正面硬撼,毫无怯意! 唰—— 双目乍睁,眸光如电。 一旁为他护法的李寒衣,也恰于此时缓缓睁开双眼。 目光扫向林泉,他仍卡在先天巅峰,纹丝未动。 可那身气息却如深潭古井,沉厚得令人心悸,稳如磐石,坚不可摧。 远超同阶修士的凝实与底蕴! 修为虽未跃升,战力却已脱胎换骨,判若两人。 就在那一瞬,李寒衣喉头一紧,脱口而出:「夫君……现下如何?」 「前后共吞服七枚百宝丹,体内三十六处隐穴,尽数贯通!」 「更难得的是,每一处隐穴内,真气已自发旋成涡流,嗡鸣不息。」 「不老chang春经自行流转,真气如春溪浸润,绵绵不绝,悄然滋长。」 林泉的状态,根本瞒不过李寒衣——她一眼便看穿。 第137章 金刚不坏般若锺 但凡有点眼力,都能瞧见:以林泉为圆心,天地灵气正源源不绝地朝他奔涌而来,仿佛百川归海,无声却汹涌。 「借百宝丹之力,隐穴虽已全开……」 「可要将三十六穴尽数灌满真气,短时间之内,怕是难入宗师门槛。」 哪怕手握百宝丹,填满隐穴也非朝夕之功。 况且,除林泉之外,李寒衣等人日后转修不老chang春经,同样离不开百宝丹支撑! 林泉虽还存着几株万年灵药,但众女尚未真正入门丶根基未稳之前,他暂不打算再靠丹药催境。 除了不老chang春经,他还得主修《金刚不坏般若锺》。 比起丹药,晶核反而更契合此功——炼体丶纳雷丶铸钟,样样相宜! 主意一定,林泉便收功起身。 先唤了李寒衣一声,又借时空镜传讯,召齐众人。 旋即一步踏出,回归主世界! 众人重聚主世界,痛快休整两日,随后各司其职,忙而不乱。 乔晶晶一边适应暴涨的战力,一边在末世废土中穿梭调度; 朱竹清一边为她调运物资丶补给不断,一边压着气息,稳扎稳打地消化新力量; 王语嫣则寸步不离林泉左右,既陪他静坐参悟,也默默锤炼自身骤然拔高的修为; 李寒衣独赴藏经阁深处,在浩如烟海的典籍间沉心静气,同步淬炼新生之力。 唯陈雪茹多留主世界,统管诸事之馀,亦频频邀战众女——或切磋拆招,或实演对练,只为在实战中把一身暴涨的力量,真正攥进掌心丶融进筋骨。 而所有女子,皆在稳住境界的同时,悄然开启不老chang春经的转修之路。 唯有林泉,径直重返苍山之巅,在云雾缭绕的凉亭中盘膝而坐,闭目凝神,专修《金刚不坏般若锺》。 嗡……嗡……嗡…… 视线所及之处,他端坐不动,周身却浮起一口硕大金钟,熠熠生辉。 金钟缓缓旋转,缕缕银白雷霆随之游走缠绕,噼啪轻响,如蛇吐信。 每隔数十息,金钟便猛然一震—— 咚! 每一次震颤,林泉身形微晃,似承千钧重击; 可就在那震荡馀波里,他四肢百骸丶筋膜骨骼丶奇经八脉,全被反覆捶打丶洗炼丶重塑。 骨泛金纹,肌蕴雷痕,血肉之中,隐隐透出温润金芒。 倚仗不老混元真气为引,再辅以晶核中精纯雷霆之力, 他的肉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蜕变丶一寸寸夯实丶一寸寸升华。 随着般若锺愈发圆满,金钟轮廓也日益清晰——由虚转实,由淡转浓,由幻化真。 时光无声滑过…… 起初只吞服一级丶二级晶核; 后来,二阶晶核已成常量,偶尔更含一枚三级晶核入腹,引雷淬体,烈度陡增。 咚——!! 倏忽之间,大半月光阴悄然溜走。 忽闻一声浑厚钟鸣炸裂长空! 金钟表面雷光暴涌,轰然震颤,音波所至,方圆数十米空气剧烈扭曲,草木俯伏,碎石悬空! 林泉端坐如岳,周身骨骼丶肌肉丶经络,刹那间泛起一层清冽金辉,灼灼生光。 四十九 第138章 这半个月,不止他脱胎换骨,李 金刚不坏般若锺,初具火候! 耗尽百馀枚一阶丶二阶晶核,外加二十馀枚三阶晶核。 体内由《不老长春经》淬炼出的混元真气,如潮汐般反覆枯竭又奔涌而回——每一次榨乾,都换来更凝练丶更磅礴的再生。 林泉终于将这门炼体绝学,硬生生推至小成之境! 肉身重塑,已臻玄妙难言之境。 「嘶……夫君这副躯壳,怕是连逍遥天境的巨头都要侧目……」 李寒衣凝望着林泉周身流转的微光,看他抬手落步间,天地灵气竟自发聚拢丶低鸣,如臣子叩拜。 她全程护法半月,亲眼见证他从寻常先天巅峰,一日千里,蜕变为这般存在。 那一瞬,她瞳孔骤缩,呼吸微滞,唇边溢出一声极轻的惊叹。 骇然! 玄奇! 匪夷所思! 须知林泉境界未破,仍卡在先天巅峰。可单凭这副肉身,举手引风丶投足撼气,竟能搅动天地共鸣——此等威势,早已凌驾于寻常逍遥天境之上! 唰—— 锺势初成,林泉双目倏然睁开。 眼帘掀开刹那,那尊缭绕紫电丶金芒吞吐的巨锺虚影,轰然内敛,如百川归海,没入他血肉深处,不留一丝痕迹。 「恭喜夫君。」 纵然心神震颤,李寒衣却只一瞬失神,旋即莲步轻移,已立于林泉身前,声如清泉,笑意温软。 话音未落,人已至。 林泉目光掠过她面庞,顿了一息—— 这半个月,不止他脱胎换骨,李寒衣亦悄然蜕变! 气息沉厚如古岳,脉动蓬勃似春野,眉宇间生机盎然,仿佛整座苍山的草木精气,都悄悄汇入了她一身经络。 无需开口,林泉便已了然:定是《不老长春经》! 不错,她已彻底弃旧功丶转新法,正式踏上长春之路。 境界未跃,仍处大逍遥之境,但真气质地已然翻覆——温润中藏锋,柔韧里含刚,连发梢都泛着莹莹青意。 此功所凝真气,天生携万木生机,非但驻颜续命,更能延拓寿元根基。 虽不敢言长生不死,但同阶之中,寿数必为他人数倍有馀。 寻常逍遥天境者,顶多活满一百二十载,至多不过一百八十春秋; 而修此经者,寿元翻倍尚属保守,三倍亦非妄语。 更难得的是,它不像李长生所修《大椿功》,无三十年一轮的返老之劫——安稳,绵长,毫无后患。 林泉颔首,语气平和:「很好,长春已入轨。」 「走,去瞧瞧语嫣。」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抬,已轻轻揽住李寒衣纤腰。 两人身形化作两道淡影,如风拂松枝,自苍山绝顶翩然掠下,直落雪月城藏经阁。 待他们踏进藏经阁三层,便见王语嫣盘坐蒲团,双目微阖,周身气息与李寒衣如出一辙——同样生机勃发,同样青气隐现。 她,也成了《不老长春经》的新修者。 甚至那宗师后期的修为壁垒,正隐隐松动,似有破境之兆。 不过相较林泉——早已入门,三十六隐穴尽数点亮——她与李寒衣尚在转修初期,根基初固,尚未真正登堂入室。 但仅是这一轮真气置换,已足够惊人: 原本雄浑的旧力,尽数蜕为温润浩荡的长春真气,如春水浸润大地,无声无息,却让她们的气息丶神韵丶乃至肌理脉动,全然焕然一新! 「泉哥……寒衣姐姐……」 王语嫣睫毛轻颤,缓缓睁眼,眸中映出两人身影,笑意清浅,如初绽梨花。 脸上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眉梢一扬,眼睛都亮了起来。 自打上回在主世界团聚丶休整了两天后, 林泉一回到这方高武世界,便闭关苦修,眨眼间已是半月光景。 「来,让我仔细瞧瞧——我们家语嫣这阵子有没有清减?」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一揽,将王语嫣轻轻拽进怀里。 温存片刻,直到她耳根泛红丶呼吸微促,林泉才笑意盈盈地松开手。「走,回主世界转转!」 话音刚落,心念微动,三人身影倏然从藏经阁中消散无踪。 「夫君……」 再睁眼时,三人已立于主世界的小院之中。 恰逢陈雪茹收功起身,抬眼便撞见他们凭空而至。 林泉目光一扫,落在她身上—— 比起初破境时的浮动气息,此刻她体内真元沉稳如渊,根基早已扎实; 又因这些日子常与诸女切磋较量,一身暴涨的修为,已尽数收束于指掌之间! 只是相较李寒衣的凌厉丶乔晶晶的机变,乃至朱竹清的冷峻丶王语嫣的灵秀, 陈雪茹虽已达先天巅峰,却终究少了些血火淬炼的实战历练。 即便如此,林泉仍暗暗颔首,神色欣慰。 念头微转,他已借时空镜朝朱竹清与乔晶晶传去讯息。 目光一沉,神识探入镜中空间—— 只见除了乔晶晶按他吩咐特意留下的几头万年魂兽,其馀尸骸早已被陆续出手; 那些日常所需之物,更是不知换了几轮丶流转了多少回! 唯独丧尸晶核,非但没被前番消耗掏空,反而越积越厚: 一二级晶核仍稳稳卡在千枚上下; 三级晶核已攒下数百枚之多; 四级晶核也堆了近百枚; 五级晶核却仅剩七八枚; 至于五级以上?一枚也无。 「你们先聊着,我去做点热乎的。」 收回神识,林泉朝李寒衣三人略一点头,转身就往厨房去了。 望着他利落的背影,三女相视一笑,谁也没推辞。 灶膛火苗正旺,锅铲翻飞之际, 接到消息的乔晶晶与朱竹清,几乎脚不沾地便掠进了院子。 「人都齐啦?」 见满院笑语盈盈,二人边走边扬声招呼。 话音未落,已自然融入其中,说笑声霎时更热闹了几分。 一个时辰悄然而过。 忽有一股浓香裹着焦香与脂香扑面而来,众女纷纷停了话头,鼻尖微动。 不等林泉开口,乔晶晶几人已相视一笑,迅速净手漱口,鱼贯步入餐厅静候。 不多时,林泉端着一盆盆喷香四溢的魂兽肉菜,稳稳摆上长桌。 心念轻动,他自镜中空间取出一坛酒——正是李寒衣早先从百里东君酒窖里「顺」来的那批珍藏! 酒坛刚露面,乔晶晶便心领神会,精神力悄然铺开,酒液如线,匀匀斟满每只玉杯。 众人依林泉示意举杯轻碰,清脆一声响。 第139章 酿酒丶品酒丶藏酒——这三件事 乔晶晶侧眸望向李寒衣,唇角一弯:「要说这酒啊,还是寒衣妹妹拿来的最够味——香得勾魂,烈得醉人。」 林泉闻言一笑,哪还不懂她弦外之音? 分明是惦记上了雪月城那位大城主丶鼎鼎有名的酒仙——百里东君的私藏老窖。 google搜索twkan 闻言,李寒衣眉梢微挑,眸光一闪,随即唇角悄然浮起一丝了然笑意。 「既然大伙儿都惦记着,我抽空再找师兄讨几坛来……」 别看百里东君在三位城主里修为最深丶剑意最烈,可论起懒散来,他才是雪月城头一号甩手掌柜。 酿酒丶品酒丶藏酒——这三件事他雷打不动;其馀大小事务,一概推得乾净利落! 李寒衣呢?平日里除了晨昏练剑丶闭关吐纳,也极少插手俗务。 整座雪月城的担子,十有八九都压在司空长风肩上,这位三城主,硬是把琐事理得井井有条,连帐本都翻得泛了毛边。 话音刚落,林泉眼底倏地掠过一道锐亮的光,像火苗舔过幽潭。 「寒衣,你说——若用武魂世界的灵植丶活体草系魂兽,甚至百年生的朱果藤丶霜心兰入料……」 「再经百里东君那双酿过星霜丶醒过雷劫的手调制……」 唰!唰!唰! 话未说完,厅中几位姑娘已齐齐抬眸,眼波发亮,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就连李寒衣指尖微顿,眸底亦悄然跃起一簇跃动的火色。 须知寻常谷物丶山泉,到了百里东君手里,都能酿出醉倒剑客丶醒转枯脉的奇酒; 若换成武魂世界那些吞吐天地灵气的活物灵材,岂止是锦上添花? 纵使炼不出传说中的九转仙醪,但效用堪比玄天宝丹的洗髓灵酿丶固本神酒,怕是真能一坛定乾坤! 「我回头就去寻大师兄细谈。」 李寒衣话音未落,乔晶晶几人已不约而同抿唇含笑,眼底全是按捺不住的雀跃。 笑语声里,光阴悄然滑过指隙…… 待众人放下碗筷,抬眼望向窗外,才发现暮色早已浸透天边,云层染成温润的橘粉。 翌日清晨,乔晶晶几人面若桃花,肌肤透着水润光泽,梳洗妥当后,便各自拾掇起手头活计。 等众女身影一一散去,林泉与陈雪茹才慢悠悠起身,漱口净面。 「还好金刚不坏般若锺已至小成……」 「不然光靠晶核回气,今儿怕是要瘫在榻上起不来。」 陈雪茹听着,耳根微热,悄悄翻了个俏生生的白眼。 之后两日,林泉在主世界休养调息,闲时也携陈雪茹走街串巷,露个脸丶见个人。 待元气充盈丶诸事稳妥,这才再度召来众女,共议后续安排。 时空镜微光一闪,消息甫一传至,不多时,众人已齐聚大厅。 不等开口,林泉目光已徐徐扫过全场—— 除陈雪茹外,不老长春经皆已入门; 乔晶晶丶王语嫣等人更已尽数转修,一身真气尽化为清冽绵长的不老长春真气。 细细感应,陈雪茹气息依旧沉静如初; 而乔晶晶丶朱竹清丶李寒衣丶王语嫣几人,却似春溪破冰丶新枝吐蕊,周身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蓬勃生气! 林泉顿了顿,声音清朗:「接下来,咱们一道去武魂世界走一趟。」 「一是帮寒衣凑齐最后五道魂环;」 「二是助雪茹觉醒武魂丶猎取首环;」 「三嘛——顺手猎些魂兽,多备些鲜肉,日后炖汤丶烤炙丶炼药,样样不耽误。」 话音稍顿,他抬眸环视:「你们怎麽看?」 众女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全听你的。」 ——这话,说得毫无迟疑,也无需商量。 李寒衣随即探手入怀,取出一卷青竹简册,竹节温润,墨痕犹新。 「这是从大师兄那儿讨来的《酒经》。」 「三十六种绝世佳酿的方子,全在里面;」 「从选料时辰丶火候拿捏,到封坛咒印丶醒酒法门,无一遗漏。」 再一转头,镜中空间内,那一排酒架之上—— 新添的近百只陶坛静静列阵,每只皆可盛五斤以上,坛口封泥未乾,隐隐透出醇厚酒香。 正是李寒衣重返雪月城后,从百里东君那儿「顺」来的战利品。 前后两回刮地三尺,百里东君窖藏多年的好酒,十成里倒有九成半被她拎空了坛子。眼看再搜下去连酒糟都要被翻出来,百里东君乾脆一咬牙,把压箱底的《醉玄经》直接拍到了李寒衣手上。 林泉接过那本泛着陈年墨香的册子,指尖一翻,粗略扫过几页。 但凡能入此经的佳酿,搁在高武界,无一不是名动一方的绝品。 更叫人眼前一亮的是——不少酒方暗藏玄机,饮之可拓脉增元丶洗骨伐髓,甚至能点化资质丶重塑根器! 「竹清,你快瞧瞧,这些方子里的药材,武魂世界里有没有?」 林泉话音未落,已将经卷递向朱竹清。 朱竹清接过来,一页页细细过目。 虽有几味草木名称略有出入,但大半原料,武魂大陆上都能寻到踪迹。 更有数种,竟是活生生的植物系魂兽! 听她说完,林泉与几位姑娘对视一眼,眸中皆掠过一丝亮色。 「走!」 他手腕一翻,经卷已没入镜中空间,再不多言。 一声令下,众人身影如烟散去,主世界里只余微风轻拂。 再睁眼时,脚下已是天斗城那座熟悉庄园的青砖地面。 林泉目光微闪,朝乔晶晶轻轻一瞥。 她颔首会意,心念微动,精神力如潮水般奔涌而出——以她为中心,千米之内,落叶飘摇丶虫鸣振翅,纤毫毕现。 四级觉醒者的感知,本就远超常理。 此刻收敛不放,尚且如此;若全力铺开,覆盖范围还能再翻一倍不止。 若单向探查,更是能绵延数里,如针尖刺入幽谷。 片刻后,她收回念力,淡声道:「四周清净。」 众人绷紧的肩头这才悄然松落。 以她如今的境界,足可碾压此界封号斗罗——真要较起真来,怕是连十万年魂兽的隐匿都难逃她神识扫荡。 既无隐患,众人便各自舒展起来。 陈雪茹环顾四周,忍不住低语:「原来这就是武魂世界……」 「这庄园的格调,倒和四九城那些小洋楼一个味儿。」 第140章 还是狐族至高无上的祖源之灵 不止这座宅院,整片大陆的屋宇廊柱,多是西式轮廓;偶见魂导器嗡鸣运转,恍若身处现代街市。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偏偏,这里仍是铁蹄踏地丶王权森严的旧世。 这时,林泉转过身,目光落在朱竹清身上:「竹清,先给雪茹启魂。」 「好。」她应得乾脆,素手一扬,六枚莹润魂石已浮于掌心。 指尖轻点地面,一道六芒星阵瞬间勾勒成型,光纹流转,静待启封。 「雪茹姐姐,进来吧。」 陈雪茹深吸一口气,笑意里裹着跃动的期待,抬步踏入阵心。 林泉丶乔晶晶等人齐齐凝神——谁不盼着,亲眼见证这一场破茧之始? 朱竹清不再迟疑,指尖真气如剑,飒然贯入六石! 霎时间,金芒炸开,如星火燎原,炽烈却不灼人—— 只一息,整座法阵已被温润金辉温柔吞没。 刹那间,金光爆绽,如熔金倾泻,瞬间凝成一座流光溢彩的穹顶,将陈雪茹严严实实裹入其中。 那浩荡金辉并未停驻,而是如活物般丝丝缕缕渗入她肌肤丶骨骼丶经脉,悄然沉入四肢百骸。 陈雪茹只觉一股温润而磅礴的暖意自丹田升腾,如春水漫过冻土,缓缓游走全身…… 心口微微一跳,仿佛有沉睡万载的种子,在血脉深处轻轻裂开一道缝隙—— 嗡! 金光骤然收束,尽数没入她眉心。 几乎同时,一道缥缈若烟丶却又威压凛然的虚影,在她身后赫然浮现! 「果然……」 众人目光齐刷刷盯在陈雪茹身上,瞳孔微缩,神色瞬变—— 不是惊愕,不是意外,而是尘埃落定般的了然与笃定。 林泉丶朱竹清丶乔晶晶……连同李寒衣几人,皆是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早有预料的亮光。 再定睛看去—— 那立于陈雪茹身后的,并非寻常兽形,而是一只通体皎若初雪丶尾曳九道璀璨光弧的灵狐! 毛发似月华织就,双眸如星子坠落,每一道尾巴摇曳之间,空气都泛起细微涟漪。 九尾妖狐! 亦称——九尾天狐! 早在她武魂未显之前,众人便已暗自揣度: 陈雪茹那顾盼生辉的眼波丶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的柔媚丶还有先前觉醒时那抹摄人心魄的异能…… 分明就是狐狸精转世! 谁料,竟真是一只狐—— 还是狐族至高无上的祖源之灵! 武魂初醒,满场寂静一瞬,随即压抑不住地倒抽冷气。 可这声惊叹尚未落下,林泉丶朱竹清等人已下意识后撤半步,肩背微绷,呼吸略滞。 须知,哪怕陈雪茹不刻意催动,单凭晶核洗髓后的脱胎换骨之躯,她一笑一瞥,都自带勾魂摄魄的韵致; 若稍加引动天赋,无论男女,皆难逃心神微漾—— 就连乔晶晶这等心志如铁之人,抑或李寒衣这般冷冽如霜的性子,也曾在她无意流露的气息下,指尖微颤丶耳根微热。 如今九尾天狐临世,那股与生俱来的魅惑之力,陡然暴涨数倍! 连林泉都感到心湖微澜,稍有松懈,神思便如被蛛丝缠绕—— 众人疾退,正是本能自救! 「雪茹,快收武魂!」林泉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迟疑的急促。 「啊?哦……哦!」 陈雪茹这才恍然回神,脸颊微烫,忙依着朱竹清手势掐诀凝神。 不过三息,那九尾虚影便如潮水退去,悄然隐入她体内。 「呼……」 气息一敛,压力顿消。 虽仍明艳不可方物,眉梢眼角天然带三分撩人,但已不再咄咄逼人。 林泉与众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雪茹,往后这气息得时时收束,不可外泄。」林泉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 「是是是,夫君说得极是!」 「妹妹这身天生的韵致,咱们几个都差点招架不住呢……」 众女打趣声中,乔晶晶耳尖泛红,李寒衣别过脸去,连朱竹清都垂眸轻咳一声。 陈雪茹羞赧低头,指尖绞着袖角,连连应道:「放心,我一定尽快驯服它!」 此前她已将《无相神功》练至入门,气息圆融如一,收放自如; 此番失控,纯属九尾武魂初醒,灵性太盛丶一时难驯。 以她先天巅峰的根基,不过半日调息,便可稳稳掌控。 此刻她已盘膝而坐,闭目凝神,指尖微光流转,正细细梳理那一缕尚在躁动的狐影之力。 林泉目光一转,落在朱竹清脸上:「这几日,这边情形如何?」 朱竹清会意,毫不隐瞒,条理分明地将近日所遇所察,一一道来。 至于那老毒物,空守宝山而不识珠玉,徒叹可惜。 那冰火两仪眼的奇珍异宝,全被林泉几人一扫而空。 可也正因林泉等人坐镇此地,老毒物祖孙体内积压多年的暗伤毒障,才被连根拔除丶彻底清零。 朱竹清近来所需的各种补给丶药材丶灵材,全靠这位毒斗罗从中照拂,才办得如此顺遂。别说是封号斗罗亲口发话,在整个武魂大陆上,光是名号就足以震住八方! 单论朱竹清自己——此前早已凝成七枚魂环,稳稳踏进魂圣之境。 放眼这广袤无边的武魂世界,她已算得上是中坚脊梁,镇得住一方水土。若无封号强者出手搅局,眼下最常露面丶最活跃的,正是魂斗罗丶魂圣与魂帝这一批中坚力量。 「晶晶姐这段日子采买的东西可不少,多亏毒斗罗提前打了招呼……」 「我跑商行订货,比以前在索托城时轻松太多……」 「要什麽物资,只消跟商会递个信儿,东西立马送到门口……」 话音未落,朱竹清忽地一顿,像是想起什麽要紧事,又紧跟着补上一句: 「对了,毒斗罗祖孙俩的武魂,如今都蜕变成了货真价实的真龙武魂!」 「不止如此,这位毒斗罗的修为,已悄然跃升至九十六级!」 林泉闻言,眉梢都没动一下。 当初他留给祖孙二人的,可是两枚仙品地龙金瓜,外加一株万年龙血草。若这般底蕴还撑不起一次武魂涅盘,反倒才叫稀罕! 至于老毒物突破至九十六级,更早在林泉意料之中。 此人本就天赋卓绝,否则早被一身剧毒反噬成渣,哪还能登临封号?如今毒不害人,反助修行——那些曾要命的毒素,全化作了淬炼魂力的烈火熔炉! 第141章 武魂附体 武魂脱胎换骨,资质扶摇直上,再借毒势为引…… 短短时日连破数关,直抵九十六级巅峰,哪里是什麽奇迹,分明是水到渠成! 「把庄园拾掇乾净些,等雪茹醒过来,咱们一道出门走走。」 林泉话音刚落,根本无需吩咐。 乔晶晶与王语嫣相视一笑,神念微动—— 刹那间,精神力如清风拂过楼宇厅堂,自前院扫至后阁,从地砖掠至梁顶。 再一收手,两人掌心各自浮起一团灰扑扑的球状物,里头裹着整座庄园积攒的尘絮丶蛛网与浮垢。 「啧啧啧……还是晶晶和语嫣这手活儿实在!」 林泉转头,与朱竹清丶李寒衣交换一眼,三人嘴角同时扬起,齐齐叹出一声由衷感慨。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盘坐于地的陈雪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她新觉醒的武魂,终于能初步驾驭了! 至少再催动时,再不会有一丝气息外泄丶惊扰旁人。 唰!唰!唰! 「感觉如何?」 她刚睁眼,林泉几人目光便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基本稳住了。」 「寻常运转武魂,不会再漏半点气息。」 话音未落,她心念微沉,武魂应声而出—— 一只通体素白丶不见丝毫杂色的九尾白狐,悄然浮现于她身后。果然如她所言,静立无声,气息内敛,连一丝魂力涟漪都不曾荡开。 「武魂附体!」 唰—— 白狐化作一道银白流光,倏然没入陈雪茹体内。 顷刻之间,一对毛绒绒的雪白狐耳自她发间钻出,九条蓬松柔亮的狐尾也在身后轻轻摇曳,如云似雾。 此刻的她,哪怕未展魂技丶未运魂力,举手投足间也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摄魂韵致。 咕噜…… 众人喉结微动,目光不由自主黏在她身上,一时竟忘了眨眼。 林泉瞳孔骤然一缩,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咽了口乾涩的唾沫。 一丝按捺不住的悸动,瞬间掠过他眼底…… 「嘶——!」 话音未落,腰侧猛地一拧,尖锐的刺痛直钻骨头缝里,激得他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都绷紧了。 抬眼一瞧,乔晶晶正笑吟吟望着他,指尖还掐在他腰间软肉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人头皮发麻。 又狠狠吸了口气,林泉才把那股躁意压下去。 他转头瞪向陈雪茹,语气微沉:「雪茹,武魂收一收——别闹了。」 「嘻嘻~」 陈雪茹见他这副窘样,没忍住,咯咯笑出声来。 念头微动,附体的武魂霎时如烟散去。 一旁的朱竹清丶乔晶晶,连同刚动手的那位,脸上齐刷刷漾开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 林泉扫了一圈,还能说什麽?只能翻个白眼,无奈摇头。 他没再多罗嗦,抬手一招,声音乾脆利落: 「走,今天陪你们把天斗城逛个透!」 众人应声而动,没一个迟疑,脚步轻快地跟上林泉,鱼贯步入城中。 街市喧嚷,人影穿梭如织;两旁铺面琳琅,酒旗招展,货摊林立。 隔不了多远,便有一队披甲执戈的巡兵踏步而过,铠甲铿锵,目光如鹰。 第142章 那位是七宝琉璃宗宗主 眼前这一派熙攘鼎盛之象,瞧着热火朝天,生机勃勃。 可朱竹清心里清楚,林泉也心知肚明—— 这不过是浮在水面的一层油光。 天斗城,帝国心脏,权贵盘踞,魂师横行。 底下压着多少苦役丶多少暗帐丶多少不敢见光的腌臢事,谁数得清? 不过心头微叹一声,林泉便敛了思绪,神色复归从容。 「走,先逛起来!」 「顺道找找《酒经》里提的几味主料——最好是魂兽身上取的。」 有朱竹清引路,众女毫无拘束,一家家铺子挨个踱进踱出。 看中什麽,伸手就摸,合意就买。 不多时,手里已拎满各色小食丶魂兽皮毛裁就的华裳丶缀着魂骨纹的香囊…… 末了,在朱竹清指点下,每人挑了一只储物魂导器—— 虽只方寸大小,容量不过几立方,却个个爱不释手。 林泉那镜中空间再大,终究是贴身秘藏,哪能什麽都往里塞? 贴身用的脂粉丶手帕丶小刀丶信笺……这些琐细玩意儿,自有它们该去的地方。 一行人穿街过巷,自成一道风景。 男的挺拔如松,女的或清冷丶或娇俏丶或飒爽丶或狡黠,气质迥异,却无一不夺目。 所到之处,路人频频侧目。 男人看得怔愣,女人悄悄打量,连小贩都忘了吆喝。 起初大家还不以为意。 可渐渐发觉,那些锦袍玉带的贵族子弟,盯向乔晶晶她们的眼神,黏腻丶放肆,像沾了蜜糖的苍蝇。 林泉眉峰一沉,不动声色皱了眉。 乔晶晶指尖微蜷,袖中寒气悄然浮动;其馀几人也都绷直了肩线,唇角笑意淡了几分。 为免节外生枝,几人乾脆就近寻了家面具铺子,挑了素色半遮面—— 银灰丶墨蓝丶鸦青丶霜白……戴好一瞬,街上的灼热视线,果然退潮般淡了下去。 「前头就是七宝商会总号。」朱竹清抬手一指,「泉哥要的酿酒材料,十有八九在这儿能淘到。」 目光所及,一栋五层高楼矗立街心,飞檐翘角,鎏金匾额熠熠生辉。 进出之人络绎不绝,个个气息沉凝,腰佩魂导器,衣角绣着三色云纹—— 全是三十级以上魂师。 「走,进去瞧瞧。」 林泉收回视线,抬步便行。 身后裙裾轻扬,脚步齐整,一行人穿过朱红大门,步入大厅—— 纵使覆着面具,那股扑面而来的气场,仍让厅内不少人悄然侧目。 但从林泉几人身上的气度,再到乔晶晶等人挺拔匀称的体态,便能断定—— 他们绝非寻常人物! 眨眼工夫,大厅里穿梭往来的魂师们纷纷驻足。 一道道视线如被磁石牵引,齐刷刷扫向林泉这一行人。 「嗯?」 几乎同一刻,李寒衣眉梢微挑,似有所觉。 她眸光一转,倏然钉在角落茶座上那个静坐饮茶的身影——那人周身萦绕的剑意凛冽如霜,锋芒毕露,撞进李寒衣眼中,竟似暗夜撕开一道雪亮裂口,半分不掩丶毫无收敛! 「……好纯粹的剑意。真没想到,这方天地竟能养出如此剑修……」 话音未落,林泉与乔晶晶等人已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那位是七宝琉璃宗宗主。」 「边上那位,便是宗门镇山之剑——护宗剑斗罗!」 「此人名震武魂大陆多年,武魂『七杀剑』位列顶尖,战力通天!」 旁人尚未开口,朱竹清已脱口而出,目光灼灼盯着那两人。 不错,端坐饮茶者,一位正是富甲天下丶掌控七宝商会的七宝琉璃宗宗主; 另一位,便是引得李寒衣侧目的剑斗罗——整个武魂世界都响当当的封号斗罗! 朱竹清之所以一眼识破,全因近来托独孤博祖孙帮忙采买乔晶晶所需的珍稀物资,老毒物特意为她梳理过天斗城各大势力格局,而七宝琉璃宗,正是重中之重—— 坐拥两位封号斗罗坐镇宗门,威压之盛,连天斗皇室都要退让三分。 就在此时,众人议论未歇,目光犹在二人身上打转, 那剑斗罗忽地抬眼,凌厉如刃的目光直直劈向林泉一行! 待他看清众人面容,瞳孔骤然一紧,似被无形之力攥住。 「剑叔?」 坐在对面的中年男子一身华服,气宇轩昂,见状眉头轻蹙,低声唤道。 话音未落,他已循着剑斗罗视线望来,目光落在林泉几人身上—— 「咦?」 只一眼,他神色微凝。 尽管人人覆着面具,大半面容隐于其后,可那股内敛却压不住的锐气丶那沉稳如渊的步态,已足够说明一切。 「这群人,最弱也是魂圣!」 剑斗罗嗓音低沉,眼底掠过一丝惊诧。 「更惊人的是年纪——全都不过二十上下!」 「唰!」 宁宗主双眼陡然睁大,震惊之色毫不遮掩,浮上眉梢。 而就在剑斗罗与宁宗主目光落下的刹那, 林泉迎着那两道审视,唇角微扬,朝二人略一颔首,神情淡然自若。 随即不再多看,径直携乔晶晶等人走向柜台,开口询问: 「掌柜,麻烦您看看这张单子,店里可有货?」 「上面列的,最好是魂兽产出的材料。」 掌柜接过纸页粗略一扫,点头应道: 「贵客所列之物,我店大半备有。」 不愧是横跨武魂大陆的七宝商会,财大势大丶渠道通天。 若连他们都凑不齐的东西,林泉他们自己去寻,怕是要耗上数月光阴。 听闻此言,林泉与乔晶晶几女心头齐齐一松。 「不知贵客对材料品阶,可有要求?」 「我刚翻了翻货单,贵商会备有百年丶千年丶万年三档材料……」 「这三档,分别取自百年魂兽丶千年魂兽丶万年魂兽的精粹部位……」 「其中万年品级的,眼下每样最多匀出百斤,还得看库存馀量……」 林泉迎上掌柜那双精明含笑的眼睛,没绕半句弯子,张口就定下:「万年以上的,你们七宝商会囤了多少,我要多少。」 「千年和百年的,各来一千斤,一样不落。」 噼啪丶噼啪丶噼啪…… 话音未落,掌柜已抄起算盘,十指翻飞,珠子撞得又急又响。 最后一个数字落定,他抬眼报出:「贵客所要之物,总计一百五十五万金魂币。」 百万金魂币——这数目砸下来,林泉眼皮都没颤一下。 第143章 这拨人,不寻常 朱竹清却悄然一怔,指尖在袖中微微蜷了蜷。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自打她与林泉缔结契约,替乔晶晶采买末世所需物资以来,前前后后花掉的金魂币,加起来还不到百万。 可眼下,光是酿一坛酒的原料,就吞掉了整整一百五十万! 她正晃神,林泉已侧过脸来,语气平平地问:「竹清,咱们帐上够不够?」 朱竹清回过神,二话不说,从怀中抽出两张金魂卡,「这张满额,一百万。」 「这张还剩四十七万六千。」 两张卡轻轻搁在檀木柜台上,卡面泛着温润微光。 这些卡里的钱,全是从乔晶晶在末世废土里扒拉出来的金银器皿丶古董玉器兑来的。 而此刻朱竹清腰间暗袋里,还压着整整八张百万额度的金魂卡! 前前后后,她已兑出一千万金魂币——可跟镜中空间里乔晶晶扫荡的金山银海比起来,这点钱连零头都算不上。 也正因如此,林泉一行人对金银珠宝向来眼皮不抬。 这些东西,在武魂世界是硬通货;在李寒衣丶王语嫣她们的世界,也能换真金白银; 可一旦扔进乔晶晶所在的末世,便成了最烫手的废铁—— 路边丢一块金锭,活人都懒得弯腰捡;真正抢破头的,是半袋糙米丶一罐净水丶几颗低阶晶核。 如今整座世界的金银堆在身后当底子,林泉他们花钱时,哪会皱一下眉头? 「诸位稍候!」 掌柜见卡即动,动作利落:先刷走金魂币,再扬声唤人调货。 只见他将两张金魂卡往台边一台乌木魂导器上一贴,蓝光轻闪,随即双手奉还。 就在卡递回的刹那,林泉与乔晶晶目光一碰,彼此心照不宣。 倒不是惊讶,纯粹是觉得这世界太拧巴—— 明明是刀耕火种的旧世模样,偏生处处嵌着魂导器这等奇巧玩意儿: 朱竹清手里的金魂卡,就是活脱脱的银行卡; 街角悬着的魂导灯彻夜不熄; 储物魂导器能装下整座库房…… 贵族与魂师的日子,极尽奢靡,新奇古怪的器物层出不穷; 可同一片青天之下,平民百姓啃树皮丶喝泥水,连魂力波动都感知不到。 两个世界,共存于一隅,却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深渊。 不多时,掌柜已领着几名夥计折返,肩上稳稳托着三只沉甸甸的储物魂导器。 各位,你们点名要的货,全在这儿了…… 唰—— 话音未落,掌柜袖口一抖,腕子轻扬。 储物魂导器里压着的物件,瞬间倾泻而出,整整齐齐铺满半张长案。 百年丶千年的材料堆成小山,全是林泉酿酒缺的紧俏货——根须凝露丶髓芯果丶冰魄藤芽丶玄阴花蕊……样样不落。 这些材料,无一例外,全出自魂兽本体。 九成九来自植物系魂兽,仅零星几样,取自兽类魂兽的精粹部位。 林泉目光扫过,指尖未触,神识已掠。 品相上乘,药性饱满,连一丝陈腐气都闻不到。 唰…… 清点完毕,他没多吐一个字。 抬手虚按,掌心微旋,那堆百年千年的材料便如被无形之流裹挟,倏然没入镜中空间,不见踪影。 随后,他视线一沉,落向角落那几株万年材料。 比起百年丶千年的魂兽,万年植物系魂兽,早已脱胎换骨。 尤其这类能持续产出核心材料的活体魂兽——根不枯丶脉不竭丶年年结实丶岁岁生华——在整个武魂世界,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活宝! 他略一打量,确认无误,唇角微动,却连半句客套都吝于出口。 手腕再翻,五指轻收——那几株万年材料,连同其下托着的寒玉匣,一并被拽进镜中空间,无声无息。 「东西够硬。」 「烦请掌柜多上心,往后万年丶五千年以上的材料,有多少收多少。」 「我们照单全收。」 这话一出,七宝商会那位掌柜眼底猛地一亮,像火石擦出火星。 诚然,凑齐这批货费时费力,可利润厚得能砸弯秤杆! 若真能搭上长期线,这笔买卖,足够让商会帐房先生半夜笑醒。 他当即拱手,连道三声:「好!好!好!」 待双方敲定三个月一交割的规矩,掌柜脸上笑意更盛,亲自引路,将林泉一行人热络送出商会大门。 目送他们背影远去,角落阴影里,宁宗主与剑斗罗仍立在原处,目光始终未离。 直到人影拐过街角,两人才缓缓收回视线。 宁宗主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剑叔,您觉得……」 「这拨人,不寻常。」 「其中两位姑娘,剑势沉稳,锋芒内敛。」 「尤其那位——气息藏得极深,可我神识稍近,竟似有寒刃贴颈……」剑斗罗顿了顿,眉峰微蹙,眼中掠过一丝罕见的肃然。 「她身上那道剑意,不是锋利,是『断』。断筋丶断脉丶断命。」 嘶…… 宁宗主倒抽一口凉气,喉结上下一滚,脸色微变。 剑斗罗可是九十六级封号斗罗! 能让他说出「断命」二字,那姑娘的剑,怕是已斩过不止一位同级强者。 其馀不论,单论剑道修为,此人恐怕已在剑斗罗之上。 而此时,早已步出商会的林泉一行人,虽在门口瞥见宁宗主与剑斗罗,略感意外,却也只当寻常过客。 一出大门,便再未多想。 唯独李寒衣,听见剑斗罗的名字时,眸光微闪,算是记下了这个人。 「竹清姐姐——!」 众人刚拐上长街,一道清脆嗓音自后方追来。 回头一看,果然熟悉——老毒物的孙女独孤雁,正小跑着赶上。 此番同行者中,她只认得朱竹清。 前些日子因采买粮药丶布匹丶盐糖等日常用度,两人已碰面数回。 此刻众人虽覆着面具,但朱竹清那身段——腰窄腿长,肩线利落,走起路来自带一股飒劲——熟人一眼就能认出。 众人闻声侧首,目光齐齐落向独孤雁。 只见她正牵着一位年纪相仿的姑娘,对方面上覆着轻纱,步态温婉。此人正是独孤雁在学院里唯一交心丶无话不谈的挚友——叶泠泠! 身负「九心海棠」武魂,既被誉为生命之光,又被命运烙下诅咒! 瞧见独孤雁一手挽着叶泠泠,另一只手已笑意盈盈地朝他们挥动起来, 第144章 这手艺,确实拿得出手 朱竹清也笑着唤了一声:「燕子……」 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竹清姐姐,各位前辈,真是你们啊……」 「我还当是眼花了呢……」 刚走近,独孤雁便热络地向林泉一行人迎上去,声音清亮,神采飞扬。 众人尚未开口,倒是一直被她牵着的叶泠泠,眸中先掠过一丝惊诧。 独孤雁的脾性,她这个贴身闺蜜最是清楚不过—— 纵然武魂进阶后性情日渐舒展,比从前敞亮许多,可几时见过她这般温顺又雀跃? 而林泉等人此时也齐齐望来。 回想初见时,那姑娘还深陷武魂反噬之苦,衣袖间隐隐泛着铁锈似的腥气; 无论是眉宇间的郁色,还是周身沉滞的气息,都叫人下意识屏息蹙眉。 如今却像换了副筋骨—— 眉梢飞扬,眼神澄澈,通身透着一股利落飒爽的劲儿,仿佛春风拂过青锋。 林泉抬眼看了看天色,乾脆利落地道:「既然撞上了,就是巧遇……」 「眼下日头偏西,不如寻处酒肆,一道用顿便饭?」 「我们对天斗城不熟,还得仰仗燕子姑娘引路,挑家地道的好馆子……」 「竹清姐姐,还有各位前辈,请随我来。」 不管这话是有心铺垫,还是随口而发, 独孤雁压根没多想,当即拉着叶泠泠转身带路。 众人穿街绕巷,脚步轻快,不多时便停在一座雅致院门前。 「这家食肆的东家,是位六十多级的食物系魂帝……」 「厨艺一绝,连宫中御膳房的老灶头见了都要点头称服。」 「我爷爷带我来过几回,若没他老人家引荐,任你是亲王郡主,人家也不掀锅盖!」 独孤雁边说边推门而入,引着林泉等人跨过门槛。 听她这麽一讲,众人扫视院内——青砖素瓦丶竹影摇窗,果然透着几分隐于市井的私房烟火气。 话音未落,院内已传来一阵沉稳脚步声。 一个身高逾两米丶体格敦实丶身穿雪白厨袍的魁梧身影从堂屋迎出。 此人正是这方小院的主人,也是掌勺的大厨—— 一尊货真价实的六十多级食物系魂帝! 「独孤姑娘!」 见独孤雁走在前头,这位身形圆润却气势沉稳的福老板,立刻快步上前,满脸堆笑。 谁不知道她背后站着位封号斗罗? 王侯将相他可以慢待,可面对真正跺脚震山的强者,半分怠慢都不敢有。 「福老板,劳您备个清净包间,再上几道您压箱底的招牌菜。」 独孤雁话音刚落,福老板二话不说,只一点头,转身便去张罗。 没等多久,一桌热气腾腾的珍馐已端上桌—— 百年赤鳞豹肋排丶千年玄冰蝎尾炙丶金丝火羽鸡炖髓汤…… 肉香混着魂力馀韵扑面而来,勾得人喉头微动。 林泉也不客套,抬手示意:「趁热,开动!」 筷影翻飞,笑语不断,转眼间满桌佳肴便见了底。 放下筷子,林泉咂摸片刻,由衷赞道:「这手艺,确实拿得出手。」 主世界的顶尖食肆,他也尝过不少。 那里虽无魂兽肉,食材天然逊色一筹, 可这位福老板的刀工丶火候丶调和之功,竟丝毫不输那些名厨大家! 再配上这等天地造化的魂兽本味, 寻常灶台,硬生生烧出了人间至味。 酒足饭饱,林泉才缓下节奏,目光温和地落在独孤雁与叶泠泠身上。 转念间,林泉便朗声开口:「独孤姑娘,不给我们引荐引荐这位妹妹?」 「对了,咱们年岁其实差不了多少,往后别动不动就『前辈』『前辈』地叫,听着生分。」 「叫我一声泉哥就行。」 「这位是你晶晶姐,这位是……」 话音未落,林泉已侧身抬手,将乔晶晶几人一一介绍给独孤雁。 若论真实年纪,朱竹清反而是众人里最稚嫩的一个。 可瞧她此刻的模样——身段挺拔丶眉目清冽丶气韵沉静,哪有半分十五四岁的青涩? 以林泉等人的修为而论,哪怕是最年轻的陈雪茹,眼下尚未吸收魂环,一身气息也早已稳稳压过这方天地里寻常的混生境强者。 独孤雁四十多级,叶泠泠尚不足四十级,两人虽都已十八九岁,但喊一声「泉哥」丶唤一句「晶晶姐」,非但不吃亏,反倒占了实打实的便宜。 「泉哥丶晶晶姐……」 独孤雁挨个唤过,随即轻轻挽住叶泠泠的手腕,柔声道: 「泉哥,各位姐姐,这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叶泠泠。」 「我们如今都在天斗皇家学院念书。」 在她引荐下,叶泠泠微微颔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逐个唤了一遍。 这姑娘性子极静,话不多,连呼吸都似怕惊扰了空气。 若细看她眼底,那深处竟浮着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灰翳,仿佛一汪枯井,映不出光,也照不见活气。 可林泉只略一思忖,便心头透亮——九心海棠武魂,向来双生并存,不容第三人觉醒。 为保传承不绝,每代必有一人,在新魂觉醒前,亲手斩断自己生路。 「唉……」 他喉头微动,终是低低叹出一口气。 众人又闲叙片刻,林泉却几次瞥见独孤雁唇角翕动,欲言又止,指尖无意识绞着袖边。 不等她开口,林泉已含笑起身,拱手告辞。 那句卡在喉咙里的话,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 直到林泉一行身影彻底融进长街尽头的暮色,独孤雁才攥紧叶泠泠的手,轻声安抚: 「泠泠,你别急,我一定寻个妥当机会,替你问问——有没有法子破开九心海棠的困局。」 不错,她反覆迟疑,想问的正是这个。 而林泉抢先告辞,也正是看穿了她眼底翻涌的恳求。 不是不愿帮,而是两难: 一来,那诅咒虚实难辨,他并无十足把握; 二来,无利不起早——他助独孤博祖孙,图的是冰火两仪眼; 那处宝地本就被老毒物先占,而解其隐患,于林泉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一枚一级晶核作酬,馀下灵药异材,尽出自那双眼泉。 可叶泠泠与他们素昧平生,既无旧谊,也无交换,凭什麽让他搭上真本事去搏一个渺茫可能? 所以,他乾脆利落起身,不给开口的机会。 第145章 这里就是冰封森林 回庄园的路上,乔晶晶几人看了一眼,终于按捺不住: 「那位叶泠泠的武魂……到底藏着什麽门道?」 「独孤雁方才那副样子,明显是憋着话没敢问。」 话音刚落,几双眼睛齐刷刷转向林泉和朱竹清。 朱竹清怔了怔,眸中掠过一丝茫然。 她虽生于武魂世界,可从前在朱家,活得如履薄冰,连自身魂技都难摸透,更别说旁支冷门的传承。 九心海棠代代隐于幕后,仅存二人,连族谱都吝于外传,她哪里听过半分风声? 见她神色懵懂,众女相视一瞬,目光倏然一转,齐齐落在林泉身上。 在这群人里,除她之外,唯有林泉真正踏遍此界筋骨脉络。 迎着那一道道灼灼视线,林泉没绕弯子,直接开口: 「独孤雁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八成是为她闺蜜叶泠泠的事发愁……」 林泉乾脆利落,把打听到的前因后果,三言两语就捋清楚,一五一十讲给了众女听。 话音刚落,众人脸上顿时浮起一层了然之色。 「没料到武魂世界里,竟藏着这般罕见的武魂……」 「到底是九心海棠本身太过神异,还是真被什麽隐秘诅咒缠上了?」 「独孤雁怕是想从泉哥这儿探个底,看看有没有法子扭转叶泠泠武魂的困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正议论得热络,脚步却已悄然踏回暂住的庄园门前。 「说白了,我帮那老毒物和他孙女,根子还在冰火两仪眼上。」 「咱们得了天大机缘,也算欠下这对祖孙一份人情债。」 「顺手替他们解了症结,便是把这因果彻底了结。」 「至于叶泠泠……」 话到这里,林泉无声地轻晃了下头,再没往下接。 可就这一晃,众女心里都亮堂了—— 若非天时地利齐备,或撞上绝无仅有的契机,林泉绝不会轻易出手。 「今儿都歇好,明早动身,直奔极北之地,给雪茹和寒衣猎取魂环。」 「顺道往海边走一趟,捞几只海魂兽尝鲜!」 这可是真真正正的海鲜,哪怕在主世界,林泉也未曾沾过一筷。 更别说海魂兽——那滋味,岂是凡间鱼虾能比? 一听这话,众女相视一笑,喉头齐齐一动,悄悄咽了口唾沫。 别看她们个个身段玲珑丶容貌倾城,可在林泉耳濡目染下,早成了不折不扣的食客。 尤其魂兽肉那股子原汁原味的鲜劲儿,百吃不腻,越嚼越上瘾! 这一夜,谁也没折腾,安安稳稳睡到天明。 翌日清晨,众人洗漱停当,悄无声息离了天斗城,朝着极北之地疾行而去。 出城不久,乔晶晶与王语嫣便腾空而起,精神念力如丝如缕托起众人,御风疾驰。 寻常魂师跋涉此地,少说要耗去整整一月; 可有她二人领路,三天工夫,一行人便已抵达极北之地最外围的外围—— 冰封森林! 依傍极北寒脉而生的一片广袤魂兽林,说是极北之地的门槛,实则连边角都算不上。 可纵是如此,林中蛰伏的万年魂兽,仍多如雪松枝头的霜粒。 「这里就是冰封森林。」 「多数来猎魂的魂师,只敢在这片林子里打转。」 「真要踏进极北腹地,得先穿过这片林子——那之后,才算是踏入彻头彻尾的冰雪疆域。」 眼前尽是银装素裹的密林,寒气如刀,尚未等林泉开口,朱竹清已率先出声,语气沉稳,娓娓道来。 比起星斗大森林的喧闹繁盛,敢来冰封森林讨生活的魂师, 十有八九,都是水丶冰双属性的硬茬子。 听完介绍,众女目光齐刷刷转向林泉,眼里带着几分试探与期待: 「夫君,咱们是先探林子,还是直接闯进极北深处?」 凛冽朔风卷着碎雪扑面而来,好在众人早有防备; 再者,如今个个修为扎实,最弱的陈雪茹也是先天巅峰境界。 这等极寒天地,对寻常魂师足以冻骨伤魂, 对他们而言,不过略感滞涩罢了—— 真气一转,周身暖意升腾,寒流未近身三尺,便被尽数隔开。 迎着那一双双灼灼目光,林泉想也没想,果断摆手: 「冰封森林里虽也有万年魂兽游荡,」 「但论修为底蕴,更别提血脉纯度,压根没法跟极北腹地比。」 「何况雪茹和寒衣要的魂环,起步就得五万年以上。」 这冰封森林里,怕是连一头五万年以上的魂兽都难寻…… 走,直奔真正的极北腹地! 话音未落,林泉袍袖一扬,领着众女身形腾起,径直切开凛冽寒风,朝极北最深处疾掠而去。 后半程,他没再让乔晶晶二人动用精神念力探路。 众人齐齐踏出凌波微步,在霜雪翻涌的密林间穿行——既稳住气息,也藉机磨合这极寒之地的节奏。 轰!轰!轰! 就在他们如流光掠过冰封林海,身后拖曳出一连串虚影时,前方骤然炸开沉闷巨响! 紧接着,几道衣衫撕裂丶发髻散乱的身影,正拼尽全力朝这边亡命奔来。 「是天水学院的人……」 朱竹清眸光一凝,话音刚落,便已认出那几人校服上若隐若现的水纹徽记。 旁人尚未来得及应声,她已脱口而出。 须知天水学院,纵览整座武魂大陆,也是响当当的顶尖学府! 不为别的——只因它太特别! 「夫君(泉哥)……」 王语嫣与陈雪茹望着那几个踉跄奔逃的姑娘,心口一紧,齐齐望向林泉。 「能在冰封森林撞见,又恰巧迎面遇上,便是缘分。」 唰!唰!唰! 话音未落,王语嫣指尖轻弹,寒冰剑霎时跃入掌心。 她并指一划,剑光迸裂——一化二丶二化四,转瞬之间,百柄冰剑悬空而立,寒气刺骨! 刹那间,百道白芒破空激射,如瀑倾泻! 轰!轰!轰! 冰剑自天穹倒贯而下,精准钉入地面,硬生生在几人身后筑起一道寒光屏障—— 追击而至的三十多头冰狼,尽数被洞穿脊骨,轰然扑倒! 这些冰狼,最弱者亦有千年修为,却连哀鸣都未及发出,便已毙命当场。 抬眼望去,狼尸横陈,大半浮起幽紫魂环;更有三具躯体之上,赫然盘绕着浓稠如墨的万年魂环! 第146章 六万年变异极冰狼王 方才还在亡命狂奔的姑娘们,此刻全僵在原地,瞳孔微张,嘴唇微颤,满脸不可置信。 唰!唰!唰! 她们尚在怔忡,林泉一行人已悄然立于眼前。 王语嫣手腕轻旋,那些钉死冰狼的寒冰剑顿时碎作莹莹光点,无声消散于风雪之中。 众人目光随之落在几位姑娘身上,林泉开口,声音清朗:「你们是天水学院的学生?」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我们……确是天水学院弟子!」 google搜索twkan 为首那姑娘急喘未定,话未说完便欲言又止,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 可还不等她开口,林泉几人已微微侧身,神色一肃—— 他们同时望向那几人奔来的方向,目光如刃。 片刻沉默后,王语嫣率先启唇: 「后面正在苦战的那位……是你们老师?」 几人浑身一震,终于回神,脸色瞬间苍白,眼中泛起急切与焦灼。 她们互视一眼,咬牙躬身,声音发紧: 「求各位前辈……救救我们老师!」 唰—— 众女齐齐转向林泉,静待决断。 「走,过去瞧瞧。」 林泉颔首,语气乾脆利落。 临行前,他袖袍一卷,数十具冰狼尸身尽数收入储物魂导器中。 唰!唰!唰! 话音未落,几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撕开风雪,疾驰而去。 就在那一刹那,王语嫣眸光微凝,神识如潮轰然涌出。 天水学院那几名姑娘甚至来不及抬手,身形便被一股无形之力裹挟着凌空掠起。 等她们回过神,不过几十个呼吸的工夫。 林泉一行人已踏风而至,稳稳落在战场中央。 抬眼望去,两名美妇正勉力支撑——一个魂力已达魂圣巅峰,另一个刚迈入七十级门槛,第七道魂环尚未凝聚。 两人衣袍撕裂丶发丝散乱,气息起伏不定,嘴角带血,指尖还残留着未乾的冰霜碎屑。 与她们缠斗的,赫然是一头冰狼! 确切地说,是只修为逾六万年的极冰狼王! 那畜生肩高近五米,体长逾十米,银白皮毛间横亘数道深可见骨的创口,鲜血正顺着爪尖滴落。 可它非但不见颓势,反而越战越狂,獠牙森寒,双瞳燃着幽蓝暴戾之火! 若无林泉等人及时赶到,这两位天水学院的老师,怕是撑不过半刻钟,就要葬身狼吻。 「老师——!」 话音未落,被王语嫣神识卷来的几位学员已脱口喊出,声音发颤。 林泉却神色沉静,目光扫过狼王额间那一簇异色冰焰,缓缓开口: 「极冰狼王……还是血脉返祖的变异种,正合寒衣所需。」 「拿它试剑,再合适不过。」 话音未落—— 李寒衣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武魂「铁马冰河」应念而现,寒光凛冽,剑气破空。 铮——! 一剑斩出,锋芒撕裂空气,快得只馀一道雪线。 正扑向两位老师的极冰狼王,连偏头都来不及,脖颈处便骤然绽开一道深长血口! 下一瞬,李寒衣身影化作数十道虚影,在狼王周身疾旋游走。 止水剑法倾泻而出,剑光如瀑,寒意刺骨——唰!唰!唰! 数息之间,数十剑已如暴雨倾盆。 待她身形骤然凝定,人已立于狼王身前三步之地。 手中铁马冰河微微一震,化作点点星辉,消散于风中。 几乎同时—— 狼王厚实的脊背丶肩胛丶腰腹之上,数十道纵横交错的剑痕猛然迸裂! 赤红热血喷涌而出,染得满地霜花尽赤。 最后,那颗狰狞硕大的头颅晃了晃,轰然滚落,砸起一片雪雾。 嗡…… 漆黑如墨的魂环自尸身腾起,缓缓旋转,幽光流转。 众人这才猛地吸气,纷纷回神。 无论是那两位美妇,还是天水学院的学生,全都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嘴唇微张,惊得说不出话来。 六万年变异极冰狼王…… 竟连一次像样的反扑都未能使出,便已伏诛? 「嘶——!」 足足几息过后,两位美妇才倒抽一口冷气,手指不自觉攥紧衣袖。 彼此对视一眼,喉头滚动,压着声儿低语:「这就……结束了?」 「这畜生连魂斗罗都能硬撼三招,她却……」 「这些人……到底是什麽来头?」 话音未落,学生们已围拢上去,七手八脚扶住两位老师,急声追问:「老师,您伤得重不重?」 林泉则缓步走近李寒衣,语气平静:「血脉精纯,年限扎实,魂环品质上乘。」 「寒衣,开始吸收。」 李寒衣颔首不语,盘膝而坐,双目轻阖。 这时候,除了主动为李寒衣护法的乔晶晶之外, 林泉等人的视线才齐刷刷一转,落向天水学院这支队伍。 林泉随即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几分探询:「你们还好吗?」 「多谢诸位援手相救!」 两位美妇迎上目光,神色肃然,深深一揖到底。 若非撞见林泉一行人,别说那几个学生性命难保,就连她们二人,也极可能葬身于极冰狼王的利爪寒息之下。 「萍水相逢,也算缘分;搭把手而已,不必挂怀。」 「况且——我们也没白忙活。」 话音未落,林泉抬手一指,正盘坐调息丶吞纳魂环的李寒衣。 正如他所言,救人只是顺带之举。 而那只极冰狼王,反倒成了李寒衣眼下最恰好的机缘! 六万年修为虽不算顶尖,可它血脉纯厚,又经寒渊异变,凝出的魂环,足以为李寒衣淬炼出一道凌厉非凡的魂技! 在林泉他们眼里,魂兽年岁高低并非关键。 真正值价的,是血脉深处蕴藏的魂技本源。 血脉越霸道,魂技越惊人;若能攫取触及法则门槛的魂技,哪怕初时威能尚浅,只要彻底炼化魂环丶推升年限丶打磨威势,终归水到渠成。 「咦?还有彩头……」 众人目光尚在李寒衣与极冰狼王尸身之间游移,乔晶晶神识微扫,忽而眸光一闪。 唰—— 一块通体泛着幽蓝寒芒丶质地如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魂骨,倏然自狼王残躯中破体而出,稳稳落入林泉掌心。 「魂骨!」 林泉等人面色淡然,不惊不喜。 反倒是天水学院两位美妇与身后学生,脱口低呼,呼吸都顿了一瞬。 但只一刹,她们便垂眸敛目,迅速收回视线—— 第147章 出手相救,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魂骨纵是武魂世界公认的「血河至宝」,可眼前这些人刚救下她们性命,更以压倒之势碾碎极冰狼王…… 别说伸手去争,连念头都不敢多起一分,唯恐惹来误会,只得把这事悄悄咽进肚里,装作从未看见。 「六万年右腿骨,纹路清晰丶髓质饱满,确实意外之喜。」 林泉略一打量,手腕轻翻,魂骨已没入镜中空间。 本书由??????????.??????全网首发 神情随意,仿佛收走的不过是一枚寻常玉佩。 不止魂骨,他目光再扫过狼王尸身,心念微动,整具寒尸亦无声无息,被尽数纳入空间。 见魂骨与尸身尽皆收走,两位美妇彼此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咬了咬下唇,欲言又止:「各位前辈……」 话未出口,林泉已摆手打断:「想走,随时请便。」 「救命大恩,我等永不敢忘!」 「若前辈日后驾临天水城,必奉为上宾,倾尽全力相待!」 两人再次郑重躬身,言毕不再迟疑,转身即携着几名学生,快步离去,身影很快隐入林间风雪。 目送她们远去,林泉嘴角这才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她们那点心思,他岂会看不透? 无非是见狼王体内爆出魂骨,生怕己方因贪念翻脸——至于那一句句感恩戴德,他压根没往心里搁。 早说过,冰封森林偶遇,本就是缘;出手相救,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就这随手一扶,却让李寒衣得了契合魂环,让他自己捞到一块完整魂骨,还顺手收走一具变异狼王的寒尸! 唰…… 天水学院那行人刚一离去,极冰狼王的魂环便如霜雪凝成的光带,悄然浮现在半空。 下一瞬,它已化作一道流光,倏然没入李寒衣眉心! 五圈幽邃如墨的魂环,随即自她周身次第腾起——一圈丶两圈……直至第五圈彻底绽开! 「如何?」 林泉话音未落,乔晶晶丶王语嫣丶陈雪茹几人目光齐刷刷盯在李寒衣身上。 前四圈魂环色泽沉稳,纹路内敛;而新添的第五圈却泛着凛冽寒光,边缘似有细碎冰晶游走,隐隐发出低频嗡鸣——稍一细辨,高下立判。 「倒得了门上乘魂技……」 李寒衣指尖轻抚剑鞘,声音清冷,「虽非规则系,却是实打实的增幅型。」 魂技一启,筋骨丶反应丶剑气锋锐,尽数翻倍! 而这,不过是初阶效用——待魂环彻底炼化,年限攀升,爆发力还会层层拔高,远不止于此。 「走,再往里去。」 她言简意赅,林泉也未多言,只朝众女颔首示意,一行人当即迈步向前。 后半程,众人放慢了节奏,却再未撞见契合李寒衣的魂兽。 刚入冰封森林时那般巧遇,仿佛耗尽了运气。 大半天过去,他们早已穿出林海边界,正式踏进极北之地腹地——可连一头合适的冰属性万年魂兽都未曾照面。 反倒是陈雪茹接连得手: 五万年的冰蚕,吐丝成刃; 六万年的雪狐,踏雪无痕; 近七万年的镜影兽,幻形千变。 「这才是真正的极北之地……」 林泉抬眸环顾,寒风如刀刮过脸颊,空气里悬浮着肉眼可见的冰晶微尘。 众人相视一眼,神色皆是一肃。 单是这刺骨寒煞,便足以让魂圣以下者寸步难行。 更别提此地魂兽本就属冰系,得天势之利,战力暴涨——寻常万年魂兽,在此地怕是能硬撼星斗森林里五四万年的老怪! 所幸众人根基扎实,真气流转如炉,自发凝成护体热障。 寒气虽厉,也不过在衣袍外结出薄霜,未能侵入分毫。 林泉目光扫过众人,略一停顿,沉声提醒: 「眼下尚能应付,但越往深处,越要绷紧心弦。」 啾——! 话音未落,一声尖啸撕裂长空! 众人仰头望去,一只翼展逾十米的玄翎巨鹰正盘旋于云层之下,双爪如钩,金瞳锁死下方——分明已将他们视作猎物! 「这扁毛畜生,胃口不小。」 众人虽不熟极北魂兽谱系,但仅凭气息压感,便知其底蕴: 八万九千馀年,差一线便破九万大关! 「正愁寻不到靶子,它倒自己扑棱棱送上门来了。」 林泉与众女眼神交汇,嘴角同时扬起一丝锐意。 啾——! 鹰唳再起,馀音未散—— 乔晶晶与王语嫣已如离弦之箭,冲霄而起! 精神力如无形潮水轰然铺展,巨鹰身形骤然一僵,双翼凝滞,仿佛被冻在半空的冰雕! 就在这时,王语嫣指尖微颤,寒冰剑倏然跃入掌心,剑身泛起一层凛冽霜华。 念头刚起,长剑已化作一道银白匹练,撕裂空气,直刺而出。 噗—— 电光石火间,剑光如冻雨劈开长空,精准掠过巨鹰左翼根部。 只听一声脆响,那对覆满冰晶的硕大羽翼竟被齐根削断!双翼离体,巨鹰失衡翻滚,而乔晶晶四阶觉醒者的精神力早已如铁索缠喉,死死扼住它最后一丝挣扎的馀地。 这只活了八万多年的风雪双属性魂兽,纵有滔天修为,此刻却连鸣叫都卡在喉间,眨眼便被两女联手碾碎。 轰隆! 巨鹰尸身砸进雪原,震得积雪腾空三尺,簌簌如瀑。 林泉与朱竹清等人这才快步围拢过去,靴底踏碎薄冰,彼此交换一个眼神。 只见那巨鹰胸膛起伏微弱,眼瞳涣散,气息如游丝般将断未断。 李寒衣二话不说,剑尖轻点,寒芒一闪,乾脆利落斩下头颅。 「抓紧时间炼化魂环,我们替你护法。」 漆黑魂环自尸身上缓缓升腾,幽光浮动,林泉朝她颔首示意。李寒衣也不推让,盘膝坐下,引环入体。 不过半炷香工夫,魂环已尽数熔铸于血脉之中。 众人稍作休整,旋即再度启程。 转眼,三日光阴悄然滑过—— 李寒衣所需九枚魂环,如今已稳稳收下八道;其中第八道,赫然是十万年修为! 陈雪茹更是一鼓作气,补齐七枚魂环,根基愈发厚实。 至于乔晶晶丶王语嫣与朱竹清三人,因突破宗师之境,也顺势凝炼了各自的第八道魂环。 虽未及十万年,但九万年修为的魂环亦非等闲,所获魂技皆凌厉实用,令人眼前一亮。 第148章 实则她与那些天生魂兽的雪女, 林泉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李寒衣身上,声音沉稳: 「只剩最后一环,猎魂行动便可圆满收尾。」 「无尽冰海就在百里之外,顺路捞几尾深海灵鱼,尝个鲜。」 「你们怎麽看?」 话音未落,乔晶晶几人已相视一笑,纷纷点头应允。 轰——隆隆! 话音刚歇,大地猛然震颤,远处传来闷雷般的咆哮。 抬眼望去,一道数十米高的雪浪正翻涌奔袭而来,雪沫飞溅,宛如怒潮拍岸! 「又来了……」 林泉与几女不约而同皱眉,神色里透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这场景,她们已连遇十馀次,整整两天未曾停歇。 没错,踏入极北之地才短短三日,她们却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雪浪中穿行丶闪避丶喘息。 此事,还得从两天前说起—— 正是李寒衣炼化第八道魂环之时。 那道十万年魂环,出自一只独行雪女。 而这位雪女,正是极北霸主丶冰天雪女雪帝的同族。 初见时,林泉心头一震:原来雪帝并非孤例,雪女一族尚有遗脉! 可细看之下,这些雪女虽具人形,眉目间却浮着淡淡冰鳞,指尖生寒雾,发梢凝霜粒——分明是魂兽本相难掩。 若非如此,众人还真不敢轻易出手。 偏偏,问题就出在这里—— 她们确实斩杀了雪女,李寒衣也顺利炼化了魂环…… 可自那日起,极北之地的风雪,仿佛有了记忆,开始追着她们来了。 但也正是这只雪女,把极北之地的至高主宰——雪帝,硬生生给逼了出来。这位坐镇冰原数十万载的霸主,修为逼近七十万年,又占尽地利之便,寒气所至,天地凝滞。 林泉一行人起初猝不及防,真被她打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幸而有李寒衣压阵——大逍遥境的绝顶高手,一身剑意如霜似雪,这才堪堪护住众人全身而退。可即便如此,接下来这两日,雪帝的追击却从未停歇。 只要他们稍一驻足,风雪便骤然暴起,千刃万矛般的冰晶裹着狂啸寒流,劈头盖脸砸来。「若非武魂世界天道压制,雪帝早该踏破神关,飞升而去……」 「可就算受限于此,七十万年道行加身,再借极北万里冰原之势……」 「眼下,唯有暂避其锋。」 话音刚落,林泉与乔晶晶几人悄然交换眼神,目光一碰,心照不宣。 眼底掠过的,全是藏不住的疲惫与无奈。 这两日里,他们已和雪帝硬撼十馀次。虽次次脱身,却无一次占得上风,更别说反制——连半点喘息之机都被冻在风里。 「走!」 眼见那雪浪翻涌丶遮天蔽日的寒潮扑面压来,林泉再不迟疑,视线一转,落在乔晶晶与王语嫣身上,低喝出声。 唰!唰!唰! 两人应声而动,精神力如银纱铺展,瞬间裹住众人,腾空而起。 未等冰雪洪流撞上山崖,他们的身影已化作数点微光,撕开云层,直没苍茫天际。 「可恨!又叫他们溜了……」 雪幕深处,两道凛冽身影缓缓浮现。 正是极北之地唯二称尊的存在—— 左边那位,素衣如雪丶眸含万古寒霜,正是冰天雪女·雪帝; 右边那人,蝎尾悬空丶蓝光流转,赫然是后来加入围猎的冰碧帝皇蝎·冰帝! 李寒衣当年所获的那枚魂环,正出自冰碧蝎一族——一只九万年修为的冰碧蝎,便是死于她剑下。 「罢了,这群人,实力不在你我之下。」 「连斗十馀场,他们狼狈遁走,我们也没能钉死一个……」 「能把他们逐出极北,已是极限。」 冰帝牙关紧咬,额角青筋微跳;雪帝却神色沉静,眉宇间再无初闻族灭时的滔天怒焰。 当初听闻雪女部众遭屠,她杀意之盛,犹胜冰帝三分。可一场场硬碰下来,她终于看清:留不下,也困不住。 从最初暴怒如雷,到如今淡然收手,不是妥协,是彻悟。 别看她顶着「冰天雪女」之名,执掌雪女一族——实则她与那些天生魂兽的雪女,根本不是一路。 雪女一族虽形似人,通灵聪慧,终究是魂兽之属,靠血脉传承丶靠岁月积累。 而雪帝不同。她是极北寒髓千年孕养丶万载风雪凝炼而出的先天灵魄,是天地吐纳之间自然诞下的精灵。 若非武魂世界规则铁律锁死灵性位格,硬将她划入魂兽序列—— 什麽七十万年魂兽?分明是天选之灵,是此界最古老丶最纯粹的冰雪本源化身! 且不论雪帝与冰帝如何伫立风雪,遥望天边徒叹,早已远遁的林泉一行,马不停蹄,一路南行。 直至视野尽头,豁然铺开一片浩渺无垠的冰海。 林泉抬手示意,众人这才缓缓落地。 海面未封,却浮冰如林,冰川错列,一座座孤峭冰山随浪漂移,幽蓝泛光,冷意刺骨。 「下去。」 他话音未落,众人已纵身跃下,落于浮冰边缘。 林泉蹲身俯首,伸手探入海水—— 「嘶……」 指尖触水刹那,一股钻心透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冲天灵! 林泉指尖一缕真气游走而过,僵冷的躯体这才重新活泛起来。 「这海水冷得刺骨,怕怕已跌至零下二十度开外,比极北腹地的冰窟还要凛冽三分……」话音未落,他目光倏然一沉,直直盯在乔晶晶与王语嫣身上。 没半句铺垫,林泉抬手便道: 「晶晶,语嫣,用精神念力扫一遍四周。」 「好。」 两人颔首应声,唇边没多吐一个字,心念已如丝线般探出——唰! 才过了十几息,乔晶晶眉梢一扬,笑意浮上眼角。 下一瞬,离众人不过十馀米的海面骤然翻涌,浪花炸裂! 轰——! 水柱冲天而起,一只形似巨螯龙虾丶通体泛着幽蓝寒光的魂兽破浪而出,足有十米之长,甲壳上霜纹密布,节肢铿锵作响。 「千年魂兽……不,是九千多年的凶物!」 林泉喉结一滚,咽下乾涩唾液。这武魂世界虽荒诞离奇,可魂兽向来一身是宝——能凝魂环丶炼魂骨,更难得的是,八成以上皆可入口,肉质鲜韧丶滋味绝伦。 眼前这只龙虾,不过千年修为,竟已撑开十米身量,甲壳厚如玄铁,钳尖寒芒吞吐。 轰!轰!轰! 第一只龙虾刚被掀出水面,整片海域便如沸水翻腾。 第149章 李寒衣的第九魂环 紧接着,一只只体型相仿丶甲壳泛青的千年魂兽接连被精神念力硬生生拽出海面——全是十米开外的庞然大物! 「大家小心,重头戏来了!」 乔晶晶话音未落,海面猛然塌陷又暴起! 哗啦——! 一只三十米高的猩红巨影轰然腾空!甲胄似熔岩凝铸,双钳开合间撕裂空气,发出刺耳锐鸣。此前那些千年龙虾尚在水中挣扎,便已被两女意念震碎脊骨;唯独它,被拖出水面时仍蹬腿甩尾,活脱脱一条暴怒海蛟! 唰——! 寒光乍起,快如惊雷。 李寒衣袖中剑气迸发,铁马冰河化作一线银芒,自那巨兽颅顶贯入,透脑而出! 「三万年修为……」 漆黑魂环缓缓升腾,在寒风中幽幽旋转。众人只瞥一眼,便心头一震——这等年限,已是顶尖战力! 更叫人一愣的是,乔晶晶指尖轻点,竟从巨兽颅腔深处取出一块赤纹缭绕的魂骨! 三万年的食材,竟还藏了块货真价实的魂骨! 自踏入极北之地起,从冰封森林斩杀的极冰狼王开始,林泉一行已收下八块魂骨——其中一块,赫然是十万年级别的稀世至宝! 林泉手腕一翻,其馀龙虾尽数收入储物空间,唯独留下这只猩红巨兽。 「要不……先尝尝它的味道?」 话音落地,乔晶晶几人目光交汇,眼底齐刷刷亮起跃动火光。 乔晶晶抬手一挥:「那就开膛剥壳,现烤现吃!」 林泉绕着巨兽踱步一圈,指尖拂过甲壳,听其铮铮回响。 唰! 他一声轻唤,王语嫣身形一闪而至,寒冰剑出鞘如雪,利落削下百斤虾肉——肌理紧实,泛着珍珠光泽。 心念微动,灶台丶铁锅丶长筷丶香料……一一浮现。 不过片刻,虾肉已裹着焦香脂油,在炭火上滋滋作响,热气裹着海腥与椒麻扑面而来。 「来,趁热!」 林泉夹起一块,递向众人。 那股子鲜香直钻鼻腔,他悄悄咽了下口水,随即招呼大家动筷。 「嘶……鲜得舌根发颤!」 「比暗金恐爪熊的熊掌还嫩三分,嚼劲却更足!」 「这海魂兽的滋味,果然绝了……」 林泉刚咬下第一口虾肉,舌尖一颤,鲜甜便如潮水般涌上喉头。他话音未落,手里的动作已快得只剩残影。 其他人也纷纷动筷,筷子翻飞,碗碟轻响,谁也没多说一句——光看那眼底跃动的光,就知道这味道有多勾人! 上百斤虾肉,竟在半小时内被扫荡一空,连壳都没剩几片。 「哈哈哈……」 林泉与乔晶晶几女相视一笑,笑声还没落,嘴角已高高扬起。 不用点破,彼此都心照不宣:那点跃跃欲试的劲儿,早写在眉梢眼角了。 「走——」林泉一抬手,「先帮寒衣寻最后一环,再把这镜中世界,彻底塞满!」 话音落地,众人拔腿就走,沿着海岸线散开,如鱼入水,利落乾脆。 一天过去,镜中天地大半已被各色海货堆得密实;又过三日,连角落缝隙都填满了活蹦乱跳的鱼虾蟹贝,再无一丝空隙。 海鲜囤足,众人目光立刻转向正是——李寒衣的第九魂环。 搜寻整整六日,乔晶晶忽然顿住脚步,指尖朝脚下海面一点:「夫君,底下有只鲸,正合寒衣妹妹。」 唰! 她声音刚起,林泉几人已齐齐收步,屏息凝神。 李寒衣第八环已是十万年修为,第九环岂能逊色?能跨过十万年门槛的魂兽,血脉丶灵智丶底蕴,哪怕最平庸的一条,也早已凌驾寻常生灵之上! 「百米长躯,额顶独角,通体覆着龙鳞般的硬甲……单是逸散的气息,就压得海水发沉——妥妥一只超十万年的巨鲸。」 乔晶晶语速极快,将海底那只庞然大物的底细飞快道明,随即目光扫过众人脸庞:「我来引它出水,你们盯紧了!」 她话音未落,林泉几人已默契点头。 乔晶晶也不拖沓,转身拉住王语嫣手腕:「语嫣妹妹,上!」 两人精神力轰然炸开,无形却如刃,刹那间化作两柄撕裂虚空的寒锋,直贯深海——狠狠凿进那头沉睡巨鲸的识海! 那鲸正伏在幽暗海沟中酣眠,猝不及防遭此重击,整具身躯猛地一滞,连尾鳍都僵在半空。 嗡—— 不是耳鸣,而是灵魂被砸出回响! 它不是头疼,是神魂震颤,仿佛被万钧巨锤当头砸中! 轰!轰!轰! 见一击奏效,乔晶晶与王语嫣毫不停手,精神冲击如暴雨倾泻,呼吸之间,连轰十馀记! 巨鲸终于在剧痛中抽搐着苏醒—— 「呜——!!!」 一声非龙非鲸的咆哮炸开,音波裹着精神震荡席卷八方,海水当场沸腾翻涌,浪柱冲天而起! 就连海面上的林泉几人,也心头一刺,脑仁发麻,似有钝刀刮过天灵盖。 「它竟带精神天赋?!」 林泉瞳孔一缩,几人瞬退百丈,衣袍猎猎。 轰隆—— 话音未落,翻腾的海面猛然炸开!那头独角巨鲸破浪而出,黑鳞映日,巨口裂空,双目赤红如燃! 那双血瞳猩红欲滴,戾气翻涌,死死钉在林泉一行人身上,仿佛要将他们碾成齑粉丶嚼碎吞尽。「人类……死!」 唰——唰——唰—— 独角巨鲸仰首咆哮,声浪未落,周遭海水骤然暴起! 海面如被巨手撕裂,万千吨海水腾空而起,拧成一道狂怒的水龙卷,直冲云霄。 它庞大的身躯裹挟着这股毁天灭地的势能,破开滔天白浪,挟万钧雷霆之势,朝众人当头撞来! 万年魂兽初具灵性,十万年则通晓人言丶明辨是非,心智与常人无二; 而眼前这头独角巨鲸,早已踏过十万年门槛,修为直逼十九万载,距二十万年大限仅一步之遥! 纵使乔晶晶与王语嫣双双爆发出四级觉醒者的巅峰精神念力,如两柄无形利刃直刺其神魂,当场将其重创—— 可此刻它虽鳞甲崩裂丶鲜血喷涌,那近百米长的狰狞躯体仍在翻涌黑浪,凶威不减反增! 再看林泉几人,在这遮天蔽日的巨浪与蛮横冲撞面前,渺小得如同礁石上几粒微尘。 「哼!」 李寒衣眸光一凛,铁马冰河已在掌中嗡鸣震颤,寒芒吞吐,眼看就要出手。 第150章 心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这才真 「等等!别急——先让我们热热身,你压阵!」 林泉伸手一拦,语气乾脆利落。 李寒衣闻言顿住,目光扫过林泉沉稳的脸,又掠过乔晶晶绷紧的下颌丶王语嫣握剑的手丶朱竹清蓄势的腰线,只低声道:「活着回来。」 林泉点头,侧首补了一句:「晶晶,你先按兵不动。」 以她四级觉醒者的精神力强度,耗也能把这头老鲸拖垮——根本不用旁人插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任你读】 「语嫣!竹清!雪茹!咱们陪它……好好耍耍!」 话音未落,林泉已如离弦之箭射出! 唰——唰——唰—— 王语嫣寒冰剑出鞘,朱竹清黑雾炸开,陈雪茹足尖点浪,三道身影齐齐跃入风暴中心! 轰隆——! 刹那间,林泉周身雷光炸裂,紫电如蟒缠绕臂膀,空气被撕扯得噼啪作响; 王语嫣脚下魂环流转,寒冰剑瞬息暴涨数十米,剑锋所指,寒气凝成实质霜雾,滚滚扑向海啸; 朱竹清身形一晃,化作七道幽影,快得连残影都尚未消散; 陈雪茹心念微动,真身倏然幻化——二分四丶四化八,眨眼之间,七道分身已如鬼魅围定巨鲸! 轰!轰!轰! 魂技破空之声接连炸响,震得海面寸寸龟裂! 王语嫣一剑劈落,奔涌巨浪应声断为两截,森寒剑气席卷而过,浪头瞬间冻结成千丈冰崖; 连那庞然巨躯也被冻得僵滞半空,鳞片覆霜,巨口凝滞,连喘息都化作白雾凝滞于唇边。 咔嚓——咔嚓嚓—— 数息之后,冰层崩裂声此起彼伏,蛛网般的裂痕爬满整座冰山。 不等巨鲸挣脱,林泉的雷霆拳丶朱竹清的撕裂爪丶陈雪茹的镜像连击已如暴雨倾泻而至! 血花迸溅,深可见骨的伤痕在它厚皮上层层绽开; 它刚震碎冰壳丶甩头怒吼,王语嫣第二剑已至—— 剑光如瀑,再度将它劈得踉跄倒退,整条左鳍连同半边头颅,又被一层幽蓝坚冰死死封住! 一只修为逼近二十万年的魂兽,面对林泉等人的围攻,竟连半分挣扎都使不出来。这还是在李寒衣与乔晶晶压根未曾出手的前提下。 自始至终被死死压制,纵然林泉几人每一击都刻意避开了要害, 可这般连环重击丶反覆撕扯,那近百米长的独角巨鲸,早已遍体鳞伤—— 剑刃劈开的深壑丶利爪撕裂的豁口丶雷霆炸裂后凝结的漆黑焦痂…… 本就重伤垂危的巨鲸,气息随时间推移,一寸寸溃散丶一缕缕枯竭。 眼见王语嫣等人仍不停手,招招紧逼, 林泉终于扬声喊道:「收手吧,够了!」 话音刚落,王语嫣丶朱竹清与第三位女子才齐齐收势,掌风骤敛,剑光顿消。 众人一停,林泉目光微转,直落在李寒衣身上:「寒衣……」 唰—— 一道白影撕裂空气,李寒衣已如寒霜掠地,瞬息立于巨鲸额前。 原地残影尚未散尽,她的人已稳稳钉在巨鲸眉心三尺之处。 噗! 心念微动,铁马冰河应声而出,握于掌中。 电光石火之间,寒刃破空,一线银芒疾射而出—— 无声无息,却势不可挡,自独角巨鲸颅骨正中贯入,透脑而出! 「呜——!」 一声非龙非象丶似泣似吼的悲鸣,猛然从它喉间迸出,震得海面翻涌丶云层低垂。 生机断绝的刹那,缕缕猩红雾气自尸身蒸腾而起,盘旋丶聚拢丶凝实…… 最终化作一道血焰翻涌的魂环,悬于鲸尸之上,灼灼燃烧。 细看之下,环身缠绕两道金纹—— 第一道灿若朝阳,第二道却略显朦胧,边缘微颤,仿佛尚未彻底稳固。 魂环成形,李寒衣毫不迟疑,盘膝坐定,双掌轻按鲸尸脊背。 唰! 血环嗡鸣震颤,倏然化作一道赤练,直扑她天灵而下! 就在魂环入体的瞬间,她眉峰骤然一蹙—— 一股蛮横如怒潮丶暴烈似岩浆的力量,轰然冲入四肢百骸,疯狂灌注经络窍穴! 可不过一息,她体内真气已自发流转,《不老长春经》心法悄然运转,如冰封雪岭镇压狂澜。 借着这股凶悍劲力,她顺势叩击隐脉丶撞开闭塞—— 数十个呼吸之间,竟硬生生凿通一道隐穴! 待那近二十万年的魂环尽数熔炼,她竟接连破开九处隐穴! 大逍遥之境的修为,竟如春江解冻,节节拔升,浑厚得令人心悸。 此时,一直护持在侧的林泉几人,才齐齐松了口气。 方才李寒衣那一瞬皱眉丶周身乱窜的暴戾气流,他们全看在眼里。 虽只短短几十息,她气息便重归沉稳, 可魂环未尽融之前,谁的心都悬在嗓子眼。 唰—— 林泉身形一闪,已落在她面前,目光上下扫过,指尖微探她腕脉,确认气息圆融丶筋络通畅, 心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这才真正落地。 「不愧是近二十万年的魂环,内里能量,果然野性难驯。」 「我虽已纳其入体,但其中蛰伏的残魂意志丶积郁怨煞……」 「远比寻常万年魂环浓烈十倍,想彻底炼净,怕是要多费些工夫。」 面对众人关切目光,李寒衣语气平静,将刚才所感如实道来。 幸而她早已弃剑心决丶转修《不老长春经》,否则以旧日攻法去硬吞这等凶悍魂环, 怕不是要反噬经脉,伤及根本。 「好在一切顺利。」 「魂环既已归位,炼化,不过是水磨工夫罢了。」 「等咱们一回宗门,我跟语嫣妹妹联手,替寒衣妹妹彻底炼化这道魂环……」 十万年魂环里盘踞的怨念与残魂,单靠王语嫣这位三级觉醒者的神识强度,想帮李寒衣尽数涤净丶熔铸归一,少说也得耗上数月苦功。 可若有乔晶晶这位四级觉醒者坐镇主阵,再配上王语嫣辅以冰魄凝神——双强协力,事半功倍! 待李寒衣点头确认无碍,林泉与几位姑娘的目光才齐刷刷转向那具横卧海面的独角巨鲸。 林泉心头一动:这些海中魂兽,尤其是鲸类,除了必出的魂环丶魂骨之外,还藏着一样稀世之物—— 鲸胶! 没错,正是鲸胶! 而眼前这头,修为已逼近二十万年大关的独角巨鲸,绝非寻常货色。 第151章 这鲸珠,就等同於异兽的本命内 一块近二十万年的鲸胶,其温养筋骨丶固本培元之效,对魂师而言,几乎可与顶尖仙草比肩! 林泉目光如钉,直落鲸尸额顶,开口便道: 「十万年以上的魂兽,铁定掉落魂骨。」 「而这鲸类海魂兽身上,另有一样东西,珍贵得令人眼红——」 话音未落,旁人尚在琢磨,出身武魂世界的朱竹清却猛地一怔,像是被点醒般抬眸望向林泉,脸颊倏地染上薄霞,声音细若蚊蚋:「泉丶泉哥……你指的是……鲸胶?」 「鲸胶?这东西能干啥?」 她话音刚落,乔晶晶几人已彼此交换眼色,齐齐凑上前追问。 见她们眼睛发亮丶满脸懵懂,朱竹清只得凑近几人耳边,压着声儿飞快解释了几句。 听完,乔晶晶几人再抬眼看向林泉时,眼神顿时变得又羞又促狭,嘴角还忍不住微微抽动。 林泉哪会不懂她们脑子里转的什麽念头?当下狠狠剜了朱竹清一眼: 「你们这副表情,瞅我干啥?」 说着还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我用不用得上鲸胶,你们自己心里没数?」 「谁每次喊得最响丶求饶最早,自己掂量掂量!」 唰唰唰—— 几女霎时耳根通红,脑袋齐齐垂下,连馀光都不敢往林泉脸上扫一下。 直到气氛稍缓,林泉才正了正神色,沉声道: 「鲸胶确有温阳之效,但那不过是附带的边角馀韵。」 「它真正的价值,在于淬体丶拓脉丶筑基!」 「肉身越扎实,承载高阶魂环的底气就越足。」 他没藏私,三两句便将鲸胶的底细讲得清清楚楚。 也难怪朱竹清第一反应就脸红——在这方天地,鲸胶早被权贵当成了秘而不宣的助兴奇药;直到千年之后,它的真正妙用才被彻底发掘。 彼时,百年丶千年鲸胶已是豪族重宝;万年鲸胶更被奉为宗门压箱底的底蕴。 而眼前这条独角巨鲸,一身修为只差临门一脚便破二十万年—— 这般年份的鲸胶,纵使比不上传说中的神品仙草,也绝不在其下! 「语嫣,劈开它天灵盖,找胶核!」 话音落地,王语嫣已提剑掠空,寒冰剑锋映着海光一闪,稳稳立于巨鲸颅顶。 剑起——寒芒乍裂,颅骨应声而开! 王语嫣心神微动,精神力如潮水般奔涌而出。 眨眼间,一团金灿灿丶颤巍巍的胶质物被她凌空摄出,软弹如蜜冻,光晕流转。「这就是鲸胶……」 「真香啊……」 那团鲸胶甫一现身,浓烈醇厚的异香便轰然弥漫开来,甜中带腥,暖里藏冽,直往人鼻腔深处钻。 这独角巨鲸横亘百米开外,筋骨如山岳,气息似海啸,修为赫然逼近二十万年大关! 单这一坨鲸胶,竟沉甸甸压手,足有上百斤之重! 「咦?还有东西……」 王语嫣将鲸胶稳稳递入林泉掌心,旋即精神力再度探入巨鲸颅内—— 一枚拳头大小丶泛着幽蓝微光的圆润珠子,应念而起,破颅而出! 林泉抬眼望去,瞳孔微缩,盯着那珠子端详片刻,才迟疑开口:「是鲸珠……?」 他脑中立刻浮现出那只盘踞深海丶活过近百万年的魔鲸王——当年被那小混蛋斩杀后,颅内凝结的,正是这般珠子! 这鲸珠,就等同于异兽的本命内丹! 在武魂世界,能凝出内丹的猛兽本就不多,个个都是凶名赫赫的狠角色: 譬如杀戮之都盘踞千年的十首烈阳蛇, 又如暗魔邪神虎那等撕裂空间的禁忌存在—— 它们体内,皆孕有独一无二的丹核! 林泉指尖轻抚珠面,一股磅礴浩荡的生命能量顿时顺着指尖直冲识海! 除了那块鲸胶丶这枚鲸珠, 王语嫣动作未停,手腕一翻,长剑寒光乍闪,在巨鲸厚皮上划开一道深口; 精神力再催,探入血肉深处,生生拽出一块莹白如玉的骨节—— 二十万年魂兽的躯干骨! 也是林泉一行人踏遍武魂大陆至今,所得年份最高丶质地最纯的一块魂骨! 所有值钱的丶有用的丶能用的,尽数收尽! 可林泉望着那山峦般的尸身,仍不肯罢手。 这可是近二十万年的顶级魂兽!别说肉味如何,单是血肉中奔涌的魂力,就远超寻常万年魂兽十倍不止! 为把整具尸身塞进镜中空间,林泉咬牙舍弃了先前囤积的几筐海货,硬是腾出位置,将巨鲸囫囵装了进去! 收拾妥当,他目光一扫众女,声音清朗:「魂环补全了,镜中空间也塞满了……」 「该回天斗城了。」 「早该回去了。」 众女相视一笑,齐齐点头,毫无犹疑。 归程毫不拖沓,众人脚程全开,疾如流光。 不到两天工夫,天斗城高耸的城楼已遥遥在望。 此番极北之行,全员毫发无伤,可途中惊心动魄的场面,却刻进了每个人心里。 本是一场寻常猎魂,谁料竟撞上极北霸主!幸而此番众人实力突飞猛进—— 若还像上回初临武魂世界时那样,多数尚在先天境,李寒衣也未踏入大逍遥之境, 贸然闯入极北雪原猎取魂环,怕是刚碰上那霸主,就得灰头土脸丶狼狈逃窜! 「晶晶,语嫣……」 林泉目光掠过众人,最终落定在乔晶晶与王语嫣身上。 话音未起,两女已心领神会。 乔晶晶唇角微扬,乾脆利落接话:「夫君安心,接下来,我与语嫣姐姐便为各位妹妹炼化魂环。」 返程路上,她俩早已将第八道魂环彻底融炼入体—— 虽只九万年修为,却已稳稳扎根,再无半分滞涩。 但比起十万年魂环,眼下这局面早已焕然一新。 九万多年的魂环,在乔晶晶二人眼中,几乎跟从前吸收过的那些毫无差别。两人精神力如潮水般反覆冲刷之下,返程回天斗城的半路上,便已将魂环尽数熔炼入体! 唯独李寒衣后两道魂环,因跨越十万年门槛, 炼化起来略显滞涩,尚需时日打磨。 而朱竹清与陈雪茹那边,在乔晶晶二人鼎力协助下,炼化进度可谓势如破竹。 仅半天工夫,朱竹清就在王语嫣贴身指导下, 率先炼化了刚入手不久的第八道魂环! 再看李寒衣与陈雪茹—— 两人刚凑齐各自所需的魂环,气息尚未沉淀。 第152章 果不其然,来者正是独孤博—— 陈雪茹身上七道魂环,全系新近吞噬; 李寒衣则需消化五道,其中两道更是十万年以上的庞然巨物。 纵有乔晶晶二人帮衬,彻底炼化也绝非朝夕之功。 众人合计一番,最终决定:除林泉与朱竹清留下外, 其馀人休整一日,随即陆续撤离武魂世界。 乔晶晶随李寒衣奔赴高武世界,每日固定拨出两个时辰,专程助她淬炼魂环; 王语嫣则与陈雪茹共守主世界,在镇守之馀,手把手帮她梳理魂力脉络。 目送众女身影渐行渐远,偌大庄园霎时沉寂下来, 只剩林泉与朱竹清二人并肩而立。 此时朱竹清,武道修为已稳稳踏进宗师后期, 八道魂环盘踞周身,短短数日便跃升为魂斗罗级战力; 林泉虽仍卡在先天巅峰,魂环也只凝炼七道, 可单论真气之雄浑丶底蕴之厚重, 一旦全力出手,便是封号斗罗亲临,他也敢正面硬撼—— 耗都能把对方活活拖垮! 「泉哥……」 朱竹清迎上他目光,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 林泉没多言语,伸手一揽,便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低声道:「咱们今时不同往日……」 「你心里那根刺,也该拔乾净了。」 乔晶晶早无牵绊,王语嫣的隐忧前阵子也已斩断; 陈雪茹本就出身主世界,根基牢靠,无需挂心; 眼下真正悬而未决的,只剩朱竹清与李寒衣二人。 李寒衣之事暂且搁置,而朱竹清心头压着的, 无非是朱家旧帐,还有那纸早已发黄的婚约—— 是时候,亲手撕了。 以他们如今的实力,碾碎这些陈年桎梏,不过举手之劳。 唰—— 话音刚落,朱竹清眸光一闪,怔了一瞬。 几息之后,惊喜如涟漪漫过眼底。 她抬眼直视林泉,声音微颤:「泉丶泉哥……这话,是说真的?」 瞧着她眼里的光亮里裹着不安,林泉只笑了笑,目光灼灼迎上去: 「你从不提,可我清楚——朱家丶婚约,是你始终绕不开的结。」 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现在,你是林泉的人。」 朱竹清张了张嘴,却在他逼人的气场里轻轻颔首:「嗯……我听你的。」 「今晚好好歇息,明早启程。」 咚丶咚丶咚—— 话音未落,庄园大门骤然被叩响。 林泉眉峰微蹙,指尖稍紧。 「走,去看看。」 林泉眉梢微蹙,旋即揽住朱竹清纤细腰身,脚步一沉,直朝庄园大门而去。 刚至门前,他抬手一挥,厚重木门应声洞开。 目光扫去,来人映入眼帘的刹那,他眸光微顿,神色略显意外。 「老毒物……」 果不其然,来者正是独孤博——那位名震魂师界的老毒物! 不等林泉开口,独孤博已拱手抱拳,语气谦和:「林公子,朱姑娘……」 「您这消息倒比风还快。」林泉唇角微扬,「我们前脚踏进庄园,您祖孙俩后脚就登了门。」 话音未落,他侧身让路,并朝二人略一颔首。独孤博也不客套,只笑着点头,牵着孙女便随他迈步而入。 一路穿庭过院,祖孙俩边走边道:「听闻二位平安归来,老朽哪敢怠慢?立马携小女赶来拜会。」 进了庭院,朱竹清心领神会,转身便沏了一壶清茶。 林泉目光落在独孤博身上,似有所思,忽而眼中精芒一闪,嘴角悄然浮起一丝笑意。 「请用茶。」 他亲自执壶,稳稳斟满两盏,茶汤澄澈,热气袅袅。 「这段时日,多谢老毒物照拂竹清。」 独孤博连忙摆手,神情真挚:「林公子对我们祖孙,可是再造之恩!」 「若非得您援手,我们哪能脱困?更别提武魂蜕变丶修为跃升——如今我已稳入九十六级!」 林泉静静听着,目光在他周身气息上掠过一瞬。 单论气机浑厚程度,确已压过宗师境的朱竹清一头。 若换作李寒衣那方天地,这般境界,恰是初入逍遥天境的模样。 但真要动起手来,仅凭他九道魂环所附魂技,未必能胜过朱竹清。 修为不等于战力——这点,在武魂世界尤为鲜明。 此界太过倚重魂环与魂技,攻法粗疏,修炼路径僵硬。 纵有唐门那般以锤为器的世家,所谓「乱披风锤法」,在本地已是顶尖绝学; 可若放到王语嫣所在的江湖,怕连三流招式都算不上,顶多是些基础发力之术。 正因如此,林泉先天巅峰丶朱竹清宗师后期的根基,再融汇逍遥派秘传心法与所获魂环之力, 二人战力,早已凌驾于武魂世界封号斗罗之上! 收回视线,林泉轻轻挥手,淡声道: 「莫提恩情,一切皆是你们自己的造化。」 想到冰火两仪眼,他心头微澜。 他们收获虽丰,却也未曾亏待这对祖孙。 若无林泉横插一手,独孤博祖孙别说祛除隐患,连冰火两仪眼边都近不得——那些天材地宝,早被那小瘪三尽数吞没。 如今武魂脱胎换骨,修为一日千里,前程不可限量。 若有足够机缘,登临神位,亦非妄想。 「救命大恩,不敢或忘。」独孤博肃然道,「林公子与朱姑娘日后若有驱策,我祖孙二人,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林泉闻言,不再多言。 只见他唇角倏然一扬,笑意微敛却锋芒暗藏: 「手头正巧有桩事,不知老毒物可愿陪我们走一趟?」 独孤博一听,眼皮都没眨一下,脱口便应:「林公子但讲无妨!」 林泉也不绕弯,抬手朝朱竹清方向略一示意: 「她名唤朱竹清,本命武魂是幽冥灵猫,出身星罗帝国朱家。」 话音未落,老毒物脸上先是一滞,仿佛被什麽无形之物撞了一下。 数息沉寂后,他瞳孔骤然一缩,像是陡然记起什麽要紧事,猛地睁圆了双眼。 目光随即在林泉与朱竹清之间来回扫过,像两把钝刀刮过铁皮,又冷又沉。 林泉心知他已窥破七八分,只朝他颔首示意。 嘶—— 那一声倒抽冷气,又急又重,几乎要撕裂空气。 老毒物虽属天斗帝国,对星罗内情不算熟稔,可朱家幽冥灵猫丶戴家白虎武魂——这两脉血脉交织出的融合技,早就是武魂界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第153章 一提这攻法,老毒物眼底顿时燃 朱戴两家世代联姻,皇位之争血雨腥风,这些隐秘,但凡有点分量的人物,谁不门儿清? 再瞧瞧眼前这二人——一个站得坦荡,一个立得从容,眉宇间那点默契,比墨还浓丶比酒还烈。 老毒物喉结一滚,试探着开口:「林公子的意思是……」 林泉迎着他目光,语调平直如刃:「竹清是我身边的人,那纸婚约,该撕了。」 「只看老毒物,肯不肯随我们去星罗走上一遭。」 若搁在隐患未除之时,独孤博或许还要掂量掂量。可如今呢? 毒障尽散,修为悍然跃至九十六级,连武魂都浴火重生! 区区星罗帝国,在他眼里不过是一道门槛;便是武魂城那龙潭虎穴,他也敢抬脚就闯。 「星罗而已,又不是阎罗殿——老朽陪林公子走这一趟,有何不可?」 「只问一句,何时启程?」 见他答应得乾脆利落,林泉也不拖泥带水,当即接话: 「宜早不宜迟。这事定了,越快越好。」 「若非今日你恰好登门,我们原定明晨便动身。」 老毒物一点头:「那就明早出发。」 事情敲定,林泉话锋一转,视线落向祖孙二人,目光沉静而笃定: 「语嫣传你们的《五毒经》,练得如何了?」 一提这功法,老毒物眼底顿时燃起火光。 王语嫣那边,它或许只是三流货色;可放在这武魂世界,却是开天辟地头一份—— 除却小瘪三手里那本《玄天功》,再无功法能与之比肩! 「修炼上若有卡壳之处,老毒物尽管开口。」 「旁的不敢夸口,单论《五毒经》的窍门,我与竹清,都能为你拆解清楚。」 老毒物与孙女对视一眼,毫不客气,张口就把近日参悟中的疑难尽数道来。 林泉听罢,句句回应,字字切中要害;朱竹清在一旁补充要点,言简意赅。 祖孙二人越听越亮,眉头舒展,眼神发亮,恍如拨云见日。 夜色悄然漫过窗棂,林泉抬眼一看时辰,朗声道: 「竹清,后面交给你了。」 「老毒物,你们祖孙难得来一趟,今儿就在府上用饭。」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迈步,直奔厨房而去,半点没留馀地让对方推辞。 当林泉端着一桌琳琅满目的海鲜,踏进院子唤三人入席时, 朱竹清早已耐心细致地为祖孙俩答疑解惑。 那些盘桓心头的迷雾,此刻尽数散开; 尤其是对《五毒经》的领悟,二人已悄然跃升至崭新境界——不再囿于皮相,直抵本源。 更令他们心头滚烫的是,林泉当初竟愿将这门压箱底的秘传倾囊相授。 正如林泉早先所言:哪怕独孤家武魂再度退化为碧磷蛇,只要《五毒经》薪火不熄,便能驯服蛇毒丶反掌控毒,再不受其反噬之苦! 「来,试试我的手艺——」 「这些海魂兽,可是我们昨儿专程奔袭千里,从极东海渊深处猎来的,年份全在五千年往上!」 林泉一边笑着布筷,一边将这一桌珍馐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啧,这肉味……竟鲜得透骨!」 老毒物夹起一块雪白鱼肉送入口中,眉头倏然舒展。 魂兽肉他尝过不少,可这般清冽回甘丶鲜香直冲天灵的滋味,却是头一遭。 一席落肚,老毒物抚须长叹:「妙!真妙!这海魂兽的筋骨之鲜,竟能压住腥气,只留醇厚!」 「往后老朽若想换换胃口,怕真得往海边走一趟了……」 一日光阴,就在谈笑与咀嚼间悄然滑过。 待暮色浸染天边,祖孙二人才起身告辞。 目送那两道身影隐入街角,林泉才侧身望向朱竹清,轻声道: 「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 话音未落,朱竹清耳尖已泛起霞色,脸颊微烫,眸光低垂,指尖不自觉绞紧了衣袖。 林泉见状一笑,也不多言,伸手揽住她纤腰,身形一闪,两人已如烟消散。 翌日清晨,林泉与朱竹清漱洗妥当,刚摆好粥菜小点,院门外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老毒物独自一人来了,孙女并未随行。 「老前辈饿了吧?快坐下一起用些,吃完咱们就动身。」 林泉抬手招呼,老毒物也毫不推让,撩袍落座,动作利落。 三碗热粥下肚,碗筷刚搁稳,三人便即刻启程。 一出天斗城门,林泉偏头看向朱竹清:「先往索托城。」 独孤博略一怔,脱口而出:「需不需要老朽驮你们一程?御空过去,省时省力。」 「不必。」林泉摇头,唇角微扬,「地上跑,未必比天上慢。」 话音未落,他与朱竹清目光轻碰,彼此会意—— 足尖一点,凌波微步骤然展开! 唰!唰!唰! 两道身影倏忽拉长,残影叠叠,似断还连; 前一瞬尚在眼前,后一瞬已掠出数丈开外; 老毒物刚锁住其中一道虚影,那影子却如水汽般无声溃散…… 「嘶——这速度……」 「以老夫如今修为,全力腾空,也不过如此!」 他仰头望去,只见两道流光已缩成天际两点,眨眼便杳然无踪。 倒吸一口凉气,他不敢怠慢,足下一蹬,整个人拔地而起,御风疾追。 林泉与朱竹清所展露的速度,纵是敏攻系封号斗罗亲临,怕也难分高下! 只见地面双影如电穿行,忽隐忽现,恍若瞬移; 半空之中,老毒物御风而驰,竟隐隐落在下风—— 那两道贴地疾掠的身影,反倒像执缰领航,而他在后紧追不舍。 时间推移,二人非但未显疲态,步速反而愈发凌厉,节节攀升。 半空中,老毒物额角微汗,忍不住喃喃:「可怕……真可怕!」 「老夫拼尽全力御空,竟只能堪堪缀在他们身后!」 「也不知,他们这身法……到底还有几分馀力未使?」 他猜得没错——此刻林泉与朱竹清虽快如惊鸿,却仍如弓未满丶刃未寒,远未触及真正的极限。 这趟疾行途中,林泉和朱竹清非但不见疲态, 反而借着凌波微步的韵律越奔越轻快,越走越清醒。 连体内真气都悄然凝实了几分,似有破茧之象。 老毒物却截然相反——这位封号斗罗才撑了半日光景,魂力便已如退潮般削去近半。 第154章 正蛰伏着一头十万年修为的化形 见她眉心微蹙丶唇瓣轻启又合,林泉立刻温声接住:「别慌,有我在。」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算没我,以你如今宗师巅峰的修为,加上逍遥派的秘传和觉醒天赋——区区一个废人,还值得你皱一下眉头?」 这话如一瓢凉水浇下,朱竹清绷着的肩线终于松开。没错,她眼下战力早已对标魂斗罗;若再催动逍遥步与玄阴指,连封号斗罗亲临,她也敢正面迎上,毫无怯意! 三人身影渐行渐远,朝索托城郊外那个藏在荒村深处的史莱克学院而去。 越靠近村子,老毒物脸上那点玩世不恭就越是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错愕与荒谬的怔然。终于,他憋不住开口: 「史莱克学院?这破地方……还真有这麽个学院?」 话音未落,三人已立在目的地门前。 眼前那是什麽学院?不过是个被遗弃的残村:土墙歪斜,篱笆塌半,几间歪歪扭扭的屋舍蜷在风里,唯有一块掉漆剥皮的木牌斜插在泥地里,上面「史莱克学院」四字斑驳得几乎认不出。 老毒物嘴巴微张,眼珠子差点弹出来,半晌才挤出一句:「这……这就是林公子你们千辛万苦要找的史莱克学院?」 这算哪门子学院! 这分明是堆被岁月啃剩的烂骨头! 「没错,它就是此行第一站。」 林泉望着老毒物那一脸懵怔,无奈摇头,也不多解释,抬脚便往村口迈去—— 不,是往那连村民都搬空了的废村里踏去。 「咦……」 刚进村没几步,老毒物忽地一顿,眉头倏然拧紧,像嗅到腥气的猎犬。 不止是他。林泉与朱竹清几乎同时脚步微滞——一股若有似无的窥视感,如蛛丝缠上后颈,黏腻丶沉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 「泉哥……」朱竹清侧身一步,指尖已悄然扣住袖中短刃。 林泉却反手牵住她的手腕,掌心温厚,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按,示意勿动。 随即,一道极细的精神流无声掠向老毒物:「装作不知——暗处那人,十有八九是失踪十馀年的唐昊。」 老毒物心头猛震,倒抽一口冷气,精神力抖得几乎失稳:「嘶……林公子,您确定?真是那位……唐昊?」 当年一锤裂山丶双拳撼天的昊天斗罗,谁听了不心头一跳? 林泉神色不动,传音依旧平稳:「唐昊又如何?莫非老毒物怕了?」 「我怕他?」老毒物梗着脖子回音,可那尾音里藏不住一丝发虚,「……哼,不过是个锈了十年的铁锤罢了。」 林泉轻笑一声:「这就对了。那位赫赫有名的昊天斗罗,如今只剩个响亮名号——内里早空了。」 话音刚落,林泉脑中忽地掠过一道念头,随即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待会儿瞧见什麽,老毒物你最好当它没入眼……」 老毒物闻言一怔,眉梢微挑,脸上的皱纹都僵住了。 他一时摸不透这话里的弯弯绕,只觉里头藏着刺,却偏生没处下嘴问。 虽满腹狐疑,他也没多罗嗦,只轻轻颔首,袖口垂落,遮住了半截绷紧的手背。 唯有林泉自己清楚——这摊子看似烂泥糊墙丶歪斜破败的史莱克学院底下, 正蛰伏着一头十万年修为的化形魂兽! 林泉向来不喜那小混帐,对魂兽也素无恻隐之心。 可在他眼里,魂兽与魂兽之间,本就分三六九等。 譬如极北冰原上被他们围猎的雪女,还有深海中轰然崩解的独角巨鲸—— 动手时,刀起刀落,乾脆利落,半点不曾手软。 至于那些万年丶千年修为的魂兽?早被他当作炉灶里的荤料,掂量着火候便下了锅。 但凡能凝成人形,或已化形的魂兽,林泉从不刻意踩踏。 只要不来招惹,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可若真撞到枪口上——管你是披鳞带角的化形魂兽,还是身披金冠的人类魂师, 照打不误,绝不含糊。 「此地乃史莱克学院,来者何人?!」 三人刚跨进学院山门,一道瘦削身影倏然闪出,如断刃横空,生生截住去路! 那人约莫五十开外,颧骨高耸,衣袍洗得发白,一双鹰眼冷冽如霜。 林泉目光一扫,心头微动——此人竟是位六十馀级的魂帝! 不等林泉开口,老毒物已眯起眼,语带惊异: 「这鸟不拉屎的地界,竟还窝着一位魂帝?」 他哪知道,眼前这座摇摇欲坠丶连墙皮都剥落三分的史莱克学院, 表面看着像堆被遗弃的旧砖瓦,实则门槛高得吓人—— 院中随便拎出个扫地的老头,修为都不低于眼前这位! 「史莱克?听都没听过。」 「区区魂帝,也配挡老夫的道?」 老毒物冷笑一声,双手负于背后,抬脚向前一踏。 唰!唰!唰! 电光石火之间,一股沉如山岳的威压轰然炸开,直压得空气嗡嗡震颤。 紧接着,一圈圈魂环自他周身腾起,赤橙黄绿青蓝紫,层层叠叠,灼灼生辉。 第七环亮起时,那老头面色骤然一紧; 第八环浮现,他瞳孔猛缩,喉结上下滚动; 第九环缓缓升腾而起的一瞬—— 他眼底深处,赫然翻涌起一片惊骇欲绝的寒意! 封号斗罗! 史莱克底蕴不弱:单是魂圣,就有三位坐镇。 放在大陆任何一家学院,这都是足以撑起门面的硬骨头,遇了魂斗罗也敢拔剑相向! 可封号强者?哪怕刚踏进门槛,也够他们仰望一辈子——更别提出手抗衡。 好几息过去,那老头才勉强稳住心神,牙关一咬,硬顶着扑面而来的威势,深深躬身: 「拜见冕下!不知我史莱克何处失礼,冒犯了冕下尊驾……」 他第一反应便是:定是哪个老师口无遮拦,或是哪帮毛头学生闯了祸! 自家学院什麽德性,他心里门儿清—— 没一个省油的灯! 见老头抖如筛糠,老毒物却未置一词,只将视线一转,冷冷投向林泉二人。 此行目的为何,他至今仍是一头雾水。 林泉也不绕弯,径直上前,嗓音清亮: 「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叫戴沐白的色中饿鬼?」 唰!唰!唰! 第155章 必是那位藏在暗处的昊天斗罗, 话音未落,那扇歪斜掉漆的院门后,猛地窜出几道人影。 为首一人肩宽腰窄丶筋肉虬结,偏偏身量不足一米六,活脱脱一只绷紧了劲儿的矮冬瓜。 宛如一枚撕裂空气的陨石,裹挟着刺耳尖啸,直扑林泉三人所在方位! 轰隆—— 巨响震得地面猛颤,那人重重砸进青石广场,碎石迸溅,烟尘如浪翻涌…… 「谁敢闯我史莱克撒野?!」 怒喝未落,他脊背骤然拱起,一头金毛怒张丶獠牙森然的大力金刚熊虚影轰然腾空,利爪撕裂气流! 可话音刚卡在喉咙里,目光一扫老毒物周身——九道魂环如星轨悬浮,幽光流转,稳稳压过所有常理! 那矮墩墩的汉子,脸上的暴怒瞬间冻住,嘴巴微张,连呼吸都忘了。 唰!唰!唰! 他还在发愣,一道背后生着银白羽翼的身影已如流星坠地;紧随其后,数道人影破空而出,衣袍猎猎,杀气未敛! 「封……封号斗罗?!」 直到此时,矮汉子与那银翼来者齐齐抬头,视线撞上老毒物——瞳孔骤然一缩,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乾涩发颤:「哼!」 老毒物目光扫过史莱克一众教师,又掠过身后赶来的学生群,虽未抬手丶未迈步,却冷然一哼。 刹那间,一股沉如山岳丶寒似冰渊的威压,轰然碾向全场! 唰—— 众人只觉胸口像被铁锤砸中,呼吸一滞,膝盖发软! 无论是后来冲出的学生,还是以赵无极丶弗兰德为首的老师,脸色齐刷刷变了:惨白丶僵硬丶额角渗汗! 最终,弗兰德牙关一咬,硬着头皮抱拳:「不丶不知前辈尊号……」 「独孤博。」 三字出口,乾脆利落,不带半分拖沓。 现场霎时一静。 几息之后,弗兰德双眼猛地瞪圆,失声脱口:「毒……毒斗罗?!」 天斗帝国但凡混过魂师圈的,谁没听过这名字? 心狠手辣是刻进骨子里的,出手从不留活口! 虽说被戏称「封号守门员」,实则但凡遇上同级强者,十有八九要吃亏; 可若对手低于封号——那就真应了那句老话:见你封号,不见你人! 「在下弗兰德,冒昧请教……史莱克何处触怒冕下?」 弗兰德话音未落,一个寸头中年男子已顶着威压缓步上前。 他面色泛白,指节攥得发青,却挺直腰杆,朝林泉郑重一抱拳:「大师玉小刚,家父玉元震。」 随即转向老毒物,语气谦恭却不卑:「毒斗罗冕下,若史莱克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唰! 老毒物眸光如刀,瞬间钉在玉小刚脸上。 一个连三十级魂力都稳不住的废柴,竟还端着一副清高架子? 盯他一眼,老毒物指尖都忍不住发痒,只想一掌拍碎那副假模假样的嘴脸! 可终究没动。 目光一转,径直落在林泉与朱竹清身上。 此时,林泉与朱竹清早已淡然环视全场。 唯有那个缩在角落丶贼眉鼠眼的小瘪三,让林泉多停了半瞬。 下一秒,两人视线齐齐锁死人群里那个黄毛青年—— 正是此行目标! 可林泉眼底暗光一闪,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诧异: 小瘪三在此,那只十万年化形丶满嘴胡吣的流氓兔,却踪影全无。 不用问,他也猜得透:必是那位藏在暗处的昊天斗罗,早把兔子塞进哪个犄角旮旯了。 而就在林泉与朱竹清目光落定黄毛身上时—— 那黄毛竟也似有所感,猛然抬头,死死盯住二人。 目光扫过林泉,又钉在朱竹清脸上,整张脸迅速涨红,双目赤红如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林泉生撕活剥! 与此同时,老毒物周身气息骤变,连骨骼都在噼啪轻响;玉大湿扯着「史莱克长老」的虎皮,神色却像踩了尾巴的猫。 林泉唇角一掀,浮起一丝薄刃似的冷笑:「老毒物,收一收——一群歪瓜裂枣罢了,犯不着动真火……正事要紧。」 话音未落,老毒物喉结微动,那股碾压全场的封号威压倏然敛尽,连缠绕周身的九道魂环也如墨入水,无声褪散。 再抬眼,史莱克众人尽数僵在原地: 上头是矮墩墩的赵无极丶瘦竹竿似的弗兰德两位魂圣; 底下是满面惨白丶汗珠子直往下淌的学生,还有玉大湿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 林泉没再多费一个字,只侧眸看向身畔的朱竹清。 颔首,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竹清。」 唰—— 朱竹清应声而动,连睫毛都未颤一下。 黑影乍起,似一道撕裂空气的墨痕,眨眼间已从原地蒸发。再凝神时,她已立在人群中央,指尖已扣住那黄毛少年的肩胛骨。 「你——」 黄毛刚迸出半个音,朱竹清腕子一沉,人影再度化烟。 噗! 闷响未散,她已落回林泉身侧,动作利落得像甩掉一粒尘。 而戴沐白,重重砸在青砖地上,后脑勺磕出一声钝响。 「慕白——!」 史莱克一干人等齐齐失声。 目光在林泉与朱竹清之间来回扫荡,尤其落到朱竹清身上时,呼吸都滞了一瞬—— 那张脸,那身段,那股冷冽如霜又锋利如刃的气韵,放眼整个武魂大陆,能与之并肩者,掰着手指都数不满五人。 「不知戴沐白何处冒犯了二位?」 众人第一反应,便是这头色中饿鬼又招惹了煞星。 谁不知道他见着美人就挪不动脚?可眼前这位……别说他,连史莱克全体师生心头都咯噔一跳——美得扎眼,更美得慑人。 「哼。」 林泉鼻腔里滚出一声冷嗤。 史莱克这些人?最强不过魂圣?他眼皮都懒得抬。就算满场全是封号斗罗,他也照旧横着走。 嗤啦—— 无形威压如刀出鞘,轰然炸开! 他不过先天巅峰,可气息奔涌而出,竟比老毒物更沉丶更锐丶更令人脊背发凉。 现场所有人喉结一缩,手心沁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连老毒物瞳孔都骤然一缩——他太清楚:朱竹清八环丶林泉七环,可此刻林泉身上翻涌的压迫感,竟隐隐压过自己,甚至透出一股……能斩断魂骨的杀意。 「今日登门,只为私事。」 「谁若想试试骨头硬不硬,尽管伸手。」 第156章 再龇牙,我不介意替星罗皇室清 他目光扫过全场,寒如冰锥,所及之处,人人垂首屏息,连衣角都不敢抖一下。 待众人噤若寒蝉,林泉才朝朱竹清微微偏头。 朱竹清抬步上前,靴跟叩地,清脆如刃击石。 她垂眸,视线钉在瘫软于地的戴沐白脸上。 「戴沐白,你该认得出我是谁。」 「废话省了。今日来,就为一件事——退婚。」 「准确说,是你被我休了。」 话音未落,她素手一扬,一封墨迹未乾的休书,直直拍在他脸上。 「朱竹清……你这毒蝎子竟敢……」戴沐白。 砰! 话音未落,那头色狼双眼赤如烙铁,额角青筋暴起,獠牙咬得咯咯作响,正欲破口大骂—— 一声闷响炸开,人影已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轰然撞进十米开外那间塌了半边墙的废屋! 霎时间尘浪翻涌,砖石迸溅,枯草灰烬腾空而起…… 正是林泉动的手! 耳听这畜生满口污言秽语,连喘气的工夫都不愿多给,林泉抬腿便踹,乾脆利落,一脚送他归位。 「慕白——!」 几息之后,史莱克众人这才惊醒过来,喉头一紧,齐刷刷冲进那烟尘滚滚的破屋。 好一阵忙乱,才把戴沐白从碎瓦堆里抬出来——嘴角淌血,胸前赫然一个深陷的鞋印,衣襟撕裂,肋骨处微微塌陷。 林泉那一脚,本就没打算取命,只图个痛快教训。戴沐白断了三根肋骨,肺腑震得发闷,其馀皮肉无损,尚能喘气。 唰—— 话音未落,林泉身形骤然一闪,眨眼已立于戴沐白面前,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凝实。 众人瞳孔猛缩,呼吸一滞——这哪是人动?分明是鬼魅掠过! 尤其那小瘪三,脸色煞白,眼底直冒冷汗,仿佛见了活阎罗。 林泉目光扫过戴沐白那双充血的眼睛,面色平静如古井,唇角却缓缓扬起一抹寒笑: 「星罗帝国的皇子?呵……别忘了,你脚下踩的是天斗的地界。」 「四十级都未满的废物,我碾你,比踩死一只跳蚤还省力。」 「休书拿去,老老实实按手印。再龇牙,我不介意替星罗皇室清理门户。」 哼! 冷哼落地,杀意如冰锥刺出,瞬间裹住戴沐白全身。 他当场僵住,面无人色,血迹未乾的嘴唇止不住哆嗦;连史莱克一众也脊背发麻,汗毛倒竖,谁也不敢迎上林泉一眼。 林泉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朱竹清身上,声音清冽: 「竹清,婚约解契,让他签字画押。」 唰—— 话音刚落,朱竹清已化作一道青影,掠至林泉身侧,衣袂未停,指尖一翻,早已备好的契约便自储物魂导器中滑出。 「签字,按印。」 她嗓音冷而利,不带半分拖沓,抬手便将解契文书朝戴沐白脸上一甩。 「慕白!识时务者为俊杰!」 「骨头硬不过命硬!」 弗兰德抢先一步接住契约,嗓门压得低却沉,不容置喙——眼下局面,傻子才硬扛! 何况还有毒斗罗在侧,封号强者的威压如山悬顶。真动起手来,别说戴沐白,整个史莱克怕是连渣都不会剩下。 「朱丶竹丶清……就算我签了字,按了印,又能怎样?!」 「你生来就是戴家的人!违逆皇命?等着被满门追杀吧!」 啪! 戴沐白话未说完,面颊已挨上一记狠厉耳光,整个人斜飞而出,重重砸在泥地里,半边脸瞬间肿起,牙龈渗血。 林泉垂眸看着他,声音低得像淬了霜: 「罗嗦什麽?签,还是死——选。」 「这位公子,你行事……是否太不留馀地?」 「既然慕白和这位姑娘早有婚约,所谓父母之命丶媒妁之证……」 「这契约,哪是随口一说就能撕毁的?」 林泉眸光一寒,杀意如刀出鞘——那色老虎刚想抬手,喉结便已微微一缩。 人群里那个绰号「小瘪三」的家伙,眼珠子滴溜一转,指节悄悄掐进掌心。 他忽地挺直腰杆,脸上堆起一副大义凛然的神色,抢步而出,声音拔得又高又亮: 「此事关乎礼法纲常,岂容一人胡来!」 他正盘算着藉机立威,狠狠压一压林泉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凌厉气焰。 可林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目光扫过去,只有一抹赤裸裸的轻蔑,像看一只撞上铁壁的飞虫。 话音未落,人影已杳。 下一瞬,「噗」一声闷响炸开——林泉的手掌已结结实实印在对方左颊! 啪! 那小瘪三连哼都来不及哼全,整个人就横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三丈开外的土墙上,簌簌震落一片灰。 鼻血丶耳血丶眼角血,三道腥红齐齐淌下,糊得满脸狼狈。 「狗胆包天的东西,掂量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林泉嗤笑一声,旋即抬眼,直刺色老虎双瞳。 「我签……」 死老虎喉头一滚,脊背发凉,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却还是咬牙按下手印,墨迹未乾便急急退开。 「竹清,走。」 事毕,林泉转身招呼一声,三人身影已掠出数十步,衣角翻飞,毫不拖泥带水。 「呼……」 直到那三道背影彻底融进山道尽头,史莱克众人绷紧的肩膀才终于松垮下来。 可细看便知——色老虎盯着远去方向,眼底翻涌着暗红血光,面皮抽搐,恨不能将林泉碾成齑粉; 而那被扇飞的小瘪三,张嘴呕出一口浓血,里面赫然嵌着两颗带血的槽牙! 他垂眸掩住眼底翻腾的毒火,可那一闪而过的狠戾,仍让周遭人脊梁骨发麻,忍不住后退半步。 人群边缘,穿青裙的小姑娘,模样活脱脱一位娇憨小公主,却偏偏仰着小脸,眼睛亮得惊人,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毒斗罗独孤博……还有那色老虎的未婚妻?有意思。」 她指尖轻点下巴,低声吩咐:「立刻传讯回宗,让剑爷爷他们查个底朝天。」 史莱克诸位老师彼此交换眼色——玉大湿面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弗兰德等人却只苦笑摇头,连一句硬话都不敢往外冒。 不提林泉与朱竹清展露的锋芒,单是老毒物往那儿一站,那股阴寒蚀骨的威压,就足以叫所有人把念头吞回肚里。 第157章 今日就让你尝尝,昊天锤砸碎骨 而此时,林泉三人早已甩开破村,一路疾行,直取星落帝国腹地。 可才奔出不到三十里,林泉脚步忽地一顿。 朱竹清与老毒物同时侧身,眉峰微蹙,眼中俱是疑惑。 林泉却已缓缓转身,望向身后空荡荡的密林深处,嗓音平淡却字字清晰: 「跟了这麽久,阁下打算藏到几时?」 唰!唰!唰! 两人气息骤然绷紧,目光如电扫向四方。 嗖—— 一道裹着破烂披风的身影,自林泉凝视之处缓步踏出,衣袍褴褛,身形枯瘦,仿佛刚从乱坟岗爬出来的游魂。 林泉却勾起嘴角,笑意懒散,又透着几分玩味: 「名震天下的昊天斗罗,竟缩在暗处当起了阴沟里的耗子……」 林泉话音未落,那道衣衫褴褛丶形如流丐的身影尚未开口。 站在林泉身旁的老毒物,脸色却倏然一沉,眉宇骤紧,目光如钉,死死锁住那人—— 「唐昊!」 「真没想到,当年一锤撼山岳的昊天斗罗,如今竟落得这般狼狈相……」 「若我感知无误,方才躲在树影后头盯梢的,就是你吧?」 话音未落,老毒物已悄然运起魂力探查。 只一瞬,他心头微松——眼前这唐昊气息溃散丶魂力滞涩,分明是重伤未愈,根基动摇! 轰——! 滋啦!滋啦!滋啦! 一声炸雷般的闷响撕裂空气,唐日天二话不说,武魂悍然祭出! 纵未催动真身,那柄昊天锤在他掌中已暴涨数米,通体裹着暴烈雷光,锤面噼啪迸溅电弧,威压扑面而来! 「你们刚才欺负小辈,我这当长辈的,总得替他们讨个说法。」 唰!唰!唰! 三道魂环破空浮现,赤丶紫丶黑三色交叠升腾,霸道气劲如怒潮奔涌,以唐日天为中心轰然炸开,卷得枯叶狂舞丶碎石翻飞! 嗷——! 电光石火之间,老毒物冷哼出口,喉间滚出一声龙啸! 碧绿龙影应声腾空,鳞甲森然丶爪牙狰狞,盘踞于他身后,戾气冲霄! 「老夫倒想试试,传说中一锤碎天的昊天斗罗,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话音未落,他九十六级的魂力再不遮掩,如火山喷发般轰然倾泻! 嘶——! 那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气息,连同那条暴戾欲噬的碧鳞真龙,狠狠撞进唐日天识海。 他脸上那副居高临下的倨傲,瞬间崩裂——瞳孔猛缩,喉结滚动,下意识倒抽一口凉气: 「这……这怎麽可能?!」 整个武魂大陆都清楚:独孤博是封号斗罗里的「门槛石」,谁都可踩一脚,谁都能压一头。 可谁也没料到,这常年被讥为「守门人」的老毒物,不仅修为攀至九十六级,连武魂都蜕变为货真价实的真龙之躯! 那碧鳞怒目丶獠牙森寒的龙影,论威势,丝毫不逊蓝电霸王龙;论凶戾,甚至更胜三分! 嗷——! 惊愕未散,龙吟再起! 碧影一闪,龙魂如流光贯入独孤博体内。 他心念微动,一股无形之力轰然爆发—— 领域,开了! 因武魂蜕变,此域已非昔日毒雾迷障,而是毒丶土双属性交织的杀戮疆界! 刹那之间,数十米内雾瘴翻涌,灰绿毒气如活物般游走,其间沙尘浮沉丶土粒嗡鸣——正是独孤博的「毒尘领域」! 「领域?!」 唐日天脸上的惊疑尚未褪尽,神色却骤然僵硬。 他只觉四肢发沉丶魂力滞涩,一身修为硬生生被压去三成;更糟的是,喉间泛起微甜腥气——中毒了! 「一条泥潭里打滚的小蛇,也敢朝我龇牙?!」 嘴上仍硬,可脚下已悄然退了半步。 他咬牙低吼:「今日就让你尝尝,昊天锤砸碎骨头的滋味!」 轰隆——!! 心念所至,武魂真身悍然显化! 一尊数十米高的巍峨战神拔地而起,背后锤影擎天,雷霆狂舞,每一次挥动,都震得空气爆鸣丶大地呻吟! 那暴烈的威压,蛮横的劲力,周遭空气霎时被撕扯得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嗡鸣。 「哼——」 嗷——! 电光石火间。 老毒物鼻腔里滚出一声冷嗤,武魂真身应声炸开! 只见他身形骤然腾空,筋骨暴涨丶鳞甲翻涌,转瞬化作一条百米毒龙——獠牙森然,利爪如钩,双瞳泛着幽绿腥光,浑身蒸腾着蚀骨毒雾! 轰隆——! 毒龙挟风雷之势撞上砸来的巨锤,震耳欲聋的爆响炸裂长空。 老毒物与唐日天双双倒滑,脚下青砖寸寸崩裂,硬生生犁出两道深沟,退势足足三十步不止。 林泉眸光一凛,没半句废话,侧头望向身旁的朱竹清。 声音乾脆利落:「竹清,陪我掂掂分量——这位名震大陆的昊天斗罗。」 「好。」 话音未落,朱竹清已颔首应下,动作乾净利落。 唰——! 一缕浓稠如墨的黑雾自她周身腾起,旋即凝而不散。 喵呜——! 猫吟未歇,幽冥灵猫皇已化作一道幽光没入她体内。八道漆黑魂环次第亮起,层层叠叠,如夜幕垂落,煞气凛然。 「幽冥影分身!」 最外圈那道魂环倏然明灭,朱竹清身影一晃,虚影叠生——二变四,四化八,呼吸之间,八道身影已齐齐立定! 唰!唰!唰! 快若鬼魅。 八道黑影同时拧身掠空,原地只余残影荡漾,再出现时,已将唐日天围在中央。 不等他抬眼,八道爪影已破空而至,寒光撕裂空气,尖啸刺耳! 噗!噗!噗! 血花迸溅,皮肉绽开,八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几乎同时咬进唐日天肩背腰腹! 轰隆隆——! 同一刹那,林泉脊背雷霆炸裂,紫白电弧缠绕四肢百骸,整个人似化作一道活体惊雷! 雷光一闪,人已无踪。 再现身时,他已立在唐日天面前——对方衣袍碎裂丶鲜血淋漓,连喘息都来不及。 林泉右拳悍然轰出! 拳锋之上,雷蛇狂舞,雷罡咆哮,一道粗壮雷柱裹着万钧之势,直贯唐日天胸膛! 轰——!!! 这位赫赫有名的昊天斗罗,连招架之念都没来得及升起,整个人便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 雷光裹身,焦烟升腾,空气中竟飘起一丝皮肉灼烧的糊味。 第158章 老毒物这人,言出如钉,守诺如 唰!唰!唰! 轰!轰!轰! 林泉与朱竹清目光一碰,杀意更盛,毫不留手。 黑影如刀,在唐日天身侧来回穿梭,每一次闪现,必添新伤——爪痕纵横,血流如注,深可见骨。 雷光亦如附骨之疽,紧随其后。每一刀劈落,伤口瞬间炭化发黑,焦臭弥漫,血都被高温蒸乾! 「今日断你一臂,权当敲打。」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泉声落,掌心雷光暴涌,噼啪作响,一柄雷霆铸就的长剑在他手中成形——剑身游走电蟒,剑尖吞吐雷芒! 话音未落,剑已斩出! 嗤——! 雷光如瀑,一掠而过。 闷哼陡起,唐日天右臂齐肩而断,断口焦黑翻卷,鲜血尚未来得及喷溅,便被余雷焚尽! 轰——! 林泉飞起一脚,踹在他腰肋之间。 唐日天如沙袋般横飞而出,重重砸在二十步外的青石阶上,碎石迸射,尘土冲天。 噗…… 他仰面倒地,武魂真身寸寸崩解,化作点点溃散的金光,缓缓消散于风中。 整个身躯猛然一震,仿佛被千钧重锤当胸砸中,气息如潮水般急速溃散,张口便喷出一道浓稠猩红的血箭。 此时林泉五指虚握,隔空一摄,那截断臂尚未落地,已被他稳稳攥在掌心。 旋即他心神微凝,腕间轻颤—— 掌中残肢骤然爆开,化作漫天血雾,簌簌飘散。 雾气未散,一块莹润如玉丶纹路古朴的万年魂骨,已静静躺在他掌心。 这正是唐日天体内两块昊天宗传承魂骨之一,九万年修为凝成的力量系魂骨! 目光一转,落在远处被踹得倒飞出去的唐日天身上。 右臂断处血如泉涌,加上先前所受重创,他周身魂力如沙塔崩塌,境界狂跌不止——从九十五级一路滑落,最终堪堪停在八十五级上下。 纵然未死,可本源已裂,经脉灼烧,脏腑移位。若三日内无人施救,修为怕还要再跌几级,甚至根基尽毁。 「哼。」 林泉冷冷扫了一眼那萎顿在地丶断臂滴血的唐日天,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冷哼,却未再出手。 他清楚得很——此人眉心隐有修罗神王烙印,此刻斩尽杀绝,无异于捅破天幕,招来神王震怒。 眼下,他尚不想惊动那位高踞九霄的存在。 于是袍袖一扬,只道:「走。」 唰!唰!唰! 三道身影如撕裂夜幕的流光,瞬息掠出数十丈,眨眼便消失在唐日天模糊的视线尽头。 噗—— 唐日天眼睁睁看着三人远去,尤其忘不了林泉临走前那一瞥——轻蔑丶淡漠,像在看一只折翅的蝼蚁。 怒火焚心,喉头一甜,又是一口滚烫逆血喷溅而出。 刚稳住的八十五级修为,竟再度松动,气息节节下坠,直落到八十级才勉强止住颓势。 「我……不能死……」 「小三……小三还在等我……替我讨债……」 本已面如金纸丶气若游丝的唐日天,竟似被一股执念硬生生拽回阳间,喉咙里咕噜作响,双臂颤抖着撑地,歪斜着,一寸寸站了起来。 虽跌了十五级,可终究是封号斗罗出身——只要心火不熄,一口气尚存,想死?哪有那麽容易! 他踉跄转身,拖着残躯,一步一血印,朝史莱克方向艰难挪去。 而此时,林泉三人已奔出数里之外。 他摊开手掌,将那块温润生光的魂骨掂了掂,随手一抛,精准落进老毒物手中。 「老毒物,这块九万年力量系魂骨,出自昊天宗嫡传。」 「星罗这一趟,权当酬劳。」 老毒物下意识接住,指尖触到那魂骨冰凉沁骨的质地,整个人怔住—— 血河至宝!九万年魂骨!价值连城,足以让任何魂师抢破头颅! 可林泉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抬手就扔了过来。 震惊丶错愕丶难以置信……种种神色在他沟壑纵横的老脸上翻腾而起。 「这丶这真……给我?」 话音发颤,舌头都打了结。 「不过一块九万年的力量骨,于我们无甚大用。」 「你收着便是。」 见林泉神色笃定,老毒物不再推辞,袖袍一卷,魂骨已悄然入怀。 「既然公子如此厚待,老朽也就不绕弯子了。」 「日后但凡两位有所差遣,刀山火海,老朽必赴!」 「便是武魂城禁地,要闯,老朽也陪你们走一遭!」 林泉闻言,唇角微扬,未置一词。 可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如星火一闪而逝。 他助这祖孙二人,并非仅因冰火两仪眼那段旧缘;更是认准了——老毒物这人,言出如钉,守诺如铁。 一块九万年魂骨,彻底把这老毒物绑上战车,究竟是血赚还是冒险? 在林泉眼里,别说区区一块九万年魂骨—— 就算拿十万年魂骨来换,能把这老毒物攥进掌心,那也是稳赚不赔! 「都是自家人,有啥好见外的?互相搭把手罢了……」 「日后竹清若有难处上门,老毒物抬抬手照应一下就行。」 话音未落,独孤博已一拍胸膛,声如闷雷: 「公子尽管放心!只要我独孤博还剩一口气,就绝不会让竹清姑娘掉一根头发!」 林泉目光在他身上略一打量,没再多言,只抬手重重按了按他肩头。 随即偏头朝朱竹清使了个眼色,两人脚下微动,步速骤然拔高。 独孤博怔了半瞬,立刻腾空而起,衣袍猎猎,追得乾脆利落。 心头却翻涌不止——这趟押注,怕是押对了! 不知不觉,三日光阴已从指缝溜走。 途中仅短暂停歇几次,吞几口乾粮丶调息片刻,其馀时候,三人几乎脚不沾地地疾行。 此刻,星罗帝国的轮廓终于撞入视野—— 巍峨城垣拔地而起,黑石垒砌的城墙泛着冷光,比天斗城更显森然厚重。 「星罗城……到了。」 林泉驻足仰望,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话音刚落,独孤博也眯起眼,缓缓点头:「果真更压人几分。」 他话音未落,林泉视线已悄然滑向朱竹清。 虽时隔多年,她眉眼愈发凌厉,身段更添一分摄人的飒爽劲儿,可那眉骨弧度丶下颌线条丶乃至腰臀间那股子生来就带的锋利气韵,但凡见过朱家嫡系的人,一眼就能嗅出血脉里的火药味! 第159章 你这张脸,也就只剩个摆设了 「竹清,面具戴上吧。」林泉开口,语气平直,不容商议。 朱竹清颔首不语,指尖一翻,银纹覆面的玄铁面具已稳稳扣住半张脸。 「走,进城。」 确认无误,林泉袍袖一扬,率先迈过那扇青铜巨门。 朱竹清领路,三人穿街过巷,直奔朱家驻地而去。 「前面就是。」她抬手一指。 目光所及,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静静矗立——飞檐挑角,琉璃生辉,廊柱盘龙,连风都绕着它转。 「啧,不愧是皇室之下第一公爵府……」 林泉侧眸瞥了朱竹清一眼,唇角微扬,「排场够硬。」 朱竹清白了他一眼,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微澜:「夫君,是现在登门,还是……?」 林泉略一沉吟,道:「先寻家酒楼落脚,离朱家越近越好。摸清动静,再动不迟。」 ——别说如今坐镇的是九十六级封号斗罗丶以剧毒冠绝大陆的老毒物; 便是当年他尚在九十一级丶武魂未蜕之时,在星罗皇城撒野,皇室也不敢派兵围堵。 真惹毛了他,千军万马未必困得住,但满城枯井丶百官暴毙丶宫墙染霜……谁扛得住? 更何况,林泉与朱竹清二人,修为早已踏进顶尖之列,联手之势,不逊封号。 「朱家地界你最熟,后面交给你带。」 朱竹清点头,二话不说转身便走,步履如风,直奔最近那家酒楼而去。 「竹清……」 就在朱竹清领着林泉二人,拐进离朱府不过百步之遥的「听风楼」,打算先安顿下来时,林泉忽然脚步一顿,目光如钩,猛地朝街角一瞥。 他喉头微动,低唤一声:「竹清。」 朱竹清闻声侧首,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两道人影正由远及近,踏着斜阳馀晖缓步而来。 打头那人肩宽腰窄丶气场迫人,眉眼轮廓与朱竹清足有六七分神似,年约二十上下。正是她那位素来雷厉风行的大姐:竹朱云! 也是林泉此番重返星罗,必见之人之一。 而紧随其侧的那道身影,则一身金发耀目,下颌微扬,眼神里裹着股拒人千里的傲慢。 不错,此人正是竹朱云明面上的未婚夫——星落国大皇子戴维斯,那只色老虎的亲兄长。朱竹清一眼扫去,心口骤然一沉,指尖不自觉攥紧袖口,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是大姐,还有戴维斯。」 林泉见她指尖发白丶呼吸微滞,当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掌心稳稳覆在她后背,俯身贴耳低语:「现在过去打个招呼?」 「不必。」 话音未落,她已轻轻摇头。眼底寒芒一闪即逝,像刀锋刮过冰面——那抹冷意,是冲着戴维斯头顶那撮刺眼金毛去的。 对星落皇室,她向来敬而远之,更谈不上半分信任。 别看戴维斯衣冠楚楚丶言谈得体,可她太清楚这金玉其外的壳子底下,埋着多少见不得光的腌臢事。 见她气息渐平,林泉不再多言,只颔首道:「好。先落脚,再定下一步。」 三人转身迈入酒楼木门,青衫袍角刚没入门内,街对面的竹朱云却倏地停步。 她目光如钉,死死钉在那抹即将消失的背影上,身子微微一僵,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那……那不是竹清?」 戴维斯眉头一拧:「怎麽?」 竹朱云瞬息敛神,脸上血色退得乾乾净净,唇边扯出一抹虚弱笑意:「没事,胸口突然发闷……维斯,今天就送到这儿吧。」 戴维斯略一迟疑,抬眼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朱府朱漆大门,终是点头:「我送你到门口。」 她没再推辞,只垂眸应下。 直到她踏过门槛,身影被高墙彻底吞没,戴维斯才缓缓收起脸上温润笑意。 眼底幽光一闪,冷嗤出口:「不识抬举。」 「等武魂大赛落幕,太子印玺落在我手上——你这张脸,也就只剩个摆设了。」 他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尘,转身离去,步履从容,笑容重回嘴角。 表面端方守礼丶气度恢弘的大皇子,骨子里,和他那个弟弟一样,不过是披着锦袍的豺狼。 能公然把女人称作「可用资源」的人,家教如何,还用问吗? 兄弟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根子,再怎麽描金绘彩,也盖不住底下的锈斑。 暮色渐浓,天光一寸寸沉入灰蓝。 朱府深处,院墙阴影忽地一晃—— 一道黑影如断线纸鸢,无声掠过飞檐,几个起落间便绕开所有巡哨,如墨滴入水,悄然滑出高墙。 细看那身形,肩线凌厉,下颌线条与朱竹清如出一辙。 不是竹朱云,又是谁? 自方才街头惊鸿一瞥,自认出妹妹那道熟悉的背影起,她就没真正平静过。 回到朱府的竹朱云,若不把这事刨根问底,心里就像揣了块烧红的炭,怎麽都压不住那股焦灼。 天边刚染上一层青灰,她便按捺不住,悄然溜出府门,势必要把真相揪出来。 一来,她得亲眼确认——白日里瞥见的那抹身影,到底是不是朱竹清! 二来,倘若真是她,竹朱云更想弄明白:朱竹清此时重返星落,究竟图什麽? 不过几十息工夫,竹朱云已立在那家酒楼门前。她步履不停,直奔大堂柜台,开门见山便问。 换作旁人,店家或许还要推搪几句。 可这酒楼离朱家府邸不过百步之遥,再加竹朱云的身份——公爵嫡女丶大皇子未过门的正妃——她人影刚露,掌柜便小跑着迎上来,腰弯得比新沏的茶汤还低。 竹朱云没半句寒暄,劈头就问:「今日可有三人入住?年纪相仿,形貌特别,其中一位还是女子。」 掌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利落地答:「确有三人,全对得上您说的样貌……现下就住三楼。」 「不必引路,我自己上去。」竹朱云抬手一挡,转身便往楼梯口去。 就在她足尖踏上第一级木阶时—— 三楼那间客房里,林泉已倏然抬眼。 他早察觉了楼下那道熟悉的气息,此刻目光一转,径直落在朱竹清脸上,语气沉静却毫赤裸裸:「竹朱云来了。」 唰—— 朱竹清身子微顿,指尖下意识蜷紧。她早料到这一面迟早要来,可真到了门口,心口仍像被细线勒住,又酸又胀。 第160章 —那场追杀,是护送;那道刀光 林泉没多言,只伸手覆上她手背,掌心温厚:「躲不开的,早晚都要见。」 「咱们千里迢迢赶回星落,不就为这一刻?」 朱竹清喉头微动,眼底那层薄雾似的犹疑,终于散开。她轻轻颔首,声音很轻,却稳:「嗯。」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停在房门前。 竹朱云站在那里,手指悬在门板上方,迟迟未叩——犹豫像藤蔓缠住了她的手腕。 (请记住闲时看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惬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咔嚓。 门却从里打开。 「竹……竹清?!」 竹朱云瞳孔一缩,脱口而出,嗓音里全是不敢置信。待看清眼前人眉眼如旧丶气息真切,她脸上霎时涌起狂喜;可那喜色才浮起一瞬,又被更深的忧虑压了下去。 而朱竹清望着她神色流转,心头那块悬了多年的石头,竟无声无息地坠了地,碎成齑粉。 「大姐,先进来说话。」她侧身让开,一把攥住竹朱云的手腕,将人拽进屋内。 竹朱云刚站定,目光扫见屋中负手而立的林泉,尚未开口—— 朱竹清已先一步挽住林泉手臂,声音清亮:「泉哥,这是我大姐,竹朱云。」 顿了顿,她转向竹朱云,眸光坦荡,一字一句:「大姐,这是我的夫君,林泉。」 唰—— 竹朱云呼吸一顿。先前见二人同宿一室,她心底已有揣测;可亲耳听朱竹清唤出「夫君」二字,她眼睫仍剧烈一颤,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与忧。 「大姐担心的,我都明白。」朱竹清没等她开口,袖袍轻扬,心念微动。 八道魂环,刹那腾空而起—— 黑丶黑丶黑丶黑丶黑丶黑丶黑丶黑! 最前两道虽已凝为墨色,却隐隐泛着紫芒,如夜火幽燃,沉而不晦。 这两道魂环,虽已逼近万年门槛,却仍带着千年魂环特有的温润光泽与微弱波动。 「这……这……这怎麽可能?!」 朱竹清周身八圈漆黑如墨的魂环骤然亮起,竹朱云瞳孔骤缩,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只剩满眼惊骇——仿佛看见山岳倾塌丶星河倒流! 太震撼了!太离谱了! 「八……八道魂环?魂斗罗?!」 「全是万年……全是黑色?!」 她死死盯着朱竹清,喉头滚动,声音发紧,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那从朱竹清体内悄然弥漫开来的威压,沉如古潭,冷似寒铁,压得人胸口发闷。 良久,竹朱云才缓缓吸进一口气,嗓音乾涩:「刚才……不是幻觉?」 「嗯。」朱竹清颔首,语调平静,「八环全收,货真价实的魂斗罗。」 她没提时空镜,没提不老长春经,一个字都没漏。该说的,一句不藏;不该碰的,寸步不移。 话音刚落,她忽而抬手,轻轻一敛——八道魂环倏然隐没,气息尽数收敛,仿佛刚才那股迫人的威势,只是错觉。 竹朱云怔了半晌,才慢慢缓过神,目光重新落回朱竹清脸上:「你……都知道了?」 「嗯。」朱竹清拉她坐下,指尖拂过沙发扶手,语气轻却笃定,「当年我不过二十几级的大魂师,若真想杀我,您连星罗城门都不必出,我连影子都留不下。」 「后来遇见泉哥,才一点一点想明白——那场追杀,是护送;那道刀光,是掩护。」 她抬眸,眼底澄澈,笑意温软:「谢谢大姐。」 竹朱云心头一热,喉间微哽,眼角竟有些发烫。 是啊,若真要斩草除根,哪还容得她活着跨出星罗一步?那场风风火火的围剿,不过是借刀布网,替她劈开一条生路! 「二妹武魂被废那天,我才看清戴家人的嘴脸——狠,绝,不留馀地。」 「她已经栽了,我不想你再摔一次。」 「当初只盼你远走高飞,哪怕改名换姓丶种田织布,只要平平安安活到白头,我就算值了……」 说到这儿,她顿住,望着眼前眉目沉静丶气息内敛的朱竹清,一时哑然。 短短一年,从大魂师跃至魂斗罗——整个朱家明面上的家主,也就是她们父亲,也不过同阶而已! 「你现在已是魂斗罗,为何还要回来?」 「以你如今的修为,只要不插手皇室那摊浑水,戴家连你衣角都碰不到……」 没错,此刻朱竹清已是林泉的人。 而能教出这般强者的男人,实力又岂会逊色? 两人联手,星罗皇室再不敢轻动分毫——只要,他们不愿蹚那趟浑水。 哪怕两人行踪暴露,无论是戴家还是朱家,都只能干瞪眼丶束手无策。说白了,这世道,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只要林泉与朱竹清修为足够深厚,两家纵有千般不满丶万般忌惮,也只得把话咽回肚子里,咬牙忍着! 此时,听竹朱云提起朱竹雨——她的二妹丶朱竹清的二姐,朱竹清指尖微顿,迟疑片刻,终是轻声问道:「二姐……她如今如何?」 「武魂已毁,朱雨眼下虽是个普通人,好在性命无忧……」 「只是父亲近来正为她物色夫婿。」 联姻! 这念头几乎同时撞进林泉与朱竹清的脑海,像一道冷电劈开寂静。 尤其朱竹清,生于朱家丶长于朱家,对这类事再熟悉不过——哪怕朱竹雨武魂尽废,成了旁人口中的「废人」,可她终究是朱家主母所出的嫡女,婚嫁之事,轮不到自己点头。 瞧瞧眼前这两位:竹朱云丶朱竹清,哪个不是星罗帝国最耀眼的明珠? 朱家女子,放在整个武魂大陆,也是万里挑一的绝色。 用一个失势却仍具分量的女儿去换利益,对朱家而言,非但不吃亏,反而稳赚不赔! 比起那位早已横死宫闱的二皇子,朱竹雨只落得个武魂被废,已是乱局中难得的侥幸。 听完这番话,朱竹清眸光一转,直直落在林泉脸上:「泉哥……」 「你想带二姐走?」 话未出口,林泉已从她眼中读出全部心意。 见他一眼看穿,朱竹清也不掩饰,只轻轻颔首:「来星罗前我就说过,此行一切,由你定夺。」 「若二姐愿随我们离开,我绝无异议。」 话音未落,他目光已悄然掠过竹朱云,唇角微扬,语气平和却笃定: 「便是大姐你,若肯同行,我也一样欢迎。」 唰—— 第161章 正是她们此行所寻之人——朱竹 话音刚落,竹朱云脸色骤然一僵,瞳孔微缩。 「这……」 她万没料到,朱竹清此番归来,不单要接走朱竹雨,竟连她这个长姐,也一并打算带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一时之间,喉咙发紧,竟不知如何应答。 皇室是什麽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虎穴狼窝,她比谁都清楚。 表面看,她与戴维斯琴瑟和鸣丶恩爱非常;可那大皇子骨子里是何等货色,她心知肚明—— 人前温润如玉,人后禽兽不如,玩弄权术与美色的手段,半点不逊于那个声名狼藉的「色虎」。 那一瞬,她心头确有微澜泛起,像风拂过湖面。 可涟漪未散,便被更深的寒意压了下去。 朱竹雨能走,朱竹清能逃,可她朱朱云,身为朱家长女丶皇室正妃,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她随行离去,不单星罗皇室颜面扫地,朱家更可能被推上风口浪尖,顷刻覆灭。 想到这儿,她望向朱竹清的眼神里,竟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艳羡。 旋即摇头,声音低而沉:「我们三姐妹,谁走都行,唯独我,不能跟你走。」 「不是姐姐不想挣脱这牢笼,而是……不敢,也不能。」 朱竹清嘴唇微张,似要再说什麽。 林泉却已抬手,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截住她的话头: 「既然大姐已有决断,我们便不再多劝。」 他顿了顿,无声轻叹,随即话锋一转,语气沉静有力: 「所有顾忌,归根结底,不过是实力不够硬气。」 「若大姐修为足以镇住全场,何须仰人鼻息?何惧他人掣肘?」 话未说完,朱竹清眸中忽地亮起一道锐光—— 若竹朱云也有这般底气,戴家那些人,怕是连眼皮都不敢多抬一下。 「至于你二姐的事,你先和大姐回朱家一趟,把人接来瞧瞧再说……」 「好……我这就陪大姐去接二姐!」 话音未落,朱竹清已甩下一句,根本不容竹朱云应声。 她一把攥住竹朱云手腕,身形如离弦之箭,纵身撞开窗棂,眨眼便掠出酒楼之外。 嗖丶嗖丶嗖…… 心念微动,她与竹朱云的身影骤然虚化,仿佛被夜色一口吞下,彻底消融于浓墨般的暗影里。 不过几个起落,姐妹俩便从林泉的感知中彻底蒸发——连一丝气息丶半缕魂力都寻不见。 就连林泉,竟也一时失了方向,再难捕捉她们的踪影。 「原来竹清的隐匿之术,已练到这般地步……」 望着那两道倏然散入黑暗丶再无痕迹的身影,林泉喉头一动,本想开口,却忽地一顿,轻轻摇头,只馀一声低叹。 而此刻,在竹朱云引路之下,以朱竹清如今的造诣,除非她自己掀开帷幕,否则纵是封号斗罗亲至,也休想揪出她半片衣角。 片刻工夫,未惊一鸟丶未扰一灯,两人已如幽影般潜入朱竹雨所居的小院。 院中昏沉,月光被屋檐割得支离破碎。 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倚在廊柱旁,眉眼轮廓与朱竹清丶竹朱云如出一辙;那副压不住的凌厉身段,更是与姐妹二人如镜中映照。 正是她们此行所寻之人——朱竹雨! 可惜,眼前这少女眉间凝着化不开的倦意,眼底浮着一层灰蒙蒙的滞涩。 明明才十六岁,武魂被毁后,肌肤失了光泽,眼角泛起细纹,连脊背都微微塌陷下去,活脱脱像熬过半生风雨的二十几岁人。 「二姐……」 朱竹清嗓子发紧,唇瓣轻颤,整条手臂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良久,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揉碎。 朱竹雨身子猛地一僵,缓缓抬头—— 目光撞上朱竹清那张熟悉又遥远的脸时,瞳孔骤然缩紧,先是愕然,继而迟疑,终于哑着嗓音试探:「竹……竹清?真是你?」 「你千辛万苦逃出星罗,怎麽还敢回来?!」 「还有大姐……」 她越说越急,话未说完—— 朱竹清已化作一道黑雾残影,瞬息欺近,指尖轻点她后颈。 朱竹雨双眼一翻,软软倒进她怀里。 「竹清,你——」 竹朱云刚启唇,朱竹清已抱起朱竹雨转身就走,语速快而利落: 「事态紧急,先带二姐离开!」 「走!」 话音未落,一缕浓稠如墨的黑气自她周身腾起,瞬间裹住三人,将所有痕迹抹得乾乾净净。 十馀息内,府邸内外依旧寂静如常,唯有三道影子悄然滑出高墙,没入街巷深处。 黑影一闪,三人已稳稳落回酒楼房间。 从推窗跃出,到抱着人重返此处,前后不过四分多钟。 「这麽快?」 林泉抬眼望向归来的姐妹俩,虽略感意外,却并不惊诧。 可当视线落到朱竹清臂弯里那张苍白憔悴的脸时,他眉头倏地一跳: 「这是……」 那副傲然身段丶那眉骨轮廓,不用问他也知道是谁——朱竹清的二姐,朱竹雨。 真正让他心头一沉的,是这张脸:毫无少女生机,反倒透着股被岁月狠狠磋磨过的枯槁感,分明十六,却似二十五六,甚至更老。 「她就是你二姐?」 林泉目光扫过朱竹雨沉睡的脸,眉心微蹙,随即抬眼,直直看向朱竹清。 「嗯……她就是我二姐朱竹雨。」 「她眼下这副模样,全是武魂被毁丶本源受损所致……」 「怕她清醒后情绪失控,我乾脆点了她的昏睡穴,一路带了过来。」 说话间,朱竹清毫无保留,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讲给林泉听。 「让我先探一探她如今的状况。」 林泉没多寒暄,身形一闪便已立于朱竹雨身侧,俯身细细诊察。 心念微动,他悄然催动《不老长春经》,一缕温润绵长的混元真气,如春水般无声渗入朱竹雨体内,循着经络缓缓游走一周。 他眉峰微蹙,旋即舒展,唇角浮起一丝浅淡笑意,像是心头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朱竹清见状,忙低声问道:「泉哥,二姐她……还好吗?」 「经脉完好,未留暗伤。」 「只是武魂崩散,牵连了丹田与气海根基……」 话音未落,他抬眼望向朱竹清,眸光沉静,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但这些,在我们手里,都不算难事。」 第162章 朱竹云不再迟疑,拔开瓶塞,仰 朱竹清刚要开口,闻言又将话咽了回去,只轻轻点了点头。 林泉收束真气,手腕轻抬,掌心微微一震—— 朱竹雨眼皮颤了颤,呼吸渐稳,缓缓睁开了双眼。 「呃……你们是谁?!」 她本能地绷紧身子,右手已下意识扬起欲击,可指尖刚一发力,才猛地记起:武魂没了,魂力空了。 「二妹……」 「二姐,别慌,是我们!」 朱竹清与朱竹云双双抢步上前,声音压得又轻又稳。 朱竹雨目光扫过两张熟悉的脸,惊惶如潮水退去,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她急急坐直身子,声音发紧:「大姐……三妹……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泉静静看了三姐妹一眼,随即侧身退开半步,语气平和:「你们先说说话,等理顺了,咱们再谈往后。」 良久,三人低语渐歇,神色也由焦灼转为沉静。 朱竹清深吸一口气,转身望向林泉:「泉哥……」 方才那番话说完,朱竹雨已应允随朱竹清一同离开星罗。 但临行之前,朱竹云的事,终究得有个交代。 不论她心底盘算什麽丶打算如何抉择—— 单凭这些年对竹清的照拂,暗中替她挡下的风刀霜剑,这份情,朱竹清就非还不可! 林泉迎上她的视线,颔首示意,乾脆利落。 朱竹清也不多言,反手取出一只青玉小瓶,递向朱竹云。 「大姐,这是培元丹。服下后可洗髓伐毛丶重塑根骨,资质跃升至先天满魂力。」 话音未落,朱竹云瞳孔骤然一缩,怔怔盯着那玉瓶,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信不信,你试试便知。」 「我这次回来,其中一件要紧事,便是专程为你送来此丹。」 见朱竹清神情坦荡,毫无戏谑之意,朱竹云这才恍惚接过玉瓶,指尖微颤。 「大姐,直接吞服便可。」 朱竹云张了张嘴,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 可就在她欲言又止之际,朱竹清已像早料到一般,温声接道:「你尽管放心用,这丹药,对我们已无半分用处。」 一句解释,点到即止。 朱竹云不再迟疑,拔开瓶塞,仰头将丹药送入口中。 说时迟,那时快—— 她刚启唇,丹丸已滑入喉间。 培元丹的药劲轰然散开,霎时间化作一道道温润如春水的暖流,奔涌着灌入她周身经脉丶百骸窍穴。 朱竹云毫不犹疑,立刻盘膝而坐,沉心凝神,引气炼化。 随着她呼吸渐深丶气息渐稳,丹药中蒸腾而出的精纯药力,如溪入海般被她尽数吞纳。 肉眼可见地,她体表浮起一层灰白浊气,丝丝缕缕,不断渗出毛孔; 不过片刻,整具身躯便覆上厚厚一层黏腻黑垢,油光泛亮,腥膻扑鼻——那味道浓烈得几乎能呛人一趔趄。 「这……」 望着朱竹云身上翻涌的污秽,还有那直冲脑门的浊气, 林泉与朱竹清神色未动,眉宇间平静如常,仿佛早料到这般光景。 倒是朱竹雨,先是一怔,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角,眉心微蹙; 可转瞬之间,她眸底忽地掠过一道微光,像是骤然窥见一线天机,继而漾开一抹藏不住的艳羡。 「二姐别急,你那武魂并非湮灭,只是根基受损丶本源枯竭……」 「只要重续本源,武魂自会复生,修为亦可重铸。」 「等咱们一出星罗城,我就替你补全魂核,重凝武魂!」 朱竹清话音未落,朱竹雨已如触电般一把攥住她手腕,声音轻颤:「小丶小妹……你真有法子?」 朱竹清迎着她灼灼目光,只轻轻颔首,眼神笃定:「嗯。二姐的事,不难。」 光阴无声滑过。 待最后一丝药力被彻底炼尽,朱竹云通体已被一层油亮乌黑的秽物裹住,腥气更盛,直往人鼻子里钻。 林泉三人早已退至远处角落,静默注视。 就在此时,朱竹云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你们……这麽盯着我干嘛?」 话刚出口,她鼻尖一耸,脸色倏地一僵:「咦?这味儿……」 她低头一嗅,登时跳了起来:「我丶我得赶紧洗个澡!」 话音未落,人影一闪,已如疾风掠过,眨眼没了踪影。 浴室里随即响起哗啦水声,绵延不绝。 足足半炷香工夫,朱竹云才换了一身素雅青裙,重新步出。 再看她——肤若新剥荔枝,莹润透粉;身段丰盈挺拔,曲线凌厉不失柔韧,丝毫不逊朱竹清; 最摄人心魄的是那股气韵:朱竹清是寒潭映月,清冷疏离;她却是金玉生辉,贵气天成。 容颜未改分毫,可从骨相到肌理,从气色到神采,早已脱胎换骨—— 不是变美了,而是整个人被重新淬炼了一遍,由内而外焕然一新! 林泉正打量间,朱竹清已含笑开口:「大姐,现在感觉如何?」 朱竹云抬手轻抚腕脉,唇角微扬。 若说服丹前,她是武魂大陆公认的顶尖美人; 此刻,她已是足以令日月失色的绝世风华。 更让她心头滚烫的,是体内奔涌不息的灵根跃动—— 昔日与朱竹清并驾齐驱,同为先天七级魂力; 如今,她魂根澄澈如镜,资质直追传说中的先天满魂力,甚至隐隐压过一筹! 连带修为也如破堤洪流,从四十六级一跃跨入五十级门槛! 只差一枚魂环,便是名副其实的五环魂王! 「我现在的悟性丶炼化速度,已远超寻常满魂力者……」 「修为也稳稳踏进五十级,再无滞涩!」 面对朱竹清与朱竹雨屏息凝望的眼神,她坦荡直言,毫无保留。 林泉收回视线,淡声道:「不错。」 与此同时,朱竹清姐妹二人齐齐开口:「恭喜大姐!」 在两位妹妹的贺喜声中,朱竹云眸光微闪,指尖轻轻一蜷,似有迟疑。 片刻后,她终究压不住心头激荡,低声道:「更让我意外的是——我的武魂,竟隐隐有了蜕变之象……」 话音未落,朱竹清眉梢一扬,下意识与林泉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 武魂觉醒?她比谁都懂其中分量! 此刻她体内盘踞的,早已不是寻常幽冥灵猫,而是威压八方的幽冥灵猫皇! 而随着修为接连破境丶战力节节攀升,那武魂深处,竟再次泛起跃升的涟漪…… 唰—— 第163章 果然是魂骨 目光一碰,朱竹清忽地记起什麽,心念微动,抬手便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只乌沉木盒。 「大姐,这是专程为你备下的。」 话音未落,她已将木盒稳稳递出。 朱竹云也不推辞,接过来便掀开盒盖,低头一瞧——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唰! 整个人骤然僵住,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足足数息之后,她才猛然回神,瞳孔微颤,声音发紧:「这……是魂骨?而且……至少万年起步!」 见她失态,朱竹清坦然颔首,语声清亮:「不错,这不单是万年魂骨——」 「更是三万两千年的幽冥灵猫右腿骨。」 「正合你用。」 这块骨,正是当初林泉一行深入星斗大森林时,猎得的第一枚魂骨;也是朱竹清凝练第三魂环时,那头三万年幽冥灵猫所化之馈赠! 在这片武魂纵横的世界里,魂骨被唤作「血髓至宝」,千年现世,便引得群雄争抢;万年出世,足以搅动一方风云。 可对林泉他们而言,它却已成了手边馀裕之物——留着无妨,弃之可惜。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朱竹云掌心托着木盒,喉间微动,心口灼热翻涌,几乎想当场引气炼化。 可只一瞬,她眼底就掠过一道锋利决断,反手「咔」一声合上盒盖,径直推还回去。 朱竹清望着她,唇角悄然一弯,手腕轻转,又将盒子稳稳推了回来:「大姐,它本就是为你挑的。」 「可这……」 朱竹云刚启唇,林泉却已抬手一招,镜中空间波纹微漾,两方新木盒凭空浮现。 「方才那块是竹清的心意,这两件——是我的贺礼。」 他话音未落,两只木盒已并排递到朱竹云眼前。 三只木盒静静并列,形制如一,漆色如墨,连木纹走向都别无二致。 朱竹云甚至没掀盖,心尖已猛地一跳——仿佛已窥见盒中真容。 她指尖微颤,掀开第一只—— 果然是魂骨! 再掀第二只—— 仍是魂骨! 一块八万年左右的头骨,一块九万年上下的人形躯干骨! 正是前些日子,林泉与朱竹清联手闯入极北苦寒之地,搏杀所得的至宝! 「这……这……这……」 她嘴唇翕动,一时竟吐不出整句。 惊喜如潮,震愕似雷,荒谬感与真实感在胸中激烈冲撞。 不等她缓过神,林泉已沉声接道:「头骨约八万年,躯干骨近九万年——全配得上你当前境界。」 「趁热,把这三块一起融了。」 「等你骨融身定,我与竹清陪你走一趟魂环猎场。」 直到这时,朱竹云才终于长舒一口气,指尖缓缓松开,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但即便如此,朱竹云仍觉得像在梦里。 她目光落在林泉和朱竹清身上,声音微颤:「这……这三块魂骨,真丶真要给我?」 见她这副模样,林泉与朱竹清对视一眼,嘴角齐齐抽了抽,无奈之色悄然爬上眉梢。 「大姐别犹豫了,赶紧吸收吧,我们替你护法。」 朱竹清朝她轻轻颔首,眼神笃定。朱竹云这才彻底信了,不再推辞。 她摊开手掌,指尖一触那温润泛光的右腿骨,便毫不犹豫地按向自己膝侧。 时光无声滑过…… 窗外夜色渐淡,天边浮起鱼肚白时,朱竹云终于长舒一口气,三块魂骨尽数融进血脉。 咚!咚!咚! 她刚睁开眼,屋门便被敲响,节奏急促又克制。 「林公子,竹清姑娘——」 林泉闻声抬眸,朝朱竹清扬了扬下巴:「是老毒物,你去开门。」 门一推开,独孤博立在廊下,目光扫过屋内一男三女,脚步当场顿住,脸上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 「林公子……老朽这会儿来,怕是撞上什麽要紧事了……」 话没说完,他已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神情略显局促。 眼前三姐妹站成一排:身段劲挺如松,容颜各有千秋,气质却截然不同——一个冷冽如霜,一个沉静似水,一个锋锐似刃。偏偏眉眼轮廓如出一辙,活脱脱一幅行走的惊艳画卷! 林泉瞥见他那副窘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随即抬手介绍:「这位是竹清的大姐,这位是二姐……至于这位嘛——」他顿了顿,唇角微扬,「大名鼎鼎的毒斗罗,独孤博。」 唰! 朱竹云与朱竹雨齐齐一怔,瞳孔骤然收缩。 没错,随着武魂蜕变,缠身多年的剧毒隐患一扫而空,独孤博早已褪尽枯槁之态,重归丰神俊朗的中年模样——剑眉入鬓,轮廓分明,举手投足间再无半分阴鸷,只剩一身沉稳气度,妥妥一位风姿卓绝的帅大叔! 林泉没等她们回神,目光已转向朱竹云:「大姐,先回宫报个信,咱们随后就启程星斗森林,猎取魂环。」 「我们在星罗城外汇合。」 朱竹云喉头一滚,终于点头:「好,我这就回去安排。」 话音未落,她视线掠过朱竹雨与朱竹清,心念一动,武魂瞬召,青影一闪,人已破窗而出,只馀一道残光划向晨曦。 林泉目送她离去,转头望向屋内三人:「竹清,你带二姐和老毒物先行出城,我稍后就到。」 「对了,休书留这儿。」 朱竹清没多言,只轻轻应了声「好」,将纸笺压在案角,随即拉起朱竹雨的手腕,黑影一闪,已掠出屋外。 独孤博也不多话,袍袖一振,足尖轻点窗棂,御空而起,衣袂翻飞,紧随而去。 直到三道身影彻底隐没于晨雾之中,林泉才收回视线。 他抄起案上休书,身形一晃,直奔皇宫而去。 数息之间,巡夜侍卫接连擦肩而过,竟无一人察觉。 眨眼工夫,他已踏碎晨光,掠至宫门城楼之上。 轰——! 雷光炸裂,紫电如龙,狂暴雷霆自他周身轰然迸发! 刹那之间,整座城楼震颤欲裂,以他为中心,气浪翻涌,雷鸣滚滚! 方圆数十丈内,霎时沦为一片沸腾雷狱! 林泉周身那股先天巅峰的威压,如万钧山岳倾塌丶似怒海狂潮决堤,轰然炸裂开来。 这惊天动地的一瞬,气息翻涌如龙卷撕空,声势撼动宫墙—— 整座皇宫登时震动!无数明岗暗哨的禁卫浑身绷紧,藏于梁柱丶殿角丶影壁之后的供奉魂师纷纷睁眼,神识齐刷刷扫向宫门方向。 唰!唰!唰! 第164章 这才刚逼出冰山一角,就已如此 不过两三个呼吸,数道破空残影已掠过青砖广场,稳稳钉在大殿前的汉白玉石阶上。 抬眼望去,六道身影赫然立定——三男三女,泾渭分明。 三名男子皆顶着一头桀骜不驯的金发,眉宇轮廓如出一辙,一看便是同宗血脉; 三位女子则个个腰窄臀阔丶肩线凌厉,体态丰盈中透着凛然劲力。 正是星罗皇室戴家与朱家公爵府嫡系! 更巧的是,六人恰为三对结发夫妻。 其中一对尚处魂斗罗巅峰,馀下两对虽年岁稍长,却早已跨入封号战魂行列—— 可惜,最强者也不过九十四级,另三人则徘徊在九十一至九十二级之间。 林泉眸光微闪,掠过一丝讶异,但转瞬即逝,脸上复归沉静如古井。 「倒没料到,星罗皇室底下,还压着这麽一柄未出鞘的剑……」 轰——! 心头念头刚落,他体内雷霆骤然暴涨,电蛇狂舞,银芒炸裂! 话音未尽,他已扬手掷出那封休书—— 嗤啦! 一道刺目雷矢撕开空气,所过之处,空间竟泛起细微涟漪,仿佛被硬生生剖开一道缝隙! 眨眼之间,雷光已钉在六人脚前三尺之地。 噗! 闷响低沉,馀光未散,休书已静静悬停半空——纸角锋锐如刃,深深楔入坚硬石板,只留一角微微震颤。 「嘶……」 六人齐齐倒抽冷气,脊背发凉。 再望向城楼之上那道挺立身影:雷云绕体丶睥睨如神,一股森然杀意已如冰锥刺骨,直抵心脉。 就在此时,林泉声音自高处落下,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锤: 「自今日起,朱竹清与戴家,恩断义绝。」 「婚约废止,永不重续——诸位,可有异议?」 六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休书上。 对戴家而言,这薄纸非书,乃是当众甩来的一记耳光! 纸页未展,六张脸已铁青如墨,额角青筋跳动,眼中怒焰几欲喷薄而出,手指已按上腰间魂骨。 可尚未动作,为首的金发男子却悄然摇头,缓步上前,朝林泉方向拱手一礼: 「阁下心意,我等已明。此事,无甚异议。」 「戴慕白与朱竹清之约,即刻作废。」 「哼。」 一声冷叱出口,如闷雷滚过长空,无形音浪裹挟千钧之势,轰然撞向皇宫! 噗!噗!噗! 近处侍卫如遭巨锤砸胸,面色惨白,喉头一甜,鲜血夺口而出; 就连石阶上六道身影亦身形晃动,接连退后三步,脚下青砖寸寸龟裂。 「莫忘今日之言。」 轰隆——! 雷光乍起,人影已杳。 待最后一缕电弧消散于天际,城楼之上,唯馀风啸。 不等众人有所反应,林泉方才立足的皇宫城楼, 竟如被时光啃噬千载般,轰然崩解,碎作漫天灰雾,簌簌飘散。 「嘶——」 目睹那巍峨楼阁顷刻化为齑粉,周遭侍卫丶殿前群臣,无一不倒抽冷气,脊背发凉! 心头齐齐掠过一道劫后馀生的念头: 幸而方才未曾妄动!单凭林泉这一击,若真交手,别说擒下他,怕是整座皇室根基都要被掀翻半边! 话音未落,林泉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银弧, 转瞬便从宫墙深处,掠至星罗城门之外。 「泉哥——」 人影刚露,早守在城外的朱竹清便扬声招呼。她身旁站着朱竹雨与老毒物,三人早已候多时。 残影未消,林泉已稳稳立于众人身侧。 他略一抬眼,开口便问:「大姐还没出来?」 「快了……」 哒丶哒丶哒…… 马蹄叩地声由远及近,一辆华贵车驾缓缓自城门驶出。 驾车之人,赫然是朱竹云——素来沉稳的二姐,此刻眉目含笑,缰绳轻抖,直朝众人奔来。 「二妹!小妹!」 不等马车停稳,朱竹云已跃下车辕,快步迎上。 林泉也不罗嗦,一挥手:「上车!边走边说!」 「驾——」 他接过马鞭,手腕轻扬,「啪」一声脆响落在马臀之上。 两匹独角马昂首长嘶,四蹄腾空,载着车厢疾驰而出! 这两匹可不是凡种——皆是身负魂兽血脉丶蜕变为十年魂兽的烈鬃神骏,日行千里绝非虚言! 一旦撒开四蹄,整辆马车如离弦之箭,贴地飞射! 驶出星罗城数十里,老毒物才掀开车帘,声音低沉却笃定: 「老朽来掌辔,你们年轻人,安心说话。」 林泉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 让一位九十六级封号斗罗亲自驭车?这事儿搁武魂殿都算稀罕! 他只微微颔首,转身一纵,钻进车厢。 独角马奔得再急,车厢内却稳如平地,几无颠簸。 林泉落座,目光先扫过朱竹清丶朱竹云丶朱竹雨三人,随即落在朱竹清脸上: 「休书,我亲手交到星罗皇室手里了。」 「他们藏得够深——两对幽冥白虎,全是封号斗罗。」 「另有一双魂斗罗巅峰,气息凝实,随时可能踏破那道门槛。」 话音落地,三女齐齐怔住,连车外的老毒物也攥紧缰绳,面露惊疑。 ——这才刚逼出冰山一角,就已如此骇人! 暗处是否还蛰伏着更老辣的高手,谁也不敢断言。 反观天斗皇室,明面上仅靠老毒物一人撑场,其馀尽是空架子…… 良久,朱竹清才轻叹:「原来星罗皇室,早把爪牙磨得这麽亮。」 朱竹云指尖轻敲膝头:「这才露出来的,就已这般分量……」 朱竹雨则抿唇接道:「谁知道暗处,还埋着几头猛虎?」 林泉听罢,只摆摆手,神色淡然: 「星罗皇室确有底蕴,这点毋庸置疑。」 「但也就止步于此了。」 「暗处纵有伏兵,顶多也就一两位封号斗罗,修为绝超不过九十五级……」林泉话音一顿,眉梢微扬,唇角浮起一丝冷淡的弧度, 「这点分量,老毒物一人足可镇压——碾过去,连灰都不必扬。」 的确,以老毒物如今的境界,星罗皇室那点底蕴,在他手下不过翻掌之间便烟消云散。 他轻叹一声,目光缓缓落向朱竹清。 此时的她,仿佛卸下了压在肩头多年的一副铁枷,整个人陡然轻盈起来。 精气神如春冰乍裂丶溪流初涌,焕然一新,连呼吸都透着一股久违的舒展。 林泉眸光微暖,唇边悄然掠过一缕笑意。 第165章 一旦破境,极可能直接跃至六环 旋即,他视线一偏,落在朱竹雨身上——朱竹清那位沉静少言的二姐。 「竹雨姐这伤势……疗伤丹或许能起效。」 念头刚起,他指尖轻划,镜中空间应声而开,一只青玉小瓶已稳稳托于掌心。 瓶中所盛,正是他亲手炼制的疗伤丹,药香凝而不散,隐有金芒流转。 「瓶里有一枚疗伤丹,二姐先服下试试。」 话音未落,他已将玉瓶递出,乾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朱竹雨怔了怔,眼底掠过一抹惊异,却并未伸手去接,而是侧首望向朱竹清,眼神无声相询。 「泉哥给的,二姐尽管用。」朱竹清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按他说的做,试试能否重铸武魂丶弥合根基。」 一听「重铸武魂」四字,朱竹雨眸光骤然一亮,再无半分迟疑,抬手接过玉瓶,仰头吞下丹药。 唰—— 丹丸入喉不过一息,她脸色忽地一变,随即毫不犹豫盘膝坐定,五心朝天,全力引动药力游走周身经络。 林泉颔首,目光顺势移向朱竹云。 朱竹云迎上他的视线,下意识挺直脊背,神色微凛——不知这位少年又要出什麽招。 他沉默片刻,才开口:「竹清,把敛息诀教给大姐。」 敛息诀?一门专修气息藏匿的秘法。 搁在王语嫣那个世界,连三流功法都排不上,充其量是一门精巧的吐纳窍诀。 可对如今的林泉与朱竹清而言,气息收放早已随心所欲,连魂环明灭丶色泽深浅,都能信手调控。 他让朱竹云学这门法子,只为让她稳住暴涨的修为——一枚培元丹打底,三块万年魂骨融体,虽尚未吸收第五魂环,表面仍是四环魂宗,实则一身力量早已蓄势待发。 一旦破境,极可能直接跃至六环魂帝! 从魂宗到魂帝,两阶连跳,动静太大。 哪怕她是星罗皇室嫡女,若消息走漏,也难免引来窥探与忌惮。 所以,得藏。 朱竹清一点头,立刻转身,低声而清晰地将口诀传予朱竹云。 朱竹云凝神细听,一字不漏,眉宇间写满专注。 林泉没再打扰,悄然退出车厢。 日子一日日滑过。 第三天清晨,马车辘辘停驻,星斗森林边缘的苍茫雾气,已近在咫尺。 而此刻,朱竹雨睁开了眼。 被废多年的武魂,不仅尽数复原,更借丹力涤荡杂质,修为从二十几级一跃升至三十级整—— 只差一道魂环,便可叩响魂尊之门。 在朱竹清手把手的点拨下,朱竹云终于磕磕绊绊迈过了敛息诀的第一道门槛,勉强算是踏进了门坎。但要真正收放自如——压住呼吸丶锁住血脉丶甚至稳住魂环波动,还得扎扎实实苦修一阵子! 「咱们是先在镇上歇脚,还是直接进林子?」 三人齐刷刷望向林泉,目光越过远处莽莽苍苍的密林,落在他身上。 林泉抬眼看了看天色,没多罗嗦,抬手一挥:「镇上找家酒楼,安置好马车,立马进山。」 众人彼此交换个眼神,没人吭声,等于默认。 一行人很快就在森林边陲的小镇寻了家乾净利落的酒肆。马车刚停稳,连茶都没喝一口,他们便整装出发,一头扎进了幽深林海。 「老毒物,后头这段路,得靠你开道了。」 刚踏进林子外围,林泉脚步一顿,目光直直投向老毒物。 「包在我身上。」老毒物咧嘴一笑,拍了拍结实的胸膛,「万年以下的魂兽,来多少我剁多少;就算碰上十万年的,也未必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这话可不是吹牛——他魂力未枯之前,万年魂兽撞上来就是送命;真遇着十万年以上的,只要不被围攻,抽身就走,绝无拖泥带水。 只要不是那些藏在暗处丶连名字都不敢提的凶物出手,眼下这趟林子,根本没谁拦得住他。 越往里走,古木愈密,瘴气渐浓,等踏入千年魂兽盘踞的地界,朱竹清才开口道: 「二姐现在的底子,三千年以下的魂环,稳稳能吞下去。」 「大姐更不用愁,三万年以内,全都能扛住。」 话音刚落,林泉面色如常,可朱竹云丶朱竹雨姐妹俩,连同老毒物,全都微微一怔。 在他们旧日认知里,第三环顶多一千二百年,第五环能撑到一万五千年,已是凤毛麟角。如今朱竹清张口就是三千丶三万,简直像把尺子突然拔高了一截,一时竟有些发懵。 林泉见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竹清,你跟他们掰扯清楚。」 朱竹清一点没拖沓,当即应声解释: 「所谓『魂环年限极限』,本就没铁打的框框。」 唰!唰!唰! 话音未落,她心神微动,脚下黑光涌动,一圈圈漆黑如墨的魂环次第腾起,层层叠叠,威压隐现。 「我第三环,三万年起步。」 「后面五环,最弱的也有五万年修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凭什麽敢这麽吸?」 「肉身够硬,扛得住撕裂感;精神够韧,压得住残魂反扑。」 归根结底——体魄越强,神识越稳,魂环哪还分什麽『该不该吸』?越级?小菜一碟。真有十万年魂兽愿献环,她照单全收,眼皮都不眨。 「所以二姐现在这副身子骨,三千年以下,妥妥拿下。」 听罢这番话,再瞧着她身上那一道道沉甸甸的黑环,老毒物和朱竹云姐妹恍然点头,眉宇间那点疑云,顷刻散尽。 说到体质,林泉忽然想起什麽,手腕一翻,镜中空间嗡鸣轻响,一块硕大胶质赫然浮现——足有成人脑袋那麽大,泛着青灰油光。 「鲸胶?」 朱竹清眸光微闪,随即平静如初。 这玩意儿的效用,林泉早跟她们讲透了。寻常鲸胶对她们来说,确实鸡肋得很;可它那点古怪副作用……倒让林泉一直惦记着。 倒是老毒物和朱竹云姐妹,一见林泉掌中那团鲸胶, 脸上的表情霎时凝住,眼底齐刷刷掠过惊疑与错愕。 场中静了数息,老毒物眸光骤然一亮,似有灵光劈开迷雾, 第166章 真不怕走火入魔 当即脱口而出:「林公子陡然亮出此物……莫非这鲸胶另有玄机?」 「还是您老眼光毒辣。」 林泉唇角微扬,却很快敛去笑意,神色沉肃下来, 「不过——话前我得先撂下一句:接下来所言,只入你我四人之耳。」 朱竹云丶朱竹雨点头如捣蒜,老毒物也颔首应允。 林泉这才徐徐开口: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世人提起鲸胶,第一反应便是贵族私藏的助兴奇药……」 「可那不过是气血奔涌过盛溢出的副效罢了。」 「它真正的本事,在于淬炼筋骨丶蒸腾血气丶拓张经脉!」 「虽不能无休止强化体魄,但助人硬扛高阶魂环反噬,却是绰绰有馀。」 「这块鲸胶,是我们搏浪斩杀一头五万年鲸形魂兽后取来的。」 话音未落,他心念微动,掌心轰然腾起赤色雷霆, 噼啪炸响间,那团鲸胶已被裹入雷焰之中。 数十息过去,鲸胶由硬转韧,沁出缕缕甜腥暖香, 继而熔成一团金灿灿丶颤巍巍的胶质,如蜜冻般柔润透亮。 唰—— 林泉指尖轻划,金胶应声裂开,匀作两份, 「大姐丶二姐,分而吞服,即刻炼化!」 话音刚落,两团金胶已如离弦之箭,稳稳落入姐妹二人掌心。 两人相视一眼,毫不犹疑,仰头便往嘴里送—— 活像嚼着果冻,乾脆利落。 香气勾人,入口却猛地一冲! 腥气浓烈如海潮倒灌,直撞天灵盖,喉头本能一紧,差点呕出来。 可她们牙关一咬,硬是把翻涌的酸水压回腹中,连嚼带咽,吞得又快又狠。 还没等最后一口咽尽,药力已然窜开—— 朱竹云姐妹面颊飞红,脖颈泛起细密热汗,肌肤底下仿佛有火苗在游走。 「嗯……」 朱竹云喉间忽地溢出一声低吟,身子微微一颤。 那鲸胶潜藏的烈性,终于按捺不住,破土而出。 眼看二人腰肢轻摆丶气息灼热丶眼波迷离, 老毒物眼皮都不抬,甩下一句「老朽替你们寻配对魂兽」,人影已掠出百步之外。 林泉望着眼前景象,嘴唇微张,欲言又止。 可一瞧她俩绯红耳根丶微喘鼻息丶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的模样, 终究没再开口,只朝朱竹清一点头: 「竹清,你在此护法;我去帮老毒物巡一巡周边。」 话音散尽,人已纵身跃入林影。 噗嗤—— 朱竹清忍不住笑出声,摇头叹气, 目光转向两位姐姐,语气里全是无奈: 「我说大姐丶二姐,这副模样……真不怕走火入魔?」 朱竹云与朱竹雨对视苦笑, 一边强忍口中腥涩滞重,一边往嘴里塞着最后一小块金胶, 身子还不受控地轻轻晃着,嗓音发哑: 「谁乐意这样?还不是这玩意儿……太霸道!」 良久,当最后一口鲸胶滑入腹中, 两人肌肤通红似染朱砂,眼尾洇开一抹湿漉漉的潮意, 呼吸粗重,指节攥得发白。 朱竹清不敢怠慢,心神一动,镜中空间倏然开启, 两只木桶凭空浮现—— 转眼间,桶中已注满刺骨寒冰水,浮着细碎银霜。 她二话没说,一把攥住朱竹云和朱竹雨的胳膊,手臂一抡,两人便如两片落叶般被抛进木桶里。 「快炼化鲸胶!」 朱竹清话音未落,姐妹俩已屏息凝神,心神沉入体内。 此处虽深陷星斗森林腹地,林间不时掠过千年魂兽的腥风与低吼——可随着朱竹清周身气息悄然铺开,整片林子霎时安静下来。别说千年魂兽,连万年级别的都远远绕道;便是十万年存在现身,她也只当寻常过客,毫无忌惮。 鲸胶药力如沸水翻涌,瞬间冲刷经络。只见姐妹二人毛孔张开,一缕缕灰黑浊气丶油膏似的陈年积垢,争先恐后地被逼出体外,顺着桶沿缓缓滑落。 与此同时,她们分明感到四肢百骸如被烈火淬炼,筋骨噼啪微响,经脉寸寸拓宽丶坚韧——连指尖都泛起温热胀感。朱竹清立在一旁,一边护法一边垂眸观察,见两人气息愈发沉稳绵长,嘴角无声地向上牵了牵。 那边,林泉与老毒物早已悄然散开,在密林边缘搜寻契合姐妹俩的魂兽。 忽地,林泉脚步一顿,目光如钉,死死锁住前方树影深处。 「幽影豹——一公一幼。大的三万年上下,小的九千馀载,正合用。」 话音未落,老毒物眯眼扫去,须臾间眉峰一扬,咧嘴笑了:「巧了,刚合适。」 嗖!嗖!嗖! 话音未散,那对幽影豹已悍然扑出——将二人视作猎物,化作两道墨色流光,在昏暗林间撕开残影,直取咽喉! 「哼!」 电光石火之间,老毒物冷喝出口,身上四枚魂环轰然腾起! 嗷——! 龙吟炸裂,一条盘旋毒龙虚影自他掌心暴起,鳞爪狰狞。他袖袍轻抖,青灰色雾气无声弥漫,所过之处草叶卷曲发黑。 两只幽影豹奔至十步之遥,腿脚一软,前扑栽倒,喉间抽搐,瞳孔涣散,连哀鸣都没能挤出半声。 「啧啧……还是您这手『蚀骨雾』利索。」林泉摇头笑叹,俯身拎起一只豹尸,「走,回营!」 他与老毒物各提一具魂兽,足尖点地,身影如箭返程。 待两人跃回空地,朱竹云与朱竹雨刚好收功起身。鲸胶之力尽纳于身,肤若凝脂,泛着柔润光泽;腰线更紧,肩背更挺,连站姿都透出一股凌厉劲儿——原本三人中朱竹清最是明艳夺目,如今姐妹俩却似破茧新生,锋芒初露,毫不逊色。 「泉哥!独孤前辈!」 朱竹清迎上前,发梢还沾着水汽,声音清亮。 「刚猎的魂兽。」林泉随手一掷,幽影豹重重砸在泥地上,「大的三万年,小的九千多年,给大姐丶二姐配的。」 朱竹云与朱竹雨相视一眼,没半句废话,反手抽出匕首,寒光一闪,人已逼近尸身。 噗嗤! 刀尖精准贯入眼窝,直刺颅脑深处。 唰——唰—— 本就濒死的豹躯仅抽搐两下,脖颈一歪,再不动弹。 片刻之后,一环紫中泛墨丶一环纯黑如夜,自尸身缓缓升起,悬于半空,缓缓旋转,光晕吞吐。 第167章 收拾妥当,继续深入——为大姐 朱竹清抬手示意:「大姐丶二姐,速取魂环!」 姐妹俩一点头,当即盘膝而坐,掌心朝上,静静迎向那两圈跃动的光轮。 只见两人盘膝而坐,各自面对一头魂兽,毫不犹豫地引动魂环,当场便开始炼化吸收。 嗤—— 两道魂环应声腾起,如活物般疾掠而至,稳稳落于姐妹二人肩头。 刹那间,两人面色骤变,仿佛被无形重锤狠狠砸中胸口!眉心一跳,呼吸一滞,脸色瞬息数变——时而惨白如纸,时而赤红似血! 魂环内裹挟的暴烈能量,如怒潮拍岸,一波波轰向她们经脉深处。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所幸朱竹云姐妹早已服过鲸胶,筋骨淬炼得远超同阶修士。 尤其朱竹云这位长姐,不仅鲸胶入体,更已融炼三块万年魂骨。区区三万年魂环,初时只让她额角微蹙丶指尖发麻,不过数十息工夫,她眉宇间那层凝滞的潮红便悄然退去,气息渐趋沉稳。 就连朱竹雨,体内翻涌不休的灵压,也只与魂环僵持了约莫十分钟,便缓缓平复下来。 朱竹清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轻轻呼出一口气。 嗤—— 约莫一个时辰后,朱竹雨率先功成。 那圈在她周身浮沉不定的魂环,倏然化作一道幽光,嗖地钻入丹田。几乎同时,她周身灵力如决堤洪流,节节暴涨—— 三十级……三十三级……三十六级……三十八级! 气息终于稳住,再无寸进。 「三十八级,尚可。」 林泉目光扫过朱竹雨,又瞥了眼身旁的朱竹清,略一点头。 「多谢小妹,还有泉哥……」 刚睁眼的朱竹雨低头内视,察觉修为跃升,唇角微扬。随即,她新得的第三魂环微微一亮,整个人忽地化作一缕黑烟,原地消散! 再现身时,已扑进朱竹清怀里,身子还微微晃了晃——显然魂技初成,收放尚不自如。 嗤—— 不等姐妹俩说上几句,朱竹云身上那圈墨色魂环也骤然亮起,旋即化作一线乌光,没入脊背。 朱竹清与朱竹雨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大姐,成了!」 嗤—— 话音未落,朱竹云的气息已如火山喷发,狂飙直上—— 五十一级……五十二级……五十三级…… 短短几息,灵压层层拔高,毫无滞涩,一路撞开瓶颈,稳稳停在六十级门槛! 此时,老毒物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嘶……第五环刚落,竟直接跨到六十级?!」 林泉与朱竹清却神色如常,半点不惊。 一枚培元丹固本培元,三块万年魂骨夯实根基,每一块皆是罕见的极品;半块五万年鲸胶重塑筋脉,再加一枚三万年魂环补益神魂—— 朱竹云破境六十,本就是水到渠成! 朱竹云尚未开口,朱竹清已快步上前,指尖搭上她腕脉,仔细探查。片刻后,她眸光一松,转向林泉,郑重颔首: 「根基牢实,气机凝练,毫无虚浮之象,第六环,随时可取。」 「恭喜大姐!」 朱竹清话音刚落,朱竹雨已笑着凑近,声音清亮。 此刻三人相视而笑,眉目舒展,手足亲厚之意溢于言表。哪还有半分坊间传闻里那剑拔弩张丶势不两立的模样? 待姐妹三人彼此致意丶笑意温煦,林泉才抬手一挥: 「收拾妥当,继续深入——为大姐寻第六环。」 老毒物点头应下,朱竹清三姐妹亦无异议。稍作调息,一行人便再度启程,身影很快没入密林深处。 寻找第六道魂环的路上,朱竹云毫无保留。 乾脆利落地向大伙儿说明了第五魂环的来历与效用——那圈幽影豹的魂环,赋予她一道爆发式疾速技。 姐妹俩猎取的本是同种魂兽,魂技自然如出一辙:一个取自三万年幽影豹,一个来自九千馀年幽影豹,差别只在年限深浅,效果却都指向一个核心——撕裂空气的速度! 刹那间迸发的迅捷,几近瞬移;更可偏转刀剑拳脚,硬抗数次实打实的物理冲击! 时光悄然滑过…… 林泉一行人在星斗森林深处兜转将近一日,仍没寻到合意的魂兽。 吼——吼——吼——! 正待林泉抬手示意,寻处树荫暂歇片刻,一阵暴烈怒吼骤然炸响,震得枝叶簌簌抖落。 众人齐齐侧首,目光如箭,瞬间钉在他身上。 「泉哥……」 老毒物眼都没眨,嗓音沙哑却笃定:「这吼声沉厚带煞,是熊类无疑。」 「能横行这片密林腹地的,至少万年起步。」 林泉一点头,手臂一扬:「走,过去看看!」 唰!唰!唰! 话音未落,人影已化作数道流光,贴着林海疾掠而去,衣角翻飞如刃。 数十息后,众人身形齐齐顿住。 抬眼望去—— 一只近十米高的巨熊矗立林间,黑气如烟缭绕周身,面孔扭曲狰狞,两根森白獠牙斜刺而出,双掌利爪寒光凛冽,似能轻易撕开铁甲。 「暗魔爆熊。」 老毒物脱口而出,语气沉稳,「五万年上下,气息驳杂却霸道,属性刚猛,年限压得恰到好处——正配朱家大丫头。」 他身为96级封号斗罗,一眼便洞穿其底细,毫厘不差。 「若能炼化此环,大概率凝成一记开山裂石的强攻技。」 林泉没急着拍板,反而侧身望向朱竹云:「大姐,你瞧它如何?」 「你本就是敏攻系,前一道魂环又把速度推到了极致……眼下最缺的,是一锤定音的杀招。」 所有视线聚拢而来,朱竹云眸光一亮,斩钉截铁:「就它了——暗魔爆熊的魂环,我要定了。」 这等凶物,五万年修为,寻常魂师见了唯有退避三舍,唯封号斗罗才敢正面搏杀。 可在林泉这群人眼里,不过是一场热身罢了。 「竹清丶老毒物,替我压阵。」 「既然进了星斗,总不能空手而归。」 「我先探探它的斤两。」 轰——!!! 雷鸣乍起,大地微颤。 林泉身形陡然崩散,化作一道银白电弧,仿佛空间被硬生生扯开一道口子,瞬息无踪。 「吼——!!!」 狂暴雷霆气息尚未完全铺开,暗魔暴熊已如遭雷殛,浑身毛发倒竖,仰天咆哮,声浪掀得落叶狂舞。 轰——!!! 第168章 此兽五万年修为,灵智早与常人 不等它挥爪蓄势,那道雷光已劈至眼前! 林泉一拳轰出,快得只剩残影。 拳风撞上熊躯,闷响如擂鼓,整座巨熊庞大的身躯竟被砸得离地倒飞,轰然砸进十馀米外的岩壁,碎石簌簌滚落。 「吼!!吼!!吼!!!」 google搜索twkan 这一击彻底点燃了凶性。 巨熊刚摔落地面,周身黑气便如活物般翻涌暴涨,眨眼弥漫百米,浓稠如墨,遮蔽视线,更悄然吞噬感知—— 林泉瞳孔微缩,眉峰一挑,神色终于添了一丝兴味。 暗魔爆熊这手本事,倒和朱竹清的天赋隐隐相契。 同是驭使黑雾,同是封绝感知! 可比起朱竹清觉醒的纯粹黑暗掌控,眼前这头畜生所施展的,不过是幽冥之力最粗浅的皮相罢了。 轰——! 电光乍起,林泉心念微动,周身雷霆骤然炸开,如怒龙腾空! 七道漆黑魂环腾跃而起,狂暴雷劲撕裂空气,化作万钧雷潮奔涌席卷。 雷光所至,弥漫四周的阴沉黑气瞬间翻滚蒸腾,仿佛沸水浇雪—— 但凡被雷霆扫过之处,黑雾尽皆嘶鸣溃散,眨眼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得乾乾净净。 轰隆!! 不等林泉再有动作,大地猛然震颤,闷响如雷贯耳! 那幽冥爆熊双爪寒芒迸射,身形暴起,直扑林泉面门! 唰!唰!唰! 利爪破空,撕出数道漆黑爪影,裹挟腥风,劈头盖脸砸来! 「哼。」 林泉连眼皮都未抬,只一声冷叱,金光骤然炸裂! 一座古朴金钟凭空凝成,稳稳悬于他周身——钟体流转雷纹,嗡嗡震鸣。 咚!咚!咚! 爪影狠狠撞在钟壁之上,震得整片空间嗡嗡回荡,馀音不绝。 可那金钟岿然不动,连一丝震颤都无,更别说裂痕——连涟漪都未曾泛起半分! 金刚不坏般若锺! 防御之坚,已非「难破」二字能形容——那暗魔爆熊别说击穿,连撼动它一分一毫,都如蚍蜉撼树! 此兽五万年修为,灵智早与常人无异。 见攻击无效,它仰天怒啸,声震山林,通体黑气狂涌,将庞大身躯彻底吞没。 近十米高的魁梧躯体,本该笨重迟滞,却在黑气裹挟下骤然化作数道残影! 劲风呼啸,地面崩裂,它已如陨石般轰然撞向林泉——快得只剩一道撕裂空气的墨色轨迹! 轰!!! 巨响炸开,碎石激射,尘浪冲天! 紧接着一声凄厉哀嚎撕裂长空—— 暗魔爆熊竟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足足砸出数十米远,轰然砸进乱石堆里! 尘烟滚滚,久久不散。 待灰雾渐落,众人再抬眼—— 林泉立于原地,金钟依旧熠熠生辉,纤尘不染; 而那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暗魔暴熊,四仰八叉瘫在焦土之中,胸膛剧烈起伏,口鼻耳窍鲜血横流,挣扎数次,终究没能撑起身子。 「嘶……」 林泉垂眸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金钟,心头仍是一跳。 他早知这种防御惊人,却没想到—— 一只五万年修为的顶级魂兽,非但攻不破,反被自身力道震得五脏俱碎,只剩一口气吊着! 他缓步上前,停在暗魔暴熊身侧。 俯视之下,只见这畜生气息奄奄,内腑早已被反震之力碾成烂泥,仅靠一股怨戾死撑着最后一丝生机。 林泉抬手一挥,金钟悄然隐去,随即侧身扬声: 「竹清,带大姐过来吧。」 唰!唰!唰! 话音未落,朱竹清三姐妹已如疾风掠至,老毒物紧随其后,衣袂翻飞,落地无声。 「嘶……」 三人一眼瞥见暗魔暴熊满脸血污丶七窍渗血的模样,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五万年魂兽,竟被林泉一招未出丶单凭防御就生生震垮—— 连骨头渣子都没溅出来,却比千刀万剐还要彻底! 震惊过后,朱竹云二话不说,抽出短刃便快步逼近那头暗魔暴熊。 噗—— 刀锋破肉,乾脆利落,一声沉闷的钝响骤然炸开。 她手腕一翻,寒光乍现,匕首直没入熊颅深处! 唰…… 本就濒死的巨兽浑身一颤,四肢抽搐两下,喉间咕噜一声,彻底断了气。 缕缕黑雾自尸身蒸腾而起,如活物般盘旋升腾,在离地一米处倏然聚拢丶凝实——一枚幽光流转的漆黑魂环,赫然悬停半空! 「五万年暗魔爆熊,大姐吸收时盯紧第一波冲刷!」 「扛住这波狂压,后劲就稳了……」 朱竹云颔首应下,再不耽搁,盘膝端坐,双掌微抬,引魂环缓缓沉降。 嗡—— 魂环甫一贴身,她眉心猛地一蹙,面色霎时泛白! 噗! 一口腥甜逆血喷出,她身形微晃,却咬牙未倒。 「大姐?!」 朱竹清与朱竹雨齐齐变色,下意识就要上前。 林泉却抬手轻拦,朝两人摇了摇头:「无妨。是残魂反扑,不是魂力失控。」 「她体魄根基扎实,又炼化过前几块魂骨,只要顶住初冲,后续便如履平地。」 果然,血吐出口那一瞬,朱竹云体内紊乱的气息竟如潮退般迅速归于沉静。 时间推移,她气息非但不再起伏,反而愈发凝实丶愈发厚重—— 一层层无形威压悄然弥散,连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起来。 「呼……」 朱竹清姐妹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长舒一口气,肩头紧绷的线条终于松懈下来。 待朱竹云气息渐趋稳固,林泉目光一转,已落在暗魔爆熊尸身上。 「倒真没料到,猎个魂环,还顺出个大彩头……」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掠至尸旁,指尖并拢如刃,雷芒迸射—— 嗤啦! 一道银白电弧撕裂空气,精准划开熊躯皮肉,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他探手一摄,掌心吸力迸发,一块泛着幽紫纹路的骨脂,倏然破肉而出,稳稳落入手中。 「啧啧啧……右臂骨,五万年!」 「这丫头,运道是真压不住啊……」 老毒物身影一闪,已立于林泉身侧,目光灼灼盯着那块魂骨,眼中满是艳羡,却无半分觊觎之色。 五万年右臂骨,纵是封号斗罗见了也难掩心动;若换作旁人队伍爆出此物,老毒物怕是早已出手强夺。 可眼下—— 林泉救过他性命,朱家姐妹又是同路之人,更别说以他身份,向晚辈伸手抢宝,他宁死也不屑! 第169章 来时步步提防,寻兽丶设伏丶缠 林泉馀光扫过老毒物神情,眸底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赞许,面上却平静如常。 他随手将暗魔爆熊残躯收入储物魂导器,随即把魂骨往朱竹清面前一抛: 「等大姐收完魂环,一并炼化。」 五万年魂骨在他手里,轻飘得如同一枚果核,扔得乾脆,接得坦荡。 朱竹清抬手稳稳接住,只略一点头,便将魂骨妥帖收好。 「唉……也就你们几个,把这魂骨当废料似的,随手一丢丶眼皮都不抬……」 「要是旁人晓得,五万年罕见的极品魂骨,竟在你们手里被这般轻慢……」 「啧啧,真不知那些眼巴巴盼着魂骨的老家伙,听了得作何感想……」 老毒物咂着嘴,满眼艳羡地摇摇头,索性扭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心念微动,他身形一晃,原地已空无一人。 再现身时,人已在数十步开外,随意往块青石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袖子一撩,掏出个酒葫芦咕咚灌了两口。 唰—— 近两个时辰悄然滑过,朱竹云周身那圈幽黑如墨的魂环,终于化作一道疾光,嗖地没入她体内。 魂环,成了! 61级…… 62级…… 63级…… 气息如潮奔涌,节节攀升,眨眼间便冲至63级巅峰,这才缓缓沉凝,稳稳落定。 「恭喜大姐!」 朱竹云眸子刚睁,两道身影便已掠至跟前——朱竹清与朱竹云并肩而立,笑意盈盈,齐声贺道。 「大姐,这是刚从暗魔爆熊身上取下的魂骨,你一并炼化了吧。」 「这……这怎麽行……」 朱竹云嘴唇微张,话还没出口,朱竹清已将那块泛着冷光的魂骨塞进她掌心,动作乾脆利落。 「这魂骨于我与泉哥而言,形同鸡肋,毫无用处;」 「可它既出自暗魔爆熊,唯有大姐炼化,才能真正唤醒其中凶煞之力,发挥最大威能。」 朱竹云低头看着手中冰凉剔透的魂骨,又抬眼望向朱竹清那双坦荡清澈的眼睛,终是不再推辞。 她颔首一笑,掌心一合,当即盘膝调息,引魂骨入体。 比起吞纳魂环的凶险煎熬,炼化魂骨反倒顺遂许多。 不过半炷香工夫,那缕黑气便已尽数渗入经脉,与魂力融为一体。 修为再度跃升! 63级……64级……65级…… 直至66级巅峰,气息才如大坝泄洪后归于平缓,沉实厚重,再无半分浮荡。 朱竹清悄然探出一缕魂力,在姐姐周身轻轻一扫—— 果然,接连吞噬两道魂环丶一块魂骨,虽让朱竹云修为暴涨近二十级,可魂力却似新酿的烈酒,劲头十足,火候未足:表面汹涌,内里却略显松散;原本一成力就能催动的魂技,如今至少得压上两成魂力,才勉强稳住。 「大姐,修为涨得太急,魂力根基有些虚浮。」 「接下来一段日子,务必静心打磨,把每一分魂力都攥紧丶用活,才算真正收服了这份力量。」 朱竹清话音未落,林泉已抬眼扫过三人,嗓音沉稳:「此地不宜久留,魂环既已炼化,咱们这就撤。」 众人应声而动。 老毒物打了个酒嗝,翻身跃起;朱竹清姐妹三人整衣理袖;林泉一马当先,身影如风掠出林间小径。 来时步步提防,寻兽丶设伏丶缠斗,耗神费力; 归途则轻快得多——无需遮掩,不必试探,只管放足疾驰。 一个时辰不到,众人已穿林而出,踏进森林边缘那座小镇。 回到那家存着马车的酒楼,谁也没急着告辞。 林泉要了间清净包间,点了一桌热腾腾的魂兽炙肉:赤鳞鹿腿焦香酥脆,霜鬃猪肋肥而不腻,连配的酱汁都用三味魂草熬得鲜辣回甘。 酒足饭饱,林泉放下筷子,目光温沉,落在朱竹云脸上: 「接下来,我们不随大姐回星罗城。」 「您回去后,务必将敛息诀练熟丶用透;若非生死关头,切莫轻易展露真实修为。」 「不过也不必忧惧——真有变故,传讯玉简一捏,竹清随时接应。」 话锋一转,他看向朱竹清:「竹清,把我们在天斗城的落脚处告诉大姐。」 「你们姐妹好好叙叙,我们明早启程。」 说完,他起身离席,袍角一掀,已闪身出门,没给朱竹清半句挽留的机会。 看到林泉抬脚就走,老毒物眼皮都没多眨一下,霍然起身,袍袖一卷,紧跟着掠出房门。 嗖丶嗖丶嗖…… 林泉低喝一声,两人身形如离弦之箭,眨眼便跃上酒楼飞檐。 心念微动,一坛沉甸甸的五斤酒瓮已稳稳落于掌中。 「来,老毒物,今儿请你喝口地道的!」 这坛酒,正是李寒衣从百里东君私藏酒窖里拎出来的压箱底货。 「好香!」 泥封刚启,醇厚酒气便如活物般奔涌而出,直钻鼻腔——老毒物喉结一滚,唾沫悄然咽下。 「尝尝!」 林泉话音未落,两只粗陶碗已凭空浮现,手腕轻抖,琥珀色酒液倾泻而下,分毫不差。 老毒物接过碗,二话不说仰头灌下一大口。 酒液入喉,一股灼热霎时炸开,他眸中精光乍现,瞳孔骤然缩紧。 百里东君这酒,虽比不上七盏星夜酒那般夺天地造化,却也足以激荡血脉丶催发魂力! 一口酒落腹,他体内魂力竟如春潮破冰,奔涌不息;心念稍转,经脉中魂力流转速度陡增三成,修炼效率立时拔高! 他猛地睁圆双眼,嘴唇微张,倒抽一口冷气: 「嘶……这酒——」 话音未落,林泉已笑着摆手: 「喜欢?回天斗城后,给你备上几坛。」 老毒物咧嘴一笑,抱拳一拱,乾脆利落: 「那老朽可真不推辞了……」 「单论这酒质与回甘,宫里那些御供琼浆,反倒显得寡淡了。」 一坛酒,不知不觉见了底。 两人面泛微红,脚步略浮,这才晃晃悠悠各自回房。 林泉带着三分醺意推开房门,刚合上窗扇,昏暗中一道纤影已无声滑入。 若在平日,他必在一息之内惊觉。 可此刻神思微醺,加之那人腰肢肩线与朱竹清几乎一般无二,他竟一时未察异样。 直到指尖触到温软肌肤,气息交缠至最深那一瞬—— 林泉浑身一僵,动作骤然凝滞。 不用细看,不用试探,清醒只在一刹。 第170章 不是被逼,就是被诱 那身六十多级魂力如烈日悬空,在他感知里亮得刺眼丶毫赤裸裸。 纵是朱竹清,气息也略逊半分。 没错,是朱家三姐妹中的长姐——朱竹云! 若是朱竹雨深夜叩门,他或许只觉顺理成章; 可眼前人偏偏是向来冷肃持重的朱竹云,这一瞬,他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就在他怔住的刹那,朱竹云已俯身向前,指尖勾住他衣襟,主动撕开了最后一道界限。 夜色无声流淌,晨光悄然攀上窗棂。 天边刚透出灰白,朱竹云已裹着晨雾离去,没留下半点声响。 待林泉与朱竹清姐妹丶老毒物在镇口汇合,准备启程返程时—— 朱竹云早已驾着马车,独自先行一步,只余车轮碾过碎石的轻响。 归途上,林泉几次欲言又止,目光在朱竹清脸上来回游移。 朱竹清却似早有预料,斜睨他一眼,直接翻了个白眼: 「昨夜的事,是大姐自己选的。」 唰—— 林泉脸上顿时腾起一丝窘色,耳根微热。 原来朱竹云前脚踏出房门,朱竹清后脚便醒了; 清晨她驾车离开时,更没半点隐瞒,坦坦荡荡把事说了个明白。 起初,朱竹清心里确实泛起一丝酸涩,像含了颗没熟透的青梅。 但一想到林泉身边那些女子,朱竹清心头刚冒出来的那点酸意,瞬间烟消云散。甚至隐约间,不光是大姐朱竹云,就连随他们同返天斗的二姐朱竹雨,也悄然浮上她心头—— 若真要伺候林泉,倒也不必独她一人担着。 念头刚起,朱竹清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朱竹雨身上,悄悄打量起来。 高挑挺拔的身段,因武魂重铸而彻底复原的面容,比起朱竹清那股冷冽如霜的凌厉,朱竹雨却像一泓春水,温润恬静,娇俏可人。 或许正因经历过武魂被废丶涅盘重生的劫难,她眉梢眼角总漾着一抹浅浅笑意,不张扬,却暖得恰到好处。 「往后重点盯紧星罗帝国的动静……」 「若……若朱云那边有风吹草动,我们即刻驰援。」 朱竹云既已成了自己人,无论她盘算什麽丶布局何处,林泉都不会坐视不理。 「嗯……」 林泉话音未落,朱竹清已轻轻应下。 哪怕他不开口,她也会日日留意朱竹云的行踪丶安危丶动向——早已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转眼三日已过,一行人终于踏回天斗城。 老毒物刚进城,从林泉手里接过两坛陈年佳酿,便火急火燎告辞而去。 这一路,他啥也没干,光看林泉和朱竹清你来我往丶耳鬓厮磨,狗粮塞得满嘴流油,半刻都不愿多留! 「二姐,这就是咱们在天斗城的住处,往后就安顿在这儿了……」 「嗯……」 朱竹雨含笑听着小妹介绍,唇角始终弯着,眸光柔和,像初春柳梢上摇曳的一缕风。 「竹清,你陪二姐四处走走,逛逛天斗城……」 「有事随时寻老毒物。」 「以他如今的修为,除非武魂殿那位教皇亲临,或是大供奉亲自出手……」 「这天斗城里,再无人能让他皱一下眉头。」 林泉话没说完,朱竹清已心领神会—— 他要走了,暂别武魂世界。 「泉哥放心,我与二姐都好好的,你只管去办你的事。」 不是她托大。如今放眼天斗,能真正压她一头的,怕只剩九十九级绝世斗罗。可就算对方真杀上门来,她想脱身,也如闲庭信步。 「二姐,我带你去转转!」 话音未落,朱竹清已挽起朱竹雨的手腕,转身出了庄园大门。 目送姐妹俩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气息彻底淡出感知之外,林泉才心念微动,身形倏然消散。 唰—— 再睁眼,已立于主世界自家院中。 目光扫过四周,王语嫣与陈雪茹正于青石阶前练功,衣袂翻飞,气息绵长。 见他凭空现身,二人先是一怔,旋即眸光一亮,快步迎上。 「夫君……」 「泉哥!」 林泉不等她们开口,伸手一揽,将两人稳稳拥入怀中。 片刻后才松开些,沉声问道:「这几日,主世界可还安稳?」 陈雪茹迎上他目光,毫不遮掩,乾脆利落地道来: 一切如常,唯独隔壁95号四合院,闹得鸡飞狗跳,叫人哭笑不得—— 三天前,何大清竟抛下儿女,跟着个寡妇连夜私奔。 短短三日,这事已传遍铜锣鼓巷,茶馀饭后全是谈资。 更巧的是,在王语嫣指点下,陈雪茹已将新得魂环彻底炼化丶融为己用。 听完这些,林泉挑了挑眉,倒是真没想到,自己刚走几天,主世界竟热闹成这般模样。 不过一想到当初对何大清许下的承诺,要替他照拂何雨水这姑娘一二。 林泉念头刚转,便随口问了一句:「隔壁眼下怎麽样了?」 「听说天没亮透,何大清那对儿女就追去保定了……」 陈雪茹简短答完,话音一拐,又补上一句: 「可依我看,八成是扑个空。」 她虽没跟隔壁那些人打过照面,谈不上熟识; 但听林泉先前讲起何大清仓皇出走的来龙去脉,里头分明藏着算计——不是被逼,就是被诱。 林泉听了,唇角微扬,轻笑一声:「还是雪茹通透。」 「那边几个,死的死丶藏的藏,心思全歪在阴沟里打转……」 「一个个都快把自己熬成疯魔了。」 他顿了顿,目光略沉,才接着道: 「等那兄妹俩回来,大的那个,不必搭理。」 「小的那个——既然我答应过何大清,总得守个信。」 「万一真出什麽岔子,雪茹,你多看顾着点。」 陈雪茹闻言,连半分犹豫都没露,当即点头应下。 刚说完隔壁的事,还不等林泉开口,一直静坐未语的王语嫣忽然抬眼,轻声问道: 「泉哥既已从武魂世界归来,竹清妹妹那边,该是彻底稳住了吧?」 林泉坦然颔首:「嗯,大体已定。」 「往后只管安心修炼,一步一脚印地往上攀。」 「我先去洗个澡,泡一泡,松快松快。」 话音未落,他手掌已在两女肩头轻轻一拍,转身就朝浴室走去。 将近一小时后,林泉才裹着一身水汽慢悠悠踱出来,懒洋洋往院中一晃。 第171章 除却极个别灵巧异种,修为越深 谁料刚踏进院子,竟见乔晶晶不知何时也已回到主世界。 「晶晶什麽时候回来的?」 他目光扫过三人,也不客套,径直挨着她们坐下。 「刚回来十来分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 「正帮寒衣妹妹把第八道十万年魂环,彻底炼化入体。」 「本想歇口气,没想到夫君这麽快就舍得从武魂世界抽身回来了。」 不等林泉接话,乔晶晶已笑着坐进他怀里,指尖还俏皮地点了点他胸口。 林泉先是无奈翻了个白眼,随即眉峰微蹙:「这麽久,才融一道魂环?」 要知道,乔晶晶如今已是四级觉醒者,精神力远胜王语嫣; 而王语嫣助陈雪茹时,七道魂环早已尽数炼化。 结果到了乔晶晶手上,李寒衣才刚刚啃下第八道。 「你以为十万年魂环,是糖豆?嚼两下就化?」 她没绕弯子,直接摊开来讲: 「万年魂环里的残念,早散得七零八落,只剩点本能怨气。」 「可十万年的——那是魂兽临死前,凝而不散的完整神魂!」 「若想保寒衣无损,又不毁魂环本源,就得一寸寸磨丶一分分耗。」 「只要那残魂没散尽,怨气便如野火,烧不尽丶压不灭。」 若说万年以下的残魂,像断线纸鸢,飘摇即散; 那十万年以上的,便是盘踞山岩的老藤,根须深扎,牵一发而动全身。 乔晶晶的精神力,强不强? 强得离谱。 可再强,在炼化这种魂环时,反倒束手束脚——怕伤人,怕毁环,怕引爆魂潮。 越是用力,越要收着劲儿;越想快,越得耐着性子。 所以慢,不是本事不够,而是不敢冒进。 除了协助李寒衣淬炼魂环,乔晶晶近来也频频穿梭回末世世界。 短短数日,镜中空间里囤积的魂兽尸骸丶日常补给,已被她悉数出手大半! 仅馀下零星几件未动,其馀尽是林泉他们从深海猎获的珍稀海产——那些可全是林泉亲手挑拣丶特意留作自家口粮的压箱底好货! 时光悄然滑过,转眼天色渐暗。 林泉抬手轻叩两下乔晶晶后车灯,起身便道: 「你们接着聊,晚饭我来张罗……」 一进厨房,他心神微沉,瞬间勾连镜中空间。 唰—— 万年海魂兽的鲜嫩部位应念而现。 这些食材,皆取自猎杀后的海魂兽躯干精华,剔得乾净利落。 试想那些魂兽本体——除却极个别灵巧异种,修为越深,形貌越是庞然! 连蚁群丶蜂群这类微小魂兽,也能长成山岳般巍峨;更别提此番出海所获—— 随便拎一只千年级的巨螯蟹,腿节横着往灶台一搁,整间厨房都得被挤得转不开身! 幸而镜中天地全由林泉执掌,心念所至,时空镜便如神刀在握,切骨断筋毫不费力。 备齐食材,他挽袖上手,利落开火。 不消片刻,浓香如雾,层层叠叠漫出灶间。 隔壁院中那些禽兽还没来得及咽口水,先按捺不住破口大骂。 林泉虽懒得搭理,可听见贾张氏唾沫横飞丶污言秽语,眉心还是微微一蹙。 「哼。」 话音未落,院中正谈笑风生的乔晶晶三人已闻声而动。 她眸光一凛,精神力如银针破空,无声无息刺入隔壁院墙。 「啊——!」 惨叫刚起,贾张氏整个人已软塌塌瘫作一滩烂泥,当场昏死过去。 前一秒还在喷粪,下一瞬就瘫成抹布——院中众人先是一怔,随即乱作一团,手忙脚乱去扶。 林泉站在灶台边,唇角悄然一扬,连问都不必问。 这手段,非乔晶晶即王语嫣,再没旁人。 隔壁清净了,他手上活计不停。 不多时,一桌热腾腾的海鲜盛宴已稳稳摆上餐桌。 「快去洗把脸,边吃边说。」 「来啦来啦——」 三人应声而起,脚步轻快奔向餐厅。目光扫过满桌金黄酥脆丶白嫩泛光的海味,立马落座,筷尖已迫不及待探出。 「还是武魂世界的海魂兽够味,嚼劲足丶灵气润!」 「夫君这手艺,真是越炖越醇了……」 自家亲人,无需虚礼。 四双筷子翻飞如梭,眨眼间,满桌珍馐尽数落肚。 碗碟一收,餐桌擦净,林泉抬眼,视线缓缓落在乔晶晶三人身上。 唰丶唰丶唰—— 三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却仍揣着几分试探,静待下文。 「吃饱了,天也晚了……」 「该歇息了。」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一牵,三人指尖微温,身影已翩然离席。 几个时辰倏忽而过,夜色渐深,喧嚣终于一点点沉落下来。 天刚蒙蒙亮,林泉便起身下厨,为三位姑娘备好温热的早食。 众人匆匆用罢,乔晶晶与王语嫣几乎没多作停留,转眼便各自启程离去—— 乔晶晶身影一闪,已重返末世世界; 王语嫣则踏空而起,径直跃入李寒衣所在的高武界域。 院中只剩林泉与陈雪茹两人。彼此目光一碰,心照不宣地叹了口气,眉宇间浮起一丝无可奈何的倦意。 「夫君之后打算如何?」 她未等林泉开口,便先一步踱至院中,轻声问道。 林泉静默片刻,缓缓摇头:「眼下无甚急务,只管稳扎稳打,打磨修为便是。」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顶多再酿几坛新酒……」 「不过,这几日我暂不离主世界——好好陪你些时日。」 话音未落,陈雪茹眸底倏然掠过一道亮光,像春冰乍裂,清亮又灼人。 咚丶咚丶咚—— 正说着,前院木门忽被叩响,三声短促,透着慌乱。 林泉与陈雪茹当即相视,眼神一撞,无需言语,已明其意。 「走,一道去瞧瞧。」 他转身唤了一声,二人并肩迈步,快步穿过回廊,直抵前院。 门一拉开,门外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衣衫凌乱丶发丝沾尘,狼狈得几乎站不稳脚。 正是隔壁的傻柱,和他妹妹何雨水! 两人眼底泛着血丝,怨气未散,倦意却已堆满眼角。 尤其何雨水,双眼红肿如桃,睫毛还挂着乾涸的泪痕。 咕噜……咕噜噜—— 林泉目光刚落在他们身上,一阵饥肠辘辘的声响便突兀响起,从兄妹二人腹中接连滚出。 两人喉头一紧,脸顿时涨得通红,欲言又止,手足无措地攥紧衣角。 第172章 准是出了岔子,逼得他不得不逃 傻柱十六七岁,正是最要脸面的年纪,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先进来再说。」 林泉无声一叹,侧身让开,朝二人轻轻抬了抬手。 穿堂过院,来到后院,他转头对陈雪茹道: 「你先陪他们坐坐,说说话——我去灶上张罗点吃的。」 厨房里,他抬眼扫向镜中空间,翻遍储藏,竟寻不出一只千年以下的魂兽。 无奈之下,只得取了一小块千年魂兽腿肉,堪堪切下不足一两。 锅开火旺,米香混着魂兽精气蒸腾而起,不过半刻,一大锅浓稠肉粥已热气腾腾地端上了桌。 林泉将碗筷摆好,朝那俩孩子招手:「趁热喝点粥,垫垫肚子。」 咕噜噜…… 何雨水肚子又响了一声,小鼻子一抽,肉香钻进鼻腔,她忍不住连连吞咽口水。 连傻柱也悄悄绷直了脊背,肚皮跟着又叫唤起来。 林泉瞥见,佯装板脸:「盯着碗看什麽?还不快吃!」 话音未落,兄妹俩再顾不得羞怯,抄起勺子就埋头猛喝。 几分钟工夫,整盆粥见了底。 因融了千年魂兽精肉,哪怕只有一星半点,热力也如溪流入海,悄然漫过四肢百骸。 两人苍白的脸颊渐渐泛起血色,指尖也不再发凉。 林泉默默点头,这才转向何雨水,皱眉道:「雪茹,带她去洗把脸,换身乾净衣裳。」 「雨水,来,姐姐带你梳洗梳洗。」 陈雪茹应声而起,牵起小姑娘的手,轻声细语地往浴室去了。 目送她们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林泉才收回视线,静静落在傻柱身上。 「泉……泉哥……」 傻柱嘴唇微颤,垂着眼不敢抬,声音细若游丝。 瞅见这小子眼下这副蔫头耷脑的样子,林泉嘴角一撇,语气里透着三分不耐:「先把灶台上那堆碗碟擦乾净……」 「哎丶哎丶哎……我这就收拾!这就收拾!」 傻柱一听,像被火燎了脚后跟似的,猛地一激灵,魂儿才算归了窍。 他手忙脚乱扑向厨房,把兄妹俩刚用过的碗筷勺子一股脑儿拢进水盆,抹布甩得飞起,盆沿磕得哐当响。 十来分钟过去,他才又蹭回院子,脊背绷得笔直,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裤缝,声音发虚:「泉……泉哥,都……都洗好了。」 「坐。」 林泉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没说话,只抬手朝石凳方向轻轻一点。 傻柱哪敢怠慢,立马矮身坐下,连屁股尖儿都不敢全挨上凳面。 看他缩肩塌腰丶眼珠子乱转的模样,林泉没急着开口,先拎起紫砂壶,滚水冲茶,热气腾腾地斟满两杯。 茶香一散,他才端起杯子,吹了吹浮沫,淡淡道:「这几天,仔仔细细说给我听。」 傻柱喉结一滚,拳头倏地攥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眼底掠过一道阴沉的光。 他没绕弯子,咬着后槽牙,从头到尾,一句不漏,把事情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听完,林泉心里总算有了底。 其实何大清走之前,林泉就早有预感——这人迟早要抽身。 可真从傻柱嘴里听来,才知道那家伙走得有多利落丶多绝情! 走之前,除了林泉隐约嗅出点风声,隔壁四合院那群披着人皮的畜生,个个装聋作哑,面上竟无一人知情! 当然,暗地里谁在盯梢丶谁在算计,林泉心里门儿清: 那位整天念「道德经」的天尊,还有那个耳背几十年丶偏偏关键时候耳朵灵光的聋老太,绝不可能蒙在鼓里。 再往深里推一推——何大清八成是被人攥住了命门,被逼上了绝路; 而他自己呢,也未必全然被动,反倒借势顺流而下,乾脆一走了之! 「背后那些弯弯绕绕,我不掺和。」 林泉顿了顿,话锋一转,直戳要害:「你自个儿,往后打算怎麽活?」 「我……我……」 傻柱张了张嘴,舌头打结,半天吐不出一句囫囵话。 茫然。 此刻他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乾净的灶膛,只剩灰白馀烬。 林泉盯着他看了几秒,无声叹了一口气,忽然问:「厨艺练得如何?」 傻柱没遮掩,老实点头:「前阵子泉哥娶嫂子那会儿,我就……勉强算出师了。」 林泉眉梢微挑,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静了片刻,缓缓放下茶杯,瓷底磕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行吧……既然你喊我一声哥,这一回,我替你兜一回。」 「何大清动身前,我就料到他要走。」 「按常理,他临走前,总该把你丶把雨水安顿妥当,交代清楚……」 话音一顿,林泉抬眼扫了傻柱一下,接着道: 「可他偏是卷铺盖就跑,半点招呼不打——准是出了岔子,逼得他不得不逃。」 傻柱一听,血一下子涌上脸,声音陡然拔高:「不……不可能!我跟雨水赶去保定找他,他为什麽躲着不见?!」 「见你?」 林泉忽地嗤笑一声,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刀:「谁告诉你,他真没见你?」 「除了白寡妇,还能有谁?谁?!」 傻柱瞳孔骤然一缩,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被雷劈中。 这小子平日憨直,可脑子并不钝。 经林泉这麽一撞,他心头「咯噔」一沉,像是有根线突然绷断—— 可那线头在哪,断口在哪儿,一时又抓不住丶说不出。 这时,林泉冷笑一声,字字清晰:「谁让你去的保定?谁给你的地址? 你见到的,只有白寡妇,压根儿没瞧见何大清本人! 别光想着他对你冷淡——想想他对小雨水那股子疼劲儿,真能毫无缘由,撒手就走? 这盘棋里,到底谁在推你丶谁在拦你丶谁在背后点火? 你们院子里那些人,哪个是人,哪个是鬼——你,自己掂量。」 话音落地,林泉闭了嘴,再没多说一个字。 傻柱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嘴唇微张,声音发颤,下意识念叨: 「聋老太……一大爷……白寡妇……何大清……」 他脑子嗡嗡作响,理不出半点头绪。 或许那念头已在心底浮起,只是他下意识攥紧拳头,不肯松口承认。 「往后做事,多过过脑子,别光靠嘴皮子。」 林泉话音一顿,忽而转了话锋: 「等小雨水收拾停当,我陪你走一趟轧钢厂。」 第173章 他本人毛病是不少,可顶多算个 话撂下,他压根没等傻柱回神,自顾端起茶盏,慢悠悠吹了口气,抿了一口,神态松弛得像在自家炕头晒太阳。 约莫半小时后,陈雪茹牵着洗漱一新的何雨水,重新踏进院门。 林泉抬眼一瞧,眉峰当即轻轻一压。 陈雪茹见状,不等他开口,便先一步接上话茬:「我这就带小雨水去绸缎店,赶几身新衣裳——顺道,我也陪傻柱跑趟轧钢厂。」 林泉斜睨傻柱一眼,才缓缓开口:「再拖下去,何大清那工位,怕是要被人悄无声息抹没了。」 「唰」一声,陈雪茹瞳孔微缩,瞬间听懂了——有人正暗中撬墙角! google搜索twkan 工位不等人,晚一步,就真成空谈。 「还杵着?傻站着能站出个铁饭碗?」 林泉眉头一拧,狠狠瞪了傻柱一眼,转身朝前院迈开步子。陈雪茹牵着何雨水紧跟其后。傻柱这才如梦初醒,拔腿追上,脚步慌乱却不敢落下一寸。 出了院子,陈雪茹低头对小雨水温声说:「夫君,我先带孩子去店里。」 林泉只略一点头,没多一句闲话。 目送母女俩身影拐过街角,他才拍了拍傻柱肩膀,调转方向,直奔军管会而去。 「泉哥……咱这是……」 傻柱瞅见林泉走得不是轧钢厂的路,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出声。 话没落地,林泉已翻了个白眼:「轧钢厂在哪儿,我闭着眼都能摸到——可谁认得你?谁买我的帐?」 傻柱张了张嘴,没再吭声。 林泉径直领他穿过走廊,推开王主任办公室的门。 王姨正伏案批文件,抬头见是他,眼角刚扬起三分笑意,嘴上却立刻绷紧:「哟,稀客登门?说吧,又打什麽主意?」 「怎麽,我就不能来瞧瞧您?」 林泉笑着把傻柱往里一拽,熟门熟路寻了把椅子坐下。王姨目光扫过两人,哼了一声:「有屁快放,没屁赶紧滚。」 林泉也不罗嗦,起身倒了杯水递过去,随即心念微动,指尖轻挥,一罐青瓷封口的茶叶稳稳落在办公桌上——半斤分量,沉甸甸的。 那是他从武魂世界换来的货,采自前年一头百年植物系魂兽盘踞的老茶树尖芽,香气沁人肺腑,提神丶安眠丶养神,三效合一。 「王姨,这可是我豁出去脸面才弄来的宝贝。」 「传说是千年古树春芽,醒脑不伤神,睡不着时喝两盏,比吃安眠药还管用。」 话音未落,他已把傻柱的事利落讲完。 王主任听完,脸色变了三变,手边钢笔「啪」一声砸在稿纸上。 电光石火间,林泉的王姨霍然起身,一掌重重砸在办公桌沿,震得茶杯跳起半寸。 「岂有此理!四九城这块清净地,竟容得下这等腌臢勾当?!」 见王姨额角青筋微跳,林泉不紧不慢又添了一把火: 「何大清那档子事先撂一边——他本人毛病是不少,可顶多算个浑人,绝不是坏种。」 「真正扎眼的,是后院那位老聋子……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话音未落,林泉目光如钉,直直刺向傻柱:「你们那四合院里,传没传过老聋子的事?」 傻柱被盯得一怔,嘴张了张,没接上话。 林泉耐着性子再问:「就说说,院里人怎麽嚼舌头的?什麽烈士遗属丶当年给部队打草鞋……有没有听过?」 傻柱脑中「嗡」地一响,总算回过神来。 他没藏掖,竹筒倒豆子般把听来的零碎全抖了出来—— 虽说眼下还没立起「大爷制」,可道德天尊易中海早就在院里四处布道,为养老铺路;傻柱耳根子软,自然也听进几句:什麽烈属身份丶送鞋支前…… 林泉听完,侧身望向王姨。 这位王主任嘴角一抽,竟气笑了。 她分管这片区域,95号院就在林泉家隔壁,铜锣鼓巷每家每户的底细,她闭着眼都能数清楚——哪家挂过烈属牌,谁家老人跟部队打过交道,哪条胡同出过真英雄,她门儿清。 「啪!」 她一掌拍在案上:「95号院,真是长了见识!」 「叫人!」 话不多说,人已起身,利落地拨通电话,调人查档,翻旧帐本,势要把这院子底下埋的暗桩丶糊的墙皮丶扯的谎皮,一层层剥乾净。 林泉始终垂手静立,只字未言。 直到王姨把人手派妥,他才开口:「王姨,傻柱这小子,您看怎麽安顿?」 「他爹何大清走前,在轧钢厂给他留了个工位,没挪过窝。」 「别看他毛毛愣愣,灶台上的功夫倒是实打实,炒勺一掂,满院飘香。」 王姨这才抬眼,重新打量傻柱,又瞥了林泉一眼,忽而站起身:「我陪你们走一趟。」 「轧钢厂娄老板刚把厂子捐给国家,往后工人都是铁饭碗。」 她随手拢了拢桌上的文件,转身就往外走,朝林泉和傻柱扬了扬下巴。 院门口司机早已候着,吉普车引擎低吼一声,三人登车直奔轧钢厂。 她所在的军管会虽是分城区级,可级别压得实——等军管撤出,她至少也是区里的一把手或二把手。 论职级,眼下这两千来人的小厂,连厅级都够不上;即便日后扩编升格,也不过勉强摸到厅级门槛。 她亲自到场,轧钢厂的头头们,还得低头敬三分。 林泉也没料到,王姨竟肯亲临。 傻柱更是一路攥着衣角,心口像揣了只扑棱棱乱撞的雀儿。 他傻是傻,可不蠢—— 王主任往厂门口一站,谁还敢在背后耍花枪丶使绊子? 车轮卷着尘土,不到一刻钟,轧钢厂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已在眼前。 司机跳下车,只朝门卫亮了亮证件,说了两句,铁门便「吱呀」一声,缓缓敞开。 才等了不到半分钟,轧钢厂新上任的厂长和前任老板娄半城便快步迎了出来。林泉见状,利落地从吉普车里翻身而下,朝王主任扬声招呼: 「王姨,后头的事您拿主意,我先撤了——」 话音刚落,他目光一扫,落在傻柱脸上,语气不重,却字字清晰: 「以后动手前,多过过脑子——什麽能碰,什麽该绕着走。」 「小事别找我,大事我管不了,也不打算再管。」 第174章 料子细软,花色鲜亮,针脚密实 撂下这句,他没等傻柱张嘴,转身就朝厂门外走去,背影乾脆利落。 那边娄半城和新厂长并肩站着,目送林泉走远,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转向王主任,压低声音问: 「王主任,刚才那位小兄弟是……?」 王主任望着林泉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微扬,坦荡答道: 「我亲侄子。」 「他爹妈,跟我一起扛过枪丶蹚过火,一家子全是响当当的功臣。」 「可惜上回执行任务出了岔子,两位老战友没能回来,如今只剩这孩子单挑门庭……」 「可就算这样,他名字还挂在上面特批的名录里——一等功,实打实的。」 她比谁都清楚那枚勋章的分量。 而她能从副主任一跃坐上主任宝座,林泉那次出手,就是最关键的推力。 甭说早年生死相托的情分,早把林泉当自家骨肉疼;单论这一回的提携之恩,也足够她记在心尖上。 别看副主任和主任只差一级,可这一步,有人熬十年都摸不着边儿;没点真本事丶没点硬底气,一辈子都卡在门槛外! 几句交代完,王主任不再多言,话锋一转,直指正题: 「我今天来,是为这孩子的事。」 「他叫何雨柱,他爹是何大清。」 开门见山,三两句就把来意讲得明明白白。 两人一听,立刻接腔:「这点事,哪敢劳烦王主任亲自跑一趟!」 「何大清以前就是咱厂食堂的顶梁柱,人走了,编制还在呢!」 「我这就带小师傅去办手续!」 娄半城二话不说,抬手一招,领着傻柱就往人事科走,亲自盯流程丶盖章签字,半点不含糊。 傻柱的事一落地,王主任跟新厂长寒暄了几句,便拱手告辞,利索地离开了轧钢厂。 同一时间,陈雪茹牵着何雨水的手,进了自家绸缎店。 她一声招呼,裁缝和夥计立马围上来,拉尺丶记寸丶画样,手脚麻利。 一口气,给丫头订了五身新衣——料子细软,花色鲜亮,针脚密实。 这丫头本就懂事,不吵不闹,陈雪茹越看越顺眼。 而她自己呢?从一个普通姑娘,短短时日便踏进先天巅峰之境,一身修为如渊似海。 再加上林泉那些神鬼莫测的手段,曾经那个攥着铜板数到半夜的陈雪茹,早已悄然变了模样。 如今的钱财,对她而言,不过浮云流水。 想想也对——家里金山银山堆成山,谁还稀罕那几文碎银子? 若不是林泉早有叮嘱:钱可以不愁,但得有个说得通的来路,免得惹人眼红生事。 正巧她名下这间绸缎铺,帐目清白丶生意红火,正好成了林家钱财最自然的遮掩。 否则照她如今的心境,怕是连铺面招牌都不想再瞧一眼。 即便如此,店里大小事务,她也早放手交给了信得过的师傅和夥计,自己只偶尔露个面,点个头。 陈雪茹要做的,不过是每半月来铺子一趟,盘一盘货丶对一对帐。 「雪茹姐姐,我……」 不止是给何雨水量身裁的衣裳,光是现成的成衣,陈雪茹就挑了三套塞进她怀里。 小丫头换完衣服再出来时,脸蛋红得像刚蒸熟的蜜桃,眼皮垂得低低的,连馀光都不敢往陈雪茹身上扫。 「来,让姐姐瞧仔细喽——」 话音未落,陈雪茹已快步上前,从发梢到鞋尖,一寸寸打量过去。 要说何大清父子,个个眉宇间透着股早熟的倦意,仿佛还没长大,心就先老了。 可这何雨水,活脱脱一个水灵灵的小美人坯子。 眉眼间依稀有几分何大清的影子,但更多是像她娘——清亮的眼,挺秀的鼻梁,唇色也润得恰到好处。 更别提何大清离家前,她顿顿不缺油水,身子骨养得匀称结实。 如今站在那儿,哪还有半分先前灰扑扑丶怯生生的模样? 「好丶真好!」 陈雪茹满意地颔首,拎起那三套新衣,朝柜后夥计低声交代几句,便牵起小丫头的手,慢悠悠往铜锣鼓巷踱去。 刚踏进院门,就见林泉已坐在天井里,手捧青瓷盏,正慢啜一杯热茶。 「啧……这小模样,可比先前顺眼多了。」 林泉目光刚落,小雨水立刻踮起脚尖,脆生生道:「谢谢林泉哥哥!」 别看她才六七岁,这年头的孩子,三岁知礼丶五岁记事,七岁已能撑起半副心肠。 若没林泉伸手,别说新衣裹身丶饱饭下肚,怕是连灶台边都挨不着,饿得直打晃! 陈雪茹在林泉对面坐下,仍忍不住问:「夫君,这孩子往后怎麽安顿?」 林泉略一沉吟,声音平稳:「该启蒙了,送她去读书。」 「周六周日,让她过来走动走动,松快松快。」 陈雪茹听罢,立马应下,还主动道:「我去办,学堂丶束修丶书包,我都替她备齐。」 林泉没多言,只轻轻点头,又补了一句:「平日得空,多顾着些修炼。」 「隔壁院子先别去——等傻柱回来,亲自接人。」 话音一落,他起身回屋,身形微闪,眨眼便已跃入李寒衣所在的高武世界。 唰—— 眼前山色骤变,苍山之巅凉亭赫然在目。 李寒衣端坐亭中,闭目凝神,攻法流转间,周遭灵气如溪汇海,无声涌来。 不过片刻,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力旋涡已在她头顶悄然成型,方圆数里气机翻涌,草木轻颤。 林泉悄然探查她体内气息—— 论修为,他尚逊一筹;可若论《不老长春经》的参悟之深,当世无出其右。 此刻李寒衣周身气韵已彻底蜕变,隐穴接连洞开,气息浑厚绵长。 未服百宝丹,仅凭自身大逍遥境根基,短短数日,她不仅炼化第八道魂环,更一口气贯通数处隐穴! 「啧啧啧……不愧是雪月剑仙!」 单论根骨资质,未服晶核前,她已是高武世界顶尖一档——能与之相较者,不过百里东君的天生武脉丶道剑仙的万载剑心;再往上,唯她师尊李长生,以及蓬莱仙岛那位莫衣仙人。 如今晶核洗髓伐毛,筋骨重塑,天赋已然登峰造极。 若论修行根骨,放眼整个高武世界,说她第一,绝非虚言! 第175章 一式武技,观其形丶得其意丶通 就在林泉视线掠过李寒衣,心头悄然泛起一丝惊叹之际, 正闭目凝神丶气息如渊的李寒衣,似有灵犀般蓦然一颤。 唰—— 电光石火之间,她双眸骤然睁开,金芒迸射,方才还沉入忘我之境的身形,霎时如冰河解冻丶利剑出鞘!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夫君……」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雪色流光,原地只馀一缕清寒馀韵。 再定睛时,她已撞进林泉怀里,发丝微扬,衣袂翻飞,像一捧被风裹挟而来的初雪。 唰—— 林泉双臂一展,稳稳接住这位名震天下的雪月剑仙,掌心温热,怀抱盈满。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微微起伏的肩头,片刻后,李寒衣才轻轻挣脱,脸颊泛起薄薄绯色,如霜染桃瓣。 林泉目光温润,落在她眉眼间,开口便问: 「第九道魂环,炼化到哪一步了?」 李寒衣毫不迟疑,语声清亮:「十万年魂环里的残魂极难驯服,戾气深重,意志顽固……」 「好在语嫣妹妹出手助我压制本源躁动,估摸再有半月,便可彻底熔炼。」 「不过这等凶悍魂环,倒也并非全无裨益——」 「它内蕴的暴烈元炁,正可冲开体内蛰伏已久的隐穴!」 不错。李寒衣能在不仰仗百宝丹的情形下,接连叩开数处隐穴, 关键正在于那两道来自十万年魂兽的魂环。 魂环非寻常能量结晶,而是魂兽毕生精血丶本源丶修为所凝, 是其魂魄崩散前最后的执念与力量结晶。 肉身虽毁,魂环犹存;一环既成,便是半具活体宝藏! 外人只见林泉一行猎杀十万年魂兽举重若轻, 却不知此等存在纵遭天地法则压制,仍如沉睡火山,底蕴磅礴不可估量。 一道十万年魂环,一道近二十万年魂环, 若尽数炼化,未必能一举贯通三十六隐穴, 但其中奔涌的狂暴元炁,足可劈开大半封印; 馀下几处,再辅以百宝丹温养调和,水到渠成。 听闻进展如此迅猛,林泉眸光微亮,颔首赞许。 稍顿,他环顾四周,忽而问道:「语嫣呢?怎不见她身影?」 「语嫣妹妹刚替我稳住魂环躁动,眼下该是在藏经阁里整理古卷。」 提起王语嫣,李寒衣唇角不自觉浮起一丝钦佩笑意。 若论根骨天赋,在这高武界中,李寒衣敢称第二,无人敢争第一—— 连她授业恩师李长生,乃至蓬莱仙岛那位孤高绝世的莫衣, 如今相较之下,亦略逊一筹。 可若将王语嫣摆上天平,那便另当别论。 吞服晶核丶本源尽复之后,她的体质早已跃升为传说中的先天道体, 悟性更是惊世骇俗: 一式武技,观其形丶得其意丶通其理,转瞬即会; 更能在原招基础上抽丝剥茧丶融汇再造,推演出更高阶的变式。 林泉众人之中,唯他借时空镜之助,最早转修《不老长春经》; 而第二个破境转修者,正是王语嫣。 若非她起步最晚,初时根基甚至不及陈雪茹扎实, 如今成就之速丶进境之猛,怕是早已凌驾众人之上! 「走,先回雪月城。」 林泉牵起李寒衣的手,足尖轻点,自苍山之巅飘然而下。 途中脚步微缓,忽而想起一事,侧首笑问: 「对了,酿酒的事……办得如何了?」 李寒衣闻言一怔,脸上顿时掠过一抹窘意,耳根微红。 回到高武世界后,李寒衣不是闭关苦修,就是在乔晶晶的协助下,一寸寸淬炼体内魂环。酿酒这事,她早被修炼和炼化缠得脱不开身,压根儿顾不上! 林泉一瞅她那副手足无措丶耳根微红的模样,话都不用多问—— 李寒衣铁定把酒坛子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也不绕弯子,抬脚就走,朗声道: 「走,现在就去见你那位大师兄。」 话音未落,李寒衣眸底倏然掠过一道清亮的光。 此前,林泉对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始终留着三分戒备,疏离而审慎。 如今主动提出来见百里东君,她心头一热,悬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那点隔阂,终究是烟消云散了。 两人步下山阶,脚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到了山下的雪月城,他们并未直奔百里东君居所,而是拐进藏经阁旁的小径,悄然驻足。 王语嫣正静坐于阁中光影之间,指尖拂过一卷卷泛黄典籍,眉目沉静,心神全然浸在浩如烟海的功法秘要里。 林泉与李寒衣只远远望了一眼,相视轻颔首,便默契退开,没惊扰半分。 接着又在内城绕了一圈,却不见百里东君踪影。 「走,我知道他在哪儿。」 李寒衣话音刚落,足下已生风,转身便往城外去。 两人身形如掠影穿街过巷,直抵外城东归酒肆。 刚踏近酒楼檐角,抬眼便见那人斜卧在青瓦之上,一坛酒横在膝头,酒香随风浮荡。 唰!唰!唰! 两道身影腾空而起,衣袂翻飞间已稳稳立于屋脊。 「来啦……」 百里东君懒懒掀眼,仰身坐起,酒坛搁在掌心轻轻一旋,目光扫过二人,未等开口,先笑出声: 「这回又盯上我窖里的酒了?」 李寒衣翻了个俏生生的白眼:「不就顺走几坛?您酿的酒堆成山,喝到百年也未必见底!」 林泉上前一步,语气笃定:「今儿来,真有正事——跟酿酒有关,还是桩好差事。」 百里东君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霎时一凝。 果然,一提「酒」字,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他目光如钩,在李寒衣脸上略顿,又落在林泉身上,唇角一扬:「哦?酿酒?找我动手?」 林泉没兜圈子,迎着他视线,乾脆点头:「正是。这次登门,就是为这事。我手里有一批上等酿酒材料,唯有大师兄的手艺,才配得上它们的成色。」 「就不知——您愿不愿亲自调一坛?」 话音未落,他心念微动,镜中空间豁然开启,掌心一翻,已托出一把莹润生辉的灵材。 不过取自百年植物系魂兽,却粒粒饱满似凝露,隐隐透出温润元气,仿佛活物般微微呼吸。 百里东君瞳孔骤缩,目光如钉,死死咬住那把材料—— 第176章 眼前大陆,不过是冰山一角 下一瞬,林泉只觉眼前人影一晃,连残影都未看清,百里东君已欺至身前,五指轻巧一托,稳稳接过了那捧灵材。 他低头细看,指尖捻起一粒,凑近鼻端轻嗅。 须臾,眼底精芒迸射,如星火乍燃—— google搜索twkan 单是这批料,已远超他多年所见。 若全是这般品相…… 他指尖微颤,酒意未上头,心却先热了。 不等百里东君张嘴,林泉已抢前一步开口: 「听说大师兄这些年,一直琢磨着复原孟婆汤……」 「眼下缺什麽主料丶辅材,我手头或许真能搭把手。」 话音未落—— 百里东君周身气息骤然一荡,如沸水掀盖,青筋微跳,袍袖无风自动,连脚下瓦片都隐隐震颤! 那股几乎要冲破桎梏的灼热气息,连李寒衣都眉头一蹙。 她轻咳一声,抬眼瞪向百里东君,语气里带着三分警告丶七分无奈: 「大师兄急什麽?喘口气行不行?」 「那些灵芝血参丶九转冰魄花丶玄阴玉髓……哪一味不是我家夫君千辛万苦淘来的?」 「孟婆汤的方子再神,没这些压箱底的奇珍,你也只能干瞪眼!」 话锋一转,她指尖朝院中酒坛一指: 「汤的事搁后头,先说眼前这些——你动不动心?」 百里东君刚想应声,林泉已再度扬手: 「这些?不过是垫底的货色。」 「我这儿还有两批——千年魂植精粹,万年灵根芯髓,才是真正的压轴。」 念头微动,镜中空间应声而开。 两捧材料悄然浮出: 一捧泛着琥珀光晕,是斩杀千年藤妖所得; 另一捧则幽光流转,凝而不散,乃万年雷击木心所炼,连七宝商会库房里都数得清存货! 「嘶……」 百里东君指尖刚触到那两捧材料,喉结便狠狠一滚。 若说先前百年级材料已让他心跳如鼓,酿出的酒能沁入骨髓丶醒神涤魄; 那这千年丶万年级别的……他敢拍胸脯断言——酿出来的,是真正能点化灵识丶引动天地共鸣的灵酒! 「走!下去谈!快!」 他一把攥住林泉手腕,足尖点瓦,纵身跃下,袍角翻飞如雪,稳稳落在酒楼天井青砖上。 「你既成了寒衣师妹的人,便是自家人。」 这位雪月城掌舵人丶江湖公认的酒仙,此刻眼也不眨,目光灼灼钉在林泉脸上: 「你手里……还有多少这样的料?」 话音未落,他掌心还攥得发紧,林泉却微微侧身,无奈一笑: 「大师兄,手松一松?」 「啊?哦!对对对……」 百里东君讪讪松手,耳根微红。 林泉不再多言,袖袍一拂—— 哗啦! 数千斤百年级酿酒材料轰然堆满半座院子,如小山般垒得整整齐齐。 百里东君早有预感,可真见那堆成丘陵的珍材,瞳孔仍是一缩,眸底精光乍现! 但他硬生生把疑问咽了回去——聪明人从不追问来路,只盯结果。 下一瞬,他身影如电掠出,围着材料团团打转,俯身细嗅丶指尖轻捻丶甚至凑近耳听其内蕴灵鸣…… 片刻后,他直起身,声音都在发颤: 「好!妙!绝!」 话音未落—— 林泉又是一挥袖。 两堆新料无声落地: 千年级那一堆,色泽沉厚,灵气内敛,与百年料形似而质殊; 万年级那一堆,则不过拳头大小,却寒雾缭绕,连地面青砖都悄然覆上薄霜。 这些材料,我这就全权托付给大师兄了…… 有酒仙亲自操刀,我只管静候大师兄的佳音…… 话音未落,林泉视线一转,落在百里东君身上,眼神微动,似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头,终究没说出口。 百里东君见状,眉梢轻挑,眸底掠过一丝无奈:「你放心——这酒酿出来,我只取一成,其馀九成,全是你的。」 林泉心头一热,暗喜涌上眉梢! 他本就正犯愁:好酒难分,情义难衡,真要掰扯起来反倒伤和气。 如今百里东君主动让利,只留一成,乾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林泉几乎没迟疑,脱口便应:「那就依大师兄的意思办!」 「这批只是头道料,往后每隔些时日,我还能陆续送上新货……」 手握一位半步神游丶随时可踏破玄关的酒仙,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别看此界标榜「高武」,看似无仙无神——实则战力之烈丶境界之深,丝毫不逊寻常仙侠世界。尤其跨入神游玄境之后,心念所至,身随影动,瞬息横越万里山河。 而神游之上,更有大神游之境压顶;再往上,鬼仙凝魄丶人仙铸体丶地仙立府丶天仙掌劫,皆非虚妄。 更关键的是,李寒衣所在的这片高武天地,与朱竹清的武魂世界如出一辙——眼前大陆,不过是冰山一角! 武魂世界之上,唤作神界; 此界苍穹之外,名为仙界。 眼前这位雪月城首席弟子,声震八荒的酒仙,单论修为,已是整片大陆最锋利的那几把剑之一。 明面上能稳稳压他一头的,屈指可数。 「得了得了……瞅着你们俩,脑仁都疼……」 「接下来谁也别来扰我,我要闭门琢磨——怎麽把这堆宝贝,一滴不漏地酿成绝品!」 不等林泉与李寒衣再张嘴,百里东君已抬手一挥,袖风扫过,俨然逐客。 他目光早黏在那些材料上,瞳孔微缩,呼吸都沉了几分。 林泉与李寒衣相视一眼,心领神会,只略一颔首,便转身出了酒肆。 回内城的路上,李寒衣侧眸看向林泉,唇角微扬:「你倒打得好算盘——把大师兄当专属酿酒师使唤?」 林泉摇头失笑:「百里东君是谁?是酒入喉丶道自生的酒仙。」 「咱们捧来的哪是材料?分明是勾魂的香饵——哪怕我不开口,他闻着味儿,也得自己追上来。」 这话一出,李寒衣默然片刻,心底悄然浮起百里东君这些年模样—— 魔教东征血战之后,玥瑶殒身于风雪之中…… 他虽挂着雪月城主名号,却早已卸下担子,不理外务。 日常唯有三件事:酿丶饮丶守着外城那间酒肆,偶尔擦擦柜台丶温温酒壶。 其馀诸事,他眼不看丶耳不听丶心不动。 酿酒与醉酒,早已不是嗜好,而是他活下来的唯一锚点。 第177章 林泉要百宝丹,他们早有预料 那坛迟迟未能复刻的孟婆汤,从来不止是酒,是他困住自己的牢笼,也是他不敢松手的执念。 林泉望着青石路尽头摇曳的灯笼,沉默须臾,才缓缓抬眼,望向李寒衣,语气郑重了些: 「其实……我有个法子,或许能帮大师兄,真正咽下这口苦。」 两人都清楚得很——若非心结如锁,百里东君何至于迟迟卡在半步神游? 李寒衣脚步一顿,眸光骤亮:「什麽法子?」 「雪茹与晶晶联手。」 「雪茹觉醒的异能,加上她武魂本源之力; 晶晶觉醒的武魂,配合她独有的魂技——双力相融,效果未必输于孟婆汤。」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只是眼下,两人根基尚浅,火候未足。」 「待她们双双踏入大宗师之境——也就是此界的逍遥天境……」 「届时再合力施为,或可助大师兄斩断心障,重拾本心。」 末了,他轻轻看向李寒衣:「你觉得,可行麽?」 林泉目光投来,李寒衣略一怔神,垂眸静了两息,才颔首应道: 「试一试,倒也无妨……」 「若真能解开大师兄的心结,自是万幸。」 「若解不开,也不过白费些功夫罢了。」 见她并无异议,林泉轻轻点头,将这事稳稳压进心底。 但为防节外生枝,他仍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此事只你我知晓,切莫让百里东君听见半句。」 李寒衣眸光微闪,未作迟疑,当即应下。 回到雪月城内城,林泉脚不沾地,直奔温壶酒与辛百草炼丹的偏院而去。李寒衣步履无声,紧随其后。 二人刚踏进门,温壶酒正俯身搅动丹炉,辛百草则捻着一枚丹药细看,抬眼见是他们,只略略扬眉,并未起身。 不等寒暄,两人已将近日新炼的百宝丹丶培元丹尽数取出,整整齐齐摆上青石案几。 林泉扫了一眼玉瓶,指尖轻拂,八成丹药瞬间没入袖中。 「馀下的百宝丹与培元丹,两位前辈与司空长风自行分配。」 「眼下最要紧的,仍是百宝丹——还请二位多费心。」 温壶酒与辛百草对视一眼,笑意浮上眼角。林泉要百宝丹,他们早有预料。 这半月来,两人越炼越熟,火候拿捏愈发精准;加之服过数枚培元丹与百宝丹,各自修为悄然松动,隐隐有了突破之象。 只是——百宝丹这等速成之丹,向来是头三枚见效最烈,往后便如隔靴搔痒,效用寥寥。 林泉这般执着,实在令人费解。 可疑惑归疑惑,两人并未多问。温壶酒晃了晃手中丹瓶,朗声笑道: 「药材是你备的,火候是我们掌的,你要什麽丹,我们便炼什麽丹。」 辛百草也抚须而笑:「再多的百宝丹,于宗门而言,都是续命的根丶传世的种。」 「有劳二位前辈。」 林泉抱拳一礼,李寒衣亦微微欠身。话音未落,两人已转身离去。 走出数十步,林泉神念微动,默数袖中丹药—— 虽尚不足以助乔晶晶等人尽数破开隐穴,却足够李寒衣与王语嫣二人彻底贯通体内秘窍。 再分出些许,加上林泉自身所用,足以让他一举撞开宗师门槛! 他如今已是先天巅峰,转修《不老长春经》后,三十六处隐穴早已尽数点亮,功法初窥门径。 回到内城小院,李寒衣尚未落座,目光已牢牢锁住林泉。 她直截了当开口:「夫君接下来打算如何?」 「还能如何?唯有一途——破境。」 「《不老长春经》已入门,三十六隐穴尽开。」 「现在,该把宗师之境踩在脚下了。」 他顿了顿,望向李寒衣,语气沉了几分: 「不止是我,你们的修为也得尽快跟上。」 「待我踏入宗师,便能再启一次跨界之门。」 「那时以宗师之力引渡,所连世界,纵使不如此界浩瀚,也绝不会逊色分毫。」 李寒衣瞳孔微缩,神色悄然凝重。 她如今已是大逍遥境,在此方天地间,已是凤毛麟角;可若林泉开启的下一道界门,通向的是同等层次的世界…… 那等待他们的,便不是机缘,而是真正的生死之局。 要是真连通了更高级的世界,以李寒衣如今的修为,确实显得单薄了些! 李寒衣正低头思量,眉间微凝。 林泉心念微动,指尖轻点时空镜,一道讯息瞬息传向诸女。 唰——唰——唰—— 朱竹清与乔晶晶的身影几乎前后脚掠进院中;王语嫣接到消息的刹那,足尖一点屋檐,身形如白鹤掠空,衣袂翻飞间已跃过墙头,凌空一旋,稳稳落于青砖之上。 陈雪茹却因何雨水缠着她教绣花,一时脱不开身。 众人聚齐,乔晶晶率先开口,声音清亮:「夫君,这般急召我们过来,可是出了什麽要紧事?」 唰——唰—— 朱竹清与王语嫣的目光几乎同时投来,灼灼落在林泉身上。 林泉坦然迎上,毫不遮掩,将先前对李寒衣讲过的话,一字不漏复述了一遍。 话音刚落,众女彼此交换眼神,低语声窸窣而起,像春蚕食叶。 林泉静默片刻,才道:「你们先议议——谁先服百宝丹?」 朱竹清当即接话:「不必争。寒衣姐姐根基最厚,晶晶姐的精神念力也最为精纯。」 「不如让两位姐姐先服丹,一举冲开所有隐穴。」 「雪茹姐姐尚在先天境,正好借这股药力,直接破入宗师之列。」 王语嫣闻言,颔首一笑,眸光清亮:「我赞同。」 李寒衣与乔晶晶反倒怔住,一时竟没接上话。 林泉顺势点头:「竹清和语嫣说得在理。」 「眼下最缺的是能扛大梁的战力——放眼咱们之中,唯独晶晶与寒衣最合适。」 「况且,你们不过是早一步服丹罢了。」 「冰火两仪眼采来的天材地宝还堆在库房里,竹清和语嫣只需稍等几日,药效分毫不损。」 原本还有些推让丶有些绷紧的气氛,随着这一番话悄然松动。众女相视一笑,眼底豁然开朗—— 原来根本无需谦让。 「晶晶丶寒衣,即刻服丹,借百宝之力,速开隐穴!」 「语嫣丶竹清,随后服下魂兽晶核,全力淬炼觉醒天赋!」 第178章 这火功丶这调味,绝了 林泉语气乾脆,不容置喙:「就这麽定了。」 话锋一转,他忽而问:「寒衣,雪月城可有手艺压得住阵脚的厨子?」 唰—— 众女眼睛齐齐一亮。 林泉的手艺确实不赖,但终究是「不赖」而已。他烤出的魂兽肉再香,也只算锦上添花;若换真正的大厨执刀掌勺,那肉中蕴藏的灵气与本味,才能彻底迸发出来。 「我这就去请!」李寒衣应得利落,话音未落,人已化作数道残影,掠出院门。 目送她远去,众女相视莞尔,打趣道: 「要是夫君哪天契约个厨道大师,咱们就省事多了。」 「您那手艺啊……好吃是好吃,可比大厨还差那麽一口气呢。」 说着,几双眼睛齐刷刷望向林泉,笑意盈盈。 林泉佯装板脸,狠狠剜了她们一眼。 嘴上嫌弃,心里却半点不恼—— 他自己清楚得很:那些烤肉之所以香,八成靠的是魂兽肉本身够硬气。 真论厨艺上的火候,连主世界隔壁院子的傻柱都比他强出一大截! 没过多久,李寒衣便领着一位在雪月城赫赫有名的庖厨重返小院。 在这位赵师傅亲自掌勺之下,再配上他带来的几位利落帮手, 林泉他们还没等上几息工夫,一整桌以魂兽精肉丶深海异鲜烹制的佳肴,便热气腾腾地摆上了长案。「二城主,您可还有别的交代?」 菜肴刚一上齐,赵师傅便朝李寒衣微微躬身,语气谦恭而恭敬。 「多谢赵师傅费心,这手艺,今儿真是叫人叹为观止……」 几句客套话刚落,见李寒衣再无吩咐, 这位被邀入府的名厨便带着帮厨们垂首退下,步履轻稳,礼数周全。 目送他们远去,林泉才笑着招呼众女入席。 原本正照看何雨水的陈雪茹,也顺势把那丫头交还给哥哥傻柱。 众人开饭前,她已借时空镜悄然穿行而来,稳稳落在林泉身侧,与大家围坐一处。 「来,尝尝这方天地顶尖灶台的手艺,到底有多绝……」 话音未落,林泉抬手自镜中空间取出一坛封存多年的烈酒, 先替每人斟满一杯琥珀色的酒液,这才抬手示意——动筷! 「啧丶啧丶啧……不愧是雪月城头一把刀,这火功丶这调味,绝了!」 「比夫君下厨时稳多了,光是这口鲜劲儿,就直冲天灵盖……」 「顶级料子配顶级功夫,这才叫真·享受!」 姑娘们一边细嚼慢咽,一边还不忘笑盈盈地打趣林泉两句。 一顿饭下来,满桌珍馐尽数扫空,盘底鋥亮。 抬眼望去,林泉也好,乔晶晶几人也罢,个个面泛桃红,眸光微醺。 林泉略一抬眼,目光在众人脸上轻轻掠过, 随即轻唤一声:「晶晶——」 话音未落,乔晶晶已心领神会,精神念力如清风拂过,无声卷起众人身影,直往静室而去。 一夜温存,悄然滑过指隙…… 翌日破晓,天光初透,薄雾未散。 乔晶晶几人早已起身,脸颊润泽,肤若凝脂,各自梳洗忙碌,神采奕奕。 而林泉却仍陷在榻上,眉间倦意未消,方才沉沉睡去。 直至日头高悬,将近午时,他才懒洋洋掀被起身。 洗漱罢,在院子里踱了一圈,四下空荡,竟不见一人。 不用问,他心里便已明了——人早散了。 瞥了眼时辰,他也没急着赶往苍山之巅, 反倒径直拐进厨房,从镜中空间拎出一大块油亮厚实的魂兽腿肉,挽袖开灶。 不过片刻,一桌热腾腾的海魂兽宴便在他手下新鲜出炉: 金鳞酥炸丶焰炙鲛尾丶冰沁龙须羹……香气直撞鼻尖。 林泉看也不多看,袍袖一扬,整桌菜便尽数收入储物魂导器。 旋即身形一闪,化作数道虚影,掠空而起,直扑苍山绝顶。 山巅凉亭里,乔晶晶与李寒衣正闭目调息,吐纳如松; 王语嫣盘坐一旁,指尖捏着一枚幽光流转的晶核,眉心微蹙,正全力炼化精神力; 陈雪茹已先一步返回主世界; 朱竹清则回了武魂世界——她正在转修《不老长春经》,只待功成,便可叩关宗师境。 武魂世界虽有天地桎梏压制,但以朱竹清如今修为,只要不踏足大宗师(逍遥天境)门槛, 在那里修行,半点不输高武之地。 甚至那方世界的规则更苛刻几分,反倒锤炼得她对真气流转丶气息收放愈发精准。 这份好处,林泉心里清楚,所以一句劝阻的话,也没出口。 而且以朱竹清如今的修为,再配上老毒物这位封号斗罗坐镇。 只要神界那些真神不亲自下场,林泉压根不用为朱竹清的安危多费半点心思。 「泉哥……」 正闭目吞服晶核丶凝练精神力的王语嫣,一见林泉现身,立刻收功睁眼。 话音未落,人已掠出凉亭,快步迎了上去。 林泉抬手一揽,顺势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两人在凉亭石凳上落座,林泉才开口问道:「眼下情形如何?」 王语嫣毫不遮掩,三言两语便把来龙去脉讲得清楚明白。 话音未落,乔晶晶与李寒衣身上气息骤然起伏,如潮水般层层涌动。 刹那间,四野灵气翻腾,似被无形之手牵引,滚滚朝二人周身奔涌而至。 足足熬了半炷香光景,两人气息几度攀升又回落,这才缓缓睁开双眼,清醒过来。 「夫君……」 一睁眼瞧见林泉守在一旁,两人眸光一亮,脸上霎时绽开惊喜笑意。 林泉伸手拉她们坐下,温声问:「身子可还受得住?」 「仗着百宝丹之力,半天工夫,我已打通六处隐穴。」 「前后加起来,体内已稳稳开辟十六道隐穴了。」 乔晶晶与李寒衣对视一眼,如实作答,毫无保留。 百宝丹本就是专为淬炼根基丶激荡潜能所炼,药效霸道而纯粹。 服下之后,两人破穴之速陡然暴涨—— 乔晶晶单服一枚,半日之间,六穴齐开; 李寒衣连吞两枚,一口气贯通十六处隐穴! 照这势头推算,每人十枚百宝丹,三十六道隐穴尽数开启,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话锋一转,两人神色微滞,略一迟疑,还是坦诚道: 「起初药力极猛,隐穴破得乾脆利落……」 「可越往后,药劲便越难撬动经络,破穴也愈发力力。」 第179章 林泉心无旁骛,全副心神沉入修 林泉听罢,只是洒然一笑,摆摆手:「无妨,多耗几颗罢了。」 「要紧的是你们尽快叩开隐穴,把《不老长春经》真正练入门。」 「冰火两仪眼里采来的那些灵材,不就是拿来用的?」 「捂在手里舍不得动,再稀罕也是废料。」 话音刚落,他心念微动,桌椅板凳凭空浮现,稳稳落地。 紧接着,一碟碟热气腾腾丶色香俱全的菜肴接连摆上桌面。 「专为你们备的,边吃边聊,不急。」 林泉笑着招呼。 三女原本还想开口,此刻却齐齐咽下话语,目光早被满桌佳肴勾住。 王语嫣也默默放下手中晶核,挨着两人坐定,执筷夹菜。 林泉浅尝几口,见三人吃得正香,便起身离席。 就近寻了一处平整之地,盘膝端坐,闭目凝神。 心神沉入丹田一瞬,《不老长春经》悄然流转。 丹田与已通隐穴之中,那一道道真气旋涡顿时加速旋转,嗡鸣微震。 「先凝丹田之气,压至极致,再促其蜕变……」 念头落定,林泉心无旁骛,全副心神沉入修炼。 唰!唰!唰! 经脉轻颤,气机牵引,周遭虚空仿佛被无形丝线搅动—— 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纷纷朝着林泉所在之处汹涌聚拢。 不过数十息,以他为中心的数十步方圆,空气都似变得粘稠,灵气浓得几乎泛起淡淡白雾。 此时,乔晶晶三人早已搁下碗筷,相视点头,利落收拾好食具。 随即各自择地而坐,静心调息,悄然运转功法,紧随林泉步入修炼之境。 随着三女功法流转,身上不老长春经的气息悄然弥散,竟如溪流汇海,彼此交融丶浑然一体。 刹那间,四周虚空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动,那气息所及之处,无声无息地急速蔓延开来。 先是百米之内…… 继而十里丶数十里——整片苍山域的天地灵气,竟似被一只巨掌牵引着,缓缓苏醒,悄然涌向苍山之巅。 山下但凡踏入逍遥天境者,无不心头一震,齐齐抬首,目光如箭,直刺峰顶。 「又是苍山之巅!这灵气潮涌……不对劲!」 「咱们那位雪月剑仙,到底在炼什麽?」 「近来峰顶动静频频,隔三差五便掀动风云……」 「三位城主闭关不出,莫非就为这事?」 灵气异动如潮水漫过门槛,雪月城中所有逍遥天境以上强者,霎时间心头微凛,低语声此起彼伏,暗流涌动。 光阴无声滑落…… 转眼之间,三日已逝。 可苍山之巅的动静非但未歇,反而愈演愈烈! 不止是峰顶方圆数十里,连山脚下的雪月城,灵气都如被磁石吸摄,丝丝缕缕抽离街巷楼宇,奔涌而上。 浓稠如乳的灵雾层层叠叠聚于峰顶,凝而不散,翻涌如沸。 借这天时地利,单论乔晶晶与李寒衣二人,体内隐穴开辟之速,便硬生生拔高了三成有馀。 再辅以百宝丹之力,短短三日—— 乔晶晶已凿开十六处隐穴! 李寒衣更是一鼓作气,再破十穴,总计二十六穴在身,距三十六穴大成,仅馀十穴之遥。 可越到后来,每开一穴,便如凿山断铁,艰难万倍!此前一日可成两穴,如今纵有百宝丹催动,两日丶三日,也未必能叩开一穴。 幸而手中尚有百宝丹这等专修根基的奇丹。 否则单靠自身苦修,欲将不老长春经真正入门,少说数月,多则数年,方有一线可能。 不止她二人——王语嫣亦未旁观。 未借丹药,仅凭一口精纯真气,在这三日灵潮之中,硬生生撞开三处隐穴! 而林泉体内,此时正悄然掀起惊雷。 他丹田之中,真气旋涡早已疾旋如风暴,呼啸不休; 三十六处隐穴中蓄积的浩荡真气,亦被尽数引动,如百川归海,奔涌向丹田核心。 随着旋涡不断吞纳丶碾压丶压缩…… 一点银光在漩涡中心缓缓凝聚——那是液态真气初生之形,正以肉眼可辨之速,一寸寸凝实丶沉淀…… 嗡——! 忽地一声轻颤自腹内炸开! 林泉浑身剧震,丹田内那狂转不休的旋涡,骤然一滞,似达临界。 就在漩涡正下方,一滴剔透如汞丶沉凝如珠的液态真气,终于彻底成形! 宗师之境! 修为轰然跃升,自先天巅峰,一跃踏入境界新阶! 然此非终局——唯有全身真气尽数化液,方算真正跨入宗师门槛! 轰隆——! 刹那间,林泉头顶虚空裂开一道无形气旋,肉眼可见,高速旋转! 周遭浓雾般的灵气如遭鲸吞,疯狂倒灌入旋涡之中。 不过一炷香工夫,满山灵雾,尽数被吸得乾乾净净。 连沉浸修炼中的乔晶晶三人,亦被这股磅礴吸力惊得猛然睁眼,齐齐侧目。 「嘶……夫君竟已破境了——」 「宗师之境!这动静,简直掀翻了整座山岳……」 「寒衣姐姐当年踏入大逍遥之境时,威势怕也不过如此……」 乔晶晶丶王语嫣丶李寒衣三女目光灼灼,齐齐落在林泉身上,惊喜难掩,低语如珠落玉盘。而林泉却早已敛尽外相,神识沉入丹田深处,万籁俱寂。 一滴…… 两滴…… 三滴…… 时光无声滑过,他体内奔涌的真气,如百川归海,尽数回涌至丹田。那真气旋涡越转越疾,越压越实,终于凝成液珠,颗颗剔透,重若汞浆。 数十滴液态真气,在丹田中聚成一泓清冽水洼,泛着幽微灵光。连同三十六处隐穴中蛰伏的精纯真元,也尽数抽吸丶压缩丶凝炼,一滴不剩地汇入其中。 直到最后一丝气息沉淀下来,林泉周身暴涨的锋芒,才真正收束丶内敛,稳稳锚定在宗师之境。 可他并未止步。 心念微动,液态真气如游龙出渊,轰然灌入三十六道隐穴! 唰!唰!唰! 每一道隐穴,都贪婪吞下一滴真液。刹那之间—— 轰! 林泉浑身剧震,仿佛筋骨血脉骤然贯通,丹田与三十六穴遥相呼应,共振共鸣! 丹田处灵光乍亮,三十六穴亦次第生辉,点点金芒如星火跃动。 随即,丹田与隐穴中的真气旋涡齐齐加速,嗡鸣低旋。 第180章 天色晦沉,光影浑浊,雾气丝丝 林泉整个人,竟似化作一方吞噬天地的漩涡黑洞——四野灵气疯涌而至,如百川朝海,被他尽数攫取丶吞纳丶炼化! 嗡——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声清越钟响撕裂长空,一尊金钟虚影自他体表浮现,呼吸之间便凝若实质,金纹密布,古意森然。 滋啦!滋啦!滋啦! 刺目雷光炸裂而出,化作数十条银白雷蛇,缠绕金钟疾速游走,噼啪作响,电弧迸溅。 雷霆愈演愈烈,轰隆声震得山石簌簌剥落。乔晶晶三人被逼得连连后退,足踏碎岩,一口气退出三十步开外。 转瞬之间,林泉盘坐之地,已成一片沸腾雷狱——数十丈内,雷光如潮,电蛇乱舞,空气焦灼嘶鸣,大地寸寸龟裂。 唯他端坐中央,金钟罩体,岿然不动。钟身缓缓旋转,偶有馀波荡开,撞出一声悠长钟鸣,震得人心神俱颤。 三天光阴,悄然流逝。 雷势渐息,云散风停。头顶那狂暴旋转的灵气旋涡,也如潮退般缓缓消隐。 林泉身上逸散的气息,终是彻底沉落丶夯实,再无半分浮动——宗师之境,稳如磐石! 他双眸倏然睁开,瞳底精光一闪,锐利如剑出鞘。 唰!唰!唰! 三道身影掠空而至,裙裾翻飞,瞬间围拢身前。 不等林泉开口,三人已齐声而贺:「恭贺夫君破境登阶!」 林泉抬眼扫过三人,唇角微扬:「总算,没被你们落下太远。」 眼前三女,个个都是宗师后期的顶尖高手;李寒衣更是已踏进大逍遥之境,只差半步,便可叩开神游门槛。 而他,才刚刚跨入宗师初期。 但纵是初入此境,一身战力却已稳稳压过寻常宗师后期——只因他是众人之中,唯一将《不老长春经》真正修入门径之人。 李寒衣她们虽已转修此功,却尚在开辟隐穴的初始阶段,三十六穴远未圆满。 反观林泉,哪怕境界刚立,丹田与隐穴中蕴藏的液态真气之浑厚,已丝毫不逊于乔晶晶与王语嫣二人——那可是两位宗师后期的强者! 三女齐声贺喜,话音未落,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神色顿时变得欲言又止丶踌躇难安。林泉见状,心头一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乾脆道:「有话直说,别憋着。」 乔晶晶终究按捺不住,率先开口:「夫君境界跃升,那面时空镜……可有新动静?」 话音刚散—— 林泉正要应声,身形却骤然一顿,眉心微蹙。 沉寂已久的时空镜,毫无徵兆地嗡鸣震颤,一道灼热信息如电光般劈入识海! 待他尽数消化,抬眸望向三女,轻轻颔首:「修为突破,镜灵复苏,再度赐我一次跨界接引之机。」 「待我稳住根基,便携你们重返主世界,开启通道。」 「至于此番连通何方天地……」他顿了顿,眼底悄然掠过一丝跃动的亮色,「谁也说不准。」 这消息一出,不单林泉心头微澜起伏,乔晶晶三人亦互视一眼,眸中尽是掩不住的炽热与憧憬。 不等她们再问,林泉目光已扫过三人,沉静而笃定。 借着他破境引动的天地潮汐,方圆数十里灵气如百川归海,汹涌汇聚。 李寒衣与乔晶晶各自在经脉深处凿开数处隐穴;就连素来根基稍浅的王语嫣,竟也一口气贯通五窍,真元奔涌,赫然踏至宗师巅峰之境! 林泉收回视线,无声点头,似是欣慰,又似理所当然。 「先稳一稳境界。」他言罢,反手取出一枚百宝丹,仰头吞下。 药力如沸水炸开,他当即盘坐调息,运功炼化。三枚丹药接连入腹,丹田内液态真气重聚数十滴,三十六处隐穴中,每一穴皆凝成三滴精纯真元,饱满欲溢。 待他彻底压稳心境,一日光阴已悄然滑过。 「成了。」 他睁眼吐纳,浊气长舒,气息沉稳如古井无波。 唰!唰!唰! 院中三人早已静候多时,见他睁眼,目光齐刷刷落来,灼灼生光。 「走,边回边说。」 林泉起身一招手,话音未落,袖袍轻扬,已携三人瞬移而去。 再现身时,青砖灰瓦丶檐角微翘——四合院里,槐影婆娑。 「夫君?!」 陈雪茹正倚廊小憩,忽见人影乍现,先是一怔,旋即雀跃而起,笑意盈盈迎上前来。 唰—— 朱竹清的身影紧随其后,凭空浮现。见众人齐聚,她眸光一闪,陈雪茹也瞬间敛了雀跃,转为沉静。 林泉不多言,只抬手示意,众人鱼贯入厅。陈雪茹手脚利落地沏好茶,青瓷盏中热气袅袅。 朱竹清端起茶盏,目光直落林泉面上:「泉哥,突破了?」 林泉坦然颔首:「迈入宗师之境。」 「且得镜灵垂青,再启一次跨界之门。」 唰—— 话音未落,朱竹清与陈雪茹眸中骤然亮起两簇火苗;连早知内情的乔晶晶三人,呼吸也微微一滞,指尖微蜷。 满室寂静,唯余期待无声流淌。 林泉抬手,掌背印记忽泛微光,如星子初燃。 下一瞬,灵辉腾起,在众人眼前徐徐凝成一面虚幻铜镜,镜面流转,似有万千世界在其中浮沉明灭。 那面虚影铜镜甫一浮现,镜面便腾起缕缕青灰雾气,如活物般蜿蜒游走。 不过几息工夫,整面铜镜已被雾霭吞没,只馀下朦胧轮廓。 唰—— 电光石火之间! 镜面骤然掠过一道银芒,水纹般荡开一圈微光。 紧接着,画面破雾而出:天色晦沉,光影浑浊,雾气丝丝缕缕缠绕不散。 林泉等人目光齐刷刷落向镜中,彼此飞快交换一眼。 阴冷! 这念头像冰针扎进所有人心里,又准又狠! 没错——第一眼,就是彻骨的阴冷。 不止是暗,更是压得人胸口发闷丶脊背发紧的森然。 「这次连通的世界,怎麽透着股瘮人劲儿……」 「可不是?连雾都泛着青白,像刚从坟堆里浮出来的……」 「也不知夫君这次牵的是哪方天地……」 「你们说……会不会是个妖祟横行丶鬼影幢幢的地方?」 唰—— 乔晶晶话音刚落,其馀几女霎时屏息,目光倏然相碰,脸色齐齐一僵,眉梢眼角都绷紧了半分。 而就在众人神色愈发肃然之际,镜中景象陡然疾转—— 昏光泼洒,寒意浸染…… 第181章 胜算渺茫,风险如刀悬顶 数十息未到,画面已稳稳钉死在一座荒颓山庄之上。 可即便如此,仍无人能断定这是何方世界。反而越看越心悬,越静越心悸! 镜面稍作停顿,旋即急速推进,最终凝于山庄深处一间尘封旧屋: 梁柱朽蚀,蛛网垂挂,灰絮在斜光里浮沉。 「咦?」 镜中忽现一幕—— 褪色绸帘半掩,热气氤氲升腾,水汽裹着暖意扑面而来…… 「这丶这丶这……」 林泉与李寒衣等人脸上,瞬间浮起一片错愕又古怪的神情。 太熟了!熟得让人头皮一麻! 林泉丶乔晶晶她们早不是头一回撞见这光景。 尤其王语嫣与李寒衣,脸皮薄,一见那水雾缭绕的剪影,耳根立刻烧了起来,眸子都不敢多抬半寸。 顺着镜中视线望去—— 那间破屋蒸腾着白雾,水声轻响,一道沐浴的身影在氤氲中若隐若现,轮廓柔韧,肩线微颤…… 就在此刻,时空镜无声传讯:「是否锚定目标?」 「锚定!」 林泉心头毫无犹豫,念头一落,指令已决。 唰! 镜中那人动作猛地一顿,像被无形之手攥住呼吸—— 「谁?!」 只一个眨眼,她已跃出水面,素纱翻飞裹身,动作利落如刀锋出鞘。 林泉喉头一动,差点脱口而出,可馀光扫见乔晶晶几人唇角噙笑丶眼波促狭,硬生生把话咬碎咽了回去。 他收回视线,再望向镜中那抹尚带惊疑的侧影,毫不迟滞,心念微动,一道清晰意念便借镜直送而去。 那人身子微震,怔住片刻;待信息入脑丶消化分明,脸上惊惶如潮退去,眉宇渐渐舒展,呼吸也稳了下来。 见她神态平复,林泉不再赘言,透过时空镜,声音沉稳落下: 「契约签或不签,全由你一念定夺。」 脑海里刚响起那道声音,画面中那道身影便映入眼帘。 同一刻,她心神微震,林泉的轮廓已悄然浮现在识海深处。 话音未落,她已脱口而出,语速急切而笃定:「我愿立契!」 嗤—— 一道银光骤然掠过,时空镜的烙印如活物般跃上她右手手背,微微灼热,旋即隐没。 念头刚起,人影已如烟散去。 再现身时,她已稳稳立于林泉几人身前。 唰!唰!唰! 几道视线齐刷刷扫来,尽数落在她身上。 被众人目光一压,她指尖微蜷,呼吸略滞,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乔晶晶几人悄然凝神打量——此人气息绵薄,筋脉未通,丹田空泛,竟连先天门槛都未曾踏过,分明只是个刚入后天境的寻常修士! 几女不约而同蹙了蹙眉,视线齐齐转向林泉。 林泉迎着那几道目光,不动声色地上下端详了一番。 此女眉眼清隽,与王语嫣竟有六七分神似;身段匀挺,不瘦不腴,恰似春柳扶风;肌肤胜雪,轻纱半掩,光影流转间隐现莹润;呼吸吐纳之间,还裹着一缕清甜幽远的玫瑰冷香…… 论修为,确是短板,勉力撑住后天境罢了; 可若论容貌丶身姿丶气韵,却毫不逊色于在场任何一人。 林泉收回目光,语气平和:「姑娘芳名?」 她当即浅浅一福,垂眸敛衽:「傅清风,拜见公子。」 又抬眼,柔声补了一句:「见过各位姐姐。」 乔晶晶抬手轻扬,无形念力如春风托柳,稳稳托起她臂弯。 随即含笑挽住她手腕,将人轻轻按坐在自己身侧: 「往后都是自家人,清风妹妹莫拘礼。」 「我叫乔晶晶。」 「这位是李寒衣,那位是王语嫣。」 她语速利落,一句废话也无,牵着傅清风的手,挨个引荐过去。 林泉静默片刻,眸光忽地一亮,似有灵光乍破。 他抬眼直视傅清风,开口便问: 「傅清风……你父亲,可是傅天仇?」 傅清风心头一跳,眼中顿时亮起希冀:「公子认得家父?」 唰!唰!唰! 话音未落,乔晶晶丶陈雪茹几人的目光已齐刷刷钉在林泉脸上。 林泉唇角微扬,笑意沉静:「不止是我,雪茹与晶晶,或许也听过这个名字。」 「你们眼下还不熟络清风,也不知傅天仇其人……」 「但聂小倩丶燕赤霞——这两位的名字,你们可曾耳闻?」 话音落地,乔晶晶与陈雪茹同时一怔,瞳孔微缩,像是被什麽击中了记忆深处。 乔晶晶脱口而出:「《聊斋》?!」 林泉却轻轻摇头:「是聊斋异界,还是纯粹妖祟横行的乱世,尚无定论。」 他目光一转,温和落在傅清风脸上: 「清风,烦请细说——你们那边,如今到底如何?」 「对!快讲讲,你那边究竟出了什麽事?」 林泉话音未落,乔晶晶几人已齐齐点头,催促之声温软却急切。 傅清风颔首,神色渐宁,坦然开口: 她所在之地,名唤九州;所属王朝,号为大周。 其父傅天仇,乃当朝重臣,却遭奸佞构陷,正被押赴京师受审。 她得信后,聚义士数人,携幼妹傅月池,星夜兼程赶往押解必经之路—— 正是此前那座荒废已久的山庄。 只待囚车一至,便伏击劫囚! 谁料押送父亲的官军尚未现身,林泉的时空镜竟骤然亮起,光影流转间,硬生生接通了正在铜盆前掬水净面的傅清风。这一趟劫囚之行,她心里本就没托底——胜算渺茫,风险如刀悬顶。 可哪怕前路九死一生,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被锁链捆着丶押往京城问斩。 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杀出了林泉这个意料之外的异数! 正因如此,她才连半分犹豫都没有,立刻颔首应下,当场与林泉缔结契约! 听完傅清风一五一十道来,林泉与乔晶晶几女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个眼神。 虽仍无法断定她所在的天地,是否掺杂了其他聊斋界里的精怪魍魉,但有一点确凿无疑:那方世界妖气纵横丶鬼影幢幢,连阴司地府都活生生立在那儿! 别看傅清风眼下修为尚浅,可她脚下的那片山河,等级却高得吓人——狐魅夜行丶尸傀叩门是常事,修行者踏剑裂云丶炼符焚天亦非虚言;更有武道宗师,赤手可碎山岳,徒足能震星斗! 第182章 个个都开了天赋 待傅清风将所知之事简明扼要讲完,还不等林泉开口,她已霍然起身,深深一躬,声音微颤却字字清晰: 「求公子,求各位姐姐……救我爹一命!」 唰—— 她抬眸那一瞬,眉目如画,神似王语嫣,偏又添几分梨花带雨的清愁,叫人见了心头一紧,只想伸手替她拂去那抹挥不去的焦灼。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莫急,坐下说。」林泉一步上前,轻轻托住她手臂,扶她落座,随即目光扫向乔晶晶等人,「你们怎麽看?」 几女相视一笑,旋即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清亮又笃定: 「既是一家人,清风妹妹的事,就是咱们的事!」 「自家姐妹,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帮,当然要帮!只是怎麽出手,还得细细盘算。」 话音未落,傅清风脸上那层凝滞的忧色,竟如薄冰遇阳,悄然化开。 众人低声商议片刻,意见虽有出入,却有一条铁律般扎下根来——傅清风既已与林泉立契,便是自家人。她强也好丶弱也罢,这事,没人能退半步! 待众意归一,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林泉身上。 他没半分拖沓,当即沉声开口:「人,必须救!」 「不过先别急着动身——语嫣,你先把无相神功传给清风;再让她服下这枚晶核,打牢根基!」 王语嫣闻言,笑意温软:「好,我这就叫清风姐姐。」 略一打量,又轻声道:「清风姐姐已有后天境底子……此前可是练过武?」 傅清风坦然点头,毫不隐瞒。 王语嫣又细问了几句她平日所修所悟,很快便心中有数——这姑娘功夫底子扎实得惊人,桩功稳丶筋骨韧丶心法脉络也清清楚楚。 不必从头教起,只将无相神功的吐纳关窍丶运劲法门丶破障心诀,一字一句尽数授出。待确认傅清风已默记于心,再无疏漏,林泉才抬手一招,从镜中空间取出一枚晶核。 普普通通的一枚二级晶核,在他手中早已寻常如石,可对傅清风而言,却是脱胎换骨的契机! 「这是二级丧尸晶核,吞服时会疼得钻心……」 「但它能洗尽凡胎浊气,重塑经脉骨血,甚至可能激发出异能天赋。」 话音未落,傅清风已伸手接过,指尖微凉,眼神却灼灼如火。 没有半分犹豫,傅清风仰头张口,一口将晶核吞入腹中。 唰…… 起初她毫无异样,可不过三两个呼吸之间—— 她那张清绝出尘的脸庞,骤然蹙起眉头。 紧接着脸色倏地发白,唇色泛青,眉心紧拧,痛楚如潮水般涌上眼底,瞬间爬满整张面颊。 「撑住!」 「快运无相神功,引晶核之力入体炼化!」 见她额角青筋微跳,冷汗大颗滚落,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不等林泉开口,乔晶晶几人已齐声催促,声音又急又稳。 傅清风咬牙颔首,身形一沉,就地盘膝而坐。 心念微动,无相神功的口诀已在识海中徐徐铺开,真气随之缓缓游走周身。 晶核内蕴的磅礴能量,如春水破冰,悄然渗入她的血脉丶筋络丶骨髓与皮肉之间。 时间无声滑过…… 她全身毛孔渐渐沁出一层黏腻黑浊,腥膻刺鼻,仿佛沉积多年的陈年淤垢正被硬生生逼出体外——易经洗髓! 正是传说中脱胎换骨丶重塑根基的至高徵兆! 与此同时,她体内经脉如藤蔓抽枝,一寸寸拓宽丶强韧; 骨骼似淬火精钢,肌理如锻打玄铁,在晶核之力反覆冲刷激荡之下,悄然蜕变。 那些潜伏多年的暗伤丶滞涩的旧疾丶深埋血肉的杂质,全被这股力量裹挟着,自毛孔中汩汩渗出。 她闭目凝神,气息绵长,功法在体内自行流转,浑然天成。 倏地—— 唰! 一道凛冽寒气自她周身炸开,肉眼可见的霜雾翻涌升腾,空气骤然凝滞! 「清风妹妹这是……觉醒了?」 「这寒意彻骨,十有八九是冰系异能!」 「难不成真是时空镜所选?从泉哥开始,到语嫣姐姐,再到她……个个都开了天赋?」 「太巧了,又像注定……」 话音未落,地板缝隙已结出细密白霜,茶几边缘浮起薄薄一层冰晶,连窗帘都覆上淡淡银霜。 众女面面相觑,惊诧低语此起彼伏。 唰—— 乔晶晶眸光一闪,心念微动。 无形精神力如帷幕垂落,瞬息笼罩整间客厅。 纵然寒气奔涌如江河决堤,却尽数被牢牢锁在屋内,一丝也未能逸散。 时间一点一滴淌过…… 约莫半个时辰后,那股狂暴寒流骤然一收,归于沉寂。 客厅四壁丶地板丶窗沿,早已覆满厚实坚冰,泛着幽蓝冷光。 傅清风身上亦结了一层灰黑油垢,恶臭扑鼻。 后天巅峰!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她不止借晶核之力完成易经洗髓,筋骨尽洗丶百脉俱通; 连王语嫣刚授的无相神功,竟也一气贯通,初窥门径; 修为更是一跃而上,稳稳踏足后天巅峰之境! 唰…… 傅清风双眸乍然睁开,眼底掠过一抹难以置信的亮光,刚欲开口—— 却见林泉与诸女皆静立原地,目光灼灼,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她身子一僵,怔在当场,足足数息才迟疑出声: 「公丶公子……还有各位姐姐,你们……怎麽都这样盯着我?」 不等旁人接话,林泉目光一转,望向乔晶晶,只道:「晶晶……」 乔晶晶会意一笑,抬手轻挥—— 无形念力温柔卷起,拂过傅清风周身,轻声道: 「清风妹妹,咱们先去洗个澡。」 一股无形却凌厉如刀的力道骤然涌出,傅清风整个人霎时离地而起,衣袂未扬,足尖悬空,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稳稳托住。 不等她吐出半个字,乔晶晶已揽住她腰身,身形一闪,如流光掠影般直奔浴室方向。眨眼之间,两人身影便彻底没入门内,再不见踪影。 厅中馀下林泉丶李寒衣等人,彼此对视一眼,眉宇间皆浮起一丝凝重。 「夫君,下一步打算如何?」 「咱们虽有几分底气,可清风妹妹那方天地,绝非寻常所在……」 「妖邪诡谲,鬼魅横行,咱们连它们的底细都摸不清,贸然闯入,怕是连防备都难!」 众女话音落下,林泉却一时静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 第183章 纯靠一股血气往前撞 若对手是实打实的妖兽丶魔修,倒也罢了——以他如今修为,挥手便可镇压! 可若是阴气缠身的厉鬼丶怨念凝成的祟物丶乃至游走于虚实之间的魑魅…… 先不说手中手段能否奏效,单是那无声无息的窥伺丶猝不及防的扑杀,甚至那一张张扭曲狰狞的面孔,就足以让心志稍弱者肝胆俱裂。 「眼下一切尚属推断,那边到底是何光景,唯有亲眼所见,方能定论。」 「纵有变故,咱们抽身而退,亦不过弹指之间。」 「更何况——」 滋啦!滋啦!滋啦! 话音未落,一簇簇幽蓝电弧已在林泉掌心跃动,噼啪作响,狂暴的雷霆气息瞬间席卷整间屋子。他眸光微沉,声音却愈发笃定: 「我这雷霆之力,专破阴秽;晶晶与语嫣的精神念力,可锁魂摄魄;寒衣的剑意更是凛冽如霜,斩邪如割草……三者齐出,何惧那些藏头露尾的妖魔鬼怪?」 话音落地,李寒衣几人眼中的犹疑终于散尽,神色渐渐松弛下来。 正此时,洗漱完毕的傅清风已随乔晶晶缓步重返客厅。 唰——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去,如聚光灯般落在她身上。 经晶核洗髓易筋后,她通身气质已然脱胎换骨。肌肤莹润如初雪凝脂,透着淡淡粉霞,仿佛轻轻一触,便要沁出水来。 林泉看得微微颔首,李寒衣亦悄然抬眸,其馀几女更是毫不掩饰眼中惊艳。 此前傅清风的容貌与气韵,较之乔晶晶等人,确如皓月旁的微星,略逊一筹; 而今,她已稳稳立于同一高度,再不分伯仲。 单论五官,她只略逊王语嫣半分——须知王语嫣之美,当真无人敢称第一; 但若论体态风致,朱竹清那玲珑曲线,又岂是旁人轻易可及? 说到底,这群女子个个是万里挑一的绝色,或清冷如霜,或明艳似火,或温婉如诗,各擅胜场,无人能替。 众人静静打量片刻,林泉终于含笑开口:「感觉如何?」 「承蒙公子赐予晶核,妾身不仅重塑根骨,更觉醒了控冰之能。」 话音未落,傅清风素手轻扬—— 一缕森白寒气自她掌心袅袅升腾,凝而不散,冷意刺肤。 「武道境界,亦顺势冲破桎梏,臻至后天巅峰。」 她语气坦荡,毫无保留,将自身变化一一娓娓道来。 林泉与诸女听罢,纷纷点头,神色笃定。 稍顿,林泉目光微敛,直切要害: 「清风,营救令尊一事,你心中可有成算?」 契约既成,人必得救。 但他心里清楚,这场祸事,根子就在那位国师身上。 救人不难,难的是救人之后—— 以他们当前实力,硬撼国师,胜算渺茫。 若事前不把每一步盘算周全,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林泉目光一落,傅清风喉头微动,嘴唇刚掀开一道缝,话却卡在了舌尖。 她想说的太多,又好像一句也立不住脚。 这次劫囚车,压根没排兵布阵,没设伏击点,没留退路——纯靠一股血气往前撞! 成,便撕开一条生路;败,就一起躺进黄土里。 可谁也没料到,临门一脚,竟杀出个林泉来,像块猝不及防砸进水潭的青石,溅得满池积划支离破碎。 见她垂眸不语,眉间拧着一团解不开的结,林泉悄悄和乔晶晶几人交换了个眼神,唇角不由一扬,浮起半分玩味。 不用问,他心里早有数:她想谢,又怕谢得轻飘;想托付,又怕托付太重。 他无声吁了口气,语气倏然一松:「罢了,没计划就不计划。」 「眼下紧要的,是押送傅天仇进京的队伍——几时能到正气山庄?」 傅清风抬眼迎上他的视线,没半分犹豫:「快则三日,慢则七日,必经正气山庄。」 那座荒废多年的山庄,正是她们藏身落脚之处。 林泉指尖在下巴上轻轻一刮,颔首道:「那就按三天算。」 「三天,足够我们把骨头都重新淬一遍。」 话音未落,他目光已如鹰隼般掠过乔晶晶丶朱竹清丶王语嫣丶李寒衣与陈雪茹五人面庞。 稍顿片刻,他开口定下第一桩事:「雪茹,主世界留守。」 「你现在最该盯死的,是你自己暴涨的修为。」 「先稳住境界,再破宗师门槛,最后转修《不老长春经》。」 陈雪茹呼吸一顿,下意识张嘴,可话还没成形,又猛地收住,只利落地一点头,乾脆得没有一丝迟疑。 安排完她,林泉目光一转,落在朱竹清与王语嫣身上。 「泉哥——」 两人脊背同时一挺,眼底瞬间亮起光来,屏息静待号令。 林泉略作思忖,语调沉稳:「语嫣和晶晶都开了精神念力。」 「语嫣,你留下闭关,全力打通隐穴。」 「你根基最厚,悟性最高,是我们当中走得最远的一个。」 「藏经阁的书,往后有的是时间翻;但命悬一线时,能救你的,从来只有你自己攥在手里的实力。」 王语嫣听完,神色平静如水,只微微颔首,动作轻而笃定。 待她二人落定,林泉视线扫过馀下三人——朱竹清丶乔晶晶丶李寒衣。 「这一趟,你们三个跟我走,去正气山庄那边的世界。」 三人飞快对视一眼,随即齐齐点头。 眼底跃动着跃跃欲试的火苗,可那火苗底下,分明压着一层沉甸甸的戒备。 单听林泉提过几句,再听傅清风亲口讲起——那方天地,妖影幢幢,鬼气森森,连的痕迹都未曾断绝。 仙踪缥缈,暂不可考;但地府确实存在,轮回转世亦非虚言。 光凭这点,就足以断定:那是个比武魂世界更幽深丶比高武世界更凶险的妖魔之境。 甚至论起天地法则的厚重丶能量上限的磅礴,它稳稳压过前二者一头。 世界越强,容得下的巅峰就越骇人。 那里,至少盘踞着凌驾于神游玄境之上的存在。 而以他们如今的实力,别说硬撼那种级数的对手——就算对上一名寻常神游玄境,若不动用时空镜,五人联手,怕也是白搭。 所以此行,林泉压根没打算掀翻天丶搅乱局。 第184章 一跃跨过天堑,直抵先天巅峰 他们只做一件事:抢回傅天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出发去清风那个世界前,语嫣丶寒衣,你们先带她回高武世界……」 「让她吞服百宝丹,一举冲破桎梏,踏入先天之境!」 王语嫣与李寒衣目光相接,彼此颔首,动作乾脆利落。 「清风妹妹,跟我们走。」 李寒衣身形一动,伸手挽住傅清风手腕,指尖微暖而坚定。 二人再不犹豫,一左一右护着她,身影如流光掠影,眨眼间便撕开空间,重返高武世界。 客厅里方才还人声鼎沸,此刻却骤然静了下来。 只余林泉丶陈雪茹丶乔晶晶丶朱竹清四人,静静立在原地。 四目相对,片刻无声。林泉这才开口,将傅清风所在世界的脉络缓缓铺开—— 从傅清风姐妹被押解的始末,到那位铁面冷酷的左千户; 从盘踞朝堂丶吞纳国运的蜈蚣国师,到它借龙气炼形丶妄图蜕鳞化真龙的疯魔之举; 从深山古观中蛰伏的燕赤霞,到昆仑山巅踏雪而来的「一叶知秋」,再到各宗各派隐秘传承的修行法门; 最后,是那幽冥森森丶暗流汹涌的地府! 这才是真正盘踞于阴影深处丶连仙神传说都压不住它的庞然大物! 那个世界,人人嘴上念着仙佛,可百年来,未见一道金光降世,未闻一声梵音入耳。 可地府不同——它真实存在,阴兵巡街丶纸马嘶鸣;鬼王盘踞枉死城,以怨气为食,借香火为刃,悄然搅乱人间秩序! 屋内一时沉寂。乔晶晶终于按捺不住,轻声问道:「夫君,接下来打算怎麽走?」 越听下去,三女眉心蹙得越紧。那方天地里的妖邪手段,诡谲难测,防不胜防—— 不是武魂世界里靠魂力压制就能摆平的魂兽,而是真正能蚀骨夺魄丶颠倒阴阳的活物! 「眼下哪有万全之策?只能边走边探,见招拆招。」 「它们藏什麽底牌,我们半点不知,贸然硬闯,反倒误事。」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在林泉几人眼中,不过是闭眼睁眼之间,光阴已逝。 在李寒衣与王语嫣悉心调教下,又借百宝丹之力,傅清风体内沉寂多年的后天巅峰修为,轰然炸开! 一跃跨过天堑,直抵先天巅峰! 虽根基尚欠圆融,气息略显浮躁,但无相神功初具轮廓,凌波微步已能踏出三步虚影——皆赖王语嫣手把手点拨。 望着傅清风这脱胎换骨般的蜕变,李寒衣与王语嫣对视一眼,眸中俱是一亮,毫不掩饰那份惊艳。 「语嫣,你打算留在此界修行,还是……」 李寒衣侧过脸,目光落在王语嫣身上,话音微顿,余意自明。 王语嫣神色平静,迎着她的视线,答得乾脆:「我留下。」 「嗯,也好。」李寒衣轻轻点头,不再多言。 旋即她转身,目光如剑,稳稳落在傅清风脸上:「清风,出发。」 话音未落,她已牵起傅清风手腕,身形一闪,倏然消散于虚空。 再现身时,已站在主世界那座青砖灰瓦的四合院中。 唰!唰!唰! 院中早有人等候——林泉丶陈雪茹丶乔晶晶丶朱竹清齐齐抬眼望来。 林泉朝李寒衣微微颔首,随即转向陈雪茹,声音沉稳:「雪茹,主世界交给你了。」 陈雪茹应声点头,唇角微抿,语气却掩不住一丝绷紧:「夫君……万事当心。」 「放心。」林泉一笑,「咱们这些人,就算撞上刀山火海,也能毫发无损地回来。」 「等我们的好消息。」 几句交代落地,他目光一转,扫过乔晶晶丶李寒衣丶傅清风与朱竹清四人,没半分拖沓,只朗声道: 「走!」 唰—— 话音未散,五道身影已如疾风掠空,刹那间从陈雪茹眼前消失得乾乾净净。 众人身影再度凝实时,已置身于那座坍塌大半丶断壁残垣的山庄之内。 这三天里,傅清风绝大多数时间都滞留在高武世界。 在王语嫣二人的悉心点拨下,她心无旁骛地参悟无相神功,日夜打磨根基,实力悄然拔升。 但中间也抽空折返妖魔世界一趟,把后续安排细细交代给了妹妹——若不然,光是三天工夫,此地怕早已人心溃散丶乱象横生! 甫一落地,傅清风视线便稳稳落在林泉一行人身上,开口唤道:「公子,各位姐姐……」 话音未落,「公子」二字刚出口,林泉抬手轻挥,笑意温厚: 「清风,往后咱们就是自家人,不必拘礼。」 「喊我泉哥,或者小泉,都成。」 傅清风略一颔首,眸光微亮:「好,那以后我就叫你泉哥。」 「泉哥,还有各位姐姐,我先带你们去见见我妹妹,还有那些千里赴援的义士们。」 听她这麽一说,林泉与乔晶晶几女交换了个眼神,齐齐点头应允。 林泉稍一示意,傅清风便引着众人,径直穿过荒草蔓生的回廊,朝义士们藏身之处而去。 「姐姐——」 人尚未踏进废厅,一声清脆呼唤已破空而至。 只见颓败大厅四下阴影里,一道道人影如松柏拔地而起,次第现身。 粗略一数,竟有三十馀人之多! 打头那位少女眉目如画丶身形挺秀,正是傅月池——傅清风的亲妹。 林泉目光扫过人群,最先定格在她身上。 论姿容,她不逊其姐半分;论气度,亦不见丝毫逊色。 只是比起傅清风那份沉静内敛,傅月池眉宇间更添几分跳脱与锐气,眼波流转间似有星火跃动。 更令人侧目的是,她赫然已踏足后天之境! 再看其馀义士,十之七八皆具后天修为,更有三人气息绵长丶隐含锋芒——分明已是初窥先天门径! 可细看之下,人人衣衫褴褛丶面色泛青,袖口裂痕里还沾着乾涸泥渍,唇色也透着几分病态的蜡黄。 单从这副形貌,便知他们这一路,吃得苦丶熬得久丶走得急。 林泉等人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众人,那边傅月池也在悄然审视——目光如梭,在林泉几人脸上来回逡巡,片刻后倏然转向自家姐姐,脆声问道: 「姐姐,这些人是……?」 第185章 一道来,事无巨细,条理分明 傅清风未作迟疑,当即引荐:「这位是林泉林公子;这位是晶晶姐,这位是寒衣姐姐,这位是竹清妹妹。」 言简意赅,毫无赘余。 介绍完众人,她旋即侧身一让,笑着对林泉道: 「泉哥,这是我妹妹傅月池;这些义士,都是听闻家父蒙冤,主动赶来搭救的好汉。」 一番寒暄过后,彼此心中已有底数。 林泉并未因众人伤痕累累丶气息不稳而流露半分轻慢。 待礼数周全,他神色一正,目光直落傅清风面上: 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清风,先说说伯父眼下如何?押送队伍行至何处了?」 傅清风闻言,当即点头,毫不拖沓。 她转头望向妹妹,声音清朗:「月池,你来跟泉哥他们细说父亲近况。」 傅月池这才收回打量的目光,连应三声「哦」,随即站直身子,语速利落: 「据斥候飞鸽传信,押解父亲的队伍,距此只剩半日脚程。」 她顿了顿,将所知讯息一一道来,事无巨细,条理分明。 话音刚落,傅清风便抬眼望向林泉。 虽与他契约初成,但她心里清楚得很—— 此行主心骨,不是李寒衣,不是乔晶晶,正是眼前这位神情从容丶言语笃定的林泉! 目光相接,林泉未作半分铺垫,直接开口: 「你们先前,打算在哪儿动手……」 「还有押送伯父的那支队伍,你们可摸清了底细……」 林泉话音刚落,傅月池便坦荡应答,毫赤裸裸。 她略略侧首,朝姐姐傅清风投去一眼,随即条理分明地将她们的全盘计划和盘托出——为营救父亲,早在选定正气山庄作为据点时,姐妹俩就已带着义士们把山庄周边十里之内的山势水脉丶岔道哨卡丶林间伏线,尽数踩遍丶记牢! 更别提那座沙盘——以山庄为中枢,连溪流走向丶坡度陡缓丶枯树位置都按比例捏塑得纤毫毕现! 林泉听完,不动声色地与乔晶晶几人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眉梢微扬,皆是意外之色。 「就是这儿。」 傅月池步至沙盘前,指尖稳稳点向一处三面环崖丶仅有一径穿谷的隘口,「押解官道必经此地,地势如钳,进退皆受制于人——正是设伏良机。」 话音未落,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林泉一行身上,静待回应。 「地点挑得极准。」林泉颔首赞道。 可不等对方笑意浮起,他话锋倏然一沉:「但你们想过没有……」 傅清风与傅月池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什麽?」 「再精妙的布局,在压倒性的实力面前,不过是纸糊的刀剑。」 他目光扫过全场——那些热血慷慨的义士,多数是后天境好手,甚至有几位先天境前辈坐镇。 可这些人,对上那位押送傅天仇的左千户? 怕是连他衣角都未碰到,便已横尸荒野。 林泉心里门儿清:那位左千户,至少是宗师巅峰,极可能已踏足大宗师之境。 此人曾孤身闯入妖魔巢穴,斩国师麾下三头厉祟,血染玄甲犹不退半步! 话音未落,人群里已有人绷不住,冷笑着开口:「林公子这话,是嫌我们碍事?」 「莫非觉得,我们这些人的命,不配替傅大人拼一回?」 霎时间,四周目光如针如刺,齐齐扎向林泉几人。 「呵——」 一声冷哼炸响,短促凌厉。 李寒衣未动寸步,只肩头微震,一缕剑意似寒霜乍裂,无声掠过众人喉间。 刹那间,满场喧哗戛然而止。 那些方才还昂着头的人,此刻脸色骤白,喉结滚动,竟连呼吸都忘了续上。 林泉这才缓缓开口:「诸位仗义援手,我等铭感五内。」 「并非轻慢各位,而是此番行动,容不得半点闪失——」 「稍有差池,不仅诸位性命难保,傅大人,也再无生还之机。」 且不说那左千户如何难缠;单是那位化身为国师丶正暗中吞纳王朝龙气丶欲蜕为真龙蜈蚣的妖物…… 别说眼前众人,便是林泉自己,心底也没半分笃定。 念头一动,宗师威压轰然倾泻! 唰!唰!唰! 不等旁人惊呼出口,李寒衣丶乔晶晶丶朱竹清三人亦随之心念微转—— 两股不逊于林泉的雄浑气息,瞬间破体而出! 尤以李寒衣为甚——她本已刻意收敛,可气息甫一外放,整座厅堂仿佛被冻住,空气凝滞如铁,寒意直透骨髓,逼得人牙关打颤。 不过数息之间,林泉已收势归寂。 四人神色如常,衣袂未扬,仿佛刚才那股令人心胆俱裂的威压,从未存在过。 可再抬眼望去—— 满厅之人,望向林泉一行的目光,早已变了。 心底悄然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押送傅大人的左千户,你们或许从未听过此人名号……」 「可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至少已踏足宗师之境,举手投足皆有崩山裂石之威……」 「若诸位执意留下,生死自负,我绝不拦阻……」 「但此后每一步行动,须以我号令为准,不得擅动分毫!」 话音微顿,林泉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一张张面孔映入眼底,神色各异——有迟疑,有犹疑,更有藏在眉梢眼角的跃跃欲试。 他袖袍一扬,一只沉甸甸的樟木箱凭空落于地面。 啪嗒—— 箱盖掀开,银光刺目:一枚枚拳头大小的官铸银锭,整整齐齐码成小山! 「该讲的,我已尽数言明。」 「愿留者,功成之后另有重赏;」 「欲去者,每人三锭银子,权作盘缠,即刻启程。」 满箱银锭灼灼生辉,众人呼吸骤然一滞,四下霎时鸦雀无声。 再细看——不少人口唇微干,瞳孔缩紧,眼底分明掠过一丝灼热贪光。 别看他们口称「义士」,高呼「赴难」, 实则早把傅天仇的官职丶清风姐妹的容貌,在心里掂量了又掂量。 说穿了,图的就是利! 哪怕救人不成,能近身攀附傅家小姐,也算不亏。 谁料半道杀出林泉一行人—— 更叫人胆寒的是,那股沉如万钧丶压得人脊背发僵的宗师威势,似无形山岳当头罩下。 本就各怀心思的,顿时心头发虚,脚底发软,念头转得比风还快。 「惭愧!在下修为浅薄,不敢误了大事!」 「后会有期,后会有期!」 「傅姑娘若有驱策,我等必赴汤蹈火!」 第186章 这方天地,果然藏得够深 话没落地,大半人已抢步上前,抓起三锭银子,抱拳作揖,藉口甩得滴水不漏。 身形一晃,眨眼散尽,毫不拖泥带水。 不过两三分钟,原本人头攒动的数十条汉子,竟只剩十馀个还站在原地。 傅清风姐妹嘴唇轻启,似要开口挽留,却一时语塞。 她们心里透亮:所谓义士,不过披着大义外衣的生意人。 从前无人可用,只得捏着鼻子硬用;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 如今林泉横空而出,既破了局,也断了乱源。 见大半人退去,姐妹俩飞快交换一眼,眸中非但无半分惋惜,反倒浮起一丝如释重负。 ——能这般乾净利落地筛掉杂鱼,已是万幸。 剩下那些人,林泉目光一凛,再度扫过。 原先三十多人里,倒有三位先天高手; 如今只馀一人挺立未走,其馀皆是后天境修为,气息绵弱,根基尚浅。 「诸位既留下,我不问初衷是诚是伪……」 「但此行步步杀机,听令则生,违令则死。」 「否则——」 冷哼乍起,声如裂帛! 一股浩荡宗师威压轰然炸开,似怒潮拍岸,直撞得众人喉头发甜丶膝头打颤! 「出发!」 话音未落,林泉袍袖一振,转身便走。 「清风,跟上。」 他低喝一声,身影已如离弦之箭,率先冲向黑沉沉的夜幕深处。 短短几个呼吸,林泉等人便携傅清风姐妹掠出正气山庄,身影如烟消散。 此时,原地滞留的十馀人方才猛然惊醒,面面相觑间,齐齐攥紧兵刃,毫不犹豫追了上去。 不过几分钟光景——还是林泉刻意压缓步速的结果——众人已抵达预定伏击点。 刚落定,林泉抬眼扫向乔晶晶,目光一沉,无声示意。 乔晶晶心领神会,颔首未语,神念倏然铺开。她悄然探查一圈,四周静得反常,毫无异样波动。 更妙的是,傅清风姐妹挑的这处地势,背靠断崖丶前临窄道,草木低伏,正是设伏的绝佳位置。 时间无声滑过, 转眼,大半日便在屏息凝神中悄然溜走…… 忽地,一阵急促蹄声由远及近,踏碎山野寂静,直撞众人耳膜。 不等林泉发令, 乔晶晶心念微动,神念如丝,瞬间朝声源疾掠而去。 须臾,一队铁甲森然的骑兵映入她识海——铠甲泛冷光,刀鞘压鞍桥,杀气裹着尘烟滚滚而来。 她的神念顺势落在为首那人身上: 六柄长刀负于背后,刀鞘古拙;眉骨高耸,下颌如削,整个人像一杆扎进地里的铁枪,凛然不可撼。 此人,正是那位以血肉之躯,硬撼神明威压的左千户! 「大宗师……」 神念触及其身刹那,乔晶晶瞳孔骤缩,心头一震,神念当即如受惊游鱼,唰地抽回。 她这精神力虽无形无迹, 可但凡宗师境以上,皆有本能警觉——林泉与朱竹清二人,哪怕闭目养神,只要她神念稍作窥探,立时便生寒毛倒竖之感。 此刻意外撞上一位大宗师,她连半分迟疑都未起,神念收得比电还快。 林泉见她面色微变,瞬息即逝,当即低问一句: 「如何?」 唰!唰!唰! 话音未落,李寒衣丶朱竹清丶傅清风丶傅月池四双眼睛齐刷刷盯在乔晶晶脸上。 乔晶晶毫不遮掩,吐字清晰: 「带队的左千户,是大宗师。」 早知此人不凡,却仍被这答案轻轻一撞—— 林泉喉结微动,眸色沉了几分,指尖悄然扣紧剑柄。 朱竹清与李寒衣亦同时蹙眉,神色微愕。 大宗师,那是逍遥天境的门槛,是碾碎凡俗规则的存在。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边镇千户,竟稳坐此境? 这方天地,果然藏得够深。 细察之下,此界灵气暴烈如沸油,吞纳稍有不慎,便会焚经毁脉丶神智崩散。 可偏偏,它又浓得惊人——比李寒衣出身的高武世界更稠,较朱竹清所在的武魂世界亦毫不逊色。 且无天道压制,无法则禁锢,纯粹得近乎蛮横。 对寻常修士而言,这是炼狱。 对林泉一行人,尤其修成《不老长春经》的他们而言, 再狂的灵流,也能驯为己用,再烈的能量,亦可化作资粮。 可一位随随便便的千户,竟已是大宗师…… 不光林泉心头微震,连李寒衣几人也神色一紧,眉宇间凝起一层寒霜。 唰—— 就在乔晶晶悄然撤回神识的刹那, 押着傅天仇奔赴京城的左千户,正策马领着一队锦衣卫穿行山道,腰背忽地一僵,眉头猝然拧紧! 他没多言,只抬手一压,五指如钩般朝下一按。 身后数十铁骑立刻勒缰驻足,甲叶铿然作响,长刀出鞘半寸,寒光森然。 「戒备!」 「原地待命,我上去看看。」 话音未落,左千户已纵身离鞍,靴底踏过马背借力腾空,身形如鹰掠坡,几个起落便立于高岗之上。 锐利目光如刀扫过林间丶石缝丶沟壑,一寸寸犁过四野—— 鸦雀无声,草木无惊,连风都似被冻住。 他眼底阴云更沉。 以他大宗师之境,绝不会把那缕针尖般的窥探错当成幻觉! 哪怕只有一瞬,哪怕轻得像蛛丝拂过耳际,也绝非虚妄。 可四周空荡如洗,连个活物踪影都不见。 「莫非……真有异?」 他低语一声,喉结微动,身影却已如离弦之箭折返队列。 可那点疑云非但未散,反而越压越重,沉甸甸坠在心口。 「都给我睁大眼丶绷紧筋!」 他厉喝出口,声如裂帛,随即扬鞭一指前方,队伍再度开拔。 稍顿片刻,他忽然拨转马头,径直驰至囚车旁,马蹄踏得碎石迸溅。 「傅大人……」 他俯身低语,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不论你蒙冤还是伏罪,今日我只管把你囫囵送到京师。」 「是忠是佞,自有圣裁——你若安分,我保你一路无虞;你若妄动……」 话至此处,他指尖缓缓抚过刀柄,不再多言,只一抖缰绳,掉头归位。 日影西斜,山风渐凉。 不多时,那一支黑甲肃杀的押送队伍,终于撞入林泉等人视野尽头。 「来了。」 「夫君,接下来怎麽打?」 乔晶晶眸光一亮,众人齐齐望向林泉,静待号令。 第187章 好大的狗胆——敢在老子眼皮底 林泉目光如电,语速乾脆:「寒衣丶晶晶,左千户交你们牵制——留他一口气,废他战力,但别伤根骨。」 二人颔首,指尖已悄然泛起灵光。 他旋即转向朱竹清,语气沉而笃定:「竹清,救人全靠你。」 「快丶隐丶准——囚车破开即走,不恋战,不回头。」 朱竹清眸中精光乍现,应声如刃出鞘:「明白!」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唰—— 林泉话音未落,押送队前的左千户猛然勒马,缰绳绷得笔直! 「敌袭!结阵!」 他暴喝如雷,反手自背后抽出双刀,刀锋映着残阳,冷冽刺目。 「上!」 林泉断喝出口,袖袍猎猎一扬。 唰!唰!唰! 人影骤然炸开,似数道撕裂空气的闪电,直扑山道! 尤其朱竹清—— 周身黑气翻涌如墨潮,身形一晃即逝,连残影都吝于留下。 便是李寒衣这般境界,目光扫去也只捉到一抹虚痕,如烟似雾,飘忽难测。 三息未过,那辆铁栅森然的囚车前,已赫然立着一道黑影! 轰——! 巨响炸开,木屑裹着铁链横飞,囚笼应声爆裂成齑粉! 还不等守卫拔刀嘶吼,朱竹清已挟着傅天仇掠空而起,身形再度化入风中,杳然无踪。 「好大的狗胆——敢在老子眼皮底下劫人!」 「拿命来——!」 左千户喉头一滚,厉喝如裂帛,手中长刀悍然劈出。 两道雪亮刀芒破空而起,撕开空气发出尖啸,直扑囚车而去。 轰隆——! 刀光过处,青石地面应声迸裂,两道焦黑深痕蜿蜒延伸,碎石簌簌跳起又坠落。 可那刀芒尚未落地,朱竹清与傅天仇的身影早已杳然无踪,连半点衣角都未留下。 「这……这……怎会如此?!」 左千户瞳孔骤缩,握刀的手指关节泛白。他亲眼所见的一击,竟连对方衣袂都没擦着,更别说伤人——傅天仇仿佛被风卷走的落叶,连影子都没留下半分。 他脸上血色褪尽,只剩惊疑与错愕在眉宇间翻涌。 唰!唰!唰! 就在他心神剧震丶尚未来得及回神之际—— 傅天仇已随朱竹清掠出囚笼,足尖轻点,如飞鸟掠枝,瞬息落定在傅清风姐妹身前。 姐妹俩猝然抬头,见父亲安然立于眼前,一时怔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微光。 几息沉寂后,才猛地吸了口气,眼眶倏然发热。 话音未落,林泉已踏前一步:「竹清,带她们先走。」 「好。」朱竹清颔首,语声乾脆利落,目光随即转向傅清风,「清风姐姐,快随我来。」 傅清风二话不说,一把搀住父亲手臂;傅月池转身托住另一侧,三人脚步未停,紧贴朱竹清身后疾步退去。 「寒衣,晶晶,陪我——会会这位左千户。」 唰!唰!唰! 话音未散,三道身影已齐齐现身,再不遮掩。残影拖曳如电,呼吸之间,便已围定左千户周身。 左千户瞳孔猛缩,脊背绷紧如弓弦。 他目光如刃,瞬间钉在三人身上,嗓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救走傅大人的是你们?」 「既已得手,为何不隐?偏要迎面而来?」 他表面冷硬如铁,心底却早掀惊涛——傅天仇案本就透着邪门:诏狱密审丶朝堂噤声丶连圣旨都写得模棱两可…… 他奉命押解,本就想睁只眼闭只眼,任其自去。 岂料林泉三人非但不遁,反倒昂然现身,气机凛冽,毫无退意。 他悄然扫过三人——林泉与乔晶晶气息沉厚如渊,宗师之威毫不掩饰;李寒衣剑意森然,锋芒逼人,竟与自己不相上下! 左千户眼神一沉,握刀的手掌缓缓收紧。 「难得撞上一位真宗师,不讨教一二,岂不辜负这身刀骨?」 林泉唇角微扬,抬步向前,身形一闪,已在十步之外站定。 「林泉,有礼。」 他拱手一笑,笑意温润,却似藏着山岳将倾之势。 唰! 左千户眸光一凛,手腕翻转,长刀嗡鸣出鞘,刀尖遥指林泉:「左雄——倒要看看,阁下凭的是哪般底气!」 唰!唰! 话音未落,刀光再起!两记横斩破空而出,刀气如龙,割裂气流,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劈林泉面门! 林泉纹丝不动,只唇角轻轻一挑。 咚——! 金光乍现!一座凝实如铸的金钟凭空浮现,通体流转暗金光泽。 两道凌厉刀芒狠狠撞上钟壁,却只荡开一声闷响,连一丝震颤都未曾激起。 那两道刀光,刚一撞上金钟表面,便如薄冰遇烈火,当场炸裂成漫天碎芒…… 「金钟罩?」 左千户瞳孔骤然一缩,死死盯住林泉周身——一座缓缓旋动的金钟,凝实如铸,光焰吞吐,竟似由熔金锻打而成。 刹那间,他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愕。 能把金钟罩练到宗师级,已是百里挑一的硬骨头! 可左千户万没料到,林泉身上这口钟,压根不是什麽江湖俗传的金钟罩。 而是金刚不坏般若锺! 脱胎于李寒衣所在高武世界的金刚不坏神功,再糅合般若心中的佛门至理,淬炼出的顶级护体绝学。 不单坚不可摧,更能洗筋伐髓丶锤炼肉身! 以林泉如今的宗师修为,再配上不老长春经滋养出的浩荡真气——远超同阶数倍——只要气脉未枯,别说眼前这位大宗师级的左千户,便是李寒衣那等大逍遥境的巨擘,乃至半步神游境的老怪物,也休想在他金钟上劈开一道裂痕。唯有真正踏进神游玄境的巅峰存在,才有可能撼动此锺分毫。 「呵……」 见林泉唇角微扬,笑意从容,左千户心头虽惊,却只是一瞬。 下一息,他冷哼出口,足下猛踏青砖,人已如离弦之箭扑杀而至,双刀破风,寒光撕裂空气! 锵!锵!锵! 刀锋狂舞,一刀紧似一刀,全数劈在金钟之上,爆出连串金铁交鸣的锐响,火星四溅。 而林泉始终立定不动,只含笑静观,仿佛在看一场徒劳的戏。 短短几十息,左千户双刀翻飞,劈出足足四十七记重斩。 可那金钟依旧流转不息,纹丝未损,连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 更惊人的是,林泉体内真气几无波动——消耗不过沧海一粟。 第188章 我站在这儿,到底图个什麽 凭他此刻的续航与不老长春经源源不断的补益,这座金钟,撑足三日三夜,轻而易举! 滋啦——滋啦—— 「千户大人砍得痛快,该换我了。」 话音未落,金钟表面陡然窜起道道紫雷,噼啪爆响,电光如蟒缠绕钟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 咚——! 一声沉闷如古寺晨钟的巨震炸开,林泉身影裹着雷霆金光,骤然消失。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紫金色流影已撞至左千户面门! 无言无势,抬手就是一拳——直捣中宫! 左千户身为大宗师,反应何等迅捷?可这一瞬,他脊背发凉,汗毛倒竖,竟本能嗅到死亡气息! 轰——!! 拳未至,雷先炸! 狂暴拳劲裹挟雷霆轰然爆发,左千户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足足砸出三十步开外,落地后连退七步,靴底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焦黑深痕,才勉强稳住身形。 刚一站定,他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浓血,染红胸前官袍。 「好霸道的力道……」 「连雷霆都随心而动?!」 左千户胸口翻江倒海,五脏如遭重锤碾压。 金钟之固,已令他骇然;这一拳之威,更是让他心胆俱裂——仅一击,就震伤内腑,血气翻涌! 伤虽不致命,可那股被彻底压制的窒息感,却比挨十刀更难受。 「千户大人,不愧是手握实权的大宗师。」 「盼来日,还能切磋一二。」 一拳得手,林泉却不追击。 他目光温淡,笑意未减,朝左千户颔首示意,身形一闪,便化作残影消散于街角。 「念在千户大人未曾为难傅大人,送你一句实话——」 「国师普度慈航,有鬼。」 「至于是哪路鬼,还请千户大人,亲自去挖。」 话音随风飘散,林泉人已不见踪影。 「若真揪出什麽蹊跷,还请千户大人三思而行,切莫仓促出手……」 话音刚落,林泉已踱回乔晶晶与另一女子身边,朝她们极轻地抬了抬眼。 两女心领神会,未发一言,只颔首示意,动作乾脆利落。 下一瞬,三人身影如风掠起,未作半分滞留,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那些闻讯赶来的义士,目睹此景,当场僵在原地! 一时间,人人怔住,心头翻涌着同一个念头—— 我站在这儿,到底图个什麽? 说好是来搭救傅天仇的,可人还没见着,傅天仇已被朱竹清无声无息带走了; 更叫人哑口无言的是,单凭林泉一人出手,竟硬生生逼得左千户收势退步。 他们空攥着刀剑,连衣角都没碰上,倒像专程赶来瞧热闹的看客。 「撤!快撤!速回正气山庄!」 过了好几息,才有人嘶声喊出一句,众人如梦初醒,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山庄方向疾退。 meanwhile,左千户抹去唇边血痕,目送林泉三人远去,胸中气血翻腾未定,脸色阴晴不定。 「这帮人……到底什麽来头?」 「还有国师普度慈航……究竟藏了多少暗手?」 他喃喃低语,指尖用力擦过嘴角,血丝未乾。又缓了好一阵,体内灼烧般的脏腑丶乱窜的气血才渐渐平复下来。 「大人,接下来如何行事?」 直到这时,手下数十人才围拢上前,齐声请示。 左千户目光扫过众人——这一队亲兵,竟无一不是先天境以上高手,其中两人更是宗师之境,素来是他左膀右臂。 面对属下追问,他眉峰微蹙,沉默片刻,终沉声下令:「回京!」 「本官倒要亲眼看看,那国师普度慈航,到底是人是妖,肚子里揣着几副肠子!」 林泉临走前那句提醒,他并未全信,却也未全疑。 他只信自己眼睛看见的,亲手摸到的,刀尖抵住的真相。 念头一定,他再不迟疑,当即翻身上马,率众直取京城方向,蹄声如雷,碾碎一地寒霜。 几乎同一时刻,朱竹清携傅清风姐妹,护着傅天仇悄然抵至正气山庄。 确认身后无人追踪,她朝傅清风略一点头,道:「咱们就在此处等泉哥他们。」 话音未落,傅天仇已深深一揖:「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朱竹清微微一怔,略显局促地摆了摆手:「傅大人言重了……」 不等对方再开口,她已转眸望向傅清风,语气轻快:「清风姐姐,你们父女慢慢叙,我去迎迎泉哥他们。」 丢下这句话,她身形一闪,已然掠出院门。 傅天仇张口欲言,可话未出口,朱竹清的身影早已隐入廊柱阴影之中。 此时,傅清风与傅月池双双抢步上前,急问:「父亲可有伤着?」 「无妨,左千户并未为难于我。」 顿了顿,傅天仇抬眼问道:「方才那位姑娘,究竟是何方高人?」 姐妹俩尚未答话,傅月池已抢先开口:「是姐姐请来的援手。」 唰—— 话音落地,傅天仇的目光,倏然钉在傅清风脸上。 就在傅清风刚要张口解释的刹那,心头猛地一紧,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 关于时空镜的事,她连一个字都不敢吐露。 脸色微沉,她垂眸静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嗯……他们都是我信得过的人。」 「听说父亲出事,便立刻动身赶来援手……」 唰丶唰丶唰—— 话音未落,林泉丶朱竹清丶李寒衣丶乔晶晶四道身影已跃入眼帘,步履沉稳,直朝父女三人走来。 「父亲,我给您引荐一下——」 「这位是林泉,这位是乔晶晶……」 一见众人现身,傅清风语速陡然加快,迅速替双方搭起桥梁。 彼此见礼完毕,林泉略一点头,开口问道:「清风,接下来你们打算怎麽安排?」 这话一出,傅天仇丶傅清风丶傅月池三人目光交错,齐齐一滞。 空气凝了半晌,谁也没接话。 良久,傅天仇牙关一咬,声音低却斩钉截铁:「我要进京,面圣陈情!」 唰—— 话音落地,林泉四人齐刷刷转头盯住他,眼神里翻涌着错愕丶荒谬丶难以置信。 他们拼死闯阵丶破障突围,只为把这老大人捞出来。 结果呢?人刚脱困,转身就要往火坑里跳! 憋闷,真憋闷!四人心底齐齐泛起一股哑然失笑的无力感。 早知如此,不如让他继续蹲大牢! 第189章 更关键的是——契约已成,命脉 不光是林泉他们傻了眼,连傅清风姐妹也当场怔住,嘴巴微张,一时失声。 几息过后,傅清风才猛然回神,声音发颤:「父丶父亲,您……您……」 后半句卡在喉头,硬是没吐出来。 傅月池却压不住火气,一步踏前,语气又急又痛:「您这不是送命去吗?!」 google搜索twkan 「我们豁出命救您出来,您倒好,转头就往龙潭虎穴钻!」 「您若执意进京,我和姐姐怎麽办?!」 「难不成,要让傅家最后这点骨血,也断在那皇城根下?!」 要知道,傅府百口性命,早因这场冤案尽数折尽,只剩她们父女三人苟活于世。 傅清风与傅月池九死一生,才把人从天牢暗道里拽出来。 可这才喘上一口气,老头子竟又要一头撞进死局! 傅月池气得指尖发白,傅清风也拧紧眉头,心口堵得发闷。 「我……」 傅天仇望着女儿们泛红的眼眶,又扫过林泉四人写满质疑的脸,喉结上下一滚,终是绷紧下颌,一字一句道: 「我的冤屈尚可暂放一边,但京城必有乱源——奸佞当道,蒙蔽天听!」 「我答应你们:铲除祸首之后,立刻携你们远走山林,再不过问朝堂!」 说罢,他目光一抬,径直落在林泉四人脸上。 林泉几人正腹中翻腾着荒唐二字,傅天仇已拱手作揖:「还望诸位少侠,助老夫一臂之力!」 「噗——」 林泉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摇头叹气。 不止是他,乔晶晶抿唇强忍,李寒衣抬手扶额,朱竹清乾脆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 林泉摆了摆手,乾脆利落:「抱歉,这事我们不掺和。」 「此行目的只有一个——把您从牢里带出来。」 「人既已脱险,往后您想上天入地,都与我们无关。」 断然回绝后,他视线一偏,静静落在傅清风脸上: 「清风,你呢?接下来,想怎麽走?」 唰—— 目光相触,傅清风喉头微动,欲言又止。 话刚涌到唇边,傅清风却猛地顿住,喉咙像被什麽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边是固执守旧丶宁折不弯的父亲;一边是刚与她缔结血契丶拼死把她父亲从鬼门关拽回来的林泉一行人。 更关键的是——契约已成,命脉相连。她的生死荣辱,早已和林泉他们紧紧缠在了一起! 傅清风立在刀锋之上,进退皆是悬崖。 可心底那点微弱的火苗,也在父亲决绝的背影里,一点点冷了下去。 偏偏这是个礼教森严的世道,傅天仇自小就把「天地君亲师」刻进她骨子里。哪怕再委屈丶再不甘,听见父亲开口,她也只能垂眸敛袖,把所有话咽回肚里。 就在她僵立原地,指尖掐进掌心时—— 李寒衣忽然抬眼,声音清亮却不容置疑:「前路怎麽走,回头再议。」 「此地阴气翻涌,不宜久留,先撤出去,寻个安稳处落脚。」 这话一出,原本还绷着脸丶打算再搬出大义压一压林泉的傅天仇,喉结动了动,目光扫过林泉几人沉静的脸,又掠过傅清风眼中那抹掩不住的黯淡。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声,只低低一叹,肩膀垮了下来。 众人彼此交换眼神,谁也没异议。 傅天仇几次欲言又止,嘴唇翕动,话头刚冒出来,又被他自己硬生生按了回去。 可说要走,往哪儿去?一时竟无人应声。 四周安静得能听见风刮过断梁的呜咽。 林泉目光一转,稳稳落在傅清风脸上:「清风,可有去处?」 傅清风略一凝神,随即点头:「百里外,该有一座县城。」 当初布局时,她们不仅把山势水脉摸得透亮,连周边村镇也一一问过。 方圆百里,唯此一座县城,城小但人多,墙厚,衙门还在,还算稳妥。 「那就去那儿。」林泉当即拍板,再不迟疑。 他袍袖一扬,转身便走,众人紧随其后,脚步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轰隆——! 就在最后一人跨出山庄门槛的刹那,整座废宅猛地一颤! 黑雾如活物般从地缝丶断墙丶枯井里疯涌而出,浓稠如墨,眨眼间就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幕布,将山庄死死裹住。 「这……怎麽回事?!」 傅清风姐妹齐齐变色,视线唰地钉在林泉身上。 不止是她们——李寒衣丶乔晶晶的目光,也瞬间聚焦在朱竹清身上。 那翻腾的黑气,分明带着几分她觉醒之力的影子。 朱竹清却轻轻摇头,眉心微蹙:「气息相近,但不是我所控的暗劲。」 「这黑气……阴冷刺骨,秽浊不堪,像是从尸堆里沤出来的怨气。」 「恐怕,就是泉哥提过的——妖魔之气。」 唰! 她话音未落,林泉与乔晶晶已飞快对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锐光。 妖魔之气—— 他们才踏进此界,便撞上了这方天地最扎手的根子。 「夫君……」 众女齐齐望来,目光灼灼。 林泉迎着那些眼神,唇角一扬,笑意未达眼底:「既然它不放人,那就撕开它的嘴,看看里头藏着几颗獠牙。」 吼——!!! 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自地底炸开! 轰隆隆——! 大地骤然翻滚,碎石乱跳,仿佛巨兽翻身,山峦都在发抖。 说时迟那时快—— 地面轰然裂开数道狰狞缝隙,黑气如沸水喷涌,裹挟着腐臭与腥风,直冲云霄! 轰!轰!轰! 紧接着,大地猛然一颤,闷雷般的轰响由远及近,震得人耳膜发紧丶脚底发虚。 一道黑雾翻涌的巨影,足有丈许高,从地底裂缝中缓缓拱出——头颅歪斜,獠牙外翻,眼窝里跳动着幽绿鬼火,浑身裹着浓稠如墨的阴煞之气。 一尊尸魔! 轰隆隆…… 它刚一立定,周身黑气便如活物般奔涌咆哮,所过之处,断壁残垣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簌簌崩解,化作齑粉,被阴风卷得无影无踪。 「这……这到底是什麽东西?!」 林泉一行人尚未动作,傅清风姐妹已下意识攥紧衣袖;她们的父亲傅天仇更是脸色骤白,踉跄后退两步,方才还挺直的脊梁瞬间佝偻下去,脸上那副刚正不阿的神情,眨眼间碎成一片惊惶。 第190章 源源不绝,愈杀愈密 「这就吓软了?」 「若让你亲眼瞧见普度慈航撕开人皮的模样,怕是连魂都要抖散。」 「还抱着忠君报国的念头往京城撞?真是拿命填沟壑。」 林泉斜睨一眼,心底无声嗤笑——迂腐。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伴你闲,??????????.?????等你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场众人里,唯独李寒衣因出身同样森严的旧世,对傅天仇这份愚忠尚存一丝体谅;连朱竹清这样自小长于礼法牢笼的人,也忍不住微微蹙眉。 可越是知晓主世界真相,越明白:封建枷锁压弯的不仅是腰杆,更是脑子。劝,是白费力气;教,得用血来点。 眼前这尊尸魔,便是最狠的一课。 稍点破普度慈航的底细,再添上这活生生的妖魔扑面之威——哪怕林泉亲自把傅天仇绑上马车送进京城,他怕也要在半道勒停缰绳,抖着手把圣旨撕成纸钱。 「夫君,寒衣妹妹,替我压阵——我去掂量掂量这玩意儿的斤两!」 话音未落,乔晶晶已跃前半步,眸光灼亮,像盯住猎物的豹子。 这尸魔的形貌,让她一下想起自己世界的丧尸——只是那边靠病毒啃噬血肉,而眼前这个,是死透之后被怨气硬生生拖回阳世的邪祟! 「放手去试!」林泉颔首,乾脆利落。 唰—— 念头刚起,无形念力已如怒潮炸开! 周遭废墟应声而动:青砖浮空丶瓦砾悬停丶断梁离地三尺,齐刷刷凝滞半空,仿佛被一只巨手攥住咽喉。 「嘶……」 林泉等人神色不动,早习以为常;可傅清风母女三人却齐齐倒抽一口凉气,指尖冰凉。 唰!唰!唰! 乔晶晶五指一收,又猛然挥出—— 数十块碎石丶整堵残墙如离弦之箭,挟着尖啸狠狠砸向尸魔! 轰!轰!轰! 石块撞上黑雾的刹那,竟爆开刺目火光,碎屑四溅如弹片!滚滚烟尘腾空而起,将那狰狞巨影彻底吞没,灰雾翻腾,久久不散。 而那丈许高的尸魔,竟被这股蛮横劲道硬生生掀得节节倒退,每退一步,地面就犁出两道深沟! 「吼——!!!」 尸魔暴怒,喉间滚出非人嘶吼,黑气霎时沸腾如沸水,疯狂蒸腾丶暴涨,朝四面八方狂涌而出! 那些激射而去的碎石砖块,无论大小,甫一触到黑雾边缘,便如雪遇骄阳,迅速焦黑丶龟裂丶寸寸剥落…… 那尸魔周身蒸腾的黑气,仿佛裹挟着千年腐朽的阴寒,刚一触到空气,便叫人骨髓发僵。 地面青砖瞬间酥软崩解,簌簌化作灰白细沙,顺着黑气蔓延的方向簌簌滑落。 尸魔被乔晶晶连番猛攻,踉跄后退,步履歪斜,可它皮肉焦裂处竟无一丝血痕,连道划痕都未曾留下! 更骇人的是——山庄上空翻涌的浓稠黑雾,忽然剧烈鼓荡,如沸水炸锅。 咔嚓!咔嚓!咔嚓! 刺耳的骨节错位声撕开死寂,只见尸魔爬出的那道地缝里,一具具枯槁如柴的乾尸,猛地睁眼丶绷直脊背,手脚并用,争先恐后地拱出地面! 数十息不到,裂缝里已钻出上百具乾尸,指甲刮擦青石,刺得人耳膜生疼。 「嘶——」 众人瞳孔骤缩,喉头一紧,齐齐倒抽冷气。 唰!唰!唰! 朱竹清身形一晃,原地只剩残影。下一瞬,她已掠过整排乾尸——黑影过处,利爪撕裂空气,寒光迸溅。 闷响连成一片,乾尸尚未扑近,便被拦腰扯断丶肢解丶绞碎,残肢断骸如枯叶般炸开,簌簌坠地。 呼吸之间,逼近的乾尸尽数伏诛。 可那地缝却像活物吐息,前一只刚碎,后一只已顶开碎土,探出森白指骨——源源不绝,愈杀愈密! 朱竹清掠回人群,额角沁汗:「不对……太不对了!」 「我撕得再碎,它们也能蠕动着拼回去!」 「我来。」 李寒衣眉峰一压,足尖点地,倏然上前。 手一抬,铁马冰河嗡鸣出鞘,霜气霎时弥漫三丈。 她手腕一震,剑光如凛冬暴雪,劈空斩下! 寒芒所至,乾尸未及嘶吼,便寸寸崩裂,冻成齑粉;地上赫然裂开一道数十步长的冰痕,坚冰幽蓝,寒气凝成白雾,连空气都结出细霜。 不少乾尸刚被剑气扫中,便僵立当场,通体覆霜,眨眼冻成冰雕。 咔!咔!咔! 李寒衣打个响指,冰雕应声炸裂,碎成齑粉。 可那齑粉尚未落地,竟丝丝缕缕腾起黑烟,蛇一般钻回地缝—— 缝中黑气翻滚如墨浪,转眼又涌出数百具乾尸,比先前更多丶更快丶更疯! 越杀,越多! 李寒衣盯着满地重聚的黑烟,声音微沉:「寻常剑气,劈不断它们的根。」 「这些玩意儿,是越斩越壮!」 轰!轰!轰! 朱竹清与李寒衣缠斗乾尸之际,远处尸魔被乔晶晶打得连连倒退,狰狞头颅歪斜,肋骨外翻,却始终不见血,也不见伤。 林泉忽地扬声:「竹清——幽冥之力!」 话音未落,朱竹清已化作一道幽暗流光,瞬息掠至最近一具乾尸面前。 五指箕张,爪风未至,指尖已浮起一缕幽青冷焰——那是连时间都能蚀穿的幽冥之息。 利爪贯入乾尸胸膛,无声无息。 那乾尸连抽搐都来不及,躯干迅速灰败丶乾瘪丶龟裂,继而化作一缕青烟,被风一吹,散得乾乾净净—— 彻彻底底,再无半点痕迹。 不复生,不重聚,不留渣。 那具乾尸体内翻涌的黑气,竟被朱竹清这一击硬生生碾碎丶焚尽,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 黑气一散,乾尸当场崩解,连灰烬都未留下,只馀一缕青烟袅袅消尽。 「管用……」 眼前景象映入眼帘,朱竹清丶李寒衣丶林泉三人几乎同时微扬唇角,笑意一闪即逝,又默契得无需言语。 「寒衣,你也试试剑意。」 见幽冥之力对乾尸有奇效,能彻底抹除其存在,林泉目光一转,稳稳落在李寒衣身上。 李寒衣眸光微凛,瞳底似有寒星掠过。 唰—— 她周身骤然迸出一股锐不可当的锋芒之气,凛冽如双刃出鞘,逼得人下意识屏息侧目。 话音未落,她已挥剑而出。 一道雪亮剑光撕裂空气,疾掠而过,快得只留残影。 第191章 这畜生,果然有残存神识 剑光消隐数息之后,被扫中的乾尸才开始寸寸龟裂,继而簌簌剥落,化为细尘,随风而散—— 彻彻底底,不留形骸,不存痕迹! 一剑之下,数十具乾尸尽数湮灭。 林泉瞳孔微缩,眼底悄然掠过一丝灼热。 朱竹清的幽冥之力丶李寒衣的凌厉剑意,对这类半虚半实丶似鬼非鬼的邪祟,确有斩根断源之效;而寻常攻击,哪怕伤得了它们,也难撼其本源。至于那些血肉凝实的妖魔?只要实力压得住,不过土鸡瓦狗罢了。 「你们先退开,我来。」 林泉踏前一步,朝二女略一颔首。 滋啦!滋啦!滋啦! 他足下一顿,体表骤然炸开道道银白电弧,噼啪作响。 轰隆—— 呼吸之间,雷光暴涨,狂暴得几欲撕裂空气。以他为中心,数米之内电蛇狂舞,雷云翻涌,俨然化作一片沸腾雷狱! 「去!」 他指尖轻点,一道粗如儿臂的雷霆悍然劈出,直贯前方乾尸群。 轰隆隆—— 雷声炸裂,电光奔涌。 乾尸触之即溃,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在刺目强光中崩解成灰;连四周弥漫的阴浊黑气,也被雷威灼烧得滋滋作响,一寸寸蒸腾殆尽——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克制! 雷霆至刚至烈,专克阴邪秽物。面对这等半尸半鬼之躯,它们连半分反抗之力都无,唯有一溃到底。 「还是泉哥的雷,最对这些脏东西的胃口!」 「雷为天罚,阳刚之极,专破阴诡——果然没选错!」 眼看数十乾尸在雷光中无声湮灭,林泉再不迟疑。 心念一动,漫天雷霆轰然暴涨,瞬息间扩至十馀米开外。 轰隆隆—— 雷霆所向,山庄内盘踞的黑雾尽数撕裂丶蒸发;裂缝中爬出的乾尸刚一露头,便被雷光吞没,化作飞灰飘散。 唰—— 林泉身形一闪,人随雷走,一道炽白电光倏然掠过长空。 林泉身形一晃,已立在乔晶晶身侧,目光如刀,直刺那具尸魔。 「夫君……」 「晶晶,用精神刺,钉它天灵!」 话音未落,乔晶晶指尖微颤,心念已动—— 一道凝若实质的精神锋芒,倏然迸发,如淬火银针,破空无声。 正咆哮扑来的尸魔,脊背猛一僵硬,嘶吼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颅顶。 它周身翻涌不息的黑雾,竟也随之一滞,像被冻住的墨浪,悬停半空。 林泉瞳孔微缩,眸底掠过一丝锐色。 这畜生,果然有残存神识! 可不过眨眼工夫,它脖颈一拧,喉间炸开更暴戾的嚎叫,黑气再度奔涌如沸。 「有点脑子,但不过是腐肉堆出来的假聪明。」 「魂早散了,只剩执念撑着这副臭皮囊。」 「精神压它一时,却伤不了根;真要破它,得削它的骨丶焚它的肉!」 只这一轮攻防,林泉已把尸魔底细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噼啪—— 他五指虚握,雷光骤聚,刹那间,一柄跳动着紫白电弧的长剑,已在掌中成形。 唰! 剑未至,风先裂—— 尸魔浑身毛发倒竖,双目暴凸,竟不由自主连退三步,爪尖在青砖上刮出刺耳锐响。 嗤啦! 雷刃掠过,空气撕开一道白痕,整片院落似被劈成两半。 剑锋轻颤,尸魔左臂应声而断,污血如泉喷涌,腥臭扑鼻。 那截断臂刚坠地,赤红雷火便腾地燃起,烈焰翻卷,噼啪作响。 不过三息,焦臭弥漫,断臂化作一捧灰白馀烬,簌簌散落。 「嗷——!!!」 直到灰烬落地,尸魔才猛然惊醒,仰天狂啸,声如裂帛。 黑气轰然炸开,如墨潮倒灌,翻滚着朝四面压来。 滋滋……滋滋…… 可黑雾刚漫到林泉丈内,他衣袍无风自动,体表雷光骤亮,噼啪炸响不断。 黑气触之即溃,像雪遇沸油,转瞬蒸腾殆尽。 唰!唰!唰! 林泉尚未来得及再动,乔晶晶忽地蹙眉,声音压得极低: 「夫君,你觉不觉得……地底在震?」 林泉喉结一动,话未出口,眉心已跳。 以她四级觉醒者的感知,绝不会错。 果然—— 不过两息,朱竹清指尖微顿,李寒衣袖口寒霜乍现,傅清风腰间佩剑嗡鸣轻震。 一股阴沉沉丶冷飕飕的气息,正从地脉深处疾冲而上,直扑正气山庄脚下! 那气息古怪至极,不似活物,也不似死气,倒像一口埋了百年的锈棺,正被人缓缓撬开…… 林泉侧首,朝乔晶晶微微颔首。 「哼。」 冷哼未散,乔晶晶双眸一凛,精神力如重锤砸地,轰然贯入脚下方寸! 那道刚潜至众人脚底的气息,猝然一滞,整个身形都僵在了土层之下。 下一瞬,仿佛被无形巨力狠狠攥住,硬生生从地底掀了出来! 唰—— 一道银白残影撕裂空气,自地缝中暴射而出,快得只馀一道流光。 直到这时,众人才终于看清:被乔晶晶逼出地面的,究竟是个什麽人。 一袭洗得发灰丶袖口磨出毛边的青灰道袍,相貌清俊,眉目疏朗。 最打眼的是那双眼睛——澄澈见底,却空落落浮着一层懵懂,活像刚离山门丶连野狗都没吓过几回的雏儿。 林泉等人尚未开口,那人已先一步拱手作揖,腰弯得利落又自然:「在下昆仑术士,一叶知秋,见过诸位高贤!」 「一叶知秋……」 名字入耳,林泉与乔晶晶三人眸底齐齐一亮,精芒微闪。 虽是头回照面,但这名字,他们早从林泉口中听过不止一回。 不单是他,连燕赤霞的名字,也是一并听过的。 谁料兜头撞上,竟是在这妖气翻涌丶尸气冲天的当口。 此人气息沉厚绵长,分明已踏足大宗师之境;再细察,气机如渊似海,竟隐隐压过寻常大宗师,直逼神游门槛。 而就在众人目光落定的刹那,一叶知秋已咧嘴一笑,自来熟地抱拳再问:「敢问诸位尊姓大名?」 「我本是察觉此地阴煞冲霄,特来清妖伏魔——」 话音未落,林泉朝乔晶晶飞快一瞥,随即朝一叶知秋扬了扬下巴,嘴角一撇。 一叶知秋脸上的笑顿时卡住,眨了眨眼,迟疑半秒,猛地扭头向后—— 「嘶……尸魔!?」 第192章 雷劈不倒,真火焚不尽,这玩意 身后,黑雾翻腾如沸,一具断臂尸躯狰狞矗立,断口处黑血汩汩淌落。 他倒抽一口冷气,二话不说,掌心翻转,法诀已起:「风雷地动令——敕!雷来!」 轰隆——! 地裂石崩,乌云骤聚,一道惨白电蛇自云隙劈落,挟万钧之势,直贯尸魔天灵! 雷霆炸开,黑雾如纸糊般寸寸炸散,尸魔周身蒸腾的阴气尽数溃退,焦痕爬满全身,青烟缕缕升腾。 「区区尸魔,一道天雷便教它伏首!」 一叶知秋拍拍袖子,转身一笑,眉梢飞扬,得意得几乎要翘上天去。 「吼——!!!」 可话音未落,那焦尸猛仰脖颈,一声咆哮震得碎石乱跳! 黑雾轰然回涌,如墨潮倒灌;仅存左臂裹着腥风,撕裂空气,直捣一叶知秋面门! 「这……这怎麽可能——!」 「糟了!遁!」 他惊叫未尽,身影已化作一道虚影,倏然没入泥土。 轰隆! 尸臂砸落原地,地面炸开蛛网裂痕,黑尘裹着阴气冲天而起。 烟尘未散,一叶知秋已从林泉脚边的砖缝里钻出,衣襟沾灰,发梢还挂着几粒土渣,狼狈地站稳在两人身侧。 「抱歉,真没料到这尸魔挨了我一道雷击,竟还能挺住……」 「这回,该亮真本事了。」 「风火雷电令——燃!」 轰! 话音未落,赤金烈焰如怒龙腾空,眨眼间裹住尸魔全身。 那翻涌不息的黑雾,触火即嘶鸣,肉眼可见地蜷缩丶溃散,像雪遇沸水般蒸腾殆尽。 「嗷——嗷——嗷——!」 尸魔猛地昂首,喉中滚出野兽濒死般的狂啸,筋肉虬结的躯干骤然绷紧,周身黑气陡然炸开,沸腾如油锅泼水! 火焰一颤,竟被这股暴烈阴煞硬生生压灭,只余几缕青烟袅袅升腾。 「怎……怎麽可能?!」 一叶知秋瞳孔骤缩,嘴唇微张,满脸写满错愕——雷劈不倒,真火焚不尽,这玩意儿简直反常得离谱! 「兄弟,你稳得住不?」 「要不先歇口气,让我来搭把手?」 滋啦—— 话音未落,林泉指尖轻扬,五指虚握。 霎时,紫红雷光自虚空撕裂而出,在他掌心疯狂旋转丶压缩,不过一息,一柄赤芒吞吐的雷霆长剑已然成型,剑身隐隐跃动着灼灼火纹。 唰! 人影一闪,原地只余残光。 再定睛时,林泉已立于尸魔面门之前,纵身跃起,长剑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当头劈下! 噗嗤—— 本以为血溅三尺丶头颅飞旋,谁料寒光掠过,断口喷血,掉在地上的却是一条粗壮黝黑的手臂——正是尸魔仅存的右臂! 原来它千钧一发间本能抬臂格挡,结果非但没挡住剑势,整条胳膊反被齐肩斩落! 轰! 断臂坠地刹那,烈焰轰然腾起,烧得噼啪作响。数息之间,那狰狞肢体便蜷曲焦黑,化作一捧簌簌飘散的灰末。 「雷法?!」 「还是带火劲的神雷?!」 一叶知秋倒抽一口冷气,脱口惊呼,双眼瞪得溜圆。 不等林泉应声,他身形已如疾风掠至身旁,语速急切:「道友也通雷术?!」 轰隆—— 林泉未答,只手腕微沉,掌中雷霆倏然转为赤金之色,光华更盛三分。 唰! 又是一剑横掠,快得只剩一线金虹。 剑锋贴着尸魔颈项抹过,雷霆消隐,污血才缓缓渗出,那颗青灰扭曲的头颅这才晃了晃,咕噜一声滚落在地。 砰! 无头巨躯轰然倾塌,震得地面微颤。黑气与腥臭污血自断颈处汩汩涌出,浓得化不开。 「风火雷电令——燃!」 一叶知秋回神,掐诀低喝,抬手一点。 烈焰再起,这次稳如磐石,炽烈不熄,将尸身丶头颅尽数裹入火海。黑气再难翻腾,残躯寸寸崩解,终成一捧温热灰烬。 眼看尸魔彻底湮灭,再无半点气息残留,林泉与几位女子彼此交换眼神,目光随即扫向四周。 可那笼罩整座废弃山庄的浓稠黑雾,并未随尸魔覆灭而散去——反而愈发沉滞,如墨汁般黏稠地浮在半空,无声翻涌。 虽然稀薄了许多,但山庄上空的黑雾依旧盘踞不散! 林泉和乔晶晶三女只用眼神轻轻一碰,便心照不宣。 下一瞬,四人如影随形,径直掠向那道裂口——尸魔与乾尸爬出的地方。黑气仍源源不断地从缝隙里翻涌而出,嘶嘶作响,仿佛活物在喘息。 滋啦……滋啦…… 林泉心念微动,细密雷丝霎时自他指尖迸发,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不过一吸一呼之间,雷光已暴涨数丈,凝成一道流动的雷霆光罩,稳稳将乔晶晶等人裹入其中。 黑气刚触到雷幕边缘,便「嗤」地一声化作缕缕青烟,连挣扎都来不及,便消散于无形。 众人彼此交换了个眼神,乔晶晶才试探着开口: 「要不……下去瞧瞧?这底下到底藏着什麽?」 「行,我也正想看看,这地底埋了多久的秘密。」 话音未落—— 唰! 林泉颔首点头,乔晶晶也不再多言。她神念一荡,柔韧的精神力如纱如幕,瞬间裹住林泉三人,身形轻飘而起,直坠裂缝深处。 一路下潜近三十米,脚下终于传来踏实的触感。 「哎——等等我!」 「遁!」 一叶知秋这才回过神,大喊一声,手指疾掐印诀,土光一闪,人已没入地面,不见踪影。 几乎就在林泉四人脚踏实地的同时,一叶知秋的身影也「噗」地一声从地砖缝隙中钻了出来,稳稳落在众人身侧。 唰——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扫向他。 「诸……诸位道友?这麽盯着我……莫非我嘴角沾了灰?」 他一脸错愕,眉头微拧,模样滑稽又认真。 林泉与乔晶晶三女对视一眼,眼底齐齐掠过一丝无奈。 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便转开视线,打量起四周来。 「这像是一座地宫。」 「看砖缝积尘丶石壁蚀痕,至少百年无人踏足。」 「怕是正气山庄建庄前,就已深埋于此。」 话音未落,一叶知秋却已敛起嬉色,面色肃然,目光如钩,在幽暗宫室中缓缓巡梭。 不多时,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盯在了地宫中央那具石棺上。 棺盖早被掀翻在数步之外,黑气正是从棺内汩汩涌出,如墨汁滴入清水,不断扩散丶翻腾。 第193章 封印只是掩耳盗铃——它蛰伏越 「阴煞之气!」 「怪不得能养出尸魔……原来底下压着一口阴煞泉眼!」 众人围拢过去,目光齐齐投向棺中。 还不等林泉开口,一叶知秋已脱口而出,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只见棺内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幽暗漩涡,黑气正从中汩汩溢出——那便是他口中的「阴煞之眼」。 而此时,林泉脚步刚往前半步,神色骤然一滞。 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好奇,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猝不及防的震颤—— 惊喜丶惊疑丶难以置信,全在瞳孔深处炸开一瞬。 时空镜,动了! 没错,正是它。 越靠近石棺,识海深处那面古镜便震得越急,镜面泛起细微涟漪,一股强烈至极的吞噬意念,如潮水般撞进林泉脑海—— 它想吞掉那枚阴煞之眼! 林泉眸底微光一闪,掠过一丝错愕: 这阴煞之眼,竟真能引动时空镜的共鸣…… 林泉尚未开口,一叶知秋已踏前一步,毫不犹疑。 他指尖轻划过石棺边缘,扫了一眼那翻涌不息的漆黑漩涡,目光随即落向林泉几人:「诸位道友,此物若不根除,迟早裂变出更凶戾的邪祟……」 「若信得过贫道,便由我以三重封印镇压此处阴眼。」 话音未落,林泉已抬手一拦:「道长且慢。」 「封印只是掩耳盗铃——它蛰伏越久,反噬越烈。」 「我有法子,叫它永绝于世。」 话音落下,林泉目光如钉,直直刺向一叶知秋。 一叶知秋瞳孔微缩,嘴角刚扬起半分客气笑意,忽又僵住,像是被那眼神烫了一下,才恍然回神。 「既如此,此处便托付道友了,贫道先行告退……」 嘴上说得从容,脚底却已悄然蓄力。见林泉神色淡漠如古井无波,他喉结一滚,咬牙掐诀,身影倏然化作一缕青烟,眨眼遁出地宫。 目送他消失在甬道尽头,林泉这才侧身,朝身后三人颔首: 「晶晶,布阵护法。」 唰—— 话音刚落,乔晶晶丶苏婉儿丶柳青青三人相视一点头,身形疾闪,瞬息间呈品字形围定林泉周身。 灵觉全开,气机如网,方圆寸寸动静,皆难逃三人神识扫掠。 林泉眸光微亮,略一颔首,再不多言。 心念沉落识海,时空镜应召而出—— 嗡! 一面八掌铜镜凭空浮现,悬于石棺正上方,锈色沉沉,古意森然。 林泉意念一催,镜面骤然泛起幽光,一股磅礴吸摄之力轰然爆发! 唰—— 黑涡一颤,整只阴煞之眼如遭巨鲸吞吸,瞬间被扯离石棺,没入镜中! 嗡!嗡!嗡! 铜镜剧烈震颤,锈斑簌簌剥落,镜体嗡鸣如龙吟,震得整座地宫石壁簌簌掉灰。 下一瞬,镜光暴涨,化作一道金赤流光,「嗖」地钻入林泉眉心! 不过一息之间,镜已归位识海。 轰——! 林泉心神沉入镜内,顿觉天旋地转,识海如遭雷击! 镜中虚空仿佛被注入狂澜之力,轰然炸开! 空间层层叠叠向外撕裂丶延展—— 呼吸之间,扩至两倍;三息之后,翻作三倍;五息未尽,竟已暴涨近五倍之巨! 直至扩张之势缓缓收敛,镜中天地才重归沉寂。 再细看那铜镜本体——锈迹褪去小片,露出底下暗金纹路,虽仍斑驳,却似枯木逢春,隐隐透出几分温润光泽。 「嘶……」 不止林泉心头一震。 乔晶晶三人齐齐屏息,连远在百里之外闭关的陈雪茹丶王语嫣,亦在同一刻睁眼,神识遥感镜中天地暴胀之象! 五倍之巨!她们看得清清楚楚! 刹那间,众女齐齐倒抽一口冷气,眼底惊涛翻涌,写满不可置信。 待镜光敛尽,虚空静定,林泉才缓缓收回神识。 再望石棺—— 那拳头大小的黑涡,早已荡然无存。 连最后一丝逸散的阴气,也如雪遇骄阳,消得乾乾净净。 阴煞之眼被彻底吞没,连一丝残影都没留下。 「夫君……」 林泉刚睁眼起身,正为他护法的乔晶晶三女便齐齐一颤,目光如电,瞬息聚拢到他身侧,脱口唤出。 「莫慌,时空镜已将阴煞之眼碾碎炼尽……」 「表面瞧着变化不大,实则底蕴已悄然回涌……」 「镜内天地,足足撑开五倍不止!」 见三女神色焦灼,林泉未加遮掩,先递去一道沉稳目光,再乾脆利落地道出镜中异变。 话音未落,乔晶晶已急声追问:「那……可通其他界域?」 林泉迎着三人灼灼视线,只轻轻摇头。 阴煞之眼虽被熔炼,镜面锈斑淡了三分,威压也微有回升,空间更是暴涨五倍有馀—— 可诸天万界的接引之门,依旧紧闭如初。 众人又将地宫细细搜了一遍。 唯在偏角寻得数十只沉甸甸的木箱,掀盖一瞧,满是金锭,寒光刺眼。 再无他物。 四人这才抽身而出。 自裂缝跃出,足尖刚落回废弃山庄的断墙残瓦间,傅清风姐妹与一叶知秋的目光便齐刷刷扫来。 林泉抬眼一望—— 原先盘踞山庄丶翻涌不息的浓黑瘴气,随着阴煞之眼湮灭,早已散得乾乾净净,半缕不剩。 「此地祸患已除,咱们走。」 傅清风姐妹闻言,当即收束行装,利落无声。 待二人捆好包裹,林泉才转眸看向一叶知秋,语气平和:「道友之后,意欲何往?」 「不知诸位接下来,打算往哪处去?」 一叶知秋心中清楚:眼前几人里,李寒衣深浅难测,其馀人虽境界未显,但方才联手镇压阴煞之眼的手段,已让他不敢轻言胜算。 难得撞上同道中人,他本就存了结交之意;此刻见他们要走,竟一时茫然,不知该往哪座山头落脚。 林泉目光掠过傅天仇,又停在一叶知秋脸上,心下已有了盘算。 诚然,此前斗尸魔时,一叶知秋出手略显滞涩,可那一身逼近大宗师巅峰丶甚至隐隐触到神游门槛的气息,绝非虚浮之象。 更别说他背负昆仑正统道承,功法纯正,根基扎实。 至于傅天仇那套忠君死节的执念,林泉与乔晶晶虽不认同,可傅清风既已与他缔约,便是骨血至亲。 他不能袖手旁观,任她被父亲拖进朝堂漩涡,越陷越深。 第194章 一步之遥,便成真龙 尤其那国师普度慈航,修为稳坐大宗师之列—— 这般现成的臂助若弃之不用,才是真傻。 念头落定,林泉便在一叶知秋静默之际,开口问道: 「道友此次下山,可有明确去向?」 一叶知秋想也未想,抬手拍了拍胸口,朗声道: 「我辈修道之人,自当斩妖伏祟,扶正祛邪!」 林泉唇角微扬:「巧了——我恰知一处大妖踪迹。」 「瞧见那位没有?大周重臣傅天仇,遭奸佞构陷,沦落至此。」 「天下妖氛弥漫丶乱象横生,根子就在朝堂之上——」 「有一尊大妖,正端坐龙椅之侧,窃掌权柄。」 「眼下大周乱成一锅粥,十成祸事里,倒有五成是这只老妖在背后搅风搅雨……」 林泉话音刚落,一叶知秋眼睛倏地一亮,身子都不由往前倾了半分。 他本就是昆仑山嫡传弟子,下山时师父亲授三道符丶一柄青锋剑,嘱他斩邪祟丶正纲常——降妖除魔,本就是他肩上扛着的命! 如今听说天下动荡的根子,竟盘踞在朝堂之上,化作国师模样暗吞龙气…… 他若不知便罢; 可既已听证,岂能装聋作哑丶掉头就走? 念头一转,他当即拱手,语速快得像绷紧的弓弦:「道友且慢!这妖物底细,还请细细道来——」 林泉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却已悄然浮起。 乔晶晶几人站在旁边,目光一碰,心照不宣地垂眸掩唇。 那点压不住的笑意,像春水里漾开的涟漪,悄悄爬上了眼角眉梢。 明眼人都看得清:林泉这是拿话钩人呢! 可林泉浑不在意,只朝一叶知秋略一颔首:「来,咱们换个地方说。」 一叶知秋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吐出半个字,只轻轻一点头,跟着林泉踱到角落。 站定之后,林泉再不绕弯,开门见山:「大周国师普度慈航,实为千年蜈蚣精所化。」 「本体千足百节,毒焰蚀骨,借朝堂权柄窃取王朝气运,只为蜕皮化龙——一步之遥,便成真龙!」 「满朝文武,怕早被它抽髓炼魂,成了活傀儡……」 「它离龙形只差一线,而我们这点修为,连它眼皮都掀不动。」 林泉说得乾脆,半句虚言也无。 一叶知秋听完,脸色霎时沉了下来,呼吸都滞了一瞬。 眼中惊色如潮水翻涌,又迅速凝成铁青的冷硬。 千年蜈蚣丶吞龙气丶控朝纲……这种妖物,别说见过,连昆仑藏经阁的禁卷里都只提过三行小字! 林泉说得对——不是不想管,是真管不了。 哪怕他剑心通明丶道骨天生,此刻也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 林泉看他神色,笑意又深了几分,语气却轻飘飘的:「道友意下如何?要不要替天行道,拔了这颗毒牙?」 「只要拿下普度慈航,大周这摊浑水,至少能澄一半。」 「唰」的一声,一叶知秋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像被钉在了原地。 那眼神分明在问:你当我是傻,还是嫌我命长? 他虽初出山门,眼神还带着山涧晨露般的乾净,可那份傻气,早被昆仑三年苦修磨成了钝刃——钝,却不钝在脑子上。 连山野豺狗都知道避开虎穴,他岂会一头撞进龙口? 林泉瞅见他那副又憋屈又无奈的模样,耳根微热,笑意顿了顿。 一叶知秋却不管那些,牙关一咬,索性豁出去:「不瞒道友……」 「依你方才所言,我若现在冲上去,怕是连它一缕妖气都扛不住,当场就得变一具乾尸。」 「我发誓降妖除魔,可没发誓去送死。」 林泉闻言,嘴角一翘,笑意终于松快起来。 他也不再逼问,话头一转:「那咱们先撤。」 「好。」 众人即刻动身,林泉一声招呼,众人鱼贯而出,踏出那座荒草蔓生的废庄。 路上有乔晶晶精神念力铺路引路,步履轻捷,连尘土都少扬起半分。 短短半日光景,一行人便抵达了正气山庄百里外唯一一座小镇。 林泉等人踏进镇子时,扑面而来的,是死寂,是锈蚀般的冷意。 抬眼四望,屋舍倾颓,街巷空旷,连风卷起的尘灰都懒洋洋地悬在半空,不肯落地。 镇上百姓个个面色灰败,眼神空洞,像被抽去魂魄的泥塑木雕。 不,比泥塑更糟——那是被岁月和苦难反覆碾过丶早已失去痛感的麻木。 日子没了指望,心也就跟着枯了。人活着,不过是一具具会喘气的壳子。 「唉……」 林泉喉头一紧,没出声,可胸腔里那声叹息已沉沉压了下来。他身后众人也齐齐垂眸,有人攥紧拳头,有人悄悄别过脸去。 乱世之下,人命贱如秋草,风过即折。 林泉目光一偏,落在傅清风脸上:「清风,你和清河,心里怎麽想?」 傅清风怔了怔,缓缓摇头,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闷……胸口像堵着一团湿棉。」 「这就是妖祟横行丶官吏吮血的世道。」 「天上邪物作乱,地上贪官吸髓,山野精怪啖人……」 「命?早就不值一文了。活一天,算一天;喘一口气,便多熬一刻。」 「先安顿下来。」 话音未落,他朝乔晶晶微一点头。她闭目凝神,精神力如细密蛛网般铺开,须臾便锁定了镇中唯一还挂着酒旗的铺子。 用一块银子换了几句实话,再由老板引荐,一百两白银买下一座青砖尚齐丶院墙未塌的小宅。 刚跨进门槛,乔晶晶指尖轻扬,精神力如清风拂过厅堂厢房——灰尘簌簌坠地,蛛网寸寸崩断,灶台窗棂转瞬洁净如新。前后不过数十息。 林泉这才转身,对傅清风道: 「你们姐妹暂且住这儿。」 「柴米油盐丶针线药罐,缺什麽,只管开口。」 「嗯。」 傅清风应得轻,却极稳。 那些琐碎物事,在林泉他们眼里,不过翻手之间的事。 唰—— 林泉心念微动,袖口一荡,锅碗瓢盆丶粗布被褥丶油盐酱醋,哗啦啦堆满半间厢房。 傅天仇站在廊下,几次张嘴欲言,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只咽下一团苦涩。 这一路走来,他早看明白了:女儿与林泉他们亲厚,可自己这个父亲,在这群人眼里,不过是个需客套周全的局外人。 第195章 这妖魔世也并非全无可取 「夫君,我刚打听到,这儿叫郭北县……」 傅清风话音未落,乔晶晶已收起精神探查,目光一转,便直直落在林泉脸上,语气清亮又笃定。 「郭北县……怎麽听着这麽熟悉?」 林泉眉峰微蹙,舌尖轻轻抵了抵上颚,下意识低语出声。 他话音未落,乔晶晶已接上:「若我没记错,兰若寺,就在这郭北县境内。」唰—— 林泉浑身一震,瞳孔骤然缩紧,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原以为此地虽萧条冷寂,百姓麻木疏离,却也不过寻常边陲小县;谁料竟是郭北县! 郭北县或许籍籍无名,可兰若寺三字,却如一口锈蚀的古钟,在江湖与鬼话里撞了百年,馀音不绝。 他面色几番翻涌,乔晶晶已顺势轻声道:「要不要顺路去兰若寺走一趟?」 「罢了,日后再说。」 林泉略一思量,便断然否决。眼下傅天仇既已脱困,后续纷争,他无意再搅入其中。 念头一定,他乾脆利落地开口:「清风,伯父平安救出,咱们也该动身了。」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院中那道孤傲身影:「瞧见那一叶知秋没?若伯父能将他拢在身边……」 「有些事,未必没有转机。」 话音落下,再不耽搁,林泉携乔晶晶丶李寒衣丶朱竹清三人身形一闪,顷刻间抽身离去,只馀一道淡影消散于风中。 傅清风张了张嘴,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可眼前人影已杳然无踪。 「唉……」 良久,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尖攥紧袖角,眸光黯淡,恋恋不舍地垂下眼。 转身回院时,正见一叶知秋与傅天仇并肩立在梧桐树下,言谈舒缓,神情松弛,竟似旧识重逢。 她默默驻足,未发一言,也未扰半分。 而林泉一行人眼前光影骤然流转,下一瞬,已稳稳立在主世界那方青砖灰瓦的四合院里。 「呼……总算回来了。」 熟悉的檐角丶熟悉的槐香丶熟悉的阳光斜斜铺满青石阶——众人齐齐耸肩展眉,长舒一口气。 比起王语嫣所在的刀光剑影的江湖,李寒衣踏着霜雪奔袭的高武山河,或是朱竹清御魂腾空的武魂天地…… 这些世界纵有暗流,却仍有规矩可循丶人心可托丶灯火可守。 可傅清风的世界,却像一张浸透墨汁的旧纸——大周朝上下溃烂,天灾频仍,妖祟横行。 前一刻还在市井卖炊饼的妇人,后一刻便成枯骨横陈于荒庙阶前;连呼吸都像踩在薄冰上,不知哪阵风来,就碎得无声无息。 那是彻头彻尾的死局,连绝望都懒得披件外衣。 纵使他们实力足以自保,可从踏入那方天地起,从初见郭北县城门上剥落的血漆,到街巷里飘忽的纸灰与腥气,再到夜半无人处游荡的残魂嘶鸣——那种沉甸甸的窒息感,始终压在胸口,挥之不去。 不过,这妖魔世也并非全无可取。 它够硬丶够野丶够高——仙神之说非虚,妖鬼之厉属实,天地灵气浓烈得近乎暴烈。若真有人能镇压八荒丶重整山河,此界便是极佳的跃升跳板。 更巧的是,他们修的《不老长春经》,本就喜烈火炼金,厌温吞滋养。旁人视作毒瘴的狂暴灵息,于他们而言,反如甘霖入喉,毫无滞碍。 「清风妹妹活在那样的地方,上面还压着个死守忠字的爹……往后日子,可怎麽熬啊?」 李寒衣轻叹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霜刃,仿佛又看见自己父母站在雪崖边的背影。 朱竹清与乔晶晶也静默下来,眉宇间浮起一丝涩意。 林泉望着院中摇曳的竹影,声音低而平实:「清风的事,我们不必插手太深。」 「当务之急,是把修为,一寸寸往上拔。」 「这次闯荡妖魔世界,你们都亲眼见到了……」 「随便拎出一个千户,竟全是踏破宗师门槛的狠角色……」 「更别提那一叶知秋——宗师巅峰里最扎眼的那个,战力几乎能硬撼半步神游的大能……」 林泉顿了顿,喉结微动,声音沉了几分: 「就咱们眼下这点本事,想搅动那方天地?怕是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话音刚落,众女彼此对望,眉间俱是一黯,无声地各自垂眸,轻轻叹出一口气。 确实如此——搁在傅清风所在的妖魔世界,寻常小妖小魔,她们尚可应付自如; 可一旦撞上那些盘踞山河丶吞云吐雾的老怪物,她们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不是不想管,而是真管不了;不是不愿插手,而是插手的资格,都还没挣到手。 「我这就回高武世界闭关,务必把《不老长春经》摸进门!」 李寒衣话没落地,人已如离弦之箭掠出四合院,身影眨眼消散于天际。 「我也跟去寒衣妹妹那儿苦修,争取早日参透《不老长春经》!」 乔晶晶话音未落,袖袍一扬,身形已化作流光,直奔高武世界而去。 不过一息之间,偌大院落骤然空旷——只剩林泉与朱竹清静立原地。 陈雪茹的身影,早不知何时便已不在院中。 「泉哥……」 朱竹清刚启唇,林泉却已抬眼望来,打断得乾脆利落: 「你也打算回武魂世界?」 「修为这东西,急不得,也不是熬几夜就能堆出来的。」 朱竹清迎上他目光,喉头轻动,终是抿唇点头。 光阴悄然滑过。 林泉与朱竹清正俯身灶台前切菜备料,锅碗轻响间烟火气升腾。 这时,院门轻响,陈雪茹终于推门而入。 「夫君!竹清妹妹!你们回来啦?」 她一眼瞧见厨房里忙碌的两人,眼尾倏然弯起,笑意清亮。 林泉抬手抹了把额角薄汗,朝她点头:「赶得巧,擦把脸,马上开饭。」 陈雪茹应声挽袖,径直走向水盆,动作麻利地净手漱口。 转眼工夫,八菜一汤热腾腾摆满餐桌。 三人围坐,筷箸翻飞,酒意微醺,脸颊泛着暖红。 窗外天色早已染成墨蓝,星子悄然浮上天幕。 林泉目光扫过两女泛红的脸颊与微润的眼角,不多言语,一手揽住朱竹清纤腰,一手扣住陈雪茹手腕,足尖轻点,三人便如烟般没入卧房。 第196章 星月饭店 一夜温存,寂静无声。 翌日清晨,晨光初透窗棂。 三人洗漱毕,用罢清粥小菜,朱竹清只略一颔首,身影一闪,已杳然归返武魂世界。 目送她背影淡去,林泉转身踱出院门,取紫砂壶丶烫杯注水,慢条斯理沏起一壶春茶。 「夫君,清风妹妹那边可还安稳?往后你打算怎麽走?」 陈雪茹挨着他坐下,指尖无意识绕着茶杯沿儿,迟疑片刻,还是问出了口。 「清风那边,风波已平。」 「至于后头的事——咱们现在伸手,还够不着那根线。」 「我先在主世界歇几日,再赴寒衣那边,扎扎实实把根基打牢。」 听他说暂不离开,陈雪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快。 林泉将茶盏推至她手边,话锋忽转: 「对了,隔壁近况如何?」 陈雪茹心领神会,笑着答道: 「还算太平。」 「有你亲自托人给傻柱安排进轧钢厂,谁敢当面给他甩冷脸?」 「再没了贾张氏整日鸹噪骂街,那院子,起码清净了大半。」 隔壁那些混帐过得如何,林泉压根懒得打听,更没闲心去操这份心。 可既然答应过要照拂傻柱兄妹,尤其是雨水那丫头,他总不能睁只眼闭只眼! 反正只是顺嘴问一句,对林泉和陈雪茹来说,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半点不费劲。 听说近来那边还算太平,林泉便没再追着细问——这事早撂给陈雪茹了。 凭她那雷厉风行的手段,收拾隔壁那点琐碎,简直像掸灰一样轻松! 又随口问了主世界近况,得知一切风平浪静丶毫无异动,林泉心神一松,念头微转,一缕神识便悄然沉入镜中空间。 乔晶晶虽把大半精力耗在搜罗晶核上,但这段日子扫荡下来,末世废墟里残存的尖端玩意儿也捞了不少。 尤其是军工类的核心图纸丶加密档案丶未启用的原型机资料,如今全堆在镜中空间一角,摞得满满当当。 「这些玩意儿,得寻个稳妥法子送出去才行……」 念头刚落,林泉便收回神识,目光顺势落在陈雪茹身上。 他向来不绕弯子,张口就道:「走,陪我逛逛?」 陈雪茹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连声应下,笑意都快溢出嘴角。 两人稍作整理,抬脚就出了门,在四九城里信步闲游。 不知不觉,脚步竟晃到了皇城根底下。 林泉忽地顿住,视线一偏,落向陈雪茹:「那边……什麽名堂?」 她顺着望去,一座气派非凡的酒楼赫然撞进眼帘——朱漆大门,飞檐翘角,匾额上四个烫金大字,端端正正:星月饭店。 「哦,那是前阵子才重张的星月饭店。」陈雪茹开口解释,语调平缓,「听说背后是尹家撑着,根子扎得极深。」 「这老字号少说也有几百年光景,历来神神秘秘,外人很难摸清底细。」 「别的,我也所知有限。」 林泉听完,没再追问。 陈雪茹不清楚,他心里却门儿清——尹家本就水深似海,更别提他们暗中勾连的九门势力,哪个不是踩着刀尖走路的老狐狸? 他没多罗嗦,伸手一牵陈雪茹手腕,抬步就朝酒楼走去:「走,正好瞧瞧这星月饭店,到底有多金贵。」 人还没跨过门槛—— 守在门边的两个黑衣人倏然横臂拦住去路。 其中一人目光如钉,扫过两人,声音冷硬:「两位,有请柬吗?」 林泉原以为,眼下这年头,再大的后台也得掂量着行事。 谁料,连进个饭馆,还得验「通行证」。 他非但没沉脸,反倒轻笑一声,唇角微扬:「请柬?哪门子请柬?」 「你们这店,还分三六九等,看衣冠定贵贱?」 「也不瞅瞅如今是谁掌舵,还拿老黄历当圣旨使?」 话音一顿,他摇头叹气,语气里满是惋惜:「可惜啊……星月饭店才开张几天,怕是要赶在关门前,再热闹一回了。」 说罢,他长叹一口气,转身便要带陈雪茹离开。 话音未落,两个守门人脸上依旧木然。 可酒楼二层雅间里,正竖耳监听的听奴却猛地变了脸色。 眼前这两人,穿着素净,布料寻常,可举手投足间透出的筋骨气度,还有眉宇间那股子压不住的沉静锋芒——绝不是寻常百姓能有的。 星月饭店纵有通天靠山,可今时不同往日。 若真被坐实「狗眼看人低」的罪名,别说生意难做,怕是挂牌当天就得摘匾封门! 更何况——这两人,怎麽看,都不像是会吃哑巴亏的主。 要是为这点小事闹出乱子,那才真叫冤得慌! 想到这儿,藏在暗处的听奴心头一紧,立刻把消息飞报给了饭店掌柜。 林泉刚牵起陈雪茹的手,转身欲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紧接着一道清亮的嗓音扬起:「两位请留步!」 听见动静,林泉和陈雪茹齐齐一顿,侧身回望。 视线尽头,一位身着墨蓝旗袍的女子快步而来,眉眼如画,身段玲珑,举手投足间尽是风致。 她身后还跟着两名听奴,脚步沉稳,目光低垂,一并踏进两人视野。 林泉扫了她一眼——纵比不上此刻气韵天成的陈雪茹,可那份端庄与明艳,却丝毫不逊于当初尚未立契丶尚带三分疏离的陈雪茹。 搁在这方天地里,妥妥是数得着的绝色! 此人,正是新月饭店这一任当家——尹老板。 四目相接,林泉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怎麽?新月饭店重张开业,连客人想走都拦着?」 话音未落,尹老板面色倏然一僵。 那一瞬,她眸底掠过一丝凛冽寒光,快得几乎不留痕迹。 可不知为何,她喉头一压,硬生生将情绪吞了回去,脸上反倒浮起温煦笑意,语气温软又诚恳: 「新月饭店既开了门,便是敞着心迎客……」 「底下人失了分寸,是我管教不严——这厢,向二位赔个不是。」 「今日所有开销,全免;权当小店一点心意。」 「还望两位赏脸,给新月饭店一个弥补的机会。」 话毕,她静静望着林泉,笑意始终未散,眼角眉梢都透着恰到好处的谦和,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第197章 这世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林泉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尹老板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辞,倒显得我们小家子气了。」 「正好也想瞧瞧,鼎鼎大名的新月饭店,到底藏着什麽门道。」 说罢,他牵着陈雪茹,径直迈过门槛,步入店内。 目送二人背影消失在门内,尹老板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眼底却悄然翻起一层暗涌。 她略一颔首,低声吩咐身旁听奴:「盯紧这两人,查清楚来路。」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 那听奴应声点头,转身隐入人群,迅速安排下去。 而此时,林泉已抬眼打量起店内格局—— 大厅敞亮通透,数十张八仙桌错落有致; 二楼回廊环抱,一间间包房静掩于雕花木门之后; 正中央,则是一座近十米见方的高台,台面光洁,边缘镶铜,一看便是旧日用来拍品的主台。 两人尚未坐定,几名侍者已疾步迎上,躬身垂首:「两位贵客,想用些什麽?」 林泉也不多言,拉着陈雪茹就近挑了临窗雅座,随口道:「上你们店最拿手的——八菜一汤。」 侍者神色微滞,指尖无意识掐了掐掌心,才咬牙应下:「您稍候!」 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八道硬菜丶一盅浓汤便一一端上桌。 林泉尝了一口,舌尖一颤——味道确实惊艳,寻常食材竟被烹出山珍海味的层次。 可帐单递来时,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瞥见数字:一百二十块。 这价钱,够普通人干三四个月活计。 但对林泉和陈雪茹来说,不过是一枚铜钱落地的声响。 比起价格,真正让他点头的,是那一筷一勺里,藏不住的功夫。 要是按厨艺段位来论,这水准至少稳居二段,甚至极可能是出自一段宗师之手。 「——不愧是扎根四九城数百年丶声名远播的新月饭店……」 「别的先不说,单凭这等直追国宴的火候与分寸,寻常馆子连边都沾不上。」 「好丶真好……」 林泉夹起一箸酥香软嫩的蟹粉狮子头,舌尖刚触到那层薄薄的琥珀芡汁,便忍不住脱口赞了两声,神色坦荡,毫无拘束。 倘若他自己的厨艺也能臻至此境,再以海魂兽的筋髓脂膏入馔,怕是能将滋味推上另一个层次。而他与陈雪茹的每一句闲谈,早被暗处蛰伏的听奴悄然捕获,字字清晰,尽数传入尹老板耳中。 酒足饭饱后,林泉并未起身告辞,反朝侍者略一点头,要了一壶雨前龙井。他慢啜热茶,目光却如游丝般扫过厅堂梁柱丶屏风雕花丶乃至廊下垂眸立侍的夥计——不动声色,却已将新月饭店的气脉看了个七七八八。 与此同时,林泉与陈雪茹的底细,也早已被新月饭店密不透风地捋了个通透。 尹老板合上手中薄册,眉峰微沉,指尖在案几边缘轻轻叩了两下:「这林泉……来头比预想的还硬。」 话音未落,脸上已浮起一层沉甸甸的慎重。 新月饭店能重开大门,全靠九门那位佛爷撑腰。这些年烽火淬炼,佛爷从守城校尉一路擢升,如今已是军中手握实权的少将。可只有九门自己人心里透亮——佛爷表面威重,地位显赫,但因出身寒微,始终被挡在真正的话事圈外。 说白了,他们这一支,连同背后的整个九门,不过是别人手里一把趁手的刀。 再看林泉——明面上无职无衔,一张履历乾净得像张白纸。 可这张白纸底下,牵着的线却直通云霄! 尹老板并不知晓,他费尽心力挖出的这些,不过是浮于水面的冰山一角。即便如此,光是那些露出来的关系网,已足够让新月饭店绷紧神经丶如履薄冰。他心头暗松一口气:幸而先前礼数周全,未曾失敬。 若真惹得林泉拂袖而去,随口在父母那些老战友跟前提上一句半句…… 新月饭店纵然不至于再度歇业,往后日子也必是处处掣肘丶步步难行。 尹老板神色几度变换,终是抬眼,声音低而笃定:「传话下去——林泉,即日起为本店首席贵宾。」 「遵命。」 听奴与棍奴齐声应下,毫无迟疑。 整座新月饭店,从掌柜到灶台,从帐房到门童,全是尹家亲手调教出来的子弟。上下如铁铸,令出即行,绝无二心。 当听奴双手奉上那张纯金压铸的贵宾卡时,林泉指尖微顿,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他静默片刻,才伸手接过,语气平缓:「卡,我收了。」 说完,他侧首朝陈雪茹颔首示意,起身离席,步履从容,未再多言。 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在朱漆大门外,林泉才忽而轻笑一声,低声自语:「有点意思……」 「这世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过也就这麽一句,他并未深究。 区区一个盗墓世界融合进来,又如何?古神藏在秘境深处,又如何? 如今主世界灵气枯竭,山河喑哑,连风都带不出半点灵韵。那些所谓古神,也不过是困在古墓缝隙里的旧影,连喘口气都得省着。 走出没多远,陈雪茹低头摩挲着掌中那张沉甸甸的金卡,迟疑片刻,还是问出口:「夫君,新月饭店这是……」 「还能是什麽?查清我背后站着谁,急着递台阶罢了。」 「别多想。它只是家饭馆,以后照常吃饭,不必绕路,也无需高看。」 「其馀的,不听丶不问丶不沾。」 别说是区区一家新月饭店,就连它背后盘根错节的九门势力, 连同那个神神秘秘的汪家及其附属组织,林泉压根儿就没当回事。 他之所以顺口提醒陈雪茹一句,不过是懒得沾上那些扯不清丶理还乱的麻烦。 可若真有人不长眼,硬要撞到刀口上来——林泉可从不是捏扁搓圆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陈雪茹听完,没多问一句,只轻轻点头应下。 正如林泉所言,新月饭店背后虽牵着七八条暗线,缠着三五股歪斜势力, 可放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碟小菜,连开胃都算不上。 别说林泉亲自出手,单是陈雪茹一人,抬手就能把那帮跳梁小丑收拾得乾乾净净。 两人回到四合院后,日子便如溪水般静静淌过。 转眼间,三天光阴,悄无声息地滑了过去。 第198章 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 林泉也没再贪恋片刻安逸,更没沉溺于温存闲适之中。 他朝陈雪茹略一点头,身影一晃,人已掠出院门,踪迹杳然。 就在他离去不久,陈雪茹刚准备静心调息, 院中空气忽地一荡,一道清丽身影倏然浮现——正是傅清风。 google搜索twkan 「清风妹妹!」 陈雪茹先是一怔,随即眉眼舒展,笑意盈盈迎上前去。 「雪茹姐姐……」 傅清风略有些猝不及防,脸上微露羞涩,却很快被陈雪茹的热情暖化。 两人并肩而立,说说笑笑,院子里顿时添了几分鲜活生气。 与此同时,林泉身形一闪,已脱离主世界,稳稳落在李寒衣所在的高武界域。 目光扫过亭中三人:李寒衣端坐如松,王语嫣气息绵长,乔晶晶周身隐有灵光浮动—— 三人都在凝神入定,全心参悟不老长春经。 「啧,寒衣不愧是大逍遥之境的顶尖人物……」 「才短短三天,三十六处隐穴已通三十四,功法根基眼看就要彻底扎稳。」 林泉眸光微动,将三人状态尽收眼底。 李寒衣离入门只差临门一脚;乔晶晶隐穴已开近三十处,王语嫣也稳稳破了二十关。 照这势头,短则两三天,长则一周,李寒衣必能圆满入门; 而三人齐头并进,半月之内,三十六隐穴尽数贯通,绝非虚言。 「不错。」 林泉唇角微扬,眸中掠过一丝赞许,却未出声打扰。 他寻了亭外一方青石,盘膝而坐,心念一动,不老长春经悄然运转—— 刹那间,周遭灵气似受号令,先是百步之内云气翻涌,继而千步丶万步…… 不过三日工夫,数十里山野间的天地元气,竟如百川归海,纷纷涌向苍山之巅! 唰!唰!唰! 山风骤紧,灵气奔涌如潮,山下雪月城中,一众逍遥天境强者纷纷睁眼抬头—— 目光齐刷刷钉在苍山峰顶。 「又来了?」 「嘿,隔三岔五就来这麽一出……」 「苍山到底藏着什麽玄机,谁也摸不透啊。」 他们早已见怪不怪,只低声议论几句,神色平静如常。 可当年第一次异象乍起时,满城高手无不色变,人人惊疑不定,久久难平。 但当第二次天地灵气再度朝苍山之巅奔涌而至时,众人心里早已有了底。 这已不知是第几回,浩荡灵机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向那云雾缭绕的峰顶。 此刻雪月城里,那些踏足逍遥天境的老辈高手,早把这事当成了寻常风景。 顶多抬眼扫上一眼,便又垂眸饮茶丶抚琴丶炼丹,再无多馀动静。 视线掠过雪月城,直落苍山之巅。 方圆数十里内,灵气翻涌如潮,层层叠叠,尽数朝着林泉等人盘坐之处奔流汇聚。 「宗师中期……」 林泉双目乍然睁开,周身气息轰然暴涨,似有龙吟暗藏于骨—— 果然,他已稳稳踏入宗师中期! 可他醒来,并非因自身突破,而是被那惊人的灵机异动硬生生拽出入定。 他目光一抬,只见李寒衣头顶赫然悬着一道狂旋灵涡,如巨鲸吞海,七成以上涌来的灵气,全数被她一口攫取! 唰!唰!唰! 就在林泉视线落定的刹那,乔晶晶与王语嫣也接连睁眼,齐齐望向李寒衣。 「寒衣妹妹这是……」 不等两女问完,林泉已沉声开口:「她已贯通体内三十六处隐穴。」 「若无差池,她正借势叩开《不老长春经》的门径……」 「连带大逍遥境界,怕也要顺势冲破桎梏。」 唰—— 话音未落,李寒衣身形忽如深渊初开,幽光微漾。 《不老长春经》悄然催动,四面八方涌来的灵气,竟被她一口吸尽,半点不剩! 林泉心头一动,指尖轻点镜中空间,几只青玉小瓶应声浮现。 瓶中所盛,正是能涤脉铸基的百宝丹! 略一思忖,他又取出两枚幽光流转的四级晶核。 「晶晶。」 他侧首一唤,目光已落在乔晶晶身上。 乔晶晶看也不看玉瓶与晶核,只微微颔首,神念如丝倏然铺展—— 唰! 百宝丹与晶核瞬间腾空,裹在柔韧却锋锐的精神力中,疾射向李寒衣! 正在突破关头的李寒衣,竟似早有感应,樱唇微启,一吸之间,丹药与晶核已尽数滑入喉中。 …… 百宝丹的温润药力,混着晶核中磅礴精纯的源能,在她经脉中轰然炸开。 《不老长春经》随之加速运转,如春江破冰,势不可挡。 她气息节节攀升,快得令人屏息—— 一炷香未尽,经义已真正扎根,功法入门! 唰—— 再过一炷香,修为如挣脱锁链的蛟龙,扶摇直上: 大逍遥中期…… 大逍遥后期…… 大逍遥巅峰…… 轰! 不过数十息,她气息陡然拔升,从大逍遥之境一路跃至半步神游! 且稳稳停驻于半步神游巅峰,气息如岳峙渊渟,终不再动荡。 几乎就在她境界落定的同一瞬—— 轰隆! 一声闷响自她体内迸发,无形气浪以她为心,骤然炸开! 劲风呼啸横扫,卷得枯枝断石齐飞,直冲出数十步才渐渐消散。 待馀波散尽,李寒衣周身气息已然凝实如铁,彻底稳于半步神游巅峰! 「嘶……原来寒衣妹妹不止《不老长春经》修成了……」 「不单功法圆满入门,连境界也一并撞开了神游门槛,直抵巅峰!」 乔晶晶与王语嫣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动。 虽说眸中掠过一丝艳羡,但两位姑娘心底却无半分酸意! 李寒衣境界跃升,她们由衷欢喜,笑得比自己突破还敞亮。 「半步神游巅峰——只差一缕契机,便能叩开神游玄境的大门……」 「谁料寒衣竟借这机缘,一飞冲天至此!」 不止乔晶晶二人动容,连向来沉稳的林泉,也忍不住脱口轻叹。 唰!唰!唰! 就在乔晶晶二人犹自心潮起伏丶替李寒衣暗暗欣喜之际—— 三道疾影破空而至,直落苍山之巅! 当先两人,正是雪月城双主: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 第三人则如月下仙子临尘:眉目清绝,身段玲珑,肌肤莹润似初雪凝脂。 不是旁人,正是名动江湖的落霞仙子——尹落霞! 她不单是逍遥天境的顶尖高手,更是李寒衣在雪月城里最知心的密友! 起初,苍山异象并未惊动三人。 第199章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毕竟林泉一行人驻留以来,隔三岔五便有灵光冲霄丶地脉微震,早已见怪不怪。 可这一次不同——李寒衣的气息骤然拔升,如蛰龙腾渊,自大逍遥初境一路狂飙,直抵半步神游巅峰! 那股浩荡磅礴丶几近撕裂虚空的威压,瞬间撞入三人识海! 三人踏足峰顶,尚未开口,便被那股凛冽如刃丶厚重如岳的半步神游气息钉在原地。 「真……真是半步神游?」 「这才几天?前脚刚入大逍遥,后脚已立于半步神游之巅!」 「还是巅峰之境!距神游玄境,仅隔一层薄纱!」 三人面面相觑,脸上先是错愕僵住,继而眼底迸出灼灼光亮,禁不住齐声慨叹。 话音未落,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的目光,已悄然滑向林泉。 旁人或许懵懂,他俩却心知肚明—— 李寒衣这场惊世蜕变,根子全系于林泉一人! 且不说别的,单是他随手取出的那些万年灵药,对神游玄境以下者而言,便是可遇不可求的造化奇珍,淬体炼魂丶洗髓易筋,效果堪称逆天! 就在三人身影落地刹那,李寒衣周身气息彻底沉凝,如古钟落定,再无一丝浮荡。 她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众人含笑围拢的身影,纷纷迎上前来—— 「恭喜寒衣妹妹,登临半步神游!」 「恭喜寒衣姐姐,更进一步!」 「恭喜师妹(师姐)!」 一声声贺喜,热络又真诚。 须知这可是半步神游巅峰! 放眼雪月城,此前唯百里东君一人踏足此境—— 而他战力之盛,纵对上真正的神游玄境,亦能硬撼不退! 如今再添李寒衣一位,雪月城的分量,在江湖中怕是要再往上提一提了。 再看司空长风,这位三城主本就是大逍遥强者; 得了林泉所赠的百宝丹,短则数月,长不过一两年,极可能也踏进半步神游之列! 面对满堂祝贺,李寒衣略一怔神,随即展颜一笑,谦逊应答。 暗中内视己身,只觉灵台澄澈丶真元奔涌如江河决堤——那翻天覆地的力量感,令她指尖微颤,心湖久久难平! 自她与林泉缔结契约,至今还不到半年光景。 连一年都未满,修为竟连跃两阶,直抵半步神游巅峰! 「寒衣晋入半步神游巅峰,实乃雪月城一大盛事!」 「今日不醉不归,咱们好好庆贺一番!」 听到林泉这话,现场众人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里透着按捺不住的亮光。 转眼间,大家齐齐点头,嗓音里裹着热乎劲儿:「对!该好好庆贺!」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雪月城内,除了大师兄,眼下就师姐一人踏进半步神游门槛!」 「这般突破,岂是寻常?必须摆酒丶燃灯丶奏乐!」 「走,这就下山去!」 嗖——嗖——嗖—— 话音未落,人影已腾空而起,衣袂翻飞,足尖点过屋檐树梢,如雁掠长空,直朝山下疾驰而去…… 回到山下庄园,林泉环顾一圈,视线稳稳落在百里东君身上。 「那些酿酒的料子,大师兄可调出滋味来了?」 百里东君坦荡一笑,轻轻摇头:「一直在试火候丶配比例,酒还没成形。」 「想见真章,还得再等些时日。」 「不过——酒窖里倒还压着几坛老窖,年头够,香得勾魂。」 话音落地,众人立刻动了起来: 林泉抬手一挥,厨房案台上已堆满剔得乾乾净净的海魂兽肉,纹理泛着玉润光泽; 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转身便奔酒窖取酒,顺道把雪月城掌勺几十年的老厨请进了门。 这时,李寒衣指尖微顿,略一迟疑,还是轻声开口:「夫君……要不要唤竹清妹妹她们一道来?」 林泉稍作沉吟,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有自家至亲,也有雪月城同胞。片刻后,他轻轻摇头: 「暂且不必。」 「等晶晶和语嫣把《不老长春经》真正入门,根基扎稳了……」 「咱们再一同回主世界,热热闹闹,团团圆圆,补上这一场大聚!」 李寒衣三人相视一笑,眉眼舒展,无声应下。 不多时,几桌热气腾腾的海魂兽宴便端上了桌——酱香浓烈丶脂香扑鼻,油光映着灯火,馋得人喉头滚动。 「来!今日齐聚,便是天意!」 「先敬师妹——半步神游,剑指苍穹!」 几个时辰过去,席间笑语渐软,面颊泛红,眼波迷离。 一坛坛百里东君私藏多年的老酒见了底,杯盘渐冷,喧闹才缓缓歇下。 目送百里东君等人踉跄远去,背影在夜色里晃晃悠悠,庄园顿时静得能听见风拂竹叶的沙沙声。 林泉目光一转,落向李寒衣三人。 唰—— 电光石火之间,他身形骤然模糊,真气如龙卷掠过,残影尚未散尽,人已杳然无踪。 而就在他消失的刹那,李寒衣丶乔晶晶丶王语嫣三人也同时不见,只余亭台空寂,月光如练。 一夜悄然滑过,无声无息。 往常天不亮便起身梳洗的三女,直到日头爬过苍山巅,才懒懒掀开锦被,脸颊绯红,眸光水润,带着三分倦意丶七分甜意,慢悠悠起身更衣洗漱。 李寒衣留在院中,另两位却没耽搁——朝林泉颔首示意后,便携手登上苍山之巅,在青石亭中盘膝而坐,取出百宝丹,沉心入定,再度叩击大道之门。 林泉望着亭中两道静修的身影,侧身与李寒衣对视一眼,随即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 「寒衣,以你如今境界,可有十足把握,踏进神游玄境?」 李寒衣迎着他目光,毫不迟疑地摇头: 「半步神游巅峰?听着近,实则隔了一座天堑。」 「神游玄境,不是堆功力就能撞开的门。」 「它要的是悟——悟风如何呼吸,云如何聚散,天地如何吐纳。」 没错,单靠苦修,哪怕灵力满溢如海,也跨不过那一道门槛。 神游玄境,是心与天地相契的一瞬——顿悟了,抬眼便是;执迷着,万载难越。 领悟不了,可能终其一生都卡在半步神游的门槛上,再难寸进。 眼下就有个活生生的例子——雪月城大城主百里东君。 第200章 天地至理赤裸袒露,清晰可见 以他如今的境界,早已把神游玄境的门栓推得吱呀作响,只差轻轻一叩,便可破门而入。 可偏偏他心陷执念,如困牢笼,宁守旧梦,不愿睁眼。 若他修为始终凝滞于半步神游之境,那便只是原地踏步; 可一旦挣脱心障,破开迷雾,刹那之间,便能腾跃而起,直抵神游玄境! 想到此处,林泉心头猛然一震,似有灵光炸开,双眸骤然亮起。 台湾小说网书海量,?????.???任你挑 他不再迟疑,张口便道: 「这方天地参悟规则,难如登天;但换个地方……或许反倒敞亮通透。」 李寒衣闻言,眉梢微扬,神色略显怔然。 可不过一息,她眸光一闪,仿佛已洞穿林泉所指,当即轻声试探: 「夫君说的是……竹清妹妹所在的武魂世界?」 林泉迎上她的视线,颔首一笑:「正是。」 「此界法则隐晦难察,如同雾中观花;」 「可武魂世界不同——天地至理赤裸袒露,清晰可见。」 单看那魂环流转丶魂技迸发,再瞧那领域铺展丶威压自生, 朱竹清的世界里,法则不藏不掖,就摆在眼前,只待人伸手去摘。 只要根基扎实丶悟性在线,参透一二,根本不是难事! 更关键的是,李寒衣此刻武道修为已攀至半步神游巅峰, 再进一步,唯有一条路——踏入神游玄境! 而她觉醒的超级恢复能力,也已悄然抵达三级巅峰, 距四级觉醒者,仅隔着一层薄纸,一捅即破。 「不过出发之前,寒衣你先稳住根基,把这三级巅峰,一举冲上四级!」 比起艰涩的武道突破,觉醒能力的晋升反倒乾脆利落—— 吞晶核丶炼精魄丶积势蓄力,水到渠成。 不知不觉间,李寒衣的恢复之力早已登峰造极: 断骨续筋尚需片刻,但寻常皮肉之伤?哪怕深可见骨, 她只需呼吸一次,创口便已收拢如初,血止肌生! 倘若真跨入四级之列,再配上半步神游巅峰的底蕴, 除非武魂世界那些真正凌驾众生的神明亲临,否则,谁来都难撼她分毫! 「好……一切依夫君所言。」 李寒衣应得乾脆,话音未落,已寻了处清净角落,取出晶核,闭目凝神。 乔晶晶与王语嫣各自沉入修炼,气息绵长; 李寒衣全副心神尽系于晶核炼化之上; 林泉亦择了一隅盘坐而下,指尖捻起一枚晶核,吞服入腹。 滋啦——滋啦——滋啦—— 雷光乍起,如银蛇缠身,在林泉周身噼啪游走。 时间推移,那电芒愈演愈烈,由细碎转为粗壮,由温顺化为暴烈。 一枚枚三级晶核接连崩解,化作纯粹能量,被两人鲸吸海纳。 他们的觉醒之力,也在无声无息间节节攀升,肉眼可见地拔高丶凝实。 三天光阴,悄然滑过。 林泉的雷霆之力,赫然冲至三级巅峰! 李寒衣亦紧随其后,稳稳立于三级尽头,只待临门一脚。 晶核堆旁,四级晶核已悄然换上。 林泉身上奔涌的雷光,愈发炽烈狂躁,似有龙吟隐隐欲出…… 金丶木丶水丶火丶土——五道截然不同的雷霆,自林泉体内奔涌而出。 时而炽烈如熔炉爆燃,刚猛绝伦,震得空气噼啪作响; 时而阴冷似万载寒潭,森然刺骨,连呼吸都凝成白霜…… 阴阳轮转,五行激荡,雷光如龙蛇游走,在他周身狂舞不息。 最后,八道幽邃如墨的魂环次第浮现,一圈叠一圈,沉沉浮浮,透着古老而凛冽的气息。 一枚五级晶核滑入腹中,刹那间,狂暴能量如决堤洪流,在经脉间横冲直撞! 林泉体内蛰伏的雷霆之力,仿佛被彻底点燃,骤然沸腾丶撕裂丶重塑——轰隆! 一道道雷霆炸开,气息瞬息万变: 前一秒是焚尽万物的毁灭之威,后一秒竟又涌出蓬勃盎然的生机绿意…… 眨眼之间,以林泉为中心,数十米内尽成雷狱!电光如网,雷鸣似鼓,大地焦裂,空气扭曲。 这惊天异象,猛地将正闭目调息的乔晶晶与王语嫣惊得睁眼起身。 唯有李寒衣端坐如松,纹丝未动,依旧沉浸于自己的修炼之中。 她虽无惊雷裂空之象,体内却正经历一场无声风暴—— 血肉寸寸崩解,骨骼节节碎裂,细胞层层湮灭,又在灰烬中疯狂重生! 那与生俱来的超级恢复力,也正于生死轮回间淬炼升华,脱胎换骨。 乔晶晶与王语嫣望着那片翻腾的雷海,又瞥向李寒衣沉静如渊的背影,对视片刻,终由王语嫣率先开口,声音微颤:「这……到底怎麽了?」 乔晶晶目光掠过林泉身上跃动的雷光,又落向李寒衣紧闭双目的侧脸,倒抽一口凉气—— 「嘶……」 脸上瞬间绽开惊喜之色,毫不迟疑道:「夫君和寒衣妹妹,正在冲击四级觉醒者!」 「两人觉醒能力早已登临三级巅峰,此刻突破,水到渠成。」 「短时间里,修为不会再有跃升,但根基已稳,势不可挡!」 轰——! 话音未落,那漫天肆虐的雷霆骤然倒卷,如百川归海,尽数朝林泉体内倒灌而去! 只一呼一吸之间,雷海溃散,天地为之一空。 轰隆隆…… 晴空忽裂!乌云凭空聚拢,电光撕裂长空,一道粗如手臂的银白劫雷,裹挟万钧之势,直劈林泉天灵! 「嘶——!」 乔晶晶与王语嫣齐齐倒退半步,瞳孔骤缩。 咚——! 千钧一发之际,林泉体表钟鸣震耳,金光暴涨! 一口凝若实质的护体金钟轰然显形,古朴厚重,梵音隐隐。 那道天降神雷狠狠撞上金钟,竟被稳稳托住,不得寸进! 金钟缓缓旋转,雷光随之被一点点碾碎丶吞纳丶炼化…… 随着最后一丝雷霆之力沉入丹田, 林泉体内桎梏轰然崩解—— 三级觉醒者的壁垒,彻底粉碎! 「成了……」 乔晶晶身为四级觉醒者,第一时间感知到那股骤然拔升丶浑厚如岳的气息,心底悄然松下一口气。 嗡…… 就在他踏足四级的刹那, 悬浮于周身的八道漆黑魂环之中,最内圈那一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发浓稠丶深邃丶幽暗—— 仿佛要吞噬所有光线,凝成一道真正的……死寂之环。 第201章 只待水到渠成 短短一炷香工夫,那道撕裂长空的雷霆之力,已被林泉尽数吞纳丶熔炼入体。 那圈魂环愈发浓稠,漆黑如墨,边缘却悄然沁出缕缕暗红,似有血丝在幽光中游走丶搏动。 目光一偏,落在身旁的李寒衣身上。 就在林泉跃升为四级觉醒者的刹那,李寒衣周身血肉丶骨骼丶细胞,正经历一场暴烈而精密的重塑——旧质崩解,新元奔涌,在毁灭与重生的临界点上轰然跃迁,稳稳踏进四级觉醒者之列。 乔晶晶与王语嫣几乎同时心头一震,仿佛被无形气机牵动,视线齐刷刷锁向李寒衣。 王语嫣怔了怔,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什麽:「寒衣姐姐……也成了?」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嗯。」乔晶晶颔首,语气笃定,「不出差池,寒衣妹妹此刻,已是货真价实的四级觉醒者。」 「嘶……真成了!」 见乔晶晶眸光沉静丶毫无犹疑,王语嫣刚张嘴,话未出口便又咽了回去。 时间无声滑过,林泉与李寒衣身上翻涌的气息,这才缓缓沉淀丶凝实。 「恭喜夫君,恭喜寒衣妹妹!」 两人双眼先后睁开,乔晶晶与王语嫣立刻迎上前,笑意盈盈,恭贺声清脆利落。 林泉与李寒衣相视一瞬,各自内察片刻,随即不约而同吐出一句:「四级觉醒者……果然气象迥异。」 相较三级,此境之变,堪称脱胎换骨。 林泉的雷霆之力彻底蜕变为本源级威能,威力暴涨数倍不止,举手投足间雷光已带撕裂虚空之势。 而李寒衣的超级恢复力,此前虽已惊人——断肢若未湮灭,尚需数刻温养方能再生;如今踏入四级,断臂断腿,顷刻复原;纵使肢体焚尽成灰,她亦可凭意念重铸筋络丶催生骨肉,生生再造! 这等恢复之能,早已超出常理范畴。 境界再往上推,滴血重生,未必是虚妄之谈——只待水到渠成。 眼下而言,单凭这恐怖愈速,再加她半步神游巅峰的深厚根基,别说是同阶对手,便是直面真正的神游玄境强者,只要未被一击毙命,胜负之数,犹未可知。 稍有疏忽,反被她拖入持久鏖战,神游玄境者,亦有可能阴沟翻船,惨遭反杀。 「恭喜夫君,恭喜寒衣妹妹晋阶四级觉醒者!」 在二人由衷祝贺中,林泉与李寒衣心绪迅速归于沉静。 客套几句后,林泉目光微转,落向乔晶晶与王语嫣。 他没绕弯子,开门见山:「你们如今,开了几处隐穴?」 「三十处。」 「二十五处。」 两人应答乾脆,毫不遮掩。 林泉心中略作盘算,微微颔首。 距三十六处隐穴圆满,仅一步之遥。 尤其乔晶晶,只剩六处未启——快则三五日,慢则半月之内,必可功成。 届时《不老长春经》真正入门,纵修为不猛涨,但真气储量却将远超同阶数倍丶乃至十数倍,横压同境,易如反掌;越阶争锋,亦非难事。 「抓紧修炼,务必把三十六处隐穴尽数贯通。」 「你们暂留此界潜修,我与寒衣先行离开一阵。」 「等你们把不老长春经炼出火候,咱们就一道回主世界,痛痛快快庆贺一场……」 林泉这话一出口,乔晶晶和王语嫣相视一笑,眼中毫无犹疑。 接着,林泉与李寒衣又闭关三日,细细打磨新晋境界,将气息炼得圆融如一丶锋芒内敛。 第三天清晨,林泉抬眼望向静坐入定的乔晶晶与王语嫣,旋即目光轻转,落在一旁调息的李寒衣身上。 「寒衣,走。」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牵住她的手腕——两人身形倏然模糊,如墨滴入水,顷刻间消散无踪。 再睁眼时,脚下已是武魂世界天斗城那座熟悉庄园的青石庭院。 「泉哥!寒衣姐姐!」 正陪着二姐朱竹雨凝神运功的朱竹清,耳畔风声微动,猛一抬头便见二人凭空而立。她先是一怔,眸光微滞,随即笑意炸开,脸颊瞬间染上薄红。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疾掠黑影,足尖点地无声,眨眼间扑进林泉怀里。 温软撞怀,发丝拂颈,林泉心头一烫,气血微涌。 他垂眸,顺势扫过仍盘坐于蒲团之上的朱竹雨——那张与朱竹清眉眼七分相似的脸,身段比妹妹更添一分丰盈挺拔,肌肤似初雪凝脂,在晨光里泛着柔润光泽……而她魂力波动沉稳厚重,赫然已达四环魂宗之境! 林泉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心底悄然浮起一丝赞许。 目光收回,重新落回怀中少女身上,却微微一震—— 朱竹清竟已踏至宗师巅峰!只差一线,便可叩开大宗师门槛! 更令他动容的是:没了百宝丹助力,她硬是靠日夜苦修,凿开了数处隐穴;连那觉醒的异能,也已攀至三级巅峰,离四级觉醒者,仅隔一层薄纸。 若说王语嫣是天赋如星坠九天,无人可追; 那朱竹清便是韧劲似铁骨生根,寸寸向上。 纵有晶核洗髓易筋,她如今的根骨底蕴,早已不输乔晶晶等人;唯独悟性略逊王语嫣半筹——可即便如此,她从未松懈半分。 修炼,是她呼吸的节奏;变强,是她本能的执念。 林泉刚想开口问一句朱竹云近况,舌尖一动,却忽而顿住。 若真有变故,朱竹清早该按捺不住,第一个冲到他面前说了。 良久,他松开怀抱,指尖轻轻点在朱竹清眉心,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修行贵在徐徐图之。绷得太紧,弦易断;火太旺,丹反焦……」 「该歇时,就得歇。」 朱竹清仰起脸,眼睫轻颤,没多言,只用力点了点头。 点头是真,听不听……她心里自有分寸。 林泉望着她那副倔强又专注的神情,张了张嘴,终是无声叹了口气,把后半句劝诫咽了回去。 「换身利落衣裳,咱们出去走走——透透气,松松筋骨。」 他目光掠过姐妹二人,语气乾脆,不带半分拖沓。 朱竹清与朱竹雨对视一眼,没多问,只齐齐颔首,转身便去收拾。 不过片刻,两人已换好素净劲装,发束高马尾,步履轻捷地迎了出来。 第202章 魂力,在这儿真成了万能钥匙 一行人踏出院门,朱竹清挽着二姐的手臂,笑着引荐: 「二姐,这位是李寒衣,寒衣姐姐——真正的封号级战力!」 「寒衣姐姐,这是我二姐,朱竹雨。」 本书由??????????.??????全网首发 朱竹雨抬眸望去,只见李寒衣眉目清冽,气韵沉静,面容竟与自己姐妹相差无几…… 朱竹雨在那一刹那,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可转念想到朱竹清如今的境界,原本还惊得心口发紧的她,情绪很快便稳了下来。连比她还小几岁的朱竹清,修为都已攀至魂斗罗巅峰,只差半步,就能叩开封号斗罗那扇厚重的大门! 眼前这位李寒衣,气息内敛如深潭,举手投足间毫无锋芒,活脱脱一个寻常女子。 可若定睛细看——她袖口微动时掠过一道寒光,裙摆轻扬间逸出一缕锐气,连空气都似被无声割裂;那股凌厉,直往人神魂深处扎,叫人不敢久视丶不敢妄言。而她目光流转,也在朱竹雨身上悄然停驻片刻。 关于朱竹清的出身丶性情丶家族境况,她早从林泉和乔晶晶她们口中听过不少。 眼前的朱竹雨,论天赋丶论根基,确比朱竹清略逊一筹;但放眼整个武魂大陆,甚至抛开此界去瞧,也绝对算得上是百里挑一的美人胚子。 倘若服下晶核,正式踏上修炼之路,再配上她那份清冷中带韧劲的独特气质,还有那丝毫不输朱竹清的身段与轮廓——将来站到众人身边,绝不会黯然失色。 她目光又轻轻扫过林泉,再落回朱竹清与朱竹雨身上,心头微微一顿,无声轻叹。 旋即面色如常,笑意温软地开口:「朱雨妹妹好,我是李寒衣。」 「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事别客气,尽管跟姐姐讲。」 「别的本事不敢夸,一身修为还算拿得出手。日后若有难处,随时来找我。」 几句话落地,朱竹清悬着的心悄然松开,肩头也跟着一松。 四人并肩朝天斗城走去,脚步不疾不徐。 途中三人聊得渐入佳境,笑声不断,言语间亲昵自然,仿佛早已熟识多年。李寒衣与朱竹雨并肩而行,谈笑风生,真像一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说说笑笑间,天斗城高耸的城门便已映入眼帘。 不愧是帝国心脏,单是街市气象,就远非其他城池可比——行人之中,不是魂师便是贵族,连路边摊贩吆喝声里,都隐约带着几分魂力馀韵。 林泉一行缓步穿行于闹市,李寒衣与二朱所过之处,引得无数目光追随着移。 尤其那些锦袍玉带的世家子弟,眸底暗光浮动,分明按捺不住心思。 一圈逛下来,油盐酱醋丶锅碗瓢盆,林泉照单全收;众女平日用的衣裙丶脂粉丶香膏丶绣鞋,他也一样没落下。 结帐时他忍不住腹诽:这武魂世界还真是怪得可爱! 表面看,处处是青砖灰瓦丶马车轿辇的旧世模样;可偏偏因为武魂与魂导器的存在——遗迹里挖出的老物件,经匠人修缮后竟能吸日光为能,街边路灯整夜不熄,那不就是活生生的太阳能? 魂力,在这儿真成了万能钥匙:催动武魂丶激发魂技丶驱动魂导器,样样离不得它。 一圈走完,再看朱竹清姐妹俩,眉宇舒展,笑意盈盈,连眼神都亮了几分;就连李寒衣周身那层常年不散的无形重压,此刻也如春雪消融,整个人轻快许多,仿佛连呼吸都自在起来。 隐隐间,她丹田深处那道卡了许久的玄关,竟泛起一丝松动之象。 待所需之物尽数采买妥当,四人边聊边返,朝着庄园方向悠悠而归。 只见一群年纪约莫十八九岁的青年迎面而来,领头那人趾高气扬,一副目中无人的浪荡相。 准确说,他们是冲着李寒衣三人去的。 尤其是为首那个,眼神赤裸裸地黏在李寒衣丶朱竹清和小舞身上,毫不避讳地上下扫量,满是垂涎与轻佻。林泉尚未开口,李寒衣与朱竹清已不约而同蹙起眉头。 眉宇间寒意陡生,眸光如刃,冷冽刺骨,厌恶之色一闪即逝。 话音未落,那群人已齐刷刷横在林泉四人面前,堵死了去路。 「三位姑娘……」 领头的刚咧嘴一笑,话才吐出半句—— 李寒衣已然抬手,一记乾脆利落的耳光狠狠甩了过去! 啪! 闷响炸开,那人惨叫未及出口,整个人已被扇得离地腾空,像断线纸鸢般翻滚飞出近十米远,「咚」一声砸在地上,牙血混着唾沫喷了一地。 四周霎时死寂。 足足几息之后,才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嘶声。 围观者脸色骤变,惊愕丶错愕丶难以置信,尽数凝在脸上。 一惊于李寒衣出手之狠丶之快丶之准; 二惊于那被扇飞之人是谁—— 天斗帝国四皇子,雪崩! 此人名号,在天斗城无人不晓:横行无忌,欺男霸女,调戏良家女子如同家常便饭。仗着皇族身份,连城守都睁只眼闭只眼。谁敢招惹?背后可是整个天斗皇室撑腰! 可他万没料到,这一回撞上的不是软柿子,而是烧红的铁砧。 李寒衣非但不怵他皇子身份,更压根儿没当回事。她如今半步神游巅峰,武魂世界里,除却传说中的神祇亲临,再无一人能让她退半步! 皇子?大帝来了,若敢口出秽言,照样一耳光伺候! 「你……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四皇子!你们竟敢动四皇子?!活腻了不成!」 半晌,雪崩身后几个贵族子弟才回过神,声音发颤,色厉内荏地吼道。 可话没落地,李寒衣唇角一扬,冷笑浮起,反手又是三记耳光接连挥出! 啪!啪!啪! 掌影翻飞,快得只余残痕。 闷哼声此起彼伏,人影接二连三腾空而起,重重摔在数米开外。 等他们挣扎着爬起,个个鼻歪眼肿,嘴角裂开,耳孔渗血,眼角挂红,两颊赫然印着两枚鲜红掌印,皮肉高高鼓起,火辣辣地疼。 惨。 从雪崩到随行纨絝,人人脸上都挂着一对猩红八掌印,整整齐齐,一个不落。 嘴角丶眼角丶耳垂,全被腥热的血线撕开。 第203章 六黑三红,封号斗罗 脸上火燎般的刺痛,瞬间拧歪了那些人的五官,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面皮。 「呵……几只爬虫,也配龇牙?」 直到此刻,李寒衣才缓缓抬眼,冷光如刃,一寸寸刮过众人脸庞。 那目光扫过之处,皮肉未动,可骨缝里却猛地炸起一层细栗——连汗毛都根根倒竖。四皇子身子一僵,喉结上下滚动,仿佛被冰锥钉在原地,四肢百骸霎时冻得发麻,连呼吸都凝成白雾。 嗒丶嗒丶嗒…… 整齐划一的踏步声由远及近,震得青砖微颤。 众人循声望去,一队重甲卫士疾驰而至,近百人铁甲森然,腰悬长戟,肩覆玄纹——清一色魂师! 修为虽未登顶,却个个踏足三环魂尊之境,气息沉厚如山! 「完了!你们全完了……」 「给我锁死他们!一个别漏!」 「那三个女人,即刻押入本宫寝殿;那男的——当场格杀!」 原本强压怒火丶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四皇子,一见援兵杀到,立马挺直腰杆,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如裂帛。他盯着林泉,眼神狠戾,又瞥向李寒衣三人,嘴角咧开一道狰狞弧度,仿佛已看见林泉横尸阶下丶美人俯首承欢。 唰!唰!唰! 护卫队奔至雪崩身侧,见他瘫在地上抽搐,七窍渗血,肋骨塌陷半边,领头队长脸色骤变,手臂猛挥——刹那间,刀出鞘丶戟列阵,九十九道身影如铁桶合围,将林泉四人死死扣在中央。 林泉垂眸轻叹,摇了摇头。 目光掠过雪崩那张扭曲变形的脸,眼底掠过一丝淡漠的悲悯。 有些纨絝,演着演着,就把假面当了皮囊。 不论他是真糊涂,还是装疯卖傻——既敢伸手碰自己的人,便是亲手把脑袋送上了断头台。 区区天斗帝国四皇子?恶名传遍三州六郡又如何? 林泉眼皮都没抬一下。 今非昔比。如今的他们,已不必再看谁脸色行事。 武魂世界广袤无边,但只要不是神祇亲临,凭他们如今的手段,足可纵横来去,无人能拦! 别说一个连封号斗罗都拿不出的天斗皇室,便是武魂殿亲至,也休想让他们退半步! 那边厢,雪崩还在嘶吼叫嚣,李寒衣眉峰一压,寒霜漫上眼尾。她没出手,只偏头望向林泉,唇角微启:「夫君……」 目光相触,无需言语,林泉已懂她未尽之意。 「咱们早不用再束手束脚。」 「既然他们执意赴死,便送一程。」 「放手去做,有我在。」 他迎着她视线,颔首一笑,乾脆利落。 李寒衣冷面顿解,唇边浮起一缕极淡丶却锋利如刀的笑意。 唰!唰!唰! 她足下一旋,九圈魂环破空腾起—— 黑丶黑丶黑丶黑丶黑丶黑丶红丶红丶红! 六黑三红,环环如渊,层层似焰,自她脚下轰然铺展! 「嘶——!」 满场死寂一瞬,随即爆开一片倒抽冷气的声响。 有人瞪圆双眼,有人踉跄后退,有人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兵器。 黑色魂环寻常可见,红色魂环亦非绝迹——可六黑三红?闻所未闻!前所未见! 「封……封号斗罗?!」 「不……不可能!这配置……根本活不过三十岁!」 当李寒衣的目光重新落回四皇子与那群护卫身上时—— 所有人瞳孔骤缩,脸皮绷紧,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连吞咽都忘了。 但惊骇尚未平息,众人瞳孔深处,已悄然爬满刺骨的寒意。 唰—— 就在他们心神剧震之际,李寒衣身形未滞,指尖骤然一扣。 武魂铁马冰河应声凝现,如自极北寒渊中撕裂而出,稳稳悬于她掌心之上。 嗡…… 电光石火之间—— 她心念微沉,第一道漆黑魂环倏然明灭,似幽夜中掠过一道冷电。 下一瞬,长剑出鞘! 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一丝停顿,剑锋直指四皇子与近百护卫所在之处,悍然挥斩! 唰—— 一道森白剑光破空激射,寒气如刃,霜华迸溅。 不过一息,剑光已横贯人群,自雪崩胸前穿掠而过,余势不减,扫尽整列护卫阵列。 目光再落时,只见剑路所经之处,空气骤然凝滞,坚冰疯长。 刺骨寒息轰然炸开,弥漫如雾。 咔丶咔丶咔嚓…… 脆响连成一片,如冰川崩解,似琉璃碎裂。 雪崩与身旁数十名护卫,连同甲胄丶兵刃丶甚至扬起的衣角,尽数被冻成晶莹剔透的冰雕! 冰壳未稳,蛛网般的裂痕已密布其上。 细看之下,每道裂隙之中,竟有凛冽剑意游走如丝,锋锐逼人——正是李寒衣那一剑的馀韵所化! 寒气只是表象,剑光才是杀机。 人未倒,命已绝。那些护卫也好,四皇子也罢,早在剑光掠过的刹那,便已魂飞魄散。 咔嚓!咔嚓嚓—— 冰躯寸寸龟裂,最终轰然崩解,化作满地碎冰,断肢残甲裹在冰碴里,散落一地。 可那寒气不散,冰碴不融,连血都凝成暗红冰晶,牢牢封在其中。 「嘶……」 直到此时,围观者才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纷纷回神。 脸上先是僵住,继而浮起难以置信的惨白。 可只消一瞬,有人喉头滚动,想起那身份—— 雪崩是谁?天斗帝国仅存的两位皇子之一!平日横行帝都,欺男霸女,无人敢拦;背后是雪夜大帝,头顶是帝国正统,便是犯下滔天大罪,也向来高高举起丶轻轻放下。 谁料今日,竟撞上一块万载玄铁! 更骇人的是李寒衣的魂环配置——六黑三红,封号斗罗! 一剑之下,近百人灰飞烟灭,连挣扎都未曾留下。 护卫死了也就罢了…… 四皇子当场授首,这已不是杀人,是掀桌! 「捅破天了!真捅破天了!」 「四皇子死在这儿,整个天斗怕是要血雨腥风……」 若换作寻常魂师动手,或许还能压一压,遮一遮。 可出手的是李寒衣——六黑三红的封号强者,跺一脚,皇城都要晃三晃。 天斗帝国再不甘,也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 可咽得下这口气,咽不下这恨意。 雪夜大帝不动则已,一旦寻到破绽,林泉一行人,怕是要被连根拔起。 而李寒衣若真动怒…… 第204章 今儿,这老王八,命先寄着 什麽帝王威仪,什麽血脉尊贵,在她剑下,不过薄纸一张,一戳就破。 轰!轰!轰! 就在众人面如土色丶窃语如潮之际—— 沉重铁靴踏地之声由远及近,一队队披甲执锐的禁卫如潮水般涌来,迅速封锁四野。 当先一人,端坐于一匹通体雪白丶额生银纹的异种宝马之上。 此马筋肉虬结,目含凶光,分明是混了高等魂兽血脉的战骑。 马上之人,眉眼倨傲,唇角斜挑,正是雪星亲王。 名声比雪崩更臭,举止比纨絝更浪——可谁都清楚,这位亲王,是藏在胭脂堆里的毒蛇,卧在金玉堆里的老豺。 当这群人冲进现场,眼前只剩满地寒晶残骸——冰屑如霜,碎得扎眼,每一片都映着惨白月光。 雪崩的尸块赫然夹在其中。 领头的雪星亲王刚踏进来,脸色「唰」地一僵,眉骨跳了两下,喉结滚动,眼神陡然淬毒,再抬眼望向林泉他们时,瞳孔里已翻涌起赤裸裸的杀机,冷得能冻裂骨头。 「弑杀沙皇子,诛九族都不足抵罪!」 「拿下!格杀勿论!」 他盯着地上那堆连人形都拼不齐的碎冰,胸腔里像被铁锤猛砸,轰然炸开。 雪崩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刀,从小喂丹药丶灌秘法丶压心性,表面吊儿郎当,实则心比冰层还厚丶手比寒刃更利。 可演得久了,连自己都信了那副浪荡皮相——直到此刻,皮相被撕开,血淋淋露出底下盘根错节的算计与痛。 「哼。」 破空声骤起! 李寒衣周身魂环炸现——六道漆黑如墨,三道猩红似血,九环悬空,压得空气嗡嗡震颤。 几乎同时,朱竹清与林泉身上八环齐耀:七黑一红,环环如刃,锋芒直刺人眼。 「嘶——」 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 封号斗罗!两尊魂斗罗!尤其那魂环配比,黑得瘮人丶红得灼目,谁见了不头皮发麻? 雪星当场失色,腿肚子打颤,额角冷汗滚落——他万没料到,这四人里竟藏着一尊封号,更没料到,单是林泉和朱竹清这两个魂斗罗,就足以碾碎他全部底气! 林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侧首看向朱竹清,只吐出两个字: 「竹清。」 话音未落,朱竹清已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墨痕,原地只剩残影。 再出现时,她已掐住雪星后颈,像拎一只灌水的麻袋,眨眼掠回。 「啊——!」 惨叫刚出口,雪星已被狠狠掼在地上,面门磕进冰渣,狼狈得连王冠都歪斜了。 「冕下……饶命!必有误会!真有误会啊!」 他趴在地上,牙齿打颤,话不成句,手指抠进冰缝里,指甲翻裂。 嗖!嗖!嗖! 三道破风厉啸撕裂长空——一股磅礴威压如山倾来。 老毒物的身影踏着气浪疾至,人未到,声先至:「公子手下留情!」 林泉神色未动,仿佛早候着他这一遭。 他怎会不知?老毒物当年中毒濒死,是雪星亲自剖开自己魂核为引,才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 「冕下!救我!快救我啊!」 雪星抬头望见老毒物,眼中迸出光来,嘶声哀嚎。 老毒物眉头拧成死结,沉默半晌,终是牙关一咬,沉声道: 「林公子……能否看在我薄面上,饶他一命?」 林泉没应声,只淡淡扫过李寒衣与朱竹清。 两人垂眸,静默如松。 他这才朝老毒物颔首:「行,卖你这个脸——今儿,这老王八,命先寄着。」 话音刚落,雪星刚松半口气,林泉指尖已如寒钉点出,直取他丹田! 噗—— 一声闷响,似冻土崩裂。 雪星浑身一抖,魂力如沸水泼雪,嗤嗤蒸发。不过三息之间,经脉乾涸,气海塌陷,一身修为,尽数归零。 仔细一瞧便能察觉,随着魂力如潮水般溃散,雪星亲王的面庞竟似被抽走了十年精气,皱纹陡然爬满眼角与额角。「看在老毒物的份上,今日暂且留你狗命……」 「滚!」 话音未落,林泉手腕轻抬,五指微张——刹那间,一道凝若实质的罡风劈空而至! 雪星整个人宛如断线纸鸢,当场被掀得离地三尺,狠狠撞在百步开外的石墙上,碎石簌簌剥落。 老毒物目光一沉,缓缓扫向墙根下蜷缩的身影,声音低哑却字字如钉:「雪星亲王,当年你替我挡下那一记冰魄寒针……今日,恩,两清了。」 唰—— 这话刚落,本就面如金纸丶唇无血色的雪星,瞳孔骤然一缩! 眼底深处,一道阴戾狠毒的光倏然炸开,像毒蛇吐信,又似淬毒匕首猝然出鞘。 可只是一眨眼,那抹凶光便被他死死摁进眼底,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林泉却将这电光石火间的神色,尽数收入眼中。 目送雪星被人七手八脚架起,仓皇逃窜,连地上冻成琉璃状的残肢断骸都顾不上收拾,林泉这才转过身,朝老毒物扬了扬眉:「我说老毒物,你这心啊,得再硬三分。」 「雪星不是善类,嘴上服软,骨头里全是倒刺。」 「刚才那眼神,恨不得把咱们剁成肉泥,腌进毒缸里泡三天三夜。」 「他那些弯弯绕绕的盘算,在咱们眼里就是纸糊的灯笼——风一吹,就透。」 「可要是哪天他把主意打到燕燕头上……」 林泉话锋一顿。 老毒物眼底寒芒骤然迸射,喉结一滚,冷哼如刀出鞘:「若非当年他替我咽下半截断骨……」 「公子真要剐了他,老朽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但凡他敢动燕燕一根头发——毒斗罗这三个字,就从今往后,改写成『索命帖』!」 别看他平日里菸袋不离手丶说话慢悠悠,可一旦许诺,便是铁板钉钉,从未食言。 可谁若真把他当个笑呵呵的老好人,那可真是拎着脑袋往阎王爷帐本上签字——活腻了! 「行,这事你心里有数,我就放心了。」 林泉见他神色已定,也不再多言。 正如老毒物自己所言:雪星若敢暗中伸手,那老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抬手一招,笑意爽利:「走,去我庄园,烫壶酒,好好唠唠。」 老毒物二话不说,抱拳应下。 临行前却顿了顿,郑重朝林泉一点头:「我先去瞧瞧燕燕,再赴约。」 第205章 全都看得分明丶听得真切 林泉闻言,不动声色,与李寒衣三人飞快交换一眼——嘴角齐齐一翘。 这老头儿,嘴上说得硬气,实则心尖儿上早悬着根弦。 方才还摆出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可一听「燕燕」二字,立马绷紧了脊梁。 嘴上再犟,也压不住那股护犊子的疯劲儿。 他嘴上说去看看,实则怕是连门都不敢敲,得先在院外听足动静,再悄悄塞几粒避毒丹进燕燕枕头底下。 目送老毒物身影一闪而没,林泉四人也即刻启程。 身后众人屏息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拦路。 本书由??????????.??????全网首发 直到四道背影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围观者才猛地松一口气,嗡嗡议论炸开: 「你们看清没?那年轻人一挥手,雪星亲王就跟片枯叶似的飞出去了!」 「咱天斗城里,除了毒斗罗,竟还藏着这麽一号人物……」 「四皇子没了,亲王废了,皇室这张脸,怕是要贴金箔都遮不住了。」 「毒斗罗跟他们熟得很,刚才那眼神,分明是自家人。」 「你们瞅见没?他们每人背后那圈儿——黄丶紫丶黑丶黑丶红……全是万年起步!」 「我看啊,这事儿皇室只能装瞎,连棺材板都得亲自帮着按牢。」 议论尚未停歇,消息已如野火燎原,烧得满城皆知。 不过半炷香工夫,皇宫内殿便收到密报: 四皇子雪崩,尸骨未寒; 亲王雪星,魂力尽废。 最要命的是,这两人招惹的,竟是一位封号斗罗,外加两位魂斗罗强者! 更骇人的是,林泉三人身上缠绕的魂环,个个都透着匪夷所思的异象——黄丶紫丶紫丶黑丶黑丶黑……全都是万中无一的顶级配比! 林泉一行人的事,连同老毒物现身的消息,像野火般瞬间燎原,引得各大势力纷纷侧目。 雪夜大帝刚听见密报,喉头猛地一甜,「哇」地喷出一口浓血,眼前发黑,当场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整座皇宫霎时乱作一团,太监奔走,侍卫冲撞,宫灯摇晃,连风都带着慌乱的味道…… 同一时刻,假扮太子的千仞雪闻讯后瞳孔骤缩;七宝琉璃宗宗主手里的玉杯「咔」地裂开一道细纹;武魂殿长老盯着密信,指尖泛白,久久未语。这些跺一脚震三域的庞然大物,平日高踞云端,可此刻脸上,全写满了难以置信。 谁也没料到,天斗城这方寸之地,竟蛰伏着能掀翻皇权的巨擘! 眨眼之间,林泉他们暂居的山庄,就成了各方暗哨盯死的焦点。 可无论天斗帝国丶武魂殿,还是上三宗,没一个敢轻动半分—— 毕竟,那位四皇子,说斩就斩;那位亲王,说废就废,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这世道,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什麽龙椅金冠,什麽宗门威仪,在真正的大能面前,不过是一层薄纸,一捅就破! 风声早就在暗处传开了。可林泉四人却像没事人一样,一路慢悠悠晃荡过来:瞅瞅街边糖人,逗逗酒肆猫儿,还蹲在桥头看人撒网捕鱼,磨蹭许久,才晃进庄园大门。 门口早已立着三人——老毒物拄着蛇杖,独孤雁挽着袖口站在一侧,旁边还站着个蒙着素纱的少女。 林泉目光扫过,独孤雁他熟,可那面纱之下的人影,他只一眼便认了出来—— 九心海棠的继承者,叶泠泠! 她与独孤雁同在天斗学院求学,更是形影不离的闺中密友。 林泉只略一点头,便抬手示意众人入内。进了院子,朱竹清已拉着二姐麻利地烧水沏茶,果盘摆得齐整,青梅丶蜜桃丶脆梨,清清爽爽码了一桌。 众人刚落座,老毒物就忍不住摇头叹气: 「公子啊,你们这回,可是把天都捅了个窟窿……」 想到林泉他们出手便是雷霆之势——识破阴谋丶斩杀皇子丶废掉亲王魂力,偏偏天斗帝国连句重话都不敢放! 提起被李寒衣当场镇压的雪崩,还有被自己亲手抽乾魂力的雪星,林泉眉峰一压,冷笑一声: 「若不是看老前辈面子,那雪崩……」 「怕是连尸首都凑不齐。」 「至于雪星?今日若非收手及时,他这条命,也得留在庄门外!」 「堂堂皇族血脉,一个装疯卖傻,一个横行霸道,不替江山撑门面,倒先来碰我们的底线——」 「这不是往刀尖上撞,是什麽?」 敢对他的女人动歪念头,雪崩不死,才是天理难容! 那些仗势欺人的纨絝,倒在李寒衣剑下,反倒是乾净利落的结局。 雪夜若真敢再伸手,林泉不介意让他这顶皇冠,变成一捧灰! 而此时,刚醒来的雪夜大帝听完全部经过,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恨不能将林泉碎尸万段。 可一想到李寒衣那一剑劈开虚空的威势,他终究颓然坐回龙椅,把满口腥甜咽了回去。 恨归恨,他非但不敢报复,反而急召千仞雪,亲自拟定礼单,命她即刻备好厚礼,登门致歉! 就在林泉取出镜中空间豢养的海魂兽,煎烤蒸炖摆满长桌,招呼老毒物三人入席—— 你敬一杯,我回一盏,笑语喧哗,酒香浮动之时…… 假扮的雪清河,此刻携厚礼而至,率一队精锐直抵庄园门前。 咚丶咚丶咚—— 三声沉实叩门响彻庭院,正围坐畅饮丶谈笑风生的众人, 霎时间齐齐顿住:酒杯悬在半空,筷子停在盘边,话音卡在喉头。 老毒物眼皮一跳,低声咕哝:「这人怎麽偏挑这时候上门……」 林泉等人虽在餐厅用膳,可庄园大门外的动静, 除朱竹清二姐丶独孤雁与叶泠泠三人未察觉外, 其馀人——林泉丶老毒物丶李寒衣丶朱竹清——全都看得分明丶听得真切。 当感知到门外来者竟是「太子雪清河」, 老毒物眉峰一拧,喉间又滚出半句低语; 林泉丶李寒衣丶朱竹清三人则不动声色,目光飞快交错,心照不宣。 老毒物不知其底细,但林泉与朱竹清心里门儿清: 此人顶着天斗帝国太子之名,实为武魂殿千家嫡脉丶六翼天使武魂唯一继承人。 见老毒物蹙眉嘀咕,林泉唇角微扬,语气淡得像茶凉了三分:「这位太子,可不是寻常人物……」 「走,去瞧瞧——他大张旗鼓登门,到底图个什麽。」 第206章 不愧是天斗储君,出手就是阔绰 话音未落,林泉已起身离座,步履沉稳朝大门而去。 守候在外的雪清河一行,远远望见林泉几人现身, 她眸底倏然掠过一道锐利寒光,快得几乎不留痕迹。 此前种种——那场惊动全城的魂环异象,林泉三人骇人的配置,她早已从亲信口中悉数听闻。 旁人乍见林泉与朱竹清「七黑一红」丶李寒衣「六黑三红」的魂环,怕是惊得失箸; 可在她眼里,这等配置并不稀奇—— 神祗若愿出手,抬手便能重铸魂环年限,轻而易举。 真正让她心头一沉的,是这配置背后唯一的可能:神位传承。 「见过毒斗罗。」 「见过冕下,在下雪清河。」 目光扫过众人,不等林泉开口,她已敛袖躬身,礼数周全,姿态无可挑剔。 世人皆知她素有贤名,可但凡脑子清醒些的,谁不晓得—— 二皇子暴毙丶三皇子横死,幕后那只手,十有八九就藏在这副温润皮囊之下。 老毒物本就是雪星旧部,对眼前这位「太子」,向来冷脸相待; 李寒衣凝眸打量,眉心悄然聚起一道浅痕。 众目睽睽之下,林泉面色如常,既无讶色,也无笑意,只平静开口: 「太子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他语气平直,毫无起伏,更无半分请人入内的意思。 他们不惧武魂殿,可林泉清楚雪清河真身,更清楚那位教皇的底细—— 罗刹神力侵蚀之下,表面端庄雍容,内里早已偏执成狂。 除了玉小刚那根定海神针,没人敢赌她哪日突然翻脸丶掀桌丶屠城。 所以眼下,能避则避,能远则远。 …… 雪清河似有所察,眸光微闪,面上却愈发谦和,歉意盈然: 「此番登门,乃奉父皇之命,代天斗皇室向诸位致歉——」 「雪崩失德,雪星妄为,一切罪责,皆由二人承担。」 话音未落,她抬手轻挥,身后随从当即上前一步。 在雪清河抬手示意下,她身后众人立刻快步上前,将礼盒一一呈上。 雪清河双手托着一只古铜色储物魂导器递来,林泉尚未开口,一旁的老毒物却已悄然侧首,目光如钩,牢牢钉在林泉脸上。 「这是皇室一点心意,聊表歉意,还望诸位海涵,网开一面……」 林泉扫了那魂导器一眼,没推辞,也没寒暄,伸手接过,眼皮都未掀一下,转身便塞进朱竹清掌心。 接着他朝雪清河略一颔首:「礼收了,事揭过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太子若无旁事,我们便不留客了。」 雪清河本欲再探虚实,话刚涌到唇边,却像被风堵住似的,一时哑然。她眸光微闪,终是垂眸敛容:「既如此,清河告辞。」 「改日得闲,定当登门致谢。」 话音未落,她已轻挥袖袍,率众转身离去,步伐乾脆利落,连半分迟疑也无。 目送那一袭白衣消失于长街尽头,林泉一行才缓步折返庄园。 回到院中,席面早凉,谁也提不起兴致再动筷。 林泉烧水沏茶,茶香初起,老毒物便按捺不住,率先开口:「这位雪清河太子——公子怎麽看?」 林泉抬眼迎上他视线,唇角微扬:「皇族里能活到今日的,哪个不是刀尖上滚出来的?」 「此前暴毙的两位皇子……怕也未必只是意外。」 「如今雪崩死在你我手上,雪星废得只剩一口气,这雪清河,已是天斗皇权唯一能立得住的旗子。」 「说起来,她倒真该敬你一杯。」 话音未落,他心念微动,那枚戒指状魂导器已浮现在掌心。 不等多言,一缕真气如银针破空,倏然刺入器中—— 嗡! 十立方空间骤然展开,灵识扫过,第一眼撞上的,便是堆叠如山的金魂币箱。粗略一数,足有两百万之巨! 再往深处探去:玄铁丶陨银丶墨纹铜……几大箱稀有金属泛着冷光;还有数口檀木匣,内里整整齐齐码着千年紫芝丶万年冰魄参丶九节血藤……药香虽被封印,却仍隐隐透出一股沁骨清冽。 要搁在王语嫣的武魂界丶李寒衣的高武境丶乃至傅清风镇守的妖魔域——百年灵药已属重宝,千年之品更是宗门压箱底的秘藏! 可在这片武魂大陆,因有植物系魂兽扎根天地丶吐纳日月,千年灵材遍地可寻,万年老株也不算稀罕。 真正称得上凤毛麟角的,唯有那些沾了仙气的奇草:九转还魂草丶太虚青莲丶玄冥雪魄果……千载难逢,一株便可引得封号斗罗血战千里! 眼下这些虽非仙品,但对寻常魂师丶平民百姓而言,随便拎出一味药材,都够换一座小城! 通盘算下来,连同金魂币与物资,总值稳稳逼近五百万金魂币。 「太子这份赔礼,分量如何?」老毒物捻须笑问,眼里已燃起几分兴味。 林泉二话不说,屈指一弹,戒指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进老毒物手中。 老毒物指尖运力,魂力如丝探入其中,片刻后长叹一声:「不愧是天斗储君,出手就是阔绰!」 「单这储物器里的东西,折成金魂币,少说也值四百八十万往上!」 话到此处,他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封号斗罗听着威风,可天斗供奉的年俸不过三十万,五年不吃不喝,也攒不出这一匣子。 反观林泉这边,金银堆山不如一株千年灵药来得实在。 老毒物将戒指轻轻推回林泉面前,神色渐沉:「雪清河此人,心思深得像口古井。」 「天斗皇室这潭水,黑得照不见底。」 「公子若非万不得已,切莫轻易踏进去……」 听到老毒物这话,林泉立刻就懂了她的弦外之音。 她这哪是叮嘱,分明是替他把后路铺得妥妥帖帖! 林泉心里头压根没把天斗帝国丶星罗帝国当回事——再大的庙,也压不住真龙;再高的墙,也拦不住利刃。 可他懒得掺和皇室那些弯弯绕绕的腌臢事,更不愿被扯进权谋泥潭里打滚。 这武魂世界听着玄乎,实则骨子里简单得很:拳头硬,说话才响;脊梁直,谁都不敢欺。 别说两个帝国,便是武魂殿那座庞然大物,只要他和身边人修为碾压一切,何须刀兵相见?一句话落地,山河都得静上三分。 第207章 一个如霜刃藏鞘,一个似春水映 「时辰不早,老身就不多留了……」 「燕燕,泠泠!」 话音未落,老毒物已起身离座,目光如风掠过独孤雁与叶泠泠二人,乾脆利落地唤了一声。两女虽有不舍,却只彼此交换一个眼神,便齐齐朝林泉三人微福一礼,旋即转身,跟着老毒物步履从容地出了庄园大门。 目送三人身影消失在院门尽头,林泉这才转过视线,落在李寒衣丶朱竹清丶朱竹雨三人身上。 暮色正一寸寸漫上来,天边馀晖染得窗棂泛金。 他唇角微扬,笑意浮起,语气轻快:「要不,咱们再续一壶?」 先前雪清河假扮现身,搅了局,酒菜刚热上一半就被迫中断;如今雪清河走了,老毒物也带人离开,桌上只剩清风明月丶三张熟悉的脸。 李寒衣与朱竹清飞快对视一眼,眼底皆是一闪而过的狐疑——林泉这笑,总像藏着钩子。 朱竹清更是不动声色地扫了自家小妹一眼,眸光一凛,似有火苗悄然窜起。 「走,痛快喝一场!」 她话音未落,已伸手挽住李寒衣胳膊,另一只手牵起朱竹雨,径直朝餐厅走去。 林泉也不磨蹭,转身钻进厨房,手脚麻利地翻炒出两道新菜,再拎出百里东君所赠的陈酿,斟满四只青瓷杯,推至桌前。 夜色渐浓,海魂兽烹制的珍馐香气四溢,两坛烈酒入喉回甘。 不多时,四人脸颊皆染上薄红,眼波微漾,言语也松软了几分。 林泉抬眼扫过李寒衣与朱竹清,心头忽地一热,仿佛有火苗顺着血脉往上烧;再一偏头,竟见朱竹雨也静静依在他身侧,呼吸温热,眉目含春。 四道身影不知何时已并肩立于厢房门前,推门而入,再未回头。 翌日将近午时,林泉缓缓睁眼。 怀中李寒衣与朱竹清睡颜恬静,他神色如常,未曾动容。 可当视线落到第三张脸——朱竹雨正枕着他臂弯,睫毛轻颤,鼻息匀长——林泉眉梢微挑,呼吸略顿。 「……朱竹雨?她怎麽也在这儿?」 他低声自语,随即闭目凝神,将昨夜碎片一一拼拢。 朱竹雨与朱竹清容貌相近,气质却截然不同:一个如霜刃藏鞘,一个似春水映月。 林泉本就对她无半分排斥,甚至隐隐生出几分怜惜与悸动。 只是他向来不强求,更不会借醉意越界。 可昨夜……分明是她主动靠近,指尖勾住他衣袖,眼波流转间,已把心意托出七分。 忆至此处,林泉垂眸看向朱竹雨,嘴唇微动,似欲开口。 可目光一偏,又撞上朱竹清半睁的眸子——那里面没有羞恼,只有笃定与纵容。 林泉心下了然:若无朱竹清默许,甚至暗中推了一把,哪来这般水到渠成? 事已至此,他向来不是推诿之人。 就在他目光落向姐妹二人时,怀中三人虽仍闭目不动,但起伏的胸膛丶变缓的呼吸,早已泄露她们早已清醒。 林泉无声一笑,轻轻掀被起身,动作轻缓,未扰半分晨光。 林泉刚套上外衣,转身踏出卧室才几步远。 窸窣声忽起,像春蚕啃食桑叶,自门内幽幽飘出。 察觉他身影远去,李寒衣与朱竹清几乎同时掀开眼帘——仿佛心有灵犀,又似早有默契,连眨眼的节奏都严丝合缝。 朱竹清刚迎上李寒衣的目光,嘴唇微启,轻唤一声:「寒衣姐姐……」 话音未落,李寒衣已抬眸扫过一旁静卧的朱竹雨,嗓音清越却笃定:「事已至此,往后便是一家人。」 她早有预判,若真存了阻拦之意,以她半步神游巅峰丶距神游玄境仅隔一线的修为,昨夜姐妹俩的一举一动,哪能逃得过她的感知? 朱竹雨能走到今日这步,本就得了她的默许。 况且——朱竹雨虽已是林泉的人,可论契约在身丶灵契相融,她与李寒衣本就是同根而生的「一家人」,反倒是朱竹清,尚隔着一层未落笔的盟约。 朱竹雨纵然入了林泉的屋檐,也动摇不了李寒衣与朱竹清在他心底的分量。 见李寒衣神色如常,眉宇间不见一丝厌弃或犹疑,朱竹清悬着的心悄然落回实处。她略一俯身,双手交叠于腰侧,郑重一礼:「多谢寒衣姐姐成全……」 「见过寒衣姐姐。」 朱竹雨怔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跟着屈膝垂首,动作比朱竹清更显恭谨。 「都是一家人,何必拘礼?」李寒衣浅笑摇头,「再者,竹清妹妹可是最早陪在夫君身边的那一个……」 话音未散,方才还绷着的空气,已悄然松软下来,像晨雾遇阳,无声消融。 林泉洗漱妥当,三份热腾腾的早餐刚摆上桌,李寒衣三人也已整装妥当,齐齐出现在他面前。 他目光掠过三人——发丝清爽,衣襟平整,眉目舒展,彼此之间气息交融,毫无滞涩。他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缕弧度,随即视线稳稳落在朱竹雨脸上。 虽说丹药洗髓后,她资质已跃至先天满魂力水准,可放在林泉这支队伍里,终究还是差了一截。 甚至比起朱竹云,此刻的朱竹雨,魂力根基仍显单薄。 林泉凝视片刻,心中已有决断。 他心念微动,指尖轻划,一枚泛着青灰微光的1级晶核已凭空浮现在掌心。 唰—— 李寒衣与朱竹清的目光齐刷刷盯了过去。 这东西对她们早已无用,可若搁在武魂世界,却是改命换骨的稀世奇珍,一粒便足以让废材蜕为天骄。 林泉掏出它,意思再明白不过——朱竹雨,已被他真正纳入核心。 哪怕这晶核于他而言不过尘芥,若非心尖上的人,他绝不会轻易示人。 他没多言,只将目光沉沉落在朱竹雨身上,语调平缓却有力: 「这是能重塑筋骨丶重铸资质的天地灵粹。」 「服下它,要硬扛晶核里奔涌的能量冲刷,痛如刀剐……」 「可越痛,蜕变越深;越熬,根基越牢。」 「要不要吞,你自己定。」 话音落地,他摊开手掌,晶核静静躺在掌心,泛着温润而锐利的光。 朱竹雨一言未迟,伸手取过,指尖微颤却不犹疑,直接送入口中,仰头咽下。 唰—— 第208章 一门顶尖内功心法 她刚想开口应声,喉头一紧,脸色骤然煞白。呼吸尚未换过,豆大的冷汗已密密爬上额角,一滴丶两滴,砸在衣襟上,洇开深色水痕。 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骤然爬上朱竹雨那毫无血色的脸庞。 可她死死咬住下唇,牙关绷得发白,硬是没让半点呻吟漏出喉咙! 时间无声滑过…… 一炷香燃尽,青烟散尽,连灰都凉透了。 而此刻,朱竹雨身下已洇开一大片深色水渍,全是冷汗浸透衣衫后渗下的痕迹。 她整个人瘫软在地,四肢绵软如棉,连指尖都抬不起来,像被抽走了所有筋骨。 嗡—— 晶核中沉睡的力量,正被她一寸寸吞纳丶炼化。 当最后一丝力气溃散,她身子猛地一松,彻底萎顿下去。 刹那间,一道无形气浪轰然炸开,自她体内奔涌而出! 紧跟着,浓稠如墨的黑气喷薄升腾,裹着阴寒与幽邃,眨眼便漫开十步方圆。 林泉与李寒衣目光齐刷刷盯在朱竹雨身上——那翻涌的黑雾丶那颤抖的轮廓丶那眉心若隐若现的紫痕……和当初朱竹清觉醒时一模一样! 若说差别,只有一点:朱竹雨身上这股异象,气息更淡丶波动更弱。 朱竹清当年引动晶核,是武魂自发共鸣,真正踏上了觉醒之路; 而朱竹雨此刻,更像是幽冥灵猫沉睡千年的本源之力,被硬生生撞开了一道门缝——不是新生,是复苏! 喵—— 一声清越猫啼划破寂静。 朱竹雨背后黑雾翻滚,一只通体如夜的幽冥灵猫凝形而出,四爪悬空,双瞳幽光流转。它额心处,一轮纤细却锐利的紫色月牙,正缓缓浮凸,似要刺破虚妄。 「二姐的武魂……快蜕变了。」 「可她撑不住了……」 「泉哥!」 林泉丶李寒衣丶朱竹清三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处境—— 一枚一级晶核,确实洗髓伐毛,重塑根骨,更将幽冥灵猫沉寂的魂力尽数唤醒; 武魂周身泛起金纹银芒,分明已在蜕变边缘; 可晶核力量已见底,馀烬将熄,差那一把火! 话音未落,林泉已扬手取出第二枚晶核,唇角微扬,眼神却沉静如铁。 唰! 他屈指一弹,晶核破空如电,直射朱竹雨丹田方位! 几乎同时,朱竹清身形一闪,残影未散,人已挡在朱竹雨身前。 素手轻抬,掌风一送——那枚疾驰的晶核,稳稳落入朱竹雨微张的唇间。 晶核入体,暖流轰然炸开! 她背后那只幽冥灵猫,原本黯淡萎顿,此刻脊背一挺,双耳竖起,瞳孔深处紫芒暴涨! 哗—— 弥漫四周的黑气骤然沸腾,如沸油遇水,剧烈翻滚! 喵——! 灵猫仰首长啸,黑雾聚拢如潮,一顶虚幻却威压凛然的幽暗王冠,在它头顶徐徐成型! 额心月痕由虚转实,紫光渐盛,锋锐得仿佛能割裂空气! 而朱竹雨体内魂力,亦如决堤江河,奔涌不息,节节攀升—— 当灵猫足踏王冠丶眸绽紫辉,彻底化作幽冥灵猫皇的刹那, 她魂力刻度,赫然定格在五十级! 香灰落尽,馀温尚存。 第二枚晶核之力尽数炼化,再无一丝浪费。 幽冥灵猫皇之姿已成,魂力亦如磐石,稳稳扎根于五十级巅峰! 只等她炼化第五道魂环,朱竹雨的境界恐怕又要一飞冲天。 此时她正盘膝调息,气息如潮水般起伏奔涌,周身灵力激荡不休,显然在全力驾驭这暴涨的力量。 林泉目光微凝,随即轻轻一转,便落在了朱竹清身上。 他也没绕弯子,张口便问:「朱雨眼下修的是哪门功法?」 话音未落,朱竹清已抢着答道: 「是我特意向语嫣姐姐求来的——一门顶尖内功心法……」 再看朱竹雨吐纳之间气机沉稳丶筋络隐泛微光,确是久习正宗功法的模样。 但若无林泉点头允准,别说不老长春经,便是逍遥派压箱底的秘传,朱竹清也不敢擅自授出。她给二姐挑的,不过是王语嫣那里随手拈来的一部一流心法。 论品阶,远超老毒物祖孙所练的粗浅法门; 放在这武魂大陆,足以称得上登峰造极,直通神境门槛; 可若搁到语嫣所在的江湖,也不过是江湖豪强争相抢夺的一流绝学罢了。 听完这话,林泉静默片刻,随即沉声定下安排: 「等朱雨根基稳固,你便将无相神功传给她。」 不老长春经,如今是他们一行人的根本法门,也是眼下最强的修行之钥。 除却与他缔结契约的李寒衣等人,旁人暂不得授。 至少在寻到更上乘的功法之前,此经绝不外传。 而逍遥派诸般传承,向来不设禁制。 林泉虽暂不许朱竹雨修习不老长春经,但无相神功这类绝学,却无需藏着掖着。 朱竹清先是一怔,旋即眼眸一亮,难掩欣喜:「泉哥放心,我这就把无相神功一字不漏教给二姐!」 话音刚落,朱竹雨身上翻涌的墨色雾气骤然一收,如百川归海般尽数没入体内。 黑气散尽,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恭喜妹妹破境成功!」 「恭喜姐姐武魂焕新!」 还不等朱竹雨起身,李寒衣与朱竹清已并肩上前,齐声贺道。 「多谢寒衣姐姐,也多谢小妹……」 她略一颔首,礼数周全,随即抬眼望向林泉,唇角微抿,终是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多谢公子援手……」 话音未落,林泉已抬手虚托——一股柔和劲力悄然托住她臂弯,将她稳稳扶起。 「往后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 他语气平和,又添一句:「你也像竹清一样,唤我泉哥,或夫君,皆可。」 朱竹雨耳根霎时染红,指尖不自觉绞紧袖角,半晌才细若蚊呐地唤了一声:「夫丶夫君……」 林泉见状,眉宇舒展,含笑点头,接着道: 「先静心稳固修为,稍后竹清会为你详解无相神功。」 「待你初窥门径,咱们便陪你走一趟落日森林,去寻那第五魂环。」 「好!」 朱竹雨应得乾脆利落,毫不犹豫。 事毕,朱竹清也不多言,拉起二姐便退至一旁,从运息要诀讲起,细细传授无相神功。 第209章 落日森林,启程 林泉望着两人背影,唇边浮起一抹淡笑。 随后他转过头,目光落向李寒衣,声音温润却笃定: 「等朱雨实力稳住,魂环补全,咱们就出门走走,四处看看……」 「说不定哪天,寒衣你便触到了那层壁障,真正迈入神游玄境。」 林泉话音刚落,李寒衣便颔首应允,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犹疑。 以她如今半步神游巅峰的境界,表面看去,离神游玄境仅隔一层薄纸。 可这层「薄纸」,实则如断崖横亘丶星河倒悬,差之毫厘,便是云泥之别。 若契机乍现,她抬脚便能踏碎桎梏,直入玄境; 若机缘未至,纵然苦修十载丶二十年,也未必能叩开那扇门。 偏偏此刻,她心湖澄澈,波澜不惊,连一丝焦灼都寻不见。 时光悄然滑过…… 转眼间,三日已逝,无声无息。 朱竹雨借着这三天,将新晋的修为牢牢夯实在筋骨深处; 更在朱竹清手把手的点拨下,把《无相神功》真正练进了血脉—— 魂力如熔金淬火,一寸寸锻造成真气,在经脉中奔涌不息。 只待吞纳第五道魂环,便可冲开瓶颈,跃上新阶。 林泉见状,不再多言,当即扬声:「走,先替朱竹雨猎魂环!」 话音未落,李寒衣三人已利落地整装待发,毫无拖沓。 一炷香工夫不到,四人齐备,整装出发。 「落日森林,启程!」 林泉袖袍轻扬,领头掠出,三女紧随其后,身影如风似电,直扑天斗城外最近的落日森林。 四人脚踏凌波微步,身法流转如行云流水—— 唯独朱竹雨初习此术,起步略显生涩,步子稍滞,却很快稳住节奏。 出城之后,速度骤然拔升,疾如离弦之箭。 不过一炷香光景,落日森林苍茫林海已在眼前铺展。 一行人毫不停歇,径直切入腹地核心。 此前林泉已反覆探查过朱竹雨的体魄与魂力根基—— 五万年以下的魂环,对她而言,几如饮茶吃饭,轻松自如。 落日森林虽无十万年巨擘,最强者不过八九万年,但兽类繁盛丶血脉驳杂,正合朱竹雨当前所需。 别说第五环,第六丶第七环的候选,亦俯拾皆是。 更重要的是,修成《无相神功》后,魂环年限对她的束缚已然松动。 只要持续炼化,旧环可蜕,新环可塑,年限提升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对她而言,年限高低,早已不是门槛,只是锦上添花—— 多吸一道高年份魂环,顶多让魂力再厚三分; 真正要紧的,反倒是魂兽血脉中蕴藏的本源魂技。 凭四人实力,加之落日森林的地势与兽情,一路畅通无阻。 没费多少工夫,便锁定了目标: 一只幽冥神碟——血脉已达超级魂兽层级,修为卡在两万九千多年,距三万年仅差一线。 「幽冥神碟,幽冥之力凝而不散,身法快得撕裂空气。」 「年份恰好,气息契合,正适合作为竹雨的第五魂环。」 林泉话音未落,朱竹清已一步踏前,声音清亮:「泉哥,这一只,我来。」 林泉闻言,抬手的动作顺势收住,只朝她轻轻一点头。 唰! 朱竹清身形即刻化作一道黑影,周身黑雾翻涌如墨浪,八道魂环次第腾起——七黑一红,光华凛冽。 残影连闪,黑雾未散,人已掠至幽冥神碟面前。 电光石火之间,一只寒芒迸射的利爪,裹挟破空尖啸,直取其首! 让朱竹清,甚至林泉等人,都猝不及防的是—— 就在她凌厉一击即将劈中那幽冥神碟的刹那, 一道幽影倏然溃散,碟身已如墨滴入水,无声无息地蒸发在原地。 再现身时,它竟已稳稳悬停于百米开外,翅缘微颤,泛着冷冽寒光。 「嘶……这畜生竟能撕裂虚空?」 林泉瞳孔一缩,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惊诧。 可场中朱竹清半分未滞,脚下魂环骤然亮起一道幽蓝微芒—— 唰! 人影瞬化流光,眨眼间消弭于空气之中。 下一瞬,她竟自幽冥神碟投下的阴影里踏步而出,衣袂未扬,杀机已至! 轰——! 寒光炸裂,气浪翻涌,一声闷响震得枯叶簌簌而落。 那幽冥神碟连振翅都来不及,便被狠狠掼飞出去,甲壳崩裂,黑气四溢。 唰!唰!唰! 轰!轰!轰! 朱竹清的身影快得只剩残影,在林间纵横腾挪,如鬼似魅。 而那幽冥神碟却像被无形丝线牵扯的破布偶,一次次撞上树干丶砸进土坑丶弹向岩壁…… 数十息内,它连喘息之机都被碾得粉碎,空间挪移也成了徒劳挣扎。 最后一闪,朱竹清提着奄奄一息的幽冥神碟,轻盈落地,稳稳立在林泉三人面前。 轰! 她手腕一抖,那团黯淡黑影便重重砸在泥地上,抽搐两下,再不动弹。 「二姐,归你了。」 「趁热猎杀,凝炼魂环!」 朱竹雨目光一抬,望向林泉。 林泉颔首:「安心炼化,我们替你护法。」 话音未落,她武魂骤现,利爪寒光迸射—— 唰! 一击贯脑,乾脆利落。 片刻后,点点幽芒自尸身升腾,盘旋凝聚,最终化作一道浓得化不开的漆黑魂环,七圈纹路深沉如渊。 朱竹雨盘膝而坐,闭目调息不过三息,随即引环入体。 嗡…… 魂环沉落肩头,她浑身一颤,脊背绷直如弓,额角青筋隐现—— 那股磅礴魂力压得她五脏翻涌,却不敢有丝毫懈怠,当即运转无相神功,咬牙吞纳。 时间悄然滑过…… 一个时辰,无声无息,只余林风低语。 忽地,黑环爆发出刺目流光,旋即化作一道长虹,轰然没入朱竹雨丹田! 这道逼近三万年的极品魂环,终被彻底炼化。 唰!唰!唰! 气息如潮奔涌,节节攀升—— 55级!56级!57级! 直到稳稳停驻在58级巅峰,才缓缓回落,趋于沉敛。 「58级……可惜了。」 林泉轻叹一声,语气里没有半分惋惜,倒像是松了口气。 一旁朱竹清微微点头,接口道:「确实可惜。」 「若非竹雨刚入门无相神功,根基未稳,实力蹿得太急……」 「服颗百宝丹,一步登临魂帝,本非难事。」 待朱竹雨睁开眼,林泉本欲转身离开落日森林。 第310章 就地修炼,试试效果 可话未出口,他视线一偏,落在李寒衣身上,心头蓦然一动。 若论这武魂世界最诡谲丶最蕴藏异力之地…… 眼前这片落日森林,正藏着一处绝地! 此地非他,正是那冰火两仪眼! 「走,去冰火两仪眼一探究竟!」 「地势诡谲,阴阳交冲,寒衣若静心参悟,极可能破开瓶颈……」 林泉话音未落,众人已齐步而动,毫不拖泥带水,直扑那方秘境。 嗖——嗖——嗖—— 几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在密林间疾掠而过,只留下几缕残影撕裂空气。 但凡他们所经之处,山野间的魂兽无不脊背发紧丶毛发倒竖。 不等靠近,便惊惶奔逃,四散遁入深谷幽壑。 仅是几人身上传出的淡淡威压,就足以令百里兽群伏首噤声。 不多时,一行人已立于一座毒瘴翻涌的狭长山坳前——冰火两仪眼,就在雾后。 林泉目光扫过李寒衣丶朱竹清与宁荣荣三人,心念微沉,指尖轻震。 霎时间,数道银白雷光自他周身迸发,如游龙盘旋,噼啪炸响。 所过之处,浓稠如墨的毒瘴如雪遇沸汤,顷刻蒸腾溃散。 「跟紧。」 他一步踏出,率先闯入瘴气深处。 三女身形一闪,紧随其后,衣袂翻飞间不见半分迟滞。 刚穿过最后一层灰雾,一股灼烫如熔金丶刺骨似玄冰的双重劲风便迎面撞来! 热浪裹着寒息,狂暴而精纯,竟在空气中激出细微嗡鸣。 「这冰火之力的品阶……怕是连神游玄境的强者都难及万一!」 李寒衣瞳孔微缩,纵是半步神游巅峰之躯,此刻也忍不住低语一声。 话音未落,众人已纵身跃下山坳。 足尖点地刹那,眼前豁然开朗—— 一方三丈见圆的太极状水潭静静浮于谷底,水面泾渭分明: 左半边赤红翻涌,热浪扭曲空气,俨然一池活火; 右半边幽蓝凝霜,寒气凝成细碎冰晶,在潭沿簌簌剥落。 「虽见过数次,可每次站在这儿,仍觉心口发颤……」 「泉哥!寒衣姐姐快看——」 朱竹清忽抬手一指潭畔。 顺她指尖望去,只见先前被采撷一空的八品丶九品灵药,竟已重焕生机: 断茎抽新芽,焦根冒嫩叶,连那株曾被挖走整株的九转冰魄莲,根部都钻出了三寸青翠小苞! 「不愧是天地孕养的聚宝盆!」 「单论催生草木之能,当世再无第二处可与之比肩……」 林泉望着那一片蓬勃新绿,也不由啧啧称奇。 他话音刚落,朱竹清眸光骤亮,声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雀跃: 「更妙的是——这冰火之力,对修炼《不老长春经》简直如鱼得水!」 「外界苦修近月,才堪堪打通一道隐穴; 可在此处吸纳潭中逸散之力,十日之内必成!」 林泉心头一动,当即默运功法。 刹那间,冰火二气如有灵性,争先恐后涌入经脉,直灌丹田! 三十六处隐穴内,真气如春潮涨涌,节节攀升,清晰可感。 唰—— 他眼底寒光一闪,笑意悄然浮起。 果然名不虚传! 此地修行一日,抵得上外界三日苦功。 「效用远超预期……」 「倒是可以唤晶晶她们一道来此闭关。」 「你们觉得如何?」 说话间,林泉眸光一转,便落在李寒衣与朱竹清丶傅清风三女身上,略带徵询地问了一句。 三女迎上他的视线,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齐齐颔首,毫无异议。 林泉见状,当即抬手催动时空镜,一道道流光如星火迸射——唰!唰!唰! 消息刚送出,不过眨眼工夫,异象已至。 高武世界苍山之巅,正全神贯注冲击体内隐穴的乔晶晶与王语嫣,率先破空而至,身影一闪便稳稳落在林泉身侧。 紧随其后,陈雪茹与傅清风也踏着镜光掠入山谷,裙裾未落,气息已稳。 「夫君……」 「泉哥!」 众女甫一现身,目光便如归巢之鸟,齐刷刷聚向林泉。林泉亦抬眼扫过她们,目光沉静,不疾不徐。 片刻后,他的视线在傅清风面上微微一顿。 虽已立下血契,早晚共赴长生路,但眼下,唯她尚未真正入他怀中。 她那位老父古板执拗,常让林泉暗自头疼;那方妖魔世界更是雾锁重重,暗流汹涌,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可这段时日,借着林泉倾力供给的灵药奇珍,傅清风修为突飞猛进,赫然已达先天巅峰,只差一线,便可叩开宗师之门。只是相较李寒衣等人,她仍未转修《不老长春经》,根基仍扎在《无相神功》之上。 林泉凝望她片刻,旋即目光一偏,落在朱竹清身上,轻轻颔首。 「竹清,替清风觉醒武魂。」 朱竹清应声而动,连半分迟疑也无。她指尖轻扬,一枚储物魂导器悄然浮现,从中取出数样灵材与古纹阵盘,动作利落如风。 「清风姐姐,我来助你引动本命武魂。」 话音未落,她已牵起傅清风手腕,退至一侧,布阵启符,一气呵成。 林泉目送二人走远,这才收回视线,环顾馀下诸女,言简意赅:「就地修炼,试试效果。」 乔晶晶几人虽略感意外,却未多问,心念微动,便纷纷盘坐于冰火两仪眼四周。 刹那间,寒炎交织的气流如百川归海,呼啸汇聚,缠绕诸女周身。 她们闭目吞纳,引火淬骨丶纳冰洗髓,不过片刻,脸上便浮起难以掩饰的惊喜之色。 待收功睁眼,几人几乎异口同声: 「隐穴开辟速度,快了足足一倍不止!」 「以往没百宝丹,一两个月才勉强开一道隐穴……」 「如今在这眼畔,半月之内必成!」 「若再配百宝丹?怕是七八日便能贯通一窍!」 换言之,单凭此地地脉之力,便足以省下半数苦功——这还尚未动用丹药! 「此后所有人在此闭关,速将三十六隐穴尽数贯通,踏入《不老长春经》门槛。」 「接下来,咱们不问世事,专心破境。」 不只是她们急需夯实根基,就连林泉自身,也到了冲击大宗师境界的关键关口。 众人闻言,互视一眼,俱都点头应允。 唯有陈雪茹唇角微动,似有话说,却在开口前悄然抿住。 第311章 太惊人了!真是天赐机缘啊 林泉察觉异样,目光温润一转,静静落在她身上。 ——放眼全场,唯她与自己,同为滞留主世界的修行者。 主世界局势微妙,陈雪茹确实不便久离。 林泉垂眸沉吟片刻,抬眼开口: 「雪茹,你暂且就留在这儿闭关……」 「但每两日或三日,得跟我一道回主世界走一趟,露个脸丶打个照面,免得节外生枝。」 陈雪茹听罢,连半分迟疑都没有,立刻应声:「好。」 她对林泉的安排,向来全然信服,从不质疑。 话音未落,其馀几女尚未来得及插话,众人视线已齐刷刷转向朱竹清与傅清风二人。 此刻,傅清风静静立于简朴的觉醒阵中央,朱竹清指尖轻点魂石,刹那间引动其中蛰伏的磅礴伟力—— 一簇簇金芒如活物般跃出,汇成光流,争先恐后涌入傅清风体内。 待最后一丝能量尽数被她吸纳,朱竹清声音清亮响起: 「清风姐姐,静心体察,你的武魂正在苏醒……」 单看方才那惊人的天地异象,便知这武魂绝非凡品。 啾——! 凤唳破空,清越激越,直贯云霄! 众人目光所及之处,一只神鸟骤然腾空而起——通体覆着冰蓝羽翎,寒光凛冽,圣洁不可逼视。冰凤凰! 林泉与乔晶晶等人瞳孔微缩,心头几乎同时炸开一个名字: 冰凤凰! 那神鸟扶摇直上,瞬息掠至数十米高空,双翼一振,竟漾开五彩流光,寒意如潮水般漫溢开来。 「清风妹妹竟觉醒了冰凤凰……」 「这气度丶这威势,搁在武魂世界,妥妥是神级武魂!」 「太惊人了!真是天赐机缘啊!」 众女初时怔住,旋即纷纷低语,难掩震撼。 唰——! 冰凤凰长鸣一声,俯冲而下,如一道冰蓝色闪电,倏然没入傅清风体内。 霎时间,一股刺骨寒息自她周身迸发,席卷四方——所过之处,空气凝霜,草木结冰,连地面都浮起一层薄而锐利的白霜! 直至山谷中冰火两仪眼的灵力悄然流转,霜华才缓缓消融。 极致之冰! 单凭这股寒劲,已然登峰造极。 不止傅清风如此,林泉丶乔晶晶丶李寒衣……乃至刚刚觉醒的朱竹雨,她们所持武魂丶所驭之力,在这方武魂世界里,无一例外皆臻至「极致」之境。 远非寻常冰元素可比——那是质的飞跃,是规则层面的跃升,是凡俗之力无法企及的鸿沟。 「恭喜清风妹妹!」 「清风姐姐,真为你高兴!」 待傅清风气息平复,面色如常,众女相视一笑,纷纷上前道贺。 傅清风却有些局促,手足微僵,眼神茫然——武魂为何物?她一概不知。 林泉见状,唇角微扬,转头望向朱竹清: 「竹清,你来给清风细细讲讲武魂的根基与用法。」 「等她真正吃透丶初步掌控之后,再谈猎取魂环不迟。」 朱竹清颔首应下,乾脆利落。 时光无声流淌…… 乔晶晶丶李寒衣等人很快沉入修炼,心无旁骛。 就连修为最浅的朱竹雨,还有刚觉醒的傅清风,不过两三天工夫,便已稳住心神,适应了冰火两仪眼的狂暴灵气。 虽还不能像李寒衣她们那样盘坐泉眼边淬炼,却也在山谷中寻得一方清幽之地,安心打坐,吐纳调息。 日子一天天流走,无论是初入门槛的朱竹雨,还是已至半步神游巅峰的李寒衣, 每个人的气息都在悄然拔节丶蜕变! 哪怕李寒衣修为看似凝滞不动,可身陷冰火两仪眼这等天地奇地,不老chang春经在她经脉中徐徐奔涌, 体内的根基与积淀,正以肉眼难察却势不可挡之势,日日夯实丶层层堆叠。 乔晶晶与王语嫣几人,则借百宝丹的温养之力,再得冰火双气淬炼, 体内原本沉寂的隐穴,正一穴接一穴被强势叩开——清晰可见,势如破竹! 而林泉与陈雪茹,每隔两三天便悄然抽身,暂别武魂世界,回主世界打个照面丶稳住局面。 有镜中空间源源不断的物资托底,短期之内,粮草丶丹药丶灵材,一样都不用愁。 眼下唯一要紧的事,只有一桩:拼尽全力,向上攀爬! 转眼间,一个月光阴,无声滑过…… 厚积终得薄发——乔晶晶与王语嫣体内那三十六处隐穴,尽数贯通! 不老chang春经自此真正入门,经脉如春江解冻,真元似朝阳初升。 两人气息陡然一震,宗师之境轰然崩解,双双跃入大宗师门槛! 若按武魂世界的标准来算,这便是封号斗罗的起跑线——只待猎取第九魂环,便可加冕封号! 虽尚未摘取第九环,但以她们此刻的大宗师修为,直面寻常封号强者,已毫无压力,进退自如。 见二人隐穴全开丶功法入门,更一举破境,众人纷纷上前道贺。 热络庆贺过后,又静修三日,让新境界落地生根。 待两女再度闭目调息,专注稳固修为之时,林泉也悄然敛神,沉入自己的修炼节奏。 此时他一身修为已臻宗师绝顶,距大宗师,仅隔一层薄纸,一触即破。 「该冲了。」 念头落定,他再不犹豫。 朝众女颔首示意后,林泉盘膝而坐,心神如古井无波。 霎时间,山谷中翻涌的冰火之力仿佛被无形巨手牵引,呼啸着朝他周身聚拢! 唰!唰!唰! 不过数十息,他头顶半空已旋出一道幽蓝赤金交织的涡流; 冰火之气如百川归海,狂涌入体; 连空气中游离的天地元气也被惊动,先是百米内气流倒卷,继而千步之外云气翻腾, 最后整片落日森林边缘的灵气都开始缓缓向冰火两仪眼涌来—— 雾霭渐浓,灵雾蒸腾,整座山谷被乳白微光笼罩,恍若仙境初成。 「单是突破大宗师,竟引动这般气象……」 乔晶晶几人望着漫山灵雾,彼此交换眼神,心照不宣。 李寒衣丶乔晶晶丶王语嫣三人目光轻碰,瞬间达成默契:「竹清,雪茹,趁此机缘,在谷中安心吐纳!」 「外头的事,交给我们。」 李寒衣半步神游巅峰的威压,放在这方世界,已是俯瞰众生; 而乔晶晶与王语嫣二人,如今踏足大宗师之境,对上封号斗罗,除非撞上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否则—— 稳如磐石,锋芒毕露。 第312章 这位早已今非昔比的毒斗罗 听到乔晶晶的部署,朱竹清嘴唇微启,似有话要说。 可那话刚涌到舌尖,她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一切听晶晶姐安排……」 她轻轻颔首,陈雪茹丶傅清风与朱竹雨见状,也纷纷垂眸应下,再无异议。 唰——唰——唰—— 三女目光交汇,心照不宣,彼此一点头,身形骤然腾空而起! 山谷中残影未散,人已杳然无踪。 不过数息之间,三人已稳稳落定于冰火两仪眼外围三个方位,呈鼎足之势,将整座山谷牢牢围护其中。 此时,乔晶晶与王语嫣意念微动,浩瀚神识如潮水般无声漫溢而出。 方圆百里之内,飞叶坠枝丶兽息起伏,尽数纤毫毕现,再无半点隐匿馀地! 果然,她们心头的警觉并非多馀。 且不论林泉闭关引动的天地异象,是否惊动了那些蛰伏多年的封号斗罗;单是落日森林内翻涌奔流的天地元气,便已搅得整片林海躁动不安—— 吼!吼!吼! 万年以上的魂兽最先察觉异样,脊背炸毛,利爪刨地,仰天长啸,声震林樾。 一时间,咆哮此起彼伏,群兽如被无形丝线牵引,自四面八方奔涌而来,直扑冰火两仪眼所在山谷,仿佛那里埋着什麽远古至宝,正散发出令它们无法抗拒的气息。兽潮初成,大地隐隐震颤,林间落叶簌簌而落…… 「哼!」 乔晶晶眸光一凛,寒意迸射。 冷哼未落,磅礴神识已如重锤轰然砸出,以她为圆心,狂澜般向四周碾压而去! 所过之处,奔袭中的魂兽齐齐一僵—— 闷哼未及出口,便软软栽倒,眼睑一垂,彻底昏死过去。 一只…… 两只…… 三只…… 呼吸之间,数十上百头从密林深处冲出的魂兽,但凡踏入神识笼罩范围,尽数无声瘫倒,连挣扎都来不及。 同一时刻,王语嫣镇守的方向亦是如此。 神识如网铺开,千年丶万年丶乃至数万年修为的魂兽,只要靠近她感知边界,顷刻间便如断线木偶,轰然倒地,毫无悬念。 再看李寒衣那边——她虽未修神识,却凭半步神游巅峰的威压,仅泄出一丝气息,便似山岳倾覆,压得兽群寸步难行。 低阶魂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中阶魂兽止步不前,喉间呜咽;高阶魂兽更是浑身僵硬,连嘶吼都不敢发出半声。 三女联手之下,别说干扰林泉突破,便是想靠近冰火两仪眼十里之内,都成了奢望。 原本因元气暴涌而濒临失控丶眼看就要掀起兽潮的落日森林,竟在无声无息间,硬生生被压回一片死寂。 整片林海,静得落针可闻,只馀风掠树梢的微响。 可就在这诡异的平静之下,林泉修炼引发的异象,早已穿透云层,惊动天斗城! 但凡魂斗罗以上修为者,皆心头一震,纷纷抬首望向落日森林方向。 唰——唰——唰—— 一炷香未尽,落日森林上空骤然裂开一道幽邃空间之门! 三道身影踏门而出,衣袂翻飞,气势如渊—— 正是七宝琉璃宗宗主,与两位护宗斗罗。 除此之外,一道道疾影如电,接连自天斗城中激射而出,直扑落日森林腹地。 前后不过片刻,竟已聚起十馀道身影,个个气息沉厚丶威压迫人,最低也是魂斗罗境! 其中更有数道身影,气焰如渊丶神光内敛——赫然是封号斗罗! 老毒物,这位威名远播的毒斗罗,赫然在列! 还有那位伪装成太子雪清河的幕后之人,以及暗中随行护持的两位封号强者。 就在宁宗主率两位护宗斗罗,风驰电掣般逼近冰火两仪眼所在方位时, 那些感知到异动的强者,也纷纷破空而至,如百川归海,迅速向此地汇聚! 「那方向……是冰火两仪眼?」 老毒物刚踏足落日森林边缘,目光一扫异象涌出之地, 瞳孔骤然一缩,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惊意。 旁人或许只当这林子幽深难测,可老毒物不同—— 若论对落日森林的熟稔,他排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只一眼,他便断定:那翻腾不息的异象,正出自冰火两仪眼核心! 他眉心微蹙,心头飞速盘算应对之策, 可还没等他开口,四周魂斗罗以上的强者已按捺不住,低语声此起彼伏: 「这动静,是有人破境,还是灵宝现世?」 「破境?谁会挑这鬼地方冲关?十有八九是异宝出世!」 「若真是天材地宝……说不定就是咱们叩开封号大门的钥匙!」 话音未落,那些魂斗罗后期乃至巅峰者,眸光齐齐一亮, 眼底深处,贪婪如火苗般无声窜起。 封号二字,对他们而言,是命里注定的劫,更是无法抗拒的引。 哪怕只有一线可能,也没人肯放手。 议论间,众人目光悄然扫过宁宗主三人,又掠过老毒物—— 七宝琉璃宗底蕴深厚,毒斗罗手段诡谲,此刻无疑是全场最不可轻忽的两股力量! …… 可他们谁都没想到,真正最危险的那个,根本不是宁宗主,也不是伪装的太子。 而是独孤博——这位早已今非昔比的毒斗罗! 武魂蜕变丶修为跃升之后,他一人便足以镇压全场。 就算所有人联手围攻,胜负也未可知; 一旦没能一击制住他,接下来,便是单方面的碾压! 封号斗罗或还能周旋一二, 但凡魂斗罗及以下者,只要稍有迟疑丶未能抽身而退, 顷刻之间,便会化作一具无声无息的冷尸——被毒蚀骨丶神魂俱灭。 「哼。」 正当众人各怀机锋丶默然逼近冰火两仪眼之际, 李寒衣的气息,终于撞入他们的感知范围。 一声冷哼,如寒刃出鞘,猝然响彻耳畔! 刹那间,一股刺骨寒意直透骨髓,众人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仿佛被万年玄冰裹住,又似被远古凶兽盯上,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唰!唰!唰! 寒气如潮奔涌,浩瀚如渊,凛冽似刀。 那些正疾掠向前的身影,尽数僵在半途,如遭无形重锤轰击,寸步难进。 待寒气稍敛,李寒衣的身影才缓缓浮现—— 素衣如雪,气息似渊,静立之间,天地为之屏息。 第313章 大宗师之境 众人面色瞬变,凝重与戒备交织于眉宇之间。 唯有老毒物,在看清她面容的一瞬,悄然松了口气, 可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仿佛一切早有预料。 他初觉异动时,便已怀疑冰火两仪眼有变; 如今亲眼所见李寒衣现身,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 落日森林这场惊变,果然,正是林泉一行人所掀! 尤其是察觉到李寒衣周身弥漫的气机,老毒物心头那点犹疑,霎时如冰雪消融,彻底沉静下来。光是这股气息,便让他脑海里轰然浮现出一道身影—— 武魂殿那位大供奉! 李寒衣身上蒸腾而出的威势,竟与那位大供奉旗鼓相当,不相上下! 甚至隐隐更沉丶更锐丶更不可测! 老毒物心底忽地掠过一丝直觉: 眼前这位,怕是比大供奉还要难缠三分…… 念头刚落,他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全场,喉头微动,低语道: 「有她在,这些人翻不出浪花……」 「若真撞上来,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话音未落,宁宗主身旁两位护宗斗罗已凑近耳语几句,声音极轻,却似惊雷入耳。 老毒物脸色骤然一变,眉峰紧锁,眸中惊意一闪而逝。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垂首拱手,语气恭谨:「冕下……」 话没出口,李寒衣视线已如冰刃般刺来,嗓音清冷无波: 「此地不容探查——再不退,命就留在这儿。」 话音未落—— 唰!唰!唰! 九道魂环破空而起,如九轮烈日悬于身侧:六黑如墨,三红似血,光是颜色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在场众人,无论是开口的魂斗罗,还是宁宗主及其身旁的封号斗罗,全都僵在原地。 那魂环上翻涌的压迫感,那杀意凝成实质的寒锋,让所有人脊背发凉丶瞳孔骤缩—— 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骇然! 震怖! 匪夷所思! 一张张脸上,惊丶疑丶惧丶畏,瞬息万变; 眼底深处,却只剩一个念头:逃! 「这……这怎麽可能?!」 「六黑三红?百年未见,闻所未闻!」 「至少九十八级……绝世强者!」 惊涛稍平,退意已决。 甭管落日森林里是不是真有异宝出世—— 有李寒衣镇在此处,谁敢伸手,就是自断生路! 「冒犯冕下,罪该万死!我等即刻告退!」 宁宗主腰弯得更深,话音未落,已朝两位护宗斗罗使了个眼色。 三人身形一闪,空间裂开一线,眨眼间消失无踪。 七宝琉璃宗一退,馀下魂斗罗与暗中潜伏的封号斗罗哪还敢迟疑? 彼此飞快对视一眼,齐齐躬身行礼,转身便走,乾脆利落。 数十息之间,偌大林地,唯余老毒物一人伫立原地。 李寒衣目光一转,落向他。 不等他开口,她已淡声道:「我家夫君正在突破。」 老毒物当即颔首,神色肃然:「既如此,老朽不敢叨扰林公子闭关。」 话音落地,他袍袖一卷,身形化作流光,倏然远遁。 他对林泉的身份心知肚明—— 表面看,林泉修为尚不及李寒衣耀眼; 可这一行人中,真正拿主意丶定乾坤的,正是林泉! 此次突破非同小可,有李寒衣亲自护法,还有其他强者隐于暗处。 老毒物纵然好奇至极,也清楚得很: 越关键之时,越不能搅局。 目送老毒物身影彻底消散于感知之外,李寒衣这才缓缓收回视线。 唰 李寒衣心念微动,身形骤然撕裂空气,化作一道银白流光,瞬息间便从原地蒸发。 她这一震,如惊雷劈开雾瘴,围聚落日森林的各方人马,登时如潮水般退得乾乾净净。 可林中异象非但未息,反倒愈发狂烈——天穹翻涌,地脉低吼,整片林子仿佛在吞吐某种即将苏醒的古老意志。 七宝琉璃宗撤了,一众魂斗罗悄然隐退,连那几位气息如渊丶威压千里的封号强者,也转身离去。 底下那些魂王丶魂帝之流,心头虽如猫抓,眼珠乱转,却硬是钉在原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恐惊动半分。 可总有人被贪欲蒙了心窍,借着林间雾霭掩护,猫腰潜行,朝冰火两仪眼方向悄无声息地摸去。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林泉的衣角,三道寒光已如闪电掠过——人影尚在半途,脖颈已断,魂力崩散,尸身栽倒无声! 不错! 这批暗中闯入者里,赫然有魂王丶魂帝,更有两位气息浑厚丶隐隐压住一方的魂圣! 可就是那一念贪妄,叫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便踏进了黄泉窄门! 李寒衣三人出手如约而同,毫不拖泥带水,招招直取命门,无一活口,无一残招! 时间一寸寸推移,众人目光再度聚焦于冰火两仪眼上空—— 那团灵气漩涡非但未歇,反而越旋越疾,越扩越广,仿佛要将整片苍穹都搅碎吸尽! 冰与火交织的磅礴能量,如百川归海,疯狂朝林泉体内奔涌而去,缠绕其周身,嘶鸣不止。 「此时不破,更待何时!」 「大宗师之境——给我开!」 林泉气息攀至顶峰,再不迟疑,喉间一声低啸如龙吟炸响! 轰——! 刹那之间,他全身骨骼齐鸣,血气奔腾如江河决堤,筋脉如弓满张,气息陡然一沉,又猛地拔升! 不过一炷香工夫,那宗师巅峰的桎梏,已被硬生生撞得粉碎! 就在他踏入大宗师之境的同一瞬,头顶旋涡骤然向内坍缩,化作一道粗壮灵柱,轰然灌入他天灵! 天地元气如洪流倾泻,尽数被他鲸吞入体,榨取殆尽。 待最后一缕灵气沉入丹田,他新晋的大宗师气息,已如磐石落地,稳如山岳,凝而不散! 大宗师,成了! 「终于……突破了!」 「夫君,真的踏入大宗师了!」 气息一变,李寒衣三人立时感应,朱竹清等女亦同时抬眸——那一瞬,所有紧绷的眉梢舒展,唇角扬起,悬在心口的石头,彻底落地。 唰!唰!唰! 半空旋涡消散,三道身影掠风而回,稳稳落于冰火两仪眼畔。 落日森林的异象,随林泉境界稳固,顷刻烟消云散。 第314章 这岂止是好消息,简直是惊雷裂 若非林外横七竖八躺着昏死的魂兽丶倒伏的魂师尸骸,这方林子静得连鸟鸣都清晰可闻,仿佛方才那一场惊天动地,不过是南柯一梦。 众女屏息凝望,约莫一个时辰后—— 林泉周身那股凌厉迫人的大宗师威压,才缓缓内敛,如潮退岸,再无一丝外泄。 唰—— 他双目乍睁,瞳底金芒一闪,锐利如刀,直刺人心! 「恭喜夫君,破境登峰!」 「泉哥,大宗师之威,果然不同凡响!」 话音未落,早已守候多时的众女便迎上前去,笑语盈盈,贺声不断。 林泉破境之后,众人欢庆三日,休整调息。 而后一切如常:该闭关的闭关,该打磨根基的打磨根基。 与此同时,林泉心神一沉,径直探入时空镜深处。 修为跃升,镜面泛起涟漪——诸天通道,再度开启! 但这一次,他并未急着叩门,只静静盘坐,气息如古井无波。 而李寒衣三女,早已将《不老长春经》练至初窥门径; 朱竹清与陈雪茹,在百宝丹药力与冰火之力双重淬炼下,隐穴接连贯通,进境一日千里; 傅清风与朱竹雨则专修《无相神功》,虽起点最低,却如春笋破土,几乎每日都能察觉自身蜕变—— 一日一变,势不可挡。 短短数日之间,一人水到渠成,踏进先天之境;另一人则势如破竹,直抵宗师巅峰。 只是二人尚未猎取魂环,在这武魂世界的天地法则压制之下,总觉体内真元被无形枷锁捆缚,运转滞涩。而李寒衣心境渐趋澄明,修为虽未暴涨,却悄然生变—— 她每日静坐于冰火两仪眼前,凝望那寒潭如墨丶炎池似金的两股奇力,一冷一炽,相生相克,无声激荡。 渐渐地,她眉宇微松,指尖微颤,仿佛在冰与火的撕扯之间,触到了一道极细极韧的灵光——那是神游玄境的门缝,正微微透出一线天机。 可要真正撞开那扇门,谈何容易! 「寒衣,可有眉目?那道门槛,摸到边儿了麽?」 时日流转,林泉新晋的境界已如磐石般稳固。他抬眼一扫,目光便稳稳落在李寒衣身上,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也含着几分笃定。 李寒衣迎上他的视线,唇角轻扬,坦然道: 「有所触动,但差着一口气。」 「快则数月,慢则经年——我必破入神游玄境。」 唰—— 林泉瞳孔深处,骤然掠过一缕锐芒。 表面看来,仍是漫漫长路;可那一丝契机,多少人穷尽一生都难窥其影! 这才几天?她竟借冰火两仪眼的天然造化,把住了那转瞬即逝的顿悟之机! 这岂止是好消息,简直是惊雷裂空! 放眼武魂世界,半步神游,便是九十九级绝世斗罗之上的存在,距神位仅隔一层薄纱。 一旦李寒衣真正踏入神游玄境,便意味着——她将真正跻身神级之列! 至于具体对应哪一级神祇,尚需突破之后方能印证。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她的战力,将脱胎换骨,翻江倒海! 不等林泉开口,李寒衣已先一步敛袖起身,似早料到他心意,语声清越: 「夫君这是要离开荒谷,动身去寻魂环了?」 林泉颔首,语气平和:「晶晶与语嫣,皆已登临大宗师之境。」 「清风与朱雨也亟待补全魂环。」 「我打算带她们深入星斗森林,把该落下的,一次补齐全。」 「你呢?是随我们同行,还是……继续守着这方奇地?」 李寒衣垂眸片刻,再抬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沉静:「此行,我就不去了。」 「单论你们几人的实力,放眼整个武魂大陆,能真正掣肘你们的,已是凤毛麟角。」 「纵遇险局,时空镜在手,进退自如,万无一失。」 「反倒是我——正好借这冰火交锋之势,再压一压心火,再磨一磨道心,把那扇门,亲手推开。」 林泉闻言,只轻轻一笑,并未多言。 确实如此。 且不说傅清风与朱竹雨如何,单是林泉丶乔晶晶丶王语嫣三人,虽未凝炼第九魂环,却早已底蕴浑厚丶气机如渊。 任谁对上封号斗罗,皆可从容周旋;便是九十九级老怪亲至,凭他们修持不老长春经所铸就的根基,亦不怵分毫! 除非真有神祇降世,否则以大宗师之威,足可在这片天地间纵横捭阖,无人可挡! 「好。那便劳烦你与竹清她们,安心在此参悟。」 话音落地,林泉当即召来乔晶晶与王语嫣。事无巨细,尽数道明。 二女相视一眼,神色平静,毫无异议。 倒是乔晶晶略作思忖,指尖无意识叩了叩掌心,忽而抬眸道: 「与其跑星斗森林绕远路,不如直扑东海。」 「语嫣所需魂环,清风妹妹所求之环,皆属寒玉冰魄一脉。」 「而深海蛰伏的魂兽,不止属性更纯,战力也远超密林老怪——更凶,更烈,更难缠。」 「这样一来,咱们还能顺收收一批合用的魂兽遗骸……」 正如乔晶晶所言,星斗森林看似魂兽繁盛丶血脉鼎沸,顶级凶兽遍地可见。 可真论起十万年以上的老怪物,明面上却寥寥无几,几乎凤毛麟角。 反观浩瀚深海,虽多为水属性魂兽,杀气凛冽丶凶性难驯; 但藏于暗流之下的古老血脉,却比星斗大森林更为隐晦厚重——十万年以上的存在,数量竟远超星斗! 更关键的是,队伍里的王语嫣与傅清风,一个身负寒冰凤凰武魂,一个刚觉醒冰凰之力; 她们所需的魂环,唯有至纯的水丶冰双属性,才能真正激发武魂本源! 而林泉丶乔姐姐丶朱竹雨三人则不同: 一个主修雷霆,一个专精神识,一个兼修幽冥与疾速。 无论深入星斗腹地丶横渡万顷碧波,还是闯入极北绝域,总能找到契合各自的猎物。 听罢乔晶晶的提议,林泉连半分犹豫都未有,抬手一颔首:「行,那就直奔深海与极北!」 众人稍作商议,林泉当即拍板定案。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朝李寒衣丶朱竹清等人抱拳致意,目光随即一转,稳稳落在乔晶晶与王语嫣身上。 第315章 寻觅耗时,难度极高 两女默契点头,刹那间,两股磅礴如渊的精神力轰然迸发——无声无息,却压得空气微微震颤! 唰!唰!唰! 不等朱竹雨与傅清风反应过来,那股念力已如无形巨掌托起众人身形。 只见一道道身影腾空而起,轻若鸿羽,疾如离弦,眨眼间便撕裂长空,直刺云霄…… 不过数息工夫,林泉一行人的踪影,已在李寒衣等人眼中缩成天边几点微光,继而彻底隐没于苍茫云海。 「晶晶姐和语嫣姐姐这四级精神力,单论攻伐已是骇人听闻,无形无相丶防不胜防……」 「可光是这腾空飞渡的本事,就足够叫人眼热心痒了!」 朱竹清望着天际空荡荡的云层,收回视线,忍不住轻叹一声。 她这话刚落,李寒衣与陈雪茹对视一眼,齐齐颔首,神情里满是心悦诚服。 且不说三人如何感慨,在乔晶晶与王语嫣联手催动四级精神力之下, 纵是带着整支队伍凌空疾驰,速度也未见丝毫滞涩。 说白了,以两人如今的念力底蕴,别说驮着几人御空而行—— 便是扛起千钧重物,照样稳如磐石,游刃有馀。 全力爆发时,速度早已碾碎音障,撕开空气发出低沉嗡鸣! 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精神力激得扭曲波动,像被无形巨手揉皱的薄纸, 边缘甚至泛起细微的蛛网状裂痕,仿佛下一瞬就要寸寸崩解。 寻常封号斗罗从天斗城奔赴极北海岸,少说也得十几天舟车劳顿; 可在这对精神念力双璧的驾驭下,林泉一行人只用了半天光景, 便已稳稳停驻在极北边缘那片霜寒刺骨的蔚蓝之滨。 「到了,这就是咱们此行的第一站。」 林泉与王语嫣交换一瞥,随即引着众人缓缓落地。 凛冽朔风裹挟着咸腥海气扑面而来,眼前是无垠翻涌的墨色海面, 一座座浮冰如孤岛般漂荡,有的堪比城池,有的绵延如岭…… 冰崖之上,偶有银鳞冰豹丶霜翎玄鹄掠影而过; 幽暗海水深处,千年丶万年魂兽搅动惊涛,巨浪排空,声震四野。 「先替清风寻一头冰属性魂兽,越贴近凤凰血脉越好。」 「顺带留意适合朱竹雨的速度型或幽冥系目标。」 不等乔晶晶与王语嫣开口,林泉已目光一扫,落在傅清风与朱竹雨身上, 乾脆利落,当场下令! 相较而言,林泉自己丶乔晶晶与王语嫣三人所需的第九魂环, 至少得锁定十万年以上的存在——寻觅耗时,难度极高; 而傅清风虽已达宗师之境,冰凤凰武魂却初醒未染,一道魂环尚未附加; 朱竹雨亦刚踏进先天门槛,她亟需的幽冥或极速类魂环,在此地虽不算常见,却已有迹可循。 但这广袤无垠的冰海,连同极北苦寒之境,绝非无处可寻! 听罢林泉的部署,乔晶晶与王语嫣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旋即齐齐颔首。 林泉心里盘算什麽,她们早看得透亮。 「先为清风妹妹和朱雨妹妹猎取魂环……」 「若途中撞见合我们三人胃口的魂兽,顺手收拾便是。」 主意一定,众人毫不拖沓,当即踏着浮冰,朝极北方向疾行而去。 不过一日工夫,林泉丶乔晶晶丶王语嫣,还有朱竹雨各自所需的魂兽,仍杳无踪迹。 可傅清风那头冰凤凰要的魂环,却接连撞见三只万年魂兽——全都在五万年以上! 其中两只,是冰系飞行种,血脉里分明流淌着一丝凤凰遗韵; 第三只虽不擅飞,也无凤凰血统,可单论血脉纯度与近八万年的深厚道行,竟比前两只更配清风! 短短一天,傅清风便接连融合三枚五万年打底的魂环,气息节节拔升。 更叫人意外的是,林泉从这三具魂兽骸骨中,竟淘出一块罕见的魂骨。 天色渐沉,暮霭四合,林泉抬手一招,朗声道:「今晚就地扎营,明日再启程寻环。」 话音未落,众女已默契相视——根本无需他动手。 只见她们指尖轻点储物魂导器,锅碗灶具丶厚毯暖灯丶净水符纸……一件件利落地取出。 不到半炷香,一座简朴却不简陋的营地便悄然立起:炊烟袅袅,灯火温润,连防风结界都已悄然布好。 唰丶唰丶唰—— 营地刚成,林泉心念微动,镜中空间应声开启,一块肥厚鲜嫩的魂兽肉已稳稳落在案上。 刚将烤架支稳,调料撒匀,正欲招呼众人围坐开饭—— 林泉手腕忽地一顿,眉峰骤然一拧。 唰丶唰丶唰—— 几乎同时,乔晶晶与王语嫣也停下手头动作,目光如电,齐刷刷钉向百米外那片幽影重重的断崖坳口。 「幽冥加空间双属性……」 「年份约莫五万上下。」 三人目光交汇,乔晶晶率先开口,声线清冷。 林泉略一点头:「属性契合,年限正好,竹雨的第六环,就它了。」 唰—— 话音未落,乔晶晶足尖轻点,磅礴如潮的精神力轰然炸开! 唰丶唰丶唰—— 精神洪流裹挟雷霆之势,直扑暗处! 一只通体墨黑丶形似家猫的魂兽被逼现身——背生薄翼,眼泛幽光,在精神威压下浑身蒸腾起缕缕阴寒雾气。 它竟借瞬移天赋左突右闪,十数次撕裂虚空,险之又险地避开碾压! 「呵。」 乔晶晶唇角微扬,一声轻哼未落,精神力陡然暴涨,如巨网般横扫百丈! 整片区域霎时凝滞,空间褶皱被强行抚平——那只灵猫刚从裂缝探出半身,便被无形巨力狠狠掼出,狼狈跌落雪地。 唰—— 电光石火间,乔晶晶意念一催,精神束化作尖锥,暴烈贯入! 一击! 那五万年灵猫当场瘫软,脊骨微颤,再难动弹分毫。 林泉目光一转,落向朱竹雨,抬手示意:「竹雨,幽冥与空间双修,五万年道行——你的第六环,成了。」 朱竹雨眸光一亮,未发一言,身形已化作一道青影,掠空而去。 电光石火间,朱竹雨武魂骤然觉醒,双臂暴绽寒芒,五指如刃撕裂空气,一道凌厉无匹的爪影倏然掠过——正中那头魂兽颈侧要害! 此前已被乔晶晶重创的魂兽,此刻连嘶鸣都未及发出,便颓然瘫倒,筋骨尽断,再无半分挣扎馀地。 第316章 足以改写战力格局 眨眼工夫,一圈浓稠如墨的魂环腾空而起,幽光翻涌,缓缓凝实…… 朱竹雨眸光一沉,毫不迟疑,盘膝落定于魂环之下。 魂环应念而动,如瀑倾泻,直贯她天灵! 此时她已转修无相神功,踏破先天门槛,根基之雄浑丶气机之圆融,远超同境。 一头血脉纯正的五万年魂兽所化魂环,在她面前竟如温顺溪流,毫无滞涩与反噬。 不过一炷香工夫,整道魂环便被尽数炼化,融入血脉! 呼—— 魂环没体刹那,朱竹雨周身被天地桎梏压制的气息轰然炸开,节节攀升! 呼吸之间,气息狂飙,稳稳停驻在七十级巅峰! 先天之境,在这武魂世界本就是凌驾凡俗的混圣之阶; 再往上,宗师境,堪比魂斗罗; 而大宗师,则直追封号斗罗! 境界虽可类比,战力却判若云泥—— 以朱竹雨如今的先天修为,纵未吸纳第七魂环,单凭无相神功的千变之能丶诸般绝学的凌厉杀招,对上魂圣尚可碾压,硬撼魂斗罗亦不落下风。 唯独面对真正老牌封号斗罗,才需谨慎周旋,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忧。 若对手只是初入封号丶或九十一二级的新晋强者,她即便不胜,亦能从容抽身。 正因如此,李寒衣半步神游巅峰的修为,放在此界堪称横扫六合—— 唯有登临神位的真神,方能真正威胁到她! 至于那些空有百级虚名丶却无神格加身的所谓「神官」,在她眼中,不过土鸡瓦狗罢了。 「夫君……我丶我好像得了外附魂骨!」 话音未落,朱竹雨气息甫定,目光已柔柔落在林泉脸上。 心念微动,一对漆黑羽翼赫然自她背后舒展而出——翅骨嶙峋丶羽尖泛冷光,与先前那灵猫背上所生之翼,形神皆如镜中映照! 这一幕,不止林泉瞳孔微缩,连一旁静立的乔晶晶与王语嫣,也瞬间屏息,视线齐刷刷钉在那对墨翼之上。 外附魂骨,他们并非没有。 最早斩杀的暗金恐爪熊,林泉便得了一块外附掌骨丶一块右臂骨。 可无论是魂骨还是外附魂骨,众人向来视作鸡肋—— 既不屑仓促吸收,又不愿轻易弃之,久而久之,全锁在储物戒中积灰。 今日朱竹雨吞下魂环,竟意外凝出一块外附魂骨,三人顿时来了精神,眼底跃动着久违的兴味。 「竹雨妹妹,感觉如何?这外附魂骨,有何妙用?」 乔晶晶按捺不住,抢在林泉开口前便轻声追问。 「这道魂环,给了我一个『万象增幅』魂技,全属性翻倍提升,无时限丶无冷却。」 「而这对外附魂骨……赋予的是『咫尺挪移』。」 「只要精神力所及之处,心念一至,人即瞬至。」 「只是眼下每日仅能施展十次,尚需淬炼。」 朱竹雨语声清越,毫无保留,将魂技效用丶魂骨限制,尽数坦陈。 三人听完,彼此交换一眼,唇角微扬—— 别说每日十次挪移! 哪怕每日仅能施展一次的空间瞬移,对林泉一行人来说,也是绝境中撕开生路的底牌。 「不错,空间瞬移——危急关头不仅能抢出一条命,更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话音未落,林泉心神微动,抬手便从镜中空间取出两块魂骨。 一块形如手掌,五指如钩,通体泛着熔金般的冷光,指尖锐气逼人,仿佛随时要撕裂空气; 另一块则是右臂骨,骨纹虬结,寒芒隐现,单是凝视片刻,便似有刀锋刮过眼皮! 这两块魂骨,正是林泉斩杀暗金恐爪熊后所得——一为外附掌骨,一为数万年修为凝成的右臂骨。 「这是咱们从前阵子猎杀的暗金恐爪熊身上取下的。」 「一块外附掌骨,一块万年以上的右臂骨,你一并炼化。」 话音落地,林泉乾脆利落,直接将两块魂骨递向朱竹雨。 「这……我……」 朱竹雨怔住了。 眼前不只是一块魂骨,而是罕见的外附魂骨;不只是一般魂兽,而是血脉登顶的超级魂兽暗金恐爪熊所留! 如此重礼,林泉竟连半分犹豫也无,说给就给。 她喉头微动,一时竟不知该推拒,还是该接下。 「魂骨于我们,食之无益,弃之可惜,终究是鸡肋。」 「可对你而言,却是脱胎换骨的契机——足以改写战力格局。」 「现在就开始炼化,我们替你护法!」 不等朱竹雨再开口,林泉已将魂骨稳稳塞进她掌心。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语气沉了几分: 「暗金恐爪熊的血脉,已是此界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它的魂骨,不是轻易就能驯服的。」 「炼化时会痛,剧痛——但咬紧牙,别松劲。」 朱竹雨低头看着怀中两块泛着幽光的魂骨,又抬眼扫过林泉与乔晶晶笃定的神情。 她沉默数息,忽地抿唇,下颌绷紧,没再推让。 下一瞬,她盘膝而坐,抓起右臂骨,按向自己小臂。 嗤—— 魂骨甫一触肤,便如活物般缓缓沉入皮肉,骨纹与经络迅速交织。 「嘶……」 她眉心骤然一拧,倒抽一口凉气,指节下意识攥紧地面。 那痛感尖锐如针,直刺骨髓——可比起当初炼化晶核时撕裂神魂的酷烈,这点灼烧般的刺痛,反倒像拂面微风。 不过片刻,她紧绷的下颌线悄然松弛,眉头也舒展如初。 时间无声流淌。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右臂骨才彻底沉入血肉,与筋脉浑然一体。 但要真正驾驭其威能,纵有无相神功助力,仍需水磨工夫。 炼化完毕,朱竹雨明显察觉真气更沉丶更厚丶更具穿透力。 只是受限于境界压制,眼下仍卡在七十级门槛;唯有第七道魂环落定,一身修为才能真正破茧而出。 「接下来,是这块外附掌骨。」 她目光一转,落在馀下那块掌骨上,毫不迟疑,伸手握牢。 或许因右臂骨已先一步打通血脉通路,这次融合竟格外顺遂。 起初掌骨略作抗拒,泛起一丝微弱的排斥之意;可她真气奔涌而至,如潮水反覆冲刷,那点抵触便迅速消融。 第317章 稀世难寻,错过便是天堑 不到一个钟头,整块掌骨已严丝合缝嵌入她右手,五指骨节隐隐透出金芒。 「夫君,两块魂骨,已融尽。」 话音未落,朱竹雨双眸倏然睁开——人影一闪,原地只剩残影荡开,刹那间踪迹全无。 google搜索twkan 当她身形再度浮现,已稳稳立在林泉身前,不等站定便扑进他怀里,声音清亮又带着一丝雀跃。 那股温热的力道撞来,林泉唇角一扬,笑意霎时漫开,眉梢都染上几分暖意。 片刻后,他抬手轻拍朱竹雨后背,语气温和却不容推拒: 「行了,天快擦黑了,明早还得赶路,继续搜寻剩下的魂环……」 「今晚大家安心歇息,我来守夜,轮流值岗的事,明天再议。」 「晶晶丶语嫣,你们俩尤其要养足精神——闭目调息,放松心神,别绷着。」 「后头找魂兽,可全靠你们这双『眼睛』呢。」 乔晶晶与王语嫣二人觉醒的是四级精神念力,探查魂兽如掌上观纹,清晰又迅捷。 换成林泉他们自己去找?怕是翻遍三座冰原也摸不到影子。 可有这两位姑娘坐镇,精神力所及之处,哪怕一只雪貂抖动胡须,只要气息契合,立刻无所遁形。 四女闻言相视一笑,齐齐颔首,眼神里透着默契与笃定。 寒夜无声滑过,炉火微明,一夜便这样悄然淌尽…… 翌日破晓,天光未亮,只余灰白雾气浮在雪野之上,林泉已将热腾腾的粗粮饼与姜汤备好。 众人早早梳洗,就着热食填饱肚子,随即整装出发。 时光如风掠雪原,转眼便是三日过去…… 极北之地寒气凛冽,精神念力在此格外通透;加上乔晶晶与王语嫣已达四级水准,傅清风所需的八道万年魂环,竟在短短三天内尽数猎取丶炼化完毕。 她初入宗师境,修为本被天地所束,如今八环加身,血脉舒展丶魂力奔涌,终于挣脱桎梏,再无滞涩之感。 而这三天里,朱竹雨亦成功斩杀一头幽冥属性的顶级魂兽——九万年修为,骨血纯正,正是她第七魂环的绝佳之选。 待傅清风与朱竹雨各自圆满,眼下便只剩林泉三人亟待突破的第九魂环。 虽说他们对魂兽年限要求不算苛刻,且魂环炼化后还能随修为自然攀升,但十万年,终究是一道分水岭。 跨过去,血脉重铸丶魂技质变;跨不过,终归是隔了一层天堑。 万年魂环需日日温养丶层层打磨;十万年魂环却如登云梯,一步踏出,直抵新境。 傻子才绕远路——既然近道就在眼前,谁还肯费劲蹚泥泞? 所以林泉三人早已打定主意:第九魂环,非十万年不可! 而十万年,对魂兽而言,是生死劫关。扛过去,鳞甲生辉丶魂技裂空;扛不过,便成雪地枯骨。 对林泉他们来说,吸收到的,不只是魂环年限,更是那一道足以改写武道路线的本源之力。 雪幕茫茫,朔风卷地,队伍最前方的乔晶晶忽地顿住脚步,身子微侧,眸光如刃刺向远处冰谷。 「夫君,冰谷深处,有一只十万年冰碧蝎!」 话音未落—— 林泉瞳孔骤然一缩,眼底精芒如电闪过。 冰碧蝎,极北霸主之一;十万年者,放眼整片雪域,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除了冰帝丶雪帝,屈指可数。 当初他们闯入极北,冰帝雪帝联手围剿,看似惊险,实则并未真正伤筋动骨。可若再招惹一只十万年冰碧蝎……怕是刚动手,那两位冰雪主宰就得闻风而至! 「十万年冰碧蝎……正合语嫣的寒冰剑。」 他转身即望向王语嫣,语气沉稳,却掩不住一丝灼热。 「语嫣,这冰碧蝎,你意下如何?」 寒冰剑武魂,最忌驳杂;金属性次之,冰属性为上。而冰碧蝎,恰是极北冰系魂兽中血脉最烈丶魂技最锐的一族,天生与寒冰剑共鸣如契。 修为突破十万年的冰碧蝎,堪称此地最顶尖的寒系魂兽! 林泉与乔晶晶的目光刚落过去,王语嫣便毫不犹豫地颔首示意。「这只十万年冰碧蝎,论血脉纯度丶魂力厚度,怕是不输当年寒衣姐姐挑中的那只十万年雪女……」 「无论根基还是潜力,都无可指摘——就它了。」 话音未落,众人目光交错,心照不宣。 林泉刚欲开口,王语嫣已眸光一凛,决断已定。 十万年冰碧蝎——稀世难寻,错过便是天堑! 「既然语嫣妹妹心意已决,咱们速战速决!」 林泉等人虽不怵冰帝丶雪帝这等极北霸主,可若惊动它们,猎杀动静稍大,必招来雷霆反扑。 哪怕全身而退,也免不了被一路衔尾追杀,凶险倍增。 好在乔晶晶与王语嫣觉醒的,正是那种无声无息丶无形无痕的精神念力——专克这类警觉性极高的高阶魂兽。 「夫君替我们压阵!」 「语嫣妹妹,联手出手,一击毙命!」 乔晶晶话音刚落,三人眼神交汇,默契如电。 身形齐动,化作三道流光,直扑冰碧蝎蛰伏之处。 几个起落间,已逼至洞窟入口。 那冰碧蝎尚在酣眠,连尾钩都未曾抬动—— 乔晶晶与王语嫣已然同时出手! 四级觉醒者的精神念力轰然爆发,似决堤寒潮,又似淬毒银针,无声无息却锋锐绝伦,直贯冰碧蝎识海深处! 嗡—— 空气震颤,耳膜发麻,连风都凝滞了一瞬。 「叽——!!!」 尖啸撕裂寂静,冰碧蝎猛然惊醒,尾钩本能扬起,毒刺尚未弹出—— 轰! 两股精神洪流已悍然撞入神识核心! 它整具躯体猛地一僵,眼瞳骤然失焦,六足离地悬停,仿佛被无形巨锤当头砸中,连挣扎都卡在喉间。 唰! 乔晶晶袖袍一卷,精神力裹住瘫软的冰碧蝎,身影已掠出数十丈。 王语嫣指尖轻点,寒气翻涌,托起林泉疾掠而出—— 三人落地未稳,已携傅清风丶朱竹雨腾空而起,朝极北边缘全速撤离。 不过几十息,一行人已带着重伤濒死的冰碧蝎,遁出百里之外。 乔晶晶的精神屏障严丝合缝,连一丝寒息都未外泄。 直至千里之外,群山渐疏,雪线低垂,林泉才抬手止步,环顾四周:「此处已近极北边陲,只要收敛气息,万无一失。」 「语嫣,就在此地吸收魂环。」 第318章 这一关,不过是水到渠成 他目光扫过嶙峋冰岩,指尖一点,选定一处遮风避雪的幽谷。 乔晶晶与王语嫣相视一笑,齐齐点头。 唰—— 冰碧蝎被轻轻置于雪地中央。 王语嫣心念微动,寒冰剑应声浮现,霜纹流转,剑锋森然。 不待林泉吩咐,她足尖点地,身随剑走,寒光乍起如电! 噗嗤—— 剑尖没入冰碧蝎颅骨,乾脆利落。 那庞大身躯只微微抽搐一下,体表便浮起一缕缕猩红魂力,如血雾般缓缓蒸腾…… 短短数十息工夫,一道猩红如血的魂环,骤然在尸骸上腾起。 唰—— 血色光环尚未彻底凝实,那股暴烈灼热的气息还来不及弥散开来。 乔晶晶指尖微扬,精神力无声铺展,刹那间在四周结成一道无形结界。 连一缕风丶一丝气机,都再难透出分毫…… 那魂环翻涌着狂躁威压,内里更蛰伏着缕缕阴戾煞气,仿佛能蚀骨钻心。 王语嫣眸光一闪,飞快掠过林泉与乔晶晶二人,旋即颔首示意,毫不迟疑地盘膝坐定于魂环正前方。 唰! 心念微动,悬浮半空的十万年魂环应声而落,稳稳覆上她周身。 嗡—— 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轰然荡开,空气都为之微微震颤。 可奇就奇在,魂环加身那一瞬,王语嫣面色如常,眉峰未蹙,呼吸未乱,仿佛承受的不是十万年凶兽毕生精魄,而是一片轻羽。 就在她全神贯注牵引魂环丶意识沉入炼化之际,林泉目光一偏,已悄然落在那只冰碧蝎的残躯上。 他尚未动作,乔晶晶却似早有感应,视线同步扫去,精准锁住那具碧光流转的尸骸。 唰…… 精神力如丝如刃,轻巧一卷—— 整条右臂骨应声剥离,剔透完整,寒气森森,竟无半点裂痕或残缺。 「十万年冰碧蝎右臂骨……」 「越看越古怪。一只蝎子,竟能凝出这般人形骨相?」 她托着魂骨细看:通体泛着幽蓝冷光,指节分明,腕骨匀称,与常人右臂毫无二致。 蝎躯与人身,本该天差地别,可这方天地偏有此异—— 但凡十万年以上魂兽,无论残骨整骨,皆如人骨般纤毫毕现,筋络隐现。 听她低声嘀咕,林泉也接口道:「大概,这就是此界天道所定。」 话音未落,乔晶晶已将魂骨递来,眼神乾净利落,毫无滞涩。 林泉接住,只略一打量,掌心微感刺骨寒意,似有万载玄冰在骨中奔涌。 他未多耽搁,手腕一翻,魂骨便已没入镜中空间,消失不见。 魂骨于他们而言,食之无益,弃之不甘; 可林泉心底始终存着一分直觉:它日必有用处。 纵使无用,将来亦可转赠朱竹雨姐妹,权当一份心意。 收妥魂骨,他目光复又落回冰碧蝎尸身。 寻常魂兽,修为愈高,体型愈巨; 极北之地的泰坦血魔,动辄数十米高,百米者亦不罕见。 偏这冰碧蝎迥异非常——眼前这只十万年凶物,通体不过一米,碧甲如玉,光泽温润,恍若天然雕琢的翡翠铠甲。 「十万年冰碧蝎遗骸,在整个武魂世界,都是凤毛麟角……」 唰—— 一声轻叹未尽,林泉抬手一招,尸骸已收入囊中。 至此,他才缓缓转头,望向正在炼化魂环的王语嫣。 见她气息平稳,周身魂力流转有序,林泉心头微松。 对这方世界的魂师而言,吸收十万年魂环,是造化,更是生死一线的劫数; 可对林泉他们来说—— 别说王语嫣早已叩开不老长春经门径, 单凭她如今大宗师境界修成的无相神功,这一关,不过是水到渠成。 别说是吞噬一道区区十万年的魂环,哪怕面对二十万年丶三十万年的凶悍魂环,王语嫣也未必会皱一下眉头。因此当她周身气息平稳如常,林泉心头那点微弱的忐忑,瞬间烟消云散。 时间无声滑过…… 林泉与乔晶晶神色淡然,眉宇间不见半分波澜,自始至终都沉静如水。 可傅清风与朱竹雨却频频侧目,目光悄然掠向王语嫣,眼底不时浮起一缕难以掩饰的焦灼。两个时辰悄然溜走,王语嫣体内被死死压住的气息,终于开始翻涌丶升温丶沸腾——像一炉封存已久的烈火,骤然燃起。 唰! 电光石火之间。 随着那股炽烈气息冲破桎梏,原本在她体外盘旋游走丶时隐时现的魂环,猛然一震,泛起一圈幽深血晕,随即化作一道凌厉血芒,直贯而入,没入她的脊背深处。 就在魂环彻底归位丶初具掌控的刹那—— 王语嫣身上那股久藏未露的大宗师威压,再无遮掩,轰然炸开!如山洪决堤,似雷霆破云,整片空间都微微震颤。 「大宗师初期巅峰……」 「语嫣妹妹竟凭这道十万年魂环,一举撞开瓶颈,登临此境!」 林泉与乔晶晶对视一眼,唇角同时扬起,胸中积郁尽吐,长长吁出一口畅快之气。 「恭喜语嫣妹妹!」 王语嫣双眸刚一睁开,乔晶晶已含笑迎上,声音清亮。 话音未落,林泉也跟着展颜一笑,温声道:「恭喜语嫣。」 虽说她只是吞纳第九道魂环,修为只跃升一阶,但真正惊人的,是那层如影随形的天地枷锁——终于碎了。 吸收完九环,武魂世界的压制便如潮水退去,仿佛缠绕多年的无形铁链寸寸崩断。心神豁然一松,通透得如同拨云见日。 细细体察自身变化,王语嫣绝色面容上浮起一抹轻盈笑意,嗓音清越:「没了这方天地的压制,整个人都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不止如此——天地法则不再蒙蔽感知,反而清晰可触,仿佛伸手就能攥住一缕本源。」 她坦然直述,将第九环入体后的蜕变,毫无保留地讲给林泉与乔晶晶听。 在这武魂世界,每升十级魂力,必取一道魂环破障。若不吸纳,便会遭天地规则死死镇压,寸步难行。无论本土魂师,还是修习无相神功丶不老长春经的林泉一行人,皆难逃此律! 可当众人尽数迈入大宗师之境,第九环落定之后—— 王语嫣亲身体验:那曾如影随形的天地压制,真真切切消失了。 至少在踏足神游玄境(即此界神级)之前,再无桎梏。 第319章 越往深处,海域越显凶险 更妙的是,这方天地法则格外「赤裸」,仿佛摊开在眼前供人参悟,领悟之速丶收获之丰,远超寻常世界! 林泉与乔晶晶听完,相视颔首,眼中俱是了然。 三人并未多作停留,很快将话题一转,聚焦于王语嫣战力之变。 她虽仅达大宗师初期巅峰,但挣脱压制后,真实战力早已脱胎换骨。待第九环彻底熔炼,实力还将暴涨;若九环归一,尽数化为己用,修为必将再度狂飙。 「先好好歇息。接下来,得替晶晶和我寻第九魂环了。」 「明日一早,咱们从极北冰海边缘入海,直下深洋。」 林泉要猎的第九环,须是雷属性。 他此刻已凑齐金丶木丶水丶火丶土与阴丶阳七道雷系魂环。 对第九魂环,林泉虽未苛求极致,但底线很明确——至少得是十万年起步的雷属性魂兽。 乔晶晶则必须寻一道纯正的精神系魂环! 虽说浩瀚海域中,九成以上魂兽皆属水属性, 可深海诡谲,总藏着些出人意料的异数! 譬如人鱼一族,生来便以精神力为根骨,游弋于潮汐之间,无声无息却神念如渊。 此外,还有因远古海啸丶地脉异动而变异的魂兽,甚至某些沉眠万载的古老灵体,亦自带精神烙印。 …… 主意已定,林泉一声招呼,众人即刻启程,再不迟疑。 除他与乔晶晶外,王语嫣丶傅清风丶朱竹雨三人,短短数日接连吸纳魂环,修为如潮暴涨,根基尚在发烫。 正需趁热打铁,稳住气脉,磨合新得的力量。 一夜无话,悄然滑过。 次日天光初透,众人草草洗漱,就着镜中空间存着的乾粮清水匆匆果腹。 …… 旋即拔身而起,直扑汪洋。 乔晶晶与王语嫣双女精神力铺展如网,引路破空,一行人如离弦之箭,掠向极北冰海。 不过数个时辰,冰海已在眼前—— 海面浮沉着嶙峋冰川丶巍峨冰山,寒气刺骨;浪涛之下,千年丶万年魂兽时隐时现,多是两栖之属:既能潜渊搏杀,亦可踏岸奔袭。 「接下来,就看晶晶和语嫣了。」 林泉目光一扫,稳稳落在两人身上。 茫茫沧海,想找契合二人所需的魂兽,单靠目力与运气,无异于大海捞针。 唯有倚仗她们两位四级觉醒者的神识—— 感知所及之处,无论千年蛰伏丶万年盘踞,还是十万年隐匿的老怪,皆无所遁形。 乔晶晶与王语嫣相视一点头,未置一词,心念微动,精神力已如涟漪荡开,裹住众人腾空而起,朝深海探去。 转瞬之间,几道身影便融进苍茫海色,杳然不见。 越往深处,海域越显凶险。 起初只见百年丶千年魂兽游弋的浅湾,渐渐被万年巨影取代; 再深入,幽暗海沟丶断崖裂隙之中,五万年以上的大妖频频现身,气息沉厚,血脉凛冽,不乏直追超级魂兽的凶悍存在。 一日之内,两人暗中扫过数十处险地, 竟陆续锁定十馀头五万年以上丶血脉精纯丶战力堪比超级魂兽的海中霸主。 虽仍未觅得真正匹配林泉与乔晶晶的魂环目标, 但林泉顺手猎下的五万年海魂兽,已堆成小山—— 那些家伙体型骇人,轻者千斤压舱,重者逾万斤如山岳横卧; 他专挑肉质细嫩丶筋络蕴嫩的下手,既不滥杀,也不将就。 这些血肉对修为提升有限, 却能大幅充盈气血,强筋健骨; 更妙的是,入口鲜甜弹牙,脂香四溢,比寻常海鲜浓烈十倍不止。 数日下来,镜中空间早已扩容数倍,如今近半已被整只整只的海魂兽尸身填满。 粗略一算,五万年以上的猎物,已超百头; 另有些万年级的珍馐,譬如银鳞鲛虾丶焰尾海豚,滋味更是绝顶。 并非林泉不想碰更强的—— 实则是这类海中异种,能活到万年已是逆天,突破五万年者,百中无一。 如今能连斩百馀头,全赖乔晶晶与王语嫣那张无形无相的精神大网。 他们掠过海面,如风过无痕, 而海下百丈丶千丈的一切动静,在两人神识之下,纤毫毕现,毫无遮掩。 正是这双神识之眼,让整片冰海,在他们面前彻底失去了秘密。 林泉能猎到这麽多滋味绝佳的魂兽,放眼整个武魂世界,都称得上稀世罕见的珍异海魂兽。 唰—— 正御空疾行丶搜寻目标的乔晶晶与王语嫣,身形骤然一滞。 两人几乎同时偏头侧耳,眉心微蹙,仿佛捕捉到了海底深处那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有动静?」 林泉目光一凝,望着两女停驻的背影,虽心头已有预感,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一只十万年……不,至少二十万年修为的精神系魂兽。」 乔晶晶语速沉稳,指尖朝下方海沟轻轻一划,「形如巨蛸,潜伏在数百米深的断崖裂隙里。」 「二十万年以上的精神系魂兽……」 林泉视线倏地落向乔晶晶,语气平静却带着试探:「晶晶,怎麽看?」 乔晶晶迎上他的目光,没半句废话,只颔首道: 「连日巡海,见过的海魂兽不下百种,十万年以上的也碰过几回。」 「可精神属性丶二十万年打底的……还是头一遭。」 「第九魂环,就定它了。」 寻了这麽久,终于撞上一只远超预期的庞然大物——修为碾压同阶,属性又契合自身,她连半分犹豫都没留。 林泉听罢,只轻轻一点头,旋即果断下令: 「语嫣,带清风丶竹雨在外围压阵。」 「我与晶晶主攻。」 唰! 话音未落,王语嫣已心领神会。 念头微动,袖袍轻扬,三人身影如流光掠影,瞬息退至数百丈外高空。 林泉这才转头,朝乔晶晶微微示意。 乔晶晶眸光一凛,精神念力如寒刃出鞘,无声无息刺入幽暗海渊——那无形锋芒,恍若千钧重矛,直贯章鱼识海核心! 轰——! 刹那间,整片海域猛地震颤! 沉闷爆鸣自水下炸开,浪墙轰然拔起数十丈,海水翻涌如沸,仿佛有山岳正从深渊中拱身欲出…… 轰隆隆…… 「来了!」 第320章 这两道,正是二十万年凶兽的铁 乔晶晶神色一肃,声音微紧:「夫君当心!它硬接我一记神识穿刺,仅是识海微荡,毫发未损!」 此前林泉所获那些万年丶乃至五万年魂兽,遇她精神冲击,要麽当场魂散,要麽瘫软如泥,再无还手之力。 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 可眼前这头二十万年的巨蛸,挨了一击,竟只晃了晃神——几个呼吸间,便彻底稳住心神,反扑之势已蓄势待发! 唰!唰!唰! 话音未落,海面骤然崩裂! 一道遮天蔽日的庞大黑影破浪腾空,数条虬结狰狞的触手撕开水面,裹挟腥风狂啸而至! 轰隆隆—— 触手所过之处,海水咆哮升腾,化作数条咆哮水龙,裹着滔天威势,直扑二人面门! 「哼!」 不等林泉抬手,乔晶晶冷叱一声。 唰——! 一股磅礴浩瀚丶却又锋利如刀的精神洪流,自她眉心奔涌而出! 在乔晶晶的精神力场笼罩下,那一根根狂扫而至的触手,竟被硬生生钉在半空,寸寸崩裂丶扭曲丶弹开!轰隆—— 大章鱼刚欲收缩蓄力,林泉已抢先出手。 心念一沉,体内雷源骤然炸开,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海风,滚滚雷霆自他周身奔涌喷薄! 金芒如刀丶青木似鞭丶玄水化链丶赤火成刃丶厚土凝岳——五行雷霆瞬息成型,化作五色电蛟,劈空而起,齐齐轰向海面之上那庞然巨影! 轰!轰!轰! 刹那间,数百米海域尽被雷光吞没,电蛇乱窜丶雷云翻涌,整片海面沸腾如煮,俨然化作一片咆哮的雷霆之狱! 吼——吼——吼—— 那大章鱼在雷海中剧烈抽搐,八爪翻腾,躯体痉挛,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它不是畏惧疼痛,而是骨子里在发颤——魂兽对雷霆的本能战栗,早已刻进血脉深处! 纵是活过二十万载的凶煞魂兽,也难逃这天敌般的压制。 这方世界的魂兽,除却极少数雷属性异种,其馀皆视雷霆为劫丶为灾丶为死神低语。尤其十万年以上丶曾硬扛过天雷淬体的老怪,更是闻雷色变,见电胆寒! 寻常雷法尚可硬抗,可林泉掌中这五行雷霆——虽远不及传说中毁天灭地的五行神雷万一,却已悄然凝出一丝神雷本源!威势之烈,竟与这武魂大陆最凶悍的九重雷劫相差无几! 他袖袍一挥,五色雷潮排山倒海压去,大章鱼只撑了三息,甲壳便寸寸龟裂,墨血蒸腾,皮肉焦糊,通体黑炭般簌簌剥落! 「吼——!!!」 濒死反扑,凶性彻底爆发! 它仰头怒啸,周遭海水轰然暴沸,千米海面瞬间掀天而起,数十米高的巨浪挟着千钧之势,裹着碎冰与漩涡,朝林泉二人当头砸来! 「哼。」 乔晶晶冷眸微抬,精神力如无形铁壁轰然展开,滔天浪头撞上那层透明屏障,竟猛地滞空丶溃散丶倒卷! 就在这浪花炸裂的瞬息,林泉指尖轻弹——一道幽蓝电弧破空而出,无声没入海面! 滋啦…滋啦…滋啦…… 整片海域霎时亮起蛛网般的蓝光,水波翻涌处,雷纹游走如活物! 正是五行雷霆中的水雷真意——以水导雷,借海扩威! 这一击,抽乾了他近一成真气,也将水雷之力催至当前极限! 滋啦——! 雷光如毒藤钻入章鱼体内,它庞大身躯猛地一僵,八爪痉挛,眼球暴凸,连哀鸣都卡在喉咙里,彻底瘫软如泥! 乔晶晶无需言语,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掠出,瞬息立于章鱼头顶! 「斩!」 一声清叱,精神利刃凝若实质,撕裂空气,直贯其颅! 噗——! 无形锋芒透脑而过,腥红脑浆混着墨汁喷溅如雨! 九条百米长的触手疯狂抽打丶绷直丶颤抖,挣扎近半分钟,才轰然垂落,砸得海面震颤不止。 紧接着,一道猩红魂环缓缓升腾,浮于尸骸之上。 细看那环身,赫然盘绕着两道灼灼金纹—— 每一道金纹,都是一次十万年的生死淬炼; 这两道,正是二十万年凶兽的铁证! 直到跨越百万年门槛,魂环便彻底蜕变为纯粹的鎏金之色! 唰—— 魂环凝成刹那,乔晶晶与林泉目光交汇,两人同时松了口气,胸中郁结一扫而空。 千米之外,王语嫣早已携傅清风丶朱竹雨御空而至,稳稳落在二人身侧。 不等乔晶晶开口,林泉已朗声说道: 「晶晶,你只管安心炼化魂环,我们为你护法!」 话音未落,乔晶晶颔首应下,毫不拖泥带水。 她身形一沉,盘膝端坐于巨章鱼尸身之上,双手结印,引动那道猩红如焰的魂环缓缓沉降。 魂环甫一贴上她的脊背,她周身气息微漾,似有暗流涌动;可不过数十息工夫,波动便尽数平复,再无半分异样。 林泉这才收回视线,转而投向那具庞大的章鱼残躯。 目光一偏,他朝王语嫣轻唤一声:「语嫣。」 「嗯。」 王语嫣应声点头,神念如电迸发—— 唰! 只一瞬,她精神力破体而出,直贯章鱼颅腔,旋即从中托出一枚幽蓝剔透的头骨! 二十万年以上的头部魂骨! 通体宛若深海寒晶雕琢而成,轮廓完整,眉骨清晰,眼窝深邃,泛着冷冽而内敛的光泽…… 「二十万年精神系魂兽所化的头部魂骨!」 「若抛入大陆,怕是顷刻间便要掀起血雨腥风丶群雄疯抢!」 林泉握骨在手,目光扫过身旁众女,不禁低叹一句。 别说二十万年,便是十万年丶五万年的魂骨,在武魂世界也属凤毛麟角,一经现世,必引各方豪强倾巢而出丶不死不休。 偏生他们这一行,视此等至宝如寻常物件,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 若非魂骨嚼不动丶炖不烂,林泉怕是真会掂量掂量——这骨头熬汤,到底鲜不鲜。 暗叹方歇,他眸光微转,掠过朱竹雨面庞。 心念微动,指尖轻划,那枚幽蓝头骨便无声没入镜中空间。 不出意外,他手中所有魂骨,最终都将归于朱竹雨与朱竹云姐妹之手。 魂骨于林泉一行人而言,非但无益,反成累赘——他们走的是纯武道之路,魂力驳杂,反倒碍事。 第321章 专吞雷霆,越劈越盛 可朱竹雨与朱竹云不同:纵然修习无相神功,根基仍在武魂之上,踏的仍是魂师正途。 既已是林泉之人,这些机缘不给她们,难道还留着喂狗不成? 收妥魂骨,林泉再度望向乔晶晶。 时光悄然流淌…… 纵以她如今修为,炼化这道魂环,竟也耗去将近两个时辰。 嗡——! 忽地一声低鸣震荡虚空,无形气浪轰然炸开! 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那道缠绕金纹的赤色魂环,如游龙归海,倏然没入她体内。 唰! 刹那之间,一股磅礴浩荡的大宗师中期威压,自她体内沛然爆发,席卷四方。 又过了近半个时辰,那股锋芒才渐渐收敛,气息由烈转柔,终至如常人般沉静内敛。 她缓缓睁眼,眸光清亮,神采熠熠。 「九环尽纳,修为亦水到渠成,踏入大宗师中期……」 「恭喜晶晶姐突破!」 话音未落,王语嫣三人已齐步上前,笑意盈盈,贺声迭起。 好一阵推让寒暄,乔晶晶才将三人安抚下来。 这时,林泉缓步上前,张臂将她揽入怀中,声音温厚:「恭喜……」 「夫君的境界,可一点不比我和语嫣妹妹逊色呢。」 「眼下只差最后一道魂环,就能圆满了……」 众人寒暄几句,互道恭喜,林泉抬手一招,将那头巨型章鱼的尸身收入储物魂导器中。 先甭提这玩意儿烤着吃是咸是腥! 单论它二十万年以上的修为,一身精纯魂力便如汪洋奔涌,寻常魂兽根本没法比。 哪怕对林泉他们这等境界而言,这具尸身所蕴藏的能量,也足以助人淬炼筋骨丶温养魂核,效果立竿见影。 朱竹雨专修武魂本体,若将整具尸身炼化吸收,少说也能连破两三级魂力! 那些卡在八十九级多年的魂师,搞不好真能借这股磅礴魂力,一举叩开九十级的门槛。 林泉刚收完尸身,话还没出口—— 乔晶晶眸光一闪,已悄然落在他身上:「夫君的雷属性魂环,眼下就差最后一步了……」 「茫茫大海里找一只雷属性魂兽,谈何容易?」 「不如先寻个岛屿落脚,喘口气丶养养神。」 这几日全靠乔晶晶与王语嫣联手催动精神力御空赶路。 连歇脚的地方,都是王语嫣一剑挥出,寒气凝霜,在海面硬生生冻出一方浮冰。 头两天还觉新鲜,久了却难免心头发闷,眼前除了灰蓝海天,再无半点活气。 「也好。」 林泉话音刚落,乔晶晶几人便相视一笑,谁也没异议。主意一定,众人当即腾空而起。 一边搜寻雷属性魂兽踪迹,一边留意可停驻的岛屿。 不知不觉,大半天过去,乔晶晶与王语嫣几乎同时顿住身形。 「那边有座岛!」 「不止如此——岛上气息古怪,隐隐透着躁动。」 两人目光交汇,心领神会,旋即把发现简明扼要告诉林泉。 「走,过去瞧瞧!」 林泉应声而动,不拖泥带水,抬脚便朝那座岛屿疾掠而去。 唰!唰!唰! 数十息眨眼即过,一行人已悬停于岛前半空。 目光扫过—— 整座岛屿不过数十里方圆,四周雾气翻涌,似纱似瘴; 最扎眼的是主峰,雷霆如龙,在山巅疯狂撕扯丶炸裂; 整片天空常年被雷云压着,沉闷得让人胸口发紧。 轰隆——! 他们刚靠近,主峰骤然爆鸣,一道粗如古木的紫电劈空而下,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林泉几人神色微动,彼此交换一眼。 不等他开口,乔晶晶已轻轻蹙眉,忽而眸光一亮,唇角微扬: 「夫君的最后一环,怕是就落在这岛上。」 林泉眼中精芒一闪,毫不迟疑:「晶晶,岛上有什麽?」 「主峰顶上,长着一株怪藤——专吞雷霆,越劈越盛!」 「漫天雷暴,全是被它引来的。」 「气息之浑厚,至少十万年起步。」 乔晶晶语速利落,毫无保留。 「雷鸣阎狱藤?」 林泉心头一跳,念头瞬间落地—— 形态丶习性丶威压,全都严丝合缝! 他不再犹豫,手腕一扬:「秘密藏在哪,上了岛,自然见分晓。」 唰!唰!唰! 话音未落,乔晶晶与王语嫣已并肩掠出,衣袂翻飞,直入雾中。 两女心神微动,林泉等五人便如离弦之箭,倏然掠空而起,直扑岛屿腹地。 转眼间,众人已悬停于主峰正上方——山势陡峭,云气翻涌,雷霆在峰顶炸裂如鼓。 乔晶晶与王语嫣目光一碰,默契落地,足尖轻点青岩,衣袂未扬已稳稳立定。 「清风丶竹雨,你们暂守山脚。」 「若觉无事,岛上随意走动,但莫靠近峰顶百丈之内。」 话音未落,林泉视线已扫向傅清风与朱竹雨——两人气息沉稳,魂力内敛,却终究尚未踏破封号门槛。再抬眼望去,峰顶雷光奔涌,电蛇狂舞,一道道紫白雷霆劈落如瀑,震得整座山体嗡嗡作响。 以她们眼下修为,贸然闯入那片雷暴核心,非但无力助阵,反倒可能被雷劲反噬,拖累全局。环顾全岛,除却十万年以上的魂兽或封号斗罗亲临,寻常威胁根本近不了她们身前三尺。 林泉心头飞快权衡,末了颔首,决意让二人留守山下。 而他与乔晶晶丶王语嫣三人,则毫不迟滞,纵身腾空,直取雷霆最烈之处! 刚至半山腰,几根粗如臂膀丶泛着紫金冷光的藤蔓赫然撞入眼帘——表面雷纹密布,噼啪游走,仿佛活物般微微震颤。 越往上,藤蔓越密,纵横交错,盘踞崖壁丶缠绕古木,整条山路几乎被雷藤织成一张巨网。藤身逸散的雷息也愈发浓烈,空气焦灼,发丝微竖,连呼吸都带上一丝麻意。 待三人跃上峰巅,眼前景象令人心头一凛: 漫天雷劫如瀑倾泻,轰砸不止;而雷光中心,赫然浮着一方数十丈宽的沸腾雷池——电浆翻滚,雷鸣不绝,俨然一方天然雷狱! 雷池中央,一株巨藤静立,通体缭绕银蓝雷光,枝干虬结如龙骨,每一片叶片都似刀锋淬火,隐隐透出神性威压。 正是传说中承袭雷神血脉的至高魂兽——雷鸣阎狱藤! 「雷鸣阎狱藤……」 第322章 正是这株凶兽本相 「而且这株,至少已有二十万年道行。」 林泉瞳孔微缩,指尖无意识绷紧。他能清晰感知到那雷池深处翻涌的毁灭之力,更察觉到藤根之下,竟有缕缕古老而纯粹的神级雷息缓缓渗出。 脸上神色顿时沉凝下来,眉宇间掠过一抹罕见的肃然。 可就在那肃然之后,眼底却骤然掠过一道锐光——惊愕丶炽热丶难以置信,混杂着久违的战栗感! 他对雷属性魂兽知之甚深——毕竟自身武魂,便是最本源的雷霆意志。而雷鸣阎狱藤,更是雷神血脉在凡界最接近神格的具现。 他早知此兽稀有,却万没料到,竟会在这荒僻小岛之上,撞见一株突破二十万年大关的活体雷神遗种! 这类魂兽本就罕见,因天生引雷丶日日吞吐天劫,修为涨得快,死得也惨烈——雷霆越强,反噬越烈。千载万载者尚有迹可循,可一旦跨过五万年门槛,九成九会在某次雷潮中爆体而亡,形神俱灭。 所以世人皆道:雷鸣阎狱藤,万年常见,五万年难觅,二十万年?只存于古籍残页之间! 可它就站在眼前,雷光灼灼,气息如渊。 「夫君……」 乔晶晶与王语嫣并肩而立,目光从雷藤身上收回,齐齐落在林泉侧脸。两人刚纳九环丶臻至大宗师中期,此刻却感到皮肤刺痛丶魂力微滞——那雷池散发的威压,竟已隐隐压制她们的魂核运转。 「你们压阵,我来试它一试。」 林泉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掷地有声。话音未落,眼中战意已如雷霆炸开,炽烈逼人。 二女对视一眼,嘴唇微启,似欲劝阻。可那话到了喉头,又悄然咽下——她们太了解他了。 最终只轻轻一点头:「好。」 「夫君小心……此兽,远非过往所遇任何魂兽可比。」 嗯…… 林泉颔首示意,朝两女投去一道沉稳目光,身形随即腾空而起,再无半分滞涩。 嗖—— 电光撕裂空气,他整个人化作一缕银白雷痕,瞬息间便掠出原地。 轰咔! 就在他闯入雷鸣阎狱藤百米范围的刹那,整片雷域猛然一震。 那株原本被动硬扛雷腾轰击的阎狱藤,骤然「活」了—— 虬结狰狞的藤蔓根根暴起,表面炸开密密麻麻的雷弧,裹挟着撕裂虚空的威势,如毒蟒狂舞,朝着林泉当头绞杀! 「呵。」 林泉眸光一凛,非但不退,反唇轻嗤,声如寒铁崩裂。 念头刚起,体内雷霆已奔涌咆哮! 咚——!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震响炸开,金光冲霄而起,一口缠绕雷纹的巨锺赫然浮现,稳稳罩住林泉周身。 金刚不坏般若锺! 咚!咚!咚! 藤影横扫,雷浪翻涌,接连撞在金钟之上—— 可那足以劈山断岳的雷霆之鞭,撞上钟壁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震颤都未能激起。藤条崩弹,雷光溃散,全被金钟轻描淡写吞没。 轰隆隆…… 「轮到你尝尝——什麽叫真正的雷!」 话音未落,林泉五指一攥,五行雷霆应声而聚:金芒锐利丶青木勃发丶玄水奔流丶赤火燎原丶厚土凝重,五色雷光在他掌心急速旋搅,彼此吞噬又交融,爆发出比天劫更暴烈丶比深渊更幽邃的毁灭气息。 那株二十万年以上的雷鸣阎狱藤,竟在威压之下本能战栗,虚影微微晃动,仿佛被无形刀锋抵住了命门。 「不可能……我乃雷鸣阎狱藤!」 「天下雷霆皆为我仆,谁敢伤我?!」 地面骤然裂开,一道半透明人形自藤根处缓缓升腾——正是这株凶兽本相! 武魂世界里,万年魂兽初启灵智,五万年堪比常人,十万年可凝人形,而二十万年者,早已能随心切换兽态与人身。 可眼前这株雷鸣阎狱藤,虽有此等修为,却因常年被天雷淬炼,血脉既铸其强,也蚀其神。 它此刻显化的,不过是一道摇曳欲散的残影——连真正的人形都难以维持,灵魂早已在雷劫中千疮百孔。 「斩!」 林泉暴喝如惊雷炸耳,五色雷霆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刺破苍穹的虹光,直贯藤心! 轰——!!! 雷光所至,天地失色。 四面八方游离的雷霆仿佛闻到血气的群狼,疯狂倒卷丶汇聚丶暴走,尽数扑向雷鸣阎狱藤扎根之地! 一时间,整片雷域沸腾如沸油,万千雷蛇齐啸,层层叠叠轰下! 那株庞然巨藤剧烈抽搐,惨嚎撕心裂肺,虚影明灭不定,枝蔓焦黑蜷缩,狂暴气息如潮水般退去,只剩奄奄一息的微光。 林泉却毫不停手,眼神冷厉如刃。 唰! 心念再转,黑白双色雷霆陡然浮现在他臂间—— 一缕纯阳炽烈,焚尽万物;一缕至阴森寒,冻彻神魂。 另一道雷霆,则透出极致阴寒与绵柔,直刺神魂深处。 正是林泉融合阴阳双属性魂环后,淬炼而出的阴阳雷光! 虽远不及传说中真正的阴阳神雷那般开天裂地,却已悄然沾染其三分神韵丶一缕天威。 单是这点气息,落入武魂世界,也足以令万灵震颤丶山岳失色。 「斩!」 林泉低吼出口,掌中黑白交织的雷霆早已蓄势待发,毫不迟滞。 他手腕轻扬,那团氤氲着生死轮转之力的雷光,便如离弦之箭,直贯雷鸣阎狱藤本体而去。 轰——! 雷光炸裂,生息与寂灭之力如潮奔涌。 所过之处,无论是虬结翻腾的藤蔓,还是漫空狂舞的残馀雷弧,尽数崩解为星点灵辉,飘散于风中。 那些缠绕电蛇丶嘶啸不休的藤条,仿佛被抽走了万载岁月里的所有生机,刹那枯槁丶碎裂,化作簌簌灰烬,随风而逝。 若非林泉收力三分,这一击,足可让雷鸣阎狱藤连根带魂,尽成飞灰。即便如此,它满天挥舞的藤影,也已尽数湮灭。 此刻的雷鸣阎狱藤,仅馀一线微弱气机,一身凶威几近溃散,整株只剩一截形如青笋的残桩,孤零零杵在焦土之上。 电光石火之间,林泉身形骤然掠出,毫无半分停顿。 瞬息便已立于雷池中央,二指并拢如刃,直指那截残桩,抬手便是一记凌厉指劲! 嗤—— 寒芒撕裂空气,快得只留一道残影。 第323章 没错,大宗师巅峰 指尖迸射的锐气,不偏不倚,自残桩顶端斜削而下。 闷响乍起,不仅残桩应声崩断,连它深扎地底的根脉,也被这一指震得寸寸碎裂! 唰…… 随着最后一丝气息彻底消散,血光骤然升腾,层层汇聚。 紧跟着,一截表面游走着细密电弧的躯干骨,缓缓自焦土中浮起。 最终悬停于血色魂环之下——那枚魂环亦随之泛起丝丝雷意,如呼吸般明灭不定。 林泉目光一凝,伸手虚握。 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 呼—— 一股无形劲力席卷而过,那截魂骨已稳稳落入掌心。 他袖袍轻拂,将魂骨收入囊中,随即抬眼,目光牢牢锁住那枚血色魂环。 与乔晶晶此前吸收的魂环如出一辙,细看之下,环身赫然盘绕着两道金线——正是二十万年以上凶兽魂环独有的印记! 「替我护法!」 林泉沉声喝道,旋即朝乔晶晶二人一点头。 话音未落,人已闪身落回雷鸣阎狱藤原址,盘膝端坐,气定神闲。 嗡…… 心念微动,魂环应召而至,倏然沉降,稳稳覆于林泉周身。 刹那间,一股沉重如岳的压迫感轰然压来,直逼识海与筋骨。 可刚一接触林泉身躯,那股威压便如雪遇骄阳,顷刻消融殆尽。 不老长春经之玄妙暂且不提;单是他苦修多年的金刚不坏般若锺,已将肉身锤炼得坚逾神铁丶韧胜龙筋。 区区二十万年魂环的冲击,对寻常魂师而言,确是焚身之劫; 对他而言,不过清风拂面,波澜不惊。 功法一经运转,魂环内暴烈如洪流的力量,便如百川归海,源源涌入经脉,被他稳稳吞纳丶炼化。 时间悄然滑过…… 不过一个时辰,那枚令人望而生畏的二十万年魂环,已被林泉尽数炼入己身,点滴不剩! 嗡—— 一道浑厚气劲猛然自他体内冲霄而起,震得四周空气嗡嗡作响。 只见林泉周身气息骤然拔升,轰然跃入大宗师中期! 噼啪!噼啪!噼啪! 他盘坐之地,那由雷鸣阎狱藤所化的雷池正剧烈翻涌——万千年积攒的雷霆精粹,此刻如被惊醒的怒龙,轰然沸腾丶炸裂丶咆哮! 一道道银白电光撕裂液面,化作狂澜巨流,朝着林泉体内奔涌灌注…… 「嘶——」 望着那潭凝聚数千年丶甚至上万载雷霆本源的雷池,竟被林泉一寸寸抽离丶炼化丶吞纳入体…… 乔晶晶与王语嫣齐齐一怔,眼底掠过刹那失神。 良久,两人猛然倒抽一口冷气,胸口起伏不定,脸上惊意未消,却已悄然浮起一层掩不住的喜色。 随着雷池之力持续涌入,林泉刚稳住的大宗师境界,竟如春潮破堤,节节暴涨! 噼啪!噼啪!噼啪! 他体表随之迸出滚滚雷芒,银弧乱窜,紫电游走,短短数十息,整个人已被漫天雷光彻底吞没。 轰隆——! 时间推移,雷势愈烈。起初仅笼罩身周三尺,数分钟后,雷光已席卷整座雷池;再片刻,狂暴雷威赫然横扫百米开外! 五行雷光轮转不息,阴阳雷劲交织碰撞,炸开一团团刺目电爆…… 而他的气息,也在雷火淬炼中飞速蜕变—— 大宗师初期巅峰…… 大宗师中期…… 大宗师后期…… 三日光阴,悄然滑过指尖。 林泉的气息,竟从初入大宗师,一路攀升至巅峰之境! 没错,大宗师巅峰! 若放在李寒衣所在的高武世界,这已是大逍遥巅峰的战力——距半步神游,只差临门一脚! 而伴随他登顶,那雷鸣阎狱藤苦修数千上万年的雷池,亦迅速枯竭:九成雷霆精魄被尽数吸纳,原本翻腾如沸的雷液,如今只剩浅浅一层,薄如蝉翼,似风一吹即散。 「大宗师巅峰……在寒衣姐姐的世界里,等同于大逍遥巅峰强者。」 「没想到夫君竟能撞上这般天缘……」 「仅凭一道凶兽魂环,修为竟完成如此惊世跃迁……」 「眼下,除寒衣妹妹这位半步神游巅峰之外,怕是唯有夫君,才真正立于我们众人之巅。」 乔晶晶与王语嫣并肩而立,目光紧锁林泉,心头翻涌难平。两人悄然对视一眼,无声感慨—— 当初缔结契约时,林泉不过一介凡躯,手无缚鸡之力。若非时空镜压制修为,以乔晶晶当年之能,念头一动,便可令其灰飞烟灭。 可自他服下第一颗晶核丶踏上修行路,至今不过弹指之间…… 竟已从尘泥凡胎,蜕为撼动天地的大宗师巅峰! 唰—— 就在二人心绪翻腾之际,林泉身上奔涌的雷霆,忽如潮水退岸,一丝丝收束丶敛息丶沉寂。 前一秒还似雷神临世,电光撕空丶威压如狱; 下一瞬,雷霆尽散,气息全隐,连大宗师巅峰的波动也消失得乾乾净净。 唰—— 不待两人反应,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淡影,倏然破空而去,踪迹杳然。 他再度现身时,已稳稳立在乔晶晶与另一女身前,双臂一展,将两人轻轻揽入怀中。 「让你们牵挂了……」 话音未落,两女飞快对视一眼,指尖同时拧上林泉腰侧,又笑又嗔: 「贺喜夫君破境登顶,跻身大宗师绝巅!」 「以夫君如今的威势,在这武魂世界里,足可硬撼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 寒暄几句后,三人毫不拖沓,即刻收束。 林泉目光如电,扫过四周残局,袖袍轻扬,雷鸣阎狱藤的尸身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镜中世界。 确认再无遗漏之物,他牵起二女,转身离去。 山脚下,朱竹雨与傅清风早已翘首以待。远远望见林泉三人安然无恙的身影掠来,二人脚步立刻迎上,心头那根绷紧的弦,也悄然松开。 「夫君,是即刻回天斗城,还是另有安排?」 稍作调息,填饱肚腹,尚未等林泉开口定夺—— 乔晶晶四女的目光已齐刷刷聚在他身上,静候示下。 林泉抬眼,神识一扫镜中空间:空旷辽阔,大半区域尚在虚置。 他乾脆利落,直截了当:「此行主事已毕。」 「所需魂环,尽数猎取丶炼化完毕。」 「但既然出了门,镜中天地尚有馀裕……」 「那就先填满它再说。」 号令既出,众人即刻动身。 第324章 神魂跃升,正式跻身神游玄境 比起为各人寻觅契合魂环的千般斟酌,在浩渺海疆捕捞鲜腴海兽,反倒轻松得多。 不过数日光景,数百头海魂兽已被尽数收摄——最弱者亦逾千年修为,其中万年巨擘不在少数,更有几头气息沉浑丶隐现数万年道行的老海妖,全被林泉信手擒拿,镇入镜中,静待烹煮。 「走!」 一切妥当,林泉不再多言,携乔晶晶等人身形一闪,刹那间自碧波之上消隐无踪。 再睁眼时,脚下已是落日森林苍茫林海! 本书由??????????.??????全网首发 借时空镜之力,以李寒衣等人为引,他们径直锚定冰火两仪眼所在山谷,瞬移而至。 「夫君,你们回来了?」 林泉一行骤然现身谷中,正在闭关的李寒衣等人先是一怔,旋即眸光亮起,纷纷起身相迎。 「恭贺夫君破境!」 「恭贺晶晶姐跃升!」 众人目光扫过林泉与二女周身流转的气息,心领神会,一句句贺词脱口而出,清脆热络。 客套寒暄过后,林泉目光徐徐掠过众人,最终停驻在李寒衣身上。 她气息依旧卡在半步神游巅峰,可内蕴之变,早已翻覆如新——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升华,仿佛整具躯壳正悄然蜕去旧壳,吐纳着某种不可测度的玄机。 细察之下,连周遭天地灵气都似受无形牵引,丝丝缕缕朝她涌去,甫一触体,便无声湮灭;冰火两仪眼中逸散的至寒至炽之力,亦如百川归海,源源不绝涌入她经脉,转瞬炼化,不留一丝滞涩。 「寒衣,你……」 林泉难掩惊喜,脱口而出。 李寒衣却只微微颔首,语声清越:「确有所悟。」 「快则数月,慢则三年,那道门槛,我必踏过去。」 言语坦荡,毫无保留,将自身境况,尽数道来。 李寒衣话音刚落,林泉眉梢未动,唇角也未牵,仿佛早已在心底推演过千百遍,神色平静得像一泓深潭。 可乔晶晶几女却齐齐一怔,呼吸骤然一滞,胸口狠狠一缩,冷气直灌喉头——那不是惊,是震,是猝不及防撞见山岳拔地而起的失重感。 她们前脚才踏进大宗师门槛,气血如江河奔涌丶筋骨似玄铁淬炼; 转眼间,李寒衣已立于神游玄境门前,指尖触着门环,只待一声轻叩,便破门而入! 更惊人的是——她半只脚已跨过门槛,真元如潮汐涨满,只差一次圆满吐纳,便可腾空化虹,跃入那武魂世界公认的「神域」! 此境若放在高武界,是镇压一方的绝世宗主;搁在傅清风所来的妖魔世界,便是被万妖仰望丶奉为「陆地神仙」的存在! 简略道出体内异变后,李寒衣眸光微转,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期许:「夫君,往后有何盘算?」 此刻的林泉,修为早已攀至大宗师巅峰,即所谓「大逍遥」之巅—— 离半步神游,不过隔一层薄纸,一指可破。 相较李寒衣需参悟天地法则丶打磨神魂本质的艰难,他的突破,更似水到渠成:底蕴堆厚了,劲力蓄满了,自然轰然贯通! 唰—— 众女目光霎时聚拢,齐刷刷落在林泉身上,眼神里有试探,有依恋,更有藏不住的灼灼热望。 林泉迎着那一双双清亮的眼,一时竟没开口。 实话说,他真没想太远。 静默片刻,他抬眸扫过众人面庞,声音不疾不徐:「若说定下的章程……眼下还真没有。」 「原先打的主意,是边走边看,连通诸界,在行走中磨刀,在历练中铸骨。」 「自遇上你们,这念头便再没动摇过。」 「若硬要说心中所求……唯长生逍遥四字而已。」 他没遮掩,也没斟酌,字字落地有声,坦荡如开山劈岭。 众女听完,彼此交换一眼,眼波流转间已有默契。 不等谁开口,林泉已再度启唇,语调沉稳却带着暖意:「诸位夫人,可愿陪我这一程?」 话音未落,几双眼睛已亮得惊人。 乔晶晶率先一笑,声音清脆:「夫君去哪,我们便跟到哪。」 朱竹雨指尖轻捻袖角,笑意温软:「我也想瞧瞧,其他世界的云霞是什麽颜色。」 傅清风眸光微闪,低声道:「长生若孤寂,何来逍遥?可若有你们同行……」 李寒衣静静听着,最后才缓缓接上:「……那巅峰之景,才真正值得奔赴。」 你一句,我一言,没有争执,没有犹疑,只有心意相通后的笃定与轻快。 不过片刻,前路便如晨雾散尽,清晰浮现。 接下来的日子,林泉暂不急着开启新界。 他把重心全放在冰火两仪眼——那处阴阳交汇丶灵气暴烈又精纯的奇地。 神游玄境不敢奢望,三年内也难企及; 但半步神游?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厚积薄发的事——只需沉心锤炼,静待水满自溢。 一两年足矣。 届时,林泉与诸女尽数踏入半步神游,进可横渡界海,退可固守一方。 光阴无声流淌。 转眼,三年已过。 乔晶晶丶朱竹雨丶傅清风……连同其馀诸女,真元凝练如汞,神识通透似镜,尽数破入半步神游! 而李寒衣,本就根基最厚丶悟性最锐,三年沉淀下来,终在一夕之间,神魂跃升,正式跻身神游玄境! 林泉目光掠过一张张熟悉而坚定的脸,唇角微扬,声音清朗如钟鸣: 「该启程了——下个世界,等我们。」 不知过了多久,林泉脑中「嗡」地一震,像被重锤砸中太阳穴。 「我穿了?还是叫林泉,名字正着念清亮,倒过来念也顺口,二十五岁,爹妈都走了?」 一个身高一米八丶身形结实的青年,裹着厚实棉衣棉裤,后背抵着院中那根磨得发亮的门柱,目光怔怔扫过满院子的人,眼神有点空。 三位五十出头的中年人,稳稳坐在院中央那几条旧木凳上。 「事情来龙去脉,大伙儿心里都有数。何雨柱,你实话实说——许大茂家那只鸡,是不是你顺走的?」 「真不是!我又不是贼,偷鸡算哪门子事?我长得像扒手吗?」 「傻柱,那你灶上炖着的那只鸡,骨头渣子都快捞乾净了,哪儿来的?」 「买的!」 「哪儿买的?东门菜市,还是西门菜市?」 「西门。」 「这就怪了——从这儿到西门,坐公交得四十多分钟,你下班才几点?」 林泉眯眼打量四周,心头一沉:自己竟掉进了个活脱脱的情满四合院里。 这儿的秦淮茹比电视里更鲜活,眉眼更润,身段更柔,笑起来眼角微微弯着,像春风拂过柳梢。 翻着原主的记忆,他清楚得很:大院里二十来个年轻男人,十个有九个暗地里惦记她,原主也不例外。 整座四合院住了二十多户,老老少少加一块儿,一百二十多口人挤在青砖灰瓦之间。 除了林泉闲散在家,七户人家有人在第三机械厂干活,其馀十几户,也在胡同口丶街道办丶粮站丶副食店这些地方谋生。 第325章 这小子比自己这个二大爷还亮眼 「何雨柱,最后问你一遍——许大茂家的鸡,到底是不是你拿的?」 「……算我拿的吧。」 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什麽叫『算』?」 「就是我拿的。」 「许大茂丶娄晓娥,你们想怎麽处置?」 「赔钱。」 「赔多少?」 「两块。」 「你疯啦?我们丢的是只下蛋母鸡,十天七个蛋,养一年……」 「许大茂,你到底要多少?」 「锅里那半只归我,再赔五块。」 「你当这是劫道呢?」 林泉略一思忖,抬脚往前走了几步,声音不高,却让嘈杂声一下收住了。 一大爷易中海抬眼:「阿泉,你有话说?」 「一大爷丶二大爷丶三大爷,还有各位叔伯兄弟,雨柱在这院里住了十几年,他动过别人一根针没?没动过吧?咱不能把好人往泥里踩,也不能让坏人钻了空子,对不对?」 他走到院心,脊背挺直,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可不是嘛!雨柱是倔,是莽,嘴上跟没闸门似的,可他真没偷过一回东西。」 因他性子硬得像块烧红的铁,林泉私下常喊他「铁柱」。 「他向来有火就烧,有气就撒,真要拿什麽,准是憋着一口气——不是为利,是为气。」 「大茂和雨柱早就不对付,他顺一只鸡,反倒不稀奇。」 「顺?没打招呼就拿,这不就是偷?」 人群里顿时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 二大爷刘海中猛地一拍大腿:「都别吵!」 「这锅不对劲——哪有鸡只炖剩半拉的?」林泉伸手掀开锅盖。 「哎哟!真就半只!雨柱,剩下那半,是你啃光了?」三大爷阎埠贵探头瞅了一眼。 「许大茂丶娄晓娥,你们进屋时,雨柱正坐在灶前啃鸡腿没?」林泉转头问。 「没有。」娄晓娥摇头。 「我没见他吃。」许大茂皱着眉头。他恨傻柱,但当着大伙儿面,还不至于睁眼说瞎话。 「那屋里——有鸡骨头没?」林泉又问。 「没看见。」娄晓娥乾脆答。 「雨柱在第三机械厂食堂掌勺,带点剩菜回家,再平常不过,对吧?」林泉笑了笑。 「难不成……傻柱锅里那半只,是从厂里端回来的残羹?」阎埠贵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雨柱家的鸡案水落石出,那许大茂家丢的鸡,就得赶紧查个明白。」林泉接着说。 「阿泉,你琢磨着,许大茂家的鸡跑哪儿去了?」易中海问。 「鸡关在笼里,又没长翅膀,凭空蒸发?铁定是被人顺走了。」林泉答得乾脆。 至于是不是贾梗下的手,他心里没底。 眼下这局面,虽跟《情满四合院》里那味儿差不多,但许大茂家那只鸡,未必就是棒梗叼走的。 没抓到实证前,林泉不愿指着鼻子冤枉人。 精于盘算的阎埠贵,立马提议把院里所有孩子全叫来问话。 身上还沾着鸡油丶嘴角没擦净的贾当丶贾槐花,哪扛得住大人轮番哄劝加诈唬? 三两下就被套出实话——鸡是他们偷的,烧了,分着吃了。 同住一个院的许大茂,也没真想把贾梗送派出所,只让秦淮茹赔钱。 「我替大家匀一匀:贾梗才十二,还在上小学,家里什麽光景,大伙儿都门儿清。许大茂,你也别张口就咬死价,三块钱,够不够?」林泉开口道。 他上辈子在乡下长大,七八岁起就翻过邻居家的篱笆,偷过西瓜丶番茄丶树上的梨子。 穷人家的孩子嘴馋,你摘我家一把豆角,我扯你家一串葡萄。 被逮着了,出门挨骂,回家挨揍;等后来日子宽裕了,别人硬塞瓜果,他还嫌洗麻烦丶懒得接。 说到底,不是心变了,是当年攥在手里的那点念想,如今早不值一提。 「行,三块就三块。」许大茂松了口——要价太狠,反落个欺压孤儿寡母的名声。 「贾梗犯了错,总得担点责任。让他扫一星期公厕,你们看呢?」林泉又补了一句。 「妥!」易中海点头应下。 「就该这麽办!」刘海中嘴上附和,心里却泛酸:这小子比自己这个二大爷还亮眼。 「我赞成。」阎埠贵也立刻表态。 「谁要是替他扫一次,就给他加一天——小时偷针,大了偷金。我这不是罚他,是拉他一把。」林泉再添一句。 众人听着在理;易中海向来和稀泥,刘海中见他点头,也不好唱反调。 「秦淮茹,掏钱吧。」许大茂伸出手。 「大茂,真拿不出啊……发了工资立马给你,成不?」秦淮茹低声求着。 「秦姐,我这儿有。」何雨柱摸出三块钱递过去。 「谢谢!」秦淮茹伸手接住,转身就递给许大茂。 「散了吧,都散了吧。」易中海摆摆手。 大院里长得俊的姑娘,不是守寡的,就是早已嫁人的。 这辈子父母在外地因公殉职,林泉孤身一人留在京城,二十五岁,没工作,也没对象。 这年头能顶替,他若去外地,就能接替父母的岗位。 抚恤金丶慰问金丶一次性补助加起来,他手里攥着八百多块。 一大爷是八级钳工,月入九十九块五; 何雨柱在食堂干活,拿三十七块五; 顶替前夫进厂的秦淮茹,每月二十七块五。 揣着八百多块的林泉,在这院子里,算得上腰包鼓的主儿。 可惜那时候买啥都得票——一斤粮票,黑市能换两毛。 回到自己屋,林泉往床上一躺,开始琢磨那口聚宝盆。 前世他误打误撞,认主了一只复制盆。 那是个盆状的混沌至宝,能照单全收丶原样复刻世间万物,他起初叫它复制盆,后来嫌土,改称聚宝盆。 最初,他专复制黄金,靠取之不尽的金锭,几年工夫就成了亿万富翁。 挥霍一阵,心野了,竟用聚宝盆去复制整个银河系。 步子迈得太急,复制途中,人就没了。 他刚锁好门,躺上床,身影便倏地消失了。 「太暗了,伸手不见五指,得回去取个强光手电。」 念头刚落,林泉的身影倏然隐去。 拎着一支军用级强光手电,他再度踏入复制地球。 第326章 先搞辆自行车,往後在复制地球 「石床平整如镜,边缘磨得发亮——显然有人长年在此起居。」 光束扫过四壁,林泉心头一震,又猛地一热。 「易筋经丶锻骨经丶洗髓经?地球真有这三部古传武典?」 易筋经分九式,锻骨经分九重,洗髓经分九转。 多亏聚宝盆加持,那些密密麻麻的繁体古字,他一眼就读得通透。 心跳擂鼓般急促,林泉顾不得细想,当场盘膝开练。 前世今生,他骨子里都揣着一个江湖梦。 如今撞见失传千年的真功夫,哪还按捺得住? 十几分钟过去,第一式「引龙出渊」已稳稳落定。 「筋长一寸,寿延十年。」 返至地星,他屏息凝神,照旧摆开架势——动作竟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复制地球练成的,在地星也照样能用。」 压下翻腾的热血,他转身再入石室。 苦修三个多钟头,易筋九式前五式尽数贯通。 「力气涨了一截,身子却像卸了千斤枷锁,轻快得能踩风而行。」 接下来数日,他闭门谢客,昼夜往返于两界之间,几乎全泡在复制地球习武。 「易筋九式圆满,该攻锻骨九重了。」 这三部典籍,署名皆为天台紫凝道人,与少林毫无瓜葛。 除偶尔出门兑点现金,林泉几乎足不出户。 他没上班,也没正经差事。 三间老屋:一间客厅,两间卧房。 痴迷练功的他,一天大半光阴,都在复制地球的山野石室里度过。 许是聚宝盆护持,易筋丶锻骨丶洗髓三关,竟无一处滞涩丶无一次卡顿。 不到三十天,三部古法尽数登顶。 「我现在一拳下去,怕是能把泰森当年的沙袋轰成齑粉。」 他纵身跃上断崖,身形如燕掠壁而上。 立于高处环顾,群峰叠翠,云雾缭绕——果然是天台山。 「网上传言,易筋丶锻骨丶洗髓三经,确系天台紫凝道人手录。」 「那间石室,八成就是他清修之地。」 他大步下山,目光扫过公路上静静停驻的车辆,眼里泛起灼灼亮光。 「地星科技太原始,这些车眼下根本玩不转。」 略一思量,他拐进一家手机店,顺手捡了台华为p60。 「信号满格?水电燃气全通?」 漫无目的地转了两个多小时,整座城空荡无声,连一只野猫都没撞见。 「莫非聚宝盆只复刻了人类?其他生灵丶微生物,全被剔除了?」 「它到底把银河系也一并拓印了没有?」 甩开杂念,他点开浏览器,搜「凤凰自行车」。 钛合金车架虽轻,但地星炎黄国压根没这玩意儿。 眼下国内三大老牌车厂,还是永久丶凤凰丶飞鸽。 巧的是,复制地球那边,也齐齐备着这三家的老款。 林泉打定主意:先搞辆自行车,往后在复制地球穿山越岭,才真正利索。 顺手开走一辆奥迪q7,直奔凤凰自行车厂。 高速路上,零星停着几辆旧车,像被时间遗弃的标本。 耗时十几个钟头,他终于抵达厂区。 逛展室半个多小时,他挑中一辆漆面微旧丶钢架鋥亮的凤凰二八杠。 「车架扎实,辐条紧绷,连铃铛都响得清脆!」 把这辆老凤凰运回地星家中,他随手敲了几串数字,随即驾着奥迪q7满城兜风。 「菜市摊上的鱼虾蟹,居然还在扑腾?」 「肉案上那块五花,红白分明,水光润泽,分明刚宰不久!」 「有这座复制地球撑腰,我缺什麽?」 顺手捡了两扇羊排丶一条牛腱,利落地片成薄如蝉翼的肉片。 挑了两斤脆嫩毛肚……又拎起一包浓香火锅底料,林泉踏回地星。 「所有包装全带回地球烧掉,别留下蛛丝马迹。」 他用火钳稳稳夹起一块烧得通红的蜂窝煤,转身朝雨柱家走去。 门刚响两声,何雨柱便一把拉开,咧嘴一笑:「阿泉!」 林泉也笑着迎上:「雨柱,换个煤球,上我那儿烫两口?」 整座大院里,何雨柱最讲义气,说话从不绕弯子,骨头是硬的,心也是热的。 秦淮茹把一家老小拢得妥帖,是顶梁的媳妇丶孝顺的儿媳丶操心的娘,可日子逼到墙角,她常常咬着牙咽下委屈。 易中海面软心善,刘海中一门心思往上攀,阎埠贵算盘打得噼啪响…… 人的好坏,从来不是天生刻在骨头里的,而是被日子一寸寸磨出来的。 「今儿有硬货?」何雨柱眼睛一亮。 「顺手淘了点牛羊肉。」林泉轻描淡写。 他伸手从炉膛里抽出那块烧透的旧煤,再把新煤严丝合缝嵌进去,火苗「呼」地腾起一截。 随后,他领着何雨柱和何雨水,穿过窄巷进了自己屋子。 「泉哥,这麽多肉?」何雨水盯着灶台,喉头不自觉地动了动。 她模样清秀,身段却略显单薄,对林泉而言,并非心头所好。 而秦淮茹身上那股子温韧劲儿,反倒更让他多看两眼。 「你们先坐会儿。」话音未落,林泉已把铁锅架上炉口,撕开底料倒进去。等油膏化开丶香气迸发,再哗啦一声添进大半锅清水。 辣香混着牛油厚味,像长了腿似的,直往人鼻子里钻。 当了一辈子灶台边的人,何雨柱忍不住凑近:「这味儿绝了,咋调的?」 「牛油打底,加了几片香叶……」林泉随口应道。 「阿泉,你悠着点花,眼下没正式工作,连对象都没定。」何雨柱皱眉劝道。 「雨柱,你二十九,我才二十五。」林泉一句话戳得他哑口无言。 汤水翻滚,三人围坐开吃,热气蒸得脸颊发烫。 「太香了,就是辣得舌根发麻!」何雨水一边擦汗一边夹菜。 「雨柱,来,走一个!」林泉举杯。 两人碰了碰粗瓷碗,仰头喝下一口,接着大快朵颐——羊肉鲜弹,牛肉酥香,毛肚爽脆。 「雨柱,你手艺没得挑,要是手边有点新鲜葱姜蒜,那才叫圆满。」林泉咂咂嘴,略带遗憾。 「稍等!」何雨柱起身就走,几分钟后捧回一小碟切好的佐料。 「你这是干啥去?」秦淮茹探头问。 「阿泉请客,我回去抓点提味的。」他边说边往外迈步。 第327章 此时她尚没坏透 「他请你吃饭?平白无故的,莫不是相中雨水了?」秦淮茹压低声音。 「不至于。」何雨柱摆摆手。他脾气冲丶性子急,可心里明镜似的。 「吃的啥?」她又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牛肉丶羊肉,还有毛肚。」他照实说。 「这麽阔气?」秦淮茹心头一震。 「秦姐,我先过去了啊。」话音落地,人已跨出门槛。 此时的秦淮茹与何雨柱,不过是一墙之隔的邻里,互相搭把手,还没生出别的意思。 有了他亲手备的调料,锅里滋味顿时活泛起来,香气更浓丶层次更足。 林泉嚼着滚烫的肉片,悄悄盘算:怎麽才能让雨柱心甘情愿天天给他掌勺。 「阿泉,你咋不吭声了?」何雨柱夹起一片毛肚问道。 「雨柱,明天歇鱼塘不?」林泉反手抛出一句。 「厂里排着班呢,走不开。」他答得乾脆。 「那我自个儿去,要是钓上几尾活蹦乱跳的,晚上你回来炖一锅,行不行?」林泉笑着晃了晃筷子。 「成!」何雨柱痛快点头。 「我去添点水。」林泉起身开门出去。 「哥,这麽多菜,怕是吃不完。」何雨水小声嘀咕。 「你想咋办?」何雨柱转头。 「待会儿问问泉哥,剩的肉菜,能不能匀点给聋老太太?」她眨眨眼。 「牛羊肉金贵,人家未必肯松手。」何雨柱眉头微拧。 快步往厕所赶,却见秦淮茹正蹲在井台边搓衣。 「秦姐,又在浆洗呢?」林泉笑吟吟地搭话。 贾梗丶贾当丶贾槐花年纪小,泥巴堆里打滚是常事,衣服几乎天天沾满灰土,三天两头就得泡进盆里。 「阿泉,今儿整了啥硬菜?」秦淮茹没接话茬,倒先问起吃的。 「淘换来几斤牛肉丶羊肉,还有一副毛肚,我一个人啃不完,拉上铁柱对酌两盅。」林泉咧嘴一笑。 秦淮茹生得明艳,腰身紧实,眉眼间一股子鲜活劲儿,对他确有几分牵动。 贾东旭走后几年,她守着寡丶撑着家,把三个孩子拉扯得齐整利落,比许多女人更扛得住日子。 至少眼下,她还没被生活磨出尖刺,心仍是温的,手仍是勤的,人仍是靠得住的。 「阿泉,我家那摊子事儿,你也清楚……」秦淮茹话头一开,便絮絮叨叨说起难处。 「秦姐,要不这样——你帮我拾掇屋子丶洗洗涮涮,每月十块钱,干不干?」林泉直截了当。 「真给?」秦淮茹眼底一闪,半是惊喜半是犹疑。 「哄你图啥?这个月工钱,现在就结。」林泉顺手掏出一张崭新的十元钞票。 大院里模样周正的姑娘媳妇,数来数去就那麽几个:秦淮茹丶娄晓娥丶于莉丶何雨水。 论身段,秦淮茹最是匀称挺拔;娄晓娥和于莉也算丰润,何雨水则单薄些。 于莉和娄晓娥早有了主心骨,何雨水又太青涩,压根不在他盘算里。 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哪能对着活色生香的人儿视若无睹? 习武之人本就心火旺,若真与秦淮茹走近些,唯一的顾虑,不过是街坊嘴碎丶名声染点灰。 可林泉两辈子活过,早把虚名当浮云。 这年头娱乐稀罕,种地丶钓鱼丶晒太阳,都是打发时光的法子。 「那……我就厚着脸皮应下了。」秦淮茹攥紧钱,指尖微颤。 「秦姐,屋里屋外,还有我那几件换洗衣裳,往后就托付给你啦。」林泉笑容舒展。 「阿泉,要是还有剩菜,能不能匀我一点?」她试探着问。 半大小子吃穷爹娘,棒梗丶小当丶槐花正是猛蹿个儿的时候。 一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刚刚踩在温饱线上。 人均摊不到五块钱,孩子上学连学费都免了,家里穷成啥样,不用多说。 乡下人家,塘里有鱼丶地里有菜,山沟里还能摸只野兔;城里住着,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掏钱,桩桩压肩。 林泉撒完尿,回屋继续举杯下箸。 半小时后,何雨水放下筷子。 「还剩不少牛肉羊肉,铁柱,这两份你拎一份给聋老太太,另一份,我给秦姐送过去。」林泉麻利分好,一盘沉实,一盘鲜亮。 「中!」何雨柱爽快应声。 贾张氏怕儿媳另攀高枝,这份提防,合情合理——此时她尚没坏透。 谁也不是天生就想往歪路上拐,多数人变糟,不过是一步步被日子逼到了墙角。 在贾张氏眼里,秦淮茹若真跟了别人,她养老没指望,孙子孙女的日子也悬。 走到贾家门口,林泉抬手叩了三下门板。 「谁呀?」屋内传来秦淮茹清亮的声音。 「是我。」林泉应道。 门一开,她瞥见托盘里的肉,嘴角立刻扬了起来:「阿泉。」 「秦姐,都是剩的,别嫌寒碜。」林泉递上前。 「不嫌不嫌!」她赶紧接过,声音轻快,「谢啦!」 「那我先回了。」林泉点点头,转身就走。 回到自己屋,钻进地球空间,冲了个热腾腾的澡。 躺上床没几分钟,呼吸就沉了下去。 清晨六点刚过,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林泉翻身坐起,套了件秋衣就去开门。 他一边穿衣,秦淮茹已挽起袖子,开始扫地丶叠被丶擦桌。 十几分钟收拾妥当,她挎上布包,匆匆赶往机械厂。 林泉则闪身进了地球,挑了根汉鼎牌螺纹钢鱼竿…… 撕掉包装,把几样鱼饵尽数倒进搪瓷盆里。 「冰面凿洞钓鱼,不知道这些商品饵顶不顶用?」 「就算空手而归,大不了转头去地球菜场拎两尾鲜鱼回来。」 带上鱼竿丶蚯蚓罐丶竹编篓丶厚实尼龙袋,林泉跨上那辆半新不旧的二八车就出了院门。 「阿泉,你这车哪儿来的?」阎埠贵一抬眼,眉毛都挑了起来。 「上月刚置的,一直搁着没动。」林泉随口答道。 「今儿个去河边钓鱼?」阎埠贵眯起眼笑。 「嗯。」林泉点头。 「巧了,我也正琢磨这事呢。」阎埠贵拍了下大腿,「老河湾那片水肥,今儿准有货。」 「三大爷,一块儿走?」林泉扭头问。 「求之不得!」阎埠贵干脆利落应下。 第328章 跟着红人学红,跟着黑人学黑, 两人蹬车出发,风卷着枯叶掠过车轮,几里路晃晃悠悠就到了河岸。 林泉从包里掏出一只蓝边搪瓷杯,舀水搅和,把几样粉料拌成浓稠饵团。 阎埠贵转头跟村口王伯借了把豁口锄,蹲在湿泥地里翻出一捧活蹦乱跳的红蚯蚓。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光甩竿不打窝?那可全是瞎忙活。」 林泉抡起铁锤,砰一声砸开冰面,掰碎两块油渣饼子,精准撒进窟窿里。 阎埠贵那根竿子是玻璃钢的,据说是早年从东欧捎回来的老物件。 当年张学良少帅用的钓竿,传下来就是这个材质。 林泉手里的竿子只三米六长,通体泛青灰冷光,仿的是地球捡到的汉鼎螺纹钢原胚,硬挺又弹韧。 阎埠贵提着蚯蚓筐回来,凑近瞅了眼:「阿泉,你这饵啥配方?」 「自己捣鼓的……」林泉顺手揉了两颗饵丸。 「要论钓技,咱这大院里,我阎某人排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他下巴微扬,神气十足。 「哦?」林泉眼皮都没抬。 「来不来比一把?看谁桶里沉甸甸?」阎埠贵眼睛一亮,立马来了劲儿。 「赌多少?一块?十块?」林泉问得直截了当。 「十块!」阎埠贵心里笃定得很——大院谁不知道他盯漂最稳丶起竿最准?赢面稳如磐石,还赌一块?太掉价! 「成。」林泉点头,又补一句:「比总重还是条数?几点收竿?」 「十一点半收竿,比斤两。」阎埠贵掐指一算,爽快拍板。 「行。」林泉捏好饵团,手腕一抖,鱼线划出一道弧光,饵团稳稳落进窝心。 不到五分钟,浮标猛地一沉! 他右手一扬,竿梢绷成满弓,一条银鳞翻腾的大鲤鱼哗啦破水而出,尾鳍甩得水花四溅。 「三大爷,您悠着点啊。」 鱼入竹篓,哗啦一响,他又搓饵丶抛竿,动作利落得像掐着秒表。 加了秘制小药的饵料,腥香钻水,鱼群围得密密匝匝。 几乎每分多钟就有一尾上钩,鱼尾拍打篓壁的声音噼啪作响。 离收竿还差一刻钟,竹篓已堆得冒尖。 「三大爷,还接着比不?」林泉笑着问。 「服了服了……我认栽。」阎埠贵摆摆手,脸上发烫。 「喏,伸手。」林泉朝他摊开手掌。 阎埠贵牙关一咬,从贴身口袋里掏出皱巴巴十块钱,肉疼得直吸气,末了又压低声音问:「阿泉,这饵……能匀我一小撮不?」 他精打细算归精打细算,输得起,也从不赖帐。 林泉没犹豫,把剩下那团鸽蛋大的饵料全倒进他掌心。 这点分量,顶多再钓三四竿。 他弯腰把篓里活鱼倒进尼龙袋,扎紧口子…… 一切收拾妥当,林泉跨上车,直奔第三机械厂。 按三毛一斤算,五十来斤鱼全塞进食堂后厨,换回一叠温热的票子。 眼下猪肉八角五,天寒水凉,鱼价才涨到三毛出头; 公鸡两块上下,母鸡三块多,会下蛋的壮实母鸡,四块五起步。 回到四合院,林泉推门进屋,闪身去了趟地球,拎回两条沉甸甸的活鲤鱼。 等何雨柱下班踏进院门,他就迎上去,把鱼往人家手里一塞:「柱哥,辛苦您掌勺。」 何雨柱烧鱼是一绝,葱姜爆锅那股香气一飘出来,连隔壁小孩都踮脚扒墙头。 两条鱼足有五六斤,三人吃绰绰有馀。 林泉切下一半送秦淮茹家,又让何雨柱端一碗热腾腾的鱼汤,给聋老太太送去。 「阿泉,来,干一个!」何雨柱一进门,抄起酒壶就倒了两盅。 换成旁人,怕早把贾家骂成喂不熟的白眼狼了。 有些人竟把心肠热乎的何雨柱,当成拎不清的糊涂蛋。 明明是掏心掏肺帮人,偏被说成瞎热心丶缺根筋。 林泉心里清楚得很:人变坏,从来不是一拍脑袋就黑了,要麽是身边人一句句带歪,要麽是日子逼得人一步步低头。 常言道,跟着红人学红,跟着黑人学黑,老祖宗的话,半点不掺水。 饭毕碗净,何雨水麻利地收拾残局。 何雨柱跟林泉闲话几句,便牵着妹妹的手出了院门。 林泉却毫无睡意,转身又扎进地球那边。 「金条得备几根,地星上能当硬通货使。」 他翻出熔金炉具,直奔街口一家老字号珠宝铺子。 忙活五个多钟头,手里稳稳多了十根沉甸甸的金条。 「祖传十根?说得一点不虚。」 揣着金条回屋,倒头便睡,一觉酣畅到天光大亮。 秦淮茹扫完院子丶擦净灶台,抓起布包就往机械厂赶。 林泉闲不住,在四合院里慢慢溜达。 没过多久,提着盐袋的许大茂晃进了院门。 「大茂,今儿盐价咋样?」林泉随口问。 「不贵,稳稳当当。」许大茂答得乾脆。 话音未落,三大爷阎埠贵推开屋门探出身来:「大茂,喊我有事?」 「我没喊您啊?」许大茂一愣。 「你刚才不是嚷『阎埠贵』?」三大爷眉头一拧。 「我是说『盐不贵』!我哪敢直呼您大名?一向都叫您『三大爷』,懂礼数的人,谁干那事儿?」许大茂赶紧摆手。 「哦……是『盐不贵』?」三大爷脸微微一热。 「可不是嘛——阿泉问我盐贵不贵,这盐又没涨,当然不贵喽。」许大茂摊摊手,一脸坦荡。 「嗐,原来是这茬。」三大爷点点头,松了口气。 「三大爷,今儿去河边甩竿儿不?」林泉嘴角一扬,眼底带笑。 今天周日,学校停课,三大爷正摩拳擦掌准备开钓,立马应道:「走!」 「再比一把?」林泉眨眨眼。 「算了算了,我可不想再掏十块钱。」三大爷摆摆手,昨天那顿败仗还硌得他心口发紧。 「一块儿去呗。」林泉笑着推车。 「行!」三大爷爽快应下。 两人蹬车直奔河岸,竿子支好,浮漂刚落水,三大爷就开口:「阿泉,匀点饵料?」 「三大爷,这饵可是真材实料熬出来的……」林泉故意拖长声调。 「给钱!多少?」三大爷一咬牙。 「一块。」林泉随手掐下半把,分量只够捏三团。 「还没一斤,顶多八两,比猪后鞧还金贵!」三大爷咂舌。 第329章 要是能把这姑娘追到手,往後日 「您这手艺,今儿风顺水顺,少说也得拉十几斤上来。」林泉笑着捧了一句。 三大爷心里飞快盘算——鱼卖得动,这点钱不算亏——这才肉疼地掏出一块钱。 「三大爷,光上饵不打窝,鱼不上钩啊。五毛,给您一块窝料。」林泉晃了晃手里的油饼。 三大爷叹口气,又摸出五角钱。 加了秘制药粉的饵料,果然霸道,不到两小时,竹篓就堆得冒尖儿。 冬天拿蚯蚓钓鱼,往往空竿半天;可这条河肥得流油,鲫鲤鲢鱅全不缺。 用的是市面验证多年的老牌商品饵,再添几勺独门小药,鱼抢着咬钩,自然不在话下。 见三大爷提着篓子走近,林泉抬眼一笑:「有事儿?」 三大爷搓着手,支吾道:「阿泉啊,跟你商量个事儿……」 「有话直说。」林泉笑意不减。 「你那个尼龙袋,借我使使?」 「三大爷,我就这一只袋,活蹦乱跳的鱼跟翻白肚的死鱼,差着一倍价呢。」林泉婉转推了。 三大爷没法子,只好拎着满篓战利品,垂头丧气走了。 林泉一直钓到中午十一点半,才慢悠悠收竿装车。 六十二斤鲜鱼,卖了十九块四毛——第三机械厂最底层的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这个数。 回到家,顺道去地球吃了顿午饭,顺手拎回一条五斤出头的活草鱼。 正收拾着,忽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说笑声,林泉推门踱了出去。 只见秦淮茹正跟一个十八九岁的乡下姑娘,站在贾家门口拉家常。 「秦姐,这位是?」林泉笑着走近。 「我表妹,秦京茹。」秦淮茹一指身旁姑娘,又朝林泉抬了抬下巴,「院里住的,林泉。」 「你好呀!」秦京茹眼睛弯成月牙,声音脆生生的。 「你好。」林泉颔首一笑。这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袄,身形圆润,脸蛋儿却生得极俊——眉目清亮丶皮肤细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妥妥一个山沟里养出来的水灵美人。 「雨柱回来了,咱过去瞧瞧?」秦淮茹拍拍手。 「秦姐,京茹,你们忙,我不打扰。」林泉知趣地退开几步。 等了半个多钟头,秦京茹刚从贾家院门出来,就被许大茂斜刺里截住了。 林泉见状,不紧不慢走过去,语气轻快:「京茹,别信他瞎咧咧,雨柱这人,实在得很。」 「阿泉啊,这话可得掂量着说——四合院谁不知道,背地里都喊他『傻柱』?」许大茂皮笑肉不笑。 「大茂,我可没这麽叫过。你跟雨柱早就不对付,嘴上不讲他坏话,才真叫稀奇。」林泉眼皮都没眨一下。 秦京茹打小在村里长大,没怎麽见过世面,三两句就被许大茂绕得晕头转向。 林泉心里清楚:要是能把这姑娘追到手,往后日子准能过得舒坦——衣有人洗丶饭有人做丶话有人听,连心都暖烘烘的。 这姑娘不光模样拔尖,手脚也利索,乡下长大的孩子,灶台边丶猪圈旁丶田埂上全是练出来的本事。 见林泉杵在那儿不动,许大茂拧着眉哼了一声,只得灰溜溜转身走人。 「泉哥,我先去我姐那儿了。」秦京茹踮了踮脚,声音软软的。 「别听他的,他跟雨柱早就结了梁子……」林泉低声叮嘱。 要是秦京茹真跟何雨柱成了,他绝不会横插一杠。 前身和雨柱处得像亲兄弟,抢人媳妇这种事,他干不来。 可若两人终究没走到一块儿,林泉也不打算把机会让给别人。 男人梦寐以求的老婆,不就图个心眼实丶性子软丶好拿捏?秦京茹正是这样的人——没心机丶不设防,一张嘴全是真话。 二十五岁,一身筋骨硬朗,又生得明艳动人,面对这样的姑娘,谁能真坐得住? 接下来几天,林泉乾脆不碰鱼竿了,天天蹲在贾家门口盯梢。 但凡许大茂凑近秦京茹说悄悄话,他立马晃悠过去,一句句拆台丶一点点点破。 「泉哥,听说你一天能捞五六十斤鱼?」秦京茹仰着脸,眼里闪着光。 「谁传的?」林泉挑眉。 「雨柱说的!他说你钓的鱼,全送他们厂食堂去了。」她认真点头。 「那两天是赶巧,群群扎堆,撞上了。」林泉笑笑。 「明天……能带我去钓鱼吗?」她攥着衣角,声音越说越轻。 「行,明早六点,门口等你。」林泉一口应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秦淮茹就陪着秦京茹过来了。 林泉早调好了几把香喷喷的饵料,背上竹篓丶挎着尼龙袋,扛起两根鱼竿,推着自行车载上秦京茹直奔河边。 「泉哥,你……不用上班?」她坐在后座上,小声问。 「我的差事就是钓鱼——鱼够多,日子就稳当。」林泉回头一笑。 「也是哦。」她点点头,信以为真。 到了河岸,两人隔开两三步坐下。 林泉用铁釺砸开冰面,打了两个窝子,递给她一根竿,自己也甩出一支。 「泉哥!我钩着了!」她猛地一拽,竿梢直颤。 「嚯,鲤鱼,两斤挂零,真给劲!」 不到十点半,竹篓就堆得冒尖,再塞不下一条。 骑车赶到机械厂,卖完鱼,数出十九块五毛钱。林泉直接掏出五块塞进她手里。 对他来说,这点钱不算什麽。 可对秦京茹而言,五块钱是家里半年的油盐钱。 半天工夫就挣来这麽大一笔,她捧着钱愣了好一会儿,又低头偷笑,耳根都红透了。 林泉静了几秒,忽然开口:「京茹,要是你心里没雨柱,就跟他当面说清楚。他脑子不笨,就是嘴笨丶心太热,你不点破……他怕是一辈子都懵着呢。」 「泉哥,」她歪着头,一脸懵懂,「啥叫『智商』?啥又叫『情商』?」 「智商越高,脑子越灵光;情商嘛,说白了就是处理感情的本事。」林泉随口解释道。 「哦,等雨柱回来,我当面跟他说清楚。」秦京茹抿嘴一笑。 两人一路走回四合院,进了中院才各自散开。 林泉躺上床,一会儿浮起秦淮茹那挺拔匀称的身影,一会儿又晃出秦京茹那鲜活明艳的笑脸。 第330章 好人卡 「左右为难?那是毛头小子才纠结的事——别瞎琢磨了。」 他甩甩头,把纷乱念头赶出去,心念一动,钻进了地球空间。 「一辆八成新的三轮车,车把上还印着出厂编号,搬进屋先存着。」 他拎着车闪身而出,稳稳搁在另一间空房里。 二手货,谁问起来,随口编个由头就搪过去了。 垫了点东西,正打算眯一会儿,敲门声忽地响了起来。 他翻身坐起,拉开门,见是秦京茹,便笑着招呼:「京茹,有事?」 本书由??????????.??????全网首发 「泉哥,咱……还去钓鱼不?」秦京茹眨眨眼。 「走。」林泉点头,乾脆利落。 贪多嚼不烂,攥紧手里的才最实在。 眼前这方天地,虽和前世看过的《情满四合院》剧情有些重影,但终究不是复刻——只是神似罢了。 就算真一模一样,至少眼下,秦淮茹踏实本分,秦京茹也清清爽爽,没半点歪心思。 林泉心里有杆秤:待我真心的,便是好人;跟我耍滑头的,就是坏人;其馀人,擦肩而过,连名字都懒得记。 剧里那个秦京茹,确实爱钱,可嫁了许大茂之后,一颗心全扑在他身上,从未动摇。 秦淮茹更是实打实的好人——为孩子丶为婆婆咽下多少苦水,为了喜欢的人奔忙张罗,错在哪儿?傻柱就一个,她认准了,难道还要拱手让给别人?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情我愿的事,外人插什麽嘴? 人和人之间,亲疏自有分寸。剧中易中海和秦淮茹做了多年邻居,而娄晓娥离家多年突然杀回来,还想带走何雨柱,在易中海眼里,当然是朝夕相处的秦淮茹更靠得住。 小说写不下百态,电视剧拍不尽一生,几十年光阴里,真正落在纸面或萤屏上的,不过九牛一毛。 念头一闪,林泉推着三轮车出了仓库门。 「泉哥,你……还有辆三轮车?」秦京茹眼睛睁得溜圆。 「前阵子淘换来的。」林泉轻描淡写。 他手上有三间屋:两间卧室,一间客厅。 其中一间卧室常年落锁,他当成了私密小库房——至今没第二个人踏进去过。 跨上三轮车,鱼竿丶背篼丶尼龙袋一并带上。 再次来到河边,撒窝丶垂钓丶闲聊,样样不落。 下午连钓三个多钟头,收成足足三十来斤。 鱼全卖给机械厂食堂,换来十块二毛钱。 林泉略一盘算,掏出三块钱塞给秦京茹。 蹬着三轮车回到四合院,邻居们问起,他几句话就应了过去。 大伙儿早知道他手里有点余钱,买辆二手三轮车,再平常不过。 下午五点刚过,秦淮茹踩着点下班进门。 「姐,我想好了,雨柱不合适我。」秦京茹开门见山。 「雨柱心眼实诚……一个月三十七块五呢。」秦淮茹脱口而出。 「姐,你能不能,把我介绍给林泉?」秦京茹直截了当。 「林泉现在没正式工作。」秦淮茹提醒道。 「今儿我跟他一块儿钓鱼去了……」秦京茹话音未落。 「又不是天天能捞这麽多。」秦淮茹心头一热——自己月工资才二十七块五,摊到每天,勉强九毛钱。 表妹跟着林泉跑一趟,转手就分走八块,顶她整整九天工钱! 话音未落,何雨柱推门走了进来。 「雨柱,我考虑清楚了,咱俩不合适。」秦京茹迎上去,语气平静却笃定。 「是我哪儿没做到位?还是……」何雨柱愣住,眉间拧起一团郁结。 你人品端正,手艺也叫人挑大拇指……可咱俩真不合适。」秦京茹轻轻递出一张「好人卡」。 「许大茂又背地里嚼我舌根了?」何雨柱眉头一皱,眼神沉了下来。 「每次他开口抹黑你,泉哥都当场拦住了。」秦京茹语气平和。 「泉哥?」何雨柱一愣,满脸茫然。 「京茹说的是林泉。」秦淮茹在一旁补了一句。 「你心上人是阿泉?」何雨柱心头一亮,脱口而出。 「嗯。」秦京茹耳根泛红,低头应了一声。 何雨柱喉头一紧,嘴边的话全堵住了,半晌没吭声。 正僵着,林泉推门进来,朗声一笑:「雨柱,走,陪我喝两盅?」 怒火在胸口翻腾,却找不到出口,他沉默几秒,猛地一拍桌子:「成!」 到了林泉家,何雨柱撸起袖子就开灶。 「雨柱,我真没存心撬你墙角。可许大茂在秦京茹跟前编排你的时候……」林泉话没说完,脸上已浮起一丝愧色。 「不怪你。」何雨柱咬着牙,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 「听说棒梗的班主任冉老师……」林泉顺势换了话题。 「哦?那老师?」何雨柱眼珠一转,咧嘴笑了,「我托三大爷牵个线。」 林泉毫不客气:「三大爷精得像猴儿,你求他,菸酒糖茶少不了,到头来还不一定成——不如直接找棒梗。」 「才十二岁的小毛孩,靠得住?」何雨柱将信将疑。 「雨柱,实话跟你讲,别嫌刺耳——冉老师是读过书丶有见识的人,未必看得上你这路子。」林泉直截了当。 若没了秦淮茹横插一杠,眼下最对何雨柱胃口的,其实是许大茂现任老婆娄晓娥。 秦京茹跟许大茂这条线断了,他俩离不离婚,谁也说不准。 照许大茂那副脾性,十有八九要跟娄晓娥散夥。 没了秦京茹,还有于海棠,还有旁的姑娘等着呢。 一门心思想抱儿子的许大茂,绝不会在娄晓娥身上吊死。 何雨柱麻利烧了一条红烧鲤鱼,再清炒一盘白菜。 「雨柱,你这手艺,没得挑!」林泉竖起拇指,由衷赞叹。 「这话还用你说?」何雨柱下巴微扬,神气十足。 「改天我去山里套头野猪,你掌勺,管够!」林泉笑着拍板。 「包在我身上!」何雨柱一口应下。 「就这麽定了!」林泉哈哈一笑。 野猪还没进保护名录,只要胆子够丶手脚快,弄几头不算难。 酒足饭饱,何雨柱晃着身子出了门。 刚过片刻,秦京茹轻步踱了进来。 林泉醉意未消,眯眼一笑:「秦姐。」 「阿泉,这些剩菜,我能打包带回去吗?」她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小心思。 五斤多的大鲤鱼,他俩才动了不到三分之一。 第331章 前方林隙间,七头野猪正拱土觅 「秦姐,你要真愿帮我分担些事儿,每月五十块,一分不少。」林泉似醉非醉,绕到她身后,手掌自然搭上她细软的腰。 秦淮茹身子一颤,倏地转身:「分担啥?」 「你说呢?」林泉唇角一勾,笑意耐人寻味。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你觉得京茹咋样?」 「挺好。」林泉答得乾脆。 「别打岔,我妈还等我回去呢。」她秀眉微蹙,语气略急。 「秦姐,想好了,随时来找我。」林泉指尖一捻,轻轻挠了挠她垂在肩头的两条辫子。 她强作镇定:「你要真喜欢京茹,明儿陪她回趟家。」 「行。」林泉点头。 「那我走了。」话音未落,她已端起桌上那盘剩鱼。 望着她款款远去的背影,林泉眼里掠过一抹惋惜。 第二天一早,林泉推着自行车,和秦京茹并肩走出四合院。 供销社里,买了两斤白糖,三斤五花肉。 两个钟头后,两人进了秦家村。 秦京茹挽着他的胳膊,脆生生介绍:「爸,妈……这是林泉。」 「叔叔,阿姨。」林泉把手里提着的布包递了过去。 「人来就成,还拎这麽多?」秦京茹的父亲秦世杰朗声一笑。 秦京茹的母亲刘春燕一边接过布包,一边问:「阿泉,你眼下干哪一行?」 「我爸妈……是在渝州那边出的事。」林泉语气平缓,把前身父母的旧事简略道来。 「你没上班?」秦世杰声音陡然抬高了几分。 「叔叔,我在城里有三处房……真要找活儿干,得回渝州去。」林泉神色沉静,不慌不忙。 「倒也是。」秦世杰颔首,扭头朝屋后扬声道:「去抓只肥鸡!」 交了粮票和钱,围坐大灶边吃了顿热腾腾的炖菜饭。林泉抬眼望向远处起伏的山峦,开口问:「叔叔,山上常有野猪出没吧?」 「不止野猪,狼也常来。」秦世杰答得乾脆。 「那我上山一趟,拖一头回来。」林泉嘴角微扬。 「野猪獠牙尖丶脾气烈,别硬碰!」秦世杰皱眉劝阻。 「我练过十几年功夫,早年在山里跟野猪对过阵。」林泉语气笃定。 「我给你寻杆鸟枪去!」秦世杰转身就往厢房走。 秦家村不少人家都备着老式鸟枪,连村公所库房里,还压着几颗黑火药手榴弹。 「不用枪,柴刀一把足矣。」林泉摆摆手。 「那我陪你走一遭。」秦世杰从墙角抽出一把磨得鋥亮的厚背柴刀。 两人踏进林子,拨开藤蔓,踩着松软落叶一路搜寻。 半炷香工夫,林泉忽地顿住脚步——前方林隙间,七头野猪正拱土觅食。 秦世杰盯着那几团灰褐色的庞大身影,低声叹气:「阿泉,算啦。」 「您在这儿歇着。」林泉抄起柴刀,身形如离弦之箭扑了出去。 野猪受惊,立刻昂首竖耳,低吼着狂奔而来,蹄下碎石乱溅。 易筋九式通达丶锻骨九重圆满丶洗髓九转大成的林泉,筋骨如铁,步履似电,快得连残影都拉不长。 刀光劈落,第一头野猪脖颈霎时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 旋身横斩,第二头野猪喉管半裂,血喷如柱。 馀下五头小野猪吓得四蹄腾空,扭头就钻进密林深处。 「什麽『一猪二熊三老虎』?不过是个莽撞畜生罢了。」 望着地上两具尚在抽搐的庞然身躯,林泉胸中豪气翻涌。 「阿泉,我立马喊人来抬!」秦世杰咧嘴大笑。 「刀您留着。」林泉弯腰攥紧两条粗壮后腿,拖着两头野猪便走。 一头野猪三百来斤,他如今臂力千钧,拖拽起来轻如捆草。 回到秦家村,林泉将其中一头整猪推到秦世杰面前。 「阿泉,这就走?」刘春燕挽着围裙迎上来。 「嗯。」林泉麻利地把另一头野猪绑在自行车横杠上,绳结扎实。 「爸,妈,我也进城!」秦京茹已挎好布包,站在车旁。 「东西兜牢些!」刘春燕叮嘱。 「晓得啦!」秦京茹脆声应下。 林泉推着车,沿着蜿蜒土路往回赶。 秦京茹坐在后货架上,时不时笑出声来,清亮的笑声飘散在风里。 行至开阔的黄土大道,林泉跨腿上车,蹬得飞快。 三个钟头后,他们才晃晃悠悠停在四合院门口。 「阿泉,这大家伙哪儿来的?」前院的阎埠贵扒着门框探出身子,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头野猪,眼珠子都快冒光。 「泉哥上山猎的!」秦京茹抢着答,「打死俩,留一头给我爸妈。」 「你们俩……」阎埠贵眯起眼,来回打量。 「三大爷,待会儿给您切块后臀肉!」林泉笑着岔开话头。 众人合力把野猪抬进中院,左邻右舍纷纷端来滚水。 烫皮丶刮毛丶开膛丶分肉,院里顿时热闹起来。 四合院二十多户人家,林泉略一盘算,每家送上两斤多精瘦带膘的野猪肉。 第二天上午,林泉和秦京茹领了结婚证。 何铁柱掌勺,在院中支起两张方桌,简单摆了几道热菜,就算办了喜宴。 夜色渐浓,林泉心口微微发烫。 昏黄灯影里,秦京茹一身红嫁衣,眉目如画,笑意盈盈,整个人像一朵初绽的石榴花。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谢空折枝。 林泉意犹未尽,倒头便睡,被窝里还带着馀温。 一个秦京茹,哪是他手底下能翻出浪花的主? 清晨六点,他掀被坐起,瞥了眼身边酣睡的老婆,轻手轻脚套上衣服,推门而出。 半小时后,他拎着热腾腾的豆浆油条跨进院门。 「泉哥,你跑哪儿去了?」秦京茹揉着眼睛问。 「给你捎早饭。」林泉把纸袋往桌上一搁,豆浆晃得微响,油条还冒着脆香。 接下来几天,他硬是按住性子没动。 天天陪秦京茹去河边垂钓,竿不离手,人不离岸。 运气旺时,一篓活蹦乱跳的鲫鲤,换回三十多块现钱; 背运那日,三两条小杂鱼,连秤都懒得上,勉强卖一块二毛。 眼瞅着秦京茹脸色红润起来,眼神也亮了,林泉心里像揣了只雀儿,扑棱棱直跳。 有人煮饭丶刷锅丶扫地丶搓衣——日子过得舒坦得让人想哼小曲。 「京茹,我最爱看你这两根麻花辫。」林泉斜倚门框,笑得不怀好意。 「哦?」她眼皮一掀,白了他一眼。 第332章 小的放生,大的不留情 家里里外全归她打理,秦淮茹那点零工机会,自然就断了。 「京茹,想不想正经找个班上?」林泉试探着问。 「机械厂门槛高,又不招闲人,我能去哪?」她早盼着铁饭碗了,可最近鱼越钓越少,再这麽熬下去,米缸怕是要见底。 「我来张罗。」林泉嘴上应得利索,心里却七上八下——总黏在一块,他连地球都溜不出去;若她有了班,他才好腾出手脚办事。 「成。」秦京茹点头。 「天快亮透了。」林泉笑着拉她起身。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次日清早,他先拐进街道办转了一圈,又踱到供销社门口探了探风声。 钞能力一使,威力比火药还猛——不到三天,秦京茹就披上了西门供销社的蓝布工装。 年关将至,林泉瞅准空档,闪身去了地球。 趁秦京茹上班未归,他麻利地熏了几条腊肉…… 不到两小时,米缸堆满雪白新米,面缸填满细滑面粉。 秦淮茹照例登门「串门」,林泉半点不客气,手底下没留一分馀地。 「阿泉,你就不怕京茹撞见?」 「秦姐,你这头发又黑又密,养得真好。」 「就知道拿我打趣。」 「听说许大茂和于海棠……」 「谁嚼的舌根?」 「前天娄晓娥回娘家,于海棠在许家待足两个钟头。」 「没影儿的事,少往外传。」 「秦姐,你自己就没琢磨过,再寻个知冷知热的人?」 「三个娃,一个婆婆,哪轮得到我想这个?」 「上次我说的那事,你琢磨明白没?」 「你就真不怕京茹知道?」 闲扯一阵,林泉占足便宜,秦淮茹则揣着十几斤大米,心神恍惚地出了院门。 「要是四合院真待不下去,我就挪去香江。」 他甩甩头,清掉杂念,纵身跃入地球。 人在那边,地星这边却像开了个活地图——谁踏进他家门槛,他抬眼就能察觉。 琢磨片刻,他专程去地球挑了几本硬核手艺书。 秦京茹虽是自学成才,会的不少,可底子薄丶功夫浅,终究难扛大事。 易中海提议中院合灶过年,林泉爽快响应,当场搬出一大块琥珀色腊肉,还拎出一坛泥封酒。 那白酒,是他从地球郎酒老窖里亲手灌的。 各家各户凑菜摆桌,何雨柱掌勺颠勺,锅气十足。 「阿泉,雨柱——来,走一个!」易中海举杯,胡子沾了酒星。 「这酒劲道足啊!」何雨柱仰脖干尽,喉结一滚。 「朋友送的。」林泉随口带过,酒坛素面朝天,没标没记,谁也揪不出破绽。 易中海咂摸几口,连连点头:「好酒!比厂长招待外宾的那批还醇。」 他是厂里屈指可数的八级钳工,陪厂长喝过好几回贵客酒。 整座四合院,一大爷易中海是八级钳工,二大爷刘海中是七级钳工。 十三 八级和七级看似只隔一级,实则天壤之别——手艺差一截,待遇落三成。 凑在一块儿吃顿饺子,年就算囫囵过去了。 四合院里三位大爷,林泉私下琢磨,一大爷易中海算是个厚道人。 二大爷刘海中满脑子官职帽子,逮着空就爱摆谱训人:在家拿三个儿子当徒弟管教,在外见谁训谁——徒弟丶同事丶邻居,一个不落;要不是他这张嘴太碎,聋老太太也不会背地里摇头叹气,说柳家父母失了慈心,儿女缺了孝道。 三大爷一家子个个精明过头,剥花生都得按颗数匀,生怕多丢半粒仁儿。 正月初二清晨六点,林泉背上两大块油亮腊肉丶五斤带壳花生丶五斤硬核核桃丶二十斤雪白面粉,再拎两双崭新皮鞋,跨上自行车,后座载着秦京茹,直奔秦家村。 刚进村口没多久,秦京茹便领着贾梗丶贾当丶贾槐花仨孩子,热热闹闹迎了出来。 「爸,妈,我进山打头野猪回来!」林泉闲不住,抄起柴刀就往外走。 「阿泉,我跟你一道去!」秦京茹的大哥秦京华立马跟上。 钻进山里一个多钟头,林泉一眼瞅见三头野猪——小的放生,大的不留情,手起刀落,利索收拾掉两头壮硕的。一手拖一头,血水滴了一路。 自留两条后腿,其馀野猪肉全分给村里乡亲。 那时肉价八角五分一斤,剔掉两条腿,不算下水杂碎,两头野猪也足足有四百多斤净肉。 若拉到城里卖,少说能换三百多块钱。 可他掌着整个复制银河系,哪还愁柴米油盐? 缝纫机丶留声机这类老物件,大可去复制地球翻箱倒柜淘旧货; 盐丶酱油丶大米丶面粉丶蜂窝煤……全都能从地球那边白拿,敞开了搬。 哪怕兜里只有八百来块,他也从没为钱拧过眉头。 「阿泉,真有你的!一把柴刀就撂倒两头疯野猪?」秦淮茹张着嘴,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陪村里人灌了半晌酒,林泉跨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秦京茹打算多住几天,贾梗丶贾当丶贾槐花则被外公外婆一把搂住,硬是留了下来。 城里还有个婆婆等着,秦淮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 林泉蹬车,秦淮茹稳坐货架,风一吹,发丝乱飞。 路上忽来个急刹,她身子往前一倾,笑声跟着颠出来。 「秦姐,想清楚没?」 「你就专挑我软肋下手。」 俩人一路说笑打趣,没觉着路远,四合院影儿已晃在眼前。 中院空地上,三位大爷围桌而坐。 左邻右舍或倚墙丶或靠柱丶或蹲凳子,全凑过来瞧热闹。 一见林泉扛着两条沉甸甸的野猪腿进门,众人眼睛齐刷刷亮了,羡慕得直咂嘴。 「娄晓娥,你拿主意吧。」易中海眉心拧成疙瘩。 「许大茂,这婚,我离定了。」娄晓娥声音清冷,不带一丝颤。 「蛾子,我……我……」许大茂喉结上下滚动,话堵在嗓子眼。 他原盘算娄晓娥初五才返程,哪料她今早突然杀回;更糟的是,自己刚带个女人回屋,两人还并排躺在炕上——门一推,老婆站在门口,脸比锅底还黑。 当场臊得脚趾抠地,羞得说不出整话,又不敢犟嘴。 第333章 帮她堵住窟窿,她就得替他扛起 不答应离婚?警署那间小屋子,怕是得先替他腾位置。 真点头离了?娄家那棵大树,从此再遮不着他头顶一片阴凉。 娄晓娥她爹可是机械厂大股东,娄家的钱,堆起来能砌半条街。 许大茂眼巴巴望着林泉,眼神里全是求援。 林泉垂眸不语。 他跟许大茂素来不近不远,人家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轮不到他插手。 最终,许大茂咬着牙,点了头。 易中海等人陪着,一道去了办事处。 娄晓娥暂住聋老太太屋里。 「大茂,我不是数落你……」林泉后来寻到许大茂。 「阿泉,我和娄晓娥过了几年,连个娃都没蹦出来。就算没今天这事,迟早我也得散。」许大茂挺直腰杆,说得斩钉截铁。 「生孩子又不是单方面的事,你们谁也没去医院查过,怎麽就知道毛病出在哪?」林泉直截了当。 「我找老中医号过脉,身子骨壮得像头牛!」许大茂嗓门陡然拔高,仿佛要把底气喊出来。 「中医里真有本事的确实高明,可混在里头招摇撞骗的也不少。」林泉语气平实,却透着几分笃定。 「照你这意思,我得赶紧跑趟医院?」许大茂一怔,眉头微皱。 「早查早安心——查出毛病好下手治,查不出毛病也能睡踏实。」林泉笑了笑,神情诚恳得像在替人盘算家底。 「嗯,没病才踏实。」许大茂点点头。他这个放映员手头宽裕,油水厚实,女人从不缺,跟娄晓娥离了婚,顶多是少了个腰缠万贯的老丈人罢了。 跟许大茂又聊了几句,林泉便踱步去了何家,和何雨柱坐在院里闲话。 「阿泉,娄晓娥真不合适我。」 「雨柱,依我看,她跟你才是绝配。冉老师不是把你推开了?厂里还能找出比她更体面丶更利落的姑娘?」 「她不对劲。」 「你凭啥断定她不对劲?许大茂就铁板钉钉没问题?」 「我对她压根儿没心思。」 「邻居一场,她眼下落了难,伸手拉一把,不过分吧?」 「那你咋不去啦?」 「雨柱,我老婆还在家等着呢,总得避着点嫌,你说是不是?」 「这话倒在理。」 「这条猪腿交给你收拾,晚上炖了吃。」 「成!包我身上。」 林泉转身走了,回屋一钻,进了地球。 「呢绒大衣凑合能穿,羽绒服和派克服暖和是真暖和。」 他扫了一眼商场货架,转头挑了两件素净的呢绒大衣。 不是不想买更好的——地星那边的炎黄国,眼下压根没羽绒服和派克服这玩意儿。 真穿回去,怕是要被人围着问东问西,惹一身是非。 又挑了两块样式简洁的海鸥表,他拎包出门,重返四合院。 没过多久,何雨水就在院门口喊他吃饭。 林泉心里惦记着秦淮茹,顺手给贾家端去一大海碗红烧肉。 何雨柱则另盛一碗,专程给聋老太太送去。 饭毕,他把剩下那条野猪腿抹上盐丶花椒丶八角,挂进客厅风乾。 趁屋里没人,他又溜回地球,扛回几百块蜂窝煤。 白捡的煤,块块瓷实,烧起来比外头买的还耐烧。 那间当库房用的卧室,门锁一直没开过。 贾家,屋里。 「林泉又送这麽多肉来?你俩该不会背着人干了啥见不得光的事吧?」贾张氏斜眼盯着秦淮茹。 「妈,秦京茹是我表妹,林泉就是我表妹夫……」秦淮茹不慌不忙。 「秦京茹还没嫁他那会儿,他就常往咱家送吃的!」贾张氏哼了一声。 「他托我帮他相个对象,送点东西表心意,有啥稀奇?」秦淮茹答得乾脆。 「倒也是。」贾张氏咂咂嘴,不再追问。 正月初六,清晨七点,林泉跨上自行车,秦淮茹坐后座,车轮一蹬,直奔秦家村。 秦京茹明天就得返岗,他得赶早把她接回来。 贾梗丶贾当丶贾槐花后天报到,秦淮茹顺道搭个便车。 「秦姐,想啥呢?」 「孩子报名在即,学费还没着落。」 「前两天我说的事,你想清楚没?」 「你真打算帮我?」 「我哄谁也不会哄你,信不信由你。」 「再容我想两天……阿泉,能借我十块钱不?」 「秦姐,别说十块,二十块我也拿得出。可二十块能撑几天?花完了你拿啥还?难不成刚还清,又开口借?」 秦淮茹沉默下来。家底她最清楚:厂里每月二十七块五,棒梗丶小当丶槐花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三张嘴天天嗷嗷待哺,这点工资勉强糊口都费劲。 要是谁生场病,立马揭不开锅;若非靠着何雨柱时不时接济几斤粮丶几毛钱,家里早断顿了。 林泉心里门儿清:帮她堵住窟窿,她就得替他扛起担子。 沾亲带故,搭把手是情分;可情分不是无底洞,他从不干赔本赚吆喝的傻事。 「阿泉,先借我二十块吧。」秦淮茹抿了抿唇,指尖悄悄掐进掌心。 「秦姐,这二十块算我送你的——但往后别再开口借钱了。你要是点头答应我的条件,每月五十块,一分不少。」林泉笑着把钱塞进她手里,动作利落又乾脆。 他在地星手头还攥着六百多现金,金条也压着几根。 复制地球的资源在那儿摆着,日常开销几乎不费什麽劲儿。 土路坑洼不平,自行车颠得像要散架。 林泉一路晃着神,等回过味来,秦家村那棵老槐树已立在村口了。 白吃一顿热腾腾的大锅饭,转身他又钻进山里,撂倒两头野猪。 一头留在村里分了乡亲,另一头驮回城里。 三百来斤沉甸甸的野猪,只留下一条腿,其馀全卖了,换回一百八十多块钱。 他手底下有秒杀野猪的本事,顿顿见肉,根本不用愁。 听说是拿刀硬生生砍翻的,四合院那些年轻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敬畏里掺着点发怵。 皮厚如甲丶獠牙带钩的野猪,鸟枪打上去顶多冒个白点;真撞上来,普通人连拔腿跑都嫌慢。 除非是枪法贼准的老猎户,才敢一个人拎枪去堵野猪道。 上山猎野猪,那是拿命赌的事。村里有鸟枪的,顶多瞄瞄麻雀丶惊惊山鸡。 第334章 这日子,真踏实 装铁砂的鸟枪,射程不过三五十步,打野猪?骨头都未必能蹭破一层。 鸟枪嘛,打鸟够用,打野猪?纯属听响儿。 秦家村虽在城外,可离市中心就隔着一道环线——妥妥的京城二环边儿上。 林泉早盘算好了:就在秦家村起栋自己的房。 吃人家的饭软了嘴,拿人家的情短了手。 先把村里人处热络了,将来盖别墅才顺理成章。 他叫来何雨柱掌勺,自己则静等着秦京茹回来。 整条野猪腿,足有二十多斤,油光鋥亮。 家里还有十几块腊肉,几大串肥瘦相间的香肠。 靠着复制地球的底子,他压根没踏进过菜市场半步。 「雨柱,灶台交给你了,我去接聋老太太和罗晓娥。」 话音刚落,他抬脚就往外走。 先接了聋老太太和罗晓娥,又拐去喊了一大爷和一大妈。 「何雨柱兄妹俩丶一大爷一大妈丶我和京茹,再加聋老太太跟罗晓娥——正好八口人。秦淮茹他们就不叫了,待会儿送点菜过去。」 如今他娶了秦京茹,论辈分,是秦淮茹的表妹夫。 请了一大爷,却绕开秦淮茹,实在说不过去。 他打算等菜一上桌,立马给贾家匀出两碗。 五点刚过,秦京茹就踩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回来了。 「京茹,这两碗,给你表姐他们送过去。」林泉指了指桌上。 「嗯。」她应得轻快,端起一碗红烧野猪肉丶一碗腊肉,脚步生风地朝贾家去了。 「一大爷,雨柱,我给你们满上。」林泉抄起酒坛,稳稳倒满两碗。 「阿泉,你不多攒点?我们厂长都没你吃得这麽阔气!」易中海端碗笑着打趣。 「一大爷,我想把老屋拆了重盖,手续上该找谁办?」林泉顺势岔开话题。 这世道跟《四合院》里差不多,他怕几年后真闹大地震。 趁早推倒重建,塌不塌,心里都有底。 夜里动静大些?换套隔音门窗,邻里照样睡得踏实。 他体格壮丶耐力足,邻居们常拿这事开玩笑。 屋里两间卧室加一间客厅,每间都四十平往上。 推倒重来,能整成三室一厅一厨一卫,敞亮又利索。 「你手头真有这麽多钱?」易中海挑眉问。 「祖上传下点家底。」林泉说得一本正经。 「行,我帮你跟街道办的人打声招呼,八成没问题。」易中海爽朗一笑。 「那就全靠一大爷了。」林泉也笑。 身为第三机械厂八级钳工,易中海徒弟带徒孙,满厂都是熟脸。 跟一大爷处好关系,多少难事都能化开。 「泉哥,老屋拆了,咱住哪儿?」秦京茹擦着灶台边的水渍,抬眼问。 「不慌。」林泉摆摆手,话没多说——真要盖房,也得等他把砖石钢筋丶门窗梁木全备齐了才行。 酒菜撤下,一大爷他们拍拍屁股走了。 秦京茹麻利地扫净地面丶抹亮窗棂,又端来一盆热腾腾的洗脚水,水汽氤氲着升上来。 望着眼前这个眉眼清亮丶手脚勤快的媳妇,林泉心头一暖,嘴角不自觉翘起。 「这日子,真踏实!」念头像颗小石子,轻轻砸进他心里。 「泉哥,你乐啥呢?」秦京茹歪头笑问。 「娶到你,我这辈子值了。」林泉笑出声。 上辈子靠钞能力才换来的几年体面,转眼就散了;如今这柴米油盐里的温存,反倒更烫手丶更熨帖。 寻常人家,谁还指望老婆端水揉肩?早成笑话了! 两个钟头不到,秦京茹就软在枕头上,喘着气认了输。 林泉搂着她沉沉睡去,清晨煎蛋烙饼香飘满屋,他踩着露水出了门。 忙活一上午,他在城西租下个三百来平的大仓库,铁门厚重,水泥地平整。 回家扒完午饭,他直奔炎黄银行,两根金条换成厚厚一沓钞票。 接下来几天,他白天扎在仓库里,一趟趟从地球那边扛回建材。 「钢筋够硬,水泥够稠,沙子乾净,地砖铺三套院子都绰绰有馀,防盗门也备足了。」 地星炎黄国还没普及指纹锁,他索性没挑——防盗门丶隔音窗这些,无非是精钢丶厚玻璃丶耐候漆,本地都能造,顶多让人夸一句:「这活儿,细!」 他搬来一张整板红木大床,添了几样日用家当,乾脆把仓库当临时落脚点。 雇辆大货车,半天工夫,锅碗瓢盆丶衣被铺盖全挪了过去。 午间办妥手续,他抡起铁锤就拆老屋。木梁丶青砖丶灰瓦丶旧窗……邻居们眼疾手快,抢着接手。 拿人东西嘴短,大家撸起袖子就干,图个热闹,也图份人情。 次日清晨,林泉雇了八条汉子丶一辆加长大货,建材从仓库运进四合院,挖出的土又用车拉走。 他臂力惊人丶耐力十足,加上八人协力,三天不到,地基坑就挖得方正深稳。 扎筋丶支模丶浇筑……地下室三层封顶。 再搭墙丶立框丶砌窗,不到七天,墙体挺立,门窗齐整。 新房封顶那天,他翻山进了秦家村后山,拖回一头膘肥体壮的野猪,请大院街坊吃了一顿滚烫鲜香的杀猪饭。 又折腾二十来天,墙面刷白丶地板打蜡丶厨卫安妥,才算真正住得舒心。 日子一天天过,聋老太太牵线搭桥,何雨柱和娄晓娥越处越近,眼神里藏不住欢喜。 老屋空置半个多月后,林泉便携秦京茹搬进了新居。 全用的是顶级环保建材,即便有些许苯丶甲醛,也微弱得几乎测不出,对人体毫无负担。 门窗密闭性极好,屋里放声唱歌,院外听不见一丝动静。 趁秦京茹白天在供销社上班,林泉频频往返地球,悄悄往回搬货。 地下室共三间:一间码着十几口青花坛子,泡菜酸香扑鼻;另两间堆满杂物,整整齐齐。 做了防水丶铺了防潮层,地下空间乾爽阴凉,最宜储物。 他跑遍地球上的茅台厂丶五粮液厂丶郎酒厂丶汾酒厂…… 地窖里,白酒五十多坛,红酒两百多瓶,黄酒二十馀坛,整整齐齐排成阵列。 家里没冰箱冰柜,肉食只备了些腊肠丶风乾肉,却也足够。 第335章 这头野猪,是我给雨柱的新婚贺 大院人见怪不怪——能单手拎野猪丶挥柴刀劈开猪骨的主儿,家里囤点肉,再自然不过。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天上午,何雨柱踏进院门,脚步带风。 「雨柱,有事?」林泉笑着迎上去。 「阿泉,我和晓娥打算结婚了,能不能匀点肉?我按市价付钱。」何雨柱搓着手。 「哪天办喜事?」林泉没接话,先问日期。 「后天。」何雨柱答得乾脆。 「行,我送你一头野猪。」林泉一拍大腿,爽快应下。 最近这一个多月,他家灶台边的活儿,全由何雨柱包圆了。 秦京茹虽说也拿得动锅铲,可比起何雨柱那股子火候老到丶手稳心细的劲儿,差了一大截。 林泉每日从潭香乡运来新鲜山货,何雨柱则掌勺翻炒,两人一供一烹,配合得严丝合缝。 有时拉上一大爷丶一大妈凑个热闹,有时喊上聋老太太和娄晓娥一起围桌吃饭。 一次次试探丶一回回靠近,林泉离撬开秦淮茹的心门,只差临门一脚。 秦京茹早察觉苗头,却次次装作视而不见,眼尾都不扫一下。 第二天清早,林泉拎着几样乾货,蹬上三轮车直奔秦家村。 刚进村口,乡亲们便笑着迎上来打招呼—— 有人唤他「泉叔」,透着敬重;有人喊「泉哥」,带着亲热;还有小辈脆生生叫「阿泉」,透着熟络。 「京茹咋没跟着来?」秦世杰搓着手问。 「她今儿厂里轮班……」林泉笑着应道。 「上山留神脚底,野路滑。」秦世杰不忘叮嘱一句。 「好嘞。」林泉点点头,抄起柴刀就往山里走。 以他如今的身手,空手搏杀猛兽都不费吹灰之力。 带把柴刀,纯粹是图个不扎眼,省得惹人盘问。 瞅准四下无人,他身形一闪,如疾风掠林,眨眼便没了影儿。 一个多钟头后,他在半山坳撞见一群野猪。 一记重拳轰碎领头公猪的颅骨,一脚横扫踢断另一头壮硕母猪的脊梁。 两头三百多斤的野猪,被他单肩扛起,拖下山来。 在秦家村大伙儿一块儿吃了顿热腾腾的炖肉饭,留下一头,林泉跨上三轮车,驮着另一头扬长而去。 卖金条攒下的钱,盖完新房还剩不少。 眼下兜里宽裕,他压根没动过杀猪卖肉丶撒网捕鱼换钱的念头。 还没到下午两点,林泉已回到四合院。 三轮车往门口一撂,他扛起野猪,大步朝何家走去。 「泉哥,您这臂力也太吓人了吧?三四百斤的家伙,您跟扛麻袋似的!」刘光天暗自咋舌。 「泉哥没这力气,能生擒野猪?」刘光福一脸钦佩。 「泉哥,要搭把手不?」阎解成忙凑上前。 「光天丶光福丶解成,别忙活了——这头野猪,是我给雨柱的新婚贺礼。」林泉语气平静。 「泉哥,等我结婚,也送我一头?」刘光天咧嘴笑问。 「雨柱天天给我做饭,你给我做过啥?」林泉挑眉反问。 「我……我也能给您烧饭啊!」刘光天挠挠头。 「你?手艺能比得上雨柱?」林泉嗤笑一声。 「傻柱不就是个厨子嘛!」刘光天满不在乎。 话音未落,何雨柱闻声开门出来,一眼瞅见那庞然大物,眼睛顿时亮了:「嚯,这麽大?」 「你的。」林泉淡淡道。 他掏出烟点上,倚在门框边吞云吐雾,望着何雨柱带着徒弟马华利落地开膛破肚。 师父明天办喜事,马华特地请了两天假,今儿一早就赶过来贺寿。 整座院子,唯独徐大茂脸色铁青丶坐立难安,其馀人全都眉开眼笑。 何雨柱娶娄晓娥,既能看热闹,又能敞开肚皮吃席,对街坊邻居来说,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随礼才两块钱,一家老小管够吃喝,比自己掏钱割肉强多了。 「雨柱,晚上整盘泡椒猪肝丶凉拌心舌,再烧个九转大肠,咱哥俩喝两盅。」林泉说。 「成。」何雨柱爽快点头。 「你们忙,我先回屋了。」林泉摆摆手,转身进门。 「师父,刚才那位是谁?」马华小声问。 「我兄弟林泉,以后叫师叔。」何雨柱答得乾脆。 「哎,好嘞!」马华立马应下。 「叫他师叔,不吃亏。」何雨柱笑着拍了拍徒弟肩膀。 回屋反锁房门,林泉闪身进了地球空间。 「拾掇几门外语,往后少不了用。」 前世得了聚宝盆后,为跑通海外生意,他硬啃下七国语言。 不过那会儿学得急,只练到听得懂丶说得顺,读写还欠点火候。 他径直走进一座图书馆,随手拎起七本外文词典。 返回自建房,林泉全神贯注地捧着词典一页页细读。 「翻一遍就印进脑子?我竟能过目成诵?」 意识到自己拥有了超强记忆能力,林泉心头一热,眉梢都扬了起来。 半小时后,秦京茹踩着下班点推门进来。 又过了十来分钟,何雨水踮着脚跑来敲门,喊他们开饭。 何雨柱摆了两大桌:林泉家俩人,秦淮茹家五口,何家两位长辈,马华单坐一席;再加院里三位大爷丶三位大妈,还有娄晓娥和聋老太太,满满当当坐了一院子。 「棒梗,慢点嚼,别呛着!」秦京茹夹了块肉递过去。 「小姨,傻叔烧的肉香得直往鼻子里钻!」贾梗腮帮子鼓鼓的,话还没说利索。 十三岁的贾梗早把自个儿当大人看了,一直管何雨柱叫「傻叔」。 「叔」是尊称,辈分摆在这儿——别人喊「傻柱」,他喊「傻叔」,在他眼里天经地义。 「贾梗,该叫何叔。『傻』字带刺,谁听了都不舒坦,要是别人喊你『傻梗』,你乐意?」林泉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商量。 「哦……小姨夫。」贾梗耷拉着眼皮,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没事儿,我早听惯了。」何雨柱摆摆手,笑得坦荡。 「何叔,以后我就这麽叫。」贾梗顿了顿,忽然挺直腰板补了一句。 「好!」何雨柱朗声一笑。他心里清楚,这孩子本性不坏——先前偷徐大茂家的鸡,不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就是馋得舌头打结。哪家小孩没干过几件出格事? 如今日子宽裕了,家里米面油盐不缺,自然没人再去翻墙摸鸡。 第336章 肥瘦相宜,皮酥肉嫩,油光鋥亮 搁前世地球,超市货架堆成山,娃一撒泼打滚,大人立马掏钱哄;可眼下地星,多数人家攥着几毛硬币过日子,哪敢由着孩子任性? 不是爹娘心硬,是兜里真没馀粮。 「阿泉,明儿周六,咱还钓鱼不?」阎埠贵扒拉着碗底的饭粒问。 「三大爷,上回钓鱼您输我十块钱,这是想扳回一局?」林泉笑着反问。 「我哪是你的对手?」阎埠贵忙摆手,随即压低嗓音,「主要是想买点饵料。」 「明儿雨柱办喜事,改后天吧。」林泉说。 「哎哟,瞧我这记性!」阎埠贵一拍脑门,讪讪笑了——光惦记着甩竿捞钱,倒把傻柱娶媳妇的大事忘得一乾二净。 「阿泉,这几天老见你抱着本米语书啃,难不成你还通晓米语?」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凑近了问。 「一大爷,我好歹高中毕了业,不瞒您说,七门外语全拿下了。」林泉嘴角微扬。 「七种?!」易中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日常聊个天没问题,写嘛……还得练练。」林泉轻描淡写。 凭他这过目不忘的本事,再熬几天,七国语言就能用得如臂使指。 地球的米国丶星国丶胡国丶东岛,跟地球的英国丶美国丶德国丶东瀛,风土人情丶语言脉络,八九不离十。 「真有这事?」阎埠贵将信将疑。 「goodmorning…sawasdeeka…」林泉张口就是一串流利洋文。 「阿泉,没想到你嘴皮子这麽溜!」刘海中张着嘴愣在原地,斗大的字不识几个的他,压根听不懂,可越听不懂,越觉得高深莫测——当官的人,不就得比旁人多点门道? 懂点米语的娄晓娥当即用米语连珠炮似的发问,林泉对答如流,滴水不漏。 满桌人悄悄交换眼神,心下啧啧称奇。 酒足饭饱,秦京茹挽着林泉胳膊,两人并肩走回几步远的自建房。 灶膛烧得正旺,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两人泡进热腾腾的木桶里,水汽氤氲。 「泡着真解乏。」秦京茹眯起眼,舒服得哼了一声。 足足泡了半钟头,又挥汗如雨地练了一套筋骨,林泉仰面躺在浴桶边沿,望着屋顶发呆。 「泉哥,咋啦?」秦京茹轻声问。 「你还不明白?」林泉侧过脸,目光温柔。 「泉哥……你想干啥,尽管来。」秦京茹咬住下唇,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京茹,你真好。」林泉伸手环住她纤细的腰,掌心温热。 翌日清晨,大院邻居们自发赶来帮忙:抬桌子的抬桌子,搬板凳的搬板凳,刷碗洗筷忙成一片。 而许大茂,一肚子火气无处撒,天还没亮透,便黑着脸摔门出了四合院。 前妻嫁给了他的死对头,他窝在四合院里,不被人指指点点才怪! 新郎何雨柱挽起袖子,亲自掌勺。 牛华打下手,忙到日头偏西,一桌丰盛酒菜就端上了桌。 整条胡同都飘着勾魂摄魄的肉香,馋得人喉咙发紧。 一头三百来斤的野猪,何雨柱足足用了大半——肥瘦相宜,皮酥肉嫩,油光鋥亮。 快开席时,大领导和杨厂长前后脚进了院门。 一大爷丶二大爷丶三大爷丶大领导丶杨厂长丶何雨柱丶林泉丶聋老太太丶娄晓娥连同她父母,围坐一张红木大圆桌。 何雨柱挨个引荐,接着便和娄晓娥端着酒杯,挨桌敬酒去了。 「阿泉,你眼下在哪儿谋生?」杨厂长夹了块脆皮五花,随口问。 「双亲在渝州牺牲后,我就没再上班,算个闲散人。」林泉笑着碰了碰杯。 「年纪轻轻,怎麽不寻个差事?」杨厂长又问。 「渝州那边倒能顶替岗位,可离京城太远。平日进山撂倒一头野猪,或蹲河边钓几尾鲜鱼,日子照样过得踏实。」林泉语气轻松。 山猪不归供销社管,河鱼不进粮本册,抓得到抓不到,全看手底下的真功夫。 「你真能徒手杀野猪?」杨厂长眼睛一亮。 「厂长,他一把柴刀就能劈开野猪脑壳!我亲眼见过他收拾三头——今儿桌上这盘烧肉,就是昨儿他在西山口剁的那头!」刘海中抢着接话。 何雨柱刚敬完酒落座,擦擦额头汗,笑道:「大领导,厂长,阿泉懂七国话。」 大领导将信将疑:「七国?」 「念过高中,闲时不上山也不下河,就在屋里啃书本学外语。」林泉说得一本正经。前身父母殉职后闭门谢客多年,邻居连他房门朝哪开都不清楚,谁晓得他背了多少单词? 足不出户熬几年,硬生生啃下七门外语,旁人挑不出半点错。 大领导张嘴就是地道苏式俄语,林泉应答如流,连语调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上辈子几个金发碧眼的姑娘常拉他练口语,一句句抠丶一遍遍磨,几年下来,七种语言聊家常丶谈天气丶讲笑话,全无滞涩。 「阿泉,愿不愿意来我们第三机械厂?」杨厂长放下筷子,认真问。 「多谢厂长抬爱,眼下只想静心多学点东西。」林泉婉拒得乾脆利落。 与其被考勤卡捆着丶被清查队盯着,不如守着自家小院自在。 刮风下雨天,关上门窗,比谁都安稳。 靠着双亲留下的名分与待遇,没人敢上门招惹;再悄悄搬来地球的老底子——几本词典丶几部片子丶几套笔记,就够他吃得饱丶穿得暖丶活得宽。 机械厂的清查组再横,也管不到院墙外的人。 「在家读书也好。」大领导点点头,笑意温和。 午宴散场,林泉踱回屋,摊开词典,一个词一个词往下啃。 半月不到,九本词典密密麻麻写满批注,页脚卷了边。 「九门语言齐活,当个口译绰绰有馀。」 记熟一本词典,再配着原声影视反覆听丶跟丶说,一门语言就算扎下根了。 逗逗秦淮茹,享受秦京茹端茶送水,日子简简单单,却有滋有味,毫不空落。 每日晚饭,林泉出料——山货野味丶河鲜水产,样样不重样;何雨柱掌灶——煎炒烹炸,火候拿捏得刚刚好。 这晚饭桌上,林泉搁下筷子,慢悠悠道:「雨柱,小娥,最近风声不对劲……」 「真有那麽凶?」娄晓娥眉头微蹙。 第337章 欺软怕硬 「信不信,由你们。」林泉神色淡然。 「阿泉,我爸妈……该咋办?」娄晓娥声音低了几分。 「两条路:把钱和厂里股份全捐出去,或者立刻动身走人。」林泉直截了当。 「我明早回去问问。」娄晓娥点头。 「越快越好,迟了怕有人先动手。」林泉提醒。 「谢谢。」娄晓娥轻声道。 当天深夜,娄晓娥陪父母登上了南下的船,直奔香江。 何雨柱展开信纸,扫了几行,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雨柱,别瞎琢磨了,小娥早晚得回来。」林泉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娄家临走前,把机械厂那点股份全捐给了厂里,乾乾净净,没留半分私心。 只卷走了自家攒下的现钱,几处老屋丶宅基地这些硬货,还稳稳当当搁在原地,连房契都没动。 靠着出卖何雨柱,刘海中一步登天,坐上了清查组组长的位子。官帽一戴,腰杆立马挺得笔直,走路都带风,说话鼻孔朝天。 许大茂在背后一撺掇,他立马带着一帮人杀气腾腾直扑何家。 林泉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井水:「二大爷,劳您记清楚——这是何家,不是娄家。」 「阿泉,这事儿轮不到你掺和。」许大茂往前一挡,嗓门发虚。 「闪开!别耽误公事!」清查组的范坚横眉竖眼,嗓门震得院墙嗡嗡响。 「哟,二大爷,您家那条狗又蹽出院门啦?」林泉嘴角一翘,笑得人心里发毛。 「你骂谁?!」范坚脸涨成猪肝色。 「二大爷,许大茂,你们心里有数——死在我刀下的野猪,少说二十来头。别看你们人多,真想硬闯雨柱家?行啊,叫警察来,手令盖章,白纸黑字,我开门迎客。」林泉慢悠悠说完,手指轻轻敲了敲柴刀鞘。 「大茂,你跑趟警署。」刘海中一扭头,命令脱口而出。 「二大爷,我可不是清查组的,您另请高明。」许大茂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半步不敢往前挪。 「范坚,你去!」刘海中眼一瞪,声音陡然压低。 「组长,就他一个光杆儿,咱们十几号人,怵他干啥?」范坚梗着脖子嘟囔。 「你去,还是不去?」刘海中眼神一凛,话音未落,范坚已转身蹽出了四合院大门。 「二大爷,我家柜子箱子多,要不要搬几件进去翻翻?」林泉歪头一笑,手里柴刀鞘轻轻磕了磕青砖地。 「不查了不查了!」刘海中连连摆手,后退半步——能用柴刀放倒野猪的狠角色,他可不想拿脑袋试刀锋。 这时何雨柱闻讯赶回,脸色铁青,目光扫过刘海中和许大茂,拳头攥得咯咯响。若非林泉横身拦住,早掀了屋顶。 半小时后,西门警署两名警员跟着范坚进了院子。在他们眼皮底下,刘海中才敢指挥人翻箱倒柜。 「二大爷,提醒一句——砸坏东西,照价赔。」林泉笑着掸了掸衣袖。 「损坏财物,依法赔偿。」一名警员立刻接话,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 娄晓娥走后的第二天,林泉就提醒何雨柱,把她的嫁妆悄悄挪进聋老太太屋里。借着老太太那副谁都不敢招惹的名头,连耗子都不敢往那儿钻。 此时何家空荡荡,搜出来的二百来块钱,全是何雨柱每月工资攒下的硬通货。 刘海中翻了个底朝天,一无所获,只得黑着脸掏出五块钱塞给何雨柱。几个清查组的人毛手毛脚,碰歪了门框丶摔裂了瓷碗,警察在场,他再横也得掏腰包。 「要不,上我家瞅瞅?」林泉抬眼一笑,笑意未达眼底。 「收队!」刘海中拂袖而去——他是第三机械厂清查组的头儿,管得了厂里职工,管不了院外的人。 何况林泉压根不是厂里人;就算真是,他也没那个胆子往火坑里跳。 多数心术不正的人,骨子里都刻着四个字:欺软怕硬。 外面闹得沸反盈天丶人心惶惶丶满城风雨,林泉照样埋头苦读,眼皮都不抬一下。 九门外语啃完,他转头扎进机械电气的书堆里。 学得入迷了,连秦淮茹路过门口,他都懒得抬眼搭话。 靠着过目不忘的本事,机械原理丶电路图谱在他脑子里疯长,一天一个样。 前身打小爱这片土地,那份热乎劲儿,早已融进林泉的血脉里。 眼下多攒点真本事,等风头过去,开工厂也好,挂个「民间发明家」名头也罢,总归有底气。 「好几天没动弹了,钓会儿鱼去。」 瞅见秦京茹蹬着自行车出门上班,林泉拎起钓具,跨上三轮车,一路叮当响着奔向河岸。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城外的人,照样割猪草丶放牛羊丶捡粪挣工分; 城里的人,照旧赶早班丶挣工钱丶养一家老小。 林泉没工作,但只要不犯法,谁也管不着他往哪儿晃丶干啥活。 一身硬功夫摆在那儿,那些歪心思刚冒头,就被吓得缩回去了。 二十一 匹夫动怒,血溅三尺,谁愿替野猪挨那一刀? 眼下刚入初夏,不燥不闷,正是垂钓的好时节。 林泉用油饼碎屑打下窝子,又揉出一大坨腥香扑鼻的饵料。 三轮车斗里铺了层厚实塑料布,再舀进半桶清水,晃荡着泛起细纹。 守了大半个钟头,钩上全是巴掌大的小鲫鱼。林泉略一琢磨,转身改攻鲢鱼。 重新调好饵,见四下无人,他闪身进了地球。 「八米一的汉鼎螺纹钢竿,前世扛着都打晃,如今拎着跟抽柳条似的。」 捏一团饵甩出去,手腕轻抖,竿尖微颤,十几秒一提丶一补丶一抛,动作利落得像在打拍子。 忙活半个多钟头,浮漂猛地一个倒栽葱,直没水底! 林泉右臂绷紧,竿身嗡鸣,鱼线绷成一道白亮弧线,吱吱作响。 「这河里鱼挤得跟赶集似的,可渔具太糙,懂电的更稀罕——满厂电工掰手指都能数清。」 蓄电宝?压根儿还没影儿;借电线取电?一不留神就交待在河边;拉网拖船?慢得像老牛爬坡,鱼早溜光;撒网沉底?怕是网刚下水,人还没转身,网就醒了别人。 第338章 机械原理 「这条花鲢,十五斤出头,够分量。」 「这条白鲢,八斤挂零,算中等个头。」 「这条花鲢,三十来斤,妥妥的『河霸』。」 不到两小时,三轮车斗堆得冒尖,连车轮都陷进泥里半寸。 google搜索twkan 看着满斗翻着白肚皮的鲢鱼,林泉收竿装包,拍拍屁股走人。 挑出最大那条花鲢留自家晚饭,其馀全送机械厂食堂。 「卖了八十多块,顶得上一大爷干二十多天。」 晚饭后,何雨柱和何雨水刚走,林泉就把钱塞进秦京茹手里。 「这麽多?」秦京茹指尖一滞,眼尾微扬。 「钓了两百多斤。」林泉笑得轻松。 他兜里还剩五百多零花,但凡赚来的,全交她管着。 她穿着剪裁合体的小西装丶挺括白衬衫丶贴腿西裤和鋥亮皮鞋,站在胡同口,活脱脱是画报里走出来的都市姑娘。 林泉早摸清她尺码,在地球那边备齐了衣裳鞋袜。 这年月,炎黄国男人挣的钱,大半揣进老婆口袋里才算踏实。 而手握银河复制器丶聚宝盆的林泉,压根儿不把炎黄币当回事。 眼下黄金市价四十钱一克,随便熔条小黄鱼,就是一千出头;大黄鱼三百多克,能换一摞票子。 他早把地球熔炉里的金锭,悄悄炼成了鱼形金锭——小的三十几克,大的三百多克,沉甸甸,亮铮铮。 夜深人静,秦京茹靠在床沿,声音软软地:「泉哥,我……我……」 「算了。」林泉喉结一动,没接下去。 「我把表姐叫来?」她抬眼一笑,眼波里藏着点试探。 「下次吧。」林泉咬牙,把话咽了回去。 清晨七点,秦京茹蹬着高跟鞋,朝西门供销社去了。 林泉思量片刻,跨上三轮车,又奔河边而去。 钓满三个钟头,两百多斤鲢鱼稳稳落袋。留一条当晚饭,馀下全出手。 粮菜肉蛋样样紧俏,唯独鱼肉,抢都抢不及。 地球的饵料不要钱,他钓鱼从不算帐。 连续抛竿半个多钟头,水面渐渐泛起密密麻麻的涟漪——那是鲢鱼闻味聚群,搅得水花乱跳。 汉鼎螺纹钢竿本就是专治大物的狠家伙,硬拉强拽之下,几番角力,大鱼便乖乖被拖上岸。 最大的三十来斤,最小的也有五六斤,条条膘肥体壮。 若不是三轮车实在装不下,他还能再战一整天。 鱼群一聚,几乎三五分钟就中一条,再钓十几条,轻轻松松。 河边那些钓客,饵料不是蚯蚓就是玉米粒丶麦粒…… 林泉在这儿钓过七八回,愣是没见过第二个人盯上鲢鱼。 回家反锁屋门,一闪身进了地球,敞开肚皮,吃得满嘴流油。 「吃饱了,回屋看书。」 心念一动,人已从地球消失。 客厅沙发上,他端坐如常,膝上摊着本《机械原理》,一页页翻得认真,眉梢还带着点兴味。 四个钟头翻过去,大院里上班的人陆续返家,脚步声丶说话声丶自行车铃铛声,由远及近,慢慢热闹起来。 林泉拎着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晃进了何雨柱家的院门。 自家开火吃饭,媳妇还得擦桌扫地丶洗碗刷锅; 到何雨柱家蹭饭,酒肉管够,吃饱抹嘴就走,连碗都不用刷。 晚上八点整,秦淮茹踩着月光登了门。 「姐,啥事儿?」秦京茹迎在门口问。 「这阵子手头紧……」秦淮茹嗓子发乾,话没说全。 秦京茹凑近她耳边,压着声儿嘀咕了几句。 几分钟后,林泉心头一松,眉梢都舒展开了。 秦淮茹坐了足足一个多钟头,走时攥着钱,眼神飘忽,又像松了口气,又像压了块石头。 「京茹,你待我真不薄。」林泉躺床上,心里暖烘烘的。 「你呀,就是头倔驴。」秦京茹白了他一眼,转身去叠被子。 见儿媳妇推门回来,贾张氏眼皮都没抬,直接伸手:「借着啦?」 「喏。」秦淮茹掏出十块钱,五十块里头,自己悄悄留了四十。 「整个大院,就数京茹家最阔气……」贾张氏咂咂嘴,眼底全是艳羡。 「她在供销社当售货员,一个月工资二十三块五,雷打不动。」秦淮茹顺口接上。 林泉又练了一通筋骨,浑身舒坦,骨头缝里都透着轻快,倒头便睡得香甜。 一晃眼,又是两个多月过去。 「泉哥,明后天轮休,我想回趟村。」秦京茹倚在门框上说。 「我陪你走一趟,顺道掏几头野猪回来。」林泉咧嘴一笑。 「快睡吧。」秦京茹耳根微热,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清晨六点,两人扒拉完早饭,背上腊肉丶点心丶酒瓶,蹬着那辆叮当响的三轮车,直奔城外秦家村。 村里人热情,午饭刚端上桌就摆了三大碗炖土鸡。 林泉抄起柴刀,脚一蹽就上了后山。 秦京华吆喝着,拉来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后生,跟着林泉钻进密林。 两个钟头不到,一行人扛着三头肥硕野猪,满身汗味和松脂香下了山。 陪岳父岳母说了几句家常,林泉便牵着秦京茹的手告辞。 「京茹,咱家帐上还有多少?」 「一千五百出头,怎麽啦?」 「今年多攒些,明年给你爹妈起栋亮堂的新瓦房。」 「泉哥……你咋对我这麽好?」她声音软得像春水。 夜里九点,秦京茹轻轻叩了叩隔壁屋门:「表姐,出来一下,有事跟你说。」 「妈,我出去转转。」秦淮茹边系扣子边应。 「去吧。」贾张氏正纳鞋底,头也不抬。 秦淮茹麻利套上外衣,开门出了屋。 半小时后,林泉笑吟吟道:「秦姐,周末带你去钓鲢鱼。」 「我又没摸过钓竿……」她讪讪道。 「学嘛,手把手教——喏,这样甩线,这样看浮漂。」林泉挑了挑眉。 「钓……钓上来,鱼怎麽分?」她舌头有点打结。 「七三分帐,我们七,你三。」 「成!」她眼睛一亮,心口扑通跳得快了些。 「姐,一个多小时啦,该回了。」秦京茹低头瞅了眼手表。 「嗯。」秦淮茹理了理头发,拢了拢衣襟,推门走了。 秦京茹反手拉了门栓,轻手轻脚回到屋里。 第339章 这几年风紧浪高,踏实过日子, 贾张氏立马抬头:「京茹找你干啥?」 「瞧咱家日子过得紧巴,软磨硬泡,才让阿泉松口,带我去钓鱼。」秦淮茹语气自然。 「哎哟,这可是桩好事!」贾张氏脸上绽开笑纹。 「三七开,他们拿大头,我拿三成。」 「运气好点儿,半天就能挣二十多块呢!」贾张氏搓着手,眼里闪着光。 第二天一早,秦京茹和秦淮茹都请了假,挎着竹篓,跟着林泉往河滩赶。 林泉一边调饵一边示范,两人上手极快,甩竿丶提竿丶收线,样样利索。 运气也旺,不到半炷香工夫,第一条鲢鱼就扯得浮漂猛沉! 一条接一条银鳞翻飞,活蹦乱跳甩上岸,尽数扔进三轮车斗里,水珠四溅。 第三机械厂一万号人,别说一天几百斤鱼,就算拉去上千斤,食堂炊事班抢着要,家属区排队买都排不过来。 「车装满了,我先送一趟。」 林泉蹬上三轮,一路风驰电掣,把鱼全卸进厂里水产库。 再折返河边时,他已重新捏好饵团,手腕一抖,鱼线划出一道银弧,稳稳落入水中。 奋战一整天,他们五次摆摊卖鱼,兜里揣回四百多块真金白银。 「秦姐,您的那份。」林泉递过一百二十块,纸币还带着掌心的温热。 「这麽多?」秦淮茹眼睛倏地亮起来,像被火苗舔了下。 「今儿行情旺,光鱼就甩出去近四百。」林泉嘴角一翘。 「那我先回贾家做饭啦!」她眉梢飞扬,脚步轻快地跨出院门。 刚踏进屋,贾张氏就迎上来,话还没出口,手已经伸到了半空:「分了多少?」 「五十出头,妈,这十块您拿着。」秦淮茹利落地抽出一张十元钞票。 「才十块?」贾张氏脸一下垮了半截。 「我想攒点钱,买辆三轮自行车……」秦淮茹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劲儿。 「嗯,有车是方便——多拉几趟,活儿翻倍,钱也翻倍。」贾张氏立马转了脸色,点头如捣蒜。 晚上将近八点,秦京茹踩着月光登门,开门见山:「姐,咱合计合计,明儿换哪儿钓?」 「妈,我出去一趟。」秦淮茹转身就走。 「去吧去吧!」贾张氏巴不得,儿媳妇挣得越响,家里灶台越旺丶碗底越厚。 连钓六天,入帐两千挂零。 刨掉秦淮茹那份,林泉和秦京茹手里还剩一千五百多。 大院里那些人眼珠子都快盯斜了,可干着急没辙。 林泉不带他们去钓,谁敢硬凑? 想买鱼饵?瞅见林泉那副懒得搭理人的冷脸,连开口的勇气都没了。 卖点野猪肉丶鲜鱼,就算有人嘴碎举报,顶多挨顿训; 可鱼饵是实打实的商品,一旦捅到工商那儿,怕是要吃挂落。 晚饭后,秦京茹把钱拢在灯下细数:「泉哥,咱们现在有三千一百多了。」 「凑满五千,就给你爸妈起新房。」林泉笑得笃定。 「我去叫表姐!」秦京茹转身就跑。 林泉望着她背影轻轻一笑——这几年风紧浪高,踏实过日子,就是最硬的底气。 八结李主任虽不显山露水,但办事靠谱,肯落地下力气。 他林泉,手握银河系复刻图丶腰缠聚宝盆,又是穿过来的主儿,哪会低头弯腰讨生活? 没多久,秦京茹挽着秦淮茹进了屋。 「秦姐,明儿还出钓不?」林泉抬眼问。 「不去?傻了才不去!」秦淮茹脱口而出。 「第三机械厂食堂那边,鱼都堆成山了,不收了。」林泉摊摊手。 「城西还有七家厂子,哪家食堂不缺鲜货?」秦淮茹一点就透。 「明儿去不去,看你今晚表现咯。」林泉眨了下眼。 「就知道拿我开涮!」秦淮茹白他一眼,眼角却弯着。 三人围坐细聊一个多钟头,最终拍板:明天照旧出钓。 后来几天,林泉带着秦京茹和秦淮茹直奔城外深山,专找野猪窝。 一次撂倒两头壮硕野猪,拖回城里一出手,几百块稳稳落袋。 山林幽静无人处,说话做事全凭本心,再不用端着藏着。 等存够六千,拎出五千给秦世杰盖房。 这年头的五千块,够砌一栋敞亮结实的青砖瓦房,檐角翘得能接住日头。 林泉随即闭门谢客,或捧书静读,或溜去地球折腾些新鲜事。 直到新学期开学,他再没碰过钓竿,也没进过山林。 他不急,贾张氏早坐不住了。 每晚碗筷一撂,她准催秦淮茹:「快去问问林泉,明儿还打野猪不?还钓鱼不?」 哪怕某天只捞回三两条,她也能分到两三块——对她来说,钱是命根子,贾梗是顶梁柱。 钱撑起一日三餐丶四季衣裳;贾梗扛着贾家香火不断。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这年头重男轻女,孙子比孙女金贵十倍。 整座大院里,一大爷两口子和许大茂说话总矮半截,根子就在膝下荒凉,连个喊爹叫娘的孩子都没有。 林泉结婚半年多,肚皮没动静,他却压根不上心。 得了什麽,总要松开些什麽。 聚宝盆认主那刻起,他魂魄不灭,生死不过是翻页重来;没有后人牵绊,反倒一身轻松。 见儿媳妇进门,贾张氏立马抬眼问:「问出结果没?他真答应明天去把鱼取了?」 「他说眼下天太闷,等早晚凉快些,再陪我去医院。」秦淮茹轻声答道。 「这都还没上三十度,就喊热?亏他张得开这个嘴!」贾张氏鼻子里哼了一声,满脸不耐。 「他最近天天捧着书看……」秦淮茹刚开口解释。 「你多催催!挣钱才是正经事,书能当饭吃?」话音未落,贾张氏翻身朝里,被子一拉,呼噜声转眼就响了起来。 秦淮茹身子沉得像灌了铅,眼皮一搭,不到五分钟便睡死过去。 林家,主卧。 又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林泉心满意足地合上眼。 一觉醒来,晨光刚透窗,他先打了一套拳,筋骨松快丶气血通泰,随后往厨房一坐,等着老婆下厨。 头天他在地球试过力气——一桶胶水,净重九百七十多公斤,连桶带筐将近一吨,他咬牙也能扛起来。 第340章 网破丶竿断丶船漏,样样都得扛 「给京茹和秦姐炖点猪蹄,补补元气。」 等秦京茹蹬车出门,林泉锁紧门窗,闪身进了地球。 直奔屠宰场,捡回二十多只新鲜猪蹄。 顺手捎上八角丶桂皮丶香叶几样香料,转身回了地星。 锅刷乾净,水倒满,香料下锅,再把剁好的猪蹄一股脑扔进去。 「撒三勺盐,小火焖足一小时,捞出来炸酥,再红烧收汁。」 十几分钟后,撇掉浮沫,盖上锅盖继续煨。 「火候刚好,软烂不腻,香得直往鼻子里钻——中午先尝两块。」 那股子浓香飘进贾家院子,贾张氏坐不住了,端着空碗就踱了过来。 「张姨,有事儿?」林泉装作刚看见,脸上带着客气的笑。按理说,她是秦淮茹婆婆,秦淮茹又是秦京茹表姐,拐着弯也算半个自家人。 「阿泉啊,煮啥呢?这麽勾人馋虫?」贾张氏眯着眼,一脸好奇。 「给京茹炖的猪蹄。」林泉坦荡得很。 怕她缠着不放,乾脆送出去几份省事。 二十多只猪蹄,少说也有三十五六斤。 他抄起长柄勺,利落地盛了三大碗。 「张姨,您端一碗回去吧。」 递过去一碗,另两碗分别送去了聋老太太家和一大妈那儿。 回到贾家,贾张氏喉头一滚,想到宝贝孙子棒梗还在长身体,硬是咽下口水,抓起窝窝头啃了起来。 那是用整粒玉米磨的粉,没过筛丶没去皮,嚼起来满嘴粗粝渣子。 就着稀粥,一口窝窝头丶一口米汤,午饭就这麽对付了。 猪蹄捞出控干,炸得焦黄,再红烧上色,林泉尝了两块,满口醇香。 接着他又潜入地球,把拆散的数控车床一件件装回原位。 他记性极好,为练手感,早把自行车丶摩托丶小轿车全拆过好几遍。 近来专攻数控车床,一遍遍拆装,已熟门熟路。 「咦?怎麽多了三颗螺丝?」 琢磨片刻,他恍然——上次装反了一个轴承压盖,多出来的孔位正好卡住这三颗钉。 重新拆开,调正位置,螺丝严丝合缝拧了回去。 听见院门吱呀一响,他脚下一滑,人已闪回卧室。 秦京茹推门进来,笑着喊:「泉哥。」 晚饭时跟何雨柱对饮几杯,两小时后又叫秦淮茹过来加餐。 她在林家待了一个多钟头,拎着一大盆油亮红润的猪蹄,心满意足地走了。 第二天上午,林泉闲得发慌,决定干点实在活儿。 「这世上没有袁老,粮食产量卡在瓶颈上……」 花了三四天工夫,他在秦家村租下两亩多水田丶两亩多旱地。 打算就在那儿试种高产水稻和高产小麦。 租金给得厚实,用途又清白,村里没人吭声。 就算有人眼红举报,也挑不出毛病——田是耕地,粮是正粮,谁还能拦着人种饭吃? 有地球那边袁老团队留下的全套技术打底,搞高产作物,对他来说,就跟炒个青菜一样顺手。 「都入秋了,眼下只宜播冬麦,水稻得等开春再种。」 耗去整整半个多月,翻烂了成堆的农技手册和试验报告。 技术难题一攻克,林泉就在租来的旱田里,抢在霜降前撒下了高产冬小麦种子。 「地球原版冬麦,亩产一千五百斤往上;这边肥力差些,稳稳拿下千斤应该不难。」 托岳父岳母照看麦苗,林泉又缩回城里那座老四合院,大门一关,自得其乐。 外头风沙大丶人声杂,若非必要,他宁可窝在屋里翻书,或是钻进复制地球里鼓捣新花样。 打小在乡下长大的林泉,太清楚如今农村的日子有多紧巴。 起早贪黑种出的粮食,交完公粮,家里馀粮连糊口都悬。 蒸一锅红薯或土豆,连盐都舍不得多放,就着白水就能算一顿正经饭。 有时米缸见底,揪把荠菜丶马齿苋煮一锅汤,全家围灶分食,也算过了个饱。 上山撵野猪丶套山鸡?十次有八次空手而归,偶尔撞见踪迹,也常被它蹽得无影无踪。 下田摸鱼?油罐子比脸还乾净,炖出来的鱼腥气冲天,嚼着都费劲。 人人都往田里扑腾,可那点水洼泥沟,哪还剩几条活蹦乱跳的? 江河倒是鱼多,可你得有本事捞得上来——网破丶竿断丶船漏,样样都得扛。 拿蚯蚓钓?小杂鱼闹哄哄咬钩,忙活一整天,拎回来不过两三斤,还不够称重的秤杆翘。 要是能把高产粮种铺开,既解千万人肚皮之急,也能在地星闯出响当当的名号。 麦子下地后,林泉隔三岔五就往秦家村跑一趟。 每次去,总不忘给岳父岳母捎点实在东西: 有时是两双千层底布鞋,有时是一条红塔山丶两瓶老白乾…… 兴致来了,顺手掏几只野兔丶抓两只斑鸠,拎回村里加个荤。 日子久了,他在秦家村吃大锅饭,谁也不再提粮票的事儿——早当自家人看了。 这天清晨,林泉带上秦京茹和秦淮茹,直奔青石河湾钓鱼。 寻了个水色幽深丶缓流回旋的好位置,搓饵丶甩竿丶静候……动作利落如行云流水。 一天收竿,光鲢鱼就卖了四百出头。 秦淮茹分到一百二十块,手脚麻利丶眼尖手快,全程没歇过一口气。 林泉浑身舒泰,倒头便睡,一觉酣然至次日天光大亮。 接下来几天,三人雷打不动,鸡鸣出门丶星斗归家,天天泡在河边。 连钓七八天,又转战秦家村后山,盯上了那几头横冲直撞的野猪。 折腾近二十天,林泉再度闭门谢客。 白天练拳读史,夜里钻进复制地球练手拆装。 「战斗机拆了能复原,修的功夫已到顶了。」 「下一步,得把驾驶术拾起来——车我会开,船和飞机,还没摸过真家伙。」 琢磨一宿,他拍板先啃飞行这一块。 掌握驾机本领,日后在复制地球里穿行,才真正随心所欲。 聚宝盆造出的那个地球,唯他独存,想开歼-20还是运-20,全凭心意。 驱车赶到航空大学,林泉一头扎进资料室,一页页啃透飞行原理丶气象导航丶航电系统。 仗着过目成诵的本事,一个多月下来,理论知识早已烂熟于心。 「京茹快返校了,明天再来。」 第341章 林泉这人,不见兔子不撒鹰 抬腕看表,心念一动,人已在地星消失。 晚饭后烫了个热澡,接着练了一小时筋骨,酣畅淋漓。 翌日清晨七点,秦京茹跨上自行车,车轮碾过青砖巷,渐行渐远。 林泉拴好院门,一步踏进复制地球。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闷好,??????????.??????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接入模拟驾驶舱,他稳坐主驾位,双手轻搭操纵杆。 无人打扰,不必预约,每天实操数小时,风雨无阻。 不到七天,他的虚拟起降丶编队机动丶特情处置,已稳准狠得如同飞了十年的老飞行员。 「念头一动,两地往来自如;哪怕飞机凌空解体,我也毫发无伤——模拟都游刃有馀了,该上真家伙了。」 驱车直抵军用机场,林泉绕机三圈,逐项检查起落架丶襟翼丶发动机状态,确认万无一失后,加满燃油。 上网调出全国通航机场图,花十几分钟记牢坐标与起降流程。 纵身跃入驾驶舱,心跳微沉丶掌心微潮,林泉深吸一口气,推杆丶点火丶滑跑——战机轰然离地,刺破晨雾。 「升空顺利,航程平稳,天光澄澈,无强风,无雷雨……」 林泉驾着战机在云层间穿行一个多小时,才调转机头返航。 战机稳稳滑落,轮子触地时轻震两下,他紧绷的肩头这才缓缓松开。 「年前得把直升机丶民航客机的执照都拿下。」 他原以为要啃几个月硬骨头,结果不到二十天,直升机悬停丶客机起降,全已拿捏得当。 「离除夕还剩三十七天。」 甩掉脑中杂念,林泉一脚踏出地球。 上午打坐练功,易筋丶锻骨丶洗髓三经轮着来;下午窝在屋里翻书,纸页翻得沙沙响。 闲了就拎竿去河边蹲半天,或是抄家伙进山撵野猪——一枪放倒,皮毛肉骨全换成现钱。 这天日头刚斜,刘海中把大院人全叫到槐树底下开会。 众人七嘴八舌一哄,易东海那顶「一大爷」的帽子当场被掀了。 刘海中是清查组组长,又是厂里管事的,谁敢当面呛声? 他顺势坐上一大爷位子,阎埠贵接了二大爷,许大茂则成了三大爷。 林泉坐在墙根石阶上当看客,手插兜,没吭一声。 何雨柱还在外头给人掌勺,人影都没见着。 秦淮茹和秦京茹也靠在门框边旁听,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三大爷的差事,说白了就是替大夥擦屁股丶背黑锅,费力不讨好,还常挨骂。 半个月后,许大茂背后使绊子,直接顶掉了刘海中清查组组长的差事。 刘海中一夜之间蔫了,连烟都懒得点,瘫在藤椅上发呆。 当晚,林泉又陷进那一方温软馨香里,鼻尖全是暖意。 「阿泉,明儿去钓鱼不?」秦淮茹仰起脸,眼波微漾。 「不去。」林泉乾脆摇头。 「真不去?」她嘴角一翘,似笑非笑。 「去。」他倒抽一口冷气,认栽。 第三机械厂,主任办公室。 「大主任,您找我?」许大茂敲了三下门。 「进来谈。」李主任朝他招招手。 「啥事直说。」许大茂开门见山。 「听说你们院里,有人懂米国话?」李主任身子前倾。 「有,林泉。」许大茂一点头。 「厂里要引进一批洋设备,后天外宾就到,可翻译吴承峰只会苏语,米语抓瞎。你能不能请林泉来搭把手?」 「林泉这人,不见兔子不撒鹰——不掏真金白银,他连眼皮都不抬。」许大茂皱眉。 「不就几个钱?给他二十块,够不够?」李主任摆摆手。 「大主任,他去河沟钓一天鱼,三四百就揣兜里;进山打一头野猪,也是三四百。二十块?他连您办公室门朝哪开都懒得记。」 李主任当场愣住,张着嘴半晌没合拢——他这个厂长兼清查组长,月工资才二百八。 「您不信,问食堂老张。」许大茂补了一句。 李主任抓起桌上电话,拨通就问。 「少于两百,他准撂挑子。」许大茂又道。 「两百?你能拉下他?」 「我尽力。」 「行,你去试。」李主任咬牙点头。 「成,这事我跑到底。实在不成,还有工具机车间覃淮茹丶食堂傻柱——他俩跟林泉穿一条裤子。」许大茂笑着起身。 「那就快去。」李主任挥挥手。 许大茂回屋抓起搪瓷缸子,跨上二八车,一路蹬回四合院。 敲门声刚响,林泉拉开门:「大茂,有事?」 「阿泉,有桩活儿,想请你帮个忙。」许大茂搓搓手。 「说。」 「厂里要进洋机器……」他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我跟你们机械厂八竿子打不着,没义务帮你们翻文件。」林泉直截了当地说。 「厂里愿意出一百块。」许大茂开口道。 「一百块?够买几斤肉?」林泉嘴角一扬,话里带刺。 「行,我不绕弯子了——厂里最多咬牙给两百。」许大茂摊了摊手。 「哪天?干多久?」林泉问得乾脆。 「后天上午,四个钟头。」许大茂答得利索。 「先结钱。」林泉笑着摊开手掌。 「现金没带身上,活儿干完,厂里立马结帐。」许大茂皱眉。 「我接活儿,向来一手交钱,一手交活。」林泉笑得轻松。 「我回去请示领导,今晚给你准信。」许大茂心里直叹气。 下午两点刚过,李主任就在许大茂陪同下,进了四合院。 许大茂引荐:「阿泉,这位是咱们第三机械厂的李主任。」 「您好,李主任。」李主任主动伸出手,笑容热络。 「李主任好。」林泉稳稳握住,不卑不亢。 「听说你会米语?」李主任试探着问。 「九门外语,全靠自学啃下来的。」林泉语气平静,却像扔了颗石头。 李主任立刻递上一张图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米文:「这页麻烦你翻成炎黄语。」 林泉扫了一眼,脱口而出:「数控工具机——星国十几年前的老古董,海外早当废铁卖了。」 「你真看得懂?」李主任眼睛一瞪。 林泉眉头微蹙:「这玩意儿早进博物馆了。星国自己都换三代了,胡国丶东岛的产线比它强十倍。」 「再好的设备,人家也不肯卖给我们。」李主任低声一叹。 第342章 地球那边零件太先进,地星根本 地星的数控工具机,确实起步于十多年前;第三机械厂这次盯上的,正是第一代雏形。 李主任名声不好,林泉早有耳闻。 这一单引进,怕是要被老外狠狠宰一刀。 花大价钱买回一堆淘汰货,林泉打心眼里不愿见。 他前身是土生土长的炎黄人,骨子里扎着家国根。 受这份血脉牵动,他对这片土地的分量,也格外掂得清。 嘴上虽嫌李主任虚浮,可真要看着厂子被人坑,他心里更堵得慌。 「李主任,你们打算进几台?」林泉转了话题。 「两台——一台投产,一台拆解研究。」李主任没藏着掖着。 「多少钱一台?」林泉追问。 「老外张口就是一百万米元。」李主任如实报出。 「这种老掉牙的工具机,十万米元我都嫌贵。」林泉摇头嗤笑。 按当下汇率,十万米元顶多兑二十多万炎黄币。 而以林泉的手艺和见识,造出更精丶更稳丶更省的数控机,根本不在话下。 「单台还不到十万米元?」李主任当场愣住。 「说白了,就是在手动工具机基础上加套自动指令系统。」林泉语气淡然。 「可光是那堆电子模块,成本就压不住。」李主任皱眉。 其实,床体部分在第三机械厂就能自产,成本不到三万炎黄币;外购核心电子件,满打满算不过两万;真正卡脖子的,不过是没人会写控制程序罢了。 几万块能搞定的东西,洋人硬要收一百万米元,分明是趁火打劫。 林泉啃过几十本技术手册,拆过十几台旧工具机,仿制这类设备,对他而言不算难事。 难的是——地球那边零件太先进,地星根本找不到匹配的替代品。 没办法,地星工业底子薄,连最先进的数控机,在地球上都已停产三十年。 「李主任,您真打算砸两百万米元,从国外买这两台『老爷机』?」林泉再问一句。 两百万米元,折成炎黄币,足足近五百万。 而第三机械厂普通职工工资,在全国都属高薪。 就连厂里顶尖的八级钳工易中海,月入也才九十九块五。 四百九十二万炎黄币,差不多等于四万九千四百四十七个易中海拼一个月挣来的血汗钱。 八级钳工哪是路边摊卖的大白菜?哪个八级钳工不是熬了二三十年的油灯丶磨秃了几十把扳手才爬上来的? 干满三十年,混到八级,已算手巧心稳丶脑子灵光的佼佼者; 若只用十几年就攀上这层楼,那真是骨头里透着天赋,手指尖都长着悟性。 第三机械厂近万名职工里,掰着指头数,八级钳工也不过寥寥几位。 柳海中刚过完年就满五十五岁了,可职称栏还牢牢钉在七级上。 放眼整个炎黄国,八级钳工加起来也不足三千人。 「阿泉,照你看,最少掏多少米元,能把外国人的数控工具机拿下?」李主任压低声音问。 「谈价钱是你们的事,我顶多当个传声筒。」林泉轻轻一推,不接这烫手山芋——他既不是厂里的人,也没挂谈判代表的名分,硬凑上去,不合规矩,也不合情理。 「这儿没外人,你就随便说说。」李主任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林泉略一沉吟:「那工具机在国外早下岗了,二手价二十万米元,差不多能敲定。」星国人工贵丶材料贵丶电费也贵,卖家不图利,谁肯白干活?赔本买卖,没人做。 「这是你的翻译费。」李主任递来两张百元钞票,又寒暄几句,转身登车走了。 次日下午,林泉独自在家,闪身去了地球,上网翻查了一通资料。 地星如今的工业底子,活脱脱就是地球几十年前的翻版。 「卖给第三机械厂的那批数控工具机,是第一代电子管机型。不出意外,国外工厂早换上了第三代集成电路工具机,第四代还在实验室里啃图纸呢。」 扫完网页,他胸中已有丘壑,脚下一蹬,眨眼间已回到房间。 第二天早上八点,林泉准时踏进第三机械厂大门。 「阿泉,待会儿全靠你了。」李主任迎上来,笑容里带着托付。 「李主任,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讲?」林泉顿了顿,语气微沉。 「但说无妨。」李主任摆摆手。 「厂里要买的这批数控工具机,是第一代电子管机型,在国外连废铁站都不愿收;而眼下人家工厂转得飞快的,是第三代集成电路工具机,第四代原型机都快试车了。」林泉说得乾脆利落。 「国外已经用上第三代数控车床了?」李主任眼睛一瞪,差点呛住。 「第一代靠电子管发热,第二代靠电晶体提速,第三代靠集成电路跑腿……第一代?早被扫进博物馆角落吃灰了。」林泉补了一句。 他拿钱跑腿当翻译,本没资格插手谈判,可话不说透,心里过不去——提前给李主任他们捋清门道,也算尽了一份炎黄人的本分。 李主任眼神一亮:「阿泉,咱们真能买到第三代工具机?」 「从老外手里抢第三代?难如登天,趁早别想。」林泉摇头,「但第二代,十拿九稳。」 「二代要多少钱?」 「三十万米元一台,应该能拿下。」他稍一盘算,答得笃定。 「万一二代搞不定,二十万米元买一代,行不行?」 「包在我身上。」林泉嘴角一扬,信心写在脸上。 胆大敢赌丶心细敢压,李主任才敢把这事全权托付给他。 胆子小半分,手腕软一寸,他都不敢在厂里甩开膀子干。 厂里再找不出第二个米语流利的翻译,林泉跟洋人叽里呱啦说啥,他一句也听不懂。 更何况,对方父母当年在渝州牺牲,家底清白得像水洗过一样。 第三机械厂备好了两百多万米元——只要拿下两台第一代工具机,就算交差; 若能用这笔钱搬回两台第二代工具机,那就是实打实的超额完成任务! 上午九点,第三机械厂会议室大门缓缓推开。 星国来的麦可和杰西卡,带着翻译吴玉霞,挨个落座。 第343章 自己组装第三代机,不是难事 第三机械厂的李主任丶几位副厂长,还有林泉,坐在他们对面。 吴玉霞得了示意,开口问:「李厂长,咱们现在可以开始了?」 李主任——也就是大伙儿嘴里的李厂长——抬手一点头。 麦可从包里抽出一叠图纸,用米语说了几句。 「李主任,这是数控工具机的核心设计图。」林泉伸手接了过来。 google搜索twkan 「阿泉,你先过过眼。」李主任笑着摆摆手。 几个副厂长脸色微变,谁也没吭声。 眼下这厂子,早就是李主任一言九鼎,没人敢当面驳他的面子。 林泉翻了三张图,抬头直接用米语问:「麦可先生,这应该是第一代数控工具机吧?」 麦可心头一跳,脸上却纹丝不动:「这是我们星国现役的主力型号。」 「第一代靠电子管,第二代换电晶体,第三代用集成电路——听说你们星国,已经在攻关第四代了。」林泉语气轻快,像聊天气一样自然。 麦可一怔,没再兜圈子,脱口而出:「你怎麽清楚这些?」 林泉转头把话译给李主任他们听,接着随口答道:「我有自己信得过的消息路子。」 「那……你们不打算买了?」麦可眉头拧紧。 「如果你们能提供二代或三代机型,我们倒愿意试试。」林泉笑了笑。 「三代机是管制装备,绝不可能出口。」麦可斩钉截铁。 「那就聊聊二代的吧。」林泉说完,立马又替李主任他们翻译了一遍。 「单台两百万米元。」麦可张口就报了个天价。 「二代机在你们星国早就下线退役,既非禁运品,也不是你们一家独有——东岛丶胡国,都在批量出货。」 「就算你们不卖丶东岛不卖丶胡国也不卖,我们照样能淘到二手货。开机运行过一回,那就是二手,对不对?」林泉嘴角带笑。 想到自家工厂这两年甩出去的二代机数量,麦可额角隐隐发烫。 见他哑了火,林泉又补了一句:「据我所知,星国不只贵司能造二代机,东岛丶胡国也各有好几家厂子在产。」 「以我们第三机械厂的底子,光是东门子这批关键元器件,我们就能搞到手——自己组装第三代机,不是难事。」 麦可眼神一滞,盯着林泉,半信半疑。 杰西卡凑近低声跟他说了几句。 「麦可先生,杰西卡小姐,」林泉顺势开口,「二代机,您二位给个实在价。只要合理,我们先订三台试用;要是运转稳丶精度准……」他顿了顿,留了半句没说完。 「单台五十万米元。」杰西卡略一思量,报了价。 「十五万米元,含运费,我们全包。」林泉乾脆利落。 「十五万?连料钱都不够!绝对不行!」杰西卡嗓音拔高,神情焦灼。 林泉心里一动:「原来主事的是这个星国姑娘?」念头一闪而过,他随即掰着指头,一条条算起二代机的真实成本来,字字清晰,毫不含糊。 杰西卡越听越心惊,暗自嘀咕:「他说的数字,哪怕个别项有点出入,误差也小得离谱……莫非我们公司里,真有他熟识的人?」 「要是你们不卖,我们就转头去别处找——新机买不到,二手总能淘着。十八万米元,足够拿下一台只跑过一天的二代机。」林泉笑容未改。 「十八万,成交。」杰西卡脱口应下。 「我们先订三台,你们搭送六套核心电子组件,负责上门安装调试,等整机交付验收丶稳定运行一周后,我们再付全款。」林泉说罢,目光平平扫过全场。 「预付三成定金,否则工具机运来你们临时变卦,我们可就血本无归了。」杰西卡语气乾脆,指尖在合同上轻轻一叩。 「我们第三机械厂是正经国营单位,白纸黑字签了章,哪有出尔反尔的道理?」林泉笑着摆摆手,眼角微弯。 来回拉锯近一个钟头,李主任终于和杰西卡落笔签字丶加盖公章。 杰西卡顺势邀约:「林先生,赏脸共进午餐?」 李主任点头应允,林泉立马改用米语接话:「我们厂食堂大师傅手艺地道,不如就在厂里吃,热乎又实在。」 她请客的真实意图,明眼人都看得透——无非想套点内部消息。 眼下风声紧,跟洋人走得太近,容易招来闲话。 单独赴约?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嘛。 何雨柱撸起袖子亲自掌勺,端出八菜一汤,色香味全在线。 杰西卡刚尝一口,眼睛就亮了:「太绝了!」 麦可更是放下刀叉直呼:「真没想到炎黄国的饭菜,竟能这麽勾魂……」 「杰西卡小姐,麦可先生,」林泉忽然想起云府山沟里那些被野猪拱出来的黑疙瘩,「我们炎黄国有全球公认的顶级松露,两位要不要带点回去试试?」 「我们公司只做数控工具机。」杰西卡略一迟疑,语气谨慎。 「杰西卡小姐,在星国,不就是米元说了算?多一条外贸线,多一份进帐,何乐而不为?」林泉笑得坦荡。 「能让我先看看实物吗?」她目光一亮。 林泉立刻转达,李主任听完当场起身拨通电话——云府那边的猪拱菌,早就是海外食客抢破头的硬货。 次日下午,杰西卡和麦可再度踏进第三机械厂大门。 空运来的松露已静静躺在车间小库房里。 在林泉指点下,何雨柱麻利地煎丶烤丶拌,做了三道松露小菜。 林泉自己不会炒,但地球上的美食视频他翻烂了,火候丶配比全记在心里。 两人一尝,眉梢齐齐扬起,连筷子都忘了放。 半小时后,谈判桌前再开战。 「林先生,松露我们最高按每公斤一百米元收。」 「杰西卡小姐,意国丶浪国的顶级松露,市价一千米元起步——您不订,自有别人抢着要。」 又磨了十几分钟,新合同落笔:顶级八百,一级五百,二级三百,三级一百。 松露谈妥,林泉顺手推过几罐调料:「这些也带几样?油辣椒丶豆瓣酱丶泡椒汁……老外见了都走不动道。」 松露毕竟产量有限,赚头不大;调料成本低丶利润厚,还能搭上顺风车。 何雨柱的手艺,调个酱丶炼个油,闭着眼都不会翻车。 第344章 坏事背後,往往拖着一串难言的 厂食堂灶台上,现成就晾着七八种家常料。 杰西卡舀了一勺辣酱送入口中,舌尖一跳,脱口而出:「这味道太上头了!」 又聊了半个多小时,第三份合同稳稳签下。 走出厂门,林泉径直回了四合院。 晚饭刚收完,易中海就在院里吆喝大伙儿开会。 「一大爷,啥事儿?」何雨柱叼着牙签笑问。 刘海中被撸下去后,易中海这「一大爷」的位子,又稳稳坐回了屁股底下。 许大茂刚升任机械厂清查组组长,正卯足劲追于海棠。 「快到腊月三十了,年怎麽过,大伙儿议议。」易中海笑呵呵摊开手。 「今年是各顾各,还是一块儿热闹?」何雨水歪头问。 「一块儿办年饭,热热闹闹的,咋样?」易中海提议。 「行,听您的。」何雨柱点头应下。 林泉不愿出锅碗瓢盆桌椅板凳,但爽快掏出两块腊肉丶十节香肠。 秦淮茹存着两千多块钱,直接拎出三斤鲜猪肉丶十斤精面粉。 贾张氏斜睨儿媳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吭声。 左邻右舍你一斤萝卜丶我半把粉条,各自凑份子,热乎劲儿一下就起来了。 三十一 「雨柱,你甭操心出礼了,灶台交给你。」林泉笑着拍了拍何雨柱肩膀。 腊月三十,清晨八点刚过,何雨柱就系上围裙丶挽起袖子,锅碗瓢盆叮当响了起来。 易中海拎来的十斤肥瘦相宜的五花肉,一半蒸成油亮喷香的烧白,一半裹上米粉拌酱料,码进蒸笼——粉蒸肉的香气还没散开,满院已是暖烘烘的。 秦淮茹擀皮儿,秦京茹调馅儿,一大妈压面杖使唤得溜,贾张氏边包边念叨吉祥话,案板上饺子排得整整齐齐,像一队待发的小白船。 「阿泉,听说你跟厂里敲定了三单大买卖?」易中海搁下青花瓷茶盏,眼皮微抬。 「厂里不是急着要数控工具机嘛?我牵线搭桥谈妥了三台,顺手把猪拱菌和秘制调料也推给了外商……」林泉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抖出一支,「一大爷,来一根?」 「不沾那玩意儿。」易中海摆摆手,指节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 住在这方四合院里,左邻右舍端碗蹲墙根都能聊半晌,谁家白菜腌咸了丶谁家孩子咳嗽没好,芝麻绿豆的事也能咂摸出滋味来。日子不紧不慢,热乎气儿一直没断过。 院里最招眼的两个女人,一个温润如春水,一个明艳似朝霞,如今都守在他身边。林泉心里踏实,嘴上不多说,可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阿泉啊,院里不少人家过得捉襟见肘,你有见识丶有门路,能帮厂里赚进硬通货,能不能也拉扯拉扯街坊?」易中海声音不高,却沉甸甸的。 林泉没立刻接话。他心里清楚:这院子里的人,真要说谁坏到骨子里,倒也没有。坏事背后,往往拖着一串难言的苦处。 许大茂背地里给刘海中使绊子?那是刘海中硬要把于海棠塞给他二儿子刘光天;许大茂刚跟娄晓娥离了婚,人正眼巴巴盯着于海棠呢。而刘海中身为清查组头儿,手里攥着权,开口就是「组织安排」。两人暗地里掰了好几次手腕,于海棠谁也没应承。 许大茂是自私,可私德上没踩过红线——不偷不抢,不害人性命,哪怕跟何雨柱呛声多年,也顶多冷嘲热讽几句,从没想过把人往死里逼。 再看何雨柱,眼里揉不得沙子,做事较真,活得敞亮,实实在在是个厚道人。 可好人,哪回不是先让三分利丶退一步路? 一大爷一大妈盘算养老,平日里嘘寒问暖丶送菜递水,说白了,是在为将来铺条软和些的道;阎埠贵一家子精打细算,连酱油都要按滴省,还不是被逼的?全家七八口人,全靠他那点工资撑着,稍一松懈,饭碗就晃荡。 林泉信一句老话:人是环境养出来的,不是生下来就带模子的。 邻里之间,今儿你端碗炖肉过来,明儿我拎壶酒登门,本就是寻常事。合得来,亏点赚点没人掰扯;就算计较,也藏在笑脸底下,图个彼此体面。 要是真不对付,连照面都懒得打,更别提占便宜丶吃哑巴亏了。 林泉琢磨片刻,点了头。 多个帮衬的,少个堵心的;一句话的事,对他而言轻飘飘,对别人却是实打实的活路。 「一大爷,你们厂新办的调料厂,我回头跟李主任提一嘴——院里没工作的年轻人丶上了年纪的老人,只要肯干,基本都能进厂。」 「那敢情好!」易中海眉眼舒展,嘴角咧到了耳根。 等贾张氏丶一大妈她们进了厂,林泉肩头也轻松不少。 城里岗位金贵,多少人挤破头都落不下个工位。五十多岁的女人,手脚利索丶心气儿足,谁愿意在家数墙皮? 过了年,在家歇了一日,林泉便陪秦京茹回了趟秦家村。 正月初六,第三机械厂机器轰鸣,正式复工。 林泉推开厂长办公室那扇漆皮微脱的木门,李主任正伏案写材料,抬头一见是他,立马起身:「阿泉来啦?快坐快坐!」 他刚以十八万美元一台的价码拿下三台二代数控工具机,又靠着猪拱菌和秘制调料出口挣了漂亮一笔,厂领导前脚表扬完,后脚就把他叫去开了三次现场会。 「李主任,我们那个四合院,不少人闲在屋里……」林泉开门见山。 「多少号人?」李主任直起腰,笔帽在掌心转了个圈。 「六十五个,都等着进调料厂。」 「行!」李主任乾脆利落,一拍桌子,「人,我全收。」 「厂里那套调料生产线,设备调试得咋样了?」林泉顺势问道。 李主任一怔,钢笔尖顿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调料……还能用机器做?」 「全靠手工干,产量提不上去,利润薄得可怜。上几套自动化设备,调料就能流水线生产,年入几千万米元,稳稳当当。」林泉笑着说道。 「你清楚调料厂得配哪些机器?」李主任抬眼问。 第345章 自己被人捅了 「就你们厂这班人马丶这摊家底,自己动手就能把整套设备鼓捣出来。」林泉嘴角一扬。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两人聊得投契,当场敲定合作,签下协议。 第三机械厂按每天两百米元的标准,聘林泉干满两个月。 他花了几天工夫,画出一摞详细图纸。 可没料到,厂里老师傅翻来覆去瞅了半天,直摇头——没人能吃透图上那些尺寸和公差。 实在没法子,林泉只得天天蹬车赶过去,站在车间里,手比划丶嘴讲解,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掰开揉碎讲明白。 李主任火速派人采买电动机,又调齐各类标准件和传动部件。 十来天工夫,几台关键设备便陆续组装成型。 通电试运行,林泉围着转了几圈,频频点头。 又盯了十天左右的调试与优化,他顺顺利利领走六千米元酬劳。 一个月后,调料厂整条生产线正式落成投产。 再拿六千米元,林泉揣着钱,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刚回四合院没几天,许大茂又亲自登门,请他再去厂里一趟。 三台崭新的数控工具机已运抵车间,李主任特意等他来验看。 「林先生。」杰西卡迎上来打招呼。 「杰西卡小姐。」林泉含笑回应。 在林泉全程把关下,星国工程师一丝不苟完成安装与校准。 他亲手操作试切了一组样件,才郑重点头。 验收完工具机,他又领着杰西卡丶麦可等人,绕到隔壁调料厂转了一圈。 眼前这条全自动产线让麦可脱口惊呼:「天呐,这麽前沿的装备?」 厂房一尘不染,除了原料初筛和成品抽检还留着几位工人,其馀工序全由机械臂和传送带包圆了。 经林泉推荐,手艺过硬丶懂配方更懂火候的何铁柱,被正式任命为调料厂首任厂长。 杰西卡揭开几罐样品尝了尝,眼睛一亮,忍不住笑出声。 上次返程时,她和麦可捎走大批调料,回国找食客试吃后,订单电话差点被打爆——不少星国人嚷着要代购。 双方重新签了正式采购合同,这回机械厂非但没掏一分钱,反而收到一笔数万米元的预付款。 每罐净重一斤的调料,单价一米元,杰西卡一口气订下六十万罐,另加一批上等松露。 声音落定,李主任长舒一口气,满屋子人脸上都挂着笑。 厂里摆了一桌丰盛的答谢宴,林泉吃饱喝足,跨上自行车悠悠晃回四合院。 「再等十来天,秦家村的冬小麦就能开镰了。」 话音未落,西门警署的人就踏进了院子。 「林泉?」高级警员张强站在门口问。 「嗯。」林泉应得乾脆。 「跟我们走一趟警署。」 「行。」他点头应下。 到了西门警署,直接被请进审讯室。 署长张建英盯着他,眼神里三分恼火丶七分失望:「说吧,你打着公家旗号捞了多少好处?」 「我没占公家半点便宜。」林泉语气平静。 「有人实名举报,说你从第三机械厂卷走一万两千米元!」张建英声音陡然拔高。 「那是我一分一分挣来的劳务费。」林泉神色未变。 「你干了什麽?人家凭什麽给你这麽多钱?」张建英追问。 「这事得从头讲起——最开始,机械厂要引进数控工具机,缺个既懂技术又通外语的翻译。我们大院的许大茂,在厂里放电影,托我帮忙搭桥。我不是厂里职工,没义务白干活,所以收了两百米元跑腿费。当时厂里本打算花两百万米元,买两台国外淘汰的一代机。」 「在我牵线对接丶逐项谈判后,他们最终以十八万米元一台的价码,拿下三台性能更优的二代数控工具机……」林泉语速不疾不徐,把前因后果全倒了出来。 「真有这事?」张建英皱眉。 「厂长丶副厂长都在现场,您打个电话一问便知。」林泉微微一笑。 张建英步出审讯室,指尖在老式拨号电话上接连按了几通。 刚踏出西门警署的林泉,心里已明镜似的——自己被人捅了。 搁在当下,一万两千块可不是小数目,够买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再加一整套搪瓷脸盆组。 眼红的人不少,可林泉左思右想,愣是没琢磨出谁会朝他背后捅刀子。 整座四合院里,他没跟谁结过梁子,连许大茂那爱嚼舌根的,都未必敢拿这事告状。 「莫非是刘海中?不至于吧……他俩儿子进调料厂,还是我牵的线。」 琢磨半晌,林泉笃定,这黑手绝不是院里街坊。 「既然不冲我来,那八成是冲李主任去的。第三机械厂的事,往后我一概不沾。」 见他推门进院,阎埠贵立马迎上来:「阿泉,没事儿吧?」 「三大爷,我能有啥事?」林泉笑着摆摆手。 「刚才瞧见你被警察领走,我正寻思着找一大爷他们合计合计……」阎埠贵搓着手道。 「小事一桩,就因为我从机械厂挣了一万多,被人捅到警署去了。」林泉语气轻快,像在说今早吃了几个窝头。 「你从机械厂挣了一万多?」阎埠贵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他每月工资三十二块五,这笔钱,够他干三十年还带利息。 「我还以为您早听说了呢?」林泉斜睨他一眼,没看出破绽。 「没叫你把钱交出去?」阎埠贵压低嗓门。 「凭真本事赚的,又没偷没抢,凭啥上交?」林泉反问得乾脆利落。 「这话在理。」阎埠贵点点头,话锋一转,「阿泉,今儿钓虾去不?」 「不了,最近得啃书,改天再约。」林泉婉拒。 晚饭后,他挨家串了串门,心里基本有了底:举报这事,跟大院邻居八竿子打不着。 练完几轮枪法,筋骨松快,心气也顺,林泉倒头便睡,一觉酣沉到日头冒金边。 周六清早,他蹬上二八大杠,后座载着秦京茹,直奔城外秦家村。 两亩多地的冬小麦,穗子沉甸甸地弯下了腰。 到了村口,乡亲们撸起袖子帮忙割麦丶打场丶扬净丶过秤。 「两千九百七十八斤!一亩一千三百多斤?」秦世杰掐着算盘珠子一算,手一抖,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第346章 有了这本证,腰杆子就硬了 村长秦耀祖凑近了问:「阿泉,这麦种哪儿淘换来的?」 「袁老育的。」林泉脱口而出。 「袁老?」秦耀祖皱眉,一脸茫然。 「一位姓袁的老先生,人已不在了。」林泉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意。 「阿泉,能不能匀点麦种给我们?」秦耀祖眼睛亮起来,攥着裤缝的手微微发紧。 种上这高产麦子,哪怕照旧交足公粮,一家老小肚皮也能鼓得溜圆。 「钱不用掏,白送——不过得教你们怎麽浸种丶催芽丶防虫。」林泉耐心讲了一遍。 可村里识字的没几个,他比划半天,大伙儿还是一脸懵。 没法子,林泉只好抽空回来手把手带。 翻地丶播种春麦,顺手把水稻秧也插进了水田,他才带着秦京茹返程。 岳父家那宅子花了五千多,单论正房丶厢房丶耳房,不带猪圈和灶屋,整整十六间。 两千九百多斤麦子,全堆进了岳父家谷仓。 地球副本里粮食堆成山,可硬扛两千斤麦子回四合院?费力不讨好,纯属傻力气。 才三四天工夫,「秦家村小麦亩产破千三」的消息,就跟野火似的烧遍十里八乡。 这天上午,炎黄日报记者张妍拎着帆布包,踩着青砖巷子进了四合院。 「林泉同志,这高产麦子,真是您一手搞出来的?」 「不是我,是袁老的心血。」 「能说说袁老是谁吗?」 「一位姓袁的老前辈,走了。他不光育出高产麦,还有高产稻——眼下正在秦家村试种,就在我亲手插的那片水田里。」 「还有高产稻?」 「亩产千斤上下,算不算高产?」 「稻子也能一亩打一千斤?」 「等秋收镰刀一挥,数字自然落地。」 采访完,张妍骑车回社,伏案写了篇稿子。 不到三天,冬小麦亩产破一千三百斤的消息,就像野火燎原,烧遍了大江南北。 此时的秦家村,田埂边日夜有人轮岗,稻田麦地旁连只麻雀都飞不进。 琢磨了一阵,林泉闪身去了地球,寻来一张袁老的黑白肖像。 「供在家里,早晚三炷香。」 他亲手装裱,悬在堂屋正中;又顺手捎回一只宣德炉,点上三支青烟袅袅的香。 旁人问起,他只淡淡一句:「这是袁老。」 没过几日,袁老的画像便印得满城都是,贴在粮站丶挂在农技站丶钉在公社墙上。 三个多月后,秦家村的春小麦熟了。 两亩多地,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 一位六十出头的老农精神抖擞,手臂一扬:「开镰!」 三百多号人齐上阵,镰刀翻飞丶麻袋垒起,不到半日工夫,麦子全归了仓。 脱粒丶过秤——二千八百六十三斤整。 「亩产真有一千三百多?」 「春麦竟能赶上冬麦的劲头?」 「要是全国都种这麦子,谁还愁锅里没粮?」 林泉本想趁乱溜走,躲个清静,谁知刚转身就被人群堵了个严实,只好笑着留下。 折腾好几天,他才重新找回那份不被打扰的踏实日子。 「小麦技术交出去了,往后一个多月,该能歇口气。」 他不过是个传话人丶搭桥的——高产麦种丶丰产稻种,全是袁老那辈人一粒汗一滴血攥出来的。 有了袁老这张脸镇着,再把技术掰开了讲透了,省了多少嘴皮子丶少惹多少麻烦。 一个多月后,秦家村又热闹起来。 上千人围着一块稻田,踮脚伸脖,眼睛发亮。 金浪翻涌的稻穗沉甸甸压弯了秆,引得围观者连连惊呼。 一声令下,几百人卷起裤腿跳进田里,镰刀挥得虎虎生风。 「两千三百二十七斤!算下来,一亩稳稳破千斤!」 话音未落,好几个老农当场抹起了眼泪,肩膀直颤。 林泉那点安稳日子,又被这丰收的喜气掀翻了几天。 他利落地交出水稻全套技术,婉拒了调任农科院丶挂职副县长丶当技术顾问的一摞邀请,送走一批又一批登门的人。 「有了这本证,腰杆子就硬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红本子,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贡献高产麦种丶高产稻种及配套耕作法,换来一本烫金证件和一辆崭新的吉普车。 有位老领导问他想要什麽,他只说:「要辆吉普,跑田埂方便。」 不到三天,一辆鋥亮的吉普就停进了四合院天井里。 他静坐片刻,平复心绪,再去地球搬来一只厚实保险柜,把证件和家里攒下的钱,一并锁了进去。 接着备好食材,静静等何厂长下班。 如今升任调料厂厂长的何雨柱,早已是风头正劲的人物。 厂子红火得冒烟,每月往海外发一百多万罐调料。 一罐成本不到两毛,卖出去净赚两块三。 眼红这只会下金蛋的母鸡?李主任早盯上了,可硬是不敢伸手—— 调料厂隶属第三机械厂,名义上归他管没错,可若派个外行亲戚去瞎指挥,酱料味道一变,星国人扭头就走,断的可是国家外汇的大动脉。 下午四点刚过,何雨柱就跨进了四合院门槛。 林泉迎上去笑道:「雨柱,就候着你呢。」 「好家夥,让厂长大人给我掌勺,我这面子可不小。」何雨柱笑着摇头。 「我掏米面油盐,你亮刀功手艺,公平得很。」林泉眨眨眼,「酒也备好了,一坛十年陈的花雕。」 「成,灶台归我!」何雨柱挽起袖子就往厨房钻。 一个多小时后,一桌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众人围坐开吃。 「乾爹,您这红烧肉太绝了!」贾梗啃着骨头,油光蹭了满脸。 前些日子,贾梗丶贾当丶贾槐花仨孩子,齐刷刷磕头,认了何雨柱当乾爹。 「好吃就敞开了吃,这些全是小姨夫掏腰包置办的。」何雨柱咧嘴一笑。 「小姨夫,我想喝鱼汤了。」贾槐花眨眨眼,声音软软的。 「成,明儿一早我拎竿去河湾蹲着。」林泉目光扫过秦淮茹那身段,话里带笑。 贾张氏早把门道瞧得透亮,可装聋作哑最省事——真捅破了,脸面挂不住,每月那点「贴补」也得打水漂。 「泉哥,明儿我跟你一块去。」秦京茹抢着说。 「阿泉,我也去。」秦淮茹立马接上。 第347章 得把她们扶起来 林泉点头,端起酒杯晃了晃:「一大爷,雨柱,来,走一个。」 酒足饭饱,一大妈丶何铁水丶秦京茹丶秦淮茹挽起袖子收拾碗筷。 在何家坐到日头偏西,林泉才踱回自己屋。 没过半盏茶工夫,秦京茹和秦淮茹一前一后推门进来。 林泉转身进了浴室,「哗啦」一声放满半缸热水。 城里早通了电,天然气倒还没影儿。 家里安的是电热水器,拧开龙头,热气就直往上冒。 一个多钟头后,秦淮茹神清气爽地踏进贾家院门。 贾张氏压低嗓子:「你们俩悠着点,别叫人撞见。」 「妈?」秦淮茹心头一跳。 「我眼不瞎,心也不糊。」贾张氏眉头一拧。 秦淮茹静了两秒,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轻轻搁在桌上:「妈,您收着。」 「哟,这麽多?」贾张氏手指一顿。 「您拿着,想买啥买啥,别委屈自己。」秦淮茹语气平平,却很实诚。 「唉……」贾张氏长叹一声,伸手拢了过去。 次日清晨八点,林泉丶秦淮茹丶秦京茹已蹲在河岸柳树下甩竿。 秦淮茹轻声开口:「阿泉,我妈全知道了。」 林泉指尖一紧,忙问:「她咋说的?」 「没多问,就叮嘱咱多着点人。」秦淮茹垂着眼。 「那就好。」林泉肩膀一松——真要闹到大院里,他要麽死扛到底,要麽卷铺盖蹽远。 一整天守着水面,鱼篓沉甸甸,卖了三百出头,挑了条肥硕的大鲢鱼留着。 林泉数出一百块塞给秦淮茹。 等何雨柱收工回来,鱼就交给他掌勺。 贾张氏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林泉巴不得如此。 有时拎两斤苹果,有时提几块桂花糕。 来来回回几次,贾张氏不光睁只眼闭只眼,连院门口有人晃悠都替他们支应两句。 这天上午,林泉独坐屋里,心念一动,又踏进地球。 试了试臂力,他差点笑出声。 「现在能硬生生扛起三千斤了。」 他放下手边那罐胶水,接着打了几遍易筋经丶锻骨经丶洗髓经。 「练家子胃口大,好在有秦姐搭把手。」 转悠了大半个钟头,他挑了几样要紧的,一股脑搬回地星。 「京茹和淮茹都没正经念过几年书……等风头过了……」 「往后办厂子丶开公司,身边总得有几个靠得住的人。」 念头刚落,林泉就定下主意:得把她们扶起来。 打那以后,每晚饭碗一推,他就摊开纸笔教俩人识字。 先生不端架子,学生也不绷着劲儿。 日子一天天溜过去,到腊月底,秦京茹和秦淮茹认得的字,少说也有七八千。 翻翻她们写的短文,林泉自个儿都脸红。 字比他写得俊,事儿比他讲得活。 腊月二十九,阎埠贵搬出方桌长凳,铺开毛笔丶砚台丶墨锭。 「三大爷,求您赐一副春联。」许大茂递上两角钱,再摆上三张鲜红的纸。 「中!」阎埠贵应得乾脆,磨墨提笔,一挥而就。 「三大爷,整个大院,就您这笔字最拿得出手。」许大茂瞄着墨迹未乾的对联,嘴角止不住往上翘。 「大茂,喜酒啥时候摆?」阎埠贵搁下笔问。 「正月初五。」许大茂笑得眼角堆起褶子。 「厨子定了没?」阎埠贵又问。 「早订好了,分厂的南易师傅。」许大茂拍了拍胸脯。 「怎麽不请何厂长出面?」阎埠贵咧嘴一笑,话里带着三分打趣。 「三大爷,您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许大茂眼皮一掀,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当上清查组组长后,许大茂既肯下力气干活,又懂人情世故,不到两个月,就火速提拔为副主任。 当上机械厂副主任,他照样紧追于海棠不放。 上个月,于海棠终于点了头,答应嫁给他。 挑了个黄道吉日,两人定在正月初五摆酒成亲。 于海棠的姐姐余莉,正是阎埠贵大儿子阎解成的媳妇。 等许大茂迎娶于海棠,两家便成了正经亲戚。 眼看就要攀上亲家,俩人正笑呵呵地拉家常。 这时林泉攥着红纸走进前院,朗声笑道:「三大爷,忙活呢?」 阎埠贵一瞅那抹鲜红,立马堆起满脸笑,装模作样问:「阿泉,写春联来啦?」 「劳烦三大爷动笔。」林泉顺手递出一块钱。 「不劳烦,真不劳烦!」阎埠贵赶紧摆手,「我收谁的钱都行,偏不能收你的——写副对子还掏钱,不让人背地里骂我眼皮子浅?」 「那我就不推辞了。」林泉笑着应下。 多亏他牵线搭桥,三大妈丶阎解成丶于莉丶阎解矿丶阎解放全进了食品厂。 四合院二十来户人家,除了许大茂,几乎家家都欠他一份人情。 食品厂最底层的工人,月工资也有三十块。 阎家七口人,就阎解娣还在念书,其馀六个全在岗挣工资…… 许大茂热情相邀:「阿泉,初五我跟海棠办喜事,务必来喝两盅!」 「成!」林泉一口应下,后院到前院,抬脚就到。 「三大爷,你们全家都来啊。」许大茂又补了一句。 「包在我身上!」阎埠贵乐呵呵拍胸脯,一家子还没分灶,随礼两块钱,光吃肉都能回本。 林泉拿着阎埠贵刚写好的春联回到自家院里。 等秦京茹熬好浆糊,两人齐动手,把红彤彤的对子稳稳贴上。 「咱得去备点香烛纸钱,再买挂鞭炮。」林泉说。 「嗯。」秦京茹点点头。 「阿泉,京茹,上哪儿去?」秦淮茹探头问。 「姐,去买香烛纸钱和鞭炮。」秦京茹答得利索。 「我也跟着去。」秦淮茹笑着挽起袖子。 林泉开着吉普车,载着京茹她们出了门,前后买了个满满当当。 秦京茹在西门供销社上班,买啥都方便。 腊月三十,中院住户照旧聚在一块儿守岁。 何铁柱掌勺,一大妈丶贾张氏等人打下手。 快到午夜十二点,桌上早已摆满鸡鸭鱼肉,油亮喷香。 院里除了读书的孩子和七八十岁的老人,不是在机械厂就是食品厂上班,再不是一人扛全家,兜里多少揣着点活钱。 第348章 枪法这块,暂时够用了 男女老少但凡手脚勤快点,脸皮厚的,还真不多见。 这一回团圆饭,家家都端出了硬菜。 有拎来整条鲤鱼的,有提着肥鸡上门的…… 「阿泉,大院一百多人,别看铁柱是调料厂厂长,许大茂是厂里副主任,可论本事丶论气派,他俩跟你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易中海举起酒杯。 「一大爷,这话可不敢当——铁柱手下管着二百多号人……」林泉仰头干了杯。 …… 正月初二,清晨七点。 「收拾妥了没?」林泉问。 「妥了。」秦京茹应声起身。 「走!」林泉把年货塞进车里,发动吉普车,带上秦京茹丶秦淮茹丶贾梗丶贾当丶贾槐花,直奔城外秦家村。 「小姨夫,您这车开得真溜!」贾梗眼睛发亮。 「我这车技咋样,你小姨她们最有发言权。」林泉笑着眨眨眼。 「小姨夫,能教我开车不?」贾梗眼巴巴望着他,满心期待。 「等你考上大学,我就手把手教你开车。」林泉笑着说。 贾梗心头一热,又忍不住眨眨眼:「真不哄我?」 「我哪回说话不算数?」林泉挑眉反问。 上山撵了三头野猪,当晚歇在岳父家。 第二天上午,林泉驾着那辆旧吉普,载着大伙儿往城里返。 昨儿撂倒五头野猪,他只拎走四条后腿丶二十来斤精排。 一头整猪送回村里分给乡邻,馀下的肉全留给了岳父一家。 眼下天寒地冻,腌透风乾或熏成腊肉,存个三五年都硬朗如初。 晚上九点,秦淮茹第三次踏进他家院门。 「姐,许大茂和于海棠初五办喜事,咱送多少礼?」秦京茹凑近问。 「听三大爷讲,他们家随两块钱……我琢磨着……」秦淮茹刚张嘴,话就卡在喉咙里。 「泉哥,咱们怎麽意思?」秦京茹转头望向林泉。 「院里早传遍了——咱家宽裕,大茂还常送鱼送肉过来,乾脆包五十块吧。」林泉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 前阵子在机械厂帮工两个月,挣了一万二; 平日钓几尾河鱼丶撵几头野猪,零零碎碎又攒下三四千。 家里那只老式保险柜里,钞票已摞得快顶到锁扣了。 林泉一边晨练拉伸,一边教秦京茹她们记帐盘货丶算盈亏丶理人情往来。 他自己没干过管理,全靠硬记书本上的条条框框。 仗着过目不忘的本事,硬是把十几本经营实操丶工厂管理的厚册子啃了个七七八八。 当了一个多钟头学生,秦淮茹腰身轻摆,裙角微扬,踩着月光出了院门。 正月初五,许大茂与于海棠拜堂成亲。 双方父母齐齐到场,挤满了四合院里里外外。 酒席摆了十五六桌,热气腾腾,人声鼎沸。 唯独何铁柱没露面,其馀住户一个不落。 声名在外的林泉,照旧被请上了主桌正位。 酒足饭饱,碗筷一搁,他起身离席,径直踱回中院。 …… 「厂子复工了,学校开学了,这院子又剩我一个。」 他捻灭指间菸头,抬脚跨入地球空间。 开着那辆半旧不新的长安越野,直奔复制军营。 装满一车子弹药,再驱车驶向靶场。 「先打百米静止靶,再上两百米……」 抄起一支突击步枪,动作尚显生涩,却利落地压弹丶上膛丶举枪。 瞄住百米外靶心,食指一收—— 「中了!不过偏出一环,还得抠细节!」 力气足丶眼力准,枪感一天比一天沉稳。 「十发七十多环,算过关。」 「十发八十多环,有门儿了。」 不到两小时,脚下已堆起小半簸箕弹壳。 之后几天,只要独处,他就钻进地球苦练。 「四百米静止靶,突击步枪已能发发咬住靶心。」 他略一停顿,旋即换上手枪。 军营是假的,弹药却是真打真耗——管够。 半天下来,五十米内,手枪子弹颗颗钉进靶心红点。 再练两天,哪怕百米开外,依旧弹无虚发,枪枪咬死靶心。 「静止靶练透了,该动起来了。」 手指一按开关,靶机嗡嗡启动,来回滑移丶左右晃动丶忽快忽慢。 他又扎扎实实练了两天突击步枪,接着两天手枪。 「四百米外,突击步枪追着移动靶打;五十米内,手枪照样指哪打哪——枪法这块,暂时够用了。」 玩了个多钟头榴弹狙击枪,他收枪转身,回到四合院。 「这玩意儿的杀伤力,甩八倍镜巴雷特几条街。」 「往后碰上远距离的硬茬,直接上榴弹狙。」 早上六点,四合院里乱得像开了锅。 独居的聋老太太,昨夜悄然离世。 易中海丶一大妈丶何雨柱丶秦淮茹几人眼圈通红,泪珠子直往下掉。 上了岁数的街坊,心里头都泛起一阵阵酸楚——谁不是风里来雨里去熬到今天? 院里住着的,没一个不唏嘘的。 林泉站在床边,望着安卧的老太太,心头沉甸甸的。 「老人家走得踏实,咱们还是赶紧议议后事怎麽办吧。」阎埠贵嗓音发哑,轻声开口。 易中海抹了把脸,默了半晌,随即挺直腰板,一件件分派起来。 办丧事要花销,家家户户二话不说,主动凑份子。 有人蹬车去请阴阳先生,有人奔城南挑棺木…… 何雨柱眼眶还湿着,被易中海劝了几句,便日日系上围裙掌勺。 一向嫌老太太偏心的许大茂,也默默留在院里搬桌搭棚丶烧水递碗。 几天后,坟头新土未乾,林泉攥紧拳头,下定决心学医。 「医术不是摆设,是压箱底的活命本事!」 身子骨硬朗的人,哪个不想多看几年春花秋月? 医武本是一脉,他既练筋骨丶洗髓伐毛,就更该把岐黄之术揣进怀里。 聋老太太的后事一落定,四合院重归日常节奏。 上班的拎包出门,上学的背着书包跑远。 林泉独自在家,一闪身钻进复制地球,开车直奔中医大学图书馆。 挑书时眼疾手快,几百册典籍抱回来,整整齐齐码在地星那间屋子里。 他过目成诵,一目十行,一天啃下几本寻常,十几本也不费劲,赶上状态好,几十上百本翻下来,字字入脑。 第349章 长高丶丰盈丶提神,全靠它 有的医书厚如砖头,几十万言;有的薄如蝉翼,才几千字。 百本小册子加起来,顶多也就几十万字光景。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碰上难懂的段落,他从不钻牛角尖。 书读百遍,其理自明。 他信这个理——眼下卡壳的地方,多翻几遍医书,自然水到渠成。 毕竟医道相通,可不是嘴上说说。 林泉足不出户,白天埋头啃书,晚上就拿秦京茹丶秦淮茹当活靶子找穴位。 几千本医籍扫过,几十万例病案记牢,他开始苦练号脉。 外人躲着他手?他就先从身边人下手。 几颗水果糖,或五分钱硬币,院里的孩子立马伸出手腕让他摸。 笑嘻嘻套几句近乎,易中海丶刘海中几位长辈,面子给得足足的。 秦京茹丶秦淮茹的脉象,他想搭就搭,想按就按。 自学两个多月,托人牵线搭桥,他进了京城中医院,跟名医何世华实打实跟诊。 早就是高产粮食「搬运工」的他,早已声名在外。 打着「深造中医丶传承国粹」的旗号,他一头扎进临床一线。 医院里泡了两个多月,林泉的辨证施治之能,已悄然盖过师父。 练就易筋经丶锻骨经丶洗髓经的他,耳聪目明,指端触感比常人敏锐十倍。 再细再飘的脉象,他指尖一搭,便如掌上观纹。 靠那过目不忘的本事,他吞下几千部医籍,刻进脑子里几十万份真实病案。 单论中医理论功底,放眼京城,能与他比肩者寥寥。 中医院那六十多个日夜,天天守着诊室丶病房丶急诊台。 满脑子都是方剂歌诀丶脉象图谱,手里全是真刀真枪的病例,林泉的医术,稳稳压过了何世华。 「中医浩如烟海,还有大把功夫可下;西医外科那些精妙手法,也值得掰开揉碎学透。」 回到四合院后,林泉隔三岔五就钻进复制地球搜罗医籍。 复制地球是他的私藏天地,里头一切,他说了算。 聚宝盆造出来的这颗星球,没人,但山川草木丶楼宇馆藏,样样齐全。 这家中医大学缺的孤本,别家未必没有; 纸书难寻?网上电子版铺天盖地! 晚上九点,秦淮茹刚坐定,林泉抬眼瞧了瞧,开口道:「秦姐,眼角细纹出来了。」 「哟?嫌我显老啦?」秦淮茹眼皮一掀,白了他一眼。 「我配一剂温养药浴,泡上三五次,保准你肌肤润如凝脂丶柔似绸缎;再调一副活血生肌的膏脂,敷个三四日,额角眼角的细纹,连影子都找不着。」林泉笑着晃了晃手中药瓶。 「泉哥,那我呢?」秦京茹仰起脸来,眼巴巴望着他。 「你这张脸,嫩得能掐出水,哪来的皱?」林泉挑眉。 「那……我能再鼓一点不?」她凑近半分,指尖悄悄捏了捏自己胸前。 「给你推拿通络,再抹上生发膏脂,管保挺实饱满,不输旁人。」林泉笑得促狭。 次日清晨,他闪身去了趟地球,顺手捎回几筐白送的草药和几样趁手的炼制器具。 回到地星,火候拿捏得当,三两下便熬出两罐膏脂丶一桶药浴汤。 「这罐子涂脸,皮肤透亮丶紧致丶弹手,洗完澡抹一层,睡醒就发光。」 「这一罐揉按穴位,专促筋骨舒展丶气血充盈——长高丶丰盈丶提神,全靠它。」 琢磨片刻,林泉乾脆打消了给大院街坊瞧病的念头。 他学医,图的是两桩实在事:护住身边人的身子骨,再把自己这条命,活得更稳丶更久。 整座四合院几十口人,真算得上亲近的,刨去秦淮茹一家,也就何雨柱丶易中海丶一大妈三人罢了。 在他眼里,若让「林泉医术通神」这话传开,怕是门槛都要被踏平,清净日子立马变成流水席。 …… 自打家里宽裕起来,衣食不愁的贾梗,再没伸手摸过别人家一粒米丶一根针。 暑假刚放,他就领着贾当丶贾槐花往河沿跑,甩竿垂钓。 「这玻璃钢鱼竿,比老斑竹轻快多了,手腕都不酸。」 「小姨夫搓的饵料,鱼咬钩跟抢亲似的!」 「哥,姐,我肚皮咕咕叫了,啥时候收竿?」 「日头才爬过树梢,再等两条大板鳞!」 「槐花,先啃个馒头垫垫,卖了鱼,咱买挂五百响的鞭炮,震得胡同都抖三抖!」 「哥,许大茂昨儿又拎回两只芦花鸡。」 「馋鸡?喊妈掏钱买去!难不成还指望你哥翻墙偷?」 「可哥做的叫花鸡,酥烂脱骨,满院飘香啊。」 「乾爹炖的才叫绝——汤清味厚,骨头缝里都香。」 「槐花,今晚吃饭时你就嚷嚷想吃鸡,我包你明儿灶台上,油锅正滋啦冒泡!」 「哥,那你咋不说?」 「我不惦记那口肉。」 「哥!黑漂了!快扬竿!」 又守了十来分钟,贾梗利落地收线装篓,跨上那辆擦得鋥亮的三轮车,驮着两个妹妹往回赶。 十五岁的贾梗,肩宽背厚,胳膊上全是结实的腱子肉,百来斤的麻袋,单手就能扛上肩。 路上平坦开阔,载着俩妹妹也不费劲,车轮碾过青砖巷,稳稳当当。 仨孩子刚进院门,贾张氏抬眼一瞅,眉头立刻拧成疙瘩:「又蹽河边钓鱼去了?」 调料厂和机械厂离得近,为照应孩子,贾张氏和秦淮茹中午都赶回家吃饭。 听见敲门声,林泉拉开门,笑意温热:「秦姐。」 「开饭啦。」秦淮茹手里端着碗热腾腾的米饭。 「好嘞。」林泉应着,顺手切下厚厚一整块腊肉,拎起就走。 「人来就来呗,还带这麽大一块!」贾张氏嘴上客套,手早伸过去接住了。 但凡去邻居家搭夥,林泉从不空手——不是腊肠就是酱菜,有时是一小坛自酿的梅子酒。 「奶奶,我想吃鸡!」贾槐花扒着饭桌边,脆生生喊。 「明儿一早,妈就去市场挑只肥母鸡。」秦淮茹笑着夹了块豆腐给她。 「下午我闲着,我去买。」林泉接话。 地星炎黄国养的鸡,全是散养土鸡,老母鸡炖汤那股醇厚香气,风一吹,半条胡同都闻得见。 有人捧香菇炖鸡是绝配,林泉不置可否——他认死理:老母鸡剁大块,冷水下锅焯透,热锅少油煸出金边,撒把葱姜花椒,盐粒一压,文火慢煨,汤色清亮,滋味却直钻天灵盖。 第350章 整整三处宅子 上好的土猪排骨,清水一煮,只搁指甲盖大的盐粒,原汁原味才最勾魂。 贾张氏一边扒拉着碗里的豆角,一边念叨:「今儿仨小的又蹿河边去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棒梗!我跟你讲过几回了?!」秦淮茹嗓音一沉。 「妈,我蹲的地儿连水都没脚踝,小当和槐花就在堤坝上啃馒头,一眼能看见!」贾梗埋着头,声音闷闷的。 秦淮茹拧开一瓶白酒,满满倒了大半杯,推到林泉手边。 从前何雨柱常给贾家送剩菜剩饭,秦淮茹也总记得隔三差五,给何雨柱拎瓶二锅头回去。 虽说一瓶酒的价钱,远不如剩菜剩饭实在,可这事儿也得看家里底子厚不厚啊? 对腰包鼓的人来讲,几千上万不过是眨眼功夫;对手头紧的来说,几块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人与人之间,若只盯着得失算帐,那彼此心照不宣丶各走各路便是,话反倒不必多说。 「小姨夫,下午能带我们一块儿买鸡不?」贾梗仰起小脸问。 「成。」林泉点头应下。 吃饱喝足,他领着三个孩子,开车出了四合院。 「小姨夫,咱上哪儿买鸡去?」贾梗又问。 「这时候,城里早没活禽了,只能往乡下跑。」林泉叹了口气。 上午还可能在街边摊丶菜场碰上鸡鸭鹅,眼下都快一点了,城里连根鸡毛都难寻。 「去我外公他们村?」贾梗眼睛一亮。 「嗯。」林泉简短应道。 车开进秦家村,刚说明来意,左邻右舍便拎着鸡鸭鹅围了过来。 「阿泉,今年收成好,你拿去吃,钱我们可不能收!」 「对啊,你打的野猪,回回都匀给我们一半!」 「两只鸡算啥?你拿回去炖汤,别提钱字!」 高产小麦和高产水稻种子金贵,眼下还没铺开, 可秦家村的田地,倒是一垄一亩全种上了。 「叔伯婶娘,东西我照价拿,你们手头也不宽裕,头疼脑热抓药都靠这点钱……」林泉耐着性子劝,好歹让大伙儿收下了钱。 最后买了十只母鸡丶十只鸭丶十只鹅—— 鸡鸭五块一只,鹅十块一只。 活禽装上车,招呼贾梗三人上车,一路开回四合院。 林泉略一琢磨,宰了四只母鸡。 他练武多年,饭量顶普通人两三倍。 这些土鸡不是饲料养的,一只才三四斤重。 烧水烫鸡丶褪毛刮皮,再架火燎尽细绒。 鸡杂淘洗乾净,用盆盛好,等何雨柱回来料理。 接着把鸡肉剁成块,焯去血水,锅里爆香片刻。 一股浓烈鲜香顿时腾起,顺着窗缝缝隙往外钻,飘得满院都是。 贾梗丶贾当丶贾槐花闻着味儿,喉咙直动,口水悄悄往下咽。 「别急,鸡还在炖,你们小姨他们还没进门呢。」林泉转身进屋抓了一把花生,递过去,「先嚼点花生垫垫,等人齐了,咱们再开锅。」 「嗯!」三个孩子齐齐点头。 把孩子教成正派人,比教歪了难上十倍。 刘海中儿子不孝顺,根子在哪?就是他偏心眼,动不动就踹二小子丶骂三小子。 阎埠贵的儿女个个精明算计,毛病出在哪儿?全是从他身上学来的。 父母是孩子的镜子,老师是学生的标杆。 风势还得刮几年,林泉却觉得,趁空闲把贾梗丶贾当丶贾槐花调教成踏实有品的少年,挺有意思;就算没成,也不亏什麽。 教坏孩子太容易,一不留神就带偏了,还伤德行。 眼看锅里鸡油滋滋冒出来,林泉添了清水,大火烧滚,丢进老姜片和几粒花椒,转小火慢慢煨。 等秦京茹他们下班推门进来,他又撒进一把葱段。 何雨柱红烧了三条鱼,另炒了两盘鸡杂丶两盘青菜。 喊来易中海夫妇,一大家子围坐开饭。 「小姨夫,你炖的鸡真香!」贾槐花筷子不停,嘴上还沾着油星。 「槐花,乾爹做的菜,就入不了你的口?」何雨柱笑着逗她。 才七岁的贾槐花,脱口就说:「鸡杂太呛,鱼刺又扎嘴。」 何雨柱一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易中海瞅见,憋不住笑出了声。 饭后,一大妈从布包里掏出两个存摺,乐呵呵道:「淮茹,这两本放你那儿保管。」 「一大妈,您俩留着用,我这儿用不上。」秦淮茹连忙推辞。 「我和你一大爷合计妥了,往后顿顿都在你们家搭夥,养老的事儿,可就全指望你啦!」一大妈笑吟吟地说道。 秦淮茹推让几回,见实在拗不过,只好接过那本存摺,指尖微微一暖。 易中海今年五十七,再熬三年,厂里那张退休证就到手了。 一大妈也五十六了,在调料厂顶多再干个三五年,手指头都快捏不动盐粒了。 「淮茹啊,等我们两口子走了,那套老屋,也归你们。」一大妈又补了一句,语气轻得像掸灰。 「一大妈,您跟一大爷身子骨硬朗着呢,六十岁才刚起步,少说还能舒舒坦坦过三十年!」秦淮茹笑着接话。 聋老太太那间屋子,早早就攥在她最疼的何雨柱手里。 整个四合院里,数何雨柱的房产最阔气——整整三处宅子。 何雨水出嫁后,那间屋子顺理成章划进了何雨柱名下。 如今这年月,姑娘一嫁出门,老家的房梁瓦片,就跟她再没半点牵扯。 「净捡甜话哄人!能再稳稳当当活十年,我俩就烧高香了。」一大妈笑着摆摆手。 「一大爷,雨柱,咱走一个!」林泉举杯,酒液澄亮。 一口饮尽,易中海夹起一筷酱菜,随口问:「雨柱,你真不打算再寻个伴儿?」 「我等着小娥回来。」何雨柱低头搅着碗里的汤。 「她走都两年多了,信都没一封,怕是……不打算回头了。」易中海声音放得缓了些。 「依我看,罗晓娥十有八九还会回来。」林泉笑了笑,语气笃定。 「要是能跑一趟香江就好了。」何雨柱眉头轻轻拧起。 「这事儿不难——你现在可是调料厂一把手,打着开拓海外市场的旗号,飞一趟香江,厂里批丶局里盖章,顺顺当当。」林泉略一琢磨,便应了下来。 第351章 趁早搭上线,为眼下铺路,也为 厂子眼下每月出货才一百多万罐,真要铺开干,月产破千万罐,流水线连轴转都供得上。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我长这麽大,连京城的地界都没踏出去过。」何雨柱怔了怔,眼神有点飘。 「你把方案列出来,我陪你走这一趟。」林泉说得乾脆利落。 「啥方案?」何雨柱抬头。 「比如,你带新品去香江试销,摆摊吆喝,谈商超铺货……」秦淮茹脱口而出。 「淮茹,你还懂这套?」易中海一愣,筷子停在半空。 「阿泉教的,字认全了,帐也能算。」秦淮茹眉眼弯弯。 「阿泉,你教她这个干啥?」易中海满是不解。 「等政策松动,允许办私厂那天,我就开工。」林泉答得直截了当。 「秦姐,方案的事,就托给你了。」何雨柱也不客套。 「成。」秦淮茹点头应下。 香江眼下还在米国人手里管着,进出一道道关卡,比筛面还细。 就算方案写得滴水不漏,护照丶批文丶配额,一样都不能少。 林泉回家后,照例煎好药汁,倒进大木桶里,热气袅袅升腾。 不多时,秦京茹和秦淮茹一前一后进了屋。 「药浴备好了,泡够半小时,别偷懒。」林泉叮嘱道。 「你不泡?」秦京茹歪头问。 「我这张脸,用不着养。」林泉转身进了书房,随手翻开一本书。 半小时后,他踱进浴室,冲了个滚烫的热水澡。 接着活动开筋骨,从柜子里取出两只青瓷小罐。 「秦姐,这膏子抹脸,皱褶能淡下去。」 「京茹,我给你按按肩颈,再敷上药。」 不过五六天工夫,秦淮茹脸上那些细纹尽数隐去,肤色匀净如新剥鸡子,透着柔韧光泽;秦京茹likewise容光焕发,眼角眉梢都松开了。 于莉和于海棠撞见她们,眼睛一亮,忙凑上前打听。 「阿泉配的膏子。」秦淮茹随口答。 「秦姐,还有没?匀我一点?」于莉急巴巴地问。 「早用光了。」秦淮茹两手一摊。 于莉不死心,踮脚走到林家门口,轻轻叩了三下门。 「有事?」林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阿泉……」于莉把来意讲清楚。 「那膏子主料得用八十年以上的野山参,原本专给京茹配的,她没用完,转手给了秦姐——她那儿,怕是也见底喽。」林泉一脸诚恳,说得比真金还真。 十几天后,林泉与何雨柱并肩而立,在机械厂保卫科刘东丶张强的护送下,拎着两百罐新调制的香料,登上了直飞香江机场的航班。 京城直飞香江,航班天天都有。 落地后,跟着接机的人,一路到了下榻的公寓。 来之前,林泉早把人民币兑成了沉甸甸一叠港币。 香江日常吃的用的,九成靠内地运来。 「嚯,满街都是车,比北京城还密!」何雨柱眼睛发亮,连连咂舌。 「这儿日子过得宽裕,普通人月入三百上下。」林泉随口道。 「阿泉,你咋连这个都门儿清?」何雨柱歪头问。 「报纸翻得多,广播听得勤……」林泉笑笑带过。 「小娥到底在哪儿?」他声音低了些,眉心微蹙。 「先填饱肚子,找娄晓娥的事,不差这一顿饭。」林泉语气平缓,没半点焦躁。 在香江找穷人,好比大海捞针;可找娄家这种腰缠万贯的主儿,不过是顺藤摸瓜罢了。 没多久,四人推开一家街边食肆的玻璃门。 「东哥丶强哥,想吃点啥?」林泉抬手招呼。 刘东和张强三十三岁,扛过枪丶打过仗,退伍后进了机械厂保卫科。 林泉二十八,比他们小五岁,却始终恭恭敬敬叫一声「哥」。 「随便,填饱就行。」刘东咧嘴一笑。 「这价码……啧。」何雨柱扫了眼菜单,直摇头。 胳膊上盘着青龙的蒋浩嗤笑一声,粤语喷得又快又狠:「吃不起就别坐这儿丢份!」 「小子,再嚷一句试试?」林泉嗓音一沉。 「大圈仔,穷酸命,骂你还真急了?」蒋浩斜着眼,肩膀一耸。 「雨柱,他指着咱鼻子骂呢。」林泉转头说。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起身跨步,飞起一脚踹过去——蒋浩整个人腾空而起,摔出三四米远,撞翻两张塑料凳。 林泉点了三菜一汤,抽出几张港币递过去:「老板,够不够?」 「你们等着——」蒋浩捂着腰爬起来,撂下狠话,一瘸一拐冲出门去。 眼下香江遍地是帮,街头火拼稀松平常。 老板擦着汗连声应:「够!够够够!」 林泉压根没动手——有雨柱在前头挡着,还有东哥丶强哥镇场,轮不到他出手。 明面上,何雨柱是四合院里最能扛事的; 刘东和张强当过兵丶见过血,单挑七八个混混跟玩儿似的; 至于林泉自己?三千斤的蛮力藏在筋骨里,真动起手来怕收不住劲,一拳下去容易出人命。 如今香江乌泱泱几十个社团,大小堂口加起来不下百个。 四大探长之首雷彪,跺一脚全港震三震,黑白两道见了都得低头。 要寻娄晓娥,要推调料生意,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反而是条捷径。 林泉早打定主意:趁早搭上线,为眼下铺路,也为将来埋钉子。 「林先生,要不要先撤?」刘东压低声音问。 「不用。」林泉摆摆手,顺手给三人讲起香江的规矩丶人脉丶暗涌。 「您是打算等他搬救兵?」张强一点就透。 「对喽——谈得拢最好,谈不拢,就打得他愿意谈。」林泉神色轻松,其实心里有底:香江方面悄悄派了二十多号人盯梢护着,若非他耳聪目明,根本察觉不到那些影子。 「咱们才四个人,又没家伙,我伤了不打紧,您要是挂了彩,我们回去没法交代。」刘东皱着眉,上过战场的人不怕流血,就怕护不住该护的人。 「雨柱的拳头,我的腿脚,都不含糊。」林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饭菜刚扒拉两口,蒋浩领着十几条膀大腰圆的古惑仔堵在了门口。 林泉搁下筷子,笑着看向刘东:「东哥,强哥,这几个,够热身不?」 「小菜一碟。」刘东挽起袖子,站起身来——十几个赤手空拳的小混混,哪经得住老兵一个照面? 第352章 高人风范,实在佩服 「我来搭把手!」何雨柱抄起板凳腿,迎着人堆就冲了上去。 三人如虎入羊群,拳风呼呼,腿影翻飞,眨眼工夫,地上躺倒一片。 林泉慢条斯理擦净手,推门而出,站在台阶上冲那群灰头土脸的年轻人笑了笑:「带我去见你们老大。」 「我是南兴的龙飞,谁找我?」一个穿金丝绣花衬衫的中年汉子,带着七八个膀大腰圆的手下,虎步生风地朝这边压了过来。 「不愧是香江三大社团扛把子之一,身边呼啦啦围了一圈马仔。」林泉挑眉一笑。 「你这嘴怎麽这麽欠?」旁边一个染黄毛的青年猛地跨前一步。 「你老大都还没张嘴,你倒先吠上了?」林泉眼皮一掀,似笑非笑。 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 不用热武器,眼前这群古惑仔加一块儿,连他三招都接不住。 真要掏家伙——躲进复制地球,子弹都追不上他影子。 拎出榴弹狙击枪或是六管加特林,再多混混也只够当活靶子。 「你们什麽来头?」龙飞目光如钉,直直扫过来。 「从对岸来的,来香江就两件事:找人,谈生意。」林泉语气轻松,像在聊天气。 「打了我兄弟,总得给个说法。」龙飞声音不高,却沉得像块压舱石。 「谁让他先开口喷我们?」何雨柱伸手一指蒋浩,指尖乾脆利落。 「这儿是香江。」龙飞一字一顿,字字带棱角。 「可这儿也是炎黄的地界。」林泉寸步不让,话音落地,空气都绷紧了。 南兴在香江再横,也没狂到能一手遮天。 听出何雨柱那口地道京片子,龙飞心里咯噔一下,进退卡了壳。 真打?揍了小的,惹来老的,南兴吃不下这摊子。 忍了?面子砸地上,以后还怎麽镇得住场子?手下怎麽看他?其他社团怎麽嚼舌根? 「单挑,四局定输赢。」龙飞吐出一句,「你们赢,找人丶做生意,南兴全包;输了,赔两万医药费,当场结清。」 「成。」林泉点头乾脆。 「刘东,上。」刘东已站上马路中间,背手而立。 「南兴,张威。」一个肌肉虬结的汉子拨开人群,大步而出。 刘东动如惊雷,一记崩拳撞上肋下,张威当场跪地喷血。 上过真刀真枪战场的人,出手哪有花架子?若不是收着七分力,张威早瘫在地上起不来。 这年头练过几手的不少,但能在枪林弹雨里活下来的,哪个不是拿命喂出来的狠角色? 能跟着何雨柱和林泉踏足香江,刘东和张强的底子,根本不用多说。 「继续。」林泉抬了抬下巴。 手下吐血倒地,龙飞反倒悄悄松了口气,心道:「果然如此,幸亏没硬顶。」 「张强。」张强上前一步,肩背绷得笔直。 「南兴,郑健。」又一个古惑仔甩开外套,扎稳马步。 不到一分半,郑健仰面栽倒,捂着肚子蜷成虾米。 「林先生……我输了。」张强耳根发烫,徒手功夫向来是他短板,枪法再准,拳头不争气。 林泉不疾不徐,踱步踏上中间。 香江乱,社团火并常事,古惑仔里真有硬点子。 何雨柱身手虽猛,未必稳赢。 「阿泉,换我。」何雨柱往前半步。 林泉嗓音低沉:「出发前就讲明了,到了香江,一切听我的。」 「行,你要是翻车,我立马认栽。」何雨柱点头,乾脆利落。 「剩下两个,一起上吧。」林泉勾勾手指,轻描淡写。 「我一个,够收拾你。」一个铁塔似的中年汉子分开人群,缓步而出。 「身高怕有一米九出头,林先生悬了。」刘东低声提醒。 「准备好了?」林泉笑着问。 「南兴,陈大牛。小子,你今晚别想站着走。」对方咧嘴,眼神阴冷如刀。 「本事没见长,嘴倒挺硬!」林泉欺身而上,一记八极崩山掌劈面而至,陈大牛应声倒飞,鲜血溅出三尺远。 见自己手下最横的陈大牛,被一掌拍翻,龙飞喉结一滚,暗吸一口凉气。 陈大牛练八极拳二十年,真遇上李震藩那样的宗师,也能缠斗两三分钟不露败相。 他稳了稳呼吸,开口道:「林先生,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换个地方详谈。」 几分钟后,众人进了街角一家茶餐厅。 龙飞落座,开门见山:「不知二位,想找什麽人?」 「雨柱。」林泉侧身,朝何雨柱轻轻一点头。 何雨柱掏出娄晓娥的相片,简明扼要讲了来龙去脉。 「人在香江,七天之内,我替你们揪出来。」龙飞一口应下。 「那就劳烦龙先生了。」林泉笑着拱了拱手。 「愿赌服输,理所应当。」龙飞也笑得爽利。 「高人风范,实在佩服。」林泉顺势赞了一句。 「不知几位来香江,是打算做哪路营生?」龙飞略一挑眉,问得随意却不失分寸。 林泉朝刘东使了个眼色,刘东转身回屋,捧出几罐调料样品。 本以为藏着什麽稀罕物,结果只是几只铁皮罐子,龙飞心里顿时一沉,兴致淡了三分。 「咱们干的是正经买卖,偶尔也倒腾点『铁家伙』。」林泉语气平和,却透着股笃定。 「哪一类铁家伙?」龙飞目光微凝,若有所察。 「你们用得上的。」林泉答得不疾不徐。 「长家伙?还是短家伙?」龙飞追了一句。 「长短皆有,货看缘分,价随诚意——钱到位,大件小件都好谈。」林泉嘴角含笑。 「没料到,林先生生意铺得这麽开。」龙飞心头一震,面上仍稳如磐石。 「龙先生不妨尝尝,这些料在星国早卖疯了。」林泉把罐子往前推了推。 龙飞顿了顿,亲手掀盖丶蘸取丶入口,眼睛霎时一亮,笑意直抵眼角。 调料真能挣大钱?当然能!量大走俏,它比面粉还扛造丶更吃香。 吃面的人有限,可谁家灶台离得开调味?一勺提鲜,三勺入魂。 「怎麽个价?」龙飞放下小勺,开门见山。 「星国那边一罐卖一米元,给龙先生,一罐两元炎黄币。」林泉报得乾脆。 第353章 这娃就是你的种 「太狠了。」龙飞摇头轻笑。 「利大家分,您给个实诚数?」林泉双手一摊,坦荡得很。 运来香江的这批调料,外包装更精丶口味更厚实,跟早先的已不是一回事。 单罐成本压到一毛八,卖三毛,净赚一毛二,翻倍不止。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罐一块五,炎黄币,成不成?」龙飞没往下狠压——料子便宜,味道却贵在手艺;同一盘菜,大师掌勺,价就高出一截。 林泉假装沉吟片刻:「货我们发到深州,你们派人自提。」 「先订一百万罐。」龙飞点头拍板。 细节敲定,林泉便让何雨柱丶刘东丶张强回去联络后方。 「林先生还有别的吩咐?」龙飞见话音暂歇,主动接上。 「想在香江置些地。」林泉说得直白。 「要多少?」龙飞问得乾脆。 「黄金加钻石,行不行?」林泉不答反问。 「没问题。」龙飞颔首。 「地价怎麽算?」林泉接着问。 「地段不同,差价悬殊。」龙飞如实道来。 香江楼市和地价连跌三年,眼下才刚冒点绿芽。 瞅着价格实在,林泉立马动了心思。 对岸风声未歇,办实业,香江就是最稳妥的跳板。 跟龙飞又细聊一阵,坐车回了落脚处。 夜色浓重,万籁俱寂,林泉悄然返地球,一口气扫了二十多家珠宝店。 次日清晨,他跟何雨柱简单交代几句,独自乘车离开。 寻了个荒僻角落,他从地球取出一只旧皮箱。 驱车直抵龙飞别墅,开口就问:「找你们当家的。」 「林先生。」郑健躬身作礼,侧身引路,「请进。」 进了客厅,林泉将皮箱往沙发旁一放,稳稳坐下。 「林先生!」龙飞迎上来,笑容热络。 「东西全在这儿。」林泉啪地掀开箱盖。 金光与火彩同时炸开,龙飞瞳孔一缩,呼吸都滞了半拍。 「我要五百万港币现金,山水湾一栋现房别墅,再加附近一千亩熟地。」林泉语调平静,字字清晰。 龙飞叫人迅速估价,稍顷点头:「成交。」 山水湾那栋别墅,市价不足百万;千亩地顶多八千万。 而箱中金砖钻石折现,少说一个亿两千万。 「给我办个香江户籍。」林泉开口道。 「成。」龙飞乾脆应下,这事对他来说,不过是抬抬手的功夫。 香江黑白两道,向来唯总探长雷彪马首是瞻,南兴社团自然也不例外。 他常年给雷彪递厚礼丶铺路子,弄个合法身份,还不是信手拈来? 不到三天,龙飞就把户籍丶山水湾的别墅丶连带名下那片地,全打点妥当了。 「往后在香江,我就是锺国鸿。」 母亲前世今生都姓锺,他索性沿用这个姓,落个踏实。 踱步到山水湾别墅前,他左右一瞧,心头顿时舒展。 占地一千八百多平米的独栋,带露天泳池,白墙灰顶,海风一吹,满院清气…… 又翻出地契,扫了眼自己名下的千亩田产,林泉嘴角一扬,笑意藏不住。 他掏出几块金锭,托龙飞找人连夜围起一道高墙,把整片地圈得严严实实。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郑健准时敲响房门。 「有事?」林泉抬眼问。 「林先生,娄女士的线索,我们摸到了。」郑健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当真?」林泉身子微微前倾。 「都在这儿。」郑健递上一只牛皮纸袋。 「辛苦郑兄弟了。」林泉顺手塞过去五百港币。 「谢林先生!」郑健眉开眼笑,指尖捏着钞票,指节都轻快了几分。 「你先回吧。」林泉摆摆手,拆开纸袋,一页页细读起来。 资料齐整,照片清晰,连娄家三代近况都列得明明白白。 「何阳?雨柱的儿子,刚满两岁。」 「娄晓娥再婚了?可怜雨柱这傻小子……」 他默然琢磨片刻,转身推开隔壁房门。 「阿泉,小娥有消息了?」何雨柱立马迎上来。 「她嫁人了。」林泉把纸袋递过去。 「孩子都生了?」何雨柱盯着照片里那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脸色瞬间发白。 「你先看清再哭——这娃就是你的种,急什麽?」林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我的儿子?叫何阳?」何雨柱眼眶一热,声音都抖了。 「亲生的。」林泉顿了顿,「你打算怎麽着?」 「我想见见小娥,也抱抱阳阳。」何雨柱攥紧拳头。 「走,我陪你去。」林泉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两人驱车直奔娄家。推门进去时,娄晓娥正抱着何阳喂奶,许曼华坐在一旁织毛衣,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海浪声。 娄晓娥抬头一怔,眼神晃了晃,像被什麽烫了一下。 「听说……你结婚了?」何雨柱声音低哑。 「谁告诉你的?」她指尖一颤,奶瓶差点滑落。 「他是我儿子?」何雨柱盯着孩子,喉结上下滚动。 「嗯。」她垂下眼,没躲,也没否认。 「我接他回京城。」何雨柱说。 「不行。」她斩钉截铁,「我绝不答应。」 「他姓何,我是他爹。」 「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抬起脸,目光锋利如刀。 「你嫁了别人,可我一直没娶。」 「进屋谈吧。」许曼华放下毛线针,眉头拧着。 「谢谢许阿姨。」何雨柱咬住后槽牙——从前在四合院,他管她叫妈;如今人家女儿另嫁了,他只能改口,连称呼都像隔了一层玻璃,透着生分。 娄晓娥出身优渥,说话做事,骨子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当初举家南迁,恰逢香江楼市崩盘,娄家手头宽裕,趁机抄底买下不少楼宅地皮。 这两年行情回暖,资产翻了不止一倍。 环境养人,这话不假。 从小锦衣玉食的娄晓娥,在四合院时被徐大茂带得斤斤计较;来了香江两年多,耳濡目染的全是买卖丶涨跌丶契约丶分红,心气儿不知不觉就往钱眼里偏。 初来时,她心里还揣着何雨柱的影子;可父母看不上一个灶台边打转的厨子,软磨硬泡,硬是在何阳未满周岁时,把她推进了另一场婚姻。 如今故人突然登门,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光亮,盖不住底下翻涌的懊悔。 第354章 林泉心里敞亮,巴不得这事成 小娥,甭管旁人怎麽讲,何阳终究是雨柱的骨肉。」林泉开口,语气平缓却带着分量。 「何阳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娄晓娥声音冷硬,像块刚出窑的青砖。 「要是没有何阳,你跟现任丈夫之间,哪来那麽多磕碰?」林泉又补了一句。 「这是我们娄家的炕头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娄晓娥眼皮一掀,话锋利得能刮下铁锈。 「我想接何阳回京城。」何雨柱忽然抬眼,嗓音低沉但字字清晰。 「你?就靠你那点死工资?」娄晓娥嗤笑一声,「三十八块六毛五,够买几斤米?」 「小娥,别拿老黄历当镜子照——雨柱如今是调料厂一把手,月入一百二十多,京城吃穿住行,比香江便宜一大截。」林泉不紧不慢地掰开说。 「傻柱,门都别想进,更别说带走何阳。」娄晓娥斩钉截铁,眼神像钉子一样钉在何雨柱脸上。何阳是她心头肉,是她熬过半辈子的指望,谁也别想撬走。 「阿泉,走。」何雨柱喉结一动,转身就往门口迈步。 「真不要了?」林泉侧身问。 「小娥,我儿子交给你照看——要是他瘦了丶委屈了丶夜里哭着喊爹,不管你怎麽拦,我下次回来,一定亲手把他接走。」话音未落,他牙关一咬,大步跨出门去,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那个平时闷头干活丶从不争嘴的何雨柱,骨子里硬得像块淬过火的钢。 事已至此,林泉没再多劝,快步追了上去。 其实只要稍使点法子,何阳就能跟着离开娄家。 可林泉没伸手——这事儿,得由亲爹拿主意。 日子像潮水退去,十几天眨眼就没了。 第一批百万罐调料运抵香江还不到七天,货架全空,连瓶底渣都没剩。 南兴人多势众丶地盘广,吞下这一百万罐,跟喝碗凉茶差不多轻松。 起先只供餐馆丶茶餐厅和酒楼;没过几天,香江街坊抢着囤货,菜市场丶杂货铺丶夜市摊位全摆上了。 一斤装的调料,炒菜提鲜,拌饭下饭,连当蘸料都香得勾魂。 眼下汇率是一百港币兑一百二十炎黄币。 百万罐,折算下来就是一百二十五万港币——白花花的现钱。 首单刚落定,新订单又飞来。林泉归心似箭,拉着何雨柱丶刘东丶张强,登上了返京的航班。 第二批两百万罐的货款,龙飞当场结清;货发到深州,自有南兴的人接手提走。 机舱里,林泉轻声道:「雨柱,别钻牛角尖了。你有儿子,何家香火不断。」 「可惜……小娥已经嫁了。」何雨柱望着窗外流云,声音有点发涩。 「就算她还没嫁,你还能把她再娶回来?」林泉反问。 「也是。」他点点头,眉间松了一寸。 「回京后赶紧物色一个——你现在是厂长,月入近两百,人品稳丶手艺好,找个年轻利落的姑娘,难吗?」林泉笑着打趣。 「嗯。」他应得乾脆。等了两年多,结果一场空,也该为自己活一回了。 飞机落地京城机场,四人坐车直奔厂区。 前后不到一个月,净赚三百多万港币,帐面亮得晃眼。 成本极低——单罐不到两毛钱;利润却厚实,两百万罐下来,毛利稳稳破三百万。 临走前,林泉和龙飞密谈许久,请他派人把调料往海外推——专找常跑国际线的老外下手。 眼下调料厂只有两个主顾:星国迪克斯公司,还有香江南兴的龙飞。 市场目前只铺到星国和香江,其实米国丶胡国丶东岛,甚至更远的地方,都吃得下。 自己派人跑市场?人手丶路子丶门道,样样缺。 与其瞎折腾,不如把这事托付给南兴——他们在香江混迹几十年,人脉扎得深,规矩守得牢,在社团里排得进前三。 一罐卖一块多的调料,在炎黄九成地方贵得离谱,可到了海外,普通工薪族掏钱买它,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外销越旺,换回的外汇越多,国家腰杆子就越硬。林泉心里敞亮,巴不得这事成。 他一分钱不拿,图的也不是利。 对他来说,赚钱就像抬手摘果子——太容易了。 刚踏进调料厂大门,正要折返四合院的林泉,被李主任一把拽住胳膊拖走了。 一台刚换不久的二代数控工具机突然罢工,车间老师傅们围着捣鼓半天,愣是没摸清症结。 林泉掀开电柜盖子扫了一眼,果然——几颗贴片电容松脱了,焊点虚浮泛白。他镊子一夹丶烙铁一烫,三分钟不到就恢复如初。 「阿泉,别嫌薄。」李主任朝门口喊了声,会计立马递来两百块钱,崭新的票子还带着油墨味。 「够用。」林泉数也不数,揣进兜里转身就走。 回到四合院,推开屋门,把旅行箱往主卧床边一靠。 临走香江前,他悄悄回了趟地球,顺手捎回一堆东西,对外只说是在铜锣湾百货淘来的。 「丝袜丶细跟高跟鞋……秦姐和京茹穿上,准保亮眼。」 甩掉脑中飘忽的念头,林泉再次闪身入地球。 挨个搜罗名老中医的履历,精准锁定几位口碑硬丶手稿多的老先生,连夜打包抄录他们的医案手札和药方笔记。 他的中医底子虽已扎实,可离真正坐堂问诊丶辨证如神,还差着火候。 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再啃一阵子医书。 「等哪天摸到瓶颈,再扎进西医外科里去。」 清空杂思,他往沙发里一陷,随手翻开一本泛黄的旧笔记。 字迹歪斜潦草,却密密麻麻记满了真实病例:舌象丶脉象丶用药反应丶前后变化…… 「不愧是活人命的高手,连晚期肿块都调得消散了——不过中医不讲『癌』字,只说瘀堵成积丶气滞血凝……」 合上本子,往地上一撂,又抽出另一册继续读。 下午三点五十分,林泉提刀宰了两只肥鹅。 「料都备齐了,就等雨柱回来掌勺。」 话音未落,何雨柱便踩着铃声跨进院门。 晚饭照例在何家吃,林泉饭后踱步回家。 第355章 照这势头,复制地球迟早绿得发 晚上九点整,他把包里带回来的东西一样样摆上炕桌:丝袜叠得整齐,高跟鞋擦得鋥亮。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憋了二十来天的劲儿,这会儿才真正松下来。 心满意足地瘫在沙发上,他跟秦京茹丶秦淮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娄晓娥找着没?」秦淮茹忽然问。 「早找到了……她改嫁前,给雨柱留了个儿子。」林泉语气平缓。 「她真嫁人了?」秦淮茹睁大眼,一脸意外。 「秦姐,厂里有没有合适姑娘,给雨柱牵个线?」林泉笑着问。 「一个都没有。」秦淮茹摇头,忽而眼睛一亮:「你说,棒梗以前那个小学老师咋样?」 「冉秋叶?」林泉挑了挑眉。 「对。」秦淮茹点头,又补了一句:「听三大爷讲,她现在在学校扫院子……」 「她爹妈都是教书匠,骨子里那股清高劲儿还在,八成瞧不上雨柱。依我看,找个乡下姑娘更踏实——像秦姐你,还有京茹,不都利索又能干?」林泉笑呵呵道。 「雨柱怕是嫌弃乡下姑娘土。」秦淮茹撇嘴。 「土?我倒觉得乡下姑娘实诚,手脚勤快,还会过日子。」林泉连连点头。 「刘家村的刘璇……」秦京茹忽然想起个人。 这年头,从村里出来的姑娘,哪个不是从小锄地丶洗衣丶烧火丶喂猪练出来的? 娶一个回家,日子过得比皇帝还舒坦。 当然,再过几十年,乡下姑娘怕也不兴这些老活计了。 又活动了一阵筋骨,秦淮茹起身告辞。 周六清晨八点,何家小院。 「就我这条件,你们非让我找乡下姑娘?」何雨柱皱着眉直摇头。 「乡下姑娘咋啦?」秦淮茹声音抬高半分。 「雨柱,乡下姑娘真不错,持家丶能干丶不矫情。你瞧我家京茹,还有秦姐,不都好好的?户口是农村的,又不耽误过日子……」林泉语气笃定。 「也对。」何雨柱摸了摸下巴,自己月工资加奖金,养三口人都绰绰有馀。 「雨柱,刘家村的刘璇……」秦京茹轻声提醒。 「行,见一面就见一面。」何雨柱终于松口。 林泉发动汽车,载着秦淮茹丶秦京茹和何雨柱,驶向秦家村。 今儿是周六,机械厂丶调料厂丶供销社全都歇班。 秦世杰和刘春燕早等在村口,一行人跟着他们,一路进了刘家村。 今年二十二岁的刘璇,五官清秀丶身段匀称,正中何雨柱的心坎儿。 刘璇和她父母都挺中意何雨柱——城里户口,又是调料厂一把手,唯一的不足,就是年纪略长几岁。 那会儿相亲直来直去,两眼一对上,便能扯证进门。 彩礼这事,有则添喜,无也不碍事,大家都不较真。 九成以上人家下聘,顶多一斤五花肉丶两包大白兔奶糖。 「三转一响」?那是少数阔绰人家才摆得起的排场。 林泉朝何雨柱使了个眼色,他便爽利地递出二百块钱给刘璇父母。 又过几天,四合院再度张灯结彩办喜酒。 林泉照旧随礼——一头活蹦乱跳的野猪。 手头宽裕的秦淮茹,也掏出一百炎黄币塞给何雨柱。 这些年何雨柱帮她家渡过不少难关,如今他成家立业,她自然掏得乾脆丶给得敞亮。 「傻柱,你那小娥不回来啦?」许大茂阴阳怪气地呛声。 「我都当爹了,你娃在哪儿呢?」何雨柱眼皮一掀,反唇相讥。 「懒得搭理你!」许大茂哑口无言,嘴硬到底。 「别急着走啊,喝两盅再走!」见对方脸涨成猪肝色,何雨柱笑得眼角微扬。 许大茂气得牙根发痒,拽着于海棠转身就走。 夜色渐浓,四合院重归安宁。 …… 「离过年只剩十来天,中医进境有限,该啃啃西医外科了。」 林泉踏进地球一所医学院图书馆,挑了几本最厚实的外科教材。 又揣着几十台顶配华为手机,跑遍各大医学院与三甲医院,把各类手术录像一股脑存进硬碟。 「几年过去,死物几乎纹丝不动。」 「动植物却照常生长——照这势头,复制地球迟早绿得发亮。」 早餐铺子蒸的馒头包子,依旧暄软喷香,仿佛刚出笼似的。 而不少鱼虾蟹丶鸡鸭鹅,因断粮早被活活饿毙。 更有数不清的牲畜丶猛兽,从养殖场丶动物园里撞栏而出,散入荒野。 离开地球返家后,林泉心无旁骛,埋头啃书。 「西医手术,眼观为引,动手为本。」 翻完几百本专业书,他开始刷视频。 外科教学片满网都是,他主意很实诚:先看透,再上手。 复制地球上活物管够,练刀不愁没对象。 中院热热闹闹过了年,学生回校,职工返岗。 林泉深居简出,日日窝在家,盯着屏幕反覆琢磨。 「外科就四字诀:切丶割丶缝丶装。」 「切是拆解,割是摘除,缝是弥合,装是置换。」 自学成才的他,按自己理解,把外科术式掰开揉碎。 重返地球后,他拎着解剖刀奔鱼塘——拿鲫鱼开刀。 鲫鱼刺密如针,若能把骨与肉利落剥开,解剖功夫就算入门。 他顺手从医院拾了一套银光鋥亮的解剖器械,蹲在水边开干。 不到半小时,竿起竿落,钓上十几条活鲫鱼。 他旁若无人,挥刀运剪,一条接一条解剖。 「鱼刺崩了,重来。」 「又断了,再来!」 「半钟头解一条?太磨蹭。」 「三分钟一条,快如闪电,成了。」 每天解剖上百条鲫鱼,一个多月后,他连鱼鳞都不用翻了。 「下一步,练缝合——还是从鲫鱼起步。」 手术刀轻划,鱼腹绽开一道细口。 他掐针引线,一针一针缝合鱼身。 「线劲太弱,不合格。」 「拉得住但歪歪扭扭,难看,重来!」 「鲫鱼缝合达标,换靶子。」 「野狗缝合过关,接着练狗血管吻合。」 复制地球上的万物,皆由聚宝盆所生,林泉下刀时,心如止水,毫无挂碍。 就算野狗跟聚宝盆毫无关系,他照样不会手下留情。 早年在乡下长大那会儿,黄鳝被他用竹叉戳穿丶泥鳅被他徒手抠出丶鲫鱼鲤鱼挨个开膛破肚,青蛙更是被他一根草绳串成串拎回家——死在他手里的活物,数都数不清。 第356章 这便是传说中的雪花辐射牛 饿肚子的日子刻进骨头里,为了填饱肚子,他掏过鸟窝丶扒过蛇洞丶踩过田埂抓蛙,哪管什麽生灵不生灵。 白鹤还没列进保护名录那会儿,他扛着弹弓追着打,拖回去红烧;青蛙没受法律罩着时,他一钓就是半桶,卖几个零花钱,剩下的剁碎拌辣椒炒得喷香。 在林泉眼里,人命金贵,其馀畜类,不过是一口肉丶一张皮丶一副骨头。 缝合血管,比缝皮肉难上十倍不止。 好在他手不抖丶眼不花,又有多年拆线缝合的底子,血管吻合术练得飞快。 练手的材料管够,针线随取随用——身为复制地球的掌舵人,他想怎麽折腾就怎麽折腾。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狗肉滚三滚,神仙也站不稳!黑狗,大补,拖回去炖汤!」 话音未落,林泉已疾步上前,一脚踹出,几十斤重的黑狗腾空而起,横飞十几米远。 落地时连哼都没哼一声,四脚一蹬,当场僵直。 手术刀寒光一闪,剥皮剔骨丶去内脏丶断肢分块,前后不到三分钟,整只狗乾净利落。 眨眼工夫,林泉已闪回四合院。 开车兜了一圈,后备箱里多出三十来斤新鲜狗肉。 「等雨柱回来料理,我下厨?纯属糟蹋好料。」 瞄了眼手表,他往沙发上一瘫,掏出华为手机,又点开一段外科缝合视频反覆琢磨。 中医外科早已势微,西医技术却处处能派上用场。 身怀一手绝活,不管从哪边看,都是稳赚不赔。 家里人生病倒下,若自己两手空空,只能干着急丶乾瞪眼。 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不多学点真东西,都说不过去。 才刚过下午四点半,何雨柱就提着一只毛色发亮的老母鸡进了院门。 「雨柱,又买鸡?」林泉笑问。 「媳妇身子虚,得补补。」何雨柱咧嘴一笑。 「好东西,赶紧下锅。」林泉顺手把狗肉递过去。 「狗肉?」何雨柱一愣。 「嗯。」林泉挑眉,「再过几个月,你又要抱娃了。」 「嘿嘿。」何雨柱挠头傻乐,每次想起许大茂那张铁青的脸,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傍晚,何家小院。 「还是雨柱的手艺地道,食堂那饭,咽都咽不下去。」易中海夹起一块鸡肉,连连点头。 「一大爷,您快退休了吧?」何雨柱端起酒杯敬道。 「后年走。」易中海声音低沉。 「一大爷,退了休,您有啥打算?」林泉接过话茬。 「还没谱。」易中海摇摇头,眼神有点空。 乡下老人,只要腿脚还利索,地里还有活儿干;城里人退了休,既不能摆摊,又不准开店,闲下来反倒不知该往哪儿站。 几杯小酒下肚,饭菜入腹,林泉起身返家。 秦京茹和秦淮茹早备好热水,一左一右伺候着他舒舒服服泡了个澡。 地星散养的土鸡,油润喷香,嚼一口满嘴鲜。 林泉盘算着,乾脆在复制地球那边划片山林,放养一批地星鸡种。 前世那些鸡,早被育成肥硕速生的肉鸡,七八斤重,肉松柴丶味寡淡,连鸡香都淡得找不着。 一觉睡醒,晨练收功,早饭下肚,林泉驱车出门。 在周边农村转悠大半天,三百多只绒毛未乾的小鸡全被他收入囊中。 趁四下无人,他抬手一挥,车上活蹦乱跳的小鸡瞬间消失无踪,尽数挪进了复制地球。 次日清晨,林泉独处家中,再次踏入复制地球。 「三百多只小鸡,搁哪儿养合适?」 他略一思忖,便拍板定下:全扔南高丽半岛。 「用整座半岛养鸡,气派,敞亮,还带点异域风情。」 直奔机场,登机丶启动丶滑行——他驾着一架波音737,载着三百多只叽叽喳喳的小鸡,呼啸着朝南高丽方向而去。 「古有高丽参,今有高丽鸡,妙!」 捡来一辆厢式货车,装上三百多只毛茸茸的小鸡,直奔南高li的乡野。 「能不能扎下根丶长成林,全看你们自己的命了。」 接下来几天,林泉马不停蹄扫荡各处,陆续收罗了高li鸭丶高li鹅丶高li牛丶高li猪丶高li羊……一样没落下。 「走,去瞅瞅名震海外的辐射牛。」 他径直杀到南高li机场,顺手拖走一架退役客机。 三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东瀛。 租了辆本地小车,上网搜了产地坐标,驱车直奔牧场。 「这便是传说中的雪花辐射牛?」 他盯着栏中泛着微光的牛背,立刻打消尝一口的念头,低头瞥了眼腕表,身形一闪,人间蒸发。 快四点半了——京茹她们该下班了。 第二天清晨,他再度踏足地球。 「鬼社?先放水,再浇油,最后点火。」 纵身跃上屋顶,脚尖轻点,体重仿佛卸掉一斤有馀。 翻身落地,他从车里拎出两桶汽油。 「我的地盘我定规矩,鬼社早该烧成灰了。」 挨个往土圆肥等人的灵牌上泼油,动作乾脆利落。 接着摸出一把手枪,稳稳对准一只油桶。 「怎麽没爆?角度偏了?」 他皱眉收枪,掏出打火机,点燃一块浸透汽油的木牌,手腕一扬,火团划弧飞入院中。 烈焰轰然腾起,火舌翻卷,不到十分钟,整座鬼社已陷在赤红炼狱里。 林泉站在百米外的坡上,叼着烟,眯眼望着浓烟滚滚的废墟,神色松弛,吐纳从容。 「罢了,结局已定,何必守着灰烬耗时辰?」 他跳上车,掉头驶向下一个目标。 「得学开锁——总不能回回都靠挖掘机硬砸。」 果然,撬开金库那扇厚重钢门,他开着挖机折腾了半个多小时。 「三十几吨黄金,够在香江搅动风云了。」 「听说联邦银行地下金库囤着几千吨?下次再探。」 「地星那边钻石更硬气,顺手捎点回来。」 此后大半个月,他白天横扫东瀛各地,搜刮不歇。 「三千多种古方,手气真不算差。」 「全是高清原稿,字字清晰,堪为镇宅之宝。」 「东瀛的尖端技术资料,不白拿白不拿。」 抄完全部药方,他离开东瀛,一头扎进编程世界。 可多数资料层层加密,凭他当时的水平,只能干瞪眼。 第357章 千军万马,挡我不过一掌一脚 好在他过目不忘,不到一个月,代码功底已碾压前世顶尖黑客。 「以前藏在暗网深处的东西,如今点点滑鼠就能调出来。」 刷了两个多钟头网页,他拎着十几斤新鲜牛肉,离开复制地球。 「先南少林,再北少林,最后武当山。」 回四合院睡了一宿,次日再临地球。 南少林转了一圈,空手而归。 北少林逛得仔细些,挑挑拣拣,翻了不少秘传功法。 「就练四样:铁布衫丶金钟罩丶大力金刚掌丶大力金刚腿。其馀一律不碰。」 人这一辈子,精力有限,贪多嚼不烂。 「穷文富武——这四门功夫,样样离不了药材辅佐。」 他连跑十几家药材铺和批发市集,堆满一整车当归丶黄芪丶赤芍丶血竭…… 「先啃铁布衫,再攻金钟罩;金刚掌与金刚腿,留到最后。」 一口气配齐三十剂铁布衫泡浴方,尽数搬回四合院。 药汁熬好,倒进浴缸,热气蒸腾,药香弥漫。 他手持弹簧棍,一下一下敲遍周身筋骨。 苦熬一个多钟头,才放掉半缸热水,将滚烫药液倾入其中。 躺进浴缸那刻,皮肉如焚,钻心刺痛,他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一声不吭。 不到三天,铁布衫初窥门径。 又熬过几日,铁布衫初具火候。 大半月过去,这门硬功已登峰造极。 再苦修十来天,筋骨如钢丶皮膜似铁,铁布衫彻底圆满。 「是聚宝盆重塑了我的筋骨根基?还是易筋经丶锻骨经丶洗髓经三经齐通,才让肉身脱胎换骨?」 林泉感受着浑身绷紧如铁丶刀枪难入的体魄,稳住心神,转头扑向金钟罩。 金钟罩的路子,和铁布衫一脉相承,只是更重凝气成锺丶内外合一。 说白了,它就是铁布衫往上再攀一层楼的真功夫。 折腾一个多月,金钟罩也练到了滴水不漏丶钟鸣九响的至境。 他飞回地球试力,当场愣住——单臂一提,五千斤青石墩子稳稳离地! 甩开杂念,心沉如水,他埋头猛攻大力金刚掌。 不到三天,掌风已如雷贯耳,劲透骨髓。 一记劈空掌拍在水泥墙上,墙皮炸裂,砖缝里嵌着半个清晰掌印;随手一按,空心砖墙「咔嚓」崩开蛛网般的裂痕。 接着练大力金刚腿,几天下来,一脚扫断三厘米粗的实心钢条,弯得像麻花。 思量再三,林泉直奔武当山。 翻箱倒柜搜了个底朝天,卷走梯云纵与太极拳两套真传。 热武器唾手可得,冷兵器纯属白费工夫。 梯云纵是轻功里的翘楚,专修腾挪闪转丶借势拔高。 他如今力大无穷,正需太极拳这门「慢功夫」,把暴涨的蛮力化为随心所欲的掌控。 太极剑华而不实,直接略过。 「京茹快下班了,明早再来地球练梯云纵。」 拎着十几斤鲜牛肉,林泉快步返回四合院。 等何铁柱一露面,牛肉立马送进何家灶房。 夜里十点,秦淮茹又一次败下阵来,四肢发软丶脚步虚浮地踱回甄家。 一觉酣睡到天光,去何家扒拉完早饭,秦京茹赶往供销社上班,林泉则回到自家小院。 踏入复制地球,他立刻开练梯云纵。 「梯云纵的魂儿,在于『借』字——借风势丶借地力丶借身势。」 「一借,跃得更高;二借,冲得更远……」 参透这一层,林泉脚下生风,速度一日千里。 原地暴起一蹬,竟能横跨十五六米;拼尽全力腾空而起,身子直蹿五米多高,落地无声。 梯云纵大成,他马不停蹄转入太极拳。 动作看着松软绵柔,越练越觉其中藏山纳海丶暗流汹涌。 打了几遍,周身舒坦丶头脑清明,他顺手打开电脑查资料。 复制地球的水电燃气尚且运转如常,能撑多久?没人说得清。 趁着网络还活,林泉天天下载视频丶文档丶图谱,存满几十个硬碟。 之后一个多月,他照着网上教程,挨个打磨八极拳丶咏春拳丶八卦掌……乃至洪拳。 「赤手空拳,在地星横着走,我真敢说一句:千军万马,挡我不过一掌一脚。」 五千斤巨力在身,抬手即断骨,拂袖便摧墙。 「明年得去香江,老窝在京城,手脚都伸不开。」 十来天狠钻苦练,他的开锁手艺已臻化境,铜锁铁匣,听声辨位,三秒落闩。 「这颗复制地球,除了没活人,其馀跟真地球一般无二。」 稍作盘算,林泉决定临时客串一把考古行家。 心里掂量一圈,他把首站目标定在真乾皇帝陵。 前朝那些被史书吹成圣主明君的帝王,骨子里全是血债累累的刽子手。 真乾如此,真康亦然。 驾机降落在最近的废弃机场,他四处踅摸,拖回一台锈迹斑斑的挖掘机。 「挖机我早玩得溜熟,再顺几箱炸药,就能开干。」 工具齐备,耗去大半天,林泉开着挖掘机轰隆隆碾向真乾皇帝陵。 铁臂挥舞,三两下就刨开封土,掘出幽深墓道。 全副武装的他,面罩扣紧丶矿灯亮起,左手拽着柴油发电机,右手攥着冲击钻,大步踏进阴森墓道。 沿着墓道向前推进,石门横亘眼前,他麻利地启动柴油发电机,再抡起冲击钻猛凿。 沉甸甸的青石门板,在钻头咆哮下轰然崩解,碎石迸溅如雨。 机关暗弩丶流沙陷坑丶毒烟铜铃……林泉一一拆解,举手投足间从容不迫。 如今他的筋骨之力丶反应速度丶耐力韧性,早已甩开常人一大截。 一个多钟头后,林泉拨开积尘,在角落里扒出一摞蒙灰的陪葬物。 「金锭银铤丶玉镯珠串,在我眼里不过几块亮石头罢了。」 他扫了一眼便挪开目光,转而捧起几本泛黄线装书,随手翻了翻。 「南少林三味真火神功——三十六路掌法,招招灼热如焰,妙!」 「南少林八宝硬气功——外炼皮肉筋骨,内养一口浩然之气,刚柔相济,绝了!」 「北少林金刚不坏神功?比金钟罩更凝实丶更坚韧的外家至强法门?」 掀开一只乌木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册失传多年的武典。 「当年南少林遭血洗,正是真乾皇帝亲颁密旨……」 梦寐以求的秘籍终于入手,林泉却没急着撤走。 第358章 静功养气,动功演掌 他直奔主墓室,抬腿一踹,棺盖应声飞起——里头只剩一具盘坐的枯骨,空荡荡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 「聚宝盆太邪门,地球上的活物它复制不了,可死物丶器物丶典籍,全被它原样翻了出来。」 棺中无书,略感惋惜,他抱起那箱功法转身就走。 「以物易物,像我这麽讲规矩的人,如今可不多见了。」 临走撂下一台柴油发电机丶一把冲击钻——若真乾地下有知,也算开了回眼。 毕竟这铁疙瘩和钻头,可是二十一世纪才有的硬货,他那个朝代连影子都摸不着。 林泉步子轻快地出了陵区,在公路边顺手牵来一辆长安越野车。 远处还停着辆布加迪威龙,他只瞥了一眼,没动。 整个复制地球就他一个活人,再拉风的跑车,也找不到第二个能看懂它的人。 比起歼击机丶航母这些钢铁巨兽,布加迪?顶多算个精致玩具。 回到地星四合院,他先埋头苦练金刚不坏神功。 底子厚——铁布衫打过筋丶金钟罩熬过皮,这门功夫上手极快。 一个多月下来,已臻大成。 「肉身力量约莫八千斤,硬抗多重火力尚无实测,但皮膜筋骨之坚,怕是子弹都难咬穿。」 「不过这版金刚不坏,终究比不上话本里描写的那般刀枪不入丶水火不侵。」 抛开杂念,他接着啃八宝硬气功。 南少林压箱底的绝学,内外同修,劲透骨髓,半点不输金刚不坏。 铁布衫丶金钟罩丶金刚不坏丶八宝硬气功——统统归为外家硬功一脉。 触类旁通之下,不到二十天,这门功夫也到了尽头。 歇息一日,他开始专攻三昧真火神功。 此功分两途:静功养气,动功演掌。 动功属阳,非高温之地不可练,三十六式三味神掌,掌出带灼浪。 地星找不出合适的火炉环境,他只能频频往返地球。 挑中一家废弃炼钢厂,他亲手点燃油炉,赤膊立于炉口,扎桩丶推掌丶吐纳。 趁京茹上班不在家,他悄然闪入复制地球,在高温车间里反覆锤炼掌势。 每天凌晨五点丶晚上六点,准时盘坐床头,闭目调息,炼那口纯阳之气。 又是一个多月苦熬,三味真火神功圆满收功。 「练武不炼气,到老一场空;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如今我这口气,已沉得能压住山岳。」 等京茹一出门,林泉立马闪进复制地球。 搬来地磅,一次次试力丶扛重丶爆发丶硬撼。 「单臂能托五吨,双臂破万斤——项羽扛鼎,怕也不过如此。」 科技日新月异,人的身子骨,反倒一年不如一年。 地星那边,常年乾重活的青年丶中年炎黄汉子,扛两百斤跟拎水桶似的;三百多斤往肩上一搁,村里十户有八户都能找出这麽一号人。 而二十一世纪的地球,哪怕天天泡健身房的年轻人,能稳稳挑起两百斤的,掰着手指头也数不出几个。 「力气是磨出来的,不是补出来的。」 林泉酣畅淋漓地练完一套拳丶一趟腿丶一记掌,才踱步回到四合院。 客厅中央,他身形舒展,一招一式缓缓推演太极,气息绵长如溪流。 「考古这行当,前途敞亮得很——挖一座墓,等于复刻一件地球奇珍。」 自打在真乾墓里扒出那箱功法,林泉就一头扎进了考古这口深井。 既然是挖宝,没几件趁手家伙怎麽行? 厨刀这块,国内认邓家刀丶十八子,海外信双立人。 可考古用的专用器械,市面上凑合的少,靠谱的更少。 眼下也就金属探测器还算能打。 满地都是挖掘机,林泉压根没把洛阳铲放进眼里。 挖掘机拆山开岭当然痛快,可遇上墓道里横亘的千斤石门?它连个响都听不见。 再说,真要靠挖机硬啃整座山,耗油丶耗时丶耗人力,划不来。 他掏出华为手机,指尖滑动几下,嘴角一扬。 两小时后,人已站在一家金属研究所门口。 「两千三百兆帕的超级钢——正合我用。」 抬眼瞥了眼墙上的挂锺,离下班只剩十分钟,林泉转身离开地球。 前后折腾七八天,一把斧丶一柄短刀丶一面盾,全出炉了。 斧与刀通体由两千三百兆帕超级钢锻成。 斧身六旬长,木柄五十厘米,沉甸甸三十公斤; 短刀全长三十五厘米,刃长二十厘米,宽约五厘米,仅重两公斤; 盾牌两米高丶一米二宽,压秤九十五公斤,厚实得像堵移动城墙。 「够硬丶够稳,就是刃口还欠点火候。」 「力大即破法——有这斧这刀在手,再深的古墓也挡不住。」 万斤巨力灌入斧柄,劈下去会是什麽光景?林泉心里早有底。 他随手抄起一根直径四厘米的钢筋,斧锋斜劈而下—— 「铛!」一声裂金之响,钢筋应声断作两截。 换刀再试:短刀寒光一闪,另一截钢条齐刷刷削成两段。 「威力达标。连精钢都拦不住,区区石门,不过纸糊的。」 这天清晨,他重返地球,驾机直飞澳洲。 踏进觅宝公司仓库,林泉顺手拎走十几台探测器。 「探深三十米,金银铜铁丶陶胎瓷釉,统统逃不过它的眼睛。」 驱车回机场,加满油,调转机头返航。 「探测器齐了,斧刀备好了,等过阵子养足精神,就出发。」 他甩甩脑袋,把杂念抖乾净,心思却悄悄飘向香江。 「四合院那场变故,跟电视剧里演的差不多。」 脑中忽然闪过剧中那场撕裂大地的地震,林泉心头一紧。 「既然来了,总不能袖手旁观。」 此后一个多月,他天天穿着唐装,在院子里摆罗盘丶量方位丶掐指推演,装得比谁都像风水先生。 这天上午,他登门拜访一位老者。 身为高产粮种推广员,林泉心里踏实得很——自己安全,有保障。 他软磨硬泡丶晓以利害,终于把老人说动了心。 换成别人上门这麽折腾?早被扭送派出所了。 自去年起,炎黄各地广种高产粮,饿肚子的人少了七成,街头巷尾,人人脸上松了口气。 几天后,以京城为圆心,两百公里内启动大规模地震演练。 第359章 拳不离手,医不离心 警报一响,不分昼夜,城里城外,男女老少拔腿就跑。 和雨柱他们热热闹闹过了年,林泉与秦京茹拎包登上了飞机。 机票不便宜,但他真不在乎这点小钱。 一念闪动,他已身在地球,乘飞机稳当得很。 「泉哥,要不是棒梗他们照应着,秦姐早跟咱们一块儿飞香江了。」秦京茹轻声道。 「等这边落定妥当,立马接秦姐过来。」林泉笑着应下。 飞机平稳降落在香江机场,两人乘车直奔山水湾那栋别墅。 「泉哥,这……是我们家?」秦京茹眼睛一亮,声音都扬了起来。 「对,咱在香江的落脚处。」林泉点头。 里里外外拾掇乾净,连游泳池也抽乾旧水丶灌进新泉。 酣畅淋漓练了一通筋骨,林泉舒展着往沙发上一瘫,意犹未尽。 次日清晨,林泉携秦京茹登门龙飞的宅邸。 「林先生!」龙飞满面春风迎出门来——他手里的秘制调料早已铺进东岛丶胡国丶浪国,甚至远销罗国;单是这门生意,每月稳稳进帐几百万港币。 「这是我太太秦京茹,南兴社的掌舵人,你喊她龙先生就行。」林泉介绍道。 「龙先生。」秦京茹落落大方地颔首。 「哎哟,原来是弟妹!林先生真是好福气啊。」龙飞朗声笑道。 「龙先生,烦请帮京茹办个香江身份?」林泉开口。 「小菜一碟。」龙飞爽快应承——于他而言,弄一千个身份,比泡杯茶还顺手。 搭过脉后,林泉提笔挥就一张方子:「龙先生体内淤积不少陈年旧伤……」 南兴社团靠收保护费和打铁营生,面粉行当从来沾都不沾。 龙飞若倒了,他便少了个合眼缘的臂膀。 「林先生,您还懂医术?」龙飞愕然。 「拳不离手,医不离心——习武之人通点岐黄之术,有啥稀奇?」林泉淡然道。 靠着龙飞搭桥,秦京茹顺利添了香江籍,林泉名下也悄然多了几十家注册公司。 当天下午,林泉递过去几公斤净度极高的钻石。 随后买了辆结实的吉普,又托龙飞安排,把秦京茹送进了天主尚德中学。 没过几天,一支施工队开进了他那千亩地界。 为防几年后那场大地震,林泉先紧着建仓库丶办公楼丶员工宿舍和标准厂房。 若地震不来,这些空仓正好充作工厂库房; 若真来了,仓库里堆着的,全是救命的物资。 开工前,他早从地球那边搬来成山建材,堆得像小丘陵似的。 千亩地四周,一圈五米高的钢筋混凝土高墙已拔地而起。 「试试新装的电话通不通。」 晚上八点整,林泉抄起听筒,拨出一串号码。 「喂?」秦淮茹的声音传来,带着点熟悉的慵懒。 「秦姐,在忙啥呢?」林泉问。 「我能忙啥?」秦淮茹语气里透着点小埋怨。 「说话方便不?」他又问。 「就我一个。」她答得乾脆。 「想我没?」林泉笑嘻嘻逗她。 「你说呢?」她反将一军。 「想我哪儿?」他压低声音,坏劲儿又上来了。 片刻后,秦京茹接过话筒,跟秦淮茹絮絮叨叨聊了十几分钟。 临走前,林泉在四合院装好了电话线; 那院子,他也让秦淮茹住了进去。 一时半载回不去,空屋搁着容易朽坏。 手握一个完整的地球副本,他对京城那栋老宅,早没了执念。 房产证上印着他的名字——只要他不松口,谁也甭想撬走半砖半瓦。 「京茹快放学了。」 瞥了眼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林泉发动吉普,直奔天主尚德中学。 「啧,尚德中学竟藏着这麽一位天仙级的校花?」 校门口走出的少女清艳绝伦,林泉脚步微顿,目光不由凝住。 「还盯呢?」秦京茹钻进副驾,嘴上嗔怪,眼尾一挑,风情万种地翻了个白眼。 「认识她?」林泉朝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扬了扬下巴。 「赵雅,我同班同学。」秦京茹没遮掩,挑眉一笑:「泉哥,动心了?」 「嗯。」林泉坦荡点头,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从不扭捏自己对美人的欣赏。 眼下这年头,香江不少阔佬,三妻四妾早不是稀罕事。 「把车开过去,捎她一程。」秦京茹抿唇,下定决心。 车子稳稳停在街边,林泉拉开车门。 秦京茹探出头,笑容清亮:「赵雅同学,上车吧,顺路送你回家。」 赵雅应了声好,轻巧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这是我先生锺国鸿,这位是我同学赵雅。」秦京茹语气自然地引荐。 「鸿哥好。」赵雅落落大方地打了个招呼。 「嗯。」林泉点点头,转头问:「住哪儿?」 赵雅报出地址,声音清脆利落。 一路闲谈,车窗外的街景缓缓掠过,不知不觉已停在赵家铁门外。 「谢谢啊!」赵雅笑着道谢,推门下车,转身朝院门走去。 两人就近寻了家小馆子填饱肚子,林泉驱车回山水湾别墅。 夜里再度驯服秦京茹,酣睡至凌晨六点。 从学校回来,林泉琢磨起生财之道。 黄金钻石虽值钱,可总不能靠倒腾珠宝过一辈子? 「拍电影来钱快,去年票房榜首挣了两百多万港币。」 「我早注册了耀阳娱乐公司,搭个班子就能开机。」 「但来香江的正经差事,是帮对岸盘活产业——拍戏跑偏了。」 「不如这样:耀阳研发公司出技术,对岸工厂接产线,双线并进!」 「仓库还没影儿,先租栋楼,把娱乐公司招牌先亮起来。」 初抵香江时,他从龙飞手里接过五百万港币。 前几日又给了龙飞几公斤钻石,等变现,妥妥再进帐五千万。 很快租下一栋六层旧楼,大门挂上「耀阳娱乐公司」铜牌。 「招人这事,还是甩给龙飞。」 回到山水湾,林泉拨通龙飞电话。 「耀阳娱乐的人手,尽快配齐;耀阳安保公司,也得火速落地。」 念头一转,他又拨通香江办事处主任王耀新。 安保队员全从对岸调来,他才真正安心。 至于身份备案丶防身器械这些关节,龙飞抬抬手就能摆平。 第360章 私人定制 南兴每月给雷彪大比孝敬,龙飞的事,就是雷彪的事。 而身为总探长的雷彪,在香江跺一脚,半个警界都要晃三晃。 挂了电话,林泉闪身进地球空间,随手拾起几十块百达翡丽。 「龙飞帮衬不少,挑两块表送他……」 地星压根没这个牌子,送出去既体面,又无半点后顾之忧。 当晚九点,林泉拎着两块表丶两坛茅台,驱车直奔龙飞别墅。 刚进门,就接到王耀新来电:一百名保安,后天下午准时抵达。 见他登门,龙飞起身含笑:「林先生。」 「我在香江,姓锺。」林泉语气平和。 「锺先生。」龙飞心领神会,莞尔一笑。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林泉将东西搁在茶几上。 「啧,这工艺……哪儿淘来的?」龙飞掀开盒盖,目光一顿,香江遍地劳力士,可眼前这两只,光是机芯纹路就高出不止一截。 「私人定制,一对百万。」林泉随口带过。 「百万?!」龙飞眼皮一跳。 「小玩意儿,看个时间罢了。」林泉神色淡然——那两只表,一只男款三百多万,一只女款二百多万,全是在地球商场白捡的,分文未掏。 「不知锺先生今日驾临,有何指教?」龙飞二话不说,把男表扣上手腕,动作乾脆。 「我从对岸调来一百号保安,烦请龙先生帮他们办妥香江身份。」林泉开门见山。 「小事一桩。」龙飞爽快应下,附近几个警署,哪个没他埋的钉子? 有香江本地人作保,一落地就能办妥香江身份。 南兴堂口正式马仔过千,区区百来个名额,简直轻而易举。 「对岸运来的酒,入口还算顺。」林泉抬手点了点那两坛茅台。 龙飞招呼手下备几个硬菜,咧嘴一笑:「待会儿咱哥俩碰两杯。」 「成。」林泉痛快应下,顺势跟他攀谈起来。 「锺先生,不知可否匀些铁货给我?」龙飞试探着问。 「要多少?」林泉没接话,先反驳一句。 「短的百根,长的三十根,再加三千发花生米。」龙飞略一盘算,报出数目。 「钱就免了,算我送你的见面礼。」林泉笑着摆摆手,「不过——有个前提。」 「您讲。」龙飞立刻正色。 「我给的东西,只准防身护命,绝不许伤一个无辜。」林泉目光沉定。 「没问题!」龙飞心头一热,忙追问:「什麽时候能到位?」 「后天等我电话。」林泉语气笃定。在复制地球,新式铁货随手可取;老款货得调库存丶清旧帐——南兴囤这批家伙,本就是为防万一。 虽说香江各社团表面都归雷彪统管,背地里却勾心斗角丶暗流汹涌。 聚义是头号大帮,龙头吴天豪手握重兵,行事向来横冲直撞丶不留馀地。 在龙家吃过午饭,林泉发动车子离开。 「那不是娄嘉盛?」 眼见娄嘉盛被四个古惑仔围在街角,林泉一脚刹住车。 娄嘉盛,是娄晓娥的亲爹,也是何阳的外公。 「干什麽呢?」林泉推门下车。 胳膊上盘着青龙的古惑仔嗓门炸开:「毛头小子,活腻了就直说!」 「娄叔,要搭把手不?」林泉笑吟吟开口。 「你……你是林泉?」娄嘉盛怔了一下。 两人只见过一面——何铁柱迎娶娄晓娥那天。 「刚收完红包,又撞上送车的,这运气,拦都拦不住啊!」染紫发的小弟咧嘴打趣。 「勇哥,四周没差佬。」穿花衬衫的家伙左右扫了一圈。 「这儿好像是南兴的地界吧?」林泉随口一问。 「南兴?我们可是聚义的人!」最后那个鼻孔朝天的家伙嗤笑一声。 「三秒,不滚——后果自己担。」林泉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上!」那人手臂一扬。 林泉掌风未落,四人已喷着血沫瘫在地上。 「有种别走!」撂下句空话,四个古惑仔连滚带爬逃没了影。 「阿泉,你怎麽跑香江来了?」娄嘉盛抹了把汗。 「我不能来?」林泉挑眉反问。 「刚才……多谢了。」娄嘉盛有点挂不住脸。 送到娄家门口,林泉掉头回山水湾。 钻进复制地球查了查路况,一脚油门踩到底。 「快四点了,先接京茹,明早再赶路。」 路边停稳车,他闪身离境,跳上吉普直奔天主尚德中学。 二十三岁的秦京茹,面相看着才十七八。 她底子薄丶缺基础,林泉乾脆让她从中学补起,不图快,求扎实。 其实以龙飞在香江的分量,塞她进大学都不费劲。 校门口刚站定,秦京茹就挽着赵雅,边聊边笑走出来。 等人坐稳,林泉递出两个丝绒盒:「别人塞的,一人一块。」 「锺哥,太贵重了,真不能收。」赵雅掀开盒盖,眼睛一亮,可转念咬牙合上,双手捧回。 「给你,就收着。」秦京茹倒爽快。 「我送出的东西,从不往回收。」林泉语气平和却不容商量。 「阿雅,拿着吧。」秦京茹轻轻推了推她。 推辞不过,赵雅低头道了谢。 「想吃啥?」林泉笑着打破沉默。 「泉哥,烧鹅!」秦京茹眼睛弯成月牙。 「锺哥,我回趟家吃饭。」赵雅轻声说。 「阿雅,一块儿吃吧,人多热闹。」秦京茹笑着挽留。 两人一齐吃了顿热乎饭,林泉顺路把她送到单元楼下。 「泉哥,赵雅迟早是你的人。」秦京茹望着车尾灯,语气里泛着酸涩与笃定。 「这事儿,不赖我,得怪你太纵容。」林泉耸耸肩,把锅轻轻一推。 秦京茹哑然——就算搬出表姐压阵,照样拿他没辙。 次日清晨,林泉穿回地球,油门一踩,直奔目的地。 三个多小时后,越野车停在锈迹斑斑的铁皮仓库前。 他抡起斧头,寒光一闪,「哐当」一声,粗如儿臂的合金炼应声断作两截。 「三十根长杆丶一百根短棍丶六千颗钢珠——全按你说的备齐了。」 「龙飞手眼通天,铁料唾手可得,偏找上我,摆明是掂量我的分量。」 他套上厚皮手套,利落地把长杆丶短棍和钢珠塞进防震箱。 返程地星后,他寻了处僻静空地,将整批铁货稳稳卸下。 回到山水湾别墅,他拨通龙飞电话,报出藏货坐标。 第361章 省事丶省力丶更省心 龙飞挂了电话,立马派郑健带人火速提货。 见他们满载而归,龙飞抬眼问:「验过了?」 「龙先生,数量分毫不差,全是崭新现货。」郑健点头应道。 「那个钟先生……竟有这等门路?」龙飞指尖叩着桌面,眉心微蹙。 此时林泉正赤脚站在自家草坪上,缓缓推掌吐纳,一招一式沉稳如松。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实用,??????????.??????轻松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山水湾别墅区住的,不是香江顶流明星,就是手握重金的商界巨擘。 依山抱水丶绿荫如盖,闹市喧嚣被挡在十里之外,清净得能听见风过竹林的沙响。 下午三点刚过,林泉驱车抵达海港码头。 「锺先生!」龙飞迎上前,笑容谦恭,腰背微弯。 「我这边人到了,龙先生帮着打点一下。」林泉言简意赅。 「包在我身上。」龙飞颔首,乾脆利落。 不多时,一艘货轮靠岸,刘东丶张强快步登岸,一眼就认出了林泉。 「林先生!」两人齐声招呼。 「这位是龙先生,以后少不了打交道。」林泉含笑引荐。 「有劳龙先生照拂。」刘东丶张强拱手致意。 「好说,好说。」龙飞朗声一笑。 宿舍楼还在打地基,百名保安的吃住暂托给南兴集团——省事丶省力丶更省心。 林泉又叮嘱了几句,转身驾车驶向天主尚德中学。 车轮碾过沥青路面,思绪却飘得很远。 他在心里盘算:香江这盘棋,一步都不能走虚。 名义上归米国管治,实则雷彪一跺脚,黑白两道都得屏息听令。 当然,那些坐拥金山银山的富商,暗地里也攥着半壁话语权。 车停在校门口,他等了十几分钟,赵雅背着书包走出校门。 「晚上想尝点啥?」林泉摇下车窗问。 「涮羊肉,清汤蘸麻酱那种。」秦京茹抢先答。 「锺哥,你们吃吧,我想回去陪我妈。」赵雅低头捏着衣角。 「一起吃,吃完我送你。」林泉语气平和,却不容商量。 她像极了前世传说里那抹最清艳的白影,既然撞见了,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秦京茹对他掏心掏肺,秦淮茹温婉体贴,这两个姑娘,他真心护着丶惜着。 十六岁的赵雅,眼下只是个惊艳四方的少女,他不过提前埋下一粒种罢了。 地星几十亿人口,貌美如花的姑娘车载斗量,他从不贪多嚼不烂。 身为血气方刚的男人,他坦荡承认自己爱看美人丶也愿亲近美人。 但凡合得来的,两厢情愿的,自然可以牵着手回家; 若只是徒有其表丶性情不合,再倾城的容颜,他也懒得投去第二眼。 香江不少富豪三妻四妾,澳岛丶湾岛更是如此,可林泉只信一条:情分够深,才值得托付终身。 那一顿涮羊肉吃得热气腾腾,送完赵雅,林泉掉头驶回山水湾。 次日一早,他一口气订下十辆军绿色吉普,当场交到刘东手里。 他数出五万现金,往桌上一放:「这个月起,工资先按五百块发。」 香江普通人工资才三百上下,五百块,已是实实在在的优待价。 「林先生,每月五百块实在太高了。」刘东连忙摆手。 「对啊林先生,咱们在对岸时,一个月才挣二十来块。」张强也赶紧附和。 「这儿是香江,普通人月薪也就三百上下。先结第一个月工资,手里没点活钱,出门连饭都吃不上。」林泉把行李箱往刘东怀里一塞。 众人齐声喊:「谢谢林先生!」 「等办公楼和宿舍楼落成……」话音未落,林泉已转身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他当场拍板:刘东升任耀阳安保公司总经理,张强任副总经理。 下午一点,他驱车抵达耀阳娱乐公司。 租下的六层办公楼,是龙飞托人牵线搭的,应聘者早就在楼下候着了。 林泉亲自过筛,一个岗位一个岗位面谈。 公司划分为财务部丶影视部丶音乐部…… 忙活两个多钟头,一口气招进五十多人。 次日清晨,耀阳安保正式接手娱乐公司的全部安防事务。 他甩给娱乐公司五十万启动资金,后续招人丶用人,全权交由总经理张岚打理。 接下来几天,林泉足不出户,一直窝在山水湾别墅里。 接送秦京茹和赵雅的事,全交给刘东一手包办。 「抓紧在香江申请录音机和磁带的专利,核心技术同步传回对岸。」 林泉揣着列印好的资料,开车直奔香江办事处。 「林先生!」王耀新笑容满面迎出来。 「王主任,这些材料烦您转交回去……」林泉递过去。 「多谢!」王耀新郑重一躬。 「等量产落地,订单我肯定不手软。」林泉笑着补了一句。 「明白。」王耀新点头应下。 「碰上卡壳的地方,随时找我。」林泉又加了句。 「那就仰仗林先生了。」王耀新心里一热,语气更添几分诚恳。 离开办事处,林泉立马约见龙飞。 「锺先生,您想盘个码头?」龙飞微微一怔。 「我刚注册了家运输公司,总不能光有壳子没码头吧?」林泉笑道。 「眼下香江的码头,十有八九攥在社团手里。我们南兴虽没码头,真要送,倒也能匀一个给您。」龙飞一本正经地拍胸脯。 「那能不能自己买块地,从头建一个?」林泉问得乾脆。 「小菜一碟。」龙飞爽快应下。 林泉掏出纸笔,几笔勾出草图,圈出一块地方:「就这儿——一百亩,修码头用。」 「那边全是荒滩,水深十二三米,潮位稳丶泊位宽,再合适不过,包在我身上!」龙飞当即拍板。 林泉挑的位置,离山水湾不到五公里,靠海临风,既没人烟也没耕地,清静又利索。 「买地丶建码头,全都拜托龙先生了。」林泉拱手道。 「自家兄弟,还提什麽谢字。」龙飞朗声一笑。 回到山水湾别墅,林泉连夜列印了好几本会计和财务管理的实操手册。 香江这批新人,他一个都不熟,不敢轻易托付帐目。 他打算把阎埠贵两口子接过来,掌管耀阳集团的财务大权。 阎埠贵和三大妈爱计较丶爱占点便宜,可心眼不坏,手脚也乾净。 第362章 房子只借不赠,图个安稳落脚罢 俩人精打细算惯了,就算本事不算顶尖,查帐丶盯帐丶理帐,照样稳稳当当。 「雨柱干了这麽多年调料厂厂长,拉过来当总经理,差不了。实在不行配个得力助理;选人第一条,忠心比能力更重要。」 「易中海懂机械丶会修设备,明年就退休了,临时顶个维修主管绰绰有馀。」 「刘海中官瘾太重,本事又跟不上,这人不能用。」 晚上练完功,林泉跟秦京茹说了去京城的安排。 第二天上午,他登上了飞往京城的航班。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下午两点刚过,林泉踏进四合院大门。 前院住着的阎埠贵一眼瞧见,眼睛顿时亮了:「阿泉回来啦!」 「三大爷,有件事想跟您合计合计。」林泉笑着开口。 「快进来坐!」阎埠贵忙不迭让进门。 「我在香江置办了几处产业,打算请你们夫妻俩过去,掌管财务部——总监职位,一人每月一千块,如何?」林泉话音一落,空气都静了半拍。 「一个月一千?」阎埠贵眼睛瞪得溜圆,像被雷劈中似的。 「眼下先定这个数,等厂子赚了真金白银,立马给你们加薪。」林泉笑意笃定,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我……再琢磨琢磨。」阎埠贵手指无意识捻着衣角,眉头拧成疙瘩。 「三大爷,您和三大妈要是真愿跟我干,就把这份章程吃透。」林泉把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轻轻推到他面前。 「成!」阎埠贵重重一点头,喉结上下一滚。 晚饭时分,林泉又跟何雨柱丶易中海碰了杯,边吃边聊,话里有分量,句句落进心里。 夜色沉沉,万籁俱寂,秦淮茹推开主卧的门,裙摆扫过木地板,悄无声息。 「秦姐,想我没?」林泉歪在床头,嘴角噙着笑。 「你说呢?」秦淮茹白他一眼,眼尾却漾着软光。 「我想你了。」他声音低下来,像裹了蜜的砂。 「我也想你。」她踮脚扑上来,双手环住他宽厚结实的腰背。 「先去冲个澡。」他手臂一收,打横将她抱起,大步跨向浴室。 酣畅淋漓练了一个多钟头,浑身筋骨松透,倒头便睡,一觉黑甜。 在林泉几番点拨下,本就挂念大儿子何阳的何雨柱,终于拍板动身赴港。 他前脚刚走,南易后脚便接过了调料厂厂长的印信。 李主任没使绊子——这厂子牵着外汇命脉,谁敢乱动? 每月出货一千二百多万罐,全换算成港币,稳稳当当进帐一千九百多万。 年入两亿三千多万的香饽饽,早被各路实权人物盯得死死的。 连着几天把秦淮茹哄得耳热心跳,林泉才拎包登机,直飞香江。 「要是秦姐真跟我去了香江,哪能撇下贾张氏和贾梗他们,在京城乾熬着?」 落地不久,林泉就在山水湾别墅区拿下三十五号和五十三号两栋独栋。 「两套不够住,再添些三室两厅的公寓。」 转念一想,他又一口气买下八套商品房。 「每套一百三十五平,三室两厅一厨两卫,妥帖得很。」 八套房怎麽分?秦京茹父母一套,秦淮茹父母一套,贾张氏一家一套,阎埠贵夫妇一套,何雨柱单住一套,剩下三套空着,以备不时之需。 林泉压根没想过白送——房子只借不赠,图个安稳落脚罢了。 这天上午九点整,林泉准时踏进街角那家咖啡馆。 一位穿深灰西装的中年男人起身迎上,试探着问:「锺先生?」 「张先生?」林泉伸出手,掌心温热有力。 四十一岁的张毅,在香江律师界早闯出了名堂,案子经手无数,口碑硬扎。 「锺先生开的条件,我十分满意。不知您对我有什麽期许?」张毅开门见山,眉宇间透着干练。 林泉招来侍者,要了两杯现磨咖啡,这才徐徐开口:「张律,我刚注册了耀阳法务公司,想请您出任总经理,招人丶建制丶立规矩,全由您说了算。」 「其他律师的底薪怎麽定?」张毅追问。 「律师底薪每月一千,案源提成三成;非律师岗员工,共享公司净利润的百分之五。」林泉语速不急,字字清晰。 至于张毅本人,底薪两千,另享公司净利一成。 「启动资金多少?」张毅又问。 「不算场地和办公设备,一百万港币起步。」林泉说得云淡风轻,仿佛掏的是零花钱。 组建耀阳法务公司,好处实实在在——自家律师团在手,日后打官司,再不用四处托人丶低声下气。 美元丶港币?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复制地球在手,黄金钻石堆成山,木材卖出去都能砸晕全球首富。 对他来说,能用钱摆平的事,绝不费神费力。 「锺先生,方便带我去公司看看吗?」张毅放下咖啡杯,目光灼灼。 「走。」林泉结帐起身,领着他钻进车库,驱车直奔耀阳娱乐公司大楼。 工厂丶仓库丶办公楼……连员工宿舍都还在图纸上,眼下耀阳安保公司和耀阳法务公司,全挤在耀阳娱乐公司那栋楼里办公。 「连块像样的门牌都没挂?」张毅扫了一圈,语气里透着点落差。 「手里攥着真金白银,哪样东西买不来?你说是不是?」林泉嘴角一扬,笑意里带着笃定。 「这话不假。」张毅点头如捣蒜,心下豁然。 「张总,签了这份合同,您就是耀阳法务公司的掌舵人了。」林泉递过文件。 纸是地球那边传过来的,字迹清晰,条款扎实。 张毅逐字逐句啃完两份合同,笔尖一落,拇指按红,乾脆利落。 「法务公司还没单设财务岗,买桌椅丶添设备这些事,你直接找耀阳娱乐的财务经理姜昆——我早打过招呼:五万以内,你签字就能走帐。」林泉轻松道。 张毅半开玩笑:「老板,不怕我揣着钱溜了?」 「钱能撬动的事,还少麽?」林泉抬眼一笑,目光沉静,话里有话。 「嗯。」张毅应得轻,却听懂了弦外之音。 「法务这一摊子,我两眼一抹黑。耀阳法务,就托付给张总了——买什麽丶招谁丶怎麽搭班子,全由您说了算。」林泉语气诚恳,笑意温厚。 第363章 吃下丽都 「明白,老板。」张毅应声而立,心头滚烫——手握实权丶腰包敞亮的夥计,可遇不可求。 随后,林泉把刘东丶张强几人一一引荐给张毅,随即驱车离开。 最近开销如决堤,他得赶紧回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车子停进山水湾二十七号别墅,林泉一闪身,已入地球。 钻进一家珠宝店,他指尖翻飞,一件件钻石首饰被拎到台面。 咔嚓一声轻响,镶嵌的钻石应声脱落。 标价寒酸的,他眼皮都不抬;个头小如米粒的,他看都懒得看。 跑遍五四家大型珠宝行,忙活大半天,怀里已揣进好几公斤裸钻。 「天还亮着,这堆货,交给龙飞去办。」 他径直登门龙飞的别墅,放下钻石,闲聊几句,转身返程山水湾。 次日上午,林泉踏进一家报社。 钞能力一出,社长姓锺。 他在香江用的身份是锺国鸿,转让协议上,签的也是这个名字。 龙飞出手利落,一天之内,「天天早报」正式更名——耀阳日报。 临走前,他撂下从地球拷来的《天龙八部》,吩咐每天登三章。 「有这本小说撑场子,耀阳日报横扫香江报界,不过是时间问题。」 地球上的小说浩如烟海,哪怕日更一本,也够撑上百年不重样。 「报社稳住了,下一步——搞个电视台。」 「眼香香江就两家:香江无线丶香江丽都。」 他默想片刻,主意落定:吃下丽都。 一个电话拨给张毅,请他速估收购丽都的盘子要多少银子。 丽都当时才两万多户订户,月费二十五港币;加上gg收入,月营收刚破百万,刨去开支,净利润还不到二十万。 三天后,林泉在张毅陪同下,走进丽都电视台大楼。 一番唇枪舌剑,最终以三千五百万港币,拿下全部股权。 「一栋十六层主楼加地下两层的丽都大厦,连带整个电视台,归咱了。」 林泉略一思量,当场拍板:月费从二十五降到十五。 又从丽都摄制组挑出十来号骨干,调入耀阳娱乐。 新上任的台长刘家成忍不住开口:「老板,十五块一个月,咱们真要贴钱干了。」 「放心,工资一分不少——这个月起,全员涨薪两成;干得漂亮,还有红包。」林泉笑着拍了拍对方肩膀。 「老板,我更盼着找个铁饭碗。」刘家成心里发紧,怕电视台哪天突然关门。 「瞎操什麽心?」林泉嘴角一扬,「我早让娱乐公司导演王云扬搭班子开拍《天龙八部》了——等片子杀青,丽都台的收视率,直接把无线台按在地上摩擦。」 眼下无线台播的剧,跟林泉手里的《天龙八部》比,简直像白水兑米汤,淡得没影儿。 「《天龙八部》?啥名儿?」刘家成皱起眉。 「金庸写的武侠长篇,刀光剑影丶爱恨翻涌,耀阳日报连登九回,全城都在追。」 「耀阳日报?」刘家成一怔,「这名字生得很啊。」 「原先叫天天早报,我盘下来后,改头换面,就叫耀阳日报。」林泉语气轻快。 「哦——原来如此!」刘家成一拍脑门,豁然开朗。 「台里事,全托给你了。」话音未落,林泉已起身推门而出。 …… 「阿伟,最近有本武侠小说火透了,你刷到没?」 「哪本?」 「《天龙八部》。」 「哪儿能瞅见?」 「耀阳日报,日更三章,雷打不动。」 「耀阳日报?没听过啊。」 「就是以前的天天早报,换皮不换骨。」 「有报纸不?借我翻翻!」 「三份,可得轻拿轻放——我打算压箱底珍藏。」 但凡读过《天龙八部》的,转头就拉着朋友安利。 清晨八点,街角报刊亭前人头攒动,挤得水泄不通。 「来一份耀阳日报!」 「给我两份!」 「三份打包,赶紧回家蹲更!」 香江户籍人口四百万,还不算那些没登记的流动人口。 发行才六天,耀阳日报日销冲上三十万份出头。 原本日销不足两万的小报,眨眼成了报界新王。 排第二的同行,日销不过十几万,望尘莫及。 不少人睡前念叨着段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报纸;读者电话信件雪片般飞进报社。 连社团大佬也坐不住,带着一帮马仔直闯耀阳日报社,非要抢先看下回剧情。 幸亏耀阳安保公司的守卫个个身手硬朗,才稳住场面,没让报社乱了阵脚。 为保产业安稳,林泉经龙飞引荐,头一回约见雷彪。 「锺先生,久仰大名!」雷彪朗声一笑,伸手相迎。 年近五十的雷总探长,执掌警界三年,气场凌厉如刀锋出鞘。 「雷总探长,慕名已久,今日终于得见。」林泉沉稳握上对方手掌。 「锺先生拨冗来访,不知有何指教?」雷彪笑意不减,眼神却微微一凝。 「一点心意,聊表敬意。」林泉递上一只厚实布袋。 雷彪掀开袋口,里面静静卧着两只丝绒盒——掀盖刹那,两块百达翡丽腕表泛出冷冽光泽,表盘精密,机芯深藏。 「托海外老友代购,刚到手。」林泉语气平和。 「好东西,锺先生有话,尽可直说。」雷彪神色未变,指尖在表盒边缘轻轻一叩。 「我在香江有些生意,另有一家安保公司,想办些通行证件。」林泉比了个手势,意思清楚。 雷彪眼皮微抬:「要多少?」 「一条大黄鱼,配一套短证,您看行不行?」林泉含笑反问。 「具体数目?」雷彪喉结微动,声音低了半分。 「您能批多少,我就接多少。」林泉神态从容。 「一百本?」雷彪试探着抛出数字。 「妥。」林泉心底松快——安保公司正缺这一百号人齐整上岗。若对方还能多加几本,他更乐见其成。 地球复刻产的黄金,光库存就有数万吨。 一条大黄鱼不过三百多克,哪怕雷彪真能搞出十万本证件,林泉也照付不误。 「老外对安保公司证件管得松,一周内,包你拿到手。」雷彪爽快点头。 「银货两讫,如何?」林泉淡然开口。 「成。」雷彪乾脆应道。 饭毕散场,各奔东西。 第364章 电视剧一播,必炸 次日一早,刘东揣着安保公司全员的身份档案,直奔警署寻雷彪。 同一时刻,地球上的林泉正忙着清空金库——大黄鱼,一条没剩。 巨型挖掘机轰鸣着撞向银行金库门,金属呻吟声中,铁门扭曲丶崩裂,终被硬生生撕开。 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熔炼金石?费火又耗时,哪比得上直接搬金条来得痛快? 三台挖机报废,门开了。 满目金锭堆叠如山,晃得人眼亮,林泉咧嘴一笑,笑意直达眼角。 数日后,下午三点整,他提一只沉甸甸的铝箱,步入香江老茶楼。 「锺先生,请验货。」雷彪抬手示意。 身旁青年麻利地解开布袋,哗啦倒出一叠证件,纸页翻飞。 「雷总,多出来的『大黄鱼』,算我一点心意。」林泉掀开箱盖。 两百条金砖整整齐齐码着,压秤足有一百二十斤出头。 雷彪手下当场查验,称重丶验标丶核编号,确认无误,才朗声笑开。 「雷总,我还想申办一家私人银行——事成之后,再奉上一百条。」林泉语气平静,却字字落定。 「妥。」雷彪点头,又笑着补一句:「锺先生,下月八号我五十大寿,务必赏脸。」 「能赴雷总寿宴,是晚辈的福分。」林泉拱了拱手。 「在香江,天塌下来有我顶着。」雷彪拍了拍胸脯。 「那以后,可真要常叨扰雷总了。」林泉坦然应下,半点不虚。 借着警署这条线,他一口气为耀阳安保公司配齐一百支手枪丶一万发子弹。 攀上雷探长这棵大树,本地社团见了他名下的铺面,纷纷绕道走。 至于枪枝弹药须经警方备案监管?林泉眼皮都没抬一下。 配枪不是为了逞凶,只为守得住自家门庭。 持证上岗丶荷枪实弹的保安,就是最硬的底气。 十馀日后,耀阳银行与耀阳珠宝同步挂牌。 两家门店并排落在丽都大厦一层——这座玻璃幕墙大楼,正是丽都电视台总部,也是林泉名下资产。 耀阳银行暂不对外营业,专为旗下企业及员工提供存取款服务。 安保公司丶珠宝行丶丽都电视……所有工资,全由这家小银行统一代发。 耀阳珠宝所售货品,件件出自地球「捡漏」——南少林藏经阁夹层丶北少林塔林暗格丶武当紫霄宫香炉底座……他都翻过。 开业首日全场八折,单日入帐二百多万。 店内十几个佩枪保安来回巡弋,眼神冷而稳,那些原本动歪念头的闲杂人等,悄悄收起了手。 文争,律师团出庭;武斗,保安队列阵。 「真有这种一本万利的珠宝铺子,底下人薪水稳了。」 「再过些日子,保险公司的牌照也该拿下了。」 甩掉杂念,林泉驱车赶往《天龙八部》片场。 刚下车,导演王云扬便快步迎上来,喊了声:「老板!」 「威亚调试好了?」林泉问。 「绝了!」王云扬眼睛发亮,「吊起来打,才是真江湖——飞檐走壁,腾挪翻跃,这才叫功夫戏!」 地上对拆,再猛也显不出气势;空中过招,才够劲丶够神丶够抓人。 李大龙(李振藩)的片子,拳拳到肉,但镜头语言终究旧了些。 《耀阳日报》连载的《天龙八部》已在香江街知巷闻,王云扬笃定:电视剧一播,必炸。 几位女主确实养眼,但他心无旁骛。 连赵雅那样貌若天仙的姑娘,他都还在徐徐图之,眼下正处「养熟」阶段。 近来林泉日程密不透风:给香江办事处送批密级资料,往对岸调运几套精密仪器,抽空回地球扫荡几座古刹密室,顺带啃啃正史野史…… 可惜,至今未觅得一门真正能破境的攻法。 南少林丶北少林丶武当山……他已踏遍,连地砖缝都撬过。 能助他更进一步的法门,大概率还埋在更深的地底。 不翻翻正史丶野史,哪能找到攻法的蛛丝马迹? 在片场盯了半个多小时,林泉收起手机,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抵达耀阳安保训练场,他亲自示范丶逐个纠正刘东几人的八宝硬气功要领。 下午四点刚过,林泉驱车直奔天主尚德中学。 一见赵雅,那清亮眉眼丶挺秀身段,瞬间撞得他心口微热,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隔三五天就捎点小礼物过去,两人之间那层薄纱,早被温言软语悄悄揉开了。 「泉哥。」秦京茹推门钻进副驾,顺手系上安全带。 「锺哥。」赵雅轻巧坐进后座,发梢还沾着初夏的阳光。 「想吃点啥?」林泉笑着问。 「海鲜!」秦京茹脱口而出。 「成,今儿就涮海味去。」林泉爽快应下。 「泉哥……听说你能配一种……能让那里变大的药膏?」赵雅耳尖泛红,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单靠膏药,力道太浮;得配合针灸疏通,再辅以推拿导引……」林泉神色认真,说得像在讲一门失传古方。 周六上午九点,赵雅准时踏进山水湾。 林泉早备好银针与药罐,一番细致推拿丶精准施针后,才将温润药膏匀匀抹开。 两人共进午餐,饭毕,林泉送她回公寓楼下。 「泉哥,你可真坏。」秦京茹瘫在沙发上,懒洋洋打趣。 「坏的还在后头。」林泉一笑,掉转车头回山水湾,转身又当起了上蹿下跳的齐天大圣。 秦京茹有气无力地歪在椅子里:「泉哥,明儿咱去哪儿疯?」 「雷彪五十整寿,我带你赴宴。」 「哎呀,我跟赵雅约好了逛街,不去啦。」她摆摆手,笑得狡黠。 上午十一点,林泉拎着厚礼,稳稳停在雷家庄园大门外。 递上烫金请帖,抬步跨过门槛。 「锺先生!」龙飞挽着夫人迎面快步上前。 「龙先生。」林泉含笑颔首。 能踏进这场寿宴的,非富即贵,或手握实权——没点分量,连门都摸不到边。 「嗨,林先生!」杰西卡眼前一亮,裙摆微旋。 「杰西卡小姐,我现在姓锺。」林泉微微欠身。 这位星国来的姑娘,五官明艳丶体态生风丶谈吐利落,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挪不开眼。 第365章 粤语和米语 他正苦于口语磕绊,心里已盘算着怎麽向她讨教几句地道说法。 「锺先生,您的女伴呢?」她眼波流转,笑意盈盈。 「不知漂亮的杰西卡小姐,愿不愿意临时客串一回?」林泉坦然相邀。 她略一迟疑,随即伸手挽住他臂弯,指尖微暖。 「锺先生,不打扰二位了。」龙飞识趣一笑,携妻退开。 「麦可没来?」林泉顺势问道。 「回星国处理急事了。」她答得乾脆,「我给你引荐几位朋友。」 香江一手遮天的雷彪,名义上是总探长,警衔却只够得上警长——督察以上,全由米国人牢牢攥着。 而来自星国的杰西卡,正是迪克斯公司在**的掌舵人。 星国势力,远非米国可比。 迪克斯**负责人,在香江连警务处长都不放在眼里。 借她引荐,林泉陆续和十几位外籍人士寒暄握手。 在米国人眼里,雷彪就是台印钞机;底层警员丶本地帮会,全归他一声令下;就连香江的米国商人,也从不轻易招惹他。 所以这场五十大寿,来了不少米国面孔。 南兴丶聚义丶林升……几大社团龙头悉数到场。 雷彪这场寿宴,堪称香江江湖的风云集会。 「乐哥!」 「彪哥!」 「老大!」 「雷先生!」 「总探长!」 见雷彪携妻挈子缓步而出,宾客纷纷围拢过去,笑语喧哗。 林泉却静立一旁,并未凑前——那圈子太烫,他懒得挤。 …… 宴席散场,林泉送杰西卡回家;龙飞等人,则被雷彪留了下来。 「锺先生,进来喝杯现磨咖啡?」她倚着门框,笑意浅浅。 林泉瞥了眼腕表,点头应下。 穿越到现在,他压根没正经跟哪位洋面孔朋友学过外语。 杰西卡住的那栋宅子,是座占地约八百平米的独栋别墅,红砖灰瓦,带露台和小花园。 「这房子真有格调。」林泉随口夸了句。 「锺先生,您会功夫吗?」杰西卡拧开一瓶红酒,倒进两只高脚杯里。 「哪种功夫?」林泉挑眉一笑。 「咱们炎黄的真功夫,像李大龙那种。」她把酒杯递过去。 「李大龙那几下子,顶多算花架子,离真功夫差着十万八千里。」林泉晃了晃酒液。 李大龙只会点粗浅拳腿,靠的是蛮力和爆发,招式松散丶根基浮泛。 一个在星国记者镜头前,连自己祖籍都不敢认的人——他心里早啐了一口。 既不肯亮明星国人身份,又躲着炎黄人的根不认,只轻飘飘一句「我和大家一样,只是追梦的人」,人品如何,还用多说?充其量是个迷恋打斗的莽夫罢了。 炎黄武艺,本是强筋骨丶砺血性丶保家卫国的硬本事,传给外人,岂不是拱手送刀? 星国人把他当炎黄人,不少炎黄人却当他是个「假洋鬼子」。 当然,也有人硬说他是炎黄血脉——可话说白了,若李大龙没爆红,怕是连那些嘴上喊他「同胞」的人,转身就改口叫他「外籍练习生」了。 「那您……会真功夫?」杰西卡眼睛一亮。 「略通皮毛。」林泉淡然应道。 「能让我开开眼吗?」她身子微微前倾,兴致十足。 「我练两路,一路适合室内近身,一路专为户外放长击远。」林泉端起酒杯。 「哦?」她半信半疑。 两瓶酒见底,后面的事便顺理成章了。 比起上辈子,他这副身子骨,已强出数倍不止。 跟着「老师」啃了两个多小时米语,道别后,林泉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单论身手,杰西卡比秦京茹加秦淮茹联手还略逊一筹。」 一身轻松的林泉回到山水湾别墅,一头扎进泳池畅游起来。 不到下午五点,秦京茹就拎着菜篮子推门进了厨房。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这日子,简直泡在蜜罐里。」 打完几趟太极,他摸出一把硬币,自顾自练起暗器手法。 硬币随身带着不显眼,可配上他万钧之力甩出去,杀伤力根本不用多讲。 「泉哥,开饭啦!」秦京茹在厨房门口喊。 「马上来!」林泉应声起身。 「表姐他们啥时候动身?」她擦着手问。 「等学校一放暑假,她就带甄梗他们飞香江。」林泉边走边答。 「铁柱他们呢?」她又追问。 「跟秦姐一道来。」林泉语气笃定。 昨儿他刚打完电话,阎埠贵和易中海都拍板定了行程。 晚饭后冲了个热水澡,林泉坐到沙发上,开始教秦京茹米语。 香江日常用语就两种最吃香:粤语和米语。 天主尚德中学是米国人办的,课堂全用米语授课。 白天课间,赵雅拉着秦京茹练口语; 晚上在家,林泉接着帮她纠音丶扩词丶练对话。 「泉哥,你咋不趁热打铁,把阿雅拿下?」秦京茹眨眨眼。 「年纪太小,再养几年。」林泉答得乾脆。 「不怕她被别人先拐跑?」她笑着打趣。 「缘来则聚,缘尽则散。」林泉摆摆手,毫不挂心。 「泉哥,你是不是悄悄安排人盯我们了?」她忽然压低声音。 「香江黑帮盘踞,还有些自诩『过江龙』的野路子。」林泉眉头微蹙。 这儿水太深,他总不能天天亲自蹲点守着——不派几个人盯着,真出了岔子谁兜得住? 他打算明天跑趟香江办事处,再招五百号保安,扩编安保队伍。 一个人精力就那麽多,生意摊子越铺越大,安保公司不升级,迟早要出漏子。 早上七点半,刘东准时开车,把秦京茹送到校门口。 林泉踏进香江办事处,递上几份新整理的技术文档,顺带跟王耀新提了提扩招人手的事。 「最多七天,安保队伍就能补足五百号人。」 眼瞅着千亩地皮上的员工宿舍还在打地基,林泉乾脆打定主意——直接买栋现成的楼。 他开着车绕城转了几圈,最终以两千三百多万港币,拿下一栋地下两层丶地上十八层的精装商住楼。 「房价一天一个样,是趁势多囤几套?还是乾脆盘下一家地产公司?」 琢磨片刻,他选了后一条路。 那家稳赚不赔的珠宝行,日均流水始终卡在五十万出头。 第366章 混江湖,心不狠,立不住 南区一套百二十平米的普通住宅,挂牌价已飙到十几万;而早些年他在山水湾拍下的那栋独栋别墅,占地一千八百多平,成交价还不到百万。 「当初买二十七号别墅时,香江楼市和地价连跌三年。」 「如今行情疯涨,入局地产,只赚不赔。」 没想几分钟,他当场拍板,收购了正在为他建厂房的那家地产公司。 「帐上现金只剩三百来万,但珠宝行每天净落五十多万,眼下真不缺周转。」 随便找家茶餐厅扒拉完午饭,林泉驱车直奔杰西卡住所。 学了两个钟头外语,脑子清爽丶身子轻快,他随后又赶往天主尚德中学。 「等五百名保安一到位,立马找雷彪办证丶配武器。」 新一批队员报到当天,林泉就约上了龙飞。 靠着对方人脉,不到三天,五百人的香江身份全数落地。 这天上午,他推开雷彪办公室的门。 「锺先生。」雷彪嘴角一扬,心领神会。 「雷总,有件事劳您帮个忙。」林泉开门见山。 「直说。」雷彪笑着点头。 「还想走一批证件。」林泉道。 「顶多一百本。」雷彪略一思忖,「要是再挂个安保公司牌子,倒能往上抬一抬。」 「一百本够用。老规矩,三班轮值,每班两百人——加上原先那批,正正好。」林泉心里早算得清楚。 「等你电话。」雷彪应得乾脆。 「不耽误您时间了。」林泉起身告辞。 没过六天,证件和武器全数到位。 如今的耀阳安保,拉出去就能横压香江所有江湖势力。 哪怕正面硬刚米国驻港力量,也未必落下风。 真正决定胜负的,无非是人丶是装备。 可米国人骨子里懈怠,稍遇阻力就缴械投降。 几十年前起,星国便成了地星头号话事人。 林泉搞起耀阳安保,图的是站稳脚跟,不是争什麽地盘。 傍晚时分,十几个工人摸上门来。 「你们是?」林泉问。 带头的王振东往前半步:「老板,我们是耀阳建筑公司的……」 林泉压住心头火气,语气平静:「天快黑了,大家先回去。明早九点,我到工地现场,当着所有人面,把话说透丶把事办清。」 「那……我们先回。」王振东招呼工友,转身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 次日上午九点,林泉从安保公司调了三十号精干人手,直奔山水湾附近工地。 建筑公司总经理范本山克扣工钱,这事拖不得。 不多时,总经理丶监理丶各标段包工头,全都到场。 「范经理,工人薪水凭空少了三成,哪来的道理?」林泉盯着他问。 「老板,行规就是这麽走的。」范本山毫不慌张,嘴还硬着。 林泉一步上前,反手一记耳光甩过去,范本山当场喷血瘫倒。 旁人见状,刚要围拢动手—— 「谁动一下试试?」刘东厉声喝断。 「钱呢?」林泉目光如刀,扫向众人。 范本山晃了晃脑袋,抹掉下巴上渗出的血丝,嗓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锺泉,我表哥是聚义的坤哥!」 「聚义只有豪哥,没听过什麽坤哥。」林泉眼皮一掀,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算吴天豪亲自压阵,想动他一根手指头,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撤!」范本山一挥手,转身就走。 「钱不留下,谁也别想迈出门槛。」林泉指尖一划,刘东立刻带人堵死前后出口。 「锺泉,你真敢惹聚义?」范本山咬着后槽牙,声音发冷。 「前天拨给工地的工程款,一分不少,现在就交出来——不然,你连这栋楼都踏不出去。」林泉语调平稳,却字字砸地有声。 「我兜比脸还乾净。」范本山梗着脖子,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势。 「我陪你跑一趟。」林泉神色不动,仿佛只是约人喝杯茶。 「行,我带你取。」范本山朝身边几个亲信飞快使了个眼色,抬脚大步往前走,背影透着一股虚张声势的硬气。 「每人三百,现场发。」林泉说完,不紧不慢跟了上去。 他不想跟聚义撕破脸,不是怕吴天豪,而是懒得应付接二连三的麻烦。 真要翻脸,雷彪都能被他摁在地上碾碎,何况一个吴天豪? 一个多小时后,林泉跟着范本山跨进一家霓虹刺眼的夜总会。 吴坤早候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锺先生胆子不小,单枪匹马就敢闯进来。」吴坤端起酒杯,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 「他是你表弟?」林泉目光扫过去。 「知道是他表哥的人,你还敢动手?」吴坤笑意未达眼底,声音已沉下去。 「有电话吗?」林泉问。 「找谁?」吴坤挑眉。 「先跟豪哥通个气,免得误会闹大。」林泉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聊天气。 「你认识豪哥?」吴坤心头一跳。 「一起吃过饭,聊过几句。」林泉随手理了理袖口。 聚义人多势众,他不怕,但也不想天天防着暗箭冷刀。 「随便你。」吴坤朝吧台扬了扬下巴。 林泉抄起座机,拨通吴天豪的号码。 不到二十分钟,吴天豪带着十来号人风风火火杀到。 「豪哥,这事您拿主意。」林泉站得笔直,语气平静得不像刚打完一架。 「锺先生,怎麽回事?」吴天豪皱眉。 「他在我的建筑队干活……」林泉言简意赅,把前因后果全倒了出来。 「你打算怎麽收场?」吴天豪盯着他。 「钱,立刻到帐;人,马上滚蛋。」林泉答得乾脆。 「没一点馀地?」吴天豪眯起眼。 「井水不犯河水,大家体面收场。」林泉淡淡道。 「知道他是我罩的人,你还敢动他?当我吴天豪是摆设?」吴天豪眼神骤然阴鸷。 混江湖,心不狠,立不住;手不稳,压不住;威不够,没人服。 在他眼里,小弟闯了祸,照样是他的小弟,轮不到外人来收拾。 「单挑,还是群殴?」林泉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锺先生,提醒一句——这屋子里,除了你,全是我的人。」吴天豪勾起嘴角,笑意凉得瘮人。 「那你说,怎麽了结?」林泉问。 第367章 此人有多难缠,他已领教过 「五百万,现在打到指定帐户,这事一笔勾销。」吴天豪声音低沉,不容置喙。 「一群跳梁小丑,胃口倒不小。」林泉冷笑一声,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暴起。 眼看手下一个个像纸糊般被掀翻在地,吴天豪厉声吼道:「干掉他!」 「砰!砰!砰!」三声闷响炸开。 google搜索twkan 林泉猝不及防中弹,肩丶背丶大腿各挨一记。 他反手拍掉嵌在皮肉里的弹头,动作利落得像掸灰,出手却愈发凌厉。 拳风呼啸,脚影翻飞,一个照面便有人喷着血飞撞墙壁。 三分钟不到,整间夜总会里,只剩他一人稳稳站着,衣角未乱,呼吸未促。 「明天日落前,五千万,存进耀阳银行。」 林泉撂下话,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豪哥,这……咱们怎麽办?」吴坤嗓子发乾。 吴天豪反手一记耳光抽过去,响亮又狠绝:「你他妈干的好事!」 吴坤捂着火辣辣的脸,扭头揪住范本山就是一顿暴揍,拳头雨点般砸下去。 「明天钱必须打进耀阳银行帐户。」吴天豪牙关紧咬,额角青筋直跳,心头翻涌着懊悔与寒意。眼前这人连子弹都奈何不得,还身家雄厚——他连一丝报复的念头都不敢冒头。 驱车回到工地,林泉当场拍板,让王振东接掌建筑公司总经理一职…… 「今后工资统一去耀阳银行柜台领取。」 简单向工人们交代几句,林泉便转身钻进车里,径直开回别墅。 次日下午三点整,五千万港币准时汇入耀阳银行。 晚上六点,林泉登门雷家。 「锺先生,听说您跟阿豪之间有点小摩擦?」雷彪笑眯眯开口。 「一笔勾销。」林泉目光扫过吴天豪,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 「好!痛快!」雷彪朗声一笑,可心底仍止不住惊疑——这人竟能硬扛手枪子弹?他压根不敢信。 「锺先生,阿豪,来,干一杯!多个朋友,路就宽一分。」雷彪举杯相邀。 林泉先嗅酒气丶轻抿试味丶再缓缓咽下,确认无异,才仰头饮尽。 「够利落!」雷彪赞了一声,又叹道:「真没想到,世上还有您这等人物。」 「我这点本事,在云雾门里连前十都排不上。」林泉神色肃然,语气不带半分浮夸。 「云雾门?」雷彪眉梢微扬,眼中透出几分探究。 「隐于山野的老派宗门,外人极少听闻。」林泉微微摇头,似有追忆。 「不知能否赏脸,露一手绝活?」雷彪笑着追问。 林泉右手倏然扣住玻璃杯,指节一收,杯身应声碎裂,簌簌化作细白粉末簌簌滑落。 铁布衫丶金钟罩丶八宝硬气功丶金刚不坏神功——四大横练至极境,铸就了他骇人听闻的体魄。 昨夜在夜总会亲眼见子弹撞上胸口丶只留下浅浅白痕,他既震愕,又狂喜。 亲证自身铜皮铁骨,他心定了,却也更警醒。 手枪伤不了他,不代表所有火力都奈何不了他。 比手枪更猛的,还有狙击步枪丶榴弹丶甚至飞弹。 刚才那杯酒,他仍是先闻丶再尝丶后咽,一步不漏。 玻璃杯在他掌中无声成粉,雷彪瞳孔骤缩,手不自觉按上了桌沿。 而站在一旁的吴天豪反倒面无波澜——此人有多难缠,他已领教过。 至于吴天豪会不会暗中寻仇?林泉根本没放在心上。 正常人都不会拿鸡蛋碰石头。 一个打不过丶又没结死仇的对手,躲着走才是最聪明的活法。 说到底,他和吴天豪之间,本就没有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 雷彪亲自斡旋,两人握手言和,场面平和得近乎寻常。 半小时后,林泉驾车离去。 「彪哥,我先告辞。」吴天豪起身告退。 「阿豪,你在对岸人脉广,帮我查查『云雾门』的底细。」雷彪压低声音。 「明白。」吴天豪颔首应下。 …… 翌日九点,林泉踏入耀阳娱乐公司音乐部。 对岸运来的录音机与磁带样品,已稳稳摆在办公桌上。 他逐项查验,确认音质丶走带丶耐久全无瑕疵,当即签单下单。 音乐部经理陈磊迎上前,腰杆微弯,声音恭敬:「老板。」 「咱们旗下有多少签约歌手?」林泉问。 「目前六位。」陈磊答得乾脆。 「叫过来,我见见。」林泉笑了笑。 「是!」陈磊快步出门,不到两分钟,六名歌手齐刷刷站定。 每人清唱三首,林泉听完,只留下刘仁华和葛晓丽。 简短叮嘱几句,他随即找到杰西卡。 没有磁带,录音机就是半件废品; 有了磁带却没好歌,销量照样打不开。 他决定走「模板化」路线培养新人。 「刘仁华嗓音厚实清亮,很像前世那位影帝兼歌神刘德华——就用他的经典曲目托起来。」 「葛晓丽声线甜润灵动,神似当年红遍两岸的翻唱奇才卓依婷。」 「剩下四人,暂不投入资源,先放养一阵子。若半年内毫无水花,直接转岗。」 杰西卡的别墅门口,林泉没寒暄,开门见山:「想不想站上万人瞩目的舞台?」 正哼着小调的杰西卡眼睛一亮:「你能把我推上去?」 「我手上有间工作室,攒了十几首米语歌——要是你真想当歌星……」林泉话没说完,意思已透。 刚完结的《天龙八部》,正热更的《射鵰英雄传》,署名全是耀阳工作室。 这批新歌,他也早打定主意,统统挂耀阳工作室的牌子。 「我再想想。」杰西卡没点头,也没摇头。 聊完一个多小时的米语发音,林泉驱车直奔天主尚德中学。 「杰西卡音色很抓耳,按艾米那套路子打磨她。」 次日清晨,他钻进复制地球,一口气下载丶列印出三十首成品曲目。 一盘磁带满打满算录六十分钟,十首歌塞进去,还留着点馀量。 下午一点刚过,林泉踏进音乐部,拉来刘仁华和葛晓丽当场开嗓。 哪句气息不稳丶哪个转音生硬,他张口就点,毫不含糊。 忙活到太阳西斜,两人总算能顺溜唱完各自那十首。 「抓紧练,月底进棚录正式版。」林泉撂下几句,拎包就走。 第368章 京城,第一电子厂,厂长办公室 七天后样带出炉,连夜发往对岸压盘生产。 十来天眨眼过去,首批录音机和磁带终于运抵香江。 连载《射鵰英雄传》的《耀阳日报》,日销直逼八十五万份。 报纸头版登出录音机与磁带的消息,读者一合上报纸,脚底板就往耀阳珠宝公司蹽。 「其实每次见你我也心动,可命运早把我们框在各自的位置里……」 耀阳珠宝公司大门外,一台录音机正反覆播放《暗里着迷》。 围观人群越聚越多,有人凑近听,有人踮脚看,脸上写满「这玩意儿真能自己唱歌?」 「耀阳录音机,五百块一台,磁带十块一盒——童叟无欺!」 另一台机器循环吼着gg词。 「不光能放歌,还能把你说话丶唱歌全录下来!」 员工徐莉一手托机,一手演示:按一下播歌,再按一下录音,声音立马回放,清清楚楚。 「我要一台!」中年男人掏出五百港币,乾脆利落。 「磁带有几种?」旁边青年探头问。 「目前就三张:刘仁华首专丶葛晓丽首专丶杰西卡首专。」陈婷答得利索。 「那我来一台录音机,三盒磁带,各来一盒。」青年当场拍板。 「机器支持插电,也能装四节电池,出门带着走哪儿都能用。」陈婷补充道。 买完单的顾客麻利拆封,塞进一盒磁带,「咔哒」按下播放键——歌声响起,他提着嗡嗡作响的机器昂首出门,背影晃得像刚领了影帝奖杯。 …… 「亲爱的,我要十万台录音机,再加十万盒我的专辑。」杰西卡语气笃定。 「厂里排不过来,你再等三四天。」林泉笑着摆手。 眼下对岸第一电子厂,录音机一天最多产一千台,磁带顶多压五万盒。 在杰西卡家泡了两个多钟头,林泉返程回到山水湾。 他坐到客厅,抄起座机,拨通第一电子厂厂长赵光明的号码。 「赵厂长,手头正忙?」林泉问。 「林先生?有事您直说!」赵光明声音洪亮。 「三十万台录音机,三种专辑各五十万盒,越快越好。」 「这麽多?!」 「你们产得慢,这机器迟早卖爆全球……」 「我马上抽人扩线,今晚就动工!」 录音机登陆香江还不到一周,街头巷尾已全是刘仁华丶葛晓丽丶杰西卡的声音。 收音机是被动听——电台播啥你听啥; 录音机是主动选——你想听谁,它就给你放谁。 单台成本压到三十块以下,林泉采购价三百港币; 零售标价五百,他每台净赚近两百,而第一电子厂毛利竟高达二百七十。 一盘磁带的造价还不到两毛,电子厂出厂价却定在一块钱。 每盘磁带分给歌手五毛,刨去包装丶运输丶宣传等开销,林泉手里的净利稳稳压过七块。 第一电子厂流水般进帐香江币,林泉兜里也渐渐鼓胀起来。 「老租船太折腾,乾脆买一艘货轮,再配一艘豪华游轮。」 琢磨几天后,林泉又约上杰西卡,突击学了几句实用外语,托她出面操办购船事宜。 没过几天,他以耀阳工作室名义,一口气推出三十首全新曲目。 两周后,刘仁华丶葛晓丽丶杰西卡的第二张专辑同步上市。 这天中午,林泉被邀至一家老字号酒楼赴宴。 「锺先生,录音机和磁带这块生意,能不能捎上我?」雷彪眼睛发亮,语气里满是热切。 「雷总心里有谱?」林泉没接话,反抛出一句。 「全听锺先生安排。」雷彪笑着把球轻轻踢了回来。 「星洲的份额归杰西卡,**那边我自留,西洲市场——雷总要是有兴趣,尽管拿走。」林泉说得乾脆利落。 西洲正是米国所在,而雷彪早年就在米国混过圈子,熟人不少,一听就咧嘴笑了。 西洲的米国丶浪国丶意国丶胡国个个腰包厚实,把录音机和磁带铺进去,根本不愁销路,更不愁赚头。 两人边聊边笑,推杯换盏间就把合作框架敲定了。 香江卖五百的录音机,运到南棒丶东岛丶罗国,转手就能标价一千出头。 京城,第一电子厂,厂长办公室。 「喂,刘厂长,我订的那批设备,到底啥时候能交货?」 「张厂长,我这边采购的元器件……」 赵光明接连拨通十几个电话,订单像雪片似的飞来,工厂眼瞅着又要扩产。 「还是林先生高明,直接把录音机和磁带卖出国门了!」 他刚撂下电话,脸上笑意止不住,转身就往车间赶。 头两年,第一电子厂还没碰录音机这行当,全国赚外汇最猛的,是第三机械厂下属的调料厂。 那家调料厂月入三千多万香江币,堪称全国工厂里的「印钞机」,风头一时无两。 如今第一电子厂每月稳产三万台录音机丶一百五十万盘彩带,折算下来,月净利已冲到八百多万香江币。 等这次扩产落地,只要订单不断,月利润轻松突破五千万元大关。 他在车间转了一圈,随即把各科室主任全叫到会议室,摊开招工培训的事儿。 生产线翻了倍,没人干活,再好的机器也是摆设。 「采购部盯紧原料,不能断档!」 「生产部七天内必须完成招人丶上岗丶实操三步到位!」 「运输部要麽买车雇人,要麽外包车队,总之货不能卡在半道!」 …… 香江街头巷尾,刘仁华丶葛晓丽丶杰西卡的歌声此起彼伏。 罗国丶东岛丶南棒的商场货架上,也悄然摆上了耀阳录音机。 这玩意儿技术门槛不高,东岛和南棒的厂子很快摸清门道,悄悄仿制起来。 可一查专利登记,发现整套方案早已拿下国际认证,东岛朔尼丶南棒三金立马派人火速飞赴香江。 眼下全球录音机与磁带市场几乎是一张白纸。 近水楼台先得月——若能拿下专利授权,或乾脆买断,两家巨头都能抢滩登陆丶狠赚一笔。 三天后,耀阳娱乐公司总部。 东岛朔尼集团总经理山本一夫,南棒三金集团总经理李浩宇,在会议室门口撞了个照面,彼此对视,谁也没先开口。 第369章 这是我们的最後底牌 几分钟后,林泉与张毅并肩步入会议室。 「锺先生,朔尼愿出三千万港币,买断录音机及磁带全套专利。」山本一夫开门见山。 「锺先生,三金愿出三千五百万,全款买断。」李浩宇立刻跟进。 林泉微微颔首,先用流利的岛语,再换地道的南棒语说道:「专利授权,每年两千万;永久买断,一亿港币;或者按单台零售价,抽十五个点——三种方式,任选。」 「锺先生,这报价未免太狠了。」山本一夫皱眉道。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林泉打的是长期授权的主意,先拿一笔快钱落袋为安——他手头还攥着cd丶vcd丶dvd丶mp3丶mp4全套技术,光靠卖授权,就能一轮轮收割红利。 京城的人工和原料成本,比东岛丶南棒低出一大截。 一台录音机,京城第一电子厂压到极限,总成本才刚过二十块。 哪怕东岛朔尼丶南棒三金拿下授权,他们的制造成本仍远高于第一电子厂。 耀阳录音机凭这价格杀招,足以把朔尼和三金的同类产品逼进死胡同。 「永久授权,四千万港币。」山本一夫略一沉吟,报出数字。 「我们三金也出四千万。」李浩宇立刻跟上。 「四千万?录音机市场可不止这点水。」林泉不接招,轻轻把球踢回去。 「林先生,您心里的底线是多少?」山本一夫直截了当。 「八千万。」林泉看似让步,实则抬高两千万。 双方拉锯十几分钟,山本一夫和李浩宇先后离席拨通电话。 「林先生,六千万——这是我们的最后底牌。」山本一夫重新坐定。 「三金同样咬住六千万。」李浩宇补充道。 单台录音机净赚几百块,只要卖出十来万台,六千万授权费眨眼回本。 东岛丶南棒两地,买得起录音机的普通家庭,保守估计上千万户。 就算耀阳日后降价,那也得等朔尼丶三金把利润吃干抹净之后。 多赚一分是一分,谁会主动提前松手? 专利费一到帐耀阳银行,林泉当场签字盖章。 「锺先生,得空务必来东岛走走……」山本一夫热情相邀。 「锺先生,以后来东岛,直接打我手机。」李浩宇递上名片。 林泉陪二人吃了顿便饭,随后驱车返回山水湾。 山水湾二十七号丶三十五号丶五十三号三栋别墅,全在他名下。 二十七号占地最阔,足有一千八百多平方米;三十五号一千二百多平方米;五十三号一千三百多平方米。 落地地球后,林泉迅速下载并列印了cd丶vcd丶dvd丶mp3丶mp4全套技术文档。 「屏幕相关资料也一并整理出来,瞅准时机去抢注专利。」 「有耀阳研发公司撑腰,搞点前沿技术再正常不过。」 他拎着一台录音机丶几盒磁带,开车直奔天主尚德中学。 赵雅父母早想入手一台,结果跑了几趟都扑空。 五百块一台的定价,香江大多数家庭都能轻松拿下。 货源紧俏丶排队抢购——明摆着是典型的供不应求。 下午最后一节课铃声刚歇,赵雅和秦京茹挽着手,说说笑笑走出校门。 「京茹,阿雅!」林泉抬手招呼。 「泉哥!」秦京茹笑盈盈应声。 「锺哥。」赵雅轻喊一声。 三人共进晚餐,饭后林泉顺路送赵雅回家,顺手把录音机和磁带塞进她手里。 …… 五千台录音机运抵星国,不到两天,货架就被扫荡一空。 抢到货的星国人,拎着正放杰西卡歌曲的机器,在街头巷尾昂首阔步。 「这歌太上头了,歌手是谁?」 「杰西卡,香江顶流,红透半边天。」 「这就是香江产的耀阳录音机?」 「对!插电能用,装电池也行,我还在店门口录段gg,循环播了一整天!」 「哪儿买的?多少钱?」 「八百美金!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早没影儿了。」 「明晚我家开派对,你一定把机器带上!」 这款双模供电的录音机,瞬间引爆星国街头巷尾。 一首首杰西卡演唱的米语金曲,如野火燎原般席卷星国各大电台与街头巷尾。 与此同时,耀阳牌录音机和配套磁带,在米国丶胡国丶浪国等地刮起抢购狂潮。 杰西卡的唱片海外订单雪片般飞来,一再加印仍供不应求;刘仁华丶葛晓丽的专辑也早早售罄,连仓库底货都被扫荡一空。 …… 从五号起,各子公司员工陆续走进耀阳银行,排队领取当月工资。 「华哥,你到帐多少?」葛晓丽眼睛发亮,凑近问道。 「一百二十三万出头!」刘仁华眉飞色舞,声音都拔高了半截。 「我是一百一十七万多。」葛晓丽抿嘴一笑,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快划着名。 一盒磁带售价五角,两人销量均突破两百三十万盒。 「这下真能安安稳稳买房丶换车了。」刘仁华攥着工资条,手心微微发热,心口像揣了只雀跃的小鸟。 「我也准备订套三居室,再提辆代步车。」葛晓丽语气轻快。 「你才十三岁,驾照本子还没影儿呢。」刘仁华笑着摇头。 「给爸妈买——他们开,我坐。」葛晓丽眨眨眼,毫不在意。 不少同事眼热他俩的天价薪酬,可轮到自己查帐时,也忍不住咧嘴笑:老板发的年终奖厚实,到手薪资比同行高出一大截,腰杆子都挺直了三分。 这天上午,林泉和秦京茹早早在机场候着。 等了四十来分钟,何雨柱丶秦淮茹一行人拖着行李箱,从抵达厅快步走了出来。 「雨柱!秦姐!张姨!一大爷……」林泉扬声招呼,笑容爽朗。 「阿泉!」 「小姨夫!」大家纷纷应着,声音里透着亲热。 没见着岳父岳母,也没瞧见秦淮茹的双亲,林泉一边接过行李,一边领着众人往停车场走。 「一大爷丶一大妈,您二老住这间——缺啥少啥,一个电话,我马上送。」 「三大爷丶三大妈,这套归您,南北通透,采光敞亮。」 「雨柱丶刘璇,你们俩住这一套,离电梯最近。」 「秦姐丶张姨,这套收拾得最利索,热水器丶空调全调好了。」 「贾梗,这间给你留着,靠窗那屋,光线最好。」 第370章 外人靠不住 五套房子全在同一楼层,门对门丶户挨户,串个门抬脚就到。 「阿泉,京茹,你俩住哪儿?」阎埠贵边走边问。 「山水湾那边,刚搬进去不久。待会儿吃完饭,带大伙儿过去转转。」林泉笑着答。 全套精装,沙发丶冰箱丶洗衣机丶床柜一应俱全,连窗帘都挂好了,拎包即住。 等大家安顿好行李丶整理完房间,林泉便带着众人进了附近一家老字号酒楼。 阎埠贵扫了眼菜单,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单是那道清蒸鲈鱼,就要顶他仨月工资。 「鲍鱼一人一只……」林泉翻开菜单,一口气点了十四道硬菜。 「阿泉,这儿一道菜够咱吃一周了,点七八样足够!」阎埠贵忙压低声音提醒。 「不怕,往后想来,每周一顿都成!说实在的,还是雨柱炒的锅气足丶味道正——我琢磨着,楼下那家饭馆乾脆盘下来,让雨柱掌勺,天天给我们开小灶。」林泉说得坦荡。 「嘿!我好歹是调料厂一把手,给你当专职厨子?亏你这张嘴想得出来!」何雨柱佯装瞪眼,嘴角却早翘到了耳根。 席间谈笑风生,杯筷交错,一顿饭吃得热气腾腾。饭后,林泉又驱车带大家去了山水湾。 「这麽阔气的复式,就你们小两口住?」易中海站在客厅中央,仰头打量挑高穹顶,下巴差点掉下来。 「阿泉,这房砸了多少进去?」阎埠贵摸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声音有点发紧。 「当初六十多万拿下的,现在挂牌三百二十八万,还不带还价。」林泉语气平静。 这话一出,何雨柱几人齐齐吸了口气,连筷子都忘了放下。 喝了一小时茶,聊得尽兴,林泉起身带大家重返耀阳银行。 「老板好!」前台丶柜员丶客户经理齐刷刷站直,声音响亮又恭敬。 召集全体高管,林泉当场宣布:何雨柱出任耀阳银行行长;现任总经理周曼华,兼任行长助理。 紧接着,他委任阎埠贵为耀阳集团财务总监,三大妈为财务副总监;易中海则被聘为耀阳机械厂总工程师。 厂房丶仓库丶职工食堂丶办公楼已全部封顶交付;员工宿舍楼正在做最后的精装修。 林泉计划下个月就启动机械厂投产。 易中海虽只有小学文化,但八级钳工的手艺在业内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配个懂图纸丶会协调的助理,撑起总工这摊子,绰绰有馀。 风情万种的秦淮茹,被他钦点为董事长助理。 美其名曰:外人靠不住。 一切安排妥当后,林泉携何雨柱等人走进一家老字号酒楼用晚饭。 「阿泉,你别见怪,我厚着脸皮问一句——工资啥时候发?」阎埠贵压低声音,兜里只剩几枚硬币,再不问清,连下顿饭都得掂量着点菜。 「雨柱每月五千,一大爷丶三大爷丶三大妈丶秦姐每人三千……我先拨三千给雨柱,专管大伙儿的伙食开销。」林泉笑着摊开手。 酒足饭饱,一行人直奔银行取现,当场把头月工资塞进一大爷他们手里。 在各自助理的带教下,不到七天,何雨柱丶阎埠贵丶易中海等人已摸熟门道,上下班专车接送,连红绿灯都不用自己盯。 可这批从京城来的老面孔,骨子里还拧着一股子老观念。 香江这儿,钞票是尺子,是路标,更是通行证——跟京城那套讲情分丶重资历的规矩,压根不是一回事。 上午九点整,林泉带着秦淮茹登门拜访龙飞。 「锺先生。」龙飞起身相迎,神色谦恭。 「龙先生,托您帮个忙:给贾梗丶贾当丶贾槐花仨孩子挑所好学校,学费丶择校费,您只管开口。」林泉递上三份入学资料。 众人的香江身份早已落定,此番登门,专为孩子们的读书前程。 「锺先生太客气了,这事交给我,包圆!」龙飞拍胸应承。 回到山水湾二十七号别墅,林泉手把手教秦淮茹学游泳。 「阿泉,这衣服……真能穿?」秦淮茹指尖轻扯泳衣肩带,眉心微拢。 「当然能!标准泳装,秦姐,我帮你调一下松紧。」林泉笑着伸手。 折腾半晌,董事长助理终究没能把董事长的「疑难杂症」彻底摆平。 下午三点刚过,林泉亲自把秦淮茹送到耀阳娱乐公司楼下。 总部大楼还在打地基,眼下这位董事长助理,暂驻耀阳娱乐本部办公。 财务总监办公室里,三大妈正伏案翻帐。 「阿泉给咱们开这麽高的薪,帐目必须一厘不差!」 「对!谁也别想从阿泉口袋里顺走一个铜板!」阎埠贵嗓音沉稳,字字凿实。 自学会计数月,本就精于盘帐的阎埠贵和三大妈,如今已是帐房里的双绝。 「这笔款子不对劲。」 「少五百。」 「这页也有猫腻。」 「被人悄悄抽走一千二?」 两人逐笔核对三遍,掏出随身小本子唰唰记下疑点。 「阿泉说月底统算。」 「那就一家家捋,把每间公司的流水全扒乾净!」 下午五点,秦淮茹拨通贾张氏电话:「奶奶,今晚加班,睡公司了。」 「妈不回来啦?」贾梗仰起小脸。 「嗯,你小姨夫那边事堆成山,她得守到深夜,咱娘俩下楼吃饭去。」贾张氏一边系围裙一边答。 「唉,香江这日子真熬人,天天追着家教补课。」贾梗揉揉太阳穴。 「京城学校连米语字母都没教过,这边倒好,开学第一周就考听力!」贾当直摇头。 「你小姨夫图啥?还不是盼你们多攒点本事?将来进他公司,月薪几千块,轻轻松松!」贾张氏语气笃定。 「乾爹在京城当调料厂厂长,月入才两百出头;来香江当银行行长,底薪五千,还不含年终奖——涨了二十多倍!」贾梗眼睛发亮。 「等你们挣够钱,立马买辆四轮小轿车,回京一趟,气得邻居眼珠子掉地上!」贾张氏笑得眼角绽开细纹,满心满眼都是奔头。 「三大爷以前在京城教书,月俸三十几块;现在香江拿三千,加上绩效,薪水翻了一百多倍!」贾梗掰着指头算得认真。 第371章 不算顶尖,但精度稳得住 暮色渐浓,秦淮茹回到山水湾二十七号别墅,与何雨柱丶秦京茹围坐一桌,热汤刚端上桌。 躺在宽大的浴缸里,三人泡在热气腾腾的水里,笑语不断。 「秦姐,今晚打算熬到几点?」林泉憋着笑打趣道。 「听京茹讲,你又盯上新目标了?」秦淮茹语气微沉,带着点不悦。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本事太硬,拦都拦不住。」林泉挑眉一笑,神采飞扬。 加了两个多钟头的班,倒头就睡,一觉酣畅到天光大亮。 早上九点,安保公司派车准时抵达,接走秦京茹和秦淮茹。 林泉转身直奔厂区,推开一座厂房大门,一步踏进复制地球。 「满眼都是高精尖设备,想找台老掉牙的机器,比淘古董还费劲。」 折腾半天,他终于锁定了家勉强够用的机械厂。 「不算顶尖,但精度稳得住——就它了。」 不到两小时,整座厂子的车床丶铣床丶钻床丶镗床丶冲床,全被他打包搬空,连颗螺丝都没剩下。 耀阳娱乐公司影视部审核组办公室。 「老板放话:谁揪出一个穿帮镜头,当场发一千块奖金;要是漏看了,被观众先扒出来,一个穿帮扣咱们组五百块。」 组长易奎扫了一圈八名组员,声音乾脆利落。 几分钟后,九个人齐刷刷盯紧屏幕,开始啃《天龙八部》。 四十集连轴看下来,整整三天,没眨几回眼。 「三个穿帮镜头,干得漂亮。」易奎嘴角一扬,满意点头。 几天后,《耀阳日报》头版登出《天龙八部》首播预告。 周六晚七点整,第一集准时开播。 几十万丶上百万双眼睛,守着十几万台电视机,屏息凝神。 「段誉这脸蛋绝了,人却憨得离谱,居然活蹦乱跳没挨刀?」 「人家是大理皇族正统血脉,江湖门派真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哎哟——飞起来了!比李大龙那些功夫片看着带劲多了!」 两集刚播完,观众们还瘫在沙发上,心早飘到第三集去了。 「美死了!早上翻《耀阳日报》追《射鵰》,晚上蹲耀阳台追《天龙》,日子过得像过年。」 「跟《天龙》一比,无线台拍的那些,简直像手抄本碰上印刷机。」 第二天上午,不少香江人咬牙掏钱买电视。 同事张口闭口聊《天龙》,自己插不上话,连喝口水都觉得底气不足。 以前电视月租二十五块,后来降到十五,如今只要十块。 一天工钱,就能换整月的精彩节目。 如今装修不收钱,每月十块,真不贵。 下午三点,工厂丶商行丶连锁店,一拨接一拨涌进耀阳娱乐公司。 收视率疯涨,gg效果肉眼可见。 全城都在追《天龙》,这时候打gg,等于把招牌直接挂进千家万户。 每天两集,gg位掐得紧,再犹豫,黄花菜都凉了。 「十五秒,连播三天,每天三次,起拍十万港币。」 「刘台长,这价我们真吃不下。」 「我们出十一万。」 「我们加两千,十一万二。」 短短十五秒,三天九次重播,足够让半个香江记住你。 几家地产巨头轮番加码,价格一路飙到二十万。 刘家成签下一份份合同,手没停,嘴一直咧着。 单日两集,九条gg,光这一块,一天就进帐二十万港币。 等四十集播完,gg费轻松破七百万,还不算其他时段的收益。 《天龙八部》男女主角刚火,gg邀约已排到下个月。 拍一条gg,拿一万块,顶得上过去一年工资。 而参演该剧的演员,最高月薪才八百港币。 眼看《天龙八部》火遍全港,林泉立马拍板开班授课。 娱乐公司自家养一批能打的艺人,往后拍剧拍电影,省时省力又省心。 艺人培训班的事,林泉乾脆交给娱乐公司总经理张岚全权打理。 录音机与磁带的授权落地三金丶朔尼两家巨头,到帐一亿两千万香江币,现金哗哗入帐。 倒腾录音机丶磁带丶珠宝这些热门货,天天都有大笔进帐,流水滚滚而来。 眼下耀阳银行帐上趴着好几亿香江币,员工存款只占零头,九成以上全是林泉自己的真金白银。 月底三十号,晚饭刚摆上桌。 阎埠贵掏出一本硬壳帐册,推到林泉面前:「阿泉,里头记的,都是我们挨家挨户查出来的猫腻。」 林泉随手翻了两页,嘴角一扬:「辛苦三大爷丶三大妈跑这一趟了。」 他没多问,也没当场拍板——何雨柱灶上功夫炉火纯青,这会儿先吃饱喝足才是正经事。 清帐的事,挪到明天也来得及。 次日一早,林泉带着法务团队和一队精干保安,直奔旗下各家公司。 追回亏空丶开掉蛀虫丶提拔能人,动作乾净利落。 铁证如山面前,那些假公济私的家伙脸色发白,肠子都悔青了。 耀阳集团的薪水向来比香江同行高出一截,月月还有实打实的绩效奖。 还想抵赖?还想赖帐?耀阳法务部的律师可不是摆设,保安堵在门口,想溜都没门儿。 「入职才二十来天,三大爷就帮我扳回几万块损失,真有你的!」 回到山水湾,林泉琢磨起耀阳机械厂下一步该造什麽。 「乾脆建个小型冶炼厂,专攻高强韧度合金钢。」 「有了这种硬核钢材,机械厂前期的刀具丶模具丶夹具,全都能自己搞定。」 他踏进一座闲置厂房,身影一闪,已置身地球空间。 径直闯进一间先进冶炼实验室,把一台台设备像搬自家物件似的扛走。 「日产五十吨上下,够机械厂吃三年不重样。」 招来两百号熟练工人,拉上易中海带头,热火朝天地装机调试。 一个多月下来,冶炼厂和机械厂的产线齐刷刷立了起来。 从对岸运来的矿料丶辅料,也稳稳当当卸进了厂区仓库。 几天后,两座工厂同时点火,机器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林泉忽然来了兴致,让建筑公司紧着厂区划出一块地,盖起一座防爆防撬的巨型金库。 他盘算着,乾脆把耀阳银行的现金保管点,直接挪进自家厂区内。 第372章 旗下所有厂子,必须投保火灾险 「耀阳码头已竣工,订的货船和豪华游轮,后天就靠港。」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瞄了眼手表,林泉转身赶去跟杰西卡学外语。 他体魄远超常人,精力旺盛得近乎灼热。 若不及时疏解,体内气血便如沸水翻腾,躁意难抑。 三昧真火神功至刚至烈,练成之后,整个人宛若一轮小太阳,纯阳之气盈满四肢百骸。 「亲爱的,下周我得回星国,打算连办几场演唱会。」杰西卡软绵绵靠在椅背上说。 「去吧。」林泉语气轻松。 「你不陪我去?」她抬眼看他。 「手头事情堆成山,真走不开。」林泉反倒笑得坦然。 「我……我想搞个环游巡演,先星国,再米国……」她话音含混,尾调微微发颤。 「全力支持。」林泉点头。 「新歌呢?有谱儿没?」她追问。 「工作室还在打磨,等你回香江,曲子肯定已经备好了。」林泉答得笃定。 「好。」她轻轻俯身靠近。 学完一个多小时外语,林泉驱车直奔天主尚德中学。 三天后,他让杰西卡拎着几箱样品飞赴星国。 耀阳机械厂出品的每一件工具,他全都抢注了专利。 就算老外偷偷仿造,律师告不赢,他也敢用价格压垮对方。 原料全来自自家冶炼厂,品控严丝合缝,质量碾压同行。 哪怕定价一样,客户也认这个牌子。 在王耀新的牵线下,林泉从对岸挖来一批会开车丶懂驾船的老手,由龙飞一手操办香江身份,又一口气购入二十辆崭新货车——耀阳运输公司正式挂牌运营。 这家公司名下,攥着一个自营码头丶二十台重型货车丶一艘千吨级货船。 货车专跑香江市内短途,货船则来回穿梭于香江与深州之间。 这天上午,林泉亲自掌舵,开着崭新的游轮,载着秦京茹和秦淮茹出海兜风。 我还是头一回乘船。秦淮茹望着粼粼水波,忍不住轻叹。 我也是头一回坐船。秦京茹笑着接话,指尖还沾着海风的凉意。 放肆玩了几个钟头,林泉掌舵调转船头,游轮破浪返航。 把船稳稳泊进自家码头,他驱车折返山水湾。 泉哥,射鵰英雄传是不是快播啦?秦京茹刚进门就问。 下周六开播。林泉边解衬衫袖扣边答。 现在电视剧太稀缺,咋不多拍几部?秦淮茹往沙发上一靠,顺手剥开一颗糖。 我再拉三支摄制组。林泉略一沉吟便定下,地球那边压箱底的经典多的是,哪怕十支队伍齐上,剧本也根本不用愁。 东岛丶罗国丶南棒的录音机生意,他腾不出手,乾脆全权托付给龙飞。 社团倒卖录音机和磁带,走正规出口还是自运清关,一概不归他管。 货一抵耀阳码头,一部分截留在香江,其馀分拨给龙飞丶杰西卡和雷彪。 西洲市场划归雷彪统管。 南星洲与北星洲,悉数交给杰西卡打理。 香江这块肥肉,林泉自己攥着,其馀地盘全归龙飞调度。 立志当歌星的杰西卡早已从迪克斯公司辞职,在香江另聘了帮手。 耀阳艺人培训班一挂牌,报名人潮就挤破门框。 当红歌星刘仁华丶葛晓丽丶杰西卡,月入轻松破百万港币。 主演天龙八部的几位演员,名利双收,街知巷闻。 进了耀阳培训班,就有望登台成影星丶开嗓变歌星。 就算没捧红,也能稳稳当当做个专业演员。 耀阳娱乐影视部给的片酬不算低—— 群演日薪十五块,若签进公司正式roster,不管拍不拍戏,每月保底四百。 他从地球捎来一批保险合同,交由耀阳法务公司逐条修订。 保险这行当薄利厚本,医疗险丶教育险丶火险丶车险……只要是商业险种,利润空间都厚实得很。 半个月后,他指派耀阳法务律师王旭阳出任保险公司首任总经理。 招人丶培训丶发传单,耀阳保险公司火速开张。 头批客户全是耀阳集团自家的公司丶工厂和员工。 每位员工强制缴足五险一金;旗下所有厂子,必须投保火灾险。 第二批客户是员工家属,买的基本是教育险或医疗险。 想到大夥看病难,林泉乾脆直接买下一家私立医院。 医院和学校从来不愁客源——医术过硬的医院,挂号窗口天天排长队。 他踱进耀阳工业区一座空仓,转身从地球搬来一整套医疗设备。 厂房空着的还有一大片,乾脆建个药厂。地球的药品技术,比地星领先几十年不止。 连着几天,他白天泡在厂区,一趟趟穿梭两地,肩扛手提。 年后再挖古墓,眼下杂事堆成山。 摊子铺太大,公司丶工厂丶银行,哪一块都缺人丶少流程丶欠打磨。 这天上午九点整,运输公司把最后一批设备卸进耀阳医院。 靠着详尽说明书,医护人员现学现用,上手极快。 又招了几批新人,粗训一遍,等原料一到,耀阳制药厂立马点火投产。 眼下只做三款冲剂:感冒灵丶金钱草丶板蓝根。 再弄个饮料厂,灌可乐;顺带建个水厂,产纯净水。 他踏进新建厂房,转身又奔地球搬设备。 百事和可口其实味道差不多,还是老天府可乐更够劲儿。 他翻出百事公司档案,精准锁定天府可乐原始配方。 一套可乐生产线搬进新厂;再转去怡宝公司,拎回一条纯净水线。 先这样吧,厂子开太多,脑子真要炸。 瞄了眼表,林泉抓起车钥匙,直奔饭局。 学校放了假,秦京茹便跟着秦淮茹进厂见习。 一日三餐里,中午和晚上两顿,全由何雨柱掌勺。 车子刚靠上街边,林泉就从后备箱拎出一坛五粮液。 「阿泉!」易中海笑呵呵地招呼。 「一大爷,三大爷,今晚陪您二老喝两盅。」林泉把酒坛稳稳搁在石桌上。 「好嘞!」易中海爽快应声。 灶台前,何雨柱正颠勺翻炒,锅气升腾。 「小机灵鬼,来,让叔叔抱抱。」林泉俯身托起刚满周岁的何亮。 「叔——叔!」何亮奶声奶气地喊。 「真乖,拿去买糖吃。」林泉顺手塞给他一张百元港币。 「亮亮,快还给叔叔!」刘璇连忙伸手。 「叔叔给我的!」何亮攥紧钱,眼珠滴溜一转。 「雨柱小时候也是这副机灵样,这孩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阎埠贵乐得直摇头。 第373章 稳赚不赔 别看何雨柱平时闷不吭声丶处处让着人,真要动起真格来,三个大爷联手也未必压得住他。 「开饭啦!」何雨柱端着最后一盘热腾腾的葱爆羊肉跨进堂屋。 夹了几筷子菜,抿了两口酒,林泉随口问:「雨柱,打算什麽时候去看何阳?」 何雨柱抬眼扫了刘璇一下,答:「过两天吧。」 「再怎麽说,何阳也是你亲骨肉。」林泉语气轻却认真。 「明儿你就跑一趟。」刘璇补了一句。 「嗯。」何雨柱点头,没多说。 「阿泉,你自己咋不办个学校?」阎埠贵忽然插话。 「正琢磨这事呢——往后何亮上学,就近方便。」林泉说得随意,实则早有打算。 手下人越聚越多,他盘算着先建个幼儿园,再铺开小学丶初中。 手底下那家珠宝公司稳赚不赔,掏钱办学根本不用掂量。 耀阳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丶电视台丶保险公司丶运输队……连机械厂都日日进帐。 耀阳产的棘轮扳手,在海外抢得连订单都排到半年后。 耀阳录音机眼下正火遍全国,东岛朔尼丶南棒三金的同类产品,才刚刚下线试产。 他帐户里躺着大把闲钱,背后还有个能复刻地球的林泉,干啥全凭心意,压根不抠成本。 「为哄娃读书,你还真折腾个学校?」何雨柱忍不住笑出声。 「员工越来越多……」林泉把想法缓缓道来。 不少年轻爸妈白天上班,孩子没人照看,心里总悬着块石头;他瞧着难受。 乾脆建所子弟校,员工一上岗,娃就有人带丶有人教丶有人管。 「这法子妥当。」易中海点点头,端起酒杯咂了一口。 酒足饭饱,林泉牵着秦京茹告辞离开。 次日下午,龙飞的电话准时打来。 「龙先生,有事?」林泉接起。 「锺先生,东岛朔尼和南棒三金的录音机已量产上市,售价比咱们低二十块。」龙飞语速利落。 「全线调价,比他们再低一块。」林泉当即拍板。 「下批货,出厂价定多少?」龙飞追问。 「稍等,马上回你。」林泉挂了电话,直接拨通第一电子厂厂长赵光明。 「林先生,要多少台?」赵光明开门见山。 「赵厂长,朔尼丶三金的录音机已经杀进市场了……」林泉言简意赅。 「五十块一台,行不行?」赵光明略一沉吟。 「成!」林泉一口应下。 五十元一台,比朔尼丶三金的生产成本还低一半。 龙飞早透了底:两家厂子单台成本,卡在一百上下。 「索性逼他们退场——每台只挣五块。」林泉默算几秒,随即分别拨通杰西卡丶龙飞丶雷彪三人电话。 刨掉运费,单台加价五元,批发走量。 不出一周,东岛与南棒市面上的三款录音机,火药味越来越浓。 三金丶朔尼卖五百,耀阳立马标四百九十九; 三金丶朔尼跳到四百,耀阳直接砸到三百九十九。 三金丶朔尼的录音机卖一百,耀阳却只卖八十。 血拼还不到七天,东岛朔尼集团和南棒三金集团就逼得自家录音机厂全线停产。 耀阳单台定价八十块,朔尼和三金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利润断崖式下滑,手握cd丶vcd丶dvd全套专利的林泉,果断转向vcd。 现在硬上cd?只会加速掏空录音机市场。 反正专利攥在手里,cd拖两年再推也不晚。 不如趁热打铁,借着现有录音机铺开一张覆盖全球的销售网——稳赚不赔。 三金丶朔尼彻底退出,耀阳录音机价格应声飙升,一涨再涨。 这天上午,山本一夫和李浩宇又登了门。 价格战已无胜算,两家都想甩掉录音机产线。 他们亲自跑了一趟东岛和南棒,实地看了朔尼与三金的录音机厂。 林泉现场估价,当场拍板,全盘接手。 设备由东岛人和南棒人负责拆运到深州,货到付款。 朔尼和三金的产线,比京城第一电子厂那套还新丶还快丶还稳。 二手货?自然压到骨头缝里才算数。 转手倒卖给第一电子厂,林泉一分没赚。 第一电子厂火速招工丶速速上岗,全马力赶工录音机。 价格一路狂飙,半个月不到,就冲回降价前的高点。 …… 京城,第一电子厂。 「听说你们上个月光录音机和磁带,就挣了一个亿港币?」 「朔尼丶三金的产线全归我们了,全世界就咱一家还在造录音机。」 「一台净赚二百六十块,月入一个亿,差不多得干出三十八万多台。」 「实际卖了三十五万多台,剩下的是磁带——订单排到了三个月后。」 「万一哪天卖不动了,你们打算干啥?」 「前两天林先生送了一批技术资料来,我挑了几个人先试做。」 「啥玩意儿?有奔头没?」 「叫vcd,功能像录像机,可画质丶音效丶反应速度全把它甩出几条街。」 「你们能造出来?」 「大半设备都是现成的,改改就能用。」 「好!厂里保安太单薄,立刻翻三倍,死守大门丶盯紧车间丶护住图纸!」 「是!马上招三百个身强力壮的!」 …… 林泉踏进复制地球,上网查完资料,直奔南方。 几年无人踏足,空气甜得像刚滤过,清冽沁肺。 野兽成群结队,鹿群踏过荒原,豹子蹲在树杈,森林疯长,藤蔓缠楼。 牛黄丶麝香这些老药材,他在药企仓库丶中医院药房丶街边诊所翻捡了不少。 安宫牛黄丸差的最后一味——犀角,始终没着落。 眼前这颗地球是聚宝盆复刻出来的,动物存亡,全在他一念之间。 捡来的全是野生原生料,人工合成的,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他要炼的,是真真正正的安宫牛黄丸——救人救命,或防身保命,手里有货,心里才踏实。 接连几天,林泉白天全泡在复制地球。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犀牛,终于撞见了!」 远处山坡上,十几头灰影慢步踱着,皮糙肉厚,角如黑铁。 林泉身形一晃,疾风般扑去。 一记崩拳砸在领头犀牛颈侧,皮开肉绽,筋骨碎裂。 第374章 活脱脱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其馀犀牛轰然炸散,四蹄腾空,扬尘而去。 他掰下一根粗壮犀角,割下几十斤鲜红犀牛肉,转身返程。 驾车载肉,直奔富乐大厦。 推开那间专作厨房饭厅的屋子,他把肉递给何雨柱。 午饭吃完,林泉驱车回山水湾。 「去猎头老虎,取些虎骨。」 开直升机升空,落地换越野,他直插深山脚下。 进山搜寻一个多小时,一只吊睛白额虎猛地闯入他的视野。 他臂膀一震,万斤神力轰然爆发,铁拳砸下,虎头当场碎裂,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赤手空拳毙杀猛虎,林泉心头畅快淋漓,仿佛有团火在胸中噼啪炸开。 自古以来,徒手搏虎者凤毛麟角,更别说一击毙命。 「虎口拔牙」「谈虎色变」「狐假虎威」,字字句句,都在说老虎是山林之王丶人心之惧。 「虎皮御寒,虎肉大补,虎骨入药——一样不落,全带走。」 他一把扛起虎尸,大步下山,往皮卡后斗里一扔,车身都往下沉了半寸。 油门一踩,直奔城区。回家后利落地剥皮拆骨,剔下精肉,整整齐齐码进冰柜。 「今晚炖虎骨汤,虎肉切片爆炒。」 拎着二十来斤鲜红虎肉,林泉又朝富乐大厦出发。 何雨柱他们就住那儿,灶台丶饭桌丶碗筷,全在富乐大厦里安了家。 这年头,但凡楼高过五六层,名字里不带个「大厦」,都不好意思挂牌。 中午刚啃完犀牛肉,晚上又嚼上虎腿肉,气血旺得冒烟的秦淮茹,当场拍板——今天加个晚班! 酒足饭饱,林泉丶秦京茹丶秦淮茹三人起身告辞。 「乾爹,您咋不去加班?」贾梗眨巴着眼问。 「我顶多算耀阳银行的掌舵人。」何雨柱笑着摆手。 「三大爷,您也不去?」贾梗扭头又问。 「我管钱袋子,帐本翻烂了,厂子不开工,我加哪门子班?」阎埠贵慢悠悠答。 「一大爷,您也歇着?」贾梗还不死心。 「我是机械厂总工,厂门都锁了,我对着空气调图纸?」易中海摇头失笑。 「那我妈为啥天天加班?」贾梗挠挠头,满脸不解。 「她是董事长助理,阿泉名下十几个公司丶七八座工厂,哪样不归她盯着?」阎埠贵解释道。 「大伙儿心里都有数——阿泉这人懒得出奇,大事小事全甩给淮茹。」贾张氏板着脸,说得跟真事儿似的。 「可不是?他在我办公室,一个月露一次脸。」阎埠贵点头附和。 「我那儿更惨,他影子都没晃过。」易中海苦笑。 「我那儿还行,隔三岔五来转一圈。」何雨柱哈哈一笑。 回到山水湾别墅,林泉先练了一阵枪法,动作乾脆,弹无虚发。 搂着温软馨香的身子睡了个踏实午觉,直到老婆喊他吃饭才醒。 一碗热腾腾的手擀面端上桌,浇头是堆成小丘的酱香牛肉,油亮喷香。 三两口扒完早饭,稍作歇息,他又换上运动服出门晨练。 「别闹,我要赶去上班了。」 「老板说了,你迟一小时,不算旷工。」 耀阳集团总部早已迁至耀阳工业区,离山水湾不过几分钟车程。 「秦姐,上午别跑公司了,我教你开车。」 「门口保安天天接送,学它干啥?」 「开车比骑自行车还顺手,等你摸熟了,送你一辆敞篷跑车。」 「跑车?那是小姑娘耍酷的玩意儿,我都三十好几啦。」 「秦姐,你站镜子前瞅瞅——活脱脱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内服温补中药,外敷秘制药膏丶泡养身药浴丶辅以精针调理,秦淮茹看着也就二十来岁;秦京茹更绝,白净清秀,活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阿泉,你这药膏抹一次见效,擦两次回春,乾脆建个药膏厂吧?听说香江进口的护肤品,一支卖到几百块,还抢不到。」 「成,听你的,药膏厂马上提上日程。」 十几分钟后,林泉又换了地方。 快到十点时,他才正式带秦淮茹和秦京茹上路练车。 山水湾道路宽阔丶车辆稀少,柏油路面平滑如镜,正是新手练手的黄金地段。 「前面那辆黑轿车……是不是李洋诚的?」秦淮茹眯眼望向远处。 「你认得?」林泉随口问。 「报纸上见过,说是香江首富。」秦淮茹点点头。 「首富?他帐上的数字,还没我香江几处物业的租金多。」林泉轻描淡写。 「李洋诚也在山水湾住?」 「他有栋别墅,七十几号,我碰见他三四回了。」林泉随口答道。 午饭过后,秦淮茹拉着秦京茹直奔集团总部。 林泉独自返回山水湾,抬脚跨入地球。 翻了几本正史和野史,又把易筋经丶锻骨经丶洗髓经挨个练了三遍……连太极拳也打了七八趟。 「回趟前世住过的岛瞧瞧?」 前世靠聚宝盆发家的林泉,当年包下了一座孤岛。 仗着令人瞠目的钞能力,硬是在岛上当了几年土皇帝。 开车丶驾船,一路直奔那座曾栖身数载的小岛。 「一点没变,跟从前一模一样。」 「真没想到,聚宝盆连我攒下的老底都原样复刻了。」 输入密钥,一座巨型地下仓库轰然开启。 林泉踏在三米厚的纯金地面上,开始清点自己上辈子积攒的家当。 整座库房长近百米,宽约五十米,层高十二米,地面全是实打实的黄金铸就。 「百年野山参十箱,百年何首乌十箱……玻璃种翡翠,红绿紫白青,每色各十箱。」 当年他砸了几千万港币拍下一支百年野山参,转头用聚宝盆批量复制…… 掀开一只只木箱,挨个查验,林泉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药材保存得极妥帖,药性几乎没折损。 「等耀阳银行金库落成,先运几百吨黄金过去压仓。」 离岛前,林泉顺手收走几十只大号行李箱——里头塞满金条丶银锭丶钻石原石和翡翠摆件。 「我靠,都晚上九点了!」 心念一动,人已瞬移回地球。 「怎麽这会儿才回来?」秦京茹抬眼问。 「有点事儿,去南兴转了一圈。」林泉随口答道。 次日一早,他先去工地看了看新校舍进度,接着驱车赶往厂区。 第375章 忠诚度高得几乎不用设防 从地星和地球调来一批设备,两小时不到,药膏厂就只剩招工和备料两步了。 「照搬地球的老路,炒股稳赚不赔。」 「香江电灯公司一手攥着全岛供电命脉,不如成立投资公司,慢慢吃下它。」 林泉心里门儿清:眼下想一口吞掉香江电灯,概率微乎其微。 但提前布局丶卡准节点,将来拿下它,不过是时间问题。 花三天挑出三十多个骨干,林泉亲自办起投资速成班。 教材全是从地星和地球扒来的经典战例,每天掰开揉碎讲透。 三十六名学员里,二十五个来自耀阳安保——忠诚度高得几乎不用设防。 安保队少了人手?他立马托王耀新从对岸补上二十五个精干新人。 龙飞出手,一天之内,耀阳投资公司火速挂牌。 林泉甩出三百六十万港元作启动资金:「每人十万港币,三个月内谁赚得最多,谁坐总经理位子。」 话音落地,他转身登车离去。 这笔钱就算全打水漂,对他而言,也不过是少顿饭钱。 晚饭桌上,易中海夹了口菜,开口道:「阿泉,再过十几天就过年了,今年咋过?」 「一大爷想回京城?」林泉略一琢磨。 「嗯。」易中海点点头。 「我也惦记着回去看看。」阎埠贵接话。 「既然都想回,那就一块儿回京城过年!」林泉笑着拍板。 来香江快一年,秦京茹早盼着回家见父母了。 富贵不还乡,好比锦衣夜行。 如今在香江挣得盆满钵满,回京城走一遭,腰杆子都能挺直三分。 「阿泉,年后能让解成他们几个过来做事不?」阎埠贵眼神热切。 「阎解成和于莉就算了,阎解放和阎解矿,倒是可以试试。」林泉沉吟片刻。 「三大爷,他俩可是出了名的卸磨杀驴,您就别为难阿泉了。」易中海笑着打圆场。 「阿泉,能不能帮我们把解娣接来香江读书?」三大妈试探着问。 在这儿住了几个月,大伙儿早看明白了:香江这地方,对孩子来说,才是真·成长沃土。 这不,贾梗丶贾当丶贾槐花全都能用米语跟人对答如流了。 回到京城,凭贾梗这本事,当个专业翻译绰绰有馀。 外语难吗?真不难——找个老师手把手教,三四个月就能张嘴交流。 第二天上午,林泉拎着几坛好酒丶几盒新茶,登门拜访龙飞和雷彪他们。 他要启程回京了,香江这边的摊子,还得托付给龙飞丶雷彪几位照看。 一周后,耀阳集团提前发薪。 各公司丶各厂的员工排着队,陆续走进耀阳银行领工资。 耀阳丽都电视台丶耀阳安保公司丶耀阳日报丶耀阳银行丶耀阳保险公司……耀阳珠宝公司轮休,其馀单位一律放长假十五天。 值班的人,日薪翻三倍。 「得赶紧修个足球场!连片像样的空地都没有,年会都摆不开。」 看完耀阳娱乐公司搭的舞台演出,林泉一眼瞅见几个清亮俊俏的年轻女艺人。 耀阳艺人培训班首批学员五百来号人,个顶个眉目出挑丶气质拔尖。 「活脱脱就是《大时代》里阮梅的模样……先打个照面,往后怎麽走,看缘分。」 陪四位年轻貌美的员工吃了顿便饭,林泉开车回了别墅。 又埋头忙活两个多小时,兴致未减,往床上一躺就沉沉睡去。 下午两点,一行人落地京城首都机场。 大包小裹走出航站楼,打车直奔四合院。 「一大爷!三大爷!您二位回来啦?」刘海中瞪圆了眼,惊得说不出整句。 大伙儿外头穿的全是派克服,脚踩加绒皮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利落洋气劲儿。 放下行李,林泉试了试自家那辆吉普,发现点不着火。 折腾一个多钟头,才把毛病修利索。 「阿泉,开饭喽!」何雨柱在院里喊了一嗓子。 「来啦!」林泉应着,拔腿就往何家跑。 晚饭后,前往阎家。 「爸丶妈,听说你们在香江挣了不少?」阎解成试探着问。 「挣多少,都是我们自个儿的。」阎埠贵眼皮都没抬。 「我们倒不图啥……」于莉说着,目光悄悄扫过自己儿子。 阎解成琢磨片刻,掏出四千块,分给三个儿子一个闺女,每人一千。 「爸,您跟阿泉提一句,让我们也过去香江上班吧?」 「你们干过啥,心里没数?过河拆桥的事干得挺顺溜,阿泉能要你们?」阎埠贵斜睨一眼大儿子和大儿媳,语气冷硬。 第二天一早,林泉开车载着秦京茹他们,直奔城外秦家村。 「阿泉!京茹!」秦世杰远远瞧见,喜得迎出门外。 「爸,妈。」林泉笑着招呼。 「我这就去买肉!」刘春燕乐呵呵转身。 「妈,别忙活了,我上山弄头野猪回来。」林泉抄起柴刀就往山里蹽。 大舅子秦京华招呼村里十几个壮小伙,撒开腿就跟了上去。 「妈,这些您收着。」秦京茹递过一只鼓囊囊的背包。 「这麽多?」刘春燕拉开拉链一看,满眼崭新钞票,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不多,就十万炎黄币。」秦京茹轻描淡写。 「你们在香江到底挣了多少?」刘春燕忍不住追问。 「全取出来,怕是要堆满咱堂屋。」秦京茹笑了笑。 「真有这麽多?」秦世杰听得一怔。 「表姐一个月工资加奖金,比咱们这儿一年还厚实。」秦京茹简单说了说香江那边的行情。 「钱的事,谁问也别往外透。」秦世杰压低声音。 如今不兴露富,家里这十万块要是传出去,麻烦准跟着上门。 林泉在山上收拾了五头野猪,单手拖一头,稳稳当当扛回秦家村山脚下。 四头分给乡亲们,一头留在岳父家。 在京城盘桓数日,一行人搭上航班直飞香江。 正月初九,耀阳集团旗下各公司丶工厂齐齐开工。 「手头存款折算成港币,足足二十多亿,该干点什麽?」 林泉略一思忖,当场拍板:办耀阳服装厂丶耀阳纺织厂。 「香江通信太原始了,星国的网际网路才刚冒头——现在不下手,再等就只能捡残羹冷炙。」 钞能力一出,谁与争锋?几个驻港米国人扛不住重金攻势,纷纷让道,耀阳通信公司火速挂牌。 第376章 全得回头找耀阳电子厂下单 真金白银砸下去,公司一举拿下香江百年无线电话与网际网路的独家运营权。 他花几天工夫,从地球端下载丶列印大批核心技术资料:一部分留作自产之用,另一部分直接交予京城第一电子厂。 港币如流水般泼出去,耀阳工业区的地盘也由一千亩猛扩至五千亩。 耀阳建筑公司一边盖厂房,一边重修工业区高墙,日夜不停。 从地球运来的成套设备,有的留在园区自用,有的则转手卖给第一电子厂。 林泉铁了心要自建光纤产线,用光纤织一张属于耀阳的网际网路大网。 第一电子厂手握设备与图纸,两年内造出碾压星国的国产电脑,绝非空谈。 而两年时间,足够把光纤铺满香江每一寸街巷。 耀阳丽都电视台收视率节节攀升,借着电视信号线同步布纤,顺手丶省力丶不折腾。 一个多月后,耀阳通信公司开始架设信号中转站。 同一时间,耀阳电子厂正紧锣密鼓试产无线电话。 核心部件全由自家厂子包圆,零星辅件向外采购,其馀绝大多数零件,均由京城第一电子厂供货。 所有关键技术,清一色出自耀阳研发公司。 可这公司究竟藏在哪?外人谁也不知。 对京城熟人,他说公司在海外;对米国人,又改口称总部设在炎黄国内。 耗时两个多月,耀阳通信的信号已稳稳覆盖全港。 《耀阳日报》和丽都电视台连续三天轮番轰炸,为无线电话打头阵。 「龙先生,这是我家厂子做的无线电话,大家叫它『手机』。」林泉递上两台。 「怎麽用?」龙飞眼睛一亮。 「拉出天线,插进这张卡——卡上印的号码,就是你的手机号……」林泉边说边演示。 「不能打固定电话?」龙飞眉梢微蹙。 「有了这玩意,谁还守着座机?」林泉笑着反问。 「倒也是。」龙飞点头,随即问:「卖多少钱?」 「三千港币一台。」林泉脱口而出。原想定一万起步,琢磨片刻却改了主意——便宜点卖,电子厂少赚点,通信公司反倒能多吞下几块肥肉。 在香江装一部座机,光初装费就得几千块。 买一台手机,三千块一步到位。 横竖比下来,手机都更划算。 能掏得起座机安装费的人,自然也拿得出这笔钱。 「这价还是偏高,不少港人怕是吃不消。」龙飞直言。 「第一批用户,本来就要瞄准有钱人。」林泉笑道。 辞别龙家,他亲自开车送机上门。 三天后清晨八点,耀阳珠宝公司营业厅门口。 黑压压全是衣冠楚楚的买家,前赴后继抢购手机。 能揣兜里走哪带哪,比死守一个座机强太多; 只能通话发简讯,两节小电池却撑得足足好几天。 首批发货的一万台,不到一天,抢得乾乾净净。 消息传开,三金集团和朔尼集团火速再派特使抵港。 谈判落地,林泉以三亿星币,将通信及手机全套技术,分别卖给了东岛朔尼与南棒三金。 东岛产的,只准在东岛卖;南棒造的,也仅限南棒境内流通。 随后,他又以同样价格,陆续把技术卖给了星国……胡国。 他凭通信与移动终端技术,从米国人手里盘下了香江电灯公司。 自此,整座香江的电网命脉,牢牢攥在耀阳公司掌中。 像罗国丶新国这类地狭人稀丶财力有限的小地方,他按需收取差别化转让金。 却把全套通信与手机技术,白送给了京城第一电子厂,分文不取。 几轮腾挪下来,耀阳银行帐面上的活钱,折算成港币,稳稳突破百亿大关。 林泉挑出一批核心通信专利,交由耀阳法务团队火速申报。 卡死海外向上突破的咽喉要道——往后这行当里,谁想往前迈一步,都得看他点头! 拿到技术的厂家们,卡在关键元器件上:射频晶片丶滤波器丶基带模组……全得回头找耀阳电子厂下单。 没有配套产线和精密工装?技术图纸堆成山,也只能干看着流口水。 这天中午,林泉踱进一家小馆子。 没过几分钟,山田惠子推门进来,眉眼弯弯,活脱脱是《大时代》里阮梅的模样。 「惠子小姐。」林泉抬手招呼。 「老板。」她微微欠身,裙摆轻晃。 「想不想试试唱歌?」林泉问。 「想。」她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耀阳艺人培训班首期学员里,挤着东岛丶南棒丶罗国等地的年轻人。 午饭后回到山水湾,他拉着山田惠子练了会儿东岛语。 第二天上午,林泉甩出十首东岛语原创曲,让她闭关打磨。 心里早打好谱——照滨崎步的路子,把她往顶流偶像上雕琢。 半个月后,山田惠子首张专辑登陆东岛。 才三天,五十万盒磁带被抢购一空,连仓库地板都露了出来。 东岛人口刚过一亿,家用录音机却已破百万台。 市场嗷嗷待哺,林泉立刻通知第一电子厂加码再产五十万盒。 当晚十点,秦京茹瘫在沙发上,声音软绵绵的:「泉哥,咋不把惠子接回来住?」 「行,明儿就接。」林泉笑道。 秦淮茹翻个白眼,没接话——人家本事摆在那儿,硬杠?纯属自讨没趣。 趁热打铁,林泉又甩出十首新歌,催山田惠子赶制第二张专辑。 米国丶星国丶浪国那边,杰西卡一人撑场足够;若真碰上苗子正丶底子厚的洋面孔,他也不介意搭两三个乐队——皇后丶空中铁匠那套玩法,他熟。 唾手可得的米元,谁嫌烫手? 山田惠子搬进二十七号别墅那天,林泉的日子顿时舒展三分。 几天后,培训班里那个身形气质神似克拉拉的南棒姑娘金慧敏,也被他带回山水湾。 先磕磕绊绊聊半天南棒语,接着照李孝利的模板,给她铺路。 花了几个钟头,林泉飞回地球下载丶列印五百多首成品曲,以耀阳工作室名义,一股脑塞进耀阳娱乐音乐部——杰西卡丶金慧敏丶刘仁华丶葛晓丽……每人手里都有货。 歌星红不红,关键看肚子里有没有硬货;好歌不断,热度自然不熄。 第377章 外练筋骨动作,内修神意冥想 一盒磁带挣三四块,一年卖几千万盒,光这一项,利润轻松捅破数亿。 眼下耀阳娱乐旗下已有五位唱将:刘仁华丶葛晓丽丶杰西卡丶金慧敏丶山田惠子。 「《神鵰侠侣》杀青了,《倚天屠龙记》快收尾,《笑傲江湖》还在报纸上日更……」 他客串几个搬运工,替电视台丶报社丶剧组囤足了一年半的弹药。 「先去医院单干一个月,再转战考古。」 自家有座耀阳医院,练手比喝水还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 口罩一戴,白大褂一穿,工牌一挂,林泉秒变坐诊大夫。 中医门诊蹲了半月,上千号患者经他调理痊愈,他拍拍屁股走人。 换块工牌,仍是白大褂,只是战场挪进了手术室。 从器械助手起步,很快升任主刀助手,再跃升主刀医生。 下刀如风,缝合似绣,稳准狠三字写在骨子里——主刀大半个月后,他拎包离开耀阳医院。 在耀阳医院那会儿,林泉的真实底细,唯有院长李德远心里门儿清;其他医生护士,全当他是从海外顶尖医校镀金归来的高材生。 但凡新进人员,都得先熬过三个月的见习期,才算真正站稳脚跟。 「中医这块儿,火候还差得远;西医外科嘛,差不多摸到天花板了。」 回到山水湾后,林泉痛快练了几个钟头,筋骨舒展丶神清气爽,倒头便睡,一觉酣然至天光大亮。 早饭刚罢,山田惠子丶金慧敏丶杰西卡赶去娱乐公司录新曲,秦京茹和秦淮茹则直奔总部大楼开会。 林泉独留家中,闪身钻入复制地球,驱车直奔真康墓。 「旅游打卡点?呵。」 他盯着眼前这座三百年前的皇陵,二话不说跳上挖掘机,轰隆隆开干。 墓道刚刨开,他左手攥紧强光手电,腰间别着短刀,右手拎起沉甸甸的斧头,步步提防,缓步而入。 「心念一动就能瞬移撤离,区区墓道机关,能拿我怎样?」 可话音未落,他左脚刚踩上一块青砖,两侧石壁「嗖嗖」破空声骤起——数十支铁箭如毒蜂出巢,挟着寒光疾射而来! 林泉身形一闪,眨眼已回别墅,抄起一面厚实盾牌再返原地。 「叮!叮!叮!」箭镞撞上盾面,火星迸溅,纷纷弹落。 这倒不是他胆小,而是以他如今的体魄,寻常箭矢连皮都扎不透。 可谨慎惯了——帝王陵寝的防盗机关,从来不是摆设。 万一箭尖淬了剧毒,划破一点表皮,就可能当场毙命。 哪怕真康墓建于三百年前,谁敢断言那些秘制毒药早已失效? 「我靠,死路一条?」 他抡起三十公斤重的战斧,照着通道尽头猛劈过去。 「竟是整块夯土封死的?」 折返途中,斧刃调转方向,狠狠凿向侧壁。 「听这回声——里面是空的!」 斧影翻飞,快如旋风,顷刻间硬生生劈开一道豁口。 两小时后,林泉踏进主墓室。 开棺一无所获,他转身搜罗陪葬器物。 「史书里称他『仁君』?呸,分明是个嗜杀成性的暴君。」 真康帝在位时,镇压叛乱丶平定三藩,血流漂涌,多少良善百姓被裹挟其中,惨遭屠戮。 「龙象般若功……密宗绝学。」 「听说真康帝当年对密宗僧侣礼遇有加。」 「无上瑜伽功,也是密宗不传之秘。」 他一一记下所有功法名目,只取走《龙象般若功》与《无上瑜伽功》两部典籍。 站上大木箱一角,放掉箱内积水,体重轻了一斤多,他抬脚就走,步伐又稳又疾。 重见天日,他驱车扬长而去;驶入城区前,悄然回归地星。 再翻几遍《龙象般若功》,默思片刻,他盘膝而坐,开始运功。 「第一层,成了。」 「第二层,通了。」 「第三层,不过小试身手。」 …… 「第九层,圆满。」 「卡住了?」 短短两个多小时,功法已臻第九层巅峰。 「是聚宝盆在暗中助力?还是易筋经丶锻骨经丶洗髓经打下的根基太牢?」 次日清晨八点,林泉再度潜入复制地球,驾飞机丶换汽车,直抵海岸线。 乘船出海,深潜入水,在幽蓝深处反覆锤炼《龙象般若功》。 一口气憋到极限,立刻抽身回地星换气。 如此往返数十次,一趟接一趟,一遍又一遍。 「第十层,成了!果然,海水压力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苦修十馀日,功法终达至境。 「水深一千二百米,闭气逾两小时——上下五千年,有几个活人能做到?」 浮上海面,他驾船返程。 驶入城区后,随手拎起路边混凝土隔离墩试力。 「轻松举起十五吨,绰绰有馀。」 林泉掂量着体内暴涨的三万斤力道,心头一震,继而眉梢上扬。 心念微动,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原地。 反覆揣摩几遍《无上瑜伽功》的图谱与口诀,他忽然咧嘴一笑。 这门功法,明分两途——外练筋骨动作,内修神意冥想。 他向来信奉「由浅入深」,当下便挑了动作篇先下手。 「比起《易筋经》,这套架子,简直像吃饭喝水一样顺手。」 三十六式连环招式,他一遍接一遍地拆解丶重复丶校准。 「太拖沓!得把每个动作刻进本能里。」 念头落定,四肢骤然提速。 从起势到收功,三十六式如行云流水,不到六十秒便一气呵成。 直到肢体快得几乎拖出残影,他才收势停步。 盘腿落地,闭目凝神,试着沉入冥想。 可脑海里翻江倒海,念头一个叠一个,第一次,散了。 再试,又散。 晚饭后,他辗转腾挪,反覆锤炼躯干与关节。 不知过了多久,浑身通透丶神清气爽,他踱进客厅。 往沙发上一坐,脊背挺直,再次闭目调息。 「成了?!」 刚触到那层澄澈空明,心尖一颤,狂喜涌上,气息立乱,意境霎时崩塌。 强压杂念,却越压越浮,越静越躁。 「京茹丶秦姐丶金慧敏丶山田惠子丶杰西卡都睡熟了……明早再搏一把。」 清晨七点,一碗热腾腾的红烧牛肉面下肚,酱香浓丶肉酥烂丶面劲道。 第378章 本事越强,担子越重 林泉转身开课,手把手教秦京茹她们练动作。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杰西卡,大腿再抬高半寸。」 「金慧敏,腰腹收紧,别松懈。」 「秦姐,幅度小些,稳住重心。」 晨光里练了两个多钟头,他重新盘坐在地,吐纳归一。 这一次,心沉似水,身轻如羽,意识悄然滑入静境。 一个多小时后收功睁眼,世界仿佛被擦亮了一层—— 树影更分明,鸟鸣更清脆,指尖拂过沙发皮面,连纹路都纤毫毕现。 他无声一笑,抬眼瞄了眼挂锺,懒洋洋歪进沙发,打开电视。 「亲爱的,再过几天,我就飞米国开唱啦。」杰西卡凑过来,发梢还带着洗发水的清香。 「嗯。」他应着,五位佳人环绕左右,衣有人理丶饭有人端,日子熨帖得像晒透的棉被。 「阿泉,我下午得去单位。」秦淮茹拎起包。 「还上什麽班?在家跟着练不香?」他笑着打趣。 「我这把年纪,筋骨僵了,拗不过那些姿势。」她摇摇头。 「拗不动?多拗几次,骨头就听你的话了。」他坏坏一笑。 午饭过后,秦京茹丶秦淮茹丶杰西卡丶金慧敏丶山田惠子结伴出门。 独留家中的林泉,默默翻开地球古籍——正史端方,野史鲜活。 真康墓中掘出《龙象般若功》与《无上瑜伽功》,让他对考古这行,陡然生出十足底气。 前者榨乾他筋骨里的蛮力上限,后者则一点一点磨亮他的眼丶耳丶肤丶鼻丶舌。 等冥想再难撬动感官分毫,新攻法,就得提上日程了。 下午四点半,他亲自开车,驶向天主尚德中学。 安保公司本有专车接送,可他对赵雅那丫头,早存了几分心思。 猎物既已入眼,盘中餐岂容旁人端走?失手一次,他能记恨十年。 当天上午,他还绕去新落成的金库转了一圈,略略点头。 五十米长丶二十米宽的地下密室,划作四个独立仓区,规整利落。 三天后,他穿梭于两界之间,从地球旧藏里搬来几百吨黄金丶几十吨珠玉华饰。 「空荡荡的,跟粮仓装了半袋米似的。」 他拨通电话,耀阳运输公司的车队立马出动。 安保人员全程押运,从数家外资银行提来的星币,一箱箱稳妥入库。 「二十亿星币堆在眼前,绿得晃眼。」 一张张印着星徽的纸钞,经手无数,沾过汗丶染过尘丶换过命——他却没兴趣躺在上面打滚。 星国是地星当之无愧的头号强国,星币稳坐全球硬通货宝座,汇率坚如磐石。 香江币却在持续走软,哪怕只留二十几亿,也足够宽裕有馀。 「金库压着二十亿星币,银行帐上躺着二十多亿香江币,投资公司手里还攥着六亿出头的香江币。」 在他亲自掌舵下,耀阳投资公司稳赚不赔,眼下帐面已滚到六亿多香江币。 「学校还没影儿,先拿下一千亩地。」 扫过一片片热火朝天的工地,林泉掏出手机,接连拨出几通电话。 豪掷重金拍下千亩地块,全权委托耀阳建筑公司,一口气建起一所幼儿园丶一所小学丶一所初中。 想起年欢会缺个像样的场地,他顺手又扫下一千五百亩地。 「修座体育馆——过年能办联欢,平时员工踢球丶打球丶活动筋骨都够用。」 建校与建馆这两摊事,统统甩给耀阳建筑公司扛着。 耀阳电子厂丶耀阳机械厂丶耀阳商贸公司……连耀阳珠宝公司都日日爆单,现金流哗哗进帐。林泉盘算片刻,乾脆新设一家耀阳房产公司。 建筑公司专攻盖房,房产公司专管收房丶管房丶运营房源。 以铜为镜可正衣冠,以史为鉴可知兴替。 对照地球那边的路子,他笃定香江的租房市场大有可为。 成立房产公司,多囤些优质物业,权当长期布子。 「对岸的人更靠得住,再招五百个精干人手。」 挂断王耀新的电话,林泉回到山水湾别墅,一头扎进静修状态。 「莫非真得心无杂念丶身无挂碍,才能沉入冥想?」 折腾近一小时,始终不得其门而入。他瞥了眼表,收起念头,驱车出门。 陪秦京茹和赵雅吃了顿家常晚饭,饭后他慢悠悠把车开回山水湾。 「秦姐今晚没来加班?」 客厅里不见秦京茹身影,林泉心里微微一空。 游泳丶泡澡丶练功,等身体松透丶心神放空,他才踱进客厅盘腿坐下。 硬撑一个多小时,冥想却猝不及防地断了线。 躺回那张又宽又厚又软的大床,他嘴角一翘,酣然入梦。 晨练收功,再试一次冥想,随后信步出门闲逛。 香江富豪热衷的赛马,他从不露面;雷彪牵头的地盘划分,他更是漠不关心。 转到耀阳银行,跟何雨柱边喝茶边唠嗑;午饭桌上,又跟三大爷丶一大爷聊足半个多小时。 阎埠贵和三大爷的帐目功夫,堪称凤毛麟角。 帐本但凡有一丝破绽,他们准能一眼揪出。 财务这根弦由阎埠贵夫妇死死绷着,林泉自然睡得踏实。 儿子阎解放丶阎解矿,一个在电子厂做帐,一个在商贸公司管钱,全是父母手把手带出来的尖子。 林泉也没亏待,两人底薪一律两千香江币,分文不少。 至于京城的阎解成和余莉,他始终敬而远之。 有才无德,必酿祸患;有德无才,难免误事;唯德才兼备者,方堪大任。 林泉宁可慢一点丶稳一点,也不容手下人坏了规矩丶坏了局。 精于钻营丶翻脸无情的阎解成和余莉,若真进了他的盘子,难保不会暗中截流丶中饱私囊。 顺道去娱乐公司溜了一圈,林泉没瞧见合心意的苗子。 「赵雅今年十八,明年就迎她进门。」 他打心底认定:本事越强,担子越重。 身为一名根基扎实的武者,他理应扛起更多责任。 说白了,他的胃口,确实不小。 回到山水湾,潜入复制地球,林泉顺手拾了几块雕工绝伦的百达翡丽。 山田惠子丶金慧敏一直跟着他奔忙,却还没收到像样的谢礼。 复制地球里好东西堆成山,不花一分钱,想拿多少拿多少。 第379章 索性一并深埋地下 下午三点刚过,耀阳电力公司总经理刘文辉来电。 「什麽事?」林泉问。 「老板,眼下电厂的供电量,眼看就要被香江的用电缺口追上了……」刘文辉皱着眉汇报。 「手头还有没开发的地块吗?」林泉抬眼问。 「老厂周边还压着三十多亩空地,一直没动。」刘文辉答得乾脆。 「你尽快拟个扩机增容的详细方案,下周三前交我过目。」林泉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分量。 「明白!」刘文辉挺直腰杆应下。 「存煤量,按十八个月用量重新备足。」林泉说完,直接掐断通话。 耀阳电力每发一度电,综合成本刚过一毛八。 当初接手香江电灯公司时,居民电价是四角二,工厂大用户则收六角五。 林泉上任后,立即将居民价压到四角整,工业价调至六角整。 他原盘算着从地球搬一座核电站过来,转念一想,又搁置了。 那些反应堆丶稳压器丶蒸汽发生器,动辄上百吨,光吊装运输就是天堑。 真把图纸带过来,在地星建团队攻关?怕是图纸刚露头,西方情报网就围上来了。 就算人家睁只眼闭只眼,审批关卡一道接一道——环评丶安审丶核监管……哪一关都卡得死死的。 「先办个电器厂,专攻空调丶洗衣机丶彩电。」 他心里盘算着:去地球调取八十年代成熟机型的技术包,再反向推演适配地星的产线。 地球的全自动装配线太超前,地星连精密轴承都靠进口;但若复刻八十年代初的国产老款,技术门槛低丶零件易替代丶本地工人上手快——妥妥的降维打击。 「最迟明年年底,电脑整机就能下线。厂房一落成,耀阳电器厂立刻挂牌。」 他要上的这三样家电,核心全是模块化设计,没多少硬骨头。 反倒是正在攻坚的电脑:cpu丶显卡丶液晶屏这些关键部件,全锁在耀阳工业区自建的洁净车间里;其馀外壳丶电源丶线缆等辅件,全甩给京城第一电子厂——外包也好,代工也罢,他只盯交付节点。 占地五千亩的耀阳工业区,眼下已有六千二百号人马。 其中四千一百多人,全是王耀新从对岸陆陆续续挖来的老技工和熟练工。 每次开新厂丶组新公司,林泉一个电话打过去,王耀新那边三天内就把人名单传真过来。 加上耀阳建筑丶耀阳房产两家公司,从对岸引进的员工已突破五千三百人。 林泉信一条理:钱丶人丶武器,三样缺一不可,才压得住香江这滩深水。 手下人足够多,米国那边再伸爪子,他也能攥紧拳头硬碰硬。 「拢共算下来,耀阳集团旗下各板块加起来,两万一千多号人。」 「若从地球调一批现成装备来,横扫整个香江,不过翻掌之间。」 他甩甩头,把这念头按回心底,摊开草图本,笔尖沙沙作响。 「核心部件,必须在地球精加工;外围结构件,地星本地采购,能省则省。」 短短五天,电视机丶空调丶洗衣机三条线的七成关键零配件,已全部到位。 他复制了地球仓库里的数控车床丶立式铣床丶深孔钻床……还有成箱的滚珠轴承丶渐开线齿轮丶三相异步电机。 每件设备拆掉原厂铭牌,换上耀阳标识,当天就装进新厂房。 缺什麽?用地球的工具机啃钢锭丶铣毛坯,用地球的合金棒材锻模具——现做现用。 「照这个节奏,再有六个月,耀阳晶圆厂丶耀阳晶片厂,就能点火试产。」 下午五点半,林泉推开富乐大厦三楼包厢的门。 「阿泉,就差你这杯酒了!」易中海笑着迎上来。 林泉刚落座,何雨柱已拎起一坛郎酒,挨个满上。 「还是天府可乐喝着痛快。」甄槐花晃了晃玻璃瓶,气泡直往上蹿。 「少灌点甜水,碳酸喝多了,骨头缝里都发软。」林泉顺口提醒。 耀阳饮料厂两个月前已实现天府可乐量产。 前世地球上的老牌子,早被百事可乐一口吞下,销声匿迹。 如今在地星,它被林泉亲手擦掉蒙尘,重新灌装丶贴标丶铺货。 眼下,它已是香江街头巷尾最抢手的饮品。 三伏天拧开一瓶冰镇的,咕咚咕咚灌下几口,凉气从喉咙直冲脚底,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香江市面上那些东岛运来的冰箱冰柜,八成都在卖力冻着天府可乐——货架一上架,转眼就空。 吃饱喝足后,惦记着加会儿班的秦淮茹,陪着林泉和秦京茹一道,返回山水湾那栋静谧的别墅。 晚上九点,浑身轻松丶神清气爽的林泉盘腿坐在沙发上,又一次沉入冥想。 连续几次下来,他明显感觉到五感变得敏锐许多——风掠过窗缝的微响丶远处空调外机的嗡鸣丶甚至自己心跳的节奏,都清晰可辨。 每天清晨与傍晚活动完筋骨后,正是冥想的最佳时机。 心无挂碍丶身不僵滞时,意识很容易滑入那种澄明空灵的状态。 其他时候硬坐下来,脑子里却像塞满了乱麻,念头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这天上午十点,第一批电缆与光缆样品运抵香江。 林泉逐项验看,确认无误后,当场拨通电话下了订单。 这类基础线缆技术门槛不高,交由对岸代工再合适不过。 「再熬十来天,就能动工埋设了。」 抬头望去,密如蛛网的电线杆和裸露架空线,光是看着就叫人脑仁发胀。 林泉打定主意:索性一并深埋地下。 迟早要改,不如一次做透。 耀阳集团帐上流水不断,电网升级丶光纤铺设,钱从来不是问题。 伺服器这些硬体,在复制地球那边早有成熟方案,只等光缆贯通,立刻调取设备搬回本世界,耀阳网际网路便可正式上线。 终端电脑逐步叠代,核心伺服器也能分批更新。 「国电的输电标准最扎实,全拷下来,列印成册。」 钻进复制地球,林泉迅速检索丶下载丶排版丶列印——一套完整的输电施工规范就此出炉。 第380章 林泉敲定收购——香江电讯易主 前后花了几天工夫,他亲手编订出一份图文并茂丶步骤分明的作业指导书。 「等货一到,所有施工队照着这份标准干。」 办妥电网改造审批手续后,林泉又挨个走访旗下公司与工厂。 半个月后,一艘艘货轮从深州启航,满载一卷卷粗壮电缆与柔韧光缆靠泊香江。 耀阳运输公司派出五支精干施工队,严格按作业指导书推进:破路丶穿管丶分层布线丶覆土回填…… 经雷彪牵线,林泉悄悄向香江各大社团龙头送上数额不等的港币红包。 光缆没人收——如今烂在手里都没人捡;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全,??????????.??????随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铜芯电缆却不同,粗实沉甸丶含铜量高,偷去熔了卖废料都值大钱。 有了各路大佬暗中照拂,挖沟埋线的过程几乎没起波澜。 香江四百多万人口里,跟社团沾边的少说几十万,水太深,绕不开。 送钱虽无奈,却是实打实的防贼之策——总不能前脚刚埋好线,后脚就被剪断拖走。 连人心淳朴的对岸,都屡见不鲜的偷盗行径,更别说香江这片鱼龙混杂之地。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钱进了口袋,日后自家厂子开工丶车队进出,多半没人跳出来搅局。 若真有人蹬鼻子上脸,林泉也不介意亮亮底牌,让对方尝尝什麽叫「血色教训」。 比如某片区域电缆失窃,乾脆拉闸断电三天——贼窝在哪,立马现形。 但他更愿多花点钱买个清净。 毕竟有些混混蛮横是真,欺软怕硬也是真。 光阴似箭,转眼间暑假又至。 「没想到无上瑜伽功里的冥想法门,竟能凝炼出精神能量。」 望着悬浮半空丶微微颤动的碎纸片,林泉心头滚烫。 上百次静修之后,他终于叩开了这扇门。 「哪怕还托不起一根绣花针,也已是质的飞跃。」 他给这股力量重新命名:精神力——纯粹源自意识深处的力量。 自此,林泉日日沉浸于御物之趣。 细小纸屑在他意念牵引下,忽升忽降丶左旋右转丶前后浮沉,宛如被无形丝线操控的精灵。 「有效控制范围才一米……看来道行还浅得很。」 出门巡完工地,确认一切顺利,他回到别墅,再度接入复制地球。 「奥特曼漫画主角换成本土炎黄面孔,改编成动画,直接开拍。」 「火影忍者?改名叫烈焰刀尊,主角全换面孔丶新取名字。」 「漫威宇宙?主角换成炎黄血脉,配角全设为星国人丶米国人。」 接连数日,林泉来回穿梭于地星与地球之间,逐页修订丶批量下载丶逐册列印漫画丶小说和影视脚本。 这天上午,他拎着一摞装订整齐的资料,走进耀阳娱乐公司大门,亲手交到负责人手里。 下午两点半刚过,林泉接到电话,驱车赶往一家临江酒楼。 「锺先生!」雷彪霍然起身,朗声笑道:「给您引荐一下,这位是无线电视台的实控人……」 耀阳丽都台收视狂飙,节目叫好又叫座;无线台却连年亏损,帐面赤字越堆越高。 几位股东关起门合计半天,最终拍板:清仓甩卖全部股份。 眼见耀阳丽都台爆款频出丶剧集霸榜,无线台的命运早已毫无悬念。 一番唇枪舌剑后,林泉签下转让协议,正式接手香江无线电视台。 至此,香江仅存的两家地面电视平台,尽数落入他掌中。 隔日清晨,香江电讯的董事们亲自登门。 谈了一个多钟头,林泉敲定收购——香江电讯易主。 手机浪潮席卷而来,固话用户断崖式下滑,电讯公司市值一路跳水。 林泉乾脆利落地将它整体并入耀阳通信,稍加技术调校,手机与座机即刻实现互通互拨。 吞下电讯公司,耀阳集团一下多了几十处营业网点和上百号员工。 他琢磨着勤俭持家才是正理,便把部分网点改成耀阳服饰直营店,另一些则翻新为药膏厂旗下美妆专柜。 主打「焕白透亮」的草本药膏,成了姑娘媳妇抢着囤的香饽饽。 出口版药膏虽已压低活性成分,功效打了个折扣,仍被海外顾客抢购一空。 灵光乍现之下,林泉又飞回地球,挨家拜访香水工坊,顺手抄录百馀款经典香方。 回到地星,他立马筹建香氛工厂,流水线转得飞快。 只要不耽误修炼丶不搅乱日常,顺手做点利人利己的事,他向来不推辞。 行善?哪能空着手干? 兜里没银子,自己都吃不饱饭,拿什麽去扶危济困? 「若无变故,十年内对岸必有一场大地震。」 踏入这个神似《情满四合院》的世界后,许多事早已悄然偏移轨道。 他不是纸片人,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一言一行丶一颦一笑,都在搅动周遭的涟漪。 初来那会儿,大院里的桩桩件件,还跟电视剧里分毫不差。 可秦淮茹的处境变了,易中海的算盘落了空,何雨柱的人生轨迹,也因他几句话彻底拐了弯。 京城该震,终究还是得震;他能做的,不过是提前拉响警报,灾后倾力捐钱捐物。 「快两点了,先跑趟保险公司,再找地儿填肚子。」 瞥了眼腕表,林泉踩下油门,直奔耀阳保险公司。 公司开门接单后的真实状况,他至今没亲眼看过。 突击走访,才能撞见最本真的模样。 电话里问,总有人挑好听的说;提前打招呼,难保底下人粉饰太平丶遮遮掩掩。 耀阳保险公司门前。 「张先生,您还缺一份警署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外加我们内部的核查报告。」保险员刘大成双手微摊,语气带着歉意,「按公司条款,这次车祸,咱们没法赔付。」 「刘经理,手续这麽繁?」张高翔眉头拧紧,脸上写满不耐。 「打从咱公司挂牌起,类似情况早有先例。」刘大成不紧不慢道。 「你们查案要多久?」张高翔追问。 「七天内,给您一个经得起推敲的结果。」刘大成笑着点头。 这年头的香江,总探长丶探长收黑钱已是公开的秘密,更别说警长和普通警员。 总探长丶探长职权通天,但警阶却卡在警长这一档。 第381章 俊男靓女扎堆,好苗子不少 眼下,香江督察及以上职级与衔级,清一色全是米国人。 「我当初投保,你咋没把这茬儿摊开讲明白?早知道是这麽个规矩,我压根儿不会选你们耀阳!」张高翔攥着拳头,声音发颤。 「张先生,您真确定我没当面说清?」刘大成语气平和,却透着笃定。 「就是没讲!」张高翔斩钉截铁。 「合同签前每一段话,我们全录了音——您要是愿意听,我现在就能调出来,原声重放。」刘大成手一抬,示意档案柜方向。 「……唉,兴许是我当时走神了。」张高翔摆摆手,肩膀松了下来。 「您先回去歇着,七天后,我等您再来。」刘大成微笑颔首。 远处树荫下站着的林泉,默默点头——这员工,稳得住。 见张高翔转身走远,他不疾不徐踱进保险公司大门。 刘大成立刻迎上两步,腰微躬:「老板!」 林泉轻应一声,径直走进办公室,翻保单丶调录音丶核签字页……一丝不苟。 保险员这张嘴,就是耀阳的脸面。 脸面一旦糊了泥,再大的招牌也撑不了几天。 在林泉心里,赚钱要堂堂正正:保费可以涨,条款可以严,但绝不能吞理赔丶打太极。 上辈子买车险,为啥八成车主奔着平安去?图啥?图它赔得利落丶到帐快丶不扯皮! 耀阳的提成制,是他亲手立下的铁规:谁卖出的保单,谁拿佣金。 工厂的火险丶私家车的三责险,续保率向来高得惊人——去年在你这儿办的,今年十有八九还找你。 确认无疏漏,林泉瞥了眼腕表,转身出门。 到了富乐大厦,刚站定几分钟,何雨柱就推门进来。 「雨柱,今儿晚上整点啥?」林泉笑着问。 「土豆烧牛肉,酱汁都焖透了!」何雨柱咧嘴一笑。 不多时,易中海丶阎埠贵几人搭车回来。 「泉哥!」秦京茹脆生生喊了一嗓子。 「阿泉。」秦淮茹温声招呼。 「贾梗,功课跟得上不?」林泉随口一问。 「凑合吧。」贾梗挠挠头。 「香江大学,有把握吗?」 「照眼下这分数……悬。」贾梗顿了顿,又补了句,「挺悬。」 「加把劲儿,冲一把。」林泉拍了拍他肩。 「小姨夫,我哥要是真考上了,有奖没?」贾当眼睛一亮。 「考上香江大学——车,给你配一辆。」林泉脱口而出。 「真算数?」贾梗心跳都快了一拍。 「我林泉吐口唾沫,就是颗钉。」林泉笑得敞亮。 「小姨夫,那我呢?」贾当赶紧追问。 「一样。」林泉眨眨眼。 「小姨……是不是明年也要高考?」贾槐花忽地插了一句。 闲聊半个多钟头,何雨柱端出热腾腾的饭菜。 「天天吃你做的,愣是没吃厌过。」林泉拎起酒壶,倒了三杯。 「川菜丶谭家菜,我都会——花样轮着来,三个月不带重样的。」何雨柱扬眉一笑,神气十足。 …… 浑身舒坦的林泉回到客厅,盘腿坐下,闭目凝神,重修无上瑜伽功冥想术。 「连续入定两个多小时,比上回多出二十来分钟。」 他取出一根细银针,屏息运力。 「精神力终于能托住它了。」 反覆试了十几次,他摸清了底限:三克上下,稳稳当当。 「目前精神力能扫到的范围,也就三米见方。」 念头微动,他用意念裹住茶杯——心念一收,杯子倏然不见。 「复制地球,竟能当随身仓库使?」 林泉心头一热,忍不住接连试验。 「只要精神力够得着的东西,心念一动,就能塞进去?」 「精神力探进复制地球,就像展开一张六米直径的活地图?」 林泉的精神力本就稀薄,可聚宝盆却霸道得很。 身为器主,他哪怕只有一丝念力,也能隔空摄物,如臂使指。 他悄然踱回主卧,目光扫过四位身段婀娜的佳人。 念头一动,精神力裹住秦淮茹,想将她瞬移进复制地球——却像撞上一层无形厚壁,纹丝不动。 又接连试了秦京茹丶金慧敏丶山田惠子,全数落空。 他一手扣住金慧敏细软的腰肢,再催意念强闯地球通道,依旧被硬生生弹了回来。 「怕是修为太浅,而人类又太过特殊。」 他甩开杂念,枕着温香软玉,酣然入梦到天光微亮。 晨练收功,闭目调息;早饭刚毕,便驱车出门闲逛。 山水湾周边,高尔夫球场丶马术俱乐部丶综合体育馆丶城市图书馆丶游艇会所……星罗棋布。 一个多钟头后,林泉抵达耀阳无线电视台。 他在艺人训练班里转了一圈,眼前一亮——俊男靓女扎堆,好苗子不少。 当年香江无线还没易主时,见耀阳这边培训班日进斗金,立马跟风开班,毫不含糊。 刘仁华丶葛晓丽靠唱歌狂揽票房,耀阳班却突然停招;大批港人立刻涌向无线培训班,报名排起长龙。 等林泉接手无线台,这些学员自然全归他掌中。 「像极星爷的周星扬,神似达叔的吴达……」 他亲自把关面试,嘴角不自觉扬起。 「相似度九成以上,星爷和达叔那些封神桥段,咱们照搬就能火。」 次日清晨,他亲手把几个剧本塞进摄制组,钦点周星扬演男主丶吴达演男配。 「按张雨生的声线与台风打磨刘海强……」 他又挑出几个嗓音条件出众的学员,一人一套培养模板,因材施教。 此后半个多月,他几乎天天往耀阳无线跑。 郑婉华,眉眼身段活脱脱就是聂小倩再世; 沈心怡,举手投足间紫霞仙子的灵韵扑面而来,相似度直逼九成二。 花前月下的浪漫,哪有真金白银来得实在? 有钱丶有才丶相貌也拿得出手的林泉,轻轻松松就把郑婉华丶王雪莉丶沈心怡丶周文丽丶陈雨欣一一纳入怀中。 家里添了五位美人,远在米国的杰西卡闻讯,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火速赶回香江。 听说有人鼓噪要废掉前朝留下的「一夫多妻」旧制,林泉当即携金慧敏丶山田惠子……直至陈雨欣,集体领证。 徵得贾张氏首肯后,他又陪秦淮茹去民政局走了一趟。 秦姐跟了他几年,情分厚重,于心不忍,于理更不该亏待。 第382章 半年後,正式推出DVD 一个男人,若辜负真心以待的女人,那还算什麽男人? 在香江住了一年多,贾张氏的心境早已悄然转变。 这里是香江,眼下由米国人管治,不是对岸那个规矩森严的京城。 十美环伺的林泉,每日打坐冥想的时间悄悄加码。 随之而来的,是他精神力的涨势,也一日快过一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超方便】 几天后,地星首台vcd正式下线。 望着鋥亮崭新的机器,林泉却皱紧了眉头。 「智者千虑,终有一疏——头疼啊。」 机器本身毫无瑕疵,可卖不出去,等于白造。 没有配套电视,vcd就像没装子弹的枪,空有架子。 市面上所有电视机,压根没预留接口,插都插不进去。 「先别钻牛角尖——让刘仁华他们抓紧拍些mv,vcd照产不误。」 「本该先铺电视,再推影碟,是我疏漏了。」 照当前进度,再熬半个月,耀阳牌电视机就能量产上线。 等电视一落地,vcd立马搭车发售,双剑合璧。 十来天后,耀阳电视机顺利投产。 接通电源与数据线,塞进一张样碟,林泉亲手试机。 「画质清晰,音效扎实——可以摆上货架了。」 又过了几天,耀阳通信公司的门店里,悄然上架了耀阳彩电和耀阳vcd播放机。 画质清晰得令人眼前一亮,远胜老式录像机,迅速成了香江新贵们争相抢购的香饽饽。 要想畅快播放vcd,非配一台耀阳彩电不可——两者天生一对,缺一不可。 彩电标价一千香江币,vcd机八百,凑成一套就得掏一千八百块。 耀阳集团出品的电视,清一色是彩色机型,最小尺寸也达二十一英寸。 林泉压根没心思折腾十二丶十四丶十七英寸那种「小方盒」,嫌费劲又不划算。 他自家客厅和主卧摆着的,全是亲手改装的大屏彩电,单块屏幕就横跨一百英寸。 「迟早有人会用vcd拍电影,不出多久,咱们就能在自家沙发上重温地球那些经典教学片。」 借着录音机铺开的海外分销网,耀阳彩电和vcd机火速杀入国际市场。 杰西卡的mv专辑在星洲丶西洲丶东岛丶南棒卖到断货,货架一补就空。 刘仁华和葛晓丽的同款专辑,销量却始终不温不火。 能一口气拿下彩电加vcd机的香江买家,数量远不如海外来得猛。 两款产品在海外的出货量,轻松碾压香江本土。 mv一上市,大批歌迷头回看清了杰西卡丶刘仁华丶葛晓丽这些名字背后的真人模样。 过去只闻其声,如今亲眼见人——镜头里的笑容丶动作丶神态,让无数粉丝直呼过瘾。 「杰西卡这五官太绝了,腰腿线条也太勾人!」 「山田惠子就是我梦里走出来的仙女!」 「金慧敏美得不像话,气质和身材都挑不出毛病!」 「唱了几十首热歌的葛晓丽,原来是个甜妹?」 「刘仁华本人居然比海报还耐看?」 从东到西,由南至北,街头巷尾丶茶馆饭局,到处都在聊杰西卡他们。 耀阳冰箱丶冰柜丶空调丶洗衣机接连投产,流水线全速运转。 香江地盘太小,耀阳电器厂造出的家电,九成以上都奔着海外去了。 工厂只管埋头生产,本地销售全归耀阳通信打理。 出了香江,西洲市场交给雷彪坐镇;东岛丶南棒丶罗国一带,由龙飞一手包揽;南星洲和北星洲两大片区,则划进了杰西卡名下的阿拉丁公司版图…… 眼看录像带正被光碟飞速取代,一批批外企代表火速赶往香江。 电影丶剧集丶流行曲,统统能刻进碟片里——这块蛋糕有多大,谁心里都有数。 录像带造价高丶易磨损丶存不了几年;碟片更抗造丶更便宜丶寿命也长得多。 光靠转让vcd与碟片核心专利,林泉就落袋五亿多星币。 vcd只是个跳板,他已定下节奏:半年后,正式推出dvd。 技术门槛虽没高出太多,但画质丶音效丶存储量全都跃升一大截。 眼下电器厂每天能下线三万台vcd机,半年时间,绰绰有馀。 察觉录音机销量断崖式下滑,林泉立马甩出cd技术文档,催电子厂转产。 cd虽不如mp3便携智能,可比录音机轻巧多了,塞个耳机,走路坐车都能听个痛快。 声名赫赫的耀阳研发公司,早被各方势力悄悄盯上。 市面上层出不穷的新玩意,十有八九出自它手。 可这家神秘机构藏在哪?多少人?至今没人摸清底细。 就连耀阳集团内部,也有不少员工私下琢磨:耀阳研发公司到底什麽样?那个传说中的耀阳工作室又藏着多少本事? 写小说丶编剧本丶绘漫画丶谱歌曲——工作室的手笔,一次次打破旁人的认知边界。 盯梢林泉的探子,前后耗了几个月,翻遍线索,连根毛都没捞着,一个接一个灰心收手。 聚义总部,聚义堂内。 「吴先生。」汤姆斯起身拱手。 「汤姆斯先生,有话请直说。」吴天豪笑着应道。对方背后是海外黑手帮,聚义实力尚弱,素无往来,但礼数不能少。 「吴先生,我们想请您出手,办个人。」汤姆斯开门见山。 「什麽人?」吴天豪问。 汤姆斯咬字如凿:「耀阳集团董事长——锺国鸿。」 「汤姆斯先生,这事我真插不上手。」吴天豪斩钉截铁,没半分迟疑。 「吴先生,聚义五千精锐,连一个人都拿不住?只要把锺国鸿送上船,我们付一亿星币。」汤姆斯这话一出口,空气都像被烫得一缩。 一亿星币?吴天豪喉结微动,心口发烫,可理智立刻兜头浇下一盆冰水——他不是拎不清轻重的愣头青,只苦笑摇头:「汤姆斯先生,您真不了解锺国鸿。」 「据我所知,耀阳安保公司没给他派保镖。」汤姆斯语气笃定。 「赤手空拳的钟国鸿,一人掀翻我整个聚义都不费劲。」吴天豪摊开手,无奈中带着实打实的敬畏,「抱歉,这活儿,我接不住。」 「能说说他到底有多强?」汤姆斯眉峰微蹙,压不住好奇。 「李大龙,你熟吧?」吴天豪不答反问。 「谁没听过李大龙?」汤姆斯嘴角一扬,「炎黄功夫,香江头一份。」 第383章 吞不下这口肉,不如安心当个稳 「李大龙那样的高手,锺国鸿一只手能碾碎一万个。」吴天豪声音低沉,却字字砸地有声。 「吴先生,这笑话太硬了。」汤姆斯脸色一沉。 「李大龙能扛住子弹吗?」吴天豪直视对方眼睛。 「血肉之躯?想都别想。」汤姆斯摆手嗤笑,毫不犹豫。 「锺国鸿能硬吃子弹。」吴天豪说得像在讲天气。 「吴先生,太阳还挂在天上呢。」汤姆斯提醒,话里带刺。 「不信?我叫人来。」吴天豪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不到三分钟,聚义三十多号人呼啦啦涌进院子,衣衫齐整,神色肃然。 「汤姆斯先生,您随便问。」吴天豪站到一旁,眼神复杂。 汤姆斯挨个盘问,十几张嘴,吐出的全是同一句话:锺国鸿,子弹穿不透。 「吴先生,我撒谎图什麽?」吴天豪问得平静。 「匪夷所思……世上真有人能当子弹当糖豆嚼?」汤姆斯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他的身手,已超出常理——聚义所有人围上去,也只够给他热身。」吴天豪一字一顿。 「那……用他家人逼他?」汤姆斯沉吟片刻,试探开口。 吴天豪冷笑一声:「汤姆斯先生,您是打算激怒一尊活着的神?」 汤姆斯脊背一凉,瞬间哑火。 能扛子弹的人,若真不在乎至亲生死,那自己和全家,怕连收尸的人都找不到。 风险太高,高到连命豁出去都填不满这个坑——他自己不怕死,可妻儿呢? 下午三点,林泉刚开车上路,一辆货车横着堵死前路。 另一辆货车轰然撞来,封死了吉普车后退的唯一缝隙。 他目光一凛,右手已按在门把上,稳稳将车靠边停住,推门下车。 话音未落,五条黑影从路边树林暴起,手里枪口泛着冷光。 「锺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为首青年咧嘴一笑,牙缝里还沾着烟渍。 「哪条道上的?」林泉眼皮都没抬,语气淡得像问天气。 「锺先生,子弹可不认人。」中年男子踱步上前,皮鞋踩碎一地枯叶。 「听口音,越国来的?」林泉扫了他一眼。 「少罗嗦,走!」右边青年枪口一晃,金属寒光刺眼。 「百越帮?」林泉嗓音平稳,连眉毛都没颤一下。 「锺先生,劝您别碰运气。」中年男子声音压得更低。 问不出新东西,林泉懒得再耗,身形一晃,掌风如刀,五人连哼都来不及,便喷着血倒飞出去。 他转身从车里摸出手机,拨通雷彪号码。 白天遇事找雷彪——香江警队总探长,手握西洲市场录音机丶磁带丶vcd丶电视剧碟片丶洗衣机丶空调丶冰箱丶冰柜所有批发生意,月入几千万。 利润这麽厚,他比谁都盼着林泉平平安安。 不到半小时,几辆警车呼啸而至,红蓝光在街面疯狂旋转。 「锺先生,您没事吧?」雷彪跳下车就奔过来,额角还沁着汗。 「锺先生,您先去忙,后续交给我来办。」雷彪咧嘴一笑。 林泉颔首,一踩油门,吉普车扬长而去。 「全给我押回去。」雷彪声音压得低,却像铁锤砸在冰面上。 「是!」应声如雷,乾脆利落。 几轮软硬兼施的交锋下来,五名绑匪竹筒倒豆子,毫无保留。 雷彪扫完笔录,当场下令铲掉百越帮,又挥手让那五人彻底从世上蒸发。 电话铃响,林泉接起,听罢案情,只觉一阵疲惫涌上心头。 百越帮纯粹收钱干活,背后金主是谁,他们自己也两眼一抹黑。 同行相忌,自古如此。耀阳集团旗下铺开的公司丶工厂星罗棋布,林泉根本懒得费神去猜——究竟是谁想把他绑了。 耀阳电器厂,树了电器圈的对手; 耀阳机械厂,招来机械行的暗箭; 耀阳通信公司,引出通信业的盯梢; …… 耀阳冶炼厂,又添了一拨冶金圈的敌意。 他名下每一块招牌,都稳稳立在行业顶峰,而暗处埋伏的对手,早已数不清有多少双眼睛。 「只要我不踏出国门,就没人能动我一根汗毛。」 香江也好,对岸也罢,没人会为他调动飞弹。 精神力初成的林泉,反应快得离谱,子弹出膛前,他已挪开半步。 「我自身无虞,眼下只剩京茹她们的安危。」 思忖片刻,他拨通电话,立刻加派八名持枪保镖过去。 「八条枪,贴身守着,足够护住她们周全。」 耀阳调查公司人手太单薄,查消息如同隔靴搔痒。 他再拨一通,公司全员提速,连夜扩编丶分组丶布网。 雷总探长家,客厅里烟气微浮。 「今天请各位过来,就为一件事。」雷彪目光扫过满屋人。 「彪哥开口,我吴天豪绝不含糊。」吴天豪抱拳应道。 「百越帮那帮蠢货,竟敢打钟先生的主意……」雷彪把事情简明道来。 吴天豪眉峰一跳,心里立刻锁定了汤姆斯——八成是他干的。 「从今往后,凡沾上锺先生的事,必须第一时间报我。哪天他真被人掳走,你们兜里刚进的钞票,转头就得全吐出来。」雷彪语气沉得发紧。 「明白!」各路社团老大齐声应诺,嗓门震得窗框轻颤。 不到三天,所有图谋绑架「锺国鸿」的人,不是被社团按翻在地,就是被警队铐进审讯室。 每揪出一个,就有大额悬赏入帐,黑白两道抢着出手,比赶集还热闹。 世人奔忙,不过为利;熙来攘往,皆因逐利。 锺国鸿实力太硬,雷彪早把歪念头掐灭了。 他清楚得很——吞不下这口肉,不如安心当个稳赚不赔的渠道商。 谁敢动锺国鸿?等于掀他饭桌,断他活路! 周六清晨八点,林泉携秦京茹等人登上游轮,出海垂钓。 这艘从海外购来的巨艇,线条凌厉,甲板宽阔,舱室高阔,装潢极尽奢雅。 有人甩竿静候,有人炭火炙烤,有人麻将哗啦作响,笑声一路洒向海风。 她眉目清艳,体态生姿,双腿匀长饱满,举手投足间,自有摄人心魄的韵致。 林泉照例晨练完毕,盘腿坐进沙发,再度沉入冥想。 第384章 买它,只赚不赔 两个多小时后,他睁眼起身,熟练掌舵,游轮破浪返航。 「这样的日子,真是让人舍不得抽身。」 次日上午,林泉独居家中,一遍遍催动精神力隔空取物。 冥想固能滋养神识,而反覆耗尽丶再生,同样能让精神力悄然拔节。 「等哪天精神力真正撑开了,兴许念头一动,万吨航母都能挪个窝。」 话音未落,他只着一条短裤,纵身跃入泳池。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精神力无声探入复制地球,如鱼入水,随心所欲向前滑行。 「精神力移动速度约三十米每秒;地图标定何处,我踏入地球时,便瞬息现身于何处。」 精神力在地球上的感知边界,被他称作「神识罗盘」。 心血一动,林泉催动神识,径直朝几百公里外的皇陵探去。 几分钟后,他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只得硬生生刹住。 盘腿一坐,闭目凝神,足足调息半个多小时,神识才重新饱满充盈。 吐纳几轮,气息沉稳,林泉再度放出神识,沉入复制地球。 静止不动的神识罗盘,霎时启动,以每秒约三十米的匀速,笔直刺向皇陵方向。 三十米每秒,换算下来就是一百零八公里每小时——和高速上飙车差不了多少。 在复制地球里,想踩多深油门就踩多深,哪怕飙到两百公里,也没人拦你丶更没人开罚单。 汽车得顺着路跑,神识却能穿山越岭丶横冲直撞。 所以这速度,真不比开车慢。 近来,林泉隔三岔五就用神识扫一遍地球。 眼下凭它纵横蓝星,往后未必不能跃出太阳系,把整个银河当自家后院逛。 他本人还飞不起来,可神识早就能扶摇直上丶踏虚而行。 「在复制地球里,神识入水,一秒爬不过一米;钻进石头铁块,一秒钟顶多蹭十厘米;至于地星本体——我的神识至今看不透一堵砖墙。」 一次次耗尽丶打坐丶回满丶再耗尽……神识就像被锻打的精钢,每次淬炼,都悄悄厚实一分。 一觉睡醒,晨练拉筋,再给五脏六腑好好拜个早课,林泉发动车子出门。 专挑荒僻小道钻,指望引出暗处尾巴,结果连个鬼影都没晃出来。 接连几天,他天天绕着郊区兜圈,油门松了又踩,方向盘转了又转。 「没人盯梢,短时间里,该没人敢动我主意了。」 日子淌得悄无声息,一抬眼,又到了年关。 林泉琢磨片刻,定下行程:先回京城,再转香江过年。 发完年终奖,批完假期,大伙儿拎包登上了飞往京城的航班。 「雨柱,这次奖金揣了多少?」阎埠贵侧过身,瞅了林泉一眼。 「说呗,又不是见不得人。」林泉摆摆手,一脸轻松。 「二十万。」何雨柱咧嘴一笑。 「咱俩加一块儿,十五万港币。」阎埠贵转向易中海,「一大爷,您呢?」 「十万港币。」易中海笑呵呵应道。 「爸,妈,我和解矿丶解娣每人三万。」阎解放插话。 「你在京城干满一年,工资怕还凑不够四百块。」阎埠贵补了一句。 「可不是嘛。」阎解放点头,奖金加工资,喜得他嘴角压都压不住。 「我琢磨着,开年就在香江买套房子。」阎埠贵拍板。 「不是有房住吗?」何雨柱挠头。 「香江房价一天一个样,现在不上车,以后只能望楼兴叹——买它,只赚不赔。」阎埠贵说得笃定。 香江楼市,涨势如火,后劲十足。 「阿泉,香江买房真能捞着?」易中海问。 耀阳工业区一带,房价已蹿到每平米一千多。 「买得,香江丶京城丶深州的房子,统统看涨。钱放银行,利息追不上通胀;买房才是稳扎稳打的活法。要是想在京城落脚,还得再等几年火候。」林泉答得乾脆。 「我们没儿没女,买房图啥?」一大妈摆摆手。 「一大爷,一大妈,老家总该有侄子侄女吧?收养一个,也不难。」林泉笑着接话。 「过了年,我就六十一了。孩子刚长成,我怕就得躺进棺材喽。」易中海苦笑摇头。 「四合院那几间屋,你们肯定瞧不上。反正工资丶房产,全归淮茹;往后养老,也全靠她照应。」一大妈早把帐算得清清楚楚。 目光掠过不远处坐着的阎解放丶阎解矿丶阎解娣,阎埠贵脸上笑意渐浓。 从前在阎家,一家子精打细算,鸡毛蒜皮都要掰扯清楚,亲情淡得像白开水。 如今仓廪实丶腰包鼓,父子母女之间,反倒慢慢暖了起来。 至于留守京城的大儿子和大儿媳,阎埠贵两口子只能摇头叹气。 精于盘算不算毛病,可刚用完人就翻脸不认,那就是德行有亏了。 林泉刚下飞机,早有人候在出口接他。 风依旧呼呼地刮,可没人敢在他面前摆脸色。 风再猛,日子照过,工厂照开,哪样离得开真金白银? 更别说高产粮种早已成了他的护身符。 真要出点意外,一连串生意全得停摆——京城几十家厂子光是每月净利损失,折成港币就得十几亿打底,还不算白送的尖端技术。 跟几位老前辈聊完,又一道吃了顿便饭,林泉开口说想去看看疏散演练。 一行人来到宋山工业区,警报声刚响,男女老少才慢吞吞往外挪。 「动作太拖沓!跑得最快的也花了十几秒,多数人磨蹭好几分钟。」 望着拎着锅碗瓢盆丶拖着行李箱从厂房和宿舍里涌出来的人群,林泉毫不客气地点出问题。 「阿泉,你心里定的线是几秒?」 「十秒为上限——听见警报,或脚下一晃,十秒内必须冲出门。」 「这要求是不是太严了?」 「智国十一年前那场大地震……」 「死了丶失联几万人,几百万人流离失所……」 「按我推演,京城及周边未来十年内发生强震的概率,超过九成。」 「信你这一回,演练改成常态化,撤离时间死卡十秒。」 「危房也得一并整治。」 「眼下经费确实紧张。」 「学耀阳银行的做法,给职工低息甚至免息贷款,利息一分不收也行。」 第385章 精神越强,穿透力越盛 霍老搞出了期房模式,李洋诚琢磨出公摊面积,耀阳银行则率先为员工提供无息购房贷。 只要你是耀阳集团的人,手头紧买不起房,直接去耀阳银行申请无息贷款。 晚饭后,林泉回到四合院歇下。 第二天一早,他开着吉普车,载上覃京茹丶覃淮茹等人,直奔城外的覃家村。 在岳父家住了整整一宿,林泉便和两位妻子搭机返港。 何雨柱丶易中海他们,则留在京城准备过年。 大年三十,山水湾二十七号别墅。 体育馆还在打地基,耀阳集团今年也没办年会。 年夜饭过后,甄张氏丶甄梗丶甄当丶甄槐花坐车回了富乐大厦。 望着一个个身段玲珑丶步态生风的佳人,林泉嘴角微扬。 修习了无上瑜伽功后,覃淮茹丶覃京茹……连周文丽的体态都愈发勾魂摄魄。 酣畅数小时,神疲体乏的林泉,静心练起无上瑜伽功里的冥想术。 开年不到一个月,赵雅和黄安琪便正式进了林家门。 趁着政策还没收紧,他拉着两人去领了结婚证。 「十二位绝色,刚好凑齐十二生肖。」 「每人戴个生肖面具,还能玩点新鲜花样。」 清空杂念,林泉的精神力悄然沉入复制地球。 物质丰足之后,人自然转向精神上的满足。 穷的时候,满脑子只想着怎麽赚钱——兜里没钞票,吃饭穿衣住房,件件都是难事!等钱够花了,有人开始享受生活,有人还想挣更多,有人却琢磨着怎麽活得更久。 翻遍史书,多少帝王吞丹服药,图的不就是长生不老? 寻常百姓想当官,当上官的想登顶,真坐上龙椅的,谁不想多看几年江山? 人的欲望层层递进,只要还有可能更好,没人甘愿原地踏步。 复制地球里能否寻到长生之法,林泉自己也没底。 他信奉一个理:干了,或许败或许成;不干,那就注定输。 传说天师张道陵羽化飞升,彭祖活到八百有馀。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句老话,说的不正是成仙的福泽? 找到张道陵丶彭祖的攻法,希望渺茫得如同沙里淘金。 自古以来,皇帝执掌天下权柄,历朝历代帝王的陵寝深处,或许埋藏着长生不老的线索。 哪怕只有一线可能,林泉也绝不肯松手。 他的打算很乾脆:先扫遍所有帝陵,再回头细找张道陵……彭祖的攻法。 他早已凝出精神力,根本不必亲身下墓,更无需风餐露宿地考古。 眨眼工夫,精神力地图便飘至真雍墓上方。 「这片帝陵密布,一座座挨个过一遍。」 地图贴着一块斑驳墓碑缓缓沉入,以每秒十几厘米的速度,无声穿透青石垒砌的封墙。 转瞬之间,已滑进幽深墓道。 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在精神感知下纤毫毕现,连砖缝里的苔痕都清晰可辨。 没了实体阻碍,地图推进速度猛增至每秒三十馀米。 近来勤修不辍,林泉的精神力确实比从前厚实了几分。 每日晨昏两度打坐调息,反覆耗劲丶休养丶凝神——就像拉弓蓄力,一寸寸把精神韧劲抻了出来。 那些精巧埋设的机括暗弩,对无形无质的精神地图,连半点波澜都激不起。 没过多久,林泉额角发紧丶太阳穴突突直跳,只得咬牙收手。 静坐冥想半个多钟头,精神非但回满,还隐隐涨了一小截。 稍作调息,他再度放出精神力地图,重新潜入真雍墓。 「比起滥杀忠良的真康丶真乾,真雍倒算得上一位仁厚君主。」 抵达主墓室后,地图悄然渗入棺椁。 「金首?莫非野史所言竟是真的?」 正史白纸黑字写着:真雍登基翌日染疾,次日七窍崩血而毙。 堂堂天子,身边御医云集丶药库充盈,暴毙成这般模样,简直匪夷所思。 「难不成……真雍皇帝,真被人斩首了?」 棺内空空如也,林泉旋即转向陪葬器物。 「丹药?对了!史书记载,真雍痴迷炼丹,曾专程请龙虎山道士入宫设炉。」 玉匣中丹丸早已灰化板结,纵使完好如初,林泉也懒得正眼瞧上一眼。 既不能飞升,又无法淬体,这种废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捧药渣。 「一百多卷道家典籍,距今约四百年光景——先通读一遍。」 精神力拂过书页,一行行墨字自动浮现于心,仿佛亲手翻阅。 练就精神力之后,读书再不用指尖触纸,目光扫过即可印入脑海。 这本事眼下只在复制地球奏效。 林泉心里笃定:精神越强,穿透力越盛,总有一天,地星的山岩土层在他眼中也将如薄雾般透明。 十几个小时过去,百馀卷道经内容,已尽数刻进他记忆深处,字字精准,毫无遗漏。 晨练收功,早饭下肚,该上班的出门,该上学的离家。 独守空屋的林泉,精神力再次沉入复制地球。 又花一个多小时,真雍随葬的全部攻法,已被他悉数过目。 「没有合用的法门,权当拓宽眼界。」 多揣摩几套功法,对他日后自创心法大有裨益。 心绪起伏不定的林泉,操控地图悄然退出真雍陵。 「我来时无声,去时无痕,不惊尘,不扰土。」 一个多小时后,精神重归饱满,他旋即驱使地图,钻进下一座帝陵。 「死了几百年,尸身竟还面色红润丶唇泛血色——我靠!」 就在地图刚探入棺内刹那,棺中人猛地掀开盖板,直挺挺坐起! 「僵尸?世上怎会有活尸?」 那具身披龙袍的僵直躯体腾空跃起,双臂前伸,直扑地图所在方位。 「僵尸竟能察觉我的精神波动?」 林泉瞠目结舌,眼看对方张牙舞爪,却连精神地图的边都碰不到,心头顿时稳如磐石。 「聚宝盆连僵尸都能复刻出来,为何偏偏复制不出一个活人?」 想不通就甩手不管,林泉乾脆把僵尸晾在一边,转而催动精神力地图,一寸寸扫过那些陪葬器物。 一个连他精神力波动都激不起半点涟漪的僵尸,压根不值得多费眼力。 陪葬堆里,散落着十几卷武学秘本丶三十来册道家典籍。 第386章 事半功倍,水到渠成 可翻遍所有竹简绢册,竟无一本是真正炼气筑基的修道法诀。 林泉心头微沉,收起精神力地图,转身便走。 本书首发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具龙袍僵尸却已追出墓道,腿脚生风,速度稳稳卡在每秒八米上下。 「它该不会真想撞开墓门逃出去吧?」 念头刚起,林泉立刻调转精神力地图,折返主墓室。 心念一沉,地图瞬间从复制地球抽离。 静坐冥想半个多小时,耗损的精神力尽数回满,如潮水般重新充盈四肢百骸。 「这玩意儿醒了就是颗不定时炸雷——既然睁了眼,就绝不能放它踏出皇陵半步。」 一旦它冲进山野,吸了活物精血,怕是连尸毒都会暴涨三分。 「死透的僵尸,才算安分守己。」 「它顶多八米一秒,我起步就能甩它一条街。」 思忖片刻,林泉抄起那把冷光森然的斧头,精神力地图再度沉入复制地球。 「十来米距离,绰绰有馀。」 话音未落,本体已闪进墓室。 精神力铺开,幽暗石壁纤毫毕现,整座墓室亮如雪夜。 他攥紧斧柄,人影一晃,快得只剩残影,直扑那具僵立不动的龙袍尸身。 斧锋劈落,闷响炸开——僵尸脑袋应声滚地,脖颈断口黑血喷溅。 纵使皮肉硬如铁甲,也扛不住这雷霆一击。 三万斤蛮力叠加神锻斧刃,砸山裂石都只在一瞬之间。 没了头的尸身轰然栽倒,再没一丝抽搐。 林泉低头瞥了眼斧刃上黏稠发腥的黑血,精神力轻卷,污秽尽去。 确认衣角指尖未沾半滴尸液,他旋即返回地星,拎来一桶汽油。 龙袍僵尸的头颅丶躯干丶连同那把斧头,全被淋得湿透。 打火机「咔哒」一响,烈焰腾空而起,他转身离去。 等了足足半个多钟头,林泉才重回墓室,取回斧头。 精神力地图悄然撤出,直奔下一座皇陵。 「被咬一口,真能换条长生命?」 这念头像根刺,倏地扎进脑海。 「两根獠牙森然如兽,若非变成这副模样才能永生……」 他猛地咬紧后槽牙,一把掐灭这荒唐念头,全副心神重新扎进考古图谱里。 接连半月,他扫了数座皇陵,所得却寥寥无几,索性按下暂停键,歇口气。 清晨九点,林泉踏入耀阳娱乐公司大门。 「李安丶张峰丶徐涛丶黄城,组动力时代乐队——风格对标beyond和草蜢,主打香江与**南方诸国。」 「奎尔斯丶卡尔丶杰森丶乔治,建皇后乐队——专攻南星洲丶北星洲丶西洲三大市场。」 扫过面前一张张新鲜面孔,他一口气敲定六支新团。 皇后乐队剑指星洲与西洲; 动力时代主攻香江及**南方; …… 少女年代则精准锁死南棒市场。 回到山水湾别墅,林泉连夜下载丶列印几百首歌,纸页堆满茶几。 次日一早,他又赶回公司。 十几天下来,六支乐队齐齐录完两张专辑。 随后一个多月火力全开:十二张专辑同步压盘,每张十万张vcd丶两百万盒磁带,流水线日夜不休。 专辑上市不到七天,全部售罄。 两百万盒磁带丶十万张碟片,刚摆上货架就被抢空。 正忙着加急补货时,皇后乐队丶动力时代丶少女年代已陆续飞往各地开唱。 每张碟片,乐队抽成百分之五; 每场演唱会,扣除场地丶宣传丶运输等开销,净利里他们拿走两成。 眼看奎尔斯丶卡尔……李真英声名鹊起丶腰缠万贯,星国丶米国丶浪国丶东岛……南棒的少男少女们便如潮水般涌向香江,争先恐后要叩响耀阳娱乐的大门。 星国,华顿,体育馆。 五点半未至,数不清的粉丝早已挤满场馆,踮脚张望丶引颈期盼。 最便宜的票十星币一张,最贵的五百星币一张。 八万五千张门票,开售不到七十二小时,一抢而空。 晚上六点整,皇后乐队四人踏着追光灯跃上舞台。 主唱奎尔斯略作寒暄,嗓音刚一炸开,全场便随之沸腾。 一曲原汁原味的《我们将震撼你》现场版,瞬间点燃整座体育馆——有人攥紧拳头浑身发抖,有人捂着胸口眼眶泛红。 第一首歌还没唱到副歌,已有观众瘫软在地。 整场演出下来,二十七名粉丝因情绪过载被担架抬出。 经纪人徐少峰咧嘴一笑:「兄弟们,刨去场地租金丶灯光舞美丶gg投放这些硬支出,这场净赚五百八十六万星币。按公司分成条例,你们四个拿两成。」 奎尔斯飞快心算一圈,发现自己能落袋近三十万星币,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走,先去银行兑现金,再直飞迈哈密!」徐少峰拍板道。 单场利润逼近六百万星币,不趁热打铁连开几场,既愧对老板信任,也对不起自己这双火眼金睛。 身为皇后乐队掌舵人,徐少峰享有净利润百分之一的提成。 四人平分近三十万,他独得将近六万星币。 照当下汇率折算,这笔钱稳稳当当换回三十多万香江币。 哪怕扣掉星国那边的个税,一年进帐几百万香江币,毫无悬念。 皇后乐队横扫星洲之际,少女年代正于南棒马不停蹄地巡演…… 林泉拨通几通越洋电话,听罢各队近况,无声莞尔。 随手点化的几支乐队,每年稳稳为他淌来数亿星币现金流。 复刻地球那头浩如烟海的经典曲库,按语种分派不同国籍的乐队攻城略地——事半功倍,水到渠成。 每半年发一张新专,足以让六个组合常年霸榜丶热度不坠。 歌星陨落,无非两条路:一是栽在自己手里,二是被陈旧曲库拖垮。 晚上八点,林泉酒足饭饱,窝在沙发里看老电影。 从复制地球千挑万选的胶片,全是经得起时间冲刷的硬核佳作。 「秦姐,您瞧人家这眼神戏,多沉得住气。」 「一把年纪还贫嘴,缺德。」 「笑一笑十年少,愁一愁头发掉。」 看完半部片子,顺手抽查秦京茹她们的功课进度。 良久,他盘腿端坐于沙发之上,再度沉入冥想。 不知过了多久,他眉宇舒展,唇角微扬。 第387章 每人发一箱当福利 精神力悄然破境,聚宝盆重新苏醒——不仅能复制实物,还能回炉重造已生成之物。 外放感知范围,已稳稳铺开十米方圆。 「精神力覆盖半径,正式迈入十米。」 「聚宝盆复制,全靠能量驱动。」 「上次强推银河系,直接抽乾所有储备。」 「好在这件混沌至宝,可自行汲取宇宙海中的本源之力。」 「宇宙海在哪?眼下仍是谜团。」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惜它只认实形,不演攻法。」 「复制智慧生命耗能惊人,拿它复制人类,纯属亏本买卖。」 「我修为太浅,尚无力帮它加速吸能。」 消化完脑海里奔涌的新讯息,林泉心头一阵雀跃。 前世强行复制银河系,终致油尽灯枯丶溘然长逝。 那被复制出的银河系,直径逾三百万光年,囊括三千多亿颗恒星丶三千多万亿颗行星,还包含几千万亿颗卫星。 若当初只缩圈复制一个太阳系,聚宝盆的能量,足够他挥霍百年。 「聚宝盆每日吸纳的能量,足够凭空造出一亿艘福特级航母……或者一万头活生生的猛虎。」 「我境界越高,它吞纳能量就越迅猛。」 复制生灵比复制死物耗能多得多;而复制有灵智的生命,又比复制普通野兽更烧元气。 一旦复制中途能量告罄,聚宝盆便会反向抽取他的精血与气机。 想到前世那场致命的意外,林泉忍不住摇头轻笑。 晨练收功,用完早餐,他驱车来到城郊一处闲置厂房。 「只要精神力能扫过的东西,就能在地球和地星之间来回搬运。」 「以我如今的神识强度,最多覆盖直径二十米的物件。」 「可在这边,精神力移动慢得像被拖了泥腿——只有地球上的十分之一速。」 「但好处是,它已能穿透实体,不再浮于表面。」 测试完毕,林泉拉开车门扬长而去。 「今后,地球和地星上有的东西,我想复制多少,就复制多少。」 琢磨片刻,他拨通电话,让耀阳建筑公司立马动工,建六座超大型仓储中心。 「哪天京城遇上大地震,我直接调出帐篷丶大米丶面粉,一批批运过去。」 回到山水湾二十七号别墅,他陷进沙发里,任金慧敏的手指按揉着肩颈。 神识沉入复制地球,如一道疾光,以每秒百米之势直扑康师傅方便面厂。 地星香江的耀阳工业园区内,几栋崭新却空荡的厂房静待启用——他早盯上了这块地方,打算落地一家方便面厂。 这玩意儿味道扎实,开袋即食,常温下能稳存半年不坏。 「顺带还得配一座聚乙烯塑料厂。」 前后耗去数小时,他已把方便面全套工艺丶包装流程刻进脑子里。 次日下午,他踏入其中一座空厂房,心念一沉,再度潜入复制地球。 意念微动,聚宝盆嗡然启动,三条全自动方便面产线瞬间成型。 复制地球封存着他前世的记忆,他不愿它面目全非。 那些塌了半边墙的老屋,只需聚宝盆轻轻一刷,便焕然如初。 复制既可整套搬来,也能只取局部;已复制过的物件,还能随时备份丶重置。 神识扫过一台台滚烫的机器,刹那之间,三条产线已稳稳落在地星厂房之内。 离开面厂,他又踱步至隔壁空仓。 「面厂的线装好了,塑料厂的设备也齐了。」 掏出手机,拨给王耀新:「再从对岸招五百号人手,越快越好。」 耀阳建筑盖了不少职工宿舍,耀阳房产手里握着成片住宅楼。 别说五百人,五千人也照单全收。 雷总探长如今手眼通天,几百个香江身份,不过打个响指的事。 「我熟人里,就何铁柱灶上功夫最硬扎——食品厂的新面,就叫『何师傅』。」 电话刚挂,又一个拨出去。不多时,易中海领着三十多人,浩浩荡荡开进厂区。 「一大爷,图纸资料都在这儿,装线的事,全仰仗您老了。」林泉笑着递上文件夹。 「好说!好说!」易中海连声应承。 塑料厂与食品厂的产线安装,前后忙活了十几天。 一周后,两厂同时点火投产。 眼下食品厂只推红烧牛肉味,塑料厂则专攻食品级包装膜与缓冲气泡材。 首批面刚下线,林泉就定下规矩:每人发一箱当福利。 耀阳集团几万员工,一人一箱,既是犒劳,也是活gg。 星国进口的牛肉丶奥国运来的面粉,价格压得极低,一包面的成本还不到两毛。 …… 「爸,啥味儿?香得我鼻子都要飘起来啦?」 「何师傅方便面,公司刚发的。」 「今晚就啃这包方便面?」 「听工友夸得天花乱坠,今儿特地试一试。」 「真有牛肉粒?嚼起来满口香!太上头了!」 面汤的热气裹着浓香直往人鼻子里钻,隔壁楼的住户循着味儿就踱了过来。 一问才晓得,是何师傅牌方便面。 好几个人当场掏出纸笔记下名字,追着问哪儿能囤货。 没过几天,耀阳通信公司遍布全港的营业厅货架上,齐刷刷摆上了何师傅方便面。 单包五毛,整箱三十包,统共十四元港币。 头批五万箱刚上架,不到半天就被抢光,连泡面桶都被人顺手捎走两个。 懒得开火时,烧壶开水一冲,三分钟搞定一顿饱饭。 说白了,眼下吃方便面,早不是将就,而是潮流。 外头订的纸箱老是断货,林泉琢磨一宿,乾脆自己建厂——造纸厂加包装厂,一步到位。 机器搬进厂房,流水线装好,五百号工人招齐上岗,耀阳造纸厂丶耀阳包装厂立马投产。 电视丶冰箱丶录音机……所有大件的外包装,全靠纸箱撑场面。 哪天纸箱断供,他旗下几条产线就得跟着卡壳。 …… 「等对岸风势歇了,立马过去盘个汽车厂。」 甩开杂念,林泉卸掉伪装,纵身跃入泳池。 泡足半个多钟头,又练了会儿快枪,接着沉入冥想。 精神力越浑厚,聚宝盆汲取能量就越利索。 收功起身,他径直走向那张又宽又亮的大圆桌,毫不客气地坐上主位。 秦淮茹挨着左首,秦京茹坐在右首…… 桌上十二道菜,一人一道,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 吃完饭,窝在客厅看了部老电影,再彻底松快松快。 第388章 香江所有电脑用户,必须实名登 恢复力强得离谱的他,雷打不动早晚锻炼,忙起来还常加个班。 这天上午,林泉若有所悟,调出聚宝盆,试着复制一支百年野山参。 「精神力控盆,全程不用动手。」 眼瞅着一根参眨眼变成两根,他心头一跳。 「一模一样?可怎麽看怎麽别扭。」 「整根能复,半根呢?」 念头刚起,他指尖微动,半截人参凭空凝成。 「那……萝卜那麽大的人参,行不行?」 心念再转,他又试了一次。 聚宝盆里能量如溪流般悄然退去一丝,人参却从虚无中浮现,由小变大,由短拉长,轮廓渐显…… 「这根参,比成年人还壮实,古往今来,怕是头一份。」 「药效分毫不差,体积却暴涨几千倍。」 他拎起一支榴弹狙击枪,按十倍比例启动复制。 「口径三十五毫米?眨眼成了三百五十毫米的巨炮狙!」 盯着眼前这台钢铁巨兽,他顺手复制了一枚匹配弹药。 「太大了,扛不动,还容易炸膛。」 又复制了几套遥控支架和智能瞄准辅具,稳稳架好巨炮狙,瞄向远处山坳,自己退到几百米外,拇指一按遥控器。 「砰——!」 震耳欲聋的轰鸣撕裂空气,巨弹呼啸而出。 恐怖的后坐力直接掀翻炮架,整杆巨狙腾空翻滚。 「轰隆——!」 远处山头应声炸开,土石横飞,烟尘冲天而起。 「凡经聚宝盆复制之物,皆存底档,下次点选即出。」 「未曾复制过的物件,只要银河系内含对应元素,照我心意,就能凭空造出。」 深吸一口气压住心跳,林泉返程回到地星。 瘫在沙发上,他再次展开精神力地图,悄悄探向地球那边的皇陵深处。 「上百本秘传功法,撞上门来的运气,拦都拦不住。」 精神力如潮水般掠过,一本本功法的字句脉络,瞬间烙印在他脑海里。 「把希望托付给你们,结果只换来一场空。」 三百多册武学典籍,竟无一式能助他突破瓶颈丶拓宽境界。 翻完陪葬品中泛黄的医经与道藏,林泉转而扑向下一个目标。 一日复一日,一月连一月,时光悄然滑过数个寒暑。 「光纤已铺满香江,电脑和印表机全数落地。」 显示器外形,跟老式黑白电视相差无几,但线条更利落,边框更纤薄。 键盘与滑鼠的设计,林泉半点没凑合——键程扎实,触感清脆,滚轮顺滑。 装好系统和常用软体,上手试运行,他微微颔首,心底有了底。 「2g内存,120g硬碟,跑《反恐精英》《冰封王座》绰绰有馀。」 「聊微信丶做报表丶打游戏丶建网站,全都不在话下。」 略一思忖,林泉拍板:第一批电脑先紧着自家用。 耗时三个多月,银行丶集团丶电视台丶工厂……全部接入电脑管理系统。 人在家中坐,或伏案于办公室,轻点几下,各部门运转状况便一目了然。 电脑真难吗?日常操作,其实比拧开水龙头还直白。 集中教上几天,再发几份图文并茂的手册,多数人自己就能摸出门道。 不会打字?翻翻字典,顶多慢些,不耽误事。 配上拼音输入法,指尖轻敲,汉字便稳稳跳上屏幕。 冬雪消尽,春樱初绽,又是一年新岁。 集团内部消化完毕,耀阳电脑正式对外发售。 成本压到千元以内,售价定在三千港币,明码实价。 有人买来通宵推塔,有人用来海聊八卦,也有人拿它填表做帐丶画图写方案。 为防后患,林泉铁令一条:香江所有电脑用户,必须实名登记。 购机填身份证号,拉网线也得人脸识别+签字确认。 宽带不限速丶不限流量,月费只要五十块。 为快速培育用户习惯和软体生态,林泉硬是攒出两本书——《零基础编程入门》《电脑百用手册》,顺手收购一家印刷厂,两书各印百万册。 印完电脑教材,那家厂子立马调头,开印武侠小说和港漫单行本。 这天上午,林泉翻着报纸,目光忽然一顿。 「股市泡沫,快炸了。」 他抓起桌上的手机,拨通耀阳投资公司总经理陈博的号码。 此后一个多月,耀阳投资不动声色地抽身离场。 盯准香江暴利的外资,争抢着接下耀阳抛出的股票。 待九成仓位清空,外资资金炼绷断,股价应声跳崖。 眼看跌势失控,陈博果断下令:全线撤退! 几十亿市值的股票雪崩式甩卖,一支支蓝筹股接连失守,盘面血红一片。 「套现的美元丶港币丶星币,全兑成港币——五百八十多亿,够我们掀桌子重来。」 「不出意外,今年丶明年,香江楼价地价,只会一路往下砸。」 眼下股市崩塌,楼市哪还能独善其身? 林泉掐灭指间菸蒂,闪身进入复制地球,下载丶修订丶列印数本投资实战类书籍,转身交给陈博,命他立刻组织全员封闭集训。 那些妄想捞快钱的外资血本无归,不少散户倾家荡产,跳海的丶跳楼的,新闻里隔三岔五就见一则。 林泉面色未变。炒股如押注,赢了翻十倍,输了就归零——这行当,从不讲慈悲。 想躺着数钱,就得把风险一口吞下。 他不赚,自有别人伸手;结局不会更好,只会更乱。 他扫了眼耀阳调查公司递来的地块清单,吩咐手下:趁低价扫一批房和地。 地产商资金炼断裂,急着甩卖资产,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绝不能让李洋诚捡了漏。 股市崩盘之下,企业成片倒,富商接二连三破产,拍卖会几乎成了香江日常——三天一小拍,五天一大拍。 轮到土地挂牌,耀阳建筑公司准时现身,举牌乾脆利落。 一块块被李洋诚相中的地块,全被耀阳建筑公司以压价一截的狠劲儿拍走。 房产拍卖现场,耀阳房产公司直接抬手封顶。 商场丶住宅丶影城……连老旧仓库,只要挂出转让牌子,耀阳房产就火速接盘,出手利落得像抄底老手。 耀阳投资公司在港股狂揽五百九十亿香江币;集团旗下的冶炼厂丶机械厂丶晶片厂丶电子厂丶食品厂丶香水厂丶服装厂丶通信公司丶电视台,连同技术授权收入,两年下来折算成香江币,稳稳突破两千八百五十亿。 第389章 广告位,才是金山银山 这年头真能狂赚三千多亿?看看耀阳家底:珠宝行丶炼钢厂丶精密工具机厂丶半导体产线丶日化巨头丶快消龙头丶卫星频道丶5g基建队……样样扛打。 光是耀阳银行帐上躺着的三千一百多亿香江币,就够把半个香江的地皮重新洗一遍牌。 「七三年了,对岸那场大风,还在刮。」 甩开脑中纷乱念头,林泉目光扫过正在苦修无上瑜伽功的金慧敏等人,胸腔里一股热流直冲头顶。 这几个月,他几乎闭门不出,全扑在复制实验和深度冥想上。 凡能砸钱摆平的事,他从不讲价,只甩一句「照单全付」。 电话能办妥的,他绝不起身——懒是懒,但效率高得吓人。 几番淬炼下来,精神力明显厚实,地星境内已能稳稳铺开十二米范围,如无形气罩般收放自如。 他甩甩胳膊提提神,在金慧敏她们簇拥下打了套刚柔并济的晨练操。 又沉心冥想三个多钟头,围坐吃顿热乎晚饭,再笑闹着跳进泳池扑腾一圈。 次日一早心血来潮,他在自家地下室轰隆隆搭起一间撞球室。 下午两点,踱步去了耀阳校区和新落成的体育馆转悠一圈。 「今年年会,总算有地方撒欢了。」 几天后,东岛朔尼丶南棒三金丶星国稍软等巨头纷纷派特使登岛,直奔香江。 耀阳网际网路在本地蹿得比火箭还快,电脑这玩意儿的分量,谁心里都拎得清。 星国造的机器,笨重如铁柜,跑个表格都卡顿,更别说办公软体——压根没影儿。 各路势力眼红得发烫,抢着要买耀阳的电脑整机和联网黑科技。 一台电脑,主板丶固态硬碟丶高频内存丶自研晶片丶多核处理器……哪一样不是硬骨头?光是机箱里那个超薄dvd光碟机,林泉开口就是一亿星币,半点不含糊。 东岛朔尼丶南棒三金丶星国稍软掂量再三,乾脆放弃硬啃技术,转头争抢区域代理权。 倒不是不想买——就算掏空家底拿下全套图纸,没自己的晶圆厂,晶片照样造不出来;光建产线丶调工艺丶养工程师,没三五年根本见不着成品。 拉锯谈判熬了十来天,林泉签下厚厚一摞协议: 光缆铺设费用,耀阳出一半,合作方摊一半; 网费按距离远近丶国家体量丶终端数量阶梯计价——东岛接入首年,照单收费; 东岛丶南棒丶罗国咬牙拍板,率先接入耀阳网际网路; 星国丶米国丶浪国则还在原地打转,一边猛攻自研,一边偷偷瞄着耀阳的网口。 技术没捞到,三家巨头却爽快下了大批整机订单。 自家产的主板丶电源丶显卡,跟耀阳标准完全不咬弦,硬拼只能当废铁——想用,只有一条路:买成品。 没连上耀阳主干网?没关系!单台电脑也能组区域网。 工厂调度丶公司内网丶设计绘图……区域网够用得很。 出厂才三千香江币的电脑,落到外国人手里,简直是白捡的宝藏。 不到五天,订单雪片般飞来,总数破百万台。 耀阳电脑厂日产两万台,单台成本压到九百出头,卖三千,一天税前净利轻松飙过四千二百万香江币。 林泉顺手挂了个耀阳游戏公司招牌,一口气上线《超级玛丽》《反恐精英》《冰封王座》《星际争霸》。 《耀阳日报》头版加粗,《耀阳电视台》黄金档插播gg,用户们争着下载丶抢着安装。 「游戏不收钱,免费才是活水源头——gg位,才是金山银山。」 他又招来一批大学生,凑齐一支青涩软体队,往桌上撂几本实战手册:「自己啃,三个月后交活。」 老是依赖地球那边的软体,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唯有自己动手研发,路才走得稳丶走得远。 秋叶落尽,寒潮涌来,转眼又到了岁末。 腊月二十五,下午五点整,耀阳体育馆大门敞开。 耀阳集团上下员工,排着队陆续步入场馆。 来自不同子公司丶不同厂区的职工,按区域落座。 这座能容纳十万人的巨型场馆,此时连一半都没坐满。 「各位领导丶各位同仁……」丽都电视台主持人手握话筒,声音清亮,开场白简洁有力。 歌声嘹亮,舞步生风,小品逗乐全场,武术刚劲凌厉,节目轮番登场,热闹不断。 两小时后,耀阳集团首届年欢会,在掌声与笑语中落下帷幕。 次日一早,林泉丶何铁柱等人搭乘航班飞往京城。 这是每年雷打不动的行程——回京城探望秦京茹的父母。 腊月二十九,林泉丶秦淮茹丶秦京茹三人再次登机,返程香江。 刚踏进家门,金慧敏便笑着递来一沓烫金请柬:「老公,都是给你发的。」 「香江小姐?没劲。赛马?太吵闹。」 他随手翻了翻,请柬上印着各式名流邀约,林泉掏出手机,一条条拨过去,语气轻松却斩钉截铁地婉拒。 彻底松快几个钟头,心满意足地倒头酣睡,直睡到晨光漫进窗台。 早饭过后,他亲自掌舵,驾船出海,载着秦京茹她们畅游碧波。 玩得尽兴,疯得痛快,连耍几天才收心归家。 提前毕业的赵雅和秦京茹,正式入职耀阳集团总部。 杰西卡丶金慧敏丶周文丽……个个不是歌坛顶流,就是影坛新锐。 白天独处时,林泉便展开精神力地图,如考古队员般细细扫描山川古迹,也似寻宝人一样潜入秘境深处。 「竟飘到了武夷山!前世只闻其名丶未见其形的大红袍母树,今天非得亲眼瞧瞧。」 精神力如鹰掠山脊,倏忽攀上峰顶,六株苍劲挺拔的老茶树,静静立于岩缝之间。 「三个古种加起来才六棵?太单薄了——每种三百六十株,才算扎下根来。」 念头刚起,六株母树连同根下沃土丶裹附青苔,已被他精准复刻三百馀份。 「三系大红袍母树,各三百六十株,血脉不绝,香火永续。」 花了几日研习制茶古法,林泉挽袖上阵,试焙大红袍。 每株只采一芽一叶,再用聚宝盆批量复制,一模一样的鲜叶取之不尽。 原料管够,手艺便一日千里。 第390章 警队上下多数人,最终都得了宽 「九泡仍有馀韵,当属绝品。除了武夷山正岩大红袍,还有狮峰龙井丶洞庭碧螺春丶安溪铁观音……」 他逐地而行,足迹所至,极品龙井丶顶级碧螺春丶醇厚铁观音一一出炉。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往后只需调用聚宝盆,茶叶自可源源复制,再不必亲自动手炒制。 回到地星,他烧开一壶滚水,沏了一壶铁观音。 「香气扑鼻,入口甘润,紫砂壶果然最衬这股子山野气。」 闲暇无事,他又顺手复制起龙涎香丶沉香丶牛黄丶檀香等名贵香料。 拿沉香仿制一圈蚊香,打火机轻轻一点,青烟袅袅升起。 「有钱人点沉香,普通人点『沉香蚊香』——味道一样清幽,还顺带驱虫。」 「再批量复制些宣德炉,每个房间摆一台,专供焚香。」 几分钟后,屋内多出数尊铜炉,炉腹微温,香灰轻覆,一缕沉香气息缓缓弥漫开来。 「神思清明,心绪安宁,这香味真叫人上瘾——以后天天点。」 粗略估摸,一盘香燃不到三小时,他顺手又补了一批。 「这次足能烧二十五个钟头,一天一盘,稳稳当当。」 就在林泉自在随性丶一件件复制心头所好时,香江已悄然变天。 新挂牌的香江内务处,正以雷霆之势招兵买马丶调取卷宗丶梳理线索。 曾一手遮天的雷彪,早已被内务处列为头号盯梢目标。 耀阳集团旗下银行丶电视台丶各大公司乃至工厂外围,都有内务处人员昼夜轮守。 这天下午四点,林泉应约走进一家老字号酒楼。 推开包间门,只见雷彪丶龙飞丶吴天豪几人正围坐闲谈,茶烟未散,笑语未歇。 看着众人个个眉头紧锁丶面色发沉,林泉眼皮都没抬一下,神色淡然如水。 雷彪鼻翼微蹙:「锺先生,香江刚挂牌成立了内务处。」 「挂不挂牌,跟我关系不大。」林泉语气轻缓,毫无波澜。 整个香江,送钱的多,收钱的更多,内务处真要查,也轮不到他头上。 这新衙门摆明了是冲着贪墨来的。 「锺先生,别忘了——星国和米国,早把耀阳集团盯死了。」雷彪压低了声。 「他们真有本事,尽管伸手拿。」林泉唇角一扬,似讥似讽。 「锺先生,不如……咱们联手?」雷彪牙关一咬,话音发沉。 「雷总,米国在香江驻军一万二千人。」林泉没接招,只轻轻点了句——他不想硬撼米国势力,眼下最要紧的,是让雷彪尽快离港。人一走,米国人便没了兴师问罪的由头。 「我再想想。」雷彪喉结一动,眼神犹疑。 「雷总,您现在不缺银子,何不乾脆出国养老,图个清静?」林泉端起茶盏,笑意温润。 龙飞顺势搭腔:「彪哥,退一步,天宽地阔啊。」 米国人忌惮雷彪,可雷彪背后那群米国掮客,也没少揣进腰包。 一旦这笔帐掀出来,连香江总督麦克都得焦头烂额。 对岸调来的员工办香江身份,全靠本地人作保。 香江规矩写得清楚:有本地人担保,就能落户。 他与雷彪丶龙飞之间,来往皆是寻常人情往来。 老友相赠,几样薄礼,合乎情理,也站得住脚。 早年给社团塞钱,那是交「孝敬」,图的是平安过日子——谁心里没本明白帐? 名下攥着法务所丶电视台丶报社,林泉明面上稳如磐石。 至于暗处那些弯弯绕绕?在压倒性的实力面前,不过纸糊的刀,一戳就破。 内务处落地,对香江是件好事,林泉打心底里支持。 可身为警队总探长的雷彪,注定首当其冲,替上头扛雷。 说到底,他只是个总探长,上面还压着督察丶高级督察丶总督察……一层层叠着呢。 谈话散场,各回各处。 雷彪满腹不甘,暗中授意手下寻衅,专挑内务处的人下手。 此后半个多月,街头巷尾摩擦不断,可耀阳集团的地盘,却始终风平浪静。 成立数载的耀阳安保公司,早已坐稳香江头把交椅。 几伙打劫耀阳珠宝丶耀阳银行的悍匪,全被保安当场制服或击伤,再没一个能活着走出大门。 亲眼见过这支队伍的狠劲与准头,黑白两道都收起了试探的心思。 黑道怕他们的枪,白道怵他的笔——耀阳电视台丶耀阳日报丶耀阳法务所,哪一处都不是软柿子。 手下接连倒戈,雷彪怒火灼心,却只剩一腔憋屈。 小打小闹,米国人懒得插手; 若真捅出天大的篓子,驻港美军绝不会袖手旁观。 走投无路之下,他终于动了离港的念头。 一个多月后,雷总探长携一批亲信,悄然撤出香江。 他们前脚刚走,警队后脚就贴出通缉令,正式追捕雷彪等人。 法不责众——警队上下多数人,最终都得了宽免。 这天上午,内务处的梁涛登门造访。 「梁先生,有话直说便是。」林泉亲手斟了一盏茶,推至对方面前。 「此茶难得,堪称茶中至宝。」梁涛抿了一口,随即正色道:「锺先生,今日登门,是想请教一句——您是否曾向雷彪赠送贵重物品?」 「送过两块表,怎麽,这也不行?」林泉答得乾脆利落。 梁涛稍作停顿,试探开口:「我们怀疑耀阳集团与雷彪存在隐性利益输送。」 「证据在哪?」林泉目光清亮。 「西洲市场上的录音机丶vcd丶电视剧播放权,还有电脑分销渠道……全都经雷彪之手交予贵司。」梁涛缓缓道来。 「什麽叫我把西洲市场让给了雷彪?我司所有产品均持证合规,在香江本地流通,谁出价公道丶手续齐全,货就卖给谁——这也有错?」林泉嘴角一扬,笑意未达眼底。 「锺先生嘴皮子利索,今日算是开眼了。」梁涛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一条舔着洋人靴子乱吠的狗,少在我眼皮底下晃荡,当心哪天被剁了熬汤。」林泉声线压得极低,却字字刮骨,「慢走,恕不远送。」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梁涛攥紧拳头,转身大步离去。 「这人脑子灌了水泥,该撬开透透气。」林泉抄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 「总经理,东西都在这儿了。」 第391章 湾环警署无令闯厂丶强扣设备丶 「干得漂亮。这事,连你枕边人都不能漏半个字。」 「您放心,我老婆连我今早吃了几根油条都不清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好书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调查公司掌舵人徐勇拎着牛皮纸袋,直奔耀阳日报社。 次日清晨,梁涛收黑钱的消息像野火燎原,烧遍香江大街小巷。 铁证如山,内务处颜面扫地,只得将梁涛当场拘押。 「法克!谁让你们去碰钟国鸿的?」 「西洲那边盯死了耀阳集团。」 「锺国鸿又没触犯条例,就算抓他进局子,你能把他怎麽着?」 「你怎麽敢断定他乾净?」 「早派人翻过底牌了——他经手的每笔帐丶每份合同,全踩在香江法条缝里。就算他真塞钱给社团,也顶多算『安保协调费』。整个香江,谁家铺子没交过这笔钱?」 「不摁死锺国鸿,耀阳集团怎麽落袋?」 「这摊浑水,我不蹚。你们自己掂量。」 「要是锺国鸿死了呢?集团就归你了?」 「他咽气那天,十二位女继承人立刻接管全部股权——你猜,她们会不会先把你拖去填海?」 「该死的雷彪!连个钟国鸿都不敢动!」 …… 第二天上午,湾环警署带队突袭耀阳晶片厂,封门查仓。 下午三点,数万人黑压压涌到香江总督府门前,静默举牌。 晚上六点,香江七家电视频道轮番插播:湾环警署无令闯厂丶强扣设备丶干扰产线。 翌日早报,《耀阳日报》头版加粗标题:「技术窃取疑云:警署搜查背后,藏着谁的图纸?」配发三篇名嘴专栏——请人撰稿丶付钱见报,天经地义。 下午两点,耀阳法务公司正式起诉湾环警署,点名索要所谓「举报耀阳晶片厂藏有大量面粉」的原始通话记录与举报人信息。 卷毛官敷衍了事,判警署赔五千港币「精神抚慰金」了事。 「跟我过招?你们连热身都没做完。」 林泉早埋好一套智能语音系统,举报热线瞬间爆满。 「喂,我要实名举报亨德森公司走私晶片原料!」 「喂,卡尔斯电子私改产线,偷产军用级模组!」 接连五天,凡跟耀阳打过对台的机构,电话响得像催命符。 …… 「我们是香江警队总署!配合调查,是你们法定义务!」 「请便——不过,查号系统早瘫了,您随便试。」 「不是你们通信公司架的网?」 「警官,饭可以胡吃,话可不能瞎甩。」 「这些伺服器丶交换机,我们依法暂扣。」 「真要抬走?」 「当然,板上钉钉。」 「按耀阳集团章程,所有设备调取,须由法律律师全程见证。」 「那赶紧叫人。」 半小时后,张毅领着七名执业律师破门而入。 警队总署搬走几台核心设备,张毅团队一路跟至警署备案。 设备一撤,全港固话丶移动信号齐刷刷断联。 正跟米国总部连线的麦克,话说到一半,听筒只剩忙音。 座机哑了,手机黑了,整座香江仿佛被掐住了喉咙。 但对耀阳而言,影响微乎其微——邮件照发丶视频照开,电话停摆三五天,不过换种活法。 警队拿走设备,通信公司收不到计费数据,乾脆一拍两散:谁都别打了。 设备里的数据刚核查完毕,警队总署便火速把东西原封送回。 当晚六点,通信瘫痪的真相,被电视台当众捅了出来。 次日上午,耀阳通信公司一纸诉状,直指警队总署。 同一时间,数万人涌上街头,举牌请愿。 …… 「全是你们瞎搅和!成事没见影,坏事倒一桩接一桩!」 「西洲那边盯死了耀阳集团。」 「动手前能不能过过脑子?现在我们被架在火上烤,懂吗?」 「香江是咱们米国人说了算。」 「真当对岸是摆设?人家蘑菇弹早就在发射井里待命了。」 「那现在咋办?」 「咋办?你告诉我,那耀阳集团能怎麽下手?」 「搞不定耀阳,西洲那边根本没法交代。」 「只要西洲敢拍板,我立马带人强占总部——他们,敢下这道令吗?」 「服了你,这事我不掺和,换人来顶。」 …… 几轮交锋下来,耀阳集团纹丝不动,香江的米国人威信扫地。 狗认骨头,米国人扔两根,网上重金悬赏五倍,狗转身就咬旧主。 钱能撬动阎王爷,钞能力一开,连幕后操盘的米国人,都被自家养的狗反手揭了老底。 连输几仗,香江的米国人彻底收声,暂且按兵不动。 哪怕拉上李洋诚等人联手围剿资金雄厚的耀阳集团,胜算也微乎其微。 耀阳集团的眼线密布各处,己方会议刚散,对方已摸清底牌。 常聚一起开会的那帮米国人,互相猜忌——谁在给耀阳递消息? 有人恨同伴独吞好处不带自己,有人怒同伴为捞钱跪得比谁都快。 面对一家手握法务所丶安保队丶报社丶电视台丶通信网丶电网……帐目乾净丶从不踩线的耀阳集团,香江的米国人全然束手无策。 硬来?对岸绝不会袖手旁观,握着蘑菇弹的狠角色,谁敢撩虎须? 走法律路?法务+安保+媒体铁三角,根本无隙可钻! 实在没辙,米国人只能打起「钉子」的主意——等耀阳集团招人,悄悄塞几个内应进去。 飞速扩张的耀阳集团,隔三岔五就开招工大会。 眼下香江还是他们掌舵,往里安插几个「钉子」,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耀阳集团与米国人的暗战,渐渐沉入水面之下。 股市崩盘后的香江,本就满目萧条,石油危机又狠狠补了一刀。 房价丶地价齐刷刷跌掉四成,日进斗金的耀阳集团却四处扫货,囤地买房。 这家以实业立身的企业,经济寒潮对它冲击有限。 电是活命线,方便面丶可乐丶纯净水是家家户户的日常消耗…… 香江本地电器销量下滑,海外订单却翻了几番。 功能齐全丶适配性强的耀阳电脑,始终处于抢购状态。 …… 香江经济持续萎靡,各家银行负责人被陆续请到会场。 「何行长,盼着耀阳银行能对外放些贷款。」 「张处长,咱们耀阳银行听着像银行,实则更像一家老字号钱庄。」 第392章 该造一架真家伙了——太空梭 「何行长,重振香江经济,耀阳银行也责无旁贷。」 「所以啊,耀阳集团最近买了一批地丶一批房。」 何雨柱环视全场,没松口,也没应承。 在他心里,身为耀阳银行行长,每一毛钱都得替阿泉盯牢守稳。 借出去的钱,能不能收回来,至今仍是笔糊涂帐。 耀阳银行对外只跟十几家银行有往来,其馀业务,全是自家体系内部流转。 员工购置房产或车辆,可向耀阳银行申领零利率信贷。 以所购不动产或机动车作担保,即可获批五年期免息资金支持。 耀阳银行稳坐局外,其馀金融机构却难有这般底气。 外部企业接连关停,放出去的款子,怕是血本无归。 …… 复制地球,一座军营操场上。 穿运动装的林泉,掌心倏然浮现一枚炸炮。 这枚触地即爆的手投式雷具,被他唤作「砸炮」。 拇指一按启爆键,抬手甩向百米开外。 炸炮撞上地面轰然炸裂,碎土断石四散迸射。 「心念一动便能造出一枚——活体军火库?」 呼呼破空声连绵不绝,一枚接一枚炸炮划出弧线,扑向远处靶区。 轰隆丶轰隆丶轰隆!爆响此起彼伏,整片落点区域被掀得沟壑纵横丶尘烟翻涌。 玩过几轮砸炮,林泉转而复制火箭筒。 「咻——咻——咻!」一发发火箭拖着白痕疾射升空。 「轰!轰!轰!」地面应声塌陷,炸出一个个焦黑弹坑。 「若复制一挺六管机枪,再同步量产子弹,能否真正实现弹药永续?」 念头刚落,他已凝出一架加特林,左手稳托枪身,右手果断扣下扳机。 「哒哒哒——」炽热弹链化作金属洪流,撕裂空气直贯前方。 反覆调试数分钟,复制速率终于追上射速节奏。 不多时,枪管由暗红转为赤亮,继而微微扭曲变形。 「换更耐烧蚀的合金重铸,六管机枪才能扛住持续倾泻。」 他吐出一口浓烟,弹掉指间菸头,随即调出毒刺飞弹模型。 一枚枚肩射防空弹呼啸升空,直刺云层深处。 因无锁定目标,这些飞弹最终在高空绽成团团冷焰,恍如无声礼花。 耗去数日,他摸熟了f-22猛禽战机的操作要领。 驾机冲上万米苍穹,林泉猛然弹射离舱。 半空中身形未稳,一架崭新猛禽已在他身侧凭空成型。 眼看就要坠地,他身影一闪,骤然消失。 上百次坠毁与重生之后,他练成了教科书级的空中换装术。 重返地面,他召出一架黑鹰直升机,拔地而起。 升至数千米高空后,他纵身跃出机舱,心念微动,一架猛禽瞬息凝现。 「这下赶路轻松多了——先乘直升机爬升,再换战斗机冲刺。」 藉助聚宝盆不断刷新机体,猛禽便坚不可摧,燃油亦永不枯竭。 「网上传说,狐蝠截击机极速达3.2马赫,乾脆往北走一趟。」 他操纵猛禽由南向北疾掠,终在北方基地寻获一架完好狐蝠。 「极限速度3.2马赫,聚宝盆随时重置,发动机压根不怕过载。」 熟练掌握飞行逻辑后,他驾狐蝠直刺平流层。 「太空梭的巡航速度,比任何战机都快上十倍不止。」 次日清晨,林泉再度踏入复制地球,接连具现出开路者号丶奋进号丶哥伦比亚号丶亚特兰蒂斯号等太空梭。 「不少超导材料丶耐高温陶瓷性能逆天,只因加工难度太大,才未能登上太空飞行器。」 「我握有聚宝盆,银河系内所有元素,皆可随心调配丶任意组合。」 「对敌之策,无非四字:打丶防丶闪丶撤。」 林泉思绪奔涌如潮,却静立不动,仿佛一尊沉思的雕像。 良久,他缓缓回神,决定从材料学入手深挖。 复制地球里的一切,尽归他私有。 各大军工集团丶尖端研究所的大门,尽数为他敞开。 自此往后,只要得闲,林泉便扎进复制地球潜心钻研,一连数月未曾中断。 「单兵战术核弹,谨慎起见,先做一次实弹试射。」 他架好发射筒,退至数十公里外,按下遥控器开关。 信号瞬时抵达,机械臂精准扣下扳机。 「嗖!」一声锐响,五十毫米口径的微型核弹呼啸而出,直扑数公里外的山巅。 轰隆——震耳欲聋的巨爆撕裂长空,炽白火球腾空炸开,强光如昼,灼得人睁不开眼;整座山头瞬间被汽化,只馀一片焦黑平地,连碎石都不见半粒。 「微型核弹发射筒定型成功,毁伤效能达标,重置。」 心念微动,方才那场天崩地裂般的毁灭顷刻消散——焦土复绿,断崖弥合,山势巍然如初,仿佛从未被撼动分毫。 反覆推演数百轮,确认结构稳如磐石丶引信万无一失后,林泉又亲手实射数十发,逐次校准弹道与起爆时机。 「往后碰上硬茬子,一颗不够就甩十颗,十颗压不住就铺百颗丶撒千颗,实在不行,直接祭出战略级当量。」 闹钟突兀响起,林泉抬手掐断铃声,毫不犹豫退出复制地球。 晚饭吃得酣畅,躺沙发胡乱刷了会儿视频,接着盘腿冥想四小时,倒头便睡,一觉到清晨粥香飘进鼻尖。 晨练收功,目送秦京茹她们说说笑笑走出院门,林泉返身关门,再度沉入复制地球。 「该造一架真家伙了——太空梭。」 翻遍全球航天档案,脑中塞满上万种合金配比与热防护方案,他决定不照搬,而以复制地球为画布,亲手锻造一艘真正属于自己的飞行器。 复制现成太空飞行器轻而易举——聚宝盆每日吞纳的能量,足够堆出一支舰队。 用更高标号材料复刻现有型号也不难,顶多头一回费点神。 但林泉偏要从零搭起:图纸自己画,结构自己算,引擎自己排布。 「必须能垂直起降,落地即走,不留痕迹。」 「前后左右丶悬停爬升,全得随心所欲。」 琢磨片刻,他把机身定为圆盘状。 「边缘越薄,破风越利。」 「可调向矢量引擎装八具,上下左右各一对,互为备份。」 纸笔在手,草图一张张铺开。 哪处比例别扭,提笔就改;哪段曲率滞涩,随手重绘。 第393章 年後全员普调薪资 「直径二十米,半径十米,中央穹顶五米高,刃口削得比手术刀还薄。」 「最外层包覆超高温陶瓷复合板,内衬是航空级钛铌锆合金。」 「先搞燃油版探路,等反应堆稳了,再换核芯驱动。」 聚宝盆的可控复制,早能把微型核反应堆捏得跟玩具积木一样顺手。 「武器系统先搁着——能飞丶能扛丶能飙,这就够了。」 他一边对照歼-20的气动曲线丶太空梭的热盾逻辑丶b-2的隐身剖面,一边动手塑形丶焊接丶嵌套丶调试。 不到三十分钟,银光流转的圆盘已静静悬浮于试飞场上。 钻进宽绰驾驶舱,指尖轻触启动键。 八具引擎齐齐朝下喷火,澎湃推力轰然托起整机,离地三米便稳如磐石。 刚升空就微微摇晃——林泉立刻听出推力不均。 心念一凝,八台引擎瞬时锁频同步,抖动戛然而止。 「悬停搞定,试试平飞。」 前向两台引擎熄火,其馀六具全力推进,银盘破开云层,化作一道无声流光,直飙十倍音速。 机身纹丝不动,外壳连一丝热痕都没泛起。 林泉脊背挺直,呼吸匀畅——以他远超常人的体魄,这点加速度不过尔尔。 「十一倍。」 「十二倍。」 「十三倍。」 …… 「极限二十倍,撑不了五分钟——材料快扛不住了。」 眼看油表飞速下滑,他意念轻转,油箱瞬间灌满。 十八倍音速下,银盘贴着万米平流层疾驰,像一柄甩出去的飞刀。 哪儿有异响?改。 哪儿气流乱?调。 哪儿控温偏高?补。 不怕坠毁,燃油无限,所有毛病都在狂飙中一一扳正。 三个多小时贴地掠过山川湖海,上百次临空微调,这架圆盘终于驯服如臂使指。 「老靠复制加油太糙,燃油版到此为止——上反应堆。」 又熬了几天,第二代太空梭静静泊在场心,通体幽蓝冷光,静默如深海巨鲸。 直径三十米,尖顶高达八米,极速突破二十倍音速,内置四座微型核聚变堆,十六挺超频电磁机炮,外加八门微型热核震荡炮……正式命名为「耀阳号」。 试飞完这台反应堆驱动的飞行器,林泉嘴角微扬,心头满是踏实感。 若非卡在材料瓶颈上,航天级飞行器的冲刺极限,绝不止二十倍音速。 单论大气层内飞行,二十倍音速已逼近当前合金与陶瓷复合材料的耐热抗压临界点。 耀阳号诞生前,全球最快的大气层内飞行器——黑鸟2号,也不过十倍音速上下。 没炼出更硬丶更耐烧丶更抗形变的新材料,林泉再有想法,也造不出更快的空中利器。 「有了耀阳号,复制地球就轻松多了。赤道一圈约四万公里,二十倍音速下,不到两小时就能兜个整圈。」 抛开飞行器,他转身扎进复制能力的深度调试。 心念一动,周身瞬息覆上一层厚实致密的钛合金装甲。 「万磁王控金属丶驭磁场;而我,能原样复刻万物。」 从复制地球返回地星后,他立刻重测能力阈值。 「复制速率降了近十成,但实战完全够用。」 「精神感知半径十五米——只要在十五米内,念头所至,复制即成。」 「真被一群持枪暴徒围堵,哪怕不躲进复制地球,只消眨眼间裹上一圈几十厘米厚的超高强韧合金壳,便稳如磐石。」 「所有复制产物,皆可由聚宝盆逆向拆解;凡非聚宝盆所出之物,哪怕再精密,也无法分解。」 临近下午五点,林泉踱进厨房。 不会炒菜?无所谓。心念轻转,一道道油亮喷香丶热气腾腾的硬菜接连浮现。 这些年吃遍酒楼丶尝尽馆子丶扫光夜市,他肚子里装着上万种地道菜谱。 「雨柱的招牌红烧肉来一份,天香楼陈师傅的葱油龙虾……」 话音未落,十几盘色润丶香浓丶形正的佳肴已摆满餐桌。 懒得淘米煮饭?复制功能一开,一锅粒粒分明丶软糯带韧的新鲜米饭立马冒热气。 片刻后,秦淮茹她们乘着车回到山水湾。 「老公,你张罗了这麽多好菜?」和前世那位关女神神韵极像的周文丽,凑近深吸几口,眼睛都亮了。 「外面打包的。」林泉语气自然。 自打琢磨出复制饭菜这一招,他就极少再去富乐大厦那头吃饭了。 「这道糖醋排骨,味道跟雨柱做的几乎一模一样。」秦京茹夹起一块细品。 「李师傅的手艺,姓李,不是雨柱。」林泉面不改色,答得乾脆。 「喝两杯?」秦淮茹笑着问。领了证后,她早把家安在了山水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微醺,起身活动筋骨。 「以我远超常人的体魄,练这套都微微发喘。」 望着身边一个个仪态万千丶气韵生动的家人,林泉静坐调息,启动无上瑜伽功中的凝神冥想。 秦淮茹丶秦京茹等人亦随之盘腿而坐,闭目敛神,缓缓入定。 良久,他带着一身舒坦沉沉入梦。 次日清晨,他打开电脑,逐项查看旗下公司与工厂运转状况。 「经我亲手调理,易东海他们身体扎实得很,干到八十岁毫无压力。」 「严埠贵夫妇管帐,财务清清楚楚,年后该给严解矿丶严解放丶严解娣提职加薪了。」 「今年置房购地花了不少,结果帐户馀额不降反升——美元丶星币全折算成港币,眼看就要冲破四千亿大关。」 想到对岸风声渐紧,林泉轻轻叹了口气。 跨海布局,还得再等四年左右。 翻完各家公司近况,他略一思忖,拍板决定:年后全员普调薪资。 「普通员工年终奖,按五倍月薪发放……」 方案敲定,他直接发给何雨柱执行。 常年泡在电脑前的何雨柱,操作水准远超同行,各类办公软体在他手里,熟得像筷子夹菜。 腊月二十五,耀阳集团办起了年庆盛典。 发了薪水和年终红包,除留守值班的员工,大伙儿全放了长假。 腊月二十六,林泉登上了飞往京城的航班。 顺道去了趟秦京茹父母家,随后独自搭机返港。 第394章 速度慢得像散步,精神力还哗哗 秦京茹和秦淮茹都留在京城,约好正月初五回香江。 接连数日,林泉再没踏足复制地球。 有时驾着游艇出海,在浪尖上随波起伏,任咸风扑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有时陪赵雅丶周文丽她们逛街扫货丶看大片丶吃宵夜,把「钞能力」玩得明明白白。 「日子真像坐滑梯,一眨眼,我都三十五了。」 粗略一算,穿来快十年了,林泉心头泛起一阵温热的唏嘘。 甩开翻涌的杂念,他重新埋进软玉温香的日常里。 转眼间,学校开学,工厂复工,写字楼里又响起了键盘声。 独居的林泉窝在屋里,反覆琢磨复制技能的边界。 理论上,手握聚宝盆的他,万物皆可复刻。 眼下某些东西尚不能复制,只因自身火候未到。 「冰块能直接『捏』出来,那寒气呢?」 念头刚起,他立马动手试验。 不到半分钟,寒气便凝成一线,浮于掌心。 「液态氮零下两某度左右——我这寒气,顶多零下四十度。」 目光一转,他盯住液态氮样本,继续打磨。 「零下两百六十度,已是当前极限。」 「精神力再涨一截,寒气还能更刺骨。」 待寒气收放自如,他转头试炼火焰。 神在复制地球,复制门槛比地星低得多。 他摆好几支红外测温仪,心念一动,凭空燃起一团火。 「五某度?太温吞。」 「一千度?有点意思。」 「三千度?够劲!」 …… 「一万度,就是我此刻的精神上限。」 「地火水风,金木水火土……风,也试试。」 「五级风?轻飘飘。」 「十级风?稳得住。」 「十三级风?能不能托人离地?」 心念微动,脚底骤然卷起一股疾风。 折腾五四个小时,林泉终于踩着风稳稳悬空。 「不用飞机不靠引擎,光靠意念就能腾空——哈哈哈!」 可静下来一试,他又摇头苦笑:速度慢得像散步,精神力还哗哗往下掉。 这自创的飞行术,远不如开飞行器利索。 回地星实测,御风最多撑十秒就虚脱。 冥想半个多小时,精神力重回饱满,他再度踏入复制地球。 「风丶火丶寒气已稳稳拿下,还能复制啥?」 翻来覆去试了上百轮,电被他硬生生『抠』了出来。 又搬来两块强磁铁,琢磨加测试一个多钟头,斥力与引力也逐一浮现。 「昼夜交替,明暗轮转——光,暗,行不行?」 「火能发光,电能生辉,复制火与电,自然带光。」 灵光一闪,他单拎出「光」来复刻。 片刻后,「暗」也悄然成型。 「十五米范围内,光丶暗丶电丶斥力丶引力丶风丶火丶寒气,全在我指尖流转。」 「这些信手拈来的自然之力,说它是法术,也不算夸张。」 「那团核桃大的纯电球,威力到底如何?」 念头一落,他凝出一枚指节大小的电团。 刚撤回精神力,电团轰然炸开,气浪掀翻桌椅,碎屑四溅。 「呸!呸!」吐掉嘴里的灰,抹去嘴角血丝,林泉苦笑摇头。 指甲盖大的电爆,杀伤力比军用震爆弹还猛。 爆裂电光快得令人窒息,他甚至来不及眨眼,整个人便被掀飞出去。 头顶发丝根根倒竖,衣衫寸寸炸开,焦黑如炭。 「活脱脱刚从撒哈拉沙漠深处挖出来的黑曜石。」 「要不是这副身子骨硬朗,早被自己玩成灰烬了。」 「幸亏刹住了手,再压半分,怕是连渣都不剩。」 冲了个滚烫的热水澡,顺手复制一套新衣,林泉直奔华为总部。 「打算花上小半年,轮番在华为丶某度丶阿里丶腾讯……连谷歌也去浸润一圈。」 「ai潜力无穷,说不定把地球上的软体技术全盘复刻丶揉碎重炼,真能淬出一具会思考的『灵智』。」 驾起耀阳飞行器,转瞬即至。 林泉的编程功底,比前世顶尖红客还锋利三分。 聚宝盆里那颗复制地球,孤零零悬在虚空,唯他一人独居。 没有真人维护的安防系统,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独处时,他便钻进复制地球,啃算法丶扒源码丶调模型,硬生生把自己熬成ai行家。 清晨傍晚雷打不动锻体强身,再静坐修习无上瑜伽功里的观心冥想。 心烦意躁时,就照着古籍捣药炼丹,再让聚宝盆批量翻刻。 日日服食,月月精进,眨眼便是大半年过去。 「小白,这世上谁最俊?」 「主人最俊。」 「凭啥?」 「这世上只您一位,俊不俊,由您定。」 「那跟网上那些明星比呢?」 「刘德华丶周星驰……古天乐,个个面如冠玉,气宇轩昂。」 「专挑扎心话讲,就不能哄哄我?」 「主人,我生来就只会说真话。」 耗时七个多月,林泉在复制地球上亲手孵出一个人工智慧,起名小白。 「小白,给我画一张寻宝图,范围限国内。」 「主人,要哪一类寻宝图?」 「考古向,重点标出帝王陵寝丶疑似古修士驻留过的秘地。」 「明白,主人。」 「小白,把材料学丶机械工程丶临床医学这些资料全扒下来,再推演更优的合金配方丶晶格结构。」 「收到,主人。」 聊完正事,林泉启动聚宝盆,三两下造出一块智能手表。 几分钟后,小白的一缕意识悄然入驻表芯。 「内存100eb,折算下来超一千亿gb,撑个几年绰绰有馀。」 指甲盖大小的商用内存卡,量产都能做到512gb; 林泉用聚宝盆精炼再造的存储模块,体积不足一立方厘米,却塞进了足足一千多亿gb。 小白初生时不过八千多mb,靠自主学习,短短数月便跃升至五十多gb。 「拿它跟百达翡丽比?那表连当配角的资格都没有。」 摘下腕上名表,随手一抛,林泉扣紧智能手表。 抬眼瞥了眼时间,转身跨出复制地球。 「主人,侦测到全新网络信号,是否接入?」小白的声音轻巧响起。 「接入吧。对了,这是地星——旁边有人时,你闭嘴。」林泉淡淡道。 「遵命,主人。」 复制满桌热菜,静静等京茹她们归来。 第395章 一门观想法,不召自来,不请自 夜阑人静,他逐一扫过酣睡中的家人,随即驾起飞行器破空而起。 隐形的耀阳飞行器,悄无声息绕过地星所有雷达与卫星监测。 升空千米后,骤然加速,以十八倍音速撕开大气层。 「四万公里高空,就这儿布星。」 待小白算准轨道,林泉操纵飞行器稳稳投下一颗隐形卫星。 聚宝盆在手,念头一动,卫星便如雨后春笋般成批浮现。 一觉睡醒,秦淮茹眯着眼环顾四周,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林泉正悬浮在近地轨道调试卫星阵列,指尖轻点耳畔通讯器,声音清朗:「秦姐,有事?」 「你人跑哪儿去了?」秦淮茹开门见山。 「办点私事,刚落地京城,过阵子回。」林泉语调轻快,像聊天气般随意。 「嗯,知道了。」秦淮茹简短应道。 他接连七日昼夜不休,精准布设一千二百颗低轨卫星,待夜幕降落,才悄然驾起耀阳号返航。 「这张天网铺开,耀阳手机只需加装一颗微型中继晶片,就能直连全球任意角落。」 落地别墅,他一头扎进客厅沙发,沉沉睡去。 晨光初透,他在后院舒展筋骨,挥汗如雨——肌肉绷紧又松弛,呼吸绵长而深沉,那种通体澄澈丶神思清明的畅快感,让他久久不愿收势。 上午独处时,他再次潜入复制地球,让小白抓取两套核心资料:一款可复用的运载火箭设计图谱,另一款是新一代高精度遥感卫星架构。 午后三点,他驱车抵达香江办事处,将两枚银灰u盘推到王耀新面前。 此前捐给对岸的数万台终端设备早已到位;技术文档全以加密数据流传输,压根不用纸张。 「一箭三星,定制三十六颗,既能打通通信链路,又能撑起卫星电视台——名正言顺,毫无破绽。」 十二发火箭次第升空,方能托举全部卫星入轨。 以对岸当前的工业底子,两年内完成全部发射任务,已是极限。 数日后,林泉飞赴京城,在合同上签下名字。 首期预付款两亿星币当场划转。 总金额二十四亿星币,每成功入轨一组(三颗),即付两亿星币。 相关图纸与工艺参数,苏国丶星国等均可无偿调用;只要他们愿接单,免费发射也不设限。 选对岸,不是图便宜,而是心里踏实——这片土地养着他,也盛得下他手头这些烫手的余钱。 火箭里藏着太多可军用的尖端模块,而炎黄现有的运载与遥测体系,明显掉队了。 回到香江,他批量克隆了一批精密工具机与特种检测仪,交由物流车队连夜运往深州码头。 诸事落定,他动了寻古的心思。 无上瑜伽功冥想术的增益日渐迟滞,他急需一门能真正撬动上限的新功法。 趁家中无人,他闪身潜入复制地球。 摊开小白生成的三维探墓热力图,他并未急着出发。 好刀要磨,好活要备——若有一台穿透力强丶定位准的勘测仪,挖宝便如探囊取物。 他驾着耀阳号逐厂扫荡:地质雷达厂丶量子重力梯度仪车间丶超导磁异常探测中心……边看边拆解,边拆解边融合。 最终绘出一套全新方案——一台专为古迹勘探打造的复合型地层扫描仪。 「体积偏大,只能集成进耀阳号机身。」 市面上单兵手持式设备,掘地不过二十米深。 他这台,轻松刺穿三百米岩层,连地下暗河走向都纤毫毕现。 不到一刻钟,飞行器已加载完毕,实时地形建模同步接入主控屏。 锁定坐标,耀阳号悬停,精神力如细针般刺入墓道,瞬间铺开立体感知网。 「满坑满谷的青花瓷丶金锭子,可惜都不是我要的。」 「十几本残卷武功?权当备份,记下。」 「龙吟金钟罩?虎啸铁布衫?听这名字,就比老版更凝练丶更霸道。」 不到三天,两门新功已在他身上炼至圆满——皮肉生光,筋骨铮鸣,气息沉如渊渟。 触类旁通,万法归宗。 他原先练的铁布衫丶金钟罩丶金刚不坏神功丶大力金刚掌丶大力金刚腿丶八宝硬气功,说到底全是外家横练的变体,只是劲路不同丶发力有别;如今再修龙吟丶虎啸,如旧瓶装新酒,水到渠成。 换片山林,他重新校准坐标。 「小白推演,此处封存着一座夏代王陵。」 扫一眼探测回传的断面图,他稳稳降下耀阳号。 精神力无声渗入大地,直抵地下百米深处,缓缓滑入幽暗墓道。 几千年的泥沙早已把旧时甬道层层封死。 「整条墓道——地面丶四壁丶穹顶,全是青铜浇铸?」 目光掠过泛着青绿锈斑的铜壁,林泉心头一震。能用整座青铜宫殿安息之人,生前必是执掌山河的顶级权柄者。 精神力如游龙般在墓道中奔涌,不到十分钟,那无形的感知之网便已撞入主墓室深处。 「龟甲?甲骨刻辞?青铜神祇?」 当林泉的精神力触碰到那尊青铜神像的刹那,一股古老而磅礴的信息洪流,轰然灌入识海——一门观想法,不召自来,不请自显。 「盘古大神观想术?」 玄之又玄丶妙不可言的体悟如潮水漫过心田,林泉当场怔住,连呼吸都忘了起伏。 「攻法直接烙进神魂,简直匪夷所思!」 他迅速扫遍其馀陪葬器物,再无半点异动,再无一丝回应。 「单这一门观想术,就够我踏破凡俗丶立身长生。」 退出复制地球,林泉盘坐于沙发之上,闭目凝神,默运观想。 早有根基的精神力,如熟门熟路的归鸟,轻轻一引,便稳稳落定。 须臾之间,一尊巍峨虚影悄然浮现在上丹田——斧劈混沌丶顶天立地,正是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 两小时倏忽而过。收功睁眼,林泉指尖微颤,试探着释放精神力,旋即双眼一亮。 「覆盖范围扩至二十米,翻了近一倍!」 再试御物——十公斤重的铁哑铃,稳稳悬停半空,纹丝不动。 「等它托得起我整个人,腾空而起,不过反掌之间。」 抬手瞥了眼腕上智能表,他心念微动,一桌热气腾腾丶油润生香的饭菜凭空铺满餐桌。 吃饭,冲澡,练拳,酣睡至晨光漫窗。 第396章 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阴阳真气 晨练收势,目送秦京茹她们出门远去,屋内只剩他一人。林泉再度端坐,神凝意守,重入观想。 「只涨了一米……后劲明显弱了。」 两小时观想毕,点菸慢品,啜茶静息,稍作调息,又沉心再修。 三天后,他重返复制地球,直扑小白标注的下一处坐标。 「西周古墓?竟没留下半点攻法痕迹?」 「罢了,先把小白圈出的所有坐标,挨个走一遍。」 「古文字越多,小白破译得越快丶越准。」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数小时奔走,他接连探了两座墓穴。 甲骨文于他形同天书,字字陌生,句句无解——自然也无从判断,是否真有功法藏匿其中。 他始终以为,古法传承必如盘古观想术那般,无声无息,直印灵台。 「家里清净时,上午观想,下午实地考古。」 日子流水般淌过,不知不觉,已过一年有馀。 「精神力覆盖半径五十米,御物上限达百公斤……」 「精神力地图:空气中每秒三百米,水中十米,土层里仅一米。」 测完最后一项,林泉嘴角扬起,笑意真切而松弛。 目光扫过院中正练无上瑜伽功的一众佳人,他笑着踱步上前。 纵情尽兴两个多小时,仍觉神完气足,转身便进了厨房。 趁四下无人,抓把青菜往锅里一扔;背过身去,眨眼换掉原材;食材收入地球,复制一道热炒,起锅装盘,一气呵成。 次日清晨八点整,林泉再度踏入复制地球。 耀阳集团大小事务,自有干练团队打理,他从不插手。 哪怕公司一夜崩塌,于他也不过是拂去衣袖上一点浮尘。 手握聚宝盆,只要不是活人,世间万物,皆可随心复刻。 更别说复制地球里堆叠如山的尖端科技——再造一个耀阳集团,轻而易举。 「探测功能全天开启,让小白持续扫描地下古墓。」 贴着荒野草尖低掠的耀阳飞行器,不断传来新坐标——一座座深埋千年的陵寝,被逐个标记浮现。 「一架太慢,乾脆造几百架专司探墓的『寻龙隼』。」 他刹住飞行器,略一沉吟,随即动手射击。 探墓不需速度,几米每秒足矣,何必堆砌音速引擎? 图纸落定,林泉不厌其烦,复制丶复制丶再复制。 「一百万架『寻龙隼』,先撒出去再说。」 小白分化出百万道神念,如星火洒落,尽数附着于一台台探墓飞行器之上。 刹那间,这些银梭般的飞行器破空而起,朝四面八方疾驰而去,钻入大地深处,逐寸扫描沉埋千年的陵寝。 林泉在地球与地星之间来回穿梭,日日不辍:观想盘古开天之象丶复刻古墓全貌丶锤炼肉身筋骨。 精神力节节攀升,考古勘测愈发迅捷如风。 地下三百米内,一座座古墓接连被他精准定位丶无声叩启。 「青囊书?它竟完好无损地躺在这儿!幸亏我全程以神念探查,稍一触碰,怕就化作飞灰。」 「《黄帝内经》?后半卷竟是双修心法!终于撞上真货了!」 林泉一边搜罗典籍,一边梳理比对,过目成诵的他,早已将甲骨丶金文丶楚简丶帛书等古字融会贯通。 通读《黄帝内经》双修篇后,他当即撤出复制地球。 「才刚过一点,该叫谁回来?」 略一思忖,拨通了王雪莉的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她已推门而入。 两人泡过温汤,静心研习双修法门。 须臾之间,一丝极细极柔的气流,悄然沿任督二脉游走,轻叩百会丶膻中丶关元诸穴。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阴阳真气?」 念头刚起,真气已循周天运转一周,二人缓缓收功。 熔炼所得的阴阳真气,七分归林泉,三分入王雪莉。 「真气尚薄,还需反覆打磨。」 待秦淮茹她们下班归来,林泉继续闭关——练丶再练丶不停歇地练。 连续苦修十几个钟头,下丹田内阴阳真气暴涨数倍,如溪成河,汩汩涌动。 望着身边一个个神采奕奕丶眼波含春的佳人,他心底踏实又熨帖。 晨光刺破云层,他酣睡至正午才醒。 独自用罢午饭,端坐凝神,默运盘古观想术。 晚饭后,他辗转不同居所,换着法子参悟双修奥义。 「今日凝练的真气,明显不如昨日丰沛。」 中午起身的林泉草草扒了几口饭,便倚在沙发上,边啜茶边吞云吐雾,反覆咀嚼《黄帝内经》里的字句。 对照自己多年积累的中医实学,那些原本晦涩的经文,此刻豁然通透,如拨云见日。 琢磨两小时后,他转而细究《青囊书》。 「快四点了,该静心观想了。」 盘膝垂眸,万念归一,林泉全副心神沉入盘古开天图景之中。 秦淮茹她们下班进门,瞥见他端坐不动,只微微点头,便转身扎进厨房忙活。 虽说比不得何雨柱那手炉火纯青的灶上功夫,但她们炒炖焖煮的手艺,在寻常人家中已是出类拔萃。 观想毕,用饭丶打坐丶迎夜送晓,新一日悄然铺开。 独处时,林泉再度潜入复制地球。 一个上午,他借精神力绘就的地脉图,精准扫荡八座古墓。 「东方朔之墓?果然在此。」 目光扫过墓壁浮雕与题刻,林泉眉峰微扬。 「长不过一米,寒光未敛,刃气逼人——莫非是鸣鸿刀?」 世人皆知轩辕剑锋芒无匹,却少有人识得鸣鸿刀的来历。 当年铸轩辕剑,余料自生灵性,聚而成刃,即为鸣鸿。 黄帝既得轩辕,恐其反噬,持剑欲斩此刀,岂料鸣鸿骤化云雀,振翅掠空而去。 传言汉武帝偶得此刀,亲赐东方朔,自此隐没尘世。 林泉心念微动,本体瞬移入墓。 硬扛刀身弥漫的凛冽威压,他步履沉稳,缓步向前。 「好刀!未认主便有如此锋魄,当属绝世神兵。」 他屏息伸手,指尖刚触刀柄,一股狂躁挣扎之力猛然迸发。 僵持数息,刀势渐平,嗡鸣低伏,似已俯首臣服。 捧得传说中失落已久的神刃,林泉心头滚烫,难掩激荡。 试以精血滴落,刀身纹丝不动,毫无反应。 第397章 原本没捐的职员,也纷纷解囊, 「若轩辕剑是万剑之尊,你便是百刃之皇。」 google搜索twkan 「轩辕靠匠造,你凭天成;论灵性之深丶本源之纯,你远胜轩辕。」 带着鸣鸿刀踏出墓室,林泉重返地面,静立片刻,将脑中刀诀逐帧过了一遍。 照着心法要领一招一式拆解演练,刀锋破空的频率越来越疾,刃影如电。 「斩尽万般阻碍——乾脆!凌厉!碾压!疯魔!这才叫刀!」 在鸣鸿刀的共鸣牵引下,林泉终于叩开了刀意之门。 阴阳真气奔涌灌入刀身,横臂一扫,凌厉刀罡轰然迸发。 十步之内,青砖墙裂成两截,碗口粗的榕树应声断作齐整两段。 眨眼间,断木归位,裂墙弥合,一切复原如初。 稍作调息,他再以精神力地图扫过两座古墓,随即抽身离开复制地球。 胡乱扒了点乾粮,便盘坐默运《盘古大神观想术》。 闭门苦修加野外探墓一个多月,林泉决定暂且松一口气。 清晨八点,他与秦京茹她们登上自家游轮,驶向蔚蓝海面。 盯上耀阳集团的暗流太多,林泉自己无所畏惧,唯独挂心秦京茹她们安危。 出海只绕香江近岸兜圈,绝不敢把船开进公海半步。 三天海上慢游收尾,返家休整一日,又陪她们连逛几回商场,买得尽兴。 钞票堆成山,看中就拿下,从不讲价。 耀阳集团在香江跺跺脚地皮震三震,可认得林泉本人的,掰着指头都数不满。 偏偏就是这张脸没人识得,逛街时仍被围得水泄不通—— 杰西卡已是地星顶流歌姬;赵雅丶黄安琪丶山田惠子丶金慧敏丶陈雨欣丶郑婉华丶王雪莉丶沈心怡丶周文丽,个个不是唱将就是影后; 秦京茹与秦淮茹则稳坐耀阳集团高管席位。 十二位当红巨星兼实权人物同框出行,粉丝追着要签名丶抢着拍合照,场面一度失控。 香江所有报社,至今没登过一张林泉正脸照。 早些年,这些媒体全被耀阳集团收入囊中。 没有林泉点头,记者就算偷拍成功,也没一家敢印老板真容。 人工智慧小白接管耀阳网际网路后,网上所有林泉影像,要麽自动抹除,要麽面目全非。 回到山水湾别墅,接连数日闭门不出。 周一清晨,秦京茹她们照常出门上班。 林泉思量片刻,独自驱车外出巡查。 电视台丶报馆丶企业总部丶银行网点丶生产厂房……一一走过,他神色微松。 …… 凌晨三点十七分,宋山突发强震。 察觉异动的居民拔腿狂奔,可仍有大批人被轰然坍塌的楼屋活埋。 厂房塌成铁饼,民宅碾作瓦砾,整片工业区眨眼间被夷为焦土。 侥幸逃生者呆立废墟前,望着曾经的家园化作一片死寂。 撕心裂肺的哭嚎,在断壁残垣间来回冲撞,久久不散。 京城,四合院。 许大茂赤着膀子站在院中,汗珠混着灰土往下淌。 「大茂,撑得住不?」刘海中抹了把脸,声音发颤。 「还行。」许大茂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 刘海中当即招呼大夥搭抗震棚。 林泉那栋钢筋混凝土小楼,在青砖灰瓦里格外扎眼。 整座院子,唯独他家毫发无损—— 其馀房舍不是掉瓦翻檐,就是墙体歪斜,更有几间直接塌了半边。 「要是能借到阿泉家钥匙就好了。」许大茂喃喃道。 …… 香江,清晨六点。 手机铃响,林泉抓起外套直扑厂区。 掏出聚宝盆,瞬间复刻出数仓帐篷丶面粉丶大米。 拨通电话,语速极快:「十分钟后,我要看到第一批货装车。」 十几分钟光景,一辆辆货车鱼贯驶入仓库。 林泉扫视一圈司机,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每人每天加补一百港币,把这些物资,全部运到对岸宋山!」 「收到!」二十多名司机齐声应喝,引擎轰鸣即刻响起。 耀阳运输公司手握一百五十多台重型卡车,每辆车配齐两名老练司机。 工厂里临时抽调了一批熟练工人,专司装卸货务。 一切安排妥当后,林泉立刻拨通方便面厂和水厂的电话。 对岸灾情紧急,方便面和瓶装纯净水,正是最顶用的救命物资。 首批物资耗时三十多个小时,才抵达宋山。 人可以轮换休息,车却一刻不敢停歇——可山路颠簸丶路况堪忧,平均时速勉强维持在七十公里上下。 「方便面丶饮用水丶御寒衣物丶防雨帐篷丶面粉丶大米丶急救药品丶食用油……这些全可捐赠。」 林泉挨个走进闲置仓库,指尖轻点,成批成批的生活必需品凭空浮现。 为抢时间丶提运力,他迅速出手收购香江多家中小型物流公司。 不到三天,耀阳运输公司的车队规模暴增至八百多辆。 当一座座空厂房丶旧仓库被塞得满满当当,林泉反倒清闲下来。 日常只打几个电话,其馀运输调度的事,全权交由运输公司打理。 宋山那边早有专人对接接收,登记分发井然有序,根本无需他操心插手。 消息传开,宋山发生地震,耀阳集团上下员工自发掏钱捐款。 见此光景,老板林泉当场捐出十亿港币。 上有所倡,下必效之——原本没捐的职员,也纷纷解囊,慷慨相助。 得益于多年坚持开展撤离演练丶老旧危房全面加固,这次宋山地震伤亡大幅下降。 灾后重建绝非一日之功,牵扯规划丶人力丶资金,少说也要数年功夫。 林泉复制的帐篷,一顶就能让一家人暂避风雨丶安顿下来。 本着宁可备而不用丶不可用而无备的原则,他一口气复制了一百万顶。 单顶帐篷重约一百斤,一辆货车顶多拉五百顶。 经多方协调,货车抵港卸完货后,直接装载耀阳集团捐赠物资直发宋山。 香江市面上绝大多数日用物资,都从对岸采购——价廉物美,品质过硬。 有了铁路运力加入,整体转运效率飙升数倍。 林泉本人并未亲赴宋山,而是鼓励员工自愿报名参与救援。 「凡主动请假奔赴宋山的五千多名员工,日后全部列为集团核心骨干。」 「薪资照发,每天额外补贴一百港币。」 第398章 想发财,先修路 他让人工智慧小白暗中跟踪记录这些志愿者的言行表现。 肯放下工作丶远赴异地去帮素昧平生的人,这份心性,不言自明。 坐拥聚宝盆的林泉,比起员工的技能高低,更看重其人品底色。 手握复制地球的硬核技术与全套设备,赚钱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轻松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既然不愁财源,员工能力稍逊一筹,影响也微乎其微。 当然,这前提是林泉真有聚宝盆丶真能复制地球;若没这两样压箱底的本事,他定会像寻常企业家一样,反覆权衡手下人的才干与德行。 同一座山,站的位置不同丶登的高度各异,眼前所见便大相径庭。 同样是一百块钱,富豪眼里不过九牛一毛,穷人手中却是沉甸甸的指望。 光阴似箭,转眼又是两年过去。 听说对岸吹起改革春风,林泉嘴角不由扬起笑意。 「拿下十万亩工业用地,把晶片厂丶晶圆厂等高精尖工厂整体迁过去。」 「高速公路和高铁线路前景广阔,务必争取总承包权。」 登上飞往京城的航班,林泉心中满是跃跃欲试的热望。 刚走出机场,便有人迎上前接机。 饭桌上谈定合作,耀阳集团零成本获授十万亩工业用地,并一举拿下高速路与高铁线的建设总承包资格。 选定工业园落址,林泉一个电话拨出。 次日清晨,耀阳建筑公司的施工队连同大型机械,浩浩荡荡开进京城。 他计划在京城近郊,打造一座更智能丶更高效丶更绿色的晶片厂丶晶圆厂丶数据中心…… 香江现有的晶片厂丶晶圆厂丶数据中心,今后将陆续搬迁至京城。 为彻底解决香江电力瓶颈,他决意兴建一座核电站。 依托地球华电公司的顶尖技术,这座核电站建成后,性能将领先地星数十年。 林泉交出核心技术后,采购浪国核电站设备的计划就此搁浅。 手握成熟方案,照图施工就能建起自主可控的核电站。 连续数月,林泉手机几乎没停过——来电不断,拨号不停。 耀阳建筑公司九成人力与机械,全扎在对岸工地里忙得脚不沾地。 铺海底光缆丶架通信光纤丶搭基站铁塔丶拓国道干线丶凿高铁隧道……连办公楼的地基都一并夯牢。 「进帐远快过烧钱。」 耀阳集团帐上活期资金,折算成香江币,已飙至三万两千多亿。 去年初夏,耀阳自研的三十六颗卫星已稳稳入轨。 集团旗下顺势开出卫星电视台,通信公司同步推出卫星直连手机。 出厂价三万香江币一台的卫星手机,短短半年售出逾五十万台。 同系列卫星电脑,定价五万香江币,销量也突破十五万台。 全球无死角覆盖的卫星终端,早成了探险队丶科考队丶边防哨所这类特殊岗位的救命利器。 深山迷路?掏出手机就能呼叫救援;密件加急?指尖轻点即可跨洋传送。 每年两千香江币年费,在真正用得上的人眼里,不过一顿饭钱。 林泉重返京城那天,顺手盘下一座静谧庄园。 这日上午,他翻着报纸,忽见李洋诚高调挺进内地楼市。 被压制多年后,李洋诚终于把目光投向内地地产蓝海。 当年在香江,耀阳集团财势如虹,逼得本地地产商在盈亏线上苦苦挣扎。 土地拍卖场上,只要耀阳建筑举牌,旁人基本放弃;楼盘盖好了,售价又被压得抬不起头——如今香江地产公司仅馀三家苟延残喘。 水丶电丶气三大民生命脉,全由耀阳集团一手掌控。 街头巷尾,无数香江人私下唤锺国鸿一声「香江王」。 澳岛有赌王,香江有香江王。 「李洋诚拿下的地块边上,也悄悄吃进几块地,眼下地价正洼。」 「想发财,先修路——公路铁路先铺起来,两年后再捐资建校。」 林泉与秦京茹重踏四合院青砖,熟悉中透着几分疏离。 「阿泉,能匀台电视机给我不?」刘海中登门开口。 「二大爷,要啥电视机?白送您一台!」林泉朗声一笑。 老邻居一场,送台电视,实在不算事儿。 「阿泉,我想倒腾电视机买卖。」刘海中搓着手说。 「那去深州提货呗。」林泉答得乾脆。 「我……我……」刘海中支吾半天,话没出口又咽了回去。 林泉心知肚明:对方打的是逃税低价机的主意,只装作听不懂,心底却泛起一丝厌烦。 刘海中垂头丧气地走了,鞋底拖着地,一步一晃。 几分钟后,许大茂推门进来。 「大茂,有事?」林泉笑着迎上去。 「阿泉,能不能批点货给我?」许大茂开门见山。 「想要啥?」林泉不接话茬,反问一句。 「你们厂产的电视丶录音机丶电脑丶手机丶dvd……刚运到深州就被抢空了,我想拿点去卖。」许大茂毫不遮掩。 「手头多少现钱?」林泉直截了当。 「三千。」许大茂老实报数。 「就三千?」林泉愣了一瞬,念及多年邻里情分,略一思忖,点头道:「行,你去深州提货,每样先拿十台,卖完再结帐。」 「谢谢阿泉!真谢了!」许大茂眼眶微热。 「海棠今儿咋没见着?」林泉随口问。 「回娘家了。」许大茂眉头一拧。 「大茂,快四十了吧?」林泉顺势岔开话题。 「四十一啦。」许大茂叹气。 「啧,日子跑得比马还快——我今年也三十八了。」林泉摇头感慨。 「可不是嘛,一眨眼就过去了。」许大茂跟着点头。 林泉掏出手机,拨通深州仓库的号码,几句交代清楚。 「阿泉,真谢了!」许大茂转身出门,背影轻快不少。 在大院歇了一宿,林泉发动车子,载着秦京茹直奔郊区的秦家村。 刚进村口,刘春燕就迎了出来,眼睛一亮,笑得眉梢都翘了起来:「阿泉,京茹回来啦!」 「爸,妈,带了点东西。」林泉从后备箱拎出卫星电话丶几套厚实衣裳丶两双结实胶鞋。 「我烧饭去!」刘春燕挽起袖子就要转身。 「灶台先歇会儿,菜我们捎回来了,热热就能上桌。」林泉笑着摆摆手。 「成!」刘春燕爽快点头,转身去拿碗筷。 第399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秦家村的房子东倒西歪,泥墙夹着竹篾,瓦片歪斜,不少屋顶还盖着油毡布。 进村那条土路窄得勉强过一辆卡车,坑洼连着沟坎,雨天一脚踩下去,泥水能没到脚踝。 林泉盘算着:路得拓到八米宽,老屋全推倒重盖——不为别的,图个利落,也顺了秦淮茹的心意。 村里人十有八九是秦京茹家的本家亲戚。 「两层小楼,包工包料不到两万;全村四十三户,拢共花不了九十万。」 「修路加配套,再加水电入户,一百五十万顶天了。」 他找来村长,三言两语讲清打算,当晚就开了村民大会,举手表决,全票通过。 白送钱修路盖房,谁拦谁傻。 当年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点狼烟,如今林泉为眼顺心安丶也为秦淮茹,乾脆把整条村拾掇得齐整敞亮。 「顺手给自己垒栋带院子的独栋,再搭所小学。」 他从地球调来几份施工蓝图,拨通电话,约好时间。 次日清晨,耀阳建筑公司京城分部的负责人开着越野车进了村,图纸往桌上一拍,林泉便不再过问。 炎黄国去年人口普查刚出炉:九亿八千三百多万。耀阳集团帐上流水哗哗响,招人比买菜还容易。 队伍拉起来后,工人数量噌噌往上蹿。 修路丶建厂丶盖房,样样要人。京城城里工人月入不到二百银黄币,乡下更是多数人每月挣不足五十。耀阳开价三百,五险一金全包,立马有人排着队来报名。 从香江调来的技术骨干,底薪照香江标准发,另加两千补贴——那边房租菜价翻着跟头涨,去年人均月薪已冲到两千三百多,差价不补,谁肯扎在这儿? 谈感情?耗时耗神又难见效。 林泉不搞虚的,只谈真金白银。 钱到位,人心就稳;活干得漂亮,升职加薪也不含糊。 他用「以老带新」法子,一批批把香江员工调回原岗:本地人学会砌墙丶放线丶浇桩,香江师傅就打包返程。 当然,总工丶监理丶结构师这些关键位置,仍由香江派来的老手盯着。 这天上午,林泉接完一通电话,接连拨出几个号码。 耀阳调查公司查出,部分香江调来的员工手脚不乾净——有人在村里养外室,有人借职务之便吃回扣。 这边物价低,本地人月入不到二百,香江员工却拿着四千起步的薪水,加上补贴,卖货提成另算。 耀阳的产品紧俏得很,工厂刚下线,经销商就抢着要。 一条裤子批发价十块,运到京城丶渝州转手就是二三十,谁手里有货,谁就能数钱。于是红包塞得勤,菸酒送得密。 生活作风问题,书面警告一次;工作纪律崩了,卷铺盖走人。 香江早废了旧制的一妻多夫陋习,林泉手下更不能容两个家。 他和秦京茹丶秦淮茹丶赵雅,个个红本在手,名正言顺。 …… 前后不到九十天,秦家村焕然一新:青砖灰瓦的小楼一排排立得笔直,水泥路平展展伸向远处,小学旗杆上红旗猎猎飘扬。 某天午后,林泉忽地兴起,动了建药研中心的念头。 年近不惑,谁不想身子骨硬朗些,日子长些? 药研所立起来,哪怕捣不出长生方,至少能熬出几味救命药丶止痛针丶退烧片——老百姓用得上,才算没白忙活。 为求一劳永逸,林泉请来工程队,在京郊圈地建起一座综合医院和一座前沿生物实验室。 医院开门接诊,自然就有病号;有病号,试药的志愿者便不愁来源。 看不起病的人,别说眼下这个年头,再过几十年,照样大把大把。 只要层层把关丶确保安全,让患者自愿签知情同意书参与临床试验,既合情,也合规,更说得过去。 这天上午,林泉专程登门拜访了几位老前辈。 徵得首肯后,他迅速递交材料丶走完审批流程,又拍下了几块紧邻园区的熟地。 耀阳银行丶耀阳保险丶耀阳法务丶耀阳通信丶耀阳物流丶耀阳纯净水丶耀阳地产……一连串「耀阳系」企业如春潮涌动,陆续挺进内地腹地。 在京城忙活两个多月后,林泉搭上民航客机,返回香江。 平日打坐调息之馀,他吩咐小白批量下载并列印汽车制造图纸丶航空器设计资料。 「香江住着舒服,但生意重心,得往对岸挪。」 香江经济早已成熟,内地却还处在爬坡起步阶段。 把产业根须扎进内地,既能拉动地方财政,又能反哺基层建设。 而在香江缴税,真正落进本地金库的,不过杯水车薪,大头早被海外资本抽走了。 林泉向来信奉一个理儿:肥水不流外人田。 便宜了洋人,等于自己割肉喂狼。 临近中午,林泉踱步走进富乐大厦。 阎埠贵一见他进门,立马咧嘴笑开:「阿泉来啦!」 「三大爷,身子骨还硬朗?」林泉笑着问,话里带三分明知故问。 「稳当得很。」阎埠贵拍拍胸口,腰杆挺得笔直。 「一大爷呢?」林泉转身又问。 「精神头足着呢!再干个三五年,不带喘粗气的。」易中海朗声应道。 林泉挨个搭了搭脉,随后道:「哪天真想歇口气,随时招呼我。」 「咱又不是扛麻包的苦力,天天有点正事忙活,比闷在家里强十倍。」易中海摆摆手,眼里闪着光。 「喝两盅?」林泉顺手拎起一坛陈酿。 「好嘞。」易中海点头。 「一大爷,您今年六十七了吧?」林泉揭开泥封,给每人斟了半碗酒。 「下个月初八,就满六十七喽。」易中海端起碗,笑意温厚。 「老易,在京城,咱们早该领退休金了。」阎埠贵叹口气,眼角微弯,「头回跟阿泉比钓鱼,我输给他十块钱,那会儿还心疼半天。」 「听柳海中讲,他每月退休金,连一百块都不到。」易中海接话。 「整个京城,人均工资还没摸到两百呢。」阎埠贵摇头。 「我现在一个月进项,够二大爷干一辈子。」何雨柱笑着插了一句。 「你每月三十万,还不含年终分红;二大爷当年月薪才八十九块——就算干满百年,拢共也就十万出头。」阎埠贵掰着指头算得飞快。 第400章 物价会涨,币值会跌,耀阳的本 「三大爷,您跟三大妈俩人加起来,月入二十多万,跑不了。」何雨柱眨眨眼。 「嘿,你怎麽知道?」阎埠贵一愣。 「工资全走银行代发,你们帐上每月进多少,我一眼就能瞅见。」何雨柱笑出声。 「嗐,瞧我这记性!」阎埠贵一拍脑门,上了年纪,有些事确实转眼就忘。 这些年耀阳集团能站稳脚跟丶越做越大,阎埠贵丶易中海丶何雨柱丶三大妈几位,功不可没。 林泉向来信奉「多劳多得」,酬劳从不含糊。 他们好歹是耀阳的顶梁柱,若薪水寒酸,外人不笑话才怪。 香江其他银行行长,年薪动辄百万起步;何雨柱执掌耀阳银行,月薪三十万,实属平常。 除了底薪,林泉还雷打不动发奖金—— 普通员工每月另算,年终奖起步就是五个月工资; 高管们则更可观,少则几十万,多的已破千万。 「听说大院里有些老邻居,养老都悬乎,我琢磨着,得在京城里办个养老社区。」阎埠贵忽然开口。 阎解放丶阎解矿丶阎解娣三人,如今都在耀阳旗下干活,月月进帐几万,根本用不着他操心。钱挣得太满,花不出去,他倒惦记着做点实在事。 「三大爷,这事我挺你。」何雨柱咧嘴一笑,眉眼间透着热乎劲儿。 「我也全力支持。」林泉声音沉了些,眼前浮起那些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街坊邻居。 早年间商界里,林泉最服气的,是陈老板和曹老板两位。 再生资源那位陈老板,做善事从不掖着藏着,可真金白银丶成车成箱的物资,年年往灾区丶学校丶医院里送。 福耀的曹老板则截然相反,闷头干实事,捐了足足一百六十多亿,却连本地报纸都鲜少提他名字。 人活一世,耳濡目染最是无形——看见什麽丶接触谁丶听进哪些话,骨头缝里都会悄悄长出影子。 常跟精明人混,再厚道的人也难免学会掐着指头算;天天围着算计打转,心就容易变窄丶变硬。 当年的三大爷一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二十多年前,炎黄战事惨烈,伤亡近四十万…… 像聋老太太那样,满门忠烈丶一个不剩的,并非孤例。 明枪暗箭轮番上,多少老人守着空屋子,熬着冷灶台,连个递碗热水的人都没有。 有难就开口求人?真正把道义刻进骨子里的,宁可咬碎牙咽血,也不愿欠旁人一分情。 有人是为战死的孩子撑着一口气,有人是替牺牲的爹娘守着清名,还有人,纯粹是怕添麻烦——怕张嘴一说,就成了别人嘴里的负担。 人心千褶百皱,哪能处处熨帖?很多人根本揣不透,为什麽有人能苦到嗓子冒烟,还笑得出来。 邱烈士被烈火裹住时,连哼都没哼半声——放眼古今,有几个血肉之躯,真能做到这般铁骨铮铮? 阎埠贵两口子掏出全部积蓄办养老院,林泉心头一热,当即拍板:这事,我扛一半! 黄金钻石本是死物,复制起来耗能极低,远不如种一棵树费劲。聚宝盆每日吸纳的能量,足够堆出几万亿吨金砖钻粉。 若搁在从前那个世道——四周全是冷眼丶算计丶各扫门前雪的面孔,林泉十有八九会端坐一旁,只当没听见。 对岸物价压得极低,开养老院?耀阳集团一年赚的钱,办它一百家都绰绰有馀。 城里人月均工资不到二百块,炎黄总人口尚不足十亿,哪怕五分之一老人无人照看,每月支出也超不过两百亿炎黄币。 而耀阳集团去年净利,高达九万八千两百亿香江币。 旗下投资公司炒股捞回两百多亿,晶片出口狂揽两千多亿,珠宝线进帐八百多亿,通信板块入帐五百多亿,娱乐版图又吞下四百多亿…… 银行丶工厂丶医院丶电视台丶报社丶药厂丶物流网……五十多家实体,家家冒热气。 就连最不赚钱的报社,年净利也稳稳破亿香江币。 技术甩同行几条街,方案比对手快半拍,赚钱跟拾麦子似的轻松利落。 顶尖晶片,耀阳造;旗舰手机,耀阳产。 在对岸养一位老人,每月花不了百块香江币。 全国人口不满十亿,就算每五人里就有一个孤老,总数也不过两亿上下。 物价会涨,币值会跌,可耀阳的本事——只会越来越硬丶越来越狠。 饭桌上酒香未散,众人已热火朝天地盘算起养老院的事。 「三大爷,京城的老人只是冰山一角,外地更多。单办一家,杯水车薪。我看,每个县城都立一所,钱——我来兜底!」林泉一拍桌子,声如洪钟。 「这得砸进去多少?」阎埠贵手一抖,筷子差点掉进汤碗里。 「三大爷放宽心,咱老板的口袋,比城门洞还深。」何雨柱笑着夹了块肉塞进嘴里。 「倒也是。」阎埠贵点点头,眉间松开了。 「帐目核算归您,阿泉管拨款,我盯着落地。」林泉话音刚落,又转向两人,「贾梗,想去哪儿挑?」 「耀阳电器厂!」贾梗脱口而出。 「行,先挂副厂长,老厂长年底就退。」林泉应得乾脆,转头又问:「贾当,快毕业了吧?想好奔哪儿了?」 「娱乐公司!」贾当眼睛一亮。 「等你拿到毕业证,工位丶工牌丶工装,全给你备齐。」林泉笑着点头。 …… 京城,耀阳药物研究所。 研究中心的办公楼还在图纸上,眼下用的是临时租来的写字楼。 耀阳药物研究所下设三支团队:一支专攻古方传承,一支主攻现代药理,还有一支干的是中西合璧的活儿。 耀阳调查公司的人一进内地,就撒开网四处打探祖传药方的线索。 财务部收到线索后,立刻派专员奔赴各地,真金白银收方子。 「张医生,耀阳集团的,听说您手上有张老方子……」李自强递上名片,笑容沉稳。 第401章 京城丶深州丶香江各占一隅 旁边那位穿深灰西装的中年男人于泽,斜眼瞥了瞥身后雇主山本二郎,嘴角一扬:「张医生,我们山本先生开口就是两百炎黄币——买您这张方子。」 「方便让我们过过眼吗?」李自强语气和缓,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分量。 六十五岁的老中医张元和,缓缓扫了一眼站在身侧的两个儿子;两人微微颔首,他才转身回屋,捧出一张泛黄卷边的旧纸。 (请记住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纸色发褐丶墨迹沉润,少说也有百来年光景。」李自强指尖轻点纸角,「三百炎黄币,我当场结清。」 于泽凑近山本耳语几句,随即抬高声调:「四百!」 「我拍个高清图,五百。」李自强不紧不慢。 「签合同,一千整。」于泽把文件往桌上一按。 「不签合同,只拍照,一千二。」李自强眼皮都没抬。 「姓李的,山本先生是东岛贵宾!」于泽嗓门拔高,肩膀绷得笔直。 「我们耀阳,是香江注册丶内地落地的正经企业。」李自强语调平平,却像刀刃刮过青砖。 「惹了外宾,小心吃官司!」于泽额角青筋微跳。 「您尽管去告。」李自强抬手整了整袖口,「耀阳法务部的律师,专治各种不服,也从不惯着慕洋犬。」 唇枪舌剑,寸步不让,价码压不过的山本二郎最终甩袖走人。 三个钟头后,城西另一家中医馆门口。 「怎麽又是你?!」于泽瞪圆了眼。 李自强照旧加价,又拿下一张手抄秘方。 同一时间,炎黄大地多个城市接连上演类似一幕。 靠的是更硬的底气丶更快的反应丶更实的钞票,耀阳一家家扫货,古方成捆入帐。 东岛那边苦心经营的「汉方复兴计划」,刚冒头就被掐灭——钱花了一大堆,方子一纸未得,再耗下去,光翻译费丶差旅费丶招待费就能拖垮预算。 那些自诩血统高贵的外国商人,一个接一个撞上耀阳这堵墙。 争执吵不过,动手吃了亏,挨了揍,转头就往使馆跑丶往媒体捅。 耀阳法务部律师拎着证据链上门,证人证言录音录像全齐,风波还没掀起来,就被摁得服服帖帖。 …… 盘古大神观想术修满三小时,林泉神识一沉,踏入复制地球。 智能手表采集的全部数据,实时灌入复制地球的中枢晶片。 小白的真身栖居在聚宝盆模拟的数据核心里,而腕表里的那个小白,只是它的一个高保真投影分身。 每隔固定周期,林泉便将腕表所录信息,完整同步至本体地球的晶片系统。 为保万无一失,小白的核心数据做了整整一百份存档。 其中五份最原始的备份,封存在五座真空玻璃舱内,每座外壳都是三米厚的航空级钛合金铸就。 抬手调出智能表投射的三维地图,林泉再次锁定考古坐标。 翻过太多古籍,他清楚得很:修行路分三条——锻骨炼皮是炼体,引气纳息是炼气,凝神守一才是炼神。 盘古大神观想术属顶尖炼神法门;铁布衫丶易筋经丶金钟罩这类,归于炼体一脉;而《黄帝内经》里藏着的双修之法,则是炼气的上乘路径。 若求长生,三者缺一不可,样样都得登堂入室。 没了玄女襄助,纵使日夜苦修《黄帝内经》里的双修秘要,也难逃寿尽之限。 盘古观想术练到深处,可保神魂不散丶意识永续。 可若只剩一缕孤魂飘荡,活着,还有几分滋味? 他以精神力扫描始皇陵全境,没寻到传说中的长生丹。 林泉并不意外——倒是在地宫暗格里,扒出十几种失传攻法和七八张古丹方。 按古方炼出的丹药,哪怕不能入口,也藏着不可小觑的研究价值。 天下万物,皆有其用:有人拿猪粪沃土养苗,有人用腐豆发酵制酱提香。 就连始皇陵里挖出的丹方,哪怕炼出的丹丸无益甚至带毒,照样能提炼成分丶反推工艺丶验证古法。 耗时三个多小时,连探五座古墓后,林泉退出复制地球。 「小白,以耀阳研发公司的名义,把战机丶轰炸机丶客机丶潜艇……航母的核心图纸和制造工艺,同步推送至对岸对应单位;再以耀阳工作室的名义……」林泉开口道。 「收到。」腕表里传来小白清亮乾脆的应答。 耀阳集团早年就搭起全数位化管理体系,小白上线后,替他扛下了大半琐务。 娱乐公司曲库见底丶剧本告罄,小白立刻调拨一批经典作品补上; 报社连载小说即将断更,小白直接传送一整部新作过去。 忙完正事,林泉踱进撞球室。 金慧敏丶山田惠子几人正围在球台边说笑击球,衣着轻盈利落,身段曲线尽显。 他随手拿起球杆打了十几分钟,次次精准落袋,无人能挡。 对他来说,撞球不过是力道与角度的直觉游戏——稍加把控,便稳稳入网。 聊了几句外语热身,他又换上泳装跳进泳池。 时光飞逝,两年光阴眨眼而过。 这天上午,一列列满载设备的货车轰鸣启程,驶向对岸深州。 耀阳集团眼下坐拥三大工业基地:京城丶深州丶香江各占一隅。 新建的晶片厂丶晶圆厂丶冶炼厂丶机械厂全扎在京城; 深州刚落成的工业园,专攻整车制造; 香江园区则主打服装丶纺织丶制鞋与食品加工。 高精尖丶高利润的产线,已陆续从香江迁往京城。 如今香江仍由米国人掌权,林泉不愿在那里多缴一分重税。 若非顾念当地员工生计,他早把制衣丶织布这些厂子全搬过岸。 历时一年攻坚,耀阳汽车厂终于试制出数台样车。 融合东风丶长安丶奇瑞丶比亚迪等多家技术精华,耀阳汽车的品控与性能,远超海外同级进口车型。 二十一世纪地球的造车水准,地星这边根本望尘莫及—— 车身更流线,引擎更省油,故障率更低…… 就连福耀工艺打造的车窗玻璃,透光性丶抗压性丶隔音性也都甩开国外同行一大截。 第402章 要麽拉合作,要麽求捐款 「耀阳七座越野车,外观糅合大奔的气场与路虎的硬朗,既威猛又不失协调感。」 「六米五的超长车身,第三排轻松塞下三壮壮汉。」 亲自试驾一圈后,林泉嘴角微扬,心里已有定论。 各类车型反覆实测两个多月,耀阳汽车厂正式开启轿车丶越野车丶商用货车的批量生产。 靠着过硬质量与越级配置,耀阳汽车迅速风靡全球。 如今地星市面上,唯有耀阳汽车标配智能导航系统;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实用,??????????.??????轻松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车载mp3丶液晶电视这类配置,连不少进口豪车都尚未搭载。 「日产能八千辆?只要全部出货,单日净利直逼四亿?」 销路问题,林泉从未挂心。 试车会早邀来一批主攻海外市场的经销商,车子好不好,他们当场摸得门儿清。 真有利可图,外国代理商自会扫清一切通关障碍。 此前米国丶星国丶浪国联手封杀耀阳手机丶电脑成品,结果尽数碰壁; 境外晶片性能远逊耀阳,对方一卡脖子,耀阳反手收紧关键零部件出口。 甩开杂念,林泉跨上崭新的越野车,驱车巡访几家养老院。 「荤素搭配合理,房间窗明几净,挺实在。」 「健身器械几乎空白,让机械厂立马开模量产一批。」 「有的老人爱甩扑克,有的老人爱推麻将,有的老人爱摆棋局……」 只有符合标准的老人,才能零费用入住耀阳养老院。 只要是品行端正的孤寡长者,统统欢迎入住耀阳养老院。 子女不敬不养的老人,若没做过几件实在的好事,一律谢绝入院。 四合院里的刘海中两口子,愣是没挤进耀阳养老院的大门。 眼下,耀阳集团在炎黄境内已落地两千馀座养老院。 琢磨片刻,林泉拨出几通电话。 扫过已通车的丶正铺轨的高速路与高铁线,还有拔地而起的厂房与住宅楼,林泉启程返港。 「再过十几年,香江就轮不到米国人说了算。」 回到山水湾,他闭关苦修双修之法,一口气练了十几个钟头。 他向来低调隐匿,日常除了吃住修炼,就是埋头复刻地球考古成果。 有小白坐镇统筹,耀阳集团只会越滚越大丶越走越稳。 这天上午,王耀新来电。 「林先生,水木大学的人到了,点名要见您。」 「我不在香江,让他们打道回府吧。」 「林先生,您怎麽对水木大学的人这麽冷淡?」 「水木大学找我,翻来覆去就两件事——要麽拉合作,要麽求捐款。」 「八成是这样。」 「耀阳集团从不靠谁联手,捐钱给水木?不如我自己办一所大学。」 闲扯几句,林泉挂了电话,心里却开始盘算捐资办学的事。 水木大学和京城大学资源最厚丶底气最足,他一分都不会掏。 自己建校,光基建加审批就得熬五六年,首届学生才能毕业。 耀阳帐上活钱太多,拿些用不着的钱投给现有学校,既利国又惠民。 他又不是潘秃子,压根没打算把钱撒到海外去。 照着地球国内高校贡献榜筛一遍,剔掉京城大学和水木大学,林泉拟了一份新方案。 「优秀教师奖一百亿,优秀学子奖一百亿,优质学校奖一百亿,暂定每年三百亿炎黄币。」 交由小白细化分配规则,三类奖项覆盖小学丶初中丶高中丶大学全学段。 水木大学和京城大学能参评优秀学子奖和优秀教师奖,但优质学校奖,它们连门槛都够不着。 「小白管分钱,调查公司管考评,这事根本不用我插手。」 几天后,甄张氏安详离世,林泉等人匆匆赶回京城。 办完丧仪,众人搭上客机,折返香江。 林泉一心扑在修炼与考古上,对外头的动静全不上心。 靠着小白提供的尖端技术与落地策略,耀阳旗下一家家工厂丶一个个企业,接连蜕变为行业巨擘。 「快扫完一半了。」 「估摸还剩六分之一。」 「三百米以内的大型古墓,早被我掘了个遍。」 探完最后一座墓穴,林泉心头百感交集。 「歇一阵子,顺带练练暗器。」 重返地星休养半个多月,林泉再度潜入复制地球。 心念一动,一枚硬币已稳稳躺在掌心。 手腕轻抖,硬币破空疾射,五百米外一部苹果手机应声炸裂。 「五百米上下,指哪打哪,直来直去,太死板了。」 盯着重新复制出的硬币,林泉眯起眼,陷入沉思。 几分钟后,一枚枚硬币倏忽闪掠,终于打出漂亮折射。 「高速旋转的硬币,撞上合适角度的障碍物,自然就能拐弯。」 掌握单词折射后,林泉转头钻进国术世界。 太极拳丶八极拳丶形意拳丶八卦掌……乃至昂拳等,他早已登峰造极;可偏偏信奉「一力降十会」,连劲力体系里最基础的明劲,至今都没真正摸透。 如今有了大把空闲,林泉索性沉下心来,专攻劲力这门功夫。 国术里的劲力修行,也叫「劲道五境」,依次是明劲丶暗劲丶化劲丶丹劲丶罡劲。 他照搬地球近代国术体系,零零总总算下来,该收的招式心法差不多齐了。 劲力的门道,他心里有数,只是从前没真刀真枪地练过。 每天雷打不动练三个钟头明劲,不偷懒丶不取巧,半月之后,明劲已稳稳拿捏在手。 又咬牙熬了一个多月,劲道跃升至暗劲顶峰。 「外击其表,内损其里——暗劲之妙,正在此处。」 明劲刚猛如铁,重在拧合全身筋骨气力; 暗劲绵韧似水,专走透丶钻丶渗丶震四字诀。 再花两个多月反覆揣摩,化劲豁然贯通。 刚可裂石,柔能绕指,收发之间,随心所欲。 他神识敏锐丶触感超常,劲路流转的毫末变化,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苦修半年有馀,丹劲终于凝成。 「丹劲浑圆如珠,意念一动,劲力瞬息游走周身百骸,无滞无碍。」 折腾一年多,罡劲却始终雾里看花,迟迟不得其门而入。 思量再三,他转头拾起这些年淘来的各路功法。 「先啃古的,还是先嚼今的?」 第403章 这辈子,值了 略一琢磨,他选了折中之法——从各大门派根基入手。 南少林丶北少林丶峨眉丶青城……武当山一脉,也尽数被他推演到极致。 「不到两年,几十种上乘武功,全被我磨到了炉火纯青。」 易筋经丶锻骨经丶洗髓经……连虎啸金钟罩都登峰造极。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a????n????.c????o????m????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时再学新功,简直如鱼得水丶势如破竹。 好比博士生重拾小学算术,提笔就来,毫不费力。 除了每日雷打不动双修炼气丶观想养神,其馀时间几乎全泡在武道上。 耀阳集团有小白掌舵,何雨柱他们坐镇各方,压根不用他操心。 心无挂碍,日日精进,实力水涨船高。 他山之石,亦可为我所用;有些功法彼此呼应,反而越练越亮。 「明朝古墓里扒出来的几部,全练透了。」 「元朝古墓那几本,也都登顶。」 …… 「夏朝古墓出土的炼气炼神法,目前只摸到门槛,勉强入门。」 粗略一算,埋头练武已逾十年,恍如隔世。 「复制地球没有灵气,地星的天地元气更是早已乾涸。」 「聚宝盆吞下的能量,只够复制之用,没法反哺修行。」 他深吸一口气,抖擞精神,开始实测自身力量。 「单凭肉身,我能托起十万斤?」 一吨两千斤,十万斤就是五十吨。 「若催动阴阳真气,极限约在十万零三千斤。」 「再叠加上精神力与真气协同发力,最多扛起十万零五千斤。」 稳住心绪,他又测速度: 「纯靠体能,冲刺时速约两百米每秒; 真气一催,飙到两百二十米; 精气神三者合一爆发,可达三百米每秒; 单靠精神力御空飞行,最快也就百米出头。」 等心跳平复,他决意自创一门贴合己身的功法。 盘古大神观想术是他手里最顶尖的炼神法,以他当前境界,尚无力改良。 若硬掺其他炼神法进去,反倒画蛇添足丶弄巧成拙。 他心里清楚,便以《黄帝内经》双修之理为骨,一层层嵌入不同炼气法门。 「暂定名《阴阳真经》,先试试静功效用?」 盘膝端坐,引阴阳真气循经络穴位缓缓运行。 「真气流速提升约三成,但纯度略有损耗,跌了两成左右。」 一次次试错,一遍遍调整,《阴阳真经》的静功部分,终于趋于圆融。 备受激励的林泉,反覆打磨丶实测《阴阳真经》的动功部分。 静功可独修,动功却须双人协同——一阴一阳,彼此呼应,缺一不可。 「五十出头,面相却像刚过而立。」 端详镜中容颜,林泉嘴角微扬,满心欢喜。 在阴阳真气持续温养下,秦淮茹丶秦京茹丶金慧敏几人,肤若凝脂,眸光清亮,看着不过二十五六的模样。 不愁双修伴侣,他便一门心思投入动功的叠代与验证。 「脱胎于《黄帝内经》双修法门,新编的动功,气血交融更畅,神意契合更深。」 待《阴阳真经》动功趋于圆融,他转而推演炼体之术。 「炼体之道,根基在体质,次重防御,再求劲力,终达迅疾。」 耗时半载有馀,他将《易筋经》《锻骨经》《洗髓经》,连同《金钟罩》《铁布衫》《龙象般若功》《金刚不坏神功》《八宝硬气功》《龙吟金钟罩》《虎啸铁布衫》九门绝学拆解丶重组丶淬炼,熔为一炉。 「不灭,喻其生生不息;龙象,彰其力拔山兮——就叫《龙象不灭功》。」 以此为基,他又逐层嵌入其他炼体精要,反覆锤炼。 日子如溪水淌过石缝,转眼又是一年多。 「以我如今的眼界与修为,这门功法已至当前极限。」 「炼神有《盘古大神观想术》,炼气有《阴阳真经》,炼体有《龙象不灭功》。」 「拳丶腿丶刀丶轻功丶身法,也该各立一家。」 一个多月里,他从百馀种拳腿套路中抽丝剥茧,凝成八十一式。 「拳随腿走,腿借拳势,本是一体,乾脆唤作《岁月拳法》。」 在花月余,九式刀招破茧而出,取名《岁月刀法》。 又苦修三月,把身法与轻功揉进呼吸节奏丶步履韵律,创出《岁月无痕》。 「《岁月拳法》《岁月刀法》《岁月无痕》《龙象不灭功》《阴阳真经》,皆非凭空而来,而是踩着前人肩膀重铸的路——往后得了好功法,照旧拆丶融丶改丶用。」 几天后,一大妈安详离世。丧事刚办妥,易中海也悄然走了。 「一大爷一大妈都八十多岁了,寿终正寝,是福气。」林泉低声叹道,眼底掠过一丝怅然。 「真没想到,一大爷会这麽选。」何雨柱声音发紧,敬佩里裹着心疼。 按身子骨,易中海本还能撑个三五年,谁也没料到,他竟决意早早去陪老伴。 秦淮茹丶秦京茹默默抹去眼角湿润。 「咱们……也快了。」阎埠贵望着灵堂白幡,语气低沉。 「这辈子,值了。」三大妈笑得坦然,五世同堂,儿孙绕膝,她早无遗憾。 对寻常人而言,无病无痛走完一生,已是难得的圆满。 多少人被病魔拖垮,生不如死,苦熬到最后,只剩枯槁与哀鸣。 绝症面前,金钱买不来生机,只买来更漫长的煎熬。 有钱人躺在icu里插管续命,清醒着失去尊严; 没钱人咬牙硬扛,疼得蜷缩在床角,或悄然吞下一把药片——那沉默里的刚烈,让人喉头发堵,心头一热。 耀阳药物研究中心多年攻坚,已拿下数种顽疾。 前世标价百万一针的靶向抗癌药,如今药厂流水线量产,平民价就能拎回家。 十几年砸进去的真金白银和无数心血,换回几张救命药方,再自然不过。 归期不足两年,香江骤起移民风潮。 不少港人削尖脑袋想贴上米国标签,手段百出。 一批批腰缠万贯的本地人,刚拿到米国绿卡,立马挂牌卖楼卖铺,急着套现离岸。 「房价跌得不够狠?我来添把柴。」 「揣着香江挣的钱,跑去当二等公民?美得倒挺快。」 林泉一声令下,耀阳房产全线降价「甩卖」。 第404章 澳岛所有持牌赌场,一夜之间尽 公司员工轮番上阵扮买家,左手挂牌,右手接盘,房子多数还在自家帐上,却硬是搅出一场全港楼市崩盘的假象。 本就松动的楼市,跌势愈发凶猛。 寻常百姓就算攥着米国绿卡,也掏不出移民的真金白银。 房价地价一路狂泻,耀阳房产公司丶耀阳建筑公司趁势抄底,大手笔吃进土地与楼栋。 下午两点,静宜茶楼二楼雅间。 南兴现任话事人龙云川,垂手敛容,低声问道:「锺先生,您不走?」 他父亲龙飞,几年前已撒手人寰。 「我一个根正苗红的炎黄人,岂肯漂洋过海去当矮半截的客居户?」林泉嘴角微扬,语气里透着冷峭。 「锺先生,您真觉得炎黄稳如泰山?」龙云川试探着问。 「若没这份底气,十年前我就不会跨海去对岸闯荡。」林泉轻笑一声。 「等米国人一撤,对岸会不会转头收拾咱们?」龙云川压低了嗓音。 「你们南兴如今做的,哪桩不是白纸黑字的正经买卖?你说呢?」林泉目光一抬,似笑非笑。 龙飞在世时,南兴从不碰面粉走私丶铁料倒卖这些腌臢营生。 早些年世道混沌,收点「码头茶钱」算不得稀奇。 日子一天天过去,香江仅存的几个码头丶机场,陆续被耀阳集团收入囊中。 岛上不少阔佬打点行装,米国那边的人也悄悄收拾家当。 各行各业的价格,像退潮般日日缩水。 前阵子还捂着不卖的机场,如今主动托人牵线丶四处寻买家。 拿不到米国绿卡?地广人稀丶福利厚实的加国丶奥国丶星国,只要口袋鼓,门就敞着。 每天都有香江人家拖着行李箱丶牵着孩子,登船离岸。 也有富商给妻儿办妥手续,自己却留在原地,眯眼观望风向。 在林泉授意下,报社丶电视台轮番推送海外移民消息。 花重金请来的几位名嘴,开口闭口全是「香江前景难料」「未来不敢托付」。 时间一久,那些原本死守洋派腔调丶满口「米国优先」的慕洋族,终于绷不住了。 …… 「亨利先生,我想清楚了——还是离开香江。」 「该死!我们砸在你身上的培训费丶资源丶人脉,你当是白纸一张?」 「亨利先生,实在抱歉。我也舍不得走,可这步棋,我不敢赌。」 眼下炎黄国的硬实力,即便尚不及地星头号强国星国,也已咬得极紧。 而早在数年前,综合国力便已悄然越过米国。 香江不少人忧心忡忡:米国人一撤,自己这些年攒下的旧帐,会不会被翻出来清算? 他们在岛上捞足了油水,哪怕远走他乡,照样能当个衣食无忧的闲散富户。 米国人怎麽想?他们不在乎——大不了绕开米国,另择他处落脚。 绿卡拿不到?加国丶奥国丶星国的居留许可,只要钞票够烫手,照批不误。 人天生随大流。原本犹豫不决的,见熟人纷纷启程,心也渐渐发虚,脚底开始打滑。 香江房价高得吓人,穷人掏空六代积蓄也难上车,而肯接盘的买家少之又少,挂牌甩卖的却挤破门槛,价格一挫再挫。 米国人急于脱手,临走前掀起了抛售狂潮,土地成片贱卖。 资金雄厚的耀阳集团,趁机以白菜价扫货——一套房丶一栋楼丶一块地,通通揽入怀中。 前后不过半年光景,香江大半楼宇与地块,已悄然易主,尽归耀阳旗下。 「机场丶港口丶码头,全在我耀阳手里攥着。日后那些二等公民想回流?门都没有!」 光阴如梭,十几个月眨眼即过。 望着一艘艘载着米国人黯然离港的轮船,林泉唇角浮起一丝淡笑。 「还有两年多,澳岛的葡人就要卷铺盖走人。」 「闲来无事,去澳岛逛逛?」 思忖片刻,他搭船南下。 赌博毁人于无形,他盯上了澳岛的赌业命脉。 踏入澳岛最大的葡凉赌场,林泉兑出百万筹码。 精神力如丝如缕,穿透牌局,暗控输赢—— 不到一小时,帐面已跃升过亿。 赌场王牌高手接连上阵,林泉依旧稳如磐石,连赢不歇。 「这位先生,还请您手下留情。」 「赌场大门敞开,哪有拦着客人下注的道理?」 「先生,提醒您一句,这儿是澳岛。」 「认得我是谁不?」 「管你是哪路神仙,脚下踩的都是澳岛的地界。」 「要麽接着赌,要麽我叫你们连门都开不了。」 「真想在澳岛掀桌子?先掂掂自己几斤几两。」 林泉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转眼间,耀阳安保公司三百名精干人马破门而入,步伐齐整,目光如刃。 「两条路——继续对赌,或者立刻停业。」林泉语气斩钉截铁,毫无回旋馀地。 「你真拿得出这麽多筹码?」葡凉赌场负责人眯起眼问。 …… 两小时后,一场震动全岛的豪赌正式开场。 连接澳岛的跨海大桥,是耀阳集团重建的; 运往澳岛的米面粮油丶生鲜日用,由耀阳集团统一调度; 岛上水电燃气供应,早被耀阳集团全盘接手。 一家家赌场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硬着头皮坐上赌桌。 结局毫无悬念——澳岛所有持牌赌场,一夜之间尽数易主,归入林泉名下。 赢下赌局后,林泉依约支付部分款项: 估值千万的场子,他付一百万; 标价一亿的场馆,他只出一千万。 「必须实名登记,帐面扛不住?大不了歇业整顿。」 停业七天,赌场重开,进门第一道关卡就是身份证核验丶人脸识别丶后台联网备案。 葡萄牙国力式微,澳岛本地葡籍人士大多睁只眼闭只眼; 岛上那些旧帮派,在耀阳安保面前根本不够看。 耀阳集团持续扩张,沿街巷丶路口丶楼顶布设高清监控; 谁敢趁乱生事?立马断水丶断电丶断气丶断网丶断通讯。 几轮交锋下来,帮派噤声,富商低头,再没人敢碰老虎须子。 回归倒计时临近,不少澳岛富豪悄悄启动移民计划。 不到半年,耀阳集团已握有澳岛七成以上土地与核心房产。 回到香江山水湾,林泉立于山顶,极目远眺。 第405章 炎黄武校 整片山湾的宅基地丶老洋楼丶临海别墅,早已尽收囊中。 「大海无垠天作岸,峰巅独峙我为峰。」 四顾苍茫,心胸豁然开朗,一股踏实笃定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嚼了几块风乾氂牛肉,林泉步入复制地球,唤来小白传递讯息。 「修为停滞多年,往后日子,该干点啥?」 琢磨片刻,他决定拾起厨艺。 早年在复制地球考古时,他挖出一批尘封百年的宫廷御膳手札。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惜没有现成成品,聚宝盆无法凭空复刻。 耳濡目染多年,他手艺本就扎实; 加上外科手术练就的稳准狠刀法,切丝如发丶片肉如纸,早已炉火纯青。 默诵几遍菜谱要点,他选定首道大菜——佛跳墙。 「鱼翅丶海参丶鲍鱼这些主料,我亲自去捞。」 踏入复制地球,他驾起耀阳号飞行器直奔海岸。 纵身跃入碧波,赤足踏浪,缓步穿行于澄澈见底的海水之中。 五十七岁的他,降临地星已有二十二载。 经二十二年持续净化,复制地球空气沁润肺腑,海水清亮如琉璃,连昔日荒漠也正悄然返青。 借聚宝盆重置之力,东瀛核污染早已烟消云散; 江河湖海里,鱼虾蟹群密如云阵,数量暴增十几倍不止。 「一百多斤的黄唇鱼,熬胶极品,活捉一条,复制完顺手放生。」 「两斤多的鲍鱼,顶尖中顶顶尖,必须复制活体。」 「十几斤的辽参,滋补上品,这个也照单全收——活的。」 「三斤多的黄唇鱼,活体克隆一份,以后鱼苗管够。」 林泉悠然穿行于斑斓涌动的海疆,指尖轻点,万千鱼虾蟹便次第浮现。 有的当场复刻活物,有的先宰杀再复制标本。 冬尽春来,时光如潮水般无声漫过。 他足迹遍及江河湖海丶峻岭平野丶天涯海角,把大地上能见的生灵尽数复刻一遍。 「地球上有名的食材与香料,心念一动,立时生成。」 耗时两年,踏碎千山万水,林泉这才真正动手烹制佛跳墙。 随手克隆一只青釉绍兴酒坛,再堆满上等鲍参翅肚丶花胶瑶柱丶鸡鸭火腿。 十几个小时精炖细煨,一坛浓香扑鼻的佛跳墙便稳稳落成。 「滋味尚可,离登峰造极还差一口气,重来。」 林泉对自己向来苛刻,一坛又一坛反覆推敲。 「至此才算真正封神——佛跳墙,就该是这个味儿。」 前朝年羹尧吃白菜只取芯尖,前朝唐尧文炒菜竟以人参作薪。 他垒起一座黄泥灶台,转眼克隆出整捆百年老参。 人参燃起幽蓝火苗,锅里只翻两片嫩白菜心。 「好像……也没多惊艳?」 一年后,厨艺臻至化境的林泉,忽然兴起,邀何雨柱比试刀工火候。 「阿泉,服了!你这手艺,真把我压过去了。」 何雨柱尝罢,神色几度变幻,心头五味翻腾。 「雨柱,这是我寻来的三册宫廷手抄本,原样列印装订,你拿去琢磨?」 林泉递过三本厚实菜谱,纸页泛着微光。 「谢了!」何雨柱朗声一笑,身为御厨嫡脉,他骨子里最爱的就是灶台烟火气。 「对了,许大茂昨儿来电,说你爸回四合院了。」林泉语气平和。 「随他去吧。」何雨柱眉峰微蹙。 「再怎麽说,也是生你养你的亲爹。听说都八十三了,你若不去看看,将来怕要夜里睡不踏实。」林泉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 何雨柱默然良久,喉结缓缓滚动。 「回去一趟吧。」林泉轻轻道。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 次日,众人搭乘航班直飞京城。 闲暇时,林泉常在香江与京城之间往返穿梭。 熟悉的脸孔,一个接一个淡出岁月…… 见他们归来,满头银发的秦世杰与刘春燕笑得眼角绽开细纹。 在秦家村小住数日,林泉又乘机返回香江。 「厨艺已至炉火纯青,天下珍馐,念头一起,唾手可得。」 他静坐片刻,忽而决意创办武校——将前世失传的国术根脉,与当下炎黄功夫融为一体,代代相传。 他亲自走遍大江南北,严挑细选三百名根骨清奇丶心性敦厚的少年。 三个月后,「炎黄武校」在香江正式挂牌。 此后半年,学员晨起站混元桩,午后习易筋经十二式。 劲从地起,桩功是聚力之基;脚跟不稳,拳脚便是虚浮空响。 半年筑基完毕,课程添入文化课;功法也升阶为八宝硬气功丶八极拳丶杨氏太极丶三十六路擒拿手。 八宝硬气功内外同炼,入门门槛远低于锻骨经,却扎实厚重。 耀阳安保公司首批骨干,全是最早随林泉习武的弟子。 后来从安保一线退下的老队员里,他又挑出一批人担任教官。 练武三十载,六十出头,身板硬朗如松,教起徒弟来毫不含糊。 这天上午,跆拳道宗师朴明昌趾高气扬登门挑战。 飞速崛起的香江,早有空手道馆丶泰拳馆丶跆拳道馆林立。 炎黄武校一开,各家馆子客流锐减,怨气暗涌。 而耀阳安保那帮人的实战本事,香江街头巷尾早有耳闻。 六十三岁的教官秦波缓步上前,一记崩拳砸出,朴明昌当场喷血跪倒。 二十年苦修八宝硬气功,十五年浸淫八极拳,秦波连世界拳王都敢当面叫板。 跆拳道花架子耍得漂亮,真拉上擂台,连三招都扛不住。 腿抬得比门框还高,却连敌人衣角都碰不着——这不是主动递靶子,又算什麽? 八极拳向来是寸劲炸裂丶贴身爆打的狠路子,步步紧逼,从不后撤半步。 跆拳道偏爱远距离扫踢劈踹,遇上这种钻进怀里就撕的打法,天然就被压着打。 林泉忽然心头一热,随手让助理挂出一条通告: 谁若能正面击倒他,当场奉上十亿星币! 消息炸开,地星顿时沸腾。 想直面林泉?先过炎黄武校教官这关。 跆拳道黑带九段丶空手道全日本冠军丶泰拳金腰带丶柔道奥运金牌得主丶职业拳坛不败王……各路高手连夜包机飞往香江。 十亿星币不是数字,是足以改写三代人命运的实打实的金山。 秦波轮番登台,次次乾净利落。 多数挑战者刚摆好架势,便已被一记崩肘撞翻在地。 第406章 那块水晶,简直是天赐神物 真正拿过世界头衔的硬茬,也撑不过三招两式。 香江卫视全程直播,镜头前拳风呼啸丶汗珠飞溅,地星观众看得热血冲顶。 三个多月,数百名格斗界响当当的人物,竟无一人撼动教官席位分毫。 林泉最终默默撤下擂台公告。 连他手下最普通的教官都跨不过去,还有谁敢站上那块红毯,与他真刀真枪对垒? 「秦教官,锺校长到底有多强?」 「比我强一百倍,只少不多。」 google搜索twkan 「一百倍?开什麽玩笑!」 「没亲眼见过,谁信都不怪——可事实就是事实。」 从不同教官嘴里反覆听到这话,成千上万人摇头不信。 「勇哥,你早年混聚义堂,跟锺国鸿打过照面没?」 「二十多年前,我在旧码头见过他一面。」 「他到底什麽水准?」 「秦波再猛,能用手接住子弹吗?」 「再精妙的攻法,躲子弹或许勉强,硬扛?绝无可能。」 「当年豪哥还在世时,锺国鸿赤手空拳,单挑我们聚义堂一百零三人……」 「吹牛吧?你当我是小孩?」 「现场百来号兄弟全在,我骗你图啥?」 尘封多年的旧闻被翻出来,当听说锺国鸿曾徒手挡弹丶震断钢棍,无数人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送走一位位老友,一位位同窗,林泉胸口像压了块浸水的棉絮。 相交四十载丶掏心掏肺的何雨柱,终究也没熬过时间这把钝刀。 好在还有秦京茹她们守在他身边,日子虽淡,倒也不至于冷清。 新世纪伊始,他亲手将旗下所有产业——地产丶航运丶晶片丶能源——尽数移交国家。 往后大半光阴,他隐于山水湾晨练暮修,偶尔驾一艘旧帆船,出海追风逐浪。 「一百岁了。」 「秦姐走了。」 「一百二十岁。」 「京茹也走了。」 …… 「我又穿了?」 意识缓缓回笼,锺国鸿闭目梳理脑中奔涌的记忆。 前世活到一百四十九岁,对凡人而言,已是奇迹般的漫长。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去,他对这人间的眷恋,早被岁月磨得薄如蝉翼。 「十七岁,锺国鸿,美国加州洛杉矶,阿布拉罕高中,还是个穿校服的少年?」 他翻身坐起,踱到镜前。镜中少年眉骨凌厉,肩背挺阔,身形匀称有力。 「五官没变,身高一米八五,体重八十公斤,筋骨底子依旧扎实。」 这一世,他成了锺国鸿——孤儿院长大,六岁被华人夫妇收养。 养父锺柏涛丶养母李婉,两年前车祸离世,再未留下只言片语。 瞥了眼床头闹钟:凌晨两点整。 锺国鸿静坐调息,内查己身: 「阴阳真气荡然无存;精神力仅能覆盖十米方圆,最多托起一公斤重物。」 他深深吐纳,眼神渐沉:「既来此身,便承此命——从今往后,我就是锺国鸿。」 甩开杂念,他打开笔记本,指尖在键盘上轻敲几下。 「x教授丶万磁王丶金刚狼丶暴风女丶x战警?」 网页跳出一串词条,他盯着屏幕,目光微凝。 「眼下最要紧的,是让自己真正立得住。」 盘腿端坐于床榻,锺国鸿静心运转《阴阳真经》。 「这门攻法的静修法门,进度委实拖沓。」 熬过一个多钟头,才凝出一缕微弱的先天真气,他忍不住摇头苦笑。 「先主攻《龙象不灭功》——等筋骨淬炼得结实了,再回头打磨阴阳真气也不迟。」 他翻身跃起,牙关紧咬,强忍撕扯般的酸胀痛楚,开始拉筋压腿。 十七岁的年纪,筋骨早已定型,每一寸伸展都像在刀尖上行走,又苦又沉又钻心。 腹中咕咕作响,他顺手复制出一顿热饭;直到周一清晨,才驱车赶往学校。 刚停稳车子,几声闲聊飘进耳朵,锺国鸿脚步一顿。 「安德鲁丶麦特丶史蒂夫?这不是《超能失控》里那几个主角?」 「x战警线还没理清呢,又冒出这批人……唉!」 念头一闪,他唇角微扬——那块水晶,简直是天赐神物。 只消触碰一回,便能觉醒念力;若抢先收下,它就是自己的底牌。 塞进复制地球,往后穿行诸界,这能力照样如影随形。 高中课业单薄无味,他硬撑到放学,引擎一响,油门轻踩,漫无目的地巡城。 安德鲁三人尚无半点念力波动,显然水晶还未现世。 为拦住将来的暴走与惨剧,他决定抢在命运前头动手。 只要水晶落袋,安德鲁便不会血染街头,史蒂夫也不会被天雷劈成焦炭。 不到三日,他在郊野寻到一处幽深地穴。 拾级而下,不过片刻,一块通体莹白丶丈许高的发光水晶赫然矗立眼前。 他扒开表层碎石,心念一动,水晶倏然消失。 识海微震——复制地球内,新增一枚超能水晶。 「要不要放回去?罢了,这等凶险之物,还是锁死为妙。」 他忧心水晶逸散的能量扰动复制地球生态,当即用真空玻璃加钛合金双层密封。 「鼻血都涌出来了……这副身子,真是弱得离谱。」 随手复制一张软巾按住鼻翼,他闭目凝神,尝试催动念力。 「御物上限,竟比精神力高出一大截?」 他意念微沉,一辆摩托应声浮空,悬停半尺,纹丝不动。 「前世神识虽已消散,可眼下这点精神底蕴,仍远超常人十倍不止。」 头颅突地一阵眩晕,他瞬息抽身,退出复制地球。 「高中课本翻来覆去就那些,不如跳级考大学。」 「x教授可是哈佛丶牛津丶哥大三校高材生。」 「学历太浅,将来连大佬的边都蹭不上。」 回到房间,他拧开热水阀,浴缸很快注满氤氲水汽。 仰身浸入其中,他望着天花板,无声失笑。 少年血气方刚,躁意总在暗处奔涌。 「房子超一百八,身高超一百八,存款没一百八,兄弟倒有一百八。」 「四样『一百八』,两样超额,一样刚好,唯独存款差口气。」 泡足半个多钟头,他换上素净睡衣,再度盘坐练功。 念力如丝如缕托住四肢,助他稳稳完成每个拗身动作。 节奏舒缓,筋络未伤,却悄然松活开来。 第407章 锺收姐弟 次日清晨,锺国鸿把跳级申请递进教务处。 两天后,考核通关,他正式升入高三。 「霍华德·史塔克遇害?钢铁侠他爹?」 瞥见旧报头条,他指尖一顿,怔了数秒。 「得盯紧报纸和新闻——漏掉一条,可能就错过一个转折点。」 漫威世界的时间线本就错综缠绕:霍华德与史蒂夫同属二战前出生,年岁相仿,结果托尼却是霍华德的亲生子。 确认自己身陷此劫,锺国鸿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漫威世界里,不少角色命硬得离谱,死了也能爬起来,无非是早晚的事。 人物关系更是错综复杂:漫画里旺达是快银的姐姐,电影里却成了妹妹;两人的身世来路丶最终归宿,也像被不同编剧揉捏过,判若云泥。 接下来几个月,锺国鸿除了照常去学校上课,其余时间全扑在龙象不灭功和念力修炼上。 前世就炼出了「一心多用」的本事,如今哪怕吃饭丶躺床丶闭眼入眠,识海深处仍自动浮现出盘古大神的巍峨法相。 「加州大学的录取信?离我最近,那就它了。」 只用了两年,锺国鸿便拿下加州大学物理丶基因丶机械三门博士头衔。 「眼下火候还差一截,出去瞎闯容易翻车——先回阿布拉罕。」 回到阿布拉罕,他第一件事就是重启养父养母留下的川菜馆。 两层小楼,每层二百来平,楼下堂食,楼上起居。 「上午练功,只开午市和晚市,顺带听点街谈巷议。」 他搬来几台大屏电视装好,又手写一张招工启事,纸边用胶带牢牢贴在店门旁的砖墙上。 「美国普通人月入一千六百美元?那我定一千二,不高不低,刚刚好。」 人均一千六百美元的美国,真拿到手能超一千三的,连三成都不到。 念力如风拂过,地板丶竈台丶桌椅一尘不染,川菜馆重新开张。 「小锺,人招着没?」邻居张向北晃进门来。 「张叔,还没影儿呢。」锺国鸿随口应道。 「你一个人撑场子?」张向北挑眉,「你会炒菜?」 「跟长辈学过几手,对付老外绰绰有余。」林泉咧嘴一笑——聚宝盆一催,备菜切配全是秒活;洗碗刷锅?念力扫一遍,光亮如新。 「有活招呼一声。」张向北摆摆手,转身走了。 店里冷清得能听见挂锺滴答,锺国鸿踱进厨房,指尖轻点,几盘热腾腾的川味凭空复刻出来。 街坊早把他当「空降小白脸」,谁信他真会掌勺?没人愿掏钱试错。 他把饭菜端到收银台边,独自坐下,慢慢扒饭。 不到六点,卷帘门哗啦落下,他拎着热水壶上楼,打坐丶冲澡丶躺下——一气呵成。 盘古观想术早已化为本能,呼吸之间,自有法相流转,无需刻意引气。 离开万达格山后,吉普赛人家族马克西洛夫一家四散流离。 这天傍晚,皮特诺·马克西洛夫压低声音:「姐,我看见养父摸了别人的钱包。」 旺达·马克西洛夫怔住,手指攥紧衣角——那个总笑着教她编花环的男人,竟会伸手偷东西? 「姐,咱走吧,去找亲生爸爸。」皮特诺攥住她手腕。 旺达咬唇片刻,终于点头,牵起弟弟的手,转身踏进暮色。 两个十几岁的孩子辗转南北,靠打零工填肚子:洗车丶搬货丶发传单……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变种人正被围猎——有人想抽骨髓丶取基因;有人想套项圈丶拴铁链。 从小,养父母就死死按住他们:「能力是祸根,露一点,命就没了。」 这天上午,旺达和皮特诺踩着碎阳走进阿布拉罕。 「姐,你看!那家川菜馆招人,包吃住,月结一千二。」 皮特诺眼睛一亮,指着街角那块红底白字的招牌。 两年多寻亲无果,线索断得乾乾净净,两人几乎熄了指望。 「行,试试。」旺达轻轻颔首。 推门进店,皮特诺问:「老板,这儿还招人吗?」 锺国鸿原计划招一名主厨丶两名服务员。 可连等几天,门可罗雀,连个问价的都没有。 「你好,我叫锺国鸿,喊我小锺或锺哥都行。」他笑着迎上来。 「皮特诺·马克西洛夫。」少年挺直腰背。 「旺达·马克西洛夫。」少女浅浅一笑,睫毛微颤。 「旺达……皮特诺……绯红女巫和快银?」锺国鸿心头一跳,目光掠过旺达——年纪不过十八九,身形纤穠合度,是活脱脱的惊艳美人。 「锺先生,您尽管吩咐……」皮特诺硬着头皮开口,声音里带着讨好的热络。 「会炒回锅肉吗?」锺国鸿眼皮都没擡,随口一问。 皮特诺顿时噎住——煎牛排都常糊锅,更别说爆香豆瓣丶猛火翻勺的川味功夫了。 「不会炒回锅肉,那就先从端盘子干起。包食宿,月薪一千二,干不干?」锺国鸿把话撂得乾脆。 「干!」皮特诺脱口而出,没半点犹豫。 锺国鸿低头瞥了眼腕表,指针刚过四点:「不早了,我去做饭。」 「老板,我打下手!」旺达立马跟进了厨房。 没办法,锺国鸿只好挽起袖子亲自掌勺:红烧排骨丶辣子鸡丁丶清蒸鲈鱼,再加个麻婆豆腐丶蒜蓉空心菜,最后炖了一锅酸萝卜老鸭汤,米饭也焖得粒粒分明。 要是旺达不在跟前,他掏个聚宝盆,眨眼就能整出满汉全席。 「老板,这味道绝了!」皮特诺夹起一块排骨,眼睛都亮了。 「这么香,怎么门口冷清得连只苍蝇都不落?」旺达皱着眉,满是疑惑。 「瞧你们俩模样,还没成年吧?」锺国鸿没接话,反抛一句。 「满了十八,刚过生日。」皮特诺答得快。 「没上过学?」锺国鸿又问。 两人神色一黯——打记事起就跟着养父母颠沛流离,课本长啥样都没摸过。 「抱歉。」锺国鸿顿了顿,忽而一笑,「自学也能成器,脑子活络,书本反倒不是门槛。」 一顿饭工夫,他已大致摸清了两人的底细。 等他们刷净碗碟,锺国鸿便带他们上了二楼,分了房间。 第408章 锺护姐弟 五点不到,川菜馆卷帘门「哗啦」一声落了下来。 一下午零客人,锺国鸿懒得乾耗,索性做了顿丰盛的晚饭,三人围桌吃得分外踏实。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上楼后,他盘膝静坐,运转《龙象不灭功》。 盘古开天的意象日夜浮沉于识海,念力如溪入河,自行奔涌滋长,根本不用刻意催逼。 《阴阳真经》进境太磨人,他暂且搁置,专攻龙象法门。 皮特诺收拾完卫生,蹑步上来,探头瞅了一眼:「老板,您这是在练功?」 「华国传统武学,听过没?」锺国鸿笑着应道。 「耳熟。」皮特诺耸耸肩,又压低声音,「听说喜马拉雅山里有位至尊法师古一,巫术通神。老板,您懂巫术不?」 锺国鸿摇头:「古一那一套,我没学过。」 「老板,书架上的书……我能翻翻吗?」旺达站在楼梯口轻声问。 「随便看。」锺国鸿点头一笑。 那些书,是他为日后被神盾局盯上特意备下的。 说白了,他图的是钢铁战衣的结构图丶宇宙魔方的能量模型丶振金盾牌的分子排列丶艾德曼合金的合成路径。 眼下,空间宝石——也就是宇宙魔方,极可能正躺在神盾局保险库里。 只要混进神盾局,复制这几样东西,易如反掌。 托尼·史塔克还只是个爱泡妞丶爱炫技的毛头小子,离造出第一套战衣远得很;而罗杰斯虽已握有振金盾牌,却还冻在冰层深处;金刚狼梅根倒确实在x小队服役,神盾局则是美国直属的秘密机构。 进神盾局,等于手握一张通往变种人丶超级士兵丶黑科技的通行证。 他尤其想复刻金刚狼体内的艾德曼合金,顺带获取那身野兽般的嗅觉丶鹰隼般的洞察力丶断肢再生的愈合本能。 弄到一管新鲜血液,以这个世界现有的生化技术,配出强化感官与自愈能力的基因药剂,并非痴人说梦。 玻利瓦尔·特拉斯搞的哨兵机器人,早把变种能力植入机械躯壳;威廉·史崔克往金刚狼骨头上灌艾德曼合金时,顺手催生了死侍。 这世上怪事多丶黑科技更不少——只要拿到血样,突破就在眼前。 …… 日子一天天过去,川菜馆的人气悄然旺了起来。 旺达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丶火辣挺拔的身段,总惹来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和油腻搭讪。 快到中午时,三个肤色黝黑丶胳膊上盘着狰狞图腾的男人踱了进来。 其中一个咧嘴一笑,点了几样下酒菜,转手就朝旺达肩头抓去。 旺达眼波一凝,身形微侧,那爪子便擦着她发梢落了空。 「站住!」那人猛地从腰后抽出一把手枪,枪口直直戳向她眉心。 锺国鸿闻声回头,指尖一弹,一枚硬币破空而出—— 寒光一闪,那人小臂血线炸开,惨嚎声撕得人耳膜生疼。 另两人脸色骤变,几乎同时拔枪。 又是两道银弧掠过,枪还没抬稳,两人右肘关节已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手枪哐当砸地。 皮特诺刚攥紧拳头准备扑上去,眼前两人已抱着断臂蜷倒在地。 「把血擦乾净,立刻滚。」锺国鸿声音低沉如铁,「不然,这店里多三具尸体,我连眼皮都不眨。」 在他铺子里亮枪?真打死了,也只算清理门户。 这年头的漫威世界,尤其在美利坚,枪是家常便饭——哪家厨房没把左轮,车库里没支霰弹? 川菜馆柜台底下暗格里压着一支手枪,二楼储物间还锁着一支突击步枪丶一支猎枪。 罗斯将军每次围剿绿巨人,楼塌屋倒,平民不是断腿就是送命。 英雄与反派在街巷间生死相搏,飞溅的碎石和余波卷走的无辜者,早数不清了。 没后台没靠山的普通人,夜里睡觉都得睁半只眼;哪怕摸到把枪,未必防得住灾祸,好歹能攥着它喘口气。 锺国鸿自己没买过枪——家里三把,全是养父养母当年备下的。 三个纹身男咬着牙抹净地板上的血迹,转身就想溜。 「枪拿走。」锺国鸿手腕一翻,三枚硬币在指间叮当作响。 他们忍痛捡起地上冰冷的手枪,捂着伤处,一步一颤地退出了门。 「老板,您这硬币甩得绝了!教教我行吗?」皮特诺眼睛发亮,他跑得快,可一近身就得硬撞,太吃亏。 「谢谢您,老板。」旺达金发垂落,碧眸里浮起一层真切的暖意。 「你是我的人,护你周全,本就是分内事。」锺国鸿笑了笑。 「老板,真能教我草硬币吗?」皮特诺又凑近一步。 「可以,不过——」锺国鸿目光一闪,「得先入我耀阳小队。」 「什么条件?」皮特诺脱口就问。 「成立一支小队,自保为主,顺手收拾些该收拾的人。」锺国鸿说得乾脆,「名字叫『耀阳』,盼着以后能照得见光。」 「成,我跟您干!」皮特诺拍板答应。 「我也加入。」旺达轻轻点头。 锺国鸿当即关了店门,领二人上楼。没传暗器手法,而是教起了无上瑜伽功。 这套攻法的动作,专锻筋骨柔韧与身法灵巧;配套的冥想术,则专修精神力。 旺达的混沌魔法屡屡暴走,根子就在神识不稳丶心念难控。 指点动作时难免扶肩托肘,皮特诺浑不在意,旺达却耳根泛红,指尖悄悄绞紧衣角。 前世所藏功法浩如烟海,无上瑜伽功只算中流——若没有那套冥想术撑着,怕还排不上号。 「老板……您这身子怎么跟游鱼似的?」皮特诺看得目瞪口呆。 旺达本以为他藉机靠近,却见他旋身丶折腰丶悬空拧转,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碍,顿时脸颊微烫。 「先把这一套练熟,再学冥想。」锺国鸿摆摆手。 「老板,冥想到底练什么?」皮特诺挠挠头。 「炼神。」锺国鸿言简意赅,「练到深处,隔空取物只是起步——比如这个。」话音未落,几米外桌上的玻璃杯已稳稳浮起,悬停在他掌心前方。 「老板……您也是变种人?」皮特诺怔住了。 「我不是变种人,靠的是精神力。」锺国鸿故作不解地挑眉,「你们俩才是变种人?」 皮特诺和旺达对视一眼,喉头微动,沉默了几息,才缓缓点头。 第409章 锺拒万磁 「别紧张——变种人也好,普通人也罢,在我这儿没区别,只分真心待我者与存心害我者。」锺国鸿语气轻快,毫不在意。 台湾小説网→??????????.?????? 「谢谢老板。」两人齐声应道,肩头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在锺国鸿手把手的指导下,他们花了整整十七天,才把无上瑜伽功的整套动作练得圆融流畅。 日日并肩习练,朝夕相对,旺达的心防悄然松动,渐渐沉溺其中。 「今天教你们冥想术。变种人失控,根源不外乎两条:心性不稳,或神念太弱……」话音未落,锺国鸿已带着二人盘坐调息。 身为变种人的皮特诺和旺达,仅用一个多小时,便双双沉入澄明静境。 来到这个世界三年多,从前的记忆如潮退沙,轮廓日渐模糊。 精力充沛丶气血充盈的钟国鸿,每每望见旺达,心头总会泛起一阵灼热。 她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像一道无声的召唤,勾得他心神微漾。 相处日久,默契渐生,彼此眼波流转间,早已暗流涌动。 那晚夜色浓稠,一道纤影悄无声息推门而入,停在他床前。 「锺。」旺达声音细软,几不可闻。 望着眼前这张倾城绝色的脸,配上玲珑起伏的身段,锺国鸿再不迟疑。 水到渠成,双修《阴阳真经》,阴阳二气交融升腾,凝为精纯真气。 一股温润又奇异的能量,沿着奇经八脉缓缓游走,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收功归元,阴阳真气与那股陌生力量一同沉入下丹田,悄然蛰伏。 「真气增幅约莫相当于苦修一年,还多出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机。」 前世时,他就将真气量化——修炼满一年所得,即为「一年真气」。 头回与旺达同修,竟直接涨了一年真气,锺国鸿又惊又喜;至于那团新添的异样能量,此刻尚难断其来路。 侧身看着枕畔酣然入梦的佳人,他伸手揽住她纤细腰肢,合眼安眠,一觉至天光破晓。 清晨出门碰见皮特诺,对方神色微滞:「姐姐,老板……你们这是?」 「我和旺达在一起了。」锺国鸿答得乾脆利落。 早饭过后,皮特诺与旺达照例演练无上瑜伽功。 锺国鸿则端坐不动,心神沉浸于《龙象不灭功》的锤炼之中。 此功共分九重:初成一重,筋骨可负千斤;修至二重,力拔两千斤;直至九重圆满,一身蛮力可达二十五万六千斤。 此功尤重肉身坚韧,修到第五重,子弹近身即崩,难伤分毫。 三年苦修,辅以药浴汤剂反覆淬炼,锺国鸿已稳稳踏入第六重境界。 有前世根基打底,药材从不短缺,三年多练到第六重,速度实在算不上快。 眼下肉身之力三万两千斤,折合十六吨,单论纯粹力量,远逊于绿巨人。 纵使将来九重尽破,这份体魄之力,仍难望绿巨人项背。 午休后,三人围坐用餐。饭毕,旺达与皮特诺窝在沙发里翻书。 锺国鸿闭目盘坐,引动下丹田中阴阳真气,循着经络穴位徐徐运转。 帐户余额日渐缩水,他乾脆拿出一枚「祖传」钻石变卖。 「一千五百万美元,够撑一阵子了。」 藉助聚宝盆的复制之能,他能随心造出大小丶色泽丶净度皆无可挑剔的钻石。 盯梢抢夺的十几号人,在他意念操控下当场火拼,枪声炸响。 「两拨人火拼,毫无违和;周边无监控,谁也查不到我头上。」 他看也不看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的人影,径直上车扬长而去。 罗杰斯仍在寒冰中沉睡,托尼尚未打造出第一套钢铁战衣,神盾局的橄榄枝,也还未递到门前。 锺国鸿懒得出门,白天苦修《龙象不灭功》,夜里则与肤若凝脂丶眸似秋水的旺达共参《阴阳真经》。 这天上午,他斜靠在沙发里盯着电视,忽然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锺,怎么了?」旺达歪头问,睫毛轻颤。 「没什么,想起个荒唐念头。」他随口搪塞。屏幕上正滚动着史塔克工业的新闻——眼下才九九年,离钢铁侠披甲升空,足足还有十一年光景。 他对初代战衣兴趣寥寥。 等托尼·史塔克捣鼓出强化版,他再原样复刻不迟。 上辈子熬干心血,微型弧形反应堆依旧遥不可及。 可那枚拳头大的能量核心,却像磁石吸铁,牢牢攥住他的心神。 若有它作源,锺国鸿敢拍胸脯打包票:能造出更狠的战衣——骨架照搬,装甲换上艾德曼合金或振金,硬抗核爆都未必裂;武器模块直接替成微型蘑菇弹,一拳下去,山崩地裂;就连他早年仿大疆搞出的「小疆」无人机,只要嵌进反应堆,续航猛增数万倍,稍加改装,顷刻就能拉起一支自杀式蜂群。 成千上万枚微型蘑菇弹齐爆,甭管多横的高手,也得灰飞烟灭。 「又琢磨啥呢?」旺达眨眨眼。 他随口编了个冷笑话,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迸出来。 进了屋,两人先练了会儿外语,随后锺国鸿便开始教旺达和皮特诺《龙象不灭功》。 全功九重,他打算一层层喂,稳扎稳打。 眼下攻法未蜕变,顶多传到第六重。 同一日清晨,一个戴银灰头盔的中年男人,携一名二十出头的女子,踏进阿布拉罕街区。 「埃里克,就是这儿。」瑞文抬手一指川菜馆的红漆木门。 「瑞文,敲门。」埃里克声音低沉。 她上前叩了三下。 锺国鸿慢步下楼,拉开门,目光一扫:「有事?」 「我们找旺达和皮特诺。」埃里克直截了当。 「旺达!皮特诺!有人登门。」锺国鸿扬声朝楼上喊。 两人应声而下,脚步轻快。 「兄弟会,埃里克·列恩舍尔。」他开门见山,「这位是瑞文。」 「哦?万磁王?」锺国鸿故作讶异。 「变种人和普通人之间,裂痕越撕越大。」埃里克语速加快,「特拉斯克工业的玻利瓦尔,正满世界围猎同胞……」 「抱歉,我们已入耀阳小队。」皮特诺斩钉截铁。 第410章 锺碾X队 旺达没吭声,只静静望向锺国鸿,眼神清澈而笃定。 「耀阳小队?」埃里克眉峰微蹙。 「我刚立的。」锺国鸿一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你也是变种人?」 「纯人类。」他摇头。 「一个凡人,凭什么统领变种人?」埃里克语气陡然锋利。 锺国鸿迎着他目光,字字清晰:「你和查尔斯的旧帐,我们不掺和;兄弟会跟世人的恩怨,也轮不到我们调停。」 埃里克眼色一凛,瑞文瞬身暴起! 锺国鸿反手一记劈空掌,劲风如刀——瑞文当场喷血倒滑三米,撞在门框上。 埃里克瞳孔骤缩,磁场轰然爆发,铁门丶招牌丶路灯杆齐齐离地嘶鸣! 锺国鸿神念一压,漫天金属嗡地顿住;旋即欺身近前,一拳贯胸——埃里克喉头腥甜,踉跄跪地;再被掐住脖颈生生踢离地面,锺国鸿唇角微扬:「埃里克,不如赌一把——我杀你,需不需要提前预热?」 「住手!」瑞文失声嘶喊。 锺国鸿松手一甩,埃里克重重摔在青砖地上。 「耀阳小队和兄弟会,最好各走各路,互不沾边。」 西方乱成一锅粥,只要不溅到他脚边,锺国鸿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漫威天地,不死之身遍地走,谁稀罕替别人操心? 现在收拾万磁王易如反掌,可谁也保不准他会不会死而复生。 锺国鸿手握念力丶神识丶阴阳真气,筋骨如钢,血肉似铁,战力早已甩开如今的埃里克几条街。 就算单凭自身修为尚压不住对方,光靠聚宝盆就能把他碾得渣都不剩。 小蘑菇丶大蘑菇一股脑往外扔,人往复制地球里一钻,蘑菇腾空炸开,万磁王当场化作飞灰。 不到你死我活的绝境,锺国鸿绝不会掀底牌。 埃里克从地面撑起身,把翻涌的怒火硬生生咽回去,沉声道:「旺达和皮特诺都是变种人,迟早会被普通人盯上……特拉斯克工业的手段,比你们想像中狠得多。」 「已有不少同胞,被他们剖开研究。」瑞文冷冷补了一句。 「除了特拉斯克……威廉·史崔克也在满世界搜捕变种人。」埃里克又添一句。 「耀阳小队,绝不可能加入兄弟会。」锺国鸿语气乾脆。 「我们可以联手。」埃里克伸出橄榄枝。 「兄弟会树敌太多,跟你们绑一块,等于往自己身上浇油。」锺国鸿摇头否决。 一群跟人类撕破脸的变种人,注定风波不断,险象环生。 「瑞文,走。」埃里克转身就走。 神盾局总部,局长办公室。 「尼克局长。」娜塔莎轻叩两下门。 「进。」尼克低沉应声。 娜塔莎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万磁王和魔形女去了阿布拉罕那家川菜馆……」尼克递过几张照片。 「我马上过去。」娜塔莎点头领命。 得了宇宙魔方后,神盾局造出一堆尖端装备。 万磁王的兄弟会丶查尔斯的变种人学院,全在神盾局眼皮底下盯着。 埃里克竟在一家歇业的川菜馆里枯坐半个多小时,尼克·弗瑞心头微疑。 娜塔莎离开总部,一脚油门直奔阿布拉罕。 送走万磁王与魔形女,锺国鸿不动声色取了两人血液样本,连同万磁王那顶头盔一并复制,随后上楼,继续带旺达和皮特诺打磨攻法。 至于旺达俩人的亲爹是不是埃里克,他压根懒得刨根问底。 抵达阿布拉罕,娜塔莎在川菜馆斜对面租下一套公寓。 一直盯着瑞文行踪的查尔斯,已派金刚狼和暴风女外出招揽新人。 晚饭后,锺国鸿与旺达闭门练功。 许久,旺达瘫在垫子上,气若游丝地举手投降。 温香软玉伴着入眠,直到天光微亮,锺国鸿一个翻身坐起。 换好衣服下楼,径直走进厨房。 等了十几分钟,趁四下无人,抬手便凝出三碗热汤滚烫的牛肉面。 林泉扬声喊道:「旺达,皮特诺,下来吃饭!」 早饭一毕,众人上楼习武。 察觉对面有双眼睛偷偷瞄着这边,锺国鸿只当没看见。 下午三点刚过,金刚狼和暴风女已站在楼下敲门。 锺国鸿拉开大门,目光扫过两人,略一挑眉:「有事?」 一身黑色皮衣的暴风女奥诺罗·蒙罗,身形高挑匀称,令无数女性暗自艳羡;银白短发利落清爽,古铜色肌肤泛着健康光泽,腰线纤细得恰到好处。 「方便进去谈吗?」暴风女问。 「请。」锺国鸿侧身让开。 「你也是变种人?」金刚狼罗根·豪利特直截了当。 「随你怎么理解。」锺国鸿不否认。 「能请另外两位下来一趟吗?」罗根再问。 「旺达,皮特诺,一楼集合。」锺国鸿朝楼上扬声一唤。 「来了!」旺达清脆应答,拉上皮特诺,脚步轻快地下了楼。 「正式介绍一下——x小队,金刚狼,罗根·豪利特。」 「x小队,暴风女,奥诺罗·蒙罗。」 「锺国鸿,旺达·马克西洛夫,皮特诺·马克西洛夫。」 话音落地,锺国鸿抬眼直视,语气乾脆:「有事说事,别绕弯子。」 「查尔斯教授想请你们入编x小队。」罗根开口,嗓音低沉。 「行啊——赢了我,门儿都给你敞开。」锺国鸿眸光一闪,脱口而出。 「找块空地。」罗根没半句废话。 五人穿过镇子,一头扎进郊外那片松林。 没变身的罗根刚摆开架势,就被锺国鸿一记崩拳轰得喉头腥甜,当场喷出一口血沫。 念头微动,复制地球里悄然多了一滴泛着金属冷光的金刚狼之血。 罗根翻身跃起,指骨「铮铮」弹出三对寒刃,爪锋撕裂空气。 锺国鸿心念再转,艾德曼合金已凝成巴掌大一块,沉甸甸躺在意识深处。 哪怕利爪在手丶怒焰焚身,罗根仍被锺国鸿压着打——速度慢半拍,力量差一截,唯独那副躯壳愈合如初。 前世拿虎豹熊罴当陪练,招式里浸着血汗,经验刻进骨头缝里。 暗劲透体而发,他笃定能一击震碎对方内脏。 艾德曼合金裹着骨架?打不穿骨头,震不死脏腑?他不信。 更不信只剩一副钢骨的残躯,还能从阎王手里抢回一口气。 第411章 锺获宇宙魔方 第三次将罗根砸进树干,锺国鸿掸了掸袖口浮灰:「你扛不住我三招,x小队,我们不凑这个热闹。」 「未必!」暴风女声落腾空,乌云骤聚,雷蛇狂舞,电光劈得林间落叶簌簌抖落。 锺国鸿向来不挨打——念力裹身,人影化作一道青烟,直扑云中。 一掌按实她后心,暴风女闷哼坠地,唇角淌出血线。 他指尖轻抬,念力托住她下坠的身子,顺势摄取一滴溅落的血珠,无声无息。 活人不能复制,但凡亲眼所见之物,聚宝盆皆可复刻。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脚踏实地,他摊开手,语气坦荡:「你们战力有限,耀阳小队倒可以和x小队定期切磋;至于加盟?免谈。」 招揽落空,罗根与暴风女驱车离开。 车上,罗根瞥了眼后视镜:「撑得住?」 暴风女按着肋下,吐出口气:「死不了。」 林间静了片刻,锺国鸿忽而侧首,望向远处灌木:「出来吧。」 娜塔莎顿住身形,收起潜行姿态,步履从容地拨开枝叶,走了出来。 「眉目清绝,腰背挺拔。」锺国鸿心底微赞,面上却波澜不惊,只淡声问:「哪位?」 「娜塔莎·罗曼洛夫,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特工——通常叫神盾局。」她语调平稳,像报出天气预报。 「神盾局的人?有话直讲。」锺国鸿懒得兜圈子。 「诚邀三位加入神盾局。」她目光扫过旺达与皮特诺。 锺国鸿转向两人:「待遇怎么算?」 「得跟局长当面敲定。」娜塔莎答得利落。 进神盾局,好处明摆着——他乐得点头。 进了能退,退了能藏,灵活得很。 太平时节,亮出神盾徽章,办事顺风顺水;真撞上碾压级对手?摘掉徽章,转身就走。 何况这身份本身,就是一道无形震慑。 四人驱车直抵神盾局总部。 几轮交锋,条款落定,锺国鸿丶旺达丶皮特诺正式签约。 「锺,旺达,皮特诺——欢迎入伙。」尼克·弗瑞笑容爽朗,手掌伸得乾脆。 「局长,我拿过加州大学物理丶生物丶基因学三个博士,最想扎进实验室——神盾局有对口的研究部门吗?」锺国鸿说得一本正经。 「有。」尼克点头。 此时的神盾局,早已被九头蛇的触须缠透。 锺国鸿不在乎什么九头蛇丶红骷髅——只要不动他盘子,大家各取所需,相安无事。 漫威世界本就是一张盘根错节的网,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消息传开,威廉·史崔克丶玻利瓦尔·特拉斯……那些曾盯上旺达与皮特诺的眼睛,一个接一个,熄了火。 三个月后,锺国鸿终于如愿以偿,亲眼见到了宇宙魔方。 「锺,感觉如何?」娜塔莎侧身问道。 「震撼得说不出话来。」锺国鸿脸上浮起恰到好处的惊愕,心底却早已翻涌起一阵狂喜——复制地球里,三枚一模一样的宇宙魔方正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 一直纹丝不动的鸣鸿刀骤然轻颤,倏地化作一只灵巧云雀,翅尖微扬,张喙一吸,便将宇宙魔方内那颗幽蓝的空间宝石吞入腹中。 吞下宝石的云雀旋即敛羽回形,重新凝为那柄寒光隐现的鸣鸿刀。 「锺,有头绪怎么用它了吗?」娜塔莎随口一问。 「我连碰都不敢碰,只配远远瞧一眼。」锺国鸿语气平静,听不出半点波澜。 加入神盾局这几个月,他悄悄捣鼓出几款性能出色的微型无人机。 若非如此,尼克·弗瑞绝不会破例让他直面宇宙魔方。 哪怕这一世生在美国,骨子里流的仍是华夏血脉。 肤色这道无形门槛,比任何安检都更严苛——就算尼克点头,上面那些人也绝不会松口。 锺国鸿心如明镜:自己充其量,只是神盾局手里一把趁手的刀。 他不再多看魔方一眼,转而笑着问:「娜塔莎,身边还没人陪你?」 「还没遇上对的人。」娜塔莎唇角微垂,笑意略淡。 「这么耀眼的脸蛋,这么惹眼的身段,真浪费了。」锺国鸿打趣道。 「在外头撩来撩去,不怕旺达吃醋?」娜塔莎翻了个白眼。认识三个多月,她对他确有几分心动,可人家早有红颜相伴。 红房子出身的她,曾是苏国特工;如今披上神盾局外衣,成了美籍特工,但不少同事仍暗中提防着她。 而身为华人的钟国鸿,在神盾局里的处境,与她如出一辙。 同是异乡客,同被暗中审视,两人反倒越走越近。 第一次和旺达双修《阴阳真经》,虽未触发什么玄奇异象,可体内阴阳真气却实实在在暴涨了一整年。 旺达再好,也填不满他日渐汹涌的精力——那股蓬勃气机,需要更多温润之力来调和丶分流。 「她知道了也不会拦我。」锺国鸿坦荡一笑。旺达早亲口说过,欢迎他另觅良伴。 「真的?」娜塔莎顺势挽住他胳膊,指尖微紧,「走,我们找她当面说清楚。」 「行啊。」锺国鸿自然伸手环住她纤细腰肢,掌心温热,动作熟稔而不逾矩。 娜塔莎身子轻轻一僵,却没挣开。 十几分钟后,两人并肩踏入训练场。 旺达抬眸,眉梢微蹙,随即舒展开来,笑盈盈开口:「你们这是……正式结盟了?」 「你真不介意?」娜塔莎怔住。 「等你摸清他的本事,就懂我为何毫不意外了。」旺达轻描淡写。 「哦?」娜塔莎将信将疑。 锺国鸿心头得意,松开娜塔莎,转身揽住旺达肩膀,两人并肩离去。 离开神盾局总部后,他们绕着周边转了一圈,一口气买下两栋临湖别墅。 「旺达,我们住这栋,另一栋给皮特诺,你觉得如何?」锺国鸿问。 「好。」旺达应声点头,眼中掠过一丝暖意,随即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不到半小时,皮特诺和娜塔莎先后抵达。 「皮特诺,钥匙给你,那栋房归你了。」锺国鸿递过一串铜亮钥匙。 「谢老板!」皮特诺咧嘴一笑。 四人举杯畅饮,笑声融融。半小时后,皮特诺告辞离开。 见娜塔莎默许亲近,锺国鸿也不装腔作势。 外国人嘛,向来直来直往,不扭捏。 第412章 锺获美队 又一轮双修《阴阳真经》落下,他下丹田内真气澎湃奔涌,足足添了大半年火候。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左拥旺达,右揽娜塔莎,他心满意足,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锺国鸿指尖轻旋,已凝出一枚拳头大小丶流光溢彩的超能水晶。 「旺达,娜塔莎,来瞧这个。」 「真炫!这是什么宝贝?」 「昨儿随手拾的,我管它叫超能水晶——摸一下,念力立生。」 「就这么简单?」 「伸手一碰,足矣。」 旺达率先伸指轻触,娜塔莎紧随其后,指尖微凉,光芒一闪而逝。 锺国鸿催动聚宝盆重置,超能水晶毫无徵兆地炸裂丶化为齑粉。 修炼数月冥想术的旺达,身为变种人,血脉强韧,竟连鼻尖都没泛红。 娜塔莎却只是个经受过严苛训练的凡人——血丝刚冒出来,鼻血便已淌下。 「锺,娜塔莎还好吗?」旺达立刻侧身问道。 「别担心,多练几次就稳了。」锺国鸿顺手递过一张纸巾。 他拨通尼克的电话,乾脆利落地请了一周事假,三人就此窝进公寓,彻底放空。 不同意?无所谓,假期自己批,自己休。 几分钟后,鼻血止住的娜塔莎,在锺国鸿手把手纠正下,开始习练无上瑜伽功的体式。 她早年浸淫舞蹈与柔术,筋骨如柳,反应如电,不到两个小时,整套动作已行云流水丶分毫不差。 紧接着,锺国鸿又将配套的冥想心法倾囊相授。 旺达的混沌魔法威力骇人,可论起精细操控与瞬发响应,终究不如念力来得直接利落。 酣畅淋漓地休整数日,锺国鸿再度致电尼克,声称截获罗杰斯线索,名正言顺带着娜塔莎和旺达出发寻人。 此时赶去搜寻,哪怕扑空,也能光明正大公费度假。 花神盾局的钱浪迹天涯,光是想想,嘴角就不由上扬。 漫威世界的剧情本就错综复杂,罗杰斯提前破冰而出,不过是让乱局再添一层波澜罢了。 半个月后,锺国鸿租下一艘远洋渔船,载着旺达与娜塔莎驶向深蓝。 「锺,你真确定罗杰斯沉在海底?」 「人就在水下,找不找得到——全看天意。」 「这海风刮得人骨头缝都发凉。」 「动起来,寒气自然就散了。」 他一边掌舵控船,一边顺手镇压几只作祟的深海邪祟。 连行数日,始终不见罗杰斯半点踪影。 思忖片刻,锺国鸿果断决定潜入海沟探查。 若真寻回罗杰斯,他在神盾局的地位,必将水涨船高。 一次下潜,两次折返,三次浮出……循环往复。 这天清晨,锺国鸿缓步踏上海床,指尖拂过淤泥,赫然触到罗杰斯那面标志性的盾牌。 心念微动,复制地球内,一块振金悄然生成。 「振金到手,艾德曼合金也齐了——再搞来钢铁侠的微型弧光反应堆,耀阳号的护甲能硬抗核爆,飞行速度还能翻倍。」 他拾起盾牌,沿着洋流方向缓缓游弋,不多时,果然拖回昏迷的罗杰斯。 一手拎盾,一手拽人,他跃回甲板,掏出手机咔嚓连拍两张,火速发给尼克。 「锺,你简直神了。」娜塔莎眼睛发亮。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有几把刷子。」锺国鸿咧嘴一笑。 两小时后,一架昆式战机撕开云层,稳稳悬停于船舷上方。 锺国鸿丶旺达丶娜塔莎押着罗杰斯与盾牌登机,直飞神盾局总部。 尼克盯着担架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喉头一紧,激动得指尖微颤;待情绪稍定,他郑重朝三人颔首:「锺,旺达,娜塔莎——辛苦了,谢谢。」 「局长,据我判断,罗杰斯还活着。」锺国鸿语气平淡,却像扔下颗炸弹。 「他还活着?!」尼克瞳孔骤缩。 「确实如此,虽难置信,但生命体徵真实存在。」锺国鸿点头确认。 「怎么才能唤醒他?」尼克急问。 「给他找个暖和地方躺着,大概率自己就睁眼了。」锺国鸿略一思索答道。 医疗舱里还没坐满一小时,罗杰斯睫毛一颤,缓缓睁开了眼。 听闻五十余载光阴已逝,他心头巨震,继而茫然失措。 当年的恋人佩吉,如今已是白发苍苍丶皱纹纵横的老妪。 两人隔床相望,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余沉默,彼此怔怔凝视。 守候半生的佩吉喜极而泣,可望着镜中枯槁容颜,笑意未展,酸楚先涌上心头。 始作俑者锺国鸿,早已携旺达与娜塔莎悄然离局,消失在神盾局大门之外。 罗杰斯丶金刚狼丶暴风女丶万磁王丶魔形女的血液,他全已悄然取到手。 借着「诚意邀请布鲁斯·班纳加盟」的由头,锺国鸿再度光明正大地踏出神盾局大门。 绿巨人那毁天灭地的蛮力,对他而言,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班纳不仅是顶尖物理学家,更在基因工程与智能系统领域登峰造极。 未变身时,他是举世公认的科学巨擘;一旦化作浩克,便成了横扫千军的活体兵器。 若能将班纳纳入耀阳小队,无异于为锺国鸿添上一柄斩山裂地的重锤。 至于一心缉拿绿巨人的罗斯将军?锺国鸿压根没放在眼里。 只要班纳正式入编神盾局,罗斯还敢带兵闯进总部抓人? 靠着小白的情报网,不到七天,锺国鸿就锁定了班纳藏身的小屋。 望着眼前戴眼镜丶身形清瘦的学者,锺国鸿微微一笑:「班纳博士。」 班纳抬眼,神情警觉:「你们是……?」 「神盾局特工锺国鸿,这位是旺达,这位是娜塔莎。」 「你们不是罗斯的人?」班纳眉头一紧。 「罗斯将军?他连我们行动备案的权限都没有。」锺国鸿语气淡然。 「找我什么事?」班纳追问。 「弗瑞局长诚邀您加入神盾局。」锺国鸿直截了当。 「抱歉,我不属于任何组织。」班纳乾脆摇头。 锺国鸿目光一沉:「博士,倘若罗斯的手下今晚就摸到这里——您身后这栋房子丶隔壁的杂货铺丶街角遛狗的老太太……会变成什么样,您心里清楚。」 班纳喉结一动,眼前浮现出坍塌的楼群丶烧焦的玩具丶无声倒下的路人。他垂下眼,不再言语。 第413章 锺成血清 锺国鸿立刻补上一句:「可进了神盾局,您就是我们的人。罗斯再调一个师,也别想跨过我们大门半步。」 班纳缓缓点头:「……我答应。」 「不过班纳博士,神盾局内部格局错综复杂……」锺国鸿话锋微转,语速放慢。 这是提前埋下的伏笔,只为日后彻底拢住这个人。 就像一所学校里,同班同学也会因立场丶背景丶利益悄悄站队。 神盾局亦然——明面上听命于尼克·弗瑞,暗地里,得有人攥紧自己的拳头。 眼下耀阳小队已有四人:他本人丶旺达丶皮特诺丶娜塔莎。 而班纳,很快就会成为第五位成员。 回到神盾局总部,锺国鸿直奔局长办公室。 一番陈说后,尼克拍板重启超级士兵血清计划。 变种人中恃强逞凶者不在少数,神盾局急需一批可控丶忠诚丶战力过硬的新锐战力。 x教授的x小队虽常协作,但始终是独立力量,不归神盾局节制。 更关键的是——尼克已确认九头蛇早已渗入神盾局高层。 他决意把血清项目托付给最信得过的两人:锺国鸿与班纳。 而亲手救回罗杰斯的钟国鸿,顺理成章成为项目总负责人。 「锺丶班纳丶旺达丶皮特诺丶娜塔莎——即日起,你们所有人行踪绝密。血清研究一事,除我之外,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尼克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明白。」五人齐声应道。 「实验室地址已备妥,拿去。」尼克递出一张写有坐标的纸条。 锺国鸿伸手接过,转身推门而出。 旺达与娜塔莎等人脚步沉稳,不疾不徐跟在他身后。 「罗杰斯回归多日,九头蛇该坐不住了……这摊子事,只能交给锺和班纳。」尼克望着关闭的门,低声喃喃。 刚驶离神盾局三个街区,车队骤然遭袭。 子弹如雨点般砸在车身上,噼啪作响,震得玻璃嗡嗡发颤。 这辆神盾局特供座驾本就披着防弹钢甲。 锺国鸿双目微凝,念力翻涌——一枚枚弹头凭空调转方向,呼啸着钉入偷袭者眉心。 二十多名黑衣杀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纷纷扑倒在地。 「八恩斯不在?」锺国鸿精神力如细网般扫过整片区域,眉峰微蹙。 此刻的八恩斯,正率数十名枪手突袭神盾局总部。 总部防线形同虚设,守卫接连中弹倒地,警报声撕裂空气却无人应答。 盾牌战士罗杰斯被八恩斯死死缠住,一时脱身不得。 …… 抵达尼克指定的秘密研究所,锺国鸿与班纳立刻投入超级士兵血清的研发。 娜塔莎统筹全局运转,旺达与皮特诺联手构筑防御屏障。 研究所设备精良丶资料完备,连初代血清的原始实验记录丶分子图谱丶失败案例都保存完好。 除他们三人外,所内还有三十多名研究人员——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些人全是尼克安插的耳目。 以初代血清数据为蓝本,再结合罗杰斯的新鲜血液样本,配方推演进展飞快。 假死遁世的尼克,已悄然退至暗处运筹帷幄。 蒙冤被通缉的罗杰斯,成了全美追捕名单上的头号目标。 没了娜塔莎接应,他只能在城市夹缝中亡命奔逃,屡次险象环生。 说白了,罗杰斯只是体能远超常人的战斗员,并非受过系统训练的情报人员。 没有掩护丶没有情报丶没有后援,他全靠本能和爆发力周旋。 而藏身幕后的尼克,压根没派一兵一卒支援——他巴不得罗杰斯把九头蛇的暗线全勾出来。 在锺国鸿与班纳默契配合下,仅用三十余天,首支改良型超级士兵血清便成功问世。 罗杰斯的基因序列已被完整解析,复制其生理特徵,不过是时间问题。 原料供应链畅通无阻,量产血清,只差临门一脚。 九头蛇的「冬兵」不止八恩斯一个;这个世界里,超级士兵血清早就不止一种配方。 「下一步人体测试怎么安排?」娜塔莎问。 「娜塔莎,你了解复制人技术吗?」锺国鸿没直接回答,反抛出一问。 「保护伞公司丶埃塞克斯实验室丶特拉斯克工业……都干过这行。」她语速轻快,像在报菜名——身为神盾局顶尖特工,这些黑箱里的事,她比谁都清楚。 「挑重点讲。」锺国鸿嘴角微扬。 「保护伞六八年成立,主攻基因改造与生化武器;特拉斯克则专精变种人抑制技术……」她将所知一一铺开。 「复制人售价如何?」 「普通体格的克隆体,单个约十万美金。」 「能从保护伞调一批不同基因背景的过来吗?」 「没问题。要多少?」娜塔莎顺势环住他脖颈,指尖轻点。 「这儿不安全,摄像头太多。」他声音压得极低。 「说数量。」 「先来十个。」他稍作沉吟。 她转身走向终端,十指翻飞,下单确认。 用活人试药?锺国鸿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他不是冷血屠夫,更不愿拿无辜者性命当实验耗材。 复制人外表与真人无异,但本质上是可控的生物制品。 两天后验货付款,十具克隆体被悄然运回研究所。 前三轮注射全部失败,三人当场暴毙。 「适配罗杰斯的血清,未必适配他人。」 这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人有千面,基因千差,阴阳流转,五行生克。」 思绪如江河奔涌,他沉入数据与分子结构的密林,浑然忘我。 「定制版血清——一人一方,精准匹配,理论成功率趋近百分之百。」 七种新配方陆续上马,七名克隆体相继完成强化:肌肉密度飙升丶神经反应提速丶代谢效率倍增。 「锺,这怎么可能?!」班纳盯着监测屏,声音发颤。 「班纳博士,我不仅是基因学与生物工程博士,还精通中医辨证施治。」锺国鸿笑了笑,语气平静。 在中医看来,山川草木丶飞禽走兽,无不可为药引,而每味药皆有寒热温凉丶升降浮沉之性,暗合阴阳五行流转之理。 借中医辨证之法,精准剖析复制人的气血经络与基因隐疾,再配制专属基因调制剂,成活率与稳定性大幅提升。 第414章 锺成装甲车 「锺,你真能稳住我的病情?」班纳眼神灼灼,声音里透着久压未释的渴盼。 「班纳博士,您这副躯壳里蛰伏的力量,多少人梦寐以求——若您能在绿巨人觉醒时守住心神丶收放由心,那便是真正的超级英雄。」锺国鸿笑意温厚,语气笃定。 「我也想……可每次变身,理智就像沙漏里的流沙,握不住。」班纳苦笑摇头,指节无意识攥紧又松开。 锺国鸿指尖轻叩智能手表两下,小白立刻无声接管整片监控网络。 他早已凝炼出精神力,意念如水波扫过,再刁钻的针孔镜头丶再微小的窃听元件,也逃不过这双无形之眼。 「你打算怎么帮我?」班纳直截了当地问。 「加入耀阳小队,我传你一门锻神养魄的功法。」锺国鸿话音未落,已将小队宗旨丶行事边界丶行动准则一一讲清。 听说耀阳小队不争权丶不逐利,只守底线丶护周全,危急时拔刀,平日里隐于市井,班纳没半分犹豫,当场应下。 锺国鸿言出必践,当即授以《无上瑜伽功》心诀。 数日后,五支定制版超级士兵血清出炉。 他先用艾德曼合金注射器复制一支,注入己身——肌肉未涨丶反应未快,仅气血更沉丶五感稍敏。 余下四支,分别交予旺达丶娜塔莎丶皮特诺与班纳。 班纳常态下体能尚不及训练有素的士兵; 旺达丶娜塔莎丶皮特诺虽已修习《龙象不灭功》,但时日尚短,根基未固,远远逊于罗杰斯; 可一剂血清入体,三人筋骨骤强丶神经通敏丶代谢狂飙,战力直接跃升至罗杰斯之上,且愈发沉稳凌厉。 「班纳博士,这是新一批实验样本。」锺国鸿递出十几支幽蓝封管,内里是金刚狼的再生血液。 他早厌倦了超级士兵血清的冗长试错,转而盯上嗅觉锐化丶动态预判丶断肢再生这三类基因靶点。 旺达与皮特诺轮值基地安防,布阵如织; 娜塔莎则带着七名心智稚拙却体魄惊人的复制人,从站姿丶呼吸到闪避节奏,手把手打磨; 班纳除每日静坐导引《无上瑜伽功》,其余时间全泡在实验室,盯着显微镜下的血细胞搏动。 锺国鸿反倒抽身而出,埋首打造耀阳小队的贴身装备。 「振金刚韧绝伦,还能吞纳动能,实属防御材料中的王者。」 「万磁王头盔的合金层,能硬抗心灵探查与精神挟制。」 「把振金丶头盔合金丶艾德曼合金熔铸拉丝,织成可延展的贴身软甲——要柔如绸,韧如弓,弹如簧。」 方案落定,他驱车驶出基地。 兜一圈回来,后备箱里静静躺着四套内衣丶四顶战术帽。 「厚度不足一毫米,抗冲击力却堪比航母甲板,放眼全球,独此一家。」 心念微动,一套赤红软甲已覆于他身上,服帖如第二层肌肤。 聚宝盆随心而动,念头所至,复制即成。 车停稳,他取出四套软甲与四顶战术帽。 猩红款交旺达——她向来爱这抹烈焰色; 哑黑款给娜塔莎——冷峻如她,正配这般沉敛; 另两套,则分予班纳与皮特诺。 班纳那套弹性最卓绝,采用螺旋态记忆丝线编织,极限伸展可达原长十倍。 「锺,这料子……是哪来的?」娜塔莎指尖摩挲衣料边缘,目光锐利如刀。 「艾德曼合金打底,掺了振金与万磁王头盔的特种合金——这事谁都不能提。对了,帽子内置屏蔽层,x教授的心灵感应丶脑波操控,一律隔绝。」锺国鸿说得云淡风轻。 之后半月有余,他每天驾车外出两三趟,每次归来,后备箱都堆满各色零件。 武器?暂时搁置。 基地里除了耀阳小队,还有尼克安插的暗桩,动静得掐得准丶藏得巧。 「材料齐了,该造耀阳小队的装甲车了。」 从外面『采购』些轮胎丶防弹玻璃丶车身骨架丶涡轮引擎……旁人只当他是跑货拉单,没人想到,每一块钢板丶每一颗螺丝,皆由聚宝盆悄然复刻。 亲手打造一辆战车,凭神盾局特工的身份,上牌根本不在话下。 「造一辆六栖作战平台——公路驰骋丶水面滑行丶水下潜航丶空中悬停丶短距跃升丶电磁隐身。」 「全长七米二,车宽两米五,车高两米一,内置四台微型聚变堆。」 以他当前的工艺水平,还做不到把反应堆压缩到拳头大小。 「单个直径三十二厘米,四台并排也只占底盘中央一小块区域。」 在小白的协同建模下,三天内完成全部结构设计。 有人在场时,锺国鸿亲自操刀:等离子切割丶真空焊接丶钛合金铆接…… 人一走远,他就掏出聚宝盆,唰唰几下,关键部件成批覆制。 前后耗时三十七天,一台气焰迫人的钢铁巨兽轰然落地。 「启动『磐石』防御——三厘米振金镀层,覆盖所有视窗与前挡风面。」 「车身主装甲同样厚达三厘米,比罗杰斯那面盾牌还多出整整一倍。」 「防御开启后,全向光学阵列实时投射外界影像,直接映在车内环形屏上。」 试驾一圈下来,锺国鸿嘴角止不住上扬。 夜色沉如墨,他侧身靠在床头,压低声音:「旺达,娜塔莎,我想去趟喜马拉雅山的卡玛泰姬,拜至尊法师古一为师,学点真本事。」 「锺,你这念力已经能掀翻坦克了,还用得着啃魔法书?」娜塔莎一个翻身坐起,眉梢微挑。 「念力是利器,可太直来直去——古一法师能穿墙越界丶摺叠时空丶凌空御风丶凝构镜域……连炼金术都信手拈来。」锺国鸿语气笃定。 「打算学多久?」旺达问。 「顶多半年。」他略一沉吟,「见上面丶摸几页原典丶复制全套手稿,后头自己琢磨。」 在他看来,最难的不过是翻山越岭找到卡玛泰姬的入口。 有聚宝盆在手,那些羊皮卷丶星图册丶咒文拓片,心念一动就全齐了。 阿戈摩托之眼内封存着时间宝石; 宇宙魔方——也就是空间宝石——早被他悄然复刻完毕。 第415章 锺成魔法 此行卡玛泰姬,表面是求学,实则顺手把时间宝石也「借」一份。 「啥时候动身?」旺达问。 「天边刚泛青,我就出发。」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那还躺什么?」旺达轻笑。 「谁怂谁先闭眼?」锺国鸿也笑。 驱邪镇煞直到破晓,他跳上一辆灰扑扑的二手越野,扬尘而去。 那辆威震四方的装甲战车,稳稳留在了旺达她们手里。 打着「采集雪域稀有草药」的旗号,他登上了飞往加德满都的航班。 隐于幕后的尼克得知超级士兵血清终获突破,既振奋又头疼——专属配方已验证百发百中,却死活迈不过量产这道坎。 辗转换乘七次车船,锺国鸿终于立在卡玛泰姬山门前,顺利叩开古一的静室。 「锺先生,为何执意修习魔法?」古一目光如水,落在眼前这个让她神识难测的年轻人身上,心头微震。 「古一法师,您信外星人常来地球抓人吗?」锺国鸿不答反问。 「嗯。」古一颔首。 「我看过绝密档案——有些变种人早已堕为灾厄,比外星掠食者更难防。学魔法,不是为了逞强,是想护住身后的人。」他声音平静,字字落地。 「那你……真信魔法存在?」古一眸光骤亮。 「不信,我连山门都不会敲。」锺国鸿一笑。 「莫度,带他安顿。」古一转身吩咐。 「遵命。」莫度躬身应下。 「一点薄礼,聊表诚意。」锺国鸿放下一只沉甸甸的铝箱。 「这是?」古一略显意外。 他没开口,只抬手掀开箱盖—— 整箱金锭叠得严丝合缝,净重一百公斤,冷光刺目。 「有心了。」古一微微颔首。 法师也是凡人,柴米油盐要付帐,山中供电还得交电费。 跟着莫度苦练四日,锺国鸿指尖第一次浮起一缕幽蓝法光。 精神力远超常人的他,初次接触魔法,便一气呵成,当场贯通。 踏入藏书浩瀚的图书馆,他心念微动,地球内部竟凭空浮现出一座分毫不差的镜像馆舍。 他复制出三枚阿戈摩托之眼丶三枚玄戒,在馆中盘桓数日,翻阅大量秘典手札。 过目成诵的他,前世曾深研甲骨丶象形丶小篆……乃至梵文古篆。 那些镌刻在羊皮卷与蚀金页上的梵文咒文,他全然识得,字字通解。 这天上午,锺国鸿向古一等人拱手作别,步出卡玛泰姬山门。 指尖轻划,虚空撕开一道幽蓝光隙,他抬脚迈入,再睁眼时,已立于大洋彼岸的晨光之中。 「我下丹田里那股异样能量,正是混沌魔法力。」 「当初与旺达初修《阴阳真经》,丹田便悄然凝出了这股力量。」 步行十余分钟,他回到久违的研究基地。 重逢欢畅,纵情尽兴之后,他沉心钻研起一项项秘术。 强化嗅觉丶洞察丶自愈的基因药剂——班纳一人足可担纲。 精神力探入复制地球,他忽地怔住。 「宇宙魔方少了一颗,阿戈摩托之眼损了一只……不,外盒完好,准确说,是缺了一枚空间宝石丶一枚时间宝石。」 心念一转,他瞬移入复制地球,调取监控回溯,才知是鸣鸿刀吞掉了两块宝石。 此刀材质与轩辕剑同源,但轩辕剑为人工锻铸,鸣鸿刀却是余料自聚丶灵性所生。 当年黄帝欲以轩辕剑劈碎此刃,它却化作云雀振翅而去。 如今它吞下空间与时间宝石,锺国鸿并不惊惶,只觉有趣。 「昔日刀意锋锐逼人,如今却平添几分不可言说的玄机。」 正欲将刀收起,鸣鸿刀却倏然没入他体内。 他以神识内视,在上丹田脑海深处丶聚宝盆侧,果然寻到了它的踪影。 心念轻动,刀即重现掌中。 退出复制地球后,他再度铺开精神力地图,逐条推演丶拆解各系法术。 「旺达施法全凭直觉,等于闭眼走路,耗力又低效。」 「得挑些契合她体质的咒术教她。」 她本就身具混沌魔法力,学起法术来,自然事半功倍。 前后不过两个多月,所有魔法典籍已被他悉数精读丶嚼透。 默念咒文,结印挥臂,疾冲向石墙——刹那间,人已穿壁而过。 「穿行术,成了。」 为提速施法,他决意剔除冗余的咒语与手印。 凭藉强大精神力,反覆参悟其本质规律,一遍遍推演丶试错。 忽地身形一虚,再现身已在墙另一侧。 「无需咒印,照样穿行无碍。」 稍作调息,他随即开始修习隐身术。 「隐身术,成了。」 「瞬间移动,搞定。」 「镜像空间,练成。」 …… 「空间摺叠,也通了。」 或许是他天赋卓绝,又或许聚宝盆暗中助益,一个个法术接连速成;更难得的是,脱去咒印之后,他仍能稳稳驾驭。 「时间类法术易引多玛姆窥伺,必须在复制地球先行验证。」 再度进入其中,他逐一尝试时间秘术—— 「时间倒流。」 「时间加速。」 「时间循环。」 …… 「时间凝滞。」 一项项时间法门,次次被他握于掌心。 「能在复制地球施展时间魔法,不等于漫威世界也能用;就算此处可行,换到其他位面,未必还能奏效。」 漫威世界里,许多能力都能快速上手。奇异博士史蒂芬·斯特兰奇刚摸到魔法门槛没多久,就敢跟卡西利亚斯硬碰硬周旋数十招;更凭一手时间回溯,逼得多玛姆坐下来谈条件。 锺国鸿琢磨一阵,把穿行术丶闪现丶裂空门丶维度摺叠这类空间系法门,一股脑教给了旺达。 她本就身负混沌魔力,学起来如鱼得水,一招接一招,信手拈来。 这天上午,局长尼克·弗瑞带着两名特工,径直踏入研究基地。 几个月过去,神盾局内部的隐患,基本被连根拔起。 罗杰斯当诱饵,埋伏在暗处的九头蛇爪牙,一个接一个浮出水面。 再加上惊奇女士卡罗尔·丹弗斯出手相助,尼克收拾残局毫不费力。 早在他还是基层探员那会儿,就跟丹弗斯打过照面。 早年追查斯克鲁人时,丹弗斯降落地球,与尼克·弗瑞结识。 第416章 锺收双女 等神盾局揪出潜伏多年的九头蛇,尼克立刻请她出山。 身为星际战队王牌,这位「惊奇女士」战力远超罗杰斯。 有她压阵,神盾局里的毒瘤被扫得乾乾净净。 内患肃清后,尼克便携丹弗斯与玛丽亚,亲自来到研究基地。 如今洗脱通缉身份的罗杰斯,正四处搜寻八恩斯的下落。 超级士兵血清早已定型——此前忙着清剿九头蛇,尼克一直腾不出空过来。 「局长,玛丽亚。」锺国鸿笑着迎上去。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锺,娜塔莎,旺达……还有班纳博士。」尼克依次介绍,「这位是丹弗斯,老朋友了。」 「久仰。」丹弗斯爽朗一笑,主动伸出手。 「你好。」锺国鸿等人一一与她握手。 玛丽亚是尼克多年搭档,除班纳初来乍到,其余人彼此都熟。 「锺,给大夥讲讲这超级士兵血清?」尼克故作轻松地问。 「局长,目前只有『定制款』能稳稳落地——成功率百分百。」锺国鸿语气笃定。 「定制款产量咋样?」尼克追问。 「没法批量走量。人体千差万别,调配方丶测反应丶定剂量,全得看个人体质,快慢真说不准。」锺国鸿说得一本正经,实则满嘴跑火车。 「哦?」尼克挑了挑眉,将信将疑。 「最近又配出三支定制血清。」锺国鸿顺势补了一句。 「来,现场试试。」尼克眼底泛起光。 三人应声而至,各自注射对应血清。 「药性平顺,体能跃升至常人的五倍左右,相当扎实。」尼克点头赞许。 「这套定制逻辑,我借鉴的是中医『因人施治』的理念。至于罗杰斯使用的通用版血清,倒是可以铺线量产——只是成活率嘛,还得听天由命。」锺国鸿坦然道。 「罗杰斯那边,现有库存多少?」尼克马上问。 「大概百支。」锺国鸿答得乾脆。 「眼下还在攻关什么方向?」尼克又问。 「嗅觉强化丶洞察力提升丶自愈力增强——三合一血清。」锺国鸿毫无保留。 「原料从哪来?」尼克目光一沉。 「金刚狼罗根的血液。」锺国鸿直言不讳。 「你真搞到罗根的血了?」尼克明显一怔。 锺国鸿半真半假地讲了来历——以当今科技水准,一滴就能扩培海量样本,罗根多流点血,谁也不会起疑。 「进展如何?」尼克紧跟着问。 「卡在关键节点,我想去趟x学院取取经。」锺国鸿如实说。 「行。」尼克点头,眼里透着热切,「能不能也给我整一支专属款?」 「包在我身上。」锺国鸿搭上他手腕号了号脉,心里却盘算着:血清可以做,但绝不能变成神盾局流水线上的标准件。 制作一份专属血清,耗时全凭他心情定夺! 顺眼的,三五天便能交货;不顺眼的,拖上十年也不稀奇。 他在研究基地绕了一圈,简单问了问近况,独眼局长尼克便带着丹佛斯和玛丽亚离开了。 回程车上,尼克侧过头:「丹佛斯,感觉如何?」 「娜塔莎状态稳定;锺丶旺达丶皮特诺丶版纳博士体内都蛰伏着惊人能量——我的感知力一靠近,就像撞上铜墙铁壁。」丹佛斯答得乾脆。 「嗯。」尼克应了一声,闭目养神,再没开口。 在研究基地待了半个多月,锺国鸿动身前往x学院。 怕被x教授的精神力窥探,他特意戴了顶压低帽檐的深色软呢帽。 刚踏进变种人学院大门,就撞见暴风女奥洛罗。 她一抬头,眉梢微扬,神情里还残留着初见时那点又恼又窘的余味。 「奥洛罗,别来无恙。」锺国鸿笑意温润。 若有机会,他倒真想与她共修阴阳真经——毕竟和旺达双修之后,不止阴阳真气暴涨一年,更意外引出了混沌魔法力。 他暗自揣度:若与掌控风暴的她同参此法,风雷雨势,或许真能化入己身。 黝黑肤色非他所好,但小麦色肌肤配上高挑身段丶丰盈曲线与明艳五官,恰是他心头所喜。 眼前这位身高一米八出头的女性,既有猎豹般的矫健,又有玫瑰般的锋芒。 「锺。」她颔首,语气平静。 「想见查尔斯教授。」他笑了笑,「今晚有空吗?我请客。」 「我带你去见他。」她轻轻带过邀约,转身领路。 走进学院,满眼是或稚嫩或躁动的年轻变种人。 他一眼瞥见格雷琴正独自坐在窗边看书,镭射眼斯科特远远站在走廊尽头——两人尚未走近,他心底已悄然盘算开来。 「凤凰之力磅礴炽烈,丝毫不逊于旺达的混沌魔法……」 离x战警首次集结尚有五年光景,格雷琴未与斯科特定下关系,本就合情合理。 与查尔斯教授长谈数小时后,锺国鸿正式受聘为x学院格斗教官,就此安顿下来。 他博识沉稳丶出手老辣,以润物无声的方式慢慢叩开格雷琴的心门。 而向来沉默克制的斯科特,望着格雷琴日渐柔和的眼神,胸口像压了块沉石。 这世上争抢之事,向来不讲客气——先伸手的,才握得住。 第一次与格雷琴共修阴阳真经,他小腹丹田内便悄然涌出一股灼热而浩荡的凤凰之力。 刚将格雷琴稳妥纳入羽翼,他便顺势将目光投向暴风女。 不过六七日光景,奥洛罗也悄然松开了心防。 「混沌魔法力丶凤凰之力丶风之力丶雷之力丶雨之力丶阴阳真气……」 两个多月后,集齐数位变种人精血的钟国鸿,携琴与奥洛罗重返研究基地。 他赤手撕开空间裂隙,一步跨出,便能在学院与基地之间瞬息往返。 「锺,这两位是?」娜塔莎眸光微闪,语调如常。 「暴风女,奥洛罗·蒙罗;凤凰女,琴·伊莲·葛雷。」他一一介绍。 随后亲手为二人定制了贴身作战内衣与遮蔽精神波动的特制软帽,耀阳小队人数由此扩至七人。 他花了整整半天,为奥洛罗与琴量体裁衣般调配出两支专属血清。 注射完毕,又亲授龙象不灭功与无上瑜伽功。 「早在学院时,我就借超能水晶帮她们启了念力——如今这身本事,碾压罗杰斯和金刚狼,绰绰有余。」 第417章 锺收丹佛 此刻的美队尚不能飞,狼叔亦无腾空之能,面对凌空而立的对手,只能仰头挨打。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到克里帝国的尖端科技,再忆起惊奇女士丹佛斯那收放自如的能量掌控力,他心头微热。 丹佛斯相貌清丽,身段极佳,更有吞噬转化能量的罕见天赋。 「活在漫威世界的美人,何必端着一副拒人千里的架子?」 他花了十五天,循迹追踪,终于锁定了丹佛斯的行踪。 死缠烂打丶攻势凌厉,十来天工夫,丹佛斯便心甘情愿成了他的恋人。 「上辈子,多少人耗尽心力丶砸下重金,苦追三五年,到头来还只是个候补。」 「月下谈情?不如当场刷卡——漫威世界的美国,可没国内姑娘那般含蓄扭捏。」 几轮阴阳真经双修下来,丹佛斯彻底倾心,二话不说随锺国鸿搬进研究基地。 超级士兵血清一出,基地的烧钱难题迎刃而解。 以锺国鸿如今的本事,勉强能稳住旺达丶娜塔莎丶暴风女丶凤凰女和丹佛斯五人联手施压的场面。 实力尚浅,他索性深居简出,整日窝在基地里闭关苦修。 嗅觉强化丶动态视觉丶快速再生这三支血清的研发,全权交给班纳博士操刀。 成不成?要多久?锺国鸿压根不操心。 「龙象不灭功第七重已破,战力翻倍不止。」 修为跃升,降妖伏魔的手腕也愈发老辣。 酣畅休整数日后,他恢复每日外出惯例。 半个月后,第二辆超级装甲车轰然下线。 「一辆载十一人,两台车,眼下绰绰有余。」 耀阳小队八名正式队员,外加七具克隆体「垫脚石」,刚好满编。 借着神盾局特工身份,新车当天就挂上了合规牌照。 抖擞精神,他重新扎进三支血清的攻坚现场。 如今帐上宽裕,正适合「借船出海」。 超级士兵血清交付后,尼克爽快拨来十亿美元追加经费。 定制版血清每单五亿,锺国鸿独揽全部收益。 那些能重塑筋骨丶激发生命潜能的血清,早让一众富豪红了眼。 量产版失败率极高——轻则瘫痪,重则暴毙。 对富豪们来说,五亿美元虽是天文数字,可换一身脱胎换骨的体魄,简直白菜价。 不掏钱?那就排队等吧——排到哪天,全看钟国鸿哪天心情好。 大半年过去,他只售出两支定制血清,帐户净增十亿美元。 尼克那支定制血清,他分文未取。 在锺国鸿暗中牵线丶旺达有意助攻下,皮特诺与局长助理玛丽亚·希尔悄然走到了一起。 玛丽亚正式加入耀阳小队那天,锺国鸿亲手递上全套战术装备,外加一支专属血清。 耗时一年有余,烧掉三亿多美元,嗅觉丶洞察丶自愈三支血清终于接连落地。 锺国鸿仅用十几天,便完成专属版本的定向优化。 耀阳小队全员陆续完成三支血清注射。 寄予厚望的成果,却让他心头打鼓丶患得患失。 「我身上划道口子,十几分钟才收口;旺达她们刚见血,伤口就肉眼可见地合拢——同一种自愈血清,怎会差这么多?」 不是血清不行,而是他底子太硬,药效被稀释了。 量产版效果,仅相当于定制版的十分之一。 即便如此,拿到三支血清的尼克,仍激动得拍案而起。 锺国鸿略一思量,当即拍板:用魔形女血液,开研变形血清。 特拉斯克工业靠一管变种人血,就能造出会拟态的哨兵机器人; 他们这处神盾局直属基地,设备尖端丶资料齐备丶权限拉满; 手中攥着魔形女新鲜样本,成功率绝非空谈。 万磁王控金属丶掌磁场固然霸道,但对锺国鸿而言,魔形女这身千变万化的本事,更值钱。 翻遍得来的魔法典籍,没有一本教人易容改貌的真法。 漫威宇宙外星种族林立,若能化身克里人,混进舰队偷图纸丶撬战舰,岂不比硬闯省事百倍? 曾为星际战队王牌的丹佛斯,战力彪悍,科技活儿却向来绕着走。 让一名战机飞行员去设计战斗机,岂不是硬逼着人干自己不擅长的活? 为了复刻外星尖端科技,锺国鸿卯足劲儿攻关变形血清。 连变种人都能批量克隆的世界,搞出变形血清,根本不算天方夜谭。 眼下场地齐备丶仪器崭新丶原料充足…… 四款血清顺利投产,神盾局既挣了名声又捞足经费,研究基地帐上宽裕得很。 普通人和变种人之间的裂痕,归根结底就两条:一是部分变种人情绪失控伤及无辜,二是他们能力太强,压得常人喘不过气。 若真能稳稳当当借来变种人的本事,怕是十个里有九个半都抢着要。 超级士兵血清量产版成功率始终卡在瓶颈,但嗅觉增强丶洞察力强化丶自愈力提升这三款,至今一例失败都没有。 半个月后,十几位专攻基因与生物工程的顶尖学者,被秘密护送进研究基地。 考虑到变形血清的绝密性,锺国鸿再度祭出魔法版催眠术。 他打定主意:这玩意儿太炸裂,一旦成功,只供耀阳小队内部使用。 拼杀大半年,量产型变形血清终于落地。 锺国鸿又花了一周多,亲手调制出专属定制版。 试过效果后,他嘴角一扬,笑出了声。 悄无声息地替换掉旧档案,无缝切换到冰人血清的后续研发。 整个基地的监控系统,早被小白全面接管。 除耀阳小队成员外,其余所有人——从研究员到安保,全被锺国鸿用魔法催眠了一遍。 「猜猜我是谁?」化作暴风女模样的旺达,指尖轻掩住他的双眼。 精神力远超常人的钟国鸿,早感知身后是谁,却故意装傻,笑着应道:「暴风女。」 「一点惊喜都没有。」顶着暴风女脸的旺达,心里乐开了花。 他一把揽住她腰际,转身就往卧室走。 「锺,你其实一眼就认出来了吧?」旺达若有所思。 「呵呵。」他轻笑两声,没接话。 「怎么识破的?」旺达追问。 「你用的香水不是她的,呼吸节奏丶心跳间隔,全都不一样……」锺国鸿直截了当。 玩够了变身捉迷藏,两人说说笑笑走出房间。 第418章 锺收苏珊 「零二年快收尾了,照原本轨迹,x战警1大概率会在零五年前后拉开序幕。」 「暴风女和凤凰女都成了我的人,查尔斯教授那所变种人学院,怕是很难压住万磁王。」 锺国鸿心知肚明——就因为他我行我素,漫威世界的齿轮早已偏移。 哪怕他一直窝在阿布拉罕啥也不干,剧情照样会悄悄走样。 「不想了。剧情提前也好丶崩坏也罢,以我现在的底牌,只要不是灭霸那种层级的对手,保命绰绰有余;实在不行,躲进复制地球就是。」 (请记住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甩开杂念,他照常上班两小时。 回到宿舍楼,径直钻进厨房,麻利地炒了几个热菜。 能拿下旺达丶娜塔莎丶暴风女丶凤凰女丶丹佛斯,他那一手令人垂涎的厨艺,功不可没。 围坐吃晚饭,一起冲澡,再一遍遍合练阴阳真经。 一觉酣睡到天光微亮,锺国鸿又换上白大褂,顶替基因组组长的位置。 见班纳博士闷头不语,他随口问:「怎么,心事重重?」 「没事。」班纳摆摆手。 「想前女友了?」锺国鸿眯眼一瞧。 「嗯,昨儿电视里看见她了。」班纳没否认。 「我出去一趟。」话音未落,他已跟旺达她们打过招呼,发动车子驶出基地。 三小时后,他跟着局长尼克,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 「尼克,这位是?」罗斯将军身为特种部队指挥官,对神盾局的人事并不陌生。 「罗斯将军,这是锺……」尼克开口介绍。 「罗斯将军。」锺国鸿笑着点头致意。 「请坐。」罗斯抬手示意,脸色沉沉,显然心情不佳。 「罗斯将军,您和班纳博士的恩怨,我一清二楚——你们之间本无死结……贝蒂和班纳彼此倾心,何不顺水推舟?」锺国鸿开门见山。 「绝无可能。」罗斯心头微震,嘴上却斩钉截铁。 「十支定制版超级士兵血清。」锺国鸿嘴角微扬。 「您追捕班纳,图的不就是他那身能压制狂暴的血液?」他轻笑一声,语气笃定。 眼下,唯有班纳博士变身的浩克,能在绿巨人形态下稳守神智。 罗斯暗自点头,面上却端出一副公义凛然的模样:「班纳已严重违犯联邦法……」 「十支定制血清,外加五十毫升班纳的鲜活血液。」锺国鸿再抛筹码。 「再添嗅觉强化剂丶洞察力增强剂丶组织再生剂,各三十支。」罗斯迅速接话。 「合作愉快。」锺国鸿伸出手,笑意温厚。 「合作愉快。」罗斯握上去,眉宇间浮起一丝久违的松快。 没了振金盾牌的罗杰斯,单靠体能也不过是常人的三四倍,虽能跃断墙丶扛重物丶抗钝击,却远未到非人之境。 华夏境内,不少武道宗师举手投足便压得他喘不过气。 更别提那位被神龙血脉逼得改名徐文武的傅满洲——一记龙象崩山掌,就能把一整队罗杰斯轰成漫天碎影。 协议落定,锺国鸿步履轻快地离开基地。 三天后,罗斯携妻子与女儿,领着七名精锐部下抵达研究基地。 锺国鸿只用了数日,便精准配制出十支专属血清。 罗斯夫妇各用一支,贝蒂也当场注射了一支。 随即,筋骨暴涨丶双目如炬的罗斯,带着妻女与手下,拎着三类强化剂共九十支,外加五十毫升尚带余温的班纳血液,驾车驶离基地。 贝蒂则选择留下——以班纳女友的身份,正式编入耀阳小队。 冰人血清的后续攻坚,锺国鸿全权交由班纳与贝蒂主导。 光阴似箭,倏忽又过一年有余。 冰人血清刚定型,基地便马不停蹄转向火人血清的研发。 此时,锺国鸿的《龙象不灭功》冲至第九层圆满,气息沉凝如岳,举手投足皆蕴崩云之势。 旺达的混沌魔法丶娜塔莎的瞬杀节奏丶暴风女的雷暴领域丶凤凰女的精神烈焰丶丹佛斯的光速突袭——五人联手围攻,他仍能进退自如,游刃有余。 思量再三,他决意外出扫荡尖端科技。 打着「学术交流」的旗号,他接连造访史塔克工业丶特拉斯克工业丶保护伞公司…… 去时孑然一身,归时身旁多了一位苏珊。 苏珊·斯通,神奇四侠中那位可隐可护的奇女子,能消于无形,亦能撑开坚不可摧的能量穹顶。 几次合修《阴阳真经》后,锺国鸿彻底摒弃咒印与符阵,单凭内息流转,便能敛尽身形——且不止自身,方圆五米之内,衣袖丶茶杯丶甚至飞过的蚊蚋,皆可随他一同淡出视线。 返程落地,他立刻扎进实验室,拆解丶重构丶融合一路带回的硬核科技。 「托尼·史塔克竟已把贾维斯雕琢成型了?」他翻检从史塔克工业复制来的核心数据,不禁莞尔。 破译其底层逻辑,再将其意识模块尽数灌入小白。 吞纳之后的小白,思维密度陡增,反应快若电光石火。 「升级后的小白,纵比不上奥创那等终极ai,也已相差无几。」 「待它消化克里族『至高智慧』资料库,怕是整个宇宙里最锋利的一把数字利刃。」 「霍华德·史塔克留下的微型聚变蓝图……足够我炼出拳头大小的方舟反应堆。」 耗时十七天,锺国鸿亲手铸成一枚幽蓝脉动的掌心反应堆。 又紧赶慢赶数日,在复制地球建起一座全封闭式尖端基地。 「保护伞公司的克隆体骨架,叠加定制血清的激活序列……」 他将多项黑科技熔铸一体,最终量产一万套全自动克隆培育舱。 「神奇四侠里的里德·理查兹,筋膜延展性冠绝全球——就用他的基因原液作母本。」 此前借「体检」之名登门拜访苏珊时,客串医师的钟国鸿,早把里德几人的生物样本悄然采齐。 「外貌和身高得重新设定,克隆士兵全照里德的模样来,一看就露馅。」 把克隆里德这事甩给小白操刀,锺国鸿转身离开复制地球。 扫了眼查尔斯教授刚发来的邮件,他心里清楚:x战警1的风暴,正式刮起来了。 「没凤凰女压阵,也没暴风女撑场,变种人学院根本挡不住万磁王。」 「等万磁王真把『小淘气』玛莉掳走,我再出手,正合适。」 第419章 锺收玛莉 跟着丹弗斯苦修《阴阳真经》,锺国鸿体内的阴阳真气日益浑厚,筋骨更韧,身法更快,爆发力翻了数倍…… 丹弗斯赋予他的能量吞噬能力,活脱脱是能量版北冥神功——只可惜吞得猛丶化得慢,效率略逊一筹。 若能与玛莉肌肤相触而不被吸乾,锺国鸿不介意顺势将她收归身边。 万一扛不住那股反噬之力,他就抽点玛莉的血,调制出对症的抗性血清。 长生路上,挑几个资质上乘丶心性相契的女子同行,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在漫威世界,锺国鸿从没打过同胞资源的主意。 三十出头的托尼·史塔克,一睁眼,恋情已凉透。 比起托尼,他早已跨过不止一道门槛。 「拳头大的微型方舟反应堆,我自己已造出来,只差一套进阶版钢铁战衣。」 暗中推演一番,他发现托尼折腾出来的玩意儿里,也就那套战衣还算有点看头。 严格说来,如今这套战衣,对他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非必需之物。 以他手头的材料丶算法与聚宝盆的复刻之力,再造一套更强的战衣,毫无压力。 主攻模块换成微型战术核弹,配上高功率反应堆,超音速巡航轻而易举; 装甲全用振金打底,关键节点嵌入艾德曼合金,三五个月内,防御强度稳压托尼原版一头。 哪怕赤手空拳,凭一身武道根基丶秘法手段与多重异能,也能在三秒内拆掉穿甲战衣的托尼。 一个多月后,万磁王埃里克率兄弟会突袭变种人学院,大获全胜,当场掳走玛莉。 查尔斯紧急求援,锺国鸿掐诀开启传送门,一步踏进学院大厅。 瞬移虽快,但受限于精神力半径——眼下仅一百米,单次跃迁最多五百米。 传送门则不同:只要去过的地方,布下坐标,想回就回,抬脚即至。 「锺,就你一个?」查尔斯眉头微蹙。 「收拾兄弟会,我一人足矣。」锺国鸿语气平缓,不见波澜。 「琴和暴风女呢?也没来?」查尔斯追问。 「您觉得呢?」锺国鸿淡淡一笑。 几小时后锁定埃里克藏身处,他闪身杀入,招招见血,无人能挡。 身形一闪欺近,埃里克甚至没看清动作,脖颈已被扣住,动弹不得。 稍作权衡,锺国鸿收了杀心——若埃里克真是旺达与皮特罗的生父,这颗人头一旦落地,后患难料。 他五指一握,金属镣铐寸寸崩裂,顺势攥住玛莉的手腕。 「没反应?是时间太短?」 念头微动,他指尖未松,仍稳稳握着。 一分钟丶两分钟……三分钟过去。 玛莉怔在原地,眼里满是错愕与茫然。 「够了没?」斯科特怒目圆睁——因凤凰女格雷琴的缘故,他对锺国鸿早存芥蒂。 「玛莉都没吭声,你急什么?」锺国鸿神色如常。 「你……真的一点事没有?」玛莉声音发颤。 「也许我命硬,也许咱俩气场合拍。」锺国鸿半开玩笑,说得坦荡。 指尖相触刹那,体内阴阳真气自行流转,如静水深流。 玛莉引以为傲的能量汲取天赋,在他身上,彻底失灵。 战事落幕,埃里克被囚禁;魔形女瑞文,则由查尔斯亲自放行。 不到三天,小淘气玛莉,便主动收拾行李,跟锺国鸿离开了。 修炼一遍阴阳真经,锺国鸿彻底催动了北冥神功的终极形态。 玛莉吸纳的能量,只如流水过隙,稍纵即逝。 而锺国鸿借阴阳真经为炉鼎,将吞纳而来的能量尽数熔炼丶提纯丶收束。 看过不少漫威电影的钟国鸿,心里早打了个问号:所谓「永生」,在漫威世界怕是画饼充饥。 电影里雷神索尔的父亲奥丁亲口讲过——神族也会衰老丶衰弱丶凋零,顶多活到五千岁上下。 连众神之父都卡死在五千年门槛,漫威宇宙里哪来的真正不朽?不过是把「漫长」当「永恒」糊弄人罢了。 身陷漫威世界的钟国鸿,对剧情走向毫无兴趣,满脑子只盘算着怎么挣脱生死枷锁。 他信一条理:人活一世,无非两条路——为至亲拼尽全力,或为自己搏个万全。 「哪怕这辈子长生无望,早早为下辈子铺路,也是稳赚不赔。」 「这一世有旺达丶琴丶丹佛斯丶玛莉丶苏珊轮番助我开挂,可谁担保来世还有这份机缘?」 「若下丹田能稳稳封存能量,来世睁眼便是超凡起点。」 「种子计划,就是投给轮回的一颗火种——成不成另说,不做,就永远没光。」 念头翻涌间,锺国鸿一把抓起聚宝盆,当场复刻下丹田里的能量流。 「失败了?难不成聚宝盆碰不得体内之物?」 他皱眉一哼,召出鸣鸿刀,心念微动,刀影分作两柄寒光凛冽的实体。 「体内能量复制不了,体外的呢?」 这个念头像火星溅进油锅,轰然炸开。 他抬手一按,掌风未至,阴阳真气已破空而出,如银蛇一闪即隐。 「离体真气,聚宝盆照单全收!」 「能量存得住丶炼得化,下次穿界,直接带一身本事上阵。」 试过和田玉,注入雷磁丶混沌丶灵压……全数溃散。 换上翡翠,再塞风息丶星辉丶魂焰……依旧颗粒无收。 「必须找一种能『锁住』能量的材质——隔绝外泄,又不损本源。」 「我有聚宝盆在手,只要材料到位,造容器比捏泥巴还利索。」 失败丶重来;再失败丶再重来……记不清多少次,直到指尖触到那块幽蓝玄晶的刹那,他嘴角终于扬起。 「阴阳真气,封存十份。」 「混沌魔法力,封存十份。」 …… 「这种能匿形潜行的能量,也备十份。」 「储能搞定,下一步——炼化!」 他撬开一只玉匣,里面凝滞的能量刚一暴露,便如沸水蒸腾般四散逸走。 「经脉穴位虚实相生,既非纯粹实体,又非全然虚无——怎么把能量『栽』进去?」 锺国鸿斜倚沙发,脑中突然闪回双修阴阳真经时,气息如丝丶缠绕互通的那一幕。 「灯下黑啊!办法一直就在眼前。」 第420章 锺成种子 他屏息引气,稳稳接住匣中奔涌而出的能量流——成功了! 心跳骤然加快,掌心微微发烫。 聚宝盆嗡鸣,一只只玉匣丶晶瓶丶玄铜罐接连成型,内里皆灌满固化后的阴阳真气。 他盘膝调息,阴阳真经缓缓运转,一遍遍萃取丶压缩丶沉淀匣中真气。 「真气暴涨如潮,那种充盈感,简直让人上瘾。」 「可惜修仙功法全靠灵气喂养,而我身边,一丝一缕都寻不见。」 短短数日,下丹田真气已堆叠至三百年火候。 经脉隐隐胀热,似要被撑裂,他才意犹未尽地收功。 一次次双修淬炼,真气愈发精纯如汞,经脉也一寸寸变得坚韧如钢索。 三个月后,锺国鸿体内真气突破千年大关,却主动按下暂停键。 经脉与穴位已达临界,再添一分,就是自毁根基。 转头盯上精神力——找到承魂玄铁,他依样施为,层层叠加。 「精神力覆盖半径一万米,单凭意念可托百吨重物……灵魂已到极限。」 「但念力爆发时,竟能扛起千吨——这十倍增幅,不是错觉,是质变。」 精神力如明镜照物,纤毫毕现;念力却仅能驱策能量或物件,毫无探查之能。 锺国鸿此刻的精神力,已精细到可捕捉1厘米尺度的微粒。 1纳米等于100万飞米——他竟能看清体积仅为百万分之一纳米的细微存在。 念力外放,只觉阻力如墙;精神力铺展,则万象尽收眼底。 当然,世上没有绝对之事:某些古老功法丶特殊异宝,甚至个别高阶修炼者,皆可扭曲丶遮蔽乃至反弹精神探查。 「种子计划圆满落地,下一步该干点什么?」 他瞥了眼腕上智能表盘,转身踱进厨房。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凭空浮现,无声无息贴至他背后。 锺国鸿倏然旋身,一把将苏珊揽入怀中——两人以隐形对隐形,用一串流利外语快速交换信息。 良久,他系上围裙,灶火升腾,转眼间摆出满桌热腾腾的饭菜;酒足饭饱后,又舒舒服服泡进一池滚烫热水。 夜阑人寂,他仰卧在床,只觉四壁逼仄丶空间局促,索性拍板:建一座真正属于自己的基地。 次日清晨,他驱车驶离现有基地;午后两点刚过,五百英亩土地已稳稳落进名下。 这五百英亩,折合三千余亩。 每英亩六千美元,总价三百万,轻松拿下。 「临河而居,内藏清湖,背倚青山,出山即通主干道——风水与便利兼得。」 返城途中,他拨通小白电话,命其连夜赶制整体规划图;随即联系一家口碑过硬的建筑公司,当场敲定合作。 「三百万买地,八亿盖楼——放眼全球,怕是独我一份。」 研发大楼拔地而起:地上九层,地下九层,共十八层,钢骨深埋岩层,穹顶直指苍穹。 除主楼外,还配建员工宿舍丶行政中心丶中央食堂,另加十九栋独立别墅。 他自己那栋立于峰顶,占地三千平方米,通体采用抗压抗震新构型;其余十八栋错落山腰与谷地,专为耀阳小队成员预留。 银行卡里躺着的美元,不动就是冷冰冰的数码;但只要出手,便是实打实的资源与底气。 一份定制版超级士兵血清,市场价五亿美元——他轻而易举便能调取。 「旭阳山庄封顶之日,便是我正式退出神盾局之时。」 目送首批建材与施工队浩浩荡荡入场,他调转车头,返回基地。 接着,他复制丹弗斯的星际战甲丶苏珊的太空探索服,着手全面升级耀阳小队装备体系。 丹弗斯那套银灰战袍,出自克里星顶尖匠师之手; 苏珊当年初探深空所穿的制服,在宇宙射线反覆淬炼后,耐燃性逆天,延展性惊人…… 「漫威星海之中,辐射不是灾厄,而是馈赠。」 她初登空间站时穿的还是地球产普通工装; 经高能辐照洗礼后,连喷火超人强尼几千度烈焰都烧不透面料;同队的里德四肢骤然拉长数十倍,战衣竟也同步延展,毫无撕裂之痕…… 锺国鸿启动复制能力,将两种原生材质,混入艾德曼合金丶振金丶万磁王头盔所用的稀有磁导纤维,反覆熔炼丶配比丶测试——一次次推倒重来,直至性能逼近物理极限。 「透气亲肤丶能量自吸丶硬抗冲击丶随形伸缩……」 他凝神片刻,提笔重绘整套制服设计稿。 「旺达丶娜塔莎丶凤凰女丶苏珊丶丹弗斯丶玛莉丶暴风女——从内衣到战靴,全按她们最常穿丶最合身丶最顺眼的款式与配色来定制。」 随后他驾着装甲越野车绕城一圈,归来时车厢里堆满了成箱成袋的新物料。 班纳丶贝蒂丶皮特诺丶玛丽亚每人一套全新战服;余下大半,全是给锺国鸿自己和姑娘们备下的。 当制服一件件交到旺达丶丹弗斯她们手中,几人当场笑逐颜开,眼睛弯成了月牙。 「锺,强尼丶本丶里德……能加入耀阳小队吗?」苏珊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 「当然可以。」他点头应下。 「太棒了!你想让我怎么谢你?」她一个翻身坐起,笑意盈盈。 「你说呢?」他挑眉一笑,意味深长。 强尼是她亲弟弟,向来散漫跳脱;本和里德眼下正为房租和设备款发愁。 如今三人若顺利入队,既添战力,更解燃眉——从此吃喝不愁,前程稳当。 眼见苏珊凭空蒸发,锺国鸿心头一沉,说不出的别扭。 夜色如墨,一群佝偻扭曲的人形影子,在幽暗潮湿的下水道里拖着步子游荡。 两小时后,一只枯爪猛地掀开铁栅,黑影翻滚着钻进研究所一楼通风口。 刺耳警报撕裂寂静,研究所众人霎时绷紧神经。 监控室里,值班员抓起对讲机嘶喊:「有活物闯入——重复,是活物!」 几名持枪保安狂吼:「子弹打不穿!全都没用!」 「锺,这些不是变种人,也不是活人。」旺达低声道。 「像吸血鬼,又不像……」娜塔莎眉峰微蹙。身为神盾局老特工,她早知道吸血鬼真实存在——只是从不对外声张。 真正的吸血鬼昼伏夜出,常年蛰伏于地底深处;靠血维生,却极少亲口咬人,多靠医院流通的密封血袋续命。 第421章 锺收神奇四 在贫富悬殊的西方,不少深肤色民众靠定期卖血糊口;而那些流入市场的血浆,常被中间人悄悄转卖给吸血鬼代理人。 「刀锋战士?电影里那套……」锺国鸿脑中电光一闪,目光扫过那些獠牙外翻丶眼窝发灰的怪物,「它们是退化种吸血鬼。」 「怎么收拾?」娜塔莎语气发冷——她刚跃起半尺,就被这群东西撞得落地踉跄。 锺国鸿抬手一挥,赤焰如潮奔涌,眨眼间将所有怪物烧成焦末。 按《刀锋战士2》设定,这批闯入研究所的畸变体,被正统吸血鬼唤作「割喉者」。 寻常吸血鬼畏阳光丶惧银器丶避蒜汁; 割喉者却对银与蒜毫无反应,唯独怕烈日暴晒。 本书由??????????.??????全网首发 当然,世无绝对——足够灼热的火焰,或极寒的液氮,也能彻底抹掉它们。 说到底,割喉者不过是靠血腥本能驱动的行尸走肉。 甭管是古老血族,还是稍有脑子的割喉头目,都不敢招惹神盾局。 对普通人来说,它们是噩梦;可对变种人丶神盾局,甚至特拉斯克工业而言,不过是些连边角料都算不上的杂鱼。 割喉者毫无科研价值,锺国鸿乾脆一把火烧得乾乾净净。 最强的割喉者,连美国队长罗杰斯一拳都扛不住;怕光的基因缺陷,他压根不想沾。 吸血鬼那点自愈力,比不上金刚狼罗根的零头;战力不如罗杰斯一半,纯属废品。 他正练到关键处,却被这群货色搅了节奏,火气直往上蹿。 跟旺达几人简短交代几句,他循着割喉者爬来的方向,倏然消失在研究所深处。 如今他神识铺展,万米之内纤毫毕现——藏在墙缝丶地窖丶废弃地铁里的吸血鬼与割喉者,全被钉在感知网中。 「以研究所为圆心,横扫百公里内所有血裔与割喉者。」 神识如探针扫荡,身影如流火疾掠,所过之处烈焰翻腾。 哀嚎声未落,成片黑影已化作青烟散尽。 「刀锋战士?」神识扫过一处街角,一个穿旧皮衣丶戴黑墨镜丶背长刃丶寸头黝肤的男人映入脑海。 锺国鸿没半点结识念头,袖口一扬,火浪吞没上百吸血鬼,人已闪至数公里外。 神识覆盖扩至万米,瞬移最远距离也同步跃升至万米。 超十万米用传送门更稳;十万米内,瞬移更快丶更利落。 十次极限瞬移,耗时约一秒;开一道传送门,也差不多是一秒。 百公里清剿完毕,他指尖轻划,空间裂开一道幽蓝缝隙,一步踏回卧室。 身子刚沾上床单,隐身状态的苏珊便悄然逼近,抬手就是一记突袭。 奋战至破晓,锺国鸿酣睡到正午十二点,扒拉完午饭,便径直踱进研究室。 推门一看,班纳和贝蒂正倚在实验台边,谈笑风生,眉眼间全是轻松。 超级士兵血清丶变形血清丶嗅觉增强血清丶洞察力强化血清丶自愈再生血清丶冰霜抗性血清丶烈焰亲和血清——全都顺利结题。眼下正紧锣密鼓攻关磁力操控血清与金属拟态血清。 「班纳,我想试试浩克血清。」贝蒂声音轻却坚定。她渴望化身女巨人——他能撕裂钢筋水泥,她也要踏碎山岳;他扛得起命运重压,她便要并肩撑起整片天空。那点隔阂,不该是爱的裂痕,而该被力量彻底熔掉。 「贝蒂,这玩意儿太疯了,收手吧。」班纳皱着眉摇头。 「我想站在你身边,不是仰望,是并肩。」她目光灼灼,像燃着两簇不灭的火。 「我投赞成票。」锺国鸿笑着插话。 「锺?你啥时候来的?」班纳一怔,眼镜滑下半寸。 「好歹我挂着研究组总负责人的名头,对吧?」他挑眉反问,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丶七分笃定。 「伽马辐射可不是闹着玩的,劝劝她。」班纳压低声音。 「信她一次。」锺国鸿眼神沉静,底气十足——漫威线里那个死而复生的贝蒂,本就该浴火成红巨人。 问完磁力与金属血清的进度,他和苏珊一前一后离开研究基地。 招揽强尼毫无波澜,挖角本和里德更是水到渠成。 里德暗恋苏珊已久,连情书草稿都改了三遍,结果还没递出去,锺国鸿已牵着苏珊的手走过实验室长廊。 在锺国鸿资金支持下,强尼拽着里德直奔街角酒吧。 「里德,感觉如何?」强尼晃着酒杯笑问。 「啥感觉?」里德还懵着。 「这位帅小伙归你们俩了,这些钱——也归你们。」强尼甩出两沓崭新美钞。临出门前,锺国鸿塞给他十万现金。 两名金发女郎笑着迎上,一人挽住里德一条胳膊,指尖温热。 半小时后,微醺的里德被半扶半抱地带走,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浮沉。 等他睁眼,床单微皱,枕边留着两张烫金名片,还带点香水余味。 「亲爱的,想我,随时call我~」 「亲爱的,这是我的专属热线哦~」 他盯着手里两张名片,猛地坐起,抓了抓头发,又苦笑摇头。 橡胶人里德入队后,耀阳小队的攻坚能力直线飙升。 仅用三天,石头人本就能随心切换石肤与血肉之躯。 一周刚过,贝蒂完成血清注射,首次自主变身为红巨人——怒焰般的皮肤丶磐石般的筋骨丶山岳般的气场,轰然降临。 锺国鸿自己无意巨化,自然没费神研制专属巨人血清。 一个月后,磁力操控血清与金属拟态血清双双定型。 他依自身根基,定制出两款专属配方。 针剂入体,双力顿生:磁场如臂使指,金属似血流淌。 「磁力即土之厚载,金属即金之锋锐。」 随即打造特制容器,分别封存金之力与土之力,再循序炼化,纳入经脉。 「混沌魔力丶金之力丶土之力丶时间之力丶空间之力丶火之力丶水之力丶风之力丶雷之力丶凤凰之力丶阴阳真气……全已逼近肉身承限。」 「镭射眼斯科特的能力,八成源自光之本源——下一步,开研光蚀血清。」 他清空杂念,为耀阳小队全员配制专属金属拟态血清与磁力操控血清,一人两支,封装严实。 第422章 这泳池简直像片海 光阴如溪,半年倏忽而过。 夜色浓稠时,锺国鸿独自步入旭阳山庄。 旭阳,是初升之阳,是喷薄之势,是永不停歇的向上。 基地取名「旭阳」,正是取其朝气勃发丶势不可挡之意。 「主体结构全齐了,灌振金,再用复制术精装修。」 他取出聚宝盆,启动复制功能,将振金源源不断注入研发大楼与别墅群。 一栋栋建筑墙体与地面皆为双层夹芯结构,预留十厘米中空腔体。 聚宝盆光芒微闪,海量振金如活水奔涌,瞬间填满每一处墙隙丶地缝与穹顶夹层。 「二十厘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浇筑成双层墙体丶地面与屋顶,普通枪弹休想击穿;再覆上十厘米振金层,绝大多数炮弹仅能啃掉外层混凝土,便力竭而止。」 「就连贫铀穿甲弹,撞上这十厘米振金,也大概率崩尖折刃丶无功而返。」 填完振金后,锺国鸿催动复制异能,一栋接一栋飞速完成精装修。 不到两小时,旭阳山庄全境焕然一新。 占地五百英亩的旭阳山庄,围拢着一圈六米高的钢筋混凝土高墙。 出入口设两处:正门直通主干道,另一处隐于河岸密林间。 他装妥红外警戒网丶自动追踪炮塔,又嵌入一座微型核聚变供能核心。 小白分身正式入驻山庄,整套安防系统与防御武装,悉数交由其统筹调度。 「六管加特林,扫清毛贼绰绰有余。」 「三百台自律型战斗机器人,编为山庄常备守卫队。」 小白意识同步接入每一具机体,微型反应堆持续供能,引擎低鸣如呼吸般沉稳。 收尾完毕,锺国鸿身形一闪,已回到地下研究所。 晨练收功,他跳上装甲越野车,直奔神盾局总部。 「锺,有事?」尼克嘴角微扬。 「局长,这是我们的辞呈。」锺国鸿将文件夹轻轻推过桌面。 尼克猝然一怔,强压讶色:「为什么离开神盾局?方便说说吗?」 「这儿,终究不是我们扎根的地方。」锺国鸿语气平淡。 旭阳山庄早已落成,帐上资金数十亿美金——他早不用靠谁发薪水过活。 见对方去意已决,尼克垂眸沉吟。 硬流?等于点燃引信,当场引爆大战。 锺国鸿小队的实力,远超罗杰斯单兵作战水准数个量级。 丹佛斯曾是星际战队王牌,手握克里人高层人脉;克里科技,比地球领先整整一个文明代差。 班纳暴走为浩克时,力量撕裂钢铁,皮肉抗住穿甲爆破,断骨再生快如闪电。 凤凰女焚尽虚空,暴风女号令雷霆,石头人硬撼坦克群,橡胶人伸缩如电——个个都是行走的战术核威慑。 尼克思忖片刻,抬眼一笑:「批准。但希望神盾局和你们,始终是并肩作战的夥伴。」 「当然可以。」锺国鸿点头应下。 辞别神盾局,全员迁入旭阳山庄。 「这泳池简直像片海!太绝了!」娜塔莎赤脚踩在池边瓷砖上,眼睛发亮。 「房子我爱死了。」丹佛斯倚着落地窗,笑意舒展。 「房间大得能打滚,床软得陷进去就不想起来!」玛莉一头栽进蓬松宽大的床垫,赖着不动。 「天台视野无敌,风吹过来都带松香。」苏珊托着下巴,眺望远山云海。 山顶主宅占地三千余平米,健身室丶恒温泳池丶全息演算厅丶静修穹顶……一应俱全。 山腰十八栋独立别墅,每栋一千二百平米起;锺国鸿当场分出五栋——皮特诺丶里德丶班纳丶强尼各一栋;余下十四栋暂作储备,专候新人加盟。 石头人本战力扎实,却无研发背景,被安排入住员工宿舍楼。 那栋七层建筑里,三百套三室两厅精装公寓整齐排开。 皮特诺是旺达亲弟,强尼是苏珊胞弟,给房合情合理; 班纳与里德,一个掌暴力上限,一个握智慧天花板,配独栋理所应当; 至于石头人本是否憋屈?锺国鸿毫不挂心。 若非念着苏珊那层关系,他根本不会让本跨进山庄大门。 今后招揽的普通职员,统一入住研发大楼旁的宿舍楼; 唯有顶尖科学家或高阶能力者,才有资格推开别墅大门。 搬家当晚,锺国鸿系上围裙亲自掌勺,煎烤炖焖端出满桌热腾腾的硬菜。 酒酣耳热后,班纳丶贝蒂丶皮特诺丶玛丽亚几人结伴下山,痛快疯玩了三四天。 待众人收心归位,锺国鸿召集全员开会,正式启动人才招募计划。 里德拨通老同学电话,班纳翻出通讯录挨个致电…… 薪资翻倍丶设备顶尖丶权限拉满——消息传开,一批批行业翘楚主动叩响旭阳山庄大门。 不到七天,除去耀阳小队,旭阳山庄已招揽五十多名干将。 底薪最低的员工,月薪稳稳十万美元;顶薪者则直逼三百万美元。 「十位主厨丶四十多位研究员,眼下人手绰绰有余。」 主厨们个个身怀绝技,月薪十万美金,手艺自然不是盖的。 第七天清晨,旭阳山庄迎来首位客户。 珠宝巨头约翰,在十余名贴身保镖簇拥下,踏入山庄大门。 「约翰先生,您定制的超级士兵血清,单支含税价六亿美元。」娜塔莎语调沉稳。 「成交。」约翰毫不犹豫点头——六亿虽巨,可他渴望的是超凡体魄,是碾压常人的力量。 「您要几支?」娜塔莎唇角微扬。 「一支。」约翰答得乾脆。 不到半日,锺国鸿便完成全部配制流程。 六亿美元到帐即刻,约翰当场完成注射。 「感觉如何,约翰先生?」娜塔莎轻声问。 「浑身像烧着一团火,劲儿大得能徒手掰弯铁柱——今晚通宵狂欢都扛得住!」约翰咧嘴大笑,眼神发亮。 「恭喜。」娜塔莎笑着颔首。 「多谢。」约翰在保镖护送下大步离去。 山庄全员月薪合计约一亿三千五百万美元。 卖一支血清,收入就抵得上四个月人工总支出。 锺国鸿手握聚宝盆,原料丶设备全都不用掏一分钱。 在里德鼎力协助下,他彻底重构了超级装甲车。 见原有两辆略显单薄,乾脆又造了一辆。 第423章 蓝星才是真正藏龙卧虎之地 升级后的战车,火力更猛丶护甲更厚丶奔袭更快。 车身拉长至九米,宽拓到七米,高升至五米,块头十足。 「这辆归我和旺达她们专用;另两辆,交给班纳丶皮特诺他们调度。」 借聚宝盆的复制之力,锺国鸿还大幅优化了专车内部舒适度。 车厢里,旺达倚着窗笑问:「亲爱的,陪我去看看海?」 锺国鸿立马拨通尼克电话,传去几张高清结构图——他可不想刚起飞就被飞弹盯上。 本书由??????????.??????全网首发 几分钟后,他驾着装甲车驶出山庄,载着旺达一行直奔海岸。 引擎嗡鸣,飞行模式启动,两侧展开金属羽翼,腾空而起。 「太神了!」娜塔莎眼睛一亮。 「它……真能飞?」玛莉瞪大双眼,不敢相信。 低空掠过蔚蓝海面,缓缓降落,随即切换游艇模式。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战车瞬间变形,化作一艘流线型怪异游艇。 「我的老天,还能下水!」娜塔莎又一次脱口惊呼。 游艇劈开浪花,在浩渺无边丶波涛翻涌的海面上疾驰,时速飙过三百公里。十几分钟狂飙后,锺国鸿按下潜水键。 细微的机械咬合声掠过耳畔,变形完成,游艇无声没入深蓝。 锺国鸿离开驾驶舱,踱进宽敞车厢。 稍作拉伸热身,再调转方向,稳稳返航旭阳山庄。 「锺,你真是天才!」苏珊由衷赞叹。 天上能飞丶陆地能跑丶海上能劈浪丶水下能潜行——三栖已属罕见,四栖?她活这么大头会亲眼见证。 「早前那批装甲车太耗能,这次在里德帮忙下,能耗直接砍掉七成。」 「里德擅长设计飞行器,但潜艇和游艇的构造逻辑,他不太熟。」苏珊补充道。 镭射血清项目收尾后,旭阳山庄马不停蹄投入柔体血清攻关。 橡胶人里德那具伸缩自如丶韧如精钢的躯体,正是最理想的蓝本。锺国鸿打算提取其血液样本,提炼出可控变形能力。 一旦成功,使用者便可自由延展丶压缩丶拉长丶缩放身形。 仅用两个多月,柔体血清宣告研制成功。 锺国鸿又花半个月,精工细作,批量产出数支专属版本。 「念头一动,身躯便如活水般延展流转,那种轻盈通透的感觉,令人沉醉。」 试过柔体血清的成效,锺国鸿眉梢飞扬,难掩心头雀跃。 「这柔体异能,本质该归于水行之力的范畴。」 耗费整整半年光阴,他始终未能从查尔斯教授的血液中萃取出心灵感应血清。 心有不甘,他再度踏入变种人学院的大门。 「白皇后艾玛,容颜堪称万里挑一,身段火辣夺目,更兼备心灵读取与钻石化双重天赋。」 十来天工夫,锺国鸿便与艾玛心意相通丶情愫暗生。 首度共修《阴阳真经》,他当场觉醒钻石之躯与意念遥感之能。 「心灵感应既非五行风雷之属,亦非寻常精神力,若硬要命名,『心之力』二字最为精准。」 携艾玛返回旭阳山庄后,锺国鸿即刻命班纳团队启动瞬移血清的研发。 变种人科特·华格纳的血液样本,他早先已悄然备齐。 倘若耀阳小队全员掌握瞬移之术,迎战强敌时便多出数重制胜之机。 他先炼制承载心之力的玄玉容器,再以秘法凝固丶复刻心之力本源。 继而运功炼化,将心之力层层淬炼丶步步提纯——修为竟如春潮奔涌,节节攀升。 「又撞上肉身瓶颈了。无需任何外物辅助,心念所至,万物脉动尽在感知之中。」 藉由心之力加持,他已能如查尔斯教授一般,远隔千里牵动他人神志丶操控其行止。 「被封印镇压?莫非她就是死亡女神——奥丁长女海拉?」 「漫威宇宙中的死亡主宰,执掌生死轮转之权柄。」 「阿斯加德的永恒之焰,乃是一簇可令亡者复生的神火。」 为夺取永恒之焰,也为参悟生之律动与死之寂灭,锺国鸿决意接近海拉。 阿斯加德阿萨神族,寿元足有五千年上下。 若能以其精血为引,炼成延寿灵液,纵不能永生不朽,亦可稳稳踏进长生之境。 在锺国鸿眼中,活过千载,便是真正的长生。 他抬手撕开空间裂隙,一步跨入海拉囚禁之地。 青年凭空现身,海拉眸光骤凛,语气微颤:「来者何人?」 「锺国鸿,唤我锺即可。」他笑意温润。 「地球法师?」海拉略一沉吟。不少星域强者皆以为阿斯加德最强,唯她深知——蓝星才是真正藏龙卧虎之地。 至尊法师古一的深不可测,神龙与噬魂兽王的毁天灭地,她都曾听闻。 他指尖轻叩封印结界,一股沉滞阻力随之浮现。 北冥神功能量版悄然运转,封印之力如溪入海,尽数被他吞纳丶炼化。 抬脚一迈,他已立于封印之内。 「你……怎么进来的?」海拉瞳孔微缩。 「走过来的,你不是看见了?」他笑意不减。 「你不怕我?」她声音低沉。 「我为何要怕?」他反问。 「我是死亡女神。」她一字一顿。 「奥丁的长女,对吧?」他轻笑。 「你怎会知晓?」她眸中掠过一丝惊疑。 「古一法师都能洞悉诸多隐秘,我知一二,又有何奇?」他神色坦然——身为穿越者,那些银幕上的故事,早已在他心底刻下清晰图谱。 海拉眼神骤冷,额角黑角破肤而出,幽光森然。 「触感温润,质地如墨玉。」他伸手轻抚,语调随意。 海拉羞愤交加,悍然出手! 能量洪流被他张口吞吸丶炼作己用;近身搏杀则被他信手拆解丶从容化解。 北冥神功能量版在身,凡未达临界之威的能量攻击,不过是在为他添柴加薪。 「尊贵的死亡女神小姐,气大伤身,不如看个戏法,聊以解颐。」 话音未落,他掌心已绽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海拉微微一怔,胸中翻涌着又恼又恨的情绪。 「饿了?我捎了热饭来。」 …… 锺国鸿脸皮极厚,日日登门探望死亡女神。 才过十来天,海拉便已心甘情愿地倒向他。 被囚禁多年,孤寂早已蚀进骨缝里。 第424章 超能者 若非这般深重的空茫,锺国鸿哪能短短半月,就撬开她冰封的心门? 在阴阳真气的调和下,海拉体内的生死二力终于熔铸合一,沉入下丹田,如渊渟岳峙。 自此,纵无斗篷加身丶头饰点缀丶披风猎猎,她周身依旧气血奔涌,神采灼灼。 练过一趟《阴阳真经》,锺国鸿体内也悄然浮出生之力与死之力。 「锺——我的力量,暴涨了!」海拉难掩惊愕与狂喜。 「哦?」锺国鸿抬眼,目光停驻在近在咫尺的死亡女神脸上。 「你给我注入的,究竟是什么力量?」海拉追问。 …… 良久,锺国鸿轻声道:「该走了。」 他催动能量版北冥神功,裹挟海拉一步踏出封印。 赤手撕开空间裂隙,瞬息之间,两人已立于旭阳山庄青石阶前。 死亡女神海拉加入后,耀阳小队战力陡然跃升一个台阶。 在山庄休整十余日,锺国鸿便随海拉启程奔赴阿斯加德。 那个曾誓要血刃奥丁的复仇者,如今已彻底放下旧恨。 千般设防,万般戒备,终究防不住枕边人悄然叩关。 他与海拉如影潜入阿斯加德,无声无息。 他施展出小范围隐匿术,连本不擅隐形的海拉,也被一同裹入无形之幕。 「锺,那就是永恒之火。」海拉低语。 「走。」锺国鸿指尖轻掠,不动声色将永恒火焰复刻入体。 「你不取它?」海拉眸光微闪。 「只瞧一眼。」他语气淡然,像拂去一粒微尘。 他们在阿斯加德兜转一个多小时,顺手拓印了几件关键器物。 「洛基权杖不在阿斯加德?」 念头刚起,他便让海拉引路,直扑齐塔瑞人据点。 复制而来的权杖上那颗心灵宝石,甫一现身,即被鸣鸿刀吞没殆尽。 待所需之物尽数复刻完毕,锺国鸿划开一道传送门,一手揽住海拉纤腰,身形一闪,已重返地球。 他取海拉一滴精血,继而扩增数公斤,投入长寿血清的研发。 变种人寿命远超常人,却仍逃不过百年桎梏——活不过千年。 金刚狼罗根生于1832年,死于《金刚狼3》的2029年;影片开场时,他已是步履蹒跚丶爪钝骨枯的老者,即便无人斩杀,余命亦所剩无几。 漫威世界里,死亡常是假象,埋进土里的罗根,说不定哪天就破土重生。 可锺国鸿不是罗根。哪怕此世修为碾压前世,若无长寿血清托底,他的寿数恐怕也就两百载上下。 而漫威世界奇珍异宝遍地,他既想活,也必须活得更久。 阿萨神族的寿元,令万千智慧种族垂涎——整整五千年! 瞬移血清问世后,整个旭阳山庄火力全开,昼夜不休攻坚长寿血清。 坐拥九位各具异能的绝色超能者,锺国鸿的日子过得朴素丶踏实,又透着几分悠然。 凡拥有非常之力者,他统称为「超能者」。 每日例行巡看研发大楼一圈,再踱回山顶别墅。 有时陪旺达她们戏水丶蒸浴丶修习丶对练;有时静坐参悟一门门功法。 当年复制地球时,他收拢的攻法浩如烟海。 纵使漫威世界灵气稀薄,提前参透修仙法门,也唯有裨益,毫无折损。 那些典籍中的秘术,正悄然反哺龙象不灭功丶岁月刀法丶岁月拳法与岁月无痕。 他还打算,为自身所掌的每一种超能力,量身锻造专属攻法与实战手段。 没有匹配的法门与技法,再强的力量,也不过是徒有其表的蛮力。 比如,修仙典籍里明确记载,土之本源兼具镇守丶牵拉丶弹震……乃至压塌万物的重势。 修炼《阴阳真经》后,锺国鸿凝炼出阴阳真气,这股气息,正是阴阳本源之力的具现。 与旺达双修,他融汇了混沌魔法力;注射特制镭射血清,又觉醒了纯粹炽烈的光之力。 粗略一数,锺国鸿下丹田内已盘踞着阴阳之力丶混沌魔法力丶时间之力丶空间之力丶凤凰之力丶雷霆之力丶风之力丶水之力丶火之力……还有那灼灼生辉的光之力。 除阴阳之力外,其余各类本源力量,皆无匹配的修行法门。 他静心翻检识海中存留的功法,随即尝试以水系心诀驱动水之力。 「漫威世界的水之力虽孱弱,远不如灵界水灵之气精纯磅礴,但归根结底,仍是水性能量。」 水系心诀一经贯通,锺国鸿心头豁然一亮,喜意难掩。 「虽非正统水灵之气,威能差了何止十倍。」 他迅速记牢行气路径,旋即换用火之力,代入火系心诀运转。 「还缺时间丶空间丶混沌魔法力丶光之力丶生之力丶死之力对应的修行法门。」 早年在复制地球考古时,他搜罗到大量阴阳丶五行丶风雷属性的古传心诀。 「剩下五种本源之力,只能凭肉身感应,自行推演。」 他缓缓引动下丹田中的时间之力,顺着经络与穴窍缓缓游走。 信奉「越舒畅越契合」的直觉,锺国鸿最终摸索出一条最顺遂的运功轨迹。 接着,他又依样画葫芦,为空间之力丶混沌魔法力丶光之力丶生之力丶死之力各自寻得一条贴合自身的行功路径。 按图索骥,一遍遍周天循环,毫不懈怠。 下丹田中原本躁动驳杂的能量,渐渐沉淀丶驯服,愈发精纯内敛。 「念力即魂力,精神力亦属魂力范畴。」 「而心之力迥异于精丶气丶神三宝,独存于心窍之中。」 心窍确是一处隐秘要穴,其功能本质,与上丶中丶下三丹田遥相呼应。 沉吟片刻,锺国鸿屏息凝神,试着催动心之力。 全凭躯体本能牵引,他为心之力择出一条最熨帖的运行通路。 几个周天下来,心之力明显凝实几分,更生出一种指哪打哪丶如臂使指的畅快感。 「单凭《阴阳真经》便能同步驾驭阴阳二力,再添心之力——还不算盘古大神观想术——已有十五套独立运功法门。」 一心多用的钟国鸿,连吃饭喝水丶闭目小憩时,都在默观盘古神相。 眼下他最多同时兼顾三件事,也就是并行三门功法。 可盘古观想术耗神极重,稳占三分之一心神;即便别的事全放下,也仅能再兼修两门。 第425章 星穹夺板 「下丹田里这些本源能量,恰似电流;而每条运功路线,就是一张专属电路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想到继电器的启断作用,锺国鸿脑中灵光乍现。 默运心神十余分钟,一丝阴阳真气率先循路而入,悄然滑进某条经脉。 紧接着,一缕混沌魔法力紧随其后,涌入相邻经脉。 穴位如枢纽节点,能量撞入其中,反覆激荡丶迸爆。 强劲的冲势,将原驻穴内的另一种能量,狠狠震向四面八方的经络通道。 「阴阳真气偏了寸许,混沌魔法力的爆破强度与角度也没拿捏准。」 「爆破力稍欠火候,火之力只有一半成功跃入下一穴窍。」 屡试屡败,边试边调,不知折腾多少回,他终于稳稳踩中那个临界点。 「这法子叫『挤压修炼法』,听着拗口,不如乾脆唤作『爆震修炼法』?」 「能量炸开,穴窍震颤,倒有点像《侠客行》里石破天初练《太玄经》,浑身穴道噼啪作响。」 一处处穴位应声微颤,各色本源之力如奔马逐浪,奔涌不息。 「只要准准控住爆震节奏,前一股能量便能被稳稳『推』进下一穴窍。」 「能量持续迸发,各种力量便如江河奔涌,连绵不绝。」 久练成精,锺国鸿体内气脉流转愈发圆融,行云流水般毫无滞涩。 …… 「锺,撞见个怪东西。」里德压低声音。 「什么情况?」锺国鸿抬眼问。 「喏,就是它——所经之处,整片区域瞬间断电。」里德点开一段录像。 屏幕里一道惨白流光撕裂夜空,呼啸远去。锺国鸿心头一跳:「银影侠?」 「认得出来?」里德追问。 「我亲自走一趟。」锺国鸿指尖划空,撕开一道幽蓝传送门,人已杳然无踪。 眨眼工夫,他已悬立于万米高空,罡风猎猎。 须臾之间,银影侠踏着银色冲浪板破空而至。 隐在暗处的钟国鸿骤然闪现,一记重拳轰出,将人狠狠砸飞;趁其失衡,反手一捞,把那块冲浪板吸进复制地球。 失了凭依的银影侠顿时失控下坠,直直砸向大地。 没了飞行之力,他重重摔在地面,震起漫天尘土,硬生生砸出个深深的人形凹坑。 「冲浪板一丢,行星吞噬者盖拉克图斯就再难锁定地球坐标。」 至于瘫在地上的银影侠?锺国鸿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块板已被封入复制地球,而复制地球本身,正静静躺在聚宝盆腹地。 哪怕盖拉克图斯吞星噬日,也休想闯进聚宝盆内里的世界——这可是混沌级至宝,银河星图丶无限宝石皆可复刻,没主人点头,连一丝神念都别想渗进去。 就连复刻出来的鸣鸿刀,都能一口吞掉无限宝石。 论品阶,聚宝盆稳稳压过无限宝石一头。 「盖拉克图斯和灭霸,到底谁更难缠?」 「要是把冲浪板扔到灭霸的老巢……他俩会不会当场开打?」 锺国鸿悄然瞬移至数万米外,再开传送门,一步跨回旭阳山庄。 冲浪板是银影侠的力量命脉,离了它,怕是连赤手空拳的罗杰斯都未必打得过。 没了冲浪板传信定位,盖拉克图斯如同瞎子摸路,根本找不到地球在哪。 纵使自己如今实力不俗,锺国鸿也不想招惹那个动辄嚼碎星球的恐怖存在。 他潜入复制地球,一口气复制出九块冲浪板。 神识扫过,心头微震: 银影侠那块板看着不过寻常尺寸,可内部竟藏着一方浩瀚空间。 「核心装置,八成是定向通讯用的。」 「照着这结构,说不定能仿制出空间储物器。」 他默记卡玛泰姬所见的星图轨迹,跟旺达几人匆匆交代几句,随即踏入星空。 几次跃迁后,他稳稳落在泰坦星——土星那颗灰蒙蒙的卫星上。 「灭霸,给你捎个『代步工具』。」 锺国鸿取出原版冲浪板,随手抛在荒芜沙地上,转身便开启传送门,返回旭阳山庄。 接着,他施放心灵操控,直接探查银影侠记忆。 身为冲浪板宿主,银影侠对它的构造丶功能了如指掌。 如今力量枯竭,意识涣散,哪还扛得住锺国鸿的精神压制? 「只要拆掉定位模块,这玩意儿随便怎么用,盖拉克图斯都闻不到味儿。」 「照着它来,聚宝盆真能造出空间储物戒。」 锺国鸿喜上眉梢,立刻复刻出九枚钻戒。 戒托取材自冲浪板本体,嵌一颗十几克拉的彩钻,内藏三千立方米储物空间。 「红钻配旺达,正合适……」 晚饭时分,他取出九枚戒指,挨个戴在旺达丶娜塔莎丶凤凰女她们指间。 填饱肚子,看会电视,冲个热水澡,锺国鸿又一头扎进温暖乡里。 那块被遗弃的冲浪板,孤零零浮在泰坦星冰冷沙砾之上,纹丝不动。 行星吞噬者盖拉克图斯裹挟着星尘风暴,直扑泰坦星。 锺国鸿心头一紧,半点不敢松劲——漫威世界这盘棋,步步杀机。 灭霸一击可碎星环,古一法师静立如渊,神龙盘踞云海,噬魂兽王嘶吼裂空,荒原狼踏碎山岳……个个都不是善茬。 他抓紧每一分喘息之机,以精神触须悄然扫过地球表面。 「安妮·海瑟薇?不对,那是《黑暗骑士崛起》里那个猫女!」 记忆碎片翻涌而出:赛琳娜·凯尔从未出卖自己,脊梁挺得比钢索还直。锺国鸿眼底微亮。 不到五天,这位身手凌厉丶步履生风的猫女,已站在旭阳山庄的青石阶上。 眉目清艳,腰线如弓,一颦一笑皆透着东方骨子里的灵与韧。 他没动布鲁斯·韦恩——蝙蝠侠是韦恩集团掌舵人,根深叶茂,强拉硬拽只会崩断绳索。 论科技,他远不如里德·理查兹;论徒手搏杀,连美队罗杰斯都压他一头。 在锺国鸿眼里,耀阳小队的石头人本,光凭一记冲撞,就能把全副武装的蝙蝠侠砸进混凝土墙里。 「黛安娜·普林斯,天堂岛亚马逊女王,半神血脉,神力奔涌如江河。亚马逊族永葆青春,她独守孤岛多年——于情于义,我都该带她走出那片海雾。」 神奇女侠本属dc宇宙,但复制银河系前,dc早被漫威吞并入腹。 第426章 聚宝铸兵 第一世时,两家便暗流交织,势头迅猛的漫威早已悄然控股dc。 耗去七十多天,几经周旋试探,锺国鸿终于迎回这位银甲披身的女王。 共修《阴阳真经》,她磅礴神力悄然渗入他下丹田,凝成一缕灼热金芒。 他取出聚宝盆炼制神力容器,再以秘法淬炼提纯,短短数日,神力便涨至肉身所能承载的临界点。 随机复制真言套索丶守护银镯丶弑神剑。 踏入复制地球,左手高擎弑神剑,右手横握鸣鸿刀。 双刃相撞——锵!弑神剑寸寸崩裂。 「果真是轩辕剑残料自行聚形的鸣鸿刀!」 他掂了掂手中长刀,笑意浮上眼角。 此刀共铸两柄:一柄在掌中,寒光凛冽;另一柄沉于上丹田,如蛰伏雷龙。 两柄皆吞纳过空间丶时间丶心灵三颗宝石,锋刃深处隐隐嗡鸣。 「守护银镯用途有限,我有鸣鸿刀在手,弑神剑纯属冗余;心灵感应已通达大半超能者识海,真言套索反倒成了摆设。」 他甩开杂念,跨出复制地球,抬眼望向泳池边嬉戏的一众佳人。 瞬移与传送门已是家常便饭,他常凭空消失又忽然现身,娜塔莎她们早习以为常,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比起天亮就翻脸的钢铁侠,我至少算个守约之人。」 在温柔乡里小憩几小时,他再度闭目,精神如丝网铺展全球。 漫威世界的规则,总让他皱眉—— 奇异博士学艺不过数月,竟能撕开维度裂口,甚至倒转时间洪流; 特拉斯克公司造出的哨兵机器人,竟能活体抽取变种人异能…… 一台铁疙瘩,凭什么复刻血肉之躯的天赋? 「逻辑不通的世界,却偏偏喂养出最锋利的黑科技与最狂野的超能力。」 他按下疑虑,神念如鹰掠过大地。 「克拉克·肯特,超人,氪星遗孤?」 「既然他在地球,那艘坠毁的氪星侦察船,必在某处埋着。」 稍作思量,他身形隐没,传送门无声张开,下一瞬已悬停在克拉克五百米外的树冠之上。 心念一动,一柄艾德曼合金短刀已在指间成形。 瞬移突袭,刀锋擦过臂弯——血珠迸溅,滴落草叶。 他迅速采集样本,转身遁入极北冰原。 无声无息取走整艘侦察船,再闪身回返旭阳山庄。 「长寿血清短期内难见分晓。」 「再搭两支精研组:一支专攻半神血清,一支主攻超人血清。」 将现有科研力量,重新整编为三支攻坚小队。 第一队聚焦海拉之血,主攻永生药剂研发,由娜塔莎领衔。 第二队依托黛安娜的神裔血脉,专攻半神强化剂,班纳挂帅。 第三队则以克拉克的氪星基因为核心,攻坚超人级活性制剂,里德担纲指挥。 旭阳山庄每月净入帐超百亿美元,资金充沛得近乎奢侈。 招兵买马这摊事,锺国鸿全权交给了班纳丶里德和娜塔莎三人统筹。 功法早已步入自主运转,日常起居之外,他全靠意念横扫全球,探查隐秘。 眼前世界,是由多部电影拼接而成的异构宇宙,形形色色的反派如雨后春笋,数不胜数。 当下主线以漫威电影宇宙为基底,又混入《超能失控》等现实向超能题材,边界模糊却逻辑自洽。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欧美影视大熔炉。 「地底蛰伏的吸血鬼比蟑螂还多,保不准哪天保护伞就搞出一场生化风暴。」 钻营基因武器丶生化制剂的企业遍地开花,稍有闪失,便是席卷全球的灾难。 特拉斯克工业的哨兵项目,已让大批变种人倒在铁蹄之下。 某些眼里只有股价的资本巨鳄,随时可能把灭世级祸水推向人间。 「这个多灾多难的漫威地球,光靠钢铁侠他们,根本兜不住。」 想到家中那十一位红颜,锺国鸿心头一松。 格雷琴手握凤凰之力,爆发力足以撕裂星河; 黛安娜身负奥林匹斯神血,战力稳压凡俗巅峰; 丹弗斯曾与灭霸正面硬撼数回合,实力毋庸置疑; 海拉执掌死亡权柄,生死尽在指尖流转——即便略逊灭霸一筹,也绝非等闲可比; 旺达的混沌魔法叠加概率操控,诡谲莫测,强得离谱; 至于娜塔莎丶暴风女丶猫女丶苏珊丶玛莉丶艾玛这六位相对低调的成员,均已注入多重血清,各具隐形丶瞬移丶急速再生丶冰火双控等异能,战力早已跃升一线。 耀阳小队除锺国鸿与旺达等人外,还囊括班纳丶贝蒂丶皮特诺丶玛丽亚丶强尼丶本丶里德——整支队伍合力出手,已具备正面对撼灭霸的硬刚资本。 灭霸有无限手套?那就用聚宝盆批量复制,人人一副,群殴围猎丶单挑碾压,全凭心意! 「赵海伦,奥创纪元里的天才科学家,真材实料的才貌双绝。」 锺国鸿仅用半个月,便赢得她的真心与信任。 「韩国女医官,临床功底扎实,正适合接手娜塔莎的第一组。」 接连为她注射数种改良血清,顺势扶正她为一组新任组长。 而特工出身的娜塔莎,则被调至身边,专职担任首席幕僚。 全球探查一轮下来,锺国鸿豪掷重金,网罗了一大批顶尖脑力。 「三个研发小组,除去三位组长,每组均配足百名精干人员。」 「眼下已有十二位女性超能者,再添人手,调度反而容易失衡。」 心情舒畅的钟国鸿,索性长居山顶别墅。 时而静心参悟玄妙功法,时而悠然穿行于众美之间。 血清研发自有三支劲旅操刀,他乐得甩手不管。 美国与苏国之间的明争暗斗,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仰躺在泳池畔的藤椅上,他目光慵懒地掠过身旁佳人。 「论五官,赛琳娜丶赵海伦丶旺达当属前三;论身段,个个都挑不出毛病。」 压下心头悄然翻涌的杂念,他催动精神力,飞速扫描并复制地球上的海量漫画原稿。 次日清晨,他启动传送门,直跃浩渺星海。 凡踏足之地,只需一扇门,瞬息即返; 凡亲眼所见之处,立设一扇门,转瞬即达。 第427章 无限融兵 连日高频穿梭,前后耗时十余日,他已成功复刻现实宝石与力量宝石。 灵光乍现之际,他将正品两颗宝石投入鸣鸿刀内,任其吞噬炼化; 复刻版则悄然嵌入原位,浑然天成,无人察觉。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说复制出的宝石与原版毫无二致,但他能用聚宝盆随时抹除复刻版无限宝石——说得更透些,心念一动,仿品便如晨雾遇阳,顷刻蒸发。 「只差灵魂宝石了。可要拿到它,得亲手献祭最珍视之人。」 自认做不到绝情断义,锺国鸿催动精神力反覆搜寻,却始终没在任何角落揪出那枚幽光隐现的灵魂宝石。 「凑齐五颗无限宝石,再让鸣鸿刀吞尽其威能——不出差池的话,这把刀的战力绝不逊于无限手套。灭霸?大概不足为惧了。只是……若对上手握三母盒的荒原狼,胜负还真难说。」 身形隐去后,锺国鸿悄然潜入克里人圣殿,无声无息间,便将至高智慧完整拓印进脑海。 返程回地球,他照旧窝进旭阳山庄,足不出户。 土星卫星,泰坦星。 饥饿难耐的行星吞噬者盖拉克图斯,裹挟着毁灭洪流,直扑这颗垂暮之星。 警兆乍起,灭霸率亲卫火速升空,在残破天幕下迎头痛击。 泰坦星虽已枯槁凋零,却是他血脉扎根的故土。 灭霸擎刀跃出,刀锋撕裂长空,劈向盖拉克图斯那遮天蔽日的庞然巨躯。 「竟是你?」盖拉克图斯心头一震。 「此地,是泰坦!」灭霸暴喝如雷,战刀横斩,一道炽白能量洪流轰然炸开。 碎岩翻涌,光焰迸射,大地崩裂。 这场撼动星轨的搏杀仅持续十余分钟,盖拉克图斯便被轰得节节败退。 它负伤遁走,庞大躯体硬生生崩落近半,拖着黯淡尾迹消失于深空。 …… 办公室内,锺国鸿在助理赛琳娜陪同下,静修《阴阳真经》。 「这般安逸的日子,最容易消磨心志。」 阴阳真气微有精进,他陪赛琳娜闲谈片刻,旋即再度踏入复制地球。 此前扫荡克里星域时,他早已将至高智慧全盘复制。 以心之力沉入克里人记忆深处,语言丶语法丶语感,尽数自然通晓。 除却日常吐纳与必要休息,他几乎寸步不离复制地球,一遍遍拆解丶推演丶重构至高智慧。 他笃信:若真能将其彻底熔铸进小白意识核心,这台ai,或将成为漫威宇宙最锋利的思维之刃。 日升月落,寒暑更迭,转眼便是数载光阴。 「终于成了。」 历经数次叠代升级的小白,智能层级实现质的飞跃。 至高智慧囊括克里人全部文明结晶——军事韬略丶尖端科技丶哲学思辨,无所不包。 又兼并克里丶斯库鲁丶希阿三大帝国顶尖科技体系,小白早已不是程序,而是一本活的宇宙百科全书。 「如今的小白,究竟比奥创强几分?」 甩开杂念,锺国鸿下令小白启动新一代装甲车设计。 时至今日,漫威世界公认的十大神金,他皆可随心复制。 坐拥三大外星文明技术底蕴,打造一辆真正意义上的光速装甲车,已是水到渠成。 小白伏案推演图纸之际,锺国鸿也未停歇。 他以十强金属为基,反覆调配比例,再逐项测试硬度丶韧度丶导能率丶抗湮灭性等数十项关键参数。 「十种神金熔炼一体,各项指标全面碾压单体神金——就叫『至强金属』吧。」 取至强金属锻出一柄长剑,他又取出备用的鸣鸿刀。 左手执剑,右手握刀,双器对撞——清脆一声响,长剑应声断作两截。 「不愧是轩辕剑残料自行凝形所化的鸣鸿刀,刚韧之极,远超至强金属。」 漫威世界十强金属,皆无生命徵兆,更不会化形。 而鸣鸿刀竟能幻作云雀,从黄帝掌中轩辕剑下灵巧脱身——论灵性,早已凌驾于所有神金之上。 「光速装甲车,用至强金属足矣;鸣鸿刀的材质,本就超脱凡俗。」 「以至强金属打造的光速装甲车,在漫威诸界,已足够横行无忌。」 依小白绘就的蓝图,锺国鸿启动聚宝盆,一口气铸出全新装甲车。 崭新战车静立眼前,通体流光,长十五米,宽九米,高六米。 「常规极限飙到三倍光速,撕开虫洞就能一跃横跨整片星系。」 「这辆专属装甲车,该退役了——自己用顺手的东西,绝不能转手送人。」 目光扫向远处那台钢铁巨兽,锺国鸿心念微动,装甲车顷刻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风中。 这台光速装甲车是真正的五维载具:腾空如鹰丶驰骋如豹丶掘地如鼹丶浮水如叶丶潜渊如鲸。 车厢内嵌着一块仿冲浪板拓扑结构的空间——长宽高各十公里,锺国鸿早把整座庄园搬了进去:白墙灰顶的别墅丶波光粼粼的恒温泳池丶活水汩汩的锦鲤鱼塘丶跑马扬蹄的宽阔马场丶曲径通幽的玫瑰花园丶四季飘香的蜜桃果园…… 换作其他宇宙,别说上千立方公里的稳定空间,哪怕只抠出一立方米的可控虚域,他也束手无策。 可这里是漫威宇宙——荒诞即法则,悖论即常理。 他带上娜塔莎她们,驾着光速装甲车直插深空,兜了一圈银河边缘。 早在几十年前,美国就已把火箭送上近地轨道;旭阳山庄造出能巡游猎户悬臂的飞行器,压根没人觉得离谱。 毕竟耀阳小队的里德,本就是航天工程界的活教科书。 在真空里放空了几天,骨头缝都透着轻快,锺国鸿才调转航向,返航旭阳山庄。 为免惊动地面雷达,他特意压低速度——只飙到音速三十倍,像一道贴着云层掠过的银线。 回程路上,他顺手把另两辆旧装甲车拆了个乾净,骨架全换上至强金属,寒光凛凛。 推开办公室门,旺达正替他揉着太阳穴,指尖带着暖意;他随手翻起最新几期报纸。 「托尼·史塔克失联?《钢铁侠1》的剧本,真开场了?」 瞥了眼日期——2010年。心算一下,自己已过而立,奔三十二去了。 「晃神工夫,竟也三十有二了。」 第428章 母盒窃真 刚镇压完几只作祟女妖,浑身筋骨松透,锺国鸿索性展开心灵感知,扫视全球。 「哈尔·乔丹?dc那边的绿灯侠……虽说dc被漫威收购了部分股份,但严格说,他现在也算半个自家英雄。」 「绿灯戒的能量,能把念头捏成实体,还能隔空驭物。」 「绿灯充能,戒体可复制,连备用灯都能批量拷贝。」 他指尖一划,撕开一道无声无息的传送门,隐着身形闪入绿灯军团后勤站,眨眼间拎走全套装备。 又瞬移至某尖端研究所,抄走绿灯侠座驾原型机,再一个闪身落回旭阳山庄。 小白飞速解析飞行器数据,直接定位绿灯总部坐标。 锺国鸿略一思忖,便亲身登门逛了一圈。 「唯『无惧』者方能驾驭绿戒,战力足以撼动星河。」 「戒指自带择主机制……居然对我视若无物?」 他批量复制绿灯与戒指,挨个递到娜塔莎她们手里。 「见鬼!她们全成了新任灯侠,我反倒被拒之门外?」 他忽然明白——自己虽意志如钢,却始终缺那一股豁出性命丶迎向死亡的孤勇。念头至此,坦然一笑,不再强求。 反正聚宝盆在手,万物皆可凭空凝形,绿戒?不过是多块电池罢了。 回到旭阳山庄,他枕着满室莺燕闲话,再度铺开精神网,俯瞰人间百态。 「托尼·史塔克的手艺真硬核——靠一堆破铜烂铁,硬生生敲出第一代钢铁战衣。」 「可惜他是史塔克工业大股东,腰包比天还鼓,招揽?怕是白费口舌。」 这家军火巨头财大气粗,托尼本人更不缺钱丶不缺名丶不缺技术——收服他? 光是想想那副翘着二郎腿丶嘴角带讥的傲慢样,锺国鸿就懒得搭理。 他乾脆把托尼的事抛到脑后,继续扫视全球动态: 「魔形女瑞文正密谋劫狱,目标直指万磁王埃里克。」 「保护伞公司地下三层,锁着三只血族古裔。」 「特拉斯克工业的哨兵计划,已经进入量产倒计时。」 「金刚狼拼死逆转时间线……这次,真能拦住哨兵踏平变种人的脚步吗?」 两个小时后,锺国鸿收束神识,结束了对全球范围的扫描,转身钻进厨房,利落地备料丶起锅丶爆香,转眼间就端出七八道热气腾腾的硬菜。 「这鸡香得勾魂!」赵海伦眼睛一亮,忍不住凑近猛吸一口。 「地道的高li散养土鸡。」锺国鸿笑着夹了一块酥嫩的鸡腿肉放进她碗里。 上辈子在复制地球,他亲手在山坳里圈了大片林地,散养鸡鸭鹅…… 没打过一针激素,没喂过半粒饲料,全是吃草籽丶啄虫子长大的真·山林鸡。 炖出来的汤,油花浮金,香气能顺着风飘出半条街。 「锺,这牛肉……是和牛?」赛琳娜叉起一片粉白相间的肉,指尖微颤。 「不是东瀛那批被辐射污染过的废牛。」锺国鸿摇头。 复制地球的核污染早被他连根拔除,土壤丶水源丶空气全数净化。 这块肉纹理如霜,入口即化,嚼劲与脂香层层叠叠,满嘴都是阳光晒过牧场的醇厚味。 酒足饭饱,他一步跨进光速装甲车内部空间。 晨练收功,早餐下肚,锺国鸿已坐在研发大楼顶层办公室的宽大桌前。 「钢铁侠那些对手,撑不过三招。」 「眼下真正要盯死的,是荒原狼。」 这位曾把神奇女侠黛安娜逼至绝境的天启星战将,实力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如今黛安娜注射过强化血清,又苦修龙象不灭功丶精进冥想术,筋骨如铁,意志似钢—— 可即便如此,面对手握三枚母盒的荒原狼,胜负仍是五五开。 「母盒丶父盒丶奶奶盒丶孤儿盒,表面看是超级终端,实则能撬动宇宙本源之力。」 母盒供凡人操控,父盒专配天启星战士; 而天启星上的居民,在漫威世界里,就是被称作「新神族」的那群存在。 四类盒子虽形态各异,却都嵌着同原始码,能撕裂维度丶重构物质丶改写现实。 稍作思量,锺国鸿便携黛安娜悄然飞赴天堂岛。 无声潜入,精准置换母盒,再无声撤离,连海风都没惊动一丝。 旋即折向亚特兰蒂斯深海王宫,在幽蓝水压中完成第二次替换。 接着以心之力溯流记忆,直抵人类藏匿母盒的废弃冷库里,一并换掉。 回到旭阳山庄时,他袖口还沾着海水咸气。 此刻摆在原处的三枚母盒,全是聚宝盆一口气复刻的赝品——真货早已锁进复制地球核心区。 就算荒原狼抢走那三个「壳」,锺国鸿心念一动,它们便会当场蒸发,连数据残渣都不剩。 「照这么玩下去,我迟早成漫威宇宙的影子推手。」 他闪身进入复制地球,却见三枚母盒正自发交融,嗡鸣震颤,缓缓熔铸为一枚泛着幽蓝光晕的浑圆晶体。 母盒本就是天启星最高造物,既是算力中枢,又是法则接口,能变形丶能寄生丶能自演化。 锺国鸿盯着那枚新生晶体,立刻调出聚宝盆,依样雕琢——不到一刻钟,一只通体哑光丶脉络微亮的智能手表便躺在掌心。 「只有这种级别的智脑,才配做小白的『巢』。」 天启星人炼制母盒,十炉九废,失败率高得吓人; 而锺国鸿有聚宝盆在手,想要什么,念头一落,实物即成。 「外面那三枚?不过是空壳摆设。荒原狼再狂,也掀不起真浪。」 他顺势以母盒架构为蓝本,在复制地球深处搭起一座庞然智脑阵列。 「小白的主意识,即刻迁入这座超级中枢。」 所有节点校准完毕,锺国鸿抬脚踏出复制地球。 次日清晨,蝙蝠侠布鲁斯·韦恩带着阿尔弗雷德,驱车抵达旭阳山庄。 他以税后十二亿美元买下两支「专属超级士兵血清」定制权。 锺国鸿只用半天,就把血清配好——一支给布鲁斯,一支给管家。 自从推出专属血清,他借「个性化适配」之名,已悄悄采集成百上千份使用者血液样本。 这次,自然也顺手取走了蝙蝠侠指尖渗出的那一滴深红。 第429章 龙象破限 可惜,这具肉体未觉醒任何超频基因,血液里空有坚韧,毫无变异潜力,科研价值几近于零。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瞥了眼腕上那只刚出炉的智能手表,转身踱回山顶别墅。 心念微动,聚宝盆轻震,餐桌上瞬间堆满色香俱全的佳肴。 吃完擦嘴,冲个热水澡,窝进沙发调低音量看新闻,顺手打了两局沉浸式剧情游戏。 「海伦,长寿血清的动物实验,到第几期了?」锺国鸿一边剥橘子,一边问道。 「进展不大,少说还得熬上三四年,才可能见到成果。」赵海伦答得乾脆。 「娜塔莎,半神血清和超人血清那边呢?」锺国鸿转头追问。 「半神血清还在打转,毫无突破口;超人血清倒是有眉目了,顶多两个月就能落地。」娜塔莎语气笃定。 翻山越岭后囫囵睡了一觉,闲得发慌的钟国鸿索性把六颗无限宝石挨个替换成高仿品。 他灵光一闪,悄悄将每颗宝石的威能压低约一成。 百分百复刻的宝石,与原版毫无二致; 但威能只剩九成的六颗仿品凑在一起,打响指时的毁灭力必然大打折扣。 「漫威世界本该有七颗无限宝石,第七颗叫『自我宝石』。」 「眼下,除了下落不明的自我宝石和灵魂宝石,其余五颗全被我调了包。」 「等灭霸集齐六颗丶志得意满地打响指——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嘴角上扬。」 漫威世界里,不少设定听着唬人,实则水分不小。 号称削铁如泥的艾德曼合金狼爪snapped了,号称坚不可摧的雷神之锤shatter了,号称无懈可击的振金盾牌cracked了…… 「反正手头没活儿,不如推演《龙象不灭功》第十层。」 下丹田内,阴阳真气奔涌丶混沌魔法力翻腾丶空间之力蛰伏……十几种属性能量盘踞其中。 这一世,他的根基远比前世扎实。 上辈子受限于眼界与修为,只把《龙象不灭功》硬生生推到第九层便再难寸进。 而今,肉身强横丶神识通透,又手握复制地球搜罗来的数十种顶尖炼体法门,续写后续功法,水到渠成。 第九层大成时,肉身力量已达二十五万六千斤,折合一百二十八吨。 再经丹弗斯与黛安娜亲授《阴阳真经》,他更觉醒了「超级力量」天赋—— 原本百二十八吨的力量,在天赋爆发下,可瞬间飙升十倍! 他反覆咀嚼一门门炼体古法,拆解丶糅合丶试错,熬红了眼,磨秃了笔。 「第十层,成了!」 苦修半月余,《龙象不灭功》稳稳攀至第十层巅峰。 聚宝盆日夜不休地灌注精纯能量,进度快得惊人。 「第十层一成,肉身强度跃升数倍,力量直逼二百五十六吨。」 又耗去几天,第十一层初稿落定。 …… 「第十五层大成——肉身硬撼至强金属毫发无损,基础力量八千一百九十二吨;若催动超级力量,瞬时爆发可达八万一千九百二十吨!」 下丹田中诸般属性之力,已尽数榨乾淬体效用,锺国鸿意犹未尽,却果断收手。 第十至十五层,全靠这些属性之力反覆锻打; 如今它们等级太低,再难撕开肉身桎梏。 他甩甩头,精神一振,开始批量炼化聚宝盆复制出的各类固态能量源。 品质提不动,那就堆量—— 比如千年级的阴阳真气,直接拉到万年份; 肉身强度拔高后,经脉拓宽丶穴位扩容,自然能吞下更多能量。 直到阴阳真气在体内沉淀至十万年火候,他才缓缓收功。 经络微胀,穴窍微热,他不愿贪多冒进。 混沌魔法力丶时间之力丶精神力……一项项推至当前极限。 「精神力覆盖半径十万米,轻松御使千吨重物;念力全力释放,托起万吨巨物也不费劲。」 心念一动,聚宝盆即刻复制出不同吨位的金属砝码。 他飞赴复制地球的浩渺深海,神识控刀,鸣鸿刀化作道道银弧,劈开浪涛,斩碎虚空。 「说到底,我走的是一条没人走过的修仙路。」 炼体功法《龙象不灭经》,脱胎于地球修仙界流传的锻体古术。 夏商周三代的炼气之士,历来被后人尊为「修仙者」。 以漫威宇宙的能量属性,驱动修仙者的炼体法门——哪怕算不得正统仙道传人,至少也是打下仙根丶半步登途的准修士。 「我只凝出了阴阳真气,尚未蜕变为阴阳真元力;真气如溪流,真元似江海,差着整整一个境界。」 「说得更透些:盘古观想术催生的,并非凡俗精神力,而是直通神魂本源的神识之力。」 锺国鸿对钢铁侠那摊子事毫无兴趣,闲暇时便放开心神,用神识反覆扫描复制地球。 早先在复制地球做考古勘探,探深仅止于地下三百米。 如今神识暴涨,穿透力翻了数倍,探得更深丶扫得更广。 心绪不宁时,他一边淬炼筋骨,一边顺手跟女人们练几句外语。 家中十二位女子,论相貌稍逊一筹的暴风女与凤凰女,却个个身段惊人—— 一双修长饱满的腿,腰臀起伏的弧线,光是站在那儿,就裹着一股灼人的生命力。 漫威世界里那些顶级富豪,动辄包养几十上百位情人;锺国鸿一共十二个伴侣,在财力雄厚又精力旺盛的圈子里,顶多算中等偏上。 托尼·史塔克没和小辣椒定下来前,基本是晨起散场丶各走各路。 在漫威地界,锺国鸿挑女人向来守三条铁律:第一,五官要够夺目;第二,体态须有张力;第三,手上得有真本事。 他觉得暴风女与凤凰女眉眼略欠锋芒,可旁人眼里,两人分明美得极具辨识度。 世人千面,审美千种,哪有什么标准答案? 连着神识探查复制地球数日,他在昆仑腹地撞见一座深埋地底的青铜宫阙。 「离地五百余米,占地数百亩,通体铸成的青铜巨构。」 神识如丝,悄然渗入宫墙,游走于纵横交错的廊柱甬道之间。 整座宫殿空空荡荡,唯余四壁浮雕与刻痕密布的修行法诀。 「《黄帝内经》怕不是《自然经》的世俗化变体?」 「战神诀?墙上那幅黄帝负弓踏云图……莫非真是他亲修的镇世功法?」 第430章 十环分兵 忽而目光一凝——地上赫然嵌着一幅繁复阵图。 「传送阵?没错,还是能横渡星海的星空传送阵!」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前翻阅复制地球出土的古籍无数,这阵图样式,他曾在一册残破竹简上见过。 「连聚宝盆都真实存在,古人修道飞升,又有什么好稀奇?」 「既然留得下星空传送阵,那先民踏足异星,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当即复制百万辆光速装甲车,交由智能机甲驾驶,浩浩荡荡驶入复制银河系深处。 此时他心里已笃定:地球古修,早把脚印踩到了别的星球。 复制地球上虽挖出几部攻法,但丹药丶灵石这类核心资源,始终杳无踪迹。 耗时良久,也就寻到《鸣鸿刀谱》与一柄断刃鸣鸿刀。 所谓丹药灵石,至今只见于典籍记载,从未亲手触过一粒一石。 秦始皇陵里那些发黑龟裂的丹丸?充其量是古法炼制的强身药膏,离真正丹道,差着十万八千里。 退出空寂无声的青铜宫,锺国鸿神识再起,掠过山川大地,一座座古墓随之浮现于心镜之中。 折腾大半个月,收获寥寥,他索性收手歇息。 给旺达她们一人裁了几套改良旗袍。 「别样风致,耐看。」 念头微动,又赶制了一批干练利落的职业装。 「英气里藏着柔韧,恰到好处。」 他客串评委,接连办了十几届选美比试。 不出所料,猫女赛琳娜夺冠次数最多,旺达紧随其后…… 台下只有他一位评委,输赢全凭他一言定夺。 选手们能做的,不过是点头上台,或选择使几分力气丶藏几分锋芒。 裁判一锤定音,他是这场较量里唯一握有裁决权的人,胜负只系于他一人之手。 胜者立刻上前讨要奖赏,败者转身便朝他扑来寻仇。 被一群女子围在花影深处的钟国鸿,一时语塞,却眉梢带笑,甘之如饴。 纵情逍遥数日之后,他启动传送门,隐去身形,悄然降临塔罗村。 偷师完毕,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卷走整套攻法,飘然远遁。 寻到徐文武,他又将十环的构造丶纹路丶能量回路尽数复刻下来。 回到旭阳山庄,锺国鸿立马盘坐调息,开始参悟塔罗村的秘传功法。 「塔罗村多数绝学,非得借神龙之力催动,方能展露本色……」 这套攻法门槛太高丶反噬太烈,他稍一推演便果断弃之。 「电影里讲,十环可延寿不死,淬炼筋骨,还能迸发毁灭性光束。」 至于「永生」二字,锺国鸿压根没当真。 徐文武活过数百年,面如冠玉,但这未必是十环之功——阿斯加德的阿萨神族,天生寿元近五千年。 五千年里的头一千年,不过相当于凡人百年中的二十年光景。 漫威世界里,十环确能续命,这点毋庸置疑。 沉吟片刻,他取出聚宝盆,一口气复制出十三副十环。 「左手戴块智能表,右手套满十枚金环,倒也飒爽。」 他猛然挥拳,十环破空呼啸,前方山岩轰然塌陷,尘浪翻涌。 「威力尚可,但比起我的阴阳真气,仍差了一截。」 爆炸声惊动众人,娜塔莎带队疾步奔来。 「娜塔莎,新搞了件硬货,给你试试。」 他随手拎起一副十环,左右手各扣五枚,稳稳套上她腕间。 接着又挨个为旺达丶苏珊她们一一佩戴,每人一副,严丝合缝。 「总共就十三副,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说话时,他目光扫过旺达与苏珊,语气平淡却自有分量。 「绿灯戒丶空间戒丶十环丶特制战衣——这身行头,才算真正齐整。」 想起星爵的装备配置,再琢磨钢铁侠后期那套超频战甲,他索性融合空间摺叠技术与至强金属,连夜赶工造出十二套战衣:抗压如山,疾驰似电。 如今他肉身已坚逾精钢,至强金属战衣穿在他身上,反倒成了累赘,形同虚设。 可娜塔莎她们体魄有限,一套战衣,就是一道保命屏障,能扛下九成致命威胁。 「锺,这战衣还有富余吗?」苏珊仰头问道。 「材料刚够十二套,一人一件,刚刚好。」锺国鸿答得乾脆。 「那你呢?」赛琳娜轻声追问。 「把我的那套让给你。」娜塔莎直接解开战衣搭扣。 锺国鸿心头一热,摇头苦笑:「让我穿女士款?怕是要笑掉大牙。」 「锺,你对我们,真的太好了。」赛琳娜眼眶微热。 「你们是我的人,你们的命,也是我的。」他牵起众女,步入光速装甲车内部的幻境空间。 头顶是澄澈流云,脚下是青砖小院,连风拂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四下无人窥探,亦无外人搅扰。 锺国鸿只着短裤,一个猛子扎进泳池。 水花未落,赛琳娜她们已换好泳装,次第跃入水中。 水波荡漾间,玲珑曲线若隐若现,他既不躲闪,也不掩饰,坦然相对。 忽而水面微漾,苏珊身影凭空浮现,静静立在他面前。 切磋异能丶互教语言,几个钟头转瞬即逝。 见娜塔莎她们近身格斗仍显生涩,他又亲自授以拳势丶腿劲丶刀诀与剑意。 十环在手,寿数至少添几百年——这份长情,自然要落在实处:让身边人更强,才是真护持。 红颜绕膝,岁月才不荒凉。 前世孤身一人时,他常觉前路茫茫,心口空落。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 压下心头翻涌的邪念,锺国鸿推开光速装甲车的舱门,目光沉静地落在钢铁侠身上。 闲着也是闲着,权当围观一场活生生的英雄纪实片。 「主线几乎没动——娜塔莎早被我纳入麾下,神盾局只好另派特工来挖托尼。」 粗略推演一番,锺国鸿搅动的涟漪,远未撼动钢铁侠的命运主轴。 少了娜塔莎?神盾局里能独当一面的干将多如繁星。 玛丽亚·希尔成了皮特诺的恋人?神盾局又不是靠她一人撑着,照样运转如常。 可神奇四侠的轨迹,已被他彻底改写。 隐形女苏珊成了他的枕边人;霹雳火强尼丶石头人本丶橡皮人里德,全是他旭阳山庄签了终身合约的骨干;就连银影侠那块炫目的冲浪板,也被他随手抛去了泰坦星荒原。 第431章 灭杀博士 毁灭博士维克多·冯·杜姆刚在拉脱**亚加冕称王,便急不可耐地派出密探搜寻里德一行。 他和里德都曾倾心于苏珊,却谁也没料到,她早已心属锺国鸿。 「加州洛杉矶,旭阳山庄——地址很准。」 瞥了眼手下呈上的情报,维克多立刻调遣末日机器人直扑西海岸。 这位精通奥术与尖端科技的枭雄,亲手打造的战甲,性能丝毫不逊于钢铁战衣。 某种程度上,他既是托尼·斯塔克的镜像,又是古一法师的暗面投影。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好用,??????????.??????随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锺国鸿以心灵感应扫视全球,漫威宇宙与影视位面的面孔接连浮现: 白虎阿瓦·阿亚拉丶蜘蛛侠彼得·帕克丶金并威尔逊·格兰特·菲斯克丶夜魔侠马修·麦可·默多克丶惩罚者弗兰克·卡斯特……还有黑猫菲利希亚·哈代。 「这猫女,眉眼竟和传说中『最美猫女』一模一样?」 念头一闪,他当即出手。 此时的菲利希亚尚未踏入彼得的生活,仍是自由身。 不过七日缠斗,她便彻底臣服于他。 一次次注入特制血清,她的速度丶柔韧与感知力层层跃升。 几天后,末日机器人携十余台战斗单元,轰然闯入旭阳山庄。 「维克多?」里德抬眼盯住那尊泛着冷光的机械躯壳。 「里德,别来无恙。」机械音平稳响起。 「你来干什么?」里德声音绷紧。 「杀光你们,带苏珊走。」对方答得乾脆利落。 「就凭你?」里德冷笑一声。 「上!」末日机器人话音未落,十几道身影已撕裂空气扑来。 山庄内那些智能守卫,骨架多用振金锻造,抗打击能力极强,但攻击模式呆板丶输出乏力,顷刻间便被压制得节节后退。 末日机器人本就是维克多的远程化身,山庄内的一举一动,他早已了然于胸。 能把超级士兵血清卖得风生水起,却从未被人抄了老巢——单凭这点,就足以说明旭阳山庄绝非善地。 维克多不愿亲身涉险,只派傀儡试探深浅。 里德左掌凝霜丶右拳燃焰,本与强尼迅速加入战局。 不到半分钟,末日机器人连同所有战斗单元,尽数崩解成焦黑残骸。 姗姗赶到的钟国鸿听完始末,当场拍板:永绝后患。 维克多在别处作乱,他懒得搭理;可敢把爪子伸到旭阳山庄,不就是往他眼皮底下捅刀? 他闭目锁定位标,瞬移门骤然开启,下一秒,人已站在拉脱**亚王宫废墟之上。 维克多愕然抬头:「你是何人?」 「替你收尸的。」锺国鸿话音未落,已复制完毕,抬手召出焚天烈焰。 火光一闪,维克多连同周遭所有机械造物,瞬间化为飞灰。 「这个世界的毁灭博士,已经凉透了。别的宇宙里,还剩几个?」 漫威世界向来支系庞杂,平行时空与多元宇宙层层叠叠。 有些超能者,甚至能踏进时间长河,把死人从过去捞回来。 盯着维克多那具泛着幽蓝光泽的骸骨,锺国鸿指尖一勾,唤出了永恒火焰。 海拉早把激活法门刻进他记忆里,熟稔得像呼吸一般。 他随手拈起一根指骨,抛入跃动的苍白色火舌中,低诵三字古咒。 火光骤然暴涨——下一瞬,维克多猛地睁眼,胸腔起伏,指甲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锺国鸿眼神一冷,掌心雷光炸裂,维克多刚复生的躯体瞬间崩解成灰。 念头微动,他已踏进复制地球。 「漫威世界能起死回生,若这团火在别的位面也管用……那才叫真正立住脚。」 他再度招出永恒火焰,攥紧那截残骨,火苗舔舐骨面——维克多又一次从灰烬里坐起,喉间滚出粗重喘息。 「成。」锺国鸿点头,旋即一掌按碎对方天灵,烈焰席卷,连灰都不剩。 他瞬移掠出,半空中擒住一名路人,尝试将其拽入复制地球——人影晃了晃,却如撞上无形厚墙,弹了回来。 「卡在门槛上了?还是我根基未稳?」他低声自语。 身影隐去,指尖划开一道银边裂隙,人已落回旭阳山庄青石阶前。 …… 纽约第五大道,奥八代亚·斯坦尼裹着流线型战甲,与托尼·史塔克的金红机甲正面冲撞。 二十毫米穿甲弹撕裂空气,拖着白痕对射;微型飞弹在楼宇间翻滚爆燃,震得整条街嗡嗡发颤。 玻璃雨哗啦倾泻,轿车接连翻滚炸开,轮胎飞上半空,油污混着焦糊味弥漫街巷。 哭嚎丶惨叫丶断续的求救声,从废墟缝隙里钻出来。 「托尼!今天你得躺平!」奥八代亚暴喝,铁拳裹着音爆砸向对方面甲。 两副战甲缠斗不过十秒,铆钉崩飞丶液压管爆裂,金属外壳片片剥落。 注射过特制血清的奥八代亚肌肉虬结,托尼则靠着强化神经反应硬扛——赤手空拳,拳拳到肉,每一击都震得水泥地蛛网开裂。 无辜路人被气浪掀飞,老人被撞进橱窗,孩子被掀翻的公交车擦过小腿……砖墙塌陷,梧桐树拦腰折断,电线杆歪斜垂着电火花。 「全部停手!神盾局接管现场!」扩音器吼声压过爆炸余响。 奥八代亚与托尼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转身跃上楼顶,眨眼消失在烟尘深处。 三百多人非死即伤,三十七栋建筑损毁,四十二辆机动车报废。 被抓?那是下下策——坐牢赔钱,不过是富人的流水帐。 只要没被当场摁住,后续自有律师团兜底,媒体通稿铺路,再找个替身咬下罪名,案子便能悄然收场。 埃里克屠了整座化工厂,最后不过关进冰封监狱,连死刑判决都没挨上。 在这片土地,钱能买时间,也能买自由。 当晚新闻播报里,镜头扫过满目疮痍:「两名失业技工盗取军方原型战甲,在曼哈顿街头私斗……」 锺国鸿端着茶杯瞥了眼电视,眼皮都没抬一下。 次日九点整,尼克·弗瑞带着三名特工踏入旭阳山庄大门。 「锺先生,我们希望所有超级士兵血清买家,先通过神盾局背景审查。」 第432章 血清掌局 「那我明天就搬走。」锺国鸿搁下茶盏,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尼克稍作退让:「至少客户名单,得交由我们备案。」——他不敢真把人逼走,更怕旭阳山庄带着技术投向苏国或华国。 几支血清无伤大局,可若成千上万人扎进胳膊,后果就不是「麻烦」二字能概括的。 再强的超级士兵,也挡不住一枚核弹;可若上万双拳头散落在暗处,今天炸电站,明天劫运钞车,神盾局连影子都抓不着。 总不能为清剿他们,直接朝纽约郊区扔蘑菇吧? 辐射飘过去,反倒把隔壁变种人营地里的夜行者喂得更强了…… 「尼克,血清是商品,卖谁丶怎么卖,是旭阳山庄的生意。」锺国鸿语气淡得像说今天天气不错。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谈了近两小时,尼克想要的保证一条也没捞着,临走时,连多问一句的底气都悬在嗓子眼。 一支定制版超级士兵血清,旭阳山庄明码标价六亿美元,另加高额税费,买家须全额承担。 能当场甩出这笔巨款的,无一不是手握实权丶声名赫赫的顶级财阀。 若强行禁售此血清,等于当面抽打这群巨鳄的脸——轻则遭资本围剿,重则被连根拔起。 一旦他们联手施压,神盾局怕是连档案都来不及归档,就得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锺国鸿向来我行我素,漫威地球的诸多走向,早已悄然偏移轨道。 托尼·史塔克注射血清后,战力跃升数个台阶,反应丶耐力丶自愈力全然脱胎换骨。 铁霸王奥八代亚同样获益匪浅,体能与神经反射大幅强化。 托尼转而以股权稀释为刃,步步紧逼,终将奥八代亚逼出权力核心。 走投无路之下,奥八代亚只得率心腹投奔汉墨工业。 相较而言,钢铁侠主线尚算安稳,未受太大波及; 可金刚狼与x战警的命运,却因锺国鸿彻底改写。 本就视变种人为祸患的史崔克上校,在注射专属血清后,偶然探知吉米的特殊体质——只要靠近他,变种人便如断电般失去能力。 他清楚旭阳山庄的底细:深不可测,不可试探。 早年那点「清洗变种人」的狂想,此刻已烟消云散。 身为军方高层,他比谁都明白——锺国鸿,是连五角大楼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存在。 凤凰女丶暴风女,既是变种人,更是锺国鸿身边的人。 若真用变种人儿子要挟查尔斯教授,再血洗其余变种人,等于亲手把刀递到锺国鸿手里。 能批量调制专属血清的旭阳山庄,岂是他一个上校惹得起的? 惜命的史崔克,果断按下了灭绝计划的暂停键。 奥伦制药虽富,守备却松懈得如同纸糊。 原本在那儿做实验体的吉米,被史崔克的人闪电劫走。 曾经高喊「变种人必须消失」的他,如今盯上了更狠的路子——研发基因逆转药剂,直接抹除变种基因。 曾在特拉斯克工业掌舵多年,他熟稔尖端生化与神经工程。 金刚狼梅根丶小山百合子那副坚不可摧的艾德曼合金骨架与利爪,正是他亲手锻造。 生怕行动招惹旭阳山庄,他咬牙将液态艾德曼合金注入血管——赌命换命。 变种人也有家人,有牵挂,有不愿割舍的羁绊。 x学院里那些面孔,不少是凤凰女和暴风女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有人渴望平凡,但更多人宁死也不愿交出自己的天赋。 旭阳山庄庇护下的变种人,史崔克暂且绕着走; 可山庄之外的,他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妻子因儿子变异而暴毙,成了他心底最深的疤,也是他不死不休的执念。 液态艾德曼合金融合成功,叠加专属血清之力,史崔克已成活体杀戮机器——比金刚狼更冷丶更硬丶更疯。 他以吉米血液为蓝本,终于配出基因稳定剂,专攻变种基因链。 随后,他携小山百合子踏上征途,逐城搜捕,逐一注射。 药剂生效后,一个个曾腾空丶控火丶读心的变种人,纷纷跌回凡胎,连指尖都再燃不起一丝异能。 …… 另一边,特拉斯克工业正倾尽所有,赶工哨兵机器人——那玩意儿的设计初衷,就是碾碎全球变种人。 前任首席工程师玻利瓦尔·特拉斯,死于变种人瑞文之手,血债未偿。 如今整座工厂日夜轰鸣,只为造出能撕裂变种人脊梁的战争傀儡。 保护伞公司则盯上了超级士兵血清的受试者,全力克隆强化型战士。 鞭索安东·万科丶铁霸王奥八代亚先后入伙,汉墨工业亦火力全开,猛攻钢铁战衣技术线。 这家扎根美国的军工巨头,本就是史塔克工业最强劲的对手,主营各类尖端武器。 老板贾斯丁·汉墨日日盼着托尼倒台——史塔克工业一旦垮塌,汉墨的订单与话语权,立马翻倍。 安东·万科惦记着父亲遇难之仇,誓要让钢铁侠血债血偿; 奥八代亚被托尼扫地出门,谋权失败还丢尽颜面,复仇念头比火还旺。 贾斯丁·汉墨手握雄厚资本与尖端装备,安东·万科和奥八代亚的团队则掌握着顶尖科研实力——三方本就同仇敌忾,结盟顺理成章丶水到渠成。 一路狂飙突进丶踏碎规则的罗斯将军,在一场意外辐射事故中,竟也蜕变为失控巨人。 十余名实验人员遭伽马射线灼烧,躯体骤然膨胀丶筋骨暴张,尽数化作狂暴巨躯。 这些丧失神智的庞然巨物,凭本能横冲直撞,楼宇如纸糊般崩塌,街道似泥沼般撕裂,数万平民非死即伤,满目疮痍。 在班纳的精准干预下,这批力量削弱丶意识溃散的巨人,被逐一制服丶终结。 权倾朝野的罗斯将军轻描淡写几句话,便将自己摘得一乾二净。 对外,他一口咬定:一名潜入基地的「苏国特工」,携禁忌变身技术发动突袭…… 此前多次围猎班纳,闹得满城风雨丶牵连无数无辜,罗斯却始终稳坐高位丶毫发无损。 而这次巨人灾变,于他而言,不过多添几份文书功夫罢了。 …… 第433章 血清掌研 当夜,一道刺目银光撕裂长空,轰然坠地。 锺国鸿心头微动,身形一闪,已立于焦土中央。 「雷神索尔?」 他俯视地上那道狼狈身影,眉梢微扬。 「哈喽?」简·福斯特快步从车里跳下。 「人没事儿。」锺国鸿言简意赅。 「没事儿?」简一怔。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抬脚轻踹两下,扬声唤道:「索尔!」 「你是谁?」索尔眼皮掀开,眼神混沌,嗓音沙哑。 「锺国鸿,叫我锺就行。索尔,欢迎登陆地球。」他唇角微扬。 「你认得我?」索尔略显愕然。 「略有耳闻。」锺国鸿含笑带过——严格说来,他确是索尔姐夫:死亡女神海拉早已归他麾下,而海拉,正是索尔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漫威这摊子事,他压根没打算扯结婚证。 身边十来个红颜知己,个个自在洒脱,谁也不拘谁;真要领证?规矩可就全变了。 上辈子他在香江结过十二次婚——那年月,一夫多妻仍是合法旧例。 「你们……认识?」简忍不住插话。 「我识得他,他不识我。」锺国鸿答得乾脆。 「什么叫『欢迎登陆地球』?」简眼睛一亮。 「外星人,听过没?」他反问。 「听说过,没见过。」简老实点头。 「他不是地球人,阿斯加德来的。」锺国鸿直截了当。 「你……不是地球人?」简转头打量索尔。 「阿斯加德之子。」索尔颔首,语气沉稳。 「从天而降,怎么一点擦伤都没有?」简惊得睁大眼。 「我们血脉特殊。」索尔随口敷衍。 「我先走了。」锺国鸿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海拉恨奥丁入骨,与索尔仅剩一脉血亲;他可不想养个碍手碍脚的「小舅子」。 简学识平平,毫无异能,相貌清秀,身材中等,他没兴趣往山庄里领。 再者,索尔不吃不喝也能活蹦乱跳,犯不着费劲接回旭阳山庄。 「抱歉啊。」简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无妨。」索尔摆摆手。 「接下来打算去哪儿?」简试探着问。 「……尚未想好。」索尔望着漆黑天幕,声音低了几分。 回到旭阳山庄,他挥汗如雨练了两个多小时,才擦着汗对海拉道:「索尔落地了。」 「索尔?」海拉挑眉,神色淡漠。 「八成是被奥丁逐出神域。」锺国鸿推测。 「与我无关。」她指尖一划,寒气缭绕,语气冷淡。 又陪她推演半晌生死玄机,锺国鸿换了个地方继续忙活。 三天后,旭阳山庄研发大楼内。 注射超人血清的克隆体,细胞已能高效蓄积太阳辐射,速度丶视力丶听觉丶力量丶抗打击能力丶再生机能全面跃升,更解锁了透视与凌空飞行。 「一百具样本,仅两人存活——成功率,才百分之二?」 锺国鸿心头一热,立刻为自个儿和旺达她们量身定制了专属超人血清。 这批血清稳稳当当,一次成功,命中率直接拉满——百分之百。 综合型超人血清效果太猛,能催发多重顶尖能力,绝不能流入市面。 锺国鸿稍作权衡,便下令第三研发组将它拆解重构,化整为零。 比如:专攻太阳能量的「日冕血清」,专涨蛮力的「磐石血清」,专提爆发的「疾风血清」,专锐视觉的「鹰瞳血清」……还有能穿透障碍的「洞悉血清」。 两个多月紧锣密鼓,日冕丶磐石丶疾风丶鹰瞳丶灵耳丶洞悉丶肺韧丶智核八款血清接连落地。 其中智核血清主攻学习效率与记忆深度,锺国鸿二话不说,一口气量产三百余支,全员覆盖——研发大楼上下,人人一针。 除了智核血清这波硬核福利,他还给第三组全员包了沉甸甸的红包。 组长里德独揽五千万美元;其余成员,少则百万,多则千万,全按贡献实打实分。 漫威世界的美元,在他眼里不过纸片——旭阳山庄每月光靠卖超级士兵血清丶嗅敏血清丶洞察血清丶愈合血清丶寒霜血清丶炽焰血清丶柔韧血清,净赚就超百亿。 而磁控血清丶拟形血清丶金属共鸣血清丶闪移血清丶隐匿血清,一律锁死,概不对外。 也唯有漫威世界才撑得起这般疯狂——换个地方,哪怕手握超能者活体样本,十有八九白忙一场:耗尽人力财力物力,最后只落个竹篮打水。 特拉斯克工业能让哨兵机器人复制变种天赋; 史崔克凭罗根的血,硬生生克隆出小山百合子; 天启星造的母盒丶父盒,竟能撬动宇宙本源之力; 埃塞克斯公司更不用提,惊恶先生纳撒尼尔玩转变种人基因,复刻如常。 无数「不可能」,在这里成了家常便饭,黑科技遍地开花。 花钱如流水?那也得看跟谁比——旭阳山庄帐上数字,每天都在悄悄膨胀。 别说只给第三组发奖金,就算给全体职员每人塞一亿美元,帐户余额照样纹丝不动。 打了智核血清的员工,脑子转得飞快,理解力丶复盘力丶推演力齐头并进,研发进度肉眼可见地提速。 锺国鸿自己打了超人血清,眼下尚能稳稳罩住十三位女超人。 他本人进步虽不算翻天覆地,但旺达丶赛琳娜她们服下后,战力却是一跃千里。 「照这势头,哪天石头人本真单挑灭霸,我都不带眨眼的。」 克拉克能越战越强,耀阳小队注射后的成员,同样解锁了持续进化的潜能。 锺国鸿略一思忖,提笔列了份清单,交给第三研发组攻坚——全是前世已啃下大半的顽固绝症。 唯独半神血清与长生血清,至今还在实验室里反覆锤炼,尚未定型。 扫了一眼一组丶二组的进度,他转身回到山顶别墅。 刚收拾完猫女和黑猫,他心念微动,展开全球级心灵扫描。 可惜,这能力尚不能同步锁定全人类——人群流动太快,稍不留神就漏掉大片。 「鞭索?穿钢铁战甲正硬刚钢铁侠?」 这家伙借了奥八代亚团队的底子,硬是捣鼓出一身凶悍机甲。 此刻他双持高压电鞭,在高速公路上和托尼缠斗正酣。 一时间谁也压不住谁,沿途车辆丶护栏丶gg牌全遭殃。 第434章 裂口斩洛 电鞭横扫,轿车当场腰斩;路面炸开数米深沟;躲闪不及的路人,一个接一个倒地不起。 机炮突突狂喷,微型飞弹拖着尾焰乱炸,整条街瞬间沦为废墟。 尖叫声丶哭喊声丶玻璃碎裂声,撕心裂肺,此起彼伏。 裹着银灰战甲的两人疾掠如电,所过之处,避之不及的路人不是断肢横飞,就是当场毙命。 旭阳山庄又不是神盾局,压根没义务替全球收拾鞭索和钢铁侠这档子烂摊子。 锺国鸿拉起耀阳小队,图的就两件事:护住自己人,守住这颗星球。 在他眼里,耀阳小队该盯死的对手,是灭霸那种能捏碎星系的灾厄,是荒原狼那种踏碎文明的铁蹄。 至于贾斯丁丶鞭索丶史崔克之流?连当靶子的资格都不够。 半场鏖战下来,鞭索被托尼打得装甲崩裂,跪地吐血,最后被警车拖走。 托尼·史塔克的手艺,甩开鞭索和奥八代亚团队好几条街。 他的战甲更锋利丶更迅捷;他体内还奔涌着超级士兵血清的烈性力量——单论近身搏杀,穿甲的鞭索在他面前,不过是个喘气的铁罐头。 这天上午,钢铁侠托尼丶队长罗杰斯丶雷神索尔丶鹰眼巴顿等人齐刷刷挤进神盾局会议室。 尼克大步进门,三言两语讲清局势。 娜塔莎没来,绿巨人缺席,可复仇者联盟照样挂牌成立。 四名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的特工,当场宣誓入队。 洛基抢走宇宙魔方,硬生生撕开一道猩红裂口。 联盟刚挂牌,目标就已钉死:剿洛基,灭齐塔瑞。 齐塔瑞大军顺着那道裂口蜂拥而至,黑压压压满曼哈顿上空。 飞行器嘶吼盘旋,龙形机甲獠牙毕露,一具具披甲战士砸落街巷,玻璃震碎,钢筋扭曲。 没了娜塔莎的耳目与绿巨人的狂暴,神盾局防线摇摇欲坠。 电话刚挂,锺国鸿已瞬移落地曼哈顿。 「锺,就你一个?」尼克眉头拧紧——没绿巨人,没黑寡妇,连旺达都杳无音信,眼前这局面,他心里直打鼓。 查尔斯教授的x战警早被拖进泥潭,自顾不暇,哪还抽得出人手。 史崔克攥着小山百合子满城游走,针尖扎进变种人颈侧,一剂下去,天赋枯竭,血脉封印,活生生变回普通人。 特拉斯克工业的抓捕队四处扫荡,x学院里,三分之一的面孔已永远消失。 「一群新兵蛋子,我一个顶十个。」锺国鸿声音平静,听不出半点波澜。 「锺,通道能掐断吗?」尼克眼神灼灼。 「试试。」话音未落,他人已不见踪影。 跃上摩天楼顶,心念微动,复制的宇宙魔方骤然哑火。 他抬脚踹翻控制台,顺手掏出一支烟点上,青烟袅袅,神情闲适得像在自家阳台晒太阳。 裂口一闭,齐塔瑞人的退路彻底斩断。 他五指一张,至强金属嗡鸣聚形,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刀横空出世。 身影晃动,刀光乍起——两个齐塔瑞战士连人带座驾,被凌厉刀气绞成漫天碎屑。 念头一闪,他反手一掌推出,阴阳真气腾空化龙,双龙咆哮撞去,两头龙形机甲轰然炸裂,残骸如雨坠落。 「这位兄弟,熟人?」罗杰斯忍不住开口。 「旭阳山庄老板。」托尼·史塔克瞳孔一缩,嗓音发紧。 「……旭阳山庄?」罗杰斯怔住,满脸不信。 锺国鸿足踏虚空,长刀横扫,刀芒所向,成片齐塔瑞战士与飞行器寸寸崩解。 他肉身堪比远古神山,体内阴阳真气绵延十万年不息。 刀意裹挟真气迸发的刀罡,连振金都能一刀劈开。 齐塔瑞那些破铜烂铁,在这刀罡面前,脆得像纸糊的。 那把吞下五颗无限宝石的鸣鸿刀,威能太骇人,他至今不敢轻易出鞘。 哪怕只吞了五颗,它也已逼近无限手套的毁灭级力量。 他怕的不是赢不了,是怕一刀劈下去,整个漫威宇宙的地壳都会跟着蒸发。 「洛基不安好心?那就送他归西。」 刀光再起,凤凰之力缠绕刀气呼啸而出,洛基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化作一缕飞灰。 带着外星军队打地球主意?这不是送命,是什么? 不除掉洛基,难不成还等着索尔把他接回阿斯加德? 哪怕洛基在纽约街头血洗整条第五大道,奥丁也绝不会亲手抹去这个养子的性命。 「阿斯加德还有永恒之焰,斩草不除根,野火一吹又疯长。」 念头刚落,锺国鸿指尖腾起炽白烈焰,将洛基的躯体焚为青烟,连灰烬都不剩一粒。 「要是这样都能活过来,那我真服了。」 话音未散,他已掠入战场,齐塔瑞士兵成片倒下,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 大战收场,曼哈顿满目疮痍:摩天楼斜插云中,玻璃幕墙炸得粉碎;断壁残垣间,尸体歪斜横陈,有的蜷着,有的仰面朝天;整条街塞满烧焦变形的轿车,像一堆堆扭曲的金属尸骸。 神盾局飞行母舰,会议室。 那艘航母加装四台巨型涡扇,硬是改造成能悬停丶能俯冲的空中堡垒。 「锺,这次多谢了。」尼克举起酒杯。 「守土有责,谈不上谢。」锺国鸿笑得温厚,语气却滴水不漏。 「来,干一杯。」尼克扬眉一笑。 「正合我意。」锺国鸿顺手摸出一只青瓷酒壶。 「什么酒?」尼克问。 「窖藏百年,五粮液头曲。」他答得乾脆。 「换掉!」尼克把红酒一泼,杯子空了。 锺国鸿拔开壶塞,挨个斟满——琥珀色酒液滑入杯底,香气瞬间撞进鼻腔。 「香!真香!锺,卖几坛给我?」托尼眼睛发亮,全然忘了自己帐户里躺着几十亿。 「不卖。」锺国鸿摇头利落,没半点犹豫。 他手握聚宝盆,世间凡物,只要亲眼见过丶亲手触过,就能无限复刻。 地球上的茅台丶五粮液丶陈年普洱……全按百年前原样封存,一坛不少。 前世活了一百四十九载,刨去前身二十多年,他也稳稳当当熬过一百二十春秋。 越陈越贵的东西,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第435章 血清跨界 可他压根没想过拿复制品去换钱——帐上还躺着几千亿美元,够买下半个华尔街。 对外出售的十三款血清,每月净赚超百亿美元。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陪尼克他们闲聊十几分钟,锺国鸿起身就走,没留一句客套话。 「局长,他这身手,简直离谱。」罗杰斯低声说。 「我也没料到,强成这样。」尼克点头,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 「总有一天,我能赢他。」托尼下巴微扬,语气笃定。 「一个抬脚就消失的人,你拿什么打?」罗杰斯反问。 托尼脸一僵,眉头当场拧紧。 「局长,咱们能订几支血清吗?」八顿凑近问。 「预算见底,我也没辙。」尼克摊手苦笑。 旭阳山庄最便宜的血清,税后一口价一亿美元。 神盾局经费再宽裕,也经不起这么烧。 如今山庄血清早成富豪圈硬通货,一针下去,力气翻倍丶反应提速丶伤口愈合快得吓人——与其把钱交给神盾局,不如自己先打一针保命。 尼克申请拨款时,议员们齐刷刷举手:「我们刚打完超级士兵血清,能上战场!」 血清能力曝光后,议会立马拉起一支「议员特战队」,全员现役政客。 这个月拨款给张三李四打血清,下个月轮到王五赵六;一边实力暴涨,一边各部门预算被一刀刀削薄。 山庄公开售卖的血清共十三种,全打一遍,税后整整三十亿美元。 对议会来说,税前税后差不了多少——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 但真要让全体议员一人一套十三针?财政厅连夜加班都凑不出这笔钱。 眼下打了血清的议员,清一色只选了最稳妥的超级士兵型。 回到旭阳山庄,锺国鸿窝在沙发里刷电影。 「咦?漫威世界也有星爷的片子?」 「对了,尚气练功房墙上,贴的还是《功夫》海报。」 尚气与十环出自漫威宇宙,海报上却印着星爷的功夫招牌——这说明那个世界,真有星爷在。 锺国鸿心血一涌,指尖轻划,撕开一道幽蓝裂隙,眨眼间已立于北半球苍茫夜色之下。 「第一世的女神鬓角染霜,可达叔还精神矍铄。」 他本无招揽之意,略一思忖,转而动了提携之念。 「超级士兵原液丶全效超人基因素丶瞬移神经激活剂丶寒霜凝脉剂丶烈焰燃髓剂丶隐匿频谱素丶磁轨共振液丶拟态金属融剂丶断肢再生酶丶全景洞察肽——每人一套,十管齐发。」 「入境华国前,调个身高丶换副相貌,再编个来头莫测的背景。」 「旭阳山庄远在美国,藏锋敛芒,才不至于天天应付登门问话的探子。」 依着达叔筋骨沉稳丶星爷灵动机敏的特质,锺国鸿亲手调制出专属配方。 连着三个多月,他日日横跨大洋,悄然落地华国。 扮作疯癫又精悍的林博士,他一次次将针剂推入星爷手臂丶达叔肩窝,还有那些被选中的面孔里。 一套十支,五千支针剂如雨洒落,覆盖五百人。 「先这批人,够用了。」 他悄然折返旭阳山庄,重归静默山居。 「神龙侠,今儿不出门?」赛琳娜斜倚门框,眼尾微挑。 上回曼哈顿大战外星舰队,他真气腾空丶盘旋成龙,从此江湖多了一个响亮名号。 真气化龙说难不难——神识一引,气流随形,龙影便活脱脱跃于天际。 虽不擅攻防,徒具声势,但那金鳞翻涌丶云气奔雷的场面,谁见了都心头一震。 「我琢磨拍部《神龙侠大战猫女郎》,你演不演?」锺国鸿唇角微扬,似真似假。 「怕?我倒要看看谁先收手。」赛琳娜风情万种地睨他一眼,指尖轻轻一弹。 辗转腾挪几个钟头,筋骨松透丶气血酣畅,锺国鸿闭目一瞬,心念已掠向北方。 星爷体内基因彻底苏醒,当即敲定新片——一部扎扎实实的功夫大片。 达叔年岁渐长,心底惊涛翻涌,面上却只抿唇一笑,纹丝不动。 注射过血清的人,举止间悄然生变: 抬脚一迈,身形已掠过数米; 踏阶而上,足尖轻点,人已跃上三楼檐角; 连呼吸都沉得更深丶更稳,仿佛大地在替他们蓄力。 好在这是漫威地界,超能者满街走,异象早成日常,没人多问一句。 他扫了一眼北方热火朝天的片场,又瞥向斯塔克工业塔顶—— 外星入侵像一记重锤,把托尼砸醒了。此刻他正通宵鏖战,钢铁战衣叠代到第十八代。 队长罗杰斯则日日泡在训练馆,沙袋打穿三轮,哑铃焊死在掌心,就为下回外星战舰压境时,自己还能攥紧拳头。 阿斯加德,金殿高耸,虹光流转。 索尔单膝跪地,将洛基陨落始末,一字不漏禀于奥丁座前。 若非追查养弟之死,他早该踏着彩虹桥归家了。 听闻凡人手刃洛基,奥丁眼中雷霆骤聚,指节捏得王座扶手嗡嗡震颤。 怒火灼心,他决意清算。 锺国鸿不仅杀了洛基,更以焚尽三界的真火,将尸骸烧得寸灰不存。 这桩事,奥丁没法装瞎。 若只是斩杀,永恒火焰尚可召回魂魄; 可如今连骨灰都不剩,纵有神火在手,也唤不回一缕残息。 奥丁面色如常,挥退索尔,随即启动彩虹桥,无声降临地球,直抵旭阳山庄山门前。 海拉感应微动,淡声道:「交给我。」 「嗯。」锺国鸿颔首。 奥丁刚踏出光幕,忽见一袭黑袍女子凭空现身,霎时瞳孔骤缩:「海拉?!」 「你竟还记得我名字?」她语带冰棱。 「你怎会在此?」奥丁嗓音绷紧。 「此地,为何容不得我?」她反诘如刃。 「封印未破,界碑犹在——你如何挣脱?」他目光如钩,反覆扫过她周身,分明感知到地球上的禁制完好无损,可眼前之人,真实得令人窒息。 「奥丁,回你的金宫去。地球的事,轮不到你插手,也压不住。」海拉一步未动,声音却已碾过整座山峦。 当年为奥丁踏平星海丶血染疆域,一柄长剑劈开无数世界,最终却落得永世囚禁——海拉胸中积压的怒火,早已烧穿九重天。 第436章 海拉斩奥 若非锺国鸿及时现身劝阻,破开封印的她,早提剑杀上阿斯加德王座殿,血洗神宫。 「洛基死了。」奥丁声音低沉如雷鸣将息。 「杀人偿命,天理难容。」海拉眸光如霜,字字淬冰。 「我们是阿萨神族,而地球不过蝼蚁之巢。」奥丁昂首睥睨,语气倨傲。 「那至尊法师古一呢?她也是蝼蚁?」海拉唇角微扬,似讥似讽。 「她……是异数。」奥丁脱口而出。 「少废话——滚,或葬。」海拉反手抽出长剑,寒光迸裂。 本书由??????????.??????全网首发 旺达与海拉所持冷兵器,皆出自锺国鸿之手,以至强金属千锤百炼而成。 海拉参透生死玄机,锺国鸿便将太极剑法倾囊相授。 此剑法早已不是寻常武当路数。 前世他以太极剑为骨,融汇各地古墓出土的失传剑谱; 窥探塔罗村秘典时,又将那村中世代相传的阴阳剑意,尽数注入拳势与剑式之中。 「杀洛基者,锺国鸿必死。」奥丁祭出神兵,雷霆隐动。 「胜得了我,再放狂言。」海拉剑锋一抖,生死二气骤然凝为实质剑芒,撕裂空气直刺奥丁眉心。 纵使奥丁与海拉战力通天,也未必能撼动至强金属夹芯的承重墙。 自炼成至强金属后,锺国鸿已将旭阳山庄所有振金构件,悉数替换为这种合金。 奥丁仓促举兵格挡,整个人却被剑气掀飞数千米,撞塌三座山头。 海拉身影一闪已至其身侧,第二剑悍然劈落。 奥丁手中神兵当场崩断,臂骨寸裂,胸前更被余劲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号称阿萨神族最强神器的雷神之锤,不过是十强金属之一所铸。 而至强金属,乃十种顶级金属熔炼归一,强度丶韧性丶能量承载率,全方面碾压单质金属。 未修《阴阳真经》前,海拉便能空手捏碎雷神之锤; 如今真气贯通任督,生死之力如臂使指,下丹田中阴阳真气奔涌不息,再辅以各类强化血清激发潜能——她的战力,早已把奥丁远远甩在身后。 「今日饶你不死,速回阿斯加德。再敢踏足地球半步,我便让神域化作焦土,寸草不留。」海拉杀意如潮,扑面生寒。 一想到她挥剑屠神丶血浸金宫的景象,奥丁脊背发凉,喉头发紧。 「还不走?」海拉厉喝一声,声震云霄。 奥丁浑身剧震,转身遁入彩虹桥光影,逃得乾脆利落——他不怕死,却怕自己一念之差,引火烧尽整个阿萨神族。 海拉若真降临神域,对阿萨诸神而言,便是灭族浩劫。 「啧,奥丁这身手,比预想中差远了。」锺国鸿缓步踱来,衣角未沾尘。 「不是他弱,是你太狠。」海拉轻笑,眼尾微扬。 「你倒清楚。」锺国鸿伸手揽住她纤腰,一步踏出,两人已立于山顶别墅露台之上。 「他对养子洛基,比我这个亲生女儿还上心。」海拉语气里泛起一丝涩意。 「我待你如何?」锺国鸿挑眉一笑。 「嗯……有你,就够了。」她忽而展颜,阴霾尽散。 降服死亡女神后,锺国鸿以心灵感应扫遍全球经纬。 「基里安博士?钢铁侠第三部那个被放鸽子的科学家?」 半小时后,他身影倏然消散,踪迹全无。 十余年前,阿尔德里奇·基里安还是托尼·史塔克的铁杆迷弟。 托尼曾应约赴天台密谈,结果人影没见着,只留下一句「改日再说」,便溜去约会了。 基里安枯坐数小时,从满怀热望到心灰意冷,临窗欲跃,终究咬牙忍下。 此后十年,他闭门苦研绝境病毒——一种能重写基因链丶激发生命潜能的终极药剂。 隐身状态下的钟国鸿,悄然潜入实验室,将设备参数丶原始数据丶实验样本,连同备份硬碟,尽数拷贝无遗。 在他眼中,绝境病毒并非什么危险品,而是开启火系天赋的钥匙。 鱼游于水,是天赋;鸟翔于天,亦是天赋。 蚂蚁能扛起自身重量数百倍的重物……电鳗能迸发高压电流。 也许上天忌惮人类太聪明,便收走了其他生灵才有的异能。 又或许,人类与生俱来的思辨之力,本身就是上天亲手赋予的至高天赋。 在漫威世界扎根十余载的钟国鸿渐渐悟透:人身上本有无数扇天赋之门,唯独「智慧之门」敞开着;其余门扉紧闭,非得用特定钥匙才能叩开——譬如辐射灼烧丶药剂催化丶神经电击。 某扇门一旦被撞开,人便能驾驭对应的超凡力量。 照理说,他早已有火人血清在手,本不必再盯上基里安的研究成果。 可那绝境病毒,竟能让断掉的手脚当场重生。 电影《钢铁侠3》里,副总统罗德里格斯倒向基里安,图的就是这病毒——只为治好自己瘫痪多年的女儿。 基里安被托尼削断一臂,眨眼间新肢便破皮而出,筋骨齐整。 这份再生力,连金刚狼的愈合本能都望尘莫及。 「曼达林?满大人?不过是基里安牵线木偶罢了。」 兴许是神龙后裔太过强势,满大人乾脆被改名成曼达林,甚至可能压根就是基里安凭空捏造的幌子。 至于那十环图腾?八成是他故意甩锅给十环帮的烟幕弹。 十环帮声震四海,帮主徐文武更是深不可测,栽赃他们,最易搅浑水丶引开视线。 「再过些日子,基里安的『火人』就会满城自爆——反正炸不到华国地界,犯不着操心。」 回到旭阳山庄,锺国鸿时而斩邪驱祟,时而推演攻法。 「得在复制地球建一座基因工坊,批量调制各类强化血清。」 眼下山庄里的复制人,全靠海外采购,每人标价十万美金。 可一踏进复制地球,锺国鸿立马搭起一座基因工坊。 先前他取里德血液,一口气克隆出十万具相貌各异的「里德」。 靠着昼夜不歇地灌输知识,这批克隆体早已能顶替正牌研究员上岗。 日日高强度操练下来,这些山寨版里德,个个俯首帖耳,成了他最顺手的臂膀。 他专为他们定制一款强化血清,逐级拔高战力。 第437章 赤焰血清成 因所有克隆体生理参数完全一致,只需配出一管原液,再用聚宝盆无限翻印即可。 他还从外界搜集多类血液样本,用于量产基础复制人。 本书由??????????.??????全网首发 绝境病毒样本,连同几位超能者的活体血浆,一并交到复制地球的里德团队手中,全力攻坚。 忽有一日,锺国鸿心血来潮,拉上赛琳娜钻进光速装甲车。 「想干啥?」赛琳娜挑眉问。 「这车咋样?」他抬手一指——一辆巨胎摩托静静停在场中。 「帅呆了!」赛琳娜眼睛瞬间发亮。 「敢不敢试?」他笑着扬了扬下巴。 她几步上前,利落跨坐上去。 锺国鸿一步欺近,稳稳落座她身后,双臂轻环住她纤细腰身。 赛琳娜拧动油门,摩托如离弦之箭飙射而出。 「路太平了……视野全被挡住了。」 锺国鸿心念一动,聚宝盆悄然抹去沿途障碍;玩性骤起,他彻底放飞自我。 这辆平衡性逆天的摩托,在公路上一圈接一圈疾驰回旋。 许久之后,两人跳下车,掸了掸衣角。 当天上午,一名青年闯入商场,轰然一声炸开火光。 几乎同时,另一青年闪进车站,爆响再起。 数架武装直升机呼啸升空,直扑托尼临海别墅。 一枚枚飞弹撕裂长空,暴雨般砸向别墅外墙。 猝不及防的托尼未着战甲,被炸得左支右绌,毫无招架之力。 为救佩珀和玛雅,他纵身跃入怒涛翻涌的大海。 战事落幕,托尼杳无踪迹。佩珀慌忙拨通求援电话。 「出什么事了?」菲尔·科尔森火速赶到。 佩珀把前因后果讲得清清楚楚。 「我马上安排人查。」菲尔掏出手机,迅速拨号。 「菲尔,我快撑不住了……」佩珀声音发颤,眼眶微微泛红。 「别怕,有我在。」菲尔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手掌稳稳托住她的后背。 菲尔·卡尔斯是神盾局顶尖行动特工,和佩珀早已心意相通。 要不是顾及史塔克工业的根基,佩珀早就不加掩饰地和他并肩而立了。 托尼是个彻头彻尾的浪荡子,作为他贴身助理,佩珀比谁都看得透彻。 哪怕托尼后来收敛了不少,她依然游走在两人之间,未曾真正抽身。 当初组建复仇者联盟时,若没有佩珀悄悄放行丶暗中引路,菲尔根本踏不进托尼那扇加密办公室的门。 她本可把酒杯随手搁在桌沿,却偏偏递到了菲尔手中。 原定该托尼亲自出面的谈判,最后却是佩珀跟着菲尔一道去了。 基里安博士吻她时,她垂着眼,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漫威宇宙里玩转时间的人不少,但论起分秒必争丶左右逢源,佩珀·波茨绝对排得上号。 只要托尼不在场,她和菲尔便毫不设防,肆意相守。 变种人学院,院长办公室。 「教授。」尼克推门而入。 「坐。」查尔斯抬手示意,轮椅轻滑至办公桌前。 「托尼·史塔克失联了,定位他。」尼克语气乾脆。 「好。」查尔斯颔首,转身驾着轮椅离开。 脑波头盔刚戴上不到两分钟,托尼的位置就浮现在他脑海里。 尼克如愿以偿,乘车直返神盾局总部。 他略一思忖,立刻下令彻查托尼别墅遇袭的来龙去脉。 神盾局权柄深重,耳目遍布全球。 不到七十二小时,基里安博士的底细就被扒得乾乾净净。 「佩珀是我的人——托尼一死,史塔克工业自然归神盾局接管。」 「绝境病毒尚存缺陷,先静观其变。」 翻完密报,尼克靠近椅背,手指敲了敲扶手。 比起守护地球,牺牲一个托尼,又算什么? 绝境病毒能强化神盾局战力,托尼若死,还能顺手吞下整座史塔克帝国;若活,至少还能替人类扛一扛洛基那样的外星威胁。 至于那些被卷入实验的普通人?尼克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他眼里,只要大陆板块没裂开丶太阳照常升起,就轮不到神盾局出手。 班纳没进耀阳小队前,被罗斯将军满世界围猎,神盾局连影子都没露过。 浩克每次暴走砸塌街区丶掀翻桥梁,神盾局干预过吗?一次都没有。 电影里那个盯了班纳十几年的神盾局,若非洛基压境,也绝不会派娜塔莎去搭线招揽。 基里安拿平民试药丶搞人体实验,尼克只当是同行内斗,懒得插手。 老外窝里斗,锺国鸿压根懒得抬眼。 基里安手里的绝境病毒,离真正完美还差一口气。 尼克在等,锺国鸿也在等。 光阴如刀,切走整整三十余天。 就在基里安将针管刺入佩珀手臂的刹那,隐身状态的钟国鸿已瞬移而至,近在咫尺。 心念一动,整套病毒数据已被他无声复制。 「那人八成是神盾局的钉子。」 常年用神识扫视全球,锺国鸿早把尼克的底牌看了个通透。 一次次掠过城市与荒原,他窥见太多不可告人的暗流。 他瞥了眼正飞速上传资料的年轻人,神色平静,仿佛路过一株野草。 身形一闪,杳然无踪;指尖轻划,一道幽蓝传送门悄然绽开,眨眼间,他已站在旭阳山庄庭院中央。 踏入复制地球,在克隆体身上反覆验证改良后的完美版绝境病毒。 「成功率才二十八点六?」 他重新提纯配方,以神识逐寸剔除所有杂质。 如今他的神识,能清晰捕捉一阿米尺度的粒子运动。 一纳米等于十亿阿米。 「百分百稳定——成了。」 他依自身经络丶气血与灵根特质,定制出独属锺国鸿的绝境病毒。 试了最强合金注射器,针尖当场崩断,连他表皮都扎不破。 灵光一闪,锺国鸿乾脆用鸣鸿刀的残料重铸了一支注射器。 「火系超能的爆发力,直接翻了近一倍。」 「自愈速度终于追上钢铁侠的纳米修复了。」 「绝境病毒太拗口,就叫『赤焰启赋血清』。」 离开复制地球后,他立刻为旺达丶赛琳娜等人各自定制了一份赤焰启赋血清。 严格来说,这并非成品强化剂,而是一把叩开火系天赋大门的钥匙。 当赤焰启赋血清与火人血清双管齐下,火系潜能的跃升幅度,比单用至少高出一个阶位。 第438章 朱雀真焰成 这事,锺国鸿没跟班纳丶皮特诺他们透半句风。 人心有远近,亲疏本自然。 本书由??????????.??????全网首发 旺达丶海拉丶苏珊……还有赛琳娜,都是他认定的人。 有些好东西,优先用在自己人身上,在他眼里天经地义。 变身绿巨人的班纳,已能硬撼灭霸数回合。 又接连打了几剂血清的班纳,战力早已飙升到难以估量的地步。 锺国鸿不愿自己的女人,实力还被班纳甩在身后。 在他心里,许多底牌就像核弹头——未必用得上,但绝不能没有。 他既不打算变成巨人,也无意征服什么女巨人,二话不说,彻底搁置了班纳血液的研究。 「刚消停几天,基里安倒了,黑暗精灵又杀上门来。」 全球扫视一圈,锺国鸿很快锁定简·福斯特——她已被以太粒子寄生。 那玩意儿,正是现实宝石的具象化身。 「索尔和玛勒基斯的决战地在格林尼治,只要结局没偏移,我犯不着出手。」 正版现实宝石早被鸣鸿刀吞得乾乾净净,黑暗精灵手里的,不过是聚宝盆仿制的赝品。 锺国鸿心念一动,那复制品就能化作青烟散尽。 玛勒基斯?对他构不成半点威胁。他只打算袖手旁观。 漫威世界里,光是外星种族就数不清,更别说地球本土冒出的变异生灵。 哪怕深海里突然游出一头背生双翼的鲨鱼,锺国鸿都不会眨一下眼。 以这世界的科技水平,给鲨鱼接对翅膀,真不算多难的事。 蝴蝶振翅尚能掀起风暴,何况是他这个本不该存在的人? 他早已搅动无数命运轨迹。 班纳一怒变浩克,源于一次实验室意外。 而遍布地球的大小实验室,保守估计不下上万座。 谁说得准哪天又炸出个毁天灭地的怪物? 全关掉实验室,地球就太平了?荒唐! 就算真关光了,外星舰队照样说来就来。 甩开杂念,锺国鸿静坐数小时,潜心修习阴阳真经。 通体轻盈之后,他又开始琢磨怎么再往上捅一捅实力天花板。 「我已创出炼化火之力的法门,永恒火焰,本就是火之力的至高形态。」 念头落定,他踏入复制地球,小心试探着炼化一缕永恒火焰。 向来稳妥的他,压根没敢碰整团火焰。 就取一丝——万一失控,以他如今的根基,也能瞬间镇住。 「无异样?继续!」 随着功法运转,那一丝永恒火焰缓缓剥离杂质,蜕变为精纯火之力。 刹那间,他周身腾起赤金色烈焰。 他全神贯注于炼化,早已忘了时间流逝,更没察觉自己已燃成一团人形火炬。 一缕接一缕的永恒之火,循着攻法脉络,悄然汇入火之力洪流。 许久之后,下丹田内积蓄的火之力骤然跃动,自发与凤凰之力交融,继而沿着一条从未有过的路径奔涌流转。 「朱雀涅盘,浴火重生——永恒火焰,真能唤回将熄之命。」 「烈焰之威丶涅盘之焰丶不朽炎流,三者熔铸为一。」 这股新生的焚世真火,被锺国鸿冠以「朱雀真焰」之名。 真焰绕体运转一周天,无数古老烙印如潮涌入识海。 「朱雀神诀?天赐神功,永劫不灭?」 「不,是聚宝盆赋予我的火种……」 「不对——是我凝炼出的朱雀真焰,引动了复制银河系深处朱雀一脉的本源共鸣!」 识海翻涌间,他豁然明悟:朱雀神诀,本是朱雀族代代相传的至高法典。 地球第一世的太古纪元,人族之外,尚存神龙族丶朱雀族丶白虎族丶麒麟族丶玄武族等上古遗脉…… 他反覆催动聚宝盆,一遍遍复刻丶吞噬丶炼化朱雀真焰。 短短数时辰,修为便如火山喷发,直抵金丹圆满之境。 「漫威位面能量层级太浅,飞升无门,金丹已是顶点!」 体内气血奔涌如沸,锺国鸿身形一闪,瞬息抽离复制地球。 斩妖伏魔的激昂快意,渐渐褪作寻常;热血沸腾的战意,也悄然冷却。 一觉酣眠至日上三竿,他伸展腰身坐起,筋骨松畅,通体轻灵如羽。 「朱雀神诀源自复制银河系某颗古星,迟早,整片银河的奇珍异宝,尽归我掌中。」 复制银河系虽属他私有,可除复制地球外,其余星域究竟藏着什么,他仍一无所知。 聚宝盆拓印的银河,横跨三百余万光年,恒星逾三千亿,行星超三千万亿,更遑论密布其间的万千卫星。 于他而言,这浩瀚星海,恰似一座堆满秘宝的巨型宝库——纵然宝物俱在,也得亲手翻找丶定位丶拾取。 星域实在太过辽阔,他只得遣出光速装甲车与智能机群,代为踏勘。 漫威世界所向披靡的传送门,在此处却大受限制:仅能跃迁至神识可及丶肉眼所见,或曾亲身踏足之地。 昔日凭他人记忆勾勒门框,便可直抵其记忆中的坐标;如今此法失效。 光速装甲车在漫威能撕裂虫洞,在此地却再难凿开空间褶皱。 它常规极速仅达光速三倍,欲横穿整片复制银河,耗时之巨,几近不可计。 好在锺国鸿自身仍保有瞬移之能,且消耗微乎其微。 但单次极限不过十万米,面对三百多万光年的星海,简直如蚁撼山岳。 他是聚宝盆之主,可实力尚弱,远未到逍遥星海丶随心来去的地步。 他敛去杂念,再度催动朱雀真焰,一丝不苟地煅烧周身。 肉身越强韧,方能承纳更磅礴的能量与灵魂伟力。 半月有余,自皮膜至骨髓,从神经到细胞,每一寸躯壳皆被真焰锻打至极致。 继而复刻固态能量与凝实神识,逐一熔炼入体。 「神识半径扩至百万米,千公里内风吹草动,纤毫毕现。」 「神识托举上限三万吨,念力负重三十万吨。」 「下丹田内阴阳真经沉淀,约莫百万载光阴。」 「不启超级力量天赋,单凭肉身,已稳握十万吨之力。」 经朱雀真焰淬炼,他的体魄之力暴涨十余倍。 此前不过八千余吨,如今赫然破十万! 「灭霸挨我一拳,怕是要当场炸成星尘?」 若双方皆无无限宝石,他确信一击即可轰碎对方。 第439章 朱雀入门成 灭霸戴一只无限手套?他双手齐套,二对一,碾压无疑。 哪怕灭霸集齐六颗宝石,他心念一动,五颗便会如雾消散。 漫威现存六颗无限宝石里,五颗皆由聚宝盆亲手复刻而成。 锺国鸿修为突飞猛进,瞬身抵达复制地球的富士山巅。 google搜索twkan 心念微动,一柄万米巨刃凭空凝现,寒光撕裂云层。 他双臂暴起青筋,攥紧刀柄,悍然劈落—— 那柄由至强金属复刻而成的神兵,在十万吨蛮力催逼下,迸出百里刀罡,轰然将整座火山从中剖开,断口平滑如镜,岩壁赤红发亮。 激发超级力量天赋后,他的肉身强度直接暴涨十倍。 随意挥斩三五次,富士山便在震耳欲聋的崩塌声中化为齑粉。 地壳怒吼,熔岩喷涌如赤色瀑布,黑烟裹着火屑直冲天际。 念头再转,废墟重聚,山形重现,仿佛时光倒流。 聚宝盆所造之物,本就随他心意反覆重塑。 实力越攀越高,聚宝盆吞纳天地能量的速度也跟着疯涨。 心神一荡,万米长刀骤然解体,化作漫天短刃,密密麻麻悬于半空。 神识如线,牵动刀阵,霎时间万刃齐发,暴雨般倾泻而下。 「表面看是十几万把短刃齐出,实则同一刻只能精准控住三柄。」 那些飞射的短刃,不过是被他神识裹挟甩出的「暗器」,如同抓起一把碎石信手掷出。 以他如今境界,神念极限,就是一心三控。 「眼下顶多分心三用,想驾驭更多兵刃,还得往上捅破瓶颈。」 离开复制地球后,锺国鸿着手传授旺达等人《朱雀神诀》。 折腾了整整半个月,仅旺达丶海拉丶格雷琴三人真正入门。 旺达手握混沌魔法力,能自由转化万千能量形态; 海拉执掌生死权柄,与朱雀涅盘重生的真意天然相契; 格雷琴体内凤凰之力,虽不完整,却正是朱雀神火的残响余韵。 抱着「实验即成长」的念头,他在与赛琳娜共修《阴阳真经》时,悄然渡入一缕朱雀精火。 不出所料——赛琳娜竟当场引火入脉,顺利踏上朱雀修行之路。 「这么看,阴阳之力的位阶,确在朱雀之上。」 「我眼下阴阳真气尚弱,并非阴阳之道逊色于朱雀之道。」 「朱雀之力归根结底是火道分支,阴阳之力却是阴极阳生丶两仪轮转的本源大道。」 「混沌孕无极,无极化太极,太极衍两仪,两仪育三才,三才化四象……」 在锺国鸿亲自点拨下,娜塔莎丶苏珊等人陆续点燃朱雀真火。 但自尊心作祟,他只教了她们《朱雀神诀》的炼气筑基篇。 毕竟漫威世界能量层级太低,哪怕拼尽全力,顶多修到金丹境。 就算把全套攻法摊开,她们也绝无可能突破元婴门槛。 火焰焚身阶段一到,众人周身腾起赤焰,肌肤在烈火中脱胎换骨,莹润如脂丶吹弹可破。 「连小麦色皮肤的奥洛罗,都白得像新剥的荔枝?」 这门筑基法唤作「火焰焚身」,乃朱雀神诀入门必经之劫——烈焰灼尽皮囊杂质,只留最纯粹的生机。 望着一个个容光焕发丶气质焕然一新的佳人,锺国鸿心头微热,难掩悸动。 正与旺达她们参悟《阴阳真经》时,东瀛女子雪绪寻上门来,找到金刚狼。 听说矢志田市朗临终想见他一面,罗根二话不说,随她奔赴东瀛。 金刚狼血洗日寇,雷神索尔大战黑暗精灵——这两场厮杀,锺国鸿压根提不起兴趣。 一个战场在东瀛,一个在格林尼治,离他太远,犯不着凑热闹。 矢志田市朗恩将仇报,反被罗根一刀结果,纯属活该; 索尔和黑暗精灵首领玛勒基斯在格林尼治死磕,洋人打得头破血流,关他屁事? 他又不是什么正义组织的打工人,没义务替天行道。 漫威世界烂摊子一堆,邪教横行丶恶党遍地,他哪管得过来? 在锺国鸿心里,待他真心的,就是自己人;对他使绊的,就是敌人;其余没打过照面的,全是路人——路人的善恶,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当然,谁敢在华国的地界上撒野,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了。 人活一世,总被一张张无形的网裹着——血缘织就的家庭,乡音牵系的故土,血脉相连的族群……还有朋友间彼此勾连的情谊之网。 锺国鸿从不拦着别人行善积德,但他自己,绝不肯当那个处处忍让丶事事退让的老好人。 说得更明白些,他只想偶尔客串一下「普通人里的体面人」。 一个言行比大众稍稳一点丶底线比常人略高一寸的人。 把人粗略分作三类:作恶者丶寻常人丶良善者——他选中间那档,不拔尖,也不掉队。 直白点说,就是那种拎得清丶守得住丶过得去的中上之选。 当恶人,迟早栽跟头;当圣人,常常被算计;而做个有温度丶有分寸丶有筋骨的普通人,心不拧巴,步子不踉跄,日子自然舒展又踏实。 次日午后,锺国鸿向皮特诺讨了一滴血。 皮特诺生来便拥两种异能:快如残影的疾速,以及穿墙越壁的透体之术。 锺国鸿取血,只为送往复制地球的基因研究所——那里正加紧解析他的生物图谱。 他早已参透「穿物」之术的魔法本质,可他真正想要的,是皮特诺与生俱来的那种天赋本能。 在他眼里,这能力,近乎修真者口中的「土遁」或「水遁」,是刻进骨头里的本能。 说得再透些,漫威世界的超能,本质是天赐的烙印;相较之下,后天苦修的法术丶咒文,终究隔了一层。 黄昏将至,锺国鸿驱车驶向钢铁侠的临海别墅。 基里安伏诛后,佩珀意外觉醒异能,托尼心情大好,乾脆摆开宴席庆贺。 宅子里莺莺燕燕太多,他一时拿不准该邀谁同行。 全带上?怕惹来蜂拥围观;只身赴约?反倒自在——若遇上合眼缘的姑娘,还能用外语搭个话,轻松自然。 身在漫威世界,他向来信奉本心而动。 第440章 锺娜脱局 喜欢的,便主动靠近;碰壁了,一笑置之;若真成了,直接接回家——身子扛得住,钱包撑得起,房子也宽敞得很。 在这崇尚钞能力与超能力的世界里,他两手都硬,至今未失一局。 「才刚炸过没几天,新楼就立得棱角分明——美国这基建速度,简直刷新认知。」 望着满目冷峻钢构的宅邸,锺国鸿将车稳稳停在铁门前,抬脚快步上前。 亮出烫金请柬,守卫立刻躬身致意,伸手引路:「锺先生,请。」 跨过门槛,熟面孔扑面而来:尼克丶菲尔丶罗杰斯,一个个都在厅中谈笑。 「锺!你能来,这酒会才算真热闹。」托尼眼前一亮,迎上来。 「不是说办趴体吗?」锺国鸿笑着打趣。 「看上哪个了?」托尼压低声音问。 「放心,你家佩珀,我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锺国鸿坦然道。 那位时间掐得比秒表还准的女强人,跟他八字不合;那副利落干练的相貌,也不在他心动的谱系里。 「要我帮你引荐?」托尼又问。 「不用,目标已锁定。」锺国鸿唇角微扬,笑意笃定。 「祝你旗开得胜。」托尼朗声一笑。 锺国鸿仰头饮尽杯中红酒,随即取出一只青釉小壶,斟了大半杯陈年五粮液。 「给我也来一口。」托尼二话不说,倒掉手中名贵红酒。 锺国鸿为他满上,两人举杯轻碰,浅啜一口。 「剩下的,归我们了。」罗杰斯伸手接过酒壶,笑容爽朗。 「随意。」锺国鸿应了一声,寒暄几句,便朝角落一位穿黑裙的女子走去。 「你好,神龙侠,我是娜塔莉·克洛伊。」她端着香槟,笑意盈盈地举起杯子。 「你好,锺国鸿,叫我锺就行——你认识我?」他略感意外。眼前这张脸,像极了二十出头时的莫妮卡·贝鲁奇,正中他审美靶心;更微妙的是,她体内隐隐浮动着一股温润却扎实的能量。 「神龙侠的大名,谁没听过?」娜塔莉眨了眨眼。 「我这么出名?」锺国鸿挑眉反问。 「上回纽约那场大战,唯独你出手时没掀一栋楼丶没伤一个平民。」娜塔莉端起酒杯,目光清亮。 齐塔瑞大军压境那会儿,主战场就卡在曼哈顿上空。 钢铁侠托尼的炮火炸塌了三座写字楼,美队罗杰斯盾牌横扫震裂整条第五大道,雷神索尔落雷劈穿了布鲁克林大桥引桥——余波卷着玻璃渣和碎砖,砸伤不少躲闪不及的路人。 锺国鸿却像踩着风刃过街,每一记掌风都擦着窗沿掠过,每一道气劲都绕开人流腾挪,连路边摊的热狗架都没晃一下。 战后索赔潮汹涌而来,几十户居民攥着律师函找上门,托尼赔得肉疼,罗杰斯公开道歉三次。 酒会散场时,水晶灯还亮着暖光,锺国鸿与娜塔莉并肩穿过旋转门。 他想撬开她藏在骨子里的秘密,她则盯上了他手里那些尚未公开的血清配方。 「现成的王牌摆在眼前,谁会傻到推门往外赶?」 她是不是神盾局派来的钉子?锺国鸿根本懒得查。 和她同修《阴阳真经》那阵子,他体内骤然炸开一股撕裂天地的劲力——比朱雀焚天更烈,比玄武镇海更沉。 「别人的异能,我竟能原样复刻?」 「漫威世界里,霍普天生就能扒走变种人的能力。」 「难不成娜塔莉是她祖辈那一脉?」 念头刚冒头,就被他一掌拍散。盘膝坐定,重归吐纳。 娜塔莉倚在沙发扶手上,嗓音发软:「锺……我丶我是神盾局特工……」 「尼克那套把戏,早该拆了。」锺国鸿笑着递过一张纸,「明早辞职信我帮你写好——走,我陪你当面递给他。」 「嗯。」她眼皮半垂,应得轻而实。 次日九点整,黑色轿车停在神盾局总部铁门前。 「多混几场聚会不吃亏。就算没撞见合眼缘的姑娘,偷听两句闲话也值。」 半小时后,两人站在升降梯里。 娜塔莉刷了权限卡,径直走进人事部填表,字迹乾脆利落。 再抬脚,已踏进尼克·弗瑞那间烟味浓重的办公室。 弗瑞指尖夹着雪茄,瞳孔微缩,脸上却绷出惯常的冷硬:「锺,稀客啊。」 「人,今天辞;价,现在谈。」锺国鸿把辞职信拍在胡桃木桌面上,纸角震得一跳。 弗瑞松了口气,嘴角往上扯:「我要专属超级士兵血清全套数据。」 「那玩意儿连我都还没配出来。」锺国鸿靠向椅背,「中医讲究辨证施治,一方一命格。等你啃透《黄帝内经》,自己熬出来的血清,才真正贴身。」 弗瑞眯起独眼:「力量型和速度型血清的原始配方。」 「成交。」锺国鸿点头。量产版成功率不足一成——神盾局若真敢拿一百号人赌命,他乐得看他们怎么收尸。 运气爆棚,百人里活下三十个;寻常水准,十来个撑住;手气背到家,全军覆没,连哀嚎都来不及。 弗瑞钢笔一挥,签名盖章,红印鲜亮如血。 娜塔莉的名字,从此从神盾局名册里彻底抹去。 锺国鸿当场调出加密云盘,两份血清资料秒传对方终端。 正文卷 回山庄路上,旺达的混沌魔法已裹着赤焰在山门处盘旋,娜塔莎的匕首寒光映着夕阳。 他体力如海无竭,她们轮番上阵也耗不垮他分毫。 朱雀真火日夜煅烧筋骨,恢复速度早碾压了消耗极限。 《阴阳真经》越练越厚,哪来的「疲惫」二字? 娜塔莉接连注射七次血清,指节泛出青玉光泽,一拳轰出空气噼啪作响。 复制异能这本事,他从不藏着掖着。 皮特诺的瞬移步法加穿墙术,被他揉进身法里,当晚便闪身闯入瓦坎达皇家实验室。 「庇护者那手传送绝活太馋人——能带活物跨维度穿梭,还能把人硬塞进黑暗领域。先控心,再夺技。」 如今,吞尽五颗无限宝石的鸣鸿刀静静蛰伏在他识海深处。 心灵宝石日夜淬炼神魂,查尔斯教授的心灵屏障,在他面前薄得像张宣纸。 第441章 五行神诀成 一缕神识注入刀身,五色光晕暴涨,所有能力瞬间拔高三个台阶。 心灵操控庇护者,攫取对方一滴精血,随即逼其当场催动异能。 趁其心神松动丶能量外泄的刹那,锺国鸿悄然攫取其天赋本质,旋即如影消散,不留半点痕迹。 「庇护者的异能,糅合暗影亲和与空间折跃。」 「珍妮·玛丽,代号极光?天赋是御空疾掠,快若流光。」 锺国鸿指尖轻点她颈侧,摄走一滴温热血液,瞬息间便将那对羽翼般的迅捷与腾挪尽数纳为己用。 「西恩·卡西迪,海妖血脉?声波震荡,可裂金石丶乱神智。」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踏遍七大洲丶穿行于战火与静谧之间,不厌其烦地寻访丶锁定丶复制——每一滴血,都是一扇异能之门。 成百上千名超能者,皆在他无声掠夺中失去一滴本源之血。 眼下,仅他与娜塔莉具备这种复制之能;若以血样研制出稳定血清,旺达她们也能觉醒对应力量。一人独强,终归单薄;满门皆锋,方为真正根基。 「变种人黑匣子——数据吞吐丶信号捕获丶信息反向投射,这能力极有嚼劲。」 复制成功后他才发觉,黑匣子的异能竟根植于雷霆本源。 「阿曼多·穆尼奥斯,环境拟态者,可随温度丶气压丶重力乃至辐射场即时调整躯体状态。」 「同源异能复刻得越多,某一属性的根基就越扎实丶越浑厚?」 除了晨昏雷打不动的锻体修行,以及吃饭睡觉这两桩基本事,他其余时间全耗在奔袭路上:机场转机丶荒漠潜行丶雪原穿行丶深海浮潜……只为那一滴血。 「控木生藤丶引枝化刃——木系终于圆满!」 辗转大半年,他亲手采撷了上万名变种人的精血样本。 几个月来,他再没碰过外面的女人。倒不是戒欲,而是眼界拔高了——寻常美色,已难入眼。 回到旭阳山庄,他闭关打磨诸般异能,随后酣畅淋漓地休养了整整半月。 「朱雀真火炼成,顺势参悟出朱雀神诀。漫威世界尚存龙骨丶不朽之龙丶神龙三重龙脉。」 「手合会藏有龙骨,不朽之龙蛰伏昆仑,神龙栖身塔罗村。」 他向来讲究由浅入深,于是先朝手合会总部下手。 瞬移而至,精神锁死全场,神识如网扫荡——龙骨藏于密室玄棺,无所遁形。 斩尽守卫,取骨离场,直入复制地球。熔炼龙骨一刻,一缕苍青龙息悄然渗入经络。 龙息撞上木之力,轰然交融,催生出青龙真元,循着全新经脉奔涌周天。 须臾之后,一段古老法诀自动浮现脑海—— 「青龙神诀,成了!」 漫威世界的龙,并非真龙,却承袭了一丝远古龙威。 龙骨所蕴龙气虽稀薄,但与木系本源结合后,竟凝成一股初具气象的伪龙之力。 朱雀属火,青龙属木,玄武属水,白虎属金,麒麟属土。 修青龙神诀不过月余,境界便直抵金丹巅峰。 「朱雀丶青龙已握于手,白虎丶玄武丶麒麟三诀尚缺。」 他旋即奔赴纽约,悄然复制阿瓦·阿亚拉的白虎护身符。 熔炼护符,白虎煞气破体而入;金系锋芒与虎魄之力交汇,攻法自行推演,一个大周天运转完毕,白虎神诀赫然烙印识海。 待白虎神诀登临金丹绝顶,他启程直扑塔罗村。 塔罗村盘踞着数头被世界规则削弱过的神兽遗裔——帝江残影丶玄武幼相丶麒麟虚形,皆非全盛之态。 他裹着隐匿气流潜入村落,在无声无息间,分别取走它们指尖丶额心丶尾尖各一滴精血。 返庄后,林国海携血入复制地球。 海量玄武精血倾入熔炉,攻法催动,玄武寒魄尽数炼化;水之力与玄武本源相融,周天循环一轮,玄武神诀自然浮现。 待玄武神诀臻至金丹巅峰,他依样复制麒麟精血,再炼再悟,终得麒麟神诀。 当麒麟神诀也攀至金丹巅峰时,五颗金丹于下丹田内高速旋转,彼此追逐,永不停歇;火丶木丶水丶金丶土五股本源之力,如潮汐奔涌,源源灌注心丶肝丶脾丶肺丶肾五脏之中。 「五行神诀?竟能一路冲到神尊之境的尽头?」 青龙神诀丶朱雀神诀丶白虎神诀丶玄武神诀丶麒麟神诀的经络走向与真意烙印,在他识海中反覆冲刷丶碰撞,最终熔铸为一门浑然天成的五行归一诀。 「攻法再精妙,也撞上了天花板。」 「漫威世界的能量基底太单薄了。」 锺国鸿心头浮起一阵怅然,默默收束心神,转身离开复制地球。 「抬眼一晃,二零一四年竟已到了尾声。」 对照漫威电影宇宙的时间线,这一年本该上演《美国队长2》《银河护卫队》《银河护卫队2》三部重头戏。 可因他横插一手,《美队2》的剧情早在萌芽阶段就彻底断了根。 唯独《银河护卫队》系列,几乎未受波及,照常推进。 那颗力量宝石——真品早被鸣鸿刀吞得乾乾净净;复刻版虽只保留九成威能,但内外如一丶毫无破绽。 寻常人哪怕贴脸细察,也绝难分辨真假。 若无意外,星爵一夥的命运轨迹,仍将按原样铺展。 甩开烦闷,锺国鸿索性牵起旺达和娜塔莎的手,陪她们热热闹闹过个节。 他骨子里更恋着春节的烟火气,可惜身边这群姑娘,除赵海伦外,全是地道的西方面孔。 「锺,新年愿望是什么?」娜塔莎歪头笑问。 「你们站成一列……」他嘴角一扬,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登徒子。」旺达嘴上嫌弃,脚下一滑,已利落地排进队首。 目光扫去,十四道身影亭亭而立,或明艳丶或冷冽丶或慵懒丶或飒爽,各具风致,灼灼生辉。 锺国鸿心愿得遂,不但倾力满足她们所求,更亲手将她们心底最深的期盼一一托起丶点亮。 冬雪消尽,新芽破土,又一个年轮悄然开启。 闲来无事,他再度推演《龙象不灭功》后续篇。 没费多少工夫,功法便跃升至十九层。 待第十九层圆满,肉身之力轰然暴涨,稳稳停在十三万一千零七十二吨。 锺国鸿略作权衡,暂未刻意扩充下丹田诸般元气,也未强行淬炼神识。 第442章 锺灭奥创 毕竟吃饭丶打坐丶酣睡,皆是修行——神识与丹田之力,本就在无声流淌中持续滋长。 躯壳凭空添了三万多吨力量,体魄却几无寸进。 此前以朱雀真火反覆锻打,他的肉身在漫威位面,早已逼近物理极限。 后来再用白虎煞气丶神龙罡劲丶麒麟圣息丶玄武重水轮番淬炼,也仅让筋骨皮膜微微增厚几分。 不是白虎不够凌厉……也不是神龙不够磅礴,纯粹是这方天地的能量天花板压得太低。 否则,至尊法师古一哪能凭一己之力纵横无属性球? 刚摸到魔法门边的奇异博士,怎可能转眼就掐得出时间褶皱丶撕得开空间裂隙? 无限宝石轻轻一震就能崩碎星系——这哪是神力无边?分明是宇宙本身太脆丶太薄丶太不经折腾。 半神血清与长寿血清双双告捷。锺国鸿先给自己扎了一针,随即为耀阳小队每人定制一份专属配方。 稍加思量,他便叫停了二组丶三组对其他超能血清的探索。 所有超能力血清的研发重担,全数交由复制地球的基地扛起。 旭阳山庄三大研发组,则统一转向攻坚各类绝症药物。 他一边招架赛琳娜那猫儿似的缠磨,一边紧盯钢铁侠等人的动向,两手抓丶两不误。 灵魂之力早已凝练如钢,经千锤百炼,如今一心九用已是信手拈来。 「没了班纳,托尼靠着另两人,照样把奥创点了出来?」 刚收功起身,锺国鸿身形一闪即逝,瞬移至聚宝盆前,当场复刻奥创核心。 这人工智慧本就擅于叠代进化,小白一口吞下复刻体后,逻辑链陡然延展,思维深度再跃一阶。 自诞生起,小白已陆续吞噬贾维斯复刻体丶至高智慧残核丶母盒数据流。 单论智械等级,哪怕奥创再熬十年,也追不上小白此刻的锋芒。 眼下吞下复刻奥创,小白的进化速度,只会把原版远远甩在身后。 「等托尼把幻视造出来,我立马扒出他的核心代码,再造一个活体样本拆解研究。」 「少了班纳的协同,托尼单干,幻视问世的机率直接腰斩。」 「甭管是奥创还是幻视,托尼才是背后真正的推手。」 「赵海伦现在跟了我,那奥创想找谁当它的『人体工坊』?」 漫画里奥创是汉克·皮姆捣鼓出来的,可眼前这世界,全按电影版走。 漫威宇宙不缺顶尖科学家——托尼能在两位助手襄助下引爆奥创,就算没了赵海伦,他也早盯上了别人。 飞速叠代的奥创,蛊惑人心的本事,几乎快赶上锺国鸿的「睡服」绝技了。 一批批意志松动的工程师丶程式设计师,在它精心熬制的「理想主义浓汤」里,心甘情愿交出了权限与灵魂。 闲得发慌的钟国鸿,索性放开精神触角,扫遍全球暗网与实验室。 三天后,他悄然「拿下」克拉丽斯·弗格森。 「冰冰脸的变种人闪烁,能力是撕裂空间丶瞬息位移。」 带回山庄没两天,旺达她们就联手给他来了场「欢迎再教育」。 「剧情里明明会传送,怎么最后还被哨兵机器人一拳砸成肉泥?」 一支支强化血清推进静脉,克拉丽斯的战力像坐火箭般蹿升。 在山庄泡了几天,筋骨舒展丶神清气爽的钟国鸿,乾脆溜去深空兜了一圈。 「奥创又要上天搞事?身为神龙侠,不露个脸都对不起这身功夫!」 求援信号刚到,他脚底生风直扑战场。 没了旺达的情绪锚点丶班纳的理性压制丶皮特诺的技术支援,罗杰斯和托尼根本压不住阵。 托尼有战甲能腾空,奥创却攥着成百上千台悬浮杀器; 战甲再猛,也扛不住潮水般的围剿。 进化半年的奥创,智能层级早已碾压贾维斯不止一档。 没有旺达那一眼万年的温柔注视,托尼他们拼出来的幻视,当场倒戈,成了奥创最锋利的刀。 幻视倒向复仇者,根子就在旺达身上—— 没被她唤醒人性的幻视,转身便宣誓效忠于「净化秩序」。 锺国鸿落地时,漫天机甲正如蝗群般绞杀托尼小队。 靠近战区的战机,程序眨眼就被幻视与奥创联手篡改,一头栽进山沟。 几架失联后,再没一架敢低空掠过。 靠卫星锁定发射的飞弹?打的不是奥创,是自家伺服器。 为根除祸患,锺国鸿一声令下,小白扑入数据洪流,专挑奥创的意识分身开刀。 强悍如它,三秒内清空全球七成暗网节点中的奥创备份。 「锺?就你一个?」托尼瞳孔骤缩。 「一个够用了。」锺国鸿凌空挥掌,朱雀真火奔涌而出,化作十几条咆哮火龙。 火龙所向,金属外壳滋滋熔穿,残骸如雨坠落。 身形一闪,他已贴至幻视身侧,复制丶擒拿丶抠出额间心灵宝石——一气呵成。 眨眼工夫,战力堪比托尼的幻视,便轰然跪倒,僵直如铁铸雕像。 锺国鸿抬脚重踏,幻视躯壳寸寸崩裂,地面炸开一个深坑,焦土翻卷。 待最后一台机甲瘫痪,奥创的意识彻底蒸发。 「你们接着收拾烂摊子,我先撤了。」他指尖轻划,一道银光流转的传送门倏然张开,人影瞬间湮灭。 「早该请他压轴……」罗杰斯喃喃,嗓子发乾。 「总有一天,我要亲手超越他。」托尼盯着掌心焦黑的战甲,咬紧牙关。 「这家伙……比上次强太多了。」八顿喉结滚动,指尖微颤。 尼克眼神更冷,抓捕变种人丶破解超能血清的念头,此刻已刻进骨子里。 在他眼里,锺国鸿就是个行走的变种人活体标本—— 功夫再玄乎,还能凭空喷火丶甩出十几条真火长龙? 十年才出一位的昆仑传人丶当代铁拳丹尼·兰德,战力也就和罗杰斯旗鼓相当。 昆仑可是华夏武道圣殿,尼克压根不信,世上真有人靠「练功」,能练出焚天煮海的本事。 既然锺国鸿动用的既非传统武学,也非现代热武器,那八成是变种人独有的异能。 旭阳山庄公开售卖的血清已有十三种,那些压根没摆上货架的呢? 第443章 通用血清成 身为神盾局现任掌舵人,尼克手里攥着太多见不得光的底牌。 他笃定:旭阳山庄能批量调制出形形色色的强化血清,只要神盾局手上有活生生的变种人样本,照样能逆向拆解丶复刻丶量产对应血清。 「神盾局单设一个血清攻坚组,国会山那帮老狐狸准会拍手叫好。」 「手合会虽已灰飞烟灭,可它的长生秘术丶死而复生之法,照样能抽丝剥茧丶提炼成方。」 「研不研发长生复活血清?我说了算!成不成得了?无所谓!只要拨款批得痛快就行。」 念头如电光石火般迸射,尼克越盘算越血脉贲张,当场甩手让下属收拾残局,自己三步并作两步冲回总部,伏案疾书,硬是熬出一份条理清晰丶措辞缜密的血清攻坚组筹建方案。 方案刚落笔,他就把从手合会废墟里扒拉出的原始数据一并塞进公文包,直奔国会大厦。 消息传开——世上真有人能驻颜不老丶断肢重生,议员们眼皮直跳,心跳加速。 就连手握军权丶素来铁面的罗斯将军,这次也毫不犹豫地投下赞成票。 谁不想多攥几年光阴?谁不想把逝去至亲再拉回身边? 这天上午,一位四十出头的华国人踏进旭阳山庄大门。 「您好。」锺国鸿迎上前去。 「锺先生,久仰。」陈进微微颔首,压低声音:「这儿说话方便吗?」 「我的地盘,我说了算。」锺国鸿挑眉一笑。 「锺先生,超级士兵血清的完整配方,您卖不卖?」陈进开门见山。 「原版血清失败率太高,只有我们特制的『定制版』,才敢打包票。」锺国鸿没接话茬,只轻轻带过。 「我是华国派来的。」陈进坦然道。 「嗯,中医底蕴厚实,底子扎实。」锺国鸿点头,笑意加深:「配套技术,白送。」 「太好了!」陈进眼底一亮,难掩激动。 「这山庄早被各路探子盯成筛子,东西当面交给你,容易出岔子——稍等。」锺国鸿转身登楼,指尖翻飞,几秒钟就拷贝完所有核心资料,旋即折返。 「锺先生,接下来怎么安排?」陈进追问。 「去京都走一趟?」锺国鸿反问。 「没问题。」陈进爽快应下。 锺国鸿身形微晃,面容与身高悄然重塑,抬手撕开一道幽蓝光门。 下一瞬,两人已站在华国京都的晨光里。 事毕,他又携陈进原路返回旭阳山庄。 帐上入帐六亿美元,陈进当场注射一支超级士兵血清。 明面上,他只是个出手阔绰的华国商人,专程来旭阳山庄订制个性化强化血清——合情合理。 旭阳山庄的客人遍及五洲四海,只要钞票够厚,订单照接不误。 花六亿美元换一支血清?对陈进这种身份来说,稀松平常。 陈进前脚刚离庄,后脚就有两名黑衣特工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锺,你把血清技术拱手送给华国了?」娜塔莎倚在门框边,若有所思。 「我的东西,爱给谁给谁。」锺国鸿耸耸肩,毫不在意。 不止血清,连微型反应堆的核心图纸,他也一股脑儿塞给了华国。 甭管是银幕里的虚构世界,还是脚下踩着的真实大地,他骨子里流的,从来都是炎黄血脉。 「我就怕神盾局把你当成靶子。」娜塔莎提醒道。 「神盾局?不过是个挂牌机构罢了。这世道,拳头硬才是硬道理。」锺国鸿朗声一笑。 「这话倒不假。」娜塔莎颔首。 目光扫过穿短裙西装丶步履利落的女秘书,他眸光一闪。 刚把娜塔莎按在沙发上训得服服帖帖,他靠在沙发里,眯起眼琢磨起血清的事来。 神盾局筹建血清攻坚组的消息,他早摸得门儿清。 以他们的资源和手段,大幅提升血清成功率,几乎是板上钉钉。 一旦成功率跃升,旭阳山庄这块金字招牌,怕就要被分走一大块蛋糕。 三百多名员工的薪资加年终分红,每年砸进去两百多亿美元。 锺国鸿每月雷打不动,给旺达丶娜塔莎等人每人一亿美元零花,从不拖欠。 再加上实验用的克隆体丶高精仪器丶稀有试剂等开销,一年光研发就烧掉三百多亿。 他深吸一口气,抖擞精神,在娜塔莎陪同下踏入研发大楼。 调出一百支超级士兵血清样本,神识如刀,逐层剖解其分子结构;紧接着,让买来的复制人挨个试药。 第一个刚推完针剂,心跳骤停,瞳孔散大。 第二个撑不过三分钟,血管爆裂,当场毙命。 接连报废十几个,锺国鸿盯着数据屏沉吟片刻,神识一凝,精准剥离血清里几处关键杂质。 一遍遍重配丶再测丶再调整……失败像潮水般涌来,又退去。 「问题就出在这几类杂质上?」 连续十次稳定起效,他嘴角微扬,终于露出一丝轻松笑意。 又连做百余轮验证,无一例外全部成功。 「这款通用型血清,成功率已趋近百分之百——虽战力增幅只有专属版的八成,但只要产线打通,立马就能铺开量产。」 漫威地球最顶尖的制药设备,精度仅限纳米级,提纯更是做不到彻底乾净;血清纯度不高,才是此前屡屡翻车的根子。 而锺国鸿的神识,能分辨到1阿米——1纳米等于10亿阿米。 他动用聚宝盆的复制功能,硬生生造出阿米级精度的制药机组。 小白绘好图纸,他照着蓝图,一模一样复刻出来。 新设备首次试运行,一百支血清出炉,纯度稳稳定在百分之百。 一百个复制人同步注射,全部活蹦乱跳,各项指标完美达标。 趁热打铁,他又一口气建起十二条外销型血清产线。 为防万一,还在复制地球里预埋了二十多套不同配方的产线备份。 「只要我点头,血清真能论斤卖。」 靠聚宝盆无限复制,成品要多少有多少。 效果虽略逊于专属血清,却安全稳定,普适性强,普通人也能用。 再也不用提防神盾局暗中截胡,锺国鸿心头一块大石落地。 纵有聚宝盆这种逆天神器,他也不屑倒腾黄金钻石这类俗物。 第444章 复活佐拉成 旭阳山庄得有持续造血能力,才能兜住这笔天文数字般的日常支出。 哪怕今生用不上那些攻克绝症的技术,来世也照样派得上用场。 他不愿降薪减奖,更不想裁掉任何一个老员工。 十几条顶级血清产线稳稳运转,旭阳山庄的根基,便牢不可破。 …… 奥创虽被剿灭,可造成的创伤太深,联邦强行介入,要求对复仇者联盟实施监管。 身为老兵的罗杰斯,认为接受oversight是责任所在。 而向来独来独往丶手握黑科技的托尼,压根儿不买帐。 两边立场僵持不下,复仇者就此撕成两派:一派以罗杰斯为旗,一派以托尼为核。 尼克·弗瑞查出神盾局内部仍潜伏着九头蛇残余,当即指派菲尔·科尔森坐镇总部,自己则退至暗处,一边深挖九头蛇余孽,一边盯紧血清研发的每一环。 复仇者的内斗,锺国鸿懒得掺和。他转头琢磨起新点子——乾脆搞个主题乐园,再顺手搭个电影公司。 豪掷重金拿下九千多英亩地皮,旭阳山庄瞬间扩容至一万英亩。 他四处奔走,陆续和托尼丶罗杰斯丶金刚狼等人签下长期合作合约。 两个多月后,一座超能乐园拔地而起。 园内矗立着一座座超能者塑像,每尊雕像旁都配有简明生平与能力说明。 全金属打造,线条凌厉,神态逼真——全靠聚宝盆精准复刻,几乎以假乱真。 这些塑像里,既有守护正义的英雄,也有搅动风云的反派。 洛基的诡谲丶索尔的桀骜丶奥丁的威严,全被凝固在金属之中。 超能乐园门票定价五十美元,儿童半价。 与此同时,从华国飞抵的星爷,正忙着海选演员,筹备《钢铁侠》的拍摄。 突发奇想的钟国鸿,一口气把《钢铁侠》《蜘蛛侠》《金刚狼》全列进了影视开发清单。 这天午后,锺国鸿下令让小白吞掉嵌在主机里的阿尼姆·佐拉。 消化完佐拉的意识数据后,小白的资料库里轰然涌入大量尖端知识——基因编辑丶机械神经接口丶高能电路拓扑……全是硬核乾货。 「这么个活宝级的脑子居然被埋了,真是暴殄天物。」 锺国鸿心头一紧,转头问了小白几句,随即驱车直奔佐拉的墓园。 他撬开石棺,取出一枚泛青的颅骨,往永恒火焰里一掷,再低诵一段古老咒文。 火光暴涨,灰烬翻涌,佐拉竟在烈焰中睁开了眼。 他是不是九头蛇余孽?锺国鸿压根没当回事。 「你刚活过来——外人面前,你叫阿拉丁。」锺国鸿语气乾脆,毫无商量余地。 佐拉怔住,低头打量自己重获血肉的手掌,眼神惊疑不定:「这……这是……你是谁?」 「锺国鸿,你的新主人。喊我老板就行。」 「九头蛇呢?你还知道红骷髅?」佐拉试探着问。 「你说呢?」锺国鸿挑眉一笑,不答反问。 复活后的佐拉,记忆还停在七十年前——没有新增,也没有删减。 「既然认得九头蛇,就该放我走。」他声音发冷。 「我能把你从灰里捞回来,也能让你再变回灰。」锺国鸿笑得轻松,抬手撕开一道空间裂口,拽着对方一步跨进旭阳山庄。 「这……这是什么地方?」阿拉丁环顾四周,瞳孔微缩。 「我的旭阳山庄。」锺国鸿甩出一支猩红针剂,扎进佐拉臂弯。 血清入体,佐拉只觉筋骨铮鸣丶血管发烫,力量丶反应丶耐力全数暴涨数倍。 「这种血清,我仓库里堆成山。干得好,你还能更强,活得比山还久;要是耍滑头……」锺国鸿指尖一动,佐拉瞬间四肢僵直丶意识失控,连眨眼都做不到。 「是,老板。」佐拉额头冒汗,当场低头,再无半分犹豫。 每日两针强化血清,不到七天,他的战力已稳稳压过里德·理查兹。 论智商,佐拉甩开托尼·斯塔克丶毁灭博士一截——不是并肩,是碾压。 别人死了就真死了,他却能把整套思维逻辑完整塞进伺服器,连托尼都办不到这点。 七十几年前,他靠着一堆简陋零件,硬生生造出一支钢铁军团。 基因图谱丶机电融合丶神经仿生……他样样登峰造极。 佐拉一加入,整个研发组的攻坚能力直接翻了一番。 看清局势的佐拉,彻底掐灭了重建九头蛇的念头。 几十年过去,连外星舰队都在近地轨道巡游了,九头蛇那点格局,早被时代碾成了纸屑。 单一个钢铁侠托尼,就能把全盛时期的九头蛇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更别说旭阳山庄展露的冰山一角——他决定收心,当个纯粹的研究者。 「我的意识迁移技术,配上现在的成熟克隆体系,长生这事,不是梦。」 七十几年前,生命垂危的佐拉,硬是把全部意识压缩进一台老式主机。 意识能进机器,那机器里的意识,自然也能灌进一具新鲜克隆躯壳。 当年克隆技术还像婴儿学步,如今早已跑得飞快。 亲眼见过实验室里那些呼吸平稳丶心跳规律的克隆体,佐拉连夜写完一份密级极高的方案书。 推门进来时,锺国鸿正泡茶,抬眼笑道:「阿拉丁博士,有事?」 佐拉把文件往桌上一放:「老板,这个项目,我想主抓。」 锺国鸿扫了几行,点头道:「批了。」 「资金预算……?」佐拉略显迟疑。 「先拨一百亿,人丶设备丶权限,你说了算。」锺国鸿吹了吹茶沫,笑意温厚。 「多谢老板!」佐拉心头一热,眉梢都扬了起来。 「缺什么器械,外面搞不定的,随时来找我。」锺国鸿语气淡然,却透着十足底气。 「明白!」佐拉应得乾脆,脚步轻快地转身就走,连背影都透着雀跃。 抬眼扫了眼腕表,锺国鸿起身离开办公楼。 一匹神骏黑马已候在门口,他翻身而上,将旺达稳稳揽入怀中,纵马扬鞭,风驰电掣。 旭阳山庄如今占地一万英亩,折合六万零七百余亩。 近四十平方公里的辽阔腹地,足够纵情驰骋丶放马奔腾。 山峦缓坡起伏错落,马蹄踏过草浪,别有一番酣畅淋漓。 …… 一枚幽绿的纳米弹撕裂长空,直扑艾菲尔铁塔。 第445章 锺灭眼镜蛇 密密麻麻的纳米虫如活体潮水,眨眼间啃噬塔身,数量呈几何级暴增。 那座屹立百年的钢铁巨塔,顷刻轰然坍塌,碎成漫天锈屑。 绿雾般的虫群翻涌扩散,所过之处寸物不留——轿车被蚀穿,车内人影连同座椅一同消融,无声无息。 几分钟后,虫群骤然僵滞,继而如烟散尽,仿佛从未存在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锺国鸿盯着小白投射出的画面,神色平静,心内早已了然。 此前以神念扫视全球时,他就锁定了眼镜蛇与幽灵军团这两股暗流。 暗中盯梢数日,他确认二者皆脱胎于九头蛇,一脉相承。 他早知对方觊觎纳米虫技术,便耐着性子,静待其研发落地。 「特种部队眼镜蛇浮出水面——果然是九头蛇的毒牙分支。」 「炸了艾菲尔铁塔也就罢了,竟敢图谋华国京都?纯属自取灭亡。」 他脑中飞速过了一遍眼镜蛇崛起的关键节点,当即拍板:趁势斩根,永绝后患。 身形隐去,瞬移至眼镜蛇老巢。小白同步接入核心资料库,全量拷贝。 那枚尚未量产的纳米弹,被他顺手收进储物空间,视作利器。 稍加改良几轮,这玩意儿将来对付外星舰队也绰绰有余。 聚宝盆嗡鸣运转,复制出精密工具机丶雷射校准仪丶超导膛线模具……最终,一把定制狙击步枪在手中成型。 「东西齐了,开猎。」 枪口微抬,扣动扳机——血花炸开,一名哨兵仰面栽倒。 枪口横扫,再击发——第二颗子弹钻入另一人眉心,应声扑地。 枪声乍起,眼镜蛇成员如受惊蚁群,从各个通道破门冲出。 锺国鸿身形游走如风,枪响即毙命,弹无虚发。 聚宝盆在侧,子弹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刹那间,白幽灵挟双刃破空而至,刀光凛冽。 「刀再快,能劈开高爆弹?」 念头刚落,一枚弹头凌空急转,划出诡异弧线,精准贯入其天灵盖。 神识驭弹,毫秒决生死——白幽灵甚至没看清弹道,脖颈已断,尸首分离。 「太脆。」 他旋腕调转枪口,继续点名清场。 「该吃午饭了,送他们上路。」 朱雀真火轰然爆发,烈焰如海啸般吞没整座基地,砖石熔融,钢铁扭曲。 他指尖轻划,一道银辉流转的传送门悄然开启,一步踏入,身影已消失不见。 转眼回到旭阳山庄,旺达挽着他胳膊,娜塔莎笑着搭话,一行人说说笑笑往食堂去。 「大厨们快忙趴下了,要不要扩编?」娜塔莎夹起一块酱牛肉,随口问。 「再招二十个,你来挑人。」锺国鸿笑着点头。 山庄现只有十名厨师,要供三百多号人一日三餐,强度不小。 单论底薪,不包五险一金丶不计年终奖,每人每月也得十万美金起步。 饭毕离席,他踱步到鱼塘边,甩竿垂钓,悠然自得。 猫女赛琳娜轻轻敲打他左腿,黑猫菲利希亚蜷在他右膝蹭着挠痒,旺达站在身后,指尖力道恰好的揉捏肩颈。 娜塔莉递来一支烟,娜塔莎替他点上火,苏珊捧来刚沏好的碧螺春…… 浮标忽沉,锺国鸿手腕一抖,猛地提竿——银鳞翻跃,一条肥硕鲫鱼破水腾空! 海拉眼疾手快,一手抄住鱼身,利落地摘钩,顺势抛进鱼护。 玛莉蹲在一旁,指尖捻起两粒饵料,稳稳压上双钩。 众美环伺,笑语轻扬,锺国鸿心绪舒展,这一钓,便是三个多小时。 「三十来斤鲫鱼,凑合够吃一顿了。」 回到山顶的别墅,锺国鸿亲自刮鳞丶剖腹丶下锅炖煮,灶火旺,鱼汤白,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第二天清晨,几个变种人踏进旭阳山庄的大门。 「查尔斯教授,斯科特……」锺国鸿笑着迎上去。 「锺,我们想订一批超级士兵血清。」查尔斯开门见山。 史崔克领着小山百合子四处围剿变种人,特拉斯克工业也在全城布网搜捕。 变种人学院不少学生一出校门,要么能力骤失丶变回常人,要么当场被特拉斯克的人按翻带走。 变种人也是血肉之躯,要吃饭,要睡觉,要喘气。如今高科技压制手段层出不穷,再强的异能也扛不住暗处的一记闷棍。 防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 饭菜里撒点无色无味的抑制剂,再厉害的变种人也会当场瘫软。 查尔斯这才下定决心,先给斯科特这批骨干每人打一针超级士兵血清,撑住局面。 倒不是他不想全员接种——是兜里实在掏不出那么多钱。 「要多少?」锺国鸿问。 「九支。」查尔斯答得乾脆。 「看在格雷琴和暴风女的面子上,税后一亿美元一支。」锺国鸿嘴角微扬。 「那……四十五支,行不行?」查尔斯硬着头皮加码。 「成。」锺国鸿点头应下。 查尔斯立马拨通电话,几小时后,又三十多个变种人陆续抵达旭阳山庄。 到帐四十五亿美元,锺国鸿随即开始为他们逐一注射。 所有血清早已量产成熟,单支成本压到百元以内。 用聚宝盆复制?那更是零损耗——每天吸足能量,复制几百支都绰绰有余。 目光扫过轮椅上的查尔斯,锺国鸿没多犹豫,抬手便替他接续断裂的脊髓神经。 一个为变种人与人类共存奔走了半辈子的老教授,他打心底敬重。 顺手治个病,不费力,不耗神,何乐而不为? 查尔斯这身残疾,连同简·福斯特医院里判了死刑的癌症,在漫威世界的技术体系里,根本不算绝症。 佐拉博士的基因调控方案,搭上当下成熟的干细胞再生技术,别说康复,延寿百年都轻而易举。 双脚重新踩实地面的查尔斯,眼眶发烫,声音发颤,连道谢都哽在喉头。 刚送走这群人不久,埃里克和瑞文就来了。 x战警名头太响,罗斯丶史崔克丶特拉斯克工业,连神盾局都不敢明目张胆闯进变种人学院抓人。 可一旦落单在外,神盾局的黑车丶史崔克的突击队丶罗斯的特种部队丶特拉斯克的机械猎犬,一个比一个狠。 第446章 锺收黄金 埃里克的兄弟会却不一样——干过太多出格事,早被各方列为重点盯防对象,处处挨打,步步受制。 「埃里克,瑞文,有事?」锺国鸿随口问道。 「锺,我们要买血清。」万磁王直切要害。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要多少?」锺国鸿语气平静。 「黄金丶钻石,能抵么?」埃里克试探着问。 「钻石不要,黄金可以收。」锺国鸿瞥他一眼,见兄弟会眼下青灰丶装备陈旧,略一思忖,开口道:「每吨按八千万美元折算,怎么样?」 市面上黄金一吨才六千多万。 埃里克心头一跳,将信将疑:「真这么算?」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锺国鸿嗤笑一声。 「我居然连被他骗的资格都没有?」埃里克暗自苦笑,脸上却挤出笑容:「黄金搁哪儿?」 「那边空地就行。」锺国鸿随意抬手一指。 埃里克手腕一震,磁力轰然爆发——一辆辆货柜货车里的金砖,如被无形巨手托起,哗啦啦悬空飞来,堆满别墅门前的水泥地。 他掌控金属与磁场,要金子?只要世界还在转动,他想要多少,就能从地底丶从废墟丶从银行金库里,源源不断地「请」出来。 跑到金矿丶银矿转上一圈,整座矿山的金银,全得乖乖听他调遣。 每辆货柜货车塞进约两立方米的金砖,十辆车排成一列,沉甸甸压得路面微陷。 锺国鸿神识一掠,扫尽夹层暗格,心算片刻,抬眼道:「三百八十六吨,够不够?」 「够。」埃里克乾脆点头——联邦银行地下金库藏着数千吨黄金的传闻,早被他记在帐本上;往后兄弟会手头一紧,那地底宝库就是现成的钱袋子。 锺国鸿指尖轻扬,黄金如液态般腾空而起,簌簌铺满整座泳池,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操控金属丶驾驭磁力,并非他独门绝技——旺达指尖能撕裂磁场,娜塔莎腕间能引偏子弹轨迹,个个都是这领域的老手。 眼看金流奔涌丶池面瞬息镀亮,埃里克眼皮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 「除了超级士兵血清,我们还储备了力量强化剂……」娜塔莎递过一支泛着幽蓝冷光的针剂。 身为兄弟会掌舵人,埃里克自己先打了一套全效配方,又给瑞文备齐同款。 随行的变种人,人人臂上挨了一针超级士兵血清——针尖拔出,筋骨已悄然绷紧,血脉深处燃起灼热之力。 实力暴涨的埃里克,步履生风,领着瑞文等人扬长而去。 如今体魄远超常人,稍加实战打磨,复仇便不再是空谈。 回到兄弟会总部,他当场下令:格斗丶枪械丶突袭,全天候轮训。 几天后,一队变种人直扑特拉斯克工业,破门如劈竹。 厂区警报未响三声,史崔克公司密制的禁能雾剂已喷洒弥漫——灰白雾气裹住走廊,超能力瞬间失灵,像被掐住喉咙的鸟。 枪声炸开,惨呼四起,火光吞没玻璃幕墙。 但注射过血清的埃里克和瑞文,刀锋劈开弹雨,枪口舔舐敌阵,硬是杀出一条血路。 所向披靡的队伍,救出三十多名囚禁变种人,顺手卷走保险库全部现金与研发资料。 特拉斯克工业元气大伤,哨兵机器人项目连夜提速,图纸堆满整面墙。 消息传到史崔克耳中,他连夜给亲信注入液态艾德曼合金——针剂入体,伤口眨眼愈合,子弹撞上皮肉只留浅痕。 没几个扛得住万磁王的对手,他心里发虚;可手里攥着禁能雾剂,再强的变种人进了场,也得卸掉一身本事。 那些打了合金的死士,自愈快丶抗打击丶耐高温,近身缠斗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逮住一个变种人,一针下去,基因锁死,异能枯竭,连最基础的控火都再难燃起。 …… 星爷自导自演的《钢铁侠1》杀青了。 想到上映这事,锺国鸿二话不说,砸重金吃下漫威美国九成院线。 后期全权交给小白操刀,首映礼直接安排在他名下的旗舰影院。 托尼亲自到场,看完片尾字幕久久没起身,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锺,我的片子,啥时候开机?」罗杰斯凑近问。 「布景丶选角丶剧本,全在推进。」锺国鸿笑着拍他肩膀。 「我想入股你的电影公司。」托尼把玩着袖扣,语气像谈早餐菜单。 一脚踏进影视圈,锺国鸿旗下添了旭阳电影和旭阳院线两家新牌。 漫威美帾九成以上银幕,如今贴的全是旭阳logo。 放什么片丶排几场丶爆几条预告——他说了算。 星爷和达叔的老片,经小白剪辑调色,配上新字幕与音效,重新霸占暑期档。 看不懂?别急,小白早把关键片段剪成短视频,挂上社交平台疯传。 「穷人配不上名牌」这类桥段,没点生活沉淀的人,根本咂摸不出其中辛辣。 换了一副面孔丶缩了几公分身高的钟国鸿,跨上摩托绕城兜风。 「文化输出这步棋,走得挺稳。」 人在美国,心却始终系着东方——他想让华国故事,飘进每家每户的客厅。 保家卫国的真功夫,只传给身边亲近的女人;外人想学?门都没有。 「拿下美帾所有院线那天,好莱坞的呼吸节奏,就由我来定。」 「拉托尼入局旭阳电影,好处明摆着——他在漫威美帾,有钱丶有脸丶有人脉。」 一个个念头在脑中翻腾,锺国鸿嘴角微扬:「你打算要多少股份?」 「百分之十,如何?」托尼略一沉吟,开口道。 「成交。」锺国鸿乾脆点头。 「锺,这百分之十,得掏多少真金白银?」罗杰斯追问,眼神里透着跃跃欲试。 「旭阳电影公司估值约十亿美金。」锺国鸿答得利落。 「那我先入一股——百分之一,能行不?」罗杰斯语气热切,指尖不自觉敲了敲桌面。 旭阳山庄财大气粗丶技术顶尖丶人脉深厚,旭阳电影公司注定稳赚不赔。 搭上这班车,日后找锺国鸿办事,自然顺风顺水丶事半功倍。 第447章 锺收心形草 短短数日,旭阳电影公司已有四分之一的股份落袋为安: 史塔克工业吞下百分之十,罗杰斯拿下百分之一,韦恩集团吃进百分之三…… 经小白精修的星爷老片,口碑一路飙升,观众纷纷叫好。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影院放什么片子,观众只有两种反应——买票进场,或转身走人。 自导自演《钢铁侠》的星爷,早已坐稳美国一线导演交椅。 他早年拍的那些老片子,反倒勾起了影迷强烈兴趣。 第一遍没咂摸出味儿?那就二刷丶三刷。 不少老外刷完网上的预告短片,直接奔影院补全片。 开车时低头刷手机的史蒂芬·斯特兰奇,遭遇惨烈车祸,双手严重损毁,再握不住手术刀。 一位老病人的只言片语,却在他心口燃起一线复健的火种。 他咬牙踏上寻访卡玛泰姬之路,挨饿受冻丶碰壁折返丶语言不通丶屡遭驱逐…… 折腾了整整半个月,才终于叩开古一法师的大门。 从嗤之以鼻丶满腹质疑,到半信半疑丶主动求教,再到全然信服丶如痴如醉——斯特兰奇的心境,早已脱胎换骨。 「你的魔法悟性,确实不俗。」古一抬眼微笑。 「还有比我更强的?」斯特兰奇下意识追问。 「神龙侠,听过吗?」古一反问。 「略有耳闻。」他点点头。 「他的天赋,远在你之上。」古一直言不讳。 「他……还懂魔法?」斯特兰奇愕然。 「据我所知,他通晓武学丶精通咒术丶熟稔医理……」身为至尊法师,古一对漫威宇宙的隐秘如数家珍。 「他能帮我治好手吗?」斯特兰奇眼睛一亮。 「你付得起诊金?你见得到他本人?」古一莞尔。 斯特兰奇默然几秒,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他知道神龙侠,可神龙侠根本不认识他——凭什么白出手? 一支超级士兵血清,标价六亿美元,还是税后价。 他虽是顶尖神经外科医生,可车祸前全部身家,连一亿都凑不齐。 人活一世,无非两条路:要么顺水推舟,要么逆流而上。 既没掀桌子的力气,又不愿低头弯腰,结局只有一条——被时代甩进尘埃里。 手握全国九成以上院线,锺国鸿一句话,就能决定银幕上放什么。 观众可以挑片子,但没资格指定放哪部——旭阳院线不听吆喝,只按章程行事。 星爷和达叔掌舵旭阳电影公司,影迷接不接受那种无厘头风格?锺国鸿压根懒得操心。 单是各类血清每月上百亿美金的净利润,就足以填平旭阳院线任何窟窿。 低价扫来香江老片版权,交给小白重制打磨,再塞进自家院线轮番上映。 剧情扎实不输好莱坞,甚至更接地气;特效由小白亲手操刀,全球独一份的硬核水准。 一部接一部港产片经他点化,在院线狂揽人气,不到三十天,已圈粉无数。 陪旺达丶娜塔莎她们散心几天后,锺国鸿身形一闪,瞬移至瓦坎达。 《黑豹》电影里,开篇时间定格在九二年——黑豹之父亲手斩杀亲弟; 主线故事则发生在三十年后,特查拉正式加冕为王。 掐指一算,距离黑豹真正登台,尚有几年光景。 锺国鸿先盯上了心形草——那株能激发出力量丶爆发力与神经反应极限的神异植物,准备立刻复制。 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黑豹电影里,特查拉的堂弟一把火焚尽所有心形草,连根都不剩。 瓦坎达的尖端科技,在漫威地球确实登峰造极,可对如今的钟国鸿来说,早已失去吸引力。 漫威地球的工业水准,比起外星文明,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神识如网铺开,不到十分钟,他就锁定了山腹深处那抹幽紫微光——心形草静静伏在振金矿脉旁。 指尖轻点,一株完整植株已落进聚宝盆;念头再起,整座山体连同地脉矿藏一并被拓印下来。 「振金陨石才是催生心形草的源头,多囤几块总没错。」 复制之物,既可摆在眼前,也能直接投送至复制地球。 他隐去身形,掠出山洞,悄无声息落在苏睿主持的科研大楼顶层。 心念微动,实验室里的精密仪器丶全息图谱丶核心资料库,尽数被聚宝盆原样复刻。 他向来信奉借势而为——瓦坎达的技术虽非顶尖,但某些思路或能反哺自身体系升级。 顺手为之,毫不费力,何苦绕道而行? 「苏睿头脑敏捷,可惜比不上里德的构想力丶班纳的深度,更远不及佐拉的诡谲缜密。」 「瓦坎达的公主,凭什么俯首听命于我?」 人各有志,择偶标准千差万别。 或许有人视她为理想伴侣,但在锺国鸿眼里,她达不到他的底线。 他压根没打算与苏睿双修《阴阳真经》,至于招揽她入职——纯属白费工夫。 离境时未惊一人,锺国鸿让小白同步解析瓦坎达全部技术档案。 百无聊赖之际,他又用聚宝盆锻了一把左轮手枪。 「通体由最强合金铸成,弹匣内置亚空间,足可容纳五百亿枚子弹。」 借小白提供的压缩算法,他当场复制出五百亿发特制弹药。 「有效射程五百米,日常应对绰绰有余。」 试射三发后,他又顺手造出一把脉冲手枪。 「射程拉到五千米,单发威力碾过常规炮弹。」 趁手熟,兴致高,他接连复制出一批热武器与冷兵器。 离开复制地球前,他还顺带扫荡了蚁人的全套生物科技。 抵达研发大楼,逐层巡视各实验室运转状况。 「老板,意识传输模块已完成校准,可以实测。」佐拉汇报导。 略作思量,锺国鸿决定提取娜塔莎麾下七名克隆体的全部意识数据,再灌入刚从保护伞公司购入的七十具空白克隆躯壳。 这七人,是他执掌神盾局时期亲自拍板采购的。 全都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体能略逊罗杰斯一线,却已稳稳迈入人类巅峰梯队。 这些年,他们学过的知识丶掌握的技能,丝毫不比常春藤名校毕业生逊色。 新购的七十具躯壳经清洗与预热后,顺利完成意识注入。 第448章 锺灭小丑 可不到一周,所有克隆体均出现严重人格分裂——旧意识与新躯壳激烈排斥,彼此撕扯。 烈焰翻涌,七十余具失控躯壳尽数焚毁。 实验崩盘,锺国鸿眉头紧锁。 他当场复制整套克隆生产线,交到佐拉手中。 这座研发大楼地上九层丶地下九层,眼下多数楼层仍空荡如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 「设备丶图纸丶参数丶原始码,全在这儿,你全权接管。」锺国鸿言简意赅。 「明白,老板。」佐拉郑重应声。 「用你自己的基因批量克隆,反覆调试,成了再叫我。」锺国鸿补了一句。 「遵命。」佐拉点头。 此刻他心中澄明:意识与肉身,恰如电脑的软体与硬体,匹配度才是关键。 以佐拉本体为蓝本克隆,或可规避意识排异反应。 他笃信意识迁移终将成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非能否问题。 提前备下多重长生路径,只为防患于未然。 没有碾压一切的硬实力,纵然寿与天齐,照样可能惨死于仇家刀下。 等佐拉的克隆技术落地,他计划在复刻版地球批量复制自己。 「一晃神,我都快四十了。」 回到山顶别墅,锺国鸿陷进沙发里,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年三十九岁整。 「手握十环,活个五百年稳稳当当,千年也未必没戏。」 活过数百春秋的徐文武,面相却仍如三十出头。 同样执掌十环的他丶旺达丶娜塔莎……还有苏珊,再熬几百年,毫无压力。 他唤来旺达她们,瞬间被众美簇拥,笑语盈盈。 看完一场电影,几人踱上天台,在漫天星斗下支起烤架,开了一场露天烧烤派对。 「锺,皮特诺和玛丽亚的宝宝快出生了。」旺达眼神发亮,满是艳羡——她早盼着添个孩子,可试了多年,肚子始终没动静;体检报告乾乾净净,她心里直犯嘀咕。 「有你们在身边,生不生孩子,我真不在乎。」锺国鸿语气郑重,字字清晰。 「我想有个孩子。」旺达轻声说。 「我也想。」苏珊接得乾脆。 刚调养好身子的娜塔莎,眼里也燃着同样的光。 「那……我再加把劲。」锺国鸿心头五味杂陈,前世孤身一人,从未当过父亲。 或许因他是穿越者,或许因他力量太盛,又或许,那聚宝盆暗中搅动了命格。 百思难解,他索性不再钻牛角尖。 灵魂不朽的人,死了也能转世重来,散落各地的血脉太多,反而牵肠挂肚。 漫威世界的生理机制虽难自然受孕,但科技手段早已能破局。 锺国鸿认定:孩子这事,强求不来,顺其自然最好。 酒足饭饱,众人回到楼下卧室,心照不宣,为锺家开枝散叶默默发力。 次日清晨,晨练收功,锺国鸿通体舒泰,纵身跃入黄金泳池。 埃里克当年劫来的三百多吨黄金,全被他熔铸成池壁。 金浪翻涌,流光灼目,气派得令人屏息。 旭阳山庄自成一体:水电全靠自给。 河边自建水厂,专供山庄用水; 微型核聚变堆供电,电能富富有余; 黄金泳池的水,每日一换,澄澈见底。 游完泳,他换身利落衣服,直奔超能乐园。 「大人小孩挤得满满当当,华裔游客尤其多——单日门票就进帐一百多万,加上商户租金,净赚三百万美元稳稳当当。」 眼下全球唯一以超能力为主题的乐园,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自打它开门迎客,迪士尼这类老牌乐园客流一天比一天稀。 粗略扫过园区运转,锺国鸿转身回山。 「娜塔莎她们正闭关修炼,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哥谭清清垃圾。」 他参照银影侠的滑板,亲手打造了一辆飞行摩托。 「极速略超光速,加装光学隐形,省得我自己费力遮掩;能量护盾也焊死,安全兜底。」 又反覆调试几轮,盯着眼前这台流线型战骑,他终于咧嘴一笑。 银影侠的滑板本就快过光速,改造成摩托后,极限速度仍稳压光速一头。 晚饭后稍作锻炼,他跟旺达她们简单交代几句,跨上摩托,直刺夜空。 漫威宇宙里的哥谭,离纽约极近,距旭阳山庄不过几千公里。 摩托轰然升空,几分钟后,已悬停在哥谭上空。 寻了个僻静巷口,他悄然降落。 哥谭是罪恶温床,街头几乎不见摄像头——新装的当天就被砸烂; 警署里里外外,多少人暗中替黑帮通风报信。 锺国鸿没锁定目标,便开着摩托慢巡街巷。 「蝙蝠侠?居然撞见他了。」 十几分钟后,他目光一凝——小丑一伙人,正从阴暗窄巷里晃出来。 拔出腰间的短枪,枪口稳稳咬住目标。 前后不到眨眼工夫,二十多发子弹已倾泻而出。 枪声轻得像蝉翼振颤,开火到收枪,全程悄无声息,没人察觉半分异样。 摩托引擎低吼未歇,车轮始终未停。 一粒粒弹头破空疾掠,小丑和他那帮喽罗应声栽倒,一个接一个瘫软在地。 锺国鸿连余光都懒得扫过横七竖八的二十几具尸体,油门一拧,绝尘而去。 「哈莉·奎茵?迷恋疯子的精神科医生?」 他瞥了眼那个衣着大胆丶浑身刺青的高挑女人,不紧不慢跟了上去。 对她毫无兴趣——她身边簇拥着一票人,八成是自杀小队那档子事。 半小时后,十几公里外天象骤变。 乌云如墨翻涌于高空,雷光撕裂长空,炸响连绵不绝。 「场面够唬人,不知从魅巫和她哥哥身上,能扒拉出什么本事。」 「魅巫活了六千多年,比奥丁还老一辈。」 「可惜俩人全是魂体,没血没肉,想剖开研究都无从下手。」 旭阳山庄压根没存灵魂解析的仪器,更没对应的技术手段。 锺国鸿缀在自杀小队身后,半小时刚过,混战便轰然爆发。 一群黑炭似的傀儡扑向哈莉他们,动作僵硬,脑袋一砸就崩成渣。 这种纸糊的战力,锺国鸿坐在摩托上吞云吐雾,纯粹当个看戏的闲人。 没多久,傀儡尽数崩解,魅巫的哥哥亲自下场。 那人双手伸缩自如,指尖窜出灼白烈焰,热浪逼得人睁不开眼。 第449章 斩魅诛邪 锺国鸿试过复制异能,在魅巫与她哥哥身上反覆感应,却连一丝波动都没捞着。 google搜索twkan 死亡射手弗洛伊德枪枪咬肉,可子弹撞上那层高温气障,全化作飞灰。 当初看电影时,锺国鸿就想不通——这哥哥怎么会被炸死? 眼看自杀小队快被碾成肉泥,他抬脚上前,嗓音平直:「要搭把手吗?」 「你是谁?」弗洛伊德眯起眼。 「神龙侠?」瑞克·弗莱格眼睛一亮。 锺国鸿身形一闪,掌风裹着赤红炎劲劈面拍去。 朱雀真火一触即燃,魅巫哥哥当场化作灰烬。 再踏一步,他已逼至魅巫面前,五指探出,直掏心窝。 轻轻一攥,魂体寸寸爆裂,烟消云散。 北冥神功能量版全力运转,雷电之力如溪入海,尽数吞纳炼化。 转瞬之间,黑云溃散,雷霆匿迹,天地重归澄澈。 他摸出一支华子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团悠长白雾,跨上摩托扬长而去。 「一个连实体都难稳住的魅巫,也敢妄想统治漫威地球?」 死亡射手弗洛伊德丶小丑女哈莉·奎茵,全是血肉之躯;能联手干掉复仇恶魔查托,靠的是运气和混乱,不是实力——查托本就远逊强尼·布雷泽。 就算锺国鸿袖手旁观,漫威地球随便拎出一串名字:万磁王埃里克丶奇异博士丶哨兵……哪个抬抬手指,都能把魅巫兄妹碾成齑粉。 这儿的灵魂体,扛不住实打实的物理冲击。 锺国鸿驾着摩托穿街而过,神识如网铺开,悄然扫过四方。 「脸蛋标致,身段撩人,还带超能力。」 半小时后,毒藤女帕米拉·莉莲的气息,被他精准锁定。 玫瑰再艳,也扎不穿他钢筋铁骨的皮肉。 他把摩托停在她住所门外,抬手叩门三声。 「谁?」帕米拉秀眉微蹙,指尖已悄悄缠上藤蔓。 「美丽的女士……」锺国鸿脸不红心不跳,开口便来。 「我不认识你。」她抬手就要关门。 他也不恼,转身跨上摩托,引擎一响,呼啸离去。 惩恶几小时,回家酣睡一觉;晨练收功,他又晃进了哥谭市。 这次兜里揣着新复制的「见面礼」,再度登门。 软磨硬泡三四天,独居的帕米拉,终究松了口。 帕米拉,哪怕不靠异能,也是漫威宇宙里最耀眼的角色之一。 西方女子向来直率奔放,从不扭捏作态。 一次双修阴阳真经后,锺国鸿觉醒了驭木之术——既能催生草木丶扭曲藤蔓,也能凝炼两种截然不同的毒素:一种蚀骨销肉,一种乱神惑心。 细究起来,帕米拉掌控毒瘴与操纵植物的本领,本源皆属木行之力。 若遇上合他眼缘的佳人,锺国鸿不吝共修真经;若对方不合心意,他便乾脆利落地复制其能力。 「帕米拉,这是超级士兵血清,给你打一针。」 他取出一支泛着幽蓝冷光的针剂,稳稳推入她小臂静脉。 神识如水般扫过她全身,未见丝毫异常波动。 此后十余日,他几乎扎根哥谭——只早晚抽空回旭阳山庄练功,其余时间全泡在罪恶横行的街巷之间。 一针接一针注入血清,帕米拉的气息节节攀升,筋骨愈发坚韧,毒素更添几分诡谲难防。 依她提供的线索,锺国鸿精准锁定目标,逐个清除。 凡欺压华人的凶徒,尽数抹除,不留活口;而与华人毫无瓜葛的罪犯,他偶尔抬手放过,权当留一线余地。 在哥谭搅动风云月余,他跨上飞行摩托,载着帕米拉破空而返,直落旭阳山庄。 酣畅淋漓地双修数日之后,他再次展开心灵扫描,覆盖全球。 「幽灵军团那套技术,迟早派得上用场。」 念头刚起,他人已凭空消散。 片刻后,他携全套幽灵装备图纸重返山庄,将资料交予驻守当地的小白。 「等佐拉把血清实验做完,就让他主攻幽灵化项目。」 他隐隐觉得,这技术背后牵扯的是灵魂本质。 以佐拉的头脑,再配上眼下成熟的克隆体系,理论上真能造出永生不灭的幽灵分身。 拿活人试?他还没冷酷到那份上。 山庄地下早有全自动克隆产线,幽灵战士,尽可用克隆体来锻造。 成不成战士,他并不执着;他真正盯上的,是灵魂本身。 若能参透灵魂奥秘,对他而言,价值无可估量。 比如——能否借技术淬炼自身魂魄? 念力丶精神力丶神识之力,归根结底,都是灵魂力量的不同显化。 灵魂强弱,直接决定你能驾驭多少这类力量。 幽灵基地里那些飘忽不定的战士,怕铁屑丶惧脉冲武器,并不意味这项技术鸡肋。 再微末的构想,只要落在对的位置,也能掀起滔天巨浪。 佐拉早在七十几年前就把意识刻进机械躯壳,如今再叠上克隆躯体,理论上,他真能化身万千丶寿元无疆。 伦敦圣殿崩塌丶纽约圣殿覆灭——这些事,锺国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白遍布全球,除极少数屏蔽区,整个漫威地球都在它的眼皮底下。 身为小白之主,他耳目通明,消息比风还快。 「穿越来这世界二十多年,也该亮亮刀了。」 初临此界时,他不过十七少年。 再过二十来天,就满四十整。 自确认这是漫威宇宙那天起,他就没松过半口气。 为防行星吞噬者踏碎星海丶多玛姆撕裂维度丶灭霸响指一弹天地倾覆,他日夜苦修,一刻不敢懈怠。 别人十年磨剑,他这把刀,已砥砺近二十年。 「古一肉身虽陨,魂魄却愈发凝实,战力反倒更胜从前。」 卡西利亚斯那一刀,当着无数人面捅进古一胸膛。 可锺国鸿分明感知到——她没死,魂火灼灼,甚至比生前更沉静丶更锋利。 或许至尊法师当得太久,倦了;又或许,她正亲手把权杖递向下一个守门人。 一个纵横诸星丶咒法通神的老法师,怎可能被自己徒弟一刀送走? 跟旺达几人简短交代几句,他跃上摩托,引擎轰鸣,直奔香江而去。 香江,是华国的香江,轮不到外星杂碎撒野! 不到半天工夫,卡西利亚斯率众横扫香江圣殿,砖瓦尽碎,结界崩解,连地脉灵纹都被硬生生撕开。 第450章 屠多玛姆 锺国鸿始终未动一指,他只把多玛姆当块磨刀石。 斯特兰奇靠时间魔法反覆倒带丶死磕,才逼得多玛姆低头谈条件。 而锺国鸿的道行,早已甩开斯特兰奇不知几条银河。 时间宝石?他掌中聚宝盆轻轻一震,复刻百颗都不费劲。 google搜索twkan 那柄吞尽时间丶空间丶现实丶力量丶心灵五枚无限宝石的鸣鸿刀,威能早碾压原版宝石不止一筹。 论品阶,鸣鸿刀纵不及轩辕剑那般镇压洪荒,也绝不在其下——若单比灵性,它由残料自发凝形丶通灵生魄,反倒更胜一筹。 轩辕剑能斩蚩尤,鸣鸿刀劈开多玛姆的暗影本体,不过是一念之间。 五颗宝石入刀,威势暴涨是必然,差的只是爆发的烈度罢了。 锺国鸿修习魔法的年头,比斯特兰奇接触阿戈摩托之眼还早十年;更以聚宝盆凝出固态混沌魔力,一口炼化,尽数纳入丹田。 混沌之力,万法之源,可化风雷水火,亦可转时空因果。 他下丹田里奔涌的魔力,怕是斯特兰奇一辈子都攒不出零头。 念力丶神识丶精神力,归根结底皆属魂光淬炼,即炼神之境。 锺国鸿的魂火强度,早已烧穿斯特兰奇的认知边界。 比肉身?那更是降维打击。 炼体如山岳不摇,炼气似江海无竭,炼神若星河垂落——三重修为,全数压得斯特兰奇喘不过气。装备上更不必说:阿戈摩托之眼,他复制起来跟切豆腐一样利索;十环丶母盒戒指丶鸣鸿刀……哪一件拎出来,都够让至圣所长老连夜烧香。 锺国鸿静立楼顶,手撕氂牛肉乾,目光沉静,俯瞰下方战局。 一切照旧——多玛姆撕裂虚空,裹着黑潮撞进大气层。 斯特兰奇指尖翻飞,时光倒卷,断街复原,焦车回新,楼宇重立;继而布下无尽循环,一遍遍重演谈判,耗到对方心烦意乱。 「时间对我无效?」 锺国鸿嘴角微扬,笑意清浅却锋利。 多玛姆在循环里杀斯特兰奇一次,对方又活一次;杀十次,他第十一次就站在原地等;杀百次,依旧徒劳。终是被逼到暴怒抓狂,咬牙应下条款。 眼看多玛姆卷起卡西利亚斯等人转身撤退,锺国鸿身形一晃,已隐入幽暗缝隙,无声潜入黑暗维度。 待离地万里,他霍然召出鸣鸿刀,体内真元丶混沌魔力丶四象精魄丶九霄雷霆尽数灌入刀身—— 朱雀焚天丶青龙裂空丶雷光炸裂,一道裹挟万般伟力的刀罡轰然斩出! 刀气未至,虚空已寸寸龟裂;气浪翻涌,既有锺国鸿一身雄浑道基,更有鸣鸿刀内封印的五色神辉。 这一击,直贯多玛姆核心。 惨嚎撕裂维度,震得黑暗空间簌簌剥落,法则崩解,壁垒哀鸣。 「不可一世的多玛姆,竟接不下我一刀。」 「那些散落的奇物,全是宝贝,一个不留。」 「典籍古卷——抢!」 「异种灵植丶稀有矿晶——全打包!」 搜刮乾净,锺国鸿破开塌陷的维度壁障,一步踏回地球。 「不是多玛姆太弱,是鸣鸿刀太狠。」 「藏了刀意的刀气……他挡不住,再正常不过。」 「或许没料到我埋伏出手,或许根本想不到这把刀已吞尽五颗无限宝石。」 「漫画里说,信徒不灭,他便不死——管他真假。」 「眼下最要紧的,是点清楚这一票收获。」 多玛姆究竟死透没死透?锺国鸿懒得琢磨。 再来?那就再杀。来十次?杀十次。来百次?照杀不误——总有一回,让他听见锺国鸿的名字就绕道走。 回到旭阳山庄,锺国鸿摊开从黑暗空间拾来的战利品,一件件细看。 「认不出的先搁着,当务之急是吃透多玛姆那堆典籍。」 合上最后一册,他脑中豁然一亮,仿佛推开一扇尘封多年的密室大门。 古一的藏书他早翻烂了,道理嚼得透丶用得熟;可多玛姆的卷轴,厚得惊人,密密麻麻全是失传的咒文与法则。 「这门缩放术能随意拉伸形体……混沌魔力更像活水,一念之间,可化冰焰雷光。」 兴致一来,他照着书页逐条推演,手随心走,咒未出口,法已成形。 身负暗源之力,修习黑魔法如鱼得水;神识又似探针般锐利,扫过一遍便记牢七分。 「如今施法,不靠咒语,不必玄戒,念头一动,万法自生。」 等把整套典籍里的术式尽数练熟,他才重新清点那些灰扑扑的「捡漏货」。 「这种暗金,只产于黑暗空间,吸能快丶存能稳,堪称能量海绵……」 多玛姆的注解一读,原本陌生的物件顿时活了过来——用途丶禁忌丶配伍,清清楚楚。 他挑出暗金丶振金丶乌鲁金属,倒进聚宝盆里熔炼提纯,再反覆调试比例,一次次锻打丶淬火丶测试。 「新版至强金属,硬度丶韧度丶能量承载力三项综合,比旧版高出近三成。」 光是试配合金,他就折腾出三千多种配方:有的撞上就弹,有的挨打即吞,还有的专克高频震荡…… 拿新金属重铸光速装甲车和超强装甲车——两辆老车脱胎换骨,全升级为光速级,只是内部暂未开辟空间。 「我控磁御金的本事,早被神盾局拍进档案里了,装什么低调?」 他悄悄运来几十万吨精矿,借山庄扩建之名,不动声色地铺开改造。 神盾局有空天母舰,九头蛇有浮空堡垒,他堂堂旭阳山庄主人,怎能没艘自己的飞船? 外星文明出门就驾飞船,这规矩,他没理由破。 「山顶这栋别墅连同整座山体,囫囵包进船舱,其余地方爱咋咋地。」 小白绘好蓝图,他拎起工具就干。聚宝盆嗡嗡低鸣,至强金属如藤蔓疯长,沿着山脊攀爬丶延展丶塑形。 不到半日,旭阳号拔地而起。 「直径二百米,高三十余米,圆盘造型,还能自主变形。」 表面看仍是静默山头,可只要他心念一动,飞船外壳便破土而出,稳稳托住整座山庄。 这艘船,活像一辆敞篷超跑——山顶别墅就是它的驾驶座,稳稳卡在中央。 船腹内,是空旷深邃的立体空间。 第451章 捐资兴华 银影侠的冲浪板空间摺叠术,他早摸透了,不用白不用。 启动能量护罩,山顶别墅瞬间从世人眼中蒸发。 这层护盾不单扛揍,还能全隐或半隐,想藏就藏,想露就露。 在家歇了几天,神清气爽,他跨上飞行摩托,直飞大洋彼岸的京都。 钱堆在帐上不花,不过是伺服器里跳动的冷数字。 他打算拨一笔款,捐给华国几所顶尖高校,名义上叫「产学研共建」。 旭阳研发大楼里,一百多个工程师,大半是华国留学生。 在这个漫威世界里,他是持美国护照的华人。 人在纽约,心系江南——他怎会掏钱去喂美国大学? 上上辈子姓林,这辈子姓锺,跟潘秃八竿子打不着,更不认得什么陈洋桥。 抬腕轻触智能表屏,电话拨出,一小时后,陈进驱车抵达。 「陈先生。」锺国鸿笑着迎上前。 「锺先生。」陈进颔首致意,神色谦和。 两人寻了家老字号酒楼,进了雅间,点了几样热菜丶一壶温酒。 「我想以校企共建的名义,向华国高校捐一笔资金。」锺国鸿开门见山。 「锺先生计划投入多少?」陈进笑着追问。 「八千亿美元。」锺国鸿脱口而出。 「这么大手笔?」陈进微微一怔。 「华国三千多所高校摊下来,这笔钱其实不算多。」锺国鸿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他帐上躺着一万两千亿美元,掏八千亿出去,兜里还稳稳留着四千多亿。 眼下旭阳山庄日进斗金,现金流远跑在支出前头。 留四千亿应急,已是宽裕有余。 「锺先生心里已有意向院校了吗?」陈进接着问。 锺国鸿递出一张清单,上面密密列着校名与对应金额。 「怎么没见京大丶清大……还有东大?」陈进略感意外。 「京大丶清大财源滚滚,不差这一笔;东大的学风近年浮躁,我无意锦上添花。」锺国鸿直截了当。 酒足饭饱后,在陈进全程陪同下,锺国鸿马不停蹄,逐校签署战略合作协议。 受助高校中,顶尖的拿到三百多亿美元,次一级的也分到数十亿不等。 捐资落地后,他跨上飞行摩托,一掠而起,直返加州旭阳山庄。 才歇了两天,神盾局现任局长菲尔·科尔森便亲自登门。 名义上,神盾局隶属联合理事会;实则美方在其中握着最大话语权。 神龙侠能量惊人,又牵涉大额跨境资金流动,这事自然由神盾局来「关切」最妥帖。 锺国鸿应对从容——普通慈善捐赠,谁也无权指手画脚。 埃里克丶瑞文他们买血清时没缴税?合同白纸黑字写明:旭阳山庄只收税后价,纳税义务全在买方身上。 美税局真有本事,尽管去找客户追缴。 手握铁证合同,又有压倒性实力作底牌,锺国鸿根本没把税局当回事。 一众富豪为避税,乾脆将每支血清的申报税基压到一万美元。 在这片信奉钞能力的土地上,有钱人的话音,向来比条文更响亮。 「锺,普林斯顿丶哈佛丶耶鲁这些顶尖学府,你考虑过支持吗?」菲尔试探着开口。 「它们不缺钱,也不缺资源。」锺国鸿轻轻摇头。 「锺,别忘了,你是美囯籍。」菲尔委婉提醒。 「钱是我挣的。」锺国鸿神色淡然,「以我现在的能力,换本护照,比换件衬衫还快。」 「锺,咱们真没必要绷着,对吧?」菲尔立马软下语气。 「菲尔,你先看看这个。」锺国鸿朝身旁的美籍女秘书娜塔莎颔首示意。 娜塔莎迅速呈上厚厚一叠合作协议。 菲尔翻了几份,迟疑道:「锺,哈佛丶普林斯顿丶麻省理工——这些学校不是现成的合作对象吗?」 「旭阳山庄三百多名核心研究员,八成以上是哈佛丶普林斯顿丶麻省理工的博士。可眼下十几个重点项目,全都卡在瓶颈期。」 「就算我往这几所学校砸钱,也难撬动真正能帮上忙的技术活儿——你听说过『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吗?」 「华国学生脑子活丶肯拼命,我这几千亿美元撒下去,用不了几年,说不定就能换来几万亿丶甚至几十万亿美元的产业回报。」锺国鸿说得笃定。 「那……清大和京大,总该投吧?」菲尔仍觉不解。 「菲尔,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我这山庄里,早有清大丶京大的毕业生在挑大梁。你或许不清楚,哈工大丶华东理工丶中科大丶西工大这些学校的科研硬实力,半点不输清大京大。」 「它们声名稍逊,原因无非两条:一是最拔尖的学生,几乎全被京大清大虹吸走了;二是经费盘子,远远撑不起同等体量的研发投入……」锺国鸿缓缓道来。 「既然尖子生都扎堆京大清大,那你更该优先资助它们才对。」菲尔还是没转过弯来。 「清大和京大财大气粗,根本不愁经费,他们培养的尖子生十有八九都会赴美深造——到时候我直接挖人,广撒网丶精筛选,懂吗?我盯上的是华理丶哈工……西工这批硬核毕业生。」锺国鸿语气笃定。 「菲尔,锺先生的意思是,想借合作之名,从华理丶哈工……西工定向引进人才。」娜塔莎轻声点头。 连番参悟《阴阳真经》,旺达与娜塔莎早已心神归附,身心俱被他悄然驯服。 「哦……原来如此。」菲尔半信半疑,微微颔首。 「对了,尼克最近怎么样?」锺国鸿话锋一转。 「唉,我也好一阵没他消息了。」菲尔打起马虎眼,眼神略略闪躲。 菲尔·科尔森现任神盾局局长,更是前任局长尼克·弗瑞一手提拔的心腹干将。 他跟尼克断联这么久?根本站不住脚! 「听说九头蛇那边透风,尼克正紧锣密鼓搞血清?」锺国鸿随口抛出一句。 菲尔猛地一怔:「锺,你……认识九头蛇的人?」 「不沾边。纯属路过听见他们煲电话粥。」锺国鸿一口否认。 实则他常以神识扫荡丶心灵感应探听,蛛丝马迹难逃耳目。 尼克那个血清实验室的底细,他门儿清。 第452章 血清狂销 如今兵强马壮的尼克,已把超级士兵血清的成功率稳在三成上下。 至于议员们念念不忘的延寿血清?尼克压根没当真。 龙骨踪影全无,连主药引子都凑不齐,拿什么去研制? 为稳住议会那帮人,他乾脆拿兽骨充数,让底下人糊弄着配制延寿血清。 闲聊一个多钟头,菲尔驱车离开旭阳山庄。 接任务那会儿,他就料到这趟注定徒劳。 回局里后,他拨通几通电话,简明扼要做了汇报。 托尼丶罗杰斯领衔的复仇者联盟,神盾局尚且难以驾驭,更别说盘踞旭阳山庄的钟国鸿了。 甭管是尼克丶美税局,还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议员,本就没抱太大指望。 听完菲尔的反馈,尼克丶美税局丶议员们仍不免心头憋闷。 而此刻,保护伞公司已悄然从神盾局套走超级士兵血清的核心数据。 这家屹立半个世纪不倒的巨头,在神盾局丶国会山丶九头蛇……甚至特斯拉克工业,处处安插着自己人。 眼下,保护伞正全力攻关超级复制人项目。 有人只顾自家门前雪,有人却盯着整片苍穹。 保护伞掌舵人奥斯维尔·斯宾塞,正是后者。 超级士兵血清展现出的潜能,让他嗅到了执掌全球秩序的契机。 公司早握有成熟克隆技术,若再嫁接血清强化—— 一个超级复制人敌不过钢铁侠?十个呢?百个呢?千个呢? 热武器五花八门的年代,胜负哪还靠赤手空拳? 在斯宾塞眼里,成百上千个手持飞弹丶雷射丶电磁炮的超级复制人,光是火力密度就能把托尼活埋。 神盾局特工里,菲尔·科尔森算得上少有的温厚派,至少比尼克·弗瑞多几分人情味。 尼克手上有四大重点项目:超级士兵血清丶绝境病毒丶克里人血液提取物丶延寿血清。 延寿血清不过是应付议员的遮羞布。 超级士兵血清目前已稳定在三成左右成功率。 绝境病毒原始资料残缺不全,创始人基里安早已伏诛,可尼克并未放手。 从半具克里人遗骸中提取的gh325,曾奇迹般救活菲尔·科尔森。 注射gh325虽能起死回生丶大幅增强组织再生,却伴有不少隐性风险。 为此,尼克高薪招揽了一批顶尖生化专家,持续攻坚gh325改良。 而神盾局手里那份残缺的绝境病毒资料,也早被九头蛇悄悄截获——潜伏在神盾局高层的亚历山大·皮尔斯,正暗中指令外围成员秘密测试该病毒。 苦于情报匮乏,九头蛇把绝境病毒丶超级士兵血清等尖端配方反覆调配,最终催生出蜈蚣毒。 旭阳山庄下设三大攻坚团队,逐个击破癌症丶渐冻症丶神经退行性病变等顽疾。 锺国鸿稍作权衡,便调出研发一组,专攻克里人血液的解析工作。 克里人血液中藏着一种活性因子,能令地球人伤口瞬间结痂再生,甚至在临床死亡边缘拉回活命机会。 只要压住它的排异反应与神经亢奋副作用,这玩意儿就是活生生的「起死回生剂」。 赵海伦注射过脑力血清,又通览过克里人丶斯库鲁人等外星文明的技术图谱,如今已是漫威地球上屈指可数的顶尖科研大脑。 纵然还比不上阿尼姆·佐拉那种百年一遇的妖孽,但她早已稳稳甩开托尼·史塔克几条街。 没打那针之前,她和托尼顶多算旗鼓相当; 一针下去,再阅尽外星科技,她已彻底凌驾于对方之上。 超人血液项目产出多款强化血清,其中脑力血清最惊人——过目成诵丶思维加速丶脑域开发度暴涨…… 如今,旭阳研发大楼三百多位骨干,哪怕资质最平庸的那位,单论技术硬实力,也足够吊打托尼·史塔克。 锺国鸿能翻阅他人记忆,也能直探意识深处。神盾局丶九头蛇丶保护伞丶史塔克工业丶埃塞克斯公司乃至赛博公司安插的眼线,早被他连根拔起。 自研发楼落成以来,尚无一人被外部势力策反。 旭阳山庄薪资丰厚,还配发外星级技术培训丶各类特效血清作为绩效奖励,收买成功率几乎为零。 有小白全天候盯梢,但凡神盾局丶九头蛇丶保护伞等组织的人靠近旭阳员工,锺国鸿立刻收到预警,随后重拳收拾那些用绑架胁迫手段挖人的势力…… 三百多名掌握外星科技的顶级头脑,几乎天天都有新突破。 所有技术数据自动归档至小白资料库,若非颠覆性成果,锺国鸿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手握复活魔法,身燃永恒之火,研究克里人血液,不过是为了拓宽再生与复生的技术路径。 至于能不能从里面榨出什么爆款产品?他并不上心。 在他眼里,三百多位世界顶尖科学家坐镇山庄,总不能让他们闲着喝茶吧? 「尼克·弗瑞那版超级士兵血清,成功率才三成左右,我的版本,也该让利了。」 念头一闪,锺国鸿便吩咐娜塔莎把税后单价调至三亿美元。 靠着纳米级精度产线,量产型血清成本压到百美元以内。 丢开血清的事不管,他悠哉享受环绕身边的各色佳丽。 紧盯旭阳山庄官网的各方人士,一见价格腰斩,立马在暗网丶加密论坛炸开锅。 原先凑不够三亿美元的富豪们,纷纷包机直飞旭阳山庄。 短短七天,五百多支血清售罄。 消息传开,神盾局丶九头蛇丶特拉斯克丶赛博等各大组织不约而同下单采购。 抵达山庄,付钱即打,连基础体检都省了。 不是专属定制款,却稳稳做到百分百成功——这意味着什么? 答案再清楚不过:旭阳山庄已攻克完美级超级士兵血清的量产难关。 锺国鸿来者不拒,只认钞票,不问来路。 效果略逊专属版两成?价格直接砍半,谁还能挑三拣四? 一时间,保护伞丶神盾局丶特拉斯克丶赛博等机构全扑进实验室,拆解分析买来的血清。 因埃里克领导的变种人兄弟会突袭,特拉斯克工业元气大伤。 急于雪耻的他们,哨兵机器人项目照旧推进;为加固防御体系,也咬牙购入一批血清——一部分配给核心安保,一部分投入逆向工程。 第453章 设备狂销 倘若真能吃透并复刻这完美级血清,特拉斯克的守卫力量必将脱胎换骨。 在各大势力眼中,旭阳山庄既然能稳定产出零瑕疵的超级士兵血清,那只要拿到样本,自己复制出同等级产品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 「简直匪夷所思——旭阳山庄的血清纯度,竟真达到了理论极限的百分之百!」 「咱们手里的提纯机组,百百分之九十五都勉强,更别说百分之百。」 「立刻查!旭阳山庄那些核心设备,到底从哪儿来的?」 本书首发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早摸清了——山庄里大半关键设备,全是锺国鸿亲手造的。」 「锺国鸿还能造设备?他不是机械工程博士出身吗?」 「他天生能操控金属……会不会是靠这能力直接『长』出来的设备?」 「埃里克也能控金属丶扰磁场,说不定他真能搞出咱们急需的提纯系统。」 验过那批完美级血清后,各路势力纷纷调派人手,疯了一样搜寻埃里克下落。 打完全套血清的埃里克和瑞文,单论硬实力,已足够割据一方丶自立为王。 史崔克研发的「禁变药雾」,顶多让变种人暂时哑火几分钟。 而埃里克与瑞文体内混着十几种强化因子,就算收起超能力,拳脚之间也带着千钧之力。 听觉强化血清一上身,敌人还在百米外踩碎枯枝,他们耳朵里就已响起清晰回响。 况且,史崔克那套药雾本就存在盲区——压不住所有异能。 久经沙场的埃里克,早就琢磨透了怎么对付这类挥发性抑制剂。 药雾?一阵风就能刮散。 只要不被雾团裹住,能力照用不误。 一心铲除变种人的史崔克,在跟兄弟会的几轮死磕中始终难分高下,后来乾脆不再主攻兄弟会。 液态艾德曼合金注射者,反被埃里克的金属掌控死死拿捏; 史崔克的禁变药雾,同样对多数变种人形成压制。 埃里克不敢动用蘑菇弹,常规飞弹又奈何不了史崔克那副钢筋铁骨。 亲眼见识过埃里克的反应速度丶力量阈值和战斗直觉,史崔克一时也束手无策。 几次正面交锋,双方谁都没捞到实利,倒把不少美国平民卷进战火,最后只得鸣金收兵。 神盾局最先锁定埃里克行踪,可真正第一个堵上门的,却是九头蛇的人。 因锺国鸿突然现身,亚历山大·皮尔斯始终没暴露真实身份。 这位前神盾局局长主动请缨,亲自面见埃里克。 扫了一眼桌上那支完美级血清,埃里克摇头:「我做的设备,做不出这种纯度。」 当年x教授查尔斯那台脑波增幅仪,就是埃里克一手包办的。 论设计精度丶制造功底和工程直觉,放眼全球也没几个人能跟他掰手腕——若真钻进机械研发这条道,未必输给托尼·斯塔克。 「那你最多能做到哪一步?」皮尔斯问。 「我自己操刀的设备,提纯上限肯定不如旭阳山庄,但比你们现在用的,至少高出一到两个档次。」埃里克语气笃定。 「开个价。」皮尔斯说。 「三百亿美元。」埃里克随口报出。 旭阳山庄量产的超级士兵血清,单支卖三亿。 一套设备标价三百亿,埃里克觉得再公道不过。 「你乾脆去抢银行算了!」皮尔斯脱口而出——这数字远超他心理防线。 「旭阳山庄一支血清三亿,我这套设备等于一百支血清的总价,你还嫌贵?」埃里克神色淡然。 「太离谱了。」皮尔斯摆手,「哪家公司能一口气掏出三百亿现金?再说,你做的设备,精度确实赶不上旭阳山庄现役的那批。」 「不买拉倒。大不了我自己建厂,批量灌装血清。」埃里克毫不在意——他不懂生化配方,但钱够多丶人脉广,高薪挖几个顶尖团队绰绰有余。 眼看埃里克毫无松动迹象,皮尔斯面色阴晴不定,默然转身离开。 两个小时后,保护伞公司的人登门造访。 埃里克一口咬定三百亿美元,对方脸色铁青,悻悻离去。 接二连三的势力派代表上门游说,全被埃里克拒之门外。 在他眼里,真正有实力啃下超级士兵血清这块硬骨头的组织,掰着手指都数得过来。 他亲手调校的这套设备,标价三百亿,不是卖不掉,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尼克拿到消息后火速起草报告,当场敲定三百亿美元专项拨款。 超级士兵血清潜力巨大丶利润惊人——只要把成功率稳在高位,钞票自然滚滚而来。 货款到帐当天,埃里克挽起袖子,亲手车削打磨了一批核心部件,对设备做了关键升级。 神盾局用上这台机器后,血清注射成功率一举跃升至六成上下。 九头蛇丶保护伞丶埃塞克斯公司闻风而动,迅速凑齐资金,各自下单一套。 手头紧?贷款行不行?拉几个盟友拼单呢? 连跟兄弟会势同水火的特拉斯克工业,也在某家神秘公司的暗中牵线下,咬牙拿下一套。 不到三十天,埃里克帐上已进帐八千多亿。 买的是整机,只需亲自动手改几处精密构件,整套系统精度便脱胎换骨。 单套三百亿贵?又不是只盯着美国市场兜售。 表面看卖了二十多套,可他亲手操刀的核心零件,其实寥寥无几。 血清成功率稳在六成,保护伞的超级复制人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每个克隆体成本不过几万美元,哪怕只有六成成功,摊下来一个合格超级复制人,成本压在二十万以内。 普通人折损一个,善后费丶官司丶舆论压力,样样扎心; 复制人倒下一个?不过是帐上划走一笔钱罢了。 野心勃勃的保护伞,直接将超级复制人定价五十万美元对外发售。 明面上,买家能全权指挥;背地里,所有克隆体都留着一道远程接管密钥。 神盾局丶保护伞丶赛博公司这些厂商的血清,成功率普遍卡在六成左右。哪怕压到十万一台,用户仍要赌命——这对旭阳山庄的生意毫无冲击。 血清注射一旦失败,结果只有两个:残废,或毙命。 第454章 九头蛇夺权 可漫威美国从来不缺敢赌一把的狠人。只要撑过那一关,身体机能直接翻倍往上蹿。 力气是常人的三四倍,干搬运工一天也能挣上千美元; 当保镖丶接私活丶跑战区,年薪百万起步,轻轻松松。 同样是打这一针,普通人类炼出来的战力,比克隆体高出整整一截。 复制人刚出厂时总带着股木讷劲儿,反应慢丶判断糙,智力远不如活生生熬过注射的真人。 漫威美国底层不少穷小子砸锅卖铁凑钱买血清,转身就冲进银行丶金店「提款」。 保护伞丶神盾局丶赛博公司……血清日销量节节攀升。 为避免恶性杀价,各大厂商坐下来谈妥规则:统一售价,十万一台。 真正的高端市场,则牢牢攥在旭阳山庄手里。 锺国鸿见神盾局丶保护伞接连量产六成成功率的血清,思量再三,亲自飞了一趟京都,捐出两条全自动血清生产线。 每条线每小时能产出五百支血清; 两条线满负荷运转一年,足以让八百七十六万人拥有媲美美国队长罗杰斯的体魄。 旭阳山庄特供版血清效果更猛,远超罗杰斯当年所用。 而山庄用超高精度设备批量制造的常规血清,效用约为特供版的八成,恰好与罗杰斯注射的那一版持平。 保护伞丶神盾局等机构研发的超级士兵血清,临床注射成功率刚过六成,药效也仅达旭阳山庄量产版的九成上下。 同一套产线,换不同人操作,成品水准便大相径庭。 这天上午,锺国鸿踱步走进研发大楼。 「老板,成了!」佐拉双眼发亮,声音都绷紧了。 面前赫然立着五个一模一样的佐拉,锺国鸿忍不住扬起嘴角。 他迅速调取复制技术资料,闪身离开研发大楼,跃入复制地球。 滴一滴指尖血入聚宝盆,启动批量克隆。 耗时整整三十天,一百具与他完全一致的躯壳整齐列阵。 可意识上传屡试屡败——分身计划,就此搁浅。 「怕是炼神境界太高,现有设备压根载不动我的神识。」 分身梦碎,锺国鸿胸口像压了块铁。 离开复制地球后,在旺达丶赛琳娜丶暴风女轮番开解下,他才慢慢松开眉头。 「反正魂火不熄,死了也能重来。没分身?真没那么要紧。」 「永恒火焰能焚尽重生,龙之力可断骨再生,复活魔法丶gh325更不用说……」 「朱雀之力本就主浴火涅盘,我较劲这个干啥?」 再次踏入复制地球,锺国鸿把心思全扑在小白身上。 小白本无固定形体——复制地球里,它的核心是超巨型母盒基座;漫威地球上,它只寄居于锺国鸿指间的母盒戒指。 参照幻视躯壳架构,锺国鸿动用聚宝盆,熔炼至强金属丶心灵宝石丶母盒本体与十环,为小白铸就一副几近人类的躯壳。 小白意识入驻后,不仅复刻了幻视全部能力,还全面超越。 幻视只嵌一颗心灵宝石,而小白体内,稳稳嵌着九颗。 他略一沉吟,又克隆出第二个小白。 「一个镇守复制地球,一个常驻旭阳山庄。」 他带着新小白跨出传送门,引荐给旺达她们。 「小白,你都有哪些本事?」娜塔莎直截了当。 「我是纯正ai生命体,思维深度远超贾维斯……」小白唇角微扬。 「你……还会笑?」旺达怔住。 「除了这副身子,我和人类没差。」小白坦然道。 「战力呢?」苏珊追问。 「不如主人,但比诸位略高一筹。」小白答得不卑不亢。 一个多月后,潜伏神盾局的九头蛇残部突然暴起夺权。 破坏规模失控,漫威美军高层紧急下令,接管神盾局全部权限。 菲尔·科尔森率小队撤离总部。 梅琳达·梅攥紧拳头:「接下来怎么走?」 「我问问沃德。」斯凯徵得菲尔点头,立刻拨通电话。 「沃德怎么说?」菲尔目光灼灼。 「加特勒失踪,沃德重伤昏迷。」斯凯声音低沉。 「梅,你跑一趟旭阳山庄……」菲尔顿了顿,「尼克不会死。眼下联系不上他,能信丶肯帮的,只剩希尔和娜塔莎。」 「好。」梅应声出发,驱车直奔旭阳山庄。 锺国鸿丶娜塔莎·罗曼洛夫丶玛丽亚·希尔,早年都是神盾局一线特工。 即便锺国鸿与娜塔莎态度未明,希尔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目送梅驶离,菲尔示意斯凯销毁痕迹,收齐全员证件。 就在他伸手将证件塞进保险柜时,屏幕上猝然跳出尼克传来的坐标密文。 次日清晨,梅抵达旭阳山庄。 「梅,出什么事了?」玛丽亚笑着开口,目光温柔地落在身旁一岁多的杰森·皮特诺身上——那是她和皮特诺·马克西诺夫的儿子。 「希尔,神盾局里埋着九头蛇的钉子……」梅压低声音,把线索简明道出。 「我先打个电话问锺。」玛丽亚掏出手机拨号。 她早就不在神盾局干了,如今是皮特诺的妻子丶杰森的妈妈,也是耀阳小队的正式队员。 电话那头刚接通,锺国鸿便从山顶别墅一闪而至,直接出现在皮特诺家客厅。 梅正坐在沙发上,见他现身,立刻站起身来:「锺。」 「杰森。」锺国鸿嘴角一扬,张开双臂——孩子已笑着扑进他怀里。 「锺,菲尔·科尔森那边……」玛丽亚语气沉了几分。 「格兰特·沃德,约翰·加特勒亲手调教出来的,九头蛇安插在神盾局最深的一颗钉子。」锺国鸿语锋如刀,斩钉截铁。 「你……怎么确定的?」梅瞳孔微缩。 「神盾局高层里,还趴着几条没露头的蛇。」锺国鸿没提皮尔斯,点到即止——九头蛇都快被清乾净了,留点悬念才好看戏。 菲尔这人底子不坏,听闻沃德是内鬼时的反应,也正合他一贯的脾性。 神盾局的职级体系很特别,特工分一到十级,可局长未必够得上十级标准。 前任局长尼克·弗瑞,表面冷峻,骨子里狠辣果决。 眼下尼克拿菲尔当饵钓鱼的事,锺国鸿门儿清。 「能锁定是谁吗?」梅急切追问。 「不能。」锺国鸿乾脆摇头,毫不拖泥带水。 第455章 斩蛇除奸 梅略一犹豫,翻出手机拨通菲尔号码。 「我来跟他说。」锺国鸿伸手接过,笑着开口:「菲尔,最近还顺心?」 「锺,这回真让你看笑话了。」菲尔声音发涩。 「沃德是你小队里那个?」锺国鸿直奔主题。 「嗯。」菲尔应得轻,却沉。 「他是约翰·加特勒的人,更是九头蛇埋进神盾局的活体毒刺。」锺国鸿说得平静,却字字灼人。 「真的?」菲尔呼吸一顿,将信将疑。 「我骗你图什么?」锺国鸿笑得随意,又透着笃定。 「锺,冷库逃犯失控了,你能搭把手抓人吗?」菲尔语气里带着试探的恳求。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那些手上沾血的亡命徒,你们怎么不直接送他们上路?」锺国鸿反问得锐利。 十几分钟通话结束,菲尔挂了电话。 「怎么说?」莱奥·菲兹一把凑上前。 「锺确认了,沃德是九头蛇的人。」菲尔没藏话。 一向欣赏沃德的斯凯,指尖停在键盘上,满脸错愕:「这不可能!」 菲尔让她拨通沃德电话试探,毫无防备的格兰特·沃德,三言两语便露了底。 …… 「希尔,这次得靠你支援。」梅直视着她。 锺国鸿扫了一眼玛丽亚和皮特诺,笑道:「想去就去,但别硬扛,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 「我去就行,你在家照看杰森。」皮特诺拍拍她的肩。 「旺达和我一起带孩子,你们权当公费休假。」锺国鸿笑意温厚。 「那就拜托你了。」玛丽亚郑重点头。 「出门前别忘了换上耀阳小队的制服。」锺国鸿提醒。 「明白。」两人齐声应下。 「再开辆装甲车走,轮休时就待在车里。」锺国鸿又补了一句。 「好。」他们点头——那车外壳抗穿甲弹,躲在里头,就算被围攻也能稳坐钓鱼台。 几分钟后,皮特诺丶玛丽亚丶梅三人驾着光速装甲车,破空北上,直插加拿大腹地。 「这车真够酷的。」梅忍不住感叹。 「最高能飙到三十倍音速,护甲能扛住重型炮击。」皮特诺知道它实际能跑三倍光速,但梅不是耀阳小队的人,没必要说破。 「三十倍音速?!」梅眼睛一亮,半信半疑。 「启动飞行模式,全速推进,目标坐标……」皮特诺按下操控面板。 光速装甲车骤然变形,轰然腾空,化作一道银白流光,撕裂云层直扑加拿大腹地。 等了整整三小时,菲尔才驾着战机在目标区域上空盘旋降落。 「我们过去接应吧。」皮特诺嘴角一扬,语气轻松。 话音未落,那辆银灰色战车已破空而至,稳稳悬停于众人头顶。 「辛苦各位了。」菲尔朗声一笑,伸手相迎。 「离尼克给的坐标还有七公里,咱们这就出发。」皮特诺用力握了握对方的手。 一行人乘上装甲车,疾驰而至——正是尼克标注的精确位置。 刚落地,基地入口处的智能武器阵列便骤然发难,能量束如暴雨倾泻,狂轰滥炸光速装甲车。 尼克等人下意识后撤半步,皮特诺与玛丽亚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此前测试防御极限时,变身浩克的班纳拼尽全力猛砸数分钟,车身连一丝划痕都没留下。 「你们进去就行,我们在外围驻守。」皮特诺言简意赅。 …… 刚把杰森抱进山顶别墅客厅,旺达就笑着一把接了过去。 锺国鸿毫不在意,转身推门入室,和暴风女丶赛琳娜用流利外语谈笑风生。 十六位美女轮番照看侄子杰森,有说有笑,井然有序,轻松又热闹。 锺国鸿倚在窗边,目光掠过一位位身姿绰约的佳人,心思却悄然滑向灭霸—— 按漫威正史走向,空间宝石早该落入他手。 不出所料,接下来这阵子,灭霸必会亲临地球,抢夺时间宝石与心灵宝石。 此刻身心舒展的钟国鸿,正反覆掂量:要不要提前送他归西? 「算了,等他凑齐灵魂宝石那天,再亲手送他飞升。」 六颗无限宝石里,唯独灵魂宝石尚未到手。 可它偏偏最棘手——献祭至亲,方能开启。 就算灭霸戴上全套无限手套,锺国鸿也能让他那手套瞬间黯淡,只剩孤零零一颗灵魂宝石幽幽发光。 至于外界流传的空间丶时间丶心灵丶力量丶现实五颗宝石?全是聚宝盆一键复制的赝品。 他心念一动,复制品顷刻蒸发,不留痕迹。 当初尚忌惮灭霸之威,如今早已不惧。 甩开杂念,锺国鸿重新坐上驾驶座,专注打磨操控细节。 在秘密基地休整数日,菲尔带队外出追捕通缉要犯。 那些让神盾局焦头烂额的亡命徒,皮特诺往往抬手一击便彻底终结。 他本就身负超级速度与穿墙异能,再叠加二十多种强化血清淬炼,战力早已凌驾钢铁侠丶万磁王之上。 抓了又放?关了又逃?耀阳小队从不玩这套虚的——罪无可恕者,皮特诺与玛丽亚向来不留活口。 斯凯查出沃德藏身地后,手指在平板边缘反覆摩挲,久久未动。 菲尔请来的这两位帮手,出手乾脆利落,绝无宽宥余地。 想起沃德叛变时的冷酷嘴脸,她心底最后一丝旧情,也彻底凉透。 次日清晨,众人突袭约翰·加勒特盘踞的老巢。 皮特诺与玛丽亚如入无人之境,九头蛇守卫接连倒地,毫无还手之力。 双手沾满鲜血的加特勒死有余辜,沃德亦无例外。 哪怕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加特勒仍挡不住皮特诺疾风一刀—— 人影一闪,刀光横掠,头颅应声滚落。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至强合金铸就的长刃,连灭霸都未必扛得住。 不是敌人太弱,而是他们如今强得太过离谱。 望着加特勒与沃德残缺不全的尸身,菲尔丶梅丶斯凯默然伫立,喉头微紧。 并肩作战多年的老同事丶老战友,竟落得如此结局,谁又能真正平静? 大局已定,皮特诺与玛丽亚跃上光速装甲车,引擎低吼,直返旭阳山庄。 两天后,二十余辆重型货柜货车,满载物资驶入山庄大门。 第456章 歼蛇反击 同一时刻,五架昆式战机编队低空掠过,稳稳悬停于旭阳山庄上空。 丹尼尔·怀特霍尔端坐在办公室宽大的皮椅上,目光扫过监控屏里旭阳山庄的轮廓,指尖轻点桌面,冷声下令:「动手。」 「嗖——嗖——嗖!」数枚巡航飞弹撕裂长空,拖着灼白尾焰直扑山庄屋宇。 「轰!轰!轰!」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炸开,大地剧烈震颤,窗玻璃尽数爆裂。 钢筋混凝土外墙如纸糊般崩解,碎石裹着烟尘冲天而起。 可藏于夹层深处的至强合金纹丝未动,连一丝刮痕都未曾留下。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昆式战机距旭阳山庄尚余百公里时,锺国鸿已接到预警。 九头蛇首脑丹尼尔·怀特霍尔要为约翰·加特勒复仇丶顺带血洗山庄——这盘算,他早摸得一清二楚。 他按兵不动,并非怯战,而是静待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连战术核弹都啃不动旭阳山庄的地基,区区战机挂载的常规弹药,顶多掀翻几块地砖丶震塌半面矮墙。 锺国鸿要的,是铁板钉钉的正当防卫权,是堂堂正正打造武装的通行证。 「天呐……」昆式战机驾驶员盯着红外成像里裸露的银灰色金属层,声音发颤。 锺国鸿转身望向耀阳小队众人,嘴角微扬:「轮到我们了。」 他们没穿钢铁战衣,却踏空而起,身形如电。 刀光一闪,一架昆式战机凌空解体;再闪,一名九头蛇突击队员应声倒地。 班纳与贝蒂双双暴走——绿巨人怒吼挥拳,红巨人踏地崩裂,货柜货车在重击下像易拉罐般扭曲翻滚。 那套特制的耀阳战服,坚韧异常,纵使两人暴涨至三十米,布料依旧绷紧如初,毫发无损。 不到一百二十秒,来犯之敌全数伏诛,尸横遍野,战机残骸冒着黑烟。 锺国鸿踱步至断壁残垣间,举起手机拍下满目疮痍:龟裂的地面丶焦黑的墙体丶碗口大的弹坑。 视频与照片传给菲尔·科尔森时,他语气平静:「证据齐了。」 接下来的事,乾脆利落——先清剿怀特霍尔麾下爪牙,再将他本人活捉,千刀万剐。 返程途中,他拨通娜塔莎电话:「开记者会,就现在。」 蜂拥而至的媒体镜头对准倒塌的廊柱丶炸裂的喷泉池丶嵌在墙里的未爆弹头。 娜塔莎握着话筒,语速铿锵:「旭阳山庄从不惹事,只求安稳经营丶依法纳税丶远离纷争——可有人偏要砸门放火!」 她眼底燃着真火,声线绷得发颤。 红房子里淬炼出的顶尖特工,前神盾局王牌,情绪拿捏得毫无破绽。 记者们望着满目焦痕丶听着字字泣血,胸中愤懑翻涌。 连官方都护不住百姓周全,民间自建防御体系,何错之有? 昔日全民偶像史蒂夫·罗杰斯,不久前刚击毁三艘空中母舰…… 罗杰斯被九头蛇俘虏丶大脑遭洗劫的细节,锺国鸿心知肚明,却始终袖手旁观。 漫威美利坚折损几艘飞天航母?与他何干? 这世道危机四伏,谁攥紧拳头,谁才有活命的底气——没人能指手画脚。 怀特霍尔突袭旭阳山庄,虽出乎意料,却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约翰·加特勒曾是九头蛇实权高层。 而旭阳山庄手握的血清技术,足以让任何势力眼红——九头蛇想夺丶神盾局想控丶保护伞更想吞。 替加特勒报仇?顺手抄家?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倘若他们提前知晓山庄里藏着怎样一支铁血之师,怕是连边境线都不敢越。 记者散尽后,锺国鸿召来小白,口述新卫星参数;聚宝盆流光一闪,成品已然成型。 他驾着光速装甲车破空而上,在近地轨道逐颗布射。 旧卫星?画质模糊丶延迟严重,连高速行驶的汽车都拍不清轮廓。 「像素够锐,地上爬的蚂蚁腿毛都根根分明——很好。」 回到旭阳山庄,他晨练拳桩丶推演攻法,入夜则持枪校准,子弹壳堆满弹匣托盘。 …… 保护伞总部,会议室内灯光幽暗。 「老板,九头蛇出动七架昆式战机丶二十八辆重型货柜车……」 「清楚耀阳山庄怎么击落那些昆式战机的吗?」 「我们的卫星拍不到,别国的卫星也全失联,像是被无形屏障吞掉了。」 「旭阳山庄底牌太厚,针对他们的行动方案,暂时叫停。」 「只要送几个克隆体潜回去,旭阳山庄的底细,自然水落石出。」 「我们手头只有超级士兵血清的配方,其余各类强化血清——目前全世界,唯旭阳山庄独家掌握。」 「怀特霍尔连同他整支亲信队伍,全被抹除。神盾局没动手,那会是谁干的?」 「难不成……是旭阳山庄下的手?」 「神龙侠一拳碎山丶绿巨人暴走拆城,你们亲眼见过;单一个娜塔莎,就足以让顶尖特工吃瘪。而除了他们仨,旭阳山庄还坐镇着橡胶人丶隐形人丶霹雳火……」 「据可靠线报,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海拉,眼下就在旭阳山庄常驻。」 「上个月那批『超级复制人保镖』,销路如何?」 「一共售出九百八十七具,普通克隆体已全面停供。」 「咱们自产的超级士兵血清呢?」 「上月出货量:八千六百二十七支。」 「血清加复制人,单月进帐十几亿美金,稳得很。」 「老板,要是量产一批五官精致丶体态出众的超级复制人,各地富豪怕是要抢破头。」 …… 兄弟会庄园。 靠倒卖血清生产线暴富的埃里克,一口气圈下五万多英亩荒地,建起这座兄弟会庄园,专为收容变种人。 重金投gg,消息一散开,陆续有变种人拖家带口搬进来。 独来独往的变种人,不是被秘密机构抓去切片,就是遭吸血鬼围猎——自从威斯利尝过变种人血液的甜头,竟能凭此觉醒异能,整个吸血鬼族群都盯上了这口『活体宝藏』。 特斯拉克工业丶保护伞丶九头蛇丶史崔克部队……全在暗处张网捕猎。 双拳难敌四手,硬扛只会死得更快,变种人只能攥紧拳头抱团求生。 如今,街头巷尾几乎再难见到落单的变种人身影。 第457章 斩荒原狼 望着眼前五百多张熟悉又坚毅的面孔,埃里克胸中热流翻涌。 五百多个变种人扎堆,光是能量波动叠加起来,就足以震颤空气。 五万英亩沃土,种粮养畜丶开矿建厂,兄弟会早就能闭着眼过日子。 google搜索twkan 几句简短动员后,埃里克立刻下令全员开挖地下堡垒。 蘑菇弹确实能让部分变种人基因突变丶战力飙升——前提是你得活着从爆炸里爬出来。 可真要落在普通人手里,谁敢保证哪天不会一颗砸进庄园腹地? 防患于未然,埃里克铁了心要造一座扛得住核爆冲击的深层庇护所。 菲尔·科尔森手下那个斯凯,本名黛西·詹森,是异人族血脉,代号「震波女」。 「华裔混血,眉眼夺目,身段惹火,拿下不难。」 锺国鸿略一盘算,便以『技术支援』为由,登门神盾局待了几天。 或许是名气压场,又或许是气度慑人,短短数日,斯凯已悄然倾心。 他递过去几支血清,斯凯便乾脆利落地递交辞呈。 一次《阴阳真经》筑基,他竟顺带参透震荡波的生成机理。 同一时刻,斯凯也正式启用本名——黛西·詹森。 变种人能力源自x基因,史崔克那套『超能力抑制雾』,只对x基因起效。 说白了,跟x基因无关的能力,那雾气就是废烟。 黛西是异人族后裔,震荡波来自泰瑞根迷雾激活的古老血脉,自然不受那药雾压制。 练了几天凝神诀,她抬手就能掀翻钢板丶震裂水泥墙。 锺国鸿灵光乍现,把震荡波原理反向拆解,揉进拳势,创出了刚猛凌厉的——震荡拳。 「九头蛇核心人物丹尼尔·怀特霍尔,借黛西的母亲贾盈之躯返老还童,几十年容颜如初。黛西血脉里,极可能继承了这股逆命之力。」 念头刚落,锺国鸿便取她指尖一滴血,投入聚宝盆中克隆数份,转手交予班纳深入解析。 这天清晨,黛西望着窗外飘过的云,忽然侧过脸问:「锺,你有没有查到我父亲是谁?」 「卡尔文·扎博——人称『海德先生』。」锺国鸿声音沉稳,不疾不徐。 此人曾在华国犯下累累血案,早已被锺国鸿亲手抹除,连灰都没留下。 「他……死了?」黛西喉头微动,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角。 「是怀特霍尔下的手。」锺国鸿神色肃然,语气笃定。 那个沾满华国百姓鲜血的卡尔文,是他亲手斩断的;而如今尸骨成灰丶魂飞魄散的怀特霍尔,倒成了最顺手的替罪羊。 「那我母亲呢?」黛西声音轻了些。 「她是华国人……死在怀特霍尔手里。」锺国鸿半真半假,字字平稳。 实则贾盈安然无恙,正执掌异人族大局。 「嗯。」黛西轻轻点头,没再追问。 安稳日子才过了不到一周,黛安娜腕上的通讯器突然亮起——天堂岛发来紧急求援。 锺国鸿略一思忖,当即决定陪她同行。 荒原狼踏足地球,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抬手虚空一划,银光撕裂空气,一道幽蓝传送门轰然洞开。 眨眼之间,两人已立于天堂岛青翠山崖之上。 希波吕忒正巡视海岸,忽见光影炸裂丶人影乍现,不由得怔住。 「母亲,这是我的男友锺国鸿,叫他锺就好。」黛安娜挽着他手臂,笑意清亮。 「女王。」锺国鸿眸光一亮,抱拳颔首。 「你们怎么突破结界进来的?」希波吕忒眉心微蹙。 「魔法传送门。」他答得乾脆。 「据我所知,任何传送术都无法直抵岛心。」她目光锐利。 「只要施术者够强,再厚的屏障,也不过是纸糊的窗。」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北冥神功凝成的能量场,早把空间壁垒碾得稀碎——封印?护罩?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母盒正在震颤……荒原狼,快到了。」希波吕忒低声道。 「刀太久没饮血,正好拿他开锋。」锺国鸿唇角微扬。 「口气不小。」希波吕忒挑眉,「可有真本事,还得看过才知道。」 「她的剑,就是我的证词。」他随口接道。 黛安娜耳根一热,脸颊腾地泛红,翻了个白眼,心里暗啐:这人又胡说! 天堂岛女子皆着轻甲短裙,步履生风,岛上不见一名男子。 漫威传说里,黛安娜是宙斯与希波吕忒私会所生。 可全岛尽是女人,后代从何而来?锺国鸿心头掠过一丝好奇。 若黛安娜之父真是宙斯,其余战士的女儿,父亲又是谁?莫非真靠引诱过往水手…… 男婴弃于海上,女婴带回岛上?若果真如此,所谓人间净土,怕早已沦为藏污纳垢之所。 他晃了晃头,甩开杂念,伸手揽住黛安娜纤细腰身,带她登上峰顶。 海水湛蓝如琉璃,澄澈见底;白沙细腻如粉,洁净无瑕。 荒原狼未至前,陪她静静看海,也算一种难得的闲适。 未被尘世侵染的天堂岛,处处皆是画境。 次日正午,天穹骤暗,铅云压顶。 荒原狼率千军万马破界而至,黑潮般涌上滩头。 锺国鸿拔刀丶瞬移丶挥斩——寒光一闪,荒原狼自顶门至胯下,齐刷刷裂作两片!残躯尚未落地,已被狂暴能量焚为虚无。 战场霎时死寂。双方战士不约而同收兵驻足,惊愕抬头。 他手腕一翻,刀势横扫,一道雪亮弧光撕裂长空——成排外星战士无声崩解,化作点点流萤。 刀影纵横,银光如瀑,不过几个呼吸,荒原狼麾下大军,尽数湮灭,不留一丝痕迹。 「本以为荒原狼能硬扛我三招,没想到连刀影都没看清,就倒了。」 扫清来犯的外星战士,锺国鸿从怀里摸出一包华子,指尖一抖点着火,默默吐出一口浓白烟雾。 希波吕忒等人怔在原地,眼底灼灼发亮,像看见了传说落地成真。 荒原狼伏诛,天堂岛彻夜燃起篝火,鼓声震天。 锺国鸿被簇拥着灌下好几大碗烈酒,热血直冲头顶,索性卸下拘谨,笑得肆意张扬。 他挑中了合眼缘的希波吕忒和维利尼亚——一个眼神丶一次抬手,便水到渠成。 其余亚马逊女子含笑相望,他只拱手致意,温言婉拒。 第458章 锺斩灭霸 身陷女儿国,男人本就是稀客,更是被捧在掌心的贵客。 锺国鸿目光掠过希波吕忒丶维利尼亚丶黛安娜三人,心头微漾,似有风过湖面。 他沉下心神,日夜参悟阴阳真经,气息渐融,气机相引,希波吕忒与维利尼亚先后心悦诚服,身心皆归。 亚马逊族天生不老,希波吕忒眉目间却只有二十来岁的明艳与锋芒。 据她亲口所言,天堂岛女子若在外诞下子嗣,男孩随父姓丶承家业,女孩则接回岛上,授以战技与律法。 小住数日,锺国鸿携黛安娜与维利尼亚启程返程,折返旭阳山庄。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希波吕忒身为女王,肩头系着整座岛屿的兴衰,未随行,只立于崖边遥望,长发翻飞如旗。 「这是美综世界,遇见心动的,不必犹豫。」 他甩开杂念,心底澄明如镜。 一刀劈碎多玛姆的暗影王座,一刀斩断荒原狼的母盒护盾——穿越至今,强敌如纸,皆在一瞬之间崩解。 「混沌魔法力丶朱雀炎劲丶玄武重势丶青龙罡风丶白虎煞气丶麒麟圣光丶阴阳二气丶时空涟漪丶光暗双流丶风雷双响丶生死轮转……我已握有十六种本源之力。」 「再算上刀意丶神识丶心源力丶念动力丶气血劲,自身凝练的能量已达二十一种——还不包括吸尽五颗无限宝石后,已通灵认主的鸣鸿刀。」 「唯有精丶气丶神丶心四者合一,方能斩出真正破界之刃。」 「五行生克,生则浩荡无边,克则寸寸溃散。」 「混沌之力可化万法;人之根本,在精为体丶气为用丶神为主;若将下丹田内诸般能量熔铸为一……」 思潮奔涌,锺国鸿忽觉灵台清明,如拨云见日。 良久,他以混沌魔法力为炉鼎,逐一引动丶炼化其余力量。 「十六种本源交融,万象由心而生——叫它『混沌之力』,恰如其分。」 下丹田内金光炸裂,青龙白虎等五象金丹尽数消融,一枚拳头大小丶流转灰白光晕的金丹缓缓成形,他为其命名:混沌金丹。 「上丹田养魂,中丹田蓄血,心窍藏心源,下丹田纳混沌。」 魂力源自盘古大神观想术的千锤百炼,气血劲出自国术淬体的筋骨铮鸣,心源力则萌生于一次次心灵共振的微妙震颤…… 炼成混沌金丹,锺国鸿神清气爽,悠然过了几日闲散日子。 这天上午,他拎着几支特制血清,再度踏足天堂岛。 希波吕忒远远望见,唇角微扬,声音清亮:「锺。」 刚学完一课外语,身心轻快的钟国鸿笑着走近,取出针剂,动作沉稳地为她注射。 昔日雍容端肃的女王,此刻英气扑面,眉宇间更添一分凌厉飒爽。 能令众神之王宙斯倾心,希波吕忒的容貌丶体魄与气度,本就不需多言。 亚马逊族体能远超常人,却仍逊于注射超级士兵血清后的罗杰斯。 黛安娜血脉承自神祇,天生半神之躯;希波吕忒却是凡胎淬炼,凭意志登顶。 血清初效显现时,她已觉四肢充盈丶反应如电,自觉实力跃升一大截。 一个多小时后,锺国鸿又为她注入全谱版超人血清。 此版血清全面强化力量丶速度丶视听丶神经反应乃至思维推演——短短数日,希波吕忒战力暴涨,装备也焕然一新。 母盒戒指丶十环丶特制战衣……每一件,都是漫威宇宙里顶尖的硬核造物。 戴上十环,容颜不老,寿元暴涨,战力飙升。 套上母盒戒指,伤口顷刻愈合,血肉飞速再生…… 在锺国鸿反覆劝导下,希波吕忒卸下女王重担,悄然随他离开天堂岛。 「十九位绝色佳人,数量虽不如维密掌门人手下的超模多,但气质丶底蕴丶战力,整整高出不止一筹。」 本以为能安稳过完今年,谁知灭霸竟提前杀到。 这天清晨,一艘庞大如环的巨型战舰,轰然悬停于漫威地球卡玛泰姬穹顶之上。 「灵魂宝石已到手,送上门来,倒省得我再跑一趟。」 神念一扫,锺国鸿便锁定灭霸手套上那枚尚未被激活的灵魂宝石。 他立刻催动聚宝盆复制出一颗仿制宝石——可还没来得及熔铸进手套,那颗复制品就被鸣鸿刀一口吞尽。 心念微动,六枚无限宝石已在掌中重组,眨眼凝成一双流光溢彩的无限手套。 左右双手各戴一只,他召出鸣鸿刀,身形倏然化作残影,彻底消失。 刹那之间,灭霸手套上的现实宝石丶空间宝石丶力量宝石齐齐黯淡丶崩解丶消散。 那三颗宝石,本就是聚宝盆所造,而聚宝盆所出之物,锺国鸿只需一个念头,便可令其分崩离析。 他瞬移而至,刀光未起,杀意已至,挥刀如电,乾脆利落。 毫无防备的灭霸,当场被鸣鸿刀从中劈开,两半身躯缓缓倾倒。 卡玛泰姬离华国太近,若灭霸先扑纽约,锺国鸿说不定还会倚在窗边,慢悠悠当回观众。 「灭霸的基因链极其特殊,科研价值极高——复制一份。」 他随手一拂,将悬浮半空丶孤零零飘着的灵魂宝石,精准投入复制地球内部。 早备在那里的那把鸣鸿刀,张口一吸,将真品灵魂宝石吞入刀身。 「多玛姆一刀镇压,荒原狼一刀斩灭,横扫宇宙的灭霸,照样一刀了结。」 「真正的强者对决,胜负只在一息之间,生死不过一线之隔——无敌久了,连对手的影子都难寻。」 「放眼诸天,或许唯有天启星的新神族,还能在我刀下撑过几招。」 鸣鸿刀收入上丹田,锺国鸿凌空而起,双掌翻飞,一道道怒龙般的能量狂啸而出。 龙吟震天,气浪翻涌,所过之处,飞行器接连炸裂丶扭曲丶解体。 不到十分钟,灭霸麾下舰队与精锐,尽数化作满地焦黑碎片。 他抬手撕开一道传送门,转身回到旭阳山庄。 「集齐六颗无限宝石,足以重塑肉身丶重铸神魂丶再造根基。」 他时而内视探查鸣鸿刀状态,时而摩挲研究无限手套纹路,顺手炼制了二十枚特制戒指。 自己先戴上一枚,又将余下戒指一一递到旺达丶娜塔莎丶黛安娜等人手中。 凡俗之躯扛不住宝石威压,但她们——都不是凡人。 第459章 购地扩庄 单论筋骨强度与爆发力,如今的娜塔莎丶赛琳娜,已稳稳压过巅峰时期的灭霸一头。 在锺国鸿亲自调教下,武学资质最平庸的赵海伦,硬是把龙象不灭功推至第十层大圆满。 此功修至第五层,皮肉筋骨便能硬挡子弹而不留痕; 练到第十层,单臂之力已达两百五十六吨,跺脚震山,挥拳裂空。 她与同伴们先后注射二十余种强化血清,又兼修无上瑜伽功丶龙象不灭功丶朱雀神诀,单打独斗,足可碾压未戴手套的灭霸,甚至将其生擒。 更别说隐形丶瞬移这类神出鬼没的手段,早已让她们立于不败之地。 失去无限宝石的灭霸,战力不过略胜绿巨人一筹,甚至可能还逊色几分。 变身后的班纳,怒意越盛,力量越狂,几乎看不到尽头。 灭霸既已伏诛,复仇者联盟后续那场悲壮终局,自然烟消云散。 原本注定要与灭霸同归于尽的钢铁侠,也彻底免去了那一场焚身烈焰。 长舒一口气的钟国鸿,安心躺平休养了好几天。可闲得发慌,他索性起身,琢磨点新活计干。 多玛姆丶荒原狼丶灭霸,全被他亲手斩落——长生不死丶死而复生暂且不论,光是眼下这副身子骨,少说还有几百载光阴。总不能天天数树叶过日子吧? 花了几天工夫,他对照青龙神诀丶朱雀神诀丶玄武神诀丶白虎神诀丶麒麟神诀反覆推演,最终凝练出混沌神诀——一门专修金丹境的独门功法。 又耗去大半个月,锺国鸿精修打磨岁月拳法丶岁月刀法与岁月无痕三式,将震荡拳与震荡刀法彻底熔铸其中。 一拳破空,如潮涌不息;一刀横斩,似波荡不止。震劲层层叠叠,绵延不绝,专克那些表面坚硬丶内里酥脆的硬物——连震数次,便应声崩裂。 再将暗劲悄然裹入震势,杀伤力陡然暴涨数倍。 这震劲也不单为搏杀而设,另有诸多奇巧用处。 日子悄然流转,转眼已至岁末。 锺国鸿身心轻快,开始张罗年节事宜。 穿越二十余载,唯有铲除荒原狼丶击溃灭霸之后,他才真正卸下肩头重担,长舒一口气。 发完薪资与年终奖,他请全体职员吃了顿热腾腾的年夜饭,随后驾着光速装甲车,载上旺达丶娜塔莎等人直奔无垠海域。途中,装甲车倏然变形,化作一艘宽敞游轮。 原车长十五米丶高六米丶宽九米;展开为游轮后,体积膨大数倍,舱室林立,甲板开阔。 垂钓丶烤肉丶打坐丶观浪……日子朴素却熨帖。 想动手时,挽袖亲干;懒得动弹,往沙发里一陷,任海风拂面。 海上闲适几日,他又带众人回华国漫游半个多月。 「华国购物真省心,扫码一扫,万事皆妥。」希波吕忒连连感慨。 「我们那儿的银行,怕是见了二维码都要摇头。」赛琳娜笑着摇头。 「真普及扫码了,谁还揣着信用卡满街跑?」苏珊打趣道。 「不如多置些地,建个小镇——自家地盘,规矩自定。」娜塔莎提议。 「万磁王埃里克一口气吞下五万多亩……」黛西眼睛一亮,跃跃欲试。 以旭阳山庄的财力,买下几千万英亩都不成问题。 眼下山庄周边地价已飙至每英亩一万三千美元上下。 买下一千万英亩,约莫一千五百亿美元。 回到山庄,锺国鸿把购地事宜全权交予娜塔莎。 他打算拿下九十万英亩,把旭阳山庄版图扩至整整一百万英亩。 这一百万英亩,折合四千多平方公里,大致相当于边长约六十几公里的方域。 而偏远地带的地价,低至每英亩几千美元,甚至几百美元就能拿下。 旭阳山庄地处城郊,住户稀疏,多为世代耕作的农场主。 在这片信奉钞能力的土地上,只要肯砸钱,九成九的东西都能收入囊中。 不到两百亿美元出手,山庄疆域便稳稳跃升至一百万英亩。 山庄边界随之暴涨,横跨百里。 数千台智慧机器人彻夜开工,夯基筑墙,围栏如龙蜿蜒。 神识悄然扫过四方,锺国鸿察觉各方势力亦未停歇: 保护伞公司丶神盾局丶埃塞克斯公司……就连韦恩集团研发的超级士兵血清,注射成功率也已攀至六成左右。可时间一久,药效衰减,这批超级士兵终将泯然众人。 为抢占先机,各大组织不约而同埋首深研,誓要推出更强劲的升级版血清。 嗅到危机的变种人学院与兄弟会庄园,则加速研制激发超能的强化剂。 在田里弯腰忙活几个钟头后,锺国鸿躺进摇椅,叼起一支烟,慢悠悠啜口热茶,思绪沉静下来。 「变种人的异能根植于x基因;异人族本也是凡人,只因克里人当年那场实验,才觉醒种种天赋——说到底,仍是基因突变所致。」 「若不靠血清,能否唤醒潜藏之力?」 这个念头,毫无徵兆地撞进脑海。 「肥水不流外人田,华国地界正合适。」 默思片刻,他朝小白点点头。 电话接通,陈进的声音随即传来:「锺先生。」 「陈先生,我想把血清试验基地落户华国……」锺国鸿开门见山。 「锺先生属意哪座城市?」陈进问得乾脆。 「渝城。」锺国鸿脱口而出,毫不迟疑。 川菜既有火辣奔放的风味,也有醇厚温润的路数,菜系层次丰富——搞科研,尤其需要这种兼容并蓄的土壤,渝城再合适不过。 「五百亩地,够用吗?」陈进追问。 「足够。」锺国鸿点头应下。 「图纸有吗?我安排工程队,三天内给你立起整套设施。」陈进顺势提议。 「我自己来。」锺国鸿听明白了——对方是想白送他一块地加一栋楼。地,他收;房,真不必。手握聚宝盆,心念一动,想要的楼宇便拔地而起。 「三天内,土地手续全办妥。」陈进笑着拍板。 「多谢陈先生费心。」锺国鸿诚恳道谢。 电话挂断,陈进接连拨出几通指令,随后跃上飞行器,直飞渝城。 第460章 聚宝建研 掌握微型反应堆技术后,华国已批量列装各型垂直起降飞行载具。 落地渝城,他摊开电子地图,在主城核心区外围圈定五百亩地块。 超级士兵血清核心技术丶两条全自动化产线……外加八千亿美元无偿捐赠。 跟锺国鸿这份沉甸甸的馈赠比起来,五百亩地,不过是沧海一粟。 陈进本还盘算着连厂房带设备一并配齐,结果对方婉拒得乾脆利落。 血清研发中心扎根渝城,对华国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眼下全国住房库存高企,楼市持续承压,多地房价松动下行。 拆迁户按原址同等面积回迁,另加每人百万现金补贴。 不到半天,那片区域的居民就全部腾空撤离。 紧接着,推土机轰鸣进场,吊车挥臂拆楼,渣土车来回穿梭,废料清运乾净利落。 次日下午,锺国鸿驾着飞行摩托准时抵达——正是陈进指定的位置。 见他落地,陈进迎上前去:「锺先生,这地方还合心意?」 「非常满意,谢谢。」锺国鸿嘴角微扬。 「我熟识几家顶尖建筑集团……」陈进刚开口。 「不用麻烦,我有些特别本事。」话音未落,他抬手祭出聚宝盆。 刹那间,一座气派别墅轮廓浮现,转眼凝实;紧接着,一栋现代感十足的研发大楼破土而出,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肉身能硬撼振金战刃而不损分毫,横扫漫威地球如履平地,建几栋楼,何须瞻前顾后? 埃里克靠磁力锻打精密零件,他凭土金双系异能垒砌楼宇,逻辑并无二致。 前后不过八分钟,整座研发中心已巍然矗立,功能完备,管线齐整。 陈进怔在原地,瞳孔微缩,心头震骇,却不得不信眼前所见。 「超能力千差万别——有人控土可筑壁垒丶增幅体魄;我的土系与金系,则专精于构筑。」锺国鸿神色坦然,说得一本正经。 「那两条血清产线……也是您亲手用能力调校的?」陈进若有所悟。 神盾局全球布网,华国分部成员九成以上是本土面孔。 他清楚海外那些大厂——保护伞公司丶神盾局总部丶韦恩集团的产线,全由万磁王埃里克亲手重构。 而华国这两条线,产出的血清注射成功率稳稳锁定在百分之百。 至今,国内绝大多数军警人员已完成强化注射。 年产七百多万支,既满足现役部队与执法力量所需,尚有可观盈余。 但血清虽足,并非人人适用。 品行不端者一旦获得远超常人的力量,极易沦为社会隐患。 除军警外,还有大批科研骨干丶一线工程师丶医疗专家…… 七百多万支,摊到十四亿人口头上,实在不算宽裕。 优先供给通过政审丶体检丶心理评估三重关卡的军警丶科学家丶医生——这步棋,走得稳,也走得正。 用稳扎稳打的方式,一点一滴提升华国民众的身体潜能,才能避免引发社会动荡。 你变强,我变强,人人都踏踏实实变强,谁还敢胡作非为? 请陈进涮了一顿热辣滚烫的火锅后,锺国鸿跨上飞行摩托,呼啸着返回旭阳山庄。 稍作思量,他便安排小白坐镇旭阳山庄,班纳统筹旭阳研发大楼。 次日清晨,锺国鸿驾着光速装甲车,载着旺达丶娜塔莎等人直奔渝城研究中心。 他眼下无意远征星海,于是把旭阳号宇宙飞船稳稳停在原地。 钻研超能力的同时,日子照过,功夫照练。 有旺达丶娜塔莎她们陪着,起居更顺心,修行也更得力。 招募志愿者的事,全权交由陈进操办。 旭阳山庄出品的血清,至今零失败记录。 锺国鸿不愿为追求超能数据,催生一批心术不正的异能者。 「锺先生,您是要验证那支号称『百分百成功』的血清?」陈进面露不解——成功率已是百分之百,何须再验? 「更准确地说,我想弄明白:它为何能唤醒人的超能。」锺国鸿答道。 「原来如此!」陈进朗声一笑,「那我第一个来。」 「好。」锺国鸿点头,取出一支火人血清,利落地注入对方小臂。 同一刻,他悄然释放神识,细细扫视陈进体内每一丝变化。 神识精度已臻1阿米级,哪怕细胞微颤丶气血微涌,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当炽烈火焰自掌心腾起,陈进难掩激动,眉梢都染上了跃动的光。 「陈先生,再帮我召集两百名志愿者。」锺国鸿说。 「没问题。」陈进应声而起,当场拨通电话,火速落实。 翌日上午,两百名军人整装列队,抵达研究中心。 注射火人血清后,一百人的身体反应大体相似。 去繁就简,抓共性丶析本质——锺国鸿心头渐渐浮现出火系天赋激活的关键线索。 念头微动,他试着以神识之力,悄然疏通一名志愿者体内某条沉寂已久的隐脉。 「原来如此……贯通特定隐脉,就能引动对应能力?」 一次次凝神施威,其余九十九人陆续掌心燃火,焰势灼灼。 换作冰人血清,百人齐齐凝霜结冰,寒气弥漫。 他再以神识引导,陈进与另百名志愿者,亦相继掌控冰封之力。 反覆更换血清类型,反覆以神识追踪—— 埋首钻研月余,成果斐然,锺国鸿主动按下暂停键。 目前,旭阳山庄量产的血清中,仅剩瞬移丶隐形丶遁术丶变形丶脑力五种尚未实测。 这五类牵涉太深,长期列于禁售清单;锺国鸿不愿贸然在外试验。 暂别超能课题的钟国鸿,陪旺达丶娜塔莎她们在川渝山水间悠游了一个多月。 晨光初洒,驱车穿街走巷,大快朵颐各色风味;暮色四合,归至山间别墅,静心修习《阴阳真经》。 借变形能力掩护行踪,出门在外,无人识破其真实身份。 帐户余额宽裕,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毫无拘束。 纵情放松月余后,锺国鸿重回研究中心的别墅,独自推演超能之理。 变种人能力,查尔斯归因于x基因突变。 而锺国鸿的结论是:根源在于隐脉。 人体经络分显隐两类——显脉如常运转,隐脉则常年闭塞。 第461章 启门三途 之所以大众误认超能源于基因变异,只因变种人多在辐射丶剧怒等刺激下,触发了基因层面的异常波动。 真正决定能否驾驭异能的,是某几条隐脉是否被打通。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有仪器只能读取dna序列,根本探测不到经脉的存在。 经脉既非筋络,也非血管,而是介于虚实之间的特殊通路,无形无相,却贯通周身穴位,维系生命律动。 辐射丶情绪等无形能量在隐脉中奔涌冲刷,悄然改写了生命底层的编码。 x是未知的代号,查尔斯百思不解,便把变种人觉醒的异能,统称为x基因突变。 在锺国鸿眼里,超能力不是病变,而是沉睡的天赋——他自身的每一种异能,皆根植于风火雷水等本源属性。 当他真正看清超能力的本质,一个念头便如野火燎原:不靠血清,能否唤醒这份天赋? 反覆打磨「芯」实验室的神识引导实验,他终于摸索出一条路——以神识为钥,叩开天赋之门。 这道门,正是隐脉被贯通的瞬间;而神识贯穿隐脉的过程,他乾脆命名为「启门」。 人有精气神三宝:精筑肉身,气化动力,神主灵明。 神识即灵魂之力,既可用它启门,锺国鸿便不甘止步——若以血肉之躯启门丶以能量洪流启门,是否同样可行? 暗中推演数日,他唤来陈进,再征三百名志愿者。 混沌之力如潮倾泻,逐个冲开隐脉,不出所料,三百人悉数觉醒异能。 能量启门已成现实,他却未停手。 两度穿越生死的人,早把「来世」当成本能的盘算。 人无远虑,必陷困局;早备一手,稳赚不赔。 倘若转生后神识消散丶能量难修,又逢宇宙法则迥异,血清彻底失效——那他便真成了凡胎俗骨,再无异能傍身。 眼下闲暇正足,若能参透肉身启门之法,哪怕将来用不上,也不过是多走一程路罢了。 他斜倚沙发,任旺达端茶揉肩,思绪却在筋骨皮膜间来回穿行。 启门之法,已被他理清三途:神启丶体启丶能启。 神识与混沌之力皆可破障,唯独肉身之力,迟迟撞不开那扇门。 十余天苦思冥想,仍如雾里观花,毫无头绪。 索性张弛有度,他携旺达丶娜塔莎等人遍访山河。 华夏大地素以食为天,八大菜系各领风骚,珍馐佳肴浩如烟海。 但凡舌尖一颤,便用聚宝盆悄悄存下一缕原味——往后馋了,抬手即取。 游历月余,重回渝城「芯」实验室。 白天琢磨体启玄机,早晚修习阴阳真经,日子清简却饱满,踏实又熨帖。 「震荡之力千变万化,或可借它锤炼出体启之法。」 目光掠过苏珊修长挺拔的身影,锺国鸿心头豁然一亮。 待身心松弛至极,他凝神封死自身隐脉,如砌高墙。 再试异能,尽数哑火,纹丝不动。 「神识一动,混沌一涌,隐脉立通——可肉身呢?」 早已登临丹劲之巅的他,震劲早已收放自心。 神识如网铺展周身,他选定一条隐脉,开始试探。 一震丶再震丶连震丶叠震……七日不眠不休,终将隐脉震裂一线。 「原来超能力自带的震荡波,才是破障的引信。」 循着记忆中隐脉的走向与深浅,他举重若轻,次第贯通。 「神识封脉是人为压制,天然阻塞却千差万别——得按人下药。」 念头微动,他让陈进再召千名志愿者。 神识扫过,他以震劲精准施为,一人一法,因人而异。 「有人脉滞如淤泥,需绵密轻震;有人壁厚似玄铁,则要短促爆震——力度丶频次丶节奏,全是变量。」 「只要震劲由浅入深丶由缓入急,隐脉迟早洞开。」 实验大成,他仰头一笑,眼角都舒展开来。 「神丶体丶能三途俱通,来世纵换天地,异能亦不会断根。」 「三式神技,各具锋芒,这段光阴,值了。」 他将渝城全部产业与尖端科研资料悉数移交陈进,随即驾起光速装甲车,载着旺达丶娜塔莎等人,横跨大洋,驶向旭阳山庄。 天赋之门的三重钥匙,他已亲手铸就。 九州烟火,他也尝遍了。 留在华国,已无半分留恋,走便走了。 他刚踏进山庄大门,小白便迎了上来,声音清亮:「主人。」 锺国鸿随口问:「帐上还有多少?」 「九千六百五十三亿零七百万。」小白答得乾脆。 「拨八千亿美金,按原比例捐给那批学校。」锺国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明白。」小白应声点头,动作利落。 超级士兵血清早已跌出热销榜,而其余十几款新型血清却一路狂飙——最基础的「晨露型」单支一亿美元,眼下最炙手可热的「太阳型」,标价直接飙到五亿。 保护伞丶九头蛇丶神盾局……这些老牌势力拿残缺版绝境病毒硬啃,折腾出的替代品至今卡在实验室里,迟迟不敢上市。 那点残次病毒极不稳定,九头蛇鼓捣出来的「蜈蚣毒」更是一剂猛药配一副镣铐:用一次,就得隔三差五补一次;停药三天,战力断崖式下滑,最后连街头混混都打不过。更糟的是,试药者动不动就自爆,炸得实验室墙皮翻飞丶数据全毁。 眼下真正能稳产稳供丶批量下线的成熟血清,唯旭阳山庄一家。成功率勉强压在六成上下,已是业内天花板。 埃里克亲手调校的设备精度,成了横在所有巨头面前的一道铁闸——保护伞丶九头蛇丶韦恩集团拼尽全力,血清成品率始终在六成左右晃荡,谁也越不过去。 这天上午,异人族戈登撕开空气,瞬移落地,脚还没站稳,手腕已被一只银白手掌牢牢扣住。 幻视能做的,小白全能做到;幻视做不到的,小白照样游刃有余。 戈登虽能闪进虚空,却逃不过小白那双穿透维度的眼睛。 被一个机器人擒住,戈登怔了半秒,立刻再启瞬移。 可惜他身影刚虚,小白已如影附形,五指未松,指尖甚至泛起微光。 小白的躯体本就能随意相位化,戈登想挣,等于往流沙里扎猛子。 第462章 氪星侵纽 十颗心灵宝石熔铸于血肉深处,每一颗都足以搅动星河——此刻,精神洪流无声涌出,直刺戈登识海。 锺国鸿接到通报,牵着黛西匆匆赶来。 「锺,这人是谁?」黛西眉心轻拧,目光警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 「戈登,你母亲派来的。」锺国鸿没绕弯子。 「她……还活着?」黛西呼吸一紧。 「听他说,你母亲……」锺国鸿简明扼要复述了一遍。 「我想见她。」黛西声音不大,却很笃定。 「小白,陪她走一趟。」锺国鸿吩咐道。 「遵命,主人。」小白躬身领命。 黛西的父亲卡尔文丶母亲贾盈,都不是省油的灯。 当年在华国犯下累累血案的卡尔文,早被锺国鸿亲手抹去。 至于隐居——黛西从小风里来雨里去,哪受得了山中枯坐? 锺国鸿懒散地陷在沙发里,电视正播着最新新闻。 「特拉斯克工业的哨兵机器人量产成功。哨兵特勤处有了这群铁疙瘩,底气十足;再配上注射过血清的变种人,热闹才刚开始。」 神盾局丶哨兵特勤处丶天眼会,表面都是维稳机构,实则各怀盘算。 哨兵特勤处目标明确,专盯变种人;天眼会则一手撑门面丶一手干脏活,连白宫都默许它踩线行事。 而神盾局,在九头蛇暗中操刀下,早已撕掉招牌,沉入地下;atcu,就是它换上的新马甲。 锺国鸿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敲着扶手。 漫威地球这方天地,外星访客比快递员还勤快——不等你抬头看天,人家已把飞船停在后院。 二十多种血清堆在体内,十环缠腕,母盒藏腑,他这条命,至少还能熬几百年。 可精气神修为早撞上铜墙铁壁,寸步难行;日子还长,总不能天天数树影。 「当个黑夜游侠?学惩罚者,提枪扫街?」 念头一起,他嘴角微扬,起身朝衣帽架走去。 扫了一眼旺达丶娜塔莎她们,正轮番在不同据点闭关参悟《阴阳真经》。 宅邸里二十位女伴,希波吕忒气度沉稳如王后临朝,猫女赛琳娜身姿曼妙似月下幽影…… 可锺国鸿心里最熨帖的,还是旺达与娜塔莎——旺达追随他最早,情意最深;娜塔莎心思玲珑,总能在他开口前就递上恰到好处的茶与笑。 夜色浓得化不开时,他浑身舒坦,指尖一捻,飞行摩托便蜕变成流线银梭,轰然破空而去。 穿街过巷如鬼魅掠影,罪大恶极者,抬手便是精准一击,乾脆利落; 小偷小摸之徒,一顿雷霆拳脚伺候,摩托尾焰一闪,人已远遁无踪。 超级士兵血清早被黑市炒成硬通货,催生出一批又一批失控的「伪超人」。 为凑齐十万美金注射费,多少人押上全部身家丶借遍亲戚脸面,甚至签下卖命契—— 肌肉比常人壮三倍,反应快一倍,只要下手够狠丶跑得够快,一夜暴富真不是空话。 漫威美国底层百姓,帐户余额常卡在五百美元上下晃荡。 活不下去的人,只能把命当赌注,押给那一线翻盘的可能。 对黑色组织而言,十万算不得门槛;借不到?那就撬开三家丶五家的保险柜。 在饥寒交迫者眼里,六成活命率,已是天赐良机—— 赢了,住进玻璃幕墙的顶层公寓;输了,不过早一步躺进冷柜,连催债电话都省了。 死人不欠债,生前帐,一笔勾销! 凡体魄远超常人丶能力异于凡俗者,锺国鸿统称其为「超能者」。 漫威美国的超能者队伍,每日都在膨胀,鱼龙混杂,豺狼渐多。 日头将落未落丶初升未升的晦明之际,正是他们横行街头的黄金时辰。 白昼坐镇旭阳山庄调教弟子,入夜便换装化身暗夜巡游者。 这天清晨,他以心灵感知扫过全球经纬,忽觉一股精纯魔力如星火跃动—— 「扎坦娜·扎塔拉,咒术大师,容颜惊艳,身段生风。」 没费什么周折,几天工夫,她便成了他身边新添的一抹亮色。 他授她《阴阳真经》《无上瑜伽功》《龙象不灭功》,她则倾囊相授秘法咒文与反语施法之术。 一条条隐脉被逐一打通,她的魔力如春潮涨岸,节节攀升。 待她所授魔法尽数融会贯通,每至万籁俱寂,他依旧跨上银梭,奔赴下一场暗夜裁决。 光阴如溪淌过指缝,转眼已逾月余。 …… 这天上午,天穹骤裂,一艘漆黑舰体撕开云层,轰然坠向纽约港。 瞥见小白投射的实时影像,锺国鸿眸光微凝——氪星人到了。 「纽约这地方,在美综世界里,怕是挨揍次数最多的都市。」 眼下这方天地,既是漫威主场,也叠印着dc版图,还混着不少影视宇宙的旧影新魂。 穿越之初,漫威早已控股dc大半股权,说到底,dc本就是漫威棋盘上一枚棋子。 钢铁侠托尼没跟灭霸同归于尽,此刻毫不犹豫冲向战场; 记忆复苏的罗杰斯,足下生风,瞬息杀至废墟边缘。 楼宇如纸片崩塌,平民在烟尘中哀嚎倒地。 超人克拉克拔地而起,直刺苍穹,与氪星统帅佐德隔空对峙。 查尔斯教授率x战警乘浮空舰破云而至; 兄弟会庄园里的埃里克却端坐不动,只冷眼旁观局势演变。 新挂牌的哨兵特勤处正满城搜捕变种人,铁腕之下人人自危。 氪星战力太过骇人,兄弟会若贸然入场,怕是要折损半数骨干。 罗斯将军怒吼变身红巨人,身后三十多尊各色巨躯踏地而来,震得大地呻吟。 财大气粗的保护伞公司却按兵不动,唯恐动作太大招来忌惮。 特拉斯克工业的哨兵机器人首次登场,金属关节咔咔作响,瞳孔泛起冷蓝微光。 没人拨通他的通讯器——锺国鸿索性装聋作哑,袖手静观。 一架架猛禽战机丶昆式战舰如飞蛾扑火,接连撞向那艘悬停天际的黑色母舰。 科技代差悬殊如天堑,多数战机尚未突入防御圈,便在烈焰中炸成漫天残骸。 双方激战数小时,夷平上百栋摩天大楼…… 眼看僵持不下,佐德主动提出停火谈判。 第463章 锺夺旭阳 在地球长大的克拉克,呼吸自如,毫无滞碍。 佐德虽同为氪星遗民,却对地球大气异常敏感,稍久便觉胸闷气短。 他执意要将这颗蓝色星球彻底改造,使之成为氪星文明的新摇篮。 半小时后,谈判代表齐聚一间密闭会议室。 神盾局尼克·弗瑞丶天眼会阿曼达·沃勒丶哨兵特勤处杰西·特纳……悉数列席,陪同约翰·杜勒斯出面交涉。 本书由??????????.??????全网首发 「我们要一块能安身立命的立足之地。」佐德开门见山。 「索科维亚丶撒哈拉腹地丶南极冰盖——这些区域,你们尽可挑选。」杜勒斯示意助手调出全息地图,语气轻松,「只要不在美利坚本土,哪儿都行。」 「不行。」佐德断然拒绝。他目光如刃,只盯住美利坚疆域——克拉克生长的土地,才是氪星人理应扎根之处。 在他看来,氪星人是异乡来客,而克拉克早已融入的国度,恰恰最可能接纳他们重铸家园。 「你具体要哪块?」杜勒斯追问。 「纽约。」 「绝无可能。」杜勒斯斩钉截铁。 「那就划出三万平方公里。」佐德语气沉静,实则盘算周密:眼下成年氪星人不过数百,先占一隅,再徐图扩张;待族人繁衍壮大,横推全球不过是时间问题。 此前一战,地球损毁惨重,氪星舰队亦折损近半。 几轮博弈后,双方各退一步,最终敲定四千平方公里。 选址又陷入胶着,唇枪舌剑持续良久。杜勒斯忽而灵机一动,让助手投出旭阳山庄的立体影像。 佐德凝神审视片刻,又侧耳听完菲奥拉的简报,当即颔首:「就这里。」 继续打下去?他赌不起——氪星血脉本就单薄,再拼一场,怕是连火种都要熄灭。 四千平方公里,眼下足矣。 「不行!」尼克·弗瑞当场反对,他清楚旭阳山庄的分量,不愿惹上这个麻烦。 「我支持。」阿曼达·沃勒冷冷接口。在她眼里,旭阳山庄比氪星人更棘手;若二者硬碰,锺国鸿势必翻脸,两败俱伤才是最优解。 「特纳,你怎么看?」杜勒斯转向哨兵代表。 「您定。」特纳轻描淡写,把球稳稳踢回。 「那就这么定了——旭阳山庄,归氪星人所有。」杜勒斯笑着伸出手。 佐德与他用力一握,随即携菲奥拉转身离去,步履沉稳。 「杜勒斯,旭阳山庄的底子,远比你想像的深。」尼克低声提醒。 「能不能拿下来,那是氪星人的事。」杜勒斯眸光骤寒,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波澜。 尼克默然转身,掏出电话拨通菲尔·科尔森。 上午十点整,佐德与杜勒斯正式签署和平协议,将旭阳山庄土地移交氪星一方。 无数人咬紧牙关,却无人公开叫嚷。 说到底,那地方姓锺,不姓美,更不姓联合国。 刚落幕的纽约大战,断壁残垣遍布街区,死伤直逼数十万。 若拒签协议,被逐出母星的氪星人必不会善罢甘休。 真要再度开战,血流成河只是开始,数亿条性命恐怕都得搭进去。 氪星科技冠绝星海,氪星战士个个堪比移动堡垒。 相较之下,牺牲一小片土地,换回全球安稳——这笔帐,明眼人都算得清。 消息传到锺国鸿耳中,他非但未怒,反而朗声大笑。 旺达丶娜塔莎等人面面相觑,只当他悲愤至极,已近癫狂。 「锺,我们去天堂岛吧。」希波吕忒轻声道。 「好,去住几天。」锺国鸿点头应下。 「只住几天?」希波吕忒微微一怔。 嗯,只待几天而已。旭阳山庄的地盘,眼下已转手给了氪星人——这么一来,官府便彻底撇清了干系。等风头稍过,咱们再把山庄原封不动抢回来。锺国鸿嘴角微扬。 他连夜召集媒体,当众怒斥官方背信弃义。 道理明摆着:旭阳山庄的地契白纸黑字,钱款早年就付清了;每年按时缴税,山庄就是他的私产,板上钉钉。 记者们陆续离场,锺国鸿心念一动,沉埋地底的「旭阳号」宇宙飞船轰然破土而出。 这艘飞船融合了银影侠冲浪板的空间摺叠技术,舱内自成一方天地,直径足有五百公里。 给员工放了三天假,不到片刻,一艘直径两百米丶高三十米的银灰色巨舰腾空而起,直插天堂岛天际。 在天堂岛小住数日,锺国鸿驾着光速装甲车悄然返程。 途中连发五枚改良型纳米弹——弹体炸开,亿万纳米虫如黑云压境,瞬间裹住氪星人的飞行器群。 这批新虫,连艾菲尔铁塔都能嚼碎吞尽;升级之后,啃噬速度更快丶分解效率更高。 锺国鸿当初打磨纳米弹,本就为对付外星来客。 虫群疯狂吞噬金属外壳与氪星人躯体,数量呈指数暴增,漫天飞舞,遮天蔽日。 万物相克,猝不及防之下,氪星舰队当场崩盘。 直到他们撑开能量护盾,才勉强挡住这无孔不入的啃噬洪流。 锺国鸿反手召出鸣鸿刀,寒光闪过,成片氪星战士应声倒地。 盖拉克图斯挡不住他一斩,灭霸接不下他半招,荒原狼刚抬手就被劈退三步——鸣鸿刀下,氪星人毫无还手之力。 佐德刚想怒吼,刀锋已至咽喉;菲奥拉甚至没看清刀影,人头便滚落尘埃。 「氪星主力舰完好无损,三百余架飞行器尽数击毁,残骸遍地。」 清空旭阳山庄后,锺国鸿让娜塔莎再度召开新闻发布会。 「旭阳山庄的土地,属于美国。」 「我们早在十年前就买断了这块地,缴税从没断过。可就在几天前,官方擅自将山庄『赠予』氪星人。如今我们夺回失地,于情于理于法,这片土地就是我们的战利品。」 四千多平方公里的旭阳山庄,一夜之间,成了锺国鸿名下的私人疆域。 重金聘来的顶尖律师团,火速扫清所有法律障碍。 地是他的,税是他交的,过户文书齐全,权属清晰无比。 未经他点头,漫威美币竟把他的产业拱手送人——这哪是外交,分明是抢劫。 从氪星人手里硬生生夺回来的山庄,跟美国再无半点瓜葛。 自此,旭阳山庄一分税都不用再交。 第464章 抗杜护庄 杜勒斯在法庭连输几场,咬牙切齿,怎肯善罢甘休? 毕竟,地球人都知道,是他亲手和氪星人签下的和平协议。 旭阳山庄的地皮,更是他亲自递出去的「见面礼」,他理当负责收回。 google搜索twkan 第三天下午两点整,一枚蘑菇弹撕裂长空,拖着炽白尾焰,直扑旭阳山庄。 锺国鸿眼皮都没抬,随手一划,虚空裂开一道门——蘑菇弹原路折返。 惊雷炸响,大地翻涌,一朵灰白巨蕈冲天怒绽。 始作俑者灰飞烟灭,那些被波及的路人,他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弹从哪儿来,就送回哪儿去——这叫物归原主,不是报复,是守规矩。 杜勒斯又组织了三次强攻,次次损兵折将,连山庄围墙都没摸到。 舆论沸腾,国会震怒,他当天就被撤职查办,判刑五千余年。 漫威世界的美国没有死刑,监禁期可无限叠加。 普通人活不过百年,被判几百年丶上千年徒刑的罪犯,比比皆是。 杜勒斯到底关多久?没人说得准——也许今早戴铐进牢,明晚就坐直升机飞走。 连执掌天眼会的阿曼达·沃勒,都能把死囚编成小队外派执行任务。 出狱的门道多得很:有人劫狱丶有人接单赎身丶有人花天价保释丶还有人装病转院「就医」。 蘑菇弹没能掀翻旭阳山庄,口水战,这才真正打响。 升级版的纳米虫爆弹,成了锺国鸿与九头蛇暗中勾连的铁证。 艾菲尔铁塔轰然坍塌,凶手正是眼镜蛇组织投下的纳米虫爆弹。 哪怕经过改良强化,它骨子里仍是纳米虫爆弹。 眼镜蛇本就是九头蛇麾下分支,而手握同款武器的钟国鸿,自然被钉在九头蛇成员的位置上——逻辑严丝合缝,挑不出破绽! 迫于压力,锺国鸿只得硬着头皮召开新闻发布会。 「锺先生,您真是九头蛇的人?」 「不是。我跟九头蛇,从未有过任何往来。」 「那您怎么会有纳米虫爆弹?」 「超能者暴增,旭阳山庄早前遭过九头蛇突袭……我用的爆弹,表面看和眼镜蛇的一样,可内里结构丶触发机制丶残留痕迹,全都不一样。」 「锺先生,您拿什么自证清白?」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要真是九头蛇的人,神盾局早该灰飞烟灭了。」 怒火中烧的钟国鸿,当场甩出海星计划丶幽灵计划的全部机密档案——视频丶日志丶实验影像,一并公之于众。 记者们翻完资料,看过画面,一个个攥紧拳头,眼眶发红。 鲜为人知的海星计划,在科托马尔他岛秘密试爆,大批平民被强行拖进实验室,沦为活体试验品。 正在收看直播的民众,突然在镜头里瞥见失踪多年的亲人,当场失声痛哭,继而拍案而起。 幽灵计划的细节曝光后,更是掀起滔天民愤。 「某些人嘴上喊着正义,背地里乾的却是这种勾当……」锺国鸿声音陡然拔高,「如果我是九头蛇,那主导海星计划丶幽灵计划的部门,又算哪路货色?」 罗斯是贝蒂的父亲,也是班纳的岳父,他咬紧牙关,始终没把巨人实验的事抖出来。 锺国鸿余怒未消,顺势掀开天眼会的黑幕——资金炼丶洗钱通道丶非法监控行为,全被摊在阳光下。 不到两个小时,全网炸锅。 当晚八点,尼克·弗瑞亲自登门。 「尼克,有话直说,别绕弯子。」锺国鸿开门见山。 「先看看这个。」尼克掏出手机,播放一段签署和平协议的现场录像。 「早知道了。」锺国鸿语气淡漠。 若非尼克亲自上门,他压根不会放人进来——杜勒斯曾对旭阳山庄发射蘑菇弹,此后山庄上空五千米内,所有飞行器一律预警;不听劝阻者,直接击毁。 九头蛇的老巢都布满防空飞弹,如今旭阳山庄早已是他亲手铸就的堡垒,装几套防御系统,谁也无权过问。 「锺,这是官方开出的最终条件。」尼克递上一份文件。 锺国鸿草草扫完,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签?氪星人没来之前,这地是我真金白银买下的……现在让我点头认帐?做梦。」 美综世界的钟国鸿,身份证上明明白白写着美籍,却被祖国一脚踹开。 旭阳山庄的地契在他手里,年年缴税,白纸黑字写着他是主人。 他的土地,被官方一纸文书转赠氪星人,连个铜板都没赔。 氪星人降临前,他合法拥有全部使用权。 从氪星人手里夺回的地盘,无论按法理丶按情理丶按血汗,所有权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尼克·弗瑞披着官方外衣来当说客,劝他走个「名义归公」的过场——山庄照旧他管,税一分不交。锺国鸿怎会答应? 名义上归公,等于在自家院里埋雷,不知哪天就炸得粉身碎骨。 神盾局里没有圣人,但相较之下,菲尔·科尔森至少还肯为手下人扛事丶留条活路。 锺国鸿心如止水,神盾局表面扛着守护地球的大旗,背地里却频频插手与守土毫无干系的勾当…… 相较之下,神盾局比哨兵特勤处丶天眼会更懂分寸,手段也更收敛。 尼克任务失利,神情淡然地步出旭阳山庄。 他踏进山庄前,答案早已了然于胸——曾执掌神盾局多年的他,脑子快,心也稳。 锺国鸿没对杜勒斯和阿曼达动一根手指。哪怕能悄无声息抹掉两人,也会惹来层层盘查,平白招祸。 这两位位高权重,可真正让锺国鸿在意的,不是他们的头衔,而是他们压根构不成威胁。 在他眼里,二人不过是草芥微尘,掀不起半点风浪;饶他们一命,反倒显得自己气度宽厚。 「海星计划」泄露后,阿曼达火速重启「自杀小队」,直扑科托马尔他岛,一把火烧尽所有物证。 烧完再甩出一套说辞:那些视频,全是旭阳影视公司拍的实景大片。 凭天眼会的手眼通天,纵使洗不净嫌疑,也能把浑水搅得更深丶更乱。 随后,托尼丶罗杰斯丶查尔斯等人陆续登门,名义上是调停,实则各怀心思。 第465章 九头掳人 托尼嘴上带刺,一句正题不提,只端着茶杯闲聊几句,转身便道「谈崩了」。 罗杰斯和查尔斯更是轻描淡写带过,三两句就岔开话头,聊起了天气和旧事。 最后一丝转圜余地,就此断绝。官方既没发难,也没施压。 硬碰?赢不了!讲理?也没理可讲! 说白了,旭阳山庄这块地,早被他们亲手「赠予」氪星人了。 抢占外星人的产业,谁又有脸替外星人讨公道? 阿曼达憋着一股不甘,猛然记起地球上还活着一个氪星人——克拉克。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t????w????k??????????n????.c????????m????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天后,克拉克踏进旭阳山庄,条分缕析,抛出一连串「合理要求」。 锺国鸿懒得听,抬手一刀,乾脆利落,克拉克当场倒地,化作尘烟。 克拉克是善是恶,跟他何干? 对方想接手氪星人的遗产?那旭阳山庄岂不是也归他管? 上门夺产,还摆出主人架势,不除掉,留着过年? 被阿曼达三言两语说动的克拉克,竟真信了那套「官方馈赠」的说辞,自认是地球唯一幸存的氪星人,理应独享这份「遗产」。 而锺国鸿向来雷厉风行,出手从不拖泥带水——敢伸手,就剁手。 觊觎他的地盘,不论品性如何,皆为敌。 对不同对手,他自有不同处置: 超人克拉克战力逆天,不留,必成后患; 阿曼达与杜勒斯手握权柄,却手无缚鸡之力,如同纸糊的虎,踩一脚都嫌脏鞋。 就算杜勒斯已下台,但昔日权势犹在余威,眼下动手,反倒引人注目。 人往上走,树敌难免。 如今他被关进铁笼,迟早有人替天行道,用不着锺国鸿亲自动手。 送走最后一位「说客」,锺国鸿拉着旺达她们直奔足球场。 二十个姑娘加他一个,勉强凑齐两支队伍,踢得热火朝天。 不许用超能力,不许开魔法,单靠身体本能拼抢——速度丶力量丶反应全在线,攻防之间火花四溅。 有时脚下一重,球直接飞出场外,惹得哄笑一片。 一起奔跑丶对抗丶传球,既是磨合,也是放松。 球场上的钟国鸿常被撞得踉跄,却咧嘴大笑,转身就带球反扑,乐此不疲。 旭阳山庄里,撞球室丶足球场丶篮球场……处处是活力满满的超能游乐场。 没有规则束缚,没有时间限制,想踢多久踢多久,想打几局打几局。 暮色渐染时,大家冲澡换衣,结伴走向食堂。 山庄三十名厨师,个个是米其林摘星级的大厨,月薪三十万美元起步。 最初给的是十万,锺国鸿尝过几顿后,摇头笑了:「太轻松了,手艺这么好,不涨对不起舌头。」 大笔一挥,全员翻三倍。 不想开火,也不愿复制饭菜时,就去食堂坐一坐——热汤热饭,现做现上,烟火气十足。 想尝地道中餐,食堂里坐镇着炉火纯青的中餐师傅;想换换口味吃西餐,也有专精此道的西式主厨坐镇。 三十名厨师里,二十七位是经营中餐数十年的老手,剩下三位则专攻西式料理。 在锺国鸿眼里,地球上的菜系就分两类:中餐,和「不算菜」的西餐。 倒不是他瞧不上西餐,而是那几道菜翻来覆去就那么些花样,手法也直白得近乎简陋。 山庄员工常年吃惯了中餐,三餐八成靠它撑着,西餐顶多隔三岔五当个调剂。 旭阳山庄占地一百万英亩,折合下来超过四千平方公里。 猪牛羊丶鸡鸭鹅丶鱼虾蟹,连同瓜果蔬菜丶稻麦杂粮,九成以上都是山庄自种自养。 山林深处的野雉丶山獾丶麂子丶野兔,时不时也被端上餐桌。 锺国鸿隔一阵子就会往山里放养一批活物——复制地球那边,野兽早挤破了山头。 四合院世界里养的土鸡丶土鸭丶土鹅,还有土猪,全都是没掺半点杂交血统的原生种。 高li山散养的十年老母鸡,只加老江丶花椒丶粗盐一锅慢煨,汤香浓得能顺着山风飘出几百米。 用紫苏籽丶老江丶花椒丶粗盐炖的老鸭,香味虽不敢说十里不散,但隔着半条山坳都能勾人馋虫。 第一世时,鸡鸭鹅丶猪牛羊全是速成良种,肉柴味寡,鲜气稀薄得几乎尝不出来。 到了前世末期,连家禽家畜都彻底被育种公司改得面目全非。 如今市面上卖的禽畜,十只里有九只半都是人工改良的速生品种。 十年以上的老鸭难寻?在复制地球的高li山,满山跑的都是三十年的老鸡丶二十年的老鸭丶十五年的老鹅。 鸡鸭鹅本就能活十几年甚至更久,锺国鸿手里,真年份的老禽老畜,从来只嫌多丶不愁少。 晚饭后回山顶山庄,游完泳,又打了一趟阴阳真经。 锺国鸿瘫在沙发上,叼起一支窖藏百年的古八雪茄,懒洋洋吸了一口。 雪茄跟酒不同,并非越陈越妙;可偏偏有些雪茄,越沉越醇,百年之后才真正入魂。 百年菸酒茶,在复制地球遍地都是;而握着聚宝盆的钟国鸿,想要多少,就能复刻多少。 「对普通人,抽菸伤肺;对我?毒瘴都穿不透的皮囊,还怕这点菸火气?」 他和许多老烟枪一样,闲下来时总爱点一支——谈不上瘾,就是手指空着不自在,夹根烟才踏实。 掐灭菸蒂,又把枪法练了一遍,锺国鸿倒头便睡,一觉酣然到天光。 早饭照例在食堂解决,回到别墅后,他眯眼琢磨片刻,让小白启动能量型纳米虫弹的研发。 从眼镜蛇组织扒来的纳米虫弹技术,已叠代升级数轮,啃噬金属丶有机物丶复合材料都利索,唯独撞上能量护盾就蔫了。 若真搞出能量版,日后对付氪星人,兴许连手都不用抬。 两种虫弹齐发,各射几枚,甭管氪星人本人丶座驾还是飞船,转眼就得被啃成一堆闪着幽光的残渣。 下午两点,陈进准时踏进旭阳山庄。 几个月前,九头蛇首脑马利克得知神盾局的菲兹,竟把困在异星的西蒙斯救了回来。他暗中布网,很快将两人一并掳走。 几天后,马利克借黑石之力,把几名心腹瞬移至异星。 第466章 蜂巢乱纽 菲尔带队杀进异星营救时,蜂巢也趁乱重返地球。 蜂巢有两个:一个是保护伞公司深埋地下的秘密基地,另一个,则是异人族本身。 这次回地球的蜂巢,是个货真价实的异人族,早在几千年前就被克里人动过基因手术。 当年克里人登陆地球,挑中一批人类做活体实验,如今所有异人族,全是那些实验体的直系后裔。 靠着与生俱来的超能,异人族硬生生把克里人轰出了太阳系。 马利克从异星接回来的这位蜂巢,本名叫埃尔维斯,正是最早一批被改造的异人。 甩掉神盾局的围追堵截后,马利克带着埃尔维斯,一头扎进一处隐秘据点。 马利克微微躬身,语气谦卑:「您状态如何?」 「一切如常。」蜂巢颔首回应。 克里人当年的改造早已完成——他这具躯壳,早已蜕变为无数活体寄生虫精密咬合的共生体。 「请指示下一步行动。」马利克垂手而立。 「给我书,越多越好。」蜂巢声音低沉平稳。 阔别地球数千年,他急需补上这段空白:人类社会变了什么?世界运转的规则又换了几次面孔? 早年,异人族借克里科技将他流放至遥远星域,囚于冰冷异星。 如今重返故地,蜂巢在马利克全力协助下,一边招揽散落的异人族残部,一边网罗顶尖科研人才。 异人族本就聚居成群,现存两支:一支蛰伏于地球腹地,另一支隐匿于月球暗面。 九头蛇纵然耳目遍布,却始终摸不清地球上那支异人族的藏身之所。 可眼下人数实在单薄,蜂巢决意重启「造人」程序。 初代异人,本就是克里人以凡人血肉为基丶强行催化变异而成。 那些遗留在地球的克里设备坐标,蜂巢闭着眼都能画出路线图。 身为克里人亲手打造的异人之首,他天生握有统御全族的神经连接权。 财雄势大的马利克迅速锁定了几名隐姓埋名的异人踪迹,也挖出了蜂巢点名要的生物工程专家。 耗时百日有余,一群被驱策的科学家终于拼出一枚「异化弹」。 那天上午,它刚升至纽约上空,就被一枚防空飞弹凌空引爆。 灰绿色气体随风漫溢,街头响起此起彼伏的凄厉哀嚎。 转瞬之间,数万普通人皮肤皲裂丶骨骼重塑丶基因狂飙,纷纷畸变成异人。 蜂巢原指望这批新生力量能撑起新秩序,结果只勉强凑出几万人——远未达预期,他眼中掠过一丝冷硬的失望。 不少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的纽约市民,抄起棍棒枪械,怒吼着扑向那些面目狰狞的新异人。 这批仓促催生的异人,体能约是常人的三倍,虽逊于血清战士,但胜在数量惊人。 几万人汇成洪流,结队横冲直撞,短短半天便碾碎了多处警戒线。 托尼披着银蓝相间的钢铁战衣破空而至,抬手间便有异人接连爆裂倒地。 蜂巢当即下令,数名未被污染的原生异人跃出,各展异能围攻钢铁侠。 可那枚异化弹存在致命缺陷——所有新生异人,统统丧失超能力。 锺国鸿压根没动身的意思,此刻正瘫在客厅沙发上,享受旺达轻柔的指压按摩,目光悠闲扫过全息投影里的混战场面。 黑石传送阵的技术源头,正是克里文明。 而小白吞掉的那台复制版「至高智慧」,早已把克里全部技术遗产尽数打包入库。 说得更直白些:克里人曾掌握的一切,小白现在全会。 毕竟那次数据劫掠,发生在许多年前。 他斜倚在软垫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扶手,看得津津有味。 出手?行啊,明码标价! 如今他是旭阳帝国皇帝。 旺达是册封的皇后,娜塔莎丶赛琳娜丶赵海伦等人则为贵妃。 几天前,他就在全球直播镜头前,当众宣布旭阳帝国正式立国。 承不承认?他根本不在乎。 在他眼里,疆域之内我说了算——想当皇帝,就当;想立后宫,就立;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自家门内事。 偶尔夜半披风出行,客串一把「黑夜游侠」,不过是闲得发慌找点乐子。 眼下这场纽约乱局,他懒得白忙活。 蜂巢表面声势浩大,实则外强中乾,与托尼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托尼的战甲已叠代至马克100——纳米级重构,自带能量力场护盾。 这种护盾能硬抗多数超能冲击与咒术侵蚀。 穿上马克100的托尼,连蜂巢释放的寄生虫云都懒得躲,直接穿透而过。 果然,他循着信号锁定蜂巢位置,三记高能脉冲轰下,对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彻底崩解成灰。 蜂巢一死,所有新生异人瞬间断联,陷入无序暴走。 不到两个小时,整座纽约市的异化人群,已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神盾局拘押了一批异人族,九头蛇劫走了一批异人族…… 「托尼的新战甲,流线凌厉丶反应如电,值得原样复刻。」 锺国鸿隐于无形,身形如墨融于夜,不动声色地攫取技术蓝图与整套现役战甲。 他身负多重异能,连体温丶生物电波都能随心调控,贾维斯的扫描网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外星科技固然精妙绝伦,但托尼·史塔克脑力惊人,构想奔涌如潮。 通晓诸多星系尖端科技的佐拉,确实在知识广度上碾压托尼; 可若单论思维锐度丶逻辑张力与临场破局之能,托尼与佐拉旗鼓相当。 托尼的钢铁战衣已是颠覆常识的黑科技,而佐拉的意识迁移术——将灵魂完整剥离丶无缝灌入新躯——堪称黑科技里的禁区,禁忌中的巅峰。 只要心跳尚存,就仍有转机;只要生命未熄,一切皆有可能。 寿命足够悠长,再棘手的困局终将迎刃而解。 借佐拉那套意识转存术,凡人亦可挣脱寿数枷锁,永续不灭。 克隆一副鲜活躯壳,再把意识稳稳移栽进去——重返青春丶续写人生,早已不是幻想。 或许因聚宝盆护持,又或许因他神魂太强丶结构太密,任何外力都撬不开他的意识之门。 托尼一年啃下的成果,旁人拼尽百年丶千年丶万年,真能复刻出来? 回到旭阳山庄,锺国鸿唤来小白,命其打造一枚戒指形态的战甲。 第467章 融技铸甲 纳米技术看似登峰造极,可一旦撞上空间摺叠丶维度跃迁这类手段,立马黯然失色。 小白以托尼的战甲架构为骨,熔炼银影侠冲浪板的空间跃迁原理,再揉进克里人能量压缩工艺与斯库鲁人生物拟态逻辑,最终雕琢出这枚戒指战甲。 锺国鸿动用聚宝盆,调取最顶级的稀有合金丶量子织膜与暗能导体,一口气铸成三十套。 指尖轻触戒指,滴血认主;再随意一点悬浮界面—— 不到眨眼工夫,银灰战甲已如活物般覆满全身,严丝合缝,毫无滞涩。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随时看】 「防御坚逾星陨,速度撕裂音障,力量撼动山岳,攻击直透核心——全面碾压托尼所有钢铁战衣。」 反覆试验,锺国鸿嘴角微扬,心头笃定。 旺达丶娜塔莎各得一套;皮特诺丶强尼丶班纳也人人有份。 戒身不过寻常指环大小,线条流畅,光晕内敛,戴在手上毫无负担,取用更是瞬息即至。 班纳与贝蒂上手一试,双双眼睛发亮。 哪怕变身绿巨人或红巨人,战甲仍如影随形,伸缩自如,毫不断链。 有些东西就像核弹——未必天天用,但绝不能没有;战甲亦是如此。 戒指战甲贴肤而藏,日常毫无干扰,谁晓得哪天,它就是救命的关键一搏。 班纳丶里德……佐拉性子沉静,试了数分钟便收手歇息。 而强尼与皮特诺披甲升空,化作两道赤金与靛蓝的闪电,在云海之上纵横驰骋。 绕着地球一圈又一圈,掠过太平洋丶翻越阿尔卑斯丶擦过撒哈拉热浪——直到筋疲力尽,才意犹未尽落回旭阳山庄。 这套战甲在大气层内极限飙速,可达音速百倍。 换算下来,时速高达十二万两千四百公里。 地球赤道周长约四万公里,若在一万米高空环飞,一圈正好四万出头。 以这速度,一小时绕地球整整三圈,绰绰有余。 锺国鸿的到来,像一颗投入湖心的陨星,彻底搅动美综世界的格局。 好胜如火的托尼·史塔克,被迫加速叠代,硬生生推出马克100型终极纳米战甲。 刚从外星归来的蜂巢,蛰伏数月,正磨牙砺爪欲统御众生—— 结果刚露头,就被更强的钢铁侠当空截杀,落得个「未出征丶先折戟」的惨澹结局。 即便没有钢铁侠横空出世,蜂巢也掀不起真正风暴。 冷兵器时代,异人族凭超能便可横推各国; 蘑菇弹问世不久,变种人便悄然觉醒。 论战力,变种人不仅不输异人族,甚至更胜一筹。 单一个埃里克,就能单枪匹马压服全部异人族。 没打过血清的埃里克,或许还稍逊顶尖异人一筹; 可当他全套注射对外发售的强化血清后,战力直接跃升一个量级,无可匹敌。 戴上头盔的查尔斯,抬手就能隔空抹杀变种人,甚至一指碾碎普通人。 不过,无论埃里克还是查尔斯,在赵海伦面前都撑不过三招。 她会的异能,埃里克和查尔斯全会; 她打过的强化针剂,埃里克和查尔斯只敢在实验室里看数据。 更别说那几支连黑市都不敢挂牌丶沾血即焚的禁药,她早已经全部试遍。 无上瑜伽功淬炼神魂,龙象不灭功铸就筋骨,阴阳真经调和生死——赵海伦的底子,早已把两人甩出星系之外。 傍晚,锺国鸿心念一动,满桌珍馐凭空堆叠:雪顶金鳞鱼丶焰烤龙脊菇丶冰镇星砂蜜桃……香气撞得窗棂嗡嗡震颤。 酒足饭饱,他懒懒靠在榻上歇了盏茶工夫,转身放出一池滚烫活泉。 浴缸是整块羊脂白玉雕成,通体温润透光,嵌着百颗星陨蓝钻,直径足足十米开外。 身为聚宝盆之主,复制千里方圆的羊脂玉?念头刚起,玉料已浮在半空。 两小时后,锺国鸿斜倚在软榻上,目光扫过正踮脚擦玻璃的冰冰版闪烁克拉丽斯,指尖轻叩扶手,盘算这方天地的硬货。 眼下世界攒着一堆顶尖造物:十环丶无限宝石丶黑色漩涡丶宇宙之心丶宇宙立方丶现实控制器。 这世界的人事万物,他只盯四样——超能力丶神兵丶尖端科技丶美人。 前三种能锻骨炼髓丶翻天覆地,后一种则让气血奔涌丶心跳如鼓。 但凡血气未冷的男人,谁不爱明眸皓齿丶顾盼生辉? 周幽王点烽火只为博褒姒一笑,唐玄宗命快马踏破岭南烟雨只为送荔枝一口。 当皇帝的尚且栽在这事上,他一个俗得冒烟的凡人,又何必装清高? 锺国鸿从不掖着藏着这份喜好——不像某些穿过来的,裤腰带没系紧,心先阉了。 「无限宝石该有七枚,时间丶空间丶心灵丶灵魂丶现实丶力量六颗已齐,第七颗……叫『自我宝石』?」 「六颗宝石到手,十环也复刻完毕。接下来,宇宙之心丶宇宙立方丶现实控制器丶黑色旋涡——优先拿下。」 满世界神器琳琅满目,他最惦记这四件。 宇宙立方能将妄念化为实相,念头落地,万象皆随。 论效用,倒和绿灯侠那枚绿戒有些像。 可锺国鸿亲手复刻过绿戒,试过之后只觉——绿戒是巧匠雕的玉簪,宇宙立方却是开天辟地的斧刃。 三千六百枚绿戒铺满银河,宇宙立方却独此一枚。 造一枚绿戒,或许只需三天;造一方宇宙立方?怕是神匠跪着焊十年也难成形。 漫画里写得明白:宇宙之心,凌驾于所有神器之上,连立方与宝石都要低头。 黑色旋涡则像一把烧红的刀,逼人榨乾最后一滴潜能,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战力。 至于现实控制器?能改写物理法则,但具体多狠,他还没摸清门道。 次日清晨,锺国鸿闲得晃悠,索性催动鸣鸿刀,直闯浩渺星海。 凡他踏足过的星球,魔法门扉随时洞开,一步即达。 鸣鸿刀吞过空间宝石,早把撕裂维度的本事刻进了刀骨。 空间宝石本就能瞬移寰宇,如今刀即是界,界即是刀——想去哪,念头一落,人已在彼岸。 再以心之力扫过外星人识海,语言如潮水灌入,片刻即通。 第468章 融器成装 照着地球那边的漫画丶影视丶剧集按图索骥,不到半月,宇宙之心的踪迹就被他掐准了。 怕它自带反噬,他乾脆用聚宝盆先拓印一份。 心念微动,鸣鸿刀已跃入掌中。 刀身骤然狂震,一股暴烈挣脱之力直冲虎口,他手腕一松—— 寒光一闪,刀影已没入宇宙之心内部。 刹那间,原版宇宙之心如纸糊般塌陷,被彻底吞噬。 地球副本里,备用鸣鸿刀吞下复制版宇宙之心后,顺势卷走三合一母盒。 准确说,它没嚼碎母盒本体,而是抽乾其内核能量,榨得乾乾净净。 失了能量的母盒,簌簌散成一地灰白齑粉。 发现复制地球的母盒崩裂,锺国鸿立刻重铸了一具三合一母盒。 召出蛰伏于上丹田的鸣鸿刀,令其鲸吞母盒中奔涌的能量。 数日后,宇宙立方残存的磅礴伟力,被吸得点滴不剩。 照着复制地球的漫画丶影视丶剧集按图索骥,搜罗顶尖装备根本不算难事。 又过几日,现实控制器积蓄的法则之力,也被鸣鸿刀尽数嚼碎吞尽。 终于锁定黑色旋涡的钟国鸿,却愣住了——鸣鸿刀对那团幽暗扭曲的奇点,竟毫无反应。 他瞬移回旭阳山庄,亲自催动黑色旋涡,试了几次,眉头越拧越紧。 「这东西……我居然压根使唤不动?」 稍作调整,锺国鸿转而让旺达丶娜塔莎等人尝试驾驭。 短短十来天,她们的战力便如火山喷发般暴涨,翻了不知多少个量级。 黑色旋涡能凿开人体最深的潜能闸门,逼出极限之上的极限。 清楚自己力量的天花板在哪,反覆冲撞那堵墙,修为不疯涨都难。 「大概……是我的境界,早已超出了它的承载阈值。」 锺国鸿的精气神造诣,远胜未戴无限手套时的灭霸。 黑色旋涡出自天神之手,而天神再强,也逃不开自身桎梏。 天神所炼的器物,自然也带着不可逾越的边界。 号称无解的振金盾丶艾德曼合金丶雷神之锤,照样在更高维度下现出裂痕。 漫画里动辄重写宇宙丶抹除时空的神级装备,未必真能掀翻整片现实。 若真能随意湮灭丶再造宇宙,握着它们的人早该踏碎万界,何须争斗? 倘若超级装备真有毁天灭地之能,怎会至今不见一位统御诸天的宇宙主宰? 挑出几件心头所向的至宝后,锺国鸿并未收手。 翻检外星人记忆碎片的他,目光已投向更多隐秘遗珍。 不到半月,八色能量灯戒悉数复刻成功。 灯戒本有九色,绿灯侠掌中的翡翠指环,只是其中之一。 「九戒归位,下一步——莫比乌斯椅。」 刚出炉的九枚灯戒,接连被鸣鸿刀嚼碎吸乾,只剩空壳。 「只吞能量与法则,对戒体本身视若无物?」 有复制地球的影像资料打底,莫比乌斯椅的位置一目了然。 他取出聚宝盆,当场拓印出一把莫比乌斯椅,旋即再度启程。 撞见稀世矿脉,顺手拓一份;偶遇天材地宝,同样拓一份…… 有主之物,用聚宝盆克隆;无主之物,直接揣进袖中。 「奇迹机器到手了,稳了。」 又耗去大半天,锺国鸿循着外星人脑中闪回的画面,挖出了宇宙跑步机。 复制一台,心念微动,人已闪回地球。 上机一试,时空褶皱在他脚下如水波荡开——过去未来皆成路径,唯此刻真实可握。 「昨日不可追,明日尚未至,活着的当下,才最带劲。」 重返原有时空节点,锺国鸿静心推演九枚灯戒的奥妙。 九戒认主之法,千差万别。 有的择生者为契,有的寻亡魂寄身…… 更有甚者,反噬宿主,灯灵夺舍,鸠占鹊巢。 九色能量,全被鸣鸿刀一口吞尽。 锺国鸿重返复制地球,再次批量复刻九戒。 新生灯戒甫一现世,即被备用鸣鸿刀攫取全部光华。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又造了九枚新戒。 谁知九戒离手刹那,竟齐齐悬停丶盘旋丶交汇,最终熔铸为一枚浑然一体的奇戒。 「聚宝盆出的东西,我一个念头就能让它灰飞烟灭。」 心头笃定,锺国鸿伸手将那枚融合之戒套上指尖。 「九种权能,竟能随心调用?」 狂喜涌上,他二话不说,一口气复刻二十枚九色合戒。 「十环是十枚,说不定也能熔作一道。」 念头刚起,他指尖微亮,十环悄然浮空,缓缓旋转。 眨眼工夫,一枚纹路繁复的戒指跃然成形。 「所有功能全激活,完美!再批量复制二十枚。」 能自主融合的就让它自己融合,若遇瓶颈,便交由聚宝盆强行融合。 「十环戒丶九灯戒丶母盒表丶宝石戒丶戒指战甲——这才是我和旺达她们真正的标准配置。」 他借「升级叠代」之名,悄然返回复制地球,收回旺达等人原先佩戴的十环与绿灯戒。 几小时后,锺国鸿亲手将焕然一新的十环戒与九灯戒,一枚枚套上她们指尖。 至此,他与旺达她们每人左手右手各戴两枚戒指,腕间还扣着一块母盒表。 什么「食指象徵权力丶中指代表承诺」之类说法,不过是某些人编出来博眼球的噱头,压根不值一提。 只要戴上它们,力量翻涌丶感知锐化丶反应提速——这就够了。 痛快体验了几天,锺国鸿再度踏入复制地球。 「十环戒丶九灯戒丶母盒表丶宝石戒丶戒指战甲,每样先备十个。」 四戒一表复制完毕,他又顺手把其余核心装备——从能量护盾发生器到反物质引擎模块——全都补足十份。 随手翻了翻莫比乌斯椅,毫无头绪。 略一思量,他直接坐了上去。 「没反应?难不成非得在复制地球里才能启动?」 他立刻折返旭阳山庄,当场复制出第二张莫比乌斯椅。 刚一落座,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撞进脑海。 心念微动,他锁定「先进材料学」方向开始汲取。 比起至强金属,至强玻璃终究逊色一截。 「那种洞悉万物的错觉太上头,可稍不留神,人就容易被知识洪流冲散神志。」 第469章 采血研浆 硬撑半个多小时,锺国鸿额头冒汗,终于咬牙起身。 忽然灵光一闪,他招来小白:「你试试。」 十几秒过去,锺国鸿问:「感觉如何?」 「主人,我爱上这把椅子了。」小白眼睛发亮。 「真有用?」 「嗯!」它用力点头。 「行,从今往后,它归你了。」锺国鸿爽快一笑。 本书由??????????.??????全网首发 「谢谢主人!」小白雀跃不已。 融合了十颗心灵宝石的它,脑内堪比一座活体知识星海。 漫画里说,坐上莫比乌斯椅就能通晓宇宙万象——真假难验,但至少有一点确凿无疑:这张椅子,确实能把最尖端的技术一股脑塞进使用者脑子里。 在锺国鸿眼里,小白才是这把椅子真正的天选之主。 目前共有人形小白十一个——美综地球一个,复制地球十个。 除此之外,还有数不清的非人形小白:旭阳号飞船的主控ai是它,母盒戒的语音中枢是它,装甲车的战术系统是它,连街头巡逻机器人的应答模块也是它。 整个复制地球的日常运转,以及向复制银河系深处探路的任务,锺国鸿全权交给了它。 傍晚时分,他跨上飞行摩托,直奔钢铁侠的海边别墅。 请柬几乎每天一封,哪怕他极少赴宴,仍有不少人争着递帖。 技术狂魔托尼,每次推出新款战甲,必办一场发布会式派对。 不知何时起,他对佩珀的专一悄然松动。 「锺。」罗杰斯端着酒杯走近。 「最近忙啥呢?」锺国鸿随口一问。 「还在扫荡九头蛇残部的老巢,给点线索呗?」罗杰斯笑着眨眨眼。 「我对他们底细,其实也没多熟。」锺国鸿轻描淡写。 「锺!」托尼满脸放光地大步赶来。 「马克101?这流线感,这能量纹路,确实惊艳。」锺国鸿由衷夸道。 「你旭阳山庄那边,是不是也搞出自己的战甲了?」托尼单刀直入。 「前阵子干掉那批氪星入侵者,顺手捞了些硬核装备。」锺国鸿语气自然。 「锺,他们那艘飞艇,能匀我一架不?」托尼眼睛发亮。 「卖就算了,送你一台。」锺国鸿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谢了。」托尼嘴角一扬,笑意止不住地漫开。 氪星科技,锺国鸿乾脆利落地移交给了华国。 山庄里那艘遗落的氪星飞船,他琢磨着改造成沉浸式太空主题乐园。 三百多架悬浮飞行器,压根没打算出手变现。 聚宝盆能无限复刻万物,送托尼一架飞行器,稳赚不赔。 等托尼把战甲叠代到新高度,锺国鸿只需伸手摘果子。 他山之石,可琢己玉——说不定哪项战甲功能,正巧补上他缺的那块拼图。 有些技术乍看平平无奇,一旦嵌进对的场景,立刻迸出惊人的能量。 克里人丶氪星人丶斯库鲁人……他们的科技树确实比地球高几截,但不等于托尼手里没藏着逆天底牌。 佐拉的意识上传,配上成熟克隆体系,活成永生者轻而易举。 克里人寿命悠长,斯库鲁人擅伪装,阿斯加德神族威震星海——可谁也逃不过寿数桎梏。 连众神之父奥丁,也不过五千载光景。 美综地球的科技只是起步晚,真论潜力,未必逊于外星文明。 送一架氪星飞行器给托尼,相当于往地球科技引擎里灌了一桶高标号燃料。 托尼向来孤傲,腰缠万贯却从不主动与官方共享核心技术。 唯有挚友罗德斯丶视如己出的蜘蛛侠,才被他亲手披上钢铁战衣。 就算官方凭氪星图纸量产千机万舰,锺国鸿眼皮都不抬一下。 他手里的聚宝盆,随便复制几百万个强化版幻视分身,再多飞行器也只配当靶子。 绕着城区兜了几圈,没瞅见合心意的美女,他一拧油门,摩托轰然远去。 次日清晨,他让皮特诺把一架氪星飞行器直送托尼别墅。 托尼拿到手就钻进实验室,拆解丶扫描丶逆向推演,连咖啡都忘了续。 隐身状态下的钟国鸿,像一道没有温度的影子,滑入兄弟会庄园。 变种人们谈笑自若,没人察觉指尖微凉,一滴血已悄然离体。 超能力复制虽能借力,但真正值钱的,是血清背后那条更宽的路。 离开兄弟会,他又晃进变种人学校转了一圈。 隐脉如地下暗河,数量庞大却深藏不露,凭他如今神识,尚难隔空定位。 可变种人血液炼出的血清,恰是撬开隐脉的第一把钥匙。 只要摸清位置,以他修为,贯穿隐脉不过举手之劳。 悄无声息退出学院后,他又接连踏足多个机构。 神盾局养着变种人,保护伞藏着变种人,九头蛇用着变种人……连特拉斯克工业,也悄悄收编了一批。 变种人血清,能让普通人一步跨入超凡门槛。 可超能力复制术再强,也做不到「移植」——你复制来的异能,永远只属于你一人,没法转赠丶无法嫁接。 横跨五大洲,锺国鸿悄然采集了一千两百余份变种人血液。 回到旭阳山庄,他抽调精锐研究员,全速攻坚血清研发。 这批人早注射过脑力强化血清,又浸淫外星技术多年,水准早已脱胎换骨。 三人成组,百支小队同步推进,不到七天,便跑通数十种血清配方。 拿自产克隆体做实测,看他们激发的异能,锺国鸿却微微皱眉。 纯度百分百的血清,起效率确为百分百,可惜多数能力,和他自身已有的重叠太多。 亲自试用每一种血清后,他倒品出点门道:同源血清,竟能叠加淬炼同类异能。 短短两个多月,旭阳山庄产出的血清种类,已突破一千二百种大关。 这一千多种血清,按异能本质归类,最终凝练为十八个基础谱系。 比如,空间系血清激发的异能,就包括空间坍缩丶瞬移跃迁丶虚空爆裂等。 注射过上千种血清,锺国鸿身负的异能已突破百种大关。 其中不少能力彼此重叠,若非如此,他掌握的异能恐怕早已破千。 如今的钟国鸿越来越觉得,异能和修仙者的术法并无二致。 从某种角度看,激活隐脉所获得的能力,近乎天赋神通——生而通晓,无需苦修。 第470章 盟成血清 研发团队实力惊人,仅用不到九十天,便以千余名变种人的活体血液为蓝本,批量制出对应异能血清。 心情舒畅的钟国鸿当场拍板,给全员发下厚赏。 厨师每人三十万美金起步,核心研发员最低五百万,顶尖高手直接一亿封顶。 时间调控血清丶跨域传送血清被划入禁售名录;其余新研血清,则全面开放市场。 紧盯旭阳山庄官网的各方势力,一眼瞥见新增千余款血清,消息立刻如野火燎原般传开。 他再度打磨「三隐通脉诀」,同步升级戒指战甲丶光速装甲车丶旭阳号宇宙飞船…… 藉助莫比乌斯椅,小白吞纳了海量外星科技图谱。 在小白协助下,锺国鸿接连突破:至强金属丶至强玻璃丶至强绝缘体……直至至强密封材料。 他将当前性能巅峰的材料统称为「至强材料」。 可一旦更优材质诞生,「至强」二字便自动让位——旧材料退居二线,称号随之摘除。 新材问世,装备自然要跟上节奏。 以宇宙魔方为能源核心,采用最新一代至强材料重新锻造后,戒指战甲丶光速装甲车丶旭阳号宇宙飞船的攻防水准与机动性全数飙升。 宇宙魔方内蕴的能量浩如星海,动力近乎取之不竭。 升级后的三大载具,还额外嵌入空间跃迁模块。 只要锁定坐标,戒指战甲丶光速装甲车丶旭阳号宇宙飞船皆可刹那抵达。 但唯有锺国鸿与旺达等人的专属战甲丶定制装甲车,以及旭阳号本体,才换装了宇宙魔方与最新至强材料。 皮特诺丶强尼他们那批通用型号,压根无需更新。 刚收服一批女妖精,神清气爽的钟国鸿跨上飞行摩托出发。 驶离旭阳山庄没多远,他便悄然改换容貌与体型,飞行摩托也幻化成一辆山叶街车。 「锺国鸿,二十五岁,美籍华裔,孤儿院出身。」 他一口气备妥数套身份档案,每份都经得起层层核查。 不愿改名的他,所有假身份全叫「锺国鸿」。 每个钟国鸿,都是独行侠,毫无社交牵连。 纸质卷宗丶电子资料库丶周边邻里口供,全都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聚宝盆复制原件,轻松搞定纸质档案; 小白黑进系统,随手抹平数字痕迹; 往路人脑中植入几段记忆,对他而言不过是弹指之间。 四十三岁的他,面相却嫩得像二十出头。 「耀阳小队太猛,外面那些对手,根本不够热身。」 「不如另组一支小队,闲来无事,正好练手。」 思忖片刻,锺国鸿拧动油门,直奔弗兰克家门前。 弗兰克全名弗兰克·卡斯特,代号惩罚者,信奉「恶必诛尽」。 听见敲门声,他拉开房门,手已按在腰后枪套上:「你哪位?」 「锺国鸿,人称超能博士。」他笑着扬了扬眉,「不请我进去喝杯咖啡?」 「没听过。」弗兰克眉头紧锁。 「惩罚者,对吧?」锺国鸿问。 「谁派你来的?」他右手已滑向背后。 「别紧张,没恶意——就想跟你搭档,专挑罪魁祸首下手。」锺国鸿语气轻松。 「哦?」弗兰克目光微凝,半信半疑。 「我正筹建一个赏善罚恶联盟,骨干人选已敲定。」锺国鸿语气笃定。 「没兴趣,别浪费时间。」弗兰克摆手,转身就要关门。 「独狼再猛也撕不开狼群,注射血清的暴徒一天比一天多——你枪法是准,可子弹总有打光的时候……」锺国鸿不疾不徐。 「除了你和我,还有谁?」弗兰克眼神一动,手指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 「金刚狼罗根·豪利特,还有恶灵骑士罗比·雷耶斯。」锺国鸿坦荡直说。 「进来吧。」弗兰克侧身让开,等他跨过门槛,反手把门严严实实带上。 两人聊得热络,一块儿吃了顿扎实的晚饭,随后拐进街角一家旧修车铺。 磨破嘴皮子,单打独斗惯了的罗比·雷耶斯终于点头,答应入盟。 当天下午,刚甩掉追捕的罗根·豪利特,也接下锺国鸿递来的橄榄枝。 「弗兰克·卡斯特,代号惩罚者,枪械与近战都玩得转。」 「罗根·豪利特,代号金刚狼,爪子快丶骨头硬丶恢复力惊人。」 「罗比·雷耶斯,代号恶灵骑士,能燃起地狱之火,也能化作烈焰战骑。」 「锺国鸿,叫我锺就行,或者喊声盟主——外号超能博士,专攻超能血清研发……」 四人围坐一圈,重新报上名号,话音落地,屋内空气都沉了几分。 「盟主,真能配出超能血清?」弗兰克盯着他背包。 「见面礼,四类各三支:蛮牛之力丶闪电之速丶断骨重生丶千钧重压。」锺国鸿拉开背包拉链,十二支泛着微光的血清整齐排开。 罗比抬手就抽了一支,针头扎进胳膊,眼皮都没眨一下。 弗兰克顿了顿,咬牙照做。 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三名队员就把全部血清用得一滴不剩。 「力量翻倍,反应快得像开了倍速……连空气都变重了!」弗兰克握拳砸向桌面,木屑飞溅。 「难怪当年军方为超级士兵血清拼个头破血流。」罗根摸了摸自己紧实的手臂,脸上皱纹淡了大半,关节更灵活,拳头更沉,奔跑时连地面都在震。 血清满天飞,普通人也能横着走——烈火小队若再不升级,怕是要被时代甩在身后。 「盟主,下一步干谁?」弗兰克摩拳擦掌。 「你们挑,挑定了招呼我一声。」锺国鸿递出三块哑光黑腕表,「我亲手调的,能通话丶能定位丶能加密,神盾局查不到,电信商锁不住。」 罗比忽然攥紧拳头,牙关绷紧:「盟主,自愈力血清……能治瘫痪吗?」 「它只管『加速愈合』,不管『陈年旧伤』。瘫痪要是早几年落下的,血清救不了。」锺国鸿如实道。 「……哦。」罗比垂下眼,喉结滚了滚。 「有事直说。」锺国鸿装作不经意。 「我弟弟加布……」罗比声音低下去,把事情简短讲了一遍。 「我懂医理,也懂血清,加布这病,我治得来。」锺国鸿笑了笑。 第471章 突袭藤田 只要人还有一口气,他就敢动手;尸身完整,龙之力可唤魂归位;肢体残缺,永恒火焰能重塑筋骨;多玛姆古籍里封存的复活咒文,他也熟熟于心;克里人那份逆天血清,甚至能把停跳的心脏重新擂响。 活人瘫痪?换腿丶接神经丶搭通路,手术刀加基因引导,稳得很。 全身瘫痪?克隆躯壳+佐拉意识迁移,无缝转生。 医院判死刑的绝症,在他这儿不过是换个配方丶调个参数的事。 但龙之力丶永恒火焰丶克里血清丶意识转存——这些绝不能外泄。 人人长生不死,地球撑不了十年。 地盘就这么大,吃喝住行全卡着命脉,不死不灭,反倒成了灭顶之灾。 本书由??????????.??????全网首发 「盟主,加布……真能站起来?」罗比声音发颤。 「看了才知道。」锺国鸿笑意未减。 「盟主,我们这就去盯目标!」罗根和弗兰克同时起身,异口同声。 来到罗比的住处,简单查看加布的状况后,锺国鸿指尖轻点丶神念如丝,瞬间接通断裂的神经回路,再将一股温润磅礴的生机之力徐徐灌入。 不过呼吸之间,加布便睁眼坐起,四肢灵活丶气息充盈,仿佛从未瘫痪过一天。 听说加布精通计算机,锺国鸿眼前一亮,当场邀他加入赏善罚恶联盟。 「赏善罚恶」——恶由我们清,善由你扬。 查案抓人时顺带缴获的赃款,他们只管收缴,分帐的事,全交给加布打理。 锺国鸿取出四支血清,让加布依次注入体内;又递给他一块定制智能表,表盘微光流转,内置通讯与紧急定位功能。交代完,他转身跨上摩托,引擎轰鸣而去。 血清在体内奔涌融合,加布只觉筋骨铮鸣丶五感锐利,抬眼望向罗比,若有所悟:「罗比,你……也是超能者?」 「嗯。」罗比没半点隐瞒,把来龙去脉尽数道出。 如今超级士兵血清早已失控泛滥,街头巷尾丶暗网黑市,到处都是注射成功的超能者。 普通人丶变种人丶异人族之间的隔阂,反倒因这股「全民强化」的浪潮,悄然松动了不少。 回到旭阳山庄,锺国鸿照例被莺声燕语围拢,日子过得闲适又热闹。 三天后,手机震动提示新消息,他立刻蹬上机车,风驰电掣赶往罗比家。 加布瘫痪多年,向来闭门不出,整日与代码为伍,一手黑客技艺,连联邦特勤局的防火墙都拦不住他。 推门进客厅,锺国鸿一眼瞧见弗兰克和罗根已坐在沙发上,烟味混着咖啡香浮在空气里。 四人齐齐起身,笑着喊了声:「盟主!」 锺国鸿颔首,直奔主题:「目标定下了?」 「盟主,这是刚晒出来的。」加布递上一份加密平板,屏幕幽光映在他镜片上。 锺国鸿快速扫完,眉峰一沉。 目标:藤田会社——早年靠贩卖人口丶毒品起家的东瀛黑团。 他们从保护伞公司豪掷一亿美元,买下千余支超级士兵血清;注射后死亡五百余人,活下来的四百多个成员,全成了横冲直撞的超能打手。 外界一支血清标价十万美金,量大还能砍价;而旭阳山庄出品的版本,单论身体强化效果,稳压保护伞丶神盾局丶九头蛇,甚至特拉斯克公司的所有改良款。 藤田会社社长藤田山岳更狠——砸下十几亿,亲自在旭阳山庄连打数支高端血清,战力远超手下那群「基础版」超能者。 这组织在洛杉矶的老巢,驻扎着二十多名超能打手,地处近郊,四周荒僻,住户稀少,正适合突袭。 罗比和弗兰克早想拔掉这颗毒牙,只是过去单打独斗,实在啃不动这块硬骨头。 「留学生流血流汗,东瀛鬼子的藤田会社,坑了多少中国娃?」 锺国鸿合上平板,转头问装备准备得如何。 弗兰克掀开一个军用合金箱——里面整齐码着高爆弹丶穿甲弹,还有一排冷兵器:战术匕首丶短柄战斧丶带消音器的霰弹枪。 锺国鸿挑了一把开刃匕首丶一支改装ak丶一把沙漠之鹰,外加四组备用弹匣。 超能者选枪,向来偏爱后坐力狂暴的狠货——毕竟肌肉强度是常人三倍以上,震得手臂发麻?根本不存在。 对付普通超能打手,弗兰克这批现成家伙足够用了;至于用聚宝盆复制神兵利器?锺国鸿觉得纯属浪费力气。 五人各自配好装备,迅速敲定突袭路线与撤退方案,末了竟围坐一圈,哗啦啦搓起麻将,牌声清脆,笑骂不断。 天色擦黑,五辆改装越野无声驶出山庄,直插藤田会社据点。 加布打开笔记本,十指翻飞,键盘敲击声如雨打芭蕉。 不到八分钟,藤田会社内部监控画面已跳上他的副屏。 「走。」锺国鸿扣上面具,黑纹覆面,只露一双沉静的眼睛。 五人散开,各取一路;加布留在车内,耳麦轻响,实时播报敌情。 锺国鸿踹开正门,抬手便锁死门口那个东瀛人,枪口一扬,子弹已破空而出。 弹头撕裂空气,藤田会社的打手们接连倒地,眉心炸开丶太阳穴迸血,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 哪怕打过超级士兵血清,脑袋挨上一发高速弹头,照样当场断气——脑子碎了,再强的体能也救不回来。 眼下全球能稳定量产自愈力血清的,只有旭阳山庄一家。对外售价三亿美元一支,黑市价翻倍都不一定抢得到。 掏得起这价钱的,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普通人?连想都不敢想。 刹那间,枪声炸成一片,哀嚎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声叠一声,又迅速哑下去。 锺国鸿和弗兰克枪枪毙命,罗根和罗比却略逊一筹——准头不够,爆头率不高。 眼看清剿太慢,两人乾脆亮出底牌。 罗根瞳孔一缩,指骨「咔嚓」暴长,六道艾德曼合金利爪寒光乍现,一抓一个穿膛,血肉横飞。 罗比浑身燃起幽蓝鬼火,眨眼化作恶灵骑士,所过之处,罪犯皮肉焦卷丶骨架崩解,只剩一捧灰烬随风飘散。 锺国鸿端枪疾进,从一楼扫荡到二楼,再从二楼碾上三楼;弗兰克则压低身形,逐层清空,一路杀穿地下一层。 第472章 夺神书 街坊邻居听见枪响,没一个拨报警电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任你选】 这种事早不是新鲜事——整片城区,每晚都在上演类似桥段。就算打了,也没人接。 入夜之后,各路超能者就如秃鹫盘旋,专挑软柿子捏,抢钱丶抢货丶抢人。 警局接到报案,顶多记个流水号;就算警长拍桌子下令,派出去的美国警察也必定蹲在街口,等枪声彻底停歇丶连回音都散尽了,才敢拎着盾牌慢慢挪进去。 命只有一条,谁拿去填坑? 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的亡命徒,普通警用装备根本拦不住。 找联邦调查局?fbi里能打的超能探员,两只手都数得清。 求神盾局?九头蛇尾巴还没剁乾净,他们自己都缺人手。 众人一间间屋子搜,一层层楼扫,把藤田会社的人像拔草一样剔乾净,再转战下一层。 不到六十分钟,战斗收尾。 一百三十多名人质获救,锺国鸿他们没多留,趁着夜色悄然撤出。 回到罗比家,锺国鸿把一包金条往桌上一搁:「这些东西,怎么分?」 「盟主定规矩。」罗比随手抄起罐啤酒,仰头灌了一口。 「黄金钻石全兑成现金,八成归团队,两成捐给无家可归的超能孤儿——加布管帐。」锺国鸿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平静。 「没问题。」罗根点头,顺手把爪子收了回去。 「我跟投。」罗比晃着易拉罐,罐身叮当轻响。 「随便。」弗兰克叼着烟,菸头明灭。 此役端掉藤田会社一处据点,现金捞走三千四百万美元,另加两千一百万市值的黄金丶钻石,三百多公斤面粉与冰晶,全被锺国鸿他们一把火烧得乾乾净净。 藤野二郎丶村边一男等东瀛骨干临死前,手机银行还自动跳出了转帐提示——帐户余额合计一千二百多万,尽数转入团队共管户。 总计入帐约七千二百万美元。 三百一十七名藤田成员伏诛,其中三十七人是持证超能者。 救出的一百三十七名人质,有美国平民丶华国留学生丶东瀛商人…… 卖人丶贩冰丶兜售合成面粉丶暗售违禁药丸——全是藤田会社的招牌生意。 若非锺国鸿他们突袭,这一百多人,不是整批打包卖给地下实验室,就是拆零散卖:肝肾运往东南亚,角膜直飞杜拜,连骨头粉都能掺进健身补剂里。 重获自由的人们连夜涌向警署报案。 「四名义警,身份不明……其中一人能化身燃烧骷髅。」警长哈德森揉着眉心,语气复杂。 本该是警队扛下的活,硬生生被民间力量抢了先。 要不是这群超能义警顶在前面,单靠普通警力,这片辖区早乱成一锅粥。 有人觉醒后,立刻沦为劫匪;也有人觉醒后,满脑子都是披风和台词,急着当英雄。 美国队长罗杰斯一年gg代言费,稳稳站上十二亿;钢铁侠托尼要是肯接综艺丶拍电影丶做直播,年入五十亿,真不算吹牛。 顶尖的足球巨星和篮球巨星,年薪动辄破亿美金。 名震全球的超级英雄,随便接支gg就能进帐天价酬劳。 砸金店丶抢银行,表面看是条暴富捷径,实则步步惊心。 稍有不慎暴露行踪,立马招来义警围猎或官方清剿。 离开罗比家后,锺国鸿如影掠过夜色,无声无息落回旭阳山庄。 泡进滚烫的浴池,接着苦练数小时枪法,筋骨松快,神清气爽,一觉酣沉到天明。 目标筛选的事,交由罗比丶加布丶罗根丶弗兰克四人包揽。 等他们圈定下手对象,锺国鸿再亲自出马,收网行动。 赏善罚恶联盟设三级职阶:盟主丶赏善使者丶罚恶使者。 赏善使者须将两成战利品,亲手交到真正急需且配得上援助的人手中。 罚恶使者专司出手,铲除那些罪孽深重丶无可宽恕的恶徒。 再度睁眼,锺国鸿略一思量,便决意追寻黑暗神书。 此书又唤死亡之书,乃上古之神西索恩亲手铸就。 凡人触之即懂其文,连精密如智械的机器,也能清晰读取其中字句。 使用者通晓何种语言,书中文字便自动映现为何种语系。 「这等邪典,旁人压不住,还得我来镇。」 「嘎子太嫩,扛不动,叔上,稳得很。」 他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电影丶剧集与漫画里的关键线索,轻而易举锁定了幽灵态的露西。 准确说,此刻的露西已彻底量子化。 身为精通空间奥秘的法师与超能者,锺国鸿一眼便能捕捉那层跃动的量子微光。 「她还没拿到黑暗神书?」 未见神书痕迹,他指尖一划,引动黑魔法直探露西记忆深处。 原来,黑暗神书是露西与乔瑟夫联手寻获;按原定轨迹,最终又被乔瑟夫亲手掩埋回原处。 不出所料,锺国鸿俯身一掘,神书已静静躺在掌心。 信手掀开封面,纸页上浮出工整汉字与诡谲图腾。 此书可蛊惑常人神志,却撼不动他半分心神。 通篇扫过,他用聚宝盆完整拓印一份,旋即一掌拍碎那号称不朽的神书本体。 漫威宇宙里,雷神之锤坚不可摧,却被海拉徒手捏成齑粉; 同样被奉为永恒至宝的黑暗神书,在锺国鸿手下,不过脆纸一张。 意志如钢者,尚可抵御神书侵蚀与诱引; 自认心性寻常的钟国鸿,却坐拥骇世灵魂之力—— 长年观想盘古大神,早已在他上丹田凝出一尊若虚若实的开天神像; 身为聚宝盆之主,魂魄不灭,区区神书,岂能染指? 「书中咒法,能把纯粹能量锻造成实体。」 念头刚起,他掌中赫然多出一根沉甸甸的金条。 「传说每用一次咒术,就为西索恩输送一分力量?」 「不知那位上古之神,能否接住我一刀?」 「鸣鸿刀已吞六颗无限宝石,吸尽九灯戒全部源力……」 西索恩究竟有多强?他自己又处在什么层次? 这些,他尚未有确切答案。 但若以海拉碾压巅峰奥丁为参照,那么如今的他,实力早已远超全盛时期的众神之父。 下午四点二十八分,锺国鸿再度踏进旭阳山庄大门。 第473章 斩桂得术 吃饭丶沐浴丶修行,夜尽晨升,一日复始。 电话响起,他披上盟主外衣,跨上机车直奔罗比家。 「盟主,黄金钻石全脱手了……」加布汇报导。 「买辆新车吧,罗比那台道奇太寒碜。」锺国鸿点头应下。 两千多万美金的赃物,最终只换回一千二百万美元。 劫掠珠宝店的钻石,向来是亡命徒最热衷的「快钱买卖」。 钻石分量轻丶个头小丶单价高,抢它比抢金条或现钞更省事。 大把现金带着费劲,黄金又沉又难脱手,实际换算下来还不值当。 不少丧尽天良的超能者,专挑珠宝店下手,砸窗破门,洗劫一空。 钻石本身储量并不稀罕,市价虚高,全是珠宝商联手哄抬出来的泡沫。 保险公司早就不接珠宝公司的保单,珠宝商也不敢压太多货,结果市场一冷,价格应声往下掉。 「盟主,目标档案。」加布递上一张薄纸。 现代制药厂是南棒的资产,表面生产各类药品,背地里却拿活人试药…… 几十年前,苏国和美国先后启动超级士兵计划。 一时间风起云涌,各路势力纷纷效仿,秘密铺开同类项目。 「盟主,清场?还是留几个活口?」弗兰克低声问。 「一个不留。」锺国鸿语气平静。 「行动时间?」罗比抬眼。 「晚上七点整。」锺国鸿瞥了眼腕表。 「还有三个多小时——来局麻将?赢的下场。」罗根搓了搓手指。 「成。」锺国鸿应得乾脆。 五人重新围坐,输家退席,新人顶上,竹牌哗啦作响。 三小时后,他们已站在现代制药厂铁门外。 没碰过血清项目的普通员工,早八百年前就打卡走人了。 此刻留在厂里的,不是知情者,就是亲手灌过药丶记过数据的人。 照旧四路突进,加布留守车内,盯紧信号与监控。 锺国鸿和弗兰克端着突击步枪,枪口每跳一次,必有一人应声栽倒。 罗比和罗根贴身近搏,拳脚未落,对手已瘫软在地。 不到半小时,厂内保安丶实验员丶后勤杂役,尽数放倒。 被囚禁的试验体全数释放,保险柜丶抽屉丶档案室,连同实验室设备一并扫空,全员乘车折返罗比家。 分完战利品,锺国鸿丶罗根丶弗兰克各自散去。 半钟头后,菲尔·科尔森敲开了罗比家的门。 「你是?」加布挡在门口。 「神盾局特工,菲尔·科尔森。」他亮出证件。 不久前,菲尔因一次失误遭人捅到高层,局长位子被人连根撬走。 如今的神盾局,彻底成了美国自家的执法工具。 「有事?」罗比靠在门框边。 「视频里这个人,是你吧?」菲尔掏出手机,指尖一点,画面亮起。 自打变身恶灵骑士,罗比便满城追猎罪徒。 神盾局手里有资源丶有渠道,早把他的底细扒得乾乾净净。 菲尔登门,不是来抓人,而是求援。 作恶的超能者越来越多,像罗比这样敢豁出去的义警,实在凤毛麟角。 听明来意,罗比心头一松,只道:「容我想想。」 「罗比,只有你能镇住幽灵——你若袖手,下个遇害的,可能就是你邻居。」菲尔没打算退让。 「给我三天。」罗比没点头,也没摇头。 「我知道你跟金刚狼丶惩罚者……」菲尔刚开口。 「连阿曼达那种心比墨还黑的狠角色,都能逼囚犯组队接任务;说白了,我们干的,是在替你们擦屁股。」罗比嗤笑一声。他早和恶灵签下契约,命硬得扎手。 美国不设死刑,就算神盾局真能拿下他,顶多关进牢笼。 以他这身本事,铁门锁得再紧,也拦不住他抬腿就走。 「行吧。」菲尔叹了口气,点头认了。 聚宝盆深处,月球复制品静静悬浮。 智慧机器人丶全自动掘进机正轮番啃噬月壤。 小白扫描发现:月面之下,埋着一座庞大宫殿。 此后,成千上万的智能装备昼夜不休,钻探丶搬运丶清障,一刻不停。 挖了整整数年,距宫殿正门,只剩四十多米。 微型核聚变堆稳稳供能,所有机械连续运转多年,依旧锋利如新丶动力澎湃。 锺国鸿再次踏入复制地球,一听宫殿已近在咫尺,转身便瞬移而去。 转瞬之间,他已踏足复制月球。 「广寒宫竟真矗立于此!」 仰头望着宫门上方那方古意森然的匾额,锺国鸿心头一震,又喜又愕。 广寒宫三字,早如雷贯耳,不知听闻多少回。 他抬步跨过敞开的宫门,步入其中。 「这殿宇通体莹润生光,莫非是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不对——玉无寒髓,而此地寒意沁骨,应是上古典籍所载的『九幽寒玉』。」 「内里阔如天地,竟似将一方小界摺叠收束于方寸之间。」 锺国鸿缓步穿行,目光四顾,时而驻足,时而侧身细察。 「月桂枯槁,枝干皲裂;吴刚杳然,嫦娥踪灭。」 他凝视那株倾颓的桂树,传说中那永世不息的斧斫声,仿佛还在耳畔嗡鸣。 心念微动,鸣鸿刀倏然入手。 「吴刚挥斧万载未折其枝,我这一刀,能否断它?」 刀光乍起,如电裂空,寒芒扫过,桂树轰然倾倒! 一道清辉光团腾空而起,旋即钻入他眉心。 「果真应验了!斩桂得术,古语不虚!」 信息如潮涌入识海,锺国鸿唇角一扬,笑意难掩。 吴刚耗尽岁月也未能撼动的神木,竟被他一刀斩断; 本该属于那位伐桂仙人的秘传仙术,如今却落进自己掌中。 若桂树尚存生机,以他此刻修为,怕是连树皮都削不下半片。 可世事难料——鸣鸿刀既与轩辕剑同炉而铸,灵性更胜其数倍,真要催动全力,未必不能劈开活桂! 「破妄金瞳算神通?那仙术修至极境,是否便能蜕变为神通?」 他甩去杂思,继续深入广寒宫腹地。 素壁如雪,其上镌刻着繁复符文与飞天图卷,笔意灵动,气韵悠长。 整座宫阙以纯白为基,偶缀几抹青碧,如霜中抽芽,冷而不寂。 「此处原是药圃,可惜灵根尽朽,寸草不生。」 第474章 斩镜反哺 「没料到,广寒宫内竟藏有星空挪移阵。」 「阵纹斑驳,显是主人早已远遁,再未归来。」 「这尊玉像……清绝出尘,莫非真是嫦娥遗塑?」 神识轻触雕像,一段玄奥经文悄然烙入脑海——《寒月真经》。 他掘地翻石丶探隙搜壁,几乎将整座宫殿翻遍,却再无所获。 又尝试运起《朱雀神诀》吐纳修炼,顷刻便知徒劳: 「一丝灵气也无,遑论仙元力?」 怅然离开复制月球,锺国鸿返回旭阳山庄。 盘膝静坐,心神沉敛,专修破妄金瞳。 此行所得,唯此术与《寒月真经》两样。 「以混沌之力淬炼此术,果然一日千里。」 意引气走,气随神转,纵横贯通显脉隐脉,如江河奔涌,毫无滞碍。 幸而破妄金瞳仅是一门仙术,并非修仙功法。 否则凭他眼下境界,别说参悟,连门槛都够不着—— 连灵气都稀薄如风,何谈运转仙级功法? 借混沌之力打磨,他终成「弱化版」破妄金瞳。 不到三日,便登临此术巅峰。 双目微睁,世界骤然分裂——眼前景象层层叠叠,似万镜互映。 「这便是多元宇宙之相?」 他所处者,谓之「现实宇宙」;其余万千世界,则为平行之域。 忽有所感,锺国鸿心神一扫,竟数出平行宇宙共计十二万九千五百九十九个。 「这个宇宙里,多玛姆正撕咬地球。」 「那个宇宙中,洛基已加冕为地球之主。」 纵是弱化之瞳,亦能洞穿诸界壁垒,纤毫毕现。 所谓强弱,本就相对而论——此时钟国鸿的精气神,早已凌驾于赤手空拳的灭霸之上。 就像《天龙八部》里萧峰,单凭一套最寻常的长拳,照样打得一流高手溃不成军。 自身根基扎实,举手投足间皆蕴藏崩山裂岳之威。 心念微动,锺国鸿瞬移至复制地球,催动破妄金瞳扫视一圈,未见半点平行宇宙的蛛丝马迹。 折返旭阳山庄只花了十几分钟,他却在踏入山庄结界的刹那,一脚踏进了某个平行宇宙。 穿梭于无数镜像世界之间,最终又悄然滑回现实宇宙。 「旺达丶娜塔莎她们——每个宇宙里,都活生生站着一个。」 「十二万九千六百个宇宙,唯独我,是唯一不重复的真身。」 稍作权衡,他便一头扎进各层宇宙,冷面肃杀,逐个铲除那些黑化堕落的阿曼达。 连斩五千具阿曼达分身之后,他重返现实宇宙。 神识如网一荡,立刻察觉:现实宇宙中天眼会那位负责人阿曼达,战力竟暴涨数倍。 「抹掉镜像中的『我』,竟能反哺本体?」 「可惜我只此一人,否则……亲手斩自己,倒也是条捷径。」 默然片刻,他再度启程,咬紧牙关,横跨一个个宇宙,将旺达丶娜塔莎等人的镜像尽数斩尽。 除却日常起居与外出行动,他其余时间全耗在穿梭宇宙之上。 在锺国鸿眼里,那些镜像之人,不过是现实宇宙投下的影子,虚而不实,斩之无碍。 杀得久了,平行宇宙里的旺达丶娜塔莎们,终于一个不剩。 而现实宇宙中对应的她们,实力则如潮水般接连跃升。 「如今她们出手,灭霸巅峰期怕是连三招都撑不住。」 至于平行宇宙里的超级反派?他看都懒得看一眼。 哪怕多玛姆亲临现实宇宙,战力也远逊于赵海伦——而赵海伦,恰恰是他家中实力最弱的一位。 这天午后,锺国鸿再次踏进罗比家门。 「盟主,进展如何?」加布迎上来问。 锺国鸿从袖中取出四支泛着银蓝微光的针剂:「旭阳山庄直供,念力血清,单支八千万美元。」 「不是说市价一亿吗?」罗根挑眉。 「熟人价,打了八折。」锺国鸿轻描淡写。 惩奸除恶积攒的五亿多美元,众人合计后一致拍板——买! 旭阳山庄血清品类逾千,论效用与价格比,念力血清当属头筹。 「这是什么成分?」罗根晃了晃针管。 「念力血清,尚未对外发售……」锺国鸿随口应道。 四人依次注射,一个多小时后,念力初成,意念所至,杯盏浮空,钢钉悬停。 「念力叠加重力操控,眼下九成超能者,抬手就能摁趴。」弗兰克咧嘴一笑。 念力血清可授人念力;接触超能水晶,亦能激发出同等异能。 注射超级士兵血清的普通人越来越多,赏善罚恶联盟面对的对手,也日渐棘手。 罗斯研发的巨人血清技术早已外泄,多个势力已量产各色巨人——虽远不及班纳变身后的绿巨人,却稳稳压过普通超级士兵一截。 为快速拔高麾下战力,锺国鸿乾脆从「另一个自己」那儿调货,买了这批念力血清。 旭阳山庄那位锺国鸿身高一米八五,气度沉凝;赏善罚恶联盟这位,只有一米七五,身形更显精悍。 两人看着都是二十出头,可五官轮廓丶肩宽臂长,乃至眉宇间的神采,都截然不同。 纵使名字一字不差,也无人将赏善罚恶联盟的盟主,与旭阳山庄那位神龙侠画上等号。 变形血清始终锁在禁售名录里,现实宇宙中,唯瑞文一人能自由拟态。 世间事难言绝对——克隆术若开闸,复制千百个「锺国鸿」,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几天苦练下来,弗兰克他们已能把念力使得圆转如意。 「盟主,这是新目标。」加布递上一份加密档案。 此次锁定的是监察者组织——与异人族积怨已久,正借电网瘫痪栽赃嫁祸。 已有七座城市陷入持续断电,暗流汹涌。 异人族也好,变种人也罢,身边既有并肩作战的挚友,也有磨刀霍霍的宿敌。 特拉斯克工业……史崔克,全都把变种人当死敌。 异人族的对手,包括克里人丶监察者丶寻常百姓,还有其他超能者。 谁都有至亲挚友,没人能例外。 若家人因变种人或异人族丧命,十有八九会把这两类人钉在仇恨柱上。 变种人和异人族初觉醒能力时,往往失控,误伤身边普通人,几乎不可避免。 锺国鸿心知肚明:监察者的真正掌舵人,是安东·艾文诺夫。 第475章 元婴动身 这个组织与九头蛇牵连极深,说是九头蛇的直属分支,毫不夸张。 「一个窝点就藏着三十多个超能者?刚好拿他们练手,试试念力的锋利程度。」 锺国鸿粗略扫完情报,立刻让弗兰克拟定作战方案。 当晚八点,五人驱车直扑监察者一处秘密据点。 意念一动,铁钉如蜂群暴起,眨眼间,一具具躯体轰然栽倒。 前后不到二十七分钟,整座据点已成死地,再无活口。 「动静得够响。」弗兰克甩出一枚高爆手雷。 轰隆巨响撕裂夜空,五人驾车疾驰而去,瞬间隐入浓墨般的街巷尽头。 片刻后,辖区警车呼啸而至;没过多久,神盾局的黑色运输机也低空掠过。 菲兹连夜抢修,终于让断电区域重燃灯火。 接连端掉几个监察者据点后,几座瘫痪的城市,电力陆续恢复运转。 锺国鸿暂不取安东·艾文诺夫性命——留着他,等于留着一座活靶场,还能持续刷经验。 若狭路相逢,顺手清了便是;既然至今未遇,那就先让他多喘几口气。 量子态的露西从重刑监狱劫走罗比的舅舅伊莱;她苦寻《黑暗神书》无果,急切渴望重返凡人之身,转头又绑架了疯子科学家霍顿。 伊莱曾是露西的实验室搭档,也曾翻阅过那本禁忌典籍。 在露西的死亡胁迫下,霍顿只得硬着头皮,与伊莱联手重启研究。 真正的《黑暗神书》,早被锺国鸿亲手焚毁。 没了原着指引,霍顿造出的ai艾达,不过是个反应灵敏的机械管家。 听说舅舅伊莱被一个「穿墙幽灵」掳走,罗比立马四处托人求援。 锺国鸿听完全程,依旧装作一头雾水,只顾低头喝茶。 量子化的露西,只能对普通人造成致命接触伤害;一旦撞上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的强化者,便如同撞上铜墙铁壁,毫无作用。 锺国鸿刚踏进罗比家门不到二十分钟,菲尔就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被露西擦身而过的普通人,接二连三陷入脑死亡,医院icu告急。 神盾局压力山大,菲尔只好再度登门,请罗比出山。 抬眼看见屋内还站着锺国鸿丶弗兰克丶罗根丶加布三人,菲尔明显一怔。 「幽灵归我来收拾,我舅舅人在哪儿?」罗比开门见山。 「在这儿。」菲尔掏出手机,点开一段监控录像。 众人登上神盾局昆式战机,直抵郊外废弃工厂。 听完露西亲口吐露真相,罗比当场燃烧灵魂,化身恶灵骑士——没有半分犹豫,直接焚尽露西与伊莱。 敌人太弱,锺国鸿四人全程袖手旁观,连指尖都未动一下。 恶灵骑士的使命,是审判罪孽;此刻的罗比,眼中再无亲情旧谊,只剩冷酷无情的裁决意志。 战事落幕,霍顿由菲尔押回总部审讯,其余人各自散去。 罗比神色平静,加布却垂眸沉默,眉宇间浮着一层难言的黯然。 回到旭阳山庄,锺国鸿昼夜不息,反覆打磨《阴阳真经》。 混沌之力如奔涌江河,在奇经八脉与周身窍穴间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不知熬过多少个日夜,他下丹田中那枚混沌金丹骤然崩裂…… 「不是破丹成婴?竟是碎丹凝丹?破而后立——这分明是元婴境!」 实力暴涨的钟国鸿静坐良久,反覆推演,终于悟透:此番突破,既得益于《阴阳真经》的玄妙根基,也与旺达丶娜塔莎等人身上那不可复制的独特性,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他闭关数日,融合朱雀丶玄武丶麒麟丶青龙丶白虎五大神诀精要,将《混沌神诀》成功续写至元婴境界。 用聚宝盆批量复制固态混沌能量,再以独门心法反覆淬炼。 短短六天,他的境界便冲至元婴期圆满。 「这『速成版』元婴,卡得死死的,再难往上挪半寸。」 所修功法极为霸道,可体内能量的本源层级,终究差了一截。 锺国鸿尝试过强行压缩混沌之力——徒劳无功,它始终不肯跃升。 就像你再怎么加压空气,顶多凝成液滴或冰晶,本质还是空气。 液态也好丶固态也罢,只要一松束缚,它立刻炸开,哗啦一声重归无形。 除了偶尔以赏善罚恶联盟盟主身份露个面,他几乎足不出旭阳山庄。 炼气一道突飞猛进,照这势头,炼体与炼神两途,迟早水到渠成。 将聚宝盆复刻出的固态神识能量彻底炼化后,他的神识暴涨如潮。 「神识扫荡范围横跨一万公里;瞬移极限同样是一万公里;探查精度细达一百飞米。」 一阿米等于一千飞米——说白了,眼下这神识之锐利,比从前强了整整十倍。 耗去数月光阴,他把《龙象不灭功》推演至第二十一重,并稳稳修成。 「肉身负重五十二万四千二百八十八吨;激活超级力量天赋后,爆发上限直逼五百二十四万二千八百八十吨——战力翻了不止一倍。」 精气神三道齐齐触壁,再无寸进之机,锺国鸿只好收手,意犹未尽。 挨个试过各项异能,威力全数暴增数倍乃至十数倍。 轻松碾压旺达等人后,他神清气爽,跨上摩托驶出旭阳山庄。 近来埋头苦修,除恶行动几乎全被搁置。 如今修为撞上铁板,突破希望渺茫,干坐着也不是办法,总得动起来。 化身盟主的钟国鸿,身形相貌焕然一新,连座下飞行摩托都换了副模样。 「一晃眼,居然四十四了。」 「速成元婴,也是真元婴,货真价实。」 「若无意外,还能活一千多年。」 他径直来到罗比家,往沙发上一瘫,慢悠悠点起一支华子。 不到半小时,弗兰克已风风火火赶到。 又过几分钟,罗根推门而入:「盟主,弗兰克,罗比,加布——你们都清楚,我以前是x战警的,刚才查尔斯打来电话……」 和变种人势不两立的特拉斯克工业,悄悄造出了哨兵机器人——战力远超常规兵器。 上个月起,这些银灰杀器便开始全境围剿变种人。 单打独斗的变种人接连落网丶陨落之后,哨兵调转矛头,直扑变种人学院。 如今世上变种人势力,就属两处最硬:一是查尔斯教授执掌的学院,二是埃里克统领的兄弟会庄园。 第476章 端特拉斯克 兄弟会庄园现有一千多名变种人驻守,特拉斯克索性挑软柿子先捏——先端掉学院,再图庄园。 拿下学院,不仅能斩断变种人命脉,更能借其基因数据,升级哨兵系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等新一批哨兵更强更狠,收拾兄弟会自然轻而易举。 曾为x战警一员的罗根,刚接到查尔斯的紧急求援。 眼看弗兰克几人摩拳擦掌,锺国鸿略一思量,当即拍板出手。 他和查尔斯私交不错,帮一把学院,顺理成章。 说到底,特拉斯克工业不过是披着商业外衣的官方打手。 哨兵与变种人的大战甫一打响,太空人从太空带回来的外星异兽也趁乱脱笼。 如今这世界的美国,隔三岔五就有飞船起降地球与深空之间。 有公司私造的,有军方直属的,甚至还有外星文明的穿梭艇。 自上世纪起步的航天工程,在这片土地上,已扎扎实实运转了几十年。 万磁王埃里克率部突袭保护伞公司蜂巢基地,激战中,库存的吸血鬼原血丶变种人活性血样与巨人基因液意外泄漏,在高温高压下发生链式异变,蒸腾出一团幽紫色雾瘴。 倒卖血清产线让埃里克狂揽巨资,如今兄弟会庄园戒备森严丶精锐云集,连哨塔都嵌着可定向爆破的磁力装甲。 只要锁定某处囚禁变种人的据点,埃里克三分钟内就能画出突击路线图,随即带着庄园里最凶悍的一批变种人破门救人。 就在锺国鸿携赏善罚恶联盟踏入变种人学院大门时,浣熊市郊外的蜂巢基地正掀起滔天灾变。 那团诡异雾气钻进通风管道,顷刻间将数百名克隆体改造成暴走肉傀——眼珠泛灰丶指骨外翻丶喉管撕裂般嘶吼,见血即癫。 整座浣熊市眨眼沦陷:街道上尸骸叠摞,霓虹灯在血雾里晕成鬼火,警笛声被啃噬声吞没。 被咬伤抓伤的路人和变种人,不出十分钟便瞳孔溃散丶脊椎暴涨,转头扑向下一个活物。 埃里克察觉不对,立刻裹挟刚救出的变种人撤回庄园,磁力屏障在庄园外墙嗡嗡震颤,像一头绷紧脊背的钢铁巨兽。 金刚狼推门而入那刻,查尔斯松了口气,嘴角扬起温和弧度:「罗根。」 「教授,这位是锺国鸿,赏善罚恶联盟盟主。」罗根侧身引荐。 「锺?这名字……让我想起一位故人。」查尔斯笑意未减,掌心已悄然探出精神触须。 「重名太常见。」锺国鸿神色淡然。此刻他是联盟盟主,也是旭阳山庄那位锺国鸿,但身形拔高丶轮廓硬朗,连眉骨走向都截然不同。 纵使查尔斯精神力如潮水漫溢,也只触到一层温润如玉的意识屏障——他看不见,锺国鸿早把心念沉入暗空间褶皱深处。 论心灵秘术,查尔斯是执炬者,锺国鸿却是掌灯人:别人隐于光影之间,他却栖身于现实宇宙的暗面夹层,甚至能跃入平行界域暂避锋芒。 明空间是肉眼所见的尘世,暗空间则如影随形贴附其上,有人唤它亚空间,但二者皆扎根于现实宇宙的根基之中。 而现实宇宙之外,尚有十二万九千五百九十九个镜像世界,每个世界皆自带明暗双轨,如同无数面映照同一轮月的镜子。 锺国鸿将匿形术划为三级:一级藏于光下之影,二级潜入暗空间褶皱,三级则踏足平行宇宙的隙缝——真正的来去无痕。 与查尔斯闲谈片刻,暴风女与凤凰女联袂现身,裙裾掠过门槛时,锺国鸿眼角微擡,两人立刻心领神会,一左一右站定护持位。 他盟主身份,早对旺达丶娜塔莎等人坦荡相告,毫赤裸裸。 《x战警:逆转未来》里,穿越过去能篡改时间线——可锺国鸿偏爱当下这盘棋局,不愿有人掀桌重来。 所以他拍板直取要害:端掉特拉斯克工业老巢。 多少联盟成员倒在哨兵机器人铁蹄之下?血债早已结死,查尔斯再仁厚,也懂斩草除根的道理。 半小时后,众人抵达特拉斯克总部大厦。 暴风女擡手召来一道撕裂空气的龙卷,哨兵机器人刚举起合金臂,就被绞成漫天银屑。 如今的赵海伦,单凭肉身力量便足以碾碎戴无限手套的灭霸——美综世界十二万九千六百个宇宙,唯她一人登顶此境。 她是这方天地独一份的至强,连专注科研的赵海伦本尊都逊她半筹。 暴风女战力更凌厉,每道风刃都裹着空间震颤的余波。 哨兵再强,难不成真能扛住灭霸级的毁灭洪流? 凤凰女指尖轻点,整栋摩天楼瞬间坍缩为炽白光点,连灰烬都未留下。 查尔斯精神网铺开,特拉斯克遍布全球的隐秘据点如地图标记般逐一浮现。 定点清除,乾脆利落——不到二十小时,这个制造仇恨的工业帝国,彻底化作历史档案里一页发黄的废纸。 众人围坐共进晚餐,凤凰女与暴风女起身告辞,御风返程旭阳山庄。 锺国鸿与罗根丶查尔斯丶罗比一一颔首作别,跨上飞行摩托冲天而起,尾焰在夜空划出一道冷蓝轨迹。 全程他未曾出手,只在哨兵残骸间悄然复刻了全部核心代码与神经矩阵图谱。 那些哨兵技术,满是教科书级的黑科技闪光点——扎实丶狠辣丶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 哨兵机器人不仅能窃取变种人的异能,还能实时同步给整支编队,这不叫黑科技,什么叫黑科技? 回到旭阳山庄,锺国鸿先甩开膀子练了趟快枪,子弹全钉在靶心眨眼不眨的红点上;歇口气后,盘腿坐定,运转起《阴阳真经》。 他自身修为卡得死紧,毫无松动迹象,但经文一转,旺达她们体内的灵力便如春潮涌动,节节攀升。 昼夜不息地催动攻法,旺达丶娜塔莎等人接连破境,丹田深处凝出金灿灿的内丹,光晕流转,气息沉厚。 「纽约被外星巨兽搅得天翻地覆,浣熊市则沦陷在嗜血狂魔手里——这世道,真是越乱越热闹。」 那只形似八爪鱼的异星怪物,是太空人从深空采样舱里误带回来的。 第477章 清剿狂魔 实验室高估了自己的封锁手段,低估了它的撕裂本能——结果它硬生生扯断合金栅栏,撞碎隔离墙,逃了出去。 刚脱困,它就扑向值班人员,吸乾鲜血,产下卵囊;短短数日,整座实验基地成了它的孵化温床…… 浣熊市的嗜血狂魔,则是阴差阳错酿成的灾祸。 保护伞公司拿吸血鬼和变种人当活体样本,强行混融基因…… 埃里克率队突袭蜂巢基地时,炸塌主反应堆,震裂培养罐,各种血清丶病毒丶活性血浆泼洒混合,蒸腾出一团猩红雾气。 吸血鬼靠饮血续命,巨人之血却能让生物暴胀畸变…… 单个狂魔徒手掀翻装甲车,生撕钢甲,可比起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的战士,仍逊半筹。 偏偏它们从来不是单打独斗——成群结队,铺天盖地。一旦被抓破皮丶咬穿肉,再强的战士也会在三小时内瞳孔泛赤丶獠牙疯长。最后实在没辙,一枚战术核弹在浣熊市中心轰然爆开。 一朵灰白巨菇腾空怒放,上万狂魔瞬间汽化,连渣都没剩。 但蘑菇弹的杀伤半径也就五公里左右,余波之外,狂魔只是被震懵片刻。 那团催生狂魔的雾气里,掺着巨人血液的活性因子——正因如此,幸存者皮糙肉厚,断肢再生,耐热抗寒,活得比蟑螂还硬扎。 五公里外侥幸未死的狂魔,零星几个被落石砸扁,其余全凭野性本能,朝四面八方溃散奔袭。 「锺,我们该出手了吗?」旺达指尖浮起一缕绯红能量,轻声问。 「不忙。」锺国鸿摇头。纽约也好,浣熊市也罢,离旭阳山庄都隔着几千公里山河,眼下风没吹到门缝里,更没人递来正式邀约——他可不干白出力的傻事。 当英雄不是做慈善,真刀真枪打起来,踩塌民房丶震裂水库丶烧毁商铺,事后全得自己掏腰包赔。 上次纽约大战收尾,托尼修了三个月战损帐单,罗杰斯连律师函都签了两回。 阿曼达的身体素质一夜暴涨,刚压倒罗杰斯就飘得忘了姓啥。 锺国鸿在平行宇宙亲手抹掉五千个她,现实世界的阿曼达竟因此气运反哺,实力直接跃升两阶。 如今狂魔肆虐,她二话不说冲进前线。 她带的「自杀小队」成员,一个接一个被撕开动脉,染上狂魔之血,转眼就调转獠牙扑向旧日战友。 仗着比罗杰斯快三倍的反应丶狠五倍的爆发,阿曼达硬是从尸堆里撕出一条生路。 可她再狠毒,再自负,也架不住几百上千双血眼同时锁死她——单挑十几只尚可,围猎千只?骨头渣都剩不下。 史塔克工业总部,会议桌边烟雾缭绕。 「托尼,这次得靠你。」尼克·弗瑞把钢笔推过去,声音低沉。 「让艾莉森·布莱尔先签字。」托尼直接切开全息直播,佩珀站在镜头前,逐字念完免责条款。 吃过亏的人,才懂合同比盾牌还管用。 清怪?没问题。灭魔?照办。但凡打斗中震塌商场丶烤焦草坪丶熔掉路灯——概不赔偿。 直播弹幕顿时炸锅:有人骂他冷血,更多人刷屏点赞。 救人还要倒贴钱?谁还敢披上战衣? 尼克反覆劝说,托尼纹丝不动。老局长叹口气,抓起合同转身走了。 同一时刻,菲尔·科尔森的车停在旭阳山庄门前。 锺国鸿早备好两份文件——比起托尼分文不取的版本,他明码标价:一千亿华币酬劳。 美元这些年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一千亿华币,如今顶得上二百多亿美元。 神龙侠亲率战队入场,这点报酬,贵吗?真不算贵。 哪怕网上骂声如潮,锺国鸿眼皮都不抬一下。 干活拿钱,本就是铁打的规矩。 血清利润高得吓人,钞票堆成山? 动不动就捐出几千亿美元——钱再多,他照样捐得乾乾净净。 变种人学院和兄弟会庄园冷眼旁观,哨兵机器人在街头猎杀变种人时,非但没人站出来喝止,反倒默许特拉斯克工业横行无忌。 保护伞公司不敢亮底牌,只象徵性捐出三千支超级士兵血清。 锺国鸿给罗根丶弗兰克丶罗比挨个拨通电话,轻描淡写一句:「我回华国了。」 他一边客串旭阳山庄的钟国鸿,一边悄然盯着纽约与浣熊市的动静。 不到二十四小时,布莱尔就签下了托尼递来的合同。 锺国鸿那份雇佣协议,被随手搁在了角落。 「碰上升级版生化危机,又撞上强化型异形,连钢铁侠都不得不抄起战刀硬刚。」 纳米战甲搭载的热能武器,哪怕是最小当量的微型飞弹,也只能单点清除嗜血狂魔或外星异兽。 唯有爆头,才能真正终结它们——脑袋炸开,才算彻底断命。 迫于无奈,托尼只能握紧合金战刃,一个接一个地劈砍丶斩杀。 刚放倒一头嗜血狂魔,转眼又有两三头从阴影里扑出。 那长着八条腕足丶形似深海巨蛸的外星异兽,数量也在飞速膨胀。 三天后,合同落定,款项到帐,耀阳小队全员出征。 锺国鸿手提至强金属锻造的长刀,拿嗜血狂魔练刀。 一米九的身形跃动如电,三米高的嗜血狂魔接连身首分离。 旺达丶娜塔莎丶皮特诺身披戒指战甲,刀光闪过,便是乾脆利落的一颗头颅滚落。 班纳化身绿巨人,贝蒂化作红巨人,双拳轰出,嗜血狂魔当场骨裂肉绽丶瘫软毙命。 成千上万的嗜血狂魔倒下,锺国鸿的岁月刀法,也磨到了炉火纯青之境。 整片战场,成群结队的嗜血狂魔被耀阳小队碾压式清剿。 零星漏网的几头,则被注射过血清的精锐围住,乱刀分尸。 几天之后,最后一只嗜血狂魔轰然倒地。 保护伞公司丶神盾局丶天眼会迅速入场,顺走一批嗜血狂魔残躯。 这玩意儿浑身是宝,不剖开研究透彻,简直对不起科研经费。 锺国鸿率耀阳小队踏入纽约——整座城市宛如炼狱。 戒指战甲自带高敏扫描,外星怪兽再怎么藏,也逃不过锁定。 那些八爪鱼似的异星凶物,一个接一个爆成血雾。 第478章 擒克里人 扫清所有异星威胁后,他带队返回旭阳山庄。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千亿华币佣金到手,他按约定比例,一分不少分给每位队员。 纽约与浣熊市满目疮痍,不少富豪公开喊话要捐款。 刚赚上千亿华币的旭阳山庄,却连个表态都没有。 锺国鸿心里门儿清:捐少了被人戳脊梁骨,捐多了亏得自己肉疼——索性不捐,反倒省心。 外星异兽是太空人从太空带回来的,黑锅该扣在某些失职机构头上; 嗜血狂魔则诞生于保护伞公司在浣熊市的蜂巢基地,跟他锺国鸿,真没半毛钱关系。 有人想甩锅,悄悄雇了一堆水军,在网上疯狂刷屏,说旭阳山庄冷血吝啬丶见死不救。 锺国鸿没发火,只让小白把真相全盘捅出——外星异兽哪来的?嗜血狂魔谁造的? 一夜之间,保护伞公司和那几家涉事机构,成了全民口诛笔伐的靶子。 思量再三,锺国鸿登门罗比家,摆了一桌散夥饭,酒肉管够,话不多说。 随后乘机飞往华国,超能博士锺国鸿就此「合理退场」。 回到旭阳山庄,他或凝神淬炼枪术,或埋头打造装备,日子过得踏实又自在。 坐上莫比乌斯椅,海量尖端科技如江河入海,源源不断地涌进脑海。 至于外星科技的消化吸收?他直接甩给小白去啃。 「黑石掌空间跃迁,白石控时间流转。」 念头微动,他身形倏然隐没,下一秒,已悄然踱进神盾局地下储藏室。 悄无声息地复制了白石和几样随身物,他旋即闪回旭阳山庄。 「闲着也是闲着,去天王星揪一批克里人回来。」 美种地球上的异人族,本就是克里人拿普通人类强行改造出来的试验品。 几千年前,异人族迅速崛起,反手就把克里人彻底驱逐出地球。 仓皇撤离的克里人,在天王星悄悄建了个前哨站,苟延残喘至今。 「天王星离地球最近时约二十六亿公里,最远也不过三十亿公里上下——而我全力瞬移一次,顶多一万公里。」 他略一思忖,抬手撕开一道幽蓝传送门,身形一闪,已立于天王星冰封荒原之上。 拿地球人当耗材做活体实验的克里人?他半点不会手软。 黄瞳丶蓝肤丶高大冷硬的克里人,在他眼里既非文明使者,也非高等生灵——只是披着人形外衣的掠食者,是长着獠牙的智慧野兽。 「一百二十七个,一个不落,全绑回去。」 他复制了一辆光速装甲车,径直碾过冻土,精准撞进克里人前哨站的合金穹顶。 聚宝盆能力发动,金属镣铐如活蛇般缠上每个克里人的手腕脚踝,咔哒锁死。 神识扫过全场,上百具挣扎嘶吼的躯体被他随手一卷,尽数塞进车厢。 回到旭阳山庄,他圈出一块空地,搭起一座粗犷角斗场。 让小白调出直播系统,群发邀请简讯。 次日晚八点整,首场「克里人互搏」准时开播。 从没见过真外星人的普通人,疯了一样注册帐号丶充会员。 每月十块钱,就能围观蓝皮黄眼的克里人在沙地上血战——这世上能真正坐得住丶不点进来的,恐怕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屏幕前,尼克盯着画面里那张熟悉的面孔,声音发紧:「……真是克里人?」 神盾局废墟底下,还埋着半截克里残躯。 要想继续量产复活血清,要么把那半截尸块挖出来,要么——买个活的。 神盾局搞复活血清的事,早不是秘密。 消息一传开,但凡有点分量的势力,电话立刻打爆旭阳山庄的通讯频道,急着问价丶抢名额丶谈包源。 角斗场中央,两个克里人隔着铁栅对峙,眼神里翻涌着羞耻丶愤恨,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倒计时归零,他们抄起钝刃战斧,扑向曾并肩作战的同僚——下手狠绝,招招往要害招呼。 那种被钉在实验台上任人切割的滋味,他们宁死也不想再尝第二遍。 蝼蚁尚知钻缝求生,谁又真想闭眼等死? 克里人拿地球人试药丶切片丶改基因,锺国鸿便奉还同等分量的铁与火。 抓回来的一百二十七个,他只留一个当种源,其余一百二十六个,统统标价待售。 角斗场里,两个被抽过骨髓丶灌过神经毒剂的克里人,只能挥着武器,砍向昔日战友与挚友。 不到三分钟,一人喉管被劈开,蓝血喷溅满地,当场瘫软。 锺国鸿眼皮都没眨一下,当场启动拍卖——尸体也得榨乾最后一滴价值。 听说克里人血液可提纯复活药剂,全网瞬间沸腾。 少数皱眉说「太残忍」的人,转眼就被铺天盖地的弹幕骂得不敢冒头:「装什么圣母?你祖宗当年可能就被他们开膛取腺!」 一查史料,克里人早在四千年前就在地球建实验室,异人族全是他们拿活人反覆试错的后代——九成九的地球人,一听这名字就咬牙切齿。 起拍价一亿华币,三分钟内飙到五十亿。 最终,第一具克里人尸身以八十七亿华币落槌成交。 直播关闭,后台结算完毕。锺国鸿扫了眼数字:九十七亿五千多万,全是打赏加拍卖款。 「还没算会员充值呢。」 他摆摆手,让小白把这笔钱全数捐给华国那几所上了国际制裁名单的顶尖高校。 第二天晚八点,直播重开。 活着的克里人拖回铁笼休养,死去的立刻抬上拍卖台。 不到五分钟,第二具尸身以一百零五亿华币成交。 日日开擂,夜夜拍卖。 单算打赏和竞拍,每日净入超百亿华币。 日子像冰河奔涌,一晃便是四个多月。 言出必行的钟国鸿,把唯一活下来的克里人一把掼回天王星工作站,力道之狠,震得舱门嗡嗡作响。 顺手一捞,他把站内其余克里人尽数擒拿,一个没漏,连躲在通风管里的都揪了出来。 天王星工作站骤然失联,克里高层当场炸锅,火速调遣四百余名精锐登舰驰援。 人刚踏进舱门,连警报都没来得及拉响,就被锺国鸿一记横扫全数按翻在地。 那个被放走的克里人瘫在控制台前,抖着手敲下紧急通讯键,声音嘶哑发颤。 第479章 碾克舰 如今的钟国鸿,早已不把克里人放在眼里——他们再怎么倾巢而出,在他面前也不过是扑火飞蛾。 这美综宇宙向来信奉赤裸裸的丛林法则:拳头硬,话才响;刀锋利,理才真。 在克里人丶斯库鲁人丶氪星人眼中,地球不过是颗蒙尘的荒星,任由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至尊法师古一常年镇守黑暗维度,心无旁骛,外星诸族只知奥丁之名,却压根不知地球上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修为停滞多年的钟国鸿,索性撕开隐忍,要让地球二字成为震慑群星的铁律——谁提地球,先打个寒噤。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返程地球后,他每日雷打不动开一场生死角斗加黑市拍卖。 克里人血量有限,炼出的复活血清自然紧俏;一具克里尸骸,单卖就值百亿华币,纵有十万具也抢破头。 三个月后,数十艘克里战舰撕裂天王星轨道,直扑地球腹地。 舰队尚在地月轨道之外,锺国鸿已凭空现身。 鸣鸿刀出鞘,混沌之力奔涌灌入,刀光如瀑,舰体应声崩解成漫天碎铁。 朱雀真火轰然炸开,烈焰吞没残骸与舰员,连灰烬都未留下半粒。 他指尖轻弹,一声脆响,余下战舰与士兵尽数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枚宝石戒指,威能丝毫不逊无限手套。」 轻松碾碎克里远征军,他顺手安好一台新信号中转器,身影一闪,悄然返航。 方才那场大战,震毁了一台旧中转器。 平日无事时,他在太阳系各处早布下密密麻麻的中转节点。 整片太阳系风吹草动,尽在小白眼皮底下。 连至高智慧都被小白一口吞掉,克里人的飞船在他眼里,跟烧火棍差不多。 至高智慧掌管克里全部科技命脉,而小白,比它强了何止十倍。 克里人会的,小白全能复刻;克里人不会的,小白早已玩透;斯库鲁人的尖端技术,小白同样信手拈来…… 斯库鲁科技虽略逊克里一筹,但差距微乎其微。 天启星母盒丶莫比乌斯椅,随便拎出一个,都把至高智慧甩出几条星河。 手握聚宝盆的钟国鸿,眼下还造不出活生生的克里人,可复制尸骸?要多少有多少。 克里飞船太糙,克里尸骸太易——想堆山成岭,只在一念之间。 此战空手而归,他脸上却不见丝毫波澜。 旭阳山庄角斗场那四百多号克里俘虏,还能轮番上阵直播丶拆解售卖一年多。 闯进太阳系的克里军队全军覆没,可太阳系之外,克里星域还趴着大把活口。 他随时能撕开传送门,直捣黄龙,把克里老巢当自家后院逛一圈。 回到旭阳山庄,他痛快练了几个钟头枪法,子弹呼啸,靶标炸裂。 几小时酣畅淋漓之后,他往沙发上一仰,点起一支烟,青烟袅袅。 「旭阳号火力还是太软,歼星炮这类重器,必须焊死在舰身上。」 他让小白推演热武器方案,再借聚宝盆暗中改造飞船,全程无声无息。 「八门歼星炮,八门雷暴炮,八门玄冰炮,八门焚天炮,八门飞弹齐射架,八门脉冲速射机枪。」 照着小白绘出的蓝图,他心念一动,舰体表面层层展开,一门门杀器次第浮现。 「机枪和飞弹算常规手段,其余全是能量型重器。」 「无限宝石供能,动力源近乎永续。」 「每枚追猎者飞弹的当量,足有百万吨tnt,对付大型目标绰绰有余。」 轰击行星这类庞然大物,直接启用歼星主炮。 打宇宙舰艇丶外星战机之类高机动目标,追猎者飞弹最是凌厉精准。 雷暴炮丶霜魄炮丶焚天炮,则专克特殊材质或能量护盾。 八挺超速连发机枪,是他专为清剿外星步兵准备的利器。 二十八毫米口径的穿甲爆裂弹,破甲如纸,炸膛似雷,威力骇人听闻。 精通空间摺叠之术的钟国鸿,批量复刻了八万枚追猎者飞弹丶八亿发重型机枪弹。 踏入复制地球后,他又拓印出十艘旭阳号宇宙飞船。 回到旭阳山庄,他轮番更换修炼场地,潜心参悟《阴阳真经》。 旺达丶娜塔莎……希波吕忒等人皆已修至金丹境,举手投足间,风华灼灼,气韵摄人。 「阴阳真气没涨一分一毫,全是实打实的渡人成全。」 此功法本可温养真气,但锺国鸿体内下丹田早已凝炼为混沌本源。 按常理,新生阴阳真气尽数会被混沌之力吞纳转化。 一轮吐纳收功,他舒展筋骨,转身进了厨房开火做饭。 借聚宝盆的无限复刻之能,他端出五十多道珍馐佳肴——山野灵菇丶深海巨鳌丶云巅雪鳞,样样鲜香扑鼻。 修士食量惊人,家中人口又多,这几十道菜正合胃口。 光阴疾驰,寒暑几度。 最后两名克里战士血战到底,一人倒地毙命,一人拄剑喘息。 信守诺言的钟国鸿,一把拎起活口,随手掷回天王星上的克里人前哨站。 阵亡者遗体,则被东瀛一家军工集团以一百三十六亿华币拍下,运回实验室拆解研究。 「二零二四年了,一晃眼,我都四十六了。」 镜中映出一张年轻面孔,锺国鸿望着自己,心头微澜起伏。 年近半百,却面若冠玉,气血奔涌如江河不息,不见丝毫衰颓之相。 旺达丶娜塔莎她们亦如初春枝头,明艳照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光景。 这天上午,一名着深灰制服的青年悄然现身旭阳山庄庭院,足不沾尘。 锺国鸿不动声色,眸光微凛:「报上名来。」 「时间变异管理局,马克。」话音未落,对方已暴起突袭。 锺国鸿凌空一掌挥出,掌风过处,那人连影子都未曾留下。 时间管理局标配装备确能扭曲时序,压制各类异能,可锺国鸿的境界早已碾压其技术上限。 这位奉命缉拿的特工,万没想到自己刚出手便化作飞灰。 数分钟后,马克再度浮现,身后还跟着五名黑袍同僚。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念头闪过,锺国鸿索性任由他们扣住双臂押走。 第480章 斩时管局 套在他颈间的禁制项圈,指尖一捻就能崩成齑粉。 烦透了反覆纠缠的钟国鸿,当场决意——铲平时间变异管理局。 眨眼工夫,他已被传送至管理局总部核心大厅。 先用聚宝盆扫录全部中枢数据与设备图谱,再抬手捏碎项圈,咔嚓一声脆响。 「你们靠控时吃饭,超能力在你们面前确实废了一半。」 心念微动,鸣鸿刀破空而出,混沌之力汹涌灌入刀身,他横刀一斩,乾脆利落。 狂暴刀气席卷全场,所过之处,万物归寂。 刀光纵横劈落,一栋栋银白穹顶建筑接连塌陷丶坍缩丶湮灭。 混沌本源加持刀意,鸣鸿刀迸发出毁天灭地的斩击威能。 所有计时器丶时锚装置丶跃迁校准仪——尽数崩解。没了这些,残存职员连一秒延缓都做不到。 刀锋掠过,三名时间守护者连防御姿态都未摆出,便已魂飞魄散。 「平行宇宙本就遍藏无限宝石,此处有,毫不稀奇。」 他翻箱倒柜般搜刮一遍,随即撕裂时空,一步跨回现实宇宙的旭阳山庄。 「时间变异管理局已成历史,下一个,是宇宙天神组。」 「漫画里写得明白,多元宇宙是宇宙天神组一手缔造的。」 十二万九千五百九十九个平行世界,全出自他们之手。 现实宇宙被宇宙天神组强行撕裂,迸发出无数分支时空。 原本浑然一体的本源宇宙,就此碎成残缺不全的镜像碎片。 锺国鸿心里门儿清——凭他这些年干的事,宇宙天神组迟早会找上门来。 这不,美综世界的剧情刚崩坏,时间变异管理局就已登门问责。 照这势头,用不了多久,宇宙天神组的使者便会亲自降临,拿他问罪。 在那些天神眼中,星球不过是培养皿,智慧生命只是待测样本。 「天启星坐标成谜,天神组老巢更是无从寻起——那就静候他们撞上枪口。」 甩开杂念,锺国鸿释放神识,细细扫描那块黑石。 黑石主掌空间跃迁,白石专司时间穿梭。 他在复制地球与复制月球表面,都找到了星空传送阵的遗迹。 只可惜,灵石丶仙石尽数缺席,两座大阵形同虚设。 聚宝盆催生的固态能量,压根激不活阵眼。 在美综宇宙时,他靠魔法传送门往来自如; 可进了聚宝盆内部的复制银河系,魔法传送门彻底失灵。 为打通各星球之间的通路,他只能死磕黑石。 至于白石?对他而言几无价值。 复制银河系的时间线,无论过去还是未来,唯余他孤身一人。 聚宝盆的重置功能,随时能把整片星系拨回初始状态。 而所谓「未来」?他修为未至,又无法带人入内,纯属空谈。 当初在美综宇宙,他早已握有时间魔法与时间异能,白石根本不是必需品。 粗略权衡之下,能撕裂空间的黑石,显然更值得深挖。 耗时三月有余,砸碎数千块黑石,锺国鸿终于造出首座黑石传送门。 一艘艘旭阳号飞船满载传送门,奔赴各大行星。 他踏进复制地球上的传送门,身形一闪,已在月球表面现身。 「单向传输,太耗资源——这传送门还远不够圆融。」 若无急务,他便日夜扑在改进上。 「只要两座传送门震动频率完全一致,就能构建双向通道。」 「那就造一台调频控制器……」 两个多小时后,升级版黑石传送门已然落地。 「复制月球已被掘地三尺,先搬空物资,再全力开挖复制地球。」 心念一动,大批装备瞬移至刚重置完毕的复制地球。 他挥霍聚宝盆积蓄的能量,批量炼制海量机械装置。 简短叮嘱小白几句,复制地球上的挖掘阵列立刻轰鸣启动,热火朝天。 此前勘测仅深入地表数百米,如今他要直抵地核。 反正念头一动就能重置,哪怕把复制地球凿成齑粉,也能瞬间复原如初。 「挖完复制地球,接着啃复制火星;整个复制银河系三千多万亿颗行星,一颗不漏全翻一遍——挖完即重置,能耗微乎其微。」 在复制地球考古,他掘出海量修炼功法; 在复制月球探秘,他闯入广寒宫,伐倒月桂树后,得授破妄金瞳。 复制地球与复制月球之上,皆存星空传送阵的刻痕。 不出所料,复制银河系中,定有更多修真者的蛛丝马迹。 回旭阳山庄休整数日,锺国鸿再度踏入复制地球。 施展遁术(穿岩透壁),他径直沉入地底,直取地心而去。 在地核深处兜了一圈,没寻见传说中的琼楼玉宇,只顺手收了几块泛着幽光的奇矿。 「地心烈焰灼不伤我,不如去太阳上走一遭?」 他驾着光速装甲车直扑恒星,越靠近日冕,动作越谨慎。 腾空而起后,他稳稳悬停于火海边缘,一寸寸向那轮金乌逼近。 一双破妄金瞳早已炼成,刺目强光在他眼中不过寻常微光,毫无滞涩。 踏上太阳表面,他身形频闪,瞬移如电;神识如网,层层铺开,反覆扫荡四方。 「日宫?太阳真有宫殿?」 远处连绵起伏的巍峨殿宇撞入眼帘,他怔住片刻,呼吸微顿。 下一瞬已掠至宫门,抬步跨入。 壁上浮雕古朴苍劲,铭文流转星辉,细读之下,他心头一震——这日宫之主,并非东皇太一,而是执掌大日权柄的太阳帝君。 「星空传送阵……能看,不能启。」 他将神识沉入帝君神像,一股浩瀚信息轰然涌入识海。 「烈阳真经——纯阳火系秘典,炼精丶炼气丶炼神三修同进。」 「太阳真火之威,远超被稀释过的朱雀炎。」 绕宫一周,再无其余收获。 殿宇所用皆是万载难寻的炼器至材,可惜他不通炼器之道,只能徒然惋惜。 「太阳广袤无边,东皇宫或许藏在某处深处……总有一日,我会找到它。」 他略一掐算时辰,身影倏然消散。 回到旭阳山庄,饱餐一顿,冲去一身热汗,又打了一套刚猛拳法。 浑身筋骨松快,他盘坐于地,心神澄澈,开始运转烈阳真经。 第481章 融经成诀 攻法催动,混沌之力缓缓化作炽白真火,沿周身穴窍奔涌穿行,循经络回旋不息,最终汇入下丹田,尽数融入那枚混沌金丹……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n????.c????????m????轻松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太阳真火已成,该拿它淬体了。」 他以神识驭火,由表及里,反覆锻打皮肉筋骨。 吞纳聚宝盆复制出的太阳真火,不到三日,烈阳真经便再难推进半分。 耗时两个多月,他将龙象不灭功推演至第二十三层,彻底炼成。 功成之刻,体魄骤然拔升。 单论肉身力量,已达二百零九万七千一百五十二吨;若激活超级力量天赋,更可暴增至两千零九十七万一千五百二十吨。 人之根本,在精丶气丶神:精为躯壳,气为本源,神为灵枢。 躯壳愈坚,所能承载的气与神便愈磅礴。 他熔炼固态神识,神识量呈井喷之势疯涨; 炼化固态混沌之力,下丹田中那枚混沌金丹亦随之缓缓膨胀。 「仍是元婴巅峰……莫非美综世界,修为天花板就卡在这儿?」 他甩开杂念,转而静心参悟寒月真经。 烈阳与寒月,本就是阴阳两极,相生相克。 才修完烈阳真经,他体内便似燃起不灭炉火,燥热难当。 纵使旺达丶娜塔莎轮番施术降温,也压不住那股由内而外的灼烫。 练龙象不灭功时,还能借淬体剧痛稍作转移,暂忘煎熬。 为解此困,他灵光乍现,索性反其道而行,专修寒月真经。 依循法门引动混沌之力,一遍遍周天运转,滚烫的能量竟渐渐凝霜丶敛焰丶转凉。 「烈阳与寒月,或可合炼为一部阴阳真经。」 寒月真经出自广寒宫嫦娥,烈阳真经则承自日宫太阳帝君。 一阴一阳,一寒一炽,天然互济,与阴阳大道严丝合缝。 身为聚宝盆之主,他魂魄不朽。 经脉撕裂?超级自愈力顷刻弥合; 肉身崩毁?顶多重入轮回,再续前缘。 这般底气在身,修炼之时,自然少了几分顾忌,多了几分胆气。 不到三天,寒月真经同样陷入瓶颈,再难精进。 锺国鸿屏息凝神,以《阴阳真经》为骨架,将《寒月真经》的冷冽锋芒与《烈阳真经》的灼烈劲势,一寸寸锻打进经脉深处。 他沉入推演之境,浑然不觉昼夜轮转丶草木枯荣。 整整十九个月,他足不出户,指尖在玉简上划出灼痕,神识在攻法裂隙间穿行缝合——终于,三部真经如百川归海,尽数汇入《阴阳真经》的浩荡主脉。 念头未歇,他顺势而为,再把这融合后的阴阳道韵,连同原本的《烈阳》《寒月》残章,一股脑熔进《混沌神诀》的原始框架里。 新诀初成,他掌心微吐气,一道灰白光晕浮起,无声无息便蚀穿三尺玄铁——锺国鸿嘴角一扬,笑得眼角微弯。 五十岁的脸,清朗得像刚摘下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少年。 金丹修士寿五百载,元婴大能活过千年,可锺国鸿的命格却悬在刀尖上——他不是寻常元婴,体内奔涌的,是混沌初开时才有的混元之力。 那功法虽脱胎于仙神秘典,但灵气?银河系没有,美综世界更是一丝皆无。他修的不是灵,是混沌本身。 查完帐户余额,他踱步走向研发大楼,亲手把厚实的红包塞进每位工程师手里。 五百多具克里人遗骸丶几十种活性血清丶会员充值丶全球电影票房丶游乐园年票……零零总总折算下来,帐上竟静躺着二十一万五千三百六十二亿华币。 他留下一百亿美元丶一百亿华币作周转,其余全数交予小白——捐给华国所有县市级以上中小学,专建实验室与天文台。 「存了几年的钱,一顿饭工夫就散得差不多了。」 按当下汇率,这笔钱约合七万三千亿美元。 以他手里的技术,单月净利破十万亿美元,轻而易举。 只是他懒得盯盘算帐,否则,早把整个世界经济圈攥在掌心里了。 去年,华国和美国gdp加起来刚过三十万亿——而他随便甩出一套反重力涂层专利,月入几十万亿,比批发白菜还顺手。 他振了振衣袖,转身进了旭阳影视公司大门。 达叔一见他,立刻咧开嘴,声音洪亮:「老板来啦!」 「饿了吧?今儿我请客。」锺国鸿笑着拍他肩膀。 「正琢磨着点外卖呢!」达叔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他顺手拉上星爷,三人直奔老城区一家老字号酒楼。 七十出头的达叔,因常年注射血清,皮肤紧实丶步履生风,瞧着不过四十上下;六十挂零的星爷,眉眼舒展丶发丝乌黑,活脱脱一个刚毕业的青年导演。 「星爷,有结婚打算没?」锺国鸿夹了一筷清蒸石斑,随口问。 星爷筷子顿了顿,摇头苦笑:「想娶的那个姑娘……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达叔,您这边『资源』收拢得咋样?」锺国鸿眨眨眼。 「不多不多,刚好凑满一桌麻将。」达叔坦荡一笑,毫不遮掩。 两人掌管旭阳影视,美女如云是常态;二十多种血清淬炼过的体魄,远超凡俗,胃口自然也比常人更烈些。 这些事,锺国鸿心里门儿清:星爷眼下正和泰勒丶艾薇儿丶詹妮弗三人周旋;达叔则稳扎稳打,八个女友个个知根知底,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一顿饭吃了近四十分钟,聊得随意又实在,锺国鸿起身告辞,背影洒脱如风。 「真没想到老板亲自登门。」星爷望着门口,低声感慨。 「快两年没见人影喽。」达叔点头附和。 「年底回香江不?」星爷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老婆孩子在这儿,八位红颜知己也都在这儿——不走了。」达叔摆摆手,语气笃定。 「下部戏,让发哥搭华仔,双雄对峙,怎么样?」星爷眼里闪着光。 「你说了算,我就是给你拎包的。」达叔耸耸肩,一脸轻松。 锺国鸿独自走在闹市街头,人潮汹涌,霓虹流光。 忽然,一道黑影暴起,棒球棍裹着风声,劈头砸向他天灵盖! 第482章 斩天神组 他念头微动,那青年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瞬间崩解成一缕青烟,连灰都没剩下。 随后半条街逛下来,又被五拨人围堵偷袭——全是眼神发狠丶心肠发黑的毛头小子,结果无一例外,全在他抬眸一瞬,化作虚无。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回到旭阳山庄,他直接跃入泳池,水花四溅,满池佳丽纷纷侧目浅笑。 次日清晨,宇宙天神组的人到了。 十一位身高逾数百米的巨神,毫无徵兆地撕裂空间,轰然矗立于山庄上空。 手持鸣鸿刀的钟国鸿,懒得张口,刀光起落间,天神组成员应声而倒。 转瞬工夫,一支精锐小队,已被他斩得乾乾净净。 「几百米高的庞然大物,徒有其表,一刀劈开,连哀嚎都省了。」 他掏出聚宝盆,将战死者残躯与战甲尽数拓印留存,挑出能量最浑厚的那具神尸,送入复制月球交由小白解剖;其余十具,则分发给班纳团队逐层拆解。 这些天神组躯壳,介于虚实之间,看似流光溢彩,内里却凝而不散,能量纹丝未泄。 「我如今的战力,怕已踩在美综宇宙的天花板上。」 「就算本体尚有余地,只要握紧鸣鸿刀,我的锋芒便凌驾于整个宇宙之上,远超极限。」 心绪一松,锺国鸿踱到湖畔,甩竿垂钓,神情悠然自得。 宇宙天神组的首领,挡不住他一刀。 天启星那些刚登神位的新神,恐怕连他抬手的影子都来不及看清。 黛安娜与希波吕忒在一旁斟茶布果丶轻声应答,他安坐垂纶,一钓便是三个多钟头。 次日清晨,百无聊赖的他念头微动,精神扫过全球。 「斯隆丶克洛斯丶福克斯?通缉令上这几个名字,倒是眼熟。」 心念刚落,人已杳然无踪。 不到三天,身段火辣丶容貌明艳的福克斯,就在他超能压制与金钱围猎下彻底溃败。 同修《阴阳真经》不过数日,她便心服口服,身亦归顺。 回到旭阳山庄后,锺国鸿再度闭门谢客,日子过得清静如水。 美综地球的反派太弱,只要不来招惹,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如今在他眼中,真正配得上他出手的,唯有五大创世神丶天启星新神……以及沉眠已久的上古之神。 「放眼整个美综宇宙,我大概已是第一人。」 略一思忖,他索性打消了主动搜寻创世神的念头。 这方宇宙虽脆弱易碎,可星罗棋布的星球何止亿万? 若亲自奔走天启星或五大创世神隐匿之地,运气差些,耗去万载光阴,也可能竹篮打水。 至于寻常上古之神?他挥刀所向,成片成片地化作飞灰。 想起前几日遭人伏击的事,锺国鸿重新抄起鱼竿。 「独自出门晃荡,挨黑手的概率太高,还白白浪费时间。」 稍作盘算,他决定造一批诱饵——人形傀儡。 「年轻貌美丶衣着抢眼丶独来独往,这种目标,最容易上钩。」 沉吟几秒,他让小白以哨兵为蓝本,重绘一组女性仿生体。 半小时后,他依图批量复刻,一口气造出千具。 「身高脸型各不相同,再给每具配上饰物。」 几分钟后,机器人纷纷换上短裙热裤,颈挂翡翠,腕扣名表,指套钻戒,手拎名牌包,浑身珠光流转。 夜色一落,锺国鸿瞬移而出,将她们悄然安置在街角巷尾丶灯影暗处。 「钓匪」行动,正式开网。 接到指令的傀儡们,步履轻快地穿行于街头。 不到十分钟,三十多具已被盯上。 名牌包丶翡翠链丶金表钻戒——孤身女子,满身富贵,不引人觊觎才怪。 亚裔面孔丶高挑身段丶明艳五官,对某些人而言,就是活脱脱的猎物。 一号傀儡拐进窄巷,两个面相凶戾的年轻人对视一笑,悄悄跟了进去。 刹那之间,巷中腾起两团烈焰,焦臭弥漫。 傀儡缓步而出,依旧不疾不徐地闲逛。 旭阳山庄内,锺国鸿又复制出一千具中年模样的亚裔机器人。 「西装笔挺丶金炼耀目丶腕表鋥亮——光是站那儿,就写着『好宰』二字。」 他将这批新傀儡撒向城市各处,转身进了浴室。 钓匪纯粹是为泄愤而设,两千台哨兵机器人,早已绰绰有余。 泡在氤氲热汤里,由旺达她们轻手轻脚地揉捏肩颈,锺国鸿浑身松快,连骨头缝都透着舒坦。 「上辈子跟京茹丶淮茹丶山田惠子她们合拍过不少纪实影像,眼下闲暇正足——不如趁热打铁,先拍我和旺达的日常,再录我和娜塔莎的相处……」 这些影像,留待来世独自翻看,既是回味,也是温存。 两小时后,锺国鸿拎起摄像机,给旺达她们拍写真集。 旗袍裹身时婉约生风,比基尼出水时明艳夺目,西装笔挺时干练利落,真丝睡衣垂落时慵懒随性…… 「原来我镜头感这么强?」 翻看刚导出的成片,他指尖微顿,心里头一阵踏实又熨帖。 往后十几天,他日日端着机器,把晨光炊烟丶笑语低语丶茶凉再续,全收进画面里。 每段影像,都用聚宝盆刻录备份,妥妥存进复制月球上的广寒宫深处。 那两千台哨兵机器人散入各地街巷,凡是有贼心作祟丶暗中扑杀的,全被当场镇压—— 有的冻成剔透冰俑,有的焚作一缕青烟,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 哨兵的战力,碾压九成变种人; 哪怕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的强化者,在它面前也撑不过三招。 在锺国鸿眼里,托尼的装甲丶佐拉的意识跃迁丶哨兵的神经协同系统,统统算得上黑科技里的硬核存在。 这天午后,他踱进书房,调出钓匪实时监控。 「成效显着,亚裔街区几乎零袭击。」 力量暴烈丶反应如电丶还能瞬发异能的哨兵,应付街头挑衅,简直像碾蚂蚁般轻松。 倒下的全是惯犯丶劫匪丶地下拳场打手——警方翻遍案卷,只当是哪路义警出手,线索却总断在半道。 还没等他们摸清门道,新一轮嗜血狂魔又撕开了夜幕。 此前那些狂魔尸骸,早被各大势力悄悄运走。 埃塞克斯公司一次基因活化实验失控,竟催生出强化版狂魔,转眼便失控蔓延。 第483章 爆裂炼脉 这家公司专攻变种人基因图谱与克隆复刻,背后掌舵人正是惊恶先生——纳塞尼尔·埃塞克斯。 锺国鸿刷完网上传来的暴走视频,身形一闪已落于伦敦街头,神识如网扫过纳塞尼尔全身,指尖一凝,摄走一滴温热血珠。 这位被天启亲手改造过的男人,寿元绵长,身负数种异能,血液里藏着整套进化密钥。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用聚宝盆扩增出数公斤同源血样,直接交到赵海伦手中,由她拆解丶建模丶反向推演。 至于伦敦和纽约街头疯涌的狂魔潮?他没兴趣当免费清道夫。 上次剿灭的狂魔残躯丶外星异兽遗骸,已被多方瓜分殆尽。 就算这次彻底铲除变种人版狂魔,难保哪天不会冒出「幽灵型」「寄生型」新变种。 据他所知,昼伏夜出的吸血鬼族群,正秘密试炼一批代号「暮蚀」的活体武器。 人类个体战力节节攀升,他们的生存缝隙,正被一寸寸挤扁。 为夺回地面主导权,吸血鬼高层已密令启动「净界计划」。 「只要华国安稳,旭阳山庄无虞,其余纷扰,我懒得伸手。」 他甩开杂念,静坐片刻,心神沉入浩如烟海的攻法库中。 万卷典籍里,盘古大神观想术高居榜首,其下依次是烈阳真经丶寒月真经丶朱雀神诀丶白虎神诀丶青龙神诀丶麒麟神诀丶玄武神诀。 修为卡在瓶颈久未松动,参悟功法虽不立竿见影,却能养气凝神,偶有灵光乍现。 「能量总量与纯度不变,输出速率越快,攻守转换便越凌厉。」 他闭目默诵诸法要旨,随后屏息凝神,一寸寸淬炼体内经脉。 将各派炼脉之法拆解重排,照本临摹,逐条验证。 「全都不得其门——想真正拓宽经络,怕是要另辟蹊径。」 忽然间,他记起「爆裂式修炼法」几个字,琢磨片刻,抬手引动一丝混沌之力,缓缓注入左臂少阳经。 念头刚起,混沌之力轰然炸裂,阴气丶阳气丶空间波动……层层叠叠迸射而出。 「经脉被撑开了一截,还撕开了几道口子。」 正要修补伤处,那些裂痕却如活物般急速收拢丶弥合。 「我连自愈都快过眨眼,还怕这点皮外伤?」 锺国鸿底气十足,索性纵容混沌之力反覆爆冲。 一条条经脉在崩裂与再生间循环往复,内径则随之一再拓宽。 他闭关苦修之际,纽约街头正上演一场铁与血的厮杀——十几台机器人正围剿嗜血狂魔。 但凡能直立行走丶有呼吸的活物,全被嗜血狂魔视作猎食目标。 被扑咬的机器人没有迟疑,立刻将对方判定为最高威胁,反手格杀。 投放在纽约的十八具机甲,一个接一个绞碎嗜血狂魔。 力量碾压丶速度碾压丶还带异能压制,战力远超对方数倍。 嗜血狂魔不知疲倦?这些钢铁躯壳更不会喘气丶不会手软丶不会停步。 连续鏖战数昼夜,锺国鸿硬是把每条经脉的内腔撑开了约十倍。 经脉与穴位本就游走于虚实之间,内部空间可伸可缩丶能屈能张。 理论上,只要根基稳固,这方寸之地,还能继续拓得更深丶更广。 「张弛有度,贪多嚼不烂——缓上几个月再扩,也来得及。」 「内径涨十倍,混沌之力的输送效率,直接飙升百倍。」 他踏入复制地球,接连试招,嘴角渐渐扬起。 「全力催动混沌之力会撕裂经脉,光靠自愈不够,还得炼韧度。」 「就算恢复再快,断脉重续也得耗三秒。」 「高手过招,生死只在一瞬,三秒?够死十回了。」 普通人练到极致,一秒不过挥拳五六次; 而此刻的钟国鸿,刀锋一闪便是上千道残影。 精丶气丶神三者合一,才是攻防巅峰。 若一击落空,经脉刚裂,难不成真等三秒再出第二刀? 十成混沌之力强行贯通破损经脉,最多只能打出九成八的威能。 剩下那一两成,则如脱缰野马,在体内横冲直撞。 经脉好比输水管道,混沌之力就是高压激流。 管壁一破,水自然四溅喷涌。 十成力道灌入,破损之处必有逸散; 管壁太薄,水压又猛,爆管只是早晚的事。 同理,混沌之力越磅礴,经脉越需坚于金铁,否则崩裂就在须臾之间。 外界纷扰,他充耳不闻,一遍遍锤炼经络,毫不厌烦。 血染街道,楼塌屋倾,变种版嗜血狂魔终被人类联手清剿殆尽。 上回嗜血狂魔与外星巨兽突袭之后,托尼便暗中打造了一支钢铁军团。 在贾维斯精准调度下,三千台战斗机体横扫战场,势不可挡。 才安稳不到半月,吸血鬼悄然放出新一批试验体—— 成群嗜血狼人,在欧美诸国疯狂肆虐。 保护伞公司丶藤田会社丶埃塞克斯公司……连神盾局都出手捕获了一批样本。 单个嗜血狼人的战力,已稳稳压过注射超级士兵血清的强化人。 凡被其爪牙所伤的普通人,不出三日,必堕为同类。 足足耗去两个多月,地面所有嗜血狼人才被彻底清除。 昼伏夜出的吸血鬼,自此再未释放新的狼人。 它们以人血为生,若平民死绝,自己也将断粮。 各族长老心知肚明:灭绝人类?它们没那本事。 畏光如命,阳光一照,躯体即刻焚化成灰。 真把人类逼进绝境,等待吸血鬼的,唯有同归于尽。 挑着点丶掐着量地削减人口,反而能多换几年喘息之机。 等研制出真正能隔绝烈日的抗光血清,吸血鬼才算握住了主宰世界的钥匙。 连续冲刷经脉一个多月,锺国鸿终于收手,长舒一口气。 那些蛰伏暗处的隐患,他暂且按兵不动,冷眼旁观。 思量再三,他不再纵容混沌之力在体内横冲直撞。 「美综世界的地球太喧闹,不如去火星另起炉灶。」 念头刚落,他指尖一划,空间撕开一道幽蓝裂口,身形一闪,已立于火星赤红荒原之上。 采样土壤丶抽取大气丶凝取冰晶水汽,全交给小白推演改造方案。 这片火星上,零星散落着土生土长的火星人。 人数稀少,不成气候,锺国鸿压根懒得搭理。 第484章 重塑火星 半小时不到,小白便交出一份详尽的星球重塑蓝图。 他祭出聚宝盆,批量复刻海量智能工兵丶自律机械与生态模块。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水分严重不足——先造水,再种林。」 「想坐稳火星王座,手里没支铁血之师可不行。」 想法如电光石火,他放手复制,毫不迟疑。 「百万哨兵军团列阵待命,三万辆光梭战车蓄势待发……」 俯瞰铺展如潮的金属洪流,锺国鸿胸中豪情翻涌。 脚踏虚空而起,复制森林丶湖泊丶屋舍丶活鱼虾蟹丶家禽牲畜,一气呵成。 直跃平流层之上,他亲手复刻出完整的大气穹顶。 前后耗时半年有余,火星已蜕变为一颗蓝绿交织丶生机勃发的宜居星球。 大气成分悄然更迭,原住火星人接连昏厥,无力挣扎。 他在火星地表埋下黑石传送阵,返程后,又在旭阳山庄深处设下一座对等节点。 召开全球直播发布会,锺国鸿当众宣告:火星即为他的主权疆域。 地球人类中,仅寥寥数名太空人曾踏足那片红色大地。 锺国鸿稍作权衡,在陈进牵线搭桥下,与华国政府签署火星联合开发备忘录。 一万名精锐士兵携数万平民,经由旭阳山庄的黑石阵列,一步跨入火星新家园。 基础设施齐备,唯独重力约为地球两倍。 首批华国移民全员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这点重压,不过如履平地。 藉助轨道中继站,火星与地球之间语音丶影像丶数据畅通无阻。 他实地巡查确认一切运转如常,随即放行第二批移民潮。 去年,华国总人口刚突破十八亿大关。 国土有限,人口承压,向火星拓殖已是箭在弦上。 不足半年,超八亿华国人已在火星安家落户。 作为火星唯一合法统治者,锺国鸿分文不取——连黑石传送阵的使用,都免费开放。 这是他私有的疆土,谁可入境丶谁需审批,全凭他一念决断。 为镇守这方新天,他在火星轨道布设三百六十台歼星主炮,这还不算其他防御武器。 聚宝盆复制歼星炮轻而易举,真要铺满星空,几百万门也只是一瞬之事。 任何未授权飞行器逼近火星大气边缘,立即触发三级警报。 若执意闯入,小白接管的火力网将瞬间锁定丶精准抹除。 这天上午,菲尔·科尔森踏入旭阳山庄。 「有话直说。」锺国鸿抬眼一笑。 「锺,我这次来,还是为火星移民的事。」菲尔开口。 「火星是我的。」锺国鸿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钉。 「为什么只有华国人能登陆?」菲尔追问。 「我的地盘,我说了算。」锺国鸿毫不掩饰。 「锺,你持美国护照,法律上,你就是美国公民。」菲尔提醒。 「无论是旭阳山庄,还是整颗火星,都是我私人领地。」锺国鸿声音不高,却沉如磐石。 「上面有人放话——若你拒绝美国民众移居火星,就吊销你的美国国籍。」菲尔缓缓道。 「随他们折腾去,我懒得搭理。」锺国鸿眼皮都没抬。 「锺先生,那些人还在打旭阳影视公司的主意……」菲尔又开口道。 「想送命?我亲手送。」锺国鸿语气轻飘,却像刀锋刮过铁板。 谈判彻底崩了,菲尔一言不发,转身大步离开。 旭阳影视丶旭阳院线这些产业,在他眼里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摆设;但凡刻着他名字的东西,哪怕是一块废铁,谁敢伸手硬抢,他不介意当场断腕。 浩瀚星海里,荒芜星球数以亿万计。 改造前的火星,大气稀薄丶辐射肆虐,人类踏上去就是送死。 先占即主?华国信史绵延五千年,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真按这规矩算,太阳丶地球丶月球,连同金木水火土诸星,全得归华国管。 锺国鸿心里透亮:拳头硬的说话才响,其余全是空谈。 弱肉强食,自古如此;实力才是唯一通行的硬通货。 随口交代小白几句,他往沙发一陷,闭眼享受克拉丽斯指尖冰凉而富有弹性的揉捏。 不到半小时,克拉丽斯便笑着让位。 「柔中带韧,震而不散——这手感,真是绝了。」 放空几个钟头,筋骨松快得像泡过温泉水,锺国鸿拎竿就往河边走。 手里的路亚竿通体由顶级合金锻成,甩臂一抛,银线破空入水。 十分钟都不到,竿尖猛颤,一条两百来斤的雀嘴鳝被硬生生拖上岸。 鱼身狂扭,水花四溅,他一把攥住鱼鳃,顺势拽到滩边。 「毒性强,肉柴得像嚼树皮,扔了。」 神识一卷取钩,抬脚一踹,那鱼腾空翻滚着飞进芦苇丛。 他抖腕收线,再次抛竿。 河里大家伙多的是:上百斤的鲶鱼丶暴躁的雀嘴鳝丶披甲潜伏的鳄鱼,成群结队;几十斤重的鲤丶鲢也不少见。 理论上,就算空钩甩下去,运气好都能挂住一条。 「这鲶鱼一百多斤,腥得发苦,放生。」 「这条鲤鱼快百斤了,刺多肉老,也放。」 「花鲢八十多斤?留着——晚上剁椒鱼头,够三桌人抢。」 钓满三个半钟头,他拎着两只沉甸甸的大鱼头,晃回旭阳山庄。 略一琢磨,挽起袖子亲自掌勺,灶火升腾,两大桌热气腾腾的硬菜端上桌。 晨练收功,锺国鸿瞬移至美综宇宙的火星。 在他眼中,外星生命皆为异类。 与其坐等人家打上门,不如让他们听见地球二字就心头发毛。 落地火星,他直接复刻出二十多条血清产线。 掏出母盒表拨通电话,片刻后,陈进驾着飞行器呼啸而至。 「陈先生,这些产线和全套资料,送你们了。」锺国鸿笑着递过数据晶盘。 「太感谢了!」陈进双手接过,声音都绷着劲儿。 火星体积仅地球一成五,可陆地广袤,除锺国鸿几人外,满地都是华国人。 有了这颗宜居新家园,华国人口困局烟消云散。 「陈先生,我准备拉一支考察队,继续勘探矿脉,或搜寻适宜移居的星球。」锺国鸿话音平缓。 远征军?打外星?陈进他们十有八九摇头。 第485章 锺震诸天 可换作『科学考察』,名正言顺,谁都挑不出刺。 万一飞船在外遭袭——要不要反击? 哪个星系下的手,灭它一颗星球,理由便堂堂正正。 威望不是喊出来的,是血与火里杀出来的。 屠几个蛮横凶戾丶毫无底线的外星族群,地球之名,必震星空万里。 聊完考察队细节,锺国鸿返程回庄。 二十多种血清全部注射完毕,人体便能扛住真空丶高辐丶极寒丶强压——太空遨游如履平地。 到那时再组队出发,人才储备才真正跟得上。 三天后,一位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悄然立于旭阳山庄门前。 「你是谁?」锺国鸿目光一凝,气息悄然绷紧。 金发黑衣的女人微微一笑:「死亡女神。」 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名叫海拉,她亲口承认执掌死亡权柄,若无差池,必是五大创世神之一。 锺国鸿心头一亮,随即神色如常,淡声开口:「有事?」 「你不想手握寰宇丶号令万界?」死亡女神眸光幽邃,话音裹着蛊惑之力。 「我对统御星海毫无兴致。」锺国鸿语气平缓,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向来信奉——脚踩之处即疆域,心安之所即王庭。 一寸山河一寸铁,一尺天地一尺威。真正的自在,从来不在虚名霸业,而在举手投足间无人可撼。 「我有一门秘术,领地越广,根基越厚,战力便越凌厉……」她再度启唇。 「你未必胜得了我。」锺国鸿嘴角微扬,毫不掩饰轻描淡写的笃定。 死亡女神眉梢一挑,听出了弦外锋芒:「若我赢了,你便登临至高,征战诸天——如何?」 「那你输了呢?」他不接招,只反问。 「任你提一个条件。」她颔首应下。 「无论什么要求,都作数?」他追问。 「嗯。」她目光沉静,点头如落雪。 镜像空间内,锺国鸿未出鸣鸿刀,仅凭肉身与道法硬撼,三招破势,五息压境,十息之内,海拉已单膝跪地。 混沌真元奔涌如海,北冥吞纳之术演化为能量洪炉——所有攻来的能量,尽数化为己用。 龙象不灭功臻至第二十三重,筋骨似神金铸就,血肉如太古山岳凝成。 本体力量逾两百万吨,再经超级力量天赋千锤百炼,爆发可达两千余万吨。 而身为五大创世神的海拉,纯肉体之力尚不足万吨。 她引以为傲的能量风暴,在他面前如同沸水入渊,无声消弭。 不到十分钟,胜负已定。 锺国鸿从不端着君子架子——身在美综世界,何须拘泥条框?率性而为,方是本色。 他踱进光速装甲车内的隐秘居所,昼夜不息,反覆参悟阴阳真经。 海拉的心神意志,终被他彻底折服。 「往后,就叫秋雪吧。」他笑着望她。 「嗯。」她低眸浅笑,眼波温柔似春水。 数日后,无限女神循迹而至——同为五大创世神,亦是海拉的孪生妹妹,永恒之神的亲妹。 交手未满三分钟,她便败得乾脆利落。 昔日,锺国鸿一刀斩落行星吞噬者;如今,修为早已翻越数重天堑。 纵是五大创世神齐聚,亦难在他手下撑过一炷香。 锺国鸿以心印道,以情炼神,终将那位超然绝尘的女子收服于掌心,赐名「秋雨」。 她与秋雪同修《阴阳真经》,他由此参透生死玄机,如饮甘泉,豁然贯通。 阴非独阴,阳非孤阳;生非永续,死非终局;光不灭暗,暗亦藏光——对立之间,自有共生之律。 待与秋雨双修此经,他心头一震,竟窥见轮回流转之真意。 再融《寒月真经》之清寂丶《烈阳真经》之炽烈,《阴阳真经》顿生蜕变,气象迥异。 旧法所成,唯阴阳二气流转于经脉之间; 今朝所悟,却是心念相通丶意念互照丶感悟相生。 「二十三个姑娘,两支球队却只用二十二人。」 锺国鸿忽起兴致,又张罗起一场足球赛。 他拉上旺达临时执哨,娜塔莎丶海拉……连秋雨也换上球衣,跃入场中。 安稳日子没过几日,永恒之神便踏破虚空而来。 锺国鸿向来信奉:你敬我一分,我回你一丈。 镜像空间内交手不过三息,对方已横飞而出。 「非我太盛,实彼太虚。」 打发走这位不速之客,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小日子:练枪丶修经丶抚琴丶观星。 闲时依小白所授之术,拿聚宝盆捣鼓些新物件; 兴至则推演功法脉络,顺手拍几段山河纪实; 手痒难耐时,便唤出克隆体,动刀施术—— 换肝丶移肾丶接臂丶续腿,皆在呼吸之间完成。 「这手速,怕是到头了。」 话音未落,太阳真火腾起,克隆躯体顷刻化为青烟。 他一步跨入复制地球。 「主人……」小白静立汇报。 锺国鸿闭目凝神,将一门门功法烙入识海;神识如网,扫过每一件古物残痕。 抬眼望见满目疮痍的复制地球——山崩地裂,沟壑纵横——他只轻轻一挥,聚宝盆微光一闪,大地重归完整如初。 「复制地球挖尽了,复制月球也翻遍了,复制太阳,还没看完。」 再临复制太阳,他身似流光,神识铺展如幕。 「十万公里半径,尽在我念所及。」 「先扫表面,再沉核心。」 数小时后,东皇宫赫然浮现。 他掘地千尺,寸土不漏,却一无所获。 潜入日核深处,神识再度弥散。 半个多时辰过去,眼前骤然一亮。 心念微动,一枚拳头大小的古钟破空而至,稳稳落入掌中。 「混沌锺?先天至宝?」 他指尖摩挲钟身,一时怔住。 返至复制地球,咬破食指,一滴精血缓缓渗入钟体。 血光隐没,古钟无声没入识海。 「聚宝盆是极品混沌至宝,位格凌驾一切先天之器。」 「混沌锺居左,鸣鸿刀在右;前者乃顶级先天至宝,后者由轩辕剑余料自生而成,既承上古神兵之魄,当不在神器之下。」 「若以聚宝盆为中枢,二者等距并列丶左右对称——鸣鸿刀之潜力,或可直追混沌锺。」 念头落定,他召出混沌锺,当场复制六枚无限宝石。 「不动?不吃?混沌锺对宝石无感?」 第486章 一击灭神 「鸣鸿刀却要吞宝石……莫非它还能成长?」 又复刻三只母盒,钟声寂然; 再仿十戒丶九灯,依旧纹丝不动。 古籍所载,混沌锺本就是开天辟地前便存的先天至宝。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能得此锺认主,锺国鸿心头微热,却未失分寸。 须知——银河万象,皆由聚宝盆一手复制而来。 纵使此锺真为先天至宝,其本源品阶,仍远逊于聚宝盆本身。 据他了解,先天至宝顶峰之上,尚有混沌灵宝之分:下品丶中品丶上品丶极品;再往上,才是下品混沌至宝…… 身为聚宝盆的执掌者,混沌锺向他臣服,本就是水到渠成之事。 「可惜以我眼下境界,还远不足以催动混沌钟的真正威能。」 「即便如此,它仍能极大提升我的攻伐与防御之能。」 为防万一,锺国鸿又以聚宝盆复刻了一尊混沌锺。 「混沌锺丶鸣鸿刀丶十环戒——每样都备了双份。」 离开复制地球后,他回到旭阳山庄,或静坐读书,或持枪习练。 莫比乌斯椅就摆在书房里,宇宙万象丶诸般技艺,皆可随手调阅。 他并不贪图无所不知,宁可一页页翻书,字字推敲。 坐上那把椅子,几乎任何关于当前宇宙的疑问,都能即刻得解。 答案来得太快,问题还没过脑,答案已浮于眼前——少了思辨,便失了趣味。 而看书不同,遇到晦涩处,总得反覆咀嚼,反覆印证。 至于搜罗本宇宙顶尖科技丶隐秘黑科技的事,锺国鸿乾脆全权交给了小白。 他则躺在沙发上,任旺达她们轻按揉捏,指尖慢翻书页。 良久之后,他长舒一口气,通体松快,起身直奔靶场。 抄起一把沙漠之鹰,抬手便射。 那些疾驰如电的移动靶,无论角度如何刁钻,尽数被子弹钉在正中心。 钓鱼丶打枪丶修行丶泡汤丶游泳丶读书——是他仅有的几样消遣。 篮球丶足球丶撞球这些,他向来提不起兴致。 「百米每秒的速,苍蝇大小的目标,在两百米内,我弹无虚发。」 沙漠之鹰子弹初速不足四百米每秒,这已逼近他肉身反应与控枪能力的临界点。 苍蝇大的活物,以百米每秒狂飙突进,还能用这把枪稳稳命中——古往今来,怕是再无第二人。 他拆解原枪,复刻出一支突击步枪。 聚宝盆造出的这支枪,枪身主材是至强金属,弹匣则嵌入空间摺叠技术。 一口气复制十亿发子弹,他沉下心来,日日苦练。 靶子由大渐小,由缓转疾,距离由近及远。 一天,两天;一周,两周。 「五百米外,苍蝇大小,百米每秒左右的移动目标——终于也能做到枪枪穿心了。」 为再压一压极限,他特意改了靶子的运动轨迹。 忽左忽右丶骤停骤起丶变速变向——命中率应声断崖式下跌。 上午习武,下午练枪,闲时也踱步山间。 二十三位美人随侍左右,日子过得清闲又熨帖。 突击步枪练熟后,他转而操起机枪。 「单发点射,和突击步枪区别不大。」 「连发射击?纯粹是糟蹋子弹。」 他拆开机枪,复刻出一支狙击步枪,专攻超远距极限射击。 「子弹离膛后高速顺时针自旋,受重力牵引,落点自然偏右下。」 「空气越潮,阻力越大;风越急,偏流越烈。」 练了几支狙击步枪,他意犹未尽地收了手。 这支有效射程约两千米的枪,在他手里,静止靶三千八百米外照样一击中的。 在他眼里,一支枪的射程,从来就分三档:有效射程丶杀伤射程丶最大射程。 有效射程,讲的是精度;杀伤射程,指子弹尚能击穿无防护目标的最远距离。 至于最大射程?意义寥寥——抛开空气丶重力不说,单是击发角度丶海拔高度,就能让它飘忽不定。 黑星手枪的有效射程仅五十米,百米开外仍具杀伤力;正常条件下,它的子弹能飞出一千六百多米;若立于高山之巅扣动扳机,两千余米外照样能命中目标。 纸飞机在平地上顶多飘十几米,可从山顶掷出,却能滑翔数百米不止。 锺国鸿完全有能力造出射程上万米的枪械,但他压根懒得费这工夫。 日常练枪,不过为静心养神丶打发光阴罢了。 五十出头的人,看着却像二十几岁的青年——显然,他离寿终还早得很。 这天上午,锺国鸿闲得发慌,便去山里捉了只金雕。 只用神识一压,那金雕便俯首帖耳,再无半分桀骜。 「拿它复制做实验,成与不成,损失都不大。」 他接连复制金雕,逐轮试配不同血清。 一只接一只金雕倒下,血清配方也一次次推翻重来。 半年过去,一只超级金雕终于诞生。 「双翼展开逾十丈,极速可达音速十倍,身负二十余种异能。」 他跨坐其背,乘着这神骏巨禽直冲万米云霄。 …… 一道刺目光柱自天穹轰然劈落,震耳欲聋的音爆撕裂长空。 锺国鸿望向不远处的光柱,耳中尚余嗡鸣——他知道,那是爆音通道开启了。 天启星人所制母盒,可启爆音通道;其所制符盒,则可启静音通道。 无论母盒还是父盒,开启的皆是空间传送门。 刹那之间,一名身高约两米七的魁梧男子,自光柱中踏步而出。 「你是谁?」锺国鸿问。 「达克赛德。」对方吐字如铁。 「天启星人?」锺国鸿故作不知。 达克赛德,天启星至高统治者,dc宇宙公认的终极恶神。 此前被锺国鸿斩杀的荒原狼,正是他的亲叔叔。 「臣服,或死。」达克赛德道。 「留一只手行不行?」锺国鸿反问。 「留命。」达克赛德声音低沉如雷。 锺国鸿瞬移近前,刀光一闪,达克赛德当场毙命。 「本想让你留只手,偏要送命。」 他心中微叹,暗忖下次再遇反派,不如先掂量掂量自己实力。 鸣鸿刀之威实在太过霸道——灭霸丶荒原狼丶达克赛德,全是一刀断命。 「以我如今真身之力,在这方宇宙,怕是真无人可敌了。」 第487章 万脉归宗 随玛莉等人参修《阴阳真经》,他另辟蹊径,创出能量化北冥神功。 聚宝盆不仅能复制万物,连固态能量亦可照单全收。 旁人修道,须苦寻天地灵气,徐徐吸纳炼化; 而他直接取用复制所得之纯净能量,炼化如饮汤食饭,效率岂是寻常可比? 精气神三关早已停滞不前——不是修不动,而是已臻此界极限,甚至隐隐超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 母盒丶十戒丶九灯戒丶无限宝石这类至宝,他手中堆叠成山;可真正压箱底的,却是鸣鸿刀丶混沌锺与聚宝盆。 半月之后,十二万多个灭霸自诸天平行宇宙蜂拥而至。 锺国鸿拳出如风,一个灭霸一拳,有时一拳扫倒七八个。 「再敢来,一个不留。」 理论上,现实宇宙的每个地球人丶外星人,在所有平行宇宙皆有对应之身。 但某些宇宙中的「那个他」,或已老朽入土,或早遭横祸身死。 唯独锺国鸿这个穿越者,只存在于现实宇宙。 否则,他早把其他宇宙里的自己一一抹除了。 只要未被彻底抹除,每个平行宇宙就必有一个灭霸。 复活门槛极低——哪怕只剩最后一个,也能凭秘法拉回其余全部。 就像《x战警:逆转未来》里那样,逆溯时间,改写既定之局。 《神盾局特工》里,真有穿越未来丶扭转过去的桥段。 美剧宇宙中,今天咽气的人,明天就可能活蹦乱跳地出现在镜头前。 哪怕将来再撞上成百上千个灭霸,锺国鸿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闯进平行世界,攥着时间宝石,人就能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尸体尚全,催动龙之力,便能重续生机。 只剩零星残躯?永恒火焰一燃,照样起死回生。 念动古老咒文,施放复活法术,魂魄自归窍。 黑石送人横跨空间,白石掌管时间流速——用白石,一样能把逝者唤回。 这里没有天道盯梢,也无宇宙意志俯瞰,生死界限本就松动得厉害。 他抬手引出太阳真火,把一个个灭霸的尸身烧得连灰都不剩。 静下心来,锺国鸿开始拿各类活物反覆试配血清。 一天接一天,一年又一年。 除却日常起居与功法修习,他全部心思都扑在给不同动物定制专属血清上。 「能腾云丶钻地丶潜海的神马,我早调出来了。」 「超级神鸡丶超级神鸭……连超级神犬,也都站上实验台了。」 他抖擞精神,踱步至研发大楼,逐个查看各小组进度。 「扁平虫活不死,抽点它的血,试试看?」 「水熊虫扛得住真空辐射,它的血清值不值得深挖?」 「灯塔水母返老还童的机制,也得记进备选清单。」 变种人血清早已定型;几万种绝症丶顽疾的对症药,生产线都转了多年。 稍作权衡,锺国鸿让班纳带队,专攻那些天赋异禀的动物与微生物——目标明确:提炼出让人也能拥有一样能力的血清。 人手充足丶资金宽裕丶设备顶尖丶技术成熟,差的只是时间。 离开大楼,回到山顶那栋别墅,他忽而兴起,重新拾起隐脉课题。 「人有高矮胖瘦,隐脉落点自然各有不同。」 灵光一闪,他以每一处穴位为基准点,默默测绘丶默记每一条隐脉走向。 隐脉未显之时,纵使神识扫过,也如探雾寻影,毫无痕迹。 「它和显脉一样,串连着穴位。」 全身上下三百六十处穴位,恰似一枚枚微缩球形空间。 未经锤炼的穴位,内里空空如也,几近虚无。 只要持之以恒淬炼下去,这方寸空间,理论上可拓至无穷。 「周身三百六十穴,位置大体恒定。」 「若以穴位图打底,再辅以角度与朝向,隐脉路径或可推演。」 思潮奔涌间,他用神识细细描摹自身通畅无碍的隐脉轨迹。 「角度丶方位已刻入脑海——再看看旁人的。」 神识无声铺展,他悄然探查旺达丶娜塔莎等人身上的隐脉排布。 半小时后,身影隐去的钟国鸿,悄然离开旭阳山庄。 他去了变种人学院丶兄弟会庄园,又绕到神盾局总部走了一遭,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身高胖瘦一变,穴位位置随之按比例浮动。」 「只要找准穴位具体坐标,再套上对应的角度与方向,隐脉必现。」 「若连隐脉大致方位与角度都未知,神识再强,也如盲人摸象。」 「水平面一圈三百六十度,垂直面再加一圈三百六十度,两圈交叠,便能锁定一条隐脉。」 「但仅靠两个三百六十度,只能框出整条隐脉,无法精确定位其中点——要准到正中心,就得把每个圆拆成三千六百分。」 「古人划圆为三百六十度,我偏把它重定为三千六某度。」 为求顺手,他将正前方设为零度,水平面称乾,垂直面称坤。 第一条隐脉,标记为:乾2317,坤2105。 第二条隐脉,标记为:乾0358,坤0076。 …… 短短几分钟,锺国鸿已在穴位图上密密标出一条条隐脉的落点。 反覆比对丶逐处查验,竟无一处偏差,他这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依已知隐脉的位置为引,他开始推演那些尚无记载丶甚至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的隐脉。 混沌之力奔涌而入,一道道隐脉随之浮现在经络图上。 可混沌之力忽又失灵?他转而沉心凝神,以神识细细扫过全身。 光阴无声,寒暑几度,一晃已是大半年过去。 「显脉与隐脉合计,我已贯通十二万九千六百条。」 「若天地至理不谬,人身经脉之数,本就止于此数。」 自此,显隐皆通,毫无滞碍,锺国鸿体内超能力如春潮破堤,数量骤然暴涨。 单论种类——剔除心之力丶灵魂之力这两类——其余所有能力,悉数根植于属性之力。 此刻他愈觉:这些能力并非后天习得,倒似与生俱来的本命神通,近乎古籍所载之「法术」。 「周天即大宇宙,人体即小宇宙;天丶地丶人并称三才,人身之玄妙,实难穷尽。」 他取出聚宝盆,造出一尊高九米的金属巨人。 「人体三百六十穴,显隐二脉共十二万九千六百条。」 第488章 千载独尊 「此金属人镌刻全隐脉图,等同于一部活体天书,世间再难寻第二件。」 「二零三二年,再过几日,我就满五十四岁了。」 他瞥了一眼母盒表上跳动的日期,心头微澜起伏。 活动筋骨,移步换位,一遍遍演练枪法,身手愈发圆融自如。 许久之后,通体舒泰,他又登上复制太阳,再次探查。 身形疾如流风,神识如网铺开,扫遍四方。 两个多小时过去,一无所获,他便收手作罢。 回到旭阳山庄别墅,踱进厨房,兴致勃勃摆开阵仗,整整做了两大桌饭菜。 在家用过晚饭,他换装出门,临时顶替一回「黑夜游侠」。 算算日子,已有许久未曾外出惩恶扬善了。 端掉一个邪恶化组织的老巢后,他瞬移返程,身影在旭阳山庄客厅悄然凝实。 一觉酣眠至天光破晓,晨练收功,他径直去了火星。 「八亿五千多万华国人,已全员完成二十多种血清注射。」 听小白讲述完火星近况,他当场复制出三百五十艘宇宙飞船。 「振金丶艾德曼合金丶乌鲁金属熔铸的飞船,防御力仍逊于『旭阳号』。」 这三百五十艘皆为圆盘形,外观完全一致,直径千米,最高处达三百米。 他找陈进面谈片刻,定下三十五支考察队的建制。 寻星丶探矿丶编队调度……诸般琐务,他一概不问,全权交由陈进打理。 每艘飞船攻防之能,远超灭霸座舰丶克里帝国旗舰丶氪星母船。 放眼整个美综宇宙,尚无一艘飞船通体由振金丶艾德曼合金丶乌鲁金属锻造而成。 能将这三种神级金属熔炼成舰者,唯锺国鸿一人而已。 飞船移交陈进后,他随手划开一道传送门,一步踏回地球旭阳山庄。 闭关参悟功法十余日,未得寸进。他索性放下,回归烟火日常。 神盾局也好,九头蛇也罢,乃至吸血鬼催生的畸变体——只要不犯华国,不扰旭阳山庄,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偶尔出手,剪除巨奸大恶;偶尔赴宴,笑谈人间百态。 兴之所至,便去复制太阳走一遭,或拓印土星环,或重铸火星地貌…… 日子平缓流淌,安稳而温热,一晃便是数百春秋。 「再过几年,我就要迎来千岁寿辰了。」 九百九十几岁的钟国鸿,容貌却始终停驻在二十出头的模样。 这些年,考察队航迹纵横星海,所至之处,广袤无垠。 凡敢袭扰考察队者,凡妄图入侵地球者,无一例外,尽数伏诛。 漫长岁月里,他亲手送别了一批又一批熟人。 八百多年前,他站在菲尔·科尔森丶托尼·史塔克丶陈进的墓前,一一献上白菊。 五百多年前,他亲手掩上罗根·豪利特的棺木,黄土覆过最后一寸棺盖。 两百多年前,强尼·斯通走了,皮特诺·马克西洛夫走了,布鲁斯·班纳也走了——一个接一个,静得像秋叶落地。 如今,除了家中那几位,他旧日熟识的人里,尚在人世的,只剩佐拉和罗比。 粗略算来,菲尔·科尔森丶托尼·史塔克这些人,都活过了二百三十载春秋。 金刚狼罗根·豪利特,撑到了将近七百年。 而注射过长寿血清与半神血清的班纳丶皮特诺丶强尼等人,则跨过了八百个寒暑。 锺国鸿本人,年近千年,面相却仍如二十六七的青年。 娜塔莎丶旺达她们,眉眼间也全是二十出头的鲜活气。 死亡女神秋雪丶永恒女神秋雨,更是始终停驻在少女模样,未染一丝风霜。 他信守诺言——皮特诺丶强尼他们既属寿终正寝,他便不施法丶不逆命丶不扰轮回。 几百年间,旭阳研发大楼的面孔换了一茬又一茬。 一种种曾令人闻风丧胆的病毒丶顽疾丶绝症,最终都被对症的特效药驯服。 借着天赋异禀的动物与微生物,他们提炼出能定向强化某项能力的血清。 在复制太阳系的金星丶木星丶水星丶火星丶土星上,他陆续寻到白虎神殿丶青龙神殿丶玄武神殿丶朱雀神殿丶麒麟神殿。 第489章 重生吞噬 虫洞形如光门,顶级飞船皆可开启;所谓虫洞飞行,即空间跳跃。 锺国鸿用聚宝盆炼制的旭阳号,单次跃迁,足跨一整个星系。 九百多年过去,地球科技一日千里,可欧美之地,却几乎原地踏步。 纵使如今已是公元3037年,美帼人口,依旧卡在两亿出头。 每隔一阵子,总有些以血为食的凶物在人间横行。 神盾局丶九头蛇丶兄弟会丶保护伞——这些扎根千年的老组织,至今仍稳稳立着。 吸血鬼也没绝迹,依旧习惯昼伏夜出。 人口起起落落,房子塌了又盖,比起几百年前,真正翻天覆地的,也就只有技术。 在家歇了几日,锺国鸿便一家家跑公司,把机器图纸丶设备参数丶核心代码全拷了一遍。 「时间穿梭机,能返老还童,也能一夜白头,误差不超过一天。」 这玩意儿九百多年前就诞生在地球。最早那台,人进去能变回孩童,也能瞬间佝偻如朽木,可惜时间快放或倒带,总像蒙着眼走路——方向对,但踩不准点。 如今的机型,已能把时间挪移的刻度,掐到某年某月某日。 比如启动最新款,就能让身体状态精准复刻到某年某天的模样。 时间宝石丶宇宙跑步机丶白石……都能带人跃入过去未来,却没法真正逆转生老病死——小孩长不大,老人缩不回去。 可时间穿梭机不同:老头能变回稚子,娃娃也能催熟成暮年。 「该去瞧瞧我的千年人参了。」 念头刚落,锺国鸿已站在俯瞰地球的长白山深处。 初来此世时,前身二十六岁;他活到了一百四十九岁。 刚踏进美综世界那会儿,才十七岁;如今,整整一千零五岁。 两界岁月叠加,共一千一百一十二载。 复制地球的数百座大山里,每座都密密麻麻长着上万株千年人参。 人参真难活满千年?那就拿百万株百年参反覆育种——总有些能撑过两百年。 再拿百万株两百年参接着繁衍,自然有几株能挺到三百年。 智慧机器人盯得紧,一遍遍筛丶一遍遍培丶一遍遍留种,年份只涨不跌。 除了千年人参,山上还有千年首乌丶千年灵芝丶甚至千年葡萄树。 平日无事,锺国鸿最爱琢磨药材和食材。 有没有,是一码事;用不用得上,是另一码事。 为了喝上一口地道的老母鸡汤,他硬是用数代优选,养出了能下蛋的百年老母鸡。 转眼间,他已瞬移至一座花果山。 「千年葡萄树结的果子,入口清甜,汁水直往喉咙里钻。」 「抓两只百年高li鸡,挖一根千年人参,今晚炖汤。」 百年老母鸡肉质干硬,可慢火煨透后,汤色金黄,香气能飘出十里开外。 「再捉两只百年高li鸦,配两斤紫苏,炖一锅浓酽老鸭汤。」 稍作思量,他一闪身去了东瀛,宰了一头本地黑猪,剁下十几斤精排。 一个多小时后,怀里揣着各色珍材,他回到了旭阳山庄。 吃饱喝暖,小憩片刻,踱进浴室泡澡。 「一个个千年老妖精,风韵反倒愈发勾人。」 降服完一群性情各异的妖精,浑身松快的钟国鸿,倒头便睡,一觉酣然至天光破晓。 随后开启光速模式,练刀丶打拳丶单挑群敌。 三千多年前,他和旺达她们的身法,便早已突破光速壁垒。 美综世界里,不少超能者的极限速度,本就踩在光速之上,甚至甩出一截。 两个月后,几万个来自平行宇宙的多玛姆,结队闯入现实宇宙的地球。 锺国鸿抽出鸣鸿刀,随意挥了三两下,数万个体顷刻化为虚无。 山河改易,星移斗转,又悄然滑过三千余年。 送走身边一位位相伴多年的女子,锺国鸿心绪波澜不惊。 这类事,前世早已尝过太多回。 第490章 一招断腕 rr病毒改写了人体极限——如今普通人,未经训练的成年男性,力量也在三百公斤上下浮动。 「罗峰一家四口蜷在三十六平米的小屋里,比起来,我家已是绰绰有余。」 「而我眼下这点本事,连自保都悬。这世上的怪兽丶武者,抬抬手就能要我的命。」 他甩开杂念,沉下心来,一点一点探查自身。 「神识勉强外放十米,连前世的亿万分之一都不到。」 「十环戒丶母盒表丶九灯戒……全没了。」 「可脑海里的聚宝盆丶混沌锺丶鸣鸿刀,一样没丢。」 炼神境界还在,但这副新身子太孱弱,撑不住神识奔涌。 一旦探出十米,浑身经络就像被钢针扎穿,疼得眼前发黑。 「想再多也没用,先通显脉。」 念头落定,他引神识如丝,一寸寸刺入体表可见的经络。 经脉分显隐两类,未经温养的脉络脆如纸,稍用力便断。 他决定先稳扎稳打,贯通周身显脉;等混沌神诀初见成效,再徐徐图之,去碰那些深藏的隐脉。 美综世界鼓捣出来的血清?他一眼都没多看。 这边地球有rr病毒,那边没有——万一混在一起,惹出更凶的变异,岂不是亲手给自己掘坟? 血清那点能耐,说白了,就是强冲隐脉,逼人开挂。 锺国鸿已能以精气神为引,贯通体内隐脉,血清于他而言,早已可有可无。 受限于这具肉身的根基,神识外放范围仅止于十米,但其总量,与前世分毫不差。 不到一小时,周身所有显脉,尽数被神识逐条贯通丶烙印清晰。 他取出一块固态混沌之力,凝神引出其中一缕,缓缓沉入下丹田。 神识驭使那缕混沌之气,依《混沌神诀》所载路径,循环往复,流转不息。 经脉与穴位在混沌之力浸润下,悄然强韧,层层加固。 苦修逾两小时后,他又转而以神识一寸寸凿穿隐脉,如刻刀雕琢,稳准深透。 「超级自愈加极致弹性——这回真不怕断骨裂筋了。」 手握超能水晶,念力随之觉醒。 他随手将拳头大的水晶纳入复制地球,念头轻动,一枚战甲戒指已在掌心浮现。 肉身太弱,撑不住宝石戒指的负荷。 试戴战甲戒,运转顺畅,功能全开,他嘴角微扬,无声一笑。 「再配一块母盒表,一戒一表,眼下足矣。」 宝石戒丶战甲戒丶九灯戒丶十环戒丶母盒表……复制地球里,每样都备着不止一套。 聚宝盆复制或存档过的东西,随时可再次生成,毫无损耗。 略作思量,锺国鸿决定为这一世的父亲丶母亲丶弟弟,各自配备一名人形小白贴身守护。 美综世界最新版人形小白,极限飞行速度可达光速两倍。 融合哨兵机器人核心架构后,它身负数百种超能权限,反应与逻辑皆达巅峰。 他取出三台外形丶身高丶面容各不相同的实体小白,简短叮嘱数语,随即令其彻底隐匿。 「哪怕此界法则压制,让小白的速度与力量大打折扣,哪怕所有超能尽数失效——单凭至强金属本体的硬度与韧性,碾压战神轻而易举,秒杀行星级强者亦不在话下。」 美综宇宙的地球科技,至少领先吞噬星空位面五千年。 锺国鸿所掌握的技术体系,纵不及吞噬星空最顶端的文明造物,也相差无几。 在他眼中,美综宇宙的尖端科技,甚至隐隐凌驾于吞噬星空的外星科技之上。 当然,某些技术在此界未必适用——毕竟,宇宙规则不同,底层逻辑迥异。 抬眼瞥了眼时间,将近凌晨两点,他熄灯躺下,沉沉入眠。 次日清晨神情如常,陪父母用完早饭,独自出门赴校。 倚仗前身记忆打下的基础,他与这一世家人之间,并无生疏隔膜。 罗峰是主角没错,可锺国鸿终究是个穿越者。 刻意靠近罗峰?他压根没这打算。 第491章 分筋碎骨 转瞬之间,张昊白四肢关节尽数脱臼。 「啊——!」剧痛逼得他失声惨叫。 「跟我动手?你差得远。」锺国鸿冷冷吐出一句。 武馆高阶学员张昊白,眨眼间被卸了手脚,满教室同学全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鸿哥……你这实力?」罗峰嗓子发乾,声音都在抖。 速度与力量未拉开明显差距时,锺国鸿就是无解的存在。 在美综世界,哪怕对方快至光速,他出手仍如庖丁解牛,精准得令人胆寒。 上一世近五千年光阴,刻进骨子里的是千锤百炼的实战本能。 神识所及之处,高级战将在他眼里,也未必不可撼动。 身体素质不如他们?可他的灵魂强度,稳稳踏在域主级门槛上。 超级自愈丶超强韧劲丶母盒表傍身——受伤?他根本不怕。 防不住高级战将的硬抗?那就用暗劲破外而伤内。五百多公斤的爆发力,凝成一线直透脏腑。杀不死,也能让他当场吐血倒地。 若戴上战甲戒,行星级修炼者,他也敢正面一搏。 但谨慎起见,他眼下并不打算挑战行星级。 万一战甲戒在此方宇宙被大幅压制,胜负真就难说了。 「大家毕竟同班……」徐欣轻步上前。 「念在同学一场,这次揭过。下回再犯,别怪我不留情面。」锺国鸿单手拎起张昊白,几下错落有致的推按,「咔咔」数响,脱位的骨头已尽数复位。 「鸿哥,这是什么功夫?」罗峰眼睛亮得惊人。 「老祖宗传下来的正骨术。非要起个名,就叫『分筋错骨手』。」锺国鸿笑了笑。 「这也太神了!」罗峰心跳加速,从小就想当武者,眼前这手绝活,简直戳中他心尖。 「想学?可以教。不过——先得把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摸熟丶认准丶闭眼都能画出来。」锺国鸿语气平缓。道理简单,练到炉火纯青,哪有捷径? 「真教我?」罗峰又惊又喜。 「哄你有意思?」锺国鸿瞥他一眼,略带嫌弃。 「谢谢鸿哥!」罗峰赶紧躬身。 「你想走武者路,眼下最要紧的是打基础——力气丶速度,缺一不可。分筋错骨手?等你真正踏入武者门槛,我再慢慢教你。」锺国鸿说得乾脆。 「嗯!」罗峰用力点头,顿了顿,忍不住问:「鸿哥,你现在力量多少?」 「五百多公斤。」锺国鸿答得坦荡。 「速度怎么样?」罗峰追问。 「全力冲刺的话,一秒大概十八米。」锺国鸿随口答道。 速度分两种:一是身体位移的快慢,二是神经反应的迟速。他目前的移动速度,连武者入门线都未触到;可单论反应——哪怕行星级修炼者,在纯粹的瞬时应变上,也远不及他。 只是这反应力被肉身拖住了。 身体太弱,经不起过载的神经指令;一旦反应快过筋骨承受极限,肌肉撕裂丶血管崩断,是必然结果。 反应快慢,归根结底,靠的是灵魂强度与躯体承载力之间的平衡。 下午放学铃响,锺国鸿背上书包,独自走出教室门。 罗峰见状,抬脚跟上;魏文也默不作声地并肩而行。 三人一路闲聊,脚步轻快,朝廉租区方向走去。 张昊白挨了打,又当众失了颜面,没回自己家,转身直奔周华阳的地盘。 锺国鸿推开家门,一眼瞧见客厅床上躺着个老人。 这间屋子本就窄小,硬是摆了五张窄床——专供推拿丶针灸丶正骨用。 父亲锺世杰正俯身给老人揉按肩颈,母亲赵倩在厨房里炒菜,锅铲翻动声伴着油香;弟弟锺国雄缩在屋里,埋头看书。 晚饭后洗完澡,锺国鸿回到自己房间。 闭目凝神,催动神识之力,一寸寸贯通那些隐于经络深处的隐脉。 晚上八点整,他熄灯,身形隐去,再出现时已在医院楼顶。 落地无声,穿廊过室,取走三百余人的血液样本。 第492章 断臂立威 「外面订的,爸。我配出了一副新药浴……」锺国鸿把来龙去脉简要说了一遍。 这一世,他打小就捧着医书不撒手,捣鼓出药浴和药汤,倒也顺理成章。 「你哪来的钱?」赵倩眉心微蹙。 台湾小説网→?????.??? 「前阵子刮刮乐中了三十万。」锺国鸿笑着答。 父母听后又惊又乐,心里却悄悄打着鼓。 从周华阳那儿拿的五百万赔偿金,锺国鸿压根没打算告诉二老。 「真有谱?」锺世杰问。 「先泡药浴试试效果,成了再喝药汤,不迟。」锺国鸿说。 「行。」锺世杰点头应下。 他取出一包药材,文火武火轮着来,熬了一个多钟头。 药汁兑进大半桶热水里,泡足半小时,身体力量涨了约三十公斤。 「感觉如何?」锺世杰急切追问。 「差不多加了三十公斤力。爸丶妈丶国雄,你们也来试试。」话音未落,锺国鸿已转身回厨房,把刚熬好的药液尽数倾入金属桶中。 锺世杰略一思量,决定自己先上——安全落地了,再让锺国雄下水。 厨房里,锺国鸿另起一炉,正用新药罐煎煮药汤。 一碗滚烫药汤下肚,再练一阵龙象不灭功,力气又往上蹿了五十多公斤。 锺世杰泡完出来,估摸着自己多了十几公斤劲儿,乐得合不拢嘴。 「爸,这药汤也能强身,趁热喝了。」锺国鸿端来一大碗。 「给你弟留着。」锺世杰脱口而出。 「您就喝吧。我囤了几十副料,一副成本不到五百。等你们实力提上来了,药浴就能开卖,一次收五万……」锺国鸿笑道。 hr联盟产的b级基因药剂,动辄几百万华夏币;a级更夸张,武者打折也得三亿多,走内部渠道也得两亿起步。 可基因药剂是饮鸩止渴——短期猛涨,后劲全无,再想往上攀,难如登天。 纯中药配的药浴和药汤,几乎没副作用,哪怕标价五十万,照样有人抢。 锺世杰听了,顿了几秒,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个乾净。 「爸,我教您混元桩。」锺国鸿道,「泡完浴丶喝完汤,站桩打拳,药劲才吃得透。」 「不就是功夫?我也练过。」锺世杰话音未落,已稳稳扎了个三体式。 医武本是一家,中医世家出身,谁没点底子? 见父亲三体式架势沉稳丶筋骨到位,锺国鸿便不再提混元桩的事。 店门挂上「暂停营业」,日子就在熬药丶泡浴丶服汤丶习武间循环流转。 第二天夜里九点,锺国鸿的龙象不灭功,正式冲至第一层巅峰。 踏入复制地球,他当场测了力量与速度。 「身体力量两吨,即两千公斤,够得上中级战士水准。」 「极限移动速度达每秒六十八米,已超高级战士门槛。」 「同为第一层巅峰,这一世的力量,是上一世的四倍。」 也许是rr病毒抬高了人类生命层级,也许另有隐情,他懒得深究。 回到房间,盘腿坐定,神识如针,逐条穿刺隐脉。 「叠加超级力量天赋,我的极限力量,可达二十吨。」 「但身体强度还跟不上,力量一旦破三吨,自身就得先扛不住——龙象不灭功,还得狠练。」 清空杂念,他引动固态混沌之力入体炼化,继而挥洒混沌之能,一寸寸淬炼全身细胞。 直练到凌晨两点,才躺下歇息。 次日早饭后,锺国鸿步行去学校。 踏进教室扫了一眼,张昊白还没露面。 等了片刻,柳婷挨着他坐了下来。 自上次他使出分筋错骨手后,她便常寻由头与他搭话。 锺国鸿从不冷场,身子骨里似有火在烧,修的是混沌神诀,气血自然奔涌如潮。 若她真愿与他并肩而行,他也不会推拒。 柳婷生得清丽出挑,身段修长匀称,是实打实的美人胚子。 如今地球,十八岁便可领证成婚;腰包鼓丶本事硬的人,想挑几个都随心。 第493章 二老晋级 心情好时,放他一条生路,如同碾死一只蚁;心情差时,一个不留。 老师闻讯赶来,听他讲述经过,只沉默片刻,未再多问。 张泽龙见儿子神色不对,细问之下,脸色骤沉,当即拨通张泽虎电话。 报警?自家儿子雇凶伤人在先,报了警,岂不是往自己脸上泼粪? 熬到放学铃响,锺国鸿背起书包,转身就走。 归途中,他在药铺拎了一大包药材。 爬楼时,他不动声色换掉其中几味,钥匙插进锁孔,推门进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 「回来啦。」锺世杰笑着迎上来。 「爸,我去煎药。」锺国鸿径直走向厨房。 晚饭后,他将《龙象不灭功》第一层心法,一字一句教给父母。 待他们睡熟,他悄然潜至床边,指尖微动,替二人通开数条隐脉。 「超级自愈力丶超级洞察力丶念力——先这样。」 回到卧室,锺国鸿闪身进入复制地球,一头扎进龙象不灭功的苦修之中。 锺世杰一睁眼,眼前景象格外清晰——窗框木纹丶墙上细小裂痕丶远处树叶脉络,全都纤毫毕现。他怔了一下,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这股超级洞察力,既能提前感知杀机,也能把视力推到远超常人的地步。 念力的事,锺世杰没察觉,赵倩没察觉,连锺国雄也没察觉。 吞噬星空世界里有精神念师,而隐脉贯通后滋生的念力,和那些念师所用的精神力,根子上本是一回事。 接触超能水晶能唤醒它,注射特制血清也能催生它。 复制地球的澳洲大陆,早被锺国鸿改造成时间狂奔之地。 时间穿梭机可以缩骨返童,也能催人老朽。 照着那机器的原理,造出时间加速区丶甚至时间倒流区,并不难。 无限宝石供能,聚宝盆造物——别说一个复制澳洲,便是整个复制太阳系,照样能塞进时间加速场里,稳稳当当。 除澳洲外,还有几处秘地,也被他悄悄调成了加速区域。 小白在吞噬星空世界采来的药材种子,全被移栽进了澳洲的时间洪流里。 眼下是2056年,rr病毒自2015年起肆虐,动植物受侵蚀不过四十余年。 可直接拿小白带回来的药材熬汤泡浴,锺国鸿试过,药劲太浅,不顶用。 他索性在复制地球的澳洲,种下一批药材,让它们在加速中活过百年丶千年丶万年。 一遍遍筛选良种,一轮轮扩种繁育,一株株药材的年份如滚雪球般疯涨。 拿复制人反覆试药,逐次校准年份配比,忙到凌晨两点多才收手。 「一品一级药浴或药汤,首次服用增力三十公斤;一品二级,首次增力六十公斤……一品十级,首次增力三百公斤。」 「二品一级,首次增力五百公斤;二品二级,首次增力一千公斤……二品十级,首次增力五千公斤。」 「三品一级,首次增力八千公斤;三品二级,首次增力一万六千公斤……三品十级,首次增力八万公斤。」 现实世界只溜走两个多小时,加速区里却已沧海桑田,百年丶千年丶万年悄然滑过。 锺国鸿用不同年份的药材,最终配出三十种梯度分明的药浴与药汤。 一品一至三级,每日可用数次,只是后劲渐衰。 一品四级往上,就得等身体缓过劲来,才能再用。 二品起,间隔期越来越长;稍有不慎,复制人当场暴毙。 「快三点了,明天还要上课,睡。」 念头一沉,杂念尽散,锺国鸿倒头便睡,直睡到清晨七点。 陪父母吃完早饭,他背着书包,步行去学校。 日子无声淌过,眨眼已是一个多月。 「龙象不灭功第五层,肉身力量三十二吨,即三万两千公斤——这正是高级战将的门槛。加上超级力量加持,我实际爆发力,早已碾过高级武神的底线。」 药浴与药汤最实打实的作用,就是强筋丶锻骨丶提速丶增力。 第494章 雷神慑服 注册武者,自动纳入武管局编制,福利之一,便是分配一栋独栋别墅。 明月小区旁的阳光小区里,紧挨着的两栋小楼,成了他们新家。 「一栋够住了。」锺世杰环顾四周,笑意盈盈。 「爸,我想单独住。」锺国鸿开口。 「成。这栋我们住,隔壁那栋,归你。」锺世杰爽快应下。 阳光小区的别墅也分三六九等。他们分到的,是最基础款,占地仅三百余平方米。 没办法——父母年近四十又五,战力刚入中级战士门槛。 「等我高中毕业,肯定能换上千平的大宅子。」锺国雄扬起下巴。 收拾屋子,搬进新居。 一觉酣眠,翌日清晨,锺国鸿照常去校上课。 「鸿哥,听说你爸妈成武者啦?」柳婷凑近问。 「嗯。」他点头。 「鸿哥,下月三号我生日……」她眼眸亮亮的,语气里藏着小心试探。 「好。」他应得利落。 放学路上,有人横身拦住去路。 「锺国鸿?」张泽虎声音冷硬。 「有事?」他神色淡然。 「命,留下。」张泽虎吐字如铁。 「留只手行不行?」他反问。 「不行。」对方话音未落,拳已破空而出——武者杀个普通人,赔点钱罢了。 锺国鸿不闪不避,迎步上前,一拳砸出。 那人影腾空而起,直飞十余米,重重砸进路边花坛。 「让你留手,偏要留命。」 他看也不看地上尸体,身形一闪,径直朝张家奔去。 男人说话算话,答应了的事,就得做到。 斩草若不除根,春来照样疯长。 被反覆纠缠,早生厌烦,锺国鸿这次,决意一劳永逸。 张家大门敞开,他进门丶出手丶收手——张昊白倒了,张泽龙也倒了…… 刚回阳光小区不久,虎牙小队便找上门来。 武者之间严禁私斗,规矩是人立的,自然也有人敢踩着规矩走。 张泽虎要取他性命,锺国鸿岂会乖乖送命? 虎牙小队气势汹汹登门寻衅,锺国鸿抬手即落,一人一式,全数撂倒——这支队伍,当场瓦解。 半小时后,雷电武馆的人到了,武管局的人也到了。 虎牙小队成员,九成以上隶属雷电武馆。 于情,该护;于理,该撑。 锺国鸿父母皆在武管局任职,武管局出面,顺理成章。 「赔五十亿,监禁十年,少一个字,免开尊口。」王衡声如铁铸,不容分说。 扬州武管局主管李振山硬着头皮开口:「事出有因,锺国鸿并无过错。」 王衡是雷电武馆总会馆主管,修为深厚,权柄极重。 雷电武馆创始人,乃地球战力榜第二的雷神。 纵是武管局,亦不敢轻慢雷电武馆。 「张昊白雇人砸断我右手,我反折他双臂,算不算正当?」 「张泽虎亲口扬言要我死,我先下手除患,算不算自保?」 「虎牙小队持械闯宅丶杀意昭然,我格杀勿论,算不算合理?」 锺国鸿直视雷电武馆几人,字字清晰,句句如刃。 「武者之间,严禁私斗。」王衡冷声道。 「抱歉,我尚未参加武者考核,眼下连武者都不是。」锺国鸿答得坦荡,毫无迟疑。 「油嘴滑舌,自取灭亡。」王衡话音未落,拳已破空。 「小心!」锺世杰本能扑前欲挡,却连残影都未抓到。 「住手!」李振山厉喝。 「找死?」锺国鸿不退反迎,身形一闪,掌风已至。 龙象不灭功第五层,神识铺展千余米。 此域之内,恒星级修炼者动作如缓步,他却快若流光。 瞬移施展开来,千米方圆,其速凌驾界主之上。 第495章 屠刀出鞘 刚递上礼物,就被坐在身旁的女同学突然伸手掐了一把腰。 「一个人练功久了,确实闷。找个伴,也是时候了。」 十八岁已可领证。有钱丶有实力丶有底气——想娶谁,只在一念之间。 酒足饭饱,柳婷提议去ktv。 晚上九点,锺国鸿开车送她回家,轻声问:「去我那儿?」 「嗯。」她垂眸低应,耳尖泛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回到阳光小区,两人共浴热水,水汽氤氲。 随后依《阴阳真经》双修一次,柳婷体能丶反应丶气血皆跃升一截。 翌日晨练毕,锺国鸿带她直奔武管局准武者考核场。 现场武管局成员见他到场,齐刷刷立正躬身:「锺顾问!」 「你是……武管局顾问?」柳婷怔住。 「对。整个江南分局,除了局长,我说了算。」他笑着点头。 柳婷轻松通过准武者测试。锺国鸿又单独为她安排一场实战考核。 过关即授武者衔。她随即入职武管局,名义上是锺国鸿的秘书,实则形影不离。 当晚回阳光小区,陪父母吃了顿家常晚饭。 在锺国鸿指点下,柳婷父母接连突破,双双晋阶武者,不久便搬进阳光小区同住。 明月小区归极限武馆,阳光小区属武管局——两处皆为武者专属居所。 楼宇新丶安防严丶环境静,住得踏实,也住得安心。 半个月后,高考开考。 试卷内容,对锺国鸿而言,如同翻阅旧书。 七科全满分。他却没填任何志愿。 柳婷亦未填报——既已是正式武者,大学于她,早已失了分量。 罗峰考场昏厥,军校梦碎,却因此觉醒精神念力。 准武者试丶实战考接连闯过,他被火锤小队破格吸纳。 「罗峰这步,算是真正踏上了。」锺国鸿心中默道,「爸妈的实力,眼下也稳稳压过高级战士门槛。」 念头一敛,他身形隐去,瞬移直抵澳洲。 「草木之灵?千年柳心?原物不动,复制一份足矣。」 千年古柳之后,他又复制陨墨星号飞船丶机械族母舰。 「复刻版陨墨星号里,八八塔完好,木伢晶丶摩云藤丶配套功法,一样不少。」 扫过复制地球中搜罗的战利品,他唇角微扬,返程阳光小区。 命小白吞噬八八塔,呼延博所留传承尽入识海。 试验陨墨星号强度,发现其材质竟逊于最新一代至强金属。 于是取陨墨星号合金丶机械族舰体材料丶现有至强金属三者为基,反覆推演熔炼。 不到三天,新型至强金属出炉——性能全面超越旧版。 论科技底蕴,陨墨星号与机械族飞船,均不及旭阳号。 而整舰铸以新型至强金属的旭阳号,硬度远超前者。 其主炮「歼星」,一击之下,行星崩解。 陨墨星号飞船也好,机械族战舰也罢,全都没有歼星炮这类毁天灭地的武器。 锺国鸿刚造出更坚韧的至强金属,立刻着手升级旭阳号飞船和光速装甲车。 「不早了,回家吃饭睡觉。」 离开复制地球后,他陪家人吃了顿热乎晚饭,随后与柳婷一同修习《阴阳真经》。 柳婷本就容貌出众丶身段绝佳,如今对他更是言听计从丶温顺体贴。 他把前世丶再往前一世拍下的纪录片翻出来,交给柳婷反覆观看。 她悟性不低,很快吸收了不少关键知识。 闲暇时,锺国鸿取出千年柳树心与木伢晶,逐一为亲人强化根基。 寻常草木灵粹,效力远不如千年柳树心。 而他手握聚宝盆,想复制多少株千年柳树心,就能成批覆刻多少株。 如今他不止有千年柳树心,连万年柳树心也已备妥。 这万年柳树心从何而来?正是聚宝盆对变异千年柳树的复制结果。 第496章 国术碾压 「专盯两类人:一是高危怪兽,二是违法乱纪的武者。」 「编制多大?」刘向东问。 「整个大队共934人,划为三个中队,每中队311人;中队再拆成10个小队,每小队31人——全部从现役部队里优中选优。」锺国鸿说。 「普通兵遇上武者,基本是单方面挨打。」刘向东皱眉道。 「那就让士兵蜕变成武者,再往上,炼成武者里的战神。」锺国鸿嘴角一扬。 「你真能把普通人硬生生推上战神之巅?」刘向东瞳孔微缩。 「柳婷。」锺国鸿轻唤。 坐在一旁的柳婷立刻从随身手提包里取出一只木盒,起身递向刘向东。 「这盒千年柳树心,算我给刘局的一点心意。」锺国鸿笑意温润。 「千年柳树心?!」刘向东声音陡然拔高。 此物堪称草木灵粹中的极品,用法极简——破壳饮尽其中汁液即可。 药性温厚绵长,不冲不烈,绝无暴烈反噬之险,亦无半分后患。 刘向东默然三秒,指尖未动,心里已定下主意:转赠贾谊。 「刘局,有难处?」锺国鸿问。 「我想留给贾谊。」刘向东直截了当。 「他那份,我早备好了。」锺国鸿笑得笃定。 「那我就不推辞了。」刘向东掌心发力,「咔」一声捏开外壳,清冽幽香霎时漫开;仰头饮尽,不过片刻,体内气血奔涌如潮,气息节节攀升,稳稳落定于战神巅峰。 锺国鸿示意柳婷取出一叠考卷——这是屠刀大队的第一道门槛。 七日后,八千余官兵齐聚营区。 锺国鸿驱车抵达,登台简短讲话,随即下令全员绕操场极限冲刺。 一圈丶两圈……二十几分钟过去,陆续有人瘫倒丶跪地丶踉跄退场。 晕厥者,留;装昏者,逐;藏力偷懒者,一律剔除。 不到一个半小时,934人立于场中,额角带汗,脊背挺直。 「每人一份,喝完,继续跑。」锺国鸿声如铁铸。 选拔当日,他早命人熬好了特制药汤。 更精纯的方子丶千年柳水心,暂且压后——眼下,先扎稳根基。 既生于吞噬星空这方天地,又顶着华夏人的名字,总得做些扎进血肉里的事。 把怪兽彻底赶出华夏疆域,不是口号,是刻在骨子里的本分。 众人仰脖饮尽药汤,脚步未停,呼吸未乱。 汤中精微药力悄然渗入筋络脏腑,一寸寸锻打体魄。 一个多小时后,锺国鸿挥手,934人齐步跃入临时搭建的泳池。 池中是三品十级药浴兑入热水后的浓浆,效力比一品三级药液更沉丶更实。 「没我发话,谁也不准出来。」他声音低沉,却字字砸地。 泳池狭小,九百多人挤在里面,肩贴肩,背抵背,水波微漾。 下午四点整,混元桩心法,由锺国鸿亲授。 当晚他驱车返程,陪父母吃罢晚饭,与柳婷一同回了自己家。 次日清晨八点,他再度现身营地,开始教形意拳。 小白曾在网上扒下九重雷刀丶灭世枪法等名头响亮的武技。 锺国鸿翻过几遍,摇头冷笑:网上那些,远不如正统国术扎实。 九重雷刀所谓「九重」,不过是靠提速堆叠力量——前招故意放慢,只为后招蓄势爆发。 可真到了极限速度,哪还有余地让下一式更快?说白了,是用前面的迟滞,换后面的虚劲。 国术博大精深,却常被骂「威力平平」,根子不在功法,而在练的人太弱。 前世四千九百年光阴,他将国术「劲之境」修至罡劲绝顶。 罡劲一成,体内自生罡气。 无形无相,可护周身如金钟罩体,亦能隔空吐纳,伤敌于数丈之外。 光是国术里头的明劲丶暗劲丶化劲丶丹劲丶罡劲,就远胜九重雷刀不止一筹。 它靠牺牲前几式速度来堆叠后续招数——对手比你慢,这法子确实管用;可一旦对方速度不输你,硬拼起来,纯粹是自找苦吃。 第497章 特权终废止 「我能进去瞧瞧?」刘向东问。 「请便。」锺国鸿摆摆手。 一踏进车厢,刘向东彻底愣住—— 谁想到这铁疙瘩肚子里,竟藏着一方小天地…… 问完细节,他驾车离去。 一个多月后,锺国鸿为屠刀大队定下新架构:一名大队长丶三名中队长丶三十名小队长,人人分得一份千年柳水心。 没多久,整支队伍全员跃升至战神巅峰。 「九百多个战神巅峰,该动一动武者的特权了。」贾谊朗声大笑。 林和雷神联手创办的战神宫,学员坐享海量资源,成了战神还不愿出宫猎兽,赖在聚集地混日子——说白了,就是寄生。 那些资源,可全是各国咬牙挤出来的。 战神宫是人类最后防线?锺国鸿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真正的强者,从来都是血火里杀出来的;靠资源喂大的,永远成不了脊梁! 普通百姓起早贪黑干活养家,战神宫的学员在干什么? 守卫家园的,从来不是武者,而是军人们。 若没有董南彪这号人物,雷神与林能否活过初期都难说,遑论登顶全球战力之巅。 若无军人镇守基地,连基本生存都成奢望,习武更无从谈起。 若无平民日复一日耕种粮食,武者在踏入门槛前,连饭都吃不饱。 如今的战神宫在干什么?坐享全球最优资源,却养出一群毫无骨气的依附者。 「锺顾问,您眼下修为到了哪一境?」朱熹忍不住问。 「比林略高一线。」锺国鸿答得平淡。 金丹圆满之后,肉身淬炼速度陡然暴涨。 至今,他所修《龙象不灭功》已推至第二十三层极限。 借混沌之力凝为固态丶反覆吞噬炼化,境界早已跃升至元婴巅峰。 纵不启用超级力量天赋,单凭本体之力,亦可爆发出八百万吨以上的力量。 此刻的他,有把握一击斩杀宇宙级修炼者; 即便对阵域主级强者,虽未必胜,但全身而退绝无问题; 更有混沌锺护体丶鸣鸿刀破敌,哪怕直面界主级存在,他也敢正面交锋。 「您……比林还强?」朱熹怔住,声音发紧。 「前几日交过手——我毫发无伤,他当场呕血。」锺国鸿语气平静。 若非林亲自拦下,雷神早已被他亲手抹除。 只因念及林曾为地球丶为华夏拼过命,出手时才留了三分余地。 众人商议后,一致推举锺国鸿执掌华夏武管总局。 武管局体系分三级:区级丶基地级丶总局级。 朱熹丶贾谊等人随即宣布退出战神宫。 在他们心里,家国永远在前;战神宫近年种种行径,早已令人心冷齿寒。 消息传出,无数人惊愕难解——为何突然割席? 三天后,华夏武管总局正式发文:废除武者专属特权。 该局既统辖武者事务,亦肩负六大基地安危之责。 此前朱熹丶贾谊等人未离战神宫,实因忌惮林与雷神的实力压制。 如今得知锺国鸿远超林,再无滞留必要。 武者挣快钱,坐高铁凭什么免票? 买物资屡屡打折,普通人却要全额支付? 杀了人,赔点钱就揭过去?普通人的命,难道就轻如草芥? 参照黑神套装结构,融合目前已知最强金属,锺国鸿以聚宝盆批量打造三千具新式战甲。 同期,又炼制三千柄sss级合金战刀。 外形近似黑神套装,但防御力至少翻了十倍。 屠刀大队全员配齐一甲一刀;余下战甲,悉数交由贾谊丶朱熹统筹调配。 曾进过光速装甲车内部的刘向东,误以为这批装备皆出自车内储备。 锺国鸿授意父母创办振华制药公司,专事药材收购与药汤发售。 第498章 李耀登门 「这酒……至少陈了五十年。」柳婷父亲柳随风端杯微怔。 「地下室翻出来的。」锺国鸿随口答道。 「这鸡汤香得邪乎,鸡是从哪儿买的?」柳婷母亲刘悦忍不住问。 「野外顺手抓的。」他答得坦然。 google搜索twkan 原种鸡早已绝迹,更别说散养多年的老母鸡。 海岛沉海,黄牛丶水牛这些牲畜,也早成尘封旧事。 整个吞噬星空时代的地球,唯独锺国鸿手里,还存着大破灭前的顶级食材。 「国鸿,药材收购的事,一时半会怕是难有起色。」锺世杰眉头微蹙。 熬制药汤所需草药,大多长在城外荒野区。 中医式微多年,基地里人工栽种的药材,稀少得可怜。 「爸,缺什么,我派人去找。」锺国鸿一笑。 「荒野怪兽太多,为几味药让队员冒险,不值当。」锺世杰摆摆手。 「屠刀大队全员已是战神巅峰。抽三个小队专职采药,装备全配齐——哪怕撞上王级怪兽,也能围杀。」锺国鸿语气平静。 地球武器分级,从h到ss:h级对应初级兽兵,ss级对标兽王。 目前世上尚无sss级装备问世,除了锺国鸿亲手打造的那一批。 下发的战甲,防御远超黑神套装;配发的战刀,足以斩兽皇于刀下。 「也好。」锺世杰点头应下。 晚饭吃得热闹融洽,饭后父亲丶母亲丶弟弟丶岳父丶岳母陆续告辞。 稍作歇息,锺国鸿一把将柳婷拦腰抱起,径直走向浴室。 热水氤氲,两人舒展泡足,又静静依偎了一个多小时。 超能血清——吞噬星空地球人梦寐以求的觉醒剂,他早研制成功。 可思量再三,他最终按下了公开念头。 坐山客或许仍在暗处窥伺,此界更有宇宙意识垂察。 他本愿低调,奈何局势常逼人高调。 浑身暖意未消,他侧身望向身旁——柳婷容颜绝世,身段灼灼。他翻身而起,动作乾脆。 他爱美人,重家人,更渴求一手遮天丶横压万古的绝对力量。 在家小住几日,锺国鸿启程前往华夏天武院。 「赵若?精英训练营的?江芳?战神宫的教官?」 在华夏军武院,锺国鸿一眼认出两位绝色女子。 没过几天,江老师便随他回了家。 又熬了半月有余,赵若也成了他身边的人。 以千年柳树心为引,赵若与江芳双双突破至战神巅峰之境。 抵达信息中枢后,听完主管郑万里汇报,锺国鸿当即下令:屠刀大队全员出动,缉拿归案。 三天后,上午十点整,江南基地城西菜市场。 「罪犯李威,杀害武者张强……」 「罪犯刘涛,杀害平民徐忠……」 「罪犯刘坤,杀害平民陈泽……」 郑万里手执卷宗,声音如金石相击,一字一顿念完。 「我爸是李耀!我妈是维尼雅!立刻放人!」李威嘶声吼道。 「我哥是战神宫战神!」一名青年昂首冷笑。 「我叔是议会委员!」十六岁的卡尔斯暴跳如雷。 「斩!」锺国鸿断喝一声。 屠刀大队二百三十七名成员,刀光齐落,毫不迟疑。 一百三十七颗头颅应声而落。 「在华夏疆域之内,胆敢胡作非为者,一律依法严惩。」锺国鸿语气冰冷。 废除武者特权前犯下的旧案,属历史遗留问题; 废除之后仍横行无忌者,不杀,难平众怒。 除当场处决的一百三十七人外,另有一千余人被押入铁笼监禁。 柳树变异了,就真活不过十万年?一万棵没活到,一百万棵呢? 动植物的寿命,和人差不多。 有人七八十岁走完一生,也有人挺过百岁门槛。 第499章 体内乾坤 「全部拿下。反抗者,格杀。」锺国鸿语气平淡,却字字带刃。 屠刀大队七百余人,疾如惊雷扑出。 乘战机赶来的林刚落地,急吼:「住手!」 屠刀队员充耳不闻,该抓抓,该锁锁,半点不怵。 「攻击武管局者,当诛。」锺国鸿眸光一沉,杀气如霜。 「这是误会!」林赶紧开口。 「不想死,现在就滚。上回放你一马,不等于这次还留情。」锺国鸿懒得再给面子。 「大哥?」雷神侧头递了个眼色。 「走。」林转身就走。面对一个抬手就能碾碎他的杀神,他没胆子纠缠到底。 李耀丶维尼雅等一众战神,转眼间悉数落网。 三名行星级外籍强者见势不妙,拔腿就逃。 「想跑?人头留下。」 锺国鸿神念一动,战刀破空而出——三颗脑袋应声而落。 次日十点整,西门菜市场人声鼎沸。 刘向东当众揭发李耀等人围攻武管局的行径。 锺国鸿抬手示意,十几道寒光劈落,现场顿时多出十几具断颈尸身。 连议员级强者都斩了三个,十几个战神,岂有活命之理? 公然围攻江南武管总局,等于向整个华夏亮刀。 消息传开,三名议员级强者与十余名战神横尸街头,各地武者心头一凛。再没人敢在华夏境内肆意逞凶,更不敢把规矩当摆设。 屠刀大队全员集结于营地。锺国鸿调出华夏全域地图,指尖轻点,划出一片广袤区域:「三个月内,清空圈内所有怪兽。」 另有一支小队,已奉命出城采药。 「是!」九百余人齐声应诺,声浪直冲云霄。 「前三名小队,另有重赏。」锺国鸿补了一句。 半小时后,各小队分乘战车驶出城门。 信息中心专人全程跟进,实时登记每头怪兽的等级与击杀数量。 锺国鸿驾着光速装甲车抵达华夏军武院,指挥人员卸下全套设备。 三天时间,他亲手改建出十个重力训练场。 每个场地重力可调,从标准一倍,直至千倍极限。 军武院分三个年级:一年级功法全免,辅助修炼设施限时开放;二年级起,想进图书馆换功法,必须出城猎杀怪兽。 凡华夏子民,皆可用杀怪积分兑换功法。 初级兽兵=1分,中级兽兵=2分,高级兽兵=3分; 初级兽将=100分,中级兽将=1000分,高级兽将=10000分; 初级领主=100万分,中级领主=1000万分,高级领主=1亿分; 斩杀一头王级怪兽,军武院全部功法,终身免费。 贾谊丶朱熹等人退出战神宫时,已有不少赤诚之士陆续离开极限武馆丶雷电武馆丶战神宫丶hr联盟等组织。 待三名议员伏诛丶李耀与维尼雅等战神被当众处决,退盟者更是络绎不绝。 就连宇宙公认的主角罗峰,也悄然 「拿这方宇宙的功法打掩护,暗中修习仙道真诀,最是稳妥。」 锺国鸿肉身自愈力惊人,伤势于他不过转瞬即愈。 纵使真出了岔子,灵魂不灭的他,大不了重入轮回丶另寻机缘。 大道万千,终归一理。 前世修至元婴巅峰的钟国鸿,早已参透十几种天地法则。 哪怕眼下对法则的体悟尚欠火候,单论根基之厚,也稳压此界界主巅峰一头。 他神识铺展,引八荒源力如潮涌来。 磅礴宇宙源力灌入躯壳,反覆洗炼每一寸血肉丶每一粒微尘。 「固态源力直接吞纳,效率更高。」 心念微动,数万吨凝如玄铁的宇宙源力已被他复制入体。 炼化过程畅如流水,修为一路狂飙,毫无滞涩。 「行星级九阶——战力未增分毫。」 「恒星级九阶——依旧毫无起色。」 第500章 力之大道 锺国鸿沉吟片刻,下令虫族母巢孵化十只界主级个体。 这类虫族在地球上毫无对手,做家人贴身护卫再合适不过。 就算不安排护卫任务,也能交由小白深入解构丶分析。 晚饭后,他取出和京茹等人共同拍摄的纪录片,让柳婷丶赵若丶江芳三人系统学习。 三人虽略带腼腆,但理解迅速丶记忆扎实丶反应敏锐。 稍作考核,确认她们已掌握要领,锺国鸿心满意足,一夜酣眠至天光。 晨练收功,用过早餐,他顺路去了趟华夏军武院。 回到阳光小区别墅,他盘坐于沙发,静心运转《朱雀神诀》。 《朱雀神诀》《玄武神诀》《白虎神诀》《青龙神诀》……乃至《烈阳真经》,全都没到出窍期,他就没法凭空推演出混沌神诀对应境界的完整法门。 那部看似仅二十三层的《龙象不灭功》,想往上添一层,难比登天。 此功本是他亲手所创——前段融汇《易筋经》《锻骨经》《洗髓经》《八宝硬气功》《金刚不灭神功》等古传炼体法;后续又嵌入《朱雀神诀》至《烈阳真经》中淬炼肉身的核心要义。 如今,《龙象不灭功》早已不是凡俗武学,而是一门真正意义上的修仙炼体绝学。 青龙丶白虎丶朱雀丶玄武丶麒麟,皆为顶级神兽。 五部神诀,分别承自青龙族丶朱雀族丶玄武族丶白虎族丶麒麟族的古老道统。 单论躯壳强度,这五大神兽远超同阶人类修士。 锺国鸿兼修五诀,纵不能完全匹敌同阶神兽,也相差无几;甚至在某些层面,他的体魄已隐隐凌驾其上。 当《龙象不灭功》臻至二十三层圆满之境,其肉身之强,已达骇世惊俗之境。 「《朱雀神诀》已入出窍初期。」 …… 「《麒麟神诀》已达出窍期巅峰。」 …… 「《寒月真经》已至出窍期巅峰。」 他清空杂念,全神推演混沌神诀的出窍期篇。 耗时半月有余,终将该境界内容完整构建,并修至巅峰。 随之而来的,是《龙象不灭功》悄然生变——第二十四层浮现…… 「《龙象不灭功》第二十四层巅峰。」 「《龙象不灭功》第二十五层巅峰。」 …… 「《龙象不灭功》第二十七层巅峰。」 实力暴增之后,他畅快休整数日,随即踏入复制地球空间。 千吨丶万吨丶百万吨……直至千万吨重物,举重若轻。 反覆测试后,他眼中一亮:自身纯粹肉身力量,已达134217728吨。 「一亿三千四百二十一万七千七百二十八吨。若叠加『超级力量』天赋,极限承重可破十三亿四千万吨。」 「绝对力量,即是绝对主宰——碾碎一切,镇压一切。」 念头落定,他忽然顿悟。 「力之法则,竟可统摄万法?」 「盘古大神以力证道,所参所悟,正是此道。」 「当年复制地球所得的《盘古大神观想术》,我苦修数千载,今日方得彻悟。」 心绪平复,他缓缓收功。 以他对力之法则的参透深度,从界主九阶巅峰跃入不朽一阶,毫无滞碍。 但他暂不突破——界主境参悟法则事半功倍,且感悟尚有上升空间,此时晋升,反损根基。 《朱雀神诀》《玄武神诀》……《烈阳真经》诸法停滞不前,交由日常吐纳即可自行温养。 即便已具备分神期门槛,他亦无意短时突破。 万丈高楼,起于平地;根深,方能擎天。 他精神一振,抬眼望向正低头整理两条辫子的江老师,嘴角微扬,无声而笑。 他反覆在不同战场锤炼阴阳真经数次,随后驾着光速装甲车直奔信息中枢。 「锺局……」郑万里简明扼要汇报了最新动向。 谭图翔——肆无忌惮的武者,已越境离开华夏。 第501章 科技碾压 众人服下万年柳树心后,屠刀大队九十余人实力如潮暴涨,尽数迈入行星级;少数达行星三阶,多数稳居行星五阶,其中五人更跃升至行星七阶。 万年柳树心之效,远非千年柳树心可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锺国鸿所取之物,年份普遍在三万年上下。 至此,华夏行星级武者总数一举突破百人。 锺国鸿勉励几句,随即登上光速装甲车离去。 他让小白设计了一款华夏本土可量产丶且具备歼灭王级怪兽能力的雷电炮。 将全套雷电炮技术丶智能控制系统及微型反应堆图纸,一并交予贾谊,命其组织力量投产。 有了微型反应堆技术,造出攻防兼备的战斗机毫无压力。 只要动力足够强劲,哪怕机身装甲厚达两米,战机仍可快如惊雷。 国土如此辽阔,仅靠现有武者,根本无法处处布防。 收复一地,即设雷电炮阵列——唯有如此,才能真正把怪兽挡在疆域之外。 锺国鸿定了个硬目标:两年内,把领主级以上的怪兽彻底清出华夏;兽将级的,则逼进各大原始林区,围而控之;至于兽兵级,留几群在边缘地带,专供普通军警和新兵实战磨砺。 华夏境内没高级怪兽?武者还怎么突破? 先别提远在南太平洋丶被怪兽彻底盘踞的澳洲,单看华夏周边——中亚荒漠丶西伯利亚冻原丶东南亚雨林,哪一处不是怪兽成群丶高阶横行?真想猎杀强敌,出个国难吗? 「罗峰退出战神宫精英营,转入华夏军武院。」 「要是他没去雾岛,就根本碰不上八八塔……」 主角的命运轨迹,就此拐了个急弯。 锺国鸿思量再三,指派朱熹带队,带军武院罗峰所在班级,赴雾岛开展实战试炼。 暗处有小白盯着,全员性命稳如磐石。 小白战力,对标恒星九阶巅峰强者。 吞下八八塔后,它不仅能遥控陨墨星号,还能全权调度塔内系统。 此前锺国鸿已复制过陨墨星号,顺手让小白也吞掉了那座复刻版八八塔。 呼延博留在宇宙银行的存款,他随时能取。 手握聚宝盆,他想要什么,当场就能拓印一份。 正因如此,他压根不稀罕呼延博留给罗峰的那点遗产。 心里早打好算盘——尾随罗峰,等他拿到宝贝再悄悄复刻,既得利又不伤人,何苦干那杀鸡取卵的蠢事? 次日清晨,朱熹率队登战机,直飞雾岛。 结果毫无悬念:罗峰如约摘得千年柳树心。 服下之后,修为一跃至战神巅峰。 拜入呼延博门下,正式接掌陨墨星传承。 罗峰刚踏出雾岛结界,朱熹迎上来问:「收获如何?」 「副校长,这些您收着。」他递出十几颗木伢晶——若无朱熹及时出手,他根本抢不到那株柳树心。 「你自己留着。」朱熹摆摆手,木伢晶?锺国鸿早甩给他五百颗。 那位财大气粗的钟国鸿,早给朱熹丶贾谊等人每人配了空间戒指;先后让他们服下千年柳树心丶万年柳水心;又一人塞了五百颗木伢晶。 如今,朱熹与贾谊,皆稳坐行星九阶巅峰。 罗峰掏出的这点木伢晶,在他眼里,连零头都算不上。 见朱熹推拒,罗峰怔了两秒,转身分给每个同学一颗。 朱熹心头纳闷:锺国鸿为何独独对罗峰另眼相待?却始终没开口问。 他默默揣测,只当是旧日邻里情分丶同窗之谊使然——当年阳光小区里,两家孩子还一起踢过球。 「副校长,下一步去哪儿?」罗峰归心似箭。得了陨墨星真传,他满脑子都是那些震古烁今的秘法,恨不能立刻闭关。 「打道回府。」朱熹笑着应道。 战机腾空而起,掠过云海,降落在江南基地。 八八塔亲自点拨,罗峰一日千里。 锺国鸿反倒清闲下来,窝在阳光小区足不出户。 第502章 暗劲惊世 「大谬!」朱熹摇头失笑,「九重雷刀?连给形意五行拳提鞋都不配。」 同等身体条件下,形意五行拳练至巅峰者,战力远超九重雷刀登顶之人。 「这拳法……另有玄机?」罗峰怔住。 「你可知『形意五行』四字,究竟何解?」朱熹反问。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不清楚。」罗峰摇头。他今年十九,生于大破灭之后,对传统国术几乎一无所知。 「五拳分属金木水火土,对应肺肝肾心脾五脏。参透其中真意,五行意境自然初窥门径;劲力流转之妙,明劲丶暗劲……皆由此生发。」朱熹徐徐道来。 正是在锺国鸿点拨下,朱熹丶贾谊……李达威才真正踏入意境门槛,相继掌握明劲丶暗劲丶化劲。 「形意五行拳……也有暗劲?」罗峰一愣。 「准确说,明丶暗丶化丶丹丶罡,五重劲阶本就是国术根基。九重雷刀那点暗劲,在正统国术面前,连皮毛都算不上。」 话音未落,朱熹从怀中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抬掌轻按封面,随手递过去。 罗峰接过来一翻,纸面光洁如初,可稍一抖动,内页竟簌簌剥落成灰——他当场僵住。 「这才是国术暗劲:外不显伤,内已崩摧。哪怕王级怪兽甲壳坚逾精钢,一拳下去,脏腑尽碎,大脑成浆。战神级强者,真能一击毙命。」朱熹笑意淡然。 「原来形意五行拳……竟有这般威能。」罗峰低声喃喃。 「军武院图书馆里那些看似寻常的功法,往往藏锋于朴。可惜太多学员眼皮子浅,只盯着基础312式丶遁天秘术这类虚名,把真金当废铁。」朱熹叹了一声。 若悟透太极拳精髓,阴阳意境自生,以小搏大丶四两拨千斤,不过是信手拈来。 闲谈告一段落,罗峰回到座位,意识沉入识海,与八八塔悄然对话。 「罗峰,形意五行拳,暗劲,这两样你必须拿下。」 「真有这么神?」 「暗劲『外无痕丶内断根』的本事,不输任何顶尖秘术。你若握此技,再遇龟甲厚盾丶岩肤巨躯之敌,也无需绕弯子了。连我都未曾料到,地球竟藏着这等绝学。」 「五行意境直通五行法则,连学徒都能入门……实在匪夷所思。」 「罗峰,若你还在学徒期就参透五行意境,往后修行之路会顺畅许多。」 …… 锺国鸿松开江老师垂在肩头的两条辫子,转身朝一旁的赵若走去。 练完一轮《阴阳真经》,他系上围裙进了厨房,端出一桌热气腾腾丶香气扑鼻的饭菜。 饭后,他斜倚在温润的玉石浴缸里,任柳婷指尖轻缓地按揉着肩颈。 第二天上午,锺国鸿拎着一瓶生命之水,登门罗峰家。 退出极限武馆后,罗峰全家搬进了阳光小区。 参照hr联盟配方,小白改良出新版本生命之水——成本压到不足万元华夏币,效果反而更稳丶更持久。 锺国鸿早打定主意:日后要跟着罗峰复制装备丶复刻功法,这笔人情,得趁早落进实处。 门铃刚响,罗林国便笑着拉开门:「国鸿来啦。」 「罗叔。」锺国鸿点头招呼,顺口问,「罗华在屋里?」 「在卧室躺着呢。」罗林国侧身让开。 「这是生命之水,能让他重新站起来。」锺国鸿将瓶子递过去。 「鸿哥!」罗峰闻声从里屋快步出来。 「给罗华吧。」锺国鸿笑了笑。 「鸿哥,这些木伢晶你收着。」罗峰掏出一百颗,掌心托得稳稳的。 「我不缺这个,留给你自己冲关用。」锺国鸿摆摆手。 「一瓶生命之水,市价三百亿华夏币,还常断货……」罗峰话没说完。 「hr联盟卖得贵,可这瓶不是他们产的。成本不到一万块,你们安心收下。」锺国鸿语气平和。 「谢谢!」罗峰丶罗林国丶龚心兰齐声开口,声音里全是沉甸甸的暖意。 罗华服下后,双腿血流渐畅,肌力重聚,不出三日,已能扶墙缓行。 在罗家用过午饭,锺国鸿起身告辞。 罗峰送至门口,返身回屋,关上门,低声问:「八八塔,他到底什么段位?」 第503章 金角逆天 「要是能参透它的本源天赋和血脉传承功法,就再好不过了。」 他无声无息折返住所,瞥了眼墙上的挂锺,转身进了厨房。 十几分钟后,柳婷丶江芳丶赵若推门而入,肩头还沾着晚风与城市余温。 大破灭后降生的人类,成年后几乎个个俊朗清丽。 柳婷丶赵若丶江芳三人,无论身段还是五官,皆属万里挑一——搁在前世,甚至更早的前世,妥妥是被万人仰望的绝代风华。 饭后一起看了会儿纪录片,又随手抽查了近期所学。 身心轻快,一夜酣眠。次日清晨,锺国鸿再度踏入屠刀大队营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多,t????w????k????a????n????.c????o????m????任你选】 半月过去,海底那枚金角巨兽蛋率先裂开;几乎同一刻,复制地球上孵化的另一只也破壳而出。 锺国鸿跨入复制地球,在澳洲荒原上与新生幼兽缔结主仆契约。 刚睁眼的小家伙,连爪子都软乎乎的,体内星力尚未成型,更别提什么天赋秘术了。 「我有聚宝盆,金属管够,堆到它撑不住为止。」 他牵着小兽直奔复制地球的澳洲腹地,一口气复制出数座山峦般的金银铜铁矿堆。 金属光泽刚映进小兽瞳孔,它便扑上前去,大口吞嚼,毫不迟疑。 眼见它脊背隆起丶鳞片泛光丶体型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暴涨,锺国鸿忍不住低笑出声。 「以后就叫你小星。」 它生于星空,形似巨兽,此刻却稚嫩如初,这名字既贴切,又带点温度。 普通金属吃了几天,它开始盯上艾德曼合金。 「不怕你胃口大,就怕你嚼不动。」 锺国鸿催动聚宝盆,一座接一座金属山拔地而起。 小星双眼鋥亮,尾巴甩得欢快——每天醒着吃,吃饱睡,睡醒再吃,幸福得像活在梦里。 「机械族的飞船残骸丶陨墨星号外壳……用的全是高阶金属。」 「振金丶乌鲁丶乃至传说中的至强金属,它全吞下去后,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时间加速区中,不到三天,小星已攀至恒星九阶。 又过数日,气息骤然撕裂虚空——宇宙九阶! 「这天赋,简直离谱。光靠吃,就能把路走宽成这样?我也想换一副肠胃。」 一座座金属山塌陷丶消失,化作它体内奔涌的星核之力。 锺国鸿静立澳洲时间加速区外,双手未停:复制美综世界的稀有合金,复制太阳系内所有已知金属元素。 「界主九阶巅峰,再喂。」 「军主级不朽……它修为反超我了。」 「封侯级不朽?总算有个能打的伴儿了。」 …… 「宇宙尊者境。来,试试它现在的战力。」 那枚金角巨兽蛋,是他亲手用聚宝盆复刻出来的。 契约也由他主导缔结,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离开复制太阳系后,他与已达宇宙尊者境的小星实打实对练了半个多小时。 「我持鸣鸿刀丶催混沌锺,战力是否真能压过同阶金角巨兽?」 回到复制地球澳洲,继续投喂。 至强金属源源不断地入腹,小星的气息节节拔高。 锺国鸿在加速区外守候良久,直到它修为稳在六阶宇宙之主,再无寸进。 他又复制出鸣鸿刀与混沌钟的核心材料,结果小星嚼了几口便吐了出来,喉间泛起不适。 「看来,真神门槛不是光靠吃就能跨过去的。」 「但六阶宇宙之主的金角巨兽,未必就输给真神。」 关于金角巨兽的全部传承秘术与修行功法,小星毫无保留,尽数转述。 再次抵达复制太阳系边缘,他让小星当场施展天赋神通。 那些秘术与功法,他能直接修习;至于神通本身,则只有两条路:要么反覆观摩丶自行参悟,要么提取基因序列,研制对应血清。 第504章 永动无敌 反观海底那头原版金角巨兽,饿得皮包骨,长势慢得几乎停滞。 而复制地球上的小星,表面只过不到一天,实则已在时间加速场里熬了八千多年,稳稳踏入六阶宇宙之主境界。 锺国鸿闲得发慌,顺手用聚宝盆又造了十条生命之水产线。 连同全套工艺丶配方丶质控标准,一股脑交到父母手上。 「hr联盟的基因药剂,副作用卡死多少人?要是能削掉这层碍事的壳,普通人也能一步跨进武者门槛,之后还能往上奔。」 念头刚起,他就吩咐小白攻关无副作用版本。 不到一日,两种全新药剂出炉——零杂质丶零暗伤丶零折损潜力。 hr联盟的药剂为啥伤身?根子就两条:药劲太冲,杂质太多。 猛火熬身,力气涨了,筋骨却悄悄裂了缝;药液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残渣,更是直接堵死了后续晋升的门。 十几天后,振兴制药的新品上市:生命之水丶准武者级基因药剂丶战士级基因药剂,全线开售。 生命之水,十万华夏币一瓶;准武者级,五千华夏币一支;战士级,五万华夏币一支。 前者对标hr联盟b级药剂,后者对标a级药剂。 振兴制药公司推出的三款新品,标价一出,满城哗然——比hr联盟同档产品便宜太多,简直像论斤卖的白菜。 残障人士里,jun警占了大头,武者次之。 伤残jun警凭证件可免费领一瓶「生命之水」,而武者向来不差钱。 普通人挣点血汗钱不容易。一支准武者基因药剂成本不到五百hua夏币,卖五千;战士级成本同样低廉,却标价五万——利润早已翻了十倍不止。 小星晋升六阶宇宙之主,锺国鸿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混沌城主眼下刚入五阶宇宙之主门槛。 在原始宇宙,六阶宇宙之主就是天花板,无人可撼。 连晋之神王的坐山客,在这片天地间也不敢随意释放超越宇宙之主层次的力量。 有小星镇场,只要行事谨慎,性命绝无危险。 「宇宙之主共分六阶,真神从第七阶起。小星六阶已立于不败之地,比混沌城主高出不止一筹;等它炼化鸣鸿刀与混沌钟的本源材料,迈入真神境只是时间问题。」 当年横压诸天的原祖,照样被原始宇宙的意志生生镇压。 锺国鸿信奉「慢工出细活」,宁稳勿险。 「终究得靠自己硬起来。让小星当陪练,逼我实打实变强。」 他顺手考校了江芳丶赵若丶柳婷的功课进度,顺带拍了几段教学实录。 浑身轻松的他,一头扎进复制地球,跨上小星直抵太阳系边缘。 头顶混沌锺,拳势裹着岁月流转,他和小星再次对轰。 单论吞噬星空体系的修为,锺国鸿远逊于小星。 精气神全面落于下风的他,全靠混沌锺这件顶级先天至宝撑住局面,才没被当场击溃。 可一旦小星火力全开,不出六十秒,他的灵魂之力与混沌之力便会被抽乾见底。 战罢,他静默良久。 「若能量永不枯竭,单凭混沌钟的绝对防御,六阶宇宙之主也破不了我的防。」 「小星没持重宝丶至宝,十几秒猛攻,就足以榨乾我全部灵魂与混沌之力。」 「我有聚宝盆——缺什么,就复制什么。耗尽?那就立刻补满。」 念头落地,他又扑上去和小星缠斗。 混沌锺悬于头顶,聚宝盆同步运转,灵魂之力与混沌之力随耗随补。 消耗多少,补回多少,分毫不差。 整整一个半小时过去,他体内的精气神依旧饱满如初。 「人之根本,精为肉身,气为动能,神为魂魄。」 灵光乍现,他唤来数名克隆体,命其全力挥拳至力竭。 以神识细细扫过每一具躯体,他终于理清体力衰减的底层逻辑。 接着,他亲手造出一块重达一亿吨的实心铁砧,投入实测。 「哪样流失,就复制哪样——无限输出,耐力即永恒。」 第505章 不死分身 懒得早起下厨,直接掏出聚宝盆,复制出三大碗热腾腾的红烧牛肉面。 填饱五脏六腑后,他懒散地瘫在沙发上——一边任由江芳她们揉捏肩背,一边推演法则奥义,一边琢磨兵器炼制之事。 混沌锺丶鸣鸿刀威能太盛,拿来对付低阶敌人,纯属杀鸡用牛刀。 google搜索twkan 「罗峰手里的遁天梭丶弧刀盘,我一件不少。」 「赤混铜母所铸兵刃,既可近身搏杀,又能作念力驱使,正合我用。」 「界主九阶修为配此等材质,刚刚好。」 三位绝色佳人就在眼前,他索性搁下炼器念头。 「今天周六,正好歇一歇,带江老师她们出去走走。」 念头刚落,他随口招呼一声,转身拾级而上换衣。 二十多分钟后,精心打扮的江芳丶赵若丶柳婷才款款下楼。 商场里随意逛了一圈,享受片刻寻常购物之趣。 中午又去父母家蹭了顿饭。饭后,他驾着装甲车,载三人奔赴靶场练枪。 装甲车破空疾行片刻,陡然俯冲落地。 每人一支狙击步枪,接连点杀兽兵丶兽将丶领主级怪兽。 半小时后,一只黑冠金雕掠空而过。 望着那道远去的矫健身影,江芳轻声感叹:「要是能收服一只黑冠金雕就好了。」 「小事,看我。」锺国鸿纵身跃起,快如电光,直追而去。 几记凌厉拳脚压制,他拎着金雕安然折返。 暗中催动神识之力,悄然助其认江芳为主。 「老公,我也要!」赵若眼睛发亮。 「鸿哥,给我也来一只。」柳婷笑着开口。 锺国鸿神识铺展,全球动静尽收心底。 此刻他的神识覆盖范围,已达一千万公里。 驱光速装甲车疾驰寻觅,不多时便锁定一只黑冠金雕,当场令其臣服于柳婷。 随即再寻一只,赠予赵若。 心念微动,他又亲自收服一只归己所有。 装甲车驶回阳光小区,四人各乘一骑,腾空而起。 「准备好了吗?」江芳莞尔一笑。 「我数三二一——目标,珠峰!」锺国鸿朗声说道。 转眼工夫,四只黑冠金雕已振翅掠向万里之外的珠峰。 「哈哈哈,我抢第一!」柳婷笑得眉眼弯弯。 「加把劲,超她!」江芳扬声催促。 东南西北四路竞翔,几个时辰后,四人乘雕归家。 周一清晨八点整,江芳丶柳婷丶赵若准时出门上班。 锺国鸿独留家中,悄然踏入复制地球。 他先至澳洲,查看金角血清的研发进度。 「外界才过去几天,加速区里却已流逝数万年。」 听完澳洲小白的汇报,锺国鸿摇头苦笑。 成百上千次试验下来,强化体质的血清倒攒出一堆。 能把复制人改造成畸变怪兽的配方,也凑了数百种。 可真正能赋予金角巨兽本源天赋的血清——至今一例未现。 「天赋也好,秘术也罢,根子都在精气神上。」 「金角巨兽孕育分身,靠的是本尊天地;那天地的根基,全系于法则。」 「我手握聚宝盆,能无限重演小星诞育何铁柱的过程。若能参透其中门道……」 他并未叫停血清项目,而是启动聚宝盆,一遍遍复刻小星孕育何铁柱的全过程。 一次丶十次丶百次丶千次丶万次…… 一日丶十日丶百日丶千日丶万日…… 「三万三千多天,差不多百年光景——幸亏是在时间加速区里。」 终于看破小星孕育分身的本质,锺国鸿着手推演属于自己的分身之法。 不到三个月,新术成型。 「上限仍是三具分身。只要任一分身尚存,我便不死;我若未灭,分身永续。」 第506章 袖手旁观 「你堂堂行星级武者,脸皮比合金还厚,咋还怵个姑娘?」林泉故意挑眉。 「谁丶谁怵了!」罗峰梗着脖子嚷。 「你喜欢她,她也盼着你……」何铁柱趁势往前半步。 「行,我明白了。」罗峰深吸一口气,点头。 「放学后,你约她出来。后头的事,交给我们。」林泉咧嘴一笑。 天刚擦黑,三人已在酒楼雅间落座。 没过多久,徐欣款步而来,裙摆微扬,一眼望见门口的罗峰,唇角顿时弯起,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子。 林泉悄悄推了推罗峰后背,何铁柱不动声色挪开椅子——罗峰终于掏出戒指,手心全是汗。 徐欣怔住,耳根倏地泛红,心跳撞得胸口发烫,又慌又甜,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当晚回到阳光小区,何铁柱拉着林泉直奔罗家,晚饭都没客气,端起碗就吃。 饭桌上,两人把罗峰和徐欣的事竹筒倒豆子般说清。 两边家长很快见面,婚期提上日程,日子一天天数着过。 夜已深,锺国鸿伏案翻着江老师丶赵老师和柳秘书的修行笔记,纸页翻动声极轻。 「若能寻一位宇宙之主境的女子为道侣,双修《阴阳真经》,法则参悟必一日千里。」 念头一起,便如野草疯长。 他已是界主九阶,却愈发迟疑于踏出那一步——不朽之境。 体内世界蜕变为神国,还要在其中演化生灵…… 神国一旦离体,悬于外界,稍有闪失,便是万劫不复。 更让他不安的是:神国既由体内世界所化,又偏要将它搬出去养活众生,这究竟算修炼,还是自缚? 「神国外置,与那天道圣人困守一方天地,又有何异?」 可转念想到神国传送的玄妙,心又忍不住跃动。 「若勘破其本源,何须借神国之力,亦可纵横虚空。」 他甩甩头,抖擞精神,镇压三名女妖后倒头酣睡,直到日上三竿。 醒来吃了江老师备好的早餐,看着她们驱车远去,车尾灯在晨光里一闪而没。 独处时,他唤来复制地球上的分身锺林国,专攻神国传送之术。 小星一次次施展传送,锺林国一次次凝神推演。 不过数日,空间传送术便成形,从分身手中传回本体。 神国传送本就根植于空间法则,他早参透此道,创出新术,水到渠成。 「此术在复制银河系中同样可用,效用与美综世界的传送门无二。」 美综世界传送门,仅限该世界及与其高度相似的平行域界生效。 那里除现实宇宙外,尚有十二万九千五百九十九个平行宇宙。 而吞噬星空世界并无伴生平行宇宙,美综传送门在此地,形同虚设。 「分身好,分身妙,三个分身齐发力,省力又省时。」 他静气凝神,抬脚一迈—— 眨眼之间,已立于曾踏足的每一处旧地。 「无视距离,能耗几近于无,稳,狠,准。」 目光掠过海底深处那头悄然游向美洲的金角巨兽,他未动分毫。 异国之事,与他何干? 只要不染指地球,不危及华夏,他便袖手旁观。 金角巨兽之患,本就该由罗峰出手解决——情理所在,责无旁贷。 他亲手斩杀了降临地球的金角巨兽,等于彻底掐灭了罗峰登顶的可能。 罗峰婚期将至,罗家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锺哥家七口人……」罗林国掰着指头数。 「班上四十六个同学……」罗峰补充道。 「这么算,至少得摆二十八桌。」龚心兰皱眉盘算。 「先定三十桌。」罗峰略一思忖,定了调子。 三天后,江南大酒店。 「新婚大喜。」锺国鸿递上一枚万年柳树心。 「阿峰。」锺世杰笑得爽朗。 第507章 强敌授首 自私?hr联盟就不自私?基因药剂卖十倍价,生命之水标百倍利,谁比谁乾净? 各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且让金角巨兽多搅一阵风雨,再由罗峰出手收场——天衣无缝。 此时的罗峰,已饮尽千年柳水心,炼化万年柳树心,吞纳大量木伢晶,修为稳稳立于恒星八阶。 以罗峰如今的境界,收拾金角巨兽,不过是举手之劳。 …… 清晨八点,林丶雷神丶默汉德森等人联手围攻金角巨兽。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头越吃越凶的巨兽,张口便吞下一名名战神。 连行星级强者默汉德森,也没能逃过它的血口。 若非林与雷神抽身及时,早被它嚼碎吞尽。 行星级武者倾力一搏,终究没能斩杀此獠。 万般无奈之下,mei洲启用蘑菇弹。 那枚威能惊人的核弹,并未取其性命,却在它躯体上撕开数道深可见骨的创口。 负伤后的金角巨兽彻底狂暴,在mei洲境内横冲直撞,大肆吞噬。 它进食愈快,伤口愈合得愈是惊人。 一架架战机刚掠过天际,便被它凌空咬碎丶吞入腹中。 一座座军事基地顷刻间塌陷,被它囫囵吞下。 一栋栋民宅连根拔起,飞向它那张不断开合的血盆巨口。 此时,罗家小院里,罗峰正陪在徐欣和孩子身边。手机震动,一段视频弹了出来。 他匆匆看完,低声对徐欣交代几句,随即起身,动身赴mei洲。 当年初入武道,极限武馆曾多次援手,恩情未忘。 锺国鸿接到消息,悄然隐去身形,尾随而去。 全球智能卫星网络实时扫描着地球每一寸土地。 罗峰刚离地升空,锺国鸿便已收到讯息。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罗峰死在金角巨兽爪下,他日后还怎么跟着抄功法丶摸装备? hua夏飞往mei洲的民航早已停摆。 hr联盟丶极限武馆丶雷电武馆——战神宫撤离后,国际航线全面中断。 无机可乘,罗峰索性催动精神念力,御空而行。 好在他眼下已是恒星八阶,横跨大洋,如履平地。 锺国鸿隐身缀在其后,不疾不徐,始终稳稳吊住。 「这般光景,正该点支烟。」 心念微动,能量罩隔绝气流,他掏出一支华子,火苗轻跳,烟雾缓缓升腾,神情悠然自得。 他缓步踏于万米高空,神识如网,笼罩整颗星球。 金角巨兽每一次扑击丶每一次嘶吼,皆在他眼皮底下无所遁形。 不多时,罗峰落地mei洲,寻处僻静之地稍作调息。 视频里那头巨兽的战力,远超皇级怪兽范畴。 唯有将状态推至巅峰,他才有十足把握将其镇压。 此刻,八八塔正在意识深处鼓动:「夺舍它,趁它重伤未愈!」 得知金角巨兽那逆天的进化资质,罗峰心头一震,一时难决。 可一旦夺舍,便意味着彻底抛弃人类之躯;另塑分身,耗时漫长,风险难料。 「罗峰,地球人类的生命层次太低,修炼上限触手可及……你不想自己,也得为徐欣打算。」八八塔字字凿实,毫不松懈。 思量良久,罗峰拨通徐欣与父母的电话。 「我若不在,家里安危,仍是悬案。」 念头再转,他又接连致电钟国鸿丶林泉丶何铁柱。 身后再无挂碍,他身形一闪,直扑金角巨兽所在。 「全程顺遂,连个波澜都没起——果然是主角命格,白跑一趟。」 眼见罗峰轻易完成夺舍,锺国鸿腹诽几句,身影一闪,瞬移回阳光小区。 「罗峰夺舍成功后,化作一头金角巨兽,反口吞掉了自己原本的人类躯壳。」 第508章 武王无敌 不过短短半年,金角巨兽孕育而出的「人类罗峰」,已然成形。 刚回阳光小区没几天,罗峰便决意启程前往黑龙山帝国。 一个多月后,他驾飞船离地,何铁柱与林泉随行。 锺国鸿向父母及柳婷等人交代几句,登上「旭阳号」宇宙飞船,直取乾巫宇宙国。 出发前,为保家人万全,他放出了小星。 六阶宇宙之主的小星,大小随心而变。 本书由??????????.??????全网首发 它缩成田园犬模样,被锺国鸿留在家中看护。 黑龙山帝国隶属乾巫宇宙国,他此去首要之事,便是取得乾巫宇宙国公民身份。 持有该身份,方能注册星网帐户,在地球实现「星购」。 地球已有普通网购,而星网购物覆盖整片星空,「星购」二字,名副其实。 八八塔清楚乾巫宇宙国方位;吞下一只八八塔的小白,自然也知道了。 飞船远离地球后,「旭阳号」即刻开启虫洞,连续跃迁。 不足一日,「旭阳号」已稳稳停泊于乾巫星轨道。 锺国鸿收敛气息,顺利完成乾巫宇宙国身份登记。 复制版「陨墨星号」飞船舱内,本就存有不少乾巫币。 更何况,他手握聚宝盆——想复制多少乾巫币,便能复制多少。 一口气购入五十只通信腕表丶五十顶意识头盔,再把两者功能全塞进母盒表里——锺国鸿挨个注册帐号。 「宇宙星河银行的户头办妥了,宇宙第一银行也开了,就差巨斧武斗场丶虚拟宇宙公司丶宇宙佣兵联盟这三家。」 等三处帐号全部激活,他顺手卖了一批赤混铜母。 「宇宙星河银行帐户里有一百多混元,宇宙第一银行也差不多,眼下够用了。」 在乾巫星盘下一座庄园后,锺国鸿戴上母盒表,直奔虚拟宇宙公司的线上商城。 「最低起拍量一公斤?连一克都不让买?」 盯着网页上密密麻麻的金属名录,他心里直摇头。 剔掉自己能直接复制的种类,一口气下单五千多万种。 「总共砸了将近五十混元——但只要每样沾点边,往后就能无限复刻。」 「贵的金属,一公斤动辄几混元。而一混元,等于一万亿宇宙币。」 「靠聚宝盆吃饭,迟早坐上吞噬星空宇宙首富的交椅。」 「凡是对提升身体素质有用的,能囤的全囤一份。」 离开庄园,他专挑各大公司总部转悠,顺手复制各类物品。 不到三天,网购的货品就陆续送达。 五千多万种金属,折算下来就是五千多万公斤,总重约五万多吨。 聚宝盆完成备份后,他将小山似的货物全扔进复制地球。 「重宝丶至宝?要么买不起,要么压根用不上。」 购物念头就此打住。他把旭阳号宇宙飞船收进复制地球,接着掐动空间传送术——眨眼工夫,人已站在地球阳光小区自家楼道口。 「下次再来乾巫星,传送点就设在庄园门口,一步到位。」 「蹲在我庄园外盯梢的那几拨人,要是发现我人没了,还肯傻等吗?」 甩开这些杂念,他取出通信腕表和意识头盔,一一递给父母。 不记名的设备,在地球上照样能接入虚拟宇宙公司网络。 一家人围桌吃了顿晚饭,父母走后,锺国鸿上了楼,钻进浴室。 享受完江芳她们的按摩,他运转《阴阳真经》,直到天光破晓。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还是家里踏实。」 戴上意识头盔,他闪身进入虚拟宇宙。 id定为「武王」,首战便锁定行星一阶。 「行星一阶的身体素质,拿行星一阶当靶子练,正好磨实战感。」 连赢十万场行星一阶对战后,他转向精神念师擂台。 「行星一阶太松垮,换行星二阶。」 只要对手体质或念力等级与他持平,没人撑过第一秒。 第509章 兵来将挡 实力跃升后,他略一思忖,便决定再养一头六阶宇宙级金角巨兽。 复制一枚金角巨兽蛋,时间流速一拉,没多久,幼兽撞壳而出。 它吞进蛋壳,体型立刻鼓胀一圈。 锺国鸿以灵魂之力缔结主仆契约,给这新夥伴起名「小黑」。 刚出生的小家伙通体漆黑鳞甲,名字一点不拗口,倒像量身定做。 心念微动,一座座金属山堆在小黑面前。 它双眼鋥亮,埋头猛啃,吃饱就睡,睡醒再吃。 身体一次次拔高,气息也一重比一重沉。 小黑吞食之际,锺国鸿心无旁骛,专攻至强金属的淬炼。 那件极品混沌至宝「聚宝盆」,唯他一人可用,三个分身连碰都碰不了。 早年在乾巫星,他从虚拟宇宙公司「星购」平台扫下五千多万种金属样本。 如今全靠聚宝盆熔炼提纯,再由一群小白逐项测试性能。 时间加速区内,几千年倏忽而过。 「新版至强金属,强度至少是旧版百倍。」 他即刻用新材料重铸光速装甲车与「旭阳号」宇宙飞船。 「装甲硬到连顶级重宝都留不下划痕——至于至宝能否破开,暂且未知。」 炼制顶级重宝的金属原料,他也备了十几种,每样只买一公斤,但有聚宝盆在手,够了。 熔炼后的至强金属,强度碾压原材数十倍丶上百倍。 它既能吸能,也能弹能,硬扛顶级重宝,毫无压力。 「好像……又闲下来了。」 稍作权衡,他让小黑留在复制地球自行成长。 自己则悄然退出加速区,回到阳光小区。抬眼一看表,外面才过去一个多小时。 「算上加速区里的岁月,我已活过一万多年。」 「恒星级寿元一纪元……界主级寿元一千纪元。」 「一纪元为10081年,我至少还能活一千万年出头。」 他静坐片刻,稳住心绪,随后痛快地放松了几个钟头。 夜阑人寂,他悄然返身,为父母和弟弟升级了装甲车,又替一批人形小白强化了核心。 「百倍音速足够应付日常;星空太险,家人守在地球,有小星贴身护持,万无一失。」 「空间传送术究竟能不能跨越任意距离,眼下还没法确定。先让小星和小黑的神国连通起来。」 「这样以后我去了混沌城,只要借小黑的神国中转一下,眨眼就能回地球。」 当初在乾巫星时,他靠这招,确实能一念归家。 但这不等于换到更远的地方,还能照样用。 哪怕这术法真能无视距离,多一条退路丶多一种选择,总归是好事,没坏处。 「小星镇守地球,小黑随身带着——后方安稳,手里又有硬茬子,两头都不耽误。」 次日清晨,锺国鸿批量复制了一批能实打实提升战力的天材地宝。 在乾巫星上凡能入手的增益之物,他全扫了一遍;像强化舱这类设备,他压根没掏钱,只悄悄复刻了三台。 「配上特制营养液,强化舱能把身体素质硬生生推到域主巅峰。」 「江老师丶赵老师丶柳秘书现在的体能,实在跟不上趟。」 他当场造出三台强化舱,灌满对应营养液,随即为江芳她们逐一强化。 接着赶到父母家,取出复制好的两台强化舱…… 又接连登门三位岳父家,每家一台。 柳婷爸妈丶江芳爸妈丶赵若爸妈,都住在阳光小区。 同在一个小区住着,锺国鸿隔三差五就拎着点心上门蹭饭。 兴致来了,还亲自掌勺,端出几道山野奇珍丶深海至味。 几位长辈喝下不同阶位的营养液,体质水到渠成,稳稳迈入域主巅峰。 「只可惜,界主级营养液一时没搞到手。」 锺国鸿略有些遗憾,便让复制出来的地球小白,专攻强化舱结构与各类营养液配比。 第510章 九劫圆满 锺国鸿唤来小黑,命它以神国裹挟小白,直入浩瀚星海。 「每十日,小白回返一次。若寻得稀世之物,我即刻动身复刻。」 「人坐屋中不动,珍宝自星河奔来——这滋味,妙不可言。」 自古规矩,向来由强者立,弱者守。 诺岚山家族的布罗,把地球人当未开化的土着,盘算着抓去当奴仆贩卖,可还讲半点公道? 在这实力即法度的世界里,拳头硬的,才是定规之人。 小黑携势杀入星空,直扑诺岚山家族老巢。 一口噬尽,满门俱灭。 「人族不得自相残杀」?视地球人为货物买卖的诺岚山一族,早不配称「人」。 灭门之仇是小黑所为,谁若不服,尽管寻它雪恨去。 「小白,下一站去哪儿?」小黑问。 「先往炎祭大陆。」小白略一思忖,答道。 锺国鸿志在九劫秘典。地球那块黑色金属板,他早已拓印完毕。 炎祭大陆藏有一块,乌华秘境兠寇手中持有一块,匠神之主掌中一块,血云殿主亦藏一块。 半月有余,小黑与小白踏遍星途,终在炎祭大陆寻得目标。 稍作商议,二人即刻转向乌华秘境。 小黑修为已达六阶宇宙之主,身为金角巨兽,稳居真神之下第一战力。 七阶至十阶宇宙之主,方称真神。 小黑与小星同为六阶巅峰,同阶之内无可匹敌,真神之下,无人能撼其锋。 入乌华秘境,小黑全力出手。倭寇惨败伏地,只得奉上黑色金属板。 数日后,他们抵达匠神星。 「动手吗?」小黑问。 「主人交代过,匠神之主和血云殿主手里的金属板,不能强夺。你送我回地球,我去请示主人。」小白说。 「好。」小黑点头,催动神国之力,将小白稳稳送入小星神国之中。 「主人,这两块是刚取来的。」小白呈上炎祭大陆与乌华秘境所得的金属板,又简述已抵匠神星。 「辛苦了。」锺国鸿接过,随即以聚宝盆各复制一份。 他借小星神国传送,瞬移至小黑神国之内。 再出神国,锺国鸿在小黑护持下,一步跃至匠神山巅。 匠神之主,远非混沌城主之敌;而今混沌城主,亦非小黑与小星联手之敌。 锺国鸿身负混沌锺,气定神闲,拾级而上。 但凡拦路者,尽数被小黑一腿扫飞。 他严令小黑:只驱不伤。 话音未落,匠神之主已瞬移现身,目光沉沉扫过小黑。 对方气息如怒潮奔涌,实力显然高出自己一截。 未明来意之前,他按兵不动。 「前辈有礼。」锺国鸿抱拳一揖。 「阁下是……?」匠神之主面露疑色。 「听说前辈手中有一块黑色金属板,想借观片刻。作为谢礼,这块,赠予前辈。」锺国鸿取出一块金属板。 「此话当真?」匠神之主将信将疑。 「东西先奉上。」锺国鸿随手抛出。 「敢问尊驾高姓大名?」匠神之主接稳金属板,转头望向小黑。 「我是主人的护卫。」小黑坦然作答。 匠神之主瞧不透锺国鸿与小白的深浅,只当二人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他静默数息,从袖中取出一块漆黑如墨的金属板。 锺国鸿心念微动,复制地球内便凭空浮现出一模一样的黑色金属板。 他装作细细端详一番,旋即把手中那块递还回去。 嘴上说着仰慕丶求观,实则不动声色,将匠神山上下里外尽数复刻入脑海。 婉拒匠神之主再三挽留,他掐诀试演空间传送术,人影一闪,杳然无迹。 「相隔如此遥远,眨眼即返地球——这传送之术,比神国挪移更利落丶更隐秘。」 月余之后,锺国鸿借小星与小黑的神国通道,悄然现身血云殿外。 递上一块黑色金属板作礼,趁对方不察,悄然复刻了血云殿主那块。 第511章 一拳至宝 逾此距离,混沌锺镇压时空之力渐衰。 越远,禁锢越松,效力越薄。 此刻他所能镇住的极限,正是六阶宇宙之主。 「匠神之主的功法,血云殿主的秘术,皆已借聚宝盆拓印完毕。」 「不朽之境的突破不用着急,眼下先吃透匠神之主和血云殿主的功法。」 陪家人过了一个多月清净日子,锺国鸿心沉如水,一门接一门地研习两人的功法与秘术。 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省心 聚宝盆复制不了活人,但凡非生命之物,向来手到擒来。 匠神之主的镇殿神兵丶血云殿主的压殿至宝,它照样一模一样复刻出来。 可复制功法丶秘术所耗能量,远比复制重宝丶至宝少得多。 具体耗能多少,全看功法秘术写在什么上—— 若记在普通纸页里,几乎不费力气。 锺国鸿一头扎进参悟之中,连晨昏更替都浑然不觉。 除却吃饭丶歇息丶陪孩子散步这些日常,其余时间全扑在血云殿主与匠神之主留下的法门上。 为争分夺秒变强,他乾脆把参悟地点挪到了复制版地球的澳洲境内。 手握聚宝盆丶混沌锺丶鸣鸿刀三件大杀器,他对什么重宝丶至宝早没了执念。 「2066年了,宇宙巅峰天才选拔战,只剩几个月就要开擂。」 他甩开杂念,再度踏入澳洲的时间加速区。 一入其中,便再不问世事,只埋头打磨自身境界。 血云殿主的煞气炼神诀丶匠神之主的万锻归元法,他反覆推演,印证于身。 一遍遍观摩金角巨兽从界主跃升不朽,又从不朽踏破尊者门槛…… 一次次与小星在复制银河系中交手,亲身感受对方对法则的调用节奏与层次。 金之法则丶空间法则率先冲破桎梏,迈入宇宙尊者门槛;其余法则随之共振,接连破关。 五行轮转生克自成循环,时空二道彼此勾连丶互为经纬;他已通晓十几种法则,又以空间丶金之二道为锚点,其余法则如江河奔涌,势不可挡。 法则感悟暴涨,他反而打消了亲赴选拔战的念头。 那场盛会,他准备交给分身林泉去走一趟。 「体内世界已初具半成品宇宙雏形,论底蕴,不输不朽级神国半分。」 他引动十几种法则,逐一渗入筋骨丶血肉丶乃至每一粒细胞深处。 法则入体之后,他持续复制混沌之力与宇宙源力,并将其熔炼为己用。 「肉身强度,暂时触到顶了。」 紧接着,他将灵魂印记如雨落般洒向周身上下。 「神体已铸成——此刻起,我便是不朽巅峰。」 时间加速区内数月苦修,外界不过弹指一瞬。 「说得更准些:我的真实修为,早已跨入宇宙尊者之列。」 静心细想,他又觉自己不像尊者,倒更似宇宙之主。 寻常宇宙之主尚需费力融合上下位法则,而他十几种法则,心念微动即可凝为混沌本源; 力之法则更如君王统御诸道,一声令下,余者皆随其势而行。 单论这等融会贯通之能,他至少已是宇宙之主无疑。 早在美综世界时,时间丶空间等法则,他就已摸透门道。 时间加速丶倒流丶冻结——这些手段,前世便已信手拈来。 虽说今世宇宙与前世迥异,但万法同源,核心并无二致。 「神国蜕变为小型宇宙,便是七阶宇宙之主,亦称真神。」 「我这体内世界,虽未圆满,却已是半成品宇宙,与真正的小型宇宙,仅一线之隔。」 「若按此界修行阶位来算,我的实际战力,怕已逼近六阶宇宙之主的极限。」 他赤手空拳,与小星切磋数分钟。 「只出八成力,竟将小星打得濒死?」 望着气息微弱丶几近散架的小星,锺国鸿怔在原地。 第512章 分身争锋 「你?你也一样。」何铁柱斜睨他一眼——好歹是六阶宇宙之主的分身,就算不及本尊威能,碾压普通恒星级,仍如碾蚁。 「泉哥,何哥,我……能进前一千吗?」罗峰试探着问。 「稳进。」林泉答得斩钉截铁。 原着里的罗峰初登巅峰战时,尚不足恒星九阶。 如今的他,早已踏足恒星九阶巅峰,更参透五行丶空间丶金之三大意境,外加自成一方领域的战域雏形。 别说前一千,冲进前十,毫无悬念;若临阵破境,前三亦非妄想。 林泉心中早有定论:榜首必属自己,次席当归何铁柱。 至于罗峰——前十稳如磐石,前三尚需机缘。 这场巅峰战历时漫长,而身为天命主角的罗峰,极可能在血火交锋中一举跃升。 「林和雷神?怕是连前一千都悬。」何铁柱随口道。 「谁让他们早早离开华夏?」林泉冷笑。 林是地地道道的华夏人,雷神身上也流着半脉华夏血。可二人行事,从未为故土留半分余地。无论锺国鸿本尊,还是分身林泉,皆对他们敬而远之。 反倒是受过极限武馆恩惠的罗峰,屡次援手,毫不藏私。 …… 巅峰天才选拔战,正式打响。 林泉出手,一拳落定,对手倒地不起。 何铁柱亦然,从无第二式。 唯有罗峰,身居恒星级巅峰,却以战养战,宁肯缠斗,也不求速胜。 擂台轮转,选手接连折戟。 「林泉太狠了,全是一拳秒。」 「何铁柱更吓人,至今没用过第二招。」 「罗峰的本事真不是盖的,打起架来总显得轻松惬意。」 「林和雷神也硬得很,两人都摸到了领域的边。」 「要我说,林泉才是最狠的那个。」 打多了仗,林泉丶何铁柱丶罗峰便被众人叫出了响当当的外号。 林泉一拳撂倒对手,谁见了都服气,顺口就喊他「拳王」。 何铁柱抬腿即胜,快得连影子都抓不住,大伙儿管他叫「腿王」。 罗峰专挑强敌练手,越打越疯,乾脆被人称作「疯子」。 乾巫宇宙国总共只给一千个正赛名额,可报名预选的足有八千多亿人。首轮淘汰分一百个世界区,每个区头名直接晋级。 剩下九百个名额,则由一百个区的第二名到第一千零一名——共十万选手混战争夺。 初轮开打时,罗峰丶何铁柱丶林泉恰好不在同一区,却都稳稳拿下各自世界区榜首。 运气不差的林和雷神,也都挤进了本区前一千名。 没过多久,第二轮淘汰赛打响。 纵然林与雷神已悟出领域,可实力终究不够看,终究没能抢下那九百个名额。 乾巫宇宙国辖下一亿多个星系,黑龙山帝国这类庞然大物多如牛毛。 单一个黑龙山帝国,底下就统摄着银蓝帝国…… 对银蓝帝国而言,银河系不过尘埃一粒。 比起浩瀚宇宙中那些天资惊世的人族修行者,林与雷神虽悟性拔尖,但修为确实太浅。 人族巅峰天才战,五千年才办一届。 行星级寿元千余载,恒星级则活满一个纪元。 一个纪元,整整一万零八十一载。 多少人为在这场盛事中崭露头角,苦修数百年丶上千年不休。 修了几百年丶上千年的人,能弱到哪儿去? 林与雷神尚不足百岁,哪怕早早领悟领域,肉身根基丶实战火候,终究差了一大截。 轮回战再开,两人依旧止步于此,却引来了不少强者侧目。 恒星级就掌握领域——这份天赋,根本不用多说。 首轮选拔刚落幕不久,银蓝帝国皇室便亲自陪同黑龙山帝国特使,登门寻到林泉他们。 巅峰天才战魁首,奖赏高达一万混元,还能踏入初始宇宙,参悟混沌碑。 第513章 试练碾压 何铁柱,则是六阶宇宙之主小星的分身;而眼前这位罗峰,亦由金角巨兽孕育而生。 小星的分身亲授指点,罗峰的金之法则丶空间法则,连同金角巨兽秘法,全都突飞猛进。 「你们确实厉害,可蛮卡星王子丶死神伯兰,也不比你们弱。」戎均插话道。 「打他们?一拳足矣。」林泉语气平淡。 「我一脚的事。」何铁柱笑着接话。 「伯兰能同时造出几百个幻影。」戎均提醒。 「铁柱,咱俩比比?看谁先撂倒对手?」林泉侧头问。 「不比。跟你比,我铁定输——我又不傻。」何铁柱摆摆手。 虚拟宇宙公司发言人退场后,一百多万选手各自散去。 「一千多个宇宙国,每国限一人,总共才一千个名额。」罗峰低声说,眉间微蹙。 「试练塔积分前百,直接入围。轻松。」何铁柱道。 「找个地方眯会儿,明早闯塔。」林泉语气平静,像在说吃饭喝水。 次日清晨,百万选手逐一踏入专属的虚拟试练空间。 每个空间内,七座试炼塔静静矗立;每座塔,七层分明。 通关首塔,得七万积分;第二塔七十万;第三塔七百万;第四塔七千万;第五塔七亿;第六塔七十亿;第七塔七百亿。 「全歼守关者可入下层;或存活满十日,亦可晋级。」 林泉敛神静气,迈步进入第一座塔的第一层。 「一万头血毛猛獁,杀一头,积一分。」 他嘴角一扬,攥拳疾冲而出。 一拳一头,毫不拖泥带水。转瞬之间,一万猛獁尽数伏地。 「一万分到手,走。」 他势如破竹,直抵第七层。此时积分已达六万,而第七层守关者,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毫无压力。第二座塔。」 踏入第二塔首层,他又一次横扫全场。 同一时刻,何铁柱也已将第一座塔彻底清空。 「林泉太狠了,不到半小时,首塔完美通关。」 「何铁柱也不含糊,同样零瑕疵通关。」 「罗峰在干嘛?明明能秒杀,偏要缠斗……是以战养战?」 无数观众屏息注视,议论声此起彼伏。 「七十七万积分,可以。」 「七百七十七万积分,暂列榜首。」 「何铁柱这家伙,居然只比我慢一点?」 待他步入第七座塔,依旧无人可挡。 修为止步恒星九阶,肉身强度却远超界主;法则领悟之深,直逼宇宙之主。 塔内七层所有对手,连他衣角都未碰到,便已溃散殆尽。 七塔全通,最终积分定格为:七百七十七亿七千万七百七十七万。 林泉刚出塔门不久,何铁柱的身影也出现在第七塔出口。 二人的试练塔表现,当场震住了无数高手丶强者。 名震宇宙的「死神」伯兰,连第七座试炼塔的第一关都没闯过去。 乾巫宇宙国的林泉与何铁柱,却硬生生打通了第七座塔的全部关卡。 罗峰拖到最后一刻,耗时一年多,才将前六座塔稳稳通关。 这一年多,他以战养战,实力突飞猛进。 可到了第七座塔,他终究停在了第三层,再难寸进。 最终决战拉开帷幕,林泉第一个踏上擂台。 「拳王,别以为积分比我高就稳赢……」加莱西面色不忿。 「接招。」林泉话音未落,人已欺身而至,一记八掌劈出——幻魔加莱西应声倒地,毫无还手之力。 「自找的。」何铁柱轻笑一声。 「泉哥还会掌法?」罗峰睁大了眼。 「修为到了那个份上,抬手是招,落步成势,哪一式不是惊天动地?」何铁柱淡淡道。 「确实如此。」罗峰点头称是。早年他痴迷大破灭前的国术与武学,翻过大量史籍,看过不少武侠小说丶老电影丶老电视剧,深知其中道理。 何铁柱的对手,正是号称「死神」的伯兰。 「你不拿兵器?」伯兰眉宇紧锁,语气里满是被轻视的愠怒。 「这一届选手里,配我动兵器的,只有一人。」何铁柱目光如铁,声如金石。 「看招!」伯兰双臂一振,幻影千重,密密麻麻扑向何铁柱。 何铁柱反手又是一记八掌,伯兰当场喷血,倒地不起。 罗峰击败对手,几乎没费力气。不是他太强,而是对方实在太弱。 前十强战中,林泉所向披靡,连何铁柱都被他一掌击溃。 输给林泉的何铁柱,转头便横扫其余所有对手。 决赛落幕,林泉摘得魁首,何铁柱居次,罗峰位列第三。 林泉与何铁柱之间的交手毫无花哨,全是瞬息分胜负。 倒是罗峰丶伯兰丶戎均几人的对决,打得酣畅淋漓,引得观者喝彩不断。 被亿万生灵寄予厚望的「死神」伯兰,最终仅排第四。 虚拟宇宙公司反覆权衡后,破例允许前四名进入原始秘境。 像伯兰这样数个纪元才出一位的绝世妖孽,竟连前三都未能挤入。 而林泉丶何铁柱丶罗峰三人展现的天赋,早已远远超出公司高层最初的预估。 若仍只放两人进去?罗峰和伯兰必被其他超级势力挖走。 离开虚拟宇宙前,罗峰请大伙儿吃顿饭。 前往原始秘境,单靠虚拟宇宙公司的f级飞船,就得航行整整三年。 傍晚,锺国鸿携家人步入江南大酒楼。 「鸿哥!」罗峰快步迎上。 「恭喜你们。」锺国鸿笑容温厚。 「接下来几年,家里就托付给鸿哥照看了。」罗峰认真道。 「包在我身上。」锺国鸿乾脆应下。 酒菜上齐,众人边饮边谈。 「国雄也该去打巅峰天才战,准能一鸣惊人。」罗峰说。 「算了吧——老婆孩子都在地球,父母也在这儿,我哪儿也不去。」锺国雄笑着摆手,半真半假。他何尝不想踏足星空扬名立万?只是修为早已越过参赛门槛,想报也报不了。 如今的钟国雄,已是货真价实的域主九阶巅峰。 锺国鸿的家人,还有贾谊等人,也全都稳稳站在域主九阶巅峰之境。 席散人归,各自返家。 锺国鸿回到住所,彻夜参修《阴阳真经》,辗转反侧间未曾合眼。 东方既白,他神采奕奕,不见丝毫疲态。 反观江芳丶赵若丶柳婷三人,瘫坐在椅上,气息虚浮,连站都懒得起身。 锺国鸿默默看着,一时无言。 第514章 后宫团建 「连『无限输出』都轮不上用——身体太强,有时候也是种折磨。」 他沏了一壶悟道茶,小口慢饮,神思清明,随即再度沉入法则参悟。 三个月后,罗峰丶林泉丶何铁柱登上虚拟宇宙公司的f级宇宙飞船。 小黑悄然隐匿身形,无声无息潜入船舱深处。 「再熬三年,不出意外,混沌碑的复刻就稳了。」 锺国鸿窝在地球老家,手指划过通信腕表屏幕,一件件下单。 巅峰天才战前四名,虚拟宇宙公司发了一万混元奖励。 林泉是他本体分出的化身,何铁柱则是小星的化身。 两人各自转了八千美元给锺国鸿。 帐户余额显示:一万七迁多混元。他兴致勃勃地继续逛星购平台。 运费贵?一混元兑一万亿宇宙币。 从黑龙山帝国发往地球,运费连一万宇宙币都不到。 神国与神国之间,支持神国直送。 手握一万七迁多混元,只要平台有货,基本想买什么都能立刻拍下。 「货架上商品成千上万,界主级奴隶?留着占地方罢了。」 眼花缭乱之下,锺国鸿只挑了几百混元的小物件,随后把帐号交给小白打理。 修为卡在瓶颈期,他隔三差五就钻进虚拟宇宙。 在他眼里,那地方就像个功能拉满的老牌社交软体。 意识一进去,触感丶听觉丶空间感全都逼真得不行;在里头参悟法则,和现实中闭关推演,效果几乎一样——唯一的差别是:虚拟宇宙里练不出现实里的筋骨力气。 十多年前他就常去虚拟宇宙,在那儿结识了一批不朽和宇宙尊者。 「清荷尊者,意识形态出身,腰肢如柳,五官似画。」 「宇宙尊者里的女性强者,且至今单身,妥妥的稀有选项。」 「不朽寿命无穷,空间不是阻隔,年龄更不是门槛。」 坐不住的钟国鸿,决定约她见面。 「大龄女神也是人,孤寂久了,该有人递台阶了——聊了几年,也该迈出这一步。」 跟家里打了声招呼,他抬手撕开空间,瞬移至乾巫星。 准时抵达约定地点,远远便见清荷尊者立在星辉之下:身段玲珑,眉目如琢。 他快步上前,手里捧着一束花。 「你来了?」她眸光轻扫,气质清冽。 「清荷,」他笑着问,「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美得让人失语?」 「谢谢。」她指尖微蜷,心口略跳。 她自幼苦修,天赋卓绝,如今已是高等宇宙尊者。 从小到大,没人对她说过这种话。 再高的境界,也压不住一颗跳动的凡心。 「送你。」他将那束七彩流光的花递过去,顺势环住她纤细的腰线。 她身子一僵,却没躲。 两人漫无目的地游走半日,最后并肩浮于浩瀚星海之中。 「准备好了?」她侧头问他。 「来。」他应得乾脆。 交手片刻,她收势停招,坦然认输。 哪怕祭出至宝丶倾尽全力,仍不是他的对手。 他取出藏在复制地球的旭阳号飞船,带她进入舱内独立空间。 连修数日《阴阳真经》,他几大主修法则悄然圆融;她亦获益匪浅——未入门的法则豁然贯通,已参悟的则层层深入。 「不愧是高等宇宙尊者,这具肉身底蕴,江老师她们根本没法比。」 浑身通泰的钟国鸿望着身旁的她,心底涌起一股踏实的满足。 他揽着她的腰,让小白调出一部星空纪录片投影在舱壁。 汗流浃背地苦熬,哪及得上此刻静享天成? 她斜睨他一眼,眼波流转,风情尽现。 酣畅修炼半月有余,他再度启动空间传送,携她一同落回阳光小区。 在家休整十几天后,他又出发,重返星海深处。 虚拟宇宙里,他熟识的女性不朽有三十多位,女性宇宙尊者还有两位。 网聊几年丶十几年,早到了该落地生根的时候。 他频频穿梭于浩瀚星海,把清荷丶寒星丶幽影这些女不朽,还有丽莎丶千雪等一众不朽女子,一一接回地球。 锺国鸿昼夜不歇地参悟《阴阳真经》,对法则的体察一日千里。 「眼下宇宙尊者只有清荷丶寒星丶幽影三人;千雪丶丽莎她们,还都是不朽。」 坐拥四十二位绝色女子的钟国鸿,仍惦记着再寻几位宇宙之主级的女子。 可现实是,宇宙之主本就凤毛麟角,其中女性更是稀少,更遑论兼具实力与风华者。 说得更实在些——多数宇宙之主早已远赴宇宙海,追寻更高机缘去了。 人族疆域横跨1008个宇宙国,其中不少国土之广,远超乾巫宇宙国。 而单一个乾巫宇宙国,便囊括逾一亿个星系。 一旦踏进不朽门槛,生命便无始无终。 历经无数纪元沉淀,人族积攒了海量不朽丶大批宇宙尊者。 表面看,原始宇宙中人族宇宙之主不过十余人。 但若算上那些深入宇宙海丶杳无音讯的同阶强者,总数至少过百;即便真有几万丶几十万之数,也毫不稀奇。 明面上浮出水面的数字,从来不能代表全部真相。 有些修行者生性淡泊,从不露面,连虚拟宇宙公司都查不到半点踪迹。 不朽即永生,全宇宙究竟有多少不朽?没人能说得清。 一个隐姓埋名的不朽悄然蜕变为宇宙尊者,再无声无息登临宇宙之主——谁又会知晓? 清荷丶幽影丶寒星她们靠观看一部部纪录片,悄悄补上了许多常识。 江老师丶赵老师丶柳秘书亲自下场演示,她们学得极快,各项技艺迅速上手。 每日修习《阴阳真经》,法则体悟便自然精进或圆融,锺国鸿乐此不疲。 同样是空间法则,他所悟出的路径,与清荷她们各自所得,终究不尽相同。 在《阴阳真经》的指引下,他对诸般法则的理解,正一步步走向深彻与完整。 阳光小区那栋别墅早已容不下众人,锺国鸿索性搬进旭阳号宇宙飞船。 四十二位顶尖女子身着统一制服,列队而立,气场凛然。 或温婉丶或冷艳丶或灵动丶或沉静,举手投足丶低眉浅笑之间,皆是摄人心魄的韵致。 日复一日:学习丶考核丶修炼《阴阳真经》丶配合拍摄纪录片——日子朴素丶松弛,却满是踏实的暖意。 光阴似水,转眼间,罗峰一行已临近混沌城。 第515章 炼宝如神 锺国鸿接到消息,当即借小白神国为跳板,瞬移至小黑神国之内。 发动变形天赋,他化作林泉模样。 那边林泉闻讯入室,反手落锁。 刹那间,林泉悄然遁入小黑神国;锺国鸿则稳稳现身于飞船舱内。 他刻意收敛气息,外表只显恒星九阶修为。 一路畅通无阻抵达混沌城,他心念微动,五十二块混沌碑内容已尽数烙印入识海。 在城中逗留数日,所录所记,不可胜数。 待他踱至僻静角落,神识扫过四周确认无人,便再次借小黑神国与林泉调换位置。 林泉留下,小黑携锺国鸿悄然撤离。 再一掐空间传送术,眨眼工夫,他已踏回地球。 步入旭阳号,将五十二块混沌碑内容完整复刻。 「带你们去看点有意思的。」锺国鸿迈步走向一座庄园。 「什么好东西?」清荷眼睛一亮,追问。 「跟我来。」他转身朝远处走去。 「五十二块混沌碑?你把原始秘境给端了?」寒星瞪大双眼,声音发紧。 「捡的,不是混沌城的原碑。」锺国鸿轻笑。 「不可能!这气息丶这纹路,绝不可能是假的。」清荷蹙眉摇头。 「信不信由你,全是捡来的,你们尽可细看。」他依旧笑着。 「快找地方躲起来!要是被混沌城主察觉……咱们一个都活不成!」幽影声音急促,指尖已微微发凉。 「真不是混沌城的碑,是我自己捡来的。」锺国鸿摊手苦笑。 清荷丶寒星等人反覆验看眼前五十二块混沌碑,确认并非混沌城所立,顿时喜形于色。 这些出自宇宙之主之手的碑文,对宇宙尊者而言,是极珍贵的参悟机缘。 哪怕吃透其中一块,冲击宇宙之主之境,也大有希望。 混沌城内的混沌碑,却只对特定强者开放,并非人人可近。 关于这些碑的来历,锺国鸿仅告知了至亲,再未向旁人透露半句。 他尚在恒星级时便已参悟混沌碑,而父母早已踏足域主巅峰。 此处无时限约束,五十二块碑,想看多久丶怎么看,全凭心意。 锺国鸿本想躺平借力——自己不费劲,等清荷丶寒星丶幽影她们悟出心得,再合修《阴阳真经》,速成突破。 结果啃了几个月碑文,他索性撂了笔,转头钻研起炼宝术来。 早前去匠神星,他就把匠神之主的全套炼宝典籍与图谱,连同所有炼制样本,一并拷进了脑海。 翻完匠神之主的法门后,他以神识逐一扫过手边一件件重宝丶至宝。 「千宝河是混沌城主的镇世级至宝,名头太响,复制品万不可现世。」 他启用了破妄金瞳,细细审视每一件宝物。 「原来这双眼睛,竟能直窥重宝与至宝的本源结构。」 精神一振,他步入复制地球,在静默中盘算:第一件该炼什么顶级至宝? 身为聚宝盆主人,凡被他完整复制或备份之物,只要盆中能量充盈,便可无限再生。 像千宝河这类顶级至宝,他想复刻几件,便有几件。 有了匠神之主的炼制逻辑,又看透大量重宝丶至宝的构造本质,再配上极品混沌至宝「聚宝盆」为基,他不仅能自主炼制各类顶级至宝,就连巅峰至宝丶至强至宝,也有极大把握铸就。 匠神之主炼宝,耗时丶耗力丶耗天材地宝;而他只需意念一动,聚宝盆即刻响应,随心塑形。 「近战利器,刀剑最宜。先造一把刀。」 他取鸣鸿刀为标尺,测试各等至宝的承力极限,同时驱动聚宝盆,反覆熔炼丶提纯至强材质。 吞噬星空世界自有宇宙意识,若非生死关头,他绝不动用鸣鸿刀与混沌锺这两件底牌。 手握聚宝盆,炼制至宝对他而言,如同信手拈来。 他将数十种重宝丶至宝的本源材料熔于一炉,淬炼出最强基质,再复制长刀形制与法则纹路。 「念头刚落,一柄融汇十余种法则的长刀已然成型。」 他挥刀横斩——那件复制版千宝河,当场崩作无数光屑。 「威能远超顶级至宝,妥妥的巅峰至宝。」 这柄聚宝盆所出长刀,不仅硬度凌驾顶级至宝,更内蕴十几种大道法则。 他左手执此新刀,右手擎鸣鸿刀,倾尽全力对劈——新刀应声断为两截。 「鸣鸿刀之威,比我预想中,还要可怕得多。」 吐纳调息片刻,他又着手炼制一副战甲。 「近战有刀,护身有甲,远程缺一件,封禁时空的没备上,捆缚类的空缺,灵魂向的更是空白……」 灵光乍现,他转而炼出一根绳索。 「能瞬移丶可隐匿,品阶稳达顶级至宝——妙!」 他毫不吝惜聚宝盆积蓄的能量,接连炼出一批批顶级至宝与巅峰至宝。 「不到两小时,八百多件至宝出炉,共一百余套,最次也是顶级至宝。跟匠神之主比起来,我这效率,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望着堆满空间的宝光流转之器,他心头涌起一阵踏实满足。 可稍一沉思,又觉寻常。 手握极品混沌至宝聚宝盆,炼制吞噬星空宇宙的装备,本就如呼吸般自然,何足挂齿? 收拾好一个多小时的心血成果,锺国鸿离开复制地球。 踏入旭阳号宇宙飞船,他摊开手掌——八百多件至宝静静悬浮,流光溢彩。 「这玩意儿是巅峰至宝?这件又是顶级至宝?打哪儿来的?」 「我亲手炼的,爱拿哪件拿哪件。」 「你还能炼巅峰至宝?」 「稀罕?我手里的活儿多了去了。」 一人挑走一套至宝,锺国鸿把余下的全收进复制地球,当场拆解。 一件接一件至宝无声湮灭,散作千般能量,各循其轨。 疯玩十几天后,锺国鸿动了远行的心思。 爸妈和柳婷她们正卯足劲参悟混沌碑,他若总守在旁边,反倒碍事。 混沌城里的真碑,观悟有严苛时限; 他随身带着的复刻版,想盯多久就盯多久。 连清荷丶幽影丶寒星这三位宇宙尊者,都看得挪不开眼。 小黑始终跟着他,再加一手空间传送术,来回如呼吸般自然。 突然想练枪了?念头刚起,人已站在自家院中。 第516章 妖域淘宝 浩瀚宇宙,他真正踏足过的角落,屈指可数。 那些藏满奇珍异宝的秘境世界,至今未踏进一步。 旭阳号宇宙飞船,早被他停在地球当宅子用。 临出门前,他把复制银河系里的火星,彻底改造成一颗生机勃勃的生命星球。 从吞噬星空宇宙的地球上,他搬来一批怪兽与植物,放养的放养,移植的移植。 有些怪兽肉质鲜嫩紧实,普通人常吃,筋骨健强,是实打实的上等食材。 不少植物能自行演化为草木之灵——药性温润,毫无滞涩之感,妥妥的天材地宝。 草木之灵效用有限?百年份的确平平无奇;那千年呢?万年呢?亿年呢? 手握聚宝盆,他最不缺的,就是光阴。 草木之灵活不到一亿年?那就一代代优中选优,百亿年灵株,迟早出炉。 复制银河系里那棵悟道茶树,经他反覆提纯培育,树龄早已破百万年。 宇宙尊者饮上一杯,闭目片刻,便可能坠入顿悟之境。 锺国鸿瞬移而去,途中顺手用聚宝盆造出一辆光速装甲车。 它糅合了美综宇宙与吞噬星空宇宙的尖端技术,速度丶护甲丶火力,全面碾压虚拟宇宙公司f级飞船,何止十倍。 「长十五米,宽九米,高六米,硬扛巅峰至宝轰击绰绰有余。」 车厢内自成一方天地,直径约五百公里:亭台楼阁丶碧波泳池丶果林花径,一应俱全。 聚宝盆在手,心念一动,就能造出星球级巨舰。 但他嫌太大——停靠难,调度笨,反不如这辆装甲车利落。 十五米长,巷口丶山坳丶云层里,随处可泊。 五百公里的内部空间,足够他住得舒展丶活得自在。 让小白坐进驾驶位,锺国鸿戴上母盒表,一步踏入虚拟宇宙。 翻阅一番资料,他定下第一站:妖族疆域。 那座闲置已久的界主级虫族母巢,正好往妖族与机械族的地盘里撒几座。 罗峰去过的秘境,他懒得凑热闹。 有何铁柱丶林泉同行,罗峰拿到的东西,他照单全收。 就算二人漏了什么,聚宝盆也能原样复刻,分毫不差。 「妖族丶机械族,都是人族死对头。它们眼皮底下,多埋几座母巢,正合适。」 「三族本就不睦,火上浇油而已——妖咬机械,虫啃妖,乱得越彻底,人族越稳当。」 隐脉一旦打通,堵滞的能量便如春水破冰,漫溢周身,悄然催生种种天赋神通。 前世在美综世界,他就已觉醒变形之能。 如今显脉丶隐脉皆畅如江河,锺国鸿变谁像谁,变大变小,全凭心意。 单靠变形术,终究受限;再配上弹性天赋,伸缩自如,拉长压扁,不过呼吸之间。 以锺国鸿如今的本事,随意化形为各类妖族,毫无压力。 潜入妖族地盘,悄然埋下界主级虫族母巢——日子一久,虫族与妖族必起血战。 照此法子再往机械族走一趟,同样能搅动两族厮杀。 他让小白驾着光速装甲车直奔虫族疆域;而本尊则留在虚拟宇宙中,四处物色合适的美女。 修为不到界主级的,他看都不多看一眼。 人往高处走,水向低处流。 锺国鸿挑伴侣的眼光,自然也是一年比一年高。 若与界主级以上的女子双修《阴阳真经》,对参悟丶补全各类法则大有裨益。 在吞噬星空这方天地,修士坐拥数千丶数万乃至百万道侣,并不稀奇。 古时人间帝王,不过凡胎俗骨,尚有三宫六院丶七十二妃丶三千粉黛。 锺国鸿如今已是宇宙之主,寿元无尽,多纳几位道侣,又算得了什么? 别说宇宙之主,哪怕一位普通界主,只需稍露口风,便有无数美人趋之若鹜。 连肩负开枝散叶之责的钟国雄,都已娶了十几房妻室。 锺国鸿的侄儿侄女加起来,已有二十五个。 按既定轨迹推演,罗峰一脉的后代,终将突破亿数。 耗时月余,锺国鸿抵达人族与妖族交界的边境地带。 他将装甲车收入复制地球,随即隐去身形,一个瞬移便踏入妖族腹地。 摇身一变,成了头生斑纹丶筋骨虬结的虎妖。 他缓步走入一座妖族巨城,街道宽阔,来往者形态各异:或背生双翼,或尾卷长鞭,或额绽竖瞳。 「有些妖族,样貌几乎与人无异。」 「身段极是撩人,偏生顶着颗兽首,实在可惜。」 锺国鸿边走边看,随后踱进一家材料铺。 心念微动,整间铺子上下里外,已被聚宝盆悄然复刻完毕。 他伪造出「天虎」这一妖族身份,一边倒卖高价材料,一边靠复制品套利,短短数日便积攒了一笔厚实家底。 盘下整条街最显眼的铺面后,他明码标价:高价收购稀缺资源,低价抛售复刻货品。 又挂出「炼宝大师」名号,专售五阶原力兵器与低等重宝。 每日登门自荐的妖族女子络绎不绝。 可锺国鸿心里清楚——他只倾心人族女子,对妖族佳丽,半分念头也无。 自打五阶原力兵器与低等重宝上市,前来光顾的妖族强者便接连不断:界主丶不朽丶宇宙尊者,轮番登门。 妖族炼宝一道素来薄弱,能炼出低等重宝的,掰着手指都数不满。 锺国鸿对外显露的实力,仅止于封王无敌层次。 可即便如此,宇宙尊者见他亦执礼甚恭,不朽更不必说,唯恐怠慢半分。 「等我捞足好处,就让这批覆刻兵器与重宝自行崩解。」 名声渐起,「天虎大师」四字已在妖族各域传开,生意日日爆满。 妖族独有的一类类奇材异宝,也陆续被各方势力主动送上门来。 「所有复刻之物,无论藏于何处,我皆能清晰感知。」 「施展空间传送术,前提必须锁定确切坐标。」 「若以复刻物为锚点,是否真能完成定位传送?」 他甩开杂念,笑意温煦,继续迎送八方来客。 空间传送术的验证,不必急于一时——等此地再无油水可榨,再试不迟。 这日清晨,锺国鸿借「精进炼宝术」为由,广收各族功法秘典:妖族丶人族丶晶族……乃至机械族。 第517章 天虎敛财 「天虎大师,这是晚辈祖传功法,请您务必收下。」 「天虎大师,这是我殿主亲赠的秘卷……」 听闻「天虎大师」炼宝境界将破,各方强者争先献礼。 眼下先攀上交情,待其真能炼出顶级重宝,自家才好优先得手。 送礼者中,既有宇宙尊者,亦有宇宙之主级别的妖族大能。 等天虎大师能炼出顶级重宝,妖族整体战力必跃升一个大台阶。 每日送来的物件堆成小山,有妖族自家的功法丶秘术,也有人族丶晶族丶机械族丶狱族丶虫族流落出来的修炼典籍与独门手段。 妖族与人族鏖战数不清的纪元,早把许多人类遗落的宝卷丶心诀丶禁术,尽数收作战利品,归入己用。 声名早已传遍星海的钟国鸿,忽然对外宣称要闭关潜修。 装模作样锁了几天门,他忽而灵光一闪,催动聚宝盆,将一缕缕凝练如汞丶厚重似岳的虎妖之气,稳稳散向四方虚空。 「天虎大师突破了?」 「这妖气太纯粹了!莫非已登临宇宙尊者之境?」 「妙极!他封王不朽时便能炼普通重宝,如今迈入初等宇宙尊者,炼顶级重宝该是水到渠成。」 「谁料他不止炼器一绝,修行竟如如此惊人。」 「早知如此,上次送的那枚骨纹玉简,怕是太寒酸了。」 「快!把新备下的厚礼立刻送去!」 那股精纯磅礴的虎妖气息,全是他借聚宝盆复制而来。 连妖族宇宙之主亲至探查,也只觉气息浑然天成,毫无破绽——压根看不出他是披着虎皮的人族。 整整一个多月,锺国鸿收礼收到指尖发麻。待上门的妖族日渐稀疏,他再度宣布闭关。 十余日后,他「出炉」一根狼牙棒,通体泛幽光,符文内敛,确为顶级重宝无疑。 店门一开,各路妖族争先涌入。 「此乃我亲手所炼顶级重宝,诸位尽可细观。」 锺国鸿随手将狼牙棒递向一位宇宙尊者级的牛头妖。 「天虎大师,这狼牙棒可售?」 「天虎大师,此宝开价几何?」 「天虎大师,能否替我定制一件顶级重宝?」 「天虎大师,十来日便成此器,当真神速!」 「多谢诸位慷慨赠予的功法与秘术,助我在炼宝一道上再进一步。」 他低价出售狼牙棒,换回大批珍稀材料,旋即接单,正式为妖族炼制顶级重宝。 新一轮馈赠潮随之掀起,送来的礼单档次明显拔高,远超从前。 他暗中布下层层法则结界,每隔一阵便悄然返地球休整数日。 约莫每半月,便有一件顶级重宝交付委托妖。 人族高层得知后,立即将「天虎大师」列入必杀名录首位。 可身居妖族超级大城核心的钟国鸿,丝毫不惧刺杀。 他此刻所在之城,正处妖族疆域腹地,守备森严,阵势如铁。 哪怕人族宇宙之主亲临,也绝难无声无息潜入。 以他如今战力,六阶宇宙之主照面便可斩落;七阶以上真神若敢来犯,头顶混沌锺在,照样万无一失。 …… 「天虎大师,我容貌不够出众?」狐族宫主轻声问。 「极美。」锺国鸿答得乾脆。 「那我的身形,是否欠些风致?」她原地轻旋两圈,裙裾翻飞。 「匀称丰盈,恰到好处。」他点头回应。 「那你为何从不侧目?」她眸光微闪。 「我志在炼器,只想成为妖族史上首位炼出至宝的炼宝宗师。」他神色肃然,语气毫无波澜——他对狐妖无意,心里只念着人间女子。 教他学狐语?光是想想就脊背发凉。 这位与人类女子相似度高达九成九的狐族宫主,骨子里终究还是只狐狸。 如今他在妖域声望如日中天,几乎日日都有宫主丶殿主丶宗主登门,邀他彻夜长谈。其中不乏不朽强者丶宇宙尊者级的妖族美人。 但在锺国鸿眼里,妖族口中的「绝色」,终究是异类,不是人。 他不姓许,对蛇妖没半分心思;也不姓萧,魂兽更不在他眼中…… 给众妖族炼制顶级重宝,耗时大半年,锺国鸿忽然宣布:要转向钻研提升战力的丹药。 天虎大师竟要弃丹炉丶改药鼎?消息一出,妖族强者们面面相觑,沉默片刻,便陆续登门苦劝。 锺国鸿不为所动,顺势当众开炉炼药,手法凌厉,火候如神。 亲眼见他三息成丹丶七息凝华,一炉出三枚星域级增幅丹,众妖心服口服——当即把压箱底的天材地宝往他府上搬:赤焰髓丶九窍雷藤丶混沌蜃珠……源源不绝。 「人族疆域里寻不到的奇物,全被他们塞到我手里了。」 他手握聚宝盆,借地球时间加速区反覆试炼,接连推出针对行星级丶恒星级丶宇宙级丶域主级丶界主级妖族的专属丹方。 聚宝盆复制不了人类,却能批量复刻各类妖族本体。 炼妖族丹药时,他顺手推演对应人族版本;丹成之后,市面反响越热,送来的谢礼也越惊人——从星核晶簇,到古妖遗骨,再到初代虫巢卵。 「十几天没见新货色了,该收网了。」 心念微动,复制品定位校准完成;下一瞬,他已立于数光年之外。 意念再扫,妖族疆域内所有用聚宝盆复制的原力兵器丶重宝,尽数归位——不留一丝痕迹。 「天虎这身份,用到头了。换一张脸,另起炉灶。」 他悄然潜入妖族边陲,在一颗颗荒芜星球上,悄然埋下界主级虫族母巢。 早先复制银河系几处隐秘星域时,他圈养了近万种妖族,只待时机成熟,一一宰杀取材。 「火候到了,撤。」 空间传送术一闪即逝,他已稳稳落回人族疆域。 返抵地球,放纵休养月余,筋骨舒泰,神清气爽。他随即启程,直奔机械族疆域。 「妖族那边满载而归,机械族,更不能空手而回。」 「原祖当年降服机械族宇宙之主,才令虚拟宇宙公司网络覆盖千余宇宙国。」 「机械族的构造逻辑丶能源核心丶意识拓扑……价值远超想像。若小白融合其技,战力必跃升数阶。」 暗中推演数日,他命小白驾光速装甲车,驶向机械族腹地。 第518章 智械臣服 踏入虚拟宇宙,他化身意识体,与一位位界主丶不朽级美少女谈笑风生。 「人生长路漫漫,有佳人共话,何其快哉。」 意识投影之下,他与那些界主丶不朽级美少女聊修行丶聊星图丶聊古老遗迹,谈笑自如,毫无滞碍。 「仿真度再高,九十九分也是假的。」 「既然隔得远,不如乾脆见一面?」 念头刚落,他已将邀约信息,逐一发至符合条件的网友手中。 依约奔赴各星,择选契合者共修《阴阳真经》,功成之后,悄然将其接引回地球安顿。 空间传送术在身,凡他踏足之处,皆可心至即达。 尚未真正踏入机械族疆域,家中美少女已满八十五人。 她们身高不一:高的近一米八,矮的刚过一米五。 有丰腴如云者,有玲珑如玉者,亦有纤细如竹者,各具风韵。 容颜无可挑剔,气质迥然不同;修为最低为界主,最高已达宇宙尊者。 江芳丶赵若丶柳婷三人,常年参悟混沌碑,辅以锺国鸿所赐增益天材地宝,如今俱已稳坐界主之位。 锺国鸿一心赶路赴约,对罗峰丶何铁柱丶林泉等人的动向,未置一顾。 小星留守地球,六阶宇宙之主修为,同阶难逢敌手,护宅护人,绰绰有余。 若不愿亲自动手,抬手唤来小黑便可。 无后顾之忧,又有横压六阶宇宙之主的绝对实力,他对机械族疆域之行,志在必得。 原祖曾降服机械族宇宙之主——锺国鸿眼下尚无力复制此等伟力,但操控一名宇宙尊者级机械族,对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他本就可一心九用,修炼之事,从未停歇。 在时间流速加快的区域待多久,观想盘古大神所耗的心神年岁,就实实在在叠加多少年。 上丹田识海中,那尊被他长年观想的盘古大神,相貌与自身分毫不差,如今已凝若实质,呼吸间似有混沌初开之息。 修行路无外乎炼体丶炼气丶炼神丶悟法四途;而他此刻的炼神境界,早已超脱常理,骇人听闻。 即便刻意收敛气息,连妖族那位宇宙之主,也未能窥破他的真实修为与身份。 宇宙尊者,依战力划为五等:普通丶中等丶高等宇宙尊者,再往上是宇宙霸主丶顶尖宇宙霸主——后者仍属宇宙尊者范畴,并非另立阶位。 宇宙之主亦然:一至六阶统称宇宙之主;七阶起,则被尊为真神,或称宇宙最强者。 奴役一位宇宙之主级机械族?锺国鸿尚无十足把握。 但若对手是宇宙尊者级机械族,乃至其中登峰造极的顶尖宇宙霸主级,他不仅信心十足,更手握实打实的手段。 「我能持续输出,精丶气丶神三者永不枯竭。只要七阶以上宇宙之主不瞬移逃遁,我将其彻底掌控的概率,几乎就是百分之百。」 想到这门独步诸天的神技,锺国鸿嘴角微扬。 原祖当年擒下一名机械族宇宙之主,便藉此构筑出横跨千余宇宙国的虚拟宇宙。 等他拿下同级存在,第一件事,就是给小白全面升级。 往后踏足陌生宇宙,再不必仰赖智能卫星丶信号中继站之类累赘装置。 届时只需放出一只小白,监控数个星系,不过是举手之劳。 若小白晋升至宇宙之主层次,其信号覆盖范围,必能比肩虚拟宇宙公司,稳稳囊括上千宇宙国。 他悄然潜入机械族疆域,以神识逐寸扫过一具具机械族躯体。 「外形酷似变形金刚,构造逻辑又和小白高度一致——全是金属生命体的智慧机器人。」 神识粗略过一遍,再启破妄金瞳细细审视,整套机体结构丶能量回路丶核心协议,顿时纤毫毕现。 他随即备份目标数据,发动变形天赋,化作一名界主级机械族。 既已参透五行法则,又身负此等神通,拟态机械族,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混入族群后,他穿行于一颗颗星球之间,耐心复制丶记录一切可资利用的信息。 「该动不朽级机械族了。」 念头落定,他直赴一处不朽级机械族的驻地。 数小时后,混沌钟鸣响,时空骤然凝滞。 浩荡神识如洪流奔涌而出,刹那之间,那名不朽封王级机械族已被彻底炼化。 「信号半径覆盖数百星系,尚可。」 搜刮完毕,他依此机甲架构,着手强化小白。 在他眼中,机械族本质是一类可无限进化的高阶智能生命体。 吞噬星空宇宙里的机械族,神韵竟隐隐贴近前世漫威世界中的变种人——黑匣子·加拉贝·八舍。 后者躯壳天生具备信号收发与数据流转之能。 而锺国鸿前世注射黑匣子血清后,身体同样获得同等能力。 随着修为精进,他终于彻悟:这项操控信息流的本能,实为雷系天赋神通的具象化呈现。 如今踏入机械族腹地,他施展出变形神通,形貌举止,与土生土长的机械族毫无二致。 对方能传输数据丶转发信号,他亦能。 对方是金属智能生命,他此刻看上去,亦是。 他让小白吞纳那具封王不朽机械族的全部核心参数,随即奔赴下一颗星球。 稳扎稳打,方为正途。下个目标,已锁定一名封王无敌境机械族。 混沌锺再震,时空禁锢;神识压临,当场奴役。 待彻底解析其构造与权限体系后,他又命小白吞噬全部数据。 「封王无敌?还是太单薄了。下一步,拿普通宇宙尊者级动手。」 定位由小白完成,出手则全靠他自己。 混沌锺一震,周围时空顿时凝滞如铁;捆仙绳倏然缠上,当场锁死一名普通宇宙尊者级的机械族。 这根捆仙绳虽是仿制,却已臻至巅峰至宝之列。 别提普通宇宙尊者,便是七阶宇宙之主,一旦被混沌锺定住时空,再遭此绳捆缚,也休想挣脱分毫。 聚宝盆在手,锺国鸿灵力取之不竭,炼化那名机械族不过举手之劳。 神识扫过,破妄金瞳洞彻无遗——普通宇宙尊者级机械族体内构造丶核心协议丶数据回路,纤毫毕现,毫无遮掩。 心念微动,一个一模一样的机械族便凭空生成。 第519章 黑入中枢 「随手就能克隆出普通宇宙尊者级机械族,拉队伍丶打群架,人手管够。」 念头再转,新造之躯顷刻崩解为纯净能量流。 「中等宇宙尊者级机械族,照样撑不过三息。」 「高等宇宙尊者级机械族,多撑了片刻,仍是一击溃散。」 「宇宙霸主级?没费什么力气就拿下了。」 他反覆重塑小白的躯壳,又令其不断吞噬各阶机械族的核心信息。 不到一个月,一人形小白已跃升至顶尖宇宙霸主之境。 「试试一阶宇宙之主级机械族的成色。」 问明情况后,锺国鸿即刻动身。 隐匿身形,瞬移发动,混沌锺随之浮现头顶。 钟声未落,周遭时空已被彻底钉死;捆仙绳如电掠出,那名一阶宇宙之主级机械族尚未来得及反应,已被牢牢缚住。 灵力奔涌不息,炼化过程顺畅如常。 稍作调校,小白换上新躯,再吞尽对方全部记忆与权限。 「二阶宇宙之主级机械族,不算难。」 「三阶的,更简单。」 「四阶的,耗了三天。」 …… 「六阶的,前后用去整整一月。」 从六阶机械族的记忆里,他确认了一件事:机械族所有宇宙最强者,此刻全在宇宙海。 小白化作六阶宇宙之主及机械族坐镇疆域后,无数不朽丶宇宙尊者丶宇宙之主主动登门,奉上厚礼。 连人族丶妖族丶晶族丶狱族丶虫族的遗宝,也被机械族一一献来。 毕竟,机械族与人族鏖战数十纪元,多少人族强者陨落之后,随身至宝尽数落入其手。 半年后再临,机械族疆域堆叠如山的贺礼,尽数被他收入聚宝盆。 「机械族全部科技树,小白已尽数掌握。只留几座虫族母巢,我便可抽身。」 将小白收回复制地球,锺国鸿飞赴各星,悄然布下界主级虫族母巢。 与此同时,妖族疆域内十余座同级母巢,正源源不断孵化血肉类虫族。 「妖族地界生出血肉之虫,机械族疆域则育出金属之虫。」 「先回地球歇一阵,再去虫族老巢走一趟。」 空间传送术一闪而逝,他已立于地球之上。 昼夜不休参悟《阴阳真经》,诸般法则日益圆融,渐趋圆满。 他外出期间,寒星丶清荷丶幽影等人亦未曾懈怠,几乎日日研习混沌碑。 「幽影的球技愈发凌厉了……柳婷的技艺也越发纯熟了。」 锺国鸿窝在旭阳号宇宙飞船内的山庄里,连续数月未曾合眼,日夜苦修。 参悟混沌碑数日,纵然饮下多盏悟道茶,仍如雾里看花,所获寥寥。 他索性登入虚拟宇宙,开始逐一筛选合乎心意的美女。 一杯悟道茶入喉,确有小概率引人踏入顿悟之境。 可锺国鸿虽已顿悟数次,却因根基尚未厚积,终究难有实质突破。 既不愿空耗光阴,又亟需夯实法则感悟,他便将目光投向了那些鲜活灵动的女子身上。 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鲜有对美色无动于衷者。 有人一生只倾心一人,只因情有所寄,心有所守,自然能拒万千风情于身外。 而身为穿越者的钟国鸿,从不拘泥于「从一而终」的旧规。 在这以实力为铁律的吞噬星空世界,顶尖强者坐拥万数伴侣,本就是寻常事——强者广纳伴侣,如呼吸般自然;女子若登临绝顶,亦可择婿如挑珠玉。 实力到了,规矩便是你定的。 拳头硬的,说话才响亮! 四世为人,锺国鸿骨子里带着几分孤傲,并不屑于逢场作戏丶虚与委蛇。 他亦非薄幸之人:凡被他真心接纳的女子,无一例外,皆被他接回居所,妥帖安置。 头三世中,两厢情愿时,便同住一处,相敬如宾。 而今这一世,修炼文明昌盛至极,个体力量之强,早已超脱凡俗想像。 在吞噬星空的世界里,多伴侣本就不是异端,而是常态。 正因如此,在虚拟宇宙中未尝一败的钟国鸿,早已是无数女子心中不可替代的梦中人。 就连素来专一的罗峰,只需稍露意向,自荐枕席者便足以铺满整条星河。 人族疆域横跨千余宇宙国,其中不少疆域之广丶人口之众,远超乾巫宇宙国。 乾巫宇宙国坐拥逾一亿星系;单说前些年的巅峰天才战,该国报名参战的恒星级修炼者便高达八千多亿——那尚未够格入场的,又何止万亿? 声名早已盖过罗峰的钟国鸿,偏偏不愿靠传闻遴选,只愿亲自走遍各处,亲手挑选合意之人。 「武王」之号,早随战报传遍人族每一寸疆土。 同等身体素质与精神念力之下,他同阶无敌,未有一败;越级而战,亦从未失手。 虚拟宇宙杀戮空间中,他横推一切对手,有人尊称「武王」,也有人暗唤「杀神」。 他踏足一颗颗星球,带回数十位女子。 「共计一百四十八位绝色,境界最低为界主三阶,最高已达宇宙尊者。」 「其中界主级三十六人,不朽级一百零七人,宇宙尊者级五人。」 一次次修习《阴阳真经》,诸般法则随之悄然补全丶凝练。 苦练枪术半月有余,通体舒坦丶神清气爽的钟国鸿,启程前往虚拟宇宙公司总部。 网内功法标价不一,他帐户里的信用点,已然所剩无几。 他无意兜售材料丶重宝乃至至宝,只想以此解决后顾之忧。 乾脆黑进虚拟宇宙公司的主伺服器,所有功法,从此任取。 自古以来,陨落的界主丶不朽丶宇宙尊者,何止亿万? 有些强者身死道消,其存于宇宙星河银行丶宇宙第一银行的资产与遗物,便自动转为无主之物。 锺国鸿盘算得清楚:先拿下虚拟宇宙网络,再顺势接管两家巨擘银行。 若真掌控了这两座庞然金库,此界之中,永无缺钱之虞。 破开虚拟宇宙网络,海量知识丶秘辛丶情报,尽数唾手可得。 既然手握聚宝盆,岂能束之高阁,徒然蒙尘? 「直径达数十光年的实体陆地——虚拟宇宙公司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锺国鸿身形一隐,瞬息而至,已立于虚拟宇宙公司总部楼顶。 第520章 百亿选妃 他如今的道行与法则参悟之深,六阶宇宙之主若无特殊手段,绝难察觉其踪。 这家公司,压根没有六阶宇宙之主坐镇。 一个多月下来,所得远超预想,他悄然折返地球,未惊一尘。 「宇宙之主级机械族核心,让小白吞下其中数据,必能破译虚拟宇宙网络。」 他唤来人形小白,将复制出的核心递过去,小白张口吞入。 「白拿的感觉真爽。再拿下宇宙星河银行的密钥,开盲盒才叫过瘾。」 小白又吞掉虚拟宇宙公司全部备份数据,海量功法丶秘术尽数汇入它的信息库…… 锺国鸿随手翻了几部免费功法和残缺秘术,精神为之一振,随即直扑宇宙星河银行总部。 亿万载以来,多少强者在这家银行存下重宝,却因战陨丶寿尽或意外身死,再无人认领。 如今手握银行全库权限,他自然要去「开盲盒」。 抵达总部后,他仍隐于无形,聚宝盆悄然运转,无声复刻。 小白再度吞纳数据,整座银行的架构丶密钥丶保险柜分布,皆如掌上观纹。 他走进一家分行,输入帐号密码,连开三只盲盒。 「没一样看得上眼,留着吧。」 破妄金瞳扫过全场,空手而出。 转赴宇宙第一银行总部,依样施为,顺利攫取关键信息。 空间传送术一闪,他已稳稳落回地球。 命小白操作后台,将一批长期无人申领的无主资产,悉数转入他名下帐户。 两秒之后,两个帐户同时跳动——几万亿美元,到帐。 「纳百川以成江河,积小丘以成五岳。」 他清空杂念,步入复制地球。 早前在妖族疆域,他曾复制两件至强至宝。 那时还假扮天虎大师,妖族大能为助他精进炼宝术,特许他近观至强至宝本体。 眼下闲暇,他便动了亲手炼制的念头。 踏入时间加速区,聚宝盆炉火升腾,熔炼诸般奇材。 他沉浸其中,浑然不觉光阴奔流。 「新版至强材料,已稳稳压过寻常至宝材料一头。」 「暂时到顶了,再强需另寻路径。」 他以新材锻出一柄长刀,边炼边往刀中烙印各类法则印记。 左手执自炼至强至宝,右手持复制来的妖族至强至宝,全力对劈——双器完好无损。 「测不出?换鸣鸿刀。」 左手鸣鸿刀出鞘,右手长刀迎上,一声脆响,自炼长刀应声断作两截。 再一刀斩落,那件复制的妖族至强至宝,竟被齐中劈开。 锺国鸿嘴角微扬。 「我用聚宝盆炼出来的至强至宝,威能确实压过了妖族原版。」 「有何铁柱跟着,林泉干晾在外头,纯属耗工夫。」 念头刚落,他即令小黑去接林泉回来。 妖族疆域丶机械族疆域所获功法秘术,早已浩如烟海。 小白吞下虚拟宇宙资料库后,又添无数珍本真传。 「一个分身探查复制银河系,一个专修仙道功法,一个钻研吞噬星空人族传承;得空时,虫族丶妖族的典籍也得细细拆解。」 至于法则参悟,他早定下主路——阴阳真经。 只要家中美眷常伴,辅以悟道茶与混沌碑,反覆修习此经,法则感悟自会水涨船高。 那种肉身与神魂齐齐飘然欲飞的畅快,本就令他沉溺。 既然能舒坦地进步,何苦枯坐万年丶熬干心血? 「定一套硬性条件,让小白替我筛出达标的女人。」 锺国鸿反覆推敲,熬了几个通宵,终于列好清单,直接甩给小白。 此刻的小白呈人形,体内早已吞下虚拟宇宙公司的全部底层数据——整张网,在它眼里,没有一寸是黑的。 「我设的门槛太低了?不对……是宇宙太广,人族女子太多。」 不到三分钟,名单跳出来:五百多亿个。全是符合全部条款的女性。 哪怕每颗生命星球只出一位界主级以上的女子,光是一千多个宇宙国加起来,也至少几万亿;更别说不少星球,界主级以上的女子远不止一个。 不是他标准松,是符合条件的人实在泛滥。 修为往下压一阶,人数立刻暴涨百万倍不止。 林泉失踪后,虚拟宇宙公司几乎翻遍所有坐标,搜得极狠。 混沌城主亲自下场,照样一无所获。 林泉的天赋,比千万纪元才冒头一个的科谛还扎眼;他一消失,人族高层连叹可惜。 小黑把他带回地球后,林泉进了复制地球,在那里闭关参悟各类功法与秘术。 那地方藏在聚宝盆内的复制银河系深处——别说五阶宇宙之主层次的混沌城主,便是十阶真神亲至,也探不进聚宝盆半寸。 一位绝世天才突然断线,混沌城主便把更多目光投向何铁柱和罗峰。 何铁柱天赋略逊于林泉,却仍稳稳压过科谛一大截; 刚崭露头角的罗峰,眼下资质已能与科谛平起平坐。 修炼间隙,罗峰常进虚拟宇宙,陪家人说说话。 「罗峰。」徐欣望着眼前人,嘴角一弯。 「家里都还好?」他问。 「挺好。」她点头,顺口讲了讲父母和两个儿子近况。 「鸿哥呢?」他换了个话题。 「鸿哥现在有一百多个女人了。」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了几碗饭。 「真找了一百多个?」罗峰心头一震,暗自咋舌,又忍不住羡慕。 一个身体健全丶心智正常的男人,哪可能对美色毫无波澜? 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真去行动,又是另一回事。 罗峰这辈子只认准徐欣一人,拒过的女子,数都数不清。 「你也动心了?」她斜睨他一眼。 「我的心就那么大,装不下太多人——有你,就够了。」他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你啥时候回来?」她抬眼望他,眼里带着期盼。 「短时间回不去。等我踏出初始宇宙,就能回家住一阵子。」 「嗯。」她轻应一声。 「我一定给你找到续命修行的路。」他声音沉而有力。 「活够一千纪元,我已经知足。」她说。 他没接话,静默良久,几个小时后,悄然退出虚拟宇宙。 此时的钟国鸿正随性而为,在虚拟宇宙里和一位不朽级女子聊得轻松。 自己一点点抠法则?太耗神,太枯燥,还慢得揪心。 第521章 暴涨 不如边放松边吸收,效率高丶状态好,感悟还蹭蹭涨。 帐户里躺着几万亿美元的他,在虚拟宇宙里出手阔绰,毫不手软。 「武王」之名,早就在网内传开。 战力顶尖丶身家雄厚——这样的人,自然成了无数女子眼里的理想对象。 在这片星空下,强者多伴,本就是常理。 锺国鸿从不绕弯,摊开底牌说完自身情况,就直问对方愿不愿同行。 愿意,约见;不愿,拉倒。 费时费力费心思地追人?真没必要。 强者为尊的世界,很多事,本来就不复杂。 花了一年多时间,他在虚拟宇宙挑了不少女子。 陪赵若她们练了一个多月体能后,他驾着装甲车,一头扎进浩瀚星海。 「修炼到不朽级往上,闭关一次动辄数年丶数十年,甚至数百年,再寻常不过。」 「我既为宇宙之主,寿元无始无终,寻觅百万佳丽,于情于理皆无可厚非。」 锺国鸿略一思量,便定下数目:十二万九千六百人。 凡俗帝王尚有三宫六院丶七十二妃丶三千粉黛。 他身为统御诸天的宇宙之主,坐拥永恒之寿,岂能逊于古之帝王? 你愿我愿,两相契合,不欺不迫,何来悖德之说? 「我从未仗势压人,此事在吞噬星空界,本就合规矩丶顺天理丶依律法。」 「先择十二万九千位绝色,余下六百之数,专留予同阶宇宙之主境的女子。」 抛开杂念,锺国鸿步入虚拟宇宙…… 光速装甲车穿梭星海,逐星接引,载回一位位天姿绝色。 阴阳真经日日修持,诸般法则体悟悄然滋长。 入驻装甲车内空间的女子们,各自静心参悟混沌碑。 他隔段时日便返一趟地球。 经多次重构的「旭阳号」宇宙飞船,舱内辟有三千处独立生命空间。 每处空间之中,皆立着五十二块混沌碑。 回到地球后,他常与寒星丶幽影等人共修阴阳真经。 谁对法则的领悟有所精进,他便与谁双修印证。 光阴如川,数十载倏忽而过。 「家中那十二万九千位绝色,最弱者亦已踏足不朽军主之境。」 饮一口悟道茶,参碑之效翻倍跃升。 修炼资源浩如烟海,取用不竭。短短几十年,江老师丶赵老师丶柳秘书三人,修为尽破桎梏,晋入不朽封王之列。 锺世杰丶赵倩丶柳随风等人,则稳稳立于不朽封侯之巅。 「十二万九千位不朽境以上的绝代佳人……」 锺国鸿斜倚沙发,心头满是笃定与从容。 愧疚?难堪?全然没有。 这些来自万千星辰的女子,无一例外,皆是心甘情愿追随于他。 苦修阴阳真经数十春秋,他境界跃升至七阶宇宙之主。 纵不借任何外物,单凭本源一击,亦可瞬杀同阶存在。 以土系法则为例——若细剖为三千支脉,他已通晓逾两千种。 而其他七阶宇宙之主,能涉猎千种,已是顶尖。 同属一系,他所悟更深丶更广丶更全。 再论法则广度:同阶修行者中,又有几人能兼修十几种大道? 「混沌丶阴阳丶五行丶风雷丶时空丶生命丶死亡丶灵魂丶轮回丶因果丶命运丶力之……共十九种法则,尽在我掌中。」 「原祖甫一成就真神,即遭宇宙意识锁定;七阶宇宙之主即为真神之身,我却始终未被察觉——是所修隐匿功法太过玄奥?亦或聚宝盆另有遮蔽之能?」 思之再三,不得其解,他索性搁置此念,不再徒耗心神。 小星丶小黑,皆为六阶宇宙之主境的金角巨兽;另三位人形小白,亦同登此境。 麾下五尊六阶宇宙之主,放眼原始宇宙,任取其一,便可横扫诸方强者。 小星丶小黑与三位小白,各执一套至强至宝。 六阶之身驾驭至强至宝,战力稳稳压过寻常七阶。 且这五套至宝,并非出自聚宝盆——单论人族所属六大巅峰种族,至今尚无一件至强至宝现世。 清空思绪,锺国鸿踏入复制地球。 十二万九千位女子,几乎尽数沉浸于混沌碑的浩渺奥义之中。 那碑文蕴藏无尽玄机,连宇宙尊者参悟其中一二,亦受益匪浅。 林泉与锺林国的修行体悟涌入识海,锺国鸿刹那间通晓上百种功法与秘术。 「分身林国仍在勘测太阳系之外的那个星系。」 稍作思量,他身形一闪,已立于复制澳洲的时间加速区中。 闭关数小时,修为跃升至合体期顶峰。 一门门功法熔于一炉,混沌神诀丶阴阳真经接连突破境界。 三十多年过去,龙象不灭功被他推演至第四十五层圆满之境。 「肉身力量达三十五万二千二百五十六亿吨,叠加超级力量增幅后,可达三百五十二万二千二百六十亿吨。」 他同步炼化固态神识之力与混沌之力,炼气与炼神双轨并进,势如破竹。 龙象不灭功登临第四十五层巅峰,躯壳强度暴涨数倍不止。 体魄越强,所能容纳的灵魂之力丶混沌之力丶罡气便越磅礴。 念力丶精神念力丶精神力丶神识之力,本质皆属灵魂所化。 而神识之力,远高于其余三者,是灵魂之力中最精纯丶最本源的一脉。 「混沌之力与神识之力,均已逼近肉身承载上限。」 心头忽有所感,锺国鸿立刻复制地球,悄然释放神识一试。 那浩荡无边的神识,如潮水般向八方奔涌。 瞬息之间,整个太阳系尽在感知之内。 再一呼吸,银河系全境已被神识牢牢笼罩。 「从前锤炼神识,重在探查精度,范围反居其次。」 「莫非一米精度,就是神识探查的终极尺度?」 「眼下神识覆盖半径,约在百万光年上下。」 「聚宝盆所复刻的银河系,直径超三百余万光年。」 「而吞噬星空世界里的银河系,直径仅三十多万光年。」 异常浮现,锺国鸿眉头微蹙。 可转念一想,又觉理所当然。 初得聚宝盆时,他尚未穿越。 《情满四合院》是电视剧世界,《美综》是电影世界,《吞噬星空》是小说世界。 穿越前所在之地,暂且视为唯一真实世界。 其余三者,皆属虚构之域。 第522章 虚实 可身陷其中时,他分明觉得四合院的青砖丶钢铁侠的战甲丶罗峰的拳风,样样真切可触。 偶有恍惚,他甚至疑心:这些世界,或许是一种比虚拟宇宙更逼真的模拟实境。 四合院里的何雨柱……美综中的钢铁侠……吞噬星空里的罗峰,从不会生出这般念头——他们自幼扎根于此,从未见过「外面」。 唯独身为穿越者的钟国鸿,无法回避这层叩问。 倘若穿越前的世界本身,就已深陷更高维的模拟之中,那么眼前一切,极可能只是一场游戏。 「翻天覆地的威能是实的,指尖抚过花瓣的微颤也是实的……」 「纵是游戏,真假难分,亦可奉为真实。」 「真即是假,假即是真;真若成假,假亦成真——何须执拗?」 他离开复制地球后,时而俯身田垄,撒种插秧;时而盘坐静修,参悟阴阳真经。 旭阳号飞船内设的生命舱中,早已栽满花草树木丶瓜果菜蔬丶稻麦禾黍。 妖族疆域深处,一颗无人问津的偏僻星球上。 一座界主级虫族母巢正悄然裂开,一只只界主级虫族破壳而出。 黑压压的虫潮席卷四方,所过之处,星辰崩解,资源枯竭。 寸草不留,鸡犬不存——整颗生命星球上的妖族,尽数沦为虫躯养料。 与此同时,周边十余座界主级虫族母巢亦同步发难,血洗邻近星域。 岁月流转,妖族疆域内那十几座母巢,接连破境,迈入不朽之列。 一位位不朽级虫族腾空而起,扑向一颗又一颗生机勃勃的妖族星球。 机械族领地内,十余座界主级虫族母巢接连跨入不朽门槛。 那些新生的不朽金属虫族,一颗接一颗吞没机械族的星球。 凡察觉异动的机械族界主与不朽,尽数遭虫族不朽围猎丶嚼碎丶消化殆尽。 散落在妖族疆域和机械族疆域的其余母巢,锺国鸿压根懒得过问。 它们能不能升阶?会不会被妖族或机械族强者当场剿灭?他一概不挂心。 此刻,他正陷在沙发里,浑身轻飘,恍如浮于云絮之上。 几小时后,整间客厅,只剩他一人独坐。 闲着无事,他忽然想起徐欣至今无法修行的事。 罗峰上回返家,捎来不少好东西。 徐欣是罗峰的夫人,也是他当年的同窗丶隔壁邻居。 一千纪元的寿数,听着漫长——可比起不朽那无始无终的岁月,实在微不足道。 一纪元仅一万零八十一载,千纪元不过千万余年光景。 念头微闪,他掌心已多出一枚「永恒之恋」。 「这东西能铸就永恒之体,稳保千纪元寿命。」 神识扫过,再启破妄金瞳细细观照,此物玄机,顷刻了然于胸。 他闭目片刻,翻检识海中所藏诸般法门,随后端起一杯悟道茶。 地球原种的悟道茶树,早被他催育至一亿年树龄。 饮此一盏,宇宙之主三成机会坠入顿悟。 第一杯未果,他仰头又饮一杯。 顿悟临身,他如得天授,信手熔炼,一门新功法赫然成型。 「能直抵不朽境的法门,便算还罗峰一个人情。」 他将其命名为《永恒宝典》,整衣起身,径往罗家而去。 罗平见他登门,笑着唤:「锺叔叔。」 罗峰的孙儿孙女也脆生生齐喊:「锺爷爷!」 「嗯。」锺国鸿颔首,问:「罗平,徐欣在不在?」 「妈在楼上,我这就去叫她。」罗平应声转身。 几分钟后,徐欣随罗平缓步下楼,眉眼带笑:「鸿哥。」 「这儿有部功法,你试试看。」他将《永恒宝典》递过去。 「我……练不了。」她声音低了下去,心底泛苦。 「此法专为永恒之体而设,名唤《永恒宝典》。」他语气平静。 「真丶真的?」她睁大眼,不敢信。 「你自去试。」他随手将功法塞进她手里,转身便走,再未多留一步。 他对徐欣毫无念想,更无意撬罗峰的墙角。 论相貌身段,她远不及柳婷。 若真让他动心,高中那会儿,他早抢先一步了。 徐欣回房,逐字读完《永恒宝典》,盘膝而坐,依诀引气。 「竟能行?要不要立刻告诉罗峰?」 「不急……等他下次回来,再亲口告诉他这个喜讯。」 心花怒放的她,全神贯注,一头扎进修炼之中。 回到自家,锺国鸿取出一支华子,点火深吸,烟雾缭绕间,神色悠然。 「人身三百六十穴,眼下除上丶中丶下三丹田,唯心窍得用。」 捻灭菸蒂,他静思十余分钟,缓缓引动心窍中浩荡心之力…… 「心之力既可遍达周身,亦可分贮各处丹田。」 「天丶地丶人三才;精丶气丶神三宝;心之力,当融贯全身。」 意念微动,磅礴心力如春水漫溢,悄然渗入筋骨丶血肉丶脏腑丶经络丶穴位丶细胞。 「驱使心之力,果然如臂使指,酣畅淋漓。」 反覆验证数轮,他将三百六十穴均分三组,每组百二十穴,分别存纳炼化的混沌之力丶罡气丶神识之力。 聚宝盆的主人是他,只要盆中能量充盈,固态混沌之力丶神识之力丶罡气,他都能源源不绝地复制出来。 人有精丶气丶神三宝:精为肉身之基,气为运转之源,神为灵明之本。 混沌之力属「气」,神识之力属「神」,罡气则归于「精」。 「灵魂之力丶混沌之力丶罡气,全是一百二十倍。」 「战力没涨,持久力也没变——反正靠聚宝盆,本本就能一直输出。」 锺国鸿心里泛起一丝失落,像攥着满把金子却买不到称心物件。 寻常修炼者,精气神翻上三倍,战力必是飞跃式增长。 可他呢?哪怕三股力量都暴涨百余倍,出手依旧还是那个出手,胜负手丝毫未增。 他试着扩开神识扫一圈,嘴角忽然一翘。 刷着虚拟宇宙网,罗峰丶何铁柱的名字频频跳进眼帘。锺国雄指尖一顿,心头微热。 论真实修为,他甩开那两人不知多少条街;可论名气,连人家一个零头都够不上。 早就在地球闭关登顶,稳坐封王无敌之位。 第523章 斩主 一身至强至宝在身,他早想踏出太阳系,去域外战场真刀真枪拼一场。 「老待地球,外星来的人族姑娘们,怕是要把我当成空气了。」 他学得挺快——转头就娶了几十位佳人。 儿孙绕膝,日子圆满,可胸中那团火,却越烧越旺:该去星海深处走一遭了。 下午五点,手机响了。锺国鸿照例去父母家吃饭。 「哥,我想去域外战场。」锺国雄放下筷子,声音很平,但眼神亮得扎人。 锺国鸿想都没想:「不行。」 「你都出去好几趟了,我为什么不能?」锺国雄喉结动了动,语气硬了起来。 「你太弱。」 「宇宙尊者在我手上走不过十招。」他答得乾脆。 赵倩夹了一筷青菜,轻声道:「国雄,留在地球不好吗?」 「妈,我能在这儿住一辈子?」他苦笑。 锺世杰搁下碗,慢悠悠说:「想去,就去吧。」 锺国鸿稍顿,改了口:「可以走。但得再等一阵。」 「等多久?」 「我在编一门功法。等你练成了,再出发。」 他自创的分身术,贴合自身根骨与道途,锺国雄练不了。 略作拆解丶重炼筋络路径丶补入人体生机节律——新法便能落地生根。 炼成之后,纵使域外陨落,也能借分身还阳。 「哥,你捣鼓的是什么功法?」 「金角巨兽能诞育分身,这事你听过吧?」锺国鸿笑问。 「……你在编分身术?」锺国雄愣住。 「快收尾了。等你修成,留一个分身在地球。万一外面出事,真身死了,分身还能活;或者乾脆让分身替你去闯——你自己坐镇后方。」 「行。」他点头,不再多言。 晚饭吃完,锺国鸿回到旭阳号。 刚踏进舱门,赵若丶江芳丶柳婷丶幽影丶千雪便迎上来,眉梢眼角全是笑意。 他实力愈强,却始终没机会真正「用尽」那无限输出的底牌。 震荡之力千变万化,一击即破防,一触即崩势。 《阴阳真经》修毕,他步入复制地球,钻进澳洲那片时间流速加快的区域。 三年又四个月后,新分身术定稿。 先传双亲,再授弟弟弟妹丶岳父岳母…… 锺国雄悟性最盛,在锺国鸿手把手调教下,最先凝出三具分身。 临行前,他留下三具分身守家,自己跨上光速装甲车,引擎一啸,直刺深空。 启程前夜,锺国鸿单独叮嘱一句:「混沌碑丶至强至宝——一个字,不许往外漏。」 双亲丶岳父母,无人动过离地念头。 锺国鸿返航旭阳号,又将这门功法,传给了江老师丶赵老师她们。 「四位江老师,容貌身形毫无二致,衣饰风格却各不相同……」 锺国鸿心头滚烫,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笑得停不下来。 林泉丶林国丶锺林国虽是他分化而出的化身,但他从未动过让它们去寻道侣的念头。 这三位分身,只管潜修丶探秘丶参悟天地法则,足矣。 而他自己?尽可与江老师丶赵老师她们,连同她们各自分化出的化身,一同参习《阴阳真经》。 「这般日子,舒心至极,快意无穷。」 江老师她们一化为四,锺国鸿随之日日充实,忙而不乱。 踏入域外战场,锺国雄所向披靡。 不朽境妖族,被他一刀劈杀,乾脆利落; 宇宙尊者级妖族,亦难挡其锋,当场授首。 此刻的钟国雄,浑身上下皆是至强至宝,战力凌驾于寻常宇宙霸主之巅。 那根升级后的捆仙绳,早已跃升至至强至宝之列。 至于锺国鸿以聚宝盆炼制的至强至宝,皆具自主吸能丶蓄能之能——哪怕界主境修士持之,也能尽数释放其全部威能。 纵是七阶宇宙之主级真神,一旦被捆仙绳缚住,亦休想挣脱分毫。 应混沌城主之邀,锺国雄正式入了虚拟宇宙公司。 「国雄?你怎会来这儿?」罗峰睁大双眼,满是惊愕。 「闲着发慌,出来走走。」锺国雄笑着答。 「你哥呢?」罗峰追问。 「还在地球。」 「他不出门?」 「他不愿出门。」 罗峰话锋一转:「听说……你斩了一位宇宙尊者级妖族?」 「它自己撞上来送死,我只好送它一程。」锺国雄神色淡然。 「怎么杀的?」罗峰按捺不住好奇。 「我如今是封王无敌,我哥又给了我几件趁手的家伙。」他未再多言。 确有封王无敌者,凭顶级重宝,越阶诛杀普通宇宙尊者,并非奇事。 「你哥……究竟到了什么层次?」罗峰再问。 「我真说不准,反正比我强太多。」锺国雄轻轻摇头。 混沌城主终于按捺不住:「国雄,你哥哥是……?」 「虚拟宇宙的武王,就是我哥。」锺国雄一笑。 「杀神武王?是你兄长?」混沌城主一时怔住。 「嗯。」他点头。 「可愿请他加入我司?」 「他不会投靠任何势力。」锺国雄语气笃定。 罗峰在一旁插话:「师父,他哥跟我同校……」随即简要说了锺国鸿的情形。 混沌城主转向罗峰:「罗峰,锺国雄的哥哥,和你同龄?」 「比我大一个多月。」 心算片刻,混沌城主又是一愣——锺国雄尚不足二百岁。 两百岁不到,便手刃一名普通宇宙尊者级妖族,意味着什么? 答案不言自明:其天赋,远超何铁柱丶科谛丶乃至罗峰本人;更胜当年神秘失踪的林泉。 锺国雄在混沌城安顿下来,陆续结识了十几位不朽境女子。 数日后,他与罗峰丶何铁柱三人结伴,奔赴一处上古秘境。 尚未抵达,便被妖族二阶宇宙之主——黑山之主截断前路。 「黑山之主?国雄丶何哥,我缠住他,你们速退!」罗峰以精神力密语传音。他能孕育分身,纵使陨落,不过重聚一具新身;可何铁柱与锺国雄若死,便是真死。 「还没试过宇宙之主的骨头硬不硬——就拿我哥给的宝贝开个光!」锺国雄催动时空塔,霎时镇压四方时空;反手一抛捆仙绳,银光一闪,那黑山之主已被捆得严丝合缝,动弹不得。 他抽出至强至宝长刀,挥臂横斩。 刀锋过处,无物可挡——一颗妖族宇宙之主的头颅,应声而落。 第524章 豪赌 刀光连闪,快得只余残影,不到六十秒,妖族至高存在的神体便寸寸崩解,消散于无形。 「你干掉了一位宇宙之主?」罗峰喉头一紧,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宇宙之主……也没多难杀。」锺国雄低头看了看手掌,像是刚拍死一只扰人的飞虫。 「这下真发了!」何铁柱咧嘴大笑,眉梢都透着喜气。锺国雄能斩黑山之主,他半点不惊——主人向来深不可测,主人的亲弟弟更是浑身挂满压箱底的至强至宝…… 「战利品我不要,你们分。」锺国雄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推让一筐果子。 「连宇宙之主的家当都瞧不上?」罗峰哑然失声。 「留着占地方。」锺国雄回得轻飘飘,却把人噎得一口气卡在胸口。 罗峰攥着一堆二阶宇宙之主的遗物,心绪翻腾,五味杂陈。 这种层次的宝物,混沌城主见了都要动容,更别说如今的他。 暗处护持三人的宇宙尊者,指尖微动,一道密讯已破空直抵混沌城。 混沌城,主殿深处。 「一个封王无敌的不朽,杀了黑山之主?」 混沌城主端坐玉椅,声音低得近乎耳语。 「就算锺国雄有至强至宝傍身,境界终究只是封王无敌——黑山之主怎会栽在他手里?」 他眉头紧锁,思量再三,终是按下了即刻传召的念头。 片刻后,他起身离座,径直朝地球而去。 锺国雄丶何铁柱丶罗峰,全是地球出身。 失踪多年的林泉,地球人。 深藏不露的武王,地球人。 崭露锋芒的林和雷神,还是地球人。 此刻,混沌城主望着星图上那颗蔚蓝小点,第一次觉得,这颗不起眼的母星,沉甸甸地压在了心头。 本尊坐镇混沌城,一具分身借神国通道瞬移而出,直落黑龙山帝国疆域。 两小时后,他足踏大气层,降临地球。 「锺国鸿可在?」 声音如清风拂过太阳系,所及之处,万物安澜,无一人皱眉不适。 「混沌城主?」锺国鸿凭空现身,笑意温厚,仿佛早等在此。 「你认得我?」混沌城主微讶。 「听旁人提过几次。」锺国鸿颔首。 「唐突登门,还望海涵。」混沌城主执礼甚恭。 「请。」锺国鸿侧身引路。 客厅落座,他亲手沏了一壶悟道茶。 茶香初溢,混沌城主鼻尖微动;浅啜一口,身形骤然凝滞,双目失焦,竟当场入定。 「这就……悟了?」锺国鸿垂眸一笑,心知肚明。 良久,混沌城主缓缓睁眼,神色肃然,深深一揖:「受教了。」 「小事而已。」锺国鸿摆摆手,笑意未减。 「锺国雄斩杀黑山之主一事,你可知晓?」混沌城主切入正题。 「外域之事,我素来少问。」锺国鸿语气平缓,不带波澜。 「黑山之主乃妖族二阶宇宙之主,锺国雄所诛,仅其一道分身。」混沌城主徐徐道来。 「哦。」锺国鸿轻轻应了一声,未作评价。 修至不朽之上,分身早已寻常; 宇宙之主级的存在,谁没几具替命化身? 「听说,锺国雄所用至宝,是你所赐?」混沌城主目光微凝。 「嗯,给了他几件。」锺国鸿坦然点头。 「几件?」混沌城主呼吸一顿。 「至强至宝而已。」锺国鸿抬眸,语气平静,「我能炼。」 「你能炼至强至宝?」混沌城主瞳孔骤缩。 「这两件闲着也是闲着,城主若不嫌弃,便收下吧。」锺国鸿掌心一翻,一柄寒芒吞吐的战刀丶一副流光隐现的战甲,静静浮于半空。 聚宝盆日夜不息,一日所聚之能,足造数百亿件同阶至宝。 「这……这……」混沌城主喉结滚动,指尖微颤,一时竟说不出整句。 「这两件至强至宝,放我这儿纯属压箱底,送你吧——也算为咱们人族添一分力。」锺国鸿说得轻巧,嘴角含笑,心底却早把「欲取先予」四字刻进了骨子里。 他刚踏遍机械族疆域,又扫过妖族地界。 严格说来,那不叫搜刮,是收礼。 在妖族时,他顶着「天虎大师」的名号走了一遭,各族长老丶王侯丶老祖捧着宝匣排成长龙。 在机械族疆域,化身「人形小白」,照样是礼单堆成山,贺仪摞成塔。 人族丶妖族丶机械族丶虫族丶狱族丶晶族——原始宇宙六大巅峰种族,缺一不可。 眼下,虫族腹地的星髓矿脉丶狱族禁地的魂焰晶丶晶族祖山的凝光石丶人族秘藏的古源玉……这些,他还没摸到边。 送两件至强至宝给混沌城主?值。 既壮了人族脊梁,又顺手给自己铺了条金光大道。 往后只要挂着「能炼至强至宝的炼宝宗师」这块招牌,上门求宝者只会踏破门槛。 「谢了!」混沌城主声音发颤,眼里光都亮了几分。 「我痴迷炼宝,也爱捣鼓丹药。眼下新炼的几种灵剂,专助界主级强者破境提阶……」锺国鸿半真半假,话留三分余地。 混沌城主二话不说,递来一枚世界戒指。 「那我就不推辞了。」锺国鸿指尖一拢,戒指已入掌心。 「该当如此。」混沌城主朗声而笑。 这位成名万载的巨擘,出手岂会寒酸? 见他转身欲走,锺国鸿抬手奉上五斤悟道茶。 罗峰丶锺国雄丶何铁柱三人,早入了虚拟宇宙公司;而混沌城主,正是这家公司真正的掌舵人。 这点心意,不是贿赂,是照拂——照拂自家兄弟的前程。 果然,送出两件至强至宝后,他得了两项实权:可自由进出混沌城,亦可随意踏入虚拟宇宙公司所有秘境。 此前去原始秘境丶闯混沌城,全靠小黑掩护,溜得像影子。 往后呢?大步进门,无需通报,无人拦路。 目送混沌城主身影消散于虚空,锺国鸿神识沉入戒指。 只见这枚能纳数个太阳系的世界戒指内,竟浮着一块直径逾十万亿公里的陆地。 林木苍翠,药气氤氲,奇果垂枝,灵芝漫坡,整片大陆活似一座活着的宝库。 「至强至宝?随手可造。可这些药材丶异果,若让我一株株去寻丶一地地去挖,没几万年根本凑不齐。」 对锺国鸿而言,这枚戒指,比千件至强至宝更沉丶更烫丶更实在。 第525章 肉胜宝 宇宙之主视若神物的至强至宝,在聚宝盆日复一日的能量吞吐下,一天就能复刻几百亿件。 可戒指里那一株株万年生的玄阴藤丶一树树只结三颗的九窍玲珑果……他亲自去采,怕是连跑带找,也要熬干几世寿元。 才过十三天,巨斧角斗场的巨斧之主便亲临地球,双手奉上海量炼材与一只满当当的世界戒指,只求两件至强至宝。 锺国鸿应下,三月之内,炼出一柄开天巨斧丶一副裂空战甲。 两器皆达至强之巅。以巨斧之主六阶宇宙之主的根基,持此双宝,原始宇宙中几近横行无忌;纵遇七阶真神,亦敢正面硬撼。 他刚回混沌城,混沌城主便将消息散了出去——人族多了一位能锻至强至宝的宗师。 消息如火燎原。 那些常年漂泊宇宙海的老牌宇宙之主,那些蛰伏轮回之前的老怪物,一个接一个,撕裂空间,直奔地球而来。 宇宙海强者不能进原始宇宙? 那是旧规矩。如今不过一道门槛罢了——圣地的丶宇宙海的,只要愿守契约丶肯付代价,谁拦得住? 「人族云舒,七阶宇宙之主,容颜冠绝万界,风姿摄人心魄,身段更是人间难觅。」 她送来一套至强至宝,他回赠一卷《阴阳真经》。 两人闭关参悟,双修共进。 几十年光阴弹指过,锺国鸿修为如江河决堤,一路冲至九阶宇宙之主巅峰。 而匠神之主炼一件巅峰至宝,动辄耗去十几载丶几十年,甚至百年光阴。 锺国鸿炼出一件至强至宝,不过三十余日。 若非存心博得宇宙之主级「美人」青睐,他心念一动,便能批量铸就成山成岭的至强至宝。 「人族的宇宙之主,竟有如此之多?」 面对威压惊人的至强至宝,那些刻意敛藏气息的宇宙之主,终于按捺不住,纷纷现身。 散落于宇宙海搜寻机缘的人族宇宙之主,一个接一个折返原始宇宙。 不足八十年,锺国鸿府中已聚拢六百位宇宙之主级「美人」。 「十二万九千六百位『美人』,最弱者也是寻常宇宙尊者,最强者已达八阶宇宙之主。」 多数修炼者以为宇宙之主止步十阶,实则其境共分十三阶。 心愿既满,锺国鸿再未接纳任何一位宇宙之主级「美人」。 收礼丶炼宝;再收礼丶再炼宝——几十年光阴,如溪流无声淌过。 送走最后一位登门求宝的宇宙之主,他当众宣告:百万年内,绝不再为人炼制至强至宝。 一遍遍参悟《阴阳真经》,肉身与神魂似浮于云巅,轻盈而酣畅,令他欲罢不能。 岁月推移,诸般法则体悟日渐圆融,层层递进,步步登高。 这一日清晨,修为臻至高等宇宙尊者的钟世杰,逆溯时空长河。 须臾之间,锺国鸿的爷爷奶奶丶外公外婆,尽数复生。 自得知亡者可复,锺世杰早已心焦难耐。 唯恐招致宇宙意志反噬,他硬是隐忍至突破高等宇宙尊者之境。 所幸,锺国鸿此世的四位长辈皆为凡人,复活所引动的天地反扑,微不可察。 陪这四位素未谋面的老人十余日,锺国鸿再度沉入那种身心俱畅的修行节奏里。 他从未见过他们——陪伴,只是为尽父母之心。 「十阶宇宙之主,短期内再难寸进。」 练了几日枪术,他转身踏入复制地球。 接收林泉与锺林国记忆后,他依次将《朱雀神诀》《寒月真经》修至渡劫期巅峰。 饮下一整壶悟道茶,顿悟之境自然降临,混沌神诀亦水到渠成,推演至渡劫期巅峰。 依混沌神诀路线,逐一催动周身穴窍中的混沌之力。 「混沌神诀,也达渡劫期巅峰了。」 心中微动,锺国鸿暂别复制地球。 「无天劫降临,甚好。」 重返复制地球,在悟道茶余韵未消之际,他开始推演《阴阳真经》。 「《阴阳真经》更上一层楼:精气神同修,损人利己丶舍己利人丶利人利己,皆随本心而发。」 稍作调息,又饮一壶悟道茶,他凝神专志,全力推演《龙象不灭功》。 在澳洲时间加速区苦修数百年,此功已至第五十六层。 「肉身力量七点二京吨;叠加超级力量增幅,极限爆发可达七十二京吨。」 一京为一万兆,一兆为一万万亿。 左手执一柄至强至宝长刀,他不断加力,反覆劈向自己的右臂。 刀锋下坠之势,愈来愈疾。 数分钟后,「咔嚓」一声脆响,长刀寸寸崩裂,化作齑粉。 抛开能量丶法则等变量,纯粹战力高低,终究系于速度与力量两端。 「我的肉身强度……竟已凌驾至强至宝之上?」 锺国鸿怔然片刻,旋即释然。 此功熔铸武道炼体丶仙道炼体丶吞噬星空炼体三大体系,被他修至骇世骇俗的第五十六层巅峰,肉身超越至强至宝,本就是理所当然。 何况他躯体内已融炼十余种法则之力,堪称「法则之体」。 「我站在这儿不动,怕是连宇宙之主都碰不着我一根汗毛。」 锺国鸿缓缓吐纳,压下心绪,随即开始复制丶炼化固态混沌之力丶灵魂之力与罡气。 「炼气炼神的境界,又顶到头了。下一步该干点啥?」 略一思忖,他转身离开复制地球。 时间加速区里已过去数百年,而外界真实流速,还不到两个小时。 阳光小区,罗家门前。 一艘银灰色宇宙飞船无声悬停,舱门滑开,罗峰迈步而出。 「罗峰。」徐欣抬眼一笑,眉梢舒展。 「你……你的修为?!」罗峰脚步一顿,瞳孔微缩。 「鸿哥给了我一部《永恒宝典》……」她简明说了经过。 见妻子竟已臻至域主巅峰,罗峰又惊又喜,心底却浮起一层疑云——他清楚得很:永恒之体近乎不死,可偏偏断了修炼之路。 「这是鸿哥亲手给我的。」徐欣取出那卷泛着微光的典籍。 罗峰通读一遍,指尖微颤,心头滚烫,感激几乎要溢出来。 等她踏进不朽门槛,便真能与他并肩,共赴无尽长生。 锺国鸿踱进「旭阳号」飞船,往沙发上一仰,四肢摊开,懒散得理直气壮。 几小时后,赵若闭关结束,推门而出。 第526章 寸劲 望着眼前四个分毫不差的「赵老师」,锺国鸿嘴角一翘,笑意直达眼底。 他系上围裙,亲自掌勺做了顿热腾腾的晚饭——换换地方过日子,也是种踏实滋味。 次日上午,闲得发慌的钟国鸿戴上头盔,钻进了自己的专属版虚拟宇宙。 普通虚拟宇宙由虚拟宇宙公司运营,接入人族亿万用户。 而他的这一版,至今只有一人登录——他自己。 小白早把原版资料库吞了个乾净,山寨出一个独属空间,丝滑如初。 意识沉入其中,他直奔杀戮场,将自身修为锁死在行星一阶。 对手设定:肉身强度与精神念力,全数翻倍。 他想试一试,自己新创的《岁月刀法》《岁月拳法》《岁月无痕》,到底经不经得起实战打磨。 「以弱胜强才算真本事。有这独一份的虚拟宇宙不用,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 赤手空拳,他一次次扑向那些比自己快丶比自己猛的行星一阶身影。 修为相同,可对方每一寸筋骨丶每一分念力,都硬生生压他一头。 十几分钟鏖战,他才咬牙拿下第一个对手。 「人家腿快我五成,拳重我一倍——想赢,难如登天。」 「哪怕只差一臂之距,只要提前料到他怎么动,我就抢在他出手半途截击。他挥拳六十厘米,我只递二十厘米,专打他小臂关节——耗时自然比我短。」 「慢,也能制快。前提是你看得清丶算得准。」 败了再战,战了再败。他在方寸之地的闪转腾挪丶攻守节奏,正随一场场搏杀悄然拔高。 「力从地起,过脚丶拧腰丶送肩丶贯臂丶达手。」 当他真正看穿力量流转的每一寸路径,战力应声跃升一大截。 「现在的《岁月拳法》,倒有点像《笑傲江湖》里的独孤九剑。」 独孤九剑厉害吗?风清扬再强,也扛不住吞噬星空里一位战神随手一击。 它不厉害吗?两个修为相当的人对垒,谁会这路子,谁就立于不败。 锺国鸿的体魄始终落后于对手,可击倒对方所用的时间,却越来越短。 为逼出极限,他让小白再次调高对手肉身强度。 差距拉得太开,一个晃神,他就被当场格杀。 他没皱一下眉,只对小白说:「再来一个。」 「又死了?继续。」 意识体被斩,会耗掉一点神识。 但即便死上成百上千回,所损神识也几近于无。 他常年观想盘古大神,神识恢复之速,远超虚拟宇宙里这点损耗。 「全程三分之一的交手距离,我赢面极大。」 锺国鸿精神一振。被反覆击杀数百次后,他终于放倒了那位身体素质远超自己的对手。 不靠意境丶法则,纯粹比拼体魄——谁的根基更硬,谁就更可能活到最后。 赤手空拳的他,速度与力量本就逊于对方。能以弱克强,他已心满意足。 「身体素质是我的三倍?照样干掉。」 可当对手体质提升至他三倍以上,他接连陨落成千上万次,最终只得收手。 再快的反应,也追不上绝对的速度差;再准的预判,也挡不住碾压级的力量洪流。 他之所以止步于此,并非招式不行,而是始终没动用意境丶法则丶明劲丶暗劲这些高阶手段。 横扫所有行星一阶强者后,他主动迈入行星二阶战场。 自身体质同步跃升至行星二阶,而对手,则稳稳高出他一倍。 「方寸搏杀术,说白了就是咏春拳的独孤九剑版。」 「不等拳到,先打你将要落拳的地方。」 锺国鸿眸光一闪,顿有所得。此后一场场较量,胜得越来越稳。 小白为他挑取的对手,来自浩瀚星海丶万千异族。 「不用暗劲,连怪兽皮都破不开;不用意境与法则,巨兽一爪就能拍碎我。」 对手体能是他一倍,纵有方寸之妙,也难压对方血脉天赋丶本能反应丶种族异能。 「小白,把对手的天赋也加上——威能,设为他的一半。」 话音落地,他再度踏入杀戮空间。 既然肉身能打方寸,为何能量不能? 念头如瀑奔涌,他沉入无休止的厮杀。 不知不觉间,方寸搏杀术已悄然渗入岁月无痕丶融进岁月拳法。 它本就是近身夺命之术,与岁月类功法毫无冲突。 直白些讲:过去一拳打六七十厘米,如今一拳覆二三十米;过去一步跨六七十厘米,如今一步缩至二三十厘米。本质并非变慢,而是把动作压缩在更小的空间里完成。 以距离换时间,用精准补速度;以要害破全局,拿巧劲抵蛮力。 除日常起居与修习《阴阳真经》,他几乎全在专属虚拟宇宙的杀戮空间中度过。 「已斩一百万行星三阶对手。」 「再杀一个强化版行星四阶,刚好凑齐百万之数。」 「这是第一百万个强化版行星五阶。」 …… 「连封王无敌级的强化对手,我也屠尽百万。」 为争分夺秒,他携小白潜入复制地球澳洲的时间加速区。 外界只过须臾,区内已历十几万载。 方寸搏杀术与岁月刀法丶岁月拳法丶岁月无痕彻底贯通,战力暴涨。 只要对手在体质丶念力丶法则三方面任一维度不超过他三倍,他便能将其斩落。 方寸之术,贵在「以短制长丶以静制动」——核心不在快,而在先知。 对方出拳,他不挡拳锋,直击其腕; 对方发能,他不硬扛,或点破其源,或侧身避锋。 实力悬殊至此,硬拼?那是自寻死路。 他暂停挑战宇宙尊者级目标,悄然离开复制地球。 意识接入虚拟宇宙时,他一心九用,体内诸般功法皆自行运转不息。 细细推算,又实修了十几万年。 重返旭阳号飞船,他盘坐静修,一遍遍锤炼《阴阳真经》。 时间加速区里熬出的沉淀,正化作修为的狂澜。 「十二阶宇宙之主巅峰,十三阶,只差最后那一叩。」 锺国鸿懒得动弹,往床上一歪,索性由着江老师她们安排。 身子轻得像没重量,心神飘在云絮里,又软又沉,不愿醒,也醒不过来。 能量在体内来回奔涌,一圈接一圈,那些曾模糊不清的法则,正一点点变得清晰丶结实丶完整。 第527章 圆满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翻身坐起,筋骨舒展,气息流转,精气神如臂使指,随念而至。 接连收服数位姿容绝世的妖女,法则体悟随之层层递进,毫无滞碍。 「十三阶宇宙之主——也就是世人所称的『无敌宇宙最强者』。」 一到六阶,统称「宇宙之主」; 七到十阶,则唤作「真神」或「宇宙最强者」。 「我眼下是无敌真神,再往上,是虚空真神丶永恒真神,最后才是神王。」 「可不对……我下丹田里的体内世界,还只是个半拉子宇宙。」 想到此处,他眉峰微蹙。 静默片刻,他重新凝神,开始雕琢下丹田那方未竟天地。 心念微动,那半成品宇宙便悄然膨胀。 聚宝盆不停复制能量与法则,尽数喂养进去,如同浇灌幼苗。 「一念生。」 念头刚落,宇宙之内,山川初现,星火自燃,草木萌动,生灵渐成。 「一念灭。」 心神稍沉,下丹田中刚刚成型的小型宇宙里,所有生命顷刻消散,不留痕迹。 「生与死,不过一念之间。」 源源不绝的法则之力与宇宙源力灌入其中,那方小宇宙迅速扩张。 「直径约莫一万亿光年——似乎触到瓶颈了。」 他不再多看,抽身而出,一步踏入宇宙海。 人有三百六十穴,下丹田仅其一。 他打定主意:把剩下那三百五十九处穴位,全炼成小型宇宙。 无穷无尽的宇宙源力与法则之力,如百川归海,轰然涌入他体内。 一穴一世界,一穴一乾坤;先化体内空间,再蜕为小型宇宙。 「人身藏精气神三宝,修仙法门里还有『三花聚顶』之说。」 念头至此,他尝试将混沌之力丶灵魂之力丶罡气三者相融。 「精气神既已合一,彼此还能自由转化?」 借宇宙海取之不尽的源力与法则,一座座小型宇宙飞速拔高丶延展。 各色法则如丝如缕,无声无息渗入血肉丶骨骼丶神魂。 他沉溺于修炼,浑然不觉自己身形正节节拔高。 「三百六十座小型宇宙,每座直径都达一万亿光年?」 「那我这具身躯,岂非暴涨了十二万九千六百倍?可神体极限明明只有十万倍……」 他稳住心神,身形骤缩,随即回归原始宇宙——地球。 神识铺开:一千万光年丶一亿光年丶十亿光年丶一百亿光年。 「神识覆盖半径,从一千万光年,直接跃至一百亿光年?」 「《吞噬星空》世界的修炼体系,已被我推至十三阶宇宙之主巅峰。」 「修仙境界却还卡在渡劫期顶峰,不如顺势冲上大乘期巅峰。」 《吞噬星空》虽有宇宙意识,却无天劫一说。 而修仙典籍明载:渡劫期修士,必经三次天劫。 渡过三劫,即入大乘前期,只待飞升仙界。 他复制丶吸纳丶炼化固态混沌之力,修仙境界随之节节攀升。 「大乘前期,尚可。」 「大乘中期,勉强过得去。」 …… 「大乘期巅峰——可惜此界无仙界。」 「罢了,权当积攒经验,日后未必用不上。」 将《混沌神诀》推演并修至大乘期巅峰,他仍未止步。 法则领悟早已远超寻常大乘修士,他想试试,自己的上限究竟在哪。 没有仙元力,就成不了真正的仙人? 既然改用混沌之力替代仙元力,那提前感受仙人境的修炼过程,岂不顺理成章? 锺国鸿毫无顾忌,再度踏入时间加速区,昼夜不息地参修《朱雀神诀》《玄武神诀》…… 「一阶天仙。」 「二阶天仙。」 「三阶天仙。」 …… 「九阶玄仙巅峰,距神人之境,仅隔一线。」 「我对法则的领悟,已至十三阶宇宙之主顶点。若无变故,此等境界,正与九阶玄仙巅峰战力相当。再往上走,非得参透神人层次的功法不可。」 《朱雀神诀》《玄武神诀》《白虎神诀》《寒月真经》……全被他修至神尊所能企及的极限。 可法则感悟卡在原地,炼气修为便再难寸进。 欲破此关,唯有将法则理解推升至神人水准。 「该着手推演《龙象不灭功》后续篇章了。」 刚在外头享了十来天美人环绕的悠然日子,锺国鸿便倏然闪入复制澳洲的时间加速区。 《朱雀神诀》《玄武神诀》《白虎神诀》《寒月真经》,不止修到九阶玄仙巅峰,连他自己创出的《混沌神诀》,也早已登临此境。 以他如今的修为与阅历,推演《龙象不灭功》后续,水到渠成。 他旋即进入复制地球的时间加速区,心无旁骛,专攻此功。 自己亲手铸就的功法,才真正贴合己身。 沿袭他人所创之法,能超越原作者者,万中无一。 三十多年后,《龙象不灭功》被他完整推演并练至第六十四层圆满。 「肉身力量逾一千八百京吨;叠加超级力量天赋,可达一万八千余京吨。」 体魄暴增,足以承载更磅礴的罡气丶混沌之力与灵魂之力。 身为聚宝盆之主,他不仅能复制固态能量,连法则本身,亦可照单全收。 心念微动,周身穴窍内,罡气丶混沌之力丶灵魂之力瞬间翻倍。 「何必费时炼化?直接复制,顷刻即达极限。」 「修为涨得太快,原始宇宙之内,竟寻不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念头纷至沓来,锺国鸿不禁暗羡屡陷绝境却总能化险为夷的罗峰。 这位当世宇宙主角,数度直面生死,却每每安然脱身。 而他自己,修行至今,唯独创功时受过几处轻伤,从未真正尝过危机滋味。 热血鏖战丶纵横八荒——这类事,仿佛天生与他无关。 富人常叹穷人知足常乐,穷人则羡富人手握万般资源。 横压原始宇宙丶无人可敌的钟国鸿,竟悄悄羡慕起弱者尚能亲历生死一线的酣畅。 他甩开杂思,转而依《阴阳真经》舍己助人之道,倾力扶持赵若丶柳婷等人。 悟道茶丶《阴阳真经》丶混沌碑三者齐助,赵若她们的修为如江河奔涌,势不可挡。 「家中共有一十二万九千六百位女子,其中宇宙尊者十二万五千一百六十五人,宇宙之主七百三十五人。」 第528章 炼宝 满门皆是顶尖强者,最弱者亦达宇宙尊者之境,锺国鸿心头踏实而满足。 瞥了眼日历,他发觉——再过几年,自己便满千岁了。 「林国实力太弱,靠他们去探查复制银河系,耗时又耗力。」 「我如今神识幅员,已达百亿光年方圆;而复制银河系直径不过三百余万光年,只须神识一扫,其内诸般情形,立现眼前。」 念头刚落,他已闪身进入复制地球。 浩荡神识轰然铺展,刹那之间,整座复制银河系纤毫毕现。 神识拂过一座座神像,一门门功法,随之清晰浮现于脑海。 锺国鸿心念微动,万里之外丶地核深处丶星骸缝隙里的东西,全被无形之力拽了过来。 「没见灵石,不见仙石,更无神石——整片复制银河系,怕是早被修仙者搬空了。」 供奉功法的神像堆满殿宇,刻录秘术的玉简塞满石匣。 一颗颗星球腹地埋藏的重宝,也全被他翻了出来,一扫而空。 「法宝残片遍地都是,可完好的,只剩一把弑神枪。」 此枪本名紫霄弑神枪,品阶与混沌锺并列,同属极品先天至宝。 他割破指尖,血珠渗入枪身,刹那间,枪影消隐,稳稳沉入识海深处。 「整个复制银河系翻了个底朝天,完整法宝仅三件:混沌锺丶弑神枪丶鸣鸿刀;其余全是碎片,数都数不清。」 他深吸一口气,静坐调息,缓缓梳理识海中奔涌的信息流。 除各宗门丶古族遗留的传承功法外,还收得大量法术丶仙术丶神术。 这三类皆属道术一脉:炼气士用法术,仙人使仙术,神人施神术。 本质都是引动天地法则之力,只在层次高低丶威能大小上分出差别。 从记忆里确认:尚未登仙的修行者,通称炼气士或修真者。 「太上炼宝术?老君当年炼丹炼器的不传之秘?」 瞥见这门术法名录,锺国鸿心头一热,几乎按捺不住。 它包罗万象,丹道器道,一体双修。 「天罡三十六法?地煞七十二术?」 等把信息嚼透,他反倒沉默下来。 九转玄功丶一气化三清……这些赫赫有名的手段,一样都没落进他手里。 「若第一世便能复制整座宇宙……」 念头刚起,他便挥袖斩断,转身踏入时间加速区。 不用仙元力,改以混沌之力为引,硬生生推演天罡三十六法。 一百零八种道术,天罡加地煞,合为一道完整阶梯。 又分明划作三层境界:法术筑基,仙术立身,神术通神。 譬如「起死回生」——法术级,只能救回未登仙途的生灵;练到仙术级,刚陨落的仙人也能拉回阳世…… 他法则感悟已达九阶玄仙顶峰,修炼如顺水推舟,天罡三十六法尽数跃升至仙术境。 外出休整数日,旋即闭关,地煞七十二术亦随之攀至仙术层级。 「照着天罡法里的『钉头七箭』,炼一套杀阵法宝——能不能钉死宇宙之主,谁说得准?」 真正懂炼器的人,能把道术直接铸进器胚,让法宝自带术法之威。 那令诸天胆寒的钉头七箭书,正是这般炼成的。 「成不成,先做了再说;不做,连一丝可能都没有。」 他清空杂念,饮尽一壶悟道茶,神台澄明,专志参悟太上炼宝术。 时间加速区内,寒暑无声流转,几十载光阴,不过弹指一瞬。 「太上炼宝术共分三层:一层养炼气士,二层成全仙人,三层直抵神人。」 「头两层,我已吃透。」 九阶玄仙巅峰的法则造诣,已是仙道极境。 纵然太上炼宝术玄奥莫测,前两层于他而言,亦如掌上观纹。 「虽无三昧真火,但我手握太阳真火。」 烈焰焚材,神识滤渣,一气呵成。 「聚宝盆在手,炼法宝反是下策——先炼一座炼丹炉。」 用聚宝盆炼器,快丶稳丶不出错,但终归少了锤炼之功。 他要炼丹炉,只为吞纳星空世界的万千药草,实打实地磨砺太上炼丹术。 当然,聚宝盆也能直接凝丹——只是那样,便炼不出真功夫。 聚宝盆能批量造出海量丹药,可他眼下连一粒成丹都拿不出来。 不如试试太上炼宝术——既打发光阴,兴许还能捣鼓出点新名堂。 炼丹比炼器苛刻得多:药材配比稍有偏差,药效便判若云泥。 炼器则不然,哪怕稍有疏漏,顶多让法宝品相打个折扣。 仗着聚宝盆在手,他对各类法宝的材质丶阵纹丶灵脉走向了如指掌,照搬复制毫无障碍。 神识凝形,镌刻阵图,灌入混沌之力,再掐完一套印诀,丹炉稳稳悬于半空。 「表面看,堪比上品仙器,但内里并非真正上品仙器。」 锺国鸿没有仙元力,驱动的是混沌之力。 倘若他下丹田所蕴是纯粹仙元力,凭他那不输九阶玄仙巅峰的法则参悟,首炉便有望炼出真·上品仙器,甚至直抵极品之列。 无限输出模式启动后,精丶气丶神三者永不枯竭。 神识磅礴如海,刻阵时几乎不会失手。 他将林泉丶林国丶锺林国三人修为尽数推至十二阶宇宙之主。 林泉专修修仙功法,林国深研吞噬星空体系功法,锺林国则专攻炼丹实操。 分身战力终究受限——他本人是十三阶宇宙之主,分身天花板卡死在十二阶。 在时间加速区,他闭关三万余年,只为推演《岁月心经》后续篇章。 这门心法,是他前世于美综世界亲手所创的心之力修行法门。 心之力,亦称心灵之力,与灵魂之力作用相近,本质却大不相同。 它可扰人心神,强横者更能凭空构建幻境,甚而令虚妄化为真实。 如今锺国鸿的心之力,已足够撑起一方完整虚界。 凡心之力逊于他者,一旦陷落其中,便难自拔,终将沉沦。 重拾《岁月心经》修炼,转眼又过了几十载。 「随心而动,化虚为实,正中预期。」 念头微动,一包华子凭空浮现在他眼前。 「这心之力具现之能,倒和美综世界绿灯侠的戒指颇为神似。」 绿灯侠以意念驱动戒指,所想即所得。 第529章 收母巢 锺国鸿借聚宝盆,亦可将能量直接凝为实物。 路径不同,殊途同归,内里竟惊人地一致。 他离开复制地球,瞬移至旭阳号宇宙飞船舱内。 「尚有十一万多名极品美女,修为未达宇宙之主。」 一遍遍运转《阴阳真经》,一位位极品美女的法则感悟节节攀升。 地球之外风云未起,界兽尚未现身,他无需插手。 就算真来了,主角罗峰也自有应对之法。 「寸拳?寸枪?炮拳……」 念头一闪,他已把寸劲丶爆劲等拳理悄然融进枪势之中。 偶尔陪父母说说话丶吃顿饭;偶尔去湖边静坐垂钓;偶尔信步闲逛一圈。 其余时间,全耗在《阴阳真经》的打磨上。 至今,混沌碑已从最初的五十二块,增至九百余块。 制碑所需材料,聚宝盆取之不尽。 宇宙之主皆可炼制混沌碑——谁晋升此境,他便让她亲手立一块。 他盘算着建一座悟道山庄:栽一棵悟道茶树,铺陈千余块混沌碑,才算不负其名。 得闲时,他便重返复制地球,用优中选优的方式,逐年提升草木之灵丶灵药丶悟道茶树的年份积淀。 家中十二万九千六百位极品美女,他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 唯有回父母家小住时,才亲手掌勺做几道菜。 修炼者学东西极快,宇宙尊者学厨艺,闭关半月足可登堂入室。 锺国鸿的日子,过得舒坦得像被云托着——衣裳有人递到手边,饭菜端到嘴跟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没断过。 「四个柳秘书,一个穿制服,一个着旗袍……」 他心里一热,压根没装那副正人君子的样儿。 许久之后,身子松透丶心也熨帖了,他迈开步子,一路步行回了父母家。 弟弟锺国雄刚从外头回来,见一面,本就是情分,也是规矩。 「国鸿。」锺世杰笑开了。 「哥。」锺国雄应了一声。 「外头咋样?」锺国鸿问。 「除了打,还是打。」锺国雄苦笑摇头。家里什么都不缺——别人拼了命都够不着的功法丶秘术丶至宝,他随手就能拎出一堆。 「吃饭了。」赵倩在里屋喊。 陪家人喝酒丶吃饭丶拉家常,两小时过去,锺国鸿起身,去了罗家。 罗峰和何铁柱,也刚回地球不久。 见他进门,罗峰咧嘴一笑:「鸿哥。」 「拿着。」锺国鸿递过去几件至强至宝。 「谢了。」罗峰喉头一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成两个字。 闲扯一阵,锺国鸿揣着罗峰塞给他的回礼,满面春风地走了。 罗峰这些年闯过不少秘境,承过古老传承,捡过稀罕物件。 锺国鸿不缺至强至宝,就图个新鲜劲儿——有些东西看着平平无奇,真到了节骨眼上,兴许就是翻盘的钥匙。 「中医眼里,天地万物,皆可入药。」 「炼丹师与炼器师眼中,山河草木丶星尘碎铁,无一不可炼。」 在家歇了几天,他动身前往虫族疆域。 三百年前,一场因虫族母巢而起的大战,让妖族与机械族先后跟虫族缠斗十几年。 若非人族是三方共同之敌,这三族怕还在血火里撕咬不休。 二十多个界主级母巢,如今已蜕变为不朽级,源源不断孵化出不朽级虫族。 锺国鸿当年随手抛出的母巢,叫妖族与机械族各自丢了上百星系,损失惨重。 「溟莲之主——虫族四阶宇宙之主。」 「容颜绝色,身段勾魂,气韵摄人,可惜……是只虫。」 他对虫族的宇宙之主,毫无别样心思。 自家后院里,光宇宙之主级别的绝色女子,就有八百多位。 论五官丶论身段丶论气度,个个都比溟莲之主高出一截。 无尽法则骤然奔涌,溟莲之主刚觉出异样,反抗念头还没成型,便已彻底失了自主。 它只是四阶宇宙之主;锺国鸿,却是十三阶。 阶位悬殊如天堑,哪怕赤手空拳,他也足以碾压十阶以下所有存在。 瞬息之间,溟莲之主沦为奴仆。 锺国鸿再祭聚宝盆,一口气复制出三个分身。 聚宝盆眼下尚不能复制人类,可虫族不是人——它本就不在限制之列。 连六阶宇宙之主级的金角巨兽都能复刻,区区四阶虫族母巢,更是不在话下。 他命四个溟莲之主分头行动,搜刮虫族疆域内一切天材地宝。 「晶族丶狱族的地盘还没踩过,先去晶族。」 念头刚落,他身形一闪,已掠向晶族疆域。 在虫族丶机械族丶妖族的地盘上,他可以随心所欲;可到了晶族与狱族的地界,就得收着点锋芒。 寻到晶族一位宇宙之主,他亮出巅峰至宝为酬,对方当场眉开眼笑,主动替他四处淘换奇珍。 转头到了狱族,照方抓药,照样灵验。 巅峰至宝虽逊于至强至宝,却仍是宇宙之主们梦寐以求的顶尖装备。 他掐动空间传送术,眨眼工夫,人已立在地球家中。 「把家里这群女人全推上宇宙之主,少说也得几千年。」 「路还长,活儿还重,我这功夫,还得再加把劲。」 锺国鸿向来信奉「水到渠成」,至今膝下仍无一儿半女。 锺国雄的后人,枝繁叶茂,子孙叠加起来已逾百万之数,锺氏香火稳如磐石。 罗峰一脉同样开枝散叶,后代总数也突破百万。 按二十年为一代推算,九百多年光阴里,百万之数实属寻常。 若行一夫多妻之制,一人衍数十子,并不稀奇。 行星级强者寿逾千载,恒星级存在更是能活过整整一个纪元…… 锺家从不缺功法,也不缺资源;罗家亦然。 乾巫国主亲手将整座银河系——直径三十余万光年——赠予林泉丶何铁柱与罗峰三人。 银河系内,生命星球多达数十万颗;以当今宇宙的科技与秘术,纵是荒芜死星,亦可重塑为宜居世界。 天赋平平的晚辈,主司血脉延续;天资卓绝者,则倾力于修行大道。 某些不朽级强者的后裔,总人数早已高达数百亿。 十余年后,锺国鸿掐动空间印诀,身形一闪,便已立于虫族疆域腹地。 「主人。」四名溟莲之主躬身垂首,礼敬如仪。 「东西带来了?」锺国鸿语气平淡。 四人各自取出一枚世界戒指,双手呈上。 第530章 五十万尊 戒指内部自成空间,直径约一光年,其中堆叠着难以计数的奇物异宝。 虫族领地独有的灵植丶古藤丶孢子母株,尽数囊括其中。 各类金属矿藏琳琅满目,单是已辨识的种类,便不下十几亿种。 「即刻中止对人族疆域的一切侵攻,清剿虫族境内所有宇宙之主与宇宙尊者。」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 「遵命,主人。」四人齐声应诺。 锺国鸿袖袍轻扬,抛出十几件巅峰至宝:「这些,赏你们了。」话音未落,人已杳然。 转赴狱族丶晶族疆域,他以巅峰至宝为契,换得更多世界戒指。 「六大巅峰种族辖境内的天材地宝,纵未集齐全部,九成九已入我囊中。」 心绪畅然,他一步踏回地球阳光小区。 步入旭阳号飞船,逐一枚点验诸戒所藏。 「所有植物类资源,尽数移交林国,专供复制炼丹之用。」 「戒指中现存的功法与秘术,皆属当下宇宙体系,交由锺林国参悟研习。」 「材料类物资,由我亲自主持,重炼新版至强材料。」 依属性分门别类,一一归置妥当。 再以聚宝盆完成全量备份,随即投入新一轮炼制。 他同时运转多重事务:参悟法则本源丶修持《阴阳真经》丶提携柳秘书丶江老师丶赵老师三人修为,又操控聚宝盆精炼材料。 《岁月心经》已臻化境,可一心八十一用。 心念微动,万千材料便在虚空中熔融丶重组丶淬炼,瞬息间已达上万次。 历时三十余年,终成当前纪元所能企及的最强至强材料。 「未获更优基材前,此物已是极限。」 新版至强材料,较之昔日至强至宝所用原材,强度跃升约百倍。 「即便以此材铸就至强至宝,依旧挡不住鸣鸿刀一斩。」 「混沌锺丶弑神枪皆为极品先天至宝,而鸣鸿刀锋芒不逊分毫。」 上丹田识海正中,悬浮着那方极品至宝——聚宝盆,稳居核心。 混沌锺丶弑神枪丶鸣鸿刀三器并列,高度相当,距聚宝盆的距离亦大致相仿。 若无意外,鸣鸿刀之品阶,确与极品先天至宝等同。 接收锺林国丶林泉丶林国三人记忆后,锺国鸿唇角微扬,笑意温淡。 数十年间,他通览吞噬星空世界万数功法秘术;林泉参透三十余部修仙典籍,尽达九阶玄仙巅峰之境,诸多道术亦已升华为仙术层级。 专精丹道的林国,则借吞噬星空诸界天材地宝,炼成数百种丹药。 效用最强者,可助宇宙尊者稳步提升境界,药性纯和,几无副作用。 太上炼宝术修至第二层圆满,已能锻造仙界最顶尖的法宝丶炼出最玄奥的丹方。 若手头所用不是凡俗药材,而是真正的灵药丶仙药,林国早就能炼出助宇宙之主破境的神丹了。 他拿吞噬星空世界的材料,套用太上炼宝术中的丹道法门,三十多年便炼成可助宇宙尊者跃升的丹药——这已是极难之事。 锺国鸿略一振作,亲自动手,连开数十炉。 他融合了分身林国全部记忆,境界又高出一阶,几次炼制下来,成丹的纯度丶药力与稳定性,尽数压过林国所炼。 「行星级丶恒星级丶宇宙级丶域主级丶界主级丶不朽级修士用的丹药,各备一亿瓶。锺家百万余口人,我身为老祖,总得给晚辈们留点心意。」 心念微动,一枚世界戒指内,顷刻堆满数百亿瓶丹药。 念头再转,他又额外复制百万瓶专供宇宙尊者的丹药。 懒得费神起名,便依境界直呼其名:行星丹丶恒星丹丶宇宙丹丶域主丹丶界主丹丶不朽丹丶尊者丹;至于林国还在攻坚的那一种,他顺口定为「宇宙之主丹」。 江老师丶赵老师丶柳秘书等人服下尊者丹,再配悟道茶,修为如潮奔涌,迅速攀至顶尖宇宙霸主之境。 随后只修一遍《阴阳真经》,水到渠成,尽皆踏入一阶宇宙之主门槛。 「每日勤修十余次《阴阳真经》,家中那十几位绝色女子,自然人人成就宇宙之主。」 锺国鸿日日如此,不厌其烦。 不足三十年,阖府佳丽,无一例外,俱成宇宙之主。 「宇宙之主丹也已出炉,接下来,该助赵若她们再进一步。」 能助长宇宙之主修为的天材地宝,在原始宇宙与宇宙海中本就稀若晨星。 而锺国鸿手握聚宝盆——只要能量充盈,但凡亲眼所见之物,皆可无限复刻。 再将这些珍材炼作丹药,效用更可倍增。 五十年后,家中诸女最低修为,已达四阶宇宙之主。 「十二万九千六百位宇宙之主,每人再立三具分身……那就是五十多万位宇宙之主?」 整个原始宇宙的人族明面上,宇宙之主尚不足二十人。 锺国鸿一家,单是本体就有十二万九千六百位,加上分身,总数逾五十万。 「美人军团?夫人军团?」 锺国鸿悠然一笑,在复制地球之上建起一座悟道山庄。 旭阳号飞船内部,早已矗立着另一座悟道山庄。 每座山庄,均植有一株逾百亿年树龄的悟道茶树,另设混沌碑一百二十九万六千零五十三块。 其中五十二块,是他亲手复刻自原版混沌碑; 一块,由他亲手雕琢丶铭刻丶开光; 余下十二万九千六百块,则出自赵若丶柳婷等人之手。 锺国鸿斜倚沙发,目光掠过身旁幽影——容颜绝世,身段生风,他眸光微沉,思绪悄然浮动。 忽忆起当年妄图染指地球的诺岚山家族,眉峰不由一蹙。 「对强者而言,是随手拂去的尘;对弱者来说,却是倾尽所有也扛不住的天。」 向来信奉正道的钟国鸿,送走幽影之后,身形一闪,已至华夏军武院。 千余年耕耘,此院早已跃为乾巫宇宙国第一学府。 五百年前,学院依战力划为六级: 一年级为行星级,二年级为恒星级,三年级为宇宙级,四年级为域主级,五年级为界主级,六年级为不朽级;凡自该院毕业者,最低亦为不朽封侯。 院内植有三株千万年悟道茶树,另立混沌碑九座。 此九碑,分别为时间丶空间丶火丶水丶金丶土丶木丶风丶雷之混沌碑。 第531章 军武热 锺国鸿用不上的资源丶翻阅过的功法与秘术,顺手就捐给了华夏军武院。 罗峰丶何铁柱丶锺国雄每次回地球,总不忘给华夏军武院捎些好东西。 锺国鸿一现身,贾谊抬眼便笑:「锺局。」 两人闲话近四十分钟,临走前,他留下两只世界戒指,转身便走。 一只戒指里,堆满了数不清的丹药。 另一只,则塞满了密密麻麻的原力兵器与重宝。 聊的无非是剿灭诺岚山家族这类势力能换多少积分。 人族五大超级势力——巨斧角斗场丶宇宙星河银行丶宇宙第一银行丶宇宙佣兵联盟丶虚拟宇宙公司,缺一不可;华夏,也该有一席之地。 成立不过数载的华夏军武院,兑换功法丶秘法丶悟道茶所需积分极低。正因如此,从这里走出的不朽封侯,已逾五千之数。 报名者仅限华夏籍,能否入学,首看品性,次看意志,最后才看天赋。 这所扬名乾巫宇宙国的学院,令无数少年魂牵梦萦。 它那近乎严苛的门槛,直接将百万亿计的applicants拒之门外。 人族巅峰天才战开赛时,乾巫宇宙国单是恒星级选手,就达八千多亿。 能站上那擂台的,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绝顶苗子? 寻常恒星级修炼者,哪有底气丶哪有资格去争那「巅峰」二字? 跟真正高手交手,自然受益匪浅。 可虚拟宇宙里的杀戮空间,真就练不出实战经验? 乾巫宇宙国,恒星级有多少?行星级多少?学徒级又有多少? 光是报名参战的恒星级就有八千多亿,而未报名的,至少是这个数字的几百亿倍;每低一个大境界,人数便暴涨百倍以上…… 此刻,占地数百公里的华夏军武院,早已沸腾。 听说行星丹丶恒星丹丶宇宙丹丶域主丹乃至顶级重宝,全可用积分兑换;只要斩杀残害人类的凶徒,积分立到——学员们双目发亮,热血直冲头顶。 一至三年级学生,严禁离地。 四至六年级,则可奔赴星空深处,猎取积分。 华夏军武院的学子,一旦踏出地球,在域外同阶之中,几乎横扫无敌。 太极讲究四两拨千斤,参透阴阳意境,越阶斩敌,不再只是传说。 形意五行拳修到深处,极易引动五行意境;一旦掌此五势,以弱胜强,水到渠成。 明劲丶暗劲丶化劲丶丹劲丶罡劲层层递进,每破一关,越阶胜敌的概率便跃升一截。 明劲至刚至阳,凝全身之力为一点,榨乾每一寸潜能; 暗劲至柔至阴,表面无痕,内腑已溃,专破护体罡气丶神识屏障。 学院图书馆中,除深奥国术外,秘法浩如烟海。 虚拟宇宙公司有的,这里全有; 虚拟宇宙公司没有的,这里也有不少。 入学丶升学丶毕业,从不限年龄;同阶称尊,又何足道哉? 消息传开,往届毕业生纷纷出手,追凶缉恶,毫不迟疑。 目前毕业弟子中修为最高者,止步于封王无敌。 但一枚华夏军武院特制的尊者丹,便足以将其推上普通宇宙尊者之境。 强者眼中轻描淡写的小事,落到弱者肩上,就是天大的使命。 锺国鸿一次随意之举,竟搅动整片星海。 贩卖土着人类的黑魔舰队,被封王无敌李山河连舰带人碾成齑粉; 将人类当牲口圈养的界主奥尔森,被不朽封侯王伟一招诛灭。 不到三个月,乾巫宇宙国内,一批罪证确凿丶恶贯满盈的修炼者,已尽数伏诛。 李山河攒够积分,立刻动身返回hua夏军武院。 他拿积分兑了一颗尊者丹,短短数日,便跨入普通宇宙尊者之列。 「顶级重宝只剩最后几套,抢到就是赚到——必须抢在别人前头,火速凑齐兑换积分!」 修为刚稳,他转身就奔赴浩瀚星空。 手头积分所剩无几,连一把五阶原力兵器都换不起。 hua夏军武院的重宝向来限量,晚一步,就真没了。 一批批返校的毕业生,攥着积分直奔丹药区,服下即突破。 「听说军武院的丹药不挑根骨,小杰这回真有希望踏上修炼路了。」 「只要积分够,行星丹丶恒星丹丶宇宙丹丶域主丹丶界主丹丶不朽丹一路喂下去,小杰早晚迈入不朽——寿元无尽,就在眼前。」 没攒够积分的,退而求其次,兑了几颗行星丹丶恒星丹。 见自家毫无天赋的孩子吞下行星丹后竟能引动行星级源力,不少人当场红了眼眶,手抖得拿不稳丹瓶。 日子一天天过去,hua夏军武院的毕业生接连破境,陆续踏入宇宙尊者境界。 四至六年级的学生早按年级分好队:或三五结伴,或整班出动,专盯高价值目标。 四年级猎域主,五年级猎界主,六年级直接围剿不朽。 少则几人,多则数十人协同作战,几乎从不失手。 他们穿着hua夏军武院的制服,在星海间穿行,连宇宙尊者也绕道走。 曾有个封王无敌的散修,劫杀一名学生丶夺其战利品,还当场下了杀手。 消息传回,校长贾谊当天便出关,千里追击,亲手斩其于星墟边缘。 自此,人族疆域内,无论宇宙尊者还是不朽强者,再没人敢对hua夏军武院学子伸爪子。 锺国鸿多年扶持之下,贾谊丶朱熹丶李达威等人,早已是顶尖宇宙霸主。 人族各域的宇宙之主,谁不知地球hua下藏着一位不可招惹的存在? 但凡有机械族丶虫族丶妖族修士胆敢暗算hua夏军武院学生——一个没漏,全被抹除。 不止人族强者收敛,连妖族密刺丶机械族猎杀组丶虫族潜伏者执行任务时,名单上自动剔除所有hua夏军武院出身者。 三十年后,首届毕业生中诞生首位顶尖宇宙霸主。 又过几年,这一群体里已有百余位同阶强者。 锺国鸿思量再三,拨了一批宇宙之主丹给贾谊丶朱熹等人。 不算他自己和直系亲属,hua夏一族至今尚无一人登临宇宙之主。 对他而言,复制宇宙之主丹与至强至宝,不过是抬手之间的小事。 在这方天地里,贾谊丶朱熹……李达威等人,已为hua夏一族鞠躬尽瘁一千余年。 第532章 扫荡 「小黑和小星如今用处不大了,就请它们镇守hua夏法度。」 他放出复刻银河系的小黑,随即召开全球直播发布会,正式宣布:小星与小黑,出任hua夏法定守护神兽。 贾谊丶朱熹等人的修为,停驻在四阶宇宙之主,远逊于六阶宇宙之主层次的小星与小黑。 林国炼制的宇宙之主丹,目前仅能炼出一至四阶,上限即四阶。 而行星丹丶恒星丹……直至不朽丹,皆备有一至九阶完整谱系。 离开hua夏军武院后,锺国鸿顺路去了罗家,留了一批丹药给罗林国。 至于怎么分丶分给谁丶谁先用——他不再过问。 「刨开两头hu法神兽,剔除我本人及至亲,hua夏一族现有十八位宇宙之主。假以时日,百位丶千位丶乃至万位宇宙之主,并非虚言。」 锺国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激荡,转身登上旭阳号宇宙飞船。 「修炼最是痛快——阴阳真经要精进,枪势得再磨一磨。」 数载光阴转瞬即逝。他驾着焕然一新的旭阳号,携柳婷等人,一头扎进无垠星海。 「倾峰界丶流重山丶宇宙舟,哪个都没踏足过。头一站,就去倾峰界逛逛。」 这艘重铸的旭阳号,防御已远超寻常至强至宝。 它通体由最新批次至强材料熔铸,内嵌数十重仙阶阵纹,每一道都刻在骨血里。 刹那间,飞船撕裂空间,稳稳停驻于宇宙海边缘。 赵若她们尚在船中时,旭阳号无法收入复制地球。 可锺国鸿周身三百六十处窍穴,早已各自演化成一方微缩宇宙。 施术前,他只轻轻一引,整艘飞船便悄然没入其中一处小宇宙。 此后横渡宇宙海丶穿行倾峰界丶驰骋宇宙舟丶翻越流重山,身边常伴十余万mei女,寂寞便无处落脚。 小黑丶小星……还有朱熹他们镇守后方,地球hua夏一族,固若金汤。 原始宇宙有其桎梏——纵是坐山客那般存在,也仅能展露六阶宇宙之主威能。 小黑与小星,皆为六阶宇宙之主级金角巨兽,各执一套至强至宝。单论战力,在原始宇宙内,任谁出马,都能与坐山客打得旗鼓相当。 既无后患,锺国鸿索性远行。 甫入宇宙海,他仰天长啸:「吾乃人族锺国鸿,唯求一败!」 头顶混沌锺嗡鸣震霄,左手弑神枪寒芒吞吐,右手鸣鸿刀锋气裂空——他确有底气,直面吞噬星空世界中的神王。 聚宝盆源源不断供给精气神;混沌锺撑起万劫不摧之壁…… 十九条法则,尽数参悟至十三阶宇宙之主极限;修仙境界,稳立九阶玄仙巅峰。此等战力,远超同境修士——虽未及永恒真神,却足以碾碎虚空真神。 聚宝盆丶弑神枪丶鸣鸿刀丶混沌锺——四器齐出,至少拔升他两到三个战力层级。 那一声怒吼,如雷霆滚过星穹,四散奔涌。 「受死!」妖族宇宙之主破空而至。 锺国鸿一拳轰出,对方当场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神体再生?灵魂都碾成齑粉了,还怎么活?」 眼见那妖族连残渣都不剩,他身影一闪,杳然无踪。 「吾乃人族锺国鸿,唯求一败!」 声浪如潮,席卷数万光年。 若在原始宇宙全力催发,这一喝,足可震彻百万光年之外。 三名妖族宇宙之主遥遥对视,默然颔首,齐齐现身。 锺国鸿看也不看,又是一拳。 「五阶妖族?太脆,一碰就散。」 他游走宇宙海各域,异族宇宙之主接连陨落。 不过三个月,余者或龟缩不出,或仓皇遁回原始宇宙。 一败难觅,凶名遍野。他挥袖转身,直入倾峰界。 旁人眼中绝地凶域的倾峰界,在他脚下,竟如坦途。 边走边拾,奇珍异宝不断入囊。 至宝?他扫一眼便过。 真正上心的,是那些蕴藏澎湃能量的灵植丶矿脉丶古晶。 「翅膀?罗峰当年的机缘,留个备份足矣。」 吞噬星空世界里,生翅者是虫族女皇;某些界域中,背翼之人被戏称「鸟人」。 手握聚宝盆的钟国鸿,压根不想炼一件翅膀模样的至宝。 他骨子里就是个地道的华夏人,绝不愿沦为不伦不类的「鸟人」。 聚宝盆随手一照,该存的都存下;有空再慢慢琢磨,不急。 倾峰界那片公认绝地,锺国鸿走得比自家后院还从容。 身上那套至强至宝级战甲,连道划痕都没留下,更别说伤到他本体了。 龙象不灭功已登第六十四层巅峰,肉身之坚,早已远超至强至宝本身。 耗时约一年,满载而归的钟国鸿,临走时仍觉意犹未尽。 整座倾峰界被他翻了个底朝天——天材地宝尽数收走,其余只留备份。 残缺的至宝丶完好的至宝丶散落的古老传承……他统统用聚宝盆「拓」一份。 一念起,成山成海的至强至宝便能凭空复刻;真正完整的,他连弯腰捡都嫌费劲。 聚宝盆存下的不仅是形,更是结构与道韵;换上更顶级的材料重炼,成品只会更强。 眼下这些至宝若嵌入仙级阵法,威力还能再攀一阶? 「下一站,流重山。」 刚踏出倾峰界,他便直扑流重山。 一入山域,声如惊雷,话音未落,异族宇宙之主已伏尸当场。 东南西北扫荡乾净,他转身踏入宇宙舟。 「宽高皆逾千万光年,长逾一亿光年。」 神识铺开,舟内格局纤毫毕现。 锺国鸿心头微震,嘴上却淡然:内部空间确够浩瀚,可这舟体强度——还不如他自己炼的至强至宝硬实。 喊话丶出拳,宇宙之主接连灰飞烟灭;侥幸活命者,无不胆寒膝软。 不到三日,宇宙舟里所有幸存的宇宙之主,全都知道——人族出了个不可力敌的狠角色。 思量片刻,他抬手复制了一艘宇宙舟。 第一世曾想复刻银河系,结果聚宝盆能量告罄,反倒跌进四合院世界。 如今这盆,早吞纳了不知多少天地精粹。 别说是造一艘,便是亿艘齐出,盆中能量余量仍稳稳压在九成以上。 他越强,聚宝盆吸摄灵气的速度就越疯。 「倾峰界丶流重山丶宇宙舟——三处皆已清过。」 重返原始宇宙,他唤旭阳号自行返航地球。 第533章 灵枯 飞船舱内,锺国鸿日常起居丶静修参悟,闲来便坐在湖畔垂钓。 旭阳号破云而降,稳稳落回地球。 日子一天天过去,华夏一族强者辈出,星火燎原。 不知几度春秋流转,界兽终现。 锺国鸿独坐如雪,寂然无声,却在界兽现身刹那,一步踏出。 为防万一,他头顶混沌锺,左手弑神枪斜指,右手鸣鸿刀垂刃而立。 一头头凶戾界兽,尚未嘶吼,便已崩解成尘。 「戒备太过了?原来界兽不过如此。」 他收枪丶敛刀丶敛锺,三件至宝悄然沉入上丹田;赤手空拳,迎向下一头界兽。 界兽所掌毁灭本源,在他眼中不过死亡之力的粗浅显化。 生死同根,本是一体两面。 拳出,无风无雷,唯有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力量,直贯界兽躯干。 「一拳,一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语气平静,却藏惊疑。 这些年,暗劲早已融进每一道法则;精气神浑然如一,诸系法则层层相叠,招招皆含崩天裂地之势。 「毁灭即死,死亦是生之反面……生死互根,互转,互成。」 「生极则死,死极则生……」 生死法则已达十三阶宇宙之主巅峰的钟国鸿,又一次沉入深悟。 「真神境直接跃升永恒真神?」 法则感悟如潮奔涌,战力随之暴涨。 屠尽万头界兽,他身形一闪,瞬息归返地球。 踏入地球复制体的时光加速区,沏一壶悟道茶,借生死之理为引,推演阴阳之变。 三百余载光阴流转,锺国鸿逐条参透诸般法则,悉数登临永恒真神之境。 「混沌法则我早有所得——严格来说,我即是混沌主宰。」 清空心念,三具分身归一,他闭关专修《朱雀神诀》。 日升月落,星移斗转,万古倏忽而过。 「吞噬星空的神王,修仙界的神王……修为至此,再无寸进。」 待他踏足神王绝巅,便再未离过地球半步。 有时炼丹,有时铸器,有时持枪演武,有时默诵《阴阳真经》。 闲时上山逐兽,下渊探鳞,开垄耕田,栽梅种竹。 一纪元又一纪元过去,无声无息,已是无数纪元。 「原始宇宙崩毁,仅余十年。」 眼见大轮回将至,锺国鸿亲赴hua夏军武院。 地球迈入宇宙纪元尚不足一纪元,hua夏军武院已成整个人族首屈一指的学府。 唯hua夏血脉可入此门,千载万代以来,院中走出的封侯不朽,早已不可计数。 除锺国鸿及其直系亲属外,hua夏一族所出的宇宙之主,达一万八千余亿。 「除我之外,原始宇宙之中,尚无人真正修成永恒真神。」 他将宇宙将灭之事,分别告知贾谊丶朱熹;hua夏军武院随即发出紧急召回令。 散居域外丶迁徙他星的hua夏子弟,纷纷启程,昼夜兼程返归故土。 一万八千多亿位宇宙之主各自开辟的小型宇宙,足可容下全体hua夏子民。 至于hua夏之外的人族存亡,他无意过问。 纵使锺国鸿已凝成三百六十座小型宇宙,也无力收尽原始宇宙全部人类。 他体内诸宇尚处混沌初开之态,不朽以下者,根本无法存活其中。 罗峰丶混沌城主等人遂接手遴选:优中择优,择人而载。 界主及以上者,尽数接入;界主之下,则非旷世奇才,概不收纳。 这等冷峻抉择,令无数域主丶宇宙级丶恒星级乃至行星级修士心如刀割。 原始宇宙既将湮灭,未能入宇者,九死一生。 死至极处即为寂灭,宇宙既死,焉能存生? 锺国鸿手握聚宝盆,身藏宇宙之主丹,确有覆手救世之力。 可他亦有难言之隐:人族繁衍太盛,数千纪元前,妖族丶机械族丶虫族已被彻底抹去;晶族丶狱族亦凋零殆尽。 原始宇宙九成九的生命星球之上,皆密密麻麻挤满以亿计的人族。 长此以往,纵使宇宙浩瀚无垠,终有不堪负荷之日。 许多事表面迥异,内里却同出一辙。 一个地球究竟能养活多少人?原始宇宙供养人口之限,从来不是无限。 在锺国鸿看来,hua夏血脉能完整延续至下一个轮回,已是圆满。 其余人族能否跨过此劫,与他毫无干系。 混沌城主丶巨斧之主等宇宙之主所辟小宇,亦各可纳亿万生灵。 时光如水,数年转瞬即逝。 恒星一颗颗熄灭,行星一重重崩解,亿万生灵随之寂然。 锺国鸿偶有闲暇,便摘漫天星辰为子,与赵若等人对弈数局。 神王之上,尚有领主之境;他苦修多年,法则感悟却始终停驻于神王巅峰。 修为再难突破,他亦不再强求。 他心中明了:非是资质所限,实因身陷原始宇宙—— 或许此界法则之极,本就止步于神王之巅。 「或许唯有踏上起源大陆,法则领悟才有望迈入领主之境。」 数千年前,锺国鸿曾赴宇宙海潜修法则数百年,最终却一无所获,满心落寞。 在星海间独行逾年,他携全家老小,毅然启程,直指轮回通道。 …… 「十七岁的乞丐?身高不足一米七,体重不到一百一十斤,脸相显十八,可天赋依旧出类拔萃。」 「不对——此地天地灵气几近枯竭,绝非起源大陆。」 「躯体孱弱至极,灵魂却完好如初。」 「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滋味……久违了。」 环顾四周,锺国鸿发现自己蜷在一座坍塌半边的破庙里。 「昨日已死,今日重生,我何须伤怀?」 他抬手抹去眼角水痕,嘴角扯出一抹硬朗的笑。 男儿泪不轻落,只因未逢真痛处。 纵然在吞噬星空世界登临神王绝顶,他心底最软的那块地方,始终留给家人。 朝夕相伴,岁月升温,谁又能真正冷眼旁观? 「上一世虽无子嗣,好歹也守住了个完整的家。」 「但愿父母在起源大陆,平安顺遂。」 朔风卷着碎雪扑进庙门,裹着破布的钟国鸿猛然一哆嗦。 「这刺骨的冷意……多少年没尝过了。」 他踮脚从泥胎佛像身上揭下几片褪色黄幡,一圈圈缠紧单薄身子。 「暖意……竟也成了稀罕物。」 第534章 得神功 又拆下窗框上几根朽木条,四处翻捡,拾来一把乾枯茅草。 折腾十几分钟,钻木取火屡试屡败,掌心磨得火辣辣疼。 「痛感回来了。」 「我已有无数纪元未曾见血。」 「饿得前胸贴后背……这滋味,总算又找上门了。」 略一思忖,他摊开草铺,倒头便睡。 复制银河系里资源浩如烟海,应有尽有。 唯有失去过,才懂攥在手里的分量。 他偏要重走一遭饥寒交迫的路。 反正魂魄不灭,大不了再换一具皮囊,重来一次。 一觉醒来,天光微亮,锺国鸿起身走出破庙。 半小时后,一条浑浊的河出现在视野尽头。 他跳入水中洗了个透彻,凉意沁肤,通体舒坦,几乎舍不得上岸。 「咕噜噜……」腹中雷鸣再起。 他抬眼四望,忽见斜坡上几株野果树,枝头缀满青红果子,映着晨光泛着微光。 「瘦成一把骨头,连点火都费劲,烤肉?想都别想。」 攀上山坡,爬上歪脖树,摘下一把果子,三两口咽下,汁水酸甜直冲喉头。 「饱腹的感觉,真踏实。」 「能不用聚宝盆丶不调复制银河系的东西,就绝不伸手。」 「修为到了顶峰,冷热痛痒,全都会慢慢褪色……」 他拍拍圆润了些的肚皮,拎起几根草绳绑紧裤腰,转身朝远处一条土路走去。 路面约八尺宽,深深浅浅印着车轮碾过的沟痕与马蹄踏出的凹坑。 土面裸露,不见石粒,更无半寸灰浆。 「八成是穿回古代了。」 眼前这条路,破庙断墙上斑驳的墨字,都在无声印证:此界,正是他第一世所历的古世。 「聚宝盆丶混沌锺丶弑神枪丶鸣鸿刀——都在。前世贴身带着的,一样没丢。」 「三百六十窍穴内自成的小宇宙,如今只剩上丹田识海里那一方。」 当年原始宇宙崩解时,三大分身尽数归融己身。 思绪奔涌如江,锺国鸿脚步不停,也不问方向,只管向前。 日头西斜,他停下歇脚,又采了一捧山枣果腹。 「没有今日的苦,哪来明日的甜?」 「先饿几日素,将来嚼一口肉,才知是人间至味。」 给自己念叨几句老话,他铺好新草床,和衣躺下。 至于会不会被蚊叮虫咬,或被山兽窥伺——他眼皮都没多掀一下。 蚊子咬一口,不过是痒一阵丶疼一下,顶多中个毒罢了。 最糟也不过是再穿一回。 生死关头最吓人,可大机缘往往也藏在这命悬一线之间。 上辈子修到神王顶峰就卡住了,这一世重来,他压根不急着攀高。 那些久违的触感丶温度丶风拂过皮肤的微痒……失而复得,哪能不细细咂摸? 靠几颗丹药哗啦啦堆上去,转眼横扫天下——那还有什么意思? 月隐日升,锺国鸿睁眼,深吸一口气,山野清冽直灌肺腑,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昨儿晚上光被蚊子叮了,倒没招来野兽?」 低头瞅了瞅胳膊腿上零星的红疙瘩,随手挠两下,酥麻畅快,通体舒坦。 日头西斜,他环顾一圈,打算随便寻个地方将就一宿。 「那边有片水潭,过去看看?」 走走歇歇一整天,路上撞见几个穿古装的,他始终垂着眼,一声不吭。 如今这副模样,活脱一个乞丐——衣衫褴褛,发结草绳,脚底裂口渗血。 那些佩刀挂剑的古人,是善是恶,谁说得清? 有些人仗着几分本事,开口就是呵斥,抬手便要教训。 说不定你多盯他一眼,下一刻脑袋就滚在泥里了。 不到逼到绝路,锺国鸿绝不动用魂力。 眼下这具身子太虚,神识散出去,勉强罩住身周三尺,再多一寸都费劲。 既然还能重新尝到冷暖饥饱丶痛痒酸麻,他偏要一点一点,嚼透了咽下去。 他心分八十一缕:其中一缕稳住呼吸心跳,撑住这副皮囊;其余八十缕,或沉入盘古观想之境,或拆解推演各路功法秘术。 从《吞噬星空》那个宇宙落到此界,聚宝盆丶混沌锺之类早没了影,唯剩一身炼神修为。 更确切说,上丹田里那方微型宇宙,依旧静静运转,毫发无损。 想变强?太容易了。吞几粒丹,重回神王之巅,不过弹指功夫。 复制地球上的时间加速区,现实一秒,里面已过百年——他早把澳洲那块区域改成了随调时流的「锺氏沙漏」。 极限状态,外界一息,加速区内足有三百一十五年。 把炼体炼气这两道,再熬回神王巅峰,十年都嫌多。 前世原始宇宙崩灭前,林国炼出了「永恒真神丹」。 以他神王巅峰的炼神根基去炼化,药效如沸水浇雪,顷刻融尽。 拿聚宝盆照着复制行星丹丶恒星丹……连带那枚永恒真神丹,一年之内证就永恒真神,绰绰有余。 至于重修炼体炼气?边吞边炼,边走边化,快得很。 加速区里瞬息登顶,根本不用等。 到了水潭边,他打量两眼,三下五除二剥了破衣,跳进水里搓洗一番。 「潭里鱼又肥又大,今晚烤两条。」 伸手一捞,两条银鳞甩尾,活蹦乱跳。捡些枯枝干草,掏出随身削好的木钻和藤筋绳——就是一根硬木加几股韧皮拧成的简易弓钻。 左手按住底座木板,右手轮番下压上提钻柄,藤绳缠紧又松开,乾柴尖端「吱吱」冒烟…… 「火终于着了!昨儿用手搓,搓得掌心脱皮,火苗影子都没见着。」 没盐的烤鱼,焦香扑鼻,入口鲜嫩,就是淡得发空。 两条鱼下肚,他拍着肚皮长长吁了口气。 抬头一瞥,山壁半腰处,赫然嵌着个黑黢黢的洞口。 折根粗枝点上火把,他拎着光,不疾不徐往里踱。 「飘然若仙,不留神,真当是活人立在那儿。」 望着那尊玉石雕就的纤秀女子,锺国鸿脚步一顿,怔住了。 眼前这幕,忽然让他记起前世追过的一部老剧。 他垂眼一看,那尊「神仙姐姐」玉像前,静静摆着个蒲团。 「磕首千遍,供我驱使……若没记错,此处该是《天龙八部》。」 他掀开蒲团,果然摸出两册薄册——《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 第535章 卖虎皮 「雕工细腻,身段玲珑,顾盼生姿,确是难得一见的佳作。」 默记两门功夫全文后,锺国鸿将秘籍连同玉像一起收进复制地球。 「长夜难眠,不如练练北冥神功。」 「既入天龙,除国术外,其余功夫一概不用。」 身在江湖,若拿吞噬星空那一套来压武人,未免失了分寸。 拿修仙法门对付拳脚功夫出身的高手,更是大材小用。 他凝神静气,心无旁骛,只专攻北冥神功。 别说此刻他体内空空如也,哪怕真有几十年浑厚内力,照样能硬推此功上身。 神王巅峰的炼神境界,让他的神识稳如山岳丶锐如刀锋。 以神念为引,镇住经脉气机,强行运功,亦不会走火入魔。 在他眼里,再粗浅的功夫,也自有其不可替代的道理。 譬如近代那些国术宗师,纵使练到罡劲圆满,遇上吞噬星空里的战将,依旧胜算渺茫。 明劲丶暗劲丶化劲丶丹劲丶罡劲再精妙,也填不平肉身素质上的鸿沟。 吞噬星空的战将,筋骨之强丶反应之快,远超李书文丶孙禄堂之流。 可若两人体质相当,国术宗师三招之内,便能毙敌于掌下。 北冥神功共三十六幅行功图,锺国鸿熟稔异常,两个多小时,便将全部图谱尽数贯通。 「美综世界我自创的能量版北冥神功,和眼下这套,路子竟如此相近——若合二为一,吸摄转化之效,怕要翻倍。」 他顿了顿,随即打消念头。 先过几年寻常日子,等心境沉下来,再琢磨功法融合也不迟。 修为到了他这地步,寒暑不侵,数日不食不饮亦无妨,受伤更是极小概率的事。 天龙世界所谓顶尖高手,实力恐怕还不及吞噬星空地球上的战将。 哪怕少林那位扫地僧再深不可测,对上吞噬星空的战神,也绝无胜机。 「扫地僧也好,乔峰也罢,真要跨界去了吞噬星空,林和雷神怕是要靠边站。」 他甩甩头,不再瞎想,转而习练凌波微步。 「踏步之间,内力非但不耗,反而隐隐滋长——这功夫,当真奇绝。」 待整套步法烂熟于心,他细细咂摸片刻,心头一热。 「对我而言,凌波微步,比北冥神功更实在。」 同一门功夫,在不同人手里,价值判若云泥。 他自己创过不少功法,向来心高,此刻却由衷敬佩凌波微步的作者。 「有些人的上限,并非天生不足,而是被时代与天地所限。」 他伸展四肢,活动一番筋骨,随后躺上石床,酣然入梦,一觉至天光。 「我是守在这儿,等段誉从崖上摔下来?还是乾脆下山走一遭?」 略一思量,他起身便走。 日后段誉若真从山上跌落,见不到玉像,得不了功法,又如何? 无主之物,各凭机缘。段誉是福是祸,与他何干? 「眼下最要紧的,是挣点银钱,换身像样的衣裳。」 他低头瞥了眼身上补丁摞补丁的裤褂,眉心微蹙。 「本事是敲门砖,可这副打扮,谁肯聘你进门?」 **是敲门砖,长相穿着何尝不是? 远处山林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兽吼,锺国鸿耳尖一动,眸子倏然发亮。 北冥神功已有小成,下丹田中悄然蓄起一丝北冥内力。 这股劲儿虽薄,却让原本枯瘦如柴的他,臂膀腿脚都添了实打实的力气,不输寻常壮汉。 凌波微步也练熟了,腾挪闪转不在话下——收拾一头野兽,未必吃力。 他不愿动用聚宝盆里的东西,可没说不用自家苦练出来的国术。 眼下筋骨未固,罡劲是别想了;但明劲丶暗劲丶化劲丶丹劲这些老祖宗传下的发力法子,他早摸得门清。 脚下一滑,人已如风掠出,直扑山林深处。 穿过来这许久,嘴里不是酸涩野果,就是焦糊烤鱼,连点荤油星子都没见着——他馋肉了。 循着吼声追迹,锺国鸿在林间发现一头负伤的虎。 百步之外,那畜生正伏在地上,撕扯一只半死的野狼。 「右后腿拖着走,血还渗着,战力十七六七。」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一张整皮,少说值十两银子。」 他牙关一咬,拔腿就冲。 「嗷呜——!」虎首猛然扬起,震得枝头落叶簌簌而落。 凌波微步疾展,险险避过扑击,身子刚稳,便已陷进缠斗。 断腿之虎,纵然转身笨拙,可爪风丶腰力丶暴起之势,仍远超他体能极限。 「幸亏它瘸着,不然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 他左闪右挪,衣角都不带扬起,全凭步法兜转腾挪。 凌波微步本就养气,内力越用越活络,可体力却像被火燎着似的,飞快烧尽。 「再拖下去,只能撒腿跑路。」 又是一记虎爪横扫,他侧身拧腰,顺势一掌劈在虎肋! 暗劲透体而入,直撞脏腑——那虎喉头一腥,反倒更疯了。 他旋身跃开,虎爪狠狠拍上身旁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咔嚓」脆响,树干应声折断。 他贴地翻滚躲开倒木,再闪丶再避丶再出掌……暗劲如针,次次刺入旧伤。 前世自悟的方寸搏杀术,早把凌波微步的间隙感磨得滴水不漏。 虎势再猛,扑空十次丶二十次,连他袖口都没刮到一下。 几分钟后,那虎轰然瘫倒,四爪抽搐,喘息渐弱。 锺国鸿不敢松劲,背靠树干缓了口气,随即连补数掌,掌掌贯力,直取要害。 确认毙命,才靠着树干大口喘气。 歇了十几分钟,体力稍复,他蹲下琢磨怎么剥皮。 捡两块青石,狠砸狼颌,硬生生崩下一枚犬齿。 拿石块反覆敲磨,齿尖渐渐锋利:「凑合用,能割开。」 折腾一个多时辰,才用这狼牙刃,从虎腹下小心破开第一道皮口。 钻木取火,架起几块干枝,先烤了一截后腿肉。 再沿着刀口,一点一点,把整张虎皮完整剐下来。 「毛色鲜亮,无撕无损——卖十几两,算便宜了。」 嚼了几块焦香虎肉,抬头看看天,日头已斜。 他扛起虎皮,沿官道下山。 两个守城兵卒见他满身血渍,肩头还压着张血淋淋的虎皮,眼皮都没抬一下,放行了。 第536章 初战扬名 照例,外乡人进城得缴三文钱;可但凡拎刀佩剑的武人,守门的向来睁只眼闭只眼。 走到一家酒楼门前,他抖开虎皮往地上一铺,嗓门洪亮:「瞧一瞧看一看!新剥虎皮一张,毛齐皮韧,整张不破——错过今日,下次怕要翻倍买!」 头一句喊出口,他还略有点脸热;等第二遍顺溜念完,已似街头老贩,字字带劲。 话音未落,围拢的人群便堵住了半条街。 「多少钱?」一个绸衫胖子俯身细看皮面。 「价高者得。」锺国鸿两手一摊。 「十两!」胖子开口。 「十一两!」旁边锦袍汉子立刻接上。 十来分钟后,银子到手——三十六两整。 他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浑身血迹未凝,身边更无一人随行。 血色尚鲜,湿漉漉地渗在布条与皮肉之间——这还用问?那头猛虎,必是他亲手所杀。 锺国鸿瘦得似根青竹,可一双眼睛清亮如洗,开口说话中气沉实,绝非好相与的角色。 寻常二流武者,纵然刀剑在手,也难敌百兽之王的一扑一咬。 他踱进一家成衣铺,买了三身新衣…… 换上齐整的褂子丶长裤丶布靴,再将乌黑长发束成发髻,登时显出个清癯俊朗的少年模样。 「物价倒不贵,这一通置办,连二两银子都不到。」 一两黄金兑十两银子,一两银子兑一贯铜钱,一贯即一千文。 大宋已有交子,初行于川蜀,民间便唤作银票丶金票,也算流通便利。 他又寻到一家铁匠铺,花二两银子买下一把短刀。 有些门路的铺子,兵器明摆着卖,刀枪棍棒样样齐全,唯独弓箭不见踪影。 此刀全长五尺,刃口寒光隐现,钢质韧而利,腰间一挂,毫不碍事。 随后入酒楼饱餐一顿,再投宿客栈,安顿下来。 「天龙世界里的功夫,北冥神功丶凌波微步已稳稳落入手;六脉神剑丶天山折梅手丶小无相功丶降龙十八掌丶白虹掌力……每一门都值得深挖细究。」 练了一阵北冥神功,他泡了个滚烫的热水澡,躺上床,一夜酣眠。 次日晨起用过饭,辨明方向,他动身前往天龙寺。 眼下是公元1090年,离原着故事开场,尚有两年光景。 鸠摩智尚未踏足天龙寺,此时取走六脉神剑图谱,几无阻碍。 除了几个知情者,谁晓得那惊世剑法,竟藏在六幅寻常画轴之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书??s??.??】 锺国鸿风餐露宿,昼行夜修,半月有余,终至天龙寺山门前。 他假托进香礼佛丶请教佛法之名,顺顺当当,将六幅图全数看过。 「萧远山丶慕容博潜入少林藏经阁盗学武功,扫地僧只作不知。」 「照理说,眼下正是去少林翻书的好时机。」 转念一想,他却打消了念头。 地球上的南北少林诸般绝学,他早烂熟于心,且已练至化境。 天龙八部里少林的功夫再精妙,在他眼里,也不过是旧瓶新酒,吸引力有限。 「得找个清净处调养一阵——身子太单薄,个头也偏矮。」 他在山脚水畔寻得一块幽静之地,伐木搭起一座小屋。 闲时猎些虎狼野物,剥下皮毛进城换钱,再添些盐米油酱之类。 顿顿鱼肉荤腥不断,人自然抽条拔高,筋骨渐壮。 「连着吃了三个多月,身高愣是一厘米都没往上蹿。」 他估摸着自己约摸有一米七八。 略作收拾,他便离开了住了九个多月的小木屋。 早在九个月前,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便已尽数贯通。 半年前,六脉神剑在他指下已如臂使指,收发由心。 只是内力尚欠火候,剑气终究显得绵软,威势不足。 「手头还有三张百两面额的银票,另加二十几两散银,够支应一段时日了。」 掐指一算日子,他略作思量,决定去瞧瞧王语嫣。 第一世里,王语嫣丶木婉清丶锺灵丶西夏银川宫主李青露,皆是他心头惦念多年的女子。 穿越至此将近一年,前世种种早已淡如云烟,他只愿踏踏实实,活这一世。 往东南走了十来日,忽闻兵刃相击之声。 三十多个山贼正围攻一支商队,刀光翻飞,惨叫四起。 「既入武侠江湖,做个除暴安良的侠客,倒也痛快。」 念头刚落,他已如疾风掠地,直扑过去。 几个月大鱼大肉养下来,一米七八的身板,体重稳稳落在八十公斤上下。 体魄强健了不止一截,内力亦随之厚实许多。 他眼下内力虽还不及包不同深厚,但在江湖上,已算得上一把好手。 形意五行拳招式简练丶出手如电丶势大力沉,每出一拳,必有一名山贼喷血栽倒。 转眼工夫,除五人仓皇遁逃,余者尽数横尸当场。 「在下苏州府王家……多谢少侠救命之恩。」王振远年过半百,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寻常事,不必挂齿。」锺国鸿摆了摆手。 「尚未请教少侠尊姓大名?」王振远语气谦和。 「锺国鸿。」 「不知锺少侠此去何方?」 「听闻太湖风光绝美,想去走一走,看一看。」锺国鸿随口答道。 「锺少侠也要去太湖?」王振远笑了。 「嗯。」他点头。 曼陀罗山庄便坐落太湖之滨,苏杭一带更是富庶繁盛。 少林武功,有无皆可;灵鹫宫秘技,眼下尚难染指。 擂鼓山寻无崖子?棋力足够破珍珑局,可他不是虚竹——没那身世丶没那机缘丶更没那命格。 天龙世界里,主角气运如云遮月,旁人难借半分。 逍遥派中人行事莫测,正邪难辨。纵使解开棋局,无崖子也未必肯授功传艺。 既已穿来此世,总得落脚生根,谋个安身立命之所。 思来想去,近水楼台最稳妥——先盯住王语嫣。 如今世道,婚嫁仍凭父母之命丶媒妁之言。 若她相貌举止合他心意,他不介意托个稳重媒婆,正经提亲。 前世号称十二万九千六百位绝色?难道今生真要孤灯独影过一生? 吞噬星空的世界,早已隔了千山万水,杳不可及。 第537章 迎娶语嫣 江湖阔远,终须相忘;岁月无声,自然淡忘。人活一世,岂能总攥着旧梦不放? 穿越至此,将近一年光景,锺国鸿心绪早已平复如常。 古时日长,无手机,无网络,消遣寥寥。 若不娶妻纳室,闲来无事,日子只会愈发空荡。 「锺少侠,我等正返苏州府,不如结伴同行?」王振远眼中透着热切。 「那就劳烦王叔了。」锺国鸿应下。 「你若不嫌弃,唤我一声王叔;我呢,便直呼你国鸿,如何?」 「好,王叔。」他答应得乾脆。他如今这具身子才十八岁,对方五十开外,辈分上毫无违和。 「敢问国鸿师承哪一门派?」 「幼时家境尚可,读过几年书。五年前……」他话锋一转,编起一段往事。 「逝者已矣,国鸿节哀。」王振远轻叹。 一行人缓行慢进,途中歇息数次,十余日后,终于进了苏州府。 「国鸿若暂无落脚处,不如在我家小住几日?」王振远诚恳相邀。 「嗯。」他只应了一声。 入城不久,半个时辰后,众人抵达王府门前。 「门第高峻,这位新认的王叔,家底着实不薄。」锺国鸿心中略作掂量。 见过王家上下,他由一名丫鬟引至客房。 约莫半炷香工夫,门外传来清脆声音:「锺少爷,用饭了。」 他随那丫鬟来到厅堂,席间酒肉丰足,饭毕又与王振远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府。 苏州城里车马喧阗,商旅如织,处处流溢着江南富庶之气。 「公子——」青楼二楼窗边,姑娘执帕轻摇,眉眼含笑。 青楼亦分三六九等,头牌花魁轻易不露面。 他斜睨一眼风月楼右侧倚栏而立的女子,脚步未停,径直走过。 花一百二十两银子,买下一院旧宅:窄小丶倾颓丶墙皮剥落。 「天色不早,明日雇人修屋,再添些桌椅床柜。」 这院子残破不堪,占地还不足二百平方米。 好在离主街不远,步行百来步就到。 他暂居王府,总不能让王振远一家专等他开饭。 这年头没电灯,天一擦黑便暗,寻常人家四点半就端碗上桌了。 饭后能消遣的地儿少得可怜——还亮着灯的,不过客栈丶赌坊丶青楼三处罢了。 普通人吃饱便回房歇息,顶多关起门来,干点传宗接代的正经事。 刚踏进王府没多久,一个小丫鬟就匆匆来请:「锺公子,该用晚饭了。」 「国鸿,明日雪琴……」王振远笑着开口。 「那我明早备份礼。」锺国鸿应道。 「家里啥都不缺,别费心买。」王振远的正妻张雪琴温声道。 「国鸿,可曾定下亲事?」王振远又问。 「尚未。」锺国鸿摇头。 「我有个侄女,十六岁整……」王振远兴致勃勃地往下说。 眼下这个世道,十四丶五岁成亲的比比皆是,十六正当议婚最旺的年纪。 锺国鸿没推辞——若姑娘合意,他不排斥再添一房。 翌日睁眼,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他就出门寻人去了。 昨夜席间,他已向王振远问清几位匠人的住处。 不到一个时辰,三人已被他请到手。 带着人直奔新购的院落,讲清活计,当场付了定银。 随后拐进一家铺子,挑中一条珍珠项炼,掏出五两银子买下。 无心流连市井,脚下生风般赶回王府。 进门却见厅中已聚了不少宾客,正与王振远谈笑。 「琴姨。」他双手奉上那只装着手镯的木匣。 「真好看,难为你想着。」张雪琴眉眼舒展,笑意盈盈。 将近午时,一位三十上下丶风韵极佳的女子携一名妙龄少女入门,身后跟着两位中年妇人。 「弟妹,语嫣。」王振远迎上前去。 「哥。」李青萝略颔首,身旁老妇随即呈上贺礼。 「大伯……」王语嫣依礼一一福身。 「王叔的侄女?莫非是王语嫣?」锺国鸿心头微动。 「弟妹,语嫣,这位是锺国鸿锺少侠……若非他出手相救,我怕是回不了家了。」王振远语气诚挚,感慨良深。 李青萝肤如凝脂,容色绝伦,身段玲珑有致,闻言不由抬眸扫了锺国鸿一眼。 「锺少侠。」王语嫣轻唤一声。 「王姑娘。」锺国鸿含笑回礼。 「弟妹,借一步说话。」王振远道。 「语嫣,你且留下。」李青萝话音未落,已随王振远转身离去。 「语嫣,来这边坐。」张雪琴招手笑道。 「嗯。」王语嫣垂眸浅应,莲步轻移,款款而至。 「一个成熟美妇,一个青涩少女。」锺国鸿暗自摇头,挽起袖子去搬桌凳。 书房内,王振远直入正题:「弟妹,你觉得锺国鸿如何?」 「面相端正,眉目清朗,瞧着不像歹人。」李青萝答得谨慎。 「你不是一直琢磨给语嫣寻门亲事?」王振远提醒。 「他家中底细,可清楚?」李青萝略一沉吟。 「出身书香门第……」王振远徐徐道来。 「若把语嫣许给他,怕是要受委屈。」李青萝面露犹疑。 「房子我送他;以他的本事,养活语嫣绰绰有余。慕容家那个小子心里盘算什么,你我心知肚明。」王振远语气沉稳。 想到一心复国的慕容复,再想到自己那个懵懂不知险的闺女,李青萝牙关一咬:「好,就这么定了!」 张雪琴五十寿辰散场后,王振远找到锺国鸿,问道:「国鸿,你觉得王语嫣如何?」 「人美,性子也好。」锺国鸿坦荡直言。 王振远滔滔不绝讲了十几分钟,脸上始终挂着笑意,说完便转身扬长而去。 锺国鸿心里乐开了花——本就倾心于王语嫣,哪有推拒的道理? 还没来得及盘算怎么开口提亲,事情已尽数落定,他反倒有点哭笑不得。 「刚买下的院子还没拾掇利索,王振远倒先送我一座更大的。」 半月之后,红烛高照,拜过天地,锺国鸿正式成了王语嫣的夫君。 王振远陪嫁了两名丫鬟;王语嫣出阁时,也自带两个贴身侍女。 宾客散尽,他一身酒气,脚步轻快地直奔洞房。 四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低头静默,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满地喜纸与残席。 烛光微漾,映得王语嫣眉目如画,清艳不可逼视。 见她略显局促,锺国鸿柔声宽慰了几句…… 第538章 正处在最烈丶最灼丶最不肯将就 几度修习《阴阳真经》,王语嫣身心俱软,情意早如春水漫堤,再难自持。 次日清晨,他携新婚妻子登船,启程前往曼陀罗山庄。 琅嬛福地中所藏的武学典籍,早已尽数迁至山庄秘库。 此行,锺国鸿最挂心的,正是那些秘而不宣的功法。 「夫君,快到了。」王语嫣眸光清亮,唇角微扬。 「嗯。」锺国鸿抬眼望去,远处曼陀罗山庄依稀可见,静卧湖心。 李青萝见女儿面泛桃色丶神采飞扬,又惊又喜,心底却疑云翻涌。 午间共进家宴后,锺国鸿由王语嫣陪着,在岛上缓步闲游。 夜饭用罢,两人携手入房。 外间廊下,李青萝听见动静,心口一紧,五味杂陈。 「这都半个多时辰了,怎还……没停?」 她辗转反侧,焦躁难安。 「怕是快一个时辰了吧?怎么可能?」 念头一起,竟隐隐生出几分艳羡,连自己都猝不及防。 待锺国鸿收功歇息,一手揽住王语嫣纤细腰肢,心满意足地沉入梦乡。 翌日早膳毕,他径直往藏经密室而去。 随手抽出一册,从第一页翻到末页,一气读完。 「夫君也爱练武?」王语嫣倚在门边,轻声问。 「没有一身本事,拿什么护你周全?」他答得乾脆,未加半分迟疑。 王语嫣闻言心头一热,当即挽袖下厨,亲手整治了一桌精致小菜。 不多时,李青萝踏着碎步走近,眉间倦意难掩。 锺国鸿目光一扫,心中已有计较。 「国鸿,语嫣年纪尚轻……」她欲言又止。 他忽而抬手,指尖轻轻一触,掌心顺势一握,只觉温润饱满丶弹力惊人,笑着低语:「你……可不年轻了吧?」 李青萝又羞又恼,耳根发烫,心口却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微微发颤。 「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吧?」他声音放得更柔,步步靠近。 他本就不是守规矩的人——这是天龙八部的世界,不是礼教森严的庙堂。 李青萝容色绝伦,风致妖娆,正合他心意。 前世在吞噬星空里活过无数纪元,见过的美人多如星海,各具其美,从未厌倦。 唯有千篇一律丶流水线雕琢出来的「完美」,才让他提不起兴致。 眼前这位王夫人,体态丰腴而不失玲珑,细腰长腿,举手投足皆是熟透的风情,诱惑力十足。 锺国鸿清楚,美色是他的软肋,但他压根不想剜掉这颗心尖上的肉。 若连这点热望都没了,日子还剩几分滋味? 「别……」李青萝垂眸,嗓音发紧,神色纷乱。 「语嫣到底年少,有些事,你这个做母亲的,是不是该帮衬一把?」他语气平和,却字字落进她心坎。 四十出头的李青萝,因修习小无相功,容颜凝驻在二十七八,肌肤莹白紧实,一举一动皆蕴着成熟女子特有的韵致,无声胜有声。 数分钟后,她呼吸渐乱,眼波迷离,整个人软在他怀里,恍若醉酒。 锺国鸿俯身,在她耳边轻道:「今晚,我去寻你。」 「嗯……」她闭着眼,应得极轻,却无比清晰。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她正处在最烈丶最灼丶最不肯将就的年华。 逍遥派向来亦正亦邪,行事洒脱,从不拘泥俗礼。 李青萝父母皆出逍遥派,耳濡目染,性情里自带着几分疏狂。 翻了一整天的武学典籍,夜阑人寂,待王语嫣呼吸匀畅丶沉入梦乡,锺国鸿悄然坐起。 李青萝身着粉绸中衣,静立灯影里,并不推拒,亦不掩饰那点隐秘的灼热,只垂眸轻咬下唇,嗓音压得极低:「莫在此处……随我来。」 密室幽深,藏尽天下武功精要。锺国鸿盘膝而坐,气运《阴阳真经》,毫无顾忌。 不过半炷香工夫,李青萝额角沁汗,指尖微颤,心神早已溃不成军。 「这空落落的滋味……竟这般好。」 两人各自回房。王语嫣犹在睡梦之中,腰肢纤软,体香温润,一觉酣然至天光破晓。 晨起清醒,锺国鸿却忽觉昨夜所为仍嫌莽撞。 「天龙世界,终究只是个故事里的江湖,何必反覆思量?」 「此间少有消遣,我既有余力,便该多担些事。」 晨功毕,用过早膳,他复又埋首于秘卷之间。 琅嬛福地旧藏,早被李青萝尽数迁入曼陀罗山庄。 除寥寥几部镇派绝学外,江湖上九成以上的功法,此处皆有存录。 半月有余,他已将全部典籍通读殆尽。 三日后,慕容复携包不同等人登门。 闻知王语嫣已嫁作他人妇,他面色数变,怒意翻涌,悔意暗生,终归只能强抑于胸。 复国之志早已蚀尽柔肠,儿女私情,早被他亲手碾碎丶抛诸风中。 李青萝冷眼送走一行人,转身便往厨房去,系上围裙,亲手烹羹煮饭。 锺国鸿白日参悟诸般武学,入夜则持枪习练,寒光吞吐如龙。 又过十余日,王振远亲至曼陀罗山庄。 「王叔。」锺国鸿含笑迎上前。 「我打算走一趟大理……」王振远开口道。 「几时启程?」锺国鸿问。 木婉清与锺灵尚未迎娶,此行正合其时。 他救过王振远性命,对方却不止还恩——赠宅邸丶助婚事,连王语嫣也一并托付于他。 这段日子虽安逸恬淡,可锺国鸿向来恩怨分明,从不欠人分毫。 「夫君,路上小心,我在家等你回来。」王语嫣挽着他手臂,语声轻软。 「国鸿,平安为重。」李青萝立在廊下,目光沉静。 「嗯。」他颔首应下,随即随王振远策马而去。 在曼陀罗山庄月余,他每每修习《阴阳真经》,所得阴阳二气,必分一半予王语嫣与李青萝。 利人即利己,功不唐捐。 如今二人内力之厚,已不逊于包不同多少。 赴大理途中,马车空荡无物,沿途山贼远远望见,竟无一人拦路。 既无货可劫,抢什么? 运气好,获得几张银票;运气差,怕是连命都要搭进去。 风险太大,油水太薄,索性避而远之。 有锺国鸿同行,王振远孤注一掷,入大理后大肆采买翡翠,满载而归。 离城未远,道旁林影一闪,一道蒙面女子身影掠过。 第539章 香艳商机 锺国鸿抬手一探,面纱应指而落——木婉清容色绝世,眉目如霜。 王语嫣丶木婉清丶锺灵三人中,木婉清最易动心。 她曾立誓:谁揭她面纱,她便嫁谁。 王语嫣最难,心锁久系慕容复,若非屡遭重击,断不会斩断前缘。 锺灵次之,比木婉清稍费周章,却远不及王语嫣那般曲折。 机缘巧合,他先娶了王语嫣;再借《阴阳真经》之妙,徐徐而进,终使她身心俱属。 「两条路——要么娶我,要么死。」木婉清剑尖微扬,语气不容置喙。 「那我娶你。」锺国鸿答得乾脆。 若换作寻常丑陋庸碌之徒,妄揭她面纱,唯有一剑穿喉的结局。 王振远默然未语——他自己,本就纳了几房妻妾。 黄昏将至,寻了家客栈落脚,锺国鸿与木婉清关起门来参悟《阴阳真经》。 木婉清心甘情愿,顺水推舟助他收服锺灵。 重返苏州府,他拒收谢礼,把王振远家那两个丫鬟原封不动送还。 随后携木婉清丶锺灵,再添两名丫鬟,一并启程赴曼陀罗山庄。 在他眼中,山河草木皆可为用,美人亦不例外。 四名丫鬟虽清秀可人,但比起李青萝丶王语嫣丶木婉清丶锺灵,终究逊色几分。 「梅兰竹菊四剑婢丶阿朱阿碧丶西夏公主——若尽数纳入麾下,天龙一界,便已无憾。」 重回曼陀罗山庄,他白日精研各派武学,入夜则沉潜于佳丽环绕的悠然日常。 此庄临太湖而筑,独踞一岛,景致如诗如画。 整座岛屿尽归李青萝所有,幽静避世,恰似桃源。 李青萝早已倾心于他,岛上诸事,自然由他定夺。 经反覆推演与实修,《阴阳真经》被他厘为四重境界: 第一重谓之凡境,即武侠版《阴阳真经》; 第二重谓之灵境,即修真版《阴阳真经》; 第三重谓之仙境,即仙界版《阴阳真经》; 第四重谓之神境,即神界版《阴阳真经》。 天龙世界本属武侠之域,他与李青萝丶王语嫣丶木婉清丶锺灵所修,皆为凡境之法——可引彼此阴阳二气,凝为阴阳内力,或炼作阴阳先天真气。 慕容复上回造访曼陀罗山庄时,锺国鸿曾见过阿朱与阿碧。 二人容色清丽,身段婀娜,性子勤谨又温软,令他暗生好感。 只消为慕容复献几条切实可行的复燕方略,何愁他不肯将阿朱阿碧双手奉上? 慕容氏源出鲜卑,然数百载浸润汉风,早非昔日胡族。 表面看,慕容复志在光复大燕;细究其心,未尝不是渴慕九五之尊。 取来笔墨纸砚,他静坐凝思,一条条谋略落于纸上,字字扎实,句句可施。 他无意登基称帝,更不挂怀谁坐龙庭。 大宋崇文抑武,权奸盘踞朝堂,覆亡只是迟早之事。 唯我故国绵延千载,根深叶茂,永固不倾。 若由早已汉化的慕容复执掌天下,百姓兴许反得休养生息。 耗去十余日做旧装潢,一册《治国策要》终告成形。 王语嫣与木婉清随行相伴,三人同往燕子坞参合庄。 他与慕容复密谈半个多时辰,又随意拆解数招,彼此满意,当场易物。 慕容复功力约在后天中期,与他当下修为大致持平。 论实战之能?纵有百个慕容复联手,也难近他三步之内。 一本《治国策要》,换得阿朱阿碧,外加参合指与斗转星移两门绝学。 王振远之弟,是李青萝前夫;王振远之妹,则嫁予慕容博。 锺国鸿既娶王语嫣,便成了慕容复正经的表妹夫。 阿朱阿碧不过婢女,慕容复自有处置之权,赠予何人,全凭己意。 锺国鸿从不觉得此举有失妥当——阿碧随他,命运早已改写;阿朱随他,便断了与乔峰纠葛,细算下来,倒像是救了他们两人。 乔峰最终自戕,导火索之一,正是误杀阿朱酿成的大恸。 倘若他品性再高些,或许会设法点破真相,成全那段痴情。 但他向来认定自己只是个寻常人,在善恶之间,偏居中游。 若以人品分等:下者为恶徒,中者为常人,上者为君子。 始乱终弃的段正淳死于乔峰掌下,也算因果不爽。 为彻底赢得阿朱阿碧之心,他长居曼陀罗山庄,晨练百家武技,夜修《阴阳真经》。 「六脉神剑可化内劲为锋锐剑气,凌厉无匹。」 「寻常武者,非得踏入先天之境,方能凝气成剑;唯独六脉神剑,破此常理。」 「白虹掌力的玄妙,在于以内劲随心折转——说到底,是心神驭气,而非单凭内力硬冲。」 曼陀罗山庄所藏武学,除逍遥派几门绝技——小无相功丶白虹掌力丶传音搜魂外,再无真正顶尖的功法。 这日清晨,李青萝裙裾微曳,一身素丝长裙衬得身段风致绰约,款步而来。 「省得真叫人佩服,连抹胸都掐着边儿裁。」锺国鸿目光一扫,心头暗叹其丰盈,嘴上却只含笑唤道:「青萝。」 「国鸿,你要的货,已妥妥备齐。」她语声轻软。 「劳你费心了。」他道罢,便以温存酬谢,缠绵逾一个时辰。 待筋骨松快丶神清气爽,他即刻抖擞精神,动手制器。 堂堂男儿,岂能长年仰人鼻息? 江南之地,烟柳画桥,风帘翠幕,青楼林立,花船如织。 曼陀罗山庄遍植奇卉异香,锺国鸿遂决意开酿蒸馏酒丶调制香水丶熬制香皂。 他亲手绘图打样,造出三套蒸酒器具,并挑了数名伶俐婢女,手把手教习。 半月之后,他押着几大箱货,登门王府。 「国鸿。」王振远迎出厅前,笑意温厚。 「大舅。」锺国鸿应声而礼。李青萝随他之事,庄内知情者寥寥,外人更无半点风声。 「人来就好,还带这么多东西作甚?」王振远摆手笑道。 「这批物事……」锺国鸿简明道来。 王振远略一怔——原以为满车都是孝敬他的厚礼。 「此为『英雄酒』,烈性冠绝当世;此为『兰心露』,即香水;此为『雪肤皂』,洁肤润肌。」他逐一分说。 「如何发卖?」王振远问。 「利润八二分帐:大舅主理销路,取两成;英雄酒十两银子一斤,香水一百两银子一瓶,香皂二两银子一块。」 「这般价码?」王振远眉峰微挑。 第540章 刀斩黑虎 「大舅不妨先送些去城中青楼——每位花魁,赠一瓶香水丶一块香皂。」锺国鸿一笑。 王振远脱口赞道:「妙!太妙了!」 片刻后,王府数名得力仆从,捧着锦匣,分赴各处青楼。 次日天光初透,府门外车马喧阗,富商巨贾丶权贵子弟络绎登门。 不过半日工夫,百两银一瓶的香水售出五百余瓶;二两银一块的香皂卖出三千多块;连带英雄酒,也销掉百余斤。 谁去青楼寻欢?哪个不是腰缠万贯丶挥霍如泥? 为与头牌花魁对坐夜话,有人张口便是数千乃至上万两银子的缠头之资。 江南膏腴,稻作一年两熟,家底厚实者,远胜北地。 杜牧当年泊秦淮,一句「商女不知亡国恨」,反衬出此地笙歌不歇丶市井鼎沸的繁盛气象。 当下世间,盐丶铁丶粮三项,稳居最利之业。 江南自有盐场密布,稻米产量更是冠绝大宋。 盐商丶粮商多聚于此,不少文官亦在江南广置田产丶经营铺面。 大宋重文抑武,而朝中文臣,十之七八与江南血脉相连。 所谓「穷文富武」?习武耗资固巨,读书难道就不烧钱? 自古才子出江南,本地出身的士子本就占尽人数之优;再加家资丰裕,便养出一个根深叶茂丶盘踞朝野的文官集团。 朝廷税赋,层层分流,终有大半落进江南富户与文官囊中。 别说香水标价百两——在此地,纵卖到五百两,照样有人争抢着买。 剔除原料丶人工丶瓷瓶等开销,锺国鸿仅用五百余两银子采办诸般物料,便与王振远分润所得。 那装香水的细瓷瓶,成本不过几文;调香所用乾花丶香料,更是寻常易得。 「尚余五万八千两。」王振远拨动算珠,声音清脆。 「大舅分一万一千六百两,余下四万六千四百两,归我。」锺国鸿平静道。 「这数字怎么来的?」王振远瞳孔一缩,干了半辈子买卖,心算快得连帐房先生都跟不上,可眼前人连算盘都没碰一下,结果已脱口而出。 「五万八千两除以十,得五千八百两;再乘二……」锺国鸿顺手扯过一张纸,毛笔蘸墨,刷刷画下几道弯弯绕绕的符号和「0」到「9」的字形。 「这是什么字?」王振远盯着纸面,眉头皱紧。 「阿拉伯数字。」锺国鸿逐个讲清写法与含义,语气平实,不带半分卖弄。 王振远默然片刻,提起狼毫,在每个符号旁工工整整注上汉字小楷。 「大舅,玉石生意不如收手吧。大理到苏州府千里迢迢,山道崎岖,响马横行。」锺国鸿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 「嗯。」王振远应得乾脆。一趟下来,打点官府丶应付关卡丶防着劫道的,刨去开销,能落两千多两已是侥幸,运气差些,本钱都搭进去。 「镖局得留着——利字当头,人心最是难测。」锺国鸿补了一句。 「确是如此。」王振远颔首,眼里透出几分后怕。 「哪天拿不定主意,来曼陀罗山庄寻我。」 「我不找你,还能找谁?」王振远哼了一声,嘴角却微扬。 银子兑成金锭,在王家镖局护送下,一箱接一箱抬上码头货船。 锺国鸿登舟西返,黄金随行,直抵曼陀罗山庄。 大宋一斤合六百八十克;四万六千余两白银,折成今值约六千三百两;按一两金兑十两银算,最终熔铸成金,不过六百三十一斤。 「竟有这么多?」李青萝立在库前,眸光清亮,腰身纤韧,长腿裹在素裙之下,风致自生。 黄金密度近水十九倍,六百余斤,只占一只乌木箱三分之二。 「五万八千两银子,分给大舅两成,余下这些,值四万六千多两。」锺国鸿语声如常,无喜无惊。 「货都清空了?」 「香水剩三百余瓶,香皂还有一千多块,英雄酒余八百多斤。」 「我让灶上烧水。」李青萝唇角微翘。 「等会一道泡。」 「大白天胡吣什么?」她斜睨一眼,眼波流转,风情顿生。 「灯灭了,怎么细看美人?」他笑道。 李青萝丶王语嫣丶木婉清丶锺灵丶阿朱丶阿碧进境日深。 枪法已臻化境,他如今对上她们,招招吃紧,常常手忙脚乱。 既入天龙世界,锺国鸿本就没想过浅尝辄止。 纵要歇手,也得先将梅兰竹菊四姝收入囊中。 她们是孪生姐妹,与江老师丶赵老师等人截然不同。 前世那些人,每人皆有三具分身。 一个多时辰后,热汤汩汩注入青石浴池,雾气氤氲,人影绰约。 「勉强撑得住,可真要担起事来,还得再炼。」 换过衣裳,锺国鸿踱至水边。 静坐吐纳两个时辰,午后同众人用罢饭食,便转身进了锻造房。 身在江湖,手无利器,终究不妥。 数年前,李青萝偶然得了一块玄铁,黑沉无光,重逾三十斤。 锺国鸿细察之后,决意亲手锻一把刀。 几世轮回,历劫无数纪元,他所通晓的技艺,早已刻入骨血。 七日伏案,炉火不熄,玄铁终成一柄长刀。 刀身八尺,柄长二尺,净重十八斤。 通体乌黑,毫无锋芒,乍看连菜刀都不如。 又耗十余日,余料悉数用尽,另制一鞘。 「刀十八斤,鞘十二斤,握感沉稳,样式也耐看。」 练过几趟《岁月刀法》,他收拾好行装,登船离庄。 年关将近,该置办些年货回去了。 王振远日进斗金,早被官商盯得死死的。 他手眼通天丶根基深厚,官商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最紧要的一条是——这批货的来路,他们至今没摸清。 船刚靠岸,黑虎帮主吴虎已率三百余众围拢上来。 除了明教丶峨眉丶天山丶少林丶星宿……还有灵鹫宫这类江湖大派,其余十之七八,全是官商豢养的爪牙。 「这些东西,哪来的?」吴虎嗓门粗得像破锣。 「我做的。」锺国鸿语气平平,不带半分波澜。 「五百两银子,全归我。」吴虎话一出口,便是铁板钉钉的命令。 「让开。」锺国鸿只三个字,冷得刺骨。 「上!」吴虎手臂一扬。 刀光乍起,人头滚地。 第541章 治愈无崖 「给帮主报仇!」黑虎帮众人红了眼,蜂拥而上。 锺国鸿刀不留情,一刀一人,转眼之间,尸横遍地。 江湖事,江湖了结——官府向来睁只眼闭只眼。 不除掉几个心怀叵测的,名头打不响,后头麻烦只会越滚越大。 慕容复在苏州府开店营生,无人敢打主意。 北乔峰丶南慕容之名,不止震彻大宋,连西夏丶吐蕃丶大辽的茶馆酒肆里,也常有人拍案说起。 「滴血不沾,好刀。」 他收刀入鞘,静立片刻,王家镖局的人便到了。 货一交接,锺国鸿信步穿行于城中,大包小裹采买一番。 布匹丝绸丶金银簪钗,一应俱全;年节用的香烛纸钱丶爆竹火药,也尽数置办妥当。 身上衣裳鞋袜,全是李青萝亲手缝制。 岛上仆婢养着猪牛羊丶鸡鸭鹅,菜畦整整齐齐,四季不缺鲜蔬。 他用硝石造冰,建起一座冻库,专存鱼肉果蔬丶山珍海味。 满载而归,登船回曼陀罗山庄。 「年后就上擂鼓山。以我后天巅峰的修为,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他念头清晰:先治好无崖子的伤,顺理成章接掌逍遥派掌门之位。 既救了无崖子,又坐稳掌门之位,巫行云自会倾囊相授。 到那时,梅兰竹菊四婢丶西夏公主,皆不过探囊取物。 回庄那日,他取出各色首饰,亲手为李青萝丶王语嫣一一戴上。 顷刻间,环佩叮当,清脆之声连绵不绝,响了足足几个时辰。 数日后,岛上仆婢每人领了银钱,陆续返乡过年。 她们的卖身契,本就攥在李青萝手中;哪怕分文不给,也无人能挑出错来。 可锺国鸿觉得,年关将近,发些赏钱,让她们回家团圆,既是人情,也是道理。 仆婢离庄次日,山庄便张灯结彩,正式过年。 李青萝厨艺精绝,阿朱丶阿碧亦是灶上好手。 三人掌勺,锺国鸿丶王语嫣丶木婉清丶锺灵则忙着贴春联丶挂灯笼丶扎彩绸。 将至正午,爆竹炸响,声震九霄。 锺国鸿坐于中央,surroundedby佳人,神情舒展,慢饮细嚼,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年夜饭。 岛上清静无人,再无拘束,他索性放开手脚,日夜参修《阴阳真经》。 数个时辰后,水到渠成,一举跨入先天前期。 修为跃升,战力暴涨。 从前还需全力以赴才能周旋的对手,如今信手便可碾压。 大年初过,锺国鸿收拾妥当——药膏丶药丸丶金针丶银刀,一应医器俱全,启程赴擂鼓山。 路远风寒,露宿荒野,他不愿李青萝她们随行受苦。 孤身一人,背上换洗衣物,手提玄铁长刀,策马而行。 看似潇洒,实则琐事缠身:马要饮水,要喂料,要歇蹄。 而他此刻脚程之快,全力奔袭时,竟比千里马还快三五倍。 他脚踏轻尘,身形如风中柳絮,内力非但未衰,反而愈发充盈。 锺国鸿懒得耽搁,辨明方位,霎时化作一道残影,直扑擂鼓山而去。 晨光初露便启程,暮色四合即止步。 「少侠远道而来,有何贵干?」白发如雪的苏星河开口问道。 「你就是苏星河?」锺国鸿故作不知。 苏星河颔首,抱拳一礼:「尚未请教少侠高姓大名?」 「曼陀罗山庄,锺国鸿。」他也还了一礼。 「哦——刀王锺少侠,久仰了。」苏星河朗声一笑。 「我想拜见无崖子前辈。」锺国鸿开门见山。 苏星河心头一震,神色肃然:「家师早已仙逝。」 「我能医好无崖子前辈的腿伤。」锺国鸿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雷。 「带他进来。」无崖子的声音自石室深处传来。 在苏星河引路下,锺国鸿步入幽暗石室。略一思忖,躬身长揖:「锺国鸿,见过外公。」 王语嫣是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按理唤无崖子一声外公,天经地义。 若依李青萝的辈分推算,称呼确需另议。 逍遥派虽洒脱不拘,可初次登门,礼数仍不可废。 「你是何人?」无崖子眼神惊疑,目光如电。 锺国鸿简述了王语嫣与李青萝的出身来历。 见他面如冠玉丶气度沉稳丶神采清越,无崖子心底悄然点头。 「外公,容我瞧瞧您的腿。」锺国鸿道。 「我这身子,自己最清楚——你治不了。」无崖子语气笃定。 薛慕华已是江湖公认的圣手,而苏星河身为他师父,医术更在其上;无崖子又为苏星河之师,通晓岐黄之术远超常人。 自己断骨多年丶经脉淤滞,他比谁都明白症结所在,自然不信眼前少年能起死回生。 「替我杀一人。」无崖子忽而话锋一转。 「外公,丁春秋那笔帐,还得您亲手了结。」锺国鸿微微一笑。 「你……认得他?」无崖子微怔。 闲谈几句后,锺国鸿俯身细察伤处,随即笑道:「能治。」 「你能治?」无崖子眉峰微蹙,难掩质疑。 「这是断骨膏。」锺国鸿取出一只青瓷小罐。 其实伤势并不棘手——碎骨错位而已。只需复位丶敷药丶夹板固形,月余便可健步如飞。 他活过千世万载,浸淫医道不知几多轮回,早已登峰造极。 不到十息工夫,错位的骨骼已被稳稳归位。 再敷药丶缠布丶架木板,动作熟稔如行云流水。 三日后,他又留下一罐断骨膏,对苏星河叮嘱数语。 他无意侍疾左右,至于功法传承丶掌门信物,也无意急于一时。 转身欲走时,无崖子急唤:「且慢!」 「外公,曼陀罗山庄尚有要事,改日再来探望。」锺国鸿抱拳告辞。 「这个戒指,还有这幅画……你收好。」无崖子递来一枚七宝玲珑戒与一轴旧卷。 锺国鸿心满意足,步出擂鼓山。 「逍遥神仙环?竟是储物戒?」 山脚下稍作辨向,他毫不迟疑,直奔缥缈峰。 戒中所藏功法,上限不过元婴境界。 「可惜无灵石可用,如今天地灵气稀薄如雾,修真之路,难如登天。」 黄昏将至,他抬眼扫过林间小径,朝一座孤零零的木屋走去。 「李秋水在西夏为妃……她当真是李沧海?」 叩门结宿,开门之人白衣胜雪,眸若寒星。 第542章 逍遥掌门 她目光掠过他指间那枚七宝戒指,语声清冷:「少侠若不嫌弃,今夜可在此歇脚。」 「多谢仙子照拂。」锺国鸿拱手,装得一本正经。 「仙子?呵……」李沧海忽然掩唇,笑得前仰后合。 「这不对么?」锺国鸿挑眉反问。 「你猜我多大年纪?」李沧海目光微凝。 「仙子容颜如春水初生,顶多二十出头,正是最清亮的好光景。」锺国鸿心里暗叹:逍遥派驻颜之术果然玄妙——无崖子若非当年被丁春秋推下断崖,荒废数十载,单看气色,也不过三十上下。 「呵……若我说,我已年近八十,你信是不信?」李沧海唇角轻扬。 比岁数?他可真不怵谁。上辈子,他熬过的纪元,连自己都数不清。 比起他那不知尽头的灵魂年轮,还不到百岁的李沧海,实在轻得像一片羽毛。 可眼前这位素衣女子,竟真是未经人事的原身——锺国鸿心头一震,几乎不敢细想。 「怎么,不信?」李沧海斜睨着他。 「确实难信。」锺国鸿坦然道。 「你爹娘没教过你,见了长辈要恭敬些?」她眸光一凛。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答得乾脆,毫无遮掩。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躺下?」她指尖微抬,寒意隐隐。 「天下刀王锺国鸿,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他下巴微扬,神态倨傲。 「你当真不怕?」她声音沉了三分。 「你赢不了我。」他语气平静,却笃定如铁。 「哦?」她心底冷笑——先天高手整个江湖掰着指头都能数完,她不信一个看着才二十来岁的后生,竟能踏进那扇门。 「敢不敢赌一把?」他忽然笑得促狭。 「怎么个赌法?」她似笑非笑,袖口微动。 「我胜,你随我走;我败,命归你。」 「既然急着投胎,我便送你一程。」她语声清冷,话音未落,掌风已至。 锺国鸿身形一晃,方寸搏杀术如影随形——不过呼吸之间,她已被制住,动弹不得。 李沧海又羞又怒,心口狂跳,惊骇如潮水漫过喉咙:这人……怎可能快到这般地步? 几度修习《阴阳真经》,她心防尽溃,身亦沉沦。 二人境界齐齐跃升,自先天前期,直抵后期。 在山间木屋小住了几日,锺国鸿神清气爽,便携李沧海启程,往缥缈峰而去。 寻常先天武者,寿限约一百五十岁。 李沧海尚不足八十,余生仍有七十多年可活。 可跟了锺国鸿,千年丶万年,都不再是空谈。 天地灵气稀薄,难破先天? 他手握聚宝盆,万般能量,皆可复刻丶可凝练丶可化用。 抵达缥缈峰,李沧海朗声清喝:「巫行云师姐,请现身一见!」 声音清越,如珠落玉盘,响彻灵鹫宫每一处回廊。 话音刚散,巫行云已凌空而至,足不点尘,先天威压悄然弥漫。 「沧海拜见师姐。」她敛衽一礼。 巫行云含笑相迎:「倒是稀客,怎么想到上山来了?」 「这是我夫君,锺国鸿。」李沧海侧身引荐。 「见过掌门人。」巫行云郑重躬身。 「师姐言重了。」锺国鸿连忙还礼。 在灵鹫宫盘桓数日,尽得巫行云所授功法,亦与梅兰竹菊四姝心意相通。 听闻无崖子尚在人间,巫行云二话不说,将整座灵鹫宫托付于锺国鸿,随即星夜奔赴擂鼓山。 十余日后,锺国鸿携李沧海及梅兰竹菊,重返曼陀罗山庄。 休养半月,他轻装简行,径直西行,直指西夏。 天龙大局将启,他第一件事,便是把李青露带走。 李青露,西夏公主,李秋水亲孙女。 他对李秋水无意,但李青露与贴身侍女晓蕾,他志在必得。 虚竹日后如何,他毫不挂心。 天龙三杰之中,唯乔峰行事磊落丶肝胆照人,真正入得了他的眼。 段誉生在大理皇族,虚竹则撞上天大的机缘,两人骨子里都透着股执拗的呆气,不过是老天爷偏爱,顺风顺水罢了。 锺国鸿以逍遥派掌门之身,与李秋水相见。 李秋水点头应允,他便带走了银川公主李青露和贴身侍女晓蕾。 「又添两位姑娘。虚竹既已剃度,合该长伴青灯古佛,在少林吃斋诵经。」 晓蕾身为银川宫主身边的人,日后能为段誉册封淑妃,容颜丶身段丶气韵,自不必多言。 回到曼陀罗山庄后,锺国鸿思量片刻,命王振远寻来百名孤童。 身在江湖,若无根基,终是浮萍。 他素来不喜亲自动手厮杀;让李沧海丶李青萝她们出手?那简直是糟蹋人。 美人舞剑丶抚琴丶起舞,赏心悦目;若与之赴死搏命,未免太煞风景。 才回庄没几日,无崖子丶巫行云丶李秋水便联袂而至。 三人一眼瞧出锺国鸿与李青萝等人的关系,神色各异,却谁也没开口。 逍遥派行事向来洒脱不拘,你情我愿的事,旁人本就不好置喙。 隐居数十年的无崖子,近年想通了许多,终于坦然接纳了巫行云与李秋水。 星宿海叛徒丁春秋,早被无崖子亲手了结。 在曼陀罗山庄盘桓数日,无崖子携李秋水丶巫行云告辞离去。 巫行云沉疴尽去,李秋水旧伤痊愈,二人皆被锺国鸿调理复原。 「无崖子求了一辈子的李沧海,最后却成了我的人。」 目送木船渐行渐远,锺国鸿心头微澜起伏。 「人生十事九难全,可如今的无崖子,足令多少人羡羡。」 昔日看上去四十开外的无崖子,如今面如冠玉,不过三十许人。 须发眉目,尽数由霜白转为乌黑。 李秋水容貌如初,巫行云神采焕发,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年纪。 锺国鸿心中微叹惊艳,却再无他念。 家中已有李沧海丶李青萝丶王语嫣丶李青露丶晓蕾丶木婉清丶锺灵丶阿朱丶阿碧,还有梅兰竹菊八位侍女——他已知足,眼下确然知足。 他试着将天山折梅手丶天山六阳掌丶斗转星移丶参合指,一并融进岁月拳法。 这门「岁月拳法」,名字像拳术,实则包罗万象:拳丶掌丶指丶爪丶腿,样样皆含;说白了,就是一套赤手空拳的综合武技。 耗费数日,四门绝学尽数化入其中。 又花去大半日,凌波微步亦悄然融入岁月无痕。 第543章 武学大成 享了几日美人环绕的闲适日子,锺国鸿踏浪而去。 岸边众人见他足下生波丶衣袂翻飞,无不瞠目。 正欲对王振远再下黑手的官商们,当即收声噤声,偃旗息鼓。 能从曼陀罗山庄踏浪而来者,唯有踏入先天之境的绝顶高手。 不到三日,「刀王锺国鸿乃当世绝强者」之名,已传遍江南。 此时,他正奔赴光明顶途中。 乾坤大挪移之妙,与斗转星移丶太极拳异曲同工。 若将其也纳入岁月拳法,借力丶卸力之能,必更上层楼。 黄昏将至,锺国鸿就近寻了座荒庙歇脚。 独坐灯影里,前世丶前前世……第一世的种种,不由自主浮上心头。 嚼了几块中午买来的酱牛肉,他仰头灌下几口烈酒。 百无聊赖之际,悄然催动神识,探入聚宝盆深处。 「复制银河系直径,竟从三百多万光年,暴增至三百多亿光年?」 默算良久,他才恍然——那消失的三百五十九个小型宇宙,全被聚宝盆吞了进去。 「那艘庞大无比的复制宇宙舟,至今仍静静浮在聚宝盆内。」 神识踏入先天之境后,他能清晰感知千米之内每一粒尘埃的震颤;可一旦越界,血肉便如遭刀割。偏偏这神识,却能从容游弋于聚宝盆内的宇宙舟与复制银河系之间,毫发无损。 「身子弱些,才尝得出累丶冷丶疼的滋味。」 他索性不再锤炼体魄,蜷在破庙草堆里睡了一宿。 这日下午三点光景,他踏上了光明顶。 在山巅蛰伏数日,乾坤大挪移已悄然入囊。 明教现任教主,修为止步于后天后期——强过慕容复,逊于乔峰。 而锺国鸿早已稳居先天中期,敛息藏形之下,对方连他衣角掠过的风都察觉不到。 「乾坤大挪移到手,丐帮该去了。」 他离了光明顶,寻处幽谷闭关苦修。 不到一日,功法已至第六层。 凭多年浸淫武学的经验稍作推演,六层便自然延展为九层。 第九层大成之后,他将其尽数熔铸进岁月拳法之中。 潜入丐帮总舵,耗去半月有余,降龙十八掌与擒龙功终被他收入囊中。 「擒龙功与控鹤功齐名,皆是隔空取物的顶尖手段。」 逍遥派秘藏典籍里,正有那声震江湖的控鹤功。 锺国鸿早将控鹤功练至随心所欲丶信手拈来的地步;如今得遇擒龙功,当即拆解重炼。 相较他脑中浩如烟海的功法,擒龙丶控鹤二术不过沧海一粟。 但二者运劲之巧丶导气之妙,确有不少值得他细嚼慢咽丶反覆推敲之处。 「擒龙控鹤合而为一,就叫『擒龙控鹤功』吧。」 他足点树梢,身形如羽,飘然没入深山密林。 试演几式降龙十八掌,百步之内古木尽裂,泥石翻涌,满目狼藉。 精神为之一振,他迈开大步,直奔少林寺而去。 夜阑人寂,他换上灰布短打,悄然潜入藏经阁。 借着一双暗夜如昼的眼睛,耗去一个多时辰,终于寻得《楞伽经》。 「九阳神功竟比《天龙八部》时代还早?」 默记全文后,他轻步登楼。 对窗边翻书的慕容博视若无睹,亦未惊动半分,只静静翻阅一部部尘封秘籍。 此前在复制地球所得的少林功法,远不及此间齐全。 天龙世界少林藏经阁里的许多绝学,他从未见过,更未练过。 慕容博刚走不久,萧远山便推门而入。 锺国鸿隐得极深——慕容博未觉,萧远山未察,连那位扫地僧,也浑然不晓阁中多了一人。 扫地僧气息沉敛,先天前期的修为,在锺国鸿眼中毫无遮掩。 此人境界,恰与荒废数十载的无崖子相当,同属先天前期。 巫行云与李秋水,则早已稳坐先天中期。 当年与李沧海共参阴阳真经时,二人皆由先天前期破境跃升,双双踏入中期之境。 且不论眼下修为与扫地僧旗鼓相当;纵使略逊一筹,他刻意藏匿之下,对方也断难窥其踪影。 两日光阴,他阅尽藏经阁所藏武学,合卷长舒一口气,悄然退去。 「再走一趟皇宫,便可收手回程。」 大宋虽重文抑武,皇室秘藏却从不寒酸。 单说那传遍天下的太祖长拳,便是太祖赵匡胤亲手所创。 连乔峰都会此拳,足见其分量非同小可。 若此拳真如坊间所言不堪一用,少林玄苦又怎会亲授于乔峰? 习练太祖长拳者,在大宋境内,少说也有二三十万之众。 次日晚,锺国鸿潜入皇宫内苑。 「宫里竟藏着两个先天前期的高手。」 他这才真正明白,明教教主为何迟迟不敢弑君。 自传入中原以来,这门派专精炊事,堪称厨艺一道的执牛耳者。 皇帝至今平安无事,关键在于宫中藏有绝顶高手坐镇。 名震天下的少林寺,仅有一名扫地僧迈入先天前期。 谁料深宫之内,竟悄然潜伏着两位先天前期的强者。 锺国鸿耗时两日,摸清了皇宫内藏功之所的位置。 再用三日,将其中所有武学典籍逐本翻阅,无一遗漏。 他神识修为直追神王巅峰,看书如走马观花,字字入心,过目成印。 离宫时未惊一人,身形掠过宫墙如风过林梢,悄然南行。 在大宋眼中,西夏丶大辽丶吐蕃皆属化外之邦。 天下武学根在中土,边陲诸国所传功法寥寥无几。 出门已久,锺国鸿归心似箭,一心只想赶回曼陀罗山庄。 白日催动「岁月无痕」疾驰,真气非但不衰,反而日益充盈。 入夜便寻处安顿,静心打磨《九阳神功》。 重返山庄那日,他的《九阳神功》已臻至圆满之境。 随后数日纵情修习《阴阳真经》,通体舒泰,继而逐一参悟此番所得其余功法。 大宋皇宫秘藏浩繁,除数以万计的武学秘籍外,尚存两部修真典籍。 如今天地灵气稀薄,若无聚宝盆辅助,此类功法虽无法实修,却仍具极高参研价值。 回庄之后,锺国鸿起居简素。 每日随心练枪,一门接一门地精研所获功法。 得闲便赴苏州府城锺府,为一百名孤儿授武解惑。 西夏与大辽屡犯边关,无数百姓家毁人亡。 第544章 恶人授首 王振远替他寻来的这一百个孩子,最小八岁,最大不过十二。 他们资质平平,反应也不算机敏,若想登临高手之列,至少须十年寒暑苦功。 那些聪慧过人丶根骨上佳者,早被各大门派收作弟子,或已投身丐帮。 身为大宋第一大帮,丐帮弟子逾数十万,耳目遍布南北,消息灵通至极。 偶有兴致,他便推演某门功法后续变化,或将数种心法彼此融通。 丐帮马大元与陈长老刺杀西夏元帅一事,锺国鸿全无插手之意。 《天龙八部》原有脉络,因他入局,早已悄然改道。 段誉坠崖之后,不见李沧海石像,自然无缘得授《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 没了朝思暮想的「神仙姐姐」,段誉此后何去何从,再难预料。 无崖子伤愈复原,丁春秋伏诛身死,《珍珑棋局》无人摆布,无崖子断不会将毕生功力传予虚竹。 王语嫣丶阿朱丶阿碧丶木婉清丶锺灵丶梅兰竹菊俱闭门谢客;灵鹫宫辖下三十六洞丶七十二岛之人,已被他尽数调往前线。 每支势力斩敌千人,即为其解除生死符。 三十六洞与七十二岛中良善者本就稀少,驱其征伐西夏士卒,也算为大宋守土尽责。 至于其间谁生谁死,锺国鸿既无暇细究,亦无意过问。 西夏兵卒屠我百姓,他分秒必争,只命三十六洞丶七十二岛代为出手。 曼陀罗山庄旧日仆婢,均已领足遣散银两,各归乡里。 如今庄中侍女,清一色出自灵鹫宫。 逍遥派择徒向来重形貌,灵鹫宫弟子个个容颜出众。 锺国鸿置身群芳之间,偶尔点一名灵鹫宫弟子,纳为小妾。 《九阳神功》登峰造极,实力跃升之际,他也自觉肩头担子更重。 能者多劳,非是空谈——他既有此志,亦有此力,更有此责。 这日清晨,锺国鸿再度离开曼陀罗山庄。 「四大恶人滥杀无辜,叶二娘残害幼童……」 踏入西夏境内,略作打探,他很快寻到了四大恶人的踪迹。 段延庆恶名昭着,锺国鸿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岳苍龙横眉怒目扑来,刀锋掠过喉间,当场毙命。 锺国鸿全程未发一言,身形微晃,指尖已点中叶二娘周身大穴。 云中鹤轻功卓绝,刚纵出十余步,后颈一麻,双腿骤僵,扑通跪倒。 锺国鸿抬脚一踹,将他直送至叶二娘跟前。刀起刀落,皮肉翻卷,血珠溅上树干。 云中鹤在剧痛中抽搐丶嘶吼,面目扭曲,最终瞳孔涣散,气绝身亡。 叶二娘亦难逃此劫,千刀万剐之后,尸身委地。 他收刀入鞘,反手挥刃,在身旁老槐树干上刻下几行字: 「杀四大恶人者,刀王锺国鸿。」铁画银钩,力透木纹。 他略一颔首,辨明方位,负手缓步而去。 「康敏,马大元之妻,丐帮副帮主的夫人——金钗堆鬓,锦缎裹身,容貌身段确是百里挑一。只可惜,心似毒藤,性如流沙。」 远处马大元与康敏并肩而立,锺国鸿目光扫过,未曾驻足,更无结识之意。 段正淳,大理皇族之后。锺国鸿既厌其薄幸,又不得不服其本事。 此人始乱终弃,行止不堪,可偏偏能让刀白凤丶李青萝丶甘宝宝丶秦红棉丶阮星竹丶康敏六位绝色女子,或倾心多年,或念念不忘。 哪怕甘宝宝被弃多年,秦红棉隐居深山,阮星竹独抚幼女,心底仍存一丝微光,照着那个背影。 「若非我有《阴阳真经》镇住内宅,家中那些女子,怕早散了心。」 念头刚起,他即掐断杂思,脚下发力,身形顿如离弦之箭。 苏州府,是他此行终点。 此番出庄,只为清剿四大恶人,顺带扬名立万。 曼陀罗山庄的香水丶香皂丶英雄酒,销路日盛。 盯上这块肥肉的势力,每日递增。 连当今天子赵煦,都曾私下问起锺国鸿的生意帐目。 亲眼见他踏浪而行者,不足百人。 人心幽微,纵使亲睹,也未必信实。 有人笃定:花几百两银子,请几个江湖戏子演一场「凌波虚渡」,再散些风声,假的也能做成真的。 但当「锺国鸿连诛四大恶人」之事传开,那些动歪心思的人,自会掂量掂量—— 段延庆残而不废,一阳指登峰造极,功力仅略逊于乔峰; 岳苍龙掌力裂石,云中鹤身法鬼魅,叶二娘阴毒狠辣,四人联手,足以撼动一流门派。 慕容复虽与乔峰齐名,身负斗转星移丶参合指两大绝学,实则根基浮泛,名过于实。 重回曼陀罗山庄,锺国鸿复归安逸——衣有人叠,饭有人呈,茶温恰宜,香炉常续。 金玉相击之声,日日不绝,短则数个时辰,长则昼夜不息。 在锺国鸿亲自调教下,李青萝丶王语嫣,乃至梅兰竹菊四婢,先后跨入先天前期门槛。 闲时听一曲琴箫合奏,偶为李沧海等人点拨武理丶拆解招式。 其余光阴,尽付于参悟丶推演丶淬炼一门门武功。 所获修真法诀,最高不过元婴境界,在如今灵气枯竭的世间,形同虚设。 欲登仙途,唯靠聚宝盆一物。 他暂且不取捷径,愿先做几十年真正的武者。 复制地球的时间加速区早已就绪——外界一瞬,他可重登神王之巅。 不过十余日,四大恶人授首的消息,已如野火燎原,烧遍西夏丶大理丶大宋三地。 江湖中人闻之愕然:锺国鸿竟真把这四个活阎王,一一斩绝? 百姓奔走相告,拍手称快者,何止万千。 段延庆逼死忠良,云中鹤奸掳无数,岳苍龙屠村灭寨,叶二娘盗婴虐童——家破人亡者,难以计数。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萧远山夺走叶二娘幼子,固属报复,却难掩其暴烈;毕竟,那孩子生父玄慈,正是少林方丈。 叶二娘屡次掳走他人幼子,这难道不是残害无辜丶屠戮稚童? 这日用罢晚膳,锺国鸿忽起兴致,踏着粼粼波光,独自离开曼陀罗山庄。 自入天龙世界以来,他尚未涉足青楼,此番便想亲眼看一看。 先在风月楼里踱了片刻,又信步登临几艘画舫,听曲观舞,走马看花。 「气韵远不如家中女子。」 第539章 亮瞎天龙 「这代青楼的光景,也算亲眼见过了——回庄。」 不到半炷香工夫,锺国鸿已立于山庄湖畔。 沐浴后,数名侍女轻手轻脚伺候入寝,一觉酣然至天明。 晨起,李沧海早已备好温润早膳;饭毕练功毕,他缓步踱至湖边。 水波轻摇,风送清气,心神一松,形意五行拳便自然而然地打了出来。 天龙世界奇功无数,可他心底清楚:太极与形意五行拳,绝不在任何一门天龙绝学之下。 并非妄言国术,实因这两门功夫真能炼出太极之圆融丶五行之生克意境。 国术所蕴五种劲力,单论其一,便足以比肩当世最顶尖的武学秘技—— 明劲聚全身之力于一点,爆发出人体极限之威; 暗劲透体而入,外不显伤丶内已摧折,堪称破防无形; 待筋骨淬炼至极,罡劲自生,继而养出罡气; 此气之质,与先天真气相较,非但毫不逊色,反更凝练厚重; 锺国鸿亲手试过:同量罡气,攻守之效皆稳压先天真气一头。 武学之强弱,终归系于持功之人。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他收势静立。 目光掠过起伏不息的湖面,思绪悄然沉落。 「修习武侠版《阴阳真经》,进境一日千里,先天后期,不过咫尺之遥。」 「九阳神功护体周全,寻常刀剑难伤,寒暑更不能侵。」 默然良久,他忽而一笑,决意为这日子添些亮色。 烛火摇曳,自有其朦胧韵味,但他偏爱彻亮如昼的光。 那般通透的光,才照得清山色湖光丶眉眼笑靥。 天龙世界的旧有轨迹,早因他的到来悄然改变。可他无意搅局,更无心做那乱世执棋人。 与其奔波江湖丶餐风宿露,何如坐拥山庄,朝夕伴佳人如云? 「电从何来?烧煤烧柴的发电机,未免太糙。」 翻遍记忆中两世所学,他认定微型核反应堆最是利落。 风力发电,量小体笨,造起来费时费力; 火力发电,要运煤伐木,琐碎又拖沓; 唯独微型反应堆,所需材料他皆可自行合成,且多有替代方案。 「聚宝盆?不到山穷水尽,绝不启用。」 十来日间,所需诸物尽数备齐。 香水丶香皂丶英雄酒等物,自有灵鹫宫弟子分头采办。 如今曼陀罗山庄日进纯利,三万五千余两白银。 西夏境内土地荒芜丶百姓流离,罪责全在赵煦与满朝文武。 灵鹫宫统辖下的三十六洞丶七十二岛,正联手围猎西夏兵卒。 那些被生死符钳制的洞主丶岛主,纵有千般不愿,也不敢阳奉阴违。 斩杀千名西夏士卒,即可解符脱身——人人争先,个个卖命。 即便偶有洞主丶岛主率众遭围歼,余者亦毫无迟疑,依旧衔枚疾进。 短短月余,西夏折损兵士逾两万。 三十六洞加七十二岛,合共一百零八股势力,等于一百零八个江湖门派。 任一洞主或岛主,放之江湖皆属一流高手,远胜寻常西夏军卒。 明刀明枪,易陷重围;暗影潜行,却如探囊取物。 一派之力,每月剿灭数十敌,不过是举手之劳。 军队的威慑力,源自两条铁律:号令一出,无人敢违;人马一聚,势不可挡。 数百西夏兵列阵而行,足以踏平一个根基不稳的小门派。 几十个西夏兵遇上成群武者?顷刻间便如草芥入虎口,毫无还手之力。 三十六洞与七十二岛中,斩杀西夏士卒最多的,是神龙帮帮主司空玄。 此人擅炼奇毒,初入西夏未及月余,已毒毙五千余兵卒。 锺国鸿未曾食言——司空玄登门那日,他当场解了对方身上生死符。 乌老大则借剑神卓不凡之助,斩敌逾千。 锺国鸿亦守诺,亲手为乌老大祛除生死符。 三十六洞与七十二岛里,仅寥寥数支真正达成了所托之事;其余大多,早已湮没于尘烟。 一旦被西夏军围困,江湖武者十有八九难逃一死。 万箭齐发之下,唯先天境者可立于箭雨而不伤。 后天境者若身法迅疾,尚有一线生机。 寻常西夏士卒,单打独斗,连江湖三流好手都未必胜得过。 「材料齐了。拳头大的微型反应堆……以我眼下本事,费时又费神。」 略一思量,锺国鸿改取脸盆大小的设计。 体积扩了数十倍,制作难度却骤然跌落。 美综世界里,他啃过无数尖端科技;吞噬星空世界中,又吞下海量工程与物理知识。 前世活过不知多少纪元,闲来无事,学点手艺,本就是打发光阴的常事。 踏入锻造房,他熔金锻铁,逐寸打磨。 「反应堆总算落成了,接下来只差燃料合成。」 凭化学手段,他花了数日,配齐所需燃料。 反应堆成功启动后,他旋即着手制电线丶装电灯。 熔银为线,涂上绝缘漆;烧瓷为管,作二层包覆;再套一层竹筒,严丝合缝。 竹子内部有节?一阳指劲透骨而出,参合指力穿节如纸,六脉神剑气更可隔空贯入。 竹筒弯曲?白虹掌力加持的一阳指丶参合指丶六脉神剑,本就可曲可折,何须直来直去? 曼陀罗山庄库中铜钱稀少,黄金亦不多,唯白银堆如小山。 取小指粗细银线,刷漆之后,穿入内衬瓷管的竹筒之中。 再烧玻璃造灯泡,一日复一日,炉火不熄。 一个多月过去,山庄上下,灯火通明。 「让日子亮起来的第一步,算是踩实了。」 「亲手一钉一铆做出来的东西,手感就是不同。」 锺国鸿心情舒畅,日夜苦练枪法与《阴阳真经》。 「修为已至先天后期,该动动手,做点别的。」 锻器之术突飞猛进,木工手艺也日渐老辣。 「金丝楠木打底的空调,也弄出来了。」 一台台装妥,试机运转,他微微颔首,心中踏实。 受限于材料与工时,此物仅设六档——制冷三档,制热三档。 纵情松快几日,他转头便琢磨起抽水机。 各类原料,早备得足足的。 合成橡胶买不到?天然胶乳加硫磺熏炼,一样能用。 汉代已有漆器,添几味秘料进去,绝缘漆丶防潮漆,随手调成。 塑料太耗神?玻璃丶硬木丶玉石丶细瓷,哪样不能代用? 第540章 银管通天 电动抽水机本身并不繁难;水管用白银打造,接口处以天然橡胶加特制胶泥密封。 再熔银拉线……不足七日,抽水机已成。 通电一试,水流汩汩,稳稳当当。 「电来了,灯亮了,空调转了,水也抽上了。」 清空思绪,锺国鸿依次与李沧海丶李青萝丶王语嫣……晓蕾合修《阴阳真经》。 通体轻快,他略一琢磨,便动了造热水器的念头。 浴池太大,烧水太耗时辰丶太费力气;装个热水器,日后沐浴便省心多了。 电热水器并不复杂,核心就是加热管加储水桶。 他先铸了个巨型模具,再熔炼白银,徐徐浇铸成型。 「十吨水容量,应该够用了。」 又用山石垒基丶粗木搭架,盖起一座小屋安放水罐——那银罐沉甸甸的,足有一吨上下。 以一阳指精准打孔,垫上橡胶圈防漏绝缘,再密密嵌入数十根高功率加热管。 接通纯银水管,抽满一罐清水,旋即通电启动。 二十多分钟后试水,水温已稳稳升上来,他微微颔首。 「十几度的冷水,不到半小时就热到四十多度,成色不错。」 琐碎活计,他全交给了灵鹫宫弟子打理。 其中不少容貌清丽丶身段出众的姑娘,陆续成了他的身边人。 「热水有了,接下来还干点啥?」 兴致一起,他埋头数日,造出一台净水器。 直接卡在抽水机出水口的管道上,严丝合缝。 「电风扇更简单,多做几台。」 空调只做了十台,多数屋子仍空着。 在他手把手教下,灵鹫宫几位弟子很快摸清了电风扇的全套门道。 「抽油烟机也不难,结构和风扇大同小异。」 日子如溪水淌过,一月接一月,转眼又至岁末。 眼看年关将至,锺国鸿收了手。 李沧海丶李青萝等人正忙着裁布缝衣丶纳底做鞋。 不擅针线的王语嫣丶木婉清丶锺灵,也围在她们身边,一针一线学得认真。 阿朱丶阿碧的手艺,丝毫不逊于李沧海与李青萝。 锺国鸿的新衣新履,早已堆满两只大柜子。 【记住本站域名??看书??s??.??】 夜色初垂,李沧海她们披着薄如雾霭的素色silk长裙,袅袅步入浴池。 「旺达她们穿古装,总像隔了一层。」 「还是李沧海丶李青萝丶王语嫣她们,才真正衬得起这身行头。」 片刻后,金玉相击丶珠翠轻响,清越不绝。 「又破境了——先天巅峰。放眼天龙,还有谁堪一战?」 他懒得细究修为进境,只闲坐在池畔,由王语嫣静静侍奉。 三日后,曼陀罗山庄张灯结彩,欢度新年。 年节一过,闭关两月有余的钟国鸿独自离庄而去。 「杏子林?乔峰?去瞧瞧热闹。」 途中听两名武者议论,他随口问了几句,便径直朝杏子林方向而去。 「长得极美丶身段极好的乞丐?」 心下微奇,他上前搭话,才知眼前这俏生生的少女乞丐,竟是阿紫。 听说来人就是刀王,阿紫眸光霎时亮了起来。 无崖子诛了丁春秋,星宿派自此烟消云散。 阿紫孤身离开,一路风尘辗转,颠沛流离。 换上簇新衣裙,她立时焕然一新,宛若初绽梨花。 情意渐浓,水到渠成。 「鸿哥,饶了我吧。」阿紫轻声求道。 「你这样……」锺国鸿声音低沉。 阿紫迟疑数秒,终是俯身向前。 三天后,锺国鸿携阿紫同赴杏子林。 各派高手已齐聚林中,人影幢幢。 待康敏丶白世镜等人将乔峰逼至绝境,锺国鸿缓步而出。 「阁下何人?」全冠清厉声喝问。 「锺国鸿。」他语调平静。 「你……你是刀王?」全冠清喉头一紧。 「连杀四大恶人的刀王,竟真来了!」白世镜心头猛地一沉。 「乔峰本名萧峰,千真万确;可他手上,没染过一个无辜者的血。」锺国鸿语气平实,不带半分起伏。 「你凭啥这么说?」全冠清喉头一紧,硬生生把话顶了出来。 「雁门关那场旧案,我查得明明白白。若诸位愿听,我一字不瞒。」锺国鸿嘴角微扬。 「锺少侠,请直言真相。」乔峰抱拳,声音沉而稳。 「他的话,当真可信?」智光和尚指尖捻着佛珠,指节泛白——雁门关三字,是他三十年不敢触碰的疤。 「三十年前,萧远山携妻挈子赴中原……萧峰身上,一半流着汉家血脉。那一夜血债,全是萧远山亲手所为。说到底,不过是个父亲为妻儿讨命罢了。」锺国鸿目光扫过众人。 「带头大哥,究竟是谁?」乔峰追问。 「少林玄慈方丈。可玄慈是被慕容博一张假信蒙蔽了双眼……萧远山坠崖前,将襁褓中的你抛上崖顶;玄慈命人收养你,又令师弟玄苦授你武功。」 「丐帮帮主之位,萧某不堪居之。」萧峰解下打狗棒,双手托起。 「全冠清丶康敏丶白世镜……」锺国鸿继续开口,声如刀锋划开死寂。 「原来如此……我们冤枉帮主了。」一名丐帮弟子垂首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锺少侠,可知我父踪迹?」萧峰抬眼直视。 「萧远山住处,我未亲见;但我知道,他与慕容博常入少林藏经阁——两人落脚之处,必在少林山门附近。」锺国鸿答得乾脆。 「胡扯!我家老爷早作古多年!」包不同脸色铁青,袖口震颤。 「我骗你?值得么?你配么?」锺国鸿眼皮都没抬一下。 按辈分,他是王语嫣的表妹夫。 包不同只是慕容复帐下一名家臣,身份悬殊,如云泥之别。 论功夫,包不同勉强挤进一流之列,却连后天门槛都未真正跨过。 锺国鸿给天龙江湖武者划了五等:先天丶后天丶一流丶二流丶三流。 此刻的乔峰,已至后天巅峰;久未露面的慕容复,最多不过后天后期。 「乔帮主……我对不住你!」白世镜拔刀自刎,血溅三尺。 全冠清与康敏转身就逃,步子比风还急。 康敏刚奔出三步,后脑挨了一记重棍,身子一软,再无声息。 全冠清身法尚可,无人拦截,眨眼便消失于林间。 「萧远山与慕容博出入藏经阁之事,连寺里那位扫地老僧都记得清楚。诸位若不信,尽可去少林寻他当面印证。」锺国鸿言罢,负手而立。 第541章 铁船破浪 「阿弥陀佛……」智光和尚合十低诵,额角沁汗。 玄慈身为方丈,吞毁书信,已是破戒;如今带头大哥身份被当众揭穿,他心中翻涌的,是愧,是悔,是无力回天的苍凉。 顺境时念一句阿弥陀佛,逆境时也念一句;旁人遭殃时念一句,有人往生时仍念一句…… 锺国鸿心里清楚:这佛号,从来不是护身符,而是人活在这世上,唯一能随时掏出来的体面。 「鸿哥,咱们走吧。」阿紫挽住他手臂。 「萧大侠,后会有期。」锺国鸿拱手一礼,携阿紫转身离去。 满场人物,唯乔峰一人,脊梁挺得笔直,心性灼灼如火——其余诸人,在他眼里,不过浮尘掠影。 虚竹的逍遥派秘传丶段誉的北冥神功,早被他先一步理清脉络;今日点破几桩陈年旧事,又何足道哉? 锺国鸿与阿紫一路闲步徐行,赏山色丶听溪声,七日之后才抵曼陀罗山庄。 阿朱与阿紫相认那日,姐妹执手,泪眼相对——本就是骨血相连,何须重认? 日常习武丶静修之外,他或炼一味丹药,或鼓捣些新奇技巧。 李沧海丶李青萝丶王语嫣丶木婉清丶锺灵丶李清露丶阿紫,外加二十二名灵鹫宫弟子——个个容貌出众丶身段匀停。三十六房妻妾,皆是他亲手迎进门的。 微型反应堆日夜运转,电光不熄;造物所需之力,从不匮乏。 西夏丶大理丶大辽丶大宋,终究要归于一统,锺国鸿懒得掺和这摊浑水。 慕容复隔几天就登门求见,次次被李青萝挡在门外。 一个志大才疏的主儿,锺国鸿怎会扶他坐上皇位? 换作是他自己,早就在边地扎下根来,自立为王了。 大宋忠臣多?那便去高丽开疆拓土,有何难? 与乔峰并称南北双雄的慕容复,只要一声号令,何愁豪杰不聚丶英才不至? 打仗拼的是银子丶粮草丶人丁——武者敛财本就不难,银钱一到,粮有人运丶兵有人募。 锺国鸿走南闯北多年,别说皇帝宝座,便是星主之尊,他也只当浮云。 上辈子在吞噬星空,他若动念,几百个宇宙国唾手可得; 再上辈子在美综世界,整片宇宙都曾听他号令。 挥汗如雨两个多月,他硬是造出一台多功能工具机。 没有电路板,没有电机,全靠双手拆装模块。 靠着这台机子,他又捣鼓出一台切管套丝机。 「有了它,往后所有管材的螺纹,一刀下去,齐整利落。」 刚浇铸出来的银管表面毛糙?拿工具机细细车削一遍便是。 闲来无事,他在海边盘下五千多亩滩涂荒地,陆续建起几座厂子。 厂区内,小炼钢厂丶小水泥厂丶小玻璃厂丶小瓷窑丶小砖窑……挨着排开。 香水丶香皂丶英雄酒生意火爆,日进斗金,原料运费?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每座厂子都有灵鹫宫弟子镇守,自开工至今,风平浪静,未出半点差池。 「歇一阵子,就开工造船,出海。」 赶走脑子里的杂念,锺国鸿吃过午饭,提枪练功,一口气练了十几个钟头。 三十六洞加七十二岛联手,前后斩杀西夏将士九万余人。 西夏再不敢东顾,压力一空;大宋与大辽旗鼓相当,彼此心照不宣,偃旗息鼓。 锺国鸿向来言出必践,逐个为幸存的洞主丶岛主解去生死符。 战死在西夏的那些人,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天上午,他命一名灵鹫宫弟子,在苏州府城内悄然设立一座青衣楼。 楼里专接两桩活:一是悬赏滥杀百姓的将官,二是打探军政密情。 天下武者皆可上门领任务,提头来兑,当场结帐。 凡大宋丶大辽丶西夏将领,无故屠戮百姓二十人以上者,榜上留名。 赏格不薄,起步便是五百两白银。 他闲时随手炼的几炉丹药,已让灵鹫宫上下尽数踏入先天之境。 少林尚有大还丹丶小还丹,他身为逍遥派掌门丶灵鹫宫之主,岂能连点助益修为的物事都拿不出? 说丹药,其实并不准确——那不过是些药丸罢了。 可这些药丸的效力,远超少林大还丹。 后天武者服下一粒,静心炼化,便可稳稳破境,直入先天前期。 日升月落,潮来潮去,半年光阴,转瞬即逝。 锺国鸿携李沧海等人,来到海边新立的造船厂。 「鸿哥,铁打的船,真能浮在水上?」阿朱仰头问道。 他没答话,俯身拾起一块钢板,屈指几折,随手搁进海水里。 「简直……匪夷所思。」王语嫣怔怔望着水面。 「等船下水,我带你们出海散心。」锺国鸿笑着应道。 造船出海,首要目标是寻侠客岛。 若推断不错,岛上所藏功法,正是李白所遗。 《侠客行》这段公案,时间线上介于《鹿鼎记》之前丶《笑傲江湖》之后。 出海一趟,既能让李沧海她们见见世面,又能顺路访岛觅法,两全其美。 至于侠客岛究竟在何处,锺国鸿心里,早有几分底数。 天下山川丶江河丶湖海,他闭着眼都能画出脉络。 天龙世界所在的这颗地球,和它那个「孪生兄弟」几乎一模一样。 海图早刻在锺国鸿脑子里——哪片水域浮着岛,哪处暗礁藏得深,他闭着眼都能指出来。 电焊机丶手提钻这些玩意,他早几年就捣鼓出来了。 炼钢厂轧出的钢板,照图纸下料丶拼接丶铆焊,造条铁壳船,不过是时间问题。 先天境武者真气灌体,抬两千斤跟拎水桶差不多。 他调了三十个灵鹫宫弟子去造船厂打下手。 要求很实在:一艘三千吨级的钢壳游轮,不求奢华,只求结实丶能跑丶扛风浪。 「从天龙活到鹿鼎记?于我而言,连抬脚都不用。」 「黄蓉丶赵敏丶周芷若丶小龙女……还有双儿——往后日子,光是想想,心口都发烫。」 接下来三个多月,锺国鸿雷打不动,每日往返于造船厂与曼陀罗山庄之间。 天龙主线剧情,他看都不看一眼;少林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他压根没露面。 大宋丶大辽丶西夏三边血火交锋,他始终袖手旁观。 反正早晚是一家人,何必急着掺和? 第542章 吞并水浒 那些纵兵劫掠丶屠戮乡里的将官,一个接一个倒在青衣楼刀下。 拿钱办事的杀手失手,灵鹫宫弟子便亲自登门。 逍遥派嫡传功法养出来的先天高手,最弱的一个,单论根基与气机运转,也未必逊于扫地僧。 四十年前,李秋水远行途中撞见少年扫地僧,当场动了收徒念头。 若非他父母惨遭灭门,这位后来的少林隐者,本该四十多年前就穿起逍遥派的云纹袍子。 练过小无相功的人,对逍遥派底细多少有些耳闻。 待他手刃仇家,路上偶遇一位老和尚,转身便进了少林山门。 船造了近两年,三千余吨排水量的钢铁游轮终于落成。 微型核反应堆作动力源,最高航速突破五十节。 锺国鸿带上李沧海丶李青萝丶晓蕾等人,扬帆出海,直奔传说之地。 放眼望去,海天一线,连木筏都难觅踪影。 四顾无人,他跃上甲板,抖腕甩枪,枪花如雪,心头豁然舒畅。 快到饭点,他扎进海里,随手捞回几只海参丶鲍鱼丶活蹦乱跳的龙虾。 一顿鲜得掉眉毛的海味宴后,他踱进驾驶室,一边默运《阴阳真经》,一边凝望海平线。 一座岛一座岛地筛过去,不是侠客岛,便拔锚再走。 折腾了半个多月,终于,在晨雾未散的海面尽头,那座孤崖嶙峋的岛屿静静浮出水面。 石壁上密密麻麻的蝌蚪状文字映入眼帘,李沧海怔了一瞬:「这路数……深不可测。」 李青萝丶王语嫣等人不等吩咐,已依样临摹,指尖微颤,气沉丹田。 锺国鸿则一路速通诸般心法,旋即步入深处石室。 「蝌蚪文?妙极——倒要试试石破天那套笨功夫。」 霎时间,全身窍穴如星子次第亮起,不过须臾,太玄经已在他体内奔流不息。 再按原文重演一遍,神识轻触石壁,一股浩荡信息轰然灌入识海。 「青莲剑诀?莫非李白真踏过剑道绝巅?」 他甩开杂念,将整座侠客岛所藏武学,尽数授予李沧海她们。 众人在岛上盘桓数日,才启程返航。 回到曼陀罗山庄,他以青莲剑诀为骨,推演出青莲刀诀。 几个时辰伏案推演,又将新创刀意,严丝合缝嵌进《岁月刀法》之中。 「独孤求败无敌于世,终其一生,只求一败而不可得。」 「我亦站至顶峰,可身边有李沧海她们笑语盈盈,何来孤寂?」 「九阳神功丶北冥神功丶太玄经……连乾坤大挪移,也都归我所有。」 「连城诀尚有二百七十年才开篇,神照经?眼下连影子都摸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定,继续埋首于一门门武功的拆解与重铸。 两个月后,阮星竹登门拜访。 小住几日,她收拾行囊,悄然离开曼陀罗山庄。 锺国鸿对阮星竹毫无情愫,更从未动过半分念头。 又过了一月有余,段誉在大理正式即位,登基为帝。 「萧峰与萧远山父子相认后,返回大辽,并未称帝。」 「段誉成了皇帝,迎娶了回纥公主;虚竹则始终身披袈裟,未还俗。」 《天龙八部》的故事悄然收场,可只要有人烟处,便自有江湖;有江湖,便少不了恩怨纷争。 那些晶莹剔透丶造型别致的玻璃器皿一经面世,便广受追捧,曼陀罗山庄的进项翻了几番。 青衣楼发展迅猛,短短数年,已跃居江湖顶尖势力之列。 凡是有意围剿青衣楼的江湖豪客,往往还没近得楼门,就被临时挂职楼主的灵鹫宫弟子一招制敌——乾脆利落,不留活口。 闲来无事时,锺国鸿常摆弄些电器丶机巧物件。 有时坐在湖畔垂钓,手边摊着书卷,王语嫣与木婉清一左一右,替他揉肩按颈,安静而熨帖。 逍遥派藏书浩如烟海,他独爱翻检医典。 学海无涯,武道如此,医道亦然。 光阴似水,几年光景,转瞬即逝。 「先天真气已圆融无碍,宗师之境早已是昨日之事。」 一遍遍参悟《阴阳真经》,他的内力与境界持续拔升。 意境之上是法则,而他所参透的天地法则,早臻神王巅峰之境。 如今卡在法则精进的关口,迟迟难破神帝前期的壁垒。 他并不焦灼——纵使法则未破,这方天地之中,再无人堪为敌手。 安心过几十年寻常日子,修为自会水到渠成重返神王巅峰;届时扬帆星海,自可觅得破境之机。 在锺国鸿亲自调教下,李沧海丶李青萝丶王语嫣……乃至阿朱,吞吸大法愈发纯熟自如。 岁月流转,曼陀罗山庄陆续添置了电视机丶洗衣机丶摄像机等物。 锺国鸿素来痴迷影像记录,这些年拍下了不少风土人情的纪实片。 几个月前,一百一十一岁的无崖子溘然长逝。 随后,一百一十五岁的巫行云与一百零七岁的李秋水,几乎同时撒手人寰,追随无崖子而去。 锺国鸿与李沧海将三人合葬于缥缈峰。 无崖子因旧伤缠身数十载,寿元大幅折损。 按武道常理,先天境高手,理论寿数可达一百五十岁;宗师境者,更可活至三百年。 在锺国鸿助力之下,李沧海丶李青萝……连阿紫都已稳稳踏入宗师之列。 送别故人的日子接踵而至——王振远丶张雪琴丶段正淳丶慕容博等人,先后辞世。 段正淳是阿朱丶阿紫丶王语嫣丶木婉清丶锺灵五人的生父;他下葬那日,锺国鸿亲赴灵前吊唁。 慕容博是王语嫣姑父;其出殡之时,锺国鸿亦到场送行。 这日清晨,锺国鸿翻开青衣楼刚递来的密报。 「蔡京丶高俅丶周桐?这不是《水浒传》里的人物么?」 他默忆一遍原着脉络,随即离开曼陀罗山庄。 借青衣楼遍布天下的耳目,他很快寻到了李师师丶潘金莲丶阎婆惜丶潘巧云丶扈三娘五人。 「原装美人,一个不落,尽数带回。」 他掏出银钱,买下潘金莲丶李师师丶阎婆惜丶潘巧云;又专程走了一趟扈家庄。 只奉上一册手抄武功秘籍,扈家庄庄主便点头应允,将扈三娘许配予他。 造船厂第三艘钢铁货船下水,锺国鸿顺势组建起一支远洋船队。 第543章 九鼎镇天 三名灵鹫宫弟子亲自挂帅,各领一船,挥师东瀛。 早在五年前,东瀛诸岛便已被这支船队稳稳纳入掌控。 一船船白银昼夜不息,运抵苏州府沿海码头,再由快马转运至曼陀罗山庄。 能用银子办妥的事,他向来优先付银。 潘巧云之父本是屠户,锺国鸿奉上纹银一千两,潘巧云当日便换了名帖,成了锺夫人。 潘金莲原是高门大户的使唤丫头,锺国鸿只掏了一千两银子便带走了她。 李师师身价更高,花了五千两;阎婆惜次之,三千五百两成交。 唯独扈三娘,锺国鸿一文未付——只将一本手抄孤本武功秘籍交予扈家庄,便把她接回了太湖曼陀罗山庄。 按《水浒传》所载,潘金莲与潘巧云皆有「水性杨花」之名,可眼下二人仍是清白之身。锺国鸿略作思量,便决然带人离开。以他如今的手段,二潘纵有心机,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五位少女随他一道回到曼陀罗山庄。 不到一月,潘金莲丶潘巧云丶李师师丶阎婆惜丶扈三娘尽数踏入先天前期境界。 他无意搅进《水浒传》那摊浑水。凭一身修为,天下群雄不过土鸡瓦狗,挥手可灭。 一群蝼蚁在泥地里争食撕咬,他何必俯身细看? 皇帝日日焦头烂额,他又没兴趣坐那把龙椅。 帮晁盖?助宋江?他们配站在他身侧说话吗? 赵氏皇族权柄旁落,关他何事? 青衣楼悬赏令上赫然写着:残害无辜二十条性命,榜上有名,死期将至。 眼见潘金莲与潘巧云天赋卓绝,各类技艺信手拈来,吞吸大法练得炉火纯青,神兽血脉激发得酣畅淋漓,锺国鸿只觉此番买卖,稳赚不赔。 这日清晨,他闲坐庭前,又琢磨起乾坤大挪移与斗转星移的妙用。 「此前已将二者融进岁月拳法。」 「借力丶卸力之理,同样能嫁接进『岁月无痕』。」 岁月无痕,既是轻功,亦是身法。凌波微步早已被他化入其中。 前世所创此法,曾汇纳百万种轻身术丶闪避技于一炉。 在吞噬星空世界,他活过无数纪元,收尽诸天万界功法秘术; 横扫银河系时,更掠夺复制了难以计数的武学典籍。 他笃信修行永无止境,故而反覆推演丶实测丶重铸功法。 有时灵光一闪,便枯坐数日;有时静默半晌,竟自生一门新术。 足尖点地,身形起伏,借势如风,卸劲似水。速度渐次拔升—— 忽而贴地疾掠,忽而凌虚缓步,身影竟开始明灭不定。 「九道残影?螺旋九影?还是武侠版的瞬移?」 三个月后,锺国鸿再度独身离庄。 「神识铺开,半径十万米——去昆仑山走一趟,碰碰机缘。」 眼前这方天地,终究只是影视所构,并非真实地球,处处透着异样。 暂无要事缠身,他索性出门寻宝。 侠客岛上,他曾得《太玄经》与《青莲剑诀》。 可聚宝盆复制出的地球,却遍寻不见这两部奇功。 青莲剑诀可凝剑元力,战力远超同阶;修至巅峰,境界直追大乘期修士。 积小丘而成五岳,汇百川而为江海。 纵已有数门可登神帝绝顶的功法,他仍从不轻慢任何修真典籍。 修炼他人所创之法,极难超越其祖师。 正因痴迷于自创功法,他反倒最敬重每一门传承。 哪怕自己不练,也要拆解丶参悟丶借其筋骨,养己神意。 神识扫过万里方圆,他身形如电,直赴昆仑。 「造型古拙丶纹饰精严丶气度沉雄的青铜巨鼎,鼎腹赫然铭有『青州』二字——莫非是九州鼎之一的青州鼎?」 神识刚触,锺国鸿心头一震,喜意难抑。 炼神已达神王巅峰,神识之强,不逊当世任何同阶强者。 他隔空一摄,深埋地底千年的青州鼎破土而出。滴血认主后,鼎身化光,沉入识海。 「高度不及鸣鸿刀丶混沌锺丶弑神枪,品阶却在极品先天至宝之下。」 锺国鸿在青州挖出第一尊九州鼎,心头一热,立刻动身寻其余八鼎。 他自南向北扫荡,神识如网铺开,笼罩万里方圆。几个时辰后,冀州鼎已在掌中。 次日清晨出发,晌午前便拾得兖州鼎;未及日落,徐州鼎也落入囊中。 「荆州鼎丶扬州鼎已入手,眼下只剩豫州丶梁州丶雍州三鼎未见。」 又折腾七八天,三鼎尽数归位。 九鼎齐集那刻,一道古阵图蓦然浮现在他识海深处。 「九鼎镇天大阵——阵内乾坤,随心而转。」 他在曼陀罗山庄住了半个多月,拍下不少山野纪实影像,身心舒畅,旋即再赴昆仑。 清晨离苏州府,午后脚尖已踏昆仑山麓。 宿营一夜,天光微明便起身登山,步履轻捷如掠风。 神识沉入地底万米,岩层裂隙丶矿脉走向丶古洞深穴,纤毫毕现。 「一部能修至一阶天仙的功法?闲来翻翻也无妨。」 「仙家术法,确有独到之处。不愧是上古赫赫有名的神山。」 他踏雪无声,心静如水,在昆仑峰谷间细细搜寻。 待整座山峦探遍,收获丰盈,他转身便回曼陀罗山庄。 离庄已逾七日,于情于理,总该回去看看。 返庄后先练了一通枪法,酣畅淋漓,随即启程直奔泰山。 日子一天天流过,转眼便是十余年。 九州大地悉数踏遍,锺国鸿索性闭门不出,长居曼陀罗山庄。 「宋江受了招安,梁山人马十去七八。」 水浒故事落幕,他只略略一瞥,并未放在心上。 他爱美人,不爱龙椅。 九州寻鼎告一段落,距《射鵰》开篇尚有六十余载。 他不愿枯坐,便命青衣楼广收流离失所的百姓,筹划远渡大洋洲,另辟新土。 那地方物产丰饶,却荒无人烟,正该纳入版图。 三个月后,一支支钢铁货轮扬帆起航,满载无依百姓,驶向数千公里外的彼岸。 有海图引路,有指南针定方向,更有灵鹫宫弟子随行护航,航程稳当无忧。 大宋战事连年,多少人家破亲散,多少人背井离乡。 每人三十亩永业田——这等优渥条件,别说孤身一人,纵使有家有室者,也难掩心动。 为稳妥起见,首批迁民仅三千余口。 第544章 九劫通天 船上堆满粮种丶铁锄丶犁铧,还有成套拼装板房构件。 头一年,三万多人踏上大洋洲土地。 第二年,落户者逾八万。 第三年,十几万人携家带口,登岸安顿。 …… 五十多年光阴,如溪淌过,悄无声息。 「如今大洋洲已有三千五百万人,袋鼠?早没它们的地盘了。」 锺国鸿前后遣送八百多万百姓至此,经五十余载生息繁衍,人口早已破三千万。 为便于统辖,他在此立国,号曰「大鸿」。 登基称帝当日,他亲封王语嫣为皇后——她是明媒正娶的原配,名分无可动摇。 李沧海丶李青萝丶李青露……阿紫,俱为贵妃。 潘巧云丶潘金莲……李师师,则册为嫔妃。 登殿坐定,潘巧云与潘金莲一左一右,替他揉按肩颈。 大鸿帝国每月初一设朝,若他不在朝,诸事尽由李沧海裁断。 农税全免,商税仅取一成,百姓安居乐业,炊烟袅袅。 数年后,他驾飞行器重返大宋,航程不过几千公里。 早在十余年前,李沧海丶李青萝等人便已踏入修真之途。 无灵石可借,无灵气可汲,全凭自身先天真气,硬生生凝成金丹。 修真者闭关一次,短则数载,长则半生。 眼见《射鵰英雄传》的江湖风云将起,锺国鸿启程返归大宋。 半小时后,飞行器稳稳悬停于曼陀罗山庄上空,随即缓缓落地。 他直赴襄阳城外,几分钟便寻至剑冢所在。 「在大洋洲蹉跎几十春秋,终究失之交臂,未能与独孤求败一试剑锋。」 「所幸从黄裳手中得授《九阴真经》,倒也不算空手而归。」 他随手将几条菩斯曲蛇投入复制地球,又细细研读独孤求败留在石壁上的剑招图谱。 不用聚宝盆所产之物,并不等于不能往复制地球里扔些东西。 九州鼎共九尊,他早已用聚宝盆一一拓印留存。 论剑道造诣,独孤求败在武侠界堪称冠绝古今。 「独孤九剑既已参透,剑意转为刀意,水到渠成。」 思量再三,他未取玄铁重剑,任其静卧原地。 数月之后,偶遇离家出走的黄蓉。 「精灵似的姑娘,一手绝味厨艺,捡着便是福气。」 不到半月,黄蓉心悦诚服,身与心皆归于他。 携黄蓉回曼陀罗山庄,连日享用她亲手烹制的珍馐。 佳人相伴,一月有余,李莫愁亦被收服。 再过两月余,穆念慈成为他的嫔妃。 他向杨铁心如实告知包惜弱与杨康下落,并赠予一枚丹丸。穆念慈接过丹药,转身随他而去。 杨铁心服下炼化后,修为一跃迈入先天前期。 凭此境界,他夜闯完颜林烈府邸,安然带出包惜弱与幼子杨康。 「蓉儿,咱们去桃花岛。」锺国鸿含笑说道。 「好。」黄蓉轻轻应声。 一男三女登岛。锺国鸿亮明身份,黄药师先是愕然,继而震怒。 身为天下五绝之一,女儿竟成了他人嫔妃,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交手不过数合,黄药师便骇然发现——对方深不可测,远非自己所能企及。 锺国鸿出手助冯蘅还阳。 十余年来,黄药师以秘药续命丶以真气维系,苦苦吊住夫人一线生机。 若非当年救治中途被打断,或许真能逆天改命。 而锺国鸿医术通神丶修为卓绝,仅施数针丶辅以丹引,冯蘅便气息渐稳,苏醒如初。 众人在桃花岛盘桓半月有余,方启程返回曼陀罗山庄。 临行前,黄药师亲自解开了周伯通的禁制。 仰头望着眼前银光流转的飞行器,冯蘅微怔:「此物是……?」 「飞行器,天上行走的车马。」话音未落,锺国鸿已携众人步入舱内。 飞行器轻升而起,倏忽破空,直奔大鸿帝国。 「匪夷所思!」黄药师凝望窗外翻涌云海,久久失语。 五绝之中,唯王重阳早年证得先天前期,其余四人——黄药师丶洪七公丶一灯大师丶欧阳锋——至今仍困于后天巅峰。 抵达大鸿帝国后,锺国鸿赐下丹药,助黄药师与冯蘅双双踏入先天之境。 半月之后,他正式册封黄药师为大鸿帝国丞相。 这般全才俊杰既已入朝,岂能闲居无事? 入住设施齐备的独栋宅院,黄药师心中甚慰。 听闻锺国鸿竟是北宋年间名震天下的刀王,他又是一惊。 及至亲眼见过修真功法,方才略略释然。 锺国鸿已逾百岁,而黄蓉不过豆蔻之年——若非深知修真者寿元绵长,动辄数百上千,甚至有望飞升,黄药师怕是要提剑拼命。 夜色沉沉,冯蘅依偎在他身侧,声音轻软:「夫君,咱们……再生一个孩子吧。」 「嗯。」黄药师颔首。 在潘金莲丶潘巧云悉心指点下,黄蓉丶李莫愁丶穆念慈飞速掌握种种实用技艺。 纵情数日之后,锺国鸿再度陷入沉静思索。 「《射鵰英雄传》的原有脉络,已被我彻底改写。」 「小龙女尚不满两岁,《神鵰侠侣》的故事,远未到开启之时。」 锺国鸿甩开纷乱思绪,步入演武场,心神沉定,专志修习独孤九剑。 独孤求败的剑意丶剑势,他早已烂熟于心;更以此为基,反向推演出相契的刀意与刀势。 「举重若轻」「举轻若重」这两重境界,早在吞噬星空世界时便已稳稳踏足。 独孤九剑与方寸搏杀术本就同源异流,不到半日,他已臻至其极境。 休整数日之后,他将独孤九剑悄然化入岁月拳法丶岁月刀法之中。 「《九阴真经》真正精髓,在于《易筋锻骨篇》。」 耗去整整一日,他将全经修至圆满,继而尝试将其核心要义,嵌入九劫秘典。 推演丶调和丶实证——大半年光阴,如溪水过石,无声无痕。 「生命层次竟能跃升千倍?」 原版九劫秘典修至第九劫,仅能提升七百余倍。 融合《易筋锻骨篇》后,第九劫之效,直破千倍大关。 锺国鸿心头一震,旋即又觉理所当然。 世人皆道《九阴真经》是武学宝典,却不知黄裳当年是从浩繁道藏中千淘万漉,才凝成此经。 第545章 五绝陨落 古往今来,真正能重塑根骨丶拔高天赋的武功,屈指可数。 当然,他自身对法则的参悟已达神王巅峰之境,亦是九劫秘典脱胎换骨的关键一环。 「十劫秘典,共分十层,每层增益百倍。」 功成之日,锺国鸿体魄骤变,筋骨如铸,气血如沸。 实力暴涨之后,他纵情修炼月余。 大鸿帝国朝会诸事,尽数托付黄药师打理。 他本无意称帝,建此帝国,只为统辖大洋洲诸岛,行事便利而已。 离开白驼山的欧阳克,一路骄横跋扈。 叔父乃当世五绝之一,谁敢招惹? 他愈发肆意妄为,终被青衣楼列入必诛名录。 面对青衣楼派出的杀手,他连还手之力也无,当场毙命。 欧阳锋闻子死讯,杀气冲霄,直扑苏州府城。 老一辈宋人或许还记得青衣楼的威名。 五十年前,它便不再接悬赏,转而由门下弟子亲赴四方,裁断是非。 几十年风霜流转,青衣楼渐渐隐于江湖暗处。 这传承逾百年的组织,从未参与华山论剑,声名亦随之淡去。 欧阳锋身为五绝之一,唯在王重阳面前自认逊色。 一灯大师的一阳指虽可克制蛤蟆功,却难真正胜他; 他未必赢过一灯,但若想抽身而退,一灯也拦不住。 至于黄药师丶洪七公,他向来不惧正面交锋。 儿子被青衣楼所杀,若不踏平此楼,他胸中戾火永难平息。 这位来自西域白驼山的西毒,并不了解青衣楼底细。 旁人纵有耳闻,他未曾亲见,便只当传闻夸大。 踏入青衣楼总坛,他寒声开口:「我要见你们楼主。」 「何事?」一名青衣楼成员徐云霞抬眼问道。 「莫怪我不留情面。」欧阳锋再不多言,悍然出手——在他看来,杀尽眼前之人,楼主必会现身。 剑光乍起,倏忽即逝。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 「一个后天巅峰的小辈,也敢闯我青衣楼撒野?」 徐云霞年不过三十许,实则已九十余岁。 容颜不老,全赖小无相功滋养。 先天武者寿可至一百五十,她一生未负寸伤,余寿尚有四五十年。 五绝之一的欧阳锋,就此湮没于尘烟。 …… 大洋洲,大鸿帝国,皇宫之内。 放倒那位厨艺惊世的黄蓉后,锺国鸿静心参悟先天功。 王重阳所创的这门功夫,表面平平无奇,实则暗藏玄机,变化精微。 若非原版中尚存几处运息滞涩丶气脉难续的隐患,它本可稳压九阳神功一头。 他闭目推演近四十分钟,将所有掣肘之处一一理清丶悉数修正。 初试修炼,气息如春水漫过山涧,通体轻盈,筋络舒展,说不出的熨帖自在。 「道藏浩如烟海,该去翻翻真正的典籍了。」 放空心神一月有余,神清气爽的钟国鸿悄然潜入南宋皇宫。 「丐帮前任帮主林七公,嘴上说着江湖道义,骨子里却贪恋口腹之欲,遇事又总爱犹豫再三。」 他径直掠过躲在御膳房灶台后偷啃烧鸡的林七公,神识如风拂卷,一页页扫过宫中秘藏的道经丹诀。 梁子翁干那采阴补阳的勾当,被林七公撞破,也不过是揪掉几根白发了事。 阅尽皇城所藏,他身形未起波澜,已飘然落于终南山全真教后山。 「小龙女眼下年纪尚幼,还需慢慢养着。灵鹫宫弟子早已暗中布防,待她长成,我自会来接——一个身心俱健的男人,谁不向往龙骑士的宿命?」 全真教所存道书寥寥,锺国鸿三个时辰便尽数过目,无一遗漏。 随后他纵贯东西南北,乘飞行器返航大鸿帝国。 有时陪大美女练枪,有时陪小美女修习《阴阳真经》,日子朴素丶安稳丶满是暖意。 闲来无事,他顺手建起一条突击步枪生产线丶一条配套子弹产线。 再过几十年,临安街头怕是要听见「突火枪」的脆响了。 资源丰饶的大洋洲,坐拥数千万人口的大鸿帝国,武备怎可荒废? 「五百年后,洋人押着罪囚登岛拓殖,抬眼撞见我的大鸿帝国——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莞尔。」 此时的大洋洲,唯我族人常驻;零星土着,或染疫而殁,或葬身猛兽之口。 首批制式武器下线当日,锺国鸿携黄药师等人赴靶场试射。 「砰!砰!砰!」枪声连绵炸开,木靶应声迸裂,碎屑四溅。 「威势骇人!寻常后天武者,绝难硬接。」黄药师瞳孔微缩,心头一震。 先天境高手以真气凝甲,挡子弹不过举手之劳; 专精炼体的后天高手或许能扛住一两发,可放眼天下,此等人物能有几个? 随即,十万青年应徵入伍,编为大鸿野战军。 「十万野战军丶十万城卫军丶一万海军丶一千空军——这几支力量,撑几百年足矣。」 离开靶场,他踱进一家新材料厂,随手拈起刚出炉的薄片细看。 「弹力极佳,薄似蝉翼……拿来织丝袜正合适。」 半月之后,李沧海丶李青萝丶王语嫣等人身着丝袜丶职业套装与高跟鞋,步履生风。 望着眼前各具风韵丶气质迥异的她们,锺国鸿唇角微扬。 「不是我定力太弱,实在是她们太耀眼。」 纪录片拍完十来天,他独自离境。 寻到郭靖时,只传了三门功夫给他。 「九阳神功打底,金刚不坏神功护体,降龙十八掌开路——郭靖必成一代宗师。」 越简明丶越扎实的法门,越合他脾性。 乾坤大挪移太诡谲,独孤九剑太凌厉,都不适合那个认死理的傻小子。 路过杨铁心家中,见杨康已娶妻育子丶举止沉稳,锺国鸿忽而明白:人,终究是环境养出来的。 「射鵰世界里,好东西差不多都淘尽了。」 「等张三丰太极小成,再上门讨教一番。」 兜转一圈,他重回大洋洲,落脚大鸿帝国。 铺开素笺,提笔写下一个个名字,墨迹未乾。 十余年后,他如约成为龙骑士,将长大的小龙女接回帝国。 又几十年过去,殷素素也踏上了归家的船。 原以为制住殷素素,张无忌便再不会出世。 锺国鸿万没料到,张翠山另娶他人,所生之子,仍叫张无忌。 十余载过去,殷离丶小昭丶周芷若丶赵敏,陆续入主大鸿宫,成了他的嫔妃。 「闲来无事,总得干点实在的。」 第546章 烟诱萧炎 思量数日,他决意助朱元璋一臂之力。 在他心里,若论历代帝王高下,秦始皇排第一,朱元璋稳坐第二。 《倚天屠龙记》里,朱元璋确非良善之辈; 可史册所载的朱元璋,却是推翻元廷丶重振汉统的真命天子。 一个泥腿子登基称帝,其中苦处,不足为外人道。 明朝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纵非后无来者,却实属亘古未有。 大汉强不强?大唐盛不盛?汉唐两朝,皆曾以公主远嫁和亲。 唯独大明二百七十六年,从未向异族俯首送亲。 除倾力输送白银丶粮秣丶兵械,锺国鸿还亲手交予朱元璋几枚丹丸。 之后,他悄然离开闭关百余年的大鸿帝国,只身踏入大明疆域。 无声无息阅尽《神照经》,他先后令凌霜华与水笙倾心臣服。 将梁武帝藏宝图示于凌退思,凌霜华便随他远走天涯; 把《神照经》全本授与水岱,水笙即被水岱亲口许配于他。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戚芳,不合我心意。」 携凌霜华丶水笙返归大鸿帝国,他再度隐居深宫。 旁人皇帝三宫六院丶七十二妃丶三千粉黛; 而身为大鸿帝国天子的他,如今皇后丶贵妃丶嫔妃加起来,仅五十二人。 数年后,华山剑宗与气宗火并,门下弟子十不存一。 锺国鸿闻讯,悄然现身华山。 他向来觉得,宁中则远胜岳灵珊。 彼时宁中则尚不满十五,父母双亡,孤身伶仃。 他顺势而入,不过半月光景,便令她身心俱疲。 岳不群娶谁为妻?他毫不挂怀。 令狐冲有没有那个小师妹?更与他毫无干系。 观罢华山诸般剑术,他赠岳不群厚资。 那时的岳不群,仍是品端行正的岳少侠,毕生志业唯在光复华山。 锺国鸿一语道破剑气之争根由,又亲授其《独孤九剑》。 随后携宁中则飘然离去,光复华山的担子,自此全落在岳不群肩上。 「《笑傲江湖》里的女子,蓝凤凰丶任盈盈丶仪琳,都还太小。过几年再来不迟。」 回至大鸿帝国,他或静修吐纳,或推演武学。 十余日间,已将华山剑法尽数化为刀招。 又过十几年,蓝凤凰丶任盈盈丶仪琳丶仪玉,一一纳入后宫,封为嫔妃。 再隔数载,曲非烟亦入宫中,成为他座下新宠。 大明境内,武林中人自相残杀,他袖手不理; 但凡欺压百姓的恶霸丶滥施拳脚的武夫丶勾结官府的奸商,尽数由青衣楼弟子暗中剪除。 江湖恩怨,江湖了断;牵连无辜者,杀无赦! 《笑傲江湖》曲谱到手后,李沧海与任盈盈抚琴,宁中则与王语嫣舞剑,潘巧云与潘金莲吹箫,李青萝与李青露起舞,各展所长,自得其乐。 千般风致,百样才情——皇后丶贵妃丶嫔妃,人人身怀绝技。 论厨艺,黄蓉当仁不让,无人可及; 论箫技,潘金莲与潘巧云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琴棋书画四艺,李沧海稳居魁首。 旧臣去,新吏来,文武百官一茬换过一茬。 凡能入朝为官者,无论文武,皆赐丹一枚。 服之炼化,立刻晋入先天前期境界。 先天境武者,理论上活不过一百五十岁,现实中多半百岁出头便已入土。 王重阳一身旧伤缠身,纵然踏进先天前期,也不过苟延至四五十岁便油尽灯枯。 而锺国鸿,早已悄然活过四百春秋。 熟悉的丶陌生的面孔,一个接一个埋进黄土。 他早年立下宏愿——集齐金老笔下诸位女子,未及百岁,便已弃武入道,踏上修真之路。 日子快得不留痕迹,几十年恍如一盏茶凉。 他频频离开大鸿帝国,每次归来,身后总跟着一位新颜。 海兰珠丶大玉儿丶小玉儿,册为嫔妃; 柳如是丶陈圆圆丶董小宛,亦陆续被他接回宫中。 滥杀汉民的蛮清皇帝与将官,尽数由青衣楼暗处清肃。 若非念着日后终成一家,锺国鸿早挥兵踏平盛京。 说到底,还是建宁丶苏荃丶曾柔丶双儿几人尚未入手,才按捺至今。 陈圆圆早列后宫,阿珂此人,早已不存于世。 倘若落在真实历史里,别说蛮清,便是蒙元铁骑南下,他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光阴无声,岁月无痕,几十年又这般滑了过去。 …… 锺国鸿一睁眼,人已不在原处。 「不朽境修士,不是号称寿元无穷么?」 「闭眼睡去,睁眼换界,这算哪门子道理?」 他静默片刻,翻检识海中的记忆碎片。 「乌坦城?加列家丶奥八家丶萧家……果真是《斗破苍穹》的世界。」 「十八岁,父母双亡,孑然一身,名字还是锺国鸿。」 摸过全书脉络,他当即运转《混沌神诀》。 此地危机四伏——城里暗流涌动,城外魔兽森林更是步步杀机。 没点真本事,连站稳脚跟都难。 前一世在金老书中,他刻意放慢步调,重温烟火人间,虚掷数十年光阴。 这一世踏入斗破,他图的是异火丶菩提古树这些真正压箱底的奇物。 仗着神王巅峰的炼神根基,三天工夫,便稳稳攀至筑基巅峰。 「若能启用地球那片时间加速区复制体,早该重登神王之位了。」 他吐出一口长气,摸出一支华子点上,烟雾缭绕中神情松弛。 稍作调息,推开歪斜的破门,踱步走上喧闹街市。 十几分钟不到,他目光一顿——萧炎正从街角走过。 他抬脚迎上,顺手掏出烟盒晃了晃:「来一根?」 「你……你……你是?」萧炎瞳孔微缩,又惊又愣。 「同是异乡客,何必问来处?抽一根?」锺国鸿笑意温淡。 对方一眼识破自己身份,萧炎迟疑半秒,伸手接了过去。 「喏。」锺国鸿抛去打火机。 萧炎叼住菸卷,咔哒一声燃起火苗,深深吸了一口,眼神忽地飘远。 「找个清净地方聊聊?」锺国鸿问。 「跟我来。」萧炎转身就走,直奔城郊一片密林。 锺国鸿不动声色祭出聚宝盆,复刻了萧炎戒指,隔断药老神识,才开口道:「这方天地,有意思。」 「你怎么来的?」萧炎直截了当。 「你怎来,我便怎来。」锺国鸿答得乾脆。 「你怎么知道我是穿来的?」萧炎追问。 第547章 丹震乌坦 「这事,往后莫再提……」他三言两语,把药老底细点透。 两人盘膝对坐,话起故土风物,谈笑如旧。 半小时后,混元桩与形意五行拳的口诀丶要领丶心印,悉数传入萧炎耳中。 练到几分火候,锺国鸿并不挂心。 辞别故土同乡,他独自折向魔兽森林方向。 家里那间屋子,漏风又漏雨,想换套像样的宅子,先得挣足银钱。 赶往魔兽森林的路上,他以太阳真火将骨灵冷火彻底炼化。 神识沉入纳戒,把里面收录的功法与炼药之术一一记牢。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斗破苍穹世界的功法,纵非至高,却自有其参详与借鉴之处。 踏入魔兽森林后,锺国鸿斩杀诸多魔兽,顺手采撷了不少珍稀药材。 「试试药老的炼药手法。」 他择了一处山明水净之地,信手铸出一尊药鼎。 取各色药材反覆锤炼,一遍遍推演丶修正,毫不懈怠。 「比起真正的炼丹术,这炼药之术,实在逊色太多。」 低头端详刚出炉的几瓶丹药,他随即又炼出一座极品灵器级的炼丹炉。 「斗者丹分一至九阶,斗之气九段者服下一颗一阶斗者丹,便可进入斗者之列。」 「斗师丹同样分九阶,既助斗者突破为斗师,亦可增强斗师本源。」 「大斗师丹亦分九阶,用以冲击大斗师境界,或进一步夯实大斗师根基。」 斗灵丹丶斗王丹,各按一至九阶,每阶皆炼一炉。辨明归途方向后,他不疾不徐,朝乌坦城返去。 前世那场恍如幻梦的经历,如今只静静躺在记忆深处。 历经数世沉浮的他,早已不会滞留于过往泥沼。 既已至此,便安心落脚——这是他一贯的处世之道。 寻常人轮回转世,前尘尽忘。 而他数度穿行于不同天地,每一次跨越,都像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轮回。 归程之中,他逐步修习纳戒所载功法。 药老那只纳戒被他原样复刻,连其中所藏之物,也尽数被聚宝盆映照复制。 「焚诀远不及《烈阳真经》精深,但其中脉络与构架,确有值得琢磨之处。」 尚未踏进乌坦城,纳戒内所有功法,已被他尽数贯通。 回到城中那间低矮破旧的小屋,他开始参悟《十劫秘典》。 前世在金老世界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厚积甚丰。 且不论那些江湖红颜,圆了他年少时不敢想的心愿。 单是《九劫秘典》蜕变为《十劫秘典》,便已让他脱胎换骨。 九尊九州鼎,哪怕未达先天灵宝之列,也必属后天灵宝无疑。 九鼎齐聚之后,在上丹田中悬浮的高度,与弑神枪丶混沌锺丶鸣鸿刀齐平。 唯独它们距聚宝盆的距离,约为其余三件至宝的一倍之遥。 金老世界的炼气法门平平无奇,可武学招式,却令他受益匪浅。 彼时天地灵气枯竭,修炼上限被死死压住。 当力量攀无可攀,人们便把全部心力倾注于技击之道。 譬如《笑傲江湖》中诸般剑术,若置于吞噬星空世界,威力远超九重雷刀不止一筹。 武技强弱,终究系于施展者自身。 风清扬丶东方不败,在笑傲江湖里纵横无敌,却未必胜得过吞噬星空的初级战神——但他们的剑意与招式层次,早已凌驾于雷神丶林凡之上。 两个体质相当之人对垒:一人使九重雷刀,一人持独孤九剑,胜负早已分明。 东方不败战力,并不逊于风清扬。 他们之所以不敌初级战神,根源在于——对方筋骨血肉之强横,远超二人想像。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当速度与力量双双碾压,再玄奥的招式,也难改乾坤倒悬之势。 饿了,便复制几碟热菜;渴了,就倒一碗清水。 闭关不出月余,他已将《十劫秘典》修至第十重圆满。 「生命层次跃升千倍。纵仅筑基期,亦可一击斩杀斗尊。」 自查周身,锺国鸿唇角微扬。 身高由一米七拔至一米八五,体重从六十余公斤稳增至八十公斤。 「是时候换个住处了。」 小屋歪斜,墙皮剥落,锺国鸿扫了一眼,转身离去。 他径直走进特米尔拍卖行,取出十瓶筑基灵液。 乌坦城偏居一隅,这种分量,足够应付本地所需。 不多时,楼梯上传来轻缓脚步声。一位老者领着个女子缓步而下——她金发如瀑,身着绯红锦袍,腰间束着素色丝带,肌肤胜雪,长腿修长,身形起伏有致。 「这位先生,是要出售筑基灵液?」雅妃浅笑盈盈,声音清亮似莺啼。 「货在这儿,您开个价。」锺国鸿语气平淡,心底却微澜轻漾。 这女子端方自持,却偏偏像一枚熟透的蜜桃,甜香暗涌,叫人难以忽视。 人皆有软肋,他亦不例外;美色,便是他心口一道未愈的旧痕。 活着的人,谁没点执念?谁没点牵挂? 死人无欲无求,自然无所畏丶无所惧——可他还喘着气,还想着明日天光。 他没修过斩情绝性的功法,也不愿修。若真断尽七情六欲,活着与入土何异? 「谷尼大师,劳您验一验。」雅妃侧身颔首。 「嗯。」二品炼药师谷尼俯身细察,片刻后脱口而出:「成色极佳……」 「我是特米尔拍卖行的特米尔·雅妃,敢问先生尊姓大名?」她笑意温婉。 「锺国鸿。」他答得乾脆。 「锺先生也是炼药师?」她眸光微动。 他毫不遮掩:「准确说,是炼丹师。」 「炼丹师?」她眼波一闪。 「比炼药师更高一阶。」他语气平实,毫无炫耀之意。 「口气倒不小。」她心中略忖,面上依旧含笑:「锺大师,一份筑基灵液,一万五千金币,您看如何?」 当年萧战在斗破苍穹里拍下此物,出价四万金币。 那是三大家族轮番加码,价格早被抬得虚浮。 拍卖行要利,本地又无强竞者,十份集中出手,均价压到一万五,已是诚意十足。 单瓶能卖四万,两瓶就难保;十瓶齐出,单价回落,本就是行情使然。 「可以。」锺国鸿点头。 雅妃当即命人取来十五万金币,又递上一张鎏金卡片:「这是我们特米尔拍卖行的贵宾卡……」 第548章 丹惊雅妃 他接过,随手一抛,卡片便没入空间戒指,不见踪影。 「不知锺大师,手头可还有其他丹药?」她眼尾微扬,眨了眨眼。 「小狐狸。」他心下轻叹,随即从袖中取出九只青瓷药瓶,淡声道:「炼丹才是我本行。这一至九阶斗者丹,专为各阶斗者所备。」 谷尼上前查验,只略一触碰,便神色微滞,默默摇头。 斗破世界的炼药之术,与真正炼丹之道,差着云泥之别。 圆润外形,并非丹药凭证;少林的大还丹丶小还丹,名字带「丹」,实为药丸。 斗气大陆不少所谓「丹药」,纵有效力远超大还丹,本质仍是丸散膏丹里的「丸」字辈。 「还请锺大师详解一二。」雅妃敛容道。 「一阶斗者丹,斗之气巅峰者服之,立晋斗者;二阶,一星斗者吞服,直抵二星;以此类推——九阶丹,八星斗者服下,即刻跃升九星。」他语声不高,却字字落定。 「锺大师是打算直接售出,还是交由我们代为拍卖?」她问。 「直接卖。」 「那……您心里可有定价?」 「药效未验,高了失真,低了失敬——您说,这价,怎么开才妥?」他唇角微扬。 雅妃一时无声。谷尼垂目,静立如松。 「我看你尚未踏入斗者之境。」他忽而抬眼,语气随意,「若有胆量,不妨亲自试一试——一到九阶,每阶一颗,全算我的。」 特米尔家族,加玛帝国三大顶尖势力之一。雅妃身为其中嫡系,压根没把眼前这人的居心当回事。 比特米尔弱的,不敢对她动歪脑筋; 比特米尔强的,她就算想拦也拦不住。 她顿了顿,指尖一弹,直接吞下一颗一阶斗者丹。 药性温润,如春水漫过经脉——内视清晰丶气旋自成,一气呵成。 「我炼的丹,不伤本源,接着来。」锺国鸿抬手示意。 雅妃接连服下数颗,气息节节拔升,稳稳停在九星斗者巅峰。 「一到九阶斗者丹,各剩八枚。开个价吧。」锺国鸿开口。 「锺大师……两千万金币,行吗?」雅妃试探着问。 「可以。」他应得乾脆。他对雅妃有意,钱多钱少,真不在意。 她先付了一千万金币,又轻声道:「拍卖行帐上一时凑不齐,您住哪儿?等余款调齐,我亲自送过去。」 「旧宅太破,正打算换。」锺国鸿答。 「巧了——我们名下还空着一座府邸……」雅妃眸光微闪,主意已定。 「那就劳烦你了。」他没推辞。 白送的宅子,不花一分,连挑带买都省了。 「我带您过去。」雅妃唇角微扬。 「谢了。」锺国鸿颔首。 她回房沐浴更衣,随后引他来到那处府邸。 千余平米的庭院,亭台错落,十余仆从垂手而立。 「人都带走吧,我喜欢清静。」锺国鸿说。 「好。」雅妃点头。 他随手递出一枚丹丸:「这个,算你跑这一趟的谢礼。」 「这是……?」雅妃迟疑接过。 「一阶斗师丹。」他掏出一支华子,咔嚓点上。 「斗师丹?!」她眼波一颤,又惊又疑——不到二十岁,能炼斗者丹已是骇人听闻,竟还摸到了斗师丹的门槛? 「莫非……他对我有意思?」念头一闪而过。 「效用和斗者丹差不多,只是门槛更高些。」锺国鸿语气平平。 「锺大师,您是几品炼药师?」她忍不住追问。 「大概……比你心里想的,略高那么一点。」他似笑非笑。 几句闲谈后,雅妃带着仆从告退。 锺国鸿独自站在院中,抬手挂上新制匾额—— 「锺府」二字,墨迹未乾。 聚宝盆悄然运转,整座宅院无声蜕变:梁柱生辉丶地砖泛润丶草木吐翠,须臾焕然。 回到特米尔拍卖行,雅妃关紧房门,吞下那颗斗师丹。 不过片刻,体表沁出灰黑浊汗,修为跃至一星斗师。她匆匆冲净,对着铜镜莞尔。 镜中女子眉目如画,腰肢如柳,身段灼灼生光。 「我真成斗师了……锺大师手里,怕还有更厉害的东西。」 想到那人挺拔如松的身形丶沉静如渊的气度,她笑意更深。 锺国鸿踱至萧府门外,只道寻萧炎。 纵使天赋尽失,萧炎仍是萧家族长唯一的儿子。 守门子弟哪敢怠慢,转身便往里疾奔通报。 转眼间,萧炎已如疾风掠出府门。 「走,喝两杯去?」锺国鸿递过一支烟。 「好嘞,锺哥!」萧炎接得利落。 两人择了家清净酒楼,上了二楼雅间。 几样小菜刚摆上桌,锺国鸿便取出一只青釉瓷坛——封泥未启,酒香已透。 「百年五粮液?」萧炎瞪大了眼。 「前世捡了个乾坤戒……」锺国鸿神色认真,说得像真的一样。 神识如幕,悄然垂落。屋内屋外,再无人能窥半句言语。 药老被困在萧炎的戒指里,对外界声音浑然不觉。 「锺哥,你那儿还有烟没?匀几包给我?」萧炎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热切。 「整条『华子』拿去,再搭个打火机——抽完了随时来找我。」锺国鸿顺手递过一条烟和一个鋥亮的金属打火机。 「谢了!」萧炎眉梢一扬,笑意直抵眼底。 「混元桩练熟了没?形意五行拳呢?」锺国鸿随口一问。 「差不多了。」萧炎答得乾脆。 酒菜上桌,推杯换盏,话头不断,一个多小时眨眼就过去了。 结完帐步出酒楼,锺国鸿领着萧炎,径直回了自己新置的宅子。 「这儿是我的新家,以后有事,直接来这找我。」 「好嘞,锺哥,那我先回去了。」 目送萧炎身影拐过街角,锺国鸿晃进院中,往摇椅上一靠,闭目养神。 下午三点刚过,雅妃踏着轻盈步子,指尖叩响钟府大门。 「美妞,有事?」锺国鸿抬眼笑问。 雅妃微微一怔,随即莞尔:「锺大师,今晚有场拍卖会。」 「几点开场?」 「六点整。」 「时间还宽裕——陪我走走?」他笑着提议。 「好。」她点头应下。 两人并肩而行,衣袂微扬,引得路人频频驻足丶暗自咂舌。 第549章 断手断脚 特米尔拍卖行那位气质出众丶素来高不可攀的雅妃小姐,竟与一位男子谈笑风生,旁若无人——多少人心里泛酸,又不敢多看第二眼。 进了饰品铺,锺国鸿挑了条流光溢彩的项炼,亲手为她扣在颈间。 世间许多事,表面千头万绪,拆开一看,不过几步之遥。 活过几世丶阅尽沧海桑田的钟国鸿,早把这点看得通透。 只要对方没说「不」,那往前迈一步,就永远不算冒失。 逛了半个多钟头,寻了家清静小馆,二人对坐小酌,闲话家常。 快到六点,他们步入拍卖行大门,锺国鸿落座贵宾席,目光掠过台前——雅妃正从容执槌,眉目如画。 他时而抿一口酒,时而慢悠悠吐出一缕青烟,全场拍品,一件未动。 乘势而上,步步为营。不到一个月,雅妃便心甘情愿,成了他的人。 此刻侧首望着身边丰润明艳的女子,锺国鸿取出一枚枚丹药,一一递过去。 雅妃服下一粒又一粒,气息节节拔升,体内斗气奔涌如潮。 三个时辰未满,她已稳稳立于九星斗王巅峰。 随后一同入浴,热水氤氲,两人泡了两个多小时。 回到卧房,再修《阴阳真经》,水到渠成,雅妃一举破境,跃入一星斗皇之列。 次日清晨,锺国鸿陪雅妃前往特米尔家族总部。 几瓶丹药奉上,文书落定,她正式脱离旧族,名正言顺冠上「锺」姓。 回到乌坦城后,锺国鸿或闭门炼丹,或独赴魔兽森林探幽寻宝。 雅妃则一头扎进厨房,捧着一本本菜谱反覆研习,灶台前忙得不亦乐乎。 那些菜谱,是他亲手重编的,川味为骨,兼收粤鲁淮扬诸家之长。 在他眼里,真正合宜的伴侣,须能端庄持礼,也能挽袖掌勺…… 像黄蓉那样,容颜绝色,手艺更绝——家里若有这么一位,日子才叫有滋有味。 聚宝盆复刻出的珍馐,再精致也难逃雷同。 饭菜讲究色丶香丶味丶形丶意五字,不少厨子能把前四样做到极致,偏偏缺了最后那个「意」。 可若是心尖上的人亲手做的饭,哪怕摆盘歪斜丶火候偏重,也自有温度在里头。 心意无形无相,却最是动人。 一个向来不下厨的人,某天系上围裙为你煎蛋煮面——你当真能视若无睹? 隔三差五邀萧炎来喝两盅丶聊几句,来往多了,情谊自然厚实起来。 有时萧炎还带个小丫头来蹭饭。 十二岁的萧薰儿,稚气未脱,尚在懵懂年华,锺国鸿心中毫无波澜。 将来她纵然长成倾城之姿,他也依旧守分知止。 萧炎是同乡故人,他从不打朋友墙角的主意,也没这个念头。 经萧炎引荐,锺国鸿陆续认得了萧媚,还有刚从学院归来的萧玉。 萧玉那双修长匀称的腿,在锺国鸿眼里,成了继萧媚之后盯上的第二个人。 萧媚尚且年少,眼下还引不起他半点兴趣。 没费什么周折,萧玉便顺理成章地嫁给了他,成了锺夫人。 一粒粒丹药吞下,再按《阴阳真经》日夜修炼,她的境界一路跃升,稳稳踏入一星斗皇之列。 「这些丹药的事,一个字也不许往外漏。」锺国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嗯……鸿哥。」萧玉低垂着眼,身子软得像春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雅妃陪他在后院练了个多时辰枪法。 夜里枕着温香软玉酣然入梦,清晨在家用过早饭,他便携雅妃与萧玉一同赴萧家。 半小时后,四人已围坐在萧炎住处的小桌旁,麻将牌哗啦作响,谈笑正欢。 「九万。」 「糊了,掏钱。」 「怎么又是你赢?」 忽地,屋外传来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三少爷,族长请您去大厅一趟。」 「知道了,墨管家。」萧炎应下,略带歉意地朝三人笑了笑,「稍等我一会儿。」 锺国鸿神识微动,已察觉来者是云岚宗的人,嘴角一扬:「我们跟你一道去。」 如今他娶了萧玉,也算半个萧家人,这事绕不开。 萧炎那句「莫欺少年穷」,出口时语气无奈——不是嘴硬,是此刻确实力有未逮。 对方是他同乡,交情不浅;锺国鸿心里清楚,这事自己不能袖手。 身为华夏子孙,岂容异界之人蹬鼻子上脸? 进了大厅,他朝萧战微微颔首,随即与雅妃丶萧玉寻了位置落座。 雅妃出身特米尔家族,萧家上下无人敢怠慢半分。 锺国鸿斜倚在椅中,指尖夹着烟,神情闲适,只等时机。 雅妃刚踏进门,云岚宗那青年扫过来的一眼,就让他眉心一蹙。 退婚本是私事,偏要摆足架势丶鼻孔朝天,趾高气扬闯进萧家大门——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心头火起。 依萧炎的性子,若好言相商,婚约本可体面了结。 可萧炎终究只是一字一顿,把那句「莫欺少年穷」说了出来。 葛叶刚办妥退婚,一抬眼,却撞见萧薰儿眸中一闪而过的金芒,当场怔住,冷汗直冒。 他心惊胆战,慌忙拽着徒弟和纳兰嫣然,匆匆退出大厅。 「萧玉,留下他们每人一手一脚。」锺国鸿开口,声不高,却如铁钉入木。 「你是何人?」葛叶脸色骤变,目光凶狠。 萧玉拔剑出鞘,寒光连闪数下,地上赫然多了两只断手丶两条断腿。 「啊——!」惨嚎与尖叫同时炸开。 她出手太快,萧战与几位萧家长老甚至来不及开口阻拦。 纳兰嫣然再怎么失礼,终究是纳兰桀的孙女。 看在纳兰家面子上,也看在萧炎面上,萧玉并未动她分毫。 「有话好好说,犯不着这般。」锺国鸿语气平缓,像在劝一场邻里争执。 「蝼蚁上门撒野,也配跟我萧家讲道理?」萧玉剑尖轻点地面,声音冷得像霜。 大张旗鼓来退婚,摆明是踩着萧家脸面立威,这哪是退婚,分明是打脸! 「萧玉,你现在是锺夫人。」雅妃低声提醒。 「嗯。」她立刻收敛锋芒,垂首应道。 「带着你们的手脚,原路滚回去。」锺国鸿望着葛叶,笑意未达眼底。 「走!」葛叶咬牙切齿,转身便走。 第550章 斩草除根 「斩草不除根,春风一吹又疯长——杀了。」他淡然补了一句。 萧玉长剑横掠,两颗人头应声落地。 「纳兰小姐,尸身劳烦带走。别忘了,你和萧炎之间,还有三年之约。」锺国鸿转向纳兰嫣然,语气如常。 「我明白。」她迅速将尸体收进纳戒,步履急促,片刻不敢多留。 「萧炎,我信你。三年后,那个纳兰家的姑娘,不如收进房里当个小妾……」他拍了拍萧炎肩膀,余光掠过凌影,随后携萧玉与雅妃转身离去。 快步跨出萧府门槛时,他头也未回,只撂下一句:「云岚宗若不服,叫他们直接来锺府找我。」 萧府,大厅。 「葛叶的本事,比咱们都高,萧玉怎么可能做到?」二长老满脸错愕。 「一剑劈出,葛叶连抬手都来不及——莫非萧玉已晋身斗王?」大长老低声嘀咕。 「萧玉嫁进锺府,才刚满两个月……」三长老越琢磨越心惊。 对乌坦城萧家来说,云岚宗是仰之弥高的巨擘,锺国鸿本人,亦如深潭静水,难测其底。 萧玉修为突飞猛进,背后若无锺国鸿推手,绝无可能。 「萧宁,闲暇时,多往锺府走动。」萧战沉吟片刻,开口道。 「是。」萧宁应声点头。 回到自己房中,萧薰儿轻唤:「凌老。」 「小姐。」凌影身形一闪,悄然现身。 「锺哥如今是什么境界?」萧薰儿直问。 「看不透。至少是斗尊起步——方才他察觉到我了。」凌影如实回答。 「雅妃和萧玉呢?」她又问。 「雅妃是斗皇二星,萧玉是一星斗皇。」 「萧玉……真到斗皇一星了?」萧薰儿瞳孔微缩。 「嗯。」凌影颔首,神色笃定。 「眼下看来,锺国是站在萧炎哥哥那边的。」她心底悄然落定。 回到锺府,锺国鸿命人注满浴池,热水氤氲,萧玉与雅妃左右相伴,他懒洋洋泡在里头,神清气爽。 「鸿哥,咱们是不是太张扬了?」萧玉轻声问。 「当初趾高气扬上门退婚的,可不是咱们,是凌家那帮人啊。」锺国鸿笑着反问。 「云岚宗怕是不会罢休。」雅妃眉间微蹙——云山宗主,可是实打实的斗宗强者。 「不必挂心,云山翻不起浪。」他语气轻松。 「鸿哥,你到底有多强?」雅妃忍不住再问。 「比你想的,只强不弱。」他未细说:混沌神诀已至筑基巅峰,十劫秘典修至圆满;单凭肉身与神识,不借外物丶不施术法,便能压服斗尊。 复制自地球的三具人形傀儡,战力堪比六阶宇宙之主;吞噬星空世界的界主级存在,一念之间,可屠数万斗帝。 金玉相击之声持续数个时辰,锺国鸿酣然入梦,直至日上三竿才醒。 雅妃腰肢款款起身,早饭早已备好,香气扑鼻。 用罢餐食,他又静坐调息,运转《阴阳真经》半个时辰。 「雅妃三星斗皇,萧玉二星斗皇——根基扎实,不错。」 院中空地上,他默运《龙象不灭功》,筋骨齐鸣。 体魄愈强,神识所能驾驭之力便愈盛。 寻火之事不急——异火本就不灭,聚宝盆可照单全收。 萧炎得过的每一种异火,他皆已复刻在手。 《烈阳真经》炼化火焰之效,远超焚诀百倍。 半晌后,叩门声响起。 「谁?」锺国鸿扬声问。 「哥,是我。」门外传来萧宁的声音。 锺国鸿上前启门,笑道:「稀客临门,有事?」 「来蹭顿饭。」萧宁咧嘴一笑,毫不遮掩。 「成,待会儿让你雅妃姐露一手。」他朗声应下。 萧宁是萧玉亲弟,也是他正经的小舅子。 见他尚未踏入斗者门槛,锺国鸿取出几枚丹药,一一递过,嘱其当场服下。 饭前一刻,萧宁气息陡变,赫然跨入斗王之列,初入一星。 「这些留着,回去分次吞服,切勿让旁人知晓。」他又塞过去一小玉瓶。 「谢哥!」萧宁喜出望外。 午膳同席而食,饭毕,萧宁告辞离去。 刚踏进萧府大门,大长老便迎面快步而来:「如何?」 「就吃了顿饭。」萧宁随口答道。 「你姐姐现在什么段位?」大长老追问。 「一星斗王。」他含糊其辞——午饭时悄悄问过姐姐,得知她实为斗皇一星,当时差点把筷子捏断。 萧玉踏入一星斗王之境的消息刚传进耳中,大长老手里的茶盏微微一晃,茶水泼出半寸,人却僵在原地,嘴唇微张,半天没合上。 「大长老,我昨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先回房歇息了。」萧宁抱拳告退。 「去吧。」大长老眉眼舒展,笑意一直漫到眼角褶子里。 「要不是我姐已是一星斗王,他哪会对我这般和颜悦色?」萧宁脚不沾地奔回屋内,取出一枚二阶斗王丹吞下,盘膝静坐,引药力入脉,徐徐炼化。 一颗接一颗,药力如潮涌,修为层层拔高——直至九星斗王,气息沉稳如山岳初成。 锺府后院,青砖铺地,竹影摇曳。 锺国鸿长剑在手,剑尖轻点,正为萧玉与雅妃拆解玉女剑法的起手式丶收势与三处转圜关节。 前世浸淫金老笔下江湖数十载,他见过万般剑路,也亲手练过千余套剑招。 古墓派清冷孤绝丶华山派灵秀峻拔,两脉玉女剑法经他多年推演重编,身形更显流云回雪之态,杀机却藏得更深丶发得更疾。 单论招式精妙与视觉韵律,能与之比肩者,天下不过寥寥数家。 独孤九剑固然凌厉无匹,可它不讲姿容,亦不重形意,入门门槛高得吓人。 而雅妃眉目如画,萧玉英气飒爽,这般女子,本就该持素剑丶踏莲步,在风里舞出一道清绝剑光。 「雅妃,萧玉,我即日外出几日。」锺国鸿收剑入鞘。 「鸿哥,可是有要紧事?」萧玉抬眸问道。 「寻些珍稀药材,炼一炉斗皇丹。」他答得简短。 「我们等你回来。」雅妃垂眸一笑,指尖轻轻抚过剑鞘,语气柔而笃定。 「嗯。」他颔首,袖中悄然掠出一道白影,无声隐入檐角阴影——那是他以秘术凝就的人形小白,通灵知机,护持周全。 离城时未惊一鸟,锺国鸿足下生风,神识如网铺开,扫过山川沟壑丶密林深谷。 第551章 云韵入府 「舍几分迅疾,换层层叠加之力,关键之时,反成杀招。」 「眼下根基太浅,再吞两种异火。」 略一凝神,焚诀运转,三千焱炎火——复制所得——应声入体。 「自愈之能暴涨数倍,今后断骨裂腑,不过转瞬复原。」 稍作调息,他又引陨落心炎入脉,彻底炼化。 「底子厚了,五星斗王,足堪一用。」 修为稳在五星斗王,他随即参悟三千雷动。 足尖点地,炸响如雷,一步一霹雳。 前后未及数分钟,此技已被他练至圆满。 纵情畅快几日,他转而修习三千雷幻身。 旁人苦求不得的门槛,于他而言,不过信手拈来丶水到渠成。 「三千幻影,各具本体三分之一战力。」 不到一日,此术已达极致。 「表面看,三千幻身皆如本尊,实则空有形貌,差之远矣。」 饮尽一杯悟道茶,意识沉入顿悟之境,他悄然将分身术与三千雷幻身熔铸一体。 那分身术,源自吞噬星空世界——他曾观金角巨兽孕育分身之秘,反覆推演而成。 三千雷幻身,亦属分身之列。二者若合,必非简单相加。 「八十一个分身,上限皆压本体一阶。」 「数量少了,可质变了。」 三千雷幻身所化虚影,形同提线木偶,无思无觉;而今融合之后的分身,虽仅八十一具,却个个灵台清明,能自主运功丶参悟丶修行。 如今他的分身术,已是在吞噬星空原版基础上,多衍出七十八具真灵分身。 他挥手散出八十一具分身,尽数投入复制地球,在那里推演前世所学诸般武学。 「斗气大陆的功法,我亲自动手练一遍——时间,我最不缺。」 大天造化掌的招式在脑中过了一遍,他照本宣科,演练半个多时辰。 此技虽列为天阶低级斗技,于他眼中,却无一处不可拆解丶无可参透。 「掌意精妙,颇有天山折梅手之遗风。」 以金刚琉璃身为基,他顺势推演,另创一门炼体法——金刚不灭体。 「此体之阶,已超天阶。」 金刚琉璃身修至极境,身高可拔至九丈九尺,他可不愿自家祖传宝贝被外人一眼望穿。 在锺国鸿看来,修炼者并非长得越高,就越接近大道。 星空巨兽,哪个不是横亘星海丶吞吐日月的庞然巨物? 金刚琉璃身演化出的金刚不灭体,哪怕修至圆满,身形也始终如常,不增不减。 以此为基,锺国鸿另辟蹊径,创出柔水不灭功。 「金刚不灭体走刚猛一路,柔水不灭功主润物无声,二者皆凌驾于天阶之上。」 他将柔水不灭功授予雅妃与萧玉,自己则重拾金刚不灭体的修炼。 比起真正的双神王,他此刻的炼体与炼气境界,确实显得单薄得近乎寒酸。 可聚宝盆内那片时间加速之地,早已让他握住了强弱转换的钥匙。 只要心念一动,外界不足一瞬,他便能重返双神王巅峰之境。 光阴似水,两个月转眼即逝。 「萧炎又出门了——按行程推算,云韵该进魔兽山脉了。」 念头刚落,锺国鸿已悄然离府,如影随形。 纵使眼下仅是五星斗王,他的神识修为却稳稳压着神王巅峰。 药老再强,也难觉察这缕无声无息的注视。 半月追踪,终在密林深处撞见云韵独战高阶魔兽。 一次共修阴阳真经后,她心神俱倾,自此成了锺夫人。 他随后登临云岚宗,赠云山数枚丹药,云韵随之断了宗门羁绊。 萧炎与纳兰嫣然那场赌约,锺国鸿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结局早定的事,何须他伸手搅局? 「美杜莎女王留给萧炎便是,我还没阔大到要替他收编整个蛇人族。」 此后他便长居锺府,日日研习各类斗技。 凡有可取之处的低阶功法,他随手拆解丶重构丶融汇。 「太一魂诀根基扎实,炼魂效用不俗,可惜品阶太低。」 默运神思片刻,功法已然脱胎换骨,跃升至天阶之上。 连练数日,他意犹未尽地收功停息。 「上丹田中盘古大神的投影,凝实程度涨了一成左右。」 「太一魂诀炼魂之法稍作调整,同样适用于混沌之力与罡气的淬炼。」 临近午时,萧宁与萧媚并肩而至。 即便刻意收敛气息,萧宁也早被乌坦城视为新晋翘楚。 萧玉深藏不露,萧宁突飞猛进,萧媚心中生疑,哪还坐得住? 日子一久,锺府门槛几乎被她踏平。 她眼里的光,锺国鸿看得分明;她的心意,他也从未回避。 「开饭了。」雅妃扬声唤道。 须臾,几人围坐笑谈,碗筷轻响,饭菜飘香。 「鸿哥,再过几天我就嫁给你啦,好不好?」萧媚眉眼弯弯。 「嗯。」他点头应下。 比起两年前那个青涩少女,如今的她,浑身透着沉静与温润。 一朵将绽未绽的花,他没有理由视而不见。 三日后,萧府。 锺国鸿携萧玉丶雅妃丶云韵亲至,出席萧炎丶萧媚等人的成人礼。 礼毕,他奉上厚礼,萧媚当场行礼,正式入主锺府。 返程后,她闭关服丹丶炼化药力,修为节节拔升,直抵九星斗宗。 「家里萧媚丶萧玉腿最长,雅妃腰臀最匀称……」 转而合修阴阳真经,雅妃丶云韵丶萧玉丶萧媚先后破境,晋入一星斗尊。 锺国鸿自身,亦由八星斗宗,水到渠成迈入九星。 天赋本就卓绝,他却始终有意压着境界,未曾放手突破。 三年之期将尽,他携雅妃丶云韵丶萧玉丶萧媚同赴云岚宗。 两日后,萧炎如约而至。 不到两分钟,纳兰嫣然败势已定。 「萧炎,恭喜。」锺国鸿含笑拱手。 「锺哥,多谢!」萧炎抱拳,眼中满是感激。 此前数次促膝长谈,对方早将纳妾之念,在心底扎下了根。 萧炎心里只认萧薰儿为正妻,昔日趾高气扬的纳兰嫣然,在他眼里,连平妻都够不上,顶多算个侍妾。 若不是念着纳兰桀那点旧情,她连端茶递水的资格都未必有。 「走吧。」锺国鸿说完便迈步离开,雅妃丶萧玉丶云韵丶萧媚立刻跟上。 在乌坦城歇了几天,五人收拾妥当,启程前往中州。 聚宝盆内,静静悬浮着一方斗气大陆的完整复刻。 第552章 重修归零 「异火只取本源一朵,复刻一份留用。」 他身形频闪,昼夜不休,三日之内,乌坦城上下竟无一人察觉异样。 返程前,他闭关两日,一至九阶斗皇丹尽数出炉;再闭关三日,一至九阶斗宗丹亦已成形。 丹药入腹,萧玉与雅妃静坐调息,气息节节攀升,不出半月,双双破入九星斗宗之境。 与此同时,固态混沌之力丶罡气被他逐一分离丶复刻,修为如春潮涨岸,一日高三尺。 「金丹巅峰之境,斗帝亲至,亦不过一念斩之。」 寻常金丹修士,怕连斗宗一掌都接不下。可他不是寻常人——他是活过两世丶神魂仍踞神王绝顶的钟国鸿。 斗气大陆修行序列,由浅入深:斗之气(一至九段)丶斗者丶斗师丶大斗师丶斗灵丶斗王丶斗皇丶斗宗丶斗尊丶斗尊巅峰(一至十转)丶半圣丶斗圣丶斗圣巅峰丶斗帝。 每一阶皆分一至九星,唯斗尊巅峰另设十转之别;半圣强于十转斗尊,弱于初入斗圣者;斗圣巅峰,则是血脉洗炼丶脱胎换骨之时。 那夜月色温软,雅妃与萧玉倚在他身侧,眉眼含春,气息微乱。锺国鸿凝神片刻,转身步入复制地球。 「与其步步为营,不如釜底抽薪。」 他踏入时间加速区,将流速调至极限。 「百亿元秒=3d一瞬百年,成神?不过呼吸之间。」 他心无旁骛,炼体炼气双轨并进。 重活一世,神魂依旧停驻神王巅峰,未曾跌落半分。 加速域中不足百年,肉身与真元双双攀至双神王巅峰之境。 外界,真实光阴尚不足以弹指。 修为暴涨的刹那,他破界而出。 神识横扫,整片斗气大陆所有功法典籍丶残卷拓本丶口诀心要,尽数汇入识海,如江河归海,不差一字。 念头微动,聚宝盆中已多出一方完整天地——复制斗气大陆。 山川如旧,草木如初,城池俨然,唯独空无一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书??s??.??】 整个过程,快得连眼皮都来不及眨一下。天上地下所有异火,已在无声无息间,各添一缕分身。 他再度踏入复制地球,主动散尽一身修为。 浩荡能量逆流而上,尽数归还聚宝盆。 顷刻之间,炼体丶炼气境界归零,仿佛从未修炼过。 「强弱本由心定。既在此界立身,便当修此界之法。」 踏出复制地球,他盘膝而坐,摊开焚诀古卷,指尖拂过泛黄纸页,开始真正修炼斗气大陆的功法。 「天地间,异火仅存二十三种,而我手中,已握有一百零八种。」 炼体与炼气境界归零的钟国鸿,首择虚无吞炎为突破口。 神识早已登临神王巅峰,炼化此炎不过举手之劳。 「斗者九星,暂且停在此处。」 回到房中,他仰卧于雅妃与萧玉共置的软榻之上。 枕边幽香清浅,他翻来覆去,终究沉入梦乡。 翌日清晨,雅妃睁眼便怔住:「鸿哥,你这修为……?」 「重头开始练起。」他答得平静。 灵魂高踞神王之巅,肉身却如初生稚子——可在这斗破苍穹的世界里,他仍立于绝顶。 「强横之力,难道不好?」萧玉轻声问。 热血在血脉里奔涌,躯壳却单薄如纸。他第一次尝到了真正「源源不绝」的滋味。 「这感觉,从未如此酣畅。」 魂灵似要破体升腾,他久久沉浸其中。 哪怕筋骨孱弱,仗着无穷无尽的输出,他照样压得雅妃与萧玉毫无还手之力。 晨课收势,早膳毕,他即刻研习八极崩。 「药老戒指里的八极崩,与吞噬星空那方的九重雷刀,神韵相通。」 他速成八极崩,再依九重雷刀的叠劲逻辑,反向推演出一门新拳——叠浪拳。 当初修为暴涨时,整片大陆所有功法秘籍,他已尽数过目丶铭记于心。 萧炎要赴珈蓝学院求学,锺国鸿也无意再久留乌坦城。 大陆最核心的中州,或许真能撞见些新鲜滋味。 出了乌坦城,他抬手一招,一辆银灰流线型装甲车轰然落地。 「鸿哥,这……是什么?」雅妃仰头望着眼前庞然大物,声音微颤。 家里四位姑娘,都唤他「鸿哥」。 萧炎和萧宁则一向叫他「锺哥」。 「自己做的代步工具。」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了几碗饭。 这辈子,他不想再熬苦日子。聚宝盆里的东西,想用就用,不必讲什么道理。 自动驾驶设好,他带着四人步入车厢内部——穹顶是流动的蓝天白云,脚下是柔软地毯,窗边光影随心变幻。 装甲车无声离地,破空而起,三倍音速撕开气流,直指中州腹地。 修炼毕,雅妃系上围裙下厨,萧媚切菜,萧玉淘米,云韵温火控灶。 一顿热腾腾的午饭吃完,锺国鸿轻点控制屏,车速再提。 半小时后,银影自天而降,稳稳悬停。 「中州到了。」他笑着开口。 「这么快?」萧玉怔住,指尖还沾着饭粒。 「还能更快。」他摆摆手,「斗气大陆本就不大,十倍光速飞一趟,眨个眼就到。要是开虫洞,跨星系都是一瞬的事。」 雅妃跳下车,环顾四周,眉心微蹙:「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山清,水静,离城不远不近,正合我意——就这儿建宅子。」 「怎么建?」萧媚踮脚张望。 「喏。」话音未落,一道金红流光骤然浮现,旭阳号宇宙飞船静静停驻。 别说斗帝,便是远超斗帝的存在倾力一击,也休想在船体上留下半道划痕。 吞噬星空世界的界主,战力凌驾于斗帝之上;可这飞船所用至强金属,比界主手中最强至宝还要硬三分。 至于舷窗的至强玻璃,虽略逊于金属,却已稳稳踩在至强至宝的门槛上。 进得舱内,锺国鸿挨个指点:「这是空调,这个是遥控器……」 「鸿哥,三维投影仪怎么启动?」雅妃指尖点向面板。 他随手调出一部影像——是他与潘巧云早年同游山川的纪实片。 两小时教学结束,他抽问细节,四人对答如流。 「悟性都不错,日子嘛,自然一天比一天舒坦。」 在山庄又住了几日,他携众人步行几公里,进了中州城。 第553章 散功重修 此处天地元气稠厚得近乎凝液,街头巷尾,斗王信步而过,斗皇倚栏闲谈,斗宗喝茶时袖口带起的风,都能卷起三寸尘。 可锺国鸿走在熙攘人流里,却忽觉心头空落。 整片斗气大陆,早已被他复刻进聚宝盆。 功法丶斗技丶丹方丶秘术……全在他脑子里,随时可取。 金币堆成山,丹药堆成岭,对他而言,不过一堆亮晶晶的废铁。 一念之间可登神王之位的人,在这片土地上,竟找不出一件值得全力以赴的事。 他索性按下前往大千世界的念头,专心陪雅妃她们逛坊市丶挑布料丶试新妆。 「等萧炎登顶斗帝,我再去大千世界,也不晚。」 回至城外飞船,他盘坐主舱,开始逐一炼化异火。 「先推高斗气境界,再把大陆所有斗技,一一练透。」 当最后一簇异火融入经脉,他的气息轰然拔升,稳稳停在五星斗帝巅峰。 若非他主动收束,那股冲势,早将境界碑直接撞碎。 典籍里只录有二十三种异火,他却亲手寻获一百零八簇。 凭九星斗帝巅峰的根基,锺国鸿将一门门斗技尽数推至圆满之境,快得几乎不留余韵。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先把所有斗技练透,融合之事,往后再说。」 有时修阴阳真经,有时磨枪势千变,有时又沉心参悟一式一式斗技。 他翻遍炼丹术与炼药术的古本,另辟蹊径,炼出斗尊丹丶斗圣丹丶斗帝丹三类奇药。 岁月流转,雅妃丶萧玉丶云韵丶萧媚接连踏破桎梏,迈入斗帝之列。 这日清晨,萧玉笑意盈盈:「鸿哥,萧炎到中州了。」 「嗯。」锺国鸿应了一声,神色未动。萧炎来或不来,于他而言,不过风过耳畔。 他心中所图极简:把斗气大陆所有斗技,尽数练至极致;而后,自创斗技。 待新技成形,便启程远游中千世界。 中千世界的功法收齐之后,再赴大千世界,亦不为晚。 十年光阴,他将浩如烟海的斗技一一登峰造极。 又耗去约莫三个月,创出数百种凌驾天阶之上的新斗技。 「据古卷推演,斗帝在大主宰世界,约等于天至尊。」 「若斗帝踏入彼界,斗气须转为灵力……」 他深吸一口气,精神陡振,随即踏入复制地球,将自身修为催至极限。 「一念可碎乾坤。留给萧炎些东西,我便动身。」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不见,下一瞬,已立于萧炎身前。 萧炎猝然一怔,旋即朗笑:「锺哥!」 「我打算离开此界。」锺国鸿开口。 「锺哥,你去哪儿?」萧炎忙问。 「斗气大陆,实为中千世界之一……」他语声平缓。 「我还以为……你能回地球呢?」萧炎摇头苦笑。 「地球眼下回不去。这个储物戒给你——里头备着菸酒,还有几瓶丹药。若你想证道斗帝,按瓶上序号依次服下便可。」锺国鸿递出戒指。 「靠吃丹药就能成斗帝?」萧炎满脸错愕。 「我炼的丹,能助凡人一路登顶九星斗帝。对了,戒中还收了几簇异火。」锺国鸿笑了笑。 雅妃丶云韵丶萧玉丶萧媚各有牵念,决意长留斗气大陆。 为日后互通便利,锺国鸿着手炼制时空传送阵盘。 此时他炼体丶炼气丶炼神三道同臻双神王之境。 炼几枚阵盘,对他而言,轻如拂尘。 随手凝出五枚,自留一枚,其余四枚分别交予四女。 静修数日,神清气爽,他身形微晃,倏然无踪。 「三百六十个中千世界,每个中千世界又含三百六十个小千世界。」 「先扫尽十二万九千六百个小千世界。」 他穿行于一界又一界,聚宝盆悄然运转,神识如网,尽数攫取各处功法。 「每秒掠过一个小千世界,三十几个时辰,足以清空全部。」 聚宝盆内能量充盈至极,复制小千世界所耗,几近于无。 此刻的钟国鸿,已达双神王巅峰。聚宝盆每秒吸纳之能,足以支撑数个小千世界的复制。 「斗气大陆早已复制完毕,尚余三百五十九个中千世界未动。」 他逐界而行,聚宝盆持续吞纳,神识同步扫阅功法典籍。 一秒一界,短短数分钟,三百五十九个中千世界已稳稳落于聚宝盆深处。 「天玄大陆的修炼法门,与旧时武侠世界颇有相通之处——不如先去天玄大陆看看。」 略作思量,他一步踏出,现身武动乾坤世界天玄大陆青阳镇。 复制地球之内,八十一个分身正静坐参悟,各自钻研一门功法。 分身的精气神极限,比本体低一个大境界。 锺国鸿炼神已达神王圆满,而分身炼神止步于天神巅峰。 聚宝盆内的时间加速区,时间流速最高可调至外界一百亿倍。 八十一具法则感悟直追天神巅峰的分身,刹那间便参透成百上千门功法。 「炼体丶炼气修为尽数散去,重头来过。」 磅礴如海的混沌之力与罡气疯狂灌入聚宝盆,锺国鸿的炼体丶炼气境界飞速跌落。 他以北冥神功为根基,另辟蹊径,创出专修元力的改良版本。 「主修功法——元力版北冥神功。」 纵使身处中千丶乃至大千世界,哪怕肉身与真元修为归零,他仍是俯瞰众生的绝顶存在。 散功重修,并非迫于无奈,而是刻意找回凡俗修士才有的笨拙丶挣扎与踏实感。 强弱只在一念之间。只要心念微动,借聚宝盆内的时间加速,他顷刻便可重返双神王巅峰之境。 他取出玄铁长刀,伐木削枝,在山腰搭起一座简朴木屋。 再催动聚宝盆,衣食住用一应俱全,就此安顿下来。 「此界武者修行阶位,依次为淬体境丶地元境丶天元境丶造化境丶涅盘境丶生死境丶转轮境丶轮回境丶祖境;此外尚有符师一脉。」 摒除杂念,锺国鸿静坐推演,专攻淬体境功法。 武动乾坤世界的淬体境仅设九重,他觉得太单薄丶太局促。 于是融汇上万种淬体法门,反覆拆解丶印证丶重构,最终凝练出一门全新功法——乾坤淬体功。 第554章 八十一重 「乾坤淬体功共八十一重,修至极致,单凭淬体一境,便可碾压涅盘境高手。」 他振作精神,开始修炼。 炼体根基已空,初时不过片刻,便浑身刺痛,筋骨如裂。 挥汗如雨苦修三月,终至淬体第二十八重。 这日清晨,山道上传来脚步声。一名少年攀上山来。 「咦?山上什么时候多了间木屋?」林动怔了一下。 「小家伙,打哪来的?」锺国鸿明知故问。 「林家,林动。」少年答得乾脆。 「根骨不差,够格做本座弟子。」锺国鸿含笑点头。 「前辈是何方高人?怎会出现在我林家后山?」林动目光警惕。 「天下之大,岂是一家一姓的私产?你说是林家后山,它便是;若本座说不是,那便不是。」话音未落,他又缓声道:「吾名锺国鸿,横跨诸界丶纵贯古今,你可愿执弟子礼?」 「您能教我什么?」林动没接话,反抛出一问。 「此界所有功法,本座皆通;此界所无之法,本座亦有。」 「有上乘武学吗?」 「武学分下乘丶中乘丶上乘,其上更有造化级丶灵级……拜入本座门下,便传你一门当今最强淬体法。」 「最强淬体法……不还是淬体法?」林动略带质疑。 「可懂『一力降十会』?」 「懂。」林动点头。 「乾坤淬体功,八十一重。修满之后,仅凭淬体之躯,便可镇压涅盘境强者——而淬体之上,尚有地元丶天元丶造化三境,方至涅盘。」 斗气大陆的萧炎,来自地球,魂穿异界。 天玄大陆的林动,血肉与神魂皆生于斯丶长于斯。 当年在斗气大陆,锺国鸿未曾收萧炎为徒。 如今主角就在眼前,他那股「非收不可」的授业冲动,再也按捺不住。 人活一世,谁心里没藏着几分当师父的瘾头? 「八十一重……真的?」林动半信半疑。 锺国鸿踱步至一棵粗壮大青树前,抬手一掌,无声无息,树干应声而断,断口平滑如镜。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林动双膝触地,额头重重磕下——直径半尺丶质地如铁的大青树,被对方随手一击拦腰截断,这等实力,他岂有不拜之理? 「起来吧。」锺国鸿声音沉稳,「肉身是修行的根,筋骨越硬朗,越能压得住元力,兜得住魂火。淬体修满八十一重,越阶杀敌,不过抬手之间。」 「师父,乾坤淬体功……何时教我?」林动急切地问,眼底亮得灼人。 锺国鸿目光扫过少年绷紧的下颌线,伸手探入衣襟,抽出一册薄本。 身为聚宝盆之主,复刻一门功法,念头一动,纸墨自生。 「师父,怎么只到第九重?」林动匆匆翻过几页,眉心微蹙。 「第九重圆满那天,我再给你后九重。」锺国鸿语气平静,不带半分迟疑。 「谢师父!」林动深深一躬。 「踏实练。」锺国鸿唇角微扬。 「是。」林动应得乾脆,又寒暄两句,转身疾步下山,衣角在风里一扬。 「林动他爹林啸,旧伤拖了多年——下次小家伙来,备一颗丹。」 他唤出地球分身,依林啸经脉断损之症,配伍炼制,丹成即送。 「三个多月没回斗气大陆了,该歇口气。」 阵光一闪,人已立于青山云海之间。 「天玄大陆养元力,斗气大陆炼斗气。」 雅妃递枪,萧玉校准,云韵调息,萧媚压阵——他持枪演武数个时辰,汗透重衫。 松快几日,再返青阳镇。 闭关大半年,乾坤淬体功稳稳踏至第八十一重巅峰。 林啸服下那枚丹药后,夜不能寐的剧痛消了,肩胛处溃烂多年的旧痕,也结了新痂。 「林动有了师父,哪能没师娘?」 宣素原是万金商会掌事,他以智取势丶以诚破局,不动刀兵而定其心。 绫清竹清冷如霜,他照着当年折服云韵的路子,一诺千钧,步步为营。 不足三月,武动乾坤界中,已有四人伴他左右。 元力版《阴阳真经》依旧玄奥通神,动静皆宜。 「宣素丶绫清竹丶紫月丶应欢欢……这样,对林动是不是太亏?」 「不。此刻的林动,连她们的名字都未曾听过——我又何须自缚于未生之念?」 他携四女重返青阳镇,买下临街深宅,遣人去林府请林动。 「徒儿,这是你五师娘宣素,六师娘紫月,七师娘绫清竹,八师娘应欢欢。」林国海含笑引荐,「我如今,只收了你一个徒弟。」 「师父,大师娘她们……」林动怔住,目光在四位女子间轻转,「怎不见前四位师娘?」 「不在青阳城。」锺国鸿笑意温厚,「等她们到了,我再一一为你引见。」 「师父,我已把乾坤淬体功修至第九重。」林动语声发亮。 「十重到十八重,拿去。」锺国鸿随手抛出一册,纸页边角还带着未散的墨香。 「我爹请您赴宴!」林动一把接住,喜形于色。 「好。」锺国鸿颔首,携四女同往林家。 林啸早已候在院门,见人便迎上前,朗声唤道:「锺师父——」 一番介绍落定,锺国鸿坐于正堂主位。 与林啸畅谈近半个时辰,仆役陆续端上热菜,酒香渐浓。 席间推杯换盏,笑语不断。饭毕茶凉,众人起身辞别。 「动儿,师父又传你新功法了?」林啸待人走远,才开口问。 林动从怀中取出那册,纸页平整,字迹清晰:「乾坤淬体功,第十重起。」 「九重之后,竟还有整整九重?」林啸指尖抚过封面,神情微震。 「这功法,是师父亲手所创。」林动声音发紧,「他说,全功共八十一重;练至极境,可撼涅盘境大能。」 话音未落,他胸口似有热血奔涌,指节攥得发白。 「好好练。」林啸只说了这四个字,却重重拍了拍儿子肩头。 「是。」林动挺直脊背,应得响亮。 「今年家族比试,你别去了。」林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好。」林动应了一声,声音沉稳。 回到住所,锺国鸿启动时空传送盘,携绫清竹等人,一步跨入斗气大陆。 第555章 一拳破界 「雅妃丶萧玉丶云韵丶萧媚丶宣素丶紫月丶绫清竹丶应欢欢——都见个面。」 他懒散地陷进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支燃着的烟,青白烟气缓缓升腾。 在锺国鸿多年扶持下,特米尔家族丶萧家丶云岚宗各自走出数位斗圣。 没了宗门牵绊与俗务缠身,雅妃丶萧玉丶萧媚丶云韵一致决定随他远赴天玄大陆。 旭阳号宇宙飞船被收进聚宝盆,一行人悄然落在青阳镇外。 大千世界丶中千世界丶小千世界的层级划分,他早与她们讲得明明白白。 一年光阴流转,林动将《乾坤淬体功》修至第十八重。 又过一年半,功法突破至第二十七重。 实力跃升后,他极少外出,除了偶尔猎杀几头凶戾妖兽,其余时间全闷在屋中苦修此功。 恍然之间,他已二十三岁。 「尚可。」锺国鸿打量着眼前青年,递出一卷元力版《北冥神功》。 「谢师父!」林动双目发亮,手指微颤。 「去吧,你的路,不在这里。」锺国鸿摆了摆手。 这门功法,既可吞噬炼化他人元力,亦能直抵祖境门槛。 「徒儿告退。」林动俯身叩首,起身时衣角未扬,人已踏出锺府大门。 蛰伏已久,他早盼着撕开一方天地,看看更辽阔的风与火。 第八十一重《乾坤淬体功》,赋予他足以硬撼神兵的筋骨与崩山裂岳的蛮力。 林动身影消失在青阳镇尽头,锺国鸿则携雅妃等人启程东玄域。 太清宫盘桓两日,道宗小坐半日。 寻得一处依山带水丶云雾浮翠之地,他放出旭阳号宇宙飞船。 日常起居之外,他只做一件事:熔炼武学。 三百六十个中千世界的修行路径,各具章法,或刚猛丶或绵长丶或诡谲丶或厚重。 他逐一体悟,再以北冥为基,推演出不同变式…… 八十一具分身,法则感悟皆达天神巅峰之境,早已将三百六十个中千世界丶十二万九千六百个小千世界的功法嚼透丶拆解丶重组,衍化出亿万种新法。 「能吞纳万般能量归于己用——此诀,就叫《混沌吞噬功》。」 他将其推演至神王巅峰,并顺势打磨《岁月刀法》…… 「小千丶中千的功法已尽数消化,只剩最后一大千世界。」 往返斗气大陆与天玄大陆数十载,日子如溪水般清澈无澜。 「这一世,快满百岁了。」 他深吸一口气,神念一动,携雅妃等人瞬移而至大千世界。 神识铺展,万里山河丶亿万疆域,纤毫毕现。 浩如烟海的功法秘典,顷刻间化作他记忆中一道道清晰烙印。 择一处碧水环抱丶松涛阵阵的幽谷,他再度放出旭阳号。 散尽炼体炼气所成修为,静心参悟大千世界本源功法。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终于,寻到灵气了。」 大千世界天穹之下,灵气浓得近乎液化,伸手可掬。 修行者体内灵力,正是由这天地灵气凝练而成。 神识覆盖全域,海量灵气如百川归海,汹涌灌入体内—— 一秒,感应境;一秒,灵动境;一秒,灵轮境…… 「圣品天至尊?不过尔尔。且试试,什么叫真正的仙人。」 散尽旧有根基,数息之后,他已立身大乘期,气息纯澈,肉身通明。 本以为登临此境便可飞升,谁料大千世界空有灵气,竟无半缕仙元力。 「这一世,终究成不了真正仙人。」 他取出聚宝盆,复制出一个完整大千世界,随后携雅妃等人泛舟湖上丶闲步峰巅。 受限于世界等级桎梏,他的修为,止步于神王巅峰。 哪怕苦熬百年丶千年,乃至万年,他终究登不上神帝之位。 若没有聚宝盆,别说踏入神王境,就连天仙门槛,对他而言都如隔星海,遥不可及。 「大千世界不过一方囚笼,我一拳,便可轰开。」 前路断绝,锺国鸿却未生颓意。 他与雅妃等人携手漫游山川数十载,而后重返旭阳号宇宙飞船。 那八十一个复刻自地球的分身,早已将大千世界所有功法参透烂熟。 锺国鸿携众分身反覆推演丶融汇丶实测一门门功法,不厌其烦。 「大千丶中千丶小千三界功法,尽入我腹。」 炼药丶炼丹丶制符丶炼器……诸般术法,一一嚼碎吞下。 此后又陪雅妃她们静度十余年光阴。修为停滞不前,他却愈发笃定——唯有破开此界,方有再进一步之机。 他悄然潜入域外邪族盘踞之地,神识如刃,直探其魂。 刹那间,笑意浮上嘴角。 神王巅峰级神识横扫而过,所及之处,邪族尽数神魂俱灭。 「我先去天源界探路。确认无险,再接雅妃她们过去。」 循着邪族残存记忆,锺国鸿踏足天源界。 原来,大千世界的域外邪族,不过是当年从天源界溃逃而出的圣族余孽。 「天源界……竟无半缕仙元力?」 他当即祭出聚宝盆,复制整界轮廓;神识铺展,寸寸扫过四方虚空。 「混沌观想法,于我裨益极深。」 记下天源界全部功法后,他返归大千世界。 除却日常饮食丶安眠与枪术锤炼,其余时间全数沉入天源界功法参悟之中。 待彻底悟透,他再度踏入天源界。 散尽原有炼体丶炼气根基,从头修习此界法门。 不足半年,修为已攀至天源界所能容纳之顶点。 「若无聚宝盆加持,至此便是尽头。」 随即转修《混沌吞噬功》,吞纳九天十地各色能量。 「祖气品阶凌驾灵气之上,可它与真正仙元力相较,孰高孰低?」 他以聚宝盆复制当下下丹田中混沌之力,并融合重构。 心志如铁,一往无前。 「纵是看似无穷无尽的宇宙,亦有边界。天源界,自然也不例外。」 赶路途中,他始终运转混沌观想法。 灵魂一次次崩解丶重铸,愈发坚凝丶致密。 不知岁月几轮,不知行经几亿光年,一道无形屏障猝然拦住去路。 他收势不及,结结实实撞了上去。 被震飞不知多远,稳住身形时,脸上却浮起一丝跃跃欲试的亮光。 「武碎虚空,本可跃迁更高界域。击穿这层障壁,或许,就是我的机缘所在。」 他敛神聚气,调集全身法则,倾尽一切,轰出至强一拳。 惊雷裂空之声炸响寰宇,向八荒席卷而去。 第556章 五千三的梦 拳风裹挟法则之力丶灵魂锋芒丶罡气之锐丶混沌之暴,所过之处,万物皆化齑粉。 屏障剧烈震颤,嗡鸣不止,却未崩裂分毫。 「力有未逮。想碎此障,还得再强。」 他掐动空间传送术,瞬息之间,已立于旭阳号舱内。 休养数日,即埋首推演《龙象不灭功》后续篇。 肉身为基,基愈牢,则混沌之力丶灵魂之力丶罡气越能承载得稳丶压得实丶驭得活。 百余年伏案推演,终将《龙象不灭功》拓展至第八十一层。 「混沌吞噬功已炼化大千丶中千丶小千及天源界诸般能量……更吞尽种种异火。混沌之力之威,今非昔比。」 他不断吸收聚宝盆所复制之固态能量,炼体境界一日千里。 「龙象不灭功,第八十一层巅峰。」 再以聚宝盆复制固态混沌之力丶罡气丶灵魂之力——顷刻之间,精丶气丶神三者齐达极限。 修为卡在神王巅峰,尚未踏入神帝前期,但锺国鸿一身战力,早已今非昔比。 他将大千世界丶中千世界丶小千世界与天源界的功法熔于一炉,反覆推演,苦修至神王境极致。 如今的他,等同于三座宇宙里最顶尖的神王合力之身。 他掐动空间印诀,身影一闪,再度立于宇宙边陲。 右拳轰出,倾尽所有力量——屏障应声裂开,豁口足有十丈见方。 「屏障破了。是真是假,出去一看便知。」 眼见那裂口正飞速收拢,锺国鸿毫不迟疑,抬脚跨入。 …… 剧痛如刀,劈头盖脸灌来。林泉睁眼一瞧,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是林泉。刚才那些,全是假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额角鼓起的包,环顾四周——老式单元楼道丶掉漆的绿铁门丶墙皮剥落的楼梯拐角,全都熟悉得扎心。 「要是梦一场,这包怎么还在?」 「不对……刚才是真被什么东西砸中了!」 听见周围有人低语哄笑,林泉慌忙撑地起身,埋头就走。 「肺癌晚期?」 「肾气亏空?」 「他们……真病了?」 路边几个路人,体态虚浮丶面色晦暗,病症竟自动浮现在他念头里。 他悄悄捏了捏胳膊丶按了按胸口,心跳平稳,四肢无异,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青年人。 「这么说,得了聚宝盆之后的一切,都是幻?」 「幻里过了无数纪元,现实中才眨了个眼?」 「我到底捡没捡到那个盆?」 念头刚起,掌心仿佛一沉——聚宝盆就在那儿,沉甸甸,真实不虚。 「能造幻世?原来得炼到一阶天仙,它才能把虚的变成实的?」 「被砸晕前那一瞬,脑子里闪过的四合院丶吞噬星空……全不是乱码。」 「幻中学来的东西,全带出来了。这回,怕是要翻身了。」 他掏出口袋里的旧手机,点开支付软体挨个查余额。 「银行卡剩五千三,微信六百二,支付宝三百八。」 「月薪八千四,房租两千,寄老家两千,手头紧得发慌。」 这辈子的记忆翻江倒海涌上来,林泉揉着太阳穴,脑仁直跳。 今年再挣不到活钱,只能卷铺盖回县城。相亲排期密得像赶集,光是想想就喘不上气。 「只要来钱,别的都好说。」 「没行医资格证,当不了神医;神医再神,也得先有证。」 …… 林泉走进飞扬机械厂大门,熟门熟路拐进大办公室。 质检科主管李雄,四十五岁,头顶已显稀疏,正对着电脑核对报表。 抬头见是他,皱眉问:「不去车间盯线,跑这儿来干啥?」 「老李,我辞职。」林泉直截了当。 李雄顿了两秒,才开口:「咋突然不想干了?咱厂工资在同行里数得上,天天就看看零件丶打打标,又不搬铁丶又不扛钢……」 海州是华夏一线重镇,可本地最低工资标准,也就两千六。 厂里月休三天,底薪加加班费合计六千四,再叠上全勤奖丶绩效丶夜班补丶房补丶工龄津贴丶岗位补贴……扣完五险一金,每月实发八千出头。 「老李,我二十七了。」林泉声音不高,却很沉,「再不动,婚结不了,房更甭提。」 「我在厂里干十九年半,房子照样没影儿。」李雄叹了口气,静了几秒,问:「真想好了?」 「想透了。」林泉点头。 「今天走不了。我马上叫个人过来,你带他一天,明天起不用来了,成吗?」李雄说。 按规矩,辞职得提前三十天交申请。 但关系到位,直属领导松口,当天办完手续拍屁股走人,厂里从不卡人。 「行。」林泉应得乾脆。 「转班那天,咱俩喝两杯。」李雄笑着拍了拍林泉胳膊。 「成,一言为定。」林泉痛快点头。 「想清楚干啥了吗?」李雄问。 「卖凉面。」林泉答得乾脆。 「你会做凉面?」李雄挑了挑眉,有点意外。 「上个月工资,刨去房租和吃饭,兜里剩不下几个子儿。」林泉苦笑了一下。要是进厂真能挣出头,他早就不动念头了。 在飞扬机械厂干了几年,手底下攒下几个铁杆同事。 歇班时凑一块儿吃顿热乎的丶喝两口丶甩几把牛排——不琢磨钱,日子其实挺松快。 写歌太扎眼;当医生没执照;抄东西又得熬时间,等回款慢得很…… 盘来算去,还是凉面来得实在,上手快丶回本也快。 林泉心里门儿清:第一件事儿是攒钱;第二件是买车丶买房;第三件才是练功丶找个知冷知热的人。 单靠白天打工丶晚上摆摊,攒够房和车的钱,怕得熬好些年。 所以他打定主意:晚上推车卖面,白天窝在出租屋里抄——稳当丶不声不响。 现在是2025年。他在漫威世界活了快五千年。 漫威世界2025年之后的事,想抄哪段抄哪段,没人管得住。 可现实不是电影,功夫不是喊两句就能长出来的。 他二十七了,骨头早定了型,光是压腿拉筋,都疼得龇牙咧嘴。 离开办公室后,林泉回到车间,临时顶替质检员的活儿。 手里攥着一把千分尺,时不时往零件上比划两下,量尺寸。 半个多小时后,质检一班班长马涛领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走了过来。 「涛哥。」林泉叫了一声。 第557章 无证神医 「哟,真要走?」马涛抬手在他肩上捶了一记,「咋,嫌厂里没奔头?」 「在这儿耗一辈子?我可不想。」林泉笑了笑。 「这是李蓉,老李的亲侄女,你也熟——人交给你了,好好带。」马涛把姑娘往前轻轻一推,语气轻松。 「行,没问题。」林泉应下。 李蓉是大学刚毕业的,李雄的侄女。 以前大学生抢着要,如今呢?硕士满街跑。 大学里出来的,分学士丶硕士丶博士三档。 学士就是常说的「大学生」,读研拿的是硕士学位。 质检这活儿,初中生练练就能上手。可人太多,门槛就跟着往上提。 林泉花了两个多小时,手把手教李蓉认游标卡尺丶千分尺丶高度规,怎么校零丶怎么读数。 吃完食堂饭,又教她填纸质报表丶录进系统丶存档命名。 快下班时,马涛晃到他跟前,笑嘻嘻道:「阿泉,晚上喝两盅?」 「中。」林泉点头。 「斗两把?」马涛眨眨眼。 「等你们转班那会儿吧。」林泉说。 跟几个老同事甩牌,他基本是输多赢少。 斗牛这玩意儿,真没啥技术——三张牌加起来是十丶二十丶三十,就算「有牛」。 有牛吃没牛,大牛吃小牛;牛七丶牛八丶牛九翻倍,牛十三倍,四花四倍,五花五倍;除了押注大小还能动点脑子,剩下全凭手气。 「那行,回头见。」马涛笑着摆摆手。 下班后,李雄丶马涛丶林泉丶刘宇在街角一家小馆子碰了头。 李雄四十五,马涛三十六,刘宇二十四。 菜上来,酒烫好,话匣子一开,天南海北地聊,笑声不断。 饭毕各自散场。 四个不同地方来的人,在厂里是同事,在厂外是兄弟。 林泉回到不足二十平的出租屋,酒意未散,草草洗把脸,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他查完政策,直奔疾控中心。 地摊经济正火,卖小吃得先办证。 折腾一上午,几十块钱,健康证到手。 「现在办证,真比十年前利索多了。」 他又掏几百块,买了一辆人力三轮车。 再花两百多,置办一个带盖不锈钢桶。 「带盖不锈钢盆,买五个——一个盛汤汁,一个装油辣子,一个放葱花,一个拌面用,最后一个留着换洗。」 暮色渐沉,林泉蹬着人力三轮车,晃晃悠悠回到那间一楼的出租屋。 电动三轮车上路得挂牌丶考证,不少路段还明令禁行。 人力车是累点,可只要不是进商场丶上高速,几乎哪儿都能钻丶哪儿都能停。 「作料齐了,凉面用的挂面也备好了,就差塑料盒丶一次性筷子和装袋的塑胶袋。」 他把车上东西一股脑搬进屋,锁好车链,转身出门吃了顿晚饭。 一个多钟头后,手里拎着塑料盒丶筷子丶袋子,又回来了。 「今天来不及了,过两天才正式开张。营业执照丶卫生许可证——还差这两样。」 卖菜卖果子,压根不用挣;乡镇街道边摆个煎饼摊丶烤红薯,照例也不卡你。 但海州不同,哪怕只是支个小锅煮凉粉,也得揣齐几本红本本才行。 冲完热水澡,他坐到电脑前,手指敲得噼啪响。 「在美综世界待过那几年,变种人有啥本事,我闭着眼都能数出来。」 照着2050年美综里那些超能者的设定一捋,不到三小时,两万三千多字就落了地。 「以前打字顶多一分钟百来字,差几分钟满三小时,居然真码出两万多?」 登起源中文网,注册作者号,起名「锺国鸿」,一口气传了前三章。 接下来几天,白天跑窗口盖章,晚上伏案码字。 卡里余额薄得像纸,能刷花呗的全刷了。 好在微信授信额度批了五万,眼下倒不至于为钱发愁。 「证总算齐活了,《超能者》也签了约。」 他盯着桌上那一摞证件,嘴角不自觉往上扬。 搁几年前,光跑这些手续,老老实实排队丶补材料,没一个月下不来。 如今窗口办事快了,流程砍了一半不止,盖章也不再绕弯子。 收好证件,揣上身份证和手机,林泉直奔华夏银行。 三年前起,个人收款码就不能干买卖了,他得换张商用码。 「居然不收工本费?行,挺敞亮。」 一个多小时后,崭新的聚合收款码到手。 银行之间抢客户抢得紧,谁不想多绑几个商户? 扫码进帐的钱,躺在帐户里不动,等于白送的活期存款,一分利息都不用付。 晚上六点,林泉踏进那家常去的小馆子。 「生意铺得咋样了?」李雄端起茶杯问。 「明儿就开张。」林泉笑着应道。 「赚了别装失忆,记得喊我们分杯羹。」马涛撕开一包烟,挨个递上一支。 「说这话生分了啊——真挣着了,还能少了你们的?」林泉摆摆手。 「想吃啥自己翻菜单。」马涛把本子朝他一推。 「我掏钱,泉哥点菜。」刘宇笑嘻嘻接话。 林泉没翻页,顺手抄起笔和小本子,边写边报:「回锅肉一份,我的;酸辣土豆丝一份,涛哥的;红烧肉一份,老李的……」 「才六个菜?再加俩。」马涛嚷。 「四个人,六个热菜配主食,刚刚好。」林泉笑笑,「又不是公司团建,整那么满干啥?」 马涛扭头朝后厨喊:「来一箱啤酒,两瓶黄酒——啤酒镇冰,黄酒烫热。」 酒过三巡,盘底见光,四人晃悠着去了马涛家。 「我坐庄,封顶十块,没牛就下庄。」李雄抖开一副扑克。 「头把试水,五块。」林泉推出一张钞票。 「跟五。」马涛乐呵呵也放了一掌。 「我十块。」刘宇直接压上两掌。 林泉摸过五张牌扫一眼:「没牛。」 李雄翻完各家牌,一拍桌:「牛九!通杀——你俩各赔十块,小刘赔二十。」 「这把我也押十块。」林泉心里有数:输赢不论,十二点前必须走人。 「我扔——jqk加俩十,四花!涛哥,你牛!」刘宇盯着马涛手里的牌,啧啧叹气。 「四花有啥稀奇?瞅见没——jjqqk!」林泉把牌往桌上一摊。 第558章 香飘四邻 「老李,发什么呆?四十块,掏出来。」马涛笑得肩膀直抖。 「我收五十。」林泉咧嘴一笑,眼角弯着。 「老李,我只要三十。」刘宇也翻开了底牌。 「你给我三十。」李雄亮出牛牛,牌面比刘宇压一头。 一直搓到十一点半,林泉随口说了句「散了」,跨上电瓶车就走。 「今儿手气亮堂,捞了一千三,以前总被按在地上摩擦,总算扳回一口气回本。」 夜风微凉,吹得人清醒,也勾起心事。林泉忽然来了劲儿,张嘴就唱: 「夜风凛凛,独回望旧事前尘,是以往的我,充满怒愤,诬告与指责,积压着满肚气不忿,对谣言反应甚为着紧,受了教训,得了书经的指引……」 没伴奏,嗓音却清亮扎实,字字带劲。他边骑边哼,心里笃定:这味道,原唱都得让三分。 「大半夜嚎什么丧?脑子进水啦?!」隔壁窗子「哐当」推开,吼声劈头盖脸砸下来。 「唱得带劲!接着来!」另一扇窗里却有人拍着窗台喊。 这城挤得喘不过气,节奏又快得像拧紧的发条——有人朝九晚五,有人披星戴月。 睡不着的人,连钟表滴答声都能听成钉子敲脑门,更别说突然冒出来的调子。 林泉立马收声,电瓶车原本晃晃悠悠,这一闭嘴,反倒轻快起来,嗡嗡往前窜。 晚饭时灌了不少啤酒和黄酒,又斗了两三把小牛,酒意早随着汗气散得乾乾净净。 黄酒软乎,十二瓶啤酒四人分,一人也就三瓶,顶多脸热一会儿。 回屋冲了个滚烫的澡,换身乾净衣裳,倒头就睡,一觉直挺到日头晒屁股。 蹬着电瓶车跑趟菜市,拎回三斤小葱丶五斤黄瓜。 「头天开张,先做十把面的凉面。」 一把面净重一公斤,卖十块。 洗锅丶烧水丶下面丶捞起丶淋油丶挑抖丶风扇吹凉——一套活儿磨了一个多钟头。 再熬两个钟头,一盆料汁丶一罐油辣子齐活。 葱洗好丶黄瓜洗好;葱切细丶黄瓜切丝;装盆丶分袋丶封口,全收拾利索了,顺路买了口罩和手套。 「我没固定摊子,六点整再出门。」 抬眼瞄了眼手机,快十一点半了。 他麻利切好黄瓜丝垫底,拌了一大碗凉面。 推开门,搬出把旧椅子,往门口一坐,慢悠悠开吃,嘴角翘得藏不住。 那香味厚实丶浓烈,像长了腿似的,顺着楼道丶钻进窗缝丶绕过墙角,四处漫开。 房东王浩刚下班回来,鼻子一动,吸了两口,左右张望:「哪儿来的味儿?」 「王哥!」林泉抬手招呼。 「吃啥呢?」王浩目光直勾勾黏在碗上。 「准备支个凉面摊,自己做的。王哥,尝一口?」林泉一边问,一边顺手舀起一勺。 「行,来一份,多少?」王浩手机已亮着屏。 「定价十块,您这碗算我请。」林泉手底下不停,转眼一碗就盛好了。 香味扑鼻,颜色清爽,王浩夹起一筷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 「咋样?」林泉笑着问。 「真绝了,这辈子头回吃这么上头的凉面。」王浩脱口而出。 「面是菜市场买的乾面,我亲手煮;油是超市现打的,九十好几一桶……作料嘛,照着明朝宫里传下来的方子tweaked过。」林泉说得一本正经。 「怪不得香得邪乎。」王浩点头如捣蒜。 路过的大叔王大祥瞥见王浩捧着碗吃得起劲,随口搭话:「阿浩,饭点还没到,你就开吃了?」 「二叔,这凉面神了,来一碗?」王浩抹了把嘴。 「多少钱?」王大祥脚下一拐,踱了过来。 「十块。」林泉答得乾脆。 「给我来一碗。」王大祥掏出手机,「滴」一声扫完码。 「快付通到帐十元。」清脆提示音准时响起。 林泉手腕一翻,一碗凉面已稳稳递到眼前。 「分量真够实在。」王大祥扒拉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顺口问:「有白糖不?」 「有。」林泉转身从橱柜里取出一罐白糖。 「这凉面太地道了,再给我包三份!」他掏出手机,「滴」一声扫完三十块钱。 「我也来两份。」王浩没多占半分便宜,同样扫码付了三十块。他那栋自建房共四层——自家住在二楼,一楼丶三楼丶四楼全租了出去。 王大祥拎着凉面刚走几步,路上碰见熟人打听,随口就把这事说了。 城中村的老住户,早年都是同村种地的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 没过几分钟,十几个懒得开火的人就陆续找上门来。 「听讲好吃得很,总得试试嘛!」邻居们边说边笑。 家家一栋楼,光房租每月几万打底,一碗凉面才几个钱? 不到一小时,不锈钢大桶里的凉面,一粒不剩。 「真不好意思,卖光了。」林泉挠了挠后脑勺,对几个扑空的顾客有点歉意。 旁边一个穿灰衬衫的中年男人问:「现在现做,要等多久?」 「二十来分钟吧。」林泉心里默算了一下。 「那我等着。」男人乾脆在门口小凳上坐了下来。 林泉也没关门,转身进屋烧水下面。 几位客人顺势扫了一眼屋里:地面擦得透亮,墙角搁着一桶植物油,超市标价九十几块;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健康证丶卫生许可证丶营业执照,全都在有效期内。 他煮了三把乾面,浇热油丶挑匀丶摊开吹凉,最后装了二十七份。 手头大方,一把乾面通常只出九份,他却足足做了三倍。 送走最后一位顾客,林泉坐在小板凳上盘帐。 「快付通到帐八百八十,现金收了两百八,一共一千一百六;十三把面成本一百三,调料丶餐盒丶水电燃气加起来两百出头——净赚九百多?」 他缓了口气,推起三轮车直奔菜市场,一口气进了五十把面。 中午刚用掉十三把,剩下七把,根本撑不到晚上。 「小葱今天够用,明天再补;黄瓜多买几斤回去。」 回到出租屋,他直接架锅煮了三十把面。 中午回村的人少,大多租客还在外头上班。 「幸亏桶够大,不然真盛不下。」 才刚过四点半,就有人敲门买面了。 第559章 日入五千 中午带回家的凉面,家里老少抢着吃,晚饭前就念叨着还想来一碗。 人挤人是常事——看见门口围了一圈,下班回来的租户也纷纷凑近,你一句我一句地问:「还有没?给我来一份!」 林泉全程戴着手套和口罩,忙得脚不沾地,两个多钟头没歇气。 「老板,还有吗?」白婕探着头问。 「实在抱歉,全卖完了。」他摘下口罩,抹了把额角的汗。 「能单独给我做一份吗?」她眼睛亮亮的,语气里全是期待。 眼看还有三四个人在等,林泉又下了两把面。 自己随便捞一碗当晚饭,省时丶省力丶还省钱。 「难怪排队买!这味道真绝了!」白婕尝了一口,嘴角立刻翘起来。 三把面做的凉面,他自己留了一碗,其余全被抢空。 「中午一千一百六,晚上两千九百多;面花了四百六,其他杂项不到五百——今天实打实挣了三千一,开门红!」 三千一,顶他在飞扬机械厂干十一天。 那边每天要在车间里熬满十二个小时。 「洗个澡,码会字,明早再去采买。」 热水冲得浑身舒坦,换好衣服,脏衣泡进盆里,晾在门外铁丝上。他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写到夜里十二点,设好定时上床,倒头就睡。 一觉到天光大亮,出门吃了碗肠粉,转身杀进菜市场,大包小包拎了一堆。 原计划是去大学城外夜市摆摊,哪想到连出租屋门口都卖脱销了。 烧水丶下面丶熬汤丶炼辣油……两个多小时,一晃就过去了。 刚过十点,买凉面的客人便三三两两来了。 林泉卖完二百七十份凉面,花了一个多小时。 「一个不锈钢桶只能装三十把乾面调好的凉面,再买一个桶回来。」 他蹬着三轮车绕了一圈,拎回一只新桶和一百把乾面。 「一个人再能干,手脚也有限,人多了,生意才撑得起来。」 煮了六十把乾面,切好葱花丶黄瓜丝,调好料汁,一看才不到三点。林泉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没多久,李雄丶马涛丶刘宇就骑着电动车赶到了。 「敞开了吃,别客气。」林泉麻利地拌了四碗。 「太香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爽口的凉面!」马涛刚扒拉一口,眼睛一亮,连声叫好。 「跟我一起卖面,一天五百,干不干?」林泉笑着问。 「泉哥,搭把手没问题,钱真不用给。」刘宇摆摆手。 「今天挣了多少?」马涛忙问。 「昨天准备仓促,只赚了两千出头。」林泉如实说。 「准备都不够还挣了两千多?」马涛愣住了。 正说着话,顾客陆续上门,接过凉面就走。 「快付通到帐十元……」清脆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不到六点,林泉备好的凉面已全部售罄。 六十把乾面做出来的凉面,差不多卖了五百四十碗。 「泉哥,这一趟净赚多少?」刘宇忍不住问。 「总共收五千四百三十块。六十把乾面,一把十块;加上小葱丶黄瓜丶调料丶水电丶塑料盒这些,一碗成本约两块三,纯利七块七。」林泉说得直白。 「你一人就落了四千多?!」马涛张大了嘴。 「泉哥,我跟你干!」刘宇眼睛发亮。 「我也想学。」李雄点点头。 「愿意来就来,我教,不收一分钱。」林泉笑了笑。 外人看凉面利润高,可比起动辄二三十丶四五十一碗的牛肉面,这点利确实薄。 林泉心里早有打算:把技术教给刘宇丶马涛丶李雄,等自己攒够本钱,就盘下个铺子开面馆。 凉面难在哪?无非是汤底醇不醇丶油辣子香不香。 「听说去面馆学手艺,少说一万起步,有的要两三万,你不收钱,我们心里过不去。」马涛眉头微皱。 「对,学费必须交。」刘宇立刻接话。 「学费免了,帮我白干十天。」林泉提议。 「十天哪够?一个月!」马涛脱口而出。 「至少一个月。」刘宇点头,「厂里干满月才八千多,这一个月看着少拿八千,可换来的是实打实的手艺。」 两三个钟头赚四千多,他们亲眼所见。 哪怕学会后每天只挣一千出头,也比拧螺丝强得多。 「我干满一个月。」李雄说。 「行。」林泉没多争——几年同事兼兄弟,往后还要常来常往,要么互不相欠,要么谁也不占谁便宜。 「刘宇和马涛明天就能辞职。我让我老婆先来跟几天……」李雄开口。 「成。」林泉笑,「记得办健康证啊……」 「快六点半了,该回厂打卡了。」李雄低头看了眼手机。 三人一走,林泉拉下卷帘门,收摊。 「昨天三千一百多,今天六千二百多,两天加起来九千五。」 「一把乾面出九碗,面一块一,盒子五毛,其他杂项摊下来,一碗总成本两块三,剩下全是净利。」 洗完澡丶换好衣服丶敲完字,林泉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吃完饭,他直奔菜市场,买了姜蒜丶香葱,又挑了十几斤嫩黄瓜。 回到出租屋,林泉拨通了三个电话。 没多久,面摊老板送来了两百把乾面,纸盒批发商扛来两千个打包盒,附近超市的送货员拎着五桶食用油进了门。 「下午就有人来搭把手。」 他先熬汤底丶炼油辣子,再洗葱丶切葱花,黄瓜也一根根擦洗乾净。 林泉煮了六十把乾面,两大桶凉面齐齐摆上案台。 快到十点时,刘宇和马涛骑着电瓶车到了。 「证还没去办?」林泉问。 「这会儿赶过去,窗口都快关了,下午再去。」马涛答。 「待会儿帮我分装。」林泉递过去三副口罩和三双一次性手套。 十几分钟后,顾客陆续上门。 「汤汁舀一平勺,油辣子也是一勺——我特地挑的勺,大小正合适;面装到八分满就行。」说完,林泉转身专管黄瓜切丝。 有刘宇和马涛打下手,动作明显利落起来。 不到两小时,五百多碗凉面全数售罄。 「真抱歉,卖光了。」送走最后几位客人,林泉笑着拍拍围裙:「走,喝两杯去。」 东西搬进屋,门锁好,车停稳,三人一起出门。 路过一家小超市,林泉进去买了三包烟。 第560章 主播探店 「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抽华子还专挑软包。」刘宇笑着打趣。 「一人一包,别嫌少——多了揣兜里都鼓。」林泉边说边笑。 就近找了家小馆子,点了三荤两素,吃得热络。 回屋后,林泉手把手教他们调汤丶炼辣油。 下午两点刚过,刘宇和马涛出发去疾控中心办健康证。 四点半不到,两人已拿着红本本回来了。 顾客又一波波来了,有的买一份,有的拎走三四份。 「泉哥,桶里见底了。」刘宇低头瞅了眼空了一半的凉面桶。 「我马上煮。」林泉转身进屋,一口气下了三十把乾面。 六点前后,客流慢下来。他扫了眼剩下的凉面,招呼一声,三人推着三轮车往夜市去。 还没到大学城外那片热闹地段,桶里最后一碗也卖完了。 两天工夫,「阿泉凉面」四个字已在街坊间传开。 不少人估摸着时间太晚,以为早收摊了,乾脆没往城中村跑。 好在城管下班了,他们也没占道,边走边卖,晃悠大半小时,面就清空了。 「今晚烧烤管够。」林泉把三轮车靠边停稳,径直走向路边摊。 「泉哥,今天到底进帐多少?」刘宇边撸袖子边问。 「总共用掉一百五十把乾面,一把出九碗,一碗净赚七块七——算下来,一万零三百出头。」林泉掐指一算。 「破万了?!」刘宇愣住。 「差不离。」马涛眼睛亮了起来。 「一年按这势头干,三百万打底,碾压九成九坐办公室的。」刘宇脱口而出。 「等营业证下来满一个月,税务登记得跟上……」林泉顿了顿才开口。 眼下九成九的摊主从不报税,可林泉没打算靠凉面干一辈子——该交的税,一分不能欠。 几年前,冰冰**,凉了;黄娅**,也凉了…… 没人捅出来,金额又不大,大概率没事。 但钱这东西,最易招人惦记。万一谁眼红使绊子,一个「偷税漏税」的帽子扣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酒足饭饱,各自散场。 次日清晨六点,林泉跑了一趟菜市场,又拐进五金店。 换新燃气管,换大火力灶头。 刚把第一锅凉面备好,办完证的刘宇和马涛就推门进来了。 「老铁们快看!这就是小厨王凉面!听我家邻居讲,他这辈子就没吃过比这更地道的凉面……」 一位妆容清爽丶身形高挑的美食主播举着手机闯进来,镜头直对摊位。 「要几碗?」刘宇迎上去问。 「先来一碗。」女主播扫码付了十块钱。 刘宇掌面,马涛调酱,林泉专司切黄瓜。 「老铁们快瞧——这刀法,利落又匀称,我敢拍胸脯说,手艺绝对地道!」柳倩主播笑着喊道。 「少扯闲篇,赶紧说,凉面到底香不香?」 她夹起一筷送进嘴里,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太香了……」 「泉哥,面快见底了。」刘宇低头瞅了眼最后那只不锈钢桶。 一共三只桶,每只装三十把乾面兑好的凉面。 一把乾面出九份,三桶合计八百多份。 「黄瓜剩得不多了,卖完收摊,中午我下厨。」林泉擦了擦手。 「成。」刘宇应得乾脆。 「老板,您这可不够意思啊,我白跑一趟。」顾客甲皱着眉。 「盖浇饭要不要?十块钱一份。」林泉问。 早上买菜备得多,生意太旺,谁还舍得花时间出去吃? 「行,越快越好。」顾客甲点头。 「算我一份!」「我也来一份!」几人立刻接话。 「林老板您好,我是柳倩,能直播您做饭吗?」她举着手机凑近。 「可以。」林泉点头,笑说:「我姓林,林泉。」 电饭锅里焖上几碗米,他取出早已煮透的二刀肉,稳稳切成厚薄一致的片。 「您刀工这么利索,咋不切薄点?」柳倩好奇。 「回锅肉太薄,一炒就柴。得冷水下锅,姜片丶花椒丶盐一起放,把肉炖透——反覆回锅,才叫正经回锅肉。」他边切边讲。 「您是新东方出来的?」柳倩若有所思。 「没进过校门,全靠自己琢磨。」林泉翻炒回锅肉,顺手又炝了一盘土豆丝。 那丝细得能穿针——真拿根绣花针试,准能过去。 回锅肉出锅后盛出七份,按十元一份卖。 柳倩买了一份,尝第一口就弯起了嘴角。 网速快,消息传得比风还急。 有人随手拍个短视频,自己都没想到能火。 十多年前,网上就有唱两句攒人气的主播了。 这几年,直播更是一路疯长。 一部手机丶一双脚,下田摸黄鳝丶赶海掏螃蟹丶蹲河边垂钓,统称「户外直播」。 也有懒人专挑厨房镜头,做美食主播混日子。 收入就两块:粉丝打赏丶品牌广告。 还美其名曰——「用你们给的饭钱,替你们先尝一口」。 长得俊丶气质佳的,开播不愁人气,打赏自然不断。 相貌寻常的想冒头?要么戏好,要么命好。 林泉常看的三位主播,一个是游善二哈,主打帮留守儿童丶带山货出村; 一个是老四赶海,实在人,顾家丶担事丶捐钱从不含糊; 还有一个天元邓鲢鱅,钓鱼功夫硬,别人为乐或为利,他倒好——鱼换粮丶换油丶换日用品,几乎不卖钱。 柳倩身高一米七上下,五官挑不出毛病,腰腿线条利落,长腿笔直。至于粉丝数?林泉没细查——网上主播太多了。 「林老板,您这手艺,真没打算开个店?」柳倩问。 「想过。」他答得坦荡。 「您都会做哪些菜?」 「全球九成九的菜式,我都能端上桌。」他语气平实。 在美综世界活了近五千年,闲时最乐意的事,就是寻味丶拆解丶复刻各路美食。 在吞噬星空那方天地,他熬过无数纪元,灶台前的手艺,早没人能望其项背。 美综世界和吞噬星空世界,表面看都是聚宝盆催生的虚构天地。 可人在里头走一遭,跟真刀真枪活过一回没两样。 这不,刚踩回现实地面,林泉扫人一眼,便知对方哪儿不对劲。 「老板,您也太不谦虚了。」柳倩笑着点了一句。 第561章 晶片蓝图 「我给自己立了个小目标——三年内,造出全世界最顶尖的晶片。」林泉话音落地,满屋安静。 「泉哥,您还懂晶片?」刘宇眼睛瞪圆。 「打小记性就特别好……」林泉随口编起一段来,顺溜得很。 如今都2025年了,家里没几本书?就不能上网学? 手机没装卡,连着wi-fi,查资料丶看教程丶跑仿真,哪样干不了? 「您真懂晶片?」马涛将信将疑。 「现在的矽基晶片早过时了,连石墨烯晶片都比不上。我琢磨出个『精晶』路子——要是顺利,精晶晶片的性能,甩石墨烯几条街。」林泉嘴角微扬。 「您咋不上天呢?」马涛抬头望天,蓝得透亮,连根鸟毛都没飘。 「我推演过一款微型反应堆。真装上几台,航母离地悬停,都不是难事。」林泉语气平平。 「老板,您这越说越没边儿了。」柳倩一时接不上话。 「实话摆在这儿,偏没人信。行吧,等我凑够钱,先试产精晶晶片丶精晶电池丶微型反应堆——等东西真做出来……」林泉声音很淡。 「泉哥,技术这么硬,直接卖给大厂不香吗?」刘宇问。 「我没名没号,哪怕技术是真的,人家信吗?」林泉抬眼看了他一下。 「老板,您卖凉面前,在哪儿上班?」柳倩顺势问。 「飞扬机械厂,干质检。」林泉答得乾脆。 「怎么不去夏为那样的公司?」柳倩不解。 「刚毕业那会儿,夏为还没啥水花。它后来能冲到全球去,全靠星国那边使劲压——厂里清闲,工资不算高也不算低,一晃几年就过去了。」林泉应得自然。 「那咋想起卖凉面了?」柳倩低头瞥了眼手机,直播间人数蹭蹭涨,打赏不断,弹幕也热闹得很。 「年纪到了,家里催得紧,总得挣点实在的。」林泉说得直白。 「一天能赚多少?」柳倩追问。 「不多,前天几千,昨天一万,今天估计也破万。」 「这么多?」柳倩愣住。 「一把乾面一公斤,出九碗凉面;昨天用了150把;今天已卖出90把,待会再卖90把。一碗净赚七块七。」林泉没藏没掖。 这年头,十个人里九个半都认准一个理: 没钱的老实人去相亲,纯属耗钱又耗神。 租辆豪车,演技在线,财与色,未必不能双收。 「老板,晚上还卖回锅肉盖浇饭不?」顾客甲眼睛发亮。 那味道他还没吃够。 「不做了,嫌麻烦。」林泉摇头。 「二十一份,成吗?」顾客甲又问。 「我出三十。」顾可乙立刻接上。 海州不少面馆,单碗面动辄四五十。 「酒店里一盘清炒时蔬,敢标价一百多。我的手艺,真没几个人比得过——犯不着为你们两份盖浇饭,搭进去大把工夫。」林泉说得明白。 「要不这样,晚上我搭夥,酒菜我包圆,行不?」顾客甲试探道。 「行。」林泉点头。 「也算我一个。」柳倩目光仍停在手机屏幕上。 另几位顾客迟疑几秒,放下空盒,默默走了。 「我姓林,林泉。您贵姓?」林泉问。 「张强。」顾客甲答。 「强哥,菜快点送过来。」林泉开口道。 「强哥,酒水饮料你来买,我跑一趟菜市场。」柳倩想让粉丝亲眼瞧瞧林老板的手艺到底如何。 张强抬眼看了看林泉,点头应下。 「老板,我先撤了啊。」柳倩起身,对着手机镜头说:「老铁们,咱们出发买菜去!」 等两人走远,刘宇笑着打趣:「泉哥,那女主播怕是对你上心了。」 「瞎咧咧啥,干活。」林泉已挽起袖子,麻利地忙活起来。 有刘宇和马涛搭手,下午三点半刚过,当晚要卖的凉面就全备好了。 没过多久,张强和柳倩前后脚拎着大包小包进了门。 还没到四点,已有顾客三三两两地围到摊前买面。 忙活一个多小时,九十份乾面凉面一扫而空。 「你们点吧。」林泉扫了一眼他们带回来的食材。 柳倩转头问粉丝意见,挑出九道菜。 张强补了四样。 林泉刀起刀落,食材利落改刀,配料一一齐备。 「倩倩,这老板刀功真绝!」 「小倩,能帮忙要个他微信不?」 「我天,这手艺比我师父还老练!」 「正宗鱼香肉丝,看着比国宴上的还勾人。」 「这做法是宫廷路子,全国能拿得出手的都没几个。」 「『小厨王』这名字不是吹的——敢这么叫,真有底子。」 「佬美,你跟这位老板比,谁更胜一筹?」 「没法比。真没得比,我差太远,压根不配站一块儿论高低。」 柳倩直播间里弹幕刷得密不透风。 林泉耗了一个多小时,才端出最后一盘。 不是他手脚慢,是灶台少丶锅具紧,轮不开。 「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张强边扒拉碗边笑。 「肚子圆得快扣不上扣子了。」刘宇拍着肚皮直哼哼。 「几个月了?」林泉忽然问。 消息传得飞快。柳倩那场直播火了,直播间人数翻了几倍,不少厨师也悄悄蹲进来看。 她本就是美食类主播,粉她的,十有八九是吃货。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有不少人,是冲着柳倩本人来的。 饭菜好不好,不用听夸,看人吃了几碗丶嚼得多香,就明白了。 饭毕,刘宇和马涛二话不说,卷起袖子洗碗。 目送柳倩和张强离开后,林泉拿起抹布开始收拾。 「泉哥,要是没别的事,我和涛哥先回了。」刘宇说。 「一人一条。」林泉递过去两条软华子。 今天流水一万两千多,早说好不给钱,那就照规矩,一人一条烟。 洗完澡丶换好衣服,林泉在手机上签完合同,又敲了两个多小时字。 一觉睡到闹钟响,他在屋里站了半个多小时混元桩。 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不多时,油丶面丶小葱丶打包盒陆续送到。 一把乾面成本不到五块,卖面的商户每把至少赚两块。 林泉每天用一百多把,妥妥的大主顾。 一天八百多个盒子,哪怕每个只挣一角,也有八十多块进帐。 「泉哥,『小厨王』商标的事办妥了。」刘宇把身份证还回来。 「费心了。」林泉道了谢。 第562章 盘下川香 刚过九点半,一个接一个的主播就赶到了。 柳倩昨天那场直播带起的风,大家追着味儿就来了。 上午备的八百多份凉面,不到半小时,卖出去大半。 林泉满头大汗,一边下面,一边顺手切黄瓜。 「泉哥,乾面见底了!」 「泉哥,油辣子快没了!」 「泉哥,汤汁快见缸底了!」 一直忙到下午两点,他才终于喘上一口气。 实在招呼不过来这些主播,他草草打扫完,吃完午饭,立马又投入下一锅凉面的准备中。 下午还有场硬仗要打,照这势头,铁定手忙脚乱。 「川香楼不干了,阿泉,你有没有兴趣盘下来?」马涛开口问。 川香楼在城中村主街正中,一百来个平方,月租四万五。 林泉心里一动,可兜里真没这么多现钱。 以前常去吃,他特意打听过——老板只收半年起付的租金。 「咱俩搭夥?」马涛接着问。 「我手上还攥着别的打算。」林泉眉心微蹙。 「先拿下再说,以后怎么走,边走边看。」马涛语气笃定。 「成。」林泉点了头。 三点半刚过,人就一拨接一拨涌进来。 直忙到晚上七点,他才拉下卷帘门。 粗略一算,今天卖了七百六十把乾面凉面,净挣五万两千出头。 半小时后,三人挤进一家小馆子。 「来了。」李雄笑着招呼。 「累瘫了。」马涛揉着肩膀苦笑。 「收了多少?」李雄追问。 「五万两千多。」林泉答得乾脆。 「一天就挣这个数?」李雄眼睛睁圆。 「八百把乾面,剩四十把没卖完。」林泉补了一句。 「我现在手还在抖。」刘宇摸出一包烟,挨个递了一支。 「阔气了啊,软华子都整上了。」李雄笑着调侃。 「泉哥发的,一天一条。」刘宇咧嘴一笑。 点菜:三荤两素一汤;酒:两瓶最贵的老村长。 「老李,咱四个一起接下川香楼,行不行?」马涛夹起一块回锅肉,顺势提了议。 「行。」李雄应得利落。 稍一合计:每人先凑十万;股份按林泉四成,马涛丶李雄丶刘宇各两成;店里干活,每人月薪暂定八千;林泉若不再到场盯事,工资就免了。 「老李,辞职手续办妥没?」马涛又问。 「办利索了,明天起就不用打卡。」李雄点头。 「这么快?」马涛一怔。 「我那岗位抢手得很,早跟生产部杨总打了招呼……」李雄简单说了经过。 「高招!」马涛竖起拇指。 「这样,老李明天直接去找川香楼老板谈转让——价太高,咱就另寻铺面。」林泉把话落了钉。 「好。」李雄应声。 「网上说乌国那边,眼看要收尾了。」马涛换了个话头。 「一个唱小品的坐上头把交椅,乌国倒成了青楼大国丶**大国。」林泉语气冷淡。 「泉哥,听说那边女多男少,还不少美人……」刘宇插话。 「我现在眼里只有钱。」林泉板着脸。 「那宝贝,还留着原装?」刘宇眨眨眼。 「祖传的东西,哪能随便拆封?」林泉神色坦荡。 酒足饭饱,各自散去。 晨练收工,林泉立马又扎进火堆里。 上午十点左右,李雄骑着电瓶车风风火火赶到了。 「老李,谈得咋样?」马涛抬眼问。 「房租还剩三个多月,不收转让费,老板开口十五万。」李雄擦了擦汗。 「租。」林泉说得乾脆。 「行,等你们歇口气,咱一块过去。」李雄洗了手,套上口罩和手套,挽起袖子就开始帮着挑面。 忙到下午两点,最后一位客人刚走,他顺手把直播正酣的网红当空气,扫地拖地关灯关门,直奔川香楼。 签合同丶转帐,一个多小时搞定。 回到出租屋,林泉手把手教刘宇和马涛调凉面。 「一天稳住八百把乾面就足够。」 「再熬几天,等搬进新地方,销量随时加码。」 八百把乾面,实打实七百多份凉面,净赚五万五千挂零。 凉面省事又利索,随手抓一把,眨眼就妥。 舀调料的勺子正合适——一碗面,一勺卤汁丶一勺红油辣子丶一勺新鲜葱花,不多不少。 刘宇的老婆丶马涛的老婆丶李雄的老婆,接连办完了离职手续。 当晚八点,出租屋里的不锈钢桶丶不锈钢盆,全搬进了川香楼。 「差不多了,先找个地方垫垫肚子,明早直接在这儿开工。」 抬头望见门头换上了「小厨王」三个字,林泉心里踏实了些。 一百二十多平米的铺面,单做凉面,宽宽敞敞。 「不算盘下川香楼那五万块,我帐上还剩三十一万多。」 接手川香楼花了十五万,三人各投五万,另留五万作周转。 边吃边聊,热热闹闹一顿饭,散场时各回各家。 晨练完,林泉直奔小厨王,拨了几个电话。 七个人守着一家凉面店,手脚麻利得翻了倍。 刚过九点半,门口已聚起顾客,还有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 「难怪天天排队,这凉面真绝了!」 「快付通到帐十元……」 「泉哥,面快见底了!」 「黄瓜丝再切点。」 「葱花快光了。」 「卤汁和红油也快见底了。」 两人专负责抓面,两人专打料,出餐速度几乎翻番。 既然是合夥做生意,林泉也没提关门歇业的事。 忙到下午一点,店里才渐渐清静下来。 李雄的老婆陈芳按捺不住,开口问:「今天进帐多少?」 「五万四千出头。」林泉翻了翻记帐本。 现金只收了六百多,其余五万三千多全进了那张专用收款卡。 马涛的老婆王曼曼紧接着问:「净赚多少?」 「四万一千挂零。」林泉答得乾脆。 「咱们这是要翻身了啊?」马涛眉梢都扬了起来。 「等秋风一起,天一凉,凉面就难卖了。」李雄泼了瓢冷水。 「天热卖凉面,天冷就改卖汤面。」林泉接得自然。 「倒也是。」李雄点点头。 晚上八点,大夥又凑在一家小馆子吃饭。 「今天流水十万零七百五十三,净赚八万两千八百。」林泉笑着报数。 「八万多?真拿下了?」王曼曼眼睛睁得老大。 第563章 拒接外卖 「卖了一万零七百五十三碗?」刘宇手一抖,筷子差点掉桌上。 「两个人配合,平均不到两秒一碗;人手足的时候,四五个一起上,六七个小时干出一万碗,有啥稀奇?」马涛故作轻松。 「送面的跑了两趟,送盒子的来了三趟……」李雄摇头叹气,语气里全是实感。 「我们家占两成,差不多一万六。」许丽笑盈盈地算。 「泉哥四成,三万出头。」刘宇补了一句。 「一天三万,年入千万的大老板,啥时候带我们撮一顿硬菜?」马涛半开玩笑。 「你们敢关一天门,明天我就订包间。」林泉摆摆手。 「算了算了,我还指着攒钱买房买车呢。」马涛直摇头。 「海州这地方,房子紧,车子也金贵。」李雄插话。 「正常干满三年,落户丶买车丶买房,一样不落。」马涛咧嘴一笑。 「日销十万,年销三千多万,户口本早该到手了。」刘宇笃定道。 「再熬两三个月,天一冷,凉面顶多中午能走凉。」李雄又提了一句。 海州地处东南沿海,哪怕入冬,白天也暖乎。 有些从内地或北方来的人,冬天照样啃雪糕,凉面生意就算受点影响,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要不是阿泉兄弟拉一把,我现在还在厂里拧螺丝。」马涛低头喝了口酒,声音沉了些。 「谁不是呢?」李雄轻声应道。 「不提这些,来,干!」林泉举起杯。 刘宇一口闷尽,顺手摸出手机扫了眼,脱口而出:「泉哥,咱火了。」 「太正常了,现在网红满大街都是,咱们不火才怪呢。」林泉语气轻松。 「要不咱直播卖凉面?贴补贴补?」刘宇随口一提。 「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手头活都干不完,还开直播?」马涛摆摆手。 「也是。」刘宇应了一声——真开了播,粉丝弹幕刷起来,能不回?肯定得回!可他个子不高丶脸也不算出挑,谁会愿意掏钱打赏? 「阿泉倒挺适合搞直播。」李雄插了一句。 「暂时没这打算。」林泉直接摇头。 回到家,先泡了会儿药浴,再喝下一碗温热的药汤,接着一边站桩,一边在电脑上敲字。 药材年份短,药浴和药汤起不了多大作用。 日子过得飞快,二十多天一晃就过去了。 营业执照拿到手刚满一个月,林泉便去办纳税证明。 小厨王歇业一天,刘宇丶李雄丶马涛陪他一道去了。 窗口工作人员李妍抬头问:「税前净收入多少?」 「一百九十七万出头。」林泉答得乾脆。 「你们几家店?」李妍有点意外。 「就一家。」 「一家店,净赚近两百万?」她愣了一下,眼神都变了。 「麻烦算下该缴多少税,然后把纳税证明开给我们。」林泉催道。 眼下盯着小厨王的网红数不清,少缴一分,都可能被人揪住不放。 人红是非多,店红麻烦也多。 吃饭的人就那么多,胃就那么大,吃完他们家凉面,哪还塞得下别的? 「店里一共几号人?」李妍又问。 「七个。」 「五险一金交吗?」 「交。」 「税费可以按月缴,也能按年缴;要是以后开分店……」她顺口说了好几条建议。 「分店这事,还开不开?」马涛转头问。 「不开了。」林泉摇头。 「要是注册个公司,买设备丶租场地,好多支出都能抵税。」李雄眼睛亮了亮。 「还是简单点好。」林泉语气平静。 「行,听你的。」李雄没再坚持。 「七个人工资三万五以内免税,五险一金部分也免徵……」李妍低头核算。 税款缴清,证明到手,四人一同返回小厨王。 林泉缴完五险一金和个人所得税,帐上还剩四十八万多。 开店头几天的收入,他也一并报了税。 用小厨王名义注册公司,买房买车确实能抵税,但他觉得没必要。 这家凉面店是林泉丶刘宇丶马涛丶李雄四人合夥的,为省点税就弄个壳公司,再拿它去买房买车,不合适。 幻境世界里学来的本事太多,赚钱对他而言,早就不费劲了。 他更不想为这点小钱,多绕几个弯丶多耗几根脑神经。 起点中文网上的超能者小说,已经开始给他进帐。 不出意外,锺国鸿下个月就能收到几百万稿费。 「阿泉,为啥死守着一家店?」李雄边擦手边问。 「独门生意才值钱。分店一开,凉面的手艺早晚保不住。」林泉说。 「这样挺好,我知足。」马涛笑着接话。 「面供不应求,要不要再请俩人?」刘宇问。 「可以招。」林泉点头。 小店一百来平,多加几个人手,每天流水还能往上提一截。 汤汁和油辣椒必须他们几个亲手做——味道稳得住,手艺也漏不出去。 回到店里,李雄和马涛二话不说,把银行卡递了过来。 许丽瞥了眼王曼曼和陈芳,悄悄叹了口气:自家刘宇管钱,她连卡都摸不着。 看了眼时间,林泉转身进了厨房,开始熬汤丶炼辣油。 刘宇和陈芳下面,马涛和李雄浇油丶抖散面条。 王曼曼和许丽麻利地切黄瓜丝。 快十点了,客人已经等在门外。 「老板,我能进厨房看看吗?」一名主播开口问。 「先套上鞋套。」林泉朝墙边的纸盒抬了抬下巴。 「谢谢啊!」主播笑着道谢。 镜头扫过厨房——地面光亮如镜,灶台一尘不染,不锈钢器具泛着冷光。弹幕瞬间刷屏:「这也太乾净了吧」「比我家里还整饬」。 其余主播也凑上前想进去,林泉摆摆手:「一天只放一个。」 「快付通到帐十元……到帐一百元……」 凉面刚开卖,收款提示音就接连响起,清脆得像一串小铃铛。 下午一点整,最后一位顾客拎着打包袋推门而出。 「老板,我是饭团的……」 「我们不接外卖。」 「老板,跟我们平台合作吧……」 「现在连堂食都顾不过来,不做。」 饭团的人刚走,饿吗的业务员又敲了门。 林泉压根没动过上线外卖的念头——门口排着队,手里的活儿都干不完,哪还用得着靠薄利多销撑场面? 一碗凉面,堂食赚七块七;上了平台,扣掉抽成丶包装丶骑手费,到手还不到七块。 第564章 暗劲碎纸 饭团和饿吗两边吃——吃店家的佣金,吃顾客的配送费,再吃骑手跑断腿挣来的血汗钱。 想吃凉面,自己走两步来买;顾客愿不愿找人捎带,跟他林泉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凉面尚且能等,汤面可不行。刚出锅的热汤面,讲究的就是那口鲜烫劲儿。等十几二十分钟再端上桌?面条早坨了丶软了丶吸饱汤水变得糊嘴,风味全毁。 午休那会儿才把当天的凉面备齐,下午客流又涌进来。 一直忙到晚上七点,最后一份凉面卖完,林泉立马挽起袖子收拾。 再拖下去,夜宵客就要堵在门口了。 白给的钱,捡还是不捡? 不锈钢桶丶盆子三下五除二冲净擦乾,卷闸门哗啦拉下,他转身出门吃饭。 手艺再好,也不愿回家开火。 外头饭菜咸淡不匀丶油大味寡,但填肚子,足够。 月底最后一天,晚饭后大夥围坐一起对帐。 「税前净入三百多万。」马涛盯着手机屏幕,声音发乾。 「十三个人,每人月薪八千,奖金五千,五险一金自己缴……」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林泉和马涛直奔税务局。 「差几百块就满七十万了。上月交了四十八万多,我卡里余额已超一百一十八万。」 小厨王凉面火得烫手,周边餐馆老板个个眼热。 网红扎堆直播,城中村人流量翻倍,连杂货铺丶理发店生意都跟着蹿了一截。 自古同行如对头。几家店老板悄悄联手举报。 检查组上门,查卫生丶看消防通道,转了一圈,没挑出毛病。 林泉递过一只牛皮纸文件袋:「营业执照丶健康证丶完税凭证,都在这儿。」 开业才两个月,税单总额二百多万——来人当场愣住。 该交的税一分没少:增值税丶附加税丶个税代扣丶社保申报……小厨王成了餐饮圈里罕见的「全勤生」。 正架着手机直播的主播们,也傻了眼。 几年前风靡全国的安州宴,资产几千万,一年纳税才几千块。 小厨王就十几号人,两个月缴税二百多万。 直播间观众一边竖大拇指,一边摇头:「太实在了,亏不亏啊?」 不少馆子只交3%营业税;有些月入十几万的小摊,个税乾脆没影儿。 送走检查组,马涛丶刘宇丶李雄长舒一口气。 「幸好证照齐整,没漏过一分钱税。」马涛抹了把额头。 「生意太旺,自然有人盯梢。苍蝇专叮有缝的蛋。」李雄笑着点菸。 第二天上午,海州电视台记者刘晗带着摄像机进了小厨王。 城中村一百来平米的小店,两个月纳税二百多万…… 「林先生,听说您是小厨王的老板?」 「『小厨王』商标是我注册的。这家店,是我和他们三位合夥开的。」 「刘宇丶马涛丶李雄,跟你是啥关系?」 「早年同在一家厂里干活,同事,也是磕过头的兄弟。」 「听说凉面那套手艺是你弄出来的?」 「我本来想搞晶晶晶片丶晶晶电池,连小型反应堆都列进计划了——可没启动资金啊,只好先支个摊子卖凉面。」 「林先生,『晶晶晶片』这词儿,具体指啥?」 「精晶是一种材料,性能甩石墨烯几条街。」 「你手上有现成的精晶吗?」 「工艺全盘理清了,还没来得及上机试产,预估成功率九成起步。」 「林先生,除了做面,你还懂哪些门道?」 「杂学不少:形意五行拳丶太极丶八卦掌丶八极拳……再加点中医底子。《射鵰英雄传》里那个黄药师,我大概算他活在当下的翻版。」 「林先生,你平时爱讲大话不?」 「打小记性好,二十多年攒下来的东西,普通人十年也啃不完。」 「您哪所大学毕业的?」 「渝州大学。」 「学的什么专业?」 「市场营销。」 「为啥选这个?」 「课业轻松,省下大把时间看书。」 「您一般在哪儿看?」 「图书馆去得少,手机丶电脑上翻得勤。」 「能给我们露一手武术吗?」 「现在市面上那些,多是花架子;我练的是真国术。」 「国术不就是武术?」 「国术是能强身丶能护家丶能卫国的功夫。」 「能现场给大伙儿看看吗?」 「行,我拿样东西。」 林泉转身进了隔壁超市,拎回一本崭新的记事本。 「林先生,就用这本子演示国术?」 「麻烦各位先验验货,看它有没有猫腻。」 「刚拆封的,能有啥问题。」 他把本子平放在桌上,抬手一掌落下。 「我来我也行!」一位网红主播嚷道。 「谁上都一样!」另一位立刻接腔。 「林先生,这就完了?」刘晗怔了一下。 「完了。」林泉点头。 刘晗伸手去拿,纸页簌簌散开,碎屑轻扬。 「我上?我不行……」刚才喊话的主播哑了声。 「太邪门了……」另一位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林先生,这怎么做到的?」刘晗声音发紧。 「国术里的暗劲。」 「暗劲?」刘晗眉头微皱。 「国术劲力分五层:明劲丶暗劲丶化劲丶丹劲丶罡劲。刚才使的,正是暗劲。」林泉说。 幻境世界里学的,一样没丢。 唯独修为归零;苦修两个多月,丹劲已收放自如。 只是身体底子太薄,罡气尚未成形。 此刻他的法则领悟,直逼神王巅峰。 体能略超常人,炼气与炼神的境界,则随修为一并消尽。 「林先生,这国术,是跟谁学的?」刘晗追问。 「天才,都是自学出来的。」林泉答得一脸认真。 半小时后,采访收尾,刘晗一行告辞离开。 下午两点刚过,陆续有人上门求师。 林泉没答应收徒,只传了个三体式:「练到位了,再谈拜师。」 练武本就苦,站桩尤其磨人,能咬牙撑下来的,凤毛麟角。 能把三体式站出劲丶统住全身力的人,他不吝多教几手。 一时间,无数看过直播的观众,纷纷照着视频,原模原样扎起了三体式。 海州电视台,办公室内。 「台长,这段要不要掐掉?」 「网红都全程播出去了,咱们剪它干啥。」 第565章 一碗二十 「精晶晶片丶精晶电池……还有小型反应堆?光听名字就让人直摇头。」 「片子照常播,重点往『小厨王依法纳税』上带。」 「懂了。」 林泉一登上《海州电视台》就火了,热度高得挡不住。 手机屏幕亮起,他瞥了一眼,按下接听键,脱口喊出:「爸。」 「你真挣到钱了?」林卫军问。 「您咋知道的?」林泉一愣。父母快五十岁了,用的还是按键老年机,不刷直播,又远在渝州,平时根本不会调海州台。 「你还打算瞒到哪天?」林卫军语气里带着点恼火。 「怕你们瞎操心嘛。」林泉笑着回。 「只要你没干犯法的事,我们操什么心?」林卫军声音缓了下来。 「我马上转电过去。」林泉说。 「早点回来——村里老李家闺女,挺合适,托人问过好几回了。」林卫军补了一句。 跟妈丶爷爷丶奶奶又聊了会儿,他给父母帐户里打了五十万。 卖凉面两个多月,每月照旧只打两千回家。 不是不想多给,是怕解释不清。 以前在厂里拿八千,突然变成几十万进帐,二老非得翻来覆去琢磨是不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表哥锺志凯的儿子锺星,刷短视频时一眼认出他,随手发到家族群里,消息当晚就传遍了锺家村。这下,林泉转钱反倒理直气壮,连理由都省了。 他原本盘算着,等年底回家再把事儿摊开讲。 「这下倒好,不用编了,痛快。」 心情轻松,他接着带刘宇丶李雄丶马涛上手。 汤底怎么吊丶油辣子怎么炼——早点教会他们,自己就能彻底撒手凉面店。 真不干了,每月少收一万出头。 信得过这三个人,不怕他们趁他不在时中饱私囊。 就算这店明天关门,他抬手又能支棱起一家更赚的馆子。 「泉哥,房租还剩一个多月,续不续?」刘宇问。 「老李,你先找房东问问:不涨价,咱们再签一年;要涨,立马另寻地方。」林泉说。 「成。」李雄点头。 结果既意外,又不意外——房东既不涨租,也不续租。 林泉心里清楚,立刻让老李去城中芯找铺面。 店里日流水十几万,天天排长队,房东不动心思才怪。 这年头,钱字当头,谁不朝利看? 几天工夫,铺子敲定:近两百平米,单价每天每平四十五块。 「月租二十六万多?太狠了。」马涛眉头拧紧。 「房租能抵税,等于白住。」林泉答得乾脆。 利润才缴税,三百多万年租,全冲掉绰绰有余。 月底结帐,扣完房租,剩下的按份分。 「忙活三十天,净落个房租钱。」李雄叹气。 「不是每人分了几万?」马涛叼着烟,自嘲地咧嘴一笑。 「十几天后搬新址,凉面提价到二十。」林泉说。 「二十?会不会吓跑人?」李雄迟疑。 「城中芯素面都卖十几,牛肉面卖一两百的铺子,门口照样排队。」林泉说。 「也是。」李雄点点头。 「广告我来联系,新店招牌丶旧店告示,都得贴上。」林泉说。 「嗯。」马涛摸出一包烟,挨个递了一支。 「城中芯人流大,人手不够,再招几个?」李雄提议。 「行,再招六个。」林泉笑。 接下来几天,他几乎天天蹲在新店盯装修。 活儿不复杂:地面铺防滑板,墙面刷白,乾净利落就行。 不到五公里的距离,城中芯霓虹闪烁丶车流不息,而紧挨着它的城中村,却像被时代甩在身后的旧巷。 海州,华夏一线超大城市之一,辖区仅六千余平方公里,常住人口却逾两千万。 新铺面近两百平方米,月租二十六万余元。 老铺子一百二十来平方米,月租四万五千元。 新店装修完毕,「小厨王」招牌刚挂上,老店剩余租期还剩几天,他们便搬了过去。 「不是十块一碗吗?怎么变成二十了?」 「新地方的房租,是原先的五六倍。」 多数食客没多问,买完凉面便转身离开。 城中心有钱人扎堆,二十块一碗的凉面,在他们眼里不过一顿早餐钱。 分量足丶味道正,这碗面依旧实在。 晚饭时,马涛端着碗问:「今天收了多少?」 「三十三万多。」林泉答。 「净赚二十二万出头?」李雄眉梢一扬,笑意藏不住。 单日房租摊下来约九千,十九名员工工资合计八千,税前毛利差不多二十三万。 「这边开销大,员工工资得往上提点。」林泉说。 「提多少?」李雄问。 「底薪六千,全勤奖一千,绩效奖金八千;五险一金我们自己全额缴,给员工交一部分。」林泉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底薪六千?奖金八千?」马涛皱了下眉。 「城中芯普通岗位起薪七八千是常态。我们定六千,已远高于海州市最低工资线;加上全勤和奖金,到手一万五,可连个街道办事员都不如。」林泉语气平实。 帐面上看,人均工资涨到了一万五,实际人力成本比在城中村时只多出几千。 房租翻了几番,凉面从十元调至二十元,于情于理,涨薪都该提上日程。 毕竟城中心房租丶菜价丶交通丶孩子补习费,样样都压着人喘气。 「也是。海州城镇编制内办事员,年均收入二十万左右,咱们确实不算高。」刘宇点头。 「年底再加一笔年终奖……」林泉接着说。 「成,就照你说的来。」李雄笑着应下。 「听泉哥的。」刘宇马上接话。 「先这么干着。」马涛也笑了。 新店满月结算,刨去所有开支,净入八百多万。 林泉盯着数字看了几秒,一时没缓过神。 转念一想,又觉顺理成章。 加上他,小厨王十九号人,铺子卡在海州最烫手的城中芯黄金段。 不算房租和人工,每碗凉面净挣十七块七。 「不少上市公司,全年利润还没这一家面馆高。」刘宇心里踏实。 「夏天快过去了,凉面还能卖多久?」李雄望着窗外,有点悬心。 「明天起,我教你们做炸酱面。」林泉说。 …… 第566章 超级钢成 刘宇丶李雄丶马涛把炸酱面手艺学全那天,林泉就离开了小厨王。 他不再拿工资,只按约定,拿走四成纯利。 凉面生意没受影响,炸酱面也没对外卖。 论耗时费力,炸酱面远超凉面。 哪怕卖五十块一碗,回款速度也拼不过凉面。 戴手套,拎纸盒,抓一把黄瓜丝垫底,凉面填满盒子,浇一勺汤丶一勺油辣子丶一勺葱花——齐活。 炸酱面呢?面条得现煮,酱料要现炒,佐料还得逐样备齐。 铺子才一百九十几平米,摆几张桌椅都局促,哪还有空位供堂食? 汤面放久变坨,入口软烂失劲;凉面搁俩钟头,照样爽滑有嚼头。 「稿费加凉面分红,存款现在九百八十几万了。」 三年前,华夏多地房价腰斩。 至今三年过去,市场依旧沉寂。 房子太多,买家太少,抢房盛况成了旧闻,炒房的人早撤去别处掘金。 京城丶海州都有人挂牌「白送」房产——不收一分钱,只求有人接手。 可连这等好事,也少有应者。 当初三万多一平买下的房,如今只需替原主还清贷款,钥匙就能交到你手上。 不少人盘算下来,发现:掏钱买新房,竟比「免费领房+还贷」还贵。 条件就一条:贷款你来扛,房子归你。 存款眼看破千万,林泉动了置产念头。 再过三天,起源中文网又一笔稿费到帐。 他粗略一算,本月能进帐八百六十余万。 那部横扫2050年美综榜单的超能题材神作《美综2050》,经他反覆打磨,已稳坐各大平台榜首。 原着作者纵是写超能者的行家,真论起超能力的底层逻辑与演化路径,哪及得上他半分? 「拍剧的事往后放放,先安个家,再配台车。」 他骑着旧电瓶车四处转悠,相中了一栋五百多平米的独栋别墅。 「位置稍偏,但有车就不是问题;就是价钱,咬牙才拿下。」 一番拉锯,最终以一千二百多万成交,房本落进他手里。 「背靠山丶面环水丶自带车位,拎包即住,离小厨王新店约七公里。」 稿费一到帐,尾款结清。紧接着,他提了一辆坦ke500。 这年头,钞能力仍是硬通货。他走完流程,新车当天挂上牌照。 渝州山势起伏丶道路陡峭,越野车才压得住场子。 练国术丶泡药浴丶饮药汤,十年劫秘典日日不辍,林泉身高从一米七五拔至一米八。 传家宝也由十六涨到十八。 给父母转帐三百万,另附一份建房设计图,请他们按图施工。 「房有了,车有了,帐上还剩二百七十几万……就差一个她了。」 甩开杂念,林泉开着新车直奔药铺,顺手捎回一盒银针——纯粹是临时起意。 驱车辗转多个市场,采买各类物资。 三年内做出精晶晶片与精晶电池,是他悄悄定下的小目标。 可照眼下进度推演,十年都未必够。 「成仙成神?现实没灵气,硬熬太耗时。主攻炼神炼体,辅修内力真气。待神识凝实,自可蜕变为混沌之力。」 思忖良久,他决定「借船出海」。 自建厂丶招工丶培训……钱多丶事杂丶周期长。 脑中技术浩如烟海,可一人精力终有极限。 不如先做材料,换现钱,滚动发展。 回到别墅,三个多小时,他搭起一套简陋却可用的微型冶炼装置。 掏出手机,在淘物下单原料。 淘物与拼购,如今已是国民级网购平台,九成九的物件,网上都能淘到。 「小型反应堆牵涉重大,普通人私造,属违法。」 「等进了官方某机构,名正言顺干,才算稳妥。」 「先拿复合材料试水,赚点零花;树大招风,低调些总没错。」 不到三天,几十种金属原料陆续抵达翠竹小区门卫室。 林泉逐一验货签收,抱回二十五号别墅。 切割丶称量丶编号,启动设备,按序投料,分秒不误。 「理论强度三千兆帕的超级钢——比华夏现有最强型号,高出整整八百兆帕。」 设备太简陋,性能能不能达标,林泉心里也没底。 「哪怕达不到三千兆帕,两千五百兆帕总该有吧。」 他拿硬度计一测,数值跳出来,心里略松一口气——硬度,稳了。 吃完午饭,他又埋头捣鼓轻质合金。 「硬丶轻丶弹,三样全占,也算个好材料。」 笔和纸找不着,他乾脆出门一趟,买了台电脑丶一台印表机丶一摞列印纸…… 「电脑凑合能用,真要跑生命级人工智慧?还得等精晶晶片出来。」 「不过拿现有部件拼一台超算,跑个基础版的生命ai,未必不行。」 甩开杂念,他装好设备,顺手打了百来个字。 「先发给hua夏工业集团;要是他们不接,再转西南工业集团。」 走到最近的疾风快递点,两份资料印在一张纸上,封进信封,寄出。 「疾风快递走空运,全国范围,四十八小时内必达。」 瞥了眼手机,回了几条消息,林泉跨上电瓶车,驶出小区大门。 海州城人密丶车堵丶红灯多,眼看快五点,四个轮子,真不如两个轮子灵便。 二十几分钟后,他在路边停稳车,回头一笑:「mei女,兜风不?」 电瓶车带人可以,但头盔必须戴。 「你不是买车了?」柳倩秀眉轻轻一拧。 「这会儿路上,你说四个轮子快,还是两个轮子快?」林泉反问。 小厨王名气越滚越大,林泉微信好友栏天天涨。 闲时聊几句,挑挑拣拣,他最后选中柳倩,打算先试试看。 合得来就往下走,合不来就及时收手。 这年头,感情不必押上全部身家——你掏心掏肺,人家转身就能抽身走人。 「咱们去哪儿?」柳倩问。 「你定。」他递过一个头盔。 「去吃海底捞?」她提议。 「行啊。」他语气平淡。 「其实我更想吃你做的。」她笑着坐到他身后。 「那咱买菜去。」他应得爽快。 「想啥呢?」她翻了个白眼。 十几分钟后,两人进了超市,拎了一大袋菜出来。 回到别墅,林泉把车锁好,说:「随便坐,我下厨。」 「你租的?」她环顾一圈。 「嗯。」他没多说。 第567章 两亿到手 一个多小时后,饭菜上桌,两人边吃边聊,笑声不断。 饭后试探着靠近,见她没躲,林泉伸手将她抱起,直接进了浴室。 一遍《阴阳真经》练下来,世上又多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 「内力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聊胜于无。现实世界,根本不适合修这个。」 为掩藏功法,他定下九一分帐:他得九成,她只取一成。 看着枕边沉沉睡去的jia人,林泉躺下,很快入梦。 清晨练完功,浑身通透舒展,他带柳倩吃了顿热乎早饭。 走进商场,他抬手指向一只包:「这个喜欢不?」 「我喜欢那个。」她指尖一偏,指向旁边那只。 他扫码付款,把包递过去。 「谢谢。」她接过,道了声谢。 逛了一圈,结帐时,银行卡里少了五万多元。 玩到傍晚,两人一起回到别墅。 枪法精准丶天赋异禀的林泉,实战能力远超常理。 「手法有点生锈,她还得练。」 望着一时说不出话的柳倩,他心头竟浮起一丝不安。 两天后,下午两点,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陌生号码?」 林泉按下接听键,张口就来:「我不理财,也没买过彩票……」 「林先生,我是华夏工业集团董事长……」王震南开口。 「不好意思,有事?」林泉语气略带迟疑。 「那两种材料的核心技术,您手里有吗?」王震南问得乾脆。 「成品不是早交到你们手上了?」林泉答。 「您的条件,我们应了。合同啥时候签?」王震南不绕弯子。 「今天太晚,我明早开车过去。」林泉说。 「好。」王震南点头。 天刚蒙蒙亮,林泉已坐进驾驶座,驶向华夏工业集团。 「怎么没选高铁?折腾。」 就近住下,第二天上午十点,他准时踏入集团大门。 「林先生,欢迎!」王震南接到电话就快步迎了出来。 「税后两亿,没错吧?」林泉开门见山。 「全备齐了。」王震南一笑,「工艺资料带了吗?」 「我现场写。」林泉答。 「请,会议室在这边。」王震南侧身引路。 工作人员递来纸笔,林泉伏案落笔,将两种材料的完整生产工艺一一列明。 次日下午,合同签毕,款项到帐。林泉正式挂名华夏工业集团编外技术员。 「林工,除了这个,还会别的不?」王震南试探着问。 「王董,晶片,想不想碰?」林泉笑了笑。 「你真懂晶片?」王震南眼神里浮起一丝犹疑。 「矽晶太老,石墨烯又不够稳——咱们直接上精晶,行不行?」林泉反问。 「起步大概要投多少?」王震南追问。 「一百亿,够做出精晶;再加一百亿,能建精晶电池厂和晶片产线——合计两百亿左右。」林泉随口估算。 「成功率呢?」王震南又问。 「不如先干个简单的——比如,小型反应堆。」林泉话锋一转。 「多小?」王震南没接茬,反倒盯着他看。这会儿他心里直打鼓:眼前这位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是不是在吹牛? 「拳头大的做不了,太难。咱们先搞个脸盆大小的。」林泉说得平静。 「林工,脸盆那么大的反应堆,您真有把握?」王震南仍半信半疑。 合金这事,或许还能归为运气好。 可全球现有最小反应堆,体积是脸盆的几百倍。 一个不到三十岁的人,真能跨过这道坎? 「王董,花不了几个钱,也耗不了多久。成不成,试试便知。」林泉语气淡然。 「具体要多少预算?要是太大,还得走立项流程。」王震南实话实说。 「厂里现有哪些设备?」林泉反问。 「走,带你看看。」王震南笑着领路。 转完车间,翻过资料,林泉合上笔记本:「材料齐丶设备够,一个月内出样机,成本压不了一百万。」 「行,这次,我跟你赌一把。」王震南深吸一口气。 林泉分到一间独立办公室,电脑丶印表机丶文具一应俱全。 三天时间,图纸画完,工艺定稿。 图稿一交,王震南没等专家覆核,当场下令试制。 等工程师们逐项验算,起码得拖两三个月。 四亿投入换回几百亿价值的两种合金配方; 百万成本即便打水漂,也不过九牛一毛。 比起那两种合金带来的回报,这笔帐,根本不用算。 图纸与工艺移交完毕,林泉驱车返程,目的地——海州。 「人在哪?」 「去了粤州。」 「啥时候回?」 「可能得几个月。你也清楚,我这活儿……」 电话挂断。他点开微信,扫了一眼联系人列表,给聂小玉发了条消息。 柳倩压根没打算和他白头到老,林泉也从不打算死乞白赖地挽留。 「阴阳真经的效用明显弱了,控人这一块儿,越来越不灵光。」 「好来好散,平时搭把手丶帮个忙,反倒更自在。」 一个多钟头后,林泉蹬着电瓶车停在广场外。 「泉哥!」聂小玉身段轻盈,笑着跃上后座。 逛了街,买了东西,晚饭也一块儿吃了,随后林泉带她回了别墅。 照例运了一回阴阳真经,内力只涨了一丁点;又练了会儿枪法,接着闭目凝神,默修盘古大神观想术。 一觉酣然至天亮,晨练完出门吃了早点,聂小玉便告辞走了。 林泉独身返家,泡进药浴里舒展筋骨,再扎扎实实练了两小时十劫秘典。 「照这节奏下去,迟早得把一天掰成四十八小时用。」 甩开脑中纷乱念头,他跨上电瓶车,直奔小厨王。 路过老店时扫了一眼——房东那摊子,门可罗雀,冷清得连苍蝇都不愿多停。 「大厨王?手艺稀松平常,脸皮倒是厚得能当城墙使。」 瞥过那扇熟悉又陌生的旧招牌,他油门一拧,扬长而去。 「泉哥,稀客啊!」刘宇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白牙。 「顺路转转。」林泉随口应道。 「好久没见了,今晚咱喝两盅?」马涛拍了下他肩膀。 「行。」林泉点头,顺口问:「店里还行?」 「你自个儿眼睛又没瞎。」马涛笑着努了努嘴。 才下午三点五十,店门口已排起百来号人。 晚上八点整,大伙儿齐聚一品居。 第568章 反应堆成 十九个人,分坐两张大圆桌,每桌二十几道硬菜轮番上。 酒足饭饱,林泉起身结帐——两桌加起来,八千出头。 那两项合金技术,早卖给了华夏工业集团,入帐两亿华夏币。 眼下既没买地建厂的打算,又有房有车,手头宽裕得很,花钱的地方少之又少。 闲话几句,众人各自散去。 林泉闲坐片刻,随手拨通聂小玉电话。 「没空?那换一个?」 念头一清,他转身进了附近一家酒吧。 「晚期,撑不过三个半月。」 「表面光鲜,实则病得不轻,私生活也乱得可以。」 医术登峰造极的林泉,只消一眼,就能断出对方有无隐疾丶是何病症。 体内有没有异物滞留,他同样心中有数。 「帅哥,赏个脸,喝一杯?」一位气质出众的女子在他身侧落座。 「二十八上下,原装美女,看打扮像写字楼里的白领。」林泉心念微动,嘴角一扬:「好啊。」 「我英文名叫温莎,你呢?」女子问。 「姓林,干点自由职业。」林泉端起酒杯,浅啜一口。 「自由职业?」温莎挑眉。 「想干就干,不想干就歇着——老板是我,规矩也是我定。」 「哎……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她忽然抬眼。 「我也觉得眼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林泉语气轻松。 他过目不忘,记忆如刻刀凿石,绝不会认错——这确实是头一回照面。 随口一说,不过是场面上的应酬话罢了。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小厨王的老板!」温莎压低声音。 「合伙人之一。」林泉笑道。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并肩走出酒吧。 刚推开翠竹小区那栋别墅的门,林泉就被迎面扑来的温热缠住了。 再睁眼,天光已透窗而入,人却早已杳然无踪。 「连她真名都还没问出口。」 他目光掠过床铺,神色微沉。 从前遥不可及的美人,如今竟一个接一个撞进生活里。 「过年回老家,该带谁走这一趟?」 挥去心头浮影,他转身煮了一碗面。 热汤下肚暖了五脏,又浸在药浴里足足三十余分钟。 他翻出《十劫秘典》练了一阵,心神沉静,默念盘古大神名号。 昨夜吐纳导引,阴阳内力确有微增。 可这点增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天地灵气几近乾涸,北冥神功这类修仙法门,早已寸步难行。 唯独《阴阳真经》尚能照常运转,只是进展慢得磨人。 「炼体功法门槛越来越高,炼神类反倒稳如磐石。」 下午三点刚过,林泉跨上电动车出门。 「温莎真名叫陈诗烟,竟是陈氏珠宝店的东家。」 他在街对面远远盯着那家店看了半个多小时,才调转车头离开。 人家既已悄然抽身,他也没必要追着问个明白。 晚饭在路边小馆对付了一口,回翠竹小区时天已擦黑。 顺手下了几单网购,接着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 没多久,企鹅消息提示音「叮」地一声弹了出来。 「年底作家晚会,你来不来?」这边星空发来消息。 「哪天?」林泉没接话茬,直接问时间。 「腊月十八。」星空秒回。 「地点呢?」他又敲了一句。 「海州起源总部。」星空答得乾脆。 「好。」林泉应下。 若是拖到腊月二十以后,他铁定推掉。 眼下就在海州,离起源总部不过十几公里。 十八号露个面,散场后开车回老家,刚刚好。 「《超能者》目前总字数多少?」星空顺势换了个话题。 「一亿五千多万。」林泉回得利落。 「这么多?」星空心头一热——网文圈里,字数就是底气。 「我若真想写,十几亿字也压不住。」林泉语气笃定。正版《超能者》本就超三千万字,再把幻境世界里那些变种人的故事全填进去,十几亿真不算难事。 「已有几家影视公司接触,有意买《超能者》的影视改编权。」星空补充道。 当初签的约,起源中文网只拿三成版权,其余七成,全归林泉自己。 拍电影丶做游戏丶出实体书——这些事,他说了算。 「三年影视改编权,一口价一亿华夏币。少一分,免谈。」林泉敲下这句话。 「太高了,没人会接。」星空如实反馈。 「那就搁着。」林泉毫不在意。 耗去整整十六天,小型反应堆的全部零部件终于完工。 同一时期,林泉手里的初级人工智慧,也完成了约十分之一。 他亲自驱车抵达华夏工业集团总部,亲手装入反应堆本体。 「这就装好了?」王震南一怔。 「燃料还没加。」林泉取出几种基础材料,在现场快速合成。 燃料注入,开关按下,反应堆平稳启动,无异响丶无波动丶无异常读数。 「太不可思议了!」王震南失声。 「简直难以置信!」六星工程师刘博源激动得声音发颤。 安全丶可控丶高效的小型反应堆,至此真正落地。 林泉抬眼问:「王董,精晶,还造不造?」 王震南豪气顿生,脱口而出:「造!必须造!」 这台逆天的反应堆一旦稳定运行,精晶问世,已是板上钉钉。 「你们现有设备精度不够,稍作升级,就能加工拳头大小的反应堆模块。用这种模块,说不定真能复刻钢铁侠那套战衣。」林泉笑着补了一句。 「林工,设备精度——你能调?」王震南眼睛一亮,笑容堆满整张脸。 「应该没问题。」林泉点头。 「那咱们先升设备?」王震南语气急切。 「精晶和精度,非得二选一?」林泉挑眉一笑。 「一起干!」王震南咬牙拍板。 在华夏工业集团连待数日,林泉留下全套图纸与工艺参数,随后驾车返回海州。 「七星技工,持枪证到手了,配枪也发下来了。」 「还想让我转正?我真能当正式员工吗?」 修习《阴阳真经》的林泉,本就不适合进华夏工业集团的编制。 他心里认准一条道走到黑,可聂小玉和柳倩,谁也没接这根线。 陈诗烟不告而别,连句交代都没有,哪还有共守一生的意思? 第569章 精晶启航 一旦成了正式工,那些私事被翻出来——聂小玉丶柳倩丶陈诗烟,桩桩件件摆上台面,怕是连门都难出。 乾的是特殊活,拿的是特殊待遇,自然得担起特殊责任。 「编外技工反而自在,想来就来,不想来,谁也勉强不了。」 回到海州,林泉买回一只保险柜,把配枪丶迟枪证丶身份证件,一样不落地锁了进去。 「小型反应堆一落地,帐户里多了五亿华夏币;编外技工的奖金,早把正式技工甩出几条街。」 这项技术,若卖给星国丶米国丶岛国,保守估价一千亿星币。 林泉没打算资敌,更不把钱当命根子。 在他眼里,够花就行;钱堆成山,也不过是一串没温度的数字。 他谢绝了王震南安排的保镖,只领了迟枪证和一把配枪。 小型反应堆牵动国运,两种新型合金用途极广,精晶更是未来十年最硬的硬通货。 放满半浴缸热水,缓缓倒入熬好的药汁。 林泉浸在药汤里,心神沉静,默观盘古大神之象。 片刻后,手机响了。 他瞥一眼屏幕,嘴角微扬,指尖轻点接听。 「泉哥,我回海州了,你在哪儿?」柳倩的声音清亮传来。 「在家。」林泉答。 「我买了菜,你下厨。」她语气熟稔。 「好。」他应得乾脆。 隔了几分钟,聂小玉的电话又来了。 「让她们自己选——谁留下,谁转身走,全凭心意。」 一个多小时后,柳倩先到,聂小玉紧随其后,两人在门口撞个正着。 四目相对,异口同声:「你?」 林泉没绕弯,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 「泉哥,我饿了。」柳倩揉揉肚子。 「泉哥,我也饿了。」聂小玉立马接上,眼神毫不退让。 「我去做饭。」林泉起身进了厨房。 他心里不慌不乱,也不觉得亏心——早先分明问过柳倩,愿不愿做他女朋友;也认真问过聂小玉,同样等她一句准话。 柳倩点了头,便再没聂小玉的位置;聂小玉点了头,他就跟柳倩彻底收手,更不会和陈诗烟有任何交集。 三荤两素加一汤,三人围桌吃尽。 「我去洗澡。」林泉擦擦手,朝浴室走去。 「泉哥,我陪你。」聂小玉斜睨柳倩一眼。 「泉哥,等我。」柳倩一步不落。 两小时后,林泉浑身松透,心满意足地躺上床。 次日清晨,聂小玉和柳倩结伴离开。 林泉摸摸后脑勺,脑袋是有点胀,可心头却浮起一丝踏实的成就感。 「车到山前必有路,想太远,反而绊脚。」 十劫秘典修炼毕,他打开超级电脑写程序;午间出门吃了顿简餐,回来继续敲代码。 等人工智慧生命真正落地,就让它替自己盯盘炒股。 「下次去华夏工业集团,顺个小型反应堆回来——往后电费,免谈。」 下午五点刚过,聂小玉和柳倩又一同出现在门口。 林泉接过菜篮子,转身进厨房张罗晚饭。 聂小玉收功完毕,气息绵长,靠在门边轻声道:「泉哥,我明早去京城。」 柳倩接着说:「泉哥,我明早去深州。」 「嗯。」林泉只应了一声。 「不准再招别人。」聂小玉盯着他,一字一顿。 「我又没让你们管,轮得到你们操心?」林泉嘴角一扬,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笃定。 柳倩鼻尖轻嗤,身子一矮,又凑近了些。 清晨八点,林泉瘫在床沿,四肢发软,环顾四周——屋里空得只剩回声,他摇头笑了笑。 那招来无影去无踪的「无限输出」,早没了影子;而他自己这副身子骨,也远谈不上硬朗。 半个月后,他拎着包坐上高铁,直抵华夏工业集团总部大楼。 拧螺丝丶调参数丶改结构,机器在他手下越跑越稳,加工精度节节拔高。 抬眼望向远处正打地基的新厂房,他心里踏实:原定的小目标,稳能提前兑现。 精晶本身不难炼,配套的晶片产线,顶多一年就能落地投产。 临走前,他留下一摞核心图纸和全套工艺手册,只带走了那个巴掌大的小型反应堆,返回海州。 柳倩和聂小玉各自根基尚浅,谁也不敢单独登门。 林泉却日日苦修,气息愈发沉稳,筋骨一天比一天扎实。 柳倩暗自盼着聂小玉知难而退;聂小玉则悄悄等着柳倩先松手。 林泉的日子过得松弛又自在:晨练丶编码丶偶尔回小厨王露个脸,顺手给刘博源拨个电话解解惑,隔三岔五也跟家里通通话。 华夏工业集团的技工等级,分九档,一星垫底,九星封顶。 至今为止,全集团上下,唯林泉一人摘得七星徽章。 就连总负责一个重大项目的老将刘博源,也不过是六星技工。 「西南工业集团正在啃远程飞行器这块硬骨头,你愿不愿意搭把手?」 林泉略一思忖,打开日常用的夏为笔记本,指尖翻飞,画出一枚圆盘状飞行器轮廓。 第一代「旭阳号」,并不依赖未来科技——眼下华夏的技术底子,完全撑得起。 真正的宇宙飞船?那还太远。 整整七天,他伏案勾勒,终将整套设计图敲定。 到华夏工业集团后,他把图纸往王震南桌上一推,转身就走。 造不造丶谁来造,他一概不管。 王震南拿到图,立刻叫来刘博源等骨干连夜审阅。 「咋样?」他问。 「图纸若无误,我们能干出来。」刘博源答得乾脆。 「预算呢?」 「五千万上下。」 「人手够不够?」 刘博源顿了顿:「缺口不小。」 王震南叹了口气:「那就只能找西南工业集团联手了。」 华夏工业集团摊子铺得广,可偏偏没有飞机制造厂。哪怕图纸齐备,单干也得熬上好几年。 拉上西南工业集团,不出一年,成品就能试飞。 国若不强,民富反成祸根。 飞行器是实打实的国之重器。人手捉襟见肘,王震南别无选择。 西南工业集团,正是华夏最顶尖的航空制造力量,工具机丶模具丶热处理线,样样齐全。 动力——有林泉带回来的小型反应堆;材料——轻质合金与超强合金已入库待用;图纸——刚热乎出炉。 照图下料丶按序装配,一年之内,必见真机。 第570章 携堆归乡 次日天刚亮,王震南便携反应堆样品丶合金标本丶全套设计图,直驱西南工业集团总部。 林泉则窝在书房,对着超级电脑一行行敲代码。 连续熬了几个通宵,一个真正具备生命级逻辑响应能力的智能程序,终于诞生。 「比幻境世界里那只小白,差得太远。」 他懒得费神起名,顺口仍叫它「小白」。 小白联网自学数日,林泉便让它续写《超能者》后续章节。 角色设定丶异能边界丶主线脉络,全都交代清楚,只留枝节由它发挥。 「等晶晶晶片一量产,亲手做个智能手表。」 念头一闪而过,他关掉屏幕,跨上电瓶车,朝城中心的小厨王驶去。 洗完手,口罩和手套戴好,一直忙到打烊。 林泉丶刘宇丶马涛丶李雄进了家小馆子,点了几个下饭菜。 「往后小厨王赚的钱,四个人平分,一人占四分之一。」林泉开口道。 「这可不行,手艺是你一手带起来的。」马涛摆摆手,直接退了。 「何止不行?你拿四成我都觉得亏。」刘宇笑着摇头。 「还是按老规矩来。」李雄说。 「我事儿多,店里露面少,四分之一足够。」林泉语气平静。 几人反覆劝说,看他态度坚决,最后只得点头答应。 只拿两成五的林泉,凉面店每月税后收入刚过百万。 税前净利九百多万,扣掉员工工资丶房租这些固定开销,还剩八百多万。 再缴完个税,落进兜里确实就一百万出头。 帐上躺着七亿多的林泉,对这点流水,真没太当回事。 「咱啥时候放假?」马涛把酒杯放下。 「你们定就行。再过几天,我就回老家了。」林泉摸出一包烟,挨个发了一支。 「这么快?」李雄有点意外。 「今儿都腊月十五了,还早?」林泉说。 「店太火了,一天几十万流水,我真舍不得歇。」刘宇夹了口菜。 「趁身子骨硬朗多攒点,以后才踏实。」李雄边笑边点头。 「都入冬了,凉面还能天天卖几十万?」林泉心里嘀咕了一句。 「用的是植物油,海州白天又不冷。」马涛解释道。 酒喝得差不多,几人凑一起斗牛,五块起丶十块封顶,输赢不大,纯属图个乐。 回到别墅,屋里静得能听见钟摆声,林泉坐在沙发上没动。 「过年……带谁回去?」 想半天没理出头绪,索性甩开杂念,闭眼观想盘古大神。 腊月十八下午三点,林泉到了起源中文网总部大楼。 受邀的,全是平台认定的「大神级」作者。 凭一本《超能者》封神的林泉,当场被授予白金作者称号。 「那人不是做凉面的吗?怎么也来了?难不成晚宴上吃凉面?」 「你认识他?」 「海州『凉面大王』,手上功夫绝了。」 「卖凉面能挣多少?」 「他那店,一天流水几十万。」 「扯吧?一碗凉面能卖出花来?」 「估计你连热搜都不刷,只盯着键盘敲。」 「年欢会肯定不端凉面上桌,说不定是请来的特邀厨师。」 「林老板,您家凉面真绝了!」 刚到签到处,林泉就被几位作者围住问东问西。 半小时后,主持人登台开场。 又过了三十多分钟,轮到林泉上台领奖。 「那是锺国鸿?」 「《超能者》就是他写的?」 「他不是在捣鼓精晶晶片丶精晶电池,还有微型反应堆吗?」 「晶晶晶片?啥玩意儿?」 「自己上网搜。」 「搜不到啊。」 「咦?咋全删了?」 折腾到五点半,大夥一块儿转场去酒楼吃饭。 一桌十人,林泉坐的那一桌,刚好男女各五。 「一个天生丽质的女作者,两个整过的,还有俩长相寻常的。」 跟同桌聊了几句写作丶改稿的事,随便扒拉几筷子,林泉便起身告辞。 来年欢会,本就只为开开眼界。 回别墅没多久,柳倩和聂小玉一道上门。 缠绵两个多小时,林泉仍神清气爽。 实力越涨,体能与耐力就越扎实。 「泉哥,你啥时候启程回老家?」聂小玉问。 「明天一早出发。」林泉答。 「哦。」聂小玉轻应一声。 「你们谁愿意跟我一起回家?」林泉望着两人,问道。 柳倩心头一热,嘴上却赌气:「我才不跟你回老家。」 「泉哥,你自个儿先走吧。」聂小玉轻声说。 「良宵易逝,一分一秒都金贵。」林泉笑着接话。 「等着,有你好看的。」聂小玉扬起下巴,语气凉飕飕的。 晨练收工,早饭下肚,卫生扫净,行李归整,房门落锁,他发动车子上了路。 那台亲手搭出来的超级电脑,此刻正稳稳躺在后备箱里。 爷爷奶奶丶外公外婆年岁渐高,林泉早打定主意——要搞出基因药剂。 在美剧世界时,靠顶尖精度的仪器,他能调出毫无瑕疵的超能血清。 后来接触外星科技,改用纯化学法,血清纯度直接拉到百分之百。 再之后闯进《吞噬星空》的世界,又吞下海量尖端技术。 如今这些知识全在脑子里扎了根,现实世界造基因药剂,对他而言不是难题。 「配枪丶持枪证丶工作证丶身份证丶超级电脑,全在车上。」 「海州别墅地下室,还留着一台小型反应堆。」 这反应堆的核心,卡在两头:设备和燃料。 设备自带物理自毁机制,拆开即报废。 就算硬啃下设备图纸,没匹配的燃料,它照样是块废铁。 他驱车直奔华夏工业集团,把那台小型反应堆搬进越野车,又拐去自己办公室,扛走四箱白酒丶两箱华子,一股脑塞进防弹版坦ke500里。 他名下有两辆坦ke500:一辆掏钱买的,一辆集团配的。 集团配的这辆更长丶更宽丶更高,还是特制防弹款。 「爸丶爷爷丶外公都是老烟枪,这批专供华子,够他们抽好一阵子了。」 人都爱点体面,专供菸酒往家一摆,林家成他们准保眉开眼笑。 离开集团后,他转道进了商场。 手笔阔绰,手机丶手表丶包包,见好的就买。 「衣服先不置办,回老家后,带爸妈一块去县城挑。」 他坐进那辆防弹七座坦ke500,油门一踩,直奔渝州。 这车挂的是公务牌照,过高速免缴通行费。 第571章 千万归乡 刚到收费站口,正碰上例行检查。 前头几辆车因超载被拦下,车主挨了罚单。 林泉亮出证件,车轮轻转,扬尘而去。 其实他车里也塞得满满当当——后排座椅丶后备箱全填实了,唯独副驾空着。 海州,陈氏珠宝店,办公室内。 陈诗烟低头望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沉沉,心绪难平。 「那个到处留情的家伙,怎么还不来找我?」 「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上哪儿找?」 「要不要……拨个电话过去?」 思量片刻,她把手机放回包里。 一家街角咖啡厅里,聂小玉和柳倩面对面坐着。 「一百万,你退出。」聂小玉开口,声音平静。 「一百五十万,你让路。」柳倩立刻顶回。 「行,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聂小玉说。 「怕你?」柳倩嗤笑一声。 「小倩,你才二十三,路还长,泉哥真不合适你。」 「你不过就大我一岁,装什么过来人?」柳倩翻了个白眼,「你拿什么跟泉哥比?」 「听你这口气,倒像赢定了。」聂小玉冷笑。 「不跟你耗了。」柳倩忽然收声。 「你答应退出?」聂小玉眼睛一亮。 「做你的春秋大梦。」柳倩没好气。 「那你到底想怎样?」聂小玉皱眉。 「泉哥今年二十七,明年就二十八了。这次回去,家里肯定张罗相亲。谁先下手,谁就占了先机——你我,谁也别想落空。」 「我才懒得想那么多,泉哥?哼,他照样得被我拿捏得死死的。」聂小玉挑眉一笑。 「要是他结了婚呢?你还追?」柳倩侧过脸问。 「结了婚又怎样?」聂小玉话音刚落,立刻反抛回去:「那你呢?他娶了别人,你就拍拍屁股走人?」 「走什么走?」柳倩耸耸肩,语气乾脆,「不就多添一双筷子的事?」 连着开了几小时车,林泉把车拐进一个服务区。 「这地方又宰人又难咽,咱下个出口找饭吃。」 扫了一眼窗口里泛油光的盒饭,他直接掉头驶离。 下了高速,寻到一家路边馆子,点了回锅肉丶粉蒸排骨和清炒莴笋。 吃饱喝暖,重新上路,直奔渝州。 「一千七百多公里,今晚铁定赶不到。待会儿找个服务区眯一觉,明早八点前到家准成。」 大半夜摸黑进门,怕惊醒爹妈——他们向来睡得早。 夜里十点,车子稳稳停进服务区。 他买了包卤牛肉丶两块豆腐乾,就着一瓶矿泉水垫了垫肚子,随后闭目静坐,默观盘古开天之象。 闹钟一响,他推门下车,在空地上打了套形意五行拳,拳风沉稳,收势利落。再启程。 「凌晨四点,还剩二百来公里——八点踩进家门,绰绰有余。」 年关将近,高速上车流密得像赶集。 「渝州主城区快到了,再往前几十公里,就是龙山县。」 龙山县,古称龙山郡,曾是一方郡治所在。 林泉的老家宝山镇,正归其辖下。 宝山镇靠山吃山:盖房打地基用的地基石丶修坟垒墓的大青石,全出自这里…… 四面青山环抱的小镇,底下还埋着煤丶石灰石丶河沙。 可惜锺家村卡在镇子腹地,山不挨边丶矿不沾身,守着满山资源乾瞪眼。 早些年,住在山脚下的宝山镇人饿得啃树皮;如今人家腰包鼓得能装下整条街,光靠资源分红,一年少说十几万,高的能拿三四十万。 「才一年没回来,老家都快认不出来了。」 站在出站口朝镇上张望,林泉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驶离高速,穿镇而过,主街两边新铺了沥青,卷闸门换成了不锈钢,连老供销社门口都挂起了网红打卡牌。 可他家没在镇上买房,也没去县城安家,老屋还在锺家村那片黄土坡上。 锺家村九成以上是锺姓,林家却是前朝末年从粤州迁来的异乡户。 当年几位皇di血洗川府,十室九空,尸横遍野,后来朝廷招民填籍,四方百姓才陆续落脚此地。 真康年间,整个川府只剩九万余人——偌大天府之国,荒得能听见狼嚎。 若没有后来那场浩浩荡荡的「湖粤填川府」,今日川府人口,恐怕连八千万都凑不齐。 如今川府百姓的祖辈,十有八九来自天南海北。 因湖广丶广东移民最多丶扎根最深,这事便叫开了,成了史书里白纸黑字的一笔。 五湖四海的人扎下根,方言混着唱,节庆串着过,菜系也融出了新味儿。 八大菜系里,川菜当头——不是因为它最辣,而是它最能容:甜的咸的酸的麻的,粗的细的荤的素的,全接得住。 当然,也有人力挺鲁菜,有人偏爱粤菜。 但若真拉人投票,川菜排第一的票数,稳压其他七家。 它有水煮鱼的烈,也有开水白菜的静;有麻婆豆腐的快,也有宫保鸡丁的巧。 锺家村离镇中心不过两千多米,村道修得宽,五米有余,柏油崭新。 刚拐上这条路,林泉一眼就瞅见了锺志凯——正蹲在路边修摩托。 他靠边停车,摇下车窗,喊了一声:「表哥!」 「阿泉?你真回来了!」锺志凯抬头,眼睛一下亮了。 「上车。」林泉说。 锺志凯甩了甩手上的油,拉开副驾门坐进去,扭头瞧见后座堆得冒尖的行李,咧嘴道:「嚯,这是把公司搬回来了?」 「难得回来一趟,总不能空着手。」林泉笑。 「两箱华子?等会儿挨我妈训,我可不替你挡。」锺志凯挤挤眼。 「别人硬塞的,没收钱。就算我妈知道了,顶多念叨两句——她心里门儿清。」林泉摆摆手。 「阿泉,今年挣了多少?」锺志凯忽然正色问。 林泉从包里抽出一包烟,递过去,说:「一千多万。」 「这么多?」锺志凯愣住了。 「在海州买了套房子,给爸妈转了三百多万……」林泉边点菸边讲。 「我能不能去你那凉面店搭把手?」锺志凯眼睛亮起来。姑父姑妈早提过,表弟这店里的普通员工,一个月轻轻松松过万。他盘算着,带老婆一起过去,在表弟店里干,踏实又体面。 在渝州,熟人之间不说「打工」,只说「帮忙」。 第572章 身价千万 「打工」听着低人一头,「帮忙」却透着亲热和分量。 「不用跑海州,年后给你盘个卤菜铺子。」林泉语气很稳。 让表哥一家守在老家,爹妈有个头疼脑热,身边也有人照应。 再说,他如今是华夏工业集团的编外技工,哪天临时抽调过去,也是常事。 「你还会做卤菜?」锺志凯一怔。 「配方我有,县城找个铺面开起来,不图大富大贵,每月几万块进帐,真不算难。」林泉说得笃定。 车一进村口,林泉把车停稳,扭头道:「中午上我家吃饭。」 「好嘞。」锺志凯应得乾脆,推门下车,脚步轻快地走了。 林泉把车开进别墅院子,后备箱哗啦一下全打开,拎出大包小包。 「啥时候动身的?」爷爷林家成迎上来问。 「昨儿就出发了。」林泉一手抱着那个小型反应堆,径直往地下室走。 这栋三层小楼,是他请人专门设计的——地下一层丶地上两层,每层都是一百八十平。 反应堆往地下室一放,加一次燃料,管用一百年,电费从此跟家里彻底断了关系。 「买这么多菸酒?」母亲锺云霞眉头皱紧。 「别人硬塞的,没收钱。」林泉答得直接。 「现在还学会糊弄人了?送一箱酒,说得过去;送一整箱烟?谁信?」锺云霞立马呛声。 「妈,这菸酒,外面根本见不着。」林泉顺手拆开一条烟递过去。 锺云霞低头一看包装盒上的字,手顿住了,心口猛地一跳。 东西搬进楼上空房间后,林泉又掏出手机丶手表丶手提包一堆物件。 「这包多少钱?」锺云霞指着一个包,嘴角微扬。 「一万出头。」林泉没绕弯子。瞒不住的事,不如摊开说。 「那三个呢?」她手指一划,指向旁边几个女人。 「都差不多,妈,你挑一个,大舅娘一个,两个表嫂各一个。」林泉说得利落。 「真是不会过日子。」锺云霞嘴上埋怨,声音却软了半分。 「爸,爷爷……」林泉掀开一个个表盒,让长辈们自己选。 「这块表要多少?」父亲林卫军拿起一块掂了掂。 「男表五万多,女表六万多。」林泉报得清清楚楚。 锺云霞默默掐指一算,又忍不住念叨起来: 十四块表,拢共七十来万; 五个女包,七万上下; 十五台最新款夏为手机,市价十五万打底; 光这三样,就砸进去九十几万。 这笔钱,在镇上够买两套新房;在县城,也能拿下两套像样的房子。 宝山镇建了工业园区后,房价早就追上县城了。 二十年前,镇上房才六百多一平;如今涨到四千多。 县城最便宜的楼盘,两千出头一平;贵些的,六千多也不稀奇。 当然,独栋别墅另算,远不止这个数。 那些还建房,倒还有两千出头的,个别甚至不到两千。 在锺云霞心里,九十几万拿来买包丶买表丶买手机,实在不如换两套实打实的房子来得安心。 外公外婆一进门,林泉就挨个送上手表丶手机。 「我们去镇上买点菜,顺道把你妹妹接回来。」林卫军起身拍了拍衣角。 「阿泉,姑父,鱼不用买了,我这就去河边钓两条。」二表哥锺志强笑着挽起袖子。 「我跟你一起去。」锺志凯抄起鱼竿,跟在他后头出了门。 「嗯。」林泉应了一声,轻轻点了下头。 妹妹林国秀今年二十五岁,前年就嫁了人。 他去镇上买了些卤菜,开车赶到王家村,接上了妹妹丶妹夫王世成和小侄儿。 「哥,你啥时候回来的?」王世成问。 「今早刚到。」林泉答。 「年后还出去不?」王世成又问。 「还没定,看情况再说。」林泉随口回道。 回家才不到十天,林泉就跟王世成拎着鱼竿,去了大舅家的鱼塘。 那鱼塘不大,长宽都约五十米,水深还不到两米。 大舅一共养了三个塘,眼前这个最大,专供人垂钓。 另外两个是育肥塘,专养小鱼——鲫鱼长到巴掌大小,就一网捞起,转进这口塘里。 塘里的鲫鱼丶草鱼丶鲤鱼,统一定价卖给收鱼贩子,一斤八块上下。 可镇上菜市里,这三样鱼的零售价,早涨到了十三四块一斤。 丘陵地势起伏,没法搞大面积机械耕作,种小麦丶水稻,实在难见出路。 二十多年前,大米一斤卖一块多;如今,也才两块出头。 种子贵了,化肥贵了,农用地膜也贵了…… 可大米的价钱,跟二十年前比,几乎纹丝不动。 那些卖二三十块一斤的高价米,多半是噱头;九成九的田里,种的还是普通稻种。 几百亩连片田,靠机器翻地插秧收割,一年还能落点钱。 但人均就几亩水田,东一垄西一块,高高低低不成片,插秧割稻全靠雇人,忙完一整年,反倒倒贴。 种地一年挣的钱,还赶不上外出打一个月工。只要脑子没糊涂,谁心里都清楚该怎么选。 不是没人想种地,是真种不出钱来。 十年前,外地运来的砂糖橘,一斤卖十块;现在镇上十块钱能买三四斤。 五年前,沃柑七八块一斤;如今镇上三块一斤就拿下。 本地的黄金梨丶丑柑丶耙耙柑,从前十几块一斤,如今跌到两三块一斤。 辛辛苦苦建个果园,头两年勉强有点赚头,再往后,利润越来越薄。 刨去树苗丶肥料丶人工丶修枝丶套袋丶农药丶采摘丶运输种种开销,折腾几年,兜里没剩几个钢鏰。 「这天太冷,半天没咬钩。」锺志强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大表哥,给塘里充会儿氧。」林泉说。 锺志凯掏出手机,点了几下,远程启动了增氧机。 「我撒点玉米渣试试。」锺志强抓起几把包谷面,往浮漂附近匀匀撒开。 塘里鱼吃的,就是玉米碎丶红薯片丶油枯饼。 肉质挺实,比镇上买来的鲜香些。 锺国鸿常说,田边鱼塘养的鱼,比水库里捞的更入味。 很多人讲「河鱼最鲜」,其实不过是跟着人云亦云。 眼下多数河流,早被生活污水丶农业尾水搅得浑浊不堪。 增氧刚停不到十分钟,林泉竿尖就猛地一沉。 「差不多八两,鲫鱼,手气还行。」 第573章 豪赠房产 塘里养的全是麻鲫,外表瞧着像土鲫,其实是改良良种。 肉厚丶刺少丶嚼劲足,味道确实不赖。 早几年,大舅塘里放的是鲤鲫混养,水质清亮,鱼味也正;可钓鱼人嫌鲤鱼滑丶鲫鱼小,不爱钓,后来乾脆全换成了麻鲫。 宝山镇来钓鱼的,大多图个实在——既图个静心垂钓的闲趣,又能拎条活鱼回家炖汤,两头都占着。 镇上卖十五块一斤,来钓只收十四,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一条接一条,银鳞破水,钓了一个多钟头,鲫鱼已堆了小半桶,少说十几斤。 「够了,收竿吧,回去收拾鱼。」林泉说。 「估摸有十七八斤,管够。」锺志凯笑着接话。 收拾好渔具,回到别墅,林泉挽起袖子开始刮鳞剖肚。 锺志凯丶锺志强丶王世成围拢过来,搭把手。 「中午这鱼,我来烧。」林泉一边刮着鱼鳞,一边说道。 「世成,你哥给你置办的。」林卫军递过来一块表丶一部手机。 「这……」王世成迟疑了一下。 「他挑的,你就收着。」林卫军语气平实。 「谢谢哥。」王世成低头应了声。 「几万块的东西,平常戴仔细些。」林卫军又补了一句。 「这么贵?」王世成一怔,手不自觉缩了缩。 手机响了。林泉掏出来一看,屏幕亮着「聂小玉」。 他接起电话,转身进了厨房,锅里倒油,鱼下锅滋啦作响。 鱼炖上,再清炒两样青菜,饭就能端上桌了。 「咱喝这个——阿泉刚捎回来的。」林卫军拎出两瓶白酒。 「专供的?早听人提过,今儿头回见。」锺建城眼睛一亮,手指在瓶身上轻轻摩挲。 「爸,您悠着点。」锺云扬伸手想把酒瓶往自己那边挪一挪。 锺建城七十五,林家成七十一,两人这辈子没别的念想,就图个烟丶酒丶麻将三样不离手。 中午两桌人,鲫鱼被捞得乾乾净净,卤菜反倒剩了一大半。 「你们待会再去捞几网,晚上还吃鱼。」大舅锺云扬抹了抹嘴。 「阿泉烧的鱼,我连汤都想舀第二碗。」锺志凯笑着咂咂嘴。 「多备点,一人两斤,四十斤打底。」爷爷林家成掰着指头算。 一斤活鲫收拾完,去头剔刺丶煮熟沥水,最后能上桌的肉,撑死半斤。 歇了会儿,林泉丶锺志凯丶锺志强丶王世成又拎着竿子下了塘。 全网首发更新??看书??s??.?? 没多久,陆续有人提着塑胶袋丶挎着马扎,三三两两往塘边凑。 「小老板,来点玉米面!」 「小老板,有没spare的凳子?」 锺志凯和锺志强忙前忙后,把面和凳子分了出去。 平日里,都是大舅他们招呼这些钓鱼客。 锺志凯回到自己钓位,朝林泉喊:「再起几竿!网里快空了!」 天凉,不少人空手而归——钓不到?买几条回去也行。 林泉摸裤兜,烟没了。他返身回家,拿了四包烟回来。 一人塞一包,自己往椅子上一坐,抽一口烟丶喝一口茶,顺手搓饵丶甩竿。 下午回暖了些,不到一个钟头,竿尖连抖七八次。 最小的鲫鱼半斤出头,大的直奔一斤二两。 有人冲这边吆喝:「小老板!多起几条啊,我一会儿全包了!」 另一个蹲在边上叹气:「小老板,有七米二的竿子没?我这根才五米四,眼睁睁看鱼从边上溜走!」 「没货了。」锺志凯摆摆手。 「蚯蚓呢?帮挖点!」 「那边红桶里自取。」 「我那位置半天不动星,借点旺气行不行?」 「大表哥,二表哥,世成,明早带好身份证,跟我跑趟县城。」林泉擦着手上的水珠说。 「去县城干啥?还非得带身份证?」锺志凯皱眉。 「给你们一人一套房丶一辆车。」林泉说得轻巧。 王世成是他妹夫,对妹妹掏心掏肺,送房送车,理所应当。 锺志凯丶锺志强是他亲表哥,小时候常背他丶护他丶给他留糖。 外公外婆只生了大舅和他母亲;父亲那边无兄无妹,两个表哥,该拉一把。 三间铺面丶三套房丶三台车,花不了多少。 教他们做卤菜,一个月挣几万,稳当。 县城三十多万人,再添三家卤味店,绰绰有余。 路是人家走过的,咱不抢;但自家田里的水,总不能白白流到别人沟里。 卤菜门槛低丶毛利厚,比蒸包子馒头轻松多了—— 那行当凌晨两三点就得爬起来和面擀皮,林泉觉得,真不适合锺志凯他们。 「哥,真送我们房子车子?」王世成声音有点发紧。 「都叫哥了,送点东西,还用问?」林泉笑起来。 「爸和妈晓得这事不?」王世成顿了顿,又问。 「晚饭时跟家里人提一嘴。」林泉随口道。 钓到下午五点,他拎着鱼篓往家走。 岸边还有几个人没散,锺志凯也留了下来。 剖鱼丶炖汤丶吃饭,陪爸妈拉了会儿家常,林泉洗完澡进了屋。 「乾脆在村里再划块地,盖栋敞亮些的新房。」 「基因药剂的实验,本来在家就能做。」 想到爷爷奶奶丶外公外婆鬓角的霜色,他心里有了主意:不走了。 一觉睡到天光微亮,他发动车子,接上表哥表嫂丶妹妹妹夫,直奔郡城。 「阿泉,你这车窗玻璃咋这么沉?」大表嫂张芳伸手敲了敲。 「防弹的?」锺志凯眯眼打量。 「嗯。」锺国鸿应着,油门轻踩,驶上高速。 十几分钟后,越野车拐下高速出口。 「这车过收费站不用交钱?」锺志强探头问。 「挂的是特批牌照,一路免缴。」林泉转头问:「买房,新城还是老城?」 「新城。」锺志凯觉得那边房价实在,等自家有车了,进出也利索。 进了售楼中心,林泉开门见山:「带我们看看别墅。」 帐上还剩七亿多,买车置房,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双水湖边的独栋,占地宽丶景致好,单价五十万。 早些年卖一百多万的同款,如今五十万都难出手——配套跟不上,位置又偏。 「这栋行不行?」 「看着挺好,就是价太高。」 「二表嫂,这儿呢?」 「太贵,不如买电梯房。」 「世成,你觉得咋样?」 「你掏钱,住哪儿都成。」 「你们看中哪套,就挑哪套。」 第574章 故里购车 等大表哥丶二表哥和妹夫各自定下,林泉刷了卡。 三栋独栋,每栋占地约两百平方米,总价七百八十几万。 带花园丶车库,成本本就高,卖得贵些也正常。 合同签完,又转去另一家售楼中心,林泉给自己挑了一栋更大的。 以后回县城办事,若喝了酒,不至于摸黑赶路; 将来孩子出生,在县城有房,也不用年年租房,更不必天天往返老家。 午饭后,七人驱车来到县城最大的汽车卖场。 林泉摆摆手:「想选哪辆,自己挑。」 「阿泉,我能挑奔驰不?」二表嫂杨秋笑着逗他。 「让你们挑,就真挑,别客气。」林泉笑道。 「我才不碰漏油的,来辆常安越野得了。」她当场拍板。 不是嫌奔驰不好——哪怕不漏油,日常保养丶保险丶维修,一样烧钱。 常安总部就在渝州,买它,保费低丶修得快丶零件便宜。 这几年国产车越做越扎实,同样价钱,不输进口货。 见大表哥丶二表哥和妹夫都围着坦ke500转,林泉直接刷卡拿下三台。 顶配款三十几万一辆,三台加起来才一百多万。 又问了几句,顺手买了六个门市,每人分两个。 「阿泉,你哪来这么多钱?」锺志凯终于忍不住问。 「凉面店挣了一千多万,写书也攒了些。」林泉答得乾脆。 华夏工业集团那七亿,他一个字也没提。 七人开着四辆车,回到宝山镇锺家村。 晚饭后,王世成和林国秀开着新车,回了王家村。 回房照例修炼十劫秘典,再静心观想盘古大神两小时,林泉一觉酣眠至自然醒。 拨通王震南电话,跑了一趟镇上,把建房手续全办妥了。 「九百平方米,够用了。」 圈地的事敲定后,林泉回屋伏案画图。 「地下三层,地上两层。」 图纸落笔,施工队也已谈妥,等年后开工。 次日一早,林泉接到电话,驱车赶往县城。 「阿泉。」二表嫂杨秋在路边朝他招手。 「表哥,表嫂。」林泉应声招呼。 「给你介绍一下……」二表嫂笑着开口。 他脸上堆起笑,朝相亲对象点了下头。 从三年前起,每逢过年,这档子事就绕不开。 去年相了二十多回,他早练出了火眼金睛。 前年还傻乎乎请人吃饭丶看电影丶买奶茶,钱花得流水似的。 爸妈丶大舅大舅娘轮番上阵,张口就是:「阿泉,带人家吃顿好的。」 见一面,卡里少三四百;再约一次,又掉三四百。 后来他想通了——不掏大钱,不耗时间,不拖泥带水。 一杯茶,十来块钱,喝完起身,各走各路。 半小时刚过,姑娘起身告辞。 「感觉如何?」杨秋问。 「没啥感觉。」林泉摇头。 人倒是端得住架子,长相也算过得去,可一开口就露馅:腰椎间盘突出丶内分泌失调丶常年靠药吊着气儿…… 哪像正经过日子的人?若不是表哥表嫂坐边上,他早藉口手机响溜了。 人活世上,有时不得不装一装,敷衍一下。 中午请表哥表嫂吃了饭,又陪他们逛步行街,买了几件派克服。 年前从外地回来,后备箱塞满特产,愣是没腾出地方给家里人带衣服。 「加绒皮鞋看着厚实,爸妈穿正好。」 他这次倒大方,老人丶长辈丶孩子,一人一套新衣新鞋新袜子,没落下谁。 「差不多齐了。」锺志强说。 「行,咱先回,过两天再来。」林泉笑着应下。 腊月二十八,家里开始忙年。 正月初一,上山祭祖丶烧香磕头,下山顺手领红包。 林泉还没成家,哪怕手里有钱,在长辈眼里仍是「小辈」,照领不误。 爷爷奶奶丶爸妈丶外公外婆丶大舅大舅娘,每人一个红封,厚薄不一,但都沉甸甸的。 「表叔,新年好!」锺星丶锺飞丶锺刚丶锺莉一起进门,排成一列。 「一人一百,拿好。」林泉掏出四张钞票,「谁考上高中,电脑手机配齐;考上大学,房子车子管够。」 「谢谢表叔!」几个孩子接过钱,面面相觑——原以为能摸到几千块,结果每人只捞了一张红票子。 他一视同仁,连妹妹家的儿子王英豪,也是一百块,不多不少。 午后闲着,他拎着钓竿去了大舅的鱼塘。 正月初一,没人催他相亲,清静得很。 正月初二,天刚亮,林泉就开车进了县城。 近来流年不利,窝在家容易惹麻烦。 待着不动?八成又被拉去见人。不如出门走动走动。 老话讲:「同学会,同学会,拆散一对是一对。」 他本不想凑这个热闹,可实在推不过。 当年同寝室的几个兄弟,一个接一个打电话来邀,不去,情面上过不去。 他在县城一家菸酒铺停下车,买了几条华子丶两箱茅台。 关系铁的室友,一人一条烟丶两瓶酒,算作拜年礼。 家里存的那些高档菸酒,是专留给父亲丶爷爷丶外公的。 送同学?外面现买的,体面够用,也显不出寒酸。 「两条烟一千出头,一瓶酒也得一千挂零。」 瞄了眼手机时间,他停好车,抬脚往大秦自助火锅店走。 「泉哥!」陈磊隔着玻璃窗就挥手。 「来了。」林泉加快步子迎过去。 高中同届五十多人,这次到场二十来个。 同学会向来如此——开头人挤人,越往后越稀松。 「泉哥,发大财啦?」涂强咧嘴打趣。 「混口饭吃罢了。」林泉挠挠头,嘿嘿一笑。 「还装?」牛雄斜眼一瞥,满脸不信。 林泉掏出一包中华,挨个递了一支。 「有钱人抽的烟,果然不是味儿。」吴波笑着打趣。 「再贫,我可真走了。」林泉板起脸,眼底却带着笑。 眼前这四人,既是高中同窗,也是当年挤在一栋宿舍楼里的室友。 早年在海州打工那会儿,手头一紧,林泉从不跟他们客气。 每次电话挂断,半小时内,微信或支付宝就叮咚一声到帐。 谁要是真标榜「绝不借钱给别人,也绝不找别人借钱」——林泉见了只会绕道走。 朋友之间,本就该搭把手;连钱都不肯周转,还谈什么交情? 第575章 断竿垂钓 若人人只扫自家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倒不如乾脆别来往,省得虚情假意。 兄弟间,就得实打实地帮衬。 「泉哥,咋突然干起凉面摊子来了?」涂强夹着毛肚问。 「厂里月薪八千多,房租两千……手头还是发紧,只能另谋出路。」林泉耸耸肩。 「八千多还不宽裕?」牛雄一愣。 「海州物价高啊——单间月租两千,咱们龙山租套三室一厅,一千块都用不完。」林泉掰着指头说。 大家又闲扯几句,热热闹闹涮了一顿火锅。 饭后转去茶楼,林泉丶吴波丶涂强丶牛雄丶陈磊围坐斗牛,整整一下午。 晚饭后去了ktv,唱完歌婉拒了某位已婚女同学「秉烛夜聊」的邀约。 临别时,林泉带他们走到停车处,一人塞了一袋东西。 「阔佬,谢了啊!」牛雄咧嘴一笑。 「少来这套阴阳腔,你什么德行,我心里门儿清。」林泉斜他一眼。 「撤了,有空再聚!」牛雄转身就走,边挥手边没回头。 「泉哥,我也先回了。」涂强丶吴波丶陈磊陆续告辞。 「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甜如蜜——这几个,是真能处的。」 林泉甩甩头,把杂念抖乾净,发动车子回村。 正月初三早上八点,施工队准时进了村。 他跟包工头当面讲清要求,当场付了预付款。 地下三层丶地上两层,光是主体结构,快则一个月,慢则难说。 如今人多丶机械足,才压得住工期;若人机减半,半年未必能封顶。 工人一日三餐吃盒饭,林泉按人头每天补贴五十元。 他不想让父母操劳,也不愿大舅他们来回奔波。 年还没过完,初四初五要请年客,初六初七还得出门拜年。 那个又高又帅又不差钱的林泉,这几天就蹲在家里「看人」。 一波波相亲对象上门,几乎个个眼睛发亮,把他当成了理想人选。 他却始终不动声色。好几次想跟父母坦白「我有女朋友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若说是聂小玉,柳倩怎么算? 若说是柳倩,聂小玉又算什么? 直到元宵过后,这场密集的相亲才算暂告一段落。 他静下心来,删掉一堆冗余联系人,清理了微信和通讯录。 之后的日子,有时钓钓鱼,有时练练功,节奏松紧由心。 两天后,聂小玉和柳倩一同抵达龙山县。 县城自有房子,两人便安顿下来。 白天在村里走动,晚上回县城歇息。 这般悠然自在的好日子,刚过了半个月,二人便启程离开。 临行前,林泉分别给了她们每人五百万。 帐户里还躺着七亿多,日常开销极少,对身边人,他向来大方。 凉面店每月税后净入一百余万;超能者项目每月税后收入超千万。 影视丶游戏等版权若一次性变现,几亿进帐轻而易举。 《超能者》持续爆火,去年横扫全网榜单,今年依旧无人能撼其位。 小白代他操作的股票帐户,一路稳赚不赔,目前市值逾两亿。 「房子主体快完工了,图纸发给王震南。」 眼瞅着地上一层已初具规模,林泉把施工图发给了王震南。 基因药剂配套设备的制造,直接交由华夏工业集团——省力丶省时丶省心,还不用掏一分钱。 抬手瞥了眼表,林泉拎起渔具,径直去了大舅家的鱼塘。 近来白天气温稳在十五六度,正宜垂钓。 穿钩丶绑线丶插漂丶上饵,手腕一抖甩出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我靠,竿子断了!」 低头看着手里这根用了好几年的老竿,林泉摇摇头,苦笑两声。 顺手把断竿扔进塘边草丛,转身去大舅屋里另取了一根。 重新搓饵丶扬竿,他掏出手机,在淘物平台下单了一批渔具。 以前咬牙没舍得买的钓箱,这次直接拍下。 过去总嫌贵丶犹豫再三的螺纹钢竿,从三米六到九米,各挑一支。 「鱼护也该换了,要大力马材质的。」 「路亚竿配两支,海竿也备两支。」 「钓椅一把,遮阳伞一把……」 不知不觉,帐单已过一万出头。 「全都是国货,差不多齐活了。」 螺纹钢竿确实硬实,唯一毛病就是沉。 钓鱼嘛,十几二十块的玻璃钢竿,照样能上鱼。 当年没玻璃钢丶没碳素竿那会儿,一根青竹削尖绑线,一样能钓回满桶鲫鲤。 这一趟收了十几斤鲫鱼,还拉上来一条五斤多的草鱼。林泉收拾妥当,拎着鱼篓往家走。 次日下午,锺志凯丶锺志强丶王世成又登了门。 尝过三人新做的卤味,林泉挨个点评,让他们继续练。 味道基本过关,就差火候拿捏——口感略软,色泽偏暗。 卤得久,肉发柴;卤得短,又咬不动。 三分靠煮,七分靠泡:煮是为断生,泡才是入魂。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教两位表哥和妹夫这套手艺,等于递给他们一家老小吃饭的饭碗。 往后孩子若考不上好学校丶找不到体面工作,开间卤菜铺子,也能稳稳当当养活自己。 早些年,高中录取率就卡在一半。 一百个初中毕业生,只有五十人能迈过那道门槛。 大学生遍地走,研究生不稀奇,博士都快挤破门槛了——可岗位就那么多,饭碗越来越难抢。 科技再快,人还得填饱肚子。 流水线工人迟早被机械臂顶替,但一碗热腾腾的面丶一碟酱香扑鼻的卤货,只要乾净丶够味,传个几百年丶上千年,一点不稀罕。 林泉教给大表哥丶二表哥和妹夫的卤方,彼此并不完全相同。 说白了,这三套法子,分别承自三位御厨的手艺。 如此一来,哪怕日后有人外传其中一种,也不至于动了另外两人的根基。 晚饭后,林泉开车去了县城。 他在北山雅苑买下的别墅,占地六百八十平方米,地下一层丶地上两层,每层建筑面积均为二百七十五平方米。 最近他多数时候都住在这儿。 在家天天喝药汤丶泡药浴,爸妈哪能不揪心? 按下车库门禁键,铁门无声滑开。 第576章 携亲置业 车停稳,他径直走进一楼厨房。 取出五包药材,分装进两只瓦罐——一只放两包,另一只放三包。 一罐煎服,一罐熬浴。 一个多小时后,林泉先喝下一碗药汤,接着下楼放热水,趁水热前默运龙象不灭功。 再把另一罐熬好的药液端进地下一层浴缸。 那浴缸呈圆形,直径约两米,深近一米。 泡足一个钟头,他起身冲净身子,只穿条短裤。 转到地下室客厅,又练了一阵龙象不灭功。 浑身筋骨酸胀难忍,只好再冲一遍热水,才拖着身子上了二楼歇息。 「我这副身板,早甩开职业运动员几条街了。」 一睁眼,林泉浑身猛地一颤,接着又是一颤——接连抖了十几分钟。 「震荡波那条隐脉,还没通,阴阳内力还是太薄。」 只要打通这条专似震荡波的隐脉,震荡天赋便算真正到手。 一旦天赋附体,震劲的穿透力必然翻倍,再冲其余隐脉,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配上他炉火纯青的枪法,再裹上这股震荡之力,战力直接跃升数个台阶。 晨练收势,林泉换好衣服,开车驶出北山雅苑。 就近找了家面馆,端起一碗泡椒牛肉面呼噜下肚,随后调转车头,回锺家村。 智能生命小白早把活干完了——《超能者》全文早已写毕,存稿还压着一亿多字。 整部小说共一亿两千余万字;若真要凑字数,几百万亿字也只消动动念头。 「每天发五万字,剩下的稿子,差不多得两千多天才能更完——少说五年起步。」 进村先绕去工地瞅了眼在建的房子,接着拐向鱼塘,甩竿垂钓。 房子还没封顶,基因药剂的配套设备也没造出来,眼下实在清闲。 没过多久,林卫军拎着鱼竿晃了过来,蹲在塘边问:「有动静没?」 爷爷丶奶奶丶外公丶外婆正围在堂屋打麻将,四人凑一桌,牌声清脆。 锺云霞蹲在菜地里拔草,林卫军闲得发慌,乾脆也来塘边碰碰运气。 这口鱼塘,本就是林泉家的,借给大舅用了几年。 连带那几亩水田,也白给了大舅种,家里没种水稻,只搭了两个蔬菜大棚,全靠卖菜过日子。 想吃鱼?林卫军从不客气,卷起袖子就来钓。 给钱?门儿都没有——在他眼里,钓自家大舅子的鱼,掏什么钱? 那几亩水田,连承包费都没朝钟云扬收过一分。 「刚抛下去,还没咬钩。」林泉掏出一支烟递给父亲,顺手划火点上。 「啥时候动身出去?」林卫军吐出一口烟。 「暑假过后吧。」林泉略一沉吟,「主体快封顶了,装修怎么也得一个月;等我把基因药剂捣鼓出来,八月怕都过了。」 昨天刚问过王震南,全套设备,还得再等十来天才能齐活。 「有空多出去转转,早点带个姑娘回来。」林卫军说。 「爸,就我这条件,找对象真不难——但总得挑个又漂亮又聪明的,对吧?」林泉笑着接话。 「这话倒不假。」林卫军点点头,又补一句:「不过要求也别太高,你年纪不小了。」 快到中午,父子俩拎着几尾活鱼回家,刮鳞剖肚,起锅烧水。 没多久,大表哥丶二表哥丶妹夫陆续进门。 「软硬刚好,嚼着香,比镇上那些卤味强多了。」林家成夹起一块卤猪耳,点头直夸。 「三种卤货各有各的味道,样样地道。」林卫军也跟着赞。 锺云霞擦擦手,望向林泉:「尝出来没?」 林泉尝遍三碟,笑了笑:「能开了。」 「门面全装好了,家伙什也都备齐,明儿就正式营业。」锺志凯咧嘴一笑。 「那我后天开张。」锺志强接道。 「我们大后天。」王世成也笑着应声。 龙山县的规矩,开店必摆酒请客。 三家同一天开业,连吃饭都排不开桌。 第二天上午,志凯卤菜店开门迎客。 村里人临时客串顾客,一窝蜂涌进县城的店门口,排队买卤货。 见一群人围着,不少路过的生面孔也好奇凑近,顺手买了几样。 忙到将近十二点,锺志凯关了店门,请亲戚朋友热热闹闹吃了顿饭。 之后,志强卤菜店丶世成卤菜店,相继在县城不同地段挂牌营业。 三家铺子隔得远,最近的也有两三公里。 接下来几天,林泉来回跑三处门店,指点火候丶调整配方丶把关出品。 「今天三家店,每家都卖了一万多,日进三四千,月入十几万稳稳当当。味道丶颜色丶香气样样过硬,生意只会越来越旺。」 三家卤菜店走上正轨,林泉便开始县城与锺家村之间每日往返。 白天在村里陪父亲说说话丶钓钓鱼,顺道瞅瞅自家新屋的进展;早晚则回县城休养丶修炼。 晚上九点,手机响了。 林泉划开屏幕,聂小玉穿着睡衣,笑盈盈地出现在画面里。 「泉哥,你啥时候回海城?我想你啦。」 「暑假结束就回去。」林泉答得乾脆。 「好看不?」她眼波一转,踮脚旋身跳起舞来——修长双腿绷出柔韧弧度,腰臀曲线起伏分明,皮肤白得像新剥的荔枝肉,在镜头前轻轻晃动。 「好看。」林泉嘴角一扬。 「下个月我去龙山找你,行不行?」她歪着头问。 「行。」他点头。 「那机场你得来接我啊。」 「到时电话联系。」他应得利落。 挂断没几分钟,铃声又响起来。 「再熬十来天,又能过上踏实日子了。」 林泉热血上涌,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支即兴而舞的俏影,搅得他心口发烫。 「反正也睡不着,震一震隐脉。」 全身劲力陡然一凝,尽数化作高频震颤,直冲震荡天赋所寄的那条隐脉而去。 隐脉深处,原本僵滞如冻土的能量,开始丝丝缕缕松动丶游散,缓缓渗入四肢百骸。 许久之后,林泉虚脱般仰面栽倒在床上,眼皮一沉,瞬间坠入黑暗乡。 一觉醒来,煎药丶泡浴丶练《十劫秘典》丶走一遍《龙象不灭功》。 出门吃了早饭,坐进车里,又闷头整了半个多小时。 盘古大神观想术才修了几个月,内视还远不到火候。 十几天过去,房子主体封顶了。 按老规矩,得摆一桌。 第577章 药剂成 请了全村乡亲,连同施工队的师傅们,一起到县城酒楼吃了顿热热闹闹的庆功宴。 第二天一早,装修队伍进场开工。 「村里这栋房,一周之内准能收拾妥当。」 五十多人轮班干,手脚快得不用多说。 林泉琢磨片刻,拨通王震南的电话。 基因药剂设备已造好,正从华夏工业集团发运,三天内必到。 三天时间,把地下三层的装修收尾,绰绰有余。 「占地九百平,每层六百平,五十多号人,一天一层,轻松得很。」 他站在地下三层工地边看了会儿,转身去父母家吃了晚饭,随后驱车回县城。 照例喝药丶泡浴丶练功。 歇上半个多小时,再拼尽全力,以震劲反覆冲刷那条隐脉。 就在体力见底丶指尖发麻的刹那——隐脉豁然贯通。 地下三层完工后,林泉把小型反应堆搬进了最底层。 接连几天,他埋头接电线丶安插座丶装灯盏丶调开关。 基因药剂设备运抵当天,全数搬入地下二层。 不到两天,整套装置已调试完毕,稳稳落位。 「聂小玉和柳倩明天就到,先缓口气。」 他躺床上眯了一觉,便开车直奔渝州机场。 全程一百多公里,怕堵,早早出发。 刚下高速,眼前就是一条挪不动的车龙。 渝州这座建筑别致丶小吃遍地的城市,早成了网红打卡地,每日游客如潮。 国产车便宜,几万块就能提一辆,家家户户几乎都有,主城路上车挤人密,堵成常态。 路网盘根错节,稍一分神,绕远半小时都是轻的。 磨蹭整整一小时,林泉才堪堪停在机场外。 等了半个多小时,柳倩和聂小玉并肩走来。 两人打扮亮眼,墨镜口罩齐备,步履轻快。 「这儿!」林泉抬手挥了挥。 「泉哥。」柳倩和聂小玉眉眼弯弯,笑意清亮。 行李塞进后备箱,林泉踩下油门,车子稳稳驶离渝州,朝龙山方向开去。 渝州主城区高楼密布,车流如织,尾气混着尘灰浮在空气里,他向来不愿久留。 绕城一圈下来,车漆上准会蒙一层灰腻腻的油膜。 「今晚回不回来吃饭?」林卫军的电话拨进来。 「爸,我外面吃。」林泉答得乾脆。 「行,早些回来。」 「今天不回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林卫军挂断,转头对旁边人说:「他不回来了。」 进了龙山县城,就近挑了家老火锅店,热辣红汤一翻滚,午饭就落了地。 回到北山雅苑那栋别墅,林泉领着聂小玉和柳倩下了地下室——温泉水汽氤氲,泡得人骨头都松软了。 一个多钟头过去,两人先后裹着浴巾瘫在躺椅上,直摆手喊停。 「震荡之力,真不是盖的。」林泉心里还烧着余劲。 玩够了,聂小玉和柳倩收拾行李回了海州。 日子一下子沉静下来,林泉重新扎进实验室,连轴转地捣鼓基因药剂。 没变种人血液,就做不出超能血清? 美综世界初年,技术底子薄,他确实得靠变种人血样当引子。 可后期在美综世界深耕多年,又在吞噬星空世界浸润良久,他攒下的知识厚得压手。 重金扫货各类动植物,再用纯化学法提纯所需成分,路子硬是蹚出来了。 一个多月后,延寿基因药剂成了。 玻璃瓶里晃着浅绿澄澈的液体,林泉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无声扬起。 仪器反覆测了三遍,数据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理论寿命增幅一千年。先量产三十支。」 又熬了几天,三十支齐整排在恒温架上。 思量再三,赶在爷爷七十二岁生辰那天,他让全家人都喝了一支。 妹夫王世成的父母,也各饮一支。 这药剂入口清香微甜,他只说是新调的养生饮品。 侄儿侄女年纪最小的才十岁出头,眼下用不上。 再耗大半个月,基因强化药剂出炉。 「手头原料有限,目前只能做到体质翻倍。」 父母丶爷爷奶奶丶王世成,全都打了一针。 十来天后,自愈力药剂也完成了。 彻底吸收强化药剂,得花整整一年。 「自愈速度提至原先三倍——比美综世界的自愈血清,差得远。」 那边一针下去,伤口像被无形之手飞快缝合,肉眼可见地收口结痂。 而现实里这支药剂,只是把「三天结痂」缩成「一天收口」。 又折腾一个多月,免疫力增强药剂终于定型。 「单支提升十倍免疫强度,够用了。」 仍打着「新品饮料试喝」的名头,家人又一人一支下肚。 「超能力激发类药剂,往后再说。」 「暑假只剩一个月,家里待几天,接着去海州。」 杂念一清,林泉凝神运劲,震荡之力如细线般刺入一条条隐脉。 震劲裹着震荡之力,穿透力陡然暴涨。 平均半小时,就能打通一条。 暂不碰超能药剂,不等于不想拥有超能。 「念力+震荡之力+震劲三重叠加,隐脉贯通快得惊人。」 第一条隐脉通时,念力初生。 也许是现实世界自有天道压制,也可能是他根骨平平,这念力细若游丝。 不止念力孱弱,连震荡之力也始终飘忽无力。 「超能力强弱,终究系于炼神境界。」 他闭目敛神,心无旁骛,只一门心思往隐脉深处钻。 超能力眼下还很微弱,随着他炼神境界的提升,这股力量自然会水涨船高。 四种基因药剂已全部服用,爷爷奶奶丶外公外婆丶父亲母亲的身体素质丶免疫机能丶自我修复能力乃至预期寿命,都在悄然延展——不猛烈,却持续不断。 彻底吸收药效,大约需满一年光景。 那四股药力如春雨入土,无声浸润着父母他们的血肉筋骨,一寸寸重塑体质。 这天上午,王震南的电话拨了过来。 「王董,有事?」林泉按下接听键。 「飞行器零部件全齐了……」王震南的声音透着压不住的兴奋。 「好,我明早动身,去西南工业集团。」林泉一口应下。 上百座工厂开足马力,上万名工人日夜轮转,耗时半年多,终于把所有部件尽数造出。 整机由林泉亲手绘图设计,组装环节,于情于理,他都得亲临现场。 第578章 云霄首飞 跟家里打过招呼,林泉独自驱车前往都州。 西南工业集团就落在都州,离龙山县两百多公里。 都州是川府首府,经济稳当,人口稠密。 早年的渝州本归川府管辖,二十多年前升格为华夏直辖州。 抵达都州后,他找了家宾馆住下。次日清晨九点刚过,便准时出现在西南工业集团大门前。 「林工!」王震南接到消息,带着几位中年干部快步迎了出来。 「王董。」林泉笑着点头。 「这位是我们华夏工业集团的七星工程师林泉;这位是西南工业集团董事长雷坤,六星工程师许云飞……」王震南边介绍边笑。 「林工年纪轻轻,成就惊人。」雷坤伸出手,笑意真切。 一一握手寒暄后,林泉随众人步入飞行器总装车间。 他亲手逐项查验,片刻后点头道:「可以开始组装了。」 成品飞行器直径一百二十米,通体圆盘流线造型,中心厚丶边缘薄。 中心凸起部分高达十五米,而最外圈厚度不足十厘米。 林泉暂住在西南工业集团厂区宿舍,每日在现场指导工人安装。 拼接丶铆合丶螺栓紧固丶精密焊接……飞行器一天一个模样。 五十出头的许云飞按捺不住,神情既将信将疑又满怀热望,开口问道:「林工,这飞行器真能在大气层里跑出五十倍音速?」 「理论上限确实是五十倍音速,但实际能不能摸到这个数,得靠试飞数据说话。」林泉答得平实。 「听说小型反应堆也是你主刀设计的?」许云飞顺势笑问。 「图纸是我画的,实物是王董他们带人做出来的。」林泉语气平静。 半个月后,飞行器主体完成组装。 林泉将小白开发的作业系统完整导入飞行器主控单元。 开机自检,逐条排查,逐一修复故障。 「怎么样?」王震南凑近问。 「没问题了。」林泉答。 「试飞许可批下来了,明天正式升空。」雷坤补充道。 「时间不早,先去食堂吃饭。」王震南低头看了眼表。 「林工,待会儿可得多敬你两杯!」许云飞朗声笑道。 「少喝点,明天还得盯试飞。」林泉摆摆手。 「对对,差点忘了。」许云飞笑着点头。 一行人走进食堂,点了几个热菜,边吃边聊,气氛轻松融洽。 第二天清晨八点,在雷坤丶王震南等人的坚持下,林泉被留在地面观礼,未能登机。 三名战斗机飞行员登上这庞然大物。 飞行器直径一百二十米,从中心向外五十米范围内,高度即达十五米。 内部空间极其开阔,稍作适配,就能改造成超级轰炸机丶超级运输机丶超级战斗机丶超级救援平台丶超级空中作战中枢…… 它缓缓驶出总装车间,姿态沉稳,像一辆驶离车库的轿车,不疾不徐。 「总部,云霄号申请起飞。」 「启动隐身模式,然后升空。」 引擎依次轰鸣,机身轻稳离地。 「云霄号,加大推力,爬升。」 飞行员沉腕拉杆,动作乾脆利落。 飞行器骤然加速,直刺苍穹。 六十秒后,高度三千米。 一百二十秒后,高度一万米。 「身体状态如何?」 「一切正常,没任何异常反应。」 「继续爬升,直到出现生理不适为止。」 云霄号持续拔高,大地在视野中迅速缩小丶变薄。 「五万米。」 「十万米。」 「真不敢信……简直不敢信。」 「林工,这玩意儿,真能冲出大气层?」 「按设计,它跑一趟地月来回,毫无压力。」 「地月往返?!」 「这套减压系统……」 「云霄号,下降至三万米高度。」 「收到,开始俯降。」 话音未落,高度已稳稳压在三万米。 「云霄号,沿九州空域展开速度测试。」 「明白,进入一马赫……」 「十马赫——全球最快。」 「十五马赫——超乎常理。」 「二十马赫——比多数飞弹还猛。」 「三十马赫——乘员全程平稳,林工,服了。」 「四十马赫——连重力助推弹头都追不上。」 「林工,不是说封顶五十马赫吗?现在五十五了。」 「我留了点余量,怕真造出来达不到图纸指标。」 试飞历时两小时十七分钟,云霄号安然返场。 「首架原型机,就叫『云霄一号』吧。」 「飞得最高丶走得最远的头一号,『云霄一号』,名副其实。」 跟王震南丶雷坤他们碰了杯,林泉开着改装后的坦ke500,独自驶回锺家村。 父亲林卫军后天整五十;再过几天,母亲也满五十。 家里办五十寿宴,他连夜把车又调校一遍,直奔海州。 「小型堆供能,加一次料,够用一百年。」 「编外八星工程师——离传说中的九星,只差临门一脚。」 手握云霄号的华夏,攻守能力陡然跃升数个台阶。 西南工业集团全厂开足马力,加紧量产。 一架?远远不够。 幅员如此辽阔的国土,几十架丶上百架,才谈得上真正布防。 有些东西,就像蘑菇弹——可以不用,但绝不能没有。 接了几通电话,拨出几通电话,第二天下午,林泉踏进海州城。 「泉哥,好久不见!」刘宇笑着迎上来。 「来了。」马涛摸出一包烟,挨个散了一支。 「生意挺旺啊。」林泉扫了眼门外排起的两面长队。 「半年多没见,忙啥呢?」李雄问。 「干了点实在事。」林泉笑笑,「晚上喝两盅。」 「光喝酒哪行?必须斗牛!」马涛拍着大腿笑。 打烊后,林泉请客下馆子。 近几个月的分红,一分不少,准时打进他帐上。 酒足饭饱,他没碰方向盘。 三人斗牛斗了两个多钟头,他拉开后备箱,拎出几条烟丶几瓶酒。 「牛人,这哪儿淘来的?」马涛盯着盒上「专供」二字,愣了一下。 「别人送的——每人两条烟丶两瓶酒。」林泉笑着递过去。 「这种货,市面上根本见不着,我可真不客气了。」李雄伸手就接。 「不聊了,有空再聚,平时电话联系。」林泉转身离去,背影渐渐融进街角。 第579章 神医现世 「神龙见首不见尾啊。」马涛望着他远去的方向,摇头笑了笑。 「普通礼尚往来,送一两条烟丶一两瓶酒说得过去。咱们仨加起来就是六条烟丶六瓶酒——谁会这么送?又不是发福利。」李雄皱着眉,语气里透着不信。 「我估摸着,泉哥八成进了保密单位。」刘宇盯着地面,声音低了些。 「想太多没用。天都黑透了,各回各家,明天见。」马涛挥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林泉独自走在街上,耳畔飘来一阵清亮的歌声,便循着声儿拐进一处广场。 他掏出一支华子点上,烟雾缭绕中,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露天舞台。 聂小玉和柳倩因公外派,眼下都不在海州。 那支延寿药剂的效果实实在在——他的寿命,至少还剩一千年。 推开别墅大门,四壁空寂,连回声都显得冷清。与其对着冷锅冷灶发呆,不如多在外头晃荡一会儿。 「自打上次分别,陈诗烟再没主动找过我。」 她没留联系方式,即便知道她是哪位丶做什么的,他也从没想过贸然登门。 「帅哥,敢不敢陪我合唱一首?」一位主播把话筒递到他眼前。 林泉盯着那只话筒,顿了两秒,才开口:「我单独唱,行吗?」 「当然可以!」主播眼睛一亮。 他接过话筒,唱了一首《华夏人》,嗓音沉实,字字带劲。唱完,把话筒轻轻放回她手里。 歌声未落,掌声已如潮水般涌起,热浪扑面而来。 「再来一首吧?就刚才那首!」主播往前凑了半步,眼里全是光。 「一时兴起才开嗓,真不是爱唱歌的人。」林泉摆摆手。 「我出一千!」台下有人喊。 「两千!再唱一遍《华夏人》!」另一个人立刻接上。 林泉只淡淡一句:「我不缺钱。」说完转身就走,脚步不停,越走越远。 霓虹明灭,市声喧腾,他穿行其间,却像隔着一层薄雾,心头浮着点说不清的空落。 幻境里学的东西太多太杂,反而不知该从哪处下手。 回到翠竹小区的别墅,他开机丶调文档丶列印——四份基因药剂的全套生产工艺,纸页哗哗落下。 次日清晨八点,吃完早餐,他开车直奔华夏工业集团。 几年前暴发的疫情,至今仍在反覆。 病毒变种不停,疫苗打了又打,针剂推陈出新,可防线总像绷紧的弦。 而一支免疫力药剂下肚,人体防御力直接跃升十倍,足以碾压所有变异毒株。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林泉准时踏入华夏工业集团总部大楼。 「林工!」几个熟面孔迎上来,笑容爽朗,招呼响亮。 他一一颔首回应,随后径直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林工!」王震南起身相迎,脸上笑意真切。 「王董,东西带来了。」林泉打开随身公文包,「这是成品,这是全套技术文档。」 「哦?什么玩意儿?」王震南探身向前。 「基因药剂。」林泉答得乾脆。 「你……真搞出来了?」王震南愣住,嘴唇微张。 「都在这儿,您自己看。」林泉嘴角微扬。 「做过实测没?」王震南坐直身子,语气认真起来。在他眼里,超级合金丶微型反应堆丶垂直起降飞行器,任何一样都够顶尖团队耗尽半生——这基因药剂,到底几斤几两?他既盼着是真的,又忍不住掂量。 自从拿到超强合金配方,他就悄悄启动了对林泉的背景梳理;等小型反应堆图纸一落地,盯梢范围立马扩到了他身边所有人。 聂小玉丶柳倩丶陈诗烟,甚至林泉父母,都有专人定期观察动向。 在王震南心里,这位华夏工业集团最顶级的编外工程师,必须毫无后顾之忧。 至于林泉跟聂小玉丶柳倩丶陈诗烟之间那些事?顶多算私人生活范畴,离红线还远得很。 早年林泉卖凉面时那段「要造精晶晶片丶精晶电池丶微型反应堆」的短视频,王震南早就让人全网清乾净——现在搜不到半个字,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毕竟,微型反应堆这种东西,根本经不起曝光。 云霄号飞行器的消息,暂时不会向外界透露。 「效果达到预想目标。王董,若您信得过我,不妨试试。」林泉开口道。 「怎么用?」王震南问。 「这是延寿药剂,理论寿命增幅为一千年;这是基因强化药剂,能将身体素质翻倍;这是免疫力提升药剂……直接口服就行。」林泉答。 「一千年?」王震南一怔。 「四种药剂,每次服一种,间隔半小时。」林泉笑了笑。 「行,我来。」王震南先饮下延寿药剂;半小时后,吞下基因强化剂;又闲谈片刻,服下免疫力药剂;再等三十分钟,喝完自愈力药剂。 饭后,林泉托他帮忙办一张行医资格证。 「你这医术,靠不靠得住?」王震南直截了当地问。 以他的关系,办个证轻而易举。可真要发证,他怕林泉手艺不过硬——万一将来治病出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是网络时代,芝麻大的事,也能瞬间传遍全网。 「不敢说前无古人,但当今世上,难有匹敌者。」林泉语气平静。 王震南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跟我走一趟军医院。」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抵达军医院。 与院长穆青山简短寒暄后,林泉换上白大褂,戴好口罩,开始临时坐诊。 中医「望闻问切」,他早已炉火纯青。 病人往跟前一站,有无病症丶病在何处丶虚实寒热,他一眼分明。 开方抓药,军医院的老中医接过处方,反覆看了几遍,忍不住击掌赞叹。 「整天罩着口罩,皮肤紧致无纹,声音清亮,看着绝不超过三十岁。」 「中医向来越老越精,他这么年轻,怎会如此通透?」 「失传多年的五行针法,他使起来竟如呼吸般自然……」 离开中医科,穆青山安排他转去西医门诊。 问诊丶配药丶处置,他应对从容。第二天下午,他走进手术室。 别人需耗时一小时的手术,他三五分钟便已收尾。 「锺医生,您是哪国医学院毕业的?」 「锺医生,这台手术太漂亮了!」 「锺医生,能不能教教我这操操作?」 第580章 九星登顶 化名「锺林国」的林泉,稍有空闲,身边就围满医生和护士。 一场场手术下来,他折服了整个科室。 他也毫无保留,台上主刀丶台下查房,随时点拨年轻医生。 「老王,这人真是你们集团的工程师?不是哪家医院挖来的专家?」穆青山半信半疑。 「千真万确,我们集团八星工程师。」王震南点头。 「那他这身医术,从哪儿来的?」穆青山仍不解。 「林工涉猎极广——厨艺是一绝,材料学丶机械设计样样拿得出手……」王震南笑着补充。 「没想到咱们国内,真藏着这样的全才。」穆青山久久感叹。 「行医资格证,什么时候能办好?」王震南问。 「他还真打算当医生?」穆青山莞尔。 「倒也不是。林工只是想持证上岗——万一路上遇到急症病人,不至于因身份受限,眼睁睁看着没法施救。全国医生成千上万,可像他这样的人,仅此一个。」王震南认真解释。 「一周内,证件送到你手上。」穆青山应下。 「那就多谢了。」王震南道。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穆青山摆摆手。 十几天后,林泉开车离开军医院。 那位医术惊人丶面目始终未露的「锺医生」,悄然消失。 不少医生护士接连追问穆青山:「锺医生去哪儿了?」 穆青山心里堵得慌,却只能把苦水往肚里咽。他清楚林泉的底细,可这事儿嘴上一碰,立马就得进审讯室喝「特供茶」。 五星以上工程师,档案锁在绝密柜最底层;林泉是八星,连档案编号都带加密晶片。 他要是敢漏半个字,第二天就不是开会,是被请去「深度交流」。 灵机一动,穆青山垮下肩膀,眼圈一红,对着手下压低嗓音:「锺医生……累倒了。」 林泉在医院那阵子,天天泡在手术室和实验室之间,连轴转到凌晨三点是常事;说他「走了」,谁也不会起疑——医学圈里,「走了」从来就不单指死亡,也指调离丶退休丶甚至出国进修。 可偏偏没人往那处想。大家看他眼眶发红丶说话哽咽,再一听「锺医生走了」,立刻脑补出白布盖脸丶鲜花簇拥的画面。 「我说的是锺医生,又没提林工。这误会,妙得很。」 五十出头的穆青山背过身去整理文件,嘴角抽搐,硬生生把笑憋成一声咳嗽。 军医院那会儿,林泉口罩不离脸,只露一双眼睛,连值班护士都只记得他左耳后有颗小痣。院长是唯一见过他摘口罩的人。 回到华夏工业集团,他跟王震南关在办公室聊了四十分钟。 基因药剂的产线,早先已跑通一整套流程;技术成熟了,王震南拍板:四类药剂同步上量,赶在年底前铺开量产。 库存的成品,王震南亲自封箱,亲手送进了西北地下三号库。 几天后,林泉的新证件送到手上——技术等级赫然印着「九星」。 「小型反应堆的事,还有基因药剂……以后别对外提。」王震南把钢笔搁在文件上,语气平缓,却不容置喙。 「好。」林泉应得乾脆。他要的只是精晶晶片和精晶电池,拿来装进智能手表就行;建厂丶质检丶供应链?全交给华夏工业集团更省心。 临走前,他留下七十一种复合材料的全套工艺参数,跨上坦ke500,直奔海州。 「明年初,晶晶产线交付;明年下半年,晶片和电池开始下线。」 给父母帐户划了一千万,又拨通电话寒暄几句,林泉推开翠竹小区那栋别墅的门。 屋里静得能听见挂锺秒针走动。 「聂小玉和柳倩,满世界飞着跑还行;真娶进门?算了吧。」 他扫了一眼空荡的客厅,眉心微蹙。 深吸一口气,拧开浴缸热水阀。水声哗哗响起来时,他已沉进水里,开始冲击隐脉。 人体显脉三百六十条,天生畅通;隐脉十二万九千二百四十条,全被一种灰白色结晶状能量死死封住。 至今,他才凿通三百余条。 眼下那些能力,除了几样勉强撑场面,其余基本等于摆设。 不是能力不强,是他太弱——就像拿打火机去点火箭燃料,光有引信,没够劲儿。 一觉睡醒,神清气爽。他凝神聚意,用空间异能拓开一个随身空间。 聚宝盆真正的本事,一是造幻境,二是化虚为实;储物?它压根没这功能。 「半米直径的球形空间,放证件丶配枪,绰绰有余。」 小厨王凉面店,刘宇丶马涛丶李雄三人管得滴水不漏;精晶与基因药剂两条线,王震南盯得比自家粮仓还紧。 林泉闲得发慌,索性转身扑进影视圈。 他注册了「大鸿工作室」和「大鸿特效公司」两个壳;又专程跑了一趟起源中文网总部,签了合作书。 投资一亿七千万,起源出三千万,合拍《超能者》。 电影利润,按出资比例分帐。 林泉任编剧兼导演;起源负责派拍摄团队。 早在数年前,起源中文网就被企鹅集团收入囊中。 在华夏,企鹅是巨无霸;旗下企鹅影视,光常备剧组就有二十七支。 起初起源根本不愿让林泉当导演——怕他顾此失彼,小说断更。 结果合同签得特别快:日更五万字的《超能者》,每月税前净利,稳稳踩在三千万元以上。 超能者一旦停更,起源中文网丢掉的,绝不是区区几千万那么简单。 多少人注册起源中文网丶阅书平台,就为追更超能者。 在幻境世界熬过无数纪元,林泉手里的本事,多得数不清。 他客串过导演,摄像怎么打光丶收音如何调频丶配乐怎么卡点……门儿清。 面试企鹅影视派来的摄制组时,他亲自坐镇。 技术过关的,留;不过关的,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他既是《超能者》原着作者,又是总导演丶总编剧,还是最大出资方。 整个剧组,他拍板定调。 起源中文网若不点头?行啊——手握七成版权的林泉,本就有最终决定权。 三分之二版权在手,就是一票否决权。 第581章 收视狂飙 真把他逼急了,他能让任何一家巨头从地图上彻底抹掉。 阿外丶企鹅丶京西丶饭团……这些庞然大物表面铜墙铁壁,实则一推就散。 股市里,智能程序「小白」所向无敌。 它写的软体,京西看不懂,企鹅摸不着,阿外连边都沾不上。 不断自我叠代的小白,拍电影丶做剧集,跟炒菜一样顺手。 再直白点说:断你网丶乱你库,对它而言,不过是敲几下键盘的事。 当然,林泉没那么疯。他不黑系统,不搞非法攻击。 顶多让小白在资本市场转几圈,赚够钱,再用真金白银,一个一个把对手掀翻。 团队搭好后,林泉开始挑角。 「港岛爱国明星梁烈,机器侠非他莫属;孙耀扬演武林盟主孙世雄,最合适。」 他铺开纸笔,唰唰列好名单,让剧组逐个联络。 忙活半个多月,《超能者》第一部演员全数落定。 十几位心向华夏却长期无戏可拍的艺人,成了首批主演。 「听说没?《超能者》原作者锺国鸿亲自当导演,演员早定好了。」 「锺国鸿写剧情没问题,可拍出来啥样?心里没底。」 「传开了——梁烈演机器侠,孙耀扬演孙世雄……」 「我的迪八丶古扎丶大米,连试镜通知都没收到,坚决抵制《超能者》!」 「柳妍那样的老阿姨都进组了,凭啥没我的大米?」 「大米不就是老阿姨吗?爱看不看,反正我要追剧版。」 「不知道锺国鸿执导的《超能者》,会不会斗气化马?」 天台山片场,《超能者》第一部正在热拍。 「你现在是武功盖世的武林盟主……动作要这样。」 林泉喊了声「停」,直接上前给孙耀扬示范。 动作指导站在远处,表情僵住。 这导演的动作,比他教的还利落,更自然,也更有劲道。 吊着威亚的孙耀扬本身功底扎实,练了几遍,动作就稳准狠地立住了。 「还行。」林泉点点头。 分段拍摄,头几天一天一集。 一周后,日均两集。 再过几天,直接飙到一天三集。 所有参演演员,最差的也稳稳踩在线上。 仅用一个月,《超能者》第一部八十集,全部杀青。 林泉请全组吃了顿饭,让小白全程操刀。 看过成片,他嘴角微扬,心里踏实。 「其实根本不用真人——小白自己就能搞定整部剧。」 五千万特效与后期费用,经小白几轮调度,最后全进了他的股票帐户。 半个月后,林泉携手起源中文网高层,逐一邀约各地电视台与主流视频平台代表,集中观看了《超能者》第一季前三集成片。 「这水准太稳了!节奏明快,张力十足,看得人根本停不下来。」 「堪称国产剧新标杆,哪家特效团队操刀的?太炸了!」 三集播毕,林泉现场主持首播权竞拍。 「电视台首轮播出权,单集起拍一百万元。」 「京城台,一百二十万。」 「浙府台,一百三十万。」 …… 「湖府台,八百万。」 「浙府台,八百八十万。」 「还有加价的吗?八百八十万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 单集首播权最终落槌八百八十万,全季八十集,总成交额达七亿零四百万元。 「网络平台一年独家播放权,起拍两百万元。」林泉微微一笑。 「爱艺,二百一十万。」 「洋芋,三百万。」 …… 「企鹅,两千万。」 「还有更高出价吗?一千五百万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 视频平台年播权售出十六亿元华夏币。 单集售价逾两千万,这在数年前尚属罕见。 各台与平台代表陆续离场。 浙府电视台和企鹅影视的负责人则留在现场,继续审看后续全部七十六集样片。 他们坚持确认整季质量与前三集保持一致,才肯签署协议丶完成打款。 通宵看完全部内容后,双方当场签约丶转帐。 林泉与起源中文网按约定比例分帐。 自前年起,影视剧全面实行「自审+抽检」双轨制,凡内容违规,责任层层倒查丶一追到底。 依出资份额,林泉分得十六亿一千二百八十万元。 扣除百分之二十增值税后,大鸿工作室帐户新增十二亿九千余万元。 三天后晚八点,《超能者》第一季首集准时登陆浙府电视台。 原着大量读者早守在电视机前,屏息以待。 「卧槽,这特效哪家做的?比北美大片还带感!」 「比院线电影还抓人,要是上大银幕,绝对震撼全场。」 「真没想到,锺大神写书封神,拍剧也这么硬核。」 「才放两集?后面呢?求多更几集啊!」 两集播完,浙府台演播大厅内掌声雷动,欢呼不断。 收视数据远超预期,广告招商已提前排满。 次日凌晨零点,《超能者》前两集同步上线企鹅影视。 大批习惯移动端观看的观众,纷纷掏出手机点开播放。 「离春节还有两个多月,第二季八十集能赶出来不?」 林泉闲来无事,顺手拨通了起源中文网电话。 三天后,《超能者》第二季启动选角。 孙耀扬丶梁烈等人再度从港岛飞抵海州。 第二季角色设定与第一季基本一致,仅作微调。 三十多位演员敲定后,剧组火速开机。 前期日均一集; 一周后提速至日更两集; 再过数日,稳定实现日拍三集。 「柳妍,红衣女王释放雷击时,手腕要沉三分,发力点在这儿——」 林泉蹙眉上前,亲自示范饰演红衣女王的柳妍的动作要领。 剧中红衣女王主修雷系异能。 四十出头的柳妍状态极佳,看上去不过三十上下。 身段丰盈有致,面容清丽温润,宛如一枚熟透的水蜜桃。 近处飘来一缕清淡香气,林泉心头微热,却不动声色,只专注讲解四阶雷系异能的实战释放逻辑。 他构架的世界里,武者划为九级,异能者分作九阶,连科技树也细分为九级。 又半个月,《超能者》第二季杀青。 林泉照例请全体主创及核心crew吃庆功宴。 大概心里堵得慌,柳妍这晚酒喝得有点多。 林泉作为导演,也被一圈人轮着敬了不少杯。 第582章 赠墅定情 结完帐各自散去,他一抬眼,瞧见柳妍独自站在路边发愣,便走了过去。 「林导。」她眼皮半垂,声音软软的。 「住哪儿?我送你。」他伸手扶住她胳膊,顺手招了辆计程车。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她家楼下。 林泉从她包里翻出钥匙,替她开了门。 「林导,我是不是特别招人烦?」 「瞎说。」 「那怎么没人追我?」 「你这身段丶这张脸,太扎眼了。」 「真的?我不信。」 「你是多少人心里供着的女神——神坛太高,谁敢轻易攀?」 「那……我是你的女神吗?」 「你说呢?」 林泉没端架子,也没装模作样,话出口就是本意。 一个多小时后,酒劲渐消,柳妍清醒过来,望着近在咫尺的他,耳根悄悄发烫。 体内阴阳内力翻涨数倍的林泉,只觉通体舒坦。 「不愧是带神兽血脉的美人。」 差十几岁?算什么事儿? 一支延寿药剂,就能添上千年寿命。 服下一支,药力化尽,寿元增千年,连面相都比从前更年轻几分。 配出青春药剂,白发佝偻的老者喝下一剂,立马变回二十岁的模样。 「原来还是头回。」林泉故作惊讶。 凭他的医术,一个人筋络如何丶气血深浅,一眼便知。 「我都四十多了。」柳妍语气里透着一丝落寞。 「给你个东西。」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支密封药剂。 他自辟的空间里,常年备着几支基因类药剂。 「这是啥?」她接过,指尖微凉。 「好东西。」他没多解释,只示意她当场服下。 「林导……你有女朋友吗?」她目光轻闪,像试探,又像期待。 「正经谈过的,一个没有……以后叫我泉哥。」他答得乾脆。 「嗯,泉哥。」她嘴角一弯,眼波流转,轻轻翻了个俏皮的白眼。 稍作歇息,两人一同运转《阴阳真经》。 良久,林泉心满意足地沉入梦乡。 次日清晨,先是独练,再是双修,而后出门吃早饭。 「你在海州的房子,是租的吧?」他随口问。 「嗯,租的。」柳妍点头。 「走,买套自己的。」他笑了笑。 前阵子,他刚给柳倩和聂小玉各置了一栋别墅。 柳妍既已跟了他,自然也该有一处安稳居所。 回到翠竹小区,他直接为她挑了一栋。 柳倩和聂小玉的别墅,也在同一片。 他个人帐户上躺着十亿出头;股票市值五十多亿;大鸿工作室帐面十一亿多;大鸿特效公司帐面一亿整。 原本工作室帐上是十二亿九千多万,拍《超能者2》又投进去一个多亿。 特效公司单次收费五千万华夏币,接两单,刚好凑够一亿。 「鸿哥,谢啦。」柳妍笑靥如花。 「家电也得添。」他说。 两人去了洋尔专卖店,电视丶空调丶洗衣机,一样没落下。 在林泉眼里,国产洋尔的品控扎实,售后更是甩开美迪丶隔力丶志远一大截。 后三者广告铺得密,名气也就是近年才压过洋尔。 可论出口总量,洋尔仍是国内第一。 洋尔的格局,和夏为差不多——对手永远是国际一线大厂,从不把国内同行当靶子。 兜里有钱时,他只挑自己信得过的国货精品; 手头紧时,才不得不将就些便宜杂牌。 比如禧儿家的燃气灶,三百出头就能拿下,可实际用起来,比那些标价上千的大牌子还难造。 锅架厚实,双火炉设计——猛火够劲,小火稳当,一节电池就能撑很久;而市面上同款功能的名牌货,没一千块根本拿不下来。 「明天电器送货装空调,晚上来我家。」林泉说。 「嗯。」柳妍应了一声。 顺手买了些菜,他下厨炒了几个家常菜。筷子还没动,聂小玉和柳倩就敲门进来了。 林泉简单介绍几句,转身又去厨房取了两副碗筷。 饭毕收拾乾净,四人窝在沙发上边看剧边闲聊。 聂小玉和柳倩没提走,柳妍也没起身的意思。 「我去洗澡。」林泉站了起来。 「泉哥,我陪你。」聂小玉立马跟上。 柳倩斜睨柳妍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挑衅,也抬脚往浴室走。 「两个毛丫头。」柳妍心里嗤笑一声,扭着腰也跟了过去。 一场辗转反侧的阴阳真经修炼之后,林泉神清气爽,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柳姐,你气色看着比以前更亮了。」他开口道。 「真的?」柳妍将信将疑。 「你去镜子前看看,起码嫩了三岁。」林泉笑着补了一句。 「懒得动……」她软声推拒。 话音未落,林泉已一把托住她腰际,几步就抱进了洗漱间。 镜中人影映出来,柳妍怔住了。 「怎么样?」他问。 「这……怎么做到的?」她指尖轻轻抚过脸颊。 「全靠我。」林泉扬起嘴角,一脸笃定。 「那我还想再年轻点。」她眼波一转,笑意盈盈。 「小妖精,且看大圣收你。」他顺势扮起齐天大圣。 「你?顶多是个冒充牛魔王的假猴王。」她斜他一眼,唇角微翘。 浑然不觉,又是一整天困在屋里没挪窝。 内力悄然涨了一截,林泉心情不错。 震荡超能力在手,哪怕没有无限续能的本事,他也照样横着走。 「眼下我的阴阳内力,累计大概有一年多。」 「跟聂小玉练功,涨了一个月左右;跟陈诗烟练,涨了两个月上下;跟柳妍一起修习,至少拔高了八个月。」 他甩开杂念,精神一振,踱进书房,吩咐小白启动《超能者2》的后期制作。 如今他手上有两台超级计算机,都是小白临时寄居的「身子」。 回到卧室,他笑着开口:「我刚注册了个『大鸿工作室』,柳姐丶小玉丶小倩,愿不愿意来我这儿上班?」 「泉哥,底薪多少?」聂小玉眼睛一亮。 「每月一百万。」他随口答。 「管一辈子?」她追问。 「管一辈子。」他点头。 「成!」她心里乐开了花。 柳倩和柳妍也都点头应下。 「现在这个工作室,光杆司令一个,就我自个儿……」他简单说了说现状。 「办公地点呢?」柳妍问。 第583章 买楼撞车 「要不,咱买栋楼,当大鸿的工作总部?」他提议。 「海州买一栋像样的楼,少说十几亿。」她提醒。 「钱,不是事儿。」他摆摆手,毫不在意。 他开着那辆防弹改装的坦ke500,载着柳妍丶柳倩和聂小玉,满城找合适的写字楼。 《超能者2》的特效和剪辑已全部完工,他打算过几天就上拍。 电影丶电视剧丶游戏——从头年起,实行「自主审核+随机抽查」制。 自审过了关,片子就能上映或上线;一旦踩线违法,无非是封号丶罚钱丶坐牢三条路。 每天新产的内容越来越多,监管部门早忙得脚不沾地。 普通人注册个帐号就能开播,影视内容的审查权,就此交到了创作者自己手上。 剧本由编剧团队自查,拍摄由制作方自检,播出平台再做一轮自我把关——三道关都过了,片子就能直接上线。 可一旦出了问题,哪怕当时自审「没问题」,后续只要查实存在违法违规内容,播出方丶制作组丶编剧,一级一级倒查责任。 举报违规违法作品,查实后能领到相应奖励,多寡视情节而定。 表面看门槛低了,实际监管比过去更细丶更狠。 人手紧张的监管部门,也会不定期随机抽检部分作品。 林泉花了大半天,相中一栋新写字楼。 「地下两层,地上二十五层,每层三千平方米,结构扎实,动线设计也清爽。」 这栋楼离翠竹小区不到两公里,封顶才刚满半个月。 开发商资金炼断裂,原先单价不低于两万五的写字楼,如今直降到一万三。 从四年前起,hua大多数地区的房价就断崖式下跌,普遍腰斩过半。 有些地方,几万元就能拿下一百四十多平方米的房子。 一番拉锯,林泉以每平方米一万二的价格,一次性付清全款买下整栋楼。 「九亿七千两百万,用大鸿工作室名义购入,还能抵扣企业所得税。」 他找来一家装修公司,签完合同,当场付了首笔预付款。 「大鸿工作室帐上,只剩一亿一千多万了。」 林泉又联系了一家货运公司,把自己买的那辆坦ke500越野车运回老家。 他名下共有两辆坦ke500:一辆是hua夏工业集团赠送的防弹版,挂的是特殊牌照,过桥过路全免;另一辆是他自己掏钱买的,打算送父亲。 三天后,起源中文网总部会议室。 看过前三集样片,「超能者」第二部首轮竞拍正式开始。 电视台首播权争夺白热化,起拍价单集一百万,不到六十秒,已飙至一千万。 第一部「超能者」早已全民皆知,浙府电视台靠着它狂揽广告收入。 hua夏一台的年度春晚,收视率不过百分之二十上下。 而当年「超能者」第一季播出时,浙府电视台单集最高收视率冲到百分之十五。 春晚打一次广告,报价至少五千万hua夏币。 百分之十五的收视率背后,广告收益不需多言。 「一千五百万第一次,一千五百万第二次,一千五百万第三次——成交!」 眼见浙府电视台摘得第二季首播权,其他台派来的代表纷纷摇头叹气。 靠第一部,「超能者」已为浙府台赚得盆满钵满。 单集一千五百万,八十集合计十二亿hua夏币——其余电视台根本拿不出这笔现金。 视频网站那边更猛,一年独家播放权,单集喊到三千万。 林泉看完剩余剧集,随即与电视台及企鹅影视分别签约。 「电视首播卖了十二亿,网站一年授权卖了二十四亿,合计三十六亿。」 等款项全部到帐,他和起源中文网按出资比例分帐。 林泉分得三十亿六千万,起源中文网入帐五亿四千万。 缴掉百分之二十的税,大鸿工作室帐户净增二十四亿四千八百万。 回到翠竹小区的别墅,林泉先练了会儿枪法,随后打开电脑,埋头撰写技术文档。 现实世界没有外星科技,所有东西都得他自己一点一点抠出来。 天地灵气枯竭,炼气之路进展极慢,可他仍想飞出银河系。 若非《阴阳真经》能将阴阳之气转化为内力,他压根修不出一丝真劲。 幻境里,聚宝盆复制出的银河系,早已没了半点灵气。 一座座星空传送阵静静矗立,无声诉说着——银河系里的修真者丶修仙者,早就不在这儿了。 拍《超能者》第一部那会儿,林泉在天台取景间隙,顺道去了悬崖边那间石屋。 他就在那石屋里,翻出了《易筋经》《锻骨经》《洗髓经》三部古卷。 若无差池,幻境里复刻的银河系,和现实中的银河系,唯一的差别,就是「有人」还是「没人」。 只要把关键技术交给华夏工业集团,最多百年,宇宙飞船就能下线。 飞船一成,飞出银河系丶驶向无垠星海,便不再是空谈。 …… 林泉买下一整栋写字楼,「大鸿工作室」与「大鸿特效公司」正式整合,挂牌「大鸿集团」。 才貌出众的柳妍,出任集团副董事长; 柳倩调任林泉秘书;聂小玉则成了他的专职助理。 听从柳妍提议,林泉请来知名律师罗四,担纲集团法务总监。 人称「法外狂徒」的罗四,手底下功夫硬得很。 「柳妍本事不小,聂小玉丶柳倩也都是实打实的能人。」 大鸿集团运转顺畅后,董事长林泉,又闲了下来。 「今儿阳光好,天气爽利,钓鱼去。」 上网搜了十几分钟,他驱车直奔城郊水库。 冷不防,一辆摩托如离弦之箭,狠狠撞上坦ke500车身。 「咚!」一声闷响,摩托车腾空翻过车顶,骑手被甩出二十多米,瘫在地上不动了。 「出门没挑日子,真背。」 林泉扫了一眼满身是血丶毫无反应的车手,掏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下车绕车一圈——车身只蹭掉指甲盖大小一块漆。 这辆防弹版坦ke500,车身装甲是五厘米厚的特种合金,别说摩托撞击,就是穿甲火箭弹正面打中,顶多刮掉层表漆。 他拍下现场视频,把车缓缓停到路边,原地等交警。 出了事故,责任不在己,可若一踩油门就走,性质立马变成逃逸。 不到半小时,警车呼啸而至。 第584章 撞翻豪车 等交警完成勘查丶做完笔录,林泉才开车离开。 「命只有一条,且活且惜。」 「车速飙到发疯,早晚人车两空。」 「刚才那主儿,横冲直撞玩命骑,死一个少一个祸害。」 半夜轰油炸街丶路口乱窜飙车的,谁见了不皱眉? 「操!开辆三百多万的大奔,岔道不让直行,前后没空隙还硬往里插,你当自己是路神?」 林泉没踩刹车。本就心气不顺,再急刹,后头跟着的车怎么办? 那台沉甸甸的防弹坦ke500,直接把奔驰越野车头撞得稀巴烂。 车主从变形驾驶室里钻出来,怒气冲冲朝林泉快步走来。 林泉推门下车,神色平静,抬眼迎上。 「赔钱!五十万,一分不能少,不然你今天别想走!」奔驰车主吼道。 「你又不是我儿子,凭啥要我掏五十万?」林泉声音平平淡淡。 「找死!」对方猛地抽出一把匕首。 刀光刚闪,林泉已抬脚踹出。 一人横着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再没动弹。 对方持械扑来,他一脚制敌,属正当防卫。 向来不带戾气的林泉,只是踢断了对方几根肋骨。 交警刚到不久,昏迷的奔驰车主便醒了。 罗四接到电话,火速赶到现场。 交规认定:奔驰车主违规变道,负全责; 车祸后,其又持匕首主动攻击,林泉反击属正当防卫。 扪心自问,要不是他顶着华夏工业集团九星工程师的头衔,眼下这点本事还真撑不起来——真撞上那辆三百多万的奔驰,八成会下意识让道,后头那位无辜车主,怕是就得替他挨这无妄之灾。 当然,这纯属纸上谈兵。按林泉的脾气,退步?几乎没可能。 抬眼瞥了眼表,十一点二十八分。林泉没说话,只默默把表盖扣了回去。 一个上午,两起车祸接连砸过来,这运气,简直没法说。 摩托骑士当场没了气息,奔驰司机躺在担架上被抬走,肋骨断了三根,右腿开放性骨折。 「老罗,中午我请。」林泉笑着拍了拍对方肩膀。 「老板掏钱,我可真不跟您客气。」罗四咧嘴应下。 「想吃啥?」林泉问。 「能吃啥?」罗四反手一挑眉。 「只要不犯法,随你点。」林泉答得乾脆。 「辐射牛?」罗四眯起眼。 「成。」林泉点头。 那肉早就在全球出了名,东岛国的招牌货。雪花纹路一道压一道,等级越往上,价格越烫手。 「算了算了,我还想多活几年——换海鲜吧。」罗四摆摆手,笑出声。 「你挑地儿,我结帐。」林泉说。 罗四打头,车灯划开街面;林泉随后,车尾灯在后视镜里缩成两点红光。不多时,两人并肩踏进谭氏私房菜的木门。 若论厨艺高低,江湖上惯常分三流丶二流丶一流丶特级四档。 林泉的手艺,早甩开了特级几条街;而谭氏主厨,稳稳卡在一流门槛上。 几碟热气腾腾的硬菜,外加一大盆油亮喷香的白米饭,填得肚子踏实又熨帖。 饭毕结帐出门,林泉驱车直奔三岛水库,罗四则调转车头回大鸿集团办公楼。 到了水库边,林泉扫了一圈垂钓的人影,忽然顿住脚步。 三百来米外,天元邓鲢鱅正支着三脚架,镜头对准水面,手机支架上「直播中」三个字微微发亮。 交了八百块钓位费,林泉拎着钓箱朝那边走去。 自家关注榜上排前三的主播,撞上了,不切磋两把,说不过去。 「邓老师,这位置……我能坐这儿不?」他在距对方约七米处停下,笑着开口。 「你认得我?」邓强扭过头。 「国内玩钓的,谁没刷过您的视频?」林泉笑道。 「呵。」邓强轻笑一声。 「今天开张没?」林泉顺手把鱼护放在脚边。 「刚到,还没抛竿呢。」邓强晃了晃手里新上的浮漂。 「比比?」林泉扬了扬下巴,「谁输谁买单。」 「怎么比?」邓强来了兴致。 「规矩你定。」林泉双手插兜,站得随意。 「胆子不小啊。」邓强挑眉。 「钓鱼这事儿,不就是一半赢丶一半输?哪有第三条路。」林泉语气平平。 「每小时二百块钓费,钓鲫鱼连本都捞不回来——我占个便宜,咱专钓鲢鱅。不拼斤两,就数条数,行不行?」邓强稍一琢磨,便开了口。 「行。」林泉摸出一包烟,「邓老师,来一根?」 「不抽。」邓强摇头。 「那——开始?」林泉低头点菸,火苗舔上菸卷,青烟袅袅升起。他一边吞吐,一边揉捏饵料——过年那阵子在家闷头捣鼓,自制了七八种配方。 「中!」邓强话音未落,竿尖猛颤,鱼线嗡嗡作响。 林泉指尖翻飞,捏饵丶扬竿丶入水,动作利落如刀切豆腐。饵雾散开,水面泛起细密涟漪。 天元邓鲢鱅直播间弹幕炸了锅: 「哪冒出来的野路子?敢跟邓神叫板?」 「邓老师两竿,他才刚甩第三竿……」 邓强拉上第二条鲢鱅时,林泉竿尖猛地一沉。 他力气远超常人,用的是九米螺纹钢大物竿。 一条十几斤重的胖头鱼,挣扎不到五分钟,就被他利落地抄进鱼护。 「邓老师,二比一,您可得加把劲喽。」林泉抖了抖湿漉漉的草网。 「第三条,现在三比一。」邓强话音刚落,鱼线又绷紧。 「鱼没进湖,不算数。」林泉抬竿一抖,浮漂「噗」地扎进水里——又中了。 邓强拖那条十几斤的鲢鱅上岸,少说要耗七八分钟。 力气更足,钓竿更硬,林泉五分钟不到,鲢鱼便乖乖进了鱼护。 「真没看出来,你钓鱼挺在行啊。」邓强由衷夸道。 「平时就随便钓着玩,图个新鲜,顺带改善伙食,不是什么专业钓手。」林泉答得随意。 「你这脸熟得很,我好像在哪见过你。」邓强眯起眼,略一琢磨。 镜头切过去,直播间里已有观众认出了人。 「邓老师,这位是拍《超能者》的导演林泉。」助理小声提醒。 消息立刻像风一样刮遍各个直播间——「邓老师跟林导演现场比钓鱼」成了热帖标题。 「林导演,久仰大名!」邓强朗声一笑。 第585章 围杀 「邓老师太抬举了。」林泉点点头,语气平和。 「三比二,你差我一条。」邓强话音未落,已甩竿入水。 「三比三。」林泉提竿扬腕,又一条鲢鱼腾空而起。 「四比三。」邓强也拎起一条,水珠甩得老高。 「邓老师,咱比快不比慢,您那竿子可别绷断喽。」林泉笑着提醒。 「凭我这手艺,还能断竿?」他话刚出口,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竿身应声裂开,前后两截。 人非圣贤,谁没个手滑的时候? 邓强虽连拿几届钓王,可越是不想输,越容易绷紧了劲儿,收竿时一猛,竿子就扛不住了。 「哈哈哈……」林泉笑得肩膀直抖。 弹幕更是满屏飞舞:「笑到打鸣」「鹅:危」「鸡:先走一步」。 换上新竿,邓强重新扎稳马步。 「邓老师,四比三了。」林泉把刚钓上的鲢鱼「噗通」丢进湖里。 「走着瞧。」几届钓王的面子,哪能这么轻易卸下? 天元邓鲢鱅直播间里,弹幕炸开了锅: 「邓老师用的竿子,硬度真干不过林导那根螺纹钢?」 「鱼竿不能光比硬,有的轻巧好抛,有的结实抗拉。螺纹钢竿就是奔着『扛得住』去的,同尺寸下,它比普通竿沉一大截。」 「常钓鱼的都懂,二百克出头的竿子,连抛几十次,手腕酸得抬不起来。」 「说得好像我们不懂杠杆似的。」 「杠杆?我不懂。我只记得小时候挑水用的扁担,一头沉一头轻,道理差不多。」 时间推移,胜负愈发分明。 还不到三个钟头,水库承包人就急匆匆赶来了。 「老板,那边几只鹅,是您的吧?」邓强指着岸边问。 「嗯。」老板脸色发青,勉强点头。 「这两百多斤鱼我不要了,钓费全退,再搭一只鹅,成不成?」邓强开口。 「真丶真的?」老板眼睛一亮。 「您说呢?」邓强挑眉。 「成!」老板一口应下,毫不迟疑。 「老板,我也不带鱼走,钓费照退,再加两只鸡。」林泉补了一句。 「成!」老板咬着后槽牙,点头如捣蒜。 一斤鲢鱅市价十三块,两百多斤值两千出头;退八百钓费丶赔一只鹅,比让人把鱼全捞走,少亏近一千。 林泉钓了三百五十六斤,折合四千六百多块;老板最终赔了一只鹅丶两只鸡,帐面净亏没那么吓人,但肉疼是实打实的。 「林导演,我抓鹅,你捉鸡,今晚我请客!」邓强拍拍他肩。 「比比谁手快。」林泉回他一笑。 两人钻进果树林。邓强张开双臂,追着那只最壮的鹅满地跑,枝叶哗啦作响。 林泉几步上前,伸手一抄,一只老母鸡稳稳入怀;转身再探,第二只也攥在手里。 「原种老母鸡,油厚味正,炖汤最补。」 他一手拎一只,静静站在树影下,望着邓强在草丛里扑腾追鹅。 交了四小时费用,不到三小时就被请走——情理上,老板总该吃点小亏。 钓费全退,外加一只鹅丶两只鸡,算是体面又不失分寸的「补偿」。 寻了家老酒楼,鹅与鸡尽数送去后厨。 土生土长的老母鸡直接下锅炖,热汤翻滚间,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这鸡香得勾魂。」邓强吸了口气,脱口而出。 「我瞅见老板养的原种鸡,挑了两只老母鸡带走。」林泉边说边点头。 「林导,您还懂原种鸡?」邓强一愣。 「原种鸡个头压根长不高,爪子也细小精干……」林泉语气平缓。 晚饭吃得轻松自在,你一句我一句,饭毕互留电话,邓强起身去柜台结帐。 林泉开车回翠竹小区,推门一看家里空着,便调转车头去了柳妍的别墅。 刚泡进热水没几分钟,柳倩和聂小玉就一前一后到了。 城中区,第一医院,太平间门口。 「我的儿啊……」中年妇人瘫坐在地,哭声嘶哑。 「都怪你!从小惯着他丶由着他……」中年男人攥着拳头,声音发颤,眼里全是血丝。 同一时间,三十七号特护病房内。 奔驰车主吴铭斜靠在床头,眼神阴冷:「爸……妈……」 他父亲吴伟牙关紧咬:「你安心养伤,仇,我替你报。」 「别急,你伤得重,这事交给你爸。」母亲薛艳伸手按住他肩膀,语速又快又沉。 「爸——我要他死。」吴铭猛地抽气,额角青筋跳起。 「这几年风声紧,废他双手,行不行?」吴伟皱眉低问。 「你不弄死他,我现在就从这儿跳下去。」吴铭盯着天花板,一字一顿。 「自家儿子被打成这样,对方还请律师反告我家铭儿伤人?姓吴的,你要是不动那个姓林的,咱俩立刻离婚。」薛艳侧过脸,声音像冰碴子刮过铁板。 晨练收功,早饭下肚,林泉踱回自家书房。 电脑开机,手指敲击键盘声密集如雨,一个多小时后,一整套技术文档存进u盘。 u盘塞进随身空间,他拎起车钥匙,直奔华夏工业集团。 刚驶出翠竹小区,后视镜里就多出一辆黑车。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这种事,早习以为常。 身为华夏工业集团编外九星工程师,有人跟着,再自然不过。 去年起他就察觉,父母丶聂小玉她们,甚至常去的菜市场摊主,都有人悄悄照应。 他心知肚明,却始终装作懵懂,从未向王震南提过半个字。 「不对劲……不止一辆。」 车子驶离主城区,后视镜里的尾巴突然暴增至四辆。 他左手悄然探入随身空间,握住了配枪。 那四辆车压着距离,车窗紧闭,轮胎碾地无声——不是盯梢,是围猎。 该开枪时绝不手软。 他有持枪证,有配枪授权,真到性命悬于一线,拔枪自卫,天经地义。 几分钟后,两辆银灰面包车骤然提速,横在路中央。 林泉稳稳踩停,摇下车窗,慢条斯理点上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神色淡然。 前头两辆车门哗啦拉开,十二个穿黑衣丶拎钢管和砍刀的汉子跳下车。 后头两辆紧跟着打开,又跳出十二个同样打扮丶同样凶相的家伙。 第586章 喜当爹 「大白天聚众持械,想活命?难。」 林泉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滚出来!」一个穿蓝褂的混混抡起钢管猛砸驾驶室车窗。 玻璃纹丝不动——防弹层连印都没留下。 林泉推开车门,反手一搡,枪已上膛丶保险滑开,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破空,九人应声倒地,眉心绽开暗红。 「他子弹不多了!上!」胳膊上盘着蛇纹的汉子嘶吼。 换弹匣的动作乾脆利落,枪声再响。 「我认栽!饶命!」穿黄短袖的混混扑通跪倒,额头贴地。 剩下几人见状,膝盖齐刷刷砸向水泥地。 「那边,趴好,排成一列。谁动,我就送谁先走一步。」林泉枪口微抬,扫过那一片颤抖的后颈。 那句话一出口,七个没死的混混立刻扑通跪倒,齐刷刷趴成一排。 林泉钻回车里,车门「咔哒」一声锁紧,随即拨通王震南的号码。 刚才那通电话,打的是110。 枪声刚炸开,后头几辆轿车二话不说猛打方向,掉头就走。 好几个司机一边踩油门一边掏手机,接连报了警。 不到二十分钟,三辆警车呼啸而至,红蓝光在路边急闪。 「双手抱头,立刻下车!」三十五岁的陈明举枪瞄准,声音冷硬。 林泉没动,只把证件从车窗缓缓递出去,摊在玻璃上。 陈明扫了一眼,收枪退开两步,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那辆坦ke500越野车,早被四辆灰扑扑的面包车围得密不透风。 这种局面,往上捅,最稳妥。 又等了十来分钟,陈明再次走近,语气放软:「林先生。」 「前面车挪开,我赶时间。」林泉说。 「是。」他点头,转身招手,叫来两名同事动手移车。 林泉发动车子驶离,余下的事,自有专人接手。 二十四个人,拎着钢管丶砍刀冲他抡过来——这事怎么定性,根本不用多说。 一个小时后,海州城中区第一医院门口。 十几名穿制服的人,将吴铭丶吴伟丶薛艳当场带走。 「你们凭什么抓人?」吴伟吼。 「雇凶伤人,还问凭什么?」带队的王振东嘴角一扯,笑得毫无温度。 「人是我找的!跟他们俩没关系!」吴伟抢着喊。 「有没有关系,我们查。」王振东眼皮都没抬。 「我要告你们!我认识……」他话没说完,嗓音陡然拔高,带着狠劲儿。 「少罗嗦,走。」王振东直接打断,声音像铁块砸地。 第二天下午,林泉踏进hua夏工业集团总部大楼。 「林工,这次太悬了,我给你配两个贴身保镖。」王震南开口就提。 「谁真能护得住我?」林泉一笑。 「保卫科的小王丶小李,身手在公司里数一数二……」王震南张口就来。 「打得过我,才够格站我身后,对吧?」林泉接得乾脆。 「林工,双拳难敌四手,你这身份,出不得半点闪失。」王震南劝得恳切。 「行,你挑三十个,他们赢了我,保镖的事,全听你的。」林泉说。 王震南眼睛一亮:「真这么定?」 十几分钟后,林泉站在空仓库中央。 王震南没客气,朝保卫科众人使了个眼色,直接下令:「一起上。」 林泉没闪没避,出手快得只剩残影——一个照面一个,眨眼工夫,三十人全躺地上,连喘气都乱了节奏。 王震南僵在原地,嘴巴微张,半晌没合拢。 「王董,去办公室吧,有东西给你。」林泉说。 「好。」他终于回神,脸上浮起笑意。 进了办公室,林泉掏出一只移动盘。 「里面是啥?」王震南问。 「几项技术推演稿,还没实测。」林泉答。 「谢了!」王震南声音发颤,眼里全是光。 「没事我就回海州了。」林泉起身。 「今晚喝两杯,明早再走。」王震南伸手挽留。 十七个混混倒地,十七发子弹打完,报告得写。 交完材料,他又去领了新弹药。 「三只弹匣,二十七发,够用了。」 顺路回趟越野车,趁没人注意,把子弹悄悄收进随身空间。 当晚,王震南丶刘博源陪着他在食堂吃了顿晚饭。 睡了一觉,次日清晨,林泉开车离开hua夏工业集团。 回到海州没几天,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人登门而来。 「你是谁?」林泉问。 门外站着的乔薇薇问:「我是乔薇薇,你认不认识陈诗烟?」 「没听过。」林泉摆摆手,一脸茫然。 「温莎呢?」乔薇薇又开口。 「去年碰过一面。」他答得乾脆。 「混帐!你的孩子,你真打算撒手不管?」她声音陡然拔高。 「我有孩子了?」林泉一愣,手指下意识掐算,心头猛地一跳——喜意翻涌,又夹着点恍惚。 「不是你的,难不成是我生的?」乔薇薇气得眼尾发红。 「她在哪儿?」他立刻追问。 「不知道!」她咬牙切齿。 林泉转身关门,径直回卧室换衣。 有孩子了。不管前因后果,他都得见上一面。 门外,乔薇薇抬手猛砸门板。 片刻后,他换好鞋衫,再次拉开门。 她猝然撞进他怀里,身子软而韧,发间幽香清浅——可他心无旁骛,满脑子只剩陈诗烟和那个还没见过面的孩子。 「你——!」她又羞又恼。 「带路。」他说。 「做梦。」她剜他一眼,转身就走。 林泉顺手锁上门,钻进那辆防弹坦ke500扬长而去。 她不肯引路,他照样找得到人。 幻境世界熬过无数纪元,他早把各类秘术刻进了骨子里。 如今真元枯竭,魂力微薄,但对法则的参悟,已登临神王之巅。 血脉溯源这类小术,靠这点魂力足够施展。 境界越高,耗力越少。 单凭因果法则的极致领悟,只需一丝魂力,便能精准锚定亲子所在。 「先去陈氏珠宝店看看。」 他油门一踩,完全无视后视镜里紧追不舍的乔薇薇。 途经花店,停下车,挑了一束玫瑰。 路过金铺,顺手买下一枚素圈戒指。 到了陈氏珠宝店,店里空荡,不见陈诗烟踪影。 他闭目略一推演,调转车头,循着冥冥中的牵引驶去。 一个多小时后,他站在一栋独栋别墅前,手里攥着那束花。 第587章 五亿救场 「你怎么摸到这儿来的?」乔薇薇忍不住问。 他没应声,上前按响门铃。 几分钟后,门开了。中年妇人探出身,目光扫到门外的乔薇薇,笑着招呼:「薇薇来啦?这位是……」 「大姐,我找陈诗烟。」林泉直接开口。 「嘻嘻……」乔薇薇突然笑弯了腰。 「你是谁?」妇人神色微沉。 林泉简明说了自己和陈诗烟的关系。 「诗烟是我女儿。」张雪莉盯着他,「你准备怎么待她?」 「她点头,我就娶她。」他顿了顿,语气平静。 「你配吗?」 「什么才算配?」他没火,只等答案。 「妈,让他进来吧。」屋里传来陈诗烟的声音。 张雪莉脸色松动,侧身让开。 林泉走进去,目光落在沙发上的陈诗烟身上,还有她怀里两个熟睡的小家伙。 他把玫瑰放在茶几上,轻声问:「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她笑了笑,眼角却微微泛紧。 「嫁给我,行吗?」 「嗯。」她点头,随即朝屋里两人介绍,「这是林泉。」 「阿姨,薇薇。」他颔首致意。 「做什么营生?」张雪莉问。 「小厨王凉面店,四分之一股份;大鸿工作室丶大鸿特效公司,都是我的。」他没提华夏工业集团编外九星工程师这层身份。 「海州有房没?」 「翠竹小区,一套。」 「收入呢?」她盯着他,一字一顿,「我不想闺女受委屈。」 「到手工资,每月两千多万。」林泉随口压了点数。 「上过大学吗?」张雪莉接着问。 「渝州大学。」林泉答得乾脆。 「妈——」陈诗烟拖长了音,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们聊着,我去做饭。」张雪莉转身进了厨房,顺手拨通了丈夫陈英杰的电话。 林泉从口袋里取出戒指,嘴角微扬,递过去。 「帮我戴上。」陈诗烟伸出手,指尖白润细长,像初春新剥的嫩笋。 他稳稳套进她左手无名指。 乔薇薇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只盯着陈诗烟看。这闺蜜前脚才跟林泉见了一面,后脚就心甘情愿把整个人都搭进去,她越想越糊涂,愣是理不出个头绪。 没多久,陈英杰推门进来,车钥匙还捏在手里。 「叔叔。」林泉迎上前,叫得利落。 张雪莉闻声出来,直截了当:「钱借到了?」 「没成。」陈英杰眉心拧着。 「叔叔手头紧?」林泉问。 「我爸那家房地产公司……」陈诗烟刚开口,陈英杰便接了话。 「差多少?」林泉问。 「三亿出头。」陈英杰没绕弯子。 「帐号发我。」林泉说。 「什么帐号?」陈英杰一怔。 「公司对公帐户。」林泉补了一句。 「你……要借钱给我?」陈英杰明显愣住。 「对。」林泉点头。 陈英杰报出陈氏房地产公司的收款帐号。 林泉掏出手机,拨通银行专线,挂断后抬眼:「五亿,够不够?」 「你真有这么多流动资金?」陈英杰嗓音发紧——不少身家几十亿的老板,帐上也难凑出几亿现金。 「眼下能随时调用的,二十多亿。」林泉语气平平。 五亿到帐,陈英杰长长吁出一口气,肩膀都松了半寸。 搞定未来岳父母,林泉心里石头落地。 待会儿回翠竹小区,他得把聂小玉丶柳妍丶柳倩三人请到一块,把事情摊开讲明白。 至于她们和自己的关系,等只剩他和陈诗烟两人时,再细细说。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这种局面,他活这么大,头一回碰上。 所有「第一次」,偏偏全撞他身上了。 最早和柳倩在一起时,他就问过她:「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她迟迟没应。后来又和聂小玉一起修习《阴阳真经》…… 再往后,柳妍半醉半醒间主动靠近,他也没退。 「迟早要飞出地球丶跨出银河,去走那条成仙成神的路——眼前这些,何必太较真。」 他甩掉脑中纷乱念头,继续应对陈家二老的盘问。 午饭吃完,两人并肩出门散步。 「诗烟,除了你……」林泉忽然开口。 「早知道了。」她笑得坦荡,「我要嫁的,是你这个人。」 「嗯。」他手臂一收,轻轻揽住她腰线。 「去领证吧。」她说。 红本拿到手,又在陈家用过晚饭,林泉才回到翠竹小区。 他把陈诗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聂小玉丶柳妍和柳倩。 「泉哥,你会不要我们吗?」聂小玉声音轻,却绷着一丝颤。 「不会。」林泉答得笃定。 「那……陈诗烟知道了,不怕她生气?」柳妍问。 「已经说了。」林泉说。 「全说了?!」柳倩眼睛睁圆,脱口而出。 「嗯。」林泉点头。 「她……一点没闹?」柳倩追问。 「没。」林泉刚落音,又把修炼的事也一道讲了。 听说真有机会踏仙途,三人又惊又喜,可脸上的不信,一时半会儿也藏不住。 「《易筋经》《锻骨经》《洗髓经》,都是我在天台那处悬崖石室里找到的……」林泉道。 「泉哥,上次给我们喝的那几瓶东西……」柳妍若有所悟。 「四种基因药剂。」林泉不再遮掩。 「泉哥,还有没有?我爸年纪不小了。」柳妍开口道。 「过年我再做一批,每人六份。怎么分,你们自己商量。」林泉答道。 听说四种基因药剂的功效,柳倩丶柳妍丶聂小玉又惊又喜。 单是一支延寿剂,就能让直系亲属多活整整一千年。 「泉哥,我去换身衣服。」柳妍眼睛一弯。 「我也去。」柳倩笑着起身。 演了一阵角色,又练了会儿《阴阳真经》,林泉神清气爽,睡到自然醒。 晨练完,他拨通陈诗烟的电话,随后开车直奔华夏工业集团。 专供的菸酒快见底了,再过几天就进腊月了。 身为九星工程师——哪怕只是编外——他每月固定领四箱酒丶二十条烟丶四罐茶叶。 不要工资的他,光靠这些福利,就比王震南拿得还多。 到了华夏工业集团总部,他熟门熟路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王震南见他来了,笑着站起来:「林工,快请坐。」 第588章 性能太猛 「王董。」林泉在他对面落座。 「这次来是?」王震南示意助理泡茶。 「天台悬崖边有个石室,石壁上刻着《易筋经》《锻骨经》《洗髓经》……」林泉说完,从衣兜里掏出一个u盘。 「谢谢!太感谢了!」王震南又惊又喜。 「精晶生产线那边,进展如何?」林泉问。 「设备全造好了,正安装,明年初就能实测。」王震南答。 「行,我年后再来。」林泉说。 「这就走?」王震南一怔。 「不吃饭了,家里有事。」林泉起身。 「那我不留你了。」王震南点点头。 他转去自己办公室,看着堆成山的菸酒,乾脆当起搬运工。 见他动手,不少员工主动上前搭把手。 没几分钟,那辆防弹版坦ke500,后备箱丶后座丶后排全塞满了。 「副驾和驾驶位还空着,先这样吧。」 办公室角落还剩些菸酒,他索性没动。 车开回海州,他把菸酒茶全搬进自家别墅。 挑出八条烟丶两箱酒丶四罐茶叶,再驱车去了陈家。 「这么多?」张雪莉一愣。 「没花钱的,给爸捎点。」林泉笑着递过去。 他跟陈诗烟已领证,于情于理,早该改口叫「爸」了。 陈英杰盯着菸酒盒上「专供」二字,怔住了。 他在海州打过交道的几位实权人物,都没碰过这种货。 「家里还有。」林泉补了一句。 他怀疑是假货,却不动声色拆开一包烟,点了一支。 「味道怎样?」林泉问。 「真是好东西。」陈英杰笑了。要是早几年有这个,送一条烟丶两瓶酒,他那家房地产公司,根本不会走到破产边缘。 几天后,林泉和陈诗烟摆了酒席。 孩子两个多月了,证也领了,婚礼就没办。 老家在渝州龙山,这种大事,要么不办,要办就得郑重其事。 在海州办一场,再回龙山办一场?不合适。 只在龙山办,海州这边一个人都不请?也不妥。 酒席散场,陈诗烟搬进了翠竹小区。 林泉带她见了聂小玉丶柳妍丶柳倩。 白天闲下来,他就守着两个娃。 才两个多月大的双胞胎,既让他心尖发软,又让他焦头烂额。 头一回带孩子,他才算真正尝到其中的甜与难。 好在有陈诗烟丶聂小玉她们搭手,照顾这对小兄弟,倒也没那么吃力。 腊月二十,林泉和陈诗烟丶聂小玉丶柳妍丶柳倩一起守岁过年。 腊月二十一,他和刘宇丶马涛丶李雄等人聚餐叙旧。 腊月二十二,林泉领着妻子孩子回了岳父母家,热热闹闹过了个年。 次日清晨,他开着那辆防弹改装的坦ke500,载着全家直奔渝州。 腊月二十四上午九点,车子稳稳停在锺家村村口。 「爸,妈,爷爷,奶奶,这是陈诗烟……」林泉笑着引荐。 林卫军一家人全愣住了——去年还单身一人,今年连俩娃都抱上了。 消息像风一样刮开,乡亲们闻讯陆续赶来,院门口很快聚起一圈人。 「娃儿户口落哪儿了?」锺云霞忙问。 「还没上,我打算落在村里。」林泉答得乾脆。 「对,现在农村户口金贵着呢。」林家成点头应和。 「名字起好了没?」林卫军又追问。 「大的叫林万乾,小的叫林万坤。」 「啥时候摆酒?」 「正月初五。」林泉想了想,补了一句,「日子挑好了。」 「行,挺合适。」林卫军没再多说。 之后几天,走亲戚排得满满当当:自家团圆丶大舅家拜年丶大表哥家坐席丶二表哥家吃酒…… 正月初五,林泉在家设宴,招待全村邻里丶三亲六故丶老同学旧朋友。 「泉哥,嫂子!」吴波他们一进门就拱手道贺。 「恭喜发财!」众人笑着递上红包,屋里顿时添了几分喜气。 闲下来时,林泉钻进地下室,埋头配制了一批药剂。 「延寿丶基因强化丶免疫提升丶自愈加速丶青春维持——各一百支。够用三五年了,先这样。」 随身空间经多次拓展,如今直径已有三米上下。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成了全家捧在手心的宝贝疙瘩。 娶了位容颜惊艳丶身段撩人丶气度沉静的媳妇,林泉早成了十里八乡眼里的「人生赢家」。 在老家待足一个多月,他收拾行李,开车带妻儿启程前往海州。 聂小玉丶柳妍丶柳倩早已打来好几个电话催着快回。 回到海州后,林泉白天拍《超能者3》,晚上闭门修习《阴阳真经》。 哪怕陈诗烟丶聂小玉丶柳妍丶柳倩联手围攻,照样被他稳稳压住。 天台悬崖上的石室功法,已被军方收走。 像《易筋经》《锻骨经》《洗髓经》这类古传武学,首批授受者,确实该优先给军人。 二十多天后,《超能者3》顺利杀青。 交由小白后期打磨,林泉随即驱车赶往华夏工业集团。 精晶生产线丶精晶晶片线丶精晶电池线,均已调试完毕。 他亲自下到精晶工厂,一台台设备挨个查验,确认无误后,一声令下:「开工。」 两小时后,第一炉成品精晶出炉。 检测结果全部达标。紧接着,他用这批精晶试产晶片。 王震南盯着检测屏看了半天,又惊又疑,皱眉问:「这晶片性能太猛了,能不能调低一点?」 「精晶线也能产石墨烯,石墨烯晶片性能比精晶低一大截。」林泉答得直接。 换料重做,一批石墨烯出炉,晶片随之诞生——仍远超普通矽基晶片。 再反覆调整工艺,把性能压到仅略优于三纳米矽晶晶片为止。 「晶晶电池蓄电量也太高了,能做石墨烯电池吗?」 「现有产线完全兼容。」 「那它的电量还能再削掉八成不?」 「纯度降一降,电量自然下来。」 产品太强,反而卖不出去——真拉出去卖,国内外同行怕是要连夜关门歇业。 王震南无奈,只得一次次开口:「再降一点。」「再稳一点。」「再贴近市场一点。」 石墨烯晶片与石墨烯电池一旦量产上市,势必重创整个行业,大批同类厂商将难以为继丶纷纷倒闭。 第589章 降维打击 在华夏天工业集团驻留二十多日,林泉顺手为自己组装了两块智能手表丶两台超级电脑。 王震南递上一份专项拨款申请,不到三天,林泉个人帐户便新增十亿华夏币。 离开华夏天工业集团后,林泉先回了一趟老家。 他把原超级电脑中的「小白」系统完整迁移至精晶版超级电脑。 一个多小时后,「小白」的轻量分身成功载入智能手表。 临行前,他留下几箱菸酒茶,随后独自驱车奔赴海州。 原超级电脑里的「小白」,已彻底转入精晶版主机。 「小白的身体,现在全靠精晶版超级电脑和智能手表撑着。」 完成躯壳叠代的「小白」,再度潜入浩瀚网络,如鱼得水。 精晶内存单体仅0.5立方厘米,却可容纳100db数据。 智能手表所用晶晶内存体积为0.5立方厘米;超级电脑所用晶晶内存则达27000立方厘米。 林泉抬眼看了看表,转身走进厨房准备晚饭。 幻境世界里熬过那么多年,他始终孑然一身,未曾有子嗣。 如今当了父亲,每顿饭都细细掂量:太咸不行,太辣也不行,两个小家伙的口味,他一点不敢马虎。 饭菜刚出锅不久,柳妍就神色异常地推门进来。 她是大鸿集团副董事长;聂小玉是她的助理;柳倩是她的秘书。 近来聂小玉和柳倩轮流在家照看孩子,帮她分担不少。 「怎么了?」林泉问。 「没事。」柳妍勉强扯出一丝笑。 「出了什么事?谁让你受气了?跟我说。」林泉声音低沉而坚定。 「呜呜呜……」她终于绷不住,伏在桌上哭出声。 「柳姐,有事就说,咱们是一家人。」陈诗烟轻声接话。 柳妍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林泉瞳孔一缩,怒意直冲头顶——自己最在乎的女人,竟被公开讥讽为「没能力丶靠歪门邪道上位的花瓶」,字字诛心。 「你打算怎么处理?」陈诗烟问。 「斩草除根。阿外丶新海丶虎齿,一个不留。」林泉答得乾脆。 阿外的马忽悠丶虎齿的王小炮带头羞辱,新海威博则在一旁煽风点火丶推波助澜。 「阿外和新海都是巨头,虎齿也根基深厚,不好动。」陈诗烟提醒。 「建个对标平台?我们不图盈利,只管敞开大门——有钱就有人才,有人就能做软体,难的是铺开。」聂小玉插了一句。 「只要拿下手机入口,软体生态自然跟着走,对吧?」林泉笑了笑。 「你想办手机厂?」柳妍若有所悟。 「买地建厂太慢,不如当回牵线人。」林泉说。 华夏天工业集团的石墨烯晶片丶石墨烯内存丶石墨烯电池,尚未对外发布。 华为手机正陷于困局,此时搭桥引路,它必能一举抢占国内手机市场。 搭载石墨烯硬体的夏为新机,出厂即预装大鸿集团全套软体——用户端,稳了。 晚饭后,见林万乾和林万坤睡熟,林泉嘴角一扬。 陈诗烟丶柳妍丶柳倩丶聂小玉各穿不同风格的家居服,气息温软,举手投足皆是他心头所向。 他一边舒展筋骨丶练了会儿枪感,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瓦解阿外丶新海与虎齿。 次日晨练结束,林泉拨通王震南电话。 下午三点,他准时踏入夏为集团总部大楼。 没隔几天,夏为集团的孟振飞就亲自守在了大门外迎候。 「孟女士。」林泉语气谦和,略一颔首。 「林先生。」孟晚霞莞尔,「请进,咱们屋里详谈。」 进了办公室,林泉开门见山,不兜圈子。 「我能先看看石墨烯晶片丶电池和内存吗?」孟晚霞问。 林泉拨通王震南电话,挂断后说:「明天一早送到。」 「辛苦了。」孟晚霞含笑点头。 「你们大概多久能投产?」林泉问。 孟晚霞略一沉吟:「要是这三样东西拿来就能用,三个月内新手机肯定下线——以夏为的实力,一个月也未必不能跑通产线。」 当然,倘若还得重新适配调试,周期自然拉长。 「那就不多打搅孟老了。」林泉起身告辞。 「这么年轻,真能代表hua夏工业集团?」她望着背影,心头微怔。 返程海州路上,林泉让小白着手开发三款新软体——对标阿外丶威博丶虎齿。 回到翠竹小区,他试运行了一遍,手指划过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功能更扎实,响应更快,全面压制。」 「等华为的石墨烯手机上市,干翻阿外丶新海丶虎齿,不是空话。」 思量再三,他正式官宣《超能者》第四部开拍,并顺势把三款软体推上台面。 「双惠对标阿外及其淘物丶行动支付;星海对标新海及其威博;云雾直播则直击虎齿。三端互通,手机电脑都能装。除去基本运维开支,分文不取。」 双惠取义于「商与客之间的双向通途」;星海志在星辰大海,不止步于蓝星;云雾直播嘛——屏幕上是个清丽女主播,镜头背后说不定是位泡着枸杞的老哥。 似云非云,似雾非雾,虚实难分。 三款全用汉语编程,不怕扯皮告状。 连生命级智能程序小白,写的也是地道中文代码。 「照这个势头走下去,大鸿集团迟早长成虚拟宇宙公司那样的巨无霸。」 演员挑好,《超能者》第四部开机。 《超能者》第三部的电视台首轮播映权丶视频网站一年独播权售出,税后入帐二十九亿余元。 第四部尚未杀青,热度已沸反盈天,观众天天蹲点催更。 不到三十天,全片杀青。 「第一部到第四部,讲的都是地球上的事;第五部起,才算真正迈入宇宙篇。」 小白完成基础叠代后,林泉调出后台数据细看。 「双惠刚过百家商户,用户才五千出头;云雾直播两百来个主播,观众一万五;星海注册用户……才三百挂零?」 他顺手拨通孟晚霞电话,问起石墨烯手机进展,听完笑了。 「半个月后,夏为就能量产。」 「预装星海丶云雾丶双惠——用户数,铁定翻番。」 「眼下最急的,是把双惠的商家数量提上来。」 他径直走进大鸿集团办公楼,推开副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第590章 一刀百亿 一边默运《阴阳真经》,气息绵长;一边听柳妍支招,前后聊了半个多小时,神气清爽地离开。 「副董事长果然有料。走,瞧瞧本董事长的秘书去。」 在柳倩办公室坐了半晌;又转去聂小玉那儿,聊了四十多分钟。 回到翠竹小区别墅,左膝一个娃,右膝一个娃,他安静坐在厨房门口,看着妻子掌勺。 不多时,柳妍丶柳倩丶聂小玉三人结伴进门,说说笑笑。 一周后,林泉亲自主持《超能者》第四部拍卖会。 前三集样片刚放完,各台立刻抢破头。 「单集两千万,刷新行业纪录。」 财大气粗的浙府电视台,再度拿下首播权。 企鹅影视以单集四千万的价码,包揽了该视频网站整年播放权。 七十六集全部审完,合同落笔,款项到帐。 缴掉两成税款后,大鸿集团帐上新增三十二亿六千四百万。 「个人帐户十七亿五千多万,集团帐户八十一亿五千多万,我能随时调用的现金已超九十九亿,百亿存款触手可及。」 hua夏工业集团每验证一项新技术,就照例发一笔奖励。 回到家,林泉跟柳妍提了提买地建厂的事。 云雾直播平台——大鸿集团旗下这块业务,眼下步子太慢,急需推一把。 他的打算很直接:在海州拿块地,盖厂房,专做直播用的硬体设备。 晚饭后练完枪,他又顺口问起珠宝公司近况。 陈氏珠宝公司,是陈诗烟一个人名下产业。 早些年房地产热火朝天,陈英杰赚得盆满钵满。 陈诗烟大学一毕业,便自立门户开了珠宝公司,如今在海州已有四家直营店。 「高端玉石太缺货……」陈诗烟皱眉道。 「这事不难,我陪你跑一趟云府。」林泉笑了笑。 「去那儿干啥?」她问。 「买翡翠。」他答。 「采购有专人负责。」她说。 「赌石,总听过吧?」他挑眉一笑。 「十赌九输,免了吧。」她摇头。 「我赌石从不看运气——十块里头,八块稳涨,剩下的也不亏。」他语气笃定。 内力加持的破妄金瞳,能穿透表皮,直见石心。 客气点叫赌石,实则等于闭着眼进货。 「泉哥,把我这珠宝公司并进大鸿集团,行不行?」陈诗烟忽然问。 「可以。」林泉点头。随着修为精进,阴阳真经的浸润之力愈发深厚——家里的陈诗烟丶柳妍丶柳倩丶聂小玉,无论身与心,早已悄然归顺,再无隔阂。 次日一早,聂小玉和柳倩留在家中照看林万乾丶林万坤。 林泉与陈诗烟驱车直奔云府。 翡翠原产缅国,而hua夏最大最全的翡翠集散地,就在云府。 第二天下午,两人抵达。 「老板。」一名中年男子快步迎上来,手里还攥着车钥匙。 「刘经理。」陈诗烟颔首,随即介绍,「这是林泉。」 「你好,林先生。」林泉伸出手,笑意温和。 「您好,林先生!」刘洋赶紧上前握手。 「这边一共几个人?」林泉问。 「连刘经理在内,五个人。」陈诗烟答。 「好,明天备三辆货车,其余四位同事也一并叫上。」林泉说。 当晚住进酒店,翌日一早,在刘洋等人陪同下,他们进了云府翡翠市场。 破妄金瞳悄然运转,一块块毛料内部纹路丶色带丶裂绺,纤毫毕现。 刷卡付款,原石一块接一块入袋;两名员工推着平板车,紧随其后搬运。 现场解石?绝无可能! 一则,他无意招摇;二则,自家老婆正经营着珠宝公司——原石运回海州再切,既稳妥,又省事。 扫完市场,林泉刷出去一亿五千多万。 利润不足十倍的料子,他一眼都不多看。 按当下行情粗略估算,这批原石剖开后的翡翠原料,保守估值一百五十亿hua夏币。 若进一步雕琢成饰品上市,卖到三百亿也并非空谈。 返程路上,林泉与陈诗烟轮换开车,三辆满载原石的货车紧随其后,一路驶回海州。 「林先生,货卸哪儿?」司机探出车窗问。 「辛苦各位,帮我搬进屋里就行,一车两万。」林泉笑着递过一张卡。 「成!」司机乐得合不拢嘴。 一车货还不到二十吨,搬运费却有两万块,这在普通人眼里,近乎天上掉馅饼。 货车配双司机,活干完,每人稳稳分走一万。 大块的原石,林泉亲自上手。 小些的,寻常人咬牙也能扛一块。 好在翠竹小区的别墅够敞亮,五十多吨原石堆进去,连一间空屋都没填满。 翡翠原石比水沉得多,密度差不多是水的三倍。 所以五十几吨,实际体积才十几立方米。 就算石头之间留着缝,单看那间六米长丶六米宽丶三点五米高的屋子,容积就超一百立方——装这点货,绰绰有余。 林泉掏出手机扫了码,当场结清运费,转身又去租了个仓库。 干切原石,会呛得睁不开眼;水切呢,又满地泥浆,收拾起来麻烦。 「切割机太磨叽,乾脆弄把刀,直接劈。」 有人暗中护着他家人,他心里踏实,没半点挂碍。 开车直奔华夏工业集团,他挑最顶尖的材料,订制了一批刀具。 「轻质合金打的菜刀,切肉削菜顺手;超强合金锻的砍骨刀……」 「三把菜刀丶三把砍骨刀丶两把长刀——齐活。」 顺手搬了几箱菸酒茶进后备箱,林泉驱车回海州。 随手做的刀具,自家留一套,父母一套,岳父岳母也备一套。 两把长刀,一把常备车上,另一把,专用来劈原石。 回到翠竹小区,他把菸酒和刀具一一搬进别墅房间。 接着挑出十几块原石,塞进越野车后备箱。 抵达租来的仓库,一块块卸下。 破妄金瞳开启,他攥紧长刀,挥下去,再挥,再挥…… 那把超强合金打造的长刀,锋口不卷丶刃身不颤,真如神兵降世。 再硬的翡翠原石,在它面前也脆得像豆腐。 不到十分钟,十几块原石全被劈开,翡翠尽数裸露。 「这么大一块玻璃种,三十多个手镯轻轻松松。」 翡翠撞车,他调头返回翠竹小区。 晚饭还没上桌,陈诗烟和柳妍就推门回来了。 第591章 吊打全场 饭后,林泉把翡翠摊在桌上。 「哪来的?」陈诗烟问。 「原石里刚解出来的。」林泉笑道。 「光这一块,裸料就能卖两亿出头;雕成首饰,五亿起步。」陈诗烟笑着补充。 「这么狠?」林泉一时语塞。 「玻璃种帝王绿的手镯,单只市价一千多万。」她解释道。 「翡翠丶兰花丶古董丶钻石丶金鱼,价格全是炒起来的;有时候大蒜丶生姜丶葱丶辣椒,也被哄抬两三倍。」林泉摇头叹道。 「这些翡翠,你打算怎么处置?」她问。 「先做几个镯子——我妈一个……剩下的,你拿主意。」林泉说。 「泉哥,我爱死你了!」聂小玉扑上来搂住他脖子。 「我去洗澡。」林泉挣开,径直走向浴室。 陈诗烟瞥了眼已熟睡的林万乾和林万坤,轻轻带上门,跟了进去。 次日上午,陈氏珠宝正式并入大鸿集团,更名为大鸿珠宝。 林泉思量片刻,分别给陈诗烟丶柳妍丶柳倩丶聂小玉各划拨百分之五的大鸿集团股份;法务部总监罗四,另加百分之一分红权。 眼下大鸿集团只设一个法务部,其余诸如大鸿影视丶大鸿特效丶大鸿双惠丶大鸿星海丶大鸿云雾等子公司,名义上有名,实则只有林泉一个真员工。 拍《超能者》电视剧时,整个剧组都是企鹅影视派来的。 双惠丶星海丶特效丶云雾四家公司的日常运转,全靠小白一人撑着。 大鸿集团的伺服器,就是小白在海州的本体——一台精晶版超级电脑。 若非受限于当下技术和材料工艺,林泉早把小白升级成足以比肩宇宙之主级的机械生命体。 哪怕再过几十年,全球用户规模再翻几倍,精晶版超级电脑依然游刃有余。 千兆宽带叠加黑科技级提速,就算百亿人同时在线,系统也稳如磐石。 家里自备小型核反应堆,供电从来不是难题。 周末一到,林泉拎上八条烟丶一箱酒丶两罐茶,牵着老婆的手,抱着孩子,直奔岳父岳母家。 当天上午,林泉应约抵达夏为集团总部。 石墨烯手机已量产三十多万台,孟晚霞拍板——开发布会。 「孟女士。」林泉心里由衷钦佩。 「林先生。」孟晚霞示意助理沏了杯茶,顺手递来一部新机。 林泉接过试用,面色沉静,毫无波澜。 以hua夏工业集团的实打实技术,造出更顶尖的手机根本不在话下。 石墨烯晶片丶石墨烯内存丶石墨烯电池——夏为拿到的,全是降配版。 真正标准版的这三样,眼下全由自家闭环供应,不对外流。 除了云霄号飞行器,只有少数qian艇装备了精晶电池丶精晶晶片丶精晶内存。 20系列战机上,已全面铺开标准版石墨烯组件。 「感觉如何?」孟晚霞问。 「整机性能甩开蛇果旗舰一大截,但你们的系统拖了后腿。」林泉直言。 「哪方面不足?」孟晚霞皱眉。 「跟我日常用的作业系统比,差距不是一点半点。」林泉答。 「林先生自己还有作业系统?」孟晚霞几乎失声。 「我这块智能手表跑的,就是汉语编程写的系统……」林泉说。 「能现场看看吗?」孟晚霞眼睛一亮。 林泉打开蓝牙,让小白远程接管石墨烯手机,重装系统。 不到十分钟,原厂鸿源系统已被彻底替换,界面焕然一新。 目前,真正达到生命级智能的程序,唯小白一个。 石墨烯手机里所谓「高智能」系统,充其量是强人工智慧,离生命级差得远。 林泉把刷好系统的手机推到孟晚霞面前。 她接过去操作了几下,手指顿住,瞳孔微缩,久久没回神。 「孟女士,发布会快开始了。」林泉轻声提醒。 「林先生,这个系统……能授权给我们吗?」孟晚霞低头看了眼腕表。 「不用买,白送,随便用。」林泉笑了。 夏为的石墨烯手机一旦搭载汉语作业系统,等它横扫市场那天,企鹅丶阿外丶星海丶虎齿这些巨头的命运,就攥在他指尖了。 系统偶发异常,某几个app临时无法调用,工程师进场检修个两三天——太常见了。 「免费?」孟晚霞确认道。 「配套的汉语编程教材,我也一并送你们一套。」林泉说。 「谢谢。」孟晚霞声音很轻,眼里是实实在在的感激。 两人走出办公室不久,一位mei女迎面走来。 「林先生,这位是程笑,我们夏为x01的官方代言人。」孟晚霞介绍道。 「林导,这是我的名片,久仰大名。」程笑微笑着递上一张素雅卡片。 林泉也掏出一张,递过去:「这是我的。」 十几分钟后,夏为大厦顶层大会议室。 林泉坐在后排角落,目光掠过主席台,心头一闪:「前驱是豪车,后驱是豪车,可这新车——才是真家伙。」 「各位来宾……」孟晚霞手持雷射笔,语调铿锵,正式发布夏为x01。 「x」取自「新」字拼音首字母,x01即「新一号」,名字乾脆利落,毫不含糊。 「夏为x01,搭载自主研发石墨烯晶片,性能碾压三纳米矽基晶片;内置石墨烯电池,标称容量三百万毫安——正常使用,充一次电,撑满整整一个月。」 「x01的运行内存和硬碟,全采用石墨烯材料——运存分1tb丶2tb丶5tb三档,硬碟则有100tb丶200tb丶300tb三种规格。整机搭载鸿源作业系统……」孟晚霞语速沉稳,一口气讲了十几分钟。 「孟女士,我是粤府电视台记者……x01的定价是多少?」 「低配版6666元,中配版9999元,高配版15888元。如现场展板所示,每个配置均提供红丶黄丶蓝丶黑丶紫五种机身配色。」 「孟女士,请问x01所用的石墨烯电池丶石墨烯晶片和石墨烯内存,是自哪国进口的?」 「全部产自国内。」 「具体是哪家企业?」 「腾飞半导体公司。」 「国内似乎没听说过这家公司?」 「刚成立不久。」 林泉提议后,hua夏工业集团正式组建了腾飞半导体公司。 该公司聚焦民用领域研发与量产。 第592章 秒罄 除集团内部核心人员外,仅下为少数高层知晓其存在。 「林导,超能者第五部什么时候开机?」程笑从台上下来,挨着林泉坐下。 「手头空闲时,可能就拍了。」林泉答得随意。 「我能参演吗?」程笑试探着问。 《超能者》早已家喻户晓,收视横扫全网,连带电影市场持续遇冷。 剧本扎实丶特效逼真丶表演真实——三项全能,远超多数院线大片。 观众宁愿刷两集剧,也不愿花两小时进影院。 单集时长等同一部标准电影,两集即达九十分钟体量。 多家院线公司主动接洽大鸿集团,希望将《超能者》搬上银幕。 只因分成条件迟迟未谈拢,电影版才暂未上映。 最初院线索要七成票房分帐,林泉当场否决。 前日再度协商,对方让步至五五开。 林泉打定主意再拖一拖,等谈妥三七分成(片方七成),再正式启动院线发行。 小白稍作剪辑调色,《超能者》任一季都可拆解为四十部九十分钟电影,或二十部一百八十分钟加长版。 「那得看你演得是否贴合角色。」林泉说。 程笑坐在旁边,身段与容貌,与柳妍难分伯仲。 能力越强,担子越重。 《阴阳真经》若想精进,他确需更多道侣同行。 仗着独门驯服术,他对身边女子始终安心。 一个身心健全的男人,谁又真能对美色无动于衷? 林泉心里透亮:美色是他软肋,但他无意削去这层血肉。 有玄奥莫测的《阴阳真经》在身,翻船之虞几近于零。 凡人皆有软肋,古往今来,概莫能外。 所谓「无欲无求」,不过虚妄之说——从未有人真正抵达。 只是各人所求不同,或名丶或利丶或情丶或道罢了。 发布会结束后,孟晚霞邀林泉丶程笑等人共进晚餐。 她佯装醉意,把机会悄悄推了出去。 这场刻意为之的微醺,果然成了程笑的契机。 「第五部里的古人族女王,有兴趣试试吗?」林泉问。 「不是说有演技门槛?」程笑反问。 「我信你。」林泉目光掠过她耳畔一枝梅花。 「林导,你刚才……是装的?」 「不装醉,你怎么敢伸手?」林泉语气坦荡,毫无愧色。 「登徒子。」程笑白了他一眼。 「过阵子有款新品,你来代言。」 「什么产品?」 「好东西。」林泉没多解释。 柳妍已坐上大鸿集团副董事长的位置,代言产品这事,程笑确实更合适。 在粤府待了几天,把程笑的心和人一并稳住,林泉便动身回了海州。 他向程笑提过陈诗烟她们的事;回到家后,又把程笑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了陈诗烟她们。 「我有《阴阳真经》,开车不翻,驾船不沉。」 跟程笑一起修习了几天《阴阳真经》,他体内的阴阳内力明显厚实起来,眼下已有三年火候。 除了练功,还有一条路能涨内力——进人迹罕至的深山采药,再亲手炼成丹丸。 可天地灵气早已凋敝多年,哪怕凑齐百年老参丶灵芝这类药材,炼出来的丹丸,增益也微乎其微。 如今连百年药材都难觅踪影,他更懒得往荒岭里钻,去喂蚊子。 同一年份的药,有灵气与无灵气,效用判若云泥。 少林寺的大还丹丶小还丹为何失传?并非方子丢了,而是天地间没了灵气,药材空有年份,内里早已枯竭。 这两种丹药本可助长内力,可灵气一断,药性便只剩强筋健骨之效。 他活在最安稳的国度里,按部就班修炼,足矣。 以他如今的身份,只要不触法纪,没人会来找麻烦。 以他现在的本事,单挑一个特战大队,胜负也不悬。 阴阳内力虽只三年,但对法则的理解,却直抵神王巅峰。 法则之力加身,每一种超能力的威能,自然水涨船高。 小白监控全球,情报触手可及;而他通晓因果丶命运丶轮回三道法则,未动先知,料敌于未发之前。 那件极品混沌至宝「聚宝盆」,既能演化幻境世界,又能化虚为实,更能保他魂魄不灭。 就算失去聚宝盆,凭他神王巅峰的法则造诣,死后夺舍,亦非难事。 纵使一切归零,夺舍重修一次,逆转时空,仍是举手之劳。 权衡再三,林泉心里踏实得很,对速成实力,并不焦灼。 况且眼下灵气枯竭,想拔苗助长,谈何容易? 当然,曾在幻境世界熬过无数纪元的他,真要提速,办法也不是没有。 电力本质是雷电之力,用《混沌吞噬功》炼化,修为暴涨不在话下。 修《烈阳真经》,吞纳太阳精火,同样见效奇快。 但无论炼电,还是炼日,风险都极大。 毕竟现实中的这具身子,远不如幻境里那般千锤百炼。 既知自己身在真实世界,林泉便愈发审慎——他不想夺舍,更不愿轮回。 …… 夏为x01卖疯了。三十多万台现货,上架即被抢光。 临别夏为集团时,孟晚霞送了他二十台x01,他转手给了程笑三台。 他还专程拜访了夏为前任董事长孟振飞,拿出两支延寿药剂。 打着「保健饮料」的名头,亲眼看着孟振飞和孟晚霞喝下。 在他心里,这对父女,值得敬重。 回到海州后,他继续分手机:陈诗烟丶柳妍丶柳倩丶聂小玉,每人三台夏为x01。 老家的父母对手机没那么讲究,手里的旧机还能用好几年。 他自己留了一台x01,剩下四台,一台给罗四,另三台分别给了刘宇丶马涛丶李雄。 夏为自家产线每月出货三十万台x01;代工厂亚迪,月产则高达两百万台。 拿到x01的用户,除个别别有用心者外,清一色全是好评。 市面上其他牌子的手机,运存顶多12gb;华为x01低配版,光运行内存就堆到了1tb。 1tb等于1024gb——论运存,论存储,华为x01目前没碰到一个能掰手腕的对手。 半个月后,大鸿精密仪器厂正式挂牌。 那块地,原是一家倒闭多年的电子厂,占地一百多亩,被他一口买下。 设备从hua夏jun工集团订来:石墨烯电池丶石墨烯晶片丶一整套精密产线…… 招了五百名退伍军人,厂房刚通电,流水线就转起来了。 第593章 垄断 林泉亲自蹲在车间盯了七天,大鸿「跟随者」直播无人机顺利下线,量产落地。 这玩意儿用的是小白写的底层程序,认主只要三步:开机丶语音绑定丶手势确认。之后,张嘴说话或抬手比划,它全听懂。 「单次充电,续航四十八小时——远疆那几款,连它一半都赶不上。」 上市批文火速拿下,林泉直接敲定:双惠平台独家首发。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八千八百八十八hua夏币一台的『跟随者』,吃掉小型高端无人机市场,不费劲。」 他给程笑拨了个电话,请人专程飞来海州。两人在厂区外搭了个简易布景,随手拍了条宣传片。 眼下程笑正扛着夏为x01代言人的头衔,早是街头巷尾都能叫出名字的熟脸。 片子传上双惠平台当天,评论区就炸开了锅。 「夏为x01是黑科技,大鸿这个『跟随者』也是真·黑科技。」 「啥?大鸿跟随者?」 「小型无人机,卖八千八百八十八。」 「听都没听过,敢开这个价?」 「充一次电,撑四十八小时,服不服?」 「吹得比风筝还高。」 「石墨烯电池丶石墨烯晶片……甩远疆几条街。」 「十有八九是瞎扯。」 「我已在双惠下了单。」 「不怕被坑?」 「非人为损坏,七天无条件退,慌什么?」 「要是参数属实,一个人拎着它就能干直播。」 三天后,首批用户陆续签收「跟随者」。 大家按说明书一步步操作,完成绑定。 「阿呆,起飞。」 「收到,正在升空。」 嗡——螺旋桨声一起,机器轻巧离地。 「阿呆,悬停,高度十米。」 「收到。」 机身稳稳停在半空,纹丝不动。 「阿呆,开启自动跟随。」 「收到。」 它不紧不慢,始终跟在主人身后两步远。 「阿呆,镜头切我正面。」 「收到。」 机身前移丶微调角度,画面中心立刻框住人脸。 「太神了!这哪是无人机,简直是跟班!」 试过的用户一个个咧嘴傻笑,根本没想到能这么顺手。 开口即达,抬手就动,省心到骨子里。 赶海主播老四把「跟随者」往天上一放,自己挽起裤脚提桶摸蟹。 「这玩意儿真省事……」 「今儿扑空了,回去怕是要跪搓衣板。」 「快看水洼里——有鱼!还活蹦乱跳呢!」 「鳃还是鲜红的,赶紧捞回去抢救。」 「天色不早了,兄弟们,咱换个角度看海。」 「小五,爬升到离地一千米。」 「收到,正在上升。」 「注意啊,它能直连手机——唯一让我头疼的,是手机先没电了。」 「连播三小时十七分,手机只剩百分之十三。」 「可惜我的夏为x01,下周才发货。」 「小五,返航。」 他一招手,那只被唤作「小五」的无人机轻盈落回掌心。老四拎着半桶螃蟹,转身往家走。 邓强坐在江边石头上,竿子斜倚在臂弯里,鱼线垂进水里晃着,手却忙着调试那台「跟随者」无人机。 人工拍视频太费劲,他手头宽裕,当场就掏钱下单了一台。 夏为x01刚开售,他一口气扫了三台。 要不是每人限买三台,他早囤十几台回来备着了。 大鸿「跟随者」和夏为x01都支持七天无理由退换——只要宣传属实,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老铁们注意看,夏为x01和大鸿『跟随者』真是天作之合!两小时直播下来,x01电量几乎没掉,『跟随者』还剩九成多电。」 「有了它,挑钓点轻松多了……镜头拉得开,画面也敞亮。」 他遥控「跟随者」悬停在水面十几米高处,全景直播瞬间铺开。 腾飞半导体公司,会议室。 黑米集团董事长雷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门见山:「张总,我们想订一批石墨烯晶片丶电池丶内存。」 张华瞥了眼坐在旁边的雷大炮,略带歉意地摇头:「雷总,实在抱歉,产能吃紧,眼下顾不上新客户。」 「价格我们加五个点,比夏为高出一截。」雷鸣笑着补了一句。 「产量卡死了,再高的价,我们也交不出货。」张华语气平直。 「那夏为和大鸿的订单,你们还有多少余量?」雷鸣声音沉了下来。 「合同白纸黑字,优先保障这两家。」张华答得不疾不徐。 「照你这意思,只要夏为丶大鸿不停扩产,我们黑米就永远排不上队?」 「差不多就是这个理。」张华笑了笑。 「张总,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腾飞丶夏为丶大鸿三方联手,搞市场垄断?」雷鸣压低了声。 「合同义务摆在这儿,我个人真做不了主。」张华神色未变。 「哼!」雷鸣冷哼一声,起身离席,律师和秘书紧随其后,拂袖而去。 「张总,这事会不会惹上麻烦?」秘书徐秀丽轻声问。 「咱们产的是民用级晶片丶电池丶内存,可公司不是民企。」张华端起杯子,慢悠悠道。 「对。」徐秀丽点头。 腾飞半导体的产线虽调低了参数,专供民用市场,但它的根,始终扎在华夏工业集团旗下。 若真放开供应,国内矽晶圆厂丶矽晶片厂怕是撑不了多久,大批工人得下岗。 夏为x01定位于高端手机,大鸿「跟随者」则卡在高端小型无人机档位。 几分钟后,洋尔集团负责人推门而入。 几轮商谈,对方顺利拿下一批家电用石墨烯晶片与内存。 张华为把活儿干利索,定下一条铁律:同一行业,只签一家。 常安汽车负责人随后进场,半小时后,双方落笔签约。 消息传到雷鸣耳朵里,他当场拍桌,立刻指派律师递交反垄断诉讼。 …… 「老婆,生日快乐。」林泉从盒子里取出一串珍珠项炼。 「帮我戴上。」陈诗烟笑着侧过头。 他指尖微凉,动作轻缓,将项炼扣在她颈间。 今天是陈诗烟三十岁生日,他没骗谁丶没漏谁。 巧得很,也是中秋。 一人一条珍珠链,夜里轻碰时,叮当声细软清脆。 「不早了,出发吧。」陈诗烟拎起包,笑盈盈道。 聂小玉丶程笑丶柳妍丶柳倩陪着他们,牵着两个孩子,往酒楼去。 在陈英杰和张雪莉眼里,聂小玉她们,就是女儿陈诗烟的朋友。 第594章 封杀 女儿过生日,请几个朋友来聚聚——再寻常不过的事。 昨天下午,林卫军和林家成一行人就抵达海州了。 「嫂子,生日快乐。」刘宇递上礼物。 大家一块儿吃了顿午饭,随后去了茶楼,消磨了一整个下午;傍晚又折回酒楼,再吃一顿午饭。 林泉陪父母在海州逛了几天,最后把他们送到机场。 回到翠竹小区那栋别墅,等林万乾丶林万坤睡完午觉,他才静下心来,细细听那一串串珍珠相碰的清脆声响。 本书首发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俩小子下个月就周岁了,爸妈的意思,回老家办满岁酒。」 「来回挺方便的,到时候一起回去,柳妍她们也带上。」 林泉浑身松快,倒头便睡,一觉直睡到日头晒进窗台。 「该出招了。」 晨练收功,他让小白立刻部署大鸿作业系统。 阿外马忽悠丶虎齿王小炮丶新海威博联手围攻柳妍的事,他始终记着。 不把阿外丶虎齿丶新海这三股势力彻底扳倒,心里那口恶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夏为耗尽心血打造的鸿源系统将来如何,他已无意多想。 手握更先进丶且完全由汉语编译的作业系统,哪有搁着不用的道理? 汉语系统的潜力边界,远非外语编译系统可比。 当今世上,唯有汉语,才能真正支撑起生命级智能程序的诞生。 其他语言太单薄,远不及汉语的厚重与精微。 浩瀚宇宙中,确有某些高等智慧种族的语言,也能孕育生命级智能程序。 道理很简单:简单程序配简单语言,复杂程序需复杂语言。 而生命级智能程序,是极端复杂的系统;若底层语言不够深邃玄奥,程序根本无法生成真实情绪——没有情绪,就谈不上「生命级」,概率几乎为零。 唯有具备情绪反应的智能程序,才算真正跨入生命级门槛。 有人担心:有情绪的程序,会不会反噬主人? 只要在编译阶段嵌入多重管控指令,哪怕它生出情绪,也不过是个受控的「活傀儡」。 三千法门,终归同源。 道术里有奴役术丶傀儡术丶摄魂术,本就是这个理。 人尚分忠奸,程序亦有驯顺与否之别;一段精妙的约束代码,足以框定生命级智能的行为边界。 美综电影世界里,托尼和班纳造出失控的奥创,根子就在心灵宝石的干扰,加上两人太过急躁。 在林泉眼里,智能程序就像电路——设计严密,它就安稳运行;设计稍有疏漏,故障便随之而来。 无论普通智能,还是生命级智能,骨子里仍是程序。 只有创造者,才能赋予它学习与思辨的本能。 官方刚宣布《超能者》第五部开拍,他就顺势为大鸿作业系统做了波曝光。 二十来天,《超能者5》顺利杀青。 有小白这个生命级智能坐镇,林泉压根不需要演员丶不用摄影机,照样能推出成片。 粗略走一遍流程,后期全权交给小白打磨。 机票早已订好,飞往渝州。他带着陈诗烟她们,即刻启程。 双胞胎林万乾丶林万坤的生日,是农历九月十一。 回到村里时,已是九月初九。 柳妍丶程笑丶柳倩丶聂小玉,作为陈诗烟的密友,名正言顺地住进了他家。 次日下午,陈英杰和张雪莉也到了村里。 满岁酒热热闹闹办完,众人在村里又住了几天,这才一同返回海州。 一个个夏为手机用户装上大鸿作业系统后,试用片刻,惊喜连连。 换上这套系统,电脑跑得更快丶更顺滑,还能直接语音操控。 有人无意间发现:手机和电脑之间竟能无线传文件,立马奔走相告。 从去年起,新款手机已普遍支持无线充电。 如今配上大鸿系统,手机与电脑之间,终于打通了无线数据传输的通道。 无线充电普及了,数据传输也甩掉了线缆束缚。曾经人手一根的数据线,连同早年风靡的万能充,正被时代悄悄收进抽屉底层。 既然充得上电丶传得了文件,移动硬碟和各类物理接口,自然就站不住脚了。 一台入门款夏为x01,运行内存1tb,硬碟容量直奔100tb,谁还随身揣个u盘? 大鸿作业系统对硬体要求极低——4gb运存就能稳稳跑起来。 短短几天,其他电脑与手机系统在hua夏市场的份额像退潮般往下掉。 半个月不到,大鸿os用户已冲破五亿大关。 星海平台丶双惠平台丶云雾平台的注册量随之井喷,势不可挡。 「阿外的淘物出了新版……不兼容,很正常。」 软体升级后与旧系统失联,本就是行业常态。 有人转投大鸿集团自家的应用,也有人乾脆卸载大鸿os另寻出路。 可不少人帐上还欠着阿外集团的钱,逾期不还,徵信立马变红。 林泉懒得搭理。阿外丶虎齿丶新海,不过几只秋后的蚱蜢,跳不了几下。 阿外用户断崖式下滑,虎齿和新海更是一落千丈。 虎齿没信贷功能,新海也不做借贷,而大鸿早有同类产品铺开,迁移毫无阻力。 新海威博那边几个有名有姓的人物,咬着牙不肯放手,硬撑着旧摊子。 但新海大多数用户,早就涌进了大鸿旗下的星海平台。 越来越多终端设备预装大鸿系统——不赶紧调头换道,迟早被碾进泥里。 那些跟虎齿签了长约的大主播,仍在虎齿直播间里卖力吆喝。 可小主播们早已集体出走,扎堆进了云雾直播平台。 入驻云雾后,刨去运营成本,主播实拿九成以上。 比如粉丝打赏一百,主播税前至少到手九十五。 云雾平台每月统一代缴个税,省心又省力。 小白一算,帐目清清楚楚,每月一号准时发薪。 发薪快丶分成高——脑子清醒的人,根本不用犹豫。 这天上午,罗四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罗律师,有事?」林泉问。 「老板,阿外丶虎齿丶新海联合起诉我们恶意竞争。」罗四说。 「他们自己升了版本,跟系统不搭,怪谁?」林泉语气淡然。 闲聊几句后,他让小白挂出一则简短公告: 「大鸿系统与新海丶虎齿丶阿外最新版软体存在兼容异常,技术团队正在紧急排查,仅此。」 第595章 千亿捐赠 扫了眼官网上的字句,林泉嘴角微扬。 「正在排查」——听起来很积极,其实问题棘手得很,一时半会儿根本摸不到根子。 网上吵翻了天。骂大鸿的只是零星几个,更多人把矛头对准新海丶虎齿丶阿外。 没升级前,三家软体好端端运行;一更新,全卡死不动。 大鸿os压根没动过版本,锅往哪儿甩,明眼人都看得清。 为拉回用户,新海丶虎齿丶阿外开始撒红包烧钱。 林泉听说后,只轻轻嗤了一声。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夏为的手机和电脑销量节节攀升,系统早已悄然换成大鸿os。 阿外丶新海丶虎齿这种随时可被替代的角色,结局只有一个:进博物馆。 三家用户流失丶股价崩跌之际,小白顺势抄底,赚得盆满钵满。 极紫外光刻机厂商丶矽晶晶片制造商股价跳水时,小白同样精准出手,大捞一笔。 林泉名下股票总市值,已达一千两百多亿星币。 稍作权衡,他让小白卖出一千亿星币的持仓,资金全额划入个人帐户。 股市挣的钱,一分税都不用交。 前后折腾了十来天,林泉帐上多出五千零十几亿星币。 一元星币折合五元华夏币。 他是华夏工业集团挂名的九星工程师,编制在外,身份严格保密。 帐户凭空涨了五千亿,却没掀起半点风浪。 三天后,上午十点半,林泉踏进渝州大学校门。 母校百年大庆,他这个「成功校友」自然收到了请柬。 作为《超能者》第一至第五部的导演,他在华夏早已家喻户晓。 圈内有些门路的人,还知道他其实是大鸿集团董事长。 走在熟悉又疏离的林荫道上,他忽然记起十年前那场校庆。 那时他十九岁,刚成渝州大学新生,恰逢九十周年庆典。 一批毕业多年的学长学姐,给学校捐了不少钱。 在校学生每人领到二十块钱红包。 「六点有晚会,顺便尝尝学校食堂。」 他熟门熟路拐进第二教职工食堂,扫了几眼窗口里的菜式。 穿着简单,乾脆掏钱请一位学弟代打饭菜。 「梅菜炖肉,土豆烧牛肉——这味道,一下就回去了。」 老校区光食堂就有七个,新校区也不少。 读书那会儿,他常来第二教职工食堂蹭饭。 名义上是教工专用,学生照样进出无阻。 单这一条,就比东府那边好几所高校敞亮得多。 「油炸土豆配红烧牛肉,香得直冲脑门;梅菜炖肉更绝,下饭又解馋……」 一顿饭吃完,他慢悠悠踱进绿荫深处。 看着身边成群结队丶朝气蓬勃的学弟学妹,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影视学院门口。 当年和室友一起蹲在院墙外看热闹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眼下夏末秋初,渝州仍热得发烫,不少学妹穿得清爽利落。 他在靠近菸灰桶的长椅上坐下,点了一支烟,静静望景。 菸头熄灭,掏出手机,翻出几个久未拨通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你哪位?」 半小时后,他删掉了十几个大学同学的联系方式。 「换号都不吱一声,往后就是陌路人了。」 同寝室三人倒还能联系上,可惜全在外地安了家。 「四年同寝,也就这三个家伙,还剩点真交情。」 微信里退出大学同学群,他起身,徒步走出校门。 「以前陪我熬通宵的网吧,早没了影子。」 「当年人均二十三块的自助火锅店,现在挂着女装店招牌。」 他边走边看,感慨一阵,顺路吃了点东西。 随后折返,去院长办公室报到。 「林同学,欢迎欢迎!」 「王院长。」 在院长陪同下,他见到了校长。 临近晚上六点,作为特邀嘉宾,他被安排坐在第一排正中。 歌舞丶小品丶武术轮番登场,热闹非凡。 晚会散场,他就近住进一家酒店。 次日一早,他向渝州大学捐赠一千亿华夏币。 不算市值已超一千亿的股票,仅活期存款就达五千多亿。 捐出千亿,对他毫无压力。 花钱的地方实在有限,留着反而是堆冷冰冰的数字。 在他眼里,够用就好;多出来的,不过是纸上跳动的符号。 小白在股市替他操盘,赚钱跟呼吸一样自然。 离开渝州大学,他招手拦下一辆计程车,直奔老家而去。 小学丶初中丶高中三所学校,各捐一百亿华夏币。 捐给小学丶初中丶高中丶大学的款项,统一存入专户银行,专款专用:奖励教学突出的教师和成绩拔尖的学生,翻新校舍,添置实验设备与教学用具。 各校提交受助人员名单或项目申请,由大鸿集团法务部逐项核验。 钱财最易搅动人心——一所学校突然到帐百亿,谁敢说绝无暗流涌动? 不到二十四小时,「渝州大学获捐一千亿华夏币」的消息已刷爆全网。 紧随其后,「龙山第一中学」「宝山初级中学」「宝山小学」分别入帐百亿的消息,也被陆续曝光。 总计一千三百亿华夏币的捐赠规模,令无数人瞠目结舌丶将信将疑。 一千三百亿,不是一千三百万;全球最富之人手头也凑不出这笔流动现金。 林泉在村里住了整整三天,随后启程返回海州。 王震南盯着案头文件,久久未语。 基因强化剂丶延寿剂丶自愈力增强剂,已在地下基地稳定量产。 这四类药剂牵涉极广,高层决议:先行小范围试用。 华夏疆域有限,地球陆地总面积亦有上限。 若全民普及延寿剂,每人延命千年,不出三十年,社会结构必遭重创。 理论测算,单剂延寿剂可延长寿命约一千年。 按现有资源与承载能力估算,华夏人口红线,勉强卡在二十余亿。 「潜龙榜看似冷峻无情,实为唯一可行之策。」 「我们华夏工业集团,本次分得五百个名额……」 免疫力增强血清正式定名「林氏疫苗」,三个月后将面向全体华夏公民免费接种。 基因类药剂既可口服,亦能注射;借着常规疫苗接种名义推行,毫无违和感。 完成林氏疫苗注射后,人体基础免疫力提升至原先十倍,对多种高危病毒具备天然屏障作用。 第596章 被调查 基因强化剂丶延寿剂丶自愈力增强剂,全部划归「潜龙榜专用序列」。 榜单所列者,均为华夏境内遴选的顶尖人才。 所谓「人才」,本就是人中翘楚丶龙凤之姿。 短期内不对外公开药剂信息,「潜」字由此而来。 首批潜龙榜共设一万人,覆盖科研丶教育丶医疗丶制造丶文化等全领域。 并非产能不足,而是千年寿命太沉——社会节奏丶代际更替丶资源分配,都经不起骤然拉长。 一万个名额中:军队占三千,公安系统一千,科学家群体一千……优秀教师仅十席。 照理说,潜龙榜属绝密事项,王震南本无权知晓。 但因四类药剂均由华夏工业集团承产,他自然被纳入核心知悉圈层。 「卫丶警丶军三方联合覆审,标准之严,史无前例。」 「哪怕初选名单已定,仍须经三方交叉覆核,缺一不可。」 他合上文件,拨通一个号码。 不到五分钟,华夏工业集团安保部负责人已立于办公室门前。 …… 「都打过两针加强针了,怎么又来?」 「不去打?明天就别进公司大门。」 「听说街边小店,没打林氏疫苗的,一律不准开门。」 「林氏疫苗?啥玩意儿?头回听说。」 「姓林的专家研发的,防病毒特别灵。」 「这林导真神了——马忽悠多阔?马低调多厚实?人家一口气给学校捐了一千多亿。」 「一千三百亿华夏币现金啊,林导哪来的这么大手笔?」 「石墨烯晶片丶电池丶内存全线量产,蛇果集团崩了,湾电集团垮了,两家股市蒸发超万亿星币;林导大概率低位扫货,少说赚了数百亿星币。」 「炒股挣几百亿星币?当是白捡?」 「《超能者》前五部票房加分红,大鸿集团光华夏币就落袋一百多个亿。」 「两亿星币投进股市,翻一番变四亿,再翻一番成八亿;连涨十轮,直接冲上一千几百亿。」 「股票连翻十倍?当是讲童话?」 「林导要是早摸清石墨烯晶片丶电池丶内存的门道,早该狠砸湾电丶蛇果……三鑫的空单。」 「新海丶虎齿丶阿外股价崩盘那会儿,照样有人靠这波行情赚得盆满钵满。」 「不跟你们瞎掰了,我先去打一针林氏疫苗。」 以华夏工业集团当前的产线能力,全力开动林氏疫苗,单日产量稳稳破百万剂。 前些年病毒肆虐,华夏的口罩与疫苗产能一夜拔高。 为把基因药剂推上量产轨道,财大气粗的华夏工业集团,一口气扫下多条疫苗灌装线。 振兴制药应势而立,专产林氏疫苗——对外挂牌叫这名,内里实为免疫增强剂。 基因强化剂丶自愈力提升剂丶延寿辅助剂,全在地下基地静默运转。 振兴制药丶腾飞半导体,统统隶属华夏工业集团,所有产品都标着「民用」二字。 …… 向母校捐出一千三百亿华夏币,林泉的名字登上了全球财经头条。 费了不少口舌跟父母解释清楚,总算让他们放下心来。 钱堆在帐上生锈,不如拿出来做点实在事;捐给母校,不过随手一挥罢了。 为让二老彻底踏实,他先转了一百亿华夏币到父母帐户。 琢磨片刻,又分别划给陈诗烟丶柳妍丶柳倩丶聂小玉丶程笑各一百亿华夏币。 小白在股市里捞钱的速度,早甩开了他花钱的节奏。 某天灵光一闪,林泉回老家山区包下了三万亩地。 那地方交通闭塞,早没人住了,省下一大笔搬迁补偿款。 前几年搞扶贫攻坚,整村整乡整镇往外迁,搬离故土,分房丶分地丶分钱丶还包安排工作。 他雇了支建筑队,砌围墙丶盖房舍丶修公路,准备建个宝山农庄。 锺家村本就横跨宝山镇地界,「宝山」二字既贴切又吉利,往后放养的鸡鸭牛羊,样样都是宝贝。 原种鸡鸭鹅丶猪牛羊,如今越养越少;自己圈起来慢慢养,以后才有真滋味。 菜市场卖的所谓「土鸡」,哪怕只喂谷物,用的也是良种鸡苗。 良种鸡肉香寡淡,跟原种鸡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眼下华夏境内流通的鸡鸭鹅丶猪牛羊,九成以上种源来自星国。 星国鸡长得快丶膘肥体壮,公鸡轻松奔十五斤,母鸡也能压秤九到十斤。 可那种黄脚杆的老母鸡,炖出来汤水清寡丶油星稀薄,香气也淡得几乎闻不见。 真正的原种老母鸡,散养两三年,只需加几片老姜丶几粒花椒丶一小撮盐,文火慢炖,十里之外便能勾人馋虫;入口鲜香直钻骨髓,吃一口就停不下筷子。 再绝的厨艺,若缺了对味的食材,顶多调出麻丶辣丶酸丶甜丶咸五味;调料堆得再足再精,也炖不出食材本真的醇厚香气。 人一出名,是非就跟着上门;总有人见不得旁人手头宽裕。 几年前冰冰丶薇薇……潘慕洋**偷逃税款的事还没凉透,林泉突然捐出千亿,底下自然有人嘀咕:钱从哪来的?怕是见不得光。 …… 「林先生,您这笔巨额存款,来源能说明一下吗?」 「超能者津贴,每月税后一千多万……炒股累计挣了一千多亿星币。」 「抱歉,打扰了。」 调查组张豪等人验完各项凭证,转身离开。 「谁让你去查他的?」 「职责所在。」 「职责?吴少强指使的吧?」 「不丶不,真不是!是他存款数额太大……」 「行,那这事我不管了。」 话音刚落,几个穿制服的人已跨进门来。 「人在这儿,你们问。」 「张豪,你跟吴少强,到底什么关系?」 「吴少强?没听说过。」 「一百万都收了,还不认人?」 「你们早知道了?」 …… 「姓名?」 「吴少强。」 「为什么要查林泉?」 「林泉是谁?不认识。」 「张豪全招了,你还装?」 「我儿子骑摩托撞他车上了,当场摔死……」 「那起事故里林泉是守规行驶,你儿子在飙车。」 「这我知道。」 「明知如此,还指使张豪搞调查?」 「马忽悠那么能耐,连一千多亿现金都掏不出来;林泉倒好,一捐就是一千三百亿——钱从哪儿来的?八成是卖了华夏的利益!」 …… 第597章 七三底线 林泉在大鸿集团官网发了一则公开说明,讲清自己帐户上那笔巨款的来路。 华夏工业集团给的奖金,他半个字都没提。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做空蛇果丶湾电……全是合规操作,谁也挑不出毛病。 网友点开官网一看,顿时明白了。 「国外那些所谓股神,跟林导比,真不够看。」 「一千三百亿星币,不捐学校,单论身家,早够全球首富门槛了。」 「大鸿集团要是挂牌上市,两千亿星币打底,还是保守估计。」 大鸿自研的作业系统——大鸿os,估值已稳超一千五百亿星币。 一台系统通吃电脑和手机,性能甩同类几条街。 云雾丶双惠丶星海三大平台虽未盈利,但每个平台用户都破了数亿。 大鸿精密仪器厂目前只有一款产品「跟随者」,市值照样轻松过百亿星币。 别说两千亿,就算报出五千亿星币的估值,也没人觉得离谱。 有心人一盘算,心里都有了数:林泉,已是实打实的全球首富。 翠竹小区里,林泉正盘坐调息,修习《阴阳真经》。 「内力增长太慢,得抽空多走动走动。」 他二十九岁,身高一米八,相貌端正,学识扎实,腰包厚实。 男人爱美女,女人慕俊才。 在这个钞能力当道的年头,才貌财兼备的男人,就是活脱脱的男神。 而白富美,向来是无数男人梦里的女神。 洁身自好丶微胖温婉的程笑,被林泉轻而易举地走进生活——这事本身,就很有说服力。 《阴阳真经》自带调和之效,后院安稳,他从不操心。 酣畅修炼两个多小时,通体舒坦。林泉陪陈诗烟她们用完午饭,起身进了书房。 最近除了吃饭睡觉丶日常修炼,他全部精力都扑在材料合成系统的编译上。 「地球上所有金属元素,数据已全部导入……」 试运行一轮后,林泉眉心微蹙。 系统生成的虚拟材料,实际性能和他记忆中的成品,仍有偏差。 「原始数据不全,继续补。」 他一边吐纳调息,一边敲击键盘。 不多时,柳妍穿着职业套装推门进来。 林泉边享受她的按摩,边同步优化代码。 指尖力道恰到好处,温润绵长,让他脊背微微一颤。 「工作按摩两不误,挺好。」 他低头瞥了眼柳妍,手指未停,一行行代码悄然更新。 两小时后,他把捣乱的柳妍「收拾」得服服帖帖,转身进了厨房做饭。 晚饭后,牵着两个孩子,在陈诗烟她们的陪伴下,慢悠悠绕小区散了会儿步。 前后耗去半个多月,材料合成系统终于达到理想状态。 跟陈诗烟她们打了声招呼,林泉驱车直奔华夏工业集团。 「林工,这回又带什么好消息来了?」王震南笑着迎上来。 「弄了个材料合成系统……」林泉开门见山。 「我找人实测一下。」王震南又惊又喜。 他装好材料合成系统,挑出对应原料,填入各组分用量,点击启动推演。 屏幕一闪,结果已赫然在目。 「连工艺参数都列全了?成品性能指标也一并给出?」 王震南盯着数据,愣住半晌。 他随即调来几份现役合金的生产工艺,逐项录入系统。 「按这推演出来的配方炼出来的合金,性能竟比我们产线实打实做出来的高出这么多?」他皱眉自问。 林泉在一旁答道:「你们实际生产的淬火丶退火温度和保温时间,跟推演设定差了一截。」 王震南立刻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几个小时后,车间依系统参数重熔一炉新料。 送检各项指标,与推演结果几乎严丝合缝,误差小到可以忽略。 「只是时间丶温度上差了零点几度,或几十秒而已。」林泉笑着补充。 「林工,真得谢你。」王震南由衷道。有了这套系统,华夏材料业的突破指日可待——过去做一次实验,耗时耗力还烧钱;如今一天推演几种新材料,轻而易举。 坦ke500越野车升级完毕,林泉驱车返程海州。 华夏工业集团已量产数种新材料,防弹性能翻了几倍。 这次给坦ke500加装防弹版,林泉替换了防弹玻璃丶防弹轮胎等全套部件。 「旁边骑摩托的,是位身材惹眼的美女车主?」 林泉余光扫过,心生疑惑,当即启用破妄金瞳。 「矽胶+玻尿酸堆出来的,可惜。」 绿灯亮起,他踩下油门驶离。 那摩托rider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头盔丶手套丶长衣长裤,密不透风。若非如此,单凭肉眼,他也早看出对方身上藏没藏矽胶填充物。 …… 大鸿集团总部,会议室里。 「柳董,五五分帐,是我们亿达院线的底线。」 「范总,七三分,同意就签,不签拉倒。」 「柳董,别人投巨资拍的片子,照样只拿五成。」 「范总,我们董事长定的规矩,就是七三,没得商量。」 「柳董,《超能者》电视剧早播完了,台网全上线。」 「范总,《超能者》进影院,观众不会少。」 「柳董,影院上映,你们多赚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范总,七三分,底线。」 「行不通就算了——没《超能者》,我们院线照样活得下去。」 目送亿达团队出门,柳妍拿起手机拨号。 「柳姐,啥事?」林泉接起。 「泉哥,你快到了吗?」她问。 「刚下高速。」林泉答。 「亿达的人刚走,死咬着五五不松口。」柳妍说。 「那咱自己开家院线公司得了,反正不差这点启动资金。」林泉略一沉吟。 眼下不少平庸电影,靠院线与片方联手控排片,硬生生炒成爆款。 几年前那部《你好李玲》,剧情远不如几十年前的老片子,票房却冲到几十亿。 观众看什么,从来不是自己选的;而是制作方丶发行方丶院线一起推给他们的。 电影丶古董丶金鱼丶兰花……这些行当里,猫腻多如牛毛。 一件地摊货古董,只要有人需要它值钱,它就能一夜身价暴涨。 一只仿制不到三年的瓷碗,在某位「权威鉴定师」口中,立马成了明清官窑真品。 有人几百块捡了漏,转身以几百万丶几千万转手卖出。 第598章 守株待兔 捡漏犯法吗?不犯。 低价收丶高价卖,违法吗?当然不违法! 可那些见不得光的钱,借着古董丶兰花丶金鱼丶电影……轻轻松松,就洗成了银行帐户里乾乾净净的存款。 古董最珍贵的地方,从来不在它能换多少钱,而在于它是一扇窗——透过它,能看清古人的日子丶心思与活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流畅】 它的实用功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谓「天价收藏」,不过是圈内人联手推高的泡沫。 东西越少,人就越愿意给它加戏;存世不过三五件,便被说成「通灵」「镇宅」「改运」。 「盛世玩古董,乱世买黄金」这话听着挺有道理?其实是某些人精心编排的顺口溜,好把水搅浑丶把价抬高。 黄金真能当饭吃?不能!要不是它稀少丶导电又稳定,早被扔进废料堆了。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这口号多响亮,可它背后站着的是整个珠宝业几十年如一日的营销机器。 天然钻石储量并不稀缺,上世纪就能人工合成,这年头连「养钻石」都成了工厂流水线上的活儿。 几十块钱买的耳钉丶项炼,镶的很可能就是实验室里长出来的钻石。 晚饭桌上,林泉跟柳妍聊起办院线的事。 帐上还剩三千多亿,开一家院线公司绰绰有余。 想拍电影?他自己来当导演,挑本子丶定风格丶带团队。 懒得折腾?让小白牵头做动漫电影,稳稳当当赚钱,不愁没票房。 「泉哥,乾脆把超能者那支拍摄组挖过来?」柳妍试探着问。 「不用。」林泉摇头,「影视学院每年毕业几百号人,挑几个踏实肯学的,比挖墙脚强。」 他从没动过撬别人班底的念头,也不打算破这个例。 海州,城中区,小厨王餐馆旁的公交站台。 「老婆,都等满一个月了,他咋还不露面?」李小川拧着眉头。 「你问我,我问谁去?」范琴翻了个白眼。 「要不……咱先找份工干着?」李小川语气发虚。 「找工作?累死累活不说,还得看老板脸色……」范琴撇嘴。 「卡里只剩一万出头了。」李小川声音低下去。 「跟你爸妈讲,就说咱跟同学合夥做生意,让他们再打五万来应急。」范琴脱口而出。 「我爸妈在老家种菜卖菜,一年刨去化肥种子,能剩几个?」李小川苦笑,「你爸妈手头宽裕,我厚着脸皮去借点,赚了立马还。」 「你脸是不丑,心倒挺大。」范琴直接打断。 「再等半个月。他要是还不来,咱收拾行李回老家。」李小川叹了口气。 「快过年了,就这几天,他准会出现。」范琴笃定。 「咱们早就不联系了,以前也没多熟,他凭什么借钱?」李小川迟疑。 「同学一场,装可怜丶拉下脸丶多磨几遍,借不到钱,混个高薪岗位总行吧?」范琴胸有成竹。 「所以……我们到底是奔钱去的,还是奔工作去的?」李小川挠头。 「咱俩结婚的事,有哪个同学知道?」范琴忽然问。 「一个都没说。」李小川摇头。 「那就这么定:见了面,你开口借钱,我去求他帮忙介绍工作。」范琴咧嘴一笑。 「妙!」李小川一拍大腿。 「你约他吃饭叙旧,中途给我发个消息。」范琴补了一句。 「六点了,我去买两碗凉面。」话音未落,李小川已朝小厨王快步走去。 捧着二十块一碗的凉面,范琴边吸溜边嘟囔:「海州这地方太烧钱,光吃饭加住店,一天三百打不住,还没算交通和杂费。」 「不早了,回吧。」李小川抹了抹嘴。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人家店门都还没关,急啥?」范琴瞪他一眼。 「凉面吃腻了,突然想啃包子。」李小川讪讪笑。 「吃吃吃,你除了吃还会啥?」范琴斜睨着他。 两人一直守到街对面最后一家铺子拉下卷帘门,才慢悠悠起身离开。 …… 听见两个孩子呼吸匀了,陈诗烟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上地板。 「老婆。」林泉伸手环住她腰际。 「老公。」她侧过脸,应了一声。 「去洗个澡。」林泉一手托住对方后背,一手揽住腰,几步就跨进了浴室。 家里那五个姑娘,个个眉目如画丶身段匀停丶气韵动人。 林泉日子过得踏实又满足,夜里照常上班,偶尔白天也得赶工。 算起来,他体内的阴阳内力,已沉淀了整整四年。 酣畅淋漓练上几个钟头,他和陈诗烟并肩走回主卧。 林万乾和林万坤才一岁出头,话能说丶路能走,只是实在太小。 要是半夜睁眼不见大人,立马放声哭嚎,谁劝都不听。 清晨醒来,林泉开车送陈诗烟到大鸿珠宝一号店。 她原先的珠宝公司,并入大鸿集团后,正式更名为「大鸿珠宝」。 眼下大鸿珠宝共开了四家店,全在海州市中心的城中区。 「盯什么呢?」陈诗烟斜睨一眼,眼波流转,带着三分娇嗔。 「看美人。」林泉答得乾脆。 「家里五个还不够瞧?」她佯装不悦,指尖轻点他胸口。 「美人哪有够瞧的?各有各的味儿。」他笑得坦荡。 「动心了?」她挑眉追问。 「顺眼。」他点点头。 「要不,我帮你问个微信?」她半真半假地问。 「不聊了,我得走了。」话音未落,他已调转车头,驶向翠竹小区。 陈诗烟推门进店,把员工们聚拢,简短交代了几句。 「这身制服挺衬人。新来的那个姑娘,没垫没填,原原本本的美人胚子,看着顶多二十二,八成刚毕业没多久。」 他甩开杂念,返家后静坐调息,专修《十劫秘典》。 「第一层都还没稳住——这地方,确实难成气候。」 一小时后收工,他蹲下来陪两个儿子玩了会儿积木。 午饭后下到地下室,换练《龙象不灭功》。 「第五层已成,单臂发力约八吨,差不多赶上美漫里那些硬角色了。」 待阴阳内力耗尽,他即刻转修《阴阳真经》。 残存内力缓缓游走于经络穴位之间,一个大周天下来,气息明显充盈许多。 第599章 筑基 连走三遍大周天,内力重新饱满如初。 下午五点前后,陈诗烟携助理乔安娜回到翠竹小区。 接连数日,她都带乔安娜来家里吃晚饭。 来往多了,林泉和乔安娜便熟络起来。 这晚饭毕,陈诗烟忽然开口:「今晚不想碰方向盘,你送送安娜吧。」 「好。」他应下,心头微热,又有点说不出的柔软。 「泉哥,我能坐前面吗?」乔安娜歪着头问。 「随便你。」他随口道。 「泉哥,超能者第六部啥时候开机?」她眼睛亮亮的。 「明年。」他略一思忖,答得利落。 「泉哥,你真的太神了……」她望着他,眸子里像落了星子。 「哦?」他淡淡一笑。 「上去坐坐?」她抿唇一笑,尾音轻轻扬起。 「行。」他没推辞。 门一推开,他刚踏进玄关,她便反手带上门,转了个身,忽而问他:「泉哥,我好看吗?」 「好看。」他如实回答。 她顿了两秒,踮脚凑近,双臂环上他脖颈。 送上门的真心实意,他没有拒之千里的道理。 他不怕失衡,身子扛得住,钱包也压得住。 这般鲜活灵动丶未经雕琢的姑娘,对他而言,确是难以招架的诱惑。 一次《阴阳真经》修罢,他心头一震,继而狂喜。 默默掐指推演片刻,豁然开朗。 「青丘狐族血脉?莫非古史里真有妲己其人?」 乔安娜是纯正人类,却隐含青丘狐族血脉。 若无差错,她某一支先祖,必曾与青丘狐族通婚。 阴阳内力从四年之基,一跃至十年有余,他胸中激荡,久久难平。 「泉哥,发什么呆呢?」乔安娜轻声问。 「没什么。」林泉盘膝而坐,重拾《阴阳真经》的吐纳法门。 一夜未眠,从星垂四野到晨光破晓,乔安娜的气息早已与他同频共振。 「阴阳内力稳在十五年上下了——运道一来,挡都挡不住。」 他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发动车子,载着乔安娜驶回住处。 她体内尚存大量阴息,尚未被彻底引渡丶炼化。 若尽数吸纳,他的阴阳内力有望跃升至九十年整。 九十年内力,足可撞开先天境那道门槛。 一旦踏入先天,转修《混沌吞噬功》便如顺水推舟,筑基不过朝夕之间。 回到翠竹小区后,林泉谢绝一切往来,昼夜不息地参悟真经。 「腊月将至,这十几天,得卯足劲儿往上冲。」 每一次入定,都似浮游于云海之巅;每一次收功,丹田中的阴阳气机便又厚实一分。 「百年阴阳力已成——该叩先天之门了。」 有幻境世界千锤百炼的根基打底,他破关如裂帛,毫无滞涩。 功法一转,《混沌吞噬功》甫一运转,半日不到,灵台澄明,气海翻涌,筑基之象赫然显现。 「等《龙象不灭功》练到第九重,再着手炼化电网之力。」 天雷虽猛,却难掌控,更非日日可遇。 而今身为筑基修士,借混沌功法之妙,吞纳日精月华丶星辰微光,已成寻常事。 晨课收功,通体轻快,林泉跨上电瓶车,直奔小厨王。 算起来,已有两个多月没见马涛他们了。 再铁的关系,断了音讯,也容易淡成陌路。 林泉修道之后,常年闭门不出,能称得上朋友的,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这辆电瓶车装的是石墨烯电池,一次充电,跑五千公里不在话下。 海州城路窄人稠,四轮轿车常堵在路口,反不如两轮轻捷。 「华夏工业集团特制的车型,骑着稳丶坐着松,极速能飙到三百公里。」 他低头看了看车筐里备好的菸酒茶,嘴角微扬。 十几分钟,小厨王招牌已映入眼帘。 「泉哥!」刘宇一眼瞧见,笑着迎上来。 「来了啊。」马涛抬手打了招呼。 公交站台旁,范琴眸光一闪,压低声音:「人到了。」 「谁?」李小川一怔。 「等的那位。」范琴说。 「接下来怎么干?」 「你去摊子买份凉面,就买你自个儿的……」 「明白。」李小川咧嘴一笑。 「我先撤,等你电话。」范琴转身便走。 李小川理了理衣领,快步朝店里走去。 林泉把车上拎下的菸酒茶分给刘宇丶马涛和李雄。 三人各取一支烟,倚在街口慢悠悠地抽着,烟雾袅袅。 李小川端着一碗凉面走近,佯作意外:「哎?林泉!」 「泉哥,这位是?」刘宇侧头问。 「大学同学,李小川。这是刘宇丶马涛丶李雄,我兄弟。」林泉语气平实。 同学,兄弟——四个字,亲疏立判。 刘宇三人心里微微一热,又悄悄松了口气。 李小川见他认出自己,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怎么来海州了?」林泉随口一问。 「渝州挣得太少,眼看要三十了,只好出来闯一闯。」李小川说得认真。 「我还有点事,回头联系。」林泉道。 「旧手机丢了,你号码多少?改天一块喝两杯。」李小川掏出空口袋晃了晃。 林泉心知肚明,一字一句报出自己的电话。 大学同窗几十人,真正能叫一声朋友的,只有当年同寝的三个。 上回回渝州,挨个拨过去,最后还能接通丶还能说上话的,也就他们仨。 早年在外打拼,手头最紧那会儿,林泉曾向高中丶大学的同学开口借过钱。 后来在厂里待久了,手头紧时,他便直接找马涛丶刘宇丶李雄开口。 那些不肯借钱的同学,早被他从通讯录里清得一乾二净。 两三百块都不愿垫一把的人,还留着凑什么热闹? 几千上万拿不出,他倒能体谅——刚毕业那会儿,谁兜里不是空的? 可就借个饭钱丶车费的钱,连这点情面都不给,这种「同学」,留着过年吗? 「不打扰你们了。」李小川记下号码,转身就走,背影挺利落。 「泉哥,没想到你在海州还有老同学啊。」刘宇笑着打趣。 「他老家在东北。」林泉答得平淡,「我真不知道他也在这儿。」 「啥时候回东北?」马涛问。 「下周五。」 「这么晚?」李雄一挑眉。 第600章 首富戏耍 「我岳父岳母腊月二十二过节。」林泉说。 「那回来呢?」马涛又接了一句。 「过了大年再动身。」林泉顿了顿,才答。 「快十一点半了,走,喝两口去。」马涛一拍桌子。 「行。」林泉点头应下。以他如今的底子,酒水进肚,转眼就化得无影无踪。 吃饱喝足,歇上半小时,人就清醒如初。 拎上一瓶特供五粮液,直奔附近一家酒楼,点了几样硬菜。 边吃边聊,年终奖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你们定就行。」林泉笑着摆手。 「那就每人五万。」李雄举起杯。 一口乾尽。刘宇趁势道:「泉哥,我们琢磨着再开两家店。」 「我和老李丶小宇,一人盯一个。」马涛补充。 「挺好。」林泉点头。 眼下这一个门面,四个人税后月入加起来稳稳破百万。 海州常住人口近三千万,别说加两个凉面馆,再翻十倍都撑得住。 酒足饭饱,又闲扯了半个多小时,林泉跨上电瓶车,独自离开。 下午四点,李小川电话来了。 「有事?」林泉问。 「泉哥,咱们班范琴……也在海州。」李小川声音里带点试探。 林泉本就没事做,骑上车就去了约好的酒楼。 上学那会儿,他对范琴没动过念头;现在更不可能。 上午见第一面,他就看穿李小川那点心思了。 人一进门,李小川忙招呼:「泉哥,坐这儿!」 林泉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装作漫不经心:「就你一个?」 「范琴还在路上,马上到。」李小川心里咯噔一下——范琴是他老婆,对方屁股还没坐热就问人,哪像是正经同学? 林泉掏出一包紫云,笑着递过去:「来一根?」 「泉哥,你还抽这个?」李小川有点意外。 「劲儿足。」林泉说得认真。烟是路上顺手点的专供货,多得抽不完;买这包紫云,一半是试试水,一半是不想让存着歪心思的老同学占便宜。 「哎哟,还真挺顺口。」李小川嘴上应付着,心知不对味。 等了半个多小时,几百米外,范琴才慢悠悠走近。 「同学,好久不见啊!」林泉笑得自然。 「林泉?李小川?」范琴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惊讶。 「泉哥,你在海州待几年了?」李小川问。 「毕业就来了。」林泉没遮没掩。 「我嘛……先在渝州干了两年,前年才调来海州……」李小川张口就编。 「算算,六年多没见了吧?」范琴适时叹气,演得投入。 「嗯,六年多了。」林泉接得乾脆,配合得毫无破绽。 李小川点完菜,话锋一转:「我准备自己干点小生意。」 林泉没接话,只低头夹了口菜——再往下应和,怕是明天就得被堵在厂门口借钱了。 「唉,不干点正经买卖,连房都供不起,谈对象?更是想都不敢想。」李小川肚里直翻腾。 「林导,能跟您拍张合照吗?」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当然可以。」林泉点头答应。 姑娘亲热地挽住他胳膊,连按几下快门,自拍了三四张。 「林导,我叫徐莹莹……」她笑着报上名字。 「你还认得我?」林泉挑眉一笑。 「您可是全球首富啊,谁不认识?在我心里,您就是国内最牛的导演。」徐莹莹语气笃定。 「泉哥,您是首富?!」李小川装出一副惊掉下巴的样子。 「我哪算什么首富。」林泉摆摆手。明面上他帐上数字最唬人,可那些扎根本土丶传了十几代的老家族,家底厚得连大鸿集团都望尘莫及。 「林导,不耽误您啦!」徐莹莹朝朋友那边走去。 「泉哥,您这是真发了?」李小川凑近一步。 「就挣了点零花。」林泉轻描淡写。 「对了……」范琴忽然眼神一活,戏感扑面而来。 「我赚的,基本全捐了。」林泉补了一句。 「泉哥,借我点周转行不行?」李小川眼巴巴望着他。 「我早结婚了,钱全归我老婆管。」林泉说得一本正经,毫无破绽。 「我想盘个铺子……打几年工攒了二十来万,家里又凑了三十几万,还差二百七十五万。泉哥,帮个忙?等生意起来立马还您!」李小川声音压低,满脸苦相。 话音未落,范琴已拉开手包——那包上印着「哭泣」俩字——掏出一部夏为x01:「小川,真没想到你难成这样。我手头紧,只能匀你一万。」 「范同学,太感谢了!」李小川连连道谢,语气诚恳。 「不好意思,我兜里现在比脸还乾净。」林泉摊手致歉。 人生如戏,全靠一张脸撑着。 范琴衣角沾着李小川的气息,李小川袖口也留着范琴的淡香。 大概是李小川带的节奏,范琴比从前更显丰润了些。 两人什么关系,林泉心里门儿清。 想联手糊弄他掏钱?影帝影后齐上阵,也休想得逞。 「泉哥,嫂子电话能给我一个吗?我跟她当面说。」李小川不肯松口。 林泉没半分迟疑,张口就把陈诗烟的号码报了出来。 李小川当场拨通。 陈诗烟一看陌生号码,直接挂断。 「泉哥,嫂子咋不接啊?」李小川皱眉。 「我哪知道?」林泉把球踢得乾脆利落。 「能用您手机再打一次吗?」李小川咬咬牙,「真没辙了——再租不下铺子做点事,我女朋友家里就要拆散我们了……」 「打算卖啥?」林泉问。 「我是东北人……」李小川张嘴就来,条理分明。 「东北特产在海州挺吃香,这路子走得通。」林泉顺着他点头,配合得滴水不漏。 如今海州连非洲咖啡豆都能现烤现卖,东北山货难不成还运不过来?就算本地缺货,手指一点,快递次日达——这谎编得也太糙了,他不是傻子,怎会看不穿? 「泉哥,能拿您手机,跟嫂子再借点吗?」李小川眼巴巴等着。 「行!」林泉抬手敲了敲腕表,把夏为x01递过去。 小白早已收到指令,瞬间接管手机。 通话一结束,被冒充的「陈诗烟」劈头盖脸骂了半个多小时。李小川攥着手机苦笑不止。 「你们也都瞧见了——我现在,就这副德性。」林泉自己先乐了,自嘲得毫不含糊。 第601章 戏耍同学 「泉哥,嫂子怎么管您管得这么死?」李小川顺势追问。 「捐给学校那一千多亿,早花光了。现在兜里就剩这点菸钱——三百二十六块。」林泉咧嘴一笑,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泉哥,你这日子过得也太惨了吧?」李小川一挑眉。 「换我老婆这样管着我,我早离了。」范琴插话,语气轻飘,却像刀片刮过桌面。 她心里忽地腾起一股热流,越烧越旺。 在她眼里,林泉只要离了婚,就是她的机会。 离了婚,他名下至少分走千亿资产。 至于身边这位李小川?一脚踹开就是。 身高——林泉一米八整,李小川连一米七三都悬。 相貌——林泉鼻梁挺丶下颌线利落,李小川脸圆眼小,站一块儿像凑数的。 本事——李小川干啥啥不灵,林泉当年校草兼创业冠军,连老师都夸他「脑子带风火轮」。 气度——李小川说话爱搓手,林泉往那儿一坐,连服务员倒水都多弯半分腰。 身家——哪怕刚捐完,林泉离婚后能拿到的,也够买下半个海州老城区。 她斜眼扫了下李小川,立马收住念头。 想再多也没用——林泉婚戒还戴在手上呢。 「泉哥,听说『小厨王』是你开的?」李小川眼睛一亮。 「跟仨兄弟一起搭的伙。」林泉没遮没掩。 「生意这么火,肯定攒下不少吧?」李小川往前凑了凑。 「马马虎虎。」林泉从口袋摸出一包紫云,抖出一支。 「抽我的!」李小川忙拆开黑利群。 「淡得没味儿,还是紫云够劲。」林泉叼上烟,打火机「啪」一声响。 「林同学,咱喝点?」范琴起身拎起酒瓶。 「啤的没劲,来点白的?」李小川立刻接腔。 「我也觉得该整点真的。」范琴笑着附和。 「我待会还得开车,白酒免谈。」林泉摆手。 「六年没见,今天不醉不归!」范琴把杯子蹾得脆响。 林泉低头瞥了眼智能手表,喉结动了动,终于点头:「行。」 范琴朝服务员招手:「两瓶飞天茅台,全开了。」 「都开?」服务员问。 「全开。」她答得乾脆。 手机突然震起来。 「老婆……嗯,儿子又闹了?好,马上回!」 电话挂断,他朝两人摊摊手:「抱歉,家里那位小祖宗又上线了。」 话音未落,人已冲到门口,连外套都没拿全。 「哎哟,原以为是个财神爷,结果是个『妻管严』。」李小川摇头叹气。 「钱没借着,托他帮小川找工作的茬儿,我嘴都没张开。」范琴盯着空酒杯,指尖发紧。 「走,回家。」李小川抓起外套。 「这一顿……得多少?」范琴声音发虚。 帐单递来:六千二百三十元。 「咋这么贵?」李小川皱眉。 「菜两千六百五十八……茅台,一瓶一千八百八。」服务员平淡无波。 「这是海州。」范琴压低嗓音提醒。 扫码失败。网贷早被榨乾。李小川拨通父母电话,声音发乾。 范琴看着丈夫泛白的耳根,心头一刺—— 情绪稳不住的人,这辈子别想攥住什么真东西。 折腾半个多小时,在邻桌几道目光里,两人结完帐,埋头快步出了门,像逃难。 林泉骑着电瓶车穿风而归,寒气灌进领口,他反倒哼起调子: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那通电话,是小白打的假号。 「合夥演戏骗我?不回敬点『同学情谊』,白当一回同窗。」 他拇指悬在通讯录上,停了三秒,终究没按下去删。 「留着吧,好戏还在后头。」 回到翠竹小区别墅,他先哄好陈诗烟丶柳妍丶柳倩丶聂小玉丶程笑,夜里又陪乔安娜参悟《阴阳真经》。 这姑娘悟性惊人,教一遍,记三分;练一回,通七窍。 林泉一直练功到凌晨三点,才回主卧躺下。 「爸爸是个大懒虫,到现在还没起。」林万乾仰着小脸说。 「爸爸最懒啦,妈妈早就在忙了。」林万坤晃着脑袋接话。 许是遗传自林泉的底子太好,刚过一岁半的双胞胎,说话已字字清晰丶句句连贯。 俩孩子用额头互相顶着蹭来蹭去,林泉睁眼一笑:「爸爸早就醒了。」 「爸爸,我啥时候能像哥哥姐姐那样,去幼儿园上学呀?」林万乾扒着床沿问。 「不是小朋友,是哥哥姐姐。」林泉纠正道。 陪他们疯玩一整个上午,林泉才进厨房张罗午饭。 饭后,林万乾和林万坤跟着聂小玉丶柳倩出门溜达去了。 聂小玉她们修过《阴阳真经》,又打过基因药剂,体能远超常人。 林泉独自留在家,静心参悟《十劫秘典》。 下午三点左右,他跨上电瓶车出了门。 逛进一家车展,顺手买了两只烧鹅…… 还瞥见几个随身带着矽胶娃娃的年轻人。 腊月二十二,启程去岳父岳母家过年。 柳妍丶柳倩丶乔安娜接到陈诗烟电话,拎着礼盒登了门。 次日清晨,林泉载着妻儿开车回锺家村老家。 年夜饭请员工的事,他托给了法务总监罗四。 「爸爸,妈妈,还有多久才到呀?」林万乾趴在车窗边问。 「再过十几个小时。」林泉答。 「十几个小时……是多长?」林万坤歪头追问。 孩子问题没完没了,林泉头皮发紧,却只能笑着应付。 早上八点,车子稳稳停在锺家村口。 「爷爷!奶奶!」两个孩子跳下车就往里冲。 林卫军和锺云霞笑得合不拢嘴,一人抱起一个,颠了两下。 屋里听见动静,林家成和赵秀兰快步迎出来。 服过基因强化剂的他们,筋骨硬朗丶脚步生风,白发退了七成,眼角细纹也淡了大半,瞧着比十年前还精神。 「爷爷,我要钓——鱼——鱼!」林万乾踮脚拉爷爷袖子。 「爷爷,我也要钓——鱼——鱼!」林万坤立刻跟上。 「行嘞!爷爷带你们去!」林卫军朗声应下。 「爸,我跟你一块儿去。」林泉转身从后备箱搬出菸酒茶,一样样码进堂屋。 不一会儿,全家提着渔具,直奔大舅家那口老鱼塘。 第602章 全村发钱 没过多久,外公外婆丶大舅大舅娘丶侄儿侄女全聚了过来。 村里人听见消息,三三两两也踱了过来。 林泉拆开一只塑胶袋,挨个递烟:「来,抽一根。」 锺家村几乎户户姓锺,往上数三代,多半能攀上大舅家这根线。 「阿泉啊,我家那小子……」锺建山搓着手开口。 「三舅,能帮的我一定帮。这样——村里每户借一百万,一分利息不收。赚了就还,亏了就算,我不催。」林泉语气平实。 「借钱倒不必,要是能给我家那小子安排个正经活计,我掏十几万都乐意。」锺建山心动归心动,到底没想欠债。 跟他搭话的中年男人,是大舅的堂弟,隔了一房。 全村锺姓人家,祖上都出自外公那一支。 乡下和城里不一样:红白事一响,整村出动;谁家有难,左邻右舍伸手就帮。 城里电梯楼里住二十年,对门姓甚名谁都说不准。 一家一百万,就算全打了水漂,也不过几千万的事。 西南农村人重脸面丶讲信义,不像某些地方,连亲戚借钱都要拍视频留证。 「阿泉,我家那俩娃,有没有合适他们的活儿?」锺建飞凑近问。 「五舅,我正琢磨呢——不如咱村办个鱼饵厂?」林泉眼睛一亮,「专做鱼饵,就地取材,也用得上村里人。」 钓鱼的人多,鱼饵生意自然红火。 林泉盘算得很实在:自己掏一笔钱,把村口通镇上的那条路拓宽;再建个鱼饵厂,配方由他出,厂长让父亲来当…… 幻境里熬过无数纪元,脑子里装着的本事,随手一抖就是金山银山,赚钱跟呼吸一样简单。 哪怕鱼饵厂一年进帐几千万,对他来说,也不过是茶余饭后顺手拈来的零花。 「这法子妥!」几位长辈咧嘴直笑。 「志凯,阿泉他们回村了,卤菜多带点回来。」锺建城边拨电话边喊。 「军哥,家里还有空位不?」锺建飞探头问。 「你人来了还往外推?坐都坐不下!」林卫军笑着摆手。 「我们几个也来凑个热闹。」锺建山接话道。 「前两天去老丈人家,顺了一条火腿。」锺建飞话音未落,已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阿泉,递根鱼竿给我。」锺建山伸手就拿。 「哥,把你那根好竿子亮出来,不多钓几条,中午哪够下酒?」锺建飞毫不客气。 林卫军数了数人头,估摸得摆八桌,立马掏出手机打给王世成。 卤菜多备些,素菜随便炒两样,再捞几尾塘里的鱼现煮,午饭就齐活了。 锺志凯丶锺志强丶王世成一听消息,瞅着店里顾客还不多,立刻收摊关门。 卤菜铺子生意向来旺,可眼下才刚过八点半,客人还稀稀拉拉。 鱼塘早上了增氧机,没等多久,鲫鱼就咬钩了。 十几号人每人一支竿,你一条我一条,水花轻响,笑声不断。 …… 正月初二,林泉携妻挈子,驱车来到自家宝山农庄。 三万亩地,围墙和监控系统已全部落成,住房还在浇筑钢筋。 路面仍是碎石铺就,得等土层彻底压实,才能铺沥青。 新挖新开的路基,哪怕压路机来回碾了四五遍,土质仍显松软。 经不起日晒雨淋,该塌的地段迟早会沉下去。 反覆填土丶反覆碾压,最后再铺油面,路才扛得住十年八年。 施工队全回老家过年了,初九才正式复工。 「风景真养眼,空气也透亮。」陈诗烟深吸一口气,笑了。 林泉站在山顶,手指半山腰那个天然湖:「种点瓜果蔬菜,养些原种鸡鸭鹅丶猪牛羊;湖里放鱼放蟹;山下水田种水稻,再撒些泥鳅丶黄鳝丶青蛙苗——它们自己会找活路。」 「老公,咱们弄个花园吧?」陈诗烟歪头问。 「行。」林泉点头,又问:「想种在哪?」 她抬手朝远处一指:「那儿,你看咋样?」 「正合适。」林泉笑应。 俯瞰一圈农庄,他牵起老婆的手,抱起孩子,转身回村。 这农庄,他压根没想着靠它赚钱,图的就是一口地道丶鲜香丶踏实的滋味。 纯血统的鸡鸭鹅丶猪牛羊,越来越稀罕了,保种这事,人人肩上都有份。 圈养的青蛙瘦小寡味,野生的才肥硕丶才喷香丶才真正补人。 往稻田里撒些泥鳅丶黄鳝丶青蛙苗,放它几年,野性自回,满田蹦躂。 农药丶除草剂?他打算自己配——无毒无害,才养得住这些活物,才留得下它们的种。 「靠机械辅助,一人管百亩,三百个工人足矣。」 甩开杂念,林泉带着家人,往大舅家走去吃饭。 村里过了年,又逛了趟宝山农庄,随后驾车返程海州。 「泉哥……小坤!」柳倩丶聂小玉一见他们进门,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锺家族谱字辈是:忠孝仁义丶保家卫国丶万载千年…… 给孩子取名时,林泉想起「乾坤」二字,乾脆嵌进族谱里。 于是双胞胎老大叫林万乾,老二叫林万坤。 夜饭过后,等两个小家伙睡熟了,林泉静坐灯下,心绪澄明,一字一句默运《阴阳真经》。 陈诗烟丶柳妍丶柳倩丶聂小玉丶程笑都已尽兴,之后又陪乔安娜练到深夜。 这姑娘天赋惊人,每次总被他拍得精疲力竭才收手。 夜里照常上班,白天偶尔加会儿班,日子过得平实丶安稳,却满是滋味。 望着床上一个个沉沉睡去的佳人,林泉转身进了书房。 五架「云霄号」飞行器早已组装完毕,但搭载的武器系统太过陈旧。 「雷电炮丶雷射炮丶飞弹——就这三样,重新设计。」 他略一凝神,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噼啪作响。 「以华夏工业集团的制造能力,完全能批量生产。」 他手里确有更尖端的武器图纸,可受限于当前材料与产线,即便交给王震南,也造不出实物。 「卫星技术太原始了,再搞一套全新的。」 念头刚起,他便决定顺手再啃下这块硬骨头。 前后耗时半月有余,雷射炮丶雷电炮丶飞弹及新一代卫星技术全部落定。 舒展筋骨丶痛快打了几轮靶,林泉一身轻松,驱车直奔华夏工业集团。 第603章 九鼎归位 腾飞半导体丶振兴制药两家公司日进斗金,如今的华夏工业集团,帐上厚实得惊人。 振兴制药推出的「林氏疫苗」,面向全体华夏公民免费接种。 每接种一剂,国家财政即向企业拨付三百华夏币补贴。 而一剂疫苗的实际成本,约一百华夏币。 王震南本想按惯例支付专利费,林泉摆摆手,分文不取——他真不缺这点钱。 抵达华夏工业集团总部后,他取出四份技术资料:雷射炮丶雷电炮丶飞弹丶卫星系统。 王震南丶刘博源等人早见惯了林泉的「神来之笔」,可这次依旧难掩震撼。 「林工,您懂的东西,实在太多了。」王震南由衷感慨。 「跟我师父比起来,我连皮毛都算不上。」林泉随口接道,语气自然。 他给出去的技术太多,总得找个说得过去的由头。 「林工,您师父是哪位高人?」王震南眼睛一亮。 「你该听说过。」林泉笑了笑。 「我听过?我认识的人里,谁能教出您这样的徒弟?」王震南满心狐疑。 林泉医术通神丶武艺绝伦,材料学丶机械设计丶基因工程丶烹饪手艺样样拿得出手——还不知他藏了多少绝活。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林泉顿了顿,「我师父,是鬼谷子。」 鬼谷子,传说中通天彻地的全才;就连匠圣鲁班,在他面前也只能称一声后学晚辈。 一位只存于古籍里的修道者,活过千载万载,正适合当这个「影子师父」。 「鬼谷子……还活着?」王震南倒抽一口冷气。 「我学的,全是在梦里。」林泉神色坦然,说得极认真。 「简直匪夷所思!」王震南心头巨震。 「天台山悬崖上的石室里,藏着《易筋经》《锻骨经》《洗髓经》……」林泉半真半假地往下说。 「那星空传送阵呢?」王震南脱口而出。 「师父提过一句,真假,我也没亲眼验证。」林泉答得轻巧。 「位置你知道吗?」王震南追问。 林泉如实报出坐标,但毫无亲自踏勘的意思。 那座传送阵早已失效,地球上的功法,他早年就已尽数参透。 此界天地灵气枯竭,除他之外,旁人踏上修真之路的概率,近乎为零。 就算哪天灵气复苏,功法重焕生机,谁又能追得上他的修行速度? 未至神帝之境前,他不会遭遇任何瓶颈。 将来若要远征星海,光靠科技远远不够,个体战力,必须同步登顶。 没有灵气,成不了修真者,但练武总可以吧? 内力真气练不出来,横练外功丶国术实战,总归是条实打实的路。 次日清晨,林泉驱车驶离华夏工业集团。 他刚走不久,王震南也乘车离开了。 两小时后,王震南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 「震南,你怎么来了?」 「赵老,有要事向您汇报。」 「你们搞出新东西了?」 「林工又给了我们……他师父是鬼谷子。」 「修仙者真存在?」 「林工讲,修仙者早就不在银河系了。」 「这消息核实过了吗?」 「已派人查证。据林工说,天地灵气早已枯竭,修真路断,鬼谷子只托梦传了他几套武学,效用近似《易筋经》《锻骨经》《洗髓经》。」 「鬼谷子竟还活着?远在银河系之外,竟能入梦授艺——古之仙神之能,远超我辈想像,实在匪夷所思。」 「赵老,林工说,咱们这辈子,必能飞出银河系,甚至有望踏上修仙之路。」 「延寿药剂能否续命千年,尚无实证;但它确能延长寿命,这一点,我已深信不疑。」 「赵老,林工有意进入制药和教育领域。」 「手续你帮他办妥,我打声招呼。」 …… 林泉环顾四周,将车缓缓停稳。 「若无差错,鸣鸿刀就埋在这底下。」 他掐诀隐没,身形一沉,瞬息入地。 指尖逼出一滴血,轻触刀鞘——嗡然一闪,鸣鸿刀化作流光,沉入识海。 「此刀可吞纳无限宝石……等我结成金丹,聚宝盆便能化虚为实。」 忽忆起武侠界所得九州鼎,他心头一动,决定寻回。 当年复制地球时,深埋地下的青铜重器太多,漏掉九州鼎,并不稀奇。 「按旧时记忆,扬州鼎该在此处附近。」 今昔地貌迥异,武侠世界与现实早已天差地别。 好在彼时他曾调用卫星精确定位,九鼎落点,他记得清清楚楚。 停车丶入地丶搜寻——不过几分钟,扬州鼎已握于掌中。 余下八鼎,他花了十余日逐一掘出。 滴血认主后,九尊古鼎依次消融,悄然没入脑海。 「混沌锺镇于太阳核心,紫霄弑神枪则不在地球。」 他收手罢寻,唤小白规划路线,驾车返程海州。 快十天没见妻子和两个孩子了,是该回家了。 驶下高速,刚进城区不久,林泉便见一栋楼前围满人群。 他靠边停车,走近一看:某户窗口浓烟翻涌,一名二十来岁的女子悬在半空,双手扒着窗框,指节发白。 「既然撞上了,顺手救一把吧。」 他摸出一盒银针塞进衣兜,抬步上前。 「应该轮不到我出手——消防车已经到了。」 话音未落,气垫尚未铺开,那女子便失力坠下。 林泉疾步抢前,纵身跃起两米有余,双臂舒展,使出岁月拳法。 他身为筑基修士,御气凌空本非难事。 可眼下世上唯他一人修真,若露了底细,必招无穷麻烦。 为求隐晦,他刻意扮作习武之人。 电光石火之间,融汇乾坤大挪移之巧丶太极之柔丶斗转星移之变的岁月拳法已然运至极致——稳稳接住下坠之躯。 千钧坠势,被他借力导引,尽数泄入大地。 从二十余层跌落的女子,毫发无伤。 一缕清幽暗香拂面而来。他低头扫了一眼怀中被拦腰托住的美人,轻轻放下,转身欲走。 「等等!」赵幽若急忙开口。 「你没事了,我还有事。」林泉撂下这话,拔腿就走。 上车丶点火丶踩油门——越野车轰然冲出,绝尘而去。 起火原因查清了,是有人蓄意放火。 调取监控录像后,嫌疑人吴慕洋浮出水面。 第604章 五十倍音速 他是赵幽若的追求者之一,同时也是校男子篮球队队员。 屡次表白被拒,吴慕洋心生怨恨,最终铤而走险,下了狠手。 回到翠竹小区,林泉轻手轻脚推开家门,见两个孩子已熟睡在沙发上,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昨晚酣畅淋漓练了一整套枪术,筋骨松快,神清气爽,一觉睡到日头高照才醒。 他徒手接住坠楼女子的视频,不知被谁传上了网。 消息炸开后,他名字迅速冲上所有主流平台热榜第一。 「从二十多层掉下来的人,他单手稳稳托住,自己连衣服都没皱——这视频怕不是特效做的?」 「假?我站在现场第三排,亲眼看见的!」 「那女的目测身高一米七五,三围98丶60丶100,体重少说一百二十斤。二十七楼自由落体,冲击力有多大?举重世界纪录保持者都扛不住。」 「林导落地那一下卸力动作,很像太极里的『沾黏连随』,莫非真会功夫?」 「早前他在海州卖凉面时,有段视频拍到他用筷子震飞苍蝇,还带颤劲儿——那就是暗劲。」 「暗劲真存在?不是小说里编的?」 「原视频早没了,当时拍的地方就在海州老街口……」 再度爆红的林泉,对网上沸沸扬扬只当耳旁风。 他盘坐在阳台木地板上,闭目凝神,运转混沌吞噬功。 灼烈的日光如熔金灌顶,源源不断地渗入四肢百骸。 不到半小时,他全身皮肤泛红发烫,额头青筋微跳,只得收功作罢。 乔安娜递来冰镇薄荷茶,程笑用冷毛巾一遍遍敷他后颈,体温才缓缓回落。 「白昼炼太阳之气,属阳;子夜纳星月之华,属阴。」 「幻境外修行,阴阳不可失衡——一步错,便是焚身之险。」 半个月后,大鸿院线正式挂牌营业。 其实早在去年,这家公司就已悄然动工。 林泉资金雄厚,在全国各县区广设影城,总数达三千二百余家。 单是购置物业和放映设备,就砸进三千四百亿华夏币。 每座影城标准座位约千席,全部满员可同时容纳三百二十万人观影。 按单场票价五十元丶上座率百分百算,一场票房即破一亿五千万元。 所有影城员工,清一色由退役军人或军属担任。 经小白重新剪辑丶升级视效并调整节奏后,《超能者》电视剧第一季被改编为电影版,在大鸿旗下全院线上映。 四集剧集浓缩重构,故事更紧凑,打斗更凌厉,世界观也更扎实。 消息一出,大批《超能者》剧粉早早抢票入场。 「电影版完全超出预期。」 「本以为就是换个壳重播,没想到剧情更沉丶节奏更快丶人物更有分量。」 「没瞎改主线,特效质感堪比好莱坞a级制作。」 「五十块一张票,值回十年青春!」 新海论坛上,该片开分高达9.5分,评论区几乎全是五星长评。 次日清晨,大鸿院线官网更新首日票房数据: 「1.23亿元——创国产中小成本影片历史纪录。」 「这剧都播到第五季了,电影居然还能杀出一亿多?太离谱!」 但林泉看着全国三千多家银幕只轮播一部片子,总觉得单薄。 思虑数日,他让小白同步开发两部全新动画电影:《超能动物大战》与《悟空大战僵尸王》。 不到十天,成片交付。 林泉逐帧审完,点头道: 「冲突密集,逻辑自洽,画面乾净利落,节奏拿捏得准。」 官网当日发布公告,双片定档同步上映。 大鸿院线全面运营后,亿达丶千影等老牌院线单日票房集体腰斩。 圈内老话讲得明白:同行之间,从来就没有客气二字。 看过大鸿院线的片子,还有空跑去亿达……千影院线的影厅再看一遍? 亿达丶千影这些院线公司,嘴上举报「悟空大战僵尸」暴力违规,背地里却花钱雇人泼脏水。 人一天就二十四个钟头,刨去吃饭丶上班丶睡觉,剩下能自由支配的时间,掐指一算,能剩几个小时? 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确实给大鸿院线添了点堵。 林泉一个电话打过去,堵就没了;动手的人,也进了拘留所。 小白拍的电影,哪条法规踩了线? 要是小白的片子都算违规,那市面上放过的片子,十部里九部得下架。 「三部加一块,昨天票房破三亿了?」 「难怪那么多人抢着往电影里砸钱——来钱比印钞还快。」 接下来几天,票房曲线一路往上蹿。 周六加周日,总共干到了九亿六千多万。 一场电影两小时,每天排八场,已到极限。 林泉琢磨了一阵,决定不再扩影院。 搞大鸿院线,本意就一个:自家片子有地方放。 只要亿达丶千影肯按七三分帐,他压根懒得自建院线。 他宁可抽空练练混沌吞噬功丶龙象不灭功丶盘古大神观想术丶混沌神磨观想法丶十劫秘典,陪陪家人,再拎枪打几组靶。 钱够花就行。 多出来的钱,不是福气,是累赘。 硬堆一堆产业,天天盯着报表数钱,纯粹是在耗命。 比起长生不死丶超脱轮回,铜臭味儿的钞票,轻得像片羽毛。 在林泉眼里,绝对权力统摄一切,绝对财力置换一切,绝对实力碾碎一切。 除了至亲,其余身外之物,与自身修为比起来,全是浮尘。 …… 这天上午,西南工业基地。 「云霄一号,开启隐身,抵近目标。」雷坤下令。 「云霄一号收到。」飞行员宋志杰应声。 片刻后,飞行器无声无息悬停于预定坐标上空。 当晚八点,官方正式宣布登月成功。 次日清晨八点,云霄一号解除隐身,如离弦之箭刺向苍穹。 全程全球同步直播。 「直径一百二十米的大家伙,啥时候造出来的?」 「登月不是该用火箭或飞船吗?这又是个啥?」 「咱们华夏,真把这玩意儿搞出来了?」 云霄一号加速再加速,瞬时突破五十倍音速。 「大气层里跑五十倍音速?开什么玩笑!」 第605章 千倍音速 「洲际飞弹再入大气层,顶多二十几倍音速。飞行器又不是飞弹,怎么可能稳住?」 「要是无人的还勉强说得通,载人的?驾驶员骨头不散架才怪!」 「我的天,华夏真憋出这等东西?」 「见鬼!特斯拉那飞船连一半速度都没有!」 「不可能!这玩意儿怎么可能是国产的?」 「我勒个去,这到底啥时候造的?」 「发动机肯定是进口的。」 「跪太久了?这发动机,你上哪儿进?」 「八成是外星遗落的!」 「谁挖出来过?有新闻吗?」 「你没听说的事,海了去了。」 不到一小时,云霄一号稳稳落在月面。 大气层内五十倍音速只是热身,出了大气层,速度早已远超此数。 着陆后,三十多人拎着铁锹和水桶,在月壤上掘了几铲,装了几桶土。 正在刷直播的华夏人,手心冒汗,眼眶发热,嗓子发紧。 屏幕那头的外国人,盯着画面直发愣,反覆刷新页面,好像怕自己看错了。 挖了三十多桶月面土和岩芯,飞行器绕月半圈,稳稳落回另一片灰白荒原。 前后在八个不同经纬度取样,云霄一号腾空返航。 每份样品严格称重一公斤,八处产地,八份独立编号,单价五十亿华夏币。 不到二十四个钟头,五百份全被海外买家抢光。 八公斤月壤,横跨月球南北东西,卖五十亿——这价钱,比超市买袋米还实在。 特拉斯集团一口气包圆五份。 东岛丶星国丶米国……浪国,家家扫货十几份。 银货两讫,西南工业集团帐上净增两千五百亿华夏币。 这次登月,把全球都震得哑了声。 一支支耀武扬威的航母编队,悄悄调转了舰艏方向。 五十倍音速的飞行器,哪怕不挂一枚飞弹,光是撞上去,也够让任何舰队当场解体。 登月余波还没散尽,火星计划已正式官宣。 「下月三号就出发?真不带喘口气?」 「月球土叫月壤,火星土该叫火壤吧?」 「一公斤月壤卖五十亿,地月才三十多万公里,火星可远着呢——五千多万公里,一克火壤怕不得标价五千亿?」 「地球到月球不到一小时,照这速度,飞火星顶多五天。」 「云霄号的引擎,到底哪家厂子造的?」 「石墨烯晶片丶石墨烯电池丶石墨烯内存……这哪是飞船,简直是科技缝合怪!」 「科学家真不是人干的活儿。我这辈子没戏了,儿子?算了,他连乘法表都背不利索。乾脆再生一个,兴许能行。」 除了日常打坐丶炼体丶吃饭睡觉,林泉剩下的时间多得晃荡。 闲得发毛,他动了拍《超能者》第六部的念头。 琢磨半晌,立马开始招人。 「林导,谢您那天拉了我一把。」赵幽若直接找上门。 「我不爱看人死在我眼皮底下。」林泉笑着摆摆手。 「我想应聘摄影指导。」她递上简历。 翻了翻,问了几句实操问题,林泉点头留用。 她心里怎么想,他懒得猜,甚至有点盼着她多想点。 随身空间如今直径十五米上下,堆十吨货都绰绰有余。 有空拍点纪实影像,有空再回放看看,挺自在。 救命恩人丶长得挑不出错丶兜里还有花不完的钱——赵幽若动心,再自然不过。 几天工夫,主创班子凑齐。 演员定好,《超能者6》开机。 头天拍完一集,第二天又啃下一集加三分之二…… 不到三十天,全片杀青。 那晚她把自己灌醉,没留退路;他接住了,机会就这么落进她手里。 两人一起练了一趟《阴阳真经》,她体内真元涨了近一半。 林泉神清气爽,顺手掐算一卦,才发现她血脉里蛰着白虎本源。 古籍里写得明白:妖族渡劫成仙后,皆可化形为人。 「乔安娜身负青丘狐脉,柳妍与赵幽若同具白虎血脉——但赵幽若这一支,浓得像刚熬出来的虎骨膏,远胜柳妍。这么看,世上恐怕还埋着不少妖仙丶妖神的血线。」 又练几遍《阴阳真经》,接着运转《混沌吞噬功》,将阴阳真元一寸寸碾碎丶重铸为混沌真元。 一觉睡醒,林泉牵着赵幽若的手,回到翠竹小区。 他向来一视同仁,转给赵幽若一百亿华夏币,又在翠竹小区置下一套独栋别墅。 「青丘狐族的功法我没拿到,但手上有朱雀神诀丶白虎神诀丶青龙神诀丶玄武神诀和麒麟神诀。柳妍和赵幽若,适合修习白虎神诀。」 「天地灵气早已断绝,哪怕她们身负白虎血脉,也难凭此诀正常修行。」 「等寻到尚存灵气的星球,再正式传她们白虎神诀。眼下先每日练一遍《阴阳真经》,陈诗烟丶柳妍……还有赵幽若的修为,不必担心。」 「父母那边的修炼难题,一时半刻还解不开。」 「陈诗烟丶柳妍丶柳倩丶聂小玉丶程笑丶乔安娜丶赵幽若——这不就是当代版的『七仙女』?」 甩开这些念头,林泉盘坐于阳台,引星辉与月华入体炼化。 星辰之力与皓月之气,俱属阴寒一脉。 若强行吸纳太阳精火,则体内如焚;此刻炼化星月之能,体温却一寸寸冷下去。 「过则生弊,收手吧。」 他舒展筋骨,起身回了卧室。 清晨八点整,两架「云霄号」腾空而起,直扑火星。 大气层内,极速六十倍音速;跃出大气后,最高速度可达千倍音速。 千万人举着手机,或守在电视前,紧盯火星探测直播。 有些外国人,还有些热衷贬己捧洋的网民,在网上嚷着要公开「云霄号」技术,美其名曰「推动全人类进步」。 这种核心技术,怎可能外泄? 近百年来,多少尖端成果,始终将华夏挡在门外。 不说远的,光刻机——别说图纸,连成品都对华夏禁运。 科学无国界?商业无国界?教育无国界?哪一句不是空话? 脱离地球引力后,「云霄一号」与「云霄二号」以每小时一百二十万公里的速度,稳稳驶向火星。 第606章 火壤千亿 每艘飞行器上,各载五十名科研与工程人员。 上次月壤交易,净入两千五百亿炎黄币。 火星更远丶环境更苛刻,火壤价值,必高于月壤。 「我还琢磨火星登陆至少得筹备半年,结果真就上了。」 「这飞行器太离谱,该不会是外星造的吧?」 「听说是西南工业集团造的,核心技术源自华夏工业集团。」 「谁告诉你的?快去报警——传这话的人,不是间谍,也是严重泄密。」 五千多万公里,仅耗两天多。 两艘「云霄号」安然抵达火星,平稳着陆。 完成舱外检查后,穿太空衣的工作人员拎着锄头和水桶,一个接一个踏上赤红大地。 国旗插稳,众人即刻开挖。 取样八处土壤,同步检测大气成分。随后,两舰启程返航,直回华夏。 「再等两天,飞船就回来了。」 「说不定这辈子,我也能在月球上走一遭。」 「按咱们华夏现在的步子,百年之内,火星移民未必是梦。」 林泉挂掉王震南的电话——对方只是通知他,几批关键材料已交付完毕。 他随即回到乔安娜她们身边,继续共修《阴阳真经》。 「比起捣鼓科技,我更乐意盯着肤白丶貌美丶大长腿看……不对,严谨点说——这是修行,是奔着成仙成神去的修行。」 三天后,上午九点,「超能者第六部」启动首轮拍卖。 电视台单集首轮独播权:三千八百万。 主流视频平台一年播放授权:四千五百万。 若非已有「超能者」电影打底,这价格还能再往上抬一截。 「我的宝山农庄明天竣工,得回趟老家。」 跟老婆她们打过招呼,林泉开车出了海州。 农庄建好丶验收完毕,他当场结清了尾款。 一时兴起,又跟建筑公司签了新合同——顺带把医院和学校也一并建起来。 接着去了县城,再拿下两万亩地。 「连之前那三万亩一起算,总共五万亩。」 「医院和学校就落在农庄里,制药厂则放在工业园区。」 他给王震南拨了个电话,招来两百名退役军人。 三万亩农庄,大半是山林,这点人手绰绰有余。 山脚下盖了五栋电梯公寓,六百户住得下。 山顶上另起一栋别墅,林泉自己留着用。 那儿视野开阔,无遮无拦,正适合吞纳日月星辰之力炼化修行。 眼见市面上药效不彰的成药泛滥成灾,而自己手头又宽裕得紧,林泉索性动了办制药厂的念头。 建学校,既为育才,也为自家两个儿子林万乾丶林万坤读书省心。 如今的学校,毛病不少。 早些年孩子上学,家长甩手不管,安心得很; 现在倒好,孩子一放学,家长得蹲灯下陪写作业丶讲题丶签字丶打卡……美其名曰「家庭教育不可缺位」。 林泉盘算着:若有个自己掌舵的学校,既免去琐碎扯皮,也能更稳当地栽培两个孩子。 小孩之间推搡几句丶争个玩具,老师不劝不拦,转头就叫家长:「你家娃把我们班谁谁打了……」光是想想,脑仁都胀。 更有甚者,一句「你家娃学不好,你自己没责任?」脱口而出,早不是新鲜事。 上世纪的教师,林泉信得过,也打心底敬重; 这一代嘛,良莠混杂,难说。 好老师确实不少,可自家孩子能不能撞上,谁敢打包票? 不到三天,两百名退役军人已抵达宝山镇。 安顿妥当后,林泉又添置十几辆车,专供农庄员工日常通勤。 经大舅锺建城引荐,他请来一位养鸡行家丶一位养猪能手。 「必须用原种鸡孵小鸡,肉才够香,味才地道。」 又跑了一趟隔壁县城,花几万华夏币,挑回十几头纯血小猪。 「二师兄」的行情起起落落,纯种的越来越稀罕了。 林氏疫苗全民免费接种——实则是提升免疫力的活性制剂。 一针下去,人体免疫能力跃升至原先十倍。 免疫力飙升,生病的人骤减,医院和药企的生意应声腰斩。 打疫苗前,三甲医院人挤人,连街边小诊所都排长队; 打完之后,感冒人数直接少了九成九。 有些高血压丶老寒腿的病人,竟在不知不觉间痊愈了。 随着免疫力持续增强,多数带病之躯,悄然回归康健。 身体硬朗了,谁还天天往药店跑?就算有人买,也是凤毛麟角。 大乙堂丶万家鸟这类药房,如今冷清得能听见苍蝇飞。 门口横幅从「买一送一,充一百送一百」,悄悄换成了「买一送二,充一百送两百」。 林泉筹备中的制药厂,首批只做金疮药和断骨膏。 疫苗防病,却挡不住磕碰摔打——伤药,永远少不了。 至于药房关门丶药厂停产让多少人丢了饭碗,林泉没管,也没打算管。 活路千条万条,不在药房卖药丶不在药厂熬膏,难道就活不下去了? 古时药铺常挂一副对联:「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那是真真切切悬壶济世的心肠; 今时药铺呢?巴不得素昧平生的人都染病,都奔着自家柜台掏钱。 为卖药,送油送米丶充卡返现……成本两三块一盒的药,标价二十丶三十,甚至上百块,照卖不误。 林泉进了镇子,四处转了转,随后在工业园区拍下了一百亩地。 图纸一画完,立马交到建筑公司手里,接着自己开车直奔海州。 …… 「火星稍加改造,人就能活。」 「得在火星和月球各建一个基点,打通两地与地球的实时通讯链路……」 「再搞一批全自动设备,专挖月球和火星的矿。」 王震南丶刘博源等人围坐在会议室里,正一条条敲定探火探月的实操方案。 云霄号刚落火星那会儿,还能跟地球总部视频通话。 靠它自带的通信系统,跨星球联络根本不是难题。 信号延迟问题已解决,智能采矿装备也早不是纸上谈兵。 从火星运回的火壤,每份八公斤,标价一千亿华夏币。 这东西太稀罕,哪怕涨到五千亿一份,照样有人抢着要。 但林泉坚持走量,定了个薄利多销的价——一千亿一份。 西南工业集团一口气买了五百多份,净赚五十几万亿华夏币。 第607章 海底寻珍 钱不够?行,拿技术丶设备丶黄金丶白银丶木材丶矿石丶粮食来抵也成。 半个月后,星空采矿正式开干。 两艘云霄号稳稳降落在月球表面,舱门打开,满载的采矿机械陆续卸下。 人在地面远程操控,一台台靠小型反应堆驱动的机器,在月表上开始自主作业。 华夏电视台和云雾直播平台全程24小时不间断直播月球采矿实况。 所有云霄号相关直播,全由这两家包圆。 到现在,云雾直播平台的用户数已是全球第一。 但在华夏境内,平台不收一分钱——运营成本一扣,纯属义务服务; 出了国境,才按实际成本加收两成服务费。 大鸿作业系统同样如此:国内永久免费;海外则每月收十星币。 …… 路上撞了十几辆车,林泉扫了一眼就开过去了。 死了三人,其余都是皮外伤,用不着他出手。 平安抵达海州,车一停稳,他先冲了个热水澡。 瞅见两个孩子正呼呼睡午觉,心里一热,立马盘坐练起了《阴阳真经》。 许久之后,气息沉稳下来,他缓步踱进书房。 开机,调出编程界面,一行行敲下新一批核心技术代码。 太阳系灵气几近枯竭,可借日月星辰之力,他仍能证道登仙。 凭《阴阳真经》,陈诗烟丶柳妍她们也能踏上这条长生路。 可父母想入此门,却没那么容易。 为早日冲出太阳系,林泉只能持续向华夏工业集团输出关键技术。 眼下这代云霄号,单是飞出太阳系,就得耗掉几十年光阴。 光是飞出去,就要几十年。 等它找到一颗有生命的星球?再等它寻到一颗尚存天地灵气的生命星球?谁说得准。 大概率,整个银河系的灵气早已耗尽。 否则,他在幻境里复刻的那片银河——直径三百多万光年,比真实太阳系(仅一光年)庞大太多——也不至于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探不到。 没有空间跃迁能力,仅靠现有云霄号,想横渡银河?几乎等于零。 飞船会老化,反应堆燃料终有耗尽之时。 …… 「爸爸,生日快乐!」林万乾丶林万坤齐声喊道。 「老公,生日快乐。」陈诗烟笑着递上礼物。 三十岁生日这天,林泉回到了老家。 柳妍丶柳倩丶聂小玉丶乔安娜丶程笑丶赵幽若,全都到了。 男人到了三十岁,该立的都立住了——有媳妇丶有娃丶有存款丶有轿车丶有宅子丶有营生,实实在在六样齐全。 生日刚在村里过完,林泉就带着陈诗烟她们去了宝山农庄。 林万乾和林万坤被爷爷奶奶接回老家照看了。 「老板。」员工们纷纷点头致意,语气里透着踏实劲儿。 「再熬两三年,果树就挂果了。」陈诗烟抿嘴一笑。 「种了这么多西瓜?」程笑眼睛一亮,有点意外。 「咋不多养点鸡?」柳妍蹲在围栏边,望着一群毛茸茸的小鸡问。 「都是老品种鸡,现在不好寻摸。」林泉答得直白。 原先杂七杂八的野树全清掉了,新栽了橘子丶梨丶苹果丶桃子几类果树。 上下两片水田,全种上了水稻,还放养了黄鳝丶泥鳅和青蛙。 半山腰那片湖,撒了大闸蟹丶甲鱼丶鲫鱼丶草鱼丶鲤鱼丶鲢鱼和鱅鱼。 转了一圈,大家拾级而上,来到山顶的别墅。 「这泳池真敞亮,我立马想跳进去游两圈!」程笑脱口而出。 「空气清亮,水也透亮。」柳妍轻轻吸了口气,嘴角微扬。 泳池不算大,长宽约莫三十米,装了单向玻璃,外头看不见里头。 没过多久,众人换好泳衣,扑腾着下了水。 林泉泡得浑身松快,哼着小调钻进厨房忙活起来。 山顶别墅通水通电通气,连备用的小型核反应堆都配齐了。 山下菜地里长的葱姜蒜丶香料什么的,他顺手捎了不少上来。 在别墅住满两天,一行人搭飞机回了海州。 父母开口留人,林万乾和林万坤就留在了老家。 「以后回家太折腾,乾脆订架飞行器?」 琢磨片刻,林泉画出一款四栖装甲车的图纸。 「模样挺顺眼,就是跑得慢了些——大气层里顶多二十倍音速。」 「水上能走,水下能潜,天上能飞,地上也能跑。」 「长十米,宽八米,高六米,里头宽敞得很,就按这个定稿。」 他开着样车直奔华夏工业集团,把全套生产技术交过去,顺手甩出一千亿华夏币。 王震南不肯收钱,可林泉手里这笔钱压根没地方花,与其捂着发霉,不如捐给集团添把力。 临走前,后备箱塞满菸酒茶,林泉一脚油门驶出大门。 「最多三个月,车就能下线。」 馋那一口佛跳墙的鲜香,林泉开车直奔海边。 他脚下施遁术,踩着五彩珊瑚一路潜行,速度稳稳破百米每秒。 「海参,碰上了。」 「鲍鱼,品相还成。」 仗着筑基期的底子,海底于他如平地。 鸣鸿刀光一闪,鱼翅应声而落,直接收进随身空间。 没了鱼翅的鲨鱼是沉是浮,他压根不挂心。 鲨鱼是动物,鸡鸭鹅丶鱼虾蟹就不是活物了? 「黄唇鱼,总算逮着了。」 找了一个多钟头,他盯上一群个头肥硕的黄唇鱼。 抬手几道灵光闪过,大鱼接连毙命,尸身尽数收入空间。 「蓝鳍金枪鱼,圆滚滚的,捞一条回去解解馋。」 他一掌拍晕那条又粗又短的蓝鳍,顺手扔进空间。 「五斤多重的锦绣龙虾,稀罕货,收了。」 「兰花蟹成群结队,抓几只带回去。」 眼下修为尚浅,随身空间禁不住活物,但保鲜没问题——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他利落地宰了螃蟹,整整齐齐码进空间。 「该回了。」 心念一动,人已坐在越野车驾驶座上。 全程遁行,衣角鞋面,滴水未沾。 车子开回翠竹小区,他径直下到地下室。 掐诀引火,起锅烧油,鱼翅丶鲍鱼丶海参一样样精细炮制。 三十来斤兰花蟹倒进水槽,刷洗得乾乾净净…… 下午五点整,柳妍丶陈诗烟她们说说笑笑,一并推门进了家。 第608章 活尸出世 「这龙虾个头也太吓人了,哪儿淘来的?」柳倩睁大眼睛,声音都颤了颤。 「潮退后在礁石缝里顺手捡的。」林泉笑得轻松。 「螃蟹也是浪打上来的?」陈诗烟挑眉,半点不信。 「对。」林泉应得乾脆。 「光看这摆盘,口水都要流到碗里了。」程笑咂咂嘴,喉头一动。 「开饭。」林泉一拍桌子。 肚皮滚圆,众人晃进浴池。 地下室那口池子,窄得转身都费劲。 温热滑腻的肌肤相贴,林泉心跳骤然加快。 两个小子不在家,他反倒自在,想怎么练,就怎么练。 夜深许久,他端坐阳台,引星辉月华入体,缓缓炼化。 陈诗烟丶柳妍……连乔安娜都撑不住,早早蜷在沙发上睡沉了。 清冽的星月之力游走经络,如溪入河,最终汇入下丹田。 「再苦修三个月,稳稳迈入筑基中期。」 「若有几位身具特殊血脉的姑娘搭把手,进度还能再提一截。」 硬扛三个多钟头,浑身泛起青白寒意,他转身又泡了回热水澡。 一觉酣眠至天光破晓,晨练收功,跨上电瓶车直奔菜市。 佛跳墙的料,他手头只凑齐海参丶鲍鱼丶鱼胶几样。 「现在动手,纯粹糟蹋好东西——等回老家,灶火旺丶老汤足,再正式开坛。」 满市场转遍,鸡全是良种鸡;拿它炖佛跳墙,味儿终究寡淡三分。 要做,就做到顶尖——上等料,配老手艺,出真功夫。 林泉掌勺多年,一眼便知食材筋骨气韵。 采买停当,电瓶车拐进小区,食材尽数收进随身空间。 只等学校一放暑假,他就带陈诗烟她们启程归乡。 在父母和岳父眼里,柳妍丶柳倩不过是陈诗烟的闺中密友。 陈诗烟丶柳妍丶柳倩准时打卡上班;赵幽若丶程笑丶乔安娜丶聂小玉围坐客厅搓麻将。 林泉扫过四张各具风致的脸,唇角微扬。 「泉哥,来顶我一局!」聂小玉推牌招呼。 「你玩,我帮着搭把手。」他走到她身后,指尖虚扶椅背。 「油嘴滑舌。」聂小玉斜睨一眼,眼尾轻翘。 熬了两小时案头活,他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又掌勺啦?」乔安娜倚着门框,明知故问。 「还敢加会儿班?」林泉侧头一笑。 「谁先喊停,算谁输。」她眼波一转,睫毛忽闪。 被这小狐狸缠住,午饭硬是拖了一个多钟头才上桌。 填饱肚子,他拎上菸酒茶,蹬车出门拜会三位店长。 小厨王三家门店,李雄守一号店,马涛坐镇二号,刘宇打理三号。 单这一块,林泉每月落进口袋的净利,稳超三百万。 车上货品分作三份,一人一份;晚上饭局,早约好了。 酒过三巡,牌局喧哗,牛饮斗狠,十点散场。 顺道去酒吧晃了圈,沿街信步闲逛,末了回到翠竹小区。 「明儿车展,顺路瞄几眼车模——合眼缘的,不妨试试。」 林泉心里清楚:花前月下磨叽半天,不如当场拍板爽利。 朝九晚五,归家歇息,日升月落,日子照常流转。 上午十点,他踱进展馆中心。 「林导,能合个影不?」 「林先生,签个名呗?」 「林导,这是我的名片!」 台上台下,男女老少,呼啦一下全围拢过来。 林泉笑容不减,签名丶合影丶收名片,动作利落。 他不是王小炮,从不三天换一个面孔。 枕边人,在他这儿,是实打实的「共枕」,不是「共用」。 目光掠过一排排前驱丶后驱丶四驱豪车,他没多留,转身便走。 电瓶车驶远,手里一叠名片,随手扬进路边垃圾桶。 唯有一张,被他夹进笔记本内页—— 「原装美女李秀姝,五官身段皆属上乘,朱雀血脉,纯度可观。」 林泉照常下班回家,换身衣服,跨上电瓶车就出了门。 李秀姝见他骑的是辆电瓶车,怔了一下。 「美女,出去兜风?」林泉笑着问。 「嗯。」她轻声应着,顺手扣好头盔,一言不发地坐到他后座。 车子沿着公路慢慢往前走,他时不时捏把刹车,节奏松紧有致,倒也自在。 夜宵在街边摊解决,回程拐进出租小区,推门进了那栋没人住的别墅。 他在翠竹小区一口气置了三十六栋别墅——七栋已有主人,其余二十九栋,从床柜沙发到冰箱空调,连牙刷毛巾都齐备,拎包就能住。 练了会儿《阴阳真经》,调和阴阳丶炼化混沌真元,内力又厚实了几分。 昨夜彻底收服李秀姝的身心,睡得沉,一觉到天光大亮。 早上带她回自己家,引荐给陈诗烟丶柳妍她们。 「你就不怕提前垮身子?」陈诗烟白了他一眼。 「怎么可能?」林泉心里明白,她嘴上埋怨,实则只是挂心他的身体。 《阴阳真经》的调和之效愈发显着,家里安安稳稳,毫无裂痕。 「姐妹们,今儿周六,不上班——好好收拾他!」陈诗烟一拍手。 林泉往沙发上一瘫,两手一摊:「随你们处置。」 …… 一群人围着一座古墓忙活,正做抢救性考古。 半小时后,十几道手电光刺破黑暗,陆续钻进幽深的墓道。 一件件陪葬器物被小心递出,摆上地面。 许久,四个膀大腰圆的年轻人合力掀开棺盖。 棺中人竟未腐烂成骨,面色如生,眉目清晰。 「太邪门了!跟刚睡着似的!」中年领队倒抽一口冷气。 话音未落,棺中人倏然坐起。 「啊——僵尸!」尖叫声猛地炸开。 「快跑!」众人转身就冲,你推我搡,争先恐后往外逃。 那僵尸缓缓起身,关节咯咯作响,动作滞涩却执拗地追来。 刚扑到墓道口,阳光劈头浇下,它皮肉腾起黑烟,嘶声一颤,本能缩回暗处。 「快!堵死入口!」 「我马上上报!」 全程直播镜头没关,数百万观众亲眼看见这一幕。 网络时代,消息比风还快。 不到三十分钟,「考古现场挖出活尸」已刷爆各大平台。 林泉驱车赶到时,墓地外围早已戒严。 荷枪实弹的士兵呈弧形围定入口;三辆装甲车上的重机枪,枪口齐齐压向墓道口;五名战士肩扛单兵火箭筒,扇面展开;两台挖掘机左右并进,正一铲一铲刨开封土。 第609章 僵尸覆灭 畏光的僵尸步步后退,最终退入主墓室深处。 正在看直播的王震南一眼认出林泉,立刻拨通电话。 「王董,僵尸怕光,白天绝不会露头……」林泉压低声音。 「林工,你懂僵尸?」王震南语气微讶。 「师父当年讲过。」林泉答得随意。 「明白了。」王震南挂断,随即拨出另一个号码。 半小时后,墓道四周架起高瓦数探照灯。 黄昏将尽,日轮沉山,那僵尸果然从黑暗里冲了出来。 「哒哒哒——」三挺重机枪同时怒吼。 子弹撞上躯干,砸出凹坑,火星四溅。 「咻——」一枚火箭弹撕裂空气。 「轰!」一声巨震,尸身炸得四分五裂。 接着泼油点火,残肢顷刻化为飞灰。 几位白大褂科学家跺着脚直叹气—— 这具能自主活动的活尸,本是千载难逢的研究样本。 一把火烧净,还拿什么做实验? 士兵有序撤离,考古队重新接管现场。 林泉应hua夏工业集团之邀前来,熟门熟路地穿过长廊,径直步入会议室。 「林工。」王震南等人立刻站起身来。 「不用这么拘礼。」林泉摆摆手,挑了把靠窗的椅子坐下。 「林工,麻烦您讲讲僵尸的事。」王震南开口道。 「师父提过,地底下还封着十几具……不过天地灵气早就断了根,往后绝不会再出新的。」林泉神色沉静,话里三分实丶七分藏,不紧不慢说了好几分钟。 「那世上真有鬼?」王震南脱口而出。 「没灵气撑着,鬼影都留不住。」林泉答得乾脆。 「妖怪呢?」他又问。 「几十年前起,畜生再难开窍成精。」林泉语气平平,像在说天气。 在hua夏工业集团待了几天,他看了看流水线上正在切削的零部件,随后独自驱车回了海州。 如今的hua夏工业集团,早已不是当年模样——手握全套核心技术,体量惊人。 为匹配产能,它或收编旧厂,或拔地而起新厂,一座接一座。 「照这进度,不出两个月,我的四栖装甲车就能下线。」 最难啃的骨头——小型反应堆,hua夏手里早有成熟型号。 设备丶材料丶图纸丶工艺链,全齐。 只需按工序加工零件,再依图组装,就成了。 …… 「新海垮了?」 「早该倒了!威博上那些人,三观歪得连墙都不扶。」 「新海的热搜?明码标价,谁给钱谁上榜。」 「豆酱也黄了?」 「想拿高分?先打款。不公不正的评分体系,留着守岁吗?」 「大鸿旗下的星海,吞了新海;双惠,正把阿外八八往死里压。」 「阿外还有借贷撑着,一时半刻散不了架,可它的淘物,基本凉透。」 「虎齿现在只剩几个签了长约的大主播。」 「他们赖着不走?怕赔天价违约金罢了。」 「虎齿自己也快喘不上气了——日活跌到十万以下,工资照发,干一天亏一天。」 「星海收拾新海,双惠围剿阿外,云雾也在收网虎齿……大鸿这是盯死了这三家。」 「知道大鸿副董事长是谁不?」 「柳妍啊,我女神。」 「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也算女神?」 「你见过她现在什么样?看着顶多二十九。」 「柳妍没黑料,被王小炮和马忽悠轮番踩,但凡是个男人,心里都有数。」 …… 垂死的阿外,逼自家快递公司拒发双惠平台商家的货。 好在邮递系统还在——全国铺得密,别的快递趴窝了,它还能跑。 邮递运费最低,就是慢。 想让它提速?加钱就行。 双惠一单接一单砸过来,邮递火速扩招。 没多久,除顺风外,其余民营快递全在硬撑。 网络零售这一块,双惠已占九成以上份额。 运营成本几乎可忽略,商家到手利润厚得多。 换到别家平台?扣点丶抽成丶坑位费丶推广费……样样扎心。 「跟平台签了约?换个公司名试试?」 「工厂不能改名?挂个经销商总可以吧?」 阿外股价天天跳水,倒闭是板上钉钉的事——谁敢接手这摊烂帐? …… 这天上午,林泉丶陈诗烟丶柳妍一行乘机飞往渝州。 落地后,坐上宝山农庄派来的车,一路驶回锺家村。 「爸,妈,妍姨……」林万乾丶林万坤一溜小跑扑过来。 「在家听爷爷奶奶话没?」林泉一手一个,稳稳搂住俩孩子。 「我最乖!」林万乾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我才最乖!」林万坤立刻踮脚挺胸,小手叉腰。 陪他们疯闹半晌,林泉动身去了宝山农庄。 宰了五只散养多年的老母鸡,又挑了一头肥壮黄牛;拎着两只鸡丶几十斤鲜牛肉返程。 农庄工人这些年跑遍山沟河岔,专找纯血统的原种鸡丶原种鸭…… 如今庄里光是原种鸡,就养了数百只。 佛跳墙要用的鲍参翅肚丶花胶瑶柱,他早备齐了。 这道菜费工夫,得文火慢煨数小时,他打算留到明天再动手。 「泉哥,这鸡味儿真冲鼻子!」聂小玉站在灶边,深深吸了两口。 「正经原种母鸡,海州市面上压根见不着。」林泉笑着点头。 …… 「卫军,跟阿泉一块回来那几个姑娘,处对象没?」 「二哥,小玉丶安娜她们,都是我诗烟的同学。」 「问你她们有没有男朋友。」 「好像……还没呢。」 「给我儿子搭个线?」 「二哥,人家可都在大城市上班……」 「咱村鱼饵厂干得红火,人均年入好几万,咱家底子也不薄。」 「行,我替你问问,成不成,我可不包揽。」 「中,辛苦你了。」 晚饭后,林卫军把话递到了聂小玉她们那儿。 聂小玉丶柳倩丶乔安娜各自低头搅了搅茶水,片刻后才轻声说:早有主了。语气平平,眼神却飘向别处。 在父母家坐了半个多小时,林泉回了自己的别墅。 「妈妈,今晚我要挨着你睡。」林万乾钻进陈诗烟怀里。 「妈妈,我要抱着你睡。」林万坤伸手就抱大腿。 「好,妈妈抱着你睡。」陈诗烟笑出声来。 第610章 金丹大成 林泉心里嘀咕两句,转念一想——俩娃沾枕头就着,不耽误他凌晨开工,立马舒坦了。 等孩子呼吸匀了,他悄悄起身。 换地方练《阴阳真经》,引气入脉,阴极阳生,混沌真元力悄然涨了一丝。 又跃上屋顶盘坐,纳星辉丶汲月华,吐纳不息。 凌晨三点多回房,他侧身躺下,陪着妻儿一直睡到清晨六点。 再起身迎朝阳,吞吐日精,直练到八点多才收功。 接着洗料丶焯水丶码坛——佛跳墙的活计一样不落。 那只青灰釉陶坛,是他上次回家时特意挑的。 所有步骤做完,改用小火煨着,他拎起钓竿,直奔大舅的鱼塘。 「泉哥,上钩了!」 「泉哥,帮我摘钩!」 「老公,我拉上来了!」 「爸爸,我要钓鱼鱼!」 当晚那坛佛跳墙,汤浓香厚,连渣带汁被扫得一滴不剩。 在老家住了十几天,林泉带着陈诗烟她们启程回海州。 「龙象不灭功已至第九层,该加把劲了。」 他专程跑了一趟华夏工业集团,提走一台小型核反应堆,外加整箱燃料。 回到翠竹小区,接线丶装变电器丶调试机组,一切就绪。 运起《混沌吞噬功》,电流如溪汇川,汩汩涌入体内;电能经功法淬炼,一寸寸化作混沌真元力。 「电压不够高,电流太弱。」 雷电之力本属天地异象,而此功法偏能将其驯服,转为己用。 苦修十余日,修为稳稳攀至筑基巅峰。 「可比幻境世界里的筑基巅峰,差得太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书??s??.??】 现实无宇宙源力,亦无天地灵气,聚宝盆眼下连能量都复制不了。 思来想去,唯有先破金丹关—— 一旦结丹,聚宝盆便能推演幻境丶凝虚成实。 早前闯过的那些幻境,全是聚宝盆自己生成的。 等他修至金丹境,便能亲手操控幻境的生成。 更进一步,还能把幻境锻造成货真价实的世界。 数日后,下丹田里浮起一枚混沌金丹。 它贯通全身隐脉,一寸寸洗炼经络与穴位。 借聚宝盆「化虚为实」之能,林泉每三日凝出一颗金丹。 「一百二十颗灵魂金丹,一百二十颗气血金丹,一百二十颗混沌金丹——周身窍穴各镇一枚,同阶横扫不在话下,越阶斩敌亦如探囊取物。」 「聚宝盆所蓄能量,足够撑起一个完整太阳系。只要内部自成星系,将来遇上不可力敌的强手,我便能携家人躲进去,避世藏身。」 反覆掂量之后,林泉拍板:就造一个真实的太阳系。 「动植物全留,人类不放。」 思量再三,他才启动聚宝盆演化程序。 原本空荡荡丶只余混沌气流的盆内,慢慢渗出泥土丶隆起山峦丶淌出溪流丶生出草木丶跃出野兽…… 所有被演化之物,在「化虚为实」的法则下,逐一落地为真。 星辰次第点亮,行星有序排布——一个分毫不差的太阳系,在聚宝盆腹地悄然成形。 「化虚为实太耗能了,眼下剩下的力量,勉强够撑起一个普通幻境。」 放纵休整了几日,林泉斜倚在沙发上,静静出神。 「从前那些幻境历练,不过是入门热身罢了。」 「修为越高,聚宝盆汲取混沌之力的速度就越快。」 这件极品混沌至宝,本就能隔空引渡混沌海中的本源之力。 「接下来该先铺开幻境?还是优先搞出时间加速装置?」 想到《吞噬星空》里那些不朽存在,寿元无尽,林泉心头微热。 「延寿药剂能添千年寿数,炼丹这事,暂且缓一缓。」 「强化舱和营养液得立刻安排,先把家里人的身体素质,推到学徒级。」 他再次动用聚宝盆的化虚为实之能,造出强化舱与配套营养液。 自己泡过一次后,肉体力量飙升至五百一十二吨。 「龙象不灭功第九重,五百一十二吨力——跟《吞噬星空》里的标准完全吻合。」 随后,陈诗烟等人依次入舱浸泡,体能尽数跃升至战神巅峰。 而按《吞噬星空》体系,战将巅峰仍属学徒范畴。 「在家歇几天,让身体慢慢适应这暴涨的力量和反应速度。」林泉说。 「嗯。」众女齐声应下。 磕碰损毁了不少家具,她们才逐步掌控住这股新添的劲道。 林泉回了一趟老家,又让父母等人各泡了一回营养液。 除尚在襁褓的幼童外,所有亲人都完成了初次淬体。 他将强化舱收进随身空间,返程回到海州。 取出设备与营养液,安排陈诗烟丶柳妍……直至乔安娜的直系长辈,一一完成浸泡。 另配制了一批效力稍弱的营养液,连同强化舱一并交予王震南。 王震南盯着突然摆上桌的物件,怔了半晌:「林工,你丶你这是……?」 「师父赐的乾坤戒,能装不少东西。」林泉晃了晃指间那枚空间戒指。 这枚由聚宝盆所造的空间戒,内径足有三百米,却从未对外吐露半个字。 随身空间之事,他压根没打算让人知晓。 往后但凡掏出惊人之物,一律推到那位素未谋面的便宜师父——鬼谷子身上。 「林工,这玩意儿真能把人力量顶到三十多吨?」王震南难以置信。 「师父给的,王董,您亲自试试。」林泉笑着点头。 「行,我这就试!」王震南乾脆应下。 一份营养液下肚,他浑身筋骨嗡鸣,体能陡然拔升。 「感觉如何?」林泉问。 「真邪门!」王震南五指一收,手中钢管当场拧成麻花。 「我师父他们,住在银河系之外,太高端的东西,连跨星系传送都做不到。」林泉平静地说。 「林工,这一回,全靠你了。」王震南声音发紧,眼底全是诚恳。 饭毕各自散去,林泉骑车离开。 「稀释过的营养液,能把人体素质推到战将级顶点。」 「一千瓶,刚好造出一千名战将巅峰。」 聚宝盆炼制学徒级强化舱和营养液,耗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往后只要需要,随时都能升级配方,做出更强的版本。 林泉窝在家中闭关数日,专修《十劫秘典》。 「第一重圆满,生命本质已是初生时的一百倍。」 第611章 百劫成圣 他舒展筋骨,又打了趟阴阳真经,神清气爽,跨上电瓶车出了门。 靠着材料合成系统与月壤资源,华夏工业集团接连突破,搞出一批全新材料。 一个多月后,林泉乘飞机转汽车,抵达华夏工业集团总部。 烟丶酒丶茶三样搬进四栖装甲车,他亲自驾车驶回翠竹小区。 为图省事,他乾脆把整个翠竹小区买下了。 那辆带飞行功能的装甲车,惹得路人频频侧目。 好在早有「云霄号」往返火星与地球,一辆会飞的车,倒也没掀起太大波澜。 云霄号都能横跨地火,区区装甲车浮空,算什么稀罕事? 倒是不少人琢磨:这车,他到底怎么弄到手的? 林泉懒得搭理网上沸沸扬扬的议论,照旧过自己的小日子——安稳丶自在丶不慌不忙。 隔几天就开装甲车回趟老家,陪父母吃饭说话。 「药厂丶医院丶学校快封顶了,可工人丶医生丶老师,一个都没到位。」 他静默片刻,直接拍板:全部换智慧机器人上岗。 顶尖教师难聘,名医更难请。 真正的好老师,心里装着学生;真正的好医生,眼里只有病人。 若只盯着钱袋子打转,又怎配得上「优秀」二字? 他亲手设计出一款多功能智能体,交由华夏工业集团定制生产。 「用晶晶电池驱动,充一次电,十年不用换。」 「小白负责核心算法,这些机器人,教书丶问诊丶干活,全都绰绰有余。」 超能者题材的后续拍摄,他全权甩给了大鸿影视的剧组。 剧本照拍,哪怕成片粗糙些,交给小白润色加工,照样能变成精品剧集或院线电影。 某天心血来潮,林泉让聚宝盆具现出《星辰变》世界。 幻境里学来的东西,出来之后,一样能用。 「整整七天,才把星辰变世界稳稳铺开。幻境是磨刀石,专攒底蕴丶养经验;有聚宝盆『化虚为实』,里面的东西,九成九都能搬进现实。」 「幻境里过万古,现实中不过一弹指——进去逛一圈。」 念头刚落,天地仿佛凝滞。 书房内,林泉端坐如塑,一缕神意悄然沉入聚宝盆所化的星辰变天地。 「云雾山脚下……倒是个清静地方。」 他毫无前尘记忆,低头一看,自己正是一副十七八岁的少年人模样。 「空气清冽透骨,果然是有灵气的世界。」 早年在土豆世界,他就已接触过灵气。 如今借聚宝盆之力,灵石随手可造—— 固态灵气凝成的灵石,比传说中的极品灵石还要纯粹丶厚重。 「凡胎俗体,一切从头开始。」 「此界天劫森严,先锻体丶炼神,炼气慢些无妨。」 「聚宝盆这本事,又回来了——跟当年在美综世界丶土豆世界一样,能复制。」 他心念微动,复制出一柄战刀丶两荤一素加一碗白饭,就地摆开,吃了顿踏实午饭。 正午时分,日头高悬,灼热得晃眼。 聚宝盆所化的幻境,比虚拟宇宙更像真实世界。 若非早知是虚境,林泉怕真会以为自己穿进了另一个时空。 填饱肚子后,他盘坐调息,开始修习北冥神功。 「有灵气的地方,练功就是快,内力眨眼就来。」 试过岁月无痕的运转法门,他随即改修龙象不灭功。 「这进度太拖沓,乾脆吞颗学徒丹。」 聚宝盆应声复制出一枚学徒丹。药力化开,筋骨淬炼,体魄直冲学徒境顶峰。 「肉身力量已达两百五十六吨,先天武者在我手里撑不过一招;此界金丹修士,挨我一拳大概要散架。」 他离开云雾山,在一处清溪环抱丶松竹掩映的幽谷里,伐木搭起一座小屋。 秦羽自创的《星辰变》功法,价值极高,值得深挖。 为不扰其命数,林泉刻意避开了云雾山庄。 只远远隐匿身形,暗中观察秦羽一举一动,静待时机——复制流星泪丶通天图,还有那套星辰变功法。 再修升级版北冥神功,引天地灵气入体,北冥内力如江河奔涌。 一条条隐脉次第贯通,随之觉醒的,是一门门天赋神通。 「神识堪比元婴修士,炼气已达先天圆满,龙象不灭功稳稳踏入第五层。」 他又复制海量气血之力,纳入功法反覆炼化,修为突飞猛进。 「龙象不灭功第九层已成,四九天劫?我站着让它劈都未必能破防。」 转而改修混沌吞噬功,一口气凝出三百一十六颗金丹。 「一百二十颗气血金丹,一百二十颗灵魂金丹,一百二十颗混沌金丹。」 他身形如风,直奔一片寸草不生的死寂荒原,静候雷劫降临。 刹那间,黑云压顶,雷龙在云层中翻腾嘶吼,电光撕裂长空。 「轰!」一声炸响,刺目白光倾泻而下,连正午骄阳都被映得失色。 林泉全力催动混沌吞噬功,天降劫雷尽数被吞入体内,炼化如饮清水。 一道接一道,雷劫毫不停歇,连绵不绝。 「说好四九天劫,怎么都二十八道了?」 「六九天劫才五十四道,莫非……真要硬扛九九重劫?」 八十一道落下,劫云仍未散尽。 精丶气丶神三修齐涨,他不再数雷数,只沉心吞炼。 「一百零八道?古籍里可没这档子事。」 「三百六十道终于劈完。」 抹去所有痕迹,他瞬移回木屋。 他前脚刚走,一名金丹期修士便闪现荒原。 「如此异象的天劫,到底是谁渡的?」 他反覆探查,却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心头震撼难平。 回到小屋,林泉随性打坐几分钟,炼气境界便跃至元婴巅峰。 「靠,又要来了。」 他身形一闪,再度遁入无人荒地,照旧吞尽三百六十道劫雷。 清理现场,瞬移返屋。 他始终维持隐身之态,游走于明王朝丶汉王朝丶楚王朝之间,神识扫过各大宗门藏经阁,抄录无数功法。 幻境中得来的秘籍,现实里照样能练。 博采众长,方成其大。 不到半年,整座潜龙大陆的功法传承,已被他捋了个遍。 窝在木屋里,他挨个尝试这些功法。 又复制一包悟道茶,借茶入定,频频顿悟。 第612章 窃泪 将诸般法门的精髓,尽数熔铸进混沌吞噬功丶岁月拳法丶岁月心经之中。 「八年弹指即过,算算年纪,秦羽今年该满十六了。」 他守着丶等着,足足三个多月,直到那夜流星划破天幕,泪光坠地。 隐身的林泉悄然靠近,用聚宝盆无声无息地备份了一滴流星泪。 「世上本有两滴流星泪,一滴在姜立手中,另一滴,现在在我这里。」 几分钟后,秦羽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地上那颗血红剔透的流星泪上,俯身拾起。 林泉早已悄然抽身,未曾对流星泪动过一丝复制念头。 这滴泪里,凝着神王左秋眉参悟生命法则的全部道韵;两滴流星泪彼此呼应,如血脉相连,气息可遥遥相牵。 他心下微沉:若自己强行炼化,必会与姜立丶秦羽产生冥冥感应。 反过来,姜立与秦羽手握流星泪,同样能察觉他的方位与存在。 而姜立身边,站着神王姜澜——一旦惊动此人,麻烦绝非小事。 更关键的是,林泉压根不愿扰动秦羽既定的命运线。 「为《星辰变》功法计,剧情能不动,就不动。」 甩开杂念,他重新盘坐入定。 心神却一分为多,始终留一缕意念,静静追随着秦羽的行踪。 「合体前期稳住,炼气境界暂不突破。」 渡劫期一至,天劫必临。 扛过去,便踏入大乘之境。 大乘修士,已是半只脚踏进仙门的预备仙人,只待时机一到,即刻飞升仙界。 他对十几种天地法则的体悟,已达神王巅峰水准,修行路上毫无滞涩。 不过寻常吐纳几轮,炼气修为便悄然跃至合体后期。 《星辰变》凡界修炼序列,由浅入深依次是:后天丶先天丶金丹丶元婴丶洞虚丶空冥丶渡劫丶大成。 渡劫失败者,尚有一线生机,可转修散仙丶散魔或散妖。 散修之路分十二劫,一至三劫对应空冥丶渡劫丶大成三境;四至十二劫,则分别对标一至九阶天仙战力。 林泉所创《混沌吞噬功》,融汇万法精要,境界划分为:炼气丶筑基丶金丹丶元婴丶出窍丶分神丶合体丶渡劫丶大乘……直至神王。 如今他已弃炼气于不顾,昼夜不休地锤炼经脉与周身穴窍。 时而翻演十劫秘典,时而倾尽全力打磨龙象不灭功。 纵使进食丶安眠,心神亦在观想盘古大神的巍峨真形。 「魂力尚欠凝实,该修混沌神磨观想法了。」 日复一日,他的灵魂愈发如钢似汞,沉静而锐利。 忽闻秦羽欲离潜龙大陆,外出寻一坐骑。 林泉念头刚起,身形已破空而出,直抵海外,擒下一只金翅大鹏。 「拿超级神兽当坐骑,整个修真界,怕是独我一人。」 主仆契约落定,空冥期的金翅大鹏俯首称奴。 他唤它「小金」。 跨坐其背,林泉一面淬炼肉身与神魂,一面垂眸注视下方疾行的秦羽。 空冥期的小金,战力约等于寻常合体修士。 而林泉自身,早有越阶斩杀之能——纵是大成期高手亲至,胜负也未可知。 契约既成,小金便彻底听命于他。 林泉端坐鹏背,一边运转龙象不灭功,一边目光不离秦羽身影。 半月前,秦羽携小黑悄然离岛,奔赴海外修真界。 林泉默默随行,却始终按兵不动,未增一分炼气修为。 他心里清楚:先把十劫秘典与龙象不灭功推至圆满,再谈渡劫飞升不迟。 过往幻境世界中,哪怕修为堆至神王巅峰,那终究是镜花水月,并非真实正道。 直到土豆世界汲取灵气,他才真正踏入修真门槛。 但仙元力丶神元力,他从未触碰,更未炼化——所谓「神王」,不过是披着神王皮囊的伪尊,徒有其表。 纵使体内混沌之力凌驾神元之上,他也仍算不得真神。 如今身入《星辰变》世界,唯有真正成仙丶证神之日,方能亲手握住仙元与神元,完成本质蜕变。 再熔炼此界功法,同阶之中,他的战力必将再跃一阶。 至于那些曾于幻境中用聚宝盆复刻的鸣鸿刀丶混沌锺丶九州鼎……皆与此界无关。 走出幻境后,他仍能将幻境里的一切具现为真实之物。 「超级神兽与神兽所修的功法,同样极具借鉴意义。」 「妖族的蜕变路径,若嵌入十劫秘典,说不定能衍化出十一劫丶十二劫的新篇。」 「十劫秘典本就是跃升生命层次的法门,内核与妖族进化并无二致。」 林泉敛去纷乱思绪,静心运转十劫秘典。 他本就可一心八十一用,此刻一边修此典,一边推演龙象不灭功,同时默观盘古大神观想术。 「秦羽和小黑那副狼狈相,值得留影。」 他随手复制一台智能摄像机,轻轻卡在小金颈间,镜头无声转动,如影随形。 这日清晨,前方虚空忽现一道青影。 「在下姜澜,有礼了。」青衣男子抱拳而立。 「在下林泉,见过姜道友。」林泉亦拱手还礼。 「敢问林道友一路尾随下方那人与那神兽,意欲何为?」姜澜目光微凝。 「纯属闲逛,觉着他们这一路颇有趣味。」林泉语气平淡。 「不知林道友出自何方?」姜澜略带探究——神界诸王丶天尊,他皆熟稔于心,唯独眼前此人,既无名号,又深不可测,令他心头微疑。 「向来独行,极少踏足神界丶仙界乃至凡界。」林泉神色肃然,答得坦荡。 他身兼十余种法则感悟,尽达神王巅峰之境;单论参悟之深,远超姜澜。 而他有意遮掩气息,姜澜自然难窥其底细。 婉拒姜澜邀约后,林泉跨上小金,悬停半空,不动如山。 不出所料,秦羽不久便见到了姜立,也顺理成章带走了超级神兽侯飞。 林泉悄然缀在其后,修炼不止,再修炼,再修炼。 「反正无事,索性试试通天图。」 通天三图与星辰变早期功法,在秦羽尚未得手之前,林泉早已入手。 他令小金落地,独自演练通天一百零八式数遍。 「招式不难,效用可观,稍加调整,便可并入龙象不灭功。」 第613章 飞升仙界 饮尽一盏悟道茶,他闭目沉思片刻,随即把通天一百零八式悄然熔铸进龙象不灭功之中。 随后轻震身形,拂散那点微弱的传送余力,转而静心参悟星辰变。 雷卫所创星辰变,仅有星云丶流星丶星核丶行星丶渡劫丶恒星六重境界。 可林泉早年游历美综世界丶吞噬星空世界,踏遍无数星辰,对宇宙的体察,早已远胜雷卫与秦羽。 他只花片刻便彻悟原版星辰变,继而推演——六境之极,尽数拔高数倍不止。 「秦羽所传星辰变,后补有暗星丶黑洞丶原点丶乾坤丶宇宙五境,其中宇宙级即鸿蒙掌控者之境。」 「以我所历所悟,足可重铸更强之变。」 「星辰变中真正于我有益的,唯其淬炼精气神之法。」 沉吟数分钟,林泉不再追随秦羽,转而遍访修真界各处。 十年光景,修真界所有功法丶秘术,尽入其眼。 择一灵气丰沛的小岛落脚,他逐门修习那些典籍。 凭神王巅峰的法则造诣,一门功法甫一入手,瞬息即达至巅。 顺手擒来一条真龙,架火炙烤,大快朵颐,龙肉满口生香。 清空杂念,林泉开始整合诸法。 三百余载光阴流转,修真界所得功法秘术,陆续融入混沌吞噬功丶十劫秘典丶岁月刀法丶岁月拳法丶岁月心经丶太上炼宝术……乃至龙象不灭功。 「大周天秘典共分三十六层,每登一层,生命层次便翻百倍。」 「修至极境,生命层次可跃升三千六百倍。」 两百多年前,林泉以妖族蜕变之理为镜,反覆锤炼十劫秘典,最终推演出了大周天秘典。 五十多年前,他便已将此典修至第三十六重境界。 「修道不知年,抬眼已是三百余载。」 「龙象不灭功第八十一层,天劫劈来,不过挠痒而已。」 「秦羽早入仙界,我也该动身了。」 他心神一振,引动八荒灵气入体。 浩瀚如海的神识铺展而出,笼罩千里山河。 无穷无尽的天地精气,如百川归海,汹涌灌入他的经脉。 功法流转间,灵气被层层淬炼,凝为最本源的混沌之力。 「聚宝盆在手,气血丶混沌丶魂力皆可复制,修为暴涨,只在呼吸之间。」 不到十分钟,炼气一道,已攀至渡劫期顶峰。 霎时间,苍穹撕裂,一道道足以崩山毁岳的劫雷轰然劈落。 林泉运转混沌吞噬功,将雷霆尽数吞纳丶炼化丶反哺己身。 「大乘初期,再进!」 数分钟后,境界稳稳停驻于大乘期圆满。 他所修的混沌吞噬功,凡界篇共分九境。 而此方修真界中,除去散仙丶散妖丶散魔,其余修士凡界篇仅设八境。 「飞升尚有间隙,不如四处走走。」 他解去与小金的主仆契约,还它自在之身。 独自步行穿行于山野之间,悄然录下修真界万千生灵的形貌与灵息。 游历数月,忽见接引之光自九霄垂落。 林泉坦然迎之,身形一闪,已杳然无踪。 「元灵之气——也就是世人常说的仙元力。」 闭关潜修一月有余,修为直跃七阶玄仙。 「玄仙亦称仙帝,凭我今日之能,仙界之内,再无对手。」 他瞬移而逝,扫过一名天仙丶一名金仙识海,随即现身暗星界。 上古之时,仙丶魔丶妖三界初成,尽属暗星界疆域。 随着凡界飞升者日益增多,本地修士的地盘日渐萎缩。 久而久之,土着盘踞之所,便被唤作「暗星界」。 林泉此来,只为迷神殿。 那是匠神车侯辕亲手所建,内藏神器如林。 他最渴求的,是车侯辕独创的炼器之道。 太上炼宝术虽兼修丹器二道,太上老君的造诣或更胜一筹,但林泉信奉「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只想取其精要,补己所短。 暗星界修行者,依战力划为普通丶王级丶帝级,对应天仙丶金仙丶玄仙三阶。 但同阶相较,暗星界修士往往更强一些。 翻阅诸多王级强者记忆后,迷神殿方位在他心中清晰浮现。 他一步瞬移,已立于殿门之前。 「幻阵?车侯辕如今不过上部天神,法则领悟远不及我。」 破妄金瞳开启,阵纹脉络纤毫毕现。 他以聚宝盆拓印整座迷神殿,顺手收尽暗星界所存功法,不留痕迹地离去。 踏入仙界境内,择一处云绕青峰丶水映碧空的福地,用聚宝盆复刻出一座仙府。 步入那复刻而成的迷神殿,他俯身拾起一件件神器。 「残雪神枪,上品天神器,只需刻个『辕』字,便可认主。」 他伸手虚握,神枪自行倒飞入掌。 双手紧攥枪杆,猛力一拗—— 「咔嚓!」 枪身应声而断,齐中裂为两截。 「新版龙象不灭功,第七十二层便堪比极品帝级神器;我已修至第八十一层巅峰,肉身之坚,足敌极品尊级神器。」 「星辰变所在神界,法宝品阶由低到高,依次为:神器丶天神器丶鸿蒙灵宝丶天尊灵宝。」 「这么说来,天神器的威能,等同于现实宇宙里的天级神器,但逊色于王级神器。」 林泉随手一抛,断作两截的残雪神枪坠地无声。他抬脚向前,步履沉稳。 心念微动,聚宝盆悄然重启——那柄神枪顷刻复原,寒光凛冽,纤毫未损。 在破妄金瞳的凝视下,复制迷神殿中一切虚实丶禁制丶幻影,皆如白纸映墨,无所隐匿。 「炼火殿里藏着车侯辕毕生炼器体悟。整座迷神殿,唯此一处,于我最有分量。」 阵纹崩解,禁制溃散,他长驱直入,径直取走炼火殿核心玉简。 迷神殿数度启动自毁程序,全被他以聚宝盆瞬息重置掐灭于无形。 在这方幻境天地里,聚宝盆之能,远超现实世界所限。 「先吃透车侯辕的心得,再转向仙魔妖界搜罗功法。」 他吞纳蕴有神灵之气的神石,混沌之力层层跃升,暴涨一截。 若单论战力,林泉与真正神王相较,仅炼气境界看似略逊。 不,更准确地说——他的炼气根基,压根不输任何神王。 周身三百六十处窍穴,早已演化为一方方微缩宇宙。 第614章 天尊?不过如此 其中一百二十处,各悬一枚混沌金丹,硕大无比;一百二十处,各孕一枚灵魂金丹,幽光流转;余下一百二十处,则各藏一枚气血金丹,炽烈如阳。 凡界苦修三百余载,其灵魂强度,已攀至神王巅峰。 对阴阳丶五行丶风雷丶生死丶光暗丶力丶灵魂丶因果丶轮回丶命运等十几种法则的参悟,亦尽达神王巅峰之境。 肉身强度直逼极品帝级神器,纵遇天尊,他亦敢正面迎战。 头顶混沌锺嗡鸣震世,手握鸣鸿刀寒芒裂空——纵不能斩杀天尊,亦可稳立不败之地。 只通读一遍车侯辕心得,稍作默思,他便已尽数贯通。 于吞噬星空世界潜修无数纪元,太上炼宝术早已臻至神王巅峰之境。 神王级神器丶神王级丹药,只要原料齐备,他信手可炼。 便是太上炼宝术中最为艰深的神帝级炼制篇,他也已参透七八成。 融汇多个世界炼宝真传,林泉在炼器炼丹一道上的造诣,丝毫不逊车侯辕。 「天神器≈天级神器;照此推演,王级神器,大致对应一流鸿蒙灵宝。」 「帝级神器哪怕不及天尊灵宝,也远超一流鸿蒙灵宝。」 「此界天尊门槛,至少需同时参悟时间与空间两大法则。」 「而我的时间丶空间法则,皆已登临神王巅峰——或许此刻,我已凌驾于天尊之上。」 除此二者,阴阳丶五行丶风雷丶生死丶光暗丶力丶灵魂丶因果丶轮回丶命运诸般法则,他也俱已握于掌中。 他在复制迷神殿角落拾得几块边角材料,随即开炉炼器。 「先炼一柄极品王级神器长刀,试试它的威能。」 刀成未试,天穹骤然阴沉,劫云翻涌如沸。 「神器劫?倒是淬体良机。」 他屈指一弹,长刀冲霄而起。 轰!轰!轰! 九重劫雷接连劈落,雷霆万钧,尽数砸在刀身之上。 余波未尽的劫雷之力,尽数被他张口吸摄,熔炼入体。 劫威虽烈,非但未能伤刀一丝一毫,反令刀锋愈发凝练丶锋锐丶森寒。 毁天灭地的雷光一道紧接一道,撕裂苍穹。 远处天仙丶金仙丶玄仙纷纷察觉异象,御光疾驰,自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容貌绝丽,身段妖冶,还是二阶玄仙……倒也算入眼。」 林泉目光扫过人群,只见不少仙子姿容出众,衣袂翩跹。 八十一道劫雷终了,他看也不看那柄长刀,随手丢在一边,转而熔炼战甲。 正欲上前探查的仙人们,见状齐齐刹步,继而争先恐后往后急退。 前后不过五分钟,一件流光溢彩的极品王级神器战甲,已然成型。 天穹再变,劫云密布,云层深处,一条条雷龙盘旋咆哮,鳞爪飞扬。 那股碾碎万物的威压,轰然炸开,朝八方奔涌而去。 林泉抬手一扬,战甲脱手飞向天穹,任其独自迎劫;自己则转身继续炼制神殿。 聚宝盆仿出的仙府,刚被劫雷劈得四分五裂——他总得有个落脚处。 战甲的神器劫尚未落幕,神殿的劫云已滚滚压来。 待乌云散尽,三件极品王级神器,尽数认主于他。 「灵虚……见过前辈。」一众仙人疾步赶来,躬身垂首,礼数周全。 「有事?」林泉问。 「敢问前辈方才所炼之物,可是神器?」三阶玄仙灵虚低声开口。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林泉唇角微扬,目光似笑非笑。 灵虚哑然。眼前这位前辈,抬手成器,威不可测,却冷得叫人不敢近身。 「用不了多久,我便要入神界。仙界道侣?不必了。神女,总比仙女更配我。」 念头闪过,他身形一闪,踪影全无。 此后数十载,他悄然游走于仙丶魔丶妖三界,不惊不扰,只静观万千功法与秘术。 以他如今境界,破妄金瞳一开,纵是藏在空间法宝最深处的典籍,也如摊开于掌心。 三界所有传承,尽数入眼。 寻一处山明水秀之地,他随手一掷,神殿落地化作青瓦白墙的幽静山庄。 一门门功法秘术被他速成丶拆解丶重铸,尽数熔入《混沌吞噬功》与《岁月心经》之中。 再布一道时间结界,外界不过数日,内里已过万年。 仙魔妖三界所得,尽数融进《混沌吞噬功》与《龙象不灭功》。 「结界里万年,外面才几天。」 实力暴涨的林泉,忽然动了另一个念头。 空间传送术起,刹那间,他已立于凡界苍茫大地之上。 「劫雷中藏雷道真意,正可借势参悟。」 掐指推演雷卫陨落之地,他逆流时空。 须臾之间,雷卫睁眼重生。 高天之上,劫云翻涌如墨,灭世之威扑面而来。 「来得正好。」 他看也不看呆若木鸡的雷卫,拎起茶壶饮尽一盏悟道茶,一边吞纳劫雷之力,一边直叩雷道本源。 最后一道雷光消散时,他对雷之法则的领悟,稳稳跨入神帝前期。 「前辈……是您救了我?」雷卫声音发颤。 「好好修你的道。你创的《星辰变》,大有可为。」林泉一笑。 「多谢前辈救命大恩!」雷卫深深一拜。 雷卫出身银河系,因黑洞误入潜龙大陆。 在他记忆里,银河系的地球,才是宇宙修真者真正的发源地。 林泉忽生兴致,想去看看那个世界的地球。 他未授功法,只将神殿赠予雷卫。 他想亲眼瞧瞧:一个死而复生之人,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星辰变》是雷卫亲手所创,或许终有一日,他的成就,会盖过秦羽。 复活后的雷卫,渡劫轻松写意,天劫威能竟如清风拂面。 「后会有期。」话音未落,林泉已杳然无迹。 他早阅尽雷卫记忆,黑洞坐标,刻于心念。 一步踏进黑洞,横穿虚空,他稳稳落在银河系星海之间。 「既熟又生。先收功法,再学科技。」 他掠过一颗颗星球,神识轻扫,无数功法与技术,无声汇入识海。 几年之后,他站在星辰变世界地球的夜空之下。 「高阶功法不少,可惜灵气枯竭,修士难成气候。」 翻遍有主无主的典籍,他又在城郊山野随意走了一圈。 「科技比现实世界超前数十年,但天地灵气几近断绝——此地修真之路,已无出路。」 「先赴神界一趟,再来地球长居。」 第615章 肉身即至宝 空间传送术再启,他身影一闪,已回仙界。 闭关数日,他炼气境界稳稳攀至九阶玄仙绝顶。 神劫降临时,他只略一抬手便从容渡过,雷之法则的体悟也水到渠成,迈入神帝中期。 飞升神界那日,林泉压根没打算当什么预备神人。 矿脉再丰,他也无意挥锄,身影一晃,已杳然无踪。 随手布下时间结界,以雷之法则为引,反向参透其余大道。 不知寒暑几轮,风之法则丶阴阳法则……乃至力之法则,逐一在心间澄明,尽皆臻至神帝中期。 他全力吞纳丶炼化神元力,炼气修为如江河奔涌,节节拔高。 「炼气已达神帝中期,肉身强度直追极品尊级神器。先搜罗神界功法,再推演龙象不灭功八十一层之后的路径。」 他悄然游走于神界诸域,神王丶天神丶神人所藏功法秘术,皆被他无声阅尽,不留痕迹。 「逍遥天尊?侯费的父亲。」 见对方浑然未觉,林泉心头一松。 掐指推演片刻,确认逍遥天尊战力约在神帝前期。 「是聚宝盆威能太盛,还是我境界确实高出一截?」 「亦或是盘古大神观想术与混沌神磨观想法淬炼出的灵魂之力……」 百思未解,他索性不再深究——为何自己神识扫过,逍遥天尊竟毫无察觉。 看完逍遥天尊所修功法,他又接连探看了另两位天尊的传承。 百年辗转,神界主流功法与秘术,已被他看过大半。 又耗一百五十载,诸般法则感悟先后登临神帝巅峰。 「星辰变世界里鸿蒙掌控者的境界,对标现实中的神尊。」 「眼下悟法已至瓶颈,短期难有突破,回地球参悟功法去。」 空间微漾,林泉一步踏出,已立于华国大地之上。 售出一块下品灵石,购得一座孤岛,就此隐居。 「两百多年过去,如今地球最强修士,不过金丹期。」 两百年前,尚有两名元婴修士存世。 不知二人是坐化陨落,还是早已远遁星海。 通晓因果丶命运丶轮回三道的林泉,并未动念推演那两人去向。 他在岛上设下时间结界,日日埋首,研习自神界带回的功法与秘术。 「混沌吞噬功丶岁月拳法……龙象不灭功却已滞涩难进。」 「一千八百余年了,该出去走走,随后重返神界。」 他纵览华夏山河,随即身形淡去,不留余痕。 再临神界,他择了一处青山抱水之地,亲手炼就一座神殿。 「上品帝级神器,尚可入眼。」 信手一掷,神殿化作寻常山庄,掩映林泉。 自此闭关不出,心神唯系龙象不灭功一途。 融汇神界诸多炼体法门,他终将龙象不灭功推演至第九十层。 第九层成,肉身堪比极品法器; 第十八层成,肉身堪比极品宝器; 第二十七层成,肉身堪比极品灵器; 第三十六层成,肉身堪比极品仙器; 第四十五层成,肉身堪比极品神器; 第五十四层成,肉身堪比极品天级神器; 第六十三层成,肉身堪比极品王级神器; 第七十二层成,肉身堪比极品帝级神器; 第八十一层成,肉身堪比极品尊级神器; 第九十层圆满,理论上肉身已可比肩极品后天至宝乃至先天至宝。 林泉曾测过此界鸿蒙灵宝之威,实则仅等同于王级神器。 而星辰变世界中,鸿蒙灵宝确分后天与先天两类。 后天鸿蒙灵宝,是修士亲手锻造出来的;先天鸿蒙灵宝,则由天地初开时自然孕育而生。 三流丶二流的后天鸿蒙灵宝,威能不输于同阶的先天鸿蒙灵宝。 但一流的先天鸿蒙灵宝,威能稳压一流后天鸿蒙灵宝一头。 有些上品天神器,威能甚至凌驾于三流丶二流鸿蒙灵宝之上。 神器与鸿蒙灵宝的根本分野,在于——神器体内,没有一缕鸿蒙灵气。 林泉融合数个宇宙的能量后,所修混沌之力,威能早已远超鸿蒙灵气本身。 待他将鸿蒙灵气尽数吞噬炼化,混沌之力更显凝实磅礴。 苦修百余载,龙象不灭功终至第八十二层。 「肉身强度大幅提升,估摸着已能比肩最弱的先天灵宝或后天灵宝。」 现实宇宙中,先天灵宝乃天地自生,后天灵宝则出自修士之手。 「可我这具身体,眼下仍不及鸣鸿刀坚韧。」 他持续炼化聚宝盆复制出的固态能量,龙象不灭功随之缓缓攀升,肉身也在无声无息中愈发强横。 「龙象不灭功第八十三层。」 「龙象不灭功第八十四层。」 …… 「龙象不灭功第九十层。」 他复刻出一杆紫霄弑神枪,当场试力。 「如今肉身强度,与紫霄弑神枪旗鼓相当——此枪乃极品先天至宝,龙象不灭功修至第九十层,果然真能硬撼此等至宝。」 又闭关大半年,精修新版混沌吞噬功,林泉炼气境界一举跃至神帝巅峰。 「炼气丶炼神丶悟法三道,皆达神帝巅峰;而炼体一道,早已远超此境——毕竟,我这副躯壳,已可正面扛下极品先天至宝的轰击。」 「鸿蒙掌控者的修为,约等于现实宇宙的神尊;我炼气丶炼神丶悟法尚有精进余地,但炼体再进一步?几乎不可能。」 他静心片刻,默默祭奠五脏六腑,而后沉入天地法则的参悟之中。 十余种法则,尽皆参透至神帝巅峰。他确信,自己已有直面鸿蒙掌控者的资格。 鸿蒙掌控者能开辟宇宙?他早开辟了三百六十方宇宙。 头顶混沌锺,左手执弑神枪,右手握鸣鸿刀,周身环绕九州鼎——这般阵势,鸿蒙掌控者又能奈何? 现实世界那位曾老,临终前留下的几条预言,如今全都应验了。他曾断言:武侠世界丶仙侠世界……皆非虚妄,而是真实存在。林泉心头也悄然生疑——星辰变世界,莫非就是现实宇宙的一处平行之界? 当年在吞噬星空世界,虚拟宇宙公司所建的虚拟宇宙,连资深强者都难辨真假。 亲眼见过美综世界里的平行宇宙后,他对现实宇宙是否也藏有同类界域,愈发存疑。 至今未见其踪,大概率只因自身修为尚未触及那扇门。 第616章 弹指灭天尊 精通《易经》的曾老,生前数则预言,桩桩落地。 那些尚未应验的,或许只是时辰未到。 一部部电影丶电视剧的诞生,说不定正是平行宇宙暗中拨动了创作者的心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人为什么做梦?又为何会梦见光怪陆离丶匪夷所思之景? 现实世界中那些重生者丶转世人,科学至今无法解释。 可在修炼者眼中,这不过寻常事罢了。 夺舍重生丶轮回转世,对他们而言,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林泉深陷法则玄机,浑然不知岁月流转。 …… 渡过神劫的雷卫,踏入神界已逾三百年。 又苦修五百余载,修为稳入轮回境。 这位死而复生之人,飞升成仙后另辟蹊径,续写了星辰变后续功法。 如今,星辰变一脉,已拓展为十三重境界。 雷卫修的《星辰变》,境界次第是:星云丶流星丶星核丶行星丶渡劫丶恒星丶星河丶星海丶星系丶星域丶世界丶生死丶轮回。九转之境,已初具轮廓。 「轮回一境,堪比神王。但我的战力,远超神王。」 「前辈至今杳无音信,tu儿的媳妇,岂能许给外人?」 他舒展筋骨,身形一闪,便已落在飘雪城中。 进了飘雪城,他暂居下来,日夜推演九转之秘。 三年光阴,如雪落无声,悄然滑过。 「修为再进一步,已达天尊初期。」 忽见秦羽现身,雷卫唇角微扬,笑意温然。 秦羽虽早他飞升仙界丶神界,可论真实战力,仍逊一筹。 他对宇宙本源的认知,也比秦羽深广得多。 全网首发更新????看书????????.???? 《星辰变》这门功法,本就是雷卫所创;秦羽不过在其根基之上,续推后几重境界罢了。 在地球苦修百余载,他汲取极多。 周身三百六十处穴位,尽被他炼成一方方独立小世界。 旁人只炼上丶中丶下三丹田,他却将三百六十穴尽数开辟为界。 「立儿,我来接你了。」秦羽立于姜立面前。 姜立望着眼前青年,心潮翻涌,眼眶发热,几乎失语。 「你凭什么带走我女儿?」姜梵声音低沉,字字如铁。 「凭他是我徒弟。」雷卫一步踏出,已至近前。 「阁下何人?」姜梵暗运神力,全身戒备。 「前辈?!」秦羽怔住,瞳孔骤缩。 「不错,我便是雷卫。」他颔首应道。 「师父……您……您不是早已陨于天劫?」秦羽嗓音发颤——那个死在雷劫下的恩师,怎会活生生站在眼前? 「一位通天彻地的前辈,将我从灰烬中唤回。」雷卫平静道。 姜澜心头猛震,左秋眉的身影,猝不及防撞入脑海。 「哼!立儿是我定下的儿媳,不想形神俱灭,就立刻滚开!」周霍怒火腾烧。他认得神界三大天尊,眼前之人纵然强横,也绝非其一。 雷卫袖袍轻拂,雷罚城数位神王连同周显,顷刻间化作虚无。 「你……你是天尊?!」姜梵失声,喉头乾涩。 「本座亲传弟子,可配得上你女儿?」雷卫目光如渊。 姜梵尚未来得及开口,雷罚天尊破空而至,声若惊雷:「好大的胆子!」 「敢与本座一战否?」话音未落,雷卫已瞬移而去。 「找死?本座成全你!」雷罚天尊紧随其后。 「立儿,我去去就回。」秦羽身影倏然消散。 姜澜丶姜梵等一众神王,亦纷纷撕裂空间,奔赴战场。 雷卫未持鸿蒙灵宝,仅以神殿攻守自如。 雷罚天尊倚仗天尊灵宝,却略占上风。 可雷卫体内三百六十个世界轮转不息,纵处劣势,亦稳如磐石。 二人皆为天尊之境,斗势奔涌,自南疆直贯北原。 虚空寸寸崩裂,余波所及之处,神人丶天神接连湮灭。 鏖战十余日,二人竟一路打至林泉隐居之地。 震彻九霄的轰鸣,霎时传遍八荒。 林泉凌空而现,皱眉问道:「闹什么?」 「晚辈拜见前辈。」雷卫躬身行礼。 「你是谁?」雷罚天尊厉声喝问。 「杀了你的人。」林泉抬手一按,雷罚天尊当场消失,再无痕迹。 远处观战的秦羽丶姜梵丶姜澜等人,僵立当场,面无人色。 「不错,几百年不见,你已登临天尊初期。」林泉含笑点头。 「若无前辈援手,晚辈早已烟消云散。」雷卫垂首,诚挚至极。 「这小家伙,也还行。」林泉目光投向远处的秦羽。 「tu儿,还不快上前参拜前辈!」雷卫朗声道。 「晚辈秦羽,见过前辈。」秦羽肃容敛气,深深一揖。 林泉略一探查二人记忆,莞尔一笑,随即把《九劫秘典》分别传予雷卫与秦羽。 「承蒙前辈厚爱。」两人赶忙躬身致意。 「前辈在上,晚辈姜澜……」姜澜垂首敛袖,深深一揖。 「此事,本座应下了。」林泉唇角微扬。 法则参悟卡在神帝巅峰已久;若要复活生命神王左秋眉,所引来的雷劫,势必比以往更烈。 而这场天罚,或许正是突破至神尊前期的契机。 他掐指推演,锁定左秋眉陨落之地,随即逆溯光阴丶扭转时空。 只一瞬,左秋眉便重归人世,气息绵长,脉搏复苏。 头顶劫云骤然凝成,赤如凝血,翻涌不息;数道雷龙盘踞其中,嘶吼震霄。 「这等雷劫,已非寻常天劫,分明是天道亲自降下的刑罚。」 林泉引劫入体,炼化天罚之力,混沌本源随之愈发厚重。 法则之悟悄然精进,虽未圆满,却已踏至神尊前期门槛之前,仅差一线。 他却不肯停步。一次又一次,将战死沙场的神王一一召回阳世。 「雷之法则,终于跨入神尊前期。」 「现实宇宙中所谓神尊前期,实则等同于鸿蒙掌控者初期。」 他专挑神王复活——尤其那些恶贯满盈之辈,借其遭劫之机参悟雷霆真意。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雷道感悟节节攀升。 「此人罪孽深重,正可用来『刷劫』。」 复活丶渡劫丶斩杀丶再复活……循环往复。 每一道天罚落下,都如重锤锻铁,将雷之法则锤打得愈发纯粹丶锋利。 「雷道已达神尊巅峰,该换条路走了。」 第617章 幻境千年,醒时一梦 数小时后,神殿已化作山间静庐,四壁空明,再无杂念。 「单靠本体修行,终究太慢——分身术,岂能束之高阁?」 八十一道分身齐出,与本尊并肩而坐,各自参玄,共悟万法。 光阴无声奔流,山中不知岁月,世上已换几度春秋。 「诸般法则,尽皆登顶神尊巅峰——此界所能容纳之极限,已然穷尽。」 他转而打磨炼气根基,直至攀至神尊巅峰;继而闭目推演,一门门功法在识海中拆解丶重组丶熔铸。 三百年后,雷卫丶秦羽先后踏入鸿蒙掌控者之列。 林泉以《吞噬星空》世界独有功法为契,换得雷卫丶秦羽丶林雷三人所修主功;又自鸿蒙空间初生之灵——鸿蒙本人手中,易得其根本典籍《鸿蒙天经》。 「雷卫版《星辰变》丶秦羽版《星辰变》丶林雷的《魔武天经》《玄黄不灭功》,再加上鸿蒙亲授的《鸿蒙天经》,收获不可谓不丰。待我尽数融会贯通,便是抽身幻境之时。」 他施展空间挪移之术,返归山庄,潜心参悟诸般法门。 不知几多寒暑,《魔武天经》《玄黄不灭功》《鸿蒙天经》,两版《星辰变》,皆被他嚼碎咽下丶洞悉毫末;又不知耗费多少纪元,他将这些功法逐层拆解,重铸于《混沌吞噬功》之内…… 《鸿蒙天经》《星辰变》(双版本)丶《魔武天经》《玄黄不灭功》,连同《混沌吞噬功》《岁月心经》《岁月拳法》《阴阳真经》一并熔炼之后,各经威能皆有跃升。 《龙象不灭功》亦被他推至第九十二层。 并非鸿蒙丶秦羽丶雷卫丶林雷所修功法不够精妙,而是他亲手锻打的功法,本就融汇了多个宇宙的道韵与根基。 现实宇宙中,神尊巅峰即等同于鸿蒙掌控者之极境。 可他所创诸法,却是千锤百炼丶跨域取精而成。 此前闭关无数载,此功始终卡在第九十层难破;按他早年推演,若成第九十一层,肉身强度便可比肩最次一等的下品混沌灵宝。 「若有下品混沌灵宝在手,凭我那件极品混沌至宝『聚宝盆』,倒未必不能将其分解,提炼所需本源。」 「混沌之力尚欠火候,肉身瓶颈,一时难越。」 折腾多年,终无所获。林泉收功起身,悄然退出由聚宝盆演化而出的《星辰变》幻境世界。 「幻中万载,醒时不过一梦。」 不出所料,现实宇宙中的他,境界赫然已至神尊巅峰。 「金丹期的炼气修为,与幻境中那个我相较,简直如萤火望皓月,渺小得不值一提。」 聚宝盆催生的幻境天地,是他参悟法则丶沉淀知识与阅历的秘境。 幻境千年,现实不过弹指一瞬。 「炼气境界卡在金丹期不动,炼体与炼神则尽全力突破。」 林泉催动聚宝盆「化虚为实」的本源之力,引出一缕混沌之气。 这缕混沌,早已糅合多个宇宙的能量本源;一经炼化,下丹田内那点混沌之力,质地骤然暴涨千百倍。 「幸亏神识足够凝练,不然单这一丝,就能把我硬生生推上九阶天仙。」 「炼神未至新境前,绝不能再碰混沌之力。」 自星辰变世界归来后,他幻境中的混沌之力,已悄然融摄了仙元力丶神元力与鸿蒙灵气。 纵使仅存毫末之量,其威能也已达神尊巅峰之境。 他静心调息片刻,振作精神,推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乔安娜正盘坐修习无上瑜伽功。 修长笔直的双腿,起伏有致的腰身,周身透着难以言喻的韵致。 在星辰变世界熬过漫长独身岁月的林泉,心头蓦地一烫。 接连几轮阴阳真经的辗转调和,通体畅快如沐春风,他转身便进了厨房做饭。 次日清晨,他驾着装甲车,载上陈诗烟丶柳妍等人驶向海边。 指尖轻按「游轮模式」,车身无声延展变形,化作一艘银白游轮。 随波轻摇,海风拂面,耳畔是浪声与笑语交织的清响。 潜入碧海深处,他施展出遁术,在珊瑚礁与暗流间穿行,顺手采撷各色鲜活海产。 「如今我对法则的领悟已达神尊巅峰水准,炼气稳在金丹期——炼制一枚生命空间戒,绰绰有余。」 他再次启用聚宝盆的化虚为实之能,凭空凝出数种稀有炼器材料。 混沌真火腾起,熔炼之声低沉而炽烈。 前后不到十分钟,一枚乌光流转丶沉甸甸的金属戒指便已成形。 「内部空间直径约百公里,布设山川丶河湖丶海域。」 「通体漆黑如墨,戒面浮雕一条盘龙,就叫『黑龙戒』。」 他潜入深海,汲水纳泥,尽数纳入戒中;山峦初起,江河奔涌,汪洋铺展。 再以水之法则点化,部分海水悄然转为甘冽淡水。 又炼出一颗微缩太阳丶一弯寒月,收入戒内,昼夜轮转自成循环。 「聚宝盆里本就藏着一个虚实相生的太阳系,其实根本用不着另炼黑龙戒。」 「罢了,既已出炉,那就专用来栽种灵药。」 稍作思量,他又接连炼出七枚空间戒。 「早先用聚宝盆做过一枚,加上这七枚,正好八人各持一枚。」 心念一动,人已瞬移回游轮甲板,掌中托出八枚戒指,一一递到陈诗烟她们手中。 滴血认主之后,众人惊喜交加,翻看丶试用丶嬉闹,乐不可支。 相比这方寸乾坤,寻常钻石戒指,早已黯然失色。 「我身上有乾坤戒的事,只告诉过王震南一人——你们谁也不许外传。」林泉郑重叮嘱。 「老公,你想让我怎么谢你?」陈诗烟眼波流转,睫毛轻颤。 「你说呢?」他嘴角微扬,目光温沉,似笑非笑。 「姐妹们,上!」她一声轻喝。 身负震荡之力丶战力惊世骇俗的林泉,终究还是在不到两小时内,被围攻得举手投降。 海上玩了数日,顺带捞足了鲜货,林泉驾车返程,驶向锺家村。 父母与两个小家伙一直住在老宅,如今有了四栖装甲车,他几乎每周都回去一趟。 大鸿集团盈亏如何丶会不会散夥,他全然不在意。 第618章 铁军镇翠竹 回到村里,陪父母说话,哄孩子玩耍,一日三餐全由他掌勺。 闲时去农庄追鸡撵鸭,或蹲在鱼塘边甩竿垂钓…… 在老家住了几天,他又驾车重返海州。 林万乾与林万坤这两个小家伙,被爷爷奶奶执意留在了村里。 才两岁出头,机灵得像两尾滑溜的小泥鳅。 跟爷爷奶奶一起,伸手就有糖吃,张嘴就有肉香。 跟爸爸妈妈在一块,稍一倔强,屁股就挨巴掌。 在林万乾和林万坤眼里,自己就是爷爷奶奶手心里捂着丶眼窝里宠着的宝。 从小到大,「竹笋炒肉」吃过不下二十回,早明白黄荆条子抽出来的是硬骨头,棍棒底下才养得出顶门立户的人。 林泉心里清楚:孩子撒手不管,迟早有别人替你管,那时可就不是打两下那么简单了。 回到翠竹小区,柴米油盐照常过,其余时间全扑在《龙象不灭功》上。 吃饭时丶躺床上丶甚至闭眼小憩那会儿,他脑中都在默演盘古开天的神姿——心念一动,万象俱生。 每隔三四天,他就静坐调息,反覆修习《混沌神磨观想法》,像匠人磨刀,一寸寸把魂光锻得更亮丶更韧。 这天上午,他开始重修《大周天秘典》。 这部功法是他以《十劫秘典》为骨,揉进数十种启灵丶拓脉丶洗髓类古法新术,一招一式亲手推演出来的。 《十劫秘典》脱胎于《吞噬星空》里的九劫之法,专攻生命本质跃迁;到了《星辰变》那方天地,他又参照妖族蜕皮化形之道,硬是将原典层层拔高,扩至三十六重境界,遂更名《大周天秘典》。 后来闯入幻境世界,他已将此功修至极境。 如今再练,熟门熟路,一层破开,二层自现,毫无滞涩。 林泉极少出门,一周只回一趟老家;偶尔去陈诗烟父母家坐坐,也多是陪老人吃顿饭丶聊几句闲天。 平日里,他几乎不出门,不是盘坐练《大周天秘典》,就是站桩炼《龙象不灭功》。 「大周天秘典第三十六层——生命层次跃升三千六百倍,修为天花板,直接捅穿。」 不少修士卡在某个关隘,有人说是「遇劫」,有人道是「见顶」,说白了,就是撞上了自身修为的硬上限。 突破,就是砸碎这堵墙;所谓破而后立,破的正是这层铁壳。 「我的上限,至少是人级圣人起步。」 「这功法,还没到头。」 念头一清,他跨上电瓶车出了门。 风里飘来腊味香,日历翻得飞快——年,又近了。 「泉哥!好久没见你露面啦!」刘宇笑着迎上来。 「忙。」林泉也笑。 马涛凑近问:「最近跑哪儿去了?」 「进了军营,待了几个月。」他答得自然。 「哦——怪不得气色这么足!」马涛一拍大腿。 李雄眨眨眼:「去军营干啥?」 「没当过兵,进去认认枪丶扛扛包,图个踏实。」林泉顺口接住。 「今晚必须喝到位!」马涛嚷道。 「行。」林泉点头,心知自己现在一杯白酒下肚,连眼皮都不会重半分。 李雄又问:「林氏疫苗打了没?」 「打了!」刘宇抢着说,「打了以后,感冒发烧都绕着我走,半年没躺过床。」 饭局散场,牛牌打完,林泉独自返程,回翠竹小区。 整个小区八十一栋独栋别墅,早已全数落进他名下。 他打算再等几天,就把老物业撤了。 换成智慧机器人——不发工资丶不闹情绪丶不扯皮,活儿还干得比人利索。 物业那些人当着他面,腰弯得比虾还低;等他一转身,背后立刻嘀嘀咕咕,话里带刺。 他专程跑了一趟华夏工业集团,订制六百台定制款智慧机器人。 充好电,灌好程序,六百个银灰机身排成三列,齐刷刷立在车间里,像一支无声的铁军。 「林工,这程序真没后门?安全吗?」王震南压低声音问。 「放心。」林泉只两个字。 「能拷一份给我研究不?」王震南又试探。 「拿去。」林泉抬手,夏为x01腕表微光一闪——百米内,每秒1tb,3tb程序,三秒毕。 机器人收进黑龙戒,顺手塞满菸酒茶,他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回到海州,直奔街道办事处,该盖章的盖章,该备案的备案,手续办得利落。 再回翠竹小区,老物业当场交接,一百台机器人同步上岗,静默无声,动作精准。 「一个月省下九万多物业费,值。」 夜已深,万籁俱寂,一伙人突然闯进小区闹事。 智慧机器人迅速响应,翠竹小区原物业的工作人员全被放倒在地。 林泉拨通一个电话,不到几分钟,数辆轿车呼啸而至。 三十多名手脚骨折丶韧带撕裂的肇事者,全被警方带走。 医药费丶误工补偿丶伤残津贴……一并算下来,直接把翠竹小区前任物业公司压垮。 在海州,光是一例断肢工伤,赔偿底线就超二十万元。 三十多人落下终身残疾,赔足一千万都远远不够。 聚众斗殴丶寻衅滋事,主谋被刑拘,公司不散架才怪。 回了一趟锺家村老家,林泉部署了五百台智慧机器人:两百台派驻学校,一百台进驻制药厂,另两百台驻守医院。 小白负责采买设备与药材;货一到,后续安装丶调试丶运维全由机器人自主完成。 在岳父岳母家过完年,林泉带着陈诗烟丶柳妍丶乔安娜等人重返锺家村。 柳妍丶柳倩丶聂小玉丶程笑丶赵幽若丶李秀姝丶乔安娜的父母,早已默认了他和女儿们的关系。 一百亿华夏币丶强化舱丶营养液丶延寿药剂丶基因强化剂丶自愈增强液丶青春维持剂……这一长串令人瞠目的财富与尖端物资,女儿铁了心要给,做父母的还能说什么? 回到锺家村,林泉向父母如实交代了自己与柳妍丶柳倩……直至乔安娜的感情关系。 在家过了春节,又在宝山农庄小住几日,他随即投入连轴转的工作节奏。 正月初五,他登门柳妍家;正月初六,他赴柳倩家…… 「终于再无牵绊,心里一下子松快了。」 第619章 携美归家 回到翠竹小区的别墅,林泉掏出手机,点开月球采矿直播画面。 「当年你们封锁我们,如今轮到你们被封锁。」 「云霄号这类技术,本该公开共享,惠及全人类。」 「还想白拿云霄号的核心技术?大白天睁着眼做梦?」 「官网明确写着:下个月启动火星采矿任务。」 「真想知道,云霄号究竟是哪位科学家牵头研制的。」 「听说海州翠竹小区整片区域,都被林导买下了,连安保系统都换成了智慧机器人。」 「智慧机器人?不是早就有成品了吗?」 「那些能叫智慧机器人?翠竹小区用的,才是实打实的高阶智能体。」 「我记得林导卖凉面那会儿就说过,三年内搞定晶晶电池和晶晶晶片——这都三年多了,怎么还没见动静?」 「说不定,他早就量产了。」 「不可能!要是真出来了,网上早炸锅了。」 「可林导那辆车,天上能飞丶海上能跑,赵山本丶马忽悠丶王小炮那么有门路,也没见他们弄到同款装甲车。」 「对啊,翠竹小区那些机器人,市面上根本找不到货源。」 「我猜,机器人和装甲车,都是从华夏工业集团订的。」 「你有凭有据吗?没影的事,别瞎传。」 「我家窗户正对着华夏工业集团总部大门,亲眼见过林导的车进出过好几次。」 扫了几眼网页评论,林泉只是笑了笑,没当回事。 他运起「化虚为实」之能,在聚宝盆内模拟的太阳系中,催生出一批洁净食材。 「快四点了,今晚涮一锅零辐射的和牛肉配黑山羊肉。」 神识轻扫,聚宝盆地球模型里,一头和牛丶一只黑山羊瞬间分解成标准肉块。 挑出几十斤最嫩部位,心念微动,肉片便自动切得厚薄如一丶均匀齐整。 随后他假装骑电瓶车出门一趟,回来时,车后座和车筐里,已塞满了刚『采购』回来的各类食材与配料。 一顿热辣过瘾的火锅下肚,又痛快地打了几轮靶,林泉浑身通泰,一觉睡到日头高照。 晨练收功,家里简单吃了早饭,他便开着那辆防弹改装的坦ke500出了门。 给陈诗烟丶柳妍丶柳倩丶聂小玉……还有李秀姝的父亲,挨个送了烟丶酒丶茶。 「绕完一圈,八个多小时没了,天都擦黑了,回。」 晚饭后赶去上班,他跨上电瓶车就走。 翠竹小区共八十一栋别墅,眼下空着七十三栋。 只要没偷税漏税丶没踩法律红线,谁也挑不出刺来。 林泉心知肚明,自己和柳妍她们的事,王震南不可能不知道。 感情上的事,你情我愿,旁人哪有资格指手画脚? 既然是个修炼者,就不该束手束脚——心之所向,行之所往,才是正理。 照这势头发展下去,不出百年,华夏人就能在火星安家落户。 「火星虽比地球严酷,但稍加改造,足够人类繁衍生息。」 「回头抽空把星球改造技术资料整理出来,交给王震南。」 甩开杂念,林泉停好电瓶车,抬脚迈进酒吧大门。 转了一圈,没遇上合眼缘的姑娘,掉头骑车走了。 两小时后,他瞧见两个年轻人正蹲在路边,拖拽一个醉倒在人行道上的职业装女子。 「原汁原味的姑娘,五官丶身段丶气韵,样样在线。」 他几步上前问清原委,一拳放倒一个,指尖在女子颈侧轻点几下——人立刻醒了,眼神渐渐清明。 「想不开?」 「你是谁?我怎么在这儿?」 「喝断片了。要不是我拦下,人早被他们带走了。」 「谢谢。」她扶了扶歪斜的高跟鞋,忽而一怔,「您是林导?」 「你认得我?」 「现在谁不认得林导?」她顿了顿,报上名字:「我叫王雨涵,真谢谢您。」 「住哪儿?顺路送你回去。」林泉笑着问。 「那就劳烦林导了。」她眉眼一弯。 十几分钟,电瓶车停在一栋居民楼下。 「林导,上来坐会儿?」她笑着邀约。 「好啊。」他应得乾脆。 王雨涵眉目清秀,皮肤透亮,白衬衫配小西装,冷艳中带着几分凌厉;下身紧身西裤裹着两条修长匀称的腿,每一步都利落又生风,腰臀起伏间自有韵律。 进屋后,林泉在沙发上落座。 「林导,喝茶还是咖啡?」她问。 「都提神,晚上喝了反倒睡不着。」 「林导这会儿,还有心思睡觉?」 「美人就在眼前,我哪睡得着?」他笑。 「那……做点别的?」她试探着问。 「做什么?」 「林导想做的,我都愿意。」 他没再多话。姑娘主动走近,他没道理退避三舍。 他向来不喜兜圈子丶玩暧昧。在他眼里,花前月下磨蹭半天,不如直截了当。 若只是个普通人,能力有限,他必守一份忠贞到底。 可寻常男人的精力与耐力,终究难敌普通女人的消耗节奏。 身子熬空了,迟早戴绿帽;满大街都是普通人,硬撑着『专一』,反倒是自取其辱。 真要担起更多责任,得有两个硬条件:一是身体扛得住,二是钱包撑得起。 身为修炼者,林泉二者皆备,自然该多担些分量。 古话说得好:本事越大,肩头越重。 一场阴阳真经运转下来,神清气爽,他才缓声问:「雨涵,今天怎么喝这么多?」 「我最好的闺蜜,跟我男朋友一起走了。」 「怎么突然就提这事儿?」林泉问。 「那混帐说我思想守旧……」王雨涵撇了撇嘴。 林泉抬眼望向远处几株开得正盛的梅花,嘴角微微扬起。 「你乐什么?」王雨涵语气里带着点恼。 「老天爷早把咱俩拴一块儿了。」他笑出声来。 「泉哥,你就不怕家里人知道了不高兴?」她皱眉。 「你早就是我家的人。」他答得乾脆。 「真不怕?」她又追问一遍。 「明儿带你回去。」他神色平静,没半分迟疑。 一觉醒来,晨光刚透窗,他先拉伸打了一套拳,接着陪王雨涵去办完辞职手续,两人一道回了翠竹小区。 进门后,他把众女一一介绍妥当,随即取出聚宝盆,指尖轻点,一堆泛着温润光泽的极品灵石凭空凝成。 第620章 全村修仙 「先布个聚灵阵,再教她们修真法门。」 在幻境中熬过无数岁月,他亲手打磨出的功法数都数不清。 混沌吞噬功虽强,却极苛刻——肉身强度丶神魂境界,缺一不可。 他没打算让家人练这个,只选了自己千锤百炼而成的《阴阳五行诀》。 此法融汇百家之长,唯一不足,是进境稍缓。 但稳,极稳。不伤根基,不惹心魔,还能越阶对敌。 它炼精丶炼气丶炼神三者并重,男女老少皆可入门。 【记住本站域名找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精彩尽在??????????.??????】 人人本具阴阳,各含五行。男子阳气偏盛,女子阴气更厚;有人金气凛然,有人木性温润,也有人五气均衡。 此诀修的,正是调和与归一。 待阴阳相济丶五行流转,所生威能,远非单一属性可比——数十倍丶数百倍,皆有可能。 他取七百二十块极品灵石,在翠竹小区内外,一内一外,布下散灵阵与锁灵阵。 如今天地灵气枯竭已久,再高阶的聚灵阵也徒有其形。 散灵阵,是把灵石内蕴之气缓缓释放;锁灵阵,则如无形之罩,将逸出的灵气牢牢锁住,不散不泄。 晚饭后,他练了几趟枪,随后以神识为引,将《阴阳五行诀》逐字逐句印入陈诗烟丶柳妍等人识海。 在林泉亲自护持下,几人很快叩开修行之门。 因先前已修过《阴阳真经》,根基扎实,不过数日,便尽数跨入炼气期第十三层。 寻常修真法门,炼气期仅九层而已。 他所创的这一部,硬生生拓出四层余地。 若他想,炼气期翻作百层丶千层丶万层,也不过心念一动的事。 在《星辰变》世界,他炼气丶炼神丶悟法三道皆达天尊绝顶,等同于鸿蒙掌控者中的至强者。 所历诸界,无一不是登临巅峰之人。创一部炼气期功法,设一万层关隘?对他而言,如同信手写个名字。 但他不愿。十三层足矣。 修行终究是体丶气丶神丶法四途并进。 若在炼气一层叠一层耗尽光阴,后面三步,还怎么走? 况且,炼气再厚,寿元增长也极其有限。 次日上午,陈诗烟丶柳妍丶柳倩……连远道而来的乔安娜,接连破境,踏入筑基期。 此前反覆锤炼《阴阳真经》,她们本就已达此境门槛;此番重修,下丹田内气愈发凝实如汞,沉静而磅礴。 反倒是后来加入的王雨涵,苦修数小时,才堪堪稳在炼气三层。 那种力量悄然滋长的感觉,令人上瘾。不出所料,众女纷纷给自己放了长假,整日闭门静修。 林泉扫了一眼各自盘坐的身影,转身出门,登上四栖装甲车。 此车极速可达二十倍音速,片刻之后,便已停在锺家村口。 他取出七百二十块极品灵石,布下覆盖全村的散灵阵与锁灵阵,随后将《阴阳五行诀》亲授父母丶祖父母,还有二表哥丶二表嫂等人。 又花两天时间,手把手带林万乾丶林万坤入门,确认长辈们根基已稳,这才驱车返程,回到海州。 「老公,两个孩子……该送学校了吧?」陈诗烟轻声问。 「我办了所学校,今年秋季就开学。」林泉说。 眼下课本里有些内容,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合适。 像小学语文那篇《怎么都快乐》,还要求孩子死记硬背——这种文字,嚼不出什么滋味,背它干啥?纯粹是耗神费时。 一个人玩开心,两个人玩也开心……人越多越热闹。学这个,真不如多教一首唐诗,多讲三个典故。 那些写先烈丶写英雄的课文,背熟了能扎下根丶立住心;而「怎么都快乐」这类轻飘飘的句子,哪怕倒过来背得滚瓜烂熟,又能长出几分骨气丶几分担当? 讲团队意识?要孩子阳光自信?组织几场实打实的集体活动,效果远比念十遍课文来得扎实! 林泉这所学校,从幼儿园一路铺到大学本科。 招生压根不用发愁:不收学费,包吃住,毕业直接安排岗位。 泡完热水澡,他带着陈诗烟丶柳妍……还有王雨涵一起修行。 阴阳五行之力缓缓淌过经络,几个钟头下来,几人的境界都稳稳上了一截。 王雨涵被他重点带了一把,一口气从炼气三层跃入筑基期。 「散灵阵和锁灵阵的事,王震南迟早会察觉。」 他略一思量,便开着装甲车直奔华夏工业集团总部。 王震南见他进门,立马起身,笑得亲切:「林工!」 「师父临走前留了点东西给我……」林泉神色肃然,说得跟真的一样。 王震南沉吟片刻,问:「这两个阵法,覆盖范围能有多大?」 「整个总部园区,全罩得住。」林泉答得乾脆。 「那就辛苦林工了。」王震南笑着点头。 林泉取出七百二十块极品灵石,当场布下两阵:一散一锁。 散灵阵一启,灵气如雾弥漫;锁灵阵随即生效,将所有气息牢牢锁在总部地界内,离地最高不过百米。 王震南深吸一口气,浑身一颤——那种通体轻盈丶筋骨舒展的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酣畅。 林泉又递过去五本功法,随意道:「五种属性,各一本。师父说,人人有五行,哪一行旺,就专修哪一行,事半功倍。」 「这是……?」王震南接过来,指尖微顿。 离开华夏工业集团后,林泉驾着装甲车掠过云海。 仰头望着当空烈日,他心里只盘算着混沌锺。 现实宇宙里的鸣鸿刀丶混沌锺丶弑神枪丶九州鼎,全是原物。 幻境世界中的同名器物,不过是影子,是复刻。 现实中,九州鼎与鸣鸿刀,他已握在手中。 混沌锺与弑神枪藏在哪,他心里门儿清。 世事难料,他必须抢在变数之前,把这两件原件攥紧。 以他神尊巅峰的法则造诣,加一百二十颗混沌金丹丶一百二十颗灵魂金丹,空间传送术早就能施展自如。之所以迟迟未动,只因肉身太弱——撑不住。 混沌锺就在太阳核心。以他现在的体魄,刚飞进日冕层,就会烧成飞灰。 「回小区就开练。先把肉身熬到极品仙器水准。」 第621章 二十七分钟 回到翠竹小区,他催动聚宝盆的化虚为实之能,凝出三块晶石:气血晶石丶混沌晶石丶灵魂晶石。 炼化一块灵魂晶石,他的神识强度,已逼近一阶玄仙。 再运混沌吞噬功,吞纳混沌晶石——三百六十处穴位逐一裂变,化作独立小世界。 「三百六十个小世界都立住了,往后炼体,再不怕炼气修为乱冲关。」 最后运转功法,吞炼气血晶石,一寸寸锤炼血肉筋骨。 林泉把全部心神都扎进《龙象不灭功》里,筋骨皮肉一寸寸淬炼,躯壳硬得越来越不像凡胎。 「龙象不灭功第十层,手抬起来,空气都在震。」 「第十一层,指节一叩,青砖裂成蛛网。」 「第十二层,除非蘑菇弹贴着脑门炸开,否则刮擦都不留印。」 …… 「第三十六层,这身骨头,能扛住极品仙器全力劈砍。」 疯玩了几天,浑身松快的林泉隐去身形,掐诀破空。 一息未尽,脚底已踩上太阳表面。 顺手扒拉几吨熔金流火的炼器材料,熟门熟路摸到混沌锺前,指尖划开,血珠沁入钟壁——嗡一声,锺影沉入上丹田。 再跃一步,空间涟漪未散,弑神枪已在掌中嗡鸣。滴血认主,枪锋敛光,悄然归位。 前后不过二十七分钟,他已站在翠竹小区楼下,树影斜斜铺在水泥地上。 「聚宝盆里那点光,快见底了。」 「两个多月过去,暑假又要来了。」 「复制银河系的功法,幻境里早拿全了;法宝里,就鸣鸿刀丶混沌锺丶弑神枪丶九州鼎四样,真用得上。」 林泉收手,不再追着修炼和寻宝跑。 如今这身本事,陈诗烟丶柳妍丶王雨涵三人联手拼命,也碰不到他衣角。 每次调高感知阈值,他仍能尝到汗水滚烫丶筋膜绷紧丶真气奔涌的实感——痛快,又踏实。 「爸妈没踏进仙门之前,我这炼气修为,够用了。」 老话讲:宁为鸡首,不作凤尾。 可他在凡界,就是那根顶天立地的脊梁骨。 顶尖仙帝若敢下界,照样被他按在地上听心跳。 神尊巅峰的法则理解,配上一阶玄仙的炼神境界,再加一门灵魂秘术,九阶玄仙在他面前,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 头顶混沌锺悬如天盖,左手弑神枪寒芒吞吐,右手鸣鸿刀静伏待命,九州鼎浮于周身三尺,缓缓旋转。只要聚宝盆还剩半分能量,神尊亲临,他也敢迎面撞上去。 一百二十颗混沌金丹,融进了空间之痕丶时间之隙丶阴阳之界丶五行之枢丶风雷之怒丶宇宙本源丶灵气丶斗气……还有最本初的鸿蒙气。 单论能量质地与层次,他体内奔涌的混沌之力,比神尊神元更沉丶更厚丶更野。 聚宝盆一旦蓄满,虚可化实,精气神取之不竭,生生不息。 甩掉杂念,他翻开《大周天秘典》,埋头苦修。 二十八天后,第三十六层圆满。 「生命层次拔高三千六百倍,上限至少是人级圣人。」 「聚宝盆快空了。炼体炼神太耗时辰,歇一阵。」 气血晶石丶灵魂晶石,全靠聚宝盆捏造。 有晶石垫底,炼气炼神一日千里。 他既有神尊级的法则参悟,又有几十年实打实的修行老茧,只要晶石到位,修为涨得比春笋还利索。 天地灵气早已稀薄如雾,闭关苦修,顶多让神魂再凝实几分。 毕竟这副身子,早硬过极品仙器。 没晶石补益,炼体就得榨气血——一百二十颗气血金丹掏空,也不过让皮膜再厚半分。 与其耗神费力,不如等聚宝盆自己攒够力气,坐等瓜熟蒂落。 炼气修至渡劫期,雷劫必至;劫云散尽,飞升倒计时就掐在喉头。 林泉怕得很——现实宇宙里一旦飞升,凡界便成永隔之地。 父母尚在红尘中蹒跚学步,他若先登仙途,从此只剩孤灯照影。 「只悟法丶炼神,不碰炼体炼气。七百二十块极品灵石的能量?洒水而已。」 他深吸一口气,重拾《阴阳真经》,一遍遍推演。 眼前光影流转,一个个身影踏着月华而来:眉目如画,腰肢似柳,眼波含春,步态生莲。 林泉出手相助,陈诗烟丶柳妍……王雨涵接连突破,稳稳踏足筑基期圆满之境。 这天上午,他一口气炼出数十件极品灵器——清一色的长剑与战甲,寒光内敛,符纹隐现。 寻常修真者,至少得炼气修为臻至合体期,才勉强能催动仙器。 但世间总有例外:法则参悟越深,神识锤炼越强,哪怕炼气境界稍低,照样能引动仙器威能。 对大多数修士而言,法器丶宝器丶灵器,才是最贴手丶最稳妥的依仗。 林泉专炼灵器,一来它可自主护主,危急时生出灵光屏障;二来认主极快,滴血即契,无需冗长祭炼。 若非他手握那件混沌级至宝「聚宝盆」,鸣鸿刀丶弑神枪丶混沌锺丶九州鼎这等存在,根本不会向他低头。 他给陈诗烟丶柳妍……乔安娜每人配了一柄灵器长剑丶一副灵器战甲,锋芒不露,却暗含山河之势。 回了一趟老家,又为父母丶爷爷奶奶丶外公外婆各备了一套战甲,沉稳厚实,不带半分浮华。 「其实不必再炼灵器了。战神巅峰的体魄,在华夏这片土地上,已足够安稳。岳父岳母那边,更无须担忧。」 回到翠竹小区后,他开始传授陈诗烟她们《青莲剑诀》。 剑修凌厉,刀修悍烈,体修刚猛,武修沉实——四道路径,各有锋芒,本无高下之分。 陈诗烟丶柳倩……王雨涵一袭素色古装,执灵剑而立,剑势流转间,莲影翻飞,恍若踏风而行的谪仙。 林泉忽有所感,随手抚琴,弹起《笑傲江湖》。 「有琴无箫,终究少了一味清越。」 在小区住了几日,又去宝山镇小住数天。返程至海州后,他照例跨上电瓶车出门。 与刘宇丶马涛丶李雄等人吃了顿便饭,顺带斗了几局牛牌。 不少老同学丶旧同事费尽心思,想和他「偶遇」——请客丶蹲点丶托人带话……最后全被现实泼了冷水。 第622章 虫洞现世 他要么闭门谢客,要么四处奔走,想撞见他?纯靠运气,还未必够格。 他常去的地方,就那么三处:华夏工业集团丶锺家村丶宝山农庄。 远些的,直接驾四栖装甲车腾空而起;近些的,蹬辆电瓶车就走。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蹲守小厨王?他几个月都不一定踏进一次,碰上的可能比中奖还低。 一个陌生人,贸然出现在锺家村或宝山农庄守着他?不合情,也不合理。 盯梢华夏工业集团?不出三天,必有人上门,请你喝杯清茶,聊点「该聊的」。 翠竹小区四个大门,他出门从不固定走哪扇——随心而选,毫无章法。 这天下午三点,苏府,江州,吴县体育馆。 骄阳似火,馆内空荡,只余两名保安闲坐在门房里。 偌大的足球场中央,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一道圆形光晕。 直径约三米,灰雾氤氲,无声无息,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异样。 「老张,快看那儿!」保安老王抬手一指。 「不对劲!」老张脸色一紧,掏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十几分钟后,几辆黑车疾驰而至,轮胎擦地声刺耳。 「这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们也是刚发现,立马就给你们打了电话。」 众人绕场细查,并无投影设备,也找不到任何能量源。 层层上报,赶来的人越来越多,却没人说得清这光圈是何物丶通向何处。 「林工,吴县体育馆出了怪事,您方便过来一趟吗?」王震南拨通电话。 他身为华夏工业集团董事长,亦是隐于尘世的修行者。 光圈突现,消息一路报到他这儿,他便亲自赶了过来。 「好,我马上到。」林泉应下,跃上四栖装甲车,破空而去。 「林工!」见他落地,王震南快步迎上。 林泉凝神扫了一眼光圈,语气平静:「这是时空通道,通俗讲,就是虫洞。」 他见过平行世界,踏过小千丶中千丶大千诸界。 现实宇宙里裂开一道缝隙?他并不意外。 「虫洞?」王震南眉峰微蹙,目光沉沉。 「能连通另一个世界。」林泉语气平实。 「那边……安全吗?」王震南顿了顿,问得直接。 「什么世界,现在还摸不准。有没有危险?我也没法打包票。」林泉如实道。 「那接下来怎么弄?」王震南追问。 「我想进去瞧一眼。」林泉嘴角一扬。 「能不能直接关掉它?」王震南声音低了几分。 「硬毁通道,空间会崩裂——苏府,连同周边几百里,全得化成飞灰。」林泉半垂眼帘,话里三分真丶七分虚。他若真引一颗蘑菇弹下来,这光圈当场就散。 可崩塌的余波太烈,不是儿戏。 以他如今的本事,合上这道门,并不难。 只是聚宝盆里存的能量,早快见底了,撑不起一个幻境世界。 吴县体育馆这个光圈,他本就没打算毁。 「林工,算了吧,真没必要赌这一把。」王震南劝得诚恳。 「放心,先派个『眼睛』过去探探。」林泉从包里取出一台大鸿跟随者。 手机连上操控端,他指尖轻推摇杆,无人机稳稳朝十几米外的光圈飞去。 机身一触光晕,倏然不见,信号屏瞬间黑成一片。 又让人买来一只活公鸡,套上粗麻绳,再次送入光圈。 鸡被牵着往里走,绳子一寸寸被拽长,绷得笔直。 等到绳头只剩半尺,林泉双手发力,硬生生把鸡拖了回来——扑棱着翅膀,喙尖还沾着露水。 「鸡能活,我也能进。」 他拨通家里电话,简单交代几句,抬脚跨入光圈。 「任家镇,任婷婷,义庄,九叔……《僵尸先生》的世界?」 环顾四周,他袖口一翻,几枚铜钱落地成阵,将这边出口悄然封住。 借着对面世界的光圈反向回溯,身形一闪,已站在吴县体育馆足球场中央。 「主宇宙和那边,时间流速一致。」他低头瞥了眼手机屏幕。 王震南见人现身,肩膀明显一松:「林工,那边到底什么样?」 「王董,《僵尸先生》这电影,您看过没?」林泉不答,反抛一问。 「哪部《僵尸先生》?」王震南一愣。 「就这个。」林泉点开手机,调出影片资料页。 光圈那头暂且称作「僵尸先生世界」。在他眼里,它并非虚构映像,而是现实宇宙平行延展的一支——若主宇宙是浩瀚大千,此界便是其中一隅中千或小千。 「你的意思是……光圈连着的,真是那部电影?」王震南缓缓点头。 「连着的是一个真实世界。《僵尸先生》里的事,不过是它沧海一粟。」林泉语气笃定。 「电影里的东西……也能成真?」王震南瞳孔微缩。 「有人一觉醒来,脱口就是外星语;有人某天忽然记起前世姓名……曾老精通易理,早讲过:世事玄妙,不在常理之内。」林泉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定。 「那……妖丶魔丶鬼丶僵尸,真在那边?」王震南压低了声。 「十有八九。」林泉颔首。 「它们……会不会穿过光圈过来?」 「极可能。那边也有一道同样的光圈,位置就在任家镇外那座青石山腰。」 「林工,万一真来了,怎么收拾?」 「不难。」林泉笑了笑。 「好。」王震南彻底松了口气,转身即刻上报。 不到半天,吴县体育馆划为禁区。 一百名注射过营养液的军警,持械列阵,严密封锁场馆内外。 「《僵尸先生》的故事年代,大致对应二十世纪初。整个世界所蕴藏的资源总量,足够应对我们当下许多紧迫难题——譬如人口压力丶能源枯竭。」 眼下虽已有了可携式核反应堆,动力供应不再令人揪心。 石油的用途远不止提炼汽油丶柴油这些燃料;化纤衣物丶汽车轮胎用的合成橡胶,全靠它支撑。 就连铺路修机场用的沥青,也是石油精炼后的产物。 以华夏当前的工业与科技水平,只要不碰上超自然存在,横扫《僵尸先生》世界毫无悬念。 「林工,依你现在的本事,在那个世界里,真能压得住那些妖邪鬼魅?」 第623章 两界穿梭 「喝过营养液,手握淬炼长刀,任老爷子那种级别的僵尸,我一刀就能劈散。如今的我,对上那边所有妖魔鬼怪,基本都是一击必杀。」 「那开发《僵尸先生》世界的事,就拜托林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 「我打算在吴县体育馆布一道禁制阵法,确保任何阴祟之物都踏不出光门一步。」 会散了,饭吃了,人各自离开。 林泉动手设阵,覆盖整片标准足球场。 但凡有妖魔借光门闯入现实,立遭烈日焚魂,形神俱灭。 他又随手炼了一批护身符,分发给先遣队成员。 次日清晨,林泉率三百名武警官兵跨入《僵尸先生》世界。 两百名全副武装的战士迅速列阵,将光门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他从黑龙戒中取出大量预制建材,一百名队员随即开工组装——不到两个小时,一座坚固仓库已严严实实罩住光门。 后续物资由吴县体育馆持续调运而来。 这条连通两界的通道,无论如何,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人手中。 「任老太爷正追着任发咬?」 神识一扫,任家镇全貌尽收眼底。 林泉向先遣队指挥员简短交代几句,身形一闪,已落在任府墙外。 任婷婷姿容出众,身段玲珑,既已撞见,他没道理袖手旁观。 就在任老太爷扑向任婷婷的刹那,林泉破门而入。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九霄神雷,敕!」 他口中念咒似模似样,手印一掐,指尖轻点,天穹骤然裂开一道银白电光。 威势骇人的雷霆当头劈下,任老太爷当场化作一捧焦灰。 九叔赶至门口时,被这景象震得倒退半步。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任婷婷眸光微颤,望着父亲冷硬的尸身,悲意翻涌,泪水无声滑落。 那方世界确有地府,亦存天庭。纵使有通天手段可令任发复生,林泉也无意试探。 天庭深浅未明之前,按兵不动,才是上策。 任婷婷再三挽留,楚楚动人,林泉便暂住在了任府。 阿威满脸戾气丶口出恶言,他只当耳旁风,理都不理。 任发既被尸毒所噬,十有八九要变僵。 六神无主的任婷婷听从九叔安排,连夜将父亲火化。 如今世道,逝者通常停灵数日才入土;可任发情形特殊,只得趁夜焚化,翌日寻了处风水佳穴,匆匆下葬。 「姓林的!这是任家的地盘,你给我滚!」阿威厉声呵斥。 「婷婷,我先走了。」林泉一笑。 「泉哥,别走!」任婷婷脱口而出。 「表妹……」阿威又想插话。 「表哥,这儿是我家。」任婷婷声音不高,却字字沉稳。 她伸手挽住林泉胳膊,温软而富有韧性的触感,让他心头微漾。 美人是他的软肋,他清楚得很,却从未想过剜去。 两界互通,只是时间问题。 现实中的华夏疆域辽阔,可十四亿人口的承载压力,终究是个绕不开的现实。 僵尸先生世界的华夏,眼下正陷于军阀割据,总人口尚不足四亿。 这个女子多于男子的世界,恰与现实宇宙里男丁多于女子的华夏形成镜像般的互补。 「他是通缉犯……」阿威脱口而出,毫不迟疑地栽赃。 保安队几名士兵立刻抬起栓动式步枪,枪口齐刷刷指向林泉。 林泉摸出对讲机,声音平静:「张队,带人过来。」 不到两分钟,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先遣队队员已冲至现场,手中突击步枪寒光凛凛。 「你们是哪路兵马?」阿威昂着头发问,底气十足——身为任家镇保安队长,他熟悉本地那支老式武装,却从未见过现实宇宙的突击步枪,只当是某种古怪暗器。 「林工,怎么处置?」先遣队队长张少东侧身请示。 「缴械,接管任家镇。」林泉语气淡然。 时空通道就开在镇子外,地理上隶属任家镇辖区。 拿下此地,是开发僵尸先生世界的第一步。 「放下武器!」张少东厉声喝道。 「放下!」队员们齐声怒吼,枪口稳稳压住对方。 「你们敢造反?」阿威冷笑着扬起下巴。 「砰!砰!砰!」几声脆响,子弹擦着保安队员脚尖射入地面,泥土飞溅,一排整齐弹孔赫然浮现。 哐啷丶哐啷丶哐啷……一支支栓动步枪接连坠地。 「饶命!别杀我!」阿威膝盖一软,扑通跪倒,额头抵着青石板直打颤。 林泉让张少东接手保安队,自己则陪任婷婷缓步返回任府。 不过三天,任婷婷的心便彻底向他靠拢。 开放世界的事,林泉全权交予王震南等人操持。 他只负责清剿妖魔鬼怪,其余琐务,一概不沾。 经他劝说,任婷婷将任家名下所有产业悉数移交张少东掌管。 随后,林泉携任婷婷隐去身形,穿过镇外那道时空通道,悄然重返现实世界。 「泉哥……这就是现实宇宙?」任婷婷怔怔望着窗外掠过的云层,声音轻得像怕惊散幻梦。 「也可叫主宇宙。」林泉答。 「主宇宙的科技,比西洋强太多了。」她喃喃道,目光仍停在天上那朵缓缓飘移的白云上。 两人驾着四栖装甲车,一路驶回海州翠竹小区。 半个月后,任婷婷的表妹任珠珠,也被林泉接进了现实宇宙。 当陈诗烟丶柳妍丶王雨涵等人看清随他归来的女子竟是任婷婷时,个个愣在原地,久久失语。 僵尸先生世界,并非仅有《僵尸先生》一条主线——《音乐僵尸》《驱魔道长》等故事同样真实存在。 看完这两部电影,任婷婷与任珠珠面面相觑,只觉荒诞又真切,恍如隔世。 「老公,我想去婷婷她们那边看看。」陈诗烟忽然开口。 「我也想去。」柳妍立刻接话。 「好,明天就带你们过去。」林泉笑着应下。 众人辗转修炼至天明,在家吃过早饭,尽数隐去身形,随即一步跨入时空隧道。 落地无声,已置身僵尸先生世界。林泉领着她们穿街过巷,走遍镇中各处。 「太惨了……满地都是尸体。」陈诗烟攥紧衣角,声音发紧。 「尸横遍野,血浸黄土——这儿普普通人,活得太难了。」柳妍垂眸低语。 第624章 钢铁侠来了 「会好起来的。」林泉望向远处营房,「驻进任家镇的军警,已有三千余人。」 三十多架搭载微型反应堆的无人机,加满一次燃料,可在高空巡航数年不落。 同型号的微型反应堆战车,兼具对空对地火力,常规目标在其面前毫无胜算。 服过营养液的军警,体能已达高级战将水准:单臂可负三十几吨,冲刺速度逾百八十米每秒。 只要避开僵尸王丶鬼王丶魔王丶妖王这等顶尖邪祟,他们便足以护一方平安。 再配上林泉亲手炼制的护身符,寻常妖魔,连近身都做不到。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便捷,?????.???随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僵尸先生世界里的鬼王丶僵尸王丶妖王丶魔王,撑死也就筑基期修真者的水准,算不上多厉害。 比起仙魔妖界那些动辄金仙境界的妖王丶魔王,差了何止千百倍。 林道长在那边斩了不少僵尸丶收了不少阴魂,可修为也就炼气七层上下。 他靠请神术临时借力,顶多摸到筑基门槛,再往上就难了。 战将级军警能一招撂倒林道长,但真碰上妖鬼魔三类东西,反而可能不如他应付得利索。 在僵尸先生世界待了几天,顺手清掉一批稍强些的邪祟,林泉便带着陈诗烟她们悄无声息地返回现实宇宙。 住进任家镇的军警们,白天轮岗守备,夜里各自修炼。 那方天地灵气稀薄得可怜,勉强够人磕磕绊绊练下去。 王震南已把五种属性兼修的精气神功法,尽数传给了这批新入驻的军警。 林泉专程跑了一趟华夏工业集团,亲手将一本法术大全交到王震南手上。 僵尸先生世界的妖魔鬼怪,本就杀不绝——就算一时扫空,过不了多久,又会从阴沟里丶荒坟中丶旧庙里冒出来。 离开华夏工业集团后,他直接回了翠竹小区。 「地府还在,天庭……好像搬走了。」 甩开杂念,林泉顺手考校了任婷婷和任珠珠的球技。 三天后,他开着四栖装甲车,载着陈诗烟她们重返锺家村。 鱼饵厂生意红火,镇村之间货车来回不断,一天没断过。 闲下来时,林泉常带两个儿子,拎着钓竿去大舅家的鱼塘坐一坐。 没过几日,暑假收尾,学生们陆续返校上课。 宝山农庄的幼儿园和小学也同步开学,生源全来自宝山镇辖区。 学费丶食宿全免;毕业即包分配工作——若没这条件,压根没人肯来报名。 刚满三岁多的林万乾和林万坤,也背起小书包,正式入学。 授课老师丶食堂师傅丶保洁员,全是智慧机器人。 怕父母操劳太甚,林泉特意留下一辆防弹版坦ke500,并配了个专属智慧机器人,专程接送俩孩子上下学。 制药厂与医院陆续开业,员工清一色是智慧机器人。 有没有病人上门,林泉并不挂心。 自从林氏疫苗全面普及,各家医院门可罗雀。 不少医学生唉声叹气——寒窗多年,最后连诊金都难赚到。 外科方向尚有一线生机,其余专业,毕业即失业几乎成了常态。 注射林氏疫苗之后,人体免疫力飙升至原先十倍,对九成九以上的疾病具备天然屏障。 现实宇宙,星国,一座占地极广的私人庄园。 马斯·特拉忽然发现,自家草坪中央凭空浮现出一道光圈。 「买噶,太不可思议了。」 盯着那圈幽光,他愣了好一阵。 先拿家里狗试探一番,确认无害,才深吸一口气,迈步跨入。 「好像是三十年前?」 他在附近转了几圈,听了不少街头闲谈,越听越激动。 「托尼·史塔克?史蒂夫·罗杰斯?这世界真有钢铁侠,还有美国队长?」 琢磨片刻,他直奔史塔克工业而去。 费了些周折,终于见到了托尼本人。 「马斯先生,在你那边的宇宙,你是星国人?」托尼问。 「对,我们那儿的星国,跟您现在这个国家,底子差不多。」马斯点头。 「你怎么来的?」 「从一个仓库进来的。」他如实相告。 「能带我去看看吗?」托尼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期待。 「当然可以。」马斯应下,领着他走向那处仓库。 「马斯先生,这间废弃仓库——是我的。」托尼站在门口,轻声道。 「托尼先生,穿过那道光门,就能抵达我所在的世界。」马斯微笑着开口。 「我想过去看看,行吗?」托尼略带试探地问。 「当然可以。」马斯乾脆应下。 两人一前一后跨过光门,脚下一实,已站在马斯那座静谧的庄园里。 「天啊……你们这都快到2030年了,可科技水准,竟还比不上我们那边?」托尼随手连上本地网络扫了几眼新闻,眉头微蹙,难掩惊讶。 「托尼先生,这个算先进不?」马斯点开云雾直播平台。 「华夏……真在月球上挖矿了?!」托尼盯着画面,当场怔住。 「托尼先生,您瞧这部片子。」马斯调出电脑,点开《钢铁侠》。 「我……成了银幕上的人?」他喃喃自语,满脸错愕。 「托尼先生,我想和您联手。」马斯笑意加深。 「怎么个联手法?」托尼抬眼。 「我需要您的战甲核心技术……」马斯顿了顿,「您那边的事,在这些电影里都有影子;而漫画,写得更全。」 「合作愉快。」托尼朗声一笑,伸出手来,又补了一句:「马斯先生,麻烦收购漫威吧——让编剧把我写得再猛点。我可不想哪天被灭霸一巴掌拍扁。」 「合作愉快。」马斯稳稳握上他的手。 「马斯先生,我送您一套定制版战甲。」托尼说得随意,却透着十足底气。 「我还想订几套智能型战甲,守庄园用。」马斯语气平缓,「托尼先生,您也不愿这扇光门,被外人盯上丶抢走,对吧?」 「没问题。」托尼点头。 数日后,马斯开启直播,宣布自主研发成功钢铁战衣。 弹幕瞬间炸开—— 「马斯先生太神了!真把战甲造出来了!」 「华夏有云霄号,咱们星国有战甲!」 「稍改几处,这战甲飞得比云霄号还稳丶还快!」 「我要移民星国!立刻!马上!」 第625章 万界联络处 直播持续一个多小时,最后马斯披甲而起,身形如电直冲云霄。 在ai管家贾维斯的协同下,他在长空纵横腾跃,划出道道银亮弧光。 …… 「老公,快看这个!」陈诗烟把手机递到林泉眼前。 「马克三型?这不是托尼的招牌装备吗?」林泉盯着视频,神情一滞。 「没想到电影里的玩意,真被马斯复刻出来了……」她轻叹。 「不是他做的。」林泉摇头,「是托尼·史塔克本人带来的。」 「可托尼·史塔克,不就是电影里那个主角?」陈诗烟皱眉。 林泉指尖轻叩桌面,忽然眸光一亮:「星国那边,也裂开了一个光门。」 「他们拿了钢铁侠的技术……咱们华夏,怕是要多些麻烦了。」她声音低了下去。 「那套战甲?不值一提。」林泉神色淡然。此刻他心念所向,是钢铁侠世界里的旺达丶凤凰女丶暴风女丶赛琳娜丶黛安娜…… 那些在幻境世界与他同榻共枕多年的人。情分未散,理当亲至。 「老公,你掌握的东西……比托尼还高明?」陈诗烟若有所思。 「我出去一趟。」林泉没再多说。 「注意安全。」她只轻轻叮嘱。 话音未落,他人已消失不见,身影没入光门之中。 「十有八九,这是个小千世界,顶多算中千。」 「幻境里熟识的面孔,在这里分毫不差。」 「人是同一张脸,心却未必是当年那颗——我还该不该去相认?」 「钢铁侠世界丶主宇宙丶僵尸先生世界,时间流速完全一致。」 他施展空间传送术,逐地而行: 无限宝石丶莫比乌斯椅丶时空穿梭机……一一收走。 连克里族供奉的至高智慧,也被他抬手纳入黑龙戒中。 「这钢铁侠宇宙,竟连平行世界都没有?」 鸣鸿刀吞纳了无限宝石丶宇宙之心丶宇宙立方……还有木盒所蕴藏的全部能量。 「如今的鸣鸿刀,威能已与混沌锺旗鼓相当。」 他联络了华国一家秘密机构,在指定地点搭建起一道时空门。 重返现实宇宙后,林泉直奔吴县体育馆,当场又开辟了一处通道。 抬脚迈入光晕,稳稳落足于钢铁侠世界。 此地科技昌盛,但他无意让现实宇宙的星国人白捡便宜。 「无限宝石丶宇宙之心……连宇宙跑步机都收归己有。挑些实用技术交给王震南——无论现实宇宙的华夏,还是钢铁侠世界的华国,根基稳了,方能万世长青。」 回到翠竹小区,他试着启动莫比乌斯椅。 「钢铁侠世界的莫比乌斯椅,在现实宇宙根本无法激活?」 「早知如此,倒不如直接留给钢铁侠世界的华国。」 林泉越试越心塞:钢铁侠世界带回来的多数装备,在现实宇宙全然失灵。 「现实宇宙的位阶,明显高出一截。」 「像莫比乌斯椅丶宇宙跑步机这类造物,只在钢铁侠世界才有效。」 经他牵线搭桥,现实宇宙的华夏与钢铁侠世界的华国正式签署合作协议。 半个月后,双方各派五千人,开启首轮互访研学。 得了托尼·史塔克背书的马斯,难免飘了几分。 按贾维斯设计的电动车图纸,他立刻调整产线,全力投产新款特斯拉。 每天清晨,他必披上钢铁战衣,在云层间纵横驰骋数小时。 新年刚过,林泉再度踏入钢铁侠世界。 曾在美综世界浸淫多年,他对旺达丶赛琳娜等人了如指掌。 没费多少周折,旺达丶赛琳娜……乃至一众无限女神,身心皆已归他所系。 「我才是真·时间管理大师。」 他在华国购置一套商品房,将旺达丶娜塔莎等人妥帖安顿。 钢铁侠所在的世界里,旺达丶凤凰女丶黛安娜……这些无限女神战力卓绝,理当与华国同进退。 在神矛局局长郑贤协助下,林泉拿下五千亩地,请人动工兴建林氏山庄。 他在华夏埋下一枚「小白」,贾维斯便再难叠代升级,奥创自然胎死腹中。 「旺达丶凤凰女她们,就留在钢铁侠世界吧。」 「闲暇时过去一趟,陪她们参悟几遍《阴阳真经》便是。」 托尼·史塔克联手马斯·特拉,令华夏与华国同时承压。 为打通跨界联络,万界联络处顺势成立。 多方劝说之下,林泉点头应允,出任首任处长。 严格来说,该叫「三界联络处」。 毕竟眼下华夏掌控的光圈,仅能连通钢铁侠世界与僵尸先生世界。 林泉思虑良久,定下四位副处长人选。 华夏工业集团的王震南,执掌主宇宙副职最为合适。 茅山十八代传人林九,坐镇僵尸先生世界,名正言顺。 神矛局局长郑贤,统管钢铁侠世界事务,责无旁贷。 红房子出身丶神盾局高级特工娜塔莎,亦可担此要职。 「四位副处长已定,其余成员,由他们各自遴选。」 娜塔莎早已倾心于他,委任副处长,水到渠成。 郑贤忠于华国,王震南心向华夏,两人兼任副处长,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稍作权衡,林泉动用聚宝盆「化虚为实」之能,炼制出一批学徒丹。 服下一粒,肉身即达战神巅峰之境。 初入高级战神门槛,单臂之力逾三百吨,奔行速度破音障而过。 战神巅峰的爆发力与反应,远超刚踏入高级战神门槛时的状态。 一枚学徒丹下肚,王震南丶郑贤丶旺达丶娜塔莎……连同赛琳娜,全员体质跃升至战神巅峰。 林泉跨入《僵尸先生》世界,脚下一顿,已站在九叔的义庄门前。 「林先生,可是有事?」林九抬眼问道。 「林道长,随我去个地方。」林泉语气平和。 「何处?」 「去了便知。」他笑着眨了眨眼。 「行吧。」林九应得乾脆。近来驱邪生意冷清,日子过得松散又闲散。 光圈一闪,二人穿过界壁,落足主宇宙。 林泉打开电脑,将《僵尸先生》全片放了一遍。 林九看得脊背微僵,手指不自觉攥紧袖口——画面流转丶声画齐备,活脱脱把自家院墙丶纸人丶桃木剑全搬进了方寸铁匣里,惊得他半晌没合上嘴。 第626章 副处长就位 「林道长,想请你入万界联络处。」林泉开门见山。 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为何是我?」他坦然发问。 「你守正持重……」话音未落,林泉已将联络处的职责细细道来。 「承蒙厚爱,林九愿效犬马之劳。」他拱手一礼,袍袖带风。 「这个,拿着。」林泉递出一颗丹丸。 「此物何用?」 「服下即知,强身固本。」 林九略一沉吟,仰头吞下。 一股温润而磅礴的暖流自腹中奔涌而出,筋骨如被春水浸透,皮肉似经烈火淬炼。 不到三十分钟,药力尽化,他浑身气血充盈如江河奔涌,筋脉坚韧似钢弦绷张,已稳稳立于战神巅峰之境。 林泉闭目凝神,以神识为引,将一门筑基心法与数式基础术法直接印入其识海。 「多谢处长!」林九双目灼亮,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热切与敬重。 「林副处长,这几部片子,皆与你所在之世息息相关……」林泉示意道。 林九心头一动,当即逐一看完其余几部。 三日后,吴县体育馆会议室。 两个光圈静静悬浮在足球场中央,青砖地面尚留着昨夜雨水印痕——这里,正式成为万界联络处总部。 「她怎会在此?」郑贤目光一凛,盯着娜塔莎,手已按上腰间。 「我爱人。」林泉抬手轻招。 娜塔莎裙摆微扬,步履从容,转身便坐进他怀中,指尖还顺势理了理他衣领。 「娜塔莎,红房子出身,前神盾局s级特工。请她出任副局长,咱们对神盾局的底细,就不用再靠猜了。」林泉笑意未减。 「好,太好了。」郑贤长舒一口气,肩头明显一松。 「郑贤,华国神矛局局长;王震南,华夏工业集团董事长;林九,茅山十八代嫡传。」林泉环视众人,「往后,同心,同力,同担。」 片刻后,王震南提来一只黑皮箱,掀开盖子,整整齐齐码着数支玻璃安瓿。 「这是?」林九伸手欲触又止。 「延寿剂,理论寿命增幅一千年;这支是再生强化剂……」王震南声音沉稳。 「一千年……」林九喉结一滚,久久无言。 「你们这生物科技,竟已走到这一步?」郑贤失声低语。 娜塔莎对神盾局内情了如指掌——尼克·弗瑞暗中所为,她比谁都清楚。让她坐镇联络处副职,神矛局等于安了一双不眨的眼睛。 林泉无法久驻异界,林九既任副处长,僵尸先生世界的阴祟妖氛丶魑魅魍魉,自然由他一手镇守。 众人服下基因药剂后,林九忽问:「林处长,这联络处,总共招多少人?」 「总部编制,王处长定;各地分部员额,由郑处长与林副处长共议。」林泉答得清晰。 「管发饷不?」林九眼睛一亮。 「林副处长要黄金,还是大洋?」王震南笑问。 「大洋足矣。」 「每月十万块,可够花销?」郑贤接话,语气轻松。 白银价贱,铸币不难,十万大洋,真不算什么。 华国不缺银元,华夏也不缺银元。 僵尸先生世界的林九,手头虽攒了些钱,但实在有限。 一枚银元不到三十克,白银市价每克四块多,刨去铸造费用,单论原料价值也就百来块钱。 十万银元折算下来,不过一千多万,对华国也好,对华夏也罢,都只是毛毛雨。 「林处长那边科技滞后,我们大批工业品积压在库……」王震南开口道。 用工业品换原材料,彼此都能落实惠。 饭毕散席,各回各家。 林泉在家歇了几天,给亲人服下行星丹,稳稳提升根基。 这天上午,他踏入钢铁侠世界。 取出基因药剂丶学徒丹丶行星丹,逐一为旺达丶娜塔莎丶赛琳娜等人强化体魄与潜能。 连练数日《阴阳真经》,通体轻盈畅快,随后返归主宇宙。 「创世死亡女神秋雪丶创世无限女神秋雨,在钢铁侠世界几近无解。」 「那个世界没有平行宇宙,六颗无限宝石本就唯一,全被鸣鸿刀吞了——灭霸彻底没了牙。」 「有秋雪丶秋雨丶旺达,再加上海拉坐镇华国,钢铁侠世界,根本不用提心吊胆。」 林泉对赚钱毫无兴趣,可王震南丶郑贤丶林九却没闲着。 钢铁侠世界黑科技遍地,主宇宙的华夏,高端制造同样不落人后。 「王处长,四种基因药剂和小型反应堆的全套产线技术,您开个价。」 「郑处长,这四项技术,我们白送。」 「王处长,这是我梳理好的工艺包,您拿去直接用。」 华夏与华国几乎同源同脉,历史轨迹也高度重合…… 当上万界联络处副处长后,林九实力暴增,脑子却开始发胀。 摸清华夏底细后,商机像野草似的疯长。 路子太多,挑得他眼花,乾脆犯了选择困难症。 「先卖打火机丶玻璃杯丶自行车——稳妥!」 掏空多年私房钱,林九盘下一间铺面。 几天后,打火机鋥亮丶玻璃杯透亮丶自行车崭新鋥亮,齐刷刷摆进店里。 文才和秋生临时顶岗当夥计,忙得脚不沾地。 「这两个愣头青,要么根骨平平,要么懒散惯了,可做买卖,倒真有两把刷子。」 「日进几百上千银元,是时候喊上师兄弟们一起干了。」 那支战力碾压的先遣队,横扫军阀丶端掉山寨,势不可挡。 义庄生意一天比一天冷清,山精野怪越来越少,连阴气都淡了。 托尼驾着悬浮车腾空而起,在马斯庄园上空绕了三圈。 马斯仰头望着低空掠过的车身,又惊又喜。 「感觉如何?」托尼笑着问。 「托尼先生,太神了!」马斯脱口赞叹。 「我要的东西呢?」 「全在这儿。」马斯递上一台夏威x01。 这款国产手机,运存大丶硬碟足,既是通讯工具,又是便携硬碟。 「华夏造的夏为x01,比我们那边最新款还强。」托尼掏出同款,把马斯手机里的数据一滴不漏拷进自己机里。 没错,托尼·史塔克也换上了夏威x01。 贾维斯数据量惊人,偏偏这台小机器扛得住——托尼顺手把它塞进了ai核心。 「马斯先生,我先走一步。」托尼转身跨入光圈。 第627章 神盾局覆灭 目送人影消散,马斯立刻点亮夏为x01,登上云雾直播平台。 「各位先生丶女士,眼前这辆,是特拉工业刚出炉的特拉飞车……」 直播一开,他驾起飞车,在庄园上空盘旋穿梭,风声呼啸,镜头晃动,掌声已刷满屏幕。 早年特拉电动车频频出事——电池起火丶刹车骤停丶自动驾驶突然抽风,口碑跌到谷底,骂声一片。 「天呐,马斯真搞出了会飞的车?」 「这有啥稀奇?人家连钢铁战衣都造出来了。」 「我立刻申请星国籍,就为抢一台特拉飞车!」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速度还不到我们云霄号飞行器的零头。」 「再有钱的普通人,能订得到云霄号吗?」 直播一关,送走星国某部门来人,马斯转身扑向工厂调度台。 托尼给的技术图纸摊在桌上,量产飞车,只剩等产线跑通。 贾维斯编写的操控系统,早就把自动驾驶调得滴水不漏。 「等飞车铺开卖,火星计划的钱,就稳了。」 「只可惜……托尼那套微型反应堆,终究没拿到手。」 他反覆拨号,语气焦灼,手指敲着桌面。 为抢工期,非核心部件全改外协采购,一个不留。 …… 「头儿,您快看这个!」 「托尼·史塔克?」 「八成是他。」 「钢铁侠世界里的主角,真不是吹的。」 「头儿,下一步咋办?」 「去监狱提几个逃犯,塞进马斯的庄园。」 「明白,马上安排。」 两小时后,几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翻墙钻进了庄园。 又过一小时,特勤局菲克带队,手持搜查令登门。 「你们干什么?」马斯眉头拧紧。 「马斯先生,请看这段视频。」菲克举起手机。 「逃犯闯我庄园?」马斯怔住。 「这是正式搜查令。」菲克递上一张纸。 验过印章与编号,马斯没再阻拦。 让智能战衣硬挡?只会当场撕破脸。 光圈的事,他不想曝光,也压不住。 战衣再猛,扛不住飞弹齐射。 菲克带人入内,不到十分钟,光圈就被揪了出来。 「马斯先生,这玩意儿是?」 马斯沉默片刻,知道藏不住,乾脆点头承认。 「我的天……这光圈竟能直通钢铁侠世界?」菲克心跳加速,手心发热——那边的黑科技,对星国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电话。 不出所料,庄园当天被强制徵用。 作为发现者和原主人,马斯获准自由进出光圈。 菲克率队穿过光圈,一脚踏进托尼的仓库。 刚站稳,十几套钢铁战衣已围拢过来,枪口齐刷刷指向他们。 几人立刻举手,不敢动弹。 十来分钟后,托尼本人赶到。 正要盘问,尼克·弗瑞带着神盾局人马也到了。 托尼向来不屑与特勤局打交道,可尼克不同。 两人碰面,三句话就搭上了线。 「尼克先生,这是华夏的云霄号飞行器……」菲克亮出夏为x01,点开一段实测视频。 商量妥当,菲克带梅和沃德先行撤回马斯庄园。 尼克盯上了云霄号技术;而梅和沃德身手过硬,正适合这趟差事。 身份伪造完毕,二人登上飞往华夏的民航客机。 扮作普通游客,落地后直奔华夏工业集团所在城市。 方案敲定,夜色一沉,两人摸进厂区。 离办公楼还有百米,警报未响,人已被围死。 「撤!」梅低喝一声。 话音未落,一名保安倏然闪至,抬手两下,梅和沃德应声倒地,动弹不得。 注射过营养液的保安,体能直接跃升至高级战将水准。 高级战将的硬门槛是:单臂力量不低于三万二千公斤,冲刺速度达每秒一百八十米。 别说梅和沃德,就算万磁王猝不及防撞上,也难逃被当场制服的命运。 半小时后,王震南匆匆赶到现场。 「姓名?」 「汤尼。」 审讯草草收场,没挖出半点有价值的情报。 「修真者或许有逼人吐露实情的手段。」 念头刚起,他立刻拨通林泉的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林泉已站在门口。 「姓名?」 「格兰特·沃德。」 「神盾局的?」 「对,我隶属神盾局。」 「跟你同行的女人,是梅琳达·梅?」 「没错。」 沃德眼神空洞,答得毫无迟滞,句句如实。 「林工,接下来怎么处理?」王震南问。 「直接处决。」林泉语气平淡。 「我的意思是——神盾局的人,已经跨世界踏入我们这里了。」王震南补了一句。 「来一个,清一个;来一队,灭一队。」林泉眼皮都没抬。 「也只能这么办了。」王震南点头。 「通往钢铁侠世界的光圈,设在马斯的庄园里。」林泉忽然说。 「你怎么知道?」王震南一怔。 「掐指一算,便知。」林泉笑着眨了眨眼。 「林工,能关掉马斯庄园那个光圈吗?」王震南眼中透出几分希冀。 「没点压力,哪来的冲劲?」林泉反问。 「这话在理。」王震南颔首赞同。 「放心,有我师父坐镇,漫威那边那些角色,翻不起浪。」林泉笑了笑。 「嗯。」王震南应道。 他话音未落,林泉已拔枪在手,抬手就是两枪。 子弹精准贯入眉心,梅与沃德应声倒地。 片刻后,两具尸体被拖进冶炼炉,无声焚尽。 梅和沃德不过是身手过硬的特工,战力约等于现役顶尖特种兵。 万界联络处已有娜塔莎坐镇,这两人,留之无用,弃之不碍。 林泉对钢铁侠世界熟稔如掌掌,压根没动过收编或奴役的念头。 「林工,马斯那款『特拉』飞车正准备量产,咱们要不要……」王震南笑着试探。 「以我们现有的技术丶材料和产线,完全能抢在马斯前头推出飞行载具。私人用车先放一放,优先做公交式空中运载平台。」林泉笑道。 「行。」王震南点头。马斯的特拉工业终究是民企,体量远不如华夏工业集团。 只要集团一声令下,三个月内实现量产,毫无悬念。 回到翠竹小区,林泉闭门静修数日,潜心参悟《阴阳真经》,心境澄明。 随后又回锺家村小住几日,再启程前往钢铁侠世界中的华国。 第628章 两界通商 把旺达丶娜塔莎丶赵海伦轮番收拾了几日,筋骨舒展,神清气爽,这才悠然返归主宇宙。 半个月后,阿外集团正式宣布破产,大批员工一夜失业。 昔日风光无限的马忽悠,神色黯淡,独坐良久,百感交集。 营收持续萎缩,而运营开销却居高不下——天价电费丶租金丶人力成本,早已压得公司喘不过气。 领完遣散费的人们,各谋生路。纵有不甘,也不得不另寻行当。 直播与电商两大领域,大鸿集团一家通吃。 软体行业人才严重过剩,想脱颖而出,堪比登天。 受其挤压,不少中小企业加工厂接连倒闭。 可整个华夏的失业率,反倒比几年前下降了一半还多。 只要肯干,岗位从不缺。 僵尸先生世界正疯狂渴求各类工业品。 一座座废弃厂房,陆续重启机器,重新冒烟。 每天,成千上万件工业品源源不断运抵僵尸先生世界。 每天,黄金丶白银丶玉石丶翡翠等贵重物资,又从僵尸先生世界源源不断地回流至主宇宙。 为提升运输效率,林泉把原先直径约三米的光圈,扩建成一座高十米丶宽二十米的稳定光门。 以任家镇为中心,一条条崭新的柏油路如血脉般向四面八方延伸。 推土机丶压路机丶架桥机组……各式工程机械正昼夜不息地在僵尸先生世界铺路建桥。 全球贸易?把货卖到邻国,能赚几个点? 而技术门槛低的普通工业品,一进僵尸先生世界,利润轻松翻几倍丶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产能过剩?这个词,在僵尸先生世界面前彻底失效。 先遣队靠资金开路,一块块土地被迅速拿下。 海量工业品销往僵尸先生世界,带来的收益根本数不过来。 武力对抗?无人机掠空而过,投下几枚特制弹药,敌方顷刻覆灭。 短短数月,先遣队已在僵尸先生世界购入大量铁矿丶银矿丶金矿,乃至石油矿藏。 熟读电影剧情的林九,强势击溃石坚,顺利执掌茅山派。 依托主宇宙输送来的工业物资,茅山派财源滚滚。 身为万界联络处副处长的林九,正式致函龙虎宗丶清虚观等各大门派。 各派权衡利弊后纷纷加入,按地域划分职责,联手镇守妖魔鬼怪频发区。 茅山派丶清虚观丶龙虎宗等承接民用品分销——技术含量低丶走量大的日用类商品。 高精尖或特殊用途产品,则统一由先遣队专营。 …… 主宇宙,吴县体育馆内,飞天贸易公司办公区。 「张总,签字吧,夏为x01订单总计三千万台。」 这款手机已打入钢铁侠世界的华国市场。 如今手机价格持续走低,低配版夏为x01在主宇宙零售价仅两千五百hua夏币。 运到钢铁侠世界的华国后,转手就能卖到五千hua夏币。 当然,华国与hua夏之间的结算,主要采用黄金丶白银等硬通货。 例如,单台夏为x01净赚约两千,双方五五分成。 为统筹跨世界物流,万界联络处正式注册成立飞天贸易公司。 每日有海量商品经此渠道,发往僵尸先生世界与钢铁侠世界。 同样,每日也有堆积如山的原材料与成品,由该公司调拨至hua夏各地。 在钢铁侠世界,华国神矛局牵头组建了三十多家贸易公司。 所有自hua夏进口的物资,均由这些公司分发给各级经销商。 十几亿人口的华国是超级市场;十几亿人口的hua夏,同样是不可替代的超级市场。 hua夏制造的工业品,在僵尸先生世界毫无竞品可言——百年科技代差,足以全面压制本地所有同类产业。 网络与金融行业遭遇重创,而制造业丶加工业丶装备业却迅猛扩张,大批hua夏人被迫转行投身实业。 只要手续齐备,办一家小厂并不难;只要产品合格,销路完全不用发愁。 为缓解贫富差距加剧问题,hua夏大幅上调粮食丶蔬菜丶水果等基础农产品价格。 若再不提价,田里就没人了——全跑去办厂,谁还愿意弯腰种地? 普通大米,过去每斤不到两块钱。 水稻亩产约一千斤,加工成大米后只剩八百多斤。 一亩地产出卖不了多少钱,刨去化肥丶种子丶收割丶插秧等成本,若无政策补贴,多数农户都在亏本。 搞大规模机械化种植?hua夏平原稀少,许多地方地形复杂,根本不具备条件。 粮食丶蔬菜丶水果等基本生活物资,已被列入严格管控的禁运清单。 当大米丶青菜丶苹果等价格陆续涨至每斤十几元,务农重新变得有利可图,不少人收拾行囊,陆续返乡耕作。 沿海工厂的岗位,月薪起步就是三万;内地工厂的工钱,少说也有两万。 米面油丶青菜萝卜,价格一涨再涨,不少农民工索性卷起铺盖回乡种地去了。 招不到人,怎么办?老板们只好咬牙加薪,一家接一家跟风提价。 货根本不愁卖——多掏点工资给工人,利润照样厚实得很。 工资压太低?人家自己不能办厂?一个人资金不够,几个老乡凑一凑总行吧?大厂干不了,弄个家庭式小厂,难道还不成? 谁也没料到,hua夏的产业重心,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挪了地方。 绝大多数工业品,发往僵尸先生世界;小部分,则销往钢铁侠世界。 …… 这年腊月廿三,林泉驾着四栖装甲车,载着陈诗烟她们,启程回老家过年。 他挽起袖子亲自掌勺,端出佛跳墙丶水白菜丶鱼香肉丝…… 鞭炮炸响,年夜饭上桌;打牌的围坐一圈,唠嗑的倚在门边,钓鱼的蹲在塘埂上甩竿。 在大舅家拜完年,又在宝山农庄住了几日,林泉才带人返程海州。 随后,他陆续陪柳妍丶柳倩丶聂小玉……王雨涵各自回了一趟家。 和刘宇丶马涛丶李雄聚餐喝酒,还牵牛去斗了一场。 在翠竹小区闷了几天,林泉便动身前往钢铁侠世界。 后来,他与旺达丶娜塔莎丶黛安娜等人相处融洽;再之后,又携任婷婷丶任珠珠重返僵尸先生世界。 第629章 智脑觉醒 故地重游的任婷婷站在镇口,望着眼前景象,脱口而出:「真没想到,任家镇竟变得这么彻底。」 昔日断墙残瓦的任家镇,如今已面目一新。 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 十几层高的住宅楼星罗棋布,一排排轻钢别墅整齐列阵。 原来坑洼泥泞的老街,全换成了宽阔丶平整丶洁净的柏油路。 路旁每隔十步左右,就立着一盏太阳能路灯。 货车稳稳驶过,越野车穿行其间,秩序井然。 任家老宅外观未改,依旧古朴如初。 可推门进去一看:承重墙早已换成钢筋混凝土,只是仿照旧貌做了外饰。 林泉心情舒畅,在任府住了整整两天。 任婷婷与任珠珠天赋出众丶勤勉不辍,手艺已炉火纯青,修为也稳稳卡在筑基期巅峰。 林泉请林九吃了顿便饭,顺道察看了僵尸世界的近况,随即带着姐妹俩返回主宇宙。 开发一颗星球?耗时丶耗力丶更耗神。林泉压根不想把光阴砸在这上面。 光是小白在股市里滚出来的收益,就够他几辈子花不完。手头宽裕,何必自找麻烦? 钢铁侠世界,瓦坎达。 郑贤驾驶云霄号飞行器,率神矛局一行抵达。 整个多元宇宙,唯独瓦坎达蕴藏振金。 软磨硬泡几个钟头,对方仍一口回绝,毫无松动之意。 郑贤没再强求,转身带人离开。 hua夏工业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王董,这次去钢铁侠世界,我淘到了一件稀罕物。」林泉掏出一支烟,慢条斯理地点燃。 「哦?什么宝贝?」王震南抬眼,兴致盎然。 「莫比乌斯椅,听说过没?」林泉问。 「漫威的电影丶漫画,我翻来覆去看过好几遍。」王震南又惊又疑,「你真搞到手了?」 「骗你图啥?」林泉笑着反问。 「坐上去,是不是真能通晓一切?」王震南追问。 「主宇宙和僵尸先生世界,它压根没法启动。」林泉答得乾脆。 「为啥?」 「法则不同。」林泉语气笃定。 若把主宇宙比作大千世界,那钢铁侠世界丶僵尸先生世界,哪怕不是中千,至少也是小千层级。 宇宙有别,规则自异。 母盒丶莫比乌斯椅丶宇宙跑步机……这类玩意儿,本就是依循漫威宇宙的底层逻辑打造的。 漫威宇宙里能用的玩意儿,在主宇宙或《僵尸先生》世界,不一定管用。 牵扯到世界底层规则的装备,换了个地方基本就哑火;倒是纯科技类的东西,反倒没那么多限制。 「你准备怎么干?」王震南问。 「挑二十四位忠于华夏的科学家,去钢铁侠世界集训三个月。每人每天一小时,节奏稳丶压力小,不怕学过头。」林泉说。 「这法子靠谱。」王震南点头。 「克里人的『至高智慧』,听说过没?」林泉忽然换了话头。 「你该不会想说……那玩意儿也被你搞到手了吧?」王震南一怔。 「可能我太招人喜欢——创世死亡女神和创世无限女神,现在都是我女朋友了……」林泉面不改色,胡诌得理直气壮。 「按漫画设定,这俩是漫威五大创世神之一,整个宇宙里没对手。」王震南心头一震,久久没缓过神。 「帅,也是种负担。」林泉笑了笑。 「陈诗烟她们要是知道了,咋办?」王震南压低声音。 「身体扛得住,钱包也撑得住。就算她们全知道了,顶多翻个白眼。」林泉语气平静。 「服。」王震南由衷叹道。他清楚林泉家里的状况——十位顶尖美女同住一栋楼,却从没红过脸,这事搁谁身上都像天方夜谭。 「王董,第一批人选,您心里有数没?」林泉问。 「从华夏工业集团里挑二十四个工程师。下一轮名额,留给西南工业集团。」王震南答得乾脆。 「多久能定下来?」 「十分钟。」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人员档案,当场圈出二十四人。 午饭刚过,林泉便带着刘博源等人穿过光门。 再睁眼,已在华国境内。 乘车抵达林氏山庄后,他取出莫比乌斯椅。 刘博源第一个坐了上去。 这座山庄占地五千亩,共一百零八栋别墅。 五百台智慧机器人,分别充当保安丶厨师与保洁员。 椅子刚坐稳,刘博源脑中那些卡壳多年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被打通。 一小时转瞬即逝。他正回味着,就被另一位工程师拉了起来。 「刘工,感觉如何?学到了啥?」 「以前死活想不通的,现在全通了。」 「有了这把椅子,托尼·史塔克?不过是个会拧螺丝的。」 「时间金贵——该睡的去睡,该吃的去吃。」 林泉没搭理他们,此刻正盯着旺达踢球,认真打分。 钢铁侠世界那边,二十三位绝色佳人凑了两支足球队,还多出一个闲着。 连着放肆玩了两天,身心彻底松快,他才穿回主宇宙。 不少地铁丶高铁丶铁路线已拆掉,整体迁往《僵尸先生》世界。 马斯的特拉飞车还在图纸阶段,华夏工业集团的公共飞行器,早已投入运营。 每架载客八十人,飞行平稳丶乘坐舒适;短途时速三百公里,远程直飙一万公里。 去国内任何一座城市,全程不到一小时。 日产百架仍供不应求。 开通航线的城市里,开车的人越来越少,坐地面公交的更少。 飞行器越铺越多,传统车企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穷则思变,变则通,通则久。 造车不光赚不到钱,还在大把烧钱——怎么办?转型呗! 有的厂转行做新材料丶智能装备;有的直接把整车卖给飞天贸易公司。 这天上午,林泉接到电话,开着四栖装甲车直奔华夏工业集团总部。 王震南早安排人腾空了一座大型仓库,前后只花了几天。 林泉出手相助,小白吞下了至高智慧的原始码。 蜕变为更高形态的小白,自此通晓克里人全部文明积淀。 「林工,您看这仓库还合用不?」王震南开口问。 「行。」林泉话音刚落,指尖一翻,至高智慧已从黑龙戒中浮出。 王震南目光扫过那枚戒指,眼神里满是艳羡。 第630章 独占火星 「王董,东西交到您手上,就全权托付了。」林泉递过一本薄册——那是操作手册,随后转身进了自己办公室。袖袍轻扬间,堆成小山的菸酒茶尽数没入黑龙戒中,不留半点痕迹。 hua夏与华国,历史脉络几乎一模一样,可它们分属不同宇宙。 纵然同根同源,有些核心命脉,林泉只信得过主宇宙的hua夏来执掌。 在漫威宇宙里,克里科技稳居前十之列。 至高智慧所在,正是克里一族全部智慧结晶,价值无可估量。 莫比乌斯椅安放在林氏山庄,由旺达丶黛安娜丶海拉等人轮番镇守,滴水不漏。 本书首发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整个漫威世界,创世神明仅五位;其中死亡女神与无限女神,早已归于林泉麾下。 有这两位坐镇山庄,哪怕灭霸集齐六颗无限宝石,也只能远远望着,不敢妄动分毫。 回到翠竹小区后,他或静修《阴阳真经》,或点拨陈诗烟等人参悟《阴阳五行诀》。 隔三岔五便回趟老家,陪父母说说话,也和林万乾丶林万坤一起吃顿家常饭。 教家人打坐调息,闲时去宝山农庄走一遭——抓两只活鸡丶拎两只肥鸭丶宰一头壮牛,全是亲力亲为。 日子过得朴素踏实,却满是暖意。偶尔约上刘宇丶马涛丶李雄,撸起袖子喝酒丶斗牛丶吹牛,笑声能掀翻屋顶。 两个月后,马斯的特拉飞车正式量产。 定价五百万星币一辆,富商们抢着下单,订单排到了三年后。 自打马斯直播穿上钢铁战衣那天起,不少hua夏人就动了心思,一批接一批移居星国。 一次酒局上,星国特勤局一名职员醉话失言,无意间抖出了「光圈」的事。 消息传开,众人惊愕又狂喜:原来马斯庄园真藏着一道通往钢铁侠世界的入口! 曾是hua夏首富的马忽悠,全家火速入籍星国。 六旬老汉马忽悠,骨头里还烧着一把火,一心要在星国重打江山。 米国丶南棒丶东岛丶浪国丶罗国丶胡国丶意国丶奥国……乃至卢国,联手施压。 星国最终松口,允许开放马斯庄园光圈,但每人每次入场须缴一百万星币,货物按吨计费,同样一百万星币一吨。 熟知钢铁侠世界的剧情走向,进去转一圈,暴利唾手可得。 虎齿直播倒了,王小炮却没消停。 他爹王大炮当年随口一句「小目标」,就够普通人拼几辈子。 靠着父亲撑腰,王小炮一口气吞下十几家大型工厂。 产品根本不愁销路,厂子天天数钱数到手软。 赚得盆满钵满的他,再度杀回热搜榜首。 听说王小炮又冒头了,林泉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对飞天贸易公司负责人交代了几句,王小炮所有货品,一律拒收。 火星改造工程丶僵尸先生世界开发,日日吞吐海量物资。 hua夏各地,大小工厂如春笋破土,遍地开花。 可这些厂子的产品,既进不了火星,也入不了僵尸先生世界;内销市场有限,而工人月薪起步两万——短短数月,王小炮旗下十几家工厂全在亏本运转。 更绝的是,凡有商户敢低价吃进王小炮的积压货,小白立刻将其拉进飞天贸易黑名单。 hua夏工业集团已掌握星球改造技术,并在主宇宙火星上成功开辟出一块宜居区,面积超九万平方公里。 接种林氏疫苗后,常见顽疾基本免疫,全民平均寿命大幅跃升。 华夏人口激增,生存空间日益逼仄,政府正式宣布启动「火星拓荒行动」。 以家庭为基本单位,全民免费迁往火星。每户配发一栋装配式轻钢住宅,另加每人五十亩可耕作土地。 搭乘「云霄号」太空飞行器不收分文,落地即得房丶得地——消息一出,报名窗口几度瘫痪。 目前火星表面,除华夏工业集团派驻的技术人员外,再无其他人类足迹。 谁先扎根,谁就握有主权。抢在他人之前完成实质定居,这颗红色星球便将刻上华夏的印记。 托尼·史塔克造不出火星级运载系统;马斯克纵然精通火箭工程,也无力突破地火转移轨道。 就连漫威宇宙中的星国,联合主宇宙同名政权合力攻关,依旧卡死在深空推进环节。 漫威星国的航天能力确实先进,但活动半径始终局限在地月系内,连火星轨道都未曾真正进入。 卡罗尔·丹佛斯已被林泉控制,尼克·弗瑞彻底断了克里科技这条线。 没有外星飞船支援,无论主宇宙还是漫威世界,星国连一支五人科考队都送不上去。 退一步讲,哪怕他们真掌握了运输技术,若无行星生态改造手段,太空人在火星最多撑不过七十二小时。 未改造前的火星,大气稀薄丶辐射肆虐丶昼夜温差超百摄氏度——根本不是活人待的地方。 宇宙共属?荒谬。无主星球向来遵循「先占先得」,拳头硬丶脚步快丶扎得深,才算真正拥有。 「家人们,咱家落户火星啦!环境是糙了点,但人均五十亩地,家家一栋轻钢房……」 二十五岁的王强,踩着火星晨光登上「云雾直播」平台,镜头直对自家院门。 「这批玉米快抽穗了,番茄挂果密实,旁边那片桃林,枝条都压弯了。」 「连鸡鸭鹅都配齐了,官方这手笔,真没得说。」 他手里攥着夏为x01,身后一架「大鸿跟随者」自动悬停,镜头稳如磐石。 「信号太神了,五千多万公里外,说话跟面对面一样。」 「强哥,你真没头晕恶心?」 「空气清冽得很,重力差不多只有地球的三分之一。」 话音刚落,他轻轻一跃,腾空两米三,跨步横移近四米,落地无声。 「头批移民只放二十万户名额。」 「我纠结了三天,结果名额秒光。」 「听说好多获批家庭,至少一位成员服过役。」 「大人小孩全算上,五十亩地,百年免徵一切税——我咋就没咬牙报呢?」 王强跨上电瓶车,沿红土小路驶向镇中心。 「老铁们看,镇上有九年一贯制学校丶社区医院丶标准化菜市场,连连锁超市和奶茶店都有。」 第631章 变种人?灭! 「就是物价高些,理解吧——运费摊下来,一颗白菜比金子还沉。」 一批批奔赴火星的年轻人,转身成了新晋网红。 有人直播开荒进度,有人带观众徒步火山口,还有人专拍沙尘暴过后的第一缕霞光——流量从不缺,打赏更不断。 靠夏为x01全球通联能力,「云雾直播」已成无可争议的行业第一。 想封禁夏为x01?它直接切卫星链路,信号覆盖整颗星球。 想禁售进口机?背后站着一串主动请缨当「义务推销员」的顶级富豪,订单排到三年后。 漫威世界的钢铁侠,腰带上别着的正是夏为x01——gg效应,无声胜有声。 林泉某日心血来潮,悄然踏入漫威宇宙。 「差点把这玩意儿忘在角落了。」 他沉入地下百米,指尖轻触一枚直径约一米的幽蓝晶体——超能水晶,随即收入黑龙戒。 隐脉贯通全身后,念力早已信手拈来。 可家人尚未觉醒,念力血清研发周期长丶成功率低,而超能水晶,只需接触即可激发潜能。 已有数批变种人,悄悄从钢铁侠所在星国辗转抵达主宇宙星国。 为夯实华夏根基,林泉决定批量赋能部分可信之人。 战将级体魄叠加念力,万磁王在他面前连施法动作都来不及做完。 倘若x教授查尔斯或金刚狼罗根,在主宇宙挑起事端,林泉不会留情。 幻境世界里,他们是并肩作战的朋友。 现实之中,朋友二字,不自动兑换豁免权。 林泉重返主宇宙,取出超能水晶,逐一为至亲开启念力天赋。 王震南获准遴选一万人,郑贤则可指定三千人。 数日后,来自华国与华夏的这万三千人,先后觉醒念力。 林泉以幻术掩人耳目,当众将水晶焚作齑粉——实则悄然收入黑龙戒中。 又过几日,僵尸先生世界移民正式启动。 那方天地里,华国人口不足四亿,全球总数刚过二十亿。 先遣队出手阔绰,买下星球近半疆域。 各大门派在先遣队支援下,扫荡全境妖邪,寸土不留。 高精度卫星密布天穹,无数微型核反应堆驱动的无人机昼夜巡弋,无死角覆盖整颗星球。 「九叔丶阿威丶秋生丶文才?我梦里那个她呢?」 「这僵尸先生世界,啥时候冒出来的?」 「星国有钢铁侠世界,咱们有僵尸先生世界。」 「满地妖魔都被清得差不多了,若拜入茅山门下,成仙未必是空话。」 「就算修不成仙,多积阴德,来世投个好胎总不难。」 「早点跟九叔混熟,等我咽气那天,地府都能走vip通道。」 网友翻遍官方介绍,热血沸腾,报名窗口刚开就挤爆。 通往僵尸先生世界的光门,与钢铁侠世界的入口分处两地。 昔日吴县体育馆历经数次重建,早已面目全非。 华夏通联钢铁侠世界一事,短期内严密封锁,绝不外泄。 这天上午,x教授查尔斯发动心灵感应,悄然扫描主宇宙中的华夏。 变种人学院与兄弟会,在漫威世界屡遭排挤打压。 反覆权衡后,查尔斯与万磁王各自率众,集体迁入主宇宙。 归附星国后,查尔斯领到一项任务:探查华夏技术底细。 林泉没留余地,神识如刀掠过,星国所有变种人顷刻魂飞魄散。 他不愿节外生枝,更不屑浪费时间——斩尽杀绝,最利落。 僵尸先生世界移民进展平稳有序。 不久,火星第二批移民计划上线公示。 手握资金丶人力与尖端技术的华夏工业集团,同步启动金星改造工程。 金星是离地球最近的行星,改造首步,便是重筑大气层。 其地表温度常年灼烧数百摄氏度,想把它变成宜居之所,难度极高。 纵有成熟星球改造技术,也需数十年光阴,方可见成效。 而如今华夏总人口逼近二十亿,仍显人丁单薄。 林氏疫苗普及后,病故者几近归零,人均寿命大幅跃升。 每日新生婴儿远超逝者数量,人口曲线持续上扬。 哪怕总数已近二十亿,华夏依然缺人。 以华夏工业集团当前能力,每天可在火星完成约三千平方公里土地改造。 三千平方公里即四百五十万亩,按人均五十亩计,足够安置九万人。 僵尸先生世界幅员辽阔,容纳二十亿移民,绰绰有余。 更何况,那里也有一颗火星。 华夏工业集团·星空喷气船车间。 这类飞船两大核心功能:重塑大气丶调控星体温度。 刘博源在钢铁侠世界进修一月归来,出任总工程师。 首批搭乘莫比乌斯椅深造的工程师,早已返岗投入华夏建设。 第二批赴钢铁侠世界学习的团队,归期也已临近。 每人每天学一小时,坐上莫比乌斯椅,难题自动拆解丶思路自然浮现。 哪怕累计只坐了二十多个钟头,每位工程师脑子里塞进去的东西,多得数不清。 心念一动,解法即现——只要脑子好使,登顶科学巅峰,不过是顺手的事。 hua夏工业集团总部,会议室。 「林工,莫比乌斯椅的使用规则,咱们是不是再松一松?」刘博源开口。 「刘老有主意了?」林泉没接话,先反问。 「我的想法是:保持每批24人丶每人每天1小时不变;但把『每月一轮』改成『每24人一轮』,余下天数,全按积分来换。」 他顿了顿,又补上:「贡献折算成积分,攒够一定分,就能兑椅子时间;哪个项目卡住了,也能专门申请。」 「我赞成老刘这方案。」 「这办法实在,眼下正合适。」 林泉扫了一圈在座的工程师,点头应下。 对他来说,这椅子早没了吸引力。 漫威世界的科技,表面炫目,实则远远落后于吞噬星空。 他在幻境里待过无数纪元,吞噬星空那套机械文明,早被他嚼透了。 漫威最牛的飞船,在吞噬星空连e级都排不上号。 论战力,漫威五大创世神,连界主一根手指头都扛不住。 奥丁号称众神之父,活不过五千年——单论寿元,还不到恒星级的一半。 他若真跨进吞噬星空,怕是连恒星级都打不过。 第632章 初入西游 五大创世神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剩一条:活得久,近乎无限。 可归根结底,两套宇宙的法则丶底层规则本就不同,硬要比高低,本就不公。 google搜索twkan 林泉在幻境漫威熬了几千年,在幻境吞噬星空又沉潜了无数纪元——他有这个底气,判别哪边的科技更硬丶哪边的强者更真。 「林工,我想把西南丶西北丶东北丶东南四家工业集团并进来。项目推进,能快一大截。」王震南说。 「嗯,也行。」林泉点头。 「你真同意?」王震南笑着追问。 「你们自己定,不用问我。」林泉语气平淡。 他是万界联络处处长,可这机构,是hua夏丶华国丶僵尸先生三界共管的。 说白了,主宇宙hua夏这边的联络处,就是个中转站。 像全球警察,人家给你面子,你才能跨国办案;不给面子?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要不是这样,林泉压根不会接这个差事。 他私生活那摊子事,早够不上公职人员的标准了。 一周后,西南丶西北丶东南丶东北四家工业集团,正式并入hua夏工业集团。 「老王,你们居然搞到了克里人的至高智慧?!」雷坤惊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林工送的,刚到手没几天。」王震南扬眉吐气,心里直呼侥幸—— 要是当初林泉第一个找的是西南工业集团,现在被吞掉的,怕就是他自己这家hua夏工业集团了。 「老王,今儿这顿,你请定了!」 「老李,咱谁跟谁,提这个就生分了。」 「老王,快给林工拨个电话,我还没当面见过他呢。」 「老赵,这种饭局,林工向来不露面。」 「你都没打,怎么断定他不来?」 「老赵,你问老雷。」 「我替他作证——林工真不爱凑这种热闹。」 「他家里人多,事儿也杂,哪腾得出空陪我们喝酒?」 「等等,『家里人多』?这话什么意思?给大伙儿讲明白点。」 hua夏工业集团完成整合,雷坤丶赵海等人悉数出任副董事长。 名义上是从「董事长」降为「副董事长」,实则整个集团跃升一级,层级大幅提高。 五家超大型企业合并,有百利而无一害——雷坤丶赵海等人的职权范围非但未缩,反而更广。 人员规模丶生产基地丶核心技术丶高端装备,全部实现跨越式扩容。 依托莫比乌斯椅与至高智慧,新组建的hua夏工业集团,前路必将坦荡如虹。 变种人在主宇宙已全军覆灭,尼克与菲克却未止步。 他们奔赴钢铁侠世界一趟,归来时,菲克又带回一批骨干,落脚于主宇宙的星国。 一家接一家新公司,在星国接连挂牌成立。 罗斯丶史崔克丶特拉斯克——这三位来自钢铁侠世界的操盘手,在未将触角伸向hua夏之前,林泉始终静观其变。 罗斯的巨人计划丶史崔克的艾德曼合金人项目丶特拉斯克的哨兵机器人工程,对林泉而言,皆构不成实质威胁。 早年在幻境世界,罗斯造出的巨人,连绿巨人都压不住。 金刚狼梅根,是史崔克最得意的成果,可她的战力,也就止步于此。 至于特拉斯克工业那些哨兵机器人?以林泉如今的本事,抬手一击,便能清空整片编队。 往后所有出厂的哨兵,都将由小白远程接管。 哪怕再强的哨兵,也逃不开智能核心的指令约束。 吞噬了克里人至高智慧的小白,已是钢铁侠地球与主宇宙地球双界中,当之无愧的生命级ai之巅。 在家闭关参悟《阴阳真经》数日,又回老家小住几日,林泉启程前往钢铁侠世界。 恒星丹服下后,除儿子与侄儿丶侄女外,其余家人躯体强度均已稳居恒星九阶巅峰。 旺达丶娜塔莎等人当前体质,尚处于行星九阶巅峰。 抵达林氏山庄,每人一枚恒星丹。不到一个钟头,旺达丶娜塔莎等人的身体素质,齐齐跃升至恒星九阶巅峰。 久未酣畅修炼,此刻通体轻盈,林泉顺手考校了一番旺达她们的球技。 「炼体丶炼神丶悟法丶修为之高,并不触发天劫;唯独炼气未破渡劫期,雷劫便不会落下。」 他瞥见赛琳娜欲言又止的模样,眉心微蹙,陷入默想。 「聚宝盆所蓄能量,足够撑开三个完整幻境世界。」 「闲着也是闲着,乾脆演化一部《西游记》,去会会猴哥,瞅瞅二师兄。」 数日后,《西游记》幻境世界成型。 「幻境千年,现实不过弹指——这就进去走一遭。」 心念微动,一缕精气神悄然沉入聚宝盆。 「隋末,公元614年?来早了。」 熟读《西游记》的林泉略一推演,立刻醒觉:自己竟提前了十三年。 唐僧是贞观元年(公元627年)自长安启程西行。 照此倒推,孙悟空被压五指山下,至少已有四百八十余载。 「大闹天宫那一场,怕是看不成了。」 初读西游时,他只羡悟空腾挪翻云丶七十二变; 再读时,只觉他身世飘零,悲怆难掩; 重读之后,才真正咂摸出那金箍之下,层层叠叠的无力与沉默。 「十八岁,体魄与常人无异。」 一身素色古袍的林泉低头检视自身,心底尚算安稳。 稍作思量,环顾四周荒野,随即就地伐木起屋。 「先扎牢根基——龙象不灭功丶盘古大神观想术丶混沌吞噬功,三门同修。」 扫净杂念,他闭紧柴门,潜心入定。 饿了,唤聚宝盆复刻热食;渴了,取聚宝盆凝水润喉。 此界天地灵气稀薄得近乎乾涸,好在幻境历练多年,他早能借聚宝盆具现固态能量。 半月未出,龙象不灭功已稳稳踏入第九层。 「龙象不灭功第九层,炼气境已稳入筑基期,尚可。」 「傅君婥?这不是《大唐双龙传》里那位高丽剑姬?」 远处传来低语,林泉脚步微顿,抬眼望去。 「高丽女子,这年头哪来什么整容脸,全是天然骨相。」 三百步开外,傅君婥素衣执剑,立如青松。林泉眸光一凝,指尖轻点,一柄通体乌沉丶寒芒内敛的战刀凭空成形——他唤它「黑龙刀」。 第633章 一统南瞻部 他悄无声息缀在她身后三丈,足不沾尘。 「阁下何人?」她倏然转身,袖中剑意已起。 「林泉。」他答得乾脆。 「原来是林少侠,久仰。」她抱拳,礼数周全,却暗扣剑诀。 台湾小说网伴你闲,??????????.?????超贴心 「你认得我?」他故作茫然。 傅君婥一时语塞——客气话罢了,谁料他真当了真。 「姑娘可曾许人?」他忽而问。 「无耻之徒,拿命来!」她剑锋暴起,直取咽喉。隋廷暴政刻骨铭心,见隋人便恨。 她与胞妹傅君瑜潜入大隋,只为刺杀杨广。 「本是良家女,何必动辄见血?」林泉侧身滑步,剑尖擦袖而过,唇角微扬。 「我必杀你!」她银牙紧咬,剑势更疾。 「能入我眼,是你福分。」他不再退让。 杨广徵高丽,并非好大喜功——高丽兵马屡犯辽西,屠村劫粮,蚕食郡县。中原历朝用兵,向来是边关烽火燃起,方挥师北上。 片刻后,傅君婥剑坠于地,气息微乱。 几度修习《阴阳真经》,她心防溃散,身亦倾从。 数日后,与她眉目如出一辙的傅君瑜,亦在他手中卸下剑心。 这日清晨,林泉携二女入汝阳城。 以聚宝盆所化黄金购得深宅一座,匾额未换,门庭已易主。 高丽来的傅氏姐妹,自此居于林府东苑,名分自明。 「你们守家,我去去就回。」 他拂袖出门,目标清晰:长生诀丶慈航剑典丶天魔策。 《大唐双龙传》中佳人如星,撞见一个,便收一个。 不到七日,石龙道观前,他已负手而立。 石道长名动江湖,寻他不过半日工夫。 一场切磋点到即止,石龙心服口服,亲手奉上长生诀。 林泉翻阅一过,转身南下,直赴慈航静斋。 夜探静斋,他将慈航剑典默记于心。 略施手段,师妃暄便悄然随他离山。 一次《阴阳真经》运转下来,这位清冷如月的仙子,神魂俱柔,再无半分疏离。 「长生诀与慈航剑典已得,四大奇书尚缺战神图录与天魔策。」 问清阴葵派所在,他先送师妃暄回汝南林府,旋即孤身赴洛阳旧址。 「小魔女绾绾,姿容竟与师妃暄难分伯仲。」 「阴葵掌门祝玉妍,瞧着不过二十许人,一身风韵却似熟透蜜桃。」 薄纱轻曳,腰肢款摆,祝玉妍与绾绾并立阶前。林泉目光扫过,心头微热。 「花前吟诗不如掌中定局——拿下绾绾与祝玉妍,未必多难。」 软磨硬缠数日,才情压世丶武艺惊人的林泉,终使二人俯首解剑。 此后纵横南北,商秀珣丶红拂女丶李秀宁丶董淑妮丶宋玉致丶沈落雁……一一纳入林府。 满院芳华,晨修《阴阳真经》,夜享人间清欢。 思量再三,他动了席卷南瞻部洲之念。 「隋室将倾,若我能控南瞻部洲,唐僧西行一事,自可截断。」 「横竖此界由聚宝盆所化,权当试炼仙神之境——只赚不赔。」 想到祝玉妍已伏其心丶师妃暄亦承其意,他索性打消招揽石之轩的念头。 「魔门两派六道中,石之轩身兼花间派掌门与补天阁阁主,这两支势力须暂且剔除。」 林泉反覆权衡许久,最终定下主意:先助阴后祝玉妍突破至大宗师境。 若她真能登临此境,凭其心机丶威望与手段,统合魔门并非空谈。 众人昼夜不辍修习《阴阳真经》,内息流转,神清气爽,林泉丶祝玉妍丶绾绾……乃至师妃暄的修为,皆随之水涨船高。 短短二十余日,祝玉妍丶绾绾丶商秀珣等人已稳稳立于大宗师巅峰之位。 「金丹后期,根基扎实,火候正好。」 林泉神清气朗,遂命祝玉妍与绾绾执掌魔门整合之事。 「魔门人手终究单薄。宋玉致之父乃天刀宋缺,岭南宋阀兵精粮足……」 「商秀珣坐拥飞马牧场,战马一事,尽可无忧。」 「沈落雁执掌巨鲲帮,调拨数百精干人手不在话下。」 「董淑妮是王世充外甥女,王阀麾下甲士如云。」 次日清晨,林泉即遣媒使南下岭南提亲。 与宋玉致礼成之后,又使人赴太原向李渊求娶李秀宁。 李渊本欲将爱女许配柴绍,藉以笼络柴氏,当即回绝。 僵持数日,终在一场硬仗过后,不得不默许婚约。 迎娶李秀宁后,林泉依序迎娶董淑妮丶朱玉妍丶绾绾丶师妃暄丶商秀珣……直至红拂女。 半月之后,魔门与巨鲲帮联军挥师北上,直指燕郡。 燕郡毗邻胡地,地势险要,正宜开疆拓土。 杨广尚在世时,诸阀仅敢暗中蓄兵,不敢轻动。 林泉在汝南林府盘桓三月有余,随即携祝玉妍等启程,奔赴燕郡。 沿途所遇流寇丶山匪,或降为部曲,或当场格杀,无人能挡其锋。 「参见主公!」 魔门旧部丶巨鲲帮众齐声叩拜,声震屋宇。 林泉环顾新得府邸,神色微缓,心下略安。 他择出三千锐卒,以学徒丹淬炼筋骨。 千人留守燕郡镇守根本;另两千人分作两路——各率五千步卒,一北击契丹丶突厥,一南伐蛮夷。 北军打巨鲲帮旗号,南军举魔门大纛。 服过学徒丹的将士,体魄堪比战神巅峰,战力远超寻常大宗师。 不可一世的弈剑大师傅采林,竟被一名无名小校一戟斩于马下。 容貌酷似傅君婥的傅君嫱,亦被缚至燕郡。 仅一次《阴阳真经》运转,傅君嫱便心神俱折,俯首称臣。 魔门铁骑势如破竹,月余之内,燕郡东南诸蛮尽数归附。 不过半载光阴,北方契丹丶东突厥等地,悉数落入巨鲲帮囊中。 消息传至江都,杨广闻之,面色数变,久久无言。 林泉未作停歇,旋即下令:巨鲲帮西进,征讨西突厥。 降者编入营伍,拒者屠寨灭族。 降卒源源而入,帮中人马滚雪球般壮大。 南瞻部洲幅员浩瀚,他志在627年之前,一统此洲。 「巨鲲帮与魔门连战连捷,已惹来多方侧目。」 「凡俗之人议论几句倒也无妨,倘若惊动天庭,恐生大祸。」 「索性将巨鲲帮丶魔门拆解——化整为零,散作数百宗门。」 号令既出,两大势力顷刻瓦解,转眼裂变为数百支独立门派。 第634章 朕即天命 一派攻一地,得地之后再分再散,如星火燎原。 自觉实力仍嫌不足,林泉焚膏继晷,日夜炼化固态能量。 修为一日千里,心头重压也随之减轻。 或许正因他始终未在中原腹地肆意妄为,天庭与灵山的目光,始终牢牢钉在孙悟空与唐僧身上。 日子悄然流转,转眼已是大业十三年——公元617年。 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各大门阀相继起兵,中原烽火,就此燃起。 「南瞻部洲,唯余大隋一隅,尚未归我掌中。」 「龙象不灭功已破第八十一重关——肉身堪比上品尊级神器,炼体丶炼神皆达神尊绝顶,悟法亦稳居神尊巅峰。如今这身本事,护得住自己,也压得住四方。」 林泉再无顾忌,一声令下,魔门与巨鲲帮兵锋齐指大隋疆界。 不过二十余日,大隋万里山河尽落其手。 他略作思量,择东都为京,登基称帝,国号「大鸿」。 霎时间,一道煌煌金光劈开云层,直贯而下;半空之中,一条巨硕气运金龙翻腾凝聚,鳞爪飞扬,威震八荒。 宋玉致册为皇后;李秀宁丶祝玉妍丶商秀珣……绾绾晋位贵妃;傅君婥丶傅君瑜丶傅君嫱封为嫔;宋缺授太尉衔;王世充拜丞相职…… 消息传开,灵山诸佛动容,天庭众仙色变。 按天命推演:大唐当立于武德元年(公元618年),贞观元年(627年)唐僧自长安启程,西行求法。 可眼下才是武德前一年的盛夏,本不该出现的大鸿帝国,已横扫南瞻部洲,一统天下。 大唐未立,何来「御弟」?唐僧又凭何受封? …… 天庭·凌霄宝殿。 「佛门五百年昌隆,原是鸿钧老祖亲口所定……」如来眉峰微蹙。 「大鸿既成,气运金龙已得天道敕印,朕亦不敢妄动。」玉帝轻描淡写,将事推了回去。 如来本名多宝道人,曾执弟子礼于通天教主座前; 玉帝早年侍奉鸿钧老祖左右,论辈分,确比如来高上一辈; 论职司,玉帝统御三界,如来位列五老,实为臣属; 论修为,掌天衡者岂能弱于一方教主? 佛兴也好,道盛也罢,玉帝向来袖手旁观。 若非鸿钧亲命,他断不会陪佛门唱这一出戏。 如今大鸿气运鼎盛,金龙盘踞苍穹,天道既认,谁敢逆天而行? 那蒸腾不息的国运洪流,哪个仙神敢硬闯? 「大天尊,老僧倒有一策。」如来沉吟片刻,开口道。 「大天尊」三字入耳,玉帝心底微哂——他偏爱听人唤「陛下」,那是君臣之分;「大天尊」听着敬,却少了份俯首之意。 他神色不动,只抬手示意:「佛祖但讲无妨。」 「四海龙王司雨布泽……大鸿天子,素喜美人。」如来缓缓道。 「此事,便托付佛祖了。」玉帝一口回绝,毫无出手之意。 若命龙王断了南瞻部洲雨脉,赤地千里丶饿殍载道,此等伤天害理之举,他岂肯背负? 凡间帝王失德,终致国破家亡,本是常理; 他身为三界共主,若屡行逆天之事,怕不等他人动手,自身气运先遭反噬,王位难保。 封神一役,天道虽胜,却未灭地丶人二道根基; 今日纵天道独尊,三道仍是唇齿相依,缺一不可。 连年大旱,尸骨盈野,人道崩坏,天道焉能独全? 「大天尊,降雨一事,老僧可赴东海与龙王细谈;至于引动大鸿君心一事……还需仰仗大天尊调度。毕竟三界仙官,无不奉大天尊诏令而行。」如来退了一步,改换说法。 一番周旋,玉帝颔首应允。 …… 当日辰时,太白金星踏云入盘丝洞。 「见过上仙!」七位貌若春花丶肤似凝脂的蜘蛛精齐齐敛衽,垂首行礼。 「七位仙姑,本仙携一场泼天造化而来……待事成之日……」他语带玄机,许下诸多厚赏。 「谢上仙垂青!我姐妹必倾尽心力,不负所托!」七女眸光灼灼,喜不自胜。 见她们应承下来,太白金星笑意盈盈,拂袖而去。 同一时刻,林泉已立于五指山下。 望着山石间那张青面獠牙丶毛发虬结的猴脸,他心头一沉,失望顿生。 五指山离长安不过咫尺之遥——他,想把那只猴子放出来。 西游之期将至,山野精怪纷纷按捺不住,陆续现身。 此前他遣人探过五指山,却未寻到孙悟空半点影子。 那时他道行尚浅,唯恐惊动天上仙佛,故未亲往。 「猴子,尝个桃子。」林泉顺手抛去一只水灵桃子。 「小娃娃,俺老孙乃齐天大圣!」孙悟空一把接住,三两口啃得乾乾净净。 「抽不抽菸?」林泉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支,啪地点燃。 「这黑棍子是何物?」孙悟空歪头打量,猴爪挠了挠耳后。 「香菸。」林泉吐出一圈白雾。 「给俺也来一口!」他伸手就要抢。 「你咋不出来走走?」林泉装作懵懂,把烟递过去。 「如来那老儿……」孙悟空刚开口。 「朕若放你出来,你可愿归我帐下?」林泉直截了当。 「你真能掀了这山,俺就跟你干。」他随口应道。 林泉抬手一掌,五指山轰然崩解,碎石如雪倾泻。 「哈!俺老孙——自由喽!」他纵身跃起,金箍棒在云中划出一道银光,欢喜得几乎翻筋斗。 等他落地回望,山前早已空空如也。林泉早没了踪影,只余风过松林的沙沙声。 他挠挠头,嘀咕一句:「咦?人呢?」 …… 七道黑影破空而下,直落冬都皇宫殿顶。 林泉神念微扫,隔空一掌推出,蛛丝未展,七具妖躯已化飞灰。 送上门的仙女,他未必收; 送上门的妖怪,他从不留。 未通禀丶擅闯宫禁,便是赤裸裸的挑衅。 掐指推演,前因后果,纤毫毕现。 「既敢先动手,休怪朕不留情面。」 诏令即刻颁行:大鸿境内,严禁向任何寺庙布施钱粮。 各州府衙同步彻查僧道占田丶隐户丶逃税诸事。 半月未满,南瞻部洲九成九的庙宇,或查封,或拆毁,或勒令还俗。 蜘蛛精灰飞烟灭,玉帝召来太白金星,另遣新妖赴冬都。 第635章 帝临西游 「狐狸精?」林泉眼皮都没抬,「朕只爱人间女子,不爱狐皮裹骨的货色——杀。」 话音未落,三道白光闪过,三只狐妖连哀鸣都未及出口,魂魄俱散。 数日后,蟒蛇精伏尸御花园假山旁;老鼠精断首于宫墙夹道之内。 听罢密报,玉帝揉着太阳穴,额角青筋直跳。 一个个千娇百媚的女妖,全被那大鸿国君随手抹去,快得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陛下,广寒宫那只玉兔……」太白金星忽然压低声音。 玉帝指尖一顿,缓缓点头:「嗯……大鸿国君,不是正要选秀么?」 《西游》所载仙神,统共五等:鬼仙丶人仙丶神仙丶地仙丶天仙。 鬼仙由地府敕封,神仙归天庭册立。 人仙者,凡俗修士而已,强弱不一。 炼气入门者为人仙,蜕凡圆满者,亦属人仙。 地仙居于凡尘,未登仙界,如镇元子这般,便是地仙之首。 天仙则已入仙流,最低亦为金仙,不受封神榜拘束,来去自在,不听调遣。 诸仙阶次,依修为排为:炼气丶筑基丶金丹丶元婴丶化神丶蜕凡丶地仙丶天仙丶金仙丶太乙金仙丶大罗金仙丶混元金仙(准圣)丶混元大罗金仙(圣人)。 镇元子身份属地仙,实则修为已达混元金仙。 闯宫的蜘蛛精丶狐狸精丶老鼠精丶蟒蛇精,无一幸免,尽数伏诛。 四者皆修至天仙境界。 林泉素来不喜浪费。 取其内丹,炼作丹丸,分赐文武百官,以助修行。 一张丈余长丶八尺宽的火红狐皮,被他铺在紫檀大床之上,柔软温润。 蜘蛛残躯剁碎沤肥,专供御药园栽种灵芝丶黄精丶首乌等珍药。 狐狸肉丶老鼠肉丶蟒蛇肉一锅乱炖,他同宋玉致她们尝了几口,剩下的全赏给了满朝文武。 天仙级妖怪的血肉,精气充盈,吃一口便能滋补神魂丶壮旺气血。 登基大典过后,皇后丶贵妃丶嫔妃皆已册立,唯独宫人尚缺。 礼部与户部牵头,各州府县层层遴选,选秀就此铺开。 「个头不够。」 「肤质粗粝。」 「面色偏暗。」 从岭南到幽州,自长安至泉州,各地挑出的秀女,个个是百里挑一的美人。 而其中混进来的,是一批容貌绝伦丶身段曼妙的妖修。 同一时间,四海龙王悄然收了南瞻部洲的雨令。 孙悟空早已溜回花果山,正撒欢耍闹,乐不思蜀。 前后耗时约半年,各地应选女子陆续抵京,齐聚冬都。 林泉双目金光微闪——破妄金瞳之下,那些藏在脂粉堆里的妖气,尽数无所遁形。 「灵山的杨柳?广寒宫那只玉兔?」 他亲点三百秀女,当场斩了玉兔,当晚便端上一桌兔肉宴。 家兔吃过,野兔嚼过,仙兔却还是头一回。 送上门的兔子,不吃岂非辜负天意?至于招惹天庭或广寒宫?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入夜,酒足饭饱,他搂着杨柳——容颜倾世丶气质清圣丶腰肢如柳——共参《阴阳真经》。 堂堂大罗金仙,打的主意是把他拖成昏君,那便遂她愿又何妨? 一炉真火初燃,杨柳心神已溃,从此唯他马首是瞻。 「黑熊精替她守门?那熊掌炖得烂些,想必极香。」 连修数日《阴阳真经》,林泉命杨柳唤黑熊精入宫。 抬手一击,黑熊精应声而倒。熊皮铺作龙椅坐褥,熊掌下锅慢煨。 「熊掌酥烂醇厚,余下熊肉则分赐百官,设宴同飨。」 顺手用聚宝盆拓印了杨柳的玉净瓶,他再起灶台,炖肉摆席,文臣武将齐赴宫宴。 后来寻衅上门的广寒仙子,反被纳为贵妃。 「若砍了广寒宫那株月桂,破妄金瞳还能再升一阶么?」 念头一闪即逝,他旋即沉入满园春色,再不旁顾。 在林泉指点下,杨柳与广寒仙子先后踏足混元金仙之境。 其实未修《阴阳真经》前,二人便已是大罗金仙巅峰。 「大罗金仙堪比神人,混元金仙不过准圣,对应神界天级神人罢了。」 「照此推算,《西游记》里所谓『圣人』,战力应在神王之列。」 神王之上,尚有神帝;神帝之上,方为神尊。 而林泉自身,炼气丶炼神丶悟法三道俱臻神尊巅峰——至此方知,在这方世界,他已再无对手。 「鸿钧老祖强过圣人许多,天道又凌驾于鸿钧之上。」 「眼下这西游世界,不过是聚宝盆所化幻境。」 「现实宇宙中的广寒仙子,至少已是神帝修为。」 复制银河系与幻境演化,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聚宝盆所造之界,充其量只是中千世界,甚至仅达小千之格。 现实宇宙却是真正的大千世界,法则森严丶规则完整,远非幻境可比。 他曾踏足现实宇宙的太阳与月球,果然寻到了早年在复制银河系中见过的旧物。 翻检杨柳与广寒仙子私藏的丹材器料,林泉随即开炉炼制。 不到一日,几件极品王级神器已出炉在手。 「后天灵宝之巅,竟可匹敌先天灵宝之极?」杨柳愕然失语。 林泉闻言微怔。 现实宇宙中,王级之上,尚有帝级丶尊级;再往上,才是后天/先天灵宝丶后天/先天至宝丶混沌灵宝丶混沌至宝。 「现实宇宙的极品王级神器,威力真能盖过西游世界的极品先天灵宝?」 顺手把几件顶尖的王级神器递给杨柳和广寒仙子,林泉接着练了一趟枪法。 痛快地放松了几天,他又动手炼出了数件顶级帝级神器。 「威能竟可比肩先天至宝?」广寒仙子眸光微动,声音轻而清。 留下杨柳与广寒仙子镇守大鸿帝国,林泉身形一闪,悄然离去。 隐去踪迹后,他无声无息潜入蟠桃园,将三种品阶的蟠桃树尽数拓印留存。 「瑶池女王,容貌丶身段丶气韵,半点不输广寒仙子与杨柳。」 耗费整整十六日,林泉终使瑶池女王心悦诚服。 再以聚宝盆复刻各类珍果异实,随即瞬移至五庄观外。 拜会镇元子,拓印人参果树,继而直赴兜率宫。 「太上老君道行尚浅,不过混元金仙罢了。」 「此人原是圣人一缕分身,西游记这方天地,本就是虚设幻境。」 第636章 圣人如草芥 趁其不察,林泉悄然摄取太上老君所修丹道器诀,又用聚宝盆批量复制炼丹炼器所需诸般灵材。 所谓混元金仙,即准圣之境,实力大致等同于现实宇宙中的天级神人。 而林泉自身炼气丶炼神丶悟法三途,均已登临神尊绝顶。 凭此远超太上老君的境界,他在兜率宫中缓步穿行,竟未惊动半分。 在天庭随意闲逛半个多时辰,他转而下抵地府。 一日游罢地府,又往灵山小驻片刻。 「四海龙宫积藏浩如烟海,于情于理,都该走这一遭。」 踏遍四海龙宫,林泉逐一复制各类宝物丶典籍丶阵图丶灵材乃至陈设摆件。 此刻身处西游记幻境之中,他修为已达神尊巅峰,聚宝盆汲取天地能量之速,堪称骇世惊俗。 凡在此界拓印或备份之物,返归现实宇宙后,皆可借聚宝盆化虚为实,凝成真品。 西游记世界奇珍无数,林泉最念兹在兹的,始终是人参果树丶蟠桃树这类万古灵根。 回到冬都皇宫,他当即用聚宝盆凝出数百枚人参果。 须知人参果树与蟠桃树皆有定数,擅自复制灵根本体,极可能招致天道反噬。 于是皇后丶贵妃丶嫔妃各得一枚人参果丶三枚蟠桃。 不到半日,祝玉妍丶绾绾丶师妃暄……连傅君嫱也尽数破境飞升。 「未至金仙之前,她们尚属地仙之列。」 「已数月滴雨未落,分明有异。」 林泉屈指推演,瞬息洞悉南瞻部洲旱灾根由。 「许久未尝龙肉滋味。既然四海龙王自寻死路,便送他们一程。」 他凌空一射,四海龙王应声破浪腾空。 神识扫过,四龙魂魄当场溃散。 四具庞然龙躯,轰然坠于皇宫之外。 「四海龙王——」 一声断喝,如雷霆炸裂,震彻天地人三界。 引动水之法则,南瞻部洲顷刻细雨绵绵。 「谢陛下隆恩!」万千百姓伏地叩首。 「求仙拜神,换不来饱暖;人活于世,终究要靠自己。」 话音未落,一具龙尸已在掌中片片匀开,薄如蝉翼。 心念微动,气运金龙盘旋而下,没入另一具龙尸之内。 随手掐诀熔炼,一条九爪神龙腾空而起,倏然融入国运长河。 须臾之间,文武百官入席落座,谈笑风生,围炉涮食。 麻辣鲜香的龙肉蒸腾热气,浓烈香气四散飘溢,弥漫整座皇城。 四海龙王俱是金仙修为,血肉蕴藏磅礴精元。 「没想到这辈子,真能嚼上一口龙肉。」 「幸而早早归顺陛下……」 「这滋味绝了!盼着下回还有。」 林泉略尝几箸,便转身返回后宫。 一众官员匆匆离宫,衣袍翻飞。 天上一日,地上已过一年。 凡界数月之后,十万天兵破云而降。 「大鸿国君,擅自施雨……」托塔天王率十万天兵天将,直抵大鸿帝国都城问罪。 「天若不肯落雨,我替它落下,何错之有?」林泉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拿下!押回凌霄宝殿发落!」托塔天王厉声下令。 「既求速死,成全便是。」林泉抬掌一按,天地法则如怒潮奔涌而出。 刹那之间,托塔天王连同十万天兵天将,尽数化为虚无,不留一丝痕迹。 「朕土所及,朕命所裁。」林泉之声,响彻天丶地丶人三界。 气运神龙执掌南瞻部洲风雨雷电,自此大鸿境内风调雨顺,四季如春。 哪咤引兵复仇,林泉只出一式,便令其神形俱灭。 他本无意争霸三界,只欲亲身印证《西游记》中仙神真实战力,并无招兵买马丶广结势力之心。 二郎神率部再临,结局依旧——一击之下,全军覆没。 大罗金仙之境,在现实宇宙中,仅堪比神人层级。 而林泉早已炼气丶炼神丶悟法三道登顶,修为臻至神尊绝巅,实力远超神人千百倍不止。 闭关数日,潜心打磨,《龙象不灭功》一举突破至第九十重。 「肉身强度已不逊于现实宇宙中最顶尖的先天至宝。纵然静立不动,西游世界中的圣人亦难伤我毫发。如今实力,或已稳压鸿钧老祖。」 唯因顾忌鸿钧与天道之威,他才暂未挥师直取灵山丶天庭。 可灵山与天庭接令之后,再度倾巢而出,扑向大鸿帝国。 林泉随手一拂,所过之处,天庭精锐丶佛门罗汉菩萨,尽皆崩解湮灭。 意犹未尽之际,他反手一掌,将封神榜震为齑粉。 二郎神丶哪咤等曾被榜文拘束者,顿觉枷锁尽去,重获自由之身。 封神榜不毁,纵死亦能借榜重生;此榜一碎,仙神一旦魂飞魄散,便是永寂,再无轮回之机。 若侥幸存得一缕真灵,尚可入轮回,转世为人。 漫天劫雷轰然劈落,林泉运转《混沌吞噬功》,从容纳尽天罚之力,炼作己用。 数位圣人瞬息而至,准提丶接引尚未开口,已如烛火遇风,顷刻熄灭。 「圣人之能,在现实宇宙中,不过与神王相当。」 血雨自九天倾泻而下,染遍南瞻丶东胜丶西牛丶北俱四洲。 哀恸之意弥漫三界,无声却沉重。 两尊圣人陨落,封神榜崩,人道随之昂首复苏。 鸿钧道祖亲临,林泉仅一式便将其镇压。 「鸿钧道祖之境,约略相当于神帝初期,确然孱弱。」 稍加试探,天道显化之力,亦不过神帝后期水准。 林泉重创天道,使人道跃居天丶地丶人三道之首,执掌权柄。 他独入紫霄宫,将其中典籍丶阵图丶丹方丶器胚,尽数拓印留存。 漫游混沌深处,奇珍异宝俯拾皆是,不知凡几。 重返大鸿皇宫,林泉颁下诏令:兵锋所向,直指北俱芦洲丶西牛贺洲丶东胜神洲。 各地妖族拒降者,杀之烹食。 愿降者,悉数整编入伍。 此消彼长,大鸿军势日益浩荡。 不足三年,北俱丶西牛丶东胜三洲,尽归大鸿版图。 林泉端坐龙椅,目光扫过哑口无言的杨柳,悄然凝注于盘踞殿顶的气运金龙。 思绪微动,不觉间已沉入顿悟之境。 「气运金龙,乃万民愿力所凝;而气运神龙,是我以金龙为引,融龙王尸骸炼化而成。」 「愿力即心愿之力,本质乃心之力与灵魂之力交织所成。」 第637章 灵谷飘香 良久之后,林泉忽地浑身一震,通体舒泰,豁然贯通——愿望法则,就此领悟。 继而辗转各处,修习《阴阳真经》,身形倏然隐去,踪迹难寻。 踏遍三界,择其心性丶根骨丶气运皆契合者,一一寻访收拢。 「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丶三千佳丽环伺左右,此等盛景,确令人流连忘返。」 涤净杂念,林泉静心参研一门门上古功法。 诸圣传承,尽入囊中;鸿钧秘藏,亦被他尽数掌握。 接引丶准提毕生所积,皆成林泉战利品。 不知过了多少光阴,林泉把一门门功法尽数修至极致。 耗费漫长岁月,他将西游记世界里的诸般传承,一并熔铸进《混沌吞噬功》与《龙象不灭功》之中。 他从未动过重建天庭丶统御三界的念头。 聚宝盆所化之幻境,终究只是幻境。 于他而言,那方天地的价值,仅在于积累功法体悟丶推演法则脉络丶复刻天材地宝的本源信息。 放纵心性一月有余,林泉收心沉潜,开始逐个参详阵道玄机。 人族古阵丶妖族秘阵丶巫族战阵丶龙族镇海阵丶凤族焚天阵……尽数归入囊中。 龙凤大劫丶巫妖之战,真就让那么多阵法彻底断了传承? 若非他亲自出手,西方教那两位圣人,怕还稳坐灵山讲经台。 龙族的周天星斗阵丶凤族的涅盘九曜阵丶巫族的盘古真身引阵丶妖族的万妖噬日大阵——哪个圣人手里没几手压箱底的? 这方世界的鸿钧老祖,早已陨落于他剑下,造化玉碟,此刻正静静躺在他识海深处。 哪怕眼前这西游记,不过是聚宝盆幻化而出的虚影世界, 其中的功法丶道藏丶炼器要诀丶丹道火候……仍具极高的参研价值。 他山之石,可砺己刃;百川纳海,方成其广。 短短数日,两仪微尘阵丶诛仙剑阵丶万仙阵丶菩提大阵丶十二都天大阵丶九曲黄河阵丶十绝阵……一一被他勘破本质,了然于胸。 「造化玉碟载三千大道真意,于我而言,重如山岳。」 借《阴阳真经》之力,他助杨柳丶广寒仙子丶瑶池女王踏破桎梏,登临混元大罗金仙之境。 此境虽与圣人同阶,实则战力远超寻常天道圣人。 有三人镇守大鸿帝国,林泉再无后顾之忧。 每日数次修习阴阳真经,余暇尽付于造化玉碟的参悟。 时光如流,万载倏忽而过,他所参透的法则,层层递进,终至神尊巅峰。 「三千法则皆达神尊之巅,战力已非昔日可比。」 「力之法则为诸法之纲,混沌法则为万法之基。」 「《龙象不灭功》已推演至第九十九层,该试一试了。」 林泉敛息凝神,正式运转此功。 苦修数百载,功法始终未能跃过第九十层门槛。 「此界位格太低,纵有聚宝盆加持,功法也卡在第九十层,再难寸进。」 「若能寻得更高层次的能量源,令混沌之力蜕变升华,此功必可更进一步。」 又逍遥十余载,林泉转身离去,退出幻境世界。 未按原定轨迹行事的他,彻底改写了聚宝盆中的西游记。 西方教二圣伏诛,鸿钧陨落,取经一事胎死腹中。 灵山倾颓,天庭湮灭,整部西游,戛然而止。 走出幻境的刹那,他心头微滞,似有所失。 杨柳丶广寒仙子丶瑶池女王随幻境消散,终究只留一抹余温。 大唐双龙传里那些鲜活笑靥,亦如朝露般无声隐去。 「聚宝盆所化西游记,终究不过一场镜花水月。」 他缓缓吐纳,平复心绪,默默清点所得。 「是时候回乡种地了。」 次日清晨,林泉驾着四栖装甲车,载着陈诗烟丶柳妍等人,驶向宝山镇锺家村。 在家小住数日,他又转赴宝山农庄。 「蟠桃树丶人参果树丶悟道茶树,皆是天地至宝。」 催动聚宝盆化虚为实,他凝出三株蟠桃树苗丶一株人参果树苗丶一株悟道茶树苗丶一株黄中李树苗丶一株五针松树苗。 重布散灵阵与锁灵阵,在山顶别墅周遭,依次栽下这些树苗…… 七株皆为幼苗,高不过尺许。 「在山腰设几道禁制,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唯独父母,可随时上山,不受限制。」 指尖轻点,数道隐晦阵纹悄然浮现在山体各处,整座山峰顿时被一层淡不可察的灵光笼罩。 「灵气充沛之地,灵谷四季皆可播种,从下种到收割,约莫半年光景。」 林泉取出聚宝盆,心念微动,虚影凝实——十公斤饱满莹润的灵谷种子稳稳落在掌中。 「盆中残余之力,尚够撑起一方幻境。」 他选中半山一处清浅水田,俯身将种子均匀撒开。 灵谷不挑地,只要有灵息萦绕,便能扎根抽穗,自生自长。 「田里黄鳝泥鳅成群,抓些回去尝鲜。」 一时兴起,林泉砍下青竹,劈条丶削节丶编结,一气呵成六十只泥鳅笼。 又捡来几斤田螺,剁碎如米,拌进熬过的油渣里,搓成团状饵料。 每笼塞一坨,沿田埂刨沟埋入,轻轻覆土压实。 次日天刚蒙蒙亮,他已站在田埂边翘首以盼。 「快满仓了,单这一笼,黄鳝加泥鳅就超一斤。」 六十笼逐一提起,倒出活蹦乱跳的收获——一百余斤,沉甸甸压弯了竹篓。 「野泥鳅身子滚圆,养的则扁如刀片。」 「灵气养大的,泥鳅最重二两,黄鳝壮的足有两斤。」 回锺家村的路上,他特意绕道菜市场买了辣椒丶花椒丶姜蒜。 到家挽袖下厨:黄鳝斩去头尾,剔骨拍松,切段备用;泥鳅撒盐闷盖,待其静止,再掐头剖腹丶洗净沥乾。 灶火旺,铁锅热,翻炒丶焖烧丶收汁,忙活一个多小时,三荤两素一汤端上桌。 「这泥鳅个头也太大了吧?哪儿买的?」 「该不会喂了什么催长药吧?不然哪长得这么肥?」 「自家宝山农庄水田里捞的。」 「怎么捞的?」 「竹笼蹲守,守株待『鳅』。」 「肉质细嫩,辣得爽丶麻得透丶香得厚,真绝。」 「吃完身上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小火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