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掌门,开挂重振亿点宗门》 第一章 叮!系统激活,反派请闭眼 “时序,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给你两个选择!” “一,交出宗主印,然后自废修为,从这里一步一叩首,爬出山门!老夫念在往日情分或许会开恩,让你那些死去的师弟师妹留个全尸。” “二,老夫亲自折断你的手脚,剜出你的灵根,挂在宗门旗杆上,让你亲眼看着青云宗千年基业如何改姓,看着每一个为你爹娘说话的弟子,是怎么被炼成血丹!” 残破的宗门牌匾上,“青云宗”三个鎏金大字被剑痕割得支离破碎,如同它此刻的命运。 时序怀抱着两个牌位,倚靠在一颗被拦腰斩断的迎客松上。 白衣溅满泥污与暗沉的血迹,那是旧伤,也是尊严被反复践踏的痕迹。 “爹,娘,不孝子时序,无能啊……” “连你们留下的宗门都无法守护!” 三年前,兽潮突袭,爹娘为护宗门战死,尸骨未寒,长老欧阳瀚便勾结外敌,篡夺宗主之位,将他这个嫡传少主赶出了主峰。 这三年,欧阳瀚大肆收揽青阳宗残存势力,时序却因伤势过重只能守在爹娘的葬身之处,守着这方寸之地苟延残喘。 可时序知道,欧阳瀚不会允许他这么一个隐患残留在世! 斩草,必除根! “欧阳长老还是太仁慈了,他一个废人,竟然还能容忍他多活了那么久!” “就是!还什么宗主?不过是丧家之犬罢了!” “喂,你个废物还在那愣着做什么,还不还向我们欧阳长老下跪求饶!” 欧阳瀚身后的弟子们爆发出哄笑。 “你们这些叛徒!” 时序看着那些曾经受爹娘恩惠、如今却满眼讥讽的同门,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他恨自己无能,恨自己护不住爹娘,护不住青云宗! “还有你!欧阳瀚!我爹娘待你如兄弟,传你核心功法,你为何勾结外族,篡夺宗门!” “叛徒?”欧阳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成王败寇!你爹娘迂腐不堪,死守着破旧规矩不愿变通,死了也是活该!” “时序,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丧家之犬!你爹当年何等威风,你娘又是何等天骄……可惜,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他的目光落在牌位上,笑的很是恶毒。 “他们要是知道,自己用命换来的宗门,被你‘守护’成这副模样,怕是死了都得再气死一回。” “哦,对了!你爹的‘青云剑诀’,还有你娘的‘流云佩’,放在库房里也是蒙尘。老夫我已代为‘保管’了。” “毕竟,好东西,要留给有用的人,你说是不是?” 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扎在时序的心上。 不仅夺其基业,辱其自身,更要践踏他心中最后的眷念…… 欧阳瀚缓步上前,居高临下俯视着时序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老夫的耐心有限。最后问你一次!” 欧阳瀚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是自已了断,留个全尸,体面地去陪你那死鬼爹娘?” “还是……让老夫帮你‘团圆’,顺便请全宗门看看,叛逆少主的下场,是何等精彩?” 天空愈发阴沉,原本还在躁动的弟子们噤声而立。 “宗主!” 急促的呼喊声,伴随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从人群后挤了出来,挡在时序身前。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面黄肌瘦,身上满是新旧伤痕,是三年前时序从兽潮中救下来的外门弟子陈亦。 也是这三年来,唯一还认他这个宗主的人! “你们别碰宗主!” 少年张开双臂,瘦小的身躯,在虎视眈眈的一众人面前,显得很是单薄。 “欧阳长老,宗主是青云宗的嫡传,你们不能这样对他!宗门尊严,不容践踏!” “陈亦?”欧阳瀚瞥了他一眼,嗤笑出声,“一个捡来的野种,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尖嘴猴腮,早就想在欧阳瀚面前露脸的的弟子立即跳了出来,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 巴掌声伴随着陈亦的闷哼,半边脸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贱种!” 尖嘴猴腮的李三啐了一口,骂道:“时序都自身难保了,你还护着他?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宰了!” 陈亦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却愈发坚定:“我不准你们欺负宗主!青云宗的脸,不能让你们丢尽!” “不知死活!” 李三怒喝一声,抬脚便踹向陈亦心口。 这一脚带上了灵力,以陈亦目前的身体来看,挨上了不死也要残! “住手!”时序目眦欲裂,扑上前想要阻拦,却被欧阳瀚一记灵力打出。 “唔!” 磅礴的灵力让时序闷哼一声,整个倒飞出去撞到迎客松上,怀里的牌位险些脱手。 “宗主!” 陈亦嘶吼着想要扑过来,却被李三一脚踹倒在地,拳脚不断落下。 “杀了他!杀了这个废物!” “还宗主呢,谁家宗主是个修为废了的弱鸡!” “还有这个野种,一起宰了,给欧阳长老助兴!” 跳反的弟子们一个个面露亢奋,对着时序和陈亦指指点点,对着欧阳瀚又尽是谄媚。 “欧阳长老,时序顽抗不化,留着是祸害!我们愿为您效力,斩了他以绝后患!” “是啊长老!您才是青云宗的天命之主,这时序就是个废物,根本不配做青云宗的少主!” “欧阳长老英明神武!杀了他,我们跟着您,吃香的喝辣的!” 这些话语像刀子,一刀刀扎在时序心上。 他看着那些曾经在爹娘膝下听训、如今却卑躬屈膝的同门,看着被打得蜷缩在地却仍在维护他,维护宗门尊严的陈亦,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 对不起爹娘,儿子护不住宗门,护不住忠徒,今日就下去陪你们! 时序暗自调动体内仅剩的灵力,想要自爆拉这群人一起同归于尽。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灭门危机,符合最强宗门系统激活条件!】 【系统绑定中……10%…50%…100%!绑定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一份,是否立即开启?】 冰冷的机械音骤然在脑海中响起,时序一怔,一度恍惚的以为是濒死的幻觉。 【系统绑定成功!新手大礼包待领取!】 系统! 金手指! 他迟到的穿越者福利! 时序的心脏疯狂跳动,强压下狂喜,在脑海中大喊:“开启!” 【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仙阶体验卡x1(限时两刻钟,战力飙升至地仙境,气吞山河)!】 【恭喜宿主获得:亲传弟子专用版九转还魂丹x10(瞬间恢复巅峰状态,可提升修为)!】 【恭喜宿主获得:宗门建设卡x1(可一键建成或升级宗门驻地)!】 【鉴于宿主目前状态不佳,特殊发放治愈buffx1,已消除宿主负面状态!】 仙阶体验卡! 时序还在震惊于系统的奖励,一股热流便瞬间涌遍四肢百骸,刚才被打伤的经脉飞速愈合。 “这就放弃抵抗了?看来你还不算太蠢。” 欧阳瀚见时序趴在地上不动,以为他已认命,冷笑道:“也罢,直接动手吧!” 李三立刻狞笑着上前,手中凝聚灵力,就要朝着时序的头颅拍下。 “欧阳瀚,你真的以为,你赢了?”时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欧阳瀚抬手制止李三的动作,不屑道:“怎么?死到临头还嘴硬?” 时序没有理会他,而是在脑海中默念:“使用仙阶体验卡!” 【仙阶体验卡使用成功!限时两刻钟!宿主战力飙升至仙境!气吞山河!】 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从时序体内爆发,如海啸般席卷全场! 噗通!噗通! 那些叫嚣的弟子们双腿发软,一个个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 就连欧阳瀚也被这股威压逼得后退三步,眼中满是惊骇。 “这……这是什么境界?!” 他感觉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正在疯狂蔓延。 那是一种,面对绝对强者时本能的敬畏和颤抖! 第二章 仙阶体验爽,反派更滑溜 时序起身,未动一步,身上那股属于仙阶的威压却在不断翻涌。 陈亦瞪大了眼睛,震惊,崇拜。 他感觉到,少主好像不一样了! 而离时序最近的李三遭受的威压最大,也是反应最快的,一个滑跪就趴在了时序的身前。 “少……少主饶命!我错了!是我贱!是我狗眼看人低!我再也不敢了!”李三整个人吓到语无伦次。 时序的眼神没有波澜。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砰!” 李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化为一滩肉泥! 杀鸡儆猴!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到了,跳反的弟子们更是噤若寒蝉。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邪门功法?” 欧阳瀚喉结滚动,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却被那股铺天盖地的仙阶威压死死压制,连抬手都难。 “时序,你别以为耍些旁门左道就能翻天!今日我带了宗门上下百余弟子,化神长老就有三位,你纵是突破了也绝无胜算!” 欧阳瀚色厉内荏的朝身后三名长老使了个眼色,却不知后者此时也是叫苦不迭。 他们是化神不假,可如今气血翻涌,完全探查不出眼前人的实力。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动手!” 今日之事不死不休,三位长老咬牙,带着凌厉杀意的发出三道灵浪。 “少主小心!”陈亦趴在地上,目眦欲裂。 时序抬眸,只淡淡抬手,凝起一缕淡金色的仙力。 两者相撞,几乎碾压式的将那灵浪碾得粉碎! 余波震得三名长老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破败的青云宗牌匾上,连带着那早已支离破碎的鎏金大字,扬起一片尘土。 “化神?”时序轻笑,“在我眼中,与蝼蚁何异?” 他缓步向前,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一股更甚的威压层层叠叠压下。 那些跪倒在地的弟子们,连头都不敢抬,只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少主饶命!我们是被欧阳瀚逼迫的!我们知错了!” “是啊,我们都是被逼的,不是我们本意!” “逼迫?”时序的目光扫过这些曾经受爹娘恩惠的同门,眼神冰冷。 “三年前,我爹娘战死,欧阳瀚篡夺宗主之位,你们趋炎附势;这三年,我守着爹娘衣冠冢苟活,你们冷眼旁观;今日,你们随他来斩草除根,出手伤我忠徒,却说被逼迫?” 他的声音拔高,仙威迸发:“青云宗的门规,第一条便是修人修心,第二条便是知恩图报!你们这群背主忘恩、欺师灭祖之辈,有何颜面自称青云弟子?” 话音落,时序抬手一挥,数道仙力激射而出。 那些方才叫嚣着要杀他的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仙力洞穿身躯。 片刻间,山道前便横七竖八躺了数十具尸体,血腥味混杂着尘土味弥漫开来。 “时序,你冷静点!我可以把青云宗的宝库还给你,把篡夺的一切都还给你!”欧阳瀚嘴上服软,精明的目光却不断在他身上扫视着。 一个人不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内提升修为,时序要么是有什么法宝,要么是用了什么秘法,若是能被他得到…… 欧阳瀚暗中给那三名长老使眼色,想让几人伺机偷袭。 秘法也好,法宝也罢,等他力量散尽,不过是个练气期的废物! 哪怕拼着重伤,只要能破掉时序的护身灵气,拖下去,一切就还有转机。 可那三名长老早已被仙境威压吓破了胆,此刻浑身瘫软,哪里还敢执行他的指令。 “宝库?青云宗的一切,本就是我的。而你欠我的,欠我爹娘的,欠青云宗的,岂是一句‘还回来’就能抵消的?” 时序都被他贪婪的样子气笑了,想算计他都不知道把眼神藏好点。 “到了这步田地,还在打歪主意?”时序浑身仙力翻涌,淡金色的光晕将他衬得宛若谪仙。 “一群废物!”欧阳瀚咬牙。 时序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拖时间?你怕是没机会了。” 一道凝练的仙力直逼欧阳瀚面门。 欧阳瀚大惊,慌忙运转全身灵力凝起护盾,可在仙力面前,如薄纸般不堪一击。 “啊!” 仙力擦着欧阳瀚的脸颊划过,将他耳后的发丝尽数斩断,更在他脖颈处留下一道血痕,冰冷的触感让他遍体生寒。 “少主!我错了!是我错了!”欧阳瀚突然垂下头,语气卑微的向时序靠近。 “当年是我鬼迷心窍,是外族许我重利,我才一时糊涂篡夺宗主之位!我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饶我一命!我愿将宗主之位还给您,愿为您做牛做马!” “往日情分?一时糊涂?” 时序被激起了怒火,三年来的屈辱、痛苦、绝望,在此刻尽数爆发:“我爹娘的在天之灵,看着你这叛徒祸乱宗门;青云宗的列祖列宗,看着你这败类玷污门楣!今日,我便替天行道,为爹娘报仇,清理门户!” 仙力凝聚,扼住欧阳瀚的脖颈将他提离地面。 欧阳瀚脸涨成紫红色,发出嗬嗬的垂死声响。 “呵,清理门户?你以为,你杀的的了我?” 欧阳瀚笑的诡异,一道漆黑的毒箭从他口中激射而出。 时序只微微侧身便躲了过去,但他突然察觉不对。 眼前之人竟先一步的失去了气息,仿佛刚才那一击用尽了全身灵力。 “替身!”一长老惊呼。 “怎么可能?这几年我一直跟在他身边,怎么可能是替身!” 时序心中一沉。 能与本人无二,连自己人都欺骗的替身,这欧阳瀚竟然如此狡诈! “宗主,我们也是被欧阳瀚欺骗的!求您看在……放我们一马!” 孤立无援的三名长老面露绝望,本来还想打感情牌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欺骗?当年欧阳瀚篡权,你们身为宗门长老,非但不阻止,反而趋炎附势,助纣为虐:” “这三年,你们助他把持宗门,欺压弟子,视而不见;今日,你们又随他前来斩草除根,手上虽未沾血,却也是帮凶。”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抬手一挥,三道仙力分别击中三人的灵海。 三人瞬间口吐鲜血,灵海破碎,修为尽废。 “从今往后,废去你们的修为,逐出青云宗,永世不得踏入山门半步!若敢在外诋毁青云宗,定斩不饶!滚吧!” 三人面如死灰。 修为尽废,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山林间恢复了寂静,只余下血腥味,还有那两尊立在断树旁的牌位。 第三章 宗门一键升级,真香! “爹,娘,孩儿向你们保证,从今往后,定当重振青云宗,让青云宗的名号,重新响彻这天地间!” 风吹过山林,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爹娘的回应。 “宗主!陈亦愿誓死追随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陈亦一瘸一拐地走到时序身边,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热泪与崇拜。 “对了宗主,除今日跟来的那些弟子外,宗门内应该还有几百叛变的弟子。” “几百?” 时序有些恍惚。 青云宗在他爹娘手里最昌盛时,弟子高达上万。 可经过这三年欧阳瀚的挥霍与摧毁,青云宗灵脉断了,名声坏了,弟子也走的走,散的散。 时序看向陈亦,又看了看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最强宗门系统】 【宿主】:时序 【境界】:练气期七重(仙阶体验卡剩余时间:一刻钟) 【宗门】:青云宗(残破/可收取) 【宗门资产】:亲传弟子专用版九转还魂丹x10,宗门建设卡x1 仙阶体验卡还有一点时间,九转还魂丹…… 时序轻笑一声。 他的亲传弟子可不就在他身边吗! “陈亦,吃下它!” 金色的丹药在他掌心熠熠生辉,散发着磅礴的灵气。 陈亦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吞下。 紧接着,灵气爆发,先前被那些人殴打的伤口开始愈合。 陈亦惊奇的还未说话,便感觉体内境界开始松动。 “屏气,凝神!”时序一声低喝。 陈亦盘膝坐下,原本卡了许久的修为开始不断上涨。 练气七层……八层……九层…… 修为还在上升! 筑基! 直到这时,灵气才逐渐缓慢下来。 从练气直接突破筑基,陈亦震撼的看着自己的丹田,下一秒直接跪了下去。 “宗主!这么宝贵的丹药怎么能给我吃呢,您才是最需要他的人!” 时序受伤之后修为倒退,陈亦人微言轻,加上欧阳瀚的打压,根本买不到好的丹药。 能让他直接突破一个大境界,那宗主吃了是不是也能伤好了? 陈亦愧疚的低下了头。 “好了,给你的就是你的,我还要你去帮我办件事!”时序将爹娘的牌位收了起来,并没有注意到系统一个角落的抽奖次数发生了改变。 “宗主尽管吩咐,弟子万死不辞!” 十分钟后…… “都解决了吗?” “宗主放心!那些叛徒都是些乌合之众,一个都没留下!” 暗红色的鲜血从长剑上滴落,那是被欧阳瀚抛弃的几百名叛徒的鲜血。 “好了,小亦,这里没有外人了,我还是听你喊师尊比较顺耳。” 时序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仙力轻漾,将他身上的伤患尽数抚平。 方才还带着血痕的唇角、青紫的淤伤,瞬间恢复如初。 “师尊……”陈亦喉头发紧,喊出声时眼眶都在泛红。 “这仙阶之力,倒也能解些小伤。”时序抬眼望向青云宗主峰,掌心的仙阶体验卡光晕又淡了几分。 【仙阶体验卡剩余时间:一分钟】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亮起,时序倒也不慌,新手礼包的惊喜远不止这点。 “走吧,随我去宝库,再去看看宗门的灵脉。” 两人一路往主峰而去,沿途可见倒在地上的叛徒尸体,皆是欧阳瀚当年提拔的奸佞之辈。 这几年由欧阳瀚把持的宝库,此刻大门洞开,里面的珍宝被挥霍了不少,只留有一些低阶的灵材、功法卷轴摆在架上。 时序扫过一眼,系统立刻传来提示:【检测到宗门底蕴物资,可转化为宗门建设值,是否转化?】 “建设值?”时序心中一动,“转化。” 【转化成功!获得宗门建设值1000点!当前宗门建设值:1000点!】 时序心中一喜:“小亦,随我去灵脉之地。” 青云宗的灵脉藏在主峰山底,是宗门的根本。 几人一路下到山底,只见原本浓郁的灵脉之气竟稀薄得很,地面上甚至有几道裂痕,显然是欧阳瀚不懂养护,还肆意汲取灵脉之力,才让这百年灵脉变得如此破败。 陈亦见此,面露心疼:“师尊,这灵脉被欧阳瀚糟践得不成样子了,怕是往后宗门弟子修炼都要受影响了。” 时序却笑了,抬手取出新手礼包中的宗门建设卡。 “无妨,有这东西在,别说修复灵脉,便是打造顶级灵脉,也不在话下。” 他指尖轻弹,宗门建设卡化作一道金光,瞬间融入整个青云宗的山川大地。 【叮!宗门建设卡使用成功!】 【青云宗驻地升级为顶级宗门驻地!】 【宗门灵脉升级为九天鸿蒙灵脉(顶级)!】 【解锁宗门护山大阵:青云诛神阵(仙级)!】 【宗门建设中……】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与此同时,整个青云宗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地深处传来远古巨兽苏醒般的沉闷雷鸣,山底的灵脉裂痕愈合,一股远比之前浓郁百倍的灵脉之气冲天而起,化作七彩灵雾,与悄然展开的护山大阵一起将整个青云宗笼罩在缥缈仙境之中。 残破的山门自动修复,更添了数道玄奥符文,鎏金的“青云宗”三字熠熠生辉。 紧接着,更为撼天动地的变化上演。 沉睡的大地隆隆隆起,数座奇峰峻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顷刻间重塑了地平线的轮廓。 远处,一道灵泉仿佛冲破岩层束缚,腾空而起,洒落之处灵气馥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吸入一口便令人神清气爽,体内灵力随之蠢蠢欲动。 不过短短数个呼吸,山间的破败的青云宗已然蜕变为气象万千的仙家福地。 陈亦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师……师尊!这……这是怎么回事?青云宗……青云宗怎么突然变样了?!” 时序也被这股磅礴的天地气运震撼,心中激荡。 这便是最强宗门系统的力量! “不必大惊小怪。此乃你师祖飞升之前,以无上大神通为青云宗预留的宗门根基,今日不过是应劫显现罢了。” 他抬手感受着周身翻涌的鸿蒙灵脉之气,故作云淡风轻地拍了拍陈亦的肩膀。 “从今往后,这青云宗,便是苍穹大陆最顶级的宗门!” 第四章 护法神兽变成鸡,陈亦圣体大成 【叮!宗门建设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护法神兽*1】 【恭喜宿主获得亲传弟子专用版天阳圣体激活卡*1,《天阳清灵典》*1】 【检测到宿主已正式建立宗门,系统任务模块激活!】 【主线任务已发布:为宗门招收十名弟子】 【当前进度:1/10】 【任务奖励:宿主修为恢复并提升至‘金丹期’巅峰。】 【支线任务已开启:宗门内每名弟子修为突破一个小境界,宿主可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当前可用抽奖次数:0。】 随着时序带领陈亦从灵脉处走出,系统接二连三的提示音也响了起来。 这个世界的修行之路与时序曾看过的修仙小说类似。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 合体期以上可以称为一方大能,再往上就是仙阶,显少有人见过。 曾经的时序也是一代天骄,臻至合体期,被东域修士尊称一句“小天师”。 可三年前的重创让他修为倒退,无法修炼,境界就一直卡在这尴尬的位置。 如今任务奖励的金丹期,虽不及当年的盛况,但在这东部区域,也能算得上一方小高手了。 “走吧,去看看重新建设后的宗门!” 大致理清系统功能后,二人便朝着主峰方向行去。 沿途所见,奇花异草遍地丛生,灵光氤氲缭绕,更有不少植株模样奇特,姿态各异,竟是时序从未见过的天材地宝。 “师尊你看!那、那藤上结的果子是不是着火了?”陈亦指着不远处的一片藤蔓震惊。 【烈阳火髓果,仙阶灵果,修士服食,可于体内蕴生一缕‘灵火’,对修习火属性功法有破障之效,还能温养火灵根,弱化修炼火属性功法的走火入魔风险。】 时序复述了系统的提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灵火! 当年他为给青云宗的丹圣求得一缕类似的天地灵火,花费了巨大代价,历经千难万险,可到了这里……居然只是“吃颗果子的事”? 这差距,让时序一时都噎住了。 “哎哎哎?灵果呢?” 陈亦见师尊也在盯着那果子看,就好奇的想要上前摘一个回来。 可他这边手还没碰到果子,虚影一闪,手边的几个灵果都没了。 “吧唧吧唧……” “嗯?”陈亦警惕后退。 只见原本只有两人的藤蔓边,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个不明生物。 “这是……鸾鸟?” 通体羽毛泛着淡金流光,尾羽分作九穗垂落,灵光绕体,伴随着细碎光尘。 眼瞳呈浅琥珀色,额间生一撮凤羽,隐现金纹,一看就不是凡鸟! “嗝~” 吃了果子的鸟打了嗝,一道炽热的火焰闪过,最后变成一道白烟消失。 时序眼疾手快,一把将陈亦拽了回来。 饶是如此,陈亦的衣角还是被火焰擦过,瞬间焦黑碳化,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护法神兽!赤霄,凤凰血脉,成长期,已契约!】 呦!凤凰,百鸟之王,祥瑞啊! 这系统出品的果然都不是凡品! 仙阶灵果,普通修士吃了都要注意会不会因为补的太过而爆体身亡,眼前鸟就打个嗝的事儿。 不过这一身的光实在是太晃眼了,放在身边对眼睛太不友好。 时序一边操作着系统,一边向陈亦解释:“他叫赤霄,之前一直沉睡在后山,是我们青云中的护法神兽!” “啾!” 光芒慢慢收敛,在时序的点化之下,陈亦眼睁睁看着眼前灵禽从鸾鸟化作另一种模样。 “师尊,护法神兽怎么会变成一只……鸡?” 陈亦震惊,陈亦不理解。 “正常,赤霄素来喜爱嬉闹玩乐。” 时序随手抛出一枚灵藤球,赤霄当即迈步腾跃,追逐着藤球来回嬉戏。 那身形灵动的,别有一番趣味。 动作滑稽,但莫名的有股韵律感。 一行人继续向主峰深处走去。 越是深入核心区域,周围的天地灵气便越是浓郁醇厚,几乎到了粘稠欲滴的地步,吸入肺腑之间,都觉得通体舒畅。 “师尊……”陈亦忽然停下脚步,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我怎么觉得……这里的灵气,比咱们青云圣地的核心修炼室还要浓郁精纯数倍?” 没等时序说什么,陈亦已是呼吸急促,面露狂喜之色:“师尊!我……我感觉瓶颈松动了!我又要突破了!” 说罢,他顾不上其他,直接盘膝坐倒在地,迅速运转起青云宗的基础引气法诀,疯狂吸收着周围浓郁到极致的天地灵气。 仅仅数个呼吸之后,陈亦体内便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 “师尊!我突破到筑基二重了!”陈亦吐出一口带着浊气的悠长气息,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激动。 “嗯,不错,继续努力。”时序含笑点头。 陈亦原本的天赋并不高,应该是先前丹药剩余的药力一直在体内喂消化完,这才这么快又晋升。 几乎在陈亦突破的同一时间,时序眼前的系统界面角落,【当前可用抽奖次数】悄然从“0”跳成了“1”。 不多时,二人一坤抵达主峰之巅。 时序借故让陈亦去挑选合适的住所,自己则寻了个僻静无人的观景台,意念一动,打开了系统背包。 【物品:天阳圣体激活卡x1,天阳清灵典x1】 “使用‘天阳圣体激活卡’!” 【请选择使用对象。】 【当前可选目标:陈亦】 【是否确定对陈亦使用‘天阳圣体激活卡’?】 “确定!”时序没有丝毫犹豫。 时序是他的首徒,更是忠心耿耿,这份机缘理应属于他。 【‘天阳圣体’激活中……】 远处,正跟着赤霄熟悉宗门环境的陈亦身躯猛然一震! 璀璨夺目的金色霞光瞬间从他身上迸发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个巨大的光茧。 下一刻,光茧炸开,更为炽烈的金光冲天而起,直上云霄,无数玄奥古朴的金色符文在他肌肤表面流淌、游走。 与之爆发的巨大能量,更是让周围空间都隐隐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陈亦宛如正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新生,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被重塑、被强化,朝着那传说中的“天阳圣体”蜕变。 第五章 化神很牛?我家鸟一招废你 然而,伴随着这份无上机缘而来的,是撕心裂肺、将每一寸血肉骨骼都碾碎重组的恐怖痛楚! “啊!!” 凄厉的惨叫从陈亦喉咙里挤出,他双眼翻白,在这极致痛苦下失去了意识。 但那金光并没有停止,旋转,凝结,化作一道通天光柱直冲云霄! 青云宗附近百里都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惊到了,尤其是稍远些沿岸村镇。 “那是什么光?亮得吓人!” “莫不是海里的妖兽要上岸作乱了?快关家门!” “娘!娘,我怕……” 寻常百姓惊慌失措,扶老携幼躲进屋内,紧闭门窗。 而这片慌乱之中,一道黑衣人影却顿住脚步,目光死死锁着金光腾起的方向。 “这气息……怎么可能?” “如此精纯浩瀚,引动天地灵机……虽尚微弱,可本源竟与时序那废物徒弟如出一辙?” “他们究竟遇上了什么机遇?” 此人正是奉命来斩草除根的欧阳少坤,欧阳瀚的儿子! 三年的时间,欧阳瀚利用长老的身份,表面上在运行青云宗,背地里却利用青云中的资源暗自发展自己的势力。 甚至他建立的门派都叫青阳宗,一字之差,暗度陈仓! 青云宗的天材地宝,灵脉典籍,甚至那些叛变的弟子大多都被转移到了青阳宗。 这也是陈亦清理门户时,青云宗内只留有几百弟子的原因。 而在时序利用仙阶体验卡杀掉替身时,另一边的欧阳瀚本体便开始动作。 他笃定时序师徒已是丧家之犬,果断派出自己的儿子欧阳少坤来斩草除根,顺便抢走那可以短时间提升实力的“机缘”。 “两个废物,凭什么能有这种机缘!这些都应该是我的!” 欧阳少坤戾气翻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循着金光源头而去。 不过片刻,他便抵达了那片本应是断壁残垣,此刻却凭空矗立着巍峨仙山、琼楼玉宇的地界。 山门之上,“青云宗”三个鎏金大字隐隐有大道气韵缠绕,庄严肃穆。 “青云宗?” 欧阳少坤立在山门之外,感受着门内那远胜青阳宗的浓郁灵气,又惊又怒。 “竟然还真被他们给重建起来了,时序,你这丧家之犬,也配!” 他心头的杀意更盛。 这宗门气象,这冲天金光,无一不在昭示时序得了难以想象的机缘。 此子,绝不可留! 就在欧阳少坤运功欲强闯山门之际,主峰之巅,时序也察觉到了宗门大阵的异动。 一缕灵力凝作清晰影像。 “欧阳少坤?”时序眉头一挑,旋即了然,“欧阳瀚倒是心急,这么快就派他这宝贝儿子来送死了。” 山门外,欧阳少坤正欲催动灵力破开宗门大阵,眼前突然一花,天旋地转间,已置身于一座云雾缭绕的孤峰之巅。 时序负手立于峰头,衣袂随山风轻扬,眸光淡漠。 欧阳少坤稳住身形,惊疑不定地扫视四周。 “呵呵,原来是我们青云圣地的‘前宗主’啊。” 当他感知到时序体内还是那低微的炼气期修为时,悬着的心落地,惊疑尽数化作讥讽与快意。 他上下打量着时序,句句刻薄:“时序,三年不见,你怎么还死守在这个地方苟活着?哦,我倒忘了,你如今就是个废物!” 欧阳少坤,欧阳瀚幼子,与时序同期入道,天赋尚可却始终被时序的光芒盖过,多年来积压了多少妒恨与屈辱,如今就有多扭曲的兴奋。 时序只是静静看着他表演。 “怎么?哑巴了?还是被吓傻了?”欧阳少坤见时序不语,只当他是怕了,越发得意。 化神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引得周遭砂石翻滚。 “别担心,看在昔日同门的份上,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我会慢慢捏碎你的每一根骨头,让你在绝望里,忏悔当年抢尽我风头的罪过!” 欧阳少坤沉醉在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中,尤其是掌控这位曾经的仰望之人。 “我劝你最好不要动手,否则,你会死得很惨。”时序面露悲悯。 “哈哈哈哈哈!”欧阳少坤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 “我会死得很惨?就凭你这个废人?时序,三年了,你竟还活在梦里!如今的我,杀你如碾死一只蚂蚁!” 他步步逼近,化神期的气息愈发浓烈。 “啾!” 鸟鸣声突然响起,一道红光从山道猛的冲来,正是周身萦绕灼人火焰的赤霄。 “什么玩意?一个畜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欧阳少坤惊讶化为轻蔑,随意抬手,五指虚张,一股强横吸力凭空生出。 赤霄“长唳”一声,丝毫不为所动。 “嗯?”欧阳少坤动作一顿,不死心的又加大了灵力。 可眼前一人一鸟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反而衬得他像个小丑一样。 “两个畜生,给我死吧!”欧阳少坤气急败坏,杀招应声而出。 “够了。”时序眼神一冷,“赤霄,废他修为,扔出去!” “啾!” 一声鸟鸣让欧阳少坤浑身汗毛炸起! 他这才察觉到不对,可一切都晚了。 “噗!噗!噗!” 一连串的爆裂声在他体内响起,如同熟透的浆果被生生捏碎。 四肢百骸,周身大穴,瞬间爆开团团血雾! 剧痛席卷全身,欧阳少坤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整个人如抽去筋骨的烂泥瘫倒。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苦修多年的化神修为,连同丹田经脉,都在那股无声无息、无法理解的力量下开始消失。 体内空空荡荡,再无半分灵力流转。 “呃……嗬嗬……” 欧阳少坤喉咙里发出异响,无边的恐惧让他眼睛瞪得滚圆。 “怎……怎么可能?这是什么妖法?我的修为,我的化神!不!啊啊啊!” 他无法接受,自己堂堂化神,竟被一个畜生废去修为。 赤霄甩着羽毛走向如死狗般的欧阳少坤。 后者挣扎着抬头,目光触及那双兽眸的刹那,灵魂都为之一颤! 那深入骨髓的威压,并非刻意释放,而是天生的震慑。 他在圣地见过大乘巅峰的老祖,可其气息远不及万一! “渡劫大能?不……不对……它居然是……”欧阳少坤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脑中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一闪而过。 仙阶! 第六章 臭晕了,也突破了 仙阶! 苍穹大陆数万年来只存在于古老典籍与传说中,从未真正现世的境界——仙阶! 而这样的存在,却像个普通灵兽一样的立在时序脚边。 欧阳少坤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荒谬、悔恨,还有世界观崩塌的茫然。 这怎么可能?时序,一个修为尽失的废人,凭什么能让一仙阶俯首称臣? 在他呆滞的目光中,一块青石自地面飞起,时序并指如刀,看似随意地在石面刻下几字。 他将那块青石塞进欧阳少坤衣襟。 “好了,可以扔回去了。记住,要扔得‘显眼’些。” “啾!” 赤霄甩甩翅膀,对着地上的欧阳少坤一个吐息。 “嗖——” 欧阳少坤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气味来时的方向“扔”了回去! …… 刚成立几年的青阳宗,护宗大阵的光幕漾开一层涟漪,守山弟子只觉一阵微风拂过,并未在意。 下一刻——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宗门的宁静。 “怎么回事?” “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快!快去看看!” 一具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身躯,砸在宗门核心广场的白玉石板上,鲜血瞬间晕染开来。 附近的弟子被惊动,围拢过来,看清那身躯的模样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嘶……这、这是三少主?” “是少坤少主!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天啊!他浑身窍穴都爆了,修为……好像也没了!” 欧阳少坤的惨状触目惊心,这不仅是斩杀,更是羞辱,是赤裸裸的挑衅! 很快,三少主被废,尸身弃于广场的消息传开,引发轩然大波。 “听说了吗?三少主被人废了修为,扔到广场上了!” “宗门才成立就出这事儿,这是摆明了打我们青阳宗的脸啊!” “到底是谁干的?竟敢如此挑衅!” 纷乱的议论声中,欧阳瀚带着一股狂暴的气息出现在广场中央,落在儿子身边。 “少坤……我的儿……”欧阳瀚的声音嘶哑,脚步踉跄地走向那滩鲜红。 欧阳少坤是他最疼爱的幼子,天赋最佳,这次派他去解决时序,本是想让他斩断心魔,抢夺机缘,谁料竟落得这般下场! 他小心翼翼地将儿子冰冷的身躯抱入怀中,老泪纵横,指尖无意间触到儿子胸口的硬物。 探手入怀,摸出一块沾染着血迹的青石。 “取命者,时序也” “轰!” 欧阳瀚手中的青石在狂暴灵力冲击下被碾碎。 “时!序!” “不杀你,我欧阳瀚誓不为人!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神魂俱灭!” …… 青云宗主峰,云雾缠绕,灵气飘飘。 “呕~” 陈亦猛地从地上弹起,五官扭曲成一团。 “什么味儿?怎么这么臭!谁掉粪坑里爬出来了?”他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四下张望。 可目光扫过周遭,猛地一僵,缓缓低头看向自己。 那件原本还算干净的粗布衣裳,此时被一层漆黑黏腻又厚实的污垢覆盖。 腥膻、刺鼻,混合着酸馊,堪称生化攻击的恶臭闻之令人灵魂战栗。 “我……我掉粪坑了?我……哇!” 恶心叠加着恶臭,瞬间击垮了陈亦的心理防线。 下一刻,他化作一道散发着浓郁臭气的黑色“闪电”,“嗖”地一声朝着后山灵泉的方向冲去。 正躺在凉亭石椅上闭目养神的时序,只觉眼前黑影一晃,一股难以言喻的恶风扑面而来。 “什么东西过去了?” “啾?!” 脚边趴着的赤霄没有回答,正用两个翅膀捂住鼻子,试图埋进时序的衣服里逃避。 作为一条具有凤凰血脉的灵兽,陈亦身上那经过“仙体蜕变”强化后的气味,对它而言简直是毁灭性的精神打击。 最终还是时序看不下去了,用他那不多的灵力给赤霄暂时屏蔽了嗅觉。 后山灵泉,水汽氤氲。 “扑通!” 陈亦以一个标准的跳水(逃难)姿势砸进泉水中。 他顾不上欣赏灵泉美景,双手拼命搓洗身上那层又厚又黏的“黑泥”。 随着污垢褪去,陈亦惊愕地发现自己的皮肤竟然触手细腻光滑,与以往的粗糙质感,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奇了怪了……” 陈亦一边嘀咕,一边回想。 “刚才感觉身体像被碾碎重组一样疼,醒过来就一身脏东西……” 体内忽然传来一道响声。 “咚!” 如同心脏搏动,沉闷有力。 “嗯?”陈亦停下搓洗的动作。 紧接着—— “咚!” 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雄浑! “啊?”时序慌了,低头看向清澈的泉水,生怕里面有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咚!” 第三声闷响传来,这一次,伴随着一股温暖醇厚的气流自他小腹丹田处涌向四肢百骸。 陈亦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突……突破?!” 他连忙内视己身,只见丹田内原本微弱的气旋,此刻已壮大了数倍。 金丹凝实,旋转间不断主动吸纳着外界的灵气。 “筑基四重?我……我连破三重小境界?”陈亦又惊又喜,差点在泉水里跳起来,“我啥时候这么牛x了!” 就在他心绪激荡、难以自持之时,时序沉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收心!静坐!引导灵气,莫要浪费机缘!” “是师尊!”陈亦一个激灵,依言在泉水中盘膝坐下,尝试梳理体内那突然暴涨、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精纯灵气。 然而,这不梳理还好,一主动引导,他体内的灵气便如决堤的洪水,更加汹涌澎湃! 大量精纯的天地灵气,甚至无需他刻意吸纳,便疯狂地钻入体内,仿佛他成了一块吸引灵气的磁石。 经脉被不断冲击、撑开,传来撕裂般的胀痛,陈亦咬紧牙关。 “师尊!灵气太多了!我……我快要被撑爆了!” 他脸色发白,紧闭双眼,向时序传去求救的意念。 很快,时序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莫慌!紧守灵台,顺其自然,这是你体质觉醒,经脉自然拓宽的过程!你要做的是引导它们流转,而非抗拒!” 灵脉扩宽? 陈亦心中一震。 他记起师尊以前授课时曾提过,筑基期便要疏通、拓展体内经脉,为日后容纳更多、更精纯的灵力打下坚实基础。 第七章 十连抽,金色传说! 陈亦虽是筑基,却是嗑药提升上来的修为。 相当于软件上去了,硬件却没跟上,如果不把这个地基打稳,以后怕是会修为不稳。 得到师尊的肯定与指引,陈亦信心大增,摒弃杂念,全力运转引气法诀。 “轰!” 一声远比之前响亮、如同开闸泄洪般的轰鸣在陈亦体内爆发! 灵气浓度暴涨,灵泉水都被这股力量震得荡漾起来。 筑基期,稳了! “继续,莫要贪功冒进!”时序的提醒适时传来。 陈亦依言平复体内依旧活跃的灵气。 但意外,或者说“天阳圣体”的霸道之处,此刻才真正开始显现。 “咚!咚!” 他越是想要压制、稳固,周身天地灵气涌入的速度反而越快,仿佛他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新涌入的灵气与体内原有的灵气汇合,几乎不用他怎么费力引导,便自行冲开一条条细微的经脉旁支。 “咚!咚!咚!” 筑基四重、五重、六重…… 眨眼之间,陈亦的修为再次一路飙升,短短片刻便冲破了筑基六重。 而且灵气依旧在疯狂涌入,境界还有继续上涨的趋势! “师尊!停不下来了!”陈亦这次是真的慌了。 修为暴涨固然令人惊喜,但时序曾反复强调,修行之道,根基最为重要,如此爆炸式的提升,极易导致根基虚浮,未来大道断绝,甚至可能引发境界反噬! 凉亭中,一人一虎也察觉到了陈亦气息的剧烈波动,赤霄从时序脚边站起来,“啾”的一声。 一股柔和的灵气凭空出现,包裹住头顶隐隐有白色气柱升腾的陈亦,把他带回了凉亭。 说来也怪,离开那灵气浓郁到化液的灵泉中心,陈亦周身疯狂吸纳灵气的异象便迅速减缓,最终停在了筑基七重。 “师尊……我的修为……” 陈亦落地时仍有些惊魂未定,但随即便发现即便自己不再主动运功,灵气依旧在丝丝缕缕、自发地渗入他体内! 这等无需刻意修炼便能自动吸纳灵气的能力,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时序从石椅上起身,感受着那皮肤下蕴含的磅礴生机与隐隐流转的道韵,不由赞叹道: “不愧是天阳圣体,自行引气,生生不息,连破七境都如此轻松!” 陈亦:“啊?” 他眨巴着眼睛,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天阳圣体?那是什么?听起来就牛x哄哄的…… 等等,师尊是在说谁? 他这样想着,也傻乎乎地问了。 时序忍俊不禁,抬手指了指他的鼻子:“你。” “我?”陈亦嘴巴慢慢张大,“圣体?我是……圣体?赫!” 极度的震惊、狂喜、茫然,再加上刚才灵气冲击带来的些许眩晕感,陈亦大脑“嗡”的一声,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年轻人,心理承受能力还有待提高啊。”时序看着徒弟这没出息的模样,摇头失笑。 他示意赤霄拍醒了陈亦,在他还没从“自己是灵体”的冲击中缓过神时,从系统背包中取出那卷《天阳清灵典》抛给他。 “你身负天阳圣体,从今往后便是真正的仙道胚子,潜力无穷。此乃《天阳清灵典》,与你的体质堪称绝配。” 陈亦小心翼翼地接住了那卷法诀,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这和之前从练气直接突破到筑基不一样。 先前那是吃了祖师留下的丹药,把他的修为直接拔了上去。 可这一个时辰的提升,却是完全因为他自身!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为了巩固修为,还能继续往上提升! 从“三年苦修仅练气”的“废材”,到“一个时辰连破七境、觉醒灵体”的“天才”。 原本可能需要数十年苦功才能达到的高度,如今竟在不到一个时辰内达成…… 平复下激荡的心情,陈亦紧紧抱着《天阳清灵典》,对着时序重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在时序的打发下,眼眶通红、脚步虚浮地离开。 他要好好消化这翻天覆地的变化,潜心钻研法诀。 “赤霄!”时序摸着鸡头,在两个大眼睛迷惑的眼神中一时有些沉默。 “赤霄,你会说话吗?” “啾!” 回应时序的还是一声啾,只是时序脑海中隐约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能口出人言,但能与我进行交流?” “啾!” 时序皱眉。 按理来说,以赤霄的血脉与修为,化个人形都是简单的事儿,可怎么感觉像是受到了……压制? 时序翻看系统记录,找到了关于护法神兽的那一栏。 成长期,契约……和系统有关? “罢了,”时序揉了揉眉心,决定暂时放下对赤霄来历的探究。 系统既然能直接安排,自然有其道理,眼下提升自身实力与宗门底蕴,才是重中之重。 他的目光落在了系统界面上那个闪烁着诱人金光的图标上——【宗门大抽奖】。 【抽奖次数:十五次】 【注:首次十连抽,必出至少一件“仙”级物品哦!(^▽^)】 “仙级物品?”时序精神一振。 世间宝物功法,分为天地玄黄四阶,每一阶之间都有着天壤之别。 凌驾于天阶之上,还有更高的层次,“仙”! “这系统不扣,有仙级宝贝它是真给啊!” 时序心中那点关于赤霄疑虑,瞬间被抽奖的期待冲散,尤其是那条“必出仙级”的注释,更让他一股豪情涌上心头。 “抽!” “使劲抽!我看能抽出什么好东西来!” 【十连抽,启动!】 一枚虚幻的巨大转盘在光幕中央高速旋动,耳边配合着急促的“噔噔噔”音效,将期待感拉满。 下一秒,光幕被尊贵的金色霞光吞没,夸张的艺术字体伴着激昂的音效跃然其上: 【哇!金色传说!】 【恭喜宿主,获得仙阶宗门建筑——琉璃净心池!】 【琉璃净心池已在宗门指定区域显化!宗门弟子(含灵兽)皆可入池淬炼,有概率提纯、进化自身血脉,强化体质根基,提升修行天赋!】 【注:持之以恒,仙池蕴养,纵是凡人,亦可成仙!】 “啧啧啧,听着就很厉害的样子。” 第八章 泡池子?鸡行,我不行 “啧啧啧,听着就很厉害的样子。” 时序脸上漾起不怀好意的笑,“赤霄,走,宗主带你去个好地方,泡个‘热水澡’!” 说罢不等赤霄反应,他一把薅住赤霄的脖子,直奔系统地图上新标记的“琉璃净心池”而去。 “啾啾!”赤霄翅膀乱飞,拼命抗议这粗暴的出行方式。 不多时,一人一鸡停在一处新现的奇异池潭边。 池面开阔,池水并非清澈见底,而是呈浓稠深邃的青绿色,散发出一种古老蛮荒的气息。 时序看着这“绿池”,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这真是正经系统给的正经仙池?怎么看都像一锅女巫的毒药啊……” 嘴上怀疑,动作却毫不含糊。 他拎起仍在挣扎的赤霄,毫不犹豫地扔了下去。 “赤霄!为了宗门未来,为了你的虎生巅峰,去吧!希望出来的时候,你还是条正经鸟!” “啾??” 赤霄难得瞪大了眼: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啊宗主! “噗通!” 赤霄整只鸡没入青绿池水。 青绿池水仿佛活物般主动缠绕上赤霄躯体,凝成一层光膜将其包裹。 透过光膜,时序隐约看到赤霄体内点点微弱金光变亮了几分。 “啾!” 一股更为原始磅礴的气息从赤霄身上升腾而起。 凤眼变得更为灵动,身躯线条也更加流畅,仿佛血脉深处某种沉睡的古老因子被唤醒。 “有效果啊!” 时序眼睛一亮,一把将意犹未尽、还想在池里扑腾的赤霄提溜出来。 “该我了!” 既然对凤凰都有效,对自己这曾经的天才,效果岂不是更惊人? 或许能直接修复破损的根基! 池水微凉,包裹全身,时序屏息凝神,满心期待。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五分钟过去…… 池水依旧翻涌着那诡异的颜色,可除了池水自带的微弱能量浸润皮肤外,时序体内毫无变化。 时序:“……” 他默默从池子里爬出来,浑身干爽滴“水”不沾,脸色却黑得难看。 “系统,你给我出来解释解释!为啥赤霄泡了有用,我泡了跟泡澡堂子没区别?你这仙池还带种族歧视的?还是专门给虎开的?!” 系统光幕闪烁一下,浮现出一行字: 【宿主暂无‘潜能’可供激发。请宿主脚踏实地,努力完成任务。】 时序:“??” “你tm!”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光幕再次刷新,十连抽的其余奖励刷出: 【十连抽奖励发放完毕!】 【恭喜宿主获得:黄阶药材包x50、玄阶药材包x20、玄阶兵器x10件、玄阶功法秘籍x15部、地阶功法x1、地阶药材x1、宗门制式服饰x100套、精品灵兽灵食x20斤、仙器碎片(1/30)x1】 【所有奖励已自动存入宗门对应库房及设施,可供宗主随时调配。】 看着这一长串琳琅满目、足以让小型宗门眼红发狂的奖励,时序有点想哭。 “好,好啊……这么多好东西,从黄阶到地阶,甚至连仙器碎片都有,就没有一样是我这个宗主现在能直接用的!” 药材他无法炼丹,武器他无法驱使,功法他无法修炼,灵兽饲料……那是给赤霄的!仙器碎片更是遥遥无期! “看来,想摆脱这尴尬的状态,还得老老实实完成系统的主线任务。”时序轻叹一声,目光重归坚定。 “收徒!必须广收门徒!不仅要完成十人的指标,还要收更多!弟子强,则宗门强,我才能跟着变强!” 事不宜迟,时序当即回房收拾了个小包裹,给赤霄塞了口灵食:“赤霄!走,跟宗主下山‘招兵买马’去!” 至于陈亦,时序不担心。 身负天阳圣体,手握《天阳清灵典》,又有宗门内浓郁到变态的灵气环境,他的修行之路只会一片坦途。 更何况还有赤霄这个护法神兽在,一旦宗门的护山大战有什么异动,它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一人一鸡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踏上了漫漫“招生”之路。 …… 与此,沿岸平海镇,姜家府邸。 议事大厅内气氛肃杀,家主姜征之端坐主位,不怒自威。 他眼睛紧盯在大厅中央跪着的少年身上,更准确地说,是少年那条异常粗壮的右手上。 “姜家子弟姜昱,偷学家族秘传功法,按族规,当废去修为,打入死牢,永世不得放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少年不过十五六岁,身形瘦削却脊梁挺直,脸上毫无惧色。 “七天前,我爹带着姜家精锐出海,遭遇金丹期海兽袭击。是我爹!燃烧精血用命换回十多个姜家子弟的性命!” 他环视四周或冷漠、或躲闪的族人面孔:“我爹尸骨未寒,头七未过!你们不思抚恤功臣之后,反而罗织罪名要夺我性命?姜家,便是如此‘重情重义’的么?!” 姜征之眼中寒光更盛,却不再多言:“冥顽不灵!来人,押下去!” 两名健硕的姜家护卫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姜昱。 其中一人挂着虚伪的同情,低声道:“小昱啊,认命吧。偷学秘法是重罪,家主没当场格杀你,已是念在你爹往日功劳,网开一面了。” 另一人则目光贪婪地打量着姜昱:“是啊,小昱,听说你爹还给你留了个玄机武器,你反正也用不上了,不如交给我替你保管?免得在死牢里蒙尘。” 姜昱一言不发,冰冷的眼神扫过二人。 “啪!” 先前说话的护卫脸色狰狞,一巴掌抽过去。 “小杂种!给你脸了是吧?还敢瞪眼?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先废了你这只手!” “嗯?”座上的姜征之不满地冷哼一声。 护卫顿时一凛,连忙收敛凶相,和同伴一起押着姜昱走向厅外。 然而,就在他们刚踏出议事厅、经过姜家大门内侧时,异变陡生! 被架着的姜昱眼中厉色一闪,一直被压制的右手突然爆发出惊人力量。 一只古朴鱼叉从他手上直接捅进旁边那名出言不逊的护卫咽喉! “噗嗤!” 滚烫的鲜血飙射! 那护卫捂着喉咙嗬嗬作响,另一名护卫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惊住,一时愣在原地。 第九章 主动送上门的弟子,有诈? 姜昱没有丝毫犹豫,借着爆发的惯性直接撞向紧闭的大门! “轰隆!” 木屑纷飞,大门竟被他这一撞硬生生撞开一个大洞! 姜昱就势翻滚而出,头也不回地朝着镇外发足狂奔! 直到姜昱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姜府内才传出姜征之惊怒交加的咆哮: “逆子姜昱,偷学秘法,残杀同族,罪不可赦!即刻起,逐出姜家,削去族籍!” “凡我姜家子弟,见此逆贼,格杀勿论!取其首级者,赏灵石百颗!” 紧接着,十数道身影杀气腾腾地从姜家涌出,朝着姜昱逃跑的方向急追而去。 而此时的姜昱,已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冲出了平海镇,一头扎进镇外通往深山老林的小道。 他一边亡命奔逃,一边感受着右手传来的力量,眼中满是恨意与决绝。 数日前的出海,姜昱亦在其中。 他亲眼目睹父亲为救下惊慌失措的姜家子弟,毅然燃烧生命与那头虽重伤却凶悍的金丹期海兽同归于尽。 当众人拖着父亲和海兽的尸体回到姜家,从海兽体内拔出那把玄阶武器时,所有人都以为姜昱作为英雄独子,未来在姜家必将受尽优待。 可仅仅几天后,姜征之便突然发难,以“偷学秘法”为由要对他降罪。 姜昱起初不解,直到无意中偷听到姜征之与心腹的谈话,才明白一切的根源,便是他这异常的右手…… …… 另一边,时序带着赤霄,已在东海沿岸的七八座村镇间辗转了许久。 时序的模样比刚下山时狼狈了不少,头发被海风吹得蓬乱,脚步都有些虚浮。 “赤霄啊,咱们这是走了第几个村子了?十三?还是十四?” 赤霄精神倒还不错,闻言“啾”了一声,伸出鸡爪在地上划了四道。 “第十四个了?!”时序哀叹一声,仰头望天,顺手掏出几粒灵食塞赤霄嘴里。 “十四个村子,镇子也逛了三四个,愣是一个愿意拜师的都没招到!现在的人,眼光都这么高吗?” 起初,时序还怀揣着复兴宗门的雄心,想招些根骨清奇、悟性上佳的“好苗子”。 可现实很快给了他无情的打击。 当他亮出“青云宗”的名号,表明诚招弟子时,遇到的反应几乎如出一辙。 “青云宗?算了吧。” “就是那个名声不太好的宗门?不去不去。” “海兽专挑修士多的地儿祸害!去那死得最快!” “啥?你是宗主?就你这模样……呵呵,算了算了,我儿子还是在家打渔吧。” 目前离青云宗最近的就是沿岸这边的村镇,被海兽袭扰频繁后,普通百姓都有了自己一套独特的生存手段。 扎根于此的各个家族,也有传承的应对海兽的秘法,足以自保。 反倒是那些小宗门,往往因目标明显,成为海兽潮冲击的重点,伤亡惨重。 像“青云宗”这种近几年名声不太好的,他们更是躲都来不及,谁还敢把自家孩子往里送? 于是几番碰壁后,时序的招徒标准一降再降。 从“天赋异禀”降到“身家清白”,再到“四肢健全”,最后无力呐喊:“是个人就行啊!活的!” 即便如此,依旧无人问津。 就在时序开始怀疑人生,琢磨着是不是该换个思路去宗门另一边碰碰运气时,赤霄突然啾了一声。 “嗯?宗门外来了一名女子,坚持要拜入我青云宗门下?” 时序一愣,随即大喜。 “有人主动拜师?还是个女弟子?好事!大好事!直接收为亲传弟子!把宗门最好的修炼静室安排给她!资源敞开了用!”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自己在外边跑断腿吃闭门羹,家里居然有“良才”主动上门,时序连忙让赤霄给陈亦传信,顺手把还没吃完的灵食又给收了起来。 “赤霄!别吃了!走,回宗门!宗主带你去看新师妹!” 时序豪气干云地想跳上赤霄,一指远处青云宗的方向。 赤霄顿时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哦哦,对不起,忘了你现在还是一只鸡!” 时序连忙转换赤霄的形态,一人一鸟直接走空路飞回青云宗。 …… 青云宗,山门前。 一名身着素净白衣的少女静立阶下,眸光沉沉。 “青云宗……” 她唇瓣轻启,低喃声里掺着一丝自嘲:“想不到我木清纵横一生,位临半仙,最后竟然还要靠重生来改命。” 前尘往事席卷而来,那张曾让她全心信任的温柔笑靥,那个与她并肩立誓、共赴大道的挺拔身影,最终却联手将她逼入绝境,欲令她神魂俱灭。 “呵呵,我的好‘蜜友’,我的好‘道侣’,你们且好好活着。待我重临巅峰之日,定将你二人神魂抽离,永镇九幽,日日受炼魂之苦!” 强压下翻涌的怨恨,木清凝神审视着这处机缘巧合下听闻的宗门。 她本是追寻一处古修洞府途经此地,却被周遭异常汇聚的天地灵气惊动。 探查之下发现,这里不知何时有了这般气象恢宏的宗门,其灵气浓郁之度,远超寻常地界。 “此地灵力,倒也算充沛。虽不知底细,但观其山门气象,隐有大道气韵流转,或许是隐世宗门。” “正好,我便借此地潜修。以我前世功法经验,辅以此地灵气,苦修二十载,出关之日,这苍穹大陆何人能挡?” 复仇之火与重登大道的渴望在胸中燃烧,就在她思忖间,一道身影出现在山门内。 “你就是要拜入我青云宗的新弟子吗?快进来快进来!” 陈亦怀里还揣着天阳清灵典,刚结束打坐就收到了时序传来的消息,忙不迭的就过来了。 “是的,这位师兄。” 木清面上刻意流露出几分符合这具身体年龄的拘谨恭敬,心中早已把眼前人打量了不知多少遍。 嗯,看样子修为应该比她高一个大境界,有这样的人来接新弟子,也不知道这宗门里面是什么样。 木清跟在陈亦身后,迈步跨入那看似寻常的山门。 就在双脚踏入山门的刹那—— “嗡!!” 仿佛穿过一层无形界膜,精纯的天地灵气如海浪般迎面扑来。 不止是灵气! 第十章 刚进门就傻了,这宗门不对劲 她敏锐的神魂更“看”到眼前空气中有丝丝缕缕的天地规则道纹,还有几束难以捕捉、散发着玄奥本源气息的微光,在她周身一闪而逝! “这是……”木清僵立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如此精纯的灵气!如此清晰外显、近乎触手可及的天地规则!还有那……那难道是传说中的“先天道韵光华”? 她前世修至半仙,所在圣地堪称一方世界之最! 可与此地相比,那引以为傲的修炼环境简直是萤火之于皓月! “此地……难道是传说中的……无上仙境、大道祖地?” 木清懵了。 这合理吗? 苍穹大陆在她感知中不过是中等偏下的大陆,更何况本就贫瘠东海边缘地带,怎会有如此逆天的修炼环境? 就在她心神震撼之际,前方传来陈亦热情的声音:“别愣着,跟上!宗主已吩咐过,特准你入宗,收为亲传弟子。宗门内一切资源,你可随意取用,无须请示。” “好的,谢谢师兄!” 木清下意识应声,随即猛地回过神。 入门即亲传?宗门资源随便用?! 饶是她曾为半仙,现在也被这天上掉下来的巨大馅饼砸得头晕目眩。 这就是重生者的气运? 大难不死的后福? 早知道重生能遇到这种神仙待遇,她上辈子何苦苦哈哈修炼、勾心斗角? 巨大的惊喜冲淡了最初的震撼与警惕,木清连忙跟上陈亦的步伐。 可越是深入,这位前世半仙越是怀疑自己是不是重生时撞坏了脑子,或者说这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道路两旁,随意生长的果树上,挂着的是散发着朦胧圣光、一看便知品级极高的灵果。 墙角石缝间,摇曳的奇花异草,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灵药,成片成林,随处可见!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木清的目光扫过那些亭台楼阁、宗门建筑,竟都篆刻着玄奥的微型符文! 无数符文看似散乱,实则气机勾连,层层嵌套,共同构成了一个个庞大、精密,暗含杀机的阵法! “这是杀阵……”木清背脊发凉。 “任何一个单独拿出,都足以轻松绞杀地阶!若是联动激发……以我前世半仙修为,陷入其中,恐怕连一炷香都撑不住!” 这究竟是什么宗门,竟能有如此手笔? 而最让她感到恐慌的是,她的神识感知范围内,竟只察觉到眼前这一人的修士气息。 这怎么可能?! 拥有如此逆天环境、恐怖阵法的宗门,怎会只有寥寥一人? 门人弟子呢?护法长老呢?隐世的老怪物呢?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升起。 “其他人的修为,已高到我如今神识根本无法感知的地步?” 肯定是这样!也只有这个解释! 木清先前还以为自己捡了大漏,寻到了潜修的好地方,如今看来,这哪里是什么宝地,分明是龙潭虎穴! “这位师兄!”木清竭力让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而非惊惧,“随您走了许久,为何未曾见到其他同门师兄师姐?” 陈亦脚步未停:“我们青云宗,如今算上你,仅有三人。” 他似是想了想,补充一句:“哦,对了,还有一只鸡,是宗主养的。” 木清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被自己绊倒。 三人? 算上刚入门的自己,才三个人? 那她刚才脑补的“高手如云”“隐世老怪遍地走”算什么?自己吓自己? 这宗门太不对劲了,处处透着诡异! 不多时,二人登上主峰。 峰顶平台开阔,灵气化雾,陈亦这才想起什么,转头问木清:“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木清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连新弟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就直接定了宗主亲传的身份?资源随便用?这操作也太随性了。 “弟子,木清。”她垂首,恭敬应答。 “哦~木清。”陈亦点点头,又指了指自己。 “我叫陈亦,以后就是你的大师兄了!走,我先带你寻一处合适的住所安顿。” “师兄?”木清试探着开口:“不知师兄入宗修行,已有多少年月?” 陈亦憨厚一笑:“入青云宗啊?也得有三年了吧。” “三年?”木清一愣。 眼前这位“便宜大师兄”,年龄不大,筑基修为。 在她前世看来,三年能到这个地步,天赋真的挺一般。 “哦,是这样的。”陈亦见她疑惑,耐心解释:“现在的青云宗,是师祖留给师尊的基业,才重建没多久,我也是今天才跟着师尊正式入宗。不过我拜入师尊门下,倒已有三年了。” 他略去以前青云宗的细节,只简单说了宗门的由来。 木清心中快速盘算,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 原来如此,这宗门是“师祖”留下的,现任宗主刚重建起来,人丁稀少也便说得通了。 而且师尊是个受伤的“废人”,师兄心思单纯、毫无城府,此地灵气与资源又如此逆天,简直是为我这重生者准备的完美道场! 今后大可安心修炼,早日恢复修为! 她看向陈亦的眼神,不由的带上了前世半仙的审视,还有一点优越感。 “修行三年,筑基七重,放在这苍穹大陆算是不错,但以本仙的眼光,这进度只能说马马虎虎。小师兄,修行之路,还得勤加苦练啊!” 之后,木清选了主峰边缘一处清静、视野也开阔的住所。 这里离主建筑群稍远,不易被打扰,正适合她这藏着秘密的重生者潜修。 安顿好一切,送走热情的陈亦,木清终于能静下心,准备开启重生后的第一次正式修炼。 她盘膝坐于静室,深吸一口那浓郁的灵气,只觉神魂舒泰。 然而,功法尚未运转,一道明显的灵力波动突然从不远处陈亦的住所扩散开来。 “嗯?”木清神识自然扫过,“八重?突破了。看来这位小师兄在筑基八重停留了些时日,在这等环境下水到渠成,倒也不足为奇。” 她并未在意,收敛心神,准备再次入定。 下一秒—— 又一道更强的灵力波动,自同一方向传来! “咦?筑基九重?”木清有些讶异。 第十一章 筑基直达金丹?你管这叫突破? “刚破八重,立刻又破一重?这小师兄的积累比我想象的扎实些,天赋确实不错。” 她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位师兄的一点潜力。 “在此等绝世宝地,以本仙的功法经验,十日之内必能连破数境,直达筑基!小师兄,你的速度,还差得远呢。” 仿佛是听到了她心中的“挑战”,又似命运刻意的玩笑—— “轰!” 第三次灵力波动传来! 筑基巅峰! 木清脸上的微笑微微一滞,带着一丝“长辈”看“晚辈”成才的欣慰:“看来这位师兄确有几分机缘与韧性。不过若是换成本仙在此等环境,倒也算不上什……” “轰!!” 她的话都没说完,一道远比之前更猛烈,且带着质变的灵力从陈亦住所冲天而起! 金丹期! 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从筑基六重连破四重小境界,更悍然冲破筑基的大境界壁垒,一举踏入金丹期! “啪嗒。” 木清脸上那抹云淡风轻一点点收敛,呆愣地“看”着陈亦住所的方向。 神识感知中,那金丹期的气息真实的令人难以置信。 “连破四重小境界,虽惊人,但若有大机缘,本仙前世也不是没见过。” “可直接从筑基六重跨过巅峰,一举冲破大境界壁垒,踏入金丹……” 她深吸一口气,那极致浓郁的灵气吸入肺中,却让她生出窒息般的憋闷。 “这简直闻所未闻!不合常理!本仙前世被誉为百万年一遇的奇才,也从未如此妖孽!”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又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不是做梦。 那么,有问题的,是这个世界? 还是那位看起来憨厚老实的“便宜师兄”? …… 夜色深沉,时序坐在赤霄背上归心似箭。 【叮!检测到宗门弟子修为突破,为宗门发展贡献核心力量,奖励抽奖次数+10!】 “嗯?”时序心头一喜,连日奔波的疲惫都驱散大半。 “好小子!陈亦这天阳圣体果然名不虚传,又突破了?” 心情大好之下,他当即决定趁热打铁:“抽奖!系统,再来一波十连抽!” 时序并不知道这新入账的十次抽奖机会中,有五次来自那位刚入门的新弟子。 不过数时辰、在静室内悄无声息连破五重境界,从练气二重飙升至练气七重的木清。 【十连抽抽取中!】 【本次十连抽,保底奖励锁定为“天”级!】 【恭喜宿主,获得“天”级宗门npc,仙阶守护长老x1!(仅可在宗门内行动)】 【恭喜宿主,获得地阶疗伤圣药“九转回生丹”x1、地阶功法x3、玄阶药材包x20、宗门弟子身份令牌x100……】 “好东西确实不少,宗门有个仙阶长老也省的我在外招生的时候来回的跑,可这后面的限制条件……” 一连串奖励信息刷过系统光幕,时序脸上的喜色却渐渐淡去。 “仙阶长老再强,受限于系统规则无法外出,还有那些灵药,没有一样是我这个‘废人’宗主眼下能直接用的。” “唰!” 时序正郁闷着呢,路过一悬崖峭壁间,一个黑影突然从两人旁边划了过去。 在寂静的夜里,树枝折断的噼啪声,伴随着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 “什么玩意?”时序吓了一跳,抬手拍了拍赤霄,“赤霄,停下!” 一人一鸟慢慢降落,时序拨开灌木,眼前的景象让时序皱眉。 只见乱石杂草之中,蜷缩着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几乎成了个“血葫芦”。 借着朦胧月光,能看出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脸上糊满血污与泥土,已然看不清原本样貌。 他胸口衣物破损,下方有不正常的凹陷,显然遭受过重击,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手,一片血肉模糊。 时序顺着少年坠落的方向抬头看,那是近乎垂直、高耸入云的陡峭崖壁。 “啧,这小子……是从那上面掉下来的?这么高的落差,摔成这样居然还留着一口气?!” 他蹲下身,探了探少年的鼻息,再摸脖颈脉搏,一个想法突然在心里升起。 “这不就是现成的徒弟吗?正愁招不到人,不管他是什么来历、为何落难,眼下这情况,救他一命再收为徒,简直顺理成章!” “救!必须救!” 时序立刻打开系统背包,取出刚抽到的地阶九转回生丹。 丹药龙眼大小,呈淡金色,表面萦绕着九道天然云纹。 他小心地将丹药送入少年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磅礴的药力洪流。 血肉滋生,骨骼归位,皮肤复原…… 仅仅几个呼吸间,少年身上那些可怖的外伤,无论是胸口的凹陷,还是右手的崩裂,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好家伙!系统出品果然名不虚传!这地阶丹药,效果简直立竿见影!”时序看得啧啧称奇。 见少年伤势痊愈却依旧昏迷,时序直接将他放到赤霄背上:“赤霄,辛苦你了!” “啾!”赤霄低叫一声,似是明白背上多了个“伤员”,飞起来都稳了许多。 深夜,月挂中天,时序终于带着赤霄和昏迷的少年回到青云宗。 他将少年安置在偏殿静室,顾不上休息,立刻让赤霄通知两位亲传弟子前来主殿。 “弟子拜见师尊!”陈亦率先躬身行礼。 一旁的木清却并未跟着一起。 她身姿挺拔,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毫不避讳地落在时序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上下打量。 时序也借此机会,仔细打量这位“不请自来”的女弟子。 一头青丝用木簪简单束起,一袭素雅白衣宛如月下柳树。 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眼眸深处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冷冽与疏离。 主峰之上并无寻常灯火,四处镶嵌的奇异晶石散发着柔和明亮的光芒,映照在她身上,仿佛镀上一层月华,更衬得她气质出尘。 而在木清眼中,这位“师尊”除去俊朗非凡的容貌,以及那份历经大起大落仍未磨灭的从容气度外,似乎再无特别。 “啧,空有一副好皮囊……”她心中暗自撇嘴。 “怎么了?被师尊的帅气惊到了?”陈亦见她发呆,偷偷用手肘碰了碰她提醒,“赶紧行礼啊,师妹!” 第十二章 收徒?先怀疑人生 木清这才“如梦初醒”,收敛心思,垂下眼帘:“弟子木清,拜见师尊!” “嗯,不错。”时序颔首,对木清的容貌气质颇为满意,至少看起来不像是会惹麻烦的性子。 “既入我青云宗,便是一家人。你二人日后要互相扶持,勤加修炼。修行上若有疑难,可随时来问我。” 木清心中暗笑:问你?我乃半仙重修,道途见识岂是你一个“废人”可比?师尊还是安心当个“招牌”,负责帅就好,修炼的事,弟子自己便能搞定。 “对了,正好你们都在,给你们介绍一位宗门新成员。”时序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笑意。 紧接着,他身侧的空间泛起涟漪,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的出现。 “空间挪移!此人对空间法则的掌控,至少也是渡劫期!” 这一幕让原本漫不经心的木清瞳孔骤然收缩,心里迅速做出判断。 她哪里知晓,眼前这位新出现的长老,可是货真价实、站在此界修行之巅的仙阶! 只是在她固有的认知中,仙阶是传说般的存在,是毕生追求的目标,遥不可及,她根本不会,也不敢将眼前人与“仙阶”二字联系起来。 “这位是天冬,是我今日在外偶遇的隐世高人,与我青云宗颇有缘分,愿加入宗门任一长老。”时序的介绍打断了木清翻腾的思绪。 “天冬长老,与二位弟子打个招呼吧!” 站在时序身侧的中年男子面容普通,气质温润,闻言对着两人点点头:“老夫天冬,承蒙宗主不弃,日后同在一宗修行,也是莫大的缘分,若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二位尽管开口。” 他的态度亲切随和,毫无强者的架子,但木清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与陈亦一同再次行礼:“弟子见过天冬长老!” 时序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两套早已备好的宗门服饰,和两枚蕴含淡淡灵光的亲传弟子身份玉牌递给陈亦和木清。 “今日便先到此处。你们回去好生休息吧。” 打发走两位弟子,时序又去偏殿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但气息已平稳的少年,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如今的他只是修为低微,一通折腾早已耗尽了所有力气。 翌日清晨,时序是被主峰上一阵喧闹声惊醒的。 “嘿!你跑什么?你手肿成那样,我给你上点药!这可是上好的灵草药液!” 是陈亦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气急败坏,还夹杂着急促的追赶脚步声。 时序循声过去,就只主峰广场上,陈亦一手端着个装满碧绿色药液的木盆,另一只手向前伸着。 而被追赶的,正是昨日他从崖下救回的那个少年! 那少年显然已经苏醒,而且精神头十足,正在主峰上夺路狂奔。 他右臂的衣袖高高挽起,露出的皮肤发红发亮,青筋凸起,看起来颇为吓人。 但这似乎并未影响他的速度,他挥动着那条异常粗壮的右手,左冲右突,一心想要甩开身后的陈亦。 “大清早的,吵什么……” 时序睡眼惺忪,但有个人动作比他更快。 “嗖!” 一个木凳带着破风声,划出一道直线,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闷头狂奔的少年后脑勺上! “咚!” 少年的注意力全在身后的陈亦身上,根本没料到会有“飞来横凳”,直接被砸得一个趔趄,晕晕乎乎的栽过去。 “聒噪。”木清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低声嘀咕,“直接放倒便是,追来追去,蠢得很。” 说罢,她看也不看地上的少年和目瞪口呆的陈亦,回去继续修炼。 谁也没有注意到,仅仅一夜之间,这位重生半仙的修为,已经从入门时的练气二重悄然突破到了练气巅峰! 时序走到近前,目光先是落在陈亦脸上那清晰的巴掌印,又看了看地上被凳子砸懵、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少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怎么回事?一大早就这么闹腾?” 陈亦一脸委屈:“师尊!您可得为弟子评评理!我见他醒了,那右手肿得如此厉害,便想着用后山采的灵草调制了药液,帮他敷一敷,也好化瘀消肿。” “可谁知道我刚碰到他的胳膊,这小子就跟被针扎了似的,‘噌’地一下就坐了起来,反手就给了我一巴掌!然后跳起来就跑!您看看我这脸!” 时序仔细一看,陈亦那原本还算周正的脸上半边脸都开始红肿了。 “呃……这小子,手劲儿倒是真不小。” 时序吩咐道:“先把他带到主殿再说,制住他,封住他的修为,免得再闹出什么乱子。” “是,师尊!”陈亦早就憋着一口闷气,闻言立刻上前,三两下便封住了他几处关键的气脉。 少年挣扎的力气瞬间小了许多,只能用一双充满警惕与愤怒的眼睛死死瞪着陈亦和时序。 主殿,时序高坐于上首的宗主之位。 那少年则被陈亦按着肩膀,站在大殿中央,眼神中满是不信任与戒备。 时序开门见山地问道:“小子,我且问你,昨日你从悬崖坠落,重伤濒死,是我救了你性命!救命之恩,暂且不提。我观你年纪轻轻,却遭此大难,想必背后也有不少故事。如今,你可愿拜入我青云宗门下,从此有个安身立命之所,正式踏上修行之路?” 时序这“直球”的收徒邀请,直接把少年给问懵了。 姜昱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青云宗?那个名声不太好的宗门? 还有,这收徒是不是也太随意了些?! 姓甚名谁,未曾问起,出身来历,未曾探查,天赋根骨,未曾测试,心性品行,未曾考核…… 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看,就因为救了他一命,便要收他为徒? 姜昱张了张嘴,目光先是落在上首那位俊美的年轻宗主身上,又瞥了一眼旁边脸上顶着巴掌印、眼神憨厚的青年,最后看向另一位容貌绝美、气质冰冷的少女…… 这古怪的组合,这般随意的态度,让他心中的疑虑和不信任达到了顶点。 这宗门到底靠不靠谱?该不会是什么招摇撞骗的邪门歪道吧? 第十三章 扔了天级功法,闭关 眼前这面容尚带青涩的少年,赫然便是正被姜家全族追杀、亡命天涯的姜昱。 他恢复意识时,感觉到右手正被人细细摸索,下意识以为是姜家追,情急之下才闹出这场不小的误会。 如今既已弄清对方并无半分恶意,姜昱的戒备已消散了大半。 当听闻青云宗竟愿破格收留自己,他死寂的心头泛起一丝涟漪。 姜家为除他而后快,举全族之力围剿,昨日更是将他逼至悬崖绝境,硬生生坠崖而下! 放眼当下,投靠青云宗恐怕已是唯一的生路。 “小子,发什么呆!到底愿不愿入我青云宗,做我的亲传弟子?” 一旁的陈亦早已按捺不住性子,方才平白挨了姜昱一掌已是窝火,见这小子对着师尊的盛情邀约还犹犹豫豫,索性一掌拍在姜昱脑袋上: “磨磨蹭蹭的,痛快给句准话!” 姜昱被拍得龇牙咧嘴,但很快收敛神色,俯身郑重行礼:“弟子姜昱,拜见师尊!” “好!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时序的亲传弟子。” 时序指向一旁的陈亦:“这是你大师兄陈亦。你还有一位师姐名唤木清,资质寻常,眼下正闭门苦修。” 他此前仔细观察过木清,并未察觉她有何特殊之处,就连赤霄也说她只是神魂比常人稍强几分,是以时序便默认她是天赋平平之辈。 说话间,时序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崭新的宗门服饰与一枚刻有青云印记的令牌,一并递到姜昱手中。 “小亦,你带师弟在宗内熟悉熟悉环境。为师去藏书楼为你二人寻两部契合的功法。” “是,师尊!” 陈亦恭敬应诺,瞥向姜昱时依旧板着脸:“小师弟,走吧。” 说罢,不等姜昱反应,便一把拎起他的后领,走出殿外。 殿外很快传来姜昱委屈的哀呼: “师兄……我现在可是你亲爱的师弟啊……” 时序摇头轻笑摇头,并未阻拦。 根据系统所示,宗门初建阶段,各座建筑皆备有基础物资。 丹阁有丹药,符峰有符箓,而藏书楼中更是收藏着千部功法武技。 是以时序一踏入藏书楼就直奔顶层,那里存放着宗门最为高阶的典籍。 “木清虽看不出有特殊体质,但她既主动前来投宗,便是与青云有缘,得给个天级功法!” “至于姜昱……方才触碰他手臂时,隐约察觉到有精纯的血脉之力涌动,或许他祖上出过不凡人物。” 尽管如今修为散去大半,但时序的眼界与阅历仍在,为弟子挑选契合的功法自然不在话下。 一番斟酌比对后,他最终选定两部品阶极高的天级功法。 青云宗主峰,陈亦已回房潜心修炼,木清收到传召闷闷不乐地来到时序面前。 而姜昱,那叫一个满面红光。 方才不过在宗内转了半圈,竟已隐隐有修为突破的征兆! 这青云宗,实在太不一般! 时序将两部功法分别递与二人,温声道:“这是为师为你二人精心挑选的功法,回去后须勤加修习,不可懈怠。为师手中尚有诸多资源与好处,待你们境界有所突破,另有奖励!” “至于功法具体品级,你们不必多问,只需知晓它们极为珍贵,足以支撑你们修行至高深境界便好。” “多谢师尊。” 木清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接过功法后,没有半分停留的走了。 见她这般冷淡疏离的态度,时序暗自叹息。 小清这性子,怕是平日里疏于与人往来,太过孤僻了,希望以后她能慢慢融入宗门。 反观姜昱,此刻早已将时序视若再生父母,双手微微颤抖地捧着功法: “弟子定不负师尊厚望,刻苦修行,为宗门争光!” 时序见状,心中颇感欣慰:瞧瞧小昱,多么懂事省心! 哪像小清,性子冷僻不说,天赋也寻常……往后,确实还须多关照她些才是。 木清回到自己的住处,连看都未看那部功法就随手掷到了床底。 “哼!耽误本仙修炼的时辰,就只给这么一本破功法?” “本仙识海之中,记有上百部地级功法,随手拿出一部都超凡脱俗,你能拿出什么好东西?难不成还能是天级?简直痴人说梦!” “陈亦已然达到金丹期,本仙绝不能落后于他!” 心念及此,她便将那部被弃之床底的天级功法抛诸脑后,取出自己自备的一部地级功法,盘膝而坐,埋头苦修…… 与此同时,平海镇姜家大堂内,气氛凝重。 “族长,姜昱坠崖之后,便不知所踪,派出的追兵搜寻了整座山崖,仍未发现其踪迹。” 负责追杀的族人陆续返回,躬身禀报。 “姜昱体内的血脉开始觉醒了,若任由他成长起来,日后必成我姜家心腹大患!” 姜征之端坐主位之上沉思片刻,果断下令:“放出族中所有灵犬,扩大搜寻范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众人齐声领命,立即开始行动。 待大堂中空无一人,姜征之才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张残破的兽皮,指尖轻抚着上面模糊的纹路。 “小昱,始祖曾留下训示:姜家后人之中,若有血脉觉醒者,其余族人只需食其肉、饮其血,便可借助其血脉之力,轻易证道成仙……” “为了姜家的千秋基业,你必须死!” “届时,我姜家或将诞生数位仙阶,整个苍穹大陆,都要向我姜家俯首称臣!” “以你一人之命,换家族兴旺昌盛,你的牺牲是值得的!” 他正沉吟间,一名族人神色仓皇地奔入大堂。 “家主!海、海里又来人了……” 姜征之脸色一变:“海里来人?以往都是一年一次,这次才过三月……” 没有留给她思考的时间,一道湛蓝色的光影已冲破大堂门窗,掠入堂中。 “姜家主……别来无恙……” 姜征之的脸色变得铁青,恭敬中带着几分忌惮:“虾将军亲临寒舍,不知有何吩咐?” 来人周身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鳞甲,其上隐隐浮现出虾纹,双手上笼罩着宽大的袖袍,遮挡着两只虾爪。 脑袋顶上,两根细长的须子微微颤动,虽化作人形,却仍保留着多半虾类的特征。 第十四章 姜昱:我是来杀人的 “食物短少……再要十名……人族修士……” 虾将军的声音僵硬而缓慢,姜征之的面色却愈发难看。 三个月前,他才刚向虾将军献上十名族人,如今又来索要,真当他姜家是可以随意支取的粮仓不成? 姜征之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散而出,却敢怒不敢言。 “海使大人,近日姜家族中突发叛乱,大部分子弟都已外出追捕逆贼,眼下族内空虚,实在抽调不出十名修士供奉海王。” “能否宽限几日?待叛徒就擒,姜家定当如数奉上,绝不敢有半分怠慢!” “不、可!” 虾将军怒意骤起,两道寒光自袖中射出,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海王,急用!” 姜征之是金丹期五重的修为,在这东海沿岸也算得上一方豪强,可在虾将军面前却毫无反抗之力! 被虾螯掐住脖子的他呼吸困难,喉咙里挤出破碎的话语:“明、明日……明日午时,必将族人送至海边……” 虾将军这才缓缓松手,化作一道蓝色流光消失在大堂中,只留下满室冰冷的海水腥气。 姜征之踉跄着伏地,剧烈地喘息着。 他眼中杀意翻涌,几乎要焚毁理智:“一群茹毛饮血的畜生,也敢骑在我姜家头上作威作福!待我食姜昱之肉、饮其血,成就仙境之日,定将你那所谓的海王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喘息未定,又一名族人仓皇而入:“家主!姜昱,姜昱有下落了!” 姜征之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在何处?” “灵犬循着他的气味,一路追至青云宗附近,那似乎是个新建的宗门,我等未敢贸然闯入,特来向家主禀报!” “青云宗?”姜征之不屑冷笑,“早就败落的一个破宗门,也敢挡我姜家的路?既然他藏在那里,便顺带灭了这破落门户,以儆效尤!带路!” …… 青云宗。 “禀宗主,宗外千米处有一行人影聚集,约莫二三十人,气息不善,似是冲宗门而来。”天冬的传音在时序耳畔响起。 时序正盘膝闭目养神,思索着如何广纳贤才、壮大青云宗,闻言眉梢微抬:“一群人?莫非是听闻我青云宗声名,特意前来拜师的?那倒是桩好事。” “宗主,经探查,来人应是您新收的弟子姜昱的同族。观其神色凶戾,绝非来拜师,反倒像是……寻仇问罪。” 长老天冬的身影在他身后浮现。 “小昱的同族?”时序若有所思。 不多时,姜昱便被召至大殿之中。 “小昱,你姜家的族人已在宗外,可愿随为师出去一见?”时序语气平和,目光落在姜昱脸上,观察着他的反应。 姜昱闻言,脸色一白,周身气息瞬间紧绷。 师尊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要将我交还给姜家,以换取宗门安宁? 时序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温声安抚道:“莫慌!你既已入我青云宗,便是我时序的弟子,你的事,便是我青云宗的事。你只需记住,青云宗之强,远超你的想象,绝不会轻易舍弃任何一位弟子。” 姜昱默然伫立良久,指尖微微颤抖,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师尊……您先前见过我的右手,我爹在世时曾说,这是‘先天御灵掌’,蕴含着无上潜力。” “可他去世后,族老们便觊觎这只手,想将其斩断,移植给族中天赋最高的姜兆川。” “我不愿坐以待毙,杀了看守我的守卫,才从姜家逃了出来,一路被追杀,直至被师尊所救。” “既然如此,那你待如何处置这些姜家之人?是赶尽杀绝,以绝后患,还是念及昔日情分,放他们一条生路?”时序点头。 他早就看出那并非什么“先天御灵掌”,而是远古血脉觉醒的征兆,只是还未点破。 姜昱面露挣扎。 他终究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虽遭家族背叛追杀,心中却仍残留着一丝难以割舍的眷念。 “师尊,我……我不知。” 时序轻叹一声,对身旁的天冬一摆手。 后者立即会意,灵力裹住姜昱,身形一闪,就将他送出了宗门大殿。 “师尊!您这是?”姜昱惊呼。 “让你自己做决定。” 时序的声音隔着遥远的距离传来,落入姜昱耳中。 下一刻,姜昱已立在青云宗山门前。 他的现身,让宗门之外的姜家众人目光立即锁定。 “姜昱出来了!” “哼,这青云宗还算识相,知道我姜家的厉害,主动将人交了出来!” “姜昱,你这逆子,还不快快束手就擒,随我们回族中领罚!” 几名姜家年轻子弟按捺不住,挥着利刃便朝姜昱扑了上来,眼中满是杀意。 然而,如今的姜昱,早已不是两日前那个仓皇逃命、任人宰割的少年。 短短两日时间,他修炼时序所赐的天级功法,体内沉寂的血脉日益苏醒,修为竟已从练气九重一路高歌猛进,突破至筑基三重! 虽比起陈亦和木清的进境稍缓,但随着血脉之力不断觉醒,他的潜力深不可测。 而姜家年轻一辈中,天赋最高的姜兆川也不过是练气巅峰。 练气与筑基,看似只差一步,实则云泥之别。 筑基期修士经脉已通,能运用的灵力绝非练气期修士所能比拟。 双方照面的瞬间,姜昱右手之上的蓝色纹路骤然亮起,掌心之中凝出一柄寒光凛冽的三刺鱼叉。 他迎着扑来的几人猛地挥叉而出:“束缚!” 无数深蓝色的海藻凭空出现,如疯长的藤蔓般将几人捆缚的动弹不得。 姜昱眼神一痛,手中鱼叉却没有丝毫犹豫的刺进最前方那名族人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这一幕,令身后姜家众人脸上的得意与轻蔑瞬间凝固。 他们震惊的并非姜昱杀人,而是他所用的武技! “那是……先祖所创的‘寒渊束缚’?”一名白发老者失声惊呼。 “当年先祖就是凭借这门武技,纵横东海,无人能敌!” “可先祖的武技大多早已失传,族中典籍只留有只言片语,姜昱这逆子从哪里习得?” “此子定藏着我姜家的隐秘!” 第十五章 大伯?你也配 “此子定藏着我姜家的隐秘!说不定是他偷了族中失传的古籍!快,擒下他搜魂,一切便可知晓!” “私藏先祖武技,背叛家族,罪当万死!小辈们退开,我们上前拿下他!” 随着一声令下,五名姜家筑基期长辈齐齐踏出,周身灵力骤起。 姜昱望着眼前这些昔日熟悉的族人,如今却个个面目狰狞,眼中满是杀意,泪水无声地滑落。 “是你们……逼我的。” 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半分迷茫,只剩下决绝与冰冷。 体内的灵力与血脉之力开始涌动,心念一动,姜昱轻声吐出一个字:“开!” 刹那间,一道深蓝色的光晕自他周身扩散开来。 姜昱的气息在光晕之中节节攀升,远超同阶修士。 他扬起手中的三刺鱼叉,主动朝着那五道身影冲了上去。 …… 青云宗主峰大殿,时序通过天冬投射出的水幕静观山门前的战局。 当看到姜昱周身扩散而出的湛蓝光晕时,时序眸光微动:“这似是……领域雏形?” “青云宗古籍中曾有记载,远古海族血脉觉醒到极致者,可觉醒专属领域,掌控一方海域之力……看来姜家那位先祖,当真不是寻常人物。” 姜昱孤身迎战五名筑基期修士,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时序所赐的天级功法运转间,源源不断地提供着灵力,体内觉醒的远古血脉更是为他平添三分战力。 而他手中那柄看似寻常的三刺鱼叉,是他父亲死前遗留的玄级武器。 功法、血脉、神兵,三者相辅相成,竟让这不过筑基三重的少年,硬生生拥有了以一敌五的底气与实力。 主峰大殿,时序透过天冬投射的光幕静观战局,见姜昱招式凌厉、进退有度,频频点头。 “不错不错,临阵不乱,悍勇有余,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待看到姜昱眼中的戾气与悲愤宣泄得差不多了,时序对身旁的天冬吩咐道:“让小亦和小清去助他们小师弟一臂之力。” “修行之路,从无坦途,不经鲜血洗礼,不历生死考验,终究难成大器。” “是!”天冬身影一闪消失在大殿。 不多时,青云宗山门前,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赶来,落在姜昱身旁。 陈亦自踏入金丹期后,虽未再如先前那般一日连破数阶,进境却依旧迅猛,如今已是金丹三重的修为。 这实力在这东海已算得上一方高手。 反观木清,闭门苦修两日,也才勉强踏入练气巅峰,与陈亦、姜昱相比,差距愈发明显。 主峰上,时序对着光幕中木清的身影摇了摇头:“小清的天资,果真是三人中最弱的。这进度怕是要落在人后了。” 山门前,陈亦和木清与姜昱左右而立,目光扫过,便明白了局势。 “师弟,我们来助你!” 陈亦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而姜昱周身环绕的湛蓝光晕愈发黯淡,气息也有些紊乱,久战之下,灵力已是不支。 他当即虚晃一招,抽身后撤,对着陈亦高声道:“师兄小心!” “来得好!” 陈亦胸中热血顿时翻腾起来,周身灵力汇聚流转,竟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力漩涡,气势惊人! 这是他修为突破后首次参与实战,早已按捺不住。 木清眼睛刷的一下就睁大了,难以置信。 “金丹期……怎会有这般威势?” 她记忆里只有晋入元婴才能引动天地灵力为己用,可陈亦分明只是金丹,为何竟能引发如此惊人的天地异象? 这位曾经的半仙,又一次打破了她对修行的固有认知。 而另一边的陈亦有些上头,灵力凝聚,对着一名冲在最前的姜家修士一拳击出!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那名姜家筑基期修士当场炸成一团血雾,溅了身后一众姜家族人满脸。 喧嚣的战场陷入死寂。 姜家人怔怔地望着陈亦,眼中满是恐惧与惊骇。 金丹期……能调动天地灵力? 一拳便将筑基期修士轰成血雾? 这……这对吗? 陈亦收回拳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师弟,我是不是出手太重了?” 姜昱早已被这惊天动地的一拳惊得呆立当场,闻言只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良久,才有名姜家修士从这震惊中回过神来。 “金、金丹期!姜昱的师兄竟是金丹期!那他的师尊……岂不是更加恐怖?” 此言一出,姜家众人心中顿时升起了退意,有两名心理素质稍差的族人更是直接跪下。 “姜昱贤侄,看在我们血脉同源、同宗共祖的份上,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是啊是啊,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 然而,他们的求饶声很快就被一声蕴含着怒火的厉喝打断。 “放肆!我姜家世代英勇,岂容尔等贪生怕死之辈丢尽颜面!” 一道极速掠来的身影已至近前,正是姜征之! “家主!家主来了!” “家主已是金丹九重的修为,距离元婴期仅一步之遥,定能压制那金丹三重的小子!” “可……可他们只是弟子,若青云宗再有更强的长老出手……” 众人神色复杂,既有希冀,也有深深的忌惮。 姜征之却顾不上众人,二话不说,抬手两掌便拍晕了那两名跪地求饶的族人。 “将这两个懦夫绑了,押入死牢,待回族后再行处置!” 两名族人连忙上前,将晕过去的二人拖到一旁。 随即,姜征之转过身,语气低沉,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温情:“小昱,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吗?随大伯回家,往日的恩怨,大伯可以既往不咎。” “大伯?你也配称大伯?”姜昱闻言突然大笑,充满了嘲讽与悲愤。 “将亲生族人当作祭品喂食海兽的大伯?为了儿子姜兆川的私欲,不惜斩断亲侄儿手臂的大伯?”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什么?喂食海兽?这不可能!” “姜昱你休要血口喷人,污蔑家主!” “家主为了家族延续,鞠躬尽瘁,劳苦功高,众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姜昱看也不看那些反驳的族人,目光死死盯着姜征之…… 第十六章 练气重创金丹?离谱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可这世上,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姜昱看也不看那些反驳的族人,死死盯着姜征之,一字一句。 “你对外宣称送族人去海王麾下历练,实则是将他们当作祭品,献给那些凶残的海兽,以此换取姜家一时的苟安,是也不是?” 他踏前一步,声音提高:“你或许自以为是在为家族延续着想,可你还记不记得先祖留下的祖训!” “宁碎青冥璧,不弯瀚海锋。姜氏族人立世,头可断荒丘,腰不向奸雄。枪折于阵,不低傲骨;骨埋千丈,不俯苍穹!” “敢问我的好大伯,你今日所作所为,可曾愧被过先祖祖训?” 姜征之缓缓眯起眼睛,眼中闪过狠厉:“姜昱,我念在你父亲为家族捐躯的份上,本不忍对你痛下杀手。你若再敢信口雌黄,污蔑于我,休怪我不念亲情!” “污蔑?”姜昱笑声凄厉。 “姜征之!你屈服于海兽,苟且偷生,以族人的血肉换取片刻的安宁,这一切,都是我与我父亲亲眼所见!” “三月前,姜红姜晨他们十人奉命出海‘历练’,却在海上被一头元婴期海兽生生吞食!” “当时我与父亲正在不远的海域狩猎,亲眼目睹了那惨烈的一幕,姜家族人的气息,我绝不会认错!”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彻底点燃了众人的情绪。 一名筑基期修士双目赤红,浑身颤抖着从人群中走出:“家主,我家红儿……他当真被……被海兽……” “噗!” 不等他说完,姜征之眼中杀机一闪,一掌拍出。 只听一声闷响,那名修士的头颅当场被拍碎,红白之物溅落一地。 紧接着,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肝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 姜征之竟伸手探入那具无头尸身的胸膛,生生剜出一颗尚在微微跳动的心脏塞入口中。 “桀桀桀……既然已经瞒不住,那也不必再装了!” 他大口咀嚼着,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淌,配上那狰狞的面容,宛若地狱爬出的恶鬼! 姜昱本还攥着最后一丝念想,打算逼他以道心起誓,揭穿所有真相,谁知这畜生竟如此丧心病狂,连最后的伪装都懒得维持。 紧接着,姜征之体内的灵力开始快速暴涨,仅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攀升至金丹期巅峰,距离元婴期仅一步之遥! 姜征之目光幽深,盯住姜昱那条泛着淡淡蓝光的右手笑的阴恻恻的。 “姜昱,你可知道,你父亲的尸身是如何处置的?” “轰!”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姜昱脑中炸开,滔天的怒意与恨意险些吞没理智。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姜征之见状,脸上的笑容愈发扭曲疯狂。 “没错,你那个愚蠢的爹,被我吃了。” “那醇厚的肉身精气,那紧实的肢体灵力,啧啧啧,那么精纯的养分,时至今日仍让我记忆犹新的啊!” “姜征之!我凹你娘!!” 姜昱彻底爆发,不顾自身灵力耗竭,疯了一般朝着姜征之冲去。 姜征之心中狂喜:来了!终于来了! 你不主动冲来,我如何能顺理成章地擒你?不生吃你的肉、畅饮你的血,我又如何能借助你体内的觉醒血脉,一举突破仙境?! 他衣袍猎猎,气息竟再度暴涨几分,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桎梏,晋入元婴期。 手掌更是化为利爪直取姜昱的咽喉,势要一击毙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木清动了。 她的速度,比身旁的陈亦还要快上三分! 尽管与姜昱不过一面之缘,连句话都未曾多说,但既然同为青云宗弟子,便是同门。 见死不救,绝非她这位曾经的半仙行事之风。 哪怕如今修为低微,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与原则,从未改变。 晦涩的法诀在口中诵念,木清并指轻抬。 刹那间,一道缥缈的女子虚影自她身后浮现,萦绕着淡淡的金光,目光漠然地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定格在姜征之身上。 “嗡——” 虚影抬手,遥遥一指。 姜征之如遭重锤轰击,浑身气血翻腾,毫无反抗之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另一边,陈亦反应也快,趁姜征之受制的瞬间,一把抓住姜昱的后领,强行将他拽回了青云宗山门之内。 而木清,在施展这惊天一击后,体内灵力瞬间耗空,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练气巅峰的修为,竟能一击重创金丹期巅峰的修士! 横跨筑基、金丹两大境界的越阶反杀! 不仅在场的姜家族人目瞪口呆,哗然一片,就连主峰大殿上通过光幕观战的时序也不由得怔住了。 “这丫头,先前明明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我还以为她天赋平平……难道是我忽略了什么?” 时序转头看向身旁的长老:“天冬,你见多识广,如何看待此事?” 这位仙阶长老沉吟许久,摇了摇头。 “宗主,属下仔细探查过木清的体质,既无特殊血脉,亦无上古灵体,神魂强度也仅比常人稍胜一筹,可她却能发出这般蕴含仙威的攻击,确实古怪。” “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或许她自有其不为人知的机缘与底牌,非我等所能窥探。” 时序心中的疑惑稍减:“不错。修行之路,各有机缘,人各有道,不必强求探究其根源。” 他目光重新落回光幕之上,语气平静地吩咐道:“你出手吧,了结姜家之事,莫要再让他们在此纠缠。” “处理完此事,我也该出门,为我青云宗广纳贤才,招收弟子了。” “是,宗主。” 宗门之外,姜征之勉强稳住身形,踉跄着后退几步。 他没想到自己金丹期巅峰的修为,竟会被一个小小的练气期修士所伤! 虽伤势不算致命,但这份来自晚辈的羞辱,却令他怒火中烧。 “好个有意思的小姑娘……你已成功引起我的注意。待我成就仙境,定要将你擒回,好好研究一番。” 他贪婪又阴狠盯住昏倒在地的木清,嘴中呢喃。 下一秒,他身影忽动,如鬼魅般掠至最近一名姜家族人身侧,一手探向对方的心口! “噗嗤!” 鲜血飞溅,一颗鲜活的心脏被他硬生生掏了出来。 第十七章 元婴?刚站起来的脆皮 “吧唧、吧唧……” 姜征之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口咀嚼着心脏,场面极其血腥。 终于,一股远比之前更为磅礴的气息自姜征之体内爆发,他仰头狂笑。 “哈哈哈!元婴已成!我姜征之,今日便是无冕帝王……” “噗!” 狂言尚未说完,一道凝实的灵力便自青云宗内疾射而出,如同一道利剑击碎了他体内那刚刚成形、尚且脆弱的元婴! “不……不可能……” 元婴破碎,姜征之体内的气息瞬间萎靡,他脸上的狂喜凝固。 “怎么回事?为何会这样?!我的元婴,我的仙路!” “是谁?是谁在暗中偷袭我?!” 他疯了一般转过头,四处张望。 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下,他再次扑向另一名幸存的族人,如法炮制,又掏出一颗心脏,囫囵吞下。 可这一次,无论他如何期盼,体内都再无半分力量涌动,元婴破碎的创伤,无法弥补。 “不可能……这不可能!先祖的训示绝不会有错……” 姜征之喃喃自语,在绝望与疯狂中散尽周身的灵力。 修为尽废,他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宗主有令:姜家剩余众人,皆交由姜昱处置,生杀予夺,旁人不得干涉。” 天冬的声音自青云宗内传来,至此,在场的姜家族人才反应过来,方才出手废掉姜征之修为的,是青云宗内的高人! 姜家此次前来青云宗的二十余人,如今已死伤近半,剩下的幸存者早就没了半分反抗之心。 “姜昱贤侄……我等有眼无珠,错信了姜征之这畜生,奉他为家主,因他之故,犯下了无数罪孽,迫害了不少同族……” 幸存者中,一白发老者颤颤巍巍地跪下。 “今日之事,皆是我等咎由自取。你要杀要剐,我等绝无怨言,只求你能给我们一个痛快!” 其余幸存者见状,也纷纷跪倒在地,静候姜昱的发落。 可看着满地的族人尸身,姜昱神情难免有些恍惚。 全杀了?他于心不忍。 这些人中,不乏曾经对他有过几分善意的长辈与同辈。 可若是放走他们…… 以这些人的趋炎附势、贪生怕死的心性,难保日后不会再重蹈姜征之的覆辙。 “爹,若是你,你会如何做?”姜昱眼中满是迷茫与痛苦,轻声呢喃。 “呵,爹你一生待人至诚,心怀慈悲,定会放他们离去,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姜昱自嘲地笑了笑。 “也罢,今日,我放你们走,也算报答姜家多年的养育之恩。从此往后,我姜昱与姜家,恩断义绝,再无半分相干!” 说着,他手中的三刺鱼叉突然贯穿了姜征之的胸膛! “但你,姜征之,不可饶恕!” 姜征之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鱼叉,最终气绝身亡。 “回去后,将姜征之的头颅割下,悬于平海镇头,曝晒三日,再弃于荒野。我要他,永世不得入轮回!” 姜昱曾听父亲说过,人有三魂,分为天、地、人。 身死之后,三魂归位,天魂归天、地魂入地、人魂转世,方可踏入轮回。 “地魂”是肉身,脑袋是生灵精气之源,只要脑袋未被彻底摧毁,此人的残魂便会滞留人间,永世无法轮回。 “天魂”为执念,若死时意志过于强烈,执念难消,此念便会滞留在世间,神魂亦难以顺利入轮回。 “人魂”为魂魄,修为高深者,神魂强横,可自行闭锁魂门,驻留世间,不入轮回。 姜昱抹去鱼叉上的血迹,转身朝着青云宗山门走去。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姜家姜昱。 只有青云宗弟子,姜昱。 姜家之事算是暂告段落,幸存的族人抬着姜征之的尸身返回平海镇,不敢违逆姜昱的吩咐,将其头颅割下悬于城门之上,任其在风中日晒雨淋。 这边时序将两日来积攒的系统抽奖次数也用的差不多了,除了新出来一个npc长老祁白,其余都是些寻常物资,没什么稀奇。 时序把人安排进宗门后,便领着赤霄再度离宗。 此番出行,目标明确,平海镇! 姜家在这平海镇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在东海也算一方不容小觑的势力。 如今家主姜征之身死青云宗门前的消息传遍整座城池,反倒成了青云宗最响亮的一块招牌。 行至平海镇城门下,时序抬眼便望见姜征之的头颅悬在城头,在风中晃动。 “小昱终究还是心软了,那些人当初个个欲置他于死地,却偏偏放了他们生路……” “罢了,这烂摊子的后事,便由为师替你收拾干净。”时序轻叹一声。 “赤霄,这事交给你了。” “啾!”赤霄低鸣一声,飞入城中。。 以他的修为,在这修士寥寥的平海镇中足以横行无忌。 时序慢悠悠晃进城中街巷,目光扫过四周,暗自点头:“姜家治理此城,倒也算井井有条,无甚乱象。” 行至市井最是喧闹的街口,他终于听到了想听的议论声,一群百姓正围在一处,说得唾沫横飞。 “姜家管着咱平海镇这些年,倒也算安稳,谁能料到姜家主竟就这么没了……” “嘿,你这就不懂了!姜征之那是死有余辜,纯属活该!” “哦?这话怎讲?细说!” 被围在中间的汉子一脸神秘:“我弟妹的二奶的三孙子,和姜家的姜衍之是拜把子兄弟,我跟你们说,那姜征之,根本就不是人!连自家族人都敢吃,听说吃了好些个呢!” “幸亏青云宗的仙长出手除了他,不然咱平海镇的姜家人,怕是要被他吃光咯!” “霍!吃人?” “青云宗?是以前那个败落的宗门吗?” “听说最近又重建了,能轻易弄死姜征之,也很厉害了!” “厉害又能如何?到头来还不是发展不下去,以前被海兽灭门的宗门还少吗?” 时序听得眉头微蹙。 这话题怎的越扯越偏?说了半天,竟无一人流露出去拜师的心思? 他心念一转,佯作寻常过路的柴夫,挤到人群中插话:“依我看,这青云宗说不定真能解决海兽之患!前几日我进山砍柴,走得深了,不知不觉竟摸到那宗门门口去了。你们猜怎么着?” 第十八章 刚吹完牛,海兽来了 “前几日我进山砍柴,走得深了,不知不觉竟摸到那宗门门口去了。你们猜怎么着?” 这话顿时勾起了众人的好奇。 这里的百姓虽对修仙问道满心向往,却因海兽专噬修士,早已被吓破了胆,连修行的念头都不敢有。 现在听说有人亲眼见过这神秘仙门,个个眼中发亮,支起耳朵的听。 先前那讲消息的汉子更是兴奋:“老弟快说说!那青云宗到底是啥模样?是不是仙气飘飘的,人飞来飞去的?” “咱就是个粗人,说不出啥文雅话,就俩字,太牛了!”伪装过的时序一脸惊叹,演技极高。 “那宗门看着就气派,云雾缭绕的,里头的山高得直接插进云里!我还亲眼瞧见有仙长在天上飞呢,脚底下都不沾地!”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能在天上飞?!我的娘哎!那可是真仙人啊!” “这哪还是修士?这都是活神仙!” “对对对!我听我二表哥说过,修到最厉害的,就能踏云飞天!” 众人虽在平海镇见过姜家的修士,却从未见过有人能翱翔天际,当即认定青云宗的仙长才是真正的仙人。 “照这么说,这青云宗是真的了不得啊!” 时序趁热打铁,继续添油加醋:“那可不是一般的了不得!我正看得入神,许是被里头的仙长察觉了,身边忽地起了一阵白雾,浓得伸手不见五指!等雾散了之后,你们猜怎地?” “莫不是仙长把你带进宗门了?” “快说说,宗门里头是啥光景?是不是遍地是仙丹灵药?” 时序故作苦笑,摇了摇头:“仙长哪会随便带咱凡人进去?雾散了之后,我竟已站在咱平海镇的街口了!你们想想,我当初走了两天才摸到青云宗门口,回来连半炷香都没用到!” 周遭的惊呼声再次此起彼伏。 “两天的路程,半炷香就送回来了?太神了!” “我要是学了这仙法,那以后去外地卖货得多方便啊!” “大哥你学仙法就为了卖货?真是妇人见识!” “若我会这仙法,定要逛遍天下的美景,去哪都一眨眼的功夫!” “嘿嘿,若是我……” 众人七嘴八舌,个个畅想着学会仙法后的妙用,时序则站在一旁,含笑听着。 火候差不多了。 “不好啦!姜家被一条鸟灭族了!” 呼喊声突然传来,很快跨越了整座平海镇,激起千层浪。 “什么?一只鸟灭了姜家全族?什么情况?” “快去姜家看看!保不准那是青云宗的仙鸟!仙长的鸟都这么厉害?” 人群一窝蜂地朝着姜家府邸的方向涌去。 时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混在人流中也跟了上去。 姜家府邸门前,赤霄正威风凛凛地立在屋檐上,眼神锐利,气度非凡。 时序看准时机,挤在人群最前头,故作震惊地惊呼:“真是青云宗的仙鸟!那日我在宗门门口,就见过这条鸟,跟在仙长身边,神气着呢!” 这话一出,平海镇的居民更疯狂了。 “我的天!一条仙鸟就灭了姜家全族?这也太凶了!” “青云宗的实力也太恐怖了,别说做弟子了,让我去青云宗当条狗我都愿意!” “可不是嘛!跟着仙长,连鸟都能这么厉害!” 惊叹声、艳羡声不断。 屋檐上的赤霄一个大鹏展翅,直接飞天而起,留下满街震撼的百姓。 时序悄然退出沸腾的人群,行至城门偏僻的角落。 不多时,赤霄便从暗处降落,晃着尾羽,一脸得意洋洋邀功似的模样。 “做得不错。”时序笑着摸出两粒系统灵食丢过去,揉了揉它的脑袋。 目标达成了,一人一鸟收拾妥当正要出城,整座平海镇却猛然剧烈震动起来! 地动山摇,时序被震的脚下一个趔趄。 地震?这苍穹大陆也有地震? 他穿越至此二十余年,还从未遇过这般情况。 一旁的赤霄收起笑脸,盯着城外的方向,一声鸣叫:“啾!” 城门处的百姓早已乱了起来,有人高喊:“海兽攻城了!是海兽打过来了!大家快躲啊!” 时序虽一时不明状况,平海镇的百姓却显然早已习以为常。 地面震颤的刹那,城内数十道身影已然抄起铜锣,边奋力敲击边沿街狂奔呼喊。 “海兽攻城!速速回避!” “海兽攻城!快躲进地堡!” 看似混乱的人群,细看却暗合章法,奔走关门、扶老携幼、钻遁地道,动作利落。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方才喧嚷的街市便空无一人,整座城池仿佛被瞬间抽走了生机。 时序看的称奇:“能练出这般条件反射的默契,这平海镇,怕是历经了无数次海兽劫难。” 海兽攻城。 这四个字,让他想起了三年前那场改写一切的兽潮。 “三年前,我在兽潮中修为尽失,父母双亡。” “今日,便借这些孽畜的血,让青云宗之名响彻这东海沿岸!”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石,牢牢握于掌心,目光冷冽地投向城外。 视野尽头,万丈波涛翻涌,托着密密麻麻的鳞甲黑影。 冲在最前的,是一只身形堪比山丘的巨型巨蟹,其后海兽影潮连绵,几乎覆压了整片海面。 滔天海浪与震耳兽吼交织在一起,天地间宛若末日降临。 方才还威风凛凛的赤霄,很是警惕的站在时序身边。 时序一手轻拍鸟头安抚,一手蓦然发力。 “咔嚓。” 玉石应声碎裂。 “宗主,有何吩咐?”祁白与天冬的声音几乎同时在他脑海中响起。 “运气不佳,在平海镇遇上海兽攻城。你二人出手清剿,顺带把陈亦送来。” “是。” 话音刚落,城外天际风云变色,云层疯狂翻涌,一只黑金色巨手硬生生撕裂虚空。 巨手之上光芒萦绕,仅是抚下,那拍向海岸的万丈波涛,便被这股巨力硬生生裂开一道断痕。 兽潮前沿的无数海兽,瞬间被掌风形成的风压直接撕碎。 紧接着,巨掌凌空一握。 那只冲在最前的山丘巨蟹,似是被一股无形之力拎起,在半空徒劳挣扎。 “嘭!” 一声巨响,坚不可摧的蟹壳爆裂,血水混着海水倾泻而下。 第十九章 一掌灭兽潮,官差懵了 血水混着海水倾泻而下,腥臭之气弥漫,汹涌的兽潮,竟为之一滞。 可下一秒,海中突然射出一道狂暴的深蓝色灵力,停滞的兽潮再次躁动,嘶吼声震天,更胜先前。 “轰!” 苍穹之上的黑金巨掌似被触怒,掌心凝起万道金光,对着下方海面一按。 海面竟在顷刻间凹陷,形成一只覆盖数十里的巨大掌印! 掌印范围内的数万海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尽数炸作血雾。 万丈巨浪,被染作刺目猩红。 巨掌再动,对着那片血海轻轻一挥。 血色倒卷而回,竟灌回深海,连一丝水渍都未留在被淹没的沿岸陆地。 随后,黑金巨掌化作一道金光,直坠深海。 “轰隆!” 深海之下爆发出一声巨响,数丈高的浪涛冲天而起。 不多时,那道金光破海而出,掌中竟紧握一条硕大的蛟龙。 此时的蛟龙鳞甲破碎,遍体鳞伤,将金光都染成了赤色。 它口吐人言,奋力挣扎:“是谁?竟敢屠我子民,坏我成龙大道!速速放我,否则我海族定踏平此岸!” 无人应答。 黑金巨手拎着这条不断挣扎的蛟龙,如提一只小鸡般眨眼消失在天际,只留漫天余威。 平海镇城门处,一道身影凭空浮现,正是陈亦。 “师尊,您唤我。” 时序点头,将方才海兽攻城、祁白天冬出手的情形简单描述给他,吩咐道:“去告诉城中百姓,海兽之患已除,今后再不会有海兽攻城。顺便,将青云宗的位置告知他们。” 言罢,时序带着赤霄回宗,而陈亦则转身行至城中央。 “诸位平海镇的乡亲!海兽已被我青云宗尽数清剿!大家可以出来了!” “从今往后,平海镇再无海兽攻城之患!” “若有愿入我青云宗修习仙法、护佑一方者,向西行进三百里,便是青云宗山门!” 灵力加持的声音,穿透层层厚土,清晰传入整个平海镇。 “海兽……退了?” “好像真的不震了,兽吼也没了……” “我上去探探!” 地下通道宽敞明亮,虽聚集了数万百姓,却井然有序,显然是经年经营的避难之所。 人们面色凝重,对着那探头出去的汉子再三嘱咐:“柱子,千万小心!莫要莽撞!” 不多时,柱子一脸狂喜的跑了回来:“没了!海兽真的没了!海面都平了!大家可以出去了!” 人群这才按着次序,依次走出地道。 眼见城池完好无损,就连那道用来抵御海兽的两人高城墙都毫发无损,顿时激动得难以自已。 “真的是被打跑的!以往哪次攻城不是毁半城?这次竟一点伤都没有!” “方才喊话的是青云宗的仙长吧?说是青云宗解的围?” “可不是嘛!肯定是仙人出手,不然哪能这么快!我们快去找到恩人,重重答谢!” 完成任务的陈亦已经去追自己师尊了,众人四下张望,哪里还有陈亦的踪影。 正彷徨无措间,早先在街口与时序闲谈的那几个百姓站了出来。 一人高声道:“青云宗?那我可知道!是咱们这附近重建的仙宗,厉害得很!” “对对!我还听人说,青云宗的仙长能飞天,仙鸟都能灭族!” 在几人绘声绘色的描述下,青云宗的威名迅速传遍整座平海镇。 “这么说,那可是个大有前程的宗门啊!” “哎呦,那我得赶紧带儿子去拜师!晚了怕是赶不上!” “同去同去!我家小子也到了习武的年纪,能入仙宗再好不过!” “也算我一个!我虽年纪大了,却也想求仙法护佑家人!” 不要小瞧了这些人的行动力,平海镇外的官道上很快聚集了近万人。 大多是父母携着幼子,也有少许身强体健的老者,人人面带期盼,目光皆望向西方。 “上午那柴夫老哥呢?他去过青云宗,该请他带路才是!” “一直没见人,或许早就带着家人动身了!” “罢了!咱们自行出发!大家跟紧点,莫要走散了!” 就在众人兴高采烈整队,准备启程前往青云宗时,一道流光突然从天边飞来,倏地落在人群前方。 来人脚踏飞剑,身着青衫,神色冷峻的扫过众人,厉声喝道: “大胆刁民!谁准你们聚众离城?” “此地乃海族边界,岂容尔等随意走动?速速回城!否则格杀勿论!” 脚踩长剑,凌空而立,青衫胸口位置绣着一个醒目的金色“秦”字。 平海镇居民只瞥了一眼,便变了脸色。 这是大秦帝国派驻东海沿岸的巡卫! 因东海常年遭海兽侵扰,沿岸百姓饱受其苦,屡屡有内迁避祸之心。 大秦皇室为防民众大规模迁徙引动兽潮深入内陆,特意设立巡卫营,专司监管沿岸城镇,严禁百姓擅自离城。 一年长老者急忙挤出人群,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地解释:“大人息怒!我等并非要迁离故土,只是欲携家中孩童前往青云宗,求一份仙缘,学些自保之术。” 那巡卫皱眉:“青云宗?” “正是!”老者连忙点头,带着难掩的激动。 “青云宗是最近重建的仙门,今日正是他们出手击退了兽潮,解了平海镇的危机!我等只想让孩儿去试试机缘,绝无半分移民之意,还请大人明察!” 巡卫的眉头拧紧,眼底闪过惊疑。 青云宗? 他负责巡察这片区域也有不少时日,听闻过青云宗最些年的变故。 不说那些不好的名声,就是实力都远不如鼎盛的时期。 可他们怎么会出现在沿岸,击退海兽?他们这边怎么都没有收到消息? 若被上司知晓这疏漏,怕是少不了要问责于他。 “尔等莫不是在诓骗我?”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与威胁。 老者连连叩首:“大人明鉴!老朽一把年纪,岂敢欺瞒大人?您若不信,可随我等同去青云宗证实!” 其余百姓也纷纷附和,恳请巡卫同行见证。 巡卫将信将疑,却不敢有怠慢。 若青云宗还有这实力,必须立即上报朝廷。 “带路。” 他言简意赅,纵身跃下长剑,流光一闪,飞剑自动归入剑鞘。 第二十章 翱天:我配吗?不,你不配 平海镇众人心中稍松一口气。 早先与时序攀谈的几人连忙上前引路,上万人的队伍如一条长龙蜿蜒曲折,朝着西方缓缓行去。 …… 青云宗主峰大殿之内,时序与陈亦已安然返回宗内。 祁白手中正拎着一条半米来长的小蛟龙,随意甩动着。 那蛟龙被晃得七荤八素,口中连连发出人言哀嚎:“姑奶奶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见时序归来,祁白掐着蛟龙的脖颈上前:“宗主,这次平海镇之行收获如何?” 蛟龙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宗主? 制服他的这女子气息磅礴,分明已远超天阶,可她对眼前这位看似平凡的男子恭敬至此? 那这宗主又是何等境界? 时序在主位座椅上坐下,揉了揉眉心。 这次平海镇之行,一路奔波,又经历海兽潮,确实耗费心力。 “这次应当能招揽不少弟子。祁白,你与天冬商议一番,设一道入宗试炼。可以用……” 他将心中构想的试炼细则道来,从修为检测到心性考验,具体细节则交由二人斟酌完善。 之后时序才将目光落向那条被祁白拎在手中的小蛟龙。 此刻的蛟龙已经瑟瑟发抖。 “前、前辈!”蛟龙姿态极其卑微。 “晚辈自知罪孽深重,不该驱兽袭城,求前辈给条生路!晚辈愿留在青云宗当牛做马,任劳任怨,只求前辈饶我一命!” 时序闭目养神,并未看它。 这趟平海镇之行,确实累的够呛。 但这淡漠的模样落在蛟龙眼中,却成了深不可测的威严。 面对自己这渡劫期修士的求饶,竟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这份气度,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拥有。 “你既知罪孽深重,便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时序声音听不出喜怒。 蛟龙急忙辩解:“前辈明鉴!晚辈冤枉啊!” “虽常驱海兽袭扰沿岸城镇,却从不滥杀无辜!那些城镇之中,晚辈只挑选修士吞噬,寻常百姓若非运气极差,误入战场,绝无伤亡之忧。” “而那些被我吞噬的修士……多半是些作恶多端的奸恶之徒!” “就如平海镇的姜家!那姜征之老贼,背地里没少借我麾下海兽之手铲除异己,残害同道。晚辈也是看不惯他的行径,这才屡屡针对姜家!” “前几日我派虾将军去姜家索要修士,他表面应承,转头却食言而肥!晚辈一怒之下才驱遣兽潮,欲讨个说法。” “姜征之那老贼……哼!晚辈就是吃了他也是他罪有应得!” 时序淡淡道:“姜征之已死。” 蛟龙的小眼珠飞快转动,小心翼翼地问道:“是、是您亲手所杀?” “非我,是我弟子姜昱。” 蛟龙顿时大喜过望,连忙谄媚道:“杀得好!杀得妙!姜征之那老贼死有余辜,您老的弟子是替天行道!他不杀,晚辈也要杀!” 时序稍缓过气力,才终于把目光落在蛟龙身上:“我可以留你一命。” “往日你所食是善是恶,所图为何,我暂不计较,也信你所言。” “但若日后让我察觉你有半点异心,或是再敢残害无辜……你当知后果。” “从今起,你便留在青云宗,做我的坐骑。” 蛟龙脑袋点的如捣蒜一般:“好的好的好的!这是晚辈的荣幸!” 虽说“坐骑”两字不太好听,可那也要分人的! 眼前这位,可是连天阶之上都俯首称臣的存在! 能给这等人物当坐骑,这简直是他八辈子修来的造化啊! “前辈……” 时序挑眉:“后悔了?” “不不不!”蛟龙急忙辩解,“晚辈只是,只是想问一句……我、我配吗?” 时序闻言不由失笑:“少废话,立契约。” 蛟龙不敢再多言,欢天喜地地以自身神魂凝出一道主仆契约送至时序面前。 嘿!给超脱仙阶的大能当坐骑!这简直是坐骑界的顶尖排面! 往后出去,谁还敢小瞧我? 时序抬手按上契约,随着光影没入体内,二者之间顿时建立起一道无形的联系。 系统提示音随之在脑海中浮现: 【恭喜宿主收服坐骑一只!】 【奖励:坐骑专用灵食x100袋】 【获得称号:“龙骑士”(佩戴后,坐骑速度+30%,战力+10%)】 【坐骑信息:蛟龙(化龙进度29.9%)】 【姓名:翱天】 【修为:渡劫四重】 时序满意点头:“渡劫四重的修为,倒也不错。往后出门收徒,也能让赤霄歇歇了。” 反观翱天,当它感应到时序的真实修为时,只觉得天塌了,地陷了,世界观都崩塌了。 啥玩意儿?! 眼前这位看似深不可测的大能,修为竟连筑基期都不到? 我……我给一个废材当坐骑? “噗!!” 一口蛟龙血喷出,翱天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两日时光弹指而过。 青云宗山门外已经开始人声鼎沸,平海镇的百姓跋山涉水两日,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天冬第一时间将山门外的情形禀报时序。 大殿光幕上,攒动的人影连绵,时序望着那片喧嚣,心头那叫一个激荡。 三年了。 谁能知晓这三年他是如何熬过来的? 今日,终是不必再屈于凡庸,青云宗的路,该真正铺开了! 他压下翻涌的心绪:“祁白,我交代的入宗试炼准备好了吗?” “回宗主,已按您的吩咐布置妥当。” “好!命陈亦、木清、姜昱出宗主持收徒试炼。翱天负责维持秩序,若有人敢滋事生乱,格杀勿论!” 不多时,三道身影自宗门深处走出。 陈亦一身宗门劲装,精神抖擞。 木清眉眼间凝着几分不耐,口中低低碎念:“哼,又扰本仙修行……待本仙恢复巅峰,第一个便将你捆了算账!” 姜昱经姜家一事,性子敛去了少年稚气,沉静了许多,只默默跟在时序身后,静待吩咐。 时序将试炼细则一一交代清楚,青云宗重建以来的首次正式收徒,正式拉开帷幕! …… 山门外,平海镇的百姓正翘首以盼,忽然看见三道身影立在宗前,顿时炸开了锅。 “咦?那不是姜家的姜昱公子吗?他怎会在青云宗?” “我知道了!先前姜征之死于青云宗之手……” 第二十一章 你以为她傻?她比你还精 “我知道了!先前姜征之死于青云宗之手,定是姜昱拜入了此宗,姜家寻来要人反被镇压……” “青云宗果然厉害!姜征之那般人物说杀便杀,咱们这趟来对了!” 众人议论纷纷,声音嘈杂。 “肃静!” 一道威严喝声穿透耳膜,身着金袍的中年男子自宗门内踱步而出,正是化为人形的翱天。 只是那袍角绣着的五爪金龙,让混在人群中的大秦巡卫顿时警惕了起来。 “金龙袍,这身逾制的装扮,青云宗真是好大的胆子!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有几分本事!” 翱天袖袍一挥,数十只磨盘大小的玉盘破空飞出,落地时还在旋动。 只见玉盘中央皆立着一枚金纹指针,盘面环绕划分五色区域: 灰色——无入宗资格 黄色——杂役弟子资格 蓝色——外门弟子资格 紫色——内门弟子资格 金色——亲传弟子资格 其中灰色占盘面九成,而代表亲传弟子资格的金色则细如发丝。 正当众人对着玉盘茫然不解时,陈亦已来到最前方的玉盘旁。 “诸位前来的目的,我师尊早已知晓。但我青云宗收徒,独辟蹊径,不看天赋,只看运气!” 他抬手一指面前的玉盘,朗声道:“此乃我宗特制的‘收徒转盘’,欲入宗者,只需上前亲手转动,指针落于何处,便是最终入宗结果。” “此外,转盘会记录每个转动之人,一人一生只能转一次!大家排队挨个转动,不用担心会有人浑水摸鱼!” 言罢,他手腕发力转动转盘。 “呼!” 玉盘旋转的速度快到只剩一片模糊灰影,周遭瞬间静了下来。 收徒竟只看运气?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许多携子前来的父母,本就是盼着孩儿得遇仙缘,现在更是心动不已。 既然不论天赋根骨,那自己何不试试? 人群中的大秦巡卫更是气得胡子发颤,心底暗骂:这算什么宗门!收徒方式竟能如此儿戏?若嫌宗门资源太多,倒不如送与大秦皇室! 万众瞩目之下,陈亦面前的玉盘转速渐缓,直到停下时,那枚金纹指针竟不偏不倚正悬在那丝缕金色上。 “是金色!” “转一下就是亲传弟子?这也太简单了!” “太幸运了!我也要去试试!” “亲传弟子资格是我的!我一定能转到金色!” 平静的人潮瞬间沸腾,众人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扑上玉盘,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翱天冷哼一声,周身渡劫期的威压平等释放:“都给爷趴下!” 上万百姓如被无形巨手按压,齐刷刷扑倒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我看谁还敢乱?”翱天金袍一甩,目光锐利的扫过全场,“再敢推搡争抢者,废去手脚,直接扔下山去!” 这一手直接镇住全场,那颗躁动的心也冷静了下来。 慌乱的人群自发排起长队,落在队尾的大秦巡卫心底一阵发寒。 这金袍男子实力深不可测,自己元婴期的修为,在其威压下竟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念……青云宗绝非寻常新生宗门,必须尽快上报朝廷! 他正暗自思索,前方第一批转动转盘的人已经有了结果。 “灰色,无入宗资格。” “灰色!” “还是灰色……” 陈亦、木清、姜昱三人分守数盘,逐一唱报结果,接连几十人转动,竟无一人能踏入弟子之列。 满场皆是灰色,看得后方众人心头一紧,却又更添了几分急切。 他们并不知道,这看似凭运气的“收徒转盘”,实则是祁白与天冬依时序吩咐,按天赋高低暗设的检测法阵。 所谓的转盘,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噱头。 时序怎么会真的收一群庸才入门? 他要的,是借着“只看运气不看天赋”的由头,让天下人皆知青云宗收徒的独特。 不问出身,不问根骨,只问机缘! 这噱头一出,天下向往仙缘者,自会纷至沓来。 广撒网,才能多捞鱼! 人来得多了,总有几个资质过关的好苗子。 何况宗内还有琉璃净心池这种仙物,便是资质稍逊者,经仙池淬炼,也能脱胎换骨。 但仙池珍贵,岂容人随意糟践? 这看似儿戏的转盘,便是青云宗立的第一道入门门槛,筛去庸碌,留取良才。 “这特嘛!我怎么连个黄色都没转到?” “老子运气怎么这么背!明明之前挺幸运的。” “唉,指针都快蹭到亲传那格了,就差最后一点点!” “转了这么久,到底有没有人中啊?” “没有吧,我还没听到有人转到的。” “该不会是青云宗故意骗人来凑数的吧?这转盘根本就是摆设!” 随着时间的推移,平海镇众人的失望与质疑也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一道快破音的欢呼声格外突兀。 “我中了!爹!我中了——!” “黄色!是杂役弟子!” 一个衣衫打补丁的少年兴奋得手舞足,他面前的转盘上,金纹指针正停在“杂役弟子”的黄色区域。 “哈哈哈哈!我儿有仙缘!我儿有出息了!” 少年身旁的中年男子激动得满面通红,两人虽衣着寒酸,确是干净整洁的。 众人正艳羡着,陈亦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紫色——内门弟子!” 全场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过去。 “内门?竟真有人抽中内门?” “这是什么逆天运气?!” “凭什么啊!我转的是灰色,她一个小乞丐居然中内门?气死我也!” 陈亦身前,站着个衣衫褴褛、头发枯黄的小女孩。 她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转盘上的紫色区域,有些无措地往后缩了缩。 “是麦冬?”人群中有人惊呼。 “天理何在啊!这脑子不灵光、天天在街边捡剩饭的小乞丐也能中内门?” “我连个弟子都没转进去,他凭什么能中内门!” 小女孩麦冬被陈亦领到一旁的空地上等候,那些已经转过转盘、却一无所获的人,心思顿时活络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麦冬,吃糖不?”一面色油滑的男子凑了上去,一脸的虚伪。 麦冬眼睛亮了,使劲点头:“吃!麦冬要吃糖!” 第二十二章 统子给力,宗主金丹了 “哥哥这儿有一颗糖,也有一包糖,你要哪样?”男子晃了晃两只手。 麦冬毫不犹豫地指向那颗单独的糖:“麦冬吃一颗!” 男子将一颗糖递过去,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心底暗骂:这傻子果然蠢得无可救药,次次都只选少的,痴傻成这样,凭什么有这般好运气? “麦冬,哥哥这儿还有一整包呢,想不想要?”男子又晃了晃手里的糖包,循循善诱。 “麦冬想要……但麦冬不要!”麦冬摇了摇头,吧唧吧唧吃的香甜。 男子顿时火冒三丈,这傻劲又上来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正盘算着用强,逼她让出内门弟子的资格,翱天冷哼一声。 “大胆狂徒!竟敢在青云宗门前耍弄心机!”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接连响起,那名男子的四肢突然爆出血雾,整个人瘫软在地不断惨叫。 “啊!仙人饶命!求仙人饶我一命!” 麦冬看着满地鲜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哥哥,麦冬其实不傻。”她轻轻叹了口气,蹲到那名男子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 “若我这次选了整包,你以后还会给我糖吗?” 男子震惊到瞳孔地震。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傻子!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气血攻心,一口气没上来,竟当场气绝身亡。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背脊发凉,心底的那点歪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那对原本也动了念头、想拉拢麦冬的父子也慌忙收敛心神,低下头不敢再看。 …… 主峰大殿之上,时序透过光幕将山门外的一切尽收眼底。 当看到麦冬的所作所为时,他不由暗暗点头:“这丫头,倒是个心思通透的。” “如今弟子已开始入门,但宗门长老实在太过紧缺。眼下只有天冬祁白两名npc长老,根本不够分管内外门与杂役弟子。” 时序摩挲着下巴,将目光投向系统面板上的抽奖。 随着陈亦突破至金丹,木清、姜昱也皆晋级筑基,他积攒的抽奖次数已达二十次。 “统子,来,先来个十连抽!” 【十连抽抽取中……】 【恭喜宿主!获得大乘期npc长老x1、地级丹药x50、玄级武技x30、宗门制式服饰x100、下品灵石x10000……】 “还行,这大乘期长老,便任命为外门长老,分管外门弟子修行。” “系统,再来个十连抽!” 【十连抽抽取中……】 【恭喜宿主!获得渡劫期npc长老x1、玄级丹药x5、地级功法x10、宠物专用灵食x200、坐骑专用灵食x200、中品灵石x5000……】 “统子!你真是及时雨啊”时序激动得一拍大腿,“本宗主正缺长老,你就送来两位!给你呗一个!” 系统:?? 宿主,人统是没有结果的。 内门、外门长老都有了安排,时序心头大石稍落。 至于杂役长老之位,他暂定由陈亦兼任。 身为大师兄,那可是宗门顶梁柱!日后有了合适人选再另行更换。 正思忖间,两道身影已凭空出现在主峰大殿之中,一男一女,皆身着青云宗长老服饰,气息沉稳内敛。 “参见宗主!” “好,以后渡劫期任内门长老,大乘期者任外门长老。目前宗门正缺人手,你二人去山门将获选的弟子接引入宗,安排妥当。” “是!” 二人行礼后离开,时序心中激荡,目光再度落向光幕。 先前山门外已有六人获得入门资格:杂役弟子四人,外门弟子一人,内门弟子一人。 时序抽奖的这一会的功夫,又抽出来一名杂役弟子。 加上陈亦、木清、姜昱三名最早的弟子,青云宗弟子数量已到达十人。 【恭喜宿主!收取十名弟子,达成阶段性成就,奖励:修为提升至金丹巅峰!】 “金丹巅峰……”时序久违的感受着体内涌动的灵力,有些恍惚。 “虽与昔日修为天差地别,但总好过当一废材,日后修行之路,值得期待了!” …… 宗门外,翱天正冷眼扫视着排队的人群,维持着秩序,忽然察觉到身后两道强横的气息快速逼近,顿时警惕起来:“何人?” 他回身,只见一男一女立于门内,身着青云宗长老服饰,气息深不可测。 “翱天大人,我二人是新入宗的内门、外门长老。奉宗主之命,前来接引获选弟子入宗。”男子上前一步,语气客气。 npc对时序绝对忠诚,故而对时序的坐骑也多了几分客气。 当然,这客气仅限于仙境之下。 若是在祁白、天冬面前,翱天至多算条稍微能打的小蛇。 翱天满腹狐疑。 他才来青云宗两天,就有地阶强者主动加入,这青云宗在外的名声这么响亮吗? 涉及到宗主,翱天不敢多言:“既是宗主吩咐,便请便。” 二人立于门内,对着那七名新弟子唤道:“获准入宗弟子,随我等入宗!” 翱天暗自撇嘴:装什么装?不能走过去说?非要在这儿摆架子喊? 片刻后,七名新弟子已列队行至门前,神色忐忑又兴奋。 “翱天大人辛苦,我二人先带弟子回峰复命。” “去吧。” 翱天白了二人一眼,不再理会,转头继续维持秩序。 然而,就在那七名新弟子踏入青云宗山门的那一瞬,翱天神魂深处那道与时序签订的坐骑契约,竟突然出现了异动。 【叮!阶段性任务:为宗门收揽十名弟子已完成!】 【奖励发放:宿主修为提升至金丹期巅峰!】 【已自动接取最新任务:宗门弟子规模达千人,且培育十名金丹期弟子!】 【任务奖励:宿主修为晋阶炼虚期巅峰(未完成)】 下一瞬! 一道湛蓝色光柱自时序脊椎处猛然炸开,瞬间笼罩全身! 炽热的能量疯狂冲刷着他被杂质淤塞的经脉,破碎身体的每一寸血肉都在贪婪吞噬这股精纯力量。 沉寂的金丹在丹田内剧烈震荡,骨骼噼啪作响,如金石重塑。 “翁!” 耀目金光覆盖时序全身,将整个大殿都染成金色。 他下意识曲指一滑,体内灵力顺着指尖激射而出,一道凌厉剑气将不远处一块装饰晶石切为两半。 第二十三章 来砸场子的?本龙一挑五 金光散尽,时序垂眸望向自己的双手,掌心灵力流转,嘴角终是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我时序……回来了!” …… 青云宗西北方五百里处,云海之上。 欧阳瀚凌空而立,身侧跟着数名气息沉凝的青阳宗长老。 东南方天际传来的磅礴灵力波动,也让他们都感到了惊疑。 “嗯?这气息……” 身旁一名白发长老迟疑道:“宗主,这灵力波动……怎有些像三年前废掉的时序?” 其余长老纷纷摇头,语气笃定: “绝无可能!时序当年修为尽废,经脉寸断,各渡劫地的大能都束手无策,这东海沿岸的穷乡僻壤,怎可能有此奇迹?” “确实,只是气息略有相似罢了。此人修为不过金丹巅峰,与时序全盛时期的仙阶相比,相差何止天壤之别。” 欧阳瀚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时序,尤其是欧阳少坤死在了青阳宗后,欧阳瀚很快召集了人手准备报复。 “是他!就是时序!” 欧阳瀚闭目凝神,细细感应那道灵力波动的本源,眼中迸发出滔天杀意。 “虽只有金丹巅峰,但必定是重头修炼而起!变故至今不足十日,便从一介废人重登金丹巅峰……” “除了他时序,这世上还有谁能做到!” “走!随我杀过去!” 话音未落,连同欧阳瀚在内的六道身影化作六道流光,直奔青云宗方向掠去。 …… 青云宗山门外,收徒转盘仍在不停转动,人群依旧排着长队,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毫无察觉。 忽然有人惊呼:“快看!天上有仙人!会飞的仙人!” 众人抬头,就见天边现出六道身影,凌空而立。 “是青云宗的仙人吗?我说这宗门不简单!” “这下稳了!能拜入这般仙门,真是三生有幸!” 众人激动难抑,纷纷叩拜,唯有队尾那名大秦巡卫面色剧变,眼中满是惊骇。 低阶修士想要飞行,需要借助一些法宝灵器作为媒介,或者特意去修行一些飞行类的功法。 若要做到凌空飞行,那至少也要地阶以上! “地阶……全是地阶?” 青云宗山门前那金袍男子已是地阶,如今天上又来六位地阶? 大秦帝国举国也不过两位地阶坐镇,这青云宗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必须立刻上报朝廷!绝不可让大秦与这般恐怖的宗门为敌! 念头至此,混入人群的卫兵再也顾不上潜伏,转身就跑。 翱天瞥了一眼仓皇逃窜的巡卫,嘀咕道:“这小子咋回事?尿急也不用跑这么快吧?” 他早已察觉天上六人散发的地阶气息,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宗主的名气倒是不小,刚解决完海兽,又招来两个大乘、四个合体。就是站得忒高,本龙脖子都快仰酸了。” 陈亦也仰头望去,虽看不真切天上人的面容,却觉得那衣服有些眼熟。 “这图案……像是以前青云宗的样式?他们来此作甚?” 未及细想,空中六人已锁定了下方的陈亦。 “时序果然在此!他那废物徒弟陈亦就在下面!” 欧阳瀚眼神一寒,想到死于时序之手的儿子,嗓音嘶哑道:“动手!将这东海沿岸的生灵尽数屠尽!鸡犬不留!” “若寻到时序那杂碎……给我留活口!我要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是!宗主!” 除欧阳瀚外,其余五名青阳宗长老同时出手! 刹那间,天地变暗,狂风呼啸,乌云翻墨,雷光隐现,整片天空都被浓郁的杀意笼罩! 五道磅礴的灵力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向着地面上的青云宗与平海镇众人压下! 被惊到的平海镇的百姓顿时哭喊声一片。 “仙人为何要对我们出手?!我们只是来拜师的啊!”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 人群惊慌奔逃,秩序瞬间崩塌,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翱天猛地反应过来:“操!原来不是青云宗的人?是来砸场子的!” “但你们几个地阶,也是真敢啊!来我仙宗门前撒野!” 见识过祁白、天冬的通天手段,翱天早已将青云宗归于“仙宗”之列。 此刻怒从心起,体内渡劫期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沧溟为引!怒浪为兵!翻江倒海!逆浪乾坤!” “吼!!” 一道万丈金龙影自他背后冲天而起,直撼青云宗五人的合击之力! “砰!!” 金色龙影与五道灵力在半空对撞,爆发出一声巨响。 金色巨龙翻腾狂舞,每一次摆尾都震出空间波动,青阳宗五人的攻势强悍,却被金色龙影当场撕碎,灵力碎溅。 风卷残云,天地色变! 然而地面之上,平海镇的众人却毫发无伤。 不知何时,时序已悄然立于青云宗山门外。 祁白与天冬一左一右,静静站在他身侧,目光淡漠地遥望这场地阶大战。 而另一边,悬于高空的欧阳瀚面对翱天的以一敌五,指尖悄悄捻动。 “独战五名合体大乘仍游刃有余,这是哪家圣地的大能?为何以前从未听闻过。” 换作是他,虽也能胜,却绝无这般举重若轻。 东域并非无渡劫大能,只是那些老怪皆为岁月所蚀,常年沉眠棺中苟延残喘,非宗门灭顶、证道成仙之机,绝不会现世。 这种光明正大行走世间的渡劫,欧阳瀚还是第一次见。 可即便知晓对方是渡劫,欧阳瀚也不慌。 青阳宗虽没有渡劫坐镇,却藏有专克渡劫期的秘法,这是以前的青云宗能在东域名列前茅倚仗,是他当时重点窃取的秘法! 欧阳瀚目光下移,扫过山门“青云宗”的牌匾,唇角勾起一抹讥讽,话未出口,余光却瞥见门前那道白衣身影。 “时序!!” 刻骨的恨意翻涌,欧阳瀚不顾一切的俯冲而下,掌心灵力凝聚,地阶威压直逼时序而来! “这仇,总得亲手报才痛快,若让祁白、天冬出手,未免太便宜你了。” 时序侧首对祁白淡淡道:“将他修为压至金丹巅峰,我亲自战他!” 时序不会托大,但也不愿放弃这一次的报仇机会。 以金丹巅峰硬撼大乘,唯有死路一条! 他不会轻易杀死欧阳瀚。 第二十四章 亲手揍了老畜生,修炼还得靠 时序不会轻易杀死欧阳瀚。 今日能借祁白压制境界取胜,胜之不武。 所以,他要的,是同境之中,堂堂正正将这仇敌击败! 待日后修为尽复,再率青云宗弟子亲踏青阳宗,那时,才是欧阳瀚的死期! 祁白领命,一道无形的灵力轻易没入欧阳瀚体内。 疾冲的欧阳瀚身形一滞,周身灵力竟在快速退去。 他惊声怒吼:“你做了什么?我的修为怎会跌至金丹?” 惊悸未平,时序的长剑已至! 剑光凌厉,直刺他咽喉要害。 欧阳瀚虽惊却稳,侧身闪避的同时,右掌凝出一道灵刃劈向时序胸口。 “锵!” 剑刃格挡,火星迸溅,时序借力旋身,一腿狠扫向欧阳瀚下盘。 欧阳瀚后仰翻身,袖中甩出三把泛着寒光的窄细飞刀。 只可惜飞刀未近时序身,便被护体剑气绞的粉碎。 “老畜生,你就这点本事?”时序冷笑,剑势突变,漫天剑影交织成网,封死欧阳瀚所有退路。 欧阳瀚瞳孔骤缩,灵力疯狂压缩下压,凭空凝结出一道厚重灵力盾。 “嗤!” 剑气洞穿灵力盾如切豆腐,时序剑尖轻而易举的刺入欧阳瀚胸膛。 “这一剑,是替我爹的!”时序声音冰冷。 “叛我宗门,该杀!” 手腕翻转,剑锋在骨肉间拧转,欧阳瀚闷哼一声,眼中快速闪过一抹阴戾。 “小杂种!” 欧阳瀚狞笑着抓向伤口,蘸着滚烫鲜血在虚空快速划出一道符纹。 “噬魂咒!”时序一眼认出这是欧阳瀚的成名绝技。 当年他以炼虚期施展时,曾越阶斩杀地阶,非常霸道。 只可惜如今修为被压至金丹,噬魂咒的威力十不存一。 “雕虫小技。” 时序冷哼,竟不闪不避,迎着猩红符光直面而上! 剑刃与魂咒相撞,白光瞬间吞没整片广场,刺得众人睁不开眼。 光芒之中,时序闪现,这次的剑锋指的是欧阳瀚咽喉。 “这一剑,是为我自己!” 欧阳瀚狼狈抬掌,试图格挡,可境界被压,他的防御在时序剑下格外脆弱。 “噗!” 剑光闪过,鲜血飞溅,欧阳瀚背后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 欧阳瀚气息瞬间萎靡下来,他死死盯着时序,眼中翻涌着狠戾与怨毒。 “你……” 时序收剑而立,剑身滴血未沾:“同境一战,你,可归为废物之流。” 欧阳瀚还想挣扎,可体内灵力被祁白布下的禁制锁死,整个人颓然的跪倒在地。 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曾经那个叱咤东域的时序,真的回来了! 时序睥睨着下方狼狈的欧阳瀚:“滚回你的青阳宗,洗干净脖子等着!下次再见,便是我亲手取你性命之时!” 时序抬头望向天上的战局,对天冬道:“让翱天别玩了,那五人一个不留。还有,送这位‘宗主’,回他的圣地!” 言罢,时序回宗,将门外的残局尽数托付祁白等人。 天冬领命,目光瞥了眼空中僵持的几人,指尖一点。 五名青阳宗长老瞬间如被无形之力禁锢,僵立在半空。 翱天见状,咧嘴狞笑,收了龙影,冲上去一拳一个。 “噗!噗!噗!噗!噗!” 五声闷响,五颗地阶头颅爆碎,五具无头尸身直直从高空坠落。 翱天口水不争气地从嘴角滑落,急忙向时序传声:“主人!这五个‘小零食’……我能吃吗?” 回应他的,只有一个冰冷的字:“滚。” “好嘞!这就滚~”翱天悻悻收了心思。 这五人毕竟是随时序父亲征战过东域的旧部,虽沦为欧阳瀚帮凶,但不至于当了口粮。 天冬明白了宗主的态度,用灵力包裹住跪地的欧阳瀚,以及那五具无头尸身,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扔回青阳宗。 …… 平海镇的众人被这接连的变故吓得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仙人打架,竟恐怖如斯? 人终究无法想象超出认知的事物,今日所见的一切,颠覆了他们平生所有的认知。 只是他们不知道,方才若非祁白暗中以仙力护持,战斗的余波足以将他们碾为齑粉。 而这一战,也让所有人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青云宗这棵参天大树,必须抱住! 自己进不去,就让孩儿进! 孩儿进不去,就让孙儿进! 总之,这泼天的仙缘,绝不能放过! 三名亲传弟子继续在山门外主持收徒,木清面色看似平静,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师尊竟是金丹巅峰?他前几日明明还是个炼气期的废材,怎么会突然破境?” “只看方才与欧阳瀚一战,他在金丹期内怕是顶尖了!” “还有那翱天,独战五名地阶还能游刃有余,虽看不透其具体境界,但至少也是大乘六重以上的修为……” “那两位长老更是深不可测!能将大乘修为强行压制到金丹巅峰,这手段我以前从未见过!” 她正出神,陈亦那边已经注意到了她:“师妹!发什么呆?轮到下一位了,专心些!” 木清猛然回神,目光慌忙落向面前的收徒转盘,见指针停在黄色区域,下意识唱道:“黄色!杂役弟子资格!” 心中同样不平静,还有翱天。 他与时序缔结了主仆契约,时序的修为变化在他眼中无从隐藏。 明明前几日还是个炼气的小废物,怎么就一跃成为金丹巅峰了? 翱天百思不得解,心中却也是高兴的。 无论宗主的修为如何突飞猛进,青云宗越强,他这个坐骑的前程便越光明,日后跟着宗主,还愁没有化龙的机缘? …… 青云宗内,云雾缭绕,灵气氤氲。 七名新弟子已被两位新晋长老引往各峰安置,时序也回到了主峰大殿。 “修为既已恢复至金丹巅峰,当勤加修炼,早日重归当初的境界!” 主峰是宗门灵气最盛之地,殿内灵气浓郁。 时序在主位座椅上静坐,意识沉入丹田,尝试运转功法引天地灵气入体。 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功法,体内修为都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我怎么还是无法自行修炼?” 时序心头一沉,急忙呼唤系统:“统子!给个解释!” 系统光幕浮现在眼前…… 第二十五章推门撞见徒弟洗澡,她骂我老流氓 系统光幕浮现在眼前: 【抱歉宿主,您本就是经脉尽断的废人之躯,先前能保留炼气修为已是万幸,切勿妄想自行修炼。乖乖经营宗门,完成系统任务,修为自会自动提升。】 时序:“??” “合着提升修为就只有完成系统任务这一条路可走?” 时序都被气笑了,青云宗收徒之事正搞得如火如荼,他却直接摆烂。 自行修炼无用,还瞎折腾什么? 新弟子的修行事宜,全数交由祁白、天冬及两位新入宗的npc长老打理,他到成了最清闲的那一个。 从前习惯了日夜苦修,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如今一朝摆烂,方知其中滋味。 摆烂一时爽,一直摆烂一直爽! 每日看着弟子们在演武场拼命修炼,突破的消息接连不断,时序心里稍微平衡了些。 【宗门内门弟子修为突破,奖励抽奖次数+1!】 【宗门外门弟子修为突破,奖励抽奖次数+1!】 源源不断的抽奖次数进账,虽抽奖所得的丹药、武技、功法、灵器他暂时用不了,但对宗门弟子而言,却是雪中送炭,助力他们快速成长。 弟子们不断突破,收徒的阶段任务也在稳步推进。 但宗门影响力还是不够! 这几日收徒,平海镇的居民已筛过一遍,全城几乎所有人都试过了收徒转盘。 仅有二百余人获得入宗资格,其中一百八十多人还只是杂役弟子。 这日,时序正躺在殿内的软椅上小憩,陈亦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走了进来。 为时序准备药膳,是陈亦坚持了三年的习惯。 时序沦为废人那几年,是陈亦主动担起了厨子之职,甚至特意专研药膳食谱,只为帮他调理身体。 如今时序重获修为,宗内又有那么好的条件,陈亦送膳就更勤了,几乎日日未间断过。 时序嗅着千年参香睁眼,入口甘醇,灵力爆棚。 “小亦的厨艺又精进了!若哪天不想修行,开个食肆,也能财源广进,富贵一生。” 说罢,他捧起碗一饮而尽,将空碗放回托盘后打趣道:“小亦,你手艺这般好,日后若娶了道侣,一心疼媳妇,为师岂不是要少了口福?” 陈亦挠了挠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可听到“道侣”二字时,他脸上的笑容却淡了下来,认真道:“那弟子便不娶了,专心给师父做吃的,一辈子陪着师父。” “那可不行!”时序闻言失笑,摆了摆手。 “为师如今已恢复些许修为,即便不食人间烟火也无碍。你该将心思多放在修行上,早日突破更高境界。” 时序被哄的开心,却不知陈亦此言并非玩笑,而是发自肺腑。 话题一转,时序想起收徒之事。 “这几天平海镇那边应该差不多了,你挑选几名得力的杂役弟子,外出前往周边各城镇宣扬我青云宗。宗门重建正值起步阶段,需广纳弟子。” 陈亦立刻应声:“好!师父放心,包在我身上!高低给您哄几百人回来!” “别胡说!”时序瞪了他一眼,“需以诚心招揽,不可强求,坏了宗门名声。” “嘿嘿,说笑呢,师尊莫当真。”陈亦挠头傻笑。 “去吧。” “是!弟子这就去办!” 陈亦去忙了,时序也从软椅上站起身,朝着木清的住处走去。 这丫头入宗以来,性子愈发孤僻,除非他亲自传唤,平日根本见不着人影,整日闭门苦修。 “这孩子,性子太独,不利于成长。这可不行,得拉出来练练,多与同门交流。” 时序煞有其事的点着头。 …… 木清的住处在宗门里不算偏,但却是个安静适合修炼的好地方。 她刚刚结束一轮苦修,修为已成功突破至筑基巅峰,距金丹期仅一步之遥。 “呼~筑基巅峰!原以为只需七日便可突破,竟用了十天!” 木清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有几分嗔怨:“都怪师尊,非要我出去主持收徒,耽误了修炼进度!” 感受着浑身毛孔中排出的黑色污垢,她皱了皱鼻子,给自己用了个清洁符。 可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木清还是觉得身上有些不太干净,连忙取出早已备好的浴盆,倒入药液,准备好好泡个澡。 褪去身上的宗门长裙,细腻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乌黑的长发垂落,遮挡住大半春光。 木清踏入温热的药液中,长腿舒展,水汽氤氲间,为这位曾经的半仙添了几分出尘的魅惑。 她刚在浴盆中坐定,还未及享受药液的滋养,便听屋外传来时序那熟悉的声音:“小清!为师来看你了!” “吱呀——” 下一秒,未加锁的房门被时序推开。 时序:?! 木清:!? …… 木清屋外的石凳上,时序百无聊赖,耐心等着屋里人出来。 屋内,木清满脸通红,又羞又恼。 “臭师尊!臭流氓!偷看本仙沐浴!待本仙修为尽复,定要将你扒光了吊在山门暴晒三日,让你颜面扫地!” “等等……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她忽然一愣。 “莫非神魂与这具肉身尚未完全融合,竟生出这般小女儿家的心思?” “本仙堂堂半仙,历经千战,什么风浪没见过?怎么会因这点小事乱了心神!” 木清费了好大劲才收敛了情绪,快手快脚穿戴整齐。 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面色平静,仿佛方才的窘迫从未发生。 “不知师尊突然到访,有何指示?” 木清表面恭敬,心底已竖起戒备。 臭流氓,你最好是真有要事,若敢动什么歪念头,莫说你是金丹巅峰,便是炼虚期,本仙以筑基巅峰之境,照样能镇压了你! 时序笑的很是温和:“小清平日总将自己关在房中苦修,为师怕你久居密室,心境郁结而生心魔,今日得空特来看看你修行进展如何。” 心魔你个头! 木清暗自翻了个白眼。 本仙前世修至半仙,心境早已稳如磐石,岂会因这点小事生心魔?用得着你来指手画脚? 看修行进展是假,想趁机占便宜才是真吧! 老!流!氓! 木清面上依旧清冷,恭敬应道:“回禀师尊,徒儿愚钝。” 第二十六章 传授破剑法?三招教你做人 “徒儿愚钝,入宗近半月,仅修至筑基巅峰,未能快速突破,实是惭愧!” 不到半月时间,从练气一路狂飙至筑基巅峰,这速度放眼整个苍穹大陆也是天才中的天才!谅你也该震惊了吧? 木清悄悄抬眼,想捕捉时序眼中的惊讶,却见他眉头微蹙,似是有些不满:“筑基巅峰?” 时序心中腹诽:这孩子的资质……确实差了些。 “是的,师尊。”木清心中窃喜,面上愈发谦逊。 她将时序的神情尽收眼底,暗自得意。 怎么?被震撼到了吧? 没错!本仙前世五十年入圣,百岁便达半仙之境,这般天赋,岂是你能想象的? 师尊啊,论修行,你还不如那个便宜大师兄呢! “你确实该惭愧惭愧。” 时序的一句话把木清说愣了,可偏偏他还语气特别认真的说:“你师兄陈亦,从练气突破至金丹期,只用了两日。” “你师弟姜昱,入宗时不过练气,如今也是筑基三重。” “便连为师当年,从引气入体到金丹期,也不过九日光景。” 见木清神色微变,时序念及她是首个主动入宗的弟子,心性也算坚韧,只得轻叹: “哎,也罢!你师兄师弟太过妖孽,你也不必心急。平日该出来走走便走走,多与同门交流切磋,总闷在房中,反倒易生郁结,阻碍修行。” 他起身,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柄古朴长剑。 “小清,今日为师便给你开个小灶,传你一套剑法。” 时序手持长剑,目光郑重:“你若能悟透此剑,足可受益终身!日后突破金丹、炼虚期,都能事半功倍。” 话音落,剑随心转,在空中划过一弯,剑身微晃。 “小清看仔细了,此剑法名为‘青云九式’,乃我青云宗不传之秘!” 然而落在木清这位前世半仙眼中…… 她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 就这? 剑势松散无力,破绽百出,连最基本的剑气凝练都未曾做到,这也配称“不传之秘”? 她前世所在的宗门,随便一本镇派剑典,都能引动天地异象,毁天灭地,那才叫真正的绝世剑法! 你这套软绵绵、毫无章法的剑招,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第一式,平沙落雁!” 时序大喝一声,气势汹汹,却险些被自己挥动的剑带得失衡。 那所谓的“精妙剑招”,在木清看来,处处都是致命漏洞,随便一个筑基期修士,都能找出十几处破法。 “就这?”她心中嗤笑不已,“本仙当年随手所创的基础剑诀,都比这强上百倍不止!” 见时序一脸郑重其事,仿佛在传授什么无上绝学,木清真的憋的挺难受。 这老色批,该不会是将那烂大街的街头剑法当作绝世秘籍来传了吧? 对她的腹诽并不知情的时序非常认真,还特意放慢了动作,一边演示一边讲解。 “小清仔细看,这第二式‘大浪淘沙’尤为精妙,需以灵力牵引剑势,引天地之力……” 木清表面恭敬点头,一副潜心受教的模样,心底都已经骂起来了:“精妙?这软绵绵的剑势,怕是连颗树都砍不断!看来这便宜师尊不仅好色,还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 最后,她实在看不下去了,请示道:“师尊,这套剑法看似玄妙,不如让徒儿与您切磋一番,也好亲身体会其中精妙之处。” 时序欣然应允:“好!小清果然勤勉好学,懂得学以致用。那便点到为止,切勿伤了和气。” 木清心中嗤笑,随意折下身旁一根翠绿的竹枝一摆:“请师尊赐教。” 今日她定要好好“讨教”一下这心里没点数的便宜师尊,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剑道! “师尊小心了!” 木清手中竹枝化作一道青光,迅速刺时序脖颈! 这一式蕴含了她前世半仙的剑道感悟,剑势刁钻,速度快到极致,纵是金丹巅峰修士,也难轻易抵挡。 但…… “哗!” 竹枝刚至半途,突然被一股诡谲的力量带偏,木清重心不稳,踉跄了好几步。 时序那满是破绽的长剑,不知何时已架在了她的肩膀上。 剑身冰凉,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第一招,你输了。”时序收回长剑。 木清瞳孔地震,手中竹枝舞出漫天残影,无数道青色剑影笼罩向时序。 这是她前世巅峰时期独创的剑招,变幻莫测,曾斩杀过无数强敌。 时序却只是随意地一挥剑—— “砰!” 竹枝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击中,瞬间脱手飞出。 木清被那股柔劲推着连退五六步,刚稳住身形,时序的剑尖已轻轻点在了她的眉心。 “第二招,还是你输。”时序的声音依旧温和。 “不可能!”木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我的剑招明明毫无破绽,为何会被如此轻易破解?” “再来!”她眼中的不服气都快溢出来了,全身灵力疯狂汇聚,使出了前世最强的剑式“天元归一”! 这一剑,凝聚了她如今筑基巅峰的全部灵力,虽不及前世万分之一的威力,却也足以重创金丹期修士! “啪!” 时序剑尖一转,侧面拍在了她的手腕脉门之上。 木清浑身灵力一顿,如被冰封般僵立当场。 “第三招,你还是输了。” 时序适时收剑:“小清,现在可体会到‘青云九式’的精妙了?” 木清站在原地,看起来面无表情,人却已经走了好一会了。 “这……这究竟是什么剑法?明明看起来破绽百出,毫无章法,为何我毫无反抗的余地?” 她哪里知道,这“青云九式”乃是青云宗藏书楼所藏的仙级剑法。 其中蕴含的天地大道,以她如今的境界和眼界,根本无法窥探其万一。 凭她前世自创的那些剑诀,如何能与仙级剑法相抗衡? 木清双腿一软,在不甘与震撼瘫坐在地:若非本仙如今境界低微,神魂受损,怎会如此狼狈? 正此时,时序蹲下身,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发顶,带着几分歉意:“为师多年未动剑,一时未收住力道,让你受委屈了,是为师的不是。” 第二十七章 百连抽出矿脉,宗主看傻了 “不过你悟性尚可,三招之内便能摸到些许门道,为师这便将此剑法的完整心法与招式传于你。” …… 青云宗的发展日益步入正轨,在陈亦带领一众弟子的全力宣扬下,宗门终于迎来了收徒以来的第一个小高峰。 如今的青云宗,已是东海沿岸名副其实的第一宗门。 东海沿岸十六座城池的百姓经口口相传,让前来参与入宗试炼的人潮愈发汹涌,甚至一度超过十万之众。 时序只得命祁白与天冬又赶制了几百个“收徒转盘”,以应对源源不断的求道者。 至于山门外的收徒事宜,早已无需陈亦、木清、姜昱三位亲传弟子亲自操持,如今已全权交由内门弟子打理。 而当初被众人以傻子看待的麦冬,早已与昔日判若两人。 她的天赋确然惊世骇俗,入宗仅三日便成功感知灵气,又过三日突破至练气一重,五日后再破二重,十日后达练气三重,如今更是一路高歌猛进,成为名副其实的内门大师姐! 这般逆天资质,若放在大秦皇室,必然当作帝国接班人悉心栽培,可在卧虎藏龙的青云宗,她却只是一名内门弟子。 麦冬身量娇小,一袭青色青云宗弟子服穿在身上,却衬得她气质愈发出尘。 也是她年龄小,后她入门的师妹们特意给她扎了两个丸子头,在白嫩肌肤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灵动可爱。 尤其是经过灵气洗炼后的那双大眼睛,明亮灵动,与她那大师姐的称呼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乡亲们不要着急,请排好队伍,莫要拥挤!”麦冬站在高台上吆喝着。 “各位师弟师妹,按照原本安排的方位,各自去维持队伍的秩序,若有老弱妇孺,优先安排靠前。” “另外,宗门人手不足,再回宗再唤些师兄弟前来支援!” 她有条不紊地吩咐着,丝毫不见昔日的懵懂痴傻。 宗外喧嚣沸腾,主峰大殿内,时序却正闭目养神,神色惬意。 自那日为木清“开小灶”传授“青云九式”后,这丫头似是受了极大刺激,不再一味埋头苦修灵力,转而专攻剑法,日夜钻研,进步神速。 时序一时也没什么良策,任由她自行调整修行节奏。 【宗门大抽奖】 【当前可用抽奖次数:115次】 时序调出系统页面。 虽然这段时间宗门有收了一百来号人,但大多是新入门的无修为弟子。 即便有少数人成功引气入体,修炼速度也相对迟缓。 因此,抽奖次数的增长并不算快。 “唉,终究不是人人都如小亦、小清、小昱那般天纵之才。”时序轻叹一声,“罢了,先抽奖!” 抽奖次数累积满百后,界面上多了一个【100连抽】的专属按钮,省去了一次次点击的麻烦。 “这个功能好!日后宗门若发展过万,每人突破一次也是不少的抽奖次数,一点一点的抽,那我也不用干别的了。” 时序毫不犹豫地点下去:“统子,给我来个百连抽!” 【100连抽抽取中,请稍候……】 系统界面上的奖池狂闪,各种奖品虚影飞速掠过,时序目光紧紧盯着屏幕。 【叮!金色传说!】 【恭喜宿主获得仙级大奖:顶级灵石矿脉一座,已自动在宗门后山显化!】 【灵石矿脉详情:每十日稳定产出天级灵石x10、地级灵石x1000、玄级灵石x10万、黄级灵石x100万!】 【备注:随着宗门弟子人数增加、宗门等级提升,矿脉产量将逐步递增,上限无界。】 时序倒吸一口凉气。 灵石矿脉!而且还是顶级的! 当年青云宗为了争夺东域一座普通矿脉,足足战死了八位地阶强者,付出了惨痛代价。 而那座矿脉,总计不过产出地级灵石几百枚、玄级灵石几千枚、黄级灵石十几万枚。 灵石可是修士通行的硬通货,不仅可用于交易,更能快速回复灵力、辅助修行,是修士进阶路上不可或缺的资源。 当年青云宗正是凭借那座矿脉产出的天级灵石,以极快速度将数位大能催升成地阶,才奠定了东域第一宗的地位。 此外,阵法师布置大型阵法、炼丹师炼制高阶丹药、锻造师打造极品灵器,皆需消耗海量灵石作为支撑。 毫不夸张地说,一座顶级灵石矿脉,足以撑起一个超级宗门的崛起! 此刻时序已无暇关注百连抽的其他奖品,心中只剩下对灵石矿脉的迫切。 “祁白!快带我去矿脉所在地!” 身为宗门npc长老,宗内任何变化祁白都了如指掌。 “是,宗主!” 双手恭敬的挽住时序手臂,足尖一点,二人身形便消失在主峰大殿。 下一刻,他们已出现在宗门后山的矿脉洞口。 那浓郁的灵气,甚至形成了淡淡的灵雾,吸入一口便让人神清气爽。 “走,进去看看!”时序压下心中的激荡,率先走入矿洞。 周边光线逐渐从白色转为暖色,无数拳头大小的黄级灵石嵌于石壁之上,让整个山洞之中都亮如白昼。 “此处是矿脉外围,多为黄级灵石。”祁白神识扫过。 时序点点头,继续向内前行。 随着深入,岩壁上的光芒渐渐从暖和过渡为冷色的蓝。 玄级的晶石不仅光芒更加内敛,其蕴含的灵气更比黄级灵石浓郁百倍不止。 再往前,紫色光晕逐渐成为主导,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已达到令人窒息的程度,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灵力在体内奔腾。 随着紫色光芒愈发浓郁,矿洞也渐渐变得狭窄,时序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矿洞尽头…… 一抹耀眼夺目的金色,正静静悬浮在半空。 “天级……”时序声音都在发颤。 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天级灵石蕴藏着纯粹的道韵,一枚天级灵石,便可助半仙境强者打破桎梏,证道成仙! 苍穹大陆数万年来,天级灵石早已绝迹,从未有现世的记载,如今竟出现在了他的青云宗中…… 时序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若此消息传出,必将震动整个苍穹大陆。 届时,不知会有多少渡劫期大能前来争夺这逆天机缘! 第二十八章 仙器认主?先甩你两圈 “嘿嘿……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时序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若将来某日,本宗实力足够强大,主办一场面向全苍穹大陆的超大型拍卖会,将这些地级、天级灵石拿出来拍卖……” “嘿嘿……”时序忍不住笑出声,桀桀的笑声在矿洞中回荡。 时序从灵石矿脉返回主峰,再一次调出系统光幕。 百连抽已经结束,所有奖品尽数存入系统背包,密密麻麻的物品清单看得他眼花缭乱。 【系统背包】 【仙器x2、渡劫期npc长老x4、大乘期npc长老x8、合体期npc长老x10、天级功法x5、天级武技x10、地级灵器x30……】 清单后方,各类修炼物资琳琅满目,从功法武技到灵药兵器,几乎涵盖了修士修行所需的一切。 而最让时序心动的,是那两件位列清单顶端的宝物。 “仙器!” “竟是仙器!” 时序眼神炽热。 那可是天阶锻造师耗尽心血才能铸造出的仙器! 如今的苍穹大陆,仙阶都已绝迹,又何来天阶锻造师? 这两件仙器,恐怕是上古遗存的至宝! “现!” 两道流光自系统背包中飞出,落在时序手中。 左手托着一尊古朴炉鼎,十角外开,形制古拙,似由混沌玄金浇筑而成。 左手托着一尊古朴小鼎,鼎身三足两耳,通体青黑如墨,表面刻有九道繁复玄奥的纹路,隐隐透着混沌气息。 两件仙器的信息光幕随即浮现眼前: 【十方炉】 【孕于远古玄黄天,汇混沌之气、万星本源,以百万载岁月祭炼而成的先天至宝。可引动天地本源之力,焚山煮海,炼虚灭实!】 【四神归元鼎】 【乃混沌归元天尊证道之器,以三千界天外混沌神石与空间本源法则铸就。】 “不愧是仙器,单看这外形就牛x轰轰的!”时序啧啧称奇,爱不释手地摩挲着两件至宝。 “祁白!天冬!” 两道身影应声现于主峰大殿。 “宗主!” 时序有点不舍的将两件仙器抛了过去:“你二人各持一件。既已入仙阶,总得有点像样的兵器撑场面,日后外出也不至于堕了我青云宗的威名。” 二人本欲推辞,毕竟仙器太过珍贵,可当仙器入手的刹那,便觉不对! “宗主!这炉好像在抖!”祁白刚接住十方炉,浑身一颤,险些脱手。 只见炉身十角弯曲,像是赋有生命一般,凝结出十道丝线般的白气。 那白气围绕着祁白的手不断绕圈,亲昵不已,甚至顺着她的手腕爬了上去,在她的肩头盘旋。 时序:? 这小玩意儿还看人下菜碟? 天冬见状,嘴角噙着笑意问道:“祁长老,无碍吧?”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四神归元鼎“嗡”的一声暴涨,直接将他倒扣了进去! 随着鼎的不断旋转,里面很快传来天冬气急败坏的声音。 “停停停!你们这是玩甩干呢?再转下去衣服都要给我甩飞了!” “你们这是要让我裸着出去吗?这让本仙以后还怎么在宗门立足!” 时序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仙器认主,自生异象,唯有与仙器心意相通,方能彻底掌控其威力。 等两位仙阶好不容易才从仙器的“捉弄”中脱身,祁白发间盘着流云挂件,还算端庄。 天冬就窘迫的不行了,一身衣物凌乱的不像样子,若不是他眼疾手快的抓住衣角,怕是就要当众来个裸奔。 祁白捧着十方炉眼睛发亮:“宗主,这玩意若是亮出去,怕是能闪瞎对手的眼睛!” 天阶,虽然被称为仙阶,可也分为不同等级。 正如渡劫升地仙,天阶之上也分为地仙、天仙、金仙…… 祁白甚至能隐隐感觉到手中的仙器,仿佛已到达金仙的级别! 纵为仙阶,二人也从未见过此等品级的兵器。 时序点点头,并未多做解释,只让二人自行摸索掌控之法。 他也很无奈啊,修为倒退之前他不过合体期修为,距天阶尚差十万八千里,又哪能接触到仙级武器。 “看来往后还得多钻研钻研古籍才行。” 时序见过新抽出的几位npc长老,交代祁白为他们安排妥当职司后,便转身朝着藏书楼走去。 藏书楼中除了海量的功法武技,尚有诸多上古古籍,包罗万象,涉猎极广。 反正他无需亲自修炼,读读书籍,权当增长见闻,日后也好应对各类突发状况。 …… 青云宗蒸蒸日上,势力日益壮大,东海沿岸的格局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没有了海兽之患,沿岸百姓安居乐业,修行之风日渐兴盛,无数人渴望拜入青云宗,寻求仙缘。 大秦那边的修士也嗅到了机遇,有想来此留下落脚地的,也有想寻求加入青云宗的机会的。 而在这些人之中,还有一支来自大秦皇室的特殊队伍。 “殿下,已连续赶路两周了,一路风餐露宿,您千万注意身体啊……” 一古朴灵舟之上,老太监躬着腰,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名身着锦袍的少年。 少年是大秦帝国的大皇子秦子期,虽面容俊亮,却难掩急切之色。 “本宫怎能不急!”秦子期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六妹如今身患怪病,日渐衰弱,满朝御医束手无策。我若不能为父皇分忧,寻得救治六妹之法,还有何颜面回见父皇?” “听闻青云宗内有多位大能坐镇,更有能击退兽潮的高手,或许也有医治六妹的奇人异术。” “七星!再快些!务必在日落之前抵达青云宗!” 前些日现身青云宗山门外的那名大秦巡卫,此刻正盘膝坐在灵舟边缘,拼命催动体内灵力维持飞行速度。 连日高强度赶路早已让他灵力透支,口中弥漫开血腥味儿。 老太监走到舟边眺望了片刻,转身对秦子期恭敬道:“殿下,前方已能望见青云宗的山峰轮廓,约莫半炷香的时辰便可抵达。老奴是否先行前去通报,让他们前来迎接?” 秦子期语气郑重的回绝了他:“本宫说过多次,青云宗非同寻常,实力深不可测,万不可有丝毫怠慢,更不能得罪!” 第二十九章皇子来访,太监破防:杂役长老? “还有,你稍作乔装一番。大多宗门不喜内侍之流,莫要让人看出你的身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是,老奴遵命。” 老太监心中虽满是不甘,觉得皇室出行理应受到隆重迎接,却也不敢违抗秦子期的命令,只得匆匆换了一身普通的布衣。 收敛了身上的阴柔之气后,看起来倒像个寻常的仆从。 老太监暗暗咬牙:殿下怕是被青云宗的虚名迷了心窍!大秦境内何时出过这般宗门?若这青云宗真有传闻中那般厉害,老奴就再割一次! 很快,灵舟接近了青云宗的山峰。 “殿下……青云宗……到了……” 七星眼中闪过一丝解脱,望着那近在咫尺的山门,心中支撑他一路前行的执念终于消散。 下一刻,他灵力耗尽,眼前一黑,从灵舟上直接坠入下方的山林之中。 秦子期冷漠的瞥了一眼七星坠落的方向:“使命已毕,安息吧。” 言罢,他将脚下的灵舟收入纳戒,与老太监一同落在青云宗山门外的石阶下。 此时的青云宗山门外,人影稀疏,大部分求道者早已完成入宗试炼,要么成功入门,要么遗憾离去,只剩下几名杂役弟子手持扫帚,慢悠悠地洒扫着阶前的落叶。 秦子期整理了一下衣袍,上前一步,语气谦和的对着一名扫地的杂役弟子拱手: “这位道兄,烦请通报一声,大秦皇室秦子期,特来拜会贵宗宗主,有要事相商,还望通融。” 几名正在扫地的杂役弟子动作齐齐一顿。 “皇室?!” “大秦皇室?他们怎么会来这儿?” “是不是秦皇御驾亲临?” “不能吧,秦皇这么年轻?” 几名杂役弟子本是东海沿岸的平民,从未听过“秦子期”之名,却对“大秦皇帝”的尊号如雷贯耳。 议论声刚起,身旁的老太监顿时勃然大怒,尖声呵斥:“大胆!竟敢妄议皇家,冒犯天威!此等大逆不道之言,论罪当诛!” 秦子期忙伸手将他拦住,转头对杂役弟子温声解释:“这位道兄,我是大秦皇子秦子期,今日特来拜会贵宗宗主,烦请通报一声。” 几名杂役弟子白了老太监一眼,倒未与他计较。 毕竟在青云宗见多了大能,早已没了对皇权的敬畏。 见秦子期态度诚恳,其中一人将扫帚递给同伴,快步转身入宗通报。 此刻,时序正沉浸在藏书楼的古籍之中,看上面记载着“上古大战”的秘闻津津有味。 杂役长老鲁松的传音突然在耳畔响起:“禀宗主,宗外有二人自称大秦皇子秦子期及其仆从,求见宗主。” 时序头也未抬,随口应道:“想入宗便去山门外转转盘,这点小事也来叨扰我?” 如今宗门npc长老增多,陈亦早已卸去杂役长老之职,由新抽出的合体期npc鲁松接任。 鲁松沉默片刻,又补充道:“宗主,他们似乎并非为入宗而来,而是特意想见您,说有要事相商。” “见我?”时序翻书的动作一顿,“我正看书呢,没空。” 略一思忖,又道:“你去见便是了,问清他们的来意,若无关紧要,便打发了。” 时序是想直接拒绝的,到转念一想,青云宗扎根于大秦境内,日后免不了与大秦皇室打交道。 虽不惧其势力,但宗门弟子多来自大秦各地,总归有些香火情分,没必要过早交恶。 …… 宗门外,秦子期等的有些焦躁。 良久后才看到一身着灰色长老服饰的中年男子来到山门前。 “二位请随我入宗。”鲁松开口道。 秦子期以为事情有了转机,连忙上前两步,作势欲行礼。 身旁的老太监却是怒火中烧:“这青云宗好生傲慢!殿下乃堂堂大秦皇子,亲至山门,竟只派个无名之辈出来相迎?” “这便是所谓圣地的待客之道?在咱家看来,简直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夷!” 碍于秦子期先前的嘱咐,老太监不敢发作,垂下的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等秦子期跨过山门,整个人都为之一颤。 周遭的灵气浓郁异常,吸入一口便觉通体舒泰! 这……这灵气浓度,竟比皇宫内院浓郁数十倍不止! 大秦皇宫地下虽有着帝国最大的灵脉,可与青云宗此处的灵气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身后的老太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妒恨:“青云宗!好大的狗胆!竟敢私占如此磅礴的灵脉!” “此等灵脉,本就该归皇室所有!咱家回宫后必如实禀告陛下,定叫你青云宗寸草不生!” 在老太监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凡大秦境内的奇珍异宝,皆属皇室专属。 他也算是半个皇室的人,此间灵气如此充沛,恨不得立刻将这灵脉据为己有。 鲁松见秦子期态度恭敬,便主动开口解释:“皇子殿下误会了。我仅是青云宗的杂役长老鲁松。宗主正在潜心研读古籍,暂不得空,故命我前来接待二位,还望海涵。” 秦子期眉头微皱。 杂役长老? 他好歹也是一国皇子,竟只派个杂役长老接待?这青云宗未免太过轻视大秦皇室。 老太监却再也按捺不住,直接破防:“什么?你只是个杂役长老?!” 他声音尖锐,体内化神期的修为猛然爆发:“我看你们青云宗是不想活了!竟敢如此怠慢殿下,简直是藐视皇权!” “老李!退下!”秦子期厉声喝止,眼神冰冷,“若再胡言乱语,本宫即刻废了你!” 鲁松对上暴怒的老李,心中嗤笑:你个阉人,倒挺能装。扮什么真男人?真要动手,老子让你横着飞出青云宗。 老李眼中杀意一闪,只得不甘地收敛气势。 倒不是全因为秦子期的压制,而且他发现这区区一个杂役长老,面对自己的气势压迫,竟面不改色! 莫非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长老莫怪,下人无知,回宫后我定严加管教。”秦子期对着鲁松抱拳行礼,态度愈发诚恳。 鲁松挥手,不以为意:“殿下请随我入宗,我带二位去偏殿稍候。” “不知殿下驾临我青云宗,究竟所为何事?” 第三十章太监吓得喊仙福永享,皇子话里有话 “听闻青云圣地近日重建,或许有些秘闻会有些遗漏。” 秦子期忙从怀中取出一枚闪着灵光的玉牌,上面刻有数十行古朴文字,灵光流转。 “我大秦境内,每五十年便有一处‘空间秘境’开启,我等称其为‘虚妄沙海’。” “秘境内机缘众多,天材地宝、上古功法不计其数,人人皆可入内探寻,然每次开启,入境人数皆有限制。” “因沙海入口位于大秦境内,故名额自古由皇室分配。今贵宗既已在东海重建,实力雄厚,自然有资格获得一定名额。” “我此来,便是为了给贵宗发放入境资格凭证。” 说着,他将手中的玉佩递了过去。 鲁松很感兴趣。 空间秘境?虚妄沙海?听起来倒是个历练的好地方! 他接过玉佩,点头道:“殿下有心了!此事事关重大,我这便禀告宗主。” …… 藏书楼内,正沉浸在古籍中的时序,再次被鲁松的传音打断。 他刚想发作,却听到了“虚妄沙海”四字,顿时来了兴致。 “虚妄沙海?小亦、小清、小昱近来修为突破渐缓,正好需要外出历练一番,积累实战经验。” “内门、外门新收的那些小子,也不能总成长在温室里,是时候让他们出去见见世面了。” 诸多念头一闪而过,他合上古籍,起身道:“鲁松,带他们来主峰大殿见我。” “是,宗主!” 杂役峰下,鲁松对着秦子期二人微笑道:“殿下,宗主已得空闲,命我引二位前往主峰大殿相见。” 言罢,一道柔和的灵力自他体内涌出,将秦子期与太监老李包裹。 秦子期与老李只觉脚下一轻,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凌空飞起。 二人震惊。 等会儿等会儿! 你一个杂役长老,竟会御空飞行? 这可是地阶强者才能掌握的手段啊!你一个杂役长老就能带人飞行? 这对吗? 眼前这位衣着朴素的杂役长老,竟是实打实的地阶强者? 这合理吗? 秦子期只觉心头震撼,对青云宗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认知。 至于秦子期身后的老李,早已是汗流浃背。 我刚才做了什么? 我是不是想对一位地阶大能施压?还扬言要让青云宗寸草不生? 我……现在竟然还活着! 青云宗主峰大殿,灵气氤氲。 鲁松带着仍处于呆滞状态的秦子期二人缓缓落地,恭敬行礼:“宗主,人已带到。” 时序对鲁松抬手示意,后者躬身退下,大殿内仅剩三人。 “二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过来坐吧。” 时序的态度很是平和,秦子期毕竟是一国皇子,迅速压下心中的震撼,上前行礼。 “晚辈秦子期,拜见圣主!” 时序翻书的动作不由得一顿。 圣主…… 这称呼,倒是许久未曾听闻了。 上一次被人这般称呼,还是在他未遭背叛、执掌宗门之时。 “我青云宗并非什么圣地,你也无需称我圣主。”时序放下书籍。 秦子期连忙摇头,语气坚定:“圣主说笑了,青云宗内大能如云,杂役长老皆是地阶强者,怎会不是圣地?晚辈此称,绝无半分虚言。” 时序闻言轻笑:“你怎知我宗大能如云?不过见了一位杂役长老,便下此定论?” 秦子期目光诚恳:“连打理杂务的长老都已是地阶,足以见得贵宗底蕴之深厚,晚辈很难不这般认为。” 时序心中暗忖:这小子年纪轻轻,却心思缜密,观察入微,有意思。 他未在此话题上多作停留,目光瞥向仍杵在大殿门口、浑身僵硬的老李。 “你这位随从……莫非腿脚不便?怎地一直站在那里,不过来落座?” 秦子期回头一看,见老李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尴尬地解释:“回圣主,他……确实腿脚有些不便,行动迟缓了些。” 说罢,他对着老李低喝一声:“老李!还不过来拜见圣主?” 老李这才如梦初醒,几乎是小跑着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纳头便拜。 “奴才李朋!叩见圣主!愿圣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秦子期:?? 李公公,你方才在宗外那股颐指气是、动辄就要“论罪当诛”的劲儿呢? 时序也愣了一下,看向秦子期的眼神有些古怪。 你不是说他腿脚不好吗?这跑得挺溜啊,膝盖落地的动作更是干脆利落。 秦子期干咳两声,掩饰住脸上的尴尬:“圣主莫怪,这是我父皇身边的近侍太监李朋,平日久居宫中,见识短浅,不懂宗门礼仪。此番随我出宫,只为护我周全,冲撞之处,还望圣主海涵。” “噢——”时序拖长了语调,顿时了然。 怪不得说他腿坏了…… 原是第三条腿不管用。 “不必拘礼,起来坐吧。”时序摆了摆手,示意李朋起身。 待二人落座,时序又命祁白沏了灵茶过来。 “殿下此来,当真只为送虚妄沙海的名额一事?”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送礼不求回报?时序绝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秦子期摩挲着茶杯,格外诚恳道:“是的前辈!晚辈此来,确然只为送名额。” “原本父皇欲亲自前来,以表诚意,但六妹忽染怪疾,性命垂危,父皇需留宫为她续命,无奈之下,只得派晚辈前来。未能让父皇亲至,还请前辈勿怪。” 时序心中对秦子期又多了几分考量。 啧啧,这便是皇家子弟的话术。 话语周全,滴水不漏,既捧了时序,又解释了为何是皇子而非皇帝亲至,还不动声色地抛出了“六公主命在旦夕”的引子。 明面上是说:本该是父皇来,但因故未能,只好由我这小辈代劳,多有失礼。 看似谦逊,实则话里藏着一处关键,六公主病重,皇室有求于人! 而且人家将你捧得这般高,又是携礼而来,你若不闻不问,岂非显得太过冷血无情,有失大宗主的气度? 时序顺势接话:“哦?令妹染了怪疾?不知是何症状?竟让秦皇如此忧心。” 秦子期眉宇间染上一抹愁绪,叹了口气:“唉……六妹这病,实在蹊跷难治……罢了,不该拿这些琐事惹前辈烦心。” 第三十一章 忘川双生体?先合欢,再谈别的 时序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小子,倒是挺会演。 不过,看在虚妄沙海名额的份上,帮他一回也无妨。 “但说无妨。”时序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我青云宗内不乏奇人异士,或许有法子医治令妹也未可知。” 小子,我可给你机会了,再不说,可就真没了。 果然,秦子期见时序主动询问,连忙徐徐道来:“回圣主,一月前,六妹正在宫中与宫女嬉戏,忽而毫无征兆地晕厥过去,至今未醒。” “不仅如此,她周身还会间歇性地凝结出寒霜,每次发作时,疼得她撕心裂肺,父皇与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时序手指敲击着桌面:“可还有其他症状?” “有!”秦子期连忙点头,急切道:“每日午时,正是阳气最盛之际,六妹的身躯反而会开始结冰,寒气刺骨,连最暖的灵药都无法驱散!” “到了子时,阴气最重之时,她又会如烈火焚身一般,浑身滚烫,连衣物都会被引燃,阴阳颠倒,痛苦不堪。” 时序听完,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当即从纳戒中拿出几本古籍,快速翻阅着。 秦子期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时序的动作。 看这情形,这位圣主前辈,似乎真的知道其中玄机!六妹有希望了! 一旁的李朋,此刻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低着头,心中只剩下悔恨与祈祷,只盼着时序能出手相救,也好让他将功补过。 时序快速翻找片刻,果然在一本记载上古体质的古籍中,寻到了相关描述。 “令妹……怕并非患病。” 秦子期顿时面露惊讶:“不是患病?那六妹她……” “她是体质觉醒。”时序缓缓道:“你可曾听闻‘忘川双生体’?” “忘川双生体?!传说中能沟通黄泉、执掌生死的无上圣体?”秦子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双手此刻都在颤抖。 “正是。”时序点头。 “此体质万年难遇,觉醒之时,会经历‘寒髓蚀骨、阴阳逆乱’之劫。令妹的症状,与古籍中记载的圣体觉醒之兆,分毫不差。” “若任其发展,不加以引导,令妹撑不过三个月,便会被体内的阴阳之力反噬,爆体而亡。” 听到“爆体而亡”四字,秦子期脸色瞬间惨白,李朋则“扑通”一声再次跪下。 “求圣主救救公主!老奴愿做牛做马,报答圣主大恩!” 秦子期也跟着双膝跪地,语气悲切:“前辈……既是体质觉醒,想必自有化解之法,求前辈发发慈悲,救救六妹!只要能救六妹,大秦愿付出任何代价!” 时序无奈,一道灵力将两人托起,“法子确实有!但这法子……恐怕皇室难以接受。” 秦子期一听有化解之法,顿时又跪了下去:“求前辈明示!无论是什么法子,只要能救六妹,皇室都能接受!” 时序似乎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开口道:“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此法需同时满足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其一,需寻得彼岸花与叶,此花生于黄泉之畔,能中和圣体中的阴阳戾气。” “其二,需令妹配合修炼《忘川引冥诀》,这部功法是专门为忘川双生体量身打造,可引导体内阴阳之力,化劫为福。” “这第三点,也是最关键,恐怕也是皇室最不能接受的一点……” “那便是,需令妹于午时结冰之际,与至阳体质之人合欢,借至阳之力驱散阴寒;或于子时焚身之时,与至阴体质之人合欢,借至阴之力化解阳炎。” “同时,需在合欢过程中,将彼岸花与叶炼化入体,方能彻底稳住圣体,渡过觉醒之劫。” “什……什么?合欢?” 秦子期脑子轰隆隆的,原本跪着的身体一时没撑住,直接倒了下去。 “前辈,您……您可是在与晚辈说笑?”秦子期脸上的笑维持不住了,看向时序的目光也带着被冒犯的愠怒。 时序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很是不耐的说:“你瞧,我本不想说,就怕你这反应。如今说了,你果然不信。” “即便不提最后那条,单是那《忘川引冥诀》,你大秦皇室可有?”时序话锋一转。 “即便你妹妹能侥幸觉醒忘川双生体,若无此诀相辅,同是死路一条!” “忘川双生体需吸纳忘川之力修炼,那忘川之力阴寒霸道,若无配套功法炼化引导,只会反噬其身,届时……” 还有句话,时序压在了心底未说。 你大秦没有《忘川引冥诀》,可我青云宗有啊! 藏书楼内藏功法无数,随便取出一本,皆是你大秦皇室连觊觎资格都没有的至宝。 听了这番话,秦子期仿佛灵魂被抽走,眼神空洞,喃喃自语:“六妹……当真没救了吗?” 时序见他如此悲戚,叹了口气。 “小子,回去问问你爹。若想让你妹妹醒来,安稳渡过圣体觉醒之劫,唯此一法。” “我青云宗内有一四神归元鼎,乃仙器,可护你妹妹醒来后免受忘川之力侵蚀。” “即便最终不愿采用此法,无配套功法,她于鼎中亦可如凡人般寿终正寝,免受阴阳逆乱之苦。” “你予我青云宗虚妄沙海名额,此番告知救治之法,便算我宗予你大秦的交换。” …… 走出青云宗时,秦子期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身边的李朋正拼尽全力催动灵舟,朝着大秦皇城疾驰。 耳边呼啸的风声让秦子期回过神。 “李公公,你说那法子……当真可行?”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茫然。 李朋不敢回头:“老奴……不知。但圣主非常人,所言应当不虚。” “只能由父皇定夺了。”秦子期闭上眼。 …… 秦子期离去后,时序也开始忙碌起来。 他先读取了秦子期留下的玉佩,上面记载着虚妄沙海的具体位置、开启时辰,以及青云宗可参与的人数——十人。 “距离开启尚有半月日,准备时间足够。名额不多,不过也不算吃亏。” 实则秦子期所给名额已经不算少了。 每次虚妄沙海开启,仅容百人进入。 第三十二章 仙器熬药,木清喝了说真香 青云宗作为重建宗门,独得十分之一的名额,人数上都与大秦皇室持平,足见其诚意。 “祁白,召三名亲传弟子、三名内门弟子,及四名修为最高的外门弟子前来主峰议事。” “是,宗主。” 很快,十人便齐集主峰大殿。 分别是陈亦、木清、姜昱三位亲传弟子,内门大师姐麦冬及另外两名内门核心弟子,还有四名外门修为最顶尖者。 时序将虚妄沙海之事告知众人,几人神色各异。 “师尊,弟子定不负师尊苦心,在虚妄沙海中寻得机缘,早日突破,为宗门效力!”陈亦眼中满是兴奋与战意。 其余弟子也纷纷应和,一个个摩拳擦掌。 他们入宗没多久,修行之路刚刚开启,听闻可以进入秘境,难免心潮激荡。 唯有木清,站在人群中,眉头微蹙,心中满是不愿。 “本仙只需重走修炼路,自可重登半仙之境,何需参与什么秘境历练?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她对这所谓的虚妄沙海毫无兴趣。 待众人散去,木清独自来到时序身侧。 “师尊,弟子可否不去虚妄沙海?” 时序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语气坚决:“不行!必须去!” 这丫头,天赋本就不及陈亦、姜昱,好不容易有此秘境历练的机缘,竟不知把握? 秘境之中不仅有机缘,更能积累实战经验,对修行大有裨益,怎能错过? 谁知木清也犟,梗着脖子道:“师尊!弟子近日身体不适,精神不济,不欲外出历练!” 说罢,不等时序回应,直接离开,临走时还顺脚踢了一下窝在大殿石阶上晒太阳的赤霄。 惹得赤霄一下炸了毛,对着她鞋子就叨了两口。 时序一脸茫然:“呃……小清今日这是怎么了?这么反常?” 转念一想,这几日木清并未如往常般钻研剑法,反而频频回屋闭门修炼,莫非……是女子每月那几日来了? 不对啊!此界女子,尤其修为有成的修士,早已能掌控自身气血,怎还会有凡俗女子那般烦恼? 他正思索间,身旁的赤霄眼含泪水,对着时序“啾啾”叫了几声,仿佛在控诉。 时序安慰性的给它塞了把灵食,再度起身去了藏书楼。 他不信木清无故推诿,肯定是身体真有不适! “嘿!还真有专门针对女子修行气血不调的药方!”时序翻找了好一会。 “嗯,龙葵心草,生于极寒之地,专克宫寒血瘀,调和气血;宁神红砂露,可舒缓经脉,平息内息……” 材料清单记下后,时序高喊:“祁白!将十方炉借我一用!” 为表重视,时序亲自前往后山,取来灵泉水,又将从系统背包中取出的各类名贵药材一股脑儿加进去。 “祁白,用你的本命火炼,小心着点火候。”时序吩咐道。 祁白无语了。 宗主啊,这合适吗? 再怎么说,我也是堂堂仙阶,那本命火可是珍贵的极光焚尘焰,如今竟要给您的徒弟熬汤? 还有这十方炉,那可是仙器! 威力无穷,焚山煮海,您倒好,直接拿来当锅炉用了? 心中万般吐槽,祁白却不敢违抗,只得催动焚尘焰。 幽暗的火焰包裹着炉身,让炉内的药材快速交融,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一炉药液,足足熬了小半日,才最终浓缩成一小碗。 “小清!小清!开门!” 正盘膝修炼的木清被敲门声打断,体内灵力一阵紊乱,顿生不悦。 “师尊,何事?”木清很努力的没让自己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时序端着药碗,一脸慈爱:“小清啊,为师知晓你近日身体不适,特意为你熬了碗药,快喝了吧,对你身子有好处。” 木清气结。 本仙好端端的喝什么药?这便宜师尊莫不是老糊涂了? “师尊,弟子身体康健,无需服药。”她说着便要关门。 时序见状,心中的想法愈发笃定。 小清肯定是身子不爽,不好意思明说,才这般抗拒! “小清听话,这药可不是凡品,喝了舒坦,对你修行也有益处。”时序侧身挡住房门,坚持道。 木清瞥了眼时序手中那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药液,又看了看他满脸堆笑的模样,眉头蹙起。 她能感受到药液中蕴含的精纯灵力,不似凡物。 见时序无离去之意,木清只得无奈接过小碗,仰头一饮而尽。 嗯?滋味甘醇,并无寻常药材的苦涩,反而带着一丝清甜。 旋即,一股温和的暖流自喉咙涌入小腹,缓缓扩散。 原本因强行中断修炼而有些紊乱的灵力,竟渐渐平复下来,丹田也微微发痒,似有突破的迹象。 嘿!师尊给的这药,似还真有些效用。 木清态度好转了许多,对着时序颔首:“多谢师尊。” 面色红润,精神抖擞,木清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时序这才满意的收回了碗。 “小清好生歇息,安心调理身体,过几日的虚妄沙海,定要好生表现。为师明日再来给你送药!” …… 随着虚妄沙海开启之日临近,青云宗的修炼氛围越发浓郁。 被选中参与秘境的十名弟子更是铆足了劲,日夜苦修。 而木清在被时序连续数日“投喂”药液后,终是不堪其扰。 既无法拒绝师尊的“一片苦心”,又不愿再被每日送药的阵仗纠缠,只得松口答应参与虚妄沙海。 时序那边,也悄悄记下“小清,每月初七,记熬药。” 一旁的祁白瞧得真切,心头莫名泛起一丝酸涩。 距虚妄沙海开启,倒计时三天。 天刚破晓,十名弟子便已在主峰广场列队整齐,衣衫肃整,眼神坚毅。 时序站在前方,做了简短的战前动员,无非是叮嘱众人注意安全、量力而行、互帮互助之类的话语。 紧跟着的就是翱天,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却说着让人安心的话。 “孩儿们,放松些,莫要紧张,有本君在,保你们一路平安。” 他手掌探出,一股磅礴的灵力笼罩住十名弟子。 众人不由自主地凌空而起,稳稳悬浮在半空。 “宗主?”翱天向时序请示。 时序“嗯”了一声,翱天会意,周身气息骤然暴涨! 第三十三章化龙飞天,陈亦挂边,路人说化神 蛮荒而霸道的威压席卷全场,随着一声龙吟响彻天际,翱天额头开始隐现出金色鳞光。 四肢拉长,指尖化作利爪,转瞬间化为一条威风凛凛的金色蛟龙。 庞大的身躯盘踞在主峰之上,龙首高昂,令人心颤不已。 十名弟子落在宽阔的龙背上,时序则置于蛟龙之首,俯瞰众生。 “出发!”时序一声令下。 “吼——” 龙吟声回荡,庞大的龙躯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破云层。 蛟龙的速度快得惊人,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 “前方便是大秦帝国的临虚郡了。”翱天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嗡鸣。 “听闻临虚郡战力仅次于大秦国都,境内卧虎藏龙!无论宗门、家族还是散修,实力都强横得不像话!”一名外门弟子压低声音。 “是啊是啊,此番去临虚郡还是低调行事,莫要轻易与人起冲突,免得给宗门惹麻烦。” 另一弟子附和着,显然提前做了功课,对临虚郡的情况略知一二。 四名外门弟子的议论,都带着几分忐忑与兴奋。 时序坐于龙首之上,只是含笑摇了摇头。 在青云宗的实力面前,这些所谓的“强横势力”,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姜昱默默走向几人,一股凛冽的寒气随之弥漫开来,让四名外门弟子瞬间噤声。 “姜、姜昱师兄?”外门弟子小心翼翼。 姜昱冷冷的看着几人,语气淡漠:“莫丢宗门脸面。” 言罢,他抱着怀中的鱼叉又回到了角落,继续闭目养神。 四名外门弟子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我们咋了?何时丢过宗门脸面? “师兄之意,是教你们莫因怕惹事便畏首畏尾,那般胆小怯懦,反倒折了宗门的颜面。”麦冬顶着一对丸子头,声音清脆的为几人解释。 几人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多谢大师姐解惑!师兄师姐放心,我等绝不辱没青云宗的声名!” “对!我们不会给宗门丢脸的!” 时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朝姜昱招了招手。 自姜征之死后,姜昱的性情便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宛如换了一个人。 往日里那个虽沉默却尚有温度的少年,如今变得愈发寡言少语,眼中只有苦修。 不知是血脉觉醒的缘故,还是受姜征之之死的刺激太深。 “师尊!”姜昱恭敬行至时序跟前。 “小昱,来,笑一个。” “回师尊,不会。”姜昱依旧面无表情。 时序:“那就哭一个?” 姜昱:…… 他默默抱紧怀中的鱼叉,转身就走,不给时序再开口的机会。 “嘿?你小子!”时序哭笑不得,“整日苦着脸,好像为师欠了你灵石似的?” 回应他的,只有姜昱挺拔却孤寂的背影。 时序暗自叹气。 三个亲传弟子,两个都是问题儿童! 也就小亦还算正常,懂事乖巧…… 刚想到此处,便听麦冬惊呼声:“师尊!出事了!陈亦师兄掉下去啦!” 时序:“??” 不对,是三个问题儿童! 他急忙探头,只见陈亦正挂在蛟龙边缘,双手紧抓着鳞片,脸色发白,嘴里还嚷嚷着:“师尊!救命啊!我刚才看风景太入神,脚滑了!” 翱天无奈地摇了摇头,分出一缕灵力,将陈亦又托回背上。 …… 一路有惊无险,历经三日飞行,众人终于抵达虚妄沙海的入口。 此处并非想象中的灵秀之地,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荒漠,黄沙漫天,狂风呼啸。 在荒漠中央,一半人高的漩涡正散发着淡淡的空间波动,旋转间不断卷入周围的黄沙。 “看来我们来早了,虚妄沙海还需几日才开启。” 时序打量着前方的漩涡,却不知他们这一行人才是最醒目的那一个。 “这群人是什么来头?竟然直接飞过来的?” “你没瞧见吗?他们是乘坐一头巨大的灵兽来的!速度老快了!” “灵兽?没见到他们身边有灵兽啊?” “化形了啊!没看见那个黄衣男子吗?就是它!” “我滴个乖乖,灵兽化形?那岂不是至少是化神期的灵兽?” “还是能化为人形的灵兽!!” 灵兽需修至化神期,方可完全化为人形,具备与人交流的能力。 众人虽然不知道翱天的真正实力,但仅凭这一点也能看出来这群人实力不俗。 只是地阶强者极为罕见,仅存于大秦皇室之中,寻常宗门根本不可能拥有。 因此,时序一行便被自动归为“实力尚可”,虽有敬畏,却并未达到忌惮的程度。 翱天不爽的瞥了那几名修士一眼,冷哼一声:“化神期?你全家都是化神期!” 那几名修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却笑开了:“哈哈,这位前辈说笑了!我全家若是都是化神期,那倒是件美事儿!多谢前辈吉言!” 翱天:“……”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群人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强者,跟他们计较,纯属白费口舌。 天边一道流光闪过,一名身着青衫的修士御剑而来,高声宣道: “诸位道友,我灵犀宗已于西侧百里外的灵犀城中设下会场,今夜将举行大型拍卖会,压轴之物为一件玄级高阶兵器!” “此兵锋利无比,威力无穷,若能得此兵器,在虚妄沙海中定能大放异彩,抢占先机!” 那人宣告完毕,不再停留,御剑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显然是要将消息广而告之。 修士们顿时议论开来。 “灵犀宗!竟将玄级高阶兵器拿出来拍卖!” “那可是大秦第二大势力,能不豪横吗!” “玄级啊!平时可是很少见的,灵犀宗竟如此大手笔!” “嗐!这灵犀宗,说白了就是仗着虚妄沙海的地利之便。那灵犀城就在这西去百里之处,每次沙海开启前夕,他们都会举办拍卖会,专门坑我们这些为弟子寻求机缘的宗门和家族,不过不得不说,他们拿出的东西确实不错。” “哈哈哈!玄级高阶兵器!有了这等兵器,我儿在沙海中便能多一分保障!” “走!去灵犀城!先去拍卖会碰碰运气!” 议论声中,已有不少修士迫不及待地朝着灵犀城的方向行去。 第三十四章想买我的果子?先给间天字号包厢 虽虚妄沙海每次仅容百人进入,却有着严格的限制。 唯黄阶修士可入! 即便是地阶强者踏入其中,修为也会被沙海的规则强行压制至金丹期巅峰,与黄阶修士无异。 因此,每次进入沙海的,多为各宗门、家族的少年一代,皆是天赋出众、潜力巨大之辈。 而为了保护这些少年,各家势力也愿意下血本,除了派遣随行护卫之外,还会携带大量灵石,专为参与灵犀宗的拍卖会,为弟子购置保命的法宝与兵器。 “孩儿们,可想去拍卖会瞧瞧?”翱天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家的一众弟子。 时序倒是有些兴趣,笑道:“来都来了,去看看也好,说不定也能淘到些有用的东西。” 众弟子强装镇定的表情之下心情各异。 陈亦是对自己师尊的决定一律赞同。 木清只感觉浪费时间。 姜昱依旧面无表情,点点头算是回应。 麦冬和其他几名弟子倒像个平常孩子一样,兴奋又期待。 灵犀城的拍卖会场外,人声鼎沸,蜿蜒的长队从门口一直延伸至街角。 时序一行对着这浩浩荡荡的人群,望而却步。 “总共才一百人能进虚妄沙海,这灵犀城怎来了这么多人?”陈亦挠了挠头。 旁边一名路过的修士闻言,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些人虽无资格进入沙海,却有抢夺机缘的资格!” “是啊,每次虚妄沙海关闭,从里面出来的修士或多或少都会携带天材地宝。” “人人都想分一杯羹,到时候这大漠上……” 陈亦等弟子听得心头一紧。 时序察觉到众人的神色变化,笑着宽慰道:“莫慌,我青云宗弟子岂会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真有不长眼的找上门来,正好给你们练练手。” “走吧,我带你们抄个近路,不用在这排队了。”时序率先朝着会场门口走去。 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近路?宗主对这这么熟悉吗? 直到时序领着众人来到拍卖会场门口,找到了一名身着统一服饰的工作人员。 “这位小兄弟,劳烦通报一声主事人,就说我有一株地阶灵草欲上拍。” “地阶灵草?!” 几字入耳,那工作人员动作一顿。 地阶灵草可遇而不可求,他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道:“您稍等!我这就去禀报管事!” 不多时,一名微胖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出来,衣着华贵,腰间挂着一枚玉佩。 他上下打量了时序一行人,目光在翱天身上多停留了片刻,随即拱手道:“阁下便是要拍卖地阶灵草的道友?不知可否移步内堂详谈?” 时序含笑点头:“自然可以。” 中年男子不再多言,绕过排队的人群,径直将时序一行人引入会场六楼。 六楼是拍卖会场的贵宾区域,寻常修士无权踏入。 安顿好青云宗众人后,中年男子方才引着时序进入一间僻静的静室。 静室内陈设简洁,仅有一老者。 老者端坐案前,正专注地翻阅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药大师,此人称有一株地阶灵草欲上拍,宗主命我带他前来,请您鉴定品质,以便安排拍卖次序。”中年男子恭敬的退出静室,带上了房门。 老者头也未抬,仍翻着书页,:“地阶灵草呢?让老夫瞧瞧。” 时序随意一坐:“我哪有什么地阶灵草?” 老者翻书的动作一顿,瞥了时序一眼,不悦的正要开口斥责,时序便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果子抛在案上。 那果实形如细长算筹,通体莹白泛金,质地似玉非玉。 果身天然生有一圈细密玄纹,微光流转,轻碰便有清声脆响。 “没有地阶灵草,但这东西……应该比地阶灵草好些。” 老者眉头一皱,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那果子上。 这果子……气息古朴,灵气精纯,怎如此眼熟? “哎?奇了怪了,老夫对它似曾相识,却一时叫不出名目!到底是什么来着?”老者喃喃自语。 “这般品相的药材,确实是开门见山的好货,灵气充沛,底蕴深厚,压轴的拍品也是当得。” 见老者还没反应过来,时序轻叹一声:“老头,劳驾看看你手里的书。” 老者一怔:“书?”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古籍,目光在书页上一扫,顿时瞳孔骤缩。 “什么!这是——” 他目光在果子与书页间来回跳动,手指颤抖:“这这这……千机算筹果!竟是传说中的千机算筹果!” “虽只是玄级药材,但因功效独特,无比稀有,千年难遇,纵是天级药材亦不及它珍贵!” 老者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你怎会有此物?这般稀世珍宝,你竟舍得拿来拍卖?” “很珍贵吗?这就是我宗门里随便长出来的果子。” 时序说的轻巧,却让老者几步跨过桌案,眼神炽热的与时序面对面:“这药材……是生长在你宗门境内?什么宗?” “青云宗!” “青阳宗?” 时序扶额:“老头!是青云宗啊!青——云——宗!并非青阳宗!” 不知老者听没听清,就见他一边细细端详千机算筹果,一边道:“小子,依老夫看,这药材你直接卖与我罢!何必走拍卖流程?老夫愿出高价,绝不亏待你!” “不,我这千机算筹果只走拍卖。”时序语气坚决。 “老头,你速去安排拍卖事宜,再给我备一间顶级包厢,我带弟子们一起来的。” 老者心不甘情不愿:“小子,你若卖与老夫,算老夫欠你一个大人情!日后你若有任何丹道上的难题,老夫定当鼎力相助!” “人情?我要你人情有什么用?”时序嗤笑一声,“别废话,快去安排!否则我便换一家拍卖场。” 老者胡子都气歪了:“小子,你可知老夫是谁?老夫乃是灵犀宗首席丹师药尘子,在大秦境内,多少人求着老夫炼丹,你竟敢这般怠慢于我!” 时序一把夺回千机算筹果:“我管你是谁?你安不安排?不安排我现在就走!” 老者看着时序手中的千机算筹果,眼中满是不舍。 “好!老夫给你安排拍卖,再给你天字号最好的包厢!” 第三十五章 土豪宗主:弟子喜欢,买! 药尘子咬牙切齿:“但你记住,这笔账老夫记下了!” 时序满意点头,随手将千机算筹果抛回:“早这么爽快多好,何必浪费时间。” 不多时,一名侍女便前来引路,将青云宗众人引至六楼最奢华的天字一号包厢。 包厢内布置得极为奢华,地面铺着罕见的灵兽皮毛所制地毯,四壁嵌有可调光线的月石,桌上摆满了灵果仙酿。 陈亦等人哪见过如此奢华的场面,看的连连惊叹。 翱天在一旁腹诽:“果然啊……前有多名地阶强者入宗,现在又能直接进入天字号包厢,宗主的能力当真恐怖如斯。” 众人刚一落座,那老者药尘子便跟了进来,坐在时序身旁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灵果就啃。 时序静静的看着他。 药尘子理直气壮:“你们没有拍卖场邀请函,老夫自然要全程监督,免得你这小子耍花样!” 说罢,眼睛却不住往时序袖口瞟。 这借口很蹩脚,时序懒得搭理他。 此行的主要目的是让弟子们开开眼界,积累经验,只要老者不扰乱秩序,便由他去了。 随着一阵优雅的铃声响起,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身端庄优雅礼服的女子登上高台,手持拍卖槌。 “欢迎诸位贵客莅临灵犀城拍卖会!今日拍品皆为精挑细选的稀世珍宝,无论是修炼所需的天材地宝,还是防身御敌的神兵利器,应有尽有,望诸位把握机缘!” 紧接着,几名侍女手捧覆盖红布的玉盘走上高台。 随着第一件拍品的红布被揭开,露出两枚相同的晶石。 药尘子故作高深地道:“此物名‘合璇双生石’,可使人心意相通,远距离进行沟通,至少能拍出二十万黄级灵石!” 青云宗众弟子听得入神,时序乐的自在,任由药尘子在一旁卖弄学识。 第二件拍品是一瓶丹药,布满了丹纹的药丸上红绿相间,既有一股炽热的气息,又有着独属于木系的治愈。 药尘子立刻道:“此凡名‘玄天青藤丸’,以火木综合而练,对解火毒有了奇效,也很是适合带进虚妄沙海。” “可惜啊,炼丹者资质太过庸碌,技艺不精,这般好材料,只炼出了五成的功效。若是落在高阶炼丹师手中,至少能炼出八成!” 他意有所指的瞥了时序一眼。 “可惜了那些好东西!” 言下之意,便是在对时序将千机算筹果这等稀世珍宝拿来拍卖的指指点点。 与其落入不识货者手中糟蹋,不如直接卖与他这位识货的丹师。 陈亦好奇的凑过去:“前辈,您见过高级炼丹师?他们炼出的丹药当真有这么厉害吗?” 药尘子得意一笑,正要开口吹嘘,时序却抢先插话道: “陈亦,别听他吹!高阶炼丹师、锻造师岂是轻易得见?整个大秦境内,恐怕也没几个,就他?” “你小子懂什么!”药尘子一噎,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老夫活了数百年,见过的炼丹师、锻造师,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实话告诉你,便是那丹圣钱墨,当年在老夫面前,也得规规矩矩的尊称老夫一声‘前辈’!” 药尘子此言一出,陈亦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你说别的,他倒还能信个三分,可要说丹圣钱墨? 啧啧啧…… 钱大师何许人也? 东域公认的第一炼药师,丹道造诣登峰造极,多少宗门求着他炼丹而不可得。 你说这样的人物,在你一个拍卖场的鉴定师面前还得毕恭毕敬? 师尊说得对,这老头纯属胡咧咧! 陈亦默默的坐了回去,看他装腔作势,权当看戏。 拍卖会还在继续,各类奇珍异宝轮番登场,有能辅助修炼的天材地宝,有刻画着上古符文的防护玉佩,还有罕见的灵植种子。 药尘子果然有些见识,对每件拍品的来历、妙用都能说上一二,言语间尽是专业与自得。 青云宗众弟子听得起劲,时序也不制止。 有人免费讲解,何乐而不为? 终于,轮到最后的压轴登场。 华服女主持脸上笑容更盛,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接下来,便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之一——玄级高阶武器,青冥剑!” 随着两名侍女捧着一个硕大的玉盘走上高台,玉盘上静静卧着一柄青铜的巨剑。 剑身宽厚,剑柄古朴,虽未出鞘,却透出一股深沉的磅礴气势。 药尘子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点评道:“青冥剑,玄级高阶,采星辰金英、寒渊玄铁熔铸而成。” “相传此剑曾随剑仙斩落魔头、镇封邪祟,持之修行可静心凝神、辟除心魔,剑道修士得之,如添双翼,境界可一日千里。” 他斜眼瞥了瞥麦冬身旁一名双眼放光、呼吸急促的外门弟子,话锋一转:“不过嘛,这剑可不是谁都能驾驭的,不仅需要足够的力量,还得看与剑的缘分,强行使用只会反受其累。” 那外门弟子名叫钟德,修炼的正是一路的功法,此刻看着台上的青冥剑,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若是能得此剑,他的实力必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时序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心思:“看上了?” 钟德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宗主,这剑……很合弟子的道,弟子……” “别墨迹,看上了就拿下!”时序大手一挥,没有丝毫犹豫。 虽然青云宗内的兵器库中,玄级、地级兵器都不在少数,但自家弟子喜欢,又能契合功法,花点灵石算什么? 竞拍正式开始,青冥剑的起拍价为六十万黄级灵石。 价格刚一报出,台下便立刻有人举牌加价,竞争十分激烈。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便被抬至九十万黄级灵石。 时序按下了包厢内的竞价按钮:“一百二十万。” 全场声音都停了一下,不少人转头看向天字一号包厢。 这加价方式,有些势在必得的意思啊。 药尘子也被惊了一下。 “你是第一次参加拍卖会吗?” 时序一脸无所谓:“你管我?我乐意。” 就在此时,另一边的包厢也出手了。 “一百三十万。” 时序连看都未看一眼,直接再按下按钮:“一百六十万。” 第三十六章 翱天抬价,药尘子九百万买亏了 “一百六十万。” 对面沉默了片刻,不知道是不是被时序的豪气震慑到了。 但很快,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一百七十万!” 时序正要再按下按钮,药尘子手疾眼快地将他拉住。 “小子!谨慎行事,能进那间包房的都不是一般人!” 时序挣开他的手,按钮再次按下:“两百万。” “轰!” 整个拍卖会都热闹起来了。 这价格早已远超青冥剑的实际价值,玄级高阶武器,寻常价格也就在一百万到一百五十万之间。 “随手就是二百万灵石,不愧是天字一号包厢的贵宾,出手就是阔绰!” “二百万买一件玄级武器?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 “你懂个屁!能坐在天字一号包厢的,还差这点灵石?” 华服女主持也激动得脸色通红,手中的拍卖槌狠狠落下:“恭喜天字一号包厢的贵宾,以二百万黄级灵石的价格,成功拍得玄级高阶武器青冥剑!” 钟德激动得当场跪到时序面前:“多谢宗主!弟子定不负宗主厚爱,日后必定刻苦修炼,为宗门效力!” 时序一道灵力将人扶起:“小事一桩。既然合你用,便好好用,莫要辜负了这柄剑。” “哼,典型的暴发户做派!有钱也不是这么浪费的!”药尘子在一旁酸溜溜地。 时序乐了,瞥了他一眼:“老头,花的又不是你的钱,你还心疼上了?” 药尘子又被噎了,狠狠的瞪了时序一眼不再理他。 拍卖会迎来了最后一件拍品——千机算筹果。 华服女主持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压轴拍品,千机算筹果!起拍价一百万黄级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黄级灵石,现在,竞拍开始!” 然而,台下却一片寂静。 千机算筹果? 众人皆是一脸茫然,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千机算筹果是什么玩意儿?竟敢一百万起拍?比玄级高阶武器还贵?” “拍卖会都不给介绍一下吗?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是能辅助修炼,还是能疗伤解毒?” “连个介绍都没有,谁知道是不是什么不值钱的野草?” 华服女主持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只得向众人解释:“抱歉诸位贵客,此物除了名字外,并无详细介绍。” “但请大家放心,此物是经我们灵犀宗首席丹师药大师亲自鉴定的,绝对是物有所值!” 此言一出,议论声更盛! “不应该啊,药大师怎么连物品介绍都忘了给?” “我看药大师是年龄大了,脑子不清醒了,拿一株不知名的野草来糊弄我们?” “哎呀,都不知道这东西干啥用的,买回去也是浪费灵石,算了算了!” 一时间,不少修士起身离场,拍卖会场的人气瞬间少了大半。 包厢中,时序看着这一幕,蹙眉看向药尘子:“老头,你是故意的?” 药尘子捋了捋胡须,笑的狡黠:“什么?什么故不故意的?” “你故意不给千机算筹果做解释,就是想让众人放弃竞拍,然后你自己低价拿下是吧?”时序一语道破他的心思。 药尘子一点都没有羞愧的样子:“老夫可不知道你这千机算筹果有何作用,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说话间,他的手已悄悄伸向了包厢内的竞价按钮,轻轻一按。 “天字一号包厢!一百一十万灵石!”华服女主持的声音都激动了起来。 别说包厢外的人懵了,连时序都懵了! “老头!你个臭不要脸的!你按我按钮?”时序难以置信。 药尘子理所当然:“小子,老夫借用一下你的身份罢了,灵石一分不少给你!这千机算筹果,老夫势在必得!” “你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时序都气笑了。 药尘子既是灵草的鉴定师,又未给出物品说明。 若是他明目张胆地竞拍,必定会引起旁人怀疑,甚至可能暴露千机算筹果的价值。 所以他早就盘算好,借时序的身份出价,既能掩人耳目,又能低价拿下千机算筹果。 就在时序与药尘子争执不休之际,台上的华服女主持再次抬手:“一百三十二号贵宾出价二百万灵石!还有贵宾继续加价吗?” “不对!” 药尘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向外望去,当看到举着一百三十二号竞价牌的人时…… “md!” “年轻人不按套路出牌!” “那一百三十二号分明是跟你一起来的那个黄衣大汉!” 会场中,不知何时离开天字一号包厢的翱天,正举着一百三十二号竞价牌,对着包厢的方向笑的猥琐。 时序向后一靠,眯眼笑道:“好东西有人竞价不也正常吗?老头,可是你不老实在先!” 药尘子气得脸色铁青,再次按下竞价按钮:“二百五十万!” 翱天立刻举牌:“三百万!” “五百万!” “六百万!” “你!”药尘子整个人明显都焦躁了起来。 这黄衣大汉是跟他杠上了,不给个合适的价格肯定是不会松口的。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对着外面高喊:“九百万灵石!老夫出九百万!” 原本已经开始离场的贵宾默默停下了脚步。 九百万黄级灵石! 这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足以让一个中小宗门倾家荡产! 华服女主持手中的拍卖槌敲的啪啪的:“九百万灵石一次!九百万灵石二次!九百万灵石三次!成交!千机算筹果归天字一号包厢的贵宾所有!” 药尘子心中的大石头落下,后知后觉的心疼起来。 九百万灵石啊,他是下了血本了。 等他呼吸平缓下来,时序默默的坐到他身旁。 “老头,早知道你这么有诚意,看在你刚才给我弟子们介绍拍品的份上,我就直接将千机算筹果卖你了。” “啊?” 药尘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然后就看到时序从乾坤袋中又掏出一枚千机算筹果。 “巧了,我这还有一枚千机算筹果。你要不要?二百万黄级灵石,便宜卖你了。” “你!” 药尘子一口气没上来,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时序不停地哆嗦。 “你……你小子是故意的?!你在耍老夫!” 第三十七章 从傲娇到真香,只需一颗果子 时序理直气壮:“那不能,这不是看您老对千机算筹果实在喜欢,不忍心辜负嘛!” 包厢内的青云宗众弟子再也忍不住,纷纷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谁能想到一向沉稳的宗主,还有这一面! 就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木清与姜昱,眼中也难得带上了一点笑意。 正于众人沉浸在一片轻松之中时,时序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与东域第一炼丹师产生强烈情绪波动,触发隐藏任务!】 【隐藏任务:拉拢东域第一炼丹师加入青云宗】 【任务奖励:宗门显现仙田百亩,种植药材品阶永久+1,解锁丹道传承】 时序望着眼前突然浮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东域第一炼丹师? 谁? 难道是旁边这老头? 不对啊,按照东域流传的讯息,最强炼丹师明明是丹圣钱墨,怎么会是这看似贪财又爱吹牛的药尘子? 未及细想,药尘子已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袍,起身时脸上恢复了几分丹师的沉稳。 “小子,这是九百万灵石,清点一下。”他将一枚古朴的纳戒抛给时序,语气生硬,显然还在为方才被戏耍之事耿耿于怀。 时序接住纳戒,灵识一扫,确认灵石数目无误,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老头,没想到你还是个爽快人。” “我这儿还有几株罕见品种的药材,你要不要瞧瞧?若有相中的,我低价卖给你,就当是方才戏弄你的赔罪。” 药尘子显然还在气头上,头也不回地挥袖冷哼:“哼!少来这套虚情假意,你这小子心思鬼祟、诡计多端!老夫绝不会再上你的当!” 时序快步上前,语气诚恳了几分:“老先生莫急着离去,方才确是晚辈唐突,不该出言戏耍。” “实不相瞒,我青云宗后山藏有一片天然灵田,灵气浓郁至极,栽种着不少珍稀古怪的灵药,其中大半连我都辨识不清,正愁无人打理、无人品鉴……” 药尘子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异动,却依旧强装镇定,冷嗤一声:“呵,东域境内那些宗门,能有什么天材地宝?不过是些凡俗灵植罢了,也敢在老夫面前大言不惭?” “那老先生再看此物如何?” 时序手腕轻翻,一枚果实悬于掌心,通体莹润如月华凝铸,表皮细腻如羊脂玉,隐隐流转着一圈圈淡银色的月纹道痕,宛若天上月轮的缩影。 “月魄果?!” 药尘子双目骤然瞪圆,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这、这怎么可能?月魄果乃是上古绝迹的灵药,你怎会持有此等至宝?品相竟还如此完好,灵气精纯到这般地步!” 时序嘴角微扬,不动声色抽回手腕:“如何?可愿随我前往青云宗一观?这般品级的灵药,后山尚有不少。而且……”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诱惑,“晚辈近日正欲寻一位丹道宗师,打理药田、辨识灵药,顺带指点宗门弟子炼丹之术。” 药尘子呼吸开始急促,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已经心动。 “哼!老夫事务繁忙,东域各大圣地宗门争相邀请老夫前去讲学传道,哪有闲工夫去你一个无名小宗打理药田?” “入宗之后,可每日随意取用三株稀有灵药研究,无人干涉,宗门无偿提供一切炼丹所需资源,不计任何损耗。”时序语气平静,却字字直击要害。 药尘子眼神瞬间炽热起来,“皆是月魄果这等品级的上古灵药?” 时序含笑点头,不置可否。 “……何时动身?” 药尘子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急切。 下一秒又板起面孔,故作矜持道:“先说好,老夫只是前去察看一番,若你青云宗药田果真如你所言,老夫再考虑暂留片刻!” 时序没有戳穿他的那点小心思,承诺道:“自然,晚辈本就是诚心相邀,绝无半分勉强。” “对了,我徒儿陈亦厨艺精湛,尤擅滋补药膳,各类灵膳信手拈来,想来定合老先生口味。” 说罢,顺手将陈亦拉至身前。 “好了好了,休要多言!” 药尘子眼里那还有什么弟子不弟子的,脑子里全是那点药材了。 “老夫处理完灵犀宗的收尾事宜便动身,一月……不,半月后,你派人来灵犀城接我!” “一言为定!” 时序立即敲定下来。 他虽不清楚为何系统判定眼前这老者是东域第一炼丹师,更不明白这般人物为何会隐于灵犀宗做一名拍卖鉴定师。 但既然系统任务奖励丰厚,管他真正身份如何,先拉拢过来便是! 只要能壮大青云宗、能得实在好处,就算系统说赤霄是天下第一炼丹师,他也认! 青云宗一行人结清灵石、缴清拍卖手续费,便径直走出了拍卖场。 “虚妄沙海尚有两日开启,这两日便宿在灵犀城罢,让弟子们也熟悉一下环境。” “翱天,你去寻个清静舒适的住处。” “遵命,主人。”翱天身形一闪,没入城中喧嚣。 此时已是子时,灵犀城却没有沉寂下去。 灯火如星,长街如练,车马喧腾,人声鼎沸。 因虚妄沙海即将开启,四方修士涌入此地,修为高低不一,门派出身各异,鱼龙混杂,秩序早已濒临崩塌。 街角巷尾,时有争执爆发,灵力波动震荡,甚至只为一颗灵石、一句口角,便能掀起生死之斗。 不过片刻,翱天匆匆折返,眉宇间带着一丝窘迫:“主人……灵犀城如今人满为患,所有客栈皆已客满,连柴房、灶间都被租下。” “眼下只有望江楼顶层还有空间,只是价格……一晚十万黄级灵石。” 他虽是渡劫期大能,一身修为通天彻地,却常年隐居青云宗后山,闭关苦修,不问世事,身上别说灵石,连一枚低阶符箓都未曾携带。 现在谈及金钱,搞得像是凡人讨饭般局促。 时序无语的在他脑袋上就是一下,“日后出门,莫要说是你出自青云宗!这般寒酸,丢脸!” 说着,他将药尘子方才所赠的纳戒抛出:“去,将望江楼顶层所有雅间都包下,费用从这里面扣。” 第三十八章 沈公子嚣张?鱼叉教你做人 “去,将望江楼顶层所有雅间都包下,费用从这里面扣。” 翱天接过纳戒,神识一扫,嘴角当时就咧上去了。 “没问题!主人稍候!” 一行人随翱天穿街过巷,不多时,一座亭台楼阁巍然矗立眼前。 飞檐翘角,鎏金覆顶,灯火通明如白昼,丝竹管弦之声不断。 时序负手而立,仰望楼阁,微微颔首:“倒有几分气派,不愧是城中第一楼。” 正要进去,就听大厅另一侧传来一阵躁动。 “啪” 柜台被拍响,一群锦衣华服的修士簇拥着一位年轻男子。 那男子面容俊朗却阴鸷,双目狭长,周身都散发着不容冒犯的贵气与戾气。 他将一袋沉甸甸的灵石抛在柜台上:“掌柜的!顶层雅间,本公子包了!立刻清场,不许任何人上去!” 说着,他转身怒视身旁护卫:“天字一号包厢的人到底是谁?还没查出来吗?敢与我沈家争宝,是嫌命长了不成!” 正咆哮间,余光一扫,忽见门口进来一行人。 为首者衣袍素净,气质沉静,身后弟子列队整齐,虽不张扬,却气势不俗。 而他们胸口绣着的“青云”二字,在灯火下泛着淡淡银光,那是青云宗弟子的徽记。 沈姓男子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青云宗?什么破落户?也配称‘宗’?”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时序身上,语气讥讽:“哪来的乡野散修?也敢踏足望江楼?还不速速滚出去,莫要污了这等高门雅地!”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望江楼中宾客纷纷侧目,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自摇头。 翱天这个暴脾气的却忍不住了,掌心凝聚灵力要教训这狂妄之徒。 时序却抬手将他拦下。 另一边,一道身影掠出。 是姜昱! “这次是为了历练弟子,让他们多些实战经验。除生死关头,莫要出手。”时序低沉的声音传入翱天耳中,“ “明白。”翱天眸光微闪,抱臂退至人群最后。 厅中,姜昱缓缓抬起头,慢条斯理地取下背上的三刺鱼叉。 青铜叉身斑驳古旧,随着他手腕翻转,在空中闪过一道弧光。 “你刚刚说什么?” 那年轻男子沈盛,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大笑:“哈哈哈!拿个破鱼叉也敢出来丢人现眼?你怕不是吃鱼吃傻了脑子?乡巴佬!还不快滚,难道要本公子亲自……” 话未尽,寒光一闪! 快得超乎想象!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下一瞬那古旧的三刺鱼叉已抵在沈盛咽喉上。 一缕殷红顺着他的脖颈滑落。 整个望江楼大厅瞬间鸦雀无声,连丝竹之声都戛然而止。 “你说谁?”姜昱微微歪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可那鱼叉上微微颤动的尖刺,却在无声宣告:他随时可以取人性命。 沈家护卫们满脸骇然。 他们甚至没看清姜昱是如何出手的! “大胆!”沈盛脸色铁青,又惊又怒。 “你可知我是谁?我父乃大秦当朝宰相沈明德!” “我沈家位列大秦第二世家,权倾朝野!你敢伤我,我沈家定将你碎尸万段,灭你九族!” “哦?很厉害吗?”姜昱冷笑,鱼叉向前一送,咽喉处的伤口加深。 沈盛疼得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了。 “手下留人!”一声厉喝自楼上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一位身着锦缎官袍的中年男子疾步而下,胸前别着一枚鎏金图腾,云纹缠绕,仙鸟盘旋,正是望江楼掌事。 掌事目光掠过众人,当落在青云宗弟子胸前那枚绣着“青云”的徽记时,心都沉了一下。 再望向时序,那气度沉稳、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惊得几乎失语。 “诸位贵客息怒。”掌事快步上前,“小店开门迎客,讲究和气生财,见血不祥,还请诸位给几分薄面。” 他转向沈盛,语气微沉:“沈公子,实在抱歉,顶层雅间早已被这位贵宾预定了。确实是您来晚一步。” “你放屁”沈盛暴跳如雷,指着时序等人怒吼,“他们明明比我晚进门!怎么可能提前预定?你是不是收了他们的好处,故意偏袒!” 姜昱冷眼一扫,鱼叉纹丝不动:“你傻吗?没听见掌柜说‘已预定’?耳朵若不好使,不如请个郎中,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你!”沈盛脸色涨紫,猛然挥开鱼叉,转身怒吼,“给我上!把这群乡巴佬全给我废了!出了事,我沈家担着!” “呛——!” 陈亦长剑出鞘,寒光乍现。 麦冬掌中短刃翻转,灵力暗涌。 木清轻叹一声,袖袍微动:“真是麻烦,耽误本仙参悟大道……” 可脚下却已站定,与同伴并肩而立。 剑拔弩张,杀机弥漫。 脑袋都出了冷汗掌事身形一闪,挡在双方之间,声音冷厉:“沈公子,你可曾想过,这望江楼的东家?”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在沈盛心头,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望江楼,表面是酒楼,实则是皇室暗桩,掌天下情报,通四方消息。 连当朝宰相见了掌柜,也要客客气气。 他脸色数变,嚣张气焰如被浇了一盆冰水熄灭。 他一字一顿:“好!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转向青云宗众人时,眼神如毒蛇:“虚妄沙海见!届时,我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撂下狠话,沈盛带着护卫狼狈离去,临走前仍不甘地瞪了时序一眼。 掌事望着那背影,暗自摇头。 沈家三代经营,方有今日权势,可一个狂妄子弟,便足以将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他转身回到时序面前,从怀中取出一张通体鎏金的卡片。 云纹缭绕,仙鸟展翅,灵光隐现,正是望江楼至高信物:至尊金卡。 “圣主大人,此卡持者,可在望江楼所有分号任意消费,免单免验,望您笑纳。”他双手奉上,姿态谦卑。 时序挑眉,接过金卡,指尖轻抚上其纹路:“你认得我?” “圣主大名,如雷贯耳。”掌事躬身,笑容恭敬,“上头早有密令:但凡圣主驾临,务必以最高礼遇相待,不得有丝毫怠慢。” “上头是谁?”时序直逼重点。 第三十九章 秦皇求药甘称臣,虚妄沙海藏花 掌事身子一僵,头埋得更低:“小人……不过奉命行事,不敢多问,还请圣主恕罪。” 时序轻笑一声:“大秦皇室?” 掌事沉默不语,却已默认。 “罢了!带路吧,我们十二人,安排妥当些。”时序收起金卡。 “是,圣主。”掌事引路。 “顶层已备好,景致最佳,灵气最盛,专候圣主驾临。” 众人随行,走在最后的翱天眼中满是得意。 嘿,这便是本龙的主人!无论天涯海角,皆是座上宾! 连皇室都得低头,这才是真正的威势! 小子们,好好看看,这才是修道之人的姿态! …… 青云宗一行随掌柜直抵望江楼顶层。 当那扇雕花木门被缓缓推开的刹那,众人都是眼前一亮。 整层楼竟自成一方小型洞天福地! 灵泉自岩隙间潺潺涌出,灵气氤氲,如雾如纱;潭水清澈,偶有金色游鱼穿梭其间。 四周仙雾缭绕,还有几株罕见灵植隐现其中,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桌椅皆由灵木雕琢而成,纹理流畅,触手温润,只需轻抚,便觉一股清流顺指尖涌入经脉。 “圣主,这便是望江楼顶层,阁中设有聚灵阵、静心阵、护神结界,诸位若有任何需求,只需将一缕灵力注入门侧玉牌,小人自会即刻前来伺候。小人告退,不扰圣主清修。” 掌事言罢,悄然退下。 时序目光扫过四周,满意点头:“大秦皇室倒是有心了。这般手笔,看来小亦的道侣之事有眉目了。” 陈亦正立在其后,闻言一怔,满脸茫然:“师尊?弟子……有道侣了?这……这是何时的事?弟子为何毫不知情?” 时序回头,语气轻佻:“字面意思,自然是要给你找个媳妇。” “啊?”陈亦脸一红,挠了挠头,只当是师尊在调侃他,讪讪笑道:“弟子……弟子还年轻,修炼要紧,婚配之事,不急不急……” 众人哄笑,气氛一片轻松。 …… 而与此同时,城西一处普通客栈内,灯火昏黄,人声嘈杂。 沈盛一脚踹开房门,将一户住客粗暴驱逐,才勉强腾出一间陋室。 他面色阴沉,眼中怒火未熄。 “公子!老二回来了,查到天字一号包厢的人了!” “滚进来!”沈盛怒喝,“本公子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三番两次坏我好事!” 不多时,一名沈家探子匆匆而入。 “公子,查到了!拍卖行那边说,那群人衣着统一,胸口绣有‘青云’二字,应是同一宗门。” “青云宗?”沈盛眼中恨意翻涌,“好一个青云宗!先是抢我地级兵器,又夺我望江楼顶层雅间,新仇旧恨,不共戴天!” “呵,等进了虚妄沙海,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沈家的下场!” “大哥还有几日抵达?” 一旁护卫连忙答道:“回公子,大公子已于昨日闭关结束,今日动身,最迟后日清晨至灵犀城。” “好!”沈盛眼中寒光一闪,“再忍一日!等大哥来了,我倒要看看这群乡巴佬还如何猖狂!” …… 次日清晨,天光微明,薄雾笼罩。 时序独坐窗边,闭目吐纳。 翱天悄然来到:“主人,望江楼掌柜来报,有客求见。” 时序眸光微动,未睁眼:“大秦皇室的人?” “正是。” “请他们上来。” 片刻后,翱天引三人登顶。 为首者身着黑色龙袍,面容威严,正是大秦帝王秦誉。 其后随行者,乃前日曾赴青云宗的秦子期,以及老太监李朋。 然而,当秦誉抬眼望见翱天那一身金龙长袍时,脚步微顿。 翱天今日特意换上金丝龙纹长袍,与秦誉并立,二人皆龙袍加身,气势加持,不知情者,怕是要误认二人乃同族帝王。 翱天心中暗骂:晦气!竟与一介凡人帝王撞衫!我乃真龙之躯,他不过借龙威以自重,也配与我同袍? 秦誉确是心神一震。 他看不透对方的修为深浅! 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帝王之尊不过虚名。 所以秦誉对撞衫之事毫不介怀,反而愈发恭敬。 “在下秦誉,拜见圣主。”他抱拳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时序端坐未动,仅一个抬眼:“秦皇请坐。小亦,奉茶。” 秦誉落座,神色凝重,眉宇间隐有忧色。 “秦皇此来,可是为公主之事?”时序开门见山。 “圣主慧眼!” 提及女儿,秦誉神色一黯,轻叹道:“小女昏迷已三月有余,太医院束手无策,唯有圣主所言之法,或可一线生机。” 时序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那体质觉醒之法,秦皇可愿一试?” 秦誉神色挣扎,终是点下了头:“若圣主真能救我女儿,大秦愿奉青云宗为主,听凭调遣!” 话音落下,满室皆静。 时序眸光微闪,正欲开口,却见秦誉面色一苦,又道:“只是……圣主所提之物彼岸花叶、《忘川引冥诀》、至阳之体、至阴之体……我大秦……一样也无。” 没有就对了! 时序早有所料。 大秦这等偏远之地,能出一位忘川双生体已是天道垂怜,竟还妄想集齐彼岸花叶、《忘川引冥诀》与至阳至阴之体?简直是痴人说梦! 只是他面上却故作惋惜,摇了摇头:“连彼岸花叶也没有?” “我原以为,凭大秦皇室千年积淀,至少能寻得一份彼岸花聊作引子……如今看来,倒是我高估了。” 忽然,秦子期眼中爆发出一道精光,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圣主!依您所言……您能寻得至阳之体或至阴之体?” “至阳之体,我倒真有其人。只可惜——”时序淡淡瞥他一眼。 “单有至阳之体,又有何用?没有彼岸花叶,阴阳不调,灵脉不通,依旧是死局。” “有!有彼岸花叶!”秦子期声音颤抖,眼中重燃希望。 “那彼岸花叶……就在虚妄沙海之中!” “什么?!”秦誉猛然起身,震惊地望向秦子期,“子期!朕翻遍皇室典籍,遍问国师重臣,从未听闻虚妄沙海有彼岸花踪迹!你从何处得知?!” “父皇,儿臣自青云宗归来后,日夜翻阅宫中禁藏古籍……” 第四十章 大鹏卫很狂?看见皇子老实了 秦子期语速急促:“父皇,儿臣自青云宗归来后,日夜翻阅宫中禁藏古籍,遍查上古残卷,终在一本孤本中发现记载!” “三百年前,曾有一散修自虚妄沙海深处带出两株彼岸花叶,其色如血,其香蚀魂,三日不散!” 他转向老太监李朋:“李公公,你可记得?先帝整理古籍时,曾提及此书!” 李朋立刻跪地,叩首道:“陛下!殿下所言句句属实!老奴当年亲见那游记残页,上书‘血雾迷境,彼岸花开,生死一线’八字……只因年代久远,又无佐证,故未上报!” “好!好!好!”秦誉连道三声“好”,激动难抑。 “圣主!在下即刻启程回宫将小女接来,届时……一切,便托付于圣主与贵宗弟子了!” “等一下!”时序一个抬手,眼中闪过狡黠,“秦皇莫拜我,要谢,便谢我徒儿去。” 他侧身一指:“小亦,过来!” 陈亦正立于窗边,听得召唤,一脸茫然地走上前:“师尊,弟子在。” “喏!”时序一手搭上陈亦肩头,“这位,便是我徒儿陈亦,天生纯阳之体,灵根纯净,阳气充盈,正是救治公主所需的至阳之体。” 他笑望秦誉:“秦皇,要谢,便谢他吧。” 秦誉一震,目光锐利的扫过陈亦,随即神色一肃,竟真的躬身一礼。 “小友,小女性命,大秦国运,皆系于你一身!拜托了!” “啊?”陈亦脸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连忙还礼: “皇、秦皇陛下!使不得!使不得!小子……小子定当尽力,不负所托!” 时序在旁看得忍俊不禁。 你这傻徒儿,还“尽力”? 你知道“尽力”是要跟公主同修阴阳、共渡忘川的吗? 还对人家爹说“尽力”,真是傻得可爱! 秦誉不愧为一代帝王,听到这还神色如常,再拜之后,便欲告辞。 时序含笑开口:“小亦,去送送秦皇,顺便……多熟悉熟悉未来的岳丈大人。” “是,师尊。”陈亦红着脸应下,随秦誉三人走出望仙楼。 待人走远,时序目光一扫,压低声音,兴奋道:“都凑近些!听好了,你们陈亦师兄,要有道侣了!” 众人一愣,瞬间一片哗然。 “你们几个都是要进虚妄沙海的,回你们陈师兄那边就要你们多留意了。” 麦冬顶着一对丸子头,歪头眨眨眼:“宗主,陈亦师兄的道侣怎么了?弟子……有些糊涂。” 时序这才意识到,这群弟子此前毫不知情。 他轻咳一声,正色道:“也罢,今日便为你们解惑。” 他将大秦公主身怀忘川双生体、每逢月圆则魂魄撕裂、非阴阳调和与彼岸花引冥不可救之事一一道来。 甚至将那最为隐秘的体质觉醒之法,需至阳之体与至阴之体于忘川引冥诀引导下,共入虚境,阴阳交济之事也毫无隐瞒。 听完的众人都沉默了。 木清与麦冬对视一眼,有些尴尬的扭过头去。 这等私密之事,师尊竟说得如此坦然! 而一众男弟子却如遭雷击,随即就是激动的爆发: “宗主!弟子也是您的亲弟子啊!下次若有这等好事可一定得想着弟子啊!” “宗主!弟子也跪下了!不求是公主,哪怕是个凡间女子,弟子也愿赴汤蹈火!” “宗主在上!请受弟子三拜!求您也为弟子牵一线姻缘,结一段仙缘!” 一时间,跪倒一片。 唯有一人,静坐角落。 姜昱低垂眼眸,缓缓擦拭着手中三刺鱼叉,仿佛周遭的喧嚣、激动、羞涩,皆与他无关。 时序望着跪地一片的弟子,嘴角抽搐。 往后收徒,怕是得对女弟子多开几扇门了。 不然这群小子怕是要为了一门亲事,把虚妄沙海掀个底朝天。 没多久,陈亦返回雅间,刚一推门,便觉气氛有异。 众弟子目光齐刷刷扫来,眼神中夹杂着戏谑、艳羡,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仿佛他已成了某种“天定之人”。 他正想开口询问,时序那边朗声喝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明日虚妄沙海开启,资源争夺在即,务必全力以赴!尤其是彼岸花叶,谁若得之,宗门重赏!” 一声令下,群情肃然。 众弟子压下心中好奇,各自回房闭关,凝神聚气,为秘境之行做最后的准备。 …… 翌日清晨,大漠苍茫。 虚妄沙海入口,早已人山人海,喧嚣一片。 黄沙漫卷,天穹之下,彩旗猎猎,飞舟如云,灵兽嘶鸣。 来自大秦各地的修士齐聚于此,或结伴而行,或独身赴险,皆为那传说中蕴藏机缘的秘境而来。 忽然,天边传来一阵啼鸣! 十六只黑羽巨鸟自云层破空而下,每只鸟背上立着三名黑甲修士,甲胄铭纹,胸前绣着栩栩如生的大鹏图腾。 “是沈家的人!” “天啊,连大鹏卫都出动了?” “谁惹了沈家?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四周修士不由自主退避躲让,低声议论不断。 大鹏降落,沙尘翻涌。 中央巨鸟之上,沈盛立于前首,满脸狞笑,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目标。 他身旁,一白衣青年负手而立,折扇轻摇,面容俊朗,气度从容。 “二弟,可寻到仇家了?”沈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盛眼中闪着凶光,抬手一指:“大哥!就是他们!青云宗的杂碎!昨日在望江楼羞辱我,今日,我要他们血溅黄沙,魂断沙海!” 话音未落,四周修士迅速退开,在时序一行人旁边空出一大片区域。 无数目光聚焦而来,好奇,怜悯,更有幸灾乐祸。 时序不耐的皱眉:“大清早的,哪来的狗叫?” “哈哈哈!”青云宗弟子哄笑出声,毫不掩饰对沈家一行的不屑。 沈盛怒目圆睁,咆哮道:“大鹏卫!结大鹏破天阵!给我将这群不知死活的杂碎撕了!” “是!” 十六大鹏齐鸣,灵力冲天! 黑甲修士长剑射出灵力凝聚,在半空中交织。 千钧一发之际…… “沈昌!沈盛!住手!” 怒喝声炸响,秦子期率皇室护卫疾驰而来。 沈昌神色一凛,立即俯身行礼:“臣不知殿下驾到……” 第四十一章 让你狂?你龙爷爷我来了! 沈昌神色一凛,立即俯身行礼:“臣不知殿下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秦子期冷眼扫来,声音冰冷:“沈昌!父皇赐你大鹏卫,是为护我大秦子民,而非让你在此滥杀无辜、私泄私愤!你可知罪?” “臣……知罪。”沈昌低头,姿态谦卑,却暗中传音:“二弟,莫要冲动!此时不宜与皇室撕破脸皮。待入沙海,再动手不迟!那时,死无对证,谁又能奈我何?” 沈盛咬牙,只得强压杀意,不甘道:“殿下恕罪……微臣……暂且放过他们!” 秦子期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他哪能看不出这俩兄弟的小心思,暂且?进了虚妄沙海,谁放过谁还不一定呢! 沈昌见秦子期立于沙丘之上,毫无退意,眉峰微动,上前一步试探道:“殿下亲临虚妄沙海,所为何事?此地险恶,非寻常历练之所。” “虚妄沙海五十年一开,本殿下入墟历练,非为机缘,也为磨砺道心。”秦子期浑不在意的回道。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殿下也要入秘境?可虚妄沙海有明令,唯黄阶修士可入!高阶者入内,修为将被沙海规则强行压制至金丹巅峰,更有反噬之危!殿下乃皇室贵胄,何苦以身犯险?” “元婴之躯,与黄阶争锋?这不是自降身份吗!” “稍有不慎,还有可能遭围杀,也这不是自寻死路?” “皇室资源何等丰厚,难道真缺这一线机缘?” 议论声沸腾。 修士们面露震惊,难以理解这位天之骄子的抉择。 在众人眼中,修为既已超脱黄阶,踏入沙海便如猛虎入笼,非但无法施展全力,反受规则压制,稍有不慎,便可能折戟沉沙,魂断秘境。 然而,沈昌心头却掀起狂澜,垂下的眼中有些难以掩饰的惊喜。 “秦子期!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身为沈家当代最耀眼的天才,他已在金丹巅峰打磨数载,只待沙海开启,借其中的虚妄之力与古老机缘,冲击元婴。 如今秦子期自投罗网,修为被压,战力大减,这天赐良机,岂能错过? “呵呵……”沈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那便祝殿下……玩得尽兴。” 挑衅之意昭然若揭,四周议论愈发热烈。 有人惊惧,有人期待,更有人已开始押注:“这次虚妄沙海,怕是要变天了!大殿下、沈昌,听说还有个灵犀中的天才!” “灵犀宗的那位,据说实力还在沈公子之上!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众人的目光在喧嚣中来回流转,最终聚焦于那片大漠中央的漩涡。 半人高的空间裂隙正缓缓扩张,幽声光芒流转。 漩涡深处,光影变幻,隐约可见黄沙漫天、古殿残垣,仿佛连接着一个被遗忘的远古世界。 秦子期立于漩涡之前,声音清朗:“诸位!虚妄沙海开启在即,各凭玉牌入内,有序而入,违规者,当场废除资格,生死勿论!” 他目光扫过人群,威压如山:“第一位,大秦沈家!” 沈昌拱手,与沈盛对视一眼,眼中寒光一闪。 二人回身,冷眼瞥向青云宗众人,随即率数名沈家子弟一步踏入漩涡。 “第二位,灵犀宗!” “第三位……” “第十一位,青云宗!” 当青云宗众人上前时,许多人都不冷静了。 “青云宗?竟有十个名额?我宗传承八百年,也只争得两个!他们凭什么?” “肯定是走后门!怕不是皇室私生子组建的宗门吧?” 质疑、嫉妒、愤怒…… 青云宗众人却神色如常,陈亦紧了紧腰间长剑,木清冷眼扫过四周,姜昱依旧沉默,只将三刺鱼叉握得更紧。 他们依次而行,踏入漩涡。 时序立于最后,望着那空间裂隙,嘴角微扬。 待青云宗众人尽入,秦子期才率皇室子弟,踏入其中。 大漠之上,风沙重卷,唯余时序一人独立。 “翱天,让他们明白明白,为何这天下,敢小觑我青云宗者,皆为蝼蚁。” “是!主人!” 翱天早已按捺多时。 这几日被时序严令约束不得出手,心中积郁憋了许久。 如今终于有了许可,哪还忍耐的下去? 他仰天一声长啸:“天上那群长毛!你龙爷爷来了!” “先前是主人不让龙爷动手,现在,你们都给我滚下来!” “吼!!” 千丈金龙腾空而起,刹那间,天地变色,风沙凝滞。 修为低微者当场跪伏在地,气血翻腾,稍强者面色惨白,灵力紊乱。 就连远处停驻的灵兽飞舟,也纷纷哀鸣,如遇天敌。 “蛟龙?是蛟龙!” “我的天呐!怎么会有蛟龙?” “青云宗……竟有如此境界的大妖坐镇?难怪能有那么多虚妄沙海的名额!” 千丈巨影破空而起,一刹那,天地失色。 庞大的阴影如乌云压顶,将整片大漠笼罩于死寂之下。 它昂首咆哮,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凝聚。 十六只金翅大鹏尚未来得及逃离,连同背上的黑甲修士,一同被卷入龙口。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接连响起,鲜血与碎骨喷溅而出,染红了一片沙丘。 一名元婴期修士的半截躯体从齿缝滑落,胸腔仍在起伏。 他双手颤抖着掐动法诀,似欲做最后挣扎,却终究无力回天,重重摔落。 “呸呸呸!” 翱天吐出几节盔甲,腥风裹挟着血雾喷涌而出。 他金色的瞳孔缓缓扫过地面,那曾对青云宗口出狂言的修士们,此刻那叫一个面无人色。 “还有谁,有异议?” 龙尾一甩,如长鞭抽下,百米沙丘轰然崩塌,沙尘冲天。 人群中,一名金丹期修士心神剧震,灵台失守,体内灵力逆冲经脉,竟在龙威压迫下当场走火入魔。 时序轻笑一声,足尖轻点,落于蛟龙之首。 翱天仰天长吟,龙躯一摆,破空而去。 他载着时序,回了灵犀城,只留下满地狼藉与一片死寂的沙漠。 直至半刻钟后,大漠之上仍无人敢起身。 无人知晓,时序此举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这次来虚妄沙海,本是为锤炼宗门弟子。 若一开始就展露青云宗真正的底蕴,震慑四方…… 第四十二章 阴兵送经验,陈亦:我悟了! 若一开始就展露青云宗真正的底蕴,震慑四方,各路势力多会望风而逃,弟子们也会失去历练机会。 而虚妄沙海内外隔绝,时空紊乱,纵使外界翻天覆地,墟内之人也浑然不觉。 如此,弟子们仍可在生死边缘磨砺道心,真正成长为可独当一面的修道者。 …… 虚妄沙海·秘境内 空间扭曲,光影错乱,混沌之气如浓雾翻涌。 陈亦只觉眼前一黑,被一股磅礴的空间之力裹挟着将他抛出。 待他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荒芜死寂的古战场。 灰暗的天幕低垂,焦黑的土地上,残破的战旗随风发出“哗啦啦”的悲鸣。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的混合气息,令人作呕。 脚下的泥土坚硬,布满深浅不一的沟壑与刀剑斩痕,每一道都是杀伐与死亡。 陈亦环顾四周,不见半个青云宗同门的身影。 “被随机传送了……”他低声自语,握紧双拳。 心跳如鼓,既有对未知的恐惧,又藏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陈亦,青云宗首席大弟子,金丹修为,实战经验近乎为零。 而今,孤身一人,置身于这危机四伏的古战场,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历练啊! “踏踏踏——” 地面震颤,远处黑雾突然翻涌,一队阴兵自雾中踏出。 他们甲胄斑驳,裂痕纵横,空洞的眼眶中跳动着幽绿鬼火,手中握着残破兵刃。 寒光,死气,仿佛从地府爬出的亡魂军。 “刚进来就遇敌?来得真快!”陈亦兴奋握拳,体内灵力迅速流转周身。 “吼——” 阴兵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率先发难。 一杆锈迹斑斑的长矛破空而至,直刺陈亦心口! 陈亦侧身闪避,动作却稍慢半拍,矛尖擦过肩头,划开一道血口。 “啧!”他心中不忿。 “反应还是太慢了!生死之战,半息之差便是生死之别!” 不等他喘息,第二矛已至,角度刁钻,直取咽喉! 这一次,陈亦目光死死锁定长矛轨迹,心神凝聚。 就在矛尖将至的刹那,他猛然踏地,身形前冲,一拳轰出! “轰!” 拳锋命中阴兵胸口,铁甲凹陷,发出沉闷声响。 阴兵踉跄后退两步,鬼火摇曳,却未溃散,反而发出更凄厉的嘶吼,再度扑来。 “不管用?”陈亦冷汗涔涔。 他才反应过来,灵力若不凝于一点,散于拳面,便如水泼石,徒耗真元。 方才那一拳,看似威猛,实则外强中干。 陈亦迅速调整,将灵力压缩,如针聚芒。 “再来!” 他低吼一声,迎着阴兵的攻势,再次挥拳而上。 拳风,与死气碰撞,激起阵阵灵波。 刹那间,黑雾爆散,铁甲崩解,那具腐朽的躯体在幽绿鬼火的闪烁中化作点点荧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我明白了!”陈亦悟了。 那一拳的力道、灵力的压缩、时机的把握,仿佛一道天光劈开迷雾,他对“以灵驭力”的理解,终于迈出了关键一步。 这一战,不是终结,而是觉醒的开始。 后续的战斗,如行云流水。 陈亦越战越勇,拳势渐趋凌厉,灵力运转愈发圆融。 起初,他尚会因闪避不及而被阴兵的残刃划伤。 渐渐地,他的身法飘忽不定,出拳则如雷霆骤发,精准狠辣,总能在阴兵攻势未起之际,便预判其动向,一击制敌。 “砰!砰!砰!” 拳影纵横,黑雾接连爆裂,阴兵成片倒下。 终于,最后一尊阴兵在陈亦一记直拳轰击下,头颅碎裂,鬼火熄灭,彻底化作飞灰消散于荒芜的古战场。 “嗬……” 陈亦喘息着,额角汗珠滚落,肩头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 可他的眼神却愈发明亮,燃烧着前所未有的自信与成就感。 就在此时,阴兵消散之处,地面微微震颤,一块古朴玉盘缓缓浮现,悬浮在半空。 陈亦谨慎上前,伸手拾起。 玉盘入手微凉,质地如玉非玉,其上镌刻着繁复的符文,中央浮现出数颗光点。 一颗白点固定,九颗绿点或移动,或静止。 “这是……定位器?”陈亦心中一动,迅速推演。 “绿色光点……莫非是青云宗同门?白色……是我自己?” 与此同时,踏入虚妄沙海的百名修士中,绝大多数在击溃阴兵后,都得一块形制相似的古朴玉盘。 此物似为沙海标配,温润如玉,光点闪烁,暗藏天地玄机。 但也有两三人,命途多舛,刚入秘境便遭阴兵围杀,连第一场试炼都未撑过,更别提玉盘了。 生死一线,机缘与陨落,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先找他们汇合吧!”陈亦迅速做出决断。 “孤身难行,唯有聚势,方能在沙海这等死地立足。” 他握紧玉盘,目光锁定最近的一颗绿点疾驰而去。 玉盘上的白点随之移动,印证了陈亦的猜想。 这玉盘,果然只映照“己方”之人的位置。 “但……沙海诡异,空间错乱,危机四伏。贸然暴露行踪,恐招杀身之祸。” 陈亦心中警醒,速度虽快,却步步谨慎,灵识扫荡四方,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不,奔出数百丈,异变陡生! “哗!!” 大地翻腾,剧烈震颤,仿佛有远古巨兽在地底苏醒。 陈亦脚步一滞,瞳孔骤缩。 远处的山峰竟如活物般扭曲、移位,沟壑自行闭合,沙丘凭空隆起,整片古战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揉捏重组。 原本清晰的方位瞬间错乱,天地倒转,乾坤易位。 “这……沙海的地形,竟会自行变换?”陈亦骇然止步。 就在这时空错乱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木清! 她闭目盘坐于一座破败道观前,青丝垂肩,周身灵力如薄雾缭绕。 更诡异的是,她与那座道观竟以极快速度随地形流转,仿佛被某种天地规则牵引,与沙海的变动同频而动。 “木清师妹!木清!”陈亦高声呼喊,声音穿透风沙,却如石沉大海。 木清纹丝未动,神色宁静,仿佛陷入某种深层悟道之境,对外界毫无感知。 转瞬间,两人错身而过。 道观与木清如幻影般消散,只留下一片陌生地貌。 第四十三章 七人破不了,我一叉搞定! “师妹!”陈亦心中焦灼。 他急忙低头查看玉盘,这一看,才发现玉盘上的绿色光点乱了! 原本分散的九颗绿点,有三颗汇聚于一点,其余则散落各处。 而代表他自身的白色光点,竟被传送到玉盘最边缘,孤零零地闪烁着。 “我被传送到沙海边缘?” “师妹他们……似乎正朝着中心区域汇聚。” 陈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与失落。 距离、变数、未知的危险……一切都在考验他的道心。 “罢了。”他缓缓抬头,眼神已从最初的震惊转为坚定。 “既然天意如此,那便逆流而上!汇合之路虽远,但我陈亦,决不退缩!” 虚妄沙海的另一隅,景象不同于陈亦所历的荒芜古战场。 此处山势奇崛,灵气氤氲,一座洞府隐于断崖峭壁之间。 洞口被一层淡金色屏障笼罩,光华流转,既隔绝外扰,又隐隐透出内里霞光。 这地方一看就有重宝蕴藏其中! 姜昱立于山岩之上,身形挺拔,皱眉看像洞口。 一旁,麦冬蹲在石畔,一道纤细灵力轻轻触碰屏障。 然而,屏障纹丝不动,反震之力却顺着指尖直冲经脉,震得她五指发麻。 “哎呀!”麦冬痛呼一声,猛地缩手。 “师兄,这屏障也太硬了吧?连根头发丝都戳不进去!” 外门弟子钟德挠了挠头,试探道:“姜昱师兄,麦冬师姐,要不咱们三人合力一试?说不定能破开这障,抢个先机。” 三人玉盘上的绿色光点汇聚一处,正是在地形剧变时侥幸相遇,便结伴同行,一路寻至这藏宝之地。 姜昱未语,只从纳戒中缓缓取出一柄青铜鱼叉。 “哈哈哈!笑死我了!一群蝼蚁,也配觊觎此等宝地?” 狂妄的笑声打破寂静,七道身影出现,胸口绣着旋风图腾,正是名震东域的风吟谷弟子! 为首者,是一名青衣青年,金丹八重修为,气势逼人。 “青云宗?呵,一个破落的宗门,也配染指皇室沙海?” 身旁一名弟子立刻附和:“识相的,立刻滚蛋!否则别怪我们风吟谷出手无情,让你们横着出去,竖着进来都难!” 麦冬气得脸颊通红,双眸怒睁,姜昱却已抬起了鱼叉…… “师兄!冷静一点!” 麦冬急忙拽住他袖角,压低声音急道:“让他们先试!这屏障绝非凡物,他们破不开的。” “等他们灵力耗尽,咱们再动手不迟,何必现在硬拼?” 姜昱侧目看她一眼,缓缓放下鱼叉。 但那目光仍然钉在风吟谷众人身上,未退半步,未弱半分。 风吟谷七人见状,以为对方怯懦,顿时更加猖狂。 “哼,还算识相!”青衣青年狞笑一声,掌心猛然凝聚出一团篮球大小的凌厉风刃。 “让你们这些垃圾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灵力!” “轰——!” 风刃旋转,凌厉非常。 然而,那淡金色屏障仅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连一丝裂痕都未留下。 青衣青年脸色一僵,强撑颜面道:“哼!此障不过如此,本公子方才不过三成力道,再试一次,定叫它灰飞烟灭!” 话落,他体内灵力尽数爆发,掌心风刃由才转灰,搅动着空气。 “刷!!” 空气仿佛都产生了扭曲,可那屏障只是微微一荡,随即归于沉寂。 青衣青年心中警铃大作:这屏障,绝非人力可破! 他眼珠一转,低喝道:“此障已被我两击重创,已至破碎边缘!你们六个,轮流轰击,务必给我破开!” 六名弟子心存疑虑,却不敢违抗,齐齐出手。 “裂空风刃” “万风归墟” “?影风杀” “风啸锁灵!” …… 一时间,狂风飞舞,乱作一团,吹的到处烟尘弥漫。 可那屏障非但未破,反而在持续轰击下,表面浮现出古老符文,金光大盛。 “砰!砰!砰!” 反震之力突然涌出! 七人接连被震退,手臂发麻,气血翻腾。 青衣青年脸色铁青,面如寒霜。 “你们三个——过来!”他斜睨着姜昱三人,透出一股算计。 姜昱冷漠扫过那依旧流转霞光的屏障,又瞥了一眼风吟谷七人狼狈退后的身影,轻蔑一笑。 “废物。” 声音不高,却侮辱性极强。 “你敢侮辱我们?”风吟谷弟子顿时怒目圆睁。 “少废话!”青衣青年一声厉声,眼中凶光闪烁。 “立刻过来破障!若敢懈怠,休怪我风吟谷手段狠辣!” 青年心中谋划着,若这三人破不开,便当出气筒;若能破开,便夺宝杀人,一并清除! 姜昱冷笑,不为所动。 还是麦冬上去递了个眼神,他才抬起手中青铜鱼叉。 “嗡——” 灵力灌注叉尖,更有一缕暗色光芒在叉脊游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噗呲!” 鱼叉直刺屏障! 两者接触的刹那,那曾坚不可摧的淡金光幕竟如薄纸遇刃,瞬间撕裂! 一道裂纹以叉尖为中心,如蛛网般疯狂蔓延。 下一瞬—— “轰!!” 屏障炸裂,金光四溅,化作漫天星屑,随风飘散。 洞府之内,霞光万丈,灵气冲天,仿佛尘封千年的秘境终于重见天日。 风吟谷七人僵立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我们七人合力轰击半刻钟……他一击便破?” 姜昱冷冷扫过几人:“这东西很难破?看你们刚才那副模样,不愧是一群废物!” 全场死寂。 青衣青年脸色阴晴不定,额角青筋跳动。 “此人战力非凡,但仅三人!三人缠住那使叉的,三人拖住那一女一男,我趁机入府夺宝,得手后合围绞杀!” 贪婪与杀意涌上心头,青年狞笑着暗中传音。 于是,六名风吟谷弟子如猛兽扑食,突然灵力爆发。 “疾风瞬影!” “流云御风!” “混元风印!” …… 武技封锁四方退路,誓要将三人留下。 姜昱眼神一寒,鱼叉震颤,一道波纹扩散,瞬间击溃三道武技。 然而敌众我寡,三名金丹悍然而上,还是暂时缠住了他。 另外三名弟子则冲向麦冬与钟德。 麦冬虽经时序魔鬼训练,战力大增,但终究未入金丹,仅达练气巅峰。 第四十四章 我当是谁?原来是送死的 钟德更弱,不过练气七重。 面对金丹修士的压迫,两人很是危险。 “师姐小心!”钟德怒吼,长剑横挡,拼死为麦冬格挡那记混元风印。 “嘭!” 风印轰中胸口,钟德被打飞出去,挣扎几次都无法起身。 “钟德师弟!” 麦冬悲愤,双手速掐法诀,灵力凝成水幕,堪堪挡下后续招式。 可对方灵力不断,风旋搅动着水幕,四散飞溅,余波震得她不断后退。 剧痛让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咬牙不肯落下。 “姜昱师兄,我……还能战!” 姜昱目睹一切,当场红了眼! “你们……” “找死!” 低语声音如从深渊传来,一股暗金色的血脉之力自他体内突然爆发! “轰!” 仿佛沉睡千年的战魂苏醒,他右手暗金色纹路迅速攀上脖颈、蔓延至脸颊与胸口。 风吟谷四名弟子尚在惊变中回神,姜昱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至一人面前。 青铜鱼叉划过,洞穿咽喉! “噗!” 鲜血喷涌,那弟子双目圆睁,瞳孔中凝固着最后的恐惧。 “什么?” “他……他杀了孙师兄!” 剩余几人浑身冷汗直冒。 “结阵!快!‘风吟无影决’!困住他!” 三人仓促催动灵力,交织成网,向姜昱缠绕而去。 姜昱冷笑,手中鱼叉猛然一震。 “砰!砰!砰!” 风旋寸寸崩断,随风飘散。 “这……不可能!” “他的力量……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压迫感?” 不等他们反应,姜昱身形再闪,鱼叉如死神般又收割了两人的性命。 六人转瞬折损过半,余下三人战意全无。 “不能打了,不能打了!” “这根本不是人!快跑!” 三人默契的向不同方向奔逃,只求能多活一刻。 可姜昱并不打算留后患。 他手腕一抖,鱼叉脱手而出,贯穿一名弟子的后心,将其钉入地面。 另外二人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知道逃命。 姜昱抬手,灵力牵引,鱼叉自行飞回。 他随手甩出血迹,走向麦冬。 “师兄……”麦冬颤抖着抬起被风刃割伤的手臂,眼眶泛红。 姜昱板着脸,从纳戒中取出一瓶玉瓶抛给她:“没眼色,下次躲远些!” 麦冬一怔。 师兄说她没眼色,可他们这几个没眼色的确是被他护在身后的。 她忽然笑了,接过药瓶,乖巧点头:“师兄放心!下次我一定躲在你身后,绝不乱跑,绝不添乱!” 那外门弟子钟德胸口剧痛,看向姜昱的目光中满是敬畏。 姜昱也抛去一瓶疗伤药,目光锁定在洞府出口。 他在等,等那个自以为得手的蠢货。 很快,洞府内脚步急促,青衣弟子怀揣一道浓郁的霞光,满脸狂喜地冲出:“拿到了!快撤——” 话音戛然而止。 姜昱如魔神般立于眼前,身后三具尸体血迹未干,另外三名弟子也不知所踪。 “你……你杀了他们?” “扑通!” 不等他再言,姜昱一步踏前,青衣弟子怂的那叫一个快,当场来个跪地求饶。 “大……大哥!饶命!饶命啊!” “把你之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姜昱的意思很好懂,青衣弟子识时务者为俊杰。 “青云宗有资格入虚妄沙海!不,不是资格,是理所应当!青云宗乃是大秦第一宗门,镇压万古,无人能及!” “沈昌算什么?秦子期又如何?在青云宗的天骄面前,他们连尘埃都不如!不过是两坨烂泥,不值一提!” 他语无伦次,只为求生。 姜昱的冷意却是消散了几分。 青云宗,是他不容亵渎的信仰。 只要你说它好,敬它名,便可活! “交出纳戒,滚。” 青衣弟子如蒙大赦,颤抖着摘下纳戒双手奉上:“都在这儿了!我……我能走了吗?” “滚。” “多谢大哥!多谢大哥!” 青衣弟子连滚带爬,一边跑一边哭嚎:“这鬼地方我再不来了!” 姜昱不语,将两枚纳戒扔给麦冬与钟德。 他则缓缓蹲下,伸手抓向那团悬浮于地的光团。 那是从洞府里带出来的,应当是个……机缘? “嗖!” 光团似是有了灵性,仅一触碰间便变化了形体,顺着他手臂的血脉纹路向上蔓延。 姜昱心神俱震,他体内血脉轰鸣,仿佛与某种古老存在产生了共鸣。 “这是什么东西?” 姜昱额角青筋暴起,强压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狂暴力量,盘膝而坐,引导灵流淬炼经脉、重塑肉身。 刹那间,一道模糊却威压滔天的战神虚影在他背后缓缓凝聚。 手持巨戟,身披战铠,虽无面容,却有睥睨众生之气。 “那是什么?”麦冬仰望着那尊虚影,小脸惨白,几乎跪倒。 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威压,仿佛连灵魂都在颤抖。 可也在这个时候,一个不速之客突然出现。 “呦?我当是谁引动这等异象……原是青云宗的几只蝼蚁。”沈盛缓步踏来,手中长剑挥动。 “哈哈哈!本公子正愁无趣,你们倒送上门来,倒也省事,今日,便送你们一同上路!” 麦冬瞳孔骤缩,本能后退。 而外门弟子钟德强撑着重伤挡在她身前:“师姐!有我在!” 沈盛目光逡巡一圈,落在闭目突破的姜昱身上。 “血脉觉醒?上古战神之血?哈哈哈!天助我也!没想到今日不仅能夺宝,还能抽你血脉,炼化为己用!” 贪婪的恶念上头,沈盛毫不犹豫的出手。 “砰!” 金丹境界的一掌拍出,本就重伤的钟德当场被打飞出去,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钟德师弟!” 麦冬惊慌的正要冲上前,却见沈盛身形一闪,来到她面前! “黄毛丫头,老实点!”沈盛冷笑,五指扣住她脖颈,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呼……” 麦冬双脚悬空,双手挣扎抓挠着却无法撼动分毫。 “啧啧啧,也算有点姿色。”沈盛狞笑,指尖用力,“等我宰了他们,再好好‘疼’你。” 钟德口吐鲜血,挣扎着从碎石中爬起:“放开她!” “哦?伤成这样还能站?”沈盛讥笑,五指再紧,麦冬发出痛苦的呜咽。 “放开她!” 第四十五章 刚才谁嚣张?现在跪着求饶 “放开她!”钟德怒吼,不顾胸前血流如注,踉跄着冲上前去。 他明知不敌,却依旧用血肉之躯,一步一血印。 “噗!” 剑气横空,斩入他胸膛,深可见骨。 钟德身形一晃,却未倒下,反而咬牙挺直脊梁,继续前行。 地上,是一道蜿蜒的血路。 “放……开她!” 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执念,救师姐! 麦冬已经意识模糊,艰难开口:“别……别过来……你打不过他的……” 可钟德充耳不闻。 他每走一步,血都流的更多,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沈盛不耐烦了,眼中杀意暴涨:“既然你求死,那本公子便成全你!” 指尖凝聚出一道剑芒,直指钟德眉心! “死吧!” 麦冬面露绝望,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金色流光精准击碎剑芒,余势不减的炸在沈盛身侧岩壁。 “沈盛,今日你必死无疑!” 声音冰冷,从高处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天际之上,一道身影俯视众生,正是大秦皇子——秦子期! 沈盛眼底阴鸷一闪,瞬间换上虚伪笑意。 “秦子期,你我的交情不比这宗门来的要深,怎么?你要为他们与我作对?” 沈盛刻意放缓语调,脚下却悄然退了半步,将麦冬挡在身前。 既是筹码,也是盾牌。 “交情?呵……可笑。”秦子期嗤笑。 “你父亲在朝堂之上处处掣肘皇室,暗中拉拢宗门、培植死士,图谋不轨!你觉得你我之间能有什么交情?” 沈盛脸上的笑意一僵。 他虽纨绔跋扈,却不是蠢货,当即强作镇定反驳道:“秦子期!你这是血口喷人!” “我沈家世代忠良,父亲为大秦鞠躬尽瘁,反倒是你们皇室近年打压功臣,寒了天下人心!” “功臣?”秦子期都听笑了。 “你沈家私通北原妖族,暗中掌控三大灵石矿脉,豢养死士逾千……这,便是你口中的‘忠良’?” 沈盛心神俱震。 这些事他们是怎么查出来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皇室忌惮我父功高震主,便想借机铲除异己,天下人岂会不知?”沈盛矢口否认。 “功高震主?你父亲靠结党营私、操控朝局换来的‘功’,也配?” “你……” 沈盛噎住了,他意识到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当即手中长剑一转,抵住麦冬后心:“秦子期!你若再进一步,我便先杀了她!青云宗弟子死于你眼前,看你如何向天下交代!” 秦子期并不慌乱,反而淡淡开口:“我倒忘了告诉你,青云宗有地阶强者坐镇,便是我父皇亲至,也要礼让三分。你若真杀了她,沈家上下,鸡犬不留。” “什么?”沈盛满脸不可置信。 “青云宗?一个破落宗门?还有地阶强者?秦子期,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唬谁呢!” 嘴上虽狂妄不屑,他动作却毫不迟疑。 一把扣住麦冬,拖着她缓缓后退,同时剑锋直指盘坐的姜昱眉心。 “秦子期!放我离去!否则,我先废了这小子的灵脉,再将这丫头千刀万剐!” 秦子期眸光微闪,心中飞速权衡: 若沈盛真杀了青云宗弟子,青云宗怒火牵扯到沈家,皇室可坐收渔利。 可若青云宗迁怒皇室见死不救……届时,大秦江山恐生波澜。 就在他心念转动之际—— “刷刷刷!” 三道身影疾驰而来,袖袍飘动,绣着灵犀云纹,正是灵犀宗弟子! “那……不是沈盛公子?”为首者目光一扫,眉头紧锁。 沈盛却如见救星,眼中爆发出狂喜。 “周师兄!快助我困住秦子期!他已知道我们联盟,今日若放他走,皇室必灭灵犀宗!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三名灵犀宗弟子对视一眼,心中皆是叫苦不迭。 宗主有令:秘境之中,绝不可与皇室正面冲突! 可若沈盛死于此地,沈家必迁怒灵犀宗! 左侧弟子传音:“师兄……怎么办?秦子期已知我宗与沈家联盟,若他脱身,宗门必遭清算!” 右侧弟子咬牙:“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秘境压制修为,咱们三人联手,未必杀不了他!事后毁尸灭迹,皇室无凭无据!” 为首的周师兄眼神阴晴不定,终是低喝一声:“动手!” 三人暴起,呈三角之势将秦子期围困中央。 金丹巅峰的灵力爆发,剑气纵横,杀机弥漫! 沈盛心中得意:“好样的!今日便让你们狗咬狗,我坐收渔利!” 他拖着麦冬,步步后退,想远离战场中心。 然而……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突然爆发! 恐怖威压冲天而起,周遭空气凝滞,灵力流转受阻,连周文博三人的攻势都为之一滞! 众人惊骇回首,只见盘坐于地的姜昱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黑沉的眸子,此刻如熔岩流淌,周身暗金血脉纹路更是蜿蜒爬行,仿佛远古图腾苏醒。 他背后那道战神虚影凝实数分,三叉戟虚影金光冷冽,压得人喘不过气! “伤我同门者……” “死!” 低沉的声音震得人气血翻涌,灵台震荡。 快得连灵识都捕捉不及的速度让沈盛眼前一花,手臂便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整条手臂诡异地扭曲断裂,惨叫都未出口,整个人已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击飞。 “这是什么力量?金丹期……怎会有如此威压?!” 灵犀宗周文博双腿发颤,失声嘶吼:“跑!快跑——!” 可他们,已无路可逃。 姜昱右手轻抬,三道暗金灵光快得超越感知,避无可避! “噗!噗!噗!” 三道血光,伴随着三颗头颅腾空而起,至死三人脸上仍凝固着极度的惊骇。 “同流合污者,死!” 声音冰冷的落在这片废墟中,连秦子期都感到一股刺骨寒意自脊背升起。 这战力,怕是元婴修士来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岩壁下,沈盛瘫软在地,大半身体被鲜血浸透。 他望着那缓步走来的身影,眼中只剩恐惧。 “放过我!都是误会……我沈家有灵石万千、法宝无数,尽数奉上!只求……只求留我一命!” 姜昱面无表情,举起鱼叉。 第四十六章 捡到寻宝兽,同门正挨揍 “留我一命!我父亲是沈明德!大秦宰相!掌大鹏卫十万精锐!你若杀我,沈家必倾尽全力,将你青云宗……” “噗!” 鱼叉破喉而入,将他整个人钉在岩壁上。 沈盛在不甘之中抽搐着,挣扎着,没了气息。 那双曾盛满骄横与傲慢的眼睛,最后只剩空洞与恐惧。 姜昱拔出鱼叉,随手甩去残血,望向秦子期。 秦子期心头一凛,当即拱手:“恭喜姜道友实力更胜一筹!” 姜昱并不知道他方才的权衡,但无论如何,麦冬与钟德因他而活。 姜昱向他回礼:“多谢!” 秦子期反应很快:“姜兄言重了。日后小妹的伤势还望贵宗照拂。说来,该是我谢你才是。” 姜昱不再多言,收叉入袖,目光落在重伤倒地的外门弟子身上。 他从纳戒中取出一颗莹润如玉的金色丹药,递向麦冬:“给他服下。” 麦冬眼眶通红,快步奔至钟德身侧将丹药喂下。 而远处密林深处,一道身影悄然隐退,手中传讯玉简闪烁着光芒。 “沈盛已死,青云宗姜昱血脉觉醒,秦子期现身牵制,速报大公子!” 虚妄沙海深处,风沙四起。 “青云宗!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我二弟!” 手中传讯玉简炸裂,沈昌双目赤红,压迫得身旁五名沈家族人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谁也没想到,刚与大公子汇合,便等来二公子沈盛殒命的噩耗。 “大公子,风吟谷的消息……可有误?或许是敌人的诡计?”一名族人还带着一丝侥幸。 “误传?”沈昌怒极反笑,猛地将玉盘掷地。 玉盘上一白五绿的光点静静闪烁,属于沈盛的那一枚已经消失了。 虚妄沙海的玉盘从未出错过,也算是变相的印证了刚传过来的情报。 众人沉默。 就在沈昌杀意沸腾、恨不得立刻踏平青云宗时,大地又开始震颤! “轰!” 大地轰鸣,山川移位,眼前的地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错位。 “沙海刷新了!”沈昌袖袍一卷,灵力护住众人,“抓牢链接,不要走散!” 虚妄沙海,每隔一个时辰便会经历一次“刷新”,整片秘境空间如棋盘重洗,山河倒转,路径错乱。 无数天骄曾陨落于此,不是死于强敌之手,而是迷失在无尽的空间中。 而沈家传承数百年,先辈屡入此地,早已摸透规则,自有应对之法。 待震动停止,四周已天翻地覆。 沈昌看向玉盘,眼神冷了下来。 原本广阔的空间范围,竟已缩水近半!代表修士的各色光点也密集出现聚集。 “呵,空间收缩,猎物再无藏身之地!青云宗……咱们,终会相见。届时,血债血偿!” “大公子,我们……往哪走?”族人战战兢兢。 沈昌五指收紧。 “找!” “空间越小,他们越逃不掉!给我地毯式搜寻,青云宗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这虚妄沙海!” 而沙海另一隅。 “啊呸呸呸!” 陈亦从碎石堆中狼狈爬出,灰头土脸,衣袍都破了几道口子。 他拍着身上的尘土吐槽着:“这破地方,动不动就地动山摇,差点被活埋,真他嘛的晦气!” 陈亦掏出怀中玉盘,眉头一挑:“嗯?范围缩小了?那不是离师弟师妹更近了?” 正思索间,忽闻一声微弱呜咽:“呜……” “什么人?” 陈亦警惕起来,四下搜寻,却在乱石缝中发现了一个蜷缩着的小家伙。 浅棕色的毛发中隐藏着一个小脑袋,从脑袋后方一直延伸到背部的红色血迹还在向外蔓延。 “哎哟,小家伙,伤得不轻啊。”陈亦蹲下身,眼中泛起怜悯。 只是他刚伸出手,那毛绒绒便警惕地缩了缩,却因为伤势无力反抗。 “别怕,我们青云宗对兽可是很友好的!”陈亦大方的掏出一颗玄级疗伤丹,碾碎洒上伤口。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小家伙也肉眼可见的精神起来。 “呜呜!”小家伙舔了舔陈亦的手背。 “嘿,懂事!”心情愉悦的陈亦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家伙,越看越喜欢。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物种,但看起来有点儿像是个貂,等回去之后问问师尊! “宗门里的那只鸡叫赤霄,那以后你叫橙风,跟着我,保你吃香喝辣!” 陈亦看了眼玉盘,两颗绿色光点近在咫尺。 “走,先去会合同门!” 陈亦把橙风踹怀里就走,没走几步就被咬住了衣袖。 “呜呜呜!呜呜!” 橙风小脑袋向外面伸着,对着一个方向不停的呜呜叫。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 陈亦没明白它的意思,便把橙风放了下来。 只见橙风几个跳跃,跑到一块石壁用爪子猛刨,没一会就挖出一块红色晶石。 神凰血石! 灵气浓郁,可以布设天级阵法的核心! “我靠!发了!”陈亦狂喜,打算把这东西带出去给师尊当礼物。 这边刚收好,橙风那边又拖出一颗千年地黄精。 “我滴个师尊啊!”陈亦一把抱住橙风,在它脑门亲了一口。 “橙风,你真是个大宝贝!竟然还会寻宝!” 橙风骄傲的昂首挺胸,尾巴缠绕在陈亦手腕上。 那是!它厉害着呢! 一路前行,橙风屡有发现。 珍矿、灵药、古器,层出不穷,陈亦收的都合不拢嘴。 这感觉太爽了,简直就像是宝贝遍地捡一样! 正当陈亦意犹未尽时,远处隐约传来打斗声。 “有人?”陈亦猛的抬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走,橙风,咱们去捡漏!” 他狗狗祟祟的躲在岩石后,探头一望。 有三名修士正围攻两人,那二人身着青云宗道袍,已是遍体鳞伤,摇摇欲坠。 “孙师弟?李师弟?” 陈亦瞬间握紧了腰间长剑,目光扫过那两道身影。 光顾着和橙风寻宝,竟忘了去看玉盘上的光点! 方才那副猥琐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翻腾的怒火。 “敢动我青云宗的人,活得不耐烦了!” 陈亦低吼一声,把橙风留了下来。 “橙风,原地等着,别乱跑!”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飞出! 第四十七章 洞府机缘让给你,你也不行啊 刚猛拳风撕裂空气,陈亦直轰三名围攻者中那修为最高之人的后心! “噗!什么人?” 那修士正全力造势,猝不及防被一拳轰中,顿时气血翻涌,嘴角溢血。 “打我宗门的人,还敢问我是谁?”陈亦落地,挡在两位师弟身前。 “以多欺少,挺能耐啊?也算修道之人?” “陈亦师兄!” 两位师弟眼中露出劫后逢生的光芒,原本萎靡的气息也为之振奋:“师兄,我们……我们撑得住!” “撑个屁!”陈亦低喝,“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们!” 对面那修士抹去嘴角血迹,死死盯着陈亦:“小子,此事与你无关!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不客气?”陈亦冷笑。 “你打我青云宗的师弟,今天这事,我管定了!谁来也不好使!” 他正放着狠话,眼角余光却见一道浅棕色身影窜至身边。 是橙风不知何时跟了过来,还顺着衣服爬到了他肩上,带着几分“我来助你”的坚定。 “橙风!谁让你来的?这儿危险,离远点!”陈亦皱眉。 “嘶嘶嘶!” 回应他的是一连串类似蛇的嘶鸣,看起来像是在威慑敌人。 三名修士:“……” 这小玩意是来参战的? “脑子不清醒,什么都敢来凑热闹?” “既然你们都想死,那便一起上路!” 三人对视一眼,突然出手! 一刻钟后。 “别打了别打了!饶命!” “错了错了!再也不敢了!” “我愿意把我们的宝贝都交出来!” 三名修士鼻青脸肿,狼狈的跪在地上磕头。 陈亦一脚踩在其中一人后背,潇洒收拳。 “就这?也敢围攻我青云宗弟子?” 橙风见状,立刻小跑上前,将散落的纳戒一一叼起放在陈亦脚边,眼神亮晶晶的。 “橙风真勇敢!回去给你加肉吃!”陈亦用力揉了揉它的脑袋。 通过几人的口述,陈亦也知道这几人都是进入沙海之后才临时组的队伍,只为劫财,不为害命。 将几人身上的那些与物资都搜刮下来之后,也就将人给放走了。 “伤势如何?还能走吗?” “多谢师兄相救,伤势不重,调息片刻便好。”两位师弟的声音有些虚浮。 陈亦点头,目光扫过玉盘。 “如今咱们三人汇合,玉盘上另两处也有三人成队……可正中心那颗绿点,依旧孤零零的,毫无动静。” “十名同门入墟,如今三三成群,唯独那一点孤立无援。太危险了。” “走,先去接应中心那人!”陈亦果断下令。 而与此同时,沙海另两处,青云宗的两支小队也正盯着玉盘,不约而同地朝着那枚孤点进发。 正是木清所在的位置。 …… 另一片区域,姜昱、麦冬、钟德与秦子期同行。 姜昱一言不发,只向着绿点前进。 秦子期却毫无离去之意,反而不疾不徐地跟在一旁。 “虚妄沙海每两个时辰必有一次‘刷新’,山川移位,沟壑重生。但只要彼此肢体相触,便不会被强行分离。” 麦冬一拍脑门:“怪不得先前刷新时你要我们手拉手!原来如此!” 她笑嘻嘻的凑上前,一副好奇模样:“殿下,那这沙海里的机缘,可有什么门道?” “机缘嘛,那可就多了!” 秦子期此话一出,姜昱的眸光也微不可察地一动。 “机缘其一,最寻常者,乃灵药、灵石、丹药之属,为修炼之基,遍地皆是,却也最易争夺。” “其二,为功法传承!需斩杀守护灵兽,得其遗藏。但灵兽凶悍,传承难求,百人中未必有一人得手。” “其三……”秦子期声音低了几分,更显郑重。 “洞府机缘!非杀兽可得,唯破其外障,方能入内。而机缘深浅,不看修为,不看背景,只看破障者自身天赋与洞府之灵的共鸣。” “可惜……洞府机缘,百年难现。大秦境内,已两百余年无人得之。世人皆传,此缘已绝。” 众人沉默。 秦子期接着道:“至于第四种……只存于古籍残卷,传说万年前曾有一人得之,自此再无踪迹。其为何物,无人知晓,亦无人敢信。” “哇!”麦冬圆眼一亮,忽然拍手直指姜昱。 “姜昱师兄!这么说你得的那团七彩光团就是洞府机缘?天啊!师兄你太厉害了吧!” “什么?你得了洞府机缘?” 秦子期猛然转头,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两下。 姜昱波澜不惊,只淡淡“嗯”了一声。 可这一声,却在秦子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几百年未现的机缘,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青云宗弟子得到了? 秦子期喉头滚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那不仅是震惊,更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 “轰!!” 天边突然炸开一道霞光,金芒万丈。 只见不远处的山腰之上,一座古朴洞府缓缓凝聚成型,通体由不知名晶石砌成,其上符文游走,霞光流转。 “又……又一个洞府机缘?”秦子期喃喃出声,僵立原地。 “这怎么可能?两百年不现,如今竟接连出现?!” 姜昱神情一动,正要上前。 “等等!” 秦子期伸手拦在身前,素来矜贵冷峻的脸上,罕见的浮现急切,甚至是恳求。 “姜兄,这洞府机缘,可否让与我?” 姜昱斜睨着他,不语。 秦子期抿唇,似下定某种决心。 “姜兄,我以大秦皇室秘宝相换!或是,我秦子期,欠你一个人情。日后青云宗但有危难,大秦皇室必倾力相护,绝不食言!” 麦冬悄悄拉了拉姜昱的袖角,踮脚凑到他耳边:“师兄,要不让给他吧?先前他牵制沈盛,也算救了我们。” 姜昱想起那场混乱中,对方确实未曾袖手旁观,斟酌片刻点了头。 “成交!” 秦子期大喜,立即走向那洞府。 他生怕会出现什么变动,直接催动所有金丹境界的灵力。 龙纹盘绕,金光闪耀。 “焚天印,破!” “轰!!” 气浪翻滚,碎石飞溅,那洞府外的符文却纹丝不动,秦子期反倒是被反震之力震出一口鲜血。 “噗——” 第四十八章 偷袭?先吃我一拳再说 “这防御怎么这么坚固?!”秦子期不甘心的撑地起身,胸口一阵剧痛。 麦冬看得心惊,急忙喊道:“殿下!不然让姜昱师兄试试?他破这个可快了!” 秦子期垂眸:“洞府机缘可遇不可求,今日若错过,怕是再无机会。” 说罢,他闭目凝神,猛的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一道金色龙影自他背后缓缓浮现,那是大秦皇室的龙气! “轰!轰!轰!” 三记全力连击,符文终于出现震颤,可不过瞬息,便恢复如初。 而秦子期双臂血肉模糊,衣衫尽碎,整个人都在大口喘息。 “怎么会这样?” 在他的不甘与疲惫中,姜昱上前,目光扫过那符文。 “这东西还能伤人?我上次一鱼叉就解决了。” 秦子期:“??” 麦冬用力点头,一脸认真:“真的!师兄一叉下去,‘啪’就碎了,轻松得很!” 秦子期胸口一闷,险些又喷出一口血。 人话否? 我拼尽全力,连龙气都祭了,你跟我说‘一叉就碎’? 见姜昱真要过去“叉”一下,秦子期急声道:“姜兄!老弟求你一事!若能破开屏障,最后一击可以让我来吗?” “为什么?”姜昱侧目。 “因洞府机缘唯最终破除屏障者,方能得之!”秦子期还在喘息着。 姜昱这才想起,先前那一光团被风吟谷弟子抱出来都没用,自己却一触即融。 原来,机缘只认“破障之人”。 “行!我尽量把最后一击让给你。” 既然已经答应了这场机缘给秦子期,姜昱也就没有在犹豫。 鱼叉刺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连灵力波动都淡得几乎不可察。 可那叉尖刺在符文屏障上,却发出了咔嚓一阵脆响。 符文龟裂,裂痕蔓延,却偏偏未碎。 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遏制,只待最后一击便彻底崩解。 秦子期:“……” 他世界观好像有点儿撑不住了。 这屏障是认人的吗? 他拼尽全力、祭出龙气、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而眼前这人,就像戳破一层薄纸般,轻轻一刺…… “还行,比上次那个硬一点。这回你可以打了。”姜昱瞥了眼那布满裂痕的屏障,很是敷衍的退后两步。 秦子期更绷不住了。 可他不敢怒,更不敢言。 迅速掏出一颗高阶疗伤丹吞下,闭目调息片刻,再次凝聚起灵力拍向那摇摇欲坠的符文屏障! “轰!” 即便屏障已至强弩之末,这一击仍几乎耗尽他所有力气。 待那符文屏障终于化作光点消散于空中,秦子期已是脱力跪地。 “今天的机缘我非要不可!” 又吃下一颗疗伤丹,秦子期踉跄着冲入洞府。 很快,洞府内爆发出一阵长笑。 “哈哈哈哈哈!焚天圣体!哈哈哈哈!我的焚天灵体竟晋升为焚天圣体!大秦当兴啊!” 秦子期冲出洞府,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 “姜兄!” “今日之恩,子期没齿难忘!他日但凡青云宗有令,我秦子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姜昱应了一声,仿佛方才那一击不过是举手之劳。 倒是麦冬好奇的凑过去问:“殿下,这焚天圣体很厉害吗?” “当然!世间体质也分等级,我的焚天圣体可以说是未来必登地阶,执掌一方风云!” 秦子期骄傲抬头,本想观察一下姜昱的反应,结果就收到了一个很平淡的祝福。 “尚可,恭喜!” 秦子期一噎。 你管这叫‘尚可’? 可他嘴角抽了抽,终究把那句“你装什么”咽了回去。 这机缘本就是沾了人家的光,这口气我忍了! 秦子期迅速整顿心神,与姜昱等人继续向玉盘中心进发。 刚行不过数里,脚下大地再次剧烈震颤! 沙海刷新了! “这才间隔多久?”秦子期神色凝重,“以往普遍两时辰一次,今日竟接连不断,必有异变!” “快!拉住彼此,不要被冲散!” 姜昱、麦冬、钟德迅速伸手相握。 待天地重归平静,秦子期发现了同他一起进来的几名皇室成员,姜昱也第一时间低头看向玉盘。 那枚代表木清的绿点,依旧稳稳停在正中央,在数次空间重组中,竟始终未偏移过。 “这位同门的位置怎么一动不动?是玉盘坏了?”麦冬满脸困惑。 “玉盘不会故障,除非……他所在之处,是虚妄沙海的空间锚点,不受沙海刷新影响。”秦子期也察觉不对。 “这种地方,要么藏着逆天机缘,要么,就是死地!” 一行人感受到急切,立即出发。 …… 沙海另一边。 沈昌自一座崩塌的洞府中走出,一身杀气腾腾。 “大公子!”一名族人匆匆赶来。 “发现青云宗的人了!在西南方向,距离不远!” 沈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狞笑:“终于……找着了。” “带路!今日,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片刻后,沈家四人潜伏于山崖之上,俯视下方。 只见三名青云宗弟子正围着一片空地,热火朝天地拾捡灵药与灵石。 而领路的,竟是一只通体浅棕色的小貂。 “叽叽!叽叽叽!” 小貂兴奋地刨着石块,没一会便挖出一块不同颜色的矿石叼过去。 “橙风,干得漂亮!”陈亦一把抱起它,笑得合不拢嘴。 “回宗就把你带给师尊看,以后你就是青云宗第一神兽!” 这一幕,尽数落入沈昌眼底。 他贪婪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一坨毛茸茸上。 寻宝兽? 那小貂灵性十足,能精准定位地底灵物,连挖数件珍稀材料,绝对是传说中的灵宝兽! “青云宗还有这种好东西?”沈昌心头狂跳。 “若此兽归我,此次沙海之行何愁不能横扫机缘?” “所有人注意了,绝对不能伤到那灵兽!” 沈昌一声令下,不留余地的直接上杀招。 正蹲在地上与橙风并肩“挖宝”的陈亦忽觉背脊发寒。 “不对劲!” 他反应极快,头也不回,反手一拳轰出! “铛——!” 拳锋与剑气相撞,火花四溅,气浪翻涌! 沈昌被震得连退两步,掌心发麻。 这青云宗弟子肉身竟然如此强横? “这位兄台,偷袭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第四十九章 打完还收赔礼,陈亦赚了 “这位兄台,偷袭可不是君子所为啊。”陈亦转身,脸上带着几分散漫。 沈昌冷笑,眼中杀意不减:“青云宗的杂碎,也配谈君子?” “哦?你谁啊?口气比灵兽的粪便还冲。”陈亦不以为意。 身旁两名外门弟子急忙低语:“师兄,这人是沈家大公子沈昌,大秦国的那个!” 沈昌厌烦的想要动手,忽听一道清冷之声自侧方传来。 “沈昌,你动作还是那么墨迹。” 白衣青年负手而立,气质出尘,正是灵犀宗当代第一天才,顾延舟。 他身后两名弟子目光灼灼的盯着橙风,眼中难掩觊觎。 “这灵兽,我灵犀宗要了。”顾延舟语气笃定。 沈昌不屑:“顾延舟,你想截胡?” “沙海无主,机缘各凭本事。谈何截胡?”顾延舟轻笑。 一时间,剑拔弩张,杀机暗涌。 沈家四人、灵犀宗三人,不约而同的将陈亦三人围困在中央。 陈亦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何必呢,好歹都是有身份的人,你们的这副嘴脸还真是让人作呕。” 下一秒,他冲沈昌与顾延舟勾了勾手指。 “一起上吧!” “自不量力!” 沈昌怒极反笑,身形暴起,剑气层层叠加直劈向下! “嗯?”陈亦抬臂格挡,拳锋与刀刃相撞的刹那眯起了眼睛。 剑气所带来的灵力并不为惧,可随之而来的冲劲却是一波接一波。 “这剑法……有意思!”陈亦心中战意升腾。 “灵力还可以这么玩?师尊说得对,闭门练拳,终不如实战磨砺!今日,倒是遇上块好磨刀石!” “唰!” 第二剑紧随而来,角度刁钻,直取要害! 陈亦侧身闪避,剑锋擦着鼻以而过,在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沈昌猖狂:“哈哈哈,我还当是个什么人物呢,也不过如此!看我一招要你命!” 落了下风的陈亦并没有被他的话打击到,目光紧盯着眼前之人。 破绽,出现了! 每一次变招前,沈昌左臂总会不自觉地向上扬起,虽只是瞬间,却也足够了! “砰!” 面对沈昌的第三剑,陈亦不退反进,一拳轰出,在凌乱的剑气之中正中沈昌胸口! “噗——” 沈昌嘴角溢血,惊骇后退。 他怎么会打中我? 这剑法乃沈家秘传,从未外泄,怎会被一个无名之辈看破?! “呵。”顾延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语气讥讽,“沈昌,你就这点能耐?” 沈昌脸色铁青,咬牙低吼:“你行你来!” “嗤,我可不像你那样废物!” 顾延舟还要再说几句风凉话,却见陈亦竟当着他的面闭上了双眼。 左上、悬停、化元…… 他双手在空中比划着沈昌的剑招,仿佛在推演、感悟、提炼! “我靠!” “什么情况?” 沈昌与顾延舟同时色变! 一个惊怒于自己竟成他人的踏脚板,一个震怒于被如此轻蔑无视! “灵犀溯源功——惊变!” 顾延舟动了,掌风如云雾缭绕,一掌拍出。 陈亦不闪不避,直到那掌风近在咫尺,他双眼骤然睁开! “第一拳!” 拳破风而出,精准撞在掌势衔接的薄弱节点。 顾延舟只觉手腕一麻,原本行云流水的攻势竟硬生生滞涩下来。 “第二拳!” 招式陡变,拳风擦着顾延舟的衣袖掠过直轰心口! 顾延舟心头一紧,足尖点地旋身急避,却仍被拳风余劲扫中。 “唔”的一声闷哼,气血翻涌,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 “第三拳!” 这一拳轰出,竟隐隐透着灵犀溯源功特有的深远气息,却又夹杂着刚猛拳意,势不可挡! “嘭!” 一声闷响,顾延舟双掌格挡下仍被那股巨力震得双臂发麻。 他有些狼狈的连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 “就这?” 陈亦收拳,随意的甩了甩手腕。 顾延舟并未理会沈昌投来的那道充满挑衅的目光,只抬手向身后两名灵犀宗弟子示意:“走。” 他步履看似从容,可只有他自己清楚,紧握的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此人实力远超预估,继续留在此地,非但讨不到好处,反倒可能有性命之忧。 沈昌见他要跑,眼中阴狠一闪而过:“顾延舟,你要放过灵犀宗的仇人?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 顾延舟脚步一顿:“哦?我倒不知何时多了个‘仇人’。” “你灵犀宗此次六人入墟,如今折损了三人,便是这青云宗所为!”沈昌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极大的煽动性。 “仇人就在眼前,你却转身就走?顾延舟,你还算得上是灵犀宗的天才吗?还是说……你怕了?” 顾延舟身冰冷的目光扫过沈昌。 “我顾延舟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你可想清楚了,青云宗杀你同门,此仇不共戴天!如今仇人就在眼前,你我联手,定能将他斩于剑下,为你死去的兄弟血祭!这般机会,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沙海忽然起风,卷起一片尘土落在两人脚边。 顾延舟依旧没有回头。 他侧过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以多欺少?我顾延舟还不屑为之。” 几块上品灵石凭空浮现,被他抛向陈亦方向。 “此战我败,这几块灵石权作赔礼。” “但来日若再相遇,我必以堂堂正正之姿,一雪今日之辱。” 话音落下,他身影快速消失在沙海。 两名灵犀宗弟子对视一眼,急忙提气追了上去。 “嘿,这人倒还挺讲规矩!” 陈亦接住灵石掂了掂,对沈昌那是毫不掩饰的戏谑:“喂,沈大公子,还打不打?不打的话,我可要带着橙风继续寻宝了。” “可别耽误我们发财,毕竟你沈家以后,指不定还得靠我青云宗帮忙收尸呢。” 沈昌脸色铁青,却不敢轻举妄动。 此人拳劲刚猛,能这么快找到自己破绽,战力远胜寻常金丹! 独自对敌,必败无疑! 青云宗竟藏有如此人物,二弟沈盛死于其手,倒也不冤…… 可这仇,不能就这么算了! “今日算你走运!但你给我记着!我沈家与青云宗,不共戴天!” “他日出了虚妄沙海,我必率大鹏卫踏平你宗门,为我二弟血祭!” 第五十章 陈亦:结界我砸不动,师妹你别醒 沈昌放的狠话对陈亦来说根本无关痛痒,甚至有点想笑。 “啧,这笑话不错,回头说给我师尊听听。” 陈亦摆了摆手,转身唤道:“橙风,走了,寻宝去~” 可就在这时,沈昌的声音再次传来: “师尊?哼,就你们那破落宗门,怕是连我沈家大鹏卫的影子都没见着,你那师尊就成了丧家之犬!” “轰!” 话音落下,空气一静。 陈亦周身灵力突然爆发,蕴含的怒火仿佛连空气都被点燃。 “我看你是想找死!!” 他整个人如一道飞剑直扑沈昌! 敢侮辱我师尊?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轰!” 沈昌仓促横剑格挡,却被那股刚猛的力量震得连人带剑倒飞出去,撞上石壁! 咔嚓! 石壁断,人坠落。 “噗!” 一口鲜血喷出,沈昌虎口崩裂。 一句轻蔑之语,竟意外触碰到了这个疯子的底线! “逃!” 沈昌心中只剩恐惧,只想逃离这修罗般的存在。 “想跑?晚了!”陈亦怒发冲冠,紧追不舍,“今日不废你四肢,我陈亦二字倒过来写!” 眼看陈亦就要追上沈昌。 “轰隆隆!!” 天地剧震!虚妄沙海再度迎来刷新! 空间扭曲,光影错乱! 陈亦眼睁睁看着沈昌的身影在空间乱流中远去,最终消失在眼前。 “可恶!” 他一拳轰出,碎裂一片巨石。 “别让我再撞见你!否则,定将你剁碎了喂狗!” 等刷新结束,尘埃落定。 陈亦喘着粗气,环顾四周,才惊觉方才的沙海刷新,将他与两名外门弟子冲散了。 他连忙取出玉盘。 玉盘中央,那枚孤零零的绿色光点竟近在咫尺!几乎与他重合! “奇怪……”陈亦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色。 “此地已多次刷新,地形全变,可这人……为何始终未动?” 他再看另两名弟子的光点,距离也不算远,心中顿时有了决断: “先汇合中心之人!这地方,不简单!” 这次没了橙风寻宝的牵绊,陈亦心无旁骛,速度飙升至极致。 沙海残壁飞速倒退,手中玉盘上的绿点愈发清晰,几乎与他重合。 穿过一片弥漫的沙尘,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古朴沧桑的道观,仿佛自远古走来,沉默地守望着这片沙海。 观前空地上,蓝衣少女盘膝而坐,眉目如画。 “师妹?” 陈亦脚步猛地顿住。 他记得刚入虚妄沙海时,沙海刷新的刹那,曾远远望见木清坐于这观前。 可如今,山川移位、天地重组数次,沙海地貌早已面目全非,她竟仍如初见般纹丝未动。 “什么情况?海市蜃楼?” 陈亦心中惊疑不定,在距道观尚有十丈之遥时…… “砰!” 一道无形结界突然浮现,泛着淡淡金光。 陈亦猝不及防的被这股力量弹开,一屁股坐了下去。 “结界?” 他试探性的轰出一拳,气浪翻涌,可那结界纹丝不动。 “这么牢固?” 陈亦摸了摸,又接连轰出好几拳,每一击皆倾尽全力,可结界依旧如磐石,岿然不动。 “师妹!木清师妹!”他高声呼喊,声音穿透沙尘,如石沉大海。 木清双目紧闭,呼吸平稳,似已陷入某种极深的顿悟之境,对外界浑然不觉。 但很快,道观内部开始爆发出一道璀璨金光,直冲云霄! 天穹被染成金色,云层翻涌,一道虚幻的少女身影缓缓浮现。 陈亦仰首,目光震撼。 那光影中,少女挥剑起舞,盘膝悟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不曾停歇。 画面流转,她持剑斩杀凶兽,独战强者,伤痕累累,却始终眼神坚定,宁折不弯。 少女的身影在光影中不断蜕变,修为一日千里,破境如破茧,终成绝世强者,屹立巅峰! 她抬手之间,山门拔地而起,宗门立,弟子拜,威震八荒! 那一刻,她不再是少女,而是开宗立派、执掌乾坤的至尊大能! 画面戛然而止,金光渐散,天地重归寂静。 陈亦怔立原地,心潮澎湃:“这……是道观主人的传承记忆?还是某种试炼?” 他再看向木清,赫然发现她眉心处多了一道淡金色符文烙印,与方才结界的金光气息如出一辙。 “师妹得了这座古观的传承?”陈亦喃喃,眼中既有震惊,也有欣慰。 …… 与此同时,沈昌还是孤身逃命,手中玉盘荧光闪烁。 沙海刷新后,他与族人失散,此刻正朝着最近的绿点汇合。 “那青云中的人都不正常!若在沙海关闭前无法突破,断不可再与他们正面相碰!” 正思忖间,忽觉心口一悸,一股阴寒之气如毒蛇钻入骨髓! “谁?” 沈昌抱头蹲下,识海中一道阴冷声音仿佛从地狱中传来。 “怨吗?恨吗?想复仇吗?放开心神……本座赐你毁灭青云宗之力!” “啊!!” 沈昌双目赤红,体内灵力暴走。 然而地底黑雾翻涌,冰冷刺骨,顺着四肢百骸钻入他体内。 “有意思……竟然是沈家后人……” “来,顺从我,让这虚妄沙海……成为青云宗的葬身之地!” “不!!” 沈昌嘶吼,挣扎,可皮肤上浮现的魔纹如藤蔓蔓延,散发着腐朽而邪恶的气息。 “啊啊啊!!” 一声凄厉惨叫中,沈昌猛然跪地,脊背弓起,浑身抽搐。 再抬头时,眼中唯有漆黑森然的瞳孔,与扭曲嗜血的笑。 “青云宗……你们……都得死……” …… “橙风!你慢点!等等我们啊!” 两名青云宗外门弟子气喘吁吁,狼狈追赶。 前方,橙风叼着一株亚比灵芝皇,四条小短腿跑的飞快。 “师兄,我们都分开多久了?这橙风怎么还在挖宝!” 一名弟子苦着脸,怀里抱着一堆天才地宝,全是橙风领路找到的。 “可它每回找到最稀罕的,就非得自己叼着跑,哄都哄不住!” 另一人喘着气,掏出玉盘又看了一眼:“快了!陈师兄就在附近,我们马上就能汇合!” 两人咬牙,继续追赶。 可就在此时,沙海再次刷新! 待一切平息,三人身处一片陌生之地。 “又刷新了?” 一名弟子茫然四顾,声音里透着疲惫与恍惚。 第五十一章 结界:你们不行,那只貂可以 “比之前更近了!陈师兄的光点就在中间,离我们更近了!” “真的?!” 话音未落,一直闷头狂奔的橙风猛地竖起耳朵,仿佛被某种冥冥中的感应唤醒,速度比先前更快! “我去,橙风!我们还没跟上呢!” 沙尘中,两道身影狼狈追赶着那道浅灰色的影子。 当三人一狗终于冲出沙尘,抵达那座古朴道观前时,陈亦正盘膝而坐,静守结界之外。 “陈师兄!” 两人如同见主心骨一样,声音都带着惊喜。 陈亦缓缓睁眼,目光扫过他们怀中那堆得摇摇欲坠的宝物,忍不住道:“你们这是……把哪个宗门的藏宝阁给搬空了?” “师兄莫要误会!”两人连忙摆手,一脸委屈,“全靠橙风!可它每回找到更稀罕的就叼着跑,我们在后面追得差点断气!” 陈亦:“……” 也是,就这几位师弟的修为,不被人打劫就该烧高香了,还指望反打劫?分明是沾了橙风的光。 正说着,一脸嘚瑟的橙风小跑到他脚边,将那株灵芝放下,眼神亮晶晶的,满是邀功的得意。 陈亦无奈又好笑,一把将它抱起来:“橙风很棒!回头给你加灵肉!” 让师弟们把东西都收起来,陈亦脸色一板,说起正事。 “你们有没有发现,此地,似乎不受沙海刷新影响?” 两人一愣,随即恍然:“对对对!我们一路随刷新位移,可玉盘上这道观的位置却从未动过!” 陈亦点头,指了指玉盘:“再看这个。” 只见玉盘上,虚妄沙海的范围已萎缩至最初的十分之一! 而那座道观,始终盘踞于中心。 “虚妄沙海里面的规则,我们现在还没有摸清,还是安全最重要!” 陈亦摇头,将疑惑压下,“先整理下宝物,活着出去才是正经。” 众人正忙碌间,虚妄沙海再度震颤—— “轰隆隆!” 沙海刷新,天地扭曲,可道观周边的结界与古观纹丝未动,仿佛独立于规则之外。 不多时,沙尘深处传来密集脚步声。 姜昱、麦冬、秦子期率大秦皇室众人逐渐显露身影。 至此,青云宗十人已汇聚七人,大秦皇室还缺四人。 “陈亦师兄!” 麦冬一眼看到陈亦就兴奋的跑了过去。 而姜昱虽未多言,却第一时间把目光落在结界内盘坐的木清身上。 “她如何了?” 陈亦摇头:“不知。似是触发了某种古老传承,自进入便未动过。这结界……极硬,我破不开。” 秦子期上前仔细观察:“怪哉,皇室古籍从未记载虚妄沙海有道观,更无此类传承触发之例。这地方确实反常!” 姜昱伸出手,指尖轻触结界。 “很坚固。” 全场一静。 秦子期与麦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 这结论竟出自姜昱之口? 这一路,他们又陆续遇见四座洞府,屏障无一不破。 姜昱鱼叉所至,皆是“还行”“一般”“勉强”…… 眼前的这个结界能得到他那么高的评价,意味着结界之强远超洞府机缘! “一齐出手!人多力量大,未必破不开!”一名外门弟子咬牙道。 众人纷纷点头,灵力翻涌。 姜昱血脉觉醒,秦子期皇道龙气缠身,麦冬掐诀引灵…… 大秦皇室与青云宗弟子各施手段,灵光交织。 “轰隆!!” 无数攻击砸落,灵力飞溅。 地面都被轰出巨大深坑,可那层淡金结界依旧完好如初,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不行……” 秦子期收手,喘息道:“此结界非人力可破,恐怕需要特定之法。” 陈亦沉声道:“再试一次!全力以赴!我就不信……” “轰!” 他话音未落,一道前所未有的剧烈轰鸣响彻沙海。 “嗡——!” 道观内部再次射出一道金光,将整片沙尘都驱散开来! 一道道画面在光幕中飞速流转。 九天之上,风华绝代的女仙独立苍穹,衣袂飘舞,气势磅礴。 她心向大道,想要突破桎梏,冲击那传说中的境界。 可就在她引动天劫、即将破境的时候,两道阴影出现! 一男一女,手段狠辣,偷袭得手! 女仙如陨星坠落,在不甘与恨意中,魂散天地。 画面一转—— 青云宗山门巍峨,云雾缭绕,陈亦的身影山门前。 之后是时序的身影浮现。 “是师尊!” 陈亦是时序最忠实的追随者,对师尊的一举一动都铭刻于心。 随即,陈亦、姜昱、麦冬等人的身影也接连闪现,都是青云宗日常的片段。 “这……这是什么?”陈亦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 姜昱皱眉:“不是传承,也不是试炼……这是记忆!是记忆回溯!” 秦子期神色凝重:“这不是古老的传承,而是某位存在的真实生平!” 麦冬眼眶微红,声音轻颤:“难道……木清师姐是那位女仙的转世?” 一句话点醒了众人! 大能转世? 木清,那个平日里清冷寡言、修炼刻苦的师妹,前世竟是威震九天的女仙? 她曾立于巅峰,却被背叛,含恨而终……如今又在青云宗重修一世? 众人尚在震撼中未回神,陈亦突然发现不对。 “橙风!橙风进去了!” 众人这才看见,橙风不知何时竟穿过了那道连姜昱都未能撼动分毫的金色结界。 它嘴里还叼着一块泛着柔和光晕的骨片,正摇着尾巴朝木清跑去。 “这……什么情况!”秦子期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它没攻击,也没破阵,就这么……穿过去了?”麦冬瞪圆了眼睛。 姜昱目光死死盯着那块骨片:“那骨头不是凡物,它与结界共鸣了!” 只见橙风跑到木清身前,小心翼翼地将骨片放在她膝前,还用鼻子轻轻拱了拱她的手,似在邀功,又似在守护。 下一瞬。 “轰!” 骨片爆发出一片浩瀚的白光,与木清眉心的符文印记交相辉映。 整座古庙都开始震颤,仿佛一道通天的金色光柱,将木清整个人包裹其中! “叽叽!” 橙风欢快地叫了一声,乖乖趴下,仰头望着光柱。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中,光柱裂开,无数玄奥符文自虚无中浮现。 “这……这莫非是……仙路?!” 第五十二章 这黑雾不讲德,打不死还吸灵 “这……这莫非是……仙路?!” 秦子期浑身一震,几乎失声。 “仙路?”麦冬茫然,“那是什么?” 秦子期深吸一口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道:“仙路现,成仙可期!一旦踏上此路,修炼将顺天应道,无需逆天改命,便可水到渠成,成就仙阶之尊!” “可木清师姐前世不是已经很强了吗?”一名弟子困惑问道。 秦子期摇头:“前世再强,未必是仙。仙阶之下,皆为蝼蚁。” “若她真是仙,怎会被人偷袭致死?仙者,万法不侵,逆天而行,岂容宵小近身?” 众人闻言,无不心神震动。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秦子期口中的“仙路”,实则远远低估了眼前人。 那并非仙路,而是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圣路! 是天地认可、大道亲迎的成圣之途! 现在的木清,不是“有望成仙”,而是“有望成圣”! 众人围立结界之外,低语交谈间,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那道盘坐的身影。 木清依旧闭目凝神,端坐如初,周身被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包裹。 那层道观外围的结界也未消散,光幕流转,符文隐现。 忽然,秦子期腰间玉简爆闪,撕心裂肺的求救声从中传出。 “殿下!危险!有一团诡异的黑雾……它在追杀我们!它不是活物……啊!!” 惨叫声仿佛被硬生生掐断,玉简光芒也黯淡下来。 “不好!”秦子期脸色剧变,连忙掏出玉盘。 只见代表三名皇室子弟的光点,竟在刹那间同时熄灭! “他们……死了?” 陈亦也跟着起身,目光锐利的看向玉盘。 那三名皇室成员陨落之处不远,三颗属于青云宗弟子的光点正在剧烈闪烁。 “他们有危险!” 姜昱也察觉到异样,他一声不吭,手中鱼叉一扬,直接向着光点闪烁的方向而去。 秦子期更是紧随其后。 陈亦转身,目光扫过麦冬与其余弟子:“守好木清师姐!无论发生什么,不得擅离,不得惊扰,哪怕天塌下来,也要护她周全!” 说罢,他追向姜昱与秦子期的背影。 …… 另一边,虚妄沙海一片荒芜平原上。 三名青云宗弟子正拼尽全力奔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为首的弟子咬牙低吼:“快!玉盘显示汇合点就在前方十里!再撑一会儿!” “累……累死我了……就差咱们仨了……”另一人喘着粗气,嘴巴都合不上了,双腿却不敢停歇。 也就在这个时候…… “轰!” 三人脚边地面突然炸裂开来,一团的黑雾冲天而起,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死亡的味道,令人作呕。 “什么东西?!”一人惊叫后退。 黑雾扭曲蠕动,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它没有形态,却有意志,瞬间锁定了三人。 “跑!远离他!” 恐惧让三人爆发出最后的潜力,一路飞奔。 可无论他们如何提速,黑雾始终如影随形,越逼越近。 终于,他们停下了。 “不跑了。”为首的弟子忽然笑了,挺直脊梁,“死就死,好歹我也是青云宗的弟子,死得堂堂正正!” “哈……说得对!”另一人放声大笑,“我一个平民百姓,能修仙问道,哪怕今日身死也值了!死而无憾!” 第三人默默点头,三人并肩而立,闭眼等死。 可那黑雾却从他们头顶掠过,视若无物,直扑远方! “它……它不杀我们?”一人瘫坐在地,满脸茫然。 “快看!” “那是……陈亦师兄!还有姜师兄!他们来接我们了!” 远处,三道身影疾驰而来,正是姜昱、陈亦与秦子期人! 而那团黑雾的目标,正是最前方的陈亦! “砰!” 陈亦似有所觉,周身灵力提前运转, 两者相撞,狂暴的灵力炸开,可黑雾仅是微微一滞,便恢复如初,毫发无损。 紧接着,无数漆黑触手自雾中探出,疯狂缠向陈亦! “嘶!” 陈亦一时不察被一道触手划过,那一片皮肉瞬间裂开,鲜血迸溅。 “陈亦!” 姜昱第一时间使用鱼叉攻击,可叉尖入雾,竟毫无反应! 秦子期急忙催动龙气轰向黑雾,可龙气刚触其身,便被瞬间吞噬。 “这是什么鬼东西?”秦子期震惊的及时断开龙气。 黑雾翻涌,中央缓缓睁开一双猩红眼眸,冰冷、嗜血、充满怨恨。 “青云宗……所有人,都该死!” 话音未落,黑雾开始膨胀,向几人碾压而来。 “轰!” 陈亦看准机会,燃烧气血灌注双拳轰向黑雾核心! 空间震颤,可拳锋依旧被黑雾无声吞没。 一时间,三人被围,灵力被噬,生死悬于一线。 “小心!” 姜昱一记劈斩划下,将数条扑向秦子期的漆黑触手齐齐斩断! 那断裂的触手落地即化黑水,如活物般蠕动,转瞬便重归黑雾本体。 黑雾翻涌,体积分毫未减,反而因吞噬了灵力愈发浓稠阴森。 “这东西还没完没了了?”秦子期掌心金龙虚影不断轰出,出了一身的汗,却没见到一点效果。 陈亦突然发现异常:“你们看那些触手!” 众人循声望去,顿时脊背发寒。 每一条蠕动的触手之上,竟浮现出一张张扭曲变形的人脸! 有沈家族人扭曲的脸,有风吟谷弟子哀嚎的神情,更有方才陨落的三名皇室成员的惨状! 还有无数陌生面孔,或悲或惧,皆被禁锢在触手之中,成为这邪物的一部分。 “它……把所有人都吞噬了?”秦子期如坠冰窟。 “这黑雾……是用无数修士的魂魄与血肉凝聚而成?那现在的虚妄沙海还有多少活人?” 死寂。 唯有黑雾翻滚的“滋滋”声。 “刷!” 突兀的撕裂声打破沉默,一条粗壮触手洞穿了姜昱的防御,在他胸口撕开一道伤口。 暗金色血液刚一渗出,便被黑雾疯狂吸噬,仿佛饮下最完美的祭品。 黑雾的气息随之暴涨,翻腾的更厉害。 “哈哈哈哈哈!” 黑雾中传出沈昌猖狂而又怨毒的笑声。 “一群杂碎,这就是与沈家作对的下场!青云宗的,今日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都给我——陪葬!” 第五十三章 叉断人更猛,沈昌:这不对吧? “沈昌?”陈亦目眦欲裂,“你竟与这邪物同流合污!你还是人吗?!” 回应他的,是四条暴涨的黑雾触手,蕴含金丹巅峰实力的杀器! 千钧一发之际,秦子期咬牙祭出大秦皇室秘宝——万龙冠! 龙冠腾空,金光万丈,数条龙影盘旋怒吼,暂时逼退黑雾攻势。 可不过片刻,万龙冠金光黯淡,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显然已快到极限。 “撑不了多久了。”秦子期嘴角溢血,声音沙哑。 姜昱手臂上暗金纹路已蔓延至脖颈、脸颊,血脉力量运转至极限。 “必须找到它的核心!只有毁其本源,才能彻底终结它!否则我们都会成为它的一部分!” 三人虽未寻得破局之法,但黑雾也难立即获胜。 姜昱的血脉、陈亦的拳意、秦子期的龙气,都非寻常灵力,黑雾吞噬时也需耗费巨力,一时陷入僵持。 然而,变故再生! 黑雾突然剧烈翻腾,内部传来无数凄厉哀嚎。 那些的人脸竟开始互相撕咬、吞噬,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沈昌的声音也变得恐惧绝望:“不……不要!前辈!您答应过我……让我清醒的!求您……放过我!” 一道异于常人的声音充满不屑与冷酷:“呵,连三个小辈都镇压不了,留你何用?”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黑雾中心缓缓浮现一枚黑色心脏。 通体漆黑,布满诡异符文,每一次搏动,都引得邪恶气息疯狂扩散。 “就是它!” 战局突变,三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 双拳、鱼叉、龙气! “轰!” 三道绝杀同时命中那黑色心脏。 气浪翻腾,地面塌陷,裂开一道巨大深渊。 待尘埃落定,众人再看。 那枚黑色心脏上,赫然插着姜昱的鱼叉! 暗金光芒与邪气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啊啊啊!!” 黑雾疯狂收缩,如受重创的巨兽,体积迅速萎缩。 眼看胜利在望……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砸在众人的心上。 姜昱的那把鱼叉,竟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咔嚓!” 第二声脆响。 姜昱怔怔望着手中半截断叉。 那是父亲临终前为他留下的遗物,是他一路走来的见证与信念! 如今,却断了。 刹那间,暗色纹路自脖颈疯狂蔓延,转瞬爬满整张脸庞。 以姜昱为中心,方圆十丈的地面如蛛网般裂开,碎石腾空而起,又在无形的气浪中化为齑粉。 黑雾中的“沈昌”刚因鱼叉断裂露出嘲讽,眼前就突然一花—— “啪!!” 姜昱的拳头直接砸在他那张扭曲的脸上,黑色血液混着碎牙迸溅。 这场战斗,出现了惊人的转折! 姜昱仿佛彻底舍弃防御,整个人都杀疯了。 他徒手扭曲袭来的黑雾触手,暗金血液滴落黑雾,白烟升腾,邪雾退避! “砰!” 又是一拳,将“沈昌”锤入地面。 不等其喘息,姜昱一脚踏出,沉闷骨裂声清晰可闻,“沈昌”也像是被折叠了一样从中弯曲。 秦子期立于远处,看的瞳孔剧震:这还是人吗? 而“沈昌”更是震惊:这小子的战神血脉竟然那么纯吗? 先前还能压制一头,鱼叉一断,力量竟然还暴涨了? 姜昱掐住“沈昌”咽喉,五指收紧,准备一拳轰碎其头颅…… “桀桀桀!” “沈昌”突然笑的诡异,似早有算计一般爆出一片黑雾。 “刷刷刷!” 黑雾无形似有形,瞬间化作无数邪丝钻入姜昱体内! 原本璀璨的纹路瞬间被染成墨色,姜昱动作一滞,灵力运转停止。 “桀桀桀……轮到我了!” “沈昌”五指成爪,带着腐蚀魂魄的邪秽之气直刺姜昱心口! “嗤!” 利爪入肉,血花飞溅。 可倒下的,却不是姜昱,是陈亦! 在关键时刻,他毫不犹豫的将姜昱推开。 那一爪,贯穿了他的肩胛,瞬间染红半边衣衫。 “蝼蚁!也敢坏本座好事?” “沈昌”怒极反笑,想要先动手把陈亦给解决了,有一个动静比他更快! “轰!” 璀璨金光冲天而起,仙韵缭绕,瑞气万千。 “圣路气息?不……这比圣路更纯粹!是圣道本源!哈哈哈!天助我也!” “沈昌”浑身一震,眼中的贪婪与疯狂完全失控。 “战神血脉与圣道本源竟同时现世!今日,二者皆归我所有!本座,将成仙成圣!” 话音未落,他猛然挣脱姜昱的钳制,舍弃三人直扑金光! 危机暂时解除。 “师兄!” 三名青云宗弟子趁机跑过来,衣衫染血,气息虚弱,手中却稳稳捧着一朵花。 彼岸花,光晕流转,如梦似幻。 为首的弟子眼中含泪:“师兄,我们找到了!彼岸花,彼岸叶,全了!” 陈亦捂着伤口服下丹药,望着彼岸花却满脸困惑:“都这时候了……给我这东西做什么?” 陈亦当时正护送秦皇离去,并未听闻时序的嘱托,自然不知其用。 姜昱却记得牢牢的。 “这是师尊要我们找的灵药,非常重要!” 他一把接过花瓣,收入纳戒,沉声道:“走!木清还在结界中,她才是沈昌真正的目标!” 秦子期眉头紧锁,周身龙气翻涌,护在三人前方,“我开路!” 几人刚奔出数十丈,异变再生! 轰隆隆! 沙海又刷新了。 这一次的沙海活动的非常剧烈,地面寸寸碎裂,疯狂吞噬一切。 “不好!虚妄沙海要关闭了!”秦子期惊慌失措。 “按理说沙海还会开放一段时间,这次怎么关的这么快?”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后方大地如纸张般撕裂,空间扭曲,仿佛整个秘境正在自我毁灭! “快!冲出去!” 姜昱护在众人身侧,一群人拼死狂奔。 身后是不断坍缩的深渊,前方是金光与黑雾激烈碰撞的战场。 而那道金光的中心,正是木清! 她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眸子,已化作淡金之色,透亮如琉璃。 她静坐于光雾之间,周身仙韵流转,只抬手间,天地灵力便自发汇聚,在她指尖凝成一道金色漩涡,仿佛她便是这方世界的中心。 圣骨?你体内竟藏着圣骨!” 第五十四章逃出沙海以为自由,撞上宗主秒跪 “圣骨?你体内竟藏着圣骨!” 黑雾中“沈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精神都变得癫狂。 “难怪……难怪圣路会为你开启!天道不公,竟将此等机缘赐予你这蝼蚁!本座只需挖出你这圣骨,炼化其意,便可一步登天,直入圣道!” 木清不语,只是缓缓抬手,指尖轻点。 一道金色光芒在空中凝结,如天罚一般直斩黑雾! “叽!” 一旁的橙风尾巴狂摇,像是在给她加油。 “砰!!” 金光与黑雾对撞,爆发出一声巨响! 一人一雾各自倒退数步,竟势均力敌! “沈昌”狞笑一声,身形忽然化作黑烟。 他不正面硬刚,反而绕行向木清身后。 麦冬等青云宗弟子正虚弱地站在那里! 他要以人质相胁,逼木清就范! “住手!”木清身形一闪,金色光芒纵横交错,比先前更快的挡在麦冬身前。 “撕……” 黑雾划过她雪白的手臂,三颗金色血珠飞溅而出。 那血滴落地,竟瞬间催生出一片灵草,嫩芽破土,随风摇摆。 “沈昌”的偷袭虽被拦下,但木清气息微滞,显然还是受到了影响。 “就是现在!” 黑雾翻腾,密不透风的化作万千漆黑利刃转向木清。 木清咬牙抵挡,金色光芒纵横劈斩,斩碎无数利刃,但动作渐缓,剑光不再流畅。 “师姐!”麦冬想冲上前,却被灵力余波当场震飞。 眼见黑雾优势越来越大…… “轰!!” 一道浴血身影自天而降,硬生生砸开黑雾! 是陈亦! 他伤还未愈,已经是一击轰出,将黑雾逼退一块! “师妹,我们来了!” “别怕,青云宗的弟子,从不独行!” 紧接着,姜昱与秦子期出现,三人默契的将木清护在中央。 但天意无常,变故再生! “轰隆隆——!” 整片天地剧烈变动,比以往任何一次位面刷新都要狂暴! 地面裂开,星光自缝隙中升腾,山川、草木、河流……一切皆开始虚化,化作点点光尘,飘散于虚空。 “不好!虚妄沙海要关闭了!”秦子期最先发现端倪。 “哈哈哈!天助我也!”“沈昌”仰天狂笑。 “本座今日虽未能得圣骨,但能脱困也是天命所归!青云宗的小鬼们,还有你!下一次见面,你们的血,你们的骨,你们的道,都将归我所有!” 在猖狂的笑声之中,他的身躯开始化作黑雾,与飘散的星光一同消融。 他要借空间通道逃出生天! 众人想追,却根本无能为力,只能干看着那团黑雾在笑声中消散。 秦子期咬牙,强行运转皇道龙气凝成屏障护住众人:“抓紧彼此!切勿松手,我们要被传送出去了!” 刺目白光席来,众人闭眼。 再睁眼时,他们已立于虚妄沙海入口的大漠之上。 风沙呼啸,黄沙漫天。 可眼前景象,却让所有人心头如坠冰窟。 人间炼狱! 本该人声鼎沸的入口,此时成了血色修罗场。 金黄的沙地被鲜血浸透,残肢断臂四处散落,断裂的兵刃插在尸堆之中。 各派弟子的尸体横七竖八,胸口皆有一个狰狞血洞,似被某种邪物生生挖心而死。 整个地方血腥味更是浓得令人作呕,只有远处能隐约看到一团熟悉的黑雾正被一名白衣青年压着暴打。 “你他嘛的!老子的弟子呢?!”青年怒吼。 “让你们进去历练,怎就出来个你邪祟?还敢残害同道,屠戮各派精英?!当老子不存在是吧?啊?” 他每一拳落下,都带着巨大的怒火,巴掌更是一个接一个。 那凝聚了千年的黑雾被抽的不断翻滚、转圈,黑雾中的“沈昌”更是发出惊恐的哀嚎。 他的意识几乎要崩溃了。 他千辛万苦借这魔头的力量破封而出,刚吞噬几颗修士恢复些许元气,竟一头撞上这种大能! 对方修为深不可测,竟然能将他禁锢住,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被一个“金丹期巅峰”的修士按在地上虐待,这合理吗?! “师尊!” “宗主!” 远处传来青云宗弟子的呼喊,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时序回头,见自己门下弟子虽个个带伤、衣衫染血,却一个不少地站在风沙之中,顿时心头一松。 “虚惊一场,吓我一跳!”他反手又是一掌。 “打你打的也不冤!打错了也得受着!” 时序大步流星走向弟子们,神色冷峻却难掩关切,迅速扫视众人伤势:“都还好吧?” 众人七嘴八舌,将虚妄沙海中的种种凶险与沈昌的恶行一一说来。 吞噬神魂、偷袭同门、觊觎血脉、图谋圣骨与仙路…… 桩桩件件,听得时序脸色愈来愈沉。 “弄死吧,别让这脏东西污了天地!” “好嘞!” 一旁的翱天早就摩拳擦掌,下手那叫一个稳准狠。 只听“砰”的一声,被压缩进掌心的黑雾炸开,化作几缕黑烟随风消散。 沈昌的意识也连同附身的魔头残念,尽数湮灭。 众人望着那片空荡荡的沙地,一时无言。 那差点让他们折在里面的邪祟,竟然这么轻易被灭了? 没多会,感受到这边动静的大秦皇帝秦誉从远方而来。 他落在时序身前,微微颔首,神色恭敬,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陈亦。 时序将陈亦怀中的橙风接过,那小家伙正皱着鼻子,前爪不断揉搓,显然是被浓烈的血腥味熏得难受。 他不禁失笑,语气也柔和了几分:“行了,先回灵犀城。这地方血气太重,这小家伙都不乐意待了。” 众人默契的跟随时序踏上了归途。 然而,众人刚离去不久。 茫茫大漠之上,风沙渐息,一道黑袍身影悄然浮现。 他在黑雾消散的地方蹲下,指尖轻触被鲜血浸透的沙土,闭目感知片刻。 很快,沙中被凝聚起一缕细若游丝的黑雾。 黑袍人神色肃穆,对虚空低语: “恭迎老祖脱困,属下已在此等候多年!” 话音落下,黑袍身影如烟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 灵犀城,望江楼顶层。 檀香袅袅,玉榻静卧。 一位绝美女子仰面而眠,唇角微扬,似梦中仍有笑意。 第五十五章救公主得合欢,陈亦:还有这事? 女子就像沉睡的仙子,气息微弱,无声无息。 正是大秦公主,秦念歌! 时序立于榻前,神色罕见地凝重。 “让你们找的东西有找到吗?” 姜昱立刻上前,从纳戒中取出散发着幽香的彼岸花叶。 “幸不辱命!师尊,是这三位师弟拼死寻来的。”姜昱恭敬呈上,并不抢功。 时序目光扫过那三名年轻弟子,他们腼腆地笑着,脸上都是质朴。 “回宗之后,你们可入琉璃净心池浸泡七日,洗髓伐脉,提升资质。” 都是自己宗门的弟子,时序并不吝啬奖赏。 “弟子多谢宗主!”三人激动行礼。 琉璃净心池是青云宗至宝,是无数弟子梦寐以求的机缘,他们也是赶上了! 待众人退下,时序挥手布下隔音结界,房中仅余他、陈亦、秦誉,以及玉榻上的秦念歌。 “陈亦,这位,是大秦公主,秦念歌!”时序语气郑重。 “她身具‘忘川双生体’,却并未觉醒完全!如今陷入沉睡,受特殊体质的折磨,想唤醒她,需以彼岸花叶为引……” 他直视陈亦双眼,缓缓吐出最后一句: “更需与至阳之体合欢,以纯阳之血,点燃其体内的忘川之力,方能完成觉醒。” 陈亦眉头微蹙,良久才接话道:“这条件的确苛刻。至阳之体,万中无一,天地罕见,岂是轻易可寻的?” 时序无奈。 这徒儿天资卓绝,心性纯良,偏生这根筋转得比旁人慢上三分! 再看榻上静卧的少女,唇色泛青,呼吸微弱,体内阴寒之气如黑雾缠绕经脉。 若再不唤醒,不过旬月,便将魂归黄泉。 “你便是那至阳之体!”时序不再绕弯子,“天阳圣体,天地间最纯粹的纯阳之躯,万载难逢,而你,正是此体质!” 陈亦猛地抬头:“师尊,您是说……我?” “不然呢?”时序冷哼一声,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敲敲他的榆木脑袋。 “陈小友,求你救我女儿一命!” 秦誉,大秦皇帝,当朝国君,对着陈亦深深一揖:“只要念歌能醒,秦某愿以重礼回报!大秦也将永远是青云宗的附属国!” 陈亦怔住,下意识望向榻上少女。 秦念歌容颜清丽,却苍白如纸,仿佛一碰即碎的琉璃。 陈亦脸色瞬间涨红,双手乱摆:“陛下!使不得!使不得!小子不过……” “蠢材!”时序怒喝。 “你当这是儿女私情?这是机缘!是天道赐你的造化!” “秦念歌乃上古罕见的‘忘川双生体’,与你天阳圣体阴阳相济,双生共鸣,若能觉醒,二者皆可踏破桎梏,登临大道!你竟因一念之怯,拒绝这天赐良机?” “师尊,不是弟子不识好歹。只是……弟子的命,是您救的!”陈亦咬牙,额上沁出汗珠,声音却依旧坚定。 “若无师尊,我早已不知死在哪里,弟子此生惟愿侍奉左右,护青云宗周全,不敢奢求其他。” 时序闻言,身形一震。 他看着眼前少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没有贪婪,没有犹豫,只有纯粹得近乎执拗的忠诚与感恩。 “傻孩子……” 时序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陈亦的发顶。 “为师收你为徒,不是为了让你困在身边,做我的影子。我是希望……你能走出自己的路,看见更广阔的天地。” “师尊,我……” “你听我说!”时序打断他。 “忘川双生体,若不于月圆之夜前觉醒,阴寒反噬,魂魄将散。秦念歌……活不过一年。” 秦誉声音哽咽:“小友!我求你!我不求她成仙作祖,不求她权倾天下,只求她……能睁开眼,再叫我一声‘父皇’……” 陈亦沉默了。 望着秦誉有了皱纹的眼角,和榻上沉睡的少女,陈亦看了眼时序,心中波涛翻涌。 良久,他缓缓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 “好。我答应。” 时序非常欣慰,迅速上前向他叮嘱:“彼岸花瓣三片,研磨成粉,彼岸花叶压汁,一同喂她服下。再以你至阳之血为引,渡入她心脉。最后……” 时序声音越来越低:“需阴阳交济,以阳引阴,以生唤死……切记,轻些,她……是第一次。” 说罢,他拉起秦誉退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砰——” 门合上的刹那,陈亦独自立于房中,心跳如鼓,脸颊滚烫。 …… 望江楼大厅。 丝竹声中,酒香四溢,却掩不住满堂议论的喧哗。 “诸位有所不知,距离虚妄沙海开启,外界已过一月。这三十日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青云宗弟子与大秦皇室重臣围坐一堂,神色各异,都被掌柜所言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首先是沈家大鹏卫,九成葬身翱天之口,元气大伤。 大秦皇室趁势发难,以‘通敌叛国、勾结妖族’之罪,将沈氏满门抄斩,罪证公示天下,百姓拍手称快。 灵犀宗、风吟谷等十大宗门,因与沈家暗通款曲,高层尽诛,宗门解散,地盘尽归大秦。 北境妖族趁虚而入,犯大秦边疆,被金戈军迎头痛击,追杀万里,尸横遍野,如今已退守荒原,再无翻身之力。 “一个月……发生了这么多大事吗?” “我们不过在沙海中历练一个月,外界却已天翻地覆……这,便是大势吗?” 众人默然。 恰逢此时,时序与秦誉从楼上下来,厅中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时序嘴角含笑:“都坐吧,不必拘礼。” “这次虚妄沙海历练,各位可有收获?遇着了什么奇人异事也说来听听?” 这个话题一提起来,厅内顿时热闹起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相讲述沙海中的惊险与机缘。 时序端坐主位,听得极为认真。 然而,众人默契十足,竟无一人提及木清前世是“女仙”的事。 直至有人说到木清在沙海中心独战黑雾,为护麦冬等人受伤时。 一直静坐角落的木清猛地站起,一掌拍在桌上。 “我呸!若是本仙前世,一个指头都能碾死那等邪祟,岂容它……” 话语戛然而止。 木清脸色瞬间煞白。 糟了! 她下意识抬眼,正撞上时序那双深邃的眼睛。 第五十六章木清痛哭认错,陈亦带着抓痕下楼 “小清,你方才说……‘前世’?是什么意思?” 时序的发问让整个大厅的气氛都凝固了。 “师尊,我们在秘境中看到了她的前世记忆。”姜昱在众人钦佩的眼神中站起身来。 时序眼睛亮了,双十二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 “哦?细说细说!” …… 望江楼九层静室。 彼岸花的幽香在空气中弥漫,陈亦立于玉榻前,呼吸不由自主的放缓。 秦念歌静静躺着,青丝如瀑,眉眼如画。 即便在昏迷中,那股与生俱来的清冷与高贵,仍让人不能忽视。 陈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悸动与羞赧,将彼岸花叶按照师尊所说的方法炮制。 他俯身,轻轻贴上秦念歌的唇。 花叶在他舌尖流转,带着灼灼阳气,缓缓滑向唇畔,渡入她微启的唇间。 刹那间,秦念歌眉心处那道隐匿的忘川双生体印记亮起! 她沉睡的身躯轻轻一颤,指尖微动,仿佛被某种力量唤醒。 紧接着,她无意识地抬起玉手,遵循着血脉深处的本能,触碰陈亦的肌肤。 陈亦浑身一僵,心跳如雷,却未退缩。 …… 望江楼大厅。 时序听完姜昱的讲述,沉默良久,眼中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 “啪!” 他一掌拍在桌上,跨过桌案来到木清面前。 “小清!” “前尘我们未能与你并肩作战,是青云宗的遗憾。但今生,你既入我门下,便是我时序的弟子,是我青云宗的人!” “为师在此立誓:定助你重登巅峰,踏破仙门,查清当年真相,血洗旧仇!谁若阻挡你,便是与我青云宗为敌!” 木清怔住,对上那双坚定的眼睛,心中某处坚冰似乎在碎裂。 “师尊……” “算我一个!”麦冬蹦了出来,小脸涨得通红。 “师姐,谁敢动你,我麦冬第一个不愿意他!我现在可厉害了,一定能帮上你的!” “也加我一个。”姜昱上前。 “青云宗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前世的仇,今生,我们陪你一起报。” “对!师姐,我们都听你的!” “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眉!” “前世之仇,今生必雪!谁挡杀谁!” 一众弟子纷纷起身,围拢而来,或持剑,或握拳。 那不是盲目的热血,而是同门之间的誓约。 而木清,对上这一张张真挚的脸,心中的暖流疯狂将她包裹。 她曾是高高在上的女大能,俯瞰众生。 可如今,她只是青云宗一名亲传弟子,却拥有了最珍贵的东西,归属感! 木清缓缓闭眼,一滴泪,无声滑落。 她错了,她不应该太沉浸于前世的仇恨。 她不能负这劫后重逢的缘分,不能负这血火淬炼的同门情谊! “弟子木清,谢师尊厚爱,谢诸位同门仗义相助。此恩此德,木清铭记于心,纵死不忘!” 木清将前世的孤寂与今生的执拗一并抛下,向众人郑重一礼。 “一切自有缘法!”时序笑看着众人将她扶起,将一罐好酒抛了过去。 “傻徒儿,在我青云宗,可不兴这套虚礼!今日不醉不归,明日再谈大道!来,干!” “干!” 众弟子欢呼雀跃,举坛共饮,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木清仰头,狠狠灌下一大口烈酒。 辛辣感顺着喉咙一路暖到心底。 那股热流,不是灵力,不是功法,而是一种久违的、名为‘家’的滋味。 也就在这个时候。 “咚!” 一声闷响震得楼板轻颤,连有些醉意的几人都被惊了一下。 “怎么了怎么了?陈亦师兄是在楼上练功吗?”麦冬一脸懵懂。 一名喝醉的内门弟子咧嘴大笑:“听这动静,这功法练的还挺‘激烈’啊!哈哈哈!” 厅中又是一阵憋笑。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汇间,都是心照不宣的戏谑与促狭。 木清也是避开了麦冬的眼神,低头猛灌一口酒。 可不能教坏了小孩子! 等众人都吃喝的差不多了,楼梯口那边也传来了脚步声。 陈亦一手捂着半边脸颊,发丝微乱,脚步虚浮,眼神飘忽。 “师……师尊……陛下……”他声音发虚,根本不敢直视众人。 时序冷眼一扫,哼道:“还叫陛下?如今该改口了吧?” 陈亦浑身一僵,瞬间清醒大半。 “陛下放心,我陈亦此生定不负秦念歌公主,生死相随,荣辱与共,绝不相负!” 正身肃立,拱手深躬,陈亦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秦誉眼中满是欣慰:“好!好!往后多带念歌回宫看看,让她陪陪朕这个父亲。” “是……”陈亦咬了咬牙,耳根通红的吐出那两个字,“岳父!” 这称呼一出,厅中顿时多出了一片起哄声。 时序也很高兴的宣布:“自今日起,秦念歌,正式入我青云宗,为第四位亲传弟子,与陈亦、姜昱、木清并列,共承道统!” “哎?”陈亦惊讶抬头。 他就说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原来师尊早就算准了一切! 收徒、联姻、绑定大秦……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而他,不过是那枚被轻轻一推,便心甘情愿跳入局中的棋子。 可他竟不觉得恼,只觉得,甜! “哈哈哈!师兄,脸怎么肿了?被橙风挠的?” “不对啊,橙风一直在楼下打呼噜呢!” “啧啧,这抓痕……深浅有致,力度均匀,看来师兄练的功法极为激烈啊!” 众人围拢上来,七嘴八舌,打趣不断。 陈亦羞恼地挥开众人,却在转身刹那,不着痕迹地望向通往顶层的楼梯口。 …… 望江楼雅间。 烛火摇曳,映照着墙上悬挂的《大秦山河图》。 时序斜倚在紫檀木椅上,秦誉立于案前恭敬禀报。 “宗主,按照约定,每月初一十五,皇室将七成矿脉收入送往青云宗。” “此外,大秦境内三十六座城池已设青云宗碑,百姓皆知我大秦已归青云庇护。” 时序点头,从前的少宗主身份让他对这些事已经习以为常。 “我宗可保大秦境内太平,妖族不敢犯境,叛乱不足为惧。但……” “有一条铁律,大秦皇室不得借我青云之名行不义之事!” 第五十七章 公主醒了,陈亦的社死现场 “有一条铁律,大秦皇室不得借我青云之名行不义之事!不得欺压百姓!不得以权谋私!否则,后果你清楚。” 秦誉神色一凛,连忙躬身:“宗主放心!大秦皇室若敢背信弃义,天诛地灭!” “我秦氏一族,定当严守律令,以民为本,以道为纲,绝不辜负青云宗的信任!” 时序这才满意地收起图卷。 “收徒之事,准备得如何?” “回宗主,诏令已拟下,即日起于大秦全境设十处宗门收徒点,每达百人,便用灵舟专程送往青云宗!” “不错。”时序很满意他的效率。 “翱天已回宗取‘收徒转盘’,届时,收徒之事由你们全权负责。” 秦誉脸上的笑意有些凝固了。 想到青云中那独特的收徒模式,他突然觉得送往青云宗的海量天才地宝都在打水漂。 谁家宗门收徒是靠运气啊!这与儿戏何异? 可秦誉不敢言,也不能言。 罢了,为了念歌,也值了…… 第二日清晨。 晨风拂过,沉睡了良久的秦念歌终于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仿佛有忘川自她眸中流过,原本如墨的瞳孔,变成了深邃的暗红色。 “父皇……” 长时间的沉睡让她的声音有几分暗哑。 一直守在床畔的秦誉立即扑上前,紧紧攥住女儿的手。 “念歌,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父皇……父皇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两人之间正寒暄着,秦念歌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越过他,落在门口那道修长的身影上。 陈亦静静等于晨光之中,衣衫微乱,神色拘谨。 两人目光相触,秦念歌脸颊倏然泛起一抹薄红。 二人之间无需言语,已胜过千言。 秦誉沉浸在失而复得的狂喜中,未曾察觉这微妙的气氛。 他只觉女儿气息稳固,圣体觉醒,心中大石落地。 “咳咳!” 时序的声音打断了秦誉,他这才猛地回神,笑着为女儿引荐。 “念歌,快拜见你师尊!这次你能苏醒,全靠你师尊指点迷津,这份恩情决不能忘!” 秦念歌很乖巧的想要撑身下榻行礼。 时序连忙挥手,柔声道:“你才刚醒,无需多礼。好好养着才是正道。” 说着,他自纳戒中取出一卷古朴卷轴,金丝缠边,符文流转,正是秦誉现在渴求的《忘川引冥诀》!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青云宗第四位亲传弟子。” “功法为师早已为你备下,专修忘川双生体,可引阴炼魂,化死为生。念歌,潜心修炼,莫负天命。” 秦誉心头一震。 等等! 昨日还说青云宗没有合适功法,今日怎么直接就拿出来了?! 他眯眼看向时序,却见对方一脸理直气壮。 现在念歌可是自己人,对自己人大方点怎么了? 秦誉嘴角一抽,心中百味杂陈。 我是不是被坑了? 可看着女儿眼中那抹久违的神采,秦誉妥协了。 “师姐!吃灵果!”麦冬提着竹篮,一把将晶莹剔透的灵果塞进秦念歌手中。 “这可都是陈师兄特意为你摘的!说是最甜的那一树!” “我、我只是顺手……”陈亦耳根通红,结结巴巴地。 话未说完,便被姜昱一巴掌拍在肩上:“顺手能摘三十种不同灵果?还全是清晨露水未干的?” 众人哄笑。 秦念歌低头,看着手中色泽鲜亮的果实,唇角轻扬,眸光温柔:“多谢……师兄。” 阳光洒落,映得她眉心金印微闪,宛如神女下凡。 众人相视一笑,默契的退下,把空间留给这对刚成的小情侣。 …… 望江楼另一边,秦子期立于窗前,指尖死死扣住白玉酒杯。 忽地“咔嚓”一声,酒杯破碎,混着锋利瓷片溅落。 “殿下……”小太监战战兢兢地靠近,“天色已晚,该回宫复命了……” “滚!” 秦子期袍袖一扫,小太监被踹飞出去。 无人察觉,在他发间,一缕极细的黑雾如活物般顺着发根渗入头皮…… 灵犀城百里之外。 昔日的灵犀宗,香火鼎盛,门徒如云,如今却变得格外死寂。 顾延舟带着两名重伤同门,自虚妄沙海边缘狼狈归来。 他们曾在沙海中与陈亦交手,虽然中途跑了,可也不小心遇到了个厉害的灵兽。 三人力战濒死,侥幸生还。 也因地处沙海边缘,避开了沈昌魔化后的屠杀,才得以逃出生天。 直到沙海关闭,空间乱流将他们抛至大漠边缘。 遍地残肢,血染黄沙,他们早已麻木。 历来沙海开启后,都会出现这般修罗场。 可当他们踏入灵犀宗山门时,却觉察到了寒意。 不对劲! 整个宗门死气沉沉,弟子们更是背着行囊,神色仓皇。 “站住!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宗门内究竟出了何事?”顾延舟一把扣住一名正欲离去的弟子。 那弟子浑身一颤,回头见是顾延舟还吓了一跳。 “顾师兄?你……你们还活着?” 那弟子哽咽片刻,将这一个月来的剧变和盘托出。 “你们进入沙海后,大秦皇室突然对宗门出手,以‘勾结沈家、图谋叛乱’之罪,将宗主与诸位长老尽数诛杀!” “如今宗门群龙无首,昔日被我们压制的仇家纷纷蠢动,许多都派人在山门外徘徊!我们……我们再不走,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什么?”顾延舟如遭雷击。 不过一月未归,灵犀宗竟已摇摇欲坠。 “师尊,您为何不听我劝……”他喃喃自语。 “沈家狼子野心,早晚会反噬自身,您为何……为何偏要与虎谋皮?” 这打击太大,顾延舟连身边出现了其他人都没有发现。 “顾小子!” 顾延舟猛地回头,就见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站在他身旁。 是拍卖行首席鉴定师、灵犀宗特聘炼丹顾问,药尘子! “药大师?您怎会在这?”顾延舟惊愕。 药尘子轻叹一声,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山门,很是惋惜。 “老夫与你灵犀宗的三年之约,今日到期。如今宗门倾覆,人心离散,老夫自当履约离去。” “您要走了?”顾延舟心头一紧。 “三年前,我与灵犀宗立下约定,我助你宗培养弟子,你宗许我一孤本……” 第五十八章 白捡五百弟子,还搭上锻造大师 药尘子摇头:“三年前,我与灵犀宗立下约定,我助你宗培养弟子,你宗许我一孤本。如今约定已满,老夫便不再多留了。” 顾延舟沉默思索片刻后,最终还是决定放手:“既如此,小子祝大师一路顺风,前程似锦!” 药尘子并未立即动身,反而上下打量着顾延舟。 “顾小子,你天资卓绝,是块难得的良材。如今灵犀宗已如残烛,你……有何打算?” 顾延舟抿唇,看着身后神色惶然的弟子们,眼神很快由迷茫转为坚定。 “灵犀宗是我长大的地方!师尊虽错,但宗门无辜。我要留下,重振灵犀宗!” “哈哈哈!好!好一个‘重振灵犀宗’!”药尘子突然放声大笑。 “老夫就欣赏你这股不服输的劲头!整个灵犀宗,老夫唯独看你顺眼,果然没看错人!” 他神色一肃,话锋一转:“但光有志气不够!如今的大秦,早已不是昔日的大秦。” “你若想护住这群弟子,保住灵犀宗的香火,必须寻一棵足够粗壮的大树,才能遮风挡雨。否则,不出半月,仇家蜂拥而至,你这灵犀宗只会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顾延舟眉头紧锁,沉声问:“大师是让我……投奔大秦皇室?” 药尘子笑着摇头,吐出三个字: “青云宗。” “青云宗?”顾延舟一怔。 身旁同门急忙提醒:“师兄!我们在虚妄沙海中见过!就是那陈亦所在的宗门!沈昌还说,他们杀了我们三名弟子……” “是他们!”顾延舟眸光一闪。 “如今的青云宗,已是大秦第一宗门。皇室俯首,万宗来朝。你面前,有三条路可选——” 药尘子目光深远的竖起三指: “其一,携灵犀宗核心资源,臣服青云宗,献上诚意,求其庇护。保命,但失权。” “其二,彻底并入青云宗,成为其分支,借其势重振宗门。失名,但得生。” “其三……” “你带着这群弟子,自立门户,在大秦的血雨腥风中杀出一条血路。可你得想清楚,有多少人愿随你赴死?又有多少把握,能活到看见明日的太阳?” 话音落下,山风骤起,顾延舟立于宗门之间,望着满目疮痍的宗门,心中翻江倒海。 昔日灵犀宗,鼎盛时弟子数千,钟鸣鼎食,威震一方。 而今,却仅余三五百人…… 宗门根基被毁,人心涣散,想要在这仇家遍布、虎视眈眈的大秦重立门户,无异于逆天而行。 顾延舟指节泛白,指甲深陷掌心,却未觉得痛。 尊严与性命,该如何抉择? 老者药尘子见他神色动摇,轻叹一声。 “实不相瞒,老夫此行正是要往青云宗,一探这新兴第一宗门的深浅。你若真有投靠之意,老夫可带你等同行,亲自引荐。” 顾延舟闭目良久,脑海中闪过师尊昔日教诲,闪过同门并肩修炼的点滴,更闪过身后那一张张彷徨而期盼的脸。 “好!一切有劳药大师!只要能保住灵犀宗的香火,我顾延舟……愿意一试!” 顾延舟立即召集残存弟子,清点宗门余资。 可这一清点,众人心都凉了。 宗门宝库大门洞开,空空如也。 灵材被洗劫一空,丹药不存,功法卷轴更是一本未留。 昔日琳琅满目的藏宝之地,如今就剩一堆破箱子静静躺在角落里。 “一群忘恩负义之徒!”顾延舟声音嘶哑,眼中燃烧着怒火。 哪怕宗门是被外人抢了,顾延舟都不会那么生气。 偏偏是宗门高层身死,低层一些长老弟子趁乱卷宝潜逃! “忘恩负义,贪生怕死!他日若再相见,我必亲手将他们碎尸万段!” 一名弟子惶恐的走过来:“药大师,我等身无长物,连像样的见面礼都没有,青云宗……真会收留我们吗?” 药尘子望着那一张张憔悴的面孔,轻叹:“唉,时局如此,多说无益。走吧,老夫亲自带你们过去。青云宗宗主,不是那等苛责外物之人。” 灵犀宗山门之外。 药尘子领着四百余残兵败将出来的时候,就见两道身影静静等在山道尽头。 “老头,我带人来接你了。”时序语气熟稔,仿佛老友重逢。 药尘子白他一眼,开门见山:“老夫还有一事相求,让这些灵犀宗弟子入你青云宗,给他们一条活路。” 时序一怔,目光扫过那群不安的弟子。 近五百人?六名金丹? 青云宗弟子至今不过五百之数,若将此批弟子都收进来,宗门规模将一举破千! 那他的系统任务不也能直接完成了吗? 天上掉馅饼也不过如此了吧! 药尘子见时序沉默,还以为他不愿意,正想开口施压。 “收,当然可以收!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来看看?”药尘子把刚刚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时序取出一柄断裂的青铜鱼叉,哪怕布满裂痕,还在隐隐透出一股凶煞之气。 “这是我徒儿姜昱的兵刃,是其父临终所赠,在虚妄沙海中折断。” “你曾说认识的炼丹师锻造师多过你吃过的饭,我想请你寻一位真正的匠人,将此叉修复。” 药尘子接过鱼叉,指尖轻抚断口。 “行!包在老夫身上!我即刻传讯旧友,定为你修得完好如初,甚至……更强!” 药尘子说干就干,当取出一传讯符。 “老东西,速来东海沿岸,大秦境内,有件棘手的活计非你不可!” 符箓微颤,片刻后,一道粗犷豪迈的声音响起: “凹!药老狗!你这老不死的竟还活着?老子还以为你早被雷劈死了!等着,三日内必到!” 众人不明所以,唯有时序越听越觉得这声音耳熟。 “你认识雷千锤?!” 雷千锤,东域最顶尖的锻造大师,为青云宗打造了半数兵器,是时序少年时很敬重的匠人。 而眼前这人竟能直呼其绰号,听着关系就不一般。 药尘子也是一愣:“你认识雷千锤?” 时序不答反问:“你呢?敢直呼东域第一锻造师之名,想必不是寻常散修吧。” “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药尘子!”老者抚须而立,眉宇间带着一抹傲然。 第五十九章收五百弟子,修为暴涨,系统刷屏 时序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以前没怎么在意,如今再细想的话…… 昔日与钱墨夜话时,好像曾提其师姓“药”,莫非……这老头是那位的恩师? “哼!”药尘子见他神色游移,眼中警惕顿生,“你这小子,莫非是哪方圣地遣来诓骗老夫的棋子?” 时序神色一敛,朗声道:“我名时序,家父时向南!” “时向南之子?”药尘子脸上那副从容不迫的神情有一瞬间的破裂。 “你……你就是当年横扫东域、被誉为万年不遇的奇才时序?” 时序轻笑,点头不语。 药尘子更惊讶上前两步,不断上下打量着他。 “钱小子说过,你经脉尽断,丹田崩裂,修为尽失,怎么可能又到了金丹?” “偶得机缘,天道垂怜。”时序淡淡开口。 “机缘?”药尘子眼中闪过精光。 “什么机缘能做到这种地步?上古遗府?天外仙器?还是……逆天改命的神药?快说与老夫听听!” 他步步紧逼,语气中满是执拗与渴求。 当年他可是仔细看过钱墨写下的脉案,断定这人以后没了希望。 可如今,眼前人不仅重登巅峰,更似踏破了某种桎梏,这如何不令他心神激荡? “老头,不要事事追问!”时序皱眉,“既然你能请动雷千锤,这些灵犀宗的弟子我青云宗便收了。走吧,随我回宗!” “你……”药尘子气结,还想再争论下去,忽然觉得后领一紧,整个人如腾云驾雾般升起。 “老东西,别叨扰宗主。” 翱天冷声一笑,提着药尘子直奔灵犀城方向。 “放我下来!你这莽夫!我可是你师祖辈的人物!”药尘子在空中怒吼,声音渐行渐远。 当四百余灵犀宗弟子随行来到灵犀城时,秦誉早已奉命备好数艘道舟。 半日后,道舟腾空而起,飞向东海之滨的青云宗。 …… 大秦帝国西陲,一片死寂荒原绵延万里。 大地皲裂,黄沙与魔气交织,遮天蔽日。 黑曜石筑成的高塔耸立于荒漠深处,魔修穿梭其间,一片阴秽与暴戾。 这里,是幽冥魔域,魔修的乐土,正道的禁区。 而修罗殿,便是这片魔域的中心统治者。 常年幽暗的修罗殿内,此时正有十余名魔道大能静立两侧,黑袍垂地,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殿主,老祖当真归来了?”一名魔修低语。 为首黑袍人抬手,自怀中取出一缕极淡的黑雾轻置于殿前高台。 “老祖被镇压万载,终于自虚妄沙海脱困。” “但老祖如今真魂孱弱,若无海量生灵精血与灵力滋养,难复昔日之威。” 黑袍人抬头,眼中闪过血光:“传令!老祖回归,杀戮……开启!” “是!” …… 东海,青云宗。 数艘道舟降落在宗门广场,时序一袭青衣,率先踏出。 “恭迎宗主回宗!” 祁白、天冬率二十位npc长老列队而立,齐声高呼。 “免礼。”时序一派威严。 随后,陈亦、姜昱、木清、秦念歌等人相继下舟,模样未变,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沙海磨砺出的锋芒。 再往后,是近五百灵犀宗弟子。 当灵犀宗弟子们的足尖触上青云宗广场的那一刻,五百余人心神齐震。 铺天盖地的灵气汹涌而来,穿透毛孔,涌入经脉,直灌丹田。 体内灵力不受控制地奔腾运转,无需引导,便自发冲击起久困的瓶颈! 更令人震撼的是,空中竟浮现出一缕缕肉眼可见的大道痕迹! “这……这是……道韵显化?!”一名弟子颤声低语,双膝有些发软。 顾延舟更是整个人都觉得飘飘欲仙,周身轻盈,通体舒泰。 “青云宗……竟有如此磅礴的灵气与道韵……” 他喃喃自语,眼中泪光闪动:“比灵犀宗鼎盛之时,何止强盛百倍?这……这才是真正的仙门啊!” 顾延舟声音虽轻,却道出了灵犀宗所有人的心声。 青云宗弟子早已得令,知道有新弟子要来,见此情景,都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理解与包容。 时序见众人下道州后便陷入顿悟中没了动静,只得扬声道: “自今日起,你们皆为青云宗弟子!暂列杂役弟子,后续可凭宗门考核,逐级晋升!外门、内门、亲传,皆由你们自身造化决定!” 这一声穿透层层道韵,将众人从悟道中唤醒。 灵犀宗弟子们猛然回神,脸上激动还未褪去便下意识回应:“是!谨遵宗主法旨!” 五百道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群山之间久久回荡。 时序耳边响起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主线任务:宗门弟子达到千人,且十名弟子修为达到金丹期——已完成!】 【奖励:宿主修为提升至炼虚期巅峰!】 【叮!触发新任务:宗门弟子达到万人,千名弟子达到金丹,百名弟子达到元婴!】 【任务奖励:宿主修为提升至大乘期巅峰!】 轰! 刹那间,时序体内如江河决堤,气血翻涌! 丹田深处,一尊晶莹剔透的元婴开始凝聚,通体流转着紫金光泽。 紧接着,丹田急速扩张,仿佛化作一片无垠的灵力汪洋,在体内奔腾不息! 一股强横无比的气息自他体内爆发,席卷整个青云宗。 更令人震惊的是,时序眼前突然浮现出数千条虚影,纵横交错,如星罗棋布,每一条都散发着不同的道韵。 “怎会有这么多?” 时序上一次突破炼虚期时,不过十几道虚影,这次竟然有数千! 很快,所有虚影旋转、融合,最终凝聚成一条,横贯虚空! “呼——” 时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炼虚期巅峰……我,终于回来了!” 他曾经修炼到合体期巅峰,却因意外经脉尽断,丹田崩裂,沦为废人。 如今,借系统之力,不仅重登巅峰,更踏上了前所未有的道途! 【叮!宗门弟子突破,抽奖次数+1】 耳畔再次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并且接连不断。 【叮!宗门弟子突破,抽奖次数+3】 【叮!宗门弟子突破,抽奖次数+2……】 时序抬眼望去,只见原灵犀宗的弟子已在广场上盘膝而坐,闭目凝神,任由青云宗的灵气与道韵灌体。 第六十章 老头想偷仙草,被宗主抓个正着 原灵犀宗的弟子如久旱逢甘霖,修为节节攀升! 有人气息暴涨,突破筑基;有人灵台清明,直入金丹! 这时,药尘子也走下了道舟,目光扫过宗门建筑与山势地脉,时而摇头,时而点头,口中喃喃不断。 时序眼前光幕再闪: 【东域第一炼丹师·药尘子入宗,隐藏任务“丹道归宗”完成!】 【奖励:百亩仙田,已显化于丹峰之巅,可育万年灵药,孕天地奇珍!】 时序心中大喜。 丹峰是青云宗灵药命脉,如今得百亩仙田,再配以药尘子这等丹道宗师,宗门丹道之兴,指日可待! 而药尘子还在边走边评,神情专注,浑然未觉前方时序已驻足。 直至走近,药尘子想说的话刚到嘴边,就被卡了回去。 “你!你你你你你……” 老头手指颤抖,死死盯着时序。 时序唇角微扬:“怎么?老头,莫非我青云宗山清水秀、灵气氤氲,把你这见多识广的老家伙也看傻了?该不会是想赖着不走,干脆入宗当个客卿吧?” 药尘子深吸一口气,难以置信:“你……你什么时候到的炼虚期?” “炼虚期?”时序轻笑,语气慵懒随意,“不过重归旧境罢了,从前不是没到过,丢了,再捡回来就是。” “重归旧境?!”药尘子两只眼睛仿佛都在冒着光。 当年那个经脉尽断、丹田破碎的废人,如今竟然重返巅峰?甚至更胜从前? 那到底是什么逆天机缘?哪来如此恐怖的恢复之力? 可还不等他开口追问,时序已摆手打断:“行了行了,别摆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你不是要看药田吗?再磨蹭天都黑了。” “哼!”药尘子佯怒拂袖,“你这小子,脾气比当年的时向南还倔!老夫好歹是你长辈,竟这般无礼!” 嘴上虽不饶人,脚下却已率先迈步。 时序摇头一笑,伸手一拦:“往东,丹峰在那边,你走反了!” 二人并肩而行,沿途奇花异草遍地,草木清香沁人心脾。 药尘子起初尚能保持几分矜持,可越走,神色越凝重。 终于,两人踏上了丹峰。 药尘子脚步猛地一顿,鼻翼急促翕动。 “这……这气息……是九阳炎灵芝!” “百年一熟,炼制‘焚天丹’的核心灵材?” 他猛地转头,望向丹峰一侧。 时序拍拍他的肩膀:“老头,不要大惊小怪,这才哪到哪?待会儿有你合不拢嘴的时候。” 药尘子哪还按捺得住,招呼都没打,直接就冲进丹峰深处。 越往里走,眼前景象越让他心惊。 山峰两旁,灵药成片,郁郁葱葱。 花草树木,无一不蕴含着浓郁的灵气。 更令人震撼的是,几株赤阳离火草竟扎根于岩缝之间,草叶赤红,中心火线游走,不断向外散发出热浪。 “这……这不可能!”药尘子声音颤抖,伸手欲触,又急忙缩回。 “赤阳离火草只存于古籍记载,你青云宗从何处得来的?” 时序瞅了两眼,随口道:“可能是祁白种的吧?前些天有条不长眼的小畜生来挑衅,被天冬一巴掌拍死了。这种子应该是从它纳戒里翻出来的。” “放屁!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药尘子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拆穿。 时序一笑而过,不再多言。 药尘子也知趣地不再追问,继续前行。 可每一步,他心跳便快上一分。 丹峰整座山体土壤泛着一层光泽,隐隐有白雾盘绕。 每块药田外围皆布有高阶聚灵阵,阵纹流转,将天地灵气压缩成雾,伸手一抓,掌心竟凝出灵露。 而药田中央,一口泉眼汩汩涌动,向着四方输送泉水。 “三生泉?!”药尘子一张老脸瞬间涨红。 “传说中可洗筋伐髓、重塑道基的三生泉?你们还有这种神物!” 他控制不住上前,俯身捧起一捧泉水,闭目感受,只觉一股温润之力顺经脉游走,竟将他多年积郁的暗伤都冲淡了几分! “这……这不是幻阵?不是仿品?!” 时序终于正色道:“自然不是!怎么?老头,看上这泉了?” 药尘子眼珠一转,手指不自觉搓了搓,那点小心思,写在脸上。 时序当即警告:“我可提醒你,这泉水有灵,认主不认客。外人若敢偷取,轻则经脉灼伤,重则灵根溃烂,烂手烂脚,可不是玩笑。” 药尘子:“……” 他老脸一红,梗着脖子怒道:“放屁!老夫堂堂天级丹师,身份尊贵,岂会做那偷鸡摸狗的下作事?你莫要污我清名!” 可话虽如此,目光却仍黏在泉水上,舍不得移开。 这三生泉可是丹道至宝,以之浇灌灵植,可加速生长,提升药性。 炼丹时滴入一滴,便能提升成丹率,甚至催生灵丹异象。 若能得到,他的丹道造诣必将再攀高峰! 时序看破不说破,只悠悠道:“信不信由你。提醒过了,真出了事,可别怪我没警告。” 药尘子悻悻收回目光,心中却已盘算起来。 不多时,二人抵达丹峰之巅。 一座半透明结界笼罩核心药田,霞光流转,灵气浓得都化不开。 那是系统刚奖励的百亩仙田! 药尘子迫不及待凑近去看。 “忘……忘川葬神花?!” 他颤抖着指向田中那几株通体漆黑、花瓣泛着血气的花。 “这玩意儿不是只生于忘川旁的吗?离了阴域,瞬息枯萎!你们怎么把它种活的?” 时序轻笑,一指抵唇:“秘密。” “你!”药尘子急得抓耳挠腮,可无论怎么追问,时序只笑不语。 两人僵持不下,老头突然捂住肚子:“哎哟!老夫腹痛,怕是吃坏东西了,你且在此等候,老夫马上回来!” 话音未落,身形一闪就消失了。 时序无奈摇头。 他如今已是炼虚巅峰,神识一扫,便知道老头鬼鬼祟祟去了药田另一侧。 这糟老头子,一把年纪,为了点灵植竟编出“内急”的谎话,堂堂大乘级人物,脸面不要了? “老头,丹峰茅房在西边,你往仙田钻,难不成……想在灵药上解决?” 时序突然出来在药尘子身后,似笑非笑。 第六十一章 抽到醒道藤,专治懒徒弟 药尘子当场僵住,干笑两声:“哈、哈哈……第一次来,忘记问你茅房在哪边了。” “少来!”时序瞪了他一眼,“你那点心思,我还能看不透?想偷我青云宗的灵药?想都别想!” “谁要偷了?!”药尘子恼羞成怒,胡子都气得翘起来。 “老夫是正经丹师!什么灵药没见过?不过是……好奇这土壤质地罢了!你血口喷人,简直可恶!” “哦~是吗?”时序不与他争辩,伸手一指,“既然见多识广,那你且说说那株灵植是什么?几品?有何功效?” 这下可把药尘子问住了。 那果子生长在藤间,明明是木属,却奇异的燃烧着红色的火焰。 他左瞧右看,嘴巴张了张,不吭声了。 药尘子心中长叹。 唉!今日一见青云丹峰,才知自己这一前半生算是白活了…… 时序领着药尘子行至一处临崖观景台,青石为席,云雾为帐,二人席地而坐。 一壶灵茶置于石案上,茶香袅袅。 “老头,我这丹峰,可还入得了你法眼?” 药尘子毫不迟疑竖起大拇指:“世间绝无仅有!” “这灵气浓度,这灵植之盛,还有那三生泉,便是那些传承万年的顶级圣地,怕也拿不出这手笔!”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的盯着时序:“小子,你摆出这些家底,是打定主意不放老夫离开了吧?” 时序故作茫然:“此话怎讲?” “哼!”药尘子冷哼一声,眼中却带笑意。 “你青云宗藏了这么多宝贝,随便漏出一丝风声,都足以让东域各大势力血流成河。” “若放我这‘多嘴老头’离去,你就不怕我将消息传出去,引来群狼环伺?” 时序不慌不忙,抬手一指山门方向:“门就在那儿,出门右转,畅通无阻。要走,我亲自送你。” “你就不怕?”药尘子声音微沉,带着试探。 “你根基尚浅,弟子不过千人,纵有炼虚修为,也挡不住他人联手!” “不怕。”时序神色从容。 “为何不怕?”药尘子紧追不舍,“你凭的是什么?还是……另有底牌?” 时序端起茶杯,轻轻吹散热气:“不怕,就是不怕。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药尘子怔住,随即苦笑摇头。 这小子,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良久,他还是想开了,起身整了整衣袍,对着时序郑重拱手: “时宗主!” “老夫余生,愿留青云宗,于此丹峰养老。不求荣华,不求权柄,只求两间茅屋,容我日日与灵植为伴,潜心丹道,了此残生。” 时序心头微动,连忙起身扶起:“莫说两间茅屋,便是为你筑一座丹道圣殿又有何不可?您能留下,是我青云宗之幸!” 二人对视,都突然笑出声来。 “哈哈哈!你小子,宝贝可真不少!老夫往后哪儿也不去了,就在这儿扎根了!” “哈哈哈!老头,你就偷着乐吧!多少天骄挤破头想进我青云宗,我还不屑收呢!” 既然已成了自己了自己人,时序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老头,从今日起,你便从宗门弟子中择选有天赋的人亲自教导。往后你便是我青云宗丹峰峰主,掌丹道之权,统御全峰!” “无事时传道授业,有事时炼丹济世。你这一身通天丹术,若埋没于山野,岂不遗憾?” 药尘子胸中热血翻涌:“宗主放心!老夫一生痴于丹道,不出三年,我必为青云宗炼出一批丹道天才!” 第二日,晨钟敲响。 青云宗昭告全宗:丹峰立峰大典,即日开启炼丹弟子选拔! 无论内门、外门,乃至杂役弟子,皆可前往丹峰应试,由峰主药尘子亲自主考! 消息传遍宗门,最激动的莫过于那五百原灵犀宗弟子。 如今他们归属于杂役弟子,虽说只是刚到青云宗,可心中还是憋着一股不甘。 如今听闻有机会拜师药大师,可不得抓住了逆天改命的契机。 不过半个时辰,丹峰山门前已是排满了人,喧哗声不断。 可这热闹,很快便被一声怒吼镇住。 “小兔崽子们!都给老夫把脚抬高点!” “谁敢踩坏一株药苗,老夫剁了你第三条腿!” 药尘子可是大乘期修为,这一层威压下来,人群瞬间鸦雀无声,个个缩脖收脚,规规矩矩排起长队。 三日选拔,终见分晓。 丹峰留下了十人,九人为杂役,专护药田养护、药材研磨。 唯有一人,被药尘子亲点为首徒,得授丹道真传。 “麦冬?”时序神识一扫,很是惊讶。 “她平日修炼天赋平平,战力也不出众,我还在想她如何进了内门。没想到,竟是炼丹一道的天才!” 祁白立于身侧,含笑点头:“宗主这是不信我与天冬长老的眼力?” “不,是我小瞧了这丫头。” 说笑间,时序心神微动,意识沉入脑海。 “让我看看,这次攒下了多少家底。” 【宗门大抽奖】 【抽奖次数:1099】 【单抽|十连抽|百连抽|千连抽】 “千连抽终于开了。” “来吧,一千连抽!” 心念落下,奖池沸腾! 无数流光在意识海中疯狂闪烁,物资提示音接连不断。 【哇!金色传说!】 【恭喜宿主获得圣级物品:醒道藤!】 【醒道藤:一鞭一痛,一痛一悟,驱浊清障,破除心魔,助其突破修炼瓶颈,打破天赋桎梏,修炼速度大幅提升!注:鞭挞越痛,悟性越明。】 “好一个‘惩而生慧’!”时序啧啧称奇。 “修炼不勤?那就抽到你勤!这玩意儿,简直是懒人克星,堪称藤条蘸碘伏,边抽边消毒啊!” 金光未散,又一道更为璀璨的光芒出现。 【哇!金色传说!】 【恭喜宿主获得圣级物品:万象幻装!】 【万象幻装:随心随机改变服饰、气质,修炼速度提升一千倍!】 【注:与“醒道藤”协同使用,效果翻倍,且突破概率大幅提升!】 “千倍修炼速度?”时序呼吸一滞。 “这哪是变装,这是开挂!统子,果然你才是我真正的金手指!” 时序心念一动,两件圣物凭空浮现。 第六十二章 宗主拿藤条抽人,弟子排队求鞭 时序心念一动,两件圣物凭空浮现。 右手,是一根通体泛着暗金光泽藤条,刻满细密符文。 左手,是一件看似朴素的长衫,布料古拙,毫无纹饰。 时序指尖轻抚两件至宝,嘿嘿一笑。 “找谁先来试试水呢?” 他目光扫过主峰各处,心中盘算: “小亦正与念歌你侬我侬,狗粮都快喂到嘴里了,不合适打扰。” “小清身负仙骨,修炼如行云流水,毫无瓶颈,这藤条对她没太大用。” “小昱……唉,整天抱着那断鱼叉长吁短叹,再抽怕是要疯。” 时序正思索间,目光忽然落在主峰墙角,两团毛茸茸的身影正窝在一起,睡得四仰八叉。 是赤霄与橙风! 橙风自虚妄沙海归来后便陷入沉睡,直至抵达青云宗才悠悠转醒。 时序初见时还当它是罕见灵兽,可连日观察,却发现它体内没有灵力波动,就像是个普通雪貂。 可赤霄却对它格外亲昵,整日黏在一起,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亲近。 “嗯哼,就拿你们开刀了!” 时序笑的很是邪恶。 “赤霄!橙风!别睡了,过来!” “叽?” 两只灵兽迷迷糊糊抬头,尾巴懒洋洋摇晃着。 时序不等它们反应,灵力成网,直接将赤霄抓了过来。 “咯咯咯!!!” 赤霄顿时炸毛,两爪乱蹬,翅膀一直扑腾。 “老实点,给你送机缘来了。” 长衫披上鸡身。 刹那间—— 红光冲天,祥云翻涌! 赤霄那红黑毛的身躯开始膨胀,双翼燃起凰焰,尾羽拖曳出霞光,额心浮现一枚火焰印记。 好一尊浴火重生的上古凤凰! “我勒个去!”时序手中的藤条都差点惊落。 “这特嘛是变装?这是把你的真身给变出来了吧?” 橙风一双豆豆眼瞪的老大,一蹦一跳凑上前,用脑袋拼命蹭着赤霄的大腿,嘴里发出叽叽喳喳的惊叹。 仿佛在说:我哥帅炸了!快给我也来一件! 时序正惊叹间,赤霄忽然浑身一震,体内灵力暴涨! “千倍修炼速度,果然名不虚传!”时序双眼放光,兴奋得搓手。 “来来来,赤霄,尝尝这‘醒道藤’的滋味!” “啪!” 一鞭落下,不重,却带着一股奇异的感觉,直透神魂。 “唳——!” 赤霄惊叫一声,弹起三尺高。 也不知道是不是时序的错觉,他感觉赤霄的眼睛好像都清澈了几分。 “效果不够?是不是打的太少?” “啪啪啪!” 又是三藤连抽,赤霄疼得都想上脑袋去撞时序了。 时序这才反应过来,赤霄本身的境界就挺高,这东西不是没效果,而是看起来没有那么明显。 “哈哈!都是宝贝啊!宗门崛起的核动力!” 未等赤霄从懵圈中回神,时序一把扯下万象幻装,攥着两件圣物冲下主峰。 只留下两只灵兽蹲在原地,脑袋歪成“?” 青云宗内,山风轻拂,众弟子正日常修炼。 忽然一道白衣身影迅速掠过,踏空而行,直冲内门弟子居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你们!谁想被本宗主抽一抽?” 一众内门弟子闻声回头,集体怔住。 只见宗主时序立于石阶之上,一手拎着一根藤条,另一手攥着一件素净长衫,一脸的跃跃欲试。 “宗主……问谁想挨抽?” “这……是宗门新出的修炼法门?” “好匪夷所思……”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应。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时序也不多言,直接落在一名容貌清秀的女弟子面前。 他大手一挥,“就你了!” 长衫扬起,披上女弟子肩头。 “嗡——” 白光一闪,宗门制式道袍竟幻化为一袭娇俏的女仆装! 黑白配色,蕾丝花边,适当的留白,更衬的那女弟子肤若凝脂。 四周男弟子顿时瞪大双眼,呼吸一滞。 “啪!”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时序一藤条已经抽了下去。 女弟子浑身一颤,指尖不自觉绞紧裙摆:“宗……宗主,弟子……” “别说话!凝神静气,引导灵力运转!”时序一声低喝。 女弟子心头一凛,急忙闭目凝神,沉入丹田。 就在意识探入的刹那。 轰! 一股磅礴浩瀚的灵气自鞭痕处涌入,顺经脉奔腾而下。 原本滞涩的灵力被冲刷,畅通无阻! 后背酥麻阵阵,却又一股舒爽之感直透灵魂。 “宗主,弟子……好像要突破了!”她声音颤抖,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惊喜。 时序精神大振:“好!继续!” “啪!啪!啪!” 又是三鞭落下,力道精准,不伤筋骨,却直透神魂。 女弟子只觉脑海轰的一震,长久以来的修炼瓶颈应声而裂! 无数感悟、功法奥义,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将她推入那梦寐以求的顿悟! “顿悟之时,天地共鸣,灵台清明,破障如破纸,修行一日千里。纵天骄之资,若无此机缘,亦难窥大道。” 那可是修道者一生难求的机缘! 此刻,女弟子周身灵气暴涨,气息节节攀升! 时序见状,立即下令:“退后十丈!不得喧哗,违者,逐出宗门!” 众人一惊,连忙后撤,目光却仍锁定那女弟子身上。 震惊、艳羡,与炽热。 不过数息,少女气息已从练气突破筑基,且仍在疯涨! 半分钟后,顿悟结束。 女弟子修为已至筑基六重!连破六境!且突破了一个大境界! “天呐!这就突破了?” “不过半分钟……就从练气到筑基六重?” “那藤条……是仙器吧!” 短暂的沉默过后,便是剧大的爆发。 “宗主!求您也鞭挞弟子!” “宗主!我卡在五重三年了,求您赐我一次顿悟!” “宗主!我身材更好,穿那衣服肯定突破更快!” “宗主选我!我更适合!” 弟子们群情激奋,争先恐后,恨不得时序长了八只手。 时序对这混乱场面无奈,当即吆喝一声: “欲受鞭策者,排队!按入宗顺序一个一个来!再抢就排到最后去!” 这话压下喧哗。 众弟子虽心急,却还是老实的压下躁动,依资历排起长龙。 三四十名内门弟子,逐一来试。 时序索性命人搬来一把高脚椅,落座后挨个鞭打! 第六十三章 醒道藤火了,挨打权成了硬通货 “啪!” “啊~” “宗主,再用力些!” “宗主,弟子还能继续!” “啪啪啪!” 又一道灵光冲天而起,有一名弟子进入了顿悟。 “下一个!” “啪!啪!” “谢宗主!弟子突破了!筑基八重了!” “宗主抽我~” 鞭声与欢呼不断,整整一日,时序都未曾停歇。 藤条在他手中扬起又落下,每一鞭都精准落在弟子身上,激荡神魂,引动顿悟。 三十多名内门弟子,人人挨抽,个个突破! 最低者连跃两境,更有数人直接破关,踏入全新层次。 夕阳西下,时序终于收鞭,拎着“醒道藤”与“万象幻装”离去。 他脸上笑意未散,眼中却藏着一丝疲惫与满足。 “这一波,值了!” 主峰,时序斜倚在紫竹躺椅上,难得的清闲。 忽然,脚步声由远及近,非常急促。 “师尊!” 木清蹙着眉,眼中带着嗔怪。 “你有新的修炼方法为何先赐内门弟子,却将我们亲传弟子晾在一边?” “难道……在你心中,我们几个反不如别人?” “哦?消息传得倒快。我还道你们三人修为精进,无瓶颈可破,用不上这种外力。”时序轻笑,从纳戒中抽出一根藤鞭。 “不过既然你来了,让你试试‘惩而生慧’也无不可。” 木清眸光一颤。 顿悟之境,她渴盼已久。 前世她虽为半仙,却终其一生,未曾真正“顿悟”。 若曾得一次灵台清明,勘破天机,她或可踏破仙境门槛,成就至尊! 顿悟,非止于突破瓶颈,更在洗练道心,澄澈灵台,为未来大道铺就坦途。 是机缘,是造化,是无数天骄梦寐以求的“天启”! “小清,可准备好了?”时序手中藤鞭挥动了两下,找找先前的手感。 木清转身,背对时序,点头。 她未言语,指尖却悄然蜷缩,呼吸微促,心绪翻涌。 她太渴望了。 长衫披身,白光一晃。 素雅道袍幻化为一袭紧身皮衣,完美的勾勒出修长曲线,衬得她清冷容颜与魅惑风姿如冰火交融。 时序一怔,手中藤条一颤。 这变装效果,也太随机了点…… 木清低头一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师尊!你这是何意?” 她又羞又恼:“臭师尊!老色批!竟变出这种羞人的衣服!” “咳咳!”时序干笑两声,强作镇定。 “徒儿,这是法衣随机变换,与为师无关。莫要分心,顿悟在即,我要开始了!” “啪!” 一鞭落下,不重,却如惊雷劈开混沌。 木清浑身一震,周身灵气暴涨,双目紧闭。 顿悟来了! “一鞭入道?”时序心中震撼。 内门弟子至少三鞭方能入定,而木清,仅一鞭便破开灵台,直接顿悟! “不愧是小清……天赋卓绝,道心通明。” 可片刻之后,时序又皱起眉头。 木清气息虽愈发浑厚,却始终未破金丹,依旧停留在巅峰状态。 他凝神观察片刻,见她周身道韵越来越浓,顿悟竟已持续了两分钟。 “原来如此……”时序恍然。 “顿悟之深浅,与天赋、道心、境界皆有关联。小清的顿悟,怕不是寻常突破可比的。” 他不再打扰,挥手召来翱天:“布下九重静心结界,护住她周身,不得有任何人靠近。” “是!” 待一切安排妥当,时序也回了青云大殿陷入思考。 “每日亲自鞭策,虽成效显著,却耗时耗力……我这宗主,岂能沦为‘专职鞭夫’?” 殿中,他端坐主位,指尖轻叩扶手:“祁白!天冬!” 两道身影出现:“宗主!” “即日起,设立宗门任务大厅。”时序下达命令。 “发布修炼、历练、采集、护宗等任务,按难度分级,完成者获‘弟子积分’。” “积分可兑丹药、功法、灵器、秘境修行权……而最高奖励,是由本宗主亲自鞭策一日,助其顿悟!” “其余细则,由你们与其他长老商议,最后确定一个版本交给我。” 祁白与天冬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兴奋。 “属下领命!” 天穹骤变,灵气翻涌,两道通天彻地的身影自虚空踏步而出——祁白与天冬,两位仙阶大能,神通显化,袖袍一卷,天地共鸣! 一日后。 “起!” 一声令下,祁白与天冬两位大能共同出手,一座巍峨雄伟的宗门任务大殿拔地而起,矗立于广场之侧! 殿门高悬金匾,上书“任务大殿”四字。 大殿内部,任务发布台、积分兑换区、功法玉简架、丹药陈列柜……一切设施在两位长老的神通出现,井然有序,瞬间落成。 宗门内外,弟子们闻声而动,纷纷涌向广场。 很快,大殿彻底落成,祁白立于殿前,裹挟着灵力声音响彻青云宗每一处: “诸位弟子!宗门任务大殿,即刻开启!” “大殿分四层,对应天、地、玄、黄四等任务!” “任务等级与修为绑定,非达相应境界,不得接取,严禁越级挑战!” “完成任务,除获丹药、功法、灵材等实物奖励外,还将依难度,授予任务积分。” “积分可于大殿内兑换修炼资源,细则已张贴各层公告栏,自行查阅。” “而积分最终奖励……可赴主峰,得宗主亲授鞭策一日,助你顿悟破境!” “望尔等勤勉修行,奋勇争先,以被宗主鞭策为荣,砥砺前行,共兴青云!” 声音落下,整个青云宗都陷入了沉默,旋即—— “轰!” 如沸水般炸开,欢呼声、惊呼声、呐喊声不断。 “宗主亲自鞭策?” “我的天!昨日内门弟子集体顿悟,修为暴涨,就是靠这个奖励啊!” “对!我亲眼所见!那小师妹一鞭下去,直接从炼气跳到筑基!跟开了挂一样!” “积分……冲!抢任务!抢在前头,早日见宗主!” “啊啊啊!为了被抽,我拼了!” 很快,任务大殿被蜂拥而来的弟子们围满,各层任务台前都排起了长龙。 祁白与天冬立于殿顶,俯瞰众生。 “这……远超预期了啊。”祁白低语。 “是啊,眼下负责登记、审核、发放任务、核算积分的长老,远远不够!”天冬苦笑。 第六十四章 长老排队入职,弟子排队被抽 “速报宗主,请求增援!” 主峰上,时序见传讯玉符亮起,这才反应过来之前那一千连抽的奖励还堆在系统背包里吃灰呢! 他心神沉入系统,目光扫过那令人瞠目结舌的清单: 【渡劫期npc长老x38】 【大乘期npc长老x88】 【合体期npc长老x111】 【仙植x152株】 【高阶灵材x500斤】 【极品灵石x10万枚】 …… “全部启用!都给我去任务大殿干活!” 【叮!237名npc长老成功启用!】 【降临倒计时:3、2、1!】 “轰隆隆!!!” 刹那间,二百三十七道恐怖气息冲天而起,一道道身影踏空而降。 他们身着统一长老法袍,列队整齐,声势浩大! “这……这是多少地阶?!” “大乘?合体?渡劫!全是传说中的存在啊!” “青云宗底蕴这么丰厚的吗!” 弟子们仰望天空,心神震颤。 而丹峰上,药尘子正凝神聚气,为亲传弟子麦冬演示“三昧真火”的控火精髓。 突然 “砰!” 他控火灵力乱了,丹炉不受控制的炸裂,药渣飞溅一片。 麦冬惊叫一声,险险避开,衣角还是被燎出几个焦洞。 “师尊?您这控火……” 药尘子浑然未觉,双目死死盯着天空中那二百多道横压天地的身影。 “这……这他嘛是东域?是那个曾被群宗视为‘废宗’的青云?”他嘴唇颤抖,喃喃自语。 “二百多位地阶,时序,你这小子,你不是要崛起,你是要横推苍穹大陆吗!” 主峰之巅,二百三十七道身影列阵于天穹之下。 时序负手而望,心头也不禁涌起巨大波澜。 这,才是真正的宗门底蕴! “就凭这股力量,若能踏出青云,放眼苍穹大陆,谁敢称尊?谁可争锋?” 他心中豪情激荡,可很快又变成遗憾。 系统的禁制,就像锁链加身。 这些npc长老,纵使再厉害,也只能守山,不可出山。 “啧!垃圾系统!”时序暗骂一声,“给得再牛,不能带出去装x,真让人窝火!” 可转念一想,守得住山门,便护得住弟子;护得住弟子,便传得下道统。 有这些永远不会背叛的长老坐镇,青云何愁不兴? 趴在宗门后山休息的翱天睁了睁眼,扫过主峰方向那铺天盖地的强者气息,笑的很是傲然。 “呵……看见没?这便是我主人的人脉。” 它低语一声,尾巴一摆,继续闭目养神。 两百多位地阶长老入列,宗门长老总数已超过了二百六十人。 丹峰、藏经阁、任务大殿、护宗大阵……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平均五名弟子配一长老,传道、授业、解惑,再无空缺。 青云宗的修炼体系,终于从“野蛮生长”迈入“制度化兴盛”。 数日后,天边出现道道流光。 一艘艘道舟破空而来,缓缓降落在宗门广场。 每艘舟上都载着百名少年,都是大秦各郡精挑细选的精英人才。 而青云宗山门外,来自大秦不同地域的修士也是络绎不绝。 皇室为最大程度的招取人才,对于这些散修并没有统一派道舟。 可青云宗的名声还是宣扬了出去。 青云宗,不问出身,只问机缘! 入宗试炼,不比战力,不测灵根,不考悟性。 只需一转“收徒转盘”! 这般“玄学收徒”,看似荒诞,却让无数资质平平却心怀大道的修士看到了希望。 主峰,时序听着祁白禀报,一声响彻群山: “开宗收徒!” 令出,全宗运转。 任务大殿也紧跟着发布新任务: 【协助收徒】 内容:引导新人、维持秩序、登记名册 奖励:日俸黄级灵石x1,积分x10! “10点积分?” 全宗弟子都开始躁动起来了。 天级任务不过5点积分,而新任务轻松就可以得到10点,这简直像白嫖一样! “冲啊!积分就是未来!宗主鞭策在向我招手!” 不过片刻,一千余名弟子倾巢而出,如狼似虎,分工明确。 迎人、引路、登记、维持秩序…… 热火朝天的劲头,比入宗还热闹三分。 而陈亦这个首席大弟子,自然是出来撑场面的。 简洁明了,条理清晰的讲述过青云宗入宗规则后,陈亦直接出现在试炼场中央,亲自主持“转盘”运转。 “那是大师兄吗?” “天啊,他好俊朗!好吸引人的气质!我都有些要沦陷了!” “陈亦师兄!看我!我愿意!” 陈亦的皮相还是挺不错的,加上有亲传大弟子的这个名头加持,不少女修都眼冒桃心。 “醒醒吧!”一旁男修冷笑,“陈亦师兄的道侣,是大秦秦念歌公主!天之骄女,与他双修悟道,你们算什么?” 这话一出,无数少女心碎了。 而就在青云宗万众欢腾的时候,大秦西方,一座城镇正被魔气笼罩。 一道身影踏剑而来,凌空而立。 雷千锤!东域第一锻造师。 他望着脚下惨状,眼中怒火翻腾:“此地魔教竟然猖獗至此,真是罪该万死!” 手中传讯符光芒微闪:“药老头给的坐标也近了,先找他汇合,再联手肃清魔患!” 他脚下一踏,正要破空东去,直赴青云。 忽而,意外来的总是那么突然,一道黑影拔地而起,直冲雷千锤而来。 那人身披黑袍,面容隐于兜帽之下,竟是一名地阶魔修! 未及言语,抬手便凝出一掌拍向雷千锤面门! “嗯?” 雷千锤惊愕,瞬间怒火中烧:“好大的狗胆,也敢拦老夫去路!” 背后又一把长剑出鞘,他反手一斩,以更大的威势迎击魔掌! “轰!” 剑气与魔掌对撞,发出巨大声浪! 漆黑掌影寸寸崩碎,魔气四溢,而剑气却余势不减,直斩黑影。 “嗤!” 血光迸现,那地阶魔修连个声都没出就被一分为二。 尸体从空中坠落,气息全无。 雷千锤立于虚空,神色冷峻,看都不看尸体一眼。 半刻钟后,青云宗山门已遥遥在望。 可眼前景象,却让雷千锤顿住。 人山人海! 无数修士汇聚山门前,如蚁群般围拢在数十座“收徒转盘”前翘首以盼。 而那宗门本身,殿宇巍峨,灵雾缭绕…… 第六十五章雷千锤一怒炸转盘,屠龙刀下蛟龙 而那宗门本身,殿宇巍峨,灵雾缭绕,竟有二百余道地阶气息隐现其间,气势之盛,令他心头一震。 “这宗门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雷千锤眉头紧锁,目光扫过那一排排奇形转盘,不禁嗤笑一声:“收徒靠转盘?这谁想的?儿戏!” 可下一瞬,他眼睛一凝,竟从那转盘中窥见一丝异样。 “嗯?” “这转盘……看似粗陋,实则内藏玄机啊!运转之间,竟有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托底。” “这是什么力量?连老夫都看不透?” 雷千锤好奇心占据大脑,找药尘子的事都抛之脑后。 他收敛威压,化作一介普通修士,悄然落于队伍末尾,混入人群。 排队时,他扫过四周年轻修士,嘴角一撇:“啧,穷乡僻壤,果然难出良材。灵根驳杂,筋骨松散,不堪造就。” 可当视线落在山门高台之上那道挺拔身影时。 呦! 雷千锤目光像个钩子似的,从头到脚一寸寸打量着陈亦,越看越惊,越看越喜: “这小子,骨骼清奇,筋骨如铁,丹田沉稳,灵力内敛……” “这肩臂线条,这指节力度,分明是天生锻体之资啊!” “好苗子!绝对的好苗子!” “比当年的时序还适合锻器之道!今日若不将他收入门下,我雷千锤枉为东域第一锻神!”雷千锤几乎按耐不住的想把人扒拉到自己门下。 一直排了好长时间的队,终于轮到他上场了。 陈亦抬眼,见一容貌英伟、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走上来。 可那眼神……却热情的很是奇怪,仿佛在看一件大宝贝。 “这家伙……”陈亦心头一凛,莫名想起某些“特殊癖好”的传闻,语气都冷了几分:“到你了。” 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雷千锤竟横跨一步冲了上来,一把攥住陈亦手腕,两眼放光: “少年!你可想登临巅峰,执掌神兵,令万修俯首,成就无上强者!” 陈亦猝不及防,惊慌抽手:“你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雷千锤不以为意,反而神秘低语:“你可知老夫是谁?东域第一锻神,雷千锤!只要你拜我为师,三十年内,神兵自成,百年之内,东域无人敢与你争锋!” 陈亦无语:“大叔,你该去丹峰挂个号,看看脑子。” “啧!不识货的小子!”雷千锤急得跺脚,突然从纳戒中祭出一物。 “砰!” 一柄巨锤现世,金光万丈。 “知道这个吗?荒古贯日锤!锻造神兵的至宝!只要你愿意,它就是你的!连同我毕生所学,尽数相授!” 四周修士见状都跟着凑热闹:“这老头没事吧?在青云宗门前骗人拜师?” 陈亦已经不耐烦再和他纠缠下去:“下一个!” “等等!”雷千锤哪那么容易放弃,一屁股将下一个上来的人撅开。 “少年,你真甘心在这小宗门蹉跎一生?随我走,要法宝有法宝,要资源有资源,逍遥自在,快意恩仇!” “滚!”陈亦终于怒了,“再不测就给我滚出队伍!青云宗不收疯子!” 雷千锤被喝斥,却毫不气馁,“脾气烈,骨气硬,不卑不亢……好!好!好!” 他缓缓走向转盘,却频频回头,低声喃喃:“这种旷世奇才,天生为锻器而生!老夫这一生,从不强求谁,但你,我雷千锤收定了!” 雷千锤抬手轻拨转盘,一缕灵力悄然渗入。 他本意是想探明那转盘核心中,究竟藏着什么力量,竟然能瞒过他的眼睛 可就在灵力触及核心的刹那。 “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那转盘竟然当场炸裂开来。 “什么?”陈亦瞳孔骤缩。 “竟敢毁我青云宗宗门重器!” 陈亦怒极,一掌直扣雷千锤肩井大穴,招式狠厉的想将人拿下。 雷千锤也没想到会这样。 他本无意破坏,只想探查一二,却不料这转盘如此“娇贵”。 可面对袭来的掌风,他也不解释,冷哼一声,周身威压轰然压下! “小子,你还想要对我动手?” 等级相差巨大,陈亦身形一滞,四肢如陷泥沼,连开口都难。 “这人什么来头?他来青云宗什么目的?” 陈亦思绪纷杂间…… “何人敢在我青云宗撒野?!” 一声怒吼自宗门深处传出,金色蛟龙的虚影破空而出。 龙躯千丈,遮天蔽日! 龙首之上,两角初成,赫然是即将化蛟为龙之兆! 翱天自从吃了时序给的灵食,沉寂千年的血脉再度觉醒,修为一日千里。 如今已至渡劫八重,距离九重仅一步之遥。 这些时日,它除了膜拜时序,便是埋头干饭,实力暴涨! “哼,一条将化真龙的蛟?”雷千锤仰头,眼中战意升腾。 “来得正好!老夫手中正缺一副龙筋龙骨来炼器!” “刷!” 一把长刀凭空显现,刀身缠绕龙纹,上下分两色,正是传说中的屠龙刀! “此刀,专破龙鳞,专挑龙筋!” 雷千锤一手拍向胸口。 银黑色的波纹如活物般自心口蔓延,迅速覆盖全身,凝成一副狰狞铠甲。 翱天俯瞰这一幕,一脸不屑:“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 “吼!” 巨尾横扫,向着雷千锤斜扫而下! 雷千锤不退反进,屠龙刀暴起红光,如锁链,缠绕刀身! “疾!” “铛!!!” 如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坚韧不破的龙鳞竟被生生刮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锁链如毒蛇钻入伤口,逐步侵蚀,痛的翱天痛吼一声,身躯不断摇晃。 “吼!!!” 剧痛之下,凶性爆发。 翱天张口喷出龙炎想将人焚烧殆尽。 雷千锤不避不闪,铠甲红光大盛,直面而上。 “千锋锁龙!” 屠龙刀幻化无数分身,在龙炎下又化作无数锁链,缠绕,扭转,蔓延! “轰隆!” 被乌苏铁链束缚住的龙躯被巨力拽落,砸入大地! 雷千锤踏龙首而立,高举屠龙刀狂笑:“孽畜!今日便抽你龙筋,炼你龙骨,铸我雷千锤的绝世神兵!” 刀尖调转,划向龙头逆鳞。 那龙族最弱、最致命之处! “嗡——” 一道淡青色光芒自青云宗深处飞出! 第六十六章 收个徒太难了,还得先入职 快!快到超出神识的反应! 雷千锤本能横刀防御,可那青芒竟不与枪锋相撞,而是如流水般没入他体内。 “嗯?” 雷千锤还没反应过来,周身灵力便如江河断流。 “不好!” 紧接着,屠龙刀化作点点红光,消散于空;银黑铠甲寸寸崩解。 “雷大师,好久不见。” 时序从山门内走出,药尘子紧随其后。 “怎么一来青云宗便要拆我山门,伤我坐骑?” “这排场,未免太大了些吧?” 雷千锤尚未来得及细思时序那神出鬼没的手段,目光就被来人给吸引过去了。 “时序?你小子……怎么是你!” 雷千锤震惊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哈哈哈!” “好小子!原来药老头口中那位‘神秘人’是你这混世魔王!修为恢复了,反倒装起深沉来了?” 他目光一转,瞥向药尘子,语气戏谑:“你俩啥时候勾搭上的?嗯?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时序:…… 药尘子冷哼一声,一把拍开他搭在肩上的手:“老夫想去哪轮得到你管!倒是你,一把年纪还在这撒泼,丢不丢人?” 时序懒得看二人斗嘴,向后递了个眼神。 一旁的天冬心领神会,指尖微动。 那道没入雷千锤体内的青芒飞出,化作一把屠龙刀与一颗银黑纹路的珠子落入时序掌心。 “雷大师,你的宝贝,完璧归赵。” 雷千锤眉头一挑,眼中探究之色更浓:“时小子,你竟然连我本命铠甲都能镇压,这可不是寻常法门。” 时序唇角微扬:“秘密。” 随即,他抬声唤道:“翱天,过来。” 远处,翱天正蔫头耷脑地趴在地上,龙尾无力垂落,心里哀嚎不断。 合着你们早是一伙的?那我这顿打,岂不是白挨了?老龙我冤啊! “吼……” 时序无奈的从怀中取出一玉瓶抛过去:“行了,雷大师可是苍穹大陆顶尖战力,你输得不冤。这是药大师新炼的四象玄丹,天级高阶,给你压压惊,补补伤。” “四象玄丹?”翱天眼睛一亮,尾巴都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可是好东西呀,有了它,他的修为往巅峰上走一走都不是难事儿! 啧啧啧,翱天再一次暗叹,主人这人脉,真是恐怖如斯! 一个能镇龙,一个能炼神丹……这顿揍,挨得值! 雷千锤却急忙摆手,一脸“谦逊”:“别抬举我,我就是个打铁的。若非屠龙刀专克龙族,今日胜负犹未可知。” 几人寒暄几句,便并肩向宗门深处行去。 可雷千锤的目光,还是不舍得从远处维持秩序的陈亦身上移开。 那热切的模样让药尘子看见了,张口就是打趣他:“老东西,又犯老毛病了?看见好苗子就想往自己怀里搂?” 此言一出,时序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回想当年,他随父亲时向南前往雷千锤的铁匠铺采购宗门兵器。 初见时,雷千锤就是一把抓住他的手,大喊:“这孩子天生锻体之资!必须跟我学打铁!” 时向南当场翻脸,两人几乎动手。 最终,时序被逼在铁匠铺当了三月学徒。 每天故意炸炉、毁料、闹得鸡飞狗跳,好不容易才让雷千锤心灰意冷,放他离去。 往事历历在目,时序正想这次怎么拒绝,系统那边提示就过来了。 【叮!检测到宿主与东域最强锻造师熟识,触发隐藏任务2】 【任务名称:器峰·锻道传承】 【任务要求:于宗门内设立器峰,由东域最强锻造师雷千锤担任峰主,收徒传道】 【特发放临时物品:圣铁矿x1、神器锻造炉x1(有效期:半年)】 【任务奖励:圣铁矿x1(永久)、神器锻造炉x1(永久),并解锁【神兵谱】系统权限】 时序眼睛一眯,不动声色地关闭系统光幕。 “没成想雷大师竟还记着当年那点‘恩怨’啊?” 雷千锤吹胡子瞪眼:“三百块天级灵石!五块天外陨铁!两座高级锻炉!你说我能忘?那可是我半辈子的积蓄!” 时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话锋一转:“那都是陈年旧账了,你想收小亦为徒,也非不可,但我只有一个条件。” “你说!”雷千锤精神一振。 “陈亦是我青云宗年轻一代的扛鼎之人,若他离去,宗门战力、声望皆将受损。” “不如这样,你先留在我青云宗,亲自教导他半年锻造之术。若他真心热爱此道,我绝不阻拦,任他随你而去。” “若半年后仍无兴趣……那便请雷大师,从哪来,回哪去,如何?” 雷千锤眯眼打量他,狐疑道:“你小子……不会又让徒弟故技重施,炸我锻炉、毁我材料吧?” 时序失笑摇头:“雷大师多虑了!在我青云宗,锻造期间所需锻炉、材料,皆由宗门全权提供!砸了不赔,炸了再建。” “你这小宗门?能有多少相应的材料?” 不是雷千锤看不起他们,当年时向南还在的时候,武器什么的可都是大批量向他的铁匠铺采购的。 “眼见为实,我这就领雷大师去看看我青云宗的器峰!” 宗门深处,两道隐蔽的仙阶气息四处乱飞。 祁白与天冬齐齐出手,引地心火灌入刚显化的神器锻炉,丹峰三生泉也被截引一脉用来淬火。 转瞬之间,锻屋成列,库房林立,一座气势恢宏的器峰拔地而起…… 待时序领众人抵达时,整座山峰已布置妥当。 “喏,这便是我青云宗的器峰。”时序淡定抬手,“此前一直空置,只因未遇入我法眼的锻造师。依我之见,唯雷大师有资格执掌此峰。” 雷千锤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来了。 嗯,这话听着舒坦! 刚踏上器峰,一股灼热感便扑面而来。 雷千锤眸光一凝:“嗯?时小子,你这器峰引动了地火?还是如此精纯的品级!” 时序含笑点头:“雷大师慧眼啊!” 麦冬跟在药尘子身旁,歪头问道:“师尊,我们炼丹也需火焰,丹峰为何没有这火?” “丹峰万灵生长,火若太烈,药性全失,药材尽毁。”药尘子温声为她讲解。 第六十七章来收徒的雷千锤,被一炉子拐跑了 “而且炼丹大多需要温火慢煨,锻造却需刚猛烈火,淬百炼之钢。” 麦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雷千锤看向这小孩,眼中闪过惊讶:“药老头,这就是你新收的关门弟子?” “正是!”药尘子满脸得意,“论炼丹天赋,就是当年的钱墨也不及她五成!” “钱墨都不及?”雷千锤震惊。 钱墨的名声东域谁人不知? 那样的炼丹奇才,都能被这小姑娘压过一头? 雷千锤心中执念更深了。 药老头都有传人,我雷千锤岂能无徒? 陈亦,我收定了! “时序小子!” 他猛然转身,“陈亦这个徒弟,我雷千锤要定了!我说的!” 时序默默转头,抬手引路:“先别急。雷大师,随我看看锻炉再谈收徒不迟。” 下一瞬,当那尊通体缭绕紫金霞光、炉身铭刻万道古纹的神器锻炉映入眼帘时,雷千锤浑身一震,脱口而出: “我凹!!!” 锻炉通体紫电缭绕,赤红雷纹奔腾,四足引雷,九天雷龙盘踞,不断吐纳紫霄雷火。 炉膛内,雷兵虚影闪烁,雷鸣声不断,炉底更有一把雷锤悬浮,锻纹密布,静中藏动,仿佛一锤引来九天神雷! “这……这炉……” 雷千锤颤抖着伸手轻抚炉身,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一生阅炉无数,从凡铁到天阶,无一不精,可眼前这炉—— 简直是神器!是传说! 他那耗时三年、集万材打造的天阶高阶锻炉,在此炉面前都不过废铁! “时小子,这炉……你从何处得来?” 时序轻笑,只吐出两字:“捡的。” 雷千锤脸色瞬间黑下来,心中怒吼:这借口也太敷衍了!可偏偏他无从反驳。 憋了半晌,雷千锤只憋出一句:“你小子,迟早被你气死!” “对了,药老头,你不说让我修兵器吗?”雷千锤想起了什么,理直气壮的伸手。 “快拿来!老夫要开炉,让这神器锻炉真正觉醒!” 药尘子朝时序示意。 后者自然的从纳戒中取出姜昱那柄断裂的鱼叉递过去。 “我徒儿的兵器,劳烦雷大师啊。” “玄级?小事一桩!” 雷千锤根本不在意这个,大手一挥:“叫陈亦过来,老夫要教他什么才叫真正的锻造之术!让他知道打铁可比修炼有趣千倍万倍!” 时序传音,陈亦很快赶到,顺便带来了一些雷千锤要用到的珍稀材料。 “小子,你可看仔细了!” 雷千锤接过珍稀材料,深吸一口气。 “退后!老夫要开炉了!被炉火灼到可别怨我没提醒!” 说着,雷千锤单手掐诀,一缕精纯的灵力打入锻炉! “轰!” 炉身环绕的紫电像是冷水进入热油,噼里啪啦开始闪烁。 围绕在炉身的九天雷龙仿佛自沉眠中苏醒,环绕间开始不断喷吐出纯白炽焰。 四周空气的温度飙升,发出“噼啪”爆鸣声。 很快,整座锻炉内的虚影愈发清晰,流转不息。 雷千锤震撼于锻炉的灵性,接下来的动作更不敢大意。 断裂的鱼叉被投入炉中,并未像寻常那样落入炉底,反而悬浮于炉心,被那无数虚影环绕包裹。 那些虚影如活物般,不断撞击、打磨、淬炼,将裂痕与杂质一点点剥离,仿佛在进行一场重生的神圣仪式。 雷千锤凝神控火,调节温度,将时序提供的珍稀材料逐一投入炉中。 灵材遇火即融,化作液态,如星河流转,与鱼叉本体缓缓融合。 待融合圆满,他大喝一声:“起!” 炉盖爆开,白光与紫光闪烁,鱼叉已被他握于掌中! 通体赤红,热浪滔天。 离得远些的众人都觉得脸颊灼痛,纷纷后退,可雷千锤却如握凡铁,纹丝不动。 他反手一探,抓向炉底悬挂的雷锤。 “嗡!” 锤身轻颤,似与他心意相通。 “好锤啊!”雷千锤赞叹出声。 “此锤蕴千钧锻力,与这锻炉当真是天作之合!” 来不及细品,他手腕翻飞,锤声不断。 “铛!铛!铛!” 鱼叉在锤下不断凝实,后添材料与本体彻底融合。 而那些虚影竟再度浮现,环绕鱼叉,随锤击节奏,一同淬炼,仿佛在为新器加冕! “铛铛铛!” 锤影越来越快,到最后,众人眼前只剩漫天残影,与不绝于耳的锤声。 直至虚影逐渐剥离精粹,融入鱼叉,其气息节节攀升! 时序、药尘子、陈亦等人屏息凝神,目不转睛。 终于,最后一声锤响落下。 炉中虚影尽散,再无踪迹。 断裂的鱼叉已是脱胎换骨! 通体冒着幽蓝寒光,器身光滑,隐现水波纹路,轻轻一转,便有海浪般的灵力波动扩散。 “地级,附带‘波涛’特性。”雷千锤抹去额头热汗,高举鱼叉。 “一叉落下,可排浪倒海,控水之能远超同阶!” 陈亦看得目眩神迷,心头震撼,不由自主的想去触碰。 “嗤!” 鱼叉自主激发灵威,一道寒流将他震退,手腕发麻。 “哈哈哈哈哈!”雷千锤拍拍他的肩膀。 “小子,现在可懂锻造之术的厉害?只要你拜我为师,老夫不仅传你这锻造之法,还能助你亲手铸就属于自己的绝世神兵!” 时序含笑递上一壶热茶:“雷大师果然厉害,这一手锻造之术已是出神入化!此炉在你手中才是物尽其用,不负神器之名啊。” 雷千锤一饮而尽,手中摩挲着鱼叉感慨:“若非此炉此锤相助,这鱼叉顶多只能炼至玄阶,能跃至地级,全靠这神器之功。” 鱼叉材质并不是很特殊,若不是锻炉的加持,很难升级改造。 雷千锤看的很明白,若有了此炉,他必能打破桎梏,铸出传说中的仙级神兵!” 可时序怎么会让他白用这等至宝? 除非…… 雷千锤眼睛一闪,心生一计。 “时小子,这锻炉,我要了!你开个条件!只要让我留下使用此炉,什么条件我都应!” 时序挑眉:“雷大师此言当真?无论什么条件都肯答应?” “自然!”雷千锤拍胸脯保证,“老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那我若要雷大师从此留于青云宗,担任器峰峰主,亲授弟子锻造之道呢?” 第六十八章说好不要礼物,看到太阳精金却走 时序笑意更深,“那我若要雷大师从此留于青云宗,担任器峰峰主,亲授弟子锻造之道呢?” 雷千锤几乎要笑出声来。 小子,就等你开这口呢! 这等神器,落入庸人之手,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唯有他雷千锤,方能将其威能催动至极致,炼出震古烁今的绝世神兵! 可雷千锤面上却故作沉吟,眉头微蹙,仿佛在权衡利害。 “你的意思是,想将老夫绑在青云宗?” “非也非也。只请大师出任器峰峰主,平日指点弟子锻造之术,便足矣。其余时间,自由来去,与药大师一般,不受宗门拘束,如何?” 雷千锤目光一转,落在一旁悠然品茶的药尘子身上。 老友含笑不语,身旁麦冬乖巧侍立,一派师徒温情。 他视线最终又落回陈亦身上,牙关一咬:“可以是可以,但我有言在先,陈亦这小子必须跟我学铸造!” “否则老夫宁可转身就走,这锻炉,我也不要了!” 雷千锤说的斩钉截铁。 时序心中冷笑:你这老狐狸,还真是得寸进尺!给你台阶你不下,反倒要顺走我的亲传大弟子?真当青云宗是你说来就来、说抢就抢的地方? 时序突然不说话了,目光落在陈亦身上,将抉择之权交给他。 陈亦会意,一步踏前,躬身行礼后脊梁挺直: “雷前辈,对不住!弟子不愿做您的徒弟。” “弟子已有师尊,师尊于我有再造之恩,授我功法,护我性命,教我为人。此生此世,我只认这一位师尊,绝不再拜他人师!” 陈亦说的没有半分犹豫。 时序更是毫不意外。 他了解陈亦心性,重情、守义、忠于师门。 纵使雷千锤是东域第一锻神,纵使那锻造之术绝妙无双,也动摇不了时序在陈亦心中的地位。 雷千锤的嘴角慢慢降了下去,失落感是肉眼可见的升了上来。 他长叹一声:“哎,看来老夫这一生,终究是寻不到一个真正合眼缘的传人了。” 可惜时序都已经看透他了。 这雷千锤早有留宗的意思,方才种种,不过是以退为进,借势抬价。 真要放他走?他反倒慌了。 “真是不好意思了雷大师,我家小亦不愿学打铁。” “强扭的瓜不甜,那便请大师,自便吧!” 说罢,时序转身就走,陈亦紧随其后,步伐坚定,毫不回头。 雷千锤望着那两道决然离去的身影,瞬间僵立原地。 “等等!真不拜师了啊?” 雷千锤本以为时序会挽留,会妥协,至少会再谈条件…… 可对方这么干脆利落,连一丝回旋余地都不留! 雷千锤直接被架在了半空,上不得,下不得。 “哎呀,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他心中哀嚎,悔得肠子都青了。 一旁,药尘子早已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此刻见雷千锤吃瘪,终于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来,那叫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雷千锤急得满头大汗,急忙投去求救目光,暗中传音: “药老头!快帮我一把!此事若成,我雷千锤愿为你炼一座天级丹炉,比你现在用的破玩意儿强十倍!” 药尘子眼皮一翻,传音回怼: “雷大壮,平日里一口一个‘药老头’叫得顺溜,如今知道求我了?你的能耐呢?” “哎呦!哥!我叫你哥了行不行!”雷千锤放低姿态,语气急切。 药尘子见好就收,轻咳两声,一掌按在时序肩头。 “宗主且慢!老夫以为,此事不妨再议。” “例如让雷千锤暂留青云宗,执掌器峰。如今宗门广收门徒,弟子如云,基数如此之大,怎知没有第二个、第三个陈亦?” “总有那么一个,是天生为锻造而生的苗子!届时不就是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时序转身,故作沉吟: “哦?药大师所言倒也有理,雷大师以为如何?” 雷千锤此时哪还敢拿捏? 再装清高,别说陈亦,怕是连这锻炉的边都摸不着了! 他连忙露出笑脸,改口道:“药老……哥!您这主意甚好!老夫完全同意!” “药老头”三字还没出口,对上药尘子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得那叫一个迅速。 “老夫雷千锤,自今日起,正式加入青云宗,出任器峰峰主!” 话音落下,一道光幕在时序识海中浮现: 【隐藏任务2:东域最强锻造师已同意加入宗门,器峰正式成立】 【任务奖励已发放!】 【圣铁矿x1(永久)】 【神器锻炉x1(永久)】 “欢迎雷大师入宗!”时序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既为我青云一员,我这个宗主自当送上一份入门之礼,随我来,瞧瞧可合你心意?” 雷千锤仍痴痴抚摸着锻炉,头也不回地摆手:“不必不必!什么都不要!有这一座炉子便已胜过世间所有珍宝!” “雷大师,你确定,不再考虑考虑?”时序似笑非笑。 雷千锤心头一跳,忽然警觉。 这小子,怎么总让我觉得从见面起,就一步步被他牵着鼻子走? 从前那个需要他父亲庇护的少年,如今竟已成长为能与他平起平坐、甚至隐隐压制的宗主。 雷千锤讪讪一笑:“呃……那还是瞧瞧去吧。” 在时序的引领下,众人步入青云宗后山。 山势起伏,灵雾环绕。 忽而雾散光开,一片连绵不绝的矿脉出现在眼前。 雷千锤脚步一顿,瞳孔骤缩。 “这……这是……” 他不由自主的走上前,颤抖着伸向一块看似寻常的黑色矿石。 刹那间,整条矿脉像是苏醒! 炽烈金芒自矿脉之中喷薄而出,光耀万丈。 那矿石内部,仿佛蕴藏着一缕微型太阳真火,熊熊燃烧,仿佛永不停歇。 雷千锤心脏狂跳如擂鼓。 这哪是什么铁矿? 这是传说中早已绝迹于上古时代的“太阳精金”! 铸造仙级神器的核心材料,指甲盖大小便足以引发渡劫期老怪血战千里,而眼前……竟是一整条绵延的矿脉! “时……宗主!”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你管这叫入门礼?!” 这一刻,什么陈亦、什么自由、什么面子……全都烟消云散。 第六十九章 九峰成立,最尴尬的竟是百兽峰 就算时序现在让他去给全宗弟子洗内裤,他也会抱着这太阳精金脉,心甘情愿地大喊一句:“我愿意!” 时序云淡风轻:“这不过是青云宗的基础资源。” “老雷啊,往后好生在器峰教导弟子,潜心锻造,本宗主不会亏待你的!” 雷千锤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 参观完毕,众人重返器峰。 时序当即下令:“传令下去,全宗弟子,无论内门、外门,乃至杂役,皆可前往器峰参与选拔。但凡被雷峰主看中者,即刻入峰,修习锻造之道。” 此令一出,全宗震动。 这不仅是青云宗继丹峰之后第二座正式成立的道峰,更意味着宗门开始建立专业化传承体系。 三日之后,选拔落幕。 雷千锤还真寻得一如意徒儿。 何晏,原是灵犀宗弟子,资质平庸,修炼迟钝,结果却在器峰选拔时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我这如意徒儿,天生就是锻造圣体!”雷千锤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对火候、材料的感知,远超常人!就是陈亦,在锻造之道上也远不及他!” 而就在这三日之间,大秦皇帝秦誉也带来了两则消息。 “圣主,西疆魔修肆虐,我们是否要前往镇压?” 雷千锤冷哼一声:“我在来路上便遇一地阶魔修拦截,此事,绝非偶然!” 秦誉继续道:“更甚者,大秦以南,突现一玉衡宗。自称圣地,实力强横,行事霸道。” “他们甚至遣使者前来,勒令大秦臣服纳贡称臣。作为回报,他们愿出手清除西疆魔患。” 殿内寂静。 时序端坐主位,闻言轻笑:“哦?让他们滚!大秦自有青云宗庇护,轮不到外人插手。” “可那使者留下一句,一月之后,将亲至青云,问道!” “问道?”时序嗤笑。 说的好听,不就是来找茬,试探虚实的吗! “那些人不足为虑,至于魔修……我自有解决之策。秦皇,你安心回去打理朝政便可。” 秦誉见宗主胸有成竹,心中大定:“是!属下告退!” 待其离去,翱天第一个站出来,浑身战意滔天: “主人!下令吧!我青云宗地阶强者无数,区区魔修,何足挂齿?属下愿率弟子,踏平西疆,将那些魔崽子斩尽杀绝!” “对付一群跳梁小丑,还用得着地阶出手?未免太过抬举他们了。”时序将龙压了下去。 “你老实在家待着看宗门,天冬!” 殿中光影一闪,长老天冬出现在殿内。 “宗主!” “你去把大秦西疆的魔修解决了。”时序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吩咐一件琐事。 “是!” 天冬领命,身形一闪,已立于主峰之巅。 下一瞬,仙阶神识横扫万里疆域,锁定西疆魔修踪迹。 他立于云端,掌心缓缓摊开,对着西疆方向,轻轻一压! 轰隆! 天地巨变! 原本阴云密布、魔气滔天的西疆上空,突然虚空凝聚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带着镇压天地的恐怖威势缓缓压下! “不!” “这是什么?” “逃!快逃!” 魔修们正屠戮城镇,烧杀抢掠,忽觉天地失色,灵气凝滞。 他们抬头望去,狰狞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想逃,却动弹不得,仿佛被天道锁定。 巨掌落下! 轰! 大秦西疆地面瞬间下沉百丈,地脉断裂,岩浆喷涌,化作一片火海炼狱! 无数魔修,无论修为高低,皆在这一击之下灰飞烟灭,神魂俱灭。 血雾弥漫,魔气尽散。 万里西疆,瞬间清明。 …… 修罗殿上空,云层翻涌。 一名黑袍神秘人立于虚空,气息阴冷,此刻却浑身颤抖。 “幽冥魔域……我魔教经营了百万里的疆域……竟然被一掌拍沉了大半……” “老祖,我刚复活的老祖……” “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魔教吗?” 声音嘶哑,如泣如诉,充满了绝望。 …… 青云宗主峰,天冬一击之后,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承受了巨大反噬。 他当即盘膝而坐,运转功法调息。 时序抛出一瓶仙级疗伤丹药:“服下,好生调息,暂且无需理事。” 因为系统规则所限,这些npc长老不得踏出宗门半步。 纵是祁白、天冬这等仙阶存在,也只能远隔万里催动神通,代价巨大,威力折损。 否则,以仙阶之威,一掌拍碎苍穹大陆也不过是弹指之间。 “哎,空有满宗强者,却只能困守宗门……”时序望着天冬,心中郁气更浓了。 这系统,说它鸡肋,却能随手赐下仙阶长老;说它逆天,又处处设限,让人憋屈。 “也是这次魔修来势汹汹,单靠翱天与雷千锤难以震慑,这才让你出手……” …… 数日后,青云宗归于平静。 西疆魔修元气大伤,短期内再难作乱。 宗门收徒也已收尾,弟子总数逼近五千,声势浩大。 然而,弟子激增,杂役成堆,竟硬生生堆出三座“杂役峰”,秩序混乱,隐患渐显。 时序召来祁白、天冬、药尘子、雷千锤等核心长老,共商大计。 最终定下:重划九大道峰,按才择峰,因材施教! 这一日,众人齐聚宗门广场,大长老祁白踏空而立,带着灵力的声音传遍整宗: “青云宗所有弟子听令!宗主传令!” “自今日起,立九大道峰,各司其职,弟子可依天赋与志向择峰而修!” “第一峰,主峰!宗主亲居,亲传弟子居此!” “第二峰,丹峰!擅炼丹、好丹道者,入此峰!” “第三峰,器峰!精锻造、通器道者,入此峰!” “第四峰,剑峰!专修道剑、以剑证道者,入此峰!” “第五峰,符峰!擅画符、通符箓者,入此峰!” “第六峰,阵峰!精研阵法、擅布阵破阵者,入此峰!” “第七峰,瑶华峰!专为女弟子所设,凡女子,皆可入此修炼!” “第八峰,百兽峰!饲养灵兽、缔结契约者,入此峰!” 说到此处,他语气一肃:“择百兽峰者切记!管好灵兽,莫让其随地便溺!违者,严惩不贷!” “第九峰,万象峰!未入前八峰者,统归此峰!” 第七十章 下战书?先挨顿揍再说规矩 “即刻起,众弟子可前往心仪道峰参与选拔,逾期未选者,一律归入万象峰!” 此令一出,全宗沸腾! 按才择峰,因材施教,这简直是一场大改革呀! 丹峰峰主药尘子,器峰峰主雷千锤,其余六峰由实力强横的npc长老执掌。 一连十日,青云宗秩序井然。 时序把权力下放出去的效果也很快出现。 “宗主!成功了!我把那玩意儿改好了!” 雷千锤满脸红光,抱着一方崭新转盘飞过来。 “您瞧,收徒转盘,全新升级版!” 转盘的形制依旧,可整体却进行了一个大更新。 原先划分内外门的四色区域被剔除,取而代之的是从一至九的数字铭文,精准对应青云宗九大道峰。 此外,占据最多的空白区域也被保留了下来。 “看这模样,如今这转盘,能直接测出弟子的道途归属了?”时序饶有兴趣的打量着。 雷千锤神色难掩激动:“多亏祁白长老出手,在没里加入了测量阵纹,如今这转盘可比旧版好用百倍!” 他带着匠人的骄傲与狂热: “旧转盘只能粗略判别天赋高低,入宗后还需二次筛选,费时费力。而今只要弟子天赋达到入宗门槛,转盘一转,便能直接分峰!” “炼丹之才,自归丹峰;锻造之体,落入器峰;剑心通明者,指引剑峰!” 雷千锤搓了搓手,咧嘴笑道:“对外嘛,咱们仍可宣称入哪峰全凭运气!既省了繁琐筛选,又保住了咱们青云‘奇葩收徒’的名头,岂不妙哉?” 时序也乐了。 不愧是东域第一锻造师!连改良之后对外的说法都给想好了。 “好!即刻下令,新转盘推及大秦全境!所有入宗试炼,皆以此盘为准!” 时序命令一下,青云宗新一代收徒转盘火速取代旧制,在大秦各州郡试炼点铺开。 青云宗在日新月异中,一月之约也到了。 霞光闪过,鸾鸟鸣叫,牵引着一座雕梁画栋的道州自天而降,停留在青云宗山门上。 这动静闹得很大,引得山门弟子纷纷驻足,窃窃私语。 “玉衡宗来了!” 一名绿袍老者踏空而下,身姿挺拔,周身地阶威压隐隐弥漫: “玉衡宗四长老赵玄迈,特来拜会青云宗宗主!请时宗主现身一见!” 主峰上时序正懒倚在藤编躺椅上,腿上架着一个大果盘。 那是陈亦与秦念歌刚从灵果园摘来亲手做的,正是口感最好的时候。 他闻言,连眼都未抬,只将果核一吐,声音裹着灵力轻飘飘传至山门: “来者是客,可有带礼?无礼之客,不配入我青云之门。” 山门外,赵玄迈脸色一僵。 他是玉衡宗四长老,走到哪不是众星捧月?何时受过如此轻慢? “无知小儿!” 他怒喝一声,一枚莹白玉简化作一道白光,“无礼可送!本座今日只为送上一份战书!” “一月之后,两宗弟子会于大秦南部‘三域之地’,比试定胜负!胜者,执掌大秦附属权,败者,退避三舍,永不得染指!” “你青云宗名传四海,不知是否有真本事!这一场比试你可敢接?” 时序嘴上动作没停,神识扫了过去。 “弟子比试?倒是有点意思。” 时序看得出来是玉衡宗不愿发动两宗之战,那是有地阶以上强者参与的厮杀,一旦开启,山河破碎,生灵涂炭。 故苍穹大陆有不成文铁律:争端以弟子比试定之,以保天地元气。 “倒是有几分胆量。” “既要比,那便说说规则如何定?” 赵玄迈见他应下,眼中闪过一丝得色,抬手注入灵力于玉简。 玉简升空,化作巨幅光幕,显现出三域之地全貌。 山林密布、平原辽阔、山谷幽深、沼泽迷蒙,一半属大秦,一半归玉衡。 “比试为期十日,采用积分制。”赵玄迈宣告规则。 “两宗各出百名弟子,十日后积分高者胜!” “三域分三区,各定规制——” “一区:最外层,限五十名筑基弟子。无法术争斗,唯猎杀灵兽夺积分,兽阶越高,分值越重。” “二区:中层,无兽,限三十名金丹弟子。每人携千点初始积分,以夺取他人‘积分玉牌’为主,牌失则人退,分归胜者。” “三区:核心区域,设通天擂台,限二十名元婴弟子。无需猎杀,无需抢夺,只有守擂!十日之后,仍立于擂台者,百倍积分!一决胜负” 光幕流转,将规则明细全部显现。 “嗯……这规则倒真是详细。看来玉衡宗费了不少心思,想得确实周全。” 时序话锋一转:“可你玉衡宗真当我青云宗是软柿子,任你捏圆搓扁?” “翱天!给本宗主打!先揍这老东西一顿,教教他什么叫‘规矩’!” “砰!” 一道金影自主峰而下,眨眼便来到山门前。 赵玄迈脸色一变:“你!你青云宗竟敢如此无礼?老夫是玉衡宗四长老,身份尊崇,岂容你等——” “容你?”时序冷笑。 “大秦本就是我青云庇佑之地,你一外宗妄图染指,赢了要夺权,输了便想拍拍屁股走人?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翱天,给他长长记性!教教玉衡宗什么叫‘敬畏’!” “是!宗主!” 翱天狞笑,渡劫九重的威压压得赵玄迈呼吸一滞。 “老东西,我这一拳,可憋了好久了,希望你能耐打一点!” 赵玄迈强压心中安:“哼!区区青云也敢在老夫面前张狂?我纵横东域三百载,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今日便让你这孽畜明白,何为天外有……” “天”字未出口。 “啪!” 一记耳光快如闪电! 赵玄迈半边脸当场就肿了起来,整个人踉跄着眼冒金星。 “你!你偷袭?你个年轻人不讲德武!” 赵玄迈咳嗽两声,愤怒之中吐出两颗带着血迹的大牙。 翱天一脸戏谑:“跟你这种老东西,讲什么德武?” 说着,一记膝撞顶上! “咚!” 赵玄迈腹部中招,整个人蜷缩成虾状,一阵的弯腰干呕。 “呃……等等!老夫……没有防备!你等老夫准备好!”他挣扎着抬手。 第七十一章我就送个战书,怎么光着回去了? 主峰上时序看着光幕中映出的山门战况。轻笑一声: “行啊,翱天,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好好准备。” 赵玄迈心头一松,刚欲运功调息,抬眼却见翱天欺身而近。 赵玄迈咬牙,怒吼一声:“好!那便让你见识见识,我玉衡宗的绝学,玉衡映日决!” 绿光翻涌,掌风轰出,声势惊人,整个山门口的尘烟弥漫。 可烟尘散去,翱天竟纹丝未动。 他低头拍了拍衣角:“就这?给我挠痒都嫌力道太轻。” 赵玄迈满脸不敢置信:“不……不可能!这可是我压箱底的绝学!” “绝学?”翱天乐了,“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绝学’!” “砰!!!” 拳出如龙! 赵玄迈连惨叫都未及发出,整个人被一拳轰入地底,只余一颗头颅露在外面。 鼻青脸肿,额角淌血,模样凄惨至极。 紧接着,无数拳影尽数砸落于他周身地面。 “咚!咚!咚!” 每一声闷响,都震得他魂魄欲裂,五脏移位。 “让你狂!让你目中无人!让你敢来青云撒野!”翱天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 赵玄迈很快开始满口喷血,哭嚎求饶: “别打了!大佬饶命!老夫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我愿献上灵石、法宝、丹药!只求饶我一命!” 不知何时,时序已出现在两人身旁,俯视他如视蝼蚁。 “方才不是还要让我们‘见识见识’玉衡宗的本事么?怎么,这才几拳,就不行了?” 赵玄迈老泪纵横,额头砰砰撞地: “青云实力之强大,老夫心服口服!绝不敢再犯!求宗主开恩!” 翱天收拳,意犹未尽地看向时序:“宗主,还打吗?这老东西骨头硬,还能再揍一顿。” 赵玄迈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哀嚎:“不打了!不打了!老夫赔!全赔!灵石、法宝、丹方、秘典!只要放我走,什么都给!” “赔?你这身绿袍……料子倒是不错,看着像件护身宝衣,通体铭刻防御阵纹,怕是件天级下品的法器吧?” 时序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不如这样,这袍子,就当是‘见面礼’如何?” 赵玄迈一怔,低头看着自己珍藏多年的保命法衣:“啊?” 片刻之后,赵玄迈那原本华贵威严的绿袍没了,身上就剩一条破烂不堪的底裤。 还有吗干瘦佝偻的身躯,在山风中瑟瑟发抖。 时序蹙眉,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低声道:“翱天,你瞧他这裤衩……材质颇为特殊,极可能是一件隐匿型的高阶法器。” 翱天咧嘴一笑:“明白!宗主!” “刷!” 最后一丝遮羞之物也被强行扯下。 这一刻,赵玄迈赤条条暴露于天地之间,羞愤与惊恐袭上心头。 他悲吼一声,仓皇逃离。 时序的声音远远传去:“回去告诉玉衡宗宗主,若想与我青云宗公平较量,便按规矩堂堂正正来战!若再敢派些阿猫阿狗来我山门前放肆……” “我便让你玉衡宗从此在苍穹大陆‘名扬四海’!” 话音落下,赵玄迈的身影上了道舟,很快消失在天边。 时序转身,袍袖一拂,大步回宗:即刻召集九大道峰峰主,主峰议事! 大殿之内,九峰之主齐聚。 时序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众人:“方才山门外一事,诸位想必也听说了。” “玉衡宗已下战书,一月之后,于大秦南部三域之地,百名弟子比试,胜者执掌大秦附属权。” “我主峰出四名亲传,其余九十六名额,由各峰自行商议分配,务必选派本峰最顶尖的弟子,一个都不能弱!”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但有一事,我丑话说在前头!此战,不为切磋,而是立威!所有人出战,皆须竭尽全力,把玉衡宗的弟子给我打到跪地求饶,打到心服口服为止!” “我青云宗本无意争权夺利,可他们偏要上门挑衅。我宗发展至今,与玉衡宗的碰撞已是不可避免。” “与其日后纠缠不清,不如趁此一战,打得他们胆寒,打得他们不敢再窥视分毫,永绝后患!” “让整个苍穹大陆都记住,我青云宗,不是好惹的!” “是!”九峰峰主气势如虹。 …… 宗门之外,入宗试炼场已近尾声。 多日喧嚣慢慢归于平静,值守弟子也收拾器具,准备收工。 忽然,一道瘦弱身影踉跄而来。 少年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低垂着头,脚步虚浮,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 “少年,可是来参加青云宗试炼的?”一名弟子扬声问道,“试炼要结束了,要测便快些。” 少年听到“青云宗”三字,黯淡的眼眸仿佛死灰复燃。 青云宗! 没想到老夫神魂重聚,附身于这濒死少年,重生归来,又恰逢你们开山收徒! 天意!这是天意! 待我入宗,隐忍蛰伏,借你青云资源,三年之内,必重回巅峰! 届时,战神血脉、仙骨道胎,都是我的! 那金丹小畜生,老夫也要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这少年,正是幽冥魔域之主,魔祖殷千夜! 先前好不容易从虚妄沙海中跑了出来,又被天冬一掌拍魔域大半疆域。 他仅剩一缕残魂逃出,机缘巧合,附身于这具濒死之躯,苟延残喘至今。 殷千夜压下心中翻涌的怨毒与狂喜,声音虚弱的拱手:“正是!在下途经此地,听闻青云宗收徒,特来试一试机缘,望几位师兄行个方便。” 弟子们相视一眼,只得重新摆出那方崭新的收徒转盘,指道: “来,转动此转盘。指针所停,就是你归属之道峰。一为主峰亲传,二至九对应丹、器、剑等八峰。能不能进青云宗全凭天意,莫问缘由。” 又简要介绍了各峰职能。 殷千夜听得心中冷笑:以转盘定道途?荒唐至极!可笑至极! 但……越荒诞,越容易混入! 殷千夜上前转动转盘,心中默念:希望转到到冷门偏峰,便于隐修,不引人注目。 “嗡——” 转盘旋转,指针划过一圈又一圈,在众人注视下,最终停在“一”上。 第七十二章 我只想苟着,你们非让我当亲传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数息之后,值守弟子爆发出巨大的喧哗声: “等等!是一?主峰亲传?!” “天啊!这还是收徒以来头一回!” “这是何等逆天的气运?太匪夷所思了!” “何止他走运!咱们当值的几个可也要跟着飞黄腾达了!” “宗主先前可说过,谁当值时遇上转出亲传资格的,便赐一次‘宗主亲自鞭策’的机缘!那可是能洗筋伐髓、破境顿悟的无上机缘啊!” 几名值守弟子激动得手舞足蹈,仿佛已看见修为暴涨、一步登天的未来,竟将那转盘前的少年晾在原地。 殷千夜脸上那副孱弱之态也已褪尽,剩下满面错愕与茫然。 宗主亲传? 那岂不是日日要与青云宗核心弟子同修共处?稍有差池,魔祖真身暴露,就是万劫不复! 他心念急转,冷汗浸透后背。 不如……趁乱遁走吧? 他悄然转身,脚步微动,想要借故脱身。 “抓到了!我的大机缘!” “哈哈,兄弟你可真是个大宝贝啊!” 几名弟子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将他架起,如抬着战利品般欢呼着冲向山门: “走!快带这位师弟去见宗主!” “宗主的亲自鞭策!这下发达了!” 殷千夜身不由己,欲哭无泪。 他只想找个偏僻角落苟延残喘,暗中恢复修为,谁要当这什么“亲传弟子”! 可这具重生之躯格外孱弱,毫无灵力,哪里挣脱得了这些身具修为的弟子? “诸位师兄,慢着!”他急忙开口,“我确是来求道入宗,可从未说过要做亲传弟子!此事能否容我再思量一二……” “思量什么?你当了亲传,我们见了你都得尊一声‘师兄’!” 一名满脸通红的弟子直接打断他:“这等天大的福缘,旁人跪着求都求不来,你还推三阻四?” “是啊,你可知这亲传资格有多难得?”另一人激动道。 “你可是头一个凭转盘转出主峰亲传的!这是天命所归,怎么能错过?”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热切中又透着强势,半扶半架,硬是将他“请”上了通往主峰的路。 他们心中早已乐开了花,只盼着将这位“天选之人”亲手奉到宗主面前,好领那梦寐以求的“鞭策”奖励。 而时序那边,开完会之后正在藏书楼内查看古籍,忽然听到门外一阵喧哗。 “宗主!大喜!大喜啊!这位师兄转到了主峰亲传!” 弟子声音洪亮,传遍主峰。 又或者说他们这一路过来都是吆喝着过来的,时序知道的时候,青云宗的弟子们基本上也都知道了。 时序放下古籍,目光落在那被众人簇拥而入的少年身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殷千夜瞳孔骤缩。 竟然是他…… 那日在虚妄沙海外,把刚逃出来的他暴揍一顿的金丹小辈,竟是青云宗宗主? 神魂不灭,附体重生,隐忍蛰伏……可如今,却要拜仇敌为师?! 杀意与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可殷千夜很快冷静下来。 眼下这具躯壳,连灵力都未曾凝聚,别说对抗时序,就是这几个普通弟子也能将他轻易镇压。 大丈夫能屈能伸! 暂且低头,拜他为师,混入核心,伺机夺其气运,夺其血脉,夺其道统! 待我重登巅峰,定将你炼为魔尸,永世为奴! 心念流转间,杀意被深深的隐藏下去。 时序也来到了他的身前。 他上下打量殷千夜:“既然转出了亲传资格,那就是天意使然!自今日起,你就是我座下第五位亲传弟子。” “行礼吧!” 不待殷千夜回应,身后弟子已嬉笑着上前,左右按肩,强行压他下跪: “嘿嘿,小师弟,宗主金口玉言,还犹豫什么?快些行礼,咱们也能早点沾光,领受‘鞭策’啊!” “是啊是啊,别辜负了这天大机缘!” 殷千夜心中一阵屈辱,咬牙低头: “弟子……殷千夜,拜见师尊。” “咻!咻!咻!咻!” 四道身影快速落在藏书楼前,正是闻讯赶来的另外四位亲传弟子。 “师尊!” 四人行礼毕,目光齐刷刷落在殷千夜身上,眼中皆是好奇与审视。 而殷千夜缓缓抬头,迎向四人目光,心头一跳。 战神血脉!圣骨道胎!纯阳灵体! 还有一个,竟是罕见的双修体质!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殷千夜心中狞笑:青云宗,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的血食宝库! 只要夺其体质,炼其神魂,老夫不仅能重登巅峰,更可踏破苍穹,称霸大陆! 正暗自盘算,时序声音响起: “你们来得正好。这位是你们的小师弟……” 话音一顿:“徒儿,你方才说,叫什么名字?” 殷千夜垂眸,低声道:“弟子殷千夜。” “殷千夜……”时序轻念一遍,点头,“好名字!寓意深远,似有宿命之感。” 他看向其余四人:“你们带他熟悉宗门环境,以后就是师兄弟了。” 陈亦率先上前,温润一笑:“小师弟,随我来吧,我带你四处走走。” 木清眉目光在殷千夜身上停留片刻,似有所觉,并未多言。 姜昱憨厚一笑,爽朗道:“师弟,以后咱们一起修行!” 秦念歌挽着陈亦手臂,笑意盈盈:“欢迎你呀,小师弟!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啦!” 殷千夜一一还礼,目光在秦念歌身上多停留一瞬。 忘川双生体……近看才发现,若能采补其阴,炼化其魂,魔功大成指日可待! 正自垂涎,后脑勺突然“啪”地一声,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 “走了,小师弟,发什么呆?”木清已转身先行,背影清冷。 四人带着满心算计的殷千夜,朝主峰深处行去。 风过林梢,藏书楼前,时序望着五人远去的背影,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小清前世是半仙,今生又得了圣骨,命格通玄,未来不可限量; 小亦与念歌体质相合,一阴一阳,双修之道,可破天劫; 小昱战神血脉,若能真正觉醒,或许能踏足圣域! 至于这殷千夜…… 时序的目光一凝。 恰在此时,祁白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他身后……第73章旧人相见 第七十三章 宗主熬汤,魔祖心慌 “宗主,方才属下暗中探查,那新收的亲传弟子身上,似有一缕极淡的魔气!若有若无,若非属下修为深厚,根本察觉不到。” 时序执卷的手一顿:“确定?” “确定!”祁白点头,“此子来历不明,身上又有魔气,怕是魔修奸细,可需属下暗中处置,以绝后患?” 时序沉思片刻,缓缓摇头:“不!魔修又如何?正道又如何?在我青云宗,不论出身!” “只要他安分守己,不触犯宗门规矩,不做出有害宗门之事,便无需理会。” “是,属下明白。”祁白退下。 时序重新展开手中的书卷,下令道:“传令各峰,一月后与玉衡宗比试的亲传弟子名额,主峰再加一人,让这殷千夜也一同前往。” 穿越至今,时序早已看清了这苍穹大陆的本质。 一个力量被无限放大的江湖,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拳头大的人,便是规则的制定者! 魔修正道,无非是修行的道途不同罢了。 既然殷千夜已经拜入青云宗,行了拜师礼,那便是青云宗的弟子,与其他弟子并无二致。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总得留个后手。”时序用手指轻轻叩了叩书页,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另一边,陈亦四人领着殷千夜在宗内信步游览,介绍着各峰的情况。 忽然,一红一灰两道影子从远处闪过来,速度极快,正是平日里在宗内四处嬉闹的赤霄与橙风。 橙风率先跑到殷千夜身侧,小鼻子耸动着,绕着殷千夜不停的嗅闻,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中满是疑惑。 而殷千夜看见橙风的瞬间,确是浑身僵硬。 这老鼠怎么会在这儿? 当年,就是这雪貂将他镇压于虚妄沙海之下,整整折磨了他数万年! 最后一战,它明明燃烧了全身精血,与自己的魔躯同归于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了青云宗的灵宠? 难道是轮回转世?还是另有奇遇? 殷千夜的心中充满了惊疑与恐惧,被橙风那直勾勾的目光看得心底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难道……它已经认出我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如今换了一副身躯,神魂也已隐匿,它不可能认得出来! 他强作镇定,不敢再看橙风。 陈亦见状,连忙上前将橙风拉开,笑道:“橙风,别吓着小师弟了,这是新来的小师弟,不是坏人。” 秦念歌也笑着安抚:“小师弟,你别怕,橙风和赤霄都很温顺的,不会伤人,就是好奇而已。” 橙风虽被陈亦拉开,但目光仍紧紧盯着殷千夜,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殷千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橙风真的认出自己,只能强颜欢笑,点了点头。 众人继续前行,领着殷千夜走遍了青云宗的九大道峰,介绍了各峰的职能与特色。 这一圈下来,全宗天冬的弟子,几乎都认识了这位新晋的亲传小师弟。 而“殷千夜”这个名字,也悄然登上了青云宗当日的热议榜榜首,成为了所有弟子谈论的焦点。 …… “祁白,火力再猛些!这炉中灵药还未完全化开!” 主峰庭院内,时序围着一尊通体赤红的十方炉来回踱步。 “宗主……奴家已经催至全力了……”祁白一脸红晕,香汗顺着鬓角滑落,气息微喘。 她玉指掐诀,源源不断地将自身灵力注入炉中,额间的汗珠不断。 “唉,这火力还是不够啊。” 时序目光紧盯着炉中翻滚的金色汤汁,似是对火候仍不满意。 恰在此时,陈亦、木清、姜昱、秦念歌与殷千夜五人结伴返回主峰,远远便瞧见这一幕。 “师尊,您这是在炼制什么法宝?” 陈亦开口,其余几人也纷纷侧目。 只见炉中汤汁金黄透亮,香气袅袅,竟不似法宝丹药,反倒像是某种膳食。 时序头也未回,视线仍胶着在炉中:“小千夜刚入师门,为师给你们几个加道膳补补身子,也好应对日后与玉衡宗的比试。” 几人面面相觑,皆是心头一暖。 师尊竟亲自为他们熬制膳食,这份心意实在难得。 几人不再多言,乖乖在一旁静候,只是目光时不时瞟向那尊十方炉。 随着药香与鲜香越来越浓郁,时序终于放过了祁白,让她熄了火。 他取出五只白玉碗,探手入炉,盛出五碗浓汤。 “一人一碗,这汤可费了为师不少心思,你们趁热喝了。” 汤汁浓稠,漂浮着细碎的灵药残渣,香气扑鼻。 时序将玉碗分别递到五人手中,云淡风轻。 反倒是一旁的祁白已是瘫坐在地,满头大汗,显然催动十方炉熬制这汤耗费了她不少灵力。 弟子们偷眼瞧了瞧力竭的祁白,又瞅瞅神色淡然的师尊,强忍着想笑的冲动,纷纷接过玉碗。 陈亦仰头一口闷,那温热的汤汁入腹,霎时化作一股暖流。 在他的震惊之中,体内灵力奔涌,连日来与秦念歌勤修双修之术带来的腰背酸乏,顷刻间消散无踪! “好强的灵力!” 一道金光自他周身迸发而出,灵力波动,竟然当场突破境界! “元婴期四重!”秦念歌惊呼。 自虚妄沙海归来后,陈亦几人修为皆已突破至元婴期,加之他与秦念歌日夜双修,进境本就一日千里,如今饮下这汤,更是直接突破瓶颈。 秦念歌见状,也连忙举起玉碗一饮而尽。 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席卷全身。 她忍不住轻呼一声:“啊,好烫!嗯~好舒服!” 体内沉寂的忘川之力翻腾不休,修为竟一路暴涨,直逼金丹期巅峰! 秦念歌本就身负忘川双生体,只是觉醒时反受其累。 如今体质稳固,修为开始疯涨,这汤一入腹,更是如虎添翼,距离元婴期仅一步之遥。 姜昱与木清相视一眼,立即举起玉碗饮下。 姜昱浑身骨节噼啪作响,一股强横的气息自他体内爆发,身后竟再度隐隐浮现出战神的虚影。 木清端碗的手开始发颤,前世半仙的眼力让她一眼便看出,这汤中不仅融了不少高阶的千年灵药,更蕴着一些奇特的力量。 第七十四章 一碗汤毁万年道行,魔祖破防 “师尊……真舍得放料啊。” 木清心中暗惊,此汤别说今生,便是前世她身为半仙时,也见所未见。 很快,她体内的圣骨流转出温润的力量滋养着她的经脉,修为稳步提升。 最后轮到殷千夜。 少年捧着玉碗,心中稍作迟疑。 他如今仍是凡躯,对灵力毫无感应,不知这汤是否对自己有用。 可瞧见师兄师姐们皆沉醉其中,受益匪浅,他也按捺不住,把心一横,仰头一口闷。 “味道不错!多谢师尊!” 还别说,这汤口感鲜香醇厚,一碗下去,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殷千夜突然觉得这便宜师尊似乎也没那么可恶,竟舍得用如此珍贵的灵药为弟子熬汤。 嗯,待本座修为恢复,或许可饶他不死。 然而,众人等了半晌,殷千夜身上却无半点异象,既无灵力波动,也无境界突破的迹象。 时序围着他绕了一圈,啧啧两声,转头对瘫坐在地的祁白道:“看吧,我就说火候还没到位,对小千夜都没什么效果!” 祁白躺平了。 时序看向一脸茫然的殷千夜,温和道:“小千夜,你刚入师门,修为尚浅,这汤对你的裨益一时难以显现。为师再赠你一部功法,此功玄妙无穷,你用心修习,日后必成大器!” 说着,他自怀中取出一本封面写着《正道心鉴》的古籍抛了过去。 殷千夜伸手接住,低头看清书名,嘴角一抽。 好你个狗师尊,这什么破书?方才那点好感都没了! 心中虽怒火中烧,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殷千夜连忙躬身行礼:“弟子拜谢师尊!定当刻苦修习,不负师尊苦心栽培!” “好,你们先各自回去歇息吧。”时序欣慰点头。 “与玉衡宗的比试也快了,你们可要好好表现,不要丢了我青云宗的脸面。” “是,师尊!” 五名弟子各自转身离去。 殷千夜抱着那本《正道心鉴》,也朝着先前择定的住处走去。 一入屋内,他便气冲冲地将“功法”掷到一旁,咬牙切齿:“本座乃堂堂魔祖,岂用修习你这破书?魔功万千,本座所知所悟,都胜此千万倍!” “想不到吧,本座虽换了躯体,但昔日修炼的魔纹早已重刻于神魂之上。只需按部就班引灵气入体,化为魔气滋养魔纹,自可重临巅峰,称霸苍穹大陆!” 说罢,他盘膝坐于床榻之上,凝神内视,正欲引天地间的灵气贯入脊骨,激活魔纹,却猛地一怔。 体内的脊骨晶莹如玉,洁净无瑕,别说魔纹,便是一丝一毫的魔气也没有! “???我魔纹呢!” “我修炼万年的魔纹哪去了???” 殷千夜脑子一片空白。 魔纹是他魔功的根基,魔纹消失,意味着他万年积累的魔功尽毁,需从头修炼,重刻魔纹,这与废人有什么区别? 忽然,殷千夜想起方才饮下的那碗汤。 虽然没有外在异象,可他体内还是有着轻微的变化。 当时只当是普通的滋养,如今想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殷千夜红温了,双目赤红,仰天长啸: “不!!!” 凄厉的哀嚎声穿透屋顶,回荡在主峰上空,带着无尽的悲愤与绝望。 恰在此时,陈亦途经他的屋外,闻声驻足。 “这不是千夜师弟的屋子么?” 他探头对着屋内喊:“千夜师弟,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殷千夜浑身一僵。 此事绝不可泄露! 若是让人知晓他是魔祖重生,且魔纹被毁,必死无疑! 他心念急转,当即挤出哭腔,声音委屈巴巴:“太、太难了,师兄,师尊给的功法太难了!” “呜呜呜……真的太难了……” 陈亦听他哭得伤心,大师兄的责任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师弟别急,这功法想来高深莫测,看不懂也正常。回头我帮你看看,实在不行问问师尊。” 殷千夜心中咬牙切齿,嘴上却连忙道谢:“多、多谢师兄,师兄真好……” 待陈亦离去,殷千夜跌坐在地,泪水仍在流淌,心中却已燃起熊熊怒火。 他暗暗立誓:“狗师尊!你毁我万年道行,我殷千夜若不将你抽筋剥皮,挫骨扬灰,誓不为人!” 伤心过后,殷千夜的目光落在那本被丢在一旁的《正道心鉴》上,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哼!以本座的天资,区区一本正派功法,不日便可参透其本质,届时反过来利用它修炼魔功,未必不可!” “将来修成仙魔双修,再夺取姜昱的战神血脉与木清的圣骨道胎,让那狗贼师尊付出惨痛的代价!” 念及此处,殷千夜心境豁然通达,伸手捡起那本书册,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盘膝坐好,埋头苦读起来。 两个时辰过去。 屋内又传出一声比先前更为撕心裂肺的嚎叫: “不!!!” “这破书……真的太难了!!!” 殷千夜捧着那本《正道心鉴》,瘫坐在床榻边,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这功法……难道真有什么玄妙不成?”他喃喃自语,难以置信。 “本座当年也是天纵之资,纵横苍穹大陆,什么高深功法没见过?怎会参不透这区区一本入门心法?” 他反复摩挲着书页,心中满是憋屈与不甘。 纠结了半晌,殷千夜终是长叹一声:“罢了,与其在这里死磕,不如去问问旁人。” 他抱着书册径直朝青云宗主峰大殿走去。 要问,便直接去问那狗师尊! 这等连本座都悟不透的东西,陈亦那几个小娃娃就算想破头,也未必能看懂! 正好借此机会,看看那狗师尊如何自圆其说! 主峰,时序还在看他的古籍,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一派悠然自得。 殷千夜脚步声传来的时候,时序一抬头,便看见他一脸急切。 “怎么了?怎么……” “啪嗒!” 时序的话尚未说完,殷千夜便因走神被门槛绊了一跤,以一个标准的匍匐姿势摔在大殿中央,模样狼狈至极。 时序扶额,无奈地别过脸:“徒儿,不必行此大礼,我青云宗没那么多繁文缛节……” “何事如此慌张?可是修炼上遇到了什么难处?” 第七十五章正道功法真难?那是你没看连环画 时序上前将殷千夜扶起,顺手拍去他身上的尘土: “何事如此慌张?可是修炼上遇到了什么难处?” 殷千夜站稳身子,举起怀中的书册:“师尊,这功法……太难了。弟子钻研了半日也未能参透。” 他将《正道心鉴》双手奉上,眼中的困惑与求助并不似作假。 “难?”时序不理解。 这特嘛不是修真界最基础的入门心法吗?简单到连赤霄都能照着吐纳练气,你说你半天都没参透? 难道这殷千夜是个只会蛮干的莽夫,连最基础的灵脉运转都不懂? 这资质,要是正常招收怕是连杂役弟子都当不上吧…… 心里虽这般想,时序面上还是柔声安慰道:“千夜别慌,修仙之路,循序渐进,入门之初遇到难处也是正常。为师这便为你细细讲解。” 他翻开书册第一页,指着上面绘制的基础吐纳图示讲解道:“你看这周天运转之法,灵气自鼻吸入,经咽喉入肺,再下沉丹田,而后沿督脉上行……” “师尊!”殷千夜突然打断他的话,伸出手指着图上那些代表灵气运转的弯曲线条,满脸茫然。 “这些乱七八糟的弟子实在不理解,不知它们代表着什么,又该如何运转。” 时序眼皮一跳,心中涌起一股荒谬之感。 这是修真界基础的灵气运转图啊! 就算是魔修,他修炼时体内也要运转魔气的吧? 其实这也是时序想当然了。 苍穹大陆的魔修与正道修士,修炼方式确然有着天壤之别。 虽境界名称相同,但魔修修炼,靠的是以魔功在神魂骨骼上刻画魔纹,以此将天地间的灵气转化为魔气,储于骨骼之中。 简而言之,魔修的神魂骨骼,便是他们的“灵脉”。 有些魔修炼至深处,会主动褪去周身血肉,唯剩一副骨架,以此最大化魔纹的威力。 因而绝大多数魔功,皆以神魂骨骼为根基运转魔气。 所以在苍穹大陆,判别正魔的一道重要界线,便是看此人是否以灵脉运转灵力。 正道修士修灵脉,魔修炼骨纹,二者泾渭分明。 “千夜啊!” 时序沉吟片刻,翻出了一本装帧简陋的画册递过去。 “这是《修仙入门图册》,上面有图文并茂的讲解,通俗易懂,你先拿去看看,或许能帮你理解。” “师尊!” 他这说着,那边殷千夜就一把接过画册,如获至宝般翻看起来。 “这个好!这些图画,弟子一看就能知其意!” 时序探头望去,就见画册第一页赫然写着“修真口诀”,每页都配有简单生动的简笔插图。 一个圆头圆脑的小人盘膝而坐,头顶飘着简单的对话框。 看着殷千夜如获至宝、满脸兴奋的模样,时序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也不用他说什么了,系统的提示来了。 【叮!隐藏任务已开启:培养正道魁首】 【培养目标:第五位亲传弟子殷千夜】 【任务要求:引导殷千夜走上正道,成为苍穹大陆的正道魁首】 【任务奖励:宗门所有弟子永久免疫心魔困扰!】 时序盯着光幕上的文字,心脏扑通扑通跳。 免疫心魔?好东西啊! 可正道魁首? 以千夜的天赋,怕是难度不小啊…… 送走满心欢喜捧着连环画离去的殷千夜,时序心事重重,古籍都看不下去了。 而殷千夜,早已将《正道心鉴》抛到一旁,捧着那本《修仙入门图册》仔细研究。 上面的每一幅插图、每一段文字,随着他的研读,周身也悄然发生着细微的变化。 “小小正道功法,本座轻松拿捏!” 殷千夜依着画册上小人的图示,盘膝坐下,学习引气入体。 很快,画册上记载的吐纳之法,让他原本滞涩不通的经脉震颤起来,一丝丝稀薄的天地灵气缓缓渗入体内。 “嗯?这破画册是真的?”殷千夜惊讶的加大力度。 随着灵气沿着经脉不断游走,虽速度极慢,却实实在在地一寸寸疏通着他的体质,滋养着他的肉身。 “桀桀桀桀桀!狗师尊倒也有两下子,竟能寻到如此浅显易懂的启蒙之法!” 殷千夜得意地眯眼,心中已经开始想象起未来。 “待本座借助这正道功法打通经脉,恢复肉身强度,再暗中修炼魔功,重刻魔纹,必能事半功倍!” “届时,本座便让那狗师尊给我提鞋,陈亦那小子给我倒马桶,秦念歌那丫头给我暖床,再挖了木清的圣骨,抽了姜昱的战神血脉!” “哈哈哈哈哈!想想就美滴很呐!” 殷千夜越想越是亢奋,当即运转前世修炼的魔功,试图在骨骼上重刻魔纹,将体内的灵气转化为魔气。 “正道功法不过是过渡罢了,本座真正的根基,还是魔功!” 殷千夜面色凝重,调动体内那一缕微薄的灵气,沿着记忆的轨迹向脊骨汇聚。 “咔嚓!” 碎裂的声音细微却清晰。 那刚刚在脊骨上凝聚成形的一丝魔纹,还未显露出轮廓,便在纯净的灵气冲刷下,崩碎、消散,无影无踪。 “啊?” 殷千夜难以置信的睁开眼,急忙内视己身。 只见经脉中流淌的灵气,在他试图引动魔功的瞬间,自发地涌向脊骨,将可怜的一丝魔气直接连根拔起。 “啊!本座的魔功!!!” 绝望的嘶吼,带着无尽的悲愤与荒谬。 殷千夜颓然的瘫坐在床榻上,仿佛被抽去了脊梁。 “本座是堂堂魔祖!若被昔日那些魔崽子瞧见本座修炼这劳什子正道功法,颜面何存啊!” 殷千夜不甘心,他开始疯狂地尝试逆转体内的灵气,试图以意志强行将其转化为魔气。 然而,无论他如何挣扎,那些灵气都非常顽强。 反而在他一次次的冲击下,越发精纯,越发狂暴地净化着他体内残存的魔性。 “不!!!” 殷千夜瘫软在床,终于意识到一件残酷事实。 他,好像,真的快要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正派人士了! …… 就在青云宗上下一心,积极备战与玉衡宗的比试时,一道浑厚霸道的声音突然传遍全宗。 “青云宗!出来与老子说话!” 第七十六章 赌注翻倍,魔祖的魔纹又没了 主峰大殿,时序透过光幕望去。 就见山门外,五名身着绿袍的老者凌空而立,气息强横,个个气势汹汹,显然来者不善。 时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玉衡宗的人,倒是来得挺快。这才几日就又找上门来了?” 他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至山门外,依旧是那句让玉衡宗长老几乎吐血的开场白: “带礼了么?没带礼物,恕不接待!” 为首的绿衣老者闻言,脸色愈发阴沉。 “哼!我玉衡宗本是心存善念,不忍大秦生灵涂炭,方才提出弟子比试,以定附属权归属。” “可你青云宗竟公然羞辱我宗门长老赵玄迈,此事,必须给我玉衡宗一个交代!” “哦?想要什么交代?不妨说来听听。”时序漫不经心。 “很简单!加大赌注!”绿衣老者杀气毕露:“若你青云宗在比试中败北,不仅大秦归我玉衡宗所有,你宗更需赔偿我圣地地级灵石一万块!少一块,都休想善了!” 时序眼中闪过冷芒。 这不就是典型的割地赔款么? 真当我青云宗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老子不玩死你们,就不姓时! 时序面色不改,反问道:“若是你玉衡宗输了呢?空口白牙便想索要好处,天下可没有这般道理。” 为首的绿衣老者浑不在意:“若我玉衡宗败北,便将玉衡州北境半壁疆土割让给你青云宗!” 此言一出,连主峰上的时序坐起了身。 玉衡州是玉衡宗的核心辖地,疆域之广足足是大秦的两倍有余,物产丰饶,灵脉汇聚。 这赌注倒也算拿出了几分诚意,不是之前的空手套白狼。 时序袖袍一甩,一道鎏金卷轴悬浮在绿衣老者身前。 “此乃我青云宗所拟契约,条款明细已列其中,道友且验看。” “一月之后,我宗弟子自会前往三域交界之地,届时自当分个高下。” 绿衣老者双手接过鎏金卷轴,神识迅速扫过卷轴上的每一个字。 确认条款无误后,才从宽大袖袍中取出一卷绿绸卷轴,屈指一弹。 “此乃我玉衡宗的契约,立约为证!” 翱天信手一抓,将绿轴握在手中。 神识扫过,确认无误后,朝主峰方向点头示意。 “成交!” 这种修真界的宗门契约,虽无实质的强制执行之力,却蕴含着天地法则的约束。 一旦签订,便如同在天道那里留名。 若有一方背约,契约便会自动化作万丈光幕,悬于违约宗门的山门之上,浮现“失信”二字,历百年而不散。 在强者为尊、名声至关重要的修真界,这无异于公开羞辱,足以让任何宗门声名扫地,沦为笑柄。 当年青云宗败落前,时序可没少替宗门拟定、签订这类契约,对此流程也是烂熟于心。 绿衣老者将鎏金卷轴郑重收入袖中,冷哼一声: “一月之后,三域之地,定要让你青云宗知晓我玉衡宗的厉害!” 他眼角余光瞥向山门口,见翱天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嗤笑。 那看似随意的姿态下,却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地阶气息。 绿衣老者心中一凛,不敢再多做停留,生怕一个不慎便撕破脸皮。 “我们走!” 他低喝一声,领着其余四名绿衣老者,迅速离去。 几名绿衣老者心中也是松一口气。 玉衡宗虽号称新崛起的圣地,但前不久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斗争,元气大伤,急需休养生息。 这也是他们不愿与青云宗全面开战,而提出以弟子比试定胜负的原因。 毕竟若真要全面开战,面对青云宗他们未必有百分百胜算。 就单是山门口的那人,动起手来都是个大麻烦! 玉衡宗的这几人,决定是明智的,却也不全然正确。 青云宗内的地阶可不仅仅翱天一人,那可是足有数百之众! 要知道在苍穹大陆,大秦帝国仅凭两名地阶强者,便足以立国。 寻常宗门圣地若有十名地阶,便已能跻身中等势力之列。 即便是之前的青云宗,在时序崛起之前,地阶强者也不过百人之数。 若玉衡宗当真猪油蒙了心,举宗来犯,只怕是来多少,便要葬多少,徒增青云宗的战绩罢了。 绿衣老者一行离去后,青云宗任务大殿瞬间沸腾起来。 一道金光闪闪的诏令以最快速度传遍全宗: “此次与玉衡宗三域比试,贡献卓著者,可获宗主‘鞭策’一日!” 一日! 全宗弟子为之疯狂。 谁人不知晓宗主的“鞭策”乃是逆天机缘? 轻则修为暴涨,连破数境;重则打通任督二脉,突破瓶颈,顿悟大道。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简直是爽到登天! 然而,参试人选需由各峰峰主共同拟定。 众弟子虽心痒难耐,也只得翘首以待名单出炉。 次日,比试名单正式公布。 百名弟子,皆是各峰精挑细选的顶尖好手,每一个拉出来都是同阶无敌的存在。 其中,主峰亲传弟子六人赫然在列。 人员既定,全宗即刻行动起来,进入全力备战状态。 主峰之上,云雾缭绕。 时序手持一根藤条,硬是打出了残影。 “啪!啪!啪!” 抽打声不绝于耳,却并不是带来痛苦。 受鞭挞的弟子一个个面露痴迷,周身灵气不断翻腾。 大道感悟更是接连让人进入那可遇不可求的顿悟之中,修为也如坐火箭般飞速精进。 时序看着弟子们的巨大进步,老怀甚慰,手中藤条挥舞得越发勤快。 而宗门另一处人满为患之地,便是琉璃净心池。 自青云宗建立以来,此池便因能淬炼肉身、提升根骨、精纯灵力,成为全宗最炙手可热的修炼之所。 此时,未受“鞭策”的参试弟子,几乎全数浸泡在仙池之中,吸纳着池水中浓郁精纯的灵气,打磨自身修为。 殷千夜身为宗主亲传弟子,自然也享有进入琉璃净心池修炼的资格。 池水氤氲,灵气竟能直接穿透皮肉,渗入骨骼之中,滋养着他的神魂。 “都说此池能让人脱胎换骨,看来所言非虚。” 殷千夜悄然运转前世修炼的魔功,尝试在神魂骨骼上重新刻画魔纹。 第七十七章 魔修:这种好事加我一个? 连日来,殷千夜屡试屡败,体内的灵力总会本能地净化转化的魔气。 这一次,他本也只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这琉璃净心池中,魔纹竟真的能在神魂骨骼上凝聚成形! 殷千夜心头狂跳。 可以吗?他真的可以吗! 没想到这池水的灵力精纯至极,竟能绕开经脉的净化之力,直入骨髓!天助我也! 这一世,本座必能重临巅峰,杀破苍穹! 这一世,他要光耀魔道,让所有正道修士匍匐在脚下! 殷千夜偷摸观察着四周闭目修炼的同门,见无人察觉自己的异样,心中越发得意。 待本座魔纹大成,第一个便拿你们开刀,用你们的精血祭奠我万年的蛰伏! 正窃喜时,殷千夜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新生的魔纹,怎么是金色的? 殷千夜:啊? 这他嘛的还是魔纹吗? 他内视己身,死死盯着骨骼上流淌着的金色光芒,脸色变幻不定。 这什么玩意?正道魔纹? 殷千夜不甘心,尝试催动体内的魔气,想要将这金色魔纹染成熟悉的漆黑之色。 可随着魔气不断侵蚀,金光渐渐黯淡,最终竟化作一种黑金交织的奇异纹路。 既有魔气特有的森然强横,又融入了正道灵力的光明。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交织,形成一种更为霸道、更为诡异的能量。 殷千夜感受着体内奔涌的陌生力量,只觉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爆发力。 “现在的魔纹,可比以前的更凶、更强了!” 他抬眼望向主峰方向,杀气腾腾: “狗师尊,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本座沦为正道走狗?殊不知反而助本座开创了更强的魔功!你给本座等着,待他日魔纹大成,定要让你……”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打破了他殷千夜的幻想。 木清本就对殷千夜有种莫名的烦躁与警惕,方才见他一脸古怪的笑容,心头火起,想也没想便一巴掌甩了过去。 “修炼便专心修炼!再让我瞧见你这副邪魔歪道的模样,别怪我抽你!”木清满脸愠怒,声音冰冷。 殷千夜挨了一掌,顿时暴怒,体内的魔纹隐隐躁动。 可当他看清自己与木清之间的修为差距,那股怒火瞬间被浇灭。 殷千夜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水渍,敢怒不敢言。 可恶!还师姐呢!仗着修为高深便肆意欺辱本座! 待本座魔功大成,定挖了你的圣骨,将你镇压在虚妄沙海之下,折磨你千万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殷千夜不知道木清也有前世记忆。 那事时序严令保密,仅限虚妄沙海一同归来的几人知晓。 憋屈的殷千夜直接走出琉璃净心池,返回自己的住处,开始尝试在脊骨上铭刻更多的魔纹。 果然如他所料,有了琉璃净心池的滋养,如今刻画魔纹不再像从前那般困难重重。 正当殷千夜专心致志地刻画魔纹时,忽觉房内逸出一缕微弱的魔气,虽转瞬即逝,却让他心头一紧。 殷千夜脸色一变:“遭了!” 他急忙运转体内的正道灵力,将那缕逸散的魔气死死包裹、压制。 待四周重归平静,他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好在魔气不浓,应当无人察觉!” 惊魂为定,殷千夜心中有了决断。 “必须先将灵力修为提升上来,筑牢根基,再继续刻画魔纹。否则魔气极易外泄,遭人怀疑。” 思及此,他不再犹豫,再次抱起那本《修仙入门图册》埋头苦修起来。 此时的殷千夜,对正道修炼早已没了最初的抵触与轻视。 而主峰之上的时序,正忙于“鞭策”弟子,全力备战与玉衡宗的比试,对于殷千夜的这点异样并无所觉。 很快,一月之期已至,与玉衡宗三域比试的日子到了。 这一日,青云宗山门外,一艘巨硕无比的道舟升起。 舟身之上,无数玄奥符文流转不息,散发出磅礴的灵力波动,远远望去便令人心生敬畏。 时序立于舟首,衣袂飘飘,翱天与雷千锤二人在他身后并肩而立。 之后便是此次参与比试的百名青云宗弟子,个个眼神明亮,神采飞扬。 “出发!” 时序一声令下,道舟瞬间爆发出璀璨光芒,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大秦边境,三域之地。 玉衡宗的众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青云宗的道舟降临,为首的玉衡宗主罗玉清面色一沉。 “青云宗好大的架子,竟让我等在此苦候多时。” 时序迈步从道舟上走下,神色自若:“路途遥远,途中略有耽搁,还望罗宗主见谅。” 罗玉清正欲再出言讥讽。 “轰!” 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原本晴朗的天色暗沉下来,阴冷刺骨的魔气迅速弥散。 “哈哈哈!好热闹的场面,我幽冥魔域也想掺一脚!” 随着阴森刺耳的笑声,百余道黑影俯冲而下,落地后化为一群身着黑衣的魔修。 为首者身披玄甲,双目赤红,周身散发出骇人至极的威势,正是修罗殿殿主魔炎。 “修罗殿!”罗玉清震惊。 幽冥魔域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而且来势汹汹,显然是有备而来。 时序眉头微蹙。 幽冥魔域的人? 上回天冬一掌拍塌了半个幽冥魔域,他们还没老实,还敢主动找上门来? 魔炎目光如毒蛇般扫过青云宗与玉衡宗的众人,阴声道:“本座听闻玉衡宗与青云宗在此比试,胜者可得玉衡州北境半壁疆土?” “这种好事,不如加我幽冥魔域一份!” 百名魔修齐齐发出狰狞的狂笑,魔气汇聚成一片漆黑的魔云,遮天蔽日。 他们显然来者不善,意在必得。 玉衡宗的弟子们怒视着他们,罗玉清更是当场怒斥:“魔道鼠辈,也配插手我正道之事?还不快滚,否则休怪我玉衡宗不客气!” “正道?”魔炎嗤笑。 “在本座眼中,尔等何尝不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今日这片疆土,我幽冥魔域势在必得!” 百余名魔修迅速散开,呈合围之势,将青云宗与玉衡宗的众人包围起来。 而魔炎身后,十余名魔修气息勃发,赫然都是地阶强者。 现场气氛瞬间紧绷起来,大战一触即发。 第七十八章 穿裙跳擦玻璃,赌输就这? 修罗殿这次过来,并非无故寻衅。 先前幽冥魔域大半疆域被一位神秘强者一掌拍沉,大地崩裂,土地锐减。 无数魔修流离失所,失去了容身之所,处境狼狈。 无奈之下,魔炎才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了邻近的玉衡州,意图夺取一片疆土,以安置麾下众多魔修。 “我魔修也讲道理。”魔炎环视着青云宗与玉衡宗的众人。 “这次本座推出的都是筑基、金丹、元婴三境的弟子,与你两宗比试的弟子境界相当。” “你两宗可联手来战,我幽冥魔域一并接下。” “若你两宗皆败……”魔炎阴森一笑,“本座也不贪多,只要玉衡州一半,大秦一半,足够我麾下魔修栖息便可。” 此言一出,玉衡宗宗主罗玉清顿时面露迟疑之色。 他深知修罗殿的实力,对方不仅来势汹汹,还出动了十余名地阶强者压阵。 玉衡宗若单独应对,胜算渺茫,恐怕凶多吉少。 玉衡宗的弟子们原本高涨的斗志也消散了大半,窃窃私语起来。 而在青云宗的队伍中,殷千夜看着魔炎等人那副嚣张跋扈却又畏首畏尾的模样,早已气得咬牙切齿。 这群魔崽子!还有没有当年本座横行无忌的风范? 磨磨唧唧,废话连篇! 若是换做本座当年,直接挥军掩杀,血洗当场,哪来的这么多的废话? 若不是现在修为不济,寄人篱下,本座非上去给你两耳刮子,好好教你如何做个杀伐果断的魔头不可! 魔炎见罗玉清沉默不语,以为他心生畏惧,当即发出一声嗤笑。 “啧啧啧,如今的正道,连与我魔教正面一战的胆量都没了?真是越发窝囊了!” 他身后的百余魔修哄堂大笑,嘲讽之声刺耳。 “正道不过如此!胆小如鼠,不堪一击!” “桀桀桀!认输吧,乖乖让出疆土,还能留你们一条性命,做我等的血食!” “就这群废物,上了战场也是被我们掏心挖肝的命,何苦挣扎?”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这也配叫正道圣地?简直是笑话!” 嘲笑声中,一直沉默不语、仿佛置身事外的时序忽然开口: “又来个想空手套白狼的?”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聚在时序身上,皆是一愣。 魔炎瞳孔中闪过一丝危险的红光,盯着时序阴翳道:“此言何意?” “你们若是输了,当如何?只谈好处,不提赌注,天下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难道你以为,我正道是开善堂的?” “哈哈哈!我魔修会输?简直是痴人说梦!” 魔炎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 “也罢,本座便给你一个面子,若真输了,随你处置便是!大不了这口气,本座认栽!” 时序眼中闪过狡黠,语气中竟带着一丝莫名的赞许:“你倒是比那穿绿衣服的老头爽快多了。” 罗玉清:“???” 他气得脸色铁青,正欲指责时序的无礼,就听他语气一转: “若你魔教输了……” “我要你修罗殿上下,无论男女老少,皆换上裙装,在幽冥魔域的每一座城池,跳足半年的‘擦玻璃’。” 擦玻璃?那是什么东西? 在场的众人,无论是正道修士还是魔道魔修,都是一脸茫然。 时序也不急,抬手以灵力在半空中勾勒出几个蹦蹦跳跳、扭动着身体的简笔小人。 那些小人一手叉腰,一手向前扭动着,正是“擦玻璃”的舞蹈姿势。 那画面,与眼前杀气腾腾、魔气森森的战场格格不入,显得滑稽而诡异。 魔炎的脸色黑了又红,红了又黑,额头上的青筋不断暴起, “你什么意思?让我等魔修,穿裙装跳这等不男不女、荒唐至极的玩意儿?你这是在羞辱我整个魔道!”魔炎指着时序怒吼。 “没错。”时序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每日早、中、晚各跳一次,每次半个时辰。我会遣人携带留影石全程记录,而后将影像在东域各城的广场上循环播放,让所有人都瞧瞧你们修罗殿的‘绝世风姿’。” “噗——” 罗玉清被一口口水呛的剧烈地咳嗽起来。 玉衡宗的队伍中也有弟子忍不住,肩膀疯狂耸动。 想象一下,一群凶神恶煞、满脸横肉的魔修,穿着不同样式的裙装,扭捏着腰肢跳着“擦玻璃”。 那画面太过唯美,也太过惊悚,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修罗殿的众魔修脸上肌肉抽搐,浑身恶寒。 “你已有取死之道!”魔炎大怒,冲天而起的杀意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他活了数百年,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怎的?你不敢?”时序带着浓浓的挑衅。 “方才不是还大言不惭地说‘随我处置’,结果也不过是个言而无信、只会耍嘴皮子的怂货?” “你……”魔炎被时序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环视四周,见玉衡宗与青云宗的众人皆用戏谑、看笑话般的眼神看着自己。 若是此刻退缩,这“怂货”的帽子只怕是要戴一辈子。 魔炎权衡再三,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本座应你!但若你青云宗败了……” “本座不要你大秦疆土了,我要你青云宗全体弟子剃光头发,于额头上纹上‘我是修罗殿的狗’七字!同样,为期半年,每日在宗门山门外示众!” “成交!” 时序毫不犹豫地拍板,速度之快,让魔炎都愣了一瞬。 青云宗的队伍里,殷千夜更是在内心疯狂咆哮: 这他嘛是什么狗屁赌约? 本座堂堂魔祖转世,若是输了,还要穿着裙子跳擦边舞? 狗贼师尊,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等等,不对,我现在是青云宗弟子,若是青云宗输了,我岂不是要剃个地中海,纹上“我是修罗殿的狗”? 你这个欺师灭祖的魔崽子!竟想让本座剃头纹这种羞耻的字样? 倒反天罡!本座当年纵横天下时,你还在玩泥巴呢! 罗玉清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忽然有些庆幸自己没有被卷入这如此离谱、如此少儿不宜的赌局之中。 这青云宗的宗主,行事风格果然一如既往地……清奇。 第七十九章 暴熊:我死了还被吸? “都听见了?为了不让诸位脱离人道,也为了让修罗殿的朋友们早日穿上裙装一展舞姿,今日这场比试,该怎么做,你们懂了吗?” 时序对身后的青云宗弟子们吆喝一声,立即得到了士气高涨的回应: “懂了!让他们穿裙子!跳擦玻璃!” 声音兴奋狂热,那战意,更是前所未有的高昂。 协议既成,时序、罗玉清与魔炎三人开始将各自参试的百名弟子送入了比试秘境之中。 也因修罗殿的突然加入,三方临时议定调整比试规则。 试炼秘境最外围的一区,除猎杀妖兽获取积分外,三方弟子可相互厮杀、掠夺积分玉牌。 积分归属以最终持有玉牌者为准,彻底变成了一个弱肉强食的修罗场。 三方弟子将按境界分层投放,最先入场的便是筑基期弟子。 他们需在一区生存三日,首轮比试结束后依积分统计阶段性胜负。 而殷千夜,恰在筑基期弟子之列。 他身具正魔双修之体,修行需兼顾灵力与魔气两条路径,如同负重前行,进境自然较单修弟子迟缓。 入青云宗月余,虽有宗主的“鞭策”加持,灵力修为也仅至筑基期六重,而暗中修炼的魔功修为同样卡在筑基六重。 这已是极限,若是换做旁人,恐怕连筑基都难。 试炼场内,流光一闪,殷千夜落地。 这是一片丛林,刚一踏足,他便敏锐地感知到身侧不远处传来一股强横而暴虐的妖兽气息。 “运气倒是不错,刚进来就有送上门的养料。” 三人环抱粗的巨大树木中,一头身形庞硕的背刺暴熊正在进食。 它背部棕色的皮毛上遍布狰狞的尖刺,筑基期巅峰的威压,显然已是这片区域的霸主。 察觉到生人气息,暴熊猩红的双瞳瞬间锁定殷千夜,巨大的身躯缓缓站起, 有人类送上门来给它做血食了!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暴熊前爪腾空,锋利的利爪带起阵阵腥风。 殷千夜不退反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来得好!” 神识迅速四周铺开,确认并无时序或其他宗门长辈的神识窥探后,殷千夜双手快速掐诀。 “一个长毛的畜生,也敢在本座面前逞威作福?” 脊骨之上的魔纹亮起,掌心瞬间凝聚出一团跳动的暗黑火焰。 那火焰中既蕴含着魔气的森然阴冷,又夹杂着灵力的刚猛霸道。 暴熊那庞大的身躯扑至面前的刹那,殷千夜一掌拍出! “轰!” 一声闷响,暗黑火焰如利剑般径直贯穿暴熊的头颅。 暴熊前爪无力地挥舞了一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只留下额头一个焦黑的血洞。 “就这?” 殷千夜收回手掌,随手甩掉残余的几缕火焰。 一道白色流光自暴熊尸身中飞出,没入他腰间悬挂的积分玉牌。 牌面之上随即浮现出一个数字——“十”。 “十个积分?”殷千夜瞥了眼玉牌上的数字,便不再理会。 他俯身踢了踢暴熊冰冷的尸体,从纳戒中取出一只散发着幽幽寒气的玉碗,利落地剖开暴熊心口。 魔气涌动,暴熊体内尚温热的精血被抽出,在玉碗中散发着浓郁的腥气与狂暴的灵气。 殷千夜喉结滚动,几丝暗红的血迹顺着他嘴角流下,滴落在衣襟上,显得格外妖异。 他抬手随意拭了拭唇角:“果然,还是这等凶兽的精血最补魔功,比那些灵丹妙药来得实在。” 精血入腹,瞬间化作一股股精纯而狂暴的能量滋养着他脊骨上的暗黑魔纹,筑基六重的魔功修为竟然也松动了几分。 “嗯?” 殷千夜惊喜:“这次试炼秘境妖兽众多,更是允三方弟子相互掠夺,简直是天赐良机。这哪里是比试,分明是本座恢复修为的绝佳狩猎场啊!” 不远处的树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虽然细微,却没能逃过他的感知。 有人正在暗中窥探,且不止一人。 殷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既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出来吧!” 动静停滞了片刻,三道身影从树丛中走出。 他们皆身着绿衣,腰间悬挂着玉衡宗的身份令牌。 为首之人气息凝实,赫然是筑基期九重的修为。 “青云宗的小子,识相的便交出积分玉牌,再自废修为,滚出秘境,或可留你全尸,免得受皮肉之苦。” 殷千夜扫过他们腰间的令牌,确认是玉衡宗的弟子后,忽地露出一个诡异而扭曲的笑容。 “巧了!本座正愁积分不够,魔功难进。既然你们送上门来,倒是省了本座一番搜寻的功夫。本座倒想尝尝,这堂堂圣地弟子的血是何滋味。” 他正欲催动脊骨上的暗黑魔纹,给这群不速之客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突然间,头顶传来一缕微弱的神识波动,若有若无地扫过。 殷千夜心中一惊,瞬间判断出这神识极有可能是那狗师尊! 情急之下,他连忙压下体内运转的魔气,将那暗黑魔纹隐入骨骼深处。 周身气息秒切换,变得纯正平和。 试炼场外,青云宗阵营的观礼台上,翱天已将殷千夜所在区域的画面通过高阶水镜术投映在半空,供时序与诸位峰主观看。 见到水镜中殷千夜身旁倒地不起的背刺暴熊,又见他玉牌上浮现的“十”字积分,青云宗的弟子们眼中满是崇拜与震惊: “殷千夜师兄好强!筑基期的修为就能秒杀筑基巅峰的妖兽!这越级挑战的能力太牛x了!” “这实力也太恐怖了吧!不愧是主峰的高徒!” 玉衡宗的众人也注意到了水镜中的景象,尤其见自家三名弟子正与殷千夜对峙,顿时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是筑基期九重的周师弟!哈哈,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不错!李师弟的实力早已远超同阶,足可力战筑基巅峰,那青云宗的小子死定了!” “你们瞧他身上血迹,肯定是斩杀暴熊时受了伤,啧啧啧,这下他可惨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将目光投向殷千夜衣襟上那几抹刺眼的暗红血迹。 青云宗的弟子们不由为他捏了把汗…… 第八十章 基础剑诀秒杀,笑比哭丑 水镜画面方才切换至殷千夜视角,众人并不知晓那血迹是他饮下暴熊精血所留,还以为他真的在打斗过程中受了伤。 玉衡宗的长老席中,一名白发老者捋着胡须轻蔑道:“筑基六重对九重?这简直是鸡蛋碰石头,自寻死路!本座的弟子可是能越级挑战的!” “更何况本座这弟子虽只是筑基九重,却已将我玉衡宗的‘玉衡映日诀’练至小成,足可力战寻常筑基巅峰!那青云宗的小子,输定了!” 能越级挑战的弟子,无一不是天赋异禀。 可水镜中的那名少年,模样平平无奇,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万中无一的绝世奇才。 能杀死一只暴熊,不过是仗着几分运气和诡异的手段罢了。 时序端坐主位,神色平静,并未言语。 他也不知殷千夜的真实战力深浅,只知这小子的修行天赋属实差劲。 教给他的几部基础剑诀,他至今只练会了最入门的一部,稍复杂些的便难以领悟,功法更是要靠画册才能看懂,悟性甚至不如赤霄。 另一侧,修罗殿的阵营中,魔炎殿主听到双方的议论,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殷千夜?竟与我幽冥魔域的老祖同名……此等亵渎先祖之名的小辈,当诛。” 当即,他通过修罗殿特有的传讯秘法,向试炼场内的魔修弟子下达了诛杀殷千夜的密令。 试炼场已被三方联手布下重重禁制,寻常的灵力传音与传讯玉简都遭到了屏蔽,修罗殿的秘法却可跨越禁制,悄然沟通。 因此青云宗与玉衡宗的众人,都未察觉这暗中的杀机。 谁又能料到,水镜中那个与老祖同名的少年,竟正是魔炎殿主家老祖殷千夜的本尊转世。 画面一转,殷千夜已与那名周师兄相对而立,剑拔弩张。 殷千夜心中嗤笑:正派之人便是这般迂腐,明明三人联手便能稳操胜券,偏要讲究单打独斗,不屑以多欺少,倒是省了本座一番手脚。 既然如此,那本座便却之不恭了。 他看向对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周师兄见殷千夜神色轻蔑,更是恼火的抽出腰间长剑。 “小子,记住杀你之人是玉衡宗周……” “啰嗦!” 殷千夜不等对方报完名号,直接运转灵气挥剑。 因为有外界神识窥探,他只能纯以灵力修为出手,不敢泄露魔气。 “基础剑诀第四式——裂风!” 一柄完全由精纯灵力凝聚而成的长剑凭空凝现,剑身虽无实体,却散发着凌厉的剑气。 最基础的剑招,在殷千夜手中却迸发出惊人的威势。 “什么?!”周师兄脸色大变,仓促举剑格挡。 “砰!” 灵力长剑与玉衡剑锋相撞,发出一道巨响。 一股磅礴巨力沿剑身传来,周师兄跟本握不住手中长剑,当场脱手飞出。 长剑被钉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兀自颤抖。 “这不可能!” “基础剑诀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不理会对方的震惊,殷千夜身影迅速欺近,右手凝聚灵力拍下:“因为用剑的人,是我!” “噗!” 周师兄根本来不及躲,整个人直接被打飞出去昏死过去。 腰间积分玉牌自动飞起,落入殷千夜手中。 试炼场外,观礼台上一片死寂。 玉衡宗的白发老者猛然起身,指着水镜画面怒吼:“基础剑诀?你管那叫基础剑诀!本座的关门弟子怎么会败给一套基础剑诀?!” 玉衡宗众弟子脸色铁青,羞愧难当。 修为高出对方三重,还修炼了宗门绝学,结果被一招基础剑诀秒杀,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青云宗弟子们多少也有点儿惊讶。 “殷千夜师兄的基础剑诀练的这么厉害吗?” 陈亦忍不住看向师尊:“小师弟这基础剑诀的威力为什么强?”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时序一点都没有意外的样子。 “基础剑诀虽入门简单,却蕴含最根本的剑道至理,练至极致,照样可开山填海。” “这都是我青云宗弟子的基础训练罢了。” 说着,他对身旁的翱天吩咐道:“回去后传令各峰,令所有弟子将基础剑诀再练百遍,务必夯实根基,不可好高骛远。” 翱天强忍笑意:“是,宗主。” 这些弟子不会知道,殷千夜之所以只练基础剑诀,并非不想学高深剑法,而是时序怕他看不懂复杂的剑谱与心法。 毕竟这徒弟天赋实在太差,连功法都得靠画册启蒙,稍微深奥些的内容便难以领悟,悟性甚至不如赤霄。 殷千夜击倒周师兄后,并未痛下杀手。 一来,场外有时序等人的神识窥探,他需维持正派弟子的表象。 二来,这三人积分玉牌空空如也,杀了也没用,不如放他们一条生路,等日后他们攒够积分,再上门掠夺也不迟。 “啧!就这?” 殷千夜居高临下瞥了眼地上昏迷的弟子。 “就这点能耐,也敢跟我青云宗叫板?你们配吗?” “赶紧滚!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把你们全剁了喂妖兽!” 殷千夜一个眼神撇过来,剩余两名早就吓得够呛的弟子慌忙架起昏迷的同伴跑路。 殷千夜抬头,朝着天空的方向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本想装作意气风发,却因嘴角未干的血迹与眼底藏不住的阴鸷,显得格外诡异。 场外,青云宗的众弟子看着水镜中那抹笑容,嘴角纷纷抽搐。 “大哥,别笑了……笑得比哭还吓人。” “这笑的……不得气死玉衡宗的人啊?” 玉衡宗的众人恨不得立刻冲进场内,将这嚣张的小子捶扁。 “有什么好嘚瑟的?不过是侥幸赢了一场!我玉衡宗还有后手!” “没错!周师弟只是开胃小菜,还有孟师兄在!” “孟师弟可是筑基巅峰修为,平日与金丹期的修士交手都能取胜,收拾这小子,易如反掌!” 青云宗的弟子们闻言,不由又为殷千夜捏了把汗。 筑基六重对阵筑基巅峰,这差距可比之前大多了。 唯独时序,听见殷千夜那番嚣张的话语,对这小子又高看了一层。 修炼天赋不咋地,装x的天赋倒是异禀…… 第八十一章 魔修放水送积分,小叶子飘了 修炼天赋不咋地,装x的天赋倒是异禀,颇有几分自己当年的风范,怪不得能被选中亲传弟子。 见殷千夜这边暂告段落,两宗众人的目光便纷纷转向水镜中的其他弟子,关注着各处的战况。 试炼场内殷千夜敏锐地察觉到头顶那抹窥探的神识波动消散,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 他收敛周身气息,悄无声息地潜入密林深处,搜寻着下一个猎物。 一日光阴转瞬即逝。 这一日,殷千夜杀得兴起。 沿途所遇妖兽,无论修为高低,竟无一合之敌。 弱者,被他一掌拍碎天灵,强者,则被暗黑魔焰贯穿要害,抽去精血。 而他腰间积分玉牌上的数字,亦随之疯狂飙升。 终究是此地妖兽修为低微,灵智未开,空有一身蛮力,自然不是殷千夜这个魔祖的对手。 当殷千夜将一只蛰伏在沼泽中的巨鳄斩于剑下,玉牌上的数字终于突破了“二百”大关。 死在他手下的妖兽已不下二十头,其精血尽数被他吞噬炼化。 现在,他脊骨上的暗黑魔纹隐隐震颤,已有了突破的迹象,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迈入筑基七重。 就在他战后盘膝调息之际,三道身着黑袍的身影呈三角之势,悄然将他包围。 “嗯?本座的小家伙?” 殷千夜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缓缓睁眼。 三名魔修却是奉了严令而来,二话不说,直接祭出手中的魔器,出手便是绝杀。 “呵!” 殷千夜神色一冷,神识确认四周无窥探后,再无顾忌的运转起魔纹! “砰!” 海量魔气如一层黑色海啸般席卷开来,瞬间将三名魔修吞没。 那些袭来的魔器触及暗黑魔纹所化的魔气,竟化作点点飞灰,飘散于风中。 “这……这是……” 三名魔修惊骇,转身欲逃,却惊恐地发现周身空间仿佛被冻结。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恐怖的魔气如活物般涌来,将他们吞噬。 殷千夜声音如同来自地狱:“小家伙们,既然来了,那就给老祖献上你们的精血吧。” 暗黑魔气贪婪地包裹住三人的身躯,很快就只剩下三枚孤零零的积分玉牌落地。 殷千夜随手一招,将它们收入囊中。 同一时间,试炼场外,修罗殿的阵营中。 “咳!” 魔炎殿主心口一阵剧烈翻涌,一股鲜血直冲喉头。 为免被青云宗与玉衡宗的人察觉异样,他硬生生将鲜血咽了回去,留下有些苍白的脸色。 他眼中尽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透过三名魔修临死前传回的最后画面,他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魔气……如此精纯霸道,他怎会有这种层次的魔气?” 一道冰冷而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 “小家伙,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敢派人来杀老祖我?” 魔炎僵立当场,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这声音……这威压……绝不会错! “老……老祖?” 他颤抖的声音中充满了敬畏与困惑,“您怎会出现在试炼场内?还成了青云宗的弟子?” “闭嘴!时间有限,听好!”殷千夜的声音带着不耐。 “本座意外重生,阴差阳错成了青云宗的亲传弟子,但还需在此蛰伏一段时日,恢复修为。待时机成熟,自会回归幽冥魔域,重振我魔道雄风!” 似是想起什么,殷千夜的声音透着寒意:“这场比试,你该知道怎么做!” “让你的人都老实点,多给青云宗送些积分,莫要坏了本座的大事!还有,此事关乎本座安危,若让第三人知晓我的身份,提头来见!” “是……是!弟子遵命!”魔炎殿主心中五味杂陈,又惊又喜。 待殷千夜的声音消散,魔炎殿主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以秘法传令:“传我命令,此次比试,所有魔修弟子不得与青云宗的弟子死战,多给他们送些积分!谁敢违背,按殿规处置,废除修为,打入魔狱!” “另外……通知殿内织造坊,立刻赶制一批大码裙装,务必在十日之内完成!” 一旁的魔修长老们闻言,都是一脸一言难尽的看着魔炎: “殿主,为何要做裙装?你……” 魔炎殿主眼神一寒:“不该问的别问!照做便是!” 长老们不敢违抗殿主的命令,带着满心的疑惑闭了嘴。 试炼场内,殷千夜正悠哉的吸收着三名魔修残留的精血能量,体内的暗黑魔纹愈发明亮。 方才,他借着三名魔修濒死之际,神魂离体那一瞬,以魔祖特有的秘法强行建立连接,将话语传予魔炎。 过了那片刻的窗口期,便无法联系再了。 精纯的精血能量入体,魔纹上的黑光强盛,紧接着,殷千夜体内传来一声闷响。 “咚!” 魔道境界,成功破入筑基七重! “还行,三个精血倒是帮本座凑齐了突破的最后一点壁垒。”殷千夜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满意地笑了笑。 可试炼场外的人却是懵了。 从魔炎的命令下达之后,试炼场内的各处都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场景。 玉衡宗的一名长老猛地拍案而起,怒声呵斥:“你们修罗殿什么意思?筑基巅峰的魔修,让青云宗一个筑基二重的小子给秒了?” “就是!这防水防的也太假了!那小子明明只是挥了挥手,你们的人就自己倒下了,糊弄谁呢?!” 青云宗的阵营中,众人也是一片茫然。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小叶子只是劈出去一掌,那筑基巅峰的魔修就被劈得吐血了?” “筑基二重秒杀筑基巅峰?这是什么绝世天才的操作呀!” “往后可得跟小叶子好好讨教讨教经验,我也想越级秒杀!” 而水镜画面中,被称为小叶子的少年正看着自己的双手,从古怪慢慢的变得亢奋。 他目光缓缓落在了不远处的一道身影上,径直冲了过去。 那人,正是玉衡宗众人方才提及的“孟师弟”,筑基巅峰修为的孟千砚! 孟千砚并没有在意这突如其来的偷袭,随手就是一戟刺了过去。 “噗!” 小叶子猝不及防,肩头被卜字戟直接贯穿,整个人都被钉在了地上。 第八十二章 魔修演得飞起,千夜装得深沉 随着戟尖抽离,他腰间积分玉牌上的数字迅速清零,转入了孟千砚的玉牌之中。 观战席上,时序忍不住捂脸,扭头向身旁的雷千锤传音:“老雷,回宗后把收徒转盘再加条筛查标准!这种缺乏警惕性的傻x以后别再招进来了!真他嘛丢我青云宗的脸!” 还有,修罗殿的魔修频频给青云宗弟子送积分,如今更是离谱,筑基巅峰竟被筑基二重轻易拿捏,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时序的目光不由转向修罗殿阵营,就见魔炎殿主正“勃然大怒”,一掌拍碎身前的石桌。 “废物!一群废物!他嘛的连个筑基二重的废物都打不过?说你是废物都抬举你了!” “等那小子从试炼场出来,直接拉下去,让他尝尝万魔噬心之痛!” 魔炎面上骂得凶狠,心里却在嘚瑟。 老祖!您快看啊!这群小家伙太给面子了! 筑基巅峰都敢光明正大地输给筑基二重,这戏演得,连我都快信了! 时序看了半晌,也没瞧出丝毫破绽,只得暂且作罢,继续关注试炼场内的战况。 “好你个魔修!此事你必须给老夫一个交代!” 罗玉清心中不忿,当即冲至修罗殿阵营前,指着魔炎殿主的鼻子吼道: “你们魔修故意放水,偏袒青云宗,当我玉衡宗是瞎子不成?!” 魔炎殿主一见是他,扭头就是一个戏精附体,揪住身旁魔修长老的衣领就吼:“我他嘛哪知道这群废物这么没用!说!是不是你们暗中勾结青云宗,出卖我幽冥魔域?” 那长老被勒得面色发紫,艰难地说:“冤、冤枉啊……殿主,绝无此事!” 魔炎殿主将他狠狠掼到一旁,又拎起另一长老:“那就是你!是不是你收了青云宗的好处,故意让弟子放水?!” “殿主,小的也冤啊!”那长老当场就是一个滑跪。 罗玉清见他这般作态,又抓不到什么把柄,只得沉着脸退回自己的阵营。 接下来的一天,试炼场里开始向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魔修们像是中了邪一样追着玉衡宗的弟子杀。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可一旦遇上青云宗的弟子,却立刻变成了另一种态度,要么主动认输,要么故意露出破绽。 甚至有个魔修在不小心把一个青云宗弟子打伤后,还主动替对方包扎伤口,赔罪似地奉上自己的积分玉牌。 “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没收住手,这是我的玉牌,就当刚刚的赔礼了!” 玉衡宗的弟子们都看傻了眼。 “这是魔修?你他嘛的管这叫魔修?感情就对我们魔是吧?” 又是一天时间过去了,首轮比试即将结束。 观战席上忽然响起一阵骚动,众人的目光纷纷汇聚到水镜画面中。 “是孟千砚和殷千夜!他们遇上了!” 试炼场内,玉衡宗的第一天才孟千砚,一手青色卜字戟,一手拦在殷千夜的前方。 他的气息比之前更为强横,距离金丹期仅一步之遥。 孟千砚眼中满是杀意:“青云宗的杂碎,竟敢耍阴招掠夺我师弟的积分,今日便让你百倍奉还!” 殷千夜感知到头顶那缕熟悉的神识波动再度浮现,显然是时序等人正在关注此处战况,心中暗骂一声晦气。 “谁使阴招了?不过是你师弟技不如人罢了!别扯那么多没用的!” “呵呵,我看你败了之后还会不会那么嘴硬!”孟千砚周身灵气涌动。 为了防止积分被分散掠夺,玉衡宗的弟子们把所有积分都集中在孟千砚一人身上。 如今他玉牌上的积分已高达七百多,远超其他弟子。 而殷千夜这两日并未刻意掠夺其他弟子的积分,只一心猎杀妖兽,吸收精血提升修为,如今正魔双修皆已突破至筑基八重! 至于积分,他没主动掠夺,却有修罗殿的小家伙们硬送。 因此青云宗积分最高者,也是殷千夜。 可以说此战胜负,将直接决定首轮比试的最终结果。 “筑基八重也敢与我对战,真是是不自量力!” 孟千砚手腕轻抖,手中青色卜字戟发出嗡鸣。 玉衡宗顿时一阵起哄声。 “哈哈哈!孟师兄可是能越阶挑战的绝世天才,收拾这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有了他手上的那些积分,青云宗输定了!” 修罗殿那边,魔炎殿主眼珠一转,暗道这正是洗脱嫌疑的良机,当即笃定开口: “依本座看,这殷千夜怕是悬了。筑基八重与巅峰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嘴上虽这般说,他心里却在疯狂呐喊:老祖威武!干死这玉衡小子!让他们瞧瞧我九幽魔祖的厉害! 青云宗的弟子们沉默了。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相比于场外的这些人,反倒是场中的殷千夜不见丝毫慌乱。 他体内灵力流转,施展的竟是青云宗最基础的护身法诀。 “不堪一击!” 孟千砚不再废话,卜字戟预备一发入魂。 殷千夜不闪不避,以基础剑诀凝聚出一柄灵力长剑格挡。 “锵!” 两股强横的灵力碰撞,极其肉眼可见的一层气浪。 随后,胜券在握的孟千砚看到殷千夜竟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头发都没乱。 “你!”孟千砚满脸难以置信的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长戟。 殷千夜笑的玩味,施展青云宗最基础的身法迅速贴近孟千砚,,随即一记基础掌法拍出! “啪!” 孟千砚急忙举戟格挡,却被掌风蕴含的巨力震的虎口发麻。 这一反常的结果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玉衡宗的长老们惊呼:“基础武技?!筑基八重的基础武技,竟能抗衡筑基巅峰的绝学?这怎么可能!” 另一边的魔炎殿主,真的在很艰难的忍住不笑出声来。 用最基础的功法吊打玉衡宗的天才,老祖不愧是老祖!这就是我九幽魔祖的底蕴! 孟千砚阴沉着脸。 被一名筑基八重的修士用基础武技击退,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去死吧!” 青色卜字戟突然爆发出巨大灵浪,欲将殷千夜一击必杀! 殷千夜反倒是不急了。 方才的交手,他已试出对方的深浅。 第八十三章 积分碾压,武器炫富,玉衡破防 孟千砚虽是筑基巅峰,即将步入金丹,可根基不稳固,正常对战起来难分胜负。 但若动用底牌,要赢他,还差得远! “说起来,你的这把武器和我的倒有几分相像?” 孟千砚一怔,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就见一柄由精纯灵力凝聚而成的丈八蛇矛,在殷千夜身前缓缓浮现。 蛇矛长约八尺,矛头曲如盘蛇,矛身刻有繁复的古老纹路,比之前的灵力长剑强横了不止一个档次!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真正实力!” 殷千夜握住丈八蛇矛,仰头狂笑。 蛇矛入手,他周身气势剧变! 神魂脊骨上的暗黑魔纹虽未完全显露,可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还是对孟千砚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锵!” 蛇矛与卜字戟悍然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之声。 一股巨力顺着长戟席来,孟千砚只觉双臂发麻,惊骇后退。 “这力量……怎么会这么强悍?他不过是筑基八重!” 殷千夜长笑一声,手中蛇矛狂舞,每一击都精准落在孟千砚戟法破绽之处,逼得他节节败退,左支右绌。 “爽!” 殷千夜一矛横扫,又将孟千砚逼退数步。 “这才称得上对手!先前交手,不过是消磨时间罢了!” 修罗殿一方,魔炎殿主激动的几欲落泪,在心中狂呼:老祖!这是正宗的万魔葬魂矛!唯有老祖才能将此魔道绝学施展到这般炉火纯青! 玉衡宗众人全场死寂。 他们万万没料到,宗门引以为傲的天才,竟被一名筑基八重的修士压制到如此地步。 罗玉清神色凝重,沉声道:“这青云宗弟子有古怪,他矛法中蕴含的意境绝非普通修士所能拥有。” 青云宗弟子早已沸腾欢呼起来:“殷千夜师兄牛x!” “没想到师兄的矛法这么厉害,先前的剑术,不过是小试牛刀!” “这矛法太过霸气!我也要学!从今往后,我便是师兄的追随者!” 弟子们只看到了殷千夜的厉害,时序却看的更深。 矛法中的霸道,不似正统功法,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战场之上,孟千砚已被逼至绝境,身上多处负伤,气息紊乱。 他眼中掠过一抹疯狂,突然一口精血喷在卜字戟上! “玉衡噬灵!” 卜字戟瞬间化作无数青色触手,张牙舞爪扑向殷千夜。 “呵,这套可都是我玩剩下的!” 殷千夜嗤笑,手中蛇矛在身前急速旋转,将触手缠绕抵挡。 “砰!” 曲如盘蛇的矛头仿佛活过来一样,轻松将触手镇压。 狂暴能量轰然扩散,在地面塌陷出一片巨大深坑。 烟尘散去,殷千夜衣衫凌乱,可眼中战意却愈发狂暴。 “痛快!再来!” 一个纵身跃起,锋利的蛇矛反射着摄人的光芒直刺孟千砚咽喉! 矛速快至极致,孟千砚急忙举戟格挡。 “咔嚓!” 一声脆裂,环绕着青烟的卜字戟应声折断! 可矛还未停,矛锋扫过孟千砚胸膛,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 孟千砚支撑不住了,在蛇矛的强压下直接倒下。 “你……赢了……” 他在不甘中艰难吐出三字,便直接昏死过去。 随着孟千砚落败,殷千夜也力竭跪地,手中依旧紧握丈八蛇矛,目光桀骜,豪情不减。 下一刻,欢呼声爆发! 青云宗弟子激动相拥,为这来之不易的大胜喝彩。 孟千砚昏迷的刹那,他腰间玉牌中积攒的六百多积分尽数转入殷千夜名下,首轮比试胜负已定! 当夜,所有参与试炼的筑基弟子退出场地,三方势力开始清点积分。 最终结果一出,全场震撼: 青云宗以将近三万的积分高居榜首,遥遥领先。 修罗殿六千多积分位居第二,玉衡宗则惨淡垫底,仅剩一些零散的一千多积分。 主要还是孟千砚一败,宗门集中的大半积分都付诸东流。 这点分数,还是幸存弟子拼死猎杀低阶灵兽勉强积攒出来的。 望着这悬殊到离谱的积分差距,罗玉清心中一片冰凉。 这还怎么比?首轮便被拉开近三万积分,后两轮上场的弟子的承受多大的压力啊! 归来的殷千夜意气风发,来到时序身边一扬下巴:“师尊,首轮比试,拿捏!” 时序并不吝啬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青云宗弟子们很快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欢呼: “殷师兄太牛x了!筑基八重吊打筑基巅峰!” “师兄,你的蛇矛好厉害,太帅了!” “师兄我也想学!我根骨奇佳,是块修炼的好材料!” “师兄看我!小女子年方二八,还没有婚配~” “……” 眼看着众人的话越来越跑偏,时序连忙给陈亦递去个眼神制止了这些弟子们。 说的什么话,也不看看场面! 看来以后出门前还是要给这些弟子们培训一下。 不待众人多言,第二轮金丹期弟子的比试马上开始,三方弟子再度准备入场。 殷千夜也趁着众人不备,向修罗殿殿主传递信息:“上一场送积分太过明显,已引起玉衡宗怀疑。” “接下来两场,让你的人放开手脚,不必再刻意放水。也让这些正道修士见识见识我魔修的手段,莫要丢了我幽冥魔域的颜面。” 魔炎殿主亢奋了,立即回应:“是,老祖!” 第二轮比试宣布开启,三方共九十名金丹期弟子进入试炼场。 按照规则,每人积分玉牌都有“一千”点初始积分,积分清零则人员淘汰。 第二场比试已开始,试炼场外便炸开了锅。 因为青云宗三十名金丹期弟子亮出兵器时,竟无一例外都是黄级高阶!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式武器在阳光下锋芒毕露,灵气逼人。 “这怎么可能!”玉衡宗一位白长老霍然起身,“黄级高阶?人手一柄?青云宗到底藏着多少家底?!” 即便是玉衡宗自诩是圣地的大宗门,有品阶的法宝也仅限内门弟子才有资格触碰。 寻常弟子用的都是铁匠铺里打出来的凡铁,与眼前这些工艺精湛的利器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魔炎看的眼馋,心底暗叹:老祖所在的宗门……当真财大气粗。 第八十四章 嗑药神兵,碾压没商量 金丹期便能人手一件黄阶上品,这般魄力纵是幽冥魔域全盛之际,也很难做到。 时序余光扫向身后的雷千锤,递过去个赞许的眼神。 “宗主,我这武器给的及时吧?”雷千锤搓着手,笑得颇为狡黠。 “那些武器上都嵌了微型聚灵阵,不止锋利,还能助修士凝练灵力!” 时序毫不吝啬的给出奖赏:“雷老费心了!回宗后,给器峰拨五百地级灵石,另调一批珍稀矿材供你参研。” 雷千锤喜笑颜开,躬身道:“得令!谢宗主隆恩!” 水镜之中,青云宗弟子已展开攻势。 “上!” 三十人气势逼人,训练有素的分成三股洪流朝玉衡宗与修罗殿杀去。 他们周身灵力鼓荡,根基扎实,修为竟全在金丹五重之上,更有数人是金丹八重、九重之境! “妈的!青云宗的底牌这么硬的吗?” “同样是金丹,人家神兵在手,修为还这么高,这仗怎么打?我都想改换门庭了……” “要不现在就去投青云宗?说不定还能捞件黄级高阶耍耍!” 幸而这几名玉衡宗弟子是以灵识传音交流,外人听不到,否则罗玉清怕是要当场暴走。 时序心里美滋滋的。 备战这一个月来,他为了让弟子们脱胎换骨,连那根蕴含法则之力的“醒道藤”都快抽断了,这群小崽子能不凶悍么? “青云杀剑阵,起!” 青云弟子一队十人瞬息结阵,剑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 仅仅一个照面,五名玉衡宗弟子便被剑气洞穿,积分玉牌崩碎,灰头土脸地被传送出局。 另一队,一名青云宗弟子竟徒手撕裂了一名魔修的护身法宝,一拳将其轰飞出去。 魔炎被他这凶悍的模样吓了一跳,心中连连向殷千夜告罪。 老祖啊!您这宗门的师兄弟实在太生猛了! 不是弟子不让他们拼命,实在是差距悬殊啊! 战况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 开场不过大半个时辰,玉衡宗已出局十二人,修罗殿也损失了九名大将。 而青云宗这边,无一伤亡! “不能再拖了!再打下去,咱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玉衡宗的领队弟子眼中闪过狠色,突然向不远处的魔修阵营吆喝: “诸位魔修道友,眼下形势逼人,不如暂且联手,先除掉青云宗,再论胜负!” ?魔修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毫不迟疑地应道:“好!联手!先拿下青云宗!” 将近四十名弟子迅速缔结临时盟约,呈扇形合拢,企图倚仗人数上的优势,将其一网打尽。 “以为结盟就能翻盘?未免想得太简单了。”青云宗为首的青年面上全无怯意,直接掏出一支玉瓶。 “兄弟们,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宗门底蕴!” 三十名青云宗弟子齐齐吞下一瓶药,药力化开的刹那,他们周身灵力攀升,竟硬生生拔高了一个层次! “是速灵散!”罗玉清怒不可遏,“青云宗舞弊!比试岂容使用这等催涨修为的丹药!” 时序不慌不忙地取出先前签署的契书,徐徐展开:“罗宗主,契约之上哪一款明文禁止用药?” 罗玉清哑口无言。 契书之上……似乎还真没有这条限制,是他们自己疏漏了。 服药后的青云宗弟子,战力节节攀升。 “轰!” 一名青云宗弟子悍然冲进包围圈,剑风所过之处,几名魔修当场被震飞。 积分玉牌碎裂,传送出局。 “结阵御敌!速速结阵!” 玉衡宗众人高呼,试图布下防御阵势,却见一道灵力突现,为首的弟子重伤倒地,玉牌崩碎,阵势尚未成型便已土崩瓦解。 阵势一破,接下来便是青云宗弟子单方面的屠戮。 “噗!轰!砰!” 积分玉牌碎裂的声音连绵不绝,玉衡宗与修罗殿的弟子被打得溃不成军,终究难逃淘汰的命运。 最终,场上仅存三名魔修与四名玉衡宗弟子,个个气息萎靡,狼狈至极。 而青云宗三十人,却分毫无损地立于战场中央。 他们腰间玉牌上的积分,最低的有三千,最高的近万。 时序对着水镜中的战况,故作遗憾地轻叹一声:“唉,这群小家伙怎么能下手这么快呢?一点都不给他们留面子!” 雷千锤在身后嘿嘿直乐,“我青云宗坐拥东域最顶尖的炼丹师与锻造师?这实力摆在这,想藏也藏不住啊。” 第二轮积分很快统计出来: 青云宗:八万三千积分 修罗殿:三千积分 玉衡宗:四千积分 累计两轮总分: 青云宗:十一万一千一百积分 修罗殿:九千七百积分 玉衡宗:五千五百积分 青云宗的积分已经超过玉衡中两倍还多。 罗玉清那叫一个面如死灰。 他心中已生退意,可一想到赌约,又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第三轮元婴期弟子的较量,已是他们唯一的翻盘机会。 第三场为元婴期擂台战,三方各遣二十名元婴期弟子,以占据擂台的时长累积积分,每守擂半个时辰可得两千积分。 比试为期三日,单场对决限时半个时辰,若届时未分高下,则判守擂方胜,败者不得再度挑战。 每场结束后须休整半个时辰方可继续攻擂,交战与休整的这两个半个时辰,皆计入守擂时长。 玉衡宗阵营中,罗玉清颓然端坐主位,望着前两轮天差地别的积分,满面愁云。 他身后,一名身着青衣长裙的女子望着父亲背影,心头一揪。 此女正是玉衡圣女罗雪瑶,她暗自盘算:若自己率先登台守擂,便可为玉衡宗立即开启计时。 交战时只需拖满半个时辰便能判定守擂方胜,再利用后续半个时辰的休整恢复状态,如此循环往复,三日过后,玉衡宗仅凭守擂便可累积近十五万积分! 届时,未必没有逆转乾坤的可能。 ?她徐徐起身,姣好的面容上泛着几分病态苍白。 “父亲,女儿愿为圣地出战。” 罗玉清还未发话,身侧的大长老已起身阻拦:“不行!雪瑶,你的病症……尚未痊愈,怎能以身犯险?” “大长老,这些年来,我的神智从未如今日这般清醒过。” 第八十五章 拖字诀刷分,圣女带病加班 罗雪瑶笑意中夹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苍凉。 她撩起衣袖,露出一段如同藤蔓般蔓延的八条青绿色纹路。 “父亲与宗门为我试了那么多种方法,投入了大量的天材地宝,如今,我已能压制心魔八成,足可一战。” 二长老对这个自幼看着长大的孩子很是怜惜:“可雪瑶,第三场都是元婴期中的顶尖人物,战局凶险莫测,万一你心魔反噬……” “不会有万一。”罗雪瑶声音温婉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玉衡宗培养我十八载,恩深似海。如今圣地受辱,积分垫底,我岂能坐视不理?” 一众玉衡宗高层默然。 罗雪瑶身为玉衡圣女,天资绝世,九岁便达到筑基巅峰,本是足以引领圣地问鼎巅峰的惊世之才。 却也正是在那年,她突患怪疾,时常神智尽失,化身修罗,攻击所见的一切。 也是自九岁起,她便被长久禁锢于圣地秘境之中,不见天日。 可令所有人震骇的是,即便处于封印之中,她的修为仍在以惊人的速度疯涨。 如今年仅十八的她,竟已是元婴期巅峰,距化神期仅一步之遥。 众长老相顾无言,神色复杂。 既为圣地处境焦灼万分,又对这命运坎坷的少女满怀疼惜与忧虑。 罗玉清双手轻轻按在她单薄的肩上,语气沉重:“雪瑶,你可知你九岁……” “我知道。”罗雪瑶平静地打断父亲的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栗。 “我杀了十九名侍从,重创三位长老。这些年来,每一个因我而离去的人,我都记得!” “父亲,我已寻得压制心魔之法。”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罗雪瑶取出一枚通体剔透的青色晶石。 “这是‘守玄珠’,蕴含精纯的平和之力,可暂镇心魔,保我神智清明。” 罗玉清感应到其中那股温和的能量,忍不住拿在手上打量:“此物从何而来?” “自我体内凝出。”罗雪瑶轻声道,“每次心魔失控后,体内便会凝结出这种晶石,起初我并未在意,近来才发觉,它可压制心魔躁动。” 罗玉清面色一沉,断然拒绝:“不行!最后一场皆是元婴期强者,战局太过凶险,我不能让你涉险。即便有守玄珠也难保万全。” “若是因为这个,父亲不必担心。” 罗雪瑶忽然抬手,打散了手腕上的一道封印! 一瞬间,海量的青色灵力自她体内喷薄而出,竟比寻常化神期修士还要汹涌! “你……” 罗玉清难以置信的看着女儿。 罗雪瑶则迅速把封印又加了上去,额角的汗珠能看得出她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轻松。 “父亲,这便是女儿的底牌!只要掌控得当,不但可以压制心魔,更能将其力量化为己用,助我取胜。” 玉衡宗的众长老都从彼此眸中看到了震惊与希冀。 良久,大长老坐不住了,对罗玉清说道:“宗主,如今试炼已是绝境,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罗玉清对上女儿坚定而决绝的眸子,心中挣扎许久。 “好!但你要答应为父,一旦觉出不妥,无论战局如何,立时退出擂台,保全自身要紧!” 罗雪瑶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可心中却是一阵酸痛。 父亲,原谅女儿骗了您。 那所谓的“守玄珠”,不过是一块稍具灵性的普通玉石罢了,根本没有什么压制心魔的作用。 为了玉衡宗,为了逆转战局,女儿不得不如此,哪怕赌上自己的性命! 第三场比试宣布开始。 罗雪瑶身形一闪,率先跃上中央擂台。 衣袖下被遮挡住的封印涌动,让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气,衣袂飘飘,却又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修罗殿一名元婴五重的魔修见状,跃跃欲试的对身旁同伴笑道:“诸位师兄,且让小弟一回!若能拿下她,也算立了一功!” 说罢,他纵身跃上擂台,眼神贪婪地打量着罗雪瑶,露出猥琐的笑容:“小娘子,生得这般貌美,何必打打杀杀?不如从了哥哥,让哥哥好生疼你!” 罗雪瑶立于擂台中央,青衣无风自动,墨绿色的眼眸极快的面前局势收入眼底。 那魔修见罗雪瑶不语,只当她是害怕了,淫笑一声,祭出一柄嗜血匕首。 匕首萦绕着浓郁的血腥气与魔气,径直朝着罗雪瑶劈砍而来。 罗雪瑶眼眸微闪,周身迅速浮现出一道青色光幕将她护在其后。 她并未选择强攻,只取守擂,潜移默化的拖延时间。 “锵!” 嗜血匕首劈在青色光幕上,激起层层涟漪。 罗雪瑶身形轻盈后撤,始终与魔修保持着安全距离,任凭对方如何猛攻,都难以突破她的防御光幕。 “就知道躲躲躲,有本事正面一战啊!”魔修被戏耍般恼羞成怒,挥舞着嗜血匕首连连劈砍。 刀光霍霍,却始终难破罗雪瑶的防御,反倒是自己消耗了不少灵力。 观战席上,罗玉清疑惑道:“雪瑶这是在……拖延时间?” 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宗主,圣女是在利用规则!” “她只需拖满半个时辰,便能获得守擂积分,如此循环,不出三日,我们便能累积海量积分,逆转战局!” 果然如大长老所言,罗雪瑶只在魔修攻击间隙偶尔反击一两招,大多时候皆在闪避与固守,以最小的消耗拖延时间。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时序作为本轮比试的裁判,起身扬声宣布:“时辰到!守擂方,玉衡宗胜!积分增加两千!” 玉衡宗的积分牌上,立时增添了两千积分,众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卑鄙!竟然玩这招!”那魔修不甘心,却被擂台的禁制强制传下台去。 他想再上去,可一场守擂过后是半个时辰的休整时间,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罗雪瑶继续占据擂台。 罗雪瑶趁这个时间闭目调息,腕上的封印不断闪烁,似在竭力压制着体内躁动的力量。 半个时辰到了,玉衡宗的积分再次增加两千,也轮到青云宗弟子登台挑战。 “玉衡圣女,在下青云宗弟子,请赐教!” 第八十六章 一拳打碎封印,圣女爆种 一名元婴六重的青云宗普通弟子纵身跃上擂台,对着罗雪瑶抱拳一礼:“玉衡圣女,在下青云宗弟子,请赐教。” 罗雪瑶起身,掩住眼底一闪而逝的青光:“请!” 同一招再使用第二次就不好使了。 罗雪瑶这次第一时间幻化出无数青色玉牌,在擂台上交织缠绕,化作一道迷离的幻阵,将青云宗弟子笼罩其中。 那名青云宗弟子眼前景象变幻莫测,任他如何攻伐,都如同击打在空气之上,根本触及不到罗雪瑶半分。 “玉衡宗的幻阵?不错,这丫头倒是将规则利用得淋漓尽致。”时序饶有兴趣的关注着战况。 又半个时辰后,由修罗殿殿主魔炎作为裁判,扬声宣布:“时辰到!守擂方,玉衡宗胜!再获两千积分!” 玉衡宗的积分已累积至六千,而擂台上的罗雪瑶气息依旧平稳,看起来并未消耗多少灵力。 她心中暗道:计划可行,照此下去,逆转战局指日可待! 言罢,她急忙盘膝坐下调息,抓紧每一刻时间恢复状态,同时竭力压制着体内蠢蠢欲动的心魔。 时序若有所思的看着擂台上那道清瘦的青衣身影,叫来了陈亦:“小亦,准备上场。”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玉衡宗的积分再次累加两千。 按照规则,修罗殿迎来了再次派遣修士登台挑战的机会。 这一次,修罗殿显然不再满足于试探。 一名元婴巅峰的魔修被直接派出。 身材魁梧如,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魔气,整个人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 “小朋友,你在这里待的太久了!” 魔修森白的獠牙在黑气中若隐若现,挥手祭出一把还残留着血迹的长刀。 罗雪瑶不敢轻视,周身青色灵力流转不息,无数青色玉牌再度浮现。 黑色与绿色在擂台上激烈碰撞,不断发出刺耳的嘶鸣声,震得擂台结界嗡嗡作响。 “砰!” 又一次正面冲撞后,罗雪瑶一阵气血翻涌。 对方带来的巨大压力,已经不是现在的她能轻松应对的了。 可罗雪瑶怎么会那么轻易放弃! 青光闪烁,单薄的身影在擂台上不断游走,始终避其锋芒,不与对手正面交手。 “你这只小老鼠!藏头露尾的,还算什么正道修士!” 魔修被罗雪瑶如泥鳅般滑溜的身法耍得怒火中烧,挥舞着大刀疯狂劈砍。 擂台地面犁出道道深沟,却始终无法真正伤及罗雪瑶,反倒是自身灵力消耗巨大,攻势渐显疲态。 半个时辰的拉锯战结束,魔修依旧未能攻破罗雪瑶的防御。 时序起身,叫停了两人:“时辰到!守擂方,玉衡宗胜!积分再加两千!” 至此,玉衡宗的积分突破一万大关! 观战席上的玉衡宗弟子激动得热泪盈眶: “圣女无敌!” “第三场已经到一万了,我们很有可能逆转战局!” “天佑玉衡!圣女加油!” 大长老老泪纵横,哽咽着喃喃:“雪瑶这孩子……长大了!” “没有了心魔的困扰,我玉衡宗的未来有望啊!” 罗玉清是这些人里最激动的,他双手紧握,死死盯住擂台:“雪瑶,坚持住!再坚持一段时间,我们就能赢了!” 修罗殿那边,魔炎难得的冷静了下来。 他似乎从擂台上那道身影上感受到某种极其危险的气息,让他都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 休整时间转瞬即逝,玉衡宗积分再添两千,轮到青云宗派遣弟子登台挑战。 陈亦走上擂台,他未带武器,一身劲装衬得他身姿挺拔。 “青云宗陈亦,请赐教。” 陈亦不卑不亢,对着罗雪瑶抱拳一礼。 然而,当他抬起眼眸的瞬间,眼神却锐利的如同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猎豹。 “请!” 罗雪瑶话音落下,陈亦一拳就轰了上去。 他的拳势毫无花哨,却声势骇人,空气中都出现了呼啸声,。 “砰!” 罗雪瑶凝聚的护体罩当场被击碎! 她胸口气血翻涌,手臂微微颤抖,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刚猛拳劲震得不轻。 “好刚猛的拳!”罗雪瑶神色凝重。 此人的实力远超先前的对手,不是拖延时间就能轻易应对的。 很快,二人在擂台上战作一团。 陈亦拳势大开大合,刚猛霸道,罗雪瑶则身法灵动,防御稳固。 一时间,刚与柔、攻与守激烈碰撞,竟形成了一种势均力敌、难解难分的胶着局面。 见台上局势僵持不下,玉衡宗的弟子们开始呐喊助威:“圣女你是最厉害的!超过半时辰就是胜利!” “圣女坚持住!我们相信你!” 青云宗这边也不甘示弱的为陈亦加油:“陈亦师兄,上!让她知道青云宗的厉害!” “师兄速战速决,拿下擂台!” 此时的陈亦心神完全沉浸在战斗之中。 他虽实战经验不算丰富,但天赋强,学习能力更强! 每一次与罗雪瑶交手,他都在不断分析、拆解对方的战斗节奏与防御弱点,拳法也在不断调整、精进。 “她的防御看似无懈可击,实则在左侧肋下有一处流转滞涩的薄弱点。” 一刻钟的时间,足够陈亦找到突破点。 他不再追求一味的刚猛霸道,转而变得灵动迅捷,专攻罗雪瑶防御流转不畅的破绽。 “砰!砰!砰!” 接连三拳,每一拳都精准地命中。 拳劲透体而入,震得罗雪瑶节节败退,灵力更是流转不畅。 防御罩剧烈震颤,几近破碎。 罗雪瑶瞳孔地震:“他怎么那么快就看穿了我的破绽?” 陈亦动作不停:“该结束了。” 全身灵力凝聚于一点,一记势大力沉的冲拳径直击向罗雪瑶肋下! “砰!” 防御罩彻底破碎,巨大的冲劲让罗雪瑶身形不受控制的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擂台边缘! “芜湖!” 青云宗的弟子们激动的站起来,“陈亦师兄无敌!青云宗万岁!” 他们都觉得这场比试的结果已经毋庸置疑,可擂台上的陈亦却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 “咔!咔!咔……” 仿佛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从罗雪瑶身上传来,一股磅礴的青色灵力瞬间从她体内爆发! 第八十七章 圣女:我疯起来连爹都打 狂暴的气息席卷全场,吹得众人睁不开眼。 可这并没有结束,在一阵令人战栗的威压中,罗雪瑶竟腾空而起,如一道青色闪电般重回擂台中央。 原本喧嚣的观战席仿佛卡顿了一般安静下来。 “那是什么玩意儿?” “啊,是我眼花了吗?她是怎么回去的?” “这是什么逆天身法?” 玉衡宗的观战席上,罗玉清声音无法掩饰的颤抖:“雪瑶她解开了封印?这太危险了!她的心智根本无法控制如此庞大的力量!” 擂台上,罗雪瑶气息比先前强横了数倍不止,仿佛换了一个人。 她低头看向臂上仅存的四道黯淡封印,声音中透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力量的贪婪:“还好……心智尚未失守。这力量,还真是令人着迷。” 陈亦神色愈发凝重,如临大敌。 随着罗雪瑶的动作,无数青色玉牌在空中凭空旋转、组合,最终化作一柄晶莹剔透的青色长剑。 “游戏,该结束了。” 她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祇在宣判。 时序原本斜倚着的身体慢慢坐直。 不对劲,这股力量中夹杂着一丝极其邪异的气息,怎么与魔功有些相似? 修罗殿殿主魔炎更是盯着罗雪瑶臂上的封印,心中的不祥预感骤然攀升至顶点。 “那是封印?玉衡中的人到底藏了什么秘密?怎感觉比本殿主的魔气还要危险?” 无人注意到,罗雪瑶眼底深处,一抹极其细黑气如墨汁滴入清水,正悄无声息地侵蚀着她的神智…… 修罗殿殿主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甚至夹杂着一丝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藏在袖子中的手快速划动,暗中向麾下魔修下令:“所有元婴期以下的弟子,即刻撤离此地,退至百里之外!” 众魔修虽不明所以,但听话。 在其余两方都在关注擂台情况时,他们悄无声息地退走了。 擂台上,战局已经逆转。 罗雪瑶一击接着一击,陈亦顽强抵抗,却被劈得不断后退,受了轻伤。 “还在承受范围内,就怕……”陈亦大口喘息着。 可异变陡生,罗雪瑶臂上的第五道封印毫无征兆地碎裂! “咔!” 封印破碎的刹那,一股邪异的青色灵力冲天而起,整个擂台都出现了震颤。 罗玉清脸色大变:“不好!雪瑶快停下!不要再解开封印了!” 大长老也顾不得许多,直接祭出一件防御法宝:“宗主!必须立刻封印雪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父亲……”罗雪瑶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妖异。 她低头看向臂上仅存的三道封印,神色变得无比决绝:“为了玉衡宗……为了逆转战局……我心甘情愿!” “咔!” 又是一道破碎的声音。 “停下!” 罗玉清暴起,不顾一切地冲向擂台,想要阻止女儿。 然而,他刚一动身。 “咔!咔!” 最后两道封印也碎了! 罗雪瑶体内涌出海量的黑气,将整个擂台笼罩其中。 她的长发也化作妖异的墨绿色,不见一点清明。 “啊!” 一声嘶吼,尖锐刺耳,带着怨毒与疯狂,听得人毛骨悚然! 玉衡大长老面如死灰,喃喃道:“八道封印全碎了……心魔彻底失控了……” “十年前,她就能以筑基巅峰的境界重伤炼虚期长老,如今元婴巅峰,还解开了所有封印……这天下,谁还能制住她?” 青云宗观战台上,殷千夜感应到这股邪恶的气息,心中满是惊异: “那是什么东西?比本座当年的魔功还要邪异、还要霸道?” 观战的人都尚且如此,更何况直面对她的陈亦。 一整个人都被这狂暴的黑气击飞出去,摔到擂台上无法起身。 已经冲进擂台的罗玉清满是痛心与绝望:“雪瑶!你清醒一点!” 见罗雪瑶魔性暴走,时序立即示意翱天将陈亦带回。 时序指尖探上陈亦脉门,探查出未伤及根本后才松了口气。 “服下,半个时辰便可复原。” 一枚丹药塞进陈亦嘴里,入口即化,精纯药力很快游走周身,修复着断裂的骨骼与经脉。 “谢师尊……”陈亦咳出一口淤血。 时序拍拍他的肩膀,这才将目光重新放回擂台上。 那里,罗玉清已来到了罗雪瑶身前,双手挟持住她的臂膀。 “雪瑶,为父在这里,你不要怕!”罗玉清掌心抚着女儿冰冷的脸颊,满是痛心。 忽的,一声闷响伴随着疼痛感袭来。 一只纤细的手掌毫无征兆地穿透了罗玉清的胸膛,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 “父亲?”罗雪瑶笑的诡异,声音却甜腻的渗人,“还要谢谢你……放我出来……” 胸口血柱喷涌,罗玉清眼中的希冀彻底化作绝望。 罗雪瑶抽回手臂,周身魔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你们封了我十年,这笔账我一定会好好和你们算算!” 绿黑双眸扫过四周,眼底无半分温度。 下一秒,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向最近的玉衡宗阵营! “快护住弟子!” 一直关注着她情况的九位玉衡长老第一时间出手,大乘期的九道灵力朝着罗雪瑶狠狠压去! “砰!” 魔气与灵力的相撞,就如同冷水遇上了热油,将四周一片区域都炸开。 不远处,倒地的罗玉清气息奄奄,却仍颤巍巍地伸着手,朝罗雪瑶的方向艰难挪动:“雪瑶……醒醒……回头……” 半空中,罗雪瑶衣衫飞舞,眼中只剩下嗜血的疯狂:“没用的!今日,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 修罗殿殿主魔炎不再坐以待毙,立即传令:“修罗殿弟子立刻撤离!快!” 说着,他顾不上其他,竟朝青云宗阵营冲来。 殷千夜看到了这一幕,心念传音,斥责道:“滚!老祖我自有安排,带弟子们遁走!休要在此添乱!” 触及殷千夜那凶狠的目光,魔炎殿主心头一怵,迟疑了一下后才率众魔修遁走。 此时,时序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罗雪瑶吸引,未曾察觉这私下的动作。 擂台周遭,玉衡宗八位长老全力结出宗门阵法将罗雪瑶围住。 大长老一边疯狂掐诀催动阵法,一边朝时序高声呼喊…… 第八十八章 封印全碎六亲不认,时宗主来了 大长老一边疯狂掐诀催动阵法,一边朝时序高声呼喊:“时宗主!累及诸位,是我玉衡宗之过!请速带门下撤离!” “我等会拼尽全力拖住雪瑶,为诸位争取时间!”他老眼含泪,字字泣血。 “只求……时宗主能将我玉衡这些不成器的弟子,一并带走!”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绿影撕裂阵法,破阵而出。 “噗!” 一只瘦弱的手从大长老胸腹间穿出,染红了一片衣衫。 “大长老!” 因强行破阵而受到反弹的八位长老发出一声嘶吼,却阻挡不了已经发狂的罗雪瑶。 罗雪瑶的手臂抽出,连带着的是大长老的内脏混着鲜血从伤口涌出。 可他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抱住罗雪瑶那被魔气包裹的身体,嘶声力竭:“走!别管我们!” 罗雪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残忍至极的狞笑:“自不量力!” “轰!” 她抬手一掌,径直拍向了大长老的头颅。 脑浆迸裂,一代长老,就此陨落。 时序目睹此惨烈一幕,眉头紧锁: “翱天,雷千锤,护送弟子们撤离!” 翱天身体下意识的行动,脑子才跟着转过来一愣:“主人,那您……” 他能感知到时序修为不过炼虚巅峰,连罗玉清、大长老两个大乘期强者都惨遭毒手,主人独自留下,岂不是九死一生? 时序舒展了一下筋骨,周身气息开始疯狂攀升:“本宗主自有手段。” 璀璨金光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拍向罗雪瑶,将其轰退数丈! 时序凌空而立,手中托着一尊流转着霞光的炉鼎,正是先前系统抽出来的仙器——十方炉! “所有人立刻撤离!违令者,后果自负!” 玉衡宗的八位长老感受到时序身上那股强横到令人窒息的气息,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即护着门下弟子向远方遁走。 而罗雪瑶,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站起,墨绿色的双眸中都是暴戾与疯狂:“不知死活!” 魔气汹涌而出,在她的背后幻化出一对萦绕着黑气的骨刺翅膀。 漫天黑风席卷而起,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机断绝。 时序眼睛微眯,掌心的十方炉开始流转一层连绵的先天道文:“罗雪瑶,看看你身边的人,不要再被心魔操控了。” 墨绿色的雾气汇聚,在罗雪瑶的额头缓缓凝聚出一对带着鳞片的双角,连那双眼睛都变成了可怕的竖瞳。 “操控?呵,看来你对我的实力还有很大的误解!” 魔气弥漫,时序手中的十方炉绽放光芒,天地间的本源之力尽数朝鼎中汇聚! 十道神光喷涌而出,与罗雪瑶的墨绿魔气正面对撞! 冲击波横扫四方,将方圆千里的云层尽数震散。 正在撤离的修士大多被震倒在地,一些修为低微的弟子更是当场口喷鲜血,气息萎靡。 “十方炉?” 罗雪瑶声音更加尖锐:“不可能!这仙器怎会在你手中?!当年明明已经……” “宗主,仙器消耗过大,属下暂借您的那缕仙力仅剩一刻钟!速战速决!” 祁白焦急的传音响在时序耳边。 时序能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威力,也是远在万里之外的祁白将自身一缕仙力渡于他身,借十方炉催动而成。 时序不再迟疑,抬手一指,空中的十方炉开始分化。 十道虚影,每一道都蕴含一种天地本源之力,朝着罗雪瑶围杀而去。 “十方灭世!” 虚影化作一张天罗地网,将罗雪瑶困于中央。 五行相克,却又相生。 罗雪瑶的翅膀、魔气,皆在这相生相克中被不断蚕食。 “不可能!我不甘心!”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魔气开始溃散。 墨绿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清明,却很快被魔性覆盖。 就在时序欲施最后一击,彻底净化其体内魔性时,一道雾气突然自罗雪瑶的灵海冲出,竟想遁入虚空! “想逃?” 失去魔性支撑的少女身躯从空中坠落,时序一道灵力打过去,操控着十道虚影朝着那道黑雾追去。 “啊!!!” 落入绝境的黑雾尖啸一声,疯狂颤动:“既然我活不成,那便拉着这方天地,一起死吧!” “轰!” 黑雾自爆,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开来,连仙器十方炉都被震得道文黯淡了几分。 时序虽有十方炉层层庇护,仍觉神魂震荡,气血翻涌! 他心中暗惊,这黑雾的力量这么强,若是刚才再离得近些,怕是也要栽进去! 却在此时,时序敏锐的发现那黑雾自爆的位置出现一道细微的缝隙。 缝隙中是一片黑红交加,红色是那边的背景,黑……确是滔天的魔气,似有什么想要破界而出! 时序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道空间裂缝中透出的气息,让他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 然而,不等他细想,手中的十方炉突然自主震动起来。 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威胁,炉身上十道先天道文化作十条锁链,狠狠缠绕在那道空间缝隙之上,强行将其闭合! 待烟尘散尽,天地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时序收起十方炉,面色凝重到了极点:“看来……这罗雪瑶身上的魔性并非偶然。”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罗雪瑶身旁。 少女脸色苍白,额头的双角和妖异的竖瞳已经消失,呼吸虽然微弱,却没有了生命危险。 远处,殷千夜与木清并肩而立,遥望着时序的方向。 殷千夜眼底暗黑光芒闪烁:“那股气息……” 木清目光深沉:“似曾相识……” 一场本该堂堂正正的三方比试,终究以这般惨烈的景象收场。 不远处,罗玉清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微弱,胸口那骇人的血洞还在不断渗血。 可当他艰难地侧过头,瞥见女儿恢复清明的面容时,确是多了几分释怀。 时序回想起方才九位长老为护弟子以身殉道,罗玉清更是以父躯相护。 这玉衡宗虽遭逢大难,却也算得上是有血性、重情义的宗门。 他轻叹一声,托起罗雪瑶走到罗玉清身前。 “罗宗主。” 父女相聚,罗玉清艰难的转动了下身体,指尖抚过女儿苍白的脸颊,感受到那平稳的呼吸:“雪瑶……我的女儿……” 第八十九章 赢麻了,全宗升级 “雪瑶……我的女儿……” 他浑浊的眼中流露出几分不舍,突然开始哇哇吐血。 “多谢……时……宗主……救命之恩……” “闭嘴!”时序心中一紧,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递到他唇边。 “这是‘续命丹’,或许能暂缓你的伤势。” 罗玉清却摇头,无力地挥开了时序的手。 身为地阶强者,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状况。 心脏已碎,经脉尽断,若非凭借深厚的修为强行支撑,早已毙命多时。 罗玉清费力地转过头,望向远处正狂奔而来的玉衡宗弟子与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与决绝。 他做出了决定! 玉衡宗经此一役,宗主陨落,高层重创,九千弟子群龙无首。 这些年玉衡宗树敌无数,若无强援倚靠,不出三月,这偌大的宗门便会被各方势力瓜分殆尽。 而眼前的青云宗行事磊落,时序更是深不可测,唯有托庇于青云宗,玉衡方能存续,雪瑶也才能安然无恙。 罗玉清用最后的力气拿出一枚雕刻着玉衡云纹的玉印。 “这是,玉衡印……” 他将玉印颤巍巍地递向时序,“我玉衡宗……九千弟子,万里疆域……从今往后,愿归属青云宗,听候调遣……” 时序看着那枚玉印,脸上并无喜色。 若是堂堂正正较量赢来的臣服,他自会欣然接纳,可此时玉衡宗遭逢大难,罗玉清临终托孤,这般臣服未免有趁人之危之嫌。 “罗宗主,玉衡宗根基深厚,只需重整旗鼓,未必不能渡过难关!你不必……” “不!” 罗玉清腿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道,死死抓住时序的衣角,满眼恳求。 “玉衡宗,可并入青云宗……只求时宗主,护雪瑶周全……” 这句话仿佛是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那只还沾染着鲜血的手垂下,眼中最后一点神采彻底消散。 时序注视着罗玉清的遗体,终是明白了这位父亲最后的深意。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穆,郑重地接过了那枚带着余温的玉衡印: “好!玉衡宗,我会护,罗雪瑶,我会保。” 远处,幸存的玉衡长老与弟子们踉跄赶到,目睹此景,在悲怆的哭声中跪下。 “参见宗主!” 罗玉清既有遗命,又有玉衡印为证,众长老对时序的称呼也随之改变。 “起吧。”时序摆手。 “玉衡宗仍旧独立存在,不必称我宗主。今后只需互通有无,守望相助便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后续诸般细则,待罗雪瑶醒来后再议。” 地上昏迷的少女,十方炉的真正来历,那道自爆的黑雾、血色空间的古怪…… 这一切谜团,如阴云般萦绕在时序心头,挥之不去。 “收拾残局,回宗!” 有青云宗弟子搀扶着重伤的玉衡弟子登上道舟,余下的几位玉衡长老也将罗玉清的遗体与罗雪瑶一同托起,小心翼翼地送入玉衡宗的专用道舟。 玉衡二长老走到时序面前,双手递出一块刻有坐标符文的玉石: “时宗主,此乃玉衡宗的空间坐标,请您收好。今后若有差遣,传讯即可。” 时序没有客气的收下,踏上青云宗的道舟,启程归宗。 青云宗,留守的弟子早已收到了同门提前传回来的消息。 得知宗门在比试中大胜,更是满心欢喜。 当道舟的影子隐约出现的时候,就有望风的弟子,立即把消息传了出去。 “恭迎宗主凯旋!恭迎师兄师姐归来!” “宗主万岁!” “师兄师姐们都平安回来了!芜湖!” 弟子们挥舞着青云宗的宗旗,脸上满是自豪与喜悦,场面热烈非凡。 时序立于道舟前端,望着下方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经此一役,青云宗在东域的声名必将更盛,宗门发展也将迈入新的阶段。 道舟稳稳落地,时序一抬手,众人立即安静下来。 他朗声道:“这次比试,诸位弟子表现卓异,不负宗门所望!参试弟子每人奖励地级灵石一颗,未参试弟子每人可领黄级灵石三十颗!犒劳诸位!” 奖励伴随的就是欢呼声。 青云宗还未重建时,每月发放的俸禄也不过五颗黄级灵石。 而如今的青云宗坐拥顶级灵石矿脉,产量随宗门实力提升而日益丰厚。 时序对弟子向来大方,每月每人十颗黄级灵石,已是当初的两倍。 可这次,每人三十颗黄级灵石,参试弟子更是能得地级灵石,这手笔,说出去哪个不羡慕? “芜湖!宗主万岁!青云宗万岁!” “宗主帅呆了!我此生无悔入青云!” “我要一辈子都留在青云宗!” 五千余名弟子的高呼声巨大,宗门凝聚力也在这一刻攀升至顶峰。 【叮!检测到宗门凝聚力大幅提升,触发特殊奖励:宗门弟子修为+1!】 系统的提示音一闪,时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道州下面惊呼声不断。 “啊!我的修为……要突破了?” “灵力,好多的灵力!我体内灵力在涨!” “我也是!我的境界好像又突破了!” “筑基了?我筑基了!!!” …… 大量的突破,引发青云宗异动,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灵气漩涡在宗门上空急速成形! 整个东部地区的灵气都在疯狂汇聚,仿佛一道道长河,涌入每位弟子体内! 紧接着,就是或红或黄,或蓝或绿,突破时所造成的光芒交织成一片,场面蔚为壮观。 而时序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也像连珠炮一样。 「宗门弟子集体破境,触发奖励:抽奖次数+1!」 「抽奖次数+1!」 「抽奖次数+1!」 「抽奖次数+1!」 …… 短短半个时辰,那累积的抽奖次数竟如滚雪球般不断飙升。 时序都快被这惊喜砸昏了头脑,统子,真够意思! 整整半日,青云宗都笼罩在这股浩大的破境风波之中。 待上空的灵气漩涡渐渐平复,弟子们纷纷散去稳固境界。 主峰大殿内,为众人护法结束的祁白与天冬二人来与时序密谈。 “宗主!” “天冬,先前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天冬面色仍有些许苍白:“多谢宗主关心,已无大碍!” 第九十章 壕无人性:圣阵净水 天冬面色仍有些许苍白:“多谢宗主关心,已无大碍,再休养三五日便可痊愈,不影响后续行动。” 时序点头,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 “这次比试,玉衡圣女罗雪瑶体内藏有一道魔魂,自爆后竟撕裂空间,显现出一片血色天地,其中有无数魔影冲击裂缝。二位都是仙阶,可知那魔魂与血色空间是何来历?” 祁白一脸凝重:“那是深渊鬼族,而那血色空间便是他们的巢穴,鬼蜮!” “深渊鬼族?”时序对这个很陌生。 “没错!”祁白向他解释道:“深渊鬼族以侵占其他大陆、吞噬生灵精气为志,生性残暴,战力强横。他们每一次降临人族大陆,都会掀起无边战火,生灵涂炭。” “今日试炼场上遇到的那只鬼族,等级应该不高,解决起来才没有那么麻烦。”天冬补充道。 “等等!”时序忽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我先前拜过的那位师傅,好像在中域就率众抵御过什么外敌,还说那是关乎人族存亡的大战……” “啧,她当时抵御的不会就是这深渊鬼族吧?” 时序与祁白、天冬二位长老又交谈片刻,奈何二人记忆似乎因为系统受到了影响,关于深渊鬼族与鬼蜮的详情终究未能探明更多有用信息。 待二位长老退下后,时序意念一动,打开了系统抽奖面板。 【抽奖大转盘!】 【抽奖次数:13456】 【单抽】【十连抽】【百连抽】【千连抽】【万连抽】 【注:首次万连抽可额外解锁圣级物品奖励!】 前段时日青云宗掀起修炼热潮,弟子们接连突破累积了不少抽奖次数。 今日系统又奖励了全宗破境,更是让次数飙升至一万三千多。 普通奖品对时序自身修为没有太多增益,但经此次比试也能看出,青云宗弟子堪称苍穹大陆最“富”宗门! 人手带品级的武器,战时动辄嗑药续命,这般豪横简直如开挂般令人侧目。 而这底气,恰恰是系统抽奖所得的海量资源带来的。 “这还用说吗?先给我来个万连抽!” 系统面板上的转盘疯狂闪动,提示音接踵而至。 【哇!金色传说!】 【恭喜宿主获得圣级物品:太虚渡厄净尘阵x1!】 【太虚渡厄净尘阵:蕴含先天净化道则,可荡涤世间一切魔秽、邪祟、戾气,阵法已自动在宗门核心区域显化!】 大保底之后,就是其余乱七八糟的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地级武器*52、玄级武器*633、地级丹药*46、玄级丹药*121、地级药材*66……】 【恭喜宿主,获得黄级高阶资源若干……】 时序一个操作,所有物资便按照宗门预设规则,自动飞向库房、武库、药圃等各处设施,无需专人分拣便已归置妥当。 “这次没有npc长老了?” 他翻看了一下,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反正抽出来的长老也离不开宗门范围,如今宗门各峰长老配置都已充足,太多了也没用。 想起刚刚出来的大保底,时序搓搓手,迫不及待的想过去瞅一瞅。 太虚渡厄净尘阵,在青云宗的核心区域,一座浩瀚大阵横空而立,阵纹流转,洒下一片清辉。 阵法核心,九道光芒对应九天之位,彼此交织成宏大的道纹,每一缕光华都蕴藏着渡厄、洗业、净魂、镇邪之力。 时序站在它的中央,细细感受。 既无杀伐之凶戾,也无邪异之诡谲,唯有至纯至净的神圣道韵。 清辉所过之处,戾气消散,心魔退散,重伤修士的神魂都得以温养。 “圣级阵法,净化世间一切不净之物……倒是件至宝。” 可转念一想,现在暂时好像用不到吧? 如今宗门风气正盛,殷千夜日后若能成为正道魁首,全宗弟子自会受其感召,心魔侵袭本就寥寥。 净化深渊鬼族? 眼下鬼蜮尚未大规模降临,宗门实力虽已壮大,但面对域外强敌仍显薄弱,此刻动用圣阵未免为时过早。 就在那股神圣气息几乎要让时序陷入沉思时,时序突然念头一转:“祁白!” “宗主有何吩咐?”祁白出现。 “将丹峰的三生泉一条支流引过来,接进去。再净化后的泉水直接引到主峰,我要用来泡茶。” 时序左指右点,规划出一道路线。 “宗主,敢问……这是何阵?”祁白感受着眼前的阵法气息,心中已所猜测,却不敢置信。 时序回她:“应是圣级阵法,名唤太虚渡厄净尘阵。” “什么?圣……圣级阵法!”祁白声音都因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 圣级阵法在上界都是各大仙宗趋之若鹜的至宝,寻常宗门连见都难得一见,宗主居然拿来…… “嗯,怎么了?”时序挑眉,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 “圣级阵法……用来作什么?”祁白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颤声问道。 “净水泡茶啊。”时序一脸理所当然。 “泡茶?”祁白的声音陡然拔高。 这可是能净化魔秽、逆转乾坤的圣阵啊!放在上界能护宗万年,震慑一方强敌,宗主竟拿来当净水器? 更何况,那三生泉本就是天地间至纯至净的灵泉,蕴含先天生机,喝它还需净化? 祁白一个大喘气,差点没缓过来。 “你就说能不能办吧!你要是不行的话,我就去找天东他们。”时序不耐烦了。 “能!属下……这就去办!” 看着祁白那仿佛瞬间苍老了几百岁的背影,时序摇了摇头,转身溜达到了翱天的洞府前。 “翱天,出来一趟。” 一个大脑袋探了出来,瓮声瓮气地问:“主人,有何吩咐?” “你去抓只地阶大妖回来,今晚给我那几个徒弟加个餐。” 时序语气随意,听得翱天一愣一愣的。 “地阶大妖?” “对,要口感好的,肥的老的都不要,品种不论。” 时序说着,目光似笑非笑地打量了翱天一番,“要是没有的话,蛟肉什么的也不错。” 翱天浑身一颤,向时序讨好的笑了笑,下一秒就只留下一道急促得带着几分惊恐的声音…… 第九十一章 仙阶烧火,魔祖喝风 “主人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保证抓只肥美的回来!” 两炷香后,翱天一身湿哒哒的拎回来一只九爪红蛸章鱼。 章鱼浑身散发着残余的地阶威压,显然是一位曾叱咤一方的霸主,此刻却垂着爪子被提在龙爪中。 “主人,你看这鱼怎么样?合体巅峰,肉质紧实,绝对鲜美!”翱天献宝似的将九爪红蛸往前一送,生怕时序不满意。 “嗯,可以,就它了!” 时序看着那触须,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铁板鱿鱼。 另一边,祁白也完成了三生泉的引流。 主峰上多了一条蜿蜒流淌的泉水,水汽中蕴含着净化后的精纯灵气,闻着就让人令人心旷神怡。 “宗主,三生泉已经引渡完成,您……” 祁白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珠,刚想汇报完成情况,转头便看见翱天正蹲在一旁切割九爪红蛸,而时序则在一旁兴致勃勃地摆弄着巨大的十方炉。 “你们这是……” 祁白指着那正在被切块的合体期大妖,又看了看那流淌着仙级净化泉水的引水渠,喉头一哽。 “今晚吃大餐!红蛸海鲜汤,碳烤章鱼须!” 时序饶有兴致地舀起灵泉,对着祁白扬了扬手,“祁白长老!辛苦一下,火候就交给你了!” 祁白这下心也梗了。 将圣阵当净水器、将合体期妖王当食材,她这个仙阶强者,在青云宗怕不是个厨子! 整日不是烧火做饭,就是煎药熬汤,哪里还有仙阶的体面! 吐槽归吐槽,祁白还是乖乖走上前,燃起火焰控制着温度。 夕阳西下,青云宗主峰上热闹了起来。 翱天身躯魁梧,力大无穷,蹲在十方炉旁,那双曾撕裂空间的龙爪灵活地给合体期九爪红蛸改刀备菜。 祁白立于炉侧,掌心火焰不断跳动,精准地掌控着火候,确保食材受热均匀,灵气不散。 时序则立于十方炉旁手持长勺,不时添加各种地级药材与秘制调料,动作行云流水,娴熟得仿佛一位沉浸厨道数十载的宗师。 不多时,浓郁的肉香便混合着净化灵泉的清冽与名贵药材的芬芳,扩散了整个主峰。 这味道甚至飘向了宗门各处,引得无数弟子驻足仰望,垂涎欲滴。 五位亲传弟子更是走出各自的闭关之所,循着这勾魂摄魄的香气朝着十方炉的方向汇聚。 “这是什么?怎么那么香!”秦念歌脚步轻快地跑到时序身边,好奇地探头探脑。 “师尊,这是吃的东西吗?” 木清难得的咽了咽口水。 上次师尊煮的那碗汤让她连破两个境界,根基了稳固。 这次那么浓的灵力,肯定能让她境界更上一层楼! 殷千夜站在人群最后,一边咽着口水一边警惕的观望。 上回那碗汤虽助他破境,却也洗掉了他的魔纹,差点让他根基受损,修为倒退。 这次这合体期妖肉,味道如此霸道,该不会又是个“杀人诛心”的陷阱吧? 时序对上几位神色各异的亲传弟子视线,笑着招呼:“你们几个来的挺快,再等一会,这就要出锅了!”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时序沉肩坠肘,手腕发力,猛地掀开十方炉厚重的鼎盖。 刹那间,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灵气混合着肉香迅速扩散,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极致的香气浸染,变得粘稠起来。 “排队排队!每个人都有份!” 时序招呼众人围坐在炉旁,手中玉勺翻飞,开始分肉。 除了五位亲传弟子外,一同落座的还有祁白、天冬、翱天三人。 他们面前的玉碗很快便被盛满了鲜嫩的汤汁,灵气浓郁,香气扑鼻。 可分到五位亲传弟子时,众人却都愣住了。 “啊?这……” 陈亦夹起碗里那条细如发丝的肉丝,都快看成对眼儿了。 “师尊,你是纯让我们来喝汤的吗?” 木清深吸一口气,指着碗里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肉丝。 时序一脸正色地解释:“此肉是合体期妖兽所制,蕴含的灵力过于狂暴精纯,若是贪多,恐会灵力爆体,经脉尽断!为师这是为了你们好,只取一丝让你们尝尝鲜,滋养经脉便足矣。” 说着,他一扬下巴示意了下正埋头苦吃的祁白三人:“等你们修为赶上了他们,肉身强度足以承载大量的灵气,届时随你们吃,管够!” 殷千夜盯着碗里仿佛随时会随风飘走的肉丝,不为所动。 我殷千夜就是饿死!死外边!从这主峰跳下去!也绝不再吃师尊一口东西! 上回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对他来说分明就是变着法子折磨人! “师尊,看在我从前天天给您做饭、任劳任怨的份上,就……就多给点吧?就一小勺!” 陈亦捧着碗举到脸旁,那小眼神看的时序差点就动摇了。 “不行!” 时序故作严肃:“修行之路,固本培元最为重要,贪多嚼不烂,欲速则不达!” 可回头的瞬间,他眼疾手快地拿起特制的大勺,往自己碗里盛了一勺捞底肉。 殷千夜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将自己的玉碗推到木清面前,脸上挤出一抹“大义凛然”的笑容: “师姐,我的这份你也吃了吧。我近来修炼需清心寡欲,不宜食用这般油腻之物。” 若换作前世那位心高气傲、目下无尘的木清,定会把这肉汤视作凡俗之物。 但如今的木清,历经轮回之苦,深知机缘难得,每一丝灵气都是通往大道的阶梯,恨不能把所有人的碗都抢过来据为己有! 她朝殷千夜轻郑重点头,眼中带上了几分真诚。 这师弟平素看似桀骜不驯,心机深沉,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倒挺有心。 “师弟,往后修行若有不明之处,可随时来问师姐,师姐定知无不言,倾囊相授!” 殷千夜一脸谦逊:“师姐哪里话,敬爱礼让本就是师弟应当做的!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哼,倾囊相授?有个屁用! 等你修为再进一步,把你那身万年难遇的先天圣骨给本座就是最大的报答! 要是本座有了那圣骨……嘿嘿! 第九十二章 打死不吃?真香! 殷千夜思绪发散的时候,另外四人已经将汤喝了下去。 “咕咚咕咚咕咚……” 吞咽声停止,随之而来的就是汹涌爆发的灵力。 “啊~” 精纯磅礴的能量顺着气血流转四肢百骸,如大江大河般冲刷着经脉。 四人皆感到瓶颈松动,突破在即,连忙起身告退,赶回各自房间闭关炼化。 殷千夜望着师兄师姐们相继离去的背影,攥着衣摆边缘的手青筋暴起。 果然!师尊就是故意的! 明知道这合体期妖肉灵力惊人,却只给他们这些亲传弟子一根肉丝,连塞牙缝都不够,自己却和长老们大快朵颐,还想骗他喝汤? 不争气的“泪水”,滴落在衣襟上。 殷千夜都分不清那是从眼角滑下去的,还是从嘴角滑下去的。 翱天瞥见殷千夜那模样,心中顿生几分不忍。 它慢吞吞地用筷子从自己碗底扒拉出一块,就比殷千夜他们碗里那块肉丝大一点点的肉,瓮声瓮气地说: “给,吃吧,这个大小你勉强也能承受得住。正好这块肉筋道,你也能解解馋” 时序看了看两人,也没上去阻止,正要再添一碗汤时,有传音过来了。 “禀宗主,山门外有一魔修求见,自称修罗殿殿主魔炎。此人气息强横,周身魔煞之气浓重,是否将其驱逐?” 时序动作一顿,略一沉吟:“放他进来。” 一旁的殷千夜,正盯着眼前那肉丝暗骂:这老泥鳅,竟敢如此羞辱本座!想当年本座纵横九幽,何等风光,如今却要捡别人剩下的剩饭吃? 可那肉的香味混合着淡淡的灵韵,让他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腹中的馋虫被勾起,理智在食欲面前节节败退。 “哼!本座就测量一下这合体期的红蛸灵力有多少……” 翱天说的没错,那块肉确实筋道,殷千夜装作毫不在意的咬了两口,就只留下了两个牙印。 可那股狂暴的灵力还是顺着汤汁涌入喉咙,向着全身流淌。 而那带着净化之力的灵力,也如预料之中的触动了他的暗黑魔纹。 “嗬!” 神魂脊骨上道道暗黑魔纹亮起微光,在衣衫下隐隐闪烁。 殷千夜心中一惊,慌忙正对众人,装作啃咬红蛸肉的模样,暗中催动魔功压制体表的魔纹。 人家一心二用时,就难免会忽略些什么。 “时宗主!本座冒昧来访,还望恕罪!” 修罗殿殿主魔炎的声音自路口由远及近,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 当他踏入主峰范围,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瞬间石化。 自家那位叱咤九幽、威严不可侵犯的老祖,此刻正捧着一根不知道什么的肉啃得专注至极,嘴角甚至还沾着些许肉沫! “老祖???” 魔炎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殷千夜也动作一停,手中肉条“啪”的一声掉回碗里。 两人四目相对,山间的风声都仿佛静止了…… “咳……咳咳!” 魔炎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硬生生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时宗主,本座有要事相商,关乎一桩天大的机缘。”魔炎对着时序拱手行礼,目不斜视。 时序放下玉碗,语气平淡:“请讲。” 魔炎定了定神,正色道:“时宗主可听闻,幽冥魔域近半疆域数月前被一股神秘力量拍入地底之事?” 时序颔首:“略有耳闻。” “本座自玉衡州返回魔土后,派人探查那沉陷之地,竟发现地脉深处浮现出一座上古遗迹!” “遗迹外围笼罩着一层极其强横的封印,我修罗殿耗费诸多人力物力,始终无法撼动分毫……” 魔炎说着,眼角余光不自觉地瞥见殷千夜正装作不经意地把肉条又捞了出来,连忙收回目光,继续道: “故我修罗殿愿与贵宗联手破阵,共探遗迹。遗迹之中所得机缘,各凭本事,绝不争抢,不知时宗主意下如何?” “上古遗迹?” 时序眼中果然生出了几分兴趣。 能在幽冥魔域沉陷之地出现的遗迹,说不定藏有上古传承或仙级宝物。 魔炎见状,当即取出一块黑色留影石注入魔气。 石面上光影流转,一幅画面缓缓浮现: 只见无尽深渊之下,一座古朴庙宇静静悬浮,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 殿门之上,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闪烁着幽光,隐约可见封印的符文轮廓。 时序目光微凝:“有点意思。” 一旁,殷千夜假意凑近端详留影石,实则一道传音已狠狠砸向魔炎:“狗东西!谁让你来的?谁准你私自与青云宗结盟!” 魔炎面上恭敬如常,暗中却急声回应:“老祖恕罪!属下此举正是为您谋取机缘啊!” 时序与一旁的翱天、祁白等人对视一眼,见几人都点了头,显然也觉得这遗迹值得一探,便不再犹豫。 “好!半月之后,本座亲率弟子前往幽冥魔域,与你修罗殿汇合!” 魔炎心中大定,当即恭敬行礼:“既如此,本座便不久留了,静候时宗主佳音!” 时序随意挥了挥手:“小夜,送客。” “我?”殷千夜一愣,下意识放下手中被啃的满是牙印的肉,不情不愿地走到魔炎身前,“走吧。” 两人行至宗门僻静处,殷千夜猛地回身,一把揪住魔炎的衣领,将他按在石壁上,压低声音怒道: “魔炎!你究竟搞什么名堂?那上古遗迹若真有魔道机缘,你为何要拉上青云宗?” 魔炎顺势就跪了下去,连忙解释:“老祖明鉴!那遗迹的封印太过强横,我修罗殿之力根本无法破解!” “而且属下怀疑,那古殿之主乃我魔道上古大能!遗迹周遭隐有唯有魔修方能感知的纯正魔气缭绕,绝非凡品!” “属下此举,正是要借青云宗之力,为我修罗殿打开遗迹之门,助老祖寻回机缘!” 殷千夜心中一动:“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属下岂敢欺瞒老祖!”魔炎连连应诺。 殷千夜目光扫过留影石上的古朴庙宇,心中已有计较。 “行了,你可以滚了!下次行动前都注意点!”他随意地轻踹了魔炎一下。 第九十三章 渡劫大能?木清:早就发现你了 魔炎顺势滚了两滚,忙不迭地躬身告退。 他心中暗喜:老祖踹人这般有力,看来在青云宗伙食不错,修为恢复得比预想中要好! 青云宗内弟子刚从三方大比的紧绷状态中稍稍歇息,没想到转眼又要备战上古遗迹之行。 一时间,青云宗内修炼之风更盛,炼丹房、武库、演武场皆人满为患。 未曾参与大比的弟子更是铆足了劲,日夜苦修,想在遗迹探索中崭露头角,夺取机缘。 就在全宗上下为遗迹之行筹备得如火如荼之际,一道消息更快的传遍整个大秦帝国,乃至周边数国: 秦皇秦誉,驾崩了! 传言秦皇在巡视北境时,遭遇妖族突袭。 本已被金戈军击退至北境深处的妖族,不知为何突然卷土重来,更有两尊地阶大妖联手发难。 秦皇奋力抵抗,却寡不敌众,最终力战不敌,牺牲在战场。 青云宗主峰,秦念歌一身素衣,跪在时序面前,早已泣不成声。 陈亦跪在她身侧,轻轻拍抚着她的背脊,低声安慰。 “师尊,弟子……弟子想回皇城,见父皇最后一面!”秦念歌哽咽着,声音破碎。 时序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应该的。” 他叫上一旁侍立的木清、殷千夜等人,“你们也一同前去,路上彼此照应,保护好念歌。” “是!”木清等人应下。 时序也心疼自己的几个徒弟,向器峰传音:“老雷,取一件飞行法器来。” 片刻之后,雷千锤送来一个帆状飞行法器。 “宗主,这是‘星河帆’,上品飞行法器,御空如行舟,可破风而行。” 时序接过星河帆,又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通体莹润的地阶品灵石,也是时序特意为秦念歌准备的帛金。 “念歌,代本座与青云宗向大秦皇室致哀。” “师尊……”秦念歌指尖触到那温润触感,泪水瞬间汹涌而出。 一块地阶灵石,在合适的时机使用,足以造就一位地阶强者,更能令大秦皇室底蕴再上层楼。 “不必多言,收下吧。” 时序的决定不容置疑,又示意雷千锤传授催动星河帆的法诀。 修士以灵力引动,心念一动即可展开收起,踏于帆下或系于腰间御行。 五人上帆之后,木清立于前端,灵力催动口,星河帆发出一阵嗡鸣,化作流光升起。 “诸位,我们要出发了!” 木清提醒一声,银蓝色的星河帆朝着大秦皇城方向疾驰而去。 时序遥望他们离去的方向,长叹一声。 秦皇之死,太过突兀。 北境妖族早已被金戈军击退,为何会突然出现两尊地阶大妖联手突袭? 事情太过反常必有妖,时序可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 “翱天。” “属下在。”虚空中传来翱天的回应。 “他们几个小家伙已经出发了,你暗中随行护送,务必保护好念歌与其他弟子的安全。” 时序眼中寒光一闪,“若有人胆敢对我青云宗弟子不利,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格杀勿论!” “属下领命!”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随着星河帆而去。 而星河帆上,飞行了一段时间的木清几人也有些后知后觉。 “停下。” 控帆的木清忽然抬手凝诀,止住星河帆前行。 她回身看向众人:“秦皇之死,我越想越觉蹊跷。我打算改道先往北境探查一番,查清端倪再去皇城。” 前世身为半仙,木清的阅历与直觉远胜常人。 一路之上反复推敲,更觉得疑点重重。 秦皇好歹也是地阶强者,面对两名同阶大妖,纵使不敌,一心遁走绝非难事,何至于当场陨落? 更何况护卫皇室的金戈军不久前才将北境妖族逼退,秦皇北巡,岂会不带精锐侍从? 种种违和之处让木清笃定,秦皇之死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更有一丝隐约的直觉在提醒她,此事,或许与青云宗有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关联。 木清看向眼眶微红、仍难掩悲戚的秦念歌,语气稍缓:“秦师妹,待我在北境查得线索,便即刻去皇城与你们会合!” 姜昱几乎未作思考,一步跨至她身侧:“我与你同去。” 陈亦也觉得此事迷雾重重,想了想便同意下来:“也好,你们二人务必小心。小师弟,我们三人先护送师妹回皇城。” 星河帆缓缓降落云端,木清与姜昱跃下星河帆,与三人拱手作别。 目送几人远去,姜昱挑眉看向木清:“你打算走着去北境?” 木清微微一笑,忽然仰头对着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扬声:“翱天大人,劳烦给师尊传个信,还请派位得力之人随我俩走一趟北境!” 虚空中传来一声冷哼:“小丫头胆子不小,倒敢支使起本座了?”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射向青云宗方向。 随即,翱天的身影在半空浮现,拍了木清一脑袋:“机灵些,莫要逞强,遇事先退。” 言罢身形再度淡去,显然是继续追着陈亦三人暗中护卫。 姜昱见状,不禁叹道:“死过一次的人果然不一样。连翱天大人的隐匿都能被你一眼看破。” 木清额头青筋直跳,咬牙道:“不会说话,其实可以不说。” 一路疾驰,星河帆于次日清晨抵达大秦皇城。 整座巨城都已被素白幡幢覆盖,街巷空旷,行人寥落,处处都是肃穆的丧仪。 “六妹!” 皇城门口,一身缟素的大皇子秦子期面色憔悴,难掩焦灼。 望见秦念歌,他急忙上前搀扶。 陈亦抢先一步跃下星河帆将秦念歌扶下:“师妹,当心脚下。” 秦子期动作一顿,很快堆起客套笑容:“陈亦师兄,别来无恙。” “大殿下。”陈亦点头回礼,神情淡淡。 秦子期的目光又看向一旁的殷千夜:“这位是……” “殷千夜。师尊座下,行五。” 秦子期不认识殷千夜,殷千夜可对他有印象。 虚妄沙海中一面之缘,殷千夜就觉此人城府不浅。 秦子期也没想到青云宗这么快又添一位亲传,看其气度,修为怕是不低。 “原是殷师兄,二位远来辛苦,快随我入内。” 不想再继续客套下去,秦念歌哽咽着催促:“皇兄,带我去见父皇!现在!” 第九十四章 灵堂扇新君,专治不服 不想再继续客套下去,秦念歌哽咽着催促:“皇兄,带我去见父皇!现在!” 秦子期恍然回神,连忙引路:“快随我来。” 大夏皇宫,一座庄严肃穆的灵堂树立。 灵堂中央,那具覆着明黄锦缎的棺椁静静安放,香烛缭绕,哀乐不断。 望见棺椁的刹那,秦念歌的泪水再度决堤,挣脱搀扶扑跪在灵前泣不成声:“父皇!!!” 陈亦默默自纳戒中取出那枚地阶灵石,递向秦子期: “大殿下,这是我师尊与青云宗帛金,一点心意聊表哀悼,万望节哀。” 谁知秦子期却看也未看那价值连城的灵石,连连推拒:“陈师兄,上宗厚意,秦子期心领了。但此物我实在不能收。” 他神色黯淡,声音压低:“父皇遗诏,已立四弟秦子朔继承大统。这帛金,理应交予新任储君才是。” 四皇子秦子朔? 陈亦三人皆是一愣。 秦皇膝下,大皇子秦子期素有贤名,且与青云宗渊源颇深。 这次秦皇北巡,也是由他监国,怎会突然传位于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四皇子? 见秦子期垂眸不语,似有难言之隐,陈亦也不便多问,只得先将灵石放在灵前案上。 一旁的秦念歌对这番交谈恍若未闻,只是伏在灵前,泪水浸湿了身下的蒲团。 良久,她才声音沙哑地开口:“师兄,我想在这与父皇说说话,你们……先去偏殿歇息吧。” 不等两人回话,灵堂外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喧哗声。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宗门的高徒啊!啧,也不过是些凡俗之辈罢了!” 嚣张的青年在众多金甲侍卫簇拥下,大摇大摆踏入灵堂。 锦袍玉带,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倨傲。 “四弟!”秦子期脸色一变,厉声呵斥,“这是父皇灵前,岂容你放肆!” 秦子朔轻蔑地睨了秦子期一眼:“大哥,如今我才是大秦储君,掌皇家权柄。你对我说话之前最好先看清自己的身份!” 他转而面向陈亦三人,下巴一抬:“你们回去,告诉那时序,我大秦已寻得新主庇护,往后无需青云宗在此假惺惺作慈悲!” “还有,你们几个趁早滚出皇城,免得碍眼!” 说着,他直接扬手将陈亦搁在灵前案上的那枚地阶灵石扫飞出去! “你!”陈亦被惹怒了,抬手便要出手。 但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啪!” 响亮的耳光声在哀乐之中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子朔甚至未及反应,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力抽得飞出去撞在灵堂的楠木梁柱上。 半边脸颊瞬间红肿高起,秦子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 秦念歌周身气息降至冰点,眼底隐隐有虚影流转:“秦子朔,即便你是我四哥,在父皇灵前对青云宗出言不逊,辱我师尊,亦不可恕。” 无形的威压自体内弥漫开来,墨色发丝无风自动。 “父皇尸骨未寒,灵堂尚在,你便急不可耐地跳出来要另投新主,背弃大秦了么?” 秦子朔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指着秦念歌色厉内荏:“你……你敢对我动手?我可是大秦储君,是父皇亲立的储君!你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啪!” 又一记耳光落下,力道更重! 秦子朔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抽得在地上滚了两圈,锦袍沾满尘土。 “滚出去!”秦念歌身影单薄却气势惊人。 “再敢踏入灵堂半步,或对青云宗、对我师尊有半分不敬,我便废了你的修为。” 秦子朔在侍卫的搀扶下狼狈爬起,怨毒地瞪着秦念歌。 他不敢再上前,只撂下一句狠话:“秦念歌!这笔账,我迟早要讨回来!” 秦子朔在侍卫的簇拥下仓皇逃离,灵堂重归平静。 秦念歌垂眸回身,重新跪在灵前。 这一次,她脊背绷得笔直,却难掩那微微的颤动…… 将陈亦与殷千夜安顿在皇城的皇家别院后,秦子期去而复返。 他推开灵堂殿门,见秦念歌仍跪伏在棺椁前,心中满是心疼,上前张开双臂就想要给她一个安慰的拥抱。 秦念歌身形微侧,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触碰:“皇兄,我想好好陪陪父皇。” 秦子期的手臂僵在半空,良久才收回。 他忽然左右观望,确认灵堂内外无人后,俯身凑近秦念歌: “六妹,我知道你心中满是疑惑,父皇之死,绝非意外,确有隐情!” 秦念歌眼中的悲伤瞬间被凶狠取代,她紧盯着秦子期:“什么隐情?皇兄快说!” 秦子期再度警惕地环顾四周,又凑近一步,唇瓣几乎贴在秦念歌耳边: “那两头突袭父皇的地阶大妖,根本不是凭空出现的!是四弟秦子朔,暗中勾结北境妖族!” “是他,假传军报,将父皇骗往北境巡边,设下死局围杀!父皇他……是被自己的亲儿子害死的!” “秦子朔他……” 秦念歌心神剧震,一股磅礴的忘川之力不受控制地涌出! 灵堂内的气温骤然降至冰点,烛火疯狂摇曳,几欲熄灭。 秦念歌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了,她强行压制住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忘川之力,周身萦绕的森寒气息也稍稍收敛。 “皇兄,此事关乎父皇冤屈与大秦基业,你可有实证?” 秦子期急忙从怀中取出一块留影石,递到秦念歌面前: “我早就在老四身边安插了眼线,这里记录了他与妖族使者密谋的部分片段……” 秦子期一顿:“但最关键的盟约细节与调兵证据,记录在另一块留影石上,我怕夜长梦多,藏在了自己的寝殿密室之中。” “皇兄,我要看!” 秦念歌语气急促,心中的杀意几乎要按捺不住。 “好,你在此等候,我这就去取!”秦子期点头,身影快速消失在灵堂外。 而另一边,皇城皇家别院的客房内。 陈亦正思索着这一天的见闻,一旁静坐的殷千夜忽然侧耳。 “师兄,有人靠近!” “咚、咚咚!” “陈仙长可在?老奴李朋,求见陈仙长。” 门外传来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是曾随大皇子秦子期拜访过青云宗的老太监李朋。 第九十五章 皇后戏还没演完,被一鞭抽晕了 陈亦起身开门,见是旧识,神色稍缓,“原是李公公,深夜到访,不知有何事?” 李朋恭敬地躬身行礼:“皇后娘娘有请陈仙长移步一叙,言有要事相商,此事……关乎六公主的安危。” “皇后?念歌师妹的生母?”陈亦眉心一跳。 秦念歌现在正在灵堂守孝,悲痛欲绝,身为生母的皇后不去陪伴女儿,反而深夜召见外男? 这……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 “正是娘娘。”李朋垂首,盯着自己的脚尖不与陈亦对视。 陈亦虽然心中还有疑惑疑云密布,但事关“秦念歌安危”,容不得他迟疑:“带路。” “陈师兄。” 一旁静坐的殷千夜正欲跟上,李朋却侧身一步,带着几分歉意道:“娘娘吩咐,此事机密,只需见陈仙长一人,还望殷仙长海涵,在此稍候。” 陈亦也冲殷千夜点点头:“五师弟,你在此等候,我很快回来。” 可目送陈亦随李朋消失在宫道转角,殷千夜冷笑一声。 “神神秘秘,鬼鬼祟祟,定有古怪!” 一缕若有若无的暗黑魔气,隐匿在暗处,无声无息地尾随上去…… 穿过重重幽深的宫墙与迂回的回廊,四周寂静得仿佛只剩下脚步声的回响。 陈亦被引至一处偏僻的偏殿。 殿内光线朦胧昏暗,只有几盏孤灯在穿堂风中摇曳。 而纱帘之后,隐约可见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端坐于软榻之上。 “晚辈陈亦,拜见皇后娘娘。” 陈亦拱手行礼,心中警惕感隐隐升起。 “可是小亦来了?” 纱帘后传来女子欣喜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与熟稔:“一路辛苦了,快些进些,让本宫好好瞧瞧。” 陈亦心下诧异,甚至感到几分古怪。 他与皇后素未谋面,这声亲热的“小亦”从何而来? 未免太过轻佻,甚至……带着一点不合时宜的暧昧。 几乎同时,远处客房中闭目凝神的殷千夜豁然睁眼,指尖萦绕的魔气剧烈震颤。 “嗯?那人身上竟有极淡的魔气波动?” “那么隐晦,若不是我修炼魔功对气息感知敏锐,根本无法察觉!是魔修伪装,还是被魔气侵蚀了心神?” 纱帘后,皇后的声音愈发柔和:“小亦,且近前些,让本宫好好看看,念歌选中的道侣,究竟是何等丰神俊朗。” 陈亦心中警铃大作。 但想到李朋所言“关乎秦念歌安危”,只得强压不适,依言上前两步: “娘娘有何吩咐,还请明说。若真与师妹有关,晚辈定当尽力。” “呀~” 一声娇呼响,带着几分刻意的妩媚。 纱帘被一只素手猛地掀开。 一位云鬓半偏、身着近乎透明薄纱宫装的妖艳女子款步而出,曼妙曲线在轻纱下若隐若现。 浓郁甜腻的熏香扑面而来,哪里有半分母仪天下的端庄,反倒像极了勾栏瓦舍中卖弄风骚的艳姬。 “小亦模样可真是俊朗,难怪念歌对你倾心不已。” 她轻抚心口,眼波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媚态与侵略性。 “不知怎的,见了小亦,本宫这心啊,便跳得厉害,像是遇见了失散多年的知音一般。” 陈亦心中的警铃彻底炸开! 一国皇后,秦念歌的生母,怎么会是这般轻浮放荡之态? 这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还请娘娘自重!” “晚辈是青云宗弟子,更是秦念歌师妹的同门师兄,还请娘娘谨守礼仪,莫要失了皇家体统!” 陈亦快速后退,双拳之中灵力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皇后却笑靥如花,步步紧逼。 “小亦,你是不喜母后这般模样么?还是说,你心中根本没有念歌?” 那熏香愈发浓郁,带着一丝诡异的迷幻之力,试图侵蚀人的神智。 直到两人之间距离越拉越近,皇后脸上的媚笑陡然转为狰狞,一扑上前,放声尖叫。 “啊!!!来人啊!青云宗弟子陈亦胆大包天,夜闯深宫,欲对本宫行不轨之事!快将这畜生拿下!” 这声音尖锐刺耳,瞬间划破了夜的寂静, “砰!” 沉重的殿门被狠狠撞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皇宫禁卫快速涌入。 刀剑出鞘,寒光凛冽,将陈亦严密包围在殿中。 “中计了!” 电光石火间,陈亦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这哪里是叙话之所,分明是精心布置的陷阱! 他想也未想,一拳击出,将那扑上来的“皇后”震得后退出去。 只是这一拳他终究是留了余地。 若在众目睽睽之下击杀皇后,那才是百口莫辩。 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会牵连青云宗,让秦念歌陷入不忠不孝的不复之地! “挡我者死!” 陈亦低吼一声,冲向禁卫最薄弱的阵列,意图突围。 而在另一边偏殿外的宫道上。 大皇子秦子期正捧着那块至关重要的留影石赶往灵堂。 皇后那声尖叫传出去太远,让他这个还有一段距离的人都听的清楚。 “陈师兄他……怎会做出这等事?”秦子期难以置信,发足狂奔向灵堂。 “六妹!出大事了!陈师兄他……他闯祸了!” 灵堂内,秦念歌听完秦子期气喘吁吁、语无伦次的讲述,身形摇摇欲坠。 “绝无可能!陈亦师兄品性端正,君子之风,绝对不是那种轻薄无耻之徒!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两人当即施展身法掠向偏殿。 他们心中满是焦急与不安,唯恐去晚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可偏殿门前已是乱作一团。 四皇子秦子朔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正站在侍卫重重保护之后,一脸的幸灾乐祸。 “好一个青云宗!好一个陈亦!身为大秦的准驸马,竟敢夜闯深宫,对母后行此猪狗不如之事!简直是丧尽天良,败坏伦常!” 他越骂越难听,唾沫横飞:“时序那狗贼就是这样教徒弟的?还宗主呢,我呸!” “我看时序就是个徒有虚名的狗贼!教出来的徒弟都是些伤风败俗、不知廉耻的畜生!” “时序”二字入耳,直接激起陈亦的怒火。 师尊是他心中最为敬重、不容丝毫亵渎的逆鳞,岂容这等奸佞小人肆意辱骂,污蔑诽谤? 第九十六章 灵堂大戏,皇后是冒牌货 禁卫们被陈亦的杀气震慑,竟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陈亦双目赤红,血丝蔓延,精准锁定躲在人群最后的秦子朔:“辱我师尊……我看你自有取死之道!” 拳风过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形成一道无形的气浪,扫得周围禁卫东倒西歪! “啪!”挡路的禁卫长连人带甲被轰飞出去。 “砰!”两名禁卫口喷鲜血,生死不知! 秦子朔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杀了他!快给我杀了他!谁能杀了他,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更多禁卫从四面八方涌来,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然而盛怒之下的陈亦仿佛化身修罗,拳脚所至,骨裂筋断,鲜血飞溅,硬生生在重重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 当秦念歌与秦子期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惨烈景象: 陈亦浑身浴血,衣袍被鲜血浸透,宛如疯魔的在禁卫人群中左冲右突,脚下已躺倒一片哀嚎的侍卫。 而偏殿门口,皇后瘫坐于地,钗环散乱,薄纱破损,露出大片肌肤,掩面哭泣,模样好不凄惨。 见秦念歌到来,皇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她的手声泪俱下:“念歌啊!我的好女儿!” “母后……母后只是想看看你选中的道侣,瞧瞧你今后的依靠是否可靠……谁知这畜生……他竟对母后起了禽兽之心!” “见我抵死不从,他便要杀人灭口啊!若不是这些侍卫及时赶到,母后恐怕……恐怕早已性命不保了!” 她哭得几乎晕厥过去,一副受了极大惊吓与侮辱的模样。 秦念歌有些失神。 浑身是血、状若疯狂的陈亦,周围横七竖八的禁卫尸体与伤者,哭成泪人、衣衫不整的“生母”…… 无数纷乱的画面在脑海中晃过,泪水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 “六妹……”秦子期将她颤抖的身子揽入怀中,声音格外沉重。 “眼下证据确凿,陈师兄他……怕是难以辩驳了。这可如何是好?” 秦念歌浑身冰冷,如坠冰窖,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过往画面。 初入青云宗时,自己身体不适,陈亦师兄为她细心熬制药汤,日夜照料。 月下练剑,他不厌其烦地纠正自己的每一个招式,耐心讲解剑理。 秘境遇险,他毫不犹豫地挡在自己身前,替自己承受攻击…… “不……不可能……陈亦师兄绝不会做出这种事……一定是误会……” 她声音微弱,却带着固执。 秦念歌猛地挣脱秦子期的怀抱,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那片血腥的战场中心。 “陈亦师兄!” 她的声音很轻,却陈亦狂暴的气息一滞。 “师妹?”陈亦眼中的赤红尚未褪去,脸上未干的血污与残留的杀气,让他看起来格外狰狞可怖。 “师妹,我……” “够了!” 秦念歌的声音骤然拔高,泪水夺眶而出。 “为什么?你为什么……” 陈亦整个人僵立当场,周身原本凝若实质的杀气瞬间消散大半。 “师妹!是皇后她设局陷害我,这一切都是圈套!我没有……我……” “放肆!” 秦子朔见机而出,指着陈亦的鼻子怒骂:“人赃并获,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 “六妹,这种欺师灭祖、伤风败俗的败类,根本不配留在青云宗,更不配与你同门!快下令将他拿下,押到父皇灵前问罪!” “啪!” 一耳光抽断了秦子朔的叫嚣。 力道之大,竟将他抽得一个踉跄。 秦念歌收回手,眼中却是毫不掩饰的冰冷与警告:“我说过,再让我看见你放肆,就打断你的腿。这里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秦子朔捂着脸,触及她眼中那令人心悸的冰冷,嚣张气焰顿时熄灭。 “六、六妹别动怒……四哥这就走,这就走……” 秦子朔带着残余的侍卫,灰头土脸地退走了。 秦念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再次看向陈亦。 那目光中,痛苦、挣扎、失望…… “师兄……” “你……走吧。” 她闭上眼,复又睁开,带着决绝:“同门一场,今日……我不拦你。” 陈亦眼中的光,仿佛随着她的话语黯淡下去,只剩下失落与痛楚。 可也在这个时候,一道传音落入他耳中,是秦念歌的声音! “师兄,我信你!此事必有隐情!但眼下你身陷囹圄,百口莫辩,绝不能留下!” “快走!我自有分寸,定会查明真相,为你洗刷冤屈!我在皇城不会有事,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陈亦猛地抬头,看向秦念歌。 她却已别过脸,望着父皇灵堂的方向,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紧绷的侧脸。 紧接着,殷千夜的传音也过来了:“师兄,听师姐的,先脱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深深看了秦念歌一眼。 “好,我走!” 转身之际,他最后的目光掠过躲在秦子期身后、仍在低声啜泣的皇后。 那女人低垂的眼帘下,是计谋得逞的毒辣,与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形成了诡异的割裂。 “师妹……” 陈亦脚步微顿,一道传音悄然传入秦念歌耳中:“小心!” 客房,殷千夜早已在房内等候,见陈亦归来,迅速合拢房门,一道无形的结界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隔绝。 “师兄,那皇后不对劲!她身上有魔气!”殷千夜语气笃定。 “魔气?”陈亦震惊,“皇后分明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怎么会沾染魔气?” “她自身或许没有修炼魔功,但他身上的魔气并不作假,或许……是被魔修操控了神智!” 殷千夜自己就是个魔修,对这一方面了解的也更多一些。 “是秦子朔!肯定是他!”陈亦怒火中烧,险些失控,“他为了铲除异己,才设计陷害我!” “啧,凭他?”殷千夜轻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就那草包模样,胸无城府,只会咋咋呼呼,能有这缜密阴毒的心思?” 陈亦一怔。 他虽赤诚热血,却并非愚钝之人,经殷千夜一点拨,立刻察觉其中矛盾。 若秦子期所言为真,秦子朔是弑父主谋,那他为何还要大费周章构陷自己? 第九十七章 安神汤?地砖先吐了 此举除了激化与青云宗的矛盾,对他掌控大秦皇权似乎并无直接助益,反而会引火烧身。 “那会是谁……”陈亦一时难以理清头绪。 也在这个时候,门外廊道传来密集沉重的脚步声。 伴随着铠甲碰撞的声音,秦子朔嚣张的叫嚷声传来:“青云宗的贼子!给我滚出来受死!” 殷千夜无奈扶额:“看吧,说草包,草包就到。” 陈亦攥紧双拳:“我与他当面对质!澄清事实!” “对质?你现在出去,正中对方下怀!”殷千夜动作比他还快的把人拉住。 “众目睽睽之下,皇后指证,禁卫‘伤亡’惨重,你浑身是血,百口莫辩!他等的就是你按捺不住,自投罗网!” 说话间,他已手脚麻利地将屋内重要物品收入纳戒:“撤!先离这是非之地,待查明幕后真凶,再回来清算不迟!” 两人推开后窗,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阴影中。 没多久,客房外传来秦子朔气急败坏的叫骂与踹门声。 “跑了?传令下去,通告全城!青云宗弟子陈亦,夜闯深宫,行刺皇后未遂,杀伤禁卫无数,罪不容赦!另,告知时序老……告知青云宗,从今往后,大秦与尔等恩断义绝!” 宫中灵堂内。 秦念歌将“受惊过度”的皇后送回寝宫安顿后,独自返回。 她静坐于灵前,沉默的仿佛偏殿那场风波从未发生过。 秦子期在她身旁的蒲团上坐下,温声唤她:“六妹。” 秦念歌没有回应,似在出神,又似在哀悼。 一缕极淡、近乎无形的黑色雾气从秦子期宽大的袖中悄然逸出,无声无息地涌向秦念歌的后脑。 “天晚了!” 秦子期忽然起身,语气关切。 “六妹一路奔波,不要太过伤怀,早些歇息。父皇在天有灵,也不愿见你如此憔悴。” 秦念歌依旧未动。 秦子期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诡异弧度。 在他身影消失在灵堂的刹那,那缕黑雾已无声无息地触及秦念歌的发丝,潜伏进去。 烛火摇曳,映照着秦念歌低垂的侧脸。 她瞳孔深处,一抹极淡的黑芒一闪而逝,旋即恢复清明,仿佛那缕黑雾从未存在过。 确认秦子期走远,秦念歌这才起身来到棺椁旁。 她带着决然与愧疚,仿佛在对自己忏悔:“父皇……请恕女儿不孝,今日需扰您安宁,查明真相。” 双手按上冰冷的棺盖,正要运力推开…… “师姐,停下!” 一道极轻的声音陡然在身后响起,惊得秦念歌一个哆嗦。 她连忙回头,就见陈亦与殷千夜从灵堂角落中出现,气息收敛,悄无声息。 “你们怎么在这?” 秦念歌愕然,既是惊喜又是担忧。 陈亦语速极快地将方才与殷千夜的发现悉数告知,包括皇后与秦子朔举止反常的诸多疑点,以及对幕后真凶的猜测。 “师妹,我……”他急切的想要解释偏殿之事,证明自己的清白。 “师兄!” 秦念歌打断他,眼中泪光闪动。 “我知道师兄不是那种人!我信你!” 她终于忍不住,扑入陈亦怀中。 方才在众人面前的冰冷决绝,不过是故作姿态的保护色。 殷千夜轻咳一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氛围,提醒道:“师姐,情况紧急!皇后身上的魔气与秦子期脱不了干系,而且……” 他神色凝重的看向棺椁,“秦皇的遗体上,也有类似的隐晦气息残留。” “这里也有?为什么我没有察觉到?”陈亦不理解。 秦念歌也已擦去泪水,心中的疑团愈发浓重。 “我自有特殊法门感应此等阴邪之气。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此地不宜久留。”殷千夜摆摆手,笑的神秘。 秦念歌迅速冷静下来,果断道:“你们立刻离开皇宫,不,离开皇城!金戈军是大秦精锐,战力强横,若真被他们围住,你们很难脱身。” “可你……” “我暂时无碍。” 秦念歌打断陈亦的担忧,勉强笑了笑。 “我毕竟是皇室公主,他们投鼠忌器,不至于立刻对我下手。你们在外行动,反而更能便宜行事,查明真相。” 话音未落,灵堂外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走!” 秦念歌用力推了陈亦一把。 “你……保重!”陈亦在不舍与牵挂,还是与殷千夜快速隐蔽起来。 几乎同时,门扉轻启,秦子期端着一只白瓷碗进来。 “六妹,为兄特意让人熬了安神汤,最能宁心定魂,你连日劳累,快趁热喝了吧。”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仿佛一位体贴入微的兄长。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棺盖上那极其细微、却被移动过的痕迹上,话语戛然而止。 秦念歌心跳漏了一拍,刻意让声音带上些许哽咽与疲惫:“皇兄……我只是……想再看看父皇最后一面,我舍不得他……” 她微微侧身,宽大的衣袖巧妙地遮挡了棺盖上的痕迹,也掩去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秦子期审视片刻后,脸上重新漾起温和的笑意。 “哎,父皇若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你如此伤怀。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他将汤碗递到她面前,催促道:“快趁热喝了,好好睡一觉。明日……还有许多大事要处理。” 秦念歌接过汤碗,指尖触及碗壁的温热,心中警铃大作。 她佯装低头,以衣袖掩面,实则悄然运转体内忘川之力,在唇边形成一道极薄的无形屏障。 汤汁被包裹、转移至袖中暗藏的绢袋内,滴口未进,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喝完了?” 秦子期看着她将碗中汤汁“饮尽”,一手接过空碗,一手按揉着额头。 “皇兄你不舒服吗?” “无妨……” 秦子期脚步略显虚浮地朝外走,“六妹你也早些安歇,不要再熬夜了……” 待那脚步声彻底远去,秦念歌迅速侧身,将暗藏的汤汁倾倒在灵堂角落里。 汁液触及青砖地板的瞬间,竟发出“滋滋”的轻响,冒起几缕带着腥臭味的黑烟! “这是什么东西?” 她心中一凛,庆幸因为陈亦的提醒有了防备。 第九十八章 皇兄是魔修,亲传弟子被盯上 秦念歌体内沉寂的忘川之力开始自主翻腾起来。 先前悄然潜入她体内的那缕黑雾,竟被霸道的忘川之力硬生生逼出体外,在空气中扭曲挣扎了几下,便化为乌有。 秦念歌起了杀心:“是你!父皇的死,恐怕也与你脱不了干系!” “啪!啪!啪!” 突兀的掌声在寂静的灵堂中响起。 秦子期脸上再无半分先前的温和与关切,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邪笑:“我最亲爱的六妹……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呢,真是让为兄刮目相看。” 秦念歌瞳孔骤缩,忘川之力瞬间运转至极致,做好了战斗准备。 然而,她刚要出手,一股远超想象的威压便轰然压下。 秦念歌呼吸一窒,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不畅。 “你……何时……拥有这么高修为?” 秦念歌死死盯着秦子期。 记忆中,皇兄只是元婴期修为,可此刻他散发出的,分明是实打实的炼虚期威压! 而且气息阴冷诡谲,带着浓郁的魔性,绝非正道修行所能拥有! “惊讶吗?” 秦子期舔了舔嘴唇,笑容愈发狰狞可怖,“为兄的造化,岂是你这井底之蛙能想象的?” 一道黑影在秦念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射她的眉心。 秦念歌瞬间失去意识,如断线的木偶般向后倒去。 秦子期一步踏前将她搂入怀中,手指带着病态的痴迷与贪婪抚过她的脸颊。 “本想让你心甘情愿地归顺于我,成为我举世无双的魔后……可惜,你太聪明,也太不听话了……” “不过没关系,待我抹消你的神智,你便会永远听话,永远陪伴在我身边,成为我最完美的傀儡。” 他低下头,朝着秦念歌的唇瓣缓缓靠近。 “变态!安敢如此!” 怒喝声震得灵堂梁柱都在嗡嗡作响! 金光伴随着翱天的身影自虚空中踏出,一只龙爪带着恐怖威势抓向秦子期! “地阶?”秦子期变了脸色,仓促间将怀中的秦念歌向前一推,用作肉盾阻挡,自身则化作一道黑烟,狼狈地向后暴退。 翱天岂容他得逞? 龙爪方向微变,劲风地托住秦念歌,将其护在身后,另一只爪径直拍向那道黑烟。 掌风凛冽,势不可挡! “有意思……没想到青云宗,竟还藏着这般强者。” 千钧一发之际,秦子期身侧的虚空突兀地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一只毫无血色的手掌从中探出,五指修长,指甲泛着青黑,看似随意地迎上了翱天一击。 “砰!” 只有一声沉闷的轻响,仿佛重锤击打在棉絮之上。 翱天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掌,竟被那只手掌轻描淡写地拍散。 “一条血脉不纯的小蛟龙,也敢在此放肆?” 翱天身形一震。 从那只手掌和声音传来的气息判断,对方的修为最少也是地阶巅峰,甚至……比他还要凝实一些。 “风紧扯呼!” 电光石火间,翱天已权衡利弊,毫不迟疑的带着昏迷的秦念歌离开。 “呵……跑得倒快。” 苍白手掌的主人并未追击,只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皇城外十里荒郊,风卷着枯草碎屑掠过旷野。 翱天落地,光华散去,显露出挺拔身影。 陈亦与殷千夜早已感应到熟悉气息,从隐蔽的山坳中现身。 “翱天前辈!” 陈亦一眼瞥见翱天怀中昏迷不醒的秦念歌,焦灼与恐惧瞬间提到了顶点:“师妹!她怎么了?!” 翱天脸色阴沉,怒声斥道:“陈亦小子,你那个大舅哥秦子期,简直畜生不如啊!” 他语速极快,将灵堂内秦子期的诡异修为、龌龊心思与狠毒手段一一道出。 “秦子期!!!” 陈亦周身灵力暴动,拳骨捏得咯咯作响。 “弑父叛亲,欺辱师妹,我必将他碎尸万段!” “如此看来,秦子期背后那名地阶魔修,方是真正主谋。”殷千夜相较来说要冷静许多。 “但他们这般大费周章,弑杀秦皇、构陷师兄,又引我们齐聚皇城,究竟为了什么?” “他们的目标,自然是我们这几个青云宗亲传弟子!” 一道清冷的女声穿透风幕,带着几分长途奔袭的疲惫。 “木清师姐?” “姜昱师兄?” “雷峰主?”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三道身影踏着流光疾速掠近。 是从大秦北疆星夜兼程赶回的木清、姜昱,以及炼器峰峰主雷千锤! 三人落地,雷千锤对着翱天点头致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木清率先上前一步,语速极快道:“杀害秦皇并非最终目的,其根本意图,是将我们这些青云宗亲传弟子诱入皇城,而后一网成擒!” 殷千夜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他们真正的目标是青云宗,或者说,是师尊!擒住我们,便是为了牵制师尊,逼他就范!” 木清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与赞赏,没想到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新晋师弟,竟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和大局观。 此时,陈亦怀中的秦念歌睫毛轻颤。 “我……这是在哪?” 她目光转动,看到身旁威严的翱天与沉稳的雷千锤,挣扎着想要坐起:“是皇兄!父皇的死是皇兄干的!那是谋杀!” “师妹,我们都知道了。” 陈亦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手掌轻拍她的后背:“大家都在,一定会为你和父皇讨回公道,血债血偿。” “如今情势比我们预想的更为复杂。” 木清看向相拥的二人,长叹一声:“对方至少潜伏着一名地阶巅峰魔修,再加上大秦精锐金戈军……正面抗衡难度极大。” 殷千夜接着分析:“我方明面上有翱天前辈、段峰主两位地阶。对方明面虽只有一人,但难保没有隐藏后手。” “金戈军能将妖族驱离万里,其战力绝不容小觑。若想正面破局,我方至少还需增添几位地阶战力,才能形成压制。” 他说着,目光自然地投向了雷千锤。 在几人集思广益的时候,雷千锤与翱天一直用满意的眼神看着他们。 宗主早有交代,他俩此行只需确保几位亲传弟子安全,具体行事交由他们自行决断。 第九十九章 下葬变开战,孝服换战袍 没想到这些小辈临危不乱,不仅没有慌乱失措,反而能冷静分析敌我态势,甚至将他们二人的战力都精准纳入考量。 感受到木清与殷千夜的目光,雷千锤也不卖关子,袖袍一抖,三颗龙眼大小的圆球浮于掌心,隐隐有兽吼之声传出。 “这是‘封妖金珠’,每一颗里面都封印着一头地阶大妖。加上老夫与翱天,这地阶战力应当足够了。” “地阶大妖?还一下三头?”翱天有些讶异,随即化为了然。 木清伸手接过三颗金珠,解释道:“这三头孽畜,便是我们在北疆擒获的。” 她指尖轻点其中两颗金珠,语气凝重:“当日杀害秦皇的,便是这两头妖畜。不过……” “据它们交代,此事另有蹊跷。” “它们当时只是接到匿名线报,称秦皇将巡视北疆,便想趁机寻衅,给大秦一个下马威。可真正交手时,秦皇他……” 木清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令人震惊的真相:“竟似全无战意,甚至主动迎向了它们的致命攻击,仿佛自寻死路一般。” “啊?”众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殷千夜脑海中忽然闪过秦皇遗体上残留的那丝隐晦魔气,恍然大悟。 “如此说来,秦皇恐怕早已被魔气侵蚀心智,沦为他人操控的傀儡!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献祭!” 若连地阶修为的秦皇都未能幸免,那作为大秦最强战力的金戈军,恐怕也早已被渗透控制! 而串联这一切阴谋的关键纽带,就是秦子期! 至此,整个阴谋的轮廓已经清晰,众人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陈亦怀中的秦念歌。 沉默的秦念歌站直身体,眼中的悲伤化为凛冽的寒意,忘川之力在她周身无声涌动。 她抬手用力擦去脸上的泪痕。 “明日,便是父皇入葬皇陵之日。届时,所有皇室成员、文武百官乃至满城百姓,都会到场送行……” “我要当着天下人的面……” “揭穿秦子期的弑父罪行!揭露他勾结魔修的阴谋!为父皇,为大秦百姓,讨回公道!” 众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眼中皆燃起熊熊战意。 “那就明日,与这魑魅魍魉做个了断!” 雷千锤把玩着手中的封妖金珠,咧嘴一笑:“正好,让这三头孽畜戴罪立功,活动活动筋骨,也算没白费老夫的封印之力。” 翱天在旁听着,嘴角一抽。 三头畜生……好吧,老龙我本来也是…… 咳,罢了罢了,今日暂且与这些“畜生”并肩一战,也算是一种别样的缘分。 雷千锤带着众人各自寻地调息,养精蓄锐,将状态调整到巅峰,静待明日决战到来。 第二天,铅灰色的乌云笼罩着整座大秦皇城,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与哀戚交织的沉重气息。 白幡如雪,在送葬的队伍中绵延数里。 纸钱纷飞,铺满了通往皇陵的大道。 街道两旁,挤满了自发前来送行的百姓。 他们身着缟素,脸上满是悲戚。 “起灵!” 礼官拖长的悲声传出去很远,百余名精壮力士合力抬起秦皇的青铜棺椁。 秦子朔身披重孝,手持引魂幡走在队伍最前方,眼眶泛红,不时抬袖拭泪,俨然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 皇后与秦子期紧随其后,皇后依旧是那副柔弱悲恸,我见犹怜。 秦子期则面无表情,眼帘微垂,仿佛是沉浸在悲痛之中。 再往后,是宗室亲眷、文武百官。 整个队伍肃穆漫长,各项繁复的下葬仪轨逐一进行。 秦子朔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暗中向秦子期传音:“大哥,有发现六妹他们吗?” “做好你分内之事即可,无需多问。” “大哥放心!”秦子朔语气带着一丝自得。 “金戈军已全数集结,在皇陵四周布下埋伏,只要他们敢来,定让他们有来无回,插翅难飞!” “嗯。” 秦子期没有多言,周身始终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冗长的仪式渐渐接近尾声,沉重的青铜棺椁被缓缓抬至幽深的陵墓入口,即将送入地宫。 “等等!” 女声穿过漫天哀乐与哭声,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白影闪动,秦念歌一身素衣,不饰钗环,发丝仅用一根白丝带束起。 她的身后,是陈亦、殷千夜、木清、姜昱,以及翱天、雷千锤。 一群人如神兵天降,挡在了陵墓入口,拦住了送葬队伍! “六妹?”秦子朔蹭的一下站起来。 秦念歌看也没看他,冰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秦子期。 “秦子期!” “你勾结魔修,弑父篡位,操控皇后,残害忠良,罪大恶极,罄竹难书!今日,我秦念歌便要当着大秦列祖列宗的牌位,当着这满城百姓的面,揭穿你这人面兽心之徒的真面目!” 一语激起千层浪! 无数道惊愕、怀疑、难以置信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秦子期。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宗室亲眷神色各异,整个陵园陷入一片混乱。 而秦子期,平静地迎上秦念歌那双燃着怒火与杀意的眼睛。 他心中最后一丝扭曲的眷恋熄灭了。 “当着天下人的面,揭穿我?” 他低低笑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穿透力。 “然后呢?” “我亲爱的妹妹,我给过你机会,一次又一次……” “我多想让你心甘情愿,站在我身边,与我一同执掌这大秦江山,甚至更广阔的天地……可惜,你从不珍惜。” 秦子期微微仰头,对着虚空某处带着一种病态的虔诚: “大人!他们都到了!” 仿佛在回应他的呼唤,陵墓上方的空间出现一阵剧烈扭曲,一只毫无血色、布满暗红色魔纹的大手从虚空中探出。 地阶巅峰的气息突然降临,压得无数修为低微的百姓和士兵双膝发软,几乎喘不过气。 “青云宗的亲传弟子们……本座,已经等候你们多时了!” 与此同时—— “唰!唰!唰!” 破空之声不断,陵墓四周的天空中,突然浮现出上百道身影。 他们脚下皆踏着飞剑,气息凌厉,形成一道光幕将整个皇陵围住! 赫然便是大秦威名赫赫、令妖族闻风丧胆的金戈军! 第一百章 精锐金戈军?打的就是精锐 当那只苍白魔手彻底自虚空裂缝中踏出,显露出其主人真容时,陈亦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付……付剑圣?!”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那张熟悉却覆满邪异的面孔,指尖止不住地哆嗦。 那是时序的亲舅舅,昔日东域剑道之巅的象征,被誉为东域剑圣的——付云帆! “您不是已经……”陈亦脸色煞白。 付云帆缓缓转头,露出一副与他昔日浩然剑气完全相悖的表情。 “小亦子,好久不见了啊。” 熟稔的称呼,却裹着刺骨的阴冷,让陈亦遍体生寒。 谁能忘? 这位东域传奇,三年前那场惨烈兽潮中,曾与时序双亲并肩血战至最后一刻。 时序父母力竭战死,付云帆虽侥幸生还,却也重伤濒死,传闻此后一直在青云宗隐世养伤,之后便杳无音信。 世人皆说这位剑圣或许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已经陨落。 可谁能想到,他会在此地现身,还是这般魔气森森的模样! 陈亦脑海中猛地闪过一段模糊传闻。 当年大长老叛变,付云帆在青云宗大殿怒斥欧阳瀚,最终被一众长老联手镇压,打入地牢深处…… 一个可怕的钻入心底。 付剑圣,也被魔修操控了?! 若师尊知晓他此生最敬重的舅舅,竟落得这般境地…… 不等陈亦细想,战场另一端的秦子期已按捺不住心中狂热:“金戈军,给我杀!” 百名脚踏飞剑的修士齐声应喝,瞬结战阵! 无数长剑虚影铺天盖地朝着青云宗众人笼罩而下,杀意凛然! “上!” 木清早有准备,三颗封妖金珠爆发出光芒! 三头形态各异、气息凶暴的地阶大妖挣脱封印,身躯迎风见长,悍然迎向那恐怖的杀阵! 可金戈军不愧为大秦定鼎之军,那能将北境妖族驱逐万里的强悍战力此刻尽显无遗。 战阵联动之下,飞剑虚影进退有序、攻守兼备,三头地阶大妖虽凶戾,却被压制的死死的。 怒吼声中,三妖不断后退,身上也添了无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隐于虚空的翱天见状,再无法坐视,一声龙吟响彻云霄。 “啧,真是垃圾!” 千丈金龙之躯显现,一道龙爪虚影撕裂空间,朝着金戈军阵狠狠拍下! 地阶巅峰的威压之下,下方大地寸寸龟裂,碎石翻飞。 “畜牲,你的对手,在这呢。” 一直静立虚空的付云帆动了。 他甚至没看那拍来的龙爪,只是随意抬手,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一道剑芒凭空而生,后发先至,精准斩在龙爪发力点上。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那能拍碎山岳的龙爪虚影,竟被这道剑芒生生斩断、湮灭! “好厉害的剑!”翱天心中凛然,龙躯绷紧。 “今天,在场的人一个都别想离开!”付云帆嘴角噙着邪笑,一步踏出,身影瞬间与翱天战在一处。 刹那间,龙吟,剑啸! 两道地阶巅峰的身影在高空极速交锋,狂暴的能量余波震得整座皇陵地动山摇。 数十回合交锋,翱天仗着龙族强横肉身与妖力,起初还能与付云帆平分秋色。 可随着付云帆剑势渐起,那曾令整个东域闻风丧胆的绝世剑法,展露出他的真正锋芒! 每一剑都无迹可寻,却又蕴含着恐怖道韵,招招直逼要害。 “嗤啦!” 一招刁钻攻击突然突破翱天的防御,坚韧无比的金色龙鳞竟被切开一个大口子。 翱天发出一声痛吼,庞大身躯向后倒飞,可爪上伤口深可见骨。 “翱天吃亏了!” 地面上,殷千夜紧盯战局。 “付兄弟,你的剑招不输以前啊!” 雷千锤的身影出现在两人之中。 此刻的他,全然没了平日炼器时的邋遢随意,浑身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玄奥纹络,手中更是持着一柄灼热的长剑。 付云帆凌厉的剑势一顿,眼瞳中的光芒似乎也波动了一下:“雷兄弟?” 雷千锤长剑斜指地面,带着一丝劝诫:“付兄弟!你灵台蒙尘,已被魔气侵蚀!不要一错再错,沦为魔道爪牙!” “哈哈哈!魔气?” 付云帆突然仰天狂笑,充满了讥诮与疯狂。 “雷千锤啊雷千锤,你还是这般迂腐!这,才是超越凡俗、直指大道的真正力量!” 笑声停止,他不再理会受伤的翱天,剑光骤转:“怎么,雷兄弟,你也想与我论一论这剑道高低?” “正有此意!”雷千锤毫不退让,挺剑相迎! 他虽不以剑道闻名,可身为炼器大宗师,对阵纹、力量的掌控早已出神入化。 借神剑之利,剑势挥洒间,漫天剑影乍现,竟与付云帆的绝世剑法不相上下! “锵!锵!锵!” 金铁交鸣之声不断,两位顶尖强者瞬间战作一团。 其激烈程度,比之方才翱天与付云帆的交锋,有过之而无不及! 翱天趁机抽身后退,瞥了一眼爪上的伤,低骂咒骂:“呼……还好老雷够硬!这剑疯子,真他嘛的厉害!主人这家世背景……啧啧。” 感慨完,他眼中凶光暴涨,猛然转身朝着下方仍在困斗三妖的金戈军猛扑而去, “先清了这群杂鱼!” 轰隆! 龙爪虚影再次拍下,毫无花哨,纯粹的力量碾压! 二十一名结阵的金戈军修士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成了团团血雾,杀阵瞬间出现一个巨大缺口! 三头地阶大妖压力骤减,怒吼着反扑,獠牙与利爪齐上阵。 然而,就在翱天杀意正酣,准备一鼓作气击溃这难缠的金戈军时—— “畜牲休得猖狂!” 虚空再次被撕裂,一名全身笼罩在魔气中的黑袍身影踏出,其魔气之浓,比付云帆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二话不说,一掌拍出,直取翱天头颅! “草!这苍穹大陆的渡劫期是韭菜吗?割一茬又长一茬?” 翱天心中憋闷至极,自从跟随时序以来,遇到的地阶巅峰一个比一个难缠。 怒气上涌,他也发了狠,千丈龙躯金光更盛,“管你是什么东西,干就得了!” 刹那间,龙吟与魔气交织,金光与黑气疯狂碰撞。 “吼!” 翱天张口,炽烈的龙息喷薄而出,化作无边火海。 第一百零一章 断臂硬汉,嘴硬第一 黑袍魔修冷哼一声,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尊巨大魔影。 八道触须张牙舞爪,或卷或甩,或抓或撕,硬生生将龙息撕扯得支离破碎。 残余的火焰坠落,将皇陵外围的山林点燃,一时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翱天怒吼,四爪挥出,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 可黑袍魔修的身形却诡异地像一团飘忽不定的魔雾,让攻击全都落了空。 两者你来我往,一时间竟斗得旗鼓相当,把皇陵上空的天地灵气搅得紊乱不堪。 地面上,陈亦的目光追随着那黑袍魔修的身影,眉头越皱越紧。 “这黑影……这功法路数……为何总觉得似曾相识呢?” 就在这时,翱天抓住黑袍魔修一个细微的破绽,飞快轰在其面门之上! “砰!” 一声闷响,黑袍魔修脸上的遮面黑布被巨力掀开一角,露出了半张熟悉的面孔! “八长老?!” 陈亦的瞳孔在这一瞬放大。 “连八长老也被魔气侵蚀了?” 一旁的木清闻言,眼中也是闪过骇然。 “青云宗的八长老?付剑圣也出身青云宗……难道说,之前青云宗的上层都遭到了魔气的侵蚀?” 陈亦不敢再迟疑,立刻取出传讯玉简,将所有关键信息传给青云宗时序。 玉简那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久到陈亦几乎以为传讯失败。 “知道了。” “我这就过去。” 没有多余的话语,却如同一颗定心丸,让陈亦、木清、殷千夜、姜昱,以及刚刚逼退一波敌人、喘息着靠拢过来的秦念歌安定了下来。 众人迅速交换一个眼神,心有灵犀。 一边凝神应对着周围不时袭来的皇室魔化高手,一边冷静观察整个战局,寻找破局之机。 高空之上,雷千锤与付云帆的战斗已到白热化。 雷千锤凭借着身上那套品阶极高的玄纹宝甲,以及手中那柄长剑,与剑法通神的付云帆斗得难解难分。 另一边,翱天与青云宗八长老的交锋依旧胶着,龙族的悍勇霸道与魔道的诡异激烈碰撞,金光与黑气此起彼伏,谁也奈何不了谁。 下方,金戈军被翱天先前一击重创,折损十余人,杀阵没有了最初完整。 三头地阶大妖趁势反扑,虽依旧被军团压制,却也能勉强支撑,牵制住金戈军的大部分力量。 可以说,现在双方最顶尖的战力相互钳制,中坚力量陷入胶着。 剩下的,便是“低端”战力的对决! 青云宗众亲传,对阵秦子期及其麾下被魔化的皇室高手与剩余禁卫。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对面阵营的核心,那个脸上挂着志在必得邪笑的秦子期。 恰在此时,秦子期也抬眼望来。 他的眼神如同黏腻的毒蛇,缠绕在秦念歌身上,那毫不掩饰的炽热与占有欲实在令人作呕。 陈亦将秦念歌护在身后,目光犀利: “秦子期,此处皇陵风水上佳,只葬陛下一人,未免太过冷清。” “正好,今日便让你这弑父逆贼,为你父皇陪葬!” “杀!” 最后一个字,化作一声怒喝,陈亦率先暴起! “杀!” 秦念歌忘川之力在周身萦绕,所过之处,地面凝结起层层冰霜。 “动手!” 木清、姜昱、殷千夜各展绝学。所过之处,魔化高手纷纷倒地。 “拦住他们!”秦子期厉声下令。 他身后,数十名气息阴冷、眼泛黑红光芒的皇室强者与精锐禁卫迎上。 而秦子期的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秦念歌。 “六妹,不要再挣扎了!” 秦子期现在是炼虚期修为,而青云宗众亲传之中,除了金丹期的殷千夜,其余四人晋级到了元婴期。 陈亦与木清更是到了元婴巅峰,距离化神期仅一步之遥。 面对其他被魔化的皇室成员,五人尚能凭借功法与默契配合着周旋应对。 可一旦直面炼虚期的秦子期,压力却不是一个档次的。 最先与秦子期对上的,是陈亦。 若说时序是陈亦心中不容亵渎的逆鳞,那秦念歌便是他誓死守护的软肋。 秦子期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病态觊觎,早就惹恼了陈亦;而陈亦的存在,同样是秦子期占有欲路上必须铲除的眼中钉、肉中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二人甫一交手,便是招招致命,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秦子期手中握着一柄缠绕着浓郁魔气的长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陈亦则赤手空拳,以天阳圣体的强横肉身与他硬刚! “吼!” 陈亦拳意化形,直扑秦子期! “雕虫小技!” 秦子期狞笑一声,刀芒闪电般斩向陈亦胸膛。 “嗤!” 衣帛碎裂,血光迸现! 陈亦胸前瞬间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 但他半步未退,反而借着前冲之势,一拳捶进秦子期腹部! “噗!”秦子期被这蕴含巨力的一击顶得五脏翻腾,气血逆流,杀意更盛:“你找死!” 两人彻底杀红了眼,拳风与刀芒的接连碰撞,余波震得周围一片树木的崩裂! 陈亦将天阳圣体催发到极限,每一拳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 秦子期则魔气森森,身形飘忽不定,每一次攻击都角度刁钻,专挑要害猛攻。 “砰砰砰!!!” 接连十几次的正面对抗下,陈亦的双拳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榨干体内每一分灵力,只求将眼前这畜生毙于拳下! “天阳开天!!!” 他双臂已经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扭曲,却依旧带着决绝意志轰向秦子期面门! 这一击太过迅猛,秦子期魔气虽盛,却失了先机。 “砰!” 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秦子期惨嚎一声,面目一片血肉模糊。 “啊啊啊!” 巨大的痛楚与屈辱让秦子期癫狂,体内魔气疯狂爆发。 “给我死!!!” 他手中那柄黑色长刀魔光大放,带着腥臭的黑气吞噬上陈亦的右肩! “咔嚓……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与血肉撕裂声同时响起! 陈亦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竟被那黑气硬生生撕扯下来! “噗……” 剧烈的疼痛感让陈亦眼前发黑,身形踉跄不稳的倒地。 第一百零二章 一臂换四肢,宗主不亏 但陈亦仅剩的左手却指甲抠进泥土,死死撑住地面。 秦子期捂着血肉模糊的脸走近,一脚踩在陈亦背上。 魔气重新凝聚的长刀抵住其后心,声音因愤怒和疼痛而扭曲变形。 “陈师兄,就这?也敢抢本殿下的女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呸!” 陈亦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血沫狠狠啐向秦子期,声音嘶哑,带着刺骨的嘲讽:“你,永远!不配!碰她一根头发!” “她只能是我的!”秦子期被激怒,理智尽失,魔刀朝着陈亦后心狠狠刺下,欲将他一击毙命! “谁敢动我青云宗弟子?” 一道平静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穿透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与此同时,一道剑光从上空垂落,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向秦子期持刀的手腕! 秦子期悚然一惊,致命的危机感让他顾不得击杀陈亦,本能地收刀回防! “砰!” 金色剑光与黑色长刀一接触,秦子期就感到一股无可抵挡的巨力。 虎口崩裂,鲜血飞溅,整个人受到重创。 而手中那柄由魔主亲赐、坚硬无比的地级高阶魔刀,更是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咔嚓……哗啦!” 魔气消散,黑刀当场碎裂。 “什么?”秦子期稳住身形,看着空荡荡的、沾满自己鲜血的手掌,心中骇然! 这魔刀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寻常玄级法宝都能轻易斩断,现在被对方一招斩碎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剑光来处,眼中充满了惊恐与忌惮。 “他怎么会来? 只见一道白衣身影,手持一柄长剑自空中缓缓降落。 衣袂飘飘,面容平静,眼神深邃,正是青云宗宗主,时序! 时序并未看秦子期,目光首先落在了单膝跪地、断臂重伤的陈亦身上。 药尘子的身影从他身后闪现,手中早已备好疗伤之物。 他动作轻柔却稳准狠的将地上那截断臂接回陈亦肩头,以玄妙手法涂抹上一层药膏。 那药膏触及伤口,立刻散发出莹莹绿光,止住了狂涌的鲜血。 接着,他又取出一颗散发着异香的灵丹塞入陈亦口中,渡入一股灵力助其化开,滋养受损的经脉与骨骼。 做完这一切,药尘子才松了口气,对着时序扬声道:“宗主,陈小子断臂已接好,后续只需好生调养便能恢复如初!” 听到药尘子肯定的汇报,时序这才放下心来,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秦子期身上。 那眼神平静得令人心寒,让秦子期浑身汗毛倒竖。 “你胆子挺大啊?” 话音未落,手中长剑挥舞。 四道剑气几乎不分先后的袭至秦子期身前,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四肢关节处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紧接着,秦子期视野开始诡异地下沉、旋转……身体仿佛失去了控制。 “噗通!” 他的躯干摔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与血花。 直到此时,剧烈的痛楚才席卷全身。 秦子期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臂与双腿散落在数尺之外,切口平滑。 “你断小亦一臂,我斩你四肢。很公平,不是吗?” “啊!!!” 秦子期躺在血泊中,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剧痛而浑身痉挛抽搐。 时序的剑,快到他连反应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 可时序已不再看他,仿佛地上只是一堆需要清理的垃圾。 他提着剑,走向秦念歌、木清等人所在的战场。 炼虚期巅峰的修为,真正展现出了碾压般的恐怖! 时序甚至无需靠近,隔着数丈距离,随手一道剑气扫出,被锁定的魔化皇室成员便非死即残,毫无反抗之力! 众亲传弟子的压力骤减,士气大振,很快便将剩余的皇室魔化高手清理殆尽,战场上只剩下零星的哀嚎声。 时序走到眼眶微红、气息起伏不定的秦念歌面前,抬手,指向远处血泊中只剩躯干、犹在抽搐的秦子期。 “念歌,他在那里。怎么处置,你自己决定。” 在秦念歌感激而复杂的目光中,时序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愕的举动。 他将手中那柄古朴长剑,朝着高空之中,正在与三头地阶大妖缠斗的金戈军猛地掷了出去! 长剑化作一道长虹,直射天际。 紧接着,时序双足在地上一踏。 “轰!” 脚下坚实的地面凹陷出一个丈许深坑,碎石飞溅! 而他本人,则凭借着这冲力落在了那灵剑之上。 “噗嗤!” 长剑透胸而过,那名士兵从高空坠落。 时序面无表情地伸手,握住犹在滴血的剑柄。 剑身随着士兵的坠落而拔出,鲜血顺着剑刃滴落。 由于未至地阶,无法长时间凭空御气,时序便以脚下灵剑为脚力,杀入了金戈军的战阵之中。 这一刻,这位曾经的东域第一天才,向世人淋漓尽致地展现了何为超越境界的恐怖战力! “唰!” 一道弧形剑芒扫过,五名正欲结阵的金戈军修士的头颅同时飞起。 他身形在密集的灵剑与攻击间穿梭自如,剑光所至,必有血花绽放! “这边!结阵!快拦住他!” 看着己方士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一名将领目眦欲裂,怒吼着指挥着周围的士兵,试图围杀这突然闯入的杀神。 然而,时序的剑太快,身法太快! 他脚踏灵剑,如履平地,招招致命,从不拖泥带水! 惨叫声、兵刃断裂声、身体被撕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残肢断臂混合着鲜血,不断从空中坠落,将下方的皇陵染得一片猩红! “砰!” 时序再次变招,长剑高举过顶,周身灵力疯狂涌入剑身。 一道长达百丈、凝练如实质的恢弘剑气凝聚,狠狠劈入金戈军战阵最核心处! “不!!!” 惊恐的呐喊被剑气彻底淹没。 二十一名处于阵眼位置的修士,连同他们脚下的灵剑,瞬间化为漫天血雾飘散。 战阵被这一剑彻底击溃,露出巨大的缺口。 “救命!救命啊!” “他是魔鬼!快逃!” 幸存的金戈军修士崩溃了,斗志全无,四散奔逃,只想远离这个杀神。 “动我青云宗者,天涯海角,杀无赦!” 时序立于一片染血的巨剑上,望着仓皇逃窜的敌人,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第一百零三章 别挣扎了舅,我上面有人 时序没有追击,只是将手中长剑朝着溃逃人群最密集的方向,看似随意地再次一挥。 “嗡!” 当剑光散去,天空为之一清。 原本漫天飞舞的灵剑,宛如一场血色的雨飘落…… 解决完金戈军,时序目光迅速扫过全场,将战局尽收眼底。 翱天与那黑袍魔修依旧斗得难解难分,双方势均力敌,暂时无需插手。 可高空另一处战场,正是激烈的时候。 望着那道被暗黑魔气缠绕、剑法却依旧凌厉的熟悉身影,时序的眼神很是复杂。 “舅舅!” 他的嘴唇微动,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震耳欲聋的能量爆鸣声付云帆耳中。 那位正与雷千锤死战、周身魔气滔天的昔日剑圣身躯猛的一震。 手中行云流水、狠辣刁钻的魔剑在刹那间迟滞。 “小序?” 付云帆借着与雷千锤对拼一剑的反震之力霍然转头,循声望去。 他那双被暗黑魔气侵染的眼瞳深处,竟泛起一丝极细微却真实的涟漪。 “小序,你的修为……” 他嘴唇微动,无意识地低语。 可这片刻清明,如风中残烛,转瞬即逝! “吼!” 付云帆喉咙里爆出一声非人的咆哮,让本就汹涌的魔气如浇了滚油的烈火,疯狂暴涨! “杀……杀时序……” 无尽杀意与混乱的嘶吼从魔焰中心传出。 付云帆眼中最后一点清明被狂暴的暗黑魔气吞没,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被扭曲放大的憎恨与毁灭欲。 他的面容在魔气中时而痛苦痉挛,时而狰狞扭曲,最终定格成一张覆着魔纹、目露凶光的可怖脸孔。 “砰!” 魔影无视身前的雷千锤,以超越之前数倍的速度与威势直扑时序! 地阶巅峰的威压疯狂碾压,下方大地不堪重负,崩裂出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宗主小心!!!” 雷千锤目眦欲裂。 他深知此刻付云帆的全力一击有多恐怖,没有半分犹豫,以近乎瞬移的速度,悍然横挡在时序与那道毁灭魔影之间! 体内灵力不计代价地疯狂燃烧。 “轰!” 两柄神兵再次对撞!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骤然扩散,所过之处,大片建筑、碑石、土石被掀飞、震碎! “舅舅!” 时序望着魔气中挣扎的熟悉身影,心如刀绞。 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入魔后实力暴涨的付云帆对手,而雷千锤与付云帆的死战,无论孰胜孰负,都非他所愿。 不能再犹豫了! 他紧攥的左手猛然发力。 “咔嚓!” 仙阶灵石的碎裂声响起,似打破了某种无形桎梏。 刹那间,耀眼夺目的金光自他掌心爆发,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以时序为中心化作金色浪潮席卷四方! “嘭!” 不远处,正与翱天激战的青云宗八长老被这威压扫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连同周身魔气直接爆碎! 一滴眼泪,混着粘稠的暗黑魔血,从与雷千锤僵持的付云帆眼角无声滑落。 这是最后一丝属于“付云帆”的挣扎与痛苦,不偏不倚砸在时序的白衣襟上。 时序低头看了一眼那道湿痕,又抬头望向魔气中那双只剩疯狂与痛苦的眼睛。 “舅舅,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话音落,他掌心那枚仙级灵石化作无数细碎金光,随风飘散。 “祁白……”时序心中默念,带着歉意与决然,“为了舅舅,恐怕又要辛苦你承受些许反噬了……” 仿佛回应他的呼唤,高天之上,空间如水波般荡漾。 紧接着,一道略显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凝聚。 战场上所有的厮杀、怒吼、爆炸,诡异地消失,只剩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形容的“静”与“畏”。 “轰!” 以虚影为中心,下方坚实的大地塌陷三尺,形成一个巨大的规则圆形凹陷! 地面上,唯有丹峰峰主药尘子,凭借秘宝与深厚修为勉强站立。 其余所有人仿佛都被无形巨手按在地上,连抬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高空的翱天,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旁的雷千锤,周身纹路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明灭。 虚影只是立于虚空,却成了天地唯一的中心。 他未有任何动作,周身百丈的时空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折叠。 那是空间本身无法承载其“存在”,而自发崩裂的迹象。 这便是真正的仙阶! 言出法随,大道共鸣,仅仅显化一道投影,便足以让地阶颤栗,天地失色! “祁白长老……” 地面上,唯一保持常态的时序望着虚影,眼中掠过复杂难明的神色。 那虚影似微微侧首,朝时序的方向点了一下头。 随即,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对着下方被魔气包裹的付云帆轻轻一点。 “嗡……” 付云帆周身沸腾的魔气如同江河冰封。 他脸上那狰狞的表情定格,整个人化作一尊诡异的雕像,被一股超越理解的法则之力从里到外镇压! 体内那试图侵蚀一切的魔种,被压制、禁锢,再无法兴风作浪。 “砰!” 虚影收回手指。 失去所有力量支撑的付云帆,如断线木偶从高空坠落,砸进已成废墟的皇陵。 烟尘弥漫中,隐约可见付云帆身上凝固的暗黑魔气,如退潮的海水般疯狂向他体内收缩。 虚影做完这一切,一道传音传入时序脑海: “宗主,他体内魔种已被法则暂时压制,可带回宗门再行根除救治。此间事了,投影将散,保重!” 随着祁白虚影逐渐消散,那笼罩天地、令万物臣服的恐怖威压也迅速退去。 可威压虽散,留在所有人心中的震撼与惊骇,却久久无法平息! 陈亦撑着剧痛的身体艰难爬起。 “那……那究竟是什么境界的力量?”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威压,那是无法逾越的差距带来的震撼。 “仙阶……” 一旁木清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那是我前世,乃至今生,穷尽一切所追求的终极之境……” 殷千夜内心的震撼丝毫不亚于木清。 仙阶,何尝不是他曾经、甚至此刻依旧深藏的终极追求! 第一百零四章 魔祖破案:凶手是师尊 仙阶,何尝不是他曾经、甚至此刻依旧深藏的终极追求! 同时,一个早已存在的疑惑,伴着今日的震撼贯通了! “啊!!!” 殷千夜在心中发出无声的疯狂咆哮:“狗贼师尊!!!幽冥魔域!大半个幽冥魔域的疆域被‘神秘力量’一掌拍沉!” “本座当时就在那儿!也跟着身死道消,才沦落至此!!” “一定是狗贼师尊!是他对祁白长老下的命令!!!” “狗贼时序!本座与你……与你不共戴天啊!!!” 药尘子与雷千锤作为青云宗峰主,何尝不是震撼不止。 他们从未想过,宗门内竟隐藏着一位能显化投影的仙阶强者! 这都不是惊喜了,而是惊吓之后无与伦比的狂喜与庆幸。 他们对能加入青云宗倍感庆幸与骄傲,对那位看似年轻、却能请动仙阶投影的宗主时序,敬畏与忠诚也攀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也就是翱天,勉强从仙阶余韵中恢复,昂起骄傲的龙头。 巨大的金色龙眼中,没有太多惊骇,反而流露出“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得意。 “一群没见识的土老帽~”他龙须愉悦地抖动着。 “嘿嘿,我早就知道祁白长老是仙阶!不光是他,宗门里藏着的老家伙,可不止一位!” “我……咳咳,还被这两位老人家‘亲切’踹……接触过呢!” 想到某些不甚“光彩”却倍感“荣耀”的往事,他不自觉地用巨爪悄悄摸了摸屁股。 时序将众人惊魂未定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知道,是祁白投影的现身激起的波澜。 “咳咳,都别愣着了。战斗结束,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时序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思绪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老雷,你以最快速度送我、老药还有舅舅回宗门。” “翱天,你留下,守着小亦他们,清理残余势力,谨防还有魔修潜伏。” “是,宗主!” 所有人都重新运转起来。 那三只伤痕累累的地阶大妖,被雷千锤重新以金珠封印,待带回宗门再作处置。 雷千锤大袖一卷,托起时序、昏迷的付云帆与药尘子踏剑而上。 不过半盏茶功夫,飞剑落入青云宗主峰。 “去后山禁地!” 时序抱着依旧昏迷、但周身魔气已内敛的付云帆,步履如飞。 付云帆体内魔种只是暂时压制,并未根除,时序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后山的太虚渡厄净尘阵。 后山禁地,雾气氤氲,灵气浓郁。 铭刻繁复古老符文的通天光柱矗立着,围出一片巨大的阵法区域。 时序抱着付云帆,毫不犹豫地踏入阵法最核心的阵眼位置。 “轰!” 阵法似被激活,纯净、圣洁、蕴含涤荡一切邪祟、净化万物本源之力的光芒冲天而起。 而阵眼中的付云帆仿佛就是宣泄口,肉眼可见的乳白色光潮不断涌入他体内! “嗤……” 如滚烫烙铁置入冷水,付云帆周身弥漫出浓烈又粘稠的黑雾! 黑雾剧烈翻滚、扭曲,隐隐幻化出无数张狰狞痛苦的鬼脸。 光芒所过之处,魔气迅速消融、蒸发,发出滋滋的灼响。 “呃啊!!” 昏迷中的付云帆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暗黑血液从他七窍流出,那是被净化之力从骨髓深处逼出的魔血。 时序紧按住舅舅剧烈颤抖的身体,眼中满是心疼与不忍。 可这是根除魔种的必经之路,绝不能停! 在磅礴净化之力的持续冲刷下,付云帆体内残存的魔气被一点点逼出、净化。 最终,所有散逸的魔气被压缩、驱赶,尽数汇聚于他的眉心,凝结成一枚米粒大小、却散发着极度不祥与邪恶气息的诡异种子。 看到这枚魔种,时序的心瞬间揪紧。 这是最核心、最顽固的根源,是悬在舅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给我,碎!” 时序心中怒吼,全力催动大阵。 “轰隆!” 太虚渡厄净尘阵光芒暴涨,天地灵气与净化之力疯狂汇聚。 一道几乎化为实质的光柱自阵眼中心落下,轰击在那枚魔种上! “呀!!!” 尖锐的啸叫声那枚米粒大小的魔种中爆发,又在光芒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最终—— “砰!” 魔种炸裂,化作黑烟被彻底净化。 付云帆紧绷如弓弦的身体骤然一松,脸上那痛苦扭曲的表情尽数舒缓。 早已守候在旁的药尘子,立刻上前将一枚丹药送入付云帆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在药力与阵中残余净化之力的共同滋养下,付云帆原本因魔气侵蚀和激烈战斗而破损不堪的身体,渐渐散发出新的生机。 药尘子手指搭在付云帆的腕脉感应片刻,如释重负。 “宗主,付剑圣根基未损,只是元气大伤,神魂受创不轻。” “如今服下的丹药正在生效,体内破碎的经脉也开始重塑,只要好生调养,辅以对症灵药,假以时日,定能恢复如初。” 药尘子肯定的诊断,让时序一直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看着阵法中心,呼吸逐渐平稳、陷入深沉睡眠的舅舅,时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自见到付云帆入魔以来,第一个笑容。 “舅舅……欢迎回来。” 与此同时,大秦皇城。 残破的战场虽经粗略清理,但硝烟还有浓烈的血腥味还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残存的大秦皇室成员,无论昔日身份何等尊贵,现在都被翱天禁锢住了。 还有被时序斩断四肢的秦子期,静静的躺在血泊中。 秦念歌的目光扫过那些被魔气侵蚀、面目狰狞的亲族。 这些是她在这世上仅存的血脉至亲,如今却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心如被钝刀反复切割,痛得秦念歌几乎无法呼吸。 她绝望的扑入一直守在身旁的陈亦怀中,不住颤抖。 “师兄,我……我该怎么办,父皇不在了,他们……他们也……” 陈亦紧紧环抱住她,心中何尝不是酸涩难忍。 秦念歌此时的挣扎与痛苦,是亲手斩断过去的决绝,也是面对亲族沦丧的无力。 他拍抚着她的脊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 第一百零五章 大秦亡了?百姓:省税了! “师妹,别怕!有师尊在,师尊一定有办法的!相信我,也相信师尊!” 说着,他立即向时序禀报此处的境况:“师尊,皇城这边……情况复杂。被魔气侵蚀的皇室成员数量不少,包括皇后与秦子朔,他们该如何处置?” “将所有被魔化者尽数带回宗门,为师可以助他们驱除魔气,恢复神智。” 玉简那头,时序的声音清晰、果断,瞬间照亮了秦念歌死寂的心。 “师兄!你听到了吗?师尊说有办法!母后!母后有救了!他们都有救了!” 她急忙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强迫自己从巨大的情绪波动中抽离。 现在绝对不是沉溺情感的时候,她以皇室仅存正统继承人的身份,迅速发号施令。 调集皇室还能运转的大型道舟,并郑重地将押送这批被魔化皇室成员前往青云宗的重任,托付给陈亦。 这是她现在能给予的最高信任,也是最沉重的托付。 陈亦闻言一愣,目光在她苍白的面容上停留:“师妹,你不随我一同回宗门吗?这里……” 秦念歌摇头,脸上是疲惫却坚韧的微笑:“师兄,父皇还未真正入土为安。” “这皇室的烂摊子,这大秦的江山,总要有人收拾残局。有些责任,我逃不掉。” 陈亦凝视着她,拭去她眼角未干的泪痕。 “好。我明白了。师妹,你放心去做你该做的事。” “皇后和其他人,我会安全护送至宗门。我和……他们,在宗门等你回来。” 秦念歌重重点头。 夜晚,月的光辉笼罩着破损的皇陵。 秦誉的灵柩,在仅存的几位未被魔化的皇室老臣的哭嚎中,在秦念歌沉默的注视下,缓缓沉入帝王陵寝。 秦念歌一身素缟,跪在陵前,在漫天飞舞的白色纸钱中,对着父皇长眠之地,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叩首。 秦誉这位一生勤政却结局凄惨的大秦帝王,他的人生连同属于大秦的旧时代,落下了帷幕。 回到那座熟悉又陌生的皇城,秦念歌屏退所有侍从,独自一人坐在金銮大殿中。 龙椅冰冷,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望着殿外逐渐深沉的夜色直至天明。 没人上前打扰,连翱天都只是盘踞在远处的殿顶上默默守护。 直至黎明破晓,第一缕阳光照进大殿,秦念歌才起身。 素白的衣裙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一步步,走向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朝堂。 当满朝文武拖着疲惫惊惶的身躯聚集,尚未从昨日的剧变中回过神时。 “众卿听旨。” 秦念歌的声音传遍朝堂每一个角落:“自今日起,大秦帝国,废除皇权帝制!” “原大秦疆域,更名——青云洲!” “青云洲上下,永世尊奉青云宗!奉青云宗宗主令为最高法度!” 这道旨意来的太过震撼,有年迈的老臣当场气血攻心,两眼一翻昏厥过去。 大秦立国千年,传承有序,竟在一日之间由一位亡国公主宣告终结! 然而,更多臣子在经历了昨日的生死,看清了皇室被魔气侵蚀,见识了青云宗的威能后,心中对旧王朝的眷恋与坚持早已被现实击得粉碎。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齐刷刷跪倒一片:“臣等谨遵公主谕令!永奉青云宗!” 如今的大秦皇室名存实亡,只剩被魔气玷污的空壳。 撤除皇权,彻底依附于拥有绝对力量的青云宗,或许是这片土地与百姓最明智、也唯一的选择。 盘踞在殿顶上的翱天百无聊赖地甩了甩龙尾,眯着狭长的龙眸俯瞰着这一幕,老怀甚慰。 “念歌这小丫头,是个可造之材!” 秦念歌的旨意以皇城为中心,通过官府告示、留影石播放、修士口耳相传等方式,迅速席卷原大秦疆域。 各城镇中心广场上,巨大的留影石光幕循环播放着秦念歌在朝堂宣布决定的影像。 百姓们起初是难以置信的哗然,随即议论声喧嚣四起: “什么意思?以后没有皇帝了?” “天塌了!连皇帝都没了!” “青云洲?归青云宗管?就是那个传说中有神仙的青云宗?” “哈哈哈哈哈!终于不用看皇亲国戚的脸色,不用交那苛捐杂税了!” “可……传承千年的国号说没就没了啊,真是世事无常。” 声音纷杂,有惊愕,有茫然,有对未知的忐忑,但更多的是压抑许久后看到改变的、对未来的期待。 尤其是底层百姓与无背景的散修。 青云宗相对公平的选拔制度,远比腐朽僵化的皇室贵族体系更具吸引力。 三日后,青云宗的回应彻底奠定了新的秩序。 “青云宗宗主令:” “即日起,青云洲实行新制!” “一、废除一切旧有贵族、门阀世袭特权,凡我青云洲境内修士,于宗门法度前一律平等!” “二、于青云洲各主要城池设立青云分堂,分堂除负责弟子招收、试炼事宜外,兼理当地秩序维护、资源调配、纠纷仲裁等一应事务!” “三、……” 一条条具体细致的新规,以青云宗为核心,迅速扩散至整个青云洲! 随着宗主令下达,青云宗这台庞大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大量早已准备就绪的内外门弟子,在宗门执事、长老的带领下,驾驭各式飞行法器浩浩荡荡奔赴各大、中、小型城镇,紧急筹建青云分堂。 整个青云洲彻底沸腾! 那些因出身官宦世家、皇室背景按旧规无法加入青云宗的修士,怀才不遇的散修,对旧制度深恶痛绝的能人异士…… 没有了皇室桎梏,很快从四面八方涌向各地新设立的青云分堂试炼点。 各大城池的青云分堂前,报名参加入门试炼的队伍蜿蜒连绵不断。 一位修为卡在瓶颈多年的老修士,颤抖着转动“收徒转盘”,指针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停在外门弟子区域。 他老泪纵横,仰天呐喊:“道不绝我啊!老朽有生之年竟还能加入青云宗!” 更令青云宗负责招录的执事长老惊喜的是,这批来自原大秦疆域的新弟子“苗子”质量远超预期! 第一百零六章 半仙?打工仔罢了 尤其是那些大秦皇室曾经培养的修士,许多都有不错的修炼根基,心性、资质经初步筛选也属上乘。 最终统计,新报名者中通过初步试炼、获得入宗资格的比例平均高达六成,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大规模招新! 青云宗主峰,时序望着山门外,一艘艘满载着通过初试新弟子的大型道舟络绎不绝驶来。 “大秦已死,旧制当焚。青云当立,新章始成!” …… “宗主!好消息!付剑圣醒过来了!” 药尘子激动的传音在耳边响起,时序原本平静的神情瞬间被急切所取代。 他身形一晃便从峰顶消失,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向丹峰。 “砰。” 静室的门被推开,室内弥漫着药香。 床榻上,付云帆身上盖着一床素色薄衾斜倚着。 他的脸色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与虚弱,但那双曾经被魔气吞噬的浑浊的眼睛,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舅舅!” 时序几步抢到榻前,仿佛生怕这只是一个幻影。 “小序!” 付云帆惊喜抬头,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 “您别动!好好休息!” 时序连忙上前将他按回靠枕,顺势握住了他露在薄衾外的手。 触手冰凉,全无往昔执剑时的温暖与力道,时序心头又是一酸。 付云帆嘴角牵起一丝苦涩而释然的笑:“没想到,舅舅这副没用的样子,还能活着见到你。” “这次多亏了你,也多亏了那位前辈。” 他显然对祁白投影之事留有模糊而深刻的印象,言语中都带着敬畏。 忽然,付云帆脸上的笑容退去,神色严肃。 他反手死死握紧时序的手,急声道:“小序!你听我说,青阳宗那边出大事了!” 付云帆所透露出来的消息,让时序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担忧渐渐转为凝重。 一切的罪恶源头还是追溯到欧阳瀚上次前来青云宗挑衅,被当时仅为金丹期的时序当众击败! 那次惨败成了压垮欧阳瀚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引动了他内心深处早已埋藏的魔性与疯狂! 返回青阳宗后,欧阳瀚便开始了堕落,不惜一切代价与深渊鬼族达成交易! 如今,整个青阳宗上至宗主长老,下至杂役仆役,全数被种下诡异的魔种! 更可怕的是,欧阳瀚掌控的魔气与寻常魔修截然不同,更加纯粹、霸道,威力也恐怖数倍! “青云宗原本的十几位长老,在魔种与这种诡异魔气的催化下修为暴涨,如今全部突破到渡劫期!” “至于欧阳瀚那个畜生……”付云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吸纳了最多的魔源,如今……怕是半仙之境!” “而且,青阳宗以此为根基暗中动作,现在大半个东域疆域,名义上或许还各有归属,但实际上都在欧阳瀚的笼罩与控制之下!” 父母为之奋战、守护的基业,如今竟被欧阳瀚生生糟蹋成藏污纳垢、魔气冲天的魔窟! 父母若在天有灵,该何等痛心与愤慨! 时序心中怒火翻涌。 欧阳瀚的魔化与潜伏已久的深渊鬼族脱不了干系! 青阳宗,就是他们选中的第一个祭品与跳板! “他们派我和老八来大秦,首要目标就是擒拿你的亲传弟子!” 付云帆深吸一口气,透露出了更骇人的情报。 “欧阳瀚那魔头不知用了何种手段,暗中控制了东域万象楼!他逼迫万象楼主以损耗寿元为代价,强行推演天机……” “万象楼主最后推演出的结果是,东海之滨,近期将有五位身具‘先天道体’的绝世天才应运而生!” “这五具先天道体蕴含接近大道的本源气息,欧阳瀚想要抓住他们,以邪恶献祭之法抽取道体本源,用以……助他突破真正的仙阶!” “该死的!” 时序身上的杀气周身再也无法抑制,整座丹峰之巅的殿宇剧烈震颤。 若非药尘子及时开启护殿阵法,静室怕是被这失控的杀气掀翻! “好!好一个欧阳瀚!好一个深渊鬼族!竟将主意打到我时序的弟子头上!还想以我弟子为踏脚石登临仙阶?” 东海之滨,五位先天道体……这指向性太过明显! 这已不仅仅是挑衅,是要断他时序的道途根基,毁他青云宗未来希望! 然而,就在这滔天怒火与杀意之中,时序突然笑了。 “欧阳瀚啊欧阳瀚,你以为半仙之境就能为所欲为?就能动我时序的人?” 付云帆被时序此刻的神情与话语弄得一怔。 他看着外甥脸上近乎嘲讽的平静,又回想起昏迷前那道虚影……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猛地窜上心头! “小序,你…你跟舅舅透个底!” 付云帆紧盯着时序的眼睛,仿佛想从中确认什么。 “青云宗,是不是……是不是有仙阶?”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用气音问出。 时序对上舅舅震惊、期待又难以置信的眼神,脸上的冰冷杀意稍稍收敛,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幅度很小,却对付云帆而言不亚于一颗炸雷。 仙阶!真的是仙阶! 青云宗现在有活着的、能显化投影的仙阶坐镇! 姐!姐夫!你们看到了吗?听到了吗? 我们的小序不仅修为恢复了,还让青云宗更上一层楼! 苍天有眼啊!青云宗有救了!东域有救了! 无数念头在付云帆心中翻滚,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只是死死抓着时序的手,眼中热泪滚滚而下。 “舅舅,你可知道如今青阳宗的扩张到了哪里?” 付云帆撑着虚弱的身体坐直,沉声道:“东域十九洲,已有十州或明或暗的成为青阳宗魔爪!” “除了我们所在的东方九州,以及少数几处势力错综复杂、环境特殊之地,整个东域大半疆域都在欧阳瀚掌控之下。” “十州?”时序冷笑。 欧阳瀚以魔道手段强行整合东域,虽造下无数杀孽、引得天怒人怨。 但不可否认,他从实质上打破了东域延续万年的势力割据局面,扫清了许多根深蒂固的地方障碍。 这等于是在替他时序……提前“清理”战场! 待时机成熟,只需实施“斩首行动”除掉首恶欧阳瀚…… 第一百零七章 救圣女送宗门,时序血赚 待时机成熟,只需实施“斩首行动”除掉首恶欧阳瀚,再借助太虚渡厄净尘阵净化那些被魔气侵蚀、却尚未彻底堕落的修士。 那么,欧阳瀚费尽心机、造下无数罪孽才“统一”的大半东域,岂不是唾手可得? 届时,青云宗将一跃成为东域无可争议的霸主,宗门疆域、资源、人口都将呈几何级数增长! 而宗门弟子突破十万之众,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必须拥有足够的实力,去实施那最终的“斩首”,并应对可能来自深渊鬼族的反扑! 当务之急,还是借助系统之力,尽快提升自身修为! 念及此处,时序看向付云帆:“舅舅,你安心在此养伤。宗门内的资源能助你尽快恢复。” 他轻轻拍了拍付云帆的肩膀,眼中精芒闪烁,“至于青阳宗和欧阳瀚……就让他先蹦跶着。” “等他帮我们把东域的‘障碍’清扫得差不多了,这份‘大礼’,外甥自会亲自去取,好好‘谢’过他。” 付云帆很快反应过来时序的深意。 “好!好!好!”付云帆忍不住放声大笑,却牵动了内腑伤势咳嗽起来。 他边咳边笑,断断续续道:“欧阳瀚那蠢货!自诩聪明,机关算尽,怕是到死都想不到,他费尽心机所做的一切,到头来,都只是为我小序做了嫁衣!痛快!当真痛快!” 返回主峰后,时序目光遥遥望向青阳宗的方向。 “欧阳瀚师兄……到时候,师弟我定要亲自登门,好好对你说一声谢谢!” 按辈分,欧阳瀚曾经是时向南的弟子,严格来说确实是时序的师兄。 只是这一声“师兄”,在此情此景下,充满了讽刺。 时序心念一动,唤出沉寂许久的系统任务面板。 【主线任务:宗门弟子达到万人,千名弟子达到金丹,百名弟子达到元婴】 【任务奖励:宿主修为提升至大乘期巅峰(未完成)】 【任务进度: 宗门弟子:8045/10000 金丹期弟子:799/1000 元婴期弟子:71/100】 看着面板上的数字,时序摇了摇头:“这一波几乎吸纳了大秦所有可用之才,距离万人之数还是有不小差距。” 他想起疆域比青云洲大一倍的玉衡州,其霸主玉衡宗全盛时期弟子也不过堪堪七八千人。 仅凭青云洲一州之地,想要快速达成万人弟子的目标,还是需要时间积累。 “时不我待啊……”时序低语。 青阳宗正在东域急速扩张,魔爪迟早会伸向尚未被控制的区域。 与其坐等欧阳瀚将玉衡州也变成魔域,不如……主动出击,将其纳入麾下! 时序迅速梳理东域局势。 目前已知未被青云宗直接控制的较大势力区域。 西有环境险恶、魔修聚集的幽冥魔域,已被祁白一掌拍沉大半,暂不考虑。 北有妖族盘踞的妖州,非人族主流,环境特殊,暂不考虑。 南边便是以玉衡宗为核心的玉衡州。 其余几处零散地域要么面积太小,要么距离青云宗太远,远水解不了近渴。 “重点还是要放在玉衡宗上!”时序眼中闪过决绝。 反正此地自己不取,迟早也会被欧阳瀚的魔爪玷污,不如先行拿下。 既可增强己方实力、阻断魔宗扩张,又能一举完成系统主线任务、提升自身修为,一举三得! 时序当即召来雷千锤与翱天,简略说明意图。 与玉衡宗用传讯玉简简单沟通后,三人便踏上雷千锤最新炼制的飞行法器破空而去。 雷千锤在炼器一道上的造诣确实登峰造极。 这艘新炼飞舟的速度远超寻常,青云宗与玉衡宗相隔数万里,寻常修士驾驭法宝也需飞行数日,而时序三人仅用大半个时辰便抵达玉衡宗上空! 此时的玉衡宗,数百名弟子在山门前整齐列阵相迎,态度恭敬异常。 以几位实权长老为首的玉衡宗高层更是早早等候,见时序三人到来,立即躬身行礼:“恭迎时圣主驾临!” 时序微微颔首示意,在众人簇拥下前往玉衡宗主殿。 落座奉茶后,时序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罗雪瑶现今情况如何?” 殿内气氛一凝。 玉衡宗三长老上前一步,面露忧色:“回禀圣主,圣女虽已苏醒,但……心结难解。” “她将自己封闭在清辉楼内,整日闭门不出,拒绝见任何人,送去的饭食也常常原封不动……” 时序心中了然。 罗雪瑶被深渊鬼族附身,身不由己亲手弑杀生父,这事对她的打击之大可想而知。 “带路!”时序态度不容置疑。 清辉楼位于玉衡宗深处一座孤峰之上,终年寒气缭绕。 时序挥手屏退引路的长老与随从,独自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楼门。 “吱呀——” 门开瞬间,一股的冷意传出。 楼内陈设简单,唯有中央一张玄冰玉榻。 榻上,单薄的身影抱膝蜷坐,背对着门口。 最令人心惊的是,她那原本如瀑的青丝,如今半数转为灰白! “罗雪瑶。”时序唤她。 那身影微微一颤,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身来。 一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曾经灵动慧黠,如今却空洞死寂的眼睛。 她看着时序,嘴唇翕动:“时宗主大驾光临,是来看我笑话的么?” 时序没有回答,目光锐利般扫过她的气色、眼神与周身隐隐波动的气息。 在他的神识感知下,罗雪瑶的神魂之上果然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斑纹。 那是心魔滋长、侵蚀道基的迹象! “果然已滋生心魔,且根深蒂固。”时序心中暗叹,“寻常手段难解,看来非得动用太虚渡厄净尘阵不可了。” 一念既定,他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了罗雪瑶的手腕。 罗雪瑶浑身一僵,死寂的眼中终于泛起波澜,挣扎道:“你……做什么?!” “救你!” 时序言简意赅,拉着她便向外走,同时对殿外传音: “老雷,翱天,你二人与众位长老先行商议两宗合并具体事宜,我先带罗雪瑶回宗驱除心魔!” 雷千锤反应极快,立刻将常用的长剑掷出。 时序拉着挣扎无力的罗雪瑶踏上剑身,径直朝着青云宗方向而去。 第一百零八章 我以为是扶贫,结果是暴富 回到青云宗,时序脚步不停,直奔后山禁地。 现在的太虚渡厄净尘阵内,大秦皇室成员身上的魔气已被净化得七七八八,正在接受药尘子的后续调理。 时序领着罗雪瑶进入阵眼核心区域。 “凝神静气,无论看到什么、感受到什么,都不要抗拒!”时序低喝一声。 “轰!” 阵法感应到新的“净化目标”,光华大盛,汇聚成一道柔和却无比纯净的光柱,缓缓注入罗雪瑶的识海! “呃啊!!!” 罗雪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些被她强行压抑、不敢面对的沾满鲜血的记忆,如同被点燃的画卷,一幅幅、一幕幕无比清晰地在她眼前闪现、燃烧! 心魔催生的黑色魔气,与悔恨、自责、绝望交织在一起,在她识海中疯狂翻涌。 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拷问她、撕扯她、要将她拖入永恒的黑暗。 大阵涤荡着一切污秽,那些记忆在光芒的照耀下飞速消融、褪色。 心魔发出的无声尖啸逐渐减弱,黑色的魔气斑纹在光芒的冲刷下,一点点变淡、剥离。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的执念与魔气被净化驱散,罗雪瑶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随即,压抑了太久的泪水汹涌而出。 她跪伏在地,泣不成声:“父亲……女儿不孝,女儿错了,女儿该死啊!” 时序看着痛哭失声的罗雪瑶也很无奈。 “弑父之罪是魔物作祟,本非你本愿。既已知错,就不要再沉溺于过往罪孽徒增心魔。” “你父亲毕生心血系于玉衡宗、系于你。遵其遗愿,照顾好自己、守护好玉衡宗,才是真正的告慰与赎罪。”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敲散了罗雪瑶心中迷茫与沉沦。 她挣扎着爬起,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与灰白的头发,对着时序郑重其事的行了一个大礼: “时圣主再造之恩,雪瑶……永世难忘!从今以后,玉衡宗上下愿奉青云宗为主,唯时圣主但凭差遣!” “嗯。”时序坦然受了这一礼。 他救罗雪瑶固然有怜悯之心,但同样存了收服玉衡宗、增强己方实力的考量,这份因果,他接得心安理得。 随后,时序并未急于返回玉衡州,而是亲自领着情绪逐渐平复的罗雪瑶,在青云宗内进行了一次“全方位、沉浸式”的参观。 从灵气浓郁的各大主峰,到设施完善、资源堆积如山的藏经阁、炼丹房、炼器室…… 再到弟子们朝气蓬勃修炼场景,以及宗门内和谐互助、积极向上的氛围。 一路看下来,罗雪瑶眼中的震惊、羡慕乃至一丝“馋意”越来越浓。 她算是明白为何当初三方大比时,玉衡宗的弟子会被青云宗弟子“按在地上摩擦”。 这修炼环境、宗门底蕴、资源豪横程度,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一日后,玉衡宗主殿。 当罗雪瑶端坐主位,听完留守长老详细汇报的东域最新局势。 特别是青阳宗魔焰滔天,已占据东域大半疆域,并很可能即将对玉衡州下手时,她再无丝毫犹豫。 “传我命令!” “即刻起,玉衡宗,举宗并入青云宗!” 她面向一旁静坐品茶的时序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罗雪瑶代表玉衡宗上下,恳请圣主成全!自此,世间再无玉衡宗,唯有青云宗玉衡所属!” 心魔已除,见识了青云宗的真正景象,又面临魔宗压境的危机,此刻并入青云宗不仅是保全传承的最佳选择,更是拥抱更广阔未来的机遇! “准。”时序也做出了回应。 “玉衡宗并入青云宗后,宗门特设第十峰,玉衡峰!” “原玉衡宗弟子、长老、传承、资源,尽数归于玉衡峰辖制。玉衡峰弟子可于玉衡峰修行,也可根据宗门规定,共享青云宗内一切修炼资源与秘境!” 此言一出,不仅罗雪瑶眼睛亮了,殿内所有玉衡宗高层也露出狂喜之色! 既保留相对独立的传承,又能共享青云宗那令人眼红的庞大体量与资源! 这待遇,远比他们预想中“彻底吞并、打散编制”要好上千百倍! “谢圣主成全!玉衡峰上下,必誓死效忠青云宗,效忠圣主!” …… 当“玉衡宗举宗并入青云宗,改设为青云宗第十峰”的消息传遍整个玉衡州时,这片广袤的土地沸腾了! 整个玉衡宗即刻进入高速迁移状态。 弟子们连夜行动,在执事长老的统筹指挥下,拆卸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盘转移。 长老们则亲率核心弟子,将传承千年的灵药园、藏书阁、炼器室、藏宝库中的珍贵物资逐一清点、装箱、施加多重封印。 无数承载着玉衡宗记忆与底蕴的器物被妥善收纳,即将告别这片故土,踏上新的征程。 而另一边时序的传讯也抵达青云宗。 器峰上下接到命令,启用了最新打造的庞大舰队。 这一日,玉衡宗上空被一片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 数十艘体型庞大、造型各异的道舟,如远古巨鲸群般静静悬浮于云层之下。 每一艘道舟的船体上,都铭刻着繁复的青云宗徽记与层层防护阵纹。 而在舟群最中央,一艘暗金色的巨舰尤为夺目。 其体积远超同侪,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船身覆盖着流转的玄奥符文,在阳光照射下流光溢彩。 时序立于这艘巨舰的船首,对簇拥在侧的玉衡宗众高层介绍道:“此乃我青云宗器峰雷千锤峰主亲手打造的‘青云破虚舟’,品阶——准仙级。” “准…准仙级?!” 玉衡宗的高层们集体失声,大脑陷入短暂的空白。 准仙级! 这三个字在东域修士心中,几乎等同于传说。 多少年来,东域连一个准仙级的消息都未传出过,而青云宗,竟直接造出了一艘准仙级的飞行仙器? 短暂的震惊与荒谬感过后,难以言喻的狂喜与庆幸涌上心头! 他们对圣女罗雪瑶那看似仓促、甚至曾被质疑“背弃祖业”的决断再无质疑,只剩发自肺腑的敬佩与认同。 并入青云宗,哪里是依附,分明是抱上了一条粗壮到无法想象的金大腿!是带着整个圣地“飞升”啊! 第一百零九章 抱大腿真香,突破像开挂 “登舟!” 罗雪瑶深吸一口气,清冷的声音传遍四方。 搬迁工作进入最后的阶段。 整个圣地上下如蚂蚁搬家,在青云宗接引弟子的指引下,依次登上指定道舟。 长老们坐镇后方,负责最后的核心物资清点与押运。 罗雪瑶亲力亲为,监督着祖殿最后一批、也是最核心的传承转移。 她亲手将一枚枚记载着玉衡宗历代先贤修行心得的传承玉简小心封印,纳入特制的禁制宝匣。 当她取下悬挂在祖殿正中央、刻着古拙“玉衡”二字的祖师牌匾时,眼眶难以抑制的发酸。 她对着已空旷许多的殿堂深深一拜:“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弟子罗雪瑶,今日率全宗并入青云,非为背弃,实为我玉衡道统寻一线生机,保传承不绝……” “望诸位祖师明鉴,佑我玉衡一脉,于青云宗内薪火相传,光耀不熄!” 最后一箱物资被稳妥安置后,整个玉衡宗几乎被搬运一空。 “出发!” 时序声音传遍整个舟队。 很快,以青云破虚舟为首,共计百艘大小道舟升腾而起。 七千玉衡弟子连同海量物资,浩浩荡荡向着青云宗方向而去。 这般壮观景象,堪称东域百年难遇。 罗雪瑶独立于巨舰的船尾甲板,回望着脚下逐渐缩小、最终化为地平线上一抹青痕的玉衡山脉,眼神复杂。 “父亲,您看到了吗?女儿带着大家……找到新的家了。一个更强大、更安全、更有希望的家。” 三日后,当这支规模空前的舟队来到青云宗上空时,整个青云宗已做好了迎接准备。 主峰广场上,数千名青云宗弟子身着整齐服饰列队肃立。 当舟队缓缓降下,玉衡弟子们带着些许忐忑与新奇踏上青云宗的土地时,欢呼声瞬间爆发:“欢迎玉衡同门入宗!” “自此一家,共攀大道!” 曾经在三方大比中产生的些许竞争与隔阂,在这欢呼声中被冲散。 青云宗的弟子们主动上前帮助新同门搬运安置行李、介绍宗门设施,气氛很快变得融洽热烈。 更让玉衡弟子们震撼的是,宗门专门为他们划出的“玉衡峰”区域,其广阔程度、灵气浓度与设施完善度,远超原先的圣地! 修炼广场比原先大了足足两圈,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灵雾,各类功能殿堂一应俱全,甚至还有许多闻所未闻的先进修炼辅助设施。 其实也是为了容纳人数激增的玉衡弟子,祁白长老动用神通将整个青云宗的范围向外拓展了整整一倍! 山川重塑、灵脉牵引、殿宇拔起,对于仙阶强者而言虽非易事,却也不算难事。 只是祁白先前因系统限制,又强行凝聚虚影助时序镇压付云帆,消耗本就巨大,此次扩建更让她元气大伤。 按她自己的话说:“宗主,奴家这回身子都被掏空了呢~” 一位年轻的玉衡峰弟子对着眼前灵气缭绕的新家,忍不住感慨:“这哪是并入别宗……分明是抱上了金大腿啊!” 周围的同门无不深有同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时序俯瞰着下方两宗弟子其乐融融的场景,很满意自己的决定。 就在此时,熟悉的系统光幕在他眼前展开: 【宗门弟子:14235/10000、金丹期弟子:1071/1000、元婴期弟子:101/100】 【主线任务:宗门弟子达到万人,千名弟子达到金丹期修为,百名弟子达到元婴期修为(已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中……宿主修为提升至大乘期巅峰!】 【新主线任务已接取:宗门弟子达到五万人,一千名弟子修为达到元婴期,一百名弟子达到化神期】 【任务奖励:宿主修为提升至渡劫期巅峰(未完成)】 几乎在光幕提示完成的刹那,风云突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汇聚起无边祥云,云层旋涡中心,一道由天地法则与灵气凝聚的光柱将时序笼罩! 时序的气息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攀升! 体内原灵力剧烈奔腾、压缩、质变! 骨骼发出密集的爆鸣,进行淬炼与重组,肌肤表层泛起一层温润光泽,血液中更渗透出丝丝缕缕淡金色光芒。 那是生命层次跃迁、圣躯初成的标志! 大乘期巅峰! 直接跨越初期、中期,一步登临巅峰! “地阶的力量……久违了。” 时序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升起几分感慨。 地阶,挥手牵动空间,神识覆盖范围暴增。 这股突如其来的地阶威压,以时序为中心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青云宗。 宗门各处,无论是修炼、论道还是忙碌的弟子们,同时感到心头一沉。 无数人惊愕抬头,望向主峰方向。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是宗主!宗主……突破了!” 很快,明白威压来源的弟子们脸上涌现狂喜与崇敬之色! 无数弟子自发地朝着主峰方向行礼,甚至有不少人直接跪拜下去,口中高呼:“恭贺宗主突破地阶!” 声浪汇聚,响彻云霄。 宗门后山,正在湖边打盹的翱天被这股熟悉却强大了无数倍的威压惊醒。 他抬起巨大的龙头望向主峰方向,龙眼中满是困惑与惊叹:“主人这突破方式……也太邪门了吧?” “我入宗满打满算也就半年多,主人从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噌噌噌就到了大乘巅峰!” 翱天越想越觉得离谱:“每次有大量新弟子入宗,主人就跟吃了药似的‘唰’一下突破,还不止突破一个小境界!这到底是什么逆天神功?” 光柱缓缓消散,祥云散去,天空恢复澄澈。 时序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河虚影一闪而逝。 他感受着体内充盈磅礴的灵力,以及那通往更高境界的清晰道路,心中豪情顿生。 …… 青云宗的日子重归宁静有序。 扩建后的宗门气象更显恢弘,新入门的玉衡峰弟子们在罗雪瑶及原圣地长老的指导下,迅速融入青云宗的修炼节奏。 时序的日常生活也变得规律起来。 每日翻阅古籍,探寻深渊鬼族、上古遗迹及更高境界的线索。 凝练自身战力,熟悉并掌控大乘巅峰的全新力量。 第一百一十章 探索?扫荡! 更重要的,有祁白、天冬两位长老处理宗门事物,时序也有更多的时间静观天下风云,尤其密切关注青阳宗的动向。 青阳宗的扩张速度确实惊人,短短半月的功夫,有占领了两州之地。 如今东域十九洲,已有十二州落入其掌控。 但时序并不着急,甚至希望欧阳瀚动作能再快些。 青云宗有祁白、天冬两位货真价实的仙阶坐镇,且都手持仙器,这份底牌足以碾压一切。 欧阳瀚即便侥幸突破仙阶,在两位老牌仙阶面前也不过是跳梁小丑。 时序此刻就像一位耐心的渔夫,看着鱼儿(欧阳瀚)拼命搅动水域(东域),只为等待其将鱼群(各州势力)赶到自己的网中(青云宗)。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这一日,平静被打破。 山门值守弟子来报,修罗殿使者再次到访。 时序略一沉吟,想起与修罗殿主当初关于“上古遗迹”的一月之约,当即传讯祁白,召集各峰峰主,举行合并后的首次十峰峰主会议。 青云宗主殿,气氛庄重。 十张代表各峰权柄的座椅呈环形摆放。如今坐在这些位置上的,除了原有的各峰峰主,更添了两位新面孔。 原本由npc长老暂代的剑峰峰主之位,如今坐着伤势恢复、修为更进一步的付云帆。 在药尘子的精心调理与时序不计成本的天材地宝滋养下,付云帆不仅旧伤痊愈,剑道修为更是更进一步,隐隐已触摸到半仙门槛。 虽距真正踏入尚有距离,但其战力已远超寻常地阶。 而第十峰玉衡峰的峰主之位,自然由原玉衡宗圣女,如今除去心魔、彻底归心的罗雪瑶担任。 她虽年轻,但历经大变后心性沉稳,又有统御一方的经验,足以胜任。 “此次探索上古遗迹,变数太多。是否有进入人数限制、内部格局如何,目前皆为未知。” “因此,我决定青云宗派遣五百精锐弟子前往,若无限制最好,若有,便在这五百人中再行筛选。” 时序顿了顿,进一步明确道:“名额有限,各峰需精挑细选,务必派出最精锐、最机敏、气运亦佳者。” “主峰五位亲传弟子占去五个名额,其余四百九十五个名额,由其余九峰峰主自行协商分配。” 说罢,器峰峰主雷千锤率先起身:“宗主!器峰可为弟子提供十套‘星纹甲’、百套‘玄罡灵甲’,皆为地级与玄级上品!” 丹峰峰主药尘子闻言一愣,心里骂骂咧咧:“好你个雷大头!动作倒快,在宗主面前献殷勤还卷起来了!” 他药尘子岂能甘于人后,当即捋着胡须起身道:“宗主!丹峰已备妥‘生生造化丹’‘九转回春散’等疗伤圣药三千颗,更有能短时间激发潜能的‘速灵散’一千颗!定让弟子无后顾之忧,战力倍增!” 雷千锤没好气地斜睨他一眼。 不知从何时起,这两位峰主便隐隐较上了劲,在各方面展开“良性竞争”,颇有争夺“青云宗第二峰”的架势。 时序对二人“争宠”般的表现,非但不恼,反而非常乐在其中。 有这样两位后勤保障堪称“神仙级别”的峰主坐镇,真的是宗门福音。 他甚至畅想,日后若配齐专精符箓的符峰、精研阵法的阵峰峰主,届时青云宗弟子出门,真正能做到“装备、丹药、符箓、阵法全方位碾压”! “二位峰主费心了,有二位支持,弟子们此行把握大增。” 在时序的定调与各峰主的高效协调下,不到半日,五百名精锐弟子的名单便敲定了下来。 无一不是各峰同辈翘楚,修为扎实、战斗经验丰富,心性与气运皆属上乘。 而比弟子阵容更引人瞩目的,是此次随行的“护道”阵容: 宗主时序,大乘期巅峰,亲自带队。 剑峰峰主付云帆,半步半仙,东域昔日剑道神话。 器峰峰主雷千锤,渡劫期巅峰,炼器大宗师,全身是宝。 护宗神兽翱天,渡劫期巅峰,千丈金龙之躯,战力彪悍。 玉衡峰峰主罗雪瑶,虽是元婴期巅峰,心思缜密,代表意义重大。 外加玉衡峰派出的五位地阶长老随行护卫! 当那艘破虚舟载着这堪称恐怖的阵容与五百精锐弟子腾空时,整个青云宗都被惊动了。 无数弟子仰头观望,震撼、自豪,向往。 甲板上,奉命引路的修罗殿魔修使者站在时序、付云帆等人身边,心脏狂跳不止。 他偷偷咽了口唾沫:“魔祖在上……这阵容哪里是探索遗迹?分明能横扫半个东域!” 就在青云宗舰队在搞大动作的时候,苍穹大陆中心区域,被誉为“天下剑道正宗”的九玄道宗,正陷入一片震怒与肃杀之中。 常年剑气缭绕的峰顶绝壁上,一座由剑气凝聚的百丈云台缓缓旋转。 云台中心,身着素雅白衣的绝美女子闭目盘坐。 她容颜清冷,眉目如画,但比她容貌更引人注意的是周身环绕着九道恐怖剑意。 她便是九玄道宗当代宗主,半仙强者柳凌烟! “宗主!” 惊惶急切的呼唤打破寂静。 九玄道宗大长老掠至云台下方,跪拜禀告:“东域方向出现巨大魔气波动!经‘观天镜’查探辨析,其气息本源疑似……疑似与古籍记载的‘深渊鬼族’同源!” “深渊鬼族”四字出口的瞬间,柳凌烟双眸蓦然睁开! 一声剑鸣自她体内响起,下一刻,道宗境内数万柄灵剑无不剧烈震颤,发出剑鸣回应。 “细说!”柳凌烟平静的声音下暗藏杀机。 “是东域青阳宗!”大长老额头渗汗,连忙禀报,“从青云宗分割之后,东域十九洲已有十二州沦陷!生灵涂炭,正道修士或被魔化、或遭屠戮,青阳宗正是这一切的源头!” “青云宗?青阳宗?”柳凌烟眉尖微蹙,一个尘封的名字跳入脑海——时序! 那个多年前以惊世天赋破格录入九玄道宗,却又被去名遣返东域的弟子,不正是青云宗前任少宗主、现任宗主吗? “真是好样的啊!”柳凌烟绝美容颜覆上寒霜。 第一百一十一章 隆重迎接?主角是鸡和貂 九道剑意冲天而起,她虚空一按,护宗剑阵轰鸣,无数剑光升腾,交织。 “传本宗主令!” “一峰峰主携九名渡劫期长老,即刻动身前往东域!凡遇身染魔气者……” “杀无赦!” “至于青云宗宗主时序……” 柳凌烟眼中寒光尤如实质,“给本宗主活着带回来!本宗主要亲自审问,再亲手解决!” 道舟穿行于云海,速度惊人。 甲板前端,时序眺望前方幽冥魔域边缘,怀中的紧急传讯玉简突然剧烈震动。 灵力注入,一道模糊却激烈的光影投射而出:“急报!东域西南交界处爆发大战!” 画面中,剑光不断从天而降,砸入密密麻麻的修士大军! 剑光所过之处,修士成片的倒下,血雨漫天! 为首白袍剑修一剑挥出,剑气横贯百里,百里内修士皆葬在连绵山脉下! “好霸道的剑意!好纯粹的杀伐之剑!”付云帆盯着画面良久,摇头叹服。 “此人之剑已达‘万物皆可为剑,一念斩灭乾坤’的境界……单论剑道杀伐,我不如他。” 时序眉头紧锁。 画面信息有限,看不清剑修服饰徽记,无从判断其来历。 东域何时有了如此恐怖的剑修团体,竟敢正面硬撼魔化青云宗? 突然,画面中天地变色! 远方地平线上,无穷的黑雾汹涌而来,瞬间吞噬整个战场! 黑雾中传来密集金铁交鸣与能量爆裂声,剑光左冲右突却被浓稠黑暗淹没。 紧接着,黑雾开始收缩暴涨,画面剧烈晃动后陷入一片漆黑。 良久,画面恢复清明时,交战区域已空无一物。 那些大杀四方的剑修与庞大修士大军尽数消失,只剩满目疮痍、被恐怖力量犁过的大地。 “是欧阳瀚出手了。”付云帆脸色凝重。 “那黑雾是他掌控的特殊魔气显化,有侵蚀与吞噬的特性,比寻常魔气更诡异难缠。” 时序心中警惕更甚。 他不惧欧阳瀚的力量,却对那些神秘剑修的来历存疑。 “莫非是其他大域势力察觉深渊鬼族踪迹,前来清剿?” 若真如此,东域这潭水就更浑了…… 就在时序沉思之际,翱天发出洪亮龙吟:“宗主!前方幽冥魔域到了!” 众人聚集船舷向下望去,就见下方大地一副诡异景象。 连绵山川突然下陷,形成一个边缘规整的巨型凹陷。 从万米高空俯瞰,凹陷轮廓赫然是一个清晰无比的巨大手掌形状。 凹陷深达千丈,底部流淌着暗红色熔岩,边缘大地断裂处呈琉璃化结晶状态。 “这……幽冥魔域大半疆域竟是被一个手掌……”罗雪瑶捂住红唇,满是惊骇。 “这得是何等修为,才能将如此广阔的州陆拍沉千丈?”雷千锤带着浓浓的敬畏。 他自忖全力爆发或能轰碎山脉,却绝无可能做到这般境界。 付云帆则盯着掌印边缘残留的气息,眉头越皱越紧。 突然,他转头看向神色如常的时序,传音发问:“小序!这掌印残留的气息……我怎么感觉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接触过?” 时序面上波澜不惊,语气“真诚”的传音回他:“舅舅,或许是您感觉错了?可能是某种相似的大道气息?” 熟悉?当然熟悉! 这惊世杰作,正是青云宗天冬长老的“手笔”。 只是当时天冬长老似乎用力过猛,说好的“拍沉”,结果拍出了个艺术造型。 道舟未停,一直抵达巨型掌印最中心区域。 这里屹立着一块被结界包围的灵岩玉碑,通体由灵岩古玉雕琢而成,高约十余丈。 结界中灰雾环绕,隐现暗红纹路与空间法则的气息,散发着让地阶强者都有些心悸的能量波动。 只是碑身无多余纹饰,正面刻有的上古篆文,也在岁月侵蚀下磨损严重,看不清原文。 破虚舟开始减速,悬停在灵岩玉碑不远处。 下方地面上,早已等候的修罗殿殿主魔炎一脸热情谄媚,带着精锐前来迎接。 “恭迎时宗主大驾光临!远道而来,一路辛……” “苦”字尚未出口,魔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最先从舱门中走出来的,既不是时序,也不是峰主长老,甚至不是人,而是两只灵兽! 一条赤红竖冠,眼神倨傲的长尾鸡,一只细长浅棕色,眨着两只豆豆眼的小貂。 “咯咯!” 长尾鸡昂首叫了一声,似打招呼,又似宣示主权。 “啾啾!!” 小貂叫得更响亮,还抬起前爪对着魔炎扒拉了两下,仿佛在说“闪开,别挡道”。 魔炎:“???” 一众修罗殿魔修:“………”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与尴尬。 时序的声音从舱门内传出:“赤霄,橙风,莫要顽皮。魔殿主,久等了。” 因下方地壳沉降,青云宗的破虚舟并未降落,依旧悬停于半空。 一红一宗两道影子先后窜出道舟,给原本肃穆的场面又添了几分滑稽。 “啾啾啾!” 橙风踏空如履平地,四爪下漾开圈圈涟漪,径直朝着灵岩玉碑跑去。 “叽咕?” 赤霄刚跃出舟外,就觉爪下一空,整只鸡不受控制的下坠。 也幸好他还有俩翅膀,扑棱扑棱的又飞了回去。 这一幕让悬在空中的修罗殿主魔炎瞪圆了双眼。 他分明感知到那貂身上毫无灵力波动,可地阶之下,怎么能做到御空而行? 时序也是一愣。 他带橙风前来,本是看中它逆天的寻宝天赋,没想到这貂竟先露了这样一手。 角落里的殷千夜,眼底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只有他清楚,这看似憨傻呆萌的小貂,当年可是实实在在的半仙修为,更是将他镇压在虚妄沙海数千年。 只是橙风的真正来历,他也不知道。 “有趣,看来橙风比我想的更有意思。”时序眼中多了几分兴味,衣袍一振,跃下道舟。 “走吧,能让橙风这么兴奋,这玉碑里肯定藏着好东西。” 五百名青云宗弟子在付云帆、雷千锤等峰主的护持下,整齐列阵于古殿上空。 “这结界不简单啊!”雷千锤上前一步,伸手触碰那层半透明屏障,体内地阶灵力竟被直接弹开。 第一百一十二章 手别乱放,那是为师 众人正惊诧时,橙风已摇着尾巴,如入无人之境般轻松穿过结界,蹲在了灵岩玉碑前,还回头冲着众人叫了两声,似在催促。 “对!当时在虚妄沙海,它就是这样轻易穿过禁制的!”陈亦脱口而出。 木清眼唇轻动,无意识地抚上心口。 橙风……她体内那块圣骨就橙风给她的。 时序眼睛一眯,从怀中取出一把系统奖励的灵食。 橙风豆豆眼好像发了光,扭头就奔了回来,满眼都是渴望。 “你认得这里?”时序晃了晃手中的灵食发问。 “唧唧!”橙风猛点头,小爪子比比划划,又做了个啃咬的动作。 罗雪瑶心念一动:“它是不是想说这殿里有好吃的?” 橙风又猛猛点头,激动地原地跳了几下后,仰头将时序手中的灵食一扫而空。 紧接着,橙风咬住木清的衣角就往结界里拖。 那急切的模样,仿佛生怕有什么宝贝要被别人抢走。 时序若有所思:“看来这里与橙风渊源不浅。” 他向木清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跟着橙风走。 在众人愕然的注视下,木清如同穿过空气般,径直踏入了那层连地阶强者都无法撼动的结界,毫无阻碍。 “这就……进去了?” 雷千锤惊得瞪大了眼,急忙再次尝试触碰结界,可结界再度将他弹开,与方才并无二致。 时序向木清传音:“先跟着橙风,看它要做什么,切记小心行事。” 木清会意,随橙风来到玉碑前方。 近距离观看之下,才能发现这灵岩玉碑上蕴含的工艺很不寻常,绝非普通修士所能打造。 橙风抬爪按在玉碑上,仰头对着木清叫了一声:“唧!” 木清迟疑了一下,缓缓将手掌也贴了上去。 “轰!” 灵岩玉碑突然震颤,仿佛苏醒一般,浮出流转着幽光的古老符文。 橙风兴奋地绕着玉碑奔跑,满是雀跃。 紧接着,一股威压自玉碑方向涌出,径直将木清按倒在地,让她难以动弹! “不好!” 结界外,付云帆发现异动,周身剑气凝聚,随时准备出手相救。 “等等!”时序制止了他,目光紧盯着结界内的变化。 只见灵岩玉碑至上的幽光旋转一圈,在所有的符文亮起之后,碑后突然出现一扇巍峨大门。 一条通往大门的宽阔大路出现,那层坚固无比的结界也在缓缓消散。 橙风昂首挺胸地站在碑前,满脸“还得是我”的得意神色。。 时序抬手示意众人:“进。” 青云宗众人降落在大路上,修罗殿主魔炎黑袍也带着麾下精锐紧随而至。 结界已消,可碑后的大门依旧紧闭,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时序与魔炎的目光在空中一触即分,彼此都能看出对方的心思。 谁都不愿先去触碰那扇未知的巨门,以免触发不测。 时序瞥了眼正在广场上撒欢转圈的橙风,直接走上前一把将它抱起,带着木清走向大门。 小清与橙风对这里都有特殊感应,橙风如此积极,想来应该没有太大险。 行至大门前,侧方可见“澜竹”两字。 原本欢脱的橙风见到这两个字,忽然安静下来,情绪低落了不少。 “是这遗迹的名字,还是遗迹主人的名号?橙风好像认识。” 时序轻抚着橙风的小脑袋,体内大乘期巅峰的灵力涌出,缓缓推向巨门。 “吱嘎……” 古老的门轴转动声刺耳,在门缝开启的刹那,整片区域骤然陷入无边的黑暗中。 “小心!”付云帆长剑出鞘,灵力灌注剑身,却未能激起丝毫光亮。 这黑暗仿佛能吞噬能量。 紧接着,所有人都觉得脚下一空,强烈的失重感席卷而来。 关键时刻,时序的传音在黑暗中响起:“冷静!抓紧身旁之人,我们正在进入遗迹。” 失重感渐渐消散,周遭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时序探查到自己与木清橙风已身处遗迹内部,但身旁没有其他人。 应该是推开殿门时二人距离最近,被一同传送到了这片区域。 在黑暗中摸索前行许久,前方终于透出一缕微弱的光亮。 二人精神一振,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 “小清,你是不是很害怕?” 木清茫然:“啊?不怕啊。” “不怕?为师的手都快被你捏肿了!”时序实在忍不住了,他的指骨几乎要被攥碎了。 木清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突然的黑暗,让她下意识地攥住了师尊的手,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放开。 木清触电般松了手,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时序并未在意,只是借着前方微光,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被捏红的手指。 二人继续向前,光亮越来越盛,仿佛即将踏入另一个天地。 眼看光明近在咫尺,突然间…… “吱吱吱!” 一大群黑影尖叫着“呼啦啦”从两人头顶掠过,翅膀扇动的气流带着腥气。 时序忽然感到自己身上某个部位被什么东西紧紧抓住,触感柔软微凉。 他默默把橙风挪到另一只手,轻轻将那只手挪开,无奈叹了口气:“小清……害怕便说,为师可以把手给你牵,但……这里可不能抓啊!” 木清:什、什么? 自己堂堂半仙之尊,怎会在这黑暗之中如此失态?而且……方才抓的是…… 啊!!! 木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味的闷头快步走,只留给身后人一个通红的耳根。 黑暗过后是一片豁然开朗。 只见在山环之中,灵泉流淌,霞霭缭绕。 古树枝叶苍劲挺拔,每一片叶脉都灵气十足,枝头更是挂满灵果,在微风中摇动。 “这通道可真够长的。”时序深吸一口外界清冽的空气,顿觉神清气爽。 “此地的灵气竟如此浓郁!虽不及青云宗核心区域,却已是外界数倍不止。” 木清蹲下身随手薅了两把草都是低阶灵草。 时序放出神识,百里之内皆在感应之下。 随行的青云宗弟子也已进入此方天地,只是被分散成了数支队伍,散落于不同区域。 所幸每支队伍都有地阶强者守护,暂无危险。 “走,先去与大家汇……” “叽!” 第一百一十三章绝脉大乘?宗主你也太离谱了 怀中的橙风突然挣脱时序的臂弯,头也不回地向着密林深处窜去。 “橙风又发现什么了?”时序并未阻拦。 橙风的寻宝直觉向来敏锐,既然它如此急切,前方肯定藏着什么好东西。 他领着木清快步跟上,同时取出传讯玉简:“舅舅、老雷,传令各地阶,首要护好弟子安危,探查环境为主,非不得已,不必轻易出手。” 橙风一路狂奔,领着二人穿林而过。 一座府邸静静矗立在山谷之中,朱红大门敞开,隐约可见院内人影晃动。 “这遗迹里还有人?”木清震惊。 时序脚步微顿,悄然释放神识探查,却发现院内人影似真似幻,如雾里看花无法窥探其真实底细。 一旁的橙风按捺不住了,四条腿倒腾着率先冲入府内。 时序与木清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慎重,谨慎的并肩踏入府门。 刹那间,喧嚣的声浪扑面而来,与门外的寂静判若两个世界。 庭院之中,宴席绵延数十张,玉案上珍馐满布、琼浆溢香。 无数身着古装的修士推杯换盏,笑语喧哗,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然而诡异的是,无论二人如何靠近,席间众人竟无一人侧目,仿佛他们并不存在。 “诸位!” 一声吆喝压过所有喧嚣。 一绿袍男子纵身跃上高台,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周身散发着凛然正气。 原本在席间起舞的舞姬们欠身退下,所有目光都汇聚到了男子身上。 “此次出征诛邪,九死一生!” “但为我辈能在此天地间守住一方净土,护佑苍生安宁,我澜竹,纵死无悔!” 他高举手中酒碗,声震四方:“此生能与诸位英雄豪杰并肩而战,是我澜竹此生最大的幸事!” “澜竹大哥!”席间一大汉亢奋附和,“我等誓死相随,与邪魔不死不休!” 绿袍男子豪气干云:“好!此行若有去无还……” “那便有去无还!” 修士们齐声应喝,战意凌天! “砰!砰!砰!” 酒坛碎裂,酒液飞溅之中,一道道身影破空而起,义无反顾地冲入苍茫夜色。 时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些离去的背影,少说也有百人之众! 其中大多有着渡劫期巅峰的实力,即便最弱者,也有渡劫六重的修为! 这么恐怖阵容,放在如今的东域,足以横扫一切势力! “呜……” 橙风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哀鸣,瘫软在地,泪光盈盈,痴痴地望着澜竹离去的方向。 木清体内的仙骨隐隐发烫,一股莫名的悲怆涌上心头:“师尊,这莫非是……场景回溯?” 时序扫过空荡的宴席。 桌案上的酒液仍在微微晃荡,热气尚未散尽,仿佛方才的喧嚣就在片刻之前。 他摇头,语气笃定:“不,这不是回溯。” “这是执念!” “是那位叫澜竹的前辈留在这世间,关于最后一夜的执念。” 二人一貂穿过庭院,进入内堂。 一方灵岩玉印悬浮在堂中半空,印身繁复纹路下散发着精纯的灵气。 时序略作感应,便知这是那位澜竹前辈的残灵,当即整理衣衫,郑重躬身施礼: “澜竹前辈,晚辈时序,率弟子误入此地,冒昧叨扰,还望前辈海涵。” 言罢,他引动自身大乘期巅峰的灵力注入灵岩玉印之中,以表敬意。 大印颤动,一道虚幻的人影自印中徐徐凝现。 “叽叽!” 见澜竹再现,橙风顿时激动起来,不断用脑袋去蹭着虚幻人影的腿,尽显亲昵与依赖。 虚幻人影笑的温柔,虚虚抚过橙风的貂头,恍如对待阔别多年的故友:“小白……你还活着。” 他转而望向时序二人,目光在木清胸前仙骨所在的位置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半仙重生,身负仙骨……小白倒也不算看错人。” 最终,澜竹的目光落在了时序身上。 他细细打量片刻,虚影微微颤动。 凝神再探时序体内,眼中带上了明显的震惊。 “这……” 时序周身经脉虽然通畅无阻,可灵气入体的诸处关键大穴,是全然闭塞的。 这等体质,本该是天生绝脉,永无修炼之可能。 然而眼前之人,非但修炼有成,更是已达到大乘巅峰之境,气息雄浑磅礴。 澜竹若有所思:“莫非……此子是天命人?” 气运旺盛,身有金光流转,让他这道仙阶残魂都感到一丝心悸。 这般气运,即便是当年的自己也远远不及。 正当澜竹残魂思绪翻涌难平时。 “前辈,晚辈尚有事情请教,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时序的声音适时响起,截断了澜竹的沉思。 他唤醒这道残魂,可不是为了看对方对着自己发呆的。 澜竹很快回过神来,虚幻的面容上浮现出尴尬:“小友莫怪,本仙见你经脉通达却穴窍闭塞,还能臻至大乘,一时入了神。” 时序恍若未闻,直入主题:“前辈当年为诛邪魔而陨,晚辈斗胆一问,那所谓的邪魔,可是‘深渊鬼族’?” “深渊鬼族”四字一出,澜竹更惊讶了。 一个大乘期的小辈,怎么会知晓这等隐秘? 难道如今的三千界,已经凋敝到需要大乘修士去直面深渊鬼族的地步了? 电光石火间,他心中闪过无数念头,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仙者的从容:“不错。本仙当年,正是与此族交战,最终战陨。” “那前辈执念中所言,‘对抗邪魔是为守住一方净土’,此话何解?”时序目光紧盯那道虚影,不放过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澜竹审视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你二人……并非三千界修士?” “三千界”对时序与木清而言,很陌生。 “实不相瞒,我等来自苍穹大陆。”时序坦诚相告,“前辈口中的三千界,晚辈闻所未闻。” “苍穹大陆?”澜竹虚影一震,似是触动了久远的记忆。 “本仙想起来了!当年与鬼族的最终决战,正是在苍穹大陆之外的虚空战场!” 他语气微沉,带着几分讳莫如深的凝重:“小友,不必多问了。你只需知晓,苍穹大陆之外,不仅有凶残的深渊鬼族,更有广袤无垠、远超你想象的天地。”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这心魔,真敢编啊 “至于‘一方净土’……” “待你日后踏上三千界的土地,自会明白其中深意。” 时序正要再问,异变陡生! 澜竹的残魂突然剧烈扭曲,周身的灵光被一股浓郁的黑气迅速侵蚀,仿佛有无形的巨口在撕咬他的魂体。 “遭了……本仙的残魂,正被鬼气侵蚀!小友,速……” 话语戛然而止,残魂化作一缕青烟,向着府外急遁而去。 “砰!” 悬浮的灵岩玉印失去了灵力支撑,向下坠落。 时序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抄在手中。 翻看印底,“澜竹”二字依旧铭刻其上,只是原本流转的灵光已经消散,仙威尽失。 “师尊!”木清急切开口,“澜竹前辈说他的残魂被鬼气侵蚀!这遗迹之中难道真有深渊鬼族潜伏?” 时序心中警铃大作,立即催动传讯玉简:“所有人立即集结!遗迹内恐有邪魔潜入,务必警惕!” 玉简中很快传来玉衡峰长老的急报:“宗主!我等遭遇修罗殿伏击!四名弟子重伤,魔修攻势猛烈,急需支援!” 紧接着,雷千锤愤怒的怒吼声传来:“这群畜生!竟敢偷袭我器峰弟子!老子非拆了他们的骨头不可!” 修罗殿伏击? 那魔炎先前毕恭毕敬,怎敢如此放肆?! 电光火石间,时序突然明白了。 “是魔种!那修罗殿中怕是早已被深渊鬼族种下了魔种!” 祁白与天冬曾提起过,修罗殿的魔修虽修炼魔功,本质仍属人族。 而深渊鬼族,却是彻头彻尾、以吞噬生灵本源为生的异族,二者有着本质区别。 如今看来,魔炎等人怕是已经沦为深渊鬼族的傀儡! 时序当即传令:“各峰长老就近驰援,优先护住弟子周全!凡遇修罗殿魔修,无需留手,格杀勿论!” 他迅速带着木清与橙风朝着最近的战场赶去。 几个呼吸间,最近的战场出现。 二十余名青云宗弟子被四十余名修罗殿魔修围攻,节节败退,地上躺着不少受伤的弟子。 空中,一名修罗殿的地阶魔修正与玉衡峰长老缠斗。 魔功诡异狠辣,招招致命,玉衡峰长老落入下风,岌岌可危。 “放肆!” 时序怒喝一声,一剑劈下! 那些围攻弟子的魔修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消散在这天地间。 “宗主!” 幸存的弟子们见到时序那如天神下凡般的身影,眼中都有了光。 时序神色冷峻,剑光流转,直斩那名与玉衡峰长老缠斗的地阶魔修! 快,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 那地阶魔修察觉到死亡的降临,却在闪躲之前头颅与身躯分家。 断口平滑,鲜血喷涌,魔修陨落。 “木清,救治伤员。” 时序留下一句话,继续赶往下一处战场。 经简单救治后,受伤的青云宗弟子们恢复了些气力,迅速向附近的队伍集结。 然而,待他们离去后,诡异的一幕悄然上演。 那些被斩杀的修罗殿修士的尸体,竟然在迅速融化、渗入地面。 不过眨眼间,连一丝血迹、一片衣物碎片都未曾留下,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很快,时序接连驰援九处战场。 所到之处,修罗殿魔修伏诛,无人能挡他一剑之威。 随着各峰弟子陆续集结,最后一支队伍也终于汇入了大部队。 可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个令人胆寒的消息。 “宗主!陈亦师兄与秦念歌师姐失去联系,传讯玉简毫无回应!” “宗主!姜昱师兄的传讯玉简也无法接通!” “还有殷千夜师兄!我们遍寻附近区域,都未曾找到他的踪迹!” 一道道急报如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时序周身散发出的气压低得吓人。 失踪的,偏偏是他最看重的四位亲传弟子! 难道……欧阳瀚已经潜入遗迹,并且针对他的亲传弟子设下了陷阱? 时序立即探查方圆百里,却惊愕地发现遗迹内的某些区域如同被浓雾笼罩,根本无法窥探。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待在一旁的橙风突然变得焦躁不安,口中不断发出低沉嘶吼,前所未有的警惕与急切。 “那边发生了什么?” 时序眯起眼睛。 橙风的反应绝非无的放矢,它曾是澜竹的灵宠,对这里的气息说不定有特殊的感应。 略作思忖,时序当机吩咐身旁的几位地阶强者:“你们率领众弟子前往澜竹府邸暂作躲避,加固防御,等待我的消息。” 而时序自己,则带着橙风前往那个方向。 …… 一处隐秘的山洞深处,陈亦、姜昱、秦念歌、殷千夜四人正深陷绝境! 山洞中央,一个巨大的坑洞中翻涌着猩红粘稠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魔气。 四人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在那血池之中,猩红的液体不断蔓延,正顺着七窍缓缓渗入体内,疯狂侵蚀着他们的神智与灵力。 此刻的他们,都已坠入各自的心魔幻境…… 【陈亦幻境】 “师兄……你看我们的孩子……” 秦念歌衣衫凌乱,怀中抱着一个浑身青紫、皮肤冰冷的婴儿。 那婴儿双目紧闭,却发出“咯咯”的诡异笑声,伸出那双带着寒气的小手,想要抓挠陈亦的脸颊。 陈亦的手剧烈颤抖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与厌恶,让他想要逃离,却又动弹不得。 不远处,被他奉为师尊的时序笑的非常猖狂:“好材料啊,天生便蕴含精纯的魔气,正适合炼成傀儡,成为本座的得力臂助。” “师尊!为什么?”陈亦眼中满是痛苦与绝望,“您一直教导我们走正道,为何如今要助纣为虐?!” 时序残忍的一步步走向他:“因为你们……从始至终,都只是本座的棋子啊。” “培养你们,不过是为了今日,让你们的至亲成为最完美的炼制傀儡。” 那婴儿被时序一把夺过,毫不犹豫地投入了熊熊燃烧的炼丹炉中! 炉内瞬间传来凄厉刺耳的啼哭,像是一把刀狠狠剜着陈亦的心,让他痛不欲生! “不要!!!” 陈亦眼中布满血丝,几近疯狂。 炼丹炉中传出咚咚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其中挣扎。 第一百一十五章 魔祖的硬气,只值一秒 陈亦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扑向炼丹炉,却看见那婴儿竟从炉中爬出,浑身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成了一只浑身淌血、面目狰狞的魔物…… 【姜昱幻境】 “好徒儿,乖乖交出你的血脉!”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声音,姜昱又一次来到了那个悬崖边。 退无可退,眼前是无数张熟悉却狰狞的面孔。 时序、陈亦、木清、秦念歌…… 他们的眼神中丝毫没有往日的情谊,只剩下赤裸裸的鄙夷与杀意,一步步向他逼近,如同在围猎一头困兽。 “师弟啊,别怪师兄心狠。”陈亦手中的短刃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师尊说了,只要取你的心脏与手臂,炼化你的血脉,便许我宗主之位。”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姜昱心中最后的防线。 尘封已久、几乎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在脑海中播放。 那是姜家祠堂,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香火味。 叔伯们也是这样围着他,手中高举的刀刃。 他们说,他的战神血脉生来就是为家族牺牲的工具,唯有将这的血脉献祭,才能让姜家重现昔日的辉煌。 “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厢情愿……” 姜昱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体内的战神血脉仿佛感受到了主人濒死的悲鸣,开始不受控制地暴走。 他看见自己的影子在惨白的月光下扭曲、变形,缠绕上浓郁的黑气…… 【秦念歌幻境】 幽暗的皇陵的废墟中,秦念歌浑身浴血,狼狈不堪。 “为什么……为什么……” 痛苦,不解,让她整个人都在不断颤抖。 而在她的面前,陈亦浑身散发着狂暴的魔气,身上一片血污。 而另一侧,秦誉浑身缠绕着漆黑的魔气,胸口赫然插着一把熟悉的匕首。 那是她父皇亲手赠予她的生辰礼,如今却成了刺穿他心脏的凶器! “念歌……父皇哪里对不起你……” 秦誉的喉咙里挤出沙哑破碎的声音,掐住她的脖颈的力道越来越大。 陈亦还沾染着父皇血液的手抚上她的脸颊,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念歌,别再挣扎了!和我们一起,获得永恒的力量……” 两条泛着冷光的漆黑锁链从两人身后蔓延,深入一片翻涌的魔雾。 而魔雾中时序的身影若隐若现,笑的诡异莫测。 “好徒儿……” 时序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韵律在她耳边低语。 “你还真是傻啊,所谓的救赎,所谓的正道……” 锁链收紧,陈亦与秦誉发出痛苦而凄厉的嘶吼。 “都是本座主导的一场戏啊!” 秦念歌想要尖叫,想要呐喊,想要反驳他这不是真的。 可她的喉咙却像是被堵住,有什么东西想要涌出。 她低下头,惊恐地看见自己已经完全浸入魔气之中。 嗜血的欲望在心底疯狂滋生,吞噬着她仅存的理智。 【殷千夜幻境】 血色的天穹低垂,仿佛一块巨大的、腐烂的血肉。 殷千夜死死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时序凌空而立,周身散发的威压压得他四肢百骸剧痛欲裂。 而时序的右掌正缓缓下压,一道遮天蔽日的掌印凝聚成形。 “不……” 殷千夜想要嘶吼,胸腔却被无形的巨力挤压,血池中的猩红血水猛地灌入口鼻,让他几乎窒息。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掌印无情落下,下方他亲手建立的幽冥魔域寸寸沉陷,吞噬着一切生机。 无数魔修惊恐的面容在滔天的血浪中扭曲、挣扎,他们伸出手臂徒劳地挥舞,绝望的哀嚎:“老祖……救我……” 可这些手臂很快便被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他数千年的基业、无数的子民,好像都只是镜花水月,不堪一击。 “恨吗?怨吗?” 低语在耳畔幽幽响起,冰冷的魔气如毒蛇般缠绕上他的脊椎,带来一阵战栗。 他神魂上镌刻的所有魔纹,在这一刻全部亮起,疯狂地蛊惑着他的心智,引诱他走向毁灭。 “他毁了你亲手建立的魔土,杀了你麾下无数子民……” 殷千夜掌心有鲜血流出,混入身下的血池。 血水中倒映出他正逐渐被吞噬的扭曲面容,理智在一点点瓦解。 “放轻松,不要抵抗它……” 散发着浓郁的死气与戾气魔刀凭空浮现在他眼前,而他身前不远处,竟出现了时序的身影,背对着他,毫无防备。 “只要接受它,你就能亲手斩下他的头颅,为你的子民报仇雪恨……” 魔音如附骨之蛆,不断在识海深处回荡。 殷千夜眼底闪过剧烈的挣扎,那魔气几乎要彻底吞噬他的理智。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向着那柄悬浮的魔刀握去。 指尖触碰到刀柄那冰凉粗糙的触感,寒意顺着掌心直冲天灵。 可殷千夜突然仰天发出一声怒吼:“我乃魔祖殷千夜!虽为魔修,但报仇,也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岂容尔等用此卑劣手段蛊惑!” 他双臂肌肉贲张,体内残存的灵力与魔气同时爆发,魔刀竟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反向朝着自己的脖颈挥砍! 这是以命相搏的决绝,是以死破局的疯狂! “哗啦!” 眼前的一切幻象琉璃镜面般龟裂,最终化为虚无的光点消散。 殷千夜浑身一颤,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爬出了血池。 冷汗如雨水般浸透衣衫,紧贴在皮肤上。 他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坚定。 回头看了一眼仍在血池中沉浮、面露痛苦之色的陈亦三人,他咬牙。 “狗贼师尊!待老夫日后恢复实力,一定要让你俯首跪地,禁锢千年,一雪前耻……” “哗啦!” 猩红的水浪冲天而起! 陈亦周身灵力激荡,从池水中破水而出。 他目光锐利的扫向殷千夜:“什么一雪前耻?师弟你刚才说什么?” 殷千夜暗道一声“糟糕”。 他忘了陈亦师兄向来最敬重师尊,最听不得旁人说师尊半句不是,若是被他知道方才幻境中的龌龊,怕是当场就要拔剑相向。 殷千夜面不改色的胡诌:“我说要报复赤霄那条土鸡!” 第一百一十六章 狗师尊的底牌怎么又多了! 殷千夜面不改色的胡诌:“我说要报复赤霄那条土鸡!天天天不亮就打鸣,扰得我心神不宁,睡不好觉,我也是一时气急。” 陈亦顿时感同身受,握紧了拳头:“赤霄确实该教育教育了!前日它还偷吃了我特意为师尊准备的千年朱果,害我白白忙活一场!” 两人正同仇敌忾间,血池再次传出异动。 “哗啦——哗啦——” 秦念歌与姜昱几乎同时跳出血池。 两人脸上毫无血色,嘴唇颤抖,眼中满是惊悸。 “师兄……”秦念歌刚想说话,血池突然发生异变! 所有血水向内收缩,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般蠕动、凝聚,速度快得惊人! “师妹!” 陈亦快速将秦念歌拉到自己身后,手中长剑出鞘。 诺大的血池在数息之间急速坍缩,最终化作一颗拳头大小、暗红如墨的心脏悬浮在坑洞中。 那心脏“咚、咚、咚”地规律搏动,每一次跳动都散发着浓郁的魔气。 浓烈的血腥味更是充斥整个洞穴,让人头晕目眩,几欲作呕。 “这是……往生逆命大法!”殷千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自己当初从虚妄沙海逃脱后,修罗殿正是用此法门将他的残魂重聚,为他重塑魔躯。 但仔细感应后,殷千夜又发现了不对。 眼前这东西与“往生逆命”极为相似,却又不完全一样。 比“往生逆命”更加古老、更加复杂,透着一种蛮荒邪异的气息。 “我们是被当成了重塑肉身的祭品了。”殷千夜声音发沉,环视三人。 “方才大家都陷入幻境,若是心智失守,未能挣脱……就会成为这池中血水的一部分,成为他人重塑肉身的祭品!” 陈亦倒吸一口凉气:“这么阴险的陷阱?” 姜昱后怕之中直接动手! 战神血脉催动着手中鱼叉,猛然刺向那颗诡异搏动的心脏! “砰!” 鱼叉在距心脏三寸之处,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下。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姜昱虎口崩裂,手臂发麻。 “你伤不到它的。”殷千夜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无力。 “此术的核心在于那缕即将借助血池复生的残魂。不找出并斩杀那缕残魂,这颗心脏便近乎不死不灭,无法彻底摧毁。” “叽!叽叽!” 几人沉默中,急促的叫声由远及近。 众人蓦然回首,就见橙风四爪翻飞,速度快得惊人,身后跟着脸色很难看的时序。 “师……师尊?” 陈亦四人的心脏猛的跳动了一下。 时序快速扫过四人,很快察觉他们气血亏虚,本源有损。 当他的视线落在那颗悬浮在空中、不断搏动的暗红心脏上时,前因后果已在脑海中推演了七八分! “这心脏之中,残留着澜竹的气息?” “难道是澜竹的残魂不甘消散,想要借此重塑肉身,死中求活?” 他正思索间,一道细微的声音直接传入他的脑海:“用那方澜竹古印之力,可斩碎此心。气血提炼出的精华也能为他们补回损耗的本源。” 时序一惊,神识瞬间铺开,笼罩整个洞穴的每一个角落,却一无所获。 根本寻不到声音的来源。 那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无奈与催促:“别找了,我就在你面前。” 时序:“啊?”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正蹲坐在自己脚边、仰头望着自己的橙风。 橙风? 橙风会说话了? 橙风甩了甩尾巴,叫了一声:“叽!” 声音再次直接在他响起,带着几分得意:“此地残留着澜竹的气血之力,我方才吸收了一些,暂时能以心神传音与你交流。” 只见橙风鼻翼翕动,做出贪婪吸气的模样。 空气中残留的缕缕猩红气息,竟真的丝丝缕缕向它汇聚而去,被它吸入体内。 时序压下心中的惊疑,左手虚托,澜竹古印浮现于掌心。 右手则已握紧腰间长剑,灵力灌注其中。 “你们几个退后!” 伴随着澜竹古印青光大盛,时序紧接着发出四道剑气交错着斩向那颗暗红心脏! “唰!唰!唰!唰!” 犹在搏动的诡异心脏瞬间被斩成五块,猩红的汁液四溅。 “快,提炼气血!”橙风带着急促。 时序依言而动,指尖法诀快速变幻,低喝一声:“凝!” 五块心脏碎片被完整包裹,在灵力催动下急速收缩、提纯,最终化作五颗拇指大小的晶石。 一旁的殷千夜看得目瞪口呆。 那……那诡异到近乎不死的心脏就这么被砍碎了? 不可能!问题肯定出在那方青色古印上! 那绝对是地级以上,甚至可能是仙级的法宝! 狗师尊的底牌层出不穷啊! 本座什么时候才能把场子找回来! “吃了。” 时序将四颗血珠分给陈亦四人。 “这晶石蕴含精纯的生命能量,可补回你们损耗的气血根基。” 剩下的最后一颗晶石,他随手抛给了橙风。 橙风兴奋地叫了一声,一口咬住晶石咽入腹中! 够意思!居然还惦记着本貂! 陈亦四人也将血珠吞下,很快就感受到了磅礴的气血之力。 “嗡……” 洞穴的石壁在这股恐怖的力量冲击下,被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就连时序都被这股突然爆发的力量震的有些站不稳。 时序设出一道结界,这才能睁眼看清几人的现状。 只见橙风,原本浅棕色的毛发此刻泛起了一层流转着符文的金光。 而陈亦四人一呼一吸间,都是血色雾气的翻涌。 相较于橙风的平静,陈亦四人的气息在愈发凝实中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下一刻—— “轰!轰!轰!轰!” 四人体内接连传出轰鸣之声,那是修为瓶颈被冲破的征兆! “师尊,我突破了!” 陈亦成功踏入化神期三重,姜昱是化神期二重,秦念歌化神期一重。 殷千夜因为是正魔双修,加之刻意压制魔道修为以免暴露,正道修为突破到元婴期四重,魔道修为则停留在金丹期巅峰。 见几人不仅完全恢复了损耗,还借此机会突破了修为瓶颈,时序放松了下来。 “走吧,其他人还在澜竹府邸等你们。” 时序领着众人出了洞口,临走前,还特意向洞穴深处拍了一掌。 第一百一十七章师尊他堕落了?不,是演上了 “轰隆隆……” 整个洞穴在巨响中崩塌,化为一片废墟。 烟尘弥漫,碎石滚落,将所有痕迹掩埋。 可在时序几人的身影消失后,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漆黑身影,从废墟的某道狭窄裂隙中钻出。 修罗殿殿主魔炎传音:“大人,魔躯重塑失败!” “属下刚要动手收取那颗心脏,那时序便赶来了,他实力深不可测……” 另一边沉默了片刻:“时序?那个身边带着一只貂的男人?” “就是他!”魔炎连忙应声,心中越发惶恐。 “哼……屡次坏本座好事,搅乱本座的计划……当真该死!” …… 时序带着陈亦几人径直折返澜竹府邸,敏锐察觉到几名魔修正潜伏在周边窥探府内动静。 除那几个魔修之外,还有几个气息隐晦,来历不明的人。 “呵,不知所谓。” 时序冷下了脸,澜竹古印凌空射向那几名魔修! “砰!砰!砰!” 闷响声接连炸开,几个魔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消失在这人世间。 殷千夜看得嘴角微抽。 狗师尊!这可都是本座昔日的麾下啊! 我殷千夜教训他们天经地义,你杀起来倒是比我还狠…… 清理完外围隐患,一行人踏入府邸。 此时青云宗五百余名弟子已全部集结,各峰长老警惕的守在四周。 付云帆见时序回来,立即上前低声道:“小序,遗迹内突然出现大量魔修踪迹,四处滋扰,我们要不要先退出此地从长计议?” “不止是修罗殿的人,还有不少身份不明的修士混入其中。”雷千锤沉声补充,“我们寻遍了来时的路径,始终未能找到出口。” 众人心头皆是一沉,他们现在是进退两难。 时序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陈亦怀中的橙风身上。 这小东西肯定知晓遗迹出口,可自那洞穴出来后,它便莫名陷入沉睡,不知何时才能苏醒。 “诸位可知,澜竹前辈乃上界大能,当年为镇守深渊鬼族,陨落在这片天地。” “如今他仅存的一缕残魂本源,正遭魔气疯狂侵蚀,此患不除,我等恐难脱身。” 时序透露出的消息让众人精神一振,付云帆更是当场就拔出了剑。 “不如我等合力杀出,寻到那缕魔化本源,将其彻底斩灭!” “舅舅稍安勿躁。” 时序抬手制止,冷静道:“如今殿内魔修四起,敌暗我明,且不知对方究竟有多少势力。我们人数众多,一同行动反倒极易暴露。” “你与诸位地阶长老留守府邸,严阵以待,护好弟子安危。我去寻那缕魔化本源。” “师尊!弟子愿随您同去!”陈亦第一个站出来。 姜昱未发一言,却握紧手中鱼叉,默默站到时序身侧。 秦念歌、木清、殷千夜三人也紧随其后,愿随时序一起。 时序不愿让几位弟子冒险,正欲回绝,脑海中就传来橙风似梦呓般断续的声音:“有用!带上他们……” 他转头看去,陈亦怀中的白狗依旧双目紧闭,仿佛方才的传音只是错觉。 时序沉吟片刻,还是应了下来:“也罢,你们五人随我同去,切记谨言慎行,一切听我号令。余下众人固守府邸,非我传讯号令,不得擅动!” 时序脑海中飞速回溯澜竹残魂此前遁走时的气息轨迹,欲从中寻得线索。 未等他理清头绪,一旁的木清忽然一手捂住心口,一手指向东北方:“师尊!他的气息,那个方向!” “行动!” 时序当即带着五名亲传弟子寻气息而去。 而时序几人刚离开不久,府邸之外便骤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数百名双目赤红、气息狂暴的修士疯狂涌向府邸。 他们服饰各异,显然来自不同宗门,却都是眼神空洞,浑身魔气,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 付云帆脑中警铃作响,一声厉喝:“结阵!” 剑峰弟子闻声而动,顷刻间结成凛冽剑阵,剑气纵横,护在府邸前方。 玉衡峰诸位长老联手布下层层结界,其余各峰弟子也各守其位。 一场攻防血战,就此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时序也带着五名亲传弟子抵达一座巍峨宫殿前。 宫门高大厚重,雕梁画栋,鎏金描银,极尽奢华。 殿檐下悬挂的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却难掩其中隐隐透出的诡异气息。 时序上前一步,单手推开沉重的宫门,大步踏入。 木清紧随其后,一入殿内,便心头一颤。 这宫殿深处,似乎存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正牵引着她体内的仙骨。 进入宫殿,一股浓郁的奢靡淫逸之气扑面而来。 遍地铺着柔滑的云锦,灵酒汇集成池,珍稀灵果堆积如山。 百余名衣衫轻薄、几近半裸的女修娇笑着穿梭其间,为席上的修士斟酒侍奉,莺歌燕舞,纸醉金迷。 而那些推杯换盏、纵情声色的修士,时序与木清一眼便认出…… “是澜竹前辈麾下的那些渡劫修士!”木清震惊。 原本在当年的诛魔血战中一同陨落的人,现在却还在此地寻欢作乐,醉生梦死? 时序几人的出现打破了殿内的欢愉,也引来了修士们的关注。 一面白无须的修士微一抬手,数名身着半透明薄纱的女修便娇笑着向时序袅袅走来。 身姿摇曳,眼波流转,带着勾人的媚意。 而另一名雄壮大汉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搂着一名娇柔的女修,醉眼朦胧地摇晃着走来,抬手便要拍向时序的肩膀。 “这小友我没怎么见过,却是个俊朗的!来,陪老夫痛饮一番!” 时序眸光微闪,不动声色接过那酒壶豪饮几口。 清冽的灵酒顺着嘴角滑落,沾湿衣襟。 时序却手臂一展,顺势将身旁一名凑上前来的薄纱女修揽入怀中,语气熟稔道:“好酒!诸位前辈倒是会享受,这般人间极乐,倒是让晚辈开了眼界!” “师尊?!”陈亦错愕的伸出手,又及时压了下去。 其他几人也没反应过来。 师尊这是怎么了?就这么坦然的融入其中了? 陈亦急切的向师弟师妹们传音:“师尊定是中了此地的邪术,心神受扰!” 第一百一十八章 师尊在演,弟子在急 陈亦急切的向师弟师妹们传音:“师尊定是中了此地的邪术,心神受扰!我们必须设法唤醒师尊,绝不能让他误入歧途!” “没错!至少不能让师尊独自沉溺酒色!若需有人牺牲,替师尊抵挡这些红粉骷髅……我殷千夜愿代师尊受之!” 殷千夜连忙附和,眼神却忍不住瞟向周围的女修。 木清无语地瞥了二人一眼:“你们俩对师尊这么没自信吗?师尊心思缜密,行事向来自有深意,不是那么容易被迷惑的。” 也在这个时候,时序与表现完全不同的的传音落入五人脑海:“此间众人皆为澜竹前辈麾下渡劫的残魂所化,实力不明。若正面对上我们毫无胜算,暂且虚与委蛇,静观其变,寻机找到那缕魔化本源。” 几个人被这一消息惊的浑身一紧,僵立在门边不敢妄动。 他们修为尚浅,先前只觉此地古怪,还道是普通的幻境迷阵,却未想到眼前这些纵情声色的身影,竟然是渡劫期修士的残魂! 整整一百多个啊! 这阵容,即便半仙亲临,只怕也要倍感头疼,更遑论他们几人! 那雄壮大汉对时序几人的暗中交流毫无所觉,见他如此爽快,对时序越发顺眼:“小友甚和本座心意!来人,给这几位小娃娃也看座,取上好的灵酒鲜果来!” 时序忙抬手阻止:“前辈客气了。他们几个修为低微,一路奔波而来也是疲惫,怕是难承前辈美意,不如先让他们下去歇息片刻,晚辈陪诸位前辈饮酒畅谈即可。” 大汉醉醺醺地摆了摆手,不以为意:“也好!左右不过是些小辈,那就先带这几个娃娃下去歇着吧,莫要扰了我等的雅兴。” 一身姿婀娜的貌美女子款步而来,声音柔的能酥到人的骨子里:“几位公子,随奴家这边请~” 殷千夜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视线更是放在眼前人的身上有些挪不开。 他心中暗自惊疑。 以他的年龄和境界来说,现在的反应对他来说太过反常,此地果然有古怪! 反观一旁的陈亦,道心清明,目不斜视,眼中唯有身侧的秦念歌一人,对周遭的媚色恍若未见。 而姜昱,一手拉扯着陈亦的衣袖,一边双目紧闭,物理意义上隔绝周遭的诱惑。 殷千夜发现他好像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些什么,好奇的凑过去听。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殷千夜:“……” 小昱,还是你狠! 宫殿中,时序与雄壮大汉等一众“修士”推杯换盏,言辞间尽是推崇与附和。 不多时便与这些人打成一片,仿佛早已相识多年。 酒过三巡,他装作醉态醺然,扫过席间众人高声叹道: “诸位前辈当年追随澜竹大人南征北战,斩妖除魔,想必都是名震天下、惊天动地的盖世英雄!” 雄壮大汉闻言,那叫一个自豪:“哈哈哈哈哈!老夫当年两把流星锤,纵横沙场,曾在万军丛中连斩二十八名鬼将,血染征袍,何等威风!” 话音刚落,殿内角落的阴影里却传来一道不和谐的沙哑声音:“可惜啊可惜,最后还是着了鬼族的道,被三名鬼将联手围攻,大卸八块,连心爱的流星锤都叫人撅折了……” “你放屁!”雄壮大汉“腾”地起身,怒目圆睁。 “小崽子管好你的嘴!老子不是还好端端坐在这儿饮酒作乐吗?怎么就大卸八块了!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败坏老子的兴致!” 时序眯眼,看清了角落处坐着的一位身着破旧衣衫的老者。 那老者正独自低头啜饮,神色淡漠,与殿内喧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与其他修士周身气息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模样不同,这老者身上竟萦绕着一丝淡淡的、属于活人的生气。 “哦?不知那位前辈是……”时序故作好奇。 “呸!前辈他奶奶个腿儿!”雄壮大汉语气不屑。 “论辈分,他得叫我们一声叔祖!” “当年我们随澜竹大人征战鬼族,这小子修为太低,年纪又小,澜竹大人怜他年幼,没让他上战场,留他守着后路。” “结果倒好,这些年不知发了什么疯,整天在这儿胡言乱语,咒我们都已经死了!” 时序心中一动。 这老者未曾参与当年的最终决战,且身怀活人气息…… 莫非,他是这座遗迹中遗留的活人? 或许破解当前困局的关键,就在此人身上! 他当即“醉醺醺”地起身,脚步虚浮,摇摇晃晃:“独饮无趣,独饮无趣!待晚辈去陪那位……呃,小兄弟喝两杯,凑个热闹!” 说罢,他拎着酒壶走向角落,沿途不断有残魂修士举杯相邀,他都含笑回应,却脚步未停。 等来到老者跟前,他将酒壶“咣当”一声砸在桌上,胸前衣襟因动作幅度稍大而扯开些许,恰好露出藏在衣襟内的澜竹古印。 “前……兄弟,独饮多无趣!晚辈敬您一杯!”时序舌头打卷,故作醉态。 老者浑浊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最终落在那露出一角的澜竹古印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小子,你身上有青竹的味道。” 时序状若寻常:“您说笑了,来,晚辈敬您一杯!” 酒杯相碰,老者干枯的手指突然在他掌心极快地一划。 【听我一句劝,这坑实在深,你跳不得。】 时序看着掌心那行字迹,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指尖触碰时传来的真实触感,让他确信眼前这位老者是活人无疑,直接一道传音返回去。 “前辈,晚辈此次误入遗迹,有幸见到了澜竹前辈的残魂。只是……他的残魂正在被侵蚀,情况危急!” “啪嚓!” 老者手中的琉璃酒杯碎裂,酒水四溅。 他浑浊的双眼变得清明,猛地抓住时序的手腕:“你说什么?你见到了太爷的残魂!他……还在?” 太爷?如此说来,澜竹前辈竟是这老者的太祖父? 短暂的惊讶过后,时序顺势在老者对面坐下,一边与他假意对饮,一边以神识传音,将众多事件一一道出。 第一百一十九章 英魂:这班我上够了 将血池之中那颗诡异心脏的异动、修罗殿魔修潜入遗迹、以及众多修士被魔化沦为傀儡等事尽数道出。 最后,时序警告道:“依晚辈推测,澜竹前辈的本源,恐怕是在魔气侵蚀之下,心生执念,正试图借助某种邪法……重塑己身。” 老者的脸色从最初的震惊,到愤怒,再到沉重。 他咬破指尖,以自身精血为引,在桌面急速刻画下一道繁复古朴的血色符纹! 符纹亮起,整座宫殿的梁柱、墙壁之上,都开始浮现出细若发丝的漆黑丝线! 这些丝线如同蛛网般蔓延,悄无声息,而每一根丝线的另一端,都连接着席间一名纵情声色的修士残魂。 黑线从他们的天灵盖上源源不断地抽取出缕缕淡青色的魂气,汇聚向宫殿深处! “掠魂铸神术……” 老者失神的瘫坐在墙角。 “太爷一生光明磊落,宁折不弯,当年誓死不入邪道,与那深渊鬼族同归于尽……如今,竟要用这等损人利己、丧尽天良的邪术来复活己身……” 目光再次扫过周围那些仍在高谈阔论、推杯换盏的“叔伯”残魂,老者眼中闪过痛苦、挣扎,最终化为决绝与痛心。 “都他妈别喝了!!!” 他暴喝一声,猛地掀翻了酒桌。 “砰!!!” 强大的灵力波动如同飓风席卷大殿,桌椅翻飞,酒水四溅! 眼前奢靡喧嚣、纸醉金迷的场景,如同镜面般寸寸碎裂、剥落,露出了其下腐朽破败的真实面目。 梁柱倾颓,蛛网密布,积满尘埃,那些看似诱人的珍馐美馔,实则是蠕动的腐肉与蛆虫,琼浆玉液也化作了腥臭扑鼻的污血,令人作呕! “小崽子!你是要造反吗?” 雄壮大汉本就脾气暴躁,现在更是怒从心中起,两把巨大的流星锤当头向老者甩去。 老者没有闪躲,径直拿出一枚古朴的留影石,灵力注入。 留影石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光芒之上,惨烈而悲壮的古战场画面在众人眼前徐徐铺展开。 硝烟弥漫,尸横遍野,雄壮大汉被三名狰狞可怖的鬼将围攻,寡不敌众,最终身躯被斩成数段,血洒长空,死不瞑目。 另一名短发老者为封印鬼窟入口,燃烧毕生精血与神魂将鬼窟死死封住,而他的肉身,则在熊熊烈焰中化为灰烬。 澜竹仙阶手持长剑,一身傲骨,独战遮天蔽日的鬼王。 最终,长剑与鬼火同归于尽,澜竹仙阶的身影也在爆炸中消散…… “都睁开眼看看!这才是真相!” 老者早已泪流满面,痛苦的声音哽咽嘶哑,“你们……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战死沙场了啊!” 所有残魂脸上的醉意与欢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震惊。 雄壮大汉手中的流星锤脱手落地,灵魂最深处被尘封的记忆终于被唤醒。 “原来,我已经……死了吗……” 他恍惚的虚抚着画面中自己那逐渐消散的身影,眼中满是痛苦与释然。 “太爷当年为护佑苍生,与鬼族同归于尽,仅余下一缕残魂,不忍你们这些英魂消散,便将你们的残魂供养于此,以幻境为你们编织了一场千年美梦,让你们得以‘活着’享乐。” 老者哽咽道,字字泣血,“可如今,他的残魂被鬼气侵蚀,心智已乱,竟是要抽取你们的魂力,来助他自己复活……” 那短发老者笑的苍凉悲愤:“那些鬼族的狗杂种,就连让我们死后安息……都不肯吗?” “诸位叔伯……” 老者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你们一生征战,守护一方,早已功德圆满。如今,莫要再被执念束缚,请……安息吧!!” 他捏碎手中那道血色符纹! “嗡——” 刹那间,残魂身上燃起了纯净炽烈的白色火焰。 这火焰并无灼痛感,反而带着一种温暖和解脱的力量。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那些征战一生、守护一方的英魂,在净化之火中渐渐平静下来。 他们释然的身影渐渐化作光点缓缓升腾,飘向天际。 时序肃然起敬,对着那些光点郑重躬身行礼。 而那点点光芒掠过他手中的澜竹古印时,印身突然亮起柔和的光。 两种光芒闪烁,仿佛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亦、木清等五名亲传弟子闻声匆匆赶回。 只见满地狼藉的大殿中,时序与一位陌生老者一跪一立,空中尚有未散尽的光点飘零,一派肃穆悲凉景象。 “师尊?” 五人目光中满是疑惑与担忧。 老者闻言转身,目光在木清身上稍作停留,有落在了陈亦怀中那只蜷缩着酣睡的小貂身上! “小白?” 他闪到陈亦身前,枯瘦的手指小心翼翼,又忐忑又期盼。 直到灵力探查后,老者才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小白!真的是你!你没死啊?” 橙风被脑袋上的动静惊的睁开了眼睛,看清老者的面容后,很是亲昵的用蹭了蹭他。 老者难以平复心中翻涌的情绪,对时序郑重道:“小友既得太爷的认可,又心怀正义,老夫自当全力相助,共除魔患。只是……” 一股巨大的悲怆与无力感席卷而来。 亲手覆灭太爷存世的最后残魂,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巨大的煎熬。 那可是他自幼便仰望、崇拜的英雄,是他的太祖父啊! 木清仿佛看透了他心中的挣扎与痛苦,轻声劝慰:“前辈,澜竹大人一生磊落,为世为民,若他在天有灵,也不愿自己沦为鬼族的傀儡为祸世间,玷污自己清誉。” “老夫明白了!” 老者低吼一声,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决绝取代。 “太爷的荣耀,绝不能被鬼族玷污!纵是他的残魂,也不能!” 他一掌挥出,澎湃的灵力瞬间席卷整座腐朽的宫殿,将其彻底夷为平地! 烟尘散尽,殿外的景象赤裸裸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不知何时,宫殿外围已密密麻麻站满了双目赤红、气息狂暴的魔化修士! 黑压压的一片,魔气冲天,令人窒息。 为首之人,正是修罗殿殿主魔炎! 第一百二十章 手下的手下,要收编我? 对上眼前这众多面目狰狞、已失却人性的魔化修士,老者反而笑了。 “这些畜生,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来,为当年战死的英魂们,陪葬吧!” 在时序心中盘算着应对之策时,修罗殿殿主魔炎身后一道白衣身影走出。 来人年岁看上去比时序稍长,面容俊朗,腰悬一支净白骨扇,隐隐透着几分超然物外的清冷之感,与周遭的魔煞之气格格不入。 “于百里?”时序很是讶异。 这白衣青年,也是上一代名震东域的顶尖天骄之一。 “时序,好久不见。” 于百里目光平静地打量着时序,带着审视:“看来你又有了机缘,修为……恢复了。” 时序很快也反应过来,当初秦子期与付云帆被种下魔种,虽沦为鬼族爪牙,却仍保留着部分自主意识。 看来这于百里也是如此,并未完全被魔气吞噬心智。 只是让他心惊的是于百里的修为进境。 在他还未重建青云宗时,于百里对外还是大乘期巅峰,距离渡劫期仅一步之遥。 如今再见,他竟已突破桎梏踏入渡劫期巅峰? 时序心中不禁泛起波澜。 当年他以惊人天赋被誉为东域第一天骄时,于百里便已是名震东域的上一代翘楚。 二人虽从未正面交手,却总被世人拿来比较、争论,成为东域修士热议的焦点。 甚至当年东域一度掀起热议:若时序与于百里生于同一时代,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东域第一天骄? “强如空明宗的肖圣子,竟也甘心沦为魔族爪牙,与这些邪魔歪道为伍?” 时序面无表情的说出了讥讽之言,气的于百里身后的来自同一个宗门的众人纷纷呵斥! “住口!你这修为尽废又侥幸恢复的废物也配议论我家圣子?” “呵,还敢自称东域第一天才?当年不知天高地厚,狂到独闯兽潮,落得个修为尽废的下场,真是活该!” “狗贼!敢辱我师尊!”陈亦双拳紧握,气的就要上前理论。 时序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同时传音给五人:“小亦冷静!你们几个记住,待会儿无论发生何事,首要任务是自保,切勿逞强!” 那空明宗的修士再度尖声嘲讽:“怎么?当年那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时圣子,如今连反驳的话都不敢说了?果然是废物本性难移!” 于百里抬手轻抚骨扇,压下身后众人的喧哗:“时序,你可敢与我一战?今日,便让世人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东域第一天骄!” 魔化修士们顿时笑成一片哄然大笑,满是轻蔑:“圣子何必与这等废物较劲?简直有失身份!” “就是!他一个大乘期巅峰,也配与圣子动手?怕是连圣子一招都接不住!” 事实上,时序第一眼见到于百里时,胸中沉寂多年的战意便已悄然升腾。 三年前,他尚未来得及与这位上一代天骄正面交锋,便遭逢变故,修为尽废,留下了遗憾。 如今再次重逢,对方已是渡劫期巅峰,这种一战定乾坤的机会,他岂能放过? 时序郑重叮嘱身边弟子:“地阶之战,蕴含着大道至理,对你们修行大有裨益。记得仔细观摩交手的招式与意境,用心体悟。” “啧,怕了?”于百里嗤笑,“当年何等狂妄的时圣子,如今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了?” 空明宗众人嘲讽之声不绝于耳: “看他的样子,就算修为恢复了,也还是个没胆子的懦夫!” “聒噪。” 时序一步踏出,周身大乘期巅峰的威压爆发,瞬间压过了周遭的喧嚣与嘲讽! “刀剑无眼,你自己找死,可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话音落,澜竹古印自他怀中飞出,光芒大盛。 一柄青色光剑在他面前凝聚成形,时序抬手握剑。 刹那间,剑气凛然,锋芒毕露,直指于百里! 于百里发丝飞舞,骨扇开面,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刷!” 第一道罡风飞出去的瞬间,两个人只留下两道残影! 紧接着,半空中强光爆发,气浪狂飙。 如飓风般席卷开来力量波动,将地面上修为稍弱的修士直接掀飞。 时序与于百里的巅峰之战,就此正式打响! “轰!” 剑气与罡风碰撞间,炸开的气浪不断向着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时序虽只是大乘期巅峰,比于百里低了一个大境界,但他的剑法精妙,每一剑都能找到罡风的薄弱点,对战中丝毫不落下风! “有趣。”于百里眯眼,手中扇面一转。 “挥扇尘缘尽,留骨祭苍天!” 随着他的动作,细密的罡风如同附有了灵性,在前进的路上不断壮大、变形,竟隐隐有了人的形状。 直到来到时序面前时,这些罡风已经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时序,仿佛要将他围禁、吞噬! 时序见状,剑势一变,不再追求凌厉,而是转为沉稳厚重,让剑气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将自身护在其中! 那些罡风撞上剑幕,纷纷消融瓦解,化为虚无! 地上观战的众多修士看的目不暇接。 这可是相差整整一个大境界的战斗啊! 时序竟能强悍至此,以大乘期巅峰硬撼渡劫期巅峰的于百里,还不落下风? 此刻,所有人心中或许有了一个答案,若二人同处一个境界,时序……绝对必胜! 半空之中,激战正酣。 剑气纵横,罡风呼啸,引得天地变色。 然而,殷千夜却根本无心观战,他的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魔炎身上,眼中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那是他一手创建的修罗殿,那些是他最为得意的徒子徒孙,如今竟也成了深渊鬼族的走狗,助纣为虐,这让他如何能忍? 本魔祖现在……有点手痒啊!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修罗殿殿主魔炎也注意到了他。 对视之间,传音入耳。 “老祖,待会儿混战一起,您寻机躲到一旁不要插手,属下自会护您周全!待此间事了,属下便带您去见鬼将大人,以您的身份与能力,定能得到鬼将大人的赏识,赐下无上魔力,助您更上一层楼……” 第一百二十一章 魔修速成班?不,是送葬班 “闭上你那张臭嘴!” 不等他说完,殷千夜传音的声音都快把魔炎耳朵炸聋了。 “老子是魔修,但老子是苍穹大陆土生土长的魔修!行的是魔道,守的是苍穹大陆的底线!” “那群猪狗不如、嗜杀成性的深渊鬼族,也配称‘魔’?也配让老子投靠?!” 魔炎脸色骤变,眼中的假意恭敬褪去:“老祖,我劝您不要不识好歹,鬼将大人的手段,可不是您能承受的!” 殷千夜都快气笑了。 “怎么?不知死活的东西,你还敢跟本座放肆不成?当年若不是本座一念之仁,你以为你能有今日的地位?” 修罗殿殿主魔炎神色愈发阴厉:“若老祖执迷不悟,执意与鬼将大人为敌,我也只好先将您‘请’回去,再求鬼将大人……亲自为您‘赐福’了!” “呵呵!赐福?赐给本座那肮脏的鬼气?就凭他?也配?!” “我原本顾念旧情,还想为老祖求一线生机,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不念旧情了!” 修罗殿殿主魔炎大手挥下,语气狠戾: “给我上!先拿下他们!” 黑压压的魔化修士逼近时序的五名亲传弟子,而近二十名地阶魔修则齐齐转向澜竹太孙,各施手段,疯狂围攻! 与此同时,修罗殿殿主魔炎袖中三只触手飞向殷千夜。 “滚!” 澜竹太孙怒喝一声,一击必杀! 那些扑向五名亲传弟子的魔化修士如遭雷击,死伤一片! “点!尘!” 老者白发狂舞,周身无数道金光符文流转,灵气凝针,破气、截招。 十余名地阶魔修当场被击退数步,口吐鲜血! “呵,真当老头子我老了?” 他一步步上前,将几名亲传弟子护在身后。 魔炎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老者竟有如此强悍的实力,当即厉喝道:“所有人一起上!先拿下这老东西!用他炼丹肯定对鬼将大人用处极大!” 一群地阶修士快速将澜竹太孙围住,各种魔功、法宝齐出,疯狂围攻。 趁老者被地阶魔修拖住,剩余百余名魔化修士狞笑着,如饿狼扑食般冲向了陈亦、秦念歌、姜昱、木清、殷千夜五人。 战势陡转,五名亲传弟子形势岌岌可危! 陈亦手持长剑,秦念歌挥舞长鞭,姜昱催动战神血脉,木清则以仙骨之力护身。 四人底牌尽出,勉强抵挡着魔化修士的猛攻。 而殷千夜还要隐藏自身魔修身份,不敢全力出手,束手束脚,反倒成了几人的拖累。 “不行!这样迟早要被耗死……” 殷千夜眼中闪过狠色,向其他四人传音:“师兄师姐,我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们趁机寻机突围出去!” 不等几人反应,他腾身掠上一处高耸崖壁,袍袖一挥,不知从何处取出一面青铜古钟。 “咚——” “所有人都给我住手!本座有要事宣告!”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让整个惨烈厮杀的战场骤然一静。 正在激战的修士都被殷千夜这波突如其来的操作弄得一愣,动作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本来打生打死、血雨腥风的紧张画风,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扭过头去的魔修瞧见他手里举着一块显眼的牌子: 【魔修速成班开课!学不会不收学费!】 “各位同修,且慢动手听我说!” 殷千夜声调抑扬顿挫地喊道:“你们都已沾了魔气,也算踏进半个魔门了,但看看你们这副样子……太不讲究了!” “这乌漆嘛黑的眼圈,这煞白煞白的脸,走出去哪能吓得了人?连个娃娃都唬不住!” 说着忽然伸手指向其中一名圆滚滚的魔修: “就说你!都入魔了还这么富态?反派的气质哪去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的年猪修成人形跑出来了!” 那胖修士气得胡须直颤:“你、你放肆……!” “放什么肆!”殷千夜不知又从哪儿掏出一根水灵灵的萝卜, “来,跟我一起念口诀—— ‘萝卜入口身如燕,魔君见了都点赞! 黄瓜下肚腰似箭,魔尊瞧了都惊艳!’” 他一边念一边扭了两下,顺手把萝卜丢进胖魔修怀里: “收下吧小老弟!算是咱们速成班的入学礼!” 胖魔修一把捏爆了萝卜,怒吼道:“谁是你老弟!老子今天非剁了你不可!” 其他魔化修士也全被激怒了。 这哪儿是生死相搏,简直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踩! “他刚刚是不是在侮辱我?” “嚣张!太嚣张了!” “宰了他!!” 殷千夜转身撒腿就跑,边跑还边回头喊: “哎呀,你们发现了啊?有胆就来追!” “宰了他!” 大半的魔修愤怒中追了上去,呼呼啦一大片。 留在原地的四位亲传看得目瞪口呆。 陈亦抽了抽嘴角:“殷千夜师弟平时……到底在琢磨什么鬼东西?” 木清最先回神:“别愣着,尽快解决这边去帮他!” 三人也反应过来,殷千夜独自引走那么多人,肯定撑不久,必须赶紧去接应! 殷千夜一路疾驰,直到完全感觉不到同门的气息,才猛的止步转身。 此刻他双眼已漆黑一片,不见半点眼白。 “呦,怎么停下来了?刚才不是挺嘚瑟的吗?”胖魔修冷笑着逼近。 殷千夜嘴角缓缓咧开:“因为……这里就是你们的终点了啊。” 嗖! 暗黑魔气从他体内涌出! 一柄缠绕着暗黑气息的丈八蛇矛在他手中凭空凝聚。 庞大的魔影在他身后显现,恐怖的威压如实质般笼罩了整片区域! “那是……”一名来自修罗殿的魔修吓得连退数步, “魔神显形?你一个正道弟子怎么会我魔门至高神通?!” 胖魔修强压惊惧喝道:“慌什么!他不过元婴境而已!” “哦?”殷千夜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元婴期吗?” 炽烈的金光自他体内爆发,与漆黑魔气缠绕融合,化作黑金交错的雾气将他全身包裹! 道魔双修的骇人气息震的众修士双腿有些发软。 “所有人……一起动手!!” “一起上,别给他喘息之机!” 胖魔修率先催动魔气扑向殷千夜。 殷千夜眼神一冷,手中长矛横扫…… 第一百二十二章 坠崖奇遇?你猜我信不信 殷千夜眼神一冷,手中长矛横扫,化作一条狰狞咆哮的黑龙: “一式,混沌开!” 嗤—— 冲在最前的几名魔修连抵挡都来不及,身躯瞬间被斩为两截! 胖魔修骇然低头,刚看着自己断开的身体,便被翻腾的暗黑魔气吞没,化为虚无。 “既已入魔,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魔!” 殷千夜一脚踏碎地上的残渣。 只见那些被击杀的修士尸骨消散后,竟化作缕缕精纯魔气涌入他体内。 “呵……痛快!” 魔气入体,殷千夜周身魔道威压开始暴涨,原本停滞的修为冲破关隘,稳稳踏入元婴境! 萦绕着魔雾的矛尖指向余下瑟瑟发抖的众人:“蝼蚁之辈,生来便只配做我修为的薪柴!” 长矛再舞! 暗黑魔域如有灵性般缠绕矛身,随主人心随意动。 一名魔修不慎被魔雾擦过膝盖,整条小腿顷刻间化为飞灰。 更可怕的是,那雾气竟顺伤口蔓延,瞬息之间便将他整个人炼成一团精纯魔气,被殷千夜张口吸入。 “滋味不错。” 他呼出一口浊气,眼中黑光更盛。 手腕一抖,矛上魔雾转化为黑炎,一矛横扫,沾身即燃。 旁边同伴慌忙抢救,却反被黑焰缠上,不过数息,二人皆被炼化,尽数没入殷千夜体内。 或许是这两人曾经是正道修士转化,殷千夜的正道修为也随之有了突破。 最明显的就是最开始面对围攻,殷千夜还有些艰难,全靠他前世历经无数杀伐的战斗经验撑着。 而且他根本不与炼虚境修士近身缠斗,专挑元婴境修士逐个击破。 直到吞噬的魔修越来越多,殷千夜开始越战越勇。 砰! 又一矛斩出,三名化神境魔修合力布下的结界碎裂。 三人满脸绝望地看着扑面而来的暗黑魔雾将他们炼化,沦为殷千夜的养料。 “苦心筹划多年,没想到正魔双道还能同入元婴巅峰!” 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力量,殷千夜昂首长笑,战意冲天:“还有谁?尽管上来!” 此刻,他正魔双修的恐怖之处展露无遗。 正道灵力固本培元、护持肉身,魔道魔气摧枯拉朽、碾碎一切。 再配合前世积累的战斗经验与诸多底牌,竟真以元婴境修为,横扫一众境界远超自己的对手! 仅存的一名炼虚境魔修仓皇四顾,恐惧不已。 方才五六十人气势汹汹追来,如今竟只剩下八名炼虚境、十名化神境,加上他十九人! 更令他崩溃的是,殷千夜非但毫发无伤,修为还越战越强。 “魔鬼……他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炼虚境魔修魂再无战意,转身就逃。 “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点太晚了?”殷千夜冷笑。 战局逆转! 十九名魔修此刻个个亡魂皆冒,四散奔逃。 可身后那道持矛的身影却如鬼魅般紧随不舍,每一步踏出,都有魔修惨叫着化为养料。 “分开逃,各安天命!” 一名炼虚境魔修刚吼出声,双腿便被魔雾缠上,顷刻炼化。 殷千夜正杀得兴起,忽然感知到前方传来四道熟悉气息。 他眼神一变,瞬间收敛所有魔气,眼中邪戾与冰冷褪去,恢复成平日那副乖巧温和的正派弟子模样。 “前方何人,止步!” 陈亦带着三名同门现身,恰好拦住魔修去路。 可当他们看清眼前情形时,全都愣在原地。 只见余下的十八名魔修,身上虽无甚外伤,却个个面无人色,眼神涣散。 更有甚者裤裆湿透、腿软难行,哪还有半分先前嚣张气焰? “师兄、师姐……” 殷千夜脚步虚浮,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跑到陈亦等人身旁。 “师兄师姐,他们……他们追了我一路,我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 还在惊恐中的魔修们一听这话,满脸难以置信。 什么玩意?这说的还是人话吗!明明是你追着我们杀了一路啊! 陈亦四人果断出手,转眼间十八名魔化修士便全数倒下。 殷千夜在一旁看得直呼可惜。 多好的“补品”啊,就这么浪费了。 若能全部吞噬,他的修为定能再上一层楼,冲击化神境六重怕也不在话下。 清理完战场,陈亦四人走回殷千夜身边。 木清俏脸上满是惊讶。 “小师弟,你的修为到元婴境巅峰了?” 她这一说,陈亦、姜昱、秦念歌三人也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这才分开多久?修为竟直接从筑基期暴涨至元婴巅峰? 更何况,先前分明是几十个魔修追杀他,结果反倒成了他一人追着十几个砍? 面对几人探询的目光,殷千夜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背手望天。 “哎,一言难尽啊!刚刚被追杀时,我慌不择路坠下山崖,不想大难不死,反在崖底偶得前辈传承,习得无上妙法,这才得以反杀脱困,回来与诸位汇合。” “说人话。”姜昱将手中鱼叉往身后一甩,言简意赅。 殷千夜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就是掉悬崖下面捡到宝了,顺势突破了而已。” 四人闻言,无语的转身就走。 等五位亲传弟子再回去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澜竹太孙抱着橙风,静静仰望高空的战斗。 他周围空空如也,先前那些围攻他的地阶修士,不知何时已逃散一空。 天际之上,时序与于百里的对决也几乎成了定局。 有澜竹古印的加持与系统源源不绝的灵力供给下,时序稳占上风,于百里只剩下勉强招架的份。 时序长剑一递,剑尖稳稳点在于百里喉前,映出对方惨白的面容。 “到此为止吧。”时序声音平静,“随我回青云宗,我为你净化体内魔种。” 于百里眼底尽是悲凉与不甘:“净化?然后呢?沦为天下笑柄,苟活于世么?” 这一战对他打击极深。 他曾是东域公认的第一天才,素来以弱胜强,今日却被一个低于自己整整一个大境界的人击败。 于百里发顶突然钻出一株墨绿色藤蔓,伴随着黑红的血液从头顶流出。 “时序,若是今日胜的是我,你又会如何选择?” 于百里嘴角咧开,露出近乎疯狂的笑容。 第一百二十三章 殷千夜:到嘴的圣骨飞了 时序心头一紧。“魔种……要苏醒了?” “当心!” 澜竹太孙抱着橙风瞬息掠至,不等那魔种完全显化,一掌拍出。 于百里半个头颅应声而碎,连同头顶的魔种一并湮灭。 于百里的尸身自空中坠落,时序伸手接住那柄骨扇收入系统空间。 一代东域天骄,就此陨落。 战事已了,老者与时序一同降落。 “小友,我需耗费些心神仔细感应那缕残魂所在。” 嘱咐过后,老者以自身精血催动澜竹血脉感应,对整座古殿展开了细致的搜寻。 时序索性盘膝坐下,调息恢复。 陈亦几人则分散四周,负责警戒。 许久过后,老者猛地睁开双眼。 “找到了!” 他抬手指向东方:“太爷的残魂就在那个方向!” 时序当即起身,以灵力托起几位弟子出发。 约莫三炷香的时间后,一片被浓重魔气笼罩的竹林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是那竹林的颜色很不对劲,看着就很诡异。 时序谨慎探查,发现竹林深处悬浮着一具半成型的躯体。 骨骼脉络栩栩如生,还有部分血肉正在缓慢滋生、凝聚。 “那是澜竹的肉身?还在重塑?” 时序挥袖,灵力加持之下,整片竹林像是加上了一层滤镜。 四面八方的血气与魂力交织成网,源源不绝地汇入竹林那具躯体之中。 “他……他这是在吸收他人的血肉与魂魄!”秦念歌震惊的掩住了嘴。 那些血气之中,分明夹杂着刚刚陨落的于百里等人的气息。 这是澜竹的复活布下的双重保障。 即便陈亦他们毁去了血池,即便老者所在的殿宇被攻破,他依然有重生的可能。 或许是受到澜竹肉身气息的牵引,在老者怀中的橙风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 “唧!” 橙风纵身从怀里跳出,豆豆眼中满是悲伤。 它口吐人言,声音低沉:“肉身已成大半,神魂也修复近半。若想求生,如今唯一的办法……” “便是炼化这所遗迹!这是最后的生机!” 橙风焦急地来回踱步,豆豆眼扫过木清,又看向时序。 “澜竹既将古印托付于你,你便是炼化的最佳人选。” 老者看着这骇人的景象,长叹一声:“唉,看来也只有此法了。若让太爷真正复生,以其仙阶修为,必将酿成无边杀劫。” 时序也不迟疑,直接发问:“该如何炼化?” “以古印感应玉碑核心,我会将炼化口诀传你。” 时序与橙风相对而坐,澜竹古印悬浮于头顶。 随着橙风口中响起古老晦涩的咒文,整个遗迹都开始剧烈震颤。 竹林中的魔气不安的翻腾,那具半成型的躯体突然睁开了双眼。 “蝼蚁!安敢坏吾大事!” 澜竹的魔化体出手,恐怖的仙威席卷而出。 “老夫来挡他!小友务必尽快炼化!” “太爷尚未完全复生,修为只及半仙之境,但我……支撑不了多久!” 老者咬牙纵身迎上,金光从七窍流出:“太爷……得罪了!” “砰!” 澜竹魔体一击必中,老者如遭重击,吐血倒飞而出。 半仙之威,远非渡劫境所能抵挡,老者只能勉强招架,毫无还手之力。 橙风望着时序头顶逐渐显化的玉碑虚影,急得连连跺脚。 “太慢了!” 它随即看向陈亦几人:“将你们在血池中汲取的气血之力,全部渡给时序!” 陈亦最先反应过来,一掌按在时序后心。 精纯磅礴的气血之力如江河奔涌,时序头顶的玉碑虚影顿时凝实了几分。 “还有我们!” 姜昱、秦念歌、殷千夜一同将自身力量灌注过去。 橙风悬浮与半空,与时序额头相抵。 玉碑虚影愈发清晰,可老者那边显然已难以为继。 橙风沉重的望向木清:“丫头,我会将自身气血渡给时序。若依旧来不及完成炼化……” “届时,便只能依靠你了……” 橙风整只貂金光大盛,将不久前吸收的气血之力毫无保留地尽数灌入时序体内。 待光芒散去,它小身体晃了晃,再度陷入沉睡。 木清想着橙风最后的话语,心中茫然。 他们不是把气血之力都渡出去了吗?为何要将希望寄托于她? 正困惑间,胸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是那枚圣骨! 木清心头一震,瞬间明悟。 “难道……是要我将这圣骨也渡给师尊?” 她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这枚圣骨早已与她的心脉血肉相连,浑然一体。 若强行剥离,无异于剜心剔骨,生机断绝。 木清双手微微颤抖,前世今生的画面在她脑中飞速掠过。 前世遭同门背叛,半仙修为化为乌有,今生侥幸重生,拜入师尊门下,在青云宗一步步踏上道途,甚至有望冲击圣阶,窥见更高风景。 可若师尊来不及炼化玉碑,澜竹复生,不止是她,整个苍穹大陆都将沦为炼狱,生灵涂炭。 难道……真要牺牲自己? “咔!” 清脆的骨裂声自远处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只见老者胸骨碎裂,浑身浴血,仅靠最后一点灵力狼狈躲闪。 可澜竹魔化体的攻势不减,仿佛下一刻就要让丧命于此。 木清看向时序,他头顶的玉碑虚影尚有近半未能凝实。 以此速度,绝不可能在澜竹彻底复活前完成炼化。 “终究……是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她凄然一笑,脑海中蓦然浮现橙风沉睡前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橙风当初为什么执意要师尊带上他们五人,怕是早已算到了今日。 “师尊,青云宗的大家……再见了……” 她楠楠自语,在最后一句话落下之后,双手骤然结印! 胸口处,刺目的金色光华爆发! 她以精血为引,法诀为力,那枚与心脉相连的圣骨,被牵引着缓缓从她体内剥离。 “噗——!” 血肉分离的细微声响中,圣骨如旭日初升,带着缕缕金色灵络,自她身躯中剥离。 每分出一寸,木清的脸色便苍白一分;每抽离一分,便有一根灵络应声而断。 鲜血自她七窍渗出,身躯因剧痛而剧烈颤抖,几乎维持不住法印。 可她紧咬的牙关不曾松开,眼中唯有决绝。 第一百二十四章木清:我献祭;师尊:我升级 当所有灵络断裂,圣骨发出一声嗡鸣,化作流光没入时序后背。 木清再也支撑不住,被抽去所有力气的向下坠去。 眼中的神采飞速黯淡,生命气息急剧流逝。 “砰!” 圣骨没入时序体内的瞬间,木清的身躯也坠落至地面。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时序头顶彻底凝实的玉碑虚影,以及他猛然睁开的、金光流溢的双眸…… 也就在这一刻,老者被澜竹魔体一击轰中头颅,鲜血狂喷。 澜竹魔体脸上露出狰狞笑意,盯着老者冷声道:“澜牙,不愧是我最看重的后人,竟有胆量与吾为敌,倒有几分骨气。” 几句话的功夫,魔体表面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滋生,气息节节攀升。 而被称作澜牙的老者,生命力飞速流失,眼神涣散。 是澜竹魔体吸收澜牙的生命本源! “轰隆!!!” 玉碑虚影凝实,发出巨响,引起了澜竹关注,可已经来不及了。 无数道则锁链自虚空中垂落射向澜竹魔体! 这一刻,时序已成为这方玉碑空间的主人,执掌此间天地权柄! 竹林中密布的血色大网全数断裂,澜竹魔体刚刚滋生的血肉也停滞了下来。 “不可能!” 澜竹魔体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将手下的澜牙扔掉,疯了一般扑向时序。 可一切都已太迟。 时序一念之间,漫天法则锁链再度浮现,瞬间将澜竹魔体捆缚的动弹不得。 一股柔和金光将木清托起,时序声音沙哑:“小清……” 玉碑各处飞起万千流光,整个遗迹中珍藏的无数天材地宝自动从各处秘藏中飞出,朝着木清周身汇聚。 “小清渡我圣骨,以命相护……” 时序凌空勾勒玄奥符文,炼化天材地宝,以它们的能量为木清重塑全身筋骨。 木清残破的身躯被耀眼光芒彻底包裹。 莹白如玉,其上天然铭刻着玄奥的天道符文的骨骼灵光流转。 “为师便为你,重铸圣骨,再造新生!” 澜竹魔体被锁链禁锢,看着这一幕,气得疯狂嘶吼:“狂妄小辈!那些皆是本仙珍藏,你安敢擅动!” 时序并不知晓,澜竹残魂为复活还布下了一重后手。 第一重,是陈亦等人先前摧毁的血池与宫殿; 第二重,是以秘境中所有陨落修士的气血神魂为养料; 而最后一重,便是此刻用来为木清铸骨的这些天材地宝,是他复活的最终底蕴! 如今魔体仅成一半,三重后手尽数被破,澜竹残魂心中的愤怒与绝望已达极点。 澜竹前辈早已陨落,玉碑本成无主之物。 魔化版的澜竹就想着复活后重新炼化,据为己有,却不料被时序抢先一步,夺了玉碑主宰权位。 此刻的时序,便是玉碑之主。 在此方空间内,他言出法随,犹如天道。 纵使澜竹残魂生前是仙阶修为,如今也奈何他不得,何况只是一具半成魔体,仅有半仙之威。 “竖子!纳命来!” 澜竹残魂不甘就此失败,魔体猛然发力,竟强行挣断数根法则锁链意图攻击时序。 时序冷喝一声:“伏!” 玉碑的磅礴力量,顺着他的意志压下。 澜竹魔体瞬间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满眼怨毒地眼睁睁看着木清重树新生。 木清逐渐消散的意识在无边黑暗中沉沉浮浮。 “我的生命……就要到此为止了么……” 人生走马灯的回忆让她又看见前世陨落时的漫天血色,也忆起今生在青云宗的温暖生活。 师尊的庇护,同门的笑颜,一幕幕清晰浮现,最后慢慢变暗。 可就在这时,温润柔和的暖流强势涌入身体。 “哎?” 木清突然觉得自己的意识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原本破碎不堪的经脉之中,有精纯能量在流淌,修复着所有损伤。 在她没有看到的地方,时序正全力结印,绘制玄奥道纹。 残破的肉身、经脉、神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完善。 无数天才地宝在这一过程中消散,也让木清重铸的身体越发亮眼。 “嗬……” 一声粗重的喘息声从木清口中发出,胸腔内新生的心脏强有力地跳动起来! “砰砰……砰砰……” 木清周身气息暴涨,竟是直接冲破化神境桎梏,一步踏入了炼虚境! 澜竹魔体眼睁睁看着木清的蜕变,更是癫狂:“先天道体?不!不对,这是圣体!本应该属于我的圣体!” 时序耗费海量心力,浑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即便身为玉碑之主,如此大规模重铸道体,也让他消耗巨大。 可他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笑意:“小清,感觉如何?” 木清周身萦绕着纯净无暇的大道气韵,举手投足之间,都牵动着周身庞大的力量。 她低头看着自己完好的胸膛,在讶异与释然中轻声道: “师尊,我好像……彻底脱胎换骨了……” 澜竹留下的后手不可谓不丰盛,被时序招来的天才地宝为木清重铸身体后竟还留有了一小部分。 时序抬手,掌心有温润光芒凝聚,想要为澜牙疗伤,却被老者摆手制止。 “放弃吧……”澜牙瘫倒在地,目光涣散地望着天空。 “我本就是残留的一缕残魂。同辈族人早已魂散,太爷亦沦落至此,我独活于世,再无意义。” 他用尽最后气力看向时序,眼神决绝:“求小友……彻底终结这一切,让我等得以安息!” 时序看着老者眼中的坚持,心中一酸。 “好!” 温润却蕴含无上威严的金色光晕,朝着被禁锢的澜竹魔体覆去。 被困的魔体疯狂挣扎,但在金光笼罩下,终究寸寸消融,最终只剩下一缕不含丝毫魔气的纯净残魂。 “小友方才……手下留情了?” 那缕残魂传出释然的声音,稍作停顿,又道: “没想到老夫临了还会犯下这样的错误,多谢小友力挽狂澜。老夫知你心有诸多疑问,趁我残魂未散,但问无妨。” “前辈究竟从何而来?当年又为何与深渊鬼族开战?” 这个问题困扰了时序良久。 “我等……皆来自灵川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