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小神农》 第1章 天很热心很凉,恶客上门! 夏日。 清溪村。 午后空气都是热的,宋青山此时却浑身冰凉 心更凉! 僵硬扭动脖子,转头四顾。 床上地面,散落着性感的黑色蕾丝贴身衣物,还有一些纸巾。 就连他的脖子上,都挂着一条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 “这玩的也太花了。” 宋青山将丝袜扯下,看向身旁。 丝绒凉被下,正露出一抹雪腻圆润的香肩,乌黑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枕头上,半遮住那张冷艳绝美的脸颊。 苏韵! 村长周有田的绝美娇妻,也是这十里八乡最负盛名的村医。 “不是做梦……” 宋青山目光呆滞,狠狠捏了一把自己大腿后,这才接受这个现实,心中顿时慌得不行。 村长周有田,那可是清溪村土皇帝! 别看平时骑个二八大杠,谁不知道那家里还有一辆大奔驰。 有钱又有权! 虽说他一个大小伙子不至于怕了对方,可他还包了村里池塘养鱼呢。 今天宋青山来村长家,就是来找村长池塘续租。 结果周有田不在,他反倒被苏韵给拉进屋给办了! 这事儿要是漏了风,别说池塘续租彻底没戏,周有田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而苏韵。 听说以前是大医院的医生,有颜有能力,妥妥的白领精英。 后来家里遭了难急缺钱,在当时是病人的周有田猛烈金钱攻势下,这才下嫁到了清溪村。 在村民和宋青山眼里,苏韵和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苏韵永远穿着纤尘不染的白大褂,骨子里透着精英阶层的傲慢,看谁都带着疏离,村医工作其实也只是找个事情做。 但别看是白大褂。 在别人身上,那是肥大臃肿,裹在苏韵丰腴曼妙的身段上,就成了最致命的制服诱惑。 这导致村诊所的生意出奇的好! 村里男人隔两天就头疼脑热。 哪怕明知道去了后,会换来苏韵看狗一样的冷淡眼神,依旧乐此不疲地往诊所钻。 而这样一个仿佛高悬云端、不可亵玩的女神,刚刚竟然和他…… 还那么疯狂! “真是要命!” 想到这件事可能引起的后果,宋青山越来越不安,生怕下一秒周有田就推门回来。 他连忙起身,手忙脚乱地往腿上套裤子。 穿戴整齐,刚准备溜之大吉,背后忽地响起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 “站住!” 宋青山吓得浑身一哆嗦,本能地想拔腿就跑,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 尴尬转过头,对上苏韵喷火的美眸。 此时苏韵正紧紧攥着被角遮住胸口,柳眉因为身体痛楚而微微蹙起,但看向他的眼神,像是能杀人一样, “苏医生……我……” 宋青山张张嘴,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虽说之前,对方拉他进屋的时候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状态明显不对,可这事也绝对怨不到他! 可此时面对苏韵愤怒目光,宋青山还是低下了脑袋,像犯错的小学生一样。 啪! 忽地,一叠钞票甩砸到他的胸口。 “把今天事情烂在肚子,如果传出去我一定会杀了你然后自杀!” “还有,不要以为拿到什么把柄,我不受任何威胁!” 苏韵死死咬着银牙,声音虽然因为虚弱而微微发颤,但语气却依旧透露着傲慢和威胁。 被这么羞辱,宋青山心底火气腾的一下就冒了上来。 “钱你收回去!今天的事情本来就是误会!我宋青山虽然只是一个小人物,但也不会拿这种事威胁一个女人!” 撂下硬话,宋青山头也不回,大步流星走出房间。 下楼。 刚到小洋楼一楼,楼上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像是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 宋青山脚步一顿,继续朝院子外走去,楼上忽地又有痛哼传来。 咬咬牙,他又折返回去。 推开房门,只见苏韵狼狈跌坐在地上,正试图扶着床沿站起,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 “我扶你。” 宋青山上前,伸手想要搀扶。 “滚!谁让你回来的!闭上你的眼!” 苏韵像是受惊的猫咪,拼命挥打挣扎。 场面只能说汹涌澎湃! 可无论苏韵怎么挣扎,身体都完全使不上劲。 宋青山没有理会误解,将苏韵抱回床上,有些好心被当做驴肝肺的气愤,闷声开口:“你这身体太弱了,才一个小时……” 话音未落,宋青山余光注意到床单上的梅花。 大脑空白一片,连怎么走出小洋楼的都不知道。 宋青山离开后,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苏韵靠在枕头上,目光落在了床头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上。 那是中午闺蜜吃饭,闺蜜递给她的水,不过当时她没喝,而是到家口渴后顺手拿起喝的。 没想到越喝越渴,身体也开始燥热难耐! 刚好宋青山登门弄池塘续租的事情。 “宋青山……” 苏韵一直认为,她是一个冷淡的人,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尤其是来到清溪村之后。 可直到今天,她发现自己错了。 那种一步到位的感觉,实在让人迷恋。 想着想着,苏韵脸色越发红润,将脑袋半蒙在被子里:“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反应这么大?难道我就是电视电影里的淫娃荡妇?” “不可能!肯定都是因为宋青山的原因!” ……………… “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周有田不行?” “也对,听说那老小子年轻时候就放荡不羁爱自由,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整天在外面胡搞瞎搞。” “等和苏韵二婚时候,人都快五十,身体早就被掏空!” 宋青山走在村道上,心里那股子荒唐劲还没过去。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村东头的老宅。 远远地,宋青山就瞧见老宅门口,正横停着一辆扎眼的大金杯。 “家里来客人了?可谁家好人停车,直接停在院子门口的,还堵得这么严丝合缝?” 宋青山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股不妙预感。 刚走近几步,一阵刺耳的叫骂声就从院里传了出来,里面还夹杂着女孩惊恐的哭喊。 宋青山脸色巨变,脚下发力,连忙朝老宅方向跑去。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推开院门,入眼的一幕让宋青山目眦欲裂。 几个流里流气的壮汉,正拽着个女孩胳膊,小姑娘吓得脸色惨白,泪水打湿了衣襟。 宋青山父母双亡,幸得邻居林大海照顾,这才挺了过来,后来他一直跟着林叔生活。 这女孩正是林大海女儿林桃,他一直把小丫头当妹妹看。 此时看到妹妹被欺负,宋青山顿时勃然大怒! “都特么给老子住手!放开她!” 宋青山怒吼一声,冲进院子。 人群中间,一个剃着青皮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男人转过身来。 陈金旺! 十里八乡有名的恶霸,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村里人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哟,终于回来个带把的。” 陈金旺不屑地吐掉嘴里的烟屁股,满脸横肉跟着冷笑乱颤,“宋青山,你家那个林大海住院欠的钱,今天该清一清了吧?” 林桃父亲林大海上个月干活回家走夜路,一头栽进沟里,直接摔进了重症监护室。 为了保命,林家本就不厚的家底瞬间被掏空。 只能去借! 亲戚避之如蛇蝎,最后林桃母亲找到陈金旺,一共借了十万元钱。 宋青山知道这档子事,强压着怒火,将林桃护在身后,沉声喝道:“陈金旺,当时说好的!十万元钱一个月连本带息一万,一年还清!” “这才第一个月,而且那一万块钱前天就已经给你了,你今天又来闹什么?” 陈金旺慢悠悠从兜里掏出一张借条,抖了抖:“给,自己睁大狗眼看清楚!” 宋青山一把夺过,只看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借十万,每个月还十万!一年还清!一共还一百二十万!” “陈金旺你疯了!还有这根本不是刘姨笔迹!你这是伪造借条!是敲诈勒索!” “违法!” 陈金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一阵冷笑后,阴恻恻开口: “违法?在清溪村老子就是法!现在你老子我不想和你废话,今天该还第一个月的钱了!” “一共十万!现在还差九万,要是没钱就拿东西去抵!” 一个小弟从屋里跑出来,骂骂咧咧道:“旺哥,这破屋里穷得叮当响,老鼠进来都得含着眼泪走!啥值钱玩意也没有!” 为了给林大海治病,家里能变卖的都卖了,就连前些年盖的房子也没了,一家人只能搬到老宅居住。 闻言,陈金旺一阵皱眉。 随后那双浑浊的三角眼,滴溜溜地落在了林桃身上。 少女刚满十八,还青涩的年纪,胸脯已经将碎花衬衫压出弧度,身材显得十分有料。 再配上那张清秀挂着泪痕的甜美脸蛋,妥妥的美人胚子! “没钱,也没物,那就拿人抵债吧。” 陈金旺摸了摸下巴,淫邪一笑:“年纪小了点,但肯定有人就好这一口!把这小妞带走,送去县里的会所!” “等岔开腿干个一两年,债也就清了!” 陈金旺大手一挥,几个小弟顿时发出阵阵淫笑,逐渐围了上去。 将人送去会所前,他们肯定得先验验货才行! 第2章 龙妹妹,暴打陈金旺! “青山哥!救我!” 小丫头被人抓住胳膊,清秀脸蛋被吓得惨白,惊恐地尖叫起来。 “我操你妈!” 宋青山眼珠子瞬间红了,抡起拳头,狠狠砸在拉人的混混面门上。 鼻血狂飙,混混也跟着惨叫摔倒在地! 从小在地里干活,宋青山别的没有,力气还是有一把的,至少比这些被酒色掏空身子的混混强。 可好汉也架不住群狗。 周围混混见同伴吃亏,短暂惊愕后便对宋青山一拥而上,拳头如雨点般朝宋青山招呼。 起初宋青山还能硬扛着反击,但很快便被打翻在地,死死按住! 混乱中。 陈金旺狞笑中啐了一口浓痰,上前抬起脚,狠狠踹在宋青山胸口。 不偏不倚,正中心窝! “唔……” 宋青山闷哼一声,感觉心脏跟着骤然停顿了几秒。 剧烈眩晕感袭来,眼前景物开始变得模糊,耳边林桃的哭喊声也变得越来越远。 意识逐渐陷入黑暗。 要死了吗? 我不甘心……我死了小桃怎么办…… 家里祖传是郎中,宋青山知道这种浑身发冷、眼皮沉重代表着什么。 啪! 就在宋青山要闭上眼睛时,什么东西忽然掉在了他的旁边,发出一道声响。 勉强抬起眼皮看去,是一尾金色鲤鱼。 这是前些天抓鱼卖的时候,从塘子里发现的。 纯金色鲤鱼十分少见,贩子花足足两千元收,宋青山准备卖的时候,发现这金色鲤鱼居然流眼泪,像是在害怕。 宋青山当时鬼使神差地心软了。 没卖,养在缸里。 不过这鲤鱼一直病恹恹的,现在怎么有力气从大水缸里蹦出来? 算了,关我屁事,我都要死了! 啪——! 就在宋青山要睡着的时候,脸上传来火辣辣疼痛。 被金色鲤鱼用尾巴抽了! “谢谢你提醒我不能睡,但我真的要不行了。” “知道感谢,说明你还清醒,清醒就更不能睡了!算了,看在你助我渡过龙门劫的份上,我就救你这一次!” 奶声奶气的小女孩声音,在宋青山脑海突兀响起。 “看来真要死了,居然都出现幻觉,听到鲤鱼在说话!”宋青山苦笑。 “姑奶奶被你气死了!什么幻听!” “还有!姑奶奶现在已经不是鲤鱼!是龙!是这世界上最后一条越过龙门的龙!” 气呼呼的声音落下后,那金色鲤鱼化作一道金光,冲进他的身体,汇入心脏。 轰! 原本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砰砰砰加速跳动起来,越来越快。 一股滚烫热流,以心脏为起始,眨眼间流窜全身。 这是。 力量的感觉! “不……不是梦!鲤鱼成精了!好像还进入了我的身体!”宋青山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滚烫! 从这里,正源源不断涌出力量! 宋青山他双手一撑,毫不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抬头前看。 目露凶光! 此时,陈金旺已经钳制住林桃,走到了门口的大金杯旁。 刚将美人胚子扔进去,关上车门,忽听耳边劲风呼啸。 他回头看去。 一只手掌在视野中极速放大,直到扣在他的脸上。 手指在脸上按出凹陷,携带着爆炸冲击力,推着他的脑袋,狠狠朝面包车的侧窗玻璃撞去。 砰——!!! 一声巨响在小院回荡。 车玻璃在宋青山怪力下,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无数细碎的玻璃渣子在阳光下飞溅,伴随着陈金旺杀猪般的惨叫声。 鲜血混合着玻璃碴,瞬间染红半个车门。 “啊——!!” “我的脸!我的眼睛!!” 陈金旺半个脑袋都扎进车里,身体在外面疯狂抽搐,双手胡乱抓挠着车身。 车内,原本绝望哭泣的林桃彻底看呆了。 宋青山没有停手。 又一把揪住陈金旺衣领,像拔萝卜一样,将满头是血的陈金旺从车窗里拽出来。 左手。 单手拎起。 右手握拳,开始暴击! 砰砰砰,拳头像是雨点一般,一拳一拳朝着陈金旺面门招呼! “踹我那一脚很爽是吧?” “玩高利贷是吧?” “还想欺负我妹妹是吧?” 没一会,陈金旺已经鼻青脸肿! 原本凶狠的三角眼,此时只剩无尽恐惧,拼命地朝周围小弟求救。 然而,这群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混混,此刻仿佛都被施了定身术,没一个敢动的。 这特么还是人吗? 难道刚才的毒打,给这小子任督二脉打通了? 旺哥两百多斤的体格,竟然一只手都拎了起来,还能气定神闲地把人当沙包打? 宋青山没有停手,心里邪火还没发泄完。 忽地,他鼻子一动,一股尿骚味正从陈金旺身下传来。 吓尿了! 宋青山一脸嫌弃,像扔垃圾一样,将陈金旺扔到了五六米外。 “小桃,没事了。” 宋青山转身,将林桃从车厢内拉了出来。 被捆的双手刚刚解放,林桃就胡乱拽掉嘴里毛巾,飞扑到宋青山身上。 “青山哥!” 小丫头鼻涕一把泪一把,头发凌乱,眼神惊恐,漂亮白皙的脸颊此刻正泛起红血丝。 宋青山更气了。 愤怒看向陈金旺。 此时陈金旺已经连滚带爬的钻进大金杯驾驶位,那群小弟也跟着连忙挤进车厢。 “宋青山!你给老子等着!” “这事情绝对没完!你死定了!” “等着!” 陈金旺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疯狂叫嚣。 “不用等!老子现在就送你上路!” 宋青山放下林桃,快步朝着大金杯冲去。 这可把陈金旺吓惨了,油门直接干进油箱里。 轰轰——! 一脚地板油,大金杯带着陈金旺飞速逃离。 宋青山追了几步,见车子已经跑远,这才停下脚步。 回去路上,他又摸了摸心口。 那股灼热滚烫的感觉已经不见,充斥浑身的力量也没了,这让宋青山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就像从无所不能的超人,一下子又跌落成凡人! “那个鲤……龙妹妹还在吗?” “还在,不过马上就不在了!” “刚跃龙门成功,根基不稳,就帮你恢复伤势、重塑体魄!我现在马上就要再次陷入沉睡。” 一听奶乎乎声音确实虚弱不少,宋青山立刻着急了。 这可是救命恩人! “那我该怎么帮你?” 第3章 至阴本源,水龙珠! “真龙是至阳存在,我虽然是母龙,但命格也是至阳,所以需要至阴本源填补自身,调理阴阳。” “还有,因为用龙气本源帮你恢复伤势时,顺便重塑了体魄,你现在也变成至阳之体,也需要至阴之源。” “不然阳火过剩,必将爆体而亡!” 宋青山被龙妹妹的话,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啊?那哪有至阴本源?” “女人身上,具体的话……至阴乃天生本源,拥有至阴本源的女人往往长相都十分漂亮。” “所以你只要接近漂亮女人,用手贴在距离心脏比较近的地方,我就能吸取她们的至阴本源。” “这样不仅能帮我恢复,还能帮你压制阳火!” 宋青山听得眼皮直跳,这确定不会被当成流氓当场打死? “龙妹妹,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他在脑海连声呼唤,奶乎乎声音却再也没有出现,不过他的脑袋深处,却是多出一座巍峨宫殿。 那模样……像极了电视里的龙宫。 思索间,一股强烈虚弱感如潮水般涌上来,是之前肾上腺素飙升的副作用。 刚硬撑着走到林桃身前,宋青山便双腿猛地一软,眼前一黑,直挺挺朝林桃娇小的柔软身躯砸了过去。 他个头不低,足足一米八。 这一下子,直接把毫无防备的林桃,给一起扑倒在了地上。 “没事吧小桃?” 宋青山晃了晃发晕的脑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浑身都没有半分力气。 越没有力气,越是挣扎。 宋青山用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等等。 这地怎么有点软? 低头一看,宋青山脸红了,像猴屁股一样。 可紧接着,他的心口处又传来勃勃生机,有种万物竞发的感觉,刚才浑身充满力量的无敌感又回来了! 这什么情况? 难道小桃就是龙妹妹口中,拥有至阴之源的漂亮女人? 仔细一看此时脸蛋羞红的小桃,宋青山忽然觉得……没毛病! “青山哥,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 将宋青山扶起来后,林桃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泥手印,耳根子都红得像是要滴血。 回想起刚刚那一幕,少女的心里,忍不住掀起一抹异样涟漪。 “小桃,我不是故意的,那个,你别和刘姨说……” 宋青山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青山哥,你别说了!” “而且你都是为了救我,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因为肾上腺素分泌过多导致没力气摔倒。” “我扶你进去吧。” 两人回到房间,林桃先是回屋换了一身干净衣服,随后端出一盆热水,绞了一条热毛巾。 非要给宋青山擦拭身体。 刚刚那场恶战,宋青山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加上两次摔倒,身上沾满泥巴和血污。 老脏了! “嗯。” 宋青山也不好拒绝。 毕竟说现在说虚弱感没了,那刚刚的摔倒不就成了故意占便宜? “龙妹妹?” 坐在椅子上,宋青山尝试呼唤。 “听到了!没想到你真快就弄到了至阴之源,真是出乎预料。” “既然喊本姑奶奶,肯定是有事情要问吧?想问就快问,我很快又要陷入沉睡,清醒状态下太耗费至阴之源了。” 奶乎乎的声音打了个哈欠。 看起来有些疲惫。 宋青山心里一紧:“主要还是想感谢你救命之恩,不过时间紧迫的话,你还是说说有没有其他取至阴之源的办法。” “有,亲嘴,或者阴阳交汇也行。” 偶尔网上冲浪,宋青山自然明白阴阳交汇的意思。 妥了,比手放胸口还要过分! “呵呵,那还是算了吧……” 宋青山干咳两声转移话题,“对了,我脑子里多出来的那个龙宫是怎么回事?” “那是姑奶奶我的本命龙宫!” 小母龙傲娇的哼了一声:“至于怎么跑到你脑子里的,我也不清楚。“ “我只知道跨过龙门后,就多了这座龙宫,里面全是我龙族的奇珍异宝、修行术法,还有龙族收集的宝贝。” 龙宫! 宝贝! 宋青山大感好奇:“那我能进去吗?” 小母龙没有犹豫:“可以!不过你要好好收集至阴之源!” “只要达到一定数量,就奖励你进去一次,第一次算你免费,能拿到什么,就看你运气了!” 进龙宫! 宋青山惊奇不已。 没等他应一声,意识立刻沉入一处宫殿内。 睁开眼,入目全是炫光。 金灿灿的穹顶、金灿灿的立柱、金灿灿的宝物堆积如山……宋青山感觉眼都快被晃瞎了! 手朝周围摸索,很快摸到了一个圆圆的珠子。 珠子硬硬的。 他下意识用力捏了捏,又变得十分绵软,很是奇异! 宋青山顿时来了兴趣,来回尝试,耳边忽地传来痛哼。 似乎很近,但又似远在天边! 愣神的功夫,他的意识又迅速抽离回转。 再睁眼。 掉漆的墙壁、老旧的木柜、斑驳的书桌…… 回来了!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眼前俏丽的小妹林桃,脸蛋红得像是要滴血,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羞恼。 再看自己手的位置。 宋青山老脸涨得通红:“小桃,我刚刚睡着了,梦里在捏馒头玩,你别想多了。” “青山哥讨厌死了!” 林桃红着脸跺了跺脚,羞恼地丢下湿毛巾,一溜烟跑了出去。 宋青山尴尬地摸摸鼻子。 这误会大了。 不过…… 宋青山一掏短裤裤兜,摸出一枚龙眼大小的幽兰珠子。 晶莹剔透,温润冰凉。 真的带出来了! 宋青山心头狂跳,大量信息同时涌入脑海。 【水龙珠:上古水龙一族孕育千年之精魄,佩戴者可避烈焰,入水不溺,吞服可获水龙之威,号令江河湖海万千水族,莫敢不从!更蕴含一丝先天龙源,可令水族极速生长、血脉返祖、开启灵智!】 宋青山瞪大了眼睛,拿着水龙珠的手激动得不停颤抖。 牛逼大发了! 好半天缓过神后,他没有丝毫犹豫,一仰头,直接将水龙珠吞入腹中。 珠子入腹,便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汇入心脏。 紧接着,宋青山就感觉自己和院子里的那口大水缸,建立起了一种极其微妙的联系。 里面除了金色鲤鱼外,还有两条鲫鱼,是池塘里抓的。 难道。 “跳!” 第4章 三天还九万,青梅竹马! 宋青山尝试下命令,然后扭头朝院子水缸看去。 缸内水花四溅,一条鲫鱼竟笔直从水缸中高高跃起!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刚跑到堂屋的林桃都吓了一跳,连忙探出头来查看。 “号令水族能力!那我现在岂不是成水神了!” 宋青山兴奋地直搓手,但随即又反应过来:“不对!这水龙珠仅仅只是龙宫里堆积如山的宝物中的一件!” “只要我继续收集至阴之源,帮助龙妹妹恢复,就能不断进入龙宫寻宝!” “获得更多宝贝!” 激动一会后,宋青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思考如何收集至阴之源。 他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近水楼台的林桃,但脑海中紧接着又浮现苏韵那张冷艳高傲、却在床上疯狂迷乱的绝美脸庞。 念头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打转。 思索间,外面传来急匆匆脚步声,然后是院门被大力推开的声音。 起身看去。 是刘姨刘秀兰回来了。 “小桃,你们没事吧?” 一进门,刘秀兰就着急地喊了起来。 她在地头干活,听村民说陈金旺来家里闹事,还要抓走女儿林桃,急得扔下锄头就跑了回来。 “妈我没事,多亏了青山哥,把那些坏人都打跑了!” 提起宋青山,林桃脸上又爬上一抹羞红,显然又想到了不该想的画面。 刘秀兰冲上前,拉着女儿仔细打量上下,确认真没事之后,这才长出一口气,随即又好奇看向宋青山: “打跑了?告诉我信儿的老王头说,陈金旺可是带了好几个五大三粗的混混呢!” “妈,你是不知道,青山哥可厉害了,一拳一个……” 小妮子林桃一边比画着,一边满脸崇拜地向母亲描述刚刚宋青山大发神威的场景。 刘秀兰起初听得连连惊叹,可等兴奋劲儿过去后,脸上的神色却再次被浓浓愁云所取代。 宋青山大概能猜出刘姨在发愁什么。 “没事刘姨,我不信这世上没有王法了!陈金旺那张高利贷欠条是伪造的,根本不作数!” “这个我知道……可是,下次陈金旺要是拿着真欠条再来怎么办?” 刘秀兰重重地叹了口气:“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咱们家现在去哪儿弄那么多钱还给他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 院门突然被人敲响,一个探头探脑的身影溜了进来,正是刚才跟陈金旺一起来的小弟之一。 “你特么还敢来?” 宋青山眼神一冷,腾地一下站起身。 那小弟吓得腿肚子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掉头就想跑。 陈金旺现在的下场太惨了,正躺在县医院的急诊室里,让医生用镊子一点点往外拔脸上的玻璃碴。 那杀猪般的惨叫声,整个医院都能听见。 而造成这一切的活阎王,正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朴实憨厚的农村青年! “宋……山哥!山哥息怒!我就是个跑腿传话的!” 那小弟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说道:“我们老大说了,每个月的利息他可以不要了,但那十万块的本金,现在必须一把还清!” “还剩九万,一分都不能少,不然……不然他就要报警抓你们!” 说实话,这种威胁只能吓唬吓唬不懂法的人。 白纸黑字写的借条,利息也有,怎么可能说要提前还就提前还? 只要脸皮厚,警察来了也没招! 可坏就坏在,到时候陈金旺肯定又要搞别的办法。 就算每天蹲在他家院子门口,那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他膈应人! “回去告诉陈金旺,三天之内还钱!分文不差!” 宋青山冷冷地开口。 “可是我们老大说,现在就要……” 小弟还想说些什么,宋青山一瞪眼,小弟顿时吓得屁滚尿流。 陈金旺小弟一走,屋内气氛又差了几分,刘秀云止不住地叹气。 林桃欲言又止。 她想问宋青山是想到了什么办法,还是说刚刚只是应付陈金旺小弟。 如果是应付,三天之后陈金旺来要账该怎么办? “刘姨,小桃,你们别担心,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 相较于愁容满面的母女俩,宋青山此刻表现得异常轻松。 有水龙珠在手,而他又包了鱼塘,三天凑够十万并不是难事。 安慰两人后,宋青山转身出了屋,朝池塘方向走去。 清溪村附近水系发达,大大小小的池塘不少。 宋青山前两年包了一个池塘,专门用来养武昌鱼卖,去年足足收入四万多。 “水龙珠可以加速武昌鱼成长,原本年底才能收获的武昌鱼,现在就能收获。” “而且,经过水龙珠滋养的武昌鱼,肉质、营养价值和味道绝对远超普通武昌鱼!到时候可以翻一倍甚至几倍价格卖!” “这样的话,三天凑够十万肯定没问题!” 满脑子都是武昌鱼和赚钱大计,宋青山脚下生风,步子迈得飞快。 刚转过一个房子拐角,迎面就是一道纤细高挑身影。 宋青山走得太急,等他看清有人,想要刹车时已经来不及! “哎呦!” 伴随着一声娇呼,两人撞了个满怀,双双跌坐在地。 这结结实实的一个屁股墩,对以前的宋青山来说都不算事,更别提如今被龙气重塑过体魄的他了。 一个鲤鱼打挺迅速起身,正准备伸手拉人,可当他看清地上那道窈窕身影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莹莹?你不是大学毕业在市里找工作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眼前这女孩名叫陆莹莹,算起来还是宋青山的青梅竹马。 曾几何时,这小丫头一直跟在宋青山屁股后,一口一个青山哥,还说长大要嫁给他。 只不过高中时,宋青山家中横遭变故,父母双亡无奈退学,而陆莹莹则顺利考上市里大学,两人的人生轨迹就此岔开。 宋青山还记得,在对方大一暑假,他第一次见回来的陆莹莹时,兴冲冲上去打招呼,最后得到的只是对方点点头,然后便快速离开。 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人都是会变的。 一晃四年过去,曾经的青梅竹马早已变成了点头之交。 只是听说对方上个月刚毕业,本该留在市里当白领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清溪村的土路上? 第5章 破罐子破摔,我来帮你! 压下心头疑惑,宋青山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女孩身上。 和记忆中那个总穿碎花布衫的小姑娘不同,如今的陆莹莹可谓城里范十足。 上身一件修身白色泡泡袖小衫,将她正值青春的曼妙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天鹅颈白得晃眼。 下半身则是一条嫩鹅黄色的雪纺半身裙,裙摆刚过大腿一半,露出一双修长匀称的美腿。 然而此刻,因为跌坐在地的姿势,那轻薄雪纺裙摆非常不听话地顺着滑溜溜大腿,滑落了下去。 裙摆深处,方寸之间。 宋青山傻了。 现在城里人已经时髦到这种地步了吗? “呀!” 似乎是察觉到宋青山的惊讶目光,陆莹莹惊呼一声,连忙并拢双腿,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 宋青山触电般收回手。 纵使此刻心跳如打鼓,表面还是强作镇定,憨厚地挠了挠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模样。 按照这几年的相处模式,两人在碰面打个招呼后,陆莹莹便会率先说有事,然后离开。 但发生了这档子尴尬事,陆莹莹却并没有走,而是俏生生站在原地,低垂着眼帘,贝齿死死咬着红唇。 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 她不走,占便宜的宋青山也不好率先开溜。 刚想找个话题打破尴尬,余光却注意到陆莹莹眼圈泛红,似乎是刚哭过的样子。 “那个……莹莹,你眼圈怎么这么红?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不关心还好,一有人关心,陆莹莹眼圈更红了。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抬起那双水汪汪的剪水双眸,眼神极其复杂地望着宋青山。 半晌,她才红着脸,用细若蚊蝇的声音低声问了一句:“好看吗?” “啊?好看啊!你这身打扮在咱们村绝对是妥妥的村花级别!” “哎呀,我说的不是衣服!” 陆莹莹羞恼地跺了跺脚。 宋青山一愣。 他刚以为,陆莹莹是问穿搭好看吗,所以点头说好看,可现在对方说不是。 那指的是什么? 该不会是…… 宋青山浑身一颤,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莹……莹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装什么!你刚才眼睛都直了!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个!” 陆莹莹脸蛋红得仿佛能滴出血,似乎问出这个问题十分尴尬,但眼神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宋青山彻底傻眼了。 这种被当场抓包的尴尬,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看着陆莹莹这副模样,似乎又不是责怪他的意思。 宋青山摇摇头,又点头! 等等,似乎做什么都是错! 意识到这一点,宋青山连忙转移话题:“莹莹,你怎么没穿啊?这多不卫生?而且走光怎么办?” “我……我匆忙赶回来,没来得及带换洗衣服。” 陆莹莹脸色涨红:“路上坐了一路大巴,天热得像火炉,闷了一身汗,再穿那个就要起痱子了。” “你别岔开话题,你还没回答我,到底好看吗?” 一直被追问这个要命的问题,宋青山只觉得口干舌燥。 只能点点头。 “好……好看。” “那你……还想看吗?” 陆莹莹声音颤抖得厉害,随后竟然伸出那双白皙小手,捏住鹅黄色的裙角,一点一点地往上拉。 宋青山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直勾勾盯着陆莹莹的动作。 有震惊,有疑惑。 但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雄性,更多的绝对还是无法克制的期待…… 但正因为盯着看,宋青山很快注意到陆莹莹颤抖的手,还有眼底化不开的绝望。 这状态不对啊! 深吸一口气,宋青山强行压下心头的火热,一把按住陆莹莹还在往上拉裙角的小手。 “莹莹,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说出来,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帮上什么忙!” 言语中透露着浓浓关心,陆莹莹再也绷不住,泪水夺眶而出:“青山哥……我爸他疯了!他非要逼我嫁给周继业!” “周继业?” 宋青山语气拔高几分,满脸的不敢置信。 周继业不是别人,正是村长周有田的儿子。 初中没上完,便因为将女同学骗进仓库脱裤子,最后被勒令退学。 退学后更是变本加厉,整天瞎胡混。 女朋友换得比衣服都勤快,去年还有女生挺着大肚子,来清溪村找村长家要说法。 “富贵叔是老糊涂了吗?怎么能让你嫁给周继业那种人渣?” 陆莹莹哭得更凶了,单薄的肩膀剧烈抽搐: “为了给我哥凑彩礼钱!女方那边除了要求在县城买车买房,还狮子大开口要二十万彩礼!我们家底都掏空了,实在拿不出这笔钱!” “周继业那个混蛋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风声,直接提着东西上门,跟我爸说只要把他闺女嫁过去,他愿意出这二十万的彩礼!” “我死活不同意,但我爸为了我哥,竟然一口答应了!” “青山哥你知道吗,那个周继业就是个混蛋,他刚刚还要约我去县里玩,还问我能不能喝冰水!没结婚就想睡我!这个人渣……” 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娇躯乱颤的陆莹莹,宋青山不由想起曾经跟着他屁股后的小跟屁虫。 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想了一下,宋青山拍了拍陆莹莹肩膀。 “二十万不多,你给我几天时间,我想办法给你凑凑。” “青山哥……你说什么?” 陆莹莹止住了哭泣,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宋青山。 以为自己听错了。 宋青山直视着陆莹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说,这二十万我来想办法,你把心放肚子里,我绝不会让你嫁给那个人渣。” 陆莹莹彻底呆住了。 此刻,眼前这个穿着破旧t恤、身上还沾着泥土的宋青山,在她眼里的形象被无限拔高,变成一座足以遮风挡雨的巍峨高山! 在她被全家逼上绝路的至暗时刻,竟然是一个早已疏远的儿时玩伴,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并且给出这种承诺。 在无尽的感激之余,一股羞愧涌上陆莹莹心头。 第6章 青山哥,我们私奔吧! “对不起……青山哥!我真的错了!” “之前我觉得你辍学,我上大学了,以后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会遇到更好的人!我担心你到时候难过,所以我才故意疏远你!”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陆莹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哽咽忏悔,一边不管不顾地扑进宋青山的怀里。 妹子,带球撞人可是犯规的啊! 宋青山痛并快乐着,小腹像是着了火。 等陆莹莹情绪稳定一些后,他这才伸手揉了揉对方脑袋,温声安慰:“没事的莹莹,谁都有不成熟的时候,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不要,我不要当你朋友!我要当你女朋友!青山哥我们私奔吧!” 陆莹莹情动之下,提出了一个让宋青山瞠目结舌的想法。 其实从小到大,宋青山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加上人长得高大帅气,骨子里又透着一股子正义感,在村里的人缘极好。 情窦初开的陆莹莹,自然而然地喜欢上了宋青山。 只可惜造化弄人,高中时宋青山家中遭遇变故,父母车祸双亡,肇事司机跑路,家里连个赔偿都没拿到。 巨大精神压力之下,宋青山退学,而陆莹莹考上大学。 对于一个最远只去过县城的女生来说,到了大城市,无异于打开新世界大门。 新奇的物质、新奇的理念、新奇的价值观…… 当舍友们得知,她在老家还有一个种地的青梅竹马,并且以前还嚷嚷着要嫁给对方时,纷纷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 说她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没见过真正的大海,就守着个乡下的小水洼当成了全世界。 在这种虚荣和攀比的氛围熏陶下,陆莹莹下意识地开始疏远宋青山。 然而直到今天,陆莹莹才意识到。 她错了! 错得离谱! 最好的人就在身边,她居然瞎了眼想方设法地疏远! “好家伙,我在这儿绞尽脑汁地想办法给你凑钱解决麻烦,你居然想恩将仇报,贪图我的身子?” “哥现在可是高贵的单身贵族!” 宋青山嘿嘿笑着打趣。 其实大小伙子,怎么可能不想要个女朋友,总不能是左右手太软乎? 那也没有漂亮女生的手软乎! 更何况眼前的陆莹莹确实十分漂亮,加上此刻眉眼之间画着淡妆,妥妥极品美少女一枚! 但今天,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眼下不仅要还债,还要想办法给陆莹莹凑二十万,还要给龙妹妹弄至阴之源,他实在没精力放在其他上面。 “切!青山哥,你的嘴可真硬!嘴上说着不要,但你的身体可是很诚实呢!” 陆莹莹调整了一下抱住的姿势,红着脸娇嗔了一句。 这么要命的勾引,宋青山脸颊也红了,脑海不由闪过刚刚看到的美丽风景。 就在陆莹莹拉着宋青山,生拉硬拽朝村外玉米地方向走,要用实际行动表明私奔决心时,一道气急败坏的大吼声从不远处炸响。 “宋青山!你个克死爹妈的天煞孤星!快给老子放开我女朋友的手!不然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宋青山皱眉。 父母双亡,照顾他的邻居林叔一家又出了情况,这让村里流传出一些流言蜚语,说他是天煞孤星! 克尽亲近之人! 回头看去,说话之人是一个长发青年,发型是什么新潮的狼尾头,看起来流里流气。 正是村长家的独苗,村里有名的恶霸——周继业! “你再重复一遍?” 宋青山目光如刀,吓得周继业浑身一哆嗦,本能缩了缩脖子。 刚刚对方在林家的事迹,他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只能把目光投向陆莹莹。 “莹莹,还不快过来!” “你爸都同意我娶你了,你都不止是我女朋友,已经是我未婚妻,怎么能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陆莹莹厌恶地一摇头:“做梦!我就死也不会嫁给你!而且周继业你从小玩到大,身体还行不行?没事就别来祸害别人家闺女!” “我就是脱光站在你面前,你又能对我干什么!” 宋青山听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果然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出去四年,当初天真烂漫的小姑娘,现在居然变得泼辣了起来。 说话攻击力十足,句句直戳周继业肺管子! 再看周继业,此时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不过,周继业的窘迫并没有持续太久。 伴随着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一个四十多岁、身宽体胖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快步走了过来。 正是陆莹莹的亲生父亲,陆富贵! “陆莹莹!你个不要脸的死丫头,给我滚过来!” 陆富贵大老远就看到自家闺女,竟然死死牵着宋青山的手,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浑身肥肉都在跟着发抖。 看到父亲出现,陆莹莹眼底闪过一丝畏惧。 无奈地松开宋青山的手,咬着毫无血色的粉唇,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爸……” 刚走到近前,陆莹莹怯生生地喊了一声,迎接她的却是一记毫不留情的响亮耳光! 啪! 清脆巴掌声,在空阔村道上格外刺耳。 陆莹莹被打得痛呼一声,脑袋猛地歪向一边,踉跄着倒退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那张原本白皙娇嫩的脸蛋上,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 “你还要不要脸了?” “真是败坏我们老陆家的门风!你都是马上要嫁给继业的人了,大庭广众之下还跟这个穷光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陆富贵指着女儿鼻子,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 “我不嫁!” 陆莹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积压已久的委屈在此刻彻底爆发:“爸!我哥是你亲生的,难道我就不是你亲生的吗?” “你为了给他凑那二十万的彩礼钱,就要把我往周继业这个火坑里推?” “周继业是个什么烂货色,你难道不知道吗?你这是在卖女儿啊!” 这边动静闹得不小,很快就吸引不少路过的村民驻足围观。 听到陆莹莹的控诉,纷纷对陆富贵指指点点,陆富贵一张胖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说不过女儿,他只能发动权威,蛮横地去拽陆莹莹的胳膊:“少特么在这儿给我废话!老子生你养你供你上大学,你的婚事就得老子说了算!马上跟我滚回家!” 陆莹莹拼命挣扎不肯走,这下彻底惹毛本就下不来台的陆富贵。 “反了你了!” 怒吼一声,陆富贵再次扬起巴掌,眼看就要狠狠扇在陆莹莹另一半脸上。 陆莹莹吓得小脸惨白,却依旧倔强地不肯服软,梗着脖子闭上眼睛,等待着巴掌落下。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睁开眼,父亲陆富贵的巴掌停在空中,一只手正死死捏住父亲手腕。 第7章 立下赌约,池塘里惊现宝贝! “富贵叔,这就太过分了吧?” 宋青山面沉如水:“莹莹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拿去换钱的货物!你儿子结婚缺彩礼,你可以自己想办法去挣,或者去和女方谈判!” “怎么也不能拿亲生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去换彩礼钱吧!” “关你屁事!老子教训自己的亲生女儿,你算哪根葱?给我撒手!” 陆富贵勃然大怒,用力想要抽回手。 可他震惊发现,宋青山那只手简直就像是焊死在他手腕上的铁钳,无论他怎么使劲,竟然都无法挣脱分毫! 想要破口大骂,可看到宋青山的壮硕体格后,心里火气顿时被浇灭大半。 “你……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就是觉得有话可以好好说,莹莹都这么大个姑娘了,你大庭广众之下又打又骂算个什么事?” “你要是再动手,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宋青山一方面是吓唬,一方面是确实觉得陆富贵太过分。 “宋青山,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啊?” 周继业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拱火:“人家家事你也插手?你有本事,你把他哥的二十万彩礼出了啊!没钱你就闭嘴吧!” 被这么一提醒,陆富贵也反应过来了。 他冷哼一声:“宋青山,你给我撒手!我不打莹莹了,但我现在要带我自己的亲闺女回家,这合情合理吧?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陆莹莹娇躯一颤,下意识朝宋青山背后缩了缩。 宋青山能想到,这件事不处理好,陆莹莹回到家绝对不会好过。 毒打都是轻的,弄不好明天就会被强行绑去村长家! 环视众人,宋青山深呼吸一口气,随后一字一顿说道:“二十万彩礼,我出!这件事,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短暂错愕过后,周继业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国际玩笑,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 “你出?哈哈哈!宋青山,你怕不是大白天做梦还没睡醒吧?” “我可是听说,你为替林家出头,刚夸下海口要在三天内还清陈金旺那十万块的高利贷!现在你又要充大头蒜,拿出二十万来帮陆莹莹填窟窿?” “整整三十万!你拿命填啊?” 一旁的陆富贵也满脸鄙夷地啐了一口浓痰。 就连围观,那些偏向陆莹莹和宋青山的村民,此刻都纷纷摇头叹息,认为宋青山是得了什么是失心疯。 居然敢当众吹出这种没边儿的大话!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宋青山看向陆富贵:“十天!十天之内,我会凑齐二十万给进财哥作为彩礼!” “如果我做不到,莹莹的事情我绝不插手!但我如果做到,卖女儿的事情就算了!并且你以后也绝对不能再做这种事情!” 卖女儿? 丢人的事被摆在明面,陆富贵气得不轻。 不过转念一想,又不亏什么,冷哼一声,算是答应下来。 一旁。 周继业眼中闪过阴狠,在他看来宋青山纯属捣乱。 十天内,加上要还陈金旺的钱,一共三十万! 除非宋青山去抢银行,不然怎么可能凑齐? “给我等着!” 周继业心中暗恨,不过未来岳父陆富贵点头,他也只能将这一笔仇记下! 陆富贵和周继业离开,村民也渐渐散去,不过宋青山立下赌约的事情,飞一般的传遍整个清溪村。 “青山哥……三十万啊,这可怎么办?” 危机暂时解除,陆莹莹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显得无精打采。 狠话撂着爽,可一切终归是要面对现实,她就算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宋青山怎么拿得出三十万! “要不我们还是私奔吧。” “咳咳,我可是单身贵族!” “单身贵族?我看你是手动挡开久了,见了自动挡反而不敢踩油门了吧?刚才抱我的时候,你那贵族气息可都顶着我了……” 这突如其来的虎狼之词,惊得宋青山目瞪口呆。 不得不更加相信,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句话了,他都有点怀念当初天真烂漫过的陆莹莹。 “别瞎说,我兜里揣的有东西,你估计是感觉错了?” “是吗?我看看!” 闹了一会,宋青山编了一个善意谎言。 “其实我敢夸下海口,也是有点把握。” “实话告诉你,我这半个月天天晚上都在做同一个梦,梦见我承包的那个鱼塘里天天往外喷金光!我估摸着,那是老天爷在暗示我,塘子里藏着大宝贝呢!” “如果真有,别说三十万,一百万都不在话下!” 宋青山说得有模有样,陆莹莹不由信了几分。 按理说,作为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她绝不该相信这种封建迷信的鬼话,可宋青山没道理骗她,因为只要一去池塘,一切都会见分晓。 而且经过刚刚的事情,陆莹莹现在对宋青山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哪怕宋青山说,得在那池塘边办羞人事情才能祭灵求财,她估计也会红着脸,一边骂他坏,一边羞涩地任由他胡作非为。 “那青山哥,你刚才急匆匆的,就是要去村外的那个鱼塘吗?” “没错,走,带你见证奇迹去。” 两人都是年轻人,脚程快,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了村外的一处大池塘边。 这鱼塘占地七八亩,水波粼粼,旁边还搭着个简易的小木屋,宋青山平日里没事,一直都是守在塘子边。 刚到池塘边,宋青山步子猛地一顿,脸上闪过惊诧之色。 原本他的打算是。 来池塘后,利用水龙珠净化池塘水质,加速武昌鱼成长,同时尝试进化武昌鱼,最终获得超级完美品质的成熟武昌鱼。 至于刚刚说的池塘里有宝贝? 既然是宝贝,哪是那么好找的? 今天运气不好,找不到也是十分正常的! 等过个两天,陆莹莹的注意力就要全在飞速成长的武昌鱼上面,那个善意谎言自然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 可让宋青山没想到的是,随口胡诌的谎话,竟然成真了! 这池塘居然真有个不同寻常的宝贝! 吞服水龙珠后,宋青山不仅能号令水族,更拥有了类似雷达般的水族感应能力。 此时在宋青山的感应中,池塘里除了武昌鱼外,还有土鲫鱼、黑鱼、黄鳝泥鳅,以及河蚌青虾和螃蟹。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小家伙! 第8章 金钱龟,价值不菲! “青山哥,你在发什么愣呢?”陆莹莹一脸奇怪。 “嘘——别说话,我在感应宝贝的具体位置!” “真的假的,有这么神吗?” 陆莹莹有些不信,总觉得这太夸张了。 托梦这种故事,农村有不少,可这心灵感应宝贝位置,属实是超出了陆莹莹认知。 “居然敢不信你哥?瞧好了!” 宋青山锁定目标位置,也不嫌池水浑浊,脱掉鞋子扑通一声就跳进了齐腰深的浅水区。 四处看看,装作在感应的模样,最后弯下腰在芦苇中摸着什么。 哗啦! 等他再次直起身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沾满泥水的活物。 “抓到了?” 陆莹莹满怀期待地凑上前一看,顿时傻了眼:“乌龟啊!虽然我喜欢乌龟,可这也不算宝贝啊?更不可能卖上三十万。” 看着宋青山手里那只巴掌大小、缩头缩脑的土乌龟,陆莹莹心里的期待感瞬间碎了一地。 这和她心目中的宝贝,差得实在太远! “是啊!就是个破王八而已!我看你急急忙忙来池塘,真以为你能掏出什么宝贝?结果就这?” 陆莹莹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土坡后,突然传来一道极其刺耳的嘲弄声。 两人回头看去,只见刚才已经离开的周继业,正拨开半人高的杂草,满脸讥讽地走了出来。 原来,周继业离开后越来越担心,生怕陆莹莹和宋青山钻了玉米地,这才鬼鬼祟祟地尾随上来。 而宋青山和陆莹莹说话,也没有刻意压低音量,神秘托梦池塘有宝贝的事情,周继业都听到了。 心中不屑,但要说完全不担心,那绝对是假的! 万一宋青山真的走逆天狗屎运,那不就完犊子了? 提心吊胆老半天,结果宋青山就抓上来一只乌龟,这让周继业如释重负,还笑出了声音。 就算这王八是野生的,撑死也就卖个几百元钱! 距离三十万的巨款,那差的简直是十万八千里! “头发留得挺长,见识不是一般短。” 宋青山冷冷一笑,随即看向陆莹莹,仔细科普起来:“你看看这乌龟的背甲,红褐色的背甲,三条隆起的黑色纵条纹。” “还有这金黄色的脑袋,深黑色的底甲,这些特征就没让你想起什么?” 陆莹莹茫然摇摇头。 宋青山捂脸。 “忘记了,你一直在上学,几乎没在村里正经呆过,其实这乌龟不是普通乌龟,而是叫做三线闭壳龟。” “在咱们民间,它还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金钱龟!” 话音落下,周继业脸上的讥讽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错愕与嫉妒。 陆莹莹虽然对金钱龟没什么概念,但看到周继业这副吃瘪表情,心里隐隐开始期待起来:“青山哥,那这金钱龟……很值钱吗?” 宋青山笃定地点了点头:“养殖的金钱龟价格在百元到千元之间,而野生的金钱龟就值钱了,三万到五万之间!” “品相好和年份大的金钱龟,价值会更高!八万十万,甚至卖到十几万都不稀奇!” “我这鱼塘是活水养殖,连着山上的溪流,估计这小东西是顺着溪水自己溜达进来的,搞不好,这塘子底下还藏着不止一只野生金钱龟呢!” 听到这番话,周继业脸色肉眼可见地更黑了。 三万五万虽然解决不了问题,他也知道塘子再出现野生金钱龟的可能性很少,可眼睁睁看着宋青山这穷小子走狗屎运白捡几万块,他心里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恰好此时正值中午,不少干完农活的村民路过鱼塘。 听到宋青山手里那只不起眼的乌龟竟然价值好几万,大伙儿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作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农村人,谁心里还没个捡漏极品山货水产,然后一夜暴富的梦想? 只可惜,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从来没落在他们头上过。 就在人群越聚越多,议论纷纷之际,一道清冷的女人声音忽然从人群外围传进来。 “五万元,这只龟我要了。”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看去,随即所有男人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亮了起来 来人正是清溪村的村医——苏韵! 此时苏韵正身穿白大褂,医院中最常见的那种。 可这件原本宽松刻板的制服,此时却被她那丰腴成熟的身材撑得曲线毕露。 尤其是胸前那一抹惊人高耸,将白大褂扣子都绷得紧紧,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随时都会崩开。 身材惹火到了极点,而那张脸蛋却又冷艳得不可方物! 那张不施粉黛却绝美的俏脸上,透着一股冰山般的高冷,看人的眼神更是带着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这种极端清冷与惹火身材交织在一起,简直就是最致命的勾魂药! 现场的大部分男性村民,魂都要被勾走了! 只有宋青山知道,这幅高冷禁欲皮囊下,藏着怎么样的疯狂。 苏韵径直走到塘边,白大褂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开合,那双裹在肉色丝袜里的匀称美腿若隐若现,充满了神秘。 宋青山没忍住,目光在那双美腿上多停留了两秒。 不知为何,敏锐察觉到这道目光的苏韵,心里竟然没有丝毫反感,反而升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得意。 但语气依旧冰冷,仿佛几个小时前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别想着坐地起价?五万这个价格很公道。” 苏韵开口,宋青山迟疑。 他没有坐地起价的想法,单纯是野生金钱龟到手,还没试试用水龙珠进行血脉进化、提高身价。 现在卖,有点亏啊! 不过这倒是给宋青山提了个醒,给稀有水生生物血脉进化,绝对是一条来钱极快的暴富之路! 念及于此,宋青山准备答应。 就在这时,身旁的陆莹莹突然发出一声惊恐尖叫:“青山哥!快躲开!” 嗯? 几乎是同一瞬间,宋青山只觉得脑后传来一阵尖锐破风声。 被龙气本源塑造的至阳之体,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敏捷,他猛地一偏头,一块砖头擦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扑通一声砸进了水里。 第9章 水龙珠显威,周继业被咬! 偷袭来的太快太狠,宋青山着急闪躲,完全没机会注意水里石头。 闪躲时,脚被石头狠狠一绊,人直接摔进了水里,野生金钱龟也飞了出去。 等再站起身时,金钱龟已经到了周继业手中,扔砖头的青年也跑了。 宋青山拳头攥紧,他认识那扔砖头的青年,对方经常和周继业厮混在一起。 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周继业指挥的! “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扔的!我估计那家伙是嫉妒你拿到了金钱龟,所以拿砖头扔你,你快去追啊!” 周继业把玩着手里的金钱龟,脸上满是小人得志的猖狂表情。 “周继业你太过分了!” 陆莹莹确认宋青山没受大伤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继业怒目而视。 “怎么一个二个都来了!这关我什么事情?总不能运气好,刚好捡到别人不要的金钱龟也是我的错吧?” 周继业话音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我知道了莹莹,你该不会是想要我手里的金钱龟吧?” “那也可以,只要你答应我立刻结婚,我就把金钱龟送给你。” 说这话时,周继业一双贼眼在陆莹莹很有料的胸脯上打转,恨不得用眼神捏上两把。 “狗眼看什么!你这个只会背后刷阴招的小人!” 陆莹莹毫不客气,当着苏韵的面骂周继业。 苏韵非但不恼,反而冰冷地看着这个继子。 “没证据可别乱说!诬陷好人可不好啊!” 从小辍学,周继业脸皮不是一般的厚,面对周围村民异样的目光完全视若无睹。 “呸!谁不知道,王癞子是你跟屁虫!就是你指使王癞子丢石头砸青山哥的!” 陆莹莹气得直跺脚,宋青山这时已经上了岸,拍了拍陆莹莹肩膀,示意不要动怒。 其实他刚刚也很气。 但如今,他心中气已经消了,嘴角还挂着笑容。 很好,是你先玩阴的! “周继业,我最后好心劝你一句,把那只金钱龟放下。” 周继业先是一愣,随即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宋青山,嗤笑出声:“凭什么!我捡到的东西就是我的!” “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想让我把价值五万块的宝贝扔了?宋青山你是不是刚才摔进水里,把脑子给摔进水了?” 不止周继业,其他村民也都是脸色古怪。 大伙虽然都看不惯周继业这种无赖行径,但宋青山这种应对也软弱了吧,人家摆明抢你东西,你光靠嘴皮子有什么用? 还不如拿出拼命架势,搞不好周继业就认怂了! 还是太年轻!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宋青山幽幽地叹了口气:“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老话吗?乌龟这东西最是长寿,活得久了,自然就能通灵性、辨善恶。” “它要是被那种满肚子坏水的人抓在手里,可是会发火的!” “当心被咬!” 这话一出,周围村民都乐出了声音。 这不明摆着骂周继业不是个好东西吗? 有人看乐子,有人则更冷静。 人群中,苏韵双手抱胸,旁观着这场闹剧。 随着她双臂挤压的动作,那件紧绷的白大褂,愈发勾勒出胸前那抹傲人轮廓。 她看着宋青山那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心中暗自摇头。 像周继业这种从小在村里横行霸道的滚刀肉,怎么可能会怕这种虚头巴脑的诅咒? 不过苏韵也没帮宋青山的打算,除非宋青山等会私下来求她,那她才会考虑要不要施舍一下! “哈哈哈哈!咬我?你让它咬我啊!” “你今天要是能让这乌龟咬我,这乌龟我不仅还给你,还给你磕一个!” 周继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边猖狂大笑,一边故意伸出右手食指,在金钱龟的脑袋前面来回晃荡,挑衅意味十足。 倒不是胆大,而是现场人越聚越多。 人一多,议论声就多,人气也足,一般动物这个时候别说敢冒头,没被吓得瑟瑟发抖就算好的了! 事实也是如此,无论周继业如何挑衅,金钱龟都没有任何攻击意思。 “看到没?看到没!宋青山你不是说它通灵性吗?你让它咬……” “嗷——!!!” 周继业得意地叫嚣还没说完,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划破鱼塘上空! 金钱龟的黄金脑袋,毫无预兆从龟壳内探出,稳准狠地咬在周继业的食指上。 “啊啊啊!疼死老子了!松口!快特么松口!” 十指连心,周继业疼得眼泪狂飙,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他发疯似地拼命甩动着右手,想要把金钱龟甩飞出去。 可那只巴掌大的金钱龟,此刻就像是焊死在了他手上一样,任凭他怎么甩,就是死不松口! “救命啊!快帮我把它弄下来!” 周继业疼得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泥地里,刚才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杀猪般的哀嚎。 周围跟班立刻一拥而上。 掏水果刀的,拿火机撩的,场面乱作一团。 宋青山自然不可能让金钱龟受伤。 心神一动,命令借着水龙珠发出。 金钱龟收到命令,趁着跟班还没动手,松口掉在地上,一溜烟重新跳进池塘里。 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 一大帮早就眼红的村民,直接跳进了池塘,要去抓金钱龟。 毕竟那可是五万元钱,一家几口人两三年的净收入! 宋青山吓一跳,他原本想控制金钱龟进入池塘,他好重新去抓,完全低估了金钱龟的吸引力。 没办法。 他只能让金钱龟,沿着塘子出水口朝着小溪游过去,不然这塘子鱼怕是不能要了。 “往那跑了!” 一道声音响起,村民蜂拥朝着小溪追过去。 金钱龟顺着溪流,朝着一个方向顺流直下。 村民紧随其后,宋青山也跟了上去。 人一多,场面顿时混乱不堪,踩踏碰撞时有发生。 不过混乱也没持续多久就结束了,因为金钱龟顺着溪流,跑向了另外一处水域。 寒水潭! 顾名思义,这个深潭里的水很凉,淹死过人的那种凉! 村民望着深不见底的水潭,望而却步! 有命赚钱,那也得有命花钱才行。 宋青山追到水潭边,不带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一分钟过去,村民议论宋青山水性真好。 三分钟过去,村民议论宋青山水性好的离谱。 五分钟过去,村民张罗着搭棚开席…… 第10章 百年金钱龟,救下苏韵! “青山哥……青山哥怎么还没有上来?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陆莹莹死死盯着平静的水面,俏脸煞白,声音里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人群中,苏韵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心中开始后悔刚刚没有帮宋青山,并且随着时间推移,这股后悔急速扩散,直到占据每一个毛孔。 女人总是对第一个男人,拥有无法言喻的特殊情感,再高冷的女人也不例外。 有人担忧,自然就有人幸灾乐祸。 捂着流血的手指赶过来的周继业,看到这一幕,顿时笑出了声。 “唉,这寒水潭可是出了名的水凉,估计宋青山是上不来咯。” “不过莹莹你也不用担心,你没了青山哥,但你还有继业哥哥,以后我会好好替你青山哥照顾你的。” 周继业的调戏,顿时引来陆莹莹的怒目而视。 “出人命了你还在这儿满嘴喷粪!给我闭嘴!”苏韵猛地转过头,眼神冰冷得仿佛能杀人,厉声呵斥道。 又等了两分钟,周继业已经联系吹拉弹唱和流水席,还说要大办三天,祭奠宋青山。 苏韵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这个白痴!没那个本事还逞什么能!” 一咬牙。 在众人惊愕目光中,苏韵猛地扯开白大褂扣子。 里面是一件紧身的黑色吊带,瞬间将她那修长丰腴、又兼顾着成熟力量感的完美曲线暴露在空气中。 顾不上羞耻,苏韵又把紧身牛仔裤一并脱下。 她之前在学校游泳队呆过,虽然已经很久没有游过,但水性还在,也知道一些游泳常识。 第一就是不能穿太过束缚的裤子! 扔下外物,苏韵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扑通一下也跳进水潭。 “卧槽!小妈!你疯啦?你跳下去救那个死人干什么?” 周继业傻眼,不明白苏韵为什么要救他的死对头! ………… 寒水潭。 深处。 宋青山体表散发莹蓝光芒,大鱼小虾打着旋围着他,场面十分奇异。 更加奇异的是,此时的宋青山胸口起伏平缓,口鼻呼吸一切正常,仿佛正从水中汲取着氧气。 “可避烈焰,遇水不溺,就连潭水的冰凉温度都能隔绝在外!” 宋青山吃惊。 寒水潭的冰凉,是溺死过人的冰凉,之前就有驴友看到潭水清澈,没热身就下水,人最后是喝饱浮上去的。 宋青山刚下水时也有点发怵,不过事实证明,他小看了水龙珠的能力。 进入寒水潭,简直就是如鱼得水,游得比鱼都快。 “号令水族和遇水不溺都试过了,接下来……该试试重头戏了。” 宋青山看着手中金钱龟,心头一片火热。 他伸出右手食指,心念流转间,指肚迅速凝聚出一抹幽蓝色光芒,那是水龙珠的力量。 手指携带着光芒,点在金钱龟脑袋上。 嗡——! 金钱龟的身体猛地一颤,瞬间被一团耀眼蓝光包裹。 等光芒渐渐褪去,手里的金钱龟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红棕色背甲,此时如泼墨般漆黑深邃,红得发黑,还泛着温润哑光,乍一看像块历经岁月打磨的极品墨玉。 背脊上的三条标志性黑线,此时边缘发金色,贵气逼人。 翻过身一看。 龟甲底板也不是普通鲜红,而是紫檀色,纹路古朴苍劲。 “紫底金线,墨玉背甲,这是成了百年的野生金钱龟!” “正常野生金钱龟都要三五万,这上了百年,价格不知道要翻多少倍!” 宋青山在水底兴奋地差点叫出声来。 三五年的野生金钱龟,就能值个五万,现在变成百年金钱龟,价格少说翻个几番! 心中大石头落地,宋青山将金钱龟放入抄网,随后朝着上面游去。 “我去,有人?” 就在他游动之际,余光却突然瞥见,不远处的水域里,有一道白皙人影正在迅速下沉。 双臂还在扑腾,双腿却不动。 显然是寒水潭的冰凉,冻得对方下半身失去了知觉,这才一直往下沉。 没有丝毫迟疑,宋青山立刻摆动双腿,如同离弦之箭般朝那道人影游了过去。 凑近一看,顿时傻眼。 “苏韵!” 宋青山喊出了声音。 也幸好苏韵此刻快失去意识,不然听到水里传来的声音,估计能被吓死。 宋青山也意识到这不符合常理,连忙闭上嘴,迅速来到苏韵身旁。 此时苏韵情况很差。 她太着急下水,导致热身没有将身体彻底热开,一长时间接触冰凉潭水,大长腿就开始抽筋。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个时候苏韵不免开始惊慌,结果连连呛了几口水,人开始逐渐脱力往下沉,眼下连意识都逐渐消散,记忆如同跑马灯般出现。 寒窗苦读的努力少女,踏入社会的奋斗上进,父母车祸时的漫天血色,为了还债嫁给大自己二十岁男人的绝望…… 往前看,是哀莫大于心死的后半生。 就在她彻底接受现实时,一道强壮身影蛮横地闯了进来。 画面定格在那身充满爆发力的肌肉,那双仿佛能灼伤皮肤的有力大手,那种来源于雄性生物的野蛮生命力。 苏韵嘴角苦笑。 自己真是疯了,也是真的饿了,死到临头还在想男人! 看来自己真是个淫娃荡妇! 甚至淫荡到,这个时候居然还幻想听到了宋青山的声音。 这都过去七八分钟,宋青山尸体现在估计都硬了! 直到落入一个温暖环抱,嘴还被堵住,缺氧的肺部也被重新注入氧气,苏韵这才瞪大了眼睛。 不是幻觉! 短暂错愕过后,苏韵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得滚圆,满含羞恼地怒视眼前男人。 宋青山不明所以,顺着苏韵杀人目光往下看,瞬间尴尬地赶忙将手放下去。 这怎么还养成习惯了? 环抱苏韵,宋青山迅速朝着水面浮去。 等快浮上水面时,苏韵拼命挣扎,宋青山疑惑松开对方。 只见苏韵开始揉捏小腿位置,似乎是想要恢复身体,然后自己游上去。 宋青山转念一想。 也对,苏韵毕竟是周有田老婆,这要是被他给抱上去,村长家还不炸了锅。 第11章 不够,得加钱! 等待无聊,宋青山注意力落在苏韵身上,然后眼睛就再也挪不开。 此时苏韵上半身,只有一件极其紧身的黑色小背心。 在被潭水浸湿后,布料已经成了半透明状,将里面那件白色且尺码惊人的蕾丝文胸勾勒得纤毫毕现。 而她的下半身,因为刚才脱掉了牛仔裤,此刻只剩下一条淡绿色的贴身真丝内裤。 那单薄的布料,在水的浮力下,险些包不住那对圆润饱满的蜜桃臀。 苏韵紧蹙黛眉,修长手指用力按压紧绷的小腿肌肉。 似有所感,转头看去。 四目相对! 苏韵美眸一瞪,宋青山尴尬地扭过头去。 被别人偷看,苏韵只有反感,尤其是那些来看病的村民。 但被宋青山注视,她却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上午的景象在脑海快速掠过,脸色不由一红。 很快,苏韵紧绷的小腿肌肉重新舒缓。 两条如象牙般的长腿在潭水中摆动,利用水流,快速向水面浮上去。 宋青山紧随其后。 哗啦! “快看!没事了!苏医生浮上来了!” “卧槽!不仅是苏医生,宋青山那小子也活生生地上来了!我的老天爷啊!” 随着两人破水而出,岸上村民中顿时爆发出两阵截然不同的惊呼声。 前一段是高兴,后一段却是跟见鬼一样。 毕竟苏韵下水到现在,前后不过两三分钟。 而宋青山可是已经沉下去了足足十分钟,按道理现在尸体都硬了才对,结果却毫发无损地爬上了岸。 甚至相较于疲惫的苏韵,宋青山精神状态更好! 真见鬼了! “青山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呜呜呜……” 陆莹莹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哭喊着冲上前。 一个乳燕投林般的飞扑,带着胸前惊人的饱满,狠狠撞进了宋青山怀里。 这一幕,看得不远处的周继业眼珠子都快瞪出了血。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地酸道:“狗屎的运气,不过上来有什么用?在下面冻了大半天,不还是没抓到那只野生金钱龟。” “谁说没抓到?” 宋青山眉头一挑,抓起在潭水边的抄网举起,里面正有一头金钱龟。 刚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宋青山身上,没注意到宋青山带上岸的抄网,此时在看,顿时一个个大吃一惊。 “卧槽!真抓上来了?” “跑进寒水潭里都能被他摸出来,这小子的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那么滑溜的王八,水还那么冷,这都能抓到……老宋家这是祖坟冒青烟,要彻底转运了啊!” 议论之间,宋青山笑呵呵走到周继业身边,一只手搂住周继业脖子,那样子要多亲昵就有多亲昵。 不过周继业却笑不出来。 因为他又安排了狗腿子拿砖头来搞偷袭。 可宋青山站在他身边,他也不敢发号施令,生怕砖头砸他脑袋上。 “之前偷袭我的账,我们以后慢慢算。” 大庭广众之下,宋青山也不可能对周继业做点什么。 不过宋青山被龙气本源改造过的身体力气很大,搂在周继业脖子上的手臂一用力,周继业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死。 “五万块,这只金钱龟我要了。” 穿好衣服,将春光全部收起的苏韵走上前。 所有村民都艳羡望着宋青山,五万元钱可是他们三四年都攒不下的积蓄。 然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宋青山却笑着摇摇头:“苏医生,五万块……恐怕不太够。” 寂静! 潭水边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僵在脸上。 周继业第一个反应过来,也第一个讥讽出了声音。 “宋青山你穷疯了吧!” “野生金钱龟虽然值钱,但也就是两三万的价格,我小妈给你五万就是看你可怜,你居然还想要坐地起价!真不是东西!” 周围村民在反应过来后,也开始指指点点。 说什么的都有,大多都不是什么好词。 始终相信宋青山的陆莹莹,面对不好的议论,有心想要维护宋青山,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也不清楚宋青山为什么坐地起价。 “青山哥,你之前不还说金钱龟三五万吗?苏医生给五万不是刚好,她刚刚还下去救你了。” 陆莹莹焦急地扯了扯宋青山的衣角。 苏韵在经过短暂惊愕后,脸色唰的一下冷了下来,眼中冰寒几乎要溢出来。 苏韵是真没有想到,宋青山会因为缺钱,居然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心中不由充满失望! 闻言,宋青山一愣,他之前还以为苏韵是意外落水,没想到是特意下水救他。 感激地冲着苏韵点点头,不过苏韵并没有理会。 宋青山也知道为什么,直接开口解释道: “刚才的事谢谢了,不过我这也不是坐地起价,而是这只金钱龟不一样,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十万。” 苏韵看都没看金钱龟一眼,再次吐出一个数字,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 她想看看宋青山准备坐地起价涨多少。 看看有多过分! 围观村民一个个震惊的张大嘴巴,恨不得立刻代替宋青山答应下来。 那可是十万,足够把家里里里外外翻新,甚至是盖新房了! 然而,宋青山只是苦笑摇头。 他心里也是一阵郁闷,这年头,长得漂亮、有气质的女人,脾气都这么倔、这么相信自己的判断吗? 连个让他把话说完、解释清楚的机会都不给! 见宋青山还敢摇头,苏韵俏脸瞬间冷到冰点。 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走。 本来买金钱龟,一方面是药用价值,一方面确实是想帮宋青山,可宋青山的做法却是让她寒心。 “啧啧啧,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啊!十万块都不满足,这下玩砸了吧?” “这破王八要是不卖给我小妈,你就算拿到县城里去,绝对连三万块都卖不到!” 周继业在一旁。看得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满脸幸灾乐祸的嘲讽。 “等等。” 就在苏韵即将走出人群时,宋青山三步并作两步,挡在了她的面前。 脸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第12章 欲灵体,再进龙族宝库! “人争一口气,佛挣一炷香。” “苏医生,这只龟我不是非要卖给你,但我宋青山也绝不想背上一个坐地起价、坑害恩人的恶名。” “这样,买不买咱们另说,你先仔细看一眼。” 宋青山将抄网中的金钱龟拿出来,用衣服抹去龟壳上面的脏污泥土。 原本脸色冰冷的苏韵,视线在触及金钱龟瞬间,整个人便愣在原地,表情变得极为丰富。 从呆愣、疑惑,再到极度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苏韵失态地惊呼出声,甚至顾不上什么高冷形象,一把从宋青山手里抢过金钱龟,捧在手心里死死地盯着。 “背甲起墨,色如黑金……这是至少五十年以上的沉淀。” “底板也不是饲料催出来的浮红,而是入骨的紫檀色,只有在活水深潭里吃鱼虾、吸地气,活了近百年的老龟才能有的颜色!” 村医工作清闲,苏韵平时没事就喜欢看一些亲近自然的节目,对金钱龟也有所了解。 等苏韵再次抬起头,眼中寒气已经散去大半。 “这只龟的价值,我也给不出准数,至少在二十万以上。” “这样,明天你跟我去县城的大药店,那是全县最大的药店,那里多半会收这种珍稀药材。” “对方出多少,我就出多少钱买下来,绝不让你吃亏。” “如果价格太高,我给不了,你也可以选择直接出售给药店。” 二十万!!! 宋青山被这个数字吓一跳。 他弄鱼塘最阔绰的时候,也就是去年,一下子挣了四万元。 不过那是辛苦一年的收入,而这二十万不过是一瞬间,说不激动都是假的。 村民因为刚刚追逐抓金钱龟,人越来越多,但此时却出奇的安静,一个个羡慕地望着宋青山。 “小、小妈……你该不会是看错了吧?” “什么百年,我看这金钱龟和之前的金钱龟也没什么区别,当心他耍什么花招,你再好好看看!” 周继业嫉妒的眼都红了,苏韵却完全没有搭理的意思,而是定定看向宋青山。 “没问题,那就全听苏医生的安排。” 宋青山强压下心头狂喜,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刚目送苏韵那曼妙的背影离开,脑海突然响起龙妹妹的惊呼声。 “欲灵体,完美的至阴之源!我要这个人的至阴之源,我一定要这个人的至阴之源!” “呃,你不是虚弱沉睡了?而且欲灵体是什么?” 龙妹妹解释:“至阴之源也是分等级的,越漂亮的女人,携带的先天至阴之源等级越高,而其中最高的就是特殊体质女人拥有的至阴之源。” “欲灵体就是特殊体质之一,天生那方面需求大,是修炼合欢类功法的超级体质。” “至于从沉睡醒过来,我以至阴之源为食物,之前吃的至阴之源只能算不错的正餐,而这个女人的至阴之源是满汉全席,那么美味的东西在你旁边,你不会从梦里醒过来吗?” 这下宋青山全明白了。 好家伙,原来是馋醒的! 不过。 “我刚刚在水里面,然后用手接触对方胸口了,按道理不是已经吸收了至阴之源吗?” “既然已经得到,为什么你又说要她的至阴之源?” 龙妹妹道:“我当时没说清楚,其实那三种获取至阴之源的方式,获取速度不一样。” “最简单的放在胸口吸收,大概需要一个月才能将欲灵体的至阴之源吸收完,阴阳交融的话,三五次就可以!” 三五次? 宋青山心中苦笑。 苏韵在村里可是高冷女神,看男人像在看一条狗,别说三五次,要是他有一次非分之想,恐怕对方都要杀了自己。 这不是难为他吗? 宋青山将情况一说,立刻迎来奶乎乎的怒怼。 “笨蛋!大笨蛋!高冷女神算什么?你可是这世间最后一条真龙的仆人,未来说不定还能踏入仙途,对方是高攀你了!” “而且你是至阳之体,命中注定会与诸多极阴体质的女人相遇,这是你躲避不了的,也就是说你们肯定还会有接触。” “我的要求很简单,能为我获取极阴之源的时候,你可别傻傻地当君子!毕竟我缺极阴之源会死的,你也一样!” 等等! 仆人?不应该是恩人的吗? 宋青山一愣,不过这些都无所谓,这个时候也只能是点点头:“我明白了。” “放心吧,不会白使唤你,我也会帮你的。” “刚刚你在水下吸收了一些至阴之源,虽然量少,但十分精纯,我再出出力,可以帮你再进一次宝库。” 再进一次宝库! 宋青山惊喜的心脏都漏跳一拍。 刚刚在水下,龙族宝库出产的水龙珠可是大展神威,才隔这么久,居然又能得到新宝贝。 “真的可以吗?” “废话,姑奶奶从不骗人。” 短短一句话,从开始的随意,到最后变得十分虚弱。 显然,违规开启龙族宝库,对龙妹妹是有所损伤的,宋青山意识到这一点,有些于心不忍。 “这样会不会对你损耗很大?” “很大,不过帮你也帮我,你进完龙宫之后,记得尽快帮我吸收欲灵体的至阴之源!” 声音逐渐沉寂。 宋青山来不及感动,就被拉入熟悉的金灿灿宫殿内,依旧是什么看不清。 宋青山随手一抓。 两枚珠子。 两个东西? 东西到手,意识迅速抽离,再次回到水塘边。 低头看去,手中多了两枚金色珠子。 比水龙珠小一倍,像是小时候玩的玻璃珠,还没等宋青山凑近细看,两枚珠子便化作两道流光,直冲他双眼而去。 “啊!” 宋青山低呼一声,下意识闭上双眼。 然而,预想中的眼部剧痛并没有传来,反倒是一股清凉至极的气流,在眼眶打转。 片刻后,宋青山缓缓睁开眼。 世界,变了。 就像是黑白电视,直接变成了4k超清。 因为刚刚意识到可能要进宝库,他担心异象引起村民注意,便躲到了小树林的灌木丛后。 此时站在小树林,宋青山目光所及,一切都无比的清晰。 空气的微尘,树叶上的脉络,飞鸟羽毛上的细小绒毛…… 【黄金瞳:上古大战中陨落大能之目,历经万载不朽,被龙族先祖镇压气运!融合后双目如电,可无视金石阻隔;亦可上观天道气运,下辨九幽阴煞!】 第13章 透视眼,邻家有女初长成! “透视?” 宋青山看向苏韵离开的方向。 视线所及,遮挡的大树、起伏的地势竟层层虚化,变得透明。 苏韵出现。 很快,苏韵身上那件略显宽松的白大褂,在他的视线中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消失。 紧接着是那条紧绷的牛仔裤…… 当外衣褪去,里面那件紧身的黑色小背心,以及那条堪堪包住挺翘蜜桃臀的淡绿色真丝内裤。 美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宋青山的眼前! 那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白皙如玉的丰腴肌肤,让他瞬间觉得口干舌燥,鼻腔里更是热流涌动。 “青山哥,你看什么呢?” 正当宋青山看得气血翻涌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声音。 宋青山被吓一跳,侧目看去,陆莹莹正脸色古怪站在一侧。 要命的是,透视眼没来得及关! 泡泡袖消失、短裙消失,露出里面极其惹火成套的半透明黑色蕾丝内衣! 宋青山狠狠抽了抽鼻子,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 大城市果然先进,现在的流行款式居然是半透明,不过有一说一,却是比普通的带劲。 “没看什么,就是在发呆。” 宋青山赶紧闭上眼睛,切断了黄金瞳的灵力供应,随口扯了个谎。 陆莹莹狐疑地撇了撇嘴,显然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她刚才可是亲眼看到,宋青山直勾勾盯着苏韵离开的背影好半天,然后又鬼鬼祟祟钻进这片隐蔽灌木丛里。 这让陆莹莹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溜溜的醋意,同时脑海中也冒出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测。 青山哥该不会是看的火气上升,然后一个人钻到灌木丛解决需求吧? 好奇心驱使之下,陆莹莹怀着忐忑心情跟了过来。 没看到少儿不宜的画面,但直觉告诉她,宋青山肯定是喜欢苏韵那种。 长得好看,身材也好…… 不过自己长相也不赖,身材也算是初具规模,唯一和苏韵有差距的,大概就是穿搭气质了。 苏韵一身白大褂,有制服诱惑的加成。 难道青山哥喜欢制服诱惑? 宋青山不知道陆莹莹在想什么,要是知道的话,他一定会说:猜得真准! 和陆莹莹从小树林走出来,围在池塘边的村民已经散去,但这边发生的事情,却迅速传遍整个村子。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 第一次是宋青山要在三天还陈金旺九万同时,十天内凑齐二十万,解决陆莹莹和周继业的事情。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所有村民都认为宋青山疯了。 十天内凑齐近三十万,开什么国际玩笑。 结果这才过去区区一个小时,宋青山抓了一只百年金钱龟,价格至少二十万,难题瞬间解决大半! 村民纷纷羡慕不已,还有不少人已经去附近的小溪水潭,想要复刻宋青山一夜暴富的传奇。 傍晚时分。 林家的堂屋里。 破旧餐桌上,破天荒摆了四个硬菜,甚至还有一盘红烧肉。 这是林家顶梁柱林大海住院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的丰盛景象。 “来,青山,多吃点肉!我替你林叔好好谢谢你!” 宋青山抓获百年金钱龟的消息,已经传回来。 让刘秀兰感动的是,宋青山决定将最后拿到手的钱,先把家里的九万外债解决。 说实话,宋青山父母双亡时已经上高中,已经能自食其力,当时作为邻居的他们,也只是照顾照顾吃喝和精神安慰。 真要说付出多少,并没有。 宋青山之所以在林家生活,也是因为自己家房子在下雨天遭雷击毁了,这才一直住在林家。 可住宿能花几个钱? 就算有几个钱,宋青山这些年干的活也早就还完了。 所以就算宋青山不拿钱,那也是完全正常的,可宋青山还是毫不迟疑地帮忙,这让刘秀兰眼眶发热。 宋青山扒了一大口饭,笑呵呵道:“没事刘姨,你也快吃吧。” 刘秀兰没有动筷子,而是拿出一张纸,最上面写了两个字。 借条! “刘姨,您这是干什么?什么借条不借条的,您这是拿我当外人呢?” 宋青山眉头一皱,二话不说,直接抓起借条撕碎扔到垃圾桶。 “哎呀!你这孩子,你撕它干什么!” “十万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你现在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以后娶媳妇、盖新房,哪哪都是要花大钱的地方!” 刘秀兰哭笑不得,声音却有些哽咽。 “十万元再重要,也没有我的命重要,当初你和林叔可是救过我的命。” 刘秀兰可能不知道,宋青山却十分清楚。 当时父母横遭车祸,他被迫晋升户主,那种绝望和孤独差点让他自杀。 要不是邻居林大海一家,他能不能囫囵个地坐在这里吃饭,都是一个巨大问题! “还有结婚,我现在才天天和小桃在一起,眼神都已经被养刁了,不漂亮的我可不愿意。” “所以说,这事完全不用急!” 桃花村山好水好,养出来的人自然也好。 桃花村完全不缺美女,但要说新生代村花,绝对是林小桃。 如今刚满十八的林小桃,像刚成熟的水蜜桃,嫩得能掐出水来。 去年买的短袖,现在已经包不住那野蛮发育的身段,胸前布料被撑得紧绷绷,随着呼吸顶起一道惊人弧线。 下身穿的是短裤,露出两条大长腿。 白得像是刚点的水豆腐,在灯光下直晃眼,并且不是那种干瘦,而是带着肉感的匀称。 身材饱满挺拔,大腿圆润紧致,配上此时因为被夸而羞红的脸蛋,愣是透着一股呆萌感觉。 “臭小子嘴贫。” 刘秀兰噗嗤一声笑了出去,旋即看了看自家闺女,半开玩笑地打趣道:“既然眼光被养刁了,那以后要是真找不着合适的,干脆让小桃赔给你当媳妇儿得了!” “省得我整天惦记着怎么还你这天大人情。” 林小桃正埋头喝汤,闻言差点没呛着,一张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妈……你瞎胡说什么呢!” 说着话,她又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眸,水汪汪的大眼睛瞄了宋青山一眼。 心跳快得像是在胸腔里揣了一只兔子! 第14章 青云县,杏林阁卖药材! “怎么,你还不愿意?” 刘秀兰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那就算了,当我没说,你就等着青山给你领回来一个嫂子吧。” “不要!!”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林桃急得脱口而出。 等这两个字喊出口,对上母亲刘秀兰促狭笑容时,林桃这才明白被套路了,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妈!你真讨厌!我不理你了!我吃饱了,回屋睡觉去了!” 林桃放下碗筷,三步并作两步逃也似的跑回了房间,门砰一下关上。 宋青山看着林小桃落荒而逃的背影,微微一笑,只当这是刘姨在饭桌上的逗趣玩笑,并没有往深处想。 一顿饭吃得饱饱,帮忙收拾碗筷后,宋青山也回到房间休息。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宋青山就拿着盛金钱龟的水箱,在村口等苏韵。 没过一会,苏韵也到了。 今天的苏韵显然经过一番精心打扮,褪去了白大褂的严谨,多了一抹都市丽人气息。 上半身淡紫色v领小衫。 深v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将她胸前傲人深邃与大片雪白展露无遗,随着她的走动,隐隐有一种呼之欲出的压迫感。 而下半身,则是一条极短的黑色包臀裙,紧绷的布料将她那浑圆挺翘的完美臀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再往下,那两条毫无遮掩的修长美腿,在晨光的照耀下白得晃眼,犹如极品羊脂玉般细腻光滑。 宋青山心中忽然觉得。 那些腿控足控的奇怪癖好,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短暂惊艳过后,宋青山脸色忽地一黑。 眼前这位浑身散发着成熟魅力的苏韵,此刻竟然跨坐在一辆破旧的农用电动三轮车上! 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简直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苏医生……你家那辆大奔驰呢?” 宋青山嘴角抽搐着问道。 他对豪车可很是好奇,本以为今天能体验一把呢。 “没驾照。” 苏韵红唇微启,轻飘飘吐出的三个字,却让宋青山瞬间哑口无言,完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行吧,三蹦子也挺好!开放式全景天窗,还能吹吹早晨清凉的山风,接地气!” 宋青山安慰自己。 一个翻身,跳上了三蹦子拉的货斗里面。 “你去后面干什么?你打算让我一个娇弱女人给你当司机?”苏韵柳眉一挑。 “呃……” 宋青山只好灰溜溜地爬下来,老老实实地坐到了前面的驾驶位。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苏韵并没有顺势坐到后面的货斗里,而是长腿一迈,硬生生地挤上这狭窄的驾驶位! 众所周知,三轮车的驾驶位,本来就是给一个人坐的。 此刻硬塞进两个成年人,空间顿时变得极其逼仄。 苏韵这一坐下,两人几乎是紧紧贴在了一起。 宋青山大腿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那包裹在紧身包臀裙下的浑圆挺翘,还有惊人柔软与弹性。 “那个……苏医生,后面那么宽敞,你真不坐后面吗?”宋青山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紧。 “太颠了。” “那……行吧。你坐稳了,我启动了。” 宋青山深吸了一口气,拧动油门。 电动三轮车发出一阵嗡嗡的轰鸣,载着两人朝青云县城驶去。 从清溪村到青云县,要先走一段坑坑洼洼的土路,再接一段水泥路,最后才能上平坦的县道。 前半程对宋青山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每一次颠簸,身旁那具惹火娇躯便不受控制地朝他狠狠撞击,那惊人弹性和温软触感,不断挑战他的底线。 而他只要失神片刻,就会迎来苏韵的怒目而视,紧接着腰间软肉遭到无情重创。 直到上了平坦县道,这场充满旖旎与煎熬的折磨才算告一段落。 长舒了一口气的宋青山却根本不知道,坐在他身边这位看似被颠得花容失色的苏医生,其实是个拥有十年驾龄,车技极佳的老司机! 用余光扫了一眼满头大汗的宋青山,苏韵嘴角隐秘地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狡黠笑容,旋即目光下落,脸颊又是一红。 “流氓!” 伴随着一声冷喝,宋青山腰间软肉再次被重创。 很快,青云县到了。 宋青山之前在县里上高中,最近又经常到县里买鱼苗和鱼药,所以对县里情况很熟悉。 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中药房前。 杏林阁! 青云县最大的中药房,名声在外。 “我去上个厕所,你先进去吧。” 刚一停车,苏韵就像是憋坏了一样。 丢下一句话,便踩着高跟鞋,迈着那双白得晃眼的大长腿,匆匆地朝马路对面的公厕小跑而去。 “拿了瓶水,一路上也没见喝啊,怎么憋成这个样子?” 宋青山挠挠头,只能率先进入杏林阁。 村里起得早,六点多起,七点出发来县城。 现在堪堪也就早上八点出头。 按照城里的周末节奏,此刻大伙都在睡大觉,偌大的杏林阁里面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一个店员在玩手机。 “你好,我来卖点东西。” 店员张健此刻正郁闷得想吐血。 坐了半天,一个客人也没有,这刚开把游戏,就有客人上门了,关键他这把还是晋级赛。 不过城里人脾气都不好,张健也只能连忙站起来。 可当他看清眼前客人的打扮时,原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拉得老长。 一身的地摊货,脚上还穿着千层底的布鞋,明摆着是从哪个穷山沟里跑出来的乡巴佬! “去去去!我们这里是正规大药房,只卖药,不收破烂!有需要去别处看看吧!” 张健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说完便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继续他那激烈的泉水保卫战。 宋青山眉头一皱,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这种服务态度放到平时,他绝对扭头就走,不会浪费一分钟时间。 但野生金钱龟太珍稀,一般的中药店怕估不准价格,这也是他来杏林阁的最大原因。 “我看门口摆着牌子,上面写的是收各种珍稀药材,麻烦你还是叫老板帮忙看下。” 被打扰导致团灭,然后一波推平,张健脸色很难看,看向宋青山的眼神愈发不爽。 “说了不收就是不收,你知道还是我知道?那牌子已经过期,我们只是忘记摘下去而已。” 说完,张健还低声骂了一句:“乡巴佬,一天天不想着好好种地,净想着一夜暴富!做什么白日梦!” 杏林阁收各种珍稀的野生药材,但张健并不认为,一身土老帽打扮的宋青山能拿出什么好药材。 多半是在山上捡到什么不认识的玩意,然后什么也不懂,于是就来药店碰碰运气。 这样的人,他见得太多了! 宋青山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拳头已经悄然握紧。 第15章 蛇鼠一窝,杏林阁老板! 就在宋青山准备出手,好好教教对方什么是顾客是上帝的时候,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杏林阁门口响起。 “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就在大堂里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听到这个声音,张健脸上的嫌恶表情消失,而是换上了一副谄媚至极的笑脸。 他连忙迎了出去:“哎哟,孙老!您今儿个怎么来得这么早啊?”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戴着老花镜、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背着手走了出来。 孙永吉扫了一眼大堂,当看到冷脸抱着箱子的宋青山,还有旁边强撑着笑脸,额头直冒冷汗的张健时,心里立刻猜到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张健,你是不是又怠慢客人了?”孙永吉板着脸训斥道。 “没、没有的事儿,孙老您误会了……” 张健冷汗瞬间流下来,想要添油加醋地解释,却被宋青山高大身体挤到一边,抢先将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混账!太过分了!等会我再和你算账!” 孙永吉训斥张健一顿,这才如沐春风看向宋青山:“不知道这位先生,是要出什么东西?我们杏林阁高价收各种野生药材。” 见这老头还算明事理,宋青山心里的火气消了些,随后将保温水箱的盖打开。 “嘶——!” 等看清里面东西,孙永吉刚拿起水杯的手一抖,险些将杯子掉地上,眼睛更是死死黏在保温箱里。 “这……这这这!背甲起墨,色如黑金!底板更是入骨的紫檀色!” “我的老天爷啊!这特么是活了上百年的极品野生金钱龟啊!” 刚刚看到宋青山抱着箱子,又是一副乡下打扮,孙永吉就知道对方是青云县附近村子的村民。 和张健这种愣头青不同,孙永吉知道这种大清早就赶来县城药店的,八成是要出大货。 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 可孙永吉万万没想到,宋青山要出的货,竟然会大到这种离谱的程度! “好东西!这可是真正能滋阴补血、吊命回春的稀世极品啊!更别说这还是上了百年的老龟!” 孙永吉激动得语无伦次,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隐秘的贪婪:“这品相……保守估计至少值三十万!小兄弟,不知道能不能拿出来,让我仔细掌掌眼?” 听到三十万这个数字,宋青山心里猛地一跳。 也没多想,十分爽快地把水箱推了过去。 孙永吉将金钱龟拿起,一阵啧啧称奇,旋即拿着水箱连带金钱龟回到柜台,放到柜台下面。 做完这一切后,孙永吉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拿起桌上抹布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起桌柜,完全把站在外面的宋青山当成了空气。 宋青山愣住了:“老先生,你看也看完了,是不是该帮我估个实价了?我这还急着出手拿钱呢。” 听到这话,孙永吉停下手里擦杯子的动作。 抬起头,脸上满是茫然与疑惑。 “估价?估什么价?” 孙永吉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宋青山,极其无辜地反问道:“小伙子,你不是刚进门说有野药材要出手吗?” “药材呢?你倒是拿出来给我看看啊,你不拿出来,我怎么给你估价?” 宋青山脸色一沉,指了指柜台里面。 “老头,那只百年金钱龟是我拿出来给你掌眼的。” “你现在跟我装傻充愣,是什么意思?” 孙永吉却是不慌不忙,装出一副被气笑的模样:“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想钱想疯了!” “这只金钱龟,明明是我今天早上来药店的路上,从一个乡下老太太手里花重金收来的,怎么就成你的了?” 说到这,他眼珠子一转,故意拔高了音量:“你可不能见钱眼开,跑到我们杏林阁来凭空诬陷好人吧!” “张健,你刚才就在旁边,你给评评理!” 一旁的店员张健愕然。 在孙永吉比画了一个搓手指动作后,他连忙点点头。 一脸正色对着宋青山说道:“是啊这位先生,我亲眼看着孙医生拿着金钱龟走进店里,怎么就成你的了?” “还有,你在店里逛半天了,要什么也不说,你该不会是想要偷东西吧?” “赶紧滚蛋!不然我可就报警抓你了!” 张健一边叫嚣着,一边仗着自己年轻力壮,伸手就想去推搡宋青山。 结果,他的手还没碰到宋青山的衣角,就被宋青山看似随意地抬臂一挥。 “哎哟!” 张健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噔噔噔连退了十几步,最后脚下一绊,狼狈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 解决店员,宋青山两步来到柜台前。 大手往实木柜台上一拍。 “砰——!” 一声沉闷巨响在大堂内炸开。 实木的柜台,竟然硬生生被拍出一个深达半寸的掌印,这可把孙永吉给吓坏了。 “你……你想干什么?”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宋青山目光如炬,一字一顿地逼视着孙永吉。 孙永吉站在原地,心里一阵挣扎。 那可是百年金钱龟啊! 三十万他都是往少了说,药用价值至少五十万朝上。 可上了百年的金钱龟,最大的价值还并不是药用价值。 前些天,他给一位大佬做上门检查身体时,注意到其养着一头金钱龟,了解后才知道是风水镇物。 三十年的金钱龟,价值五十万! 上百年的金钱龟,就算是翻最少的三倍,那也是九十万! 这也是孙永吉起贪念的原因。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乡下人,力气这么大,气势也这么骇人,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孙永吉撑不住之时,一道清冷悦耳,宛如珠落玉盘般的声音,突然从店门口传来。 又有人来了。 宋青山皱了皱眉,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女人正迈步走进杏林阁。 女人身穿剪裁得体的青色真丝旗袍,长发用一支碧玉簪子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五官精致如画,眉宇间透着一股天然的清冷和温婉。 仿佛是从民国画卷中,走出来的江南大家闺秀。 第16章 倒打一耙,金钱龟通灵! “沈老板!您可算来了!” “这有个乡下刁民来咱们店里闹事,不仅想抢东西,还动手打人!” 孙永吉看到女人像是看到救星,急忙小跑过去,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在他的嘴里,宋青山成了一个见财起意,想要强抢名贵药材的暴徒。 不过听完孙永吉的话,女人并没有质问宋青山,而是微微颔首。 随后迈着优雅步伐走到宋青山面前,十分客气地询问:“你好先生,我是杏林阁老板沈冰心,能不能向您客观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 伸手不打笑脸人。 沈冰心这么客气,宋青山也不好发火,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只不过他刚说完,就立刻遭到孙永吉和张健的跳脚否认,两人一口咬定是宋青山在血口喷人。 沈冰心谁的话都没信,而是看向店员张健:“去把店里监控调出来。” 张健却是一脸为难:“老板你忘了,这两天监控线路检修,这两天监控都在停机状态。” 也是这个原因,孙永吉和张健才敢张口说瞎话。 沈冰心秀眉微皱,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老板,既然你暂时没有好办法证明,不如听听我的办法如何?” 就在沈冰心左右为难之际,宋青山忽地开口。 沈冰心一脸惊讶:“愿闻其详。” “万物有灵,这金钱龟跟了我很久,认得我的声音,我只要叫它一声,它就会爬过来,能不能试一试?” 沈冰心还没开口,孙永吉却已经噗嗤一声乐出了声音。 “小伙子,你是不是电视看多了,这是乌龟,不是哈巴狗!” “不过既然你想用这种方法,也不是不行,但要是失败了,就老老实实离开,别在这里继续找茬!” 沈冰心也是在愣神后,笑着摇摇头:“先生别说笑了,乌龟大脑发育极低,根本没有认主意识,不可能爬过去的。” “不过我也知道先生你很着急,不如给我点时间,三天之内,我肯定把事情弄清楚。” 没有好办法,沈冰心只能去求助警队朋友。 请对方用指纹或其他技术进行鉴定。 面对沈冰心的好意,宋青山却摇了摇头。 “不用,就用我的办法,如果金钱龟没朝我爬过来,那就当不是我的。” “反之就是我赢了,东西还给我!” 孙永吉呵呵一笑:“你想用这种方法我同意,但有句话你没说清楚!什么叫做就当不是你的?本来就不是的好吧!” 宋青山没继续在口舌之利上争。 在沈冰心叹气中,孙永吉将金钱龟放到柜台上。 此时金钱龟被几人围着,别说朝宋青山爬,就连脑袋都不敢探出来! 孙永吉微微一笑:“小伙子,开始你的表演吧。” 宋青山气沉丹田,对着金钱龟轻喝一声:“过来!” 下一秒。 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原本缩在壳里、一动不动的百年金钱龟,听到声音后,立刻探出头来,四肢疯狂划动,直奔宋青山而去! 沈冰心吃惊地望着这一幕。 孙永吉的笑容更是僵在脸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不可能!一定是巧合!这畜生肯定是饿了,谁叫它都会过去!” 为了挽回局面,孙永吉也学着宋青山的口吻,急切地冲金钱龟呼唤起来。 “宝贝,快回来!回到爷爷这儿来!” 让人吃惊的一幕再次发生,那金钱龟仿佛听懂了孙永吉的声音,竟然真的抛下宋青山,直奔孙永吉而去。 孙永吉大喜过望,挑衅地望着宋青山:“看到没有!我就说这东西是饿了,谁叫都会过去。” “记得遵守你的约定,你已经输了,赶快离开吧。” “嗷——!!!” 孙永吉嚣张地话还没说完,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杏林阁大堂! 只见刚刚还温顺趴在宋青山手背上的金钱龟,此时正死死地咬住孙永吉的中指。 鲜血将整个柜台台面染红! 孙永吉疼得上蹿下跳,疯狂甩手,可死活就是甩不开。 沈冰心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刚想上去帮忙,宋青山开口了。 “错没错?错的话就吱一声,我能立刻让它停下。” 孙永吉还想嘴硬,但在五指连心的剧痛之下,老头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说!我说!是我猪油蒙了心,看这龟值钱想据为己有!” “这龟是你的!你快让它停下吧!我手指头要断了啊!” 真相大白。 沈冰心脸色冷若冰霜。 目光落在瘫软在地的孙永吉和张健身上,满是厌恶。 “回来。” 见惩罚到位,宋青山招呼一声,金钱龟立刻松口爬了回来。 这神奇的一幕,再次让沈冰心侧目吃惊。 不过眼下,还是要先做正事。 “孙永吉,你身为医者,却贪财忘义、见利忘形,简直败坏了我们杏林阁的百年清誉!” 沈冰心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还有你,张健!你恶待顾客,还帮凶作恶,从现在开始,你们都被开除了!” 听到这话,张健的脸唰的一下白得像纸一样。 杏林阁福利很好,每月底薪就有六千块,在这座小县城绝对算得上是高薪体面的工作,更别说逢年过节还有丰厚奖金。 当初他又是卖惨,又是托关系塞钱,好不容易才挤进来。 没想到连一个月都没干满,就因为得罪了一个乡巴佬,然后被扫地出门了! 张健欲哭无泪,孙永吉则是差点昏厥。 沈冰心可是某位国医泰斗的关门弟子,在医疗界的辈分很高,他被杏林阁开除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圈内。 晚节不保,名声臭大街! 到时候,没有任何一个医疗机构和药店会收下他! 想到这个后果,孙永吉面如死灰。 干净利落处理完店里的两个败类后,沈冰心转过头,对宋青山深深地一鞠躬。 随着她的动作,那件修身的青色旗袍领口微微敞开,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令人目眩的深邃与雪白。 “这位先生,实在抱歉,这次是我们杏林阁的内部管理问题,耽误了你的宝贵时间。” “为了补偿你的损失,这只金钱龟,我会帮你找到最好的买家,给你最高的价格,另外我个人也欠你一个大人情。” “如果有任何医学上的需要,可以随时找我帮忙。” 宋青山疑惑:“帮我找买家,你们杏林阁不收金钱龟吗?” 超过二十万,价格已经太高了,苏韵来时都说过不会收的,所以只能出给药店。 第17章 风水镇物,价值几百万! “金钱龟在中医中,是滋阴补血的极品,有滋阴潜阳、强筋健骨、解毒消肿的作用,并且浑身都是宝。” “不过这只是金钱龟的药用价值,在风水学中,金钱龟自带金钱二字,且龟类长寿,所以在风水学中象征财源滚滚和基业长青。” “无论是聚财守财,还是镇宅化煞,都有数不清的大富豪需要,据我所知一只五十年的野生金钱龟,在去年的市场上就卖出了百万高价!” “你这只是百年金钱龟,还能听懂人言,在风水圈子里这叫通灵,价值至少能翻五倍!” “宋先生,请问你现在还要卖给我吗?我们中药店拿来只能入药,最多给你五十万!您看……您还卖吗?” 沈冰心半开玩笑地眨了眨眼睛。 五倍! 五百万!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宋青山只感觉脑袋都要被惊喜砸晕了。 短暂惊愕后,他立刻摇摇头:“咳咳……那什么,五十万和五百万,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那这事儿,就拜托沈老板多费心了!” “那好,我加你一个联系方式,等有了合适的买家,我再联系你。” 沈冰心落落大方地拿出手机,两人顺利扫码加上了好友。 刚将手机揣兜,宋青山忽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回头看去。 苏韵站在门口,好巧不巧将两人微笑对话,还有加联系方式的一幕,完整收入眼中。 俏脸含霜。 两条比命都长的大长腿迈动,扭头就走! “宋先生,你女朋友很漂亮啊!” 沈冰心顺着宋青山的目光看去,忍不住惊叹了一声,随后脸色变得十分古怪,“不过,你女朋友好像吃醋生气了哦。” 不知道为什么,宋青山总觉得这位清冷温婉的沈老板,话里面有种看乐子的意思。 但他根本没时间解释,火急火燎地就追了出去。 “苏医生!你等等!你别误会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青山一路狂奔追上苏韵。 其实他也不知道,明明连朋友都算不上,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可看着苏韵紧绷的脸蛋,他还是将药店发生的一切,还有沈老板帮忙找买家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苏韵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么说,那只龟能卖五百万?难怪你刚才在里面笑得那么开心,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不过,那位沈老板的胸好看吗?” “大吗?白吗?” 这没来由的一句灵魂拷问,直接把宋青山给干懵了。 意识到苏韵,肯定看到沈冰心给自己鞠躬从而走光的一幕,宋青山连忙摇摇头。 这种事情,就像拉裤裆。 就算滂臭滂臭,也只能硬着头皮说这是黄泥巴! “哼!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还装!敢做不敢当的男人!” 被鄙视一番,宋青山尴尬挠挠头。 “对了沈医生,我现在要去县医院一趟,你要去吗?” 休息一会,宋青山看向苏韵。 金钱龟要找买家,暂时没办法出手,只能想别的办法搞钱。 不过在此之前,宋青山要先去县医院一趟。 林叔在县医院住院,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去,今天正好来县城,必须去看看。 “正好没事,就去看看吧。” 苏韵同意,宋青山顺手在附近买了点补品和水果,骑上三蹦子,带着苏韵一路疾驰。 直接成为整条路上最亮的崽! 不少路人纷纷拍下视频,配上感动的文案。 诸如漂亮妻子和丈夫一起奋斗,我又相信爱情之类……然后发上视频平台,成功收获大量点赞。 很快,两人便到了县医院。 一起进了住院部,坐电梯到三楼,最后站在305的病房门口。 病房门虚掩,一个小护士在里面忙活,旁边站着名医生。 宋青山推门而入,在看清病房内景象后,脸上笑容瞬间僵住,大脑一阵轰鸣。 刚刚透过门缝,他看到小护士在弄白色长布,以为是在弄床单,结果进来一看,是在往人身上盖白布。 原本林叔林大海的床位,此时被一块白布严严实实盖住! 在医院,只有死人才会从头到脚的盖白布! 但这怎么可能? “这是怎么回事!我林叔这是怎么了?” 宋青山顿时急眼,冲过去拉着医生问道。 “林叔?你是这位死者林大海的家属是吧?” “林叔?你是病人的家属吧?” “很不幸地通知你,你的家属已经走了,我们已经尽力,等会你去柜台补缴一下抢救费用以及其他各项费用,再将尸体带走。” 医生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完,便要离开。 宋青山一步跨出,将医生拦住,瞅了一眼对方胸牌。 张有德。 “张医生,上个星期来,我林叔还好好的!” “当时你们还信誓旦旦说问题不大,情况都在好转,怎么一下子就这样了?” 宋青山又气又急。 林叔林大海干活,夜半回家掉沟里,虽然当时摔伤严重,但危险期早就过了。 目前的林叔,按道理只要等养好身体,就可以安全回家。 他这次来看林叔,就是看看林叔恢复了几成,考虑要不要带回家,没成想林叔直接盖了白布。 宋青山不敢想,如果刘姨和小桃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当场昏厥过去。 张有德用力挣脱大手,紧皱眉头,用一种极为不爽的语气说道:“这位家属,你也知道是上周!病情这种东西,快速恶化的可能性很大!” “我知道作为病人家属的你很难接受,但这就是事实。” “现在请你让开,我还有其他病人需要照顾,不能继续为一个死人耽误时间。” 看着双眼失神,一副无法接受事实模样的宋青山,苏韵抿了抿红唇,上前安慰起来。 “人死不能复生,还是抓紧操持林叔的后事吧。” 幽香袭来,宋青山浑身一个激灵。 口中暴喝。 “不对!” “什么不对?” 苏韵一脸疑惑。 宋青山没空解释,上前一把死死拽住张有德脖领,双眼喷火:“你特么放什么狗屁!” 第18章 苟且行乐,林叔没死! “我林叔是肋骨骨折,伴随中度血气胸,当时虽然危险,但是做完手术后已经好转。” “而现在经过一个月休养和治疗,骨裂处已经开始生出骨痂,肺部挫伤也基本愈合,虽然有极低可能会恶化,但恶化速度绝对不会很快!” “根据医院条例,病人出现病情恶化,你们无论出于好心还是甩锅,都会第一时间通知家属,但从昨天到今天,我都没有接到任何通知,也就是说林叔是刚刚才出现的急性恶化!” “那请你告诉我,肋骨骨折加上已经快好的血气胸,是如何在短短几个小时急性恶化,然后致人死亡的!” 宋青山如同发怒的雄狮,大脑在此刻出奇的冷静,目光死死盯着主治医生张有德。 张有德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像农民工进城的小子,居然这么难对付。 一时之间,张有德真被问住了。 支支吾吾半天,他才强装镇定地狡辩:“按常理来说,经过休养后的肋骨骨折和血气胸,确实极少出现恶化。”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比如患者的身体本身就不好,或者还有其他方面疾病,从而引起连锁反应。” “这个具体原因的话,就要看后续调查了。” 顾左右而言其他! 此时此刻,就连一旁的苏韵,都听出张有德话里的心虚和破绽,更别说感知敏锐的宋青山了。 瞳孔底色微微闪烁金色光芒。 上下一看。 手指闪电探出,在张有德胸口口袋,夹出一块小方块包装的物品。 上面还写着冰感凸点…… “张医生真是好兴致,上班还戴套,该不会是和某位护士有私情吧?” 宋青山扫了一眼低下头的小护士,冷冷一笑。 在进屋时候,他就闻到一股奇怪味道。 很熟悉。 昨天和苏韵疯狂后,屋内就是这个味道。 结合这个新发现,不难推断出,某位主治医生和护士在查房的时候兴起,在病人床头来了一下子。 在关键时刻,面对病人发病,却无法及时施以援手,导致病人死亡。 一想到这对狗男女导致林叔死亡,宋青山胸口都要气到炸开。 “等等,心电图好像动了。” 苏韵忽地开口,宋青山浑身一震,连忙转头看去。 只见原本成直线的心跳监控仪器,此时有了微微起伏。 虽然十分微小,但确实是起伏。 “或许还有一口气,是听到了你的声音,然后潜意识有了反应,激发了生机。” 苏韵说出猜测。 一旁有德闻言,冷笑出声:“人体死亡,并不是所有器官瞬间停止工作,而是有个过程,心脏可能也会因为房颤,导致心电图有反应。” “两位家属,请你们还是要尊重事实,不要白日做梦,人死了就是死了!” 因为争吵,病房前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病人,有家属,有医生,有护士…… 好巧不巧,在场大多数人都亲眼看到,宋青山从张有德口袋中拿出避孕套。 说出的猜测,更是让在场人都向张有德投去鄙夷目光。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让他以后怎么在县医院混? 张有德因此气炸了。 语气从恐惧害怕,变得攻击性十足! 而在张有德话音落下后,心电图果然从微微起伏,重新变为一条直线。 苏韵一脸可惜。 转头想要安慰一下宋青山,却见宋青山死死盯着病床上的林大海。 “怎么了?” “我林叔没死!这群废物庸医!等会再找他们算账!” 宋青山一声怒骂,朝着病床扑过去。 “没死,心跳都停了,这要是算没死,那停尸房里面岂不都是活人?” 张有德还在说风凉话,宋青山恨不得冲上去给对方两拳,不过这个时候还是救林叔要紧。 刚进病房时,他是真的以为林叔已经遇难,盛怒之下忘记检查林叔情况。 幸好苏韵提醒!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此时林叔确实状态很差,但却并没有死,而是因为窒息导致缺氧而进入到假死状态。 之所以窒息,是因为血气胸。 血气胸原因,则是摔伤导致肋骨骨折,然后骨刺扎伤肺部出血。 不过经过手术治疗,血气胸已经进入康复状态,唯一的后遗症就是血痰多。 但平常咳嗽能咳出来! 如果严重的话,就需要护士拿吸痰器将血痰吸出来。 结果在林叔咳到崩溃之时,主治医师张有德和护士忙着苟且,哪有时间管这些。 等他们完事时,这边也已经完了! 所以只能草草盖白布,然后用准备的话术来忽悠患者家属! 这些推断不是宋青山妄加猜测,而是用事实倒推出来的,而倒推源头除了那枚避孕套,还有卡在林叔嗓子眼的血痰。 “张有德虽然医德不行,但技术还是有的,在县医院任职十几年,这病人肯定是死亡了。” “是啊,不过作为病人家属,这种无法相信的心情也能理解。” 门口议论纷纷,苏韵也跟着开口:“要不还是让医院做个检查,确定一下林叔的情况。” 相较于宋青山,在检查治疗方面,苏韵肯定是更加相信医院。 “来不及了,林叔是血气胸导致的血痰封喉,从而缺氧假死,你帮我扶住林叔保持坐姿!” 苏韵听完一愣。 这个可能确实存在,可宋青山从始至终都没接触过林大海,是怎么做出这个判断的呢? 总不能透视吧? 不过她还是下意识伸手,扶住了林大海。 一旁满脸讥讽的张有德,此刻再次无法保持淡定。 作为专业医生,他更加清楚血痰封喉这种情况是可能存在的。 刚刚病人突然离世,让他有些慌张,加上一心想要甩锅,这才忘了这个可能。 但现在,绝对不能让这小子救人! 万一真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方救醒被他下了死亡通知书的病人,那他的医生生涯算是彻底完了! “站住!你干什么!尸体是神圣的,绝对不能侮辱!” “快放手!不然信不信我叫保安了!” 第19章 血痰封喉,群情汹涌! 就在张有德靠近想要阻止时,宋青山一掌拍出。 精准拍在林大海后胸位置。 林大海仰脖,一口血痰从喉咙中咳出。 不偏不倚,精准砸在前来阻止救人的张有德脸上。 “啊!” 张有德摸了一把黏糊糊的脸。 四十岁的男人,发出一声娘们唧唧的尖叫。 随即门口发出更多的尖叫。 因为。 诈尸了! 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本下了死亡通知书的男人,此时猛地从床上坐起,然后疯狂咳嗽。 咳嗽到脸都紫了。 将嗓子眼最后一丝血痰咳出,林大海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咳咳……青山,你来了。” 病床上,林大海原本憋得青紫的面容,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虚弱的睁开眼睛,努力对宋青山挤出一个笑容。 “嗯,林叔,我来了。” “要是再晚来一步,林叔你就要被县医院的庸医给害死了!” 宋青山帮林大海拍打后背,一边瞪着张有德,目光如刀子一般。 “我的天!真活了!” “这哪是活了!这根本就是没死啊!县医院的医生居然连抢救都不抢救,直接给人盖上白布了!” “太可怕了!要不是家属懂点急救还来得及时,这就是一桩活埋人的冤案啊!庸医害人!” “草特么的!我爸的主治医生也是这个张有德!前两天我爸刚在病房里去世!该不会也是被这老小子给治死的吧?” 病房门口的围观人群彻底炸了锅。 其中一些病人家属更是群情激愤,如果不是医院很多人在场拦着,那都已经冲进场揍张有德了! 张有德脸色难看到极点,浑身如坠冰窟。 开口想要辩解,可事实都发生在众人面前,他根本没办法狡辩。 就在患者群情汹涌,要张有德好看之时,走廊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都让一让!别挤在门口!县医院的赵院长来了!” 话音落下,人群一阵骚动,最后让出一条路。 挺着将军肚,带着金丝眼镜的赵富明走入病房。 “赵院长,你家医生差点治死我叔,这事情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宋青山厉声质问。 “这位家属你先冷静!我是县医院的院长赵富明,这件事,我一定会秉公处理,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赵富明拍着胸口保证,旋即转身看向张有德,铺头盖脸的就是一阵怒骂:“张有德!你简直糊涂!” “我知道你这几天都在为科里的病人连夜加班,确实辛苦,但你辛苦了可以申请休息!谁允许你带着疲惫强行上岗的?” “你看看,差点酿成大祸,险些葬送一条鲜活人命!” 已经绝望的张有德先是一愣。 抬头对上院长赵富明瞪过来的目光后,瞬间心中狂喜,连忙装出一副后悔不迭的模样。 “怪我!这事儿都怪我!是我太逞强了!” “要不是这位小兄弟及时出手,我差点就因为过度劳累犯下大错!我必须好好谢谢你!无论如何,之前都是我判断失误,对不起!” 张有德对着宋青山深深一鞠躬。 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响起一个突兀的声音。 “哎呀,原来是因为连夜加班做手术累的啊!那也不能全怪张医生吧,医生也是人啊!” “就是说啊,谁还没有个精神不济、疏忽大意的时候?况且人家是为了救其他病人才熬夜的,只要现在人没事就好啦!” “是啊是啊,倒是这个年轻人,人家张医生都这么诚恳地鞠躬认错了,他还抓着人家的一点失误死死不放,是不是有点得理不饶人了?” 风向开始一边倒,这弄得围观群众都懵了。 不过在主流声音裹胁下,不少人心里面竟然也升起几分认同,原本暴怒汹涌的情绪逐渐平息下去。 他们却不知道,刚刚那些声音都是赵富明提前安排好的。 宋青山都被气笑了。 原以为来了一个院长主持公道,没想到却是蛇鼠一窝的害虫! 不等宋青山开口,赵富明冷喝一声:“道歉?道歉有用还要医院的规章制度干什么?” “现在你立刻停职反省,取消主治医师头衔,然后回去给我写一份一万字的深刻检讨!” “滚蛋吧,别在这碍眼!” 张有德离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 狠狠抓起,轻轻落下。 看似赶人,实则保护。 停职代表着可以复职,取消头衔可以重新评上,写一万字检讨估计是在女人肚皮上写…… 用不了几天,这名庸医就会重新上岗,治病害人。 宋青山的眼神愈发冰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处理完张有德,赵富明看向宋青山,眼神闪过一抹阴郁和不屑。 虽然今天事情处理得非常好,可还是会给县医院带来一些负面评价,而这一切都是眼前泥腿子造成的。 “抱歉了这位家属。” “对于你家人的事情,我很抱歉,但嘴上抱歉肯定不行。” “这样,这位病人还欠着的医药费全免,后续的检查和治疗费用也全免,再送每年一次的全身大体检!” 赵富明嘴上说着抱歉,眼神里却透着居高临下的冷漠。 在他眼里,宋青山不过是个运气好,懂点急救的泥腿子,给点甜头对方就该感恩戴德的闭嘴。 所以说完后,赵富明也没问宋青山意见,转身就准备离开。 “慢着。” 宋青山出声。 赵富明不爽地回头,语气冷下来一些:“这位病人家属,还有什么事情吗?” “张有德私德有亏,并且还差点害死我林叔,赵院长确定要为了名声,庇护这样毫无医德的医生?” 宋青山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淡淡金光。 再看到想看的东西后,心里也没那么气了。 赵富明十分不耐烦:“这位家属,我都解释了,张医生是连续加班救人导致精神疲惫,你总不能让我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将一位优秀医生开除吧?” “呵呵,那种无良庸医早晚会遭报应,倒是你赵院长,你包庇这样丧尽天良的人,小心倒大霉!” 第20章 急性心梗,血光之灾源头! 宋青山望着赵富明头顶,意有所指。 赵富明却以为宋青山是在诅咒他。 见病房门口已经没人,当即勃然大怒。 “放肆!给你脸了是不是?还敢诅咒我!你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县医院!” “没礼貌的泥腿子!要是让我知道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赵富明离开了,临走前将病房门摔上,门框都被震得直打颤。 “在人家地盘给人家放狠话,你有些太冲动了,不过想要收拾他也简单,我可以帮你。” 苏韵双臂抱胸。 高耸硕大。 光洁白皙的下巴微微抬起,一副你快来求我的模样。 宋青山好奇:“苏医生,你一直在村里,难道你在县里还有人脉?” 苏韵随口说道:“一个之前医院的同事,算是舔狗,今年公考上岸,成了县医院卫生局的领导,一直骚扰我想要请我吃饭。” 宋青山都惊了。 好家伙,这么说来每个美女都是极强的人脉圈子。 “这样的话,收拾张有德和赵富明应该不难吧。” “简单。” 苏韵言简意赅,同时保持抱胸的傲娇姿态,等待宋青山的求助。 然而—— “算了,实话和你说吧,我刚刚并不是在说狠话,我是在实话实说。” “这个张有德和赵富明确实会倒大霉!” “并且是血光之灾!就在今天!” 宋青山目露精光。 黄金瞳的功能,不仅仅有透视,还有观气。 观测气运! 只不过从昨天得到黄金瞳,宋青山尝试各种办法,都无法使用观气功能,只能等龙妹妹醒来后问问。 结果就在刚刚。 当他被赵富明和张有德的无耻嘴脸,气得想要打人时,一股很玄妙的感觉诞生。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 眼前世界变了! 在宋青山的视野中,张有德和赵富明头顶上方,出现一团漆黑乌云。 更骇人的事,一缕缕猩红血气正在从中滋生。 血光之灾! 并且看其浓郁程度,今天就会爆发! 不过可惜的是,宋青山当时只能看到张有德和赵富明,看不到其他人身上的,不然他倒是想看看自己的气运。 “阿q精神。” 苏韵不屑撇撇红唇。 她看不到所谓的浓郁血气,只当宋青山是嘴里逞能,放放狠话而已,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而已。 这种行为,不免让苏韵有些失望。 在她眼里,男人还是要扛事才行! 她出人脉帮对方报仇,宋青山都因为害怕后续麻烦而选择拒绝,这在苏韵眼里,就是典型不扛事的表现。 另一边。 宋青山给林大海火速办理出院手续。 就算要检查身体,或者是继续住院休养,那也必须换个医院。 医院像是送瘟神一样,出院手续一路绿灯。 十分钟搞定全部手续,医院还极其贴心地白送一个轮椅,只求宋青山赶快推着病人离开。 结果刚走到大厅门口,迎面就撞上一阵混乱骚动。 “让开!都让开!别在这里碍事!” 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冲过来,粗暴将门口的病患和家属,往两边推搡。 手里推着林大海,宋青山担心闹起来伤到林叔,没有发作,站在了一边。 没过半分钟,一阵急救警报声响起。 几名医生率先冲进大厅开道。 “快快快!急性胃穿孔!病人快不行了!都给我让开!” 随后,一个担架车便被推了进来。 医生护士围了一堆,就连刚刚见过的张有德和院长赵富明都在其中,满脸焦急的模样。 担架车进入大堂,什么手续登记也没有,直接送进icu抢救室。 “急性胃穿孔?不是心梗吗?” 宋青山一脸古怪。 因为好奇,在推车经过面前时,他下意识打开黄金瞳。 在透视眼下,能清楚看到昏迷老者的心脏下方的动脉,正被一块巨大血栓堵得死死,一部分心脏已经转为暗紫色。 这明显是急性心梗的征兆。 家里是祖传的赤脚村医,虽然父亲还没来得及教给他东西就意外去世,可从小耳濡目染,宋青山也知道很多医疗知识。 这绝对是急性心梗,和急性胃穿孔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什么病,都不关他的事情。 而且宋青山觉得,这老爷子八成是张有德和赵富明的血光之灾源头! 这么大的排场,诸多医院领导和院长陪同伺候,老者身份肯定不低。 这要是因为医院误判去世,那医院绝对要负极大责任。 就在宋青山准备离开之际,余光却发现又是一道人影,急匆匆走进大厅。 “沈老板?” 正焦急的沈冰心一愣,定睛一看,绝美脸蛋闪过一抹诧异:“宋先生?居然这么巧,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宋青山点了点头。 注意到对方神色焦急,他想到刚刚的病人,连忙试探地问道:“那个沈老板,你着急忙慌的……该不会是和刚刚被推进抢救室的老者有关吧?” 沈冰心情绪很低:“嗯,那算是我的长辈,刚刚我们还在一起吃饭。” “那医院下的诊断你知道吗?” “知道,是急性胃穿孔,我和医院一起做出的判断。” 闻言,宋青山顿时纠结起来。 张有德和赵富明死,他乐见其成。 可要是再加上沈冰心的话,那就不行了! 之前在杏林阁,沈冰心无论是雷厉风行惩戒医师和店员,还是诚恳道歉帮忙找金钱龟买家,都令他心生好感。 如果那老者死了的话,沈冰心伤心不说,还有可能惹上大麻烦! 犹豫了几秒,宋青山还是决定出言提醒。 “沈老板,冒昧问一句,不知道你是以什么为依据,觉得你这位长辈是急性胃穿孔的?” 沈冰心诧异望着宋青山。 不明白一名村民,怎么突然对病情感兴趣,不过还是解释起来:“乔叔本身有严重胃溃疡。” “而刚刚我和乔叔,还有几个长辈一起吃饭,乔叔高兴下喝了点酒,还吃了一些辛辣刺激食物,这些都能刺激胃部。” “并且乔叔疼痛的时候,一直捂着上腹部,刚好是胃部的地方,所以我这才判断为急性胃穿孔。” 第21章 沈冰心的误会,听天由命! 宋青山恍然大悟。 难怪沈冰心会误判! 急性心梗和急性胃穿孔的一些症状确实很像! 比如腹部疼痛。 心梗分为上壁心梗和下壁心梗,下壁心梗的首要症状不是心口痛,而是剧烈的上腹部疼痛,也就是靠近胃部的地方。 再加上这位老爷子有严重胃病,刚刚又喝了酒、吃了辛辣食物。 种种巧合之下,让沈冰心最后形成错误判断! 宋青山深呼吸一口气,一股脑将看法全说了出来。 “不是胃穿孔,而是下壁心梗?” 沈冰心蹙眉。 作为医学泰斗弟子,沈冰心内心是很骄傲的。 现在突然被指出临床判断错误,并且指出之人是一名来卖药材的村民,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还有一些反感。 之前总有一些男人,为了和她套近乎,喜欢故作高深的唱反调,以此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此刻,沈冰心下意识将宋青山,也归类到那种轻浮的男人里面。 “明明身边已经跟着一位那么漂亮的女朋友,居然还当着女朋友的面,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来跟我搭讪?真是看错他了!” 沈冰心心里暗暗摇头,对宋青山的印象分大打折扣。 这倒真不是她武断傲慢。 而是临床医学,讲究的是严谨证据与经验! 此时乔叔一切症状和急性胃穿孔一样,加上刚刚亲眼看到喝酒吃辛辣食物,还有胃穿孔病史,结合看来就是急性胃穿孔! 宋青山提的急性心梗,倒也有可能,不过一没病史,二没征兆。 目前乔叔危在旦夕,必须立刻进行治疗,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做进一步检查,只能也是必须按照更大可能的急性胃穿孔进行治疗! 如果真按照宋青山说的急性心梗治疗,最后结果是急性胃穿孔,那就耽误了治疗,和杀人无疑! “宋先生,你的建议我会考虑。” 嘴上这么说,沈冰心语气和之前相比,冷淡了不少。 宋青山皱眉,知道对方不信:“沈老板,我只是提出我的看法,信不信由你决定!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提前做好,治疗心梗的手段!” 无论是出于感激,还是出于让对方别因为老者死亡而耽误给金钱龟找买家,他最后还是提醒了一句。 至于信不信,只能看对方自己了! “嗯,谢谢。” 沈冰心点点头,面对宋青山话语中的诚恳,紧绷的脸松缓了一些。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对方确实是善意提醒! “不过宋先生,我有点很好奇。” 沈冰心忽然开口:“刚刚乔叔应该是被急着推进icu,和你只有一面之缘,你是怎么得出急性心梗这个判断的?” “啊,这个……” 宋青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如果懂点现代医学理论,那他可以根据种种看到的细节,说明是心梗的原因。 但现实是。 宋青山对医学一窍不通。 总不能直接说,我有透视眼,看到那老爷子心脏下方的血管堵死了吧? 不等宋青山组织好语言,一道尖酸刻薄中带着怨毒的声音,突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沈小姐,您可千万别听他瞎忽悠!他就是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懂个屁的治病救人!” “说什么急性心梗,就是知道乔老身份,所以哗众取宠,想要博眼球攀高枝!” “要是真信一个赤脚泥腿子的话,耽误了治疗,那他就是死一百遍都付不起这个责任!” 张有德怨毒地盯着宋青山。 虽说刚刚的处罚等于没有,可他的脸却实打实的丢完了,以后在医院只能低着头走路。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泥腿子! “是啊沈医生,你提供的信息,加上院方的权威诊断,绝对是急性胃穿孔没错!” “现在里面手术已经准备好,我们赶快进去吧,乔老爷子现在最需要你这样的亲人在身边,还是别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一旁院长赵富明善意提醒。 提起乔叔,沈冰心也没心思追问宋青山怎么判断出来,匆匆进入抢救室。 “还想用花言巧语蛊惑沈老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赶紧滚回乡下种你的地去吧!” 张有德顿时一脸得意,以为自己成功破坏了宋青山攀附权贵的好事,殊不知是自掘坟墓。 “行了,少废话!还不快去准备手术!” “乔老的身份你心里清楚!作为咱们县医院外科的一把刀,你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把乔老给我救回来!这可是咱们医院一飞冲天的大好机会!” 赵富明一脸严肃,眼中还有激动之色。 县医院和这样大人物接触的机会可不多,如果不是急性病,再加上拍胸口保证,那乔老肯定还是要去市里治疗。 必须好好把握机会! “放心吧院长,包在我身上!” 张有德小鸡啄米地点点头,然后两人一起离开。 见此一幕,旁观的苏韵都有些生气。 转头看宋青山,忍不住皱眉。 “他们都骑在你头上了,你都不生气?” 这时,苏韵更希望宋青山表现得男人一点。 哪怕放放狠话也行,而不是一句话不说。 “跟两个马上就要大祸临头的人,有什么好生气的?” 宋青山耸了耸肩,语气幽幽:“等下次再见面,他们俩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地站着,都不一定呢。” 就在刚刚,在张有德说包在他身上后,头顶上的血红之气更加浓郁。 红得发黑! 黑得发紫! 血光之灾,马上就要降临! “呵呵。” 苏韵皮笑肉不笑。 作为曾经的医学研究生,她对这种迷信说法一点也不相信,对宋青山更加失望。 心里赌气地想要一走了之,可诚实的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没办法,宋青山那高大挺拔,散发着浓烈雄性荷尔蒙的年轻躯体,对她这个年纪的成熟女人来说。 杀伤力实在太大了! “咕噜噜……” 这时,林大海肚子发出阵阵咕咕声,显然还没吃早饭。 “林叔你还没吃早饭吧?” “这样,我们一起去吃个饭,然后再去别的医院,给你做个全身检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透视眼能看到身体恢复,但检查一下,宋青山更加放心一些。 林大海点头,三人一起离开县医院。 第22章 心梗发作,大乱! 抢救室内。 乔四海躺在病床上,一众县医院的主任齐聚,主刀的正是外科一把手张有德。 沈冰心虽然是国医圣手的关门弟子,但主攻中医方面,对急性病处理没有太多经验,只能干看着。 她眼睛紧盯病床,脑袋神游天外。 不停闪过宋青山说过的话。 根据病史、病因、发病症状,基本可以确定为急性胃穿孔……可万一呢? 万一宋青山蒙对了呢! “赵院长,你这里有人工心肺机吗?” 沈冰心看向县医院院长赵富明。 赵富明一愣。 人工心肺机的作用,是通过将血液引出体外,经过人工心脏机再泵回体内,是治疗急性心梗的最佳设备。 沈冰心问这个问题,显然是相信那个乡巴佬的胡说八道。 没等赵富明说什么,张有德就忍不住嗤笑出声:“沈医生,急性胃穿孔准备人工心肺机干什么?” “那玩意开机就要几万块吗,你不会真相信那个乡巴佬的话吧?” “那小子估计就是看出乔老身份不一般,所以才抛出心梗这个可能博个万一。” “要是真歪打正着蒙对,就是救命恩人,要是猜错,也可以厚着脸皮说自己是医者仁心和谨慎起见。” “典型的投机倒把!沈总你可别被这种人的小聪明给带偏了!” 沈冰心秀眉紧蹙。 虽说张有德的分析听起来有道理,但她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却愈发强烈。 “院长,开机费我来付,将机器准备好,说不定会派上用场。” 赵富明心中不屑,暗骂有钱烧的,却也只能照做,将人工心肺机开启并准备好。 手术灯亮起,张有德一边做着最后准备,一边夸夸其谈:“沈小姐乔先生你们就放心吧,我行医二十年,这种胃穿孔见得多了。” “等我这一刀下去,把穿孔补好,乔老立马就能转危为安!” 在场之人除了县医院医生之外,还有沈冰心以及一位匆匆赶来的中年人,是乔老乔四海的儿子。 乔镇南! 西装精英打扮,此刻眼中止不住的担忧。 乔四海对于他来说,不仅是父亲,更是乔氏集团的擎天柱。 因为乔镇南并没有继承乔四海的经商天赋,如今乔氏集团看似在青云县如日中天,可那都是父亲当年的人脉。 一旦父亲倒下,树倒猢狲散,乔氏集团必将迎来灭顶之灾! 父亲一走,乔镇南可以预见,对乔氏集团的打击是灾难性的! 所以,当听到张有德如此自信满满的保证时,乔镇南简直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真的可以吗?” “你们放心,只要治好我爸,我立刻赞助县医院五百万现金用于购买医用器械,并且还有对你和院长的私人酬谢!” “绝不食言!” 一听这个,张有德和赵富明都露出激动表情。 在青云县谁不知道,乔氏集团一手遮天,其掌门人乔四海年轻时就已经黑白通吃。 如今更是能随意进出县委大院,和县长关系莫逆! 赵富明一脸笑呵呵:“放心吧乔总,张主任可是我们县医院的外科一把刀,再加上乔爷身体还算硬朗,肯定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 一旁。 沈冰心看着信心十足的张有德和赵富明,一直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了些。 或许。 真是自己想多了。 所谓心梗,不过只是宋青山臆测,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手术开始,请大家保持安静。” 有医务工作者提醒,所有人都闭嘴,紧张看向病床上的乔四海。 刺啦——! 手术刀划破皮肤的声音,在室内格外清晰。 张有德手法极快。 他太想抓住这次机会好好表现,只要治好乔爷,自己这辈子都飞黄腾达了! “切口完美,现在进入腹腔……” 张有德得意说着,正准备下一步动作。 突然! 滴——滴——滴——!!! 原本平稳的心电监护仪,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耳尖叫声! 屏幕上代表生命的绿色波浪线,瞬间变成一片杂乱锯齿,随即竟隐隐有拉成直线的趋势! 瞬间,整个抢救室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心率怎么突然掉得这么快?” “60……40……20……心率快没了!” 有护士一脸惊恐。 张有德双手一哆嗦,手术刀差点掉入乔四海腹腔,脸色血色全无:“室颤!这是室颤!可胃穿孔怎么会心房室颤?” 只见。 手术台上昏迷的乔四海,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脸色瞬间从苍白变为恐怖的青紫色! “怎么回事!张医生!我爸这是怎么了?” 乔镇南瞧到这一幕,一颗心重新提到嗓子眼,目眦欲裂地发出一声暴喝。 乔镇南虽然经商不行,但打架是一把好手,曾经没少在道上厮杀,就算如今穿的西装,也掩盖不住身上的血腥气。 此时一瞪眼,张有德差点吓尿。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特么刚才不是还拍着胸脯跟我保证万无一失吗?你现在告诉我不知道?你有种给我再说一遍!” 乔镇南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两步跨到手术台前,揪住张有德的衣领,单手就将这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提得双脚离地。 “大概……可能是麻药过敏……也有可能是胃穿孔引起的急性重度休克!” 张有德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疯狂狡辩着。 “我草泥马的胃穿孔!你当老子瞎吗?我爸的脸都憋成黑色了,你特么还搁这跟我扯胃穿孔?” 乔镇南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暴怒,抡起蒲扇般的大手,左右开弓! 啪!啪!啪! 沉闷的耳光声在抢救室内炸响,直接把张有德打得鼻血狂飙,两颗后槽牙混合着血水飞了出去,整张脸瞬间肿成猪头! 赵富明吓得缩了缩头,整个抢救室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说对了……他竟然真的说对了!” 此时,沈冰心望着病床一幕如遭雷击。 脑海不停闪过宋青山的好意相劝,结果她却没当回事。 甚至还认为宋青山是故意唱反调,引起她的注意。 自责、羞愧种种情绪闪过。 第23章 宋神医,混混找茬! 不过很快,沈冰心很快清醒过来。 “乔叔你冷静一些,打人解决不了问题,先救乔爷爷。” “赵院长,把事先准备的人工心肺机推进来,乔爷爷是急性心梗!快啊!” 赵富明浑身一激灵。 由于沈冰心提过一嘴,他虽然不愿意,却也准备了人工心肺机,只不过刚刚情况变化太快,他一时忘了用! “快快快!接管子!开机!” 在赵富明指挥下,人工心肺机很快接上。 乔四海那颗停摆的心脏,终于得到喘息,脸色也从青紫缓和了许多。 “冰心啊,我爸他现在怎么样了?” 乔镇南焦急,却又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了昏迷中的父亲。 “没事了,人工心肺机用得及时,加上乔爷爷身体一直不错,后续普通治疗跟上,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此时此刻,沈冰心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脑海再次闪过宋青山棱角分明的脸庞。 人在抢救室,可心早就跑到宋青山那里,想要当面道谢,然后好好请教对方是怎么看出急性心梗的。 “太好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乔镇南看着父亲的脸色恢复正常,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 但下一秒,当他转过头时,那双通红眼睛锁定在缩在墙角的张有德和赵富明身上。 那眼神,仿佛在看两具尸体。 “张医生,赵院长,今天这事儿,你们俩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乔镇南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如果今天不是冰心提前准备了这台机器,我爸现在已经被你们这两个庸医,活活治死在手术台上了!” 闻言,张有德和赵富明如坠冰窟。 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了地上。 刚刚巴结乔家时有多么激动,现在就有多么绝望,眼前的乔镇南可是人称乔阎王,道上手段比乔老爷子狠多了! 现在差点害死对方亲爹,这事肯定无法善了! “乔叔你误会了,救了乔爷爷的,不是我。” 忽然,沈冰心脸色复杂开口。 “嗯?怎么回事冰心?不是你事先做了两手准备,力排众议要求推来这台心肺机的吗?” 乔镇南一愣,满脸诧异。 沈冰心苦笑,随即将刚才在医院大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宋青山?连脉都没摸,隔着十几米远就一眼看出了下壁心梗?神医啊!” 乔镇南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立刻炽热一片:“既然是我爸救命恩人,那我必须好好当面感谢一下,你不是有联系方式吗?能不能给我一个?” 越有钱的人,越怕生病,越恐惧死亡。 所以对这种拥有起死回生手段的神医,富人永远是趋之若鹜的,乔镇南也不例外。 ………… 早餐店内。 林大海吃着油条,宋青山则配着咸菜,一口一个大包子。 吃的那叫一个香。 其实早上,宋青山出门前是吃过饭的。 不过这两小时一阵忙,他肚子又开始饿了,这一会就干掉四五个大包子。 在两人对面,苏韵正优雅地用勺子喝着稀粥。 就在三人干饭之际,一道惊喜声音忽地响起。 “真是你苏韵!这也太巧了!刚才我在外面路过,还以为自己看错人了呢!” 三人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女人,正挽着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扭着水蛇腰走进早餐店。 在看到两人的瞬间,苏韵脸色就沉了下来。 大学闺蜜刘倩,还有对方的男朋友雷子豪。 也是昨天,刘倩在聚餐中给她的水里下药,导致她回家误喝春药水,然后和宋青山有了纠葛。 虽说也算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但也看出刘倩居心不良。 如果当时喝了那瓶水,那么和自己发生关系的就是…… 苏韵扫了一眼雷子豪长满痘坑的脸,刚喝下去的粥险些要吐出来。 “刘倩,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苏韵脸色冰冷。 刘倩一愣,知道昨天的事情露馅了,脸上的虚伪笑容当即消失:“苏韵,你别不识好歹!我那可是为了你好!” “你知道我家子豪是谁吗?他可是咱们青云县赫赫有名的雷三爷唯一独生子!” “你一个名牌大学的研究生,窝在那个破村子里当个村医有什么出息?” “是啊苏小姐,刘倩说得对。”雷子豪松开刘倩的水蛇腰,上前一步。 一双贼眼,肆无忌惮在苏韵火爆身材上下疯狂扫视,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狠狠揉捏一番。 “苏小姐,我对你可是一见倾心啊!只要你点个头,我雷子豪现在就可以安排车队,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 苏韵脸色涨红,怒极反笑:“那你人真好,不过我过门的话,我这位好闺蜜怎么办?” 雷子豪一脸无所谓:“随手玩玩而已,当然,要是你愿意,我可以让你们一起伺候我。” 听到这话,刘倩脸色一僵,看向苏韵的眼中充满嫉妒。 她主动献身,各种献媚,甚至还帮对方出主意找漂亮女人,就是为了讨对方欢心,从而嫁入豪门。 结果至今为止,雷子豪提都没提过这事。 没想到才见苏韵第二面,就商量着娶对方。 渣男! 不过刘倩也明白,自己确实没跟苏韵比的资本。 别的不说,光是苏韵那一对傲视群芳的36e天然大胸,她去棒子国填十斤硅胶都比不上! “做梦!赶紧滚开,不然我现在就报警了!” 苏韵被雷子豪的无耻给惊呆了,想要起身离开,却见早餐店门口已经被人群堵上。 清一色的社会小青年,正色眯眯看向她。 “报警?报呗!” “我就是带兄弟来早餐店吃个包子,警察叔叔还能把我给抓进去?” 雷子豪嚣张地摊了摊手,刚想找位置坐下,这才注意到宋青山和林大海。 “啧啧,没眼力见说的就是你们这种底层人吧?赶紧滚蛋,土不拉几的,也不怕倒了苏医生胃口!” 听到这话,苏韵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紧张地看向宋青山。 傻子都知道,这次雷子豪是来者不善,她一个孤零零的女人,自然不想和这种人坐在一起。 让她稍微安心的是。 宋青山没动,正淡定地喝着胡辣汤。 第24章 把你认识最牛逼的人叫来! “哟呵!装聋作哑是吧?” “子豪,我看这是想玩一出英雄救美呢!真是不自量力,笑死个人了!” 刘倩抱着雷子豪胳膊,笑得前仰后合,假胸跟着一阵汹涌澎湃。 “就凭他一个乡巴佬,还想学别人英雄救美?” 雷子豪冷笑一声,伸手就去薅宋青山的脖领子:“老子说话你没听见?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雷子豪的手还没碰到宋青山,就被一只铁钳大手反扣手腕。 宋青山头都没抬,五指随意地微微一发力。 “啊!!!” “疼!疼疼疼!断了!快松手!!!” 雷子豪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脸皮因为疼痛而剧烈抽搐。 “雷少!” 一众小弟见到这一幕,顿时呼啦啦地冲进去早餐店,将几人围得水泄不通,手中拎着凳子和啤酒瓶。 “你个臭乡巴佬,快放开雷少!” 刘倩倒是不急,但这种时候,不急也要装作很急,张牙舞爪地朝宋青山扑过去。 做的长美甲,上手就要挠宋青山的脸。 啪!!! 宋青山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直接将刘倩抽得像陀螺一样原地转了半圈,最后踉跄倒退四五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你敢打我?!你连女人都打,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 刘倩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满脸难以置信地尖叫道。 “我是不是男人,有人已经验证过,不需要你一个破鞋来指手画脚。” 宋青山冷着脸开口。 一句一个臭乡巴佬,真当他没有脾气? 往上三代,谁不是从地里刨食,谁不是乡巴佬? “你!你你!” 刘倩一脸怨毒,却又无可奈何。 一旁小弟想要救人,却又害怕宋青山伤害雷子豪,只能在旁边放放狠话,没有一个敢上前。 “错了哥!我错了哥!手真要断了!您放了我……我真知道错了!” 眼看局面僵持,雷子豪疼得眼泪鼻涕横流,极其懂事的开始疯狂求饶。 “滚!敢再骚扰我和苏医生,就别怪我不客气!” 宋青山面无表情,手臂一用力,直接将雷子豪甩飞出去。 等被小弟搀扶起身,雷子豪已经是歇斯底里的愤怒,指着宋青山大吼:“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残了算我的!出了人命老子兜着!!!” 没了后顾之忧,二十多名小弟摩拳擦掌。 面对这一幕,林大海脸色苍白,宋青山面无表情。 早餐店老板站在一边,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等等。” 就在二十多名小弟,准备一拥而上之时,苏韵忽地开口:“雷子豪,刘倩,你们来早餐店,不就是想让我陪你们吃饭吗?” “不如我和你们去找个饭店,好好吃一顿,刚才的事情就算了,他父亲刚出院,心情不好,才有了刚才的冲动。” 宋青山诧异看向苏韵。 心里微微一暖。 他刚刚没走,就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虽然苏韵说让他忘记,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忘就忘,所以他想要保护苏韵。 本以为是单方面的保护,没求苏韵的回报,却没想到苏韵又为了保护他,主动选择去和对方吃饭。 “饭店?” 有心仪的美女开口,雷子豪立刻精虫上脑,疼痛都减弱不少:“我可是被你病人打了一顿,普通饭店吃饭不行。” “我知道有一家私人菜馆,那地方环境幽静,很适合咱们三个吃饭。” 苏韵脸色一白。 她主动说陪吃饭,肯定不是想献出自己,而是找一个人流量大的饭店,这样量对方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可要是私房菜馆的,还是对方选的地方,要是真去的话,那她的下场…… 苏韵抿着红唇。 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就在苏韵陷入纠结之际,手忽然被人握住,旋即整个人被扯得退后两步,到了宋青山身后。 “没事的。” 耳边传来宋青山的声音,苏韵安全感暴增。 看着挡在身前的身影,苏韵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在医院对他的看法,错得有多么离谱。 不过随后,她又忍不住担忧起来。 对方足足二十多号人,宋青山一个人怎么能行? “妈的!死到临头了还特么在老子面前秀恩爱?” 眼看煮熟的鸭子又飞了,雷子豪气的脸色铁青:“小子,玩英雄救美上瘾了是吧?老子承认你很能打!但你特么一个人,又能打几个?” “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话音落下,二十多名小弟一拥而上。 苏韵吓得闭上了眼,可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发生,耳边反而传来一阵阵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一道道闷哼。 再睁开眼。 只见宋青山身形如电。 龙气本源重塑后的身体,爆发出极为恐怖的力量。 每一拳挥出,都伴随着呼呼风声,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混混,此刻在他面前像纸糊一样。 不到三分钟,地上就躺了一片哀嚎的人影。 搞定一群混混,宋青山一步跨出,走到雷子豪面前。 雷子豪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作为黑二代,他也经历了不少事,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打的人! 这可是二十个人,就是二十个馒头,三分钟也不可能吃完啊! “你刚刚不是问我能打几个吗?我能一直打!你现在又该怎么办?” 宋青山眼神冰冷。 别说二十个,就是再来一百个带道具的,他都根本不带怕的! 龙气本源改造后的身体,就是他最大底气! “我不服!这些人都是些普通混混!” “有种你让我叫人!你要是还能摆平,我以后都不在你面前出现,不然的话,我让你们永无宁日!” 这么多小弟在场,雷子豪也没有脸认怂,梗着脖子叫嚣。 宋青山笑了,他巴不得可以一劳永逸:“好!叫人!把你认识最牛逼的人叫过来!” 雷子豪闻言大喜,心中暗骂蠢货。 居然真让他叫人? 那你就等死吧! 雷子豪跑到角落,拿起手机一阵嘀咕。 没等一会,一辆奔驰呼啸而至。 第25章 雷三爷,叫我小雷好了! 奔驰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大金杯,呼呼啦啦下来十几号人。 人数虽然不如之前的混混,但质量明显提升一大截,一个个穿着黑背心,露出大片大片纹身,脸上横肉挤成一团。 属于走在路上,远远就要避开的那种! 十几号人站在奔驰车两边,随后上面下来一个小巨人。 两米的身高,身材极其魁梧,一道刀疤从左眉角横跨整张脸。 凶悍的道上气息扑面而来! “爸!你总算来了!” “快弄死这小子,我的手都被他废了!” 雷子豪激动地跑上前。 雷虎扫了眼一众混混的惨状,还有亲儿子脸上的惊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看向宋青山。 “小子,在青云县这地界上敢这么打我儿子的,你是第一个!” “你今天最好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恐怕你很难站着走出早餐店!” 言语中威胁之意尽显。 林大海脸色苍白,苏韵紧紧握着手机一脸紧张,唯有宋青山还十分淡定。 “你儿子上来就要和我动手动脚,还想欺负我叔的主治医生,我觉得该给交代的是你才对!” 雷虎一愣,旋即笑了。 其他小弟见状,也跟着捧腹大笑起来,仿佛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白痴。 忽地,笑声戛然而止,雷虎的脸色瞬间冷若冰霜:“交代?在青云县,我雷三爷的话,就是交代!给我废了他!留一口气就行!” 话音刚落,站在雷虎身旁的一名魁梧壮汉猛地暴起! 抡起犹如砂锅般大小的铁拳,直奔宋青山面门而去! “小心!” 苏韵尖叫出声,下意识闭上眼。 宋青山身高不低,足足一米八,但身形就显得有些削瘦,跟壮汉再一比较,那就成了豆芽菜。 苏韵不敢想,这一拳头打在宋青山脸上,会发生什么。 砰!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骨骼碎裂的声音。 苏韵颤抖着睁开眼睛,却惊愕地发现倒下的不是宋青山,而是那名壮汉! 壮汉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撞碎后方的玻璃柜台。 昏厥过去,生死不知。 “草!练家子?” 雷虎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他纵横江湖多年,靠的就是一股狠劲。 只见他右手一抖,一把寒光凛冽的弹簧刀瞬间弹出,身形如铁塔般撞向宋青山。 “给老子死!” 雷虎这一刀极其阴毒,直取宋青山腹部。 然而,面对这致命偷袭,宋青山只是微微侧身,仿佛预判了他的动作一般。 在两人错身而过的刹那,宋青山闪电般伸出右手,精准地扣住雷虎持刀的手腕,顺势猛地向下一拧! 当啷! 弹簧刀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你特么给我松手!” 雷虎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嘴上却依旧强硬到了极点:“不放手有种你就弄死我!” “不然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迟早会去你家登门拜访!你给我等着!” 剩余壮汉也跟着叫嚣。 宋青山眉头紧皱,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弄死对方? 说实话,想要杀对方,刚刚他就能在错身而过瞬间,扭断对方脖子! 但这是大庭广众之下,为了一时之仇,弄得自己锒铛入狱,那就太不值当。 可要是就这么放了,对方恐怕会认为自己怂了,后面肯定会变本加厉。 就在宋青山举棋不定之际,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拿起一看。 陌生电话。 接通后,一道恭敬的浑厚男声响起。 “你好,请问,是宋青山宋神医吗?” “我是宋青山,不过不是神医。” 听到宋青山承认,电话那头很是高兴。 “我叫乔镇南,是乔四海的儿子,就是刚刚入院的时候,那个和你打照面的病人儿子。” 闻言,宋青山已经知道怎么回事。 看来沈冰心还是听了他的话。 “老人没事吧?” “没事没事,多亏了你的提醒!冰心她提前准备了人工心肺机,这才救回了我爸,不知道你在哪里,我现在派人去接你,必须当面感谢感谢你!” “可以,不过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怎么了?还有我听宋神医你那边,怎么乱哄哄的?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宋青山将遇到的麻烦,大概说了一遍。 “雷虎?你把电话给他,我和他说。” 不知道为什么,宋青山听到对方提到雷虎的时候,气势瞬间变了。 从小心翼翼变得高大威猛。 难道两人认识? 要是认识的话,这事就好解决了。 “有人找你。” 宋青山递出电话,雷虎捂着还酸痛的手腕暴怒。 “找人了是吧?” “我今天就告诉你!你今天找天王老子来都没用!我吃定你了!” 咆哮刚落,电话里就传出一道冰冷声音。 “我是乔镇南。” 听到这五个字瞬间,雷虎浑身一哆嗦,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在青云县,乔氏集团就是一手遮天的巨无霸,黑白两道通吃的狠角色。 而他雷虎雷三爷,其实就是乔氏集团的一条狗。 让咬人就咬谁! 可今天,好像咬到了主人! 狗咬错主人,那可是要被吃狗肉的! 反应过来后,雷虎连忙颤抖地接过手机,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 “乔……乔爷!我……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这位爷是您的……”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雷虎吓得面无人色,一边疯狂地点头哈腰,一边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左右开弓,狠狠地狂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清脆耳光声响彻整个早餐店。 直到电话挂断,雷虎这才敢停手,整个人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 旋即他转过身,用一种谄媚卑微到极点的姿态,双手将手机恭恭敬敬地递还给宋青山。 “宋……宋先生!您早说啊!您早说您是乔爷的救命恩人,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在您面前放肆啊!” 雷虎此刻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黑道枭雄的嚣张气焰,简直就是一条哈巴狗。 这荒诞一幕,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看傻了! “爸,什么乔爷,什么救命恩人,你在胡说什么?” “他把我打成这样,你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在家里,雷虎很少和儿子讲道上大佬的事情,所以雷子豪根本不知道乔镇南。 此刻见宋青山没事,当即就急了。 第26章 再入龙王宝库,神农经! “对不起宋先生,是我教子无方,我现在就好好教育教育他。” 雷虎转过身,眼神发狠。 “我弄死你妈的头!!!” 一记窝心脚,雷虎将雷子豪踹出去五六米远,人当场两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虽然心里心疼得滴血,但雷虎连看都没敢多看儿子一眼。 转过头,他可怜巴巴的望着宋青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宋先生,是我教子无方,冲撞了您!您看我这样的处理结果,您还满意吗?” 这一幕,再次将所有人震惊得头皮发麻! 尤其是苏韵。 她从刘倩和雷子豪嘴里,知道不少关于雷虎的事情。 雷子豪可是雷虎的唯一儿子,平时宝贝的不得了,现在居然一个电话,直接将亲儿子一脚踹得闭过气去。 宋青山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厉害的人了? “滚吧,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欺负人,不然这事没完。” 宋青山随后说道,却没想到雷虎这个黑道大佬,竟然真躺在地上,滚着离开了早餐店。 这让宋青山目瞪口呆,对刚刚打电话的乔镇南更加好奇。 雷虎刚走,又是一辆豪华汽车停在早餐店门口。 像是奔驰,但却带着三角立标。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 其中一名身穿素雅白色旗袍,身段优雅,赫然是沈冰心。 另一名身材较为壮硕,将西装撑得鼓鼓囊囊,应该就是刚刚打电话的乔老儿子乔镇南。 沈冰心踩着高跟鞋进入早餐店,目光立刻锁定在宋青山身上。 脸上露出好奇之色,随后为乔镇南做介绍。 “这位就是宋青山宋先生。” 看着眼前二十出头的青年,乔镇南脸上热情的笑容微微一僵。 刚刚打电话时太过激动,所以没注意电话那头声音很是年轻,现在见到真容,乔镇南懵了。 这未免也太年轻了一些! 如果还在上学,恐怕也就大学刚毕业! 这样的人,真能一眼看出父亲得的什么病吗? 还是说……纯粹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随口胡诌碰巧蒙对了? 看着脸皮抽搐的乔镇南,沈冰心当然知道对方想什么,连忙在背后推了对方一把,乔镇南这才尴尬开口: “咳……宋……宋先生。” 宋青山笑了笑:“叫我青山或者小宋就行,今天的事情麻烦乔总了。” 乔镇南连忙摆手:“这点小事算什么,你救了我爸才是大事,要不是你提醒,恐怕我爸他就真的危险了。” 说着话,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密码六个零,算是小小感谢。” 或许因为失望,或许因为真的有急事,给完银行卡,乔镇南就说有事先行离开了。 “不好意思,乔叔他工作上有点事。” 沈冰心尴尬地为乔镇南解释了一句。 “没事,都有忙的时候,沈老板还有什么事情吗?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我还有点其他事情。” 宋青山拿着银行卡,好奇里面有多少钱。 最好有三十万。 这样陈金旺的九万,还有陆莹莹的二十万彩礼,全部都有着落了。 当然,如果只是这个,宋青山也不会这么着急离开,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龙妹妹刚刚传音了。 急需至阴之源! 昨天河边,龙妹妹强行打开宝库让宋青山获取黄金瞳,彻底损伤了本源。 加上刚刚动手,龙妹妹担心宋青山受伤,便从沉睡中醒来,再次加剧了至阴之源的消耗。 所以现在需求十分迫切! 宋青山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去风月场所转转了。 “宋先生请留步。” 沈冰心见他要走,心里一急,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她还没有好好感谢对方,也还没搞清楚,对方是怎么看出乔爷爷不是胃穿孔,而是急性心梗的。 然而,因为走得太急,沈冰心完全没注意到脚下路况。 早餐店地面是瓷砖,再加上刚才经过打斗,导致地面洒满豆浆和油渍,所以地面此时变得十分湿滑。 这一脚步加快,沈冰心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发出一声惊呼,直挺挺地朝着宋青山扑了过去! “小心!” 听到动静,宋青山转身,看到这一幕连忙伸手去扶。 双手目标是沈冰心双肩。 动作很快! 嗡——! 但在指尖碰到沈冰心双肩之际,体内忽然传来一种渴望。 那是对于绝对需求的渴望,就像人需要氧气一样。 龙妹妹的急切需求,彻底影响了宋青山动作。 手掌不受控制地偏离预定轨迹,并没有抓到沈冰心的肩膀,而是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件素雅旗袍绣着的荷花上。 一股冰凉气息顺着指尖,进入宋青山体内。 “啊……太舒服了~” 龙妹妹奶声奶气却又充满满足感的声音,在宋青山的脑海中悠然回荡。 宋青山脸都绿了! “卧槽!你疯了吗?” “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袭胸啊!我要被抓去蹲大狱的!” 宋青山绝望咆哮,想死的心都有了。 奶乎乎的声音却充满自在:“这也不能怪我,其实我原本能忍一忍的,但这丫头可是青木灵体!” “我之前和你说过,对于我来说,有体质之人的至阴之源就是饕餮盛宴!况且我刚刚又饿极了,所以才这样。” “不过你也别生气,这女人是处子之身,至阴之源太足了,可以再让你进入一次龙族宝库!” 话音落下,眼前变化。 从早餐店变为龙宫,出来时,他的脑海中已经多了一样东西。 【神农经:原为神农氏随手记录行医之竹简,因历代神医持此逐渐悬壶济世,承载苍生感恩戴德的纯净愿力,得此经者,可直接传承历代神医之毕生经验与无上医术。】 这是让自己继承家传郎中衣钵? 突获至宝,宋青山还来不及惊喜,一道冰冷声音在旁边响起。 “还没摸够?” 声音不是沈冰心发出的,而是一旁的苏韵。 宋青山如梦初醒,触电般猛地收回双手。 此时的沈冰心,已经红着脸站直了身子。 那原本白皙如羊脂玉般的绝美脸蛋,此刻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第27章 化身小神医,危险期! “对……对不起沈老板!” “刚才情况实在太紧急了,地太滑,我也是不小心……” 宋青山硬着头皮拼命解释,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解释太牵强。 两只手同时精准按在上面,怎么看都像是耍流氓! 宋青山已经做好迎接沈冰心怒火,甚至被当场扇耳光的准备,反正只要不扭送警察局就行。 他还有正事呢! 然而—— “没……没事,刚才是我自己没站稳,也有我的原因,不怪宋先生。” 沈冰心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竟然连一句重话都没说! 这极其反常的一幕,让宋青山都有些傻眼。 “嘻嘻,笨蛋!你当我就没考虑到风险?” “没有把握,我也不会吸收这女人的至阴之源的!” 龙妹妹的话,让宋青山更加疑惑。 “什么意思?” “青木灵体说白了,就是天生生命力旺盛,不修炼就可以长寿,无病无灾还能活个一百多岁。” “但正因为是青木灵体!木最需要什么?” “万木向阳!你又是至阳之体,你的气息和接触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滋养!她现在估计舒服得连站都站不稳了,怎么可能舍得报警抓你?” 听了龙妹妹的话,宋青山这才长长出了口气。 刚刚真是要吓死了! 大庭广众之下猥亵,这要是沈冰心报警,他立刻就要蹲派出所,甚至是蹲监狱。 要是往前推三十年,流氓罪可是够枪毙的了! 此时的沈冰心,确实如龙妹妹所说,正处于一种极其奇妙且羞耻的状态中。 起初被袭胸的瞬间,她确实是羞愤交加。 毕竟长这么大,她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更别提被男人如此粗暴地触碰了。 可随即一股发自内心的依赖出现,迅速压制了羞愤,甚至让她现在有种想要紧紧抱住对方的感觉。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从来没有谈过男朋友,骤然和男性亲密接触,然后身体的正常反应?” 沈冰心死死咬着红唇,心里乱作一团。 而在一旁。 坐在轮椅上的林大海则是咧着嘴,笑得满脸褶子。 心里盘算着,这闺女长得真俊,要是真能给青山当媳妇就好了! 苏韵则是微微张嘴,有些不可置信。 袭胸=没事? 她只是在村里生活几年,什么时候城里都这么开放了? 扫了一眼松口气的宋青山,苏韵暗暗咬牙,忽地开口说道:“沈老板你拦他,是不是想问他怎么看出那位老者急性心梗的?” 闻言,沈冰心立刻好奇点点头。 苏韵双手环抱在胸前,将那对傲人的36e挤压得更加惊心动魄,满脸戏谑的等待宋青山的回答。 作为半个清溪村人,她可是十分清楚,宋青山没什么医术。 刚才之所以能救下乔老,八成是因为他以前在村里见过突发心梗的病人,所以今天瞎猫碰上死耗子,随口蒙对了一句罢了! 结果倒好,还让这家伙,被一个大美女误认为神医。 甚至还趁机揩了油! 苏韵现在要做的,就是当着沈冰心的面,彻底揭穿宋青山这层神医的虚伪外壳! “是……是的。” 虽然刚刚的意外极其尴尬,但对医学的狂热,还是让沈冰心压过了羞臊,期待宋青山的解答。 “咳咳,其实分辨起来并不难。” “哦?那就请宋大神医给我们好好解答一下呗。” 在苏韵戏谑目光下,宋青山侃侃而谈:“急性胃穿孔会导致胃酸流入腹腔,造成剧烈腹部肌肉剧痛。” “这种情况下,病人通常会蜷缩成一团,绝对不敢挣扎和乱动,因为那样会更痛。” “而刚才那位老者,却不断捶打上腹部,想要依靠外力来缓解心脏下壁因为缺血带来的绞痛!” “这完全不同的临床表现,就是最大区别!” 听完这番极其专业的病理分析,沈冰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绝美面孔上露出一抹惭愧。 “这一点我听老师讲过。” “不过当时乔爷爷忽然发病,场面一度混乱,我也是慌了神,先入为主被病史误导,最后下错了判断。” “幸好宋先生您慧眼如炬!还……还没有嫌弃我的误会,多次出言提醒,不然乔爷爷怕是危险了。” 沈冰心既惭愧,又感激。 心底深处还有那么一些佩服。 自己和乔爷爷待了一路,还有县医院专家联合会诊,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宋青山只是一眼,就精准看出了端倪。 高下立判! 心念到此,沈冰心极其郑重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宋先生,谢谢您。”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宋青山扫了对方一眼,悄悄转开目光。 此时,沈冰心正微微低着头,那身素雅的白色旗袍领口因动作拉扯而敞开,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沟壑。 刚转开目光,宋青山就感受到一股杀人似的目光。 他不回头,也知道目光主人是谁。 不过也只能装作没看到! 苏韵此时面若冰霜,心里简直气得快要爆炸了。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 故意勾引吗? 但在生气的同时,苏韵的心中又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家伙,居然真的懂医术! “肯定是瞎蒙的,我这两天不太舒服,你给我看看。” 苏韵不服气地伸出白皙手臂,递到宋青山面前。 “行,我看看。” 得到历代神医的传承,宋青山丝毫不惧。 伸手搭脉,呼吸间便松手。 “这么快?是不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不是没看出来,是已经得出结果。” “呵呵,果然是男人,在美女面前浑身上下,浑身上下除了下半身,就属嘴最硬了!” 苏韵撇撇嘴,扫了一眼沈冰心,意有所指。 不等苏韵继续讥讽,宋青山开口道:“你这两天是不是小腹坠痛或刺痛?” 苏韵一愣,下意识点点头,旋即俏脸上写满了惊愕。 “你……你怎么知道?” 宋青山笑了笑:“我不仅知道你小腹坠痛,还知道你胸口发胀发闷,心情也是烦躁不安。” 话音落下,苏韵脸上的不屑已经消失,下意识追问:“那是因为什么?” 沈冰心也一脸好奇看向宋青山。 “其实都是正常的女性生理现象,排卵期你肯定知道吧!” “到了排卵期,雌激素水平达到巅峰,就会引起一系列身体反应……” 宋青山一边说,一边感叹神农经实在太逆天了。 包罗万象! 洞察秋毫! 刚刚一搭手,苏韵的症状就了然于胸。 本来还想在两位美女面前装个小逼,可说着说着,宋青山的声音却戛然而止,目光落到苏韵小腹。 等等! 那昨天岂不是…… 第28章 庸医,暴怒的乔镇南! “你……你看什么!” 苏韵原本还沉浸在,身体症状全部说中的极度震惊中。 此时见宋青山说话戛然而止,又是这副古怪眼神,立刻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唰的一下! 苏韵那张冷艳绝美的脸蛋,瞬间红透了。 不过这也提醒了她。 按昨天那个疯狂程度,再加上宋青山攒了二十多年的东西。 说不定真会中招! “回头再和你算账!” 狠狠剜了宋青山一眼,苏韵逃一般离开了,目标是附近的药店。 “宋先生,你女朋友这是怎么了?” 沈冰心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自然不明白两人奇怪的对话,更不明白这位漂亮女人为什么要快步离开。 不过能看出来,宋青山将女人症状全说中了。 诊脉不过一两秒,所有情况了然于胸,单单这诊脉的功夫,绝对比自己那国医圣手的老师还要强。 “呃,我也不知道,还有刚刚那位是我们村的村医,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宋青山摸了摸鼻子,解释了一句。 ““呵呵,就算现在不是,以后肯定也是了,宋先生你可一定要相信女人的知觉。” 沈冰心掩嘴轻笑,所谓旁观者正是如此。 宋青山则心中暗道好家伙。 你这话要是让老村长知道,不得找你玩命! “别开玩笑了沈老板,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还得赶紧安排林叔的住院疗养。” 其实通过透视眼结合神农经,宋青山已经百分百确定,林叔林大海已经康复了个差不多,完全可以回家休养。 只不过现在家没了,他和林桃还有刘姨都在老宅挤着。 又湿又凉又有风! 还不如找个住院疗养的借口,让林叔在县里多待几天,有人照顾着自己也放心。 目送宋青山离开,苏韵刚准备回医院,看看乔爷爷怎么样。 没走几步,却见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迈巴赫闪了闪车灯。 车窗降下,露出乔叔乔镇南面色不太好的脸。 “乔叔?你还没回去?” 沈冰心一脸意外,旋即打开车门,坐进了车内。 “还不是因为你个小丫头!” 乔镇南一脸埋怨:“来之前,你怎么不告诉我,那个所谓的神医,竟然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害我在电话里给对方毕恭毕敬,一口一个‘您’,我乔镇南在青云县混了这么多年,这辈子还没对一个小屁孩这么低三下四过!” 倒不是乔镇南刻意看不起宋青山。 而是见识多了,懂得也就多。 宋青山满打满算也才二十多岁,放在学校那都属于刚毕业那种,怎么可能隔着七八米远,一眼看出父亲的急性心梗。 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就是身边有人得过急性心梗,这才一眼看了出来! 害得他丢下在手术台的爷爷,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还对一个小屁孩那么客气。 这要是让别的大佬看到,以后他还怎么在青云县混了? 沈冰心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乔叔,其实你这次真的错了。” “错了?我有什么错?我要是真有错的话,就是错在来之前没问清楚你。” “不管乔叔你信不信,我还是要说的,你嘴里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真是一位很厉害的医生,神医不敢说,但单单诊脉这一点,我老师都不如他!” 沈冰心一脸认真。 乔镇南却依旧嗤之以鼻 作为沈冰心的长辈,他可是太清楚那位老师的含金量了! 那可是真正的医学界泰斗,曾经在中南海给炎锋国顶级领导人看病的御用国医! 别看他乔镇南在青云县呼风唤雨,但在那种通天的人脉面前,他乔家就是个一碰就碎的泥娃娃! 那种级别的神医,诊脉功夫会不如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屁孩? 简直是天方夜谭! “冰心啊,你这么拼命维护那小子,该不会是春心萌动,喜欢上人家了吧?” “不过那小子长得确实不赖,有我年轻时一点风范,能吸引你这个年纪的女生也不奇怪。” “但爷们最重要还是要有本事,那小子太普通了一点,还是算了吧。” 乔镇南一边开着车,一边传授着自己的人生经验。 惹来沈冰心一阵白眼。 表面装作不在意,她脑海却闪过早餐店的一幕。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身体一直的渴望被满足,也像是在沙漠迷路渴了好几天的人连灌几瓶水。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再来一次! 当这个极其羞耻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时,连沈冰心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很快,县医院到了。 一到住院部,icu还亮着灯。 乔镇南眉头微皱,快步冲上去询问是怎么回事。 仔细了解情况后,气得肺都炸了,眼神恨不得将眼前的护士给活吃了。 “怎么了乔叔?乔爷爷又出什么事了?” 沈冰心急忙上前询问。 “庸医!一群草菅人命的煞笔庸医!!!” 乔镇南犹如一头发狂的雄狮,咬牙切齿地咆哮道:“我爸刚才突发心梗,直接把急诊室里那群废物给吓傻了!” “后来他们手忙脚乱地接上心肺机抢救心梗,结果……结果这群煞笔竟然忘了我爸之前是在做胃穿孔手术,肚子上还被切开了一道大口子!!!” “他们全都忘了缝合伤口!导致腹腔严重感染!我爸没有死在心梗上,反倒差点被这群庸医给活活感染致死!!!” “张有德!赵富明!” 乔镇南猛地转过身,带着一身恐怖杀气,大步流星地朝医院外走去。 沈冰心也吓一跳,连忙去问护士。 在得到情况已经被控制,伤口完成缝合,只需要静养就能痊愈后,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砰! 医院停车场,乔镇南满脸戾气地坐进迈巴赫,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莫,我想吃鱼了!” “县医院主治医生张有德,院长赵富明!手脚麻利点,做得干净些,我一秒钟都等不及了!” 原本两人虽然庸医,但好在宋青山提醒,老爷子救回来,他的气也消了不少。 可这两个愚蠢的家伙,开腹伤口都能忘了缝,差点害死老爷子! 这彻底激起了乔镇南的怒火! 另外一边。 别墅内。 莫锋按下停止录音的按钮,将手机交给面前的阴柔青年。 第29章 螳螂捕蝉,舅舅一家! “哈哈哈!好!非常好!” “只要张有德和赵富明一死,再把这段买凶杀人的录音交给警方,乔镇南肯定锒铛入狱,而乔四海这时候还在住院!” “偌大的乔氏集团没有了主心骨,那么下场只有一个,被我的公司吞并!” “而你莫锋就是最大功臣!” 青年哈哈大笑,笑得那叫一个畅快,随后看向莫锋:“你不是最会下毒了吗?去吧!别让我失望。” 莫锋离开。 乔镇南怎么也想不到,为他挡过刀的兄弟,最后会变成一把刀,然后刺向他。 ………… 离开早餐店后,宋青山先去了自助银行。 输入密码。 “一二三四五六……六个零!” “一百万!” 宋青山死死盯着atm上的一长串数字,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整整一百万啊! 在昨天之前,这个天文数字他连做梦都不敢去幻想一下! 结果一天功夫,居然就实现了。 “嘿嘿……咱以后也是百万富翁了。” 宋青山盯着屏幕上的余额,忍不住咧着嘴傻笑起来,惹得在外面等候的林大海一阵担忧。 等宋青山推门出来,林大海连忙关切地询问:“青山,你在里面傻笑什么呢?没事吧你?” 等宋青山把余额亮出来,林大海也跟着傻笑起来。 有了这笔巨款兜底,宋青山的底气瞬间足了。 直接在县里找了一个私人疗养院,要了最好的vip病房,让林大海住下疗养身体。 然后在和苏韵汇合后,就开始了疯狂的买买买。 小到手机电脑,大到冰箱沙发大彩电…… 反正就是见到什么买什么,恨不得将整个商场搬空。 村里的老宅肯定是放不下,宋青山已经和苏韵商量好,长期租赁了村里旧的村诊所。 二层小楼,独立校园,加起来两三百个平方,比之前的房子还要大,所以买再多东西也肯定装得下。 因为是大客户,商场安排了副经理陪同。 等购置完一切,已经是下午,消费了足足二十多万,东西装满了三辆小货车。 “清溪村,没有具体门牌号,到了之后你们问村民,然后送到宋青山家里就行。” 嘱咐完之后,顺利返程。 来时提心吊胆,回时收获满满。 来时痛并快乐,回时依旧同病快乐! 三轮车带着宋青山和苏韵一路颠簸,傍晚才赶回了清溪村。 离老远,宋青山就看到自家门口,停了一辆大金杯。 心里一紧。 他连忙跳车,冲进了老宅。 好在来人不是闹事的陈金旺,而是刘姨的哥哥、小妮子林桃的舅舅刘建伟。 此时,刘姨正眼眶通红、感动地拉着哥哥刘建伟的手,在看到宋青山回来,这才赶紧抹了抹眼角。 宋青山把林桃拉到一旁仔细一问,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刘建伟来这一趟,是知道妹妹家不好过,特意来帮忙的,还给拿了五万元钱。 在清溪村这种穷乡僻壤,五万元钱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也能看出刘建伟是真的关心刘姨这个妹妹。 “这么关心,怎么来得这么晚?林叔都出事一个月了。” 宋青山好奇,林桃却掐着小蛮腰。 摆出一副你快求我,然后我再告诉你的样子。 “小桃啊,我出去可是给你带了礼物,一会就送来了,你这样吊人胃口的行为,是不想要礼物了吗?” “哇!青山哥最好了!” 一听有礼物,小丫头顿时高兴地原地蹦了起来。 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下,傲人的青春曲线也跟着一阵剧烈跳动。 看得宋青山一阵眼晕,赶紧干咳一声移开视线。 这丫头,才十八岁就发育得这么惊心动魄,这要是再过两年彻底长开了,那还不得迷死人不偿命啊! “其实……是因为舅舅这次是偷偷背着舅妈跑来的。” 宋青山恍然大悟。 别看刘建伟一米八的身高,膀大腰圆,但却是个实打实的妻管严。 一个月在城里的工地上卖苦力,每个月有个四五千元钱,但零花钱连两百都没有。 这五万很有可能是刘建伟藏了一辈子的私房钱! “算了吧哥,这钱我绝对不能要!要是让桂芬知道了,你回去肯定没好日子过!” “再说了,耀祖那孩子大学刚毕业,马上就要谈婚论嫁、买房娶媳妇,处处都要用钱!这钱你还是赶紧拿回去留着用吧!” 刘秀兰始终没有去接那五万元。 自家难,谁家不难? 自己虽然住的破屋老宅,天天在地里忙活,可胜在小桃和青山两个孩子都懂事,老爷们的身体也在好转。 日子有盼头! 而老哥看似家境殷实一些,可当妹妹的哪里不知道,哥哥日子过得那才叫一个真苦啊。 一个月挣五千,活得像个乞丐一样。 不是瞧不起,而是心疼。 “麻烦什么麻烦!我亲妹妹家里有困难,我这个当亲哥的帮一把怎么了!” “快收下!给妹夫治病要紧!” 两人还在推辞,一声河东狮子吼从门外响了起来。 宋青山朝门口看去,只见老宅门口多了一辆电动车,上面一名中年妇女,一名青年。 妇女一头卷毛,和电视剧里的包租婆装扮一个样子。 “刘建伟,我丢你老母!” “一看你经常藏私房钱的地方空了,你人又不见了影子,我就知道你来这破穷村子,找你的穷光蛋妹妹!” 伴随尖酸刻薄的怒骂,舅妈王桂芬冲了进来。 一进门,二话不说,冲上去对刘建伟的脸就是一顿乱抓。 “哎呦!” 刘建伟躲闪不及,脸上顿时被挠出了五六道血淋淋的指甲印! “你以为你偷偷攒的那五万块钱老娘不知道!老娘那是故意装瞎,就是想让你多攒点,到时候一起收缴了给耀祖娶媳妇用的!” “结果你个老不死的,竟然一不留神卷着钱跑了!还要拿去倒贴这一家子穷鬼的无底洞!” “你个败家玩意儿!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王桂芬指着刘建伟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是啊爸!我可是你亲儿子!你赚的钱以后全都是我的,你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随便拿去给外人呢?” “你赶紧跟我妈认个错。” 刘耀祖也在旁边帮腔。 老婆挠脸,儿子说教,宋青山都有点心疼小妮子的这个舅舅了。 太惨! 第30章 出手震慑,小人嘴脸! 面对悍妇妻子,平日里大气都不敢喘的刘建伟,此时在遭遇大难的妹妹面前,也破天荒地硬气了一会。 他一把推开王桂芬的手,红着脖子吼道:“什么叫倒贴?妹夫现在住院急需用钱,我这是借!借给我妹妹救命的!” 虽然硬气,却也怕老婆死活不同意,所以刘建伟两次强调这是借钱。 然而—— “借?你特么脑子被驴踢了吧?你觉得就他们这一家子穷酸样,还得起吗?” “就凭他们家这破屋烂瓦?还是凭地里那几根卖不出价钱的烂苞米?” 王桂芬双手叉腰,满脸鄙夷:“我告诉你刘建伟,这钱要是借给他们,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被当面如此恶毒地羞辱亲妹妹,刘建伟气得脸红脖子粗,浑身发抖。 可偏偏他性格老实木讷,极不善言辞,此时越急越气,反而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嫂子啊,你别激动,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之前不懂事,找我哥诉了苦,我哥他也是太担心我才……哎呦!” 刘秀兰听嫂子的话,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为了大哥日后生活,还是准备把所有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这下算是彻底激怒了王桂芬。 伸手一推。 猝不及防之下,刘秀兰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一声惊呼。 “妈!” “刘姨!” 两声惊呼响起。 林桃和宋青山冲过去,将刘秀兰扶了起来。 “没事吧妈?” 林桃急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没事,就是不小心坐到了地上,那能有什么事情。” 刘秀兰笑了笑,可微微抽搐的眉头,让林桃一阵心疼,转头对舅妈王桂芬怒目而视。 “死老妖婆!你再敢推我妈一下,我就和你拼了!” 被一个晚辈这么骂,王桂芬脸瞬间拉了下来,伸手朝着林桃白皙娇嫩的脸蛋就狠狠挠去。 “死丫头,敢这么和长辈说话,看我撕烂你的嘴!” 面对张牙舞爪扑过来的王桂芬,林桃刚涌上的勇气立刻就泄了大半,毕竟光吨位就不在一个等级。 小丫头吓得脸蛋煞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想象中的抓挠,并没有落到脸上,反而是王桂芬发出一声杀猪般的痛哼。 林桃颤抖着睁开眼。 只见身形高大的宋青山,稳稳挡在她的身前,一只手捏住了王桂芬手腕。 “王婶,在我家欺负我家里人,你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王桂芬平时嚣张跋扈惯了,本能地还想发挥泼妇气质撒泼打滚。 可当她对上宋青山那双冰冷的眼神时,心底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嚣张气焰顿时偃旗息鼓。 她就是因为林家现在没有男人,才敢这么嚣张欺负刘秀兰。 至于宋青山,毛头小子一个,王桂芬完全没放在眼里。 可没想到,几年没见的毛头小子身高足足一米八多,眼神更是冷得能冻死人。 “宋青山!你特么给我放开我妈!” 一旁的刘耀祖看到亲妈吃亏,顿时就不干了。 嗷嗷叫,抡起拳头就朝宋青山冲了过去。 还没到近前,宋青山一跺脚。 咔嚓! 伴随一声脆响,老宅地面那块厚实的青石砖,应声碎裂。 “卧槽!” 刘耀祖猛的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宋青山面前,举起的拳头怎么也不敢挥下去。 低头扫了一眼地上那碎成渣的青石砖,刘耀祖狠狠咽了一口唾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滑稽笑容,双腿都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摆子。 他不敢想。 这一脚落到自己身上,自己会是一个什么下场。 “青山啊!这都怪我没管好家里,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你快放开你婶子吧!” 无论王桂芬如何泼妇,那毕竟是自己老婆,刘建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求情。 “没事刘叔,你是刘姨的亲哥哥,也是我的长辈,我听你的。” 宋青山随手甩开了王桂芬的手腕 如果不是看在刘建伟面子上,他刚刚的一脚就不是跺在地板上。 纷争暂时因为宋青山的武力而终止,他转身从刘秀兰的手里拿过包裹严实的黑塑料袋。 这是刘建伟刚刚强行塞到妹妹刘秀兰手里的。 “刘叔,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不想刘叔你家里也不得安生。” 眼见宋青山拒绝,刘建伟顿时急了:“这怎么行!妹夫妹妹出事,我这个做哥哥怎么能不帮衬一下?” 刘建伟还想把钱推回去,王桂芬已经抢先一步,将黑塑料袋夺了过来。 打开之后,五捆钞票被封条包裹,纹丝未动。 不过王桂芬却是打开纸封条,手指蘸着唾沫,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那架势,生怕刘秀兰刚才偷偷抽走了几百块钱似的。 “妈,我来帮你!” 刘耀祖看到钱,顿时两眼放光,也凑上去跟着一起数。 刘秀兰、林桃母女,还有宋青山,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 而一旁的刘建伟,脸色早已是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亲妹妹面前,他这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桂芬!这钱连银行的封条都没拆,你还要当面拆开数,你是不是太过分了?造孽啊!!!” 刘建伟痛心疾首地捶着大腿。 王桂芬却丝毫不顾及丈夫颜面,阴阳怪气地说道:“你懂个屁!” “你是不知道,这年头有些穷鬼穷疯了,什么下作手段使不出来?说不定刚才趁乱就偷偷藏了一两千块钱呢!” “我要是不当面点清楚,到时候人一走,这不就成了死无对证的坏账了?” 这番恶毒的话,让刘建伟的脸色更加难看。 刘秀兰则是一脸伤心与屈辱,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血浓于水的亲戚,为什么要用如此恶毒的心肠来揣测别人。 林桃更是气得紧紧握住了秀拳。 小丫头十八岁的年纪,正是自尊心强的时候,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挣很多钱。 很多很多钱! 唯独宋青山,从头到尾都表现得极其淡定。 人,只有在真正缺钱的时候,被骂穷鬼才会觉得愤怒和刺耳。 可要是兜里揣着一百万的巨款,再听到别人骂自己穷鬼,那就只会觉得像是在看小丑跳梁。 极其可笑! 等王桂芬数完之后,确定一分没少后,憋着气的林桃气呼呼开口:“怎么样舅妈?钱一分没少吧?你可别等回了家之后又说钱少了,跑来讹我们!” 第31章 家具到了,准备打脸! 王桂芬怎能听出话里的阴阳怪气,稀疏的眉毛顿时倒竖起来。 扫了一眼林桃的胸脯,心中暗骂这么小,就长得像个骚蹄子。 牙尖嘴利的骚蹄子! “讹你们?我呸!” 王桂芬双手叉腰,满脸鄙夷地破口大骂:“你家还有什么破铜烂铁值得老娘来讹的?” “你们全家上下翻个底朝天,连个像样的钢镚都掏不出来!也就是你舅舅这个窝囊废心软,才会被你们这帮穷亲戚吸血!” 林桃气急:“你……” 刚想怼回去,门口忽然传来声音。 “这里是宋青山家吗?” 王桂芬一听声音,顿时冷笑:“哟!你听听,你听听!穷得连债主都找上门来讨债了,我还能讹你们什么?” 刚讥讽完,几名送货工人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啧啧啧,都穷到这份上了!” “吸完亲戚的血,又去借工友的钱,这下倒好,人家直接堵上门来要账了!” 农忙时,林大海在家干农活,不忙的时候,林大海就去县里干零活。 工地、送货、搬运什么都干过。 在看到几个工人走进来,王桂芬下意识就认为,这是刘秀兰借了林大海工友钱, 人家这是来要账的! 就连刘建伟都是这么认为的,连忙伸手去抢妻子手里的钱,想先帮妹妹把债还了,却被王桂芬狠狠一巴掌打开。 “桂芬!人家都上门要钱了,你快把钱给我吧!不然人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刘建伟越着急,王桂芬就越嚣张。 “滚一边去!你一天才挣几个大子儿,还跑来装大头蒜!” “我就问你,这钱借给他们,他们还得起吗?” 两人还在拉扯争吵,那几名送货工人已经径直走到了众人面前。 “几位大哥……我好像没借过你们的钱吧?” 刘秀兰仔细辨认着几人的脸庞,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丈夫住院,她求遍了身边所有人,也不确定是否向对方开过口。 “呃……什么借钱?” 为首的送货工人被问得一脸懵逼,旋即转头看向宋青山,恭敬问道:“宋老板,您在商场买的家电家具我们都已经给您送到了,是现在就给您搬进院子里吗? 宋……老板? 小院顿时寂静下来,所有人目光聚集到宋青山身上。 “噗嗤——哈哈哈!” 王桂芬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刘耀祖第二个。 “笑死我了!一个村里养鱼的,现在都算是老板了?现在的老板还真是不值钱了!” 王桂芬一脸讥讽,声音故意很大,生怕宋青山听不到。 宋青山完全没理会,从兜里抽出几张大红钞票,四个送货工人,一人一张。 “辛苦了,不过不搬这里,等会你们一起和我去村诊所,帮我把东西搬到那边去。” 作为送货工人,这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收小费简直是意外之喜,因此一个个干劲十足。 几人也看出现场不对劲,其中一个机灵的故意大声开口。 “宋老板!您太客气了!” “您今天在我们商场一口气消费了二十多万,我们给您提供送货上门服务那是理所应当的!您这小费给得完全多余了!” “不过既然老板您赏脸,兄弟们绝对拿出十二分力气,搬东西时绝对不让任何东西磕着碰着哪怕一点皮!” 啪!啪!啪! 王桂芬一听,顿时鼓起了掌,对着宋青山一脸讥讽。 “怎么了这是?被嘲讽穷鬼不服气,找几个演员给自己捡捡面子?” “有钱干这个,给你家的林大海交医药费多好!” “果然是年轻人,要面子啊!” 话刚落下,几名送货工人便将小货车开到了老宅门口。 院里人都看傻了。 足足四辆小货车,上面满载货物。 高档实木桌椅、真皮大沙发、双开门大冰箱、超大屏液晶彩电……甚至连极其奢华的席梦思大床都有整整三张! 看着那包装精美,光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高档家电,王桂芬大脑一片空白。 “假……假的!肯定是假的!” 刘耀祖咽了口唾沫,死鸭子嘴硬到:“妈,你别信他!这小子肯定是知道咱们要来,故意雇了几个演员,弄一车货物来演戏充胖子的!” 宋青山用看白痴的眼神盯着对方:“你出门是不是把脑子忘家里了?” “你觉得,我是会算命还是会未卜先知,能提前算到你们今天会来查舅舅的私房钱,还特意花钱雇人演戏给你们看?” 王桂芬也觉得儿子的话不靠谱,可眼前这一幕更加不靠谱。 这一家都穷到住老宅了,怎么有钱置办这么多东西? “说不定,是村里其他人正好置办东西,你拉过来撑撑场面!你可真会装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辆大金杯停在了老宅门口,呼呼啦啦下来十几号人。 为首的脑袋缠着绷带,一圈又一圈,看起来可怜极了,但脖子上还带着一个大金链子,粗细和栓狗的那种一样。 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恶霸,陈金旺。 王桂芬没认出陈金旺,但认出了陈金旺的小弟,立刻明白怎么回事。 这是借了还高利贷,人家来要债了! 这下看你怎么装! 让王桂芬惊愕的是,恶霸陈金旺一马当先走到宋青山面前,然后就弓腰哈背的讪笑: “青……青山哥!昨天我们兄弟几个不懂事,来您家闹事被您教训了一顿,这事儿我们认栽!” “不过你这下手太重了,我医药费都付不起,你看能不能高抬贵手,把欠我的九万元钱还给我。” “要是你不给的话……那我只能报警了,毕竟医院那边也催得急。” 昨天挨了一顿毒打,陈金旺又说三天还钱,他今天是没打算来的。 但周继业找到了他,给了他一笔好处费。 也不用动手,就一直恶心宋青山就行。 琢磨着不动手,宋青山也没道理对他动手,而他作为债主去要债,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他有理。 于是陈金旺来了。 看着这一幕,王桂芬眼珠子惊得都快掉出来。 现在的恶霸都这么客气? 不管了,看着小子怎么拿得出九万元钱再说! 在王桂芬期待讥讽的目光中,宋青山眉头微皱:“我只能银行卡支付,你有pos机吗?” 陈金旺为了杜绝宋青山找借口不给钱赶他们,还真就特意准备了pos机。 第32章 跳梁小丑,林桃醉酒! “山哥,您请吧。” 陈金旺手持pos机,一脸笑嘻嘻。 他听说了宋青山昨天,抓到了一只值钱的乌龟,叫什么百年金钱龟,价值好几十万。 可陈金旺压根就不信! 开什么玩笑! 什么破乌龟能值几十万? 真当城里那些有钱人都是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吗? 在他看来,宋青山说的刷卡,绝对是虚张声势、故意拖延时间的套路! 幸好自己机智,来之前特意找人借了个便携式pos机。 这下看你个穷逼还怎么装! 老子今天就是要把你逼到墙角,让你在家人和外人面前下不来台! 然而。 在陈金旺期待又惊愕的目光中,宋青山上前将银行卡贴在了刷卡器上,发出一声滴的提示音。 短暂延迟后,pos机发出清脆提示音。 “支付成功!扣款金额:九万元整!” pos机声音不大,但在此刻落针可闻的小院里,却犹如一道惊雷般清晰无比! 唰! 全场死寂! 这银行卡真有钱??? 要说最震惊的,还是王桂芬母子。 王桂芬和刘耀祖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们很想尖叫着大喊这不可能,肯定是机器坏了。 可一切都摆在眼前,这还有什么假的? “滚吧。” 宋青山冷着脸开口。 “啊……好!好的!” 陈金旺猛地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堆满谄媚笑容:“山哥,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走,以后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弟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他坏,但他不傻! 打又打不过,真杀人也不敢,现在宋青山还成大款了,陈金旺已经深刻明白,报仇彻底没戏。 既然没办法报仇,那还是认怂打好关系吧。 不然记恨之下,对方整个夜袭,自己可遭不住。 道完歉,陈金旺夹好尾巴,带着小弟匆匆离开。 大金杯走了,院里只剩下王桂芬这一家外人。 此时此刻,王桂芬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别扭的表情。 想要谄媚跪舔,却又不甘心! “青山啊……你,你这是真的发达了啊!” 一家人中,也唯有刘建伟是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他之前也经常来看望妹妹,知道宋青山这孩子重情重义,早就和妹妹一家处成了半个家人。 如今宋青山出息了,那妹妹和小桃以后肯定就不用再跟着过苦日子! “没有的事,刘叔,就是运气好,赚了点小钱而已。” 宋青山谦虚地笑了笑,并没有透露卡里其实还有一百万的巨款。 财不露白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哈哈,别和你刘叔扯了,我之前当搬运工的时候也在家具店干过,你这一看就是高档货。” “什么高档不高档,能用就行,对了刘叔,你不急着走吧?” 刘建伟一愣:“怎么了青山,你有什么事吗?” 其实他现在极其想走。 既然妹妹这边没事,他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呆了,婆娘刚刚一顿闹,他实在没脸。 宋青山笑道:“有事啊刘叔,你看我这来了这么多家具,虽然装卸工人也多,但肯定是越早搬完越好。” “人多力量大,尽早弄完还能烧个晚饭吃!” 刘建伟听完,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眼眶都有些发热。 这么多工人,对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明显是宋青山怕他尴尬,以后不好意思在登门,所以才故意给他找了个台阶下! “好,刚好没事,那刘叔就给你搭把手!” 刘建伟用力地点了点头。 见哥哥愿意留下,刘秀兰也高兴得合不拢嘴。 “嗯!等搬完之后,刘叔你今晚可千万别走了!” “村诊所那边房间多得是。我今天在县城特意买了两瓶飞天茅台,晚上咱们爷俩必须好好喝两杯!” 林大海没事也喜欢喝两杯,所以宋青山特意买了两瓶高档白酒,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一听有茅台喝,平日里只喝散装的刘建伟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好小子!没想到我刘建伟这辈子,竟然也有机会尝尝国酒茅台的滋味!” 几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 而这种融洽,却将一旁的王桂芬和刘耀祖衬托得犹如两个跳梁小丑般,极其尴尬多余。 母子俩对视了一眼,受不了这种无形羞辱,趁着几人没注意,灰溜溜地转过身就想开溜。 殊不知,小丫头林桃早就盯着她呢。 “哎呀!舅妈,表哥!你们怎么这就要走啦?” “晚上不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吗?青山哥今天可是买了好几只澳洲大龙虾呢!还有那么大个的帝王蟹!你们不尝尝再走吗?” 语气充满诚恳,但却宛若大嘴巴子一样,啪啪地抽在王桂芬脸上。 你嘴里的穷鬼,晚上要吃海鲜大餐呢! “不……不用了!” “家里……家里还有点急事,你和你舅舅多亲近亲近就行了……” “不,不用了,家里还有点事,你和你舅多亲近亲近就行。” 王桂芬尴尬地回道,态度和之前相比,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连带着对丈夫刘建伟的称呼都变了。 夜晚。 村诊所小楼,灯火通明。 一桌海鲜大宴,吃得全家都是喜滋滋。 丈夫病情恢复,哥哥就在身边,女儿考上大学,宋青山这半个地干儿子也彻底出息了,饭桌上刘秀兰的嘴就没有合拢过。 宋青山则和刘建伟推杯换盏。 这年代,别说亲兄妹,就是父子也能因为钱而大打出手,由此可见刘建伟的心性,他是真的佩服! “干!我再敬刘叔你一个。” 两瓶茅台下肚,刘建伟倒了,被送到房间休息。 刘秀兰则在房间,和丈夫打着视频电话。 酒桌上只剩下晕晕乎乎的林桃和宋青山。 刚刚看舅舅和宋青山喝得起劲,林桃也想尝尝,结果一口下肚,直接人晕了一半。 此时整个身子都没力气,如果不是宋青山搂着,那现在已经趴到餐桌下面了。 “怎么样?这酒好喝吗?” 看着小妹这副双颊酡红、眼神迷离的可爱模样,宋青山忍不住轻笑出声。 “好……好喝!我……我还要喝!” 林桃嘟着红润的小嘴,居然真的挣扎着站起来,伸手去够桌上的酒杯。 第33章 粮食向阳而生,后天至阳之物! “行了,小丫头片子,你这酒品也太差了吧!” “才喝了一口就开始耍酒疯了!” 宋青山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一把拽住了林桃纤细的胳膊。 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可喝醉的林桃此时身子轻飘飘,迎风都能吹倒,更别说被拉一下了。 一拉之下。 林桃一屁股坐到了宋青山怀里。 嗡——! 两个人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同时僵硬了一下!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正常男人,刚刚又是搂着这么年轻活力四射的小美女,纵使心里没什么想法,可身体是不会骗人的。 这一接触。 林桃酒醒了一大半,脸蛋红扑扑。 不知道是醉的,还是其他原因。 抬起头,四目相对。 林桃仰着那张娇艳欲滴的脸蛋,眼中是波光粼粼的水雾,呼吸间温热的酒香之气打在宋青山脸上。 宋青山感觉心跳在加速。 “青……青山哥,吻我。” 终于,林桃开口了。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被瞬间点燃。 宋青山体温逐渐升高,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燥热,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白天面对沈冰心时的状态再次出现。 又是小母龙? 可白天不是刚吸收过至阴之源,按道理现在对方不缺才对,并且林桃也不是特殊体质! “龙妹妹,在吗?龙妹妹!” 宋青山心中交际呼唤,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小母龙通常是敢作敢当,不可能影响了自己,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说明不是对方做的! 可身体这种莫名的躁动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天生色批? 宋青山承认,他是喜欢美女。 没人不喜欢,除非不正常,可也绝不会到这种情难自抑的地步! 见宋青山傻傻看着自己,半天没有动静,林桃的脸蛋更红了。 心里一横。 扬起修长的天鹅颈,撅起那娇艳欲滴的红唇,闭上眼睛,极其生涩却又无比坚定的……主动吻了上去! 轰! 宋青山根本没反应过来。 就这样呆呆望着,那抹诱人红唇在视线中无限放大,直到两片唇瓣紧紧相贴! 柔软娇嫩。 还有酒精的淳厚甜香。 这可比上次和苏韵疯狂之下,来不及仔细感受强太多了。 太仔细了! 宋青山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本能开始回应。 林桃脸蛋更红了。 娇羞中带着兴奋和喜悦! 青山哥,我终于要成为你的人了。 哒哒哒~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外响起,来源于刘秀兰刘姨的房间。 声音不大,但宋青山如今的听觉异常敏锐,身上邪火瞬间下降大半。 强行将脑袋向后移开了几寸,声音极其沙哑地低声提醒道: “小桃……别闹了,刘姨出来了。” “那……那青山哥你快松开我。” 林桃起初不信,但在仔细去听之后,也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连忙想要起身,却发现还被宋青山抱着。 “额……咳咳!好的好的!” 宋青山老脸一红,极其尴尬的连忙松开了双手。 这怎么还抱上瘾了? 果然,年轻的身体,总是这么吸引人。 难怪网上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无论什么年纪,内心深处永远喜欢十八岁! “你个死丫头!刚才在桌上就让你别喝别喝,你偏不听!“ “你看看你现在,喝得脸红脖子粗的,像什么样子!以后谁敢要你!” 进入餐厅,看着脸蛋红扑扑要滴血的女儿,刘秀兰还不客气地训斥。 “略略略……不要就不要!我还不稀罕嫁人呢!” 林桃心虚地吐了吐舌头,故意做着鬼脸撒娇。 刘秀兰被她气笑了,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不嫁人?难道你还想在家里啃老一辈子啊?” “那我不啃你,我啃我青山哥的!可以吗,青山哥?” 林桃突然转过头,抬起那张娇艳欲滴的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狡黠与娇羞,直勾勾望着宋青山。 宋青山总感觉这话里有话。 不过来不及细想,连忙点点头。 “可以可以,小桃想啃多久就啃多久,啃一辈子也没事!” “耶!青山哥最好了!” 听到宋青山的承诺,林桃高兴地直接原地蹦了起来! 那件洗到发白的旧t恤下,傲人的青春曲线也跟着一阵剧烈跳动。 高兴之下,林桃都忘了这是在醉酒的状态。 这一蹦,差点崴脚摔在地上。 宋青山赶忙扶着,将林桃送入了房间。 刚准备走,又被林桃从后面抱住,转过头来,又是一顿极其生涩却热烈无比的献吻! 完全无法拒绝! 等刘秀兰出现才打断。 出了房间,宋青山没回他的房间,而是径直走出村诊所。 吹着夜风,他一脸茫然。 “怎么会这样?” “我的控制力为什么这么差?” 宋青山脸色不太好看。 少女的唇瓣很甜,可单单无法自制这件事,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岂不是说明他对美人计没有抗性? 弱点可就是赤裸裸的危险! “嘻嘻~十八岁的少女的感觉,怎么样?” 小母龙的声音忽地出现,宋青山精神一震,连忙追问:“龙妹妹,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感觉无法控制自己?” “白天是因为你缺至阴之源影响了我,可现在你不缺,而林桃也不是特殊体质。” “为什么我感觉身体燥热,面对诱惑完全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问了一大串,小母龙给了四个字。 “天生色批!” 宋青山脸色一黑,却也有了几分相信,毕竟对方是世界上最后一条龙,肯定是见多识广。 “真的吗?” “哈哈哈!你个笨蛋!你居然真信了?当然是逗你玩的啦!” 脑海中,小母龙笑得前仰后合,极其嚣张。 宋青山脸色黑得发紫。 这小母龙吸饱了至阴之源,是越来越调皮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其实还是至阳之体的原因。” “你在我的重塑身体下,成为了后天至阳之体,本身就阳气惊人,加上你现在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面对诱惑比常人更难控制是正常的。” “不过嘛……你刚才的那种失控状态,确实有些反常。” “打个比喻,至阳之体加血气方刚等于干柴。” “而酒是粮食精,粮食向阳而生,吸收天地日精,是后天至阳之物,等于烈火。” “干柴碰上烈火,所以这时候遇到诱惑,你就会情难自禁,一切行为被身体的本能所主导。” 第34章 翻墙进闺房,把我妈也带走吧! 这解释。 听起来好像还挺合理! “这样的话,以后喝酒真得注意一些,至少酒桌上不能有女人。” 宋青山忽然很庆幸。 幸好这次是小妹林桃。 万一换个不熟悉的,他又不知道喝酒会失控,搞不好最后会就将自己送进监狱。 “还是转一会在回去吧。” 晚上喝了不少,体内那股邪火还没完全压下去,宋青山现在完全不敢回去,只能在村里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 逛着逛着,就来到一栋二层小楼前。 这是村里小卖铺,也是陆富贵的家,里面不时传来笑声,似乎是有客人在。 只是这客人的笑声,怎么这么耳熟? 打开黄金瞳,宋青山朝着房子内看去,只见客厅内三男一女正围坐在餐桌前。 都是熟人。 陆富贵、陆富贵的儿子陆进财、陆富贵的妻子柳素琴,还有一个则是村长儿子周继业。 其中三个大男人笑得十分开心,而柳素琴则更像是赔笑,脸上不时闪过担忧之色。 结合旁边打碎的碗筷,宋青山大概知道怎么回事。 周继业上门做客,期间可能提起提亲的事情,陆莹莹大怒,最后起了争执,碗筷摔在了地上。 所以美妇柳素琴一脸担忧,而餐桌上也不见陆莹莹的身影。 “找到了。” 宋青山抬头四顾,终于在二楼的一个房间内,发现了青梅陆莹莹的身影。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心脏直接诶漏跳了半拍。 只见陆莹莹正双眼红肿的坐在床边,手里还攥着一把书过道,正在白皙手腕上比划。 “我去,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宋青山神色聚变,三步并做两步来到陆莹莹房间的墙外下方。 双腿猛地发力,借着至阳之体恐怖的爆发力,一个干脆的旱地拔葱,整个人腾空而起,双手精准扒住二楼房间的窗沿! 咚咚咚~ “谁!” 陡然的敲窗户声音,吓了陆莹莹一跳。 转身朝窗户一看,眼泪再也止不住,哗哗往下流。 边哭边走近打开窗户。 宋青山刚跳进房间还没站稳,陆莹莹便扑进了他怀里。 两只宛若大白蟒的美腿,死死缠着宋青山腰间,藕臂搂着宋青山脖子,整个人像是树袋熊一样,挂在了宋青山身上! 宋青山没有乱动,就这么任由她抱着。 直到陆莹莹在他怀里足足哭了好几分钟,情绪稍微稳定一些,他这才轻声开口:“怎么回事?”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陆莹莹丢在桌上的水果刀,还有那留着巴掌印的脸蛋上。 “都是周继业那个混蛋,昨天明明说好了给我十天时间考虑!结果他今天晚上就迫不及待地上门送彩礼,结果……结果我爸竟然直接收下同意了!” “我不同意,我爸就当着外人的面扇了我一巴掌!” “明明我也是他亲生的女儿,为什么他能为了给我哥凑彩礼娶媳妇,就像卖猪仔一样,把我卖给那种人渣?” “青山哥……我真的好累,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陆莹莹声音颤抖,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眼中透着绝望。 其实还是觉得没希望。 原本昨天抓到百年金钱龟,她觉得二十万说不定真有机会,可晚上经历父亲和周继业的一阵洗脑。 说什么都是夸张的,都是骗人的,一只乌龟能值几个钱? 希望彻底破灭,陆莹莹又不愿意嫁给周继业,自然而然就走上了绝路。 不过此时宋青山的出现,让陆莹莹绝望的心,诞生了那么一抹希望。 “青山哥,你带我走吧,离开这个想让我死的地方!” “只要你带我走,让我给你当牛做马,让我给你当情人都行!” 陆莹莹扬起俏脸,瓜子脸全是期盼。 宋青山却立刻摇头:“那不行,我刚刚看到柳阿姨,她还挺担心你的,我要是把你带走了,她恐怕能担心死。” “那你也把我妈也带走!” 陆莹莹忽地开口。 嗡——! 宋青山虎躯一震,难以置信地望着陆莹莹,以为自己听错了。 “莹莹,你……你说什么?” 陆莹莹一脸认真:“我说青山哥,你把我妈也带走吧!” “这样我就不用再留在这个只认钱的冷血家里,我妈也能彻底远离那个动不动就打人的家暴男!” “而我和我妈也能一直待在一起!” 宋青山脑海不用控制,浮现出柳素琴风韵犹存的脸庞。 小时候他和陆莹莹关系极好,所以经常来陆富贵家里,自然也和柳素琴经常接触。 宋青山对柳素琴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小时候每次来陆莹莹家里,柳阿姨都会从柜台拿糖果给他吃。 糖果很甜,柳阿姨很美! 在当时的他眼里,给糖吃的柳阿姨就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 除了印象分之外,柳素琴确实很漂亮,从一个贫困村的小卖铺生意这么好,还盖房又买小轿车就能看出来。 村里那些老光棍和糙汉子,一大半都是冲着多看老板娘两眼,才去经常光顾的! 现在陆莹莹说要给他当情人,还要让他把柳素琴也带走,宋青山不由自主想歪了。 脑海中联想到少儿不宜的画面。 莹莹,柳姨,我…… 怎么突然这么的口干舌燥呢? “莹莹……你,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你也不怕柳姨知道了揍你!而且……而且我和柳姨都那么熟了,这……这多不合适啊!” 宋青山这番极其心虚的话,直接把陆莹莹给听懵了。 “青山哥,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做那么熟,什么不合适?” “我是说青山哥你把我妈也带走,是换个地方生活的意思,不是让你们过夫妻生活!” 陆莹莹脸蛋红润,又羞又气地伸出粉拳捶了宋青山一下,娇嗔道::“青山哥……你好色啊!” 轰! 宋青山瞬间老脸一红,红得像猴屁股一样! 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日!搞了半天,敢情是自己思想太龌龊,脑补过头了! 为了避免尴尬,宋青山连忙转移话题:“其实莹莹你完全不用走,二十万我已经到手,你想要我随时都能给你。” “解决了你哥的事情,你自然就不用嫁给周继业。” 第35章 夜半敲门,母女谈心! 银行卡是乔振南给的,只能刷卡使用,无法调出余额。 但宋青山的话在陆莹莹这里从来不需要验证。 在呆愣片刻后,陆莹莹猛地撅起红唇,极其激动地在宋青山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啵!” “太好了!青山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陆莹莹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里再次蓄满泪水。 这次是高兴的! 宋青山只是笑了笑。 没有开口说话,甚至都不敢呼吸。 距离太近了! 此时的陆莹莹,身上只穿着一件极其单薄的藕粉色睡裙,睡裙垂感极佳,将她胸前那极其傲人的青春弧度,完美无瑕地勾勒了出来! 两人现在的姿势,是陆莹莹整个人犹如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宋青山只要稍微一呼吸,那股属于少女特有的甜腻体香,就会疯狂往他鼻腔里钻! 搁平时还好。 放到现在浑身燥热,而且又喝了酒的情况,那就是要命! 宋青山明显感觉,身体已经逐渐不受控制,脑海不断涌现各种姿势。 “青山哥……我穿得和昨天一样……” 忽地,陆莹莹脸蛋娇羞地开口。 宋青山愣住,他记得很清楚,对方昨天穿的是泡泡袖和短裙,现在对方穿的是睡裙。 这怎么能是一样呢? 而且这拖着对方的手,怎么忽然这么扎得慌呢? 等等! 宋青山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陆莹莹昨天说过,她因为父亲骗她家里出事,她着急赶回家,什么换洗衣物都没拿,而家里的都是几年之前。 那么…… 宋青山身体微微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半晌后,他才声音嘶哑地开口:“莹莹,别开这种玩笑,快下来。” “我不要!” 陆莹莹不仅果断拒绝,甚至还极其大胆地在宋青山的怀里用力拱了拱! 带有少女体温的呼吸,打在脖颈。 宋青山又是一个激灵,脸色也越发涨红。 “别闹了!我……我真的要忍不住了!” 宋青山努力保持着最后一分冷静,毕竟这可是在别人家里。 楼下还有好几个人呢! “没事呀,青山哥,我就是要让你忍不住!” “你想干什么就干吧!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乖乖配合你的!” “而且……周继业那个王八蛋现在就在楼下!我爸既然已经同意,那我现在……也算得上是他半个未婚妻了吧?” 陆莹莹凑到宋青山耳边,吐气如兰地呢喃道:“青山哥,这样听起来,是不是觉得特别刺激?” 轰隆!!! 陆莹莹的这番话,简直就像是魔鬼在耳边低语。 宋青山浑身都燃起来了! 血液在沸腾! 至阳之体的副作用,在酒精催动下,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暴走状态! 就在宋青山准备不顾一切,让陆莹莹知道挑衅他的代价时,房门被忽然敲响。 咚!咚!咚! 两人同时吓了一跳。 “谁?” 回应陆莹莹的,是一道极其温柔的女人声音:“是我,莹莹。” 柳素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慌张。 “快下来!” 宋青山急得满头大汗,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陆莹莹那极其挺翘弧度上。 陆莹莹脸红,赶紧从宋青山身上下来。 没了束缚,宋青山两步来到窗前,准备跑路。 探头一看,又连忙缩了回来。 “怎么了?” “饭局结束了,你爸送周继业离开,不过又说上了话,就在窗户下面。” 一听这个,陆莹莹顿时急了。 “那怎么办?要不青山哥,你就把我和我妈都带走吧!” 宋青山脸色一黑:“胡说什么呢?到时候你爸报警人口失踪,你想我被警方通缉啊!” 说完,他两步来到大衣柜旁。 打开一看。 满满当当都是衣服,根本不可能再容纳下一个人。 宋青山关上衣柜门,又来到大床前。 床底和地面间隙太小,他尝试了一下,结果根本钻不进去。 在宋青山着急找藏身之处时,柳素琴的耐心也跟着耗尽。 “莹莹,你这孩子在里面磨蹭什么呢?妈可进来了啊!” “啊!等……等等!妈!我……我还没穿衣服呢!” 陆莹莹急中生智,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你这死丫头,又在跟妈装什么矜持呢?” “你就是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全身上下哪一寸肌肤妈没看过?” “上个月你放假回来,不还死皮赖脸地非要跟妈一起洗澡,让我给你搓背吗?还非要闹着重温小时候吃奶的感受,怎么今天倒害羞起来了?” 这番极其私密的对话,听得房间里的宋青山一阵震惊。 还是城里的丫头会玩! “哎呀!妈!那……那不是因为我那时候还没正式工作嘛!” “我现在大学毕业了,已经是大人了,肯定要注意点隐私啊!好啦好啦,你进来吧!” 陆莹莹声音响起,柳素琴这才推门进入房间。 房间内只有一个小台灯亮着、 陆莹莹正靠在床头看书,下半身则盖着被子。 只是这被子下面,有十分明显的凸起,肯定不是女儿陆莹莹的双腿。 “你这死丫头,不是说要成熟一些吗,怎么双腿还夹着大熊玩偶睡觉!” “太不雅了!” 字里都是训斥,话里都是温柔。 昏暗的黄色小台灯下,陆莹莹脸色微红,双腿动了动,似乎是夹着熊玩偶的脑袋,撒娇道:“人家这是少女心,你懂什么!” “是是是,少女心!都快嫁人了,还少女心呢!” 话题到这里,房间沉默下来。 其实对于母亲来的目的,陆莹莹很清楚。 一是担心自己,二恐怕是父亲的要求,然后来劝自己答应婚事! “妈,我不想嫁给他,我死都不愿意!” 陆莹莹脸蛋红扑扑,在柳素琴这个母亲看来,这是情绪上涌出现的感性。 抚着女儿脑袋,柳素琴一阵心疼。 缓缓的叹口气。 “唉……傻丫头,妈又何尝愿意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可是你爸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既然已经决定了,这事儿恐怕很难再有回旋的余地。” “而且周继业那混小子,以前确实是游手好闲了点,但今天晚上他来咱们家,表现的倒是极其彬彬有礼,说不定……说不定他现在真的长大了。” “收心了呢?” 第36章 出事了,救庸医仇人! 陆莹莹忽地冷笑。 “妈,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柳素琴风韵犹存的脸庞上充满悲伤。 当母亲的,哪个又愿意自己女儿往火坑跳,不过这个家她做不了主。 而且丈夫说的也有道理。 嫁给谁不是嫁? 嫁给周继业,就算周继业婚后乱搞,自己的女儿守活寡,那至少过得是半个富太太日子,悠闲自在! 若是嫁给别人,说不定不仅守活寡,还有可能过得辛苦劳累,每天都是操不完的心。 那才是真的苦! “对不起妈,我刚才情绪有些太激动了。” 察觉到自己的话可能刺痛了母亲,陆莹莹心头一软,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柳素琴的手。 话音一转。 “不过昨天不是说好的,给十天时间,只要青山哥凑二十万,我就不用嫁给周继业了吗?” “妈,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宋青山!” “小时候是,现在也是!” 柳素琴抿了抿丰唇,又是一声叹息:“青山那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人品能力确实没的说,听说去年包鱼塘赚了四五万。” “如果没有你哥的那档子事,我肯定愿意你们在一起,就是现在,我也愿意。” “但二十万哪是这么好凑的?” “之前或许还有希望,不过林大海失足摔进icu,林家都已经穷到搬回老宅去住,哪有机会凑够二十万!” 陆莹莹浑身一颤,脸蛋越发酡红。 就像一只小猫在对她类似于脚心的敏感之处哈气,让她痒痒的。 难受极了! “那……那万一呢!” 陆莹莹死死抓着被角,因为极度激动,双腿再次极其用力地夹紧了那个大熊玩偶:“万一青山哥真的凑够了二十万呢?” 柳素琴一愣:“要是真凑够二十万,你爸那边肯定没什么好说的,妈肯定也愿意你和青山在一起!” 陆莹莹已经没再拿着书,而是无力靠在床头。 她轻哼一声:“哼!那是你不了解爸!” “他到时候拿了钱,肯定还是不愿意,他想要的不止是二十万,他还想要村长的这层关系!” 柳素琴惊愕,她没想到女儿居然看得这么清楚。 看着女儿眼中的痛苦和忍耐,柳素琴心中又是一抽,咬着牙开口:“那我会和你爸说,要是你爸不同意,我就和他离婚!” 母亲话语里的决绝,让陆莹莹一阵感动。 身体疯狂颤抖,眼泪都掉了下来。 “好了傻丫头。” “别哭了,你是妈妈的宝贝,我的心肯定是向着你的,好好休息吧。” 安抚了一下激动的女儿,柳素琴起身离开。 刚在走到门前,准备推开门前的那一瞥,她忽然觉得,女儿脸蛋红润得不正常。 很熟悉。 像是……像是女子兴奋后的余韵…… 柳素琴忍不住暗暗责怪自己。 这是在想什么呢? 难不成女儿的被窝里藏着一个大男人,然后在女儿和自己说话时候,一直作弄女儿陆莹莹? “看来……我这片田地真是太久没有浇灌,连看到女儿因为激动而出现的脸红,都会忍不住往哪个方面乱想……” 心中暗骂自己,柳素琴露出温柔笑容。 “晚安宝贝,早些休息吧。” 房门关上,陆莹莹久久没有动弹,眼神雾气弥漫。 ………… 小溪边。 宋青山捧起清水,疯狂搓洗着脸。 龙妹妹调侃的声音忽地响起:“大晚上,哪有人洗两遍脸的?” 宋青山脸色一黑,没有搭理小母龙的打算。 等洗了好几遍,确定没有什么奇怪味道之后,这才起身往村子里走。 远处却走来一道身影。 “周继业?怎么是他!” 宋青山皱眉,有些奇怪。 陆富贵的家,属于清溪村的村口位置。 周继业刚刚从陆富贵家离开,那么必定是朝村里面走,而此时周继业正从村外回来。 这说明从陆富贵家离开后,周继业并没有回家,而是先去了村外一趟。 村外有什么? 田地、池塘、山林、野兽…… “大半夜的出去干什么?” “这满面红光的兴奋劲,该不会和那个女人偷情滚玉米地去了吧?” 经历了刚刚的事情,宋青山不由想入非非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忽然响起。 拿起一看。 沈冰心! “都快十二点了,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宋青山好奇地接通手机,电话那头传来沈冰心略显着急的声音:“宋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 “没事,出什么事了直接说吧。” 他不相信,这么一个大美女,没事大半夜会打给他。 沈冰心语速很快:“就是我乔叔遇到了点麻烦,需要你的帮助!电话里一时半会说不清,不知道你能不能来一趟?” 乔叔? 乔镇南! 如果是别人,那他或许会因为时间太晚而拒绝,但乔镇南白天刚极其豪爽地砸了一百万谢礼,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好!我马上骑电动车过去!” “不用了宋先生!你发个具体定位给我,我已经派人去清溪村接你了,车现在应该马上就到村口了!” 宋青山一愣,旋即站在村口,给了沈冰心一个具体定位。 那边很快回了一个ok的表情。 和周继业打了一个照面,没一会功夫,一辆奔驰越野车停在宋青山面前。 麻利上车,越野车一路疾驰,很快赶到了一家医院前。 老地方。 县医院! 沈冰心早早在医院门口等待,宋青山下车立刻问道:“乔老又出事了?” 能让沈冰心这么着急,大半夜找他的,肯定是因为治病,而白天送医的只有那位乔老乔四海。 “不是乔爷爷!”沈冰心急得眼眶发红。 宋青山一愣:“那是谁?” “是张有德和赵富明!” “啊?” 宋青山当场就懵了! 他以为,病人就算不是乔四海,能让沈冰心紧张的,那也是对方亲人朋友。 再不济也是熟人!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两个仇人! 张有德和赵富明,白天差点治死乔四海,说是沈冰心仇人,丝毫都不为过。 第37章 房事过多,可我清心寡欲三年了 “怎么回事?具体说说!” 宋青山很好奇这是什么情况,连忙追问。 “都是乔叔一时冲动,才惹下了天大麻烦。” 在沈冰心的讲述下,宋青山这才知道怎么回事。 白天时,张有德和赵富明这两个庸医对乔镇南连连保证,说乔老爷子肯定是急性胃穿孔,也肯定能救回来,结果最后是急性心梗。 这可怕乔镇南气坏了! 如果不是宋青山提醒,他的父亲恐怕已经见阎王了。 其实到这个时候,乔镇南虽然事后打算教训一下两人,但也没有什么过激想法。 结果从早餐店回到县医院后,原本该已经没事的父亲乔四海,再次在急救室抢救。 原因是,那两个庸医在做手术时,竟然极其荒唐地忘记缝合切开的腹部伤口,导致严重的腹腔感染,险些让乔老爷子当场丧命! 这一下,乔镇南彻底暴走了! 找人要做掉这两个害人的庸医! 做事的人之前进过监狱,出来时父母垂垂老矣,妻子早已跑路,唯一的儿子因为白血病躺在病房,属于天都塌了! 绝望之下,遇到了乔镇南。 乔镇南出钱,搞定了一切,父母送到最好的养老院,儿子的白血病痊愈,还娶了一个漂亮老婆。 有车有房,算是人生赢家! 其实也就是养死士! 蛋疼的是,现代死士没古代死士有节操,被对手公司给收买,悄悄埋伏在乔镇南身边,收集一些不利于乔镇南的证据。 然后乔镇南找死士,要弄死张有德和赵富明的电话录音,被死士交给了对手公司。 对手公司发布到了网上! 现在网上已经彻底炸了锅,警方已经将乔镇南带走,乔氏集团的股票像是雪崩一样。 不出意外,乔家要倒了! 而唯一的机会,就是救回来张有德和赵富明,让两人承认是被对手公司收买,然后服用毒药栽赃乔镇南。 至于录音,完全是合成的! “乔叔这次确实太过分了,这事情我乔爷爷已经知道,事后要扒了他的皮!” “但这件事里,其他人都是无辜的,还有对手公司也用心险恶。” “总之……拜托了!” 沈冰心躬身拜托,宋青山本能伸手去扶。 半路又有些担心手不受控制,再扶错了地方,连忙又撤回手。 这动作被沈冰心看在眼里,焦急的脸蛋闪过一抹绯红。 “咳咳!行了,这事儿就交给我吧!” “只要他们两个没咽气,我都能给你救回来!” 宋青山拍着胸口保证。 因为他刚刚已经从沈冰心嘴里得知,那死士弄两人的手段,并不是物理性杀伤,而是下毒! 这不是巧了嘛! 在沈冰心带领下,宋青山很快来到一间特护病房前。 此时病房外,乌泱泱围了一大群白大褂,但都以两人为中心。 其中一位脸色苍白,但眼神却透着久居上位者威严的老者,正是白天打过照面的乔老爷子乔四海。 而在他身旁的。 则是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身材极其丰腴火辣的年轻女人,正亲昵地挽着乔四海胳膊。 这是孙女? “乔爷爷,我把宋神医请来了!” 闻言,乔四海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希冀之色。 可当他看清走过来的宋青山时,眼底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原本对于沈冰心口中,那个一眼看出自己病症的神医,他是抱有极大期望。 说是将身家性命压上去也不为过! 这也……太年轻了! 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他有理由怀疑,白天的事情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没等乔四海开口质疑,一旁挽着他胳膊的年轻女人,已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阴阳怪气地冷笑出声: “哟!冰心啊,你是不是病急乱投医,被人给洗脑骗了呀?” “就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乡巴佬小子,配得上神医这个称呼吗?” 女人傲慢地打量宋青山上下,眼神里毫不掩饰地鄙夷和嫌弃: “小子!我不管你用了什么迷魂汤骗了我们家冰心,乔家现在面临的可是生死存亡的大事,没空陪你在这儿玩过家家!” “识相的,现在就赶紧给我滚蛋!要是耽误了里面那两个人的抢救,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宋青山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里,是看在乔振南一百万谢礼的面子上,来救人报恩的! 可不是来受窝囊气的! 不等他转身就走,沈冰心的耳语已经响起。 “她是乔爷爷的妻子王娇。” 宋青山脚步立刻止住,看向女人的目光从错愕到玩味。 和宋青山小声说完,沈冰心又护在宋青山身前:“王阿姨,请你放尊重点!” 旋即她又看向乔四海,语气极其坚定:“乔爷爷,请你相信我,宋先生的医术不敢说超过我老师,但绝对是目前的最好选择。” “至少整个青云县周围,找不到第二个比宋先生医术还厉害的人!” 闻言,乔四海不由再次上上下下打量宋青山。 年纪轻轻却气度不凡,冰心来时应该把我的身份和对方说了,对方却还能泰然自若。 这份淡然,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就是演技很好。 可救人这种事情,很好验证,一试便知。 再说了,目前也没有更好选择! 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不过乔四海还没机会开口,宋青山便率先一笑:“老夫少妻,乔老爷子还真是老当益壮,勇猛得很啊。”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乔四海一愣。 男人嘛,谁不喜欢十八岁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呢? 老夫少妻虽然是事实,但碍于乔家权势,一直以来也没人敢当着他的面挑明。 这是想干嘛? 讥讽自己老牛吃嫩草? 不过现在有求于人,乔四海也不好发作,只是干巴地笑了笑。 旁边的沈冰心也一脸懵,不明白宋青山说这个干嘛。 紧接着宋青山一句话,把所有人给干懵了。 “不过嘛……乔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这房事还是不宜过多,不然身体可是会累坏的。” 乔四海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带上明显的不悦:“小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夫身体抱恙,最近这三年多来,一直都在清心寡欲、修身养性,何来房事过多一说?” 第38章 隔空受孕,神医手段! “清心寡欲?” 宋青山故作夸张地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脱口而出道:“这怎么可能?” “乔爷要是真的清心寡欲,那嫂子肚子里的喜脉是怎么回事?” “难道乔家还有隔空受孕的祖传秘法?” 轰!!! 此话一出,整个医院走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狗屁的隔空受孕秘法! 在场的人哪怕反应再慢,此时也都听出来,宋青山这是话里有话,报复刚刚语出伤人的王娇。 只是这报复手段……是不是太低级、太过分了吧? 当着乔老爷子的面,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直接点名乔老爷子你被你媳妇绿了。 这要是最后弄清楚是胡说八道,乔老爷子还不扒了你小子的皮? 可更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 听到喜脉两个字,刚才还极其嚣张跋扈的王娇,就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瞬间蹦了起来。 “你……你个小畜生!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这是血口喷人!!!” “我不就是刚才质疑了你几句吗?” “就算我猜错了,你不是一个骗子,但你……你居然用这么恶毒的话来报复我!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王娇极其委屈地抱着乔四海胳膊,大波挤来挤去,眼泪也跟着挤了出来几滴。 沈冰心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悄悄拉了拉宋青山衣角。 她也觉得王娇刚才的话很过分,所以也站出来维护宋青山,可你报复王娇就好了,怎么把乔爷爷也给得罪了? 果然,乔四海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小友!医者仁心!有些极其恶劣的玩笑,可是绝对开不得的!” 面对怒火,宋青山却表现得极其淡然:“乔老要是不信,在场这么多医生,里面应该也有中医,摸一下脉象就知道嫂子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这幅笃定模样,让愤怒的乔四海心中咯噔一下。 该不会…… 他猛地转过头,如鹰隼般的锐利目光看向一名中年人:“赵副院长!你们这里有会把脉的老中医吗?” 赵副院长立刻点点头。 旋即,两名穿着白大褂,模样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站了出来。 “乔爷!您……您居然宁愿相信这个来历不明的小畜生,也不相信我?” 王娇彻底慌了,更多的泪花飙射而出,楚楚可怜地哭诉道:“我对您可是情真意切!” “这么多年来一直安分守己地伺候您,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对不起您的事情……” 宋青山直接打断:“情真意切指的是,乔爷中午心梗icu,你在外面约男模吗?还约了好几个!” 王娇身体一僵,一副见鬼的表情。 神农经只能判断出,对方怀孕了。 至于约男模,全是靠黄金瞳看出来的。 在王娇的腹部,有不同男人的气,大致是三四股!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王娇也是一个人才,一个人能应付三四个! 不去做鸡可惜了,利益最大化! 原本看到王娇眼角委屈的泪花,乔四海心里还有些动摇,可王娇又这副震惊表情,等于直接是不打自招。 他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命令两个保镖架住,随后两名中医相继摸脉。 最后异口同声。 “乔老,确实是滑脉,如珠走盘,已经快两个月了!” 事实已经揭晓,王娇身子一阵阵发软,乔四海却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看向沈冰心。 沈冰心秒懂。 怀着好奇上去摸脉,答案和两名中医一模一样 “乔爷爷,她确实怀孕了。” 沈冰心说话时,却是盯着宋青山说的,眼中充满震撼。 她是通过摸脉,才知道王娇怀孕,可宋青山没摸脉,这又是怎么知道的? 神医! 乔四海冷冷瞥了一眼软倒在地的王娇,连忙冲上前,死死抓住宋青山的手:“小神医,刚刚是我多有怠慢,接下来的治疗拜托了!” 说着话,他一招手。 旁边秘书拿出一张银行卡,恭敬递给了宋青山。 “一点歉意,事后还有重谢!” 被质疑,宋青山是不高兴的! 可这道歉的方式,他还是极为满意! 银行卡揣兜,宋青山点点头:“给我找一副银针,剩下交给我就行!” 很快,满头大汗的赵副院长便拿来一套纯银毫针。 宋青山接过银针,大步流星推开特护病房大门,里面正躺着两个熟人。 外科医生张有德和院长赵富明。 两人再也没有白天的嚣张,此时像死狗一样躺在病床上,脸色发紫,人也早就陷入深度昏迷。 俨然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而在宋青山眼里。 两人脑袋上还笼罩着一股股黑色的气息。 死气! 将死之人! “血光之灾演变成死劫,如果我不出手治疗的话,估计挺不过一个小时。” “但就算我治疗,后续你俩也会遭到乔家清算!” “多行不义必自毙!” 空旷病房内,宋青山喃喃自语,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给苏韵发过去。 配文:血光之灾,我没骗你吧? 那边显示已读,但没回信息。 宋青山也不在意,手机揣兜,开始给银针消毒。 治疗过程并不复杂,甚至称得上简单,区区毒素在神农经面前,十分钟都没有撑过去,便被彻底清除出体外。 “呕!!” “呕!咳咳咳!!!” 望着抱着垃圾桶狂吐的张有德和赵富明,乔四海一脸震撼,半天没回过神。 “这……这么快??” 宋青山一脸轻松:“是一种名为绝脉散的毒,名列古今奇毒第七十二位,提炼自紫霜藤与数种毒虫的毒腺,按道理早已失传。” “现在还能弄到这种毒的人可不简单,乔爷可要当心了。” 对于医院来说,这种毒完全是无解的。 甚至送来医院这么久,医院连怎么入手治疗都不知道,只能用一些现代办法吊着命。 但对拥有庞杂医学知识的宋青山来说,完全就是开卷考试。 抄就完事了! 只需特定的银针刺穴,进行放血疗法,将毒血放出来即可。 乔四海没听说过什么古今奇毒,但不妨碍已经把宋青山认定为神医。 第39章 寸头圆脸络腮胡,旧友重逢! 同样一脸震撼的,还有沈冰心。 外人眼里,不食人间香火的绝色美女,此时正呆呆望着宋青山,美眸中尽是不可思议! 因为在求助宋青山的时候,她也给中医泰斗的老师打去了电话,最后得到的回答是: 亲自在场,也只有半成把握! 这导致沈冰心其实对这场治疗,抱得是尽人事听天命的想法。 结果万万没想到,宋青山只用了十分钟,就搞定了老师都没把握的奇毒! “咳咳……沈小姐,我知道我长得确实还挺帅。” “但你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看,我也是会害羞的。” 突兀的调侃声响起,沈冰心才回过神来。 没有不好意思,反而落落大方的展颜一笑。 这一笑,犹如春风拂过,配合着她那一身勾勒出完美曲线的修身旗袍,更是美的不可方物。 “宋先生的医术,实在是让小女子极其震撼,今天的事情,真的是太感谢您了!” “不知道宋先生能不能赏脸,过几天一起吃个饭,算是表达谢意,二来和金钱龟买家见个面。” “顺便透露一下,那位买家可是一位极其漂亮的大美女哦!宋先生肯定会喜欢的!” 请客吃饭,沈冰心除了真心感谢之外,也是想和宋青山多接触一下,讨论医学知识。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想要弄清楚白天那种奇怪感觉的原因。 “好啊!” 心心念念的金钱龟买家总算有了着落,宋青山极其痛快地答应下来。 那可是五百万! 另一边。 在交代完张有德和赵富明后,乔四海从特护病房内走出,看向宋青山的眼里满满都是敬畏和尊崇。 “宋神医,大恩不言谢!” 乔四海甩开小心搀扶的护士,快步走到宋青山面前,双手递上一张通体纯黑,边缘镶嵌着暗金纹路的精致卡片。 宋青山疑惑接过,沈冰心小声解释。 “这是乔氏集团的至尊黑卡。” “是乔氏集团最高等级的vip卡,在乔家名下所有酒店商场娱乐场所消费,不仅可以享受最高级别的贵宾待遇,还能享受最高等级的折扣,甚至是免单!” 免单! 多么小众的词汇! 刚刚收了对方一张银行卡,现在又一张贵宾卡,宋青山原本还想客气推辞一下。 但在听完沈冰心的介绍后,宋青山直接揣兜。 这是他应得的酬劳! “既然乔爷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见宋青山痛快收下,乔四海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脸上笑容也越发真诚。 “宋神医爽快!老朽还要赶去处理集团里的那些烂摊子,清理门户,也就不多打扰了。” “改日等风波平息,乔某必定亲自设宴,登门拜访!” 乔四海雷厉风行,说完便带着保镖匆匆离去。 想来是去处理乔镇南的事情。 “那我送送你吧。”沈冰心看向宋青山。 “多谢,不过你车技怎么样,我家附近的路可不太好走,你可别一脚油门把我带沟里去了。” 宋青山表示质疑。 倒不是觉得女生开车都不行,而是下了县道之后,剩下的路两边都是沟,路况属实不太好。 “放心吧,摔沟里我给你当垫背的,不会伤到宋神医你的。” 闻言,宋青山扫了一眼沈冰心旗袍下的身材。 忍不住想了一下那个场景,怎么好像有点期待了呢? 沈冰心注意到了宋青山眼神,没有丝毫反感,还下意识挺了挺胸口,让身材显得更加具有女人味。 离开医院。 沈冰心并没有立刻宋青山回村,而是停在一个还在营业的烧烤摊前。 “怎么来这里了?” 宋青山还疑惑,肚子紧接着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沈冰心一笑:“拜托宋神医出来一趟帮忙,怎么能让你空着肚子回去呢。” 宋青山尴尬挠挠头。 晚上只顾着和刘叔刘建伟喝酒,导致饭却是没吃多少。 这半夜又是一阵折腾,肚子抗议也在情理之中。 停好车,两人来到烧烤摊前,一名青年正满头大汗地在烤炉前忙活。 宋青山还在看有什么串,却发现青年不时抬头看向他。 一眼又一眼。 宋青山正纳闷呢,沈冰心却古怪说道:“当心,说不定看上宋神医你了,等会该问你要联系方式!” 嗡!!! 宋青山虎躯一震。 寸头圆脸络腮胡,春熙路上林心如……关于这种同性恋梗他是知道的,可自己脸也不圆,也没络腮胡啊! 咕咚~ 干咽一口唾沫,宋青山浑身不自在。 “突然不是很饿,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这时候宋青山也顾不得其他,拉着沈冰心手,扭头就想跑路。 就在这时,背后的烧烤师傅忽然开口。 “等等。” 等你妹啊! 宋青山脸色惊恐,脚步加快。 却听到后方传来一道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 “山哥!是我!我是昊子啊!” 嗯? 宋青山脚步猛地一顿,转头看去。 刚刚对方一直在低头烤串,偶尔抬眼,但却没有抬脸,再加上现场烟雾缭绕,他没有仔细看 此时再一看。 这正在烤炉前忙活的青年,赫然是自己高中时期的铁杆好兄弟,杨昊! “卧槽!昊子,真是你小子!” “一直瞅我,我差点以为你是同性恋的变态!” 杨昊也一脸激动的放下串:“我这不是一直在确认嘛!认错不就尴尬了!” 人生四大幸。 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旧友重逢,尤其是昔日的好兄弟重逢,绝对也算是第二种幸事! “没想到时隔四五年,今天居然在这遇到了。” 宋青山扫了一眼,大半夜还有四五桌客人的少勘探,又笑着锤了对方胸口一拳:“你小子行啊,高中时候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现在都支起烧烤摊了,老板当得挺滋润嘛!” 杨昊只是憨厚的嘿嘿傻笑,没有说话。 等目光转移到沈冰心身上后,串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 随后一个立正。 “嫂子好!” “山哥你也太牛逼了!居然追了一个跟天仙一样的嫂子!!” 第40章 龙妹妹蛊惑,痴呆杨叔! 宋青山疑惑杨昊为什么这么说。 顺着对方目光,低头看去。 这才尴尬发现,刚刚情急之下他拉住了沈冰心的手,这么长时间过去竟然一直没松开。 难怪杨昊会误会! 不过更让宋青山惊讶的是,沈冰心这么长时间,居然一直没有任何挣扎的意思,就这么乖巧地任由他抓着柔嫩纤细的小手。 青木向阳! 看来这至阳之体对青木灵体的吸引力,比想象中的还要惊人! 见两人眼神都看过来,沈冰心这才反应过来。 姣好脸蛋跃上一抹动人绯红,轻轻抽回了手,却没有解释什么! 最后还是宋青山开口:“不是的昊子,这位是沈冰心沈小姐,我和她是朋友。” “懂!我都懂!” “朋友嘛,处着处着就成一家人了!” 杨昊嘿嘿一笑,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今晚算我的,你们随便点,我再给你们来一条招牌烤鱼!” 一听家人两个字,沈冰心耳根子都红了。 依旧没有反驳。 宋青山看到这一幕暗暗咂舌。 “这多正常,作为至阳之体,你对木属性特殊体质的女人吸引力,绝对是无可睥睨的!” “相信我,等会车里面你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 “其实你完全可以大胆一点!” 龙妹妹的声音忽地响起。 特殊体质的至阴之源,对她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抓住机会,她就蛊惑宋青山犯罪。 被龙妹妹这么一挑逗,宋青山本能扫了一眼沈冰心那在修身旗袍包裹下的傲人身段,心跳微微加速。 血气方刚加上至阳之体,他的身体也燥得很。 两人在一张座位前坐下,杨昊则回到烧烤炉前忙碌。 没一会,丰盛的荤串素串都端了上来! “你们先吃,先吃!还有一条烤鱼,马上就好了!” 桌上烤串在孜然和辣椒的刺激下,散发着迷人香气,尤其是对一个饿到前胸贴后背的人来说,简直是致命诱惑! 可等宋青山扫了一眼满桌的串,突然又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韭菜、生蚝、腰子、秋葵……还有一根长长的不可描述之物! 整根的! 连切都没切! “昊子你故意的吧!能不能整点正常的串!” 本来都口干舌燥,吃完这一顿,今晚就不用回去了。 要么真听了龙妹妹的蛊惑,把沈冰心给极办了。 要么……今晚手都得特么的搓秃噜皮! 望着一桌露骨的大补套餐,沈冰心脸蛋也是微微一红,却落落大方地拿起一串烤韭菜,优雅地咬了一口。 美眸瞬间一亮! “味道很好啊!你这位兄弟的收益太厉害了!以后肯定能做大做强!” “我尝尝” 在得到杨昊回应的猥琐笑容后,宋青山吵架也只能埋头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味道确实惊艳。 没两分钟的功夫,他已经狂野地干掉了七八串! 这个时候,最后一条烤鱼也端上了桌,杨昊拎着一打啤酒,顺势坐在宋青山身边。 “山哥!咱们兄弟好几年没见了,今天必须不醉不归!” 啤酒瓶碰撞间,话匣子也彻底打开。 “昊子,你现在混得可以啊!我原以为我包了塘子,一年赚个四五万已经混得不错!现在跟你这一比,那真是差远了!” “深更半夜还有这么多客人,一年下来,怎么不也得挣个十几万!” 宋青山放下酒瓶,一脸感叹。 也是真心为昔日的好兄弟高兴! 可杨昊在听到这话后,原本脸上爽朗的笑容僵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疲惫和苦涩。 “挣钱是能挣点,但……我已经打算,把这摊子加技术都转卖给别人。” 似是不甘心,杨昊又咕咚咕咚干了两口啤酒。 “转给别人?为什么?” 宋青山不理解的瞪大了眼睛:“你这大半夜还有客人,晚上你这饭点人肯定更多,放着这么赚钱的生意不干,你要去干什么?” 杨昊笑了笑,似是解脱:“回家种地!天生就是种地的命!” 宋青山刚想继续追问,烧烤摊另外一边忽然传来骚动。 “啊——!什么东西!滚开啊!” 伴随女人尖叫,紧接着就是男人的喝骂、盘子摔得的脆响。 宋青山转过头,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衣衫不整的老人,正趴在旁边的客人桌子上。 手抓烤串往嘴里塞,吃完还盯着女人胸口,嘴里嚷嚷着要吃奶。 “眼神涣散,嘴角留着口水,这是老年痴呆啊……等等,昊子这不是杨叔吗?” 宋青山惊愕转过头,却见杨昊已经站起来。 冲上前。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烧烤摊上炸响! “别打我!呜呜呜……别打我!” 杨国柱倒在地上,像个小孩子一样蜷缩着身体,眼中尽是恐惧。 杨昊没有再理会父亲,而是疯狂对着那一对男女道歉。 “草你妈的!这是哪来的老疯子!和你长得这么像,不会是你爹吧?” “怎么?是嫌弃我们吃得久还是消费低,特意放出来老疯子来赶人?” 女孩躲在男朋友怀里花容失色,而她的男朋友则对着杨昊破口大骂。 “对不起哥!我爸他痴呆了,我把他都捆在店里面,不让他出来!我真的不知道他怎么又挣脱跑出来了!” “这顿算我的,实在对不起!” 青年又骂了两句,这才带着女朋友离开。 这一闹,烧烤摊的客人直接全部走光了,有的没付钱,有的往桌上扔了点…… “爸!我不是让你在屋里看电视吗?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杨昊死死抱着想要追女人的父亲,声音透着哭腔和绝望:“你到底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我的厨师工作丢了!相恋三年女友分手了!现在摊子又要被你折腾黄了!你怎么还不去死呢!” 杨昊崩溃大哭。 半天后,这才将老人拖进了附近的一个棚屋。 几分钟后,杨昊才重新回到酒桌前。 眼眶通红,双手烦躁地抓着头发,短暂的几分钟内,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刚坐下,又接到一个电话。 医院打来的。 第41章 我来助你,杨昊大哥! “治!我们还治!” “麻烦医生了,医药费我已经凑齐了,我明天一早就带我爸去交钱!” 放下电话,杨昊脸上的赔笑消失,猛地灌了一口啤酒,声音沙哑:“山哥,你也看到了,那就是我亲爹没错。” “前两年突发脑梗,智力退化得连三岁小孩都不如,还伴随着狂躁症。” “为了照顾我爸,我在饭店当厨师的工作丢了,女朋友也跟我分手了,但他是我爸,我必须救他,哪怕拼了我这条命。” “可我这条命又能值几个钱?” 说到这里,这个一米八的汉子彻底绷不住,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桌子上。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刚刚看到杨昊打亲爹,宋青山只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觉得这个兄弟已经变了。 刚才的招待,只不过是看着自己和沈冰心开车过来,开的又是豪车,这才热情。 没想到有这么多隐情。 看似打了父亲一巴掌,却是绝望之下的崩溃瞬间。 照顾老人并不是一件简单事情,尤其是无法自理的老人,不然那些护工的价格也不会那么贵! 而杨昊不仅坚持了下来,还一坚持就是两年! “我记得昊子你不是还有一个哥哥吗?” “他之前就是一个小包工头,应该不少挣,他不出力吗?” 杨昊脸色发冷:“一问就是忙,一问就是没钱!别说出钱出力,两年来他都没回来过一次!” 旋即又是惨然一笑:“钱是挣不完的,但我爹只有一个,我打算把店卖了,带他回老家,以后什么都不干,就专门在家伺候他,然后种种地!” 看着兄弟这幅崩溃模样,宋青山心里一阵发堵。 沈冰心也在一旁听得眼眶微红,给杨昊递了张纸巾。 “谢谢嫂子。” 沈冰心没解释,而是看向宋青山。 眼神明显是询问。 宋青山夹了一口烤鱼:“真是美味,这么好吃的东西,以后要是吃不到就太可惜了!杨叔的事情交给我了!” “不过你得答应我,等杨叔好了之后,我来烧烤摊吃东西,你可得给我免费!” “山哥你?” 杨昊愣了一下,哭红的眼睛闪过疑惑。 他和宋青山是好兄弟,自然知道宋青山家里是干什么的。 祖祖辈辈都是村里的赤脚医生,说好听点是村医,说难听点是土郎中,自己父亲可是连市里的三甲医院都没辙! 但望着宋青山自信的样子,再想想自己已经走投无路。 杨昊一咬牙。 死马当活马医吧! “行!山哥!只要你能让我爹哪怕恢复一点,以后我杨昊这一条命,就是你的了!” 宋青山一笑:“我要你命干什么?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烤鱼吧!” 三人起身,一起进入棚屋。 说是棚屋,其实就是一个小仓库,里面堆满了烧烤摊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味。 最里面则挤着两张单人床,床头柜上摆着一台电视。 电视上正放着动画片,杨昊父亲杨国柱看得正起劲。 看到杨昊进来,杨国柱立马傻笑着招呼杨昊过去一起看。 由此可见,刚刚的事情只是一时情绪崩溃,如果经常发生,那杨叔杨国柱此时应该害怕地缩成一团。 “爸,你看看这是谁?宋青山!小山来看你了!” 杨昊给父亲杨国柱介绍,杨国柱却只是留着口水傻笑。 “昊子,等会按住杨叔肩膀,别让他乱动。” 宋青山面色一肃,从怀里掏出之前在医院顺来的那包银针,用火机完成简单消毒。 杨昊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死死按住父亲。 宋青山深呼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指尖拈起一根银针,闪电般刺入杨国柱头皮。 “所谓脑梗,用最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大脑的下水道堵了!导致形成血栓或者斑块,相关脑组织因此缺血缺氧而罢工。” 宋青山一边下针,一边沉声解释:“杨叔之所以会偏瘫流口水,甚至智力退化,也是因为控制这些功能的脑神经,被堵塞的血栓压迫,失去了原本的信号传输能力。” “而我现在做的就是通过银针和按摩,帮你清除血栓!” “重连信号!” 沈冰心死死盯着宋青山的动作,口中喃喃:“百会、神庭、风池……银针刺穴的速度很快很准,可如何破坏血栓呢?” 随后,在沈冰心震惊的目光中。 宋青山屈起手指,在露出的银针尾部轻轻一弹。 嗡——! 一声轻鸣,那根纤细银针竟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频率,疯狂颤抖起来! 沈冰心吓得花容失色,丰满的胸口剧烈起伏。 大脑可是人体最娇弱的器官,稍有差池,轻则植物人,重则当场毙命! 他居然敢在死穴上弹针! 万一针尖在颅内偏移半分…… 沈冰心紧张地看向杨国柱,却发现老人家神色如常,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才勉强松了口气。 她只看到了宋青山弹银针尾部,而宋青山却看到了,在银针针尖的高频震动下,血栓破碎,逐渐被血液冲走。 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血栓被完全冲干净。 “针先留着,等个十分钟,就能见分晓了。” 十分钟? 杨昊咽了口唾沫。 他不是不信自家兄弟,但连市里三甲医院专家都束手无策的重度脑梗,十分钟就能治好? 好在父亲看起来也没有往坏地方发展的迹象,杨昊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刚刚的决定还是冲动了! 就在三人等待之际,棚屋门帘被粗暴掀开。 一名挺着将军肚,腋下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刚一进门,就嫌恶地捏住鼻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操,这什么馊味儿?昊子,你就让咱爸住这种猪狗不如的地方?” 看清来人,杨昊愣住了:“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来人正是杨昊的亲大哥,杨彪。 面对两年未见的亲哥,杨昊眼神里没有半点惊喜,只有警惕。 杨彪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装模作样地干咳了两声,挤出一丝假笑:“我这不是惦记爸吗?” “唉,大哥这两年生意也不好做,天天在外面装孙子,实在抽不开身。” “这不,今天刚缓过一口气,就赶紧来看看!” 第42章 畜生不如! 杨昊紧抿着嘴唇,一声不吭。 抽不开身,连转账都没时间吗? 这两年,可是他靠命一直撑着! 不过碍于兄弟面子,而且他也确实撑不住,杨彪能露面也是好事。 “大哥你坐,爸刚睡下。” 银针过后,杨国柱就睡着了,杨昊也没叫的意思,让大哥先等等。 杨彪嫌弃地看了一眼满是油污的塑料椅子,没有坐,而是话锋一转:“昊子啊,大哥这次回来,除了看爸,其实还有个事儿。” “前几天我那公司的执照连带我的个人证件,被老鼠给一锅端,全部损坏了,去补办那叫一个麻烦。” “各种证明一大堆!” 说到这,杨彪假装随意地四下打量:“我想着,咱家那些老证件,什么户口本、房产证之类的,都放了几十年了!你这破地方老鼠又多,万一哪天被啃了可就完了!” “我寻思趁着这次回来,顺手把这些证件拿去房管局更新一下,换个新本子也好存放。” “不然以后给爸办个低保、报销个医药费什么的,没证多耽误事儿啊,你说对吧?” 杨昊是个老实人。 一听大哥处处为家里着想,心里的防备顿时卸下大半:“也是,那户口本上次漏雨受潮,都快掉页了,我这就找找……” 等找到一堆证件后,一旁的沈冰心忽然开口了。 “我记得县里前几天刚下了文件,有一部分老城区被划入到了拆迁行列,补偿费用好像不低。” 此话一出,棚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杨昊动作猛地僵住。 好巧不巧,自家祖宅,正正好好就在那片老城区里! 他瞬间全明白了! 什么证件被老鼠啃了,什么为了方便办业务,全他妈是放屁! 这王八蛋两年不露面,一听说老宅要拆迁,闻着味儿就赶回来了! 只要房产证落到杨彪手里,凭他在社会上结识的那些狐朋狗友,伪造个签字把房子过户到对方名下,简直易如反掌! 他和父亲就成真正意义上没家的流浪汉了! 杨昊对着杨彪怒目而视。 谎言被当众无情戳穿,杨彪那张肥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他恼羞成怒地瞪了沈冰心一眼,索性也不装了,仗着大哥的身份嚷嚷起来:“是又怎么样!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老宅也有我的一份!” 杨昊怒极反笑:“大哥,你也知道你是家里的一份子?爸脑梗两年,你两年没有回来!现在一回来你就要房产证,你就是要独吞拆迁款!” 被戳中痛处,杨彪恼羞成怒,指着杨昊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少在这儿给我装大尾巴狼!你看看你干的缺德事!” “爸都病成这样了,你居然找个毛都没长齐的野小子,往爸脑袋上扎这么多针!” “我看你才是没安好心!你是不是想把老头子直接扎死,好一个人霸占拆迁款!” “你放屁!”杨昊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狮子般吼道,“那是爸的命根子!爸还没死呢!” “白痴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命根子管我屁事!” 杨彪彻底撕下了伪装,面目狰狞地咆哮,“赶紧把房产证交出来!我是长子,他废了,这个家就是老子说了算!” “今天这房产证,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人心之恶,简直令人发指! 看着杨彪这副为了钱,连亲爹死活都不顾的丑恶嘴脸,站在一旁的宋青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本不想插手,但这畜生的话,简直连狗都不如! 啪——! 就在杨彪推搡二弟杨昊,准备去抢房产证时,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后脑勺。 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抽得一个趔趄。 随即就是暴怒。 “草你妈的杨昊!你敢打老子,你死定了!” 杨彪捂着火辣辣的后脑勺,暴怒地转过头,正准备大打出手。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站着的人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傻在了原地。 只见原本躺在床上,被他一口一个叫做白痴的父亲,此时正站在他的身前。 浑浊涣散的眼睛,此刻清明无比,透着无尽的愤怒和失望。 “爸……你!你好了?” 杨彪像见了鬼一样,吓得连连后退,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同样震惊的还有杨昊和沈冰心。 尤其是后者。 对于脑梗的中医治疗方式,之前是完全没有的。 可现在有了! 就凭这一手,她已经可以判断,宋青山的医术绝对不在老师之下,但自己那位老师已经七十古稀! 而对方才二十岁出头! 看着宋青山棱角分明的侧脸,沈冰心芳心一颤,脑海鬼使神差冒出一句俗语。 女大三,抱金砖…… 沈冰心还在想入非非,杨彪已经因为血脉中本能畏惧而吓得魂飞魄散。 “爸,我……还有事!下回再回来看你!” 杨彪捂着脸,连滚带爬地冲出棚屋,仓皇逃窜的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爸——!” 棚屋内,杨昊扑通一声跪在杨国柱身前,死死抱着恢复神智的父亲。 两年来积压的委屈、辛酸与绝望,在这一刻化作嚎啕大哭,彻底释放出来。 没有打扰这温情一幕,宋青山和沈冰心走出棚户。 “宋先生,我今天算是彻底开了眼界了。” 沈冰心转过身,一双凤眸水波流转,眼底满是艳羡与崇拜:“真怀疑你是不是在娘胎里就开始背医书了!这一手医术,堪称神迹!” 作为天之骄女,她虽然待人接物都客气,可却也有自己的傲气。 但此刻,沈冰心发誓,她真的很想把宋青山直接绑回家,两人关在一个房间里三天三夜不出来…… 好好地、深入地探讨一下医学奥秘! “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宋青山微微一笑。 有人的天赋是钱,有人的天赋是权,而自己天赋就是龙妹妹! “那你这种天赋,怕是所有人都羡慕的不得了。” 说话间,杨昊也走了出来。 宋青山朝杨昊身后看去,并没看到杨叔身影,顿时朝对方投去一个疑惑眼神。 还以为没完全治好呢! “我爸他傻了两年,现在突然恢复,身体不太舒服,刚刚我抱着他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我刚给我爸弄进被窝。” 杨昊解释,宋青山理解地点点头。 突然扑通一声,杨昊直接跪在了地上。 宋青山一愣,连忙去扶:“昊子,都是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杨昊挣脱开宋青山搀扶的手,一脸认真:“山哥,兄弟是兄弟,恩情是恩情,我之前说过!你救了我爸,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这把宋青山弄得哭笑不得:“昊子,什么命不命的,搞得我像是黑涩会一样,以后烤鱼给我免费就行!” “烤鱼免费!但命也是山哥你的!” 杨昊咧嘴一笑。 也是这个决定,多年之后蓦然回首,他无比感谢曾经的自己! “你小子!” 宋青山没在这上面闲扯,而是扫了一眼烧烤摊:“杨叔好了,这下烧烤摊能干下去了吧!你这手艺确实可以!以后做大做强不是梦!” 杨昊一愣,旋即摇摇头。 “烧烤摊还是算了,我看能不能干点别的。” 第43章 祖传秘方,高中绯闻女友! “昊子,你该不会是因为老宅拆迁,打算直接躺平当拆二代吧?” 宋青山惊愕看向杨昊。 这里是县城,又不是一线大城市,拆迁款再多,也绝对不够一个年轻人挥霍下半辈子的! 而且在他的印象里,杨昊向来踏实,绝不是那种有了点小钱就堕落躺平的人。 “山哥你别乱想,其实不是我不想干,是实在干不下去了。” 杨昊苦笑,眼中闪过憋屈:“山哥,你是不知道在咱县城水产市场的水多深!” “就比如我做烤鱼,最常用的是草鱼,正常价格也就是七八块,但水产市场那个强哥,非要收我特供费!别人拿货八块!给我要十八!” “而且他还放出狠话,整个县城的水产市场,谁要是敢按正常价把鱼卖给我,就是跟他强哥过不去!” 宋青山眉头紧皱:“明显的针对,你得罪他了?” 杨昊一叹气:“我一个路边摊,哪敢得罪那种地头蛇。” “和你明说了山哥,其实坏就坏在我这烤鱼摊生意好,惹人眼红了,最后传到那个强哥耳朵里。” “他自己卖鱼但也弄烤鱼店,来尝过味道后就想给我1000元,买我的烤鱼秘方。” “可这秘方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我当然不干,然后就被针对了。” “之前我爸病重,我只能高价拿鱼维持着摊子,搭配着烤串还能挣点,现在我爸好了,我就不想受这帮孙子的窝囊气!” “大不了我换个县城,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杨昊说得潇洒,但宋青山却从对方脸上看到迷茫。 谁没事愿意背井离乡,去一个两眼一抹黑的地方重新开始? 况且,谁敢保证换了地方之后,就不会有下一个强哥觊觎他的烤鱼秘方? 啪! 宋青山猛地一拍杨昊的肩膀,露出一个大大笑容:“你看这不是巧了!我刚好在村里包了个鱼塘,养的还全是适合做烤鱼的武昌鱼!” 杨昊愣住。 旋即眼中迸发惊喜的精光。 “武昌鱼肉质细嫩,虽然刺多一些,但鲜味很好,只要火候掌握得当,烤出来的味道绝对比草鱼强上百倍!” 杨昊激动得直搓手,但紧接着又有些担忧:“山哥,你那边鱼多吗?真能保持供应吗?” 宋青山一脸自信:“绝对能供应上!” 他的塘子里只有四千尾武昌鱼,但他有水龙珠。 就算不够,有龙源滋养,现养都完全来得及! “太好了!这样就再也不用看那孙子的脸色了!” 有了宋青山的保证,杨昊大喜过望。 两人当即敲定,过两天就直接开始供货。 吃也吃饱了,宋青山就准备撤了。 不过话还没说出口,杨昊突然一拍大腿,仿佛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 “对了山哥,还有件事!高中同学群你看了没?过两天的高中聚会,你去不?” 问完这句,杨昊忽然凑近宋青山,压低声音,露出了一个极其猥琐的坏笑:“嘿嘿,秦雪凝也去哦!” 听到这个名字,宋青山一愣,脑海浮现出一道模糊身影。 高中时期,宋青山成绩极好,年级排名不是第一就是第二,而秦雪凝就是那个常年和他争夺榜首的死对头。 两个学霸尖子斗着斗着,最后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关系铁得不行。 不过宋青山一直把对方当兄弟。 因为高中时的秦雪凝,完全就是个假小子,留着比他还短的寸头,穿着宽大的校服,胸前平得像飞机场。 更要命的是,对方那时候正处于变声期,声音粗哑低沉,跟牛喘气似的! 所以宋青山给对方起了一个外号,叫做秦牛。 平时他直接叫秦雪凝牛哥! 不过在外人看来,秦雪凝毕竟是个女生,两人天天形影不离地凑在一起,久而久之就被传成了男女朋友。 几年没见,也不知道牛哥现在进化成女的了没有? “怎么了宋先生,高中同学聚会上有你的初恋吗?” 回程车上,正在开车的沈冰心笑着调侃。 不过这笑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虽然刚刚杨昊刻意压低了声音,她并没有听清具体内容,但杨昊那故意避开她的动作,加上那猥琐笑容,很容易就让她联想到了这方面。 宋青山回过神来,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我其实挺单纯的,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呢,就更没有初恋了。” 沈冰心一愣。 她知道宋青山没理由骗她,心里没来由的松了口气。 不过表面却还是撇撇嘴:“切,口是心非的男人,白天那个不就是暧昧对象,而且你妹谈过恋爱胆子就那么大,居然敢当众猥亵……” 话没说完,沈冰心红着脸闭嘴。 宋青山也是一脸大写的尴尬,恨不得用脚趾在车底板上抠出个三室一厅。 认真的,白天他就算再怎么想,再怎么精虫上脑,也绝对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干出那种流氓行径啊! 小母龙误我! 也幸亏沈冰心是青木灵体,而他又有至阳之体,体质吸引之下诞生源自灵魂深处的亲近感和好感。 不然就凭白天那一手,他现在恐怕已经在局子里蹲着唱《铁窗泪》了! 但话有说回来,龙妹妹说过,木体质的女人生命力旺盛,这是不是和身体发育也有一定关系? 宋青山回想起白天那惊人的触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说实话,当时抓上去的时候,那夸张规模属实把他吓了一跳。 车厢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两人各怀心思,一路朝着清溪村的方向驶去。 ………… 凌晨四点到家,带着醉意,宋青山一觉睡到下午四点。 最后还是刘姨看他手机一直亮,所以把他给叫醒了。 拿起手机一看。 不少信息和电话。 有乔四海留言感谢的,有沈冰心道晚安的,还有好兄弟杨昊发来了高中同学聚会时间。 对于这种聚会,宋青山没有兴趣。 不过昔日兄弟几年没见,说不想见那是不可能的。 “有时间的话,还是去看看吧。” 宋青山起床洗漱,刘秀云帮忙热饭。 刚吃上热乎乎的饭菜,小妹林桃惊慌失措地从外面跑回来。 第44章 鱼塘翻肚皮,水龙珠救命! “怎么了小桃?” 昨晚的荒唐事,让宋青山还不知道如何面对小妹林桃。 但此刻看着小丫头一脸焦急的模样,他也顾不得尴尬,连忙站起身问道。 “出大事了青山哥!” “鱼塘!鱼塘里面的鱼都翻肚皮了!” 林桃是一路狂奔回来的,此时喘得不行。 白皙小脸涨得通红,酥胸剧烈起伏,透着一股青春少女特有的娇憨与美感。 不过宋青山现在完全没心思欣赏这些,听到话后,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昨天白天赚了一百万,晚上帮了乔四海的忙,对方又给了一张银行卡,里面也有一百万! 去掉花销,此时他兜里光即拿即用的现金,就有一百七十万! 妥妥的百万富翁! 但农村长大的孩子,骨子里都有种朴实的观念:钱再多也是死物,人必须得有份正经事业,才能细水长流。 而这片鱼塘,就是他事业的起点,和杨昊的合作更是他迈出的第一步。 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候,居然出了茬子! “小桃,是不是你喂食的时候下错鱼药了?” 宋青山蹬上三轮车,一边卖力骑,一边问林桃。 是药三分毒! 在水产养殖里,鱼药是必需品,但用对了是治病,用错了那就是投毒! 一听到大面积翻肚皮,宋青山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用错了药。 因为除了这个,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能让昨天还活蹦乱跳的武昌鱼,今天突然集体暴毙。 “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其实这事也是村民告诉我的,然后我赶过去池塘一看后,立马就回来告诉青山哥你!” 不是鱼药的问题?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七八亩的鱼塘一夜之间全军覆没? 宋青山眉头紧锁,很快便赶到了鱼塘边。 心念一动。 一股股感应,从体内的水龙珠散发而出,连通鱼塘内的武昌鱼。 顿时嘈杂的声音,在宋青山脑海响起。 “痛!好痛啊!” “啊!老鱼我感觉腮帮子都要烂了!” “昨晚那个王八羔子到底往水里倒了什么鬼东西?老子要草他姥姥!” 鱼也能草? 宋青山精神一震,旋即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什么时候了,还能想这些东西! 不过,从这些武昌鱼传来的哀嚎中,他立刻抓住了关键信息。 鱼塘被投毒了! 而且时间就在昨晚! 宋青山脸色阴沉,脑海浮现起昨晚的事情。 昨晚他从陆富贵家出来后,碰到了早就从陆富贵家离开的周继业,对方刚从村外回来,脸上还挂着阴险笑容。 当时他着急去县里,根本来不及细想,此时结合武昌鱼给出的信息,立刻确认凶手。 说曹操,曹操就到! 周继业背着双手,迈着八字步,溜溜达达地顺着田埂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春风得意的笑容。 看到宋青山,他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呦!这么巧,宋青山我们又见面了!在这儿看风景呢?” 转头往鱼塘一看,周继业又是一脸惊讶! “我去!宋青山你养的这些武昌鱼怎么了?” “怎么一个个都翻肚皮了啊?啧啧啧,你瞅瞅你,昨天弄了头金钱龟赚了点小钱,就对这鱼塘不上心了吧?” “哎呀,真是太可惜了!” 周继业表面可惜,眼里的幸灾乐祸都快溢出来了! “周继业,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别忘了你家里面也包了好几个鱼塘!” 宋青山死死盯着周继业,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水龙珠感应到大部分鱼只是深度昏迷,但确实已经有一小部分彻底死亡,这都是实打实的损失! “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该不会以为这些都是我干的吧?” 周继业一副比窦娥还冤的模样,脸上却在笑。 这种嚣张态度,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连旁边的小丫头林桃,都能看出这是对方干的好事,但苦于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根本拿周继业没办法。 “青山哥,我们报警吧!警察肯定能查出真相,给我们做主的!” 林桃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说道。 “没用的,我们越折腾,他就越高兴,因为没有任何证据,任何折腾都是在折腾自己,我们要做的是以牙还牙!” “不过现在,还是先把鱼救回来!” 宋青山低声说完,冲进池塘边的简陋木屋,从里面拿出一些瓶瓶罐罐。 “哟,你拿这些破鱼药顶什么用啊?” 周继业见状,笑得更大声了:“要不你求求我?用我家那些大厂出的特效药吧!看在同村的份上,我算你便宜点,一口价,8888块!” “保证药到病除,能把你这些死鱼给治好!哈哈哈!” 周继业还在说着风凉话,围观凑热闹的村民越来越多。 不少人都骂周继业生儿子没屁眼,竟敢干一些缺德事, 给人家鱼塘下毒,居然还有脸卖解药! 但碍于周继业的父亲村长,所以他们也只能在心里面骂骂。 说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他们还要在村子里生活! 心里同情宋青山,却也明白宋青山做的都是无用功! 因为当初就有商人看中清溪村附近水系发达,所以投资渔业,结果合作中和村长周有田闹不愉快,最后鱼全翻肚皮了! 和现在的场面一模一样! 而当初的商人,可是附近几个县有名的水产大王,绝对的养殖专业户。 当时各种高科技设备和特效药都用上了,最后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几十万鱼苗死得干干净净。 没一点办法! 人家专业的大老板都没办法,你宋青山一个半路出家的毛头小子,能有什么办法? 在村民们惋惜的议论声中,宋青山已经拎着瓶子来到了鱼塘边。 沿着鱼塘开始边走,边往里面下鱼药。 鱼药当然没用! 但他真正的底牌,是体内的水龙珠! 宋青山表面上是在倒药,实际上,他正疯狂催动着体内的水龙珠。 一股股精纯的龙源之力,正顺着他的脚底涌入水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净化着水质,强行驱散着武昌鱼体内的毒素! 第45章 鱼成精了,龙王爷保佑! 在村民议论和周继业的讥讽中,宋青山将最后一瓶鱼药倒入鱼塘。 “忙活完了?” “啧啧,我看这水面连个泡都没冒,好像没什么效果啊!” 周继业得意洋洋地走上前,准备欣赏宋青山绝望崩溃的表情。 “是吗?” 宋青山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眼中却闪过冷意。 就在这时,原本死气沉沉,漂满翻白肚皮武昌鱼的水面上,突然荡起一圈剧烈涟漪! 哗啦! 伴随水面炸开的巨响。 一条脸盆大小,背部高高隆起的巨大武昌鱼,如同出膛炮弹一般跃出水面! 精准朝站在岸边看笑话的周继业飞去。 啪! 只见武昌鱼粗壮有力的尾鳍,结结实实抽在周继业右脸上,发出一道清脆声响。 这可比大嘴巴子狠多了! “哎呦卧槽!” 周继业被抽得眼冒金星,惨叫一声,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更要命的是,他脚下踩着湿滑塘泥。 一个踉跄没站稳。 扑通一声! 周继业仰面掉进了鱼塘里面! 围观村民都看傻了! “这……鱼成精了?居然还会报复!” 有村民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嘀咕。 鱼塘边缘水不深,大概只有半米,周继业在水里很快便站起了身。 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那些原本翻着肚皮、奄奄一息的武昌鱼此刻居然又都活了过来,纷纷跃出水面。 紧接着! 啪啪啪的声音,在岸边不绝于耳的回响! 这密集动静,要是隔得远点光听声音,还以为哪对狗男女忍不住,大白天在芦苇荡里打野战呢! 村民们看着这一幕,不仅没有人上前帮忙,反而有不少人捂着嘴偷笑。 平时被村长家欺压的怨气,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释放。 “青山哥,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林桃瞪大了漂亮眼睛,小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是又兴奋又好奇! 兴奋的是嚣张的周继业,这下可嚣张不起来了,好奇的是这一幕实在是不可思议。 别说见过,听都没有听过! “这就是恶有恶报。” 宋青山笑道:“小桃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做梦,梦到咱鱼塘因为水质好,所以住着一条落难的龙王爷!” “你想想,就算是落难的龙王爷,那也是神仙!结果居然有人敢在龙王爷地盘里下药,这不是找死吗?” “现在就是龙王爷显灵在惩罚他呢!” 这话一出,村民们面面相觑。 虽然觉得玄乎,但眼前这群鱼疯狂攻击周继业的画面,除了龙王爷显灵外,似乎也找不出更合理的解释了。 “救命!” “咕噜噜……救命啊!” 周继业在水里,被鱼群围攻得毫无还手之力,体力渐渐不支,连连呛水。 他惊恐地大喊起来:“谁拉我上去!我给他一千块钱!” 岸上的村民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动弹。 大家都知道周继业是什么德行,这钱能不能拿到是一回事,万一真惹怒了水里的龙王爷,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见没人搭理,周继业彻底慌了。 他感觉水下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那些鱼尾巴抽在身上生疼,死亡恐惧瞬间将他笼罩。 “三千!” “不!我给五千!现金!快拉我上去啊,我快淹死了!” 周继业带着哭腔,崩溃地嘶吼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终于有两个胆大的年轻村民,找了根长竹竿伸了过去。 周继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抱住竹竿,被两人连拖带拽地拉上了岸。 “呕——” 刚一上岸,周继业就趴在草地,疯狂呕了起来。 此时的周继业狼狈极了。 原本的瘦长脸,现在变成了猪头脸。 圆圆的,并且青一块紫一块,全是被武昌鱼的鱼尾巴抽出来的。 惨不忍睹! 吐了好一会,周继业这才缓过来。 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恢复平静的池塘,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草!不会真有龙王爷吧!” 周继业原本并不迷信,甚至对一些传统的东西嗤之以鼻。 但此时他信了! 因为除了龙王爷,谁还能控制那么多鱼惩罚他? 扶着膝盖,颤颤巍巍站起身,周继业看着宋青山,心中暗骂这狗东西运气真好,这下报复计划算是彻底泡汤。 并且下药的办法,他也不敢试了! “都说了,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下你信了吧?” 宋青山露出一个笑容。 周继业气得不轻。 打又打不过,只能放狠话。 “信个屁!我们走着瞧!” 宋青山不仅没生气,反而语气古怪地说道:“周继业,我都说了,我家这鱼塘里住着龙王爷,龙王爷现在正在保佑着我。” “你确定,你还要当着龙王爷的面威胁我?” “我呸!”周继业啐了一口浓痰。 “少拿什么龙王爷来吓唬老子!就算真有龙王爷,这池塘也是我们清溪村的集体财产!凭什么只保佑你一个人?” “要保佑,那也是保佑我!我爸可是村长,这村里的一切,哪里不是我们周家的?” 宋青山微微挑眉:“哦?看来你还是不信啊。” 周继业梗着脖子:“老子信你个鬼!说不定刚才的事情也只是碰巧!可能中毒太深,鱼发疯了而已!”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没敢对龙王爷说什么不敬的话! 毕竟刚才的体验,他实在不想来第二遍。 宋青山没有反驳,而是突然闭上了眼睛。 所有人都好奇看着宋青山,不知道这是干什么。 几秒钟后,宋青山猛地睁开眼睛,冷笑开口:“周继业,龙王爷刚刚又显灵了。”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场村民都是精神一震,下意识屏住呼吸,等待接下来的话! “龙王爷说你冥顽不灵,死不悔改,不仅在祂的道场下毒,还敢口出狂言!” “所以,祂刚刚降下了新的惩罚。” 周继业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不过村长儿子的面子,撑着他站直身体:“什么惩罚!我告诉你,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老子不信!” 宋青山一笑,指了指村东头方向。 “不信的话,去你家承包的那个大鱼塘看看吧。” 第46章 全体听令,自刎归天!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嘴上这么说,周继业的脸色已经变了,眼神忍不住往村东头方向瞟。 不会真出事了吧? 越想心里越没底,毕竟鱼塘养殖是他们家最大的一个进项。 可不能出事! 周继业转身朝村东头走去,宋青山见状,不由笑了起来:“不是不信邪吗?怎么还要赶着去确认?” 周继业嘴硬:“我是为了证明你说的都是胡说八道。” 话音落下,他脚步加快许多,匆匆朝村东头的自家鱼塘赶去。 宋青山和林桃紧随其后。 “走走走,咱们也去看看!” “不会真有龙王爷显灵吧?今天这事儿太邪门了!” 村民们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地里的活也不干了,浩浩荡荡跟着往村东头走去。 …… 村东头。 村长家承包的池塘众多,但这里是最大的一个,足足有二十多亩,养的还都是高价值的鳜鱼和鲈鱼。 众人赶到池塘边,四台增氧机正在运作,持续往池塘内打氧。 周继业沿着池塘看了一圈。 水面平静,偶尔还能看到几条大鱼在水下悠闲游动,根本没有任何异常。 “哈哈哈!什么狗屁新惩罚!什么龙王爷!全他妈是放屁!” 周继业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来。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宋青山鼻子,张狂大笑:“吓死老子了,我还以为真有龙王爷呢!都是你在骗人胡扯!” “大家好好看看!什么狗屁龙王爷,全是你编出来骗人的把戏!” 村民看了看平静的鱼塘,又看了看宋青山,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看来刚才那群武昌鱼发疯,真就是碰巧了……” “我就说嘛,都什么年代了,哪有什么龙王爷。” “散了散了,还以为真有热闹看呢。” 面对周继业的疯狂上嘴脸,还有村民的质疑,宋青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是吗?” 宋青山表面双手插兜冷笑,暗地里已经催动体内的水龙珠。 一股无形的水系灵力,顺着宋青山意念,瞬间覆盖二十多亩的鱼塘。 “全体都有,自刎归天……啊不对,关闭鱼鳃!” 宋青山想起电视剧经典台词,心里脱口而出,旋即反应过来,连忙又开口。 水龙珠对水族有绝对统治力。 刹那间,鱼塘水下发生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成千上万条正在水中呼吸的鳜鱼和鲈鱼,在接收到宋青山意念的瞬间,竟然齐刷刷紧紧闭合住了鱼鳃! 停止了呼吸,停止了游动…… 就像是接到自杀指令的死士,任由身体在水中失去平衡! 而此时的岸上。 周继业还背对着鱼塘,冲着宋青山疯狂输出:“宋青山,你不是说龙王爷降下惩罚了吗?” “惩罚在哪呢?你倒是拉出来给大伙儿开开眼啊!” 嚣张!狂妄! 激动之下,唾沫星子喷出去八丈远! 然而,岸边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周继业一个人的叫嚣声在回荡。 刚刚还在议论纷纷的村民,此时死死盯着鱼塘水面,眼中的瞳孔震动。 周继业很快就发觉了气氛不对劲。 因为此时他是面对宋青山,背对着鱼塘,所以并不知道鱼塘发生了什么。 但他不傻! 村民这副模样,宋青山冷笑不语。 这肯定是出事了! 周继业很想转身,看看鱼塘发生了什么,但他根本没有勇气。 最后,还是林桃清脆的声音打破死寂:“恶有恶报!周继业,这下轮到你了!” 看向周继业的眼里满是解恨! 周继业浑身一抖,缓缓转身。 下一秒,他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 入目的水面上,全是翻肚皮的鳜鱼和鲈鱼,并且数量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增加着。 仅仅不到十秒钟,二十多亩的鱼塘,变成了一片死寂白海!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增氧机还在不知疲倦地打着水花。 “这……这怎么可能!” 周继业之前还挂在脸上的张狂笑容,此刻彻底凝固。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像滩烂泥一样瘫坐到了地上。 “龙……龙王爷真发怒了!” 村民中,不知道是谁惊恐地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几个上了年纪的村民吓得直接双手合十,对着水面跪倒拜了起来。 不!不可能!肯定是缺氧!对,是缺氧!” 周继业疯了一样爬起来,冲进旁边的库房,抱出几大瓶最昂贵的特效急救鱼药,发疯似的往水里倒。 “活过来!给我活过来啊!” “这可是几十万的本钱啊!我求求你们了!” 周继业一边倒药,一边绝望嘶吼,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他是不上学,但不是傻子。 自己之所以能活得这么滋润,都是因为父亲周有田是村长。 但想成为村长,那是要打点关系的,是要持续上供的! 今年上供可全靠这个昂贵鱼塘了! 然而,无论周继业倒多少药,甚至连瓶子都扔进鱼塘,水面的鱼依然死气沉沉,没有一条翻过身来。 “做人啊,还是不能太嚣张,更不能不敬神明!” “龙王爷的脾气,可不太好!” 宋青山淡淡一笑,目光落到满塘的大鱼上面。 他不可能为了惩戒周继业,就杀这么多鱼,这不是他的作风。 水龙珠是充电式的,会伴随时间缓慢吸收天地灵气,然后才有各种神异作用。 而刚刚,他已经用掉水龙珠目前积蓄的所有灵气,增强了鳜鱼和鲈鱼的体质,只需要摄入极少氧气就能活下去。 此时的翻肚皮不过都是演戏! 宋青山想要的,是这个清溪村最大的鱼塘! “刚好鱼塘要续租,顺手把这个鱼塘也拿下,就当做你给我鱼塘下药的赔偿吧。” 宋青山还在畅想未来,周继业猛地转身,死死盯着他。 眼睛血红。 “是你!” 周继业像条疯狗一样指着宋青山,歇斯底里地咆哮:“宋青山!肯定是你!绝对是你在我家鱼塘里下了药!” “我家的损失,你要全额赔偿!我还要你去坐牢!!!” 第47章 订婚宴,含情脉脉小林桃! “还在威胁,你胆子是真大!” 这鱼塘边好几个监控,有没有下药一看便知,对方这么着急甩锅,那宋青山也没必要客气。 据他所知,村长家还有几个鱼塘。 而周继业一听这话,顿时熄火了。 他怕了! 虽然不愿意相信,可刚刚才威胁过,自家鱼塘就出事了,这实在是太蹊跷! 除了龙王爷保佑,周继业想不出其他可能。 “哼!” 冷哼一声,周继业想要离开,然后尽快将这件事告诉父亲周有田。 看看怎么处理,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但望着宋青山悠闲自在的模样,周继业心里又是一阵不痛快,忽然想起什么,得意洋洋说道:“对了!趁着大伙儿都在,我宣布一件大喜事!” “陆叔已经同意我和莹莹结婚的事了,过几天就我们要举行订婚宴!” “到时候我家会摆流水席,全村老少都可以来吃” “一分钱份子钱都不收,全免费!” 这话一出,围观村民们顿时一片哗然。 贫困村的大学生,那都是村里飞出去的金凤凰。 谁能想到,最后居然会和周继业这个小学都被上完的流氓结婚! 钱可真是个好东西! 不过,很快就有眼尖的村民发觉不对劲。 周继业虽然嘴上是在招呼大伙儿,但那双充满挑衅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宋青山。 他们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宋青山可是说过,要十天拿出二十万,让陆莹莹不用嫁给周继业。 没想到这才过去一天,陆富贵就反悔,直接把女儿给卖了! “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你现在就满世界嚷嚷。” “万一几天后,你这订婚宴办不成了,那得多尴尬?” 昨晚在陆富贵家见到过周继业,宋青山对发生什么,已经有了预料,所以没多少惊讶。 反而一脸淡定! 兜里的一百七十万现金,就是他的最大底气! “怎么了?你该不会还做着白日梦,以为自己真能在十天之内凑齐二十万吧?” 百年金钱龟,周继业估摸能值几个钱,说不定真能凑齐二十万。 担心夜长梦多,他这才提前上门,与陆富贵敲定和对方女儿结婚的事情。 礼钱都收了一般,现在也算是大局已定! 就算宋青山能将金钱龟尽快出手,几天内凑齐二十万。 到时候也只能含泪喝他的喜酒! 周继业得意的笑。 宋青山也在笑,他很想拿出来余额打脸,但池塘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只能等会再给对方一个终身难忘的惊喜! “别说我不照顾你,都是一个村的,到时候流水席上的红烧鱼,就用你家的鱼!” 周继业阴阳怪气。 没办法,他实在不敢再说太狠的话,生怕龙王爷再怪罪下来。 这次一个池塘,下次鬼知道是几个池塘。 “你少在那阴阳怪气!青山哥才不稀罕去吃你的什么流水席!” 一旁林桃见宋青山不回应,以为是被气得说不出来,直接站了出来,帮宋青山怼回去。 也因为生气,此时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小丫头年纪不大,发育得却傲视群雄,略显紧身的碎花衬衫,此时被撑得鼓鼓囊囊,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搭配着笔挺修长的双腿,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青春无敌又带着几分纯欲的诱人气息。 白皙脸蛋因为愤怒,染着两团红晕,更显得气质娇俏可人。 周继业看着眼前青春靓丽的林桃,眼睛都直了。 喉咙忍不住狠狠滚动了一下! 其实,在盯上大学生陆莹莹之前,他最初目标就是水灵灵的林桃! 只是后来觉得,陆莹莹大学生的身份更配得上自己,这才转移了目标。 但此刻再看林桃这幅娇艳欲滴、曲线毕露的模样,心里的邪火和嫉妒瞬间窜了上来。 “哟,这么护主啊?” 周继业眼珠子一转,目光在林桃傲人酥胸扫过,露出猥琐笑容,“你们俩这关系,该不会是早就搞在一起了吧?” “宋青山,你胆子可真肥啊!林桃这丫头还没成年吧?” “你这可是诱拐未成年,当心老子去派出所举报你,让你进去蹲几年!” 林桃一听这话,脸颊瞬间红透了。 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腰板,将胸前傲人资本展现得淋漓尽致:“你胡说什么!我已经满十八岁,是成年人了!” “再说了,我和青山哥什么关系,用得着你来管?” “有时间管好你自己吧!” 周继业见状,心里的酸水直往外冒。 灵光一闪,故意拔高了音量,阴恻恻开口:“林桃啊林桃,你可真是个傻白甜!” “你在这拼命护着他,可人家心里惦记的却是陆莹莹!” “他昨天可是当着陆富贵的面,大言不惭地说要帮陆莹莹还二十万呢!这种脚踏两只船的渣男,也就你把他当个宝!” 周继业本以为这番话能让林桃伤心落泪,当场和宋青山翻脸。 谁知,林桃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转过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看了宋青山一眼。 “那又怎么样?青山哥有本事,他愿意帮谁就帮谁!” 林桃咬了咬红润的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决心。 突然踮起脚尖。 在全场村民震惊的目光中,她一把搂住宋青山的脖子,将自己柔软温热的红唇,重重印在宋青山的侧脸上! 吧唧! “只要是青山哥,我就是愿意!” 少女清脆坚定的声音在鱼塘边回荡。 宋青山整个人都僵住了。 感受着脸颊残留的温热,还有手臂刚刚因距离太近而意外碰到的柔软,一时间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而对面的周继业,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狰狞到了极点! 凭什么!!! 陆莹莹和宋青山拉拉扯扯就算了,就连林桃也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心甘情愿的倒贴! 甚至就连宋青山脚踏两只船都不在乎! 尼玛! 还有没有天理了! 看着林桃那曼妙诱人的身段紧紧贴着宋青山,周继业嫉妒的脸都在抽搐,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最后也只能在村民的注视下,灰溜溜地离开。 宋青山也溜了。 他实在不太喜欢受注目礼! 池塘事件的两位主角虽然走了,可鱼塘边的人却越围越多。 宋青山被龙王爷庇护的事情,以闪电般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清溪村。 第48章 解决彩礼,不进屋也行! 从村长家鱼塘离开后,宋青山也没回自己鱼塘看看。 有龙王爷保佑这个名头,他相信借周继业十个胆子,对方短时间也绝对不敢再惦记。 和小妹林桃径直回家。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都非常默契的没提刚才的事情! 林桃刚刚纯属被周继业逼入了死角,脑子一热,顺势就弄了个当众大表白。 现在冷静下来,小丫头脸蛋子涨的通红,恨不得将脑袋埋入酥胸里面。 还别说,要埋还真能埋进去。 天鹅颈修长,酥胸丰满…… 宋青山则纯属尴尬。 以前他看花边新闻还总觉得奇怪,难道那些有钱人都是时间管理大师? 不然怎么一个个的,都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他们能忙活的过来吗? 现在他算是悟了。 有时候,真不是男人花心,而是当一个男人有了实力和底气后,桃花运挡都挡不住! 苏韵、沈冰心、林桃、陆莹莹…… 才用龙王传承挣了几个钱,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和这么多极品美女有了关联。 这并不是说这些女人贪财,而是他在交集过程中,展示出从容和神奇能力,这成为吸引女人的关键。 毕竟,慕强是女人的天性。 “照这么发展下去……我以后该不会也变成那种彩旗飘飘的渣男吧?” 宋青山心里暗自嘀咕,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 虽然理智上觉得这样不好,但试问全天下,又有哪个正常男人能拒绝这种烦恼呢? ………… 两人各怀心思,返回了旧的村诊所,也是他们的新家。 宋青山将林桃送回家后,也没有在家里多呆。 主要看着刘姨就觉得尴尬,说不准等会就有河边的消息传过来。 社死!实在是太社死了! 出了门,宋青山直奔陆富贵家。 兜里揣着一百七十万的巨款,是时候该彻底解决陆莹莹被逼婚的麻烦了! 到了陆家院子外,大门虚掩着。 宋青山推门而入,刚准备喊人,就看到陆莹莹正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洗衣服。 听到动静,陆莹莹下意识抬头。 在看清来人是宋青山时,那双黯淡的美眸瞬间亮了起来,惊喜地喊出了声:“青山哥!” 刚喊完,她的脸蛋又是一红。 显然想起昨晚的丢脸事件! 宋青山也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昨晚那香艳刺激的画面,他必将终身难忘。 也幸好昨晚定力强,不然在冲刷下,恐怕当场就被柳姨柳素琴捉奸在床! 尴尬气氛弥漫,宋青山浑身不自在。 他的目光转移到盆里,开始强行转移话题。 “你这是洗内裤呢?” “这颜色还挺别致啊……果然是城里读大学的女孩,太时尚了!” 只见塑料盆里,是两条类似内裤的东西。 之所以是类似。 是因为这贴身衣物,布料极少,还是类似款式。 一条暗紫色,一条正红色。 宋青山觉得,陆莹莹这个年纪,还是白色和粉色好看。 倒不是鲜艳的不好看,只是太过成熟,配成熟的女人才好看,而白色粉色更能提升纯欲气质,所以更适合陆莹莹。 这是鉴赏家的本能。 看到之后,宋青山心里就忍不住鉴赏起来。 “瞎说什么呢!我才不会穿这么性感的款式!” “这是我妈的!” 陆莹莹红着脸开口。 “咳咳咳!” 宋青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愣了一下,再仔细再看盆里那两条蕾丝内裤的尺码……确实比陆莹莹那盈盈一握的柳腰,要明显大上一号。 紧接着,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柳姨那端庄温婉,却又丰腴诱人的成熟身段。 真没看出来! 平日里总是穿着朴素,端庄贤惠的柳姨,私底下竟然会穿这么性感的贴身衣物。 “咳咳!不聊这个了!” 宋青山越想越是浑身燥热,连忙把脑子里那些大逆不道的画面甩出去,将话题拉回正轨。 “对了莹莹,我这趟过来是送钱的,柳姨她现在在家吗?” 陆莹莹闻言,整个人都呆住了。 昨晚她知道宋青山赚到了二十万,可此时此刻对方真要拿出来,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谢谢你,青山哥……” 陆莹莹眼眶一红,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猛地扑进宋青山怀里。 声音里带着这几天积压的无尽委屈,以及劫后余生的狂喜。 她做梦也没想到,在这种至暗时刻,是曾经青春期不懂事被她故意疏远的宋青山,出手拉了她一把。 眼泪在眼眶中汇聚,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好了好了,没事了。” “咱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我现在又有能力,肯定不能眼睁睁看你往火坑里跳!” 宋青山感受怀里温软的颤抖,尽量轻轻拍打着对方后背,柔声安抚。 “只是发小吗?” 陆莹莹从宋青山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眶,嘟着水润红唇小声反驳:“昨晚在被窝里发生的事……可不是普通发小能干得出来的。” 宋青山想起昨晚的画面。 虽然是在被窝里,绝对黑暗的环境下,但在神奇的黄金瞳下,和白天没区别。 浑身上下没来由的又是一阵悸动。 “青山哥,我家现在没人。 陆莹莹突然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地轻声说道:“我爸下地干活去了,我妈也出门了……你要不要,跟我进屋?” 宋青山虎躯一震。 孤男寡女……进屋? 咕咚~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口干舌燥,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不……不进屋了吧,影响不好。” 陆莹莹抬头,美眸中尽是疑惑,还有羞涩:“没想到青山哥你这么大胆,那在院子里也不是不行,但要把大门锁上。” 卧槽! 宋青山满头黑线,这话题怎么越来越刑了! “啪!” 他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陆莹莹充满弹性的翘臀上,正色道:“别胡闹了!再乱开玩笑,信不信我等会儿直接告诉柳姨!” “哎呦!不解风情的臭青山哥!” 宋青山这一巴掌是真用了几分力道,陆莹莹疼得眼泪都快出来,连忙松手,揉着小屁股。 “你说柳姨去村长家了?去干什么?” 第49章 合八字,再会苏韵! 宋青山这趟来,是带着钱解决陆莹莹的事情。 准确来说,是解决陆莹莹大哥陆进财,结婚彩礼的事情! 这二十万,肯定是要给陆富贵或者柳素琴! 但宋青山听说过,陆富贵年轻时沾过赌。 虽然都是小打小闹,可万一这家伙突然到手二十万巨款,头脑发热,觉得反正不是自己钱,再去赌场过一把手瘾,那这钱就打水漂了! 所以,处理这笔钱最稳妥的办法,是亲手交给柳素琴柳姨! “合八字。” 陆莹莹秀眉紧皱,揉着小屁股:“顺便商量过几天订婚宴流水席的事情。” 这边结婚前,都有先合八字的习惯,看看合适不合适。 现在很多地方都不信这个了。 “行,那我去村长家找柳姨。” 宋青山火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离开小院,迎着傍晚的山风狠狠清醒了一下,他这才继续朝村长家走去。 村长家是清溪村出了名的气派。 三层的小洋楼,外面贴着锃亮的瓷砖,院子里还停着一辆大奔驰,不知道还以为是村里首富。 反正一点也不像是贫困村村长! 宋青山走到大铁门前,发现门没锁,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柳姨?周村长?在家吗?” 他喊了两声。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回应。 “奇怪,没人在家吗?” “还是说在村委会?” 就在宋青山皱着眉头,准备转身离开去村委会碰碰运气时,楼上忽然传来一声痛呼。 很熟悉的声音。 宋青山脚步一顿。 犹豫了一下,最后才朝小洋楼二楼走去。 刚到二楼,迎面就撞见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伴随温润的沐浴露香气,一名裹着浴袍,身姿窈窕又丰满的女人,踩着粉色拖鞋走了出来。 苏韵! 白色浴袍松松垮垮裹在身上,根本遮不住傲人丰满。 领口大开,深邃沟壑若隐若现,仿佛随时呼之欲出。 浴袍的裙摆更是很短,在站直情况下,也只能遮住臀部,两条笔直修长的美腿就这样明晃晃暴露在空气中,泛着刚沐浴完的诱人水光。 宋青山脑海闪过两个字。 尤物! “你来干什么?” 苏韵擦着湿漉漉头发,美眸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透着一贯的高傲与清冷。 “我来找村长有点事。” 宋青山不敢多看,视线艰难地移开:“然后刚才在楼下听到有摔倒的声音,就上来看看,你没事的话,村长又不在,那我就先走了。” 孤男寡女,加上苏韵这副模样。 说实话。 宋青山担心自己再多看一秒,恐怕就会控制不住,被迫化身禽兽! 刚一转身,脚还没迈出去,身后便传来苏韵的声音。 “等等。” 宋青山转过身,没敢抬头,瓮声瓮气开口:“怎么了苏医生?” 苏韵弯腰,揉了揉透着青紫的膝盖:“我刚刚却是不小心摔倒了,现在膝盖疼,你给我去药柜里拿点跌打损伤的药过来。” 声音没有感情波动,和命令没有区别。 但宋青山竟然发自内心的无法反抗。 立刻转身。 来到二楼走廊尽头的药柜前,手忙脚乱翻找起来。 翻找同时,他还忍不住脑子乱想。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对苏韵言听计从?” “虽然对方是黄花大闺女,可自己也是黄花大闺男,前天的事情,谁也不欠谁的。” 心里一直这样想,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 但找了半天,却并没有找到跌打损伤的药物。 “让开。” 等身后传来苏韵清冷声音,宋青山只好尴尬地退到一边,看着对方找。 等目光落在对方身上,他的瞳孔顿时放大。 药柜台面不高,找药的话就需要弯腰。 苏韵这一弯腰不要紧,原本就极短的浴袍下摆,被迫向上滑去。 这就更遮不住什么了! 视觉震撼!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忽地响起龙妹妹戏谑的声音。 “啧啧,你还犹豫什么?” “这么好的机会都送到嘴边了,还不赶紧把握住?” 正在欣赏美丽风景的宋青山一愣:“什么机会?把握什么机会?” 宋青山不知道龙妹妹为什么这么说,脑海再次响起龙妹妹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笨蛋!你是不是傻?” “你忘记我之前说过,这女人可是欲灵体。” “天生欲望极强,如果没有尝试过还好,尝试过就是食髓知味,加上你身体很好,她估计很满意……简单来说,她离不开你。” “你以为现在这一切都是巧合?全都是她故意的!” “听到你的声音,故意摔倒引起你注意,故意让你找根本不存在的跌打损伤药,故意在你身前弯腰找药。” 宋青山彻底呆住了。 小母龙的这番话,犹如一道惊雷,直接劈碎了他的认知! 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看见村里男人像是在看狗的美女医生,此刻居然费尽心思,用这种令人喷鼻血的方式勾引自己? 这……这也太荒唐了吧! 荒唐到宋青山根本不敢相信! 可刚刚巧合的一切都太巧合! 还有眼下的一点很重要。 苏韵弯腰找药,找了已经半分钟。 按道理说,这是对方的家,并且对方明确知道有跌打损伤药,那么按道理很快就能找到。 可现在用时太久了! 难道小母龙说的都是真的? “还犹豫什么?” “这种体质的女人,天生欲望强烈,现在迷你至深。” “你现在就算对她干了什么,对方后续也绝不会报复你,说不定还会更加食髓知味!” “这样的话,我们也有了一个稳定的至阴之源获取地!这可是双赢啊!” 小母龙的声音充满蛊惑,如同魔鬼低语。 此时宋青山神色剧烈挣扎,脑海陷入天人交战。 一道声音在疯狂呐喊:这么好的机会还等什么?你这也算是在帮助她缓解体质的痛苦啊! 另一道声音说:祂说得对!上啊! 淦! 一股燥热传遍宋青山全身。 刚刚在陆莹莹那里,好不容易压制下的邪火,此时全部再次反攻上来,并且更加汹涌。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 小母龙说过,自己被龙族本源重塑过身体,龙性本淫,再加上他自身的至阳之体。 平时寻常诱惑,还能忍耐。 可现在,面对一个极品高冷御姐,这么明目张胆的撩拨……他已经要失控了! 宋青山双眼微红,猛地一步上前。 从背后将苏韵那柔软丰腴的娇躯,紧紧抱进怀里。 第50章 少妇柳素琴,霸王硬上弓! “啊!你干什么!” 苏韵浑身一颤,绝美脸蛋上立刻换上一副冰冷表情,身体也象征性地挣扎起来。 “快放开我!不然别怪我喊人了!” 嘴上喊得凶,可那软绵绵的挣扎,却更像是欲拒还迎。 宋青山此时理智断线,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一把强行将对方转过身,捏住苏韵白皙下巴,对准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极其霸道地吻了上去。 渐渐地,苏韵不仅不再挣扎,甚至还情不自禁地伸出藕臂,主动搂住宋青山脖子。 就在走廊上。 ………… 十分钟后。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抽在宋青山脸上。 “对不起。” 宋青山捂着脸,纵然知道这女人刚才是在故意诱惑自己,他也觉得这巴掌挨得一点都不亏。 至少没亏待自家兄弟。 吃的饱饱! “那个……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将不着寸缕,浑身瘫软的苏韵抱回卧室大床上,宋青山逃一般的离开了,活脱脱像个渣男。 倒不是不想负责。 主要是担心周有田不同意! “这事闹的,越来越乱了。” 宋青山跑出几百米远,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嘻嘻,你就放心吧,以你刚才的勇猛程度,她会越来越离不开你!” 忽地,小母龙高兴的声音响起。 显然,刚刚她趁机吸收了不少至阴之源。 宋青山汗颜:“十分钟也算勇猛?” “肯定的了!” “有些事情不能光看表象。” “一些人看似一个小时,但前戏五十九分钟,但你这十分钟,可是直接夯爆了!” 被人……被龙肯定身体素质,宋青山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就当是你在夸我吧! 出了这档子事,宋青山已经把找村长的事情,给抛到九霄云外。 不过巧合的是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村委会。 从里面,他还听到了柳姨柳素琴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不对劲? ………… 村委办公室。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大腹便便,地中海的老头。 正是清溪村的村长,周有田。 此时他那双原本浑浊发黄的绿豆眼,正在绽放精光,肆无忌惮在对面女人身上来回扫视。 坐在他对面的,是陆莹莹母亲——柳素琴。 因为今天要和未来亲家合八字,所以柳素琴特意打扮了一番,不是要吸引谁,而是保持长辈的得体。 今天的她,身穿一件修身黑色旗袍领的连衣裙,将那熟透的丰腴身段,包裹得凹凸有致。 胸前鼓鼓囊囊的,仿佛随时要将布料撑破,而腰肢却依旧纤细。 两条裹着肉色丝袜的丰满双腿并拢斜放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独有的勾人韵味。 那张本就被岁月优待的脸,此刻也画着淡妆。 眼角虽然有细微皱纹,却更添了几分少妇风情! “周村长,算命先生看过了!” “莹莹和继业的八字很合,三天后就是个定亲的好日子!” 柳素琴感受到目光的打量,有些不适应。 很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后,将两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红纸,递了过去。 周有田接过红纸,看也没看。 随手扔在桌上。 本来,他是一万个瞧不上陆富贵那个烂赌鬼的。 可谁让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被灌了迷魂汤,要死要活非要娶陆莹莹,不然他都不会坐在这里。 原本是抱着敷衍柳素琴的心思,意思下八字合就行了。 可谁又能想到,平日里不起眼的柳素琴,此时一打扮,竟然比村里那些年轻小媳妇还要水灵。 那股子熟女的风韵,还有那对呼之欲出的硕大酥胸,看得他心里直痒痒。 恨不得立刻上手,狠狠把玩一番! 没错,其实这个年纪的周有田,并没有不行。 他的不行,只是面对苏韵。 因为苏韵看男人像看狗的眼神,仿佛他和对方不是一个物种,纵然他想要雄起,可临到关头,小兄弟却完全不顶事。 甚至有次醉酒后,他想要来个醉酒戏貂蝉。 结果刚扑到苏韵床上,身体一哆嗦,一切就结束了。 自此之后,周有田就不敢面对苏韵,甚至是害怕…… 可好色这种基因,是刻在骨头里面的。 此刻,看着眼前这位美艳动人,又有求于自己而显得十分柔弱的少妇,周有田心底那股被压抑许久的邪火,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八字合是合,可这婚事嘛……” 周有田故意拉长了声音,站起身。 绕过办公桌走到了柳素琴身边。 “你们家那情况我也知道,陆富贵是不是欠了一屁股债。” “继业这孩子心善,愿意出这笔彩礼,可我这当爹的,心里总觉得亏得慌啊!” 柳素琴脸色一白。 她也同意女儿嫁给周继业,除了觉得嫁给周继业确实是保障外,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 丈夫在外面欠债了。 而周继业给的彩礼,不仅够给儿子陆进财补够彩礼,还够填丈夫陆富贵的窟窿。 此时她只能赔笑:“村长,您放心,莹莹嫁过去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您和……” 话还没说完,周有田那只肥腻粗糙的大手,突然一把抓住柳素琴放在腿上的柔荑。 “孝敬?怎么孝敬?” 周有田满脸淫笑,顺势就往柳素琴那裹着丝袜的大腿上摸去:“素琴啊,其实儿媳妇孝敬不孝敬的,我根本不在乎。” “只要我们两个亲家……能一起把日子过好,那才是真的好!” “村长!你干什么!” 柳素琴大惊失色,直接打开周有田的咸猪手 人也慌忙站起身来,连连后退几步。 两人面对面。 一样的个头,可周有田气势更足。 一双绿豆眼在柳素琴的酥胸,和肉色丝袜包裹的美腿上,肆无忌惮的打量。 “让开!我现在要回去了!” 柳素琴知道周有田好色,不然也不会年纪这么大,还祸害人家黄花大闺女苏韵。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老东西竟然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连未来亲家母的主意都敢打! 她转身想夺门而出,却被周有田一把挡住了去路。 “装什么清高烈女!你那烂赌鬼老公一身精力,都用在赌博上面。” “他现在还有精力用在你身上吗?” “素琴,跟我说实话,你的一亩三分的旱地,多久没被雨水浇灌了?” 周有田说着下流的荤话,步步朝柳素琴紧逼。 直到把柳素琴逼入墙角,退无可退! 第51章 美妇绝望,霸气出场! “你……你想干什么?” 柳素琴惊慌,目光游移,想要找机会逃跑。 但出路被周有田挡得死死,只能强装硬气的威胁起来:“周有田,我警告你!我丈夫要是知道你干的好事,肯定会拿刀跟你拼命的!” “就算他不拼命,那也会报警!到时候警察一抓,你这村长的乌纱帽肯定保不住!” “为了这种事去坐牢,值得吗?” 周有田扫了眼柳素琴的丰乳和肥臀,立刻点点头:“值!太他妈值了!” 脸上带着淫笑,他话音一转,满是戏谑的继续说道:“而且谁告诉你,你那个赌狗丈夫会报警的?” “素琴啊,你信不信,只要我拿出一笔钱,不多不少,刚好够他还下一次高利贷的利息……你猜猜他还会不会报警?” “你说,他会不会为了那点赌资,乐呵呵地亲自把你扒光了送到我床上?” 声音不大,却震耳欲聋。 柳素琴脸色惨白,想要摇头说不是。 可想想丈夫那窝里横的窝囊性格,就连合八字这种事,都要她一个人来办,心里顿时被绝望笼罩。 趁着柳素琴失神空档,周有田直接上手,要去摸她的脸蛋。 “滚开!” 在极度绝望下,柳素琴的精神防线濒临崩溃。 平日里的温顺与贤淑消失得一干二净,出于本能地猛挥手臂,“啪”的一声,一记响亮耳光狠狠抽在了周有田那张肥腻老脸上! 把周有田都给打蒙了! 足足愣了好几秒,周有田才反应过来。 他摸着火辣辣的脸颊,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眼神变得无比怨毒:“臭婊子!给脸不要脸,你居然敢打老子!” 周有田也不装了。 摊牌了! 直接猛扑上前,一把将柳素琴按倒在沙发上,双手粗暴的去撕扯她身上的黑色旗袍裙。 嘶啦—— 领口的盘扣被粗暴地扯断,布料碎裂。 一大片晃眼的雪白肌肤,以及边缘那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黑蕾丝的?你这娘们儿还真是够骚啊!” “看来你男人满足不了,你又出去找野男人了!” 柳素琴疯狂地挣扎着,拼命摇头,屈辱的眼泪夺眶而出:“没有!我没有!” “没有你穿这么骚给谁看?” “你该不会今天特意穿上,然后勾引我的吧!” “刚刚都是欲拒还迎,来激发我的征服欲对不对!” 周有田满脸淫笑,眼睛都在冒绿光,像饿狼一样。 咔嚓——! 又是一声刺耳的裂帛声响起。 柳素琴那件修身的酒红色连衣裙,彻底被粗暴撕开。 大片大片晃眼的雪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包裹在那层薄薄黑色蕾丝文胸下的,是令人血脉贲张的硕大与丰满。 那惊人弧度随着柳素琴的剧烈喘息,不停上下起伏,仿佛随时都要挣脱束缚跳出来。 熟透了的韵味,简直能要了周有田的老命!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 “救命啊!” 上半身一凉,柳素琴又猛地清醒过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疯狂滚落。 出于女人的本能,她惊慌失措地用双手,死死捂住胸前乍泄的春光。 可这样一来,她就彻底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有田那双肥腻粗糙的大手,带着令人作呕的淫笑,直奔她胸前高耸抓去! 就在那只咸猪手即将触碰到那片雪白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村委会办公室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狂暴地踹开! 巨大力道连门框都震得簌簌掉灰。 “周村长,一把年纪了还玩强迫,兴致挺高啊?” 一道冰冷声音在门口响起。 周有田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那只伸向柳素琴胸前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他猛地回头,只见宋青山正举着手机走了进来,闪光灯开着。 那模样像是在录像! “宋青山?” 周有田先是一惊,随即看清只有他一个人,骨子里的村霸本性又冒了出来。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站直了身子,扯着嗓子冷笑起来:“小兔崽子,你敢录我?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你就算录了又怎么样?你敢发出去吗?” 周有田指着蜷缩在沙发上,衣衫不整瑟瑟发抖的柳素琴,满脸的有恃无恐:“这视频要是传扬出去,我顶多是个作风问题!” “但柳素琴这个女人,以后在村里还怎么做人?” “光是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逼得她跳河自杀!” 听到这话,柳素琴原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面如死灰。 是啊,在这保守的农村。 女人的名节比命还重要! 要是真传出去,她和莹莹以后还怎么活? 不说村民们会戳断她们的脊梁骨,就连丈夫陆富贵,为了面子都能把她活活打死! “是吗?” 宋青山冷笑一声,根本没理会周有田的叫嚣。 大步走上前,来到柳素琴身前,脱下自己的外套,轻柔地披在柳素琴颤抖的肩膀上,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转头再看周有田。 “小时候柳姨对我不薄。” “大不了,以后我带柳姨和莹莹去城里生活,永远不回这个破村子。” “到时候,被全村人戳脊梁骨的是谁?” “还有这段视频捅到了警察局和镇政府那里,你猜猜你的下场又是什么?” “强奸未遂够判几年了吧?” 周有田站在原地,冷汗顺着脑门簌簌而下。 他死死盯着眼前一脸戏谑的年轻人。 虽然从儿子嘴里听说了前天的事情,什么又是打跑了陈金旺,什么又抓到了百年金钱龟…… 但这玩意,他纯粹是当故事听。 说句难听的,他也算看着宋青山长大,太了解对方实力。 就那二两肉的身材,能干得过恶霸陈金旺? 加上这两天忙着给上面送礼,周有田也没时间证实这件事,可现在再看,这家伙好像确实不一样了。 变得更加自信,更加成熟……也更加危险! 就连面对自己,也能做到不卑不亢,甚至气势反压一头。 “哦对了,我不仅要举报到镇政府,我还要亲自拿给你老婆苏韵看!” “不知道苏医生看到你这副饿狗扑食的德行,会作何感想?” 宋青山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直接戳中了周有田软肋,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对苏韵的感情很复杂。 贪图对方的美貌,又因为自身不行而自卑。 本来都在对方面前抬不起头,这事要是被对方知道,那对方一个鄙夷目光,恐怕就能让他寝食难安。 周有田连那个画面都不敢想象。 他彻底破防了,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萎靡,声音干涩地挤出一句:“你……你到底想怎样?” 第52章 三个条件,小青山……真是长大 “退掉和陆莹莹的婚事!” 宋青山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语气不容置疑:“并且你的儿子不能再纠缠,你也不能报复!” “不然后果自负!” 周有田咬着后槽牙,心里憋屈到极点。 在清溪村,还没有谁敢和他这么说话。 宋青山是第一个! 可看着宋青山手里的手机,周有田也只能咬咬牙:“行!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保证,不能将视频内容泄露出去!” 宋青山点头:“可以,不过还有两件事。” “还有?” “宋青山你别太过分了!” 周有田拔高了音量,一脸不情愿。 “你不答应?”宋青山也不生气,平静地开口询问。 周有田都快气炸了。 转头看了一眼春光半掩的柳素琴,心里那叫一个恨啊。 肉没吃着! 反而惹了一身骚! “……你说!” 宋青山微微一笑,说出了第二个要求:“我之前租的池塘,这两天该续租了,那就麻烦村长给我个优惠的价格。” 周有田黑着脸点点头。 就算对方不说,他也不可能在这件事上为难宋青山,毕竟还有把柄捏在对方手里。 “第三件事,把你手里村东头的二十亩大鱼塘,转让给我,价格好说。” 听到这话,周有田先是一愣,旋即冷笑出声。 “转让可以。” “但我那二十亩鱼塘里,养的可都是鳜鱼和鲈鱼,本钱就砸进去五十万!” “找渠道销售的话,最少卖出八十万!” “给钱,我立马转让!” 宋青山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周有田:“看来你还不知道啊!” “既然这样,回去向你儿子了解情况之后,再来和我商量吧。” 他相信,周有田会做出正确选择。 因为死掉的鱼,在这个大热天情况下,两天就臭了。 根本不存在短时间弄到市场卖的可能! 一池子死鱼不仅一文不值,反而还要花大价钱去清理、消毒、换水,这又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他现在愿意接手那二十亩鱼塘,在后面知道实情的周有田眼里,都算是冤大头接盘! “什么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周有田有些奇怪宋青山态度,但看宋青山笃定模样,他心里渐渐有了不妙预感。 难道自家村东头的鱼塘出事了? 他心脏猛地一跳,再也顾不上跟宋青山掰扯,转身拉开门,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随着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屋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宋青山和衣衫不整的柳素琴两人。 此时的柳素琴,正呆呆傻傻坐在沙发上。 双眼失去焦距,显然是被刚才噩梦般的经历给吓懵了! “柳姨,没事了。” 宋青山走过去,轻柔的拍了拍对方后背。 这轻轻的一拍,仿佛抽干了柳素琴所有的强作镇定。 “哇——!” 宋青山只感觉一股香风扑面,旋即便被一具柔软、丰腴、滚烫的身躯死死抱住。 紧接着,耳边就传来了柳素琴压抑不住的呜呜哭声。 看起来吓得不轻! “没事的柳姨,有我在!已经没事了!” 自小便熟悉,看着此时柳素琴后怕的模样,宋青山一阵揪心。 再次轻拍柳素琴后背,柔声安抚。 天地良心,宋青山一开始什么都没想,就是想着安抚柳素琴。 可问题是,被这么一个前凸后翘,浑身散发着熟女风情的极品美妇紧紧抱着,哪怕是柳下惠来了也得气血翻涌,更何况是身怀至阳之体的他? 并且在意识到自己有反应后,反应会越来越剧烈! 宋青山拍打安抚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僵硬。 到了后面,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这种尴尬至极的状态,足足持续了七八分钟,柳素琴的哭声才逐渐停止,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 她松开缠在宋青山腰间的藕臂,从宋青山怀里轻轻挣脱出来,美艳风情的脸蛋浮现一抹酡红之色。 “小青山……真是长大了。” 柳素琴低垂着眼眸,声音低不可闻,更像是在羞涩地自言自语。 但宋青山还是听到了。 尴尬!大写的尴尬! 距离实在太近,尽管他已经后缩屁股,可还是让柳素琴感觉到了。 “咳……呵呵。” “柳姨我兜里装了个棍子,防身用的,你别误会了!” 宋青山决定还是决定强行解释一下。 柳素琴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翻了个风情万种的大白眼。 真把她当成十七八岁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了? 居然拿这种蹩脚借口来骗她! “行,姨相信你。” 毕竟年长许多,又是过来人,柳素琴在宋青山这个晚辈面前,反而比那些小姑娘更放得开。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嘴角勾起一抹娇媚的笑意,忍不住调侃一句:“不过你这棍子,可不兴随便拿出来吓人啊!” 宋青山只能跟着一阵尬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玩笑过后,柳素琴抬起头,目光落在这个几年没怎么亲近过的晚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因为宋青山刚才把衬衫披在她身上,所以此时的他,上半身是完全赤裸着的。 宽阔的肩膀,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感。 线条流畅而不夸张,宛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散发着浓烈的雄性荷尔蒙! 柳素琴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几分,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等她猛地意识到对方是自己的晚辈后,这才强行移开视线,心率慢慢恢复正常。 难怪自家莹莹昨晚要死要活,非要嫁给宋青山。 肯吃苦,懂上进。 不仅弄了鱼塘,挣到了钱,身体素质还这么好! 作为过来人,柳素琴太清楚婚姻的真相了。 有钱和身体好,绝对是后者更重要! 那种常年守活寡、夜夜空虚寂寞冷的日子,真不是正常女人能熬得住的。 要是回到当初,那她绝对不会选择有点小钱的陆富贵,而是像宋青山这样身体,充满阳刚之气的男人…… “哎呀!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柳素琴被自己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脸颊红润滚烫。 第53章 发财门路,转让鱼塘! 宋青山沉吟片刻。 林大富虽然为人市侩,但也没什么大恶。而且在镇上势力不小,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龙妹妹说这人是真快死了,救不救在自己。 “林老板,实话告诉你,你的病,我能治。”宋青山道。 林大富眼睛一亮:“真的?” “但需要时间。”宋青山继续道,“而且治疗期间,你必须完全听我的,不能喝酒,不能熬夜,饮食也要严格把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林大富拍着胸脯保证,“宋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青山点点头,从屋里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个方子。 “这个方子,去镇上最大的中药铺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早晚各一次。”他把方子递给林大富,“先吃七天,七天后复诊。” 林大富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另外,每天用艾草泡脚,泡到微微出汗为止。”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多晒太阳,但不要暴晒。 每天早晚散步半小时,别剧烈运动。” 林大富一一记下,感激涕零。 “宋先生,诊费多少?您说个数!” 宋青山摆摆手:“诊费不急,等你病好了再说。” 林大富一愣,随即更加感动。 这年头,还有先治病后收钱的医生? 而且还是他这种得罪过对方的人? “宋先生,您真是……”林大富眼眶都红了,“您放心,以后在青山镇,谁要是敢欺负您,就是跟我林大富过不去!” 宋青山笑笑:“林老板言重了。” 送走林大富,宋青山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礼品,忽然想起一件事。 奶奶的药快吃完了,正好可以用这些补品给奶奶调养身体。 正想着,屋里传来奶奶的声音:“青山,谁来了?” 宋青山进屋,只见奶奶正摸索着下床。 “奶奶,是镇上的人,来感谢我的。”宋青山扶住她,“您别动,我去给您熬药。” 奶奶点点头,忽然问:“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姑娘,是谁啊?” 宋青山一愣:“哪个姑娘?” “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长得可俊了。”奶奶笑得满脸褶子,“她还进来坐了会儿,跟我聊了好一会儿呢。” 宋青山心中一惊。 沈冰心进来过? “她跟您聊什么了?” “聊你啊。”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她说你在镇上救了人,可厉害了。还说你是她见过最有本事的年轻人。 青山啊,那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宋青山哭笑不得:“奶奶,您想多了。人家是大老板,怎么可能看上我?” “大老板怎么了?”奶奶不乐意了,“我孙子这么优秀,配谁配不上?” 宋青山无奈,只好顺着她说:“好好好,配得上配得上。” 扶奶奶躺下,宋青山去厨房熬药。 一边熬药,一边回想沈冰心的事。 她为什么要来看奶奶? 还跟奶奶聊那么久? 难道……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宋先生,是我,沈冰心。”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 宋青山一愣:“沈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问的苏韵。”沈冰心道,“宋先生,您现在方便吗?我想去清溪村拜访您。” 宋青山看看天色,刚过八点。 “方便,你来吧。” 挂了电话,宋青山心中疑惑更深。 这沈冰心,到底想干什么? …… 一个小时后,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沈冰心下车,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更显得气质出尘。 “宋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她微微欠身。 宋青山摆摆手:“沈小姐客气了,请进。” 屋里,奶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堂屋喝茶。 看见沈冰心,奶奶眼睛一亮:“哎呀,姑娘你来了!快坐快坐!” 沈冰心笑着走过去:“奶奶好,今天特意来看您。” “好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姑娘。”奶奶拉着沈冰心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青山,快去给姑娘倒茶!” 宋青山无奈,只好去倒茶。 回来时,就看见奶奶和沈冰心聊得正欢,就像认识了好久似的。 “奶奶,您喝茶。”宋青山把茶递给沈冰心。 沈冰心接过,轻抿一口,忽然道:“宋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宋青山心中一凛:“什么事?” 沈冰心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爷爷生前,留下了一本笔记,里面记载了很多关于青木灵体的事,还有……一个诅咒。” “诅咒?”宋青山皱眉。 沈冰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笔记上说,青木灵体的拥有者,活不过三十岁。” 宋青山心中一震。 “我今年二十八了。”沈冰心轻声道,“还有两年。” 屋内陷入沉默。 奶奶虽然听不太懂,但看见沈冰心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严重,紧紧握着她的手。 “姑娘,别怕,有青山在呢。”奶奶安慰道。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一丝恳求。 “宋先生,您能认出青木灵体,一定也知道这个诅咒,对不对?您……您有办法破解吗?” 宋青山沉默良久。 龙妹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笨蛋,告诉她呗,反正对你也沒坏处。” “怎么说?” “青木灵体的诅咒,说白了就是那些脏东西的觊觎。 你只要在她身边待够七七四十九天,用你的至阳之气滋养她,她体内的能量就会稳定下来,那些东西就再也不敢靠近了。” 宋青山皱眉:“就这么简单?” “简单?你想的美!” 龙妹妹嗤笑,“四十九天里,你每天都要和她待在一起至少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 而且不能隔太远,最好在一个屋檐下。你觉得,她能天天住在你家?” 宋青山:“……” 这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条件。”龙妹妹继续道,“滋养的过程中,你们必须有肢体接触。不是普通的接触,是肌肤相亲的那种。 因为只有直接接触,你的至阳之气才能真正进入她体内。” 宋青山彻底无语了。 这特么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宋先生?”沈冰心见他沉默,心中更加忐忑,“您……您是不是也没有办法?” 第54章 再入龙宫宝库,归元功! 宋青山心中一震。 这女人好敏锐的洞察力! “沈小姐误会了。”他镇定道,“我只是觉得你气质特殊,随口一说罢了。” “随口一说?”沈冰心轻笑,“宋先生,您知道吗,青木灵体这个词,我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那本书是我爷爷的珍藏,据说整个华夏能认出这种体质的人,不超过十个。” 宋青山沉默。 “而您,一个清溪村的农民,却随口说出了这个词汇。”沈冰心语气平静,“您觉得,我会相信这是巧合吗?” 车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苏韵在后座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青木灵体?” 沈冰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宋青山。 宋青山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 “沈小姐慧眼如炬。”他坦然道,“没错,我确实能看出你的体质。” 沈冰心眼睛一亮:“那宋先生可知道,这体质意味着什么?” “生命力旺盛,不修炼也可长寿,无病无灾活到一百多岁。” 宋青山缓缓道,“但同时,也会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沈冰心脸色微变。 “看来沈小姐自己也察觉到了。” 宋青山看着她,“你是不是经常在深夜感到心悸,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你?尤其是月圆之夜,这种感觉会更强烈?” 沈冰心的手微微一抖,方向盘都晃了一下。 “宋先生怎么知道?” “因为青木灵体,本质上是一团精纯的生命能量。” 宋青山解释道,“这种能量对人类来说是宝,对那些东西来说,更是大补之物。所以你会吸引它们,就像蜂蜜会吸引蜜蜂。” 沈冰心脸色发白。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些年她总是做噩梦,为什么每到月圆之夜就觉得浑身发冷,为什么爷爷临终前叮嘱她一定要找到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宋先生,那……那有没有办法解决?”沈冰心急切地问。 宋青山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沈小姐家里,是不是有人懂这个?” 沈冰心点头:“我爷爷。他生前研究了一辈子玄学,也正是他看出了我的体质。他临终前说,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就是能救我的人。” 说着,她看向宋青山,眼中满是期待:“宋先生,您能认出,就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宋青山没有否认。 龙妹妹说过,他是至阳之体,气息对青木灵体是天然的滋养和保护。 只要他在沈冰心身边,那些东西就不敢靠近。 但这办法,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总不能说“你跟着我就行”吧? 那不成耍流氓了? “沈小姐,这个问题比较复杂。” 宋青山斟酌道,“容我回去想想,过两天给你答复。” 沈冰心虽然心急,但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便点点头:“好,那我等宋先生的消息。”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清溪村。 夜幕降临,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灯火。 车子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宋先生,我送您进去吧。”沈冰心道。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宋青山下车,“沈小姐路上小心。” 沈冰心点点头,驱车离开。 宋青山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吐了口气。 “怎么,舍不得?”苏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宋青山回头,只见苏韵双手抱胸,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苏韵,你还没回去?” “我回不回去,关你什么事?” 苏韵冷哼,“倒是你,跟那个沈老板聊得挺开心啊。什么青木灵体,什么月圆之夜,啧啧,编得跟真的似的。” 宋青山无奈:“那不是编的。” “行行行,不是编的。” 苏韵摆摆手,“反正你也就能骗骗那些城里来的傻白甜,不过我提醒你,别玩火自焚,人家那种身份,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说完,转身就走。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苏韵。” 苏韵脚步一顿。 “昨晚,是你送我回的房间吗?” 苏韵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只丢下一句话: “做梦呢你!”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反应,不对劲啊。 ……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推门出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是镇上首富林大富。 林大富身后,还跟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宋先生,宋先生!” 林大富一看见宋青山,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昨天多亏您提醒,不然我就被骗了!五百万啊,差点就打水漂了!” 说着,一把抓住宋青山的手,激动得直晃。 宋青山抽回手,淡淡道:“林老板客气了,举手之劳。”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林大富正色道,“这是救命之恩!宋先生,您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林大富绝不含糊!” 说着,一挥手,保镖立刻把礼品送上来。 什么茅台、中华、冬虫夏草,满满当当堆了一地。 宋青山扫了一眼,笑道:“林老板太破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林大富赔着笑,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说。” “您昨天说,我只有三个月寿命?”林大富脸色发白,“这……这是真的吗?” 宋青山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林老板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口干舌燥,喝再多水也没用?” 林大富连连点头。 “是不是眼睛发黄,小便也发黄?” 继续点头。 “是不是右肋下方隐隐作痛,晚上更明显?” 林大富脸色已经白了。 “宋先生,您真是神医!这些症状我都有!这……这是什么病?” “肝。”宋青山淡淡道,“你的肝已经出大问题了。如果不及时治疗,三个月,都算多的。” 林大富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宋先生,求您救救我!”他抓住宋青山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多少钱都行!只要您能救我!” 第55章 修仙功法,练气一层! 宋青山沉吟片刻。 林大富虽然为人市侩,但也没什么大恶。而且在镇上势力不小,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龙妹妹说这人是真快死了,救不救在自己。 “林老板,实话告诉你,你的病,我能治。”宋青山道。 林大富眼睛一亮:“真的?” “但需要时间。”宋青山继续道,“而且治疗期间,你必须完全听我的,不能喝酒,不能熬夜,饮食也要严格把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林大富拍着胸脯保证,“宋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青山点点头,从屋里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个方子。 “这个方子,去镇上最大的中药铺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早晚各一次。”他把方子递给林大富,“先吃七天,七天后复诊。” 林大富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另外,每天用艾草泡脚,泡到微微出汗为止。”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多晒太阳,但不要暴晒。 每天早晚散步半小时,别剧烈运动。” 林大富一一记下,感激涕零。 “宋先生,诊费多少?您说个数!” 宋青山摆摆手:“诊费不急,等你病好了再说。” 林大富一愣,随即更加感动。 这年头,还有先治病后收钱的医生? 而且还是他这种得罪过对方的人? “宋先生,您真是……”林大富眼眶都红了,“您放心,以后在青山镇,谁要是敢欺负您,就是跟我林大富过不去!” 宋青山笑笑:“林老板言重了。” 送走林大富,宋青山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礼品,忽然想起一件事。 奶奶的药快吃完了,正好可以用这些补品给奶奶调养身体。 正想着,屋里传来奶奶的声音:“青山,谁来了?” 宋青山进屋,只见奶奶正摸索着下床。 “奶奶,是镇上的人,来感谢我的。”宋青山扶住她,“您别动,我去给您熬药。” 奶奶点点头,忽然问:“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姑娘,是谁啊?” 宋青山一愣:“哪个姑娘?” “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长得可俊了。”奶奶笑得满脸褶子,“她还进来坐了会儿,跟我聊了好一会儿呢。” 宋青山心中一惊。 沈冰心进来过? “她跟您聊什么了?” “聊你啊。”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她说你在镇上救了人,可厉害了。还说你是她见过最有本事的年轻人。 青山啊,那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宋青山哭笑不得:“奶奶,您想多了。人家是大老板,怎么可能看上我?” “大老板怎么了?”奶奶不乐意了,“我孙子这么优秀,配谁配不上?” 宋青山无奈,只好顺着她说:“好好好,配得上配得上。” 扶奶奶躺下,宋青山去厨房熬药。 一边熬药,一边回想沈冰心的事。 她为什么要来看奶奶? 还跟奶奶聊那么久? 难道……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宋先生,是我,沈冰心。”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 宋青山一愣:“沈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问的苏韵。”沈冰心道,“宋先生,您现在方便吗?我想去清溪村拜访您。” 宋青山看看天色,刚过八点。 “方便,你来吧。” 挂了电话,宋青山心中疑惑更深。 这沈冰心,到底想干什么? …… 一个小时后,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沈冰心下车,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更显得气质出尘。 “宋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她微微欠身。 宋青山摆摆手:“沈小姐客气了,请进。” 屋里,奶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堂屋喝茶。 看见沈冰心,奶奶眼睛一亮:“哎呀,姑娘你来了!快坐快坐!” 沈冰心笑着走过去:“奶奶好,今天特意来看您。” “好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姑娘。”奶奶拉着沈冰心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青山,快去给姑娘倒茶!” 宋青山无奈,只好去倒茶。 回来时,就看见奶奶和沈冰心聊得正欢,就像认识了好久似的。 “奶奶,您喝茶。”宋青山把茶递给沈冰心。 沈冰心接过,轻抿一口,忽然道:“宋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宋青山心中一凛:“什么事?” 沈冰心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爷爷生前,留下了一本笔记,里面记载了很多关于青木灵体的事,还有……一个诅咒。” “诅咒?”宋青山皱眉。 沈冰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笔记上说,青木灵体的拥有者,活不过三十岁。” 宋青山心中一震。 “我今年二十八了。”沈冰心轻声道,“还有两年。” 屋内陷入沉默。 奶奶虽然听不太懂,但看见沈冰心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严重,紧紧握着她的手。 “姑娘,别怕,有青山在呢。”奶奶安慰道。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一丝恳求。 “宋先生,您能认出青木灵体,一定也知道这个诅咒,对不对?您……您有办法破解吗?” 宋青山沉默良久。 龙妹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笨蛋,告诉她呗,反正对你也沒坏处。” “怎么说?” “青木灵体的诅咒,说白了就是那些脏东西的觊觎。 你只要在她身边待够七七四十九天,用你的至阳之气滋养她,她体内的能量就会稳定下来,那些东西就再也不敢靠近了。” 宋青山皱眉:“就这么简单?” “简单?你想的美!” 龙妹妹嗤笑,“四十九天里,你每天都要和她待在一起至少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 而且不能隔太远,最好在一个屋檐下。你觉得,她能天天住在你家?” 宋青山:“……” 这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条件。”龙妹妹继续道,“滋养的过程中,你们必须有肢体接触。不是普通的接触,是肌肤相亲的那种。 因为只有直接接触,你的至阳之气才能真正进入她体内。” 宋青山彻底无语了。 这特么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宋先生?”沈冰心见他沉默,心中更加忐忑,“您……您是不是也没有办法?” 第56章 摘叶伤人,紧急刹车! 宋青山脑子“嗡”的一声。 王大爷死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昨天用至阳之气强行疏通心脉,虽然王大爷年纪大,身体弱,但那一套针法绝对能保他三天无恙。 除非…… “让开!”宋青山推开挡在面前的人,朝王婶家跑去。 周有田冷笑一声,也不阻拦,带着人慢悠悠跟在后面。 王婶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哭喊声、议论声混成一片。 宋青山挤进人群,只见院子里放着一块门板,王大爷躺在上面,脸色灰白,一动不动。王婶跪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 “老头子啊!你咋就扔下我走了啊!昨天还好好的,咋就……” 宋青山蹲下,伸手搭在王大爷手腕上。 冰凉。 没有脉搏。 他的心沉到谷底。 “别碰!”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冲过来,一把推开宋青山,“人都死了你还碰什么?就是你害死的!” 宋青山抬头,认出这人——镇上卫生院的李医生,周有田的小舅子。 “李医生,你确定人死了?”宋青山盯着他。 李医生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随即挺起胸膛: “废话!我亲自检查的,呼吸心跳都没了,瞳孔也散大了,不是死了是什么?” 宋青山没理他,继续盯着王大爷的脸。 不对。 一定有哪里不对。 “龙妹妹!”他在心中急呼。 没有回应。 该死,昨天消耗太大,龙妹妹陷入沉睡了。 宋青山咬牙,重新看向王大爷。忽然,他目光一凝。 王大爷的耳朵。 耳垂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褶皱,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一点点。 这是……冠心病的心耳征! 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道褶皱的边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青黑色。 宋青山脑海中灵光一闪。 “假死!” 他猛地站起来,对王婶道:“王婶,王大爷没死!还有救!” 全场哗然。 “什么?没死?” “人都凉了,怎么可能没死?” “青山,你别乱说啊!” 王婶也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青山,你说真的?” “真的!”宋青山斩钉截铁,“他这是痰厥假死!因为心脉堵塞,痰浊上涌,堵塞了气道和心窍,导致呼吸心跳暂停!但人还没死!” 李医生脸色一变,随即冷笑:“放屁!我当了二十年医生,什么假死没见过? 他明明就是死了!宋青山,你非法行医害死人,现在还想狡辩?” 宋青山懒得理他,从怀里掏出银针。 “你要干什么?”李医生挡在他面前,“人都死了你还扎针?你这是侮辱死者!” “滚开!”宋青山一把推开他。 李医生踉跄几步,差点摔倒,顿时恼羞成怒:“反了反了!周村长,快把他抓起来!” 周有田一挥手,几个穿制服的就要上前。 “慢着!”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走来,身后跟着几个中年人。 “乔老?”宋青山一愣。 乔老怎么来了? 乔老走到近前,看着宋青山:“小宋,你说这人还有救,有几分把握?” “十分。”宋青山道。 乔老点点头,转向周有田:“让他治。” 周有田脸色一变:“乔老,这……” “怎么,我老头子说话不管用?”乔老眼神一冷。 周有田额头见汗。 他当然认识乔老,省城来的大人物,据说背景深不可测。昨天乔老在镇上发病,被宋青山救了的事,他也听说了。 可今天这事…… “乔老,不是我不让,是这宋青山非法行医,昨天就差点把人治死,今天……” “昨天的事我亲眼所见。” 乔老打断他,“小宋的医术,我信得过。如果真把人治死了,我乔家担着。”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头什么来头?敢替人担人命官司? 周有田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说什么。 宋青山感激地看了乔老一眼,随即蹲下身,手中的银针飞快落下。 第一针,人中。 第二针,涌泉。 第三针,十宣。 三针下去,王大爷毫无反应。 李医生冷笑:“我就说死了吧,非要折腾……” 话音未落,宋青山又取出一根最长的银针,足有四寸。 “他要干什么?”有人惊呼。 宋青山掀开王大爷的衣服,露出胸口。那根长针,对准心口正中,缓缓刺入。 一寸。 两寸。 三寸。 周围的人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 当银针没入三寸半时,宋青山停住了。 他双手握住针柄,闭上眼睛。 体内的至阳之气已经所剩无几,但他必须赌一把。 丹田中最后一丝热气顺着经脉上行,经过手臂,流入银针,渡入王大爷体内。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仿佛凝固了。 忽然,王大爷的身体轻轻一颤。 “动了!动了!”有人惊呼。 紧接着,王大爷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响声,“咕噜”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 宋青山眼疾手快,一把将王大爷侧过身。 “哇——” 一大口浓稠的黑色痰液从王大爷嘴里喷出来,腥臭难闻。 众人纷纷掩鼻后退。 但宋青山没动,他盯着王大爷的脸。 那灰白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 胸口,开始起伏。 眼皮,轻轻颤动。 终于,王大爷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见宋青山,嘴唇动了动: “青……青山……” 王婶扑上去,抱住王大爷放声大哭:“老头子!你吓死我了!你终于醒了!” 全场沸腾! “活了!真的活了!” “卧槽,宋青山是神仙吧!” “刚才那一针,太神了!” 李医生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有田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响。 宋青山站起身,身子晃了晃,被旁边的人扶住。 乔老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赏:“小宋,好医术。” 宋青山勉强笑笑:“乔老过奖。” 他转向李医生,淡淡道:“李医生,你刚才说,你当了二十年医生?” 李医生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第57章 警察署长,罕见怪病! “二十年的医生,连假死和真死都分不清?” 宋青山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李医生心里,“还是说,你分得清,但故意说人死了?” 李医生浑身一颤:“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宋青山冷笑,“王大爷明明是痰厥假死,你却直接下结论说人死了。 我问你,你检查瞳孔了吗?你做心电图了吗?你什么都没有做,就凭摸了一下脉搏,就说人死了。这是医生的做法?” 李医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围观的村民看向他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还有。” 宋青山继续道,“你刚才挡着我救人,不让我碰王大爷。如果王大爷真的死了,那是死者为大,你拦着情有可原。 可王大爷明明有救,你却拼命阻拦。李医生,你是何居心?”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听出了不对劲。 对啊,刚才李医生可是死死拦着宋青山,不让他救人的。 要是真让宋青山走了,王大爷不就…… 王婶猛地站起来,指着李医生大骂:“你这个黑心烂肺的东西!你想害死我家老头子!” 李医生连连后退:“我没有!我真的是判断失误……” “判断失误?” 宋青山笑了,“那好,我问你,你刚才说人死了,让周村长把我抓走。如果我真被抓走了,王大爷就这么躺着,等真正咽气,你再说什么?” 李医生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周有田见势不妙,干咳一声:“那个,李医生也是为病人着想,判断失误也是难免的嘛……” “周村长。”宋青山看向他,“刚才你可是带着人,要把我抓走的。怎么,现在人救活了,就变成判断失误了?” 周有田脸色一僵。 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周村长,你是怎么知道我非法行医致人死亡的?王大爷是凌晨出的事,你一大早就带人上门抓我。消息够灵通的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有田身上。 对啊,他怎么知道的? 周有田额头见汗,强撑着道:“我……我是村长,村里出了事,当然要第一时间知道!” “那你是从哪知道的?”宋青山追问,“王婶家有人给你报信?还是……” 他目光一转,落在李医生身上。 “还是说,有人提前告诉你,王大爷会死?” 李医生浑身一抖,不敢看他。 周有田脸色铁青:“宋青山,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宋青山淡淡道,“我只是奇怪,一个医生,为什么会那么笃定一个病人会死,而且还提前通知村长来抓人。除非……”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除非,他知道这个病人,本来就会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懂了宋青山话里的意思。 王婶猛地冲上去,抓住李医生的衣领:“你说!是不是你害了我家老头子!” 李医生吓得魂飞魄散:“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宋青山逼问。 李医生张了张嘴,忽然看向周有田,眼中满是惊恐。 周有田脸色一变:“你看我干什么?你自己做的好事,别想往我身上推!” 李医生浑身冰凉。 他终于明白,自己被当枪使了。 周有田昨天找到他,说宋青山非法行医,让他今天一早去王婶家“检查”,然后直接宣布死亡。只要人死了,再联合几个证人,就能把宋青山送进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宋青山能把死人救活! “周有田!”李医生忽然大吼:“是你!是你让我这么干的!你说只要把宋青山弄进去,你就给我十万块!还说你小舅子在镇里当主任,能保我没事!” 周有田脸色大变:“你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李医生红了眼,“你昨晚在我家说的,还给了我两万块定金!钱还在我家床底下藏着!” 围观的村民顿时炸了锅。 “卧槽,村长要害青山?” “这他妈也太黑心了!” “抓起来!把周有田抓起来!” 周有田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你们别听他胡说!他是诬陷!是诬陷!” 那几个穿制服的互相看看,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都给我住手!”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警察。 周有田看见来人,眼睛一亮:“王主任!王主任您来得正好!这些人诬陷我!” 王主任冷冷看了他一眼,走到乔老面前,恭恭敬敬道:“乔老,让您受惊了。” 乔老摆摆手:“我没事,不过这个村长,有问题。” 王主任点点头,转向周有田,眼神凌厉:“周有田,有人举报你涉嫌谋杀未遂、诬陷他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有田腿一软,差点跪下:“王主任,我没有!我是冤枉的!” “冤枉?” 王主任冷笑,“李医生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还有,你侄子周继业,昨天带人去砸宋青山的药材地,这事我也听说了。 周有田,你这些年干的事,真以为没人知道?” 周有田脸色煞白,彻底瘫在地上。 两个警察上前,把他铐了起来。 李医生也被带走。 围观村民纷纷鼓掌叫好。 “抓得好!” “这狗村长,早该抓了!” “青山真是咱们村的福星啊!” 宋青山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向乔老:“乔老,谢谢您。” 乔老摆摆手:“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不过小宋,你今天这一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那个痰厥假死,我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人救回来。” 宋青山谦虚道:“也是侥幸。” “不是侥幸。”乔老认真道,“是本事。小宋,你有没有想过,去省城发展?” 宋青山一愣。 又是去省城? “乔老,我……” “你先别急着拒绝。”乔老打断他,“我不是让你现在就去,而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以你的医术,窝在这个村子里,太可惜了。而且……” 他压低声音:“省城有更好的资源,也有更大的舞台。 你奶奶的病,在省城能治得更好。你自己,也能学到更多东西。” 宋青山沉默了。 他知道乔老说得对。 可清溪村是他的根,这里有他的牵挂,有他刚起步的事业,还有…… 第58章 阴冷气息,古怪症状! 宋青山沉吟片刻。 林大富虽然为人市侩,但也没什么大恶。而且在镇上势力不小,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龙妹妹说这人是真快死了,救不救在自己。 “林老板,实话告诉你,你的病,我能治。”宋青山道。 林大富眼睛一亮:“真的?” “但需要时间。”宋青山继续道,“而且治疗期间,你必须完全听我的,不能喝酒,不能熬夜,饮食也要严格把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林大富拍着胸脯保证,“宋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青山点点头,从屋里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个方子。 “这个方子,去镇上最大的中药铺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早晚各一次。”他把方子递给林大富,“先吃七天,七天后复诊。” 林大富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另外,每天用艾草泡脚,泡到微微出汗为止。”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多晒太阳,但不要暴晒。 每天早晚散步半小时,别剧烈运动。” 林大富一一记下,感激涕零。 “宋先生,诊费多少?您说个数!” 宋青山摆摆手:“诊费不急,等你病好了再说。” 林大富一愣,随即更加感动。 这年头,还有先治病后收钱的医生? 而且还是他这种得罪过对方的人? “宋先生,您真是……”林大富眼眶都红了,“您放心,以后在青山镇,谁要是敢欺负您,就是跟我林大富过不去!” 宋青山笑笑:“林老板言重了。” 送走林大富,宋青山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礼品,忽然想起一件事。 奶奶的药快吃完了,正好可以用这些补品给奶奶调养身体。 正想着,屋里传来奶奶的声音:“青山,谁来了?” 宋青山进屋,只见奶奶正摸索着下床。 “奶奶,是镇上的人,来感谢我的。”宋青山扶住她,“您别动,我去给您熬药。” 奶奶点点头,忽然问:“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姑娘,是谁啊?” 宋青山一愣:“哪个姑娘?” “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长得可俊了。”奶奶笑得满脸褶子,“她还进来坐了会儿,跟我聊了好一会儿呢。” 宋青山心中一惊。 沈冰心进来过? “她跟您聊什么了?” “聊你啊。”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她说你在镇上救了人,可厉害了。还说你是她见过最有本事的年轻人。 青山啊,那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宋青山哭笑不得:“奶奶,您想多了。人家是大老板,怎么可能看上我?” “大老板怎么了?”奶奶不乐意了,“我孙子这么优秀,配谁配不上?” 宋青山无奈,只好顺着她说:“好好好,配得上配得上。” 扶奶奶躺下,宋青山去厨房熬药。 一边熬药,一边回想沈冰心的事。 她为什么要来看奶奶? 还跟奶奶聊那么久? 难道……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宋先生,是我,沈冰心。”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 宋青山一愣:“沈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问的苏韵。”沈冰心道,“宋先生,您现在方便吗?我想去清溪村拜访您。” 宋青山看看天色,刚过八点。 “方便,你来吧。” 挂了电话,宋青山心中疑惑更深。 这沈冰心,到底想干什么? …… 一个小时后,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沈冰心下车,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更显得气质出尘。 “宋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她微微欠身。 宋青山摆摆手:“沈小姐客气了,请进。” 屋里,奶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堂屋喝茶。 看见沈冰心,奶奶眼睛一亮:“哎呀,姑娘你来了!快坐快坐!” 沈冰心笑着走过去:“奶奶好,今天特意来看您。” “好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姑娘。”奶奶拉着沈冰心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青山,快去给姑娘倒茶!” 宋青山无奈,只好去倒茶。 回来时,就看见奶奶和沈冰心聊得正欢,就像认识了好久似的。 “奶奶,您喝茶。”宋青山把茶递给沈冰心。 沈冰心接过,轻抿一口,忽然道:“宋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宋青山心中一凛:“什么事?” 沈冰心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爷爷生前,留下了一本笔记,里面记载了很多关于青木灵体的事,还有……一个诅咒。” “诅咒?”宋青山皱眉。 沈冰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笔记上说,青木灵体的拥有者,活不过三十岁。” 宋青山心中一震。 “我今年二十八了。”沈冰心轻声道,“还有两年。” 屋内陷入沉默。 奶奶虽然听不太懂,但看见沈冰心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严重,紧紧握着她的手。 “姑娘,别怕,有青山在呢。”奶奶安慰道。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一丝恳求。 “宋先生,您能认出青木灵体,一定也知道这个诅咒,对不对?您……您有办法破解吗?” 宋青山沉默良久。 龙妹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笨蛋,告诉她呗,反正对你也沒坏处。” “怎么说?” “青木灵体的诅咒,说白了就是那些脏东西的觊觎。 你只要在她身边待够七七四十九天,用你的至阳之气滋养她,她体内的能量就会稳定下来,那些东西就再也不敢靠近了。” 宋青山皱眉:“就这么简单?” “简单?你想的美!” 龙妹妹嗤笑,“四十九天里,你每天都要和她待在一起至少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 而且不能隔太远,最好在一个屋檐下。你觉得,她能天天住在你家?” 宋青山:“……” 这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条件。”龙妹妹继续道,“滋养的过程中,你们必须有肢体接触。不是普通的接触,是肌肤相亲的那种。 因为只有直接接触,你的至阳之气才能真正进入她体内。” 宋青山彻底无语了。 这特么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宋先生?”沈冰心见他沉默,心中更加忐忑,“您……您是不是也没有办法?” 第59章 高挑御姐,透明人影! 宋青山脑子“嗡”的一声。 王大爷死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昨天用至阳之气强行疏通心脉,虽然王大爷年纪大,身体弱,但那一套针法绝对能保他三天无恙。 除非…… “让开!”宋青山推开挡在面前的人,朝王婶家跑去。 周有田冷笑一声,也不阻拦,带着人慢悠悠跟在后面。 王婶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哭喊声、议论声混成一片。 宋青山挤进人群,只见院子里放着一块门板,王大爷躺在上面,脸色灰白,一动不动。王婶跪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 “老头子啊!你咋就扔下我走了啊!昨天还好好的,咋就……” 宋青山蹲下,伸手搭在王大爷手腕上。 冰凉。 没有脉搏。 他的心沉到谷底。 “别碰!”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冲过来,一把推开宋青山,“人都死了你还碰什么?就是你害死的!” 宋青山抬头,认出这人——镇上卫生院的李医生,周有田的小舅子。 “李医生,你确定人死了?”宋青山盯着他。 李医生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随即挺起胸膛: “废话!我亲自检查的,呼吸心跳都没了,瞳孔也散大了,不是死了是什么?” 宋青山没理他,继续盯着王大爷的脸。 不对。 一定有哪里不对。 “龙妹妹!”他在心中急呼。 没有回应。 该死,昨天消耗太大,龙妹妹陷入沉睡了。 宋青山咬牙,重新看向王大爷。忽然,他目光一凝。 王大爷的耳朵。 耳垂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褶皱,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一点点。 这是……冠心病的心耳征! 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道褶皱的边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青黑色。 宋青山脑海中灵光一闪。 “假死!” 他猛地站起来,对王婶道:“王婶,王大爷没死!还有救!” 全场哗然。 “什么?没死?” “人都凉了,怎么可能没死?” “青山,你别乱说啊!” 王婶也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青山,你说真的?” “真的!”宋青山斩钉截铁,“他这是痰厥假死!因为心脉堵塞,痰浊上涌,堵塞了气道和心窍,导致呼吸心跳暂停!但人还没死!” 李医生脸色一变,随即冷笑:“放屁!我当了二十年医生,什么假死没见过? 他明明就是死了!宋青山,你非法行医害死人,现在还想狡辩?” 宋青山懒得理他,从怀里掏出银针。 “你要干什么?”李医生挡在他面前,“人都死了你还扎针?你这是侮辱死者!” “滚开!”宋青山一把推开他。 李医生踉跄几步,差点摔倒,顿时恼羞成怒:“反了反了!周村长,快把他抓起来!” 周有田一挥手,几个穿制服的就要上前。 “慢着!”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走来,身后跟着几个中年人。 “乔老?”宋青山一愣。 乔老怎么来了? 乔老走到近前,看着宋青山:“小宋,你说这人还有救,有几分把握?” “十分。”宋青山道。 乔老点点头,转向周有田:“让他治。” 周有田脸色一变:“乔老,这……” “怎么,我老头子说话不管用?”乔老眼神一冷。 周有田额头见汗。 他当然认识乔老,省城来的大人物,据说背景深不可测。昨天乔老在镇上发病,被宋青山救了的事,他也听说了。 可今天这事…… “乔老,不是我不让,是这宋青山非法行医,昨天就差点把人治死,今天……” “昨天的事我亲眼所见。” 乔老打断他,“小宋的医术,我信得过。如果真把人治死了,我乔家担着。”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头什么来头?敢替人担人命官司? 周有田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说什么。 宋青山感激地看了乔老一眼,随即蹲下身,手中的银针飞快落下。 第一针,人中。 第二针,涌泉。 第三针,十宣。 三针下去,王大爷毫无反应。 李医生冷笑:“我就说死了吧,非要折腾……” 话音未落,宋青山又取出一根最长的银针,足有四寸。 “他要干什么?”有人惊呼。 宋青山掀开王大爷的衣服,露出胸口。那根长针,对准心口正中,缓缓刺入。 一寸。 两寸。 三寸。 周围的人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 当银针没入三寸半时,宋青山停住了。 他双手握住针柄,闭上眼睛。 体内的至阳之气已经所剩无几,但他必须赌一把。 丹田中最后一丝热气顺着经脉上行,经过手臂,流入银针,渡入王大爷体内。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仿佛凝固了。 忽然,王大爷的身体轻轻一颤。 “动了!动了!”有人惊呼。 紧接着,王大爷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响声,“咕噜”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 宋青山眼疾手快,一把将王大爷侧过身。 “哇——” 一大口浓稠的黑色痰液从王大爷嘴里喷出来,腥臭难闻。 众人纷纷掩鼻后退。 但宋青山没动,他盯着王大爷的脸。 那灰白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 胸口,开始起伏。 眼皮,轻轻颤动。 终于,王大爷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见宋青山,嘴唇动了动: “青……青山……” 王婶扑上去,抱住王大爷放声大哭:“老头子!你吓死我了!你终于醒了!” 全场沸腾! “活了!真的活了!” “卧槽,宋青山是神仙吧!” “刚才那一针,太神了!” 李医生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有田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响。 宋青山站起身,身子晃了晃,被旁边的人扶住。 乔老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赏:“小宋,好医术。” 宋青山勉强笑笑:“乔老过奖。” 他转向李医生,淡淡道:“李医生,你刚才说,你当了二十年医生?” 李医生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第60章 拘灵or碾碎,巫医! “青山真是好样的!” “咱们村出了个神医,以后看病不用愁了!” “青山,你那个卫生室什么时候建?我们帮你!” 宋青山心中温暖,笑着道:“快了快了,到时候一定请大家帮忙。” 人群渐渐散去,林桃还站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青山哥,你刚才好厉害!”她挥舞着小拳头,“一个人打十几个,比电影里还帅!” 宋青山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少拍马屁,赶紧回去上课。” 林桃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地跑了。 宋青山摇摇头,转身往家走。 走到半路,忽然看见陆莹莹站在路边,似乎在等他。 “青山哥。”她走过来,轻声道,“刚才的事我听说了,你没事吧?” 宋青山摇摇头:“没事。” 陆莹莹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道:“青山哥,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想回学校。”陆莹莹抬起头,眼中带着坚定,“把最后一年读完。” 宋青山一愣:“你妈同意了?” “没有。”陆莹莹摇头,“但我自己决定了。我不想一辈子窝在这个村子里,我想出去看看。 就像你说的,我不该被困在这里。” 宋青山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迷茫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未见过的坚定。 “好。”他笑了,“我支持你。学费的事,你不用担心。” “不用。”陆莹莹摇头,“这二十万,我已经跟我爸说了,算是借的。 等我毕业工作了,慢慢还你。学费的事,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自己打工赚钱。” 宋青山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曾经柔弱的女孩,一夜之间长大了。 “行,你有这个志气就好。” 他点点头,“不过要是遇到困难,别硬撑着,来找我。” 陆莹莹笑了,笑得灿烂:“谢谢青山哥。” 她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对了,青山哥,我妈让我告诉你,她做了红烧肉,让你晚上来家里吃饭。” 宋青山一愣,随即苦笑。 陆婶这个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昨天还对他横眉冷对,今天就让去吃饭。 看来陆莹莹退婚的事,让她改变了态度。 “好,晚上我去。” 陆莹莹高兴地点点头,转身跑了。 …… 下午,宋青山正在药材地里忙活,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是沈冰心。 “宋先生,我到清溪村了。” 宋青山一愣:“这么快?” “我说了今天来。”沈冰心的声音还是那么清冷,“我现在在村口,您方便来接我一下吗?” 宋青山放下锄头,赶到村口。 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路边,沈冰心站在车旁,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长裙,长发披肩,气质清冷出尘。 旁边还站着个中年女人,穿着朴素,提着两个大箱子,应该是她的保姆。 “沈小姐,欢迎。”宋青山走过去。 沈冰心点点头:“宋先生,麻烦您了。房子的事,您帮我找好了吗?” 宋青山道:“找好了,村东头李大爷家的房子,三间瓦房,带个小院子。条件一般,但干净整洁。你要是不嫌弃,我带你去看看。” “好。” 三人朝村东头走去。 一路上,村民们都好奇地看着沈冰心,窃窃私语。 “这姑娘谁啊?好漂亮!” “听说是城里来的大老板,要在咱们村住一段时间。” “住咱们村?为啥啊?” “谁知道呢,该不会是冲着青山来的吧?” “啧啧,青山这小子,桃花运真旺!” 宋青山假装没听见,带着沈冰心到了李大爷家。 李大爷的房子是典型的农家小院,青砖瓦房,院子里种着几棵果树,还有一口水井。 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沈冰心看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就这里了。李大爷,房租多少?” 李大爷摆摆手:“不要钱不要钱!青山介绍来的,住就行了!” 沈冰心坚持要给,最后谈好一个月五百块。 安顿好沈冰心,宋青山准备离开。 “宋先生。”沈冰心叫住他,“治疗什么时候开始?” 宋青山想了想:“明天吧。今天你先休息,倒倒时差。” 沈冰心点点头,忽然道:“宋先生,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我查到了一些关于周有田的事。”沈冰心压低声音,“他背后还有人。” 宋青山眉头一皱:“什么人?” “镇上的一霸,叫马德彪。” 沈冰心道,“这个人是青山镇的地头蛇,手底下有一百多号人,在镇上开了好几个场子,周有田能当上村长,就是他出的力。 周有田被抓,马德彪损失不小,可能会来找你的麻烦。” 宋青山心中一凛。 马德彪?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是青山镇有名的黑道头子,据说跟县里的人都有关系。 “我知道了,谢谢沈小姐提醒。” 沈冰心摇摇头:“不用谢,你现在是我的医生,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宋青山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村口,忽然看见林大海坐在轮椅上,朝他招手。 “青山!青山你过来!” 宋青山走过去:“大海叔,怎么了?” 林大海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 “青山,我刚才看见几个人在村外转悠,鬼鬼祟祟的,不像是好人。你小心点。” 宋青山心中一沉。 看来马德彪的人,来得比他想象的快。 “我知道了,谢谢大海叔。” 回到家里,宋青山坐在院子里,沉思良久。 马德彪这个人,不好对付。 他不是周有田那种小角色,手下人多势众,背后还有关系。 硬碰硬,不是办法。 得想个万全之策。 正想着,龙妹妹的声音忽然响起:“笨蛋,你是不是在担心那个马德彪?” 宋青山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傻。”龙妹妹笑嘻嘻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马德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吗?这种人,最怕什么?” 宋青山想了想:“怕死?” “对!”龙妹妹道,“你找个机会,让他知道你是个神医。 这种人,最惜命。只要他认定你能救他的命,他就会把你当祖宗供着。到时候别说找你麻烦,他还得求着你。” 宋青山眼睛一亮。 这倒是个好办法。 可怎么才能让马德彪知道他是神医呢? 第61章 催命符,病人暴走! “对了。” 龙妹妹忽然道,“我感觉到这附近有一股很重的病气,就在东南方向。 那应该是个大人物,病得不轻。你要是能把他治好,名声自然就传出去了。” 宋青山心中一动。 东南方向? 那不是镇上吗? 难道马德彪本人就病得不轻? “行,我知道了。” ……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刚吃完早饭,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宋青山!宋青山在家吗?” 推门出去,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满脸焦急。 “你是?” “我是马老板的司机。”年轻人道,“马老板听说您是神医,想请您去给他看看病!” 宋青山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马老板?哪个马老板?” “就是马德彪马老板!” 年轻人急道,“他昨天半夜突然肚子疼得厉害,去医院检查了,说是急性胰腺炎。可医院治了一晚上,越来越严重。 听说您医术高明,特地让我来请您!” 宋青山心中冷笑。 马德彪果然是怕死。 昨天晚上还在派人盯着他,今天就求上门来了。 不过他也不点破,淡淡道:“行,我去看看。” 跟着年轻人上了车,一路疾驰到镇上。 马德彪的家是一栋三层别墅,装修得金碧辉煌,一看就是有钱人。 客厅里,几个医生正在低声讨论,脸色都很凝重。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看见宋青山,皱眉道:“这是谁?” “是马老板请来的神医。”年轻人道。 “神医?” 中年医生不屑地笑了,“哪来的野郎中?马老板的病是急性胰腺炎,已经出现并发症了,需要立刻手术! 你们找这些江湖骗子来,是想害死马老板?” 宋青山也不生气,淡淡道:“让我先看看病人。” “不行!”中年医生拦住他,“你没有行医资格,出了事谁负责?” “我负责。”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被搀扶着走出来,脸色蜡黄,额头上全是汗。 正是马德彪。 “马老板,您怎么起来了?”中年医生大惊。 马德彪摆摆手,看向宋青山:“你就是清溪村的宋神医?” 宋青山点点头。 “听说你连死人都能救活?”马德彪盯着他。 “那是误传。”宋青山淡淡道,“王大爷没有真死,是痰厥假死。” 马德彪点点头:“不管真假,你能把人救回来,就是本事。来,给我看看。” 他伸出手。 宋青山走过去,搭上他的脉搏。 片刻后,他松开手。 “怎么样?”马德彪急切道。 宋青山看着他,缓缓开口:“马老板,你这病,不是急性胰腺炎。” 全场一愣。 “不是胰腺炎?那是什么?”中年医生质疑道。 宋青山没理他,继续道:“你这是蛔虫钻胆。蛔虫钻进了胆管,堵塞了胆汁流通,才会引发剧痛。 跟胰腺炎的症状很像,但治疗方法完全不同。” 马德彪脸色一变:“蛔虫?” “对。”宋青山道,“你最近是不是吃了生冷的东西?尤其是生鱼片之类的?” 马德彪想了想,脸色更难看了:“前天晚上,有个朋友请我吃日料,我吃了不少生鱼片。” “那就对了。” 宋青山点点头,“那些生鱼片里有寄生虫卵,在你体内孵化了。 现在蛔虫已经钻进了你的胆管,如果不及时处理,会引起胆管穿孔,到时候就危险了。” 中年医生脸色发白,但仍然嘴硬:“不可能!ct显示是胰腺炎,怎么可能变成蛔虫?” 宋青山淡淡道:“ct只能看到炎症,看不到蛔虫,你要是不信,可以做b超看看。” 马德彪立刻让人安排b超。 十分钟后,b超结果出来了。 胆管内,清晰可见几条蠕动的虫影。 全场哗然。 中年医生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马德彪脸色铁青,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向宋青山,态度立刻变得恭敬:“宋神医,这……这能治吗?” “能。”宋青山道,“不过需要点时间。” 他从怀里掏出银针,让马德彪躺下。 “马老板,待会儿会有点痛,你忍着点。” 马德彪咬牙点头。 宋青山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银针飞快落下。 第一针,期门穴。 第二针,日月穴。 第三针,胆俞穴。 三针下去,马德彪只觉得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剧痛袭来,忍不住惨叫出声。 “忍住! ”宋青山低喝一声,双手按住他的腹部,至阳之气透过掌心,渡入体内。 那股热气顺着经脉,直冲胆管。 几条蛔虫被热气一激,纷纷从胆管里退了出来,顺着肠道往下走。 马德彪只觉得一阵恶心,“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水。 黑水里,几条蛔虫还在蠕动。 众人纷纷掩鼻后退。 马德彪吐完之后,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很多,肚子也不痛了。 他大口喘着气,看向宋青山的目光,满是震惊和感激。 “宋神医,您真是神医啊!” 宋青山摆摆手:“马老板客气了,不过你体内的虫卵还没清干净,我给你开个方子,吃七天,保证干干净净。” 马德彪连连点头,让人拿来纸笔。 宋青山写下方子,递给马德彪。 马德彪接过来,看了一眼,忽然道:“宋神医,诊费多少?” 宋青山笑笑:“马老板看着给就行。” 马德彪一挥手:“拿十万块来!” 宋青山摇摇头:“太多了,一千块就行。” 马德彪一愣:“一千块?宋神医,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是开玩笑。”宋青山认真道,“医者仁心,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不是为了赚钱。一千块,足够了。” 马德彪沉默良久,忽然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宋神医,您这个朋友,我马德彪交定了!” 宋青山扶起他,笑道:“马老板客气。” 又聊了几句,宋青山便告辞离开。 马德彪亲自送到门口,再三叮嘱:“宋神医,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马德彪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宋青山笑着点头,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 这一手,算是走对了。 第62章 什么都行,比珠穆朗玛峰还要高 陈雨桐的采访车刚消失在村口,宋青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院子外就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宋青山!宋青山在不在?”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兴师问罪的意味。 宋青山眉头一皱,走出院子。 只见一个烫着卷发、穿着花衬衫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双手叉腰,满脸横肉。 身后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就是宋青山?”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他一眼,鼻孔朝天,“我是周有田的妹妹,周有花!” 宋青山心中了然。 周家的人,这是来找场子了。 “有事?”他淡淡道。 “有事?当然有事!” 周有花一步跨进院子,“宋青山,你害得我哥进了监狱,毁了我们周家,这笔账怎么算?” 宋青山笑了:“你哥进监狱,是他自己作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放屁!”周有花骂道,“要不是你在乔老面前告状,我哥能进去? 宋青山,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攀上城里人就能横行霸道了! 在清溪村,我们周家才是地头蛇!” 宋青山也不生气,搬了把椅子坐下,慢悠悠道:“那你想怎么样?” 周有花眼珠一转,露出一个算计的笑容:“很简单,你赔我们周家五十万,这件事就算了。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 “要不然我就去镇上告你!你非法行医,差点害死人,这事儿可没完!” 周有花得意道,“我哥虽然进去了,但我在镇上还有人!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宋青山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周大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现在有行医资格证了。” 宋青山从兜里掏出那个绿色的小本本,“卫生局刚发的。你要是想告,尽管去。” 周有花脸色一变,抢过证书看了两眼,脸色更难看了。 “这……这不可能!你一个种地的,哪来的行医证?” “种地的就不能有行医证?”宋青山拿回证书,“国家可没这规定。” 周有花脸色铁青,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年轻人。 那两个年轻人也是脸色发白。 他们当然知道宋青山的厉害——昨天一个人打趴下十几个的事,早就传遍全镇了。 “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 周有花急了,“给我砸!把这破院子给我砸了!”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动。 “周姐,这个……我们……” “你们什么你们?我花钱雇你们是吃干饭的?” 其中一个年轻人苦着脸道:“周姐,不是我们不想干,是……是打不过啊。 昨天林洪带了十几个人都被打趴下了,我们俩上去不是送菜吗?” 周有花气得直哆嗦:“废物!都是废物!” 宋青山站起来,朝周有花走去。 周有花吓得后退两步:“你……你要干什么?” “周大姐,我劝你一句。” 宋青山淡淡道,“你哥的事,是县里王主任亲自抓的,证据确凿,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去县里告,但你要是在清溪村闹事……”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别怪我不客气。” 周有花看着他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心里直发毛。 “你……你等着!” 她丢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跑。 两个年轻人也赶紧溜了。 院子里恢复安静,宋青山摇摇头,正准备回屋,手机响了。 是苏韵。 “宋青山,周家的人去找你麻烦了?” “来了,又走了。” “没事吧?” “没事。”宋青山笑道,“怎么,担心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苏韵的声音带着几分恼怒:“谁担心你了?我就是……就是听说周有花带人去找你,过来问问。” “那谢谢你的关心。” “少贫嘴!”苏韵顿了顿,忽然道,“对了,你那个卫生室,打算什么时候建?” 宋青山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要建卫生室?” “村里都传遍了。”苏韵道,“你是不是缺钱?我这里有……” “不缺。” 宋青山打断她,“钱够用。” “你……”苏韵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道,“行吧,那我不多管闲事了。” 电话挂断。 宋青山看着手机,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明明是想帮忙,偏偏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宋青山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请问,是宋青山宋先生吗?” “是我,你是?” “我是县卫生局的,姓张。”中年男人掏出工作证,“刘副局长让我来跟您谈谈卫生室的事。” 宋青山心中一动。 县卫生局的人? 这么快就来了? “张同志,请进。” 张同志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道:“宋先生,刘副局长说了,您要在村里建卫生室,县里全力支持。 资金方面,县里可以补贴一部分,设备也可以提供一些。” 宋青山心中一喜:“真的?” “当然是真的。”张同志笑道,“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您得带个徒弟。”张同志道,“县里每年都有定向培养的乡村医生计划,但很多人学完了不愿意回村。 刘副局长的意思是,如果您能带个徒弟,把医术教给他,以后就能服务更多的村民。” 宋青山沉吟了一下。 带徒弟? 这个倒不是不行。 “行,我答应。” 张同志大喜:“那太好了!人选我们已经有了,是个从省城医学院毕业的年轻人,叫孙浩,理论基础扎实,就是缺少临床经验,下周就能来报到。” 宋青山点点头,又聊了一些细节,张同志便告辞离开。 送走张同志,宋青山坐在院子里,心中盘算着。 卫生室的事,算是有了眉目。 县里补贴一部分,再加上他手里的一百五十万,建个像样的卫生室绰绰有余。 接下来就是选址和施工了。 正想着,林大海坐着轮椅进来了。 “青山,听说你要建卫生室?” 第63章 一成?一针逆转阴阳! 林大海一拍大腿:“我家隔壁那块空地,一直空着,位置好,离村口近,交通方便!你要是愿意,尽管拿去用!” 宋青山心中一喜:“大海叔,那太好了!不过租金得算,不能白用。” 林大海摆摆手:“什么租金不租金的?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没报答你呢!那块地你尽管用,不要钱!” 宋青山摇头:“不行,一码归一码。救命是救命,租地是租地。您要是不收租金,我就另找地方。” 林大海看着他,无奈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行行行,你看着给就行。” 两人商定好租金,宋青山当场转了一万块过去。 林大海推辞不过,只好收了。 “对了,青山。”林大海忽然压低声音,“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 “周有花今天来找你麻烦,背后有人指使。” 宋青山眉头一皱:“谁?” “林洪。”林大海道,“我儿子在镇上打工,亲眼看见周有花从林洪的车里下来。肯定是林洪让她来的。” 宋青山冷笑一声。 林洪,又是林洪。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我知道了,谢谢大海叔。” “谢什么。”林大海摆摆手,“你自己小心点就行。林洪这个人,心眼小,睚眦必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送走林大海,宋青山坐在院子里,目光渐冷。 林洪这个人,确实是个麻烦。 他爸林大富虽然被叫去谈话,但据说只是警告了一下,没动真格的。 林家在镇上的人脉还在,林洪还能蹦跶。 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正想着,龙妹妹的声音响起:“笨蛋,你是不是在想怎么对付林洪?” “你有什么好主意?” “简单。”龙妹妹笑道,“林洪不是最在意面子吗?那你就当着全镇人的面,让他丢尽脸面。” “怎么丢?” “你不是要建卫生室吗?” “到时候搞个开业仪式,把镇上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让林洪看着你风光,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宋青山眼睛一亮。 这主意不错。 林洪这种人,最在意的就是面子。要是让他在全镇人面前丢脸,比杀了他还难受。 “行,就这么办。” …… 接下来几天,宋青山忙得脚不沾地。 卫生室的选址定了,施工队也进场了。 他每天天不亮就去工地盯着,晚上还要给沈冰心治疗,抽空还要去药材地看看。 苏韵也来帮忙了,虽然嘴上说“我就是闲得没事干”,但干起活来比谁都认真。 这天傍晚,宋青山正在工地上搬砖,忽然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村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 “请问,宋青山宋先生在吗?” 宋青山放下砖头:“我就是。” 年轻人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宋老师好!我叫孙浩,县卫生局派来跟您学习的!” 宋青山上下打量他一眼。 这个孙浩,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城里长大的孩子。 “你就是省城医学院毕业的?” “是的,宋老师。” 孙浩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学的是西医,中医方面懂得不多。刘副局长说您的中医造诣很深,让我好好跟您学。” 宋青山点点头:“学中医可以,但得吃苦。你能受得了?” “能!”孙浩斩钉截铁,“我不怕吃苦!” 宋青山笑了:“行,那明天开始。今天你先安顿下来,村里有闲置的房子,我帮你找一间。” “谢谢宋老师!” 安顿好孙浩,宋青山回到家里,沈冰心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宋先生,今天的治疗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开始。” 两人面对面坐下,宋青山取出银针。 经过这几天的治疗,沈冰心的气色好了很多,不再是刚来时那种苍白的样子,脸上有了血色,精神也好了很多。 “宋先生。”沈冰心忽然开口,“我听说您要建卫生室,还要带徒弟?” “对。” “那您有没有想过,把规模做大一点?” 沈冰心道,“我在省城认识几个做医疗投资的,如果您愿意,可以引入投资,把卫生室扩建成一个小型医院。” 宋青山摇头:“暂时不需要。先把卫生室建起来,看看效果再说。” 沈冰心点点头,不再多说。 治疗结束,沈冰心站起来,忽然道:“宋先生,有件事我想告诉您。” “什么事?” “林洪最近在调查您。” 宋青山眉头一皱:“调查我?” “对。”沈冰心道,“他在打听您的底细,尤其是您突然会医术这件事。我怀疑,他可能要对您不利。” 宋青山冷笑一声:“让他查。” 沈冰心看着他:“您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宋青山淡淡道,“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他查。” 沈冰心点点头,转身离开。 宋青山坐在院子里,目光幽深。 林洪在调查他? 看来这个人,是真的不死心。 ……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推门出去,只见村口停着好几辆车,一群穿着西装的陌生人正围着村民问东问西。 “怎么回事?”宋青山皱眉。 林桃跑过来,气喘吁吁:“青山哥,不好了!那些人是县里来的,说是要调查你!” 宋青山心中一凛。 县里来的? 调查他? 他大步走向村口,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拿着笔记本,跟李大爷说话。 “大爷,您说说宋青山这个人怎么样?他是不是突然就会看病了?以前有没有学过医?” 李大爷看见宋青山,连忙道:“青山来了,你们问他吧。” 中年男人转过头,上下打量宋青山一眼:“你就是宋青山?” “是我。”宋青山不卑不亢,“你们是什么人?来清溪村干什么?” 中年男人掏出证件:“县卫生局稽查科的,我姓赵,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还涉嫌诈骗,我们来调查核实。” 宋青山心中冷笑。 举报?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第64章 江瓷的特殊之处,病情缘由!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一辆黑色的奥迪a8就停在了宋青山家门口。 宋青山刚洗漱完,推门出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车旁,正四处张望着。 “请问,是宋青山宋先生吗?” 中年男人看见他,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是我。” “您好您好,我是省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周志远,神经内科主任。” 中年男人伸出手,态度很是客气,“乔老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把您请过去,一路上辛苦您了。” 宋青山跟他握了握手:“周主任客气了,我先跟奶奶说一声,咱们就走。” 进屋跟奶奶交代了几句,奶奶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笑着挥挥手:“去吧去吧,别让人家等着。我身体好着呢,不用担心。” 宋青山又给苏韵发了条消息,告诉她自己出发了。 苏韵秒回:“知道了,路上小心。对了,你那个徒弟孙浩,我帮你盯着,让他别偷懒。” 宋青山忍不住笑了,这丫头嘴上说不关心,行动上倒是一点不含糊。 上车后,周志远坐在副驾驶,宋青山坐在后排。 车子驶出清溪村,上了高速,一路往省城方向开去。 “宋先生,您跟乔老是怎么认识的?”周志远好奇地问。 宋青山简单说了说那天在镇上救乔老的事。 周志远听完,感慨道:“乔老的身份可不一般,他是省城商界的老前辈,几个儿子都在重要岗位上。 他能这么推崇您,说明您的医术确实过硬。” 宋青山谦虚了几句,问道:“周主任,那个疑难病例是怎么回事?” 周志远叹了口气:“患者是省城一个企业家的母亲,今年六十八岁。 三个月前开始出现头痛、呕吐、视力模糊的症状,后来发展到半身不遂,现在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我们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ct、核磁、脑电图、腰穿,能查的都查了,但就是找不到病因。 省城几个医院的专家都来会诊过,意见不一,有的说是脑炎,有的说是脑瘤,有的说是自身免疫性疾病。 但治疗都无效,患者的病情一直在恶化。” 宋青山点点头:“有检查报告吗?” “有,都在医院。”周志远道,“到了您先看看。”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省城第一人民医院。 这是省城最大的三甲医院,门诊大楼气势恢宏,来来往往的患者和家属络绎不绝。 周志远带着宋青山直接上了住院部十二楼,vip病区。 走廊里站着几个人,有穿白大褂的医生,也有穿便装的家属。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迎上来,西装革履,气度不凡,但眉眼间满是焦虑。 “周主任,这位就是乔老推荐的宋医生?” “对,秦总,这位就是宋青山宋先生。”周志远介绍道。 秦总上下打量了宋青山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本以为乔老推荐的是哪个老专家,没想到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宋医生,您……真的能治好我母亲?”秦总的语气有些怀疑。 宋青山也不生气,淡淡道:“先看看病人再说。” 秦总点点头,推开病房门。 病房很大,像酒店的套房,各种医疗设备一应俱全。 床上躺着一个老太太,面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身上插满了管子。 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显示她的生命体征正在一点点衰退。 床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专家,头发花白,正低头看着病历。 “刘院长,这位就是乔老推荐的宋医生。”周志远介绍道。 刘院长抬起头,看了宋青山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你就是宋青山?”他的语气有些不以为然,“听乔老说,你的中医造诣很深?” “不敢当。” 宋青山道,“略知一二。” 刘院长哼了一声:“中医固然有可取之处,但这种危重病人,还是得靠现代医学。你一个年轻人,能看出什么名堂?” 宋青山也不争辩,走到病床前,伸手搭上老太太的脉搏。 病房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秦总满脸期待,刘院长满脸不屑,周志远则是一脸紧张。 宋青山闭着眼睛,感受着指下的脉象。 沉、细、涩,三部脉都弱得像游丝一样,几乎摸不到。 这是典型的“伏脉”——阳气衰微,阴邪内伏。 他又翻开老太太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对光反射迟钝,但眼底没有问题。 “有最近的检查报告吗?”宋青山问。 周志远赶紧递过来一沓资料。 宋青山翻看着,ct、核磁、脑电图、血液检查,一项一项看得很仔细。 刘院长在一旁冷眼旁观,忍不住道:“这些报告我们看了无数遍了,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就是找不到病因。 你要是能看出来,我刘字倒着写。” 宋青山没理他,继续翻看。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一张血液检查报告上。 嗜酸性粒细胞,偏高。 虽然只是偏高一点点,还在正常范围的边缘,但这个指标,很关键。 “周主任,病人发病前,有没有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宋青山问。 周志远一愣,想了想:“这个……不太清楚。秦总,您母亲发病前有没有异常?” 秦总皱着眉头回忆:“那段时间我妈去了趟乡下,说是在亲戚家住了一段时间。 回来后就说不舒服,我们也没太在意……” “乡下?”宋青山眼睛一亮,“去的哪里?” “好像是……湘西那边。” 宋青山心中有了答案。 他转向刘院长,问道:“刘院长,您考虑过寄生虫感染吗?” 刘院长一愣,随即嗤笑:“寄生虫?我们做了三次腰穿,脑脊液检查都是正常的。 如果有寄生虫,脑脊液里肯定有反应。” “不一定。”宋青山摇头,“有些寄生虫不会引起脑脊液的明显变化,尤其是某些罕见的寄生虫。” 他从兜里掏出银针,对秦总道:“我需要取一点病人的血,做个简单的测试。” 第65章 御姐警花,生意火爆! 秦总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宋青山用银针在老太太的指尖刺了一下,挤出几滴血,滴在一张白纸上。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粉末,撒在血液上。 这是神农经里记载的“引虫粉”——如果血液里有寄生虫的痕迹,粉末会变成蓝色。 所有人都盯着那张白纸。 几秒钟后,粉末开始变色。 先是淡淡的蓝色,然后越来越深,最后变成深蓝色,几乎发黑。 全场哗然。 “这……这是什么?”秦总惊道。 宋青山道:“这是寄生虫的痕迹。病人的血液里,有寄生虫的代谢产物。 如果我没猜错,病人的大脑里,应该有一种罕见的寄生虫——脑囊虫。” “脑囊虫?”刘院长脸色一变,“不可能!脑囊虫在脑脊液里一定有表现,我们查了三次,都是阴性!” “刘院长,脑囊虫有几种类型。” 宋青山不紧不慢道,“有一种叫做‘隐匿型脑囊虫’,虫体被一层厚厚的囊壁包裹,不会释放抗原,所以脑脊液检查可以是阴性。 但这种虫会不断长大,压迫脑组织,引起一系列神经系统症状。” “您看看病人的症状——头痛、呕吐、视力模糊、半身不遂、昏迷,这些都是颅内占位性病变的典型表现。 但ct和核磁又看不到明确的占位,为什么?因为虫体太小,又分布在多个部位,所以影像学上看不出来。” 刘院长脸色发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周志远眼睛一亮:“宋先生,那怎么确诊?” “做脑组织活检。” 宋青山道,“在影像引导下,取一小块脑组织做病理检查,应该能找到虫体。” 秦总立刻道:“那就做!” 刘院长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方向。 活检很快安排好了。 两个小时后,病理结果出来。 脑组织里,确实发现了囊虫体。 所有人都震惊了。 隐匿型脑囊虫,这种病在国内极其罕见,很多医生一辈子都见不到一例。 而宋青山,仅仅通过把脉和一张血液报告,就判断出来了。 这是什么眼力? 刘院长拿着病理报告,手都在发抖。 他看向宋青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宋……宋先生,我服了。” 他艰难地开口,“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见怪。” 宋青山摇摇头:“刘院长客气了,术业有专攻而已。” 转向秦总,他继续道:“秦总,这种病能治。但治疗过程会比较长,需要用杀虫药,同时配合中药调理,把虫体慢慢排出体外。 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三个月。” 秦总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宋医生,只要能治好我妈,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宋青山摆摆手:“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不谈条件。我先开个方子,配合医院的杀虫药一起用。” 他让周志远拿来纸笔,刷刷写了一个方子。 “这个方子,每天一剂,水煎,分两次服用。七天一个疗程,三个疗程后复查。” 周志远接过方子,看了一眼,眼中闪过惊讶。 这方子用药精妙,君臣佐使搭配得恰到好处,尤其是几味驱虫药的选择,堪称神来之笔。 “宋先生,这方子……”他忍不住赞叹,“真是绝了!” 宋青山笑笑:“周主任过奖了。” 秦总千恩万谢,非要塞给他一个厚厚的红包。 宋青山推了回去:“秦总,钱就不用了。如果您真想感谢,等老太太好了,请我吃顿饭就行。” 秦总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宋医生,您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从病房出来,周志远送宋青山下楼。 “宋先生,您今天这一手,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周志远感慨道,“刘院长在省城医学界可是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能让他服气的,您是第一个。” 宋青山摇摇头:“刘院长的医术我是佩服的,只是这个病例太罕见,一时没想到而已。” 周志远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有件事我想问您,不知道方不方便。” “您说。” “您有没有想过,来省城发展?” 周志远认真道,“以您的医术,留在村里太可惜了。我们医院可以给您提供最好的平台,待遇您随便开。” 宋青山笑了。 这是第几个人跟他说这话了? “周主任,谢谢您的好意。”他摇摇头,“但我暂时不想离开清溪村。” “为什么?” “因为那里需要我。”宋青山道,“村里的老人多,看病不方便。 我刚在建卫生室,等建好了,就能帮他们看病了。我不能半途而废。” 周志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 “宋先生,您是个好人。” 他拍拍宋青山的肩膀,“不过您记住,省城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什么时候想来了,随时找我。” “一定。” …… 回村的路上,宋青山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龙妹妹的声音忽然响起:“笨蛋,你今天这一手,算是彻底打出名气了。” 宋青山苦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龙妹妹笑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救的这个人,她儿子秦总是省城排得上号的企业家,身家至少几十个亿。这个人情,以后能用得上。” 宋青山摇摇头:“我救人不是为了人情。”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医者仁心。”龙妹妹道,“但人情这种东西,有时候比钱管用。你看马德彪,不就是因为欠你人情,才帮你摆平了林大富?” 宋青山沉默了一下。 龙妹妹说得有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光有医术是不够的,还得有人脉,有关系。 而今天这个秦总,确实是个重要的人脉。 “行吧,我知道了。”他点点头,“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治病救人是本分,人情是附带的。不能本末倒置。” “行行行,你高尚,你伟大。”龙妹妹笑道,“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 “你那个徒弟孙浩,你得好好教他。” 宋青山一愣:“为什么?” “因为他的体质不一般。” 龙妹妹道,“我注意到他的脉象,有一股很特殊的灵气。如果我没看错,他应该是个通脉之体。 这种体质的人,学中医事半功倍,而且很容易练出气感。你要是把他教好了,以后绝对是个好帮手。” 宋青山心中一动。 通脉之体? 这个他在神农经里看到过,确实是学中医的绝佳体质。 “行,回去好好教他。” 第66章 偶遇沈冰心,夜间服务! 一辆、两辆、三辆…… 不到中午,村口已经停了二十多辆车,把路都堵死了。 车上下来的人,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有提着礼品盒的求医者,还有纯粹来看热闹的城里人。 “宋青山在哪?我们要见宋神医!” “请问宋神医的家怎么走?” “我是从省城来的,我父亲得了重病,想请宋神医看看!” 村民们被这阵势吓坏了,纷纷躲进家里,只有几个胆大的站在路边指指点点。 宋青山站在院子里,看着村口黑压压的人群,头都大了。 “龙妹妹,这是不是有点过了?”他在心里苦笑。 龙妹妹幸灾乐祸:“谁让你出风头的?这下好了,出名了吧?” “我哪知道一个采访会搞成这样?” “那现在怎么办?出去见他们?” 宋青山想了想,摇摇头:“不能见。这么多人,我一个个看,看到明年都看不完。而且里面肯定有浑水摸鱼的,说不定还有记者想搞大新闻。” “那你怎么处理?” 宋青山沉吟片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马德彪的电话。 “马老板,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马德彪哈哈大笑:“宋神医,我也看到新闻了!您现在是名人了!说吧,什么事?” “村里来了好多人,都是来找我看病的。 我一个人看不过来,而且很多人根本不需要看,就是来凑热闹的。您能不能帮我安排几个人,维持一下秩序?” “没问题!”马德彪拍着胸脯道,“我马上派人过去!宋神医,您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在清溪村闹事!” 挂了电话,宋青山又给周志远打了个电话。 “周主任,省城那边有没有需要中医支援的医院?我这边的病人太多了,我一个人看不过来,能不能分流一些过去?” 周志远笑道:“宋先生,您这是在给我们送病人啊!行,我安排一下,让那些慢性病患者来省城医院看。 不过急性病和疑难杂症,还是得您亲自出马。” “行,那就这么定了。” 安排好这些,宋青山深吸一口气,走出院子。 村口的人群看见他,顿时炸了锅。 “宋神医出来了!” “宋神医!给我看看!我头疼了好几年了!” “宋神医!我儿子发烧四十度,您快给看看!” 宋青山站在院门口,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我是宋青山。”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感谢大家这么远来看我。 但我一个人精力有限,不可能给所有人看病!所以,我定个规矩。”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第一,急重症患者优先。 第二,本地村民优先。 第三,外地来的慢性病患者,我会安排去省城第一人民医院,那里有专门的医生接待。 第四,纯粹来看热闹的,请回吧。” 话音刚落,就有人不乐意了。 “凭什么?我们大老远跑来,连个号都挂不上?” “就是!什么神医?摆什么架子?” “我看就是炒作!什么神医,骗人的吧?” 宋青山也不生气,淡淡道:“我说了,急重症优先。如果谁有急症,我现在就可以看。如果只是慢性病,请去省城医院。 那里的医生同样专业。”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挤出来,脸色不善:“宋神医,我是从省城来的,我父亲中风三年了,半身不遂。 你说这不是急症,但对我父亲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你就不能通融一下?” 宋青山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搭上老人的脉搏。 片刻后,他松开手:“老人家这是中风后遗症,气血瘀滞,经络不通。我能治,但需要时间,不是一次就能好的。 这样吧,您留个联系方式,等我卫生室建好了,您再带老人家来。到时候我专门安排时间,系统治疗。” 中年男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那要等多久?” “最快一个月。” “一个月?”中年男人皱眉,“这么久?” 宋青山耐心解释:“卫生室的主体结构已经快好了,但装修、设备安装、药品采购都需要时间。一个月,是最快的估计。”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我等您。” 有了这个先例,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马德彪派来的人很快到了,是十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大汉,领头的是个光头,五大三粗,一看就不是善茬。 “宋神医,马老板让我们来的!”光头恭敬道,“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宋青山点点头:“帮我维持一下秩序,让急重症患者排个队,其他人登记一下信息,让他们先回去。” “明白!” 有了这些保安维持秩序,场面很快控制住了。 宋青山在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开始接诊。 第一个病人是个老太太,七十多岁,被儿子背着来的。 “宋神医,我妈肚子疼了好几天了,在县医院查了说是胆结石,要手术。 但她年纪大了,不敢做手术,您给看看?” 宋青山把了把脉,又按了按老太太的腹部,点点头:“确实是胆结石,但不严重,不需要手术。我开个方子,吃一个月,结石就能化掉。” 他刷刷写了个方子,递给老太太的儿子。 “这方子上的药,在中药店都能买到。每天一剂,水煎,分两次服用。一个月后来复查。” 老太太的儿子千恩万谢,非要塞红包。 宋青山推了回去:“不用,留着给老人家买补品吧。” 第二个病人是个中年男人,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 “宋神医,我得了肝炎,好几年了,吃了好多药都不管用。您给看看?” 宋青山把了把脉,皱起眉头。 这人的脉象沉细而涩,肝区有明显压痛,舌苔黄腻,是典型的慢性肝炎,而且已经出现了肝纤维化的迹象。 “你的病,拖得太久了。” 宋青山认真道,“不过还有救。我开个方子,配合针灸治疗,三个月应该能好转。但你要戒酒,不能熬夜,不能劳累。能做到吗?”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能!只要能治好病,什么苦都能吃!” 宋青山点点头,给他扎了几针,又开了方子。 第67章 得加钱,红灯停绿灯行!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的病人,宋青山一刻不停,连口水都没喝。 林桃在旁边帮忙递银针、拿药方,忙得满头大汗。 孙浩负责登记信息,引导病人,也是脚不沾地。 一直忙到天黑,宋青山才看完最后一个病人。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响。 “宋老师,您今天看了多少个病人?”孙浩好奇地问。 宋青山翻了翻记录:“五十多个。” “五十多个!”孙浩咋舌,“您不累吗?” “累。”宋青山苦笑,“但没办法,人家大老远来了,总不能不管。” 林桃端来一碗热汤:“青山哥,喝点汤,休息一下。” 宋青山接过碗,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 这丫头,越来越贴心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宋青山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请问,宋青山宋先生在家吗?” “我是,你是?” 中年男人掏出证件:“我是县卫生局的,姓钱。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我们来调查。” 宋青山一愣,随即笑了。 又来? “钱同志,我有行医资格证。”他掏出那个绿色的小本本。 钱同志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这个没问题。 但有人举报你超范围行医,说你没有执业医师资格,却在给人看病开药。这个你怎么解释?” 宋青山心中一沉。 他确实只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 按照相关规定,乡村医生只能在村卫生室执业,不能在其他地方行医。 而他今天,是在自己家里给人看病。 “钱同志,我承认,我确实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 宋青山坦然道,“但我今天看的病人,都是急重症患者,情况紧急,我不能见死不救。” 钱同志脸色严肃:“宋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法律就是法律,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就不能行医。这是为了保护患者的权益。” 宋青山沉默了一下,道:“那依您之见,该怎么办?” 钱同志想了想,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从现在开始,停止一切诊疗活动,等拿到执业医师资格证再说。第二……” 他顿了顿:“你跟我去县卫生局,接受调查。” 宋青山还没说话,林桃先急了:“凭什么?青山哥救了那么多人,你们不感谢他,还要抓他?还有没有天理了?” 钱同志不为所动:“小姑娘,法律就是法律。 我不能因为一个人做了好事,就允许他违法。” 孙浩也忍不住了:“钱同志,宋老师的医术比很多有证的医生都强!您看看他今天治的那些病人,哪个不是手到病除?这样的医生,你们不保护,还要处罚?” 钱同志看了他一眼:“你是?” “我是孙浩,省城医学院毕业的,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孙浩掏出自己的证书,“宋老师是我的师父。如果你们觉得他不能行医,那我来开方子,他来指导,这总行了吧?” 钱同志愣了一下,看了看孙浩的证书,又看了看宋青山,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 “你是他的徒弟?” “对。”孙浩道,“我是县卫生局派来跟宋老师学习的。刘副局长亲自安排的。” 钱同志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刘副局长安排的事。 如果宋青山是孙浩的指导老师,那他在旁边指导孙浩行医,确实不算违法。 “行,那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钱同志收起本子,“但宋先生,我得提醒你,在拿到执业医师资格证之前,你不能独立行医。这是底线。” 宋青山点点头:“我明白,谢谢钱同志。” 钱同志走后,林桃气得直跺脚:“什么人啊!青山哥救了那么多人,他们还要找麻烦!” 宋青山拍拍她的肩膀:“别生气了。他说得对,法律就是法律。我得想办法把执业医师资格证考下来。” 孙浩道:“宋老师,以您的水平,考个证不是小菜一碟?我帮您报名!” 宋青山点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了。” …… 接下来的日子,宋青山一边忙卫生室的事,一边准备考试。 孙浩给他找来了所有需要的教材,厚厚一摞,堆在桌上像座小山。 “宋老师,这是中医基础理论、中医诊断学、中药学、方剂学、针灸学…… 还有西医的内科学、外科学、妇产科学、儿科学……” 宋青山看着这堆书,头都大了。 他虽然医术高超,但那都是神农经的传承,是实践中积累的经验。让他去背书考试,还真有点为难。 “没事,慢慢看。”他给自己打气。 苏韵知道后,主动来帮忙。 “我帮你整理笔记。”她坐在宋青山对面,翻开教材,开始做摘要。 她的字写得很漂亮,工工整整,条理清晰。 宋青山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看什么看?看书!”苏韵瞪他一眼,耳根却红了。 宋青山笑着低下头,继续看书。 晚上,沈冰心来做治疗的时候,看见桌上的教材,有些惊讶:“宋先生,你要考执业医师证?” “对。” “以你的医术,还需要考证?” 宋青山苦笑:“法律需要。没有证,就不能独立行医。” 沈冰心点点头:“我帮你问问,省城那边有没有捷径。” “不用。”宋青山摇摇头,“我还是老老实实考吧。凭本事吃饭,不搞那些歪门邪道。” 沈冰心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好,那我祝你一次通过。” “借你吉言。” 治疗结束,沈冰心站起来,忽然道:“宋先生,有件事我想跟你说。那个举报你的人,我查到了。” 宋青山一愣:“谁?” “林大富。” 宋青山沉默了。 又是林大富。 这个人,真是不死心。 “他为什么这么做?”他问。 沈冰心道:“因为马德彪,林大富觉得,你跟马德彪走得近,会威胁到他在镇上的地位。所以他想把你搞垮。” 宋青山冷笑一声:“我跟他无冤无仇,他倒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麻烦。” 第68章 来者不善,鼎盛集团! “等等!”林洪急了,“十万!宋青山,我给你十万,你告诉我怎么破解!” 宋青山脚步一顿。 十万块,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 奶奶的药费、家里的开销,都缺钱。 可他也没必要帮一个刚羞辱过自己的人。 就在此时,龙妹妹的声音响起:“笨蛋,告诉他呗,反正那老头也活不了多久了,救不回来的。” “嗯?”宋青山一愣,“什么意思?” “那老头肝火旺盛,已经伤了根本,最多三个月寿命。就算躲过这次骗局,也躲不过阎王的勾魂笔。” 龙妹妹懒洋洋道,“不过你可以顺水推舟,让他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在镇上办事也方便些。” 宋青山沉吟片刻,觉得有道理。 于是他转身看向林洪:“十万块,先打钱。” 林洪咬牙,当场转账。 手机提示音响起,十万块到账。 宋青山这才慢悠悠道:“让你爸查一下对方的公司资质,尤其是注册时间,如果注册时间不超过三个月,那基本可以确定是皮包公司。 另外,让对方提供近三年的财务报表,如果拿不出来,或者漏洞百出,那就不用犹豫了,直接报警。” 林洪听得一愣一愣的,半信半疑道:“就……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宋青山耸耸肩,“正规公司经得起查,骗子经不起。你爸是被利益冲昏了头,所以看不透。你回去点醒他,他自然就明白了。” 林洪怔怔地看着宋青山,忽然有种强烈的挫败感。 他一直以为宋青山只是个穷种地的,可今天这一出,让他意识到,这个曾经被他看不起的人,似乎已经不一样了。 “谢……谢谢。”林洪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转身就走。 他的女伴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去:“林少,等等我!” “滚!”林洪一把甩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韵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宋青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不仅医术高明,连商业骗局都能一眼看穿?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宋青山吗? 沈冰心眼中则闪过一抹异彩。 这个宋先生,越来越有意思了。 “宋先生,我们走吧。”她轻声道。 宋青山点点头,推着林大海的轮椅,朝镇卫生院走去。 路上,苏韵沉默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问:“宋青山,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什么?” “林大富的事。” 苏韵盯着他的眼睛,“你怎么知道他只有三个月寿命?” 宋青山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苏韵。 这一看,他忽然想起刚才的猜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咳咳,也是猜的。”他含糊道。 “猜的?”苏韵显然不信,“你猜得也太准了吧?” “运气,都是运气。”宋青山干笑两声,加快脚步。 苏韵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皱。 这家伙,肯定有事瞒着她。 …… 镇卫生院,病房。 乔老已经醒了,正半躺在床上,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床边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一脸严肃地和医生说着什么。 “爸,您感觉怎么样?”中年男人关切地问。 乔老摆摆手:“没事了,多亏那个小伙子,对了,他来了没有?”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沈冰心率先走了进来。 “乔爷爷,您醒了?”沈冰心欣喜道。 “冰心来啦。” 乔老露出慈祥的笑容,“快,快请那位小宋先生进来。” 宋青山推着林大海走进病房。 中年男人目光扫过来,眼神锐利如鹰。 宋青山心中一动。 这人气势不凡,眼神凌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爸,就是这位小兄弟救的您?”中年男人问道。 乔老点点头:“对,就是这位小宋先生,当时情况紧急,要不是他果断出手,我这条老命就交代了。”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走到宋青山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宋先生,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在下乔振国,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宋青山连忙扶起他:“乔先生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 “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们乔家来说,却是天大的恩情。” 乔振国认真道,“宋先生,您救的是我父亲,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乔振国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宋青山心头微动。 这乔振国说话掷地有声,一看就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而且从气质来看,绝非寻常百姓。 “乔先生客气了。”宋青山谦逊道,“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 一旁的沈冰心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个宋青山,不骄不躁,进退有度,比那些有点本事就翘尾巴的人强多了。 “对了,小宋先生。” 乔老忽然开口,“我听冰心说,你是清溪村的?” “是的,乔老。” “清溪村……”乔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地方我去过,山清水秀,是个好地方。听说你还在那里搞药材种植?” 宋青山一愣。 这乔老消息够灵通的啊。 “是的,刚起步。” “好,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 乔老赞许道,“药材种植这一行,前景广阔。不过也有风险,尤其是销路问题。 这样吧,我在省城医药界还有些人脉,回头给你介绍几个靠谱的收购商。” 宋青山心中一喜。 这可是意外之喜! “多谢乔老!”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乔老摆摆手,“要不是你今天救了我,我也不会帮你。所以啊,这都是你自己挣来的。” 宋青山点头。 这话没错。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如果不是他出手相救,乔老也不会承这个情。 “对了,小宋先生,你是跟谁学的医术?” 乔老好奇道,“县医院的专家都误诊了,你却一眼看出问题,这眼力可不简单。” 宋青山早有准备,坦然道:“小时候跟村里的老中医学过一些,后来上了医学院,系统学习过几年,虽然退学了,但一直在自学。” “退学?”乔振国一愣,“为什么退学?” 宋青山沉默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家里条件不好,奶奶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而且学费也负担不起,所以就退学了。” 乔振国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为了照顾奶奶放弃学业,这份孝心,难得。 第69章 徐少泽的手段,危机! 宋青山心中一震。 这女人好敏锐的洞察力! “沈小姐误会了。”他镇定道,“我只是觉得你气质特殊,随口一说罢了。” “随口一说?”沈冰心轻笑,“宋先生,您知道吗,青木灵体这个词,我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那本书是我爷爷的珍藏,据说整个华夏能认出这种体质的人,不超过十个。” 宋青山沉默。 “而您,一个清溪村的农民,却随口说出了这个词汇。”沈冰心语气平静,“您觉得,我会相信这是巧合吗?” 车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苏韵在后座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青木灵体?” 沈冰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宋青山。 宋青山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 “沈小姐慧眼如炬。”他坦然道,“没错,我确实能看出你的体质。” 沈冰心眼睛一亮:“那宋先生可知道,这体质意味着什么?” “生命力旺盛,不修炼也可长寿,无病无灾活到一百多岁。” 宋青山缓缓道,“但同时,也会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沈冰心脸色微变。 “看来沈小姐自己也察觉到了。” 宋青山看着她,“你是不是经常在深夜感到心悸,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你?尤其是月圆之夜,这种感觉会更强烈?” 沈冰心的手微微一抖,方向盘都晃了一下。 “宋先生怎么知道?” “因为青木灵体,本质上是一团精纯的生命能量。” 宋青山解释道,“这种能量对人类来说是宝,对那些东西来说,更是大补之物。所以你会吸引它们,就像蜂蜜会吸引蜜蜂。” 沈冰心脸色发白。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些年她总是做噩梦,为什么每到月圆之夜就觉得浑身发冷,为什么爷爷临终前叮嘱她一定要找到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宋先生,那……那有没有办法解决?”沈冰心急切地问。 宋青山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沈小姐家里,是不是有人懂这个?” 沈冰心点头:“我爷爷。他生前研究了一辈子玄学,也正是他看出了我的体质。他临终前说,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就是能救我的人。” 说着,她看向宋青山,眼中满是期待:“宋先生,您能认出,就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宋青山没有否认。 龙妹妹说过,他是至阳之体,气息对青木灵体是天然的滋养和保护。 只要他在沈冰心身边,那些东西就不敢靠近。 但这办法,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总不能说“你跟着我就行”吧? 那不成耍流氓了? “沈小姐,这个问题比较复杂。” 宋青山斟酌道,“容我回去想想,过两天给你答复。” 沈冰心虽然心急,但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便点点头:“好,那我等宋先生的消息。”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清溪村。 夜幕降临,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灯火。 车子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宋先生,我送您进去吧。”沈冰心道。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宋青山下车,“沈小姐路上小心。” 沈冰心点点头,驱车离开。 宋青山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吐了口气。 “怎么,舍不得?”苏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宋青山回头,只见苏韵双手抱胸,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苏韵,你还没回去?” “我回不回去,关你什么事?” 苏韵冷哼,“倒是你,跟那个沈老板聊得挺开心啊。什么青木灵体,什么月圆之夜,啧啧,编得跟真的似的。” 宋青山无奈:“那不是编的。” “行行行,不是编的。” 苏韵摆摆手,“反正你也就能骗骗那些城里来的傻白甜,不过我提醒你,别玩火自焚,人家那种身份,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说完,转身就走。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苏韵。” 苏韵脚步一顿。 “昨晚,是你送我回的房间吗?” 苏韵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只丢下一句话: “做梦呢你!”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反应,不对劲啊。 ……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推门出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是镇上首富林大富。 林大富身后,还跟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宋先生,宋先生!” 林大富一看见宋青山,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昨天多亏您提醒,不然我就被骗了!五百万啊,差点就打水漂了!” 说着,一把抓住宋青山的手,激动得直晃。 宋青山抽回手,淡淡道:“林老板客气了,举手之劳。”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林大富正色道,“这是救命之恩!宋先生,您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林大富绝不含糊!” 说着,一挥手,保镖立刻把礼品送上来。 什么茅台、中华、冬虫夏草,满满当当堆了一地。 宋青山扫了一眼,笑道:“林老板太破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林大富赔着笑,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说。” “您昨天说,我只有三个月寿命?”林大富脸色发白,“这……这是真的吗?” 宋青山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林老板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口干舌燥,喝再多水也没用?” 林大富连连点头。 “是不是眼睛发黄,小便也发黄?” 继续点头。 “是不是右肋下方隐隐作痛,晚上更明显?” 林大富脸色已经白了。 “宋先生,您真是神医!这些症状我都有!这……这是什么病?” “肝。”宋青山淡淡道,“你的肝已经出大问题了。如果不及时治疗,三个月,都算多的。” 林大富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宋先生,求您救救我!”他抓住宋青山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多少钱都行!只要您能救我!” 第70章 狼狈为奸,举头三尺有神明! 陈雨桐的采访车刚消失在村口,宋青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院子外就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宋青山!宋青山在不在?”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兴师问罪的意味。 宋青山眉头一皱,走出院子。 只见一个烫着卷发、穿着花衬衫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双手叉腰,满脸横肉。 身后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就是宋青山?”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他一眼,鼻孔朝天,“我是周有田的妹妹,周有花!” 宋青山心中了然。 周家的人,这是来找场子了。 “有事?”他淡淡道。 “有事?当然有事!” 周有花一步跨进院子,“宋青山,你害得我哥进了监狱,毁了我们周家,这笔账怎么算?” 宋青山笑了:“你哥进监狱,是他自己作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放屁!”周有花骂道,“要不是你在乔老面前告状,我哥能进去? 宋青山,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攀上城里人就能横行霸道了! 在清溪村,我们周家才是地头蛇!” 宋青山也不生气,搬了把椅子坐下,慢悠悠道:“那你想怎么样?” 周有花眼珠一转,露出一个算计的笑容:“很简单,你赔我们周家五十万,这件事就算了。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 “要不然我就去镇上告你!你非法行医,差点害死人,这事儿可没完!” 周有花得意道,“我哥虽然进去了,但我在镇上还有人!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宋青山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周大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现在有行医资格证了。” 宋青山从兜里掏出那个绿色的小本本,“卫生局刚发的。你要是想告,尽管去。” 周有花脸色一变,抢过证书看了两眼,脸色更难看了。 “这……这不可能!你一个种地的,哪来的行医证?” “种地的就不能有行医证?”宋青山拿回证书,“国家可没这规定。” 周有花脸色铁青,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年轻人。 那两个年轻人也是脸色发白。 他们当然知道宋青山的厉害——昨天一个人打趴下十几个的事,早就传遍全镇了。 “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 周有花急了,“给我砸!把这破院子给我砸了!”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动。 “周姐,这个……我们……” “你们什么你们?我花钱雇你们是吃干饭的?” 其中一个年轻人苦着脸道:“周姐,不是我们不想干,是……是打不过啊。 昨天林洪带了十几个人都被打趴下了,我们俩上去不是送菜吗?” 周有花气得直哆嗦:“废物!都是废物!” 宋青山站起来,朝周有花走去。 周有花吓得后退两步:“你……你要干什么?” “周大姐,我劝你一句。” 宋青山淡淡道,“你哥的事,是县里王主任亲自抓的,证据确凿,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去县里告,但你要是在清溪村闹事……”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别怪我不客气。” 周有花看着他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心里直发毛。 “你……你等着!” 她丢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跑。 两个年轻人也赶紧溜了。 院子里恢复安静,宋青山摇摇头,正准备回屋,手机响了。 是苏韵。 “宋青山,周家的人去找你麻烦了?” “来了,又走了。” “没事吧?” “没事。”宋青山笑道,“怎么,担心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苏韵的声音带着几分恼怒:“谁担心你了?我就是……就是听说周有花带人去找你,过来问问。” “那谢谢你的关心。” “少贫嘴!”苏韵顿了顿,忽然道,“对了,你那个卫生室,打算什么时候建?” 宋青山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要建卫生室?” “村里都传遍了。”苏韵道,“你是不是缺钱?我这里有……” “不缺。” 宋青山打断她,“钱够用。” “你……”苏韵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道,“行吧,那我不多管闲事了。” 电话挂断。 宋青山看着手机,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明明是想帮忙,偏偏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宋青山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请问,是宋青山宋先生吗?” “是我,你是?” “我是县卫生局的,姓张。”中年男人掏出工作证,“刘副局长让我来跟您谈谈卫生室的事。” 宋青山心中一动。 县卫生局的人? 这么快就来了? “张同志,请进。” 张同志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道:“宋先生,刘副局长说了,您要在村里建卫生室,县里全力支持。 资金方面,县里可以补贴一部分,设备也可以提供一些。” 宋青山心中一喜:“真的?” “当然是真的。”张同志笑道,“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您得带个徒弟。”张同志道,“县里每年都有定向培养的乡村医生计划,但很多人学完了不愿意回村。 刘副局长的意思是,如果您能带个徒弟,把医术教给他,以后就能服务更多的村民。” 宋青山沉吟了一下。 带徒弟? 这个倒不是不行。 “行,我答应。” 张同志大喜:“那太好了!人选我们已经有了,是个从省城医学院毕业的年轻人,叫孙浩,理论基础扎实,就是缺少临床经验,下周就能来报到。” 宋青山点点头,又聊了一些细节,张同志便告辞离开。 送走张同志,宋青山坐在院子里,心中盘算着。 卫生室的事,算是有了眉目。 县里补贴一部分,再加上他手里的一百五十万,建个像样的卫生室绰绰有余。 接下来就是选址和施工了。 正想着,林大海坐着轮椅进来了。 第71章 暴怒的江延霆,吃点苦头! “青山,听说你要建卫生室?” “对,大海叔。” “那选址定了没有?” “还没。” 林大海一拍大腿:“我家隔壁那块空地,一直空着,位置好,离村口近,交通方便。你要是愿意,拿去用!” 宋青山心中一喜:“大海叔,那太好了!不过租金得算,不能白用。” 林大海摆摆手:“什么租金不租金的?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没报答你呢!那块地你尽管用,不要钱!” 宋青山摇头:“不行,一码归一码。救命是救命,租地是租地。您要是不收租金,我就另找地方。” 林大海看着他,无奈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行行行,你看着给就行。” 两人商定好租金,宋青山当场转了一万块过去。 林大海推辞不过,只好收了。 “对了,青山。”林大海忽然压低声音,“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 “周有花今天来找你麻烦,背后有人指使。” 宋青山眉头一皱:“谁?” “林洪。”林大海道,“我儿子在镇上打工,亲眼看见周有花从林洪的车里下来。肯定是林洪让她来的。” 宋青山冷笑一声。 林洪,又是林洪。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我知道了,谢谢大海叔。” “谢什么。”林大海摆摆手,“你自己小心点就行。林洪这个人,心眼小,睚眦必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送走林大海,宋青山坐在院子里,目光渐冷。 林洪这个人,确实是个麻烦。 他爸林大富虽然被叫去谈话,但据说只是警告了一下,没动真格的。 林家在镇上的人脉还在,林洪还能蹦跶。 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正想着,龙妹妹的声音响起:“笨蛋,你是不是在想怎么对付林洪?” “你有什么好主意?” “简单。”龙妹妹笑道,“林洪不是最在意面子吗?那你就当着全镇人的面,让他丢尽脸面。” “怎么丢?” “你不是要建卫生室吗?” “到时候搞个开业仪式,把镇上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让林洪看着你风光,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宋青山眼睛一亮。 这主意不错。 林洪这种人,最在意的就是面子。要是让他在全镇人面前丢脸,比杀了他还难受。 “行,就这么办。” …… 接下来几天,宋青山忙得脚不沾地。 卫生室的选址定了,施工队也进场了。 他每天天不亮就去工地盯着,晚上还要给沈冰心治疗,抽空还要去药材地看看。 苏韵也来帮忙了,虽然嘴上说“我就是闲得没事干”,但干起活来比谁都认真。 这天傍晚,宋青山正在工地上搬砖,忽然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村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 “请问,宋青山宋先生在吗?” 宋青山放下砖头:“我就是。” 年轻人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宋老师好!我叫孙浩,县卫生局派来跟您学习的!” 宋青山上下打量他一眼。 这个孙浩,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城里长大的孩子。 “你就是省城医学院毕业的?” “是的,宋老师。” 孙浩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学的是西医,中医方面懂得不多。刘副局长说您的中医造诣很深,让我好好跟您学。” 宋青山点点头:“学中医可以,但得吃苦。你能受得了?” “能!”孙浩斩钉截铁,“我不怕吃苦!” 宋青山笑了:“行,那明天开始。今天你先安顿下来,村里有闲置的房子,我帮你找一间。” “谢谢宋老师!” 安顿好孙浩,宋青山回到家里,沈冰心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宋先生,今天的治疗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开始。” 两人面对面坐下,宋青山取出银针。 经过这几天的治疗,沈冰心的气色好了很多,不再是刚来时那种苍白的样子,脸上有了血色,精神也好了很多。 “宋先生。”沈冰心忽然开口,“我听说您要建卫生室,还要带徒弟?” “对。” “那您有没有想过,把规模做大一点?” 沈冰心道,“我在省城认识几个做医疗投资的,如果您愿意,可以引入投资,把卫生室扩建成一个小型医院。” 宋青山摇头:“暂时不需要。先把卫生室建起来,看看效果再说。” 沈冰心点点头,不再多说。 治疗结束,沈冰心站起来,忽然道:“宋先生,有件事我想告诉您。” “什么事?” “林洪最近在调查您。” 宋青山眉头一皱:“调查我?” “对。”沈冰心道,“他在打听您的底细,尤其是您突然会医术这件事。我怀疑,他可能要对您不利。” 宋青山冷笑一声:“让他查。” 沈冰心看着他:“您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宋青山淡淡道,“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他查。” 沈冰心点点头,转身离开。 宋青山坐在院子里,目光幽深。 林洪在调查他? 看来这个人,是真的不死心。 ……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推门出去,只见村口停着好几辆车,一群穿着西装的陌生人正围着村民问东问西。 “怎么回事?”宋青山皱眉。 林桃跑过来,气喘吁吁:“青山哥,不好了!那些人是县里来的,说是要调查你!” 宋青山心中一凛。 县里来的? 调查他? 他大步走向村口,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拿着笔记本,跟李大爷说话。 “大爷,您说说宋青山这个人怎么样?他是不是突然就会看病了?以前有没有学过医?” 李大爷看见宋青山,连忙道:“青山来了,你们问他吧。” 中年男人转过头,上下打量宋青山一眼:“你就是宋青山?” “是我。”宋青山不卑不亢,“你们是什么人?来清溪村干什么?” 中年男人掏出证件:“县卫生局稽查科的,我姓赵,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还涉嫌诈骗,我们来调查核实。” 第72章 赶到县局,作茧自缚! 宋青山脑子“嗡”的一声。 王大爷死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昨天用至阳之气强行疏通心脉,虽然王大爷年纪大,身体弱,但那一套针法绝对能保他三天无恙。 除非…… “让开!”宋青山推开挡在面前的人,朝王婶家跑去。 周有田冷笑一声,也不阻拦,带着人慢悠悠跟在后面。 王婶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哭喊声、议论声混成一片。 宋青山挤进人群,只见院子里放着一块门板,王大爷躺在上面,脸色灰白,一动不动。王婶跪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 “老头子啊!你咋就扔下我走了啊!昨天还好好的,咋就……” 宋青山蹲下,伸手搭在王大爷手腕上。 冰凉。 没有脉搏。 他的心沉到谷底。 “别碰!”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冲过来,一把推开宋青山,“人都死了你还碰什么?就是你害死的!” 宋青山抬头,认出这人——镇上卫生院的李医生,周有田的小舅子。 “李医生,你确定人死了?”宋青山盯着他。 李医生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随即挺起胸膛: “废话!我亲自检查的,呼吸心跳都没了,瞳孔也散大了,不是死了是什么?” 宋青山没理他,继续盯着王大爷的脸。 不对。 一定有哪里不对。 “龙妹妹!”他在心中急呼。 没有回应。 该死,昨天消耗太大,龙妹妹陷入沉睡了。 宋青山咬牙,重新看向王大爷。忽然,他目光一凝。 王大爷的耳朵。 耳垂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褶皱,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一点点。 这是……冠心病的心耳征! 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道褶皱的边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青黑色。 宋青山脑海中灵光一闪。 “假死!” 他猛地站起来,对王婶道:“王婶,王大爷没死!还有救!” 全场哗然。 “什么?没死?” “人都凉了,怎么可能没死?” “青山,你别乱说啊!” 王婶也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青山,你说真的?” “真的!”宋青山斩钉截铁,“他这是痰厥假死!因为心脉堵塞,痰浊上涌,堵塞了气道和心窍,导致呼吸心跳暂停!但人还没死!” 李医生脸色一变,随即冷笑:“放屁!我当了二十年医生,什么假死没见过? 他明明就是死了!宋青山,你非法行医害死人,现在还想狡辩?” 宋青山懒得理他,从怀里掏出银针。 “你要干什么?”李医生挡在他面前,“人都死了你还扎针?你这是侮辱死者!” “滚开!”宋青山一把推开他。 李医生踉跄几步,差点摔倒,顿时恼羞成怒:“反了反了!周村长,快把他抓起来!” 周有田一挥手,几个穿制服的就要上前。 “慢着!”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走来,身后跟着几个中年人。 “乔老?”宋青山一愣。 乔老怎么来了? 乔老走到近前,看着宋青山:“小宋,你说这人还有救,有几分把握?” “十分。”宋青山道。 乔老点点头,转向周有田:“让他治。” 周有田脸色一变:“乔老,这……” “怎么,我老头子说话不管用?”乔老眼神一冷。 周有田额头见汗。 他当然认识乔老,省城来的大人物,据说背景深不可测。昨天乔老在镇上发病,被宋青山救了的事,他也听说了。 可今天这事…… “乔老,不是我不让,是这宋青山非法行医,昨天就差点把人治死,今天……” “昨天的事我亲眼所见。” 乔老打断他,“小宋的医术,我信得过。如果真把人治死了,我乔家担着。”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头什么来头?敢替人担人命官司? 周有田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说什么。 宋青山感激地看了乔老一眼,随即蹲下身,手中的银针飞快落下。 第一针,人中。 第二针,涌泉。 第三针,十宣。 三针下去,王大爷毫无反应。 李医生冷笑:“我就说死了吧,非要折腾……” 话音未落,宋青山又取出一根最长的银针,足有四寸。 “他要干什么?”有人惊呼。 宋青山掀开王大爷的衣服,露出胸口。那根长针,对准心口正中,缓缓刺入。 一寸。 两寸。 三寸。 周围的人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 当银针没入三寸半时,宋青山停住了。 他双手握住针柄,闭上眼睛。 体内的至阳之气已经所剩无几,但他必须赌一把。 丹田中最后一丝热气顺着经脉上行,经过手臂,流入银针,渡入王大爷体内。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仿佛凝固了。 忽然,王大爷的身体轻轻一颤。 “动了!动了!”有人惊呼。 紧接着,王大爷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响声,“咕噜”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 宋青山眼疾手快,一把将王大爷侧过身。 “哇——” 一大口浓稠的黑色痰液从王大爷嘴里喷出来,腥臭难闻。 众人纷纷掩鼻后退。 但宋青山没动,他盯着王大爷的脸。 那灰白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 胸口,开始起伏。 眼皮,轻轻颤动。 终于,王大爷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见宋青山,嘴唇动了动: “青……青山……” 王婶扑上去,抱住王大爷放声大哭:“老头子!你吓死我了!你终于醒了!” 全场沸腾! “活了!真的活了!” “卧槽,宋青山是神仙吧!” “刚才那一针,太神了!” 李医生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有田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响。 宋青山站起身,身子晃了晃,被旁边的人扶住。 乔老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赏:“小宋,好医术。” 宋青山勉强笑笑:“乔老过奖。” 他转向李医生,淡淡道:“李医生,你刚才说,你当了二十年医生?” 李医生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二十年的医生,连假死和真死都分不清?” 宋青山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李医生心里,“还是说,你分得清,但故意说人死了?” 李医生浑身一颤:“你……你血口喷人!” 第73章 从地狱到天堂,完成治疗! “我血口喷人?” 宋青山冷笑,“王大爷明明是痰厥假死,你却直接下结论说人死了。 我问你,你检查瞳孔了吗? 你做心电图了吗? 你什么都没有做,就凭摸了一下脉搏,就说人死了!这是医生的做法?” 李医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围观的村民看向他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还有。” 宋青山继续道,“你刚才挡着我救人,不让我碰王大爷。如果王大爷真的死了,那是死者为大,你拦着情有可原。 可王大爷明明有救,你却拼命阻拦。李医生,你是何居心?”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听出了不对劲。 对啊,刚才李医生可是死死拦着宋青山,不让他救人的。 要是真让宋青山走了,王大爷不就…… 王婶猛地站起来,指着李医生大骂:“你这个黑心烂肺的东西!你想害死我家老头子!” 李医生连连后退:“我没有!我真的是判断失误……” “判断失误?” 宋青山笑了,“那好,我问你,你刚才说人死了,让周村长把我抓走,如果我真被抓走了,王大爷就这么躺着,等真正咽气,你再说什么?” 李医生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周有田见势不妙,干咳一声:“那个,李医生也是为病人着想,判断失误也是难免的嘛……” “周村长。” 宋青山看向他,“刚才你可是带着人,要把我抓走的。怎么,现在人救活了,就变成判断失误了?” 周有田脸色一僵。 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周村长,你是怎么知道我非法行医致人死亡的? 王大爷是凌晨出的事,你一大早就带人上门抓我。消息够灵通的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有田身上。 对啊,他怎么知道的? 周有田额头见汗,强撑着道:“我……我是村长,村里出了事,当然要第一时间知道!” “那你是从哪知道的?”宋青山追问,“王婶家有人给你报信?还是……” 他目光一转,落在李医生身上。 “还是说,有人提前告诉你,王大爷会死?” 李医生浑身一抖,不敢看他。 周有田脸色铁青:“宋青山,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宋青山淡淡道,“我只是奇怪,一个医生,为什么会那么笃定一个病人会死,而且还提前通知村长来抓人。除非……”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除非,他知道这个病人,本来就会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懂了宋青山话里的意思。 王婶猛地冲上去,抓住李医生的衣领:“你说!是不是你害了我家老头子!” 李医生吓得魂飞魄散:“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宋青山逼问。 李医生张了张嘴,忽然看向周有田,眼中满是惊恐。 周有田脸色一变:“你看我干什么?你自己做的好事,别想往我身上推!” 李医生浑身冰凉。 他终于明白,自己被当枪使了。 周有田昨天找到他,说宋青山非法行医,让他今天一早去王婶家“检查”,然后直接宣布死亡。只要人死了,再联合几个证人,就能把宋青山送进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宋青山能把死人救活! “周有田!”李医生忽然大吼:“是你!是你让我这么干的!你说只要把宋青山弄进去,你就给我十万块!还说你小舅子在镇里当主任,能保我没事!” 周有田脸色大变:“你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李医生红了眼,“你昨晚在我家说的,还给了我两万块定金!钱还在我家床底下藏着!” 围观的村民顿时炸了锅。 “卧槽,村长要害青山?” “这他妈也太黑心了!” “抓起来!把周有田抓起来!” 周有田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你们别听他胡说!他是诬陷!是诬陷!” 那几个穿制服的互相看看,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都给我住手!”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警察。 周有田看见来人,眼睛一亮:“王主任!王主任您来得正好!这些人诬陷我!” 王主任冷冷看了他一眼,走到乔老面前,恭恭敬敬道:“乔老,让您受惊了。” 乔老摆摆手:“我没事,不过这个村长,有问题。” 王主任点点头,转向周有田,眼神凌厉:“周有田,有人举报你涉嫌谋杀未遂、诬陷他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有田腿一软,差点跪下:“王主任,我没有!我是冤枉的!” “冤枉?” 王主任冷笑,“李医生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还有,你侄子周继业,昨天带人去砸宋青山的药材地,这事我也听说了。 周有田,你这些年干的事,真以为没人知道?” 周有田脸色煞白,彻底瘫在地上。 两个警察上前,把他铐了起来。 李医生也被带走。 围观村民纷纷鼓掌叫好。 “抓得好!” “这狗村长,早该抓了!” “青山真是咱们村的福星啊!” 宋青山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向乔老:“乔老,谢谢您。” 乔老摆摆手:“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不过小宋,你今天这一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那个痰厥假死,我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人救回来。” 宋青山谦虚道:“也是侥幸。” “不是侥幸。”乔老认真道,“是本事。小宋,你有没有想过,去省城发展?” 宋青山一愣。 又是去省城? “乔老,我……” “你先别急着拒绝。”乔老打断他,“我不是让你现在就去,而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以你的医术,窝在这个村子里,太可惜了。而且……” 他压低声音:“省城有更好的资源,也有更大的舞台。 你奶奶的病,在省城能治得更好。你自己,也能学到更多东西。” 宋青山沉默了。 他知道乔老说得对。 可清溪村是他的根,这里有他的牵挂,有他刚起步的事业,还有…… 第74章 中海势力,出出气! 宋青山心中一震。 这女人好敏锐的洞察力! “沈小姐误会了。”他镇定道,“我只是觉得你气质特殊,随口一说罢了。” “随口一说?”沈冰心轻笑,“宋先生,您知道吗,青木灵体这个词,我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那本书是我爷爷的珍藏,据说整个华夏能认出这种体质的人,不超过十个。” 宋青山沉默。 “而您,一个清溪村的农民,却随口说出了这个词汇。”沈冰心语气平静,“您觉得,我会相信这是巧合吗?” 车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苏韵在后座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青木灵体?” 沈冰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宋青山。 宋青山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 “沈小姐慧眼如炬。”他坦然道,“没错,我确实能看出你的体质。” 沈冰心眼睛一亮:“那宋先生可知道,这体质意味着什么?” “生命力旺盛,不修炼也可长寿,无病无灾活到一百多岁。” 宋青山缓缓道,“但同时,也会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沈冰心脸色微变。 “看来沈小姐自己也察觉到了。” 宋青山看着她,“你是不是经常在深夜感到心悸,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你?尤其是月圆之夜,这种感觉会更强烈?” 沈冰心的手微微一抖,方向盘都晃了一下。 “宋先生怎么知道?” “因为青木灵体,本质上是一团精纯的生命能量。” 宋青山解释道,“这种能量对人类来说是宝,对那些东西来说,更是大补之物。所以你会吸引它们,就像蜂蜜会吸引蜜蜂。” 沈冰心脸色发白。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些年她总是做噩梦,为什么每到月圆之夜就觉得浑身发冷,为什么爷爷临终前叮嘱她一定要找到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宋先生,那……那有没有办法解决?”沈冰心急切地问。 宋青山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沈小姐家里,是不是有人懂这个?” 沈冰心点头:“我爷爷。他生前研究了一辈子玄学,也正是他看出了我的体质。他临终前说,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就是能救我的人。” 说着,她看向宋青山,眼中满是期待:“宋先生,您能认出,就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宋青山没有否认。 龙妹妹说过,他是至阳之体,气息对青木灵体是天然的滋养和保护。 只要他在沈冰心身边,那些东西就不敢靠近。 但这办法,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总不能说“你跟着我就行”吧? 那不成耍流氓了? “沈小姐,这个问题比较复杂。” 宋青山斟酌道,“容我回去想想,过两天给你答复。” 沈冰心虽然心急,但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便点点头:“好,那我等宋先生的消息。”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清溪村。 夜幕降临,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灯火。 车子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宋先生,我送您进去吧。”沈冰心道。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宋青山下车,“沈小姐路上小心。” 沈冰心点点头,驱车离开。 宋青山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吐了口气。 “怎么,舍不得?”苏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宋青山回头,只见苏韵双手抱胸,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苏韵,你还没回去?” “我回不回去,关你什么事?” 苏韵冷哼,“倒是你,跟那个沈老板聊得挺开心啊。什么青木灵体,什么月圆之夜,啧啧,编得跟真的似的。” 宋青山无奈:“那不是编的。” “行行行,不是编的。” 苏韵摆摆手,“反正你也就能骗骗那些城里来的傻白甜,不过我提醒你,别玩火自焚,人家那种身份,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说完,转身就走。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苏韵。” 苏韵脚步一顿。 “昨晚,是你送我回的房间吗?” 苏韵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只丢下一句话: “做梦呢你!”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反应,不对劲啊。 ……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推门出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是镇上首富林大富。 林大富身后,还跟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宋先生,宋先生!” 林大富一看见宋青山,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昨天多亏您提醒,不然我就被骗了!五百万啊,差点就打水漂了!” 说着,一把抓住宋青山的手,激动得直晃。 宋青山抽回手,淡淡道:“林老板客气了,举手之劳。”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林大富正色道,“这是救命之恩!宋先生,您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林大富绝不含糊!” 说着,一挥手,保镖立刻把礼品送上来。 什么茅台、中华、冬虫夏草,满满当当堆了一地。 宋青山扫了一眼,笑道:“林老板太破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林大富赔着笑,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说。” “您昨天说,我只有三个月寿命?”林大富脸色发白,“这……这是真的吗?” 宋青山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林老板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口干舌燥,喝再多水也没用?” 林大富连连点头。 “是不是眼睛发黄,小便也发黄?” 继续点头。 “是不是右肋下方隐隐作痛,晚上更明显?” 林大富脸色已经白了。 “宋先生,您真是神医!这些症状我都有!这……这是什么病?” “肝。”宋青山淡淡道,“你的肝已经出大问题了。如果不及时治疗,三个月,都算多的。” 林大富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第75章 徐少泽被抓,我不信! “宋先生,求您救救我!”他抓住宋青山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多少钱都行!只要您能救我!” 宋青山沉吟片刻。 林大富虽然为人市侩,但也没什么大恶。而且在镇上势力不小,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龙妹妹说这人是真快死了,救不救在自己。 “林老板,实话告诉你,你的病,我能治。”宋青山道。 林大富眼睛一亮:“真的?” “但需要时间。”宋青山继续道,“而且治疗期间,你必须完全听我的,不能喝酒,不能熬夜,饮食也要严格把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林大富拍着胸脯保证,“宋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青山点点头,从屋里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个方子。 “这个方子,去镇上最大的中药铺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早晚各一次。”他把方子递给林大富,“先吃七天,七天后复诊。” 林大富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另外,每天用艾草泡脚,泡到微微出汗为止。”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多晒太阳,但不要暴晒。 每天早晚散步半小时,别剧烈运动。” 林大富一一记下,感激涕零。 “宋先生,诊费多少?您说个数!” 宋青山摆摆手:“诊费不急,等你病好了再说。” 林大富一愣,随即更加感动。 这年头,还有先治病后收钱的医生? 而且还是他这种得罪过对方的人? “宋先生,您真是……”林大富眼眶都红了,“您放心,以后在青山镇,谁要是敢欺负您,就是跟我林大富过不去!” 宋青山笑笑:“林老板言重了。” 送走林大富,宋青山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礼品,忽然想起一件事。 奶奶的药快吃完了,正好可以用这些补品给奶奶调养身体。 正想着,屋里传来奶奶的声音:“青山,谁来了?” 宋青山进屋,只见奶奶正摸索着下床。 “奶奶,是镇上的人,来感谢我的。”宋青山扶住她,“您别动,我去给您熬药。” 奶奶点点头,忽然问:“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姑娘,是谁啊?” 宋青山一愣:“哪个姑娘?” “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长得可俊了。”奶奶笑得满脸褶子,“她还进来坐了会儿,跟我聊了好一会儿呢。” 宋青山心中一惊。 沈冰心进来过? “她跟您聊什么了?” “聊你啊。”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她说你在镇上救了人,可厉害了。还说你是她见过最有本事的年轻人。 青山啊,那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宋青山哭笑不得:“奶奶,您想多了。人家是大老板,怎么可能看上我?” “大老板怎么了?”奶奶不乐意了,“我孙子这么优秀,配谁配不上?” 宋青山无奈,只好顺着她说:“好好好,配得上配得上。” 扶奶奶躺下,宋青山去厨房熬药。 一边熬药,一边回想沈冰心的事。 她为什么要来看奶奶? 还跟奶奶聊那么久? 难道……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宋先生,是我,沈冰心。”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 宋青山一愣:“沈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问的苏韵。”沈冰心道,“宋先生,您现在方便吗?我想去清溪村拜访您。” 宋青山看看天色,刚过八点。 “方便,你来吧。” 挂了电话,宋青山心中疑惑更深。 这沈冰心,到底想干什么? …… 一个小时后,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沈冰心下车,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更显得气质出尘。 “宋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她微微欠身。 宋青山摆摆手:“沈小姐客气了,请进。” 屋里,奶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堂屋喝茶。 看见沈冰心,奶奶眼睛一亮:“哎呀,姑娘你来了!快坐快坐!” 沈冰心笑着走过去:“奶奶好,今天特意来看您。” “好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姑娘。”奶奶拉着沈冰心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青山,快去给姑娘倒茶!” 宋青山无奈,只好去倒茶。 回来时,就看见奶奶和沈冰心聊得正欢,就像认识了好久似的。 “奶奶,您喝茶。”宋青山把茶递给沈冰心。 沈冰心接过,轻抿一口,忽然道:“宋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宋青山心中一凛:“什么事?” 沈冰心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爷爷生前,留下了一本笔记,里面记载了很多关于青木灵体的事,还有……一个诅咒。” “诅咒?”宋青山皱眉。 沈冰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笔记上说,青木灵体的拥有者,活不过三十岁。” 宋青山心中一震。 “我今年二十八了。”沈冰心轻声道,“还有两年。” 屋内陷入沉默。 奶奶虽然听不太懂,但看见沈冰心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严重,紧紧握着她的手。 “姑娘,别怕,有青山在呢。”奶奶安慰道。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一丝恳求。 “宋先生,您能认出青木灵体,一定也知道这个诅咒,对不对?您……您有办法破解吗?” 宋青山沉默良久。 龙妹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笨蛋,告诉她呗,反正对你也沒坏处。” “怎么说?” “青木灵体的诅咒,说白了就是那些脏东西的觊觎。 你只要在她身边待够七七四十九天,用你的至阳之气滋养她,她体内的能量就会稳定下来,那些东西就再也不敢靠近了。” 宋青山皱眉:“就这么简单?” “简单?你想得美!”龙妹妹嗤笑,“四十九天里,你每天都要和她待在一起至少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 而且不能隔太远,最好在一个屋檐下。你觉得,她能天天住在你家?” 宋青山:“……” 这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条件。”龙妹妹继续道,“滋养的过程中,你们必须有肢体接触。不是普通的接触,是肌肤相亲的那种。 因为只有直接接触,你的至阳之气才能真正进入她体内。” 宋青山彻底无语了。 这特么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第76章 击碎警花三观,挤一挤! 宋青山心中一震。 这女人好敏锐的洞察力! “沈小姐误会了。”他镇定道,“我只是觉得你气质特殊,随口一说罢了。” “随口一说?”沈冰心轻笑,“宋先生,您知道吗,青木灵体这个词,我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那本书是我爷爷的珍藏,据说整个华夏能认出这种体质的人,不超过十个。” 宋青山沉默。 “而您,一个清溪村的农民,却随口说出了这个词汇。”沈冰心语气平静,“您觉得,我会相信这是巧合吗?” 车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苏韵在后座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青木灵体?” 沈冰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宋青山。 宋青山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 “沈小姐慧眼如炬。”他坦然道,“没错,我确实能看出你的体质。” 沈冰心眼睛一亮:“那宋先生可知道,这体质意味着什么?” “生命力旺盛,不修炼也可长寿,无病无灾活到一百多岁。” 宋青山缓缓道,“但同时,也会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沈冰心脸色微变。 “看来沈小姐自己也察觉到了。” 宋青山看着她,“你是不是经常在深夜感到心悸,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你?尤其是月圆之夜,这种感觉会更强烈?” 沈冰心的手微微一抖,方向盘都晃了一下。 “宋先生怎么知道?” “因为青木灵体,本质上是一团精纯的生命能量。” 宋青山解释道,“这种能量对人类来说是宝,对那些东西来说,更是大补之物。所以你会吸引它们,就像蜂蜜会吸引蜜蜂。” 沈冰心脸色发白。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些年她总是做噩梦,为什么每到月圆之夜就觉得浑身发冷,为什么爷爷临终前叮嘱她一定要找到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宋先生,那……那有没有办法解决?”沈冰心急切地问。 宋青山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沈小姐家里,是不是有人懂这个?” 沈冰心点头:“我爷爷。他生前研究了一辈子玄学,也正是他看出了我的体质。 他临终前说,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就是能救我的人。” 说着,她看向宋青山,眼中满是期待:“宋先生,您能认出,就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宋青山没有否认。 龙妹妹说过,他是至阳之体,气息对青木灵体是天然的滋养和保护。 只要他在沈冰心身边,那些东西就不敢靠近。 但这办法,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总不能说“你跟着我就行”吧? 那不成耍流氓了? “沈小姐,这个问题比较复杂。” 宋青山斟酌道,“容我回去想想,过两天给你答复。” 沈冰心虽然心急,但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便点点头:“好,那我等宋先生的消息。”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清溪村。 夜幕降临,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灯火。 车子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宋先生,我送您进去吧。”沈冰心道。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宋青山下车,“沈小姐路上小心。” 沈冰心点点头,驱车离开。 宋青山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吐了口气。 “怎么,舍不得?”苏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宋青山回头,只见苏韵双手抱胸,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苏韵,你还没回去?” “我回不回去,关你什么事?” 苏韵冷哼,“倒是你,跟那个沈老板聊得挺开心啊。什么青木灵体,什么月圆之夜,啧啧,编得跟真的似的。” 宋青山无奈:“那不是编的。” “行行行,不是编的。” 苏韵摆摆手,“反正你也就能骗骗那些城里来的傻白甜,不过我提醒你,别玩火自焚,人家那种身份,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说完,转身就走。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苏韵。” 苏韵脚步一顿。 “昨晚,是你送我回的房间吗?” 苏韵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只丢下一句话: “做梦呢你!”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反应,不对劲啊。 ……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推门出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是镇上首富林大富。 林大富身后,还跟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宋先生,宋先生!” 林大富一看见宋青山,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昨天多亏您提醒,不然我就被骗了! 五百万啊,差点就打水漂了!” 说着,一把抓住宋青山的手,激动得直晃。 宋青山抽回手,淡淡道:“林老板客气了,举手之劳。”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林大富正色道,“这是救命之恩!宋先生,您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林大富绝不含糊!” 说着,一挥手,保镖立刻把礼品送上来。 什么茅台、中华、冬虫夏草,满满当当堆了一地。 宋青山扫了一眼,笑道:“林老板太破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林大富赔着笑,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说。” “您昨天说,我只有三个月寿命?”林大富脸色发白,“这……这是真的吗?” 宋青山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林老板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口干舌燥,喝再多水也没用?” 林大富连连点头。 “是不是眼睛发黄,小便也发黄?” 继续点头。 “是不是右肋下方隐隐作痛,晚上更明显?” 林大富脸色已经白了。 “宋先生,您真是神医!这些症状我都有!这……这是什么病?” “肝。” 宋青山淡淡道,“你的肝已经出大问题了。如果不及时治疗,三个月,都算多的。” 林大富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第77章 警花变化,生意爆好! “宋先生,求您救救我!”林大富抓住宋青山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多少钱都行!只要您能救我!” 宋青山沉吟片刻。 林大富虽然为人市侩,但也没什么大恶。而且在镇上势力不小,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龙妹妹说这人是真快死了,救不救在自己。 “林老板,实话告诉你,你的病,我能治。”宋青山道。 林大富眼睛一亮:“真的?” “但需要时间。” 宋青山继续道,“而且治疗期间,你必须完全听我的,不能喝酒,不能熬夜,饮食也要严格把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林大富拍着胸脯保证,“宋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青山点点头,从屋里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个方子。 “这个方子,去镇上最大的中药铺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早晚各一次。” 他把方子递给林大富,“先吃七天,七天后复诊。” 林大富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另外,每天用艾草泡脚,泡到微微出汗为止。”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多晒太阳,但不要暴晒。 每天早晚散步半小时,别剧烈运动。” 林大富一一记下,感激涕零。 “宋先生,诊费多少?您说个数!” 宋青山摆摆手:“诊费不急,等你病好了再说。” 林大富一愣,随即更加感动。 这年头,还有先治病后收钱的医生? 而且还是他这种得罪过对方的人? “宋先生,您真是……”林大富眼眶都红了,“您放心,以后在青山镇,谁要是敢欺负您,就是跟我林大富过不去!” 宋青山笑笑:“林老板言重了。” 送走林大富,宋青山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礼品,忽然想起一件事。 奶奶的药快吃完了,正好可以用这些补品给奶奶调养身体。 正想着,屋里传来奶奶的声音:“青山,谁来了?” 宋青山进屋,只见奶奶正摸索着下床。 “奶奶,是镇上的人,来感谢我的。”宋青山扶住她,“您别动,我去给您熬药。” 奶奶点点头,忽然问:“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姑娘,是谁啊?” 宋青山一愣:“哪个姑娘?” “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长得可俊了。”奶奶笑得满脸褶子,“她还进来坐了会儿,跟我聊了好一会儿呢。” 宋青山心中一惊。 沈冰心进来过? “她跟您聊什么了?” “聊你啊。”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她说你在镇上救了人,可厉害了。还说你是她见过最有本事的年轻人。 青山啊,那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宋青山哭笑不得:“奶奶,您想多了。人家是大老板,怎么可能看上我?” “大老板怎么了?”奶奶不乐意了,“我孙子这么优秀,配谁配不上?” 宋青山无奈,只好顺着她说:“好好好,配得上配得上。” 扶奶奶躺下,宋青山去厨房熬药。 一边熬药,一边回想沈冰心的事。 她为什么要来看奶奶? 还跟奶奶聊那么久? 难道……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宋先生,是我,沈冰心。”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 宋青山一愣:“沈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问的苏韵。”沈冰心道,“宋先生,您现在方便吗?我想去清溪村拜访您。” 宋青山看看天色,刚过八点。 “方便,你来吧。” 挂了电话,宋青山心中疑惑更深。 这沈冰心,到底想干什么? …… 一个小时后,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沈冰心下车,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更显得气质出尘。 “宋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她微微欠身。 宋青山摆摆手:“沈小姐客气了,请进。” 屋里,奶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堂屋喝茶。 看见沈冰心,奶奶眼睛一亮:“哎呀,姑娘你来了!快坐快坐!” 沈冰心笑着走过去:“奶奶好,今天特意来看您。” “好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姑娘。”奶奶拉着沈冰心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青山,快去给姑娘倒茶!” 宋青山无奈,只好去倒茶。 回来时,就看见奶奶和沈冰心聊得正欢,就像认识了好久似的。 “奶奶,您喝茶。”宋青山把茶递给沈冰心。 沈冰心接过,轻抿一口,忽然道:“宋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宋青山心中一凛:“什么事?” 沈冰心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爷爷生前,留下了一本笔记,里面记载了很多关于青木灵体的事,还有……一个诅咒。” “诅咒?”宋青山皱眉。 沈冰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笔记上说,青木灵体的拥有者,活不过三十岁。” 宋青山心中一震。 “我今年二十八了。”沈冰心轻声道,“还有两年。” 屋内陷入沉默。 奶奶虽然听不太懂,但看见沈冰心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严重,紧紧握着她的手。 “姑娘,别怕,有青山在呢。”奶奶安慰道。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一丝恳求。 “宋先生,您能认出青木灵体,一定也知道这个诅咒,对不对?您……您有办法破解吗?” 宋青山沉默良久。 龙妹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笨蛋,告诉她呗,反正对你也沒坏处。” “怎么说?” “青木灵体的诅咒,说白了就是那些脏东西的觊觎。 你只要在她身边待够七七四十九天,用你的至阳之气滋养她,她体内的能量就会稳定下来,那些东西就再也不敢靠近了。” 宋青山皱眉:“就这么简单?” “简单?你想得美!” 龙妹妹嗤笑,“四十九天里,你每天都要和她待在一起至少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 而且不能隔太远,最好在一个屋檐下。你觉得,她能天天住在你家?” 宋青山:“……” 这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条件。” 龙妹妹继续道,“滋养的过程中,你们必须有肢体接触。不是普通的接触,是肌肤相亲的那种。 因为只有直接接触,你的至阳之气才能真正进入她体内。” 宋青山彻底无语了。 这特么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第78章 山哥牛逼,一条龙产业计划! 宋青山心中一震。 这女人好敏锐的洞察力! “沈小姐误会了。” 他镇定道,“我只是觉得你气质特殊,随口一说罢了。” “随口一说?”沈冰心轻笑,“宋先生,您知道吗,青木灵体这个词,我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那本书是我爷爷的珍藏,据说整个华夏能认出这种体质的人,不超过十个。” 宋青山沉默。 “而您,一个清溪村的农民,却随口说出了这个词汇。”沈冰心语气平静,“您觉得,我会相信这是巧合吗?” 车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苏韵在后座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青木灵体?” 沈冰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宋青山。 宋青山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 “沈小姐慧眼如炬。”他坦然道,“没错,我确实能看出你的体质。” 沈冰心眼睛一亮:“那宋先生可知道,这体质意味着什么?” “生命力旺盛,不修炼也可长寿,无病无灾活到一百多岁。” 宋青山缓缓道,“但同时,也会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沈冰心脸色微变。 “看来沈小姐自己也察觉到了。” 宋青山看着她,“你是不是经常在深夜感到心悸,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你?尤其是月圆之夜,这种感觉会更强烈?” 沈冰心的手微微一抖,方向盘都晃了一下。 “宋先生怎么知道?” “因为青木灵体,本质上是一团精纯的生命能量。” 宋青山解释道,“这种能量对人类来说是宝,对那些东西来说,更是大补之物。所以你会吸引它们,就像蜂蜜会吸引蜜蜂。” 沈冰心脸色发白。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些年她总是做噩梦,为什么每到月圆之夜就觉得浑身发冷,为什么爷爷临终前叮嘱她一定要找到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宋先生,那……那有没有办法解决?”沈冰心急切地问。 宋青山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沈小姐家里,是不是有人懂这个?” 沈冰心点头:“我爷爷。他生前研究了一辈子玄学,也正是他看出了我的体质。 他临终前说,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就是能救我的人。” 说着,她看向宋青山,眼中满是期待:“宋先生,您能认出,就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宋青山没有否认。 龙妹妹说过,他是至阳之体,气息对青木灵体是天然的滋养和保护。 只要他在沈冰心身边,那些东西就不敢靠近。 但这办法,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总不能说“你跟着我就行”吧? 那不成耍流氓了? “沈小姐,这个问题比较复杂。” 宋青山斟酌道,“容我回去想想,过两天给你答复。” 沈冰心虽然心急,但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便点点头:“好,那我等宋先生的消息。”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清溪村。 夜幕降临,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灯火。 车子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宋先生,我送您进去吧。”沈冰心道。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宋青山下车,“沈小姐路上小心。” 沈冰心点点头,驱车离开。 宋青山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吐了口气。 “怎么,舍不得?”苏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宋青山回头,只见苏韵双手抱胸,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苏韵,你还没回去?” “我回不回去,关你什么事?” 苏韵冷哼,“倒是你,跟那个沈老板聊得挺开心啊。什么青木灵体,什么月圆之夜,啧啧,编得跟真的似的。” 宋青山无奈:“那不是编的。” “行行行,不是编的。” 苏韵摆摆手,“反正你也就能骗骗那些城里来的傻白甜,不过我提醒你,别玩火自焚,人家那种身份,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说完,转身就走。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苏韵。” 苏韵脚步一顿。 “昨晚,是你送我回的房间吗?” 苏韵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只丢下一句话: “做梦呢你!”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反应,不对劲啊。 ……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推门出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是镇上首富林大富。 林大富身后,还跟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宋先生,宋先生!” 林大富一看见宋青山,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昨天多亏您提醒,不然我就被骗了! 五百万啊,差点就打水漂了!” 说着,一把抓住宋青山的手,激动得直晃。 宋青山抽回手,淡淡道:“林老板客气了,举手之劳。”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林大富正色道,“这是救命之恩!宋先生,您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林大富绝不含糊!” 说着,一挥手,保镖立刻把礼品送上来。 什么茅台、中华、冬虫夏草,满满当当堆了一地。 宋青山扫了一眼,笑道:“林老板太破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林大富赔着笑,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说。” “您昨天说,我只有三个月寿命?”林大富脸色发白,“这……这是真的吗?” 宋青山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林老板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口干舌燥,喝再多水也没用?” 林大富连连点头。 “是不是眼睛发黄,小便也发黄?” 继续点头。 “是不是右肋下方隐隐作痛,晚上更明显?” 林大富脸色已经白了。 “宋先生,您真是神医!这些症状我都有!这……这是什么病?” “肝。” 宋青山淡淡道,“你的肝已经出大问题了。如果不及时治疗,三个月,都算多的。” 林大富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宋先生,求您救救我!”他抓住宋青山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多少钱都行!只要您能救我!” 第79章 强哥来袭,霸王龙警花! 宋青山沉吟片刻。 林大富虽然为人市侩,但也没什么大恶。而且在镇上势力不小,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龙妹妹说这人是真快死了,救不救在自己。 “林老板,实话告诉你,你的病,我能治。”宋青山道。 林大富眼睛一亮:“真的?” “但需要时间。” 宋青山继续道,“而且治疗期间,你必须完全听我的,不能喝酒,不能熬夜,饮食也要严格把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林大富拍着胸脯保证,“宋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青山点点头,从屋里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个方子。 “这个方子,去镇上最大的中药铺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早晚各一次。” 他把方子递给林大富,“先吃七天,七天后复诊。” 林大富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另外,每天用艾草泡脚,泡到微微出汗为止。”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多晒太阳,但不要暴晒。 每天早晚散步半小时,别剧烈运动。” 林大富一一记下,感激涕零。 “宋先生,诊费多少?您说个数!” 宋青山摆摆手:“诊费不急,等你病好了再说。” 林大富一愣,随即更加感动。 这年头,还有先治病后收钱的医生? 而且还是他这种得罪过对方的人? “宋先生,您真是……”林大富眼眶都红了,“您放心,以后在青山镇,谁要是敢欺负您,就是跟我林大富过不去!” 宋青山笑笑:“林老板言重了。” 送走林大富,宋青山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礼品,忽然想起一件事。 奶奶的药快吃完了,正好可以用这些补品给奶奶调养身体。 正想着,屋里传来奶奶的声音:“青山,谁来了?” 宋青山进屋,只见奶奶正摸索着下床。 “奶奶,是镇上的人,来感谢我的。”宋青山扶住她,“您别动,我去给您熬药。” 奶奶点点头,忽然问:“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姑娘,是谁啊?” 宋青山一愣:“哪个姑娘?” “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长得可俊了。”奶奶笑得满脸褶子,“她还进来坐了会儿,跟我聊了好一会儿呢。” 宋青山心中一惊。 沈冰心进来过? “她跟您聊什么了?” “聊你啊。”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她说你在镇上救了人,可厉害了。还说你是她见过最有本事的年轻人。 青山啊,那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宋青山哭笑不得:“奶奶,您想多了。人家是大老板,怎么可能看上我?” “大老板怎么了?”奶奶不乐意了,“我孙子这么优秀,配谁配不上?” 宋青山无奈,只好顺着她说:“好好好,配得上配得上。” 扶奶奶躺下,宋青山去厨房熬药。 一边熬药,一边回想沈冰心的事。 她为什么要来看奶奶? 还跟奶奶聊那么久? 难道……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宋先生,是我,沈冰心。”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 宋青山一愣:“沈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问的苏韵。”沈冰心道,“宋先生,您现在方便吗?我想去清溪村拜访您。” 宋青山看看天色,刚过八点。 “方便,你来吧。” 挂了电话,宋青山心中疑惑更深。 这沈冰心,到底想干什么? …… 一个小时后,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沈冰心下车,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更显得气质出尘。 “宋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她微微欠身。 宋青山摆摆手:“沈小姐客气了,请进。” 屋里,奶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堂屋喝茶。 看见沈冰心,奶奶眼睛一亮:“哎呀,姑娘你来了!快坐快坐!” 沈冰心笑着走过去:“奶奶好,今天特意来看您。” “好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姑娘。”奶奶拉着沈冰心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青山,快去给姑娘倒茶!” 宋青山无奈,只好去倒茶。 回来时,就看见奶奶和沈冰心聊得正欢,就像认识了好久似的。 “奶奶,您喝茶。”宋青山把茶递给沈冰心。 沈冰心接过,轻抿一口,忽然道:“宋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宋青山心中一凛:“什么事?” 沈冰心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爷爷生前,留下了一本笔记,里面记载了很多关于青木灵体的事,还有……一个诅咒。” “诅咒?”宋青山皱眉。 沈冰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笔记上说,青木灵体的拥有者,活不过三十岁。” 宋青山心中一震。 “我今年二十八了。”沈冰心轻声道,“还有两年。” 屋内陷入沉默。 奶奶虽然听不太懂,但看见沈冰心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严重,紧紧握着她的手。 “姑娘,别怕,有青山在呢。”奶奶安慰道。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一丝恳求。 “宋先生,您能认出青木灵体,一定也知道这个诅咒,对不对?您……您有办法破解吗?” 宋青山沉默良久。 龙妹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笨蛋,告诉她呗,反正对你也沒坏处。” “怎么说?” “青木灵体的诅咒,说白了就是那些脏东西的觊觎。 你只要在她身边待够七七四十九天,用你的至阳之气滋养她,她体内的能量就会稳定下来,那些东西就再也不敢靠近了。” 宋青山皱眉:“就这么简单?” “简单?你想得美!” 龙妹妹嗤笑,“四十九天里,你每天都要和她待在一起至少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 而且不能隔太远,最好在一个屋檐下。你觉得,她能天天住在你家?” 宋青山:“……” 这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条件。” 龙妹妹继续道,“滋养的过程中,你们必须有肢体接触。不是普通的接触,是肌肤相亲的那种。 因为只有直接接触,你的至阳之气才能真正进入她体内。” 宋青山彻底无语了。 这特么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宋先生?”沈冰心见他沉默,心中更加忐忑,“您……您是不是也没有办法?” 宋青山回过神,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中一阵不忍。 第80章 被小瞧了,血杀阁杀手! 宋青山脑子“嗡”的一声。 王大爷死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昨天用至阳之气强行疏通心脉,虽然王大爷年纪大,身体弱,但那一套针法绝对能保他三天无恙。 除非…… “让开!”宋青山推开挡在面前的人,朝王婶家跑去。 周有田冷笑一声,也不阻拦,带着人慢悠悠跟在后面。 王婶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哭喊声、议论声混成一片。 宋青山挤进人群,只见院子里放着一块门板,王大爷躺在上面,脸色灰白,一动不动。王婶跪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 “老头子啊!你咋就扔下我走了啊!昨天还好好的,咋就……” 宋青山蹲下,伸手搭在王大爷手腕上。 冰凉。 没有脉搏。 他的心沉到谷底。 “别碰!”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冲过来,一把推开宋青山,“人都死了你还碰什么?就是你害死的!” 宋青山抬头,认出这人——镇上卫生院的李医生,周有田的小舅子。 “李医生,你确定人死了?”宋青山盯着他。 李医生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随即挺起胸膛: “废话!我亲自检查的,呼吸心跳都没了,瞳孔也散大了,不是死了是什么?” 宋青山没理他,继续盯着王大爷的脸。 不对。 一定有哪里不对。 “龙妹妹!”他在心中急呼。 没有回应。 该死,昨天消耗太大,龙妹妹陷入沉睡了。 宋青山咬牙,重新看向王大爷。忽然,他目光一凝。 王大爷的耳朵。 耳垂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褶皱,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一点点。 这是……冠心病的心耳征! 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道褶皱的边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青黑色。 宋青山脑海中灵光一闪。 “假死!” 他猛地站起来,对王婶道:“王婶,王大爷没死!还有救!” 全场哗然。 “什么?没死?” “人都凉了,怎么可能没死?” “青山,你别乱说啊!” 王婶也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青山,你说真的?” “真的!”宋青山斩钉截铁,“他这是痰厥假死!因为心脉堵塞,痰浊上涌,堵塞了气道和心窍,导致呼吸心跳暂停!但人还没死!” 李医生脸色一变,随即冷笑:“放屁!我当了二十年医生,什么假死没见过? 他明明就是死了!宋青山,你非法行医害死人,现在还想狡辩?” 宋青山懒得理他,从怀里掏出银针。 “你要干什么?”李医生挡在他面前,“人都死了你还扎针?你这是侮辱死者!” “滚开!”宋青山一把推开他。 李医生踉跄几步,差点摔倒,顿时恼羞成怒:“反了反了!周村长,快把他抓起来!” 周有田一挥手,几个穿制服的就要上前。 “慢着!”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走来,身后跟着几个中年人。 “乔老?”宋青山一愣。 乔老怎么来了? 乔老走到近前,看着宋青山:“小宋,你说这人还有救,有几分把握?” “十分。”宋青山道。 乔老点点头,转向周有田:“让他治。” 周有田脸色一变:“乔老,这……” “怎么,我老头子说话不管用?”乔老眼神一冷。 周有田额头见汗。 他当然认识乔老,省城来的大人物,据说背景深不可测。昨天乔老在镇上发病,被宋青山救了的事,他也听说了。 可今天这事…… “乔老,不是我不让,是这宋青山非法行医,昨天就差点把人治死,今天……” “昨天的事我亲眼所见。” 乔老打断他,“小宋的医术,我信得过。如果真把人治死了,我乔家担着。”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头什么来头?敢替人担人命官司? 周有田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说什么。 宋青山感激地看了乔老一眼,随即蹲下身,手中的银针飞快落下。 第一针,人中。 第二针,涌泉。 第三针,十宣。 三针下去,王大爷毫无反应。 李医生冷笑:“我就说死了吧,非要折腾……” 话音未落,宋青山又取出一根最长的银针,足有四寸。 “他要干什么?”有人惊呼。 宋青山掀开王大爷的衣服,露出胸口。那根长针,对准心口正中,缓缓刺入。 一寸。 两寸。 三寸。 周围的人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 当银针没入三寸半时,宋青山停住了。 他双手握住针柄,闭上眼睛。 体内的至阳之气已经所剩无几,但他必须赌一把。 丹田中最后一丝热气顺着经脉上行,经过手臂,流入银针,渡入王大爷体内。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仿佛凝固了。 忽然,王大爷的身体轻轻一颤。 “动了!动了!”有人惊呼。 紧接着,王大爷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响声,“咕噜”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 宋青山眼疾手快,一把将王大爷侧过身。 “哇——” 一大口浓稠的黑色痰液从王大爷嘴里喷出来,腥臭难闻。 众人纷纷掩鼻后退。 但宋青山没动,他盯着王大爷的脸。 那灰白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 胸口,开始起伏。 眼皮,轻轻颤动。 终于,王大爷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见宋青山,嘴唇动了动: “青……青山……” 王婶扑上去,抱住王大爷放声大哭:“老头子!你吓死我了!你终于醒了!” 全场沸腾! “活了!真的活了!” “卧槽,宋青山是神仙吧!” “刚才那一针,太神了!” 李医生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有田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响。 宋青山站起身,身子晃了晃,被旁边的人扶住。 乔老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赏:“小宋,好医术。” 宋青山勉强笑笑:“乔老过奖。” 他转向李医生,淡淡道:“李医生,你刚才说,你当了二十年医生?” 李医生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二十年的医生,连假死和真死都分不清?” 宋青山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李医生心里,“还是说,你分得清,但故意说人死了?” 李医生浑身一颤:“你……你血口喷人!” 第81章 修罗场,各有心思! “我血口喷人?” 宋青山冷笑,“王大爷明明是痰厥假死,你却直接下结论说人死了。 我问你,你检查瞳孔了吗? 你做心电图了吗? 你什么都没有做,就凭摸了一下脉搏,就说人死了!这是医生的做法?” 李医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围观的村民看向他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还有。” 宋青山继续道,“你刚才挡着我救人,不让我碰王大爷。如果王大爷真的死了,那是死者为大,你拦着情有可原。 可王大爷明明有救,你却拼命阻拦。李医生,你是何居心?”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听出了不对劲。 对啊,刚才李医生可是死死拦着宋青山,不让他救人的。 要是真让宋青山走了,王大爷不就…… 王婶猛地站起来,指着李医生大骂:“你这个黑心烂肺的东西!你想害死我家老头子!” 李医生连连后退:“我没有!我真的是判断失误……” “判断失误?” 宋青山笑了,“那好,我问你,你刚才说人死了,让周村长把我抓走,如果我真被抓走了,王大爷就这么躺着,等真正咽气,你再说什么?” 李医生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周有田见势不妙,干咳一声:“那个,李医生也是为病人着想,判断失误也是难免的嘛……” “周村长。” 宋青山看向他,“刚才你可是带着人,要把我抓走的。怎么,现在人救活了,就变成判断失误了?” 周有田脸色一僵。 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周村长,你是怎么知道我非法行医致人死亡的? 王大爷是凌晨出的事,你一大早就带人上门抓我。消息够灵通的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有田身上。 对啊,他怎么知道的? 周有田额头见汗,强撑着道:“我……我是村长,村里出了事,当然要第一时间知道!” “那你是从哪知道的?”宋青山追问,“王婶家有人给你报信?还是……” 他目光一转,落在李医生身上。 “还是说,有人提前告诉你,王大爷会死?” 李医生浑身一抖,不敢看他。 周有田脸色铁青:“宋青山,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宋青山淡淡道,“我只是奇怪,一个医生,为什么会那么笃定一个病人会死,而且还提前通知村长来抓人。除非……”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除非,他知道这个病人,本来就会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懂了宋青山话里的意思。 王婶猛地冲上去,抓住李医生的衣领:“你说!是不是你害了我家老头子!” 李医生吓得魂飞魄散:“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宋青山逼问。 李医生张了张嘴,忽然看向周有田,眼中满是惊恐。 周有田脸色一变:“你看我干什么?你自己做的好事,别想往我身上推!” 李医生浑身冰凉。 他终于明白,自己被当枪使了。 周有田昨天找到他,说宋青山非法行医,让他今天一早去王婶家“检查”,然后直接宣布死亡。只要人死了,再联合几个证人,就能把宋青山送进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宋青山能把死人救活! “周有田!”李医生忽然大吼:“是你!是你让我这么干的!你说只要把宋青山弄进去,你就给我十万块!还说你小舅子在镇里当主任,能保我没事!” 周有田脸色大变:“你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李医生红了眼,“你昨晚在我家说的,还给了我两万块定金!钱还在我家床底下藏着!” 围观的村民顿时炸了锅。 “卧槽,村长要害青山?” “这他妈也太黑心了!” “抓起来!把周有田抓起来!” 周有田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你们别听他胡说!他是诬陷!是诬陷!” 那几个穿制服的互相看看,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都给我住手!”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警察。 周有田看见来人,眼睛一亮:“王主任!王主任您来得正好!这些人诬陷我!” 王主任冷冷看了他一眼,走到乔老面前,恭恭敬敬道:“乔老,让您受惊了。” 乔老摆摆手:“我没事,不过这个村长,有问题。” 王主任点点头,转向周有田,眼神凌厉:“周有田,有人举报你涉嫌谋杀未遂、诬陷他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有田腿一软,差点跪下:“王主任,我没有!我是冤枉的!” “冤枉?” 王主任冷笑,“李医生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还有,你侄子周继业,昨天带人去砸宋青山的药材地,这事我也听说了。 周有田,你这些年干的事,真以为没人知道?” 周有田脸色煞白,彻底瘫在地上。 两个警察上前,把他铐了起来。 李医生也被带走。 围观村民纷纷鼓掌叫好。 “抓得好!” “这狗村长,早该抓了!” “青山真是咱们村的福星啊!” 宋青山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向乔老:“乔老,谢谢您。” 乔老摆摆手:“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不过小宋,你今天这一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那个痰厥假死,我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人救回来。” 宋青山谦虚道:“也是侥幸。” “不是侥幸。”乔老认真道,“是本事。小宋,你有没有想过,去省城发展?” 宋青山一愣。 又是去省城? “乔老,我……” “你先别急着拒绝。”乔老打断他,“我不是让你现在就去,而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以你的医术,窝在这个村子里,太可惜了。而且……” 他压低声音:“省城有更好的资源,也有更大的舞台。 你奶奶的病,在省城能治得更好,你自己,也能学到更多东西。” 宋青山沉默了。 第82章 玉足玉足,杀手来袭! 陈雨桐的采访车刚消失在村口,宋青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院子外就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宋青山!宋青山在不在?”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兴师问罪的意味。 宋青山眉头一皱,走出院子。 只见一个烫着卷发、穿着花衬衫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双手叉腰,满脸横肉。 身后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就是宋青山?”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他一眼,鼻孔朝天,“我是周有田的妹妹,周有花!” 宋青山心中了然。 周家的人,这是来找场子了。 “有事?”他淡淡道。 “有事?当然有事!” 周有花一步跨进院子,“宋青山,你害得我哥进了监狱,毁了我们周家,这笔账怎么算?” 宋青山笑了:“你哥进监狱,是他自己作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放屁!”周有花骂道,“要不是你在乔老面前告状,我哥能进去? 宋青山,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攀上城里人就能横行霸道了! 在清溪村,我们周家才是地头蛇!” 宋青山也不生气,搬了把椅子坐下,慢悠悠道:“那你想怎么样?” 周有花眼珠一转,露出一个算计的笑容:“很简单,你赔我们周家五十万,这件事就算了。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 “要不然我就去镇上告你!你非法行医,差点害死人,这事儿可没完!” 周有花得意道,“我哥虽然进去了,但我在镇上还有人!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宋青山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周大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现在有行医资格证了。” 宋青山从兜里掏出那个绿色的小本本,“卫生局刚发的。你要是想告,尽管去。” 周有花脸色一变,抢过证书看了两眼,脸色更难看了。 “这……这不可能!你一个种地的,哪来的行医证?” “种地的就不能有行医证?”宋青山拿回证书,“国家可没这规定。” 周有花脸色铁青,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年轻人。 那两个年轻人也是脸色发白。 他们当然知道宋青山的厉害——昨天一个人打趴下十几个的事,早就传遍全镇了。 “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 周有花急了,“给我砸!把这破院子给我砸了!”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动。 “周姐,这个……我们……” “你们什么你们?我花钱雇你们是吃干饭的?” 其中一个年轻人苦着脸道:“周姐,不是我们不想干,是……是打不过啊。 昨天林洪带了十几个人都被打趴下了,我们俩上去不是送菜吗?” 周有花气得直哆嗦:“废物!都是废物!” 宋青山站起来,朝周有花走去。 周有花吓得后退两步:“你……你要干什么?” “周大姐,我劝你一句。” 宋青山淡淡道,“你哥的事,是县里王主任亲自抓的,证据确凿,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去县里告,但你要是在清溪村闹事……”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别怪我不客气。” 周有花看着他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心里直发毛。 “你……你等着!” 她丢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跑。 两个年轻人也赶紧溜了。 院子里恢复安静,宋青山摇摇头,正准备回屋,手机响了。 是苏韵。 “宋青山,周家的人去找你麻烦了?” “来了,又走了。” “没事吧?” “没事。”宋青山笑道,“怎么,担心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苏韵的声音带着几分恼怒:“谁担心你了?我就是……就是听说周有花带人去找你,过来问问。” “那谢谢你的关心。” “少贫嘴!”苏韵顿了顿,忽然道,“对了,你那个卫生室,打算什么时候建?” 宋青山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要建卫生室?” “村里都传遍了。”苏韵道,“你是不是缺钱?我这里有……” “不缺。” 宋青山打断她,“钱够用。” “你……”苏韵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道,“行吧,那我不多管闲事了。” 电话挂断。 宋青山看着手机,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明明是想帮忙,偏偏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宋青山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请问,是宋青山宋先生吗?” “是我,你是?” “我是县卫生局的,姓张。”中年男人掏出工作证,“刘副局长让我来跟您谈谈卫生室的事。” 宋青山心中一动。 县卫生局的人? 这么快就来了? “张同志,请进。” 张同志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道:“宋先生,刘副局长说了,您要在村里建卫生室,县里全力支持。 资金方面,县里可以补贴一部分,设备也可以提供一些。” 宋青山心中一喜:“真的?” “当然是真的。”张同志笑道,“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您得带个徒弟。”张同志道,“县里每年都有定向培养的乡村医生计划,但很多人学完了不愿意回村。 刘副局长的意思是,如果您能带个徒弟,把医术教给他,以后就能服务更多的村民。” 宋青山沉吟了一下。 带徒弟? 这个倒不是不行。 “行,我答应。” 张同志大喜:“那太好了!人选我们已经有了,是个从省城医学院毕业的年轻人,叫孙浩,理论基础扎实,就是缺少临床经验,下周就能来报到。” 宋青山点点头,又聊了一些细节,张同志便告辞离开。 送走张同志,宋青山坐在院子里,心中盘算着。 卫生室的事,算是有了眉目。 县里补贴一部分,再加上他手里的一百五十万,建个像样的卫生室绰绰有余。 接下来就是选址和施工了。 正想着,林大海坐着轮椅进来了。 第83章 手枪手枪,及时赶到! “青山,听说你要建卫生室?” “对,大海叔。” “那选址定了没有?” “还没。” 林大海一拍大腿:“我家隔壁那块空地,一直空着,位置好,离村口近,交通方便。你要是愿意,拿去用!” 宋青山心中一喜:“大海叔,那太好了!不过租金得算,不能白用。” 林大海摆摆手:“什么租金不租金的?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没报答你呢!那块地你尽管用,不要钱!” 宋青山摇头:“不行,一码归一码。救命是救命,租地是租地。您要是不收租金,我就另找地方。” 林大海看着他,无奈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行行行,你看着给就行。” 两人商定好租金,宋青山当场转了一万块过去。 林大海推辞不过,只好收了。 “对了,青山。”林大海忽然压低声音,“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 “周有花今天来找你麻烦,背后有人指使。” 宋青山眉头一皱:“谁?” “林洪。”林大海道,“我儿子在镇上打工,亲眼看见周有花从林洪的车里下来。肯定是林洪让她来的。” 宋青山冷笑一声。 林洪,又是林洪。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我知道了,谢谢大海叔。” “谢什么。”林大海摆摆手,“你自己小心点就行。林洪这个人,心眼小,睚眦必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送走林大海,宋青山坐在院子里,目光渐冷。 林洪这个人,确实是个麻烦。 他爸林大富虽然被叫去谈话,但据说只是警告了一下,没动真格的。 林家在镇上的人脉还在,林洪还能蹦跶。 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正想着,龙妹妹的声音响起:“笨蛋,你是不是在想怎么对付林洪?” “你有什么好主意?” “简单。”龙妹妹笑道,“林洪不是最在意面子吗?那你就当着全镇人的面,让他丢尽脸面。” “怎么丢?” “你不是要建卫生室吗?” “到时候搞个开业仪式,把镇上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让林洪看着你风光,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宋青山眼睛一亮。 这主意不错。 林洪这种人,最在意的就是面子。要是让他在全镇人面前丢脸,比杀了他还难受。 “行,就这么办。” …… 接下来几天,宋青山忙得脚不沾地。 卫生室的选址定了,施工队也进场了。 他每天天不亮就去工地盯着,晚上还要给沈冰心治疗,抽空还要去药材地看看。 苏韵也来帮忙了,虽然嘴上说“我就是闲得没事干”,但干起活来比谁都认真。 这天傍晚,宋青山正在工地上搬砖,忽然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村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 “请问,宋青山宋先生在吗?” 宋青山放下砖头:“我就是。” 年轻人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宋老师好!我叫孙浩,县卫生局派来跟您学习的!” 宋青山上下打量他一眼。 这个孙浩,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城里长大的孩子。 “你就是省城医学院毕业的?” “是的,宋老师。” 孙浩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学的是西医,中医方面懂得不多。刘副局长说您的中医造诣很深,让我好好跟您学。” 宋青山点点头:“学中医可以,但得吃苦。你能受得了?” “能!”孙浩斩钉截铁,“我不怕吃苦!” 宋青山笑了:“行,那明天开始。今天你先安顿下来,村里有闲置的房子,我帮你找一间。” “谢谢宋老师!” 安顿好孙浩,宋青山回到家里,沈冰心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宋先生,今天的治疗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开始。” 两人面对面坐下,宋青山取出银针。 经过这几天的治疗,沈冰心的气色好了很多,不再是刚来时那种苍白的样子,脸上有了血色,精神也好了很多。 “宋先生。”沈冰心忽然开口,“我听说您要建卫生室,还要带徒弟?” “对。” “那您有没有想过,把规模做大一点?” 沈冰心道,“我在省城认识几个做医疗投资的,如果您愿意,可以引入投资,把卫生室扩建成一个小型医院。” 宋青山摇头:“暂时不需要。先把卫生室建起来,看看效果再说。” 沈冰心点点头,不再多说。 治疗结束,沈冰心站起来,忽然道:“宋先生,有件事我想告诉您。” “什么事?” “林洪最近在调查您。” 宋青山眉头一皱:“调查我?” “对。”沈冰心道,“他在打听您的底细,尤其是您突然会医术这件事。我怀疑,他可能要对您不利。” 宋青山冷笑一声:“让他查。” 沈冰心看着他:“您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宋青山淡淡道,“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他查。” 沈冰心点点头,转身离开。 宋青山坐在院子里,目光幽深。 林洪在调查他? 看来这个人,是真的不死心。 ……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推门出去,只见村口停着好几辆车,一群穿着西装的陌生人正围着村民问东问西。 “怎么回事?”宋青山皱眉。 林桃跑过来,气喘吁吁:“青山哥,不好了!那些人是县里来的,说是要调查你!” 宋青山心中一凛。 县里来的? 调查他? 他大步走向村口,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拿着笔记本,跟李大爷说话。 “大爷,您说说宋青山这个人怎么样?他是不是突然就会看病了?以前有没有学过医?” 李大爷看见宋青山,连忙道:“青山来了,你们问他吧。” 中年男人转过头,上下打量宋青山一眼:“你就是宋青山?” “是我。”宋青山不卑不亢,“你们是什么人?来清溪村干什么?” 中年男人掏出证件:“县卫生局稽查科的,我姓赵,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还涉嫌诈骗,我们来调查核实。” 第84章 地阶武者,我脱还是你自己脱? 宋青山心中一震。 这女人好敏锐的洞察力! “沈小姐误会了。”他镇定道,“我只是觉得你气质特殊,随口一说罢了。” “随口一说?”沈冰心轻笑,“宋先生,您知道吗,青木灵体这个词,我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那本书是我爷爷的珍藏,据说整个华夏能认出这种体质的人,不超过十个。” 宋青山沉默。 “而您,一个清溪村的农民,却随口说出了这个词汇。”沈冰心语气平静,“您觉得,我会相信这是巧合吗?” 车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苏韵在后座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青木灵体?” 沈冰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宋青山。 宋青山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 “沈小姐慧眼如炬。”他坦然道,“没错,我确实能看出你的体质。” 沈冰心眼睛一亮:“那宋先生可知道,这体质意味着什么?” “生命力旺盛,不修炼也可长寿,无病无灾活到一百多岁。” 宋青山缓缓道,“但同时,也会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沈冰心脸色微变。 “看来沈小姐自己也察觉到了。” 宋青山看着她,“你是不是经常在深夜感到心悸,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你?尤其是月圆之夜,这种感觉会更强烈?” 沈冰心的手微微一抖,方向盘都晃了一下。 “宋先生怎么知道?” “因为青木灵体,本质上是一团精纯的生命能量。” 宋青山解释道,“这种能量对人类来说是宝,对那些东西来说,更是大补之物。所以你会吸引它们,就像蜂蜜会吸引蜜蜂。” 沈冰心脸色发白。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些年她总是做噩梦,为什么每到月圆之夜就觉得浑身发冷,为什么爷爷临终前叮嘱她一定要找到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宋先生,那……那有没有办法解决?”沈冰心急切地问。 宋青山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沈小姐家里,是不是有人懂这个?” 沈冰心点头:“我爷爷。他生前研究了一辈子玄学,也正是他看出了我的体质。 他临终前说,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就是能救我的人。” 说着,她看向宋青山,眼中满是期待:“宋先生,您能认出,就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宋青山没有否认。 龙妹妹说过,他是至阳之体,气息对青木灵体是天然的滋养和保护。 只要他在沈冰心身边,那些东西就不敢靠近。 但这办法,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总不能说“你跟着我就行”吧? 那不成耍流氓了? “沈小姐,这个问题比较复杂。” 宋青山斟酌道,“容我回去想想,过两天给你答复。” 沈冰心虽然心急,但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便点点头:“好,那我等宋先生的消息。”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清溪村。 夜幕降临,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灯火。 车子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宋先生,我送您进去吧。”沈冰心道。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宋青山下车,“沈小姐路上小心。” 沈冰心点点头,驱车离开。 宋青山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吐了口气。 “怎么,舍不得?”苏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宋青山回头,只见苏韵双手抱胸,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苏韵,你还没回去?” “我回不回去,关你什么事?” 苏韵冷哼,“倒是你,跟那个沈老板聊得挺开心啊。什么青木灵体,什么月圆之夜,啧啧,编得跟真的似的。” 宋青山无奈:“那不是编的。” “行行行,不是编的。” 苏韵摆摆手,“反正你也就能骗骗那些城里来的傻白甜,不过我提醒你,别玩火自焚,人家那种身份,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说完,转身就走。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苏韵。” 苏韵脚步一顿。 “昨晚,是你送我回的房间吗?” 苏韵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只丢下一句话: “做梦呢你!”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反应,不对劲啊。 ……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推门出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是镇上首富林大富。 林大富身后,还跟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宋先生,宋先生!” 林大富一看见宋青山,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昨天多亏您提醒,不然我就被骗了! 五百万啊,差点就打水漂了!” 说着,一把抓住宋青山的手,激动得直晃。 宋青山抽回手,淡淡道:“林老板客气了,举手之劳。”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林大富正色道,“这是救命之恩!宋先生,您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林大富绝不含糊!” 说着,一挥手,保镖立刻把礼品送上来。 什么茅台、中华、冬虫夏草,满满当当堆了一地。 宋青山扫了一眼,笑道:“林老板太破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林大富赔着笑,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说。” “您昨天说,我只有三个月寿命?”林大富脸色发白,“这……这是真的吗?” 宋青山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林老板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口干舌燥,喝再多水也没用?” 林大富连连点头。 “是不是眼睛发黄,小便也发黄?” 继续点头。 “是不是右肋下方隐隐作痛,晚上更明显?” 林大富脸色已经白了。 “宋先生,您真是神医!这些症状我都有!这……这是什么病?” “肝。” 宋青山淡淡道,“你的肝已经出大问题了。如果不及时治疗,三个月,都算多的。” 林大富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第85章 古武者,天地玄黄! “宋先生,求您救救我!”林大富抓住宋青山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多少钱都行!只要您能救我!” 宋青山沉吟片刻。 林大富虽然为人市侩,但也没什么大恶。而且在镇上势力不小,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龙妹妹说这人是真快死了,救不救在自己。 “林老板,实话告诉你,你的病,我能治。”宋青山道。 林大富眼睛一亮:“真的?” “但需要时间。” 宋青山继续道,“而且治疗期间,你必须完全听我的,不能喝酒,不能熬夜,饮食也要严格把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林大富拍着胸脯保证,“宋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青山点点头,从屋里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个方子。 “这个方子,去镇上最大的中药铺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早晚各一次。” 他把方子递给林大富,“先吃七天,七天后复诊。” 林大富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另外,每天用艾草泡脚,泡到微微出汗为止。”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多晒太阳,但不要暴晒。 每天早晚散步半小时,别剧烈运动。” 林大富一一记下,感激涕零。 “宋先生,诊费多少?您说个数!” 宋青山摆摆手:“诊费不急,等你病好了再说。” 林大富一愣,随即更加感动。 这年头,还有先治病后收钱的医生? 而且还是他这种得罪过对方的人? “宋先生,您真是……”林大富眼眶都红了,“您放心,以后在青山镇,谁要是敢欺负您,就是跟我林大富过不去!” 宋青山笑笑:“林老板言重了。” 送走林大富,宋青山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礼品,忽然想起一件事。 奶奶的药快吃完了,正好可以用这些补品给奶奶调养身体。 正想着,屋里传来奶奶的声音:“青山,谁来了?” 宋青山进屋,只见奶奶正摸索着下床。 “奶奶,是镇上的人,来感谢我的。”宋青山扶住她,“您别动,我去给您熬药。” 奶奶点点头,忽然问:“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姑娘,是谁啊?” 宋青山一愣:“哪个姑娘?” “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长得可俊了。”奶奶笑得满脸褶子,“她还进来坐了会儿,跟我聊了好一会儿呢。” 宋青山心中一惊。 沈冰心进来过? “她跟您聊什么了?” “聊你啊。”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她说你在镇上救了人,可厉害了。还说你是她见过最有本事的年轻人。 青山啊,那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宋青山哭笑不得:“奶奶,您想多了。人家是大老板,怎么可能看上我?” “大老板怎么了?”奶奶不乐意了,“我孙子这么优秀,配谁配不上?” 宋青山无奈,只好顺着她说:“好好好,配得上配得上。” 扶奶奶躺下,宋青山去厨房熬药。 一边熬药,一边回想沈冰心的事。 她为什么要来看奶奶? 还跟奶奶聊那么久? 难道……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宋先生,是我,沈冰心。”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 宋青山一愣:“沈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问的苏韵。”沈冰心道,“宋先生,您现在方便吗?我想去清溪村拜访您。” 宋青山看看天色,刚过八点。 “方便,你来吧。” 挂了电话,宋青山心中疑惑更深。 这沈冰心,到底想干什么? …… 一个小时后,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沈冰心下车,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更显得气质出尘。 “宋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她微微欠身。 宋青山摆摆手:“沈小姐客气了,请进。” 屋里,奶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堂屋喝茶。 看见沈冰心,奶奶眼睛一亮:“哎呀,姑娘你来了!快坐快坐!” 沈冰心笑着走过去:“奶奶好,今天特意来看您。” “好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姑娘。”奶奶拉着沈冰心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青山,快去给姑娘倒茶!” 宋青山无奈,只好去倒茶。 回来时,就看见奶奶和沈冰心聊得正欢,就像认识了好久似的。 “奶奶,您喝茶。”宋青山把茶递给沈冰心。 沈冰心接过,轻抿一口,忽然道:“宋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宋青山心中一凛:“什么事?” 沈冰心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爷爷生前,留下了一本笔记,里面记载了很多关于青木灵体的事,还有……一个诅咒。” “诅咒?”宋青山皱眉。 沈冰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笔记上说,青木灵体的拥有者,活不过三十岁。” 宋青山心中一震。 “我今年二十八了。”沈冰心轻声道,“还有两年。” 屋内陷入沉默。 奶奶虽然听不太懂,但看见沈冰心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严重,紧紧握着她的手。 “姑娘,别怕,有青山在呢。”奶奶安慰道。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一丝恳求。 “宋先生,您能认出青木灵体,一定也知道这个诅咒,对不对?您……您有办法破解吗?” 宋青山沉默良久。 龙妹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笨蛋,告诉她呗,反正对你也沒坏处。” “怎么说?” “青木灵体的诅咒,说白了就是那些脏东西的觊觎。 你只要在她身边待够七七四十九天,用你的至阳之气滋养她,她体内的能量就会稳定下来,那些东西就再也不敢靠近了。” 宋青山皱眉:“就这么简单?” “简单?你想得美!” 龙妹妹嗤笑,“四十九天里,你每天都要和她待在一起至少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 而且不能隔太远,最好在一个屋檐下。你觉得,她能天天住在你家?” 宋青山:“……” 这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条件。” 龙妹妹继续道,“滋养的过程中,你们必须有肢体接触。不是普通的接触,是肌肤相亲的那种。 因为只有直接接触,你的至阳之气才能真正进入她体内。” 宋青山彻底无语了。 这特么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宋先生?”沈冰心见他沉默,心中更加忐忑,“您……您是不是也没有办法?” 宋青山回过神,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中一阵不忍。 第86章 钢铁直女,玩大了! 陈雨桐的采访车刚消失在村口,宋青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院子外就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宋青山!宋青山在不在?”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兴师问罪的意味。 宋青山眉头一皱,走出院子。 只见一个烫着卷发、穿着花衬衫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双手叉腰,满脸横肉。 身后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就是宋青山?”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他一眼,鼻孔朝天,“我是周有田的妹妹,周有花!” 宋青山心中了然。 周家的人,这是来找场子了。 “有事?”他淡淡道。 “有事?当然有事!” 周有花一步跨进院子,“宋青山,你害得我哥进了监狱,毁了我们周家,这笔账怎么算?” 宋青山笑了:“你哥进监狱,是他自己作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放屁!”周有花骂道,“要不是你在乔老面前告状,我哥能进去? 宋青山,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攀上城里人就能横行霸道了! 在清溪村,我们周家才是地头蛇!” 宋青山也不生气,搬了把椅子坐下,慢悠悠道:“那你想怎么样?” 周有花眼珠一转,露出一个算计的笑容:“很简单,你赔我们周家五十万,这件事就算了。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 “要不然我就去镇上告你!你非法行医,差点害死人,这事儿可没完!” 周有花得意道,“我哥虽然进去了,但我在镇上还有人!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宋青山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周大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现在有行医资格证了。” 宋青山从兜里掏出那个绿色的小本本,“卫生局刚发的。你要是想告,尽管去。” 周有花脸色一变,抢过证书看了两眼,脸色更难看了。 “这……这不可能!你一个种地的,哪来的行医证?” “种地的就不能有行医证?”宋青山拿回证书,“国家可没这规定。” 周有花脸色铁青,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年轻人。 那两个年轻人也是脸色发白。 他们当然知道宋青山的厉害——昨天一个人打趴下十几个的事,早就传遍全镇了。 “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 周有花急了,“给我砸!把这破院子给我砸了!”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动。 “周姐,这个……我们……” “你们什么你们?我花钱雇你们是吃干饭的?” 其中一个年轻人苦着脸道:“周姐,不是我们不想干,是……是打不过啊。 昨天林洪带了十几个人都被打趴下了,我们俩上去不是送菜吗?” 周有花气得直哆嗦:“废物!都是废物!” 宋青山站起来,朝周有花走去。 周有花吓得后退两步:“你……你要干什么?” “周大姐,我劝你一句。” 宋青山淡淡道,“你哥的事,是县里王主任亲自抓的,证据确凿,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去县里告,但你要是在清溪村闹事……”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别怪我不客气。” 周有花看着他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心里直发毛。 “你……你等着!” 她丢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跑。 两个年轻人也赶紧溜了。 院子里恢复安静,宋青山摇摇头,正准备回屋,手机响了。 是苏韵。 “宋青山,周家的人去找你麻烦了?” “来了,又走了。” “没事吧?” “没事。”宋青山笑道,“怎么,担心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苏韵的声音带着几分恼怒:“谁担心你了?我就是……就是听说周有花带人去找你,过来问问。” “那谢谢你的关心。” “少贫嘴!”苏韵顿了顿,忽然道,“对了,你那个卫生室,打算什么时候建?” 宋青山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要建卫生室?” “村里都传遍了。”苏韵道,“你是不是缺钱?我这里有……” “不缺。” 宋青山打断她,“钱够用。” “你……”苏韵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道,“行吧,那我不多管闲事了。” 电话挂断。 宋青山看着手机,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明明是想帮忙,偏偏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宋青山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请问,是宋青山宋先生吗?” “是我,你是?” “我是县卫生局的,姓张。”中年男人掏出工作证,“刘副局长让我来跟您谈谈卫生室的事。” 宋青山心中一动。 县卫生局的人? 这么快就来了? “张同志,请进。” 张同志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道:“宋先生,刘副局长说了,您要在村里建卫生室,县里全力支持。 资金方面,县里可以补贴一部分,设备也可以提供一些。” 宋青山心中一喜:“真的?” “当然是真的。”张同志笑道,“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您得带个徒弟。”张同志道,“县里每年都有定向培养的乡村医生计划,但很多人学完了不愿意回村。 刘副局长的意思是,如果您能带个徒弟,把医术教给他,以后就能服务更多的村民。” 宋青山沉吟了一下。 带徒弟? 这个倒不是不行。 “行,我答应。” 张同志大喜:“那太好了!人选我们已经有了,是个从省城医学院毕业的年轻人,叫孙浩,理论基础扎实,就是缺少临床经验,下周就能来报到。” 宋青山点点头,又聊了一些细节,张同志便告辞离开。 送走张同志,宋青山坐在院子里,心中盘算着。 卫生室的事,算是有了眉目。 县里补贴一部分,再加上他手里的一百五十万,建个像样的卫生室绰绰有余。 接下来就是选址和施工了。 正想着,林大海坐着轮椅进来了。 第87章 先天精气,古武与修仙的本质! “青山,听说你要建卫生室?” “对,大海叔。” “那选址定了没有?” “还没。” 林大海一拍大腿:“我家隔壁那块空地,一直空着,位置好,离村口近,交通方便。你要是愿意,拿去用!” 宋青山心中一喜:“大海叔,那太好了!不过租金得算,不能白用。” 林大海摆摆手:“什么租金不租金的?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没报答你呢!那块地你尽管用,不要钱!” 宋青山摇头:“不行,一码归一码。救命是救命,租地是租地。您要是不收租金,我就另找地方。” 林大海看着他,无奈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行行行,你看着给就行。” 两人商定好租金,宋青山当场转了一万块过去。 林大海推辞不过,只好收了。 “对了,青山。”林大海忽然压低声音,“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 “周有花今天来找你麻烦,背后有人指使。” 宋青山眉头一皱:“谁?” “林洪。”林大海道,“我儿子在镇上打工,亲眼看见周有花从林洪的车里下来。肯定是林洪让她来的。” 宋青山冷笑一声。 林洪,又是林洪。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我知道了,谢谢大海叔。” “谢什么。”林大海摆摆手,“你自己小心点就行。林洪这个人,心眼小,睚眦必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送走林大海,宋青山坐在院子里,目光渐冷。 林洪这个人,确实是个麻烦。 他爸林大富虽然被叫去谈话,但据说只是警告了一下,没动真格的。 林家在镇上的人脉还在,林洪还能蹦跶。 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正想着,龙妹妹的声音响起:“笨蛋,你是不是在想怎么对付林洪?” “你有什么好主意?” “简单。”龙妹妹笑道,“林洪不是最在意面子吗?那你就当着全镇人的面,让他丢尽脸面。” “怎么丢?” “你不是要建卫生室吗?” “到时候搞个开业仪式,把镇上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让林洪看着你风光,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宋青山眼睛一亮。 这主意不错。 林洪这种人,最在意的就是面子。要是让他在全镇人面前丢脸,比杀了他还难受。 “行,就这么办。” …… 接下来几天,宋青山忙得脚不沾地。 卫生室的选址定了,施工队也进场了。 他每天天不亮就去工地盯着,晚上还要给沈冰心治疗,抽空还要去药材地看看。 苏韵也来帮忙了,虽然嘴上说“我就是闲得没事干”,但干起活来比谁都认真。 这天傍晚,宋青山正在工地上搬砖,忽然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村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 “请问,宋青山宋先生在吗?” 宋青山放下砖头:“我就是。” 年轻人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宋老师好!我叫孙浩,县卫生局派来跟您学习的!” 宋青山上下打量他一眼。 这个孙浩,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城里长大的孩子。 “你就是省城医学院毕业的?” “是的,宋老师。” 孙浩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学的是西医,中医方面懂得不多。刘副局长说您的中医造诣很深,让我好好跟您学。” 宋青山点点头:“学中医可以,但得吃苦。你能受得了?” “能!”孙浩斩钉截铁,“我不怕吃苦!” 宋青山笑了:“行,那明天开始。今天你先安顿下来,村里有闲置的房子,我帮你找一间。” “谢谢宋老师!” 安顿好孙浩,宋青山回到家里,沈冰心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宋先生,今天的治疗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开始。” 两人面对面坐下,宋青山取出银针。 经过这几天的治疗,沈冰心的气色好了很多,不再是刚来时那种苍白的样子,脸上有了血色,精神也好了很多。 “宋先生。”沈冰心忽然开口,“我听说您要建卫生室,还要带徒弟?” “对。” “那您有没有想过,把规模做大一点?” 沈冰心道,“我在省城认识几个做医疗投资的,如果您愿意,可以引入投资,把卫生室扩建成一个小型医院。” 宋青山摇头:“暂时不需要。先把卫生室建起来,看看效果再说。” 沈冰心点点头,不再多说。 治疗结束,沈冰心站起来,忽然道:“宋先生,有件事我想告诉您。” “什么事?” “林洪最近在调查您。” 宋青山眉头一皱:“调查我?” “对。”沈冰心道,“他在打听您的底细,尤其是您突然会医术这件事。我怀疑,他可能要对您不利。” 宋青山冷笑一声:“让他查。” 沈冰心看着他:“您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宋青山淡淡道,“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他查。” 沈冰心点点头,转身离开。 宋青山坐在院子里,目光幽深。 林洪在调查他? 看来这个人,是真的不死心。 ……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推门出去,只见村口停着好几辆车,一群穿着西装的陌生人正围着村民问东问西。 “怎么回事?”宋青山皱眉。 林桃跑过来,气喘吁吁:“青山哥,不好了!那些人是县里来的,说是要调查你!” 宋青山心中一凛。 县里来的? 调查他? 他大步走向村口,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拿着笔记本,跟李大爷说话。 “大爷,您说说宋青山这个人怎么样?他是不是突然就会看病了?以前有没有学过医?” 李大爷看见宋青山,连忙道:“青山来了,你们问他吧。” 中年男人转过头,上下打量宋青山一眼:“你就是宋青山?” “是我。”宋青山不卑不亢,“你们是什么人?来清溪村干什么?” 中年男人掏出证件:“县卫生局稽查科的,我姓赵,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还涉嫌诈骗,我们来调查核实。” 第88章 没有分手,只有丧夫! 宋青山脑子“嗡”的一声。 王大爷死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昨天用至阳之气强行疏通心脉,虽然王大爷年纪大,身体弱,但那一套针法绝对能保他三天无恙。 除非…… “让开!”宋青山推开挡在面前的人,朝王婶家跑去。 周有田冷笑一声,也不阻拦,带着人慢悠悠跟在后面。 王婶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哭喊声、议论声混成一片。 宋青山挤进人群,只见院子里放着一块门板,王大爷躺在上面,脸色灰白,一动不动。王婶跪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 “老头子啊!你咋就扔下我走了啊!昨天还好好的,咋就……” 宋青山蹲下,伸手搭在王大爷手腕上。 冰凉。 没有脉搏。 他的心沉到谷底。 “别碰!”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冲过来,一把推开宋青山,“人都死了你还碰什么?就是你害死的!” 宋青山抬头,认出这人——镇上卫生院的李医生,周有田的小舅子。 “李医生,你确定人死了?”宋青山盯着他。 李医生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随即挺起胸膛: “废话!我亲自检查的,呼吸心跳都没了,瞳孔也散大了,不是死了是什么?” 宋青山没理他,继续盯着王大爷的脸。 不对。 一定有哪里不对。 “龙妹妹!”他在心中急呼。 没有回应。 该死,昨天消耗太大,龙妹妹陷入沉睡了。 宋青山咬牙,重新看向王大爷。忽然,他目光一凝。 王大爷的耳朵。 耳垂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褶皱,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一点点。 这是……冠心病的心耳征! 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道褶皱的边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青黑色。 宋青山脑海中灵光一闪。 “假死!” 他猛地站起来,对王婶道:“王婶,王大爷没死!还有救!” 全场哗然。 “什么?没死?” “人都凉了,怎么可能没死?” “青山,你别乱说啊!” 王婶也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青山,你说真的?” “真的!”宋青山斩钉截铁,“他这是痰厥假死!因为心脉堵塞,痰浊上涌,堵塞了气道和心窍,导致呼吸心跳暂停!但人还没死!” 李医生脸色一变,随即冷笑:“放屁!我当了二十年医生,什么假死没见过? 他明明就是死了!宋青山,你非法行医害死人,现在还想狡辩?” 宋青山懒得理他,从怀里掏出银针。 “你要干什么?”李医生挡在他面前,“人都死了你还扎针?你这是侮辱死者!” “滚开!”宋青山一把推开他。 李医生踉跄几步,差点摔倒,顿时恼羞成怒:“反了反了!周村长,快把他抓起来!” 周有田一挥手,几个穿制服的就要上前。 “慢着!”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走来,身后跟着几个中年人。 “乔老?”宋青山一愣。 乔老怎么来了? 乔老走到近前,看着宋青山:“小宋,你说这人还有救,有几分把握?” “十分。”宋青山道。 乔老点点头,转向周有田:“让他治。” 周有田脸色一变:“乔老,这……” “怎么,我老头子说话不管用?”乔老眼神一冷。 周有田额头见汗。 他当然认识乔老,省城来的大人物,据说背景深不可测。昨天乔老在镇上发病,被宋青山救了的事,他也听说了。 可今天这事…… “乔老,不是我不让,是这宋青山非法行医,昨天就差点把人治死,今天……” “昨天的事我亲眼所见。” 乔老打断他,“小宋的医术,我信得过。如果真把人治死了,我乔家担着。”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头什么来头?敢替人担人命官司? 周有田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说什么。 宋青山感激地看了乔老一眼,随即蹲下身,手中的银针飞快落下。 第一针,人中。 第二针,涌泉。 第三针,十宣。 三针下去,王大爷毫无反应。 李医生冷笑:“我就说死了吧,非要折腾……” 话音未落,宋青山又取出一根最长的银针,足有四寸。 “他要干什么?”有人惊呼。 宋青山掀开王大爷的衣服,露出胸口。那根长针,对准心口正中,缓缓刺入。 一寸。 两寸。 三寸。 周围的人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 当银针没入三寸半时,宋青山停住了。 他双手握住针柄,闭上眼睛。 体内的至阳之气已经所剩无几,但他必须赌一把。 丹田中最后一丝热气顺着经脉上行,经过手臂,流入银针,渡入王大爷体内。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仿佛凝固了。 忽然,王大爷的身体轻轻一颤。 “动了!动了!”有人惊呼。 紧接着,王大爷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响声,“咕噜”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 宋青山眼疾手快,一把将王大爷侧过身。 “哇——” 一大口浓稠的黑色痰液从王大爷嘴里喷出来,腥臭难闻。 众人纷纷掩鼻后退。 但宋青山没动,他盯着王大爷的脸。 那灰白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 胸口,开始起伏。 眼皮,轻轻颤动。 终于,王大爷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见宋青山,嘴唇动了动: “青……青山……” 王婶扑上去,抱住王大爷放声大哭:“老头子!你吓死我了!你终于醒了!” 全场沸腾! “活了!真的活了!” “卧槽,宋青山是神仙吧!” “刚才那一针,太神了!” 李医生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有田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响。 宋青山站起身,身子晃了晃,被旁边的人扶住。 乔老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赏:“小宋,好医术。” 宋青山勉强笑笑:“乔老过奖。” 他转向李医生,淡淡道:“李医生,你刚才说,你当了二十年医生?” 李医生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二十年的医生,连假死和真死都分不清?” 宋青山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李医生心里,“还是说,你分得清,但故意说人死了?” 李医生浑身一颤:“你……你血口喷人!” 第89章 祛疤神药,清朗行动! “我血口喷人?” 宋青山冷笑,“王大爷明明是痰厥假死,你却直接下结论说人死了。 我问你,你检查瞳孔了吗? 你做心电图了吗? 你什么都没有做,就凭摸了一下脉搏,就说人死了!这是医生的做法?” 李医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围观的村民看向他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还有。” 宋青山继续道,“你刚才挡着我救人,不让我碰王大爷。如果王大爷真的死了,那是死者为大,你拦着情有可原。 可王大爷明明有救,你却拼命阻拦。李医生,你是何居心?”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听出了不对劲。 对啊,刚才李医生可是死死拦着宋青山,不让他救人的。 要是真让宋青山走了,王大爷不就…… 王婶猛地站起来,指着李医生大骂:“你这个黑心烂肺的东西!你想害死我家老头子!” 李医生连连后退:“我没有!我真的是判断失误……” “判断失误?” 宋青山笑了,“那好,我问你,你刚才说人死了,让周村长把我抓走,如果我真被抓走了,王大爷就这么躺着,等真正咽气,你再说什么?” 李医生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周有田见势不妙,干咳一声:“那个,李医生也是为病人着想,判断失误也是难免的嘛……” “周村长。” 宋青山看向他,“刚才你可是带着人,要把我抓走的。怎么,现在人救活了,就变成判断失误了?” 周有田脸色一僵。 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周村长,你是怎么知道我非法行医致人死亡的? 王大爷是凌晨出的事,你一大早就带人上门抓我。消息够灵通的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有田身上。 对啊,他怎么知道的? 周有田额头见汗,强撑着道:“我……我是村长,村里出了事,当然要第一时间知道!” “那你是从哪知道的?”宋青山追问,“王婶家有人给你报信?还是……” 他目光一转,落在李医生身上。 “还是说,有人提前告诉你,王大爷会死?” 李医生浑身一抖,不敢看他。 周有田脸色铁青:“宋青山,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宋青山淡淡道,“我只是奇怪,一个医生,为什么会那么笃定一个病人会死,而且还提前通知村长来抓人。除非……”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除非,他知道这个病人,本来就会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懂了宋青山话里的意思。 王婶猛地冲上去,抓住李医生的衣领:“你说!是不是你害了我家老头子!” 李医生吓得魂飞魄散:“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宋青山逼问。 李医生张了张嘴,忽然看向周有田,眼中满是惊恐。 周有田脸色一变:“你看我干什么?你自己做的好事,别想往我身上推!” 李医生浑身冰凉。 他终于明白,自己被当枪使了。 周有田昨天找到他,说宋青山非法行医,让他今天一早去王婶家“检查”,然后直接宣布死亡。只要人死了,再联合几个证人,就能把宋青山送进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宋青山能把死人救活! “周有田!”李医生忽然大吼:“是你!是你让我这么干的!你说只要把宋青山弄进去,你就给我十万块!还说你小舅子在镇里当主任,能保我没事!” 周有田脸色大变:“你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李医生红了眼,“你昨晚在我家说的,还给了我两万块定金!钱还在我家床底下藏着!” 围观的村民顿时炸了锅。 “卧槽,村长要害青山?” “这他妈也太黑心了!” “抓起来!把周有田抓起来!” 周有田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你们别听他胡说!他是诬陷!是诬陷!” 那几个穿制服的互相看看,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都给我住手!”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警察。 周有田看见来人,眼睛一亮:“王主任!王主任您来得正好!这些人诬陷我!” 王主任冷冷看了他一眼,走到乔老面前,恭恭敬敬道:“乔老,让您受惊了。” 乔老摆摆手:“我没事,不过这个村长,有问题。” 王主任点点头,转向周有田,眼神凌厉:“周有田,有人举报你涉嫌谋杀未遂、诬陷他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有田腿一软,差点跪下:“王主任,我没有!我是冤枉的!” “冤枉?” 王主任冷笑,“李医生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还有,你侄子周继业,昨天带人去砸宋青山的药材地,这事我也听说了。 周有田,你这些年干的事,真以为没人知道?” 周有田脸色煞白,彻底瘫在地上。 两个警察上前,把他铐了起来。 李医生也被带走。 围观村民纷纷鼓掌叫好。 “抓得好!” “这狗村长,早该抓了!” “青山真是咱们村的福星啊!” 宋青山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向乔老:“乔老,谢谢您。” 乔老摆摆手:“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不过小宋,你今天这一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那个痰厥假死,我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人救回来。” 宋青山谦虚道:“也是侥幸。” “不是侥幸。”乔老认真道,“是本事。小宋,你有没有想过,去省城发展?” 宋青山一愣。 又是去省城? “乔老,我……” “你先别急着拒绝。”乔老打断他,“我不是让你现在就去,而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以你的医术,窝在这个村子里,太可惜了。而且……” 他压低声音:“省城有更好的资源,也有更大的舞台。 你奶奶的病,在省城能治得更好。你自己,也能学到更多东西。” 宋青山沉默了。 他知道乔老说得对。 可清溪村是他的根,这里有他的牵挂,有他刚起步的事业,还有…… 第90章 鬼叔,风雨欲来!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一辆黑色的奥迪a8就停在了宋青山家门口。 宋青山刚洗漱完,推门出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车旁,正四处张望着。 “请问,是宋青山宋先生吗?” 中年男人看见他,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是我。” “您好您好,我是省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周志远,神经内科主任。” 中年男人伸出手,态度很是客气,“乔老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把您请过去,一路上辛苦您了。” 宋青山跟他握了握手:“周主任客气了,我先跟奶奶说一声,咱们就走。” 进屋跟奶奶交代了几句,奶奶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笑着挥挥手:“去吧去吧,别让人家等着。我身体好着呢,不用担心。” 宋青山又给苏韵发了条消息,告诉她自己出发了。 苏韵秒回:“知道了,路上小心。对了,你那个徒弟孙浩,我帮你盯着,让他别偷懒。” 宋青山忍不住笑了,这丫头嘴上说不关心,行动上倒是一点不含糊。 上车后,周志远坐在副驾驶,宋青山坐在后排。 车子驶出清溪村,上了高速,一路往省城方向开去。 “宋先生,您跟乔老是怎么认识的?”周志远好奇地问。 宋青山简单说了说那天在镇上救乔老的事。 周志远听完,感慨道:“乔老的身份可不一般,他是省城商界的老前辈,几个儿子都在重要岗位上。 他能这么推崇您,说明您的医术确实过硬。” 宋青山谦虚了几句,问道:“周主任,那个疑难病例是怎么回事?” 周志远叹了口气:“患者是省城一个企业家的母亲,今年六十八岁。 三个月前开始出现头痛、呕吐、视力模糊的症状,后来发展到半身不遂,现在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我们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ct、核磁、脑电图、腰穿,能查的都查了,但就是找不到病因。 省城几个医院的专家都来会诊过,意见不一,有的说是脑炎,有的说是脑瘤,有的说是自身免疫性疾病。 但治疗都无效,患者的病情一直在恶化。” 宋青山点点头:“有检查报告吗?” “有,都在医院。”周志远道,“到了您先看看。”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省城第一人民医院。 这是省城最大的三甲医院,门诊大楼气势恢宏,来来往往的患者和家属络绎不绝。 周志远带着宋青山直接上了住院部十二楼,vip病区。 走廊里站着几个人,有穿白大褂的医生,也有穿便装的家属。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迎上来,西装革履,气度不凡,但眉眼间满是焦虑。 “周主任,这位就是乔老推荐的宋医生?” “对,秦总,这位就是宋青山宋先生。”周志远介绍道。 秦总上下打量了宋青山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本以为乔老推荐的是哪个老专家,没想到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宋医生,您……真的能治好我母亲?”秦总的语气有些怀疑。 宋青山也不生气,淡淡道:“先看看病人再说。” 秦总点点头,推开病房门。 病房很大,像酒店的套房,各种医疗设备一应俱全。 床上躺着一个老太太,面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身上插满了管子。 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显示她的生命体征正在一点点衰退。 床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专家,头发花白,正低头看着病历。 “刘院长,这位就是乔老推荐的宋医生。”周志远介绍道。 刘院长抬起头,看了宋青山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你就是宋青山?”他的语气有些不以为然,“听乔老说,你的中医造诣很深?” “不敢当。” 宋青山道,“略知一二。” 刘院长哼了一声:“中医固然有可取之处,但这种危重病人,还是得靠现代医学。你一个年轻人,能看出什么名堂?” 宋青山也不争辩,走到病床前,伸手搭上老太太的脉搏。 病房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秦总满脸期待,刘院长满脸不屑,周志远则是一脸紧张。 宋青山闭着眼睛,感受着指下的脉象。 沉、细、涩,三部脉都弱得像游丝一样,几乎摸不到。 这是典型的“伏脉”——阳气衰微,阴邪内伏。 他又翻开老太太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对光反射迟钝,但眼底没有问题。 “有最近的检查报告吗?”宋青山问。 周志远赶紧递过来一沓资料。 宋青山翻看着,ct、核磁、脑电图、血液检查,一项一项看得很仔细。 刘院长在一旁冷眼旁观,忍不住道:“这些报告我们看了无数遍了,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就是找不到病因。 你要是能看出来,我刘字倒着写。” 宋青山没理他,继续翻看。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一张血液检查报告上。 嗜酸性粒细胞,偏高。 虽然只是偏高一点点,还在正常范围的边缘,但这个指标,很关键。 “周主任,病人发病前,有没有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宋青山问。 周志远一愣,想了想:“这个……不太清楚。秦总,您母亲发病前有没有异常?” 秦总皱着眉头回忆:“那段时间我妈去了趟乡下,说是在亲戚家住了一段时间。 回来后就说不舒服,我们也没太在意……” “乡下?”宋青山眼睛一亮,“去的哪里?” “好像是……湘西那边。” 宋青山心中有了答案。 他转向刘院长,问道:“刘院长,您考虑过寄生虫感染吗?” 刘院长一愣,随即嗤笑:“寄生虫?我们做了三次腰穿,脑脊液检查都是正常的。 如果有寄生虫,脑脊液里肯定有反应。” “不一定。”宋青山摇头,“有些寄生虫不会引起脑脊液的明显变化,尤其是某些罕见的寄生虫。” 他从兜里掏出银针,对秦总道:“我需要取一点病人的血,做个简单的测试。” 秦总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第91章 一人之下,背井离乡! 宋青山用银针在老太太的指尖刺了一下,挤出几滴血,滴在一张白纸上。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粉末,撒在血液上。 这是神农经里记载的“引虫粉”——如果血液里有寄生虫的痕迹,粉末会变成蓝色。 所有人都盯着那张白纸。 几秒钟后,粉末开始变色。 先是淡淡的蓝色,然后越来越深,最后变成深蓝色,几乎发黑。 全场哗然。 “这……这是什么?”秦总惊道。 宋青山道:“这是寄生虫的痕迹。病人的血液里,有寄生虫的代谢产物。 如果我没猜错,病人的大脑里,应该有一种罕见的寄生虫——脑囊虫。” “脑囊虫?”刘院长脸色一变,“不可能!脑囊虫在脑脊液里一定有表现,我们查了三次,都是阴性!” “刘院长,脑囊虫有几种类型。” 宋青山不紧不慢道,“有一种叫做‘隐匿型脑囊虫’,虫体被一层厚厚的囊壁包裹,不会释放抗原,所以脑脊液检查可以是阴性。 但这种虫会不断长大,压迫脑组织,引起一系列神经系统症状。” “您看看病人的症状——头痛、呕吐、视力模糊、半身不遂、昏迷,这些都是颅内占位性病变的典型表现。 但ct和核磁又看不到明确的占位,为什么?因为虫体太小,又分布在多个部位,所以影像学上看不出来。” 刘院长脸色发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周志远眼睛一亮:“宋先生,那怎么确诊?” “做脑组织活检。” 宋青山道,“在影像引导下,取一小块脑组织做病理检查,应该能找到虫体。” 秦总立刻道:“那就做!” 刘院长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方向。 活检很快安排好了。 两个小时后,病理结果出来。 脑组织里,确实发现了囊虫体。 所有人都震惊了。 隐匿型脑囊虫,这种病在国内极其罕见,很多医生一辈子都见不到一例。 而宋青山,仅仅通过把脉和一张血液报告,就判断出来了。 这是什么眼力? 刘院长拿着病理报告,手都在发抖。 他看向宋青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宋……宋先生,我服了。” 他艰难地开口,“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见怪。” 宋青山摇摇头:“刘院长客气了,术业有专攻而已。” 转向秦总,他继续道:“秦总,这种病能治。但治疗过程会比较长,需要用杀虫药,同时配合中药调理,把虫体慢慢排出体外。 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三个月。” 秦总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宋医生,只要能治好我妈,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宋青山摆摆手:“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不谈条件。我先开个方子,配合医院的杀虫药一起用。” 他让周志远拿来纸笔,刷刷写了一个方子。 “这个方子,每天一剂,水煎,分两次服用。七天一个疗程,三个疗程后复查。” 周志远接过方子,看了一眼,眼中闪过惊讶。 这方子用药精妙,君臣佐使搭配得恰到好处,尤其是几味驱虫药的选择,堪称神来之笔。 “宋先生,这方子……”他忍不住赞叹,“真是绝了!” 宋青山笑笑:“周主任过奖了。” 秦总千恩万谢,非要塞给他一个厚厚的红包。 宋青山推了回去:“秦总,钱就不用了。如果您真想感谢,等老太太好了,请我吃顿饭就行。” 秦总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宋医生,您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从病房出来,周志远送宋青山下楼。 “宋先生,您今天这一手,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周志远感慨道,“刘院长在省城医学界可是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能让他服气的,您是第一个。” 宋青山摇摇头:“刘院长的医术我是佩服的,只是这个病例太罕见,一时没想到而已。” 周志远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有件事我想问您,不知道方不方便。” “您说。” “您有没有想过,来省城发展?” 周志远认真道,“以您的医术,留在村里太可惜了。我们医院可以给您提供最好的平台,待遇您随便开。” 宋青山笑了。 这是第几个人跟他说这话了? “周主任,谢谢您的好意。”他摇摇头,“但我暂时不想离开清溪村。” “为什么?” “因为那里需要我。”宋青山道,“村里的老人多,看病不方便。 我刚在建卫生室,等建好了,就能帮他们看病了。我不能半途而废。” 周志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 “宋先生,您是个好人。” 他拍拍宋青山的肩膀,“不过您记住,省城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什么时候想来了,随时找我。” “一定。” …… 回村的路上,宋青山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龙妹妹的声音忽然响起:“笨蛋,你今天这一手,算是彻底打出名气了。” 宋青山苦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龙妹妹笑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救的这个人,她儿子秦总是省城排得上号的企业家,身家至少几十个亿。这个人情,以后能用得上。” 宋青山摇摇头:“我救人不是为了人情。”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医者仁心。”龙妹妹道,“但人情这种东西,有时候比钱管用。你看马德彪,不就是因为欠你人情,才帮你摆平了林大富?” 宋青山沉默了一下。 龙妹妹说得有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光有医术是不够的,还得有人脉,有关系。 而今天这个秦总,确实是个重要的人脉。 “行吧,我知道了。”他点点头,“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治病救人是本分,人情是附带的。不能本末倒置。” “行行行,你高尚,你伟大。”龙妹妹笑道,“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 “你那个徒弟孙浩,你得好好教他。” 第92章 入伙生意,先富带动后富 一辆、两辆、三辆…… 不到中午,村口已经停了二十多辆车,把路都堵死了。 车上下来的人,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有提着礼品盒的求医者,还有纯粹来看热闹的城里人。 “宋青山在哪?我们要见宋神医!” “请问宋神医的家怎么走?” “我是从省城来的,我父亲得了重病,想请宋神医看看!” 村民们被这阵势吓坏了,纷纷躲进家里,只有几个胆大的站在路边指指点点。 宋青山站在院子里,看着村口黑压压的人群,头都大了。 “龙妹妹,这是不是有点过了?”他在心里苦笑。 龙妹妹幸灾乐祸:“谁让你出风头的?这下好了,出名了吧?” “我哪知道一个采访会搞成这样?” “那现在怎么办?出去见他们?” 宋青山想了想,摇摇头:“不能见。这么多人,我一个个看,看到明年都看不完。而且里面肯定有浑水摸鱼的,说不定还有记者想搞大新闻。” “那你怎么处理?” 宋青山沉吟片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马德彪的电话。 “马老板,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马德彪哈哈大笑:“宋神医,我也看到新闻了!您现在是名人了!说吧,什么事?” “村里来了好多人,都是来找我看病的。 我一个人看不过来,而且很多人根本不需要看,就是来凑热闹的。您能不能帮我安排几个人,维持一下秩序?” “没问题!”马德彪拍着胸脯道,“我马上派人过去!宋神医,您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在清溪村闹事!” 挂了电话,宋青山又给周志远打了个电话。 “周主任,省城那边有没有需要中医支援的医院?我这边的病人太多了,我一个人看不过来,能不能分流一些过去?” 周志远笑道:“宋先生,您这是在给我们送病人啊!行,我安排一下,让那些慢性病患者来省城医院看。 不过急性病和疑难杂症,还是得您亲自出马。” “行,那就这么定了。” 安排好这些,宋青山深吸一口气,走出院子。 村口的人群看见他,顿时炸了锅。 “宋神医出来了!” “宋神医!给我看看!我头疼了好几年了!” “宋神医!我儿子发烧四十度,您快给看看!” 宋青山站在院门口,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我是宋青山。”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感谢大家这么远来看我。 但我一个人精力有限,不可能给所有人看病!所以,我定个规矩。”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第一,急重症患者优先。 第二,本地村民优先。 第三,外地来的慢性病患者,我会安排去省城第一人民医院,那里有专门的医生接待。 第四,纯粹来看热闹的,请回吧。” 话音刚落,就有人不乐意了。 “凭什么?我们大老远跑来,连个号都挂不上?” “就是!什么神医?摆什么架子?” “我看就是炒作!什么神医,骗人的吧?” 宋青山也不生气,淡淡道:“我说了,急重症优先。如果谁有急症,我现在就可以看。如果只是慢性病,请去省城医院。 那里的医生同样专业。”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挤出来,脸色不善:“宋神医,我是从省城来的,我父亲中风三年了,半身不遂。 你说这不是急症,但对我父亲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你就不能通融一下?” 宋青山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搭上老人的脉搏。 片刻后,他松开手:“老人家这是中风后遗症,气血瘀滞,经络不通。我能治,但需要时间,不是一次就能好的。 这样吧,您留个联系方式,等我卫生室建好了,您再带老人家来。到时候我专门安排时间,系统治疗。” 中年男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那要等多久?” “最快一个月。” “一个月?”中年男人皱眉,“这么久?” 宋青山耐心解释:“卫生室的主体结构已经快好了,但装修、设备安装、药品采购都需要时间。一个月,是最快的估计。”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我等您。” 有了这个先例,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马德彪派来的人很快到了,是十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大汉,领头的是个光头,五大三粗,一看就不是善茬。 “宋神医,马老板让我们来的!”光头恭敬道,“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宋青山点点头:“帮我维持一下秩序,让急重症患者排个队,其他人登记一下信息,让他们先回去。” “明白!” 有了这些保安维持秩序,场面很快控制住了。 宋青山在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开始接诊。 第一个病人是个老太太,七十多岁,被儿子背着来的。 “宋神医,我妈肚子疼了好几天了,在县医院查了说是胆结石,要手术。 但她年纪大了,不敢做手术,您给看看?” 宋青山把了把脉,又按了按老太太的腹部,点点头:“确实是胆结石,但不严重,不需要手术。我开个方子,吃一个月,结石就能化掉。” 他刷刷写了个方子,递给老太太的儿子。 “这方子上的药,在中药店都能买到。每天一剂,水煎,分两次服用。一个月后来复查。” 老太太的儿子千恩万谢,非要塞红包。 宋青山推了回去:“不用,留着给老人家买补品吧。” 第二个病人是个中年男人,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 “宋神医,我得了肝炎,好几年了,吃了好多药都不管用。您给看看?” 宋青山把了把脉,皱起眉头。 这人的脉象沉细而涩,肝区有明显压痛,舌苔黄腻,是典型的慢性肝炎,而且已经出现了肝纤维化的迹象。 “你的病,拖得太久了。” 宋青山认真道,“不过还有救。我开个方子,配合针灸治疗,三个月应该能好转。但你要戒酒,不能熬夜,不能劳累。能做到吗?”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能!只要能治好病,什么苦都能吃!” 宋青山点点头,给他扎了几针,又开了方子。 第93章 傲娇村医,开辟产业!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的病人,宋青山一刻不停,连口水都没喝。 林桃在旁边帮忙递银针、拿药方,忙得满头大汗。 孙浩负责登记信息,引导病人,也是脚不沾地。 一直忙到天黑,宋青山才看完最后一个病人。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响。 “宋老师,您今天看了多少个病人?”孙浩好奇地问。 宋青山翻了翻记录:“五十多个。” “五十多个!”孙浩咋舌,“您不累吗?” “累。”宋青山苦笑,“但没办法,人家大老远来了,总不能不管。” 林桃端来一碗热汤:“青山哥,喝点汤,休息一下。” 宋青山接过碗,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 这丫头,越来越贴心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宋青山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请问,宋青山宋先生在家吗?” “我是,你是?” 中年男人掏出证件:“我是县卫生局的,姓钱。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我们来调查。” 宋青山一愣,随即笑了。 又来? “钱同志,我有行医资格证。”他掏出那个绿色的小本本。 钱同志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这个没问题。 但有人举报你超范围行医,说你没有执业医师资格,却在给人看病开药。这个你怎么解释?” 宋青山心中一沉。 他确实只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 按照相关规定,乡村医生只能在村卫生室执业,不能在其他地方行医。 而他今天,是在自己家里给人看病。 “钱同志,我承认,我确实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 宋青山坦然道,“但我今天看的病人,都是急重症患者,情况紧急,我不能见死不救。” 钱同志脸色严肃:“宋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法律就是法律,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就不能行医。这是为了保护患者的权益。” 宋青山沉默了一下,道:“那依您之见,该怎么办?” 钱同志想了想,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从现在开始,停止一切诊疗活动,等拿到执业医师资格证再说。第二……” 他顿了顿:“你跟我去县卫生局,接受调查。” 宋青山还没说话,林桃先急了:“凭什么?青山哥救了那么多人,你们不感谢他,还要抓他?还有没有天理了?” 钱同志不为所动:“小姑娘,法律就是法律。 我不能因为一个人做了好事,就允许他违法。” 孙浩也忍不住了:“钱同志,宋老师的医术比很多有证的医生都强!您看看他今天治的那些病人,哪个不是手到病除?这样的医生,你们不保护,还要处罚?” 钱同志看了他一眼:“你是?” “我是孙浩,省城医学院毕业的,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孙浩掏出自己的证书,“宋老师是我的师父。如果你们觉得他不能行医,那我来开方子,他来指导,这总行了吧?” 钱同志愣了一下,看了看孙浩的证书,又看了看宋青山,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 “你是他的徒弟?” “对。”孙浩道,“我是县卫生局派来跟宋老师学习的。刘副局长亲自安排的。” 钱同志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刘副局长安排的事。 如果宋青山是孙浩的指导老师,那他在旁边指导孙浩行医,确实不算违法。 “行,那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钱同志收起本子,“但宋先生,我得提醒你,在拿到执业医师资格证之前,你不能独立行医。这是底线。” 宋青山点点头:“我明白,谢谢钱同志。” 钱同志走后,林桃气得直跺脚:“什么人啊!青山哥救了那么多人,他们还要找麻烦!” 宋青山拍拍她的肩膀:“别生气了。他说得对,法律就是法律。我得想办法把执业医师资格证考下来。” 孙浩道:“宋老师,以您的水平,考个证不是小菜一碟?我帮您报名!” 宋青山点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了。” …… 接下来的日子,宋青山一边忙卫生室的事,一边准备考试。 孙浩给他找来了所有需要的教材,厚厚一摞,堆在桌上像座小山。 “宋老师,这是中医基础理论、中医诊断学、中药学、方剂学、针灸学…… 还有西医的内科学、外科学、妇产科学、儿科学……” 宋青山看着这堆书,头都大了。 他虽然医术高超,但那都是神农经的传承,是实践中积累的经验。让他去背书考试,还真有点为难。 “没事,慢慢看。”他给自己打气。 苏韵知道后,主动来帮忙。 “我帮你整理笔记。”她坐在宋青山对面,翻开教材,开始做摘要。 她的字写得很漂亮,工工整整,条理清晰。 宋青山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看什么看?看书!”苏韵瞪他一眼,耳根却红了。 宋青山笑着低下头,继续看书。 晚上,沈冰心来做治疗的时候,看见桌上的教材,有些惊讶:“宋先生,你要考执业医师证?” “对。” “以你的医术,还需要考证?” 宋青山苦笑:“法律需要。没有证,就不能独立行医。” 沈冰心点点头:“我帮你问问,省城那边有没有捷径。” “不用。”宋青山摇摇头,“我还是老老实实考吧。凭本事吃饭,不搞那些歪门邪道。” 沈冰心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好,那我祝你一次通过。” “借你吉言。” 治疗结束,沈冰心站起来,忽然道:“宋先生,有件事我想跟你说。那个举报你的人,我查到了。” 宋青山一愣:“谁?” “林大富。” 宋青山沉默了。 又是林大富。 这个人,真是不死心。 “他为什么这么做?”他问。 沈冰心道:“因为马德彪,林大富觉得,你跟马德彪走得近,会威胁到他在镇上的地位。所以他想把你搞垮。” 宋青山冷笑一声:“我跟他无冤无仇,他倒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麻烦。” “你打算怎么办?”沈冰心问。 宋青山想了想:“不理他。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他爱折腾,让他折腾去。” 第94章 国医圣手,如见天人! 宋青山心中一震。 这女人好敏锐的洞察力! “沈小姐误会了。”他镇定道,“我只是觉得你气质特殊,随口一说罢了。” “随口一说?”沈冰心轻笑,“宋先生,您知道吗,青木灵体这个词,我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那本书是我爷爷的珍藏,据说整个华夏能认出这种体质的人,不超过十个。” 宋青山沉默。 “而您,一个清溪村的农民,却随口说出了这个词汇。”沈冰心语气平静,“您觉得,我会相信这是巧合吗?” 车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苏韵在后座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青木灵体?” 沈冰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宋青山。 宋青山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 “沈小姐慧眼如炬。”他坦然道,“没错,我确实能看出你的体质。” 沈冰心眼睛一亮:“那宋先生可知道,这体质意味着什么?” “生命力旺盛,不修炼也可长寿,无病无灾活到一百多岁。” 宋青山缓缓道,“但同时,也会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沈冰心脸色微变。 “看来沈小姐自己也察觉到了。” 宋青山看着她,“你是不是经常在深夜感到心悸,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你?尤其是月圆之夜,这种感觉会更强烈?” 沈冰心的手微微一抖,方向盘都晃了一下。 “宋先生怎么知道?” “因为青木灵体,本质上是一团精纯的生命能量。” 宋青山解释道,“这种能量对人类来说是宝,对那些东西来说,更是大补之物。所以你会吸引它们,就像蜂蜜会吸引蜜蜂。” 沈冰心脸色发白。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些年她总是做噩梦,为什么每到月圆之夜就觉得浑身发冷,为什么爷爷临终前叮嘱她一定要找到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宋先生,那……那有没有办法解决?”沈冰心急切地问。 宋青山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沈小姐家里,是不是有人懂这个?” 沈冰心点头:“我爷爷。他生前研究了一辈子玄学,也正是他看出了我的体质。 他临终前说,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就是能救我的人。” 说着,她看向宋青山,眼中满是期待:“宋先生,您能认出,就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宋青山没有否认。 龙妹妹说过,他是至阳之体,气息对青木灵体是天然的滋养和保护。 只要他在沈冰心身边,那些东西就不敢靠近。 但这办法,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总不能说“你跟着我就行”吧? 那不成耍流氓了? “沈小姐,这个问题比较复杂。” 宋青山斟酌道,“容我回去想想,过两天给你答复。” 沈冰心虽然心急,但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便点点头:“好,那我等宋先生的消息。”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清溪村。 夜幕降临,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灯火。 车子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宋先生,我送您进去吧。”沈冰心道。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宋青山下车,“沈小姐路上小心。” 沈冰心点点头,驱车离开。 宋青山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吐了口气。 “怎么,舍不得?”苏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宋青山回头,只见苏韵双手抱胸,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苏韵,你还没回去?” “我回不回去,关你什么事?” 苏韵冷哼,“倒是你,跟那个沈老板聊得挺开心啊。什么青木灵体,什么月圆之夜,啧啧,编得跟真的似的。” 宋青山无奈:“那不是编的。” “行行行,不是编的。” 苏韵摆摆手,“反正你也就能骗骗那些城里来的傻白甜,不过我提醒你,别玩火自焚,人家那种身份,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说完,转身就走。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苏韵。” 苏韵脚步一顿。 “昨晚,是你送我回的房间吗?” 苏韵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只丢下一句话: “做梦呢你!”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反应,不对劲啊。 ……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推门出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是镇上首富林大富。 林大富身后,还跟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宋先生,宋先生!” 林大富一看见宋青山,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昨天多亏您提醒,不然我就被骗了! 五百万啊,差点就打水漂了!” 说着,一把抓住宋青山的手,激动得直晃。 宋青山抽回手,淡淡道:“林老板客气了,举手之劳。”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林大富正色道,“这是救命之恩!宋先生,您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林大富绝不含糊!” 说着,一挥手,保镖立刻把礼品送上来。 什么茅台、中华、冬虫夏草,满满当当堆了一地。 宋青山扫了一眼,笑道:“林老板太破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林大富赔着笑,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说。” “您昨天说,我只有三个月寿命?”林大富脸色发白,“这……这是真的吗?” 宋青山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林老板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口干舌燥,喝再多水也没用?” 林大富连连点头。 “是不是眼睛发黄,小便也发黄?” 继续点头。 “是不是右肋下方隐隐作痛,晚上更明显?” 林大富脸色已经白了。 “宋先生,您真是神医!这些症状我都有!这……这是什么病?” “肝。” 宋青山淡淡道,“你的肝已经出大问题了。如果不及时治疗,三个月,都算多的。” 林大富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第95章 沈冰心的麻烦,一眼辨药性! “宋先生,求您救救我!” 林大富抓住宋青山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多少钱都行!只要您能救我!” 宋青山沉吟片刻。 林大富虽然为人市侩,但也没什么大恶。而且在镇上势力不小,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龙妹妹说这人是真快死了,救不救在自己。 “林老板,实话告诉你,你的病,我能治。”宋青山道。 林大富眼睛一亮:“真的?” “但需要时间。” 宋青山继续道,“而且治疗期间,你必须完全听我的,不能喝酒,不能熬夜,饮食也要严格把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林大富拍着胸脯保证,“宋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青山点点头,从屋里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个方子。 “这个方子,去镇上最大的中药铺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早晚各一次。” 他把方子递给林大富,“先吃七天,七天后复诊。” 林大富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另外,每天用艾草泡脚,泡到微微出汗为止。”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多晒太阳,但不要暴晒。 每天早晚散步半小时,别剧烈运动。” 林大富一一记下,感激涕零。 “宋先生,诊费多少?您说个数!” 宋青山摆摆手:“诊费不急,等你病好了再说。” 林大富一愣,随即更加感动。 这年头,还有先治病后收钱的医生? 而且还是他这种得罪过对方的人? “宋先生,您真是……”林大富眼眶都红了,“您放心,以后在青山镇,谁要是敢欺负您,就是跟我林大富过不去!” 宋青山笑笑:“林老板言重了。” 送走林大富,宋青山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礼品,忽然想起一件事。 奶奶的药快吃完了,正好可以用这些补品给奶奶调养身体。 正想着,屋里传来奶奶的声音:“青山,谁来了?” 宋青山进屋,只见奶奶正摸索着下床。 “奶奶,是镇上的人,来感谢我的。”宋青山扶住她,“您别动,我去给您熬药。” 奶奶点点头,忽然问:“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姑娘,是谁啊?” 宋青山一愣:“哪个姑娘?” “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长得可俊了。”奶奶笑得满脸褶子,“她还进来坐了会儿,跟我聊了好一会儿呢。” 宋青山心中一惊。 沈冰心进来过? “她跟您聊什么了?” “聊你啊。”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她说你在镇上救了人,可厉害了。还说你是她见过最有本事的年轻人。 青山啊,那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宋青山哭笑不得:“奶奶,您想多了。人家是大老板,怎么可能看上我?” “大老板怎么了?”奶奶不乐意了,“我孙子这么优秀,配谁配不上?” 宋青山无奈,只好顺着她说:“好好好,配得上配得上。” 扶奶奶躺下,宋青山去厨房熬药。 一边熬药,一边回想沈冰心的事。 她为什么要来看奶奶? 还跟奶奶聊那么久? 难道……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宋先生,是我,沈冰心。”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 宋青山一愣:“沈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问的苏韵。”沈冰心道,“宋先生,您现在方便吗?我想去清溪村拜访您。” 宋青山看看天色,刚过八点。 “方便,你来吧。” 挂了电话,宋青山心中疑惑更深。 这沈冰心,到底想干什么? …… 一个小时后,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沈冰心下车,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更显得气质出尘。 “宋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她微微欠身。 宋青山摆摆手:“沈小姐客气了,请进。” 屋里,奶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堂屋喝茶。 看见沈冰心,奶奶眼睛一亮:“哎呀,姑娘你来了!快坐快坐!” 沈冰心笑着走过去:“奶奶好,今天特意来看您。” “好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姑娘。”奶奶拉着沈冰心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青山,快去给姑娘倒茶!” 宋青山无奈,只好去倒茶。 回来时,就看见奶奶和沈冰心聊得正欢,就像认识了好久似的。 “奶奶,您喝茶。”宋青山把茶递给沈冰心。 沈冰心接过,轻抿一口,忽然道:“宋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宋青山心中一凛:“什么事?” 沈冰心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爷爷生前,留下了一本笔记,里面记载了很多关于青木灵体的事,还有……一个诅咒。” “诅咒?”宋青山皱眉。 沈冰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笔记上说,青木灵体的拥有者,活不过三十岁。” 宋青山心中一震。 “我今年二十八了。”沈冰心轻声道,“还有两年。” 屋内陷入沉默。 奶奶虽然听不太懂,但看见沈冰心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严重,紧紧握着她的手。 “姑娘,别怕,有青山在呢。”奶奶安慰道。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一丝恳求。 “宋先生,您能认出青木灵体,一定也知道这个诅咒,对不对?您……您有办法破解吗?” 宋青山沉默良久。 龙妹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笨蛋,告诉她呗,反正对你也沒坏处。” “怎么说?” “青木灵体的诅咒,说白了就是那些脏东西的觊觎。 你只要在她身边待够七七四十九天,用你的至阳之气滋养她,她体内的能量就会稳定下来,那些东西就再也不敢靠近了。” 宋青山皱眉:“就这么简单?” “简单?你想得美!” 龙妹妹嗤笑,“四十九天里,你每天都要和她待在一起至少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 而且不能隔太远,最好在一个屋檐下。你觉得,她能天天住在你家?” 宋青山:“……” 这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条件。” 龙妹妹继续道,“滋养的过程中,你们必须有肢体接触。不是普通的接触,是肌肤相亲的那种。 因为只有直接接触,你的至阳之气才能真正进入她体内。” 第96章 疼?疼说明就是在恢复!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一辆黑色的奥迪a8就停在了宋青山家门口。 宋青山刚洗漱完,推门出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车旁,正四处张望着。 “请问,是宋青山宋先生吗?” 中年男人看见他,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是我。” “您好您好,我是省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周志远,神经内科主任。” 中年男人伸出手,态度很是客气,“乔老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把您请过去,一路上辛苦您了。” 宋青山跟他握了握手:“周主任客气了,我先跟奶奶说一声,咱们就走。” 进屋跟奶奶交代了几句,奶奶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笑着挥挥手:“去吧去吧,别让人家等着。我身体好着呢,不用担心。” 宋青山又给苏韵发了条消息,告诉她自己出发了。 苏韵秒回:“知道了,路上小心。对了,你那个徒弟孙浩,我帮你盯着,让他别偷懒。” 宋青山忍不住笑了,这丫头嘴上说不关心,行动上倒是一点不含糊。 上车后,周志远坐在副驾驶,宋青山坐在后排。 车子驶出清溪村,上了高速,一路往省城方向开去。 “宋先生,您跟乔老是怎么认识的?”周志远好奇地问。 宋青山简单说了说那天在镇上救乔老的事。 周志远听完,感慨道:“乔老的身份可不一般,他是省城商界的老前辈,几个儿子都在重要岗位上。 他能这么推崇您,说明您的医术确实过硬。” 宋青山谦虚了几句,问道:“周主任,那个疑难病例是怎么回事?” 周志远叹了口气:“患者是省城一个企业家的母亲,今年六十八岁。 三个月前开始出现头痛、呕吐、视力模糊的症状,后来发展到半身不遂,现在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我们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ct、核磁、脑电图、腰穿,能查的都查了,但就是找不到病因。 省城几个医院的专家都来会诊过,意见不一,有的说是脑炎,有的说是脑瘤,有的说是自身免疫性疾病。 但治疗都无效,患者的病情一直在恶化。” 宋青山点点头:“有检查报告吗?” “有,都在医院。”周志远道,“到了您先看看。”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省城第一人民医院。 这是省城最大的三甲医院,门诊大楼气势恢宏,来来往往的患者和家属络绎不绝。 周志远带着宋青山直接上了住院部十二楼,vip病区。 走廊里站着几个人,有穿白大褂的医生,也有穿便装的家属。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迎上来,西装革履,气度不凡,但眉眼间满是焦虑。 “周主任,这位就是乔老推荐的宋医生?” “对,秦总,这位就是宋青山宋先生。”周志远介绍道。 秦总上下打量了宋青山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本以为乔老推荐的是哪个老专家,没想到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宋医生,您……真的能治好我母亲?”秦总的语气有些怀疑。 宋青山也不生气,淡淡道:“先看看病人再说。” 秦总点点头,推开病房门。 病房很大,像酒店的套房,各种医疗设备一应俱全。 床上躺着一个老太太,面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身上插满了管子。 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显示她的生命体征正在一点点衰退。 床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专家,头发花白,正低头看着病历。 “刘院长,这位就是乔老推荐的宋医生。”周志远介绍道。 刘院长抬起头,看了宋青山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你就是宋青山?”他的语气有些不以为然,“听乔老说,你的中医造诣很深?” “不敢当。” 宋青山道,“略知一二。” 刘院长哼了一声:“中医固然有可取之处,但这种危重病人,还是得靠现代医学。你一个年轻人,能看出什么名堂?” 宋青山也不争辩,走到病床前,伸手搭上老太太的脉搏。 病房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秦总满脸期待,刘院长满脸不屑,周志远则是一脸紧张。 宋青山闭着眼睛,感受着指下的脉象。 沉、细、涩,三部脉都弱得像游丝一样,几乎摸不到。 这是典型的“伏脉”——阳气衰微,阴邪内伏。 他又翻开老太太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对光反射迟钝,但眼底没有问题。 “有最近的检查报告吗?”宋青山问。 周志远赶紧递过来一沓资料。 宋青山翻看着,ct、核磁、脑电图、血液检查,一项一项看得很仔细。 刘院长在一旁冷眼旁观,忍不住道:“这些报告我们看了无数遍了,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就是找不到病因。 你要是能看出来,我刘字倒着写。” 宋青山没理他,继续翻看。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一张血液检查报告上。 嗜酸性粒细胞,偏高。 虽然只是偏高一点点,还在正常范围的边缘,但这个指标,很关键。 “周主任,病人发病前,有没有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宋青山问。 周志远一愣,想了想:“这个……不太清楚。秦总,您母亲发病前有没有异常?” 秦总皱着眉头回忆:“那段时间我妈去了趟乡下,说是在亲戚家住了一段时间。 回来后就说不舒服,我们也没太在意……” “乡下?”宋青山眼睛一亮,“去的哪里?” “好像是……湘西那边。” 宋青山心中有了答案。 他转向刘院长,问道:“刘院长,您考虑过寄生虫感染吗?” 刘院长一愣,随即嗤笑:“寄生虫?我们做了三次腰穿,脑脊液检查都是正常的。 如果有寄生虫,脑脊液里肯定有反应。” “不一定。”宋青山摇头,“有些寄生虫不会引起脑脊液的明显变化,尤其是某些罕见的寄生虫。” 他从兜里掏出银针,对秦总道:“我需要取一点病人的血,做个简单的测试。” 秦总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第97章 我能治好你你,信吗? 宋青山用银针在老太太的指尖刺了一下,挤出几滴血,滴在一张白纸上。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粉末,撒在血液上。 这是神农经里记载的“引虫粉”——如果血液里有寄生虫的痕迹,粉末会变成蓝色。 所有人都盯着那张白纸。 几秒钟后,粉末开始变色。 先是淡淡的蓝色,然后越来越深,最后变成深蓝色,几乎发黑。 全场哗然。 “这……这是什么?”秦总惊道。 宋青山道:“这是寄生虫的痕迹。病人的血液里,有寄生虫的代谢产物。 如果我没猜错,病人的大脑里,应该有一种罕见的寄生虫——脑囊虫。” “脑囊虫?”刘院长脸色一变,“不可能!脑囊虫在脑脊液里一定有表现,我们查了三次,都是阴性!” “刘院长,脑囊虫有几种类型。” 宋青山不紧不慢道,“有一种叫做‘隐匿型脑囊虫’,虫体被一层厚厚的囊壁包裹,不会释放抗原,所以脑脊液检查可以是阴性。 但这种虫会不断长大,压迫脑组织,引起一系列神经系统症状。” “您看看病人的症状——头痛、呕吐、视力模糊、半身不遂、昏迷,这些都是颅内占位性病变的典型表现。 但ct和核磁又看不到明确的占位,为什么?因为虫体太小,又分布在多个部位,所以影像学上看不出来。” 刘院长脸色发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周志远眼睛一亮:“宋先生,那怎么确诊?” “做脑组织活检。” 宋青山道,“在影像引导下,取一小块脑组织做病理检查,应该能找到虫体。” 秦总立刻道:“那就做!” 刘院长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方向。 活检很快安排好了。 两个小时后,病理结果出来。 脑组织里,确实发现了囊虫体。 所有人都震惊了。 隐匿型脑囊虫,这种病在国内极其罕见,很多医生一辈子都见不到一例。 而宋青山,仅仅通过把脉和一张血液报告,就判断出来了。 这是什么眼力? 刘院长拿着病理报告,手都在发抖。 他看向宋青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宋……宋先生,我服了。” 他艰难地开口,“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见怪。” 宋青山摇摇头:“刘院长客气了,术业有专攻而已。” 转向秦总,他继续道:“秦总,这种病能治。但治疗过程会比较长,需要用杀虫药,同时配合中药调理,把虫体慢慢排出体外。 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三个月。” 秦总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宋医生,只要能治好我妈,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宋青山摆摆手:“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不谈条件。我先开个方子,配合医院的杀虫药一起用。” 他让周志远拿来纸笔,刷刷写了一个方子。 “这个方子,每天一剂,水煎,分两次服用。七天一个疗程,三个疗程后复查。” 周志远接过方子,看了一眼,眼中闪过惊讶。 这方子用药精妙,君臣佐使搭配得恰到好处,尤其是几味驱虫药的选择,堪称神来之笔。 “宋先生,这方子……”他忍不住赞叹,“真是绝了!” 宋青山笑笑:“周主任过奖了。” 秦总千恩万谢,非要塞给他一个厚厚的红包。 宋青山推了回去:“秦总,钱就不用了。如果您真想感谢,等老太太好了,请我吃顿饭就行。” 秦总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宋医生,您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从病房出来,周志远送宋青山下楼。 “宋先生,您今天这一手,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周志远感慨道,“刘院长在省城医学界可是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能让他服气的,您是第一个。” 宋青山摇摇头:“刘院长的医术我是佩服的,只是这个病例太罕见,一时没想到而已。” 周志远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有件事我想问您,不知道方不方便。” “您说。” “您有没有想过,来省城发展?” 周志远认真道,“以您的医术,留在村里太可惜了。我们医院可以给您提供最好的平台,待遇您随便开。” 宋青山笑了。 这是第几个人跟他说这话了? “周主任,谢谢您的好意。”他摇摇头,“但我暂时不想离开清溪村。” “为什么?” “因为那里需要我。”宋青山道,“村里的老人多,看病不方便。 我刚在建卫生室,等建好了,就能帮他们看病了。我不能半途而废。” 周志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 “宋先生,您是个好人。” 他拍拍宋青山的肩膀,“不过您记住,省城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什么时候想来了,随时找我。” “一定。” …… 回村的路上,宋青山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龙妹妹的声音忽然响起:“笨蛋,你今天这一手,算是彻底打出名气了。” 宋青山苦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龙妹妹笑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救的这个人,她儿子秦总是省城排得上号的企业家,身家至少几十个亿。这个人情,以后能用得上。” 宋青山摇摇头:“我救人不是为了人情。”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医者仁心。”龙妹妹道,“但人情这种东西,有时候比钱管用。你看马德彪,不就是因为欠你人情,才帮你摆平了林大富?” 宋青山沉默了一下。 龙妹妹说得有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光有医术是不够的,还得有人脉,有关系。 而今天这个秦总,确实是个重要的人脉。 “行吧,我知道了。”他点点头,“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治病救人是本分,人情是附带的。不能本末倒置。” “行行行,你高尚,你伟大。”龙妹妹笑道,“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 “你那个徒弟孙浩,你得好好教他。” 第98章 惊人疗效,激动的人群! 一辆、两辆、三辆…… 不到中午,村口已经停了二十多辆车,把路都堵死了。 车上下来的人,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有提着礼品盒的求医者,还有纯粹来看热闹的城里人。 “宋青山在哪?我们要见宋神医!” “请问宋神医的家怎么走?” “我是从省城来的,我父亲得了重病,想请宋神医看看!” 村民们被这阵势吓坏了,纷纷躲进家里,只有几个胆大的站在路边指指点点。 宋青山站在院子里,看着村口黑压压的人群,头都大了。 “龙妹妹,这是不是有点过了?”他在心里苦笑。 龙妹妹幸灾乐祸:“谁让你出风头的?这下好了,出名了吧?” “我哪知道一个采访会搞成这样?” “那现在怎么办?出去见他们?” 宋青山想了想,摇摇头:“不能见。这么多人,我一个个看,看到明年都看不完。而且里面肯定有浑水摸鱼的,说不定还有记者想搞大新闻。” “那你怎么处理?” 宋青山沉吟片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马德彪的电话。 “马老板,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马德彪哈哈大笑:“宋神医,我也看到新闻了!您现在是名人了!说吧,什么事?” “村里来了好多人,都是来找我看病的。 我一个人看不过来,而且很多人根本不需要看,就是来凑热闹的。您能不能帮我安排几个人,维持一下秩序?” “没问题!”马德彪拍着胸脯道,“我马上派人过去!宋神医,您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在清溪村闹事!” 挂了电话,宋青山又给周志远打了个电话。 “周主任,省城那边有没有需要中医支援的医院?我这边的病人太多了,我一个人看不过来,能不能分流一些过去?” 周志远笑道:“宋先生,您这是在给我们送病人啊!行,我安排一下,让那些慢性病患者来省城医院看。 不过急性病和疑难杂症,还是得您亲自出马。” “行,那就这么定了。” 安排好这些,宋青山深吸一口气,走出院子。 村口的人群看见他,顿时炸了锅。 “宋神医出来了!” “宋神医!给我看看!我头疼了好几年了!” “宋神医!我儿子发烧四十度,您快给看看!” 宋青山站在院门口,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我是宋青山。”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感谢大家这么远来看我。 但我一个人精力有限,不可能给所有人看病!所以,我定个规矩。”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第一,急重症患者优先。 第二,本地村民优先。 第三,外地来的慢性病患者,我会安排去省城第一人民医院,那里有专门的医生接待。 第四,纯粹来看热闹的,请回吧。” 话音刚落,就有人不乐意了。 “凭什么?我们大老远跑来,连个号都挂不上?” “就是!什么神医?摆什么架子?” “我看就是炒作!什么神医,骗人的吧?” 宋青山也不生气,淡淡道:“我说了,急重症优先。如果谁有急症,我现在就可以看。如果只是慢性病,请去省城医院。 那里的医生同样专业。”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挤出来,脸色不善:“宋神医,我是从省城来的,我父亲中风三年了,半身不遂。 你说这不是急症,但对我父亲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你就不能通融一下?” 宋青山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搭上老人的脉搏。 片刻后,他松开手:“老人家这是中风后遗症,气血瘀滞,经络不通。我能治,但需要时间,不是一次就能好的。 这样吧,您留个联系方式,等我卫生室建好了,您再带老人家来。到时候我专门安排时间,系统治疗。” 中年男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那要等多久?” “最快一个月。” “一个月?”中年男人皱眉,“这么久?” 宋青山耐心解释:“卫生室的主体结构已经快好了,但装修、设备安装、药品采购都需要时间。一个月,是最快的估计。”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我等您。” 有了这个先例,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马德彪派来的人很快到了,是十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大汉,领头的是个光头,五大三粗,一看就不是善茬。 “宋神医,马老板让我们来的!”光头恭敬道,“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宋青山点点头:“帮我维持一下秩序,让急重症患者排个队,其他人登记一下信息,让他们先回去。” “明白!” 有了这些保安维持秩序,场面很快控制住了。 宋青山在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开始接诊。 第一个病人是个老太太,七十多岁,被儿子背着来的。 “宋神医,我妈肚子疼了好几天了,在县医院查了说是胆结石,要手术。 但她年纪大了,不敢做手术,您给看看?” 宋青山把了把脉,又按了按老太太的腹部,点点头:“确实是胆结石,但不严重,不需要手术。我开个方子,吃一个月,结石就能化掉。” 他刷刷写了个方子,递给老太太的儿子。 “这方子上的药,在中药店都能买到。每天一剂,水煎,分两次服用。一个月后来复查。” 老太太的儿子千恩万谢,非要塞红包。 宋青山推了回去:“不用,留着给老人家买补品吧。” 第二个病人是个中年男人,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 “宋神医,我得了肝炎,好几年了,吃了好多药都不管用。您给看看?” 宋青山把了把脉,皱起眉头。 这人的脉象沉细而涩,肝区有明显压痛,舌苔黄腻,是典型的慢性肝炎,而且已经出现了肝纤维化的迹象。 “你的病,拖得太久了。” 宋青山认真道,“不过还有救。我开个方子,配合针灸治疗,三个月应该能好转。但你要戒酒,不能熬夜,不能劳累。能做到吗?”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能!只要能治好病,什么苦都能吃!” 宋青山点点头,给他扎了几针,又开了方子。 第99章 中医没落原因,橘生淮南则为橘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的病人,宋青山一刻不停,连口水都没喝。 林桃在旁边帮忙递银针、拿药方,忙得满头大汗。 孙浩负责登记信息,引导病人,也是脚不沾地。 一直忙到天黑,宋青山才看完最后一个病人。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响。 “宋老师,您今天看了多少个病人?”孙浩好奇地问。 宋青山翻了翻记录:“五十多个。” “五十多个!”孙浩咋舌,“您不累吗?” “累。”宋青山苦笑,“但没办法,人家大老远来了,总不能不管。” 林桃端来一碗热汤:“青山哥,喝点汤,休息一下。” 宋青山接过碗,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 这丫头,越来越贴心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宋青山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请问,宋青山宋先生在家吗?” “我是,你是?” 中年男人掏出证件:“我是县卫生局的,姓钱。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我们来调查。” 宋青山一愣,随即笑了。 又来? “钱同志,我有行医资格证。”他掏出那个绿色的小本本。 钱同志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这个没问题。 但有人举报你超范围行医,说你没有执业医师资格,却在给人看病开药。这个你怎么解释?” 宋青山心中一沉。 他确实只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 按照相关规定,乡村医生只能在村卫生室执业,不能在其他地方行医。 而他今天,是在自己家里给人看病。 “钱同志,我承认,我确实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 宋青山坦然道,“但我今天看的病人,都是急重症患者,情况紧急,我不能见死不救。” 钱同志脸色严肃:“宋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法律就是法律,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就不能行医。这是为了保护患者的权益。” 宋青山沉默了一下,道:“那依您之见,该怎么办?” 钱同志想了想,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从现在开始,停止一切诊疗活动,等拿到执业医师资格证再说。第二……” 他顿了顿:“你跟我去县卫生局,接受调查。” 宋青山还没说话,林桃先急了:“凭什么?青山哥救了那么多人,你们不感谢他,还要抓他?还有没有天理了?” 钱同志不为所动:“小姑娘,法律就是法律。 我不能因为一个人做了好事,就允许他违法。” 孙浩也忍不住了:“钱同志,宋老师的医术比很多有证的医生都强!您看看他今天治的那些病人,哪个不是手到病除?这样的医生,你们不保护,还要处罚?” 钱同志看了他一眼:“你是?” “我是孙浩,省城医学院毕业的,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孙浩掏出自己的证书,“宋老师是我的师父。如果你们觉得他不能行医,那我来开方子,他来指导,这总行了吧?” 钱同志愣了一下,看了看孙浩的证书,又看了看宋青山,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 “你是他的徒弟?” “对。”孙浩道,“我是县卫生局派来跟宋老师学习的。刘副局长亲自安排的。” 钱同志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刘副局长安排的事。 如果宋青山是孙浩的指导老师,那他在旁边指导孙浩行医,确实不算违法。 “行,那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钱同志收起本子,“但宋先生,我得提醒你,在拿到执业医师资格证之前,你不能独立行医。这是底线。” 宋青山点点头:“我明白,谢谢钱同志。” 钱同志走后,林桃气得直跺脚:“什么人啊!青山哥救了那么多人,他们还要找麻烦!” 宋青山拍拍她的肩膀:“别生气了。他说得对,法律就是法律。我得想办法把执业医师资格证考下来。” 孙浩道:“宋老师,以您的水平,考个证不是小菜一碟?我帮您报名!” 宋青山点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了。” …… 接下来的日子,宋青山一边忙卫生室的事,一边准备考试。 孙浩给他找来了所有需要的教材,厚厚一摞,堆在桌上像座小山。 “宋老师,这是中医基础理论、中医诊断学、中药学、方剂学、针灸学…… 还有西医的内科学、外科学、妇产科学、儿科学……” 宋青山看着这堆书,头都大了。 他虽然医术高超,但那都是神农经的传承,是实践中积累的经验。让他去背书考试,还真有点为难。 “没事,慢慢看。”他给自己打气。 苏韵知道后,主动来帮忙。 “我帮你整理笔记。”她坐在宋青山对面,翻开教材,开始做摘要。 她的字写得很漂亮,工工整整,条理清晰。 宋青山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看什么看?看书!”苏韵瞪他一眼,耳根却红了。 宋青山笑着低下头,继续看书。 晚上,沈冰心来做治疗的时候,看见桌上的教材,有些惊讶:“宋先生,你要考执业医师证?” “对。” “以你的医术,还需要考证?” 宋青山苦笑:“法律需要。没有证,就不能独立行医。” 沈冰心点点头:“我帮你问问,省城那边有没有捷径。” “不用。”宋青山摇摇头,“我还是老老实实考吧。凭本事吃饭,不搞那些歪门邪道。” 沈冰心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好,那我祝你一次通过。” “借你吉言。” 治疗结束,沈冰心站起来,忽然道:“宋先生,有件事我想跟你说。那个举报你的人,我查到了。” 宋青山一愣:“谁?” “林大富。” 宋青山沉默了。 又是林大富。 这个人,真是不死心。 “他为什么这么做?”他问。 沈冰心道:“因为马德彪,林大富觉得,你跟马德彪走得近,会威胁到他在镇上的地位。所以他想把你搞垮。” 宋青山冷笑一声:“我跟他无冤无仇,他倒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麻烦。” 第100章 合作意向,先收收利息! 宋青山心中一震。 这女人好敏锐的洞察力! “沈小姐误会了。”他镇定道,“我只是觉得你气质特殊,随口一说罢了。” “随口一说?”沈冰心轻笑,“宋先生,您知道吗,青木灵体这个词,我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那本书是我爷爷的珍藏,据说整个华夏能认出这种体质的人,不超过十个。” 宋青山沉默。 “而您,一个清溪村的农民,却随口说出了这个词汇。”沈冰心语气平静,“您觉得,我会相信这是巧合吗?” 车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苏韵在后座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青木灵体?” 沈冰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宋青山。 宋青山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 “沈小姐慧眼如炬。”他坦然道,“没错,我确实能看出你的体质。” 沈冰心眼睛一亮:“那宋先生可知道,这体质意味着什么?” “生命力旺盛,不修炼也可长寿,无病无灾活到一百多岁。” 宋青山缓缓道,“但同时,也会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沈冰心脸色微变。 “看来沈小姐自己也察觉到了。” 宋青山看着她,“你是不是经常在深夜感到心悸,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你?尤其是月圆之夜,这种感觉会更强烈?” 沈冰心的手微微一抖,方向盘都晃了一下。 “宋先生怎么知道?” “因为青木灵体,本质上是一团精纯的生命能量。” 宋青山解释道,“这种能量对人类来说是宝,对那些东西来说,更是大补之物。所以你会吸引它们,就像蜂蜜会吸引蜜蜂。” 沈冰心脸色发白。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些年她总是做噩梦,为什么每到月圆之夜就觉得浑身发冷,为什么爷爷临终前叮嘱她一定要找到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宋先生,那……那有没有办法解决?”沈冰心急切地问。 宋青山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沈小姐家里,是不是有人懂这个?” 沈冰心点头:“我爷爷。他生前研究了一辈子玄学,也正是他看出了我的体质。 他临终前说,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就是能救我的人。” 说着,她看向宋青山,眼中满是期待:“宋先生,您能认出,就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宋青山没有否认。 龙妹妹说过,他是至阳之体,气息对青木灵体是天然的滋养和保护。 只要他在沈冰心身边,那些东西就不敢靠近。 但这办法,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总不能说“你跟着我就行”吧? 那不成耍流氓了? “沈小姐,这个问题比较复杂。” 宋青山斟酌道,“容我回去想想,过两天给你答复。” 沈冰心虽然心急,但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便点点头:“好,那我等宋先生的消息。”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清溪村。 夜幕降临,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灯火。 车子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宋先生,我送您进去吧。”沈冰心道。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宋青山下车,“沈小姐路上小心。” 沈冰心点点头,驱车离开。 宋青山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吐了口气。 “怎么,舍不得?”苏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宋青山回头,只见苏韵双手抱胸,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苏韵,你还没回去?” “我回不回去,关你什么事?” 苏韵冷哼,“倒是你,跟那个沈老板聊得挺开心啊。什么青木灵体,什么月圆之夜,啧啧,编得跟真的似的。” 宋青山无奈:“那不是编的。” “行行行,不是编的。” 苏韵摆摆手,“反正你也就能骗骗那些城里来的傻白甜,不过我提醒你,别玩火自焚,人家那种身份,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说完,转身就走。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苏韵。” 苏韵脚步一顿。 “昨晚,是你送我回的房间吗?” 苏韵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只丢下一句话: “做梦呢你!”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反应,不对劲啊。 ……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推门出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是镇上首富林大富。 林大富身后,还跟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宋先生,宋先生!” 林大富一看见宋青山,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昨天多亏您提醒,不然我就被骗了! 五百万啊,差点就打水漂了!” 说着,一把抓住宋青山的手,激动得直晃。 宋青山抽回手,淡淡道:“林老板客气了,举手之劳。”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林大富正色道,“这是救命之恩!宋先生,您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林大富绝不含糊!” 说着,一挥手,保镖立刻把礼品送上来。 什么茅台、中华、冬虫夏草,满满当当堆了一地。 宋青山扫了一眼,笑道:“林老板太破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林大富赔着笑,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说。” “您昨天说,我只有三个月寿命?”林大富脸色发白,“这……这是真的吗?” 宋青山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林老板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口干舌燥,喝再多水也没用?” 林大富连连点头。 “是不是眼睛发黄,小便也发黄?” 继续点头。 “是不是右肋下方隐隐作痛,晚上更明显?” 林大富脸色已经白了。 “宋先生,您真是神医!这些症状我都有!这……这是什么病?” “肝。” 宋青山淡淡道,“你的肝已经出大问题了。如果不及时治疗,三个月,都算多的。” 林大富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第101章 心念通达,鱼塘出怪事? “宋先生,求您救救我!” 林大富抓住宋青山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多少钱都行!只要您能救我!” 宋青山沉吟片刻。 林大富虽然为人市侩,但也没什么大恶。而且在镇上势力不小,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龙妹妹说这人是真快死了,救不救在自己。 “林老板,实话告诉你,你的病,我能治。”宋青山道。 林大富眼睛一亮:“真的?” “但需要时间。” 宋青山继续道,“而且治疗期间,你必须完全听我的,不能喝酒,不能熬夜,饮食也要严格把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林大富拍着胸脯保证,“宋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青山点点头,从屋里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个方子。 “这个方子,去镇上最大的中药铺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早晚各一次。” 他把方子递给林大富,“先吃七天,七天后复诊。” 林大富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另外,每天用艾草泡脚,泡到微微出汗为止。”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多晒太阳,但不要暴晒。 每天早晚散步半小时,别剧烈运动。” 林大富一一记下,感激涕零。 “宋先生,诊费多少?您说个数!” 宋青山摆摆手:“诊费不急,等你病好了再说。” 林大富一愣,随即更加感动。 这年头,还有先治病后收钱的医生? 而且还是他这种得罪过对方的人? “宋先生,您真是……”林大富眼眶都红了,“您放心,以后在青山镇,谁要是敢欺负您,就是跟我林大富过不去!” 宋青山笑笑:“林老板言重了。” 送走林大富,宋青山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礼品,忽然想起一件事。 奶奶的药快吃完了,正好可以用这些补品给奶奶调养身体。 正想着,屋里传来奶奶的声音:“青山,谁来了?” 宋青山进屋,只见奶奶正摸索着下床。 “奶奶,是镇上的人,来感谢我的。”宋青山扶住她,“您别动,我去给您熬药。” 奶奶点点头,忽然问:“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姑娘,是谁啊?” 宋青山一愣:“哪个姑娘?” “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长得可俊了。”奶奶笑得满脸褶子,“她还进来坐了会儿,跟我聊了好一会儿呢。” 宋青山心中一惊。 沈冰心进来过? “她跟您聊什么了?” “聊你啊。”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她说你在镇上救了人,可厉害了。还说你是她见过最有本事的年轻人。 青山啊,那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宋青山哭笑不得:“奶奶,您想多了。人家是大老板,怎么可能看上我?” “大老板怎么了?”奶奶不乐意了,“我孙子这么优秀,配谁配不上?” 宋青山无奈,只好顺着她说:“好好好,配得上配得上。” 扶奶奶躺下,宋青山去厨房熬药。 一边熬药,一边回想沈冰心的事。 她为什么要来看奶奶? 还跟奶奶聊那么久? 难道……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宋先生,是我,沈冰心。”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 宋青山一愣:“沈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问的苏韵。”沈冰心道,“宋先生,您现在方便吗?我想去清溪村拜访您。” 宋青山看看天色,刚过八点。 “方便,你来吧。” 挂了电话,宋青山心中疑惑更深。 这沈冰心,到底想干什么? …… 一个小时后,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沈冰心下车,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更显得气质出尘。 “宋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她微微欠身。 宋青山摆摆手:“沈小姐客气了,请进。” 屋里,奶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堂屋喝茶。 看见沈冰心,奶奶眼睛一亮:“哎呀,姑娘你来了!快坐快坐!” 沈冰心笑着走过去:“奶奶好,今天特意来看您。” “好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姑娘。”奶奶拉着沈冰心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青山,快去给姑娘倒茶!” 宋青山无奈,只好去倒茶。 回来时,就看见奶奶和沈冰心聊得正欢,就像认识了好久似的。 “奶奶,您喝茶。”宋青山把茶递给沈冰心。 沈冰心接过,轻抿一口,忽然道:“宋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宋青山心中一凛:“什么事?” 沈冰心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爷爷生前,留下了一本笔记,里面记载了很多关于青木灵体的事,还有……一个诅咒。” “诅咒?”宋青山皱眉。 沈冰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笔记上说,青木灵体的拥有者,活不过三十岁。” 宋青山心中一震。 “我今年二十八了。”沈冰心轻声道,“还有两年。” 屋内陷入沉默。 奶奶虽然听不太懂,但看见沈冰心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严重,紧紧握着她的手。 “姑娘,别怕,有青山在呢。”奶奶安慰道。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一丝恳求。 “宋先生,您能认出青木灵体,一定也知道这个诅咒,对不对?您……您有办法破解吗?” 宋青山沉默良久。 龙妹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笨蛋,告诉她呗,反正对你也沒坏处。” “怎么说?” “青木灵体的诅咒,说白了就是那些脏东西的觊觎。 你只要在她身边待够七七四十九天,用你的至阳之气滋养她,她体内的能量就会稳定下来,那些东西就再也不敢靠近了。” 宋青山皱眉:“就这么简单?” “简单?你想得美!” 龙妹妹嗤笑,“四十九天里,你每天都要和她待在一起至少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 而且不能隔太远,最好在一个屋檐下。你觉得,她能天天住在你家?” 宋青山:“……” 这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条件。” 龙妹妹继续道,“滋养的过程中,你们必须有肢体接触。不是普通的接触,是肌肤相亲的那种。 因为只有直接接触,你的至阳之气才能真正进入她体内。” 宋青山彻底无语。 第102章 丢了半个池塘的鱼,有线索! 宋青山心中一震。 这女人好敏锐的洞察力! “沈小姐误会了。”他镇定道,“我只是觉得你气质特殊,随口一说罢了。” “随口一说?”沈冰心轻笑,“宋先生,您知道吗,青木灵体这个词,我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那本书是我爷爷的珍藏,据说整个华夏能认出这种体质的人,不超过十个。” 宋青山沉默。 “而您,一个清溪村的农民,却随口说出了这个词汇。”沈冰心语气平静,“您觉得,我会相信这是巧合吗?” 车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苏韵在后座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青木灵体?” 沈冰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宋青山。 宋青山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 “沈小姐慧眼如炬。”他坦然道,“没错,我确实能看出你的体质。” 沈冰心眼睛一亮:“那宋先生可知道,这体质意味着什么?” “生命力旺盛,不修炼也可长寿,无病无灾活到一百多岁。” 宋青山缓缓道,“但同时,也会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沈冰心脸色微变。 “看来沈小姐自己也察觉到了。” 宋青山看着她,“你是不是经常在深夜感到心悸,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你?尤其是月圆之夜,这种感觉会更强烈?” 沈冰心的手微微一抖,方向盘都晃了一下。 “宋先生怎么知道?” “因为青木灵体,本质上是一团精纯的生命能量。” 宋青山解释道,“这种能量对人类来说是宝,对那些东西来说,更是大补之物。所以你会吸引它们,就像蜂蜜会吸引蜜蜂。” 沈冰心脸色发白。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些年她总是做噩梦,为什么每到月圆之夜就觉得浑身发冷,为什么爷爷临终前叮嘱她一定要找到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宋先生,那……那有没有办法解决?”沈冰心急切地问。 宋青山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沈小姐家里,是不是有人懂这个?” 沈冰心点头:“我爷爷。他生前研究了一辈子玄学,也正是他看出了我的体质。 他临终前说,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就是能救我的人。” 说着,她看向宋青山,眼中满是期待:“宋先生,您能认出,就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宋青山没有否认。 龙妹妹说过,他是至阳之体,气息对青木灵体是天然的滋养和保护。 只要他在沈冰心身边,那些东西就不敢靠近。 但这办法,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总不能说“你跟着我就行”吧? 那不成耍流氓了? “沈小姐,这个问题比较复杂。” 宋青山斟酌道,“容我回去想想,过两天给你答复。” 沈冰心虽然心急,但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便点点头:“好,那我等宋先生的消息。”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清溪村。 夜幕降临,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灯火。 车子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宋先生,我送您进去吧。”沈冰心道。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宋青山下车,“沈小姐路上小心。” 沈冰心点点头,驱车离开。 宋青山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吐了口气。 “怎么,舍不得?”苏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宋青山回头,只见苏韵双手抱胸,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苏韵,你还没回去?” “我回不回去,关你什么事?” 苏韵冷哼,“倒是你,跟那个沈老板聊得挺开心啊。什么青木灵体,什么月圆之夜,啧啧,编得跟真的似的。” 宋青山无奈:“那不是编的。” “行行行,不是编的。” 苏韵摆摆手,“反正你也就能骗骗那些城里来的傻白甜,不过我提醒你,别玩火自焚,人家那种身份,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说完,转身就走。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苏韵。” 苏韵脚步一顿。 “昨晚,是你送我回的房间吗?” 苏韵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只丢下一句话: “做梦呢你!”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反应,不对劲啊。 ……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推门出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是镇上首富林大富。 林大富身后,还跟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宋先生,宋先生!” 林大富一看见宋青山,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昨天多亏您提醒,不然我就被骗了! 五百万啊,差点就打水漂了!” 说着,一把抓住宋青山的手,激动得直晃。 宋青山抽回手,淡淡道:“林老板客气了,举手之劳。”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林大富正色道,“这是救命之恩!宋先生,您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林大富绝不含糊!” 说着,一挥手,保镖立刻把礼品送上来。 什么茅台、中华、冬虫夏草,满满当当堆了一地。 宋青山扫了一眼,笑道:“林老板太破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林大富赔着笑,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说。” “您昨天说,我只有三个月寿命?”林大富脸色发白,“这……这是真的吗?” 宋青山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林老板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口干舌燥,喝再多水也没用?” 林大富连连点头。 “是不是眼睛发黄,小便也发黄?” 继续点头。 “是不是右肋下方隐隐作痛,晚上更明显?” 林大富脸色已经白了。 “宋先生,您真是神医!这些症状我都有!这……这是什么病?” “肝。” 宋青山淡淡道,“你的肝已经出大问题了。如果不及时治疗,三个月,都算多的。” 林大富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第103章 神秘生物,血脉返祖! “宋先生,求您救救我!” 林大富抓住宋青山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多少钱都行!只要您能救我!” 宋青山沉吟片刻。 林大富虽然为人市侩,但也没什么大恶。而且在镇上势力不小,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龙妹妹说这人是真快死了,救不救在自己。 “林老板,实话告诉你,你的病,我能治。”宋青山道。 林大富眼睛一亮:“真的?” “但需要时间。” 宋青山继续道,“而且治疗期间,你必须完全听我的,不能喝酒,不能熬夜,饮食也要严格把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林大富拍着胸脯保证,“宋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青山点点头,从屋里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个方子。 “这个方子,去镇上最大的中药铺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早晚各一次。” 他把方子递给林大富,“先吃七天,七天后复诊。” 林大富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另外,每天用艾草泡脚,泡到微微出汗为止。”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多晒太阳,但不要暴晒。 每天早晚散步半小时,别剧烈运动。” 林大富一一记下,感激涕零。 “宋先生,诊费多少?您说个数!” 宋青山摆摆手:“诊费不急,等你病好了再说。” 林大富一愣,随即更加感动。 这年头,还有先治病后收钱的医生? 而且还是他这种得罪过对方的人? “宋先生,您真是……”林大富眼眶都红了,“您放心,以后在青山镇,谁要是敢欺负您,就是跟我林大富过不去!” 宋青山笑笑:“林老板言重了。” 送走林大富,宋青山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礼品,忽然想起一件事。 奶奶的药快吃完了,正好可以用这些补品给奶奶调养身体。 正想着,屋里传来奶奶的声音:“青山,谁来了?” 宋青山进屋,只见奶奶正摸索着下床。 “奶奶,是镇上的人,来感谢我的。”宋青山扶住她,“您别动,我去给您熬药。” 奶奶点点头,忽然问:“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姑娘,是谁啊?” 宋青山一愣:“哪个姑娘?” “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长得可俊了。”奶奶笑得满脸褶子,“她还进来坐了会儿,跟我聊了好一会儿呢。” 宋青山心中一惊。 沈冰心进来过? “她跟您聊什么了?” “聊你啊。”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她说你在镇上救了人,可厉害了。还说你是她见过最有本事的年轻人。 青山啊,那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宋青山哭笑不得:“奶奶,您想多了。人家是大老板,怎么可能看上我?” “大老板怎么了?”奶奶不乐意了,“我孙子这么优秀,配谁配不上?” 宋青山无奈,只好顺着她说:“好好好,配得上配得上。” 扶奶奶躺下,宋青山去厨房熬药。 一边熬药,一边回想沈冰心的事。 她为什么要来看奶奶? 还跟奶奶聊那么久? 难道……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宋先生,是我,沈冰心。”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 宋青山一愣:“沈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问的苏韵。”沈冰心道,“宋先生,您现在方便吗?我想去清溪村拜访您。” 宋青山看看天色,刚过八点。 “方便,你来吧。” 挂了电话,宋青山心中疑惑更深。 这沈冰心,到底想干什么? …… 一个小时后,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沈冰心下车,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更显得气质出尘。 “宋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她微微欠身。 宋青山摆摆手:“沈小姐客气了,请进。” 屋里,奶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堂屋喝茶。 看见沈冰心,奶奶眼睛一亮:“哎呀,姑娘你来了!快坐快坐!” 沈冰心笑着走过去:“奶奶好,今天特意来看您。” “好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姑娘。”奶奶拉着沈冰心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青山,快去给姑娘倒茶!” 宋青山无奈,只好去倒茶。 回来时,就看见奶奶和沈冰心聊得正欢,就像认识了好久似的。 “奶奶,您喝茶。”宋青山把茶递给沈冰心。 沈冰心接过,轻抿一口,忽然道:“宋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宋青山心中一凛:“什么事?” 沈冰心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爷爷生前,留下了一本笔记,里面记载了很多关于青木灵体的事,还有……一个诅咒。” “诅咒?”宋青山皱眉。 沈冰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笔记上说,青木灵体的拥有者,活不过三十岁。” 宋青山心中一震。 “我今年二十八了。”沈冰心轻声道,“还有两年。” 屋内陷入沉默。 奶奶虽然听不太懂,但看见沈冰心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严重,紧紧握着她的手。 “姑娘,别怕,有青山在呢。”奶奶安慰道。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一丝恳求。 “宋先生,您能认出青木灵体,一定也知道这个诅咒,对不对?您……您有办法破解吗?” 宋青山沉默良久。 龙妹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笨蛋,告诉她呗,反正对你也沒坏处。” “怎么说?” “青木灵体的诅咒,说白了就是那些脏东西的觊觎。 你只要在她身边待够七七四十九天,用你的至阳之气滋养她,她体内的能量就会稳定下来,那些东西就再也不敢靠近了。” 宋青山皱眉:“就这么简单?” “简单?你想得美!” 龙妹妹嗤笑,“四十九天里,你每天都要和她待在一起至少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 而且不能隔太远,最好在一个屋檐下。你觉得,她能天天住在你家?” 宋青山:“……” 这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条件。” 龙妹妹继续道,“滋养的过程中,你们必须有肢体接触。不是普通的接触,是肌肤相亲的那种。 因为只有直接接触,你的至阳之气才能真正进入她体内。” 宋青山彻底无语了。 这特么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宋先生?”沈冰心见他沉默,心中更加忐忑,“您……您是不是也没有办法?” 宋青山回过神,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中一阵不忍。 第104章 收服小白,大蟒化蚺! 宋青山心中一震。 这女人好敏锐的洞察力! “沈小姐误会了。”他镇定道,“我只是觉得你气质特殊,随口一说罢了。” “随口一说?”沈冰心轻笑,“宋先生,您知道吗,青木灵体这个词,我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那本书是我爷爷的珍藏,据说整个华夏能认出这种体质的人,不超过十个。” 宋青山沉默。 “而您,一个清溪村的农民,却随口说出了这个词汇。”沈冰心语气平静,“您觉得,我会相信这是巧合吗?” 车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苏韵在后座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青木灵体?” 沈冰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宋青山。 宋青山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 “沈小姐慧眼如炬。”他坦然道,“没错,我确实能看出你的体质。” 沈冰心眼睛一亮:“那宋先生可知道,这体质意味着什么?” “生命力旺盛,不修炼也可长寿,无病无灾活到一百多岁。” 宋青山缓缓道,“但同时,也会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沈冰心脸色微变。 “看来沈小姐自己也察觉到了。” 宋青山看着她,“你是不是经常在深夜感到心悸,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你?尤其是月圆之夜,这种感觉会更强烈?” 沈冰心的手微微一抖,方向盘都晃了一下。 “宋先生怎么知道?” “因为青木灵体,本质上是一团精纯的生命能量。” 宋青山解释道,“这种能量对人类来说是宝,对那些东西来说,更是大补之物。所以你会吸引它们,就像蜂蜜会吸引蜜蜂。” 沈冰心脸色发白。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些年她总是做噩梦,为什么每到月圆之夜就觉得浑身发冷,为什么爷爷临终前叮嘱她一定要找到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宋先生,那……那有没有办法解决?”沈冰心急切地问。 宋青山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沈小姐家里,是不是有人懂这个?” 沈冰心点头:“我爷爷。他生前研究了一辈子玄学,也正是他看出了我的体质。 他临终前说,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就是能救我的人。” 说着,她看向宋青山,眼中满是期待:“宋先生,您能认出,就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宋青山没有否认。 龙妹妹说过,他是至阳之体,气息对青木灵体是天然的滋养和保护。 只要他在沈冰心身边,那些东西就不敢靠近。 但这办法,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总不能说“你跟着我就行”吧? 那不成耍流氓了? “沈小姐,这个问题比较复杂。” 宋青山斟酌道,“容我回去想想,过两天给你答复。” 沈冰心虽然心急,但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便点点头:“好,那我等宋先生的消息。”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清溪村。 夜幕降临,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灯火。 车子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宋先生,我送您进去吧。”沈冰心道。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宋青山下车,“沈小姐路上小心。” 沈冰心点点头,驱车离开。 宋青山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吐了口气。 “怎么,舍不得?”苏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宋青山回头,只见苏韵双手抱胸,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苏韵,你还没回去?” “我回不回去,关你什么事?” 苏韵冷哼,“倒是你,跟那个沈老板聊得挺开心啊。什么青木灵体,什么月圆之夜,啧啧,编得跟真的似的。” 宋青山无奈:“那不是编的。” “行行行,不是编的。” 苏韵摆摆手,“反正你也就能骗骗那些城里来的傻白甜,不过我提醒你,别玩火自焚,人家那种身份,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说完,转身就走。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苏韵。” 苏韵脚步一顿。 “昨晚,是你送我回的房间吗?” 苏韵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只丢下一句话: “做梦呢你!”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反应,不对劲啊。 ……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推门出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是镇上首富林大富。 林大富身后,还跟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宋先生,宋先生!” 林大富一看见宋青山,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昨天多亏您提醒,不然我就被骗了! 五百万啊,差点就打水漂了!” 说着,一把抓住宋青山的手,激动得直晃。 宋青山抽回手,淡淡道:“林老板客气了,举手之劳。”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林大富正色道,“这是救命之恩!宋先生,您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林大富绝不含糊!” 说着,一挥手,保镖立刻把礼品送上来。 什么茅台、中华、冬虫夏草,满满当当堆了一地。 宋青山扫了一眼,笑道:“林老板太破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林大富赔着笑,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说。” “您昨天说,我只有三个月寿命?”林大富脸色发白,“这……这是真的吗?” 宋青山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林老板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口干舌燥,喝再多水也没用?” 林大富连连点头。 “是不是眼睛发黄,小便也发黄?” 继续点头。 “是不是右肋下方隐隐作痛,晚上更明显?” 林大富脸色已经白了。 “宋先生,您真是神医!这些症状我都有!这……这是什么病?” “肝。” 宋青山淡淡道,“你的肝已经出大问题了。如果不及时治疗,三个月,都算多的。” 林大富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第105章 至阴之气滋养 “宋先生,求您救救我!” 林大富抓住宋青山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多少钱都行!只要您能救我!” 宋青山沉吟片刻。 林大富虽然为人市侩,但也没什么大恶。而且在镇上势力不小,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龙妹妹说这人是真快死了,救不救在自己。 “林老板,实话告诉你,你的病,我能治。”宋青山道。 林大富眼睛一亮:“真的?” “但需要时间。” 宋青山继续道,“而且治疗期间,你必须完全听我的,不能喝酒,不能熬夜,饮食也要严格把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林大富拍着胸脯保证,“宋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青山点点头,从屋里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个方子。 “这个方子,去镇上最大的中药铺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早晚各一次。” 他把方子递给林大富,“先吃七天,七天后复诊。” 林大富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另外,每天用艾草泡脚,泡到微微出汗为止。”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多晒太阳,但不要暴晒。 每天早晚散步半小时,别剧烈运动。” 林大富一一记下,感激涕零。 “宋先生,诊费多少?您说个数!” 宋青山摆摆手:“诊费不急,等你病好了再说。” 林大富一愣,随即更加感动。 这年头,还有先治病后收钱的医生? 而且还是他这种得罪过对方的人? “宋先生,您真是……”林大富眼眶都红了,“您放心,以后在青山镇,谁要是敢欺负您,就是跟我林大富过不去!” 宋青山笑笑:“林老板言重了。” 送走林大富,宋青山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礼品,忽然想起一件事。 奶奶的药快吃完了,正好可以用这些补品给奶奶调养身体。 正想着,屋里传来奶奶的声音:“青山,谁来了?” 宋青山进屋,只见奶奶正摸索着下床。 “奶奶,是镇上的人,来感谢我的。”宋青山扶住她,“您别动,我去给您熬药。” 奶奶点点头,忽然问:“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姑娘,是谁啊?” 宋青山一愣:“哪个姑娘?” “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长得可俊了。”奶奶笑得满脸褶子,“她还进来坐了会儿,跟我聊了好一会儿呢。” 宋青山心中一惊。 沈冰心进来过? “她跟您聊什么了?” “聊你啊。”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她说你在镇上救了人,可厉害了。还说你是她见过最有本事的年轻人。 青山啊,那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宋青山哭笑不得:“奶奶,您想多了。人家是大老板,怎么可能看上我?” “大老板怎么了?”奶奶不乐意了,“我孙子这么优秀,配谁配不上?” 宋青山无奈,只好顺着她说:“好好好,配得上配得上。” 扶奶奶躺下,宋青山去厨房熬药。 一边熬药,一边回想沈冰心的事。 她为什么要来看奶奶? 还跟奶奶聊那么久? 难道……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宋先生,是我,沈冰心。”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 宋青山一愣:“沈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问的苏韵。”沈冰心道,“宋先生,您现在方便吗?我想去清溪村拜访您。” 宋青山看看天色,刚过八点。 “方便,你来吧。” 挂了电话,宋青山心中疑惑更深。 这沈冰心,到底想干什么? …… 一个小时后,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沈冰心下车,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更显得气质出尘。 “宋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她微微欠身。 宋青山摆摆手:“沈小姐客气了,请进。” 屋里,奶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堂屋喝茶。 看见沈冰心,奶奶眼睛一亮:“哎呀,姑娘你来了!快坐快坐!” 沈冰心笑着走过去:“奶奶好,今天特意来看您。” “好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姑娘。”奶奶拉着沈冰心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青山,快去给姑娘倒茶!” 宋青山无奈,只好去倒茶。 回来时,就看见奶奶和沈冰心聊得正欢,就像认识了好久似的。 “奶奶,您喝茶。”宋青山把茶递给沈冰心。 沈冰心接过,轻抿一口,忽然道:“宋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宋青山心中一凛:“什么事?” 沈冰心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爷爷生前,留下了一本笔记,里面记载了很多关于青木灵体的事,还有……一个诅咒。” “诅咒?”宋青山皱眉。 沈冰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笔记上说,青木灵体的拥有者,活不过三十岁。” 宋青山心中一震。 “我今年二十八了。”沈冰心轻声道,“还有两年。” 屋内陷入沉默。 奶奶虽然听不太懂,但看见沈冰心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严重,紧紧握着她的手。 “姑娘,别怕,有青山在呢。”奶奶安慰道。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一丝恳求。 “宋先生,您能认出青木灵体,一定也知道这个诅咒,对不对?您……您有办法破解吗?” 宋青山沉默良久。 龙妹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笨蛋,告诉她呗,反正对你也沒坏处。” “怎么说?” “青木灵体的诅咒,说白了就是那些脏东西的觊觎。 你只要在她身边待够七七四十九天,用你的至阳之气滋养她,她体内的能量就会稳定下来,那些东西就再也不敢靠近了。” 宋青山皱眉:“就这么简单?” “简单?你想得美!” 龙妹妹嗤笑,“四十九天里,你每天都要和她待在一起至少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 而且不能隔太远,最好在一个屋檐下。你觉得,她能天天住在你家?” 宋青山:“……” 这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条件。” 龙妹妹继续道,“滋养的过程中,你们必须有肢体接触。不是普通的接触,是肌肤相亲的那种。 因为只有直接接触,你的至阳之气才能真正进入她体内。” 宋青山彻底无语了。 这特么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宋先生?”沈冰心见他沉默,心中更加忐忑,“您……您是不是也没有办法?” 宋青山回过神,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中一阵不忍。 第106章 治病规矩 一辆、两辆、三辆…… 不到中午,村口已经停了二十多辆车,把路都堵死了。 车上下来的人,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有提着礼品盒的求医者,还有纯粹来看热闹的城里人。 “宋青山在哪?我们要见宋神医!” “请问宋神医的家怎么走?” “我是从省城来的,我父亲得了重病,想请宋神医看看!” 村民们被这阵势吓坏了,纷纷躲进家里,只有几个胆大的站在路边指指点点。 宋青山站在院子里,看着村口黑压压的人群,头都大了。 “龙妹妹,这是不是有点过了?”他在心里苦笑。 龙妹妹幸灾乐祸:“谁让你出风头的?这下好了,出名了吧?” “我哪知道一个采访会搞成这样?” “那现在怎么办?出去见他们?” 宋青山想了想,摇摇头:“不能见。这么多人,我一个个看,看到明年都看不完。而且里面肯定有浑水摸鱼的,说不定还有记者想搞大新闻。” “那你怎么处理?” 宋青山沉吟片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马德彪的电话。 “马老板,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马德彪哈哈大笑:“宋神医,我也看到新闻了!您现在是名人了!说吧,什么事?” “村里来了好多人,都是来找我看病的。 我一个人看不过来,而且很多人根本不需要看,就是来凑热闹的。您能不能帮我安排几个人,维持一下秩序?” “没问题!”马德彪拍着胸脯道,“我马上派人过去!宋神医,您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在清溪村闹事!” 挂了电话,宋青山又给周志远打了个电话。 “周主任,省城那边有没有需要中医支援的医院?我这边的病人太多了,我一个人看不过来,能不能分流一些过去?” 周志远笑道:“宋先生,您这是在给我们送病人啊!行,我安排一下,让那些慢性病患者来省城医院看。 不过急性病和疑难杂症,还是得您亲自出马。” “行,那就这么定了。” 安排好这些,宋青山深吸一口气,走出院子。 村口的人群看见他,顿时炸了锅。 “宋神医出来了!” “宋神医!给我看看!我头疼了好几年了!” “宋神医!我儿子发烧四十度,您快给看看!” 宋青山站在院门口,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我是宋青山。”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感谢大家这么远来看我。 但我一个人精力有限,不可能给所有人看病!所以,我定个规矩。”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第一,急重症患者优先。 第二,本地村民优先。 第三,外地来的慢性病患者,我会安排去省城第一人民医院,那里有专门的医生接待。 第四,纯粹来看热闹的,请回吧。” 话音刚落,就有人不乐意了。 “凭什么?我们大老远跑来,连个号都挂不上?” “就是!什么神医?摆什么架子?” “我看就是炒作!什么神医,骗人的吧?” 宋青山也不生气,淡淡道:“我说了,急重症优先。如果谁有急症,我现在就可以看。如果只是慢性病,请去省城医院。 那里的医生同样专业。”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挤出来,脸色不善:“宋神医,我是从省城来的,我父亲中风三年了,半身不遂。 你说这不是急症,但对我父亲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你就不能通融一下?” 宋青山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搭上老人的脉搏。 片刻后,他松开手:“老人家这是中风后遗症,气血瘀滞,经络不通。我能治,但需要时间,不是一次就能好的。 这样吧,您留个联系方式,等我卫生室建好了,您再带老人家来。到时候我专门安排时间,系统治疗。” 中年男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那要等多久?” “最快一个月。” “一个月?”中年男人皱眉,“这么久?” 宋青山耐心解释:“卫生室的主体结构已经快好了,但装修、设备安装、药品采购都需要时间。一个月,是最快的估计。”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我等您。” 有了这个先例,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马德彪派来的人很快到了,是十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大汉,领头的是个光头,五大三粗,一看就不是善茬。 “宋神医,马老板让我们来的!”光头恭敬道,“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宋青山点点头:“帮我维持一下秩序,让急重症患者排个队,其他人登记一下信息,让他们先回去。” “明白!” 有了这些保安维持秩序,场面很快控制住了。 宋青山在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开始接诊。 第一个病人是个老太太,七十多岁,被儿子背着来的。 “宋神医,我妈肚子疼了好几天了,在县医院查了说是胆结石,要手术。 但她年纪大了,不敢做手术,您给看看?” 宋青山把了把脉,又按了按老太太的腹部,点点头:“确实是胆结石,但不严重,不需要手术。我开个方子,吃一个月,结石就能化掉。” 他刷刷写了个方子,递给老太太的儿子。 “这方子上的药,在中药店都能买到。每天一剂,水煎,分两次服用。一个月后来复查。” 老太太的儿子千恩万谢,非要塞红包。 宋青山推了回去:“不用,留着给老人家买补品吧。” 第二个病人是个中年男人,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 “宋神医,我得了肝炎,好几年了,吃了好多药都不管用。您给看看?” 宋青山把了把脉,皱起眉头。 这人的脉象沉细而涩,肝区有明显压痛,舌苔黄腻,是典型的慢性肝炎,而且已经出现了肝纤维化的迹象。 “你的病,拖得太久了。” 宋青山认真道,“不过还有救。我开个方子,配合针灸治疗,三个月应该能好转。但你要戒酒,不能熬夜,不能劳累。能做到吗?”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能!只要能治好病,什么苦都能吃!” 宋青山点点头,给他扎了几针,又开了方子。 第107章 计划报复!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的病人,宋青山一刻不停,连口水都没喝。 林桃在旁边帮忙递银针、拿药方,忙得满头大汗。 孙浩负责登记信息,引导病人,也是脚不沾地。 一直忙到天黑,宋青山才看完最后一个病人。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响。 “宋老师,您今天看了多少个病人?”孙浩好奇地问。 宋青山翻了翻记录:“五十多个。” “五十多个!”孙浩咋舌,“您不累吗?” “累。”宋青山苦笑,“但没办法,人家大老远来了,总不能不管。” 林桃端来一碗热汤:“青山哥,喝点汤,休息一下。” 宋青山接过碗,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 这丫头,越来越贴心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宋青山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请问,宋青山宋先生在家吗?” “我是,你是?” 中年男人掏出证件:“我是县卫生局的,姓钱。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我们来调查。” 宋青山一愣,随即笑了。 又来? “钱同志,我有行医资格证。”他掏出那个绿色的小本本。 钱同志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这个没问题。 但有人举报你超范围行医,说你没有执业医师资格,却在给人看病开药。这个你怎么解释?” 宋青山心中一沉。 他确实只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 按照相关规定,乡村医生只能在村卫生室执业,不能在其他地方行医。 而他今天,是在自己家里给人看病。 “钱同志,我承认,我确实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 宋青山坦然道,“但我今天看的病人,都是急重症患者,情况紧急,我不能见死不救。” 钱同志脸色严肃:“宋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法律就是法律,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就不能行医。这是为了保护患者的权益。” 宋青山沉默了一下,道:“那依您之见,该怎么办?” 钱同志想了想,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从现在开始,停止一切诊疗活动,等拿到执业医师资格证再说。第二……” 他顿了顿:“你跟我去县卫生局,接受调查。” 宋青山还没说话,林桃先急了:“凭什么?青山哥救了那么多人,你们不感谢他,还要抓他?还有没有天理了?” 钱同志不为所动:“小姑娘,法律就是法律。 我不能因为一个人做了好事,就允许他违法。” 孙浩也忍不住了:“钱同志,宋老师的医术比很多有证的医生都强!您看看他今天治的那些病人,哪个不是手到病除?这样的医生,你们不保护,还要处罚?” 钱同志看了他一眼:“你是?” “我是孙浩,省城医学院毕业的,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孙浩掏出自己的证书,“宋老师是我的师父。如果你们觉得他不能行医,那我来开方子,他来指导,这总行了吧?” 钱同志愣了一下,看了看孙浩的证书,又看了看宋青山,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 “你是他的徒弟?” “对。”孙浩道,“我是县卫生局派来跟宋老师学习的。刘副局长亲自安排的。” 钱同志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刘副局长安排的事。 如果宋青山是孙浩的指导老师,那他在旁边指导孙浩行医,确实不算违法。 “行,那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钱同志收起本子,“但宋先生,我得提醒你,在拿到执业医师资格证之前,你不能独立行医。这是底线。” 宋青山点点头:“我明白,谢谢钱同志。” 钱同志走后,林桃气得直跺脚:“什么人啊!青山哥救了那么多人,他们还要找麻烦!” 宋青山拍拍她的肩膀:“别生气了。他说得对,法律就是法律。我得想办法把执业医师资格证考下来。” 孙浩道:“宋老师,以您的水平,考个证不是小菜一碟?我帮您报名!” 宋青山点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了。” …… 接下来的日子,宋青山一边忙卫生室的事,一边准备考试。 孙浩给他找来了所有需要的教材,厚厚一摞,堆在桌上像座小山。 “宋老师,这是中医基础理论、中医诊断学、中药学、方剂学、针灸学…… 还有西医的内科学、外科学、妇产科学、儿科学……” 宋青山看着这堆书,头都大了。 他虽然医术高超,但那都是神农经的传承,是实践中积累的经验。让他去背书考试,还真有点为难。 “没事,慢慢看。”他给自己打气。 苏韵知道后,主动来帮忙。 “我帮你整理笔记。”她坐在宋青山对面,翻开教材,开始做摘要。 她的字写得很漂亮,工工整整,条理清晰。 宋青山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看什么看?看书!”苏韵瞪他一眼,耳根却红了。 宋青山笑着低下头,继续看书。 晚上,沈冰心来做治疗的时候,看见桌上的教材,有些惊讶:“宋先生,你要考执业医师证?” “对。” “以你的医术,还需要考证?” 宋青山苦笑:“法律需要。没有证,就不能独立行医。” 沈冰心点点头:“我帮你问问,省城那边有没有捷径。” “不用。”宋青山摇摇头,“我还是老老实实考吧。凭本事吃饭,不搞那些歪门邪道。” 沈冰心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好,那我祝你一次通过。” “借你吉言。” 治疗结束,沈冰心站起来,忽然道:“宋先生,有件事我想跟你说。那个举报你的人,我查到了。” 宋青山一愣:“谁?” “林大富。” 宋青山沉默了。 又是林大富。 这个人,真是不死心。 “他为什么这么做?”他问。 沈冰心道:“因为马德彪,林大富觉得,你跟马德彪走得近,会威胁到他在镇上的地位。所以他想把你搞垮。” 宋青山冷笑一声:“我跟他无冤无仇,他倒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麻烦。” 第108章 热情相待,好孕酒 宋青山心中一震。 这女人好敏锐的洞察力! “沈小姐误会了。”他镇定道,“我只是觉得你气质特殊,随口一说罢了。” “随口一说?”沈冰心轻笑,“宋先生,您知道吗,青木灵体这个词,我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那本书是我爷爷的珍藏,据说整个华夏能认出这种体质的人,不超过十个。” 宋青山沉默。 “而您,一个清溪村的农民,却随口说出了这个词汇。”沈冰心语气平静,“您觉得,我会相信这是巧合吗?” 车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苏韵在后座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青木灵体?” 沈冰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宋青山。 宋青山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 “沈小姐慧眼如炬。”他坦然道,“没错,我确实能看出你的体质。” 沈冰心眼睛一亮:“那宋先生可知道,这体质意味着什么?” “生命力旺盛,不修炼也可长寿,无病无灾活到一百多岁。” 宋青山缓缓道,“但同时,也会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沈冰心脸色微变。 “看来沈小姐自己也察觉到了。” 宋青山看着她,“你是不是经常在深夜感到心悸,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你?尤其是月圆之夜,这种感觉会更强烈?” 沈冰心的手微微一抖,方向盘都晃了一下。 “宋先生怎么知道?” “因为青木灵体,本质上是一团精纯的生命能量。” 宋青山解释道,“这种能量对人类来说是宝,对那些东西来说,更是大补之物。所以你会吸引它们,就像蜂蜜会吸引蜜蜂。” 沈冰心脸色发白。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些年她总是做噩梦,为什么每到月圆之夜就觉得浑身发冷,为什么爷爷临终前叮嘱她一定要找到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宋先生,那……那有没有办法解决?”沈冰心急切地问。 宋青山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沈小姐家里,是不是有人懂这个?” 沈冰心点头:“我爷爷。他生前研究了一辈子玄学,也正是他看出了我的体质。 他临终前说,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就是能救我的人。” 说着,她看向宋青山,眼中满是期待:“宋先生,您能认出,就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宋青山没有否认。 龙妹妹说过,他是至阳之体,气息对青木灵体是天然的滋养和保护。 只要他在沈冰心身边,那些东西就不敢靠近。 但这办法,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总不能说“你跟着我就行”吧? 那不成耍流氓了? “沈小姐,这个问题比较复杂。” 宋青山斟酌道,“容我回去想想,过两天给你答复。” 沈冰心虽然心急,但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便点点头:“好,那我等宋先生的消息。”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清溪村。 夜幕降临,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灯火。 车子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宋先生,我送您进去吧。”沈冰心道。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宋青山下车,“沈小姐路上小心。” 沈冰心点点头,驱车离开。 宋青山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吐了口气。 “怎么,舍不得?”苏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宋青山回头,只见苏韵双手抱胸,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苏韵,你还没回去?” “我回不回去,关你什么事?” 苏韵冷哼,“倒是你,跟那个沈老板聊得挺开心啊。什么青木灵体,什么月圆之夜,啧啧,编得跟真的似的。” 宋青山无奈:“那不是编的。” “行行行,不是编的。” 苏韵摆摆手,“反正你也就能骗骗那些城里来的傻白甜,不过我提醒你,别玩火自焚,人家那种身份,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说完,转身就走。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苏韵。” 苏韵脚步一顿。 “昨晚,是你送我回的房间吗?” 苏韵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只丢下一句话: “做梦呢你!”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反应,不对劲啊。 ……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推门出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是镇上首富林大富。 林大富身后,还跟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宋先生,宋先生!” 林大富一看见宋青山,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昨天多亏您提醒,不然我就被骗了! 五百万啊,差点就打水漂了!” 说着,一把抓住宋青山的手,激动得直晃。 宋青山抽回手,淡淡道:“林老板客气了,举手之劳。”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林大富正色道,“这是救命之恩!宋先生,您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林大富绝不含糊!” 说着,一挥手,保镖立刻把礼品送上来。 什么茅台、中华、冬虫夏草,满满当当堆了一地。 宋青山扫了一眼,笑道:“林老板太破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林大富赔着笑,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说。” “您昨天说,我只有三个月寿命?”林大富脸色发白,“这……这是真的吗?” 宋青山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林老板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口干舌燥,喝再多水也没用?” 林大富连连点头。 “是不是眼睛发黄,小便也发黄?” 继续点头。 “是不是右肋下方隐隐作痛,晚上更明显?” 林大富脸色已经白了。 “宋先生,您真是神医!这些症状我都有!这……这是什么病?” “肝。” 宋青山淡淡道,“你的肝已经出大问题了。如果不及时治疗,三个月,都算多的。” 林大富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第109章 实力恢复,单枪匹马! “宋先生,求您救救我!” 林大富抓住宋青山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多少钱都行!只要您能救我!”林大富 宋青山沉吟片刻。 林大富虽然为人市侩,但也没什么大恶。而且在镇上势力不小,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龙妹妹说这人是真快死了,救不救在自己。 “林老板,实话告诉你,你的病,我能治。”宋青山道。 林大富眼睛一亮:“真的?” “但需要时间。” 宋青山继续道,“而且治疗期间,你必须完全听我的,不能喝酒,不能熬夜,饮食也要严格把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林大富拍着胸脯保证,“宋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青山点点头,从屋里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个方子。 “这个方子,去镇上最大的中药铺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早晚各一次。” 他把方子递给林大富,“先吃七天,七天后复诊。” 林大富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另外,每天用艾草泡脚,泡到微微出汗为止。”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多晒太阳,但不要暴晒。 每天早晚散步半小时,别剧烈运动。” 林大富一一记下,感激涕零。 “宋先生,诊费多少?您说个数!” 宋青山摆摆手:“诊费不急,等你病好了再说。” 林大富一愣,随即更加感动。 这年头,还有先治病后收钱的医生? 而且还是他这种得罪过对方的人? “宋先生,您真是……”林大富眼眶都红了,“您放心,以后在青山镇,谁要是敢欺负您,就是跟我林大富过不去!” 宋青山笑笑:“林老板言重了。” 送走林大富,宋青山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礼品,忽然想起一件事。 奶奶的药快吃完了,正好可以用这些补品给奶奶调养身体。 正想着,屋里传来奶奶的声音:“青山,谁来了?” 宋青山进屋,只见奶奶正摸索着下床。 “奶奶,是镇上的人,来感谢我的。”宋青山扶住她,“您别动,我去给您熬药。” 奶奶点点头,忽然问:“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姑娘,是谁啊?” 宋青山一愣:“哪个姑娘?” “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长得可俊了。”奶奶笑得满脸褶子,“她还进来坐了会儿,跟我聊了好一会儿呢。” 宋青山心中一惊。 沈冰心进来过? “她跟您聊什么了?” “聊你啊。”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她说你在镇上救了人,可厉害了。还说你是她见过最有本事的年轻人。 青山啊,那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宋青山哭笑不得:“奶奶,您想多了。人家是大老板,怎么可能看上我?” “大老板怎么了?”奶奶不乐意了,“我孙子这么优秀,配谁配不上?” 宋青山无奈,只好顺着她说:“好好好,配得上配得上。” 扶奶奶躺下,宋青山去厨房熬药。 一边熬药,一边回想沈冰心的事。 她为什么要来看奶奶? 还跟奶奶聊那么久? 难道……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宋先生,是我,沈冰心。”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 宋青山一愣:“沈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问的苏韵。”沈冰心道,“宋先生,您现在方便吗?我想去清溪村拜访您。” 宋青山看看天色,刚过八点。 “方便,你来吧。” 挂了电话,宋青山心中疑惑更深。 这沈冰心,到底想干什么? …… 一个小时后,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沈冰心下车,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更显得气质出尘。 “宋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她微微欠身。 宋青山摆摆手:“沈小姐客气了,请进。” 屋里,奶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堂屋喝茶。 看见沈冰心,奶奶眼睛一亮:“哎呀,姑娘你来了!快坐快坐!” 沈冰心笑着走过去:“奶奶好,今天特意来看您。” “好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姑娘。”奶奶拉着沈冰心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青山,快去给姑娘倒茶!” 宋青山无奈,只好去倒茶。 回来时,就看见奶奶和沈冰心聊得正欢,就像认识了好久似的。 “奶奶,您喝茶。”宋青山把茶递给沈冰心。 沈冰心接过,轻抿一口,忽然道:“宋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宋青山心中一凛:“什么事?” 沈冰心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爷爷生前,留下了一本笔记,里面记载了很多关于青木灵体的事,还有……一个诅咒。” “诅咒?”宋青山皱眉。 沈冰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笔记上说,青木灵体的拥有者,活不过三十岁。” 宋青山心中一震。 “我今年二十八了。”沈冰心轻声道,“还有两年。” 屋内陷入沉默。 奶奶虽然听不太懂,但看见沈冰心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严重,紧紧握着她的手。 “姑娘,别怕,有青山在呢。”奶奶安慰道。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一丝恳求。 “宋先生,您能认出青木灵体,一定也知道这个诅咒,对不对?您……您有办法破解吗?” 宋青山沉默良久。 龙妹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笨蛋,告诉她呗,反正对你也沒坏处。” “怎么说?” “青木灵体的诅咒,说白了就是那些脏东西的觊觎。 你只要在她身边待够七七四十九天,用你的至阳之气滋养她,她体内的能量就会稳定下来,那些东西就再也不敢靠近了。” 宋青山皱眉:“就这么简单?” “简单?你想得美!” 龙妹妹嗤笑,“四十九天里,你每天都要和她待在一起至少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 而且不能隔太远,最好在一个屋檐下。你觉得,她能天天住在你家?” 宋青山:“……” 这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条件。” 龙妹妹继续道,“滋养的过程中,你们必须有肢体接触。不是普通的接触,是肌肤相亲的那种。 因为只有直接接触,你的至阳之气才能真正进入她体内。” 宋青山彻底无语了。 这特么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宋先生?”沈冰心见他沉默,心中更加忐忑,“您……您是不是也没有办法?” 宋青山回过神,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中一阵不忍。 第110章 奇人理论,乔四海豪赌! 一辆、两辆、三辆…… 不到中午,村口已经停了二十多辆车,把路都堵死了。 车上下来的人,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有提着礼品盒的求医者,还有纯粹来看热闹的城里人。 “宋青山在哪?我们要见宋神医!” “请问宋神医的家怎么走?” “我是从省城来的,我父亲得了重病,想请宋神医看看!” 村民们被这阵势吓坏了,纷纷躲进家里,只有几个胆大的站在路边指指点点。 宋青山站在院子里,看着村口黑压压的人群,头都大了。 “龙妹妹,这是不是有点过了?”他在心里苦笑。 龙妹妹幸灾乐祸:“谁让你出风头的?这下好了,出名了吧?” “我哪知道一个采访会搞成这样?” “那现在怎么办?出去见他们?” 宋青山想了想,摇摇头:“不能见。这么多人,我一个个看,看到明年都看不完。而且里面肯定有浑水摸鱼的,说不定还有记者想搞大新闻。” “那你怎么处理?” 宋青山沉吟片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马德彪的电话。 “马老板,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马德彪哈哈大笑:“宋神医,我也看到新闻了!您现在是名人了!说吧,什么事?” “村里来了好多人,都是来找我看病的。 我一个人看不过来,而且很多人根本不需要看,就是来凑热闹的。您能不能帮我安排几个人,维持一下秩序?” “没问题!”马德彪拍着胸脯道,“我马上派人过去!宋神医,您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在清溪村闹事!” 挂了电话,宋青山又给周志远打了个电话。 “周主任,省城那边有没有需要中医支援的医院?我这边的病人太多了,我一个人看不过来,能不能分流一些过去?” 周志远笑道:“宋先生,您这是在给我们送病人啊!行,我安排一下,让那些慢性病患者来省城医院看。 不过急性病和疑难杂症,还是得您亲自出马。” “行,那就这么定了。” 安排好这些,宋青山深吸一口气,走出院子。 村口的人群看见他,顿时炸了锅。 “宋神医出来了!” “宋神医!给我看看!我头疼了好几年了!” “宋神医!我儿子发烧四十度,您快给看看!” 宋青山站在院门口,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我是宋青山。”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感谢大家这么远来看我。 但我一个人精力有限,不可能给所有人看病!所以,我定个规矩。”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第一,急重症患者优先。 第二,本地村民优先。 第三,外地来的慢性病患者,我会安排去省城第一人民医院,那里有专门的医生接待。 第四,纯粹来看热闹的,请回吧。” 话音刚落,就有人不乐意了。 “凭什么?我们大老远跑来,连个号都挂不上?” “就是!什么神医?摆什么架子?” “我看就是炒作!什么神医,骗人的吧?” 宋青山也不生气,淡淡道:“我说了,急重症优先。如果谁有急症,我现在就可以看。如果只是慢性病,请去省城医院。 那里的医生同样专业。”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挤出来,脸色不善:“宋神医,我是从省城来的,我父亲中风三年了,半身不遂。 你说这不是急症,但对我父亲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你就不能通融一下?” 宋青山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搭上老人的脉搏。 片刻后,他松开手:“老人家这是中风后遗症,气血瘀滞,经络不通。我能治,但需要时间,不是一次就能好的。 这样吧,您留个联系方式,等我卫生室建好了,您再带老人家来。到时候我专门安排时间,系统治疗。” 中年男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那要等多久?” “最快一个月。” “一个月?”中年男人皱眉,“这么久?” 宋青山耐心解释:“卫生室的主体结构已经快好了,但装修、设备安装、药品采购都需要时间。一个月,是最快的估计。”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我等您。” 有了这个先例,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马德彪派来的人很快到了,是十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大汉,领头的是个光头,五大三粗,一看就不是善茬。 “宋神医,马老板让我们来的!”光头恭敬道,“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宋青山点点头:“帮我维持一下秩序,让急重症患者排个队,其他人登记一下信息,让他们先回去。” “明白!” 有了这些保安维持秩序,场面很快控制住了。 宋青山在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开始接诊。 第一个病人是个老太太,七十多岁,被儿子背着来的。 “宋神医,我妈肚子疼了好几天了,在县医院查了说是胆结石,要手术。 但她年纪大了,不敢做手术,您给看看?” 宋青山把了把脉,又按了按老太太的腹部,点点头:“确实是胆结石,但不严重,不需要手术。我开个方子,吃一个月,结石就能化掉。” 他刷刷写了个方子,递给老太太的儿子。 “这方子上的药,在中药店都能买到。每天一剂,水煎,分两次服用。一个月后来复查。” 老太太的儿子千恩万谢,非要塞红包。 宋青山推了回去:“不用,留着给老人家买补品吧。” 第二个病人是个中年男人,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 “宋神医,我得了肝炎,好几年了,吃了好多药都不管用。您给看看?” 宋青山把了把脉,皱起眉头。 这人的脉象沉细而涩,肝区有明显压痛,舌苔黄腻,是典型的慢性肝炎,而且已经出现了肝纤维化的迹象。 “你的病,拖得太久了。” 宋青山认真道,“不过还有救。我开个方子,配合针灸治疗,三个月应该能好转。但你要戒酒,不能熬夜,不能劳累。能做到吗?”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能!只要能治好病,什么苦都能吃!” 宋青山点点头,给他扎了几针,又开了方子。 第111章 进入徐家,团灭供奉!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的病人,宋青山一刻不停,连口水都没喝。 林桃在旁边帮忙递银针、拿药方,忙得满头大汗。 孙浩负责登记信息,引导病人,也是脚不沾地。 一直忙到天黑,宋青山才看完最后一个病人。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响。 “宋老师,您今天看了多少个病人?”孙浩好奇地问。 宋青山翻了翻记录:“五十多个。” “五十多个!”孙浩咋舌,“您不累吗?” “累。”宋青山苦笑,“但没办法,人家大老远来了,总不能不管。” 林桃端来一碗热汤:“青山哥,喝点汤,休息一下。” 宋青山接过碗,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 这丫头,越来越贴心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宋青山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请问,宋青山宋先生在家吗?” “我是,你是?” 中年男人掏出证件:“我是县卫生局的,姓钱。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我们来调查。” 宋青山一愣,随即笑了。 又来? “钱同志,我有行医资格证。”他掏出那个绿色的小本本。 钱同志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这个没问题。 但有人举报你超范围行医,说你没有执业医师资格,却在给人看病开药。这个你怎么解释?” 宋青山心中一沉。 他确实只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 按照相关规定,乡村医生只能在村卫生室执业,不能在其他地方行医。 而他今天,是在自己家里给人看病。 “钱同志,我承认,我确实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 宋青山坦然道,“但我今天看的病人,都是急重症患者,情况紧急,我不能见死不救。” 钱同志脸色严肃:“宋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法律就是法律,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就不能行医。这是为了保护患者的权益。” 宋青山沉默了一下,道:“那依您之见,该怎么办?” 钱同志想了想,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从现在开始,停止一切诊疗活动,等拿到执业医师资格证再说。第二……” 他顿了顿:“你跟我去县卫生局,接受调查。” 宋青山还没说话,林桃先急了:“凭什么?青山哥救了那么多人,你们不感谢他,还要抓他?还有没有天理了?” 钱同志不为所动:“小姑娘,法律就是法律。 我不能因为一个人做了好事,就允许他违法。” 孙浩也忍不住了:“钱同志,宋老师的医术比很多有证的医生都强!您看看他今天治的那些病人,哪个不是手到病除?这样的医生,你们不保护,还要处罚?” 钱同志看了他一眼:“你是?” “我是孙浩,省城医学院毕业的,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孙浩掏出自己的证书,“宋老师是我的师父。如果你们觉得他不能行医,那我来开方子,他来指导,这总行了吧?” 钱同志愣了一下,看了看孙浩的证书,又看了看宋青山,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 “你是他的徒弟?” “对。”孙浩道,“我是县卫生局派来跟宋老师学习的。刘副局长亲自安排的。” 钱同志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刘副局长安排的事。 如果宋青山是孙浩的指导老师,那他在旁边指导孙浩行医,确实不算违法。 “行,那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钱同志收起本子,“但宋先生,我得提醒你,在拿到执业医师资格证之前,你不能独立行医。这是底线。” 宋青山点点头:“我明白,谢谢钱同志。” 钱同志走后,林桃气得直跺脚:“什么人啊!青山哥救了那么多人,他们还要找麻烦!” 宋青山拍拍她的肩膀:“别生气了。他说得对,法律就是法律。我得想办法把执业医师资格证考下来。” 孙浩道:“宋老师,以您的水平,考个证不是小菜一碟?我帮您报名!” 宋青山点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了。” …… 接下来的日子,宋青山一边忙卫生室的事,一边准备考试。 孙浩给他找来了所有需要的教材,厚厚一摞,堆在桌上像座小山。 “宋老师,这是中医基础理论、中医诊断学、中药学、方剂学、针灸学…… 还有西医的内科学、外科学、妇产科学、儿科学……” 宋青山看着这堆书,头都大了。 他虽然医术高超,但那都是神农经的传承,是实践中积累的经验。让他去背书考试,还真有点为难。 “没事,慢慢看。”他给自己打气。 苏韵知道后,主动来帮忙。 “我帮你整理笔记。”她坐在宋青山对面,翻开教材,开始做摘要。 她的字写得很漂亮,工工整整,条理清晰。 宋青山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看什么看?看书!”苏韵瞪他一眼,耳根却红了。 宋青山笑着低下头,继续看书。 晚上,沈冰心来做治疗的时候,看见桌上的教材,有些惊讶:“宋先生,你要考执业医师证?” “对。” “以你的医术,还需要考证?” 宋青山苦笑:“法律需要。没有证,就不能独立行医。” 沈冰心点点头:“我帮你问问,省城那边有没有捷径。” “不用。”宋青山摇摇头,“我还是老老实实考吧。凭本事吃饭,不搞那些歪门邪道。” 沈冰心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好,那我祝你一次通过。” “借你吉言。” 治疗结束,沈冰心站起来,忽然道:“宋先生,有件事我想跟你说。那个举报你的人,我查到了。” 宋青山一愣:“谁?” “林大富。” 宋青山沉默了。 又是林大富。 这个人,真是不死心。 “他为什么这么做?”。 沈冰心一脸严肃:“因为马德彪,林大富觉得,你跟马德彪走得近,会威胁到他在镇上的地位。” “所以他想把你搞垮。” 第112章 借刀杀人,施暴女网红!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一辆黑色的奥迪a8就停在了宋青山家门口。 宋青山刚洗漱完,推门出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车旁,正四处张望着。 “请问,是宋青山宋先生吗?” 中年男人看见他,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是我。” “您好您好,我是省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周志远,神经内科主任。” 中年男人伸出手,态度很是客气,“乔老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把您请过去,一路上辛苦您了。” 宋青山跟他握了握手:“周主任客气了,我先跟奶奶说一声,咱们就走。” 进屋跟奶奶交代了几句,奶奶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笑着挥挥手:“去吧去吧,别让人家等着。我身体好着呢,不用担心。” 宋青山又给苏韵发了条消息,告诉她自己出发了。 苏韵秒回:“知道了,路上小心。对了,你那个徒弟孙浩,我帮你盯着,让他别偷懒。” 宋青山忍不住笑了,这丫头嘴上说不关心,行动上倒是一点不含糊。 上车后,周志远坐在副驾驶,宋青山坐在后排。 车子驶出清溪村,上了高速,一路往省城方向开去。 “宋先生,您跟乔老是怎么认识的?”周志远好奇地问。 宋青山简单说了说那天在镇上救乔老的事。 周志远听完,感慨道:“乔老的身份可不一般,他是省城商界的老前辈,几个儿子都在重要岗位上。 他能这么推崇您,说明您的医术确实过硬。” 宋青山谦虚了几句,问道:“周主任,那个疑难病例是怎么回事?” 周志远叹了口气:“患者是省城一个企业家的母亲,今年六十八岁。 三个月前开始出现头痛、呕吐、视力模糊的症状,后来发展到半身不遂,现在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我们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ct、核磁、脑电图、腰穿,能查的都查了,但就是找不到病因。 省城几个医院的专家都来会诊过,意见不一,有的说是脑炎,有的说是脑瘤,有的说是自身免疫性疾病。 但治疗都无效,患者的病情一直在恶化。” 宋青山点点头:“有检查报告吗?” “有,都在医院。”周志远道,“到了您先看看。”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省城第一人民医院。 这是省城最大的三甲医院,门诊大楼气势恢宏,来来往往的患者和家属络绎不绝。 周志远带着宋青山直接上了住院部十二楼,vip病区。 走廊里站着几个人,有穿白大褂的医生,也有穿便装的家属。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迎上来,西装革履,气度不凡,但眉眼间满是焦虑。 “周主任,这位就是乔老推荐的宋医生?” “对,秦总,这位就是宋青山宋先生。”周志远介绍道。 秦总上下打量了宋青山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本以为乔老推荐的是哪个老专家,没想到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宋医生,您……真的能治好我母亲?”秦总的语气有些怀疑。 宋青山也不生气,淡淡道:“先看看病人再说。” 秦总点点头,推开病房门。 病房很大,像酒店的套房,各种医疗设备一应俱全。 床上躺着一个老太太,面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身上插满了管子。 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显示她的生命体征正在一点点衰退。 床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专家,头发花白,正低头看着病历。 “刘院长,这位就是乔老推荐的宋医生。”周志远介绍道。 刘院长抬起头,看了宋青山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你就是宋青山?”他的语气有些不以为然,“听乔老说,你的中医造诣很深?” “不敢当。” 宋青山道,“略知一二。” 刘院长哼了一声:“中医固然有可取之处,但这种危重病人,还是得靠现代医学。你一个年轻人,能看出什么名堂?” 宋青山也不争辩,走到病床前,伸手搭上老太太的脉搏。 病房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秦总满脸期待,刘院长满脸不屑,周志远则是一脸紧张。 宋青山闭着眼睛,感受着指下的脉象。 沉、细、涩,三部脉都弱得像游丝一样,几乎摸不到。 这是典型的“伏脉”——阳气衰微,阴邪内伏。 他又翻开老太太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对光反射迟钝,但眼底没有问题。 “有最近的检查报告吗?”宋青山问。 周志远赶紧递过来一沓资料。 宋青山翻看着,ct、核磁、脑电图、血液检查,一项一项看得很仔细。 刘院长在一旁冷眼旁观,忍不住道:“这些报告我们看了无数遍了,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就是找不到病因。 你要是能看出来,我刘字倒着写。” 宋青山没理他,继续翻看。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一张血液检查报告上。 嗜酸性粒细胞,偏高。 虽然只是偏高一点点,还在正常范围的边缘,但这个指标,很关键。 “周主任,病人发病前,有没有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宋青山问。 周志远一愣,想了想:“这个……不太清楚。秦总,您母亲发病前有没有异常?” 秦总皱着眉头回忆:“那段时间我妈去了趟乡下,说是在亲戚家住了一段时间。 回来后就说不舒服,我们也没太在意……” “乡下?”宋青山眼睛一亮,“去的哪里?” “好像是……湘西那边。” 宋青山心中有了答案。 他转向刘院长,问道:“刘院长,您考虑过寄生虫感染吗?” 刘院长一愣,随即嗤笑:“寄生虫?我们做了三次腰穿,脑脊液检查都是正常的。 如果有寄生虫,脑脊液里肯定有反应。” “不一定。”宋青山摇头,“有些寄生虫不会引起脑脊液的明显变化,尤其是某些罕见的寄生虫。” 他从兜里掏出银针,对秦总道:“我需要取一点病人的血,做个简单的测试。” 秦总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第113章 惩戒,直面徐家! 宋青山用银针在老太太的指尖刺了一下,挤出几滴血,滴在一张白纸上。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粉末,撒在血液上。 这是神农经里记载的“引虫粉”——如果血液里有寄生虫的痕迹,粉末会变成蓝色。 所有人都盯着那张白纸。 几秒钟后,粉末开始变色。 先是淡淡的蓝色,然后越来越深,最后变成深蓝色,几乎发黑。 全场哗然。 “这……这是什么?”秦总惊道。 宋青山道:“这是寄生虫的痕迹。病人的血液里,有寄生虫的代谢产物。 如果我没猜错,病人的大脑里,应该有一种罕见的寄生虫——脑囊虫。” “脑囊虫?”刘院长脸色一变,“不可能!脑囊虫在脑脊液里一定有表现,我们查了三次,都是阴性!” “刘院长,脑囊虫有几种类型。” 宋青山不紧不慢道,“有一种叫做‘隐匿型脑囊虫’,虫体被一层厚厚的囊壁包裹,不会释放抗原,所以脑脊液检查可以是阴性。 但这种虫会不断长大,压迫脑组织,引起一系列神经系统症状。” “您看看病人的症状——头痛、呕吐、视力模糊、半身不遂、昏迷,这些都是颅内占位性病变的典型表现。 但ct和核磁又看不到明确的占位,为什么?因为虫体太小,又分布在多个部位,所以影像学上看不出来。” 刘院长脸色发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周志远眼睛一亮:“宋先生,那怎么确诊?” “做脑组织活检。” 宋青山道,“在影像引导下,取一小块脑组织做病理检查,应该能找到虫体。” 秦总立刻道:“那就做!” 刘院长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方向。 活检很快安排好了。 两个小时后,病理结果出来。 脑组织里,确实发现了囊虫体。 所有人都震惊了。 隐匿型脑囊虫,这种病在国内极其罕见,很多医生一辈子都见不到一例。 而宋青山,仅仅通过把脉和一张血液报告,就判断出来了。 这是什么眼力? 刘院长拿着病理报告,手都在发抖。 他看向宋青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宋……宋先生,我服了。” 他艰难地开口,“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见怪。” 宋青山摇摇头:“刘院长客气了,术业有专攻而已。” 转向秦总,他继续道:“秦总,这种病能治。但治疗过程会比较长,需要用杀虫药,同时配合中药调理,把虫体慢慢排出体外。 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三个月。” 秦总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宋医生,只要能治好我妈,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宋青山摆摆手:“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不谈条件。我先开个方子,配合医院的杀虫药一起用。” 他让周志远拿来纸笔,刷刷写了一个方子。 “这个方子,每天一剂,水煎,分两次服用。七天一个疗程,三个疗程后复查。” 周志远接过方子,看了一眼,眼中闪过惊讶。 这方子用药精妙,君臣佐使搭配得恰到好处,尤其是几味驱虫药的选择,堪称神来之笔。 “宋先生,这方子……”他忍不住赞叹,“真是绝了!” 宋青山笑笑:“周主任过奖了。” 秦总千恩万谢,非要塞给他一个厚厚的红包。 宋青山推了回去:“秦总,钱就不用了。如果您真想感谢,等老太太好了,请我吃顿饭就行。” 秦总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宋医生,您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从病房出来,周志远送宋青山下楼。 “宋先生,您今天这一手,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周志远感慨道,“刘院长在省城医学界可是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能让他服气的,您是第一个。” 宋青山摇摇头:“刘院长的医术我是佩服的,只是这个病例太罕见,一时没想到而已。” 周志远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有件事我想问您,不知道方不方便。” “您说。” “您有没有想过,来省城发展?” 周志远认真道,“以您的医术,留在村里太可惜了。我们医院可以给您提供最好的平台,待遇您随便开。” 宋青山笑了。 这是第几个人跟他说这话了? “周主任,谢谢您的好意。”他摇摇头,“但我暂时不想离开清溪村。” “为什么?” “因为那里需要我。”宋青山道,“村里的老人多,看病不方便。 我刚在建卫生室,等建好了,就能帮他们看病了。我不能半途而废。” 周志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 “宋先生,您是个好人。” 他拍拍宋青山的肩膀,“不过您记住,省城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什么时候想来了,随时找我。” “一定。” …… 回村的路上,宋青山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龙妹妹的声音忽然响起:“笨蛋,你今天这一手,算是彻底打出名气了。” 宋青山苦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龙妹妹笑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救的这个人,她儿子秦总是省城排得上号的企业家,身家至少几十个亿。这个人情,以后能用得上。” 宋青山摇摇头:“我救人不是为了人情。”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医者仁心。”龙妹妹道,“但人情这种东西,有时候比钱管用。你看马德彪,不就是因为欠你人情,才帮你摆平了林大富?” 宋青山沉默了一下。 龙妹妹说得有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光有医术是不够的,还得有人脉,有关系。 而今天这个秦总,确实是个重要的人脉。 “行吧,我知道了。”他点点头,“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治病救人是本分,人情是附带的。不能本末倒置。” “行行行,你高尚,你伟大。”龙妹妹笑道,“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 “你那个徒弟孙浩,你得好好教他。” 第114章 一千万,杀伐果断! 宋青山心中一震。 这女人好敏锐的洞察力! “沈小姐误会了。”他镇定道,“我只是觉得你气质特殊,随口一说罢了。” “随口一说?”沈冰心轻笑,“宋先生,您知道吗,青木灵体这个词,我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那本书是我爷爷的珍藏,据说整个华夏能认出这种体质的人,不超过十个。” 宋青山沉默。 “而您,一个清溪村的农民,却随口说出了这个词汇。”沈冰心语气平静,“您觉得,我会相信这是巧合吗?” 车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苏韵在后座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青木灵体?” 沈冰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宋青山。 宋青山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 “沈小姐慧眼如炬。”他坦然道,“没错,我确实能看出你的体质。” 沈冰心眼睛一亮:“那宋先生可知道,这体质意味着什么?” “生命力旺盛,不修炼也可长寿,无病无灾活到一百多岁。” 宋青山缓缓道,“但同时,也会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沈冰心脸色微变。 “看来沈小姐自己也察觉到了。” 宋青山看着她,“你是不是经常在深夜感到心悸,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你?尤其是月圆之夜,这种感觉会更强烈?” 沈冰心的手微微一抖,方向盘都晃了一下。 “宋先生怎么知道?” “因为青木灵体,本质上是一团精纯的生命能量。” 宋青山解释道,“这种能量对人类来说是宝,对那些东西来说,更是大补之物。所以你会吸引它们,就像蜂蜜会吸引蜜蜂。” 沈冰心脸色发白。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些年她总是做噩梦,为什么每到月圆之夜就觉得浑身发冷,为什么爷爷临终前叮嘱她一定要找到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宋先生,那……那有没有办法解决?”沈冰心急切地问。 宋青山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沈小姐家里,是不是有人懂这个?” 沈冰心点头:“我爷爷。他生前研究了一辈子玄学,也正是他看出了我的体质。 他临终前说,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就是能救我的人。” 说着,她看向宋青山,眼中满是期待:“宋先生,您能认出,就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宋青山没有否认。 龙妹妹说过,他是至阳之体,气息对青木灵体是天然的滋养和保护。 只要他在沈冰心身边,那些东西就不敢靠近。 但这办法,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总不能说“你跟着我就行”吧? 那不成耍流氓了? “沈小姐,这个问题比较复杂。” 宋青山斟酌道,“容我回去想想,过两天给你答复。” 沈冰心虽然心急,但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便点点头:“好,那我等宋先生的消息。”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清溪村。 夜幕降临,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灯火。 车子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宋先生,我送您进去吧。”沈冰心道。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宋青山下车,“沈小姐路上小心。” 沈冰心点点头,驱车离开。 宋青山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吐了口气。 “怎么,舍不得?”苏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宋青山回头,只见苏韵双手抱胸,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苏韵,你还没回去?” “我回不回去,关你什么事?” 苏韵冷哼,“倒是你,跟那个沈老板聊得挺开心啊。什么青木灵体,什么月圆之夜,啧啧,编得跟真的似的。” 宋青山无奈:“那不是编的。” “行行行,不是编的。” 苏韵摆摆手,“反正你也就能骗骗那些城里来的傻白甜,不过我提醒你,别玩火自焚,人家那种身份,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说完,转身就走。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苏韵。” 苏韵脚步一顿。 “昨晚,是你送我回的房间吗?” 苏韵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只丢下一句话: “做梦呢你!”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反应,不对劲啊。 ……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推门出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是镇上首富林大富。 林大富身后,还跟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宋先生,宋先生!” 林大富一看见宋青山,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昨天多亏您提醒,不然我就被骗了! 五百万啊,差点就打水漂了!” 说着,一把抓住宋青山的手,激动得直晃。 宋青山抽回手,淡淡道:“林老板客气了,举手之劳。”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林大富正色道,“这是救命之恩!宋先生,您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林大富绝不含糊!” 说着,一挥手,保镖立刻把礼品送上来。 什么茅台、中华、冬虫夏草,满满当当堆了一地。 宋青山扫了一眼,笑道:“林老板太破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林大富赔着笑,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说。” “您昨天说,我只有三个月寿命?”林大富脸色发白,“这……这是真的吗?” 宋青山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林老板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口干舌燥,喝再多水也没用?” 林大富连连点头。 “是不是眼睛发黄,小便也发黄?” 继续点头。 “是不是右肋下方隐隐作痛,晚上更明显?” 林大富脸色已经白了。 “宋先生,您真是神医!这些症状我都有!这……这是什么病?” “肝。” 宋青山淡淡道,“你的肝已经出大问题了。如果不及时治疗,三个月,都算多的。” 林大富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第115章 定下约战,网红阮糖! “宋先生,求您救救我!” 林大富抓住宋青山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多少钱都行!只要您能救我!” 宋青山沉吟片刻。 林大富虽然为人市侩,但也没什么大恶。而且在镇上势力不小,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龙妹妹说这人是真快死了,救不救在自己。 “林老板,实话告诉你,你的病,我能治。”宋青山道。 林大富眼睛一亮:“真的?” “但需要时间。” 宋青山继续道,“而且治疗期间,你必须完全听我的,不能喝酒,不能熬夜,饮食也要严格把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林大富拍着胸脯保证,“宋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青山点点头,从屋里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个方子。 “这个方子,去镇上最大的中药铺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早晚各一次。” 他把方子递给林大富,“先吃七天,七天后复诊。” 林大富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另外,每天用艾草泡脚,泡到微微出汗为止。”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多晒太阳,但不要暴晒。 每天早晚散步半小时,别剧烈运动。” 林大富一一记下,感激涕零。 “宋先生,诊费多少?您说个数!” 宋青山摆摆手:“诊费不急,等你病好了再说。” 林大富一愣,随即更加感动。 这年头,还有先治病后收钱的医生? 而且还是他这种得罪过对方的人? “宋先生,您真是……”林大富眼眶都红了,“您放心,以后在青山镇,谁要是敢欺负您,就是跟我林大富过不去!” 宋青山笑笑:“林老板言重了。” 送走林大富,宋青山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礼品,忽然想起一件事。 奶奶的药快吃完了,正好可以用这些补品给奶奶调养身体。 正想着,屋里传来奶奶的声音:“青山,谁来了?” 宋青山进屋,只见奶奶正摸索着下床。 “奶奶,是镇上的人,来感谢我的。”宋青山扶住她,“您别动,我去给您熬药。” 奶奶点点头,忽然问:“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姑娘,是谁啊?” 宋青山一愣:“哪个姑娘?” “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长得可俊了。”奶奶笑得满脸褶子,“她还进来坐了会儿,跟我聊了好一会儿呢。” 宋青山心中一惊。 沈冰心进来过? “她跟您聊什么了?” “聊你啊。”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她说你在镇上救了人,可厉害了。还说你是她见过最有本事的年轻人。 青山啊,那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宋青山哭笑不得:“奶奶,您想多了。人家是大老板,怎么可能看上我?” “大老板怎么了?”奶奶不乐意了,“我孙子这么优秀,配谁配不上?” 宋青山无奈,只好顺着她说:“好好好,配得上配得上。” 扶奶奶躺下,宋青山去厨房熬药。 一边熬药,一边回想沈冰心的事。 她为什么要来看奶奶? 还跟奶奶聊那么久? 难道……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宋先生,是我,沈冰心。”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 宋青山一愣:“沈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问的苏韵。”沈冰心道,“宋先生,您现在方便吗?我想去清溪村拜访您。” 宋青山看看天色,刚过八点。 “方便,你来吧。” 挂了电话,宋青山心中疑惑更深。 这沈冰心,到底想干什么? …… 一个小时后,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沈冰心下车,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更显得气质出尘。 “宋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她微微欠身。 宋青山摆摆手:“沈小姐客气了,请进。” 屋里,奶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堂屋喝茶。 看见沈冰心,奶奶眼睛一亮:“哎呀,姑娘你来了!快坐快坐!” 沈冰心笑着走过去:“奶奶好,今天特意来看您。” “好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姑娘。”奶奶拉着沈冰心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青山,快去给姑娘倒茶!” 宋青山无奈,只好去倒茶。 回来时,就看见奶奶和沈冰心聊得正欢,就像认识了好久似的。 “奶奶,您喝茶。”宋青山把茶递给沈冰心。 沈冰心接过,轻抿一口,忽然道:“宋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宋青山心中一凛:“什么事?” 沈冰心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爷爷生前,留下了一本笔记,里面记载了很多关于青木灵体的事,还有……一个诅咒。” “诅咒?”宋青山皱眉。 沈冰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笔记上说,青木灵体的拥有者,活不过三十岁。” 宋青山心中一震。 “我今年二十八了。”沈冰心轻声道,“还有两年。” 屋内陷入沉默。 奶奶虽然听不太懂,但看见沈冰心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严重,紧紧握着她的手。 “姑娘,别怕,有青山在呢。”奶奶安慰道。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一丝恳求。 “宋先生,您能认出青木灵体,一定也知道这个诅咒,对不对?您……您有办法破解吗?” 宋青山沉默良久。 龙妹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笨蛋,告诉她呗,反正对你也沒坏处。” “怎么说?” “青木灵体的诅咒,说白了就是那些脏东西的觊觎。 你只要在她身边待够七七四十九天,用你的至阳之气滋养她,她体内的能量就会稳定下来,那些东西就再也不敢靠近了。” 宋青山皱眉:“就这么简单?” “简单?你想得美!” 龙妹妹嗤笑,“四十九天里,你每天都要和她待在一起至少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 而且不能隔太远,最好在一个屋檐下。你觉得,她能天天住在你家?” 宋青山:“……” 这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条件。” 龙妹妹继续道,“滋养的过程中,你们必须有肢体接触。不是普通的接触,是肌肤相亲的那种。 因为只有直接接触,你的至阳之气才能真正进入她体内。” 宋青山彻底无语了。 这特么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宋先生?”沈冰心见他沉默,心中更加忐忑,“您……您是不是也没有办法?” 宋青山回过神,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中一阵不忍。 第116章 潜渊之龙,玄阶大供奉蒋云天 一辆、两辆、三辆…… 不到中午,村口已经停了二十多辆车,把路都堵死了。 车上下来的人,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有提着礼品盒的求医者,还有纯粹来看热闹的城里人。 “宋青山在哪?我们要见宋神医!” “请问宋神医的家怎么走?” “我是从省城来的,我父亲得了重病,想请宋神医看看!” 村民们被这阵势吓坏了,纷纷躲进家里,只有几个胆大的站在路边指指点点。 宋青山站在院子里,看着村口黑压压的人群,头都大了。 “龙妹妹,这是不是有点过了?”他在心里苦笑。 龙妹妹幸灾乐祸:“谁让你出风头的?这下好了,出名了吧?” “我哪知道一个采访会搞成这样?” “那现在怎么办?出去见他们?” 宋青山想了想,摇摇头:“不能见。这么多人,我一个个看,看到明年都看不完。而且里面肯定有浑水摸鱼的,说不定还有记者想搞大新闻。” “那你怎么处理?” 宋青山沉吟片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马德彪的电话。 “马老板,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马德彪哈哈大笑:“宋神医,我也看到新闻了!您现在是名人了!说吧,什么事?” “村里来了好多人,都是来找我看病的。 我一个人看不过来,而且很多人根本不需要看,就是来凑热闹的。您能不能帮我安排几个人,维持一下秩序?” “没问题!”马德彪拍着胸脯道,“我马上派人过去!宋神医,您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在清溪村闹事!” 挂了电话,宋青山又给周志远打了个电话。 “周主任,省城那边有没有需要中医支援的医院?我这边的病人太多了,我一个人看不过来,能不能分流一些过去?” 周志远笑道:“宋先生,您这是在给我们送病人啊!行,我安排一下,让那些慢性病患者来省城医院看。 不过急性病和疑难杂症,还是得您亲自出马。” “行,那就这么定了。” 安排好这些,宋青山深吸一口气,走出院子。 村口的人群看见他,顿时炸了锅。 “宋神医出来了!” “宋神医!给我看看!我头疼了好几年了!” “宋神医!我儿子发烧四十度,您快给看看!” 宋青山站在院门口,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我是宋青山。”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感谢大家这么远来看我。 但我一个人精力有限,不可能给所有人看病!所以,我定个规矩。”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第一,急重症患者优先。 第二,本地村民优先。 第三,外地来的慢性病患者,我会安排去省城第一人民医院,那里有专门的医生接待。 第四,纯粹来看热闹的,请回吧。” 话音刚落,就有人不乐意了。 “凭什么?我们大老远跑来,连个号都挂不上?” “就是!什么神医?摆什么架子?” “我看就是炒作!什么神医,骗人的吧?” 宋青山也不生气,淡淡道:“我说了,急重症优先。如果谁有急症,我现在就可以看。如果只是慢性病,请去省城医院。 那里的医生同样专业。”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挤出来,脸色不善:“宋神医,我是从省城来的,我父亲中风三年了,半身不遂。 你说这不是急症,但对我父亲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你就不能通融一下?” 宋青山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搭上老人的脉搏。 片刻后,他松开手:“老人家这是中风后遗症,气血瘀滞,经络不通。我能治,但需要时间,不是一次就能好的。 这样吧,您留个联系方式,等我卫生室建好了,您再带老人家来。到时候我专门安排时间,系统治疗。” 中年男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那要等多久?” “最快一个月。” “一个月?”中年男人皱眉,“这么久?” 宋青山耐心解释:“卫生室的主体结构已经快好了,但装修、设备安装、药品采购都需要时间。一个月,是最快的估计。”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我等您。” 有了这个先例,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马德彪派来的人很快到了,是十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大汉,领头的是个光头,五大三粗,一看就不是善茬。 “宋神医,马老板让我们来的!”光头恭敬道,“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宋青山点点头:“帮我维持一下秩序,让急重症患者排个队,其他人登记一下信息,让他们先回去。” “明白!” 有了这些保安维持秩序,场面很快控制住了。 宋青山在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开始接诊。 第一个病人是个老太太,七十多岁,被儿子背着来的。 “宋神医,我妈肚子疼了好几天了,在县医院查了说是胆结石,要手术。 但她年纪大了,不敢做手术,您给看看?” 宋青山把了把脉,又按了按老太太的腹部,点点头:“确实是胆结石,但不严重,不需要手术。我开个方子,吃一个月,结石就能化掉。” 他刷刷写了个方子,递给老太太的儿子。 “这方子上的药,在中药店都能买到。每天一剂,水煎,分两次服用。一个月后来复查。” 老太太的儿子千恩万谢,非要塞红包。 宋青山推了回去:“不用,留着给老人家买补品吧。” 第二个病人是个中年男人,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 “宋神医,我得了肝炎,好几年了,吃了好多药都不管用。您给看看?” 宋青山把了把脉,皱起眉头。 这人的脉象沉细而涩,肝区有明显压痛,舌苔黄腻,是典型的慢性肝炎,而且已经出现了肝纤维化的迹象。 “你的病,拖得太久了。” 宋青山认真道,“不过还有救。我开个方子,配合针灸治疗,三个月应该能好转。但你要戒酒,不能熬夜,不能劳累。能做到吗?”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能!只要能治好病,什么苦都能吃!” 宋青山点点头,给他扎了几针,又开了方子。 第117章 七日之约,五成把握?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的病人,宋青山一刻不停,连口水都没喝。 林桃在旁边帮忙递银针、拿药方,忙得满头大汗。 孙浩负责登记信息,引导病人,也是脚不沾地。 一直忙到天黑,宋青山才看完最后一个病人。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响。 “宋老师,您今天看了多少个病人?”孙浩好奇地问。 宋青山翻了翻记录:“五十多个。” “五十多个!”孙浩咋舌,“您不累吗?” “累。”宋青山苦笑,“但没办法,人家大老远来了,总不能不管。” 林桃端来一碗热汤:“青山哥,喝点汤,休息一下。” 宋青山接过碗,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 这丫头,越来越贴心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宋青山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请问,宋青山宋先生在家吗?” “我是,你是?” 中年男人掏出证件:“我是县卫生局的,姓钱。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我们来调查。” 宋青山一愣,随即笑了。 又来? “钱同志,我有行医资格证。”他掏出那个绿色的小本本。 钱同志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这个没问题。 但有人举报你超范围行医,说你没有执业医师资格,却在给人看病开药。这个你怎么解释?” 宋青山心中一沉。 他确实只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 按照相关规定,乡村医生只能在村卫生室执业,不能在其他地方行医。 而他今天,是在自己家里给人看病。 “钱同志,我承认,我确实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 宋青山坦然道,“但我今天看的病人,都是急重症患者,情况紧急,我不能见死不救。” 钱同志脸色严肃:“宋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法律就是法律,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就不能行医。这是为了保护患者的权益。” 宋青山沉默了一下,道:“那依您之见,该怎么办?” 钱同志想了想,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从现在开始,停止一切诊疗活动,等拿到执业医师资格证再说。第二……” 他顿了顿:“你跟我去县卫生局,接受调查。” 宋青山还没说话,林桃先急了:“凭什么?青山哥救了那么多人,你们不感谢他,还要抓他?还有没有天理了?” 钱同志不为所动:“小姑娘,法律就是法律。 我不能因为一个人做了好事,就允许他违法。” 孙浩也忍不住了:“钱同志,宋老师的医术比很多有证的医生都强!您看看他今天治的那些病人,哪个不是手到病除?这样的医生,你们不保护,还要处罚?” 钱同志看了他一眼:“你是?” “我是孙浩,省城医学院毕业的,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孙浩掏出自己的证书,“宋老师是我的师父。如果你们觉得他不能行医,那我来开方子,他来指导,这总行了吧?” 钱同志愣了一下,看了看孙浩的证书,又看了看宋青山,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 “你是他的徒弟?” “对。”孙浩道,“我是县卫生局派来跟宋老师学习的。刘副局长亲自安排的。” 钱同志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刘副局长安排的事。 如果宋青山是孙浩的指导老师,那他在旁边指导孙浩行医,确实不算违法。 “行,那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钱同志收起本子,“但宋先生,我得提醒你,在拿到执业医师资格证之前,你不能独立行医。这是底线。” 宋青山点点头:“我明白,谢谢钱同志。” 钱同志走后,林桃气得直跺脚:“什么人啊!青山哥救了那么多人,他们还要找麻烦!” 宋青山拍拍她的肩膀:“别生气了。他说得对,法律就是法律。我得想办法把执业医师资格证考下来。” 孙浩道:“宋老师,以您的水平,考个证不是小菜一碟?我帮您报名!” 宋青山点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了。” …… 接下来的日子,宋青山一边忙卫生室的事,一边准备考试。 孙浩给他找来了所有需要的教材,厚厚一摞,堆在桌上像座小山。 “宋老师,这是中医基础理论、中医诊断学、中药学、方剂学、针灸学…… 还有西医的内科学、外科学、妇产科学、儿科学……” 宋青山看着这堆书,头都大了。 他虽然医术高超,但那都是神农经的传承,是实践中积累的经验。让他去背书考试,还真有点为难。 “没事,慢慢看。”他给自己打气。 苏韵知道后,主动来帮忙。 “我帮你整理笔记。”她坐在宋青山对面,翻开教材,开始做摘要。 她的字写得很漂亮,工工整整,条理清晰。 宋青山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看什么看?看书!”苏韵瞪他一眼,耳根却红了。 宋青山笑着低下头,继续看书。 晚上,沈冰心来做治疗的时候,看见桌上的教材,有些惊讶:“宋先生,你要考执业医师证?” “对。” “以你的医术,还需要考证?” 宋青山苦笑:“法律需要。没有证,就不能独立行医。” 沈冰心点点头:“我帮你问问,省城那边有没有捷径。” “不用。”宋青山摇摇头,“我还是老老实实考吧。凭本事吃饭,不搞那些歪门邪道。” 沈冰心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好,那我祝你一次通过。” “借你吉言。” 治疗结束,沈冰心站起来,忽然道:“宋先生,有件事我想跟你说。那个举报你的人,我查到了。” 宋青山一愣:“谁?” “林大富。” 宋青山沉默了。 又是林大富。 这个人,真是不死心。 “他为什么这么做?”他问。 沈冰心道:“因为马德彪,林大富觉得,你跟马德彪走得近,会威胁到他在镇上的地位。所以他想把你搞垮。” 宋青山冷笑一声:“我跟他无冤无仇,他倒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麻烦。” 第118章 苟住发育,天生和江家人犯冲 宋青山心中一震。 这女人好敏锐的洞察力! “沈小姐误会了。”他镇定道,“我只是觉得你气质特殊,随口一说罢了。” “随口一说?”沈冰心轻笑,“宋先生,您知道吗,青木灵体这个词,我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那本书是我爷爷的珍藏,据说整个华夏能认出这种体质的人,不超过十个。” 宋青山沉默。 “而您,一个清溪村的农民,却随口说出了这个词汇。”沈冰心语气平静,“您觉得,我会相信这是巧合吗?” 车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苏韵在后座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青木灵体?” 沈冰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宋青山。 宋青山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 “沈小姐慧眼如炬。”他坦然道,“没错,我确实能看出你的体质。” 沈冰心眼睛一亮:“那宋先生可知道,这体质意味着什么?” “生命力旺盛,不修炼也可长寿,无病无灾活到一百多岁。” 宋青山缓缓道,“但同时,也会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沈冰心脸色微变。 “看来沈小姐自己也察觉到了。” 宋青山看着她,“你是不是经常在深夜感到心悸,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你?尤其是月圆之夜,这种感觉会更强烈?” 沈冰心的手微微一抖,方向盘都晃了一下。 “宋先生怎么知道?” “因为青木灵体,本质上是一团精纯的生命能量。” 宋青山解释道,“这种能量对人类来说是宝,对那些东西来说,更是大补之物。所以你会吸引它们,就像蜂蜜会吸引蜜蜂。” 沈冰心脸色发白。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些年她总是做噩梦,为什么每到月圆之夜就觉得浑身发冷,为什么爷爷临终前叮嘱她一定要找到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宋先生,那……那有没有办法解决?”沈冰心急切地问。 宋青山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沈小姐家里,是不是有人懂这个?” 沈冰心点头:“我爷爷。他生前研究了一辈子玄学,也正是他看出了我的体质。 他临终前说,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就是能救我的人。” 说着,她看向宋青山,眼中满是期待:“宋先生,您能认出,就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宋青山没有否认。 龙妹妹说过,他是至阳之体,气息对青木灵体是天然的滋养和保护。 只要他在沈冰心身边,那些东西就不敢靠近。 但这办法,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总不能说“你跟着我就行”吧? 那不成耍流氓了? “沈小姐,这个问题比较复杂。” 宋青山斟酌道,“容我回去想想,过两天给你答复。” 沈冰心虽然心急,但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便点点头:“好,那我等宋先生的消息。”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清溪村。 夜幕降临,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灯火。 车子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宋先生,我送您进去吧。”沈冰心道。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宋青山下车,“沈小姐路上小心。” 沈冰心点点头,驱车离开。 宋青山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吐了口气。 “怎么,舍不得?”苏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宋青山回头,只见苏韵双手抱胸,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苏韵,你还没回去?” “我回不回去,关你什么事?” 苏韵冷哼,“倒是你,跟那个沈老板聊得挺开心啊。什么青木灵体,什么月圆之夜,啧啧,编得跟真的似的。” 宋青山无奈:“那不是编的。” “行行行,不是编的。” 苏韵摆摆手,“反正你也就能骗骗那些城里来的傻白甜,不过我提醒你,别玩火自焚,人家那种身份,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说完,转身就走。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苏韵。” 苏韵脚步一顿。 “昨晚,是你送我回的房间吗?” 苏韵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只丢下一句话: “做梦呢你!”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反应,不对劲啊。 ……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推门出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是镇上首富林大富。 林大富身后,还跟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宋先生,宋先生!” 林大富一看见宋青山,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昨天多亏您提醒,不然我就被骗了! 五百万啊,差点就打水漂了!” 说着,一把抓住宋青山的手,激动得直晃。 宋青山抽回手,淡淡道:“林老板客气了,举手之劳。”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林大富正色道,“这是救命之恩!宋先生,您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林大富绝不含糊!” 说着,一挥手,保镖立刻把礼品送上来。 什么茅台、中华、冬虫夏草,满满当当堆了一地。 宋青山扫了一眼,笑道:“林老板太破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林大富赔着笑,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说。” “您昨天说,我只有三个月寿命?”林大富脸色发白,“这……这是真的吗?” 宋青山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林老板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口干舌燥,喝再多水也没用?” 林大富连连点头。 “是不是眼睛发黄,小便也发黄?” 继续点头。 “是不是右肋下方隐隐作痛,晚上更明显?” 林大富脸色已经白了。 “宋先生,您真是神医!这些症状我都有!这……这是什么病?” “肝。” 宋青山淡淡道,“你的肝已经出大问题了。如果不及时治疗,三个月,都算多的。” 林大富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第119章 毒舌江明珠,高压锅要炸了! “宋先生,求您救救我!” 林大富抓住宋青山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多少钱都行!只要您能救我!” 宋青山沉吟片刻。 林大富虽然为人市侩,但也没什么大恶。而且在镇上势力不小,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龙妹妹说这人是真快死了,救不救在自己。 “林老板,实话告诉你,你的病,我能治。”宋青山道。 林大富眼睛一亮:“真的?” “但需要时间。” 宋青山继续道,“而且治疗期间,你必须完全听我的,不能喝酒,不能熬夜,饮食也要严格把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林大富拍着胸脯保证,“宋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青山点点头,从屋里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个方子。 “这个方子,去镇上最大的中药铺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早晚各一次。” 他把方子递给林大富,“先吃七天,七天后复诊。” 林大富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另外,每天用艾草泡脚,泡到微微出汗为止。”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多晒太阳,但不要暴晒。 每天早晚散步半小时,别剧烈运动。” 林大富一一记下,感激涕零。 “宋先生,诊费多少?您说个数!” 宋青山摆摆手:“诊费不急,等你病好了再说。” 林大富一愣,随即更加感动。 这年头,还有先治病后收钱的医生? 而且还是他这种得罪过对方的人? “宋先生,您真是……”林大富眼眶都红了,“您放心,以后在青山镇,谁要是敢欺负您,就是跟我林大富过不去!” 宋青山笑笑:“林老板言重了。” 送走林大富,宋青山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礼品,忽然想起一件事。 奶奶的药快吃完了,正好可以用这些补品给奶奶调养身体。 正想着,屋里传来奶奶的声音:“青山,谁来了?” 宋青山进屋,只见奶奶正摸索着下床。 “奶奶,是镇上的人,来感谢我的。”宋青山扶住她,“您别动,我去给您熬药。” 奶奶点点头,忽然问:“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姑娘,是谁啊?” 宋青山一愣:“哪个姑娘?” “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长得可俊了。”奶奶笑得满脸褶子,“她还进来坐了会儿,跟我聊了好一会儿呢。” 宋青山心中一惊。 沈冰心进来过? “她跟您聊什么了?” “聊你啊。”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她说你在镇上救了人,可厉害了。还说你是她见过最有本事的年轻人。 青山啊,那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宋青山哭笑不得:“奶奶,您想多了。人家是大老板,怎么可能看上我?” “大老板怎么了?”奶奶不乐意了,“我孙子这么优秀,配谁配不上?” 宋青山无奈,只好顺着她说:“好好好,配得上配得上。” 扶奶奶躺下,宋青山去厨房熬药。 一边熬药,一边回想沈冰心的事。 她为什么要来看奶奶? 还跟奶奶聊那么久? 难道……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宋先生,是我,沈冰心。”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 宋青山一愣:“沈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问的苏韵。”沈冰心道,“宋先生,您现在方便吗?我想去清溪村拜访您。” 宋青山看看天色,刚过八点。 “方便,你来吧。” 挂了电话,宋青山心中疑惑更深。 这沈冰心,到底想干什么? …… 一个小时后,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沈冰心下车,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更显得气质出尘。 “宋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她微微欠身。 宋青山摆摆手:“沈小姐客气了,请进。” 屋里,奶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堂屋喝茶。 看见沈冰心,奶奶眼睛一亮:“哎呀,姑娘你来了!快坐快坐!” 沈冰心笑着走过去:“奶奶好,今天特意来看您。” “好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姑娘。”奶奶拉着沈冰心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青山,快去给姑娘倒茶!” 宋青山无奈,只好去倒茶。 回来时,就看见奶奶和沈冰心聊得正欢,就像认识了好久似的。 “奶奶,您喝茶。”宋青山把茶递给沈冰心。 沈冰心接过,轻抿一口,忽然道:“宋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宋青山心中一凛:“什么事?” 沈冰心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爷爷生前,留下了一本笔记,里面记载了很多关于青木灵体的事,还有……一个诅咒。” “诅咒?”宋青山皱眉。 沈冰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笔记上说,青木灵体的拥有者,活不过三十岁。” 宋青山心中一震。 “我今年二十八了。”沈冰心轻声道,“还有两年。” 屋内陷入沉默。 奶奶虽然听不太懂,但看见沈冰心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严重,紧紧握着她的手。 “姑娘,别怕,有青山在呢。”奶奶安慰道。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一丝恳求。 “宋先生,您能认出青木灵体,一定也知道这个诅咒,对不对?您……您有办法破解吗?” 宋青山沉默良久。 龙妹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笨蛋,告诉她呗,反正对你也沒坏处。” “怎么说?” “青木灵体的诅咒,说白了就是那些脏东西的觊觎。 你只要在她身边待够七七四十九天,用你的至阳之气滋养她,她体内的能量就会稳定下来,那些东西就再也不敢靠近了。” 宋青山皱眉:“就这么简单?” “简单?你想得美!” 龙妹妹嗤笑,“四十九天里,你每天都要和她待在一起至少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 而且不能隔太远,最好在一个屋檐下。你觉得,她能天天住在你家?” 宋青山:“……” 这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条件。” 龙妹妹继续道,“滋养的过程中,你们必须有肢体接触。不是普通的接触,是肌肤相亲的那种。 因为只有直接接触,你的至阳之气才能真正进入她体内。” 宋青山彻底无语了。 这特么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宋先生?”沈冰心见他沉默,心中更加忐忑,“您……您是不是也没有办法?” 宋青山回过神,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中一阵不忍。 第120章 下战书,中海震动! 宋青山心中一震。 这女人好敏锐的洞察力! “沈小姐误会了。”他镇定道,“我只是觉得你气质特殊,随口一说罢了。” “随口一说?”沈冰心轻笑,“宋先生,您知道吗,青木灵体这个词,我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那本书是我爷爷的珍藏,据说整个华夏能认出这种体质的人,不超过十个。” 宋青山沉默。 “而您,一个清溪村的农民,却随口说出了这个词汇。”沈冰心语气平静,“您觉得,我会相信这是巧合吗?” 车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苏韵在后座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青木灵体?” 沈冰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宋青山。 宋青山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 “沈小姐慧眼如炬。”他坦然道,“没错,我确实能看出你的体质。” 沈冰心眼睛一亮:“那宋先生可知道,这体质意味着什么?” “生命力旺盛,不修炼也可长寿,无病无灾活到一百多岁。” 宋青山缓缓道,“但同时,也会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沈冰心脸色微变。 “看来沈小姐自己也察觉到了。” 宋青山看着她,“你是不是经常在深夜感到心悸,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你?尤其是月圆之夜,这种感觉会更强烈?” 沈冰心的手微微一抖,方向盘都晃了一下。 “宋先生怎么知道?” “因为青木灵体,本质上是一团精纯的生命能量。” 宋青山解释道,“这种能量对人类来说是宝,对那些东西来说,更是大补之物。所以你会吸引它们,就像蜂蜜会吸引蜜蜂。” 沈冰心脸色发白。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些年她总是做噩梦,为什么每到月圆之夜就觉得浑身发冷,为什么爷爷临终前叮嘱她一定要找到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宋先生,那……那有没有办法解决?”沈冰心急切地问。 宋青山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沈小姐家里,是不是有人懂这个?” 沈冰心点头:“我爷爷。他生前研究了一辈子玄学,也正是他看出了我的体质。 他临终前说,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就是能救我的人。” 说着,她看向宋青山,眼中满是期待:“宋先生,您能认出,就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宋青山没有否认。 龙妹妹说过,他是至阳之体,气息对青木灵体是天然的滋养和保护。 只要他在沈冰心身边,那些东西就不敢靠近。 但这办法,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总不能说“你跟着我就行”吧? 那不成耍流氓了? “沈小姐,这个问题比较复杂。” 宋青山斟酌道,“容我回去想想,过两天给你答复。” 沈冰心虽然心急,但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便点点头:“好,那我等宋先生的消息。”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清溪村。 夜幕降临,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灯火。 车子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宋先生,我送您进去吧。”沈冰心道。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宋青山下车,“沈小姐路上小心。” 沈冰心点点头,驱车离开。 宋青山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吐了口气。 “怎么,舍不得?”苏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宋青山回头,只见苏韵双手抱胸,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苏韵,你还没回去?” “我回不回去,关你什么事?” 苏韵冷哼,“倒是你,跟那个沈老板聊得挺开心啊。什么青木灵体,什么月圆之夜,啧啧,编得跟真的似的。” 宋青山无奈:“那不是编的。” “行行行,不是编的。” 苏韵摆摆手,“反正你也就能骗骗那些城里来的傻白甜,不过我提醒你,别玩火自焚,人家那种身份,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说完,转身就走。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苏韵。” 苏韵脚步一顿。 “昨晚,是你送我回的房间吗?” 苏韵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只丢下一句话: “做梦呢你!”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反应,不对劲啊。 ……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推门出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是镇上首富林大富。 林大富身后,还跟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宋先生,宋先生!” 林大富一看见宋青山,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昨天多亏您提醒,不然我就被骗了! 五百万啊,差点就打水漂了!” 说着,一把抓住宋青山的手,激动得直晃。 宋青山抽回手,淡淡道:“林老板客气了,举手之劳。”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林大富正色道,“这是救命之恩!宋先生,您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林大富绝不含糊!” 说着,一挥手,保镖立刻把礼品送上来。 什么茅台、中华、冬虫夏草,满满当当堆了一地。 宋青山扫了一眼,笑道:“林老板太破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林大富赔着笑,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说。” “您昨天说,我只有三个月寿命?”林大富脸色发白,“这……这是真的吗?” 宋青山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林老板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口干舌燥,喝再多水也没用?” 林大富连连点头。 “是不是眼睛发黄,小便也发黄?” 继续点头。 “是不是右肋下方隐隐作痛,晚上更明显?” 林大富脸色已经白了。 “宋先生,您真是神医!这些症状我都有!这……这是什么病?” “肝。” 宋青山淡淡道,“你的肝已经出大问题了。如果不及时治疗,三个月,都算多的。” 林大富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第121章 镇武司,头上长草? “宋先生,求您救救我!” 林大富抓住宋青山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多少钱都行!只要您能救我!” 宋青山沉吟片刻。 林大富虽然为人市侩,但也没什么大恶。而且在镇上势力不小,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龙妹妹说这人是真快死了,救不救在自己。 “林老板,实话告诉你,你的病,我能治。”宋青山道。 林大富眼睛一亮:“真的?” “但需要时间。” 宋青山继续道,“而且治疗期间,你必须完全听我的,不能喝酒,不能熬夜,饮食也要严格把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林大富拍着胸脯保证,“宋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青山点点头,从屋里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个方子。 “这个方子,去镇上最大的中药铺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早晚各一次。” 他把方子递给林大富,“先吃七天,七天后复诊。” 林大富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另外,每天用艾草泡脚,泡到微微出汗为止。”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多晒太阳,但不要暴晒。 每天早晚散步半小时,别剧烈运动。” 林大富一一记下,感激涕零。 “宋先生,诊费多少?您说个数!” 宋青山摆摆手:“诊费不急,等你病好了再说。” 林大富一愣,随即更加感动。 这年头,还有先治病后收钱的医生? 而且还是他这种得罪过对方的人? “宋先生,您真是……”林大富眼眶都红了,“您放心,以后在青山镇,谁要是敢欺负您,就是跟我林大富过不去!” 宋青山笑笑:“林老板言重了。” 送走林大富,宋青山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礼品,忽然想起一件事。 奶奶的药快吃完了,正好可以用这些补品给奶奶调养身体。 正想着,屋里传来奶奶的声音:“青山,谁来了?” 宋青山进屋,只见奶奶正摸索着下床。 “奶奶,是镇上的人,来感谢我的。”宋青山扶住她,“您别动,我去给您熬药。” 奶奶点点头,忽然问:“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姑娘,是谁啊?” 宋青山一愣:“哪个姑娘?” “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长得可俊了。”奶奶笑得满脸褶子,“她还进来坐了会儿,跟我聊了好一会儿呢。” 宋青山心中一惊。 沈冰心进来过? “她跟您聊什么了?” “聊你啊。”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她说你在镇上救了人,可厉害了。还说你是她见过最有本事的年轻人。 青山啊,那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宋青山哭笑不得:“奶奶,您想多了。人家是大老板,怎么可能看上我?” “大老板怎么了?”奶奶不乐意了,“我孙子这么优秀,配谁配不上?” 宋青山无奈,只好顺着她说:“好好好,配得上配得上。” 扶奶奶躺下,宋青山去厨房熬药。 一边熬药,一边回想沈冰心的事。 她为什么要来看奶奶? 还跟奶奶聊那么久? 难道……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宋先生,是我,沈冰心。”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 宋青山一愣:“沈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问的苏韵。”沈冰心道,“宋先生,您现在方便吗?我想去清溪村拜访您。” 宋青山看看天色,刚过八点。 “方便,你来吧。” 挂了电话,宋青山心中疑惑更深。 这沈冰心,到底想干什么? …… 一个小时后,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沈冰心下车,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更显得气质出尘。 “宋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她微微欠身。 宋青山摆摆手:“沈小姐客气了,请进。” 屋里,奶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堂屋喝茶。 看见沈冰心,奶奶眼睛一亮:“哎呀,姑娘你来了!快坐快坐!” 沈冰心笑着走过去:“奶奶好,今天特意来看您。” “好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姑娘。”奶奶拉着沈冰心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青山,快去给姑娘倒茶!” 宋青山无奈,只好去倒茶。 回来时,就看见奶奶和沈冰心聊得正欢,就像认识了好久似的。 “奶奶,您喝茶。”宋青山把茶递给沈冰心。 沈冰心接过,轻抿一口,忽然道:“宋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宋青山心中一凛:“什么事?” 沈冰心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爷爷生前,留下了一本笔记,里面记载了很多关于青木灵体的事,还有……一个诅咒。” “诅咒?”宋青山皱眉。 沈冰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笔记上说,青木灵体的拥有者,活不过三十岁。” 宋青山心中一震。 “我今年二十八了。”沈冰心轻声道,“还有两年。” 屋内陷入沉默。 奶奶虽然听不太懂,但看见沈冰心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严重,紧紧握着她的手。 “姑娘,别怕,有青山在呢。”奶奶安慰道。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一丝恳求。 “宋先生,您能认出青木灵体,一定也知道这个诅咒,对不对?您……您有办法破解吗?” 宋青山沉默良久。 龙妹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笨蛋,告诉她呗,反正对你也沒坏处。” “怎么说?” “青木灵体的诅咒,说白了就是那些脏东西的觊觎。 你只要在她身边待够七七四十九天,用你的至阳之气滋养她,她体内的能量就会稳定下来,那些东西就再也不敢靠近了。” 宋青山皱眉:“就这么简单?” “简单?你想得美!” 龙妹妹嗤笑,“四十九天里,你每天都要和她待在一起至少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 而且不能隔太远,最好在一个屋檐下。你觉得,她能天天住在你家?” 宋青山:“……” 这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条件。” 龙妹妹继续道,“滋养的过程中,你们必须有肢体接触。不是普通的接触,是肌肤相亲的那种。 因为只有直接接触,你的至阳之气才能真正进入她体内。” 宋青山彻底无语了。 这特么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第122章 又见毒舌,怼回去! 宋青山心中一震。 这女人好敏锐的洞察力! “沈小姐误会了。”他镇定道,“我只是觉得你气质特殊,随口一说罢了。” “随口一说?”沈冰心轻笑,“宋先生,您知道吗,青木灵体这个词,我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那本书是我爷爷的珍藏,据说整个华夏能认出这种体质的人,不超过十个。” 宋青山沉默。 “而您,一个清溪村的农民,却随口说出了这个词汇。”沈冰心语气平静,“您觉得,我会相信这是巧合吗?” 车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苏韵在后座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青木灵体?” 沈冰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宋青山。 宋青山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 “沈小姐慧眼如炬。”他坦然道,“没错,我确实能看出你的体质。” 沈冰心眼睛一亮:“那宋先生可知道,这体质意味着什么?” “生命力旺盛,不修炼也可长寿,无病无灾活到一百多岁。” 宋青山缓缓道,“但同时,也会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沈冰心脸色微变。 “看来沈小姐自己也察觉到了。” 宋青山看着她,“你是不是经常在深夜感到心悸,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你?尤其是月圆之夜,这种感觉会更强烈?” 沈冰心的手微微一抖,方向盘都晃了一下。 “宋先生怎么知道?” “因为青木灵体,本质上是一团精纯的生命能量。” 宋青山解释道,“这种能量对人类来说是宝,对那些东西来说,更是大补之物。所以你会吸引它们,就像蜂蜜会吸引蜜蜂。” 沈冰心脸色发白。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些年她总是做噩梦,为什么每到月圆之夜就觉得浑身发冷,为什么爷爷临终前叮嘱她一定要找到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宋先生,那……那有没有办法解决?”沈冰心急切地问。 宋青山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沈小姐家里,是不是有人懂这个?” 沈冰心点头:“我爷爷。他生前研究了一辈子玄学,也正是他看出了我的体质。 他临终前说,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就是能救我的人。” 说着,她看向宋青山,眼中满是期待:“宋先生,您能认出,就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宋青山没有否认。 龙妹妹说过,他是至阳之体,气息对青木灵体是天然的滋养和保护。 只要他在沈冰心身边,那些东西就不敢靠近。 但这办法,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总不能说“你跟着我就行”吧? 那不成耍流氓了? “沈小姐,这个问题比较复杂。” 宋青山斟酌道,“容我回去想想,过两天给你答复。” 沈冰心虽然心急,但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便点点头:“好,那我等宋先生的消息。”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清溪村。 夜幕降临,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灯火。 车子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宋先生,我送您进去吧。”沈冰心道。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宋青山下车,“沈小姐路上小心。” 沈冰心点点头,驱车离开。 宋青山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吐了口气。 “怎么,舍不得?”苏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宋青山回头,只见苏韵双手抱胸,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苏韵,你还没回去?” “我回不回去,关你什么事?” 苏韵冷哼,“倒是你,跟那个沈老板聊得挺开心啊。什么青木灵体,什么月圆之夜,啧啧,编得跟真的似的。” 宋青山无奈:“那不是编的。” “行行行,不是编的。” 苏韵摆摆手,“反正你也就能骗骗那些城里来的傻白甜,不过我提醒你,别玩火自焚,人家那种身份,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说完,转身就走。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苏韵。” 苏韵脚步一顿。 “昨晚,是你送我回的房间吗?” 苏韵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只丢下一句话: “做梦呢你!”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反应,不对劲啊。 ……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推门出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是镇上首富林大富。 林大富身后,还跟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宋先生,宋先生!” 林大富一看见宋青山,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昨天多亏您提醒,不然我就被骗了! 五百万啊,差点就打水漂了!” 说着,一把抓住宋青山的手,激动得直晃。 宋青山抽回手,淡淡道:“林老板客气了,举手之劳。”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林大富正色道,“这是救命之恩!宋先生,您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林大富绝不含糊!” 说着,一挥手,保镖立刻把礼品送上来。 什么茅台、中华、冬虫夏草,满满当当堆了一地。 宋青山扫了一眼,笑道:“林老板太破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林大富赔着笑,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说。” “您昨天说,我只有三个月寿命?”林大富脸色发白,“这……这是真的吗?” 宋青山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林老板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口干舌燥,喝再多水也没用?” 林大富连连点头。 “是不是眼睛发黄,小便也发黄?” 继续点头。 “是不是右肋下方隐隐作痛,晚上更明显?” 林大富脸色已经白了。 “宋先生,您真是神医!这些症状我都有!这……这是什么病?” “肝。” 宋青山淡淡道,“你的肝已经出大问题了。如果不及时治疗,三个月,都算多的。” 林大富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第123章 原石交易市场,江明珠的追求 “宋先生,求您救救我!” 林大富抓住宋青山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多少钱都行!只要您能救我! 宋青山沉吟片刻。 林大富虽然为人市侩,但也没什么大恶。而且在镇上势力不小,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龙妹妹说这人是真快死了,救不救在自己。 “林老板,实话告诉你,你的病,我能治。”宋青山道。 林大富眼睛一亮:“真的?” “但需要时间。” 宋青山继续道,“而且治疗期间,你必须完全听我的,不能喝酒,不能熬夜,饮食也要严格把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林大富拍着胸脯保证,“宋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青山点点头,从屋里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个方子。 “这个方子,去镇上最大的中药铺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早晚各一次。” 他把方子递给林大富,“先吃七天,七天后复诊。” 林大富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另外,每天用艾草泡脚,泡到微微出汗为止。”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多晒太阳,但不要暴晒。 每天早晚散步半小时,别剧烈运动。” 林大富一一记下,感激涕零。 “宋先生,诊费多少?您说个数!” 宋青山摆摆手:“诊费不急,等你病好了再说。” 林大富一愣,随即更加感动。 这年头,还有先治病后收钱的医生? 而且还是他这种得罪过对方的人? “宋先生,您真是……”林大富眼眶都红了,“您放心,以后在青山镇,谁要是敢欺负您,就是跟我林大富过不去!” 宋青山笑笑:“林老板言重了。” 送走林大富,宋青山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礼品,忽然想起一件事。 奶奶的药快吃完了,正好可以用这些补品给奶奶调养身体。 正想着,屋里传来奶奶的声音:“青山,谁来了?” 宋青山进屋,只见奶奶正摸索着下床。 “奶奶,是镇上的人,来感谢我的。”宋青山扶住她,“您别动,我去给您熬药。” 奶奶点点头,忽然问:“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姑娘,是谁啊?” 宋青山一愣:“哪个姑娘?” “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长得可俊了。”奶奶笑得满脸褶子,“她还进来坐了会儿,跟我聊了好一会儿呢。” 宋青山心中一惊。 沈冰心进来过? “她跟您聊什么了?” “聊你啊。”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她说你在镇上救了人,可厉害了。还说你是她见过最有本事的年轻人。 青山啊,那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宋青山哭笑不得:“奶奶,您想多了。人家是大老板,怎么可能看上我?” “大老板怎么了?”奶奶不乐意了,“我孙子这么优秀,配谁配不上?” 宋青山无奈,只好顺着她说:“好好好,配得上配得上。” 扶奶奶躺下,宋青山去厨房熬药。 一边熬药,一边回想沈冰心的事。 她为什么要来看奶奶? 还跟奶奶聊那么久? 难道……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宋先生,是我,沈冰心。”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 宋青山一愣:“沈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问的苏韵。”沈冰心道,“宋先生,您现在方便吗?我想去清溪村拜访您。” 宋青山看看天色,刚过八点。 “方便,你来吧。” 挂了电话,宋青山心中疑惑更深。 这沈冰心,到底想干什么? …… 一个小时后,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沈冰心下车,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更显得气质出尘。 “宋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她微微欠身。 宋青山摆摆手:“沈小姐客气了,请进。” 屋里,奶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堂屋喝茶。 看见沈冰心,奶奶眼睛一亮:“哎呀,姑娘你来了!快坐快坐!” 沈冰心笑着走过去:“奶奶好,今天特意来看您。” “好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姑娘。”奶奶拉着沈冰心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青山,快去给姑娘倒茶!” 宋青山无奈,只好去倒茶。 回来时,就看见奶奶和沈冰心聊得正欢,就像认识了好久似的。 “奶奶,您喝茶。”宋青山把茶递给沈冰心。 沈冰心接过,轻抿一口,忽然道:“宋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宋青山心中一凛:“什么事?” 沈冰心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爷爷生前,留下了一本笔记,里面记载了很多关于青木灵体的事,还有……一个诅咒。” “诅咒?”宋青山皱眉。 沈冰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笔记上说,青木灵体的拥有者,活不过三十岁。” 宋青山心中一震。 “我今年二十八了。”沈冰心轻声道,“还有两年。” 屋内陷入沉默。 奶奶虽然听不太懂,但看见沈冰心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严重,紧紧握着她的手。 “姑娘,别怕,有青山在呢。”奶奶安慰道。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一丝恳求。 “宋先生,您能认出青木灵体,一定也知道这个诅咒,对不对?您……您有办法破解吗?” 宋青山沉默良久。 龙妹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笨蛋,告诉她呗,反正对你也沒坏处。” “怎么说?” “青木灵体的诅咒,说白了就是那些脏东西的觊觎。 你只要在她身边待够七七四十九天,用你的至阳之气滋养她,她体内的能量就会稳定下来,那些东西就再也不敢靠近了。” 宋青山皱眉:“就这么简单?” “简单?你想得美!” 龙妹妹嗤笑,“四十九天里,你每天都要和她待在一起至少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 而且不能隔太远,最好在一个屋檐下。你觉得,她能天天住在你家?” 宋青山:“……” 这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条件。” 龙妹妹继续道,“滋养的过程中,你们必须有肢体接触。不是普通的接触,是肌肤相亲的那种。 因为只有直接接触,你的至阳之气才能真正进入她体内。” 第124章 天地可鉴的真心! 一辆、两辆、三辆…… 不到中午,村口已经停了二十多辆车,把路都堵死了。 车上下来的人,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有提着礼品盒的求医者,还有纯粹来看热闹的城里人。 “宋青山在哪?我们要见宋神医!” “请问宋神医的家怎么走?” “我是从省城来的,我父亲得了重病,想请宋神医看看!” 村民们被这阵势吓坏了,纷纷躲进家里,只有几个胆大的站在路边指指点点。 宋青山站在院子里,看着村口黑压压的人群,头都大了。 “龙妹妹,这是不是有点过了?”他在心里苦笑。 龙妹妹幸灾乐祸:“谁让你出风头的?这下好了,出名了吧?” “我哪知道一个采访会搞成这样?” “那现在怎么办?出去见他们?” 宋青山想了想,摇摇头:“不能见。这么多人,我一个个看,看到明年都看不完。而且里面肯定有浑水摸鱼的,说不定还有记者想搞大新闻。” “那你怎么处理?” 宋青山沉吟片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马德彪的电话。 “马老板,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马德彪哈哈大笑:“宋神医,我也看到新闻了!您现在是名人了!说吧,什么事?” “村里来了好多人,都是来找我看病的。 我一个人看不过来,而且很多人根本不需要看,就是来凑热闹的。您能不能帮我安排几个人,维持一下秩序?” “没问题!”马德彪拍着胸脯道,“我马上派人过去!宋神医,您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在清溪村闹事!” 挂了电话,宋青山又给周志远打了个电话。 “周主任,省城那边有没有需要中医支援的医院?我这边的病人太多了,我一个人看不过来,能不能分流一些过去?” 周志远笑道:“宋先生,您这是在给我们送病人啊!行,我安排一下,让那些慢性病患者来省城医院看。 不过急性病和疑难杂症,还是得您亲自出马。” “行,那就这么定了。” 安排好这些,宋青山深吸一口气,走出院子。 村口的人群看见他,顿时炸了锅。 “宋神医出来了!” “宋神医!给我看看!我头疼了好几年了!” “宋神医!我儿子发烧四十度,您快给看看!” 宋青山站在院门口,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我是宋青山。”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感谢大家这么远来看我。 但我一个人精力有限,不可能给所有人看病!所以,我定个规矩。”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第一,急重症患者优先。 第二,本地村民优先。 第三,外地来的慢性病患者,我会安排去省城第一人民医院,那里有专门的医生接待。 第四,纯粹来看热闹的,请回吧。” 话音刚落,就有人不乐意了。 “凭什么?我们大老远跑来,连个号都挂不上?” “就是!什么神医?摆什么架子?” “我看就是炒作!什么神医,骗人的吧?” 宋青山也不生气,淡淡道:“我说了,急重症优先。如果谁有急症,我现在就可以看。如果只是慢性病,请去省城医院。 那里的医生同样专业。”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挤出来,脸色不善:“宋神医,我是从省城来的,我父亲中风三年了,半身不遂。 你说这不是急症,但对我父亲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你就不能通融一下?” 宋青山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搭上老人的脉搏。 片刻后,他松开手:“老人家这是中风后遗症,气血瘀滞,经络不通。我能治,但需要时间,不是一次就能好的。 这样吧,您留个联系方式,等我卫生室建好了,您再带老人家来。到时候我专门安排时间,系统治疗。” 中年男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那要等多久?” “最快一个月。” “一个月?”中年男人皱眉,“这么久?” 宋青山耐心解释:“卫生室的主体结构已经快好了,但装修、设备安装、药品采购都需要时间。一个月,是最快的估计。”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我等您。” 有了这个先例,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马德彪派来的人很快到了,是十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大汉,领头的是个光头,五大三粗,一看就不是善茬。 “宋神医,马老板让我们来的!”光头恭敬道,“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宋青山点点头:“帮我维持一下秩序,让急重症患者排个队,其他人登记一下信息,让他们先回去。” “明白!” 有了这些保安维持秩序,场面很快控制住了。 宋青山在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开始接诊。 第一个病人是个老太太,七十多岁,被儿子背着来的。 “宋神医,我妈肚子疼了好几天了,在县医院查了说是胆结石,要手术。 但她年纪大了,不敢做手术,您给看看?” 宋青山把了把脉,又按了按老太太的腹部,点点头:“确实是胆结石,但不严重,不需要手术。我开个方子,吃一个月,结石就能化掉。” 他刷刷写了个方子,递给老太太的儿子。 “这方子上的药,在中药店都能买到。每天一剂,水煎,分两次服用。一个月后来复查。” 老太太的儿子千恩万谢,非要塞红包。 宋青山推了回去:“不用,留着给老人家买补品吧。” 第二个病人是个中年男人,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 “宋神医,我得了肝炎,好几年了,吃了好多药都不管用。您给看看?” 宋青山把了把脉,皱起眉头。 这人的脉象沉细而涩,肝区有明显压痛,舌苔黄腻,是典型的慢性肝炎,而且已经出现了肝纤维化的迹象。 “你的病,拖得太久了。” 宋青山认真道,“不过还有救。我开个方子,配合针灸治疗,三个月应该能好转。但你要戒酒,不能熬夜,不能劳累。能做到吗?”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能!只要能治好病,什么苦都能吃!” 宋青山点点头,给他扎了几针,又开了方子。 第125章 赌石,霉运当头!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的病人,宋青山一刻不停,连口水都没喝。 林桃在旁边帮忙递银针、拿药方,忙得满头大汗。 孙浩负责登记信息,引导病人,也是脚不沾地。 一直忙到天黑,宋青山才看完最后一个病人。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响。 “宋老师,您今天看了多少个病人?”孙浩好奇地问。 宋青山翻了翻记录:“五十多个。” “五十多个!”孙浩咋舌,“您不累吗?” “累。”宋青山苦笑,“但没办法,人家大老远来了,总不能不管。” 林桃端来一碗热汤:“青山哥,喝点汤,休息一下。” 宋青山接过碗,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 这丫头,越来越贴心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宋青山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请问,宋青山宋先生在家吗?” “我是,你是?” 中年男人掏出证件:“我是县卫生局的,姓钱。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我们来调查。” 宋青山一愣,随即笑了。 又来? “钱同志,我有行医资格证。”他掏出那个绿色的小本本。 钱同志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这个没问题。 但有人举报你超范围行医,说你没有执业医师资格,却在给人看病开药。这个你怎么解释?” 宋青山心中一沉。 他确实只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 按照相关规定,乡村医生只能在村卫生室执业,不能在其他地方行医。 而他今天,是在自己家里给人看病。 “钱同志,我承认,我确实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 宋青山坦然道,“但我今天看的病人,都是急重症患者,情况紧急,我不能见死不救。” 钱同志脸色严肃:“宋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法律就是法律,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就不能行医。这是为了保护患者的权益。” 宋青山沉默了一下,道:“那依您之见,该怎么办?” 钱同志想了想,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从现在开始,停止一切诊疗活动,等拿到执业医师资格证再说。第二……” 他顿了顿:“你跟我去县卫生局,接受调查。” 宋青山还没说话,林桃先急了:“凭什么?青山哥救了那么多人,你们不感谢他,还要抓他?还有没有天理了?” 钱同志不为所动:“小姑娘,法律就是法律。 我不能因为一个人做了好事,就允许他违法。” 孙浩也忍不住了:“钱同志,宋老师的医术比很多有证的医生都强!您看看他今天治的那些病人,哪个不是手到病除?这样的医生,你们不保护,还要处罚?” 钱同志看了他一眼:“你是?” “我是孙浩,省城医学院毕业的,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孙浩掏出自己的证书,“宋老师是我的师父。如果你们觉得他不能行医,那我来开方子,他来指导,这总行了吧?” 钱同志愣了一下,看了看孙浩的证书,又看了看宋青山,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 “你是他的徒弟?” “对。”孙浩道,“我是县卫生局派来跟宋老师学习的。刘副局长亲自安排的。” 钱同志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刘副局长安排的事。 如果宋青山是孙浩的指导老师,那他在旁边指导孙浩行医,确实不算违法。 “行,那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钱同志收起本子,“但宋先生,我得提醒你,在拿到执业医师资格证之前,你不能独立行医。这是底线。” 宋青山点点头:“我明白,谢谢钱同志。” 钱同志走后,林桃气得直跺脚:“什么人啊!青山哥救了那么多人,他们还要找麻烦!” 宋青山拍拍她的肩膀:“别生气了。他说得对,法律就是法律。我得想办法把执业医师资格证考下来。” 孙浩道:“宋老师,以您的水平,考个证不是小菜一碟?我帮您报名!” 宋青山点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了。” …… 接下来的日子,宋青山一边忙卫生室的事,一边准备考试。 孙浩给他找来了所有需要的教材,厚厚一摞,堆在桌上像座小山。 “宋老师,这是中医基础理论、中医诊断学、中药学、方剂学、针灸学…… 还有西医的内科学、外科学、妇产科学、儿科学……” 宋青山看着这堆书,头都大了。 他虽然医术高超,但那都是神农经的传承,是实践中积累的经验。让他去背书考试,还真有点为难。 “没事,慢慢看。”他给自己打气。 苏韵知道后,主动来帮忙。 “我帮你整理笔记。”她坐在宋青山对面,翻开教材,开始做摘要。 她的字写得很漂亮,工工整整,条理清晰。 宋青山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看什么看?看书!”苏韵瞪他一眼,耳根却红了。 宋青山笑着低下头,继续看书。 晚上,沈冰心来做治疗的时候,看见桌上的教材,有些惊讶:“宋先生,你要考执业医师证?” “对。” “以你的医术,还需要考证?” 宋青山苦笑:“法律需要。没有证,就不能独立行医。” 沈冰心点点头:“我帮你问问,省城那边有没有捷径。” “不用。”宋青山摇摇头,“我还是老老实实考吧。凭本事吃饭,不搞那些歪门邪道。” 沈冰心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好,那我祝你一次通过。” “借你吉言。” 治疗结束,沈冰心站起来,忽然道:“宋先生,有件事我想跟你说。那个举报你的人,我查到了。” 宋青山一愣:“谁?” “林大富。” 宋青山沉默了。 又是林大富。 这个人,真是不死心。 “他为什么这么做?”他问。 沈冰心道:“因为马德彪,林大富觉得,你跟马德彪走得近,会威胁到他在镇上的地位。所以他想把你搞垮。” 宋青山冷笑一声:“我跟他无冤无仇,他倒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麻烦。” 第126章 一百万的大石头,马龙大师 宋青山心中一震。 这女人好敏锐的洞察力! “沈小姐误会了。”他镇定道,“我只是觉得你气质特殊,随口一说罢了。” “随口一说?”沈冰心轻笑,“宋先生,您知道吗,青木灵体这个词,我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那本书是我爷爷的珍藏,据说整个华夏能认出这种体质的人,不超过十个。” 宋青山沉默。 “而您,一个清溪村的农民,却随口说出了这个词汇。”沈冰心语气平静,“您觉得,我会相信这是巧合吗?” 车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苏韵在后座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青木灵体?” 沈冰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宋青山。 宋青山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 “沈小姐慧眼如炬。”他坦然道,“没错,我确实能看出你的体质。” 沈冰心眼睛一亮:“那宋先生可知道,这体质意味着什么?” “生命力旺盛,不修炼也可长寿,无病无灾活到一百多岁。” 宋青山缓缓道,“但同时,也会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沈冰心脸色微变。 “看来沈小姐自己也察觉到了。” 宋青山看着她,“你是不是经常在深夜感到心悸,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你?尤其是月圆之夜,这种感觉会更强烈?” 沈冰心的手微微一抖,方向盘都晃了一下。 “宋先生怎么知道?” “因为青木灵体,本质上是一团精纯的生命能量。” 宋青山解释道,“这种能量对人类来说是宝,对那些东西来说,更是大补之物。所以你会吸引它们,就像蜂蜜会吸引蜜蜂。” 沈冰心脸色发白。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些年她总是做噩梦,为什么每到月圆之夜就觉得浑身发冷,为什么爷爷临终前叮嘱她一定要找到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宋先生,那……那有没有办法解决?”沈冰心急切地问。 宋青山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沈小姐家里,是不是有人懂这个?” 沈冰心点头:“我爷爷。他生前研究了一辈子玄学,也正是他看出了我的体质。 他临终前说,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就是能救我的人。” 说着,她看向宋青山,眼中满是期待:“宋先生,您能认出,就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宋青山没有否认。 龙妹妹说过,他是至阳之体,气息对青木灵体是天然的滋养和保护。 只要他在沈冰心身边,那些东西就不敢靠近。 但这办法,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总不能说“你跟着我就行”吧? 那不成耍流氓了? “沈小姐,这个问题比较复杂。” 宋青山斟酌道,“容我回去想想,过两天给你答复。” 沈冰心虽然心急,但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便点点头:“好,那我等宋先生的消息。”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清溪村。 夜幕降临,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灯火。 车子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宋先生,我送您进去吧。”沈冰心道。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宋青山下车,“沈小姐路上小心。” 沈冰心点点头,驱车离开。 宋青山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吐了口气。 “怎么,舍不得?”苏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宋青山回头,只见苏韵双手抱胸,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苏韵,你还没回去?” “我回不回去,关你什么事?” 苏韵冷哼,“倒是你,跟那个沈老板聊得挺开心啊。什么青木灵体,什么月圆之夜,啧啧,编得跟真的似的。” 宋青山无奈:“那不是编的。” “行行行,不是编的。” 苏韵摆摆手,“反正你也就能骗骗那些城里来的傻白甜,不过我提醒你,别玩火自焚,人家那种身份,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说完,转身就走。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苏韵。” 苏韵脚步一顿。 “昨晚,是你送我回的房间吗?” 苏韵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只丢下一句话: “做梦呢你!”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反应,不对劲啊。 ……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推门出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是镇上首富林大富。 林大富身后,还跟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宋先生,宋先生!” 林大富一看见宋青山,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昨天多亏您提醒,不然我就被骗了! 五百万啊,差点就打水漂了!” 说着,一把抓住宋青山的手,激动得直晃。 宋青山抽回手,淡淡道:“林老板客气了,举手之劳。”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林大富正色道,“这是救命之恩!宋先生,您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林大富绝不含糊!” 说着,一挥手,保镖立刻把礼品送上来。 什么茅台、中华、冬虫夏草,满满当当堆了一地。 宋青山扫了一眼,笑道:“林老板太破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林大富赔着笑,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说。” “您昨天说,我只有三个月寿命?”林大富脸色发白,“这……这是真的吗?” 宋青山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林老板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口干舌燥,喝再多水也没用?” 林大富连连点头。 “是不是眼睛发黄,小便也发黄?” 继续点头。 “是不是右肋下方隐隐作痛,晚上更明显?” 林大富脸色已经白了。 “宋先生,您真是神医!这些症状我都有!这……这是什么病?” “肝。” 宋青山淡淡道,“你的肝已经出大问题了。如果不及时治疗,三个月,都算多的。” 林大富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第127章 霍飞宇又来,对赌! “宋先生,求您救救我!” 林大富抓住宋青山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多少钱都行!只要您能救我!”林大富 宋青山沉吟片刻。 林大富虽然为人市侩,但也没什么大恶。而且在镇上势力不小,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龙妹妹说这人是真快死了,救不救在自己。 “林老板,实话告诉你,你的病,我能治。”宋青山道。 林大富眼睛一亮:“真的?” “但需要时间。” 宋青山继续道,“而且治疗期间,你必须完全听我的,不能喝酒,不能熬夜,饮食也要严格把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林大富拍着胸脯保证,“宋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青山点点头,从屋里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个方子。 “这个方子,去镇上最大的中药铺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早晚各一次。” 他把方子递给林大富,“先吃七天,七天后复诊。” 林大富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另外,每天用艾草泡脚,泡到微微出汗为止。”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多晒太阳,但不要暴晒。 每天早晚散步半小时,别剧烈运动。” 林大富一一记下,感激涕零。 “宋先生,诊费多少?您说个数!” 宋青山摆摆手:“诊费不急,等你病好了再说。” 林大富一愣,随即更加感动。 这年头,还有先治病后收钱的医生? 而且还是他这种得罪过对方的人? “宋先生,您真是……”林大富眼眶都红了,“您放心,以后在青山镇,谁要是敢欺负您,就是跟我林大富过不去!” 宋青山笑笑:“林老板言重了。” 送走林大富,宋青山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礼品,忽然想起一件事。 奶奶的药快吃完了,正好可以用这些补品给奶奶调养身体。 正想着,屋里传来奶奶的声音:“青山,谁来了?” 宋青山进屋,只见奶奶正摸索着下床。 “奶奶,是镇上的人,来感谢我的。”宋青山扶住她,“您别动,我去给您熬药。” 奶奶点点头,忽然问:“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姑娘,是谁啊?” 宋青山一愣:“哪个姑娘?” “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长得可俊了。”奶奶笑得满脸褶子,“她还进来坐了会儿,跟我聊了好一会儿呢。” 宋青山心中一惊。 沈冰心进来过? “她跟您聊什么了?” “聊你啊。”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她说你在镇上救了人,可厉害了。还说你是她见过最有本事的年轻人。 青山啊,那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宋青山哭笑不得:“奶奶,您想多了。人家是大老板,怎么可能看上我?” “大老板怎么了?”奶奶不乐意了,“我孙子这么优秀,配谁配不上?” 宋青山无奈,只好顺着她说:“好好好,配得上配得上。” 扶奶奶躺下,宋青山去厨房熬药。 一边熬药,一边回想沈冰心的事。 她为什么要来看奶奶? 还跟奶奶聊那么久? 难道……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宋先生,是我,沈冰心。”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 宋青山一愣:“沈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问的苏韵。”沈冰心道,“宋先生,您现在方便吗?我想去清溪村拜访您。” 宋青山看看天色,刚过八点。 “方便,你来吧。” 挂了电话,宋青山心中疑惑更深。 这沈冰心,到底想干什么? …… 一个小时后,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沈冰心下车,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更显得气质出尘。 “宋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她微微欠身。 宋青山摆摆手:“沈小姐客气了,请进。” 屋里,奶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堂屋喝茶。 看见沈冰心,奶奶眼睛一亮:“哎呀,姑娘你来了!快坐快坐!” 沈冰心笑着走过去:“奶奶好,今天特意来看您。” “好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姑娘。”奶奶拉着沈冰心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青山,快去给姑娘倒茶!” 宋青山无奈,只好去倒茶。 回来时,就看见奶奶和沈冰心聊得正欢,就像认识了好久似的。 “奶奶,您喝茶。”宋青山把茶递给沈冰心。 沈冰心接过,轻抿一口,忽然道:“宋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宋青山心中一凛:“什么事?” 沈冰心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爷爷生前,留下了一本笔记,里面记载了很多关于青木灵体的事,还有……一个诅咒。” “诅咒?”宋青山皱眉。 沈冰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笔记上说,青木灵体的拥有者,活不过三十岁。” 宋青山心中一震。 “我今年二十八了。”沈冰心轻声道,“还有两年。” 屋内陷入沉默。 奶奶虽然听不太懂,但看见沈冰心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严重,紧紧握着她的手。 “姑娘,别怕,有青山在呢。”奶奶安慰道。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一丝恳求。 “宋先生,您能认出青木灵体,一定也知道这个诅咒,对不对?您……您有办法破解吗?” 宋青山沉默良久。 龙妹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笨蛋,告诉她呗,反正对你也沒坏处。” “怎么说?” “青木灵体的诅咒,说白了就是那些脏东西的觊觎。 你只要在她身边待够七七四十九天,用你的至阳之气滋养她,她体内的能量就会稳定下来,那些东西就再也不敢靠近了。” 宋青山皱眉:“就这么简单?” “简单?你想得美!” 龙妹妹嗤笑,“四十九天里,你每天都要和她待在一起至少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 而且不能隔太远,最好在一个屋檐下。你觉得,她能天天住在你家?” 宋青山:“……” 这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条件。” 龙妹妹继续道,“滋养的过程中,你们必须有肢体接触。不是普通的接触,是肌肤相亲的那种。 因为只有直接接触,你的至阳之气才能真正进入她体内。” 宋青山彻底无语了。 这特么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第128章 挑选石头,高冰阳绿!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一辆黑色的奥迪a8就停在了宋青山家门口。 宋青山刚洗漱完,推门出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车旁,正四处张望着。 “请问,是宋青山宋先生吗?” 中年男人看见他,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是我。” “您好您好,我是省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周志远,神经内科主任。” 中年男人伸出手,态度很是客气,“乔老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把您请过去,一路上辛苦您了。” 宋青山跟他握了握手:“周主任客气了,我先跟奶奶说一声,咱们就走。” 进屋跟奶奶交代了几句,奶奶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笑着挥挥手:“去吧去吧,别让人家等着。我身体好着呢,不用担心。” 宋青山又给苏韵发了条消息,告诉她自己出发了。 苏韵秒回:“知道了,路上小心。对了,你那个徒弟孙浩,我帮你盯着,让他别偷懒。” 宋青山忍不住笑了,这丫头嘴上说不关心,行动上倒是一点不含糊。 上车后,周志远坐在副驾驶,宋青山坐在后排。 车子驶出清溪村,上了高速,一路往省城方向开去。 “宋先生,您跟乔老是怎么认识的?”周志远好奇地问。 宋青山简单说了说那天在镇上救乔老的事。 周志远听完,感慨道:“乔老的身份可不一般,他是省城商界的老前辈,几个儿子都在重要岗位上。 他能这么推崇您,说明您的医术确实过硬。” 宋青山谦虚了几句,问道:“周主任,那个疑难病例是怎么回事?” 周志远叹了口气:“患者是省城一个企业家的母亲,今年六十八岁。 三个月前开始出现头痛、呕吐、视力模糊的症状,后来发展到半身不遂,现在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我们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ct、核磁、脑电图、腰穿,能查的都查了,但就是找不到病因。 省城几个医院的专家都来会诊过,意见不一,有的说是脑炎,有的说是脑瘤,有的说是自身免疫性疾病。 但治疗都无效,患者的病情一直在恶化。” 宋青山点点头:“有检查报告吗?” “有,都在医院。”周志远道,“到了您先看看。”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省城第一人民医院。 这是省城最大的三甲医院,门诊大楼气势恢宏,来来往往的患者和家属络绎不绝。 周志远带着宋青山直接上了住院部十二楼,vip病区。 走廊里站着几个人,有穿白大褂的医生,也有穿便装的家属。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迎上来,西装革履,气度不凡,但眉眼间满是焦虑。 “周主任,这位就是乔老推荐的宋医生?” “对,秦总,这位就是宋青山宋先生。”周志远介绍道。 秦总上下打量了宋青山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本以为乔老推荐的是哪个老专家,没想到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宋医生,您……真的能治好我母亲?”秦总的语气有些怀疑。 宋青山也不生气,淡淡道:“先看看病人再说。” 秦总点点头,推开病房门。 病房很大,像酒店的套房,各种医疗设备一应俱全。 床上躺着一个老太太,面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身上插满了管子。 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显示她的生命体征正在一点点衰退。 床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专家,头发花白,正低头看着病历。 “刘院长,这位就是乔老推荐的宋医生。”周志远介绍道。 刘院长抬起头,看了宋青山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你就是宋青山?”他的语气有些不以为然,“听乔老说,你的中医造诣很深?” “不敢当。” 宋青山道,“略知一二。” 刘院长哼了一声:“中医固然有可取之处,但这种危重病人,还是得靠现代医学。你一个年轻人,能看出什么名堂?” 宋青山也不争辩,走到病床前,伸手搭上老太太的脉搏。 病房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秦总满脸期待,刘院长满脸不屑,周志远则是一脸紧张。 宋青山闭着眼睛,感受着指下的脉象。 沉、细、涩,三部脉都弱得像游丝一样,几乎摸不到。 这是典型的“伏脉”——阳气衰微,阴邪内伏。 他又翻开老太太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对光反射迟钝,但眼底没有问题。 “有最近的检查报告吗?”宋青山问。 周志远赶紧递过来一沓资料。 宋青山翻看着,ct、核磁、脑电图、血液检查,一项一项看得很仔细。 刘院长在一旁冷眼旁观,忍不住道:“这些报告我们看了无数遍了,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就是找不到病因。 你要是能看出来,我刘字倒着写。” 宋青山没理他,继续翻看。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一张血液检查报告上。 嗜酸性粒细胞,偏高。 虽然只是偏高一点点,还在正常范围的边缘,但这个指标,很关键。 “周主任,病人发病前,有没有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宋青山问。 周志远一愣,想了想:“这个……不太清楚。秦总,您母亲发病前有没有异常?” 秦总皱着眉头回忆:“那段时间我妈去了趟乡下,说是在亲戚家住了一段时间。 回来后就说不舒服,我们也没太在意……” “乡下?”宋青山眼睛一亮,“去的哪里?” “好像是……湘西那边。” 宋青山心中有了答案。 他转向刘院长,问道:“刘院长,您考虑过寄生虫感染吗?” 刘院长一愣,随即嗤笑:“寄生虫?我们做了三次腰穿,脑脊液检查都是正常的。 如果有寄生虫,脑脊液里肯定有反应。” “不一定。”宋青山摇头,“有些寄生虫不会引起脑脊液的明显变化,尤其是某些罕见的寄生虫。” 他从兜里掏出银针,对秦总道:“我需要取一点病人的血,做个简单的测试。” 第129章 高冰帝王绿,投怀送抱! 秦总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宋青山用银针在老太太的指尖刺了一下,挤出几滴血,滴在一张白纸上。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粉末,撒在血液上。 这是神农经里记载的“引虫粉”——如果血液里有寄生虫的痕迹,粉末会变成蓝色。 所有人都盯着那张白纸。 几秒钟后,粉末开始变色。 先是淡淡的蓝色,然后越来越深,最后变成深蓝色,几乎发黑。 全场哗然。 “这……这是什么?”秦总惊道。 宋青山道:“这是寄生虫的痕迹。病人的血液里,有寄生虫的代谢产物。 如果我没猜错,病人的大脑里,应该有一种罕见的寄生虫——脑囊虫。” “脑囊虫?”刘院长脸色一变,“不可能!脑囊虫在脑脊液里一定有表现,我们查了三次,都是阴性!” “刘院长,脑囊虫有几种类型。” 宋青山不紧不慢道,“有一种叫做‘隐匿型脑囊虫’,虫体被一层厚厚的囊壁包裹,不会释放抗原,所以脑脊液检查可以是阴性。 但这种虫会不断长大,压迫脑组织,引起一系列神经系统症状。” “您看看病人的症状——头痛、呕吐、视力模糊、半身不遂、昏迷,这些都是颅内占位性病变的典型表现。 但ct和核磁又看不到明确的占位,为什么?因为虫体太小,又分布在多个部位,所以影像学上看不出来。” 刘院长脸色发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周志远眼睛一亮:“宋先生,那怎么确诊?” “做脑组织活检。” 宋青山道,“在影像引导下,取一小块脑组织做病理检查,应该能找到虫体。” 秦总立刻道:“那就做!” 刘院长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方向。 活检很快安排好了。 两个小时后,病理结果出来。 脑组织里,确实发现了囊虫体。 所有人都震惊了。 隐匿型脑囊虫,这种病在国内极其罕见,很多医生一辈子都见不到一例。 而宋青山,仅仅通过把脉和一张血液报告,就判断出来了。 这是什么眼力? 刘院长拿着病理报告,手都在发抖。 他看向宋青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宋……宋先生,我服了。” 他艰难地开口,“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见怪。” 宋青山摇摇头:“刘院长客气了,术业有专攻而已。” 转向秦总,他继续道:“秦总,这种病能治。但治疗过程会比较长,需要用杀虫药,同时配合中药调理,把虫体慢慢排出体外。 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三个月。” 秦总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宋医生,只要能治好我妈,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宋青山摆摆手:“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不谈条件。我先开个方子,配合医院的杀虫药一起用。” 他让周志远拿来纸笔,刷刷写了一个方子。 “这个方子,每天一剂,水煎,分两次服用。七天一个疗程,三个疗程后复查。” 周志远接过方子,看了一眼,眼中闪过惊讶。 这方子用药精妙,君臣佐使搭配得恰到好处,尤其是几味驱虫药的选择,堪称神来之笔。 “宋先生,这方子……”他忍不住赞叹,“真是绝了!” 宋青山笑笑:“周主任过奖了。” 秦总千恩万谢,非要塞给他一个厚厚的红包。 宋青山推了回去:“秦总,钱就不用了。如果您真想感谢,等老太太好了,请我吃顿饭就行。” 秦总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宋医生,您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从病房出来,周志远送宋青山下楼。 “宋先生,您今天这一手,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周志远感慨道,“刘院长在省城医学界可是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能让他服气的,您是第一个。” 宋青山摇摇头:“刘院长的医术我是佩服的,只是这个病例太罕见,一时没想到而已。” 周志远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有件事我想问您,不知道方不方便。” “您说。” “您有没有想过,来省城发展?” 周志远认真道,“以您的医术,留在村里太可惜了。我们医院可以给您提供最好的平台,待遇您随便开。” 宋青山笑了。 这是第几个人跟他说这话了? “周主任,谢谢您的好意。”他摇摇头,“但我暂时不想离开清溪村。” “为什么?” “因为那里需要我。”宋青山道,“村里的老人多,看病不方便。 我刚在建卫生室,等建好了,就能帮他们看病了。我不能半途而废。” 周志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 “宋先生,您是个好人。” 他拍拍宋青山的肩膀,“不过您记住,省城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什么时候想来了,随时找我。” “一定。” …… 回村的路上,宋青山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龙妹妹的声音忽然响起:“笨蛋,你今天这一手,算是彻底打出名气了。” 宋青山苦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龙妹妹笑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救的这个人,她儿子秦总是省城排得上号的企业家,身家至少几十个亿。这个人情,以后能用得上。” 宋青山摇摇头:“我救人不是为了人情。”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医者仁心。”龙妹妹道,“但人情这种东西,有时候比钱管用。你看马德彪,不就是因为欠你人情,才帮你摆平了林大富?” 宋青山沉默了一下。 龙妹妹说得有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光有医术是不够的,还得有人脉,有关系。 而今天这个秦总,确实是个重要的人脉。 “行吧,我知道了。”他点点头,“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治病救人是本分,人情是附带的。不能本末倒置。” “行行行,你高尚,你伟大。”龙妹妹笑道,“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 “你那个徒弟孙浩,你得好好教他。” 宋青山一愣:“为什么?” “因为他的体质不一般。” 龙妹妹道,“我注意到他的脉象,有一股很特殊的灵气。如果我没看错,他应该是个通脉之体。 第130章 江明珠诱惑,三千万交易! 宋青山脑子“嗡”的一声。 王大爷死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昨天用至阳之气强行疏通心脉,虽然王大爷年纪大,身体弱,但那一套针法绝对能保他三天无恙。 除非…… “让开!”宋青山推开挡在面前的人,朝王婶家跑去。 周有田冷笑一声,也不阻拦,带着人慢悠悠跟在后面。 王婶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哭喊声、议论声混成一片。 宋青山挤进人群,只见院子里放着一块门板,王大爷躺在上面,脸色灰白,一动不动。王婶跪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 “老头子啊!你咋就扔下我走了啊!昨天还好好的,咋就……” 宋青山蹲下,伸手搭在王大爷手腕上。 冰凉。 没有脉搏。 他的心沉到谷底。 “别碰!”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冲过来,一把推开宋青山,“人都死了你还碰什么?就是你害死的!” 宋青山抬头,认出这人——镇上卫生院的李医生,周有田的小舅子。 “李医生,你确定人死了?”宋青山盯着他。 李医生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随即挺起胸膛: “废话!我亲自检查的,呼吸心跳都没了,瞳孔也散大了,不是死了是什么?” 宋青山没理他,继续盯着王大爷的脸。 不对。 一定有哪里不对。 “龙妹妹!”他在心中急呼。 没有回应。 该死,昨天消耗太大,龙妹妹陷入沉睡了。 宋青山咬牙,重新看向王大爷。忽然,他目光一凝。 王大爷的耳朵。 耳垂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褶皱,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一点点。 这是……冠心病的心耳征! 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道褶皱的边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青黑色。 宋青山脑海中灵光一闪。 “假死!” 他猛地站起来,对王婶道:“王婶,王大爷没死!还有救!” 全场哗然。 “什么?没死?” “人都凉了,怎么可能没死?” “青山,你别乱说啊!” 王婶也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青山,你说真的?” “真的!”宋青山斩钉截铁,“他这是痰厥假死!因为心脉堵塞,痰浊上涌,堵塞了气道和心窍,导致呼吸心跳暂停!但人还没死!” 李医生脸色一变,随即冷笑:“放屁!我当了二十年医生,什么假死没见过? 他明明就是死了!宋青山,你非法行医害死人,现在还想狡辩?” 宋青山懒得理他,从怀里掏出银针。 “你要干什么?”李医生挡在他面前,“人都死了你还扎针?你这是侮辱死者!” “滚开!”宋青山一把推开他。 李医生踉跄几步,差点摔倒,顿时恼羞成怒:“反了反了!周村长,快把他抓起来!” 周有田一挥手,几个穿制服的就要上前。 “慢着!”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走来,身后跟着几个中年人。 “乔老?”宋青山一愣。 乔老怎么来了? 乔老走到近前,看着宋青山:“小宋,你说这人还有救,有几分把握?” “十分。”宋青山道。 乔老点点头,转向周有田:“让他治。” 周有田脸色一变:“乔老,这……” “怎么,我老头子说话不管用?”乔老眼神一冷。 周有田额头见汗。 他当然认识乔老,省城来的大人物,据说背景深不可测。昨天乔老在镇上发病,被宋青山救了的事,他也听说了。 可今天这事…… “乔老,不是我不让,是这宋青山非法行医,昨天就差点把人治死,今天……” “昨天的事我亲眼所见。” 乔老打断他,“小宋的医术,我信得过。如果真把人治死了,我乔家担着。”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头什么来头?敢替人担人命官司? 周有田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说什么。 宋青山感激地看了乔老一眼,随即蹲下身,手中的银针飞快落下。 第一针,人中。 第二针,涌泉。 第三针,十宣。 三针下去,王大爷毫无反应。 李医生冷笑:“我就说死了吧,非要折腾……” 话音未落,宋青山又取出一根最长的银针,足有四寸。 “他要干什么?”有人惊呼。 宋青山掀开王大爷的衣服,露出胸口。那根长针,对准心口正中,缓缓刺入。 一寸。 两寸。 三寸。 周围的人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 当银针没入三寸半时,宋青山停住了。 他双手握住针柄,闭上眼睛。 体内的至阳之气已经所剩无几,但他必须赌一把。 丹田中最后一丝热气顺着经脉上行,经过手臂,流入银针,渡入王大爷体内。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仿佛凝固了。 忽然,王大爷的身体轻轻一颤。 “动了!动了!”有人惊呼。 紧接着,王大爷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响声,“咕噜”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 宋青山眼疾手快,一把将王大爷侧过身。 “哇——” 一大口浓稠的黑色痰液从王大爷嘴里喷出来,腥臭难闻。 众人纷纷掩鼻后退。 但宋青山没动,他盯着王大爷的脸。 那灰白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 胸口,开始起伏。 眼皮,轻轻颤动。 终于,王大爷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见宋青山,嘴唇动了动: “青……青山……” 王婶扑上去,抱住王大爷放声大哭:“老头子!你吓死我了!你终于醒了!” 全场沸腾! “活了!真的活了!” “卧槽,宋青山是神仙吧!” “刚才那一针,太神了!” 李医生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有田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响。 宋青山站起身,身子晃了晃,被旁边的人扶住。 乔老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赏:“小宋,好医术。” 宋青山勉强笑笑:“乔老过奖。” 他转向李医生,淡淡道:“李医生,你刚才说,你当了二十年医生?” 李医生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第131章 罕见玉包石! “二十年的医生,连假死和真死都分不清?” 宋青山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李医生心里,“还是说,你分得清,但故意说人死了?” 李医生浑身一颤:“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 宋青山冷笑,“王大爷明明是痰厥假死,你却直接下结论说人死了。 我问你,你检查瞳孔了吗? 你做心电图了吗? 你什么都没有做,就凭摸了一下脉搏,就说人死了!这是医生的做法?” 李医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围观的村民看向他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还有。” 宋青山继续道,“你刚才挡着我救人,不让我碰王大爷。如果王大爷真的死了,那是死者为大,你拦着情有可原。 可王大爷明明有救,你却拼命阻拦。李医生,你是何居心?”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听出了不对劲。 对啊,刚才李医生可是死死拦着宋青山,不让他救人的。 要是真让宋青山走了,王大爷不就…… 王婶猛地站起来,指着李医生大骂:“你这个黑心烂肺的东西!你想害死我家老头子!” 李医生连连后退:“我没有!我真的是判断失误……” “判断失误?” 宋青山笑了,“那好,我问你,你刚才说人死了,让周村长把我抓走,如果我真被抓走了,王大爷就这么躺着,等真正咽气,你再说什么?” 李医生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周有田见势不妙,干咳一声:“那个,李医生也是为病人着想,判断失误也是难免的嘛……” “周村长。” 宋青山看向他,“刚才你可是带着人,要把我抓走的。怎么,现在人救活了,就变成判断失误了?” 周有田脸色一僵。 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周村长,你是怎么知道我非法行医致人死亡的? 王大爷是凌晨出的事,你一大早就带人上门抓我。消息够灵通的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有田身上。 对啊,他怎么知道的? 周有田额头见汗,强撑着道:“我……我是村长,村里出了事,当然要第一时间知道!” “那你是从哪知道的?”宋青山追问,“王婶家有人给你报信?还是……” 他目光一转,落在李医生身上。 “还是说,有人提前告诉你,王大爷会死?” 李医生浑身一抖,不敢看他。 周有田脸色铁青:“宋青山,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宋青山淡淡道,“我只是奇怪,一个医生,为什么会那么笃定一个病人会死,而且还提前通知村长来抓人。除非……”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除非,他知道这个病人,本来就会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懂了宋青山话里的意思。 王婶猛地冲上去,抓住李医生的衣领:“你说!是不是你害了我家老头子!” 李医生吓得魂飞魄散:“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宋青山逼问。 李医生张了张嘴,忽然看向周有田,眼中满是惊恐。 周有田脸色一变:“你看我干什么?你自己做的好事,别想往我身上推!” 李医生浑身冰凉。 他终于明白,自己被当枪使了。 周有田昨天找到他,说宋青山非法行医,让他今天一早去王婶家“检查”,然后直接宣布死亡。只要人死了,再联合几个证人,就能把宋青山送进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宋青山能把死人救活! “周有田!”李医生忽然大吼:“是你!是你让我这么干的!你说只要把宋青山弄进去,你就给我十万块!还说你小舅子在镇里当主任,能保我没事!” 周有田脸色大变:“你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李医生红了眼,“你昨晚在我家说的,还给了我两万块定金!钱还在我家床底下藏着!” 围观的村民顿时炸了锅。 “卧槽,村长要害青山?” “这他妈也太黑心了!” “抓起来!把周有田抓起来!” 周有田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你们别听他胡说!他是诬陷!是诬陷!” 那几个穿制服的互相看看,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都给我住手!”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警察。 周有田看见来人,眼睛一亮:“王主任!王主任您来得正好!这些人诬陷我!” 王主任冷冷看了他一眼,走到乔老面前,恭恭敬敬道:“乔老,让您受惊了。” 乔老摆摆手:“我没事,不过这个村长,有问题。” 王主任点点头,转向周有田,眼神凌厉:“周有田,有人举报你涉嫌谋杀未遂、诬陷他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有田腿一软,差点跪下:“王主任,我没有!我是冤枉的!” “冤枉?” 王主任冷笑,“李医生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还有,你侄子周继业,昨天带人去砸宋青山的药材地,这事我也听说了。 周有田,你这些年干的事,真以为没人知道?” 周有田脸色煞白,彻底瘫在地上。 两个警察上前,把他铐了起来。 李医生也被带走。 围观村民纷纷鼓掌叫好。 “抓得好!” “这狗村长,早该抓了!” “青山真是咱们村的福星啊!” 宋青山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向乔老:“乔老,谢谢您。” 乔老摆摆手:“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不过小宋,你今天这一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那个痰厥假死,我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人救回来。” 宋青山谦虚道:“也是侥幸。” “不是侥幸。”乔老认真道,“是本事。小宋,你有没有想过,去省城发展?” 宋青山一愣。 又是去省城? “乔老,我……” “你先别急着拒绝。”乔老打断他,“我不是让你现在就去,而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以你的医术,窝在这个村子里,太可惜了。而且……” 他压低声音:“省城有更好的资源,也有更大的舞台。 你奶奶的病,在省城能治得更好。你自己,也能学到更多东西。” 宋青山沉默了。 他知道乔老说得对。 可清溪村是他的根,这里有他的牵挂,有他刚起步的事业,还有…… 第132章 走着瞧!胸大无脑!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的病人,宋青山一刻不停,连口水都没喝。 林桃在旁边帮忙递银针、拿药方,忙得满头大汗。 孙浩负责登记信息,引导病人,也是脚不沾地。 一直忙到天黑,宋青山才看完最后一个病人。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响。 “宋老师,您今天看了多少个病人?”孙浩好奇地问。 宋青山翻了翻记录:“五十多个。” “五十多个!”孙浩咋舌,“您不累吗?” “累。”宋青山苦笑,“但没办法,人家大老远来了,总不能不管。” 林桃端来一碗热汤:“青山哥,喝点汤,休息一下。” 宋青山接过碗,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 这丫头,越来越贴心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宋青山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请问,宋青山宋先生在家吗?” “我是,你是?” 中年男人掏出证件:“我是县卫生局的,姓钱。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我们来调查。” 宋青山一愣,随即笑了。 又来? “钱同志,我有行医资格证。”他掏出那个绿色的小本本。 钱同志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这个没问题。 但有人举报你超范围行医,说你没有执业医师资格,却在给人看病开药。这个你怎么解释?” 宋青山心中一沉。 他确实只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 按照相关规定,乡村医生只能在村卫生室执业,不能在其他地方行医。 而他今天,是在自己家里给人看病。 “钱同志,我承认,我确实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 宋青山坦然道,“但我今天看的病人,都是急重症患者,情况紧急,我不能见死不救。” 钱同志脸色严肃:“宋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法律就是法律,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就不能行医。这是为了保护患者的权益。” 宋青山沉默了一下,道:“那依您之见,该怎么办?” 钱同志想了想,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从现在开始,停止一切诊疗活动,等拿到执业医师资格证再说。第二……” 他顿了顿:“你跟我去县卫生局,接受调查。” 宋青山还没说话,林桃先急了:“凭什么?青山哥救了那么多人,你们不感谢他,还要抓他?还有没有天理了?” 钱同志不为所动:“小姑娘,法律就是法律。 我不能因为一个人做了好事,就允许他违法。” 孙浩也忍不住了:“钱同志,宋老师的医术比很多有证的医生都强!您看看他今天治的那些病人,哪个不是手到病除?这样的医生,你们不保护,还要处罚?” 钱同志看了他一眼:“你是?” “我是孙浩,省城医学院毕业的,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孙浩掏出自己的证书,“宋老师是我的师父。如果你们觉得他不能行医,那我来开方子,他来指导,这总行了吧?” 钱同志愣了一下,看了看孙浩的证书,又看了看宋青山,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 “你是他的徒弟?” “对。”孙浩道,“我是县卫生局派来跟宋老师学习的。刘副局长亲自安排的。” 钱同志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刘副局长安排的事。 如果宋青山是孙浩的指导老师,那他在旁边指导孙浩行医,确实不算违法。 “行,那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钱同志收起本子,“但宋先生,我得提醒你,在拿到执业医师资格证之前,你不能独立行医。这是底线。” 宋青山点点头:“我明白,谢谢钱同志。” 钱同志走后,林桃气得直跺脚:“什么人啊!青山哥救了那么多人,他们还要找麻烦!” 宋青山拍拍她的肩膀:“别生气了。他说得对,法律就是法律。我得想办法把执业医师资格证考下来。” 孙浩道:“宋老师,以您的水平,考个证不是小菜一碟?我帮您报名!” 宋青山点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了。” …… 接下来的日子,宋青山一边忙卫生室的事,一边准备考试。 孙浩给他找来了所有需要的教材,厚厚一摞,堆在桌上像座小山。 “宋老师,这是中医基础理论、中医诊断学、中药学、方剂学、针灸学…… 还有西医的内科学、外科学、妇产科学、儿科学……” 宋青山看着这堆书,头都大了。 他虽然医术高超,但那都是神农经的传承,是实践中积累的经验。让他去背书考试,还真有点为难。 “没事,慢慢看。”他给自己打气。 苏韵知道后,主动来帮忙。 “我帮你整理笔记。”她坐在宋青山对面,翻开教材,开始做摘要。 她的字写得很漂亮,工工整整,条理清晰。 宋青山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看什么看?看书!”苏韵瞪他一眼,耳根却红了。 宋青山笑着低下头,继续看书。 晚上,沈冰心来做治疗的时候,看见桌上的教材,有些惊讶:“宋先生,你要考执业医师证?” “对。” “以你的医术,还需要考证?” 宋青山苦笑:“法律需要。没有证,就不能独立行医。” 沈冰心点点头:“我帮你问问,省城那边有没有捷径。” “不用。”宋青山摇摇头,“我还是老老实实考吧。凭本事吃饭,不搞那些歪门邪道。” 沈冰心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好,那我祝你一次通过。” “借你吉言。” 治疗结束,沈冰心站起来,忽然道:“宋先生,有件事我想跟你说。那个举报你的人,我查到了。” 宋青山一愣:“谁?” “林大富。” 宋青山沉默了。 又是林大富。 这个人,真是不死心。 “他为什么这么做?”他问。 沈冰心道:“因为马德彪,林大富觉得,你跟马德彪走得近,会威胁到他在镇上的地位。所以他想把你搞垮。” 宋青山冷笑一声:“我跟他无冤无仇,他倒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麻烦。” 第133章 来势汹汹,真把自己当宋大师 一辆、两辆、三辆…… 不到中午,村口已经停了二十多辆车,把路都堵死了。 车上下来的人,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有提着礼品盒的求医者,还有纯粹来看热闹的城里人。 “宋青山在哪?我们要见宋神医!” “请问宋神医的家怎么走?” “我是从省城来的,我父亲得了重病,想请宋神医看看!” 村民们被这阵势吓坏了,纷纷躲进家里,只有几个胆大的站在路边指指点点。 宋青山站在院子里,看着村口黑压压的人群,头都大了。 “龙妹妹,这是不是有点过了?”他在心里苦笑。 龙妹妹幸灾乐祸:“谁让你出风头的?这下好了,出名了吧?” “我哪知道一个采访会搞成这样?” “那现在怎么办?出去见他们?” 宋青山想了想,摇摇头:“不能见。这么多人,我一个个看,看到明年都看不完。而且里面肯定有浑水摸鱼的,说不定还有记者想搞大新闻。” “那你怎么处理?” 宋青山沉吟片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马德彪的电话。 “马老板,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马德彪哈哈大笑:“宋神医,我也看到新闻了!您现在是名人了!说吧,什么事?” “村里来了好多人,都是来找我看病的。 我一个人看不过来,而且很多人根本不需要看,就是来凑热闹的。您能不能帮我安排几个人,维持一下秩序?” “没问题!”马德彪拍着胸脯道,“我马上派人过去!宋神医,您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在清溪村闹事!” 挂了电话,宋青山又给周志远打了个电话。 “周主任,省城那边有没有需要中医支援的医院?我这边的病人太多了,我一个人看不过来,能不能分流一些过去?” 周志远笑道:“宋先生,您这是在给我们送病人啊!行,我安排一下,让那些慢性病患者来省城医院看。 不过急性病和疑难杂症,还是得您亲自出马。” “行,那就这么定了。” 安排好这些,宋青山深吸一口气,走出院子。 村口的人群看见他,顿时炸了锅。 “宋神医出来了!” “宋神医!给我看看!我头疼了好几年了!” “宋神医!我儿子发烧四十度,您快给看看!” 宋青山站在院门口,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我是宋青山。”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感谢大家这么远来看我。 但我一个人精力有限,不可能给所有人看病!所以,我定个规矩。”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第一,急重症患者优先。 第二,本地村民优先。 第三,外地来的慢性病患者,我会安排去省城第一人民医院,那里有专门的医生接待。 第四,纯粹来看热闹的,请回吧。” 话音刚落,就有人不乐意了。 “凭什么?我们大老远跑来,连个号都挂不上?” “就是!什么神医?摆什么架子?” “我看就是炒作!什么神医,骗人的吧?” 宋青山也不生气,淡淡道:“我说了,急重症优先。如果谁有急症,我现在就可以看。如果只是慢性病,请去省城医院。 那里的医生同样专业。”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挤出来,脸色不善:“宋神医,我是从省城来的,我父亲中风三年了,半身不遂。 你说这不是急症,但对我父亲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你就不能通融一下?” 宋青山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搭上老人的脉搏。 片刻后,他松开手:“老人家这是中风后遗症,气血瘀滞,经络不通。我能治,但需要时间,不是一次就能好的。 这样吧,您留个联系方式,等我卫生室建好了,您再带老人家来。到时候我专门安排时间,系统治疗。” 中年男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那要等多久?” “最快一个月。” “一个月?”中年男人皱眉,“这么久?” 宋青山耐心解释:“卫生室的主体结构已经快好了,但装修、设备安装、药品采购都需要时间。一个月,是最快的估计。”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我等您。” 有了这个先例,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马德彪派来的人很快到了,是十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大汉,领头的是个光头,五大三粗,一看就不是善茬。 “宋神医,马老板让我们来的!”光头恭敬道,“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宋青山点点头:“帮我维持一下秩序,让急重症患者排个队,其他人登记一下信息,让他们先回去。” “明白!” 有了这些保安维持秩序,场面很快控制住了。 宋青山在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开始接诊。 第一个病人是个老太太,七十多岁,被儿子背着来的。 “宋神医,我妈肚子疼了好几天了,在县医院查了说是胆结石,要手术。 但她年纪大了,不敢做手术,您给看看?” 宋青山把了把脉,又按了按老太太的腹部,点点头:“确实是胆结石,但不严重,不需要手术。我开个方子,吃一个月,结石就能化掉。” 他刷刷写了个方子,递给老太太的儿子。 “这方子上的药,在中药店都能买到。每天一剂,水煎,分两次服用。一个月后来复查。” 老太太的儿子千恩万谢,非要塞红包。 宋青山推了回去:“不用,留着给老人家买补品吧。” 第二个病人是个中年男人,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 “宋神医,我得了肝炎,好几年了,吃了好多药都不管用。您给看看?” 宋青山把了把脉,皱起眉头。 这人的脉象沉细而涩,肝区有明显压痛,舌苔黄腻,是典型的慢性肝炎,而且已经出现了肝纤维化的迹象。 “你的病,拖得太久了。” 宋青山认真道,“不过还有救。我开个方子,配合针灸治疗,三个月应该能好转。但你要戒酒,不能熬夜,不能劳累。能做到吗?”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能!只要能治好病,什么苦都能吃!” 宋青山点点头,给他扎了几针,又开了方子。 第134章 暴打!不可能是宋大师! 宋青山心中一震。 这女人好敏锐的洞察力! “沈小姐误会了。”他镇定道,“我只是觉得你气质特殊,随口一说罢了。” “随口一说?”沈冰心轻笑,“宋先生,您知道吗,青木灵体这个词,我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那本书是我爷爷的珍藏,据说整个华夏能认出这种体质的人,不超过十个。” 宋青山沉默。 “而您,一个清溪村的农民,却随口说出了这个词汇。”沈冰心语气平静,“您觉得,我会相信这是巧合吗?” 车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苏韵在后座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青木灵体?” 沈冰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宋青山。 宋青山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 “沈小姐慧眼如炬。”他坦然道,“没错,我确实能看出你的体质。” 沈冰心眼睛一亮:“那宋先生可知道,这体质意味着什么?” “生命力旺盛,不修炼也可长寿,无病无灾活到一百多岁。” 宋青山缓缓道,“但同时,也会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沈冰心脸色微变。 “看来沈小姐自己也察觉到了。” 宋青山看着她,“你是不是经常在深夜感到心悸,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你?尤其是月圆之夜,这种感觉会更强烈?” 沈冰心的手微微一抖,方向盘都晃了一下。 “宋先生怎么知道?” “因为青木灵体,本质上是一团精纯的生命能量。” 宋青山解释道,“这种能量对人类来说是宝,对那些东西来说,更是大补之物。所以你会吸引它们,就像蜂蜜会吸引蜜蜂。” 沈冰心脸色发白。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些年她总是做噩梦,为什么每到月圆之夜就觉得浑身发冷,为什么爷爷临终前叮嘱她一定要找到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宋先生,那……那有没有办法解决?”沈冰心急切地问。 宋青山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沈小姐家里,是不是有人懂这个?” 沈冰心点头:“我爷爷。他生前研究了一辈子玄学,也正是他看出了我的体质。 他临终前说,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就是能救我的人。” 说着,她看向宋青山,眼中满是期待:“宋先生,您能认出,就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宋青山没有否认。 龙妹妹说过,他是至阳之体,气息对青木灵体是天然的滋养和保护。 只要他在沈冰心身边,那些东西就不敢靠近。 但这办法,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总不能说“你跟着我就行”吧? 那不成耍流氓了? “沈小姐,这个问题比较复杂。” 宋青山斟酌道,“容我回去想想,过两天给你答复。” 沈冰心虽然心急,但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便点点头:“好,那我等宋先生的消息。”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清溪村。 夜幕降临,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灯火。 车子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宋先生,我送您进去吧。”沈冰心道。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宋青山下车,“沈小姐路上小心。” 沈冰心点点头,驱车离开。 宋青山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吐了口气。 “怎么,舍不得?”苏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宋青山回头,只见苏韵双手抱胸,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苏韵,你还没回去?” “我回不回去,关你什么事?” 苏韵冷哼,“倒是你,跟那个沈老板聊得挺开心啊。什么青木灵体,什么月圆之夜,啧啧,编得跟真的似的。” 宋青山无奈:“那不是编的。” “行行行,不是编的。” 苏韵摆摆手,“反正你也就能骗骗那些城里来的傻白甜,不过我提醒你,别玩火自焚,人家那种身份,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说完,转身就走。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苏韵。” 苏韵脚步一顿。 “昨晚,是你送我回的房间吗?” 苏韵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只丢下一句话: “做梦呢你!”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反应,不对劲啊。 ……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推门出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是镇上首富林大富。 林大富身后,还跟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宋先生,宋先生!” 林大富一看见宋青山,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昨天多亏您提醒,不然我就被骗了! 五百万啊,差点就打水漂了!” 说着,一把抓住宋青山的手,激动得直晃。 宋青山抽回手,淡淡道:“林老板客气了,举手之劳。”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林大富正色道,“这是救命之恩!宋先生,您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林大富绝不含糊!” 说着,一挥手,保镖立刻把礼品送上来。 什么茅台、中华、冬虫夏草,满满当当堆了一地。 宋青山扫了一眼,笑道:“林老板太破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林大富赔着笑,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说。” “您昨天说,我只有三个月寿命?”林大富脸色发白,“这……这是真的吗?” 宋青山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林老板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口干舌燥,喝再多水也没用?” 林大富连连点头。 “是不是眼睛发黄,小便也发黄?” 继续点头。 “是不是右肋下方隐隐作痛,晚上更明显?” 林大富脸色已经白了。 “宋先生,您真是神医!这些症状我都有!这……这是什么病?” “肝。” 宋青山淡淡道,“你的肝已经出大问题了。如果不及时治疗,三个月,都算多的。” 林大富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第135章 霍景渊!宋青山真是宋大师!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一辆黑色的奥迪a8就停在了宋青山家门口。 宋青山刚洗漱完,推门出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车旁,正四处张望着。 “请问,是宋青山宋先生吗?” 中年男人看见他,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是我。” “您好您好,我是省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周志远,神经内科主任。” 中年男人伸出手,态度很是客气,“乔老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把您请过去,一路上辛苦您了。” 宋青山跟他握了握手:“周主任客气了,我先跟奶奶说一声,咱们就走。” 进屋跟奶奶交代了几句,奶奶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笑着挥挥手:“去吧去吧,别让人家等着。我身体好着呢,不用担心。” 宋青山又给苏韵发了条消息,告诉她自己出发了。 苏韵秒回:“知道了,路上小心。对了,你那个徒弟孙浩,我帮你盯着,让他别偷懒。” 宋青山忍不住笑了,这丫头嘴上说不关心,行动上倒是一点不含糊。 上车后,周志远坐在副驾驶,宋青山坐在后排。 车子驶出清溪村,上了高速,一路往省城方向开去。 “宋先生,您跟乔老是怎么认识的?”周志远好奇地问。 宋青山简单说了说那天在镇上救乔老的事。 周志远听完,感慨道:“乔老的身份可不一般,他是省城商界的老前辈,几个儿子都在重要岗位上。 他能这么推崇您,说明您的医术确实过硬。” 宋青山谦虚了几句,问道:“周主任,那个疑难病例是怎么回事?” 周志远叹了口气:“患者是省城一个企业家的母亲,今年六十八岁。 三个月前开始出现头痛、呕吐、视力模糊的症状,后来发展到半身不遂,现在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我们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ct、核磁、脑电图、腰穿,能查的都查了,但就是找不到病因。 省城几个医院的专家都来会诊过,意见不一,有的说是脑炎,有的说是脑瘤,有的说是自身免疫性疾病。 但治疗都无效,患者的病情一直在恶化。” 宋青山点点头:“有检查报告吗?” “有,都在医院。”周志远道,“到了您先看看。”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省城第一人民医院。 这是省城最大的三甲医院,门诊大楼气势恢宏,来来往往的患者和家属络绎不绝。 周志远带着宋青山直接上了住院部十二楼,vip病区。 走廊里站着几个人,有穿白大褂的医生,也有穿便装的家属。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迎上来,西装革履,气度不凡,但眉眼间满是焦虑。 “周主任,这位就是乔老推荐的宋医生?” “对,秦总,这位就是宋青山宋先生。”周志远介绍道。 秦总上下打量了宋青山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本以为乔老推荐的是哪个老专家,没想到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宋医生,您……真的能治好我母亲?”秦总的语气有些怀疑。 宋青山也不生气,淡淡道:“先看看病人再说。” 秦总点点头,推开病房门。 病房很大,像酒店的套房,各种医疗设备一应俱全。 床上躺着一个老太太,面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身上插满了管子。 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显示她的生命体征正在一点点衰退。 床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专家,头发花白,正低头看着病历。 “刘院长,这位就是乔老推荐的宋医生。”周志远介绍道。 刘院长抬起头,看了宋青山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你就是宋青山?”他的语气有些不以为然,“听乔老说,你的中医造诣很深?” “不敢当。” 宋青山道,“略知一二。” 刘院长哼了一声:“中医固然有可取之处,但这种危重病人,还是得靠现代医学。你一个年轻人,能看出什么名堂?” 宋青山也不争辩,走到病床前,伸手搭上老太太的脉搏。 病房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秦总满脸期待,刘院长满脸不屑,周志远则是一脸紧张。 宋青山闭着眼睛,感受着指下的脉象。 沉、细、涩,三部脉都弱得像游丝一样,几乎摸不到。 这是典型的“伏脉”——阳气衰微,阴邪内伏。 他又翻开老太太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对光反射迟钝,但眼底没有问题。 “有最近的检查报告吗?”宋青山问。 周志远赶紧递过来一沓资料。 宋青山翻看着,ct、核磁、脑电图、血液检查,一项一项看得很仔细。 刘院长在一旁冷眼旁观,忍不住道:“这些报告我们看了无数遍了,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就是找不到病因。 你要是能看出来,我刘字倒着写。” 宋青山没理他,继续翻看。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一张血液检查报告上。 嗜酸性粒细胞,偏高。 虽然只是偏高一点点,还在正常范围的边缘,但这个指标,很关键。 “周主任,病人发病前,有没有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宋青山问。 周志远一愣,想了想:“这个……不太清楚。秦总,您母亲发病前有没有异常?” 秦总皱着眉头回忆:“那段时间我妈去了趟乡下,说是在亲戚家住了一段时间。 回来后就说不舒服,我们也没太在意……” “乡下?”宋青山眼睛一亮,“去的哪里?” “好像是……湘西那边。” 宋青山心中有了答案。 他转向刘院长,问道:“刘院长,您考虑过寄生虫感染吗?” 刘院长一愣,随即嗤笑:“寄生虫?我们做了三次腰穿,脑脊液检查都是正常的。 如果有寄生虫,脑脊液里肯定有反应。” “不一定。”宋青山摇头,“有些寄生虫不会引起脑脊液的明显变化,尤其是某些罕见的寄生虫。” 他从兜里掏出银针,对秦总道:“我需要取一点病人的血,做个简单的测试。” 秦总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宋青山用银针在老太太的指尖刺了一下,挤出几滴血,滴在一张白纸上。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粉末,撒在血液上。 第136章 玄阶中期! “宋先生,求您救救我!” 林大富他抓住宋青山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多少钱都行!只要您能救我! 宋青山沉吟片刻。 林大富虽然为人市侩,但也没什么大恶。而且在镇上势力不小,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龙妹妹说这人是真快死了,救不救在自己。 “林老板,实话告诉你,你的病,我能治。”宋青山道。 林大富眼睛一亮:“真的?” “但需要时间。” 宋青山继续道,“而且治疗期间,你必须完全听我的,不能喝酒,不能熬夜,饮食也要严格把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林大富拍着胸脯保证,“宋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青山点点头,从屋里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个方子。 “这个方子,去镇上最大的中药铺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早晚各一次。” 他把方子递给林大富,“先吃七天,七天后复诊。” 林大富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另外,每天用艾草泡脚,泡到微微出汗为止。”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多晒太阳,但不要暴晒。 每天早晚散步半小时,别剧烈运动。” 林大富一一记下,感激涕零。 “宋先生,诊费多少?您说个数!” 宋青山摆摆手:“诊费不急,等你病好了再说。” 林大富一愣,随即更加感动。 这年头,还有先治病后收钱的医生? 而且还是他这种得罪过对方的人? “宋先生,您真是……”林大富眼眶都红了,“您放心,以后在青山镇,谁要是敢欺负您,就是跟我林大富过不去!” 宋青山笑笑:“林老板言重了。” 送走林大富,宋青山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礼品,忽然想起一件事。 奶奶的药快吃完了,正好可以用这些补品给奶奶调养身体。 正想着,屋里传来奶奶的声音:“青山,谁来了?” 宋青山进屋,只见奶奶正摸索着下床。 “奶奶,是镇上的人,来感谢我的。”宋青山扶住她,“您别动,我去给您熬药。” 奶奶点点头,忽然问:“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姑娘,是谁啊?” 宋青山一愣:“哪个姑娘?” “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长得可俊了。”奶奶笑得满脸褶子,“她还进来坐了会儿,跟我聊了好一会儿呢。” 宋青山心中一惊。 沈冰心进来过? “她跟您聊什么了?” “聊你啊。”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她说你在镇上救了人,可厉害了。还说你是她见过最有本事的年轻人。 青山啊,那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宋青山哭笑不得:“奶奶,您想多了。人家是大老板,怎么可能看上我?” “大老板怎么了?”奶奶不乐意了,“我孙子这么优秀,配谁配不上?” 宋青山无奈,只好顺着她说:“好好好,配得上配得上。” 扶奶奶躺下,宋青山去厨房熬药。 一边熬药,一边回想沈冰心的事。 她为什么要来看奶奶? 还跟奶奶聊那么久? 难道……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宋先生,是我,沈冰心。”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 宋青山一愣:“沈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问的苏韵。”沈冰心道,“宋先生,您现在方便吗?我想去清溪村拜访您。” 宋青山看看天色,刚过八点。 “方便,你来吧。” 挂了电话,宋青山心中疑惑更深。 这沈冰心,到底想干什么? …… 一个小时后,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沈冰心下车,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更显得气质出尘。 “宋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她微微欠身。 宋青山摆摆手:“沈小姐客气了,请进。” 屋里,奶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堂屋喝茶。 看见沈冰心,奶奶眼睛一亮:“哎呀,姑娘你来了!快坐快坐!” 沈冰心笑着走过去:“奶奶好,今天特意来看您。” “好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姑娘。”奶奶拉着沈冰心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青山,快去给姑娘倒茶!” 宋青山无奈,只好去倒茶。 回来时,就看见奶奶和沈冰心聊得正欢,就像认识了好久似的。 “奶奶,您喝茶。”宋青山把茶递给沈冰心。 沈冰心接过,轻抿一口,忽然道:“宋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宋青山心中一凛:“什么事?” 沈冰心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爷爷生前,留下了一本笔记,里面记载了很多关于青木灵体的事,还有……一个诅咒。” “诅咒?”宋青山皱眉。 沈冰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笔记上说,青木灵体的拥有者,活不过三十岁。” 宋青山心中一震。 “我今年二十八了。”沈冰心轻声道,“还有两年。” 屋内陷入沉默。 奶奶虽然听不太懂,但看见沈冰心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严重,紧紧握着她的手。 “姑娘,别怕,有青山在呢。”奶奶安慰道。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一丝恳求。 “宋先生,您能认出青木灵体,一定也知道这个诅咒,对不对?您……您有办法破解吗?” 宋青山沉默良久。 龙妹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笨蛋,告诉她呗,反正对你也沒坏处。” “怎么说?” “青木灵体的诅咒,说白了就是那些脏东西的觊觎。 你只要在她身边待够七七四十九天,用你的至阳之气滋养她,她体内的能量就会稳定下来,那些东西就再也不敢靠近了。” 宋青山皱眉:“就这么简单?” “简单?你想得美!” 龙妹妹嗤笑,“四十九天里,你每天都要和她待在一起至少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 而且不能隔太远,最好在一个屋檐下。你觉得,她能天天住在你家?” 宋青山:“……” 这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条件。” 龙妹妹继续道,“滋养的过程中,你们必须有肢体接触。不是普通的接触,是肌肤相亲的那种。 因为只有直接接触,你的至阳之气才能真正进入她体内。” 宋青山彻底无语了。 这特么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宋先生?”沈冰心见他沉默,心中更加忐忑,“您……您是不是也没有办法?” 宋青山回过神,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中一阵不忍。 第137章 天峰武会! 几秒钟后,粉末开始变色。 先是淡淡的蓝色,然后越来越深,最后变成深蓝色,几乎发黑。 全场哗然。 “这……这是什么?”秦总惊道。 宋青山道:“这是寄生虫的痕迹。病人的血液里,有寄生虫的代谢产物。 如果我没猜错,病人的大脑里,应该有一种罕见的寄生虫——脑囊虫。” “脑囊虫?”刘院长脸色一变,“不可能!脑囊虫在脑脊液里一定有表现,我们查了三次,都是阴性!” “刘院长,脑囊虫有几种类型。” 宋青山不紧不慢道,“有一种叫做‘隐匿型脑囊虫’,虫体被一层厚厚的囊壁包裹,不会释放抗原,所以脑脊液检查可以是阴性。 但这种虫会不断长大,压迫脑组织,引起一系列神经系统症状。” “您看看病人的症状——头痛、呕吐、视力模糊、半身不遂、昏迷,这些都是颅内占位性病变的典型表现。 但ct和核磁又看不到明确的占位,为什么?因为虫体太小,又分布在多个部位,所以影像学上看不出来。” 刘院长脸色发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周志远眼睛一亮:“宋先生,那怎么确诊?” “做脑组织活检。” 宋青山道,“在影像引导下,取一小块脑组织做病理检查,应该能找到虫体。” 秦总立刻道:“那就做!” 刘院长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方向。 活检很快安排好了。 两个小时后,病理结果出来。 脑组织里,确实发现了囊虫体。 所有人都震惊了。 隐匿型脑囊虫,这种病在国内极其罕见,很多医生一辈子都见不到一例。 而宋青山,仅仅通过把脉和一张血液报告,就判断出来了。 这是什么眼力? 刘院长拿着病理报告,手都在发抖。 他看向宋青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宋……宋先生,我服了。” 他艰难地开口,“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见怪。” 宋青山摇摇头:“刘院长客气了,术业有专攻而已。” 转向秦总,他继续道:“秦总,这种病能治。但治疗过程会比较长,需要用杀虫药,同时配合中药调理,把虫体慢慢排出体外。 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三个月。” 秦总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宋医生,只要能治好我妈,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宋青山摆摆手:“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不谈条件。我先开个方子,配合医院的杀虫药一起用。” 他让周志远拿来纸笔,刷刷写了一个方子。 “这个方子,每天一剂,水煎,分两次服用。七天一个疗程,三个疗程后复查。” 周志远接过方子,看了一眼,眼中闪过惊讶。 这方子用药精妙,君臣佐使搭配得恰到好处,尤其是几味驱虫药的选择,堪称神来之笔。 “宋先生,这方子……”他忍不住赞叹,“真是绝了!” 宋青山笑笑:“周主任过奖了。” 秦总千恩万谢,非要塞给他一个厚厚的红包。 宋青山推了回去:“秦总,钱就不用了。如果您真想感谢,等老太太好了,请我吃顿饭就行。” 秦总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宋医生,您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从病房出来,周志远送宋青山下楼。 “宋先生,您今天这一手,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周志远感慨道,“刘院长在省城医学界可是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能让他服气的,您是第一个。” 宋青山摇摇头:“刘院长的医术我是佩服的,只是这个病例太罕见,一时没想到而已。” 周志远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有件事我想问您,不知道方不方便。” “您说。” “您有没有想过,来省城发展?” 周志远认真道,“以您的医术,留在村里太可惜了。我们医院可以给您提供最好的平台,待遇您随便开。” 宋青山笑了。 这是第几个人跟他说这话了? “周主任,谢谢您的好意。”他摇摇头,“但我暂时不想离开清溪村。” “为什么?” “因为那里需要我。”宋青山道,“村里的老人多,看病不方便。 我刚在建卫生室,等建好了,就能帮他们看病了。我不能半途而废。” 周志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 “宋先生,您是个好人。” 他拍拍宋青山的肩膀,“不过您记住,省城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什么时候想来了,随时找我。” “一定。” …… 回村的路上,宋青山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龙妹妹的声音忽然响起:“笨蛋,你今天这一手,算是彻底打出名气了。” 宋青山苦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龙妹妹笑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救的这个人,她儿子秦总是省城排得上号的企业家,身家至少几十个亿。这个人情,以后能用得上。” 宋青山摇摇头:“我救人不是为了人情。”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医者仁心。”龙妹妹道,“但人情这种东西,有时候比钱管用。你看马德彪,不就是因为欠你人情,才帮你摆平了林大富?” 宋青山沉默了一下。 龙妹妹说得有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光有医术是不够的,还得有人脉,有关系。 而今天这个秦总,确实是个重要的人脉。 “行吧,我知道了。”他点点头,“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治病救人是本分,人情是附带的。不能本末倒置。” “行行行,你高尚,你伟大。”龙妹妹笑道,“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 “你那个徒弟孙浩,你得好好教他。” 宋青山一愣:“为什么?” “因为他的体质不一般。” 龙妹妹道,“我注意到他的脉象,有一股很特殊的灵气。如果我没看错,他应该是个通脉之体。 这种体质的人,学中医事半功倍,而且很容易练出气感。你要是把他教好了,以后绝对是个好帮手。” 宋青山心中一动。 通脉之体? 第138章 女扮男装,金石劲! 宋青山脑子“嗡”的一声。 王大爷死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昨天用至阳之气强行疏通心脉,虽然王大爷年纪大,身体弱,但那一套针法绝对能保他三天无恙。 除非…… “让开!”宋青山推开挡在面前的人,朝王婶家跑去。 周有田冷笑一声,也不阻拦,带着人慢悠悠跟在后面。 王婶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哭喊声、议论声混成一片。 宋青山挤进人群,只见院子里放着一块门板,王大爷躺在上面,脸色灰白,一动不动。王婶跪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 “老头子啊!你咋就扔下我走了啊!昨天还好好的,咋就……” 宋青山蹲下,伸手搭在王大爷手腕上。 冰凉。 没有脉搏。 他的心沉到谷底。 “别碰!”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冲过来,一把推开宋青山,“人都死了你还碰什么?就是你害死的!” 宋青山抬头,认出这人——镇上卫生院的李医生,周有田的小舅子。 “李医生,你确定人死了?”宋青山盯着他。 李医生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随即挺起胸膛: “废话!我亲自检查的,呼吸心跳都没了,瞳孔也散大了,不是死了是什么?” 宋青山没理他,继续盯着王大爷的脸。 不对。 一定有哪里不对。 “龙妹妹!”他在心中急呼。 没有回应。 该死,昨天消耗太大,龙妹妹陷入沉睡了。 宋青山咬牙,重新看向王大爷。忽然,他目光一凝。 王大爷的耳朵。 耳垂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褶皱,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一点点。 这是……冠心病的心耳征! 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道褶皱的边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青黑色。 宋青山脑海中灵光一闪。 “假死!” 他猛地站起来,对王婶道:“王婶,王大爷没死!还有救!” 全场哗然。 “什么?没死?” “人都凉了,怎么可能没死?” “青山,你别乱说啊!” 王婶也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青山,你说真的?” “真的!”宋青山斩钉截铁,“他这是痰厥假死!因为心脉堵塞,痰浊上涌,堵塞了气道和心窍,导致呼吸心跳暂停!但人还没死!” 李医生脸色一变,随即冷笑:“放屁!我当了二十年医生,什么假死没见过? 他明明就是死了!宋青山,你非法行医害死人,现在还想狡辩?” 宋青山懒得理他,从怀里掏出银针。 “你要干什么?”李医生挡在他面前,“人都死了你还扎针?你这是侮辱死者!” “滚开!”宋青山一把推开他。 李医生踉跄几步,差点摔倒,顿时恼羞成怒:“反了反了!周村长,快把他抓起来!” 周有田一挥手,几个穿制服的就要上前。 “慢着!”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走来,身后跟着几个中年人。 “乔老?”宋青山一愣。 乔老怎么来了? 乔老走到近前,看着宋青山:“小宋,你说这人还有救,有几分把握?” “十分。”宋青山道。 乔老点点头,转向周有田:“让他治。” 周有田脸色一变:“乔老,这……” “怎么,我老头子说话不管用?”乔老眼神一冷。 周有田额头见汗。 他当然认识乔老,省城来的大人物,据说背景深不可测。昨天乔老在镇上发病,被宋青山救了的事,他也听说了。 可今天这事…… “乔老,不是我不让,是这宋青山非法行医,昨天就差点把人治死,今天……” “昨天的事我亲眼所见。” 乔老打断他,“小宋的医术,我信得过。如果真把人治死了,我乔家担着。”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头什么来头?敢替人担人命官司? 周有田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说什么。 宋青山感激地看了乔老一眼,随即蹲下身,手中的银针飞快落下。 第一针,人中。 第二针,涌泉。 第三针,十宣。 三针下去,王大爷毫无反应。 李医生冷笑:“我就说死了吧,非要折腾……” 话音未落,宋青山又取出一根最长的银针,足有四寸。 “他要干什么?”有人惊呼。 宋青山掀开王大爷的衣服,露出胸口。那根长针,对准心口正中,缓缓刺入。 一寸。 两寸。 三寸。 周围的人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 当银针没入三寸半时,宋青山停住了。 他双手握住针柄,闭上眼睛。 体内的至阳之气已经所剩无几,但他必须赌一把。 丹田中最后一丝热气顺着经脉上行,经过手臂,流入银针,渡入王大爷体内。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仿佛凝固了。 忽然,王大爷的身体轻轻一颤。 “动了!动了!”有人惊呼。 紧接着,王大爷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响声,“咕噜”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 宋青山眼疾手快,一把将王大爷侧过身。 “哇——” 一大口浓稠的黑色痰液从王大爷嘴里喷出来,腥臭难闻。 众人纷纷掩鼻后退。 但宋青山没动,他盯着王大爷的脸。 那灰白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 胸口,开始起伏。 眼皮,轻轻颤动。 终于,王大爷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见宋青山,嘴唇动了动: “青……青山……” 王婶扑上去,抱住王大爷放声大哭:“老头子!你吓死我了!你终于醒了!” 全场沸腾! “活了!真的活了!” “卧槽,宋青山是神仙吧!” “刚才那一针,太神了!” 李医生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有田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响。 宋青山站起身,身子晃了晃,被旁边的人扶住。 乔老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赏:“小宋,好医术。” 宋青山勉强笑笑:“乔老过奖。” 他转向李医生,淡淡道:“李医生,你刚才说,你当了二十年医生?” 李医生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二十年的医生,连假死和真死都分不清?” 宋青山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李医生心里,“还是说,你分得清,但故意说人死了?” 李医生浑身一颤:“你……你血口喷人!” 第139章 武道魁首,精明霍清颜 “我血口喷人?” 宋青山冷笑,“王大爷明明是痰厥假死,你却直接下结论说人死了。 我问你,你检查瞳孔了吗? 你做心电图了吗? 你什么都没有做,就凭摸了一下脉搏,就说人死了!这是医生的做法?” 李医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围观的村民看向他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还有。” 宋青山继续道,“你刚才挡着我救人,不让我碰王大爷。如果王大爷真的死了,那是死者为大,你拦着情有可原。 可王大爷明明有救,你却拼命阻拦。李医生,你是何居心?”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听出了不对劲。 对啊,刚才李医生可是死死拦着宋青山,不让他救人的。 要是真让宋青山走了,王大爷不就…… 王婶猛地站起来,指着李医生大骂:“你这个黑心烂肺的东西!你想害死我家老头子!” 李医生连连后退:“我没有!我真的是判断失误……” “判断失误?” 宋青山笑了,“那好,我问你,你刚才说人死了,让周村长把我抓走,如果我真被抓走了,王大爷就这么躺着,等真正咽气,你再说什么?” 李医生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周有田见势不妙,干咳一声:“那个,李医生也是为病人着想,判断失误也是难免的嘛……” “周村长。” 宋青山看向他,“刚才你可是带着人,要把我抓走的。怎么,现在人救活了,就变成判断失误了?” 周有田脸色一僵。 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周村长,你是怎么知道我非法行医致人死亡的? 王大爷是凌晨出的事,你一大早就带人上门抓我。消息够灵通的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有田身上。 对啊,他怎么知道的? 周有田额头见汗,强撑着道:“我……我是村长,村里出了事,当然要第一时间知道!” “那你是从哪知道的?”宋青山追问,“王婶家有人给你报信?还是……” 他目光一转,落在李医生身上。 “还是说,有人提前告诉你,王大爷会死?” 李医生浑身一抖,不敢看他。 周有田脸色铁青:“宋青山,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宋青山淡淡道,“我只是奇怪,一个医生,为什么会那么笃定一个病人会死,而且还提前通知村长来抓人。除非……”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除非,他知道这个病人,本来就会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懂了宋青山话里的意思。 王婶猛地冲上去,抓住李医生的衣领:“你说!是不是你害了我家老头子!” 李医生吓得魂飞魄散:“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宋青山逼问。 李医生张了张嘴,忽然看向周有田,眼中满是惊恐。 周有田脸色一变:“你看我干什么?你自己做的好事,别想往我身上推!” 李医生浑身冰凉。 他终于明白,自己被当枪使了。 周有田昨天找到他,说宋青山非法行医,让他今天一早去王婶家“检查”,然后直接宣布死亡。只要人死了,再联合几个证人,就能把宋青山送进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宋青山能把死人救活! “周有田!”李医生忽然大吼:“是你!是你让我这么干的!你说只要把宋青山弄进去,你就给我十万块!还说你小舅子在镇里当主任,能保我没事!” 周有田脸色大变:“你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李医生红了眼,“你昨晚在我家说的,还给了我两万块定金!钱还在我家床底下藏着!” 围观的村民顿时炸了锅。 “卧槽,村长要害青山?” “这他妈也太黑心了!” “抓起来!把周有田抓起来!” 周有田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你们别听他胡说!他是诬陷!是诬陷!” 那几个穿制服的互相看看,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都给我住手!”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警察。 周有田看见来人,眼睛一亮:“王主任!王主任您来得正好!这些人诬陷我!” 王主任冷冷看了他一眼,走到乔老面前,恭恭敬敬道:“乔老,让您受惊了。” 乔老摆摆手:“我没事,不过这个村长,有问题。” 王主任点点头,转向周有田,眼神凌厉:“周有田,有人举报你涉嫌谋杀未遂、诬陷他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有田腿一软,差点跪下:“王主任,我没有!我是冤枉的!” “冤枉?” 王主任冷笑,“李医生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还有,你侄子周继业,昨天带人去砸宋青山的药材地,这事我也听说了。 周有田,你这些年干的事,真以为没人知道?” 周有田脸色煞白,彻底瘫在地上。 两个警察上前,把他铐了起来。 李医生也被带走。 围观村民纷纷鼓掌叫好。 “抓得好!” “这狗村长,早该抓了!” “青山真是咱们村的福星啊!” 宋青山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向乔老:“乔老,谢谢您。” 乔老摆摆手:“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不过小宋,你今天这一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那个痰厥假死,我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人救回来。” 宋青山谦虚道:“也是侥幸。” “不是侥幸。”乔老认真道,“是本事。小宋,你有没有想过,去省城发展?” 宋青山一愣。 又是去省城? “乔老,我……” “你先别急着拒绝。”乔老打断他,“我不是让你现在就去,而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以你的医术,窝在这个村子里,太可惜了。而且……” 他压低声音:“省城有更好的资源,也有更大的舞台。 你奶奶的病,在省城能治得更好。你自己,也能学到更多东西。” 宋青山沉默了。 他知道乔老说得对。 第140章 风雨欲来,水云乡 宋青山心中一震。 这女人好敏锐的洞察力! “沈小姐误会了。”他镇定道,“我只是觉得你气质特殊,随口一说罢了。” “随口一说?”沈冰心轻笑,“宋先生,您知道吗,青木灵体这个词,我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那本书是我爷爷的珍藏,据说整个华夏能认出这种体质的人,不超过十个。” 宋青山沉默。 “而您,一个清溪村的农民,却随口说出了这个词汇。”沈冰心语气平静,“您觉得,我会相信这是巧合吗?” 车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苏韵在后座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青木灵体?” 沈冰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宋青山。 宋青山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 “沈小姐慧眼如炬。”他坦然道,“没错,我确实能看出你的体质。” 沈冰心眼睛一亮:“那宋先生可知道,这体质意味着什么?” “生命力旺盛,不修炼也可长寿,无病无灾活到一百多岁。” 宋青山缓缓道,“但同时,也会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沈冰心脸色微变。 “看来沈小姐自己也察觉到了。” 宋青山看着她,“你是不是经常在深夜感到心悸,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你?尤其是月圆之夜,这种感觉会更强烈?” 沈冰心的手微微一抖,方向盘都晃了一下。 “宋先生怎么知道?” “因为青木灵体,本质上是一团精纯的生命能量。” 宋青山解释道,“这种能量对人类来说是宝,对那些东西来说,更是大补之物。所以你会吸引它们,就像蜂蜜会吸引蜜蜂。” 沈冰心脸色发白。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些年她总是做噩梦,为什么每到月圆之夜就觉得浑身发冷,为什么爷爷临终前叮嘱她一定要找到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宋先生,那……那有没有办法解决?”沈冰心急切地问。 宋青山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沈小姐家里,是不是有人懂这个?” 沈冰心点头:“我爷爷。他生前研究了一辈子玄学,也正是他看出了我的体质。 他临终前说,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就是能救我的人。” 说着,她看向宋青山,眼中满是期待:“宋先生,您能认出,就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宋青山没有否认。 龙妹妹说过,他是至阳之体,气息对青木灵体是天然的滋养和保护。 只要他在沈冰心身边,那些东西就不敢靠近。 但这办法,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总不能说“你跟着我就行”吧? 那不成耍流氓了? “沈小姐,这个问题比较复杂。” 宋青山斟酌道,“容我回去想想,过两天给你答复。” 沈冰心虽然心急,但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便点点头:“好,那我等宋先生的消息。”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清溪村。 夜幕降临,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灯火。 车子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宋先生,我送您进去吧。”沈冰心道。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宋青山下车,“沈小姐路上小心。” 沈冰心点点头,驱车离开。 宋青山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吐了口气。 “怎么,舍不得?”苏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宋青山回头,只见苏韵双手抱胸,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苏韵,你还没回去?” “我回不回去,关你什么事?” 苏韵冷哼,“倒是你,跟那个沈老板聊得挺开心啊。什么青木灵体,什么月圆之夜,啧啧,编得跟真的似的。” 宋青山无奈:“那不是编的。” “行行行,不是编的。” 苏韵摆摆手,“反正你也就能骗骗那些城里来的傻白甜,不过我提醒你,别玩火自焚,人家那种身份,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说完,转身就走。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苏韵。” 苏韵脚步一顿。 “昨晚,是你送我回的房间吗?” 苏韵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只丢下一句话: “做梦呢你!”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反应,不对劲啊。 ……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推门出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是镇上首富林大富。 林大富身后,还跟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宋先生,宋先生!” 林大富一看见宋青山,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昨天多亏您提醒,不然我就被骗了! 五百万啊,差点就打水漂了!” 说着,一把抓住宋青山的手,激动得直晃。 宋青山抽回手,淡淡道:“林老板客气了,举手之劳。”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林大富正色道,“这是救命之恩!宋先生,您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林大富绝不含糊!” 说着,一挥手,保镖立刻把礼品送上来。 什么茅台、中华、冬虫夏草,满满当当堆了一地。 宋青山扫了一眼,笑道:“林老板太破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林大富赔着笑,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说。” “您昨天说,我只有三个月寿命?”林大富脸色发白,“这……这是真的吗?” 宋青山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林老板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口干舌燥,喝再多水也没用?” 林大富连连点头。 “是不是眼睛发黄,小便也发黄?” 继续点头。 “是不是右肋下方隐隐作痛,晚上更明显?” 林大富脸色已经白了。 “宋先生,您真是神医!这些症状我都有!这……这是什么病?” “肝。” 宋青山淡淡道,“你的肝已经出大问题了。如果不及时治疗,三个月,都算多的。” 林大富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第141章 陆莹莹出事 “宋先生,求您救救我!” 林大富抓住宋青山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多少钱都行!只要您能救我!” 宋青山沉吟片刻。 林大富虽然为人市侩,但也没什么大恶。而且在镇上势力不小,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龙妹妹说这人是真快死了,救不救在自己。 “林老板,实话告诉你,你的病,我能治。”宋青山道。 林大富眼睛一亮:“真的?” “但需要时间。” 宋青山继续道,“而且治疗期间,你必须完全听我的,不能喝酒,不能熬夜,饮食也要严格把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林大富拍着胸脯保证,“宋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青山点点头,从屋里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个方子。 “这个方子,去镇上最大的中药铺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早晚各一次。” 他把方子递给林大富,“先吃七天,七天后复诊。” 林大富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另外,每天用艾草泡脚,泡到微微出汗为止。”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多晒太阳,但不要暴晒。 每天早晚散步半小时,别剧烈运动。” 林大富一一记下,感激涕零。 “宋先生,诊费多少?您说个数!” 宋青山摆摆手:“诊费不急,等你病好了再说。” 林大富一愣,随即更加感动。 这年头,还有先治病后收钱的医生? 而且还是他这种得罪过对方的人? “宋先生,您真是……”林大富眼眶都红了,“您放心,以后在青山镇,谁要是敢欺负您,就是跟我林大富过不去!” 宋青山笑笑:“林老板言重了。” 送走林大富,宋青山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礼品,忽然想起一件事。 奶奶的药快吃完了,正好可以用这些补品给奶奶调养身体。 正想着,屋里传来奶奶的声音:“青山,谁来了?” 宋青山进屋,只见奶奶正摸索着下床。 “奶奶,是镇上的人,来感谢我的。”宋青山扶住她,“您别动,我去给您熬药。” 奶奶点点头,忽然问:“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姑娘,是谁啊?” 宋青山一愣:“哪个姑娘?” “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长得可俊了。”奶奶笑得满脸褶子,“她还进来坐了会儿,跟我聊了好一会儿呢。” 宋青山心中一惊。 沈冰心进来过? “她跟您聊什么了?” “聊你啊。”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她说你在镇上救了人,可厉害了。还说你是她见过最有本事的年轻人。 青山啊,那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宋青山哭笑不得:“奶奶,您想多了。人家是大老板,怎么可能看上我?” “大老板怎么了?”奶奶不乐意了,“我孙子这么优秀,配谁配不上?” 宋青山无奈,只好顺着她说:“好好好,配得上配得上。” 扶奶奶躺下,宋青山去厨房熬药。 一边熬药,一边回想沈冰心的事。 她为什么要来看奶奶? 还跟奶奶聊那么久? 难道……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宋先生,是我,沈冰心。”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 宋青山一愣:“沈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问的苏韵。”沈冰心道,“宋先生,您现在方便吗?我想去清溪村拜访您。” 宋青山看看天色,刚过八点。 “方便,你来吧。” 挂了电话,宋青山心中疑惑更深。 这沈冰心,到底想干什么? …… 一个小时后,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沈冰心下车,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更显得气质出尘。 “宋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她微微欠身。 宋青山摆摆手:“沈小姐客气了,请进。” 屋里,奶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堂屋喝茶。 看见沈冰心,奶奶眼睛一亮:“哎呀,姑娘你来了!快坐快坐!” 沈冰心笑着走过去:“奶奶好,今天特意来看您。” “好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姑娘。”奶奶拉着沈冰心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青山,快去给姑娘倒茶!” 宋青山无奈,只好去倒茶。 回来时,就看见奶奶和沈冰心聊得正欢,就像认识了好久似的。 “奶奶,您喝茶。”宋青山把茶递给沈冰心。 沈冰心接过,轻抿一口,忽然道:“宋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宋青山心中一凛:“什么事?” 沈冰心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爷爷生前,留下了一本笔记,里面记载了很多关于青木灵体的事,还有……一个诅咒。” “诅咒?”宋青山皱眉。 沈冰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笔记上说,青木灵体的拥有者,活不过三十岁。” 宋青山心中一震。 “我今年二十八了。”沈冰心轻声道,“还有两年。” 屋内陷入沉默。 奶奶虽然听不太懂,但看见沈冰心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严重,紧紧握着她的手。 “姑娘,别怕,有青山在呢。”奶奶安慰道。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一丝恳求。 “宋先生,您能认出青木灵体,一定也知道这个诅咒,对不对?您……您有办法破解吗?” 宋青山沉默良久。 龙妹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笨蛋,告诉她呗,反正对你也沒坏处。” “怎么说?” “青木灵体的诅咒,说白了就是那些脏东西的觊觎。 你只要在她身边待够七七四十九天,用你的至阳之气滋养她,她体内的能量就会稳定下来,那些东西就再也不敢靠近了。” 宋青山皱眉:“就这么简单?” “简单?你想得美!” 龙妹妹嗤笑,“四十九天里,你每天都要和她待在一起至少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 而且不能隔太远,最好在一个屋檐下。你觉得,她能天天住在你家?” 宋青山:“……” 这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条件。” 龙妹妹继续道,“滋养的过程中,你们必须有肢体接触。不是普通的接触,是肌肤相亲的那种。 因为只有直接接触,你的至阳之气才能真正进入她体内。” 宋青山彻底无语了。 这特么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宋先生?”沈冰心见他沉默,心中更加忐忑,“您……您是不是也没有办法?” 宋青山回过神,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中一阵不忍。 第142章 老同学秦雪凝 一辆、两辆、三辆…… 不到中午,村口已经停了二十多辆车,把路都堵死了。 车上下来的人,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有提着礼品盒的求医者,还有纯粹来看热闹的城里人。 “宋青山在哪?我们要见宋神医!” “请问宋神医的家怎么走?” “我是从省城来的,我父亲得了重病,想请宋神医看看!” 村民们被这阵势吓坏了,纷纷躲进家里,只有几个胆大的站在路边指指点点。 宋青山站在院子里,看着村口黑压压的人群,头都大了。 “龙妹妹,这是不是有点过了?”他在心里苦笑。 龙妹妹幸灾乐祸:“谁让你出风头的?这下好了,出名了吧?” “我哪知道一个采访会搞成这样?” “那现在怎么办?出去见他们?” 宋青山想了想,摇摇头:“不能见。这么多人,我一个个看,看到明年都看不完。而且里面肯定有浑水摸鱼的,说不定还有记者想搞大新闻。” “那你怎么处理?” 宋青山沉吟片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马德彪的电话。 “马老板,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马德彪哈哈大笑:“宋神医,我也看到新闻了!您现在是名人了!说吧,什么事?” “村里来了好多人,都是来找我看病的。 我一个人看不过来,而且很多人根本不需要看,就是来凑热闹的。您能不能帮我安排几个人,维持一下秩序?” “没问题!”马德彪拍着胸脯道,“我马上派人过去!宋神医,您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在清溪村闹事!” 挂了电话,宋青山又给周志远打了个电话。 “周主任,省城那边有没有需要中医支援的医院?我这边的病人太多了,我一个人看不过来,能不能分流一些过去?” 周志远笑道:“宋先生,您这是在给我们送病人啊!行,我安排一下,让那些慢性病患者来省城医院看。 不过急性病和疑难杂症,还是得您亲自出马。” “行,那就这么定了。” 安排好这些,宋青山深吸一口气,走出院子。 村口的人群看见他,顿时炸了锅。 “宋神医出来了!” “宋神医!给我看看!我头疼了好几年了!” “宋神医!我儿子发烧四十度,您快给看看!” 宋青山站在院门口,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我是宋青山。”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感谢大家这么远来看我。 但我一个人精力有限,不可能给所有人看病!所以,我定个规矩。”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第一,急重症患者优先。 第二,本地村民优先。 第三,外地来的慢性病患者,我会安排去省城第一人民医院,那里有专门的医生接待。 第四,纯粹来看热闹的,请回吧。” 话音刚落,就有人不乐意了。 “凭什么?我们大老远跑来,连个号都挂不上?” “就是!什么神医?摆什么架子?” “我看就是炒作!什么神医,骗人的吧?” 宋青山也不生气,淡淡道:“我说了,急重症优先。如果谁有急症,我现在就可以看。如果只是慢性病,请去省城医院。 那里的医生同样专业。”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挤出来,脸色不善:“宋神医,我是从省城来的,我父亲中风三年了,半身不遂。 你说这不是急症,但对我父亲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你就不能通融一下?” 宋青山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搭上老人的脉搏。 片刻后,他松开手:“老人家这是中风后遗症,气血瘀滞,经络不通。我能治,但需要时间,不是一次就能好的。 这样吧,您留个联系方式,等我卫生室建好了,您再带老人家来。到时候我专门安排时间,系统治疗。” 中年男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那要等多久?” “最快一个月。” “一个月?”中年男人皱眉,“这么久?” 宋青山耐心解释:“卫生室的主体结构已经快好了,但装修、设备安装、药品采购都需要时间。一个月,是最快的估计。”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我等您。” 有了这个先例,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马德彪派来的人很快到了,是十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大汉,领头的是个光头,五大三粗,一看就不是善茬。 “宋神医,马老板让我们来的!”光头恭敬道,“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宋青山点点头:“帮我维持一下秩序,让急重症患者排个队,其他人登记一下信息,让他们先回去。” “明白!” 有了这些保安维持秩序,场面很快控制住了。 宋青山在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开始接诊。 第一个病人是个老太太,七十多岁,被儿子背着来的。 “宋神医,我妈肚子疼了好几天了,在县医院查了说是胆结石,要手术。 但她年纪大了,不敢做手术,您给看看?” 宋青山把了把脉,又按了按老太太的腹部,点点头:“确实是胆结石,但不严重,不需要手术。我开个方子,吃一个月,结石就能化掉。” 他刷刷写了个方子,递给老太太的儿子。 “这方子上的药,在中药店都能买到。每天一剂,水煎,分两次服用。一个月后来复查。” 老太太的儿子千恩万谢,非要塞红包。 宋青山推了回去:“不用,留着给老人家买补品吧。” 第二个病人是个中年男人,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 “宋神医,我得了肝炎,好几年了,吃了好多药都不管用。您给看看?” 宋青山把了把脉,皱起眉头。 这人的脉象沉细而涩,肝区有明显压痛,舌苔黄腻,是典型的慢性肝炎,而且已经出现了肝纤维化的迹象。 “你的病,拖得太久了。” 宋青山认真道,“不过还有救。我开个方子,配合针灸治疗,三个月应该能好转。但你要戒酒,不能熬夜,不能劳累。能做到吗?”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能!只要能治好病,什么苦都能吃!” 宋青山点点头,给他扎了几针,又开了方子。 第143章 赵凯炫富,咸猪手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的病人,宋青山一刻不停,连口水都没喝。 林桃在旁边帮忙递银针、拿药方,忙得满头大汗。 孙浩负责登记信息,引导病人,也是脚不沾地。 一直忙到天黑,宋青山才看完最后一个病人。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响。 “宋老师,您今天看了多少个病人?”孙浩好奇地问。 宋青山翻了翻记录:“五十多个。” “五十多个!”孙浩咋舌,“您不累吗?” “累。”宋青山苦笑,“但没办法,人家大老远来了,总不能不管。” 林桃端来一碗热汤:“青山哥,喝点汤,休息一下。” 宋青山接过碗,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 这丫头,越来越贴心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宋青山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请问,宋青山宋先生在家吗?” “我是,你是?” 中年男人掏出证件:“我是县卫生局的,姓钱。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我们来调查。” 宋青山一愣,随即笑了。 又来? “钱同志,我有行医资格证。”他掏出那个绿色的小本本。 钱同志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这个没问题。 但有人举报你超范围行医,说你没有执业医师资格,却在给人看病开药。这个你怎么解释?” 宋青山心中一沉。 他确实只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 按照相关规定,乡村医生只能在村卫生室执业,不能在其他地方行医。 而他今天,是在自己家里给人看病。 “钱同志,我承认,我确实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 宋青山坦然道,“但我今天看的病人,都是急重症患者,情况紧急,我不能见死不救。” 钱同志脸色严肃:“宋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法律就是法律,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就不能行医。这是为了保护患者的权益。” 宋青山沉默了一下,道:“那依您之见,该怎么办?” 钱同志想了想,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从现在开始,停止一切诊疗活动,等拿到执业医师资格证再说。第二……” 他顿了顿:“你跟我去县卫生局,接受调查。” 宋青山还没说话,林桃先急了:“凭什么?青山哥救了那么多人,你们不感谢他,还要抓他?还有没有天理了?” 钱同志不为所动:“小姑娘,法律就是法律。 我不能因为一个人做了好事,就允许他违法。” 孙浩也忍不住了:“钱同志,宋老师的医术比很多有证的医生都强!您看看他今天治的那些病人,哪个不是手到病除?这样的医生,你们不保护,还要处罚?” 钱同志看了他一眼:“你是?” “我是孙浩,省城医学院毕业的,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孙浩掏出自己的证书,“宋老师是我的师父。如果你们觉得他不能行医,那我来开方子,他来指导,这总行了吧?” 钱同志愣了一下,看了看孙浩的证书,又看了看宋青山,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 “你是他的徒弟?” “对。”孙浩道,“我是县卫生局派来跟宋老师学习的。刘副局长亲自安排的。” 钱同志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刘副局长安排的事。 如果宋青山是孙浩的指导老师,那他在旁边指导孙浩行医,确实不算违法。 “行,那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钱同志收起本子,“但宋先生,我得提醒你,在拿到执业医师资格证之前,你不能独立行医。这是底线。” 宋青山点点头:“我明白,谢谢钱同志。” 钱同志走后,林桃气得直跺脚:“什么人啊!青山哥救了那么多人,他们还要找麻烦!” 宋青山拍拍她的肩膀:“别生气了。他说得对,法律就是法律。我得想办法把执业医师资格证考下来。” 孙浩道:“宋老师,以您的水平,考个证不是小菜一碟?我帮您报名!” 宋青山点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了。” …… 接下来的日子,宋青山一边忙卫生室的事,一边准备考试。 孙浩给他找来了所有需要的教材,厚厚一摞,堆在桌上像座小山。 “宋老师,这是中医基础理论、中医诊断学、中药学、方剂学、针灸学…… 还有西医的内科学、外科学、妇产科学、儿科学……” 宋青山看着这堆书,头都大了。 他虽然医术高超,但那都是神农经的传承,是实践中积累的经验。让他去背书考试,还真有点为难。 “没事,慢慢看。”他给自己打气。 苏韵知道后,主动来帮忙。 “我帮你整理笔记。”她坐在宋青山对面,翻开教材,开始做摘要。 她的字写得很漂亮,工工整整,条理清晰。 宋青山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看什么看?看书!”苏韵瞪他一眼,耳根却红了。 宋青山笑着低下头,继续看书。 晚上,沈冰心来做治疗的时候,看见桌上的教材,有些惊讶:“宋先生,你要考执业医师证?” “对。” “以你的医术,还需要考证?” 宋青山苦笑:“法律需要。没有证,就不能独立行医。” 沈冰心点点头:“我帮你问问,省城那边有没有捷径。” “不用。”宋青山摇摇头,“我还是老老实实考吧。凭本事吃饭,不搞那些歪门邪道。” 沈冰心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好,那我祝你一次通过。” “借你吉言。” 治疗结束,沈冰心站起来,忽然道:“宋先生,有件事我想跟你说。那个举报你的人,我查到了。” 宋青山一愣:“谁?” “林大富。” 宋青山沉默了。 又是林大富。 这个人,真是不死心。 “他为什么这么做?”他问。 沈冰心道:“因为马德彪,林大富觉得,你跟马德彪走得近,会威胁到他在镇上的地位。所以他想把你搞垮。” 宋青山冷笑一声:“我跟他无冤无仇,他倒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麻烦。” “你打算怎么办?”沈冰心问。 宋青山想了想:“不理他。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他爱折腾,让他折腾去。” 第144章 暴打马德邦,谨慎王经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一辆黑色的奥迪a8就停在了宋青山家门口。 宋青山刚洗漱完,推门出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车旁,正四处张望着。 “请问,是宋青山宋先生吗?” 中年男人看见他,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是我。” “您好您好,我是省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周志远,神经内科主任。” 中年男人伸出手,态度很是客气,“乔老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把您请过去,一路上辛苦您了。” 宋青山跟他握了握手:“周主任客气了,我先跟奶奶说一声,咱们就走。” 进屋跟奶奶交代了几句,奶奶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笑着挥挥手:“去吧去吧,别让人家等着。我身体好着呢,不用担心。” 宋青山又给苏韵发了条消息,告诉她自己出发了。 苏韵秒回:“知道了,路上小心。对了,你那个徒弟孙浩,我帮你盯着,让他别偷懒。” 宋青山忍不住笑了,这丫头嘴上说不关心,行动上倒是一点不含糊。 上车后,周志远坐在副驾驶,宋青山坐在后排。 车子驶出清溪村,上了高速,一路往省城方向开去。 “宋先生,您跟乔老是怎么认识的?”周志远好奇地问。 宋青山简单说了说那天在镇上救乔老的事。 周志远听完,感慨道:“乔老的身份可不一般,他是省城商界的老前辈,几个儿子都在重要岗位上。 他能这么推崇您,说明您的医术确实过硬。” 宋青山谦虚了几句,问道:“周主任,那个疑难病例是怎么回事?” 周志远叹了口气:“患者是省城一个企业家的母亲,今年六十八岁。 三个月前开始出现头痛、呕吐、视力模糊的症状,后来发展到半身不遂,现在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我们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ct、核磁、脑电图、腰穿,能查的都查了,但就是找不到病因。 省城几个医院的专家都来会诊过,意见不一,有的说是脑炎,有的说是脑瘤,有的说是自身免疫性疾病。 但治疗都无效,患者的病情一直在恶化。” 宋青山点点头:“有检查报告吗?” “有,都在医院。”周志远道,“到了您先看看。”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省城第一人民医院。 这是省城最大的三甲医院,门诊大楼气势恢宏,来来往往的患者和家属络绎不绝。 周志远带着宋青山直接上了住院部十二楼,vip病区。 走廊里站着几个人,有穿白大褂的医生,也有穿便装的家属。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迎上来,西装革履,气度不凡,但眉眼间满是焦虑。 “周主任,这位就是乔老推荐的宋医生?” “对,秦总,这位就是宋青山宋先生。”周志远介绍道。 秦总上下打量了宋青山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本以为乔老推荐的是哪个老专家,没想到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宋医生,您……真的能治好我母亲?”秦总的语气有些怀疑。 宋青山也不生气,淡淡道:“先看看病人再说。” 秦总点点头,推开病房门。 病房很大,像酒店的套房,各种医疗设备一应俱全。 床上躺着一个老太太,面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身上插满了管子。 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显示她的生命体征正在一点点衰退。 床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专家,头发花白,正低头看着病历。 “刘院长,这位就是乔老推荐的宋医生。”周志远介绍道。 刘院长抬起头,看了宋青山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你就是宋青山?”他的语气有些不以为然,“听乔老说,你的中医造诣很深?” “不敢当。” 宋青山道,“略知一二。” 刘院长哼了一声:“中医固然有可取之处,但这种危重病人,还是得靠现代医学。你一个年轻人,能看出什么名堂?” 宋青山也不争辩,走到病床前,伸手搭上老太太的脉搏。 病房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秦总满脸期待,刘院长满脸不屑,周志远则是一脸紧张。 宋青山闭着眼睛,感受着指下的脉象。 沉、细、涩,三部脉都弱得像游丝一样,几乎摸不到。 这是典型的“伏脉”——阳气衰微,阴邪内伏。 他又翻开老太太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对光反射迟钝,但眼底没有问题。 “有最近的检查报告吗?”宋青山问。 周志远赶紧递过来一沓资料。 宋青山翻看着,ct、核磁、脑电图、血液检查,一项一项看得很仔细。 刘院长在一旁冷眼旁观,忍不住道:“这些报告我们看了无数遍了,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就是找不到病因。 你要是能看出来,我刘字倒着写。” 宋青山没理他,继续翻看。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一张血液检查报告上。 嗜酸性粒细胞,偏高。 虽然只是偏高一点点,还在正常范围的边缘,但这个指标,很关键。 “周主任,病人发病前,有没有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宋青山问。 周志远一愣,想了想:“这个……不太清楚。秦总,您母亲发病前有没有异常?” 秦总皱着眉头回忆:“那段时间我妈去了趟乡下,说是在亲戚家住了一段时间。 回来后就说不舒服,我们也没太在意……” “乡下?”宋青山眼睛一亮,“去的哪里?” “好像是……湘西那边。” 宋青山心中有了答案。 他转向刘院长,问道:“刘院长,您考虑过寄生虫感染吗?” 刘院长一愣,随即嗤笑:“寄生虫?我们做了三次腰穿,脑脊液检查都是正常的。 如果有寄生虫,脑脊液里肯定有反应。” “不一定。”宋青山摇头,“有些寄生虫不会引起脑脊液的明显变化,尤其是某些罕见的寄生虫。” 他从兜里掏出银针,对秦总道:“我需要取一点病人的血,做个简单的测试。” 秦总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第145章 请后台,认识小爷顾成的脸吗 宋青山用银针在老太太的指尖刺了一下,挤出几滴血,滴在一张白纸上。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粉末,撒在血液上。 这是神农经里记载的“引虫粉”——如果血液里有寄生虫的痕迹,粉末会变成蓝色。 所有人都盯着那张白纸。 几秒钟后,粉末开始变色。 先是淡淡的蓝色,然后越来越深,最后变成深蓝色,几乎发黑。 全场哗然。 “这……这是什么?”秦总惊道。 宋青山道:“这是寄生虫的痕迹。病人的血液里,有寄生虫的代谢产物。 如果我没猜错,病人的大脑里,应该有一种罕见的寄生虫——脑囊虫。” “脑囊虫?”刘院长脸色一变,“不可能!脑囊虫在脑脊液里一定有表现,我们查了三次,都是阴性!” “刘院长,脑囊虫有几种类型。” 宋青山不紧不慢道,“有一种叫做‘隐匿型脑囊虫’,虫体被一层厚厚的囊壁包裹,不会释放抗原,所以脑脊液检查可以是阴性。 但这种虫会不断长大,压迫脑组织,引起一系列神经系统症状。” “您看看病人的症状——头痛、呕吐、视力模糊、半身不遂、昏迷,这些都是颅内占位性病变的典型表现。 但ct和核磁又看不到明确的占位,为什么?因为虫体太小,又分布在多个部位,所以影像学上看不出来。” 刘院长脸色发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周志远眼睛一亮:“宋先生,那怎么确诊?” “做脑组织活检。” 宋青山道,“在影像引导下,取一小块脑组织做病理检查,应该能找到虫体。” 秦总立刻道:“那就做!” 刘院长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方向。 活检很快安排好了。 两个小时后,病理结果出来。 脑组织里,确实发现了囊虫体。 所有人都震惊了。 隐匿型脑囊虫,这种病在国内极其罕见,很多医生一辈子都见不到一例。 而宋青山,仅仅通过把脉和一张血液报告,就判断出来了。 这是什么眼力? 刘院长拿着病理报告,手都在发抖。 他看向宋青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宋……宋先生,我服了。” 他艰难地开口,“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见怪。” 宋青山摇摇头:“刘院长客气了,术业有专攻而已。” 转向秦总,他继续道:“秦总,这种病能治。但治疗过程会比较长,需要用杀虫药,同时配合中药调理,把虫体慢慢排出体外。 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三个月。” 秦总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宋医生,只要能治好我妈,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宋青山摆摆手:“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不谈条件。我先开个方子,配合医院的杀虫药一起用。” 他让周志远拿来纸笔,刷刷写了一个方子。 “这个方子,每天一剂,水煎,分两次服用。七天一个疗程,三个疗程后复查。” 周志远接过方子,看了一眼,眼中闪过惊讶。 这方子用药精妙,君臣佐使搭配得恰到好处,尤其是几味驱虫药的选择,堪称神来之笔。 “宋先生,这方子……”他忍不住赞叹,“真是绝了!” 宋青山笑笑:“周主任过奖了。” 秦总千恩万谢,非要塞给他一个厚厚的红包。 宋青山推了回去:“秦总,钱就不用了。如果您真想感谢,等老太太好了,请我吃顿饭就行。” 秦总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宋医生,您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从病房出来,周志远送宋青山下楼。 “宋先生,您今天这一手,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周志远感慨道,“刘院长在省城医学界可是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能让他服气的,您是第一个。” 宋青山摇摇头:“刘院长的医术我是佩服的,只是这个病例太罕见,一时没想到而已。” 周志远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有件事我想问您,不知道方不方便。” “您说。” “您有没有想过,来省城发展?” 周志远认真道,“以您的医术,留在村里太可惜了。我们医院可以给您提供最好的平台,待遇您随便开。” 宋青山笑了。 这是第几个人跟他说这话了? “周主任,谢谢您的好意。”他摇摇头,“但我暂时不想离开清溪村。” “为什么?” “因为那里需要我。”宋青山道,“村里的老人多,看病不方便。 我刚在建卫生室,等建好了,就能帮他们看病了。我不能半途而废。” 周志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 “宋先生,您是个好人。” 他拍拍宋青山的肩膀,“不过您记住,省城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什么时候想来了,随时找我。” “一定。” …… 回村的路上,宋青山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龙妹妹的声音忽然响起:“笨蛋,你今天这一手,算是彻底打出名气了。” 宋青山苦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龙妹妹笑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救的这个人,她儿子秦总是省城排得上号的企业家,身家至少几十个亿。这个人情,以后能用得上。” 宋青山摇摇头:“我救人不是为了人情。”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医者仁心。”龙妹妹道,“但人情这种东西,有时候比钱管用。你看马德彪,不就是因为欠你人情,才帮你摆平了林大富?” 宋青山沉默了一下。 龙妹妹说得有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光有医术是不够的,还得有人脉,有关系。 而今天这个秦总,确实是个重要的人脉。 “行吧,我知道了。”他点点头,“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治病救人是本分,人情是附带的。不能本末倒置。” “行行行,你高尚,你伟大。”龙妹妹笑道,“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 “你那个徒弟孙浩,你得好好教他。” 宋青山一愣:“为什么?” “因为他的体质不一般。” 龙妹妹道,“我注意到他的脉象,有一股很特殊的灵气。如果我没看错,他应该是个通脉之体。 第146章 马德邦我说的是你!名声在外 陈雨桐的采访车刚消失在村口,宋青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院子外就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宋青山!宋青山在不在?”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兴师问罪的意味。 宋青山眉头一皱,走出院子。 只见一个烫着卷发、穿着花衬衫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双手叉腰,满脸横肉。 身后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就是宋青山?”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他一眼,鼻孔朝天,“我是周有田的妹妹,周有花!” 宋青山心中了然。 周家的人,这是来找场子了。 “有事?”他淡淡道。 “有事?当然有事!” 周有花一步跨进院子,“宋青山,你害得我哥进了监狱,毁了我们周家,这笔账怎么算?” 宋青山笑了:“你哥进监狱,是他自己作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放屁!”周有花骂道,“要不是你在乔老面前告状,我哥能进去? 宋青山,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攀上城里人就能横行霸道了! 在清溪村,我们周家才是地头蛇!” 宋青山也不生气,搬了把椅子坐下,慢悠悠道:“那你想怎么样?” 周有花眼珠一转,露出一个算计的笑容:“很简单,你赔我们周家五十万,这件事就算了。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 “要不然我就去镇上告你!你非法行医,差点害死人,这事儿可没完!” 周有花得意道,“我哥虽然进去了,但我在镇上还有人!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宋青山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周大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现在有行医资格证了。” 宋青山从兜里掏出那个绿色的小本本,“卫生局刚发的。你要是想告,尽管去。” 周有花脸色一变,抢过证书看了两眼,脸色更难看了。 “这……这不可能!你一个种地的,哪来的行医证?” “种地的就不能有行医证?”宋青山拿回证书,“国家可没这规定。” 周有花脸色铁青,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年轻人。 那两个年轻人也是脸色发白。 他们当然知道宋青山的厉害——昨天一个人打趴下十几个的事,早就传遍全镇了。 “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 周有花急了,“给我砸!把这破院子给我砸了!”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动。 “周姐,这个……我们……” “你们什么你们?我花钱雇你们是吃干饭的?” 其中一个年轻人苦着脸道:“周姐,不是我们不想干,是……是打不过啊。 昨天林洪带了十几个人都被打趴下了,我们俩上去不是送菜吗?” 周有花气得直哆嗦:“废物!都是废物!” 宋青山站起来,朝周有花走去。 周有花吓得后退两步:“你……你要干什么?” “周大姐,我劝你一句。” 宋青山淡淡道,“你哥的事,是县里王主任亲自抓的,证据确凿,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去县里告,但你要是在清溪村闹事……”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别怪我不客气。” 周有花看着他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心里直发毛。 “你……你等着!” 她丢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跑。 两个年轻人也赶紧溜了。 院子里恢复安静,宋青山摇摇头,正准备回屋,手机响了。 是苏韵。 “宋青山,周家的人去找你麻烦了?” “来了,又走了。” “没事吧?” “没事。”宋青山笑道,“怎么,担心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苏韵的声音带着几分恼怒:“谁担心你了?我就是……就是听说周有花带人去找你,过来问问。” “那谢谢你的关心。” “少贫嘴!”苏韵顿了顿,忽然道,“对了,你那个卫生室,打算什么时候建?” 宋青山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要建卫生室?” “村里都传遍了。”苏韵道,“你是不是缺钱?我这里有……” “不缺。” 宋青山打断她,“钱够用。” “你……”苏韵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道,“行吧,那我不多管闲事了。” 电话挂断。 宋青山看着手机,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明明是想帮忙,偏偏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宋青山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请问,是宋青山宋先生吗?” “是我,你是?” “我是县卫生局的,姓张。”中年男人掏出工作证,“刘副局长让我来跟您谈谈卫生室的事。” 宋青山心中一动。 县卫生局的人? 这么快就来了? “张同志,请进。” 张同志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道:“宋先生,刘副局长说了,您要在村里建卫生室,县里全力支持。 资金方面,县里可以补贴一部分,设备也可以提供一些。” 宋青山心中一喜:“真的?” “当然是真的。”张同志笑道,“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您得带个徒弟。”张同志道,“县里每年都有定向培养的乡村医生计划,但很多人学完了不愿意回村。 刘副局长的意思是,如果您能带个徒弟,把医术教给他,以后就能服务更多的村民。” 宋青山沉吟了一下。 带徒弟? 这个倒不是不行。 “行,我答应。” 张同志大喜:“那太好了!人选我们已经有了,是个从省城医学院毕业的年轻人,叫孙浩,理论基础扎实,就是缺少临床经验,下周就能来报到。” 宋青山点点头,又聊了一些细节,张同志便告辞离开。 送走张同志,宋青山坐在院子里,心中盘算着。 卫生室的事,算是有了眉目。 县里补贴一部分,再加上他手里的一百五十万,建个像样的卫生室绰绰有余。 接下来就是选址和施工了。 正想着,林大海坐着轮椅进来了。 “青山,听说你要建卫生室?” “对,大海叔。” “那选址定了没有?” “还没。” 第147章 羡慕嫉妒恨! 林大海一拍大腿。 “我家隔壁那块空地,一直空着,位置好,离村口近,交通方便。你要是愿意,拿去用!” 宋青山心中一喜:“大海叔,那太好了!不过租金得算,不能白用。” 林大海摆摆手:“什么租金不租金的?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没报答你呢!那块地你尽管用,不要钱!” 宋青山摇头:“不行,一码归一码。救命是救命,租地是租地。您要是不收租金,我就另找地方。” 林大海看着他,无奈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行行行,你看着给就行。” 两人商定好租金,宋青山当场转了一万块过去。 林大海推辞不过,只好收了。 “对了,青山。”林大海忽然压低声音,“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 “周有花今天来找你麻烦,背后有人指使。” 宋青山眉头一皱:“谁?” “林洪。”林大海道,“我儿子在镇上打工,亲眼看见周有花从林洪的车里下来。肯定是林洪让她来的。” 宋青山冷笑一声。 林洪,又是林洪。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我知道了,谢谢大海叔。” “谢什么。”林大海摆摆手,“你自己小心点就行。林洪这个人,心眼小,睚眦必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送走林大海,宋青山坐在院子里,目光渐冷。 林洪这个人,确实是个麻烦。 他爸林大富虽然被叫去谈话,但据说只是警告了一下,没动真格的。 林家在镇上的人脉还在,林洪还能蹦跶。 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正想着,龙妹妹的声音响起:“笨蛋,你是不是在想怎么对付林洪?” “你有什么好主意?” “简单。”龙妹妹笑道,“林洪不是最在意面子吗?那你就当着全镇人的面,让他丢尽脸面。” “怎么丢?” “你不是要建卫生室吗?” “到时候搞个开业仪式,把镇上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让林洪看着你风光,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宋青山眼睛一亮。 这主意不错。 林洪这种人,最在意的就是面子。要是让他在全镇人面前丢脸,比杀了他还难受。 “行,就这么办。” …… 接下来几天,宋青山忙得脚不沾地。 卫生室的选址定了,施工队也进场了。 他每天天不亮就去工地盯着,晚上还要给沈冰心治疗,抽空还要去药材地看看。 苏韵也来帮忙了,虽然嘴上说“我就是闲得没事干”,但干起活来比谁都认真。 这天傍晚,宋青山正在工地上搬砖,忽然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村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 “请问,宋青山宋先生在吗?” 宋青山放下砖头:“我就是。” 年轻人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宋老师好!我叫孙浩,县卫生局派来跟您学习的!” 宋青山上下打量他一眼。 这个孙浩,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城里长大的孩子。 “你就是省城医学院毕业的?” “是的,宋老师。” 孙浩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学的是西医,中医方面懂得不多。刘副局长说您的中医造诣很深,让我好好跟您学。” 宋青山点点头:“学中医可以,但得吃苦。你能受得了?” “能!”孙浩斩钉截铁,“我不怕吃苦!” 宋青山笑了:“行,那明天开始。今天你先安顿下来,村里有闲置的房子,我帮你找一间。” “谢谢宋老师!” 安顿好孙浩,宋青山回到家里,沈冰心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宋先生,今天的治疗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开始。” 两人面对面坐下,宋青山取出银针。 经过这几天的治疗,沈冰心的气色好了很多,不再是刚来时那种苍白的样子,脸上有了血色,精神也好了很多。 “宋先生。”沈冰心忽然开口,“我听说您要建卫生室,还要带徒弟?” “对。” “那您有没有想过,把规模做大一点?” 沈冰心道,“我在省城认识几个做医疗投资的,如果您愿意,可以引入投资,把卫生室扩建成一个小型医院。” 宋青山摇头:“暂时不需要。先把卫生室建起来,看看效果再说。” 沈冰心点点头,不再多说。 治疗结束,沈冰心站起来,忽然道:“宋先生,有件事我想告诉您。” “什么事?” “林洪最近在调查您。” 宋青山眉头一皱:“调查我?” “对。”沈冰心道,“他在打听您的底细,尤其是您突然会医术这件事。我怀疑,他可能要对您不利。” 宋青山冷笑一声:“让他查。” 沈冰心看着他:“您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宋青山淡淡道,“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他查。” 沈冰心点点头,转身离开。 宋青山坐在院子里,目光幽深。 林洪在调查他? 看来这个人,是真的不死心。 ……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推门出去,只见村口停着好几辆车,一群穿着西装的陌生人正围着村民问东问西。 “怎么回事?”宋青山皱眉。 林桃跑过来,气喘吁吁:“青山哥,不好了!那些人是县里来的,说是要调查你!” 宋青山心中一凛。 县里来的? 调查他? 他大步走向村口,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拿着笔记本,跟李大爷说话。 “大爷,您说说宋青山这个人怎么样?他是不是突然就会看病了?以前有没有学过医?” 李大爷看见宋青山,连忙道:“青山来了,你们问他吧。” 中年男人转过头,上下打量宋青山一眼:“你就是宋青山?” “是我。”宋青山不卑不亢,“你们是什么人?来清溪村干什么?” 中年男人掏出证件:“县卫生局稽查科的,我姓赵,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还涉嫌诈骗,我们来调查核实。” 宋青山心中冷笑。 举报?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第148章 抢功劳! 车子一路往江家方向开去。 江明珠嘴上说没什么,可后视镜里的目光却没少往宋青山身上飘。 越看,她心里越不是滋味。 这家伙坐在后排,懒洋洋地靠着椅背,神色轻松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刚才发生的那些事,随便拎出来一件,都足够让中海上层圈子震三震。 霍飞宇被他抽得跪地求饶。 霍家未来家主霍景渊亲自弯腰赔罪。 一辆迈巴赫说送就送。 偏偏这家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别人送的不是豪车,而是一辆村口三轮车。 江明珠越想越气。 凭什么啊? 自己好歹也是江家二小姐,见过的青年才俊不知多少,什么海归精英、豪门少爷、武道天才,她都没怎么放在眼里。 结果今天偏偏被一个从乡下来的家伙,弄得三番五次失态。 最关键的是,她还真挑不出对方什么毛病。 医术强,赌石强,武道也强。 长得还不差。 就是嘴贱了点。 江明珠想到这里,又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瞪了宋青山一眼。 宋青山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道:“江二小姐,你再这么看下去,我真要怀疑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了。” “呸!” 江明珠俏脸一热,立刻骂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谁对你有想法?” “那你老看我干什么?” “我是在研究怪物。” “……” 宋青山嘴角一抽。 这女人嘴是真的硬。 沈冰心坐在副驾驶,听着两人斗嘴,原本紧绷的心情也缓和了不少。 她回头看了宋青山一眼,柔声道:“宋医生,刚才的事情,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宋青山笑了笑:“麻烦肯定会有,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明珠忍不住插嘴:“你倒是心大,霍家今天低头,不代表他们真的怕你。霍景渊那个人很会算账,他今天送车赔礼,是因为觉得和你翻脸不划算。” “哦。” 宋青山随口应了一声。 江明珠顿时气得牙痒痒。 “哦是什么意思?我跟你说正经的!” 宋青山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淡淡道:“我也是正经回答。别人怎么算是别人的事,只要别算到我头上就行。” 江明珠一怔。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莫名有种很强的底气。 她刚想再说什么,前方路口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巨响! 黑色迈巴赫车身猛地一震。 江明珠脸色一变,连忙踩下刹车。 车子停稳后,三人同时朝前方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一辆银灰色商务车和一辆黑色轿车撞在了一起。 商务车车头严重变形,前挡风玻璃碎成蛛网状,黑色轿车则直接被撞得横在路中央,车门凹陷,安全气囊全部弹开。 地上满是碎玻璃和零件。 周围车辆纷纷停下,很快就围上来一群人。 “出车祸了!” “快打120!” “有人流血了!” “车里还有人被卡住了!” 江明珠眉头一皱,立刻解开安全带。 她虽然平时骄纵了些,但毕竟出身江家,骨子里并不冷漠,遇到这种事不可能视而不见。 沈冰心更是脸色一变,急忙说道:“我是医生,我下去看看!” 宋青山也跟着推门下车。 三人刚走近,就听到人群里传来一阵哭喊声。 “妈!妈你醒醒啊!”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孩跪在黑色轿车旁,哭得满脸泪水。 车后座上,一个中年女人歪倒在那里,额头全是血,脸色惨白,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驾驶座上的司机也受了伤,但还有意识,正捂着额头痛苦呻吟。 商务车那边情况更糟。 一个老人被卡在后排,双目紧闭,嘴唇发紫,呼吸越来越弱。 旁边还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脸上全是血,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是浑身发抖地缩在座位里。 现场一片混乱。 有人拿着手机拍视频,有人打电话报警,还有人急得原地乱转,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让一让,我是医生!” 沈冰心赶紧挤进人群,来到黑色轿车旁边,快速查看中年女人的情况。 可她刚一摸到对方脉搏,脸色就变了。 脉搏极弱。 呼吸紊乱。 而且腹部明显有内出血迹象。 这已经不是简单外伤了。 再拖下去,人很可能撑不到救护车来。 沈冰心咬了咬牙,连忙对旁边的人说道:“别乱搬她!她现在情况很危险,随便移动可能造成二次伤害!” 年轻女孩哭着抓住沈冰心的手:“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妈!她刚才还在跟我说话,怎么突然就不动了?” 沈冰心心里一紧。 她是医生,但这种严重车祸现场,缺设备、缺药物、缺手术条件,就算她有心,也很难真正救人。 就在这时,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让开!都让开!”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快步赶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医生,戴着金丝眼镜,脸色严肃,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士和一个年轻医生。 有人认出他,立刻惊呼道:“是市一院的赵主任!” “赵主任可是急诊科专家啊!” “这下有救了!” 那名赵主任走上前,快速扫了一眼现场,立刻开始安排。 “先看商务车那边的老人,年龄大,风险更高!” “你们两个,把担架准备好。” “其他人后退,不要围着!” 他说话很有气势,围观群众立刻让出一条路。 沈冰心看到他,也微微松了口气。 市一院急诊科主任赵建国,在中海医疗圈确实有些名气,处理车祸外伤经验丰富。 赵建国先检查了商务车里的老人,眉头很快皱了起来。 “呼吸衰竭,颈部和胸腔都有损伤,必须马上送医院。” 年轻医生连忙问道:“主任,那黑色轿车里的女伤者呢?” 赵建国回头看了一眼,语气很快:“那个也严重,不过老人情况更急,先救老人。” 听到这话,黑色轿车旁边的女孩顿时急了。 “医生!我妈也快不行了啊!你们不能不管她!” 赵建国皱眉道:“我们不是不管,但现场资源有限,只能先处理最危急的。” 女孩哭得更厉害:“可我妈真的没呼吸了,你们看看她啊!” 赵建国被吵得有些不耐烦,刚要开口,宋青山已经走到了黑色轿车旁边。 他伸手搭在中年女人手腕上,只摸了一下,眉头便微微皱起。 第149章 给他敬酒,他敢接吗? 沈冰心连忙看向他:“宋医生,怎么样?” 宋青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轻轻按了按中年女人胸口附近,又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和唇色。 片刻后,他沉声道:“她比那边老人更危险。”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 赵建国也回过头,脸色有些不悦。 “你是谁?” 宋青山淡淡道:“医生。” 赵建国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年纪轻轻,身上又没穿白大褂,顿时冷笑一声。 “医生?哪个医院的?” “暂时没在医院上班。” 赵建国脸色更沉:“没在医院上班,你在这里乱下什么判断?” 宋青山看了他一眼:“她内出血很严重,肋骨断裂压迫肺部,胸腔已经出现积血,心脉也被震伤。再拖五分钟,救护车来了也没用。”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医生和护士脸色都变了。 年轻医生忍不住说道:“你开什么玩笑?没有仪器检查,你怎么知道胸腔积血?” 赵建国更是冷哼一声:“危言耸听!” “你知不知道,现场急救最忌讳的就是外行乱指挥?你一句话,很可能影响我们的判断,耽误真正需要救治的病人!” 宋青山皱了皱眉。 沈冰心连忙站出来说道:“赵主任,他的医术真的很厉害,之前救过不少疑难病人。” 赵建国看了沈冰心一眼,似乎认出了她。 “沈小姐,我知道你是杏林阁的人,也知道你师门不简单。但车祸急救不是坐在医馆里把脉开方,这里靠的是临床经验,不是江湖手段。”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 沈冰心脸色微微一白,却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 因为在正常医疗体系里,赵建国说得确实有道理。 车祸现场,仪器、影像、手术条件都没有,贸然判断确实风险很大。 可她见过宋青山出手。 她知道,宋青山不是普通医生。 年轻女孩听着几人争执,急得几乎崩溃,哭喊道:“你们别吵了!谁能救我妈?求求你们救救她啊!” 宋青山看着女孩,又看了看车里的中年女人,眼神沉了下来。 他懒得和赵建国争。 救人要紧。 “冰心,帮我挡一下。” 沈冰心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点头。 “好。” 宋青山伸手探入怀中,取出随身带着的银针包。 看到这一幕,赵建国脸色顿时大变。 “你要干什么?” 宋青山没理他,手指一抖,几根银针已经落入掌心。 赵建国厉声道:“住手!病人现在疑似多处内伤,你随便扎针,出了问题谁负责?” 宋青山头也不抬:“我负责。” “你负责?” 赵建国气笑了:“人命关天,你拿什么负责?” 宋青山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冷意。 “拿我的命负责,够吗?” 赵建国一怔。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宋青山已经出针。 他的动作极快。 快到旁边的人甚至没看清银针是怎么落下的,只见寒光一闪,几根银针便精准刺入中年女人胸口、肩颈和手臂几处穴位。 赵建国看得脸色铁青。 “胡闹!简直胡闹!” 可下一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原本已经几乎没有呼吸的中年女人,胸口竟然微微起伏了一下。 虽然很轻。 但确实动了。 旁边的护士瞪大眼睛:“主任,她……她有呼吸了!” 年轻女孩也愣住了,随后激动得差点扑过去:“妈!妈!” “别碰她。” 宋青山低喝一声。 女孩吓得连忙停住。 宋青山没有停手,又取出一根银针,指尖轻轻一捻,一缕细微的至阳灵气顺着银针渡入对方体内。 他能清楚感受到,中年女人胸腔内那股紊乱的气息,正在一点点被压住。 内出血还在继续,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断裂的肋骨压迫处,也被他的灵气暂时护住。 这种伤,换成一般医生,必须立刻手术。 但现在没有条件,他能做的,就是先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让她撑到医院。 几针落下,中年女人惨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一点血色。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疼……” 年轻女孩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妈!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围观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醒了!真醒了!” “刚才不是快没气了吗?” “这小伙子真是神医啊!” “银针救命?我今天算是开眼了!” 赵建国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刚才还说宋青山是外行,结果人家几针下去,伤者竟然真缓过来了。 这巴掌打得,比抽在脸上还响。 可作为急诊主任,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判断错了,立刻沉声说道:“只是暂时恢复意识而已,不能说明她脱离危险。车祸伤者情况复杂,还是要送医院检查。” 宋青山淡淡道:“没人说不用送医院。” 赵建国一噎。 宋青山接着说道:“但她刚才如果先被你们放在一边等着,五分钟后就不用送医院了,可以直接送太平间。” 这话不重,却像一巴掌狠狠抽在赵建国脸上。 赵建国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你!” 他刚要发作,商务车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主任!老人不行了!” 赵建国脸色骤变,连忙转身冲过去。 只见商务车后排的老人脸色已经发紫,呼吸越来越急促,脖颈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气道。 年轻医生慌了:“主任,老人血氧掉得厉害!” 护士也急道:“救护车还要几分钟才能到!” 赵建国额头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他刚才判断老人最危急,所以准备优先处理,可老人被卡在车里,空间太窄,根本无法做完整处置。 现在情况急转直下,他一时间也有些束手无策。 “准备气管插管!” “可是主任,这里空间不够,而且伤者颈部疑似受伤,强行操作风险太大!”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窒息!” 赵建国咬着牙,脸色难看。 周围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宋青山走了过来。 “让开。” 赵建国猛地回头,脸上挂不住,沉声道:“你又想干什么?” 宋青山看着车里的老人,淡淡道:“救人。” 第150章 当众表白,赔礼道歉! 离开江明珠公司之后,宋青山没有立刻回去。 天峰茶会的事情,让沈冰心明显有些不安。 她原本想亲自陪宋青山去找药材,可杏林阁那边还有几通很重要的电话要打,尤其是关于阴属性灵药的消息,她需要动用自己师门那边的人脉。 宋青山倒是不急。 蒋云天也好,徐家也罢,七日之后才见真章。 眼下他最需要做的,是尽快找到能帮龙妹妹恢复的阴属性灵物。 中海不愧是大城市,药材市场比青云县大了不知多少倍。 整条街都飘着一股淡淡药香,两边铺子鳞次栉比,有卖人参鹿茸的,有卖名贵虫草的,也有不少挂着“百年老店”招牌的中药堂。 当然,是真是假就不好说了。 宋青山走在街上,随意扫了几眼。 若是以前,他对这些药材自然看不出多少门道,可自从得了黄金瞳,又有龙妹妹偶尔指点,他对药材气息的感应已经远超常人。 真正有年份的老药,哪怕隔着木盒,也会散出一丝不同寻常的灵气。 可惜逛了十几家,大多都是普通补药,别说阴属性灵药,就连稍微带点灵性的药材都少得可怜。 宋青山倒也不失望。 这种东西本就可遇不可求,若是随便逛逛就能买到,反而不正常。 他正准备继续往前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略带迟疑的声音。 “宋青山?” 听到有人喊自己,宋青山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不远处,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正看着他。 男人二十多岁,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手腕上戴着一块亮闪闪的名表,皮鞋擦得锃亮,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混得不错的味道。 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手里拎着小包,脸上带着几分矜持和审视。 宋青山看了两秒,才从记忆里翻出对方的名字。 “赵凯?” “还真是你啊!” 赵凯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上下打量宋青山一番,脸上的笑容很快多了几分说不出的优越感。 “我刚才远远看着就像你,还以为认错人了。 没想到真是你。 可以啊,宋青山,这么多年不见,你都跑中海来了。” 宋青山淡淡一笑:“过来办点事。” 赵凯是他高中同学。 那时候宋青山父母刚去世没多久,性格比现在沉闷,家里条件也不好,在班里算不上多显眼。 赵凯家里开小超市,虽然也谈不上多有钱,可在镇上那些学生里,已经算是有点底气。 上学那会儿,赵凯就喜欢拿家境说事。 后来毕业之后,两人也没什么联系。 没想到今天会在中海碰上。 赵凯听宋青山说办事,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些。 “办事?来这边药材市场办事?” 他说着,眼神落在宋青山身上。 宋青山今天穿得很普通,衣服干净,但不是名牌,整个人看上去也没有豪门子弟那种张扬气场。 在赵凯眼里,这就和以前那个清溪村出来的穷小子没什么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宋青山现在似乎长开了不少。 个子高,身材挺拔,皮肤也比以前好了许多,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得让人有些不舒服。 赵凯心里莫名有点不爽。 他原本以为再见宋青山,对方应该被生活磨得更狼狈才对。 毕竟高中毕业后,听说宋青山没继续读书,回村承包鱼塘去了。 一个养鱼的,能有什么出息? 可现在一看,这小子不但没变土,反而比以前顺眼多了。 这种感觉让赵凯的优越感打了点折扣。 不过也只是一点。 他很快笑着拍了拍宋青山肩膀:“你现在还在村里养鱼吧?我听人说,你承包了个鱼塘,卖什么武昌鱼。可以啊,脚踏实地,挺好。” 这话听着像夸奖,可语气里的那点居高临下,连旁边女人都听得出来。 宋青山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算是吧。” 赵凯一听,更觉得自己猜对了。 他扭头对身边女人说道:“曼曼,这就是我以前高中同学,宋青山。那会儿在班里挺老实的,家里条件不太好,不过人还行。” 女人轻轻点了点头,朝宋青山露出一个不咸不淡的笑。 “你好,我叫刘曼。” 宋青山也点了点头。 赵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道:“对了,你可能不认识曼曼,她比我们小一届,不过当年在学校可是出了名的漂亮。 现在在中海一家医美公司做主管,年薪也不低。” 刘曼嘴角微微扬起,显然很享受赵凯的介绍。 赵凯继续说道:“我现在也在中海发展,云海药业采购部经理,主要负责药材采购这一块。 今天正好陪曼曼来药材市场看看,顺便谈个合作。”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像是不经意般露出手腕上的表。 “没办法,现在公司业务做大了,平时忙得很。要不是今天刚好有重要客户约在这边,我还真没时间出来。” 宋青山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赵凯等了半天,没等来想象中的羡慕,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 他又看了看宋青山,笑道:“你呢?来中海是送鱼?还是找工作?” “买点药材。” “买药材?” 赵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一个养鱼的,买什么药材?鱼塘出问题了?要是水产用药,我倒是认识几个厂家,可以给你介绍介绍。” 刘曼也轻轻笑了笑:“中海这边药材市场水挺深的,不懂行的人很容易被坑。尤其是一些老药,动不动几十万上百万,不是普通人能碰的。” 这话说得委婉,可意思很明显。 这里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 宋青山自然听出来了,不过懒得计较。 他今天是来找药材的,不是来和老同学比谁混得好。 赵凯却以为宋青山是被说得不好意思了,脸上的笑容越发热情:“既然碰上了,那就是缘分。 正好我和这边万药斋的少东家认识,你要买什么,我可以带你进去看看。 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坑你。” 刘曼轻轻挽住赵凯胳膊,眼里带着几分崇拜。 “凯哥,你人真好,老同学这么多年没联系,你还愿意帮忙。” 第151章 弄巧成拙,惊恐的马德邦! 赵凯嘴角差点压不住。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尤其是当着宋青山这个老同学的面,被漂亮女人这样夸,心里那叫一个舒服。 “都是同学嘛,能帮一把是一把。” 他说着,看向宋青山:“走吧,我带你去见识见识。万药斋可不是外面那些小铺子,里面好东西不少,当然价格也不便宜。你要是预算不多,就看看,别乱问价,免得尴尬。” 宋青山看了他一眼。 这话已经不只是装了,多少带点踩人。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行,那就看看。” 他刚才正好也注意到了万药斋。 那家店门面不小,门口两侧摆着石雕药臼,招牌是老木匾,字迹苍劲,看起来确实比周围店铺更有底蕴。 最关键的是,宋青山刚才从门口路过时,隐约感觉到里面有一缕阴凉气息。 虽然很淡,但和普通药材不同。 说不定真有他要找的东西。 三人一进万药斋,立刻有店员迎了上来。 “赵经理,您来了。” 店员显然认识赵凯,态度颇为客气。 赵凯脸上的得意更明显了几分,淡淡点头:“嗯,带朋友来看看。” 说是朋友,可他那语气,怎么看都像是在带乡下亲戚进城见世面。 店员也很会看脸色,目光在宋青山身上一扫,见他穿着普通,便没有太在意。 “赵经理,今天正好到了一批好货,其中有一株三十年份的野山参,还有一块老鹿茸,都是精品。您要不要看看?” 赵凯笑道:“不急,先带我这位老同学看看。他从乡下来,估计也没见过什么真正的好药材。” 刘曼捂嘴轻笑。 宋青山神色平静,像是没听出话里的刺。 店员心领神会,脸上也多了几分敷衍:“先生想看什么价位的药材?我们这里便宜的也有,几百几千的都有。” 宋青山没有理会他的轻视,目光在柜台上一一扫过。 普通。 还是普通。 直到他视线落到最里面一个玻璃柜时,眼神微微一动。 那柜子里放着一个黑色木盒,木盒没有完全打开,只露出里面一株通体暗紫、叶片细长的药草。 药草表面像是凝着一层淡淡寒霜,即便隔着玻璃,宋青山也能感觉到一丝阴凉气息。 不是很强,却很纯。 龙妹妹慵懒的声音,忽然在心口响起。 “咦?这地方居然还有寒阴草。虽然年份一般,但对现在的你来说,勉强能用。” 宋青山心中一动。 终于找到了。 他抬手指向那个柜子:“那株草,拿出来我看看。” 店员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脸色顿时有些古怪。 赵凯也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宋青山,你还真会挑啊。” 宋青山看向他:“怎么?” 赵凯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那东西叫寒阴草,是万药斋这批货里最贵的几件之一,标价三百八十万,你确定要看?” 三百八十万。 刘曼听到这个数字,眼神也微微一亮。 虽然她在中海工作,见过不少有钱人,可随随便便几百万一株草,对她来说依旧是很夸张的数字。 她看着宋青山,语气带着一点劝告:“宋先生,这种药材一般都是大老板或者武者才会买的。 普通人看看可以,真要上手,万一碰坏了,是要赔的。” 店员也跟着说道:“先生,这株寒阴草已经被我们少东家列为精品药材,如果没有购买意向,确实不方便随便拿出来。” 赵凯笑了笑,故作大方道:“算了,他就是好奇。 青山,不是我说你,出来见世面可以,但别乱指。三百八十万的东西,真磕了碰了,把你那鱼塘卖了都不够赔。” 这话一出,刘曼忍不住笑了一声。 店员嘴角也露出一点笑意。 宋青山却只是淡淡说道:“拿出来吧,我要了。” 声音不大。 可店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赵凯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像是没听清一样:“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了。” 宋青山看向店员:“刷卡,还是转账?” 店员愣住。 刘曼也愣住。 赵凯反应过来后,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觉得荒唐。 “宋青山,你别闹了。” 他皱起眉头,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悦:“这里不是你村里的小卖部,几块钱的东西可以随便喊。三百八十万,你知道是多少钱吗?” 宋青山看了他一眼:“知道。” “知道你还装?” 赵凯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本来他带宋青山进来,是想让刘曼看看自己的人脉和地位,顺便在老同学面前找找优越感。 结果宋青山一开口就要买三百八十万的药材。 这不是装是什么? 刘曼也觉得宋青山是在硬撑,眼里的轻视更明显了些。 一个回村养鱼的,真能拿出三百八十万? 开什么玩笑。 店员也有些为难,正想开口,后堂忽然传来一道沉稳声音。 “怎么回事?” 几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男人穿着中式短衫,身材微胖,面容和气,但眼神很精明。 店员立刻恭敬道:“王总。” 赵凯一见来人,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笑容,连忙迎上去。 “王总,您出来了。正好,我今天带朋友过来看看。” 这位王总,名叫王万山,是万药斋的老板。 赵凯之前为了谈药材供应,找了好几次关系才搭上王万山这条线。对他来说,这可是真正的大客户。 王万山点了点头,刚想随口应付两句,目光忽然落在宋青山身上。 下一秒,他脸色猛地一变。 那种变化很细微,却逃不过宋青山的眼睛。 王万山快步走了过来,语气明显恭敬了许多:“请问,您是宋青山宋先生?” 赵凯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刘曼也愣了愣。 宋青山点头:“我是。” 王万山立刻露出笑容,态度甚至带着几分小心:“宋先生,沈小姐刚刚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说您可能会来药材街,让我务必好好招待。 没想到您这么快就到了,王某有失远迎,还请宋先生别见怪。” 轰! 赵凯脑子里像是被人敲了一棍。 沈小姐? 能让王万山这种人这么恭敬的沈小姐,还能是谁? 杏林阁沈冰心! 中海医药圈谁不知道,沈冰心年纪轻轻,却是国医泰斗弟子,手里还握着不少高端药材渠道。 第152章 四大豪门,顾少到来! 宋青山从万药斋出来后,没有立刻去帝豪酒店。 距离晚上七点还有一段时间,他先找了个安静地方,把寒阴草收好。 那株寒阴草虽然年份不算太高,但胜在阴气纯净,对龙妹妹来说,多少也算是有点用处。 心口处,龙妹妹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还行,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总比没有强。你现在惹的麻烦越来越大,七日之后那一战,最好还是再提升一点。” 宋青山靠在路边长椅上,随手拧开一瓶水喝了两口。 “你不是说蒋云天也就玄阶中期吗?我现在应该能打。” “能打是一回事,稳不稳又是另一回事。” 龙妹妹轻哼一声:“你别忘了,你走的是修仙路,跟他们那些武者不一样。 真气自然比暗劲高明,可你境界还浅,经验也少。 要是对方有什么特殊功法,或者身上带着厉害兵器,你也未必能完全无视。” 宋青山听得眉头微挑。 这话倒是和霍家那边的判断对上了。 蒋云天敢把生死战摆在天峰茶会上,肯定不只是单纯突破玄阶中期那么简单。徐家又不是傻子,若没有几分把握,不可能把脸面放到全中海上层面前让人看笑话。 “所以还是得找阴属性灵物?” “对。” 龙妹妹声音里带着几分嫌弃:“寒阴草这种东西,只能算开胃小菜。 你若想七天内真正再进一步,最好找到一件阴气足够纯的宝贝,或者……”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宋青山下意识问:“或者什么?” 龙妹妹笑嘻嘻道:“或者找特殊体质的女人帮你修炼。” 宋青山嘴角一抽。 “你能不能正经点?” “本龙很正经。” 龙妹妹理直气壮:“你是至阳之体,本来就需要阴气调和。 那些特殊体质对你来说,就是天材地宝。再说了,你自己也没少占便宜,现在装什么正人君子?” 宋青山没再理她。 再聊下去,这小龙女肯定又要开始胡说八道。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六点半了,便打车去了帝豪酒店。 帝豪酒店位于中海市中心,外观金碧辉煌,门口停着不少豪车,出入的客人也大多衣着光鲜。相比之下,宋青山穿得就简单许多,干净是干净,可一看就不像那种经常出入高端场所的人。 不过他也不在意。 有些人穿一身名牌,骨子里还是空的。 有些人就算穿布衣,也没人敢小瞧。 当然,前提是别人知道他的分量。 宋青山刚走到酒店门口,就看到赵凯站在不远处。 赵凯换了一身更正式的西装,头发又重新打理过,手里夹着车钥匙,正和几个老同学说笑。 看到宋青山下车,赵凯眼神微微一闪。 出租车。 他脸上原本被万药斋打碎的优越感,忽然又慢慢回来了些。 白天宋青山能随手刷三百万,确实让他震惊,可现在一看,对方连辆车都没有,还是打车过来,这就有点意思了。 或许那钱根本不是宋青山自己的。 说不定是沈冰心给他的。 也说不定,这小子只是攀上了沈冰心,靠女人撑门面。 想到这里,赵凯心里舒服多了。 男人嘛,最怕承认自己比老同学混得差。 如果宋青山是靠自己,那赵凯难受。 可如果宋青山是靠女人,那味道就不一样了。 赵凯笑着迎了上去,声音故意拔高了些:“青山,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买了几百万药材,怎么也得开辆豪车过来,没想到还是这么低调。” 旁边几个老同学一听,纷纷看向宋青山。 “几百万药材?真的假的?” “宋青山现在这么厉害了?” “我记得他不是回村养鱼了吗?” 这些人里,有男有女,都是高中同学,只是多年没见,彼此之间早就生疏了。 如今再见面,第一反应不是叙旧,而是打量。 打量衣服,打量气质,打量混得好不好。 这就是现实。 赵凯像是随口解释道:“今天我在万药斋碰到青山,他一出手就买了三百万药材,可把我都吓了一跳。要不是亲眼看见,我都不敢相信。” 他说得像是在夸宋青山,可语气却透着点怪。 几个老同学顿时眼神变了。 有人惊讶,有人羡慕,也有人怀疑。 一个高中毕业后回村养鱼的人,突然跑到中海随手买三百万药材,这事怎么听都不太真实。 宋青山淡淡看了赵凯一眼,也懒得解释。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粉色套裙的女人快步走了过来。 她看到宋青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 “青山?” 宋青山转头看去,眼神顿时柔和了几分。 “莹莹。” 来人正是陆莹莹。 相比在清溪村时,陆莹莹今天明显精心打扮过。 粉色套裙衬得她肌肤白皙,长发披在肩头,脸上画着淡妆,既有乡村姑娘的清纯,又多了几分大学毕业后的知性。 她看到宋青山,眼里是真的高兴。 那种高兴,和其他老同学打量审视的目光完全不同。 “你怎么也来中海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 陆莹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语气里带着埋怨,但更多的是惊喜。 宋青山笑道:“刚来没多久,正好碰到赵凯,说你也会来,我就过来看看。” 陆莹莹听到这话,心里微微一甜。 她知道宋青山不是爱凑热闹的人。 他来这里,多半是因为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赵凯看着两人熟络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舒服。 其实他今晚提陆莹莹,就是故意把宋青山引过来。 当年在高中时,班里不少男生都喜欢陆莹莹。 赵凯也不例外,只是那时候陆莹莹和宋青山走得近,别人根本插不进去。 后来毕业后,赵凯听说陆莹莹家里欠债,差点被逼着嫁给村里恶霸,心里还有点幸灾乐祸。 可现在陆莹莹出现在中海,依旧漂亮得让人眼前一亮,赵凯那点旧心思又冒了出来。 尤其看到陆莹莹一见宋青山就这么开心,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莹莹,你和青山还真是老样子啊。” 赵凯笑着插话:“当年班里就你俩关系最好,现在这么多年没见,一见面还是这么亲热。” 这话听起来像玩笑,但味道有些暧昧。 第153章 赵凯末路,秦雪凝的麻烦 陆莹莹俏脸微红,却没有反驳。 宋青山则淡淡看了赵凯一眼。 赵凯被这一眼看得心里一突,连忙笑道:“开玩笑,开玩笑。走吧,大家都到了,周浩已经在包厢等着了。” 一行人进了酒店。 帝豪酒店内部装修极其豪华,大堂水晶灯璀璨,地面光洁得能照出人影。几个没怎么来过这种地方的同学,明显有些拘谨,连说话声音都小了几分。 赵凯却像是很熟悉一样,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和服务员点头示意。 “今晚这顿是周浩安排的,包厢在六楼,最低消费八万八。”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身后的人听见。 果然,几个同学顿时惊呼。 “八万八?这么贵?” “周浩现在混得真好啊。” “帝豪酒店我以前只在网上刷到过,没想到今天真进来了。” 赵凯笑道:“这算什么?周浩现在可是上市公司高管,听说最近还和徐家那边搭上了关系。八万八对他来说,就是小意思。” 说到徐家,宋青山眼神微微一动。 赵凯并没有注意到,还在继续吹捧:“说起来,咱们这帮同学里,周浩应该是混得最好的一个了。人家现在出入都是宝马七系,谈的都是千万级项目。” 有人接话道:“赵凯你也不错啊,云海药业采购经理,听说油水很足。” 赵凯嘴上谦虚,脸上却压不住笑。 “还行吧,也就是混口饭吃。跟周浩比不了。” 说着,他又故意看向宋青山:“青山,你现在做水产养殖,其实也挺好,踏实。以后要是鱼塘规模做大了,说不定还能给帝豪酒店供鱼呢。” 几个同学顿时笑了起来。 这话表面没毛病,可谁都听得出来,赵凯是在拿宋青山开涮。 陆莹莹脸色有些不悦,正想说话,宋青山却轻轻摇了摇头。 这种程度的阴阳怪气,还不值得他动怒。 很快,众人来到六楼包厢。 包厢门一推开,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正中间的位置上,一个身材微胖、穿着名牌衬衫的年轻男人正被众人围着敬酒。 他就是今晚聚会的组织者,周浩。 周浩见众人进来,立刻站起身,笑容满面。 “哟,赵经理来了!” 赵凯立刻笑着上前和他握手。 “周总现在排场越来越大了,帝豪酒店六楼包厢,说订就订。” 周浩摆了摆手,嘴上谦虚,脸上却很受用:“都是老同学,难得聚一次,地方当然不能太差。大家今晚放开吃,放开喝,费用我包了。”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恭维声。 “周总大气!” “浩哥牛逼!” “我们今晚可沾光了。” 周浩笑得更加得意。 直到他的目光扫到宋青山,脸上的笑容才微微一顿。 “宋青山?” “是我。” 宋青山点了点头。 周浩上下打量他几眼,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真是稀客啊。听说你毕业后回村了,没想到今天也来中海了。” “办点事。” “办事好啊。” 周浩笑了笑:“年轻人就该多出来闯闯,一直窝在村里没前途。你要是想在中海找工作,回头可以跟我说一声。虽然高薪岗位不好安排,但保安、仓管这类工作,还是没问题的。” 这话一出,包厢里安静了一下。 有几个同学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莹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周浩,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周浩故作惊讶:“难听吗?我这是好心帮老同学。宋青山家里什么情况,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我给他介绍工作,总比让他继续回村养鱼强吧?” 赵凯在旁边适时说道:“周总,你可别小看青山。人家现在不简单,今天在万药斋花三百万买了一株药材。” “哦?” 周浩眉头一挑,随即笑了。 “三百万药材?” 他看向宋青山,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真的假的?青山,你现在这么有钱了?” 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宋青山身上。 宋青山淡淡道:“买了。” 周浩脸上的笑容更浓。 “厉害厉害。” 他嘴上说厉害,眼底却满是怀疑。 三百万不是三百块。 宋青山这种出身,真能随随便便拿出来? 赵凯像是怕场面不够热闹,又补了一句:“而且王万山王总对青山还挺客气,说是沈小姐特意交代过。” “沈小姐?” 周浩神色微变。 赵凯道:“杏林阁沈冰心。” 这一下,周浩脸上的玩味少了几分。 沈冰心这个名字,在中海上层不算陌生。她虽然不是豪门出身,但医术、人脉、师门背景都不简单,很多有钱人都想和她打好关系。 宋青山能让沈冰心打招呼,确实有点东西。 不过周浩很快又恢复笑容。 “原来是认识沈小姐啊,难怪。” 他故意把“认识”两个字咬得有些意味深长。 包厢里不少人立刻听懂了。 一个农村出来的年轻男人,突然认识了沈冰心,还花几百万买药材,这里面能有什么故事? 八成是攀上女人了。 有人看向宋青山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暧昧和轻视。 陆莹莹气得不行。 她太了解这些人了。 他们根本不是想知道真相,只是想找一个能让自己心理平衡的解释。 宋青山却依旧平静。 周浩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心虚,心里更加笃定。 他举起酒杯,笑道:“不管怎么说,青山能认识沈小姐,也是本事。来,老同学多年不见,我敬你一杯。” 有人立刻起哄。 “青山,周总敬酒,你可得喝啊。” “这可是给你面子。” “对啊,周总现在可不是一般人。” 宋青山看了那杯酒一眼,没有伸手。 “我不喝酒。” 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僵了一下。 周浩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 不给面子? 赵凯心里一喜,连忙说道:“青山,大家同学聚会,喝一杯没什么吧?周总都亲自敬你了。” 宋青山淡淡道:“我说了,不喝。” 这话一出,周浩脸色终于有些不好看了。 他今晚是主角。 整个包厢里的人都捧着他,偏偏宋青山一点面子都不给。 一个靠女人混进中海圈子的乡下小子,也敢在他面前摆谱? 第154章 人精顾成,往日缘由! 电梯一路下行。 陆莹莹站在宋青山身边,心跳却一直没能平复下来。 刚才包厢里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冲击太大了。 周浩、赵凯那些人前一刻还在阴阳怪气,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宋青山从清溪村出来,就天生该低他们一头。 可下一刻,徐家那位所谓的徐少进门后,竟然在宋青山面前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那一声“宋大师”,到现在还在陆莹莹耳边回荡。 她忍不住偷偷看了宋青山一眼。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 眉眼清朗,身形挺拔,站在那里时带着一种很安静的从容。 可陆莹莹却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山哥,似乎已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宋青山也护着她。 但那时候的护,是少年人咬着牙站出来,哪怕自己也会受伤,也不肯让她被欺负。 现在的宋青山依旧护着她。 可这种护,已经变成了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让那些所谓的大人物低头。 这种变化,让陆莹莹又高兴,又有些说不出的心酸。 她知道宋青山能走到今天,肯定不是轻轻松松来的。 “叮——” 电梯门打开。 两人刚走到酒店大堂,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宋大师!” 宋青山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徐家那个白西装青年追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周浩和赵凯。 不同的是,刚才在包厢里还意气风发的周浩,此刻脸上只剩下惶恐。赵凯更是低着头,连腰都不自觉弯了几分,哪还有半点白天在万药斋时的优越感。 白西装青年快步走到宋青山面前,额头上甚至还带着一层冷汗。 “宋大师,刚才的事情,是我管教不严,让这种不长眼的东西冒犯了您。” 说着,他猛地转身,冷冷看向周浩。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道歉!” 周浩浑身一颤。 他是真的怕了。 刚才在包厢里,徐少那一巴掌已经把他打醒了。等宋青山走后,他才从徐少口中知道,昨晚徐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青山不只是认识沈冰心那么简单。 他是昨晚一个人杀进徐家,废掉徐家供奉,甚至连徐天明都死在他手里的那位狠人! 周浩听到这些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自己刚才做了多蠢的事。 他居然逼这样的人喝酒。 还当着众人的面羞辱他,说他靠女人,甚至想用徐家的关系压他。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周浩腿都在发软,走到宋青山面前时,脸色白得像纸。 “宋……宋大师,对不起。” 他低着头,声音发颤:“刚才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嘴贱,是我不知道您的身份,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宋青山看着他,神色平静。 “你不是说,在中海有些人一句话就能让我寸步难行吗?” 周浩脸色猛地一僵。 这句话是他刚才亲口说的。 那时候他说得多有气势,现在就有多打脸。 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宋大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周浩咬了咬牙,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 很响。 大堂里不少客人都看了过来。 周浩脸上火辣辣的,却不敢停,又反手抽了自己一下。 “我嘴贱!” “我不该胡说八道!” “我不该得罪宋大师!” 他一边说,一边抽自己耳光。 赵凯站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心里更是发寒。 周浩是什么人? 今晚聚会时所有人都捧着他,叫他周总,夸他混得好,连赵凯都要顺着他的话说。 可现在呢? 周浩在宋青山面前,连站直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赵凯忽然发现,自己白天和晚上那些小心思,可笑得像个笑话。 尤其是想到自己在万药斋里说宋青山买不起寒阴草,在帝豪酒店门口又拿出租车阴阳怪气,他就恨不得回到几个小时前,把那时的自己一巴掌抽晕。 宋青山没有拦周浩。 也没有说原谅。 他只是静静看着。 这种沉默,比直接骂人还让周浩难受。 周浩抽到第五下时,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 陆莹莹有些不忍,却也没有开口。 她不是圣母。 周浩刚才羞辱宋青山的时候,可没想过给别人留脸面。 现在会这样,也是自找的。 宋青山终于淡淡开口:“行了。” 周浩动作一停,像是听到了赦令一般,连忙低头:“多谢宋大师,多谢宋大师!” 宋青山看着他:“我不喜欢麻烦,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浪费时间。以后别再出现在我和莹莹面前。” 周浩连忙点头:“明白!我明白!以后我一定躲着走!” 白西装青年也松了口气。 他最怕宋青山不肯揭过。 若是宋青山真发怒,别说周浩,就连他也要被牵连。 如今宋青山愿意收手,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 可就在这时,赵凯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青山……” 宋青山目光转向他。 赵凯被这一眼看得心里一抖,嘴边准备好的话差点忘了。 他勉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青山,咱们毕竟是老同学。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乱说话,也不该……” “赵凯。” 宋青山打断他。 赵凯心里一紧:“啊?” 宋青山看着他,语气很淡:“你不用跟我套近乎。老同学这三个字,不是你拿来踩我的时候能用,发现踩不动了又拿来求情的。” 赵凯脸色一白。 这话说得不重,却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口。 周围那些原本看热闹的人,也隐约听明白了几分,看向赵凯的目光多了些鄙夷。 赵凯嘴唇动了动,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宋青山说的是事实。 从白天见面开始,他就一直打着老同学的名义,在刘曼面前显摆自己,在宋青山身上找优越感。 后面发现宋青山不简单,又不甘心,才故意把他叫来同学聚会,想借周浩的场子找回面子。 结果现在踢到了铁板,才想起大家是老同学。 这种话,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宋青山懒得再看他,转身对陆莹莹说道:“走吧。” 陆莹莹轻轻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第155章 暴打混混,惊魂喷子 两人走到酒店门口,门童连忙帮忙叫车。 宋青山正准备上车,身后又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 “宋大师。” 这次是那个白西装徐少。 宋青山回头。 徐少弯着腰,态度放得很低:“我叫徐承业,是徐家旁支。今晚的事情,我回去一定如实禀报家族,周浩这种人以后绝不会再借徐家的名头在外面胡作非为。” 宋青山看了他一眼。 “你回去告诉徐长庚,七日之后,我会准时到天峰山。” 徐承业身体一颤,连忙低头:“是,我一定带到。” 宋青山没再说话,带着陆莹莹上了车。 出租车很快驶离帝豪酒店。 徐承业站在酒店门口,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才敢直起身子。 夜风一吹,他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了。 周浩和赵凯站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徐承业转过身,看向周浩的眼神冷得吓人。 “周浩,从今天开始,你那个项目不用谈了。” 周浩脸色瞬间惨白。 “徐少!” 徐承业冷笑:“你还敢叫我?你知不知道,刚才要不是宋大师懒得理你,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周浩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赵凯在旁边也吓得脸色发白。 徐承业懒得再理两人,转身离开前,冷冷丢下一句话。 “以后做人低调点。” “不是谁沉默,都是怕你。” 这句话落下,周浩和赵凯都像被人当众抽了一巴掌。 尤其是赵凯。 他脑海里不断回想宋青山从头到尾的反应。 不解释。 不炫耀。 不争辩。 那不是心虚,也不是没本事。 而是真的懒得搭理他们。 因为他们所谓的职位、人脉、面子,在宋青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 出租车里。 陆莹莹坐在宋青山身边,一路都很安静。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绞着裙角,像是有话想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宋青山看了她一眼,笑道:“怎么了?刚才被吓到了?” 陆莹莹轻轻摇头。 “不是。” 她停顿了片刻,才低声说道:“我只是觉得,你现在离我好像有点远。” 宋青山一怔。 陆莹莹抬起头看他,眼神里没有埋怨,只有一点藏不住的失落。 “以前在村里,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觉得你就在我身边。可刚才在包厢里,他们叫你宋大师,徐家的人也那么怕你,我忽然觉得,你好像已经走到很高很高的地方去了。” “而我……” 她低下头,声音更轻:“我还只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连工作都没稳定下来的普通人。” 宋青山看着她,心里微微一软。 他能听出陆莹莹话里的不安。 这丫头不是嫉妒他变厉害,也不是不高兴他变强。 她只是害怕。 害怕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害怕有一天,宋青山身边站着的都是沈冰心、江明珠那样优秀耀眼的女人,而她只能远远看着。 宋青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陆莹莹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脸颊泛红,却没有躲开。 “傻不傻?” 宋青山语气放轻:“我再怎么变,还是宋青山。还是清溪村那个宋青山。” 陆莹莹抬起头:“真的吗?” “当然。” 宋青山笑道:“你看我连驾照都没有,刚才还得打车,这像什么高高在上的大师?” 陆莹莹原本还有些难过,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点压在心口的酸涩,也被冲淡了不少。 “你还好意思说。” 她小声道:“都这么厉害了,居然还没驾照。” 宋青山一本正经:“术业有专攻。” 陆莹莹白了他一眼。 气氛终于轻松下来。 过了一会儿,陆莹莹才说起自己来中海的原因。 原来她之前大学毕业后,一直想找份稳定工作。家里债务虽然因为宋青山的帮助缓过来不少,但她不想一直靠别人,所以便托同学介绍,来中海一家设计公司面试实习。 今晚她原本不太想参加聚会。 可周浩在群里说,有几个公司资源可以介绍,还特意提到中海这边机会多。陆莹莹想着自己正好需要工作,才答应过来看看。 没想到周浩的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 说到这里,陆莹莹脸上浮现出几分厌恶。 “他刚才在包厢里一直问我住哪里,还说可以安排我去他朋友公司,工资比普通实习高很多。我当时就觉得不太舒服。” 宋青山眼神冷了几分。 “以后这种人离远点。” 陆莹莹轻轻点头:“嗯。” 她看了宋青山一眼,又小声补充:“其实我本来就不想理他。要不是听赵凯说,你也会来,我早就走了。” 宋青山笑了笑。 “所以还是因为我?” 陆莹莹脸颊微红,嘴上却倔强道:“才不是。我只是怕你被他们欺负。” 宋青山忍不住笑了。 “结果呢?” 陆莹莹想起周浩被徐少抽巴掌的样子,也有些忍俊不禁。 “结果他们被你欺负了。” “这话不准确。” 宋青山纠正道:“我可没欺负他们,是他们自己把脸凑上来的。” 陆莹莹笑得更明显了些。 她很喜欢现在这种感觉。 没有包厢里的压抑,没有那些人虚伪的恭维和暗戳戳的比较,只有她和宋青山坐在车里,说着很普通的话。 可这种普通,却让她觉得很安心。 出租车开到一处路口时,陆莹莹忽然说道:“师傅,前面右转停一下就好。” 宋青山看向她:“你住这边?” “嗯,公司安排的临时宿舍就在附近。” 车子很快停在一片老旧小区门口。 和帝豪酒店的金碧辉煌相比,这里显得有些陈旧。路灯昏黄,楼道口贴着各种小广告,门口还有几辆电动车歪歪斜斜地停着。 宋青山皱了皱眉。 “你就住这里?” 陆莹莹有些不好意思:“这里便宜嘛,而且离公司不算太远。我刚来中海,不能太浪费钱。” 宋青山没说话,只是跟着她下了车。 陆莹莹见他也下来,连忙道:“青山,你不用送我上去了,我自己可以的。” “都到楼下了,送你上去。” 宋青山语气不容拒绝。 陆莹莹心里一暖,也没再坚持。 两人刚走进小区,旁边阴影里忽然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 第156章 陆莹莹的小心思,抉择!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昨晚回到酒店之后,原本想直接修炼,结果寒阴草刚拿出来,龙妹妹就像闻到鱼腥味的猫一样,催着他炼化其中阴气。 一株三百万买来的寒阴草,若是放在普通武者手里,少说也能当成压箱底的宝贝,用来辅助修炼好几次。 可到了宋青山这里,也就勉强够龙妹妹打个牙祭。 当然,好处也不是没有。 寒阴草中的阴气被龙妹妹吸收之后,又反哺出一丝精纯灵气,顺着宋青山经脉游走一圈,让他体内真气明显凝实了一些。 虽然距离突破还有一段距离,但比之前稳了不少。 手机铃声响了好几遍,宋青山才睁开眼。 来电显示是江明珠。 他接通电话,还没开口,江明珠带着几分不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宋青山,你昨晚又干什么了?” 宋青山揉了揉眉心:“我昨晚干什么,江二小姐这么关心?” “少跟我嬉皮笑脸。” 江明珠冷哼一声:“一大早黑虎那边就托人找到江家,说想见你一面,还说什么愿意给宋大师鞍前马后。我一问才知道,你昨晚在老槐树小区又把人家吓得不轻。” 宋青山有些意外。 “黑虎找江家?” “废话。” 江明珠没好气道:“他那种灰色地带的人,平时哪有资格直接联系你?只能绕着圈子找关系。刚好他背后有个老板和江家下面一个安保公司有合作,这不就拐到我这里来了。” 宋青山想起昨晚那个刀疤脸。 说实话,他对黑虎没什么兴趣。 这种人平时仗着手下多,在普通人面前确实有几分威慑力,可放在真正的豪门和武者面前,根本上不了台面。 不过昨晚龙妹妹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自己确实需要人手。 不一定要多厉害,但至少能帮他盯着一些琐事,保护身边人的安全,打听消息,处理杂事。 黑虎这种人,放在以前宋青山看不上。 可现在想想,倒也不是完全没用。 江明珠见他没说话,又说道:“你别看黑虎名字土,手底下倒是真有一批人。中海东城区那一片,他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虽然上不了台面,但办些小事很方便。” 宋青山笑了:“江二小姐这是劝我收下他?” “我只是提醒你。” 江明珠语气认真了些:“天峰茶会之后,你不管输赢,都会被推到风口浪尖。徐家、霍家、其他势力,都不可能再把你当成一个乡下来的医生看。” “你一个人再能打,也不可能天天守着所有人。” “黑虎这种人,虽然粗糙了点,但用得好,就是一双眼睛,一只手。” 宋青山眉头微挑。 没想到江明珠看事情还挺透。 平时嘴上不靠谱,关键时候脑子确实好使。 “行,那就见见。” 江明珠哼了一声:“地址我发你。还有,冰心让我问你,昨晚买到寒阴草之后有没有用处。” 宋青山道:“有用。” “那就好。” 江明珠顿了顿,语气忽然又变得阴阳怪气:“对了,听说你昨晚还英雄救美,把陆莹莹送回家了?” 宋青山一怔:“你消息这么灵?” “黑虎汇报得可详细了。” 江明珠冷笑:“宋大师真是忙啊,白天陪冰心,晚上陪青梅竹马,中间还能抽空买药材、打混混。时间管理这块,我愿称你为大师。” 宋青山听得嘴角一抽。 这女人嘴还是这么毒。 “江二小姐,你要是羡慕,也可以直说。”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江明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羡慕你个鬼!地址发你了,赶紧滚去见黑虎!”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宋青山看着手机,忍不住笑了笑。 没多久,江明珠把地址发了过来。 地点在东城区一家茶楼。 名字倒是很雅,叫听雨轩。 可宋青山到地方之后才发现,这茶楼虽然外面看着雅致,里面却坐着不少膀大腰圆的汉子。一个个剃着寸头,身上不是纹身就是刀疤,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喝茶修身养性的。 他刚走到门口,里面立刻有人认出了他。 “宋大师!” 门口两个壮汉脸色一变,连忙弯腰。 这动静一出,茶楼里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 有敬畏。 有好奇。 也有怀疑。 宋青山神色平静,走了进去。 黑虎早就在一楼大厅等着。 昨晚还凶神恶煞的刀疤脸,此刻站得笔直,一看到宋青山,立刻快步迎上来,恭恭敬敬弯腰。 “宋大师,您来了。” 宋青山看了他一眼:“听说你想见我?” 黑虎连忙点头:“是,小的昨晚回去之后想了一夜,越想越觉得自己以前太混账。我们这些人没什么大本事,就靠着一股狠劲混饭吃,可总这么混下去,早晚得出事。” 宋青山似笑非笑:“所以?” 黑虎咬了咬牙,直接单膝跪地。 “宋大师,小的想跟您。” 这一跪,茶楼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黑虎手底下那些兄弟虽然昨晚听说过宋大师的厉害,可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如今看到自家老大当众下跪,不少人脸上都浮现出惊疑。 黑虎在东城区混了这么多年,哪怕面对一些老板,也只是客气。 什么时候这样跪过? 宋青山没有立刻说话。 他端起旁边一杯茶,慢悠悠喝了一口。 茶不算顶级,但也不差。 茶楼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黑虎跪在地上,后背很快渗出冷汗。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在赌。 赌宋青山愿意收下他。 昨晚他回去后,越想越怕,也越想越兴奋。 怕的是自己差点得罪了一个连徐家都敢打穿的狠人。 兴奋的是,他竟然有机会接触到这种人物。 黑虎很清楚,自己这辈子若是继续混下去,顶天也就是东城区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混混头子。 可如果能攀上宋青山,那就不一样了。 宋青山现在或许还没有自己的势力。 但只要七日之后他能活着从天峰山下来,整个中海都要重新认识宋大师三个字。 到时候,自己就是最早投靠的人。 这叫从龙之功。 虽然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显得有点土,可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第157章 收集至阴之源,小母龙的模样 宋青山放下茶杯,淡淡问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收你?” 黑虎抬起头,认真道:“宋大师,我知道自己实力不入流,也没什么文化。但我在东城区混了十几年,三教九流都认识一些。找人、打听消息、处理见不得光的小麻烦,这些事我能办。” “您是天上的人物,不该被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耽误。” “我愿意替您跑腿。” 这话说得倒是实在。 宋青山看着他,忽然问道:“你手底下干不干脏事?” 黑虎心里一紧。 他知道这个问题很关键。 回答不好,今天不但投靠不成,搞不好还要倒霉。 黑虎沉默了两秒,老实道:“以前干过一些擦边的事。收账,看场子,帮人镇场面,这些都有。但真正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不敢碰。” 宋青山看向他:“不敢?” 黑虎苦笑:“宋大师,我说不想,您估计也不信。最开始是没胆子,后来是知道有些钱不能赚。中海水太深,真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宋青山点了点头。 这人不算干净。 但至少还有点脑子,也知道底线在哪里。 对宋青山来说,这就够了。 他不需要圣人。 他需要能办事的人。 “从今天开始,第一件事。” 黑虎立刻精神一振:“宋大师您吩咐。” “老槐树小区那边,陆莹莹住处附近,不准任何人骚扰她。” 黑虎连忙道:“明白!我已经交代下去了。” “第二,帮我找房子。安全,安静,离她公司近一点。不要太张扬,也不要委屈她。” 黑虎连连点头:“这个好办,我马上安排。今天下午之前就能有结果。” 宋青山继续道:“第三,帮我打听阴属性灵物。寒潭、古井、古墓、药窖、阴湿山谷,或者一些来历特殊的老物件,只要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黑虎虽然不懂什么阴属性灵物,但还是牢牢记下。 “宋大师放心,我把消息散出去。中海地下渠道里,奇奇怪怪的东西不少,说不定真能碰上。” 宋青山看着他:“最后一件事。” 黑虎低头:“您说。” “以后跟着我,可以狠,但不能欺负普通人。谁敢打着我的旗号乱来,我亲手废了他。” 这句话不重。 可落在茶楼里,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众人心口。 黑虎脸色一肃,立刻转身看向手下。 “都听见没有?” 大厅里几十号人连忙齐声道:“听见了!” 宋青山扫了众人一眼,没有多说。 可就是这一眼,让不少人下意识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这时,二楼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笑声。 “黑虎,我说你今天怎么把兄弟们都叫来了,原来是准备拜码头啊。” 声音落下,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从二楼走了下来。 男人身材不高,脸上带着几分油滑笑意,手里盘着一串佛珠。身后跟着七八个壮汉,气势明显不弱。 黑虎看到来人,脸色顿时一沉。 “李三爷,你来干什么?” 花衬衫男人笑呵呵道:“听说你黑虎昨晚丢了脸,我这个老朋友当然要来看看。” 说着,他目光落在宋青山身上,上下打量几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 “这位就是你要投靠的宋大师?” 他故意把“大师”两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满是戏谑。 黑虎脸色一变,沉声道:“李三爷,嘴巴放干净点。” 李三爷嗤笑一声:“怎么?我说错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值得你黑虎当众下跪?” 大厅里气氛瞬间紧绷。 黑虎手下的人虽然对宋青山还有些怀疑,但李三爷这番话,等于是把黑虎的脸踩在地上。 有人已经忍不住握紧拳头。 宋青山却只是淡淡看着李三爷。 黑虎压着怒火说道:“李三爷,宋大师不是你能招惹的。我劝你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道歉?” 李三爷像是听到笑话一样,大笑起来:“黑虎,你真是越混越回去了。昨晚被人吓破胆,今天就认个小白脸当主子?” 他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指着宋青山。 “小子,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把黑虎唬住。东城区这片地,没那么简单。你想插手,也得先问问我李三爷答不答应。” 宋青山终于开口:“你是谁?” 李三爷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本来摆足了气势,等着宋青山露出忌惮神色。 结果对方一句“你是谁”,直接让他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黑虎冷笑道:“宋大师,他叫李万财,道上都叫李三爷。以前跟我抢东城区地盘,背后靠着一个叫飞鹰会的势力。” 宋青山点点头。 “不认识。” 李三爷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小子,你很狂啊。” 宋青山看了他一眼:“你是来找麻烦的?” “是又怎么样?” 李三爷冷笑:“我今天就想看看,能让黑虎跪下的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话音刚落,身后一个壮汉已经走了出来。 那壮汉身高接近两米,胳膊比普通人大腿还粗,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练过外家功夫。 黑虎见状,脸色微变。 “铁熊?” 李三爷得意一笑:“不错,正是铁熊。黄阶后期高手,别说你黑虎手下这些废物,就算你亲自上,也撑不过三招。” 黑虎脸色难看。 他自己虽然能打,但最多也就比普通人强一些,和真正入了品级的武者根本没法比。 铁熊在东城区地下圈子里名气不小,一双铁拳能砸碎青砖,曾经一个人打趴十几个刀手。 李三爷今天敢来挑衅,原来是把铁熊带来了。 铁熊走到大厅中央,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声响。 他看向宋青山,眼神轻蔑。 “小子,听说你很能打?” 宋青山没有看他,而是对黑虎说道:“这种人以前经常来找你麻烦?” 黑虎咬牙道:“他背后有飞鹰会撑腰,抢了我不少场子。” 宋青山点头:“明白了。” 铁熊见宋青山无视自己,顿时怒了。 “找死!”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像一头蛮牛般冲向宋青山,砂锅大的拳头裹着劲风,直奔宋青山面门。 大厅里不少人下意识惊呼。 黑虎心里一紧。 可下一秒,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宋青山只是随手抬起一根手指。 没错。 一根手指。 第158章 鸣鸿刀,御刃术! 宋青山挂断电话后,黑虎站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虽然听不清沈冰心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但从宋青山刚才那几句话里,也大概猜到了一些。 徐家。 蒋云天。 金石门。 这些名字对黑虎来说,任何一个都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尤其是金石门。 那可是秦州真正的武道大势力。 黑虎混地下圈子这么多年,最清楚一个道理,世俗里的狠人再狠,碰上真正武者,也就是一拳两脚的事。 而武者里的高手,碰上门派出身的高手,又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可宋青山听完这些消息,非但没有慌,反而还笑了。 黑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自己跟的这位宋大师,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或者说,他根本没把所谓金石门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黑虎对宋青山的敬畏更深了几分。 “宋大师,接下来去哪?” 黑虎小心翼翼问道。 宋青山把黑色玉佩握在掌心,感受着里面那股若有若无的玄阴之气。 “先去杏林阁。” “是。” 黑虎立刻亲自开车。 路上,宋青山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看似平静,心神却已经沉入体内。 心口处,龙妹妹的声音透着几分难得的认真。 “这块玄阴玉虽然不算完整,但里面那缕玄阴之气品质不错。若是炼化得好,你体内阳气能被进一步调和,真气也会更凝练。” 宋青山在心里问道:“能突破吗?” “想得美。” 龙妹妹哼了一声:“你以为突破是吃饭喝水?不过对付那个蒋云天,应该更稳几分。尤其是他修什么金石劲,听起来走的是刚猛锋锐路子,你体内真气若能阴阳调和,正好克他。” 宋青山眉头微挑。 “怎么克?” “金石劲锋锐,最怕缠劲和化劲。” 龙妹妹解释道:“你之前用真气,大多是靠至阳之体的霸道,直接碾过去。遇到普通武者自然没问题,可遇到同境界、甚至更高层次的武者,就容易显得太直。” “玄阴之气能让你的真气多几分柔韧。” “到时候刚中带柔,柔中藏刚,对方若把你当成普通玄阶中期来打,吃亏的只会是他。” 宋青山听得若有所思。 他一路走来,确实大多是以力压人。 不是因为他只会蛮干,而是之前碰到的对手,还不值得他用太多技巧。 可蒋云天不同。 那毕竟是徐家拿出来立威的压箱底高手。 如今又有金石门加持,真要小看,反倒是自己愚蠢。 宋青山从不怕敌人强。 他怕的是自己明明知道敌人有准备,还托大。 车子很快来到杏林阁。 沈冰心早就在门口等着。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青色长裙,长发用玉簪挽起,整个人清冷中带着几分温婉。只是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明显有些忧色。 见宋青山下车,她立刻迎了上来。 “你没事吧?” 宋青山笑了:“我能有什么事?” 沈冰心看了一眼旁边恭恭敬敬的黑虎,又看了看宋青山手里的黑玉,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进去说。” 三人进了杏林阁。 黑虎很识趣,没有跟进内堂,而是带人守在外面。 沈冰心带着宋青山来到后院。 这里药香浓郁,院中晒着不少草药,一旁还有几个小炉子,正慢慢煎着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白雾,让人心神都安定了些。 沈冰心刚坐下,便把一份整理好的资料推到宋青山面前。 “这是我刚收到的消息。” 宋青山打开看了一眼。 上面写得很清楚。 蒋云天,早年出身金石门,因为私生子身份被门内一位长老一脉排挤,后来又因重伤同门,被逐出师门。 这些年,蒋云天留在徐家当供奉,表面上是替徐家效力,实际上一直没有放弃重回金石门。 这次他突破玄阶中期,金石门那边态度忽然转变。 尤其是金石门一位外事长老亲自去了徐家,不但重新承认蒋云天弟子身份,还传了他金石门核心心法残篇。 金石劲。 资料后面,还特意标注了金石劲的特点。 内劲沉重,坚硬如石,锋锐如金。 一旦入体,会对经脉和脏腑造成二次伤害,极难化解。 沈冰心看着宋青山,语气凝重道:“我师门一位长辈说,金石劲在秦州很有名。哪怕只是残篇,也远比普通武者功法厉害。 蒋云天原本就是玄阶中期,现在有了金石劲,实力至少提升三成。” “三成?” 宋青山点了点头:“难怪徐家这么高调。” 沈冰心忍不住道:“你还这么淡定?” “不然呢?” 宋青山笑道:“难道我现在哭一场,蒋云天就会放水?” 沈冰心被他一句话噎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可见宋青山这副从容模样,她心里又莫名安定了些。 宋青山拿起那块黑色玉佩,递给沈冰心。 “你看看这个。” 沈冰心接过玉佩,刚一入手,便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好冷。” 她连忙把玉佩放到桌上,眉头微蹙:“这东西阴气很重,普通人长时间佩戴,恐怕会伤身。” “不错。” 宋青山点头:“之前那个小女孩就是被这东西阴气侵体,险些没命。” 沈冰心看着黑玉,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可对你有用?” “有用。” 宋青山没有隐瞒:“比寒阴草有用。” 沈冰心顿时松了口气。 她今天之所以这么急着叫宋青山过来,就是怕他不知道徐家放出的消息。 现在见他不但没有慌,还又找到了一件阴属性宝物,心里那股担忧终于淡了一些。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炼化?” “越快越好。” 宋青山道:“七天时间不长,能多提升一点是一点。” 沈冰心立刻起身:“后院有静室,你可以在那里修炼。我让人守着,不会有人打扰。” 宋青山也没客气。 沈冰心亲自带他去了杏林阁最里面的一间静室。 静室不大,却很干净。 地上铺着蒲团,墙边点着安神香,窗外是一株老桂树,枝叶遮住阳光,让整个房间显得格外清幽。 第159章 牛逼大发,来者不善 宋青山盘膝坐下,将黑色玉佩放在掌心。 沈冰心站在门口,轻声道:“我就在外面。” 宋青山抬头看她:“不用这么紧张。” 沈冰心抿了抿唇:“我没有紧张。” 宋青山笑了。 沈冰心耳根微红,转身出了静室。 房门关上。 屋内安静下来。 宋青山低头看着掌心黑玉,缓缓运转体内真气。 下一刻,黑玉表面忽然浮现出一层淡淡寒雾。 那股阴寒气息像是被唤醒一般,顺着宋青山掌心钻入经脉。 若是普通人,这股阴气入体,瞬间就会冻伤经脉。 可宋青山体内至阳之气一动,阴气刚刚进入,便像冰雪落入烈火,发出无声的消融。 只是这一次,宋青山没有直接用阳气把它碾碎。 而是按照龙妹妹的指点,将那缕玄阴之气慢慢包裹、牵引,引入丹田。 这个过程极其细微。 稍微急躁一点,玄阴之气就会被至阳真气烧散。 宋青山额头渐渐渗出细汗。 他第一次发现,修炼不只是霸道冲关,有时候也像绣花。 得稳。 得细。 得耐心。 心口处,龙妹妹语气少见地严肃。 “别急,慢慢来。” “玄阴之气虽然少,但品质高。把它融进真气里,你的真气会有一次小蜕变。” 宋青山没有回应。 他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丹田之中。 只见那缕玄阴之气如同一条细小黑线,在丹田里游走。周围金色真气不断靠近,却又在宋青山控制下保持着微妙距离。 一点点。 一丝丝。 金色真气开始缠绕黑线。 原本霸道炽烈的气息,逐渐多了一分沉静幽深。 时间一点点过去。 静室外。 沈冰心坐在院中,手里拿着一本医书,却半天没有翻页。 她目光时不时看向静室方向,眼底难掩担忧。 江明珠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她靠在门边,看着沈冰心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啧了一声。 “书都拿倒了。” 沈冰心一怔,低头看了一眼。 书没倒。 她顿时反应过来,瞪了江明珠一眼。 “你很无聊?” 江明珠笑嘻嘻走进来:“不无聊啊,我就是过来看看某人有没有望夫石化。” 沈冰心脸颊微热,冷声道:“再胡说八道,我让人把你赶出去。” “赶呗,反正这杏林阁现在满院子都是宋青山的味道,我待着还怕被你们熏到。” 江明珠嘴上不饶人,眼神却也落在静室方向。 她虽然一直调侃,但心里其实也担心。 徐家这次放出的消息,已经在中海圈子里传疯了。 现在外面都在说,宋青山虽然天才,但终究太年轻。蒋云天有金石门撑腰,七日之后必杀宋青山。 甚至已经有人开了盘口。 赌宋青山能撑几招。 最离谱的是,居然没人赌宋青山赢。 沈冰心显然也知道这些,脸色不是很好看。 江明珠坐到她对面,难得认真道:“冰心,你说他真能赢吗?” 沈冰心沉默片刻。 “能。” 江明珠挑眉:“这么相信他?” 沈冰心看着静室,轻声道:“不是相信,是我只能相信。” 江明珠一怔。 沈冰心继续说道:“现在所有人都可以怀疑他,都可以说他会输。可我们不能。” “他要面对蒋云天,已经很难了。” “如果连我们都不信他,那他身后就真的没人了。” 江明珠看着沈冰心,忽然没了调侃的心思。 她以前一直觉得沈冰心清冷,不管遇到什么都淡淡的。 可现在她才发现,沈冰心不是没有情绪,只是她把所有担忧都压在了心底。 她不是不怕。 她只是怕自己的害怕,会影响宋青山。 江明珠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行吧,那我也信他。” 沈冰心看了她一眼。 江明珠哼道:“别这么看我,我不是为了他。我是怕他死了,你变成寡妇,到时候又来折腾我。” 沈冰心脸一下红了,抬手就要打她。 江明珠连忙躲开。 院子里紧绷的气氛,总算因为这一闹松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静室方向忽然传来一阵轻微震动。 两人同时停下动作。 院中的药炉火苗猛地一颤。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从静室里缓缓扩散开来。 并不狂暴。 却厚重、深沉,像烈日落入寒潭,又像春雷藏在云后。 沈冰心眼神微亮。 江明珠也下意识站直身体。 “他成功了?” 话音刚落,静室房门缓缓打开。 宋青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还是那副模样,衣服没变,神情也没变。 可沈冰心和江明珠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气质不一样了。 之前的宋青山,像一柄藏锋的刀。 平时看着随意,可一旦出鞘,锋芒逼人。 现在的他,却像一汪深潭。 锋芒依旧在,却被更深的平静包裹起来,让人更加看不透。 沈冰心立刻迎上前:“怎么样?” 宋青山笑了笑:“还不错。” 江明珠上下打量他:“就还不错?有没有突破?” “没有。” 宋青山说得很干脆。 江明珠顿时有点失望:“那你折腾这么久?” 宋青山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突破不突破,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我打昨天的我,三招足够。” 江明珠一愣。 沈冰心眼神也微微一动。 没有突破,却能三招打败之前的自己? 这意味着什么,她们都清楚。 宋青山的境界或许没变,但战力明显提升了一大截。 江明珠忍不住嘀咕:“变态。” 宋青山当没听见。 他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刚准备说话,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黑虎快步走进后院,脸色有些凝重。 “宋大师,外面来了个人,说是金石门弟子,要见您。” 沈冰心脸色一变。 江明珠也皱起眉头。 “金石门的人?这么快就来了?” 宋青山倒是一点不意外。 徐家既然已经把金石门的消息放出来,金石门自然也不会完全沉默。 这时候派人来,多半是想试探,也可能是想立威。 “让他进来。” 黑虎点头,很快带进来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二十七八岁,穿着灰色练功服,身材瘦削,眼神却极其锐利。 走路时步伐很稳,每一步落下都像尺子量过一样,明显是练家子。 第160章 神秘势力,一边倒的屠杀! 杏林阁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中海。 金石门弟子石锋亲自上门,本是替蒋云天传话,想踩着宋青山再添一把火。 结果火没添成,自己反倒成了柴。 一招败北,被人当众丢出杏林阁。 这事太丢人。 丢的不只是石锋的脸,也是金石门的脸,更是徐家的脸。 原本徐家放出蒋云天重归金石门、修成金石劲的消息,是为了把宋青山压下去,让所有人提前认定七日之后必胜无疑。 可宋青山这一出手,直接让局势多了几分变数。 不少人嘴上不敢明说,私下却已经开始议论。 “这宋大师好像真有点东西啊。” “废话,能打穿徐家的人,怎么可能只是运气?” “石锋虽然只是金石门外门弟子,可毕竟修了金石劲,结果还是一招败了。” “难道七日之后,宋青山真有机会?” “机会肯定有,但不大。石锋和蒋云天能一样吗?蒋云天可是玄阶中期,又得了金石门核心传承。” “也是,宋青山再厉害,也太年轻了。” 这种议论在中海各个圈子里暗流涌动。 有人看好宋青山。 更多人还是觉得蒋云天胜算更大。 毕竟在很多人眼里,个人天赋再强,也很难和一个真正的武道门派抗衡。 而另一边,霍家祖宅。 霍景渊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刚送来的情报。 情报上写得很简单。 宋青山一招败石锋。 放话,七日之后蒋云天若能接他十招,留全尸。 霍景渊看着那几行字,沉默了很久。 她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宋青山在小巷里的模样。 随意,平静,仿佛不管面对什么,都不能让他真正变色。 一开始,她以为那只是年轻人的狂。 后来万药斋、帝豪酒店、徐承业低头,再到如今石锋被丢出杏林阁,她才意识到,宋青山的底气可能远比外界看到的更深。 门外传来脚步声。 霍沉舟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霍景渊手里的情报,淡淡道:“你也知道了?” 霍景渊点头:“刚收到。” 霍沉舟坐下,脸上没有太多意外。 “石锋败了,不奇怪。” 霍景渊抬眸:“父亲早就料到了?” “石锋那点本事,吓吓普通武者可以,在真正玄阶中期面前,不够看。” 霍沉舟端起茶,慢慢说道:“宋青山能横扫徐家供奉,本就说明他不是泛泛之辈。败一个石锋,只能证明他有资格和蒋云天站在同一个擂台上。” “但也仅此而已。” 霍景渊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仅此而已?” 霍沉舟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景渊,你是不是开始动摇了?” 霍景渊没有否认。 “我只是觉得,宋青山身上还有东西没有露出来。” 霍沉舟笑了笑。 “年轻人,有底牌不奇怪。” “可底牌也分大小。” “石锋只是外门弟子,蒋云天却是玄阶中期。更何况,金石门这次既然重新接纳蒋云天,就不可能只是传他一篇心法那么简单。” 霍景渊眼神微凝。 “父亲的意思是?” 霍沉舟放下茶杯。 “我刚收到消息,金石门外事长老金无烈,已经在来中海的路上。” 霍景渊脸色终于变了。 “金无烈亲自来?” 金无烈这个名字,在秦州武道圈分量不轻。 他不是金石门最强的人,却是金石门最擅长处理外部事务的长老。 换句话说,他一来,就代表金石门的态度。 霍沉舟声音低沉:“金无烈来中海,不只是为了看一场生死战。他是来替金石门立威的。” “若宋青山七日之后死在蒋云天手里,金石门顺势把手伸进中海武道圈。” “若宋青山侥幸赢了……” 他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金无烈也不会让他好过。” 霍景渊沉默了。 她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始终不看好宋青山。 宋青山面对的根本不只是蒋云天。 而是蒋云天背后的金石门。 哪怕他赢了擂台,也未必能赢下后面的局。 霍沉舟看着她,淡淡道:“这就是豪门和散人的区别。一个人再强,终究是一个人。门派、家族、资源、人脉,才是真正能压死人的东西。” 霍景渊低声道:“所以我们继续旁观?” “不。” 霍沉舟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继续向徐家示好。” “金无烈既然来了,中海各家都要表态。霍家不能站错队。” 霍景渊握着情报的手指微微收紧。 片刻后,她低声道:“我明白了。” 霍沉舟起身离开。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霍景渊看着窗外夜色,许久没有动。 理智告诉她,父亲的判断没错。 宋青山再惊艳,也只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 而金石门,是秦州巨无霸。 可不知为什么,她心里始终有一道声音。 宋青山不会这么简单。 他若真只是普通少年天才,又怎么可能一路走到现在,还始终那般平静? 霍景渊拿起手机,打开那个秘密号码。 屏幕上,是下午刚收到的调查结果。 宋青山。 清溪村人。 父母早亡。 承包鱼塘。 会医术。 会赌石。 疑似武道玄阶中期。 除此之外,资料干净得近乎诡异。 太干净了。 干净到像是有人刻意把最关键的部分抹掉了。 霍景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忽然编辑了一条消息。 继续查,不查表面。查他最近接触过的人、去过的地方、得到过什么东西。 消息发出去后,她靠在椅背上,轻声喃喃。 “宋青山,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 杏林阁后院。 宋青山并不知道霍家的判断,也懒得管外界怎么议论。 他正在试新领悟的真气变化。 院子里,一片枯叶从树上落下。 宋青山抬手一指。 没有劲风。 也没有轰鸣。 那片枯叶却在半空微微一顿,随后像被无形丝线牵引一般,缓缓飘到他掌心。 沈冰心站在一旁,看得眼神微亮。 “你现在对真气的控制,比之前细了很多。” 宋青山点头:“玄阴之气确实有用。” 以前他的真气更像火。 烧过去,压过去,霸道直接。 现在却多了一点水的味道。 能绕,能缠,能渗。 这看似只是细微变化,但真正交手时,意义完全不同。 第161章 死士精神,胖子美女! 蒋云天的金石劲再锋锐,只要不能一口气破开他的真气,就会被他层层化解,然后反噬回去。 江明珠蹲在旁边嗑瓜子,听得似懂非懂。 “所以,你现在是不是能把蒋云天按在地上打?” 宋青山看她一眼:“怎么,你很期待?” 江明珠哼了一声:“我只是想看看徐家那帮人脸会有多绿。”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当然,要是你真打不过,提前说,我帮冰心准备丧服。” 沈冰心冷冷看向她。 “江明珠。” 江明珠立刻把瓜子收起来,装作无事发生。 宋青山倒是笑了笑。 江明珠嘴毒归嘴毒,但能一直待在这里,本身就是态度。 这时候,黑虎从外面走了进来。 “宋大师,陆小姐住处已经安排好了。” 宋青山收回手:“这么快?” 黑虎连忙道:“正好有一套现成的房子,在云水湾小区,离陆小姐公司步行十分钟。小区安保不错,环境也好,房子已经打扫干净,今晚就能入住。” 宋青山满意地点点头。 “走,去看看。” 沈冰心道:“我也去。” 宋青山看她:“杏林阁不忙?” “不忙。” 沈冰心回答得很快。 江明珠在旁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是不忙,还是不放心宋大师去见青梅竹马?” 沈冰心脸颊微红,冷声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江明珠笑嘻嘻道:“行行行,我也去。万一两位正宫偏房打起来,我还能劝架。” 宋青山嘴角一抽。 这女人是一天不拱火就浑身难受。 半小时后,几人来到陆莹莹所在的设计公司楼下。 陆莹莹刚收到宋青山电话时,还有些不好意思。 她原本想着下班后自己去看看房子,没想到宋青山直接过来了。 更没想到,来的不只是宋青山。 还有沈冰心和江明珠。 三辆车停在公司门口时,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目光。 尤其是江明珠那辆红色跑车,扎眼得很。 陆莹莹从公司出来时,身后还跟着几个同事。 其中一个穿着包臀裙、妆容精致的女人看到楼下阵仗,眼神顿时变了。 “莹莹,那些人是来接你的?” 陆莹莹点点头:“嗯,朋友。” 女人眼底闪过一抹嫉妒。 她叫孙倩,是陆莹莹同组的实习设计师。 陆莹莹刚来公司没几天,因为长得漂亮、性格又软,很快就引起不少男同事注意。 尤其是设计部主管刘建明,明里暗里都对陆莹莹格外关照。 这让孙倩很不爽。 在她看来,陆莹莹一个外地来的小姑娘,穿得普通,住得也差,凭什么一来就抢走风头? 可现在看到楼下那几辆车,她心里忽然更酸了。 这哪像普通朋友? 尤其站在车边的宋青山,虽然穿着简单,可身形挺拔,气质干净,远远看着就很吸引人。 孙倩忍不住阴阳怪气道:“莹莹,你不是说自己刚毕业,家里条件一般吗?没想到朋友这么有钱啊。” 陆莹莹听出她话里有刺,轻声道:“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还亲自来接你?” 孙倩笑了笑:“看来我们莹莹魅力真大。”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也从公司走了出来。 他穿着白衬衫,头发打了发蜡,手里夹着车钥匙,正是设计部主管刘建明。 刘建明看到陆莹莹,眼睛一亮。 “莹莹,晚上不是说好一起吃饭,我带你认识几个客户吗?” 陆莹莹眉头微皱。 她什么时候说好了? 明明是刘建明单方面提了几次,她都婉拒了。 “刘主管,不好意思,我今晚有事。” 刘建明脸色微微一沉。 他顺着陆莹莹目光看向楼下,看到宋青山时,眼中闪过一抹不悦。 “那就是你朋友?” “嗯。” 刘建明皮笑肉不笑道:“莹莹,你刚进公司,很多事情还不懂。年轻女孩在外面,交朋友要谨慎。有些人看着人模人样,未必靠谱。” 这话说得声音不小。 楼下的宋青山自然听见了。 江明珠顿时乐了。 “哟,又来一个不长眼的。” 沈冰心看了她一眼:“你怎么好像很兴奋?” 江明珠理直气壮:“看宋青山打脸,比看电影有意思。” 宋青山没理她,抬脚朝公司门口走去。 陆莹莹见状,连忙迎了下来。 “青山。” 刘建明也跟着走到门口,上下打量宋青山。 他见宋青山穿得普通,心里顿时安定不少。 至于那些车,他下意识觉得不是宋青山的。 毕竟这种小白脸,最会借女人的势。 刘建明目光扫过沈冰心和江明珠,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尤其是沈冰心。 清冷温婉,气质出尘。 江明珠则明艳张扬,一看就不是普通女人。 刘建明心里更不舒服了。 凭什么这种小子身边能站着这么漂亮的女人? “你就是莹莹的朋友?” 刘建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宋青山淡淡看他:“有事?” 刘建明眉头一皱。 这语气让他很不爽。 一个看起来没什么背景的小子,也敢这么跟他说话? “我是莹莹的主管。” 刘建明抬了抬下巴:“她刚进公司,正是学习和积累人脉的时候。你们这些朋友,不要耽误她发展。” 陆莹莹脸色有些难看:“刘主管,我下班时间做什么,是我的自由。” 刘建明看向她,语气重了几分:“莹莹,我这是为你好。你一个新人,如果不珍惜机会,实习期能不能过,还是两说。”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 陆莹莹脸色一白。 她很需要这份工作。 不是因为工资多高,而是这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 她不想刚来中海就灰溜溜离开。 宋青山眼神微冷。 “你在威胁她?” 刘建明冷笑:“职场的事,你懂吗?我只是提醒她现实一点。” 孙倩在旁边也忍不住帮腔:“就是,刘主管可是为了莹莹好。中海机会难得,不是谁都有资格留下来的。” 宋青山看向陆莹莹:“你喜欢这份工作吗?” 陆莹莹犹豫了一下,点头:“喜欢设计,但……” 后面的话她没说。 但宋青山明白。 她喜欢设计,不代表喜欢这种职场恶心事。 第162章 袒露修炼 云顶会所位于中海城南。 这地方和帝豪酒店那种明面上的豪华不同,外面看着低调,门头甚至不算张扬,可真正懂行的人都知道,能进云顶会所的人,非富即贵。 尤其是地下圈子里,云顶会所还有另一层意思。 谈不拢的事,在这里谈。 摆不平的恩怨,在这里摆。 飞鹰会把地点定在云顶会所,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既像请客,也像亮刀。 车子停在会所门口时,黑虎先一步下车,替宋青山拉开车门。 他今晚明显比平时更紧张。 毕竟飞鹰会不是李三爷那种边角人物。 中海地下三大势力之一,手下场子众多,背后还有真正武者坐镇。黑虎以前虽然也算东城区一号人物,可在飞鹰会面前,终究差了一个层次。 宋青山下车后,看了眼云顶会所的门牌。 “就这?” 黑虎一怔:“宋大师,您是说……” “看起来还没江明珠那丫头的公司气派。” 黑虎嘴角抽了抽。 也就宋大师敢这么评价云顶会所。 换成别人,走到这门口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资格。 会所门口,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已经等在那里。 看到黑虎,其中一人皮笑肉不笑道:“虎哥,我们会长等很久了。” 黑虎冷冷看他一眼:“宋大师来了,还不带路?” 那壮汉目光落在宋青山身上,上下打量几眼,眼底闪过几分轻视。 太年轻了。 年轻到让人很难把他和传闻中那个打穿徐家的狠人联系起来。 不过他也不敢太放肆,毕竟会长交代过,今晚先礼后兵。 “宋大师,请。” 壮汉侧身让路。 宋青山神色平静,迈步走进会所。 黑虎跟在身后,带了四个最精干的手下。 刚进大厅,一股淡淡檀香味扑面而来。 大厅装修极其讲究,黑色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角落里还摆着几件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古董。 只不过,宋青山一眼扫过去,便看出那些古董大多是赝品。 倒是墙角一尊青铜香炉,有些年头。 可惜沾了太多乱七八糟的气息,不是什么干净东西。 一路往里走,经过走廊时,两侧站着不少飞鹰会的人。 一个个身材壮硕,眼神不善。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盯着宋青山。 换成普通人,被这么多人盯着,估计腿都要软。 宋青山却像是没看见一样,脚步都没变一下。 黑虎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慢慢稳了下来。 他忽然发现,跟在宋青山身后,好像没什么好怕的。 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这位宋大师也能走得像逛菜市场。 很快,几人来到最里面的大厅。 大厅中央摆着一张长桌。 桌上酒菜齐全,却没有几个人动筷。 主位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唐装,留着寸头,脸上没有多少表情,手里把玩着一只翡翠扳指。坐在那里时,身上自带一种压迫感。 他便是飞鹰会会长,邱鹰。 中海地下圈子里,人称鹰爷。 邱鹰身后,站着一个身材干瘦的老者。 老者穿着灰色长衫,双眼半眯,看起来像是没睡醒,可宋青山刚进门时,他的眼皮便微微抬了一下。 一缕锋利气息,一闪而逝。 玄阶初期。 宋青山只看一眼,便判断出对方境界。 比普通黄阶武者强不少,但也就那样。 长桌两边,还坐着不少飞鹰会骨干。 其中李三爷也在。 白天还嚣张的李三爷,此刻脸上贴着纱布,看到宋青山进来,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今天是真被打怕了。 铁熊到现在还躺着下不了床。 那一指弹飞的画面,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邱鹰看到宋青山,终于放下手里的翡翠扳指,缓缓起身。 “宋大师。” 他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久仰大名。” 宋青山淡淡道:“你认识我?” 邱鹰笑容微顿。 这话听着平淡,却让人有点接不住。 他若说认识,就像自己主动矮了一头。 若说不认识,又显得刚才那句久仰很假。 邱鹰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压了下去。 “宋大师如今名动中海,我飞鹰会自然听过。” 他说着,抬手示意:“请坐。” 宋青山没有客气,直接在邱鹰对面坐下。 黑虎站在他身后。 邱鹰看了黑虎一眼,笑道:“黑虎,几天不见,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黑虎脸色微沉。 以前面对邱鹰,他确实没多少底气。 可现在不一样。 他身后站的是宋青山。 “鹰爷说笑了,我胆子一直不小,只是以前没遇到值得跟的人。” 这句话一出,大厅气氛顿时冷了几分。 飞鹰会众人脸色都不好看。 黑虎这话,几乎等于当众宣布,他以后站宋青山那边。 邱鹰眯了眯眼,随即笑道:“看来宋大师的魅力确实不小,连黑虎这种硬骨头都服了。” 宋青山拿起茶杯,看了一眼,没喝。 “说正事吧。” 邱鹰眼神微凝:“宋大师果然爽快。”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沉了几分:“白天的事,我听说了。李万财不懂规矩,冲撞了宋大师,我已经教训过他。” 李三爷立刻站起来,端着酒杯,满脸堆笑。 “宋大师,白天是我有眼无珠,我自罚三杯,给您赔罪。” 说完,他连喝三杯。 酒很烈。 喝完之后,李三爷脸色都涨红了。 宋青山神色不变。 邱鹰笑道:“宋大师,人也罚了,酒也赔了,这事是不是可以过去了?” 宋青山看着他:“哪件事?” 邱鹰笑容微僵。 宋青山淡淡道:“如果你说他得罪我,那可以过去。” 李三爷刚松一口气。 宋青山又道:“但东城区的事,过不去。” 大厅里瞬间安静。 邱鹰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下来。 “宋大师这是铁了心要插手东城区?” 宋青山摇头:“不是插手。” 邱鹰眉头微皱。 宋青山看向黑虎:“东城区本来就是他的。” 黑虎听得心头一热。 邱鹰却冷笑一声。 “宋大师这话,未免太霸道了。” 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中海地下圈子,不是谁拳头硬,谁就能一句话定归属的。东城区那么多场子,牵扯那么多利益,黑虎一个人吃不下。” 宋青山道:“以前吃不下,现在吃得下。” “凭什么?” 邱鹰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宋青山抬眸看他。 “凭我。” 第163章 灵气种子,幕后之人 两个字。 简单。 直接。 却让整个大厅气氛瞬间绷紧。 飞鹰会不少人已经站了起来,眼神凶狠地盯着宋青山。 黑虎带来的几个人也握紧拳头。 邱鹰身后的灰衫老者终于睁开眼。 一股无形气势,从他身上缓缓散开。 普通人感觉不到具体是什么,却会本能地觉得胸口发闷。 黑虎几个手下脸色顿时变了。 邱鹰见状,心里稍稍安定。 这位灰衫老者名叫严松,是飞鹰会背后最大的倚仗。 玄阶高手。 这些年飞鹰会能成为中海地下三大势力之一,严松居功至伟。 邱鹰今晚设宴,说到底就是想试试宋青山的深浅。 如果宋青山识趣,那就给他一点面子,维持表面和气。 如果宋青山不识趣,那就由严松出手压一压。 只要不打死,七日之后徐家那边也说不出什么。 毕竟,是宋青山自己先来抢地盘的。 严松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年轻人,锋芒太盛,不是好事。” 宋青山看向他。 “你要教我做事?” 严松眼中寒芒一闪。 “老夫只是提醒你,中海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地方。” 宋青山笑了笑。 “这句话,我最近听了很多遍。” 严松皱眉。 宋青山继续道:“可每一个说这话的人,最后都没让我看到中海到底有多难。” 这话一出,严松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狂。 太狂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不把玄阶高手放在眼里的年轻人。 邱鹰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要宋青山激怒严松,严松出手就顺理成章。 “严老。” 邱鹰叹了口气,故作无奈:“看来宋大师是不太愿意坐下来谈了。” 严松缓缓走出。 “既然不愿谈,那就按武者的规矩。” 他说着,目光锁定宋青山。 “宋青山,老夫不欺你年轻。你若能接我三招,今晚飞鹰会退让一步。” “若接不住,东城区的事,到此为止。” 黑虎脸色一变。 虽然他知道宋青山厉害,可严松毕竟是成名多年的玄阶高手。 这不是铁熊那种黄阶后期能比的。 “宋大师……” 黑虎刚想开口,宋青山已经摆了摆手。 他坐在椅子上,甚至没有起身。 “你出招吧。” 严松眼神一冷。 “你不站起来?” 宋青山淡淡道:“不用。”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严松怒极反笑:“好,好一个少年天才。” 话音落下,他脚下一踏。 整个人瞬间掠出。 别看他身材干瘦,动作却快得惊人,像一只夜枭扑杀而来。 大厅里不少人只觉眼前一花,严松已经到了宋青山面前。 一掌拍出。 掌风阴冷,直奔宋青山胸口。 这一掌看似普通,实则暗劲内藏。 若是普通黄阶武者挨上,五脏六腑都会被震伤。 邱鹰嘴角微微上扬。 他仿佛已经看到宋青山被一掌震退的画面。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宋青山依旧坐着。 只是随手抬起茶杯。 茶杯里一滴茶水飞出,正好落在严松掌心。 啪。 轻轻一声。 那滴茶水竟像石子一样,撞得严松手掌微偏。 严松脸色一变。 掌劲偏了! 他这蓄势一掌,竟然被一滴茶水打偏了! 宋青山肩膀微微一侧,严松的手掌擦着他衣角掠过,连他的身体都没碰到。 第一招,落空。 大厅里瞬间死寂。 邱鹰眼皮猛地一跳。 黑虎则激动得差点喊出声。 坐着不动,一滴茶水破玄阶一掌。 这是什么手段? 严松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外界吹出来的。 是真有本事。 “有点门道。” 严松低喝一声,第二招随即而来。 这一次,他双掌齐出。 掌影交错,如同两条灰色毒蛇,从左右同时攻向宋青山肩颈。 这一招比刚才更快,也更狠。 宋青山终于动了。 他左手仍旧端着茶杯,右手随意在桌面上一拍。 桌上一双筷子瞬间弹起。 他屈指一弹。 两根筷子化作残影,分别点向严松双掌掌心。 严松瞳孔骤缩。 他立刻变招,双掌翻转,想要避开筷子。 可那两根筷子像是提前预判了他的动作,竟然在半空微微一颤,改变方向,继续追上去。 噗!噗! 两声闷响。 筷子点中严松掌心。 严松只觉得一股细如针线的劲力钻入经脉,双臂瞬间一麻,整个人连退三步。 第二招,又败。 这一次,大厅里已经有人忍不住倒吸凉气。 严松可是飞鹰会供奉。 玄阶高手! 在宋青山面前,竟然两招都没占到便宜。 而宋青山呢? 从头到尾坐在椅子上,连茶杯都没放下。 邱鹰脸色终于变了。 他原本以为,就算宋青山是玄阶中期,严松也至少能试出他的深浅。 可现在看来,双方根本不像一个层次。 严松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惊惧。 刚才那股劲力太诡异了。 不像普通暗劲那样刚猛,也不像寻常柔劲那样绵软。 它像水一样钻进掌心,却又像针一样刺入经脉。 若宋青山刚才有杀心,他这双手恐怕已经废了。 宋青山放下茶杯。 “第三招,还来吗?” 严松脸皮微微抽搐。 理智告诉他,不能再出手。 可当着这么多人,若是就这么退了,他这张老脸以后也没地方放。 更何况,他代表的是飞鹰会。 严松咬牙,体内暗劲疯狂涌动。 “再来!” 他怒喝一声,身形猛地拔高。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而是把全部劲力凝聚到右拳之上。 拳头还未落下,桌上的酒杯便开始微微震动。 玄阶之威,在这一刻彻底展露。 黑虎脸色一白。 邱鹰眼中也重新燃起一丝期待。 严松这一拳,是他的成名招式。 摧心拳。 曾经一拳打死过一个黄阶巅峰武者。 哪怕宋青山能接下,也绝不可能像刚才那样轻松。 然而宋青山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太慢。” 话音落下。 他屈指在桌面轻轻一敲。 嗡! 整张长桌猛地一震。 桌上的一粒花生米弹起,落入宋青山指间。 下一瞬,花生米飞出。 众人甚至没看清轨迹。 严松的拳头还在半空,胸口却像被重锤击中。 砰!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墙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严松滑落在地,脸色惨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第三招。 不是严松打宋青山。 而是宋青山用一粒花生米,把严松打到吐血。 大厅里彻底安静了。 飞鹰会所有人都傻了。 第164章 当一切没发生? 纸扎铺里,灯火忽然晃了一下。 那一瞬间,黑虎只觉得后背寒毛全都竖了起来。 他听不懂什么龙血不龙血,可他能听出来,这老头说的话明显不正常。 宋大师心口有条龙? 这都什么鬼话? 可更让黑虎心惊的是,宋青山的脸色变了。 从他跟着宋青山到现在,无论是飞鹰会的严松,还是金石门弟子石锋,宋青山始终都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可现在,这个阴阳纸扎铺里的瘦老头一句话,竟然让宋青山眼中浮现出了真正的寒意。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老头,真说中了什么。 宋青山没有立刻动手。 他只是静静看着柜台后的老人,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你看见了什么?” 老人咧嘴笑了笑。 他那张脸本就干瘦,笑起来时,皱纹像一层层干枯树皮挤在一起,看着说不出的诡异。 “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听见不该听的声音。” “闻见不该闻的气。” 他说话慢悠悠的,像是每个字都从棺材缝里漏出来。 “年轻人,你不是普通武者。” “你身上的阳气太盛,盛得能烧鬼。” “可你心口,却藏着一缕龙息。” 黑虎听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宋青山身后靠了靠。 他混了这么多年,狠人见过不少,武者也见过。 但这种神神叨叨的老怪物,他是真不想碰。 宋青山眼神更冷。 “你到底是谁?” 老人低下头,继续糊手里的纸人,仿佛刚才那些话只是随口一说。 “一个糊纸人的老东西。” “名字早就没几个人记得了。” “城南这片,还有人叫我白纸人。” 宋青山当然不会信。 一个普通纸扎铺老板,能一眼看出他心口藏着龙妹妹? 这已经不是武者能做到的事。 心口处,龙妹妹的声音也前所未有地凝重。 “这老东西不简单。” 宋青山在心里问道:“什么来路?” “看不透。” 龙妹妹语气有些不爽:“他身上没有多少修为气息,但神魂很怪,像是被什么阴物浸了很多年。还有那箱子,里面有东西在遮掩我的感知。” 宋青山心里微动。 能让龙妹妹都看不透,这纸扎铺果然有问题。 老人这时忽然抬头,笑道:“不用猜了,我不是你们武道圈的人。” “那你是哪一圈的人?” 宋青山问道。 老人拿起纸人,在纸人脸上慢慢点了两颗黑眼珠。 “死人圈。” 这三个字一落,铺子里的灯火又晃了晃。 门口悬挂的纸人轻轻摆动,像是一排惨白人影在夜风里点头。 黑虎忍不住骂了一句:“老头,你少装神弄鬼!” 话刚出口,柜台旁一个纸人忽然转过了头。 没错。 转过了头。 那纸人明明是竹篾纸糊的死物,可它那张惨白的脸,却一点一点偏向黑虎,黑漆漆的眼珠直勾勾盯住了他。 黑虎整个人瞬间僵住。 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宋……宋大师……” 宋青山抬手一挥。 一道真气掠过。 那只纸人的脑袋瞬间炸开,纸屑纷飞。 铺子里的阴冷气息也随之一散。 老人糊纸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着宋青山,眼里终于多了几分异色。 “好霸道的阳气。” “难怪敢和金石门的人打生死战。” 宋青山眯了眯眼:“你知道我?” “中海现在不知道你的人,不多。” 老人淡淡道:“徐家把你捧得那么高,整个城里的牛鬼蛇神都在看着你。有人盼你死,有人盼你赢,还有人想趁你死之前,从你身上捞点好处。” 宋青山笑了。 “你属于哪一种?” 老人放下手里的纸人,缓缓起身。 他身材比坐着时看起来更瘦,背也佝偻着,像一根快要折断的枯竹。 可当他站起来时,铺子里的阴气明显重了几分。 “我属于做买卖的。” “你要我箱子里的东西,我要你心口那条龙的一滴血。” “公平。” 宋青山冷笑:“你觉得公平?” “很公平。” 老人认真道:“那箱子里的东西,对你有用。龙血对我,也有用。” 宋青山向前走了一步。 “我要是不给呢?” 老人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年轻人,别急着动手。” “你现在确实很强,至少中海这些玄阶武者里,能压你的不多。” “可这里是我的店。” “在我的店里,活人未必比死人有优势。” 话音落下,铺子深处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些挂在墙上、摆在角落里的纸人,一个接一个抬起了头。 纸马的蹄子轻轻蹬了蹬地。 纸轿的帘子无风自动。 甚至柜台旁那两个纸童子,脸上的红腮似乎更艳了几分。 黑虎脸都绿了。 他宁愿回去再面对飞鹰会几十号人,也不愿意待在这种地方。 太他妈邪门了。 “宋大师,要不……” 黑虎话还没说完,宋青山已经抬起手。 “退后。” 黑虎立刻闭嘴,连忙退到门边。 他知道这种场面,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忙,只会拖后腿。 宋青山看着满屋纸人,眼中没有惧意,反而有些兴趣。 “纸人术?” 老人摇头:“小把戏而已。” 话音刚落,最靠近宋青山的两个纸人忽然扑了过来。 它们动作僵硬,却速度极快。 惨白手臂张开时,竟有一股冰冷阴气缠向宋青山肩膀。 宋青山动都没动。 体内真气一震。 至阳之气瞬间扩散。 那两个纸人还没碰到他,便像遇到烈火一样,哗啦一声燃了起来。 火焰金红,眨眼便把纸人烧成灰烬。 老人眼神微凝。 下一秒,更多纸人动了。 十几个纸扎人影从四面八方扑来。 整个铺子里阴风大作,纸灰乱飞,惨白纸脸在灯火下忽隐忽现,像是一群从黄泉路上爬出来的东西。 黑虎站在门口,牙齿都快打颤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城南的人不敢惹白纸人。 这哪是开纸扎铺的? 这分明是开鬼门关的。 宋青山却仍旧平静。 他一步踏出。 脚下真气扩散,像一道无形火环横扫出去。 所有扑来的纸人瞬间停在半空。 紧接着。 轰! 火光炸开。 纸人尽数燃烧。 阴气被至阳之气一扫而空,铺子里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老人眯起眼睛,第一次真正认真起来。 第165章 白家,合作愉快 “至阳之体。” “果然是至阳之体。” 他说到这里,眼神里竟浮现出一抹贪婪。 “还有龙息。” “年轻人,你这副身体,比那箱子里的东西值钱多了。” 宋青山眼神一寒。 “你想要?” 老人咧嘴一笑:“想。” “可惜,你给不起。” 说完,他抬手一拍柜台。 那只贴着黄符的黑色纸扎箱子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黄符边缘一寸寸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腐蚀。 一股更浓郁、更阴冷的气息,从箱缝中渗了出来。 龙妹妹在心口低声道:“小心,箱子里有魂物。” 宋青山问:“魂物是什么?” “死后魂魄被阴气滋养,久而不散,最后和某种器物缠在一起形成的东西。” 龙妹妹顿了顿:“这种东西对普通人是祸害,但若能炼化,对神魂和阴气都有好处。” 宋青山眼神微亮。 神魂? 这倒是他目前接触得最少的东西。 武者练劲,修仙者炼气。 可修炼到后面,神魂同样重要。 若这箱子里的东西真能滋养神魂,对他和龙妹妹都有用。 箱子震动越来越剧烈。 老人伸手撕掉黄符。 咔。 箱盖自己弹开。 一股黑雾瞬间涌出。 黑雾之中,隐约能看到一只巴掌大小的青铜铃。 铃身锈迹斑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纹。 铃铛无风自动。 叮铃。 声音很轻。 可黑虎听到这铃声,眼神瞬间一滞,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竟然迈步朝箱子走去。 宋青山皱眉,抬手在黑虎眉心一点。 黑虎浑身一颤,猛地清醒过来。 “我……我刚才怎么了?” “退到外面去。” 宋青山语气一沉。 黑虎不敢迟疑,连滚带爬退出铺子。 他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又响起一声铃音。 叮铃。 这一次,连宋青山都感觉神魂微微一晃。 眼前景象仿佛模糊了一瞬。 昏黄灯光变成惨白灵烛。 纸扎铺变成了一间破旧灵堂。 四周摆满棺材。 棺材前,一个个纸人跪地烧纸。 而灵堂最里面,似乎有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正一点点坐起。 宋青山眼神一凝。 幻术? 不。 不是单纯幻术。 这铃声竟然能撼动神魂,让人看到心底潜藏的阴影。 若是普通武者,哪怕是玄阶高手,一不小心也可能被困住。 老人沙哑的声音在四周响起。 “年轻人,你肉身强,阳气盛。” “可神魂呢?” “你才修炼多久?” “这摄魂铃,专伤神魂。” “你挡得住纸人,挡得住阴气,挡得住铃声吗?” 铃音再次响起。 叮铃。 灵堂里,那具白布尸体猛地抬头。 白布滑落。 露出的竟然是宋青山自己的脸。 那张脸惨白如纸,眼窝漆黑,嘴角却带着诡异笑容。 “你会死在天峰山。” “蒋云天会杀了你。” “你身边的人,都会因你而死。” “沈冰心,陆莹莹,苏韵,林桃子……” “她们都会被你连累。” 声音一遍遍回荡,像是要钻进宋青山脑子里。 宋青山站在灵堂中央,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不得不说,这摄魂铃确实有点本事。 它不是凭空制造恐惧,而是把人心底最不愿面对的担忧放大。 宋青山最近确实想过这个问题。 他强了,麻烦也多了。 身边人可能被他连累。 可那又如何? 怕别人受伤,就躲起来? 怕麻烦上门,就装作自己还是那个任人欺负的乡下小子? 可笑。 宋青山缓缓抬头,看着那具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淡淡道:“你说错了。” “我不会死。” “她们也不会因我而死。” “因为谁敢动她们,我就先送谁去死。” 话音落下,他体内真气轰然运转。 至阳真气直冲眉心。 识海之中,像有一轮金色烈日升起。 灵堂景象瞬间扭曲。 那具尸体脸上的诡笑僵住。 下一秒,金光横扫。 灵堂破碎。 棺材崩塌。 纸人燃尽。 所有幻象化作黑雾倒卷而回。 现实中,纸扎铺里的摄魂铃猛地一颤。 老人脸色骤变。 “怎么可能?” 宋青山睁开眼,眼底金光一闪而逝。 他看向那只青铜铃,嘴角微微扬起。 “东西不错。” “但你不会用。” 老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摄魂铃竟然困不住宋青山。 这可是他压箱底的宝物。 别说寻常玄阶,就算玄阶中期一不小心,也要被铃音震伤神魂。 可宋青山不仅没受伤,反而把铃中阴魂震了回来。 这年轻人的神魂,怎么会这么稳? 难道是他心口那条龙护住了他? 老人眼中贪婪更盛。 “看来,老头子我今天真遇到宝了。” 他猛地咬破指尖,将一滴血点在青铜铃上。 血一落下,铃身上的锈迹竟然开始脱落。 里面传来无数细碎哭声。 像孩子哭。 像女人哭。 像老人哭。 又像很多人在同时哀嚎。 龙妹妹声音一冷:“这老东西用活人魂养铃。” 宋青山眼神瞬间冰寒。 “活人魂?” “嗯。” 龙妹妹道:“这铃里不止有阴魂,还有生魂残痕。也就是说,有人没死透的时候,魂魄就被抽进去了。” 宋青山心里的杀意终于彻底升起。 他原本以为这老人只是个邪门术士。 可用活人魂养器,那就不是邪门。 是该死。 老人似乎察觉到宋青山的杀意,阴恻恻笑道:“别这么看我。” “世道就是这样。” “有人用钱买命,有人用命换钱。” “那些人反正也活不长了,卖给我一缕魂,还能让家里多拿点钱,有什么不好?” 宋青山声音很冷。 “他们同意了?” 老人笑容一滞。 宋青山向前一步。 “没同意,就是抢。” 老人冷哼一声:“年轻人,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杀的人难道少?” 宋青山淡淡道:“我杀该杀的人。” “你算一个。” 话音落下,他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老人瞳孔一缩,连忙摇动摄魂铃。 叮铃铃! 急促铃音炸开。 黑雾化作一张张扭曲人脸,朝宋青山扑来。 每一张人脸都带着怨毒哭嚎,试图撕咬他的神魂。 宋青山不闪不避。 一拳轰出。 金色真气如烈日爆发。 那些怨魂人脸刚一接触,便发出凄厉尖叫,纷纷崩散。 但这一次,它们崩散后并没有彻底消失,而是化作一缕缕灰气,在半空中茫然盘旋。 龙妹妹立刻道:“别直接打散,这些生魂残痕还有救。用你的阳气洗掉怨念,我能收进来温养。” 第166章 煽风点火 回到黑虎临时安排的据点时,已经是深夜。 这地方原本是黑虎名下的一处旧仓库,外面挂着物流公司的牌子,里面却被改造成了办公区和休息区。 虽然谈不上多豪华,但胜在偏僻安静,四周都是黑虎的人,短时间内不用担心有人闯进来。 白纸人被带下车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他原本就瘦,修为被宋青山废掉后,更显得形容枯槁。那张皱巴巴的脸在灯光下惨白一片,哪里还有纸扎铺里那种阴森诡异的气势。 黑虎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之前听城南那些传闻,他还觉得白纸人是个不能招惹的邪门人物。 结果呢? 再邪门,到了宋大师面前,也得变成死狗。 “宋大师,人关哪?” 黑虎低声问道。 宋青山扫了一眼仓库内部,指向最里面一间空房。 “就那里。” 黑虎立刻让人把白纸人拖进去。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墙角还堆着几根废旧钢管。黑虎让手下把门口守住,又亲自搬来椅子,让宋青山坐下。 白纸人被扔在地上,疼得闷哼一声。 宋青山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现在可以说了。” 白纸人抬起头,浑浊眼睛里还有一丝怨毒。 “我已经说了。” 宋青山淡淡道:“你说的只是能让你活下来的部分。” 白纸人脸色微微一僵。 宋青山继续道:“天峰山阴井,徐家搜山,蒋云天突破,还有金石门突然插手。” “这些事之间,不可能只是巧合。” “我要完整的。” 白纸人沉默了。 黑虎见状,脸色一沉,抬脚就踹了过去。 “宋大师问你话,你耳朵聋了?” 白纸人被踹得蜷缩起来,剧烈咳嗽。 可他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求饶,反而嘶哑笑了起来。 “你们以为我不说,是想藏着?” “我是怕说出来,你们不敢听。” 黑虎冷笑:“少他妈装神弄鬼。你那点鬼东西都被宋大师一把火烧了,还吓唬谁?” 白纸人没有理会黑虎,只看着宋青山。 “天峰山那口阴井,不是普通阴脉口。” “那是一处封魂井。” 宋青山眼神微动。 “封魂井?” 白纸人点头,声音低了几分。 “很多年前,中海还不叫中海,那时候天峰山一带曾经发生过一场大乱。死了很多人,很多武者。” “传闻有一位邪道高手在那里炼魂,想借万人怨气突破更高境界。” “后来被几个门派联手镇杀。” “可那地方怨气太重,阴脉又刚好穿过山腹,若放着不管,迟早变成大凶之地。” “所以那些门派就在山腹深处打了一口井,把阴脉怨气和残魂全部封在里面。” 宋青山听得眉头微皱。 这种说法,已经超出普通武道层面。 若是以前,他或许会觉得玄乎。 可现在连龙妹妹都住在他心口,摄魂铃也确实存在,所谓封魂井,自然不是没有可能。 心口处,龙妹妹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有点意思。” “这种地方若是真的存在,对你有大用。” 宋青山在心里问:“什么用?” “阴脉之气能调和你的至阳之体,封魂井里的魂力能锤炼神魂。若里面真有古老残魂,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失传东西。” 龙妹妹语气带着几分兴奋。 “当然,也可能很危险。” 宋青山眉头微挑。 “你还知道危险?” “废话,本龙又不是傻。” 龙妹妹哼了一声:“阴脉和残魂这种东西,用好了是宝,用不好就是要命。尤其是你现在境界还低,真要碰上厉害东西,一口就能把你神魂吞了。” 宋青山没有继续和她斗嘴,而是看向白纸人。 “继续。” 白纸人喘了几口气,才接着说道:“封魂井被封了很多年,本来早就没人知道具体位置。可十几年前,天峰山发生过一次小地震,山体裂开了一道缝。” “那之后,附近经常有人听到夜里有哭声。” “也有人在山里捡到一些奇怪的石头、骨片、阴玉。” “徐家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注意天峰山的。” 黑虎忍不住插话:“可徐家不是做正经生意的吗?他们怎么会碰这种邪门东西?” 白纸人嗤笑一声。 “正经生意?” “你真以为四大豪门能走到今天,只靠干净钱?” 黑虎脸色一沉,却没反驳。 这话难听,但不假。 白纸人继续道:“徐家这些年扩张很快,明面上靠商业投资,暗地里却一直在招揽武者和术士。” “他们找过我。” 宋青山看向他:“什么时候?” “五年前。” 白纸人声音沙哑:“徐家人拿着一块阴骨来找我,问我能不能看出来历。” “那阴骨就是从天峰山带出来的。” “骨头上有魂纹,说明它在阴气里浸泡了很多年,而且生前很可能是武者。” “我告诉他们,天峰山下面可能有封魂之地。” “从那以后,徐家就开始偷偷搜山。” 宋青山眼神渐冷。 “所以徐家知道阴井的存在。” “知道,但找不到准确入口。” 白纸人摇头:“封魂井不在表面,而在山腹里。入口被阵法遮掩,只有阴气最盛的时候,才可能显露痕迹。” “徐家这些年一直在等。” 宋青山道:“等什么?” 白纸人缓缓吐出四个字。 “阴潮上涌。”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黑虎听得一头雾水,但也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东西。 白纸人解释道:“阴脉和水脉类似,也有涨落。每隔一段时间,阴气会上涌一次。” “天峰山这次茶会,正好赶上阴潮上涌。” “徐家把武道大会定在那里,不只是为了让蒋云天立威,更是想借人气、血气、武者交手时爆发的劲气,冲开封魂井外层的禁制。” 宋青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也就是说,所谓天峰茶会,就是徐家的幌子?” “至少不全是幌子。” 白纸人说道:“徐家确实想立威,蒋云天也确实想借你扬名。但如果能顺便打开封魂井,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举两得。” 第167章 救命办法 宋青山若有所思。 这就说得通了。 徐家被他打穿供奉,元气大伤,按理说应该低调恢复。 可他们偏偏把生死战放在天峰茶会上,还疯狂造势,恨不得把整个中海武道圈都拉过去。 这不只是为了看他死。 也是为了让更多武者上山。 武者越多,阳气越盛。 比斗越激烈,气血和劲力越乱。 阴阳冲击之下,封魂井的禁制就越可能松动。 宋青山冷笑一声。 “好算计。” 黑虎听得后背发寒。 “宋大师,那他们这是想拿所有参加茶会的人当工具?” “差不多。” 白纸人嘿嘿笑道:“豪门做事,从来都是这样。普通武者以为自己去参加盛会,露露脸,争点名声。可在徐家眼里,他们都是引动封魂井的柴火。” 黑虎脸色难看。 他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徐家这种手笔,还是让他觉得发冷。 宋青山问:“蒋云天突破和封魂井有关?” 白纸人犹豫了一下。 宋青山看了他一眼。 白纸人立刻低头:“有关。” “徐家曾经从天峰山带出来一块石头,叫阴髓石。” “那东西表面阴寒,但内里却藏着一股很精纯的灵性。” “普通人碰了会生病,武者若能用特殊法门炼化,可以洗练内劲。” “蒋云天突破前,应该用过阴髓石。” “但他修的是刚猛路子,阴髓石和他的功法并不完全契合,所以徐家才又搭上金石门,让金石门传他金石劲,帮他压住那股阴性力量。” 宋青山眼睛微眯。 “难怪。” 蒋云天看似是突破玄阶中期,又得金石门核心心法。 可现在看来,他的突破恐怕并不纯粹。 阴髓石给了他提升。 金石劲帮他压制和转化那股力量。 这种方式短期内能让战力暴涨,但也很可能留下隐患。 龙妹妹在心口轻笑一声。 “这蒋云天有点意思。” 宋青山问:“怎么?” “他若真用了阴髓石,又修金石劲,体内肯定是刚阴混杂。” 龙妹妹懒洋洋道:“金石劲锋锐刚猛,阴髓石寒凉沉凝。正常来说,需要很长时间慢慢融合。可他七日之后就要出战,说明他根本没完全消化。” “换句话说,他现在越强,破绽越大。” 宋青山嘴角微微扬起。 这倒是个好消息。 原本他只是有把握赢。 现在知道蒋云天的力量来源,胜算又多了几分。 白纸人见宋青山沉默,连忙说道:“我知道的都说了。” “宋大师,你留我一命,我以后还能替你打听阴邪之物。” “中海这种东西不少,只是普通人看不见。” 宋青山看着他:“你害过的人怎么算?” 白纸人脸色一白。 “我……我可以弥补。” 宋青山淡淡道:“怎么弥补?” 白纸人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那些被他抽魂的人,有些已经死了,有些疯了。 怎么弥补? 拿什么弥补? 宋青山看向黑虎。 “让人去查他纸扎铺地下。” 白纸人脸色瞬间变了。 宋青山眼神一冷:“看来那里还有东西。” 白纸人慌忙道:“没……没有……” 黑虎一脚踩在他手上。 “还嘴硬?” 白纸人疼得惨叫,整张脸扭曲起来。 宋青山没有半点怜悯。 “把他带下去,看紧。” “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纸扎铺地下所有东西。” 黑虎立刻点头。 “是!” 白纸人被拖走后,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黑虎安排完手下回来,脸色还带着几分凝重。 “宋大师,天峰山那边的事,要不要我派人先去查?” 宋青山摇头。 “普通人去了没用。” 黑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头。 他知道宋青山说的是实话。 如果天峰山真有封魂井,那已经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掺和的事情。 “那我能做什么?” 黑虎问得很认真。 宋青山看了他一眼。 “把你能做的事做好。” “东城区清理干净,安保公司成立起来。” “陆莹莹那边,派可靠的人暗中保护,别打扰她生活。” “另外,盯住徐家外围动向。不是让你们靠近徐家核心,只要注意有没有人对我身边人下手。” 黑虎立刻站直身体。 “明白。” 宋青山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外地武者进入中海,尤其是金石门的人。” 黑虎沉声道:“我马上安排。” 说完,他快步离开。 宋青山独自坐在房间里,取出摄魂铃。 轻轻一晃。 叮。 清越铃声在房间里荡开。 宋青山闭上眼,识海微微震动,像是有一把无形小锤轻轻敲在神魂之上。 一开始只是微痛。 可连续几次之后,那种痛感逐渐清晰。 不是肉身的痛。 而是意识深处被拉扯、锻打的感觉。 宋青山眉头微皱,却没有停下。 修炼本就不是舒服事。 之前炼化玄阴之气,让他的真气多了变化。 现在锤炼神魂,则能让他面对摄魂铃、封魂井这类东西时,多一份底气。 龙妹妹提醒道:“差不多了,别逞强。” 宋青山停下铃声,缓缓吐出一口气。 短短几分钟,他额头已经渗出细汗。 但精神确实比之前清明了一点。 像蒙尘的镜子,被擦去了一层灰。 “这东西不错。” 宋青山说道。 龙妹妹轻哼:“当然不错。可惜被那个老东西糟蹋了这么多年,不然品质还能更高。” 宋青山问:“天峰山封魂井,你怎么看?” 龙妹妹沉默了片刻。 “有机缘,也有危险。” “如果封魂井还完整,里面的阴气和魂力足够你再进一步。甚至可能让你提前凝练神识雏形。” 宋青山眼神一动。 “神识?” “就是比感知更高一级的东西。” 龙妹妹解释道:“现在你靠眼睛、耳朵、真气感应周围。可有了神识,就算闭着眼,也能感知一定范围内的动静。” “更重要的是,神识能攻击神魂。” “到时候,像白纸人那种摄魂手段,在你面前就是小孩子玩泥巴。” 宋青山听得心中微热。 这能力确实有用。 他现在肉身和真气都不弱,但神魂方面一直是短板。 若能在天峰山补上这一环,实力必然大涨。 “不过你别高兴太早。” 第168章 软糖小熊,天峰山 石延和叶霜被丢出仓库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清晨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在两人脸上,却压不住他们心里的屈辱。 尤其是石延。 他作为金无烈座下弟子,平日里不管走到哪里,别人都要给几分面子。 哪怕是中海这些豪门家主,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喊一声石先生。 可现在,他被宋青山一掌打吐血,又挨了一巴掌,最后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扔出来。 这口气,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 叶霜捂着崩裂的虎口,俏脸发白。 她比石延冷静些,但眼神里的震惊却怎么也压不住。 “师兄,他……他的实力,恐怕不是普通玄阶中期。” 石延脸色阴沉,吐掉嘴里的血沫。 “我知道。” 刚才那一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宋青山不是单纯力量强。 而是对劲力的掌控极其诡异。 他的金石劲刚刚爆发,就被对方那股柔韧真气层层缠住,然后反震回来。 那种感觉,就像拿刀砍进水里。 明明用了力,却完全使不上劲。 更可怕的是,水里还藏着暗流,一不小心反而会被拖下去。 叶霜低声道:“这件事必须立刻禀报金长老。” “当然要禀报。” 石延咬牙,眼神怨毒:“宋青山敢如此羞辱金石门,他死定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离开。 仓库外不远处,几辆车静静停在路边。 车内,有人把刚才两人被丢出来的画面拍得一清二楚。 不到半小时,消息再次传遍中海各方势力。 金石门弟子石延、叶霜清晨闯入黑虎据点,想带走白纸人。 结果宋青山出手,一招败石延,两指震飞叶霜长剑。 两人被当众丢出。 这个消息,比石锋被丢出杏林阁更加震撼。 石锋毕竟只是外门弟子。 可石延不同。 他是金无烈座下弟子,真正的金石门内门人物。 叶霜也不是普通人,年纪轻轻便是黄阶巅峰,剑术出众。 结果两人联手,仍旧在宋青山面前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觉得宋青山只是年轻狂妄,那现在,很多人已经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名字。 宋大师。 这三个字,终于不再只是一个江湖传闻。 而是开始变成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徐家大宅。 金无烈抵达中海的时候,徐长庚亲自带人在门口迎接。 这位金石门外事长老五十多岁,身材高大,穿着一身暗金色练功服,眉骨突出,眼神锐利,站在那里时,仿佛一块沉重的金铁。 他身后还跟着几名金石门弟子。 每一个人的气息都不弱。 徐长庚快步上前,脸上堆满笑容。 “金长老一路辛苦,徐家已经备好茶宴。” 金无烈淡淡点头,语气不冷不热。 “蒋云天呢?” “蒋供奉正在闭关稳固金石劲。” 徐长庚连忙说道:“他特意交代,等金长老安顿之后,立刻前来拜见。” 金无烈嗯了一声。 “突破玄阶中期后还能沉得住气,不错。” 徐长庚刚想说话,旁边忽然有手下快步走来,脸色难看。 “家主。” 徐长庚眉头一皱。 “什么事?” 那手下看了金无烈一眼,有些犹豫。 金无烈淡淡道:“说。” 手下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石延先生和叶霜小姐……被宋青山打伤,丢出了黑虎据点。” 空气瞬间一静。 徐长庚脸色猛地变了。 金无烈原本平淡的眼神,也在这一刻变得锋利起来。 “你说什么?” 那手下低着头,不敢看他。 “石延先生和叶霜小姐奉命去带白纸人,结果宋青山不肯交人,还出手伤人。” “石延先生被一掌重伤,又……又挨了一巴掌。” “叶霜小姐的剑也被宋青山震飞。” 咔嚓! 金无烈脚下青石地面忽然裂开一道细纹。 徐家众人心头同时一颤。 徐长庚额头渗出冷汗。 他知道宋青山狂,可没想到竟狂到这种地步。 金无烈刚到中海,宋青山就把他的弟子打了。 这简直是在当面抽金无烈的脸。 金无烈缓缓抬头,看向远处天色。 “好。” “很好。” 他的声音很低,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老夫多年没有下山,看来外面的人已经忘了金石门三个字代表什么。” 徐长庚不敢接话。 这时候多说一句,都可能引火烧身。 金无烈冷声道:“白纸人现在在哪里?” “应该还在黑虎据点。” 徐长庚说道:“宋青山派人看得很严。” 金无烈看了他一眼。 “你徐家连一个废掉的邪术士都处理不了?” 徐长庚心里一沉,连忙低头。 “是徐家办事不力。” 金无烈哼了一声。 “白纸人知道的东西不少,不能让他继续活着。” 徐长庚眼神一动。 “金长老的意思是?” 金无烈淡淡道:“既然宋青山不交人,那就让白纸人自己闭嘴。” 徐长庚立刻明白。 “我这就安排。” 金无烈又道:“不必派太多人。宋青山现在锋芒正盛,派普通人过去只是送死。” 他回头看向身后一名身材矮小的中年人。 “灰蝎。” 矮小中年人上前一步,脸上带着阴恻恻的笑。 “长老。” 金无烈道:“你去。” “白纸人要死。” “账册要毁。” “至于宋青山,暂时不用杀。” 灰蝎笑容更阴冷。 “明白。” 徐长庚看到这个矮小中年人,心里微微一凛。 灰蝎不是金石门正式弟子,而是金无烈手下专门处理脏事的人。 据说此人修为只有玄阶初期,但擅长毒、暗器和潜伏。 真正正面对战,他或许不如严松。 可若论杀人灭口,十个严松也比不上他。 金无烈这次把灰蝎带来,显然不是为了单纯观战。 与此同时,宋青山已经离开黑虎据点,前往杏林阁。 白纸人被单独关押,外面安排了三层人看守。 黑虎更是把最信任的几个手下调了过去,还把仓库监控全部打开,几乎不留死角。 可即便如此,宋青山心里依旧清楚。 徐家和金石门不会就这么算了。 白纸人知道天峰山秘密。 那本账册里又牵扯到徐家和不少见不得光的交易。 无论哪一样,都足以让他们动杀心。 不过宋青山并不急。 他现在要做的,是继续提升自己。 第169章 武道潜规则,粉墨登场 距离天峰茶会,还有六天。 每一天都不能浪费。 车子刚到杏林阁门口,沈冰心便迎了出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白长裙,外面披着浅色针织外衫,整个人清雅温婉。只是眼底有些明显的疲惫,显然昨晚也没怎么睡。 见宋青山下车,她先上下看了他一眼。 确认他没有受伤后,神情才稍稍放松。 “你昨晚真没休息?” 宋青山笑道:“眯了一会儿。” 沈冰心没好气地看他。 “你那叫休息?” 江明珠从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捧着一杯热豆浆。 “他这种人不需要睡觉,他靠惹事补充能量。” 宋青山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也在?” 江明珠理直气壮:“看戏啊。” 沈冰心轻声道:“她早上听说金石门又被你打了,非要过来。” 江明珠立刻纠正:“什么叫非要?我是担心你被金石门弄死,到时候冰心哭得没人哄。” 沈冰心耳根微红,瞪了她一眼。 “别胡说。” 宋青山笑了笑,心情倒是轻松了几分。 几人进了杏林阁后院。 一进屋,宋青山就闻到一股清冽药香。 这股药香和普通草药不同,带着淡淡凉意,吸入肺腑后,整个人的气血似乎都平缓了几分。 沈冰心带他来到内堂。 桌上放着一个玉盒。 玉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株通体泛白的人参。 根须细密,表面像覆着一层淡淡霜华。 “寒玉参。” 沈冰心介绍道:“年份大概八十年,不算真正灵药,但药性很纯。” 宋青山眼神微亮。 这东西确实不错。 虽然比不上玄阴玉那种特殊宝物,但胜在药力温和,可直接炼化吸收。 心口处,龙妹妹也来了精神。 “好东西。” “虽然年份差点,但阴寒药性干净,可以用来稳固你刚刚融合的玄阴真气。” 宋青山看向沈冰心。 “这东西不便宜吧?” 沈冰心轻轻摇头。 “不是买的,是师门送来的。” 江明珠在旁边拆台:“准确说,是冰心连夜求来的。她师门那边原本舍不得给,冰心差点把自家老底都搬出来了。” 沈冰心脸颊微红。 “没有那么夸张。” 江明珠啧了一声。 “是没那么夸张,也就是大半夜打了十几个电话,还答应替师门免费坐诊半年。” 宋青山怔了一下,看向沈冰心。 沈冰心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只是坐诊而已,不麻烦。” 宋青山心里微微一暖。 这女人从来不把关心说得太重。 可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比嘴上说得更认真。 他没有再客气。 有些情,不必当场说太多。 记住就好。 “我会用好它。” 沈冰心点头:“静室已经准备好了。寒玉参药性偏阴,我还配了几味温和的辅药,能减少冲击。” 宋青山笑道:“你比我想得周到。” 江明珠在旁边幽幽道:“那当然,为了你这条小命,冰心现在恨不得把杏林阁搬你身上。” 沈冰心忍无可忍,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下。 江明珠顿时轻呼一声,连忙躲开。 “恼羞成怒了!” 院子里的气氛因为两人的打闹松快了些。 可宋青山知道,轻松只是表面。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天峰茶会正在一点点逼近。 静室内。 宋青山盘膝坐下。 寒玉参被沈冰心切成三段,又用药汤温养过,放在玉盏中。 他取其中一段入口。 药力化开时,一股清凉气息顺着喉咙落入腹中。 那感觉不像黑玉玄阴之气那样锋利,也不像摄魂铃那样直入神魂,而是一种绵长、温润的阴寒。 像山间清泉,缓缓洗过经脉。 宋青山运转真气,将药力一点点引入丹田。 丹田内,原本刚猛炽烈的真气已经因为玄阴之气而多了几分柔韧。 寒玉参药力进入后,那一丝柔韧变得更加稳定。 龙妹妹指点道:“不要急着吸收,先让药力绕经脉走三周。” “寒玉参不强,但它能修补你之前强行炼化阴气留下的细小不稳。” 宋青山心中一动。 “我之前炼化玄阴玉有隐患?” “谈不上隐患。” 龙妹妹说道:“只是你的至阳真气太霸道,玄阴之气融进去后,短时间内还没完全平衡。你自己感觉不到,但若连续高强度战斗,真气可能会有细微滞涩。” “这株寒玉参正好补上。” 宋青山点头,依言引导药力。 一周。 两周。 三周。 每一次运转,宋青山都能感觉到经脉深处有一种细微的凉意渗透进去。 不是削弱他的阳气。 而是在给那股炽烈阳气加上一层鞘。 刀锋仍旧锋利。 但不再容易伤到自身。 时间缓缓流逝。 静室外。 沈冰心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茶盏,却半天没有喝。 江明珠靠在一旁,懒洋洋地看着她。 “别看了,门不会自己开。” 沈冰心回过神,淡淡道:“我没看。” 江明珠笑了:“是,你只是每隔十秒扫一眼。” 沈冰心被说得有些不自在,索性放下茶盏。 “金无烈到了中海。” 江明珠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我知道。” 她虽然平时看着跳脱,但江家消息并不慢。 金无烈进入徐家的消息,她早就收到了。 沈冰心轻声道:“金无烈不是石锋、石延那种弟子。他是金石门外事长老,实力至少玄阶后期。” 江明珠皱眉:“玄阶后期?” 沈冰心点头。 “金石门这些年能把手伸到秦州各地,金无烈功劳很大。他不只是能打,还擅长借势。” “他到中海,意味着这件事已经不只是宋青山和徐家的恩怨。” 江明珠沉默片刻,忽然说道:“冰心,你有没有想过,让宋青山暂时避一避?” 沈冰心摇头。 “他不会。” “我知道他不会。” 江明珠叹了口气:“所以才麻烦。” 她看向静室方向,眼神复杂。 “以前我觉得这家伙狂得没边,可这两天看下来,他不是单纯狂。” “他每一次出手,其实都有目的。” “打石锋,是为了破金石门的势。” “压飞鹰会,是为了让黑虎站稳,也保护陆莹莹。” “抓白纸人,是为了查天峰山。” “打石延和叶霜,是因为金石门已经把刀递到他面前。” 第170章 隐门,神秘美妇! 晴天闷雷。 这四个字本身就不正常。 更不正常的是,雷声过后,城南乱葬岗上的风忽然变了。 原本只是阴冷,现在却多了一股潮湿的腥味,像是某种埋在地下很多年的东西,被悄悄掀开了一角。 荒草伏低。 枯槐树枝无风摇晃。 那些无名坟包之间,隐约有细碎的沙沙声传来,像是有人在地下翻身。 江明珠脸色微白,下意识往沈冰心身边靠了靠。 “这地方……是不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沈冰心也皱起眉头。 她虽然出身医道师门,见过不少怪病阴症,可这种天地气机变化,还是第一次亲身感受到。 白纸人更是吓得嘴唇发抖。 “阴潮提前了。” “怎么会提前?” “明明按照推算,至少还要六天,怎么会现在就有征兆?” 宋青山看向他:“提前意味着什么?” 白纸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 “意味着封魂井外面的禁制,比所有人预料得更松。” “也意味着……徐家的计划可能会变。” 黑虎脸色难看:“怎么变?” 白纸人看了宋青山一眼。 “如果阴潮真的提前,徐家未必会等到天峰茶会。” “他们很可能今晚就会派人进山,先探入口。” “甚至提前开启封魂井。” 宋青山眼神微沉。 这就麻烦了。 他原本以为还有六天时间,可以慢慢准备。 先稳固真气,再查清天峰山三门,等茶会当天顺势破局。 可现在阴潮提前,节奏一下被打乱。 徐家、金石门、神秘斗篷人,还有那口封魂井,所有线索都在同一时间被推到了眼前。 龙妹妹的声音也在心口响起。 “不能拖了。” “阴潮一旦上涌,封魂井里的阴气会短时间变得极强。对你来说,这是机会。可如果被别人先拿到井里的东西,你再去就只剩风险了。” 宋青山在心里问:“那斗篷人可信吗?” “不能全信。” 龙妹妹回答得很快:“但他给你的石片是真的,而且他知道三门,说明他对封魂井的了解远在白纸人之上。” “今晚子时这一趟,必须去。” 宋青山点头。 这时,沈冰心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青山,今晚你要去老松亭?” 宋青山没有隐瞒。 “去。” 江明珠立刻说道:“这明显就是个局。” 宋青山笑了笑:“是不是局,去了才知道。” “你这人怎么每次都这样?” 江明珠急了:“人家戴着面具突然出现,丢给你一块石头,说子时见,你就真去?这桥段放电影里,十个有九个是陷阱。” 宋青山看她一眼:“还有一个呢?” 江明珠一怔:“什么?” “十个有九个是陷阱,那剩下一个是什么?” 江明珠被他噎了一下,没好气道:“剩下一个是更大的陷阱!” 宋青山忍不住笑了。 沈冰心却没有笑。 她看着宋青山,语气认真:“我知道你一定会去,但不能毫无准备。” 她说着,从随身药囊里取出几个小瓷瓶。 “这是避瘴丸、清心丹、护脉散。” “避瘴丸能防普通毒雾和山间瘴气。” “清心丹能稳住心神,若遇到摄魂铃那类攻击,多少有点帮助。” “护脉散是外伤药,虽然我不希望你用上。” 宋青山接过药瓶,心里微暖。 “多谢。” 沈冰心摇头:“我和你一起去。” 江明珠立刻道:“我也去。” 宋青山皱眉:“不行。” 这次他拒绝得很干脆。 天峰山不是云顶会所,也不是纸扎铺。 如果只是武者,他有把握护住她们。 可封魂井牵扯阴脉、残魂、禁制,连龙妹妹都提醒危险。带着沈冰心和江明珠去,只会增加变数。 沈冰心似乎早料到他会拒绝,轻声道:“我不进山腹,也不靠近入口。我只到天峰山外围。” “我能帮你辨药、辨毒,也能看一些阴症变化。” “如果你遇到受伤或中毒的人,也许能用得上我。” 江明珠也连忙说道:“我更不用进山,我负责联络江家人。你总不能一直靠黑虎那点人吧? 不是我看不起黑虎,但真遇到徐家和金石门,地下圈子的人未必够用。” 黑虎站在旁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话有点扎心。 但也确实是实话。 他的人打打普通混混还行,面对武者和邪门东西,基本就是送菜。 宋青山沉默片刻。 沈冰心和江明珠不是冲动的人。 她们知道危险,却还是要跟,是因为她们能提供他没有的东西。 医道判断。 江家情报。 外部策应。 这确实有用。 “可以到外围。” 宋青山最终说道:“但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山。” 沈冰心点头:“好。” 江明珠也松了口气:“放心,本小姐惜命得很,不会拖你后腿。” 宋青山看向黑虎。 “把白纸人带回去,严加看守。” 白纸人脸色一变:“宋大师,我……我不去天峰山?” 他现在反而不想离开宋青山身边。 灰蝎刚死,金无烈肯定不会罢休。 他若回去,万一再来一个杀手怎么办? 宋青山淡淡道:“你想去?” 白纸人顿时语塞。 他当然不想去。 天峰山阴潮提前,封魂井异动,那地方现在比牢房危险一百倍。 可不去,留在黑虎据点也危险。 左右都是死。 宋青山看出了他的心思,随手取出摄魂铃,轻轻一晃。 叮。 清越铃声响起。 白纸人浑身一颤,眼中浮现本能恐惧。 这原本是他的宝物。 可现在,摄魂铃已经被宋青山洗去邪气,反而对他这种阴邪术士有天然压制。 宋青山道:“我在你身上留一道铃印。” “你若敢跑,或者动什么歪心思,摄魂铃一响,你神魂会先裂。” 白纸人脸色惨白。 宋青山屈指一弹。 一道淡淡铃音没入白纸人眉心。 白纸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神魂深处多了一道寒意。 像一根细针悬在那里。 随时能落下。 “我不跑!我绝对不跑!” 宋青山看向黑虎:“带走。” 黑虎立刻点头。 第171章 镇武司,姜素影 “明白。” 处理完乱葬岗的事,几人迅速离开。 而那棵枯槐树下,无名坟被重新填平。 风吹过荒草。 隐约间,像有人在低声叹息。 回城路上,中海的气氛已经明显不同。 天空明明晴着,可远处天峰山方向却笼着一层淡淡灰雾。 普通人只觉得天气古怪。 但一些有经验的武者和术士,却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霍家。 霍景渊站在露台上,望着天峰山方向。 她身后,秦老脸色凝重。 “小姐,天峰山气机变了。” 霍景渊没有回头。 “阴潮提前?” 秦老点头:“很可能。” “按照我们查到的旧档,天峰山在二十三年前也出现过一次类似异象。那一次,山里失踪了七个人,后来徐家以开发疗养项目为由,买下了后山一大片地。” 霍景渊眼神微冷。 “果然和徐家有关。” 秦老低声道:“家主那边已经接到徐家的邀请,今晚徐家要在天峰山庄设小宴,说是为金无烈长老接风。” 霍景渊笑了笑。 “接风?” “恐怕是提前分赃吧。” 秦老皱眉:“小姐,这话慎言。” 霍景渊淡淡道:“这里没有外人。” 她转身走回室内,拿起桌上的资料。 上面列着天峰山近二十年的异常记录。 地震。 失踪。 阴冷雾气。 徐家购地。 武者闭关。 还有几起被压下去的意外死亡。 这些单独看,都像偶然。 可串在一起,就很明显了。 徐家在天峰山经营多年,绝不只是为了办一场茶会。 霍景渊沉思片刻,忽然说道:“备车。” 秦老一怔:“小姐要去哪?” “天峰山外围。” 秦老脸色微变:“太危险了。” 霍景渊看了他一眼。 “危险,所以才要去。” “这场局,霍家不能只听徐家和金石门说什么。” “我要亲眼看看,宋青山会怎么走。” 秦老沉默片刻,只能点头。 “我随小姐同去。” 徐家大宅。 气氛比霍家更凝重。 灰蝎死了。 消息传回来时,金无烈的脸色阴沉得像一块寒铁。 徐长庚站在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金无烈没有发怒。 可这种沉默,比发怒更可怕。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灰蝎死前,可有传回什么?” 一名弟子低头道:“没有。他进入黑虎据点后,信号短暂中断。再之后,命牌就碎了。” 命牌。 这是金石门内部用来确认重要人员生死的东西。 虽然不算什么高深法器,但足够说明,灰蝎确实死了。 金无烈眼中寒芒闪烁。 “宋青山。” “好一个宋青山。” 石延和叶霜受辱,他还能暂时压下。 毕竟弟子被打,只能说明技不如人。 可灰蝎不同。 灰蝎是他手里的刀。 宋青山杀灰蝎,就是砍他的手。 徐长庚小心翼翼道:“金长老,现在阴潮提前,天峰山那边恐怕……” “我知道。” 金无烈打断他。 “正因为阴潮提前,所以不能再拖。” 这时,蒋云天从内堂走出。 他身上气息比昨日更加沉重。 皮肤表面那层青灰色光泽更深,行走之间,脚下地板都仿佛承受不住他的重量。 徐长庚眼睛一亮。 “蒋供奉!” 金无烈看向蒋云天,眼中终于多了几分满意。 “金石劲又稳了一层?” 蒋云天拱手:“多亏长老赐法。” 金无烈点头。 “阴潮提前,今晚就入山。” 徐长庚脸色一变。 “今晚?” 蒋云天眼中也闪过一抹精光。 “封魂井要开了?” 金无烈淡淡道:“还不到真正开启的时候,但阴气上涌,入口痕迹会显露。我们先找魂门。” 徐长庚忍不住问:“那天峰茶会?” 金无烈看了他一眼。 “照常举行。” “宋青山必须死在擂台上。” “封魂井里的东西,也必须归金石门。” 徐长庚心头微寒,却不敢反驳。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 徐家想借天峰山翻身。 金石门也想借徐家入局。 双方合作,却并不平等。 徐家能拿到什么,取决于金石门愿意给什么。 可事已至此,徐家已经没有退路。 他只能点头。 “我立刻安排人手。” 金无烈道:“今晚小宴照开,把霍家、江家、沈家能请的都请来。” 徐长庚一怔:“这是……” 金无烈冷笑。 “宋青山既然查到天峰山,今晚一定会来。” “既然他要来,那就让中海各家都看着。” “看他是如何闯进来,又如何被压下去。” 蒋云天眼中杀意一闪。 “若他今晚出现,我可以先废他。” 金无烈摇头。 “不。” “他的命,要留到茶会当天。” “但今晚,可以让他吃点苦头。” 说到这里,他看向天峰山方向,语气幽冷。 “年轻人太顺,容易不知道天高地厚。” “老夫今晚就教教他,什么叫门派底蕴。” 夜临天峰 夜色降临时,天峰山外围已经多了不少车。 徐家以“金长老接风宴”为名,在山腰的天峰山庄设宴。 能收到邀请的人不多。 但每一个,都是中海有头有脸的人物。 霍家来了。 江家也来了人。 沈家虽然没有亲自出面,却派了杏林阁的人随行。 山庄灯火通明,宴厅里衣香鬓影,看起来像一场普通的上流酒会。 可真正敏锐的人都能感觉到,空气里有股压抑的味道。 尤其是山庄后方。 那片被徐家封锁多年的后山,今晚守卫森严。 明面上是安保人员。 暗地里却有不少武者气息。 江明珠站在宴厅角落,端着一杯果汁,低声吐槽。 “徐家还真会装。” “明明一肚子坏水,非要搞得像慈善晚宴。” 沈冰心站在她身边,目光时不时看向窗外。 “青山到了吗?” 江明珠看了一眼手机。 “还没回消息。” 她嘴上轻松,心里却也有些紧张。 按照计划,她和沈冰心先以江家名义进入天峰山庄,掌握现场情况。 宋青山则从外围单独靠近老松亭。 黑虎的人在山下接应。 江家的人负责盯住徐家外围调动。 看起来安排得还算周密。 可这是徐家的地盘。 还是金无烈亲自坐镇。 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不远处,霍景渊也到了。 第172章 隐情?身份暴露 大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宴厅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原本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接风宴,像是被人一把撕掉了表面的体面,露出底下森冷的刀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屏幕中的身影吸引过去。 浓雾翻涌的山道上,宋青山一身简单休闲装,步伐不快,却很稳。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戴青铜面具的斗篷人。 两人一前一后,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在众人视线里。 江明珠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早有准备!” 沈冰心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沉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徐家今晚要在山庄设宴,还把中海各家势力都请过来。 这不是单纯接风。 也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金无烈和徐家设好的局。 他们知道宋青山一定会来天峰山。 所以,他们故意把所有人都聚到这里,让他们亲眼看着宋青山闯山、被发现、被围杀。 这是公开羞辱。 也是提前立威。 金无烈要的不只是杀宋青山。 他要让中海所有人都看到,任何敢挑战金石门的人,最后都会被碾碎。 霍景渊站在人群另一侧,目光落在屏幕上,眼底也闪过一抹冷意。 “好狠的手段。” 秦老低声道:“小姐,宋青山恐怕危险了。” 霍景渊没有说话。 她知道宋青山危险。 但她更在意的是,宋青山会不会真的没察觉。 以宋青山这几日表现出来的敏锐,他会这么轻易踏进被监控的区域? 还是说…… 霍景渊眼神微微一动。 他知道。 他或许从一开始就知道。 只是仍然来了。 …………… 宴厅中央,金无烈端着酒杯,神情从容。 他似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 恐惧、惊疑、兴奋、观望。 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不怕宋青山来。 怕的是宋青山不来。 一个躲起来的年轻高手,反倒麻烦。 可只要宋青山进了天峰山后山,那一切便都在他掌控之中。 徐长庚站在金无烈身侧,笑容里也多了几分轻松。 “诸位不必紧张。” “天峰山后山一直是徐家私产,今晚有人擅闯,我徐家自然要处理。” 他说得冠冕堂皇。 可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 谁都知道,所谓“处理”,绝不会只是赶人下山。 有人低声议论。 “宋青山还真来了?” “胆子太大了,今晚金长老就在山庄,他还敢闯后山。” “那青铜面具人是谁?” “不知道,可能是宋青山找来的帮手。” “帮手?呵,徐家今晚明显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 “七日后的生死战还没开始,他今晚会不会就折在这里?” 这些声音不大,却像潮水一样在宴厅里蔓延。 沈冰心听得脸色越来越冷。 江明珠更是忍不住想开口,却被沈冰心轻轻拉住。 “别冲动。” 江明珠压低声音:“他们这是要当众围杀宋青山!” 沈冰心看着屏幕,声音很轻,却很稳。 “他不会这么容易被围杀。” 江明珠一怔。 沈冰心继续道:“他既然敢来,就一定有他的判断。” 江明珠看着她。 “你就这么信他?” 沈冰心没有移开目光。 “嗯。” 一个字,很轻。 却没有任何犹豫。 江明珠沉默片刻,忽然轻轻吐出一口气。 “行。” “那本小姐也信一次。” 天峰山后山。 宋青山走在山道上,脚下碎石被踩得轻轻作响。 浓雾越来越重。 普通人站在这里,恐怕连三米外都看不清。 可宋青山的感知却比之前更敏锐。 摄魂铃锤炼神魂后,他虽然还没有凝出所谓神识,但对周围气机变化的捕捉,已经明显提升。 山雾里,藏着人。 不少人。 有徐家的武者,也有金石门的人。 更远处,还有一些监控设备。 宋青山一开始就察觉到了。 他没有避开所有监控。 因为没必要。 顾沉舟走在旁边,声音低沉:“你被拍到了。” 宋青山淡淡道:“我知道。” 顾沉舟脚步微顿,看了他一眼。 “你不在意?” “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 宋青山语气平静:“正好,我也想让他们看看。” 顾沉舟沉默了一下。 他原以为宋青山只是胆大。 现在才发现,这个年轻人不是没想过后果。 他是想得很清楚,却仍然选择最直接的方式。 这种人很危险。 对敌人危险。 对棋局也危险。 因为他不按别人摆好的路走。 顾沉舟低声道:“前面就是三门气息交汇处。” “阴潮提前,生门、魂门、死门的气息都会外泄。” “但在雾里很难分辨。” 宋青山取出那块黑色石片。 石片刚一出现,表面的魂纹便微微发亮。 一缕冰冷气息指向山林深处。 与此同时,顾沉舟手中的守井符也散发出淡淡铜光。 两种光芒交织,雾气中竟隐约浮现出三条不同方向的气流。 一条偏左,气息阴寒,却带着某种石乳般的沉凝。 一条居中,幽深安静,仿佛能吸走人的心神。 一条偏右,死寂、腐朽,隐隐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 顾沉舟指着左侧:“生门。” 又指向中间:“魂门。” 最后看向右侧,声音更低。 “死门。” 宋青山目光落在死门方向。 那里的雾最浓。 浓得像一堵灰白墙壁。 心口处,龙妹妹声音凝重。 “别靠近死门。” 宋青山问:“那邪尸真有这么麻烦?” “不是现在的你能碰的。” 龙妹妹语气罕见地严肃:“哪怕它只是半醒,随便一缕尸煞入体,都能让你难受很久。” 宋青山点头。 他不是莽夫。 机缘要拿,命也要留。 顾沉舟道:“我们走魂门。” 宋青山刚要迈步,忽然停下。 前方雾气里,传来一道淡淡笑声。 “顾家守井符,果然在你手里。” 雾气分开。 数道人影缓缓走出。 为首之人,正是蒋云天。 他一身黑袍,双手负后,青灰色皮肤在雾气里泛着金属般的暗光。 在他身后,跟着几名金石门弟子。 石延和叶霜也在其中。 石延半边脸仍有红肿,看到宋青山时,眼中瞬间涌出怨毒。 第173章 伐山破庙,姜素影身上的问题 叶霜则握紧长剑,眼神复杂,既有不甘,也有畏惧。 顾沉舟看到蒋云天,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徐家走狗。” 蒋云天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顾沉舟,没想到你还活着。” “当年顾家那些人死得差不多了,你倒是命硬。” 顾沉舟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徐家欠顾家的血债,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蒋云天淡淡一笑。 “就凭你?” 他目光转向宋青山。 “还是凭他?” 宋青山神情平静。 “你就是蒋云天?” 蒋云天眼中寒光一闪。 “你终于见到我了。” 宋青山打量他一眼,点了点头。 “比石延强一点。” 石延脸色瞬间涨红。 蒋云天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 他不喜欢宋青山这种语气。 太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评价一个路边随手捡来的石头。 蒋云天冷声道:“宋青山,七日之后才是你我生死战。 今晚,我不杀你。” “但你既然敢闯天峰山,就得留下点东西。” 宋青山笑了。 “你们金石门的人,怎么都喜欢让我留东西?” “石锋让我自废双臂。” “石延说要断我一只手。” “你现在又想让我留下什么?” 蒋云天眼神阴沉。 “留下你的狂。” 话音落下,他脚下一踏。 轰! 山道震动。 蒋云天整个人如同一块巨石般冲向宋青山。 拳头抬起时,周围雾气竟被震得向两侧排开。 暗金色光芒浮现在他的拳锋之上。 金石劲! 而且比石延强出不止一个层次。 宴厅里,大屏幕前众人呼吸一滞。 “动手了!” “蒋云天出手了!” “这就是金石劲?好强的压迫感!”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气势。” 江明珠心瞬间提了起来。 沈冰心盯着画面,指尖已经泛白。 霍景渊也缓缓站直身体。 这是宋青山和蒋云天第一次正面交手。 虽然不是天峰茶会擂台。 但这一击,足以看出很多东西。 后山雾中。 蒋云天一拳轰来。 宋青山没有闪避。 他同样抬手,一掌迎上。 拳掌相撞。 没有想象中的山崩地裂。 只有一声沉闷震响。 砰! 两人脚下地面同时裂开。 一股劲气从两人之间爆开,将周围浓雾撕出一个圆形空洞。 蒋云天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他这一拳虽然没有用尽全力,却也足以打死普通玄阶初期。 宋青山竟然接得住。 更让他惊讶的是,宋青山掌心传来的力量,和他预料中不同。 不是单纯刚猛。 而是柔韧。 像一层看不见的水膜,包裹住他的金石劲,试图将其化开。 蒋云天冷哼一声。 “想化我的金石劲?” 他体内劲力猛然一震。 金石劲变得更加沉重锋锐,像铁锥一样刺入宋青山掌心真气。 宋青山眉头微微一挑。 蒋云天确实比石延强不少。 石延的金石劲只是有其形。 蒋云天已经有了几分神韵。 内劲沉重如石,锋锐如金。 若是普通玄阶中期碰上,稍不小心,经脉就会被这种劲力撕裂。 可惜,他遇到的是宋青山。 宋青山体内真气缓缓流转。 玄阴之气带来的柔韧,在此刻发挥到极致。 金石劲刺入真气,就像利刃刺入深潭。 能破开水面。 却破不开整片深水。 宋青山五指微微收拢,掌心真气忽然由柔转刚。 一股反震之力爆发。 蒋云天脸色微变,身形向后退了半步。 宋青山也退了半步。 表面看,平分秋色。 可宴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因为这意味着,宋青山真的能正面接下蒋云天的金石劲。 徐长庚脸色不太好看。 石延更是死死盯着屏幕,难以接受。 “这不可能……” “蒋师兄还没用全力。” 叶霜低声说了一句。 可她心里清楚。 宋青山也未必用了全力。 金无烈坐在主位,眼神终于变得认真了些。 “真气有古怪。” 徐长庚连忙问:“金长老,宋青山实力如何?” 金无烈淡淡道:“有资格死在蒋云天手里。” 这话听起来仍旧轻蔑。 但熟悉金无烈的人都知道,能让他说出“有资格”三个字,已经是很高评价。 沈冰心听到这句话,眼神微冷。 江明珠则忍不住小声骂道:“老东西真会装。” 霍景渊看着屏幕,眸光却越来越亮。 她看出来了。 宋青山接得很稳。 不是勉强。 不是硬撑。 是真的稳。 后山。 蒋云天看着宋青山,眼底杀意更盛。 “难怪敢如此嚣张。” 宋青山淡淡道:“你也还行。” 蒋云天脸色一沉。 又是这种语气。 好像他堂堂徐家供奉、金石门重归弟子,只配得到一句“还行”。 他刚要再次出手,顾沉舟忽然低喝。 “别拖了,阴潮上来了!” 众人同时看向三门方向。 只见雾气深处,三条气流忽然变得剧烈起来。 生门方向传来水滴般的声音。 魂门方向传来低低的吟唱。 死门方向,则响起了沉闷的撞击声。 咚。 咚。 咚。 像有人在地下敲门。 顾沉舟脸色骤变。 “死门有动静!” 蒋云天也微微皱眉。 他今晚奉金无烈之命,是来探魂门的。 金无烈要魂玉。 但死门绝不能开。 这点他也知道。 可偏偏就在这时候,死门方向的撞击声越来越明显。 咚! 咚! 咚! 每响一次,山体里的阴气便震荡一次。 一些修为较弱的金石门弟子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 石延咽了口唾沫。 “蒋师兄,这是什么声音?” 顾沉舟冷声道:“你们徐家和金石门这些年挖山破阵,自己不知道是什么?” 蒋云天眼神一寒:“闭嘴!” 顾沉舟冷笑:“怕了?” 蒋云天刚要发怒,宋青山忽然看向死门方向。 他眼神微微眯起。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心口处的龙妹妹明显紧绷了一下。 “怎么了?” 宋青山在心里问。 龙妹妹声音低沉。 “那里面的东西,在醒。” 宋青山眉头一皱:“不是说只是异动?” “原本应该是。” 龙妹妹说道:“但有人动了死门禁制。” 宋青山目光立刻扫过周围。 “不是你们?” 顾沉舟脸色很难看:“不是我。” 蒋云天冷声道:“我金石门也不会蠢到现在才发现。” 第174章 瓢泼大雨,明王暗鬼 霍景渊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不大,却让身旁秦老脸色微微一变。 “小姐。” 霍景渊没有看他,目光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中,金无烈立于山道尽头,暗金色练功服在阴雾中猎猎作响。他只是站在那里,周围那些低阶尸傀便像感受到某种更强的压迫,本能地停了下来。 玄阶后期。 这四个字,在中海武道圈里已经足够压住绝大多数人。 玄阶初期,便可开馆立足。 玄阶中期,已能成为豪门供奉。 而玄阶后期,在中海这种地方,几乎就是能定规则的人。 更何况,金无烈不只是玄阶后期。 他还是金石门长老。 有门派传承,有核心功法,有实战经验。 这种人,和严松那种散修玄阶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宴厅里不少人已经下意识屏住呼吸。 有人低声道:“宋青山完了。” “金长老亲自出手,他再强也没用。” “玄阶中期和玄阶后期,看似只差一个小境界,实际差距大得吓人。” “他要是聪明,现在就该低头。” 江明珠听得脸色发冷,忍不住看了那几人一眼。 几人立刻闭嘴。 他们不敢招惹江明珠。 可他们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宋青山今晚,悬了。 沈冰心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屏幕中的宋青山身上。 那道身影依旧平静。 没有后退。 没有慌乱。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份平静,让沈冰心原本紧绷的心,也稍稍稳住了一点。 她忽然想起宋青山之前说过的话。 有些局,避不开。 既然避不开,就打穿它。 后山山道。 金无烈一步步走来。 每一步落下,脚下碎石都微微震颤。 他的目光先扫过顾沉舟,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顾家的漏网之鱼,藏了二十三年,今晚终于舍得出来了。” 顾沉舟握紧守井符,声音低沉。 “金石门当年也参与了?” 金无烈淡淡道:“顾家守着一口井,却不知井中宝物该归谁,这便是取死之道。” 顾沉舟眼底杀意暴涨。 “所以你承认了?” 金无烈冷笑。 “承认又如何?” “二十三年前,顾家不过是一群守旧废物。” “现在,你也只是一个不知死活的余孽。” 顾沉舟身上阴冷气息翻涌,显然已经愤怒到极点。 可宋青山抬手拦住了他。 “他在激你。” 顾沉舟呼吸一滞。 宋青山淡淡道:“你现在冲上去,死得最快。” 顾沉舟死死盯着金无烈,片刻后,强行压下杀意。 “我知道。” 金无烈看向宋青山,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能拦住怒火,说明你还不算蠢。” 宋青山笑了笑。 “你这种老东西开口,一般都没什么好话。” 金无烈眼神一沉。 周围金石门弟子脸色也瞬间难看起来。 石延更是怒喝:“宋青山,你敢辱骂金长老?” 宋青山看都没看他。 “挨打没挨够?” 石延脸色涨红,眼里几乎喷火,却不敢上前。 叶霜握着剑,神情复杂。 她以前觉得金石门弟子走到哪里都该被敬着。 可这两天,她亲眼看到宋青山一次次把金石门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偏偏他不是虚张声势。 他是真有实力。 这种认知,让她心里的骄傲开始出现裂痕。 金无烈缓缓抬手,示意弟子安静。 他看着宋青山,语气冷淡。 “年轻人,老夫给你一个机会。” “交出白纸人、账册、守井符,还有你手中的阴井石片。” “然后跪下向金石门赔罪。” “今晚,老夫可以不杀你。” 顾沉舟冷笑:“你还真是一点脸都不要。” 金无烈没有理他。 他只是盯着宋青山。 在他看来,宋青山确实有天赋。 甚至天赋高得惊人。 可天赋不是底气。 一个没有门派、没有背景的年轻人,若是不懂低头,天赋越高死得越快。 宋青山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金石门是不是有统一话术?” 金无烈皱眉。 宋青山数着手指,语气平静。 “石锋让我自废双臂。” “石延让我赔礼交人。” “蒋云天让我留下点东西。” “现在你又让我跪下赔罪。”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向金无烈。 “你们就不能有点新意?” 山雾中,气氛骤然一寒。 金无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牙尖嘴利。” 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沉重气机瞬间压向宋青山。 不是普通威压。 而是金石劲修炼到极深层次后形成的劲场。 这一瞬间,宋青山只觉得四周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像有无数细小金铁颗粒悬浮在周围,压迫他的筋骨、经脉,甚至真气流转。 玄阶后期,确实不一样。 严松没有这种压迫。 蒋云天也没有。 金无烈一出手,就让宋青山真正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但也只是一丝。 心口处,龙妹妹提醒道:“小心,他的金石劲比蒋云天纯很多。” 宋青山在心里应了一声。 下一刻,他体内真气缓缓运转。 至阳为根,玄阴为引。 刚柔并行。 那股压迫而来的金石劲场,被他的真气一点点撑开。 像深潭承石。 石可沉水,却压不干整片潭。 金无烈眼神微凝。 “难怪蒋云天说你有些古怪。” “你的内劲,不像武者。” 宋青山笑了笑。 “你眼光比你徒弟强一点。” 金无烈冷哼。 “可惜,再古怪,也弥补不了境界差距。”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 不是消失。 是速度太快。 玄阶后期的爆发力,远超之前所有对手。 几乎一个眨眼,金无烈便到了宋青山面前。 一掌拍出。 掌心暗金色光芒凝聚,周围雾气被压缩成一道清晰掌印。 宋青山抬掌迎上。 砰! 双掌相撞。 这一次,声势远超刚才宋青山和蒋云天交手。 两人脚下山道瞬间塌陷。 碎石炸开。 浓雾被狂暴劲气撕出一大片空白。 顾沉舟被迫后退数步。 几名金石门弟子更是脸色发白,被劲风震得连连倒退。 宋青山身形微微一晃,退了半步。 金无烈却纹丝不动。 宴厅里,众人看到这一幕,顿时一片低呼。 “宋青山退了!” “金长老果然更强!” “玄阶后期就是玄阶后期。” 第175章 虚晃一枪,高朋满座 徐长庚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蒋云天站在画面边缘,眼神阴冷。 虽然他不愿承认,但金无烈确实比他强很多。 可这也正好。 只要今晚金无烈压住宋青山,七日之后,他再于擂台上斩杀对方,声势只会更盛。 江明珠脸色一紧。 沈冰心也握紧了手。 可屏幕里,宋青山退后半步后,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然后笑了。 “有点意思。” 金无烈眼神微眯。 “你笑什么?” 宋青山抬头看他。 “终于来了个能让我认真点的。” 此话一出,整座山道安静了一瞬。 宴厅里也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江明珠忍不住小声道:“这家伙是真能气人。” 她明明担心得要命,却还是差点被宋青山这句话逗笑。 沈冰心紧绷的神情,也微微松了一丝。 金无烈脸色却阴沉下来。 “狂妄。” 宋青山没有反驳。 他只是主动踏出一步。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主动向金无烈逼近。 体内真气开始加速运转。 至阳真气如烈日升腾,玄阴之气如暗流盘旋。 两者交织,形成一种极其特殊的气机。 刚而不燥。 柔而不弱。 深沉又霸道。 金无烈察觉到这股变化,眼神终于多了几分凝重。 “好。” “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撑几招。” 宴厅里,画面被顾沉舟的后手牢牢控制。 徐家的人几次试图切断信号,却全部失败。 甚至连备用电源都被锁死。 金无烈和徐家的秘密,仍旧在所有人面前直播。 这让徐长庚脸色难看到极点。 可现在,他更关心的还是金无烈能否镇压宋青山。 只要宋青山被打垮,今晚一切还能解释。 徐家可以说有人恶意闯山,释放邪物,金石门长老及时出手镇压。 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可如果宋青山撑住了,甚至反过来揭开更多东西,那徐家麻烦就大了。 霍景渊看着屏幕,眸光发亮。 她忽然发现,这场局已经完全脱离徐家的掌控。 宋青山不是被请来看戏的人。 他是冲进戏台,把幕布撕了的人。 秦老低声道:“小姐,宋青山竟然能接金无烈一掌。” 霍景渊轻声道:“而且只是退了半步。” 秦老沉默。 这个结果,比他预料的还夸张。 玄阶中期面对玄阶后期,能不被一掌重伤,已经很难得。 可宋青山不仅接住了,还能开口挑衅。 这说明他仍有余力。 霍景渊忽然问:“秦老,如果是你,接金无烈那一掌会如何?” 秦老苦笑。 “三招内,老夫必伤。” 霍景渊眼神微动。 这句话分量很重。 秦老是霍家供奉,玄阶初期巅峰,距离玄阶中期只差一步。 可他却说,三招内必伤。 那宋青山现在的实力,到底到了哪一步? 后山山道上,第二次碰撞爆发。 金无烈双掌连出。 每一掌都沉重如山,锋锐如斧。 金石劲到了他这个层次,已经不再只是简单的刚猛。 而是带着一种极强的侵蚀性。 一旦接触,劲力会像碎金砂一样钻入经脉,磨损气血,撕裂内劲。 宋青山一开始并未硬拼。 他脚步移动,在山道狭窄空间内不断变换位置。 金无烈掌势沉重,压迫范围极大。 换成别人,早被逼到死角。 可宋青山的身法并不花哨,却总能在最关键的瞬间避开掌劲核心。 偶尔接掌,也是一触即退,用玄阴柔劲卸掉大半力量,再以至阳真气反震。 两人交手十余招。 山道两侧树木纷纷折断。 地面裂痕密布。 那些尸煞侵染的守卫刚靠近,就被两人交手余波震飞。 蒋云天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原本以为,金无烈亲自出手,宋青山最多撑几招。 可现在十几招过去,宋青山虽然处于下风,却并没有败象。 更关键的是,他似乎在适应金无烈的节奏。 一开始退得多。 后来退得少。 到了第二十招时,他甚至主动接了金无烈一掌,并反手一指点向金无烈手腕。 金无烈眉头一皱,第一次主动变招。 这一幕,让蒋云天瞳孔微缩。 金长老竟然被迫变招了? 金无烈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在拿老夫练手?” 宋青山身形落在一块山石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你发现得有点晚。” 金无烈眼中杀意一闪。 没错。 宋青山确实在借他练手。 自从炼化玄阴玉、寒玉参,又用摄魂铃锤炼神魂后,宋青山真气变化越来越细。 可他缺少一个足够强的对手来验证。 蒋云天还没真正全力交手。 严松太弱。 石延更弱。 金无烈正好。 玄阶后期。 金石劲纯熟。 压力足够。 这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龙妹妹在心口轻笑:“你小子胆子是真大,拿玄阶后期练手。” 宋青山心里回应:“效果不错。” 龙妹妹道:“是不错,但别玩脱了。他还没用底牌。” 宋青山当然知道。 金无烈能成为金石门外事长老,绝不可能只有这点本事。 果然。 金无烈缓缓收掌。 他看着宋青山,脸上怒意反而渐渐消失。 “很好。” “老夫原本想留你到天峰茶会。” “但现在看来,留你太久,确实是个祸患。” 宋青山淡淡道:“终于不装了?” 金无烈没有回答。 他双手缓缓合拢,掌心之间浮现出一抹暗金色光芒。 那光芒并不耀眼,却极其沉重。 周围碎石竟被无形力量牵引,纷纷滚向他脚边。 顾沉舟脸色一变。 “这是金石门的碎岳手。” 蒋云天眼中也浮现出炽热。 碎岳手。 金石门真正的核心武技之一。 他虽然重归金石门,却还没有资格修炼完整碎岳手。 金无烈动用这一招,说明他已经动了真杀心。 宴厅里,懂行的武者脸色纷纷变了。 “碎岳手?” “传说能以内劲碎山石的金石门绝技?” “宋青山危险了!” 江明珠急得差点把杯子捏碎。 “这老东西真不要脸!玄阶后期打年轻人,还用绝技!” 沈冰心脸色发白,却仍旧死死盯着屏幕。 她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 这种无力感,比任何时候都难受。 霍景渊也屏住呼吸。 她很想知道,面对金无烈真正杀招,宋青山还能不能接住。 第176章 信心满满,突入会场 宋青山心中一震。 这女人好敏锐的洞察力! “沈小姐误会了。”他镇定道,“我只是觉得你气质特殊,随口一说罢了。” “随口一说?”沈冰心轻笑,“宋先生,您知道吗,青木灵体这个词,我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那本书是我爷爷的珍藏,据说整个华夏能认出这种体质的人,不超过十个。” 宋青山沉默。 “而您,一个清溪村的农民,却随口说出了这个词汇。”沈冰心语气平静,“您觉得,我会相信这是巧合吗?” 车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苏韵在后座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青木灵体?” 沈冰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宋青山。 宋青山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 “沈小姐慧眼如炬。”他坦然道,“没错,我确实能看出你的体质。” 沈冰心眼睛一亮:“那宋先生可知道,这体质意味着什么?” “生命力旺盛,不修炼也可长寿,无病无灾活到一百多岁。” 宋青山缓缓道,“但同时,也会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沈冰心脸色微变。 “看来沈小姐自己也察觉到了。” 宋青山看着她,“你是不是经常在深夜感到心悸,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你?尤其是月圆之夜,这种感觉会更强烈?” 沈冰心的手微微一抖,方向盘都晃了一下。 “宋先生怎么知道?” “因为青木灵体,本质上是一团精纯的生命能量。” 宋青山解释道,“这种能量对人类来说是宝,对那些东西来说,更是大补之物。所以你会吸引它们,就像蜂蜜会吸引蜜蜂。” 沈冰心脸色发白。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些年她总是做噩梦,为什么每到月圆之夜就觉得浑身发冷,为什么爷爷临终前叮嘱她一定要找到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宋先生,那……那有没有办法解决?”沈冰心急切地问。 宋青山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沈小姐家里,是不是有人懂这个?” 沈冰心点头:“我爷爷。他生前研究了一辈子玄学,也正是他看出了我的体质。 他临终前说,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就是能救我的人。” 说着,她看向宋青山,眼中满是期待:“宋先生,您能认出,就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宋青山没有否认。 龙妹妹说过,他是至阳之体,气息对青木灵体是天然的滋养和保护。 只要他在沈冰心身边,那些东西就不敢靠近。 但这办法,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总不能说“你跟着我就行”吧? 那不成耍流氓了? “沈小姐,这个问题比较复杂。” 宋青山斟酌道,“容我回去想想,过两天给你答复。” 沈冰心虽然心急,但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便点点头:“好,那我等宋先生的消息。”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清溪村。 夜幕降临,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灯火。 车子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宋先生,我送您进去吧。”沈冰心道。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宋青山下车,“沈小姐路上小心。” 沈冰心点点头,驱车离开。 宋青山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吐了口气。 “怎么,舍不得?”苏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宋青山回头,只见苏韵双手抱胸,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苏韵,你还没回去?” “我回不回去,关你什么事?” 苏韵冷哼,“倒是你,跟那个沈老板聊得挺开心啊。什么青木灵体,什么月圆之夜,啧啧,编得跟真的似的。” 宋青山无奈:“那不是编的。” “行行行,不是编的。” 苏韵摆摆手,“反正你也就能骗骗那些城里来的傻白甜,不过我提醒你,别玩火自焚,人家那种身份,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说完,转身就走。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苏韵。” 苏韵脚步一顿。 “昨晚,是你送我回的房间吗?” 苏韵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只丢下一句话: “做梦呢你!”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反应,不对劲啊。 ……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推门出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是镇上首富林大富。 林大富身后,还跟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宋先生,宋先生!” 林大富一看见宋青山,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昨天多亏您提醒,不然我就被骗了! 五百万啊,差点就打水漂了!” 说着,一把抓住宋青山的手,激动得直晃。 宋青山抽回手,淡淡道:“林老板客气了,举手之劳。”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林大富正色道,“这是救命之恩!宋先生,您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林大富绝不含糊!” 说着,一挥手,保镖立刻把礼品送上来。 什么茅台、中华、冬虫夏草,满满当当堆了一地。 宋青山扫了一眼,笑道:“林老板太破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林大富赔着笑,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说。” “您昨天说,我只有三个月寿命?”林大富脸色发白,“这……这是真的吗?” 宋青山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林老板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口干舌燥,喝再多水也没用?” 林大富连连点头。 “是不是眼睛发黄,小便也发黄?” 继续点头。 “是不是右肋下方隐隐作痛,晚上更明显?” 林大富脸色已经白了。 “宋先生,您真是神医!这些症状我都有!这……这是什么病?” “肝。” 宋青山淡淡道,“你的肝已经出大问题了。如果不及时治疗,三个月,都算多的。” 林大富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宋先生,求您救救我!”他抓住宋青山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多少钱都行!只要您能救我!” 第177章 一刀枭首,隐门绝学 宋青山沉吟片刻。 林大富虽然为人市侩,但也没什么大恶。而且在镇上势力不小,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龙妹妹说这人是真快死了,救不救在自己。 “林老板,实话告诉你,你的病,我能治。”宋青山道。 林大富眼睛一亮:“真的?” “但需要时间。” 宋青山继续道,“而且治疗期间,你必须完全听我的,不能喝酒,不能熬夜,饮食也要严格把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林大富拍着胸脯保证,“宋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青山点点头,从屋里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个方子。 “这个方子,去镇上最大的中药铺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早晚各一次。” 他把方子递给林大富,“先吃七天,七天后复诊。” 林大富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另外,每天用艾草泡脚,泡到微微出汗为止。”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多晒太阳,但不要暴晒。 每天早晚散步半小时,别剧烈运动。” 林大富一一记下,感激涕零。 “宋先生,诊费多少?您说个数!” 宋青山摆摆手:“诊费不急,等你病好了再说。” 林大富一愣,随即更加感动。 这年头,还有先治病后收钱的医生? 而且还是他这种得罪过对方的人? “宋先生,您真是……”林大富眼眶都红了,“您放心,以后在青山镇,谁要是敢欺负您,就是跟我林大富过不去!” 宋青山笑笑:“林老板言重了。” 送走林大富,宋青山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礼品,忽然想起一件事。 奶奶的药快吃完了,正好可以用这些补品给奶奶调养身体。 正想着,屋里传来奶奶的声音:“青山,谁来了?” 宋青山进屋,只见奶奶正摸索着下床。 “奶奶,是镇上的人,来感谢我的。”宋青山扶住她,“您别动,我去给您熬药。” 奶奶点点头,忽然问:“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姑娘,是谁啊?” 宋青山一愣:“哪个姑娘?” “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长得可俊了。”奶奶笑得满脸褶子,“她还进来坐了会儿,跟我聊了好一会儿呢。” 宋青山心中一惊。 沈冰心进来过? “她跟您聊什么了?” “聊你啊。”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她说你在镇上救了人,可厉害了。还说你是她见过最有本事的年轻人。 青山啊,那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宋青山哭笑不得:“奶奶,您想多了。人家是大老板,怎么可能看上我?” “大老板怎么了?”奶奶不乐意了,“我孙子这么优秀,配谁配不上?” 宋青山无奈,只好顺着她说:“好好好,配得上配得上。” 扶奶奶躺下,宋青山去厨房熬药。 一边熬药,一边回想沈冰心的事。 她为什么要来看奶奶? 还跟奶奶聊那么久? 难道……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宋先生,是我,沈冰心。”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 宋青山一愣:“沈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问的苏韵。”沈冰心道,“宋先生,您现在方便吗?我想去清溪村拜访您。” 宋青山看看天色,刚过八点。 “方便,你来吧。” 挂了电话,宋青山心中疑惑更深。 这沈冰心,到底想干什么? …… 一个小时后,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沈冰心下车,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更显得气质出尘。 “宋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她微微欠身。 宋青山摆摆手:“沈小姐客气了,请进。” 屋里,奶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堂屋喝茶。 看见沈冰心,奶奶眼睛一亮:“哎呀,姑娘你来了!快坐快坐!” 沈冰心笑着走过去:“奶奶好,今天特意来看您。” “好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姑娘。”奶奶拉着沈冰心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青山,快去给姑娘倒茶!” 宋青山无奈,只好去倒茶。 回来时,就看见奶奶和沈冰心聊得正欢,就像认识了好久似的。 “奶奶,您喝茶。”宋青山把茶递给沈冰心。 沈冰心接过,轻抿一口,忽然道:“宋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宋青山心中一凛:“什么事?” 沈冰心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爷爷生前,留下了一本笔记,里面记载了很多关于青木灵体的事,还有……一个诅咒。” “诅咒?”宋青山皱眉。 沈冰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笔记上说,青木灵体的拥有者,活不过三十岁。” 宋青山心中一震。 “我今年二十八了。”沈冰心轻声道,“还有两年。” 屋内陷入沉默。 奶奶虽然听不太懂,但看见沈冰心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严重,紧紧握着她的手。 “姑娘,别怕,有青山在呢。”奶奶安慰道。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一丝恳求。 “宋先生,您能认出青木灵体,一定也知道这个诅咒,对不对?您……您有办法破解吗?” 宋青山沉默良久。 龙妹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笨蛋,告诉她呗,反正对你也沒坏处。” “怎么说?” “青木灵体的诅咒,说白了就是那些脏东西的觊觎。 你只要在她身边待够七七四十九天,用你的至阳之气滋养她,她体内的能量就会稳定下来,那些东西就再也不敢靠近了。” 宋青山皱眉:“就这么简单?” “简单?你想得美!” 龙妹妹嗤笑,“四十九天里,你每天都要和她待在一起至少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 而且不能隔太远,最好在一个屋檐下。你觉得,她能天天住在你家?” 宋青山:“……” 这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条件。” 龙妹妹继续道,“滋养的过程中,你们必须有肢体接触。不是普通的接触,是肌肤相亲的那种。 因为只有直接接触,你的至阳之气才能真正进入她体内。” 宋青山彻底无语了。 这特么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宋先生?”沈冰心见他沉默,心中更加忐忑,“您……您是不是也没有办法?” 宋青山回过神,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中一阵不忍。 第178章 有点意思,但也只是有点意思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一辆黑色的奥迪a8就停在了宋青山家门口。 宋青山刚洗漱完,推门出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车旁,正四处张望着。 “请问,是宋青山宋先生吗?” 中年男人看见他,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是我。” “您好您好,我是省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周志远,神经内科主任。” 中年男人伸出手,态度很是客气,“乔老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把您请过去,一路上辛苦您了。” 宋青山跟他握了握手:“周主任客气了,我先跟奶奶说一声,咱们就走。” 进屋跟奶奶交代了几句,奶奶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笑着挥挥手:“去吧去吧,别让人家等着。我身体好着呢,不用担心。” 宋青山又给苏韵发了条消息,告诉她自己出发了。 苏韵秒回:“知道了,路上小心。对了,你那个徒弟孙浩,我帮你盯着,让他别偷懒。” 宋青山忍不住笑了,这丫头嘴上说不关心,行动上倒是一点不含糊。 上车后,周志远坐在副驾驶,宋青山坐在后排。 车子驶出清溪村,上了高速,一路往省城方向开去。 “宋先生,您跟乔老是怎么认识的?”周志远好奇地问。 宋青山简单说了说那天在镇上救乔老的事。 周志远听完,感慨道:“乔老的身份可不一般,他是省城商界的老前辈,几个儿子都在重要岗位上。 他能这么推崇您,说明您的医术确实过硬。” 宋青山谦虚了几句,问道:“周主任,那个疑难病例是怎么回事?” 周志远叹了口气:“患者是省城一个企业家的母亲,今年六十八岁。 三个月前开始出现头痛、呕吐、视力模糊的症状,后来发展到半身不遂,现在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我们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ct、核磁、脑电图、腰穿,能查的都查了,但就是找不到病因。 省城几个医院的专家都来会诊过,意见不一,有的说是脑炎,有的说是脑瘤,有的说是自身免疫性疾病。 但治疗都无效,患者的病情一直在恶化。” 宋青山点点头:“有检查报告吗?” “有,都在医院。”周志远道,“到了您先看看。”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省城第一人民医院。 这是省城最大的三甲医院,门诊大楼气势恢宏,来来往往的患者和家属络绎不绝。 周志远带着宋青山直接上了住院部十二楼,vip病区。 走廊里站着几个人,有穿白大褂的医生,也有穿便装的家属。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迎上来,西装革履,气度不凡,但眉眼间满是焦虑。 “周主任,这位就是乔老推荐的宋医生?” “对,秦总,这位就是宋青山宋先生。”周志远介绍道。 秦总上下打量了宋青山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本以为乔老推荐的是哪个老专家,没想到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宋医生,您……真的能治好我母亲?”秦总的语气有些怀疑。 宋青山也不生气,淡淡道:“先看看病人再说。” 秦总点点头,推开病房门。 病房很大,像酒店的套房,各种医疗设备一应俱全。 床上躺着一个老太太,面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身上插满了管子。 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显示她的生命体征正在一点点衰退。 床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专家,头发花白,正低头看着病历。 “刘院长,这位就是乔老推荐的宋医生。”周志远介绍道。 刘院长抬起头,看了宋青山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你就是宋青山?”他的语气有些不以为然,“听乔老说,你的中医造诣很深?” “不敢当。” 宋青山道,“略知一二。” 刘院长哼了一声:“中医固然有可取之处,但这种危重病人,还是得靠现代医学。你一个年轻人,能看出什么名堂?” 宋青山也不争辩,走到病床前,伸手搭上老太太的脉搏。 病房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秦总满脸期待,刘院长满脸不屑,周志远则是一脸紧张。 宋青山闭着眼睛,感受着指下的脉象。 沉、细、涩,三部脉都弱得像游丝一样,几乎摸不到。 这是典型的“伏脉”——阳气衰微,阴邪内伏。 他又翻开老太太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对光反射迟钝,但眼底没有问题。 “有最近的检查报告吗?”宋青山问。 周志远赶紧递过来一沓资料。 宋青山翻看着,ct、核磁、脑电图、血液检查,一项一项看得很仔细。 刘院长在一旁冷眼旁观,忍不住道:“这些报告我们看了无数遍了,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就是找不到病因。 你要是能看出来,我刘字倒着写。” 宋青山没理他,继续翻看。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一张血液检查报告上。 嗜酸性粒细胞,偏高。 虽然只是偏高一点点,还在正常范围的边缘,但这个指标,很关键。 “周主任,病人发病前,有没有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宋青山问。 周志远一愣,想了想:“这个……不太清楚。秦总,您母亲发病前有没有异常?” 秦总皱着眉头回忆:“那段时间我妈去了趟乡下,说是在亲戚家住了一段时间。 回来后就说不舒服,我们也没太在意……” “乡下?”宋青山眼睛一亮,“去的哪里?” “好像是……湘西那边。” 宋青山心中有了答案。 他转向刘院长,问道:“刘院长,您考虑过寄生虫感染吗?” 刘院长一愣,随即嗤笑:“寄生虫?我们做了三次腰穿,脑脊液检查都是正常的。 如果有寄生虫,脑脊液里肯定有反应。” “不一定。”宋青山摇头,“有些寄生虫不会引起脑脊液的明显变化,尤其是某些罕见的寄生虫。” 他从兜里掏出银针,对秦总道:“我需要取一点病人的血,做个简单的测试。” 秦总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第179章 霸道,怂了的蒋云天 宋青山用银针在老太太的指尖刺了一下,挤出几滴血,滴在一张白纸上。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粉末,撒在血液上。 这是神农经里记载的“引虫粉”——如果血液里有寄生虫的痕迹,粉末会变成蓝色。 所有人都盯着那张白纸。 几秒钟后,粉末开始变色。 先是淡淡的蓝色,然后越来越深,最后变成深蓝色,几乎发黑。 全场哗然。 “这……这是什么?”秦总惊道。 宋青山道:“这是寄生虫的痕迹。病人的血液里,有寄生虫的代谢产物。 如果我没猜错,病人的大脑里,应该有一种罕见的寄生虫——脑囊虫。” “脑囊虫?”刘院长脸色一变,“不可能!脑囊虫在脑脊液里一定有表现,我们查了三次,都是阴性!” “刘院长,脑囊虫有几种类型。” 宋青山不紧不慢道,“有一种叫做‘隐匿型脑囊虫’,虫体被一层厚厚的囊壁包裹,不会释放抗原,所以脑脊液检查可以是阴性。 但这种虫会不断长大,压迫脑组织,引起一系列神经系统症状。” “您看看病人的症状——头痛、呕吐、视力模糊、半身不遂、昏迷,这些都是颅内占位性病变的典型表现。 但ct和核磁又看不到明确的占位,为什么?因为虫体太小,又分布在多个部位,所以影像学上看不出来。” 刘院长脸色发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周志远眼睛一亮:“宋先生,那怎么确诊?” “做脑组织活检。” 宋青山道,“在影像引导下,取一小块脑组织做病理检查,应该能找到虫体。” 秦总立刻道:“那就做!” 刘院长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方向。 活检很快安排好了。 两个小时后,病理结果出来。 脑组织里,确实发现了囊虫体。 所有人都震惊了。 隐匿型脑囊虫,这种病在国内极其罕见,很多医生一辈子都见不到一例。 而宋青山,仅仅通过把脉和一张血液报告,就判断出来了。 这是什么眼力? 刘院长拿着病理报告,手都在发抖。 他看向宋青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宋……宋先生,我服了。” 他艰难地开口,“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见怪。” 宋青山摇摇头:“刘院长客气了,术业有专攻而已。” 转向秦总,他继续道:“秦总,这种病能治。但治疗过程会比较长,需要用杀虫药,同时配合中药调理,把虫体慢慢排出体外。 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三个月。” 秦总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宋医生,只要能治好我妈,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宋青山摆摆手:“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不谈条件。我先开个方子,配合医院的杀虫药一起用。” 他让周志远拿来纸笔,刷刷写了一个方子。 “这个方子,每天一剂,水煎,分两次服用。七天一个疗程,三个疗程后复查。” 周志远接过方子,看了一眼,眼中闪过惊讶。 这方子用药精妙,君臣佐使搭配得恰到好处,尤其是几味驱虫药的选择,堪称神来之笔。 “宋先生,这方子……”他忍不住赞叹,“真是绝了!” 宋青山笑笑:“周主任过奖了。” 秦总千恩万谢,非要塞给他一个厚厚的红包。 宋青山推了回去:“秦总,钱就不用了。如果您真想感谢,等老太太好了,请我吃顿饭就行。” 秦总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宋医生,您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从病房出来,周志远送宋青山下楼。 “宋先生,您今天这一手,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周志远感慨道,“刘院长在省城医学界可是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能让他服气的,您是第一个。” 宋青山摇摇头:“刘院长的医术我是佩服的,只是这个病例太罕见,一时没想到而已。” 周志远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有件事我想问您,不知道方不方便。” “您说。” “您有没有想过,来省城发展?” 周志远认真道,“以您的医术,留在村里太可惜了。我们医院可以给您提供最好的平台,待遇您随便开。” 宋青山笑了。 这是第几个人跟他说这话了? “周主任,谢谢您的好意。”他摇摇头,“但我暂时不想离开清溪村。” “为什么?” “因为那里需要我。”宋青山道,“村里的老人多,看病不方便。 我刚在建卫生室,等建好了,就能帮他们看病了。我不能半途而废。” 周志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 “宋先生,您是个好人。” 他拍拍宋青山的肩膀,“不过您记住,省城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什么时候想来了,随时找我。” “一定。” …… 回村的路上,宋青山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龙妹妹的声音忽然响起:“笨蛋,你今天这一手,算是彻底打出名气了。” 宋青山苦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龙妹妹笑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救的这个人,她儿子秦总是省城排得上号的企业家,身家至少几十个亿。这个人情,以后能用得上。” 宋青山摇摇头:“我救人不是为了人情。”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医者仁心。”龙妹妹道,“但人情这种东西,有时候比钱管用。你看马德彪,不就是因为欠你人情,才帮你摆平了林大富?” 宋青山沉默了一下。 龙妹妹说得有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光有医术是不够的,还得有人脉,有关系。 而今天这个秦总,确实是个重要的人脉。 “行吧,我知道了。”他点点头,“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治病救人是本分,人情是附带的。不能本末倒置。” “行行行,你高尚,你伟大。”龙妹妹笑道,“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 “你那个徒弟孙浩,你得好好教他。” 宋青山一愣:“为什么?” “因为他的体质不一般。” 龙妹妹道,“我注意到他的脉象,有一股很特殊的灵气。如果我没看错,他应该是个通脉之体。 这种体质的人,学中医事半功倍,而且很容易练出气感。你要是把他教好了,以后绝对是个好帮手。” 宋青山心中一动。 通脉之体? 这个他在神农经里看到过,确实是学中医的绝佳体质。 “行,回去好好教他。” 第180章 英气勃勃姜青羽,投桃报李 宋青山脑子“嗡”的一声。 王大爷死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昨天用至阳之气强行疏通心脉,虽然王大爷年纪大,身体弱,但那一套针法绝对能保他三天无恙。 除非…… “让开!”宋青山推开挡在面前的人,朝王婶家跑去。 周有田冷笑一声,也不阻拦,带着人慢悠悠跟在后面。 王婶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哭喊声、议论声混成一片。 宋青山挤进人群,只见院子里放着一块门板,王大爷躺在上面,脸色灰白,一动不动。王婶跪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 “老头子啊!你咋就扔下我走了啊!昨天还好好的,咋就……” 宋青山蹲下,伸手搭在王大爷手腕上。 冰凉。 没有脉搏。 他的心沉到谷底。 “别碰!”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冲过来,一把推开宋青山,“人都死了你还碰什么?就是你害死的!” 宋青山抬头,认出这人——镇上卫生院的李医生,周有田的小舅子。 “李医生,你确定人死了?”宋青山盯着他。 李医生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随即挺起胸膛: “废话!我亲自检查的,呼吸心跳都没了,瞳孔也散大了,不是死了是什么?” 宋青山没理他,继续盯着王大爷的脸。 不对。 一定有哪里不对。 “龙妹妹!”他在心中急呼。 没有回应。 该死,昨天消耗太大,龙妹妹陷入沉睡了。 宋青山咬牙,重新看向王大爷。忽然,他目光一凝。 王大爷的耳朵。 耳垂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褶皱,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一点点。 这是……冠心病的心耳征! 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道褶皱的边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青黑色。 宋青山脑海中灵光一闪。 “假死!” 他猛地站起来,对王婶道:“王婶,王大爷没死!还有救!” 全场哗然。 “什么?没死?” “人都凉了,怎么可能没死?” “青山,你别乱说啊!” 王婶也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青山,你说真的?” “真的!”宋青山斩钉截铁,“他这是痰厥假死!因为心脉堵塞,痰浊上涌,堵塞了气道和心窍,导致呼吸心跳暂停!但人还没死!” 李医生脸色一变,随即冷笑:“放屁!我当了二十年医生,什么假死没见过? 他明明就是死了!宋青山,你非法行医害死人,现在还想狡辩?” 宋青山懒得理他,从怀里掏出银针。 “你要干什么?”李医生挡在他面前,“人都死了你还扎针?你这是侮辱死者!” “滚开!”宋青山一把推开他。 李医生踉跄几步,差点摔倒,顿时恼羞成怒:“反了反了!周村长,快把他抓起来!” 周有田一挥手,几个穿制服的就要上前。 “慢着!”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走来,身后跟着几个中年人。 “乔老?”宋青山一愣。 乔老怎么来了? 乔老走到近前,看着宋青山:“小宋,你说这人还有救,有几分把握?” “十分。”宋青山道。 乔老点点头,转向周有田:“让他治。” 周有田脸色一变:“乔老,这……” “怎么,我老头子说话不管用?”乔老眼神一冷。 周有田额头见汗。 他当然认识乔老,省城来的大人物,据说背景深不可测。昨天乔老在镇上发病,被宋青山救了的事,他也听说了。 可今天这事…… “乔老,不是我不让,是这宋青山非法行医,昨天就差点把人治死,今天……” “昨天的事我亲眼所见。” 乔老打断他,“小宋的医术,我信得过。如果真把人治死了,我乔家担着。”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头什么来头?敢替人担人命官司? 周有田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说什么。 宋青山感激地看了乔老一眼,随即蹲下身,手中的银针飞快落下。 第一针,人中。 第二针,涌泉。 第三针,十宣。 三针下去,王大爷毫无反应。 李医生冷笑:“我就说死了吧,非要折腾……” 话音未落,宋青山又取出一根最长的银针,足有四寸。 “他要干什么?”有人惊呼。 宋青山掀开王大爷的衣服,露出胸口。那根长针,对准心口正中,缓缓刺入。 一寸。 两寸。 三寸。 周围的人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 当银针没入三寸半时,宋青山停住了。 他双手握住针柄,闭上眼睛。 体内的至阳之气已经所剩无几,但他必须赌一把。 丹田中最后一丝热气顺着经脉上行,经过手臂,流入银针,渡入王大爷体内。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仿佛凝固了。 忽然,王大爷的身体轻轻一颤。 “动了!动了!”有人惊呼。 紧接着,王大爷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响声,“咕噜”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 宋青山眼疾手快,一把将王大爷侧过身。 “哇——” 一大口浓稠的黑色痰液从王大爷嘴里喷出来,腥臭难闻。 众人纷纷掩鼻后退。 但宋青山没动,他盯着王大爷的脸。 那灰白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 胸口,开始起伏。 眼皮,轻轻颤动。 终于,王大爷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见宋青山,嘴唇动了动: “青……青山……” 王婶扑上去,抱住王大爷放声大哭:“老头子!你吓死我了!你终于醒了!” 全场沸腾! “活了!真的活了!” “卧槽,宋青山是神仙吧!” “刚才那一针,太神了!” 李医生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有田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响。 宋青山站起身,身子晃了晃,被旁边的人扶住。 乔老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赏:“小宋,好医术。” 宋青山勉强笑笑:“乔老过奖。” 他转向李医生,淡淡道:“李医生,你刚才说,你当了二十年医生?” 李医生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二十年的医生,连假死和真死都分不清?” 宋青山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李医生心里,“还是说,你分得清,但故意说人死了?” 李医生浑身一颤:“你……你血口喷人!” 第181章 异状,南疆手段 “我血口喷人?” 宋青山冷笑,“王大爷明明是痰厥假死,你却直接下结论说人死了。 我问你,你检查瞳孔了吗? 你做心电图了吗? 你什么都没有做,就凭摸了一下脉搏,就说人死了!这是医生的做法?” 李医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围观的村民看向他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还有。” 宋青山继续道,“你刚才挡着我救人,不让我碰王大爷。如果王大爷真的死了,那是死者为大,你拦着情有可原。 可王大爷明明有救,你却拼命阻拦。李医生,你是何居心?”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听出了不对劲。 对啊,刚才李医生可是死死拦着宋青山,不让他救人的。 要是真让宋青山走了,王大爷不就…… 王婶猛地站起来,指着李医生大骂:“你这个黑心烂肺的东西!你想害死我家老头子!” 李医生连连后退:“我没有!我真的是判断失误……” “判断失误?” 宋青山笑了,“那好,我问你,你刚才说人死了,让周村长把我抓走,如果我真被抓走了,王大爷就这么躺着,等真正咽气,你再说什么?” 李医生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周有田见势不妙,干咳一声:“那个,李医生也是为病人着想,判断失误也是难免的嘛……” “周村长。” 宋青山看向他,“刚才你可是带着人,要把我抓走的。怎么,现在人救活了,就变成判断失误了?” 周有田脸色一僵。 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周村长,你是怎么知道我非法行医致人死亡的? 王大爷是凌晨出的事,你一大早就带人上门抓我。消息够灵通的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有田身上。 对啊,他怎么知道的? 周有田额头见汗,强撑着道:“我……我是村长,村里出了事,当然要第一时间知道!” “那你是从哪知道的?”宋青山追问,“王婶家有人给你报信?还是……” 他目光一转,落在李医生身上。 “还是说,有人提前告诉你,王大爷会死?” 李医生浑身一抖,不敢看他。 周有田脸色铁青:“宋青山,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宋青山淡淡道,“我只是奇怪,一个医生,为什么会那么笃定一个病人会死,而且还提前通知村长来抓人。除非……”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除非,他知道这个病人,本来就会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懂了宋青山话里的意思。 王婶猛地冲上去,抓住李医生的衣领:“你说!是不是你害了我家老头子!” 李医生吓得魂飞魄散:“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宋青山逼问。 李医生张了张嘴,忽然看向周有田,眼中满是惊恐。 周有田脸色一变:“你看我干什么?你自己做的好事,别想往我身上推!” 李医生浑身冰凉。 他终于明白,自己被当枪使了。 周有田昨天找到他,说宋青山非法行医,让他今天一早去王婶家“检查”,然后直接宣布死亡。只要人死了,再联合几个证人,就能把宋青山送进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宋青山能把死人救活! “周有田!”李医生忽然大吼:“是你!是你让我这么干的!你说只要把宋青山弄进去,你就给我十万块!还说你小舅子在镇里当主任,能保我没事!” 周有田脸色大变:“你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李医生红了眼,“你昨晚在我家说的,还给了我两万块定金!钱还在我家床底下藏着!” 围观的村民顿时炸了锅。 “卧槽,村长要害青山?” “这他妈也太黑心了!” “抓起来!把周有田抓起来!” 周有田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你们别听他胡说!他是诬陷!是诬陷!” 那几个穿制服的互相看看,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都给我住手!”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警察。 周有田看见来人,眼睛一亮:“王主任!王主任您来得正好!这些人诬陷我!” 王主任冷冷看了他一眼,走到乔老面前,恭恭敬敬道:“乔老,让您受惊了。” 乔老摆摆手:“我没事,不过这个村长,有问题。” 王主任点点头,转向周有田,眼神凌厉:“周有田,有人举报你涉嫌谋杀未遂、诬陷他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有田腿一软,差点跪下:“王主任,我没有!我是冤枉的!” “冤枉?” 王主任冷笑,“李医生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还有,你侄子周继业,昨天带人去砸宋青山的药材地,这事我也听说了。 周有田,你这些年干的事,真以为没人知道?” 周有田脸色煞白,彻底瘫在地上。 两个警察上前,把他铐了起来。 李医生也被带走。 围观村民纷纷鼓掌叫好。 “抓得好!” “这狗村长,早该抓了!” “青山真是咱们村的福星啊!” 宋青山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向乔老:“乔老,谢谢您。” 乔老摆摆手:“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不过小宋,你今天这一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那个痰厥假死,我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人救回来。” 宋青山谦虚道:“也是侥幸。” “不是侥幸。”乔老认真道,“是本事。小宋,你有没有想过,去省城发展?” 宋青山一愣。 又是去省城? “乔老,我……” “你先别急着拒绝。”乔老打断他,“我不是让你现在就去,而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以你的医术,窝在这个村子里,太可惜了。而且……” 他压低声音:“省城有更好的资源,也有更大的舞台。 你奶奶的病,在省城能治得更好。你自己,也能学到更多东西。” 宋青山沉默了。 他知道乔老说得对。 可清溪村是他的根,这里有他的牵挂,有他刚起步的事业。 第182章 任贤勿贰,去邪勿疑 一辆、两辆、三辆…… 不到中午,村口已经停了二十多辆车,把路都堵死了。 车上下来的人,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有提着礼品盒的求医者,还有纯粹来看热闹的城里人。 “宋青山在哪?我们要见宋神医!” “请问宋神医的家怎么走?” “我是从省城来的,我父亲得了重病,想请宋神医看看!” 村民们被这阵势吓坏了,纷纷躲进家里,只有几个胆大的站在路边指指点点。 宋青山站在院子里,看着村口黑压压的人群,头都大了。 “龙妹妹,这是不是有点过了?”他在心里苦笑。 龙妹妹幸灾乐祸:“谁让你出风头的?这下好了,出名了吧?” “我哪知道一个采访会搞成这样?” “那现在怎么办?出去见他们?” 宋青山想了想,摇摇头:“不能见。这么多人,我一个个看,看到明年都看不完。而且里面肯定有浑水摸鱼的,说不定还有记者想搞大新闻。” “那你怎么处理?” 宋青山沉吟片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马德彪的电话。 “马老板,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马德彪哈哈大笑:“宋神医,我也看到新闻了!您现在是名人了!说吧,什么事?” “村里来了好多人,都是来找我看病的。 我一个人看不过来,而且很多人根本不需要看,就是来凑热闹的。您能不能帮我安排几个人,维持一下秩序?” “没问题!”马德彪拍着胸脯道,“我马上派人过去!宋神医,您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在清溪村闹事!” 挂了电话,宋青山又给周志远打了个电话。 “周主任,省城那边有没有需要中医支援的医院?我这边的病人太多了,我一个人看不过来,能不能分流一些过去?” 周志远笑道:“宋先生,您这是在给我们送病人啊!行,我安排一下,让那些慢性病患者来省城医院看。 不过急性病和疑难杂症,还是得您亲自出马。” “行,那就这么定了。” 安排好这些,宋青山深吸一口气,走出院子。 村口的人群看见他,顿时炸了锅。 “宋神医出来了!” “宋神医!给我看看!我头疼了好几年了!” “宋神医!我儿子发烧四十度,您快给看看!” 宋青山站在院门口,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我是宋青山。”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感谢大家这么远来看我。 但我一个人精力有限,不可能给所有人看病!所以,我定个规矩。”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第一,急重症患者优先。 第二,本地村民优先。 第三,外地来的慢性病患者,我会安排去省城第一人民医院,那里有专门的医生接待。 第四,纯粹来看热闹的,请回吧。” 话音刚落,就有人不乐意了。 “凭什么?我们大老远跑来,连个号都挂不上?” “就是!什么神医?摆什么架子?” “我看就是炒作!什么神医,骗人的吧?” 宋青山也不生气,淡淡道:“我说了,急重症优先。如果谁有急症,我现在就可以看。如果只是慢性病,请去省城医院。 那里的医生同样专业。”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挤出来,脸色不善:“宋神医,我是从省城来的,我父亲中风三年了,半身不遂。 你说这不是急症,但对我父亲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你就不能通融一下?” 宋青山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搭上老人的脉搏。 片刻后,他松开手:“老人家这是中风后遗症,气血瘀滞,经络不通。我能治,但需要时间,不是一次就能好的。 这样吧,您留个联系方式,等我卫生室建好了,您再带老人家来。到时候我专门安排时间,系统治疗。” 中年男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那要等多久?” “最快一个月。” “一个月?”中年男人皱眉,“这么久?” 宋青山耐心解释:“卫生室的主体结构已经快好了,但装修、设备安装、药品采购都需要时间。一个月,是最快的估计。”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我等您。” 有了这个先例,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马德彪派来的人很快到了,是十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大汉,领头的是个光头,五大三粗,一看就不是善茬。 “宋神医,马老板让我们来的!”光头恭敬道,“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宋青山点点头:“帮我维持一下秩序,让急重症患者排个队,其他人登记一下信息,让他们先回去。” “明白!” 有了这些保安维持秩序,场面很快控制住了。 宋青山在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开始接诊。 第一个病人是个老太太,七十多岁,被儿子背着来的。 “宋神医,我妈肚子疼了好几天了,在县医院查了说是胆结石,要手术。 但她年纪大了,不敢做手术,您给看看?” 宋青山把了把脉,又按了按老太太的腹部,点点头:“确实是胆结石,但不严重,不需要手术。我开个方子,吃一个月,结石就能化掉。” 他刷刷写了个方子,递给老太太的儿子。 “这方子上的药,在中药店都能买到。每天一剂,水煎,分两次服用。一个月后来复查。” 老太太的儿子千恩万谢,非要塞红包。 宋青山推了回去:“不用,留着给老人家买补品吧。” 第二个病人是个中年男人,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 “宋神医,我得了肝炎,好几年了,吃了好多药都不管用。您给看看?” 宋青山把了把脉,皱起眉头。 这人的脉象沉细而涩,肝区有明显压痛,舌苔黄腻,是典型的慢性肝炎,而且已经出现了肝纤维化的迹象。 “你的病,拖得太久了。” 宋青山认真道,“不过还有救。我开个方子,配合针灸治疗,三个月应该能好转。但你要戒酒,不能熬夜,不能劳累。能做到吗?”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能!只要能治好病,什么苦都能吃!” 宋青山点点头,给他扎了几针,又开了方子。 第183章 大祸临头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的病人,宋青山一刻不停,连口水都没喝。 林桃在旁边帮忙递银针、拿药方,忙得满头大汗。 孙浩负责登记信息,引导病人,也是脚不沾地。 一直忙到天黑,宋青山才看完最后一个病人。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响。 “宋老师,您今天看了多少个病人?”孙浩好奇地问。 宋青山翻了翻记录:“五十多个。” “五十多个!”孙浩咋舌,“您不累吗?” “累。”宋青山苦笑,“但没办法,人家大老远来了,总不能不管。” 林桃端来一碗热汤:“青山哥,喝点汤,休息一下。” 宋青山接过碗,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 这丫头,越来越贴心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宋青山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请问,宋青山宋先生在家吗?” “我是,你是?” 中年男人掏出证件:“我是县卫生局的,姓钱。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我们来调查。” 宋青山一愣,随即笑了。 又来? “钱同志,我有行医资格证。”他掏出那个绿色的小本本。 钱同志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这个没问题。 但有人举报你超范围行医,说你没有执业医师资格,却在给人看病开药。这个你怎么解释?” 宋青山心中一沉。 他确实只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 按照相关规定,乡村医生只能在村卫生室执业,不能在其他地方行医。 而他今天,是在自己家里给人看病。 “钱同志,我承认,我确实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 宋青山坦然道,“但我今天看的病人,都是急重症患者,情况紧急,我不能见死不救。” 钱同志脸色严肃:“宋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法律就是法律,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就不能行医。这是为了保护患者的权益。” 宋青山沉默了一下,道:“那依您之见,该怎么办?” 钱同志想了想,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从现在开始,停止一切诊疗活动,等拿到执业医师资格证再说。第二……” 他顿了顿:“你跟我去县卫生局,接受调查。” 宋青山还没说话,林桃先急了:“凭什么?青山哥救了那么多人,你们不感谢他,还要抓他?还有没有天理了?” 钱同志不为所动:“小姑娘,法律就是法律。 我不能因为一个人做了好事,就允许他违法。” 孙浩也忍不住了:“钱同志,宋老师的医术比很多有证的医生都强!您看看他今天治的那些病人,哪个不是手到病除?这样的医生,你们不保护,还要处罚?” 钱同志看了他一眼:“你是?” “我是孙浩,省城医学院毕业的,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孙浩掏出自己的证书,“宋老师是我的师父。如果你们觉得他不能行医,那我来开方子,他来指导,这总行了吧?” 钱同志愣了一下,看了看孙浩的证书,又看了看宋青山,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 “你是他的徒弟?” “对。”孙浩道,“我是县卫生局派来跟宋老师学习的。刘副局长亲自安排的。” 钱同志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刘副局长安排的事。 如果宋青山是孙浩的指导老师,那他在旁边指导孙浩行医,确实不算违法。 “行,那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钱同志收起本子,“但宋先生,我得提醒你,在拿到执业医师资格证之前,你不能独立行医。这是底线。” 宋青山点点头:“我明白,谢谢钱同志。” 钱同志走后,林桃气得直跺脚:“什么人啊!青山哥救了那么多人,他们还要找麻烦!” 宋青山拍拍她的肩膀:“别生气了。他说得对,法律就是法律。我得想办法把执业医师资格证考下来。” 孙浩道:“宋老师,以您的水平,考个证不是小菜一碟?我帮您报名!” 宋青山点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了。” …… 接下来的日子,宋青山一边忙卫生室的事,一边准备考试。 孙浩给他找来了所有需要的教材,厚厚一摞,堆在桌上像座小山。 “宋老师,这是中医基础理论、中医诊断学、中药学、方剂学、针灸学…… 还有西医的内科学、外科学、妇产科学、儿科学……” 宋青山看着这堆书,头都大了。 他虽然医术高超,但那都是神农经的传承,是实践中积累的经验。让他去背书考试,还真有点为难。 “没事,慢慢看。”他给自己打气。 苏韵知道后,主动来帮忙。 “我帮你整理笔记。”她坐在宋青山对面,翻开教材,开始做摘要。 她的字写得很漂亮,工工整整,条理清晰。 宋青山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看什么看?看书!”苏韵瞪他一眼,耳根却红了。 宋青山笑着低下头,继续看书。 晚上,沈冰心来做治疗的时候,看见桌上的教材,有些惊讶:“宋先生,你要考执业医师证?” “对。” “以你的医术,还需要考证?” 宋青山苦笑:“法律需要。没有证,就不能独立行医。” 沈冰心点点头:“我帮你问问,省城那边有没有捷径。” “不用。”宋青山摇摇头,“我还是老老实实考吧。凭本事吃饭,不搞那些歪门邪道。” 沈冰心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好,那我祝你一次通过。” “借你吉言。” 治疗结束,沈冰心站起来,忽然道:“宋先生,有件事我想跟你说。那个举报你的人,我查到了。” 宋青山一愣:“谁?” “林大富。” 宋青山沉默了。 又是林大富。 这个人,真是不死心。 “他为什么这么做?”他问。 沈冰心道:“因为马德彪,林大富觉得,你跟马德彪走得近,会威胁到他在镇上的地位。所以他想把你搞垮。” 宋青山冷笑一声:“我跟他无冤无仇,他倒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麻烦。” “你打算怎么办?”沈冰心问。 第184章 立威,神秘东西! 陈雨桐的采访车刚消失在村口,宋青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院子外就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宋青山!宋青山在不在?”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兴师问罪的意味。 宋青山眉头一皱,走出院子。 只见一个烫着卷发、穿着花衬衫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双手叉腰,满脸横肉。 身后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就是宋青山?”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他一眼,鼻孔朝天,“我是周有田的妹妹,周有花!” 宋青山心中了然。 周家的人,这是来找场子了。 “有事?”他淡淡道。 “有事?当然有事!” 周有花一步跨进院子,“宋青山,你害得我哥进了监狱,毁了我们周家,这笔账怎么算?” 宋青山笑了:“你哥进监狱,是他自己作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放屁!”周有花骂道,“要不是你在乔老面前告状,我哥能进去? 宋青山,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攀上城里人就能横行霸道了! 在清溪村,我们周家才是地头蛇!” 宋青山也不生气,搬了把椅子坐下,慢悠悠道:“那你想怎么样?” 周有花眼珠一转,露出一个算计的笑容:“很简单,你赔我们周家五十万,这件事就算了。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 “要不然我就去镇上告你!你非法行医,差点害死人,这事儿可没完!” 周有花得意道,“我哥虽然进去了,但我在镇上还有人!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宋青山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周大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现在有行医资格证了。” 宋青山从兜里掏出那个绿色的小本本,“卫生局刚发的。你要是想告,尽管去。” 周有花脸色一变,抢过证书看了两眼,脸色更难看了。 “这……这不可能!你一个种地的,哪来的行医证?” “种地的就不能有行医证?”宋青山拿回证书,“国家可没这规定。” 周有花脸色铁青,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年轻人。 那两个年轻人也是脸色发白。 他们当然知道宋青山的厉害——昨天一个人打趴下十几个的事,早就传遍全镇了。 “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 周有花急了,“给我砸!把这破院子给我砸了!”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动。 “周姐,这个……我们……” “你们什么你们?我花钱雇你们是吃干饭的?” 其中一个年轻人苦着脸道:“周姐,不是我们不想干,是……是打不过啊。 昨天林洪带了十几个人都被打趴下了,我们俩上去不是送菜吗?” 周有花气得直哆嗦:“废物!都是废物!” 宋青山站起来,朝周有花走去。 周有花吓得后退两步:“你……你要干什么?” “周大姐,我劝你一句。” 宋青山淡淡道,“你哥的事,是县里王主任亲自抓的,证据确凿,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去县里告,但你要是在清溪村闹事……”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别怪我不客气。” 周有花看着他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心里直发毛。 “你……你等着!” 她丢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跑。 两个年轻人也赶紧溜了。 院子里恢复安静,宋青山摇摇头,正准备回屋,手机响了。 是苏韵。 “宋青山,周家的人去找你麻烦了?” “来了,又走了。” “没事吧?” “没事。”宋青山笑道,“怎么,担心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苏韵的声音带着几分恼怒:“谁担心你了?我就是……就是听说周有花带人去找你,过来问问。” “那谢谢你的关心。” “少贫嘴!”苏韵顿了顿,忽然道,“对了,你那个卫生室,打算什么时候建?” 宋青山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要建卫生室?” “村里都传遍了。”苏韵道,“你是不是缺钱?我这里有……” “不缺。” 宋青山打断她,“钱够用。” “你……”苏韵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道,“行吧,那我不多管闲事了。” 电话挂断。 宋青山看着手机,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明明是想帮忙,偏偏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宋青山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请问,是宋青山宋先生吗?” “是我,你是?” “我是县卫生局的,姓张。”中年男人掏出工作证,“刘副局长让我来跟您谈谈卫生室的事。” 宋青山心中一动。 县卫生局的人? 这么快就来了? “张同志,请进。” 张同志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道:“宋先生,刘副局长说了,您要在村里建卫生室,县里全力支持。 资金方面,县里可以补贴一部分,设备也可以提供一些。” 宋青山心中一喜:“真的?” “当然是真的。”张同志笑道,“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您得带个徒弟。”张同志道,“县里每年都有定向培养的乡村医生计划,但很多人学完了不愿意回村。 刘副局长的意思是,如果您能带个徒弟,把医术教给他,以后就能服务更多的村民。” 宋青山沉吟了一下。 带徒弟? 这个倒不是不行。 “行,我答应。” 张同志大喜:“那太好了!人选我们已经有了,是个从省城医学院毕业的年轻人,叫孙浩,理论基础扎实,就是缺少临床经验,下周就能来报到。” 宋青山点点头,又聊了一些细节,张同志便告辞离开。 送走张同志,宋青山坐在院子里,心中盘算着。 卫生室的事,算是有了眉目。 县里补贴一部分,再加上他手里的一百五十万,建个像样的卫生室绰绰有余。 接下来就是选址和施工了。 正想着,林大海坐着轮椅进来了。 第185章 治疗,太阴无垢体! “青山,听说你要建卫生室?” “对,大海叔。” “那选址定了没有?” “还没。” 林大海一拍大腿:“我家隔壁那块空地,一直空着,位置好,离村口近,交通方便。你要是愿意,拿去用!” 宋青山心中一喜:“大海叔,那太好了!不过租金得算,不能白用。” 林大海摆摆手:“什么租金不租金的?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没报答你呢!那块地你尽管用,不要钱!” 宋青山摇头:“不行,一码归一码。救命是救命,租地是租地。您要是不收租金,我就另找地方。” 林大海看着他,无奈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行行行,你看着给就行。” 两人商定好租金,宋青山当场转了一万块过去。 林大海推辞不过,只好收了。 “对了,青山。”林大海忽然压低声音,“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 “周有花今天来找你麻烦,背后有人指使。” 宋青山眉头一皱:“谁?” “林洪。”林大海道,“我儿子在镇上打工,亲眼看见周有花从林洪的车里下来。肯定是林洪让她来的。” 宋青山冷笑一声。 林洪,又是林洪。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我知道了,谢谢大海叔。” “谢什么。”林大海摆摆手,“你自己小心点就行。林洪这个人,心眼小,睚眦必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送走林大海,宋青山坐在院子里,目光渐冷。 林洪这个人,确实是个麻烦。 他爸林大富虽然被叫去谈话,但据说只是警告了一下,没动真格的。 林家在镇上的人脉还在,林洪还能蹦跶。 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正想着,龙妹妹的声音响起:“笨蛋,你是不是在想怎么对付林洪?” “你有什么好主意?” “简单。”龙妹妹笑道,“林洪不是最在意面子吗?那你就当着全镇人的面,让他丢尽脸面。” “怎么丢?” “你不是要建卫生室吗?” “到时候搞个开业仪式,把镇上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让林洪看着你风光,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宋青山眼睛一亮。 这主意不错。 林洪这种人,最在意的就是面子。要是让他在全镇人面前丢脸,比杀了他还难受。 “行,就这么办。” …… 接下来几天,宋青山忙得脚不沾地。 卫生室的选址定了,施工队也进场了。 他每天天不亮就去工地盯着,晚上还要给沈冰心治疗,抽空还要去药材地看看。 苏韵也来帮忙了,虽然嘴上说“我就是闲得没事干”,但干起活来比谁都认真。 这天傍晚,宋青山正在工地上搬砖,忽然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村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 “请问,宋青山宋先生在吗?” 宋青山放下砖头:“我就是。” 年轻人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宋老师好!我叫孙浩,县卫生局派来跟您学习的!” 宋青山上下打量他一眼。 这个孙浩,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城里长大的孩子。 “你就是省城医学院毕业的?” “是的,宋老师。” 孙浩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学的是西医,中医方面懂得不多。刘副局长说您的中医造诣很深,让我好好跟您学。” 宋青山点点头:“学中医可以,但得吃苦。你能受得了?” “能!”孙浩斩钉截铁,“我不怕吃苦!” 宋青山笑了:“行,那明天开始。今天你先安顿下来,村里有闲置的房子,我帮你找一间。” “谢谢宋老师!” 安顿好孙浩,宋青山回到家里,沈冰心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宋先生,今天的治疗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开始。” 两人面对面坐下,宋青山取出银针。 经过这几天的治疗,沈冰心的气色好了很多,不再是刚来时那种苍白的样子,脸上有了血色,精神也好了很多。 “宋先生。”沈冰心忽然开口,“我听说您要建卫生室,还要带徒弟?” “对。” “那您有没有想过,把规模做大一点?” 沈冰心道,“我在省城认识几个做医疗投资的,如果您愿意,可以引入投资,把卫生室扩建成一个小型医院。” 宋青山摇头:“暂时不需要。先把卫生室建起来,看看效果再说。” 沈冰心点点头,不再多说。 治疗结束,沈冰心站起来,忽然道:“宋先生,有件事我想告诉您。” “什么事?” “林洪最近在调查您。” 宋青山眉头一皱:“调查我?” “对。”沈冰心道,“他在打听您的底细,尤其是您突然会医术这件事。我怀疑,他可能要对您不利。” 宋青山冷笑一声:“让他查。” 沈冰心看着他:“您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宋青山淡淡道,“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他查。” 沈冰心点点头,转身离开。 宋青山坐在院子里,目光幽深。 林洪在调查他? 看来这个人,是真的不死心。 ……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推门出去,只见村口停着好几辆车,一群穿着西装的陌生人正围着村民问东问西。 “怎么回事?”宋青山皱眉。 林桃跑过来,气喘吁吁:“青山哥,不好了!那些人是县里来的,说是要调查你!” 宋青山心中一凛。 县里来的? 调查他? 他大步走向村口,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拿着笔记本,跟李大爷说话。 “大爷,您说说宋青山这个人怎么样?他是不是突然就会看病了?以前有没有学过医?” 李大爷看见宋青山,连忙道:“青山来了,你们问他吧。” 中年男人转过头,上下打量宋青山一眼:“你就是宋青山?” “是我。”宋青山不卑不亢,“你们是什么人?来清溪村干什么?” 中年男人掏出证件:“县卫生局稽查科的,我姓赵,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还涉嫌诈骗,我们来调查核实。” 第186章 积攒四十年的月华之力! 魂门幽光暴涨的那一刻,整片断崖都像被一层冷蓝色的水波笼罩。 山风停了。 雾气也停了。 只有那扇半开的石门,正缓缓向外释放着某种无法言说的力量。 那不是寻常阴气。 阴气让人发冷,让气血迟滞。 可魂门里涌出的力量,却像是直接落在人的意识深处。哪怕只是呼吸一口,都能让人精神微震,仿佛疲惫多年的神魂,被一滴清泉轻轻洗过。 石延昏死在崖壁下,叶霜站在一旁,握剑的手指微微发白。 她能感觉到,魂门里的东西很珍贵。 珍贵到足以让金石门长老亲自下场,足以让徐家筹谋多年,也足以让蒋云天不惜提前和宋青山翻脸。 可越是珍贵,就越危险。 尤其此刻,宋青山和蒋云天两人站在魂门前,气机同时攀升。 一个如深潭藏日,沉静之下压着炽烈锋芒。 一个如金石沉山,刚猛之中夹杂阴冷寒意。 两股力量还未真正碰撞,断崖边的碎石已经开始轻轻震动。 蒋云天缓缓抬起双手。 他那双本就粗大的手掌,此刻青灰色更深,皮肤表面泛出暗金光泽,像是血肉之中埋着铁石。 “宋青山。” 他声音低沉,眼底杀意凝成实质。 “原本我想在天峰茶会上,当着整个中海的面杀你。” “让所有人都知道,徐家没有败。” “金石门,更不容挑衅。” 宋青山看着他,语气平静。 “现在也有人看着。” 蒋云天眼神一沉。 他知道宋青山说的是什么。 后山的监控还未彻底切断。 山庄宴厅里,恐怕所有人都正盯着这边。 也就是说,今晚这场提前爆发的交手,同样会被中海各方看到。 甚至比七日后的茶会更直接。 因为此刻没有擂台规矩。 没有客套说辞。 只有魂门前的生死争夺。 蒋云天冷笑一声。 “也好。” “既然他们都看着,那我就在这里打碎你的狂妄。” 宋青山淡淡道:“你废话比金无烈少点,但也有限。” 蒋云天脸色骤寒。 下一瞬,他动了。 没有试探。 没有保留。 脚下岩石轰然碎裂,整个人如一尊金铁巨像,裹挟着沉重劲风冲向宋青山。 金石劲爆发。 拳头还未落下,空气中已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这一拳,比先前山道上的试探强了至少一倍。 蒋云天很清楚,宋青山不是普通对手。 所以他一出手,就是杀招。 宋青山眼神微凝。 他没有退。 右脚向后一踏,身形微沉,体内真气如江河倒卷。 至阳真气凝于掌心。 玄阴柔劲缠绕其外。 下一刻,拳掌相撞。 轰! 断崖前的雾气被瞬间撕开。 两人脚下地面同时下沉。 一道环形气浪从碰撞中心炸开,将叶霜逼得连退数步。 魂门表面的纹路也在这一击下微微亮起,像是被两人的气机刺激到了。 蒋云天眼中寒光一闪。 “给我碎!” 他拳头猛然一震。 金石劲如无数细小铁锥,疯狂钻向宋青山掌心。 若是寻常武者,哪怕同为玄阶中期,也会在这一瞬被震裂经脉。 可宋青山掌心真气却忽然一软。 那股锋锐劲力钻入其中,仿佛落进深水。 能激起涟漪。 却无法直达底部。 紧接着,宋青山五指一扣。 柔劲骤然收紧。 蒋云天脸色微变。 他感觉自己的金石劲竟被对方真气层层缠住,一时间无法完全爆发。 “又是这一招?” 蒋云天冷哼。 “你以为我没有防备?” 话音落下,他左手骤然探出,掌心阴寒气息一闪而逝。 这股力量,不同于金石劲的刚猛。 更冷。 更沉。 像冰冷石髓,沿着空气渗透而来。 宋青山眼神微动。 阴髓石的力量。 蒋云天果然没有完全把那股力量融入金石劲,而是留了一部分,作为突然爆发的暗手。 若这一掌打中,阴寒之力会瞬间侵入经脉,使真气流转迟滞。 到时候金石劲再正面压上,确实很难应对。 可惜。 宋青山早知道他有问题。 在蒋云天左掌拍出的瞬间,宋青山掌心玄阴柔劲忽然撤开,至阳真气轰然爆发。 炽烈真气像一道金色火流,直接撞上那股阴寒力量。 嗤! 空气中传来水火相激般的声音。 蒋云天瞳孔一缩。 他的阴髓寒劲,竟然被宋青山的阳性真气强行蒸散了一半。 还不等他变招,宋青山已经欺身上前。 一指点出。 直取蒋云天胸口。 蒋云天反应极快,双臂交叉横挡。 砰! 指劲落在他手臂上。 看似轻巧,却带着极强穿透力。 蒋云天整个人被震退三步,手臂表面那层青灰色暗光剧烈闪烁。 他低头看了一眼。 手臂上,竟多出一个浅浅指印。 虽然没破皮。 却让他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宋青山这一指,差点破了他的金石劲护体。 天峰山庄宴厅内,大屏幕前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蒋云天先攻。 宋青山正面接下。 随即反击,震退蒋云天。 这不是闪避取巧。 也不是借外物偷袭。 这是实打实的正面交锋。 徐长庚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 他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几乎要掐进掌心。 “怎么会这样……” 他无法接受。 徐家为了蒋云天,付出了多少代价? 阴髓石。 天峰山资源。 金石门牵线。 甚至不惜把徐家未来一部分利益许给金石门。 为的就是让蒋云天成为徐家的定海神针。 可现在,蒋云天竟然在宋青山面前没有占到半点便宜。 金无烈不在宴厅。 他正在后山追击。 可宴厅里的金石门弟子们,脸色同样难看。 尤其那些刚刚还笃定宋青山必败的人,此刻一个个像被掐住了喉咙。 江明珠眼睛发亮,忍不住低声道:“漂亮!” 沈冰心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宋青山身上。 看到他嘴角那一丝未干的血迹,她心里还是紧。 刚才和金无烈交手,宋青山已经受伤。 现在又立刻对上蒋云天。 哪怕他看起来占了上风,也绝不轻松。 霍景渊站在另一边,唇角微微扬起。 她轻声道:“蒋云天急了。” 第187章 吸收月华,亲自培养 秦老点头,神色复杂。 “宋青山对他的力量似乎很了解。” “每一次化劲,每一次反击,都刚好卡在蒋云天金石劲和阴寒劲力转换的节点上。” 霍景渊眼神微动。 “也就是说,宋青山不是单纯更强。” “他看穿了蒋云天。” 秦老沉默片刻。 “至少,看穿了一部分。”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一个年轻武者,若只是力量强,还能用境界、资源、经验去压。 可如果他不仅力量强,还能在短时间内看透敌人的劲力结构,那就太恐怖了。 这意味着他每一场战斗,都会迅速成长。 对手越强,他成长越快。 霍景渊看着屏幕里的宋青山,眼神越来越深。 “徐家这次,恐怕真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断崖前。 魂门幽蓝光芒越来越盛。 门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外界的战斗牵动。 每一次宋青山和蒋云天交手,魂门表面的纹路都会随之闪亮。 叶霜敏锐察觉到这一点,脸色微变。 “蒋师兄,魂门在吸收你们的劲气!” 蒋云天目光一沉。 宋青山也看向石门。 果然,魂门像一口无声漩涡,正一点点吞噬两人交手逸散出的力量。 龙妹妹声音响起。 “别拖太久。” “魂门快要彻底开了。” 宋青山在心里问:“强行进去?” “现在进去,容易被魂潮冲击。” 龙妹妹道:“最好等门开七成,魂力外泄稳定后再入。” 宋青山看向蒋云天。 “那就先解决他。” 龙妹妹轻笑:“正有此意。” 蒋云天似乎也察觉到拖下去不利。 他的目标是魂玉。 不是和宋青山在门外打个两败俱伤。 可宋青山挡在这里,他不可能绕过去。 “宋青山。” 蒋云天深吸一口气,周身青灰色气息与暗金劲力开始交织。 “你确实比我想象中强。” “但你以为,我只会这点本事?” 宋青山淡淡道:“你最好还有。” 这句话再次点燃了蒋云天的怒意。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掌心之中,暗金色光芒与一缕阴寒灰气融合在一起。 那股力量并不稳定。 甚至有些狂暴。 蒋云天脸上也闪过一丝痛苦,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叶霜脸色骤变。 “蒋师兄,金长老说过,你现在还不能强行融合阴髓劲!” 蒋云天冷声道:“闭嘴!” 他当然知道不能。 阴髓石的力量还未完全炼化,强行与金石劲融合,会损伤经脉。 可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 若在这里被宋青山压住,他这些天造出的声势就全毁了。 更别说魂玉就在眼前。 他绝不能输。 蒋云天双臂之上,青灰色皮肤开始出现细小裂纹。 裂纹里,暗金光芒和灰白寒气同时流转。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 竟隐隐触碰到了玄阶中期巅峰的门槛。 宋青山微微眯眼。 这股力量确实比刚才强了不少。 但也更乱。 龙妹妹冷哼:“蠢货。” “强行把没炼化的阴髓劲融进金石劲里,看似威力暴涨,实际上等于在经脉里塞刀片。” 宋青山道:“能撑多久?” “半炷香。” 龙妹妹说道:“半炷香内,他战力会提升。半炷香后,不用你打,他自己都会反噬。” 宋青山笑了笑。 “太久了。” 他没有等。 蒋云天还在提升气势,宋青山已经主动冲出。 战斗不是擂台表演。 谁会傻等敌人把状态拉满? 宋青山一步踏出,身形如电。 右手并指如剑,直刺蒋云天胸口。 蒋云天怒吼一声,抬掌拍下。 轰! 掌劲落空,地面被打出一个深坑。 宋青山身形一折,绕到蒋云天侧面,指尖点向他肋下。 那里正是阴髓劲与金石劲交汇的薄弱处。 蒋云天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宋青山眼光这么毒。 仓促间,他强行扭身,肩膀硬吃了这一指。 砰! 指劲落下。 蒋云天肩头裂纹扩大,一缕灰白寒气逸散出来。 他闷哼一声,反手一拳横扫。 宋青山抬臂格挡。 轰! 他被震退数步。 手臂微微发麻。 强行融合后的蒋云天,力量确实提升明显。 若是寻常玄阶中期,恐怕已经被这一拳打断手臂。 蒋云天见状,眼中浮现一抹狞笑。 “你不是很狂吗?” 他一步追上。 拳、掌、肘、膝。 每一击都带着金石劲的刚猛与阴髓劲的寒毒。 断崖前轰鸣不断。 宋青山没有再硬接,而是借玄阴柔劲不断卸力,同时观察蒋云天的气机变化。 蒋云天越打越凶。 可身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多。 力量暴涨的同时,他体内劲力正在失控。 叶霜看得脸色发白。 她已经看出来了。 蒋云天不是占据上风。 他是在透支。 如果不能短时间内击败宋青山,后果不堪设想。 可蒋云天自己已经停不下来。 他被宋青山连续刺激,又被魂玉诱惑,心神早已失衡。 此刻唯一念头,就是打死宋青山。 蒋云天一拳轰出,宋青山侧身避过。 拳劲擦着他的肩膀落在后方崖壁上。 轰隆! 崖壁被打出大片裂纹,碎石滚落断崖。 宋青山眼神微动。 蒋云天这一拳威力很强,但收劲明显慢了一瞬。 机会。 他脚下猛地一踏,身形不退反进。 在蒋云天旧力未尽、新力未生之际,宋青山一掌按在他的手腕上。 玄阴柔劲缠住。 至阳真气猛然冲入。 一柔一刚,像两股相反力量同时绞住蒋云天手臂。 蒋云天脸色骤变。 “滚开!” 他想强行震开宋青山。 可宋青山五指如铁,扣住他的腕脉。 “找到你了。” 宋青山声音很轻。 蒋云天心中一寒。 下一刻,宋青山另一只手并指点出。 不点胸口。 不点喉咙。 而是点向蒋云天小臂上一处不起眼的位置。 那里,正是阴髓劲被强行压入金石劲后的一个结点。 砰! 一声闷响。 蒋云天整条手臂猛地一震。 裂纹瞬间从小臂蔓延到肩膀。 灰白寒气失控般喷涌出来。 “啊!” 蒋云天发出一声痛吼。 宋青山没有停手。 第二指,点肩井。 第三指,点膻中。 第四指,点丹田上方三寸。 每一指落下,都精准击中蒋云天体内劲力失衡之处。 第188章 拔除情蛊,隐瞒 宋青山手腕一翻,掌心真气由刚转柔。 蒋云天那双青灰色大手刚刚抓来,便像陷进一层无形水网之中。 他明明力大如铁,五指足以捏碎岩石,可这一抓却偏偏落不到实处。 宋青山脚下错步,肩膀微侧。 蒋云天双手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下一瞬,宋青山五指并拢,反扣住蒋云天手腕。 “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声音落下。 宋青山手臂一震。 咔嚓! 蒋云天右腕骨当场错位。 可此刻的蒋云天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幽蓝色的眼睛里只剩下疯狂。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另一只手带着金石劲狠狠砸向宋青山胸口。 这一拳极近。 几乎避无可避。 叶霜脸色骤变。 宴厅中也响起一片惊呼。 沈冰心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可宋青山眼神依旧冷静。 他没有退,反而向前半步。 这半步,刚好卡进蒋云天发力最别扭的位置。 蒋云天的拳头还没完全展开,宋青山的肩膀已经撞进他的胸膛。 砰! 沉闷撞击声响起。 蒋云天整个人向后踉跄,拳劲被硬生生憋回体内。 他胸口裂纹再次扩大,金石劲和阴髓劲在体内乱窜,再加上刚刚强行吞噬的魂门之力,三股力量彼此冲突,几乎要把他的经脉撕碎。 “啊!” 蒋云天仰天怒吼。 幽蓝光芒从他眼中溢出。 魂门也在这一刻剧烈震动起来。 石门上的纹路明灭不定,像一颗失控跳动的心脏。 龙妹妹声音急促:“别让他再靠近魂门!他现在就是个引子,魂门会被他彻底搅乱!” 宋青山眼神一寒。 他一步踏出,摄魂铃再次响起。 叮铃! 清越铃音直刺神魂。 蒋云天身体猛地一僵。 趁此机会,宋青山并指如剑,连点三下。 眉心。 膻中。 丹田。 三处要穴被至阳真气同时打入。 蒋云天体内暴走的阴髓劲被强行压制,金石劲也被震散大半。 他那双幽蓝眼睛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可清明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下一刻,恐惧便爬满他的脸。 “不……” “我的金石劲……” “我的修为……”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些年苦苦积攒的一切,正在迅速崩塌。 金石劲被宋青山打散。 阴髓劲反噬经脉。 魂门力量冲击神魂。 哪怕今晚他侥幸活下来,也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完好。 甚至,他很可能会变成废人。 这个念头,比死亡更让蒋云天恐惧。 他苦熬半生,好不容易重回金石门,好不容易被徐家奉为座上宾,好不容易等来翻身机会。 他怎么能废? 他怎么能败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里? “宋青山!” 蒋云天声音凄厉,眼中重新涌起疯狂。 “我跟你同归于尽!” 他猛地转身,不再攻击宋青山,而是一头撞向魂门。 宋青山脸色一变。 这家伙是真的疯了。 若让他以这副失控状态撞入魂门,魂门里的魂潮必然爆发。 到时候不止断崖,整个后山都会受影响。 甚至死门那边的封印也可能被冲破。 宋青山脚下猛踏,身形如电般追上。 可蒋云天已经燃烧全部劲力,速度快得惊人。 眼看他距离魂门只剩一步。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忽然从侧面斩出。 叶霜。 她出手了。 她脸色苍白,虎口旧伤崩裂,长剑却极稳。 这一剑不是斩向宋青山。 而是斩向蒋云天脚前。 剑气落地,碎石飞溅。 蒋云天被迫停顿了一瞬。 他猛地回头,幽蓝眼中杀意暴涨。 “你敢拦我?” 叶霜咬着牙,声音发颤,却没有退。 “蒋师兄,你不能进去。” “你会毁了魂门,也会害死所有人。” 蒋云天狞笑。 “滚!” 他一掌拍出。 叶霜根本挡不住,长剑脱手,整个人倒飞出去。 可就是她争取的这一瞬,宋青山已经到了。 “结束了。” 宋青山声音冰冷。 他一掌按在蒋云天后心。 体内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至阳真气如烈日贯体,玄阴柔劲则如锁链般缠住蒋云天体内三股乱流。 一刚一柔。 一压一锁。 蒋云天身体猛地僵住。 紧接着,他体内传来一连串闷响。 砰!砰!砰! 那是经脉节点被震开的声音。 也是他强行融合的力量被彻底打散的声音。 蒋云天张嘴喷出一口血,血中夹杂着灰白寒气和幽蓝微光。 他眼中的幽蓝色迅速退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跪倒在魂门前。 这一次,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断崖前,死寂无声。 魂门幽光仍在流淌,可那股暴动趋势终于缓缓平复。 叶霜摔在不远处,脸色惨白,嘴角带血。 她撑着身体坐起,看着跪倒在地的蒋云天,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石延还昏死在崖壁下,没有半点动静。 那些跟随蒋云天而来的金石门弟子,更是一个个僵在原地,没人敢上前。 他们不敢相信。 蒋云天败了。 不是简单落入下风。 也不是一时失手。 而是真正败了。 金石劲被破。 阴髓劲反噬。 魂门之力失控。 他所有底牌全出,甚至不惜强行吞噬魂力,却依旧被宋青山打到跪地不起。 宋青山站在魂门前,缓缓收回手。 他脸色也比之前苍白了些。 连续与金无烈交手,又压制蒋云天体内暴乱力量,对他的消耗极大。 但他仍旧站得很稳。 那种稳,不是没有受伤。 而是即便受伤,也压不弯他的脊梁。 山庄宴厅里,所有人彻底失声。 如果说蒋云天第一次吐血,众人还能安慰自己他没彻底败。 那么现在,已经没人能再说这种话。 蒋云天跪在魂门前,浑身裂纹,气息衰败,像一块被打碎的石头。 而宋青山立在他身后。 平静。 冷峻。 不可撼动。 徐长庚脸色灰白,身体晃了晃,终于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完了……” 他喃喃自语。 这两个字,只有他自己听得清。 徐家押在蒋云天身上的筹码太重了。 天峰茶会。 金石门。 阴井。 重回豪门之首的野心。 所有东西,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 蒋云天能杀宋青山。 第189章 缘由,灵石玉佩 可现在,蒋云天提前败了。 还是在整个中海有头有脸的人物面前败了。 这对徐家而言,不只是丢脸。 这是根基被人当众砸断。 江明珠猛地一拍桌子,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我就说!宋青山这家伙肯定行!” 旁边几个宾客被她吓了一跳,却没人敢反驳。 沈冰心看着屏幕,眼中紧绷许久的担忧终于化开。 她没有像江明珠那样喊出声。 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担心,有庆幸,也有藏不住的骄傲。 霍景渊则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中海的天,真的要变了。” 秦老神色凝重地点头。 “今晚过后,宋青山三个字,再也压不住了。” 断崖前。 宋青山没有立刻理会蒋云天。 因为魂门终于开到了七成。 石门中,幽蓝光芒稳定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暴动。 一股精纯魂力缓缓向外流淌,像雾,又像水。 龙妹妹声音里带着明显期待。 “就是现在。” “进去。” 宋青山看了一眼叶霜。 叶霜脸色苍白,见他目光扫来,下意识握紧断剑。 她以为宋青山要杀她。 毕竟她是金石门弟子。 刚才虽然拦了蒋云天一下,但严格说起来,她和宋青山仍是敌人。 宋青山却只是淡淡道:“带着地上两个废物滚远点。” 叶霜一怔。 宋青山继续道:“魂门如果再出事,你们都得死。” 叶霜咬了咬唇,没有反驳。 她挣扎着起身,先拖起昏迷的石延,又看向蒋云天。 蒋云天跪在地上,气息微弱,眼神呆滞。 像是整个人的心气都被打碎了。 叶霜迟疑片刻,还是走过去想扶他。 可蒋云天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杀了他……” 他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叶霜,杀了宋青山……” 叶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蒋师兄,你已经败了。” 蒋云天脸色猛地扭曲。 “我没败!” “我只是……只是被他暗算……” 叶霜沉默。 到了这个时候,他竟还不肯承认。 宋青山没有再浪费时间。 他迈步走向魂门。 刚靠近石门,一股凉意便从眉心钻入。 不是寒冷。 而是神魂被洗涤的清凉。 摄魂铃在掌心微微震动,像是与魂门产生了某种共鸣。 宋青山进入魂门的瞬间,外界声音迅速远去。 眼前光芒一变。 他仿佛走进了一片幽蓝色的水底。 四周没有真实的水,却有无数魂力像水流般缓缓游动。 脚下是一条石阶,向下延伸。 石阶两侧,漂浮着一些细碎光点。 有些像残魂碎片。 有些像古老记忆。 宋青山刚伸手触碰其中一点,脑海里便闪过一个模糊画面。 山崩。 血雨。 一群穿着古旧服饰的人围在一口黑井旁,联手结印。 井中,有凄厉嘶吼传出。 画面一闪而逝。 宋青山眉头微皱。 “这是当年的记忆?” 龙妹妹说道:“应该是封魂井残留的魂影,不要乱碰。你的神魂还不够强,碰多了会被杂念污染。” 宋青山收回手。 沿着石阶向下。 越往深处,魂力越浓。 他的眉心开始隐隐发胀,但摄魂铃轻轻震动,替他分担了不少冲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座小小石台。 石台上,悬浮着三枚幽蓝色晶体。 每一枚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着极其纯净的魂力。 魂玉。 宋青山眼神微亮。 这就是金无烈和蒋云天想要的东西。 龙妹妹声音也变得认真。 “收起来。” “这东西对我恢复有用,对你凝练神魂也有用。” 宋青山没有犹豫,伸手抓向魂玉。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魂玉时,石台下方忽然浮现出一道虚幻人影。 那人影极淡。 穿着古旧长袍,面容模糊,只能看出是个老者。 “后来者。” 苍老声音在魂门内回荡。 “取魂玉者,需承守井之责。” 宋青山手停在半空。 “守井之责?” 老者虚影缓缓抬头。 “封魂井镇邪尸,锁怨魂,平阴脉。” “生门不可贪。” “魂门不可夺尽。” “死门不可开。” “若取魂玉,便需补魂门之缺,镇死门之乱。” 宋青山皱眉。 “若不答应呢?” 老者虚影没有情绪波动。 “魂门崩。” “死门开。” “邪尸醒。” 宋青山沉默片刻。 龙妹妹低声道:“这是守井残念,不是活人。它不是威胁你,是规则。” 宋青山问:“能不能绕过?” “能。” 龙妹妹很诚实。 “但强行绕过,魂门可能当场失衡。外面死门已经裂开,不适合冒险。” 宋青山看着三枚魂玉。 “所以,只能拿一部分?” “最多两枚。” 龙妹妹说道:“留一枚镇魂门根基,再用你的至阳真气和摄魂铃帮它稳住一阵。” 宋青山点头。 他不是贪得无厌的人。 拿机缘可以。 但拿到把整座山炸了,就不划算了。 他看向老者虚影:“我取两枚,留一枚镇魂门。” “死门那边,我会尽力补封。” 老者虚影沉默片刻。 随后,三枚魂玉中有两枚缓缓飘起,落入宋青山掌心。 最后一枚则沉入石台中央。 魂门内的幽蓝水流顿时稳定许多。 老者虚影抬手一点。 一道古老符纹飞向宋青山眉心。 宋青山本能想挡,龙妹妹却道:“别挡,是守井印的一部分。” 符纹没入眉心。 宋青山脑海里顿时多出了一些零散信息。 三门方位。 魂门镇法。 死门镇魂钉位置。 还有一道简单却极其古老的封煞手印。 这些信息并不完整,却足以让宋青山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 老者虚影渐渐变淡。 “后来者。” “死门若开,中海成坟。” 声音消散。 魂门内恢复安静。 宋青山收起魂玉,转身向外走去。 魂门外。 叶霜终于把石延拖远。 蒋云天却还跪在原地,眼神呆滞,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山道方向传来一道怒喝。 “宋青山!” 金无烈到了。 他身形从雾中掠出,脸色阴沉如铁。 身上衣袍有几处被尸煞腐蚀的痕迹,显然刚才被死门那边拖住了片刻。 当他看到跪倒在魂门前的蒋云天时,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废物!” 这两个字,比任何伤势都更刺痛蒋云天。 蒋云天身体一颤,艰难抬头。 第190章 灵石线索,江瓷急召 宋青山心中一震。 这女人好敏锐的洞察力! “沈小姐误会了。”他镇定道,“我只是觉得你气质特殊,随口一说罢了。” “随口一说?”沈冰心轻笑,“宋先生,您知道吗,青木灵体这个词,我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那本书是我爷爷的珍藏,据说整个华夏能认出这种体质的人,不超过十个。” 宋青山沉默。 “而您,一个清溪村的农民,却随口说出了这个词汇。”沈冰心语气平静,“您觉得,我会相信这是巧合吗?” 车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苏韵在后座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青木灵体?” 沈冰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宋青山。 宋青山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 “沈小姐慧眼如炬。”他坦然道,“没错,我确实能看出你的体质。” 沈冰心眼睛一亮:“那宋先生可知道,这体质意味着什么?” “生命力旺盛,不修炼也可长寿,无病无灾活到一百多岁。” 宋青山缓缓道,“但同时,也会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沈冰心脸色微变。 “看来沈小姐自己也察觉到了。” 宋青山看着她,“你是不是经常在深夜感到心悸,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你?尤其是月圆之夜,这种感觉会更强烈?” 沈冰心的手微微一抖,方向盘都晃了一下。 “宋先生怎么知道?” “因为青木灵体,本质上是一团精纯的生命能量。” 宋青山解释道,“这种能量对人类来说是宝,对那些东西来说,更是大补之物。所以你会吸引它们,就像蜂蜜会吸引蜜蜂。” 沈冰心脸色发白。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些年她总是做噩梦,为什么每到月圆之夜就觉得浑身发冷,为什么爷爷临终前叮嘱她一定要找到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宋先生,那……那有没有办法解决?”沈冰心急切地问。 宋青山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沈小姐家里,是不是有人懂这个?” 沈冰心点头:“我爷爷。他生前研究了一辈子玄学,也正是他看出了我的体质。 他临终前说,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就是能救我的人。” 说着,她看向宋青山,眼中满是期待:“宋先生,您能认出,就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宋青山没有否认。 龙妹妹说过,他是至阳之体,气息对青木灵体是天然的滋养和保护。 只要他在沈冰心身边,那些东西就不敢靠近。 但这办法,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总不能说“你跟着我就行”吧? 那不成耍流氓了? “沈小姐,这个问题比较复杂。” 宋青山斟酌道,“容我回去想想,过两天给你答复。” 沈冰心虽然心急,但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便点点头:“好,那我等宋先生的消息。”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清溪村。 夜幕降临,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灯火。 车子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宋先生,我送您进去吧。”沈冰心道。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宋青山下车,“沈小姐路上小心。” 沈冰心点点头,驱车离开。 宋青山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吐了口气。 “怎么,舍不得?”苏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宋青山回头,只见苏韵双手抱胸,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苏韵,你还没回去?” “我回不回去,关你什么事?” 苏韵冷哼,“倒是你,跟那个沈老板聊得挺开心啊。什么青木灵体,什么月圆之夜,啧啧,编得跟真的似的。” 宋青山无奈:“那不是编的。” “行行行,不是编的。” 苏韵摆摆手,“反正你也就能骗骗那些城里来的傻白甜,不过我提醒你,别玩火自焚,人家那种身份,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说完,转身就走。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苏韵。” 苏韵脚步一顿。 “昨晚,是你送我回的房间吗?” 苏韵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只丢下一句话: “做梦呢你!”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反应,不对劲啊。 ……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推门出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是镇上首富林大富。 林大富身后,还跟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宋先生,宋先生!” 林大富一看见宋青山,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昨天多亏您提醒,不然我就被骗了! 五百万啊,差点就打水漂了!” 说着,一把抓住宋青山的手,激动得直晃。 宋青山抽回手,淡淡道:“林老板客气了,举手之劳。”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林大富正色道,“这是救命之恩!宋先生,您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林大富绝不含糊!” 说着,一挥手,保镖立刻把礼品送上来。 什么茅台、中华、冬虫夏草,满满当当堆了一地。 宋青山扫了一眼,笑道:“林老板太破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林大富赔着笑,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说。” “您昨天说,我只有三个月寿命?”林大富脸色发白,“这……这是真的吗?” 宋青山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林老板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口干舌燥,喝再多水也没用?” 林大富连连点头。 “是不是眼睛发黄,小便也发黄?” 继续点头。 “是不是右肋下方隐隐作痛,晚上更明显?” 林大富脸色已经白了。 “宋先生,您真是神医!这些症状我都有!这……这是什么病?” “肝。” 宋青山淡淡道,“你的肝已经出大问题了。如果不及时治疗,三个月,都算多的。” 林大富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第191章 来者不善,湘西吴家 “宋先生,求您救救我!” 林大富抓住宋青山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多少钱都行!只要您能救我!” 宋青山沉吟片刻。 林大富虽然为人市侩,但也没什么大恶。而且在镇上势力不小,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龙妹妹说这人是真快死了,救不救在自己。 “林老板,实话告诉你,你的病,我能治。”宋青山道。 林大富眼睛一亮:“真的?” “但需要时间。” 宋青山继续道,“而且治疗期间,你必须完全听我的,不能喝酒,不能熬夜,饮食也要严格把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林大富拍着胸脯保证,“宋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青山点点头,从屋里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个方子。 “这个方子,去镇上最大的中药铺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早晚各一次。” 他把方子递给林大富,“先吃七天,七天后复诊。” 林大富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另外,每天用艾草泡脚,泡到微微出汗为止。”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多晒太阳,但不要暴晒。 每天早晚散步半小时,别剧烈运动。” 林大富一一记下,感激涕零。 “宋先生,诊费多少?您说个数!” 宋青山摆摆手:“诊费不急,等你病好了再说。” 林大富一愣,随即更加感动。 这年头,还有先治病后收钱的医生? 而且还是他这种得罪过对方的人? “宋先生,您真是……”林大富眼眶都红了,“您放心,以后在青山镇,谁要是敢欺负您,就是跟我林大富过不去!” 宋青山笑笑:“林老板言重了。” 送走林大富,宋青山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礼品,忽然想起一件事。 奶奶的药快吃完了,正好可以用这些补品给奶奶调养身体。 正想着,屋里传来奶奶的声音:“青山,谁来了?” 宋青山进屋,只见奶奶正摸索着下床。 “奶奶,是镇上的人,来感谢我的。”宋青山扶住她,“您别动,我去给您熬药。” 奶奶点点头,忽然问:“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姑娘,是谁啊?” 宋青山一愣:“哪个姑娘?” “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长得可俊了。”奶奶笑得满脸褶子,“她还进来坐了会儿,跟我聊了好一会儿呢。” 宋青山心中一惊。 沈冰心进来过? “她跟您聊什么了?” “聊你啊。”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她说你在镇上救了人,可厉害了。还说你是她见过最有本事的年轻人。 青山啊,那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宋青山哭笑不得:“奶奶,您想多了。人家是大老板,怎么可能看上我?” “大老板怎么了?”奶奶不乐意了,“我孙子这么优秀,配谁配不上?” 宋青山无奈,只好顺着她说:“好好好,配得上配得上。” 扶奶奶躺下,宋青山去厨房熬药。 一边熬药,一边回想沈冰心的事。 她为什么要来看奶奶? 还跟奶奶聊那么久? 难道……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宋先生,是我,沈冰心。”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 宋青山一愣:“沈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问的苏韵。”沈冰心道,“宋先生,您现在方便吗?我想去清溪村拜访您。” 宋青山看看天色,刚过八点。 “方便,你来吧。” 挂了电话,宋青山心中疑惑更深。 这沈冰心,到底想干什么? …… 一个小时后,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沈冰心下车,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更显得气质出尘。 “宋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她微微欠身。 宋青山摆摆手:“沈小姐客气了,请进。” 屋里,奶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堂屋喝茶。 看见沈冰心,奶奶眼睛一亮:“哎呀,姑娘你来了!快坐快坐!” 沈冰心笑着走过去:“奶奶好,今天特意来看您。” “好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姑娘。”奶奶拉着沈冰心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青山,快去给姑娘倒茶!” 宋青山无奈,只好去倒茶。 回来时,就看见奶奶和沈冰心聊得正欢,就像认识了好久似的。 “奶奶,您喝茶。”宋青山把茶递给沈冰心。 沈冰心接过,轻抿一口,忽然道:“宋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宋青山心中一凛:“什么事?” 沈冰心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爷爷生前,留下了一本笔记,里面记载了很多关于青木灵体的事,还有……一个诅咒。” “诅咒?”宋青山皱眉。 沈冰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笔记上说,青木灵体的拥有者,活不过三十岁。” 宋青山心中一震。 “我今年二十八了。”沈冰心轻声道,“还有两年。” 屋内陷入沉默。 奶奶虽然听不太懂,但看见沈冰心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严重,紧紧握着她的手。 “姑娘,别怕,有青山在呢。”奶奶安慰道。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一丝恳求。 “宋先生,您能认出青木灵体,一定也知道这个诅咒,对不对?您……您有办法破解吗?” 宋青山沉默良久。 龙妹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笨蛋,告诉她呗,反正对你也沒坏处。” “怎么说?” “青木灵体的诅咒,说白了就是那些脏东西的觊觎。 你只要在她身边待够七七四十九天,用你的至阳之气滋养她,她体内的能量就会稳定下来,那些东西就再也不敢靠近了。” 宋青山皱眉:“就这么简单?” “简单?你想得美!” 龙妹妹嗤笑,“四十九天里,你每天都要和她待在一起至少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 而且不能隔太远,最好在一个屋檐下。你觉得,她能天天住在你家?” 宋青山:“……” 这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条件。” 龙妹妹继续道,“滋养的过程中,你们必须有肢体接触。不是普通的接触,是肌肤相亲的那种。 因为只有直接接触,你的至阳之气才能真正进入她体内。” 宋青山彻底无语了。 这特么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宋先生?”沈冰心见他沉默,心中更加忐忑,“您……您是不是也没有办法?” 宋青山回过神,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中一阵不忍。 第192章 龙威浩荡,留学生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一辆黑色的奥迪a8就停在了宋青山家门口。 宋青山刚洗漱完,推门出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车旁,正四处张望着。 “请问,是宋青山宋先生吗?” 中年男人看见他,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是我。” “您好您好,我是省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周志远,神经内科主任。” 中年男人伸出手,态度很是客气,“乔老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把您请过去,一路上辛苦您了。” 宋青山跟他握了握手:“周主任客气了,我先跟奶奶说一声,咱们就走。” 进屋跟奶奶交代了几句,奶奶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笑着挥挥手:“去吧去吧,别让人家等着。我身体好着呢,不用担心。” 宋青山又给苏韵发了条消息,告诉她自己出发了。 苏韵秒回:“知道了,路上小心。对了,你那个徒弟孙浩,我帮你盯着,让他别偷懒。” 宋青山忍不住笑了,这丫头嘴上说不关心,行动上倒是一点不含糊。 上车后,周志远坐在副驾驶,宋青山坐在后排。 车子驶出清溪村,上了高速,一路往省城方向开去。 “宋先生,您跟乔老是怎么认识的?”周志远好奇地问。 宋青山简单说了说那天在镇上救乔老的事。 周志远听完,感慨道:“乔老的身份可不一般,他是省城商界的老前辈,几个儿子都在重要岗位上。 他能这么推崇您,说明您的医术确实过硬。” 宋青山谦虚了几句,问道:“周主任,那个疑难病例是怎么回事?” 周志远叹了口气:“患者是省城一个企业家的母亲,今年六十八岁。 三个月前开始出现头痛、呕吐、视力模糊的症状,后来发展到半身不遂,现在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我们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ct、核磁、脑电图、腰穿,能查的都查了,但就是找不到病因。 省城几个医院的专家都来会诊过,意见不一,有的说是脑炎,有的说是脑瘤,有的说是自身免疫性疾病。 但治疗都无效,患者的病情一直在恶化。” 宋青山点点头:“有检查报告吗?” “有,都在医院。”周志远道,“到了您先看看。”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省城第一人民医院。 这是省城最大的三甲医院,门诊大楼气势恢宏,来来往往的患者和家属络绎不绝。 周志远带着宋青山直接上了住院部十二楼,vip病区。 走廊里站着几个人,有穿白大褂的医生,也有穿便装的家属。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迎上来,西装革履,气度不凡,但眉眼间满是焦虑。 “周主任,这位就是乔老推荐的宋医生?” “对,秦总,这位就是宋青山宋先生。”周志远介绍道。 秦总上下打量了宋青山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本以为乔老推荐的是哪个老专家,没想到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宋医生,您……真的能治好我母亲?”秦总的语气有些怀疑。 宋青山也不生气,淡淡道:“先看看病人再说。” 秦总点点头,推开病房门。 病房很大,像酒店的套房,各种医疗设备一应俱全。 床上躺着一个老太太,面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身上插满了管子。 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显示她的生命体征正在一点点衰退。 床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专家,头发花白,正低头看着病历。 “刘院长,这位就是乔老推荐的宋医生。”周志远介绍道。 刘院长抬起头,看了宋青山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你就是宋青山?”他的语气有些不以为然,“听乔老说,你的中医造诣很深?” “不敢当。” 宋青山道,“略知一二。” 刘院长哼了一声:“中医固然有可取之处,但这种危重病人,还是得靠现代医学。你一个年轻人,能看出什么名堂?” 宋青山也不争辩,走到病床前,伸手搭上老太太的脉搏。 病房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秦总满脸期待,刘院长满脸不屑,周志远则是一脸紧张。 宋青山闭着眼睛,感受着指下的脉象。 沉、细、涩,三部脉都弱得像游丝一样,几乎摸不到。 这是典型的“伏脉”——阳气衰微,阴邪内伏。 他又翻开老太太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对光反射迟钝,但眼底没有问题。 “有最近的检查报告吗?”宋青山问。 周志远赶紧递过来一沓资料。 宋青山翻看着,ct、核磁、脑电图、血液检查,一项一项看得很仔细。 刘院长在一旁冷眼旁观,忍不住道:“这些报告我们看了无数遍了,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就是找不到病因。 你要是能看出来,我刘字倒着写。” 宋青山没理他,继续翻看。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一张血液检查报告上。 嗜酸性粒细胞,偏高。 虽然只是偏高一点点,还在正常范围的边缘,但这个指标,很关键。 “周主任,病人发病前,有没有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宋青山问。 周志远一愣,想了想:“这个……不太清楚。秦总,您母亲发病前有没有异常?” 秦总皱着眉头回忆:“那段时间我妈去了趟乡下,说是在亲戚家住了一段时间。 回来后就说不舒服,我们也没太在意……” “乡下?”宋青山眼睛一亮,“去的哪里?” “好像是……湘西那边。” 宋青山心中有了答案。 他转向刘院长,问道:“刘院长,您考虑过寄生虫感染吗?” 刘院长一愣,随即嗤笑:“寄生虫?我们做了三次腰穿,脑脊液检查都是正常的。 如果有寄生虫,脑脊液里肯定有反应。” “不一定。”宋青山摇头,“有些寄生虫不会引起脑脊液的明显变化,尤其是某些罕见的寄生虫。” 他从兜里掏出银针,对秦总道:“我需要取一点病人的血,做个简单的测试。” 秦总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第193章 糖霜苹果,加入镇武司 宋青山用银针在老太太的指尖刺了一下,挤出几滴血,滴在一张白纸上。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粉末,撒在血液上。 这是神农经里记载的“引虫粉”——如果血液里有寄生虫的痕迹,粉末会变成蓝色。 所有人都盯着那张白纸。 几秒钟后,粉末开始变色。 先是淡淡的蓝色,然后越来越深,最后变成深蓝色,几乎发黑。 全场哗然。 “这……这是什么?”秦总惊道。 宋青山道:“这是寄生虫的痕迹。病人的血液里,有寄生虫的代谢产物。 如果我没猜错,病人的大脑里,应该有一种罕见的寄生虫——脑囊虫。” “脑囊虫?”刘院长脸色一变,“不可能!脑囊虫在脑脊液里一定有表现,我们查了三次,都是阴性!” “刘院长,脑囊虫有几种类型。” 宋青山不紧不慢道,“有一种叫做‘隐匿型脑囊虫’,虫体被一层厚厚的囊壁包裹,不会释放抗原,所以脑脊液检查可以是阴性。 但这种虫会不断长大,压迫脑组织,引起一系列神经系统症状。” “您看看病人的症状——头痛、呕吐、视力模糊、半身不遂、昏迷,这些都是颅内占位性病变的典型表现。 但ct和核磁又看不到明确的占位,为什么?因为虫体太小,又分布在多个部位,所以影像学上看不出来。” 刘院长脸色发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周志远眼睛一亮:“宋先生,那怎么确诊?” “做脑组织活检。” 宋青山道,“在影像引导下,取一小块脑组织做病理检查,应该能找到虫体。” 秦总立刻道:“那就做!” 刘院长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方向。 活检很快安排好了。 两个小时后,病理结果出来。 脑组织里,确实发现了囊虫体。 所有人都震惊了。 隐匿型脑囊虫,这种病在国内极其罕见,很多医生一辈子都见不到一例。 而宋青山,仅仅通过把脉和一张血液报告,就判断出来了。 这是什么眼力? 刘院长拿着病理报告,手都在发抖。 他看向宋青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宋……宋先生,我服了。” 他艰难地开口,“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见怪。” 宋青山摇摇头:“刘院长客气了,术业有专攻而已。” 转向秦总,他继续道:“秦总,这种病能治。但治疗过程会比较长,需要用杀虫药,同时配合中药调理,把虫体慢慢排出体外。 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三个月。” 秦总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宋医生,只要能治好我妈,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宋青山摆摆手:“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不谈条件。我先开个方子,配合医院的杀虫药一起用。” 他让周志远拿来纸笔,刷刷写了一个方子。 “这个方子,每天一剂,水煎,分两次服用。七天一个疗程,三个疗程后复查。” 周志远接过方子,看了一眼,眼中闪过惊讶。 这方子用药精妙,君臣佐使搭配得恰到好处,尤其是几味驱虫药的选择,堪称神来之笔。 “宋先生,这方子……”他忍不住赞叹,“真是绝了!” 宋青山笑笑:“周主任过奖了。” 秦总千恩万谢,非要塞给他一个厚厚的红包。 宋青山推了回去:“秦总,钱就不用了。如果您真想感谢,等老太太好了,请我吃顿饭就行。” 秦总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宋医生,您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从病房出来,周志远送宋青山下楼。 “宋先生,您今天这一手,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周志远感慨道,“刘院长在省城医学界可是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能让他服气的,您是第一个。” 宋青山摇摇头:“刘院长的医术我是佩服的,只是这个病例太罕见,一时没想到而已。” 周志远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有件事我想问您,不知道方不方便。” “您说。” “您有没有想过,来省城发展?” 周志远认真道,“以您的医术,留在村里太可惜了。我们医院可以给您提供最好的平台,待遇您随便开。” 宋青山笑了。 这是第几个人跟他说这话了? “周主任,谢谢您的好意。”他摇摇头,“但我暂时不想离开清溪村。” “为什么?” “因为那里需要我。”宋青山道,“村里的老人多,看病不方便。 我刚在建卫生室,等建好了,就能帮他们看病了。我不能半途而废。” 周志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 “宋先生,您是个好人。” 他拍拍宋青山的肩膀,“不过您记住,省城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什么时候想来了,随时找我。” “一定。” …… 回村的路上,宋青山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龙妹妹的声音忽然响起:“笨蛋,你今天这一手,算是彻底打出名气了。” 宋青山苦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龙妹妹笑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救的这个人,她儿子秦总是省城排得上号的企业家,身家至少几十个亿。这个人情,以后能用得上。” 宋青山摇摇头:“我救人不是为了人情。”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医者仁心。”龙妹妹道,“但人情这种东西,有时候比钱管用。你看马德彪,不就是因为欠你人情,才帮你摆平了林大富?” 宋青山沉默了一下。 龙妹妹说得有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光有医术是不够的,还得有人脉,有关系。 而今天这个秦总,确实是个重要的人脉。 “行吧,我知道了。”他点点头,“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治病救人是本分,人情是附带的。不能本末倒置。” “行行行,你高尚,你伟大。”龙妹妹笑道,“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 “你那个徒弟孙浩,你得好好教他。” 宋青山一愣:“为什么?” “因为他的体质不一般。” 龙妹妹道,“我注意到他的脉象,有一股很特殊的灵气。如果我没看错,他应该是个通脉之体。 这种体质的人,学中医事半功倍,而且很容易练出气感。你要是把他教好了,以后绝对是个好帮手。” 宋青山心中一动。 通脉之体? 这个他在神农经里看到过,确实是学中医的绝佳体质。 “行,回去好好教他。” 第194章 警署署长的好意 黑雾冲天。 那一瞬间,天峰山像是被人从山腹里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 死门方向,阴煞之气不再是缓缓渗出,而是如决堤洪水般喷涌而起。 山林间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枝叶卷曲发黑,连岩石表面都浮现出一层阴冷的霜痕。 空气里多了一股腐朽的铁锈味。 像血。 又像埋了很多年的棺材被打开时,那种沉闷到让人反胃的气息。 魂门外,宋青山和金无烈几乎同时转头。 远处黑雾深处,那道高大模糊的影子正在一点点站直。 它的动作很慢。 可每抬高一寸,整个后山的阴气就沉重一分。 跪在魂门前的蒋云天浑身一颤,脸上浮现出极度恐惧。 他刚才被魂门之力冲击过神魂,对这种阴邪气息比其他人更敏感。 在他的感知里,那道影子不像是活物。 更不像普通尸傀。 它是一口深井。 一口填满怨魂、尸煞和死亡的深井。 只要看上一眼,神魂都像要被拖进去。 叶霜拖着石延后退,脸色惨白。 “长老……那是什么?” 金无烈没有回答。 或者说,他也不愿回答。 他当然听过封魂井的传说。 金石门历代长老都知道,天峰山下镇着东西。 但传说归传说。 真正看到死门裂开、邪尸将醒的这一刻,连金无烈心底也不可避免地升起一丝寒意。 他想要魂玉。 想要阴髓。 想借封魂井提升金石门实力。 可他从未想过,死门真的会在今晚被打开。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不是他开的。 有人借了他的局。 借了徐家的贪。 借了宋青山和顾沉舟的闯山。 把所有人都当成遮掩,把死门悄悄撬开。 宋青山眼神冰冷。 “金长老。” “这就是你们金石门所谓的门派底蕴?” 金无烈脸色铁青。 “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死门不是老夫开的!” 宋青山淡淡道:“但若不是你们挖山破阵,死门也不会这么容易开。” 金无烈一滞,眼中杀意一闪。 可这次,他没有立刻出手。 因为死门方向传来的威压越来越重。 顾沉舟那边快撑不住了。 天峰山庄宴厅内,彻底乱了。 大屏幕上的画面剧烈晃动,黑雾、枯树、裂开的地面,还有那道模糊站起的巨大影子,全都清晰地投射在众人眼前。 刚才还试图维持体面的宾客们,现在再也坐不住了。 “开门!我要下山!” “徐家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们徐家在天峰山藏了什么!” “金石门不是说只是处理闯山者吗?这也是闯山者?” “快让我们离开!” 恐慌像潮水一样扩散。 徐长庚站在宴厅中央,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想解释。 可屏幕上的东西根本无法解释。 说是天气异象? 说是有人恶意造假? 在座这些人不是普通游客,而是中海各家的核心人物,还有不少武者、术士、商会大佬。 他们或许不懂封魂井,却能看出那黑雾绝不正常。 更要命的是,顾沉舟之前那段话,已经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厅。 徐家二十三年前害死顾家满门。 私挖天峰山。 破坏封魂井禁制。 这些话本来还只是单方面指控。 可现在死门异变出现,所有指控都像被钉上了铁证。 江明珠冷冷看向徐长庚。 “徐家主,不解释一下?” 徐长庚脸皮抽搐。 “江小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江明珠冷笑。 “哦,现在不是时候?” “你们徐家把我们请来,看宋青山被围杀的时候,就是时候?” “现在山里冒出这种东西,就不是时候了?” 徐长庚脸色难看至极。 偏偏无法反驳。 沈冰心站在旁边,神色凝重。 她没有参与江明珠和徐家的交锋,而是盯着屏幕上的黑雾。 作为医道中人,她对生机变化极其敏感。 屏幕里的后山,正在失去生机。 那不是普通阴气导致的寒冷。 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死气侵蚀。 若那东西真的冲下山,今晚在场这些人未必能安全离开。 霍景渊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低声对秦老道:“通知霍家人,准备撤离路线。” 秦老点头,迅速安排。 霍景渊又看向徐家封住的出口,眼神微冷。 “如果徐家不放人,就强闯。” 秦老脸色一肃。 “明白。” 此时,宴厅大门处,徐家护卫也已经慌了。 他们原本负责拦住宾客离开,确保今晚这场“观刑”顺利进行。 可现在,连他们自己都想跑。 如果不是徐家积威尚在,恐怕早就有人弃守。 徐长庚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 “诸位别慌!” “金长老已经在后山,必定能镇住局面!” 他这话一出,众人下意识看向屏幕。 画面里,金无烈确实还在。 可问题是,连金无烈的脸色都难看得很。 这让徐长庚的安抚显得格外苍白。 江明珠低声骂道:“镇住?他不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沈冰心轻声道:“现在只能看青山了。” 江明珠一怔。 然后沉默下来。 是啊。 到了这一步,徐家不可信。 金石门更不可信。 顾沉舟在死门前苦撑。 能真正改变局面的,似乎只剩宋青山。 魂门外。 宋青山没有再理会金无烈。 他看向死门方向,眉心处那枚守井符纹微微发热。 魂门中得到的残缺信息,此刻在脑海里迅速浮现。 死门外阵,有九枚镇魂钉。 顾沉舟手里有守井符,能暂时压住裂缝。 但真正稳定死门,必须重新钉回镇魂钉,并用封煞手印激活外阵。 现在问题是,镇魂钉被人拔掉了至少一枚。 而那个拔钉的人正在逃。 宋青山闭了闭眼。 经过魂门洗涤后的神魂感知,如一张无形细网向外铺开。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后山里不同气息的流动。 金无烈的气息沉重如金铁。 蒋云天气息破碎,像漏风的炉子。 叶霜和石延微弱得多。 死门那边,顾沉舟的气息与守井符的铜光纠缠在一起,正在苦苦抵挡尸煞。 而更远处,一道阴冷滑腻的气息正快速穿过山林,朝生门方向逃去。 那气息很奇怪。 不像普通武者。 也不像白纸人那种阴术士。 它更隐蔽,更尖细,像一条藏在石缝里的毒蛇。 宋青山睁开眼。 第195章 孙铁鹤,全力出手打我! “找到你了。” 金无烈眉头一皱。 “什么?” 宋青山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转身掠向死门方向。 金无烈脸色一沉,想要拦截。 可宋青山经过魂门洗涤后,感知更强,早已预判到金无烈气机变化。 他身形一偏,避开金无烈的拦截路线。 “金无烈。” 宋青山声音从雾中传来。 “你要魂玉,我已经拿了。” “你要杀我,等死门压下去再说。” “如果那东西出来,你金石门也别想干净。” 金无烈脸色阴沉不定。 他当然不想让宋青山离开。 但死门异变已经到了失控边缘。 而且宋青山说得没错。 如果邪尸真醒,今晚所有人都麻烦。 沉默一瞬后,金无烈看向叶霜。 “看住蒋云天和石延。” 叶霜艰难点头:“是。” 金无烈转身追向死门。 他不是帮宋青山。 而是不能让死门彻底失控。 更重要的是,他也想知道,那个暗中拔掉镇魂钉的人到底是谁。 宋青山赶到死门外时,顾沉舟已经半跪在地。 他的青铜面具裂开一道缝,嘴角不断溢血。 守井符被他死死按在地面上,铜光形成一道薄薄屏障,挡在死门裂缝前。 裂缝里,青黑色手掌已经伸出半截手臂。 那条手臂干枯、腐朽,却缠绕着浓重尸煞。 每一次挣动,铜光屏障都会剧烈颤抖。 顾沉舟咬牙道:“你再晚一点,就能给我收尸了。” 宋青山落在他身旁。 “还能撑多久?” 顾沉舟看了一眼裂缝。 “如果你不来,十息。” “你来了,也就多一会儿。” 宋青山道:“镇魂钉被拔了哪一枚?” 顾沉舟一怔。 “你知道镇魂钉?” 宋青山没有解释,只道:“魂门里看到的。” 顾沉舟眼神微变,随即立刻指向死门右侧一处崖壁。 “艮位那枚被拔了。” “但不止如此,有人动了钉下血符。就算钉回去,也得重新激活。” 宋青山看向那处崖壁。 果然,那里有一个漆黑孔洞,周围符纹像被腐蚀了一样黯淡无光。 地上残留着一点黑血。 那不是人血。 气味更腥、更冷。 像某种邪物的血。 宋青山眉心守井印发热,脑海中封煞手印的步骤变得清晰。 “我去追拔钉的人。” 顾沉舟脸色一变:“那这里怎么办?” 宋青山抬手,将摄魂铃递给他。 “用这个撑一会儿。” 顾沉舟怔住:“你把摄魂铃给我?” “不是送你。” 宋青山淡淡道:“借你,别弄坏。” 顾沉舟接过摄魂铃,神色复杂。 他当然知道这东西对宋青山有用。 在这种时候把摄魂铃交给他,等于把一件重要法器放到他手里。 这不是完全信任。 但至少是一种临战托付。 顾沉舟低声道:“我尽量不死。” 宋青山点头:“嗯,死了也先把铃护住。” 顾沉舟嘴角抽了抽。 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会气人。 可偏偏这一句,让他紧绷到极点的心神松了一丝。 宋青山抬手按在顾沉舟肩上。 一缕至阳真气渡入他体内。 顾沉舟闷哼一声,只觉得胸口那股阴寒尸煞被驱散不少,整个人恢复了一点力气。 “撑住。” 宋青山说完,身形一闪,朝那道阴冷气息逃离方向追去。 几息之后,金无烈也赶到死门前。 看到顾沉舟手中的摄魂铃,他眼神一沉。 “宋青山呢?” 顾沉舟冷笑:“你猜。” 金无烈脸色一寒。 顾沉舟立刻晃动摄魂铃。 叮铃! 铃声与守井符铜光交织,死门裂缝中那条青黑手臂猛地一顿。 金无烈看着这一幕,终于没有再多问。 他抬掌拍出,一道金石劲轰向裂缝边缘,把几具试图爬出的尸傀震碎。 顾沉舟讥讽道:“金长老终于舍得干点人事了?” 金无烈冷声道:“闭嘴。若死门开了,你也得死。” 顾沉舟咧嘴一笑,满口血迹。 “我早就该死了。” “但你们这些害顾家的人还活着,我舍不得。” 金无烈眼神一沉,却没有反驳。 此刻不是翻旧账的时候。 死门,还在扩大。 宋青山穿过黑雾,速度越来越快。 经过魂门洗涤后,他对那道阴冷气息的锁定很稳定。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被追踪,开始不断变换方向。 时而钻入乱石。 时而掠过枯林。 时而故意留下几道阴气残影,试图迷惑宋青山。 但这些手段,在宋青山此刻的感知面前意义不大。 那人的气息像毒蛇。 可再狡猾的蛇,也会在泥地上留下痕迹。 宋青山脚步一顿,忽然抬手。 至阳真气凝于指尖。 一指弹出。 金色气劲穿透浓雾,击中前方一棵枯树。 砰! 枯树炸裂。 树后,一道黑影狼狈翻出。 那人身材矮瘦,穿着徐家护卫服,脸上却戴着一张灰白色鬼脸面具。 手中握着一枚漆黑骨钉。 骨钉上,还沾着黏稠黑血。 宋青山眼神一冷。 “镇魂钉。” 鬼脸人沙哑一笑。 “宋青山,你果然比他们更麻烦。” 宋青山看着他。 “你是谁?” 鬼脸人没有回答,而是缓缓后退。 “今晚这局,徐家以为自己是主人。” “金石门以为自己是猎人。” “顾家余孽以为自己能复仇。” “而你,以为自己能救场。” 他笑声低哑。 “可惜,你们都只是开门的人。” 宋青山淡淡道:“说完了?” 鬼脸人一怔。 宋青山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没有审问。 没有废话。 他知道这种人不会乖乖交代。 先打断手脚,再问更快。 鬼脸人显然没想到宋青山动手这么果断。 他袖中黑光一闪,数枚细小骨针射出。 骨针带着浓烈尸毒,划破空气时发出细微尖啸。 宋青山不闪不避,至阳真气在身前一震。 嗤嗤嗤! 骨针还未近身,便被阳气灼烧得冒出黑烟,纷纷坠落。 鬼脸人脸色微变,转身就逃。 宋青山冷笑。 “跑得了吗?” 他脚下发力,身形瞬间贴近。 一掌拍向鬼脸人后背。 鬼脸人猛地回头,面具下那双眼睛竟泛起诡异灰光。 一股阴冷神魂波动直刺宋青山眉心。 换成普通武者,这一下必然心神恍惚。 可宋青山刚从魂门出来,神魂正处于极其清明的状态。 眉心守井符纹微微一亮。 那股阴冷波动像撞上铜墙铁壁,瞬间碎散。 鬼脸人终于惊了。 第196章 你叫我打的,镇武司熟人 宋青山赶回死门时,整片山林已经变了模样。 原本只是阴冷腐朽的雾气,此刻彻底化成了翻滚的黑潮。 死门裂缝前,地面像被某种巨力从下方顶开,裂出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 缝隙里不断涌出黑气,草木一沾便枯,碎石一碰便裂,连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顾沉舟半跪在裂缝前,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手中的摄魂铃不断震动,铃音一声比一声急促。 守井符的铜光被尸煞压得只剩薄薄一层,像暴雨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金无烈站在另一侧,双掌不断轰出金石劲,把那些从裂缝里爬出的尸傀震碎。 可他脸色同样难看。 这些尸傀并不算强。 麻烦的是,它们像杀不尽。 只要死门裂缝不合,尸煞就会源源不断外泄。 被震碎的尸傀,很快又会在黑雾里重新凝成残缺形体,再次扑上来。 金无烈一掌拍碎一具尸傀,怒声道:“宋青山还没回来?” 顾沉舟嘴角全是血,却仍旧冷笑。 “急什么?” “你金长老不是门派底蕴深厚吗?再撑一会儿啊。” 金无烈眼神一寒。 “你找死?” 顾沉舟咧嘴,声音沙哑。 “我现在就快死了,用不着你帮忙。” 金无烈脸色铁青。 若换成平时,顾沉舟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早就一掌拍死。 可现在顾沉舟一死,守井符失控,死门裂缝会立刻扩大。 他只能忍。 这种明明怒极却不能动手的感觉,让金无烈憋屈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穿破黑雾而来。 宋青山到了。 顾沉舟眼神一亮,强撑着问:“拿回来了?” 宋青山抬手。 漆黑镇魂钉静静躺在掌心。 只是钉身表面被一层黏稠黑血污染,符纹黯淡,隐隐有尸虫般的黑线在其中游动。 顾沉舟脸色一变。 “尸王血污染?” 宋青山点头:“阴尸教的人做的。” “阴尸教?” 顾沉舟瞳孔骤缩。 显然,他也听过这个名字。 金无烈眉头紧皱:“阴尸教竟还没死绝?” 宋青山看了他一眼:“看来你也知道。” 金无烈脸色阴沉,没有解释。 金石门这些门派,对于阴尸教这种邪修势力自然有所记载。 那是一群专门和尸体、阴脉、怨魂打交道的疯子。 几十年前曾被各派联手清剿,据说主脉已灭,没想到竟还有余孽潜入中海,甚至盯上了封魂井。 顾沉舟咬牙道:“镇魂钉被污染,直接钉回去也未必能用。” 宋青山道:“所以要先净钉。” 顾沉舟一怔:“你会?” 宋青山没有回答。 他脑海中,魂门老者留下的残缺镇法正在发热。 净钉之法并不复杂。 难的是需要至阳真气。 而这,正好是宋青山最不缺的东西。 龙妹妹在心口提醒:“快点,死门里的东西已经半醒了。” 宋青山看向裂缝。 那只青黑手臂已经伸出大半。 手臂之后,隐隐能看到一截肩膀。 裂缝深处,似有一张模糊腐烂的脸正在贴近。 还没有完全出来。 却已经让人遍体生寒。 宋青山深吸一口气,右手握住镇魂钉。 至阳真气缓缓涌入。 嗤! 黑血像被烈火灼烧,立刻冒出腥臭黑烟。 钉身上的尸王血似乎有灵,竟化成一条条细小黑蛇,试图顺着宋青山掌心钻入他的经脉。 宋青山眼神一冷。 “找死。” 他体内真气猛地一震。 金色阳气如火焰般包裹镇魂钉。 那些黑蛇发出尖锐嘶鸣,很快被焚成灰烬。 镇魂钉上的符纹一点点亮起。 先是微弱。 随后越来越清晰。 顾沉舟看得眼神震动。 顾家守井多年,自然知道镇魂钉有多难重新激活。 普通武者内劲根本没用。 阴术士的术法更会被反噬。 只有真正纯净厚重的阳性真气,才能洗掉尸煞污染。 宋青山年纪轻轻,竟能做到这一步。 难怪魂门会认可他。 金无烈也看得眼神阴沉。 他不愿承认,但这一刻,宋青山的作用确实无人能替。 若没有宋青山,今晚死门必开。 与此同时,天峰山庄宴厅里,情况也越来越危险。 沈冰心按照宋青山的指示,将清心丹碾碎,又让人找来雄黄酒混合,洒在宴厅几处入口。 辛烈药气扩散开来,尸傀冲进来时,动作果然迟缓许多。 江明珠则带人把山庄备用强光灯全部搬了出来。 这些灯原本用于户外活动照明。 此刻被集中对准入口,白光刺破昏暗,照在尸傀漆黑的眼睛上。 尸傀们发出低沉嘶吼,本能地避开强光。 霍景渊抓住机会,冷声下令。 “攻击眉心!” 秦老率先冲出。 他掌力虽不克制尸傀,但有强光和药气压制,再攻击宋青山指出的眉心要害,效果立刻不同。 砰! 一具尸傀眉心被秦老一掌拍碎,黑气溃散,终于倒地不动。 霍家武者精神一振。 “有效!” 江家护卫也跟着冲上去,护住人群。 原本混乱的宴厅,终于勉强稳住局面。 江明珠一边指挥人搬灯,一边咬牙骂道:“徐家真是人才,接风宴办成打僵尸大会!” 旁边一名徐家护卫脸色尴尬,却不敢反驳。 沈冰心正在给一名被尸气擦伤的宾客处理伤口。 那人肩膀上黑气蔓延,脸色发青,浑身发抖。 沈冰心取出银针,快速封住几处穴位,又将护脉散敷在伤口周围。 黑气蔓延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别乱动,保持清醒。” 她声音冷静,手却微微发紧。 这种尸煞入体,普通外伤药只能拖延。 要彻底驱散,还得靠阳性真气或专门符法。 宋青山不在,她只能尽力稳定。 霍景渊看见这一幕,立刻对身边人道:“把所有受伤的人集中到东侧。” “霍家武者轮流守住。” 秦老一掌震退尸傀,沉声道:“小姐,尸傀越来越多了。” 霍景渊抬头看向屏幕。 画面里,宋青山正在净化镇魂钉。 她知道,宴厅这边只是表层。 真正决定生死的,还是死门。 如果死门封不住,山庄撑再久也没用。 她握紧银簪,眼神冷定。 “继续撑。” “宋青山会封住它。” 江明珠听见这句话,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第197章 严以律人,宽以待己 “霍小姐什么时候这么信他了?” 霍景渊淡淡道:“事实证明,信他比信徐家靠谱。” 江明珠冷哼:“这倒是。” 两个原本互相试探的女人,此刻难得站在同一阵线。 死门前。 镇魂钉上的黑血终于被炼尽。 钉身符纹彻底亮起,散发出沉重古老的气息。 顾沉舟立刻道:“艮位缺口在右侧崖壁,必须把镇魂钉打回原位。” 金无烈冷声道:“裂缝里的东西不会让你靠近。” 仿佛印证他的话,死门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吼。 那声音不像人。 低沉、腐朽、空洞,却带着压迫神魂的力量。 顾沉舟闷哼一声,耳鼻同时溢血。 金无烈也脸色微变,体内金石劲猛地一震,才稳住心神。 宋青山眉心守井印发热,挡下大部分冲击。 可他仍旧感觉胸口一闷。 这邪尸还没完全出来,仅仅一声低吼,就有如此威力。 若真让它冲出死门,今晚后果不堪设想。 宋青山握紧镇魂钉,冲向右侧崖壁。 裂缝中的青黑手臂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猛地一挥。 轰! 尸煞化作黑色浪潮,朝宋青山拍来。 金无烈眼神一沉,双掌齐出。 “碎岳手!” 暗金掌劲轰在黑潮侧面,硬生生打出一道缺口。 “快!” 金无烈怒喝。 宋青山没有废话,身形穿过缺口。 顾沉舟也强行摇动摄魂铃。 叮铃! 铃声与守井符共鸣,裂缝中邪尸动作再次一滞。 宋青山抓住机会,冲到艮位崖壁前。 漆黑孔洞里,阴煞不断喷涌。 周围血符已被污染,只剩残破痕迹。 他抬手,将镇魂钉按入孔洞。 可就在镇魂钉接触孔洞的瞬间,一股极强反震力爆发。 像有无数怨魂在孔洞深处咆哮,抗拒镇魂钉归位。 宋青山手臂一震,虎口瞬间裂开。 鲜血流出,落在镇魂钉上。 钉身符纹忽然亮得更强。 龙妹妹沉声道:“用守井印里的封煞手印!” 宋青山脑海中,那道古老手印浮现。 他左手迅速结印。 动作并不复杂,却带着一种奇异韵律。 每一个指节变化,都像在勾动死门外阵残留的力量。 顾沉舟看到这一幕,眼神猛地一颤。 “顾家封煞印?” 这印法,顾家传承里也有。 可二十三年前顾家灭门,完整印法早已失传。 顾沉舟自己会的,只是残缺部分。 没想到宋青山竟在魂门里补全了关键。 宋青山左手结印,右手按钉。 体内至阳真气疯狂涌入镇魂钉。 “给我回去!” 轰! 镇魂钉猛地向内推进一寸。 死门裂缝剧烈震动。 邪尸发出怒吼,青黑手臂疯狂拍打铜光屏障。 顾沉舟被震得整个人向后滑出半米,却死死按住守井符不松手。 金无烈咬牙,又一掌拍向黑潮。 他此刻也不敢留手。 因为他很清楚,宋青山若失败,他也跑不了多远。 “再快点!” 金无烈怒声道。 宋青山没有理会。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镇魂钉和封煞印上。 镇魂钉一点点没入崖壁。 一寸。 两寸。 三寸。 每推进一寸,宋青山体内真气消耗都极其巨大。 他的脸色逐渐苍白。 虎口鲜血不断流下,染红镇魂钉尾端。 可他的眼神没有半点动摇。 最后一寸时,反震力骤然暴涨。 那不是单纯尸煞。 而是一股怨念。 无数破碎的嘶吼冲入宋青山脑海。 “放我出去……” “杀……” “血……” “都该死……” 宋青山眼前一黑,仿佛看到无数腐烂面孔从深井中爬出,伸手抓向他。 心神摇晃的一瞬间,龙妹妹声音猛地响起。 “守住!” 宋青山眉心守井印亮起。 魂玉的清凉气息也从怀中散开,稳住他的神魂。 他咬破舌尖,强行清醒。 “滚回去!” 最后一道封煞印落下。 宋青山一掌拍在镇魂钉尾端。 咚! 沉闷声响传遍山林。 镇魂钉彻底归位。 刹那间,艮位崖壁上的符纹重新亮起。 一道铜金色光线从镇魂钉处蔓延,沿着地面符纹迅速连接到其他八个方位。 九钉共鸣。 死门外阵,重新启动。 死门裂缝猛地收缩。 那只伸出的青黑手臂被阵法光芒压住,开始一点点往回拖。 邪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整座山都在颤。 裂缝深处,那张模糊腐烂的脸终于显露一瞬。 空洞眼眶中,似有两点暗红火光亮起。 它死死盯着宋青山。 那一眼,带着极深怨毒。 宋青山只觉得眉心刺痛。 像被某种东西记住了。 龙妹妹低声道:“它盯上你了。” 宋青山喘了口气:“好事还是坏事?” “你觉得呢?” 宋青山笑了笑:“说明它怕我。” 龙妹妹无语了一瞬。 都这种时候了,这家伙心态还挺稳。 死门裂缝继续收缩。 顾沉舟终于支撑不住,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倒飞出去。 摄魂铃脱手而出。 宋青山身形一闪,接住摄魂铃,又一把扶住顾沉舟。 顾沉舟脸色惨白,却盯着死门。 “成了?” 宋青山看向裂缝。 裂缝已经从原本一人多宽,缩小到半尺。 但还没有完全合上。 金无烈沉声道:“还差最后一步。” 顾沉舟咬牙:“需要守井符归位。” 宋青山看向他手中的守井符。 那枚铜符已经布满裂痕。 顾沉舟眼神复杂。 “守井符是顾家最后的东西。” 宋青山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东西对顾沉舟意味着什么。 顾家灭门后,守井符就是他身份、仇恨和执念的象征。 若守井符归位,很可能会彻底融入阵法,再也取不出来。 顾沉舟沉默几息,忽然笑了笑。 “算了。” “顾家守了这么多年井,最后总不能毁在我手里。” 他挣扎着站起。 宋青山扶住他:“你伤太重。” 顾沉舟摇头:“这一步必须顾家血脉来。” 他低头看向守井符,眼神里有痛,也有释然。 “爹,娘。” “顾家没绝后。” “我把它送回去。” 说完,他咬破指尖,将血抹在守井符上。 铜符发出一声低鸣。 像是回应。 顾沉舟一步步走向死门裂缝。 黑气疯狂冲击他身体。 他的皮肤很快出现一道道血痕。 宋青山抬手,将至阳真气护在他身侧,替他挡住大部分尸煞。 金无烈也罕见没有阻拦,反而出掌震开几具靠近的尸傀。 顾沉舟走到裂缝前,将守井符按在中央阵眼。 第198章 美债姐还? 中海的清晨,来得很安静。 昨夜那场笼罩天峰山的阴雾,在天亮前彻底散去。 阳光从城市东面升起,落在高楼玻璃上,折出一片明亮金色。 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人,只会觉得昨夜下了一场怪雾。 可真正经历过天峰山庄一夜的人都清楚,中海已经不一样了。 有些东西被封回了地下。 有些秘密却再也压不住了。 徐家私挖天峰山的消息,在天亮之前已经传遍了中海上层圈子。 顾家二十三年前矿难旧案,也被重新翻了出来。 霍家、江家、沈家,还有昨夜被困山庄的诸多势力,几乎同时向徐家施压。 徐家大宅外,原本门庭若市的豪门府邸,此刻却显得格外冷清。 大门紧闭。 守卫撤了一半。 剩下的人也个个脸色惶惶。 徐长庚一夜未眠,坐在书房中,眼睛里布满血丝。 桌上摆着几份文件。 一份是霍家送来的调查函。 一份是江家商会方面的联合质询。 还有一份,是几家原本依附徐家的企业发来的“暂停合作通知”。 最刺眼的,则是天峰山项目冻结令。 这意味着,徐家这些年在天峰山投进去的资源,全都被按住了。 不仅如此,昨夜那些宾客虽然没有公开发声,但沉默本身已经说明态度。 没人愿意再和徐家绑得太深。 一个差点把所有人拖进死门的家族,谁还敢信? 徐长庚双手撑着桌面,脸色阴沉又灰败。 管家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许久之后,徐长庚才沙哑开口。 “金长老那边怎么说?” 管家低声道:“金长老带着蒋供奉和两名弟子回了别院,暂时不见客。” 徐长庚眼皮一跳。 不见客。 这三个字比直接骂他还让人心寒。 昨夜金无烈离开时,没有对徐家说半句安慰的话。 甚至连蒋云天被废成什么样,他都没有让徐家插手。 这说明,金石门已经开始切割。 徐家这枚棋子,出了问题。 棋手自然不会陪着一起沉底。 徐长庚咬牙道:“蒋云天怎么样?” 管家犹豫了一下:“听说……经脉受损严重,金石劲散了大半,阴髓劲反噬,魂门之力也伤了神魂。” 徐长庚脸色一白。 “还能恢复吗?” 管家低下头:“不好说。” 这三个字,已经等于宣判。 徐长庚闭上眼,胸口一阵发闷。 蒋云天是徐家最大的底牌。 可现在,底牌废了。 天峰山暴露。 顾家旧案重启。 金石门态度不明。 而宋青山还活着。 甚至比昨夜之前更可怕。 这一局,徐家几乎输到崩盘。 “家主。” 管家小声道:“顾沉舟那边……要不要派人?” 徐长庚猛地睁眼,眼神阴沉。 管家立刻闭嘴。 他当然知道这个建议冒险。 但顾沉舟活着,就等于顾家旧案有了活证人。 如果顾沉舟死了,至少很多事还有回旋余地。 徐长庚沉默良久,最终缓缓摇头。 “不行。” “现在不能动他。” 昨晚之后,顾沉舟必然在宋青山、霍家、江家眼皮底下。 现在动手,就是自寻死路。 徐长庚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 “准备厚礼。” 管家一怔:“送给谁?” 徐长庚眼神晦暗。 “杏林阁。” 管家脸色一变:“家主,您要向宋青山低头?” 徐长庚手指微微发抖。 低头? 他当然不想低头。 可到了这一步,不低头还能如何? 徐家已经没有和宋青山硬碰的资本。 至少在金石门明确出手前,没有。 “不是低头。” 徐长庚咬牙道:“是缓兵之计。” “先稳住他。” “七日后的天峰茶会还没取消。” “金长老不会就这么算了。” 说到这里,他眼中重新浮现一丝阴冷。 “只要金石门还要脸,就不会允许宋青山踩着他们上位。” “昨夜他赢了蒋云天。” “七日后,金石门一定会派更强的人来。” 管家低声问:“那蒋供奉……” 徐长庚冷笑一声。 “废了的供奉,就不是供奉了。” 管家心头一寒。 跟随徐家多年,他很清楚徐长庚的性子。 昨夜之前,蒋云天是徐家的荣耀。 昨夜之后,蒋云天已经变成了负担。 豪门恩义,有时比纸还薄。 杏林阁今日没有开门。 门外贴着一张简单告示:东主有事,暂停接诊一日。 可即便如此,门口还是停了不少车。 有霍家的。 有江家的。 也有昨夜被救下的几家势力派来的。 礼品、药材、名帖,堆了整整半间偏厅。 黑虎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堆东西,整个人都有些飘。 “宋大师这一夜之后,是真成中海大人物了啊。” 旁边的小弟连连点头。 “虎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说山里有僵尸,真的假的?” 黑虎瞪了他一眼。 “什么僵尸不僵尸的?少瞎传。” 小弟缩了缩脖子。 黑虎嘴上训人,心里却也发毛。 他虽然没进后山,可山庄那边的动静他听说了不少。 尸傀。 黑雾。 死门。 邪尸。 这些词凑在一起,听得他这种地下圈子的狠人都后背冒凉气。 幸好他听宋青山的话,没硬往山里冲。 不然昨夜说不定真成了山里某具不知名尸傀。 静室内。 宋青山盘膝而坐。 他脸色仍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经比清晨稳定许多。 一枚魂玉悬在他掌心上方,幽蓝光芒缓缓流入眉心。 魂玉中的魂力温润纯净。 不像阴气那样侵蚀身体,也不像灵药那样滋养气血。 它滋养的是神魂。 随着魂力一点点融入,宋青山能明显感到眉心深处那种清明感越来越强。 周围细小动静也变得更加清楚。 院中黑虎压低声音吹牛。 偏厅里江明珠翻动礼单的声音。 药房中沈冰心捣药的节奏。 甚至屋檐下,有一滴昨夜残留的露水从瓦缝滑落,他都能隐约捕捉到。 这种感知并不是真正看见。 更像是心神延伸出去,触碰到了周遭的细微波动。 龙妹妹的声音响起。 “不错。” “再这样下去,你应该能提前摸到神识雏形。” 宋青山睁开眼。 “神识雏形有什么用?” 龙妹妹说道:“感知更强,判断更准,破幻、识毒、察阵都会轻松很多。” “等真正凝出神识,你不用眼睛,也能感知周身数丈。” 第199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宋青山若有所思。 昨夜在死门和魂门之间,他已经体会到感知提升带来的好处。 若非魂门洗涤神魂,他未必能那么快锁定阴尸教的人。 更未必能看清金无烈气机中的迟滞。 “不过别急。” 龙妹妹提醒道:“魂玉虽好,但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神魂提升太快,肉身和真气跟不上,也容易头重脚轻。” 宋青山点头,收起魂玉。 他刚起身,门外便传来沈冰心的声音。 “药好了。” 宋青山推门而出。 沈冰心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站在外面。 药味浓烈。 浓烈到宋青山这种面对死门都没皱眉的人,眉梢都轻轻跳了一下。 “这是什么?” 沈冰心语气平静:“补气、活血、驱煞、养脉。” 宋青山看着药碗:“味道似乎很特别。” 江明珠从旁边探出头,幸灾乐祸道:“沈医生亲手熬的,肯定特别。” 宋青山接过药碗,低头闻了闻。 那味道,很有冲击力。 像是把十几种苦药和三斤泥土一起熬成了浓缩精华。 他沉默片刻。 沈冰心看着他。 “喝。” 一个字。 没有商量余地。 宋青山仰头喝下。 下一瞬,他表情极其细微地僵了一下。 江明珠立刻笑出了声。 “哈哈哈,宋青山,你刚才是不是想吐?” 宋青山把药碗放下,面不改色。 “药效不错。” 沈冰心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再喝三天。” 宋青山:“……” 龙妹妹在心口轻笑。 “你昨晚面对邪尸都没这么沉默。” 宋青山在心里淡淡道:“邪尸不会让我喝三天药。” 顾沉舟被安置在杏林阁后院客房。 他伤得很重。 尸煞入脉,精血亏损,守井符归位时还被死门反噬。 若不是宋青山渡了一缕至阳真气,又有沈冰心及时施针,他昨晚未必撑得过来。 午后,他终于醒了。 醒来第一件事,是摸脸。 摸到青铜面具还在枕边,他才松了口气。 宋青山坐在旁边,淡淡道:“怕被人看脸?” 顾沉舟声音沙哑:“习惯了。” 宋青山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顾沉舟接过,喝了两口,才问:“死门稳了吗?” “暂时稳了。” 顾沉舟闭了闭眼。 “暂时。” 这两个字很准确。 守井符归位,镇魂钉补回,死门确实重新封住了。 但阴尸教已经让邪尸醒了一线。 这意味着封魂井不再像过去那样沉寂。 它被惊醒了。 日后还会不会再次异动,谁也不敢保证。 顾沉舟看向宋青山。 “你拿了魂玉,也得了守井印。” 宋青山点头。 顾沉舟苦笑:“那你现在逃不开了。” 宋青山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 “说说守井人。” 顾沉舟沉默片刻,像是在整理思绪。 “顾家祖上不是中海人。” “据说很早以前,封魂井那场镇邪之战后,各方留下三支人看守三处阴脉节点。” “顾家守天峰山。” “另外两支去了哪里,我不知道。” 宋青山眉头微动。 “还有另外两处?” “应该有。” 顾沉舟点头:“但传到我父亲那一代,顾家知道的也不多了。” “封魂井的秘密,在漫长岁月里断了很多。” “到二十三年前,顾家更多只是按照祖训守着后山,不让人乱挖。” “直到徐家来了。” 说到徐家,顾沉舟眼中浮现冷意。 “那时候徐家已经盯上天峰山多年。”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一份残图,认为天峰山下有阴髓,可以延寿、炼体、养气。” “我父亲拒绝合作。” “徐家表面退走,暗地里却联合一批武者和术士,夜里强闯后山。” 宋青山道:“金石门参与了?” 顾沉舟眼神阴沉。 “我没证据。” “但我父亲死前曾说过,带头的人里,有一个使金石劲。” 宋青山目光微冷。 金石劲。 那就不是徐家能随便找来的散修。 即便不是金无烈本人,也一定和金石门脱不开关系。 顾沉舟继续道:“那一夜后,顾家人被困在旧矿洞。” “官方记录是矿洞塌方。” “实际是徐家炸塌入口,活埋了顾家三十七口人。” “我母亲把我藏进守井密道,我才活下来。” 他说得很平静。 可越平静,越说明这份恨已经深入骨髓。 宋青山没有打断。 顾沉舟望着窗外,声音沙哑。 “我在密道里躲了三天。” “三天里,我听见外面有人哭,有人喊,有人用石头砸墙。” “后来声音越来越少。” “最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屋内安静下来。 江明珠站在门口,原本想进来,听到这里也停下脚步,眼眶微红。 沈冰心轻轻垂下眼。 医者见惯生死,可活埋三十七口人的惨案,仍旧让人心底发寒。 宋青山沉默片刻,道:“徐家会付出代价。” 顾沉舟看向他。 “我知道。” “但徐家只是刀柄。” “真正握刀的人,未必只有徐长庚。” 宋青山明白他的意思。 金石门。 还有可能藏在更深处的人。 现在阴尸教又冒了出来。 二十三年前的旧案,或许不只是徐家贪婪那么简单。 中海西郊,一座临山别院内。 蒋云天躺在床上,脸色灰败。 他的双臂缠着药布,胸口几处大穴被银针封住,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 叶霜站在床边,神情复杂。 石延坐在角落,半张脸肿得还没消,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恐惧。 昨晚的经历,对他打击极大。 原本在他眼里,金石门就是不可撼动的靠山。 金长老一出手,宋青山必定跪地求饶。 蒋师兄一爆发,宋青山必死无疑。 可现实是一巴掌接一巴掌。 石延被抽晕。 蒋云天被打废。 金无烈也没能拿回魂玉。 这种落差,让石延心里的骄傲几乎碎了一地。 房门打开。 金无烈走了进来。 叶霜和石延立刻低头。 “长老。” 金无烈没有理他们,走到蒋云天床边。 蒋云天艰难睁眼。 “长老……”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哀求。 “我还能恢复,对吗?” 金无烈伸手按在他腕脉上。 片刻后,眼神更冷。 经脉裂损。 金石劲散乱。 阴髓劲反噬。 神魂受创。 这已经不是普通重伤。 第200章 龙妹妹恢复,纯狱风 夜色压在中海上空,沉甸甸的。 莫名压抑。 杏林阁里,宋青山的气息逐渐稳定。 而另一边,徐家大宅却彻夜灯火不熄。 徐长庚坐在书房中,桌上那盏老式台灯亮得刺眼。 他一夜之间像苍老了许多,鬓角白发多了几缕,眼窝深陷,脸色阴沉得可怕。 书房外,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有财务负责人。 有法务顾问。 有徐家旁支代表。 也有几名平日里只听命于家主的武者供奉。 每个人进来时都带着消息。 但没有一个消息是好的。 “家主,江家那边已经暂停了三条供应链合作。” “霍家的人带走了天峰山旧项目资料副本。” “沈家医馆系统里,有几位昨夜受伤的宾客已经联名要求徐家承担责任。” “还有……昨夜山庄的监控录像,不知被谁复制了出去,已经在几个小圈子里传开。” 徐长庚听完最后一句,手中的茶杯猛地砸在地上。 啪! 碎瓷四溅。 跪在地上的下属吓得浑身一抖。 “废物!” 徐长庚怒声道:“一群废物!” “徐家养你们这么多年,连一份监控都压不住?” 下属脸色惨白,颤声道:“家主,不是我们不想压,是昨夜系统被顾沉舟接管过,后续又被霍家的人截了一部分。” “现在各家手里都有备份,我们删不干净。” 删不干净。 这四个字像刀一样扎进徐长庚心口。 豪门最怕什么? 不是犯错。 而是犯错被所有人看见。 昨夜天峰山庄发生的一切,已经让徐家的遮羞布被撕得粉碎。 金石门还能拍拍屁股走人。 阴尸教藏在暗处无人可寻。 可徐家走不了。 天峰山是徐家的地盘。 宴会是徐家办的。 宾客是徐家请来的。 门是徐家封的。 尸傀也是从徐家山庄里冲出来的。 所有账,都会先算到徐家头上。 徐长庚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 许久之后,他睁开眼,看向跪着的下属。 “宋青山那边怎么说?” 下属低头道:“徐二爷已经去过杏林阁。” “宋青山不收礼。” “顾沉舟要当年天峰山项目名单、矿洞爆破记录、私挖账册。” 徐长庚眼中寒光一闪。 “他还真敢要。” 下属声音更低:“宋青山说……明晚之前交出来,否则他亲自来徐家取。” 书房中气氛骤然一寒。 旁边几名徐家武者脸色都有些难看。 若是从前,谁敢对徐家说这种话,他们只会觉得对方活腻了。 可现在,说这话的是宋青山。 昨夜打废蒋云天、封住死门、逼退金无烈的宋青山。 徐家还有谁能挡他? 徐长庚沉默不语。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阴冷又挣扎。 交出去? 不可能。 那些东西一旦交出去,徐家就不只是赔礼道歉那么简单。 当年顾家矿难的真相,会牵扯出一批老旧人脉。 徐家这些年私挖天峰山的账目,也会暴露大量非法交易和利益输送。 到时候,不只是他徐长庚要倒,整个徐家主脉都要被连根拔起。 可不交呢? 宋青山明晚真来怎么办? 霍家和江家必然也会跟着施压。 徐长庚发现,自己竟被逼到进退两难。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咚。 咚。 咚。 声音不大,却很有节奏。 徐长庚皱眉:“谁?” 门外没有回应。 几名徐家武者立刻警觉起来。 其中一人上前开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一阵阴冷夜风便从外面吹了进来。 那名武者脸色一变,刚要后退,喉咙里却忽然发出咯咯声。 他的身体僵住。 眼睛迅速变黑。 下一刻,他直挺挺倒在地上。 书房里所有人脸色大变。 “敌袭!” 几名武者同时拔刀。 门外,一个戴鬼脸面具的人缓缓走了进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黑色小盒。 步伐很轻。 像是踩在影子上。 徐长庚脸色阴沉:“你是什么人?” 鬼脸人没有看那些武者,只盯着徐长庚。 “徐家主,我家长老让我给你送一件东西。” 徐长庚瞳孔微缩。 “阴尸教?” 鬼脸人低笑。 “徐家主果然聪明。” 几名徐家武者脸色顿时变了。 昨夜阴尸教三个字已经成了噩梦。 若不是他们暗中拔掉镇魂钉,死门不会裂开,徐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 徐长庚咬牙道:“你们还敢来徐家?” 鬼脸人语气平静。 “徐家主这话说得见外。” “若没有我教帮忙,徐家这些年能顺利挖到天峰山深处?” “若没有我教留下的阴脉图,徐家能找到生门外沿?” “若没有我教教你们如何处理尸煞,徐家早在十年前就死人了。” 徐长庚脸色剧变。 “闭嘴!” 鬼脸人笑了笑。 “不必紧张。” “这里都是徐家自己人,不是吗?” 那些徐家武者脸色变得古怪。 他们听出了一些不该听的东西。 原来徐家和阴尸教早就有联系? 昨夜阴尸教不是突然出现? 徐长庚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他冷冷看向屋内几人。 “都出去。” 几名武者心头一寒,连忙低头退下。 很快,书房里只剩徐长庚和鬼脸人。 地上那名倒下的武者一动不动,像是一具尸体。 徐长庚压低声音。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鬼脸人将黑色小盒放在桌上。 “救徐家。” 徐长庚冷笑:“昨晚若不是你们,徐家不会到这一步。” 鬼脸人摇头。 “徐家主,若没有我教,徐家二十三年前就拿不到天峰山。” “你享受了二十三年的好处,现在只不过付出一点小代价。” 徐长庚脸皮抽搐。 “小代价?” 鬼脸人没有和他争辩,只轻轻打开盒子。 盒中,一只通体漆黑如玉、背生血纹的小虫静静趴着。 它看起来很小。 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徐长庚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这是什么?” “尸心蛊。” 鬼脸人说道:“吞下它,你能在短时间内获得不弱于玄阶后期的力量。” 徐长庚眼神猛地一亮。 玄阶后期? 那岂不是能抗衡宋青山,甚至金无烈? 但很快,他又警惕起来。 第201章 岁月阁,干就完了 “代价呢?” 鬼脸人笑了。 “徐家主果然谨慎。” “代价很简单。” “从此以后,你的心脉会与尸心蛊相连。” “它给你力量,也会吃你的血气。” “若没有我教秘药压制,每月十五,你会生不如死。” 徐长庚脸色铁青。 “你们想控制我?” 鬼脸人淡淡道:“不是控制,是合作。” 徐长庚怒极反笑。 “这叫合作?” 鬼脸人道:“徐家主也可以不吃。” “明晚宋青山会来取账册。” “霍家、江家都会盯着你。” “金石门现在自顾不暇,蒋云天已废,陆沉还没到。” “徐家还能靠谁?” 徐长庚沉默下来。 鬼脸人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他的软肋。 现在的徐家,确实没有退路。 他不吃尸心蛊,就只能等着宋青山逼上门。 交账册,徐家死。 不交账册,宋青山来,徐家也未必能活。 可若吞下尸心蛊…… 至少还有力量。 至少还有翻盘的可能。 鬼脸人轻声道:“我教长老说了,徐家主是聪明人。” “聪明人最该明白,干净地死,没有意义。” “脏着活,才有机会洗白。” 徐长庚盯着盒中黑虫,呼吸一点点变重。 许久之后,他伸出手。 手指微微颤抖。 那只尸心蛊似乎感知到活人气息,背上血纹微微亮起。 徐长庚眼里闪过一抹疯狂。 “宋青山。” “都是你逼我的。” 他抓起尸心蛊,一口吞下。 尸心蛊入口的一瞬间,徐长庚便后悔了。 那东西根本不像虫。 更像一块活着的冰炭。 先是极冷。 冷得喉咙像被冻裂。 随后又极热。 热得胸腔像被火焰烧穿。 徐长庚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胸口,脸色扭曲。 “啊!” 惨叫声在书房里响起。 门外的徐家武者吓了一跳,却没人敢进来。 鬼脸人站在一旁,平静地看着。 徐长庚的皮肤下,隐约有黑色血线开始游走。 从喉咙到胸口。 再从胸口向四肢蔓延。 他的心跳声越来越重。 咚! 咚! 咚! 每跳一下,书房里的空气便阴冷一分。 地上那名原本倒下的武者,忽然身体抽搐起来。 一缕缕黑气从他口鼻中被抽出,没入徐长庚体内。 徐长庚脸上的痛苦逐渐被某种病态的舒畅取代。 他能感觉到力量。 源源不断的力量。 干枯的气血重新沸腾。 衰老的身体被强行唤醒。 经脉里涌动着一种阴冷霸道的尸煞之力。 这种力量不纯净。 甚至肮脏。 可它强。 强得让徐长庚几乎想要仰天大笑。 他缓缓站起身。 原本微驼的背挺直。 眼中浮现一抹幽黑光泽。 鬼脸人微微躬身。 “恭喜徐家主。” 徐长庚抬起右手。 掌心黑气缠绕。 他看向地上那名被抽干气息的武者,眼神没有半点怜悯。 “他死了?” 鬼脸人道:“尸心蛊初入体,需要血气开脉。” “一个武者而已,对徐家主来说,不算损失。” 徐长庚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确实不算。” 这句话出口,他自己都感觉有些陌生。 但他没有抗拒。 反而觉得痛快。 以前他要顾虑太多。 家族名声。 利益平衡。 各方脸色。 可现在,他只觉得那些东西很可笑。 力量,才是真的。 只要他有足够的力量,谁敢逼徐家? 谁敢让他交账册? 谁敢来取? 鬼脸人说道:“尸心蛊刚入体,还需适应。” “明晚之前,徐家主最好再吸收几名武者血气。” 徐长庚眯起眼。 “你让我杀自己人?” 鬼脸人道:“他们是为徐家而死。” 徐长庚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问:“尸心蛊能让我杀宋青山吗?” 鬼脸人笑意微深。 “若宋青山伤势未愈,徐家主未必没有机会。” “但我教长老说,最好不要急着杀他。” 徐长庚皱眉:“为什么?” “宋青山身上有更大的用处。” 鬼脸人语气幽幽:“徐家主只需要拖住他,逼他动手,最好让他沾上徐家血债。” “到时候,无论霍家还是江家,都不好再明着保他。” 徐长庚眼神闪烁。 他明白了。 阴尸教要利用他。 但他也可以利用阴尸教。 只要能让徐家撑过这一关,只要能把宋青山拖入泥潭,别的都可以之后再说。 “好。” 徐长庚缓缓道:“明晚,我等他来。” 鬼脸人合上小盒,转身向外走去。 “长老还让我转告徐家主一句话。” 徐长庚抬头:“什么?” 鬼脸人停在门口,声音低沉。 “宋青山不是你的仇人。” “他是你的药。” 说完,鬼脸人消失在夜色中。 书房里,徐长庚独自站着。 许久之后,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黑气,笑声越来越低沉。 最后,化成一阵压抑而疯狂的冷笑。 第二天清晨,杏林阁恢复开门。 可来看病的人很少。 不是因为杏林阁没人气,而是门外停着的那些豪车太多,普通病患一看这架势,反而不敢进来。 宋青山站在门口,看着黑虎忙前忙后把那些礼品名帖分类,忍不住皱眉。 “谁让他们送这么多东西?” 黑虎苦笑:“宋大师,都是昨晚被救的人送来的。我拦不住啊。” “有些人放下东西就跑,比送炸弹还快。” 江明珠坐在院子里吃早餐,闻言笑道:“他们这是怕你不收。” “毕竟昨晚你救了那么多人,不表示一下,他们心里不安。” 宋青山淡淡道:“心意收了,东西退回去。” 黑虎一愣:“全退?” “普通药材留下,贵重礼品退。” 宋青山道:“杏林阁是医馆,不是收礼处。” 沈冰心从药房走出来,点头道:“这样最好。” “贵重礼品收多了,日后人情难还。” 黑虎虽然有些肉疼,但还是立刻照办。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唐装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气质儒雅,面容和江明珠有几分相似。 江明珠看到他,立刻站起身。 “爸?” 来人正是江家家主,江怀远。 他身后跟着两名保镖,却没有摆架子。 进门后,他先看向宋青山,郑重拱手。 “宋大师,昨夜多谢。” 宋青山点头:“江家主客气。” 江怀远看了一眼江明珠。 “昨晚若非宋大师,明珠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江明珠小声道:“我也有帮忙好吧。” 第202章 看电影,不妙预感 徐长庚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不是因为他还有力气,而是因为他已经没有选择。 尸心蛊被拔出后,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脸色灰败,双腿发软。若不是两名徐家心腹扶着,他甚至连走路都困难。 可没有人同情他。 主厅里,徐家族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恐惧。 厌恶。 还有一种被彻底抛弃后的寒意。 刚才徐长庚当众吞噬族人血气的画面,太刺眼了。 那一幕撕开了徐家最后的体面。 他们忽然意识到,所谓家主、所谓豪门、所谓家族荣辱,到了生死关头,可能都只是徐长庚嘴里的借口。 他可以为了徐家牺牲别人。 也可以为了自己,吞掉徐家。 宋青山站在主厅中央,嘴角血迹已经被擦去。 陆沉三刀留下的伤不重,却极锋锐。 那股刀意像细小冰针一样残留在经脉边缘,若换成普通武者,只怕要立刻闭关疗伤。 但宋青山体内至阳真气和玄阴柔劲交替运转,正一点点将那股残留刀意磨去。 沈冰心看得出来他在强撑,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可她没有在这个时候阻止。 因为她知道,徐家的账不能拖。 顾沉舟也不能再等。 今晚若不趁着徐长庚崩溃,把密库彻底打开,明日金石门、阴尸教、徐家残余势力同时搅进来,局面只会更复杂。 “走吧。” 宋青山淡淡开口。 徐长庚身体微微一颤。 他抬头看了宋青山一眼,眼底深处仍有怨毒,但更多的是恐惧。 刚才陆沉三刀之后离开,让他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金石门不会救他。 至少不会为了救他,和宋青山当场死战。 而阴尸教给他的尸心蛊,也被宋青山硬生生拔了出来。 他以为自己吞下的是翻盘的力量。 结果只是另一根套在脖子上的绳子。 现在绳子断了,他也摔回了地上。 摔得粉身碎骨。 “密库在书房。” 徐长庚声音嘶哑。 “跟我来。” 徐家书房位于主宅东侧。 这里平日只有徐长庚和极少数心腹能进。 房间布置得极有品位,墙上挂着名家字画,书架上摆满古籍和商业档案,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檀香。 可今晚,这股檀香也遮不住血腥和尸煞留下的腥冷味。 徐长庚走到书桌后方,伸手按住一只青铜镇纸。 镇纸形如卧虎,眼睛处镶着两颗暗红宝石。 他轻轻一转。 咔。 书架后传来机关转动声。 一整面书架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后方一条向下的石阶。 石阶很窄。 墙壁上装着昏黄壁灯。 冷风从地下吹上来,带着陈旧纸张、铁锈和潮湿泥土混在一起的气味。 顾沉舟站在入口处,青铜面具后的眼睛瞬间冷了下来。 “二十三年。” 他声音很轻。 “这些东西,就藏在这里。” 徐长庚没有回答。 宋青山神识雏形向下探去。 地下密库里没有明显活人气息。 但有几处阴冷波动。 不是尸傀。 更像是机关和蛊虫残留。 他看向徐长庚。 “里面还有什么?” 徐长庚嘴唇动了动。 “机关。” “还有几道防盗布置。” 宋青山淡淡道:“关掉。” 徐长庚苦笑:“有些机关一旦启动,只有进入密库后才能解除。” 顾沉舟冷笑:“到现在还想玩花样?” 徐长庚连忙道:“我没有!” “这是老宅旧机关,不是我今晚临时布置的。” 宋青山看着他。 徐长庚额头冷汗直冒。 他现在是真的不敢耍心眼。 至少不敢在宋青山眼前耍。 刚才账册木盒里的尸虫已经被宋青山一眼看穿,他再藏什么小手段,等于自找死路。 宋青山收回目光。 “我走前面。” 沈冰心立刻道:“我和你一起。” 宋青山刚要开口,沈冰心已经补了一句。 “如果下面有尸煞和蛊毒,我能辨。” 她的语气很平静。 但没有退让余地。 江明珠也想说话,却被江怀远拉住。 江怀远低声道:“你留在上面。” 江明珠急了:“爸!” 江怀远看着她:“下面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江明珠咬牙,看向宋青山。 宋青山道:“你留在外面,盯住徐家人。” 江明珠不甘心,却也知道这次不同。 书房密库空间狭窄,若真有机关或蛊毒,她进去只会让宋青山分心。 她只能点头。 “那你小心点。” 霍景渊看向秦老。 “秦老,你随宋先生下去。” 秦老点头:“是。” 顾沉舟自然也要下去。 徐长庚则被两名江家武者架着,走在中间。 一行人沿着石阶向下。 石阶越往下,空气越冷。 走了大约二十多级后,眼前出现一扇厚重铁门。 铁门上有三道锁。 一把机械锁。 一把密码锁。 还有一道指纹识别装置。 徐长庚输入密码,又按下指纹,最后从脖子上取下一把小钥匙,插入机械锁。 咔嚓。 三道锁同时打开。 铁门缓缓向内推开。 密库内部比众人想象中更大。 这是一间地下室,四周墙壁做过加固,摆着一排排防潮柜和保险箱。 中间有一张长桌。 桌上放着几盏台灯、旧地图、文件袋、账册,还有几只上了锁的铁盒。 最靠里的墙边,摆着一尊小型神龛。 神龛上没有供奉佛像或祖宗牌位,而是摆着一块漆黑石雕。 石雕形状像一口井。 井口周围刻着扭曲纹路,看起来与封魂井三门符纹有几分相似。 顾沉舟一看到那石雕,眼神瞬间变了。 “阴井像。” 宋青山问:“什么东西?” 顾沉舟走近几步,声音发寒。 “顾家旧档里提过。” “这是邪修用来供奉阴脉的东西。” “徐家果然不只是私挖天峰山,他们早就有人教他们养阴脉。” 徐长庚脸色灰败。 “那不是我供的。” “是二十三年前留下的。” 顾沉舟猛地看向他。 “谁留下的?” 徐长庚沉默。 宋青山走到他面前。 “说。” 徐长庚喉咙滚动了一下。 “当年……徐家确实和一批术士合作过。” “其中为首的人,自称黑先生。” 顾沉舟眼中杀意一闪。 “黑先生?” 第203章 袭击,惊怒交加! 徐长庚点头。 “他戴着面具,看不清脸。” “天峰山残图、阴脉定位、生门外沿的开挖方式,都是他给的。” “顾家矿洞那晚,也是他带人破了顾家的外阵。” 顾沉舟声音发颤。 “是他杀了我父亲?” 徐长庚闭了闭眼。 “我不知道。” 顾沉舟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不知道?” 徐长庚被勒得脸色发紫,艰难道:“那晚太乱了。” “徐家只是负责封锁外路和爆破矿洞。” “真正进山的人,是黑先生和几名武者。” “其中……其中确实有金石门的人。” 密库里空气骤然一冷。 秦老脸色凝重。 沈冰心眼神也沉了下来。 顾沉舟死死盯着徐长庚,手指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宋青山道:“名字。” 徐长庚摇头。 “我不知道真名。” “只知道金石门那人姓聂。” 顾沉舟身体一震。 “聂?” 秦老忽然皱眉。 “金石门二十多年前,确实有一位姓聂的长老。” 霍景渊不在地下,但秦老显然知道不少旧事。 他沉声道:“聂天衡,金石门上一代外事长老。” “据说十五年前闭关失败,已经死了。” 顾沉舟冷笑。 “死了?” “倒是死得便宜。” 宋青山没有说话。 他看向那尊阴井像。 神识雏形扫过时,他在石雕深处感到了一丝极淡的阴冷气息。 那气息和旧殡仪馆地下祭场里的尸虫气息相似,却更加古老。 不是阴尸教普通教徒留下的。 很可能和那个“黑先生”有关。 龙妹妹在心口低声道:“这东西有问题。” 宋青山问:“能毁吗?” “能,但先别毁。” 龙妹妹道:“里面残留了一缕牵引气息,也许能顺着找到那个黑先生的线索。” 宋青山点头,将阴井像收入一只空铁盒中,又以至阳真气封住。 顾沉舟已经走到文件柜前。 他手指微微发抖,却强迫自己冷静。 “顾家旧案的档案在哪?” 徐长庚看了一眼最左侧柜子。 “第三层。” “红色封皮。” 顾沉舟猛地拉开柜门。 里面整齐摆放着一叠叠档案。 他很快找到了红色封皮的文件袋。 文件袋上写着:天峰山二十三年前事故处理。 事故处理。 这四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刺进顾沉舟眼底。 他撕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份记录。 矿洞爆破审批伪造件。 事故善后名单。 死亡人员虚假补偿表。 顾家成员身份抹除记录。 还有一份手写会议纪要。 上面清楚记录着—— “顾氏守山一脉拒绝合作,阻碍天峰项目推进。” “建议采取一次性清除方案。” “矿洞塌方可作为官方口径。” “存活者需彻底处理,不留后患。” 顾沉舟看到最后一句,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沈冰心走到他身旁,低声道:“先坐下。” 顾沉舟没有坐。 他一页一页翻着。 直到看到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是顾家祖宅前的合影。 有老人。 有妇人。 有孩子。 还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被父亲按着肩膀,正不情不愿地看向镜头。 那是顾沉舟。 他盯着那张照片,许久没有动。 密库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连徐长庚也不敢出声。 顾沉舟忽然笑了一下。 笑声很轻。 却像碎裂的瓷器。 “原来你们还留着照片。” 徐长庚声音发涩:“那是黑先生要求存档。” “他说顾家血脉特殊,日后可能还有用。” 宋青山眼神一冷。 “顾家血脉有什么用?” 徐长庚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黑先生当年只说,守井人血脉能开某些封禁。” 顾沉舟缓缓收起照片。 他眼中没有眼泪。 只有一种沉到极点的冷。 “宋青山。” 宋青山看向他。 顾沉舟声音沙哑:“这些资料,我要带走。” 宋青山点头。 “全部带走。” 接下来,是徐家的账册。 江家武者和霍家人很快被叫入地下,将密库中的文件逐一封存拍照。 每打开一个柜子,徐家的罪证就多一分。 私挖天峰山的工程记录。 与空壳公司的资金往来。 给某些部门人员的巨额转账。 天峰山失踪人员的赔偿封口协议。 还有一份极其关键的名单。 “二十三年前天峰行动参与者。” 名单分为三类。 徐家内部人员。 外聘武者术士。 合作势力。 其中徐家内部人员大部分已经年老或死亡,但仍有几人如今在徐家担任要职。 外聘武者术士一栏里,出现了“黑先生”“纸道人”“赤蝎”“聂长老”等代号。 纸道人。 宋青山眉头微动。 白纸人? 不。 白纸人年纪对不上,二十三年前他不可能是核心人物。 但这个称呼,显然与白纸人的纸扎术一脉有关。 也许是他的师父。 也许是同门长辈。 顾沉舟盯着名单,声音冰冷。 “赤蝎是谁?” 徐长庚道:“金石门外围杀手。” “灰蝎、黑蝎那一脉的上一代。” 宋青山眼神微沉。 难怪金石门的蝎字杀手会出现在中海。 原来二十多年前,他们就参与过天峰山的事。 秦老看着合作势力一栏,忽然脸色微变。 “这里有个标记。” 他指着名单边缘。 那里没有写完整名字,只画了一个黑色圆形符号。 圆中有三道弯曲线条,像三条虫。 宋青山一眼认出,这符号和旧殡仪馆密室地图上的某处标记很像。 阴尸教。 徐长庚低声道:“这就是黑先生背后的势力标记。” “当年我们不知道它代表什么。” “直到后来,才知道他们和阴尸教有关。” 宋青山问:“黑先生现在在哪?” 徐长庚摇头。 “二十三年前之后,他就很少出现。” “最近一次联系徐家,是十年前。” “他让徐家继续挖生门外沿,说阴潮会在未来某一年提前。” 顾沉舟脸色一沉。 “所以阴潮提前,不是意外。” 徐长庚声音艰涩。 “或许不是。” 密库中气氛越来越压抑。 这意味着,天峰山这场风波,早在二十多年前甚至更早就被埋下了伏笔。 徐家以为自己在利用阴尸教和金石门。 金石门以为自己借徐家布局封魂井。 可真正藏在暗处的人,或许从头到尾都在等阴潮提前,等死门裂开,等守井人血脉和至阳祭品同时出现。 宋青山心中浮现旧殡仪馆地图上那行字。 七日茶会,井开三分,阳祭入门。 第204章 天要下雨,我要杀人! 阳祭。 阴尸教盯上的,恐怕就是他。 密库资料被搬上地面时,徐家大宅已彻底失控。 徐家族人聚在主厅外,个个脸色惨白。 他们看着一箱箱文件从书房暗道中抬出,终于明白徐家这次不是简单低头。 而是根基被挖了出来。 江怀远亲自安排人封存资料。 霍景渊也带人核对关键文件。 她看完其中几份记录后,脸色冷得可怕。 “徐家这些年胆子真不小。” 江怀远沉声道:“已经不是胆子大小的问题。” “这是拿整个中海给他们陪葬。” 徐家若只是商业争斗,江家和霍家未必会彻底撕破脸。 可天峰山死门、阴尸教、尸傀伤人,已经触碰到了所有人的底线。 谁也不想哪天自己参加一个宴会,就被豪门秘辛喂了尸虫。 徐长庚被带回主厅。 他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一下老了二十岁。 顾沉舟走到他面前。 手里拿着那张顾家合影。 “徐长庚。” “顾家三十七口人,你认不认?” 徐长庚嘴唇颤抖。 周围全是目光。 霍家。 江家。 沈家。 徐家族人。 还有宋青山。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否认。 即便否认,密库里的资料也会把他钉死。 许久后,他闭上眼。 “认。” 顾沉舟声音发冷。 “徐家私挖天峰山,破坏封魂井,害死无辜失踪者,你认不认?” 徐长庚身体晃了一下。 “认。” “与金石门、阴尸教合作,借天峰茶会设局围杀宋青山,困住宾客,你认不认?” 徐长庚睁开眼,眼中闪过挣扎。 这件事若认下,徐家就彻底没有翻身余地。 可他看到宋青山平静的眼神,又看到沈冰心手中封着尸心蛊的玉瓶,心里最后一丝侥幸碎了。 “认。” 三个“认”字出口,徐家主厅像被一场无形风暴扫过。 很多徐家族人脸色惨白。 有人跌坐在地。 有人低声哭泣。 也有人悄悄后退,似乎想和徐长庚划清界限。 徐长庚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笑得凄凉又讽刺。 他这一生都在为徐家争。 争地位。 争资源。 争中海豪门之首。 结果到头来,墙倒众人散。 连徐家自己人,都怕被他牵连。 宋青山看着他,没有半点波动。 可怜? 或许有一点。 但徐长庚的可怜,是无数人的血债堆出来的。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江怀远沉声道:“徐家主,你既然认了,就该承担后果。” 徐长庚抬头。 “我知道。” “徐家会交出天峰山全部产权。” “顾家旧案,我愿以徐家主脉资产赔偿。” 顾沉舟冷笑。 “钱赔不了命。” 徐长庚闭了闭眼。 “我知道。” “所以,顾家三十七口人的牌位,徐家会亲自去跪。” 顾沉舟盯着他,青铜面具后看不清表情。 但他手里的照片,被攥得很紧。 宋青山开口道:“徐长庚不能死。” 顾沉舟猛地看向他。 宋青山道:“至少现在不能死。” “他知道黑先生、阴尸教和金石门的旧线索。” “他活着,比死了有用。” 顾沉舟沉默。 他当然想亲手杀了徐长庚。 可他也知道,宋青山说得对。 徐长庚只是台前的罪人。 真正藏在幕后的黑先生和阴尸教,还没浮出水面。 若现在杀了徐长庚,很多线索都会断。 片刻后,顾沉舟低声道:“我可以等。” “但他最终要给顾家偿命。” 宋青山没有反对。 “该还的,逃不掉。” 沈冰心将封着尸心蛊的玉瓶放在桌上。 玉瓶表面贴着药符,朱砂封口处隐隐泛黑。 里面那只蛊虫似乎还活着,偶尔撞击瓶壁。 顾沉舟看了一眼,皱眉道:“这东西不能留太久。” 沈冰心点头。 “尸心蛊会不断释放尸煞,普通玉瓶封不住太久。” 宋青山道:“能追踪养蛊人?” 顾沉舟道:“可以试。” 他从怀里取出一枚残破铜片。 这是守井符归位后,他从死门阵眼边捡到的一块碎片。 虽然守井符主体已经融入阵法,但这枚碎片仍带着一点顾家血符气息。 顾沉舟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铜片上,又示意沈冰心把玉瓶放近。 尸心蛊似乎感知到什么,忽然疯狂撞击瓶壁。 咚咚咚。 玉瓶表面黑气翻涌。 顾沉舟闭上眼,低声念出一串古老晦涩的音节。 铜片微微发热。 片刻后,一缕极细的黑气从玉瓶封口处钻出,在半空扭曲成一条线。 那条线朝北方指去。 江怀远立刻拿出中海地图。 “北边。” 霍景渊目光一凝。 “城北黑水仓。” 宋青山点头。 旧殡仪馆鬼脸人临死前,也提到了黑水仓。 现在尸心蛊也指向那里。 说明阴尸教那位灰袍长老,很可能就在城北黑水仓,或者至少在那里留下了重要据点。 顾沉舟睁开眼,脸色更白。 “只能追到大致方向。” “对方很谨慎,隔断了蛊虫本源。” 宋青山道:“够了。” 江明珠立刻道:“那今晚去黑水仓?” 宋青山摇头。 “不去。” 江明珠一怔。 宋青山看向地图。 “阴尸教故意在旧殡仪馆留下地图,又让鬼脸人说出黑水仓。” “现在尸心蛊也指向那里。” “太顺了。” 霍景渊点头。 “像陷阱。” 沈冰心道:“而且你今晚又和徐长庚、陆沉交手,不能再去。” 宋青山没有反驳。 他知道自己的状态。 神识雏形虽成,但身体消耗不小。 陆沉的刀意还没完全化去。 现在再贸然闯阴尸教据点,不是勇,是蠢。 顾沉舟道:“那怎么办?” 宋青山看向霍景渊和江怀远。 “盯,不进。” “封锁外围情报。” “查黑水仓过去十年的产权、物流、地下管线、人员流动。” “阴尸教不可能凭空养蛊养尸,一定有运输痕迹。” 江怀远点头。 “江家查物流。” 霍景渊道:“霍家查产权和地下管线。” 宋青山又看向黑虎。 “你的人盯老城区防空洞外围。” 黑虎连忙点头。 “明白,远远盯,不靠近。” 宋青山道:“发现异常,立刻撤,不要逞强。” 黑虎认真道:“宋大师放心,我惜命。” 江明珠忍不住道:“你倒是诚实。” 黑虎嘿嘿一笑。 “命只有一条,装英雄也得看场合。” 这话倒是让紧绷的气氛稍稍松了一点。 第205章 雨夜,天峰镇! 陆沉离开杏林阁后,晨光依旧明亮。 可院中的气氛,却没有因为阳光而轻松多少。 江明珠看着门外空荡荡的街道,皱着眉说道:“宋青山,你刚才说蒋云天可能出事,不是随口吓叶霜吧?” 宋青山摇头。 “不是。” 沈冰心从药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刚配好的药粉。 她听见这话,神色也凝重了些。 “蒋云天现在最危险的不是伤势,而是心境。” 江明珠不解:“心境?” 沈冰心点头。 “一个武者,尤其是蒋云天这种靠执念撑着的人,一旦突然从高处跌下来,最容易走极端。”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在天峰茶会上杀你立威,重新被金石门认可。” “结果昨夜败得那么惨。” “徐家放弃他,金石门换陆沉出战,他的价值一下没了。” 顾沉舟坐在廊下,脸色仍有些苍白。 听到这里,他冷冷接了一句。 “废人最易入魔。” “阴尸教最喜欢这种人。” 宋青山看向他:“阴尸教会怎么做?” 顾沉舟沉吟片刻。 “尸心蛊只是其中一种。” “徐长庚吞下的是成蛊,短时间提升实力,但代价很大,控制也明显。” “如果是蒋云天那种重伤武者,阴尸教未必会给他成蛊。” “更可能给他种一种子蛊。” 江明珠脸色微变:“子蛊?” 顾沉舟点头。 “子蛊不直接接管心脉,而是钻进伤口、经脉或丹田附近,慢慢吞噬残余内劲和怨气。” “它会让人以为自己在恢复。” “甚至短时间内真的恢复一部分力量。” “但实际,是蛊虫在替他活。” 沈冰心皱眉:“那岂不是更难发现?” “对。” 顾沉舟声音低沉:“尤其蒋云天本就伤势混乱,金石劲、阴髓劲、魂门之力全在体内乱过。” “子蛊藏进去,旁人未必第一时间看得出来。” 宋青山眼神微冷。 阴尸教这一步,确实阴毒。 徐长庚是明棋。 旧殡仪馆是诱饵。 黑水仓是疑似陷阱。 如果蒋云天再被种蛊,那就是埋在金石门内部的一根毒刺。 一旦七日茶会上爆开,金石门、宋青山、中海各家都会被卷进去。 江明珠忍不住道:“那现在怎么办?直接去金石门别院提醒他们?” 黑虎在旁边小声说道:“陆沉那人看着不像会听劝的。” 江明珠瞪他:“你怎么知道?” 黑虎缩了缩脖子:“直觉。他那脸上就写着‘少跟我废话’四个字。” 顾沉舟淡淡道:“虽然话糙,但差不多。” 宋青山没有立刻说话。 片刻后,他看向沈冰心。 “有没有办法识别子蛊?” 沈冰心想了想。 “如果是普通蛊虫,药粉、银针、气血反应都能测。” “但阴尸教的尸蛊更偏尸煞和邪术,我没有十成把握。” 顾沉舟道:“我知道一种办法。” 众人看向他。 顾沉舟从怀里取出一小片暗铜色碎片。 那是守井符归位后留下的残片之一。 “守井符碎片对尸煞很敏感。” “如果蒋云天体内真有尸蛊,靠近时会有反应。” 宋青山问:“距离多远?” “十步以内。” 江明珠无奈:“那还是得靠近蒋云天。” 宋青山沉吟。 金石门别院不是徐家。 直接闯进去,等同于开战。 而陆沉刚下战书,双方暂时维持着一种微妙平衡。 这时强行去查蒋云天,金石门未必会配合。 但如果不查,蒋云天极可能出事。 沈冰心看着宋青山:“你不能再动手。” 宋青山道:“我没说动手。” 江明珠立刻警惕:“你每次说这句话,最后都动手了。” 宋青山:“……” 黑虎在旁边低头憋笑。 宋青山看向黑虎:“你去查金石门别院外围。” 黑虎立刻正色:“查什么?” “昨夜到今早,有没有陌生人接近。” “尤其是送药、送饭、清理垃圾、换班护卫这些。” 黑虎点头:“明白。” 宋青山又看向霍景渊留下的联络人。 “通知霍家,让他们查金石门别院附近监控。” “江家查周边车辆和物流。” 江明珠立刻拿出手机。 “我来安排。” 顾沉舟道:“我可以去一趟。” 宋青山皱眉:“你的伤还没好。” 顾沉舟淡淡道:“只是接近别院,不是杀进去。” 沈冰心直接说道:“不行。” 顾沉舟一怔。 沈冰心神色平静:“你尸煞入脉还没清,守井符碎片一旦被尸蛊牵动,你自己也可能被反噬。” 顾沉舟沉默了。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 “你也不行。” 宋青山还没开口,她已经补充:“你身上有魂玉和守井印,若阴尸教真在蒋云天身上做局,你靠近更容易触发。” 院中一时安静。 江明珠看了看众人,忽然举手。 “那我呢?” 众人齐刷刷看向她。 江明珠挺直腰:“我又没有真气,也没有守井印,阴尸教总不会拿我当目标吧?” 江怀远正好从外面走进来,听见这句,脸色顿时黑了。 “不行。” 江明珠回头:“爸!” 江怀远语气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你去金石门别院查蛊?你觉得你爹心脏太好?” 江明珠撇嘴:“我又不是进去打架。” 江怀远冷冷道:“那也不行。” 宋青山却若有所思。 江明珠眼睛一亮:“你看,宋青山觉得我可以。” 江怀远立刻看向宋青山。 那眼神很明确:你敢点头试试。 宋青山轻咳一声。 “江小姐不合适。” 江明珠脸一垮。 宋青山继续道:“不过,她的思路可以。” “金石门不会让我们靠近蒋云天,但有一种人,他们不会太防备。” 沈冰心眼神一动。 “医者。” 宋青山点头。 蒋云天重伤,需要医治。 金石门自身有药师,但中海本地若有人以探病或送药名义接近,未必完全没有机会。 沈冰心皱眉:“你想让我去?” 宋青山还没回答。 江明珠已经抢先道:“不行!沈医生也危险。” 沈冰心倒是很平静。 “如果只是诊脉,我可以。” 宋青山摇头。 “你也不去。” 沈冰心看着他。 宋青山道:“金石门知道你和我关系近,不会让你靠近蒋云天。” 他转头看向江怀远。 “江家有没有可信的老医师?最好和金石门没有冲突,名声够,年纪大,能让人放松警惕。” 第206章 再上天峰山,大杀四方! 江怀远思索片刻。 “有一位。” “柳承德,江家供养多年的老中医,曾给不少武道圈的人治过伤。” “他不是武者,但懂经络伤。” 宋青山点头。 “请他出面,送一份疗伤药给金石门。” “药里放一点沈医生调配的探蛊粉。” 沈冰心立刻明白。 “探蛊粉本身无毒,也不会伤人。” “若蒋云天体内有尸蛊,接触后会在皮肤表面出现青黑细纹。” 顾沉舟补充道:“守井符碎片可以磨成极细粉末,混入药香里。” “尸蛊对守井气息有反应。” 宋青山道:“不需要靠太近?” 顾沉舟点头:“三五步内足够。” 江怀远沉声道:“我来安排。” 金石门别院。 叶霜回到院中时,陆沉已经站在蒋云天房门外。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冷。 叶霜心头一紧。 “陆师兄?” 陆沉没有看她,只问:“昨夜到今早,有谁进过蒋云天房间?” 叶霜一怔。 “送药的弟子,金长老的药师,还有我。” 陆沉道:“还有呢?” 叶霜仔细想了想。 “半夜时,负责守夜的弟子好像换过一次班。” “蒋师兄当时伤口崩裂,药师进去处理过。” 陆沉目光微沉。 “药师在哪?” “在偏房。” 陆沉转身就走。 叶霜脸色微变,快步跟上。 偏房里,那名金石门随行药师正在整理药匣。 见陆沉进来,他连忙起身。 “陆师兄。” 陆沉看着他:“昨夜蒋云天伤口崩裂?” 药师点头:“是。” “怎么崩的?” 药师迟疑:“应是情绪激动牵动内伤。” 陆沉眼神冷了几分。 “你进去时,有没有发现异常?” 药师额头冒汗。 “蒋师兄当时气息很乱,伤口有些发黑。” 叶霜脸色一变。 “发黑?” 药师连忙道:“只是阴髓劲反噬后的淤黑,我已经处理过。” 陆沉没有说话。 他转身回到蒋云天房间。 床上,蒋云天闭着眼。 脸色惨白。 呼吸微弱。 看起来和昨夜没有太大区别。 陆沉走到床边,伸手按住蒋云天腕脉。 片刻后,他眉头微皱。 蒋云天体内确实一片混乱。 金石劲残余破碎。 阴髓寒气乱窜。 魂门之力留下的神魂创伤还未平复。 这种状态下,要分辨是否多了一道尸蛊气息,并不容易。 陆沉不是医者,也不是术士。 他的刀能杀人,却不擅长剥丝抽茧查蛊。 蒋云天忽然睁开眼。 他的眼底有一闪而逝的黑线。 快到几乎看不清。 “陆师兄……” 声音沙哑。 陆沉看着他:“你昨夜见过什么人?” 蒋云天一怔,随即露出苦涩。 “我这个样子,还能见什么人?” 陆沉没有移开目光。 蒋云天低声道:“陆师兄是在怀疑我?” 陆沉道:“宋青山提醒我,阴尸教喜欢找绝望的人。” 听见宋青山三个字,蒋云天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心底那股压不住的怨毒,险些从眼里涌出。 可他很快低下头。 “宋青山……” “他倒是会假好心。” 叶霜站在一旁,心中忽然发紧。 蒋云天的语气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他。 昨夜他还疯狂不甘,还怨恨所有人。 现在却像把所有情绪都压进了更深的地方。 陆沉收回手。 “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他。” 叶霜点头:“是。” 蒋云天轻声道:“陆师兄是怕我被阴尸教利用?” 陆沉淡淡道:“你现在确实有这个价值。” 这话很直接。 也很伤人。 蒋云天脸色更白了些,随后低笑一声。 “价值。” “原来我现在,只剩被利用的价值。” 叶霜忍不住道:“蒋师兄,陆师兄不是这个意思。” 蒋云天闭上眼。 “没关系。” “他说的是实话。” 陆沉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后,蒋云天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中,一道细细血纹从瞳孔边缘游过。 像虫子。 又像裂痕。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 伤口已经愈合了一点。 比昨夜快得多。 那只钻入身体的黑虫,正在一点点啃食他残破的经脉,又吐出某种阴冷黏稠的力量,将断裂处强行粘合。 痛。 很痛。 但痛里带着恢复力量的快感。 蒋云天嘴角缓缓勾起。 “价值……” “只要能杀宋青山,被利用又如何?” 午后。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金石门别院外。 车上下来的,是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医师。 柳承德。 他穿着朴素长衫,手里提着药箱,身边只跟着一名年轻药童。 守门的金石门弟子皱眉。 “什么人?” 柳承德拱手道:“老朽柳承德,受江家所托,送一味续脉膏给蒋先生。” 那弟子一听江家,脸色立刻冷了几分。 “江家的人?” 柳承德摇头。 “老朽只是医者。” “昨夜天峰山之事,老朽略有耳闻。蒋先生伤势严重,续脉膏或可缓一缓经脉裂损。” 弟子正要拒绝,叶霜从院内走了出来。 她看了柳承德一眼。 “柳老?” 柳承德微微点头:“叶姑娘。” 叶霜以前曾见过柳承德。 几年前一位金石门外门弟子在中海受伤,便是柳承德出手稳住了伤势。 此人确实是中海有名的老医师,和武道圈多方都有交情。 叶霜迟疑片刻。 “柳老稍等。” 她进去禀报陆沉。 陆沉听完,只问了一句:“谁让他来的?” 叶霜道:“江家。” 陆沉眼神微冷。 江家与宋青山关系密切。 此时送药,当然不可能只是送药。 但宋青山刚提醒过蒋云天可能出问题,转头就让江家老医师送药,意图也很明显。 查蛊。 陆沉思索片刻。 “让他进来。” 叶霜一怔。 陆沉道:“我也想知道蒋云天有没有问题。” 柳承德被带入蒋云天房间。 陆沉、叶霜都在。 金无烈也来了。 金无烈脸色不太好看。 “江家的人送药,你也敢让进来?” 陆沉淡淡道:“怕什么?” 金无烈眼角抽了抽。 他不喜欢陆沉这种态度。 可陆沉是内门执法弟子,地位特殊。 更何况,中海现在的局面确实因为他这个外事长老处理不力而失控。 金无烈只能忍着。 第207章 白家,灭! 柳承德打开药箱,取出一只瓷罐。 “续脉膏外敷伤口,也可温水化开,少量内服。” “老朽想先看看蒋先生脉象。” 金无烈冷声道:“看脉可以,别乱用药。” 柳承德点头:“自然。” 他走到床边,伸手搭脉。 药童则将药箱轻轻放在一旁。 药箱打开的一瞬间,一缕极淡药香散出。 这药香里,混着沈冰心调制的探蛊粉,也混着顾沉舟磨入的守井符碎粉。 味道极轻。 连武者都未必能分辨。 蒋云天闭着眼,似乎没有反应。 柳承德按住他的腕脉。 片刻后,眉头微微皱起。 “经脉伤得很重。” “阴寒之力反噬,还有外力冲击神魂。” 金无烈冷哼:“这些不用你说。” 柳承德没有生气,继续道:“但奇怪的是,蒋先生伤口附近的气血,正在自行凝合。” 叶霜脸色微变。 “这是好事吗?” 柳承德沉吟:“未必。” 他看向蒋云天手臂上几处伤口。 药香继续扩散。 忽然,蒋云天右手腕的一道伤口边缘,浮现出一丝极淡青黑纹路。 很细。 像头发丝。 若不仔细看,几乎会被当成淤血。 柳承德眼神微动。 陆沉也看见了。 他的目光瞬间冷下来。 金无烈还没反应过来。 蒋云天却猛地睁眼。 他的瞳孔深处,血纹一闪。 下一刻,他像是被什么刺激到,突然抽回手。 “别碰我!” 柳承德被震得后退半步。 叶霜脸色一变:“蒋师兄!” 陆沉一步上前,按住蒋云天肩膀。 蒋云天身体剧烈颤抖。 伤口处青黑细纹迅速隐去。 他喘着粗气,脸色狰狞又恐惧。 “我没事……” “我只是疼。” 陆沉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你被种蛊了。” 蒋云天身体一僵。 房间里气氛骤然凝固。 金无烈脸色终于变了。 “什么?” 柳承德叹了口气。 “蒋先生伤口处有尸蛊反应。” “虽然很轻,但确实不是普通淤血。” 金无烈猛地看向蒋云天。 “谁干的?” 蒋云天眼神闪烁。 “我不知道。” 陆沉手掌仍按在他肩上。 “说实话。” 蒋云天忽然笑了。 笑声嘶哑。 “实话?” “实话就是,我废了。” “你们都觉得我没用了。” “徐家不要我,金石门也不要我。” “现在一只虫子让我重新有了力量,你们却又要把它拿走。” 叶霜脸色发白。 “蒋师兄,你清醒一点,那是阴尸教的蛊!” 蒋云天猛地看向她。 “阴尸教又如何?” “金石门又如何?” “你们不都是看我有没有用吗?” “我有用的时候,你们叫我蒋供奉、蒋师兄。” “我没用的时候,陆沉一句话,就能把我从天峰茶会上换掉!” 陆沉神色不变。 “所以你承认了。” 蒋云天眼中血纹扩散。 “承认又如何?” 话音落下,他体内忽然爆出一股阴冷气息。 不是成蛊那种霸道爆发。 而是一种细密、黏稠、像无数虫丝缠绕经脉的力量。 陆沉眼神一冷,手掌如刀,瞬间斩向蒋云天后颈。 可蒋云天像早有预感,身体诡异一扭,从床上翻落。 他的动作不再像正常武者。 关节扭曲,速度却极快。 窗户轰然炸开。 蒋云天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冲出房间。 陆沉冷哼一声,提刀追出。 金无烈怒喝:“追!” 叶霜也想追,却被柳承德叫住。 “叶姑娘,别靠太近。” “子蛊未成熟时会寻找新的伤口寄生。” 叶霜脸色一白。 她看向窗外,眼中满是痛苦。 蒋云天真的被阴尸教拖下去了。 蒋云天冲出房间后,没有朝大门逃。 而是直奔后院。 金石门弟子听到动静,纷纷围上来。 “拦住他!” 金无烈怒声道。 几名弟子刚要出手,蒋云天忽然抬头。 眼中血纹大亮。 他身上的伤口裂开,一缕缕黑色虫丝飞射而出。 最前方两名弟子躲闪不及,被虫丝缠住手臂。 “啊!” 虫丝钻入皮肤。 两人脸色瞬间青黑。 陆沉脸色一冷,刀光一闪。 虫丝被齐齐斩断。 “退开!”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冷意。 弟子们连忙后撤。 蒋云天趁机翻过后墙,冲入别院外的林地。 陆沉紧随其后。 金无烈也追了出去。 叶霜站在院中,拳头紧握。 她想追。 可她知道自己现在追上去,只会成为累赘。 柳承德迅速取出药粉,洒在那两名被虫丝侵入的弟子伤口上。 “快,用火烤银针,封住伤口上方三寸。” 叶霜立刻回神。 “我来!” 别院很快乱成一团。 而在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车里,黑虎派来盯梢的人看到这一幕,立刻把消息传回杏林阁。 消息传到杏林阁时,宋青山刚泡完第二次药浴。 热气尚未散尽,他披上外衣,听完黑虎汇报,眼神微沉。 “蒋云天跑了?” 黑虎点头。 “金石门别院乱了。” “陆沉和金无烈都追出去了。” “方向是城北。” 江明珠脸色一变。 “城北?黑水仓?” 顾沉舟立刻起身。 “阴尸教在接应他。”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第一句话不是问去不去,而是说道:“你不能强行动手。” 宋青山点头。 “我知道。” 江明珠狐疑:“你这个知道,听着很不可靠。” 宋青山没有解释。 蒋云天被种蛊并逃往城北,这明显是阴尸教的一步棋。 但这一步太直接。 直接到像是在故意逼他们追。 陆沉已经追了。 金无烈也追了。 如果宋青山不去,金石门可能会撞进阴尸教陷阱。 如果去,阴尸教的目标或许就是把他也引过去。 顾沉舟道:“我去。” 沈冰心皱眉:“你也不能去。” 顾沉舟冷冷道:“蒋云天体内的子蛊若成熟,会变成尸蛊媒介。” “阴尸教可能借他连接封魂井邪尸。” “不能放任。” 宋青山拿起外衣。 “走。” 沈冰心脸色一沉:“宋青山。” 宋青山看向她,语气温和却坚定。 “我不进黑水仓。” “只到外围。” “确认陆沉是否中伏。” 沈冰心盯着他。 “我和你一起。” 这次宋青山没有拒绝。 “好。” 江明珠立刻道:“我也去。” 江怀远不在,没人第一时间阻止她。 宋青山看她一眼。 “你留在杏林阁。” 江明珠刚要反驳,宋青山继续道:“如果这是阴尸教调虎离山,杏林阁也可能出事。” 第208章 难道是蒋云天? 这一夜,中海很多人都没有睡好。 徐家崩塌的消息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表面水花不大,暗底却震动极深。 各家都在观望。 观望徐家会被清算到什么程度。 观望金石门会不会继续向宋青山施压。 更观望那个已经露出獠牙的阴尸教,究竟还藏着多少后手。 而杏林阁,却比外界想象中安静。 院门半闭,药香弥漫。 沈冰心在院中布下了三层药阵。 第一层驱虫。 第二层避毒。 第三层清神。 顾沉舟则在几处墙角埋下预警符片,一旦有阴煞靠近,铜片便会发热震鸣。 黑虎带人守在外围。 江明珠坐在偏厅,面前摆着三部手机,一部连着江家,一部连着霍家,还有一部专门接收黑虎手下传来的街面消息。 她原本是个商业场上的大小姐,现在硬生生被逼成了临时情报中枢。 对此,她本人评价很直接。 “我以前以为豪门斗争已经够复杂了。” “现在才知道,豪门斗争至少不会从下水道爬虫子出来。” 黑虎深以为然地点头。 “江小姐说得对。” 江明珠瞥他一眼:“你又没参加过豪门斗争。” 黑虎一本正经:“但我见过下水道虫子。” 江明珠:“……” 这话竟然无法反驳。 静室里,宋青山盘膝而坐。 他没有急着吸收魂玉,而是在一点点温养经脉。 陆沉留下的刀意已经消散大半,但真正麻烦的不是刀意,而是连续几日高强度交手后,身体深处的疲惫。 至阳真气强横,却也不是无穷无尽。 神识雏形初成,更需要稳定。 若一味强行催动,很容易伤及根基。 龙妹妹的声音在心口响起。 “难得,你终于学会老实养伤了。” 宋青山闭着眼,道:“我一向很听医嘱。” 龙妹妹沉默了一下。 “这话你敢当着沈冰心说吗?” 宋青山也沉默了一下。 “修炼时不要影响心境。” 龙妹妹轻笑。 “心虚就心虚,说得还挺讲究。” 宋青山没有再接话。 他缓缓引导真气流过十二正经,又沉入丹田。 魂玉放在身前,幽蓝光芒很淡。 它像一汪清水,安静地滋养着他的神魂。 自从神识雏形出现后,宋青山对周围气机的感知明显提升。 院中谁走过。 药炉什么时候火候变化。 江明珠在偏厅第几次打哈欠。 黑虎偷吃了几块点心。 他都知道。 不过这种感知不是一直开着。 长时间维持会消耗心神。 宋青山正在练习如何收放自如。 这很重要。 七日茶会时,他面对的绝不只是陆沉一把刀。 阴尸教、封魂井、蒋云天、灰袍老人,甚至那个还未现身的黑先生,都可能在同一刻爆发。 到那时,谁先看清局,谁就多一分活路。 子夜刚过,院角一枚铜片忽然轻轻震动。 声音极微。 若非静夜,常人根本听不见。 可宋青山瞬间睁开眼。 与此同时,顾沉舟也从客房中坐起。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清醒。 “有东西靠近。” 宋青山推门而出。 沈冰心也从药房出来,手中拿着一只细瓷瓶。 院中药阵并未被破。 但东墙外,隐约有一缕极淡的阴气掠过。 很轻。 像只是经过。 黑虎带人立刻围了上来。 “宋大师?” 宋青山抬手示意众人别动。 他展开神识雏形。 东墙外的小巷里,没有人。 只有一只死老鼠。 死老鼠腹部鼓起,皮毛湿漉漉,口鼻流着黑水。 沈冰心皱眉。 “别碰。” 宋青山隔空一指,至阳真气将死鼠腹部震开。 嗤! 一缕黑烟冒出。 死鼠肚子里,竟藏着一小片黑色布条。 布条上用暗红液体写着几个字。 ——老城三号口,丑时运棺。 江明珠闻讯赶来,看到布条后,困意瞬间没了。 “这是谁送来的?” 黑虎脸色难看。 “这玩意儿怎么钻到附近的?” 顾沉舟盯着死鼠,冷声道:“尸鼠传信。” “阴尸教的小手段。” 江明珠不解:“阴尸教给我们送情报?” 沈冰心道:“可能是诱饵。” 宋青山没有立刻判断。 他看着那几个字。 老城三号口。 丑时运棺。 这和他们今晚的判断吻合。 老城区防空洞附近,很可能有动作。 可问题是,阴尸教为什么主动告诉他们? 江明珠说道:“会不会是有人在阴尸教内部反叛?” 顾沉舟摇头:“不排除,但概率很低。” “阴尸教控制极严,普通教徒身上都有禁制。” “真有内鬼,不会用这么显眼的方式。” 宋青山忽然道:“不是给我们情报。” 众人看向他。 宋青山淡淡道:“是逼我们做选择。” “去,可能入局。” “不去,棺材可能送入防空洞,布置完成。” 沈冰心眉头微蹙。 “他们知道我们在盯老城区。” 宋青山点头。 “黑水仓之后,他们也在观察我们。” “我们想织网,他们就故意晃动网线。” 江明珠咬牙:“这帮人真烦。” 黑虎小声道:“这叫高手过招,晃一下就让人难受。” 江明珠瞪他:“你还点评上了?” 黑虎立刻闭嘴。 顾沉舟看向宋青山。 “去不去?” 宋青山看着布条,片刻后说道:“去。” 沈冰心刚要开口,宋青山继续道:“但不从三号口进。” 他走到桌边,铺开老城区防空洞地图。 霍家傍晚送来的旧工程图很详细。 防空洞共有七个旧入口。 其中一号口早被封死。 二号口在旧菜市场地下。 三号口在废弃电影院后巷。 四号口通向老排水渠。 五号口在一处废楼地下。 六号口与旧地铁施工通道相连。 七号口位置不明,只在旧图上有模糊标记。 宋青山指向三号口。 “他们让我们盯这里。” “那就让霍家和江家的人远远盯住,不靠近。” 然后他的手指移向四号口。 “我们从排水渠外围看。” 顾沉舟眼神微动:“四号口能看到三号口运入的路线?” “旧图上显示,三号口和四号口之间有一段横向通道。” 宋青山道:“如果棺材真从三号口进,阴气会沿通道扩散。” 沈冰心问:“带多少人?” 宋青山道:“我、顾沉舟、沈医生。” 江明珠立刻道:“我呢?” 宋青山看她。 江明珠这次不等他拒绝,主动说道:“我留杏林阁,继续联络。” 宋青山点头。 第209章 聒噪,一刀废掉! “黑虎带四个人跟到外围,不进排水渠。” 黑虎立刻应声。 宋青山又补充:“通知陆沉。” 江明珠一怔:“通知金石门?” 宋青山道:“阴尸教要运棺,多半与蒋云天有关。” “陆沉会去。” 顾沉舟淡淡道:“让金石门的人也动起来,阴尸教的注意力会被分散。” 江明珠明白了。 “行,我联系叶霜。” 老城区和中海新城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高楼玻璃幕墙,也没有彻夜明亮的商业灯牌。 低矮旧楼挤在狭窄街巷中,墙皮斑驳,电线如蛛网般横在头顶。 半夜的风吹过巷口,带着潮湿、霉味和旧油烟混合的气息。 宋青山一行人抵达时,距离丑时还有半个小时。 车停在两条街外。 黑虎带人守住外围。 宋青山、沈冰心、顾沉舟三人徒步进入旧排水渠所在的巷道。 四号口藏在一处废弃修车铺后面。 铁门锈蚀严重,但锁是新的。 显然有人近期来过。 顾沉舟蹲下看了一眼锁孔。 “刚换不久。” 宋青山没有强行破锁。 他伸手按住锁身,至阳真气轻轻一震。 咔。 锁芯内部断开。 铁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股潮湿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沈冰心取出药丸递给两人。 “含着。” 顾沉舟接过。 宋青山也很自觉。 沈冰心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配合略感满意。 三人进入排水渠。 里面空间不高,只能微微低头前行。 脚下是浅浅黑水。 墙壁上长满青苔。 远处偶尔传来滴水声,在空洞中回响。 宋青山展开神识。 阴气很淡。 比黑水仓轻得多。 但更隐蔽。 像被人用什么东西压在了地下。 走了约莫五十米,顾沉舟忽然停下。 他手中的守井符碎片微微发热。 “有尸煞残留。” 沈冰心拿出一张黄白色试纸,贴近墙面湿痕。 试纸边缘迅速泛黑。 “这里近期运过尸物。” 宋青山看向前方。 排水渠尽头有一处分岔。 左侧通往三号口方向。 右侧通往更深的地下防空洞。 而就在此时,左侧通道深处传来极轻的滑轮声。 吱呀。 吱呀。 像老旧木轮碾过水泥地。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贴到阴影中。 声音越来越近。 很快,左侧通道里出现了幽暗灯光。 四名戴鬼脸面具的人推着一辆低矮板车。 板车上放着一口黑棺。 棺材不大。 不像成人棺。 更像是装着某种蜷缩之物。 棺身贴满符纸,符纸缝隙里渗出黑红色黏液。 沈冰心眼神一冷。 “有活气。” 宋青山也感知到了。 棺材里有活物。 而且气息非常熟悉。 蒋云天。 顾沉舟低声道:“他们真把蒋云天运来了。” 宋青山没有动。 四名鬼脸人推着棺车经过分岔口,朝右侧更深处走去。 他们没有发现三人。 或者说,似乎并不在意是否被发现。 等棺车走远,沈冰心低声道:“追?” 宋青山点头。 “跟远一点。” 三人悄然跟上。 越往深处,防空洞越宽。 墙壁上开始出现新刻的符纹。 这些符纹不完整,像是临时补上去的。 空气中的阴气也越来越重。 前方鬼脸人停在一扇铁闸门前。 其中一人取出骨哨,轻轻一吹。 哨声无声。 但宋青山眉心神识微微一刺。 这不是给人听的。 是给蛊虫和尸傀传讯。 铁闸门后传来锁链拖动声。 片刻后,闸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更大的地下空间。 旧防空洞主厅。 主厅中间已经被改成祭场。 四周摆着十二口小棺。 每口小棺前都有一个黑陶罐。 罐中传来细密虫鸣。 中央则立着一根黑色石柱。 石柱上绑着一个人。 不。 准确地说,是半人半尸的东西。 那人身上缠满黑色虫丝,胸口起伏微弱,头垂着,头发散乱。 正是蒋云天。 可他此刻的气息,比黑水仓时更可怕。 他的经脉似乎被蛊虫强行接续,伤口全部被黑线缝合,皮肤下有东西不断蠕动。 棺车被推到石柱前。 鬼脸人打开黑棺。 棺中不是空的。 里面铺满了一层暗红血泥。 血泥中插着十几根细长尸钉。 灰袍老人站在石柱旁,幽绿灯火映着他满是皱纹的脸。 “来得很准时。” 宋青山眼神一动。 这句话不是对鬼脸人说的。 是对他们说的。 顾沉舟脸色一沉:“被发现了。” 灰袍老人缓缓转身,看向三人藏身的方向。 “宋青山,既然来了,何必躲着?” 宋青山走出阴影。 沈冰心与顾沉舟跟在他身侧。 灰袍老人看到沈冰心,笑了笑。 “沈家医脉也来了。” “正好,今晚需要一位医者见证重塑尸脉。” 沈冰心冷冷道:“你们把人变成这样,还敢称重塑?” 灰袍老人淡淡道:“他自己愿意。” 蒋云天像是听到了这句话,缓缓抬头。 他的眼睛已经不再完全像人。 瞳孔边缘有血色虫纹,眼白泛着灰青。 他看到宋青山,嘴角一点点咧开。 “宋……青……山……” 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片。 宋青山看着他。 “蒋云天,你还有意识?” 蒋云天笑了起来。 “当然有。” “我一直等着你。” 顾沉舟低声道:“不对。” “他的意识被蛊虫缝在怨念上。” “现在支撑他的,不是神智,是恨。” 灰袍老人赞许地看了顾沉舟一眼。 “不愧是顾家守井血脉。” “看得很准。” 顾沉舟眼神冰冷。 “你们抓我顾家血,是不是也是为了这种东西?” 灰袍老人笑容更深。 “顾家血,比你想象中有用。” “守井人血脉能稳住尸脉反噬。” “可惜二十三年前,我们没找到活血。” “不过现在,也不晚。” 话音落下,四周十二口小棺忽然同时震动。 宋青山神识一动,立刻察觉到主厅四周还有人。 不,不是人。 是被藏在棺中的尸童傀。 沈冰心也察觉到了危险,立刻将药粉捏在指间。 宋青山看着灰袍老人。 “你故意引我们来,是为了顾沉舟?” 灰袍老人摇头。 “不止。” “顾家活血,至阳真气,医脉清神,三者齐至。” “今晚的材料,比我预料中更齐。” 沈冰心眼神一寒。 “你还想动我?” 第210章 斩草除根,真正的凶手! 灰袍老人微笑。 “沈家医脉能护人神智。” “若没有你,蒋云天这具尸蛊战傀撑不到七日茶会。” 宋青山终于明白。 阴尸教不是今晚要杀他们。 是想借他们完善蒋云天。 顾沉舟的血稳尸脉。 沈冰心的医道护残神。 宋青山的至阳真气刺激蛊体进化。 这老东西,把他们每个人都算进了祭法里。 “想法不错。” 宋青山淡淡道:“就是容易撑死。” 灰袍老人笑了。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 “但你不会以为,我只准备了这些吧?” 他轻轻抬手。 主厅另一侧,一道冷冽刀气忽然破空而来。 不是斩向宋青山。 而是斩向灰袍老人身后的两名鬼脸人。 噗! 两名鬼脸人当场被斩成两截。 陆沉提刀从另一条通道中走出。 身后跟着叶霜和两名金石门弟子。 “废话太多。” 陆沉冷冷说道。 灰袍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陆沉,你来得倒快。” 陆沉看了一眼被绑在石柱上的蒋云天。 “金石门的人,轮不到你炼。” 蒋云天死死盯着陆沉,声音怨毒。 “你也来了……” “好。” “你们都来了。” “都看着。” “看着我怎么重新站起来!” 陆沉看向宋青山。 “你故意通知我?” 宋青山道:“你不是也故意跟着棺材?” 陆沉不置可否。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 没有盟约。 但都明白此刻该先对付谁。 灰袍老人轻叹一声。 “看来今晚确实热闹。” 顾沉舟冷声道:“热闹的是你的葬礼。” 灰袍老人笑而不怒。 “那就看看,谁先入棺。” 十二口小棺同时炸开。 一道道矮小身影从棺中跃出。 它们只有孩童大小,身体干瘦,皮肤青黑,眼睛被黑线缝死,额头钉着细小铜钉。 每一具尸童傀手脚着地,速度极快。 沈冰心脸色一白。 “这是……” 顾沉舟声音发寒。 “尸童傀。” “阴尸教最下作的东西。” 江湖邪修里,也有些底线。 可阴尸教显然没有。 用孩童尸体炼傀,本就是极损阴德的邪法。 宋青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今晚这些东西,一个都别留。” 陆沉没有说话。 但他已经拔刀。 第一具尸童扑向他时,刀光一闪。 尸童身体被斩成两截。 可断裂处竟喷出大量黑虫,继续朝他涌去。 陆沉刀气横扫,虫群被绞碎。 宋青山这边,三具尸童同时扑来。 它们速度极快,且懂得分散攻击。 一具扑向宋青山面门。 一具绕向顾沉舟。 一具直接冲沈冰心。 宋青山脚下一踏,至阳真气化作金色气浪震开正面尸童。 顾沉舟咬牙摇动摄魂铃。 铃声响起,绕向他的尸童动作一僵。 沈冰心则后退半步,撒出一把驱蛊粉。 扑向她的尸童撞入药粉,皮肤立刻冒烟,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宋青山指尖金芒一闪,洞穿尸童眉心铜钉。 砰! 尸童倒地,黑虫还未钻出,便被阳气烧成灰。 顾沉舟看得眼神一动。 “打眉心铜钉!” 陆沉听见这话,第二刀瞬间改变方向。 刀锋不再斩身,而是精准削过尸童额头。 铜钉断裂。 尸童立刻失控倒地。 叶霜和两名金石门弟子压力顿时减轻。 灰袍老人却并不在意。 他站在石柱旁,手指轻轻敲击黑色石柱。 蒋云天身上的虫丝开始收紧。 一根根尸钉从黑棺血泥中飞起,悬在半空。 顾沉舟脸色骤变。 “他要给蒋云天钉尸脉!” 宋青山眼神一沉。 “拦他。” 陆沉已经动了。 刀光直奔灰袍老人。 灰袍老人袖袍一挥,一具高大尸傀从暗处冲出,挡下刀光。 不是黑水仓那具铁甲尸种。 但也明显比普通尸傀强。 宋青山则冲向石柱。 灰袍老人看着他,眼中幽光一闪。 地面符纹亮起。 一股强烈吸力忽然从宋青山脚下传来。 不是吸身体。 是吸真气。 祭场在抽他的至阳真气! 灰袍老人笑道:“宋青山,你越出手,蒋云天越成型。” 宋青山脚步一顿。 他能感觉到,自己刚才外放的部分阳气,确实被地面阵纹吸走,沿着黑色石柱汇入蒋云天体内。 蒋云天发出痛苦又畅快的低吼。 “对……” “再来……” “宋青山,你的真气……真暖啊……” 沈冰心脸色一变:“别外放真气!” 宋青山立刻收敛至阳真气。 可这样一来,他对尸童傀的克制就会削弱。 顾沉舟咬牙道:“这是反阳祭阵。” “专门借至阳之力养尸蛊。” 陆沉冷冷道:“那就不用真气。” 他一刀斩开挡路尸傀,整个人逼近灰袍老人。 纯刀式。 少外放刀气。 贴身斩杀。 灰袍老人眼中终于多了几分凝重。 陆沉这种杀伐武者,确实麻烦。 他的刀意凝在刃上,不大范围外泄,祭阵很难吸取。 宋青山见状,眼神一动。 他也收起大部分真气,转而以玄阴柔劲护身,靠肉身步法逼近石柱。 至阳真气只在接触尸童铜钉的一瞬爆发。 这样虽然消耗心神,却能避免被阵法大规模抽取。 灰袍老人冷哼。 “倒是应变快。” 他抬手一引。 半空尸钉忽然分出三枚,射向顾沉舟。 顾沉舟脸色微变。 这些尸钉不是为了杀他,而是要取他的血。 宋青山身形一闪,挡在顾沉舟前方,袖袍卷住两枚尸钉。 第三枚却角度刁钻,绕向顾沉舟手臂。 沈冰心忽然抬手,银针飞出。 叮! 银针撞偏尸钉。 尸钉擦着顾沉舟衣袖掠过,钉入墙壁。 顾沉舟看向沈冰心。 “多谢。” 沈冰心没有回答,已经转身处理另一只扑来的尸童傀。 宋青山心中稍定。 他们这边有沈冰心,战线就稳得多。 但灰袍老人真正的目标仍是蒋云天。 只要蒋云天尸蛊战傀成型,他们就要面对一个保留怨念、又被尸蛊强化的怪物。 必须先断石柱。 宋青山看向石柱底部。 神识雏形集中。 他很快发现,石柱与地面祭阵之间有四个连接节点。 若直接打碎石柱,会被反阳祭阵吞掉真气。 但若切断节点,阵法就会失去传输路径。 “陆沉。” 第211章 捐出财产,一个游戏! 第二日清晨,中海少见地起了雾。 雾不浓,却薄薄地罩在城市上空,让远处的天峰山轮廓显得有些模糊。 杏林阁门前,车队早早集结。 霍家的山地车、江家的物资车、黑虎安排的越野车,还有一辆装着探测设备的小型工程车,整齐停在路边。 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人看见,只会以为这是某个豪门组织的山地勘察队。 可真正参与的人都清楚,他们今天要去的,不是什么普通山体勘探现场。 而是封魂井三门之一——生门外沿。 比起死门的阴冷暴烈,生门更隐蔽,也更危险。 死门若开,邪尸外冲,灾厄来得直接。 生门若被污染,则是封魂井内部平衡被悄悄撬动。 等人察觉时,可能整座井局都已经坏了。 宋青山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深色衣服,袖口收紧,腰间带着沈冰心准备的药囊。 魂玉被他贴身收好。 摄魂铃则交给了顾沉舟。 顾沉舟戴着青铜面具,站在车边,手里还拿着一卷旧图。 这一夜,他几乎没睡。 旧档、残图、顾家传承中的零碎记载,被他反复比对。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比前几日更亮。 那是一种压着仇火的清醒。 沈冰心检查完最后一批药粉,走到宋青山身边。 “今日上山,你不能连续动用至阳真气。” 宋青山点头。 “我知道。” 沈冰心看着他,显然不太信。 宋青山又补了一句。 “尽量交给阵法和器械。” 沈冰心这才勉强收回目光。 江明珠从物资车旁跑过来,手里拿着清单。 “强光灯二十盏,便携电源六组,绳索、护具、药箱、无人机、对讲机,全都备齐了。” 黑虎也凑过来。 “宋大师,我的人已经提前去山脚外围盯着了。” “徐家那边没人敢动。” “不过天峰山西麓附近,昨夜确实有车轮印。” 霍景渊从另一侧走来。 她今日穿得很利落,身后跟着秦老和几名霍家武者。 “霍家的无人机已经升空。” “山腰红点区域,目前看不到明显人员活动。” 江怀远则安排人将资料箱搬上车。 “徐家密库里关于生门外沿的工程记录,我让人全部复印带来了。” “原件仍然封存。” 宋青山点头。 他看了一眼众人。 “今日目标只有三个。” “第一,确认生门外沿位置。” “第二,查清阴尸教昨夜运了什么上山。” “第三,如果生门已被污染,立刻封住外沿。”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 “记住,不追敌,不深入井门,不碰不明符器。” “所有人以保命为先。” 黑虎立刻拍胸口。 “这个我熟。” 江明珠瞥他:“你还挺骄傲。” 黑虎认真道:“江小姐,保命也是技术活。” 宋青山难得点头。 “他说得对。” 江明珠:“……” 行吧。 今天黑虎赢一次。 车队很快出发。 晨雾中,几辆车驶出杏林阁,沿着通往天峰山的道路一路向西。 再次来到天峰山,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压抑。 天峰山庄昨夜已经被封控。 徐家的招牌还挂在山门处,但山庄内部早已没有往日的热闹。 道路两旁的树木被晨雾浸湿,叶片上挂着水珠。 可越靠近西麓,雾气里越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冷意。 不是冬日的寒。 而是阴气掺入山风后的凉。 顾沉舟坐在车里,手中守井符碎片微微发热。 他低声道:“山里的阴气比昨夜散得慢。” 沈冰心道:“死门那边不是已经封住了吗?” 顾沉舟看向窗外。 “死门封住,只是堵回去了。” “但封魂井醒了一线,阴气流动会变得比过去活跃。” “尤其现在生门外沿被人动过,三门气机不稳。” 江明珠坐在后排,听得头皮发紧。 “你们顾家以前守这种地方,心理素质得多强?” 顾沉舟淡淡道:“习惯了。” 江明珠看了他一眼。 这两个字很轻。 可背后是数代人的孤守,也是顾家三十七口人的血。 她没有再开玩笑。 车队没有直接开到山腰。 西麓山路被废弃多年,普通车开不上去。 众人在一处旧矿道外停车,改为步行。 这里正是徐家旧工程记录中提到的“西侧排风维护道”。 从表面看,只是一条被杂草覆盖的废弃小路。 但若拨开杂草,就能看到下面残留的水泥阶。 黑虎蹲下摸了摸台阶。 “有人清过路。” 秦老点头。 “痕迹很新。” 宋青山展开神识。 道路上残留着很淡的尸煞。 还有车轮碾过湿泥后留下的黑色痕迹。 不是普通污泥。 更像黑水仓那种混了尸虫液的阴泥。 “就是这里。” 他说道。 队伍开始沿着旧路上山。 霍家武者在前开路。 江家的工程人员带着便携探测器跟在中间。 沈冰心、顾沉舟、宋青山居中。 黑虎带人断后。 一路上,没有敌人出现。 没有尸傀。 也没有鬼脸面具人。 安静得过分。 江明珠低声道:“这也太顺了。” 顾沉舟道:“顺,就是不顺。” 黑虎在后面小声:“这话听着有文化。” 江明珠忍不住回头瞪他。 黑虎立刻假装检查手电。 宋青山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注意力落在山路两侧。 这里的树木长势很奇怪。 左侧枝叶茂盛,湿润青翠。 右侧却明显枯黄,叶片边缘泛黑。 同一条山路,两侧像分属不同季节。 顾沉舟也看见了。 “生门附近本该阳气回转,草木更旺。” “现在右侧枯败,说明生门泄阳被截。” 宋青山问:“截到哪里去了?” 顾沉舟抬头,看向山腰深处。 “被引进了某个地方。” 沈冰心皱眉:“阴尸教截生门阳气做什么?” 顾沉舟声音沉重。 “养尸。” “或者,稳住某种不能见阳的东西。” 众人脚步微微一顿。 宋青山想起昨夜黑信中的红点,又想起那辆黑色货车。 阴尸教往生门外沿送的,恐怕不是普通棺材。 半个时辰后,队伍抵达山腰。 这里有一片被藤蔓遮住的崖壁。 崖壁下方,隐约能看到一扇锈蚀铁门。 铁门上挂着徐家当年工程队留下的警示牌。 字迹已经模糊。 只剩“危险”“禁止入内”等残缺字样。 第212章 徐家灭门,血枭! 霍家武者清掉藤蔓。 铁门后,是一条向山体内部延伸的通道。 通道不宽,墙壁是人工加固过的混凝土,但年代久远,许多地方已经开裂。 江家工程人员打开探测器。 仪器刚开启,屏幕便出现强烈干扰。 “磁场异常。” 那人脸色微变。 “地下有空腔,气流也不稳定。” 顾沉舟取出旧图比对。 “这不是生门本体。” “只是徐家当年挖到的外沿维护通道。” 宋青山看向铁门。 门锁是新的。 而且被人打开过。 黑虎低声道:“阴尸教来过。” 宋青山点头。 “进去。” 他刚要迈步,沈冰心拉住他。 “先放药烟。” 她取出一支细长药筒,点燃后放入通道。 淡黄色烟雾缓缓飘进去。 片刻后,烟雾没有倒卷,也没有变黑。 沈冰心道:“暂时没有强毒。” 顾沉舟补充:“也没有明显尸煞潮。” 宋青山这才带头进入。 通道内很潮。 墙壁上布满水痕。 越往里走,空气越沉。 约莫走了二十米,众人看见第一处异常。 墙上被人刻下了新符。 符文细密扭曲,以黑色液体描边。 沈冰心看了一眼。 “血。” 顾沉舟脸色发沉。 “不是普通血,是混了尸液的符血。” 宋青山道:“做什么用?” 顾沉舟道:“遮气。” “他们在隐藏更深处的东西。” 宋青山抬手。 一缕至阳真气凝于指尖,却没有直接打出。 他转头看沈冰心。 “药粉能破吗?” 沈冰心点头:“试试。” 她将一包淡红色药粉撒在符文上。 嗤。 符血立刻冒烟,颜色变浅。 顾沉舟趁机以守井符碎片轻轻一划。 符文断开。 通道深处顿时传来一阵轻微的风声。 像某个被封住的气口重新开了一丝。 江家工程人员手中的仪器也恢复了部分信号。 “前方空腔变清楚了。” 他低声道:“大约五十米外,有一个较大的地下空间。” 宋青山看向众人。 “继续。” 通道尽头,是一处被人工扩大的山腹洞厅。 洞厅并不算特别大,但足以容纳数十人。 顶部有天然裂隙,少量天光从缝隙中洒落。 洞厅中央,是一座半埋在岩层中的石台。 石台呈圆形,周围刻着古老符纹。 符纹并不阴邪,反而带着一种温润厚重的气息。 若死门符纹像锁链,魂门符纹像灯火,那么这里的符纹就像流水。 缓慢。 循环。 将阴气引出,又转化为可散入山体的平和气机。 顾沉舟走到石台前,声音微微发哑。 “生门外阵。”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生门外阵。 顾家传承中有记载,却从未让后代轻易靠近。 因为生门不是用来镇压的。 而是用来维持平衡。 它像封魂井的呼吸口。 死门镇邪。 魂门安魂。 生门转化阴阳。 三门合一,才让封魂井维持了这么多年。 可现在,这座生门外阵显然被人动过。 石台东侧有三道裂缝。 裂缝中,被嵌入了黑色楔子。 楔子像骨,又像石,上面刻满虫纹。 每一枚楔子都在缓缓吸取石台符纹中的微光。 被吸走的生气,沿着地面一条新刻的黑色沟槽,流向洞厅另一侧。 那边,放着一口棺材。 黑色棺材。 棺身用铁链缠住,表面贴满层层符纸。 符纸大多已经泛黑。 棺材周围,则放着十二只陶罐。 罐口封着红泥,里面隐约有东西爬动。 众人看到棺材的一瞬间,心里都沉了一下。 沈冰心低声道:“昨夜货车运来的,就是它?” 顾沉舟手中铜片剧烈发烫。 “棺里有很重的尸煞。” 宋青山没有靠近。 他展开神识,尝试探入棺中。 可神识刚接触到棺身,便被一股阴冷怨念弹了回来。 他的眉心微微一痛。 龙妹妹声音响起。 “小心。” “棺里的东西,和死门邪尸有牵连。” 宋青山眼神一凝。 “邪尸分身?” “不像。” 龙妹妹道:“更像从邪尸身上取下来的某种东西,被养成了引子。” 宋青山想到了防空洞里那片尸鳞。 阴尸教能取出尸鳞。 也许还能取出更多东西。 顾沉舟绕着石台走了一圈,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用黑楔截断生门转阳之气,再把这些阳气反喂给棺里的东西。” 沈冰心皱眉。 “阳气不是克制尸煞吗?” 顾沉舟道:“正常阳气当然克尸。” “但生门转化后的气机很温和,能稳住尸煞暴动。” “换句话说,他们不是用它养强尸煞,而是让某个本该崩溃的邪物保持稳定。” 宋青山看向黑棺。 “里面的东西如果送到茶会,会怎样?” 顾沉舟声音发寒。 “它可能会成为临时井门。” “借生门气机,连接死门邪尸。” “到时候,不用真正打开死门,也能让邪尸一部分力量降临。” 众人脸色都变了。 黑虎咽了口唾沫。 “意思是……把井里的怪物远程请出来?” 顾沉舟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 黑虎脸色发白。 “那这玩意儿必须拆。” 宋青山点头。 “拆。” 霍家武者刚要上前,顾沉舟立刻喝止。 “别碰黑楔!” 那名武者停住。 顾沉舟蹲在石台边,仔细看着三枚黑色楔子。 “这东西不是普通钉。” “它们已经和生门外阵气机连在一起。” “强拔会导致外阵反冲。” 江怀远问:“反冲会怎样?” 顾沉舟道:“轻则生门外阵损坏。” “重则阳气倒灌入棺,棺中邪物提前醒。” 黑虎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江明珠没来,但若在,一定会说他很有求生智慧。 宋青山问:“怎么拆?” 顾沉舟沉吟片刻。 “先断棺与生门之间的引气沟槽。” “再封陶罐。” “最后用守井血配合至阳真气,逆转黑楔吸力。” 沈冰心道:“陶罐里是什么?” 顾沉舟看了一眼。 “多半是尸虫罐。” 沈冰心点头。 “我来封。” 宋青山看向黑棺。 “棺呢?” 顾沉舟声音凝重。 “棺先不动。” “等黑楔拆掉,生门恢复,再看棺里是什么。” 计划很快定下。 霍家和江家人退到洞厅入口,负责照明和记录。 黑虎带人守住通道。 秦老与几名霍家武者守在外围,防止有人偷袭。 真正动手的,只有宋青山、顾沉舟、沈冰心三人。 这已经成了某种默契。 邪阵邪物,人数多未必有用。 有时一个普通人不小心碰错地方,反而会造成灾难。 第213章 姜素影心思,霍家庄园! 沈冰心先动。 她取出十二张浸过药液的黄纸符,将每只陶罐一一贴封。 陶罐内的爬动声立刻变得急促。 有几只罐子甚至开始震动。 沈冰心手指稳得很。 她又撒下一圈药粉,封住罐底。 “暂时压住了。” 顾沉舟则蹲在黑色沟槽旁。 沟槽内流动着极淡的青白气息。 那是生门被截走的转阳之气。 气息进入黑棺后,棺身符纸会轻轻鼓动,像棺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宋青山看着那节奏,心头莫名发冷。 那不是人的呼吸。 却像某种东西在借棺学着呼吸。 顾沉舟咬破指尖,将血滴在摄魂铃上。 叮。 摄魂铃轻响。 沟槽内的气息微微一滞。 宋青山抬手,以玄阴柔劲轻轻拨动气机。 他没有用至阳真气强断。 而是像在水流中插入一道无形堤坝,让转阳之气缓缓改道。 顾沉舟低声道:“对。” “别硬断。” “引回石台。” 两人一阴一阳,一守一引。 沟槽内的青白气息开始倒流。 黑棺似乎察觉到失去供养,棺内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咚。 洞厅内所有人心头一跳。 黑虎压低声音:“里面敲棺了?” 没人回答他。 因为第二声很快响起。 咚。 棺身符纸鼓动得更厉害。 十二只陶罐也跟着震动,里面尸虫疯狂撞击罐壁。 沈冰心脸色微变。 “它在召虫。” 宋青山眼神一冷。 “先稳陶罐。” 沈冰心立刻取出朱砂药液,在十二只陶罐之间连出一道圆形药线。 药线刚连成,罐内虫鸣便被压低。 顾沉舟额头渗出冷汗。 “沟槽快断了。” 宋青山加重玄阴柔劲。 青白气息彻底倒流回石台。 沟槽中的黑色纹路开始裂开。 咔。 一条黑线断裂。 黑棺猛地一震。 棺盖缝隙中,溢出一缕青黑尸气。 宋青山抬手,一道极细至阳真气点出,将尸气焚灭。 顾沉舟立刻道:“可以拆黑楔了。” 三枚黑楔,分别嵌在生门外阵东侧的乾、震、巽三处副位。 它们并非随意插入。 而是卡在生门外阵气机转折点上,像三只吸血虫,持续偷取阵法力量。 顾沉舟站在第一枚黑楔前,深吸一口气。 “我用守井血逼它松动。” “你用至阳真气切断它和棺的联系。” 宋青山点头。 沈冰心站在旁边,银针已备好。 她知道顾沉舟的身体撑不了太久。 一旦守井血消耗过度,她必须立刻封脉止损。 顾沉舟指尖按在黑楔上。 鲜血顺着楔子边缘渗入石台。 下一刻,黑楔上的虫纹像活过来般扭动。 顾沉舟闷哼一声,手背皮肤下浮现出几条黑色细线。 那黑楔竟试图反噬他的血。 宋青山眼神一冷,至阳真气瞬间点在黑楔尾端。 嗤! 黑烟冒起。 虫纹被阳气灼烧,疯狂收缩。 顾沉舟咬牙低喝。 “起!” 第一枚黑楔松动半寸。 棺材里立刻传来尖锐摩擦声。 像指甲刮过棺板。 所有人都听得头皮发麻。 黑虎额头冒汗。 “里面那位脾气不太好啊。” 秦老沉声道:“闭嘴,稳住。” 黑虎立刻闭嘴。 顾沉舟继续用血逼楔。 宋青山将至阳真气压成一线,沿着黑楔边缘切入。 几息后,第一枚黑楔终于被逼出。 它刚离开石台,就化作一条黑色虫影,试图钻进顾沉舟掌心。 宋青山早有准备。 两指一夹,阳气爆发。 黑虫在他指间化为灰烬。 顾沉舟脸色更白,却没有停。 “第二枚。” 沈冰心皱眉。 “你要先止血。” 顾沉舟摇头。 “不能停。” “黑楔之间有气机呼应。” “拔一枚后,剩下两枚会很快加深。”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 宋青山道:“继续,但你撑不住就换我。” 顾沉舟低笑一声。 “你又不是顾家血。” “换你没用。” 宋青山没有反驳。 他只是把一缕温和至阳真气渡入顾沉舟背后,稳住他的气血。 顾沉舟身体一震,眼中闪过复杂。 “谢了。” 宋青山淡淡道:“别死。” 顾沉舟:“放心,徐家还没跪完。” 第二枚黑楔比第一枚更难拔。 它已经察觉危险,楔身上竟渗出黑色黏液。 黏液落在石台上,发出腐蚀声。 生门外阵符纹被污染,光芒明显暗了一块。 顾沉舟脸色一变。 “它在毁阵!” 宋青山不再保留。 至阳真气化作金色火线,直接缠住黑楔。 可他控制得极细,没有让阳气冲入外阵深处。 沈冰心则将一瓶药液洒在石台边缘,压住黑液扩散。 三人配合之下,第二枚黑楔终于被拔出。 这一次,黑楔没有化虫逃跑。 而是直接爆开,化作一团黑雾。 宋青山袖袍一卷,将黑雾聚拢。 沈冰心撒出药粉。 黑雾被药粉一沾,变成一滩腥臭黑水。 “第三枚。” 顾沉舟声音已经明显虚弱。 沈冰心直接取针,封住他手腕两处穴位。 “最多再撑半刻。” 顾沉舟点头。 第三枚黑楔位于巽位。 也是最靠近黑棺的一枚。 它吸取的生门气机最多,与黑棺联系最深。 顾沉舟的血刚落上去,黑棺突然猛烈震动。 咚! 咚! 咚! 棺盖被撞得上下跳动。 铁链哗啦作响。 十二只陶罐同时开裂。 沈冰心脸色骤变。 “压不住了!” 她立刻将剩余驱蛊粉全部撒出。 可陶罐里的尸虫显然受到黑棺召唤,疯狂到近乎自毁。 第一只陶罐炸开。 黑色尸虫如潮水般涌出。 秦老和霍家武者立刻上前。 强光灯同时打开。 白光刺入虫群,尸虫动作明显一滞。 黑虎大喊:“烧!” 几名手下将准备好的阳性药酒泼出,点燃火线。 火焰在洞厅边缘燃起,暂时挡住虫群。 沈冰心没有退。 她一边补药粉,一边看着宋青山和顾沉舟。 “快!” 顾沉舟咬牙,整只手掌按在黑楔上。 守井血沿着楔身纹路疯狂渗入。 他脸上血色迅速褪去。 宋青山眉心守井印微微发热。 虽然他不是顾家血脉,但守井印本身与生门外阵产生了共鸣。 这一刻,他忽然感受到生门外阵深处传来一股温和却疲惫的气息。 像沉睡多年的人,正在被痛苦惊醒。 宋青山心神一动。 他不再单纯以至阳真气切断黑楔,而是引动眉心守井印,将一缕意念传入生门外阵。 第214章 霍家反应,穿着女装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一辆黑色的奥迪a8就停在了宋青山家门口。 宋青山刚洗漱完,推门出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车旁,正四处张望着。 “请问,是宋青山宋先生吗?” 中年男人看见他,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是我。” “您好您好,我是省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周志远,神经内科主任。” 中年男人伸出手,态度很是客气,“乔老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把您请过去,一路上辛苦您了。” 宋青山跟他握了握手:“周主任客气了,我先跟奶奶说一声,咱们就走。” 进屋跟奶奶交代了几句,奶奶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笑着挥挥手:“去吧去吧,别让人家等着。我身体好着呢,不用担心。” 宋青山又给苏韵发了条消息,告诉她自己出发了。 苏韵秒回:“知道了,路上小心。对了,你那个徒弟孙浩,我帮你盯着,让他别偷懒。” 宋青山忍不住笑了,这丫头嘴上说不关心,行动上倒是一点不含糊。 上车后,周志远坐在副驾驶,宋青山坐在后排。 车子驶出清溪村,上了高速,一路往省城方向开去。 “宋先生,您跟乔老是怎么认识的?”周志远好奇地问。 宋青山简单说了说那天在镇上救乔老的事。 周志远听完,感慨道:“乔老的身份可不一般,他是省城商界的老前辈,几个儿子都在重要岗位上。 他能这么推崇您,说明您的医术确实过硬。” 宋青山谦虚了几句,问道:“周主任,那个疑难病例是怎么回事?” 周志远叹了口气:“患者是省城一个企业家的母亲,今年六十八岁。 三个月前开始出现头痛、呕吐、视力模糊的症状,后来发展到半身不遂,现在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我们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ct、核磁、脑电图、腰穿,能查的都查了,但就是找不到病因。 省城几个医院的专家都来会诊过,意见不一,有的说是脑炎,有的说是脑瘤,有的说是自身免疫性疾病。 但治疗都无效,患者的病情一直在恶化。” 宋青山点点头:“有检查报告吗?” “有,都在医院。”周志远道,“到了您先看看。”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省城第一人民医院。 这是省城最大的三甲医院,门诊大楼气势恢宏,来来往往的患者和家属络绎不绝。 周志远带着宋青山直接上了住院部十二楼,vip病区。 走廊里站着几个人,有穿白大褂的医生,也有穿便装的家属。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迎上来,西装革履,气度不凡,但眉眼间满是焦虑。 “周主任,这位就是乔老推荐的宋医生?” “对,秦总,这位就是宋青山宋先生。”周志远介绍道。 秦总上下打量了宋青山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本以为乔老推荐的是哪个老专家,没想到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宋医生,您……真的能治好我母亲?”秦总的语气有些怀疑。 宋青山也不生气,淡淡道:“先看看病人再说。” 秦总点点头,推开病房门。 病房很大,像酒店的套房,各种医疗设备一应俱全。 床上躺着一个老太太,面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身上插满了管子。 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显示她的生命体征正在一点点衰退。 床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专家,头发花白,正低头看着病历。 “刘院长,这位就是乔老推荐的宋医生。”周志远介绍道。 刘院长抬起头,看了宋青山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你就是宋青山?”他的语气有些不以为然,“听乔老说,你的中医造诣很深?” “不敢当。” 宋青山道,“略知一二。” 刘院长哼了一声:“中医固然有可取之处,但这种危重病人,还是得靠现代医学。你一个年轻人,能看出什么名堂?” 宋青山也不争辩,走到病床前,伸手搭上老太太的脉搏。 病房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秦总满脸期待,刘院长满脸不屑,周志远则是一脸紧张。 宋青山闭着眼睛,感受着指下的脉象。 沉、细、涩,三部脉都弱得像游丝一样,几乎摸不到。 这是典型的“伏脉”——阳气衰微,阴邪内伏。 他又翻开老太太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对光反射迟钝,但眼底没有问题。 “有最近的检查报告吗?”宋青山问。 周志远赶紧递过来一沓资料。 宋青山翻看着,ct、核磁、脑电图、血液检查,一项一项看得很仔细。 刘院长在一旁冷眼旁观,忍不住道:“这些报告我们看了无数遍了,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就是找不到病因。 你要是能看出来,我刘字倒着写。” 宋青山没理他,继续翻看。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一张血液检查报告上。 嗜酸性粒细胞,偏高。 虽然只是偏高一点点,还在正常范围的边缘,但这个指标,很关键。 “周主任,病人发病前,有没有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宋青山问。 周志远一愣,想了想:“这个……不太清楚。秦总,您母亲发病前有没有异常?” 秦总皱着眉头回忆:“那段时间我妈去了趟乡下,说是在亲戚家住了一段时间。 回来后就说不舒服,我们也没太在意……” “乡下?”宋青山眼睛一亮,“去的哪里?” “好像是……湘西那边。” 宋青山心中有了答案。 他转向刘院长,问道:“刘院长,您考虑过寄生虫感染吗?” 刘院长一愣,随即嗤笑:“寄生虫?我们做了三次腰穿,脑脊液检查都是正常的。 如果有寄生虫,脑脊液里肯定有反应。” “不一定。”宋青山摇头,“有些寄生虫不会引起脑脊液的明显变化,尤其是某些罕见的寄生虫。” 他从兜里掏出银针,对秦总道:“我需要取一点病人的血,做个简单的测试。” 秦总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第215章 镇武司,姜统领归来! 宋青山心中一震。 这女人好敏锐的洞察力! “沈小姐误会了。”他镇定道,“我只是觉得你气质特殊,随口一说罢了。” “随口一说?”沈冰心轻笑,“宋先生,您知道吗,青木灵体这个词,我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那本书是我爷爷的珍藏,据说整个华夏能认出这种体质的人,不超过十个。” 宋青山沉默。 “而您,一个清溪村的农民,却随口说出了这个词汇。”沈冰心语气平静,“您觉得,我会相信这是巧合吗?” 车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苏韵在后座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青木灵体?” 沈冰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宋青山。 宋青山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 “沈小姐慧眼如炬。”他坦然道,“没错,我确实能看出你的体质。” 沈冰心眼睛一亮:“那宋先生可知道,这体质意味着什么?” “生命力旺盛,不修炼也可长寿,无病无灾活到一百多岁。” 宋青山缓缓道,“但同时,也会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沈冰心脸色微变。 “看来沈小姐自己也察觉到了。” 宋青山看着她,“你是不是经常在深夜感到心悸,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你?尤其是月圆之夜,这种感觉会更强烈?” 沈冰心的手微微一抖,方向盘都晃了一下。 “宋先生怎么知道?” “因为青木灵体,本质上是一团精纯的生命能量。” 宋青山解释道,“这种能量对人类来说是宝,对那些东西来说,更是大补之物。所以你会吸引它们,就像蜂蜜会吸引蜜蜂。” 沈冰心脸色发白。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些年她总是做噩梦,为什么每到月圆之夜就觉得浑身发冷,为什么爷爷临终前叮嘱她一定要找到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宋先生,那……那有没有办法解决?”沈冰心急切地问。 宋青山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沈小姐家里,是不是有人懂这个?” 沈冰心点头:“我爷爷。他生前研究了一辈子玄学,也正是他看出了我的体质。 他临终前说,能认出青木灵体的人,就是能救我的人。” 说着,她看向宋青山,眼中满是期待:“宋先生,您能认出,就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宋青山没有否认。 龙妹妹说过,他是至阳之体,气息对青木灵体是天然的滋养和保护。 只要他在沈冰心身边,那些东西就不敢靠近。 但这办法,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总不能说“你跟着我就行”吧? 那不成耍流氓了? “沈小姐,这个问题比较复杂。” 宋青山斟酌道,“容我回去想想,过两天给你答复。” 沈冰心虽然心急,但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便点点头:“好,那我等宋先生的消息。”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清溪村。 夜幕降临,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灯火。 车子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宋先生,我送您进去吧。”沈冰心道。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宋青山下车,“沈小姐路上小心。” 沈冰心点点头,驱车离开。 宋青山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吐了口气。 “怎么,舍不得?”苏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宋青山回头,只见苏韵双手抱胸,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苏韵,你还没回去?” “我回不回去,关你什么事?” 苏韵冷哼,“倒是你,跟那个沈老板聊得挺开心啊。什么青木灵体,什么月圆之夜,啧啧,编得跟真的似的。” 宋青山无奈:“那不是编的。” “行行行,不是编的。” 苏韵摆摆手,“反正你也就能骗骗那些城里来的傻白甜,不过我提醒你,别玩火自焚,人家那种身份,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说完,转身就走。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苏韵。” 苏韵脚步一顿。 “昨晚,是你送我回的房间吗?” 苏韵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只丢下一句话: “做梦呢你!” 宋青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反应,不对劲啊。 …… 第二天一早,宋青山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推门出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是镇上首富林大富。 林大富身后,还跟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宋先生,宋先生!” 林大富一看见宋青山,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昨天多亏您提醒,不然我就被骗了! 五百万啊,差点就打水漂了!” 说着,一把抓住宋青山的手,激动得直晃。 宋青山抽回手,淡淡道:“林老板客气了,举手之劳。”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林大富正色道,“这是救命之恩!宋先生,您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林大富绝不含糊!” 说着,一挥手,保镖立刻把礼品送上来。 什么茅台、中华、冬虫夏草,满满当当堆了一地。 宋青山扫了一眼,笑道:“林老板太破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林大富赔着笑,忽然压低声音,“宋先生,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说。” “您昨天说,我只有三个月寿命?”林大富脸色发白,“这……这是真的吗?” 宋青山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林老板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口干舌燥,喝再多水也没用?” 林大富连连点头。 “是不是眼睛发黄,小便也发黄?” 继续点头。 “是不是右肋下方隐隐作痛,晚上更明显?” 林大富脸色已经白了。 “宋先生,您真是神医!这些症状我都有!这……这是什么病?” “肝。” 宋青山淡淡道,“你的肝已经出大问题了。如果不及时治疗,三个月,都算多的。” 林大富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第216章 天材地宝,地灵血参! “宋先生,求您救救我!” 林大富抓住宋青山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多少钱都行!只要您能救我! 宋青山沉吟片刻。 林大富虽然为人市侩,但也没什么大恶。而且在镇上势力不小,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龙妹妹说这人是真快死了,救不救在自己。 “林老板,实话告诉你,你的病,我能治。”宋青山道。 林大富眼睛一亮:“真的?” “但需要时间。” 宋青山继续道,“而且治疗期间,你必须完全听我的,不能喝酒,不能熬夜,饮食也要严格把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林大富拍着胸脯保证,“宋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青山点点头,从屋里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个方子。 “这个方子,去镇上最大的中药铺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早晚各一次。” 他把方子递给林大富,“先吃七天,七天后复诊。” 林大富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另外,每天用艾草泡脚,泡到微微出汗为止。”宋青山继续道,“还有,多晒太阳,但不要暴晒。 每天早晚散步半小时,别剧烈运动。” 林大富一一记下,感激涕零。 “宋先生,诊费多少?您说个数!” 宋青山摆摆手:“诊费不急,等你病好了再说。” 林大富一愣,随即更加感动。 这年头,还有先治病后收钱的医生? 而且还是他这种得罪过对方的人? “宋先生,您真是……”林大富眼眶都红了,“您放心,以后在青山镇,谁要是敢欺负您,就是跟我林大富过不去!” 宋青山笑笑:“林老板言重了。” 送走林大富,宋青山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礼品,忽然想起一件事。 奶奶的药快吃完了,正好可以用这些补品给奶奶调养身体。 正想着,屋里传来奶奶的声音:“青山,谁来了?” 宋青山进屋,只见奶奶正摸索着下床。 “奶奶,是镇上的人,来感谢我的。”宋青山扶住她,“您别动,我去给您熬药。” 奶奶点点头,忽然问:“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姑娘,是谁啊?” 宋青山一愣:“哪个姑娘?” “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长得可俊了。”奶奶笑得满脸褶子,“她还进来坐了会儿,跟我聊了好一会儿呢。” 宋青山心中一惊。 沈冰心进来过? “她跟您聊什么了?” “聊你啊。”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她说你在镇上救了人,可厉害了。还说你是她见过最有本事的年轻人。 青山啊,那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宋青山哭笑不得:“奶奶,您想多了。人家是大老板,怎么可能看上我?” “大老板怎么了?”奶奶不乐意了,“我孙子这么优秀,配谁配不上?” 宋青山无奈,只好顺着她说:“好好好,配得上配得上。” 扶奶奶躺下,宋青山去厨房熬药。 一边熬药,一边回想沈冰心的事。 她为什么要来看奶奶? 还跟奶奶聊那么久? 难道……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宋先生,是我,沈冰心。”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 宋青山一愣:“沈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问的苏韵。”沈冰心道,“宋先生,您现在方便吗?我想去清溪村拜访您。” 宋青山看看天色,刚过八点。 “方便,你来吧。” 挂了电话,宋青山心中疑惑更深。 这沈冰心,到底想干什么? …… 一个小时后,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宋青山家门口。 沈冰心下车,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更显得气质出尘。 “宋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她微微欠身。 宋青山摆摆手:“沈小姐客气了,请进。” 屋里,奶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堂屋喝茶。 看见沈冰心,奶奶眼睛一亮:“哎呀,姑娘你来了!快坐快坐!” 沈冰心笑着走过去:“奶奶好,今天特意来看您。” “好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姑娘。”奶奶拉着沈冰心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青山,快去给姑娘倒茶!” 宋青山无奈,只好去倒茶。 回来时,就看见奶奶和沈冰心聊得正欢,就像认识了好久似的。 “奶奶,您喝茶。”宋青山把茶递给沈冰心。 沈冰心接过,轻抿一口,忽然道:“宋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宋青山心中一凛:“什么事?” 沈冰心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爷爷生前,留下了一本笔记,里面记载了很多关于青木灵体的事,还有……一个诅咒。” “诅咒?”宋青山皱眉。 沈冰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笔记上说,青木灵体的拥有者,活不过三十岁。” 宋青山心中一震。 “我今年二十八了。”沈冰心轻声道,“还有两年。” 屋内陷入沉默。 奶奶虽然听不太懂,但看见沈冰心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严重,紧紧握着她的手。 “姑娘,别怕,有青山在呢。”奶奶安慰道。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一丝恳求。 “宋先生,您能认出青木灵体,一定也知道这个诅咒,对不对?您……您有办法破解吗?” 宋青山沉默良久。 龙妹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笨蛋,告诉她呗,反正对你也沒坏处。” “怎么说?” “青木灵体的诅咒,说白了就是那些脏东西的觊觎。 你只要在她身边待够七七四十九天,用你的至阳之气滋养她,她体内的能量就会稳定下来,那些东西就再也不敢靠近了。” 宋青山皱眉:“就这么简单?” “简单?你想得美!” 龙妹妹嗤笑,“四十九天里,你每天都要和她待在一起至少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 而且不能隔太远,最好在一个屋檐下。你觉得,她能天天住在你家?” 宋青山:“……” 这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条件。” 龙妹妹继续道,“滋养的过程中,你们必须有肢体接触。不是普通的接触,是肌肤相亲的那种。 因为只有直接接触,你的至阳之气才能真正进入她体内。” 宋青山彻底无语了。 这特么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宋先生?”沈冰心见他沉默,心中更加忐忑,“您……您是不是也没有办法?” 宋青山回过神,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中一阵不忍。 第217章 岁月阁妙用! 这比杀顾沉舟还残忍。 顾沉舟的眼睛几乎充血,青铜面具下传出压抑到极点的喘息声。 他想冲过去。 想把那只木盒抢回来。 想把黑先生一寸寸撕碎。 可他越愤怒,棺中那道血色纹路就越亮。 顾家血脉与顾怀山遗骨之间的牵引,被黑先生布成了一道极阴毒的桥。 顾沉舟的悲愤、杀意、血气,都会沿着这座桥灌入尸王残骨。 黑先生根本不是简单地用顾怀山遗骨稳住残骨。 他是在用顾沉舟这个活着的守井人,完成最后一段血引。 宋青山看得很清楚。 棺中的尸王头骨,眼眶里的暗红光芒越来越盛。 那不是复生。 而是“记路”。 它在借顾家父子血脉的共鸣,记住生门外阵,记住顾沉舟,甚至记住宋青山身上的守井印。 一旦让它完成,七日茶会上,阴尸教或许根本不需要再找生门。 这截残骨本身,就会成为一枚能指向井门的邪引。 沈冰心的银针不断落下。 她的动作极快,却依旧压得很吃力。 顾沉舟体内的血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往外扯,每一次心跳,都有一缕血气想冲破经脉,涌向黑棺。 “顾沉舟!” 沈冰心声音冷静,却带着罕见的严厉。 “看着我。” 顾沉舟没有反应。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棺中的木盒牵住。 沈冰心抬手,又一针刺在他眉心下方。 痛意让顾沉舟身体一震。 沈冰心沉声道:“你父亲若还在,不会希望你这样被人当成血引。” 顾沉舟眼神微微晃动。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他几近失控的神魂上。 宋青山右手仍压着尸王残骨,左手金线斩断棺底引生符。 可棺中血纹已起,单断引生符还不够。 黑先生将顾怀山遗骨与尸王残骨放在一起太久,二者之间已经形成了污染牵连。 若强行焚棺,顾怀山遗骨也会被毁。 宋青山不能这样做。 他看向顾沉舟,声音沉稳。 “顾沉舟,听清楚。” “你父亲的骨,我会拿回来。” “但你若现在失控,他就真的被黑先生利用到最后了。” 顾沉舟死死咬着牙。 青铜面具下,有血从嘴角渗出。 “我知道……” “我知道!”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可知道是一回事,压住心中二十三年的血仇,又是另一回事。 黑先生站在阴影旁,轻轻叹息。 “父子血脉,哪有这么容易断。” “宋青山,你可以镇尸,可以破阵。” “但你镇得住人的恨吗?” 宋青山抬头看他。 “你话太多了。” 黑先生淡淡道:“因为我在等。” 宋青山眼神一沉。 等? 下一瞬,棺中十二道黑色细线骤然弹出。 不是射向宋青山。 而是射向那十二只已经被沈冰心封住的陶罐残骸。 残骸中,还藏着未死透的尸虫母卵。 黑线入罐。 陶罐残骸同时炸开。 十二团黑色虫雾腾起,不再攻击众人,而是直接扑向棺中的顾怀山遗骨木盒。 沈冰心脸色一变。 “他要污染遗骨!” 宋青山眼中寒意暴涨。 黑先生是在逼他选择。 若宋青山继续压制尸王残骨,顾怀山遗骨会被虫雾彻底污染,变成无法安葬、无法归魂的邪骨。 若他去护遗骨,尸王残骨就会趁机挣脱。 这是极恶毒的阳谋。 顾沉舟发出一声低吼,强行想站起。 沈冰心一掌按住他肩膀。 “别动!” 可顾沉舟的身体仍在颤。 就在这危急一瞬,洞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道冷冽刀声。 刀声未至。 刀气先至。 一道寒光横贯洞厅,精准斩向十二团虫雾。 嗤嗤嗤! 虫雾被刀气撕开大半。 陆沉提刀从通道中走入,灰衣染尘,神情冷峻。 叶霜跟在他身后,手中还拎着一个被斩断的鬼脸面具人。 显然,外面有人试图阻拦,被他一路杀了进来。 陆沉看了一眼棺中残骨,又看向黑先生。 “你就是黑先生?” 黑先生轻声道:“金石门执法堂,陆沉。” “来得比我算得快。” 陆沉淡淡道:“你的外围人太弱。” 话音落下,他第二刀已经斩出。 这一刀不是斩虫。 而是斩向黑先生。 黑先生脚下黑纹亮起,身形向后滑退。 刀光落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将岩壁斩出一道深痕。 宋青山没有看陆沉。 也没有说谢。 两人都很清楚,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 陆沉的出现,给了宋青山一个缺口。 他立刻抬手,至阳真气凝成金色火网,将剩余虫雾全部隔绝在木盒之外。 沈冰心也抓住机会,将一枚清神药丸碾碎,混入朱砂药液,隔空洒向木盒表面。 药液落下,木盒上的血纹暗淡一分。 顾沉舟身体猛地一松,血气牵引暂时减弱。 “顾沉舟。” 宋青山沉声道:“现在,还能动吗?” 顾沉舟抬头。 眼神依旧猩红,却恢复了一线清明。 “能。” “好。” 宋青山道:“用顾家归魂印。” 顾沉舟身体微震。 归魂印。 顾家守井传承中,用于收殓被阴煞污染的族人遗骨。 这印法不擅攻杀。 却能斩断邪法对顾家血脉与遗骨的牵连。 只是顾沉舟只在残篇中见过一半。 而另一半…… 他看向宋青山。 宋青山眉心守井印亮起。 魂门残念曾补全一部分顾家封煞体系。 其中,正有归魂印的关键缺口。 “我结前印。” 宋青山道:“你接后印。” 顾沉舟深吸一口气。 “好。” 黑先生看到两人结印,第一次真正沉默下来。 虽然面具遮住了他的脸,但那股平静气息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归魂印。” 他轻声道:“顾家的东西,竟然在你手里补全了。” 宋青山淡淡道:“看来你也不是全知。” 顾沉舟双手颤抖,却仍旧结出古老印诀。 他的血从指尖流下,被印诀牵引成细细血线。 宋青山则以守井印为引,双手翻转,结出前半道归魂印。 两人的气机在半空接上。 一金一血。 金光镇邪。 血光归亲。 那一瞬,棺中的木盒轻轻震动。 像是沉睡多年的亡者,终于听见了后人的呼唤。 顾沉舟声音嘶哑。 “顾家第十七代守井人顾沉舟。” “请父归魂。” “请骨离邪。” “请血断污。” 每一个字出口,他的身体都像被刀割。 可这一次,他没有失控。 他的恨依旧在。 但恨不再被黑先生牵着走。 而是化成了归魂印中最坚定的意志。 第218章 生门现 宋青山掌中金光落下,盖住尸王残骨。 “封。” 顾沉舟血印落向木盒。 “归。” 嗡! 棺中血纹骤然逆转。 原本连接顾沉舟与木盒的邪桥,被归魂印一点点切断。 木盒上的黑红纹路开始剥落,像焦枯的树皮。 棺中的尸王头骨似乎感受到猎物脱离,眼眶里暗红光芒暴涨。 它猛地张开空洞的口骨,发出无声嘶吼。 整个洞厅都被震得簌簌落石。 宋青山闷哼一声。 这股冲击不是打肉身,而是震神魂。 魂玉在他怀中亮起幽蓝光芒,替他挡住大半。 顾沉舟却承受不住,脸色瞬间惨白。 沈冰心立刻扶住他,银针封脉,清神药气护住他的心神。 陆沉站在另一侧,刀气斩开从棺中溢出的尸煞。 叶霜则带着金石门弟子挡住洞厅入口,不让外面的鬼脸人冲进来。 这一刻,所有人难得形成了真正的合力。 没有门派恩怨。 没有魂玉争夺。 只有一个目标。 断邪。 归骨。 黑先生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再靠近。 因为陆沉的刀一直锁着他。 只要他踏前半步,陆沉就会出刀。 “你们确实比徐家强。” 黑先生淡淡道。 “也比二十三年前的顾家,更难缠。” 顾沉舟听见这句话,眼中杀意再起。 但这一次,他没有让杀意干扰印法。 他只是咬牙,将最后一道血印按下。 “父亲。” “回家。” 咔。 木盒表面的邪纹彻底碎裂。 顾怀山遗骨与尸王残骨之间的牵连,被归魂印硬生生斩断。 木盒从棺中微微浮起,飞向顾沉舟。 顾沉舟伸手接住。 木盒入怀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僵住。 随后,他缓缓跪下。 没有哭。 也没有吼。 只是双手抱着木盒,额头抵在盒盖上。 沉默得像一座被雪压住的山。 沈冰心站在他身旁,轻轻垂下眼。 宋青山没有打扰他。 他抬头,看向棺中尸王残骨。 没有了顾怀山遗骨稳住,尸王残骨的气息开始变得狂暴。 棺材剧烈震动,残缺胸骨和脊椎不断摩擦,似乎想强行拼合爬出。 黑先生却轻轻笑了。 “遗骨归了。” “可尸王残骨,也醒了。” 宋青山冷声道:“那就再封回去。” 黑先生摇头。 “你封得了一截残骨。” “封得住它送回井里的念吗?” 话音落下,尸王头骨眼眶里的暗红光芒猛地射出两道细线。 一线冲向生门外阵。 一线冲向天峰山更深处。 顾沉舟脸色大变。 “它在传念回井!” 宋青山一步踏出,至阳真气化作金光横拦。 陆沉刀光也同时斩向那道红线。 两人一金一刀,合力斩断了冲向生门外阵的红线。 可另一道红线太快。 像无形怨念,直接钻入山体深处,消失不见。 洞厅内,空气骤然一沉。 远处。 天峰山腹深处,仿佛传来一声极低的心跳。 咚。 很轻。 却让在场所有武者心头一窒。 顾沉舟缓缓抬头。 “它传回去了。” 宋青山眼神沉冷。 “传了多少?” 顾沉舟脸色难看。 “不多。” “但足够让井下那东西知道,生门在哪,魂玉在哪,守井血在哪。” 黑先生轻声道:“也足够让它知道,宋青山在哪。” 宋青山看着他。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个?” 黑先生道:“不止。” 他抬起手,指向棺中尸王残骨。 “也是为了让你们亲手毁掉它。” 众人眼神一变。 黑先生继续道:“这截残骨已经完成使命。” “留着,反而会成为证据和负担。” “由你们毁掉,最好。” 江明珠若在这里,恐怕又要骂一句老阴货。 宋青山眼神却很平静。 “你就不怕我不毁?” 黑先生道:“你会毁。” “因为你不能让它继续污染生门。” 宋青山沉默。 的确。 无论黑先生怎么设计,这截尸王残骨都不能留。 它已传念入井,若继续放在这里,只会持续污染生门外阵。 必须毁。 哪怕这是黑先生想看到的结果。 陆沉冷冷道:“既然如此,先杀你。” 他一步踏出,刀意骤然升起。 黑先生脚下黑纹亮起。 “陆沉,你杀不了我。” 陆沉道:“试试。” 刀光如雪。 这一刀比之前更快,更冷,也更狠。 黑先生抬手,袖中飞出三张黑符。 黑符在半空化成三道人影。 不是尸傀。 而是由阴气和纸扎术混成的替身。 刀光斩过。 三道人影齐齐破碎。 黑先生身形却已经退入岩壁裂隙。 宋青山也出手了。 一道至阳金线破空而去,精准点向黑先生脚下转移阵。 黑先生终于抬头看了宋青山一眼。 “神识雏形,果然麻烦。” 他袖中落下一枚黑色骨珠。 骨珠炸开,化成浓郁尸烟。 金线穿过尸烟,仍然击中转移阵边缘。 黑先生身形一晃,显然没能完全从容离开。 但他依旧退入了裂隙深处。 临消失前,他留下最后一句话。 “七日茶会。” “生门、死门、魂门,三门皆会到场。” “宋青山,我等你亲自开局。” 声音消散。 岩壁裂隙轰然塌落。 陆沉一刀斩开碎石,却只看到后方纵横交错的天然岩缝。 黑先生已经不见。 黑先生逃了。 但洞厅里的危机并未结束。 尸王残骨仍在黑棺中挣扎。 失去顾怀山遗骨压制后,它变得更加狂暴。 棺材四周符纸大片燃烧成黑灰,青黑尸气不断外泄。 生门外阵刚刚恢复,还很脆弱。 若继续被污染,今日所有努力都会白费。 顾沉舟抱着木盒站起。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却依旧看向宋青山。 “毁了它。” 宋青山点头。 “需要生门外阵配合。” 顾沉舟将木盒交给沈冰心。 动作很轻。 像交出自己最后一块完整的心骨。 沈冰心双手接过,没有多言,只低声道:“我会护好。” 顾沉舟走回石台前。 他已经虚弱到连站都困难,却仍旧抬起手,结出封阵印。 陆沉也收刀走到黑棺另一侧。 “怎么做?” 宋青山看了他一眼。 “你斩骨形。” “我焚尸煞。” “顾沉舟引生门外阵净化残气。” 陆沉点头。 没有废话。 这大概是宋青山最欣赏他的一点。 该打就打。 该合作就合作。 不拖泥带水。 沈冰心则开始布药阵,将洞厅内的尸虫灰、黑液、腐败符纸全部圈入药线中,防止焚骨时二次污染。 顾沉舟摇动摄魂铃。 铃音不再急促,而是低沉绵长。 生门外阵缓缓亮起。 这一次,它不再是被黑楔窃取,而是主动流转。 温和的青白光芒沿着石台扩散,笼罩黑棺四周。 尸王残骨像被这股光芒刺痛,疯狂震动。 第219章 拿回公道 宋青山站在棺前,双掌结印。 眉心守井印亮起。 怀中魂玉也散发幽蓝光芒,稳住他的神魂。 陆沉则双手握刀,刀锋低垂。 “开始。” 宋青山话音落下。 陆沉一刀斩出。 刀光不是斩棺,而是精准斩向那截最完整的右臂骨。 铛! 刀锋落在青黑尸鳞上,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陆沉眼神一冷,金石劲灌入刀身。 第二刀接连而至。 咔! 臂骨表面出现裂痕。 尸王头骨张开口骨,无声嘶吼。 宋青山的至阳真火同时落下。 金色火焰缠上裂开的臂骨,沿着缝隙灼入。 尸煞翻滚。 黑烟冲起。 沈冰心立刻撒出药粉,将黑烟压回药阵内。 顾沉舟引动生门外阵,青白光芒一层层洗过黑棺。 尸王残骨开始崩裂。 第一块臂骨碎片脱落。 宋青山抬手一抓,至阳真火将碎片烧成灰白粉末。 粉末落在生门光芒中,又被净化成淡淡尘埃。 陆沉第三刀斩向胸骨。 这一刀更重。 整个黑棺被震得下沉半寸。 胸骨裂开。 里面涌出一团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黑煞。 黑煞中,隐约浮现出一张腐烂人脸。 不是完整尸王。 只是残念投影。 可那张脸出现的一瞬间,洞厅里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低语。 “……宋……青……山……” 宋青山眼神一冷。 “你记性倒好。” 他双手印诀一变。 至阳真火暴涨。 直接将那张腐烂人脸包裹。 腐脸扭曲。 暗红眼光死死盯着宋青山。 像要把他刻进某种更深的怨念里。 宋青山没有退。 “记住也好。” “下次见面,我烧的就不是一截骨。” 轰! 金色火焰炸开。 残念人脸彻底溃散。 顾沉舟低喝一声,生门外阵光芒随之压下,把溃散黑煞一点点净化。 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没人说话。 每个人都盯着黑棺。 直到最后一截脊骨被陆沉斩断,最后一团尸煞被宋青山焚净,最后一缕残气被生门外阵洗去。 黑棺彻底安静。 棺中只剩一层灰白残粉。 顾沉舟终于撑不住,单膝跪地。 沈冰心立刻过去扶住他。 宋青山脸色也有些苍白。 连续控制至阳真火,不让它伤及生门外阵,对心神消耗极大。 陆沉收刀。 他的刀锋上,残留着几道青黑痕迹。 那是尸王残骨留下的腐蚀印。 他看了一眼刀身,淡淡道:“好硬。” 黑虎在远处听见,忍不住低声道:“这可是尸王零件,能不硬吗?” 秦老这次没有让他闭嘴。 因为他自己也觉得,这形容粗俗但精准。 尸王残骨焚毁后,生门外阵的光芒逐渐稳定。 洞厅内原本阴冷沉重的气息开始散去。 石台符纹流动如水。 那些被黑楔腐蚀的裂痕,也在青白光芒中慢慢停止扩散。 顾沉舟靠在石台边,声音虚弱。 “生门外阵没有完全恢复。” “但至少,不再被截气。” 宋青山问:“还能撑到茶会后吗?” 顾沉舟沉默片刻。 “若没人再动它,可以。” 沈冰心皱眉。 “阴尸教会再来吗?” 陆沉冷声道:“他们敢来,我斩。” 宋青山看向他。 “你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 陆沉道:“金石门派人守。” 顾沉舟冷笑。 “金石门的人,我信不过。” 陆沉看了他一眼。 没有动怒。 “我也信不过外事一脉。” 这句话让在场几人都微微一怔。 陆沉继续道:“我会调执法堂的人。” “到之前,我亲自守半日。” 宋青山看着他。 陆沉神情平静,不像说场面话。 顾沉舟沉默片刻。 “可以。” 对他而言,金石门确实有血债。 但眼下生门不能无人守。 陆沉若真愿意以执法堂名义接手一部分防卫,至少比普通武者可靠。 霍景渊和江怀远也走入洞厅。 他们刚才在外围接应,并未靠近黑棺核心。 此刻看到生门外阵稳定下来,皆松了一口气。 霍景渊道:“我会让霍家布置外围监控,不干涉阵法。” 江怀远也道:“江家负责物资和运输管控。” 宋青山点头。 “所有进入西麓的人,都要登记。” “无人机持续巡查。” “但不要让普通人靠近洞厅。” 顾沉舟补充道:“洞口布三重警戒。” “第一重科技设备。” “第二重武者巡守。” “第三重,我留守井符片。” 沈冰心看了他一眼。 “你还想布符?” 顾沉舟顿时不说话。 他现在确实连站都费劲。 宋青山道:“符片我来布,你指位置。” 顾沉舟点头。 这次没有逞强。 处理完生门外阵后,顾沉舟从沈冰心手里接回木盒。 他站在洞厅外的一处山风口,久久没有说话。 宋青山走到他身旁。 山风吹过,雾气已经散了许多。 远处中海城隐约可见。 顾沉舟低头看着木盒,声音很轻。 “我小时候,父亲总说,守井人不能怕黑。” “因为井下比黑更可怕。” “那时候我不懂。” “我以为他只是吓我。” 宋青山没有打断。 顾沉舟继续道:“后来顾家出事,我一个人在密道里躲了三天。” “那三天,我才知道黑是什么。” “没有火,没有声音,没有人回应。” “我一直以为,父亲死在矿洞里。” “至少……是和顾家人在一起。” 他手指轻轻抚过木盒边缘。 “没想到,他被人带走了二十三年。” “还被放在那种东西旁边。” 宋青山道:“现在回来了。” 顾沉舟低着头。 许久后,他点了点头。 “是。” “至少回来了。” 他忽然转头看向宋青山。 “今日若不是你,我会被黑先生牵着走。” “我父亲的骨,也拿不回来。” 宋青山道:“你只是太在意。” 顾沉舟苦笑。 “这句话倒是给我留脸。” 宋青山看向远处山林。 “黑先生很懂人心。” “他知道你会怒。” “也知道我会开棺。” “甚至知道我们会毁残骨。” 顾沉舟声音沉下。 “所以我们还是按他的局走了。” 宋青山点头。 “走了一部分。” “但他也没全赢。” 顾沉舟看向他。 宋青山道:“顾怀山前辈遗骨归了。” “尸王残骨毁了。” “生门外阵复流。” “黑先生暴露了自己亲自下场。” “这些,不是他完全想要的。” 顾沉舟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也是。” 黑先生得到了尸王传念。 但他们也斩断了阴尸教布在生门外沿的一枚关键棋子。 这场交锋,谁都没全胜。 但至少顾家,拿回了一点迟来的公道。 第220章 证据齐全 夜色很深。 杏林阁院中,药香未散,几盏廊灯在风里微微晃动。 宋青山站在院心,没有立刻追出去。 摄魂铃那一瞬传来的画面太短,只能证明金无烈确实在西郊断桥与阴尸教的人接触,却无法判断他们具体交易了什么。 贸然追去,未必能抓到证据。 更可能被黑先生牵着走。 这几日的交锋已经让宋青山很清楚:黑先生从不怕人发现线索。 他怕的是你不去看。 你只要去看,就会进入他准备好的下一层局。 顾沉舟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脸色仍白,手里却抱着那只装着顾怀山遗骨的木盒。 显然,他没有真正睡着。 “摄魂铃动了?” 宋青山看向他。 “你也感应到了?” 顾沉舟点头。 “我和摄魂铃血脉相连。” “刚才有一瞬,像被阴煞牵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宋青山掌中的铃。 “看到什么了?” 宋青山没有隐瞒。 “西郊断桥。” “灰袍老人。” “金无烈。” 顾沉舟眼神骤冷。 “金石门外事一脉,果然还是这副德行。” 沈冰心也从药房出来,披着一件素色外衣。 她显然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金无烈和阴尸教合作?” 宋青山道:“至少接触了。” 江明珠原本在偏厅打盹,听见动静,揉着眼睛跑出来。 “谁又不做人了?” 黑虎跟在她后面,迷迷糊糊地接了一句。 “金无烈吧。” 江明珠瞬间清醒。 “你怎么知道?” 黑虎一愣。 “我猜的。” 江明珠看向宋青山。 宋青山点头。 “他猜对了。” 黑虎顿时挺直腰。 “看来我这江湖直觉越来越准。” 江明珠没心情怼他,皱眉道:“金无烈要是和阴尸教勾结,那事情就麻烦了。” “陆沉不是提醒过吗?金无烈怕被查。” “阴尸教只要拿徐家密库和聂天衡旧案威胁他,他很容易动摇。” 顾沉舟冷冷道:“不是动摇。” “是本来就烂。” 沈冰心看了他一眼。 顾沉舟抱着木盒的手微微收紧,却没有再多说。 宋青山走到石桌前,铺开地图。 西郊断桥的位置被他圈出。 然后,他又圈出了三个地方。 霍江两家临时看押徐长庚的别院。 金石门别院。 天峰山生门外沿。 江明珠盯着地图,立刻明白。 “金无烈如果被阴尸教拉下水,最可能做三件事。” “第一,对徐长庚下手,毁掉旧证。” “第二,干扰陆沉查金石门内部。” “第三,茶会当天配合阴尸教抢魂玉。” 宋青山点头。 “还有第四件。” 江明珠一怔。 宋青山指向天峰山。 “破坏生门布防。” 顾沉舟眼神一沉。 “金石门现在有人守生门外沿。” “若金无烈以长老身份插手,很容易靠近。” 沈冰心道:“陆沉不是调了执法堂弟子?” 宋青山道:“执法堂弟子能防普通人。” “但未必防得住金无烈。” 毕竟金无烈是玄阶后期高手。 真要动手,守山的人短时间内未必能拦。 江明珠立刻拿出手机。 “我通知霍家和江家,加强徐长庚那边防卫。” 宋青山道:“不要打草惊蛇。” 江明珠动作一顿。 宋青山继续道:“金无烈既然已经接触阴尸教,我们要知道他下一步做什么。” “直接惊动他,只会让他缩回去。” 黑虎挠了挠头。 “那怎么办?盯着?” 宋青山点头。 “盯。” “但不是明着盯。” 他看向黑虎。 “你的人盯金石门别院外围,别靠太近。” “只看车辆和人员出入。” 黑虎立刻应声。 “明白,远远看,绝不逞强。” 宋青山又看向江明珠。 “通知霍景渊和江怀远。” “徐长庚那边外松内紧。” “表面不加防,暗中换一批高手。” 江明珠点头。 “我懂。” “让金无烈以为有机会。” 宋青山道:“对。” 顾沉舟问:“陆沉呢?” 宋青山沉吟片刻。 “通知。” 江明珠有些意外。 “你不是怕打草惊蛇?” 宋青山道:“陆沉不是会乱喊的人。” “而且金无烈是金石门的人,若不通知他,后面反倒麻烦。” 沈冰心点头。 “陆沉虽然冷,但分得清轻重。” 江明珠迅速拨通叶霜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叶霜的声音有些疲惫。 “江小姐?” 江明珠开门见山。 “告诉陆沉,金无烈可能和阴尸教接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随后,叶霜声音明显紧绷。 “有证据吗?” 江明珠看向宋青山。 宋青山接过电话。 “摄魂铃感应到的画面。” “西郊断桥,灰袍老人,金无烈。” 叶霜没有怀疑太久。 她见过宋青山和顾沉舟破邪,不会把这当成随口诬陷。 “我立刻告诉陆师兄。” 宋青山道:“不要惊动金无烈。” “也别让他知道你们知道。” 叶霜低声道:“明白。” 电话挂断。 夜风更冷了些。 宋青山看着地图,眼神沉静。 黑先生既然想借金无烈,就一定会给金无烈一个必须出手的理由。 那理由,多半在徐长庚身上。 霍江两家联合看押徐长庚的地方,是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别院。 别院外表普通,内部却戒备森严。 徐长庚被废了丹田,四肢无力,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他坐在房间里,面前放着一碗未动的粥。 屋内有两名江家武者守着。 屋外还有霍家高手轮班。 徐长庚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逃。 他这些天几乎没睡。 一闭眼,就是徐家主厅里那些尸傀,就是密库中被搬出的罪证,就是顾沉舟那张青铜面具后的眼睛。 还有宋青山废他丹田时那种平静。 平静到让他绝望。 门忽然被推开。 霍景渊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江怀远和秦老。 徐长庚抬起眼皮,声音沙哑。 “又要问什么?” 霍景渊没有废话。 “聂天衡。” 听到这个名字,徐长庚眼皮微微一跳。 江怀远捕捉到了这个反应。 “你果然知道。” 徐长庚低声道:“我知道的,密库资料里都写了。” 霍景渊淡淡道:“不全。” “徐家密库里关于聂天衡的记录,被人故意抽走了一部分。” “但你还活着。” “所以你就是最后一份证据。” 第221章 阴煞反噬,半尸半人 徐长庚沉默。 江怀远道:“徐长庚,到了现在,你还想保谁?” 徐长庚忽然笑了一下。 “保谁?” “我连徐家都保不住,还能保谁?” 霍景渊道:“那就说。” 徐长庚看着桌上的粥,许久后开口。 “聂天衡没有死。” 屋内气氛骤然一凝。 秦老眉头一皱。 “金石门对外说他十五年前闭关失败而亡。” 徐长庚摇头。 “那是假的。” “聂天衡十五年前确实出事,但不是死。” “他被阴煞反噬,变成半尸半人的怪物。” 霍景渊眼神一沉。 “现在在哪?” 徐长庚声音压得更低。 “我不知道确切位置。” “但十年前,黑先生再次联系徐家时,提过一句。” “他说聂天衡还在等生门开。” 江怀远脸色难看。 “所以聂天衡也参与了现在的局?” 徐长庚点头。 “也许。” “当年天峰山行动,聂天衡是金石门外事一脉的主导者。” “徐家负责钱和地,黑先生负责阵法,聂天衡负责武力。” “顾家那晚,至少有一半人,是死在金石门手里。” 秦老的脸色沉了下去。 霍景渊问:“证据呢?” 徐长庚闭了闭眼。 “有一份旧录像。” “当年徐家老爷子担心被黑先生和金石门灭口,偷偷留了备份。” 江怀远立刻问:“在哪?” 徐长庚看向他。 “徐家祖祠。” “不是密库。” “在祖祠供桌下面的暗格里。” “但暗格有机关,只有徐家主脉血能开。” 霍景渊与江怀远对视一眼。 这就是最后一份证据。 也是金无烈最可能要毁掉的东西。 霍景渊起身。 “秦老,安排人去徐家祖祠。” 江怀远却抬手阻止。 “不急。” 霍景渊看向他。 江怀远低声道:“宋青山刚传来消息,金无烈可能已经入局。” “这份证据,或许就是钓他的饵。” 霍景渊眼神微动。 徐长庚脸色也变了。 “金无烈?” 他忽然笑了。 笑得讽刺。 “我早该想到。” “金石门没有一个干净的。” 秦老沉声道:“徐长庚,你最好没有再藏别的。” 徐长庚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疲惫至极。 “我藏了半辈子。” “现在藏不动了。” “你们要证据,我给。” “但我有一个条件。” 霍景渊冷冷看着他。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徐长庚苦涩一笑。 “我知道。” “所以这不是条件。” “是请求。” 他抬头看向几人。 “徐家主脉该罚,我认。” “但旁支里有些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别让他们死。” 江怀远没有立刻回答。 霍景渊也沉默。 许久后,江怀远说道:“无罪之人,不会被牵连。” 徐长庚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那就好……” 窗外,夜风吹动树影。 屋顶之上,一只极小的黑虫悄无声息地爬过瓦缝,又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金石门别院。 叶霜把消息告诉陆沉时,陆沉正在擦刀。 他的动作很慢。 黑鞘短刀横在膝上,刀锋映着灯火,冷得像一片雪。 叶霜说完后,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陆沉没有立刻表态。 叶霜忍不住道:“陆师兄,金长老真的会和阴尸教合作吗?” 陆沉擦刀的动作没有停。 “会。” 叶霜一怔。 “你早就怀疑?” 陆沉淡淡道:“他怕。” “怕执法堂查旧案,怕外事一脉被清算,怕宋青山赢,怕自己在中海彻底失势。” 叶霜沉默。 她知道陆沉说得对。 金无烈这几日的反应,确实越来越不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沉收起刀布。 “盯他。” 叶霜问:“若他真对徐长庚动手?” 陆沉站起身。 “那就按门规处置。” 叶霜心头一震。 按门规处置金无烈? 那可是外事长老。 陆沉看出她的震动,语气依旧平静。 “长老犯法,罪加一等。” “执法堂存在,就是为了斩这种人。” 叶霜低声道:“可是外事一脉不会善罢甘休。” 陆沉道:“所以要证据。”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蒋云天怎么样?” 叶霜脸色复杂。 “醒过一次。” “情绪很差,但没有再出现尸蛊反应。” “沈医生留下的药有效。” 陆沉点头。 “看好他。” 叶霜犹豫片刻。 “陆师兄,如果蒋师兄真的活下来,门里会怎么处置?” 陆沉沉默一瞬。 “他活下来,是宋青山和沈冰心救的。” “但他犯的错,不会因此消失。” 叶霜眼神黯了黯。 陆沉继续道:“不过他若能提供阴尸教证据,可减死罪。” 叶霜抬头,眼中多了一丝希望。 “我会劝他。” 陆沉没有再说什么,推门走入夜色。 他的刀已经入鞘。 但叶霜知道,陆沉每一次把刀擦得如此干净,都代表他真的准备杀人了。 天亮前,宋青山、霍景渊、江怀远在杏林阁偏厅碰头。 徐长庚关于聂天衡的供述,被完整记录下来。 听到“聂天衡没死”这句话时,顾沉舟眼中浮现出冰冷杀意。 “半尸半人。” “很好。” “他还活着,我就能亲手问他顾家的血债。” 宋青山道:“先拿证据。” 霍景渊将徐家祖祠的结构图铺开。 “徐家祖祠在老宅东侧,今晚已经被我们封控。” “但如果金无烈要动手,他必然不会从正门来。” 江怀远指向祖祠后方。 “这里有一条旧排水沟。” “当年徐家老宅改建时留下的。” “能通到祖祠地基下方。” 黑虎看着图,感慨道:“这些豪门怎么都喜欢修暗道?” 江明珠看他一眼。 “你们混江湖的不也喜欢留后门?” 黑虎想了想。 “有道理。” 霍景渊继续道:“我们可以故意放出消息,说徐长庚交代了祖祠暗格。” “但不立刻取。” “让金无烈以为证据还在祖祠。” 宋青山点头。 “同时把真正的徐长庚转移。” 江怀远道:“已经安排了。” “别院里会留下一个替身。” “真正的徐长庚,转到霍家地下安全室。” 江明珠道:“那祖祠里谁守?” 众人看向宋青山。 沈冰心立刻皱眉。 “你不能又亲自埋伏。” 宋青山还没开口,陆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第222章 另外一脉传承 “我守。” 众人转头。 陆沉一身灰衣,提刀走入。 他身后只跟着叶霜。 宋青山看向他。 “你确定?” 陆沉淡淡道:“金无烈是金石门的人。” “该由我抓。” 顾沉舟冷冷道:“你们金石门抓自己人,向来可靠吗?” 陆沉看向他。 “外事一脉不可靠。” “执法堂可靠。” 顾沉舟冷笑。 “二十三年前,执法堂在哪?” 房间里气氛骤然一紧。 叶霜脸色微白。 陆沉沉默了一瞬。 “二十三年前的账,我会查。” “若执法堂当年失职,我也会查。” 顾沉舟盯着他。 “查完呢?” 陆沉道:“该杀的杀。” 这四个字很冷。 但也很真。 顾沉舟没有再说话。 宋青山开口:“祖祠你守明处,我守暗处。” 沈冰心立刻看向他。 宋青山道:“不动手,除非必要。” 江明珠低声嘀咕:“这话可信度不高。” 宋青山装作没听见。 陆沉看了他一眼。 “可以。” 霍景渊道:“霍家和江家负责外围封锁。” 江怀远补充:“黑虎的人盯街面。” 黑虎立刻点头。 “保证一只耗子进去都有人报。” 顾沉舟淡淡道:“阴尸教真能用耗子。” 黑虎表情一僵。 “那……那耗子也报。” 众人原本紧绷的神色,稍稍松了一下。 但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祖祠图上。 这一次,他们不是被动等黑先生出招。 而是主动放饵。 金无烈若不动,说明他还有一丝克制。 若动。 那就斩断黑先生伸入金石门的这只手。 当天午后,中海的暗流开始涌动。 表面上,一切风平浪静。 徐家大宅仍被封控。 天峰山仍在布防。 杏林阁也依旧正常开门,甚至还有几个附近老人来抓药。 可在中海武道圈和豪门圈的暗线里,一个消息悄然传开。 徐长庚吐出了二十三年前金石门聂天衡旧案的关键证据。 证据藏在徐家祖祠。 霍家和江家准备今晚取出。 消息传得不快。 但足够精准。 该听见的人,都听见了。 金石门别院中,金无烈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闭目调息。 传话弟子刚说完,便感觉房中气压骤然一沉。 “谁传的?” 金无烈问。 弟子低头道:“不清楚。” “但霍江两家确实调了一批人去徐家老宅外围。” 金无烈睁开眼。 眼底闪过一抹阴沉。 徐长庚竟真的知道最后一份证据。 祖祠。 若那份旧录像落到陆沉手里,外事一脉就完了。 他也完了。 金无烈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走了几步。 他知道这很可能是局。 甚至极可能是宋青山和陆沉故意引他出手。 可如果不去,证据一旦被取出,他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阴尸教昨夜给的黑色玉简还在他身上。 里面那处茶会阵眼位置,他已经看过。 若是真的,七日茶会时,他确实有机会趁乱夺魂玉。 但前提是,他不能先被执法堂拿下。 金无烈眼神变幻。 许久后,他取出一枚金色令牌。 这是金石门外事长老令。 他唤来一名心腹弟子。 “今晚,我要去一趟徐家祖祠。” 心腹脸色一变。 “长老,这时候去徐家?” 金无烈冷冷看他。 “怕了?” 心腹连忙低头。 “不敢。” 金无烈沉声道:“陆沉这几日太过放肆。” “他以为执法堂能插手中海一切。” “老夫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心腹低声问:“需要带多少人?” 金无烈沉默片刻。 “人多反而显眼。” “你带三名可靠弟子,随我暗中前往。” “若遇阻拦,不必恋战。” “只取一物。” “是。” 心腹退下。 金无烈站在窗前,看向徐家老宅方向。 他心里仍有不安。 可那份不安,很快被贪念和恐惧压下。 只要毁掉证据。 只要七日茶会夺回魂玉。 他仍是金石门外事长老。 仍能回到山门交代。 至于阴尸教…… 金无烈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等他拿到魂玉,稳住局面,再回头清算也不迟。 他始终觉得自己不是被利用。 而是在借刀。 可他忘了。 有些刀,一旦握住,刀柄也会长出牙。 入夜。 徐家老宅比前几日更加寂静。 主宅大部分灯都灭着。 只有祖祠方向亮着几盏昏黄灯笼。 徐家祖祠建在老宅东侧,青砖黑瓦,门前有两株老槐树。 夜风吹过,槐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低声私语。 霍江两家的人看似守在正门和外院。 实则祖祠周围真正的防线,布得极隐蔽。 黑虎的人散在更外围,装成路边巡逻和维修工。 霍家武者藏在屋檐暗影中。 江家人则控制了附近所有监控和道路。 祖祠内。 陆沉独自坐在供桌前。 黑鞘短刀横在膝上。 烛火照着祖宗牌位,也照着他冷淡的脸。 叶霜不在祖祠内,而是在外院接应。 这是陆沉的安排。 若金无烈真来,叶霜在场会为难。 而宋青山,则藏在祖祠侧后方的一间废旧厢房里。 厢房窗户半开,能看到祖祠后墙。 沈冰心没有跟来。 她留在杏林阁照看顾沉舟。 江明珠原本想来,被江怀远压住了。 理由很充分:今晚可能是金石门内斗,她来不合适。 江明珠很不服。 但最终还是被沈冰心一句“杏林阁需要你守”劝住。 顾沉舟也想来。 宋青山只说了一句:“聂天衡的证据拿到后,第一个给你看。” 顾沉舟便没再坚持。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 因为真正面对聂天衡时,他不能倒在半路。 夜色渐浓。 子时将近。 祖祠后方的旧排水沟里,忽然传来极轻的水声。 宋青山睁开眼。 来了。 他神识雏形展开,清晰感知到四道气息从排水沟方向靠近。 其中一道厚重锐利,带着金石之气。 金无烈。 祖祠内,陆沉也缓缓抬眼。 他没有动。 只是握住了刀柄。 金无烈从祖祠后方翻入。 动作极轻。 身后三名心腹弟子紧随其后。 他们都换了黑衣,脸上蒙着布。 可对宋青山和陆沉来说,这种遮掩没有任何意义。 金无烈落地后,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他更加警惕。 一名弟子低声道:“长老,会不会有埋伏?” 金无烈冷冷道:“有也得进去。” 他抬手示意三人分散。 自己则直接朝祖祠侧门走去。 侧门没有锁。 这让金无烈心中不安更重。 可已经到了这里,他没有退路。 他推门进入祖祠。 烛火摇曳。 供桌前,一个灰衣青年正坐在那里。 黑刀横膝。 像已经等了很久。 金无烈瞳孔一缩。 第223章 血化 天亮之后,雾仍未散尽。 中海城像被一层湿冷的白纱罩住,街道上的车声都显得远了几分。 杏林阁里却已经动了起来。 沈冰心将药包、银针、驱蛊粉、清神丸一一放入随身药箱,又额外带了几支药烟筒。 宋青山站在院中,袖中藏着那枚假魂玉。 真正的魂玉,已经被封在清净室暗格中。 清净室外,顾沉舟盘膝而坐。 他身前是顾怀山遗骨木盒,身后是藏魂玉的暗格。 香火静静燃着。 青烟升起,又被归魂印残阵牵引,盘旋在木盒上方。 顾沉舟昨夜只睡了不到一个时辰,但此刻眼神很稳。 不再像之前那般被仇火烧得锋芒外露。 父骨归来,仇恨没有少。 只是多了一份沉重的安定。 宋青山走到清净室门口。 “这里交给你。” 顾沉舟点头。 “魂玉在,我在。” 宋青山看着他:“人比玉重要。” 顾沉舟淡淡道:“你说这话,不像守井人。” 宋青山道:“我本来也不是顾家守井人。” 顾沉舟沉默片刻,低声道:“但你比很多守井人做得更多。” 宋青山没有接这句话。 顾沉舟看向他袖口。 “假魂玉气息够用,但只能骗远距离感应。” “若黑先生亲自出手,很快就会发现。” 宋青山点头。 “我要的就是让他远远看见。” 顾沉舟道:“井心外围一旦有反应,不要深入。” “真正井心,不是现在能碰的。” 宋青山笑了笑:“这句话我记住了。” 沈冰心从旁边走来,听到这句,淡淡补了一刀。 “希望不是只记在嘴上。” 宋青山:“……” 江明珠抱着一叠联络表走过来。 “霍家、江家、黑虎的人都已经分组。” “杏林阁外院三层守卫。” “清净室附近不许闲杂人靠近。” “如果有异常,我会先启动药阵,再联系你。” 黑虎在一旁拍胸口。 “宋大师放心,今天我连一只苍蝇都不放进去。” 江明珠瞥他:“昨天你还说耗子。” 黑虎认真道:“业务升级了。” 紧绷气氛被这句话稍稍冲淡。 宋青山点了点头。 “出发。” 这一次上天峰山的人不多。 宋青山、沈冰心、霍景渊、秦老、江怀远安排的一名山地工程师,还有四名精锐武者。 黑虎没有跟上山,而是留在杏林阁外围。 江明珠本想亲自坐镇山脚联络点,被江怀远强行留在杏林阁。 理由很简单。 真魂玉在杏林阁。 那里才是今日最重要的地方之一。 车队没有大张旗鼓。 只用了两辆越野车,一辆工程车。 他们从天峰山北侧旧林道上山,避开天峰山庄主路。 这条路原本是护林巡查道,年久失修,车开得很慢。 越往山里走,雾气越重。 林道两侧,树木高大,枝叶交错,日光被割成细碎光斑。 可那光斑并不明亮,反而透着一种阴冷的灰。 沈冰心看着车窗外,皱眉道:“这里的草木气息不对。” 宋青山也察觉到了。 树还活着。 草也还绿。 但生机像被薄薄压住一层。 不是完全枯死,而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勒住了脉。 秦老低声道:“这边过去很少有人来。” “徐家开发天峰山时,也刻意避开了北侧。” 霍景渊问:“为什么?” 秦老摇头:“对外说是地质不稳。” 宋青山看向顾沉舟昨夜标出的图纸。 三门交汇中心,正位于北侧旧林道深处。 如果这里就是井心外围,徐家当年避开,恐怕不是因为地质不稳。 而是黑先生不让他们碰。 徐家以为自己参与了封魂井的全部秘密。 实际上,他们也只摸到了外沿。 车停在林道尽头。 前方已经没有路。 山地工程师背上探测设备,脸色有些紧张。 霍景渊对他说道:“你只负责设备读数,不靠近异常点。” 那人连忙点头。 “明白。” 宋青山取出假魂玉。 幽蓝微光在掌心一闪而过。 他没有让气息完全散出,只放出很淡一缕。 像在雾里点了一盏若隐若现的灯。 沈冰心看了他一眼。 “开始钓了?” 宋青山收起假魂玉。 “让他们知道我来了。” 霍景渊低声道:“黑先生会看见?” 宋青山道:“他一定有办法看见。” 他们继续往林深处走。 半个时辰后,众人来到一片奇怪的山坳。 这里四周地势向内缓缓下沉。 不像普通山谷。 更像一只倒扣在山体中的浅碗。 山坳中央,没有水潭,没有洞口,只有一片平整得异常的黑土。 黑土上寸草不生。 周围一圈却长满了苍老槐树。 槐树枝干扭曲,树冠向内倾斜,像无数老人在低头看着那片黑土。 山地工程师打开设备。 刚扫了一圈,屏幕便开始剧烈闪烁。 “地下空腔很深。” 他声音发紧。 “不是普通溶洞。” “像……像竖向结构。” 霍景渊看向宋青山。 宋青山缓缓走到黑土边缘,没有踏进去。 眉心神识雏形展开。 一瞬间,他感到一种强烈的倒错感。 仿佛脚下不是土地。 而是一口井的背面。 普通井是往下看。 这里却像有一只眼睛,从地下往上看人。 沈冰心脸色微白。 “这里阴气不外散。” “它在往里吸。” 宋青山点头。 这就是顾沉舟说的倒井。 井口向地。 阴气上涌,却不直接冲出,而是在外围形成吸纳之势。 三门镇住它,让它无法真正开口。 可如今,死门被惊,生门被污染又复流,魂门魂玉现世。 三门气机都已经被搅动。 井心外围,自然开始有反应。 秦老取出一枚霍家准备的阳符石,轻轻扔向黑土。 石头刚落地,便无声无息地陷了下去。 不是沉入泥里。 更像被一张黑色的嘴吞掉。 众人脸色微变。 山地工程师下意识后退。 “这土下面是空的?” 宋青山摇头。 “不是空。” “是阵。” 他看向四周槐树。 每一棵槐树根部,都隐约有黑色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人工刻上去的。 像是树根长期吸收阴气后,自然长成了某种符脉。 沈冰心走到一棵槐树前,用银针轻轻刺入树皮。 拔出时,针尖带着一丝黑红色液体。 第224章 三门气机 “树是活的。” “但血化了。” 霍景渊皱眉:“树怎么会血化?” 沈冰心道:“长期埋尸、养阴、血祭,都可能让植物出现类似反应。” “但这些槐树不像后来种的。” 秦老看着树干年轮裂痕。 “至少百年以上。” 宋青山目光沉了沉。 也就是说,井心外围的异常,不是二十三年前才开始。 它存在得更久。 顾家守了这么多年,守的不是一口突然出现的邪井。 而是一处古老到连中海历史都未必记全的阴地。 宋青山绕着黑土走了一圈。 他没有踏入中央。 只是以神识沿边缘探查。 很快,他发现了三处隐藏节点。 分别指向死门、生门、魂门。 三门气机在这里交汇,却没有直接连入黑土中心,而是被一层古老封印隔开。 那封印很淡。 像一张薄得几乎看不见的膜。 却极其坚韧。 宋青山伸出手,掌心至阳真气微微亮起。 封印表面出现一点涟漪。 涟漪中,隐约浮现出几个古老字纹。 顾家残图里出现过类似字纹。 沈冰心问:“看出什么了?” 宋青山道:“井心外围有第一层封印。” “还没破。” 霍景渊稍稍松了口气。 “那是好事。” 宋青山却没有放松。 “但有人在封印外侧留下了东西。” 他指向黑土中央偏东的位置。 那里从表面看没有任何异常。 可神识扫过时,有一道极淡的阴线,藏在黑土之下。 像一根针,轻轻抵着封印。 不是刺破。 只是标记。 沈冰心立刻明白。 “定位针?” 宋青山点头。 “黑先生留下的。” 秦老沉声道:“能拔吗?” 宋青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蹲下,隔空以玄阴柔劲拨开表层黑土。 一枚细如发丝的黑针,缓缓浮现。 黑针极长,几乎透明。 针尾有三道环纹。 死、生、魂。 宋青山眼神一沉。 这枚针不是单独定位井心。 而是在等三门气机齐聚。 一旦茶会当日三门气机被牵动,它就会像引雷针一样,把所有力量导向封印最薄处。 “能拔。” 宋青山说道。 “但现在拔,会惊动布针的人。” 霍景渊问:“不拔?” 宋青山看着黑针。 “不。” “要拔。” 他抬头看向林雾深处。 “既然他们想看我带着魂玉来到井心外围,那就让他们看得更清楚一点。” 沈冰心皱眉。 “你要用假魂玉引动它?” 宋青山点头。 “这枚针一定能感应魂门气息。” “我用假魂玉喂它一口假气,再拔掉。” “它会把假气传回去。” 霍景渊眼神微亮。 “让黑先生误判?” 宋青山道:“至少让他以为,魂玉今天确实到了井心外围。” 沈冰心道:“风险?” 宋青山淡淡道:“针可能反噬。” 沈冰心看着他。 宋青山补充:“我会控制在可承受范围。” 沈冰心没有再说话,只将清神丸递给他。 “含着。” 宋青山很配合地接过。 宋青山取出假魂玉。 幽蓝微光在雾中亮起。 黑土下那枚细针像感知到什么,尾端三道环纹微微发光。 一缕极淡吸力传来。 它想吸取魂门气息。 宋青山没有抗拒。 他将假魂玉中的魂门残纹缓缓释放一线,送向黑针。 黑针立刻亮了起来。 三道环纹依次闪烁。 死门纹沉黑。 生门纹青白。 魂门纹幽蓝。 当幽蓝光芒亮起时,山坳中的雾忽然向内收缩了一瞬。 众人都感觉到脚下微微一震。 像地下深处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沈冰心低声道:“够了。” 宋青山也知道够了。 再多,假魂玉会露馅。 他掌心一合,收回假玉气息。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并指如剑,至阳真气凝成极细金线,精准缠住黑针。 黑针猛地一颤。 针尾三环纹同时变黑。 强烈阴寒顺着金线反冲而来。 宋青山眉心一痛。 眼前瞬间出现一幅画面。 黑暗井底。 锁链。 无数倒挂的人影。 其中一道半石半尸的身影,抬头看向他。 聂天衡。 不是投影。 而像本体的某种感知。 “魂……灯……” “开……井……”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宋青山脑海里响起。 宋青山眼神骤冷。 他没有退。 神识雏形凝成一线,顺着反噬来的阴寒,狠狠刺了回去。 “滚。” 一字落下。 金线暴涨。 黑针被硬生生从黑土下拔出。 嗤! 针尖离土的一瞬间,山坳中央黑土突然塌陷了一寸。 四周槐树剧烈摇晃。 树皮缝隙中渗出黑红液体。 霍景渊立刻下令:“后退!” 众人退出三丈。 宋青山握着黑针,指间金火燃起。 黑针疯狂扭动,竟像活虫一样试图钻入他掌心。 沈冰心药粉撒出,压住黑针尾端。 宋青山至阳真火一燃。 黑针终于发出一声极细的尖鸣,化成灰烬。 山坳安静下来。 但中央黑土塌陷处,留下了一个碗口大小的黑洞。 黑洞不深。 却没有任何光能照进去。 山地工程师拿强光手电一照,光柱刚接近洞口,就像被吞掉。 他脸色发白。 “这下面……” 宋青山沉声道:“不要靠近。” 他看向那黑洞。 刚才黑针被拔掉时,他感应到封印表面被轻轻擦开了一丝。 没有破。 但露出了一点真实气息。 那气息古老、阴冷、沉重。 像一座沉在地下的城。 黑洞出现后,众人都没有再贸然动作。 宋青山闭目感应。 假魂玉已经收起,但那枚黑针最后送出的假气,应该已经传了出去。 若黑先生正在远处观测,他会看到“魂玉到井心外围,宋青山拔除定位针,封印波动”这一幕。 这正是宋青山想让他看到的。 可代价也很明显。 井心外围确实被惊动了一丝。 沈冰心走到宋青山身边。 “你脸色不好。” 宋青山睁开眼。 “看到了一点东西。” “聂天衡?” 宋青山点头。 “他可能真的在井下。” 霍景渊脸色微沉。 “活着?” 宋青山道:“不能算活。” “也不能算死。” 秦老皱眉:“半尸半人?” “比那更深。” 宋青山看向黑洞。 “他像是被嵌进井心附近的某个阵里。” 沈冰心道:“阵眼?” 宋青山缓缓点头。 “也许。” 这就更麻烦了。 第225章 化纸为鹤 如果聂天衡被炼成井心阵眼,那么七日茶会时,阴尸教不只是要放他出来。 更可能借他这个金石门旧人,引动金石劲、武道血气与封魂井阴煞交汇。 金石门这些年追逐魂玉,或许从一开始就被黑先生算在局里。 陆沉与金无烈,都是金石门这条线上的不同棋子。 一个是刀。 一个是饵。 聂天衡,则是埋在井底的旧钉。 宋青山取出一枚阳符石,放在黑洞边缘。 符石没有沉下去。 但表面很快泛黑。 “封一层。” 他说道。 沈冰心立刻配药粉。 霍景渊让人展开便携阵布。 这阵布是霍家连夜准备的,作用不大,却能暂时隔绝普通阴气。 宋青山以至阳真气在黑洞周围画下三道封纹。 沈冰心撒药粉压毒。 秦老以金属钉固定阵布。 半刻后,黑洞被临时封住。 它仍在。 但不再吞光。 山坳中的压抑感也减弱了一点。 众人准备撤离时,雾气忽然变浓。 原本能看清十丈外的树林,此刻只剩三四丈可见。 秦老立刻警觉。 “有人靠近。” 霍家武者护住工程师。 沈冰心手指扣住药粉。 宋青山则看向雾中某个方向。 那里没有活人气息。 但有纸灰味。 下一瞬,一只白纸人从雾中飘出。 纸人只有半人高,脸上画着红色笑嘴,眼睛是两个黑点。 它手里捧着一封黑信。 沈冰心皱眉。 “纸扎术。” 宋青山想起之前的纸道人线索。 二十三年前参与顾家旧案的外聘术士中,就有“纸道人”。 这白纸人,很可能就是那一脉的手段。 秦老刚要出手,宋青山抬手拦住。 “看它做什么。” 白纸人飘到黑土边缘,歪着头,像在看被封住的洞口。 随后,它把黑信放在地上。 纸身无火自燃。 转眼化为灰烬。 宋青山没有直接碰信。 沈冰心先用药粉试毒。 信封没有毒。 但有阴气。 宋青山隔空打开信。 里面只有一行字。 ——假灯虽亮,真灯更香。 沈冰心脸色骤变。 “他知道魂玉是假的?” 霍景渊也皱眉。 宋青山看着那行字,眼神并不意外。 “他在诈。” 沈冰心问:“还是已经知道?” 宋青山道:“两者都有可能。” 黑先生这样的人,就算无法完全确认,也会用这种方式动摇他们。 如果他们立刻慌乱回援杏林阁,反而暴露真魂玉位置的重要性。 霍景渊沉声道:“杏林阁那边要不要确认?” 宋青山点头。 “确认,但不要显得慌。” 他拿出通讯器,联系江明珠。 通讯短暂杂音后接通。 江明珠声音压得很低,却仍旧清晰。 “杏林阁正常。” 宋青山道:“清净室呢?” “顾沉舟在。” “魂玉盒无异常。” “外院也无异常。” 江明珠顿了顿,问:“你们那边出事了?” 宋青山看了一眼黑信。 “收到一封信。” 江明珠立刻明白。 “黑先生吓唬你?” 宋青山道:“可能。” 江明珠冷哼:“放心,我不慌。” “沈医生不是说过吗?慌了就容易被虫子钻。” 宋青山:“……” 这句话听着有些奇怪,但态度很稳。 通讯挂断后,宋青山将黑信烧掉。 “撤。” 霍景渊问:“不继续查?” 宋青山摇头。 “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 “井心外围确认。” “定位针拔除。” “假魂玉气息送出。” “再留,只会被拖进第二层局。” 沈冰心点头:“该走。” 众人开始撤离山坳。 离开前,宋青山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槐树林。 雾中,槐树弯曲的枝干像无数只手。 而在黑土中央,被阵布压住的洞口安静无声。 但宋青山知道,它已经看见了自己。 井下的东西,也看见了。 与此同时,杏林阁。 江明珠挂断通讯后,脸上的轻松瞬间收了起来。 她确实不慌。 但不代表她不紧张。 清净室外,顾沉舟闭目盘坐,摄魂铃放在膝前。 真魂玉藏在暗格中,被药玉盒、守井符片、至阳封纹三重遮掩。 目前没有异常。 可越是安静,越让人觉得不对。 黑虎在外院巡了一圈又一圈。 他真的让人盯住了院墙、屋檐、下水道、树梢,甚至水缸。 一名手下小声问:“虎哥,真要盯水缸?” 黑虎严肃道:“你懂什么?阴尸教那帮人,虫子都能藏死人肚子里,水缸算什么?” 手下无言以对,只能继续盯。 江明珠坐在偏厅,桌上摆着三部通讯器。 霍家、江家、宋青山三方线路都通着。 她看似冷静,手指却一直轻轻敲桌。 忽然,清净室方向传来一声轻铃。 叮。 江明珠瞬间站起。 黑虎也猛地回头。 顾沉舟睁开眼。 摄魂铃在他膝前轻轻震动。 不是剧烈报警。 而是像被某种极远的气息触碰了一下。 顾沉舟看向暗格。 魂玉盒没有发热。 没有发冷。 也没有震动。 但顾怀山遗骨木盒上的香火,忽然偏了一下。 烟气原本向上,此刻却向清净室西墙微微倾斜。 顾沉舟眼神一沉。 “有人在探遗骨。” 江明珠立刻问:“不是魂玉?” 顾沉舟摇头。 “不是。” “是我父亲的骨。” 江明珠脸色一变。 黑先生没直接探魂玉。 而是探顾怀山遗骨。 这一手更阴。 真魂玉被遮住,他就试探清净室里另一个重要物件。 若他们反应过大,仍会暴露。 顾沉舟没有起身。 他只是抬手,指尖点在摄魂铃上。 铃音低沉响起。 “归魂守骨。” 顾怀山遗骨木盒表面,浮现一层淡淡血光。 香火重新直起。 那股探查之力被挡了回去。 江明珠压低声音:“要通知宋青山吗?” 顾沉舟道:“通知,但别急。” 江明珠点头。 她立刻发出短讯:清净室遭远探,目标父骨,已挡回,魂玉无异。 发完之后,她看向黑虎。 “外院加一倍巡查。” 黑虎立刻道:“明白!” 清净室重新安静。 顾沉舟看着父亲木盒,眼神冷冽。 黑先生果然不会放过顾家线。 但这一次,他不会再被轻易牵动。 天峰山北侧。 宋青山等人刚撤到林道附近,便收到了江明珠的短讯。 沈冰心看完,脸色发冷。 “他试探顾怀山遗骨。” 霍景渊沉声道:“说明他确实不确定真魂玉在哪。” 宋青山点头。 “也说明他在同时试两边。” 话音刚落,林道前方忽然飘落一片白纸。 纸片落地后,缓缓立起,折成一只纸鹤。 第226章 以安忠魂 第二天清晨,杏林阁没有往日的喧闹。 院子里的药炉照旧燃着,白色药气缓缓升起,混着晨雾,把整座小院衬得像一处暂时隔绝尘世的孤岛。 但每个人都知道,平静只是表象。 距离天峰茶会,还有两日。 越接近那个日子,中海地下的暗流越绷越紧。 宋青山起得很早。 他昨夜只睡了两个时辰,却没有继续强行修炼,而是在院中慢慢行气,将至阳真气、玄阴柔劲与神识雏形依次梳理了一遍。 沈冰心从药房出来时,正看见他收势。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到他面前,伸手诊脉。 宋青山很自然地把手递过去。 这几日下来,他已经习惯了。 江明珠从偏厅探头看了一眼,小声对黑虎说:“你看,现在多自觉。” 黑虎点头:“宋大师成长了。” 宋青山听见了。 但他选择没听见。 沈冰心诊完脉,神色比昨晚缓和一些。 “恢复了六成。” 宋青山道:“够用。” 沈冰心抬眼。 “不是让你今天去拼命的意思。” 宋青山点头:“今天只去守山台。” 沈冰心看着他:“希望你对‘只’这个字有清晰认识。” 江明珠在旁边立刻补充:“他没有。” 宋青山:“……” 顾沉舟从清净室走出。 他怀里抱着顾怀山遗骨木盒。 木盒外已经被沈冰心以药布重新包好,又由顾沉舟亲手绘上归魂血符。 那不是攻击符。 是安骨符。 符线很淡,却极稳。 顾沉舟今日没有戴青铜面具。 这是众人第一次看见他完整的脸。 他的面容比想象中年轻,却因为长年仇恨与阴煞侵蚀,眉眼间有一种压不散的冷峻。 可此刻,他抱着木盒时,那股冷意里多了一份近乎温柔的郑重。 像一个漂泊太久的人,终于要带亲人回家。 江明珠看到他没有戴面具,愣了一下,却没有多问。 有些时候,不问就是尊重。 宋青山走到顾沉舟面前。 “准备好了?” 顾沉舟点头。 “走吧。” 今日上山的人不多。 宋青山、沈冰心、顾沉舟、江怀远、霍景渊、秦老、黑虎,以及少数几名可靠武者。 江明珠原本想跟去,却被留在杏林阁。 真魂玉仍在暗格之中。 茶会当天,她要负责带魂玉入场,今天必须熟悉所有预警与转移流程。 江明珠虽然不甘心,却也知道轻重。 临走前,她对宋青山说:“你们今天只是安骨,不许顺手打副本。” 黑虎小声问:“什么是打副本?” 江明珠面无表情:“就是他每次说只去看看,最后都打起来。” 黑虎恍然:“懂了。” 宋青山没有反驳。 因为反驳起来显得心虚。 车队从天峰山南侧上山。 这条路与昨日探井心的北侧旧林道不同,沿途能看到不少徐家开发留下的痕迹。 废弃凉亭。 半建成的观景台。 被封住的矿道口。 还有远处被云雾遮住的天峰山庄。 顾沉舟一路沉默。 他抱着木盒,目光始终看向山林深处。 车到半山腰便停下。 再往前,是顾家旧守山路。 这条路已经荒废二十三年。 杂草几乎没过膝盖,石阶裂开,青苔覆盖,路边的老木桩上还残留着腐朽的绳索。 顾沉舟站在路口,许久没有动。 江怀远轻声道:“这里就是顾家旧路?” 顾沉舟点头。 “以前顾家人上守山台,都走这里。” “外人不能走。” 霍景渊问:“那我们……” 顾沉舟看向宋青山,又看向众人。 “今日不算外人。” 这句话很轻。 却让气氛有了一瞬沉默。 对顾沉舟来说,能说出这句话,并不容易。 他曾经不信任何人。 更不可能让外人踏上顾家旧路。 可这一路走来,宋青山替他查旧案,归父骨,破生门,挡血引。 霍江两家虽然各有立场,却也确实帮顾家旧案重见天日。 沈冰心更是在数次危急中护住他的命。 这条旧路,今日不只是归骨路。 也是顾沉舟从孤身复仇,走向共同守井的一步。 宋青山没有多说。 他只是道:“上山。” 守山台位于天峰山南麓偏东的一处山脊上。 这里地势并不高,却能遥望后山死门方向,也能隐约感应生门与魂门的气机。 三门之间,守山台像一枚不起眼却关键的石扣。 顾家历代守井人,便是在这里祭祖、观山、察井。 石台早已破败。 四周残墙倾倒,祭坛上长满杂草,几块石碑斜斜倒在地上。 其中一块碑上,还能看见模糊的“顾氏守井”四个字。 顾沉舟走到祭坛前,慢慢跪下。 他将木盒放在祭坛中央。 手指抚过石面。 灰尘很厚。 但他没有嫌脏。 这里是顾家旧地。 也是他二十三年没有真正回来过的家。 “爹。” 顾沉舟低声开口。 “我带你回来了。” 山风吹过。 祭坛旁的杂草轻轻摇晃。 没有回应。 可众人都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连平日最爱插科打诨的黑虎,也老老实实站在远处,不敢出声。 顾沉舟取出一块白布,开始亲手擦拭祭坛。 沈冰心走过去,帮他清理祭坛边缘的杂草。 宋青山也上前,扶起一块倒下的石碑。 秦老和霍家武者见状,也默默动手。 没有人安排。 但所有人都知道该做什么。 半个时辰后,破败祭坛终于露出原本轮廓。 那是一座八角石台。 每一角都刻着简化的镇井符。 中央则有一个浅浅凹槽。 顾沉舟看着凹槽,眼神微动。 “安骨位还在。” 沈冰心问:“遗骨放这里?” 顾沉舟点头。 “临时安放。” “茶会后,再正式立冢。” 宋青山看向祭坛符纹。 “这些符还有效?” 顾沉舟蹲下检查。 “残了大半。” “但根还在。” 他咬破指尖,滴血在石台中央。 血落下后,没有散开。 反而沿着凹槽缓缓流动。 那些原本黯淡的符纹,竟一点点泛起暗红微光。 顾沉舟脸色微白。 沈冰心皱眉:“少用血。” 顾沉舟点头。 “只这一次。” 他将木盒放入安骨位。 双手结印。 “顾氏后人顾沉舟。” “奉父顾怀山遗骨,暂归守山台。” “请先祖护骨。” “请旧阵安魂。” “请三门勿扰。” 话落,祭坛四周忽然吹起一阵极轻的风。 第227章 父骨已归,子债未清 风不是从山外来。 而像是从石台内部升起。 顾怀山遗骨木盒上的血符微微亮了一下,随后逐渐安静。 沈冰心立刻诊查周围气息。 “污染在减弱。” 顾沉舟闭了闭眼,像终于卸下了一块压在胸口多年的巨石。 “这里还能护住父亲。” 宋青山也感应到了。 守山台旧阵虽残,但对顾家遗骨有天然庇护。 黑先生若再想远程牵引顾怀山遗骨,难度会大很多。 这一步,走对了。 可就在众人稍稍放松时,宋青山眉心守井印忽然微微一热。 他抬头,看向守山台后方的一片石林。 那里,雾气不知何时浓了一些。 顾沉舟也察觉到了。 “有人来过。” 守山台后方,是一片天然石林。 石柱不高,却分布杂乱,像某种残破阵势。 顾沉舟说,小时候顾家长辈禁止孩子进石林深处。 因为那里是旧阵的边角,容易迷路。 众人进入石林后,很快发现异常。 一根石柱背面,被人刻下了新字。 字迹很细。 用的是暗红色液体。 不是普通血。 沈冰心用银针一试,针尖立刻泛黑。 “尸血。” 石柱上的字只有八个。 ——父骨已归,子债未清。 顾沉舟眼神骤冷。 黑虎低声骂道:“这帮东西真是阴魂不散。” 宋青山看着血字,没有立刻伸手毁去。 顾沉舟声音发寒。 “这是给我的。” 宋青山道:“也是给我的。” 他目光扫过石林。 “黑先生知道我们会来守山台。” 霍景渊皱眉:“他怎么会知道?” 宋青山道:“顾怀山前辈遗骨归山,是合理选择。” “黑先生这种人,不难猜。” 顾沉舟冷冷道:“他还想刺激我。” 沈冰心道:“不能被牵着走。” 顾沉舟点头。 “我知道。” 他走到石柱前,抬手想抹去血字。 宋青山却拦住他。 “等一下。” 宋青山神识雏形扫过血字。 很快,他发现每一笔血字中,都藏着极细的纸灰。 纸灰与尸血混在一起,形成一枚微型传讯符。 只要顾沉舟用血脉气息触碰,远处施术者就能立刻感应到他的情绪波动。 甚至可能借机再次牵动顾怀山遗骨。 “纸道人一脉的东西。” 宋青山说道。 顾沉舟眼神更冷。 “又是那个小纸道人?” “多半是他。” 宋青山抬手。 至阳真气凝成金色薄焰。 他没有直接焚烧血字,而是先以玄阴柔劲隔开纸灰与尸血,再用阳火一点点烧尽纸灰。 石柱上的血字失去纸灰支撑,变成一滩腥臭黑水。 沈冰心撒上药粉。 黑水立刻干枯脱落。 顾沉舟看着石柱恢复原状,沉声道:“他会来茶会?” 宋青山道:“会。” 黑虎插了一句:“那这小纸人挺记仇。” 宋青山淡淡道:“我烧了他的寄魂纸,他不来才奇怪。” 黑虎想了想:“也是。” 霍景渊问:“守山台还有其他布置吗?” 顾沉舟闭目感应片刻。 “旧阵没有被动。” “只有这道血字。” 江怀远松了口气。 “看来只是试探。” 宋青山却看向石林深处。 “未必。” 他说完,走向最里面一根断裂石柱。 断柱底部,有一片新鲜泥土。 秦老上前拨开泥土,脸色微变。 泥下埋着一只小小纸棺。 纸棺只有巴掌大小,外面缠着黑线。 沈冰心皱眉:“别碰。” 宋青山隔空掀开纸棺。 里面没有尸虫。 也没有蛊。 只有一缕头发。 灰白头发。 顾沉舟看到那缕头发,身体猛地一震。 “这是……” 他声音发紧。 “我母亲的头发。” 母发为引 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顾沉舟盯着那只纸棺,眼底的平静差点被撕开。 父骨刚归。 母亲遗物又现。 黑先生对顾家所做的每一步,都精准地刺在顾沉舟最深的伤口上。 宋青山眼神也冷了下来。 “确定?” 顾沉舟缓缓点头。 “我母亲当年有一缕白发。” “她身体不好,发色比常人早白。” “小时候我见过。” “这缕头发上,有顾家内眷的安魂香气。” 沈冰心仔细检查纸棺,脸色凝重。 “头发被尸煞泡过,但本身还保留一丝生前气息。” 霍景渊沉声道:“黑先生手里还有顾家遗物?” 顾沉舟声音沙哑。 “当年顾家死后,他们清过现场。” “能带走父亲遗骨,自然也能带走其他东西。” 江怀远脸色铁青。 “这已经不是邪修,是畜生。” 小纸棺底部,还有一行极小的字。 宋青山用真气托起,看清后念出: ——母发可寻,旧魂未散。 顾沉舟脸色骤变。 “什么意思?” 沈冰心低声道:“别信。” 顾沉舟当然知道不能信。 可这八个字,太毒了。 母发可寻。 旧魂未散。 它暗示的不是遗物。 而是顾沉舟的母亲,或许还有魂魄被困。 对一个背负灭门血仇二十三年的人来说,这几乎无法不动摇。 宋青山看向顾沉舟,声音沉稳。 “这是饵。” 顾沉舟呼吸有些重。 “我知道。” “但如果……” 他没有说完。 宋青山接过话。 “如果是真的,就更不能按他们给的路去找。” 顾沉舟猛地抬头。 宋青山道:“黑先生给你母亲头发,就是要让你在茶会前乱。” “他想让你离开守山台,离开死门防线,单独追线索。” 沈冰心补充:“或者让你茶会当天情绪失控。” 顾沉舟闭上眼。 很久后,他缓缓睁开。 眼中仍有痛苦。 但没有失控。 “头发先封起来。” “茶会之后,再查。” 宋青山点头。 “好。” 沈冰心取出一只小玉瓶,将那缕头发与纸棺残片分别封存。 纸棺不能留在守山台。 但头发,也不能随意带走。 顾沉舟最终决定,把母发暂时与顾怀山遗骨同安守山台旧阵。 由旧阵庇护,既不让黑先生牵引,也不让其污染扩散。 他亲手将玉瓶放在木盒旁,低声道: “娘。” “若你真还有魂未归,我会找。” “但不是现在。” “现在,我先守井。”这句话落下,守山台上的风似乎轻了一些。 宋青山看着顾沉舟,心中微微一动。 第228章 钟楼伏击 黑先生最擅长用亲情、仇恨、责任编网。 可顾沉舟正在一点点学会不被网拖走。 这比修为突破更难。 安置完父骨与母发,顾沉舟开始修补守山台旧阵。 宋青山和沈冰心在一旁协助。 霍景渊带人清理外围,江怀远则安排山路暗哨。 茶会当天,顾沉舟会以守山台为死门侧应点,而非直接站在死门前。 这样既能感应死门气机,又不至于被黑先生第一时间锁死。 顾沉舟用守井符片在祭坛八角各落下一点血。 宋青山则以至阳真气替他补足旧阵缺口。 沈冰心负责压制顾沉舟血气消耗。 配合比之前顺畅许多。 一个时辰后,守山台旧阵终于恢复了三成。 不多。 却足以庇护遗骨,并在茶会当天提供预警。 就在最后一道符纹亮起时,远处死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极低的回响。 咚。 众人同时抬头。 咚。 第二声。 像地下深处有什么东西敲了一下门。 顾沉舟脸色微变。 “死门有回声。” 宋青山眉心守井印也微微发热。 不是昨夜井心传来的敲门声。 这一次,来自死门方向。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 “要过去?” 宋青山没有立刻回答。 顾沉舟闭目感应,片刻后道:“不是死门开裂。” “像是井心那边的声音,透过死门传出来。” 宋青山眼神微沉。 也就是说,井下的东西开始熟悉三门通路了。 昨夜它通过井心敲他。 今日,它能让死门产生回声。 若到茶会当天,三门齐动,它恐怕真能借三门投影而出。 顾沉舟低声道:“时间不多了。” 宋青山看向天峰山庄方向。 “茶会布置必须今晚前完成。” 霍景渊立刻道:“我回山庄盯清点。” 江怀远道:“江家那边人员替换也要加快。” 陆沉不在此处。 金石门别院那边,还有金无烈和蒋云天需要看守。 但宋青山知道,陆沉一定也感应到了某些变化。 金石门的金石劲与井下聂天衡牵连太深。 这条线,黑先生不会放松。 众人刚准备下山,江明珠的通讯忽然接入。 她声音很稳,却明显压着一丝紧张。 “宋青山,杏林阁收到一封信。” 宋青山眉头微动。 “黑信?” “不是。” 江明珠道:“白信。” 宋青山眼神微凝。 这几日黑先生一方送来的,多是黑信、尸鼠、纸人。 白信反而异常。 “内容?” 江明珠停顿了一下。 “信上说:若想知道聂天衡本体位置,今晚子时,城西旧钟楼。” 众人听见后,脸色各异。 霍景渊皱眉:“又是引人过去。” 顾沉舟道:“可能是陷阱。” 宋青山问:“送信方式?” 江明珠道:“有人放在杏林阁门口。” “监控拍到了。” “不是鬼脸人,也不是纸人。” “是一个孩子。” 沈冰心脸色一沉。 “孩子?” 江明珠继续道:“十岁左右,穿校服。” “送完信就走了。” “黑虎的人跟了,但那孩子进了一所小学附近的居民楼,目前确认只是普通孩子。” “他说有人给他一百块,让他送信。” 宋青山眼神沉了下来。 用普通孩子送信。 这个送信者,不是黑先生惯用的风格。 黑先生残忍,但他更喜欢仪式感与掌控感。 让普通孩子送信,太粗糙。 也太容易暴露外部变量。 顾沉舟问:“会不会是陆沉?” 宋青山摇头。 “陆沉要传信,会直接联系。” 霍景渊道:“那是谁知道聂天衡位置?” 沈冰心轻声道:“聂天衡自己的人?” 宋青山没有说话。 城西旧钟楼。 这地方他知道。 几十年前的老建筑,后来废弃,周围多是旧居民区。 若有人约在那里见面,说明对方不想进入霍江两家的监控核心,也不想靠近天峰山。 江明珠在通讯里问:“去吗?” 宋青山看了一眼顾沉舟。 顾沉舟眼中杀意已起,但他没有冲动。 “去。” 宋青山说道。 沈冰心立刻看向他。 宋青山补充:“我和陆沉去。” 顾沉舟皱眉:“我也去。” 宋青山摇头。 “你今日已经动过血阵。” “而且这封信直指聂天衡,很可能就是为了引你。” 顾沉舟沉默。 宋青山继续道:“你留守山台到傍晚,然后回杏林阁。” “茶会前,你不能再被牵着走。” 顾沉舟看着他,许久后点头。 “好。” 这一个“好”字,比以往重得多。 沈冰心道:“我跟你去旧钟楼。” 宋青山本想拒绝。 沈冰心直接说道:“如果对方带来的是聂天衡本体线索,必有尸煞或蛊毒。” “你需要我。” 宋青山无法反驳。 于是点头。 “好。” 霍景渊道:“我安排外围。” 宋青山摇头。 “不要太多人。” “旧钟楼若是陷阱,人多只会伤及无辜。” 江怀远道:“那至少让黑虎带人在两条街外接应。” 宋青山想了想。 “可以。” 与此同时,金石门别院。 陆沉也收到了一封白信。 信同样由一个普通外卖员送到门口。 上面只有一句话。 ——聂天衡不在井下,井下只是他的壳。 叶霜看着这句话,脸色微变。 “什么意思?” 陆沉盯着信纸。 聂天衡不在井下。 井下只是他的壳。 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么他们之前的判断就要调整。 聂天衡的肉身或尸化残躯在井下。 可他的意识、魂念,可能在别处。 甚至一直藏在中海。 陆沉第一时间联系宋青山。 两边一对,发现宋青山也收到了白信。 城西旧钟楼。 陆沉声音冷冽。 “我去。” 宋青山道:“我也去。” 陆沉沉默一瞬。 “谁留守?” 宋青山道:“顾沉舟留杏林阁,霍江两家守茶会场,执法堂守金无烈和蒋云天。” 陆沉道:“叶霜守别院。” 叶霜在旁边急道:“陆师兄,我可以跟你去。” 陆沉看了她一眼。 “不行。” 叶霜还要说话。 陆沉淡淡道:“金无烈和蒋云天,比旧钟楼更可能出事。” 叶霜咬了咬唇。 她知道他说得对。 现在金石门别院里,一个活阵眼,一个能听见井声的半废武者,都是极重要的线。 她不能离开。 陆沉收起信。 “子时,旧钟楼。” 第229章 赌命 天峰茶会这一天,中海的天阴得很低。 清晨六点,天峰山脚便已封路。 江家的车队最先抵达,几辆黑色商务车停在第一道检查岗外,江怀远亲自下车,与负责外围封控的人逐一确认名单。 今日上山的人,每一个都经过三重核验。 身份。 气息。 随身物品。 普通宾客早已取消,媒体也被挡在山外。 对外说法是徐家事件牵连山庄安全审查,茶会缩小为内部武道交流。 可真正走进天峰山的人都知道,这不是什么茶会。 这是一座被临时搭起来的战场。 霍家的车队随后抵达。 霍景渊今日穿着一身黑色长衣,头发束起,神色冷静,身后跟着秦老与霍家精锐。 他们负责山庄东侧与露台外围防线。 再往后,是金石门的人。 陆沉走在最前。 灰衣,黑刀。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多余表情。 叶霜跟在他身后,目光时不时扫向后方那辆封闭车。 车里坐着金无烈和蒋云天。 金无烈右臂被黑布缠住,手腕上扣着执法锁。 外人看不出什么,只会以为这位金石门外事长老受了伤。 只有少数几人知道,他体内藏着一枚被反封的人形阵眼。 蒋云天则坐在另一侧。 他脸色苍白,身上同样带着锁链,但那锁链不是为了囚他,而是为了在他被井下声音牵动时,第一时间固定住他的经脉。 叶霜看着他,眼神复杂。 蒋云天勉强笑了笑。 “放心,我今天不发疯。” 叶霜低声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蒋云天看向窗外天峰山。 “我要是做不到,就让陆沉斩了我。” 叶霜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 车外,陆沉似乎听见了。 他没有回头,只淡淡道:“我会。” 蒋云天苦笑。 “真是一点安慰都不给。” 叶霜反倒因此稍稍松了口气。 陆沉能这么说,说明他确实会盯住蒋云天。 也会在最后一刻前,尽力让他活着。 杏林阁的车队最后到。 宋青山从车上下来时,山风正从天峰山深处吹来,带着一丝阴冷潮意。 他今日穿了一身黑色劲装,袖中藏着假魂玉,眉心守井印被他以气息遮掩。 沈冰心随他下车。 药箱在身,银针在袖,神情比往日更清冷。 江明珠也来了。 她今日没有穿太显眼的衣服,只是一身简单利落的白色外套。 看似普通,实则内衬里缝着沈冰心调配的驱蛊药囊。 她腰间挂着一枚不起眼的玉扣。 真正的魂玉,就藏在玉扣后的暗盒里。 外层是药玉盒。 中层是守井符片。 内层是至阳封纹。 三层遮掩,将魂玉气息压得几乎没有一丝外泄。 黑虎跟在江明珠身旁,神色前所未有地严肃。 他今天只负责一件事。 护住江明珠。 不管茶会场上发生什么,不管谁喊他,不管哪里打起来,只要宋青山没有亲自下令,他都不能离开江明珠身边半步。 黑虎昨晚把这句话背了十几遍。 背到最后,江明珠都嫌他烦。 但今天,他依旧在心里默念。 护江小姐。 护魂玉。 不乱跑。 保命是技术活。 不,今天是护命是技术活。 宋青山目光扫过山门。 霍家、江家、金石门、杏林阁,四方人马同时入山。 表面上,这是一场被压缩后的武道茶会。 实际上,每一处站位,每一条道路,每一块石板,都已经被重新布过。 黑先生想以众生为锁。 宋青山等人就把这把锁拆掉一半,伪装一半,反扣一半。 今日,谁才是真正开锁的人,还未可知。 天峰山庄已经没有徐家旧日的热闹。 门口徐家的标识被临时遮住,换成了简单的“天峰武道交流会”牌子。 没有红毯。 没有礼乐。 只有一道道检查岗与沉默站立的武者。 走进山庄后,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后方大露台。 那里原本被徐家布置成茶会主场,如今面积缩小了三分之二。 湖边区域封闭。 后厨封闭。 旧休息区封闭。 露台中央搭起一座简易擂台。 擂台四周,按照三门方位重新划分。 东南为生门替位。 西北为死门替位。 正北偏中为魂门替位。 三处位置外表看不出什么,实际上地下都埋着霍家和顾沉舟连夜布置的镇气符石。 这些符石不是为了开阵。 而是为了在阴尸教发动时,将三门气机尽量分流,不让它们一瞬间汇入井心。 江明珠要去的,便是魂门替位外围。 她不需要站到核心,只要在关键时刻将真魂玉放入魂门替位的暗槽。 这个动作,看似简单。 实则决定今日魂门气机到底被谁掌控。 宋青山走入会场时,袖中假魂玉微微一热。 他没有低头。 只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看向擂台。 陆沉已经站在另一侧。 两人目光交汇。 无需多言。 今日明面上的第一场戏,就是他们的约战。 黑先生需要宋青山入局。 也需要茶会气氛被武者气血点燃。 宋青山便顺势而为。 只不过,这场约战不再是生死之争,而是一记敲钟声。 敲给暗处的人听。 告诉他们,所有棋子都已上桌。 霍景渊走到宋青山身旁,低声道:“东区清查完成,昨夜留下的三个假活点正常。” 宋青山问:“真暗点呢?” “已封。” 霍景渊道:“但我不敢说全部。” 宋青山点头。 没人敢说全部。 黑先生能布一百个点,就可能藏第一百零一个。 江怀远也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江明珠,目光复杂。 “魂门替位的人手安排好了。” “明珠进入后,表面负责茶具和名单核验。” “黑虎和两名江家暗卫跟随。” 宋青山看向江明珠。 江明珠冲他比了个很小的手势。 意思是:放心。 宋青山微微点头。 沈冰心在旁边轻声道:“她很紧张。” 宋青山道:“但她很稳。” 沈冰心看了他一眼。 “你也一样。” 宋青山笑了笑。 “紧张?” “稳。” 沈冰心顿了顿,“至于紧不紧张,你自己知道。” 宋青山没有反驳。 他当然紧张。 不是怕死。 而是今日他身后站着太多人。 一个人的命,可以硬扛。 一城人的命,不能赌得太随意。 第230章 血蛊 与此同时,天峰山南麓守山台。 顾沉舟站在祭坛前。 顾怀山遗骨木盒与母发玉瓶安置在安骨位中,旧阵微微亮着暗红光芒。 山风吹过石台,带起低低回响。 顾沉舟今日重新戴上了青铜面具。 不是为了遮脸。 而是为了压心。 面具冰冷,贴在脸上,能提醒他今日不是复仇日。 至少在黑先生现身前,不是。 他身旁有霍家两名武者和顾家残阵符石。 再远处,秦老亲自带人守住通往死门的山路。 顾沉舟手中握着摄魂铃。 铃身安静。 但从清晨开始,死门方向已经传来三次极轻的回响。 咚。 咚。 咚。 像井下的东西在试探三门。 顾沉舟闭目感应。 死门未裂。 但气机正在变薄。 这不是真正破封,而是井心那东西借茶会人气、金石阵眼和魂灯气息一点点顶住死门。 守山台旧阵亮起一圈微光。 顾怀山遗骨木盒安静无声。 母发玉瓶也没有异动。 顾沉舟心中稍安。 至少黑先生没有再从父母遗物这条线先动手。 但他不会因此放松。 因为越是没有动静,越说明对方在等更关键的时机。 忽然,摄魂铃轻轻响了一声。 叮。 顾沉舟睁开眼,看向天峰山庄方向。 “开始了。” 上午九点。 天峰茶会正式开始。 没有致辞太久。 没有寒暄铺垫。 江怀远只以简短几句说明茶会改制,随后便退到会场边缘。 霍景渊代表霍家宣布今日交流以武道切磋为主,不涉及世俗商业议题。 这让少数不知内情的武者有些意外。 但他们很快发现,在场气氛压抑得根本不像普通茶会。 尤其是金石门的人。 陆沉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前的刀。 宋青山也走上擂台。 会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 金石门执法堂陆沉。 杏林阁宋青山。 两人前几日已在天峰山后山交过手。 陆沉败。 但今日,他们再次站上擂台。 这意味着什么,没人完全清楚。 只有知道局中局的人明白,这不是单纯比武。 这是第一道明面气机的引动。 陆沉缓缓拔刀。 短刀出鞘,寒光映着阴天。 宋青山袖中假魂玉微微发热。 暗处有人在看。 他感应到了。 也许是黑先生。 也许是纸道人。 也许是井下聂天衡尸壳残余的本能。 宋青山没有取出假魂玉。 只是让它保持若隐若现的魂门气息。 陆沉看着他,淡淡道:“今日只出三刀。” 宋青山道:“好。” 会场有人低声议论。 “陆沉只出三刀?” “听说他上次败给宋青山,难道今日还要再战?” “你没看气氛不对吗?这不像普通切磋。” 议论声很快被第一道刀光压下。 陆沉出刀。 没有杀意,却有极纯粹的金石刀劲。 刀光横过擂台,厚重如山,锋锐如线。 宋青山抬掌。 至阳真气化成金色光轮,与刀劲相撞。 轰! 擂台四角的镇气符石同时亮起。 气浪被压在擂台内,没有外泄伤人。 可那一瞬间,所有武者的血气都被震得微微沸腾。 茶会场地地下,几处被伪装保留的假活点同时亮了一下。 霍景渊眼神一动。 “它们开始感应了。” 沈冰心站在会场边缘,药烟筒藏在袖中。 她低声道:“第一层锁动了。” 江明珠在魂门替位外围,手指轻轻扣住腰间玉扣。 真魂玉仍旧安静。 黑虎站在她身侧,表情比参加自己葬礼还严肃。 江明珠小声道:“别绷这么紧,像个门神。” 黑虎低声道:“门神至少能辟邪。” 江明珠一想,竟觉得有道理。 于是没再说他。 擂台上,陆沉第二刀已出。 这一刀比第一刀更沉。 金石劲在刀锋上凝成暗金光芒。 宋青山感受到袖中假魂玉骤然热了一分。 有人以魂门气息锁定了他。 很好。 他要的就是这个。 宋青山不退反进。 玄阴柔劲缠住刀势,至阳真气从柔劲缝隙中穿出,精准点在陆沉刀背上。 铛! 脆响传遍会场。 气机第二次震动。 地下假活点再次响应。 但真正的暗点,被霍家和沈冰心提前封住,没有爆发。 暗处若有人观测,只会以为众生锁正在按预期苏醒。 陆沉目光微动。 他知道宋青山在引。 于是第三刀,他没有留手太多。 “斩神。” 低沉二字落下。 刀光骤然凝聚。 这一刀虽不如后山那日生死相搏时极致,却足以让整个会场武者心神一紧。 宋青山眉心神识雏形展开。 他袖中的假魂玉,在这一刻释放出最明显的一缕幽蓝气息。 那气息很短。 但足以让远处观测者看见。 魂灯在宋青山身上。 陆沉刀至。 宋青山抬掌。 至阳与玄阴交融,化成一点金光,落在刀锋薄弱处。 铛! 刀光碎散。 气浪第三次震荡。 会场地下三处假活点同时亮起。 天峰山深处,井心方向忽然传来一道极低的回响。 咚。 所有真正入局的人,心头都同时一沉。 井心回应了。 陆沉收刀。 宋青山退后半步。 表面上,两人胜负未分。 实际目的已经达到。 明面约战敲响了第一声钟。 茶会气机被引动。 众生锁的外层开始运转。 暗处的人会认为局势正按照他们的设计推进。 但就在两人准备下台时,会场西侧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一名负责茶水的服务人员手腕裂开,鲜血滴在地面。 血不多。 可落地的一瞬间,地砖下方竟浮现出一圈细小黑纹。 沈冰心脸色骤变。 “不对,那不是我们留的假活点!” 霍景渊反应极快。 “封西侧!” 秦老带人立刻扑向西侧。 那名服务人员满脸惊恐,显然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的手腕伤口像是从里面裂开的。 不是刀伤。 更像有什么虫子从血管里咬了一口。 第一滴血。 宋青山眼神一沉。 他想起黑先生那句话。 人心崩处的第一滴血。 这不是他们清查过的暗点。 也不是纸图上的红点。 这是隐藏在人体内的血点。 黑先生把一枚小锁,藏进了一个看似已经通过筛查的普通服务人员身体里。 沈冰心已经赶到。 她一针封住那人手腕,又撒下药粉。 药粉落在血上,立刻冒起黑烟。 “血蛊。” 沈冰心声音发冷。 第231章 会堂挑衅 “不是他主动携带,是提前很久被种进体内。” 那人吓得脸色惨白。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沈冰心道:“别动。” 她迅速落针,控制血蛊扩散。 可那滴血已经落地。 地砖黑纹亮起后,一道细线迅速向擂台方向蔓延。 宋青山一步踏出,至阳真气落下,硬生生烧断黑线。 但黑线断裂前,仍有一缕气机钻入地下。 咚。 井心第二次回响。 这一次,比刚才更清晰。 会场中少数武者开始躁动。 “怎么回事?” “地底什么声音?” “不是普通茶会吗?” 江怀远立刻出面压住场面。 “有人突发旧疾,诸位留在原位,不要走动!” 霍家武者也迅速站位。 陆沉冷眼扫过金石门区域。 “所有弟子,不得离位。” 然而,躁动已经出现。 这正是黑先生要的。 不是大乱。 而是第一丝不安。 第一滴血,第一声疑问,第一缕恐惧。 众生锁不是靠一次爆发完成。 它靠人心一点点松动。 宋青山看向沈冰心。 沈冰心已经取出一只小银盒,将服务人员体内血蛊逼出。 那血蛊细如发丝,通体黑红,落入银盒后仍在疯狂扭动。 “能救。” 沈冰心道。 宋青山点头,目光却看向会场四周。 既然有第一个血点,就可能有第二个。 江明珠也明白了。 她脸色微白,却没有动。 黑虎压低声音:“江小姐,要不要退?” 江明珠摇头。 “不能退。” 她若一退,魂门替位就空了。 而且黑先生可能正在等她动。 她现在不是江家大小姐。 她是藏着真魂玉的暗灯。 暗灯不能乱晃。 金石门区域。 金无烈坐在椅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一滴血落地后,他右臂虫纹骤然发热。 虽然反封仍在,但那股来自井下的牵引开始增强。 他死死咬牙,不让自己露出异样。 陆沉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感觉到了?” 金无烈额头冷汗滚落。 “它在叫我。” “说什么?” 金无烈喉咙发紧。 “敲。” “敲开。” “用金石劲,敲开。” 陆沉眼神冷冽。 “忍住。” 金无烈惨笑。 “你说得轻巧。” 陆沉道:“你自己选的路。” 金无烈闭上眼。 这句话扎得很深。 但也让他清醒了一些。 是。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从西郊断桥接下黑玉简那一刻,他就已经把自己送上了这张棋盘。 现在,他至少还有机会不当最后那颗蠢棋。 蒋云天坐在后方,忽然身体一颤。 叶霜立刻按住他肩膀。 “蒋师兄?” 蒋云天眼神发直,声音沙哑: “钟声……” “旧钟声……” “它在井里响……” 陆沉猛地转头。 “什么钟声?” 蒋云天颤声道:“昨晚那口钟……” “聂天衡残魂灭掉的那声钟……” “被带进井里了。” 宋青山正好走来,听见这句话,眼神一沉。 果然。 旧钟楼的阳火钟声,被黑先生借走了。 蒋云天继续道:“它要用钟声……撞三门……” 沈冰心也赶了过来。 她脸色凝重。 “阳火钟声本该散阴。” “如果被反转,用在阴阵里,会造成阴阳冲击。” 宋青山看向山庄地面。 “他想让三门误以为有人在镇井。” 陆沉皱眉。 “什么意思?” 宋青山道:“正常情况下,三门会排斥阴尸教邪气。” “但如果黑先生借阳火钟声伪装成镇井气机,再混入众生血锁,三门短时间内可能无法分辨。” 顾沉舟不在会场,但他的声音通过通讯传来。 “青山,死门刚才回响变强。” “有阳火钟声混进来了。” 宋青山按住通讯器。 “能稳住吗?” 顾沉舟道:“暂时能。” “但如果生门和魂门同时被撞,死门压力会翻倍。” 宋青山看向生门替位方向。 霍景渊已带人守住那里。 再看魂门替位。 江明珠站在那里,脸色很白,但目光很稳。 真魂玉还不能动。 现在动,就太早了。 黑先生还没真正露手。 上午十点。 天峰山上空忽然起风。 风从北侧井心方向吹来,卷起山庄外的雾气。 紧接着,一片片白纸从空中落下。 像雪。 又像送葬的纸钱。 会场内众人抬头。 那些白纸落在地上后,有的化成灰,有的折成小纸人,有的贴在墙面上,显出一张张涂着红嘴的笑脸。 小纸道人出手了。 宋青山眼神一冷。 陆沉刀锋出鞘半寸。 霍景渊立刻下令:“焚纸!” 霍家早有准备。 数名武者点燃阳性药酒,火线沿着会场外围迅速燃起。 沈冰心撒出药粉。 药粉遇纸,白纸立刻卷曲发黑。 但仍有几只纸人从纸雨中跳出,朝人群冲去。 这些纸人不强。 却很烦。 它们不杀人,只割人。 纸刃细而快,专挑手腕、脖颈、耳后等容易见血的地方。 目的不是杀。 而是制造更多“第一滴血”。 宋青山身形一动,至阳真气化成金色火线,瞬间焚掉十几只纸人。 陆沉刀光扫过,纸人被斩成碎屑。 可纸屑落地后,又试图钻入地砖缝隙。 沈冰心冷声道:“别让纸灰入地!” 药烟筒同时点燃。 淡黄色药烟铺开,将纸灰压在地面。 霍家武者迅速撒粉封灰。 黑虎护着江明珠,眼见一只纸人从侧面扑来,立刻一棍砸下。 砰! 纸人被砸扁。 江明珠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你还真能打纸人?” 黑虎严肃道:“我练过打飞虫。” 江明珠:“……” 这技能树虽然奇怪,但今天确实有用。 魂门替位附近,也落下几张白纸。 江明珠没有后退。 她只是按照沈冰心教的方法,取出一小包药粉,撒在自己脚下。 药粉形成一个淡淡圆圈。 白纸落入圈内,立刻软塌塌地贴在地上。 黑虎一边护她,一边忍不住赞叹: “江小姐,你现在真像专业的。” 江明珠低声道:“别贫,盯右边。” 右边果然有一道纸影贴地滑来。 黑虎反手一脚踩住。 纸影发出细小尖叫。 江明珠脸色微变。 “纸还会叫?” 黑虎认真道:“阴尸教的东西,不讲道理。” 山庄上空,纸雨越来越密。 远处林中,传来小纸道人尖细的笑声。 第232章 北林血战 北侧林道,阴雾翻滚。 尸潮涌来的瞬间,山林像被一只黑色巨手按住,连风声都变得沉闷。 灰袍老人手中黑幡一卷,几十具尸虫傀同时扑出。 它们不是杂乱冲锋,而是分作三层。 前排伏地疾行,专攻腿脚。 中排直扑上身,利爪带着尸毒。 后排则张口吐出黑色虫雾,试图先污染宋青山的真气。 显然,灰袍老人已经研究过宋青山的打法。 硬碰硬,他挡不住至阳真气。 所以他要耗。 用尸傀耗宋青山的气,用虫毒耗沈冰心的药,用山坳外的阴雾耗他们的心神。 宋青山一剑斩出。 金色剑光贴着地面横扫,前排尸虫傀的尸虫核心同时爆开。 焦臭味冲起。 沈冰心紧随其后,药粉如雾,压住尸虫傀炸开后的黑毒。 她动作极稳,没有多浪费半点药力。 灰袍老人冷笑。 “宋青山,你今日敲了三门钟,还敢这么用至阳真气?” 宋青山没有回答。 他身形一转,剑锋划过第二排尸傀脖颈。 三颗头颅飞起。 头颅还未落地,里面藏着的尸虫便想钻出。 沈冰心袖中银针飞射,将三只尸虫钉死在半空。 宋青山这才淡淡道:“杀你够用。” 灰袍老人眼神一沉。 黑幡再次卷动。 更多尸傀从林雾里爬出。 沈冰心看了一眼四周,低声道:“他在拖你。” 宋青山道:“我知道。” 沈冰心道:“不能被他拖住。” 宋青山点头。 他当然知道。 黑先生就在倒井山坳。 井心封印已经裂开。 灰袍老人守在这里,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让他迟到。 迟到一刻,井心那边就多一分变数。 宋青山忽然收剑。 沈冰心眼神一动。 她知道宋青山要变招。 下一刻,宋青山左手结印,右手剑锋指地。 玄阴柔劲先行铺开。 不是攻击。 而是如水一般渗入林道泥土,沿着尸傀脚下扩散。 灰袍老人皱眉。 “玄阴柔劲?” 他知道宋青山有阴阳两种劲力,却不明白此刻用玄阴柔劲有什么意义。 尸傀本就属阴。 用阴劲,岂不是助长尸气? 但很快,他脸色变了。 玄阴柔劲不是在增强尸傀,而是在“引”。 那些尸虫傀体内的尸煞,被柔劲牵动,短暂偏离核心。 就在这一瞬,宋青山剑锋抬起。 至阳真气压成一道极细金线。 金线横贯林道。 嗤——! 十余具尸虫傀胸口同时亮起一点金光。 尸虫核心被精准焚穿。 没有大爆。 没有毒雾外泄。 尸傀像被抽掉支架,纷纷倒地。 沈冰心立刻跟进,药烟压低,将残余尸毒封在地面。 灰袍老人脸色终于难看起来。 宋青山在节省真气。 他不再用大范围至阳真气硬焚,而是以玄阴柔劲牵引,再用最少阳气点杀核心。 这样杀得更快,耗得更少。 灰袍老人冷哼一声。 “那就看你能点杀多少!” 他手中黑幡猛地插入地面。 林道两侧泥土翻开。 这一次爬出来的,不再是尸虫傀。 而是六具身披破甲的古尸。 每一具古尸胸口都嵌着暗青色尸晶,气息远超普通尸傀。 沈冰心脸色微沉。 “玄阶级古尸。” 灰袍老人冷笑:“宋青山,这些可不是尸虫核心一烧就倒的东西。” 六具古尸同时抬头。 空洞眼眶中,青黑鬼火亮起。 它们没有嘶吼。 只是沉默地拔出锈蚀长刀,朝宋青山压来。 古尸一动,林道地面都在震。 它们速度不算极快,但每一步都带着沉重压迫。 最前方一具古尸挥刀劈下,刀锋未至,阴冷刀压已经扑面。 宋青山横剑格挡。 铛! 金铁交击。 宋青山手腕微震,脚下退了半步。 这古尸的力量,比之前遇到的尸虫傀强了太多。 灰袍老人阴笑。 “宋青山,你还能省真气吗?” 第二具古尸已从侧面扑来。 沈冰心忽然上前半步。 她没有退到安全处,反而迎着古尸挥出的刀风,抬手打出三根银针。 银针并非射向古尸头颅,也不是胸口尸晶。 而是刺入古尸右肩、肘关节、腕骨三处缝隙。 古尸动作一僵。 挥刀轨迹偏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宋青山一剑斩入它胸口尸晶边缘。 金光炸开。 尸晶裂开一道细缝。 古尸怒吼,另一只手抓向宋青山。 沈冰心第二轮银针已至。 这次封的是膝、踝、胯。 古尸身体一沉。 宋青山剑锋顺势上挑。 咔! 尸晶碎裂。 第一具古尸倒地。 灰袍老人眼神一变。 “医道封尸?” 沈冰心淡淡道:“尸也有筋骨关节。” “只是比人难看些。” 宋青山忍不住道:“这个评价挺伤尸。” 沈冰心瞥他:“专心。” 宋青山笑意一收,剑光再次亮起。 两人配合越来越快。 沈冰心以银针封古尸关节,让它们动作出现短暂破绽。 宋青山则精准斩尸晶。 这种打法极考验时机。 慢半息,沈冰心会被古尸刀风撕碎。 快半息,宋青山的剑斩不到最脆弱的位置。 但两人一路并肩经历数次生死,默契已无需多言。 第二具古尸倒下。 第三具胸口尸晶裂开。 第四具被宋青山以玄阴柔劲带偏重心,沈冰心银针封喉,剑光贯胸。 灰袍老人终于坐不住了。 他猛地拔起黑幡,幡面上浮现出一张张痛苦人脸。 “尸魂幡!” 沈冰心脸色一变。 “别让他放出来!” 宋青山脚下一踏,身形如电。 灰袍老人却早有准备。 剩余两具古尸同时挡在他身前。 黑幡展开。 无数怨魂从幡中涌出,化成尖啸黑潮,直扑宋青山神魂。 这是灰袍老人真正的杀招。 尸傀耗肉身。 尸毒耗气血。 尸魂幡,则攻神魂。 宋青山眉心守井印亮起。 魂玉不在他身上,但守井印仍可护住神识。 可他今日已经敲过三门钟,神魂消耗不小。 这一击若硬扛,必然受损。 就在怨魂扑至的一瞬,沈冰心忽然点燃一枚青白药丸。 药丸燃起无色火焰。 淡淡清香弥漫。 那些怨魂冲入清香范围,速度明显一滞。 灰袍老人脸色一沉。 “安魂香?” 沈冰心冷声道:“专治鬼哭狼嚎。” 宋青山抓住这一瞬。 至阳真气凝于剑锋。 他没有斩向怨魂潮,而是斩向灰袍老人手中的尸魂幡。 第233章 尸晶! 剑光一线。 穿过两具古尸之间的缝隙。 灰袍老人仓促后退,却还是慢了半步。 嗤! 黑幡边缘被斩开一道口子。 幡中怨魂顿时失控,反向撕咬幡身。 灰袍老人怒吼:“宋青山!” 宋青山淡淡道:“叫这么大声,显得你很急。” 他再度出剑。 灰袍老人终于露出惊惧之色。 他原以为宋青山敲钟后必然虚弱,自己至少能拖住他一刻钟。 可没想到,宋青山不仅没有被拖死,反而越打越准。 不是力量更强。 是打法更狠、更省、更冷静。 灰袍老人知道不能再拖。 再拖下去,不是他拖住宋青山,而是宋青山斩了他。 他猛地咬破舌尖,将一口黑血喷在尸魂幡上。 黑幡瞬间燃起墨绿色鬼火。 那两具残余古尸也随之暴涨气息,胸口尸晶裂出血纹。 沈冰心脸色微变。 “他要爆尸晶!” 宋青山眼神一冷。 六具古尸本就是灰袍老人留下的关卡。 现在关卡拦不住,他便要引爆尸晶,用尸煞冲击拖住两人。 这种爆炸范围极大。 若在林道炸开,不仅宋青山和沈冰心会受波及,连后方山庄防线都可能被尸煞污染。 不能让它爆。 宋青山一步踏出。 至阳真气与玄阴柔劲同时运转。 阴劲缠尸。 阳劲封晶。 他双手结印,硬生生将两具古尸胸口即将爆裂的尸晶压住。 灰袍老人狞笑:“你压得住一息,压得住十息吗?” “压一息就够了。” 宋青山低声道。 灰袍老人心头一跳。 下一瞬,沈冰心已经出现在侧面。 她手中不是银针。 而是一柄短刃。 短刃刃口涂着淡金色药液。 她速度不如宋青山,也不如陆沉。 但她出手时机太准。 灰袍老人全部注意力都在宋青山身上,根本没想到沈冰心会主动近身。 短刃划过。 灰袍老人握幡的右臂齐肘而断。 黑幡脱手。 宋青山立刻一剑挑起黑幡,至阳真火瞬间点燃。 轰! 尸魂幡在半空燃烧。 幡中怨魂尖叫着冲出,却被沈冰心的安魂香包裹,怨气一点点散去。 灰袍老人惨叫后退,断臂处黑血狂喷。 他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 “你……你们……” 宋青山压住两具古尸尸晶,冷声道:“沈医生,退。” 沈冰心没有恋战,立刻后撤。 宋青山松手的同时,一道至阳剑气斩出。 两枚被压到极限的尸晶向灰袍老人方向飞去。 灰袍老人瞳孔骤缩。 “不——!” 轰! 尸晶爆开。 黑色尸煞冲天而起。 但爆炸中心已被宋青山控制在灰袍老人所在区域,没有波及林道后方。 烟尘散去。 灰袍老人半边身体焦黑,倒在断木旁,气息奄奄。 他竟还没死。 不愧是阴尸教长老级人物。 宋青山提剑走近。 灰袍老人艰难抬头,嘴里不断涌出黑血。 “先生……不会输……” 宋青山看着他:“他救你吗?” 灰袍老人眼神一僵。 远处倒井山坳寂静无声。 黑先生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 就像旧钟楼时没有救聂天衡残魂一样。 灰袍老人终于明白。 自己也被舍弃了。 他忽然笑了。 笑声嘶哑又凄凉。 “原来……我也是幡里的魂……” 宋青山没有再废话。 一剑落下。 灰袍老人头颅滚落,黑血渗入泥土。 沈冰心走上前,撒下药粉,防止尸毒扩散。 她看向宋青山。 “还撑得住?” 宋青山脸色苍白,却点头。 “走。” 沈冰心没有多说,只将一枚药丸塞进他手里。 “吃。” 宋青山这次没嫌苦。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难关还在前面。 天峰山庄会场。 尸潮已经撞上东、西两线。 霍景渊守东侧。 她以银簪为阵眼,带着霍家武者组成一道半月形防线。 霍家武者擅长近身搏杀,配合阳火灯与沈冰心预先留下的驱尸药粉,硬生生把尸潮挡在露台外围。 但尸虫傀数量太多。 杀完一批,又有一批从林中爬出。 霍景渊袖口染血,却神色不变。 “补东南角。” “火线别断。” “尸虫出体立刻烧。” 她的声音稳定,霍家防线便稳。 西侧,陆沉的打法完全不同。 他没有布阵。 他站在最前方。 黑刀一横。 尸傀来多少,他斩多少。 金石门执法堂弟子在他身后压阵,不让任何尸气靠近金无烈和蒋云天。 金无烈坐在封锁椅上,右臂虫纹时亮时暗。 每当尸潮中有暗金尸气靠近,他体内虫纹便会发热。 陆沉察觉后,刀光便会第一时间斩过去。 金无烈看着陆沉背影,眼神极其复杂。 他曾经觉得陆沉碍事,觉得执法堂清高,觉得这个年轻人不懂外事一脉的艰难。 可现在,挡在他面前的,偏偏是陆沉。 蒋云天低声道:“金长老。” 金无烈转头看他。 蒋云天脸色惨白,却勉强笑了一下。 “我们以前……挺蠢的。” 金无烈沉默许久。 “你是。” 蒋云天一愣,随即苦笑。 “你也没好到哪去。” 金无烈没有反驳。 片刻后,他低声道:“若今日能活着回去,老夫会认罪。” 叶霜看了他一眼。 蒋云天也沉默下来。 能从金无烈嘴里听到这句话,不容易。 但今日之后,金石门确实该变了。 魂门替位。 江明珠依旧守在那里。 真魂玉沉在暗槽中,幽蓝光芒稳定如灯。 黑虎已经砸碎了第七只纸人和第三只尸虫傀。 他气喘吁吁,却半步不退。 江怀远几次想派人把江明珠换下。 可魂门暗槽已经与真魂玉锁定,江明珠是第一启动者。 若她离位,魂门灯会短暂不稳。 所以她不能走。 江怀远只能站在不远处,亲自带人护住外围。 他看着女儿站在魂灯旁,忽然意识到,那个曾经只会在豪门宴会上与人周旋的女孩,已经在这场风暴里长大了。 不是因为不害怕。 而是害怕也不退。 南麓守山台。 顾沉舟的情况比会场更凶险。 尸潮不多。 但来的全是阴尸教精锐尸傀,目标明确,就是冲死门预警线。 顾沉舟不能离开祭坛太远。 他一边摇铃稳死门,一边操控守山符石拦截尸傀。 霍家两名武者已经负伤。 秦老带人赶来支援,挡住山路。 可死门方向的回响越来越重。 井心虽然被宋青山一钟震偏,但仍在持续撞击三门。 死门最沉,也最容易积压尸煞。 第234章 算计 既然弃井印借井心之力,那就切它与井心之间的路。 宋青山抬手按住眉心。 守井印的金光没有继续外放,反而一点点收束,凝成一枚极细的金色印纹。 那印纹悬在他眉心前,如一枚小小的烈日钉。 沈冰心立刻看出了他的意图。 “你要用神识入印?” 宋青山点头。 “弃井印和井心之间有一根线。” “斩了它。” 沈冰心脸色微变。 “太危险。” “你的神识若被井心里的东西咬住,会比肉身受伤更麻烦。” 宋青山看着黑先生。 “没时间换方法。” 黑先生似乎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他微微偏头,声音仍旧平静。 “以神识斩印线。” “很聪明。” “但你确定要把自己的神识送到井心边缘?” 宋青山淡淡道:“你话越多,说明这招越有用。” 黑先生轻笑一声。 “也许。”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按。 倒井山坳中央的黑洞骤然扩张。 原本一丈见方的洞口,此刻裂开至两丈,边缘黑土不断塌陷。 洞下那座石门变得更加清晰。 门后,暗红眼睛贴着门缝。 像某种巨大的生灵,正在从千年黑暗里醒来。 一缕缕灾厄气息,从门缝中渗出。 不是普通阴气。 它更古怪。 更混乱。 像腐烂的星光,又像烧焦的梦。 沈冰心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心口发闷。 她立刻取出清神丸含在舌下,又把一枚塞进宋青山手中。 “含着。” 宋青山照做。 这一次,他没有嫌苦。 因为那股灾厄气息确实可怕。 它不是简单伤人。 而是在污染人的认知。 让人觉得眼前的黑暗是正常的,让人觉得毁灭是归宿,让人觉得打开那扇门才是理所当然。 这才是封魂井真正镇压的东西。 尸傀、尸虫、血蛊、聂天衡尸壳,都只是它外泄后的附属污秽。 黑先生站在洞口边缘,胸前弃井印黑光流转。 他像一名站在深渊旁的祭司。 “宋青山。” “你现在后退,还来得及。” 宋青山道:“你要是现在跳进去,我也可以不追。” 黑先生:“……” 沈冰心原本紧绷的心神,竟被这句话拉回一线清明。 她忍不住看了宋青山一眼。 这种时候还能把黑先生噎一下,也算难得的稳定发挥。 黑先生没有怒。 他只是抬手。 弃井印黑光化作一道黑色长桥,连向井心石门。 那条桥,正是宋青山要斩的印线。 只是现在,它被黑先生主动显化,反而变得更粗、更稳。 “既然你要斩。” 黑先生轻声道。 “那我给你看清楚。” 宋青山闭上眼。 下一瞬,他的神识雏形化作一柄金色小剑,顺着守井印飞出。 肉眼看不见这柄剑。 但黑先生看见了。 井心门后的暗红眼睛,也看见了。 金色小剑刚触及弃井印黑线,宋青山便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他的神识仿佛从山坳中脱离,坠入一条黑色河流。 河流里漂着无数断裂画面。 顾家灭门。 徐家密室。 聂天衡半尸半人地跪在井边。 灰袍老人祭炼尸魂幡。 小纸道人将一张张纸人埋入山庄地下。 金无烈在西郊断桥接过黑玉简。 还有黑先生站在一代代尸骨前,胸口弃井印一点点变黑的漫长岁月。 这些画面不是幻觉。 它们是弃井印吸收过的记忆残渣。 每一道残渣,都试图拉住宋青山的神识。 让他看。 让他沉。 让他迷失在这二十三年,甚至更久的黑暗里。 宋青山没有看。 他只记住一个方向。 井心。 黑线尽头,便是弃井印与井心相连的节点。 他以神识为剑,一路斩去。 外界。 宋青山身体站在原地,脸色迅速苍白。 沈冰心站在他身侧,银针连续落下,封住他眉心、心口、双腕数处穴位。 她不能替他斩线。 但能护住他的肉身,不让灾厄气息趁神识外出时侵入。 黑先生自然不会旁观。 他抬手,黑色阴纹化作长矛,再次刺向宋青山眉心。 沈冰心眼神一冷。 她一步上前,药烟筒直接砸在地面。 淡黄色药烟爆开。 阴纹长矛穿入药烟,速度骤减。 沈冰心双手银针齐出。 银针上浸着至阳药液,虽然无法彻底毁掉阴纹,却能短暂钉住。 黑先生看向她。 “医者,何必站在最危险的位置?” 沈冰心声音清冷。 “因为病灶在你身上。” 黑先生道:“你杀不了我。” 沈冰心道:“我只要让他杀得了。” 话落,她袖中飞出一枚细小药珠。 药珠在半空炸开,化作白色药雾,直接罩向黑先生胸口弃井印。 黑先生第一次主动后退。 那药雾不是毒。 而是净魂药。 对普通人无害。 对弃井印这种半魂半邪的古印,却有短暂干扰。 也正是这一退,让宋青山的神识金剑在黑线深处斩开了第一道裂口。 神识黑河之中。 宋青山听见了一道声音。 不是黑先生。 也不是龙妹妹。 而是一个极其古老、模糊、宏大的声音。 “开……” “开……” “外面……” “给我……” 那声音仿佛从无数重井壁后传来。 每一个字,都带着污染心神的力量。 宋青山神识微微一颤。 刹那间,他眼前浮现出中海万家灯火。 灯火一点点熄灭。 城市沉入黑水。 天峰山裂开。 无数人抬头,看着那双暗红眼睛从天空降下。 然后,画面又变。 他看见自己若不打开井心,沈冰心死在尸潮里,江明珠被魂门反噬,顾沉舟被父母遗物拖入死门,陆沉被金石尸气吞掉,整个茶会血流成河。 灾厄在给他看“后果”。 以恐惧逼他让路。 宋青山冷笑一声。 “少拿还没发生的事吓我。” 金色神识剑一震,所有画面碎裂。 但下一瞬,黑河中伸出无数只手。 那些手有顾家亡者,有徐家罪人,有阴尸教祭品,也有被封魂井吞噬过的无名残魂。 它们不一定都在害他。 有些是在求救。 有些是在怨恨。 有些只是本能地想抓住一个活着的神识。 宋青山的剑势慢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一只暗红眼睛在黑河尽头睁开。 它看见了宋青山。 真正看见。 一股冰冷至极的意念冲入宋青山神识。 “守井者……” “换你……” “入井……” 外界,宋青山猛地吐出一口血。 第235章 虎兔藏身! 沈冰心脸色一变。 “宋青山!” 她立刻按住他心口,将清神针刺入膻中穴。 宋青山身体没有倒。 但眉心守井印剧烈闪烁,金光明灭不定。 黑先生轻声道:“它选中你了。” 沈冰心眼中寒意大盛。 “闭嘴。” 她又一针飞出,直刺黑先生咽喉。 黑先生偏头避过。 银针擦过面具边缘,留下一道细细裂痕。 无纹黑面具上,终于出现了一道白痕。 黑先生抬手摸了摸面具。 “有意思。” 沈冰心没有退。 她知道,此刻只要退一步,宋青山就可能被井心拖走。 神识黑河里。 宋青山被暗红眼睛锁住。 那股力量太强。 强到他仿佛正在被拖向石门。 一旦神识被拖入井心,肉身即便还在,也会变成空壳。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龙吟在他心神深处响起。 龙妹妹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怒意。 “看什么看!” “没见过龙吗?” 下一瞬,一道淡金龙影从宋青山神识后方冲出。 龙影不大,却极其灵动。 它盘绕在金色小剑周围,硬生生咬断了几只抓来的黑手。 暗红眼睛的意念微微一滞。 显然,它没想到宋青山神识里还藏着这玩意儿。 宋青山心中一松。 “来得及时。” 龙妹妹哼了一声。 “你再晚一点,我就要考虑给你收尸了。” “神识哪来的尸?” “那就收空壳。” 宋青山没有再分心。 有龙影护住神识,他终于能继续向前。 黑线尽头,弃井印与井心的连接节点已经出现。 那是一枚嵌在黑河底部的黑色钉子。 钉子一端连着黑先生胸口弃井印。 另一端扎入井心石门缝隙。 只要斩断这枚钉,黑先生就无法继续借井心之力。 但钉子周围,盘着一道暗红影子。 那不是完整灾厄。 只是门后意志探出的一根触须。 龙妹妹声音沉下。 “这东西不能让它碰到你。” 宋青山道:“你挡它一息。” “一息?” “够了。” 龙妹妹没有再废话。 淡金龙影猛地扑向暗红触须。 触须瞬间缠来,龙影被压得光芒一暗。 也就在这一息内,宋青山神识金剑燃起至阳之光。 “断。” 剑落。 黑钉裂开。 第一剑,只裂三分。 暗红触须震开龙影,反扑宋青山。 龙妹妹怒道:“第二剑快点!” 宋青山咬牙,再斩。 咔! 黑钉裂至七分。 外界,黑先生胸口弃井印骤然闪烁。 他终于变了脸色。 虽然面具遮住表情,但他的气息第一次出现明显紊乱。 “不可能。” 沈冰心立刻抓住机会。 她将最后一枚净魂药珠打向弃井印。 药雾炸开。 弃井印黑光一滞。 宋青山第三剑落下。 黑钉彻底断裂。 轰! 神识黑河崩塌。 宋青山的神识被一股反震力量狠狠甩回肉身。 外界。 宋青山睁开眼。 他的眼底有金光一闪而逝,随即又吐出一口血。 沈冰心立刻扶住他。 “神识受伤了?” “轻伤。” 宋青山声音有些哑。 沈冰心一听就知道不是轻伤。 但此刻不是追究的时候。 因为黑先生胸口的弃井印,裂了。 一道金色裂纹,从古印中央浮现。 黑先生后退半步,低头看着胸口。 黑光仍在。 但不再像之前那样与井心源源不断相连。 他与井心之间的通道,被宋青山斩断了。 倒井黑洞中,石门后的暗红眼睛发出低沉怒吼。 它失去了一个稳定的窥视口。 黑先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真的做到了。” 宋青山抬手擦去嘴角血迹。 “现在轮到你不够用了。” 黑先生看向他。 “是。” “弃井印暂时借不到井心之力。” “但你也伤得不轻。” 宋青山道:“所以我们现在公平一点。” 黑先生轻声道:“公平?” “这世上从来没有公平。” 话音落下,他胸前弃井印猛地碎开一角。 碎下来的黑色印片化作一道流光,直射黑洞中的井心石门。 宋青山脸色一变。 “他要用印片撞门!” 弃井印虽被斩断连接,但它本身仍是古印。 哪怕裂下一角,也足以让井心封印出现更大缝隙。 宋青山想阻止,却因神识反震慢了半步。 沈冰心立刻甩出银针。 但银针碰到黑色印片,瞬间崩碎。 黑色印片直入黑洞。 铛! 一声沉闷撞击从井下传来。 石门裂开一道更大的缝。 暗红光芒喷涌而出。 一只巨大的暗红眼睛几乎贴到门缝上。 同时,一股灾厄气息冲出黑洞,直扑山坳。 沈冰心脸色骤白。 宋青山强行抬手,以守井印金光挡住第一波冲击。 但他已经虚弱,金光只挡住大半。 剩余灾厄气息向四周扩散,几棵老槐树瞬间枯死,树干上长出暗红斑点。 黑先生声音低沉。 “宋青山。” “你斩了我的线。” “我便裂我的印。” “这一局,你依旧没有全赢。” 宋青山眼神冷冽。 “你也没有。” 因为弃井印裂了。 黑先生自身气息明显下降。 这不是小损失。 他用印片撞门,换来井心封印加裂,却也削弱了自己。 黑先生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他没有继续出手,而是缓缓后退。 宋青山踏前一步。 “想走?” 黑先生道:“今日目的已达。” “井心已经醒了。” “弃井印虽裂,但守井印也受创。” “下一次,门会更容易开。” 宋青山强撑着站直。 “你觉得我会让你有下一次?” 黑先生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沈冰心。 “你若现在追,我会很高兴。” 宋青山脚步停住。 沈冰心现在正用药烟压制外泄灾厄气息。 若宋青山追黑先生,山坳这边的灾厄污染会立刻扩散。 黑先生就是看准了这一点。 他转身向黑雾中退去。 “宋青山。” “你守了人。” “便追不了我。” “这就是守井人的局限。” 宋青山没有动。 他只是抬手,一缕至阳真气凝成极细金线。 神识虽然受伤,但仍能锁气。 金线破空而去,擦过黑先生肩头。 黑先生身形微顿。 黑衣被划开一角。 一缕金光烙在他肩上。 与上次不同,这次金光中还带着守井印残纹。 黑先生低头看了一眼。 “留痕?” 宋青山道:“下次方便找你。” 黑先生轻笑。 “好。” “我等你。” 他的身影彻底没入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