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入侵,但隐藏boss竟是我自己》 第一章 诡异的宿管1 “咚—咚—咚——”学校中央的古钟发出深沉的响声,现在是晚上11:00门禁点。 时婳早就洗完澡躺在床上了,然而从十点半等到十一点钟响,舍长魏了一直没回来,其她两个室友在下课后也不曾再见过她。 三号床的于然有些担心:“我给她打个电话吧。” 平常都是一号床的魏了催她们按时回来不要被宿管记名字扣平时分,现在已经过了门禁点了她还是没回来。 忙了一整天晚上又跑了五公里的时婳昏昏欲睡,迷迷糊糊地想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嗯”回复于然,然而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刺耳的尖叫声。 时婳顿时清醒了。 声音从外面传来。 尖叫声打破了古钟带来的寂静,也打破了校园的安宁。 “有人跳楼了!”刚才那个女生再次尖叫到,然后响起来很多道开窗的声音,时婳跳下床拉开窗帘向外看去,一阵熟悉的不安袭来。 纯白色丝绸长裙,穿在脚上的一只猫耳朵黑鞋... 献血染红了她半边长裙,画面有些狰狞的美。 仅管天色很黑,但时婳还是认出来了那张脸——魏了。 宿舍群就这么炸了。 不少人在里面讨论着。 四号床上的安潇潇吓傻了,她双目无神地盯着手机屏幕,楼群的信息不断弹出,刷屏再刷屏。 时婳拉上窗帘,于然凑了过来:“你确定是魏了吗,会不会天黑看错了...” “不会。” 她绝对不会看错,跳楼的人就是魏了。 时婳揉了揉眼角,魏了的面容浮现在她脑海里,瞪大的双眼充满了恐惧,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一般。 “哎!”一旁的于然不小心打翻了水杯,时婳眼疾手快地拿走了离着水杯最近的本子:“没湿,谁的?” 其他两人纷纷摇头。 时婳看它像是日程本的样式,在其她两人震惊的目光中翻开了它。 里面无非就是魏了记录的每天的学习任务一类,大三刚开学没多久就记了大半本。 每一页的内容都简洁明了,时婳准备合上的时候却发现了魏了从后往前也有写内容—— “今天我在图书馆待太久了,回来的时候刚好赶上关门,还好钟响的时候我进门了,宿管神秘兮兮地和我说门禁后不要让她发现有任何人缺勤,最近学校查的严,都大三了居然还管的这么严。” “宿管的眼睛好多血丝,她说可能是因为最近没休息好的缘故,我也没多问,只是她看起来太可怕了,晚上我踏着钟声进门的时候总觉得她在盯着我看。” “不对,宿管有点儿不对劲。” 后面的字开始变得凌乱,仿佛写的时候很着急—— “门禁后不要被宿管发现有人缺勤” “门禁后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最后一句话魏了写的很乱,和前面截然不同,一句话就占据了一整页—— “不要让宿管发现它的不正常!!” 猩红的字迹再次让时婳想到了血泊中的魏了。 “唉?怎么回事,咱宿舍没信号了吗?”时婳扭头看到了于然拨号界面打不出去的几通电话,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发现也是如此。 “我去阳台试试。”时婳打开阳台门,听见床上的安潇潇说:“好像整栋楼都没有信号。” “都没有信号?”时婳看了看群聊,发现大家都在说没信号联系不到外界,只能在这个群里发言。 “这么玄乎!”于然打了个哆嗦,迅速去锁了门。 时婳也关上了阳台的门,确认锁好后她准备拉上窗帘,却发现了惊人的一幕—— 楼底下的魏了,不见了。 连同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一同消失了。 不安感迅速席卷了时婳全身,她打开阳台的门,趴在栏杆上寻找魏了的尸体,在确认确实不见了的时候,时婳的后背爬满了冷汗。 这一天还是到了。 “怎么了?” 面对于然的询问,时婳边检查门窗是否锁好边解释:“魏了的尸体不见了,现在来不及想那么多了,事情没那么简单,宿管不对劲。” 其他两个人一头雾水,但群里已经有人发现这件事了。 时婳没来得及在群里说话,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刺耳的尖叫声夹杂着凌乱的跑步声,还有重物的撞击声以及摔门声。 “宿管疯了!” 在一堆“怎么了?”当中,这条信息显得格外突兀。 时婳对她有点儿印象,总是在群里很活跃的一个同学。 大家默契地不再刷屏,静静等待着她发言,没过多长时间,群里弹出来她的语音条,时婳点了一下,女生颤抖地哭着—— “宿管疯了...我和我室友一起去找她,看到门是虚掩着的,我们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太心急了直接推门进去了,就看到宿,宿管在...在吃一条白花花的东西。” “起初我还在疑惑,直到我看清了上面还有手掌!” “宿管在吃...吃胳膊...人的胳膊!” “我愣住了当下就想跑,可是我室友没忍住叫出来了,它就发现了我们,我室友她没来得及跑就被抓住了,我想去帮她。” “呜呜呜我想去帮她,可是,宿管直接咬在了她的脖子上,好多血呜呜呜呜...” 这下宿舍群彻底沉默了。 时婳没多想,直接把魏了后面那几页拍了上去。 “锁好门窗,照着做!”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整栋楼就响起了椅子拖拉的声音和关窗户的声音。 周围恢复平静之后,空气中只剩下呼吸声。 “咚咚咚”楼里响起了敲门声。 下一秒群里又有了新消息—— “让我进去吧,我好害怕啊...” “求求你们了让我进去吧,我自己在门外好害怕,求你们了。” “宿管已经走了,让我进去吧。” ...... 敲门声不断,群里的消息也不断。 没人敢说话。 “她们说这个人就是被咬的那个...”于然颤颤巍巍地说。 很长时间没人回应,门外的东西受不了冷暴力,开始撞门,凄惨地尖叫着“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可惜门的质量很好,再加上里面被挡了东西,所以撞门无果。 宿舍楼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门内的人死死地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然而所有人都忘了,“宿管”也在这个群里。 知足常乐:“乖乖睡觉哦,我要查寝了。” 婳:“群主呢?把她俩踢了。” 下一秒,屏幕下方出现一行小字—— 知足常乐已被移出群聊。 不吃香菜已被移出群聊。 楚楚可怜:“踢了。” 婳:“大家不要惊慌,先锁好所有的门窗,最好拿东西抵住,时刻关注群里信息!” “每个宿舍都发一个带有现在时间的视频,证明自己,管理员给我,五分钟后我会开始踢人。” 时婳三人的视频刚上传,她就听到了阳台好像传来了声音...... 第二章 诡异的宿管2 好像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时婳比了“嘘”的手势,示意了一下阳台,其她两个人心领神会地不再有所动作。 四周静的可怕,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每一秒都很煎熬。 “咔哒。” 阳台门把手被摁下的声音传入三个人耳朵中。 “开开门啊,是我。” 听到声音后,门内的几个人瞪大了双眼,面面相觑,气氛降到了冰点。 是魏了的声音。 “我还在阳台呢,开开门。” 魏了的声音清晰地在阳台响起。 “怎么回事?”于然无声地张开嘴。 时婳轻轻地摇了摇头,她不确定“魏了”在外面能不能透过窗帘看到她们,所以她不敢动。 装睡吧。 得不到任何回应,阳台的东西再没了动静,四周又恢复了安静。 没有人敢说话,因为没有人敢保证它离开了。 “咚咚。”阳台上的窗户突然被敲响。 “别看!”时婳低声喊了一句。 可是已经晚了,安潇潇离得那扇窗户最近,听到响声她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窗帘的缝隙处没拉好,漏了一点窗户,透过那个小缝隙,安潇潇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画面—— 一张惨白的脸贴在那里,全黑的瞳孔死死地盯着里面,在跟她对视的瞬间,咧开了一个渗人的微笑:“你们果然没睡。” “啊啊啊啊——!!”安潇潇嘴比脑子反应快,在还没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的时候就已经叫出来了:“鬼——!” “魏了”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嘴越咧越大,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快让我进去,你们根本没睡,不要把我关在外面。” 它用自己扭曲的双手擦着玻璃:“让我进去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咚咚!”敲门声又响起,阳台上的东西不安分地开始用指甲挠玻璃,刺耳的声音听着人心里很不舒服。 “在吵什么?” 宿舍门口又响起另一道声音。 安潇潇的尖叫声太大,把宿管引了过来。 在听清那道声音后,阳台上的东西瞬间安静了,它仿佛触电般的把脸从玻璃上收回,然后默不作声地消失了。 “砰砰砰!”敲门声变成了拍门声:“这么晚了不睡觉在吵什么!把门打开!” 床上的安潇潇吓得一直在发抖,拼命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再发出一点儿声音。 时婳迅速翻开群聊记录,里面已经有了上百条信息,,被置顶的是那个群名叫“楚楚可怜”的消息—— 根据目前的已知情况来看,宿管应该是被“污染”了,也就是变异,如果遇到性情稳定的宿管,记住,不要让她发现自己的不正常,如果遇到过激的宿管,能跑就跑吧。不过就现在来看,不出宿舍门应该不会有事。 谨记,门禁后不要给任何人开门,宿舍不要被发现有缺勤,待到天亮。 时婳简单讲述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发了个证明视频,在越来越激烈的拍门声中和其他两个人说了什么就上魏了的床了。 其她两个人因为极度地恐惧一直在抖,好在脑子还算清醒,没有任何墨迹,全部按照时婳的安排上了床拉好了窗帘,把手机亮度调到了最低,保持静音。 安潇潇被安排在了时婳的床上,上床的时候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它只要进来了,就是宿管。不要让它发现自己不对劲。” 到所有人都躺下,外面的拍门声已经变成了撞门声。 “开门啊!查寝!把门打开!”宿管尖锐的声音响起,木质的门被撞得咚咚响,它用力摁着,门把手,发出急促的“咔哒”声。 时婳在被窝里叹了口气,哪怕没有“门禁后不要给任何人开门”的提示,也不会有正常人在这种时候它她开门吧。 门外的东西抓狂了五六分钟才安静下来。 周围又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安潇潇极小的抽泣声。 时婳的心一直在悬着,衣服早就湿透了,终于她听到了门外又有了声音—— 很小,但很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音。 紧接着是钥匙进门孔的声音。 门开了。 细长恐怖的影子蔓延了进来,四周似乎又黑了很多,温度也降了下来。 时婳用力掐了一下自己,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粘稠的脚步声回响在时婳耳边,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时婳感觉它整个人都贴了过来。 不能睁开眼不能睁开眼不能睁开... 没发现什么异常,它又上了爬梯,床吱吱呀呀地响。 时婳小心地睁开眼,祈祷安潇潇千万要忍住。 宿管没什么其他的举动,确定床上有人之后就跳了下来,朝着另一张床走去,同一时刻,时婳轻轻地调整着身体,将一条腿伸了出去。 在确定了三号床也有人之后,宿管颤抖的声音在宿舍里响起:“三个...三个人,还差一个人...” 嘴里嘟囔着爬上了爬梯,伸手去拉四号床的床帘。 它没有理会身后那张床传来的吱呀声,或许是安潇潇不安的翻身动作引起的声响,不过声音实在是太寻常了,根本无法吸引已经将手伸向四号床床帘的宿管的注意... “三个...四个...”它喃喃自语拉开了眼前的帘子。 帘子打开的一瞬间它愣住了—— 四号床上被子凌乱,但没有人。 “三个!”宿管尖叫起来,因为激动整个身子都在抖。 “四个。”时婳的声音响起:“在查寝吗,我刚刚从厕所里面出来阿姨。” 时婳站在厕所门前,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于然默默地收回两条想跳下床的腿,床上的安潇潇用被子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宿管在看到时婳之后恢复了平静:“四个。” 然后它慢慢地下了床,走到了宿舍的中央:“没睡刚刚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阿姨我肚子太痛了拉肚子呢,其他室友也都睡了没听到,实在是不好意思。”时婳乖乖地站在那儿:“没什么事我先上床睡觉了阿姨,您也早点休息。” 时婳到爬梯那里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宿管已经转过身去了,背着手准备离开。 宿舍里没有光,但是她还是看清了—— 它身体转了过去,头却没动,脸依然正对着她,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她,对视的一瞬间,时婳似乎从它脸上看到了戏谑。 第三章 诡异的宿管3 那种眼光落在时婳的身上让她感到非常不舒服,时婳强装镇定地冲它笑了笑,实际上指甲已经深深陷入手心里。 时婳的手抓上了爬梯,刚准备抬脚上去,听到了很轻微的嗤笑声,她停住了动作。 “魏了...是你们宿舍的吧。” 时婳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瞬间充满了血。 “我记得,魏了,她是在一号床,对吧。”宿管的身子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转了过来,和她的脸对应起来,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向一号床。 时婳的手悄悄地摸向自己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银制的剪刀。 只要它发现一号床上没人,在它转头的瞬间,她就会暴起压制住它,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捅瞎它的两只死鱼眼。 宿管干瘪的手颤颤巍巍地伸向一号床的虚掩着的床帘,时婳也在不着声色地挪动着。 看着它毫无防备的背影,时婳竟然看到了它咧到耳朵根的嘴角。 千钧一发之际,时婳一个抬脚准备拿下它的眼珠子,门外却闪进来一个身影。 时婳:? 还有同伙!? “阿姨?”一道清脆陌生的声音响起,宿管明显一愣,转头看过去。 时婳也趁这个小插曲默默后退了一步。 楚歌穿着睡衣站在门前,手里还拿着冒着热气的杯子。 “您在查床吗?唉?刚好到我啊。刚刚我肚子突然特别疼,就出去打了杯热水,您可不能记我啊。” 宿管一手拉开了床帘,床上空无一人,但凌乱的褶皱和尚存的余温,都表明着刚刚有人躺在这里。 “你是魏了?”宿管缓缓走向她:“不对,你不是魏了。你是谁。” 宿管脸上还有未干涸的血迹,它恶狠狠地盯着楚歌:“代替他人查寝是要被通报的。” 楚歌故作惊讶道:“说什么呢阿姨,我是楚歌啊,开学送您保健品的那个啊,什么魏了,您不记得我了?” 宿管眼球一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记得你,阿姨怎么会忘,楚歌好孩子。” “魏了是之前在这个宿舍的人吧,您也知道,我宿舍在六楼,每天爬上爬下的太累了,听说二楼有同学搬寝了,我这才搬进来了。” 宿管又扭头看向时婳,骨头转动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你们都肚子疼?” “对啊。”时婳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着谎:“可能因为我们吃了同一份外卖吧。” “外卖...少吃外卖,对身体不好...”宿管把头归位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是,”楚歌在一旁附和:“阿姨那我们先睡了,明天还有早八呢,您也早点休息,改天我再去看您。” 宿管连连答应,拖着沉重的步子挪了出去,走之前还很礼貌地关上了门。 听声音应该是下楼了。 时婳轻轻地跳下床,去锁了门。 于然终于叹了一口气出来,轻手轻脚地去查看安潇潇的状况。 安潇潇哭得极小声,生怕再招惹来什么东西。 “怎么样,我演得好吗?”楚歌歪头看向时婳,时婳没敢开灯,因为她不确定阳台的东西还会不会再回来。 “你不怕?”时婳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把剪刀掏出来放在桌子上就开始脱衣服。 衣服早就被汗浸湿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还好吧,”楚歌没想到她会直接在她面前换衣服,还没反应过来,少女精炼的上半身就映入了眼中—— 紧致有型的肌肉线条恰似隐匿于肌肤下的神秘画卷,随着她脱衣服的动作若隐若现。双臂纤细却又充满力量,腹部的六块腹肌清晰可见。 平时看上去那么瘦弱,没想到这么有料。 楚歌移开眼睛:“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什么?”时婳突然出现在她眼前,楚歌发现她已经换好了衣服。 “我已经经历过一次污染变异事件了。”楚歌坐在一号床的边缘:“那天晚上,我一个人住在酒店里面,就和往常一样,我爸还是给我安排了保镖,两个两个轮班在我房间门口看守。” 时婳:? 什么叫安排了保镖? “那天不知道怎么了,我洗完澡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下一刻停电了,没过多久我就听到了尖叫声。” “楼道里不少人跑来跑去,尖叫声此起彼伏,我向门外看去,门口的保镖已经不知去向。”楚歌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漆黑的楼道里只有安全通道散发的绿光,她不敢开门,用手机给爸爸发了信息却怎么也发送不出去,电话也拨不通,她只能反复确认门已经被反锁住,一个人呆在床上。 终于,她的手机收到了一通来电,是门口保镖打来。 她接通了电话,可是那边一直没什么回应。 信号不好吗? 楚歌拿着手机走向大门,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依旧没什么人,不过她看到有什么东西从底下延伸了出去。 正当她还在疑惑那到底是什么,眼里忽然略过一丝光亮,下一秒,一个手机屏幕怼到了猫眼上。 黑暗的环境里手机的光亮显得尤为刺眼,楚歌被吓了一大跳,险些跌倒。 手机处在通话界面上,而上面赫然显示的是她的号码。 光源被拿开,猫眼上贴近了一张扭曲的人脸。 它笑的极其渗人:“找到你了。” 因为兴奋而颤抖的声音从楚歌的电话里传出,楚歌连忙挂断了电话,接着,门外传出了“滴滴”的声音。 楚歌躲进卧室反锁住之后,房间的大门正好被打开,那个人的影子蔓延了进来。 “那你是怎么躲过去的?”时婳顺势坐在楚歌旁边。 “我当时害怕极了,但同时求生欲也达到了极点,他在外面疯狂地砸门,我在里面用床单打结,最后顺利地从阳台跑到了另一间房间的阳台,我正准备跑出去报警,整栋楼又恢复了照明,就连信号都恢复了。” “后来我试过各种方式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可是他们都像听不到一样,就连那两个保镖,也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人记得他们。” “再之后,我终于找到了有同样遭遇的人,他们拉我进了群,待会我也把你拉进去,进群之后你就明白这一切了。” 时婳点点头,同意了群聊之后就把手机关了:“你去那张床上睡吧,那是安潇潇的,这是魏了的。” 说完时婳就躺了进去闭上了眼睛。 连耳塞都没带,时婳就慢慢昏睡了过去。 意识模糊之间,她的脑海里出现一道奇怪的声音,像是来自遥远的地方,又像是在耳边。 一张黑色看不清牌面的卡牌出现。 “世界混乱相生,你才是真正规则。” 第四章 人皮狗1 一觉醒来不过才七点钟,时婳竟然一点儿困意都没有。 学校已经恢复了正常,群里的人仿佛都不记得昨天发生过的一切,时婳像往常一样换了身衣服准备出去跑步。 “我和你一起吧。”楚歌看到她起身,跟着爬下了床。 早上这个时间点人少,有课没课的都还在睡,考研考博的人早早去了图书馆。 两公里下来,楚歌就跑不动了。 “歇会儿吧,你每天早上都起来晨跑吗?”楚歌喘着粗气,白净的脸上挂着细汗。 “差不多。”时婳没什么感觉。 她已经坚持了六年了,这六年来她一直在锻炼自己,不断地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和各项机能。 为的就是这一天的到来。 想到昨晚看到的那一幕,楚歌没再说话。 趁着楚歌在休息,时婳点开了那个群聊—— 拯救日冕。 群里消息很多,昨晚她进群后不少人艾特过她,无非就是欢迎新人这一类的话术,时婳一条都没理,花了几分钟就读完了几百条信息。 “简单来说就是太阳那边出了点问题,不止我们的世界受到了污染,其他的世界变异情况更严重,昨晚就是异世界的折射,要是不阻止变异,我们的世界就会变得像昨晚一样,被污染入侵,导致物种变异。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为什么是我们,我也不清楚,可能就是缘分吧。”楚歌和她解释道。 “那我们能做的就是不断进入异世界,从其中找到所谓的净化,集齐它们,然后就能阻止污染?” 楚歌没想到她能接受的这么快,愣了一会儿点点头又摇摇头:“日冕的群主是这么说的,目前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他已经去过三次了,拿到了一件净化。” “异世界的污染更加的严重,昨晚的变异种只是一个简单的折射,群里之前有五百人,现在只剩不到三百人了,听说进去的人很少能够出来。” 时婳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景,变异种的杀伤力和智商都不算低,如果只是一个简单的折射,那异世界里面的情况...... “死亡率这么高,真的还会有人愿意去冒险吗?” “不愿意也没用啊,有很多人都是被异世界召唤进去的,而并非自愿。”楚歌叹了一口气。 “被异世界召唤进去?” “对,被选中的人会在进去之前做梦,梦里是有关异世界的线索,哪怕不愿意,到了限定日期还是会以特殊的方式强制进入异世界。”走累了的楚歌坐在长椅上:“方式不一定,看个人运气了。” 时婳没再问,点了点头就开始走。 “你去哪儿?”楚歌刚坐下又站起来。 “去食堂吃早饭啊。”时婳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她:“不吃早饭你不饿吗?” 这是楚歌第一次看她有这种表情。 不过最后两个人也没去食堂吃早饭,时婳跟着楚歌去校外搓了一顿。 面对不良诱惑,时婳的态度就是,不吃白不吃。 之后几天都没发生什么异常,除了时婳有时会梦到那张模糊不清的牌。 又过了一段时间,群里发了新的通知,关于新世界人员的统计表。 里面包括了人员的姓名性别以及自己所得到的线索。 时婳看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四个人的信息了,自己是第五个,而这个世界一共要去七个人。 填完之后时婳就收到了楚歌打来的电话,约她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没想到你也在里面,这也是我第一次进异世界。” “嗯。” 嗯? 嗯是什么意思。 “我的线索是一个场景,”楚歌把眼前的饭往时婳那里推了推:“那是一个看上去挺落后的一个村子,没什么记忆点,真要说的话,就是我放眼望过去,好像每家每户门前都拴着一条大黄狗,村子看上去很宁静,但总是给我一种很不安的感觉,但是那种不安感我没办法形容,就好像一直有人在盯着你看一样。” “我的也是场景,不过不是村子,是类似于祭祀的地方,估计是村子里的祠堂吧。祠堂外铺着红地毯,看样子像是在准备庆祝什么。” 两人的信息和统计表上的大差不差。 “你害怕吗?”楚歌看她吃的津津有味,似乎毫不在意接下来的事情。 “还行吧。”模棱两可的答案。 “这两天好好休息吧,现在多吃点,进去之后还不一定能不能吃上饭呢。” 时婳点了点头,继续专心干饭。 这几天时婳睡得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觉得自己快死了的心态。 能多享受一会是一会吧。 她和楚歌是一起从学校的古钟底下进入异世界的。 再次睁开眼,她们和另外五个人正站在乡间的一条小路上。 “找出黄狗村的秘密,并在此存活三天即可。”不止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告诉了他们这一行人此次的任务。 自从进来之后,时婳就有种莫名的感觉。 “前面那儿有个村子!”为首的人指着前面喊道。 几个人来到村前,村门口的石碑上刻着“黄狗村”三个大字。 红色的油漆仿佛有些掉色,上面有图了又图的痕迹。 “大家也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就不啰嗦了,我是黄二,之前来过一次,来之前宁哥让我转告大家一定要齐心协力,互帮互助,争取一个不落的回去。”黄二说话的声音越说越小。 他已经来过一次异世界了,上一个世界恐怖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十个人就活了俩,宁哥怎么敢对他们抱有这么大希望的。 其他人也是一副丧气的样子,就差把“倒霉蛋”三个字写脸上了。 “在四周看看吧,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先别着急进村。”黄二努力起到一个领头的作用。 他还记得来之前,宁从闻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在这一群人里面,他是唯一一个有经验的人,其他人都是些新兵蛋子,想要成功,大家一定要团结。 而这个“团结”的重任,就落在了他身上。 宁哥那么相信他,他一定不能让宁哥失望! 黄二暗暗地给自己加了一把油。 时婳站在石碑前端详着什么,忽然一个转身,擒住了一个人的胳膊。 “唉疼疼疼疼!” 是队伍里的人,名叫金威,四十岁左右的样子,长得不高,浑身腱子肉。 时婳放开了他:“突然靠过来干什么?” “谁突然靠过去了?那地方就你一个人能看啊?”金威捂着自己发痛的关节,嘴上这么说着,眼睛里却是笑意。 有点儿东西啊。 时婳没再理他,金威见他不搭理自己,刚准备上前理论,不远处传来—— 第五章 人皮狗2 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几个人全部停住了手上的动作,静静地听着—— “门前有只大黄狗,家家户户把它守,死了以后埋了骨,尸首不会再孤独...” 村子里不知什么时候跑过两个小孩儿,嘻嘻哈哈地唱歌童谣,唱了几句之后又嬉笑着跑开。 【触发情节——《黄狗村》之《人皮狗》】 “这是...是我梦里的线索!”队伍里的另一个女生叫到。 时婳记得她,第一个填写的人,谢紫依。 她的线索就是这首童谣。 “不过我记得这首童谣应该是有下半段的,但是我梦了两次,都没听清后面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先进去吧。”黄二领头踏进了黄狗村:“记忆模糊的话,应该就不是直接的线索,需要我们自己去寻找了。” 金威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队伍最后面的时婳,张了张嘴,又看到时婳旁边站着的楚歌,笑了笑。 “这人有病吧?在那儿吧唧什么嘴?”楚歌搓了搓胳膊。 “进去之后小心一点儿,不光是村子,还有那个叫金威的,最好不要单独行动。”时婳盯着金威的背影,想到了刚刚金威给她比的口型。 你给我等着。 没想到这人在异世界里面竟然还会这么嚣张。 刚一进去,时婳就感觉出了不对劲。 明明是清晨,可村子里面却显得像黄昏,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暗暗的。 进来不久,一行人就碰上了出来务农的老头,看到他们的到来,他似乎很开心,又问他们是哪里人又问他们是不是也来这里旅游。 黄二作为“领头人”,和他唠的不亦乐乎。 和npc打好关系未尝是一件坏事。 就这样,时婳一行人跟着老村民逛了一下村子,村子不算大,但正如楚歌所说,一路走来,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拴着一条大黄狗。 据老村民所说,村子里都是些农民,平日里就靠下田地干点儿农活整口吃的,偶尔有来旅游的人也会给他们增加点儿收益。 “别看俺们村子不大,但是还算有点儿名气,”老村民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好多外地的人都慕名来的呐!” “就这破地方,慕名来?”何浩文看着周围除了房舍就是田地的环境:“来干嘛?” “唉你,”黄二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怎么说话呢,说不定人家这里就是有什么特色呢。”说罢,还悄悄地去看老村民的反应。 谁知老村民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乐呵呵地看着何浩文:“小伙子,不要只看表象啊哈哈哈...” 之后不管黄二怎么问这方面的事,老村民都是笑呵呵地和他说不要着急,马上就知道了。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村民,面对外来者他们似乎都习以为常,见到了人有的还会打招呼,询问是不是来旅游的。 偶尔有极致警惕点儿的狗,见了外人会冲他们吼叫,不过村民吆喝一句也就老实了。 因为村子不大,每日每夜也都是这一群人,所以大部分的狗和村民都是熟识了。 听说村子里又来了客人,村长也很高兴,请他们务必要到家里来吃一顿黄狗村的特色美食。 由于异世界这次没有公布设定,所以几个人猜测在村民眼里,他们或许就是来这里旅游参观的“游客”。 夜幕降临之际,几个人就跟着一开始的那个老村民一起,去了村长家里。 晚饭还算丰盛,有菜有汤,桌子中间还有一大盘被锅盖盖住的“神秘晚餐”,闻起来很香,大概是肉类。 老村长神神秘秘地像他们介绍:“这可是我们村的特色啊!别的地方都没有!多少年来一直有旅客慕名而来,想必各位来我们这儿旅游,应该也略有耳闻吧。” 一进门闻到香味后就等不及的何浩文听他这么一吹:“那就是肉了呗!我就说嘛,怎么会有人请吃饭只上菜的,还是肉吃起来更带劲啊!” 谢紫依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大家请稍等一会儿,不要着急。”老村长没有理会何浩文的话,请大家入座之后就转身去了里屋。 “唉?这是干嘛去啊。”何浩文看着村长的背影直发愣。 “咳咳,那个大家...”黄二看村长已经离开,找准时机开口提醒到:“大家齐聚这个,黄狗村啊,多亏了人家村民村长的招待,不然我们千里迢迢来这么远的地方...” 早上的那个村民还在场,他也不好直接说明了,只能暗示大家这里是异世界,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也不能掉以轻心。 几个人互相换了眼神,不过那个村民没怎么在意他们说的话。 时婳观察到,他好像很期待那盘“特色菜”,从进门开始,眼睛就时不时地盯着那里。 “这老村长干什么去了,怎么一直都没有回来。”肚子终于忍不住叫的蓝添也开始等不及了。 “再等等,再等等吧...”许久没说过话的老村民终于开了口。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众人看到他分明也等不及了。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的缘故,老村民一直在咽口水,离他最近的何浩文仿佛都能看到从他嘴角里流出的口水。 真有这么好吃吗? 看着老村民又咽下一口口水,饿极了的何浩文竟也跟着咽下了口水。 “来了来了!各位,久等了!”老村民从里屋走出来,他把袖子挽了挽,伸出手拿起了“特色美食”上面的锅盖。 一股特殊的肉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 锅盖下面是一盘已经烤焦了的肉,和它诱人的香气不同,黑乎乎的样子让人没什么食欲。 “哎呦我,老村长,你这手艺也不行啊!”何浩文手里拿着筷子不知该如何下手。 “是啊是啊,你看看,这都不是烤糊了,是烤焦了!”同样不知该如何下手的蓝添盯着那一盘肉不知所措。 “哈哈哈,这你们就不懂了,这,才叫特色,”村长自豪地说道:“不信你们尝尝,味道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村长刚说完,老村民就迫不及待地动筷子了。 “这可是我从镇村神大黄狗那里求来的,你别看它样子不好看,实际上是外焦里嫩,好吃得很呐,”村长坐在位置上,不紧不慢地拿起筷子:“逢年过节的,我们村里就会摆上这么一盘,祈求黄狗神永保我村民平安,村子风调雨顺啊。” 被这么一说,饿了很久的几个人都开始纷纷动筷子了。 时婳的鼻腔里除了眼前那盘肉的特殊香气,似乎还有什么其他味道。 第六章 人皮狗3 金威第一个忍不住,夹起了桌上的肉,才入口就感叹了起来:“我去,这是真好吃啊!” 在别人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尝试那盘肉的时候,金威已经往碗里夹了三块了。 另外两个人见状再也忍不了了,筷子一伸就夹走了盘子里的肉,吃得津津有味。 不一会儿盘子里的肉就少了一大半,不过黄二再没夹过盘子里的肉。 时婳对这盘子肉深信不疑,所以借口和楚歌一样在减肥管理身材没办法吃这种美味,老村长见推销无果,也就没再多说些什么。 黄二则是因为有点儿介意他和镇村神大黄狗相同的姓氏所以也不愿意吃。 毕竟这一顿下来,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肉。 要是什么狗肉的话,在这黄狗村,吃狗肉听上去就有点儿不合理,哪怕是像狗神求来的。 要是其他什么肉的话... 饭后,村长安排他们六个人睡在了后房,那里是招待客人的地方。 时婳和楚歌是在一起的,从里到外分别是谢紫依,何浩文和黄二,时婳和楚歌,金威和蓝添。 至于为什么这么分,也是几个人商讨无果之后石头剪刀布决定的。 “刚刚在桌上,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其他的味道?”时婳锁好门之后,看向在铺床的楚歌。 “其他的味道?”楚歌想了想:“好像没有,我只闻到了那盘糊肉的味道。” 味道很香,但又闻不出来是什么肉类。 “那个老村长回来之后,我闻到了他身上的香火味。”时婳说道。 一股淡淡的香火气息,和浓郁的肉香味比起来简直差远了,不过她离得近,所以老村长挽袖子的时候她就闻到了。 “香火味?”楚歌皱了皱眉头:“唉对,他不是说这是他跟黄狗神求来的吗,说不定就是去上香供奉了一下。” 时婳点点头:“先睡吧,今天才是第一天晚上,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我睡眠浅,有情况我会叫你的,养好精神,看看明天。” 半夜的时候,时婳睡的迷糊间,仿佛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关了灯之后,大家都睡了。 ——地点:黄狗村 时间:三十年前 “唉,听说了吗,村东头的那老头昨儿没了!” “真的假的,哎呦你说说,这可真不巧啊。” “咋啦?我看那老头也差不多了,那么大年纪了,早些年就该没了,这还挺到了儿子都娶了媳妇儿了呢!” “不是啊,你看看他家那黄狗,不才刚怀上崽子,这孩子都还没生下来呢,就要陪葬了。” “哎呦,这有啥,一条狗而已,他家到时候再弄一只守着呗” “.......” 就这样,那户人家给老头下了葬,按照黄狗村这边的习俗,下了葬之后就应该把家里的大黄狗埋在屋前的树下,这边的说法是在下面陪伴着生前的主人,让他不会孤单一人。 媳妇小翠看着黄狗鼓着的肚子,实在不忍心就这样杀了它,便劝说丈夫再去买一只。 谁知丈夫一听就不乐意了:“买来的哪有自家的亲!”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不就是有了狗崽子了吗!你下不去手,好,俺来!” 说完就拎着大黄狗出去了,听着黄狗害怕的叫声,媳妇还是没忍住跟了上去。 劝了一路,丈夫就是不肯,最后还是在老爷子的坟前用剪刀刨开了黄狗的肚子,挖出了里面已经成型了的狗崽子,像扔垃圾一样把那一团不知道有几条生命的血块扔了出去。 黄狗一开始还在嗷嗷地嚎叫,到后来也只是死死地看着它孩子的方向,渐渐没了气息。 一直到死,黄狗都没有闭眼。 小翠看到这一幕,捂着嘴跑回了家。 丈夫又把黄狗的皮拔了下来洗干净晒在了院子里,黄狗身上的肉也剜了下来,只剩下骨头后,就在门前树下挖了个坑,把骨头埋了进去。 黄狗村每家门前都有一只家狗,用来镇守平安,而当家里有人去世,村里人为了让死人安宁,就会将家狗的骨头埋在门前树下,以求逝者在下面也能找到回家的路。 祈求大黄狗的庇佑,却又以祈求平安为由杀害它的同类。 “翠儿,把肉炖了!”男人吆喝道。 小翠刚嫁进来没两年,今天又见到了丈夫杀狗,已然害怕到不行了,哪还敢再去煮什么肉,她拿了篮子走了出去,冲里面喊道“水烧开了你自己随意,隔壁凤儿喊我去田里!” 在丈夫的骂骂咧咧中,小翠朝老丈人的坟走去。 她想去给家狗的小崽子收收尸。 那些还没出生的小崽子。 丈夫夜里喊了几个要好的哥们来家里吃狗肉,村里似乎没有守旧的传统,埋了家狗,葬事也就算过去了。 男人嘴里咀嚼着狗肉,说道明天再去弄一只黄狗来守家,今天太晚了。 几个人喝上头了,在屋子哈哈大笑。 风从窗户吹了进来,没人注意到晒在架子上的狗皮已经不见了。 深夜里,几个人喝得酩酊大醉,小翠回来了。 几个人看到她的时候,她衣服脏兮兮的,仿佛摔了一跤。 她双目失神,神色慌张,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 “快跑!有鬼!有鬼啊!”小翠突然开始大喊,拼命地喊,引得街坊邻居都出来看。 丈夫醉醺醺地出来骂她,让她不要大半夜在这里发神经。 小翠却更加害怕,她跌坐在地上,用手指着前方,颤抖地说着:“狗...狗...有鬼,有鬼!” 说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朝后山跑去。 丈夫骂她丢人现眼,转头间看到门前树下埋狗骨的地方被刨了,过去一看,狗骨也已经没了。 丈夫酒瞬间醒了一半,正好刚才小翠那么一闹,几乎全村人都过来了,他也就趁着这个机会当着全村人的面破口大骂:“哪个死亲娘的偷我家狗骨,啊!家里拿不出一条好狗给你守阳是吧?我呸!穷鬼玩意儿!别他妈让我抓到你!” 村民也都在指指点点,不过很快大家也都散去了。 丈夫也没有管小翠,酒劲上来就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人们发现小翠家门前树下的土坑已经被埋好了,大门开着,丈夫也不在家。 村民猜测他应该是一大早去弄了狗骨埋好之后去找小翠了。 然而当天晚上,又有怪事发生了...... 第七章 人皮狗4 丈夫那几个要好家的狗骨也被挖了。 晚上发现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其中一个起夜听到外面有奇怪的声音,开了灯出去一看,自己家门前树下也被刨了一个坑,里面什么都没有。 反应过来狗骨被挖了的村民立刻破口大骂,又一次引得半个村子的人都出来瞧。 另外几个一起喝酒的也遭遇了同样的问题。 一时间叫骂声此起彼伏。 但是由于没人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天色又太晚,大家也只好明天再商量解决办法。 第二天村长一行人等了那家人很久都不见得来,便带着其他几家上门去找。 家门大开,家里没人,灶也关着。 这一家人连早饭也没吃。 不过门前的土坑倒是被填上了。 村民又去了小翠家,发现昨天两人根本没回来,于是开始发觉不对劲。 派人寻找了一天一夜,终于在坟地里发现了一张干枯的狗皮。 “那是小翠家的狗皮吧!”人群中有人说着:“最近只有她家办了丧事,而是她家的黄狗是白爪!” 村长看着那张皮上的白色陷入了沉思。 事情逐渐发展诡异,几乎每天都会有相同的事情发生,眼看村里都快失踪十个人了,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这人一个都没找到!倒是一直在少再这么下去,咱这村子还能剩下多少人!”那个村民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可不能等了!从这儿去镇上要三四天,等报警的回来了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呢!” 领头的人去给黄狗神上了香,拜了又拜,又去坟地给老头烧了纸磕了头,就挖开了小翠家埋狗骨的地方。 小翠家门前围了不少人在那儿指指点点。 突然间,挖坑的人尖叫了一声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头...是头!找到了找到了...” 那人双脚乱蹬不停地往后挪,嘴里说着不成句子的话。 人们凑上去看,发现里面赫然是一颗人头。 小翠丈夫的头。 那颗头孤零零地躺在里面,像是生前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眼睛瞪得很大。 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一般,老村长开始带着人挖其他失踪人口家门前的狗骨坑。 一个,两个,三个... 失踪的人们都出现了。 不对,是失踪的人们的头,都出现了。 村子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不少人闹着要搬走,说村子里面有杀人犯,说不定就藏在他们这一群人之中。 村长劝说,他们这祖祖辈辈的都是生活在这里。 有人不听,收拾了东西就走了,没过几天,村子里就剩下些行动不便或是不愿搬走的老人。 年轻人几乎都走光了。 夜里村子里开大会,村长看着仅剩的这些人叹了口气:“他们会回来的,这里有大黄狗保佑他们...” 果然正如老村长所说,第二天离开的人就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回来的人脸上都笑嘻嘻的,手里还牵着刚弄到的大黄狗。 狗是集市买的,山上捡的,别人给的,总之不认人,一直在叫。 一时间,村子里又热闹了起来。 去镇上的人过了一个多星期才回来,他说镇上的警察不肯来,让他们多等等,或者去山里找找,说不定就是在山里迷了路,过个两天三天的自己就回来了。 村长再次开大会的时候,是黄狗村的狗神节。 人们欢聚一堂,吃着从大黄狗那里求来的烤肉,在大黄狗的庇佑下哈哈大笑。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深夜里,村民都从狗神庙里祭拜回来了,进门前,所有人都顿住了。 月光撒在他们身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很耐人寻味,或是满足或是开心。 他们几乎同时地转过身来,相视一笑,完成了专属于他们的狗神祭拜礼。 村子又恢复了以往的日子,传统的“殉葬”规矩和村子里远近闻名的烤肉都流传了下来。 —— 第二天一早,时婳几个人在吵闹中醒来。 “我去你奶奶的,你是狗吗怎么随地撒尿啊!”金威的叫骂声传来。 打开门,时婳就看到了房间门口正在互骂的两人。 “那我昨天晚上是不是让你和我一起去厕所!我说了你不去我也不去!”蓝添被他这么一骂,憋红了脸,面子上也过不去。 “你踏马撒个尿还让我陪你!?” “我那不是...觉得一个人太危险了!”蓝添说完见大家都出来了,一把推开金威就往外面跑。 金威被他这么一撞,险些踩到尿上,指着蓝添的背影一直在叫骂。 其他人也没多说些什么,黄二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消消气。 明天是一年一度的狗神节,村子里都在张罗忙活这件事,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蓝添的身影。 早饭的时候,何浩文早早地就等在饭桌前面,黄二和他打招呼甚至还得到了热情的回应。 “跟吃错药了一样。”谢紫依翻了个白眼。 不过奇怪的是何浩文只是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就专心吃饭了,并没有想和她争执的意思。 谢紫依也只是当他怂了不敢还口,慢悠悠地吃着饭,还有些得意扬扬的感觉。 气氛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 吃过早饭后蓝添就回来了,金威看到他的出现“呸”了一下,不过也没有什么大动作。 村长邀请他们一起参与大黄狗的祭拜活动,并承诺明晚会有一场盛大的宴席。 “还能吃到那份烤肉吗?”许久没说话的何浩文突然看着老村长问。 “咋的,你吃上瘾了?”黄二鄙夷地看着他。 “哈哈哈,当然可以,今晚我就安排人去做。” 几个人跟着老村长来到了狗神庙前。 狗神庙和村子里朴素的风格不同,整体都是红色和金色,显得格外庄严。 村长得意扬扬地和他们说,哪怕是村子最艰难的时候,哪怕村民们少吃一口饭,也不曾断过大黄狗的香火。 在他们的心中,大黄狗是他们的守护神。 “这是我梦里的场景。”时婳看着眼前那座寺庙,开口道。 和时婳梦里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太一样的地方就是,时婳梦里的场景是铺了红地毯。 大概就是明天狗神节的准备吧。 几个人跟着老村长一起拜了拜,也算入乡随俗了。 其他人都在低着头装样子,时婳站在队伍的后面懒得装样子,一阵风吹过来,掀起了黄狗神位后面的帘子,时婳清楚地看到—— 第八章 人皮狗5 帘子的后面根本没有什么黄狗神像。 事实上里面什么都没有。 祈福完成之后,村长又把他们留在这里,让他们稍等一下,自己就去了更里面的房间。 “唉,你说他这成天神神秘秘地要干嘛啊?”谢紫依看着老村长的背影开口道。 “这我也不知道啊,总之还是小心一点吧。” 时婳咳嗽了一声,确认老村长离开了之后,小声地提醒道:“刚刚我看见了帘子后面的东西。” 黄二转过头问她:“看清楚是什么了吗?” “嗯,看清楚了,”时婳点了点头:“里面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谢紫依提高了声音,一脸震惊。 “唉你,你小点儿声,别这么激动。”黄二连忙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谢紫依也立马反应了过来,心虚地看向老村长离开的方向。 “没有东西那我们刚刚在祭拜什么?”金威开口。 “不知道,总之我们小心一点儿吧。”时婳看着黄狗神的牌位不再做声。 “你俩怎么没什么反应啊?”黄二看着在发呆的另外两个人开口提醒着。 蓝添和何浩文仿佛刚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正准备开口说什么,老村长就回来了,几个人也只好暂时停止这个话题。 “来,这是我给你们从大黄狗那里求来的。”老村长笑脸盈盈地递过手来,手心上放着七条铃铛绳。 “这是我们这里的习俗,铃铛是大黄狗的信物,能够保佑我们平安顺遂,你们既然正好碰上这狗神节,那就是缘分!” 几个人也只好接过铃铛,在老村长的注视下都戴上了铃铛。 午饭时间一行人又在桌子上等着老村长,这一次的气氛比上一次吃饭时冷得多。 “今天就是第二天了,大家晚上一定要小心一些。”黄二四处观望着:“我梦里的线索就是铃铛,但是我只知道铃铛很重要,其他的线索我没有得到。” 其他人都表示了一下,只有何浩文和蓝添两个人没动。 “你俩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儿?”黄二看他们两个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样子。 “啊,”被金威撞了一下胳膊的何浩文回过神来:“我?我也不清楚,感觉脑子昏昏的,不愿意思考。” 蓝添也是一副在发呆的样子。 “你俩干啥了吗?” 两个人都摇了摇头。 “会不会是昨天那盘子肉的问题啊?”黄二小心翼翼地开口。 “可是谢紫依和金威他们两个不也吃了吗?为什么一点儿事儿都没有?”时婳问道。 “我,我是吃了那肉,但后来我感到肚子不舒服,就去厕所里面吐了一会儿,也不能算是吃了吧...”谢紫依观察几人的表情,小心地开口道。 “你说什么!你没吃那肉!?”何浩文拔高了声音,不可思议地看着谢紫依。 “嘘嘘,小点儿声...” “唉你这人,我那是不舒服吐了!什么叫没吃啊!”谢紫依听他这么说也不高兴起来:“再说了,我吃没吃关你什么事啊?你自己嘴馋,吃了肉出问题也能赖我身上?” “你...!” “哎呀你们两个,都别激动。”黄二眼看战争又要爆发,连忙制止:“再吵大点儿声就被老村长听见了。” 两个人这才罢休。 “金威不是也吃了吗,不也没事儿。”谢紫依抱着胸靠在椅子上:“还是说,金威你也没吃?” 这句话一出来,一桌子人都看向了金威,金威看着蓝添有些发红的眼睛,嘲笑道:“吃了又怎样,我不照样好好的,有些人就是太胆小了,我看是被自己吓出来的毛病。” 听明白的金威话里的意思,蓝添握紧了拳头。 “来了来了,大家开饭吧。” 村长走出来。 时婳留意到了,村长身上又出现了香火味。 难道是吃每次吃这道菜都要去上香吗。 因为刚刚的谈话,吃饭的时候几个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去吃那盘肉,又是金威第一个开始吃的。 “金威吃了,金威吃了,”蓝添表面上一直在埋头吃饭,实际上一直在关注其他人,看到金威开始吃肉了,他实在忍不住了,夹起肉就开始吃。 没事的,金威昨天也吃了肉,要是不吃饱的话,怎么才能活下去... 不知不觉,蓝添自己吃了快一盘肉,剩下的无一例外被何浩文吃了。 他也不想吃啊...可是蓝添吃得实在是太香了。 吃过饭后,蓝添就回房睡觉了。 一直到晚上吃饭,蓝添才出现。 “真是吃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啊。”金威翘着二郎腿,开口嘲讽道。 他刚刚已经和其他人协商过了,他和何浩文换房间睡觉,至于是怎么换来的,那是另一码事了。 蓝添没理他,只是瞪了他一眼,就低头扒拉饭去了。 今晚的桌子上没有那盘肉,村长说留着明晚的狗神节庆祝。 但是时婳依旧闻到了他身上的那股香火味。 如果没有去求肉的话,为什么身上还是会有这个味道。 晚饭过后,除了何浩文和蓝添,其他几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把饭里挑出来的肉倒掉了。 “今晚轮流守夜,我精力恢复得快,你守上半场,我守下半场。”时婳迅速钻到了被窝里面:“一点把我叫起来,有事及时叫醒我。” 果然,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了狗叫声,并且声音越来越大,好像不止一条狗在叫。 时婳听到了从后院那里传来的奇怪的声音,还没等她仔细听清楚,就看到门外透过来的光亮暗了下去—— 门外站了一个人。 “叩叩”门外响起了很轻微的敲门声,似乎是怕吵醒里面睡觉的人,声音极其微小。 时婳没有回应他,只是握着剪刀轻轻地走到了门旁边。 “外面好像出事儿了。”是蓝添的声音,他的声音好像很急躁:“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吧...” 时婳:...... 也不管有没有回应,蓝添好像认定了里面有人一样,一直在叽里咕噜地说着:“我刚刚起夜,正好碰上有村民来找老村长,听他们说是死了一条狗,老村长听完之后两个人就急匆匆地出门去了。” 死了一条狗? “我看他们表情好像挺严重的,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吧。” “我知道一个秘密,其他人都不知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们吗,因为你们身上...”何浩文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停住了,然后时婳听到了他远去的声音。 “话说一半,天打雷劈。”时婳重新坐回床上,回想着蓝添刚刚说的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们吗,因为你们身上...” 身上怎么了? 时婳看着床上熟睡的楚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给蓝添任何回应,他又是怎么敢肯定有人在听他讲话的? 第九章 人皮狗6 狗叫声一直持续到凌晨四点左右才停止,中间楚歌被吵醒过一次,时婳给她丢了一副耳塞,她这才又睡下。 不过好在,一直到天亮,都没再有其他事情发生。 今天就是黄狗村一年一度的狗神节,家家户户都在张罗着,几个人第一次见这个小村子有这么多的人,而且每个人都戴着祈福铃铛。 整个村子被清脆的铃铛声和狗叫声包围着。 早饭的时候,何浩文和蓝添都没来,谢紫依和金威倒是痛快了。 “不过,他俩也不能一直睡啊,走吧,我们去看看去。”黄二看大家都吃完了饭,起身说道。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去了,毕竟这一行只有他们几个可以互相照看。 黄二敲了敲门,没人理,摁了门把手才发现门根本没锁。 “我进来了啊。”黄二推开门探头看了看。 “哎呦我天,你们这屋啥味啊!”黄二又被顶了出来:“快赶紧开门通通风吧!” 黄二用力把门推开,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捂住了鼻子。 只见何浩文躺在床上,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生了锈的铁盆,整个屋子都有一股难以描述的气味。 “你们这是又尿里面了吧,骚死了。”金威捂住鼻子骂道。 时婳嗅了嗅鼻子,里面的味道确实很难闻,但又好像不是尿骚味,又或者说,不止是尿骚味。 缓过神来的何浩文也闻到了那股上头的味道,他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就往外跑:“沃日这谁尿里面了!卧槽...!”话还没说完,何浩文整个人都滑倒在地上。 “他妈的这是...”何浩文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脚下的不明黄色液体。 其他几个人都没说话。 很明显,何浩文踩到尿滑倒了。 “蓝添你个鳖孙,老子杀了你...”被气到脸通红的何浩文从地上爬起来就找蓝添。 “我们一早上没见到他了,你不知道他去哪儿了?”黄二捏着鼻子闻道。 何浩文摇了摇头,往外走去洗漱,他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躲着他。 何浩文:...... —— “你是说昨晚你回房就睡下了,一直到今天早上我们去叫你你才醒?” 何浩文点点头。 昨天他睡得很香,回房间之后倒头就失去意识了,至于蓝添,他真的不知道。 时婳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一众人听完之后就陷入了沉默。 中午过后,时婳带着楚歌去外面看了看,狗神庙挂上了崭新的红灯笼,外面也已经铺上了红地毯,和时婳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过分喜庆的场景竟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 今天是最后一天,只要安全度过了今天晚上,他们就能逃离这个世界。 晚上蓝添还没有回来,见大家兴趣都不怎么高,老村长打趣道:“哎呀,是不是在想你们的那个胖乎乎的同伴呀?” 几个人听他着么一说,齐刷刷地看着他。 “那个小胖子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说要出去和村民一起参加欢迎礼,晚上就不回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几个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晚上就不回来了...? 还是,晚上回不来了。 外面是村民的欢声笑语,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大家都在月光下祈祷着。 “今晚一定要戴好铃铛啊,大黄狗会保佑你们的。”村长临走之前突然回过头来神秘兮兮地说:“要是有什么奇怪的声音,铃铛或许能保你们的命!” 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铃铛,村长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就离开了。 金威:“什么傻帽儿。” 夜幕降临,村子里的欢声笑语渐渐褪去—— 一个恐怖的身影穿梭在村子间,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不要被它找到!快藏起来!】 【戴好铃铛...】 【嘘...它来了。】 那个扭曲的身影停在了村长家门口。 时婳:...... 心跳突然加快了。 “门前有只大黄狗,扒了皮又挖了骨,化作冤魂来复仇,它才不会再孤独...” 童谣又响起,只不过与进村之前他们听到的那段内容截然不同。 “这应该就是谢紫依梦里的另半段童谣了。”时婳小声说着。 “吱呀——” 大门无风自开,月光下,那个扭曲的身影一览无余。 它用四肢行走,体型庞大,身上血肉模糊,没有皮,看上去像一团巨大的血块。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你说我们藏在这里,能行吗?” 楚歌趴在屋顶上,小声地问。 “我也不知道,”时婳咬了咬嘴唇:“我只知道你要是不盖的话,发现几率应该是比我大的。” 楚歌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茅草,再三思索过后还是往她这里挪了挪。 算了,脏点儿就脏点儿吧,脏了回去还能洗,不过前提是她得有命回去洗才行。 那东西一进来,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一直在院子里面转来转去,一会儿停在这里一会儿停在那里,搞得楚歌在屋顶上都不敢呼吸了。 突然间,它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径直朝一个方向走过去。 时婳看着它离开的方向,松了一口气。 它是朝着后房那里去的。 十分钟之前,她和楚歌还待在屋子里面,楚歌已经锁好了房门,但是时婳总觉得放心不下。 这里是异世界,并不是折射,如果只是单单地靠锁上门就能抵御污染的话,那是不是有点儿太简单了? 毕竟在现实生活中,她们宿舍的门都没有抵御过变异的宿管。 “跟我走。” 时婳临时决定换地方,楚歌没有问,只是跟着时婳悄悄出了门,来到了院子的屋顶上。 “呼...这么惊险。”楚歌从茅草里面抬起头:“还好我们出来了啊,这居然都能被你给预测到!” 时婳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 其他人还都在后房里面呢... 黄二此时正躲在床底下,这个地方还是他刚来的那天晚上发现的“风水宝地”。 他晚上睡觉的时候注意到了,这个床是很久之前的风格,床的下面是可以存放过季衣服和棉被的地方,只不过是为了美观,打开的把手做得比较难发现。 他现在手里还拿着从厨房里面顺过来的菜刀,瑟瑟发抖。 他知道这些东西有多恐怖,上一次他来异世界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但是那个恐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黄二甚至还抓了一把大蒜,虽然没什么用,但好歹也是个可以用来辟邪的玩意儿。 再不济,吃大蒜也能刺激自己一下,保证自己处于清醒。 当然,这一切也都只是黄二在安慰他自己。 毕竟这个异世界里面并没有“吸血鬼”这种设定。 另一个房间里面藏着的是何浩文,金威和谢紫依在晚上吃过饭回房之后又溜了出来,分别藏在了仓库和茅房里面。 何浩文的状态不是一般的差...... 第十章 人皮狗7 不是呼吸声,不是敲门声,也不是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和那天晚上时婳听到的声音很像。 不像是门外传出来的声音,那道声音就在门内,好像离她们越来越近,因为声音在渐渐地变大。 到底是什么声音...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户那里透进来了点儿月光。 时婳环顾着整个房间,始终没办法确定这个声音的来源,最后她把目光落在了楚歌身上。 楚歌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顺着时婳的目光转过身去—— 下一秒,楚歌拉起时婳就夺门而出。 她知道了! 楚歌拉着时婳跑了出去,她知道那道声音是什么了! 是挖洞的声音! 声音之所以一直回响在房间里但她们却始终找不到声音的具体位置,是因为声音来源于地下! 不一会儿,房间里又出现了一道身影。 她满身灰扑扑的,脸上身上指甲缝里全都是泥土石子和血,身上的皮也都蹭破了好几处,漏出好几处被摩擦后触目惊心了的人肉组织。 “谢紫依”在房间里面转来转去,尖锐的指甲撕破了床上的被子,最终停在了大开的门前。 被发现了...... 意识到自己被识破之后,它疯狂地撕扯着自己身上的皮,很快,谢紫依的皮就散落在了它的脚底下。 在屋顶的时婳透过窗户目睹了这一切。 如果说它是披着谢紫依的大黄狗,那么刚刚在院子里面追他们的那个“大黄狗”... 是被扒了皮的谢紫依。 时婳一时间呆住了。 它居然能在一瞬间把人的皮完整地刨下来,再穿在自己的身上。 转眼间,刚刚蜕皮的大黄狗又出现在了院子里,时婳不敢乱动,只能仅仅地盯住它。 只见它抬起自己畸形的头,仰着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将脸转向时婳的方向—— 凄惨的月光将它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金威看的不对,它不是没有眼睛。 它有一只眼睛,瞳孔像是一颗破碎的玻璃珠,毫无生气地嵌在肿胀的眼眶里,眼角渗出暗红色的粘液,混合着血液沾满了整张脸。 时婳对上了它仅有的那只眼。 对视的瞬间,时婳觉得自己的后背爬上了冷汗。 她握紧了手中的剪刀,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自己的位置—— 大黄狗有眼睛,但它还是看不见。 时婳暗暗松了一口气,在它的眼皮子底下移动着。 “啊——!”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响起一道撕裂心肺的叫声。 “叫大点声儿!”金威的话出现在她的耳边。 谢紫依本想寻求他们的帮助,她知道自己的皮被扒了想活下去的希望很渺茫,但是她还不想死,她不想留在这个异世界里面。 可是她失血太多了,体力早就跟不上了,在追金威的过程中她也知道自己撑不住了,就索性趴在了一个角落里面等死。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或许她保存体力会不会死的慢一点儿... 万一零点的时候,她还没死透,那她就可以回去了... 谢紫依这样安慰着自己。 谁知道这一幕都被金威看在了眼里。 他在仓库找到了村民留下来的一些线索,上面零碎地提到了黄狗村的遭遇。 当他看到慢慢爬向角落的谢紫依的时候他就反应过来了,她不是大黄狗。 因为她的背后没有那条尾巴。 她是被扒了皮用来做调虎离山的谢紫依。 随后金威就想到了,距离结束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与其担惊受怕地藏着,不如转移大黄狗的目标到其他人身上,还能为自己多拖延一点儿时间。 于是他上去狠狠地捅在了谢紫依的大腿上。 大黄狗显然被突然的尖叫声吸引了注意,动了动耳朵就去了谢紫依的方向。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谢紫依冲着金威逃跑的方向大喊:“金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下一秒,一个身影落在她面前,在看清它的样貌后,谢紫依再一次发出了尖锐的叫声,不过很快,她就没了气息。 那个角落里面只剩下一堆残留的人体组织和一颗铃铛。 暴露了之后的大黄狗不再伪装,他穿梭在村子里面,不停地寻找着... 时婳找到了楚歌,和她讲了刚刚发生的大概。 之后就是两个人的沉默。 现在唯一让时婳不解的就是,村子里面这么多户人家,它到底是怎么样精准地找到他们的? 它没有眼睛,看不见路,却还是能找到他们的位置。 “铃铛!”两个人突然异口同声地说。 “还记得在村长家听到的铃铛声吗?”楚歌说:“当时你我的铃铛都没响,村长家还有很多!” “回去看看。” 虽然很冒险,但她们的时间不够了,要是继续这么等下去,早晚要被找到。 两个人又回到了村长家里。 “汪汪!”某个房间里面传来了狗叫声。 “汪汪汪!汪汪!”狗叫声越来越焦急。 那是个没有窗户的房间,时婳和楚歌趴在屋顶上什么都看不到。 突然房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是村长。 他拍了拍手,里面的狗叫声越来越小,最终消失。 屋顶上的两个人透过打开的门缝,看清楚了里面的—— 屋子里面挂满了铃铛,时不时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房间中央躺着一个人。 和谢紫依一样,他也被扒了皮,认不出模样,除此之外,房间里还挂着好几张人皮。 其中最新的那张还在滴着血,时婳认出来了。 是失踪一天的蓝添的皮。 中间躺着的人,应该就是蓝添了。 村长满意地看着里面的杰作,把门上了锁。 然而在村长出门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欠了欠身子,看向里面—— 大黄狗出现在了门外。 他朝大黄狗点了点头,就向祠堂的方向走去。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两人一狗。 时婳和楚歌把铃铛握在了手里—— 黄二的线索是铃铛很重要,蓝添的线索是小心树下埋着的东西,何浩文的线索是月圆之夜它会降临。 金威的线索呢? 金威的线索是什么... 时婳想到了金威的举动和他的线索:有的东西不能吃... 什么东西不能吃? 桌子上的菜都是金威先动的筷子,因为只有他知道什么东西不能吃,所以大家都是跟着他去吃的,这也算是他比较狗运,获得了这个世界里一项特殊技能。 他们吃的都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就是金威他们三个吃了那盘肉而他们没有... 等等。 时婳回想到了当时的那个画面,金威先动的筷子,第一个吃起了那盘肉,其他人才跟着动了筷子。 但是他真的吃了吗? 第十一章 人皮狗8 不是呼吸声,不是敲门声,也不是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和那天晚上时婳听到的声音很像。 不像是门外传出来的声音,那道声音就在门内,好像离她们越来越近,因为声音在渐渐地变大。 到底是什么声音...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户那里透进来了点儿月光。 时婳环顾着整个房间,始终没办法确定这个声音的来源,最后她把目光落在了楚歌身上。 楚歌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顺着时婳的目光转过身去—— 下一秒,楚歌拉起时婳就夺门而出。 她知道了! 楚歌拉着时婳跑了出去,她知道那道声音是什么了! 是挖洞的声音! 声音之所以一直回响在房间里但她们却始终找不到声音的具体位置,是因为声音来源于地下! 不一会儿,房间里又出现了一道身影。 她满身灰扑扑的,脸上身上指甲缝里全都是泥土石子和血,身上的皮也都蹭破了好几处,漏出好几处被摩擦后触目惊心了的人肉组织。 “谢紫依”在房间里面转来转去,尖锐的指甲撕破了床上的被子,最终停在了大开的门前。 被发现了...... 意识到自己被识破之后,它疯狂地撕扯着自己身上的皮,很快,谢紫依的皮就散落在了它的脚底下。 在屋顶的时婳透过窗户目睹了这一切。 如果说它是披着谢紫依的大黄狗,那么刚刚在院子里面追他们的那个“大黄狗”... 是被扒了皮的谢紫依。 时婳一时间呆住了。 它居然能在一瞬间把人的皮完整地刨下来,再穿在自己的身上。 转眼间,刚刚蜕皮的大黄狗又出现在了院子里,时婳不敢乱动,只能仅仅地盯住它。 只见它抬起自己畸形的头,仰着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将脸转向时婳的方向—— 凄惨的月光将它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金威看的不对,它不是没有眼睛。 它有一只眼睛,瞳孔像是一颗破碎的玻璃珠,毫无生气地嵌在肿胀的眼眶里,眼角渗出暗红色的粘液,混合着血液沾满了整张脸。 时婳对上了它仅有的那只眼。 对视的瞬间,时婳觉得自己的后背爬上了冷汗。 她握紧了手中的剪刀,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自己的位置—— 大黄狗有眼睛,但它还是看不见。 时婳暗暗松了一口气,在它的眼皮子底下移动着。 “啊——!”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响起一道撕裂心肺的叫声。 “叫大点声儿!”金威的话出现在她的耳边。 谢紫依本想寻求他们的帮助,她知道自己的皮被扒了想活下去的希望很渺茫,但是她还不想死,她不想留在这个异世界里面。 可是她失血太多了,体力早就跟不上了,在追金威的过程中她也知道自己撑不住了,就索性趴在了一个角落里面等死。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或许她保存体力会不会死得慢一点儿... 万一零点的时候,她还没死透,那她就可以回去了... 谢紫依这样安慰着自己。 谁知道这一幕都被金威看在了眼里。 他在仓库找到了村民留下来的一些线索,上面零碎地提到了黄狗村的遭遇。 当他看到慢慢爬向角落的谢紫依的时候他就反应过来了,她不是大黄狗。 因为她的背后没有那条尾巴。 她是被扒了皮用来做调虎离山的谢紫依。 随后金威就想到了,距离结束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与其担惊受怕地藏着,不如转移大黄狗的目标到其他人身上,还能为自己多拖延一点儿时间。 于是他上去狠狠地捅在了谢紫依的大腿上。 大黄狗显然被突然的尖叫声吸引了注意,动了动耳朵就去了谢紫依的方向。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谢紫依冲着金威逃跑的方向大喊:“金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下一秒,一个身影落在她面前,在看清它的样貌后,谢紫依再一次发出了尖锐的叫声,不过很快,她就没了气息。 那个角落里面只剩下一堆残留的人体组织和一颗铃铛。 暴露了之后的大黄狗不再伪装,他穿梭在村子里面,不停地寻找着... 时婳找到了楚歌,和她讲了刚刚发生的大概。 之后就是两个人的沉默。 现在唯一让时婳不解的就是,村子里面这么多户人家,它到底是怎么样精准地找到他们的? 它没有眼睛,看不见路,却还是能找到他们的位置。 “铃铛!”两个人突然异口同声地说。 “还记得在村长家听到的铃铛声吗?”楚歌说:“当时你我的铃铛都没响,村长家还有很多!” “回去看看。” 虽然很冒险,但她们的时间不够了,要是继续这么等下去,早晚要被找到。 两个人又回到了村长家里。 “汪汪!”某个房间里面传来了狗叫声。 “汪汪汪!汪汪!”狗叫声越来越焦急。 那是个没有窗户的房间,时婳和楚歌趴在屋顶上什么都看不到。 突然房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是村长。 他拍了拍手,里面的狗叫声越来越小,最终消失。 屋顶上的两个人透过打开的门缝,看清楚了里面的—— 屋子里面挂满了铃铛,时不时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房间中央躺着一个人。 和谢紫依一样,他也被扒了皮,认不出模样,除此之外,房间里还挂着好几张人皮。 其中最新的那张还在滴着血,时婳认出来了。 是失踪一天的蓝添的皮。 中间躺着的人,应该就是蓝添了。 村长满意地看着里面的杰作,把门上了锁。 然而在村长出门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欠了欠身子,看向里面—— 大黄狗出现在了门外。 他朝大黄狗点了点头,就向祠堂的方向走去。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两人一狗。 时婳和楚歌把铃铛握在了手里—— 黄二的线索是铃铛很重要,蓝添的线索是小心树下埋着的东西,何浩文的线索是月圆之夜它会降临。 金威的线索呢? 金威的线索是什么... 时婳想到了金威的举动和他的线索:有的东西不能吃... 什么东西不能吃? 桌子上的菜都是金威先动的筷子,因为只有他知道什么东西不能吃,所以大家都是跟着他去吃的,这也算是他比较狗运,获得了这个世界里一项特殊技能。 他们吃的都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就是金威他们三个吃了那盘肉而他们没有... 等等。 时婳回想到了当时的那个画面,金威先动的筷子,第一个吃起了那盘肉,其他人才跟着动了筷子。 但是他真的吃了吗? 第十二章 人皮狗9 所有人都看到他动了筷子,但并没有人去注意他到底吃没吃下去。 就连谢紫依吃到一半都去厕所吐了。 结合蓝添和何浩文的状态来看,那盘肉吃下去是会出问题的。 时婳倒吸了一口气,他在拿其他人做实验,明知道那盘肉有问题,却还是引导了别人吃下去。 因为他不知道“有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吃下去到底会发生什么,他都不知道。 为了得到这个答案,他不惜利用别人对他的信任去试探。 想完这些,突然有人捏了捏她的手—— 楚歌示意她那只大黄狗已经来到了院子里面。 看着它在院子里不停地徘徊,似乎在寻找她们的位置,时婳的内心一直在纠结。 能让它一次又一次找到她们位置的不靠它的眼睛,那又能靠什么? 靠嗅觉,靠听觉,还可以靠铃铛。 黄二的线索是铃铛很重要,这也是和金威那条一样模糊的线索。 很重要,怎么算很重要?是对于他们保命很重要还是对于大黄狗找到他们的位置很重要? 要是黄二和金威一样,故意模糊线索,拿他们去试探,那他们到底该不该戴着铃铛? 时婳想不清楚,她觉得黄二不像是那种人。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大黄狗停了下来,直直地停在了她们的下方。 它的脸上漏出了贪婪的笑容,口水顺着嘴巴流了下来,滴在了地上。 到底该怎么办,铃铛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现在跑也来不及了,即使她能跑掉,楚歌怎么办? 难道她和楚歌只能活一个出去吗? 电光火石之间,时婳的脑海中出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世界混乱相生,你才是真正规则。 就在这一瞬间,她扯下了两人脖子间的铃铛,丢下了院子了,拉着楚歌就开始跑。 听到声音的大黄狗第一时间扑向了铃铛,它撕咬着,却发现只是铃铛... 目睹了一切的黄二默默地摘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铃铛。 好险,差点儿死了。 失去了目标的大黄狗烦躁地在院子里面咆哮,听得黄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与此同时,躲在柜子里面的何浩文濒临崩溃。 他的脑海里面是无数的狗吠,仿佛有一万只狗在他的耳边咆哮。 “别叫了别叫了...”何浩文保住自己的头,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 汪汪汪汪汪... “呜汪汪!!”何浩文突然抬起头,在狭窄的空间里面叫了起来。 他的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手上长满了狗毛,在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之后他就开始抓自己:“怎么会狗叫,怎么会!” “我不是狗我不是狗!我是人,我是人!”他撕扯着自己,妄图用疼痛来使自己清醒。 下一刻,柜子的门被打开,大量的光亮从外面涌了进来,何浩文一时间没办法适应,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还漏了一只啊。”村长的声音出现在何3浩文耳朵里。 他还没有看清村长的脸,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面,他想张嘴求救,可发出来的声音确实狗叫声。 “别叫啦,以后有你叫个够的。” 何浩文转过头去,发现村长正在给他身边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套狗皮。 他想要逃跑,可是浑身都没有力气,房间里面有一股特殊的味道,闻久了会让他头疼得更厉害。 他看到村长在他面前把那个人变成了一条大黄狗,然后给它戴上了铃铛。 而不远处挂着的两张血淋淋的人皮,正是他和蓝添的人皮。 “乖,睡吧,睡醒了就好了。”村长的手拂过他的头,他渐渐地失去了意识,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秒,何浩文看到了村长将一张黄狗的皮套到了他的头上... 黄狗在最后的三分钟找到了金威,金威在它咬向自己脖子的最后一刻突然暴起,硬生生地撕开了摁住自己的大黄狗并把它甩了出去。 零点一到,村子里竟升起了太阳,大黄狗也消失不见。 金威脱力地躺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大笑起来。 最后走出村子的只有时婳,楚歌,黄二和金威四个人。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地走在来时的那条小路上。 在走出村子时,几人清楚地感受到了身后的凉意。 村子又恢复了他们刚来时的样子,看上去阴沉沉的,不同的是,这次几乎所有的村民都站在自己门口,狠狠地盯着他们。 走在路上,迎面跑过来一个披着狗皮的老人。 她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看着他们走来,突然向他们跑来,问他们是不是刚从黄狗村出来,得到肯定后就开始坐在地上哭。 边哭边向他们讲述了黄狗村的故事—— 三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她看到了那成精的血团,看到了它挖洞、扒皮、披皮最后变成了人的样子,她回去和丈夫说,但丈夫觉得是她受了刺激在胡言乱语,根本不搭理她,她就只身一人跑了。 曾经她回去过,却看到了村长把人变成狗,又把狗变成人,就连从镇上回来的人经过这座山的时候,后面还有没来得及藏起来的狗尾巴。 她不知道这个村子里面到底还有没有人,就在山间躲到了现在。 三十年来,没有人能从村子里面出来,进去的人都变成了“祭品”,代替它的同类永远地被困在这祭祀的使命里。 至于三十年前的那些人,现在也都早已经被埋到了家门前的大树下,与它的同类合葬着,成为了童谣里的一部分。 村子里的童谣再次响起:“门前有只大黄狗,家家户户把它守,死了以后埋了骨,尸骨不会再孤独。” 看样子,村子里面又迎来了一批新的旅客...... 他们会在村子没有“人”的情况下感受到无数的目光,也会听到门前的大黄狗发出的焦急叫声。 然后他们会吃到黄狗村的“村民们”为他们精心准备的肉。 最后在童谣声中渐渐失去自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这个村子的一部分。 耳边除了喉咙间发出的狗吠声,还有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铃铛发出的清脆声音。 狗披上人皮伪装成了村民,过着人的日子,而真正的人已经被扒了皮披上了狗皮,成为被拴在门前的一条大黄狗。 “门前有只大黄狗,扒了皮又挖了骨,化作冤魂来复仇,它才不会再孤独...” 【人皮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