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即陪葬!激活系统横扫朝堂》 第1章 大脑寄存处。 —————— 冯欢喜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给弄醒的。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雕花床顶,挂着几缕明黄色的纱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他只在寺庙里闻过的檀香味道。 “什么情况?” 他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 黄花梨木的桌椅,青铜铸就的兽首香炉,墙上挂着一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 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跟他那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形成了天壤之别。 不等他想明白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猛地涌入脑海,让他再次发出一声闷哼。 他也叫冯欢喜,是大炎王朝一个破落的远房宗亲。 因为生辰八字和当今的五公主李寒月极为匹配,被皇帝一道圣旨,赐婚成了冲喜的驸马。 “冲喜?都什么年代了……” 冯欢喜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苦笑。 他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公司通宵加班,为了一个项目方案跟领导据理力争,结果一口气没上来,就没了知觉。 没想到,一睁眼,就从社畜变成了驸马。 这算是……猝死后的福利? 然而,随着记忆的深入,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那位素未谋面的五公主,天生极寒之体,自幼便被断言活不过十八岁。 如今,正是她十八岁的生辰。 宫里的太医们已经束手无策,这才有了“冲喜”这一出。 说白了,他这个驸马,就是个陪葬品。 如果公主死了,他这个没任何根基的倒霉蛋,最好的下场也是被秘密处理掉。 “别人穿越都是龙傲天,怎么到我这,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冯欢喜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太监服饰,脸上没什么肉,看着有些阴柔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 他瞥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冯欢喜,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怜悯。 “冯驸马,醒了就好。”太监捏着嗓子,声音尖细,“吉时就快到了,您可得准备好了。今晚能不能保住小命,就看您和五公主的造化了。” 他顿了顿,故意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过,依咱家看,公主殿下这次是凶多吉少了。您啊,也别抱太大希望,能赶在死前当一回皇亲国戚,也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说完,他便直起身,一脸讥笑地看着冯欢喜。 赤裸裸的羞辱! 冯欢喜的拳头瞬间捏紧了。 前世,他就是个老实人,但老实不代表没脾气。 可眼下的处境,他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在这里,对方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他。 “妈的,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他只能在心里暗骂。 看着冯欢喜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那太监似乎很满意,轻哼一声,带着人转身就走,留下一句:“驸马爷,您就……好自为之吧。” 房门再次关上,屋里重新陷入安静。 冯欢喜颓然地坐在床沿,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笼罩了他。 他不想死。 可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皇宫里,谁能救他? 难道真的要坐以待毙,成为封建迷信的牺牲品? 就在他心如死灰之际,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求生欲……】 【检测到宿主体质:纯阳之体……符合系统激活条件!】 【多女多福系统,正式激活!】 “谁?谁在说话?”冯欢喜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 【本系统致力于辅助宿主走上人生巅峰。】 【功能介绍:宿主可通过与气运之女进行双修,吸收对方气运,双方均可获得实力提升。双修过后,系统会根据对象的气运强度,随机奖励功法、丹药、技能等。】 【当前世界扫描中……发现高价值目标:五公主李寒月。】 【目标体质:极寒之体(濒临崩溃)。评价:身负大气运的绝佳道侣,与宿主的纯阳之体乃天作之合,阴阳调和,可产生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效果。】 一连串的信息,让冯欢喜的大脑差点宕机。 系统?金手指? 作为一名资深网文爱好者,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系统,你的意思是,我能救五公主?只要救了她,我也能活?”他激动地在心里问道。 【理论正确。】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警告宿主,五公主的极寒之体已到爆发边缘,若不能在今晚子时前与其双修,进行阴阳调和,她必将香消玉殒。届时,宿主亦会作为陪葬品,被一同处理。】 “子时……现在什么时辰了?”冯欢喜心中一紧。 【目前距离入洞房的吉时,还剩不到一个时辰。】 冯欢喜深吸一口气。 这是他唯一的生机! 纯阳之体!这就是他的底牌! 无论如何,今晚一定要成功。这不仅是为了救那个素未谋面的公主,更是为了救他自己! 正当他盘算着如何行动时,房门第二次被推开了。 这次,走进来的是一个女人。 一个只看一眼,就足以让任何男人都无法移开目光的女人。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身穿一袭剪裁得体的紫色宫装,将她那丰腴合度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胸前的饱满,几乎要将衣襟撑开;纤细的腰肢下,是挺翘的臀线,随着她莲步轻移,摇曳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的脸上薄施粉黛,一双凤眼,眼角微微上翘,既有少女的清媚,又有成熟女人的妩媚。 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和威严。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几个小太监,一见到她,立刻噤若寒蝉,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兰姨。” 兰姨? 冯欢喜的记忆里,立刻浮现出这个人的信息。 兰秀,负责管理皇子、公主等诸多事宜的内廷大管事,深得太后信赖,在宫中权势极大。 更重要的是,记忆显示,这位兰姨似乎还是个修真者。 兰姨没有理会那些太监,她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子,径直落在冯欢喜身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看穿。 冯欢喜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虎盯上的猎物,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个女人的气场太强了。 过了许久,兰姨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太后有旨。” “为确保五公主殿下的性命万无一失。” 她一步步走到冯欢喜面前,一股幽兰般的香气扑面而来,她红润的嘴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入洞房前,由我先来‘验货’。” 第2章 话音落下,冯欢喜感觉耳朵一阵温热。 那股幽兰般的香气,混杂着兰姨身上独有的成熟韵味,像一只无形的小手,不断撩拨着他的神经。 验货? 怎么验? 冯欢喜脑子一片空白,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他强作镇定,偏过头,正好对上兰姨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眼。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审视,还有一种高高在上的玩味,仿佛在欣赏一只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 “兰姨,这……这是何意?”冯欢喜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干涩。 兰姨直起身子,纤纤玉指轻轻划过自己被冯欢喜的热气熏得有些发烫的耳垂,红唇微启:“字面意思。” “公主殿下金枝玉叶,体内的极寒之气更是霸道无比。万一你这驸马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非但不能为公主殿下冲喜,反而可能在洞房之夜就被寒气侵体,一命呜呼。” 她说的轻描淡写,但话里的内容却让冯欢喜心头一凛。 “所以,太后她老人家不放心,特命我来亲自检验一番,看看你这所谓的纯阳之体,到底有几分真假,又有几分火候。” 说完,她不再给冯欢喜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转身,对着门口候着的几个小太监冷声吩咐道:“你们,都退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地半步。” “是,兰姨。” 太监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顺手还把房门给带上了。 一时间,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冯欢喜和兰姨两个人。 气氛瞬间变得暧昧又危险。 “系统,她这是要来真的?”冯欢喜在心里狂喊。 他虽然是二十一世纪的成年人,但平时忙于工作,连女孩子的手都很少牵,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系统提示:检测到气运之女——兰秀。】 【目标信息:筑基中期修为,修炼功法至阴至寒,常年受阴气反噬之苦,已卡在瓶颈十年之久。】 【任务发布:与气运之女兰秀进行双修,助其突破瓶颈。】 【任务奖励:宿主修为提升至炼气初期,并随机获得基础功法一部。】 一连串的提示,让冯欢喜猛地冷静下来。 原来如此! 这女人哪里是奉了太后的旨意,分明是察觉到了他纯阳之体的特殊,想借他来冲破自己的修炼瓶颈! “好家伙,嘴上说的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冯欢喜暗骂一句。 不过,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反倒是件好事。 只要能活下来,还能顺便踏入修真之路,别说是“验货”了,就算是当场拜堂都行! “小子,还愣着做什么?” 见冯欢喜站在原地不动,兰姨眉头微蹙,踱步到他面前,伸出保养得极好的手,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 “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冰凉,但语气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火热。 冯欢喜心中一横,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笨拙地伸手,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繁复的大红喜服。 因为紧张,手指还有些不听使唤,好几次都把纽扣给系死了。 看着他这副青涩笨拙的样子,兰姨眼中的戒备不由自主的松懈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愈发浓厚的兴趣。 她就喜欢这种未经人事的小家伙,像一张白纸,可以任由她涂抹上自己喜欢的颜色。 很快,冯欢喜脱得只剩下一件亵裤。 他没想到,原主的身材出奇的好。 宽肩窄腰,线条流畅,虽然不算肌肉虬结,却也匀称结实,充满了年轻男性特有的爆发力。 兰姨的目光在他的身上肆意游走,最后,定格在他平坦的小腹上,眼神微不可察的亮了一下。 那里,隐隐有一股精纯的阳气在流转。 果然是纯阳之体!而且品质比她想象中还要高! 兰姨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她一把将冯欢喜推倒在身后的那张黄花梨木大床上。 下一秒,一个温热柔软的身体便覆了上来。 冯欢喜只觉得一股香风扑面,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双冰凉的小手已经开始在他身上游走,像是在检查一件稀世珍宝。 【宿主不必惊慌,顺其自然即可。】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给了冯欢喜一颗定心丸。 他索性闭上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兰姨见他如此“乖巧”,嘴边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体内的功法已经开始自行运转,一丝丝阴寒之气从她体内散发出来,试图去勾动冯欢喜体内的纯阳之力。 然而,就在她的手掌,贴上冯欢喜胸膛的那一刻。 异变突生! 冯欢喜体内那股一直沉寂的纯阳之力,仿佛受到了什么天大的挑衅,瞬间被激活! 一股远比兰姨想象中要磅礴、精纯百倍的纯阳之气,如火山爆发般,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狂涌入兰姨的体内! “嗯!” 兰姨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一颤。 她只感觉一股灼热的洪流,冲入自己的四肢百骸,瞬间就将她体内那些盘踞多年的阴寒之气给冲得七零八落。 紧接着,那股精纯的阳气,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她那十年未曾松动分毫的瓶颈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碎裂声响起。 瓶颈……破了! 兰姨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凤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她震惊地看着身下的冯欢喜,这个刚才还被她视作玩物的小男人,此刻在她眼中,简直就是一尊行走的无上宝药! 她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和矜持,也顾不上去主导什么节奏了。 体内的功法疯狂运转,像一个饥渴了无数年的旅人,拼命地从冯欢喜身上汲取着那股能让她脱胎换骨的纯阳之力。 原本处于被动地位的冯欢喜,瞬间反客为主。 【检测到宿主体内《纯阳融雪功》自动运转……】 【功法效果:阴阳调和,双倍增益。】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冯欢喜感觉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 兰姨体内那些被驱散的阴寒之气,并没有消散,而是在《纯阳融雪功》的作用下,被炼化成最精纯的能量,反哺回他的体内。 一阴一阳,一冷一热,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听“轰”的一声,兰姨的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浪,将房间里的桌椅都吹得东倒西歪。 她的修为,在这一刻,正式从筑基中期,迈入了筑基后期! 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兰姨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了冯欢喜的胸口,大口地喘着气。 而与此同时,冯欢喜的体内,一股暖流在他干涸的丹田之中汇聚,成功凝聚出了第一缕真气! 【恭喜宿主,与气运之女(兰秀)双修完成。】 【宿主修为成功提升至:炼气初期!】 【系统奖励:《纯阳融雪功》已发放。】 感受着身体的蜕变,冯欢喜激动得差点当场跳起来。 成了! 他终于不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唱喏声。 “吉时已到——!请驸马爷,入宫成婚!” 第3章 门外尖细的唱喏声,如同惊雷,在寂静的房间内炸响。 趴在冯欢喜胸口的兰姨,身体猛地一僵。 她闪电般翻身下床,那丰腴惹火的娇躯上,还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潮红,一双凤眼更是水波潋滟,媚态天成。 但仅仅一瞬间,她脸上的所有春色便尽数褪去,重新被一层冰冷的威严所覆盖。 她迅速整理好自己略显凌乱的宫装,只是那股刚刚突破到筑基后期的强大气息,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她看向冯欢喜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审视和玩味,而是充满了震惊、欣喜,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柔情。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凡夫俗子,而是一个人形的超级宝药!是能让她卡了十年的瓶颈一朝破碎的无上机缘! “小……欢喜。” 兰姨的称呼都变了,从之前轻蔑的“小子”,变成了有些亲昵的“欢喜”,声音也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 “感觉如何?” 冯欢喜此刻正沉浸在身体的奇妙变化之中。 一股温热的气流,正在他的丹田处缓缓流淌,这便是修真者梦寐以求的第一缕真气。 他正式踏入了炼气初期的门槛! 【恭喜宿主,与气运之女(兰秀)双修完成,宿主获得修为灌顶,晋升为炼气初期!】 【系统奖励:《纯阳融雪功》已发放。】 听到兰姨的问话,冯欢喜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力量、反应速度,都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 “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他由衷地说道。 兰姨满意地点了点头,她从自己的手腕上褪下一枚古朴的戒指,不由分说地戴在了冯欢喜的手上。 “这是储物纳戒,修真者的必备之物。你滴一滴血上去,便能与你心意相通。” 冯欢喜照做,当鲜血融入戒指的瞬间,他立刻感觉到自己和这枚戒指之间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一个大约有十立方米大小的空间,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里面有几瓶‘凝气丹’,可以助你稳固修为。还有些许灵石,是你日后修炼的本钱。”兰姨轻声解释道,“你如今刚入修行之门,根基未稳,万不可懈怠。” 从一个任人宰割的凡人,到现在拥有储物法宝的修真者,这前后的转变,不过短短一个时辰。 冯欢喜心中感慨万千,他对兰姨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他知道,虽然这是一场交易,但对方确实是他的引路人。 兰姨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微微摇头道:“你无需谢我,是我该谢你。不过,你切莫以为自己一步登天了。炼气期,只是修行的开始,在这皇宫大内,能随手捏死你的高手,不知凡几。” 她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体内的阴寒之气,只是常年修炼积累所致。而五公主殿下,她体内的可是与生俱来的极寒之体。其霸道和危险程度,比我的情况要棘手百倍!” “今晚,才是你真正的生死大关。” 兰姨走到冯欢喜身边,亲自为他整理那件被揉得有些褶皱的大红喜服,动作轻柔,与之前判若两人。 “成功,你便是大炎王朝的功臣,从此一步登天;失败,你会被那恐怖的寒气瞬间冻成冰雕,神魂俱灭,万劫不复。” 冯欢喜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是啊,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他忍不住问道:“公主殿下的体质,为何会如此凶险?难道真的是天生的吗?” 兰姨为他抚平衣领的手,微微一顿。 她看了一眼门外,压低了声音:“此事是宫中禁忌。我只能告诉你,公主殿下的极寒之体,并非完全天生。她的母妃,出身于执掌大炎兵马的护国将军府……” 她点到为止,但冯欢喜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这背后,牵扯着皇权的斗争和军方的势力! 五公主,很可能就是这场政治博弈的牺牲品! “该死!”冯欢喜暗骂一句,心中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生出了一丝同情。 “好了,吉时已到,不要再想了。” 兰姨已经为他整理好了衣冠。 大红的喜服穿在他身上,配上他如今踏入修真后脱胎换骨的气质,竟显得格外的英挺不凡。 兰姨看着眼前的杰作,凤眼中闪过一丝迷离的光彩,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明。 她后退一步,深深地看了冯欢喜一眼。 “去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今晚之后,整个大炎王朝,都会因你而改变。” 冯欢喜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虽然弱小但却精纯无比的纯阳真气,胸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为了活下去! 为了那唯一的一线生机! 他不再犹豫,转身,毅然决然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一众太监宫女早已等候多时,看到房门打开,为首的太监正要开口催促,却在看清冯欢喜的瞬间,愣住了。 眼前的驸马,明明还是那个人,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他,像是一块蒙尘的石头,平凡无奇,甚至有些怯懦。 而此刻的他,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眼神明亮,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自信和锋芒。 “驸,驸马爷……”太监结结巴巴地开口,“请,请随奴才来。” 冯欢喜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迈步而出。 他的身后,兰姨站在门内,看着他走向那条通往未知命运的红毯长廊,目光复杂而悠远。 第4章 走在通往大殿的红毯上,冯欢喜的脚步沉稳有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 怜悯、嘲笑、幸灾乐祸,以及隐藏在深处的贪婪与恶意。 在他身后,兰姨的声音通过真气传音,悄无声息地传入他的耳中:“跟在你左前方,那个穿着三爪蟒袍,嘴角含笑,眼神却像毒蛇一样的,便是三皇子李泰。此人野心勃勃,城府极深,一直想拉拢公主殿下母家在军中的势力。这次冲喜,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公主死去。” 冯欢喜不动声色的用余光瞥了一眼。 三皇子李泰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 他正与身旁的几位大臣谈笑风生,但那目光,却时不时地像刀子一样,刮过冯欢喜的后背。 “公主的母家……护国将军府?”冯欢喜同样以传音回应。 “没错。老将军虽然已被陛下猜忌,收回了兵权,但其门生故旧遍布军中,影响力依然不可小觑。公主殿下若是活着,这股力量便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效忠对象。她若是死了,三皇子便有机会趁虚而入,将其分化瓦解,收为己用。” 兰姨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所以,今夜,你不止要面对公主的极寒之体,还要提防来自三皇子等人的暗算。这寒月宫,此刻就是龙潭虎穴。” 冯欢喜心中了然。 这场所谓的冲喜大婚,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血腥的政治赌局。 而他,就是那颗被摆在台面上的,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举行仪式的宣政殿。 殿内灯火通明,文武百官分列两旁,龙椅上端坐着一位身穿龙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正是大炎王朝的皇帝,李圣。 整个婚礼的流程被简化到了极致,没有繁文缛节,没有亲眷观礼,甚至连新娘都没有出场。 冯欢喜独自一人,在司礼太监的唱喏下,对着空无一人的凤座和龙椅上的皇帝,行了三拜九叩之礼。 整个过程,安静得有些诡异。 百官们各怀心思,皇帝面无表情,没有人知道,这位即将踏入鬼门关的驸马,到底能不能创造奇迹。 “礼成——!送驸马入寒月宫——!” 随着太监一声尖锐的唱喏,这场仓促而滑稽的婚礼,便算草草结束了。 冯欢喜转身,在众人的注视下,准备前往他今晚的战场。 就在这时,三皇子李泰忽然排众而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且慢。” 李泰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手里端着一杯酒。 “五妹夫,今日是你与五妹的大喜之日,本王做哥哥的,理应敬你一杯。”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酒杯递到冯欢喜面前,眼神中的恶意几乎不加掩饰:“这杯酒,你可一定要喝。希望你今晚,能有足够的好运,见到明天的太阳。” 话里的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冯欢喜看着那杯澄澈的酒液,知道里面肯定被动了手脚。 他现在是炼气初期的修为,百毒不侵谈不上,但寻常毒药已然无效。 可谁知道这皇家秘制的毒药,会不会有什么特殊效果? 他不能赌。 “多谢三皇子殿下。” 冯欢喜微微一笑,接过了酒杯。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一饮而尽时,他手腕一翻,竟将那杯酒尽数洒在了地上。 滋啦—— 一声轻响,坚硬的金砖地面,竟被腐蚀出了一个浅浅的坑,冒起一缕青烟。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酒里竟然真的有剧毒! 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任人宰割的驸马,竟敢当众打三皇子的脸! 三皇子李泰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冯欢喜!你放肆!”他怒喝道,“本王好心敬酒,你竟敢如此折辱本王!” “三皇子殿下误会了。”冯欢喜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欢喜体质特殊,不善饮酒。此举,只是想代五公主,将这杯‘美酒’敬献给这皇天后土,为我与公主祈福罢了。” “至于这酒为何会如此‘热烈’,或许,是上天也被殿下的诚意所感动了吧。”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酒里有毒,又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顺便还暗讽了三皇子一番。 李泰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龙椅上的皇帝,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好了。”他淡淡地开口,“吉时已到,休要再耽搁。送驸马去吧。” 有了皇帝发话,李泰就算再不甘,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冯欢喜,在一众太监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他死死地盯着冯欢喜的背影,眼神怨毒。 “冯欢喜,你最好祈祷今晚就死在寒月宫里。否则,本王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寒月宫。 还未走近,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扑面而来,比深冬腊月的风雪还要冷冽。 宫门前的几个侍卫和宫女,个个冻得脸色发青,瑟瑟发抖。 当冯欢喜踏入宫殿大门的那一刻,他才真正理解了兰姨口中的“凶险百倍”,是何等概念。 整个宫殿,就像一个巨大的冰窖。 墙壁、梁柱、地面,所有的一切,都被一层厚厚的白色冰霜所覆盖。 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雾,呼吸之间,肺部都传来一阵阵刺痛。 冯欢喜体内的《纯阳融雪功》在这一刻自动运转起来,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将那股足以将钢铁都冻脆的寒意,尽数隔绝在外。 他非但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反而觉得神清气爽,体内的纯阳真气竟有了一丝丝的壮大。 他一步步向内殿走去。 穿过挂满冰棱的珠帘,他终于见到了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新娘——五公主李寒月。 她静静地躺在巨大的凤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头戴凤冠,身穿一袭鲜红的嫁衣。 然而,那本应象征着喜庆的红色,此刻却被一层白霜所覆盖,显得凄美而诡异。 冯欢喜走到床前,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了她的容颜。 那是一张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绝美脸庞。 黛眉如画,琼鼻高挺,嘴唇小巧,纵使此刻因极度的寒冷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色,也无法掩盖其倾国倾城的姿色。 她的身材,即便在厚重的嫁衣和锦被下,依然能看出其修长高挑的轮廓,想来那嫁衣之下,定是一双令人遐想的笔直长腿,和一副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傲人身段。 只是,这位绝代佳人,此刻却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冰晶,秀眉紧蹙,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了玄奥的冰蓝色纹路,丝丝缕缕的寒气,正从这些纹路中不断溢出,将她牢牢地冰封。 【检测到极寒之体即将全面爆发……宿主必须在半个时辰内与其双修,否则目标将彻底被寒气吞噬,神魂俱灭!】 系统的警告音,在冯欢喜的脑海中急促响起。 “你们,都退下吧。” 冯欢喜对着房间里仅剩的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宫女说道。 两个宫女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拨开覆盖在李寒月脸上的白霜。 然后,他俯下身,在那张冰冷而绝美的脸庞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娘子,别怕。” “我来救你了。” 第5章 “我来救你了。” 冯欢喜温热的气息,拂过李寒月冰冷的脸颊,却连一丁点的冰霜都无法融化。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想要先为她拭去睫毛上那令人心疼的冰晶。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刹那。 异变陡生! “嗡——!” 仿佛沉睡的巨龙被触怒了逆鳞,李寒月体内那股恐怖的极寒之气,瞬间暴走! 一股肉眼可见的深蓝色寒流,从她体内猛地爆发,化作无数道尖锐的冰锥,朝着冯欢喜的手指疯狂刺来! 这股力量,远比之前在殿外感受到的寒气要霸道、凶戾百倍! 它不再是单纯的低温,而是一种充满毁灭意志的攻击! 若是寻常炼气期的修士在此,恐怕在一个照面间,就会被冻结神魂,化作一具没有生命的冰雕。 冯欢喜心中大骇,想要收手却已然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他体内的《纯阳融雪功》无需催动,自行运转到了极致! 一道金色的光晕,瞬间从他指尖亮起,化作一个微型的太阳,散发出滚滚热浪。 “嗤嗤嗤——!” 那无数道凶猛的深蓝色冰锥,撞上这层薄薄的金色光晕,竟如同春雪遇骄阳,发出刺耳的消融声,转瞬间便化作了一缕缕白色的蒸汽,消散在空气中。 冯欢喜的手,稳稳地落在了李寒月冰冷的手腕上。 温暖。 这是李寒月十八年来,在无尽的黑暗与冰冷中,第一次感受到的情绪。 她虽陷入昏迷,但意识却像被困在一个永恒的冰封地狱,时刻承受着万千钢针穿刺灵魂的剧痛。 她能模糊地感知到外界的一切,能听到那个男人在她耳边的低语,能感觉到他靠近时带来的,那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当他的手掌握住她手腕的那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来自生命本源的温暖,瞬间包裹了她。 那温暖,像一道划破黑暗的曙光,让她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中,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她紧蹙的秀眉,在这一刻,不易察觉地舒展开来。 【系统主线任务发布:与五公主李寒月完成双修,彻底调和其极寒之体。】 【任务成功,将根据双修效果,发放超额奖励!】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冯欢喜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没有急着进行下一步。 而是盘膝坐在床沿,将一股股精纯的纯阳真气,通过两人接触的手腕,缓缓渡入李寒月的体内。 他必须先用自己的力量,为她梳理体内那些如同脱缰野马般暴走的寒气,建立起最基础的信任。 纯阳真气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所过之处,那些散乱的寒气纷纷退避,被一点点地安抚、镇压。 李寒月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吟,整个身体竟本能地朝着冯欢喜的方向,又靠近了几分,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看着她那绝美的容颜上,痛苦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安详和依赖,冯欢喜的心中,生出一种强烈的保护欲。 “这样下去不行。” 他能感觉到,隔着厚重的衣物,他真气的输送效率大打折扣。 而且,李寒月身上的嫁衣早已被寒气冻得僵硬,如同铁甲,反而成了禁锢她生机的枷锁。 必须进行更深度的双修! 他不再犹豫,开始动手解她身上那件繁复的凤冠霞帔。 入手处,是一片刺骨的冰冷。 那华美的丝绸,此刻却硬得像冰块,轻轻一碰就发出“咔咔”的脆响。 冯欢喜催动真气覆盖在手掌上,用温暖的掌心,一点点融化嫁衣上的冰霜。 随着外层的嫁衣被解开,剥落。 那具被隐藏在厚重衣物下的绝美酮体,也逐渐展现在他的眼前。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他亲眼看到的那一刻,依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具怎样完美的造物。 肌肤胜雪,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锁骨精致,宛如蝶翼。 往下,是令人惊心动魄的饱满与挺拔,那傲人的曲线,足以让任何自诩圣人的家伙都为之疯狂。 平坦的小腹上没有一丝赘肉,而那纤细的腰肢,勾勒出一道堪称完美的弧线,连接着挺翘的臀部。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被包裹在贴身绸裤下的长腿,修长、笔直,即便没有完全展露,也能想象出其惊人的比例和弹性。 冯欢喜感觉自己的口干舌燥。 然而,就在他准备褪去最后一件衣物时,他的目光,忽然被李寒月光洁的后颈所吸引。 在那里,有一个淡淡的,几乎透明的莲花印记。 那印记看起来圣洁而美丽,但冯欢喜的灵觉却清晰地告诉他,这朵莲花,正是李寒月体内所有寒气的根源! 它像一个不断散发冷气的诅咒,牢牢地烙印在她的身上! “果然不是天生的……”冯欢喜的眼神冷了下来,印证了兰姨之前的说法。 这是有人,在她身上动了手脚! “不管你是谁,等我揪出你来,定要你千百倍的偿还!” 他将这笔账,暂时记在了心里。 眼下,救人要紧。 他不再有任何迟疑,俯下身,将自己的身体,与那具冰冷的娇躯,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冰与火的极致触碰! 轰——! 在两人身体接触的瞬间,李寒月体内那被压抑了十八年的极寒本源,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如同开闸的九天银河,以一种毁天灭地之势,朝着冯欢喜的体内疯狂涌去! 那一瞬间,冯欢喜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结了! 然而,他体内的纯阳之体,也在这股极致的刺激下,彻底爆发! 如果说李寒月的极寒之力是吞噬一切的万载玄冰,那冯欢喜的纯阳之体,就是一个能够焚烧万物的无底黑洞!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体内传出。 那足以将一座山脉都冻成齑粉的极寒洪流,在涌入他体内的瞬间,便被那无底洞般的纯阳之体,疯狂地拉扯、吞噬、转化! 整个寒月宫的温度,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急剧变化! 时而如坠冰窟,时而如临炼狱! 第6章 整个寒月宫,彻底陷入了冰与火的狂乱交响。 床榻之上,一冷一热两股磅礴的气息疯狂交缠,最终,竟在冯欢喜和李寒月的身躯上空,形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由纯金与冰蓝二色构成的巨大太极图虚影! 金色的纯阳之力,不再是单纯的吞噬,而是在《纯阳融雪功》的引导下,化作了熔炼万物的洪炉。 李寒月体内那足以冰封天地的极寒本源,涌入冯欢喜体内后,不再是催命的剧毒,反而变成了淬炼他道基的无上仙金! 海量的极寒之力,被纯阳真火反复煅烧、提纯,剔除其中的暴戾与毁灭意志,化作最精纯的阴属性灵气,一部分融入冯欢喜的丹田气海,另一部分,则循着两人交合的神秘轨迹,重新反哺回李寒月的体内。 这是一个完美的循环! 一个阴阳互补,龙凤和鸣的完美循环! 【警告!宿主体内能量过于庞大,即将突破!】 【炼气初期……突破!】 【宿主修为提升至:炼气中期!】 系统的提示音刚刚响起,冯欢喜便感觉自己体内的经脉如同被吹气的皮球般,疯狂扩张。丹田气海中,原本只有一丝丝的纯阳真气,此刻却汇聚成了一条奔腾的金色小溪!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从李寒月体内涌来的极寒之力,仿佛无穷无尽。 【炼气中期……突破!】 【宿主修为提升至:炼气后期!】 丹田内的小溪,转瞬间汇聚成了一条汹涌的江河!力量暴涨带来的舒爽感,让冯欢喜差点忍不住仰天长啸。 【炼气后期……突破!】 【宿主修为提升至:炼气大圆满!】 轰! 冯欢喜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丹田内的气海,在这一刻扩张到了炼气期的极致,真气江河汇聚成了一片金色的汪洋,浪涛滚滚,只差临门一脚,便能液化真元,凝结道基,正式迈入筑基期! 而床榻上的李寒月,同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着精纯的阴阳二气在她体内循环往复,她那张因常年被寒毒折磨而显得病态苍白的绝美脸庞,此刻竟是红润剔透,泛着健康的动人光泽。 皮肤下的那些冰蓝色纹路,也尽数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圣洁光辉。 她体内淤积了十八年的寒毒,在纯阳真火的炼化下,不仅没有要了她的命,反而尽数转化为了她自身的修为! 炼气初期! 炼气中期! 她的修为,竟也在双修的过程中,一路高歌猛进,稳稳地停在了炼气中期的境界! 终于。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盘旋在空中的太极图虚影,缓缓消散。 整个寒月宫的温度,恢复了正常。 那股刺骨的寒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新。 墙壁和梁柱上的冰霜,尽数融化,仿佛十八年的寒冬,在这一夜,终于迎来了春天。 【恭喜宿主,与气运之女(李寒月)双修完成!】 【主线任务完成度:完美!】 【正在结算超额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炼丹术(初级)!】 【恭喜宿主获得:丹方大全!】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法器‘龙凤同心环’一副!】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天籁,在冯欢喜的脑海中疯狂响起。 也就在这时。 床榻上,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李寒月,缓缓地睁开了她的眼睛。 十八年来,这是她第一次,从那种无休止的,仿佛坠入九幽冰狱的噩梦中,真正地醒来。 没有痛苦。 没有冰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充实。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一股精纯的灵力,在她的意念下应运而生。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她……活下来了? 而且,还因祸得福,成了一名修真者? 她有些茫然地转过头,然后,便对上了一双清澈而深邃的眼眸。 一个陌生的男人,正赤裸着上身,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但那双眼睛,却比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还要明亮。 是他…… 是那个在她昏迷中,在她耳边低语的男人。 是那个用温暖的手掌握住她,将她从无尽深渊中拉出来的男人。 “你……醒了?” 冯欢喜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喜悦。 “我……” 李寒月刚想开口,却忽然意识到两人此刻的状态。 她猛地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竟也是不着寸缕,与他紧紧相拥。 一股无法言喻的羞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那张刚刚恢复血色的绝美脸庞,“腾”的一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下意识地想要拉起被子遮挡,却因为动作过大,牵动了身体,发出一声轻微的嘤咛。 “别动。” 冯欢喜连忙按住她,“你刚恢复,身体还很虚弱。”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气息。 李寒月不再挣扎,只是将头埋进锦被里,不敢再看他。 冯欢喜看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心中好笑,也松了口气。 他开始查看这次的系统奖励。 炼丹术(初级)! 丹方大全! 几乎是在他意念集中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便涌入了他的脑海。 无数关于药理、火候、成丹法诀的知识,仿佛与生俱来一般,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甚至感觉,只要现在给他一个丹炉,一堆药材,他就能立刻开炉炼丹!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冯欢喜心中狂喜,丹师,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最尊贵,最不缺钱的职业! 他再次看向最后一件奖励。 龙凤同心环。 随着他的意念,一对古朴的,分别雕刻着金龙与冰凤的玉环,出现在他的手中。 【龙凤同心环(极品法器):雌雄一对,滴血认主后,佩戴者可随时感知对方的位置和安危,并在千里之内,进行简单的传音交流。】 这简直是居家旅行,保命传讯的神器! 正当冯欢喜准备研究一下,自己和李寒月的体质发生了何种蜕变时。 “吱呀——” 一声轻微的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紧接着,兰姨那带着无比关切和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驸马,公主殿下她……情况如何了?” 第7章 “驸马,公主殿下她……情况如何了?” 兰姨焦急的声音穿透门扉,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这一夜,对她而言,同样是无比的煎熬。 她在门外守了整整一夜,感知着寒月宫内那如同毁天灭地般的能量潮汐,心中七上八下。 她不知道冯欢喜那点炼气初期的修为,如何能对抗公主殿下积压了十八年的极寒本源。 在她想来,这无异于用一根火柴去融化一座冰山,结果只会被冰山所吞噬。 房间内,被子里的李寒月听到兰姨的声音,娇躯一颤,像受惊的小鹿,连忙把头埋得更深了。 她活了十八年,何曾与一个男人如此亲密接触。 冯欢喜轻笑一声,安抚地拍了拍她光滑的香肩,柔声道:“别怕,先穿好衣服。” 说着,他自己率先下床,动作迅速地穿上那件大红喜服。 炼气大圆满的修为,让他的身材更显挺拔,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自信。 他走到床边,为李寒月寻来一套干净的宫装。 李寒月这才羞答答地从被子里探出雪白的藕臂,接过衣服。 当她坐起身,锦被从她那完美的香肩滑落,一具足以让世间所有辞藻都黯然失色的绝美酮体,便呈现在冯欢喜眼前。 肌肤莹白如玉,散发着健康而迷人的光泽。 那起伏惊人的曲线,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纤细的腰肢下,是平坦紧致的小腹和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 一夜的蜕变,让她从一个病态凄美的人间绝色,变成了一个充满生命活力的九天玄女。 饶是冯欢喜,也不由得看呆了一瞬。 李寒月察觉到他的目光,脸颊愈发滚烫,手忙脚乱地穿上宫装。 简单的青色宫装,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丽,反而更衬托出她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仙气。 一切收拾妥当,冯欢喜才朗声对门外应道:“兰姨放心,公主殿下已无大碍。” 他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那扇隔绝了一夜的宫门。 清晨的阳光洒了进来,驱散了殿内最后的阴霾。 门外,兰姨正焦急地踱步,她身后还站着几个人。 一个是神情倨傲,眼神锐利的老太监,是皇帝的亲信。 另一个贼眉鼠眼,不住地往殿内张望,显然是三皇子派来的探子。 当宫门打开,冯欢喜神采奕奕地走出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哪里还有半点昨日的青涩和凡俗之气? 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气息沉稳如山,渊渟岳峙。 那股炼气大圆满的强大气势,即便他极力收敛,也让兰姨和那名老太监瞳孔骤然一缩! 一夜之间,从一个凡人,踏入炼气大圆满?! 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冯欢喜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又一道身影,从冯欢喜的身后,缓缓走了出来。 当李寒月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寒月宫前,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见她莲步轻移,身姿绰约,一袭青衣,不施粉黛,却胜过人间无数。 面色红润,眼波流转,哪里还有半分被寒毒折磨的病态? 那股从她身上自然散发出的,属于炼气中期修士的灵力波动,更是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活了! 公主殿下不仅活了,还成了一名修真者!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三皇子派来的那个探子,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同见了鬼一般,指着李寒月,语无伦次地尖叫起来。 “你……你一定是假的!是这个骗子弄出来的幻术!” 他不信邪,竟壮着胆子,催动体内仅有的那点修为,朝着李寒月扑了过去,想要一探究竟。 “放肆!” 李寒月清冷的凤眸中,寒光一闪。 她甚至没有动手,只是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一股磅礴的灵压,夹杂着极寒之体特有的威势,瞬间笼罩了那名探子。 那探子只觉得如坠冰窟,身体一僵,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推了出去,狼狈地摔倒在地,裤裆处竟传来一阵骚臭。 竟是直接被吓尿了! 全场死寂。 皇帝的那位亲信老太监,脸上的倨傲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谄媚到骨子里的笑容。 他几步小跑到冯欢喜和李寒月面前,躬身行礼,声音都透着一股献媚的甜腻。 “恭喜公主殿下!贺喜公主殿下!大病痊愈,还一步登仙,真是天佑我大炎啊!” “驸马爷更是神人天降,手段通天!老奴这就去禀报陛下,陛下听了一定龙颜大悦!” 这变脸的速度,让冯欢喜叹为观止。 兰姨快步走到两人身边,凤眼中满是激动和欣慰的泪光,她通过真气传音,对着冯欢喜急切地说道:“做得好!欢喜,你做得太好了!你简直创造了一个奇迹!” 冯欢喜微微一笑,回应道:“侥幸而已。” 很快,老太监便带着皇帝的旨意,火急火燎地跑了回来。 “陛下有旨,宣五公主、驸马,即刻入金銮殿觐见!” 在前往金銮殿的路上,李寒月走在冯欢喜身侧,第一次主动向他讲述宫中的局势。 “宫中夺嫡,以太子和三哥最为激烈。太子仁厚,但手段偏软,母族势弱。三哥李泰,心狠手辣,背后有丞相支持,一直想拉拢我外公在军中的旧部。” “我外公,护国大将军穆擎天,功高震主,早已被父皇猜忌,收回了兵权,赋闲在家。若非如此,三哥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对我下手。” 她的声音清冷,但话语中,却透着对冯欢喜全然的信任。 冯欢喜静静地听着,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他忽然停下脚步,从储物纳戒中,取出了那对龙凤同心环。 他拉起李寒月微凉的玉手,将那枚雕刻着冰凤的玉环,轻轻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这是龙凤同心环,滴血认主后,无论我们相隔多远,都能感知到对方的安危。” 李寒月看着手指上精美的玉环,感受着他手掌传来的温度,脸颊不由得一红,轻轻地点了点头,声如蚊蚋地“嗯”了一声。 这一幕,落在周围宫人的眼中,无疑是坐实了两人恩爱夫妻的名头。 很快。 巍峨雄壮的金銮殿,已经遥遥在望。 殿外,文武百官早已分列两侧,一道道或好奇,或审视,或嫉妒,或忌惮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他们两人身上。 冯欢喜,一个昨日还任人宰割的陪葬品。 今日,却要踏上这大炎王朝的权力之巅。 他的身边,站着他刚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妻子,一位绝代风华,身具修为的公主。 前方,是深不可测的帝王,是暗流涌动的朝堂。 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8章 踏入金銮殿的瞬间,冯欢喜感到无数道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了他和李寒月的身上。 大殿宏伟壮丽,百官肃立。 九龙金漆的御座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穿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 他便是大炎王朝的君主,李圣。 他面容威严,不怒自威,一双眼睛深邃如渊,仿佛能洞悉人心。仅仅是坐在那里,便散发着一股令人臣服的无上皇威。 在他的身侧,隔着一道珠帘,隐约坐着一位身穿凤袍的女子。 她便是执掌后宫的皇后。 虽然看不清她的容貌,但那端庄雍容的仪态,和透过珠帘依旧能感受到的,玲珑有致的婀娜身段,无不彰显着她母仪天下的尊贵。 尤其是那丰腴的胸前曲线,即便在宽大的凤袍下,依然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让人忍不住遐想。 她的目光,似乎也穿透了珠帘,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落在了冯欢喜身上。 “儿臣(臣)参见父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寒月与冯欢喜一同跪拜行礼。 “平身吧。” 皇帝李圣的声音响起,平淡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的目光,在自己女儿那张焕然一新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还是落在了冯欢喜的身上。 “寒月,你体内的寒疾,当真痊愈了?” “回禀父皇,儿臣体内的寒毒已尽数化解,如今已踏入修行之途,这全都仰赖……”李寒月说着,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冯欢喜。 这一个小动作,让殿内许多大臣心中都是一动。 看来,这驸马非但没有成为药渣,反而还真的和五公主琴瑟和鸣了。 “哦?”皇帝的目光转向冯欢喜,威压陡然增强,“冯欢喜,你且说来,究竟是用了何种仙家妙法,竟能在一夜之间,让我儿脱胎换骨?” 这个问题,才是今日的重中之重。 殿内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三皇子李泰更是向前一步,眼神阴冷,随时准备抓住冯欢喜话里的任何一个漏洞。 面对帝王的审视,冯欢喜不卑不亢,躬身一礼,朗声道:“回禀陛下,臣并无任何仙法。臣只知,臣与公主殿下乃天定良缘,命格相合。臣的纯阳之气,恰好能中和公主殿下的极寒之体。” “至于公主殿下能因祸得福,踏入仙途,皆因公主自身天赋异禀,更是托了陛下您的洪福,乃我大炎王朝气运昌隆的象征。” 这番话,说得是天花乱坠。 一句话都没提系统和双修,把所有功劳都归结于“天意”和“皇帝牛逼”。 李圣听了,龙颜大悦。 不管这小子说的是真是假,但听起来,确实顺耳。 “说得好!说得好啊!” “哈哈哈哈,朕的驸马,不仅救了朕的爱女,还如此深明大义,当赏!当重重有赏!” 皇帝金口一开,三皇子李泰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立刻出列,高声奏道:“父皇且慢!驸马爷的功劳,儿臣自然也是认可的。但所谓‘命格相合’之说,未免太过虚无缥缈。如今我大炎内有奸佞,外有强敌,正需栋梁之才。驸马爷既有如此通天之能,何不当众施展一二,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也好让天下人知晓,我皇室得此佳婿,乃国之幸事!” 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歹毒无比。 这是要逼着冯欢喜当众表演,一旦他拿不出真本事,就是欺君之罪! 若是拿出来了,那更会引来帝王的猜忌和恐惧! “三皇子所言有理啊!” “还请驸马爷为我等解惑!” 一时间,以三皇子为首的一众官员,纷纷出言附和,将冯欢喜推到了风口浪尖。 金殿之上,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李寒月俏脸一寒,正要出言反驳,却被冯欢喜用眼神制止了。 只见冯欢喜淡然一笑,对着皇帝再次躬身。 “陛下,三皇子殿下言重了。臣确实不懂什么仙法神通,更不善舞刀弄枪。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自信而有力。 “臣在机缘巧合之下,曾蒙一位云游高人点化,学得了一些粗浅的炼丹之术。若陛下不弃,臣愿为陛下一展所学,开炉炼丹,为陛下炼制一些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丹药,以报陛下天恩!” “炼丹”二字一出,满朝皆惊! 就连龙椅上的皇帝,和珠帘后的皇后,都猛地坐直了身体! 丹师! 在这个世界,丹师的地位何其尊贵! 一个能够炼制灵丹的丹师,足以让任何一个宗门或王朝奉为座上宾! 三皇子李泰彻底傻眼了。 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这个他眼中的“药渣”,这个他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背后竟然还可能站着一位丹师! 这还怎么玩?!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皇帝李圣从龙椅上站起,激动地来回踱步,“驸马竟还懂得炼丹之术,真乃天助我也!” “准了!朕准了!” “从今日起,宫中所有药材,任你取用!你需要什么,朕就给你什么!只要你能炼出丹药,朕绝不吝惜赏赐!” 冯欢喜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他不仅化解了眼前的危机,还为自己争取到了海量的修炼资源! “谢陛下!” “既然如此,那朕便再赏你一次!”皇帝大手一挥,意气风发,“传朕旨意,册封驸马冯欢喜为‘安乐侯’,食邑三千户,赐黄金万两,良田千亩,另赐侯爵府邸一座!” “安乐侯,今日起,你可随意出入皇宫,不必通传!” 此言一出,百官再次震动。 食邑三千户!随意出入皇宫! 这份恩宠,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驸马应有的待遇! 三皇子李泰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他死死地捏着拳头,指甲都嵌入了肉里。 冯欢喜心中也是一喜,表面上却依旧平静,再次叩首谢恩。 册封结束,冯欢喜便以准备炼丹为由,顺理成章地提出了要去皇家药库挑选药材的请求。 皇帝自然是无不应允,还特地指派了刚刚突破到筑基后期的兰姨,全程陪同。 当冯欢喜和李寒月并肩走出金銮殿时,身后的那些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再也没有了轻蔑和嘲笑。 取而代之的,是敬畏、是嫉妒、是深思。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大炎王朝的朝堂之上,多了一个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安乐侯,冯欢喜。 第9章 皇家药库,坐落于皇城深处,是一座独立的三层阁楼,通体由坚硬的黑曜石砌成,周围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在皇帝的特许和兰姨的陪同下,冯欢喜第一次踏入了这处王朝重地。 “此地名为天元阁,乃我大炎王朝的药材中枢。” 兰姨一边走,一边为冯欢喜介绍。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豪:“第一层,存放的皆是凡品药材,供给宫中御医和凡俗之人使用。第二层,则是灵品药材,唯有修真者方能使用,每一株都价值连城。” “至于第三层……那里存放的,是真正的天材地宝,由皇帝亲自掌管,我是没有资格进入的。” 冯欢喜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他迈步进入第一层,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成千上万个药柜整齐排列,每一个抽屉上都标注着药材的名称。 换作一天前,他看到这些只会两眼一抹黑。 但此刻,凭借系统灌输的《丹方大全》和炼丹术知识,这些药材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花花草草,而是一张张活生生的丹方组合。 他信步走过一排药柜,目光随意扫过。 “三百年的何首乌,药性温和,可惜年份不足,用来炼制‘乌发丹’尚可,若想入灵丹,差了至少两百年火候。” “血玉珊瑚,色泽不错,但伴生矿脉驳杂,炼制‘凝血散’时,必须先用无根之水浸泡三个时辰,方能祛除火毒。” “还有这株紫猴花,看起来品相饱满,实则根茎已被地蝎蛀空,药性流失了七成以上,已是废品。” 冯欢喜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念,如同一个巡视自家药田的老药农。 跟在他身旁的兰姨,看着他那副从容自信的模样,美眸中的异彩愈发浓郁。 她本以为冯欢喜只是侥幸得到了某位丹师的传承,懂些皮毛,没想到他对药理的理解,竟到了如此精深的地步。 这绝对不是靠死记硬背能做到的。 难道,他背后真的站着一位连自己都无法想象的丹道巨擘? 念及此,兰姨对冯欢喜的态度,愈发的恭敬和亲近。 很快,两人来到了第二层。 与第一层的驳杂药香不同,第二层的空气中,弥漫着纯净的灵气,深吸一口都让人神清气爽。 这里的药材,无一不是灵光闪烁,一看就知绝非凡品。 冯欢喜此行的目的,是为皇帝炼制一些入门级的延寿丹药,同时,也为自己和李寒月巩固修为做准备。 他目标明确,很快就挑选好了炼制“培元丹”和“益寿丹”所需的大部分药材。 “兰姨,我想找几味能够滋养纯阳之体的灵药,不知在何处?”冯欢喜问道,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之一。 兰姨闻言,秀眉微蹙,随即摇了摇头:“欢喜,你说的这类灵物,都属于战略物资,不会存放在这里。它们能够改变修士的根基本源,向来被陛下直接管控,轻易不会示人。” 冯欢喜心中了然,看来想要提升自己的纯阳之体,还得另想办法。 正当他准备带着挑选好的药材离开时,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 “一群废物!本公主要的东西都找不齐,养你们何用?” 一个清脆但却充满骄横的女声响起,紧接着,一位身穿鹅黄色华美宫裙的少女,在几个太监的簇拥下,气冲冲地走了上来。 那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容貌娇俏,肌肤赛雪,一双杏眼顾盼生辉,琼鼻樱唇,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她身段高挑,纤腰一束,走动间,裙摆下的长腿若隐若现,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虽然年纪尚小,但胸前已颇具规模,将宫裙撑起一道骄傲的弧线。 只是她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骄纵之气,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是四公主,李清舞。”兰姨在冯欢喜耳边低声提醒道,“她素来刁蛮任性,与三皇子李泰走得很近,你小心一些。” 李清舞显然也看到了冯欢喜和兰姨,她柳眉一挑,直接走了过来。 当她的目光落在冯欢喜身上时,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呦,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五妹那个吃软饭的驸马啊。”她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尖锐,“怎么?骗子的把戏演完了,又跑到这来骗药材了?” “听说你还会炼丹?真是笑死人了,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野小子,也敢妄称丹师?” 面对这毫不客气的挑衅,冯欢喜眉头一皱,还没等他开口,一旁的兰姨已经脸色一沉。 “四公主请慎言!安乐侯乃陛下亲封,更是治好五公主的功臣,岂容你如此羞辱!” 兰姨筑基后期的气势微微散发,让李清舞身后的几个太监都忍不住双腿打颤。 可李清舞却丝毫不惧,她挺了挺胸膛,冷笑道:“兰姨,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我皇家养的一条狗,也敢对我指手画脚?信不信我这就去告诉父皇,说你恃宠而骄,目无皇室!” 这话一出,兰姨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就在这时,李清舞的目光,忽然被冯欢喜身前药篮里的一株灵药所吸引。 那是一株通体火红,形如灵芝的药草,名为“赤阳草”,是炼制培元丹不可或缺的主药之一。 “这株赤阳草不错,本公主要了!” 李清舞说着,竟直接伸手,要去抢夺冯欢喜篮中的药材。 冯欢喜眼神一冷,侧身一步,轻易地避开了她的手。 “四公主,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先来后到?”李清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在这皇宫里,本公主的话就是规矩!我说它是我的,它就是我的!” 她再次伸手抓来,这一次,冯欢喜没有再躲。 就在他准备出手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一个教训时,系统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气运之女——李清舞。】 【目标信息:天生媚骨,灵韵内蕴,修炼合欢道法的绝佳鼎炉。若以纯阳之气引导,可激发其体质,使其对宿主产生极强的依赖感。】 冯欢喜心中一动,原本准备拍开对方的手,临时改了主意。 他装作护食的模样,同样伸手去抢那个药篮。 两人的手,不可避免地触碰在了一起。 “你敢跟本公主抢?!”李清舞又羞又怒,正要发作。 就在这时。 一股极其细微,但却无比精纯的纯阳之气,顺着冯欢喜的指尖,如同电流般,悄无声息地渡入了她的体内。 嗡! 李清舞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瞬间从两人接触的地方,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那感觉,酥酥麻麻,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热,仿佛有无数只小蚂蚁在她的骨头里爬,让她浑身发软,提不起一丝力气。 她那张娇俏的脸蛋,“腾”地一下,升起两抹动人的红晕,杏眼中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甚至感觉自己的双腿都有些站不稳了。 “这……这是什么感觉……”李清舞彻底慌了,她惊恐地看着冯欢喜,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音。 她连忙缩回手,仿佛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那股奇异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一阵让她心慌意乱的余韵。 她又羞又怒,指着一脸“无辜”的冯欢喜,色厉内荏地尖叫道: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第10章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李清舞的尖叫声,在安静的药库二层显得格外刺耳。 只是这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骄横,反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见的颤抖和惊慌。 她那张娇俏的脸蛋此刻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一双动人的杏眼蒙上了层层水雾,显得楚楚可怜。 身体不受控制的发软,那股从指尖传来,瞬间流遍全身的酥麻温热感,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这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既让她感到恐惧,又让她在心底深处产生一丝诡异留恋的奇异感觉。 “四公主殿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冯欢喜一脸无辜地摊开手,将药篮护在身后,仿佛刚刚两人的争抢中,他是受惊吓的那一方。 “您乃千金之躯,臣一个小小侯爷,哪敢对您做什么?我看您是近来操劳过度,气血有些不顺,还是早些回宫歇息为好。” 这番话,听在李清舞的耳中,无疑是火上浇油。 什么叫气血不顺? 本公主年方十八,身强体健,怎么可能气血不顺!这分明就是这个登徒子在搞鬼! 可……他到底是怎么搞的鬼? 自己连他的动作都没看清,只是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怎么就……就变成这样了? 李清舞又羞又怒,指着冯欢喜,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兰姨,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 她乃筑基后期的修士,灵觉何其敏锐。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四公主此刻体内的灵力紊乱,心跳加速,气息不稳,但又并非中毒或受伤的迹象,反而更像是……凡俗女子动了春情? 这个荒诞的念头刚一冒出,就被兰姨掐灭了。 不可能。 四公主何等刁蛮,眼高于顶,怎么可能对欢喜一触钟情? 但为了避免事态扩大,兰姨还是上前一步,柔声劝道:“四公主殿下,安乐侯是陛下亲封的侯爵,您这样无端指责,若是传到陛下的耳朵里,怕是不好交代。” “侯爷他刚刚治好了五公主,如今又要为陛下开炉炼丹,正是劳苦功高之时。您看,这株赤阳草对他至关重要,不如就让给侯爷,也算卖陛下一个人情,如何?” 兰姨软硬兼施,既给了台阶,也点出了利害关系。 李清舞虽然骄横,但不是傻子。她知道兰姨说的没错,父皇现在正看重冯欢喜,自己要是无理取闹,肯定讨不到好果子吃。 更何况,她现在浑身发软,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躺下,好好琢磨一下那股奇怪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本公主今天身体不适,不跟你一般见识!” 李清舞强撑着最后一丝气力,狠狠地瞪了冯欢喜一眼,那眼神复杂至极,既有怨恨,又有羞恼,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好奇。 “这破草,本公主才不稀罕!我们走!” 说罢,她便在几个太监的搀扶下,逃也似的离开了天元阁,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狼狈。 冯欢喜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的心中,一个全新的计划,已然成型。 “看来,对付不同的女人,果然要用不同的方法。” “五公主寒月,外冷内热,我以纯阳救其性命,是为‘救’,此乃雪中送炭的恩情,最是牢固。” “兰姨,成熟稳重,我助她突破瓶颈,是为‘利’,此乃互惠互利的联盟,最为稳妥。” “而这位四公主……”冯欢喜心中暗道,“天生媚骨,最是吃不得纯阳之气的滋补。那一丝阳气,对她而言,便如同最极致的毒药,也如同最美味的佳肴,会让她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对她,当用‘奇’策。不需多,只需偶尔给予一丝甜头,便足以让她魂牵梦萦,主动上钩。” 心中定下策略,冯欢喜也不再耽搁,迅速挑选好了炼制“培元丹”和“益寿丹”所需的药材,在管事那惊为天人的目光中,潇洒地离开了药库。 安乐侯府。 皇帝御赐的府邸,占地广阔,亭台楼阁,极尽奢华。 冯欢喜刚一回来,便看到一道清丽的身影,早早地等候在了前厅。 正是他的妻子,李寒月。 此刻的李寒月,已经换下了一身青色宫装,穿上了一件淡紫色的居家常服。 长裙的料子柔软贴身,完美地勾勒出她那惊心动魄的傲人曲线,那纤细的腰肢下,一双被裙摆覆盖的修长美腿,更添几分神秘的诱惑。 经过一夜的双修滋润,她那冰山般的气质早已融化,此刻俏生生地站在那里,面带浅笑,眸含秋水,一颦一笑间,都散发着令人心醉的动人风情。 看到冯欢喜回来,她美眸一亮,莲步轻移,迎了上来,很自然地为他拂去肩上不存在的灰尘。 “夫君,回来了。” 这一声“夫君”,叫得冯欢喜心中一暖。 “嗯,让你久等了。” 两人进入内室,摒退下人,李寒月才关切地问道:“药材都拿到了吗?宫中……可有人为难你?” 冯欢喜将金殿之上和药库之中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当听到冯欢喜竟身负炼丹之术时,李寒月的眼中异彩连连,而当听到四妹李清舞竟敢公然抢夺药材时,她俏脸一寒,透出一股皇家威严。 “清舞被三哥惯坏了,行事越来越没有分寸。夫君放心,此事我定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冯欢喜笑了笑,拉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将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寒月,我在为你疗伤之时,发现你后颈处,有一个莲花印记。” 听到这话,李寒月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眼中流露出震惊、不解和一丝痛苦。 “莲花印记……你看到了?”她的声音有些干涩,“那是母妃……母妃在我六岁那年,临终之前,亲手为我种下的‘续命符’。她说,这道符能护我周全,没想到……” 没想到,这所谓的续命符,竟是折磨了她十二年,差点要了她性命的寒毒根源! 冯欢喜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柔声安慰道:“别难过,都过去了。岳母她,定然也是被人蒙骗了。” 李寒月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那温暖而有力的心跳,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抬起头,清冷的凤眸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寒光。 “我母妃在宫中,与世无争,唯独与皇后娘娘……有些不睦。整个后宫,有能力,又有动机在我身上动手脚的,只有她!” 皇后! 冯欢喜将这个名字,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此事急不得,那女人执掌后宫多年,根基深厚,我们必须从长计议。”冯欢喜安抚道,“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我们自己的实力。我会立刻开炉炼丹,你吩咐下去,替我寻一个最安静的院落,任何人不得打扰。” “好!”李寒月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侯府下人高效的行动下,一个独立的炼丹房很快便被清理了出来。 冯欢喜第一次展现了他那“得自高人传承”的炼丹之术。 只见他盘膝而坐,身前悬浮着一座从皇家宝库里顺来的三足丹炉。 他甚至没有使用地火,只是屈指一弹,一缕金色的纯阳真火,便落入了丹炉之中。 控火、提纯、融合…… 所有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充满了宗师气度,看得一旁护法的兰姨和李寒月目眩神迷,心中对冯欢喜背后那位“莫须有”的高人,愈发敬畏。 仅仅一个时辰后。 “嗡”的一声,丹炉轻颤。 炉盖开启,三颗龙眼大小,通体圆润,丹香四溢的培元丹,稳稳地落入了冯欢喜手中。 “成了。” 冯欢喜将其中两颗分别递给兰姨和李寒月,“此乃培元丹,可助你们稳固修为,涤荡杂质。” 两女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精纯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兰姨感觉自己刚刚突破的境界,在瞬间就稳固了下来;而李寒月,更是感觉自己的修为,隐隐有了向炼气后期的突破迹象! 两人看向冯欢喜的目光,彻底变了。 震惊,崇拜,还有全然的信服! 安乐侯府,因冯欢喜的炼丹之术而初步凝聚成了一个牢固的铁三角。 而与此同时,冯欢喜在金殿受封、药库逞威的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皇宫。 三皇子府邸中,传出了一声茶杯碎裂的脆响。 而远在深宫的四公主李清舞,则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回味着那股奇异的感觉,和那个可恶的、却又带着一丝神秘的男人身影。 夜色,渐渐深了。 安乐侯府,炼丹房内,冯欢喜正盘膝而坐,巩固着自己的修为。 忽然。 他无名指上的龙凤同心环,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热,并闪过一道急促的红光! 紧接着,李寒月那带着一丝惊恐和慌乱的求救声,直接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夫君,救我!我在……坤宁宫!” 第11章 “夫君,救我!我在……坤宁宫!” 李寒月那带着极度惊恐和慌乱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冯欢喜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正盘膝而坐,稳固着筑基初期修为的冯欢喜,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抹骇人的金光,自他眼底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向自己无名指上的龙凤同心环,那枚雕刻着金龙的玉环,此刻正微微发烫,并闪烁着代表着极致危险的急促红光! 坤宁宫! 皇后! 冯欢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刚刚炼制出第一炉丹药,李寒月前去给皇后请安,顺便送上一颗,本是缓和关系之举,却没想到,这一去,竟是羊入虎口! 愤怒的火焰,在他的胸腔中熊熊燃烧。 但他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 他非常清楚,坤宁宫是整个皇宫防备最森严,也最危险的地方,那是皇后的绝对领域,硬闯,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皇帝,而是他现在唯一能信任,也是实力最强的盟友——兰姨! “备马!去兰心苑!” 冯欢喜没有丝毫迟疑,身形如电,冲出炼丹房,对着门外的下人厉声喝道。 紧接着,他又对府中管家下令:“立刻对外宣称,就说本侯夜观天象,偶得炼丹灵感,皇后娘娘特宣我入宫,共同参详长生丹道!声势越大越好!” 这是阳谋! 他要用皇帝赐予的“丹师”身份,和为皇后炼丹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给自己披上一层护身符。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奉旨为皇后办事才夜入皇宫的。 这样一来,皇后即便想对他下死手,也得掂量掂量,如何向皇帝和天下人交代! 做完这一切,他翻身上马,朝着兰姨所在的兰心苑疾驰而去。 当兰姨听完冯欢喜的叙述,并看到那枚闪烁着红光的龙凤同心环时,她那张向来雍容镇定的俏脸上,第一次流露出骇然与惊惧之色。 “坤宁宫?!你怎么能让公主殿下一个人去那种地方!”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皇后……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动手了!” 兰姨焦急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丰腴成熟的身段在紧身的宫装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但此刻,她已是心乱如麻。 “欢喜,你听我说,坤宁宫闯不得!”她一把拉住冯欢喜,美眸中满是凝重,“那不是普通的宫殿,而是皇后的道场!宫内的侍卫、太监、宫女,清一色都是修真者!尤其是皇后的贴身侍卫统领,据说已是筑基中期的高手!” “更可怕的是皇后本人!她早在二十年前,便已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如今二十年过去,谁也不知道她究竟到了何种境界!你现在去,跟送死没有区别!” 兰姨的这番话,让冯欢喜第一次对那位珠帘后,看似端庄雍容的国母,有了真正清晰的认知。 那是一个隐藏在权力顶端,实力深不可测的恐怖存在。 但,他不能退。 “兰姨,我必须去。”冯欢喜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坚定得如同万古磐石,“寒月是我的妻子,她现在有危险。别说坤宁宫是龙潭虎穴,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闯一闯!” 看着冯欢喜那双清澈而决绝的眼眸,兰姨的心,猛地一颤。 这个年轻的男人,身上那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担当和气概,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安和悸动。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惊惧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然。 “好!我陪你一起去!” “不。”冯欢喜摇了摇头,“兰姨,你在明,我在暗。你不能出面,否则只会被皇后抓住把柄。你替我在宫外接应,控制住外围的禁军,一旦有变,立刻带人冲进去,或者……去请陛下!” “我一个人去!” 兰姨定定地看着他,许久,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千万小心!” 夜色如墨。 冯欢喜骑着快马,在一众侯府下人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坤宁宫外。 白日里金碧辉煌,游人如织的宫殿,此刻在夜幕下,静谧得可怕,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等待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 “来者何人!坤宁宫禁地,速速退去!” 宫门前,两排身穿黑色劲装的侍卫,手持长戟,拦住了冯欢喜的去路。 他们的气息沉稳,眼神锐利,修为竟都在炼气中期以上! “放肆!”冯欢喜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直接取出了皇帝御赐的安乐侯金牌。 “本侯冯欢喜,奉陛下旨意,为皇后娘娘参研丹方,昼夜不息。尔等是想违抗皇命吗?” 侍卫统领显然是认识冯欢喜的,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依旧躬身道:“侯爷赎罪,皇后娘娘已经歇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还请侯爷明日再来。” “如果本侯今日,非要进去呢?”冯欢喜的声音冷了下来,一股炼气大圆满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压了过去。 侍卫统领脸色一白,后退了半步,但依旧强硬道:“那属下等人,也只能得罪了!”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 “咯吱——” 坤宁宫那沉重的朱红大门,缓缓打开了一道缝。 一个身穿绛紫色宫装的华贵女官,从门内缓缓走出。 她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体态丰腴,容貌端丽。 一头乌黑的秀发高高盘起,插着一支金步摇。 她那件合体的宫装,将她那丰满傲人的上围和纤细的腰肢,衬托得淋漓尽致,修长的双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走动间,自有一股雍容成熟的风韵。 只是,她那双丹凤眼中,却噙着化不开的冰冷。 “侯爷好大的威风,竟在坤宁宫门前,耀武扬威起来了。” 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却不带一丝感情。 她对着冯欢喜微微一福,道:“奴婢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掌事女官,苏蓉。娘娘刚刚还念叨着侯爷的炼丹术,没想到侯爷就来了,真是巧了。” “既然来了,就请进吧。娘娘……正想见你。” 第12章 “既然来了,就请进吧。娘娘……正想见你。” 掌事女官苏蓉的声音冰冷,那一个“请”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冯欢喜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意丢给身后的下人,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平静地迈过了坤宁宫那高高的门槛。 一入宫门,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熏香,初闻时令人心旷神怡,但多吸几口,却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神不宁,灵力运转都似乎变得滞涩起来。 大殿之内,灯火通明,却寂静得可怕。 数十名宫女太监垂手肃立在两侧,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像,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而在那高高的凤座之上,一个身着华美凤袍的女子,正慵懒地斜倚着。 那便是大炎王朝的皇后,整个后宫真正的主人。 即便是坐着,也难掩她那风华绝代的无上身段。 凤袍以金丝银线绣着百鸟朝凤图,繁复而华贵,却依旧无法完全遮掩她那惊心动魄的丰腴曲线。 饱满的胸脯将凤袍高高撑起,勾勒出一道令人窒息的完美弧度,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充满了成熟女子独有的韵味。 她的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面纱,看不清具体的容貌,只能看到一双仿若含着秋水的丹凤眼,眼波流转间,既有母仪天下的雍容,又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冯欢喜只身一人,走入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大殿,在距离凤座十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脚步,躬身行礼。 “臣,安乐侯冯欢喜,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安乐侯,平身吧。” 皇后的声音响起,温和悦耳,如同春风拂面。 “本宫听闻,侯爷今日在药库,为了些许药材,与清舞那丫头闹了些不愉快?”她仿佛只是在拉家常,“清舞被本宫和陛下惯坏了,行事骄纵,侯爷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冯欢喜心中冷笑,这女人果然什么都知道。 “娘娘言重了。”他表面上依旧谦卑,“四公主殿下天真烂漫,与臣开了个玩笑而已,臣不敢放在心上。” 皇后轻笑一声,似乎对他的回答颇为满意。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 “侯爷的家世,本宫查过了,清清白白。只是本宫很好奇,侯爷这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和那神鬼莫测的炼丹之法,究竟是师从何人?” 来了。 正题来了。 随着皇后话音落下,一股磅礴如海的灵力威压,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大殿,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朝着冯欢喜当头压下! 筑基后期! 不,这威压,甚至隐隐超越了筑基后期的范畴! 冯欢喜只觉得自己的骨骼都在呻吟,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检测到高强度灵力压迫,纯阳之体护主模式开启!】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下一刻,冯欢喜体内那筑基初期的纯阳真元,自动运转起来,化作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将他牢牢护住,那如山的威压,竟被悄无声息地抵消了大半。 “哦?” 凤座之上,皇后发出了一声轻咦。 她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惊讶的神色。 她这招灵压试探,就算是寻常的筑基中期修士,也得当场跪下。 冯欢喜不过刚刚破境,竟然能硬抗下来,而且看起来脸不红气不喘。 “有点意思。”皇后喃喃自语。 冯欢喜顶着压力,神色不变,继续滴水不漏地回应道:“回娘娘,臣并无师承,只是年少时,偶遇一位游戏人间的云游高人,受其点拨,学了些皮毛之术罢了。说来惭愧,臣甚至连那位高人的名讳都不知晓。” 他依旧将一切,都推给了“天意”和“巧合”。 反正死无对证,任你如何猜测。 皇后盯着冯欢喜,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凤眼,审视了许久。 大殿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半晌,皇后忽然笑了。 那笑声中,再无半分温和,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不屑。 “好一个云游高人,好一个天意巧合。” “冯欢喜,你真当本宫是那些被你蒙骗的蠢货吗?” 她缓缓地从凤座上站起身,一步步,朝着冯欢喜走来。 随着她的走动,那股惊人的气场也随之而来。她每走一步,冯欢喜便感觉自己肩上的压力重上一分。 直到此刻,冯欢喜才真正看清了这位皇后的身姿。 她身形高挑,至少比寻常女子高出半个头。那身华贵的凤袍,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显得臃肿,反而更衬托出她那前凸后翘,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完美身段。 行走之时,裙摆下的修长玉腿若隐若现,步履沉稳,仪态万千,充满了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 “你一定很好奇,寒月那死去的母妃,那个与本宫斗了一辈子的蠢女人,临死前,为何要在自己的女儿身上种下那道催命符吧?” 皇后走到冯欢喜面前,一股淡淡的,如同牡丹花般的体香,萦绕在他的鼻尖。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话音未落,远处的一间偏殿内,猛然传来一声李寒月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 冯欢喜脸色剧变! “你对她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皇后直起身,欣赏着冯欢喜脸上那愤怒而无措的表情,缓缓抬起自己纤长白皙的玉手。 “你以为,她后颈那朵所谓的‘续命符’,是谁的手笔?” “实话告诉你,那根本不是什么续命符,而是本宫早年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的奇物——同心蛊!只要种下,就会受到寒毒侵蚀。本宫将它伪装成‘续命符’,送给了那个濒死的蠢女人。她到死都以为,那是能救她女儿的宝贝,却不知,是亲手将自己的女儿送入了地狱!哈哈哈!” 皇后摊开手掌,一只通体血红,形如莲花的诡异小虫,正在她的掌心缓缓蠕动。 “只要本宫愿意……” 她葱白的玉指,轻轻在那血莲上一点。 “啊——!” 偏殿内,再次传来李寒月撕心裂肺的惨叫! 图穷匕见! 这一刻,这位端庄雍容的国母,终于撕下了她所有的伪装,露出了最狰狞,最残忍的獠牙! “为什么要这么做?!”冯欢喜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目眦欲裂。 “为什么?”皇后嗤笑一声,眼中满是疯狂和炽热,“因为她是完美的试验品!一个承载极寒之体的绝佳容器!” “本宫筹谋了十八年,就是为了等待今天!等待一个能够中和她体内寒毒的纯阳之体出现!” “只要将你们二人完美融合,便能炼制出传说中,足以让人一步登天的——阴阳圣胎!” “届时,本宫便能借助圣胎之力,突破瓶颈,问鼎金丹,甚至是那传说中的元婴大道!” 阴阳圣胎! 这个词,如同晴天霹雳,让冯欢喜瞬间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猎物。 他和李寒月,都只是这个疯狂女人为了追求自身大道,而精心准备了十八年的“药人”和“鼎炉”! 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屈辱感,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皇后很满意他脸上的绝望,她再次走上前来,那保养得极好的,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纤纤玉指,轻轻抚上了冯欢喜的脸颊。 触感冰凉。 “现在……” 她在冯欢喜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气如兰,却又字字诛心。 “本宫给你一个选择。” “是体面地配合本宫,还是让本宫……帮你体面?” 第13章 “是体面地配合本宫,还是让本宫……帮你体面?” 皇后冰冷而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声音,如同世间最恶毒的诅咒,在冯欢喜的耳边回响。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这般真切。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个身着凤袍,身姿丰腴妖娆,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眼中那抹视万物为刍狗的冷漠。 只要她愿意,下一个瞬间,自己和偏殿里的李寒月,就会变成两具冰冷的尸体。 愤怒,不甘,屈辱……种种情绪在胸中翻腾,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毁。 但他不能倒下。 他死了,寒月也必死无疑。 电光石火之间,冯欢喜强行压下了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硬顶,是死路一条。 求饶,更是会死得毫无尊严。 唯一的生路,就是让她相信,自己比死了更有价值!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下一秒,冯欢喜脸上那绝望和愤怒的表情,竟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混杂着惋惜和嘲弄的笑容。 “娘娘,您为了这‘阴阳圣胎’,筹谋了十八年,当真是不容易。”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若您再这么一意孤行下去,别说问鼎金丹大道,恐怕这坤宁宫,都将成为您自己的葬身之地。” 这番话,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雷! 大殿内那几十名如同雕塑般的宫女太监,齐齐变色。 就连站在皇后身后,始终保持着优雅体态的掌事女官苏蓉,那双冰冷的丹凤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惊愕。 这安乐侯是疯了吗? 他竟敢当面诅咒皇后娘娘?! 皇后的双眸,瞬间眯成了一条危险的弧线。她抚摸着冯欢喜脸颊的手指停了下来,指尖寒气四溢。 “你好大的胆子!” “这不是胆子大小的问题,而是事实。” 冯欢喜夷然不惧,迎着她那足以杀死人的目光,镇定自若地说道:“娘娘,您可知,为何极寒之体与纯阳之体,万中无一?” “因为这两种体质,本身就是天地间至阴至阳的极端体现,水火不容。您以为,将这两种极端的力量强行融合,就能得到一步登天的‘圣胎’?” “我告诉您,您得到的,只会是一场足以将方圆十里都夷为平地的恐怖爆炸!” 冯欢喜结合着系统中那浩如烟海的丹道知识,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信口胡诌,却又说得有理有据,充满了专业性。 “阴阳相生相克,不假。但若无调和之物,阴阳相遇,便只有湮灭一途!您这般做法,无异于将火药和火星放在一个罐子里猛烈摇晃,其结果可想而知。” 皇后眼中的杀意,渐渐被一丝疑虑所取代。 她虽然实力通天,但对于丹道和异种体质的研究,确实只停留在理论和上古典籍的记载层面。 冯欢喜的话,精准地戳中了她知识的盲区。 “你的意思是……” “想要让这两种极端体质完美融合,非但不能强行催动,反而需要一种至关重要的引子。”冯欢喜趁热打铁,抛出了他精心编造的救命稻草。 “此物,名为‘阴阳和合丹’。它能化作一座桥梁,引导阴阳二气,使其从彼此对冲,变为螺旋相生,最终水乳交融,结成圣胎。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阴阳和合丹?”皇后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疑色更浓。 “没错。”冯欢喜一脸“诚恳”地看着她,“能为娘娘的千秋大业效力,是臣的荣幸。只是,臣实在不忍心看到娘娘您十八年的心血,因为最后这一步的疏忽,而毁于一旦。”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在为皇后着想。 皇后盯着他,沉默了许久。 她看不透。 她看不透眼前这个只有筑基初期的年轻人,为何在生死一线间,还能如此从容不迫。 她更看不透,他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但……她赌不起。 十八年的谋划,一步登天的诱惑,让她无法承受失败的后果。 “好。”许久之后,皇后终于缓缓开口,那如山般的威压也悄然散去,“本宫,就信你一次。” “本宫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内,你若能炼制出这‘阴阳和合丹’,本宫助你平步青云,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若你是在欺骗本宫……” 她的声音再度变得冰寒刺骨。 “本宫会让你和你那位好妻子,尝遍世间所有的酷刑,在无尽的绝望中,神魂俱灭!” 冯欢喜心中长舒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暂时活下来了。 “臣,定不辱命!” 然而,皇后显然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他。 “为了防止你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她伸出那根葱白的玉指,指尖逼出一滴殷红如血的液体,快如闪电般,直接点在了冯欢喜的眉心! “这是本宫的本命精血所化的‘心血禁’,同样可由同心蛊引动。自今日起,你的生死,便在本宫一念之间。若你有任何逃跑或背叛的念头,不等本宫动手,它就会先一步,焚尽你的五脏六腑!” 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瞬间钻入冯欢喜的紫府,化作一个微小的血色莲花印记,蛰伏了下来。 冯欢喜闷哼一声,脸色变得煞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咬着牙,躬身一拜:“谢娘娘……恩典。” “苏蓉。”皇后淡淡地吩咐道。 “奴婢在。”那位丰腴华贵的女官立刻上前。 “带安乐侯去偏殿见见五公主吧。毕竟是夫妻,总要安抚一下。”皇后重新坐回凤座,恢复了那副慵懒而高贵的姿态,“记住,从今往后,安乐侯府的一切,都要在本宫的掌控之中。” “奴婢遵命。” 冯欢喜在苏蓉的带领下,走进了那间传来惨叫的偏殿。 殿内,李寒月正被两名宫女搀扶着,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那身淡紫色的常服已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愈发显得她那傲人的曲线惊心动魄。 只是此刻,那双清冷的凤眸中,写满了痛苦和绝望。 “夫君!” 当看到冯欢喜走进来的那一刻,李寒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再也支撑不住,挣开宫女的搀扶,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夫君……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柔软而滚烫的身体,在冯欢喜的怀中微微颤抖。 冯欢喜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劫后余生的恐惧,心中的杀意和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别怕,我来了,没事了。”他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 他能感觉到,身后苏蓉那冰冷的目光,如同芒刺在背。 夫妻二人经此一劫,感情在无形中急剧升温。 他们之间,再无任何隔阂。 “我们回去说。”冯欢喜在李寒月耳边低语。 他扶着虚弱的李寒月,在苏蓉那监视般的“护送”下,离开了坤宁宫。 走出宫门的那一刻,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冯欢喜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座灯火辉煌,却又冰冷得如同坟墓的华美牢笼。 三个月。 他必须在三个月之内,找到破局之法! 他和皇后之间的战争,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开始。 第14章 夜色深沉,安乐侯府的马车,在黎明前最深重的黑暗中,缓缓驶入了大门。 一直等候在门口的兰姨,在看到冯欢喜扶着脸色苍白,浑身虚软的李寒月下车时,那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她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李寒月的另一只手臂,眼中满是后怕与心疼。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李寒月脉搏的那一刻,兰姨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能感觉到,李寒月体内气息紊乱,灵力虚浮,显然是受了同心蛊发作的折磨。 而当她的目光落在冯欢喜身上时,更是闪过一丝惊疑。 冯欢喜的脸色同样不好看,更重要的是,他的眉心处,多了一个若隐若现的血色莲花印记,散发着一股让她都感到心悸的阴冷气息。 “先进去说。”冯欢喜的声音有些沙哑。 一进入内堂,摒退所有下人,并开启了隔音阵法后,冯欢喜才将坤宁宫内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从皇后图穷匕见的摊牌,到阴阳圣胎的疯狂计划,再到他虚与委蛇,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阴阳和合丹”,暂时换来了三个月的喘息之机。 “砰!” 听完之后,兰姨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掌拍在身旁的梨花木桌上。 那张坚固的桌子,瞬间化为齑粉。 “疯子!她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兰姨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此刻满是冰霜。 她那身剪裁合体的朴素宫装,因情绪的激动而紧绷,将她那丰腴成熟的傲人身段,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 “她竟然真的敢!她竟然敢将主意打到陛下的血脉身上!” 李寒月依偎在冯欢喜的怀里,经过这一番休息,脸色缓和了许多。 她那件淡紫色的常服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那傲人的曲线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此刻,她那双清冷的凤眸中,早已没了往日的冰霜,只剩下对冯欢喜全然的依赖和对未来的深深忧虑。 “兰姨,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那个女人……她太可怕了。” 兰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沉吟片刻,分析道:“皇后此举,十有八九是瞒着陛下的。炼制阴阳圣胎这种邪法,一旦暴露,即便她是皇后,也难逃责罚。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但是,”她话锋一转,看向冯欢喜,“她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是有着绝对的把握。三个月……时间太紧了。欢喜,你真的有把握,解决掉她种在你和公主殿下体内的禁制吗?” 冯欢喜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很难。那心血禁与我的紫府相连,同心蛊更是直接种在了寒月的灵根之上,除非我的修为能碾压她,否则,任何异动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碾压皇后? 一个深不可测,至少是筑基后期的老怪物? 这谈何容易! 一时间,密室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为今之计,只有提升实力。”冯欢喜打破了沉默,“只有我变得足够强,才能拥有和她谈判,甚至掀桌子的资格。” 回到自己的静室,冯欢喜盘膝而坐,立刻进入了修炼状态。 昨夜与李寒月的双修,让他体内的纯阳真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满溢状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距离那传说中的筑基期,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窗户纸。 “就是现在!” 他心念一动,开始引导着体内雄浑的真气,朝着那道无形的瓶颈,发起了冲击! 一次! 两次! …… 十次! 真气如潮水般,一次次地拍打在那道壁垒上,却如同撞上了万载玄冰,除了荡起阵阵涟漪,竟无法撼动其分毫。 半个时辰后,冯欢喜满头大汗地睁开了眼睛,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怎么会这样? 明明感觉只差临门一脚,为何就是无法突破? 【叮!系统提示!】 【宿主当前已达炼气期大圆满,常规双修所获取的灵力,已不足以支撑宿主突破至筑基期。】 【炼气入筑基,乃是生命层次的跃迁,需要更为特殊、更为精纯的能量作为引子。】 【建议宿主,寻找特殊体质的气运之女进行双修,方可一举破境。】 系统的声音,解开了冯欢喜的疑惑,却也给他带来了新的难题。 特殊体质? “系统,具体说明。” 【扫描到符合条件的目标:大炎王朝四公主,李清舞。】 【目标体质:天生媚骨。】 【说明:天生媚骨者,体内会自发生成一股‘太阴元媚之气’。此气对寻常修士而言,是催情之毒,但对宿主的‘纯阳之体’而言,却是最佳的阴阳调和之物,是突破筑基期的无上补品!】 四公主,李清舞! 冯欢喜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在药库中骄横跋扈,却又被自己一丝纯阳之气弄得面红耳赤,狼狈而逃的娇俏身影。 少女虽然年纪不大,但那高挑的身段,已经初具规模的傲人胸脯,和那双被宫裙包裹着的笔直长腿,无一不彰显着她未来的无限潜力。 只是…… 这个目标,可不好下手。 她对自己本就充满了敌意,若是直接找上门说要帮她“修炼”,不被她当成登徒子乱棍打出才怪。 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第二天,冯欢喜借口巩固修为,与李寒月待在房中。 他旁敲侧击地问道:“寒月,你对你那位四妹,了解多少?” 李寒月正在为他整理衣袍,闻言,动作微微一顿,有些不解地抬起头。 “夫君为何突然问起她?她昨日在药库那般无礼,你还在生气?”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冯欢喜随便找了个借口。 李寒月没有怀疑,想了想,开口道:“四妹她,自小便被皇后养在身边,性子骄纵了一些。她与三哥李泰走得很近,处处与我和太子哥哥作对。” “不过,她也没什么太大的坏心思,就是喜欢争强好胜,爱慕虚荣。平日里最大的爱好,便是音律歌舞,常常流连于京城最大的教坊司——仙音阁。” 仙音阁? 冯欢喜心中一动。 一个绝妙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成型。 “对了,夫君。”李寒月忽然又道,“如今你身陷险境,身边没有可用之人不行。我外公虽被收了兵权,但他在军中还有一些旧部,皆是忠义之士,只是被三皇子一派打压,郁郁不得志。或许,我们可以……” 这个提议,让冯-欢喜眼前一亮。 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好!此事你来安排,我需要尽快见一见他们。” 他很清楚,想要对抗皇后和三皇子这样的庞然大物,光靠他自己是远远不够的。他必须尽快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夜幕降临。 冯欢喜独自一人站在窗前,看着天边的弯月,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李寒月和兰姨走进房间,看到他这副模样,都有些不解。 “夫君,夜深了,你在想什么?”李寒月柔声问道。 冯欢喜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两位国色天香,风姿各异的绝色女子,故作神秘地宣布。 “我准备出去一趟。” 兰姨眉头微蹙:“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李寒月更是有些紧张,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冯欢喜的衣袖,那双清冷的凤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和担忧。 “夫君,你……” 冯欢喜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琼鼻,笑着安抚道:“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的夜色,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去仙音阁……钓鱼。” 第15章 夜色下的京城,比白日里少了几分庄严肃穆,多了几分红尘喧嚣。 仙音阁,作为大炎王朝京城最顶级的销金窟,此刻正是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之时。 这里并非寻常的勾栏瓦舍,而是集歌舞、雅集、甚至修士间小型交易会于一体的顶级娱乐场所。 能出入此地的,非富即贵,不是王公贵族,便是修为有成的修士。 冯欢喜一袭寻常的青色便袍,独自一人,信步走入这片富丽堂皇之地。 他没有理会那些媚眼如丝,试图上前搭讪的庸脂俗粉,径直走向了二楼。 凭借着兰姨提前打过的招呼,他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一处僻静而雅致的阁楼前。 阁楼名为“听雪”,门前并无龟奴把守,只有两名身穿淡绿长裙的清秀侍女,盈盈一拜。 “冯侯爷,慕容大家已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推门而入,一股若有似无的清冷梅香扑面而来。 阁楼内的布置极为典雅,一张古琴置于窗前,香炉里焚着宁神静气的熏香,与楼下那喧闹奢靡的气氛,宛若两个世界。 而在窗边,正坐着一道倩影。 那女子身穿一袭素白色的曳地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几朵含苞待放的雪梅。 乌黑如瀑的长发,仅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子挽住,几缕青丝垂在胸前,更添几分楚楚动人。 她并未回头,只是将一双纤纤玉手轻轻按在琴弦之上,天籁般的琴音便戛然而止。 “侯爷便是兰姨口中的那位知音?” 女子的声音清冷如泉水,带着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 冯欢喜这才看清她的样貌。 那是一张堪称完美的瓜子脸,肌肤胜雪,眉如远黛,一双眼眸灿若星辰,却又深邃得如同古井,不起波澜。 她的琼鼻挺翘,樱唇不点而朱,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古典美。 虽是坐着,但从那衣裙紧绷出的轮廓便可看出,此女的身段绝对是顶级的。 饱满的胸脯将素白的衣料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腰肢却是不盈一握的纤细,即便长裙及地,依旧能想象出那裙摆之下,必然是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 好一个绝色清倌人! “在下冯欢喜,见过慕容大家。”冯欢喜微微拱手。 也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如约而至。 【叮!检测到符合条件的气运之女!】 【姓名:慕容雪】 【体质:七窍玲珑心】 【说明:七窍玲珑心者,天生对音律、阵法等需要精妙计算与感悟的领域,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其心血纯净,灵觉通透,若能与之双修,不仅可大幅提升宿主神魂之力,更有几率领悟‘心音’之术,洞察人心!】 又是一个特殊体质! 冯欢喜心中一动,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他此来,本是为了“钓”四公主李清舞那条鱼,却没想到,刚一进门,就先发现了一条意料之外的“锦鲤”。 “兰姨太过抬举了,在下只是对音律略懂一二,当不得‘知音’二字。”冯欢喜谦虚道。 慕容雪缓缓转过身,那双清冷的眸子,终于落在了冯欢喜的身上。 她的目光带着审视,仿佛要将冯欢喜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侯爷谦虚了。”她淡淡开口,“兰姨说,侯爷认为当今天下所有曲谱,都落了下乘,甚至包括我仙音阁的镇阁之宝——《广陵散》。” “慕容倒是想请教,这天下曲谱,究竟差在何处?” 这显然是考校了。 冯欢喜闻言,非但不惧,反而洒然一笑。 “不敢说差,只是……还不够极致。”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外京城的万家灯火,缓缓道:“音者,心之声也。寻常乐师奏乐,或为技,或为情。以精湛技艺引人入胜,或以充沛情感动人心弦。这都是上乘之法。” “但,技有穷尽,情会枯竭。” “真正的极致,应当是以灵力为骨,以神魂为韵,引动天地之气,与听者产生共鸣。一曲可令人如沐春风,修为精进;一曲也可令人心神失守,堕入幻境。这才是音律大道的真正乾坤。” 冯欢喜这番话,乃是结合了前世的音乐理论和系统中的修真知识,侃侃而谈。 落在慕容雪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惊雷! 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剧烈的波澜。 以灵力为骨,神魂为韵,引动天地之气! 这几句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心中一扇尘封已久的大门! 她自幼浸淫音律,修为也已至炼气后期,却始终感觉前路茫茫,无法将音律与自己的修行之道,完美结合起来。 而冯欢喜的话,精准地点出了她困惑的核心! “侯爷……请继续说。”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和急切。 冯欢喜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勾起了这位天之骄女的兴趣。 他没有再继续深入,只是转过头,看着慕容雪,微微一笑。 “理论说再多,也不如亲身体会一次。” “不知慕容大家,可愿与在下……琴箫和鸣,共奏一曲?” 慕容雪的心,猛地一跳。 “琴箫和鸣”,在仙音阁中,这四个字往往带着某种暧昧的暗示,是入幕之宾才能提出的要求。 但从冯欢喜口中说出,却无比的自然坦荡,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只有对音律的纯粹探讨。 是自己想多了吗? 慕容雪的脸颊,微微一红。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激荡的心情,正要点头答应。 “砰!” 阁楼的门,却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 一道骄横而尖锐的声音,随之传了进来。 “慕容雪!本公主来了,还不快滚出来接驾!”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阁楼内刚刚升起的融洽气氛,瞬间被打破。 冯欢喜眉头微皱,转头看去。 只见门口,一群衣着华丽的纨绔子弟簇拥着一个少女,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四公主李清舞! 今天的李清舞,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她穿着一身张扬的火红色宫裙,金丝滚边,裙摆上用珍珠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紧身的上衣,将她那已经初具规模的傲人胸脯,勾勒得淋漓尽致,随着她的步伐,上下起伏,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那张娇俏的脸蛋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双杏眼上挑,充满了挑衅和不可一世。 当她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冯欢喜身上时,那骄横的表情,瞬间化为了错愕,继而,便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这个登徒子! 这个弄得自己这几天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混蛋!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是在慕容雪的私人阁楼里! 一股无名之火,直冲李清舞的头顶。 在她看来,慕容雪是京城最高雅,最难攀折的花。自己屈尊降贵,时常来此,也不过是能听她弹奏一曲罢了。 而这个冯欢喜,一个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侯爷,凭什么能与慕容雪独处一室,相谈甚欢? “原来是你这个登徒子!” 李清舞柳眉倒竖,玉指直指冯欢喜,毫不客气地喝骂道:“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跑到仙音阁来鬼混!还敢纠缠慕容大家!” 她完全没把安乐侯的身份放在眼里,那语气,仿佛在训斥一个不听话的下人。 她身后的那些纨绔子弟,也跟着起哄。 “呦,这不是新晋的安乐侯吗?怎么,吃软饭还不够,还想来仙音阁打秋风?”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慕容大家是何等人物,也是你能高攀的?” 慕容雪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四公主殿下。”她站起身,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寒意,“冯侯爷是我的客人,还请你放尊重些。” 李清舞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慕容雪竟然为了这个男人,公然顶撞自己? “客人?”她冷笑一声,“本公主今天就要她为你奏曲!你,立刻给本公主滚出去!” 说完,她便颐指气使地走到主位坐下,那架势,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冯欢喜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的李清舞,心中只觉得好笑。 天生媚骨的体质,果然敏感。 自己那一丝纯阳之气,已经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她现在对自己表现得越是敌视,就说明她心里越是在意。 “既然公主殿下有如此雅兴。” 冯欢喜不急不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阁楼。 “在下与慕容大家,刚刚正准备联手,为这京城夜色,献上一曲。” 他转向一脸歉意和为难的慕容雪,温和一笑。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请公主殿下,做我们的第一位听客,如何?” 说着,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支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宝光的玉箫。 慕容雪看着冯欢喜那从容自信的笑容,和手中那支一看就非凡品的玉箫,心中的犹豫和怒意,瞬间化为了好奇与期待。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琴前,一双玉手,轻轻按在了琴弦之上。 阁楼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清舞看着眼前这即将上演的一幕,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仿佛自己最心爱的玩具,即将要被别人抢走一般。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阻止,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理由。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男人将玉箫凑到唇边,而慕容雪的指尖,也已经搭在了琴弦之上。 一场无声的交锋,即将在琴箫合奏之中,拉开序幕。 第16章 “听雪”阁楼之内,随着李清舞的霸道入场,气氛一度降至冰点。 然而,冯欢喜那一句“择日不如撞日”,却如同四两拨千斤,巧妙地将一场即将爆发的冲突,化解为一场万众瞩目的音乐盛宴。 李清舞气鼓鼓地坐在主位上,一双杏眼死死地瞪着冯欢喜,仿佛想用目光在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 她倒要看看,这个登徒子和慕容雪联手,能奏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曲子来! 若是不好听,她定要好好地嘲讽一番! 慕容雪则完全是另一种心境,她看着冯欢喜那从容不迫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好奇。 以灵力为骨,神魂为韵。 这样石破天惊的理论,究竟会演绎出怎样的乐章? 万籁俱寂。 冯欢喜将那支通体宝光流转的玉箫凑至唇边,对着慕容雪,微微颔首。 “叮——” 一声清脆的琴音,如同山涧清泉滴落寒潭,骤然响起。 慕容雪出手了。 她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技巧,仅仅是随意拨动了一根琴弦,那琴音却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瞬间将整个阁楼的意境都改变了。 之前的剑拔弩张,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灵而静谧的氛围。 紧接着,悠扬的箫声,如同山间升起的云雾,悄然融入。 箫声温润醇厚,与琴音的清冷空灵完美交织,一阴一阳,一刚一柔,竟是说不出的和谐动听。 李清舞身后的那群纨绔子弟,原本还带着看好戏的轻浮表情,此刻早已听得如痴如醉,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或喜或悲,完全沉浸在了音乐所描绘的意境之中。 就连李清舞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琴箫合奏,确实是她生平仅见的天籁之音。 她心中的怒火,不知不觉间竟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闷和……嫉妒。 琴声描绘高山,箫声便化作流水。 琴声诉说风雪,箫声便化作暖阳。 慕容雪越奏越是心惊。 她发现,自己无论弹出何等复杂的曲调,冯欢喜的箫声总能第一时间跟上,并且以一种她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将整个曲子的意境,再度升华。 仿佛他不是在合奏,而是在指引。 指引着她,去探索一个从未接触过的,更高层次的音律世界。 七窍玲珑心让她对音律有着无与伦比的敏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冯欢喜的箫声之中,蕴含着一股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奇异力量。 那股力量,正是他所说的“灵力为骨,神魂为韵”! 而就在此时,冯欢喜的曲调,陡然一变。 如果说之前还是高山流水,阳春白雪,那么这一刻,箫声便化作了靡靡之音,带着一股令人脸红心跳的魅惑之意,如同一条灵蛇,悄无声息地钻入了众人的心底。 “嗯?” 那群纨绔子弟只是觉得曲风变得有些香艳,并无太多感觉。 慕容雪却是脸色一变,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作为“迷音宗”的弟子,她立刻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音律,而是一种极其高明的音攻之术! 而反应最为剧烈的,赫然便是四公主李清舞! “嗡!” 当那缕箫声钻入耳中的瞬间,李清舞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小腹深处猛然升起,迅速传遍了四肢百骸! 这感觉…… 她太熟悉了! 就是那一日在药库,被这个登徒子触碰到身体时的感觉! 只不过,此刻的感受,比那日要强烈百倍,千倍! 她的娇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身火红色的宫裙下,肌肤迅速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红。 一双杏眼,瞬间变得水雾迷蒙,失去了焦距。 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温暖的海洋之中,而那个可恶的登徒子,就站在不远处,对着自己微笑。 他的笑容,是那么的讨厌,却又……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理智告诉她,要立刻起身,要大声呵斥,要逃离这个地方! 可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荒唐的冲动,想要走过去,投入他的怀抱,任由他……为所欲为。 “不……不行……” 李清舞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将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明。 她那初具规模的傲人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一双被宫裙包裹的笔直长腿,更是不自觉地绞紧。 她那骄傲的自尊心,正在被这无孔不入的靡靡之音,一点点地碾碎,瓦解。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这乐声,仿佛就是冲着自己一个人来的?! 她惊恐地看着那个吹箫的男人,眼中充满了屈辱和不解。 而冯欢喜,只是平静地吹奏着,眼角的余光,却将李清舞所有的反应,都尽收眼底。 天生媚骨,果然敏感。 他这曲《摄魂》,乃是系统出品,专门用来引动太阴元媚之气的法门。 对旁人只是助兴的靡靡之音,但对李清舞而言,却是最烈性的春药!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冯欢喜的箫声,再度拔高! 最后一个音符,化作一道无形的钩子,狠狠地勾在了李清舞的心弦之上! “嗯……” 李清舞再也忍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嘤咛。 声音虽小,在这安静的阁楼里,却显得无比清晰。 完了! 当这声嘤咛出口的瞬间,李清舞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最后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破曲子!难听死了!” 下一秒,她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用一句色厉内荏的怒斥,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她看也不敢再看冯欢喜一眼,转身就朝着门外冲去。 慌乱之中,她脚下一个踉跄,下意识地伸手在桌子上一扶。 等她冲出阁楼,逃也似的消失在楼梯尽头时,才惊恐地发现,自己手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支冰凉滑润的玉箫! 正是冯欢喜刚刚用的那支! 阁楼内,随着李清舞的仓皇离去,一众纨绔也面面相觑地跟了出去。 箫声停,琴音止。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慕容雪抬起头,看向冯欢喜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钦佩,甚至是一丝崇拜的复杂眼神。 “侯爷……刚才那首曲子……” “一点不成气候的音攻小术罢了,让慕容大家见笑了。”冯欢喜将玉箫收起——哦,他这才发现,玉箫已经被李清舞“顺”走了。 不过,他毫不在意,反而嘴角微扬。 鱼儿,已经连钩子带饵,全都吞下去了。 “小术?”慕容雪苦笑一声,“侯爷太谦虚了。此曲直接作用于神魂,引动心魔,若非我有些道行,恐怕也要当场出丑了。” 她站起身,对着冯欢喜,郑重地行了一礼。 “今日听君一席话,胜过慕容十年功。慕容雪,多谢侯爷指点迷津。” 她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变为了后辈对前辈的恭敬。 “不知侯爷,可否将这音律大道,与我详谈一番?慕容愿以仙音阁最高规格的礼遇相待!” 冯欢喜等的就是这句话。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当夜,冯欢喜并未离去,而是在仙音阁的贵宾房住下,与慕容雪彻夜长谈。 他将一部分自己用不上的,关于音律与阵法结合的初级理论,教给了慕容雪。 而作为回报,慕容雪也将仙音阁背后乃是“迷音宗”产业的秘密,以及她在京城这些年所收集到的,关于各方势力的情报,对冯欢喜和盘托出。 两人,正式结为盟友。 与此同时。 四公主李清舞的寝宫之内。 李清舞将自己整个人都泡在了冰冷的浴桶之中,试图用寒意,来压下体内那股怎么也扑不灭的邪火。 可是,没用! 那支被她“顺”回来的玉箫,就被她丢在床榻上。 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玉箫之上,仿佛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一股让她既渴望又恐惧的气息,持续不断地撩拨着她的心弦。 她快要疯了! “来人!” “公主殿下。”一名心腹侍女连忙跑了进来。 李清舞咬着牙,脸颊因为羞愤和欲望,红得如同要滴出血来。 她挣扎了许久,终于用蚊子般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备纸笔……给安乐侯府,送信!” 第17章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过仙音阁的雕花窗棂时,冯欢喜才结束了与慕容雪的彻夜长谈。 这一夜,他收获颇丰。 不仅成功将一位身负“七窍玲珑心”的未来音律、阵法双料大师,变成了自己的盟友,更是从她口中,得到了许多关于京城各方势力,乃至东域宗门格局的隐秘情报。 仙音阁作为“迷音宗”在世俗界的眼睛,其情报网络,远比想象中更加庞大。 回到安乐侯府时,李寒月与兰姨早已在厅堂等候多时。 “夫君!” 李寒月一见到他,便立刻迎了上来,那双清冷的凤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和浓浓的担忧。 她昨夜几乎一夜未眠,既担心冯欢喜的安危,心中也难免会有一丝女子本能的醋意。 毕竟,仙音阁是什么地方,她再清楚不过了。 兰姨则要沉稳许多,她为冯欢喜递上一杯热茶,目光中带着询问。 “放心,鱼饵已经撒下,现在,就等鱼儿自己上钩了。”冯欢喜握住李寒月微凉的柔荑,温言安抚着,随后将与慕容雪结盟,以及仙音阁背后是迷音宗的事情,简要地述说了一遍。 听到仙音阁的背景后,兰姨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东域五大宗门,个个都是庞然大物,没想到这京城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就在此时,一名府中的下人,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冯欢喜躬身禀报。 “侯爷,门外有个小乞丐,说是受人所托,必须亲手将一封信交到您手上。” 冯欢喜心中一动。 来了! 他接过那封皱巴巴,甚至还带着些许泥污的信封,挥手让下人退下。 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打开之后,里面也只有一张简单的素白纸条。 纸条上,是用一种略显凌乱,但依旧能看出其主人高贵出身的笔迹,写着的几个字: “御花园,亥时,一人来。” “是她?”李寒月看着纸条,秀眉微蹙。 “除了那位刁蛮公主,还能有谁。”冯欢喜将纸条随手放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笑容。 兰姨的眼中则满是警惕:“亥时的御花园,可不是什么善地。那里守卫森严,却也最是藏污纳垢,是宫中解决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最常用的地方。你一人前去,太过危险。” “无妨。”冯欢喜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有些鱼,必须亲自去收杆。否则,线会断。” 他很清楚,这是李清舞身为公主,最后的骄傲与试探。 她选择在自己的地盘见面,是想保留最后一点心理上的优势。 而他,就是要去将她这点可怜的骄傲,彻底碾碎! 夜幕降临。 冯欢喜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侯府,如同鬼魅一般,融入了京城的夜色之中。 亥时,御花园。 白日里百花争艳,蜂蝶飞舞的皇家园林,此刻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有几分阴森。 假山怪石的阴影,如同蛰伏的凶兽,晚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好似鬼魅的低语。 冯欢喜按照约定,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假山群后。 他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只是负手而立,平静地等待着。 约莫一炷香后。 一道纤细的人影,才从假山的另一侧,迟疑地走了出来。 正是四公主李清舞。 此刻的她,早已没了白日里那副骄横跋扈的模样。 她换下了一身张扬的宫裙,只穿着一件素雅的淡青色便服长裙,头上也卸去了所有珠翠,只用一根发带束着长发。 为了掩人耳目,她甚至在外面披了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 只是,这身装束,非但没有让她泯然众人,反而更凸显出她那惊人的天生丽质。 月光之下,她那张未施粉黛的娇俏脸蛋,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一双杏眼红肿,显然是哭过。 贝齿紧紧咬着下唇,脸上满是屈辱、挣扎与深深的恐惧。 那件宽大的斗篷,根本无法完全遮掩她那已经远超同龄少女的傲人身段。 “你……你来了。” 李清舞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不敢去看冯欢喜的眼睛。 她从怀中取出那支晶莹剔透的玉箫,几乎是带着泄愤的情绪,朝着冯欢喜扔了过去。 “这是你的东西!还给你!” 冯欢喜稳稳地接住玉箫,入手处,依旧能感受到一丝淡淡的温热,那是少女的体温。 他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眼前的李清舞,那眼神,就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这种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目光,让李清舞感到一阵羞愤欲绝,她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眸子死死地瞪着冯欢喜,声音尖锐地质问道: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冯欢喜轻笑一声,缓缓踱步上前,“公主殿下,难道你自己没有感觉吗?” 他每上前一步,李清舞便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假山石壁上,退无可退。 冯欢喜停在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天生媚骨,体内会自发生成一股‘太阴元媚之气’。而我,恰好是万中无一的纯阳之体。”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李清舞的脑海中炸响。 “阴阳相吸,本是天道。你的身体,渴望我的纯阳之气来调和,就像久旱的禾苗渴望甘霖。所以,仅仅是我的气息,就能让你……情难自禁。” “你胡说!你胡说八道!” 李清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激动地尖叫起来,试图反驳,但那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 “我没病!我才没病!” “哦?是吗?” 冯欢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伸出手,并没有触碰她,只是将指尖停留在距离她脸颊一寸远的地方,一丝精纯的纯阳之气,悄然逸散而出。 “嗡!” 李清舞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股让她羞愤欲死,却又无比渴望的燥热,瞬间从她的小腹升腾而起,比在仙音阁时更加猛烈! 她的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只能靠着身后的石壁,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那双骄傲的杏眼,瞬间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 事实,胜于任何雄辩。 她最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绝望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她引以为傲的身份,她与生俱来的魅力,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原来,自己只是一个需要依附男人气息才能正常的“病人”! 看到她这副彻底崩溃的模样,冯欢喜知道,时机到了。 他收回手,那股让她又爱又恨的气息也随之消失。 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也恢复了平淡。 “我可以帮你。” 这四个字,如同天籁,让陷入绝望深渊的李清舞,猛地抬起头。 “我可以定期为你疏导体内的元媚之气,不仅能让你摆脱这种失控的痛苦,更能将其转化为你自己的力量,让你的修为突飞猛进。” “但是……”冯欢喜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玩味,“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处处与我作对,视我为登徒子。现在,却要我帮你‘治病’?公主殿下,你不觉得,这有点可笑吗?” 李清舞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知道,对方要开条件了。 她死死地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想要什么?” “我要情报。”冯欢喜淡淡道,“关于你三哥李泰的所有情报,还有……关于皇后的一举一动。” “你!” 李清舞瞳孔骤缩。 这已经不是交易,这是叛变!是背叛她一直以来依靠的靠山! 可是…… 她脑海中,回想起被那股燥热支配的恐惧与无助。 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挣扎,犹豫,屈辱……种种情绪在她脸上交替闪过。 最终,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力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很好。”冯欢喜很满意她的识时务,“现在,我们来谈谈‘治疗’的细节。” 他看着李清舞,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次‘治疗’,时间,明天。地点,在我的安乐侯府。你,自己过来。” “你……!” 这个条件,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李清舞的脸上。 让她自己送上门去?!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但是,看着冯欢喜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 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后,李清舞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巨大的屈辱,她猛地推开冯欢喜,头也不回地,仓皇逃入了黑暗之中,那背影,说不出的狼狈。 冯欢喜站在原地,摩挲着手中那支温润的玉箫,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 四公主……天生媚骨…… 他抬起头,望向天际,那层阻碍他许久的筑基期瓶颈,仿佛已经触手可及。 第18章 第二天午后,安乐侯府的后门,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悄无声息地停了下来。 车帘掀开,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闪身而出,低着头,快步走入了府中。 来人正是四公主李清舞。 此刻的她,早已没了往日的半分骄横,反而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充满了不安与警惕。 为了掩人耳目,她脱下了华贵的宫裙,换上了一身普通侍女才会穿的浅绿色衣裙。 虽然衣裙的款式极为朴素,但穿在她身上,却根本无法掩盖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和惊人的曼妙身材。 粗糙的布料,被她那高耸饱满的胸脯撑起一道夸张的弧度,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 纤细的腰肢下,是包裹在长裙里也依然能看出轮廓的浑圆挺翘。 随着她急促的脚步,那双笔直修长的玉腿若隐现,每一步都踏在屈辱和恐惧之上。 她戴着一顶帷帽,薄纱垂下,遮住了那张写满挣扎的绝色脸蛋。 冯欢喜早已等候在院内。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便向府邸深处的一间静室走去。 那平静的眼神,在李清舞看来,却是最大的蔑视。 仿佛在说:你终究还是来了。 李清舞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但最后,还是屈辱地跟了上去。 静室之内,早已按照冯欢喜的吩咐,布置下了一个简单的隔绝阵法。 房间的中央,没有蒲团,只有一张宽大的床榻。 看到床榻的瞬间,李清舞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最后的侥幸心理也被彻底击碎。 冯欢喜转过身,看着身体僵硬的李清舞,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脱。” 一个字,如同惊雷,在李清舞的脑海中炸响。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娇躯剧烈地颤抖着,死死地盯着冯欢喜,仿佛想用目光将他凌迟。 “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冯欢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缓步逼近,“或者,你想再体验一次在御花园的感觉?我可以帮你。” 那股让她恐惧到骨子里的燥热感,仿佛又要从身体深处升起。 李清舞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她闭上眼睛,颤抖着双手,开始解开自己身上的衣衫。 那件粗布的侍女裙,很快便从她滑嫩的香肩滑落,露出了里面藕荷色的贴身小衣。 即便是最朴素的衣物,也无法遮掩那具已经初具惊人魅力的绝美胴体。肌肤胜雪,在昏暗的静室内,仿佛都散发着莹莹的光。 高耸的雪峰饱满挺翘,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平坦的小腹下,一双玉腿笔直修长,在褪下的裙摆中若隐若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冯欢喜的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最原始的掠夺。 他走上前,一把扯下她遮挡面容的帷帽,看着那张梨花带雨,写满屈辱的绝美脸蛋,直接将她横抱而起,大步走向床榻。 “不……” 李清舞最后的惊呼,被淹没在唇齿之间。 不知过了多久。 静室之内,风歇雨停。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不止的气息,猛然从盘膝坐在床榻上的冯欢喜身上爆发! 原本温顺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在安乐侯府上空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疯狂地朝着静室倒灌而入! 那道困扰他多日,坚不可摧的筑基期瓶颈,终于应声而碎! 他体内的所有真气,在这一刻开始疯狂地压缩、提纯,由气态,向着液态转化! 筑基! 成了!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恭喜宿主成功与特殊体质‘天生媚骨’双修,修为突破至筑基初期!】 【奖励特殊功法:《幻心大法》!】 【《幻心大法》:神魂攻击法门,可配合音律或言语使用,悄无声息地影响他人心神,制造幻境,甚至操控心智。】 【奖励特殊道具:隐匿斗篷一件!】 【隐匿斗篷:注入灵力后,可完美隔绝金丹期以下修士的神识探查。】 另一边,躺在床榻之上,娇躯上满是暧昧痕迹的李清舞,也获得了巨大的好处。 随着体内所有混乱的元媚之气被梳理调和,她不但彻底摆脱了失控的风险,那股精纯的能量更是在她体内流转,让她那原本只是炼气初期的修为,节节攀升,直接冲到了炼气中期的顶峰,距离后期,也只是一步之遥!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空洞地望着床顶。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和那种神清气明,再无半分燥热的舒畅感,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就是……修行的感觉吗? 她再看向床边那个正在巩固修为的男人,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的憎恨、屈辱和恐惧,此刻都化作了一种无比复杂的情绪。 有依赖,有感激,有好奇,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少女的倾慕。 这个男人,虽然可恶,霸道,但他……真的能给她带来力量! 而此时的冯欢喜,也从突破的喜悦中回过神来。 他感受着紫府中,那股化为液态的,生生不息的灵力,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筑基期,终于到了! 从这一刻起,在这大炎王朝,他才算真正拥有了初步自保的本钱! 皇后…… 你的三个月期限,对我而言,已经不再是倒计时的催命符了! 就在冯欢喜突破的瞬间。 京城上空那短暂而剧烈的灵气波动,虽然被阵法遮掩了大半,却还是惊动了皇宫深处的两位顶尖强者。 永安宫内,正在闭目养神的兰姨,猛地睁开双眼,脸上先是一愣,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没。 她望着安乐侯府的方向,喃喃自语:“成功了……欢喜他……真的成功了!” 与此同时。 那座最为幽深,最为华美的坤宁宫深处。 端坐于凤座之上,如同神祇般俯瞰众生的皇后,也缓缓睁开了她那双漠然的凤眸。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精准地落在了安乐侯府的方向。 一丝冰冷而玩味的笑意,在她绝美的唇角,一闪而逝。 “有意思。” “竟然这么快就筑基了。” “看来,本宫还是小瞧了你这颗……有趣的棋子呢。” 第19章 静室之内,风歇雨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而奇特的气息。 李清舞眼神空洞地望着床顶,那张娇俏的脸蛋上,泪痕未干,交织着屈辱、茫然与一丝新生。 她那玲珑有致的娇躯上,遍布着暧昧的痕迹,仿佛一幅被肆意蹂躏过的绝美画卷。 但与身体的疲惫截然相反的,是她丹田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灵力。炼气中期的顶峰,这种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境界,此刻却真实地存在于她的体内。 这个男人……他虽然可恶,霸道,但他……真的能给予自己力量。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藤蔓般疯长,将她那颗骄傲而混乱的心,缠绕得更紧了。 床榻的另一边,冯欢喜已经穿戴整齐,盘膝而坐。 他双目紧闭,正在巩固刚刚突破的筑基期修为。 液态的灵力在紫府内缓缓流淌,生生不息,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 从今天起,他才算真正撕掉了“凡人”的标签,在这大炎王朝,拥有了初步站稳脚跟的资格! “穿好衣服,该走了。” 冯欢喜睁开眼,声音淡漠,不带一丝情感。 李清舞身体一颤,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咬着红肿的嘴唇,默默地捡起被撕得有些破损的侍女服,背对着他,手忙脚乱地穿上。 那件本就紧身的衣服,此刻更显束缚,将她那经过滋润后,似乎变得更加饱满挺翘的胸脯和浑圆的臀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就在这时,静室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侯爷,宫里来人了!是……是皇后娘娘的懿旨!” 皇后?! 李清舞刚系好衣带的手猛地一僵,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下意识地看向冯欢喜,那眼神,像是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幼兽,充满了无助的祈求。 “慌什么。”冯欢喜眉头微皱,站起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走到李清舞面前,看着她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心中了然。这位刁蛮公主,算是被皇后彻底吓破了胆。 “你从后门离开,立刻回宫。记住,今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明白!我什么都不会说!”李清舞急忙点头,声音都在发颤。 她看着冯欢喜,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说道:“母后……母后这时候宣你入宫,绝非善意。你……你要小心。我会想办法,从侧面帮你打探消息。”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也不敢多待一秒,戴上帷帽,拉开静室的暗门,仓皇离去。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冯欢喜嘴角微微上扬。 这颗棋子,算是彻底活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走出静室,来到了侯府前厅。 宣旨的女官,正是皇后身边的那位掌事女官,苏蓉。 苏蓉一袭紫色的合体宫装,将她那丰腴成熟的动人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浑圆的臀部,在宫裙的包裹下,显得挺翘而富有弹性。 她看到冯欢喜出来,那双丹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眼前的安乐侯,明明还是那副模样,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那么现在,这柄利刃已然出鞘,锋芒毕露,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年纪轻轻,便已破境筑基,当真是国朝之幸。”苏蓉收敛心神,脸上露出了职业化的笑容,但语气中,却少了几分居高临下,多了一丝平等的意味。 “有劳女官久候。”冯欢喜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侯爷客气了。”苏蓉宣读了懿旨,内容很简单,就是皇后宣他即刻入宫,商讨“炼丹要事”。 “侯爷,请吧。娘娘已经在坤宁宫等候多时了。” 再入坤宁宫,感觉已然不同。 冯欢喜明显感觉到,周围那些侍卫和宫女看他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漠视,变为了敬畏和好奇。 这就是筑基期修士,应有的待遇。 大殿之内,依旧是那熟悉的,令人心神不宁的熏香。 但这一次,冯欢喜体内的灵力自发流转,轻易便将那熏香的效力,隔绝在外。 凤座之上,那个如神祇般高贵而漠然的女人,正静静地端坐着。 今天的皇后,穿了一身金丝凤羽滚边的黑色宫袍,深沉的黑色,将她本就白皙如玉的肌肤,衬托得更加耀眼。 宫袍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了那精致完美的锁骨和一小片令人遐想的雪白。 即便坐着,那宽大的宫袍也无法完全掩盖她那副成熟到极致的完美身段。 高耸的凤胸,仿佛要撑破衣袍的束缚,那被凤袍遮盖的修长双腿,微微交叠,透着一股慵懒而致命的威严。 她只是坐在那里,便自成一个世界,让人不敢直视,不敢亵渎。 “免礼,坐。” 皇后的声音很平淡,却仿佛带着一种魔力。 她没有再像上次一样,用灵力来压迫冯欢喜,因为她知道,对一个同阶的筑基修士而言,那种小手段已经毫无意义。 “恭喜安乐侯,一步登天,踏入筑基。”她缓缓开口,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静静地审视着冯欢喜,“看来,本宫的‘阴阳圣胎’大计,指日可待。” 冯欢喜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躬身道:“全赖娘娘洪福齐天,草民才侥幸得以突破。只是……” 他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只是,草民祖传的那份‘阴阳和合丹’丹方,所需的主药实在太过罕见,世间难寻。草民正为此事发愁,恐怕要辜负娘娘的厚望了。” 他将皮球,又一次踢了回去,试图用拖延战术,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然而,皇后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见她绝美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冰冷而玩味。 她对着一旁的苏蓉,轻轻抬了抬手。 苏蓉会意,转身从偏殿捧出一个用万年寒玉制成的玉盒,恭敬地放到了冯欢喜面前的案几上。 “侯爷说的,可是这几样东西?” 玉盒打开。 刹那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药香,伴随着惊人的灵气波动,瞬间充满了整个大殿! 冯欢喜定睛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玉盒之内,静静地躺着三样东西: 一株通体燃烧着虚幻火焰的九阳焚天草! 一颗萦绕着极致寒气,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太阴玄冰魄! 还有一枚……散发着淡淡龙威,显然是刚从活龙身上取下不久的,龙之心血! 这三样东西,正是冯欢喜当初为了拖延时间,按照最生僻、最不可能凑齐的思路,胡编乱造出来的三种核心“药材”! 可现在,它们却活生生地,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一种彻骨的寒意,瞬间从冯欢喜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原来,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撒谎!她一直在看戏!看自己这个小丑,在她面前费尽心机地表演! 皇后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煞白的冯欢喜,那眼神,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与绝对的掌控。 “三个月的期限,如今,还剩下两个月。” “药材,本宫已经为你备齐。” 她将玉盒,轻轻推到冯欢喜的面前。 “本宫,等着安乐侯的好消息。” 这哪里是赏赐? 这分明是一道催命符! 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堵得一干二净! 第20章 冯欢喜捧着那只万年寒玉盒,走出坤宁宫。 午后的阳光,本应是温暖的,但落在他身上,却让他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玉盒入手冰凉,却远不及他此刻的心冷。 九阳焚天草、太阴玄冰魄、龙之心血…… 这三样他当初为了拖延时间,绞尽脑汁才胡编出来的,号称世间难寻的“神物”,如今,就这么轻飘飘地躺在盒子里。 皇后用这种最直接,也最残忍的方式,向他展示了什么叫做绝对的掌控力。 她仿佛在说: 别耍花样。 你的所有小聪明,在本宫眼里,都只是一个笑话。 无论你需要什么,无论那东西多么离谱,本宫都能给你找来。 你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当好你的“药引”,炼出本宫想要的“丹药”。 两个月。 这是她给的最后期限。 也是悬在他头顶的,催命符。 冯欢喜的脚步很稳,但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他终于彻底明白,面对皇后这种级别的老怪物,任何投机取巧都毫无意义。 唯一的破局之法,只有一种—— 拥有比她更强的实力,将她的骄傲与掌控,彻底撕碎! 回到安乐侯府,兰姨和李寒月立刻迎了上来。 当冯欢喜打开玉盒,那三样神物所散发出的惊人灵气波动,瞬间让两女脸色大变。 “这……这怎么可能?!”兰姨那张向来雍容镇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九阳焚天草只生长于地心火脉,太阴玄冰魄更是北境极寒之地的伴生之物,还有这龙之心血……这三样东西,就算是倾尽整个宗门之力,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凑齐!” 李寒月更是担忧地握紧了冯欢喜的手,她能感觉到,夫君的心,是冰冷的。 冯欢喜将坤宁宫内发生的一切,缓缓道来。 听完之后,厅堂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压抑。 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笼罩在三人心头。 “她这是在逼你……”许久,兰姨才涩声开口,“她已经对你起了疑心,正用这种方式极限施压,逼你交出真正的秘密。拖延战术,已经没用了。” 冯欢喜点了点头,眼神却并未绝望,反而燃烧起一股熊熊的斗志。 “逼我?那便战!” 筑基期的修为,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气。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任人拿捏的凡人,他已经拥有了掀翻棋盘的资格! 就在此时,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名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震惊和慌乱。 “侯……侯爷!不得了了!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丞相府、太尉府、还有好多公侯伯爵府上的人,都……都来给您送礼了!” 树大招风。 安乐侯冯欢喜,一夜之间,破境筑基。 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半日之内,传遍了整个京城的高层圈子! 一个年仅二十,便踏入筑基期的年轻修士!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一颗璀璨夺目的新星,正冉冉升起! 安乐侯府,这个之前门可罗雀,在权贵眼中如同鸡肋般的存在,瞬间变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地方。 前来拜谒送礼的车马,几乎要将侯府门前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三皇子府。 “砰!” 一套价值连城的玉质茶具,被李泰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筑基!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筑基了!”李泰的脸上,满是嫉妒与狰狞,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温文尔雅,“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废物!凭什么!” 第21章 他惊怒交加。 他意识到,冯欢喜已经从一个他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成长为了一个足以威胁到他的心腹大患! “来人!传我的命令,让陈将军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跟安乐侯府有任何瓜葛!必要的时候……可以动手!” 他眼中的杀意,不再掩饰。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养心殿内。 大炎皇帝李圣,听着身旁老太监的汇报,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测的精光。 “筑基了么……”他喃喃自语,“倒是比朕预想的,还要快一些。” 他敲击着龙椅的扶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这潭死水,也该是时候,投下一颗石子了。” 傍晚时分,当安乐侯府门前的喧嚣终于散去时,一队宫中的内侍,抬着一卷明黄的圣旨,来到了府前。 “圣旨到——” 尖锐的唱喏声,划破了黄昏的宁静。 冯欢喜率领府中众人,跪地接旨。 宣旨的老太监,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心腹,他看了一眼冯欢喜,脸上堆着笑,缓缓展开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安乐侯冯欢喜,少年英才,国之祥瑞。朕心甚慰,为匡正朝纲,肃清寰宇,特设【玄衣卫】,监察百官,巡查异动,有独立查案、缉捕之权,可先斩后奏,直禀于朕!” “兹任命,安乐侯冯欢喜,为首任玄衣卫指挥使!统领玄衣卫上下,钦此!” 圣旨的内容,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玄衣卫! 一个全新的,独立于三法司之外,直接对皇帝负责的监察机构! 而且,还拥有先斩后奏的无上权力! 冯欢喜手握那卷沉甸甸的圣旨,心中雪亮。 皇帝……这是要拿他当刀! 用他这颗刚刚出鞘,与朝中各方势力都没有瓜葛的新星,作为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插进已经僵化的朝局! 这既是天大的机遇,也是无尽的凶险! 他被皇帝亲手推到了所有旧势力的对立面,置于烈火之上,成为了棋局中,最显眼,也最危险的那枚棋子! “侯爷,接旨吧。”老太监笑眯眯地将圣旨递到他手中。 在转身离去时,他脚下一个“踉跄”,一卷用牛皮包裹的案宗,不偏不倚地“遗落”在了冯欢喜的脚边。 “哎呦,咱家这老胳膊老腿的。” 老太监揉了揉腰,临走前,状似无意地低声说了一句: “陛下说,玄衣卫的第一个案子,就从这里开始吧。指挥使大人,好自为之。” 冯欢喜捡起那卷案宗。 封面上,用朱砂写就的三个大字,触目惊心—— “军械案”! 这,正是三皇子李泰母族,所掌控的最大财源! 皇帝,不仅给了他一把刀。 甚至,还亲自为他,指向了第一个要砍的人! 冯欢喜手握那卷明黄的圣旨,如同握着一块滚烫的烙铁。 玄衣卫指挥使! 这个听起来权柄滔天的名头,在冯欢喜看来,却是一杯穿肠的毒酒。 皇帝这一手,玩得不可谓不高明。 他既给了自己一把能伤人的刀,也给自己套上了一件最显眼的靶袍,将自己推到了朝堂所有势力的对立面。 此刻的安乐侯府,再也不是那个可以关起门来,安心修炼的温柔乡。 它已然身处风暴的中心。 回到书房,李寒月和兰姨早已等候在此,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化不开的忧虑。 李寒月今日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家常宫裙,虽不似平日那般清冷高贵,却更添了几分柔美。 她静静地为冯欢喜沏上一壶热茶,胸前那片恰到好处的饱满,随着她端茶递水的动作,划出一道温柔的弧线,但那双清澈的凤眸中,却满是担忧。 第22章 兰姨则依旧是一身雍容的深色宫装,成熟丰腴的身段,被合体的衣衫包裹得淋漓尽致。 她看着桌上那卷名为“军械案”的案宗,眉头紧锁,沉声道:“皇帝这是要用你,来敲打三皇子背后的势力,更是要试探皇后。欢喜,这玄衣卫指挥使,就是个火山口,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冯欢喜将那卷案宗展开,上面记录的一桩桩一件件,都触目惊心。 走私军械,勾结匪盗,甚至在边境故意制造摩擦,以骗取军费。 每一条,都足以让三皇子李泰万劫不复。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更显其凶险。这背后牵扯的利益集团,盘根错节,早已不是一个三皇子那么简单。 “我明白。”冯欢喜点了点头,眼神却异常坚定,“但这也是我的机会。” 他抬起头,看向李寒月:“寒月,我需要你外公,穆擎天将军旧部的名册。” 翌日,冯欢喜第一次踏入了自己的“衙门”。 玄衣卫的总部,设在前朝的一处废弃行宫,位置倒是极好,就在皇城边上。 但当冯欢喜推开那扇朱漆斑驳的大门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偌大的庭院,杂草丛生,蛛网遍布,几座殿宇歪歪斜斜,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唯一的“活物”,是几个穿着旧吏服饰,昏昏欲睡,比这院子还要老的老头。 这就是皇帝赐下的衙门? 无人,无钱,无装备。 只有一个空壳子,和一道允许他“先斩后奏”的圣旨。 “呵呵……”冯欢喜气急而笑。 皇帝的心思,他彻底明白了。 这是“恩赐”,也是考验。 皇帝给了他组建自己势力的权力,却不给他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能做成什么样,全看你冯欢喜自己的本事! “好!好一个玄衣卫!” 冯欢喜没有去皇宫哭穷,也没有去向任何部门求援。 他回到府中,把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一日。 当天傍晚,数十张由冯欢喜亲笔书写的招募告示,被安乐侯府的下人,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三教九流汇聚之所。 这告示的内容,极其古怪。 它不招修为高深的修士,也不要身强力壮的武者。 告示上写着: “玄衣卫初立,招纳天下奇人异士,不问出身,不看修为,只看本事!” “其一:招‘独行者’。凡曾在军中效力,身负战功,却因伤残退役,如今生活潦倒,但胸中热血未冷者,一经录用,赏千金,配府邸,昔日荣光,尽数奉还!” “其二:招‘算筹者’。凡精通算学,能从乱麻般的账目中找出蛛丝马迹,却因得罪东家,被驱逐打压,生活无继者,玄衣卫将为你洗刷冤屈,许你高位,掌天下钱粮之流向!” “其三:招‘闻风者’。凡游走于市井之间,能辨真假,能探虚实,知晓旁人不知之秘闻,却被视作下九流,为世人所不容者,玄衣卫许你官身,赐你飞鱼服,从此行走于光明之下!” 告示的末尾,还画着一个极其不起眼,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特殊花押——一头仰天咆哮的苍狼。 这正是当年护国大将军穆擎天麾下,亲兵“苍狼营”的秘密徽记! 告示一出,整个京城都炸开了锅。 普通百姓当个笑话看,觉得这安乐侯怕不是个傻子。 而那些权贵世家,则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哪里是招人? 这分明就是在收拢那些对朝廷,对现状心怀不满的边缘之人! 安乐侯,这是要干什么? 第23章 而就在京城因这纸告示而议论纷纷之时,安乐侯府的后院,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深夜,李清舞用黑色的斗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如同一个幽灵般,避开所有耳目,来到了冯欢喜的书房外。 她的俏脸苍白,呼吸急促,体内那股熟悉的燥热,正如同无数只蚂蚁,啃噬着她的理智。 自从那日之后,她对冯欢喜纯阳之气的依赖,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发强烈。 她需要“治疗”。 然而,就在她准备敲门之时,另一道身影,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是李寒月。 李寒月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自己那一向骄傲的四姐,此刻却像个偷情的贼人一般,深夜造访自己夫君的门外。 “四姐,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李寒月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李清舞的身上。 “我……我路过……”李清舞的声音,连她自己都不信。 “是吗?”李寒月缓缓上前,目光扫过她那因为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饱满胸脯,和那双在斗篷下微微发颤的修长双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姐姐的身体,似乎不太好?” “我……我……” 李清舞无言以对,巨大的羞耻感和被当场撞破的恐慌,让她手足无措。 两个本应是世上最亲密的姐妹,在这一刻,却因为一个男人,陷入了最尴尬的对峙。 而就在此时,城西,一处破败的贫民窟中。 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酒气的跛脚男人,正躺在肮脏的草堆里呼呼大睡。 一个顽童拿着一张刚从街上撕下的告示,笑着跑过来,想要盖在他脸上。 “给老酒鬼穿新衣咯!” 然而,就在那张写满字的纸,即将落下的瞬间。 那跛脚男人的一双眼睛,猛地睁开! 那根本不是一个醉汉该有的眼神! 那是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锐利,警惕,充满了杀气!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告示最下方,那个小小的,几乎快被墨迹糊掉的苍狼花押上! “砰!” 他手中的酒瓶,轰然碎裂。 酒水混合着鲜血,从他指缝间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着。 多少年了…… 他以为,他将永远以一个废人,一个醉鬼的身份,烂死在这个臭水沟里。 可现在…… 少主! 是少主在召唤! 他猛地从草堆里站了起来,那条残废的腿,仿佛也重新注入了力量。 他一把抢过那张告示,用那双因为激动而颤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那个苍狼徽记,浑浊的眼泪,夺眶而出。 “将军府……没有忘……” 下一秒,他擦干眼泪,将告示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一瘸一拐,却异常坚定地,朝着告示上写的地址——玄衣卫衙门,走去。 在他身后,黑暗的角落里,一个个同样落魄,却眼神锐利的身影,也随之站起,默默跟上。 京城的夜,要变天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 玄衣卫那座破败得如同鬼屋的衙门口,就已经站了第一个身影。 冯欢喜坐在院中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石凳上,平静地看着那个一瘸一拐,衣衫褴褛,却站得如同标枪般笔直的跛脚男人。 正是秦明。 他满身酒气,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黑夜中的鹰隼,死死地盯着冯欢喜,审视,怀疑,又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冯欢喜没有多言,只是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推到他面前的石桌上。 第24章 “苍狼营,秦明。当年穆帅麾下第一斥候,北境血战,为护主帅突围,独自断后,左腿被蛮族三斧,尽碎其骨。战后,因穆帅失势,你被驱出军伍,功勋抹消,沦落至今。” 冯欢喜缓缓说出他的过往,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秦明的心上。 秦明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瞬间红了。 这个在尸山血海中爬出,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此刻却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声音嘶哑,状若悲啼。 “将军府……没有忘!” “将军府自然没有忘。”冯欢喜双手将他扶起,眼神灼灼,“只是旧时代的荣光,都已是过去。玄衣卫,需要你的利爪和尖牙,重新撕开这腐朽的黑幕。我命你为玄衣卫镇抚使,掌追缉、格杀、审讯之权,你,可愿意?” “属下秦明,愿为大人,赴汤蹈火!”秦明昂然抬头,眼中的颓废与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死地后生的无尽杀意! 第一个心腹,归位! 紧接着,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身上却带着伤痕的账房先生,畏畏缩缩地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岁,背却已经有些佝偻,像是被生活压弯了腰。 此人名为许辰。 冯欢喜将一本早就准备好的,由兰姨亲自做过手脚的假账,递到他面前。 许辰只扫了几眼,便指出了其中三处旁人绝难察觉的致命漏洞,每一处都足以让一个百年商号瞬间倾覆。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一针见血,与他那畏缩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他们说你是疯子,说你看账看傻了,为了一文钱的差错,就敢跟东家拍桌子。”冯欢喜笑了,“可在我看来,他们只是害怕你看得太清楚。玄衣卫经历司,缺一个能看清天下账目的主事,你,来不来?” 许辰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着冯欢喜深深一揖,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黄金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士为知己者死!属下许辰,参见大人!” 第二个心腹,归位! 日上三竿之时,第三波人到了。 来的,是一个女人。 她约莫三十出头,穿着一身宝蓝色的紧身长裙,裙摆开叉极高,行走之间,一双雪白修长的美腿若隐若现,勾人心魄。 她的身材丰腴火爆到了极点,高耸的胸脯将衣襟撑得满满当当,仿佛随时要裂衣而出,纤细的腰肢下,是挺翘饱满的蜜桃弧线,每走一步都摇曳生姿,散发着成熟女子特有的致命风情。 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颦一笑,都透着一股教坊司头牌才有的妩媚,但那双丹凤眼,却异常清醒和锐利,像两把藏在蜜糖里的刀。 “民女影三娘,见过侯爷。”她盈盈一拜,看似恭敬,实则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冯欢喜,以及他身后的两人。 “免了。”冯欢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热气,“‘闻风者’,不拜权贵,只认信物。我既然敢用苍狼徽记,自然有我的道理。” 影三娘瞳孔微缩,她没想到,对方竟连她们这些“暗桩”的内部规矩都一清二楚。 “家父曾受穆帅大恩,救命之恩,不敢或忘。侯爷有令,我等自当遵从。”她收起了试探之心,态度变得真正恭敬起来。 “很好。”冯欢喜点了点头,“我要你做玄衣卫情报司主事,你的那些姐妹,还有你在市井中的所有耳目,都将成为玄衣卫的‘眼睛’。从此,你们不必再行走于阴影之中,玄衣卫的飞鱼服,有你一件。” 第25章 官身! 影三娘心头巨震。 这两个字,对她们这些混迹于最底层,随时可能被当做垃圾一样处理掉的情报贩子而言,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前那惊人的饱满随之剧烈起伏,终于下定决心,敛去所有媚态,郑重地单膝跪地。 “影三娘,及麾下‘影子’三百,愿为大人效死!” 三杰来投,玄衣卫的核心班底,终于在这一日,初具雏形! 冯欢喜没有耽搁分毫,当即将那卷皇帝“遗落”的“军械案”案宗,拍在了石桌上。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案子,也是皇帝给我们的投名状!更是我们玄衣卫,在这京城立足的第一战!” “我不管这案子背后牵扯到谁,皇子也好,国戚也罢,一个月内,我必须看到结果!”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筑基修士的灵力压迫,让在场的三人无不心神一凛。 “秦明!” “属下在!” “我命你为镇抚使,即刻起,带人盯死所有与三皇子有关的将领、兵器坊管事,他们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放了个什么屁,我都要知道!” “许辰!” “属下在!” “我命你为经历司主事,我要你在三天之内,将所有涉案商号近三年的公开账目,全部整理出来,找出破绽!” “三娘!” “属下在!” “我命你为情报司主事,我要你把‘玄衣卫高价收购三皇子罪证’的消息,传遍京城每一个角落!我要让他后院起火,人人自危!” “遵命!”三人齐声应喝,眼中燃起熊熊的火焰,胸中的热血被彻底点燃! 就在玄衣卫初步运转之时,后院的火药桶终于被点燃——李清舞再次深夜到访,却在门口被李寒月拦下。 夜色深沉,安乐侯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冯欢喜正在计划着玄衣卫下一步的行动。 书房外,一阵压抑的、激烈的争吵声,却让他眉头紧锁。 “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是李寒月的声音,冰冷如霜,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怒意。 “我……我路过……”另一个声音充满了慌乱与底气不足,正是李清舞。 冯欢喜揉了揉眉心,一股疲惫感涌上心头。外部的敌人已经如同饿狼环伺,没想到后院的火,也烧了起来。 他推门而出,只见月光下,两道绝美的身影正在对峙。 李寒月穿着一身素白的寝衣,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虽然是家常装束,但那清冷高贵的气质却丝毫未减。 寝衣的料子很是轻薄,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胸前那片恰到好处的饱满,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显示着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而在她面前,李清舞则用黑色的斗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那双在斗篷下微微发颤的修长双腿,和那根本无法完全遮掩的、因为体内燥热而显得异常丰腴火爆的曲线,都暴露了她的窘境。 “路过?”李寒月冷笑一声,缓缓上前一步,“四姐,我的夫君住在这里,你三更半夜‘路过’他的书房门口,是想做什么?” “我……”李清舞被妹妹那清冷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加上体内那股熟悉的燥热感如同无数只蚂蚁,疯狂啃噬着她的理智和尊严,让她几乎要站立不稳。 “你以为我不知道?”李寒月的声音愈发冰冷,“自从那日之后,你便三番五次寻他。姐姐,你一向骄傲,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不知廉耻!” 第26章 “不知廉耻”四个字,如同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李清舞的心上。 “够了!”她猛地扯下头上的帷帽,尖叫一声,泪水夺眶而出,“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你以为我愿意深更半夜,像个见不得光的贼一样来找他吗?!” 她露出一张梨花带雨,写满屈辱与绝望的脸,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那饱满的胸脯随之起伏,仿佛要撑破那件单薄的衣衫。 “我天生媚骨,若无纯阳之气调和,便会如烈火焚身,爆体而亡!整个京城,只有他……只有他能救我!没有他,我会死!” 李寒月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她知道皇室典籍中记载过这种奇异的体质,却从未想过会应在自己姐姐的身上。 她看着痛苦绝望的李清舞,一半是心疼姐姐的遭遇,一半是无法接受丈夫被分享的痛苦与背叛感,内心天人交战。 “闹够了?” 就在此时,冯欢喜冰冷的声音响起。 他从阴影中走出,眼神里没有偏袒,也没有安慰,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凝重。 他看着眼前的两位公主,沉声道:“你们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皇后随时可能要我的命,皇帝拿我当刀,三皇子今天刚杀了我们的人!整个京城,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安乐侯府,等着看我们什么时候死!” “而你们,大炎王朝最高贵的两位公主,却还有心思在这里为了这点事争风吃醋?” “我们三人,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内斗,最高兴的就是皇后!她巴不得我们后院起火,然后将我们一个个轻松捏死!” 他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将姐妹二人从激动的情绪中彻底浇醒。 是啊,她们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彼此。 真正的敌人,是那个高高在上,视她们为棋子的皇后,是那个心狠手辣,欲除他们而后快的三皇子! 李寒月看着痛苦的姐姐,又看了眼神情凝重的丈夫,她终于明白了,在这场生死棋局中,个人的爱恨情仇是多么的渺小和奢侈。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冰冷与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着痛苦和决然的清明。 她走到瘫软在地的李清舞面前,将她扶起。 李清舞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只听李寒月惨然一笑,声音轻颤,却异常坚定:“姐姐……以后,我们一起。” 这五个字,让李清舞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却不再是屈辱,而是百感交集。 然而,李寒月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冯欢喜和李清舞都当场震惊。 她转过头,清澈的凤眸死死地盯着冯欢喜,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接受。但,我有一个要求。” “为了救姐姐的命,我可以退让。但是,你们要让我亲眼看到,你们并非只是……苟且。” “下一次,你们双修之时,我也要在场。” 这石破天惊的要求,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后院。 李清舞的脸“唰”的一下变得血红,羞愤欲绝。 而冯欢喜,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看着李寒月那双倔强而认真的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 极寒之体与天生媚骨…… 一阴一阳,一冷一热…… 如果,让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汇入自己的纯阳之体…… 那将会产生何等惊人的效果? 一个前所未有的,能让三人实力同时飞跃的修炼方案,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第27章 安乐侯府,地下密室中。 空气仿佛凝固了,气氛尴尬而又微妙到了极点。 冯欢喜,李寒月,李清舞,三人分立三方,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为了这一次特殊的“修炼”,冯欢喜清空了所有人,由兰姨亲自在密室外护法。 李寒月今日换下了一身素白的寝衣,穿上了一套淡蓝色的丝质练功服。 服帖的布料,将她那清冷圣洁的娇躯包裹得淋漓尽致。即便在宽松的衣袍下,那傲然挺立的胸脯依旧撑起惊人的弧度,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亭亭玉立,无处不彰显着皇家公主的完美仪态。 只是她那张绝美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倔强与羞赧,清澈的凤眸微微垂着,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而另一边的李清舞,则更是引人注目。她本就因为“天生媚骨”而身材火爆,此刻只穿着一件轻薄的粉色丝绸肚兜和一条短小的亵裤,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都暴露在空气中。 那对仿佛要裂衣而出的饱满雪峰,规模比李寒月还要宏伟几分,随着她不安的呼吸剧烈起伏。 平坦的小腹下,一双象牙般的美腿圆润修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血脉贲张的妩媚风情。 她的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眼神躲闪,双手紧张地抓着衣角。 “咳……”冯欢喜干咳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知道,此刻必须由他来主导。 “寒月,清舞。”他看着眼前的两位绝色公主,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我知道,今日之事,对你们而言,或许有些……难以接受。但你们必须明白,这并非苟且,而是我们三人生存下去,乃至反败为胜的唯一机会!” “寒月的极寒之体,至阴至寒;清舞的天生媚骨,元媚之气亦是阴属性的巅峰。而我,是纯阳之体。” “一阴一阳,谓之道。但两种极致的阴气汇于我一身,再由我的纯阳之体进行调和、转化,便能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在这个循环中,你们的体质问题将得到根治,修为会一日千里。而我,也能借此机会,突破桎梏!” 他的话,将此事从儿女情长,上升到了生死存亡的战略高度。 李寒月和李清舞的眼神,都渐渐由羞赧变为了坚定。她们知道,冯欢喜说的都是事实。 “我明白了。”李寒月深吸一口气,挺了挺饱满的胸脯,率先表态,“为了活下去,为了向皇后复仇,我……我愿意。” 李清舞也用力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我都听你的。” “好!”冯欢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现在,盘膝坐下,你们二人坐于我对面,三掌相抵,放开心神,将你们的身体和灵力,完全交给我!” 宽大的玉床上,三人呈品字形相对而坐。 冯欢喜居中,一手抵着李寒月的小腹,一手按在李清舞的丹田。 当三人肌肤相触的瞬间,两女的娇躯都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脸颊瞬间飞上两抹动人的红霞。 “凝神,静气!”冯欢喜低喝一声,声音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他率先运转起体内的纯阳真气,引导着两女体内的本源之力。 “轰!” 一股极致的寒流,从李寒月的体内汹涌而出,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而与此同时,另一股炽热、魅惑、充满了原始欲望的粉色气流,也从李清舞的体内喷薄而出! 一冰一火,两股截然相反的能量,在冯欢喜的体内轰然相撞! 第28章 “噗!” 冯欢喜只觉得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撕裂了,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别怕,相信我!”他对着脸色煞白的两女吼道。 他疯狂地催动着自己的纯阳之体,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强行将这两股狂暴的力量拉扯、包裹、炼化! 密室内的温度,时而如坠冰窟,时而如置身熔岩。 李寒月和李清舞的衣衫,在这恐怖的能量交织下,寸寸碎裂,化为飞灰。 两具完美无瑕,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绝美胴体,就这么彻底呈现在冯欢喜面前。 但此刻,三人的心神都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根本无暇他顾。 不知过了多久,那两股狂暴的能量,终于在冯欢喜的纯阳真气磨合下,渐渐失去了棱角,开始缓缓交融,形成了一股全新的,灰蒙蒙的混沌气流。 随着这股混沌气流的运转,三人的心神,也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连接在了一起。 李寒月感受到了李清舞“天生媚骨”发作时的痛苦与绝望。 李清舞也体会到了李寒月“极寒之体”爆发时的冰冷与孤寂。 她们在这一刻,真正地理解了彼此,所有的隔阂与芥蒂,悄然冰释。 而她们二人,也同时感受到了冯欢喜那如同骄阳般温暖、霸道的意志,和他所背负的沉重压力。 能量的交融,逐渐模糊了精神与肉体的界限。 李寒月的呼吸开始急促,清冷的脸蛋上浮现出动人的红晕。 李清舞更是早已媚眼如丝,娇躯不自觉地向冯欢喜靠近。 灵力的运转达到了顶峰,房间内的温度急剧升高,暧昧的气息充斥了每一个角落。 在混沌气流的牵引下,三人的身体,自然而然地……融合在了一起。 冰与火的交融,灵与肉的合一,谱写出一曲最原始,也最动人的生命乐章。 …… 不知过了多久。 密室之内,一切归于平静。 一股比之前精纯十倍的灵气,浓郁得仿佛化不开的浓雾,充斥着整个房间。 冯欢喜缓缓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体内那筑基初期的修为,已经被彻底巩固,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中期的壁垒。 而在他的臂弯中,两位绝美的公主正沉沉睡去。她们的脸上,都带着满足而安详的神色。 两女的气息,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寒月那冰冷的气质中,多了一丝柔媚;李清舞那魅惑的气息里,也添了一分清雅。 更重要的是,她们的修为,竟双双从炼气中期,一跃突破至了炼气后期的顶峰! 就在此时,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恭喜宿主成功解锁‘双凤朝阳’羁绊,后宫气运稳固!】 【奖励合击阵法:《三才绝杀阵》!】 【《三才绝杀阵》:由宿主与两位羁绊者共同发动,可短暂融合三人之力,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致命一击!】 “好!”冯欢喜心中大喜。 这合击阵法,将是他们对抗强敌的一张重要底牌! 后院的火,总算是彻底平息,甚至变成了一大助力。 现在,是时候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了。 他正准备起身,密室之外,却传来了兰姨急促的传音。 “欢喜,影三娘有紧急情报!” 冯欢喜为两位公主盖好锦被,穿戴整齐,迅速走出密室。 只见影三娘早已等候在外,她那张妩媚的脸上,此刻满是凝重。 “大人!有发现了!”她看到冯欢喜出来,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道,“我们顺着军械案的线索,所有情报都指向了京城西郊的一座废弃庄园,那里守卫森严,极不寻常!” 第29章 就在这时,一阵比影三娘更为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大人!不好了!” 刚刚上任玄衣卫镇抚使的秦明,那条残废的腿几乎跑得飞快,脸上满是滔天的怒火和杀意! 在他的身后,两名玄衣卫架着一个浑身是血,已经昏死过去的弟兄,冲了进来! “我们在西郊盯梢庄园的兄弟,被发现了!”秦明双眼血红,声音嘶哑,“一共三人,跑回来一个,另外两个……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冯欢喜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快步上前,一把扶住那个重伤的玄衣卫,一股精纯的灵力渡入其体内,护住他的心脉。 伤势很重。 四肢筋骨尽断,丹田虽未被废,却也受到了剧烈冲击,留下了难以愈合的暗伤。 下手之人,狠辣至极,分明就是冲着废掉他去的,却又留了他一口气,让他跑回来报信。 这是警告! 是赤裸裸的,对玄衣卫,对他冯欢喜的警告和蔑视! 冯欢喜的眼中燃起怒火,拖延下去只会让敌人销毁所有证据。 他必须立刻行动! 一旁的兰姨检查完伤势,脸色凝重地提醒道:“欢喜,对方下手干净利落,修为至少是筑基后期。那庄园是龙潭虎穴,不可轻举妄动。” 冯欢喜眼神坚定。 他当然知道不能硬闯。 他想起了系统奖励的一件道具,那件能隔绝气息与身形的隐匿斗篷。 “兰姨,今晚,我们便去亲自探一探这虎穴!” 安乐侯府,地下密室。 冰冷的杀气,几乎要将空气凝固。 冯欢喜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昏死过去,浑身血肉模糊的玄衣卫校尉,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涌。 这是他的人! 是他亲自招揽,将身家性命都押在他身上的心腹班底! 才刚刚成立三天,就被人打断了手脚,废了半条命送回来。 这已经不是警告。 这是最赤裸的羞辱!是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这个玄衣卫指挥使的脸上! “欢喜,对方下手干净利落,修为至少是筑基后期。那庄园是龙潭虎穴,不可轻举妄动。”兰姨检查完伤势,脸色凝重地提醒道。 “兰姨,我知道。”冯欢喜缓缓站起身,眼中燃烧的,不再仅仅是怒火,而是一种更加冰冷的决意,“硬闯庄园,是下下策。”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双眼血红,浑身发抖的秦明。 “但打了我的人,总得知会主人一声!” “西郊庄园是块硬骨头,我们暂时啃不动。但三皇子这块挡在前面的门脸,却是可以敲一敲的!” “我们今天,就要让这京城所有人都看看,我玄衣卫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 冯欢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要立威! 用三皇子府的脸面,来祭玄衣卫的第一面大旗! “秦明!” “属下在!”秦明猛地单膝跪地,虎目含泪,声音嘶哑。 “传我命令!召集所有玄衣卫,披甲,执刃!一刻钟后,府前集合!” “大人,我们这是要……?”秦明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冯欢喜眼中寒芒一闪。 “目标,三皇子府!” …… 一刻钟后。 安乐侯府门前,刚刚成立不到三天的玄衣卫,第一次全员集结。 人数不多,只有区区三十余人。 他们衣甲不全,武器也五花八门,看上去像是一群乌合之众。 但此刻,在秦明的整队下,所有人都站得笔直,一股压抑的、仿佛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杀气,冲天而起。 第30章 冯欢喜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飞鱼服,腰佩长刀,大步走出。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翻身上马,对着前方冰冷的吐出一个字。 “走!” 三十余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破街道的宁静,径直朝着三皇子府的方向,奔袭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惊动了京城无数的眼线。 安乐侯,这是疯了吗?! 刚当上玄衣卫指挥使,屁股还没坐热,就敢带着人,气势汹汹地直扑皇子府邸? 三皇子府。 当冯欢喜带着人,将皇子府的大门堵得水泄不通时,守门的护卫全都懵了。 “来者何人!可知此地是何所在?还不速速下马!”一名护卫统领壮着胆子,上前呵斥道。 他有炼气后期的修为,在皇子府内也是一号人物,平日里嚣张惯了,根本没把这新成立的玄衣卫放在眼里。 冯欢喜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没有废话。 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般,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筑基期之威,显露无疑! “噗通!” 那名护卫统领只觉得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身上,双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脸色瞬间煞白,连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护卫更是被这股气势冲得东倒西歪,肝胆俱裂! “玄衣卫办案!” 冯欢喜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刀,刀尖直指跪在地上的统领,声音传遍了整条街道。 “阻拦者,视为同党,杀无赦!” 冰冷的“杀”字,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府邸之内,一阵大乱。 很快,三皇子李泰在一众幕僚和护卫的簇拥下,满脸怒容地快步走了出来。 “冯欢喜!你好大的胆子!带兵围困皇子府,你是想造反吗?!”李泰指着冯欢喜,厉声喝道,试图用一顶大帽子,将他压死。 冯欢喜冷笑一声,从马上取下那件还带着他属下体温的血衣,扔在了李泰的面前。 “造反?三皇子殿下说笑了。”冯欢喜的声音冰冷,“我乃陛下亲封的玄衣卫指挥使,奉皇命,监察百官!今日,我麾下校尉在城西查案时,被一伙凶徒残忍殴打,险些丧命。经查,凶手与三皇子府,往来密切!” “我今日前来,不为别的,只为向殿下讨一个公道!还请殿下,将凶手交出来,让我带回玄衣卫大牢,明正典刑!” 他的话,有理有据,占尽了大义。 我是奉旨办案,我的人被打了,我来要人,天经地义! 李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没想到,冯欢喜竟然敢如此刚烈,直接打上门来! “一派胡言!”李泰强撑着嘴硬,“我府上之人,怎会与凶徒有关?冯欢喜,你休要在此血口喷人!” “是吗?”冯欢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既然殿下不肯配合,那我只好将此事,原原本本地上报父皇,请他老人家来定夺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意有所指。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泰心头巨震。 他比谁都清楚,父皇设立玄衣卫,就是为了拿冯欢喜当刀! 如今,刀已经出鞘,见血是必然的! 此事闹到父皇那里,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街道两旁,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和各方势力的探子,所有人都在等待。 他们在等皇宫的反应。 然而,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皇宫之内,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动静。 这份沉默,就是最明确的态度! 第31章 父皇……默许了冯欢喜的行为! 李泰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知道,今天这个人,他要是不交,冯欢喜就真的敢把天给捅破! 权衡利弊之下,李泰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人,给他带出来!” 很快,几个打人的护卫,被战战兢兢地带了出来。 冯欢喜看都没看李泰一眼,对着秦明一挥手:“拿下!带回诏狱!” “遵命!” 在三皇子府所有人屈辱的目光中,在满街百姓敬畏的注视下,玄衣卫的校尉们,如同狼群般冲上前,将那几名凶手死死捆住。 “冯欢喜,你别太过分!”李泰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过分?”冯欢 喜猛地回头,眼中杀机爆闪,“我玄衣卫的人,是躺着被抬回来的。那你们的人,自然也该躺着出去!” 话音未落,他手起刀落! “唰唰唰!” 几道寒光闪过,那几名凶手的脚筋,被齐齐挑断!修为也被他以霸道的灵力瞬间冲毁!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长街的宁静。 “打入大牢,严加审讯!”冯欢喜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调转马头。 “我们走!” 三十余骑来,三十余骑去,留下一个颜面尽失的三皇子,和满地的血腥。 经此一役,玄衣卫的凶名,第一次,震慑京城! 深夜,玄衣卫诏狱。 听着秦明审讯完的报告,冯欢喜的眼神愈发冰冷。 那些凶手,果然和西郊庄园有关。 而那座庄园,他们只知道守卫森严,真正的主人,连他们都无权知晓,只知道,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坤宁宫的马车,秘密进出。 皇后! 果然是你! 冯欢喜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看向那座隐藏在黑暗中的庞大皇城。 他知道,今天的所作所为,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战场,在那座守卫森严的庄园之内。 既然敌人已经露出了獠牙,那自己,也该去亲自会会他们了。 夜探西郊,势在必行! 月黑风高,杀人夜。 安乐侯府的后院,两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角落。 冯欢喜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将他修长挺拔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经过筑基期的洗礼,他的气质愈发沉稳,眼神如深夜的寒星,锐利而冷静。 而在他身旁,兰姨的装束更是让人血脉贲张。 她同样换上了一套量身定做的黑色紧身皮衣,那昂贵的布料紧紧包裹着她成熟丰腴到极致的娇躯。 高耸挺拔的雪峰将胸前的衣料绷得满满当当,勒出一道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惊心曲线。 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下,是挺翘饱满的蜜桃臀,勾勒出一道让人疯狂的弧度。 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被黑色皮裤包裹,显得愈发圆润有力,充满了爆炸性的美感。 平日里雍容华贵的宫中管事,此刻化身成了最致命的暗夜女刺客,性感与危险,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这件‘隐匿斗篷’,披上后,只要不动用灵力,金丹期以下的修士便无法察觉我们的气息与身形。” 冯欢喜将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斗篷递给兰姨,神情凝重地叮嘱道,“但西郊庄园必定非同小可,我们万事小心。” 兰姨接过斗篷,熟练地披在身上,她那凹凸有致的火爆身材在斗篷下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神秘的诱惑。 她看着冯欢喜,美眸中流露出一丝担忧:“欢喜,你真要亲自去?那里面至少有筑基后期的修士坐镇,太过危险了。” 第32章 “我的人被打成那个样子,若我这个做主帅的连去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以后还如何服众?”冯欢喜眼神坚定,“况且,有兰姨你这位筑基后期的强者陪着,我们见机行事,不会有事的。” 说罢,他也披上斗篷,两人的身形在原地闪烁了一下,便如同融入了黑暗的墨汁,彻底消失不见。 西郊庄园。 两道无形的影子,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越过高墙。 刚一落地,冯欢喜的心头就是一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而且整个庄园的灵气运转,都被一座庞大而精密的阵法所笼罩,自成一体,隔绝了内外。 庄园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巡逻的护卫竟清一色都是炼气后期的好手! 而在暗处,冯欢喜更是敏锐地感知到了数股隐晦而强大的气息,那分明是筑基期的修士! 用筑基修士当守卫?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笔! 冯欢喜和兰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这绝对不是一个三皇子能够调动的力量。 两人收敛全部心神,避开一队队巡逻的护卫,凭借着斗篷的神奇效果,一路有惊无险地朝着庄园深处潜去。 很快,他们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假山后,发现了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 一股灼热的气浪和金铁交鸣之声,从地底隐隐传来。 两人顺着幽深的台阶潜入,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兰姨,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地下空间! 上百座巨大的熔炉烈焰熊熊,将整个地底照得亮如白昼。 数千名赤着上身的精壮工匠,在各自的岗位上挥汗如雨,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 但真正让冯欢喜感到心惊的,是他们锻造的东西! 那不是刀,不是剑,也不是任何常规的兵器。 而是一具具造型奇特,通体由玄铁打造,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符文的巨型强弩! 这些强弩的弩身上,预留着一个凹槽,分明是用来安放灵石的! “破灵弩!”兰姨的传音在冯欢喜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这是前朝墨家研究出的禁忌武器!据说三具齐射,足以对筑基初期的修士造成致命威胁!皇后……她到底想做什么?!” 冯欢喜心中同样翻江倒海。 私造兵器已经是谋逆重罪,而锻造这种专门用来屠杀修士的禁忌武器,其野心,简直昭然若揭! 就在此时,两名管事模样的人从不远处走过,他们的对话,清晰地传入了冯欢喜和兰姨的耳中。 “这一批三千具破灵弩,总算要赶在下月完工了。” “是啊,只要有了这批大杀器,再配合皇后娘娘赏赐的丹药,我们一手组建的‘凤卫’,就将是一支足以横扫千军,连修仙者都不敢轻易招惹的铁军!届时,这大炎的天下……” 后面的话,那人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组建三千人的凤卫,以凡人之躯,靠着装备优势对抗修真者! 皇后的野心,竟是要颠覆整个王朝的权力格局! 就在冯欢喜为这惊天阴谋而心神剧震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九天之上的星河倾泻而下,骤然笼罩了整个地下空间! 那是一股远超筑基期的,浩瀚、缥缈、却又带着无尽杀机的神识! 第33章 在这股神识的扫视下,冯欢喜引以为傲的“隐匿斗篷”,就像是烈日下的一片薄冰,瞬间被洞穿! “不好!是金丹强者!”兰姨骇然失声,一把将冯欢喜推到身后,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下一秒,一个手持拂尘,身穿月白色道袍的绝美女冠,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许,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住,气质出尘,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仙子。 但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却蕴含着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冰冷。 兰姨看着眼前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娇躯剧震,骇然失声:“玄月真人!您……您不是在闭死关,冲击元婴境界吗?怎么会在这里?!” 玄月真人,皇后当年在宗门修行时的师姐,成名已久,早在二十年前便已是金丹后期的大高手!传闻她一直在宗门禁地闭死关,从不过问世事! “兰儿,多年不见,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玄月真人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不带丝毫感情。 “连不该看的地方,都敢闯进来。” 兰姨脸色煞白,她知道,今天,绝无可能善了了! 金丹之威,毁天灭地!别说一个她,就是十个她,也不是对手! 她猛地一咬舌尖,一股决绝的意志从心底涌起,飞快地对冯欢喜传音道: “欢喜!我拼死拖住她,你快走!把这里的消息带出去!告诉陛下,皇后要反了!” 话音未落,玄月真人那纤纤玉指已经对着两人遥遥一点。 “定。” 一个字,仿佛言出法随。 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冯欢喜只觉得整个人都陷入了万年玄冰之中,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这就是金丹强者的实力?! 就在他绝望之际,身前的兰姨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一蓬血雾从她身上轰然爆开! “秘法·血燃!” 兰姨竟是毫不犹豫地燃烧了自己的精血! 她的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竟在瞬间冲破了金丹强者的空间封锁,实力暂时攀升到了准金丹的层次! “走!” 兰姨嘶吼一声,丰腴火爆的娇躯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用尽自己燃烧生命换来的全部力量,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那个神情淡漠,宛若神明的玄月真人! “轰——!” 地底空间,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兰姨燃烧了生命精血,以准金丹的修为,悍不畏死地撞向了玄月真人。 那道决绝的血色流光,是她此生最璀璨,也是最后的绽放。 然而,金丹与筑基之间,隔着一道名为“天堑”的鸿沟。 玄月真人面对这飞蛾扑火般的一击,只是伸出了一根晶莹如玉的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嗡!” 那道血色流光,在距离她指尖还有三寸的地方,骤然停滞。 兰姨脸上那决绝的表情凝固了,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拼尽全力的一击,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美眸中流露出无尽的绝望。 玄月真人眼神依旧淡漠,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她指尖微屈,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反弹而出! “噗——!” 兰姨的娇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猛地倒飞出去,沿途洒下一串凄美的血花。 那身紧致的黑色皮衣,此刻已然破碎多处,露出大片被鲜血染红的雪白肌肤,丰腴火爆的身材在剧烈的冲击下,划出一道令人心碎的弧线。 第34章 “兰姨!”冯欢喜目眦欲裂。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那股金丹强者的空间禁锢之力,因为兰姨这搏命一击,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 “快……走!” 兰姨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涌,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冯欢喜嘶吼出这两个字。 走? 冯欢喜的双眼瞬间血红! 他怎么可能抛下为了救自己而身陷死地的兰姨独自逃生! 一股狂暴的怒火从心底燃起,他疯狂地催动体内所有的纯阳真气,试图挣脱这该死的束缚! 然而,玄月真人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她看着地上如同蝼蚁般挣扎的兰姨,眼神没有丝毫怜悯,隔空一掌拍出! “既然你这么想死,本座便成全你。” 这一掌,无声无息,却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威能! 掌风未至,兰姨丹田所在的位置,那紧身的皮裤便轰然炸裂,一个清晰的掌印印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兰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丰腴的娇躯剧烈地抽搐着,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丹田,被废了! “不——!”冯欢喜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也就在这一刻,玄月真人冰冷的目光,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该你了。”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将冯欢喜笼罩。他知道,自己连一息都撑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铮——” 一道如梦似幻的琴音,毫无征兆地从地底入口的方向响起! 这琴音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所过之处,虚空中竟凭空生出无数粉色的桃花瓣,如同一场绚烂的落雨,瞬间遮蔽了玄月真人的视线,更让她那锁定的气机,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嗯?幻术?” 玄月真人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就是这千分之一刹那的机会! “走!” 一道清丽悦耳,却带着无比焦急的女声在冯欢喜耳边响起。 下一秒,一道白色倩影如同翩跹的蝴蝶,瞬间掠至冯欢喜身边。 来人是一个身穿月白色流仙长裙的绝美女子,三千青丝如瀑般垂下,仅用一根白玉簪子简单束着。 她的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一双美眸清澈如秋水,又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聪慧。 她怀中抱着一架古朴的七弦琴,裙摆飞扬间,露出若隐若现的修长美腿,那傲人的胸脯在贴身的衣料下勾勒出惊人的轮廓,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清雅脱俗,却又让人不敢亵渎的仙韵。 正是仙音阁头牌,慕容雪! 她显然也没想到这里竟有金丹强者,俏脸上一片煞白,但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 她一把拉住冯欢喜,同时另一只手凌空一抓,一股柔和的劲力卷起地上奄奄一息的兰姨,用尽全力,朝着地底出口的方向亡命奔逃! “哼,雕虫小计!” 玄月真人冷哼一声,拂尘一扫,漫天花瓣瞬间化为齑粉。 但冯欢喜三人,已经逃到了出口的台阶上。 “想走?问过本座了吗?” 玄月真人化作一道流光,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瞬间追至三人身后,一掌拍向冯欢喜的后心! 生死一线间,冯欢喜猛地将慕容雪推开,反手一掌迎了上去! 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发动了刚刚获得不久的合击阵法! “三才绝杀阵!” 虽然此刻李寒月和李清舞远在侯府,无法真正合力,但在冯欢喜强大的神念引动下,三人之间的羁绊之力,依旧被强行催发了一丝! 第35章 “嗡!” 一股夹杂着极寒与元媚气息的混沌之力,凭空出现在冯欢喜的掌心,与玄月真人的金丹之力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隆!” 冯欢喜整条右臂的衣袖瞬间炸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整个人如遭雷击,一口逆血狂喷而出! 但他,终究是挡下了这一击! 借着这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他抱着兰姨,与慕容雪一同,如同炮弹般冲出了地底,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玄月真人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手掌,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惊异。 “居然能挡住我一成力道的一击?这个筑基初期的小子……有点意思。” 她没有再追,因为她知道,皇后真正的目标,是将冯欢喜这颗棋子牢牢握在手里,而不是杀死。 …… 安乐侯府,密室。 “噗!” 冯欢喜一回到密室,便再也压制不住伤势,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煞白如纸。 但他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伤,用颤抖的手,将怀中气若游丝的兰姨,轻轻放在了玉床上。 “兰姨!兰姨!” 他疯狂地从储物戒指中掏出所有疗伤丹药,如同不要钱一般,拼命地往兰姨嘴里塞。 然而,这些平日里千金难求的灵丹妙药,此刻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丝毫作用。 兰姨的丹田已经被金丹之力彻底摧毁,经脉寸断,生机正如同退潮的海水般,飞速流逝。 她那张平日里成熟妩媚的俏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血色,丰腴的娇躯渐渐变得冰冷。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冯欢喜状若疯狂,他抓着兰姨的手,试图将自己的纯阳真气渡过去,却发现她的经脉根本无法承载任何灵力!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深切的无力感和绝望! 这是他第一个女人!是引导他走上修仙路,默默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 现在,她就要死在自己面前了! 滔天的怒火与深入骨髓的自责,疯狂地撕扯着他的心脏!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没用!”他一拳狠狠地砸在地上,坚硬的青石板瞬间布满裂纹。 一旁的慕容雪,看着状若疯魔的冯欢喜,和床上生机将绝的兰姨,美眸中也充满了悲伤与无力。金丹强者的手段,已经超出了她们能够理解的范畴。 就在这最绝望的时刻!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如同天籁,在冯欢喜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拯救羁绊者‘兰姨’的意愿达到顶峰,触发特殊救援任务!】 【唯一的救治方案——《七星续命术》已发放!】 【警告:发动此逆天改命之术,施法者的修为,必须达到筑基中期!且需要三位以上气运之女贡献本源之力,辅助阵法运转!】 【倒计时开始:一炷香!一炷香内,若宿主无法突破至筑基中期,羁绊者‘兰姨’将彻底陨落,神仙难救!】 筑基中期?! 冯欢喜愣住了。 他刚刚踏入筑基初期,根基尚未完全稳固,要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突破到中期,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这哪里是希望? 这分明是更深一层的绝望! 安乐侯府,地下密室。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凝固,每一息的流逝都伴随着生命的消亡,残酷而沉重。 冯欢喜失魂落魄地跪在玉床边,死死抓着兰姨渐渐冰冷的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具曾在他身下绽放出无限风情、成熟丰腴的娇躯,正在一点点失去温度。 第36章 她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慵懒媚意的俏脸上,此刻苍白如纸。 那双勾魂夺魄的丹凤眼紧紧闭着,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波光流转。 破碎的皮衣下,雪白的肌肤上满是干涸的血迹,只有胸前那惊心动魄的饱满,还在随着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呼吸,进行着最后无力的起伏。 【倒计时开始:一炷香!一炷香内,若宿主无法突破至筑基中期,羁绊者‘兰姨’将彻底陨落,神仙难救!】 系统的声音,如同最无情的审判,只在他的脑海中一遍遍回荡。 一炷香,突破筑基中期?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他刚刚才稳固了筑基初期的修为,体内与金丹强者硬撼一击的伤势还未平复,灵力更是亏空了大半。 在这种状态下,别说突破,能保住现在的境界不跌落,都已是万幸!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冯欢喜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无尽的自责与狂怒,化作了更深沉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一旁的李寒月与李清舞两姐妹,也早已没了往日的公主仪态。 李寒月一身淡蓝色的丝质练功服,因为之前的匆忙和担忧,衣衫已有些凌乱,清冷的俏脸上挂着两行清泪; 李清舞更是直接,她那身火爆的粉色肚兜与亵裤,本就是在修炼时所穿,此刻也顾不上更换,她那双本该妩媚动人的眸子里,此刻满是焦急与六神无主。 慕容雪,这位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的仙音阁头牌,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那一身仙气飘飘的月白长裙,在逃亡时沾染了不少尘土与血迹,怀中的古琴也断了一根弦。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也是一片悲戚。 金丹之威,非人力所能抗衡。 就在冯欢喜即将被绝望吞噬的瞬间,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来了一丝微弱得近乎渺茫的希望。 【破境之法:常规修炼已来不及。唯一的捷径,乃是与‘七窍玲珑心’体质者进行深度双修!】 【七窍玲珑心,道心通明,可助宿主洗涤神魂,摒除杂念,以百倍效率冲击瓶颈!宿主体内的纯阳之力,与玲珑道心之力结合,可诞生破境之机!】 他的心神剧震,目光不受控制地,转向了那个正蹙眉为兰姨输送灵力,试图延缓其生机流逝的绝美女子——慕容雪。 深度双修…… 冯欢喜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他当然明白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让他去请求一个刚刚才救了他们所有人性命,与自己并无深交的女子,献出她最宝贵的贞洁,来救另一个女人? 这已经不是强人所难,这简直就是无耻!是禽兽! 他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滔天的羞愧与道德的谴责,让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可是,当他看到床上兰姨的气息又微弱了一分时,所有的迟疑与挣扎,都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所取代。 救她!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她! 冯欢喜缓缓站起身,他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烧红的刀山。 他走到慕容雪面前。 李寒月和李清舞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慕容姑娘。”冯欢喜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不敢去看慕容雪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只是对着她,深深地,九十度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第37章 “冯某,有一事相求。此事……关乎兰姨性命,也……也关乎姑娘清誉。冯某自知无耻,但……但已别无他法。” 慕容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礼惊得后退半步,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却依旧挺拔的男人,心中早已没有了初见时的戒备。 从仙音阁的惊艳琴音,到西郊庄园的生死相护,这个男人虽然霸道、多情,但他身上那股为了同伴不惜一切的担当,以及骨子里的重情重义,却让她这位道心通明的人,无法产生恶感,甚至……还有一丝莫名的欣赏。 “你先起来,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慕容雪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如同清泉,安抚着冯欢喜狂乱的心。 冯欢喜抬起头,他看着慕容雪那张不染尘埃的绝美脸庞,将系统给予的那个残酷而唯一的方案,用一种近乎是自我凌迟的方式,艰难地,一字一句地,传音入密告诉了她。 他没有丝毫隐瞒,将自己的私心与系统的目的,都剖析得清清楚楚。 随着冯欢喜的叙述,慕容雪的脸色,由最初的错愕,变为震惊,再到一片羞红,最后化为如雪的苍白。 密室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寒月和李清舞虽然听不到内容,但看着两人之间那凝重到极点的气氛,和慕容雪那变幻不定的神色,也隐隐猜到,冯欢喜提出的请求,必然石破天惊。 “荒唐!” 许久,慕容雪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她的娇躯因为羞愤而微微颤抖,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 她怎么也想不到,对方提出的竟是如此……如此不知廉耻的要求! 冯欢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惨然一笑,知道是自己异想天开了。 “是冯某唐突了,姑娘……” 他话未说完,慕容雪却忽然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美眸中,闪烁着一种复杂难言的光芒。 她绕过冯欢喜,走到了玉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那个与自己毫无干系,却为了保护冯欢喜而宁愿赴死的女人。 她看着兰姨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身上那致命的伤口,又回头看了看那个陷入深深自责与绝望,如同困兽般的男人。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修的是无情道,讲究的是心如止水,可今日,她的道心,却前所未有地乱了。 “罢了……”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从她口中传出。 她转过身,重新走到冯欢喜面前,清冷的目光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 “冯欢喜,救人可以。” “但你要记住。今日之事,是你欠我的。这份因果,你此生都必须偿还。” 冯欢喜心中巨震,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在生死关头,做出如此决断的绝美女子,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个重重的,用尽全身力气的点头。 “我,冯欢喜,以道心起誓,此生绝不负你!” 时间紧迫,不容再有丝毫耽搁! 冯欢喜对着李寒月和李清舞沉声道:“我要与慕容姑娘合力,施展一门秘术为兰姨续命。此术凶险万分,绝不可受半点打扰!你们在外面为我们护法!” 说罢,他拉起慕容雪柔若无骨的手,冲进了最核心的练功房。 石门轰然关闭。 门外,李寒月和李清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与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她们一左一右,如同两尊最忠诚的门神,守在了石门之外。 而石门之内,已是另一番景象。 第38章 衣衫褪尽,四目相对。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逐渐交融的呼吸,和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彻底敞开的心扉。 一场关乎生死的双修,就此展开。 练功房内,石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时间仿佛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被无限地拉长、放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凝重,混合着檀香的清幽与女子身上淡淡的体香,以及……生死一线的决绝。 冯欢喜与慕容雪相对而坐,四目交汇。 为了救人,这位仙音阁的头牌仙子,此刻已褪去了身上所有的衣物。 那是一具怎样的完美胴体。 肌肤胜雪,在密室顶端夜明珠的柔和光辉下,仿佛流淌着一层圣洁的莹光。 她并非兰姨那般丰腴火爆,却自有一股匀称而惊心动魄的美感。 傲人的胸脯饱满而坚挺,勾勒出完美的圆润弧度,仿佛是上天最精心的杰作。 平坦光洁的小腹下,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并拢着,线条流畅,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韵味。 她的脸上,还带着未曾褪尽的羞红与苍白,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写满了挣扎、决然,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信任。 她就像一朵即将被采撷的雪山青莲,圣洁,凄美,令人不敢亵渎,却又偏偏激起男人最原始的征服欲。 “慕容姑娘,此恩……冯欢喜没齿难忘。”冯欢喜的声音有些干涩,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愧疚。 慕容雪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将一切都交给了眼前的男人。 冯欢喜深吸一口气,抛开所有杂念。 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小半。 兰姨的命,就握在他的手里。 “得罪了!” 低喝一声,冯欢喜伸出双手,四掌相抵。 触手温润,细腻如上好的暖玉。 “轰!” 就在双掌接触的瞬间,一股与之前两女截然不同的灵力,从慕容雪的体内,涌入了冯欢喜的经脉! 那不是冰,也不是火。 那是一种纯净到了极致,仿佛琉璃一般通透、无瑕的奇异能量! 这股能量所过之处,冯欢喜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汪清泉温柔地洗涤。 原本因为兰姨垂死而充满了狂怒、自责、暴虐的种种杂念,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同初雪遇上了骄阳,迅速消融、净化! 他的心,前所未有的空明澄澈。 这就是七窍玲珑心的力量! 道心通明,万法自生! 在慕容雪这股玲珑道心之力的引导下,冯欢喜体内的纯阳真气,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修炼速度,何止百倍! 原本晦涩难懂的功法关隘,此刻在他眼中,竟变得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明了。 他的纯阳之力与慕容雪的玲珑道心之力,没有丝毫排斥,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如同龙入大海,虎归深山! 两种力量盘旋、纠缠、融合,最终化作了一股全新的,带着一丝混沌气息的精纯能量! 这股能量,仿佛是天生为了破境而生,充满了无坚不摧的锋锐与霸道! “就是现在!” 冯欢喜心神一凝,引导着这股新生的力量,如同指挥着千军万马的将军,朝着那道坚不可摧的筑基中期壁垒,发起了最猛烈的冲锋! “轰隆!” 他的体内,仿佛响起了一声沉闷的雷鸣! 那层看似薄如蝉翼,却坚固无比的壁垒,在混沌能量的冲击下,剧烈地震颤起来,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第39章 与此同时,外界风云突变! 安乐侯府的上空,原本平静的夜空,突然有无尽的灵气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而来! 它们以侯府为中心,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的灵气漩涡,缓缓旋转,其威势之盛,几乎笼罩了小半个京城! 坤宁宫内。 正闭目打坐的皇后,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是……有人在突破筑基中期?” 不对! 寻常的筑基中期突破,绝无可能引动如此恐怖的天地异象! 她凤目中闪过一丝寒芒,神识如潮水般涌出,瞬间锁定了安乐侯府的方向。 但那里的气机被一股奇特的阵法所笼罩,让她一时间竟也看不真切。 “冯欢喜……”她口中喃喃自语,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她能感觉到,那颗被她种下禁制的棋子,似乎正在发生着某种她无法掌控的蜕变! 皇宫,养心殿深处。 身穿龙袍的大炎皇帝,正对着一副残局枯坐。 他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安乐侯府的方向,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上扬。 “朕的这把刀,磨得……似乎比预想中,还要快一些。” …… 练功房内。 巨大的能量冲击,让冯欢喜的身体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骨骼、经脉、甚至是每一滴血液,都在被这股混沌能量一遍遍地粉碎,然后又以一种更加完美的方式重组! 脱胎换骨! 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古老而威严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那是凌驾于众生之上,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威严! “给我……破!” 冯欢喜发出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咆哮! “轰——!” 一声巨响,仿佛开天辟地! 他体内那道坚固了许久的壁垒,终于在连绵不绝的冲击下,彻底粉碎! 无尽的天地灵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通过头顶的灵气漩涡,疯狂地倒灌入他的体内! 筑基中期! 成了! 冯欢喜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充斥着四肢百骸,体内亏空的灵力在瞬间被补满,甚至犹有过之! 他猛地睁开双眼,正欲起身。 然而,异变陡生! 他体内的蜕变,还远远没有结束! 一股比刚才突破时还要耀眼、还要霸道百倍的璀璨金光,猛地从他的脊椎骨之中,爆发出来! 那金光圣洁而威严,瞬间穿透了他的肉体,将整个密室,都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海洋! 练功房内,那股从冯欢喜脊椎骨中爆发出的璀璨金光,愈演愈烈! 它仿佛有自己的生命,不再仅仅是光,而是化作了流动的、带着无上威严的金色神曦,将冯欢喜整个人包裹、渗透、重塑! 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每一滴血液,都在这金色神曦的洗礼下,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如果说之前的突破,是把一块凡铁锤炼成了精钢;那么此刻,就是将精钢投入了神炉,锻造成一柄无上神兵! 也就在此时,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如同九天神谕,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恭喜宿主,在七窍玲珑道心的无暇之力洗练下,血脉触及根源,返祖归真,成功觉醒天命体质——帝王骨!】 帝王骨? 冯欢喜心神剧震。 【体质:帝王骨】 【说明:此乃天地间至尊至贵的体质之一。骨成之日,龙气自生,身怀帝王之命格。得此骨者,如真龙降世,天生便具备号令天下,莫敢不从之潜质!】 第40章 【特性一:皇权天授!帝王之命,掌生杀大权!战力远超同阶,可越级而战!当前筑基中期修为,足以与金丹中期一战!】 【特性二:龙气护体!万法难侵!绝大多数诅咒、禁制、毒素,对你无效!】 【特性三:王之威仪!你的一言一行,将附带龙气威压,对修为低于你的生灵,拥有绝对的震慑与压制力!】 不等冯欢喜从这震撼中回过神,他忽然感到眉心处一阵滚烫! 那是皇后在他身上种下的【心血禁】! 这道如同悬顶之剑的禁制,此刻仿佛遇到了天敌,发出了阵阵凄厉的哀鸣。 还不等它有所动作,冯欢喜脊骨中新生的那一缕金色龙气,便化作一条微缩的金色神龙,猛然冲向眉心! “嗷——” 一声无声的龙吟,在冯欢喜的精神之海中炸响! 金色神龙以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姿态,一口就将那团负隅顽抗的血色禁制吞入腹中,然后……然后仿佛觉得味道不错般,打了个饱嗝。 【心血禁】中蕴含的皇后一丝精血与神念,瞬间被龙气搅碎、净化、吸收,化为了帝王骨成长的养分! 【叮!帝王骨特性‘龙气护体’已激活,成功破除‘心血禁’!宿主已彻底摆脱棋子命运!】 【系统面板更新完毕。】 坤宁宫内。 正死死盯着安乐侯府方向,试图看穿那层灵力迷雾的皇后,猛地脸色一白! “噗——!” 她张口喷出一道鲜血,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狂怒! “我的心血禁……被破了?!”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她以金丹后期的修为,耗费心血种下的禁制!就算是同阶强者,想要化解也绝非易事! 冯欢喜,一个刚刚突破筑基中期的蝼蚁,他凭什么?! “冯!欢!喜!” 皇后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美眸中杀机沸腾,几欲将宫殿的屋顶掀翻! 她感觉到,这颗她亲手布下的棋子,已经彻底挣脱了她的掌控,变成了一头……她无法预测的凶兽! 练功房内,双修已毕。 冯欢喜缓缓睁开双眼。 刹那间,两道如有实质的金色神芒,从他眸中一闪而过,整个密室的温度都仿佛因此升高了几分! 他的容貌没有太大变化,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已是天翻地覆!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宝刀;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柄藏于鞘中的无上神剑,看似内敛,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与霸气。 举手投足间,仿佛天地都随之共鸣。 这就是帝王骨! 他对面,刚刚穿好贴身亵衣的慕容雪,正美眸圆睁,小嘴微张,一脸呆滞地看着他。 双修结束的她,也获得了巨大的好处。困扰她许久的瓶颈已然松动,半只脚踏入了筑基之境。 但此刻,她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无尽的震撼。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就在片刻之前,他身上那股虽然精纯却依旧带着一丝“凡俗”气息的纯阳之力,已经彻底蜕变了。 那是一种她无法形容的,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古老、尊贵、霸道无匹的气息! 在双修的最后一刻,她甚至感觉,自己交融出去的不仅仅是灵力,而是将自己的神魂,都烙印上了这个男人的印记!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男人,将成为她此生命运的转折点,再也无法分割。 “看什么?不认识了?” 冯欢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第41章 前所未有的强大,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看着慕容雪,微微一笑。 这一笑,原本只是随性而为,可在帝王骨的加持下,竟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与魅力,让慕容雪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俏脸一红,连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将那件月白色的流仙长裙套上。 她那雪白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欢好后的靡靡红晕,傲人的双峰在衣衫的遮掩下,更显轮廓惊人,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并拢,那圣洁中带着一丝初经人事的妩媚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一炷香……快到了。”慕容雪不敢看他,声若蚊蚋地提醒道。 一句话,让冯欢喜瞬间从实力暴涨的喜悦中清醒过来! 他猛地一拍脑袋! 正事要紧! 他冲出练功房,一眼就看到了守在门外的李寒月和李清舞,以及床上气息已经微弱到近乎于无的兰姨。 两位公主看到他出来,脸上先是一喜,随即又被他身上那股截然不同的威严气质所震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冯欢喜没有时间解释。 他一个箭步冲到床前,搭上兰姨的手腕,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沉声对身后跟着出来的慕容雪,以及两位公主说道:“我准备好了!我要发动《七星续命术》,此术逆天而行,过程凶险万分!” “寒月,清舞,慕容姑娘!” “兰姨能不能活,就看我们这一次了!” “我需要你们,将你们的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我的体内!不要有任何抵抗,将一切都交给我!” 三女看着冯欢喜那双前所未有的坚定眼眸,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开始吧!” 冯欢喜盘膝坐在床头,深吸一口气。 他咬破指尖,一滴闪烁着淡淡金光的鲜血,滴落在兰姨的眉心。 正是他觉醒帝王骨后,蕴含着无尽生机与龙气的本命精血! “以我之名,敕令七星!” “坎、离、震、兑!” 他对三女低喝道。 李寒月、李清舞、慕容雪立刻按照他之前教授的方位,分立于玉床的三个方位,将手掌,轻轻贴在了冯欢喜的后背与双肩之上。 “阵起!” 冯欢喜一声咆哮,七星续命大阵,轰然启动! 他体内的纯阳龙气如同奔腾的江河,通过那滴精血,源源不断地注入兰姨体内,强行护住她最后一丝心脉! 三女的本源之力,极寒之气、太阴元媚之气、玲珑道心之力,也在此刻通过冯欢喜的身体,化作三道不同颜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下一秒! 安乐侯府的上空,风云色变! 一个比之前冯欢喜突破时,还要庞大十倍的恐怖灵气漩涡,轰然成型! 在漩涡的中心,隐隐有七颗星辰的虚影,按照北斗之势排列,散发出逆转阴阳、颠倒生死的可怕气息! 整个京城,所有修为在身的修士,都在这一刻,骇然抬头,望向了安乐侯府的方向! 一股逆天改命的气息,如同风暴,席卷全城! 安乐侯府的上空,天象骤变! 一个比先前冯欢喜突破时还要庞大十倍的恐怖灵气漩涡,以无可匹敌的姿态笼罩了半个京城。 漩涡的中心,黑暗深邃,七颗璀璨的星辰虚影按照北斗之势缓缓转动,散发出一种逆转阴阳、颠倒生死的恐怖气息。 “此乃……七星逆命之兆!” “是何方高人,在行此等逆天之术?!” “方向是……安乐侯府!又是安乐侯府!” 第42章 京城之内,无数闭关的强者、隐世的大能,在这一刻纷纷骇然睁眼,望向那片被星光笼罩的夜空,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与震撼。 这股逆天改命的气息,如同风暴席卷全城! 坤宁宫内,刚刚压下心血禁被破的反噬,正一脸铁青的皇后,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当她感受到那股气息的源头时,那张雍容华贵的脸庞瞬间扭曲了起来。 “又是他!他到底在做什么!” 她无法相信,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那只刚刚逃出她手掌心的蝼蚁! 此时,侯府密室之内,正是风暴的中心。 冯欢喜盘膝坐在阵眼,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身后,李寒月、李清舞、慕容雪三女呈三角之势,将手掌贴在他的背心与双肩。 三股截然不同的本源之力——极寒之气、太阴元媚之气、玲珑道心之力,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冯欢喜体内。 若换做之前,如此庞杂的力量足以让他爆体而亡。 但此刻,在他新觉醒的帝王骨面前,一切都变得不同! 那条盘踞在他脊骨之中的金色神龙仿佛苏醒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咆哮。 三女的力量一进入他体内,立刻就被一股霸道无匹的金色龙气包裹、炼化,最终化作最精纯的纯阳龙气,通过冯欢喜点在兰姨眉心的那滴本命精血,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体内。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疗伤,这是在重塑!是以帝王之气,为她重铸根基! 然而,逆天改命,岂是易事! 就在兰姨的生机逐渐稳固,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时,异变陡生! 她的小腹丹田位置,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黑色剑气,如同潜伏的毒蛇,猛然爆发! 那是玄月真人留下的金丹剑气,充满了毁灭与死寂! 它一出现,便疯狂地吞噬着兰姨刚刚恢复的一丝生机,要将这逆天之举彻底扼杀!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冯欢喜察觉到这股异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非但没有惊慌,眼中反而闪过一丝不屑。 他心念一动,一缕凝练到极致的金色龙气,化作一条微缩的金色神龙,顺着经脉,悍然冲入了兰姨的丹田! “嗷!” 龙吟响彻神魂! 那缕黑色剑气仿佛遇到了天敌,发出凄厉的哀鸣,转身就想逃窜。 但金色神龙的速度何其之快,龙口一张,以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姿态,一口就将那黑色剑气吞入腹中,三两下便将其彻底磨灭、净化! 危机,顷刻瓦解! 清除了最后的障碍,冯欢喜再无顾忌,磅礴的纯阳龙气如同开闸的江河,开始疯狂洗刷、重塑兰姨的四肢百骸。 破而后立! 废弃的丹田处,在那金色龙气的滋养下,竟然开始发生着不可思议的蜕变! 无数光点汇聚,渐渐的,一颗散发着淡淡金光的、比之前更为凝实的崭新道基,开始缓缓成型! “轰——!” 一股远超筑基巅峰的气息,从兰姨的身上轰然爆发! 天空中的灵气漩涡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道粗壮的灵气光柱,轰然灌入兰姨的体内! 金丹! 成了! 在七星续命和帝王龙气的双重逆天作用下,兰姨不仅死而复生,更是在这破而后立的奇迹之中,一步登天,晋升为了真正的金丹初期强者! 随着兰姨的突破,天上的异象缓缓消散。 密室之内,冯欢喜收回手指,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第43章 他看向床上。 玉床之上,兰姨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洗去了所有尘埃,清澈而深邃,原本的妩媚与风情沉淀为一种更动人心魄的韵味。 她缓缓坐起身,破碎的皮衣勾勒出她那本就火爆的身材,此刻更增添了一份圣洁而诱人的光辉。 原本雪白的肌肤,如今晶莹如玉,仿佛流淌着宝光,特别是那双傲人的丰腴,似乎比之前更挺拔了几分,配上那双笔直修长的玉腿,构成了一副足以让神佛都动凡心的绝美画卷。 她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梦寐以求的强大力量,再看向眼前这个给了她新生的男人,美眸中瞬间被水雾笼罩。 没有惊呼,也没有言语。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冯欢喜,然后,对着他缓缓地、郑重地,俯下了她高贵的头颅。 这一拜,无关风月,是彻底的身心臣服,是将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的绝对信赖。 “傻瓜,起来。”冯欢喜伸手将她扶起,握住她柔若无骨的手,笑道:“你是我的人,我怎么可能让你死。” 一旁的李寒月、李清舞和慕容雪看着这一幕,也是震撼得无以复加。 她们亲眼见证了一个将死之人,在冯欢喜手中,一步登天,成为金丹大能! 这是神迹! 慕容雪看着冯欢喜,清澈的眸光里异彩连连。她忽然觉得,自己付出的代价,似乎……一点都不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玄衣卫的禀报声。 “侯爷,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身边的王公公,前来探望。” 冯欢喜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 他松开兰姨的手,站起身,那股属于帝王骨的威严与霸气不自觉地散发出来:“让他等着。” 他走出密室,来到前厅,只见一个面白无须、身穿锦袍的太监正满脸假笑地等候着。 “咱家见过安乐侯。”王公公不阴不阳地说道,“听闻侯府上空天生异象,陛下心忧,特让咱家前来探望,不知侯府内……” “有劳公公挂心。”冯欢喜直接打断了他,神情淡漠,“府中家眷偶有所得,正在闭关静养,不宜见客。公公可以回去复命了,告诉陛下,我安乐侯府,一切安好。” 王公公脸上的笑容一僵,他从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他心惊肉跳的威压,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侯府。 安乐侯府拥有了一位真正的金丹强者坐镇! 这个消息,随着王公公的狼狈离去,必将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京城! 从此,再无人敢小觑这座府邸! 冯欢喜处理完杂事,回到密室,看到兰姨已经穿戴整齐,正和三女站在一起。 四个绝色女子,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此刻却都用一种依赖和崇敬的目光看着他。 他握住兰姨温润的手,感受着她体内那股新生而澎湃的力量。 他的目光,却穿透了层层屋檐,望向了皇宫深处,那座名为坤宁宫的殿宇。 心血禁的债,已经连本带利地讨回。 接下来,是时候清算一下,废掉兰姨丹田的这笔血债了。 安乐侯府,后院。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 冯欢喜处理完朝中派来探视的最后一批人,有些疲惫的回到后院,一眼便看到了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倩影。 兰姨换下了一身破碎的皮衣,穿上了一件素雅的淡紫色长裙。 简单的裙衫,却丝毫无法掩盖她那脱胎换骨后的绝世风华。 第44章 她的肌肤,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人间烟火气的雪白,而是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美玉,流淌着淡淡的宝光。 那张成熟妩媚的脸庞,洗去了所有尘埃,多了一份超凡脱俗的韵味,眼波流转间,既有少女般的清澈,又保留着足以让任何男人深陷其中的无尽风情。 最惊人的是她的身材,仿佛经过了上天最精心的重塑。 原本就傲人无比的丰腴,此刻变得更加挺拔、圆润,将裙衫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而那双被裙摆遮住的大长腿,更显得笔直修长,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她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院落的中心。 看到冯欢喜回来,兰姨的眼中瞬间泛起柔情,快步迎了上来,很自然地为他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襟。 “侯爷,辛苦了。” 这声侯爷,少了几分之前的恭敬,却多了几分妻子的温柔。 不远处,李寒月、李清舞和慕容雪正站在一起,看着这一幕,神色各异。 李寒月一身淡蓝色的丝质练功服,清冷的俏脸似乎融化了些许,看着冯欢喜和兰姨,美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李清舞则还是那副大胆的打扮,粉色的精致肚兜堪堪遮住胸前的饱满,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修长紧致的玉腿都暴露在空气中,她撇了撇嘴,眼中却带着一丝羡慕。 而一袭白裙,气质圣洁的慕容雪,在看到冯欢喜的目光扫过来时,俏脸微红,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是李寒月,最先打破了这份微妙的气氛。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主动走上前,牵起了李清舞和慕容雪的手,来到了冯欢喜和兰姨面前。 “冯欢喜。” 她直视着冯欢喜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之前,我们之间或许有误会,有交易,也有身不由己。但是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三女,又看了一眼兰姨,清冷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无论你要做什么,我们都会陪着你。荣辱与共,生死相随!” 李清舞重重地点头:“没错!谁敢动你,就是动我们姐妹!” 慕容雪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也写满了坚定。 兰姨更是温柔地握住了冯欢喜的手,将自己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四个女人,四种截然不同的绝世之美,此刻却因为同一个男人,真正意义上的拧成了一股绳,心意相通。 冯欢喜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是她们在向他表明心迹,也是在彻底接纳彼此。 也就在此时,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后宫气运圆融,众女同心,羁绊者之间再无间隙,‘多女多福’系统开始升级……】 【升级完毕!】 【恭喜宿主!解锁全新功能——‘气运共鸣’!】 冯欢喜心神一震。 【功能:气运共鸣】 【说明:当羁绊者达到三人以上,且彼此间好感度达到‘荣辱与共’级别,即可开启本功能。所有羁绊者的气运将连接成一张无形的气运之网。】 【特性一:气运加持!身处气运之网中,所有羁绊者的修炼速度、伤势恢复速度,都将获得微量提升!】 【特性二:气运华盖!当所有羁绊者齐心协力,共同御敌或辅助宿主时,可在宿主头顶凝聚出一顶‘气运华盖’!华盖存在期间,大幅度提升宿主的全属性战力与防御力!羁绊者越多,华盖效果越强!】 第45章 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冯欢喜心中大喜过望。 这“气运华盖”简直就是一张王牌! 意味着他从此以后,不再是一个人战斗,他身后的每一个女人,都是他力量的一部分! 感受着众女那真挚的目光,冯欢喜豪情顿生。 他反手握住她们的手,郑重道:“好!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短暂的温存过后,冯欢喜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沉声道,“皇后害的兰姨险些身死,这笔账,我必须要跟她算!” “我准备,对皇后动手。” 此言一出,四女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那可是皇后,大炎王朝后宫之主,背后还有一个金丹期的玄月真人! “我支持你。”兰姨第一个开口,眼神冰冷。 丹田被废之仇,她永世不忘。 “我们跟你一起去!”李清舞跃跃欲试。 “不可鲁莽。”慕容雪却是冷静地分析道,“坤宁宫守卫森严,玄月真人又是金丹强者,强闯绝非上策。” 冯欢喜微微一笑:“放心,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他安抚好众女,转身来到了侯府地下的玄衣卫指挥大堂。 秦明、许辰、影三娘三人早已在此等候。 “拜见侯爷!” “都起来吧。” 冯欢喜坐上主位,开门见山:“昨日,我与兰姨在西郊庄园,遭遇了玄月真人的截杀。” 三人闻言大惊。 冯欢喜将西郊庄园实为“凤卫”秘密据点,以及皇后妄图谋逆的阴谋简略的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三人脸上都布满了惊骇与愤怒。 “欺人太甚!”秦明一拳砸在桌子上,怒道,“侯爷,您下令吧!我这就带兄弟们,踏平坤宁宫!” “侯爷,此事牵连甚广,若无确凿证据,恐怕会落人口实。”许辰则要冷静得多。 “证据?”冯欢喜冷笑一声,“我玄衣卫办案,什么时候需要证据了?” “我要的,是让皇后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他看着眼前的三位心腹,眼中闪烁着寒芒:“我宣布,玄衣卫的下一个目标——皇后!” “誓死追随侯爷!”三人没有丝毫犹豫,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冯欢喜满意地点点头,他拿出几个玉瓶,分给三人:“这里有一些丹药,拿去分给兄弟们,尽快提升实力。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 就在此时,一名玄衣卫匆匆来报:“侯爷,宫里又来圣旨了!” 又是圣旨? 冯欢喜来到前厅,接旨太监宣读了皇帝的旨意。 旨意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对冯欢喜昨日“遭遇歹人袭击,奋勇退敌”的行为大加褒奖,又赏赐了大量的黄金、布匹、珍玩。 但对贼人是谁,为何袭击,以及安乐侯府上空那惊天的异象,却是一字不提! 这种诡异的沉默,让冯欢喜心中越发警惕。 这位皇帝,远比他想象的要深沉。 他这是在用赏赐告诉自己,他什么都知道,但又什么都不想管,任由自己这把“刀”,去跟皇后硬碰硬。 “既然你想看戏,那我就给你演一场大的!” 冯欢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回到书房,铺开一张信纸。 他没有写一个字,而是取出了那枚从“凤卫”身上缴获的,刻有独特凤凰图腾的令牌,用印泥拓印在了信纸的正中央。 做完这一切,他将信纸折好,装入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信封。 “来人。” “侯爷有何吩咐?” “派一个最可靠的人,把这封信,亲手送到坤宁宫,交到皇后手上。”冯欢喜将信递了出去,声音冰冷。 “告诉她,安乐侯……请她喝茶。” 坤宁宫。 第46章 气氛,冷如玄冰。 宫殿内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已被遣散,只剩下皇后一人,静静地坐在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凤椅之上。 她的面前,那张由安乐侯府送来的信纸,被随意地丢在地上。 信纸上,没有一个字。 只有一个用朱红印泥拓印出的、展翅欲飞的凤凰图腾! 那是“凤卫”的专属印记!是她手中最隐秘,也最见不得光的力量的象征! 皇后今日穿了一身最为华贵的凤袍,金线绣出的凤凰仿佛要从裙摆上飞出,栩栩如生。 她那张本就美艳绝伦的脸庞,此刻更是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染上了一层妖异的红晕,高耸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没想到。 她真的没想到。 那只她随手捡来的蝼蚁,那颗她精心布下的棋子,不仅挣脱了她的掌控,此刻,竟然还敢主动亮出獠牙,反噬主人! “冯欢喜……” 皇后红唇轻启,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刺骨杀意。 “娘娘,息怒。”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皇后身侧的阴影中传来。 玄月真人缓缓现身,她依旧是一身朴素的道袍,却难掩其出尘的气质与保养得当的姣好身段。 她看着地上那枚刺眼的图腾,眼中同样闪过一丝寒芒。 “此子,已成心腹大患,留不得了。”玄月真人沉声道,“他既然敢来,今日,就让他有来无回。” 皇后点了点头,脸上的怒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传旨。”她声音淡漠,“宣安乐侯,即刻入宫觐见。”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在坤宁宫悄然张开。 这里,是她的地盘,是整个皇宫防卫最森严的地方之一。 只要冯欢喜敢踏入这里,任他有三头六臂,也休想活着离开! 半个时辰后,一名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外响起。 “安乐侯……到!” 冯欢喜的身影,出现在了坤宁宫殿门之外。 他孤身一人,身穿玄衣卫的黑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神情淡漠,步履从容。 他仿佛不是来赴一场鸿门宴,而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当他踏入大殿的瞬间,一股磅礴如山的金丹威压,从玄月真人身上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巨浪,狠狠地拍向冯欢喜,要将他当场压得跪地求饶!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肝胆俱裂的威压,冯欢喜竟是面不改色,甚至连脚步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他体内,那根新生的帝王骨轻轻一震! 一股无形无质,却霸道绝伦的金色龙气瞬间透体而出,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玄月真人的金丹威压,撞在这层龙气屏障之上,竟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弭于无形。 “嗯?!” 玄月真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这怎么可能?! 区区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他凭什么能正面抗衡自己的金丹威压?! 那股自他体内散发出的,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气息,又是什么?! 冯欢喜无视了她的震惊,径直走到大殿中央,目光越过玄月真人,直视着凤椅上那高贵而致命的女人。 “臣,冯欢喜,参见皇后娘娘。” 他的话语里,听不出半分恭敬。 皇后凤目微眯,她同样被刚才的一幕所震撼,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冯欢喜,冷冷道:“冯欢喜,你好大的胆子。” 第47章 冯欢喜笑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张信纸,随手一抛,信纸便化作飞灰。 “皇后娘娘,您这话从何说起?” “我玄衣卫奉陛下之命,监察天下,缉捕不法。前些时日,京郊有逆贼作乱,自称‘凤卫’,妄图谋逆。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剿灭。” 冯欢喜看着皇后那张瞬间变得铁青的脸,继续道:“我今日来,就是想问问娘娘,这谋逆之罪,不知我这小小的玄衣卫指挥使,当不当得查?” “放肆!” 皇后彻底被激怒,她猛地从凤椅上站起,撕下了所有伪装! “给本宫拿下他!生死不论!” 一声令下! 玄月真人眼中杀机爆闪,手中拂尘猛然一甩! 三千银丝瞬间暴涨,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如同囚笼一般,朝着冯欢喜当头罩下! 金丹之力,展露无遗! 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空,空间仿佛都被禁锢,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面对这绝杀一击,冯欢喜却是仰天长笑,战意冲霄! “来得好!” 他体内的帝王骨发出阵阵龙吟,【皇权天授】特性,轰然启动! “给我破!”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使用任何法术,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又蕴含着无可匹敌的霸道! 金色的龙气缠绕在他的右臂之上,化作一个巨大的龙头虚影,随着他的拳势,咆哮着撞向了那张银丝巨网! “轰——!” 一声惊天巨响! 大殿剧烈地震颤起来,金色的龙气与银色的拂尘丝网疯狂碰撞、湮灭! 那张看似无坚不摧的金丹囚笼,在冯欢喜这不讲道理的一拳之下,竟被打得寸寸崩裂,发出一声哀鸣,倒卷而回! 玄月真人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拂尘上传来,闷哼一声,蹬蹬蹬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脸上写满了惊骇! 一个照面,她竟然吃了亏! 这小子的力量,根本不是筑基中期,这分明是金丹中期的战力! 不给玄月真人反应的时间,冯欢喜脚下一踏,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主动发起了近身猛攻! 玄月真人连忙掐动法决,一道道冰冷的玄阴剑气凭空出现,如暴雨般射向冯欢喜。 然而,这些足以洞穿金石的剑气,射在冯欢喜身上,却连他的护体龙气都无法突破,便纷纷溃散! 帝王骨特性——龙气护体,万法难侵! 转瞬之间,两人已经激战在了一起。 整个坤宁宫大殿,化作了恐怖的战场。 玄月真人道法玄妙,拂尘与剑气纵横交错,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金丹强者的法则之力。 冯欢喜却是大开大合,完全放弃了防御,凭借帝王骨的强横,将自己化作了一柄无坚不摧的人形兵器,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浩荡龙威,打得空气嗡嗡作响! 一时间,一个金丹真人,竟被一个筑基修士压着打! 这颠覆常理的一幕,让凤椅旁的皇后,看得目瞪口呆,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战况愈发激烈之时,一股同样强大的金丹气息,猛然从坤宁宫之外冲天而起,如同一个巨大的罩子,反将整个坤宁宫彻底封锁! 这股气息,皇后和玄月真人都再熟悉不过! 是兰姨! 她没死!她也成了金丹! 这一刻,皇后看着那个在场中与自己师姐斗得不相上下,威风凛凛、霸道绝伦的男人,看着殿外那道昭示着断绝了所有退路的气息,她那高傲的心,终于,被一股名为恐惧和绝望的情绪,彻底淹没。 第48章 她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什么棋子,也不是什么蝼蚁。 他是一条……她永远也无法掌控,甚至即将被其吞噬的真龙! 坤宁宫大殿之内,战局已然白热化! 金色的龙气与玄奥的剑气疯狂对撞,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毁灭性的能量,将殿内华贵的陈设尽数化为齑粉。 玄月真人越打越是心惊! 她堂堂金丹真人,竟然被一个筑基中期的后辈压着打! 对方那身蛮横霸道的金色龙气,简直万法不侵,自己引以为傲的玄阴剑气打在他身上,如同给对方挠痒痒一般,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反观冯欢喜,却是愈战愈勇,他那双眼眸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每一次出拳,都带着镇压山河的无上威势! “师姐,速退!”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兰姨那清冷而急切的声音! 这道声音,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皇后与玄月真人的心上。 兰姨,她不仅没死,还成了金丹! 而且她封锁了坤宁宫,断绝了她们所有的退路! 这一瞬间的分神,对于高手过招而言,是致命的! “就是现在!” 冯欢喜眼中精光爆射,抓住了玄月真人那刹那的迟疑!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体内的帝王骨在这一刻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光芒! “吼——!”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龙吟,自冯欢喜口中咆哮而出! 【帝王骨】特性——王之威仪,全面发动! 这声咆哮并非实体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无上威压! 首当其冲的玄月真人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神魂剧痛,眼前一黑,整个人的动作出现了万分之一刹那的凝滞! 高手过招,瞬息万变! 冯欢喜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欺近! 他并指如剑,在那万分之一刹那的空隙中,以一种羚羊挂角般的玄奥轨迹,轻飘飘地点在了玄月真人那身前饱满的曲线上方,锁骨之下,气脉汇聚的“璇玑穴”之上! 一指点出,霸道绝伦的金色龙气,瞬间侵入! “噗!” 玄月真人如遭雷击,口中喷出一道血箭,手中拂尘脱手而飞。 她只觉得体内大半经脉都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封锁,灵力运转瞬间凝滞,整个人软倒在地,那张清冷脱俗的脸上,写满了屈辱与骇然。 大殿内,瞬间死寂。 “住手!”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凤椅之上传来。 皇后那张雍容华贵的脸庞,此刻已是血色尽褪。 她看着被一指制服,瘫倒在地,连动弹都困难的师姐,又感受着殿外那股毫不掩饰的、属于兰姨的金丹气息,她知道…… 大势已去。 她最后的依仗,彻底倒了。 冯欢喜缓缓收回手指,看都没看地上的玄月真人一眼,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那张高高在上的凤椅。 他神情淡漠,目光冰冷,那股属于帝王骨的无上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皇后的心头。 皇后那身华贵无比的凤袍,再也无法给她带来丝毫安全感。 她那具成熟饱满,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娇躯,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冯欢喜停在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将他视为棋子,掌控他生死的女人。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要么,我带着‘凤卫’的证据,去养心殿面见陛下,让你这坤宁宫,血流成河。” 第49章 “要么……”冯欢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你,成为我的人。” “你……你敢!”皇后色厉内荏地尖叫道,她一生的骄傲与野心,在这一刻被冯欢喜毫不留情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我敢不敢,你不是很清楚吗?” 冯欢喜冷笑一声,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皇后那光洁如玉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你以为你谋逆的计划,天衣无缝?你以为陛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又足够听话的刀,来帮你,也帮他,清理掉那些他不想看到的垃圾。” “现在看来,我这把刀,似乎比他想象中,更锋利一些。” 冯欢喜的话,如同一柄柄利刃,将皇后心中最后的伪装,层层剥开!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金色眼眸,看着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甚至比皇帝还要纯粹霸道的帝王之气…… 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与恐惧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但在那恐惧的深处,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的情愫,却悄然滋生。 身为金丹强者,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冯欢喜身上那股纯阳龙气,对于她这种常年修炼阴寒功法的人来说,是何等致命的诱惑! 那是一种能让她超脱,能让她圆满的无上气息! 冯欢喜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神中的变化。 他松开手,指尖划过她娇艳的红唇,声音充满了蛊惑:“臣服于我,我不仅能保住你的后位,保住你师姐的命,我还能给你……你梦寐以求的东西。” “比如,更高的境界。” 说罢,他指尖一缕精纯到极致的金色龙气,悄无声息地渡入了皇后的体内。 “嗡!” 皇后只觉得浑身猛地一颤! 那缕龙气如同一股温暖的洪流,瞬间流遍她的四肢百骸! 她因为强行催动心血禁而留下的暗伤,在这股龙气面前,竟如同冰雪般消融! 困扰她多年,让她迟迟无法突破到金丹的瓶颈,竟然也出现了一丝松动! 那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那种修为即将精进的极致快感,瞬间击溃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什么尊严,什么骄傲,什么野心…… 在能够让她变得更强的绝对诱惑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 皇后剧烈地喘息着,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眼神中的挣扎与抗拒,渐渐被一片迷离和渴望所取代。 许久,她缓缓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那双凤目之中,已再无半分高傲与威严,只剩下彻彻底底的恭顺与臣服。 “我……愿意。” “很好。”冯欢喜满意地笑了,他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今晚,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极乐大道。” 做完这一切,冯欢喜才转身,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被他封住经脉,一脸屈辱与不甘,却依旧难掩其出尘风韵的玄月真人。 “还有你。” “也是一样。” 一句话,宣判了两位美人的归属。 今夜,坤宁宫注定难眠。 子时,坤宁宫深处的寝殿密室之内,烛火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那是女子身上独有的幽香,混合着檀香与灵气,形成了一种让人心神荡漾的氛围。 皇后已经褪去了那身象征着权力的华贵凤袍,仅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真丝寝衣,静静地侧卧在宽大的鸾凤床上。 第50章 寝衣是贴身的款式,将她那成熟饱满得惊心动魄的娇躯勾勒得淋漓尽致。 高耸的胸脯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仿佛要挣脱那层薄纱的束缚;平坦紧致的小腹之下,是浑圆挺翘的弧度;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交叠在一起,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她那张平日里雍容华贵、不怒自威的脸庞,此刻却写满了复杂。 有身为阶下囚的屈辱,有对未知命运的恐惧,但在那深处,更多的却是一种连她自己都羞于承认的,夹杂着期待与渴望的悸动。 那缕进入她体内的纯阳龙气,不仅抚平了她的旧伤,更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修为即将突破的快感。 这种诱惑,对于任何一个被困在瓶颈多年的修士而言,都是致命的。 “吱呀——” 密室的石门被推开。 冯欢喜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他换下了一身肃杀的飞鱼服,只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长袍,墨色的长发随意披散,那双燃烧着淡淡金焰的眸子,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直直地看向床上的绝代佳人。 皇后娇躯一颤,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拉了拉身上的薄纱,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感。 冯欢喜没有说话,他一步步走过去,坐在了床边。 那股属于帝王骨的霸道龙气,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密室,让皇后连呼吸都感到了一丝压抑。 “怎么,怕了?”冯欢喜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设计引我入宫,废掉兰姨丹田,想将我炼为鼎炉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皇后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她贝齿紧咬红唇,那双凤目中闪过浓浓的屈辱与不甘。 “成王败寇,悉听尊便。”她闭上眼,摆出了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态。 “呵,还挺有骨气。”冯欢喜冷笑一声,他忽然俯下身,靠在皇后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装了。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要诚实得多。” “你体内的玄阴之气,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向我靠拢,渴望着我身上的纯阳龙气。” “你渴望它,如同久旱的禾苗渴望甘霖,如同迷途的孤舟渴望港湾。” 温热的气息喷吐在耳垂,那充满磁性与蛊惑的声音,如同魔咒,瞬间击溃了皇后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猛地睁开眼,那双凤目中再也掩饰不住那熊熊燃烧的欲望与渴望。 她确实渴望! 冯欢喜没有再给她任何机会,一把将她横抱而起,走向密室中央的修炼玉台。 随着冯欢喜的双手抵在皇后光滑的玉背之上,一场颠覆认知的双修,正式开始。 “轰——!” 当纯阳龙气与玄阴之气接触的瞬间,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能量洪流,轰然爆发! 皇后的身体,仿佛一个被封印了百年的宝库,此刻被一把独一无二的钥匙彻底打开! 她积累了数年的精纯玄阴之气,如同开闸的江河,在帝王骨龙气的引导下,疯狂地涌入冯欢喜的体内! 这股能量,比李寒月、李清舞、慕容雪三人加起来,还要庞大十倍! 冯欢喜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撑爆,但他非但不惧,反而仰天长笑,疯狂运转功法,将这股能量尽数炼化! 帝王骨在咆哮,金色的神龙虚影在他背后盘旋,贪婪地吞噬着这股精纯至极的能量! 第51章 他的修为,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疯狂飙升! 筑基中期顶峰的壁垒,在这股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一触即碎!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天地初开! 冯欢喜的体内,所有的灵力在这一刻完成了最终的蜕变,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厚重、更加霸道! 筑基后期! 成了! 而另一边,皇后更是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好处! 在精纯霸道的纯阳龙气滋养下,她因为催动禁术和常年修炼阴寒功法而留下的诸多暗伤,被一一修复,经脉变得比以往更加坚韧宽阔。 困扰了她数年,让她迟迟无法踏出最后一步的瓶颈,在这股至阳至刚的龙气冲击下,轰然破碎! “嗡——!” 坤宁宫的上空,刚刚平息的天地灵气,再度暴动! 这一次,比兰姨突破时更加猛烈! 无尽的灵气倒灌而下,涌入皇后的体内,在她的丹田之中,一颗散发着淡淡紫气,晶莹剔透的金丹,开始缓缓成型!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一举冲破了凡与仙的界限! 金丹初期! 双修缓缓结束。 冯欢喜长身而立,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眼神中金芒闪烁,威严如狱。 而床上的皇后,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肌肤,变得如同初生的婴儿般细腻光滑,流淌着淡淡的宝光。 那张美艳的脸庞,仿佛年轻了十岁,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却又多了一丝属于金丹真人的超凡脱俗。 最惊人的是,经过纯阳龙气的滋养,她那本就饱满成熟的娇躯,变得愈发丰腴挺拔,曲线弧度比之前更加夸张,一颦一笑,都散发着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极致诱惑。 也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冯欢喜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与天命凤主(皇后)完成双修,彻底将其收服!后宫气运大增,奖励下发!】 【奖励功法:《皇道御女心经》残篇(可大幅提升双修效率,并让羁绊者对宿主产生绝对的身心依赖)!】 冯欢喜心中一喜,这奖励来得正是时候。 他看向床上。 此刻的皇后,眼神迷离地看着他,那双曾经高高在上的凤目中,再也没有了丝毫威严与抗拒,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痴迷、崇拜与绝对的顺从。 灵与肉的彻底交融,以及《皇道御女心经》的霸道效果,已经将她的神魂,都刻上了冯欢喜的烙印。 她挣扎着起身,不顾身上寸缕未着,缓缓爬到冯欢喜的脚边,俯下高贵的头颅,用一种卑微而虔诚的姿态,柔声道:“主人……” 冯欢喜享受着这份征服的快感,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关于陛下的事了吧。” 皇后温顺地点点头,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陛下他……在二十年前,为修炼一门极为霸道的功法,强行破关,虽然功法大成,却也伤了龙体根基,早已……不能人道。” 这个惊天秘闻,让冯欢喜的瞳孔猛地一缩! 皇后继续道:“也正因如此,他才对子嗣看得极重。他明面上扶持太子,实则却在暗中观察所有皇子。他这次默许你对三皇子动手,又对我们坤宁宫的争斗袖手旁观,就是想借你的手,为太子扫清所有障碍。你我……都只是他用来磨砺太子的棋子和刀剑罢了。” “他的修为如何?”冯欢喜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第52章 “深不可测……二十年前,他就是金丹后期的大高手。如今,我怀疑……陛下他,很可能已经超越了金丹,踏入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元婴! 冯欢喜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一直以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是皇后,是三皇子,却没想到,那位高居龙椅之上,看似不问世事的大炎皇帝,才是那隐藏在迷雾之后,掌控一切的……最恐怖的存在!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入坤宁宫的寝殿时,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昨夜双修后那奇异而甜腻的气息。 冯欢喜已经起身,一袭黑袍,静静地站在窗前,感受着体内那股比之前浑厚了数倍的澎湃灵力。 筑基后期! 与皇后的一夜双修,得到的好处远超他的想象。 他的身后,鸾凤床上,一个绝美的身影缓缓坐起。 皇后披着一件光滑的丝绸外袍,松松垮垮地挂在她那玲珑有致的娇躯上,却愈发凸显出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经过纯阳龙气的滋养,她仿佛重获新生,原本就保养得极好的肌肤,此刻更是晶莹如玉,散发着淡淡的宝光。 那张美艳的脸庞褪去了所有的威严与戾气,平添了几分慵懒的妩媚,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风情万种。 一夜之间,她不仅突破到了金丹期,更重要的是,她的身心,都已彻底烙上了属于眼前这个男人的印记。 她看着冯欢喜的背影,那双曾经俯瞰众生的凤目中,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痴迷与柔情。 她赤着雪白玉足,悄无声息地走到冯欢喜身后,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将那张绝美的脸蛋贴在他的背上。 “主人……” 声音柔媚入骨。 冯欢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去把玄月真人叫来。” 很快,一身素白道袍的玄月真人,脸色苍白地走进了寝殿。 她看到自己的师妹,大炎王朝的皇后,竟如侍女般温顺地依偎在冯欢喜怀中,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屈辱与悲哀。 冯欢喜打量着她,这位玄月真人,虽然此刻神情落寞,却依旧难掩其出尘的气质。 清冷的脸庞,姣好的身段,特别是那双因为屈辱而紧抿的薄唇,反而更增添了一份让人想要征服的欲望。 “想活命吗?”冯欢喜开门见山。 玄月真人娇躯一颤,没有说话。 “我可以帮你解开经脉的封印,甚至可以帮你修复昨夜留下的暗伤。”冯欢喜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但我要你立下神魂誓言,从今往后,奉我为主。” 皇后也在一旁柔声劝道:“师姐,臣服于主人,并非坏事。主人身负大气运,他能给予我们的,远超你的想象。” 她的话,成为了压垮玄月真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看着眼前这对宛如神仙眷侣般的男女,感受着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让她心惊胆战的气息,玄月真人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选择。 最终,她缓缓闭上眼,一行清泪滑落,然后,屈辱地单膝跪地。 “我,玄月……愿立下神魂誓言,永世奉您为主,若有违背,神魂俱灭!” 冯欢喜满意地点点头,一指点出,雄浑的纯阳龙气涌入玄月真人体内,不仅解开了她被封的经脉,还将她昨夜受的内伤尽数修复。 感受着体内重新流淌的法力,以及那股让她感到无比舒畅的龙气,玄月真人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第53章 至此,两位金丹美人,尽数归于麾下! 是时候,去收割胜利的果实了。 西郊庄园。 这里是“凤卫”的秘密大本营。 三千名身穿黑色劲装,气息彪悍的凤卫,此刻正整齐地排列在巨大的演武场上,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疑惑与不安。 昨日,他们接到了皇后的最高密令,全员在此集结,不知所为何事。 就在这时,庄园大门缓缓打开。 皇后与玄月真人,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诚的侍卫,簇拥着一个身穿玄衣卫飞鱼服的年轻男子,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冯欢喜! “参见娘娘!参见真人!”凤卫们单膝跪地,声若雷霆。 然而,皇后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微微侧身,将主位让给了冯欢喜。 冯欢喜走上前,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三千精锐。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轰然散开! 帝王骨特性——王之威仪! 在这股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面前,所有凤卫都感到心头一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竟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从今日起,‘凤卫’解散。” 冯欢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尔等,或编入我玄衣卫,继续为朝廷效力。或领一笔安家费,就此解甲归田。” 一言出,全场哗然! “凭什么!”一名身材魁梧,气息已达筑基巅峰的凤卫统领,猛地站了出来,怒视着冯欢喜:“我等只听命于皇后娘娘!你一个玄衣卫指挥使,算什么东西!” 然而,他话音刚落。 “放肆!” 玄月真人眼中寒光一闪,屈指一弹。 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洞穿了那名统领的膝盖! “噗通”一声,那名统领惨叫着跪倒在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主人之令,即为我与皇后之令。”玄月真人声音冰冷,“再有不从者,杀无赦!” 主人? 所有凤卫都懵了! 他们看着台上那个神情淡漠的年轻人,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两位恭敬侍立的金丹强者……一个颠覆他们认知的念头,在他们脑海中疯狂滋生。 冯欢喜缓缓走下台阶,来到那名跪地的统领面前,俯视着他。 “现在,我算东西了吗?” 那名统领对上冯欢喜那双燃烧着金焰的眸子,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结,浑身抖如筛糠,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恐惧,如同瘟疫,瞬间蔓延了整个演武场。 在绝对的实力与两位金丹强者的双重镇压下,收编的过程,异常顺利。 …… 与此同时,玄衣卫指挥司内。 秦明、许辰、影三娘三人,正看着一份份刚刚送达的卷宗和账目,目瞪口呆。 “三千精锐,其中筑基修士过百……”秦明喃喃自语,感觉像在做梦。 “西郊庄园以及京中三十七处产业,每年流水超过百万两白银……”许辰推了推眼镜,双手都在颤抖。 影三娘更是看着那份遍布大炎王朝的情报网络图,久久无语。 玄衣卫,一夜之间,实力膨胀了何止十倍! 而这一切,都只是他们的侯爷,进了一趟宫。 就在此时,冯欢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许辰,把我们之前查到的,关于三皇子与军械走私的案子,整理一份,匿名送到御史台去。” 许辰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属下明白!”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而安乐侯府的雷霆,终于要落下了! 第二天,早朝。 数十名御史言官联名上奏,弹劾三皇子李泰私吞军械,结党营私,意图不轨!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第54章 龙椅之上,大炎皇帝李圣面无表情,只吐出了两个字。 “彻查。” 旨意一下,三皇子李泰的势力,顷刻间土崩瓦解。 其本人被废去所有爵位,圈禁于宗人府,终身不得外出。 其党羽,被玄衣卫按图索骥,一夜之间,抓捕殆尽,京城为之震动! 朝堂之上,随着三皇子一脉的倒台,那原本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看似中庸的二皇子李贤,其背后的势力,第一次清晰地浮出了水面。 夺嫡之争,进入了最后的决赛圈。 安乐侯府。 冯欢喜正悠闲地品着茶,听着秦明的汇报。 “启禀侯爷,宫里来人了。” “哦?”冯欢喜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陛下有何旨意?” “陛下……宣您即刻入宫觐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冯欢喜笑了。 这位皇帝陛下,终于坐不住,要亲自下场了吗? 皇宫,养心殿。 这里是大炎王朝真正的权力中枢,是皇帝李圣的御书房。 与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异常朴素,甚至有些空旷。 除了一张巨大的书案和几排直抵殿顶的书架外,再无他物。 但当冯欢喜踏入这里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力,便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这并非阵法,也非刻意的威压,而是常年身居此地的那位至尊,其气息与此地天地交融后,自然形成的无上领域。 书案之后,一个身穿明黄色常服,鬓角微霜的中年男子,正低头批阅着奏章。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寻常的富家翁,然而冯欢喜体内的帝王骨,却在疯狂地发出警兆! 在他眼中,那龙椅之后坐着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片深不见底,不起半点波澜的幽暗深渊! 你根本无法揣测其深浅,更无法想象,那平静的水面之下,究竟隐藏着何等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臣,冯欢喜,参见陛下。” 冯欢喜收敛心神,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之礼。 “起来吧。” 皇帝李圣放下手中的朱笔,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冯欢喜身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丝毫情绪,没有喜怒,宛如高悬于九天之上的日月,淡漠地注视着人间沧海桑田的变迁。 仅仅是一道目光,就让冯欢喜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彻底看穿! “不错。”皇帝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三皇子的案子,你办得很好。雷厉风行,不枉朕对你的器重。” “皆赖陛下天威,臣不敢居功。”冯欢喜垂下头,摆出一副忠心耿耿的姿态。 “呵呵。”皇帝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换了个话题,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听说,皇后近来身子不适,在坤宁宫闭门思过?” 来了! 冯欢喜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回陛下,确有此事。臣前日与逆贼交手,受了些伤,皇后娘娘心善,特派人送来些许丹药,却不知为何,近几日便称病不出。想来,是为臣的伤势担忧,忧思成疾吧。”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皇后与自己的“交集”,又将一切都归结于皇后的“心善”和“担忧”,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淡漠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爱卿忠勇,皇后贤德,都是我大炎的福气。”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 “不过……” 皇帝话锋一转,殿内的气氛瞬间又凝重了数倍。 第55章 “太子仁厚,朕心甚慰。只是,太过仁厚,有时候,也未必是好事啊。” 他幽幽一叹,像是寻常父亲在为不成器的儿子发愁。 “反倒是老二,最近与镇北王府,走得很近。” “朕听说,镇北王府的郡主,快要过门,做他的正妃了。” 冯欢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这位皇帝,在清理掉老三之后,终于要对自己这把刀,下达新的指令了。 “镇北王,为我大炎镇守北境,劳苦功高。”皇帝的声音依旧平淡,“但他在北境待得太久了,久到……很多人只知有镇北王,而不知有朕了。” “朕最近收到一些密报,说镇北王府,似乎……在与北境的蛮族,做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欢喜啊。”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冯欢喜身上。 “你是我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朕想让你去北境,帮朕看一看,查一查。记住,要悄悄地去,不要声张。” 这番话,听起来是对一个心腹的委以重任。 但冯欢喜却听得浑身发冷! 镇北王! 那可是手握二十万边军,雄踞一方的唯一外姓王!其本人更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大圆满强者! 根据皇后所言,那镇北王府的深处,甚至可能还沉睡着一位超越了金丹的元婴老祖! 让自己去查他?还是查足以灭族的走私通敌之罪? 这根本不是什么任务,这是一道催命符! 是皇帝嫌自己这把刀太过锋利,有些不受控制了,所以想用自己去和镇北王那头猛虎斗个两败俱伤,最后他再出来收拾残局! 阳谋!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冯欢喜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瞬间换上了一副惶恐至极的表情,连声音都带着颤抖:“陛……陛下!此事干系重大,臣……臣才疏学浅,怕难当此任啊!” “朕说你行,你就行。”皇帝的语气不容置疑。 “去吧。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臣……遵旨。” 冯欢叫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这三个字。他缓缓退出养心殿,直到殿门关闭,隔绝了那道深不可测的目光,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这并非全是装的。 与这位大炎王朝真正的主宰对弈,每分每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没有回安乐侯府。 而是借着夜色,拐了个方向,径直走向了那座如今在宫中人人避之不及的宫殿——坤宁宫。 …… 夜色下的坤宁宫,显得格外清冷。 大部分的宫女太监都已被遣散,只有几个皇后的心腹,还在默默地守着。 看到冯欢喜的身影,守门的宫女脸色一变,但没敢阻拦,只是悄悄地退到一旁,低下了头。 冯欢喜熟门熟路地穿过庭院,直接推开了寝殿的大门。 温暖的香风,扑面而来。 寝殿之内,烛火通明。 一道绝美的身影,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皇后换下了一身繁琐的宫装,只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贴身丝质长裙。 裙子的料子极薄,紧紧地包裹着她那经过龙气滋养后,愈发成熟丰腴的惊人曲线。 那高耸的弧度仿佛要裂衣而出,纤细的腰肢下,是挺翘圆润的臀线,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充满了无尽的诱惑。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回头。 当看到是冯欢喜时,她那张美艳的脸庞上瞬间绽放出惊喜与安心的神色,所有的不安与焦虑都化作了绕指柔情。 “主人!” 她快步迎了上来,像一只等待丈夫归家的小猫,主动为冯欢喜宽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依恋与关切:“陛下他……没有为难你吧?” 第56章 曾几何时,那个高高在上,视他为蝼蚁的女人,如今却已将他视作自己的天。 冯欢喜没有回答,只是坐到主位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皇后乖巧地跪在他的脚边,轻轻地为他捶着腿,那张绝美的脸蛋上,满是讨好与顺从。 冯欢喜喝了一口茶,压下心中的烦躁,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 “皇后,把你所知道的,关于镇北王的一切,全都告诉我。” “特别是……关于他年轻时,与当今陛下的所有事情。” 坤宁宫,寝殿之内。 香风旖旎,烛火摇曳。 皇后一听到冯欢喜问起镇北王,那张刚刚还因为见到心上人而泛着红晕的绝美脸庞,瞬间变得煞白。 她拉着冯欢喜的手,急切地道:“主人,你千万不能去!陛下这是要你……” “我知道。”冯欢喜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冰冷,“他就是要我去送死。” 他将杯中冷茶一饮而尽,心中的烦躁与杀意却如同野火般疯长。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属于自己的女人,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恐惧,一股原始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一把将皇后横抱而起,大步走向那张宽大的鸾凤床。 “主人……”皇后发出一声惊呼,随即便被男人身上那霸道的龙气所淹没。 她明白,这个男人心中正压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而她,是唯一能够安抚他,承受他怒火的港湾。 她主动环住他的脖子,任由那件淡紫色的丝质长裙滑落,露出了那具经过纯阳龙气滋养后,愈发熟润饱满、曲线惊心动魄的完美娇躯。 薄纱罗帐缓缓落下,遮蔽了满室春光。 …… 一番云雨过后,大殿恢复了平静,空气中却弥漫着更加甜腻的气息。 皇后慵懒地躺在冯欢喜的怀里,雪白的手臂紧紧地抱着他精壮的腰,脸上是餍足后的潮红与安宁。 灵与肉的深度交融,不仅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极乐,也让她对这个男人的依赖与爱恋,深入到了神魂之中。 经过这次双修的滋养,冯欢喜心中的暴戾之气被彻底抚平,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凝的意志与更加澎湃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筑基大圆满,又近了一步。 “现在,可以说了。”冯欢喜抚摸着皇后光滑的脊背,声音恢复了平静。 皇后温顺地点点头,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镇北王,萧绝,是先帝爷留给陛下的托孤重臣,说是辅佐,实则……是用来掣肘皇权的。他手握北境二十万大军,在北境经营多年,早已是根深蒂固,百姓只知有镇北王,不知有陛下。” “二皇子李贤的母妃,早年曾对镇北王府有恩。因此,镇北王府很早就选择了支持二皇子。他的独女萧若雪,已经与二皇子定下婚约,不日即将完婚,两家早已是休戚与共。” 说到这里,皇后凑到冯欢喜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颤抖:“最可怕的是……坊间一直有传闻,镇北王府之中,供奉着一位……元婴老祖!虽然真假未知,但以陛下多疑的性子,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 元婴老祖! 即便已经有所猜测,亲耳听到时,冯欢喜的心还是猛地一沉。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今晚回府后会召集所有人开会。你留在宫中不便,让玄月出宫一趟,到我府上听令。” 第57章 “好。”皇后没有丝毫犹豫,“我等下就将私库中的宝物派人送到府上,你一定要带着!” …… 夜色深沉,安乐侯府的地下密室,却灯火通明。 冯欢喜高坐主位,神情肃穆。 这里聚集了他如今所有的核心力量。 他的左手边,是两位风姿绰约的金丹美人。 兰姨一袭素雅的淡紫色长裙,盘着成熟的发髻,那张妩媚动人的脸庞在晋升金丹后,更添了一份超凡脱俗的韵味。她那丰腴饱满的娇躯将长裙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此刻正满眼柔情与信赖地看着冯欢喜。 玄月真人则是一身清冷的白色道袍,默默地站在角落。她是被冯欢喜用皇后的名义秘密召出宫的。虽然立下了神魂誓言,但她眼中依旧带着几分屈辱与疏离,那清冷的气质与丰腴的身段形成的巨大反差,反而更增添了一份让人想要征服的欲望。 他的右手边,则是两位绝色公主。 五公主李寒月依旧是那身清冷的蓝色练功服,紧身的款式将她那高挑而富有弹性的身材完美展现,一双笔直的大长腿格外引人注目。她的神情最为凝重,因为她深知皇室与藩王之间的复杂关系。 四公主李清舞则大胆得多,一件粉色的精致肚兜,一条短裙,将她那火爆的身材与修长紧致的美腿展露无遗。她抱着手臂,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慕容雪则是一袭白裙,气质圣洁,安安静静地坐着,宛如一朵不染尘世的雪莲,但那双清澈的眸子,却在不断闪烁,显然是在快速分析着局势。 下方,玄衣卫三大主事秦明、许辰、影三娘垂手而立,神情肃然。 “情况,就是这样。” 冯欢喜将皇帝的任务和盘托出,特别是重点提到了那位真假未知的“元婴老祖”。 话音落下,密室内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元婴老祖……”兰姨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骇然。 “侯爷,这……这简直是死局!”秦明这个莽汉,此刻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硬碰硬,必败无疑。”许辰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道,“别说元婴老祖,光是那二十万边军,就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我们己方,满打满算,也只有两位金丹,我如今是筑基后期。而敌方,镇北王本人就是金丹大圆满,麾下高手如云,更别提那个恐怖的老怪物。”冯欢喜冷静地梳理着双方的实力差距。 见众人情绪低落,他话锋一转:“但也并非全无机会!” “皇帝要的,是借刀杀人。镇北王也绝不敢公然抗旨。这就给了我们周旋的余地。” “我决定,兵分两路!” “明面上,我会以玄衣卫指挥使的身份,带队前往北境,大张旗鼓地调查走私案,将镇北王府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明面上来。” “暗地里,我要亲自去一趟北境,寻找真正的破局之法!” 接着,他看向众女,开始分派任务。 “寒月,清舞,你们利用公主的身份,在宗亲之中,秘密联络那些对镇北王心怀不满的旧臣与皇室旁支,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的黑料。” “慕容雪,你通过迷音宗的关系网,给我查清楚,镇北王府近年来,与哪些宗门势力有过接触。” “兰姨,你坐镇京城。稳住后方,特别是……替我看好宫里。” 众女齐齐点头,眼中再无迷茫,只剩下坚定的执行力。 第58章 也就在此时,系统的提示音在冯欢喜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抉择,主线任务触发!】 【主线任务:扫清潜龙之路!】 【任务目标:以任何方式,削平镇北王府,为宿主掌控大炎龙脉,扫清最后一道障碍!】 【任务奖励:未知。】 果然来了! 冯欢喜心中战意升腾。他看着众人,沉声道:“此去北境,凶险万分。我需要带一位金丹随行策应。” 他的目光,落在了玄月真人身上。 “玄月,你与我同去。” 玄月真人娇躯一颤,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躬身领命:“是,主人。” 会议结束,影三娘便将一个沉重的储物袋交给了冯欢喜,正是皇后派人秘密送来的私库。 里面除了海量财物,更有三件保命之物。 “偷天换日袍”,披上后,可完美隐匿身形与气息,元婴之下,无人能看破。 “破界神梭”,捏碎后,可进行一次万里之内的传送,但落点随机。 以及,一个刻画着玄奥符文的木质傀儡——“替死傀儡”,可在遭受致命一击时,替死一次,连元婴的攻击,都能挡下! 冯欢喜将三件宝物收入怀中,心中流过一丝暖意。那位身在深宫的皇后,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着他。 他看向北方,眼中再无畏惧,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决然。 …… 三日后。 京城城门口,一队由玄衣卫精锐组成的钦差队伍,高举“彻查北境走私案”的旗帜,浩浩荡荡地向北而去,领队的,正是玄衣卫镇抚使,秦明。 而在城中另一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辆朴素的马车,悄然汇入了前往北方的商队之中。 车厢内,一个面容普通的青年,正闭目养神。 他的身旁,坐着一个同样容貌平凡,荆钗布裙,像是青年妻子的妇人。 妇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那双偶尔抬起的眸子里,闪烁着清冷而复杂的光。 正是改换了容貌的冯欢喜与玄月真人。 冯欢喜不知道,一张由皇帝、二皇子、镇北王、以及更深层次势力共同编织的无形大网,正在寒冷的北境,静静地等着他。 而他,就是那条一头扎进网里的,最凶猛的鲨鱼! 半月之后,北境,镇北城。 与京城的繁华和靡丽截然不同,这座雄踞于大炎王朝北疆的巨城,空气中都仿佛渗透着铁与血的味道。 城墙高大而斑驳,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经历的连年血战。 街道上行走的百姓,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商贾武人,脸上都带着一种与京城百姓截然不同的彪悍与警惕。 他们身上的衣物厚重而朴实,许多人的腰间都习惯性地挂着刀剑。 最让冯欢喜感到心惊的是,这座城中,悬挂的并非大炎皇室的真龙旗,而是镇北王府的苍狼旗! 苍狼啸月,威势赫赫,仿佛在向天下宣告,此地,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一支不起眼的商队缓缓驶入城中,其中一辆朴素的马车在缴纳了一笔不菲的入城税后,汇入了车流。 车厢内,冯欢喜与玄月真人相对而坐。 两人都经过了精心的易容,冯欢喜化作了一个面容普通,眼神却透着精明干练的青年商人。 而他身旁的玄月真人,则变成了一个荆钗布裙的寻常妇人。 尽管穿着粗布麻衣,但那身段的起伏曲线,却依旧难以完全遮掩。 第59章 饱满的胸脯将衣衫撑起一道惊人的弧度,坐姿端正,腰肢纤细,那双被长裙覆盖的腿,可以想见是何等的修长。 她低着头,神情清冷,那张平凡的面容下,是一双金丹真人的眼眸,此刻正闪烁着屈辱与复杂的光芒。 堂堂金丹上人,竟要伪装成一个凡俗商贾的妻子,这让她感到无比的羞耻。但神魂誓言的约束,以及对身旁这个男人深不可测的敬畏,让她不敢有丝毫违逆。 “这里的天地灵气,驳杂而狂暴。”玄月真人终于开口,声音被压制得毫无特色,“城中潜藏的修士数量,远超京城,而且个个煞气缠身,显然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猛虎盘踞之地,自然没有绵羊的生存空间。”冯欢喜淡淡地道,“先找个地方落脚。” 他没有急于行动。 皇帝要他来送死,他偏要在这绝境之中,撕开一道口子! 凭借皇后私库中那几乎无穷无尽的财富,冯欢喜很快便在镇北城最繁华的商业街,盘下了一间位置极佳的三层商铺,挂上了“南风货栈”的招牌,做起了南北货物的倒卖生意。 明面上,他是一个财大气粗、长袖善舞的商人,每日与城中各路人物迎来送往,推杯换盏。 暗地里,影三娘麾下的“影子”们,早已如同无形的流水,渗透进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夜晚,货栈后院的静室中。 冯欢喜看着手中由“影子”冒死送回来的密报,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血魂石?”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 这是一种极为歹毒的邪道矿石,只有在浸满了无数生灵鲜血的古战场深处,才有可能凝结而成。 它本身没有任何价值,却是修炼一门上古魔功——《血魔真经》的必备材料。 修炼此功者,初期实力会突飞猛进,但神魂会逐渐被血煞之气侵蚀,最终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头! “好一个镇北王!”冯欢喜眼中杀机毕露。 勾结蛮族,走私这种东西,无论是为了自己修炼,还是为了培养麾下的死士,这都是足以让整个镇北王府万劫不复的滔天大罪! 这就是破局的关键! “主人,此事……恐怕不简单。” 一旁的玄月真人看着密报上的内容,那张伪装后的平凡脸庞也变得凝重起来,“若真是为了修炼《血魔真经》,镇北王府深处……必定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血腥祭坛。” “我今晚,要亲自去看看。”冯欢喜做出了一个大胆到极点的决定。 “你疯了!”玄月真人失声惊呼,“王府守卫森严,更有大阵笼罩,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 “富贵险中求。”冯欢喜看了她一眼,“你只需在外面为我策应,若有意外,接我一程便可。”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玄月真人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屈辱地低下了头:“……是,主人。” …… 子时,月黑风高。 镇北王府,这座盘踞在城市中央的巨兽,陷入了一片沉寂。 一道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虚幻身影,悄无声息地越过了高墙,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哨,如同鬼魅般潜入了王府深处。 正是披上了“偷天换日袍”的冯欢喜。 他没有去寻找那虚无缥缈的祭坛,而是根据情报,直扑王府世子,也就是二皇子未来大舅子萧策的书房。 萧策此人,纨绔好色,修为平平,是整个王府防备最松懈的一环。 第60章 冯欢喜如入无人之境,轻易地潜入了书房。 书房内陈设奢华,弥漫着一股熏香。 冯欢喜的目光如同鹰隼,迅速扫过整个房间,最终停留在一副猛虎下山图的画卷之上。 他神念微动,轻易便察觉到了画卷后的禁制波动。 这点禁制,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他伸手在墙壁上轻轻一点,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墙壁上露出了一个半尺见方的暗格。 暗格之中,静静地躺着几本账簿,以及一本用不知名兽皮制成的、散发着淡淡血腥气的古旧经书! 封面上,四个扭曲的古篆大字,让冯欢喜的瞳孔猛然收缩! ——《血魔真经》! 找到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将账簿与经书全部收入储物袋中。 大功告成! 然而,就在他拿到证据,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苏醒的太古魔神,骤然从王府最深处的地底冲天而起,瞬间笼罩了整个镇北王府! 在这股威压之下,空间仿佛都被冻结! 冯欢喜身上的“偷天换日袍”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悲鸣,竟直接失效,将他的身形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这股气息的强度,远远超越了金丹! 元婴老祖! 镇北王府的传闻,是真的! 冯欢喜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几乎被冻结! 一个苍老、沙哑,仿佛从九幽地狱中传来的声音,直接在他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呵呵呵……小辈,来了我镇北王府,还想走吗?” 话音未落,一只完全由磅礴灵力凝聚而成的擎天巨手,撕裂了层层屋顶,无视一切物理阻碍,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渺小的冯欢喜,当头抓下! 镇北王府,萧策书房。 那只完全由灵力凝聚而成的擎天巨手,遮蔽了夜空,封锁了十方空间,以一种不容抗拒、不容躲避的姿态,轰然抓下! 这是来自元婴老祖的一击! 是超越了“术”与“法”,近乎于“道”的绝对碾压! 在这一刻,冯欢喜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思维都陷入了停滞。 他筑基后期的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连生出反抗的念头都做不到。 死亡的气息,前所未有的浓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龙吟,自冯欢喜的四肢百骸中轰然爆发! 他体内的帝王骨,在感应到致命危机的瞬间,自主护主! 璀璨的金色龙气喷薄而出,在他体表瞬间凝聚成一道凝实的金色光罩。 光罩之上,一条栩栩如生的神龙虚影盘旋咆哮,散发着至尊至贵,不容侵犯的无上威仪! “轰——!” 灵力巨手与金色光罩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那道足以抵挡金丹后期强者全力一击的金色光罩,仅仅支撑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寸寸碎裂! 但就是这短短的一瞬,为冯欢喜争取到了唯一的生机! 剧痛与死亡的刺激,让他从元婴之威的震慑中猛然惊醒。 他几乎是凭借着战斗的本能,在光罩破碎的瞬间,捏碎了怀中那枚皇后赠予的“破界神梭”! “嗡——!” 一股玄奥的空间之力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他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即将被传送离开! “咦?” 那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发出一声惊疑。似乎完全没有料到,一只他眼中的蝼蚁,竟能挡住自己随手一击,并且还拥有空间传送的宝物。 第61章 “在本座面前,还想走?” 老者冷哼一声,一股更加磅礴恐怖的威压降临,试图将这片空间彻底凝固! 然而,就在这时,王府的地面忽然剧烈震颤了一下,一道血色的光柱从地底一闪而逝。 那元婴老祖的气息,也随之出现了一丝不稳。 “该死!血祭到了关键时候……” 他似乎受到了某种限制,无法全力出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冯欢喜的身影在扭曲的空间中彻底消失。 空间通道内,冯欢喜七窍流血,浑身骨骼都在寸寸断裂。 挪移符在元婴老祖的干扰下,变得极不稳定。 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无数柄利刃,疯狂地切割着他的身体。 若非帝王骨龙气护体,他早已被撕成了碎片! ……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外一处僻静的巷子里。 一道窈窕的身影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正是伪装成寻常妇人的玄月真人。 虽然穿着粗布麻衣,但她那高挑丰腴的身材,却根本无法被完全遮掩。 饱满的胸脯将衣衫撑起一道惊人的弧度,纤细的腰肢下是挺翘的臀线,那双隐藏在长裙下的美腿,正因不安而来回走动。 当王府深处那股恐怖的元婴威压爆发的瞬间,玄月真人那张平凡的面容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元婴老祖!” 她失声惊呼,美眸中充满了骇然与恐惧。 传闻竟然是真的! 那个男人……他竟真的闯进了这种龙潭虎穴! 他死定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玄月真人的心中竟涌起一丝病态的快意。 这个强行让她立下神魂誓言的恶魔,终于要死了! 但下一刻,一股更深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 冯欢喜若是死了,她这个被种下神魂烙印的奴仆,下场只会更惨! 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俱灭! “不!你不能死!” 她银牙紧咬,正准备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策应。 可就在这时,她感应到冯欢喜的气息,在王府中突兀地消失了。 他……逃了? 从一位元婴老祖的手下逃走了? 这个认知,比亲眼见到元婴老祖,更让玄月真人感到震撼与不可思议! 她站在原地,呆若木鸡,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第一次对这个神秘的主人,产生了发自内心的……敬畏。 …… 不知过了多久。 冯欢喜从混乱的空间通道中被狠狠地甩了出来,如同一个破麻袋般砸在坚硬的冰层上,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 剧痛袭来,他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片冰天雪地的山谷,入目所及,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狂暴而精纯的冰系灵气,刮在身上如同刀子一般。 他知道,自己虽然侥幸逃生,但恐怕早已偏离镇北城不知几千里。 身受重伤,孤立无援。 这绝对是一个绝境! 就在他准备先找个地方疗伤时,山谷中央,一抹奇异的幽蓝色光芒,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寒潭,潭水漆黑如墨,却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而在寒潭的中心,竟然生长着一株晶莹剔透,仿佛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九叶莲花! 莲花通体幽蓝,九片莲叶上流动着玄奥的道纹,在它的顶端,一颗拳头大小的莲子正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显然即将成熟! “九叶冰魂莲!” 冯欢喜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第62章 这可是传说中的天地灵物! 传闻此莲千年发芽,千年长叶,千年开花,千年结果! 其莲子蕴含着至精至纯的本源水行之力,不仅能洗涤神魂,更能助高阶修士突破瓶颈,重塑道基! 对于拥有纯阳之体,可以转化吸收一切异种能量的他来说,这简直是逆天改命的无上机缘! 他挣扎着向寒潭靠近,眼中燃烧起疯狂的火焰。 只要得到它,别说突破到筑基大圆满,甚至一举凝聚金丹,都不是没有可能! 到那时,区区镇北王府,又何足道哉!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潭水的瞬间。 “哗啦——!” 平静的潭面轰然炸开,一颗硕大狰狞的蛟龙头颅猛地从水中探出! 那是一头体长超过百丈的巨兽,浑身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甲,头生独角,一双灯笼般的眼眸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与暴虐! 金丹后期大圆满,冰魄蛟龙! 它显然是将这株九叶冰魂莲视作了自己的禁脔,而冯欢喜,就是那个不知死活,前来抢夺的窃贼! “吼!” 冰魄蛟龙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张口便是一道能冻结万物的极寒吐息,朝着冯欢喜席卷而来! 前有元婴追杀,后有恶蛟拦路! 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早已心生绝望。 但冯欢喜看着眼前这头气势汹汹的冰魄蛟龙,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了滔天的战意与疯狂! “来得好!” 他放声长笑,不退反进,主动迎向了那道极寒吐息! 皇帝要他死,镇北王要他死,连这贼老天都要他死! 他偏不死! 他要将这必死的绝境,化作自己登临九霄的踏脚石! 今日,他就要屠了这恶蛟,夺了这宝莲,在这北境的冰天雪地之中,铸就自己的无上金丹! 冰封的山谷之内,时间仿佛都已冻结。 那颗从水中猛然探出的狰狞蛟龙头颅,如同一座从深渊中升起的山岳,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死死地锁定了潭边的冯欢喜。 金丹后期大圆满! 只差一步,便可化作元婴真龙的存在! 它那双灯笼大小的冰蓝色眼眸中,没有丝毫情感,只有对闯入者的暴虐杀意,以及对自己守护之物的绝对占有。 “吼——!”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这一次,不再是示威,而是致命的攻击! 冰魄蛟龙张开血盆大口,一道肉眼可见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极寒吐息,化作一道横扫一切的白色洪流,朝着冯欢喜席卷而来! 所过之处,无论是坚硬的万年玄冰,还是山谷中嶙峋的怪石,都在瞬间被冻成了齑粉! 空气中的灵气,在这一刻都被彻底凝固。 退无可退! 冯欢喜身受重伤,体内的灵力在元婴老祖的威压和空间乱流的撕扯下早已紊乱不堪。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他几乎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但求生的本能与骨子里的疯狂,却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想杀我?” “你也配!” 冯欢喜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向前踏出一步! 他体内的帝王骨,在感应到主人那不屈的意志后,发出了兴奋的嗡鸣! 轰! 璀璨的金色龙气,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他的四肢百骸中轰然涌出! 原本因重伤而暗淡的气息,在这一刻不退反升,节节攀高! 筑基后期的修为,在帝王骨的极限催动下,战力瞬间飙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层次! 第63章 他没有选择防御,而是将所有力量凝聚于右拳之上,主动迎向了那道足以将金丹初期修士都瞬间秒杀的极寒龙息! 这是何等的疯狂! 以筑基之躯,硬撼金丹大圆满的妖兽吐息! “轰——!” 金色的拳头与白色的洪流悍然相撞! 没有想象中的碾压,冯欢喜的拳头上,纯阳龙气疯狂燃烧,竟如同烈火遇到了寒冰,将那道极寒吐息硬生生从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纯阳之体,天生便是这等阴寒力量的克星! 然而,境界的差距终究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咔嚓!” 冯欢喜的整条右臂瞬间被恐怖的寒气侵入,臂骨寸寸断裂,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百丈开外的冰壁上,再次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冰晶的鲜血。 若非帝王骨护住了心脉,光是这一击的反震之力,就足以让他当场毙命! 一击得手,冰魄蛟龙那巨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轻蔑。 它庞大的身躯从寒潭中彻底游出,百丈长的蛟身遮天蔽日,冰蓝色的鳞甲在幽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没有再发动吐息,而是扬起那如同小山般的利爪,朝着倒在地上的冯欢喜,狠狠拍下! 它要将这个胆敢觊觎自己宝物的蝼蚁,碾成肉泥! 爪风未至,那股恐怖的劲风便已压得地面寸寸龟裂。 冯欢喜强忍着剧痛,一个狼狈的翻滚,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轰隆!” 巨爪落在地上,整个山谷都为之剧烈一震,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大爪印,出现在坚硬的冰层之上。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也是一场关乎生死的恶战。 冯欢喜将身法施展到了极致,在巨大的蛟龙身躯下不断闪转腾挪。 他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找到那一线生机。 以伤换伤! 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噗!” 蛟龙的尾巴横扫而来,冯欢喜避之不及,被尾风扫中,整个人再次横飞出去,胸骨断裂了数根。 但就在被击中的前一刻,他也将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纯阳龙气,狠狠地印在了蛟龙的腹部! “叮!” 龙气击中鳞甲,竟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冯欢喜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畜生的防御力,太过恐怖! 战斗在持续,冯欢喜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而冰魄蛟龙,却仿佛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就在冯欢喜的神志都开始有些模糊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冰魄蛟龙的左腹下方。 在那里,有三片鳞甲的色泽,似乎比其他地方要暗淡一些,边缘还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卷曲。 旧伤! 这畜生,以前也曾受过伤! 这个发现,让冯欢喜濒临绝望的内心,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那是唯一的机会! 他开始有意识地改变自己的移动轨迹,不断地向着蛟龙的左侧迂回,似乎在寻找着进攻的机会。 冰魄蛟龙灵智已开,但终究是兽性占了上风。 在它看来,眼前这个已经摇摇欲坠的蝼蚁,不过是最后的挣扎罢了。 它再一次高高扬起了利爪,准备给冯欢喜最后一击! 第64章 就是现在! 冯欢喜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没有躲闪,反而迎着那落下的巨爪,不退反进! 他将体内最后一丝纯阳龙气,将帝王骨中蕴含的所有力量,全部压榨出来,孤注一掷地汇聚于自己唯一还算完好的左拳之上! “给我……死!” 在巨爪即将临身的刹那,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冰魄蛟龙的左腹之下。 那一拳,汇聚了他所有的意志与力量,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狠狠地轰击在了那片色泽暗淡的鳞甲之上! “吼——!!!” 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惊恐的悲鸣,响彻云霄! 那坚不可摧的鳞甲,应声而碎! 那霸道绝伦的纯阳龙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冰魄蛟龙的体内,摧枯拉朽般地焚烧着它的经脉与内丹! 巨大的蛟龙头颅猛地转向,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它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败在一个如此渺小的生灵手上。 庞大的生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飞速流逝。 “轰隆隆——” 冰魄蛟龙那超过百丈的庞大身躯,无力地砸落在地,激起漫天冰雪。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噗通。” 冯欢喜也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浑身浴血,骨骼断裂了大半,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但他赢了。 在这场必死的绝境中,他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没有时间喘息,挣扎着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株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九叶冰魂莲。 此刻的莲花,已经彻底绽放,顶端那颗拳头大小的莲子,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晶莹剔透,仿佛其中蕴藏着一个冰雪的世界。 灵物,已经彻底成熟了。 就在他取下莲子的瞬间,山谷深处,似乎有一道极其隐晦而强大的神念,飞速扫过此地,带着一丝惊疑,但很快又退了回去。 冯欢喜心头一凛,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他看着手中的九叶冰魂莲,又看了看旁边那座如山般的蛟龙尸体,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涌上心头。 逃? 不! 这必死的绝境,就是他逆天改命的机缘! “以龙身为鼎,以冰莲为药……” 冯欢喜眼中燃烧起滔天的火焰,低声嘶吼。 “今日,我便要在此地,铸就我的无上金丹!” 冰封的山谷中,万籁俱寂。 冯欢喜半跪在冰冷的蛟龙尸体旁,浑身浴血,骨骼寸断,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但他那双黑色的眼眸,却燃烧着一股足以将这片万年冰川都融化的疯狂与炽热。 逃? 不。 一个时辰前,面对元婴老祖的追杀和冰魄蛟龙的拦路,他想的是如何活下去。 而现在,当他亲手屠灭了这头金丹大圆满的妖兽,手握着这株千年一熟的天地灵物时,他想要的,已经不仅仅是活下去了。 他要一步登天! 他要将这片北境绝地,变成自己逆天改命的道场! “以龙身为鼎,以冰莲为药……” 冯欢喜发出低沉的嘶吼,他强撑着残破的身躯,艰难地爬上了冰魄蛟龙那小山般的头颅,盘膝而坐。 他将那株晶莹剔透、散发着幽蓝色光晕的九叶冰魂莲,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冰寒,如同九幽之下的万载玄冰,瞬间在他的腹中炸开! 第65章 那股寒意,已经不是单纯的低温,而是一种能够冻结法则,泯灭生机的本源力量! “咔嚓……咔嚓……” 冯欢喜的身体由内而外,瞬间被一层厚厚的冰晶所覆盖,连他流淌的血液,都在一刹那被冻结。 他的生机,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被抹去! 就在他即将被彻底冻成一具冰雕,神魂俱灭的瞬间! 他丹田气海中的纯阳真元,仿佛受到了最极致的挑衅,轰然爆发! 如果说九叶冰魂莲是万载玄冰,那他的纯阳之体,便是天边那轮永不熄灭的大日! 两者,天生便是死敌! 炽热的金色真元,疯狂地冲刷着他被冻结的经脉,与那股霸道的寒气展开了最原始的交锋。 冰与火的力量,在他的体内疯狂冲撞,撕裂,湮灭! 他的经脉,在寸寸断裂! 他的血肉,在被反复碾碎! 这种痛苦,远比之前与蛟龙死战时所受的伤要恐怖百倍千倍! 但冯欢喜却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牙关紧咬,眼中闪烁着不屈的狠厉。 就在他的身体即将彻底崩溃的刹那,他体内深处的帝王骨,发出了璀璨的金光! 一股至尊至贵,仿佛凌驾于万道之上的皇道龙气,如同一位苏醒的君王,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龙气过处,那些濒临破碎的经脉,竟被一股温和而霸道的力量瞬间重塑,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更加宽阔! “还不够!” 冯欢喜怒吼一声,双手猛地插入身下冰魄蛟龙的头颅之中! “给我……吞!” 他将《皇道御女心经》逆向运转,竟将这头金丹大圆满的蛟龙,当成了一个巨大的鼎炉,疯狂地吞噬着其中那尚未散尽的磅礴精血! 冰魄蛟龙的精血,同样蕴含着至阴至寒之力,但更多的是一股属于龙族的磅礴生命元气! 两股恐怖的能量洪流,一者来自冰莲,一者来自龙尸,同时汇入冯欢喜的体内!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化作了冰与火交锋的战场! 炸开,重塑! 再炸开,再重塑!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肉身强度,正在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提升! 而他丹田气海之中,所有的筑基真元,在这两股力量的疯狂挤压之下,被不断地压缩,提纯,再压缩! 渐渐的,那一团气旋的中心,开始出现了一丝质变。 一粒微不可见的金色光点,悄然诞生。 随后,仿佛是连锁反应一般,所有的真元都开始疯狂地向着那粒金点汇聚、塌缩! “轰隆隆——” 山谷之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灵气龙卷,倒灌而下,其中心,正是那座冰封的山谷! 这是唯有在凝聚无上道基,结成绝品金丹之时,才会出现的惊天异象! 山谷之内。 冯欢喜的丹田之中,所有的真元都已经彻底凝聚成了一颗龙眼大小的丹丸。 那丹丸通体呈现出一种神秘的紫金色,仿佛是由最尊贵的紫晶与最纯粹的黄金融合而成。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金丹的表面,竟天然生成了一道道栩栩如生的龙形纹路,一条紫金色的迷你龙影,正环绕着金丹缓缓游动,散发着一股君临天下,唯我独尊的霸道气息! “轰!” 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神魂深处的巨响。 金丹大成! 第66章 一股远比筑基后期强大了百倍不止的恐怖气息,从冯欢喜的体内冲天而起,瞬间将天空中的灵气龙卷都震散!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左眼之中,仿佛有大日燃烧,金光璀璨。 右眼之中,仿佛有玄冰凝结,幽蓝深邃。 两道目光交汇,竟让身下的万年玄冰都开始寸寸龟裂! 金丹初期! 一步登天! 冯欢喜缓缓站起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四肢百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力量。 他只是轻轻一握拳,周围的空气,便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之声。 “这……就是金丹的力量吗?” 冯欢喜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凭借帝王骨的加持,他现在的战力,比起寻常的金丹初期,何止强了十倍! 他甚至有强烈的自信,若是此刻再对上镇北王府那位元婴老祖的神识威压,他非但不会狼狈逃窜,甚至能与之一较高下! 对抗元婴初期,绝非虚言! 这股绝对的力量,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底气,也让他的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他想的是如何搜集镇北王的罪证,如何借助皇帝的力量,扳倒这座大山。 而现在…… 他看着自己的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毁灭镇北王府? 太简单了,也太浪费了。 那北境的二十万雄师,那经营百年的稳固基业,都将毁于一旦,这不符合他的利益。 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收服! 他要将整个镇北王府,连同那二十万大军,全部都变成自己的力量! 就在此时,系统的提示音姗姗来迟。 【叮!恭喜宿主逆天改命,凝结无上‘紫金龙纹丹’!此乃天命金丹,万古无一!】 【检测到宿主血脉进一步觉醒,奖励神通——《皇道领域》!】 【神通说明:以你为中心,张开无形领域。领域之内,你为君王!可压制一切敌对目标的全属性,并大幅增幅自身战力!】 【叮!你的天赋【王之威仪】效果已获得巨幅提升!】 皇道领域! 冯欢喜眼神一亮,这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群战大杀器!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激荡的心情。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下那具已经彻底干瘪,化作飞灰的蛟龙尸体,又看了看满目疮痍的山谷。 他挥手发出一道金色的纯阳真火,将此地所有的战斗痕迹,连同自己换下的血衣,都焚烧得一干二净。 随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崭新的黑色劲装换上。 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的气质,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冯欢喜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利剑,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神兵。 气息内敛,却更添威严。 一举一动之间,都带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上位者气度。 他辨明了方向,目光遥遥望向镇北城所在的位置。 “玄月……” 他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自己失踪了这么久,以她的性子,恐怕早已陷入了险境。 “等我。” 冯欢喜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冲天而起,以一种比之前快了数倍的速度,朝着镇北城疾驰而去。 他要去救出那个为他担惊受怕的女人。 然后,再以一个全新的,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身份,正式介入北境这盘棋! 这一次,他不是棋子。 他要成为,执棋之人! 北风如刀,卷起漫天冰雪。 第67章 一道金色的流光,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划破了苍茫的天穹,最终悬停在了镇北城的百里之外。 光芒敛去,露出了冯欢喜的身影。 此刻的他,一袭黑衣,气息内敛到了极致,仿佛与身后的风雪融为一体。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比这北境的万年玄冰,还要冷上三分。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已在数里之外,金丹期修士的遁速,与之前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仅仅半个时辰,那座如巨兽般盘踞在冰原之上的雄城,便已遥遥在望。 然而,越是靠近,冯欢喜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他敏锐地察觉到,整座镇北城,都笼罩在一股肃杀而紧张的气氛之中。 城墙之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无数披坚执锐的士卒来回巡逻,警惕地扫视着城外的每一寸土地。 城门处更是盘查森严,所有进出之人,都必须经过严格的身份核对。 冯欢喜的目光,落在城墙上张贴的一张张巨幅告示之上。 告示之上,用最精湛的画技,描绘着一个女子的容貌。 那女子一袭月白道袍,眉目如画,气质清冷,正是玄月真人! 在画像的下方,用血红的大字写着悬赏的额度,那串长长的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彻底疯狂! “全城戒严,悬赏捉拿……” 冯欢喜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他失踪的这半个月里,玄月显然是暴露了。 他心念微动,体内的紫金龙纹金丹轻轻一震,新得的神通《皇道领域》悄然展开。 这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改变。 他整个人的气质,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锐利与威严,被一种近乎于道的淡漠与孤高所取代。 他的面容没有变,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换了一个人。 仿佛是一位常年闭关于深山,不问世事的苦修之士,偶然踏入红尘。 “欢喜道人。” 他为自己这个新的身份,取了一个名字。 他走进城门附近的一家酒楼,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最烈的烧刀子。 酒楼内,人声鼎沸,三教九流混杂,正是打探消息的最好去处。 “听说了吗?那‘玄月妖女’,昨夜又在西城现身了!” “何止啊!据说王府派出的三位金丹供奉联手围剿,非但没能拿下,反而还被她重伤了一人!” “嘶……这女子到底什么来头?竟如此悍勇?” “谁知道呢?不过听说她也是强弩之末了,王府这次是下了死命令,布下了天罗地网,她跑不掉了。” 议论声中,还夹杂着另一则让冯欢喜更为在意的消息。 “哎,别光说打打杀杀的,听说了吗?三日之后,王府要为倾雪郡主举办‘赏雪宴’,广邀我北地青年才俊呢!” “倾雪郡主?那可是咱们北境的明珠,听说天赋绝伦,貌若天仙,更是早已许配给了二皇子殿下!” “是啊,也不知是哪个幸运儿,能在这宴会之上,博得郡主青睐。” 萧倾雪……镇北王独女……赏雪宴…… 一个个关键词,在冯欢喜的脑海中串联成线。 他心中,一个大胆而周密的计划,开始缓缓成型。 他放下一锭银子,悄然离开了酒楼。 半个时辰后,他出现在镇北城最奢华的销金窟——仙音阁的分号门前。 凭借慕容雪赠予他的那枚特殊信物,他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被一名侍女恭敬地引上了一处僻静的雅间。 很快,一位身着华贵宫装,体态丰腴,风韵犹存的美妇人推门而入。 第68章 她便是此地的主事,看到冯欢喜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以及他手中那枚代表着少主亲信的令牌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得无比恭敬。 “不知大人驾到,有何吩咐?” “我需要知道玄月真人最准确的位置。”冯欢喜开门见山,声音淡漠而疏离。 “大人……”主事面露难色,“王府对玄月真人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的人也很难靠近。根据最后传回的消息,她应该是被困在了城西那片废弃的矿区之中。” 她顿了顿,补充道:“那里现在是龙潭虎穴,据说,王府那位常年闭关的金丹后期大供奉,亲自坐镇!” “知道了。”冯欢喜点了点头,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就在主事以为他要知难而退时,冯欢喜却忽然开口。 “帮我办一件事。” “大人请讲。” “散布一个消息出去,”冯欢喜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就说,城东三十里外的黑风口,今夜子时,将有‘地元石乳’出世。” “地元石乳?!”主事失声惊呼。 那可是能助金丹期修士稳固根基,提升破境几率的至宝!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别说是那些散修,就算是镇北王府,也绝对会为之心动! “这……大人,此消息若是假的,恐怕会……” “你只管去做。”冯欢喜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主事心中一凛,不敢再多问。 冯欢喜交代完一切,转身便走。 双线操作。 声东击西,先将玄月救出来。 然后,再以“欢喜道人”的身份,去会一会那所谓的北境明珠,去那“赏雪宴”上,给镇北王送上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 随着夜幕缓缓降临,一则惊人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镇北城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修士闻风而动,纷纷涌向城东的黑风口。 镇北王府果然也无法坐视,立刻调遣了包括那位金丹后期大供奉在内的大半高手,前往查探虚实。 一时间,原本固若金汤的城西防线,出现了片刻的空虚。 也就在这时。 一道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身影,背负着双手,一步步踏入了那片杀机四伏的废弃矿区。 他如同一位闲庭信步的看客,即将欣赏一出,由他亲手导演的好戏。 夜色如墨,寒风呜咽。 城西的废弃矿区,像一只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张开了它幽深而寂静的大口。 这里,早已被镇北王府布下了天罗地网。 肉眼看不见的阵法禁制,如同交错的蛛网,遍布在每一寸土地之上。 数十名王府精锐隐藏在暗处,冰冷的杀机锁定着这片区域的中心,只等那走投无路的猎物,彻底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自投罗网。 然而,他们等待的“猎物”没有出现,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道身影,沐浴着清冷的月光,背负双手,闲庭信步般地走入了这片绝杀之地。 他走的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极为扎实。 所过之处,那些足以绞杀筑基修士的阵法禁制,竟似毫无反应。 隐藏在暗处的哨兵,用尽全力也无法捕捉到他的踪迹,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于这个空间。 冯欢喜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他体内的紫金龙纹金丹轻轻一颤,无形的《皇道领域》早已悄然展开。 领域之内,他便是唯一的君王! 万法寂静,众生臣服。 这些低阶的阵法,在他面前,不过是孩童的玩具。 第69章 他循着仙音阁提供的情报,以及冥冥之中那丝神魂上的微弱感应,径直走向矿区最深处一个被废弃的矿洞。 洞口幽深,散发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冯欢喜一步踏入,眼前豁然开朗。 矿洞的尽头,是一处被简单开辟出来的石室。 石室中央,一道窈窕的身影正盘膝而坐,紧闭双目,似乎正在全力调息。 正是玄月真人。 只是此刻的她,早已没了初见时的清冷与高傲。 她脸色苍白如纸,唇边还残留着一丝暗红的血迹,显然内伤不轻。 原本一尘不染的月白色道袍,此刻已变得褴褛不堪,上面沾满了尘土与血污。 几处破损的裂口,恰到好处的显露出她惊人的身段,一道颇深的口子划过她饱满的胸前,虽然避开了要害,却也让那雪白肌肤下的惊人弧度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破碎凌乱的美感。 她的气息极为紊乱,显然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冯欢喜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与滔天的杀意。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她的身后,静静地看着她。 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玄月真人那长长的睫毛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充满了警惕与绝望,厉声喝道:“谁?!” 她以为,自己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个熟悉到让她魂牵梦萦,却又不敢相信的声音。 “我回来了。” 这四个字,很轻,很淡。 却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玄月真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地,一点点地,用尽全身的力气,转过身来。 月光从洞口倾泻而下,照亮了那张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面容。 是他! 真的是他! 在被元婴老祖追杀,被全城通缉,在她以为他早已身死道消的绝望时刻,他竟然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半个月来,所有的担惊受怕,所有的孤军奋战,所有的坚强伪装,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呜……” 玄月真人再也控制不住,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她不顾一切地扑进了那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双臂死死地环住他的腰,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滚烫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襟。 “你……你没死……太好了……” 她语无伦次,只是反复地呢喃着这一句话。 冯欢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的怀中宣泄着所有的情绪。 他能感觉到怀中那具丰腴饱满的娇躯,正在剧烈地颤抖。 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到他的掌心,让他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怜惜之情。 他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低头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最终,温热的唇,印在了那片微凉的唇瓣之上。 玄月真人的身体再次一僵,随即彻底软化在了他的怀中,生涩而热烈地回应着。 这个吻,没有掺杂任何情欲,只有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许久,唇分。 玄月真人俏脸绯红,气息微喘,一双美眸水光潋滟,痴痴地望着他。 “剩下的,交给我。” 冯欢喜在她耳边轻语,然后牵起她的手,转身向洞外走去。 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那数十名王府高手,依旧在寒风中徒劳地等待着,浑然不知他们的目标,早已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从容带走。 第70章 …… 仙音阁安排的一处绝对安全的别院密室中。 烛火摇曳,驱散了屋内的寒意。 玄月真人已经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紫色长裙。 虽然依旧难掩眉宇间的疲惫,但那股属于金丹真人的绝代风华,却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看着身前的男人,美眸中充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你……你结丹了?” 她能感觉到,冯欢喜身上的气息,虽然内敛到了极致,但那偶尔泄露出的一丝威压,却比她见过的任何金丹修士都要恐怖! 冯欢喜点了点头,将自己在冰封魔域的经历,简略地说了一遍。 当听到他死战冰魄蛟龙,以龙身为鼎,炼化冰莲,一步踏入金丹大道时,玄月真人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异彩连连,崇拜与爱慕之情,再也无法掩饰。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能在必死的绝境中,杀出一条通天之路! 冯欢喜看着她那痴迷的神情,微微一笑,随即神色一肃,将自己后续的计划,全盘托出。 “什么?你要去参加那‘赏雪宴’,还要接近镇北王之女?” 玄月真人闻言,脸上顿时写满了错愕,随即,一丝难以察觉的醋意,悄然爬上了她的眉梢。 “不错。”冯欢喜坦然道,“镇北王府势大,又有元婴老祖坐镇,强攻乃是下下之策。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内部瓦解,将这股力量,收为己用。而那萧倾雪,便是最好的突破口。” 他看着玄月真人,认真道:“此事,还需要你的帮助。” 听到最后一句,玄月真人心中那点小女儿家的醋意,瞬间烟消云散。 她明白,这是最优的解法,也是男人对她的信任。 她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一切都听主人的。” 冯欢喜欣慰地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 却见玄月真人莲步轻移,走到他的面前,缓缓褪下了身上的紫色长裙。 那具被滋养得越发成熟丰腴的完美胴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高耸的双峰,纤细的腰肢,挺翘的蜜桃臀,以及那双笔直修长的玉腿……每一处,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她媚眼如丝,吐气如兰,用一种近乎呢喃的魅惑嗓音,轻轻地说道: “主人想收服那王府明珠,总得先犒劳一下……为你出生入死的奴家吧?” 密室之中,烛火摇曳。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与女子身上独有的体香混合在一起,化作了最原始的催化剂,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玄月真人赤足立于地面,完美无瑕的胴体在跳动的火光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诱人的蜜色。 她的一双美眸水光潋滟,既有大仇得报、重获新生的解脱,又有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无限依恋与渴求。 冯欢喜看着眼前这具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尤物,眼中却没有丝毫淫邪,反而是一片清明。 他缓缓摇了摇头,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将那件滑落的紫色长裙重新为她披上,动作轻柔。 “你的内伤未愈,根基尚有亏损,现在不是放纵的时候。”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 玄月真人微微一怔,随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眼眶不由得有些湿润。 自从师尊逝去,她独自在这尔虞我诈的修仙界挣扎,何曾有人如此真心实意地关心过她的身体? 那些向她示好的男人,看中的无非是她的美貌与修为,想将她当做鼎炉采补罢了。 第71章 唯有他,在她最落魄、最狼狈,甚至主动献身的时候,想到的却是她的伤势。 这一刻,她心中最后一丝防线,彻底融化。 “我……我听主人的。” 她乖巧地穿好衣裙,那份主动献媚的魅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人妻妾般的温婉与顺从。 冯欢喜满意地点了点头,盘膝坐下,对她说道:“坐下,我助你疗伤,彻底稳固你的根基。” “是。” 玄月真人依言在他对面坐下,学着他的样子,四掌相对。 当两人的手掌触碰在一起的瞬间,一股霸道而温和的金色暖流,瞬间从冯欢喜的掌心,涌入了玄月真人的体内。 “轰!” 玄月真人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投入了一座巨大的熔炉之中! 那股金色暖流,正是冯欢喜的纯阳龙气! 龙气所过之处,她体内那些因连日逃亡、强行动用秘法而留下的暗伤,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被抚平! 她那干涸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至精至纯的能量。 更让她心惊的是,一股潜藏在她丹田深处,当年被皇后暗算时留下的阴毒寒气,此刻竟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被纯阳龙气追逐、包裹、最终彻底焚烧殆尽! “就是现在!” 冯欢喜低喝一声,体内的《皇道御女心经》全力运转! 他丹田气海之中,那颗神秘的紫金龙纹金丹,开始高速旋转起来,与玄月真人的金丹产生了玄妙的共鸣。 一道道精纯到极致的纯阳龙气,毫无保留地涌入玄月真人的体内,为她洗经伐髓,重塑道基! 玄月真人困扰了她数十年的瓶颈,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轰隆——!” 一股强大的气息,以玄月真人为中心,猛然冲天而起,若非冯欢喜早有准备,用皇道领域封锁了这间密室,这股气息足以将整座别院都夷为平地! 她的修为,如同坐上了云霄飞车一般,开始疯狂飙升! 最终,在即将触摸到那层无形的元婴壁障时,稳稳地停了下来。 金丹后期大圆满! 只差一步,便可褪去凡胎,成就元婴真君,拥有千年寿元! “这……这怎么可能?!” 玄月真人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竟还有机会能站到这个高度! 然而,这还没完。 就在玄月真人突破的同时,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精纯元阴之力,也从她的体内反馈而出,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涌入了冯欢喜的丹田之中! 这是玄月真人修行数十年,最为精纯的本源之力,此刻在《皇道御女心经》的催化下,毫无保留地回馈给了她的主人。 对于冯欢喜而言,这股能量,不亚于吞服了一枚最顶级的九品仙丹! 他那刚刚稳固不久的金丹初期境界,瞬间松动! 紫金龙纹金丹疯狂旋转,鲸吞着这股庞大的能量。 原本只有龙眼大小的金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上面的龙形纹路,也变得愈发清晰、灵动!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他体内的某个桎梏,被悍然冲破! 金丹中期! 而且,这股势头并未停止,一直将他的修为,推升到金丹中期的顶峰,距离金丹后期,也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窗户纸,这才缓缓停下。 冯欢喜缓缓睁开双眼,一道紫金色的神芒一闪而逝。 第72章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比之前又强大了数倍不止! 体内的帝王骨,与自身变得更加契合,仿佛彻底成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他有强烈的自信,若是此刻再对上镇北王府那位元婴老祖,即便不动用计谋,单凭硬实力,自己也足以正面硬撼,甚至有把握与一位元婴中期的强者,斗个旗鼓相当! “呼……” 两人同时收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密室之内,一片静谧。 玄月真人看着眼前这个让她脱胎换骨的男人,美眸之中,再也没有了任何杂念,只剩下最纯粹的崇拜、敬畏与爱意。 她缓缓起身,走到他的面前,盈盈下拜。 这一次,不是出于神魂誓言的约束,而是发自内心的,最彻底的臣服。 “玄月此生,愿为主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冯欢喜坦然地受了她这一拜,伸手将她扶起,轻笑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感受着那双大手传来的温度,玄月真人的心,彻底融化了。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他就是她的天,是她的道,是她的一切。 两人实力暴涨,让冯欢喜接下来的计划,变得更加稳妥,也更加大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烫金的请柬。 这是他让仙音阁不惜一切代价,从一个没落的北地贵族手中,高价购得的,“赏雪宴”的入场券。 他将请柬在玄月真人的面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走吧,我的真人。” “我们去给这北境的王,送上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去砸场子……不,是去‘提亲’。” 镇北王府,梅园。 北境苦寒,草木难生,唯有这片占地百亩的梅园,是镇北王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强行改变一方水土,才培育出的奇景。 此刻,园内千树琼花,傲雪怒放。 一场名为“赏雪”的盛大宴会,正在此地举行。 园中暖玉铺地,灵气化雾,隔绝了外界的刺骨寒风,温暖如春。 数百名来自北境各大世家、宗门的青年才俊,衣着华贵,齐聚一堂。 他们手持酒杯,高谈阔论,言语间充满了自负与傲然,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主位之上。 那里,端坐着一位身穿锦绣王袍,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正是这北境之主——镇北王,萧天策。 而在他的身旁,则坐着今晚宴会真正的主角——北境明珠,倾雪郡主,萧倾雪。 只见她身着一袭如雪般洁白的狐裘长裙,裙摆拖曳在地,更衬得她身姿高挑,亭亭玉立。 那狐裘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了她那线条优美的雪白天鹅颈,以及一抹深邃得令人心惊的沟壑。 裙身收腰的设计,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与挺翘的臀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双被包裹在裙摆下的修长玉腿,更是引人无限遐想。 她的容颜,美得惊心动魄,琼鼻凤目,唇不点而朱,肌肤赛雪,仿佛是冰雪女神降临凡尘。 然而,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却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与冰冷,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足以入她的眼。 对于周围那些青年才俊投来的火热目光,她视若无睹,只是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暖玉酒杯。 就在此时,宴会的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两道身影,缓缓步入梅园。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身着朴素道袍的青年男子。 他面容俊朗,神情淡漠,一双眼眸深邃如渊,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 第73章 他只是平静地走着,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正在移动的太古神山! 整个宴会现场,那原本喧闹的气氛,竟在他出现的瞬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青年才俊,此刻竟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纷纷低下头,噤若寒蝉。 一人,压一城! 这就是冯欢喜如今的威势! 他将《皇道领域》若有若无地展开,并非为了攻击,而是一种最纯粹的,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更让众人心惊的是,跟在他身后的那名女子。 那女子同样身着道袍,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看不清具体容貌,但仅凭那婀娜饱满、凹凸有致的身段,以及那双如秋水般动人的眼眸,就足以判断出,这绝对是一位颠倒众生的绝色尤物。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冯欢喜身后,姿态恭敬,宛如一名侍女,这更将冯欢喜的身份,衬托得神秘而高贵。 主位之上,镇北王萧天策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金丹后期的修为,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青年男子体内,蕴藏着一股何等恐怖的力量! 而他身旁那名蒙面女子,气息更是深不可测,竟隐隐给了他一种面对自家老祖时的错觉! 这是哪里来的过江猛龙?! 就连一向高傲的萧倾雪,此刻也收起了脸上的淡漠,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冯欢喜,眼中充满了惊疑与审视。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响起。 “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在王府宴会上故弄玄虚,扰乱宴席!” 一名身着华服的青年越众而出,他乃是镇北王世子,萧倾雪的兄长,萧成武。 他见所有人都被冯欢喜的气势所慑,自己的妹妹也对他投去关注的目光,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满与嫉妒。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立刻跪下向父王请罪,然后滚出去!” 萧成武厉声喝道,同时催动体内筑基后期的修为,一股强大的气势朝着冯欢喜碾压而去,想要逼他当众出丑。 然而,冯欢喜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只是抬起眼皮,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主位之上,薄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 “聒噪。” 话音未落,他随意地屈指一弹。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金色指风,后发先至,瞬间便击溃了萧成武那看似汹涌的气势,最终轻轻地点在了他的胸口。 “噗!” 萧成武如遭重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数丈之外的地上,张口便喷出一道血箭,脸色瞬间惨白。 若非冯欢喜手下留情,光是这一指,就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冯欢喜。 一指! 仅仅一指,就重创了筑基后期的王府世子! 这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阁下是何人?为何无故伤我孩儿!” 镇北王猛地站起身,一股属于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如山崩海啸般朝着冯欢喜席卷而去! 然而,那股足以让寻常金丹修士都站立不稳的威压,落在冯欢喜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冯欢喜甚至还端起侍女递上的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 第74章 “管教一下不听话的晚辈罢了,王爷何必动怒。” 他这副轻描淡写的姿态,让镇北王心中的忌惮,攀升到了极点。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坐下,沉声问道:“不知阁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他决定先礼后兵,探探对方的底细。 冯欢喜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萧倾雪那张又惊又怒的俏脸之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语出惊人! “久闻王府明珠,风华绝代,冠绝北境。” “贫道云游至此,不为赏雪,只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求亲!” 轰!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每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整个梅园,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冯欢喜。 求亲? 向谁求亲?向倾雪郡主求亲?! 他难道不知道,倾雪郡主早已是内定的二皇子妃吗? 他这是在公然挑衅二皇子!是在打整个镇北王府,乃至整个大炎皇室的脸! “你……你放肆!” 萧倾雪那张绝美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指着冯欢喜,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镇北王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眼中杀机毕露。 “阁下,是在消遣本王吗?” 冯欢喜却仿佛没有看到他那能杀死人的目光,自顾自地笑道: “若王爷觉得贫道唐突了,也无妨。” 他站起身,目光环视全场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三日之后,就在这王府演武台,贫道愿领教王府,乃至整个北境所有青年才俊的高招。” “若有人能胜我一招半式,贫道立刻离开,绝不再提此事。” “可若是……无人能接我一招。” 冯欢喜的目光,再次落回镇北王的脸上,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门亲事,还望王爷,三思。”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那呆若木鸡的反应,带着玄月真人,转身便走。 嚣张! 霸道! 狂妄到了极致! 他竟然要以一人之力,挑战整个北境的年轻一代! 看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镇北王府的这个夜晚,注定无眠。 仙音阁的别院密室之内,烛火静静燃烧。 玄月真人一袭紫裙,依偎在冯欢喜的怀中,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担忧。 “主人,今日在王府,你行事太过高调,等同于将自己置于明火之上。镇北王府盘踞北境百年,底蕴深厚,尤其是那位常年闭关的元婴老祖,若是被他盯上,恐怕……” 她如今已是金丹后期大圆满,可一想到“元婴”二字,依旧感到一股发自灵魂的战栗。 那是一道天堑,是生命层次的巨大鸿沟,绝非单纯的灵力浑厚可以弥补。 冯欢喜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嘴角却噙着一抹智珠在握的笑意。 “我就是要逼他出来。” 他淡淡地说道:“藏在暗处的毒蛇,才最可怕。只有把它引出来,让它见识到我的獠牙,让它感到忌惮,它才不敢轻举妄动。否则,我们无论做什么,都像是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在它的监视之下。” “今夜,他若不来,算他沉得住气。他若来了……” 冯欢喜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精光。 “正好让他掂量掂量,我这块骨头,究竟有多硬!”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威压,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自苍穹之上轰然降临! “轰!” 整座别院的护院阵法,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便被这股威压碾得粉碎! 第75章 密室之内,烛火瞬间熄灭,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玄月真人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巨手攥住,连思维都几乎要被冻结! 她那金丹后期大圆满的修为,在这股威压面前,竟孱弱得如同一叶扁舟,随时都会倾覆! 元婴之威,恐怖如斯! “哼,终于肯露面了吗?” 黑暗中,冯欢喜发出一声冷哼。 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缓缓松开怀中的玄月真人,盘膝坐下。 下一刻,他体内的帝王骨,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昂——!”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龙吟,在他的识海中响起! 一股至尊至贵,凌驾于万道之上的皇道龙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柱,硬生生地顶住了那股从天而降的恐怖神识! 镇北王府,禁地深处。 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这是……龙气?好霸道的皇道威严!” 他正是镇北王府的定海神针,那位元婴初期的老祖! 他本以为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弹指间便可抹杀,却没想到,对方竟能正面抵挡住自己的元婴神念! “装神弄鬼!给本座,死!” 老祖心中杀机大盛,不再试探,磅礴的神识在空中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朝着那座小小的别院,狠狠拍下!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别说是别院,方圆数里之内,都将化为齑粉,生灵绝迹! 别院密室中。 冯欢喜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双目紧闭,全部心神都沉入了与那元婴老祖的精神交锋之中。 他能“看”到,在那无尽的精神虚空中,一只由最纯粹的神念构成的擎天巨掌,正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向他压来。 “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冯欢喜心念一动,那股冲天而起的皇道龙气,瞬间凝聚成一条威风凛凛的紫金色神龙! 神龙咆哮,不闪不避,悍然迎上了那只神识巨掌! “轰隆!!!”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在两人的精神世界中猛然炸开! 那神识巨掌,被紫金神龙一爪撕裂,寸寸崩溃! 而紫金神龙,也发出一声悲鸣,光芒黯淡,最终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无形。 “噗——!” 冯欢喜猛地睁开双眼,张口喷出一道鲜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与此同时,王府禁地中的元婴老祖,也是身体剧烈一晃,发出一声闷哼,眼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败了! 自己的元婴神念,竟然在正面对决中,败给了一个金丹中期的小辈! 虽然对方也受了伤,但这种结果,已经足以颠覆他的认知! “此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此年纪便有这般修为,背后必然站着一个我们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一瞬间,老祖心中的杀意,被浓浓的忌惮所取代。 他不敢再轻举妄动,缓缓收回了神识。 别院内,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主人!” 玄月真人连忙上前扶住冯欢喜,眼中满是心疼与后怕。 冯欢喜摆了摆手,拭去嘴角的血迹,脸上却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怕了。” 经此一役,他已经成功在镇北王府这位最强者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忌惮”的种子。 这盘棋,他已经抢占了先手。 …… 第二天,整个镇北城都因为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赏雪宴”而沸腾。 一个名为“欢喜道人”的神秘强者,横空出世,不仅当众向倾雪郡主求亲,更放下豪言,三日之后,要在演武台,一人挑战北境所有青年才俊! 第76章 这个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地震,让所有人都为之疯狂。 而作为事件的另一个主角,萧倾雪,此刻却心乱如麻。 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屈辱感,竟真的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淡蓝色劲装,独自一人,来到了冯欢喜下榻的别院。 这身劲装将她那傲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饱满的弧度仿佛要将衣襟撑破,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更是充满了惊人的爆发力。 她见到了那个让她又恨又好奇的男人。 冯欢喜正坐在院中悠闲地品茶,见到她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路人。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一向众星捧月的萧倾雪,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怒火。 “你到底是谁?来我镇北王府,究竟有何目的?!”她强忍着怒气,冷声质问道。 冯欢喜这才缓缓放下茶杯,抬眼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平平无奇的器物。 “你还没有资格知道。”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语气淡漠地说道: “北境明珠?天之骄女?呵,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你!”萧倾雪被他这句评价气得浑身发抖,拔剑便要动手。 “你体内灵力看似雄浑,实则驳杂不纯。三条主脉,已有两处出现淤塞,每次运转周天,右胸下三寸的‘璇玑穴’,是否会传来针刺般的隐痛?” 冯欢喜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萧倾雪那举剑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充满了震惊与骇然。 因为冯欢喜说的,分毫不差!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连她的父王和那位老祖都未曾察觉,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她那煞白的俏脸,冯欢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抛出了最后一记重磅炸弹。 “你现在所修的功法,名为《冰魄玄功》吧?一部看似精妙绝伦,实则暗藏致命缺陷的功法。” “照你现在这样练下去,不出三年,你必定会因寒气反噬,经脉寸断,修为尽废,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中,化作一具冰雕。” “你信不信?”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镇北王府的巨型演武台,今日人满为患。 演武台下,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来自北境各大势力的弟子。 他们一个个昂首挺胸,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看好戏的神情,议论纷纷。 “那个所谓的‘欢喜道人’怎么还没来?不会是怕了,连夜逃出镇北城了吧?” “我看八成是!敢扬言挑战我们整个北境的年轻一代,真是活腻了!” 演武台的主位之上,镇北王萧天策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而在他身旁不远处,萧倾雪一袭紧身武裙,静静地擦拭着手中的三尺青锋,冰冷的剑气与她那同样冰冷的气质相得益彰,只是那双美眸深处,却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复杂与烦乱。 就在此时,一道悠闲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演武台的一侧。 来人正是冯欢喜。 他依旧是一身朴素的道袍,仿佛不是来赴一场惊天豪赌,而是来院中散步。他甚至没有走上高台,只是在角落里寻了张椅子坐下,还饶有兴致地为自己沏上了一壶热茶。 他这副目中无人的姿态,彻底激怒了在场所有的青年才俊。 “狂妄!” 镇北王世子萧策第一个按捺不住,他伤势未愈,脸色还有些苍白,但依旧厉声喝道:“欢喜道人!上台来,受死!” 第77章 冯欢喜头也不抬,只是轻轻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淡淡地说道:“你?还不够资格让我上台。一起上吧,省得浪费我喝茶的时间。”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找死!” 一名来自北地第二大世家,修为已达筑基后期的青年,怒吼一声,拔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冯欢喜的面门! 然而,冯欢喜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屈起手指,对着那流光的方向,轻轻一弹。 “叮!” 一声脆响。一道肉眼难见的金色指风,精准地弹在了那青年的剑尖之上。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那青年只觉得虎口剧震,手中的法剑脱手而飞,整个人更是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卷起,直接丢出了演武场外,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下,让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来!”“还有我!” 不信邪的青年才俊们被彻底激怒,七八道身影同时暴起,从各个方向攻向冯欢喜! 然而,结果没有任何不同。 冯欢喜依旧端坐椅上,不时地屈指轻弹。伴随着一连串清脆的响声,那七八名在北境也算小有名气的青年高手,如同下饺子一般,一个个被轻松地弹出了场外,狼狈不堪。 从始至终,冯欢喜杯中的茶水,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我来领教阁下高招!” 萧倾雪手持长剑,莲步轻移,一步步走上演武台的中央。 今日的她,换上了一身淡蓝色的紧身武道服,将她那火爆惹火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胸前那对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仿佛要挣脱束缚。紧束的腰带之下,是挺翘圆润的臀线,以及一双笔直修长、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大长腿。 冯欢喜这一次,终于放下了茶杯,缓缓站起身,目光第一次正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总算来了个像样的。” “拔剑吧。” 萧倾雪不再废话,体内筑基后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一剑刺出,漫天雪花飘落,正是她赖以成名的绝学——《飘雪剑诀》! 面对这威势惊人的一剑,冯欢喜却只是摇了摇头,伸出了两根手指。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闲庭信步般地踏入那漫天剑雨之中,精准无比地,用两根手指,夹住了萧倾雪那志在必得的剑尖! “叮!” 所有的剑气,所有的异象,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萧倾雪只觉得自己的剑,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夹住,任凭她如何催动灵力,都纹丝不动! 就在她震惊失神的瞬间,冯欢喜手腕一抖,一股巧劲传来。萧倾雪一声惊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一头撞进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冯欢喜顺势搂住了她那柔软纤细的腰肢,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你的根基问题,比我想的,还要严重。” 感受着耳边传来的温热气息,以及腰间那只滚烫的大手,萧倾雪那张绝美的俏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冯欢喜以无可争议的实力,证明了自己的“资格”。 他松开怀中的玉人,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镇北王,淡淡地说道:“王爷,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 当夜,王府禁地,密室。 镇北王萧天策与那位元婴老祖,与冯欢喜相对而坐,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第78章 “阁下究竟是何人?来我北境,到底有何图谋?”元婴老祖沉声问道,眼中充满了忌惮,周身气机更是死死锁定了冯欢喜。 冯欢喜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阁下不回答,是瞧不起我镇北王府吗?!” 元婴老祖终于按捺不住,他堂堂元婴真君,何曾受过如此轻视! 他爆喝一声,磅礴的法力化作一只无形大手,朝着冯欢喜当头压下,要将他镇压在地,逼问出所有秘密! 然而,面对这雷霆一击,冯欢喜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神通——《皇道领域》!”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冯欢喜为中心,骤然扩散! 那只法力大手闯入领域的瞬间,竟像是陷入了泥沼,速度骤降,其上蕴含的威能更是被疯狂削弱、瓦解! “什么?!”元婴老祖脸色剧变。 下一刻,冯欢喜动了。 他身形一晃,竟鬼魅般地出现在元婴老祖的身前,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丝毫花俏。 纯粹的力量!纯粹的霸道! 拳头之上,金色的皇道龙气缠绕,仿佛一头苏醒的太古真龙,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彻底撕碎! 元婴老祖大骇,仓促间双臂交叉于胸前,布下层层防御。 “轰——!” 一声巨响,密室内的空间都仿佛为之一震! 元婴老祖布下的所有防御,在那金色的拳头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层层破碎! “噗!” 老祖整个人如遭雷击,口喷鲜血,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之上,竟将那由万年玄铁铸造的墙壁都撞得凹陷下去一大块! 他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一股霸道绝伦的龙气,正在他体内疯狂肆虐,让他连调动一丝法力都做不到! 一拳! 仅仅一拳! 镇北王府的定海神针,一位货真价实的元婴老祖,就这么被彻底镇压! 镇北王萧天策站在一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 冯欢喜缓缓收回拳头,走到桌边,将一枚留影石和一本泛黄的古籍,轻轻放在了桌上。 “王爷,看看吧。” 萧天策颤抖着手拿起留影石,法力注入,一副画面瞬间投射而出——画面中,是几个身着镇北王府服饰的“将领”,正在与蛮族使者秘密交易,交易的内容,正是修炼《血魔真经》所需的大量物资。 “这……这是诬陷!赤裸裸的诬陷!”萧天策勃然大怒,“我萧家满门忠烈,世代镇守北境,何曾与蛮族有过半分勾结!” “我知道这是诬陷。” 冯欢喜的回答,让萧天策和那重伤的老祖都是一愣。 冯欢喜指着桌上的东西,冷笑道:“但这东西,若是在太子监国,急于清除异己的今天,送到陛下的案头,你觉得,陛下是会信你的忠心,还是信这铁证如山的‘事实’?” “太子殿下,早已为王爷您备好了一副名为‘勾结蛮族,意图谋反’的绞索。这些,不过是他抛出来,试探各方反应的饵料罢了。” 冯欢喜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两人的心上。 他们这才惊恐地发现,自己早已身处一个巨大的政治漩涡之中,而不自知。 “你……你想怎么样?”镇北王萧天策再也撑不住,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声音沙哑地问道。 “很简单。”冯欢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凭你们,守不住北境,也斗不过京城那位太子。这盘棋,你们已经输了。” “从今以后,北境,我说了算。” “对外,你们依旧是镇北王,是王府老祖。但对内,王府的一切军政大权,都必须听我号令。跟着我,你们才有活路。” 第79章 面对这拥有绝对实力,又能洞悉朝堂阴谋的恐怖男人,两人别无选择,只能屈辱地点了点头。 “很好。” 冯欢喜满意地笑了。 他看着萧天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为了方便本座行事,也为了表示王爷的诚意,从明日起,本座会搬入王府居住。” “至于这起居……就由倾雪郡主,贴身伺候吧。” 入夜,镇北王府。 曾经属于镇北王世子萧成武,最为奢华的“听雪小筑”,如今已易主。 冯欢喜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品着北境特有的雪山香茗,神情悠然。 而在他的身侧,一道绝美的身影,正笨拙地为他添着茶水。 正是萧倾雪。 此刻的她,早已褪下了那身象征着高傲与武力的紧身劲装,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侍女长裙。 这身衣裙的料子极为普通,样式也简单,但穿在她那被《冰魄玄功》滋养得愈发玲珑有致的娇躯上,却别有一番风情。 那宽大的裙摆,也无法完全遮掩她笔直修长的玉腿轮廓。 最要命的,是那上身的设计,明明是保守的款式,却被她那饱满得惊心动魄的胸脯,撑起一个令人血脉偾张的弧度,仿佛随时都要裂衣而出。 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屈辱、不甘,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与探究。 这个男人,霸道地闯入了她的世界,以无可匹敌的姿态,碾碎了她所有的骄傲,掌控了她整个家族的命运。 可他……却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对自己肆意凌辱。 这两日,他非但没有碰她一根手指头,反而像是变成了一位严苛的老师,每日都抽出一个时辰,亲自指点她修炼。 在他的指点下,她那原本因为功法缺陷而变得晦涩凝滞的灵力,竟开始变得圆润通达起来,困扰她许久的“璇玑穴”刺痛感,也已消失不见。 这种感觉,让她既感到恐惧,又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依赖。 “想什么呢?” 冯欢喜那淡然的声音,将她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 “没……没什么。”萧倾雪俏脸一红,连忙收回心神,专心为他布菜。 冯欢喜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收服一个女人,攻心为上。 尤其是像萧倾雪这种天之骄女,只有让她从心底里认识到你的强大,让她对你产生依赖,让她明白,离开你,她将一无是处,这才是最彻底的征服。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院中,单膝跪地。 “主上,京城八百里加急密信!” 来人正是冯欢喜安排在此地的玄衣卫暗子。 冯欢喜接过那根漆黑的信管,挥了挥手,暗子再次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他打开信管,取出里面的纸条,一目十行地扫过。 原本悠然的神情,渐渐变得玩味起来。 萧倾雪好奇地看着他,却不敢开口询问。 “拿去给你父亲和老祖看看吧。”冯欢喜将纸条递给了她,“顺便,让他们也来我这一趟。” “是。” 萧倾雪恭敬地接过纸条,转身离去。 当她看清纸条上的内容时,那双美丽的眼眸,瞬间瞪得滚圆,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 一刻钟后,听雪小筑的密室中。 镇北王萧天策与那位元婴老祖,死死地盯着手中的那张小小的纸条,额头上冷汗涔涔。 第80章 “皇帝闭关,太子监国……太子监国第一件事,便是申饬玄衣卫,意图收回兵权……” 元婴老祖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 “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心思!”镇北王萧天策更是面色惨白,“若是我们前日没有选择臣服……此刻,怕是已经成了太子殿下用来立威,和陛下博弈的棋子了!” 父子相争,臣子遭殃。 他们毫不怀疑,一旦镇北王府有任何异动,太子会立刻举起“清君侧”的大旗,而那位看似闭关的皇帝,也绝对乐得顺水推舟,借太子的手,除掉他们这个盘踞北境多年的心腹大患! 到了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之前做出的选择,是何等的明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庆幸。 他们齐齐起身,对着主位上的冯欢喜,发自内心地,深深一拜。 “请先生……救我王府!” “现在,知道喊先生了?” 冯欢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慢悠悠地说道:“之前不是还想着,把我当成筹码,等京城事了,再想办法翻盘吗?” 萧天策与元婴老祖闻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倒在地。 “先生明鉴!我等绝无此意啊!” “属下对先生,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起来吧。” 冯欢喜淡淡地说道,“你们那点小心思,瞒不过我。不过,从今日起,我希望你们明白一件事。” 他站起身,一股无形的皇道威压,笼罩了整个密室。 “你们都已经上了我的贼船。现在,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太子想收权,想拿玄衣卫开刀,便是想断我一臂。我自然不能让他如愿。” 冯欢喜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以为我在京城,以为北境还是你萧天策的北境。他错了。” “既然他想玩,那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 他看向一旁同样心神激荡的萧倾雪,忽然笑道:“倾雪郡主,你与二皇子的婚事,应该还未解除吧?” 萧倾雪一愣,随即点了点头,俏脸微红。 “很好。”冯欢喜吩咐道,“从今日起,你每日给你那位未婚夫,写一封信。” “信里,不用说太多朝政大事。就说说你最近的见闻。” “比如,北境来了一位实力通天的‘欢喜道人’,你父王和老祖都对他敬佩有加。” “再比如,这位道人,有意在北境长住,你父王甚至动了心思,想将你许配给他,让他成为王府真正的‘主人’。” “懂了吗?” 萧倾雪冰雪聪明,瞬间便明白了冯欢喜的用意。 这是阳谋! 这是要离间二皇子与太子!让本就暗流汹涌的夺嫡之争,彻底白热化! 她看着眼前这个运筹帷幄,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男人,心中那名为“崇拜”的种子,开始疯狂地生根发芽。 “倾雪……明白。” 正当冯欢喜准备下达下一步指令,彻底搅动京城这潭浑水之时。 一名王府亲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中充满了惊恐。 “报——!” “王爷,先生!大事不好了!” “北方血石关八百里加急军报——” “蛮族集结三十万大军,叩关了!” 北境长城,血石关。 狼烟冲天,示警的钟声如同催命的丧钟,回荡在阴沉的天空之下。 关墙之上,一片混乱。 无数北境士兵脸色惨白,握着兵器的手不住地颤抖。 “蛮子……蛮子来了!铺天盖地的都是蛮子!” “黑岩哨所,一个时辰前就失联了!听说连一个活口都没逃出来!” “三十万大军……天要亡我北境吗?!” 绝望与恐惧,如同一场瘟疫,在二十万守军之中迅速蔓延。 第81章 就在这人心惶惶的时刻,数道身影,在亲卫的护送下,登上了城头。 为首的,正是面色凝重的镇北王萧天策,以及那名气息深不可测的元婴老祖。 然而,所有将领的目光,却都下意识地,落在了走在最中间的那名青袍道人身上。 冯欢喜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骚乱,只是举目远眺。 只见在地平线的尽头,一条由无数黑色铁骑汇成的洪流,正卷起漫天烟尘,如同一只要吞噬天地的巨兽,缓缓向血石关压来。 那股由三十万大军汇聚而成的铁血煞气,几乎要将天空都染成暗红色。 “先生,据俘获的蛮族斥候招供,”萧天策走到冯欢喜身边,声音干涩地汇报道,“此次蛮族倾巢而出,是受了……受了我大炎内陆一位‘大人物’的重金许诺。” “那位大人物许诺,只要他们攻破血石关,屠尽北境守军,不仅北境以北的千里沃土尽归他们,还会从国库拨出三千万两白银作为犒赏。” 镇北王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 元婴老祖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不用想也知道,能在皇帝闭关之时,调动如此巨额的国库银两,还能将消息精准地递到蛮族王庭的,整个大炎王朝,除了那位急于在军中树立威望,好彻底架空玄衣卫的监国太子,还能有谁?! 好一个引狼入室,借刀杀人! 太子这是要用蛮族的刀,削平北境的兵,再用北境二十万将士的命,来铸就他监国储君的赫赫威名! 何其歹毒! 就在此时,远方的蛮族大军中,发出了震天的战鼓之声! “咚!咚!咚!” 黑压压的蛮族先锋军,如同开闸的洪水,开始向血石关发起了第一轮冲锋! 城墙上的守军,愈发混乱。 “王爷!下令吧!” “再不组织防御,关就破了!” 萧天策看着眼前这混乱的景象,又看了看远处那气势如虹的蛮族大军,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决然。 他猛地转身,从亲卫手中,取过那枚象征着北境最高兵权的虎符帅印,双手捧着,走到了冯欢喜的面前,单膝跪地! “先生!北境危在旦夕,萧天策无能,恳请先生执掌帅印,统御三军,救我北境于水火!” 这一跪,让在场所有王府将领,全都惊掉了下巴! 元婴老祖见状,也对着冯欢喜,深深地,弯下了腰。 这是镇北王府,最彻底的臣服! 冯欢喜没有推辞,坦然地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帅印。 他知道,这是镇北王府的投名状,也是对他能力的最终考验。 赢了,他便是北境唯一的主人。 输了,万事皆休。 “传我将令!” 冯欢喜手持帅印,飞身而起,傲立于关墙最高处,他甚至没有动用灵力,仅凭体内帝王骨的皇道龙气,便将自己的声音,清晰地送入了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大炎北境,自今日起,由我做主!” “所有北境将士,听我号令!”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 原本混乱的北境大军,竟在这声音下,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士兵,都抬起头,仰望着那道在漫天煞气中,依旧挺拔如松的身影。 那道身影,比他们的王,更具威严!比他们的神,更让他们心安! “犯我疆土者,死!” 冯欢喜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剑锋直指城下那如潮水般涌来的蛮族大军。 第82章 一瞬间,二十万北境将士心中那名为“恐惧”的情绪,被一股更狂热,更原始的战意,彻底点燃! “死!死!死!”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响彻云霄,竟一度压过了蛮族的战鼓之声! 城墙之下,一道身穿淡蓝色武道服的绝美身影,正痴痴地仰望着那道伟岸的身影。 萧倾雪的心,在剧烈地颤抖。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什么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天下之主! 不是她那个远在京城,只懂权谋算计的未婚夫。 也不是她那空有威严,却已失了锐气的父王。 而是他! 是这个一人一剑,便敢叫板三十万铁骑的男人! 她心中最后一丝属于天之骄女的矜持与骄傲,在这一刻,彻底融化。 她快步上前,从亲卫手中接过一副特制的蛟龙软甲,笨拙却认真地,为冯欢喜披在了身上。 那玲珑有致的娇躯,紧紧贴着他的后背,胸前那对惊人的饱满,更是被挤压得变了形,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软。 “先生……保重。” 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也就在这一刻,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冯欢喜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命凤女(萧倾雪)的真心臣服!】 【后宫气运大增,羁绊者气运之网得到强化!】 【奖励:神通《兵伐决》!可以神念调动军阵煞气为己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冯欢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反手握住萧倾雪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捏了捏。 “等我回来。” 说完,他松开手,一人一剑,自百丈高的关墙之上,纵身跃下! 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义无反顾地,砸向了那片黑色的铁骑洪流! 他将以这场战争,向京城那位自以为是的太子殿下,送上一份永生难忘的,血淋淋的贺礼! 血石关下,已成人间炼狱。 “轰!” 一块磨盘大的滚石被蛮族力士用巨锤砸得粉碎,一名躲闪不及的北境士兵被飞溅的碎石击中面门,惨叫着从城墙上跌落,瞬间被下方涌动的人潮淹没。 “弓箭手!放箭!别让他们靠近城墙!”一名百夫长声嘶力竭地怒吼,他的半边脸颊已被鲜血染红。 箭雨如蝗,泼洒而下。 但蛮族的先锋军仿佛无穷无尽,他们顶着简陋的木盾,踩着同伴的尸体,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悍不畏死地冲击着单薄的关墙。腥臭的血气与震天的喊杀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天空都撕裂。 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北境守军的防线被压缩到了极致。 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从疲惫到麻木,最终沉淀为深深的绝望。 他们知道,关破,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千钧一发,人心即将崩溃的时刻,一道金色的身影,在关墙最高处,迎风而立。 “先生!” 城墙之上,萧倾雪发出一声满含惊惧的呼喊。 今日的她,并未着平日里那身华贵的郡主长裙,而是换上了一套专为女子打造的淡蓝色贴身武道服,显然是做好了与血石关共存亡的准备。 这身劲装,将她那被《冰魄玄功》滋养得愈发惊心动魄的玲珑娇躯勾勒得淋漓尽致。 胸前那对远超同龄女子的饱满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仿佛随时要挣脱衣料的束缚。 紧束的腰带之下,是挺翘得惊人的臀线,以及一双包裹在武道裤中,显得愈发笔直修长的玉腿,充满了惊人的美感与爆发力。 第83章 然而,此刻她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绝美俏脸上,却毫无半分平日的骄傲,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与紧张。 她死死抓住冰冷的城垛,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双曾冷冽如寒星的美眸中,只剩下那个孤身立于风口浪尖,即将纵身跃下的背影。 冯欢喜没有回头。 也就在他跃下的瞬间,那刚刚获得,甚至还未曾完全掌握的神通,被他悍然发动! “神通,《兵伐决》!” 霎时间,风云变色!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整个战场! 血石关之上,二十万北境军士心中那股被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不甘、绝望与决死之意,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血色煞气,从他们天灵盖中冲天而起! 二十万道血色狼烟,在空中汇聚、凝结、咆哮、翻滚! 最终在冯欢喜的身后,构成了一尊高达百丈,身披血色战甲,手持一把巨大血剑的战神虚影! 战神的面目模糊不清,仿佛笼罩在永恒的战争迷雾之中,但那股睥睨天下,视万军如蝼蚁的无上威势,却如同实质的冲击波,清晰地传递到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轰隆!” 冯欢喜落地了。 他身后那尊顶天立地的血色战神,也同步做出了动作。 一只完全由纯粹煞气构成的巨足,如同天柱倾塌,携带着二十万人的愤怒与不甘,狠狠地踏入了蛮族最为密集的冲锋阵型之中! 大地剧烈震颤,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道环形的冲击波以落点为中心疯狂扩散,将周围的蛮族骑兵吹得人仰马翻。 而在那一踏的核心区域,近千名最为精锐的蛮族重甲骑兵,连人带马,被那股无法抗拒的伟力瞬间碾成了肉泥,与脚下的黑土,再也不分彼此。 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这如同降世的一幕,让整个沸腾的战场,都诡异地为之一滞。 无论是正在死战的北境军,还是凶悍残忍的蛮族,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望着那尊俯瞰众生的血色战神,以及战神脚下,那个渺小却如神祇般挺拔的身影。 短暂的死寂之后,血石关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吼! “战神!是战神!” “我们有救了!欢喜先生是战神降世!” “杀!兄弟们,随先生杀光这群蛮狗!” 绝望,被狂热取代! 二十万北境军士的士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嗜血的战意,竟开始主动反击,发了疯一般将刀剑砍向面前的敌人,一度将蛮族的攻势硬生生地顶了回去! 冯欢喜没有理会身后的欢呼。 他的目光,冰冷而锐利,穿过下方混乱的战场,精准地锁定在了蛮族先锋军中,一个骑着巨型蛮牛,手持双刃战斧的将领身上。 那便是这支先锋军的万夫长,一位筑基后期的强者。 擒贼先擒王! 冯欢喜身形一动,整个人如同一道贴地飞行的金色闪电,拉出一长串模糊的残影,笔直地冲向对方的中军帅旗! “拦住他!快拦住他!” 那名万夫长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他周围最精锐的亲卫立刻组成厚实的战阵,试图用血肉之躯,阻挡这尊“战神”的脚步。 然而,在冯欢喜面前,这些所谓的精锐,与土鸡瓦狗,毫无区别。 他甚至没有拔剑。 第84章 他只是将自己的身体,当成了最纯粹的兵器,以一种最为蛮横,最为不讲道理的姿态,一路横冲直撞! 拳、肘、肩、膝,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包裹着淡淡的金光,化作了世间最致命的凶器。 凡是挡在他前进路线上的蛮族士兵,无一不是筋断骨折,口喷鲜血,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的麻袋,倒飞而出,砸倒身后一大片的同伴。 一条由血肉铺就的胡同,被他硬生生地清了出来! “吼!” 眼见对方仅凭一人之力,便冲散了自己的亲卫阵型,转瞬即至,那名万夫长也彻底爆发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 他怒吼一声,全身肌肉如同老树盘根般虬结而起,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到了三丈之高,黝黑的皮肤上浮现出坚硬的角质层,额头甚至长出了两根弯曲的短角,化作一头半人半牛的怪物。 正是蛮族高阶将领特有的狂化秘法! “给老子死!” 变身后的万夫长,力量与速度都暴涨数倍,他手中那重达千斤的双刃战斧,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呼啸,当头劈下! 这一斧,足以开山裂石!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冯欢喜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他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神通显现,只是纯粹的,肉身与肉身的碰撞! “铛——!”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洪钟大吕被敲响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全场。 冯欢喜那看起来并不算粗壮的拳头,与那巨大的战斧,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一起。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柄由百炼精钢铸造,厚重无比的战斧,斧刃处竟被一拳打得寸寸碎裂!无数金属碎片向四周爆射而出! 万夫长那庞大的身躯更是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退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达半尺的脚印!他握着战斧的双手虎口,已然被震裂,鲜血淋漓! “游戏,该结束了。” 冯欢喜不再戏耍,缓缓并起食指与中指,宛如一柄绝世神剑。 他身后的百丈战神,也同步举起了那把横贯天际的血色巨剑。 “一剑西来。” 他轻声低语,并指如剑,对着那名满脸惊恐,几乎要被吓破胆的万夫长,隔空轻轻一划。 一道宽达十丈,长不知几许的血色剑气,如同天神之怒,又似九幽之罚,骤然斩出! 那剑气,快到了极致,也霸道到了极致。 万夫长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那庞大的身躯,连同他身后一整个千人队的蛮族精锐,就在这道横扫一切的血色剑气之下,被瞬间蒸发。 连一丝血雾,都未曾留下。 一剑之威,恐怖如斯! 原本悍不畏死的蛮族先锋军,阵型彻底大乱,攻势为之一滞。 远处的蛮族中军大帐内,数道原本稳如泰山,正在观望战局的金丹气息,被这一剑惊得冲天而起,其中一道尤为暴虐的气息,更是发出了一声震怒九霄的咆哮。 冯欢喜一战立威,正欲返回关墙,重新部署。 就在此时,一股强烈的,被顶级猎手盯上的危机感从背后袭来! 一道夹杂着浓郁腥风与暴虐杀气的巨大狼牙棒,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音爆,从混乱的蛮族阵中飞旋而出,快如闪电,直取他的后心要害! 来袭者的实力,远在那万夫长之上! 第85章 那偷袭的狼牙棒,来得又快又急! 它在空中高速旋转,带起的尖锐音爆,像是一头无形的凶兽在咆哮,撕裂了无数人的耳膜。 这一击,蕴含着偷袭者全部的精气神,锁定了冯欢喜所有的退路! 城墙之上,刚刚才因冯欢喜神威而爆发出狂喜呼喊的萧倾雪,一颗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那身淡蓝色的武道服下,娇躯绷得笔直,那对惊心动魄的饱满,因紧张而急促地起伏着。 她死死盯着那枚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的狼牙棒,美眸中充满了惊骇。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金丹修士都一击重创的偷袭,冯欢喜却连头都未曾回。 “找死。” 他只是从牙缝里,冷冷地迸出了两个字。 在那狼牙棒即将触及他后脑勺的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回身,右臂的衣袖“嘭”的一声炸裂,露出古铜色、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线条。 他以一种最为原始、最为狂暴的姿态,一拳轰出! “铛——!” 拳头与狼牙棒上狰狞的尖刺,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了一起! 想象中鲜血飞溅的场面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足以震裂金石的恐怖巨响! 那柄重逾千斤,由蛮族特有的寒铁精英铸造的狼牙棒,竟被冯欢喜一拳砸得倒飞了回去,速度甚至比来时更快! 蛮族混乱的阵型中,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 一名骑着一头体型堪比巨象的黑色巨狼,手持两柄开山巨斧的蛮族将领,从阵中冲天而起,一把接住倒飞而回的狼牙棒。 巨大的冲力,让他在半空中都踉跄了一下,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人,正是蛮族三大先锋王之一,以力量和悍不畏死著称的“裂山王”! 金丹中期的修为,但一身蛮力,足以与金丹后期的修士正面抗衡! “大炎的爬虫!你,竟敢杀我先锋大将!” 裂山王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冯欢喜,眼中燃烧着嗜血的怒火。 冯欢喜的目光,却越过了他,望向他身后那开始骚动的蛮族大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杀了又如何?”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拔高,悬浮于半空,与那裂山王遥遥相对。 “今日,不光是他,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狂妄!” 裂山王被他那蔑视的眼神彻底激怒,咆哮一声,催动座下巨狼,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手中两柄巨斧舞成一团死亡旋风,当头劈下! 一时间,斧影重重,每一道斧影,都带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来得好!” 冯欢喜不退反进,【体质:帝王骨】金光全开! 他放弃了一切花哨的技巧,将这场战斗,化为最纯粹的力量与力量的对决! “轰!轰!轰!” 两人从地面战至半空,金丹之力毫无保留地碰撞,每一次交手,都爆发出雷鸣般的巨响,逸散的灵气冲击波,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下方的两军士兵,无论敌我,都心惊胆战地望着天空那两尊般的身影,在这等级别的战斗面前,他们这些所谓的精锐,连炮灰都算不上。 裂山王越打越心惊! 他天生神力,又得蛮神赐福,在力量上,从未输给过同阶的任何对手。 可眼前这个看起来身形并不算魁梧的大炎修士,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一股霸道无匹的皇道龙气,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苏醒的太古真龙! 第86章 久攻不下,裂山王彻底陷入了狂怒! “吼——!蛮神附体!” 他怒吼一声,竟将手中的双斧狠狠往胸口一插,鲜血喷涌而出,却又被他座下的巨狼全部吸收。 下一刻,那头巨狼发出一声哀鸣,整个身体化作一团黑气,融入了裂山王的体内。 裂山王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黑色的鬃毛从他皮肤下钻出,他的手脚化为了锋利的狼爪,身后甚至长出了一条粗壮的狼尾。 转瞬之间,他便化为了一头高达五丈,半人半狼的恐怖怪物! 他的气息,也从金丹中期,一路暴涨,稳稳地停在了金丹后期! “死!” 变身后的裂山王,速度与力量都获得了质的飞跃,他那锋利的狼爪划破长空,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威势,直取冯欢喜的心脏! “雕虫小技。” 面对这惊天异变,冯欢喜的脸上,却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也罢,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双臂一振,不再有任何保留! “神通——《皇道领域》!”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冯欢喜为中心,骤然扩散! 方圆百丈之内,空气仿佛都变成了粘稠的琥珀,金色的龙气化作肉眼可见的符文,在领域内沉浮。 刚刚还威势无匹的裂山王,闯入领域的瞬间,只觉得身上像是压了一座无形的大山,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被硬生生地压制了至少三成! 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皇道威压,更是让他引以为傲的蛮神之力,都开始瑟瑟发抖!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裂山王心中,第一次涌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一个将死之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冯欢喜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之下的催命符,在他耳边响起。 抓住对方被领域压制,动作出现迟滞的瞬间,冯欢喜欺身而上! 他以快打快,完全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 包裹着皇道龙气的拳头,如雨点般,一拳又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击在裂山王那庞大的身躯之上! “砰!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密集得如同暴雨敲击芭蕉。 裂山王身上的骨骼,寸寸碎裂! 他那引以为傲的蛮神附体,在这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竟被强行打得节节败退,最终,那半人半狼的形态轰然崩溃,重新化为人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无力地坠落。 冯欢喜如影随形,在半空中追上了他,右手并指如刀,对着他的脖颈,轻轻一划。 “噗嗤!” 一颗硕大的,还带着惊骇与难以置信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 无头的尸身,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漫天尘土。 整个战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冯欢喜单手提着裂山王那狰狞的头颅,缓缓落回地面,目光扫过下方那数万已经彻底被吓傻了的蛮族先锋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下一个,是谁?” 蛮族大军,在这道目光的逼视下,竟下意识地,齐齐后退了一步! 蛮族的第一波攻势,就此被迫草草收场。 当冯欢喜提着蛮王的头颅,返回血石关墙之上时,二十万北境军士的士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们看着冯欢喜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待一个统帅,而是如同看待一尊真正的,行走于人间的战争之神! 萧倾雪看着那个浴血归来的男人,看着他身上那股睥睨天下,视万军如无物的无敌气概,一颗芳心,彻底沦陷,再无半分挣扎。 第87章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镇北王萧天策却面色凝重地走到了冯欢喜的身边,声音干涩地说道: “先生神威,天下无敌!只是……”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忧虑。 “先生可知,方才被您斩杀的裂山王,在蛮族三大先锋王之中,实力,仅仅只是最弱的一个。” 夜色如墨,血石关却灯火通明。 斩杀蛮王的巨大喜悦,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沉重的压抑。 帅帐之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冯欢喜端坐于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一副巨大的沙盘之上。 在他下方,镇北王萧天策、元婴老祖萧无畏、玄月真人以及一众北境核心将领,皆是面色严峻。 “先生,”萧天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指着沙盘上代表着蛮族大军的黑色旗帜,沉声道,“方才被您斩杀的裂山王,虽勇猛,但在蛮族三大先锋王之中,只是以蛮力见长,论及难缠程度,实属末流。” 他顿了顿,拿起另外两面代表着金丹强者的旗帜,插在了蛮族阵营的最前方。 “另外两位,‘疾风王’与‘鬼影王’,皆是金丹后期的顶尖强者。疾风王身法如电,擅长在万军之中冲阵搏杀,来去如风;而鬼影王则更为诡异,精通幻术与刺杀之道,常在人意想不到之时,取人性命。” “这二人,任何一个,都不比裂山王好对付。更何况,他们身后,还有近三十万的蛮族大军……” 萧天策的话,让在场所有将领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冯欢喜一战惊天,固然提振士气,但双方在顶尖战力与军队数量上的巨大鸿沟,依旧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硬拼,是下下之策。” 冯欢喜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蛮族势大,我军兵少,若据关死守,迟早会被他们用车轮战耗尽精力,届时,便是关破人亡之局。”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修长的手指划过血石关外的地形。 “所以,这一战,我们不能守,得攻。” “攻?”一名将领愕然道,“先生,我军满打满算不过二十万,如何去攻他们三十万大军?” 冯欢喜没有回答,只是将一枚代表己方主力的令旗,从血石关上,缓缓向后移动了数十里,最终,插在了一处名为“一线天”的狭长峡谷地带。 “兵法有云,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出了自己的计划。 “明日,我会亲自坐镇一线天,布下天罗地网。而王爷您,则负责正面迎敌。” “您要做的,不是死守,而是……败。” “佯装不敌,节节败退,将蛮族的主力,尤其是那两位急于复仇的蛮王,一步步,引入我为他们准备好的口袋之中。” “此计,名为,诱敌深入,分割围歼!” 整个计划被和盘托出,帅帐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将领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冯欢喜。 这太冒险了! 佯装败退,稍有不慎,便会演变成真正的大溃败!到时候,二十万大军被拦腰截断,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玄月真人,忽然开口了。 “我信他。” 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 紧接着,元婴老祖萧无畏也缓缓点头:“附议。既然已奉先生为主,便当无条件信任。” 萧天策更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单膝跪地:“末将,谨遵主帅将令!” 主心骨们全部表态,其余将领再无异议,齐齐领命。 第88章 站在一旁,负责端茶倒水的萧倾雪,一双美眸痴痴地望着那个在沙盘前指点江山,谈笑间便定下数十万人生死的男人,心中早已被无尽的崇拜所填满。 今日的她,依旧穿着那身淡蓝色的武道服,只是因为参与了之前的守城战,衣衫上沾染了些许尘土与血迹,非但没有让她显得狼狈,反而为她那冰山般的气质,平添了几分战场玫瑰的飒爽与惊艳。 那紧身的武道服,将她那堪称完美的娇躯曲线,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胸前那对傲人的圣女峰,在紧绷的衣料下,勾勒出震撼人心的弧度;纤细的腰肢之下,是浑圆挺翘的蜜桃臀,以及那双笔直修长,充满了力量感与美感的大长腿。 她看着冯欢喜,只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致命的魔力,让她心甘情愿地沉沦,奉上自己的一切。 冯欢喜仿佛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对她微微一笑,随即开始下达具体的军令。 “传我将令,全军分为‘龙首’、‘龟甲’、‘鹰翼’三部……” 他以【神通:兵伐决】对军阵煞气的敏锐感知,将二十万大军重新划分,并亲自传下数套由兵伐决简化而来的小型军阵运转法门。 一夜之间,北境大军的协同作战能力,获得了质的飞跃。 …… 翌日,天刚蒙蒙亮。 “咚!咚!咚!” 蛮族的战鼓声,再次如同催命的符咒,响彻天地。 黑压压的蛮族大军,分成了数个巨大的方阵,如同移动的黑色城堡,开始对血石关发起了更为猛烈的冲击。 喊杀声,金铁交鸣声,灵气爆炸声,不绝于耳。 战斗,从一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 在蛮族不计伤亡的疯狂消耗下,血石关的防线,开始出现松动。 “撤!” 萧天策按照计划,在抵挡了两个时辰后,发出了一声极其不甘的怒吼,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北境大军如潮水般,开始向后方的“一线天”峡谷方向,“狼狈”败退。 “哈哈哈!大炎的软蛋们,撑不住了!” “追!给我追!拿下镇北王的人头者,赏万金,封千夫长!” 蛮族阵营中,疾风王与鬼影王见状,皆是发出了兴奋的咆哮。 他们身后,一名身披宽大黑袍,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蛮族巫师,忽然开口道:“两位王,不可冒进!我观前方煞气诡异,似乎暗藏杀机,恐有埋伏!” “巫师,你的胆子,就跟草原上的地鼠一样小!” 疾风王不屑地冷笑道,“那姓冯的小子,不过是仗着神通之利,偷袭得手罢了!如今我大军压境,他除了龟缩防守,还能有什么花样?” 鬼影王也桀桀怪笑道:“正是!趁他病,要他命!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今日,我必取那小子的人头,为裂山王报仇!” 说罢,两人再不理会巫师的劝阻,亲率麾下最为精锐的十万狼骑兵,如同两道黑色的利箭,死死咬住“败退”的北境军,一头扎进了那仿佛巨兽之口的“一线天”峡谷! 峡谷深处,一处不起眼的山崖之上。 冯欢喜负手而立,在他身旁,是玄月真人和三千名由王府凤卫改编而来的精锐之师。 他看着下方那如同长龙般,源源不断涌入峡谷的蛮族大军,眼神古井无波。 直到,代表着疾风王与鬼影王的帅旗,也出现在了峡谷的中段。 “收网。” 冯欢喜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轰——!” 一枚红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如同一朵绚丽的血色烟花! 第89章 霎时间,地动山摇! 峡谷两侧的山壁之上,无数用巨木和绳索固定的万斤巨石,被埋伏的士兵砍断绳索,带着雷鸣般的呼啸,轰然滚落! “轰隆隆!” “啊——!” 无数蛮族骑兵,连人带坐骑,瞬间被砸成了肉泥! 紧接着,早已蓄势待发的弓箭手,从隐藏的射击口中,万箭齐发! 箭雨之上,还附着着冯欢喜亲手刻画的爆裂符文,一落入人群,便轰然炸开,掀起一片片血肉腥风! “不好!中计了!有埋伏!” 疾风王与鬼影王终于脸色大变,嘶声怒吼。 然而,一切都晚了。 峡谷的入口与出口,在同一时间,被滚落的巨石彻底堵死! 那些“败退”的北境军,更是在这一刻,猛然回头,结成一个个杀气腾腾的军阵,朝着惊慌失措的蛮族大军,发起了凶狠的反扑!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入肉声…… 顷刻之间,这处风景秀丽的“一线天”,化为了一座血肉磨盘,一片真正的人间地狱! 一场惨烈至极的围歼战,正式打响! “一线天”峡谷,已然化为一座血肉磨盘。 北境军在冯欢喜的亲自操练下,军阵之威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结成一个个小型的绞杀阵,如同礁石般,冷酷地切割着陷入混乱的蛮族狼骑。 起初,战局完全呈现出一面倒的屠杀。 蛮族大军被截断首尾,困于狭长的谷地之中,成了瓮中之鳖,只能在绝望中被不断收割。 然而,这番景象,在两声惊天的咆哮之后,戛然而止。 “吼!” “找死!” 被困在阵中的疾风王与鬼影王,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与愤怒中回过神来。 他们皆是金丹后期的顶尖强者,此刻联手,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威势! 疾风王身形如电,手中弯刀划出一道道致命的青色旋风,每一次斩击,都能轻易撕开一个军阵的防御,带起大片的残肢断臂。 鬼影王则更为诡异,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团黑雾,在战场上飘忽不定,所过之处,北境士兵纷纷捂着喉咙,七窍流血而死,竟是中了无形之毒! “孽畜休得猖狂!” 一声清冷的娇喝响起,玄月真人自山崖之上一跃而下。 她那身月白色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勾勒出成熟美妇独有的丰腴曲线。 面对凶悍的蛮王,她俏脸含煞,手中拂尘一甩,三千银丝暴涨,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将疾风王与鬼影王同时笼罩了进去! “此地交于我们!” 镇北王萧天策同样虎吼一声,手持一杆龙纹长枪,加入了战团,与玄月真人联手,勉强将两名暴怒的蛮王拖住。 一时间,金丹之力在狭窄的峡谷内疯狂碰撞,逸散的能量将两侧的山壁都削去了一层! 山崖之上,冯欢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眉头微皱。 他知道,仅仅依靠玄月真人和镇北王,最多只能拖延,想要斩杀两名同阶的蛮王,几乎不可能。 必须速战速决! 然而,就在他准备亲自下场,以雷霆之势结束战斗之时,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猛然从心底升起! 他猛地抬头,望向数里之外的蛮族中军大帐! 只见那名身披宽大黑袍的蛮族巫师,不知何时,已走到了阵前。 他高举一根由无数骷髅头串联而成的法杖,口中吟唱起干涩而古老的咒文。 “以吾族之血,唤醒沉睡的先祖!” “以吾族之魂,恭迎血月之降临!” 第90章 随着他的吟唱,他身后那十余万未曾进入峡谷的蛮族大军,竟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将手中的弯刀,毫不犹豫地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殷红的鲜血并未滴落,而是化作一道道血色的雾气,冲天而起! 十余万道血雾,在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而诡异的血色漩涡! 漩涡的中心,一轮虚幻的、散发着妖异红光的血色月亮,缓缓浮现! “不好!是蛮族的禁术——血月魔功!”山崖上,一名曾参与过二十年前那场血战的北境老将,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血月当空,诡异的红光如水银泻地,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峡谷之内,那些原本已经陷入颓势的蛮族狼骑,在沐浴到血光的瞬间,双眼变得赤红,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身上的伤口竟在瞬间愈合,而后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状若疯魔,悍不畏死地朝着北境军阵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一名北境士兵一刀砍断了面前蛮人的手臂,可那蛮人竟不闪不避,任由刀锋劈入肩膀,而后张开血盆大口,活生生咬断了那名士兵的喉咙! 如此惨烈的一幕,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北境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军阵,在这群实力暴涨,且完全不知疼痛的疯子冲击下,瞬间压力倍增,开始出现大量的伤亡! 更糟糕的是,与疾风王、鬼影王缠斗的玄月真人和镇北王,也感受到了那血月的诡异。 两位蛮王在血光的加持下,不仅伤势在快速恢复,力量和速度更是暴涨了三成不止,竟开始反过来,压制住了玄月真人与萧天策的联手,打得两人险象环生! “噗!” 玄月真人一个躲闪不及,被疾风王的刀锋划破了道袍,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她月白色的衣袖。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轰——!” 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从数十里之外的血石关方向,遥遥传来! 山崖上,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望去,尽皆骇然失色! 只见那轮血月洒下的光芒,竟能腐蚀血石关的护城大阵! 那座由无数代北境将士用生命和鲜血守护的雄关,此刻在那妖异的红光下,如同被烈日暴晒的冰雪,护城光幕上浮现出无数蜘蛛网般的裂痕,部分城墙甚至已经开始剥落、崩塌! “雄关之殇!雄关之殇啊!” 老将们老泪纵横,捶胸顿足。 远方的城墙之上,萧倾雪那身淡蓝色的武道服,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她那玲珑有致的娇躯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可她此刻却完全顾不上这些,一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俏脸,此刻煞白如纸,她死死地抓着城垛,看着远方那道在万军之中指挥若定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无助。 她不怕死,她怕的是,再也见不到他。 “擒贼先擒王!”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时,冯欢喜冰冷而沉着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他立刻意识到,破局的关键,不在于眼前的厮杀,而在于数里之外,那个仍在主持着邪恶仪式的黑袍巫师! “秦明!” “末将在!” “此地指挥权,暂交于你!收缩防线,拖住即可!” “是!” 冯欢喜不再犹豫,将峡谷内的战局交给最为稳重的秦明,他自己则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没有丝毫的掩饰,以一种最为狂暴,最为霸道的姿态,逆行冲出包围圈,直扑数里之外的蛮族中军! 第91章 他的意图,昭然若揭! 他要以一人之力,于万军之中,强杀那名蛮族巫师! 黑袍巫师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他缓缓抬起头,那张隐藏在兜帽下的脸,发出了一阵沙哑而难听的笑声,仿佛夜枭啼哭。 “桀桀桀……” 随着他的笑声,他身旁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颤动,无数由森森白骨组成的骸骨护卫,从地底爬出,它们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灵魂之火,密密麻麻地,将巫师守护在了中心。 他看着那道极速逼近的金色流光,伸出干枯的手指,遥遥一点。 “等你很久了,大炎的‘战神’!” 面对那从地底爬出,无穷无尽的骸骨之海,冯欢喜没有半分迟滞。 他如一道金色的神罚之矛,悍然撞入了这片代表着死亡与不详的领域! “噗!噗!噗!” 他甚至没有拔剑,仅凭包裹着皇道龙气的铁拳,便将拦路的骸骨护卫一一轰成齑粉。 这些骨头架子虽悍不畏死,但终究只是筑基期的实力,在他这位足以匹敌元婴中期的“战神”面前,与朽木无异。 然而,那黑袍巫师真正的杀招,并非这些炮灰。 “血肉凋零。” “神魂腐朽。” “龙气衰败。” 一道道干涩而诡异的咒言,从巫师口中吐出,化为无形的波纹,融入了笼罩战场的血月光华之中。 冯欢喜立刻感觉到,一股阴冷、黏稠的力量,正试图钻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那生生不息的气血,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那足以震慑神魂的皇道龙气,更是如同遇到了克星,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领域类的巫术么……” 冯欢喜心中了然。这巫师,竟是以自身为阵眼,以十万蛮族大军的精血为引,创造出了一个名为【血月结界】的诡异领域! 领域之内,敌消我长,端的是阴毒无比! 也就在他分神的刹那,峡谷方向的战局,已然糜烂到了极点! “噗!” 玄月真人发出一声闷哼,她那身月白色的道袍,已被鲜血染红了数处。 在疾风王与鬼影王不计代价的疯狂猛攻下,她这位金丹后期的强者,也已是险象环生。 她本就不是擅长正面硬撼的类型,此刻被两位实力暴涨的蛮王夹击,只能勉力支撑。 丰腴饱满的娇躯在闪转腾挪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但每一次与敌人兵刃交击,都让她俏脸更白一分。 镇北王萧天策更是凄惨,他本就修为稍逊,此刻胸口已然塌陷下去一大块,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全凭一口不屈的战意,死死拖住鬼影王,不让他冲入后方的军阵之中。 北境军的阵线,在这两尊杀神的冲击下,摇摇欲坠,伤亡数字,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攀升!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吼——!是哪个杂碎,杀了吾弟裂山!” 一声充满了无尽悲愤与暴虐的怒吼,从数里之外的另一处战场传来。 紧接着,一股比裂山王强横了不止一个档次的气息,如同一颗冲天而起的血色彗星,撕裂长空,以一种不讲道理的蛮横姿态,朝着冯欢喜所在的中军战场,笔直地冲了过来! 来者,正是蛮族第一勇士,裂山王的亲兄长,“碎星王”! 金丹后期大圆满的修为,一身横练筋骨,早已打磨到了金丹境界的极致,号称蛮族之中,大可汗之下第一人! “弟弟,大哥来为你报仇了!” 第92章 碎星王人未至,攻击已到! 他隔着千丈之遥,猛地吸气,胸膛高高鼓起,而后一拳轰出! 一只由纯粹气血之力构成的,房屋般大小的巨拳虚影,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跨越空间,狠狠砸向冯欢喜的头顶! “滚!” 冯欢喜目光一寒,同样一拳迎上。 “轰隆!” 两股至刚至阳的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爆发出太阳般刺眼的光芒。 冯欢喜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整个人竟被这一拳,打得倒退了十余步! 好强的力量! 而碎星王的身影,也已然落在了冯欢喜面前,他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着冯欢喜,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就是你!我要你死!” 他没有丝毫废话,巨大的拳头舞成残影,每一拳,都足以将一座小山包夷为平地! 局势,在瞬间,逆转到了最为凶险的境地! 后方,是黑袍巫师无穷无尽的骸骨大军,以及那不断削弱着他的【血月结界】。 前方,是蛮族第一勇士,金丹后期大圆满的碎星王,狂风暴雨般的猛攻! 冯欢喜,以一敌二,陷入了穿越以来,最为艰难的苦战! “神通——《皇道领域》!” 他毫不犹豫地展开了自己的领域,金色的龙气冲天而起,试图将【血月结界】的诡异力量排斥在外。 两大领域激烈碰撞,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巫师的【血月结界】阴柔诡异,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而冯欢喜的【皇道领域】则霸道刚猛,如帝王巡天,不容挑衅! 一时间,竟形成了诡异的僵持。 但碎星王的加入,彻底打破了平衡! 他竟完全无视领域之力的对抗,仅凭一身强横到变态的肉身,在两大领域交界处,横冲直撞,每一拳,都砸得冯欢喜气血翻涌! “砰!” 一个不慎,冯欢喜被碎星王一拳砸中左肩,帝王骨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整条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 血石关上。 萧倾雪那身淡蓝色的武道服,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她那玲珑浮凸的娇躯之上。 她看着远方战场中,那个被两大绝顶高手围攻,岌岌可危的金色身影,看着峡谷中,浑身浴血,随时可能倒下的玄月真人和父亲,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她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眸子里,第一次,流下了两行清泪。 但下一刻,泪水便被一股决绝的火焰所蒸干! 不能再等了! 她猛地转身,冲到一名须发皆白,身披重甲的老将军面前。 “王伯!父王曾赐我金牌令箭,可调动王府最后的底牌——北境玄甲卫!现在,我命令你,率三千玄甲卫,随我冲锋!” 老将军脸色大变:“郡主!不可!玄甲卫是我王府最后的根基,一旦动用……” “没有一旦了!”萧倾雪厉声打断他,那张沾染着泪痕的俏脸,此刻却带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与决绝,“先生若死,父王若亡,北境若破,要这根基何用?!!” “我只问你一句,这支玄甲卫,还听不听我萧家的号令!” 老将军看着眼前这位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的郡主,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化为决死之意。 他重重地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北境玄甲卫,愿为郡主,死战!” “轰!” 血石关的吊桥,轰然落下! 三千名身穿黑色重甲,气息全部在筑基期以上的玄甲卫,结成一个锋矢阵,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剑,义无反顾地,朝着那已然化为人间地狱的“一线天”峡谷,发起了决死冲锋! 第93章 为首的,正是手持一杆银枪,那身蓝色武道服在风中烈烈作响的萧倾雪! 这支精锐的出现,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打乱了两位蛮王的节奏。 他们不得不分出部分心神,去应付这支如尖刀般插来的生力军。 玄月真人和镇北王,也因此得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然而,这三千人,面对数万在血月加持下状若疯魔的蛮族大军,终究只是杯水车薪,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场。 “噗!” 冯欢喜再次被碎星王一拳轰飞,口中喷出的鲜血,已然带上了一丝淡淡的金色。 那是帝王骨的本源之力,开始受损的迹象! 他看到了远方那支由萧倾雪率领的,正在进行自杀式冲锋的玄甲卫,一股狂暴的怒火,从他心底,轰然燃起! 常规打法,已经输了! 想要破局,唯有行险!行奇险! 他看着眼前那如同疯魔般的碎星王,以及远处那好整以暇,不断吟唱着恶毒咒言的黑袍巫师,眼中再无半分退缩,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意! “想杀我?”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缓缓地,笑了。 “那就看看,你们的命,够不够硬!” “那就看看,你们的命,够不够硬!” 冯欢喜狂笑一声,眼中战意与疯狂交织。 他竟是完全放弃了对碎星王狂暴拳风的防御,硬生生用胸膛,接了对方势大力沉的一拳! “砰——!” 一声闷响,冯欢喜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人在半空,又是一大口夹杂着金色光点的鲜血喷洒长空。 然而,他脸上没有半分痛苦,反而借着这股沛然巨力,瞬间拉开了与两大强敌的距离! 他双手在身前,闪电般结出一个繁复而古老的印法! “来!” 一声爆喝,响彻云霄! 远在数里之外的“一线天”峡谷,那尊由二十万北境军士血煞之气凝聚而成的百丈战神虚影,仿佛收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猛然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随即“轰”的一声,炸成了漫天血色光点!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正在峡谷中苦苦支撑的秦明等人大惊失色。 失去了煞气战神的加持,他们所结的军阵,威力瞬间锐减! 而那漫天血色光点,却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血色洪流,跨越数里之遥,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尽数灌入了冯欢喜的体内! “神通——《皇道领域》,《兵伐决》……融!” 冯欢喜双臂猛然张开,他那原本纯金色的【皇道领域】,在融入了二十万大军的铁血煞气之后,开始了疯狂的蜕变! 只见领域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急剧扩张,转瞬间便覆盖了方圆近千丈的范围,将那惊骇欲绝的碎星王与黑袍巫师,全部笼罩了进去! 领域的颜色,也从纯粹的霸道金色,变成了一种更为深邃、更为恐怖的金红二色! 金色的皇道龙气与血色的军阵煞气,化为了两条互相追逐、绞杀的巨龙,在领域边缘盘旋飞舞。 领域之内,空气粘稠如水,无数金红色的符文生生灭灭,化为了一座缓缓转动的,足以磨灭万物的恐怖磨盘!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碎星王惊骇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足以轰碎山岳的力量,在这片诡异的领域之中,竟被压制了至少五成! 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泥潭,每动一下,都要耗费比平时多出数倍的力气。 第94章 那黑袍巫师更是凄惨,他的【血月结界】在接触到这金红领域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被摧枯拉朽般地蒸发、驱散! 那股霸道绝伦的皇道龙气,更是让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战栗,几乎要被当场震散! “在本座的领域里,你们,皆为蝼蚁!” 冯欢喜冰冷的声音,如同神祇的审判,在领域内回荡。 他身形一闪,竟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那黑袍巫师的面前! “不!!” 黑袍巫师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他疯狂地吟唱咒文,一道道恶毒的诅咒,一面面由白骨组成的盾牌,凭空出现在他身前。 然而,没用! 所有的巫术与防御,在接触到冯欢喜身体的刹那,便被那金红二色的领域之力,无情地消融、磨灭! 冯欢喜面无表情,右手并指如刀,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的速度,轻飘飘地,插进了黑袍巫师的心脏。 “噗嗤!” 巫师脸上的惊恐永远凝固。 冯欢喜手腕一转,猛然发力! “砰!” 巫师的整个身体,连同他体内的金丹与神魂,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内到外,彻底引爆,化作了一团血雾,连一丝残渣都没有剩下。 连锁反应,瞬间爆发! 随着黑袍巫师的陨落,笼罩在整个战场上空的那轮妖异血月,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破碎! 所有沐浴在血光之下,状若疯魔的蛮族士兵,齐齐身体一僵,眼中的红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禁术反噬带来的极度虚弱。 他们一个个软倒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峡谷之内,正在与玄月真人、镇北王酣斗的疾风王与鬼影王,身上的血色加持瞬间消失,实力骤然从金丹后期,跌落回了金丹中期的本来水准,并且同样陷入了短暂的虚弱状态! “不好!” 碎星王眼见同伴被秒杀,巫术被破,吓得魂飞魄散,他再无半分战意,怒吼一声,燃烧精血,转身就想撕裂空间逃遁! “想走?” 冯欢喜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本座,允了吗?!” 他再次一步踏出,已然后发先至,拦在了碎星王的面前。 “给吾弟偿命!” 碎星王知道已无退路,眼中凶光毕露,将毕生功力汇于一拳,朝着冯欢喜的头颅,发起了最后的亡命一击! “米粒之光。” 冯欢喜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第一拳! “轰!” 碎星王拳上的护体罡气,寸寸碎裂! 第二拳! “咔嚓!” 碎星王的整条手臂,从拳头到肩膀,骨骼肌肉,被狂暴的力量,彻底震成了肉糜! 第三拳! 冯欢喜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碎星王惊恐万状的脸上。 “砰——!” 这位号称蛮族第一勇士,金丹后期大圆满的绝顶强者,他的头颅,如同被铁锤砸中的西瓜,轰然爆开! 无头的尸身,在金红领域的绞杀之下,步了黑袍巫师的后尘,化为漫天齑粉。 顷刻之间,逆转乾坤! 冯欢喜收起领域,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同时融合两大神通,对他的消耗同样巨大。 他没有片刻停留,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了“一线天”峡谷。 此刻的峡谷,局势早已逆转。 “噗!” 玄月真人抓住疾风王虚弱的瞬间,手中拂尘三千银丝暴涨,如同一柄柄无坚不摧的利剑,瞬间洞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她那丰腴的娇躯虽然染血,月白色的道袍也已破损多处,隐约露出雪白的肌肤,但此刻俏脸含煞,更添几分凌厉的美感。 第95章 另一边,浑身浴血的镇北王也死死缠住了鬼影王,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萧倾雪则率领着三千玄甲卫,如同一柄尖刀,狠狠地凿穿着那些陷入虚弱的蛮族大军。 她那身淡蓝色的武道服,此刻已被鲜血与尘土染成了暗红色,紧紧地贴在身上,将她那惊心动魄的火爆身材,勾勒得愈发惹眼。那对饱满的圣女峰剧烈起伏,修长的大腿每一次发力,都充满了野性的力量与美感。 “我来!” 冯欢喜一声低喝,加入了战团。 有了他的加入,本就岌岌可危的两名蛮王,再无任何悬念。 片刻之后,疾风王与鬼影王的人头,被冯欢喜与玄月真人,同时斩落! 蛮族三大金丹级首领,一日之内,尽数陨落! “降者不杀!” 冯欢喜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峡谷。 被围困的十万蛮族大军,在失去了所有首领,又陷入禁术反噬的虚弱之后,彻底崩溃。 他们扔掉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选择了投降。 “赢了!我们赢了!” 血石关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一股令天地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威压,自极北的苍穹之上,缓缓降临。 冯欢喜心中警兆狂鸣,他猛地抬头,望向北方。 只见那里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变得一片漆黑。 一个身穿古老兽皮、手持一根黄金权杖的高大男人,正赤着脚,一步步,从虚空中走出。 他每向前踏出一步,他脚下的虚空,便会如同水面般荡开一圈圈涟漪,整个天地的灵气,都仿佛在向他俯首称臣! 那股威压,远超金丹,甚至……超越了元婴! 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再次笼罩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那股威压,如同九天之上的苍穹坍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沉甸甸的压在每个人的神魂之上。 血石关上刚刚爆发出的震天欢呼,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灭。 所有浴血奋战的北境军士,脸上的狂喜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恐惧。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冯欢喜瞳孔收缩,死死盯着那从虚空中一步步走出的高大男人。 他没有释放任何灵力波动,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这片天地灵气紊乱,法则哀鸣。 元婴! 而且,绝不是普通的元婴! “先生!” “欢喜!” 两声急切的娇呼同时响起。 玄月真人和萧倾雪一左一右,瞬间闪至冯欢喜身边。 玄月真人那身月白色的道袍已然破损多处,血迹斑斑,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但她俏脸含煞,丰腴饱满的娇躯挺立,手中拂尘紧握,将冯欢喜护在身后。 破损的衣袍下,隐约可见大片雪腻的肌肤,只是此刻,无人有心欣赏这旖旎风光。 另一边的萧倾雪更是凄惨,那身淡蓝色的武道服几乎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紧紧的贴在身上,将她那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汗水与血水混合,顺着她精致的下巴滴落,一双修长笔直的大腿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力竭之后的本能反应。 可她手中的银枪,依旧稳稳的指向前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燃烧着决死的火焰。 冯欢喜的目光从二女身上扫过,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第96章 他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将她们挡在身后,与身侧同样面色凝重的镇北王萧天策并肩而立,形成了品字形的防御阵型。 “阁下是何人?我北境与蛮族交战,似乎还轮不到元婴期的大能,亲自下场吧?”冯欢喜的声音沉稳,没有半分因为对方的威压而动摇。 那手持黄金权杖的男人终于停下了脚步,他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冯欢喜,眼神淡漠,如同神祇在审视一只稍微强壮些的蝼蚁。 “你,就是冯欢喜?” 男人的声音古老而沙哑,仿佛是从上一个时代传来。 “不错。” “一日之内,连斩我族四位大将,倒也算个人物。”男人点了点头,语气中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讥讽,“吾乃蛮族国师。今日前来,并非为了与你们这些小辈动手。” 国师? 冯欢喜心中一动。 他继续不动声色的问道:“那国师此来,所为何事?” “议和。” 国师吐出两个字。 此言一出,不仅冯欢喜,连玄月真人和镇北王都愣住了。 蛮族刚刚被打得丢盔弃甲,金丹首领全灭,现在居然是更强者出来议和? “哦?如何议和?”冯欢喜饶有兴致的问道。 国师伸出两根干枯的手指:“条件很简单。第一,北境割让云州、燕州、朔州三座城池给我蛮族。第二,将你,冯欢喜,交出来,任由我族处置。” “只要满足这两个条件,我蛮族大军,立刻退兵。” 他言辞傲慢,仿佛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痴心妄想!”镇北王萧天策当场怒喝。 割让三州之地,还要交出北境统帅,这与直接投降有何区别? 然而,冯欢喜却摆了摆手,制止了镇北王的愤怒。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一个元婴期的大能,完全有能力以雷霆之势将他们所有人抹杀,为何要多此一举的提出这种根本不可能被接受的条件? 拖延时间? 冯欢喜敏锐的察觉到,这位国师看似强大,但气息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虚浮与不稳,仿佛他的力量受到了某种限制。 而且,他的神情之中,隐藏着一丝极不情愿。 似乎离开他的王庭太远,对他来说是一种巨大的负担。 他一定是在拖延时间! 可他在等什么?或者说,他在为谁争取时间?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冯欢喜的脑海。 血月魔功! 为什么之前那黑袍巫师的血月魔功,能够如此精准的腐蚀血石关的护城大阵? 除非……有人向他提供了大阵最核心、最隐秘的阵法节点图! 有内鬼! 这个内鬼,就在血石关的高层之中! 想通了这一点,冯欢喜心中杀机顿起,但脸上却装出了一副正在认真思考的模样。 他假意与国师周旋道:“国师的条件,未免太过苛刻。割让城池事关重大,我需要时间与我朝陛下商议。至于交出我本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中扣住了一枚玄衣卫特制的传音符,以心神之力,将一道命令无声无息的传递了出去。 “影三娘,立刻给我查!血石关护城大阵的核心阵图,除了镇北王父子与我之外,还有谁能接触到!我要在一炷香之内,知道结果!”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对国师笑道:“国师,不如这样,你我各退一步。城池之事,可以慢慢谈。至于我这条小命,总得让我死的明白。不如国师先说说,你们蛮族,为何会突然大举南下?据我所知,二十年前那一战,你们早已被打断了脊梁才对。” 第97章 冯欢喜开始东拉西扯,将话题引向无关紧要的方向。 国师似乎也乐于见到他如此,竟真的跟他聊起了蛮族的历史。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在谈判,实则各怀鬼胎,都在为自己争取宝贵的时间。 玄月真人和萧倾雪等人看得一头雾水,但出于对冯欢喜的信任,谁也没有出声打扰。 仅仅半柱香之后。 冯欢喜的脑海中,就响起了影三娘清冷干练的声音。 “回禀主上,查到了。血石关的核心阵图,由王府亲卫保管,但所有调动记录,都需经过兵备副将,王崇武之手。” “此人是北境老人,资历深厚。但在半月之前,蛮族叩关的前一夜,他曾秘密会见了一名来自京城的‘信使’。那信使的身份,我们的人还在追查,但可以肯定,与东宫太子,脱不了干系!” 果然如此! 冯欢喜心中雪亮。 王崇武,就是太子安插在军中的鬼! 是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向蛮族泄露了阵法节点,才导致了之前的“雄关之殇”! 冯欢喜再次将目光投向远处的蛮族国师,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 他赫然发现,国师看似在与他对话,但一缕极度隐晦的神识,却始终有意无意的扫向血石关的某个方向。 那里,正是兵备副将王崇武的营帐所在!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这个国师,根本不是来议和的! 他是在这里拖住自己,为王崇武那个叛徒销毁罪证、安全撤离,争取时间! “呵,好一招将计就计,好一个军中之鬼。” 冯欢喜心中冷笑。 既然你们想演,那我就陪你们演到底! 他忽然打断了国师的话,神情严肃的对玄月真人传音入密。 “真人,此人由你来应付。不用动手,想办法稳住他,跟他谈,随便谈什么都行,只要拖住他!” 玄月真人一愣,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冯欢喜又看了一眼萧倾雪,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即,他对着国师朗声道:“国师,你的提议,我原则上……同意了!不过细节,还需要好好商榷。我这位朋友,玄月真人,她的身份比我尊贵,可以全权代表我,跟你谈!”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猛地一晃,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 整个人,已经如同鬼魅般,消失不见。 国师脸色剧变。 他上当了! “你敢!” 他怒吼一声,抬手便要拍向玄月真人,逼冯欢喜现身。 可玄月真人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不闪不避。 国师的手掌停在了半空,终究没有落下。 他真正的任务,是拖延时间,而不是节外生枝。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冯欢喜的气息彻底消失,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知道,冯欢喜去的方向。 “我,去抓鬼了!” 血石关,兵备副将,王崇武的营帐。 帐内,烛火摇曳。 一名身形微胖,年约五旬的将领正焦急的在帐内来回踱步。 他正是兵备副将王崇武,一个在北境军中服役了三十年的老将,资历深厚,人脉广博。 他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惊恐与不安。 帐外,喊杀声已经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蛮王已尽数伏诛!” 每一声欢呼,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崇武的心上。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五位金丹大能,其中甚至包括蛮族第一勇士碎星王,再加上国师的血月魔功加持……如此豪华的阵容,怎么可能会败? 第98章 那个姓冯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越想越是心惊,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鬓角。 不行,不能再等了! 蛮族国师那边迟迟没有传来安全撤离的信号,恐怕是出了变故。 必须立刻销毁所有证据,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王崇武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到书案前,从一个暗格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铁盒。 铁盒里,静静的躺着几封用特殊蜡封封存的密信。 信封上那独特的皇家龙纹,以及落款处那个“玉”字,表明了这些信件的来源——当朝东宫太子,李玉! 这些,就是他叛国通敌的铁证! 只要将这些信烧掉,再凭借自己多年在军中经营的关系,就算冯欢喜怀疑他,也奈何不了他! 王崇武颤抖着手,将信件全部倒在烛火之上。 火苗舔舐着信纸,很快就要将其点燃。 王崇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狰狞笑意。 然而,他的笑容,在下一刻,便彻底凝固了。 一股无形的劲风,凭空出现,如同一只冰冷的手,瞬间将那即将燃起的火焰掐灭。 同时,一道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他身后幽幽响起。 “王副将,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是在烧什么要紧的东西吗?” 王崇武全身的汗毛,在这一刻轰然倒竖!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穿玄衣,面容俊朗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他的身后,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是冯欢喜!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自己帐外的亲兵呢? “冯……冯帅!”王崇武的嘴唇哆嗦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末将……末将只是在处理一些私人信件,没想到惊动了冯帅,罪该万死!” “哦?私人信件?” 冯欢喜缓步上前,那平淡的目光,却让王崇武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正好,本帅也想看看,能让王副将在这种时候,还有闲心处理的私人信件,到底写了些什么。” 冯欢喜的手,不急不缓的伸向了书案上的信件。 王崇武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暴露了! “小畜生,给我去死!” 绝望之下,王崇武的脸上涌起一股疯狂的暴戾之色。 他怒吼一声,将全身的灵力毫无保留的引爆! 身为筑基后期的修士,他的自爆,足以将方圆数十丈夷为平地! 他要和冯欢喜,和这些罪证,同归于尽! “米粒之光。” 冯欢喜的脸上,甚至没有出现一丝波澜。 他只是轻轻的抬起手,屈指一弹。 一道金色的气劲后发先至,精准无比的点在了王崇武的丹田之上。 “噗!” 王崇武那刚刚鼓胀起来的身体,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干瘪了下去。 他难以置信的低下头,只见自己的丹田气海,已经被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彻底搅碎。 一身修为,尽数被废。 冯欢喜看都没看软倒在地的王崇武一眼,他拿起桌上的信件,一封封的拆开,快速浏览。 当看到信中那些“配合蛮族,破坏阵眼”、“事成之后,北境三州之地,任君取之”的字眼时,饶是他心性沉稳,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滔天的杀意。 “好一个东宫太子!” 冯欢喜将信件收好,拎起如死狗一般的王崇武,大步走出了营帐。 帐外,他的十几名亲兵,早已悄无声息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第99章 …… 血石关前,两军对峙。 蛮族国师阴沉着脸,与他对面的玄月真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废话,心中却早已是焦急万分。 这么久了,王崇武那边竟然还没有传来信号! 难道…… 就在此时,血石关的城门再次大开。 数万北境将士,分列两旁,让出一条通道。 在数十万道目光的注视下,冯欢喜一手拎着王崇武,一步一步,走到了阵前。 关墙之上,萧倾雪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方才冯欢喜突然消失,让她几乎窒息。 此刻再见他安然归来,她只觉得眼眶发热,连日血战的疲惫与后怕,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王崇武?!” 镇北王萧天策看清冯欢喜手上提着的人后,不由得惊呼出声。 “冯帅,这是何意?” 冯欢喜没有回答他,而是环视全场,将王崇武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而后从怀中掏出那几封密信,运足灵力,声若洪钟。 “北境的将士们!” “我们浴血奋战,保家卫国!可曾想过,为何我血石关经营百年的护城大阵,会在关键时刻,被蛮族的妖术轻易腐蚀?” 此言一出,全军哗然。 这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和痛! 冯欢喜没有给他们太多议论的时间,他高高举起手中的信件。 “因为,我们当中,出了叛徒!出了勾结外敌,出卖袍泽的国贼!” 他一字一句的,将信中的内容,当着数十万人的面,高声宣读了出来! “……命你配合蛮族,在‘血月’升起时,破坏阵眼……” “……事成之后,东宫许诺,封你为新的镇北王!” 当听到“东宫太子”四个字时,整个北境军阵,彻底炸开了锅! 愤怒、背叛、难以置信的情绪,在每一个士兵的脸上交织! 他们想不通,为何本该是他们储君的太子,会和不共戴天的蛮族勾结在一起,置他们数十万将士的性命于不顾! “为了权位,不惜引外敌入关,屠戮同胞!如此储君,与禽兽何异!” “杀了他!杀了这个国贼!” 愤怒的声浪,几乎要将天空掀翻。 冯欢喜看着群情激奋的将士们,他知道,火候到了。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了一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之上,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盘绕着一个古朴的“玄”字! “本帅另一重身份,乃玄衣卫指挥使!奉天子之命,监察天下,先斩后奏!” “今日,本帅便以玄衣卫之名,于阵前,清除国贼,以慰数万战死将士的在天之灵!”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在王崇武惊恐绝望的目光中,一剑挥出! 没有立刻杀死他,而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第二剑,第三剑…… 冯欢喜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就是用最原始的方式,一剑一剑的,将这个叛徒凌迟处死! 古代战争中,对于叛徒最残酷的刑罚,莫过于此。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战场。 但这一次,没有一个北境士兵感到不适,他们的眼中,只有复仇的快意! 直到王崇武彻底变成一堆模糊的血肉,冯欢喜才收剑而立。 他浑身浴血,宛如地狱归来的修罗,但在此刻的北境将士眼中,却比天神还要伟岸! “冯帅威武!” “北境无敌!”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中,冯欢喜缓缓转身,他那双冰冷的眸子,落在了脸色铁青的蛮族国师身上。 “国师,现在,还要议和吗?” 他扬了扬手中的太子亲笔信,讥讽道:“或者,你更想跟我谈谈,太子殿下……许诺给你们大可汗的,又是什么?” 第100章 蛮族国师的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冯欢喜,眼中的杀机几乎要化为实质。 计划,彻底破产了。 他知道,再留下来,已是自取其辱。 “很好……很好!” 国师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他冷哼一声,不再犹豫,一把撕裂了身前的空间。 临走前,他那怨毒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冯欢喜,你不要得意!我们真正的王,会亲自来取你的头颅!”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扭曲的空间裂缝之中。 随着国师的离去,压在所有人头顶的最后一丝阴云也烟消云散。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 一场短暂的喘息之后,整个北境将要面对的,是蛮族最疯狂、最彻底的反扑。 大可汗,要亲征了。 决战的压抑气氛,如同一块沉重的铅块,压在血石关每一名将士的心头。 蛮族国师虽退,但他留下的那句“我们真正的王,会亲自来取你的头颅”,却像一道不散的阴霾,笼罩着所有人。 冯欢喜将从王崇武身上搜出的太子亲笔信,通过玄衣卫最快的渠道,加急送往京城。 他知道,这封信将会在大炎王朝的朝堂之上,掀起一场何等恐怖的政治风暴。 但这已经不是他现在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他站在血石关最高的瞭望台上,目光平静的眺望着北方那一片苍茫的大地。 身后,是二十万严阵以待的北境大军。 经过方才那场酣畅淋漓的阵前除奸,所有北境将士对冯欢喜的崇敬与信赖,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们看向他的眼神,不再仅仅是看待一位统帅,而是在仰望一尊真正的神祇。 然而,与普通士兵的狂热不同,所有在场的高级将领,包括玄月真人和萧天策在内,心中都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阴云。 他们很清楚,蛮族真正的王,大可汗,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终于,那令人窒息的等待,被一阵低沉的、仿佛从地狱传来的号角声打破了。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片蠕动的黑色潮水,再次涌现。 蛮族大军,去而复返! 这一次,他们的军容更加齐整,那股沉默中所蕴含的杀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百倍。 黑色潮水在距离血石关数里之外停下,而后,如同摩西分海一般,缓缓向两侧分开。 一条由无数蛮族头颅白骨铺就的惨白道路,从地平线的尽头,一直延伸到两军阵前。 在那条白骨大道的尽头,一个身影,缓缓出现。 那是一名身材魁梧如山,身披万兽皮裘的雄壮男子。 他赤着双足,一步一步,踩在由同族头骨铺成的道路上。 他每走一步,天地间的煞气与灵气,都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向他俯首称臣。 他,便是蛮族唯一的王,大可汗! 在他的身旁,之前狼狈逃窜的蛮族国师,手持黄金权杖,如最忠实的仆人般,亦步亦趋。 “那……那是什么……” 城墙之上,有年轻的士兵发出了惊恐的低语。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吸引了。 蛮族国师走上前,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黄金权杖,口中吟唱起古老而晦涩的祭语。 随着他的吟唱,血石关下那三十万蛮族大军,竟齐刷刷的单膝跪地,以额头触碰冰冷的地面,口中狂热的呼喊着一个个古老的名字。 第101章 那些,都是蛮族历史上,曾经威震一方的历代蛮王! 天空,在瞬间暗了下来。 无数道模糊而伟岸的古代蛮王虚影,在云层之中浮现。 他们或手持巨斧,或身骑恶龙,每一个都散发着足以让金丹修士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息。 “以全族之信仰为引,唤醒沉睡的祖魂!” 国师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将权杖重重顿地! “祖魂降神!” 天空中那上百道蛮王虚影,仿佛收到了指令,化作一道道粗壮的流光,咆哮着,争先恐后的冲入了下方大可汗的体内! 这并非是献祭生命的邪术,而是更为霸道、更为恐怖的禁忌仪式! 以整个蛮族的千年气运为燃料,燃烧所有人的信仰,强行将历代先祖之魂,召唤加持于当代可汗之身! “噼里啪啦——” 大可汗的身体,发出了一连串炒豆子般的爆响。 他的身形再次拔高,肌肉虬结,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古老的图腾纹路。 他的气息,更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节节攀升,轻易的,便冲破了金丹境界的桎梏! 在他的周身,甚至开始缭绕起一丝丝肉眼可见的,让空间都为之扭曲的黑色电弧! 那是……法则之力! “不好!” 就在此时,血石关最深处的密室中,一道苍老而虚弱的身影猛然冲天而起,出现在了冯欢喜身边。 那是一位须发皆白,身形枯槁的老者,正是镇北王府闭关多年的元婴老祖,萧无畏! 可此刻,这位元婴大能的脸上,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绝望! 他死死地盯着远方那尊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声音都在颤抖。 “是传说中的‘祖魂降神’!他燃烧了蛮族的千年气运,强行将自身推入了‘伪化神’的领域!” “此状态下,元婴修士在他面前,也如蝼蚁!” “伪化神”三个字一出,在场所有知道其含义的高层,无不脸色煞白。 化神,那是另一个生命层次! 足以初步掌握法则之力的存在! 哪怕只是“伪化神”,也绝不是元婴修士可以抗衡的! 似乎是为了印证萧无畏的话。 完成了仪式的大可汗,缓缓抬起了眼。 他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只是将他那双不含丝毫感情的眸子,投向了数十里之外的血石关。 仅仅是一道目光。 “轰——!!!” 那座经营了百年,连元婴修士都难以轻易撼动的护城大阵,竟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光幕之上,瞬间浮现出无数蜘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绝望! 前所未有的绝望,如同瘟疫般,在每一个北境士兵的心中蔓延。 连他们引以为傲的雄关,都经不住对方的一眼之威,这仗,还怎么打? 城墙之上,玄月真人那丰腴成熟的娇躯绷得笔直,俏脸苍白,手中的拂尘第一次,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萧倾雪更是娇躯摇晃,她那身血迹斑斑的武道服紧贴着曲线起伏的身体,一双修长的玉腿几乎要支撑不住。 她看着那尊魔神,又看了看身边面沉如水的冯欢喜,美眸中满是恐惧与担忧。 冯欢喜的瞳孔,也骤然收缩。 他知道,萧无畏没有夸大。 眼前这个敌人,是他穿越至今,遇到的最强者! 绝对,绝对不能让他靠近关墙! 一旦让他进入城中,那将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冯欢喜深吸一口气,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玄月真人和萧倾雪,声音平静而坚定。 第102章 “守好这里。” 话音未落。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冯欢喜一人一剑,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没有丝毫犹豫,主动冲出了摇摇欲坠的关墙! 他孤身一人,悬浮于两军阵前,与那尊如同魔神般的庞大身影,遥遥对峙。 他要以一人之力,将这尊“伪神”,挡在国门之外! 天地之间,一片死寂。 冯欢喜一人一剑,悬浮于两军阵前。 他那并不算如何魁梧的身影,在这一刻,却成为了血石关背后二十万将士,唯一的精神支柱。 “战神!战神!” 不知是谁,第一个嘶吼出声。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汇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血色气浪,冲天而起,尽数融入冯欢喜的身躯! 面对那尊如同远古魔神般的大可汗,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位屡创奇迹的年轻统帅身上。 冯欢喜感受着身后那二十万颗炽热的心,他缓缓闭上眼,再猛然睁开! 那双眼眸中,已再无半分人类的情感,只剩下纯粹的,属于帝王的霸道与威严! “来!” 他毫无保留,将自身气势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神通:兵伐决】!全力发动! 轰! 二十万大军的军魂煞气,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指令引爆,化作一道粗壮如山脉的血色光柱,冲上云霄! 光柱之中,一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为凝实、更为庞大的百丈血色战神,咆哮着,凝聚成形! 它的五官,竟与冯欢喜有着七分相似! 【体质:帝王骨】!金光全开! 【神通:皇道领域】!毫无保留的释放! 璀璨的皇道龙气与猩红的军阵煞气,在他周身交织缠绕,化为一金一红两条神龙,盘旋飞舞,发出震慑神魂的龙吟! 这一刻的冯欢喜,集金丹中期、帝王骨、皇道领域、二十万军魂之力于一身,其威势之盛,甚至让天地都为之色变!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面对那尊“伪神”,他没有被动等待的资格! 他率先出手! 身后的百丈血色战神,与他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 一拳捣出! 简单,直接,纯粹! 这一拳,没有丝毫花巧,却融合了冯欢喜此刻所能调动的一切力量! 空间,在这霸道绝伦的一拳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拳锋所向,足以将一座千丈山脉,都夷为平地! 然而,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击。 大可汗的脸上,依旧毫无波澜。 他那双漠然的眸子里,甚至闪过一丝神祇俯瞰蝼蚁般的嘲弄。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缓缓的,抬起了他那只覆盖着古老图腾的右手。 对着虚空,同样递出了一拳。 这一拳,看起来是如此的缓慢,如此的轻飘无力。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气浪。 但就是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却蕴含着一丝,属于“化神”境界的,真正的法则之力! “啵——” 一声轻响。 如同气泡被戳破。 冯欢喜引以为傲,足以压制元婴的【皇道领域】,在接触到那股法则之力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无声的,消融了。 紧接着。 那尊由二十万大军军魂煞气凝聚而成,威风凛凛的百丈战神,在接触到那看似缓慢的拳劲之后,也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画作,从拳头开始,一寸寸的,被无声的抹去、湮灭!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有的,只是更高层次力量,对于低等力量,最彻底、最不讲道理的碾压! 第103章 冯欢喜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大小! 他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已经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彻底锁定! 法则之力,势如破竹,无视了他所有的防御,结结实实的,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咔嚓!” 一声清晰入骨的脆响,传遍了整个战场。 冯欢喜引以为傲,万法难侵的【体质:帝王骨】,竟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他那坚不可摧的胸骨之上,赫然浮现出了一道清晰的,触目惊心的裂痕! “噗——!” 冯欢喜如遭雷击,狂喷出一大口混杂着点点金色光屑的鲜血。 他眼中的神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整个人,如同一颗失去所有光芒的流星,从高空之中,无力的,向地面坠落! “欢喜!” “先生!” 城墙之上,玄月真人和萧倾雪同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顾一切的便要冲出关墙。 但已经来不及了! 大可汗那漠然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坠落中的冯欢喜,准备发出必杀的追击! 千钧一发之际! “保护冯帅!” 血石关上,两道身影,一老一少,同时怒吼着冲天而起! 正是镇北王府的元婴老祖萧无畏,与镇北王萧天策! 他们知道,自己绝非那“伪神”的对手,但他们更清楚,冯欢喜若死,北境必亡! “血脉共振,玄武镇天!” 萧无畏与萧天策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死之意。 两人同时燃烧了自己的元婴本源与金丹精血! 以生命为代价,催动了镇北王府压箱底的禁术! 吼! 一声来自远古洪荒的怒吼响起! 一道由血脉之力构成的,庞大无比的玄武虚影,在半空中凝聚成形,那厚重的龟甲,如同一面绝望的盾牌,堪堪挡在了大可汗追击的路径之上! 他们要用自己的命,为冯欢喜,争取那万分之一的生机!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大可汗甚至没有改变自己的动作,只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那坚不可摧的玄武虚影,仅仅是与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劲一触,便如同泡沫般,轰然破碎! “噗!” 萧无畏与萧天策,如遭重创,同时喷出一大口逆血! 萧天策这位金丹后期的铁血王爷,当场便昏死过去,从空中坠落! 而萧无畏这位元婴大能,更是气息狂降,境界瞬间从元婴初期跌落,暂时失去了所有战力! 仅仅是一次交锋。 北境军的最高指挥层,近乎全军覆没! 城墙之上,所有士兵,都亲眼目睹了他们的“战神”如死狗般坠落,看到了他们的王爷与老祖宗,以卵击石般惨败。 军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绝望如同无孔不入的瘟疫,在每一个人的心中疯狂蔓延。 幸运的是,那舍命的一挡,终究还是为冯欢喜争取到了瞬息的时间。 玄月真人和萧倾雪终于赶到,一左一右,飞身接住了那个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生机正在飞速流逝的男人。 感受着怀中那越来越微弱的心跳,两女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战场之上,大可汗负手而立,不再追击。 他似乎很享受眼前这一幕,享受着敌人从希望的顶峰,跌落到绝望深渊的过程。 他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让血石关那本就布满裂痕的护城大阵,发出更加凄厉的哀鸣。 北境,危在旦夕! 血石关,镇北王府最深处的密室之中。 第104章 绝望的气氛,比关外那刺骨的寒风还要冰冷,沉甸甸的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冯欢喜静静的躺在冰冷的玉床之上,若不是胸膛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弱起伏,他与一具尸体已然无异。 他那张总是挂着淡然笑意的俊朗面容,此刻已是惨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 床边,围满了北境军如今仅剩的几位高层。 玄月真人俏脸苍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她将一道又一道精纯的法力渡入冯欢喜体内,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不行……完全没用!”玄月真人无力的收回手,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茫然,“那道法则之力,已经彻底侵入了他的奇经八脉,甚至在他的帝王骨上,留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伤痕!除非……除非有神品丹药,或是同等级的化神强者,不惜耗费本源为他灌顶洗髓,否则……” 她没有说下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言。 否则,冯欢喜,必死无疑! 此言一出,密室内的气氛愈发死寂。 神品丹药?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 化神强者?整个大炎王朝,明面上也只有皇宫深处那位闭关多年的老祖宗,才触摸到了那个门槛。 远水,根本救不了近火! 镇北王府的元婴老祖萧无畏,这位刚刚在战场上燃烧本源、境界跌落的老者,此刻更是面如死灰。 他看着床上那个生死不知的年轻人,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痛苦与自责。 “是我……是我没用!”萧无畏一拳砸在墙壁上,引得整个密室一阵晃动,“若是我能再多拖住他一息,冯帅他……他或许就……” 没有人去安慰他。 因为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斥着同样的绝望。 冯欢喜,是北境军的魂。 是他,在蛮族大军压境,血石关摇摇欲坠之际,力挽狂澜,阵斩四王,重振军心。 是他,以雷霆手段,揪出军中内鬼,稳住了即将崩溃的防线。 更是他,在面对那尊如同魔神般的大可汗时,没有丝毫犹豫,以一人之力,挡在了国门之前! 可现在,他们的魂,即将熄灭。 可以想象,一旦冯帅陨落的消息传出,本就濒临崩溃的军心,将会在瞬间土崩瓦解。 到那时,血石关不攻自破,北境二十万大军,以及其后千千万万的百姓,都将沦为蛮族铁蹄下的鱼肉!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一道清冷而决绝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来救他。”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萧倾雪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玉床边。 她静静的看着床上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美眸中,此刻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她流干了所有的眼泪,剩下的,只有不惜一切的决断。 “倾雪,你……”玄月真人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爷爷,各位,”萧倾雪没有理会玄月真人,而是转身对着密室内的众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请你们全都出去,在门外为我护法,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进来。” “胡闹!”萧无畏又惊又怒,“倾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很清楚。”萧倾雪的声音依旧平静。 玄月真人看着她,丰腴的娇躯微微一震,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猜想,失声道:“难道你想……以身为炉,阴阳合道?!” 此言一出,萧无畏等男性将领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这四个字背后所代表的含义,一张张老脸顿时涨得通红,尴尬又震惊。 第105章 “不可!”玄月真人脸色大变,一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此法凶险万分,九死一生!以你金丹初期的修为,强行与他纯阳霸道的帝王骨双修,一旦失败,你会被他的龙气撑爆,当场香消玉殒!” “那又如何?”萧倾雪笑了,那笑容凄美而决绝。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冯欢喜,轻声道。 “他若死,我绝不独活。” “若能救他,我愿付出一切。我的命,我的身子,我最宝贵的太阴元阴,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玄月真人怔怔的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然,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狠狠的触动了。 她想起了自己,想起了那个让她至今无法忘怀的男人。 倘若当年,自己也能有这丫头一半的勇敢…… “我明白了。” 玄月真人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 她转过身,对着还愣在原地的萧无畏等人沉声道:“所有人都出去!我亲自为她护法!今日之事,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休怪我玄月,剑下无情!” 萧无畏看着自己孙女那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知道,自己已经劝不住这个外柔内刚的孙女了。他带着其余几位将领,默默的退出了密室。 很快,密室中便只剩下了玄月真人与萧倾雪二人。 “倾雪,你想好了吗?”玄月真人最后问了一遍。 萧倾雪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开始解下自己身上那件早已被鲜血浸透,变得残破不堪的贴身软甲。 随着金属甲片叮叮当当的落在地上,一具让任何男人都要为之疯狂的完美胴体,展现在了玄月真人的面前。 那不是娇生惯养的柔弱,而是常年习武所锻炼出的,充满了力量与美感的健康身姿。 平坦紧致的小腹上,甚至能看到淡淡的马甲线轮廓,一双大长腿笔直而圆润,充满了惊人的弹性。 高耸的胸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常年的戎马生涯,非但没有损伤她的半分美丽,反而为她增添了一股英姿飒爽的独特魅力。 她赤着双足,一步一步,走到了冯欢喜的床边。 她俯下身,颤抖着,吻上了他冰冷的嘴唇。 玄月真人见状,不再多言。 她一挥拂尘,一道柔和的光幕将整个玉床笼罩起来,隔绝了内外一切气息。 做完这一切,她便盘膝坐在门外,闭上了双眼,如一尊忠实的守护神。 光幕之内。 萧倾雪笨拙而生涩的跨坐在冯欢喜的身上。 一股至纯至净,带着丝丝凉意的太阴元阴,缓缓渡入了冯欢喜那早已干涸枯竭的经脉之中。 这股力量,如同一股清泉,所过之处,疯狂的滋润着他受损的身体。 然而,当这股力量来到丹田,试图修复那道盘踞在帝王骨上的法则伤痕时,却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抵抗! 属于“伪化神”的霸道法则,与冯欢喜自身的纯阳龙气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毁灭性的力量,疯狂的绞杀着一切外来者! “噗!” 萧倾雪如遭重击,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瞬间又白了三分。 仅仅是初步的试探,她便感觉自己的元阴之力,几乎要被那股霸道的力量吞噬殆尽! 不行!还不够! 萧倾雪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她强忍着神魂传来的阵阵刺痛,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个玉盒。 第106章 盒中,静静的躺着一枚龙眼大小,一半赤红如火,一半冰蓝如雪的丹药,正是镇北王府压箱底的至宝之一,【阴阳合道丹】! 此丹,乃是数百年前,一位丹道宗师为自己的道侣所炼,能最大限度的催发阴阳二气,使其完美交融,是双修疗伤的无上圣品! 萧倾雪没有丝毫犹豫,将这枚价值连城的丹药,轻轻喂入了冯欢喜的口中。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俯下身,将自己所有的元阴之力,毫无保留的,尽数催动! …… 关外,蛮族大营。 正闭目养神的大可汗,忽然眉头一皱,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那双漠然的眸子,投向血石关的方向,闪过一丝诧异。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关内那道属于冯欢喜的,本已是风中残烛的气息,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升起了一股奇特的,阴阳交融的新生之气。 虽然还很微弱,却带着一种生生不息,破而后立的韵味。 “有趣。” 大可汗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倒要看看,这些蝼蚁,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而此刻的密室之中。 随着阴阳合道丹的药力化开,一股狂暴的能量洪流,在冯欢喜的体内轰然炸开! 如果说,萧倾雪的太阴元阴是涓涓细流,那这股药力,便是滔天巨浪! 至阳至刚的药力,与至阴至柔的元阴之力,在他的体内轰然对撞! 那一瞬间,冯欢喜破碎的帝王骨之上,猛地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金光! 一道全新的,远超金丹,带着一丝不朽神性的力量,正在他那残破的身躯之中,疯狂酝酿! 密室之中,光华流转,隔绝内外的光幕正剧烈波动着。 如果说,先前萧倾雪渡入的太阴元阴,是滋润干涸大地的涓涓细流。 那么此刻,在【阴阳合道丹】的催化下,冯欢喜体内爆发的,便是足以颠覆乾坤的滔天巨浪! 至阳至刚的药力,与至阴至柔的元阴之力,在他体内轰然对撞。 但这股足以撑爆任何金丹修士的狂暴能量,在接触到冯欢喜那破碎的帝王骨时,非但没有造成二次伤害,反而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阴阳漩涡! 漩涡的中心,正是那道由“伪化神”强者留下,盘踞在帝王骨上的霸道法则! 这道法则之力,本是催命的符咒,可在阴阳二气的疯狂冲刷与融合之下,它竟开始被一点点的同化,分解,最终化为了最为精纯的养料,反哺着冯欢喜的身躯! 破而后立,否极泰来! 这便是【帝王骨】的霸道之处!它不仅仅是力量的象征,更代表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命格! 帝王之路,本就充满了荆棘与险阻,每一次足以致命的打击,都可能成为其涅槃重生的阶梯! 随着法则伤痕的不断修复,冯欢喜干涸的丹田气海之中,那枚早已黯淡无光的紫金龙纹金丹,再次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 终于,在某个临界点。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金丹的核心处传来。 但那不是碎裂,而是新生! 只见那坚不可摧的金丹外壳上,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缝隙,无尽的霞光从缝隙中喷薄而出。 紧接着,金丹外壳轰然破碎,化作最精纯的本源之力。 在丹田的中央,一个通体呈琉璃金色,约有三寸大小的迷你小人,盘膝而坐。 第107章 那小人的五官,竟与冯欢喜本人有着七八分的相似,眉宇间带着一丝浑然天成的帝王威严! 元婴! 成了! 在这一瞬间,整个血石关上空风云变色! 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召唤,疯狂的向着镇北王府的密室倒灌而来,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连接天地的巨大灵气龙卷! 冯欢喜的修为,在这股庞大的灵气洪流冲刷下,势如破竹,正式从金丹中期,一步踏入了那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元婴初期】! 与此同时,作为这一切的引导者与奉献者,萧倾雪也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好处。 冯欢喜体内那至纯至阳的帝王龙气,通过两人最紧密的连接,源源不断的倒灌回她的体内,疯狂洗涤着她的四肢百骸。 她那本就白皙如玉的肌肤,此刻更是散发出一层莹润的光辉,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美玉。 常年练武留下的细小伤疤与瑕疵,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尽数消弭,每一寸肌肤都变得完美无瑕。 她那本就惊心动魄的火爆身材,此刻更是如同被上天最精心的雕琢过一般。 高耸的胸脯愈发挺翘饱满,不堪一握的腰肢柔韧有力,而那双笔直修长、充满惊人弹性的大长腿,线条更是流畅完美到了极致,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她的修为,也在帝王龙气的滋养下,一路飙升,瓶颈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冲破,直接从金丹初期,稳稳的踏入了【金丹后期】的境界,且根基无比的扎实稳固! 不知过了多久。 玉床之上,冯欢喜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刻,两道璀璨的金光从他眸中一闪而逝,整个密室都为之一亮! 他感觉到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能掌控天地,主宰一切的强大力量,正在他的体内奔腾流淌。 举手投足之间,似乎都能引动空间的震颤!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变得更加晶莹剔透,仿佛蕴含着无尽力量的手掌,心中豪情万丈。 他能感觉到,凭借此刻元婴期的修为,以及蜕变后的【帝王骨】,他甚至有信心,与真正的化神初期强者,掰一掰手腕! 就在此时,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恭喜宿主置之死地而后生,成功破境,晋升元婴!】 【检测到宿主体质‘帝王骨’在太阴元阴的补全下发生蜕变,特性三‘王之威仪’已进化为——‘帝王号令’!】 【帝王号令:你的命令,附带法则之力。言出法随,众生俯首!】 【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步元婴’成就,特奖励神通——《法天象地》!】 【《法天象地》:上古大神通!可消耗法力,将身躯化作顶天立地的巨人,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身躯大小与威能,与宿主修为及法力浑厚程度相关!】 感受着脑海中涌入的关于新神通的种种玄妙,冯欢喜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这波,不仅没死,还血赚! 狂喜过后,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正趴在他胸膛之上,因为力竭而沉沉睡去的绝美女子身上。 看着她那张沾着泪痕,却带着一丝满足笑容的睡颜,看着她那为自己付出了一切的完美胴体,冯欢喜的心,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柔情与愧疚填满了。 这个傻女人。 她难道不知道,此法九死一生,稍有不慎,她便会神魂俱灭,香消玉殒吗? 第108章 冯欢喜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动作轻柔得仿佛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他低下头,在萧倾雪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深深一吻。 随即,他运转刚刚生成的元婴之力,分出一缕最精纯的本源龙气,小心翼翼的渡入萧倾雪的体内,为她梳理着经脉,巩固着暴涨的修为。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坐起身,动作轻柔的将萧倾雪打横抱起,放到了一旁的软榻之上,并细心的为她盖上了一件自己的外袍。 然而,冯欢喜并未察觉。 就在他成就元婴的那一刻,那股冲天而起的灵气龙卷,早已惊动了关外的那尊魔神。 蛮族大营前。 大可汗猛地从王座上站起,他那双漠然的眸子死死盯着血石关的方向,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怒交加的神色! “元婴……居然诞生了一位元婴!”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股新生的气息,正是属于之前被他重创的冯欢喜! 怎么可能?! 自己那蕴含了一丝法则之力的必杀一击,就算是同阶的元婴老祖,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那个小子,不仅没死,反而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破而后立,一步登天? 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失控”的感觉,涌上大可汗的心头。 他本想慢慢欣赏这些蝼蚁在绝望中挣扎的模样,却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傲慢,竟给了对方喘息之机,酿成了如此大祸! “不……绝不能让他稳定境界!” 大可汗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与杀机。 他不能再等了! 他要趁着这个新生的元婴境界未稳,将这个该死的变数,连同整座血石关,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全军——总攻!” 一声蕴含着无尽怒火的咆哮,响彻整个草原! “吼!!” 早已蓄势待发的三十万蛮族大军,发出了震天的嘶吼。 黑压压的蛮族铁骑,如同一道吞噬一切的黑色海啸,向着那座早已摇摇欲坠,岌岌可危的血石关,发起了最后的,毁灭性的冲击! “轰——!!!”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那道守护了血石关百年的护城大阵,在蛮族大军不计代价的轮番冲击下,光芒闪烁到了极致,最终如一面破碎的镜子般,轰然炸裂开来。 失去了最后的屏障,战争最残酷的血肉磨坊,正式开启! “杀!!” 无数双眼猩红的蛮族士兵,扛着简陋的云梯,如同疯魔的蚂蚁般,悍不畏死的爬上城墙。 城墙之上,早已是尸山血海。 北境军的将士们,在各级将领的带领下,与冲上来的敌人展开了最惨烈的肉搏。 刀剑入肉的闷响,临死前的凄厉惨叫,兵器碰撞的刺耳轰鸣,交织成一曲地狱的乐章。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鲜活的生命在凋零。 玄月真人手持拂尘,每一次挥动,都有数十名蛮族士兵被无形的劲气扫落城墙。 她那身华贵的道袍早已被鲜血浸透,丰腴成熟的娇躯上,也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俏脸苍白如纸,显然法力消耗巨大。 可敌人,实在是太多了! 如潮水般,无穷无尽! 一名北境小兵,刚刚用长矛捅穿了一名蛮族壮汉的胸膛,还没来得及拔出,另一名蛮族便已狞笑着,一斧头将他的半个脑袋削飞。 绝望,如同瘟疫,在每一个人的心中蔓延。 他们的人数,本就处于劣势。 他们的统帅,生死不知。 他们的王爷与老祖宗,重伤昏迷。 第109章 他们的士气,早已在之前那“伪化神”的恐怖一击下,跌至谷底。 支撑着他们的,只剩下军人最后的职责与荣耀。 可这层精神支柱,也正在被眼前的尸山血海,无情的摧垮。 “完了……守不住了……” 一名年轻的士兵看着身边朝夕相处的袍泽,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看着那越来越多,已经快要将城墙彻底占领的蛮族,他的眼神,逐渐失去了所有光彩。 他手中的刀,也变得越来越无力。 崩溃,只在旦夕之间。 然而,就在这最绝望的时刻。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的,凭空出现在了城墙的正中央。 他身穿一袭简单的青衫,纤尘不染,与周围的血腥地狱,格格不入。 他面容俊朗,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来此踏青的王孙公子。 正是冯欢喜! 他的出现,是如此的突兀,以至于他身边的几名正在厮杀的蛮族士兵,都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也仅仅是,愣了一下。 “杀了他!” 一名满脸横肉的蛮族百夫长回过神来,狞笑着举起手中的开山巨斧,朝着冯欢喜的头顶,狠狠劈下! 然而,冯欢喜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只是平静的,环视着这片惨烈的战场,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天地至理,清晰的传入了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北境将士听令,退。” 【帝王号令】! 言出法随! 奇迹,在这一刻发生! 所有正在浴血奋战的北境士兵,无论是悍不畏死的沙场老将,还是濒临崩溃的新兵,他们的身体,都在这一刻,完全不受控制的停下了所有动作。 紧接着,他们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如潮水一般,整齐划一的向着城墙内侧退去。 而那些冲上城墙的蛮族,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手中的刀斧,还保持着劈砍的姿态,脸上的狞笑,也还未褪去。 但他们的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分毫!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仿佛是食物链底层生物面对顶端掠食者时的那种,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攫取了他们的心神! 那名劈向冯欢喜的蛮族百夫长,更是保持着高举巨斧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一个滑稽的雕塑。 他的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身体剧烈的颤抖着,裤裆处,更是传来了一阵恶臭的骚味。 他竟被活活吓尿了! 冯欢喜的目光,缓缓从这些僵住的蛮族士兵身上,一一扫过。 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杀意。 可所有被他目光触及的蛮族,无论是普通的士兵,还是修为不俗的百夫长、千夫长,全都在瞬间,七窍之中流下了黑色的血液。 他们的眼神,迅速失去了所有神采。 他们的身体,也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般,软软的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一念,止戈。 一瞥,灭魂。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数千名已经冲上城墙,几乎要将防线彻底撕碎的蛮族精锐,尽数暴毙而亡! 整个城墙,瞬间被清空! 只剩下那个青衫独立的背影,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 退到后方的北境残军,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宛如神迹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元……元婴!是元婴老祖!” 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用嘶哑的嗓音,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第110章 这一声惊呼,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欢呼! “是冯帅!冯帅突破元婴了!” “我们有救了!北境有救了!” “冯帅威武!冯帅威武!!” 崩溃的士气,在这一刻,瞬间逆转,化为了最狂热的崇拜与信仰! 那一道道汇聚而来的目光,不再是看待一位统帅,而是在仰望一尊真正的,救世的神明! …… 密室之中,软榻之上。 萧倾雪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之感,传遍四肢百骸。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法力,比之前雄浑了十倍不止! 举手投足之间,似乎都能引动灵气的共鸣。 金丹后期! 她不仅救了心上人的命,自己也因祸得福,一步登天!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具被冯欢喜外袍包裹住的完美胴体,俏脸上不由得飞起一抹动人的红霞。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肌肤变得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光滑细腻,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那本就火爆傲人的身材,此刻更是被帝王龙气淬炼得完美无瑕,胸前的饱满挺翘得惊人,腰肢纤细柔韧,一双笔直修长的大腿充满了力量与美感,仿佛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就在此时,城墙方向传来的,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让她瞬间回过神来。 是他的名字! “冯帅威武!” 萧倾雪的心猛地一跳,她顾不得回味身体的变化,迅速穿上一套备用的白色武道服,身形一闪,便向着城墙的方向急速掠去。 当她赶到城墙上时,正好看到冯欢喜一挥手,两道蕴含着磅礴生命气息的青色灵光,分别注入了她父亲萧天策和爷爷萧无畏的体内。 两位重伤的长辈,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血色,缓缓睁开了双眼。 而城墙之外,那黑压压的蛮族大军,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慑,停在原地,不敢再前进半步。 在大军的最前方,那尊如同魔神般的大可汗,死死盯着冯欢喜,他那张总是漠然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忌惮”的神色。 冯欢喜没有理会麾下将士的狂热,也没有回头看一眼刚刚赶到的萧倾雪。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定着那个唯一的敌人。 “你的命,我收下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但在此之前,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三十万大军,是如何覆灭的。” 说完,他猛地转身,面向身后那二十万已经重新燃起滔天战意,正用狂热的目光看着他的北境大军。 他高高举起右手,声若雷霆,响彻云霄! “血石关!开门!” “全军听令!” “随我,出关!” “反攻——!!!” “反攻——!!!” 当冯欢喜那蕴含着无上威严的两个字响彻云霄,血石关那厚重无比的巨大城门,发出了“嘎吱嘎吱”的轰鸣,百年来第一次,主动向着蛮族大军敞开了! 那不是溃败的逃亡,而是胜利的序章! “杀!!” 二十万早已被压抑到极致的北境铁骑,在这一刻,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他们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名为“信仰”的火焰! 他们的神,他们的王,就在阵前! 以冯欢喜为锋矢,二十万大军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直直刺向了那片黑色的海洋! “不知死活的蝼蚁!” 大可汗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被挑衅的怒容。 第111章 他从冯欢喜的身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但他依旧不相信,区区一个刚刚踏入元婴的修士,能逆转他“伪化神”的天威! 他舍弃了身后的三十万大军,同样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如同一颗逆行的陨石,悍然迎上了那道金色的锋芒! 他要在两军阵前,亲手掐灭这大炎王朝最后的希望! 下一瞬。 两道代表着顶尖战力的身影,在万众瞩目之下,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了光线的透明波纹,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大地寸寸龟裂,狂风卷起沙石,形成了一道道连接天地的龙卷! 两人脚下那片坚实的平原,竟被这纯粹的气劲碰撞,硬生生压得向下凹陷了数十米,形成一个巨大的环形天坑! “痛快!” 冯欢喜长啸一声,只感觉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元婴期的法力,在他体内如长江大河般奔腾不息,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碾碎山河的恐怖力量! 他不再保留,一拳递出! 拳锋之上,金色的皇道龙气与血色的军魂煞气交织缠绕,隐隐传来震慑神魂的龙吟之声! 大可汗眼神一凝,同样不闪不避,以拳对拳! 他那古铜色的手臂上,古老的图腾纹路散发出幽幽的黑光,一丝丝代表着“法则”的黑色电弧缠绕其上,带着一股腐蚀万物的毁灭气息。 “轰!” 金色的龙吟与黑色的电弧激烈碰撞,这一次,爆发出了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轰鸣! 两人从地面打到天空,拳脚相交,每一次碰撞,都让天空剧烈的闪烁,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超越世俗的力量撕碎! 这是一场真正的之战! 而在主帅激烈交锋的同时,两翼的战场,也彻底化为了一座巨大的血肉磨坊。 “北境军!随我冲锋!” 一道清亮的娇喝声,在左翼战场上响起。 萧倾雪身穿一套崭新的银色轻甲,将她那经过帝王龙气淬炼后,愈发完美火爆的娇躯勾勒得淋漓尽致。 紧身的甲胄包裹着她高耸挺拔的胸脯,不堪一握的纤腰之下,是一双被金属战裙包裹着的,笔直浑圆,充满了惊人爆发力的大长腿。 此刻,这位北境明珠的俏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的娇憨,取而代之的,是金丹后期强者所特有的冰冷与威严。 她手持一柄灵气四溢的长剑,一马当先,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凿入了蛮族大军的侧翼! 她身形矫健,每一次闪转腾挪,都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剑光闪过,便有数名蛮族士兵捂着喉咙倒下。 一记蕴含着磅礴法力的鞭腿扫出,修长的大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沿途的蛮族士兵如同被攻城锤击中,筋断骨折的倒飞出去! 而在另一侧。 玄月真人那丰腴成熟的娇躯悬浮于半空,她手中的拂尘每一次挥动,都卷起漫天尘埃,化作无坚不摧的土龙,在蛮族军阵中横冲直撞,每一次翻滚,都带走数十条鲜活的生命。 她那华贵的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紧贴着她成熟饱满的曲线,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道韵与风情。 在萧天策、萧倾雪、玄月真人这三位顶级战将的带领下,士气如虹的北境军,竟与数倍于己的蛮族大军,杀得难解难分! 第112章 高空之上。 冯欢喜与大可汗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两人硬撼一记,各自被震退千米。 冯欢喜气血翻涌,但眼中战意更盛。 而大可汗的脸上,则第一次浮现出了凝重之色。 他发现,对方的力量与恢复能力,竟然丝毫不亚于自己! 他燃烧气运换来的“伪化神”之力,虽然能让他短暂的掌控法则,但每一次动用,对自身的消耗都是巨大的。 可对面的冯欢喜,却仿佛拥有一具不知疲倦的永动机,越战越勇! “不能再拖下去了!” 大可汗心中有了决断。 而冯欢喜,也意识到了同样的问题。 与“伪化神”硬拼,绝非上策。他真正的优势,在于对整个战场的掌控! 冯欢喜心念一动,立刻改变了策略。 “神通——《兵伐决》!” 这一次,他没有再凝聚那尊百丈战神,而是将神念探入下方那二十万大军的军魂煞气之中。 “化形!”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片猩红如血的煞气云海剧烈翻腾,竟从中分化出成千上万道粗壮的血色锁链! 每一条锁链之上,都铭刻着玄奥的符文,散发着禁锢神魂的诡异气息。 “去!” 冯欢喜手指一点。 成千上万道血色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从四面八方,向着大可汗缠绕而去! “雕虫小技!” 大可汗冷哼一声,周身黑气大盛,法则之力涌动,想要将这些锁链尽数震碎。 然而,这些锁链乃是二十万大军的军魂所化,坚韧无比,一根被震碎,立刻就有十根缠上来,无穷无尽! 它们封锁了他的上下左右,限制了他的移动,迟滞了他的动作,虽然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却让他烦不胜烦! 就在大可汗被煞气锁链拖住的瞬间。 冯欢喜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刻,他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直接冲入了下方那黑压压的蛮族军阵之中! 虎入羊群! 这四个字,就是对眼前景象最贴切的形容。 冯欢喜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神通,只是催动元婴之力,随手一拳轰出。 金色的拳罡如同一轮烈日,轰然炸裂! 方圆百米之内,近千名蛮族士兵,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上穿着何等精良的甲胄,都在瞬间,被那霸道绝伦的力量,蒸发成了漫天血雾! 一拳,千人! 这就是元婴修士,对于凡人士兵,最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 冯欢喜的身影,在三十万大军中,如入无人之境。 他所过之处,留下的,只有一条由鲜血与碎肉铺就的死亡之路! 蛮族士兵们恐惧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勇气,在这尊如同死神般的身影面前,被彻底碾碎。 他们开始溃逃,开始哭喊,阵型大乱! “啊啊啊啊——!” 高空之上,被锁链缠住的大可汗,亲眼目睹着自己的军队被单方面屠杀,他发出了一声气急败坏的,野兽般的咆哮! 他那双漠然的眸子,彻底被血色与疯狂所取代! 那是他的子民,是他统治草原的根基! 他不能接受,自己精心谋划的南侵大业,竟会以如此屈辱的方式收场! “你,该,死!” 大可汗仰天长啸,他那魁梧的身躯再次暴涨,皮肤表面,更多的祖魂图腾亮起! 他不顾一切的,再次催动了“祖魂降神”的禁忌仪式,将所有尚未消散的蛮王之魂,尽数压榨出来!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为恐怖,更为暴戾的气息,轰然爆发! 第113章 “咔嚓!咔嚓!” 那成千上万道血色锁链,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竟寸寸断裂! 挣脱束缚的瞬间,大可汗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刻,他如同瞬移般,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正在军阵中大杀四方的冯欢喜身后。 他那只覆盖着黑色电弧的右手,并指如刀,带着撕裂空间的可怕威能,无声无息的,朝着冯欢喜的后心,狠狠插下! 那只并指如刀的右手,缠绕着足以撕裂空间的黑色电弧,带着一股必杀的决绝,无声无息的,已经触及到了冯欢喜后心的衣衫! 这一击,是大可汗燃烧了所有残存祖魂,赌上一切的巅峰一击! 快!准!狠! 他相信,就算是真正的化神强者,在毫无防备之下,硬吃下这一记背刺,也必然会遭受重创!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冯欢喜皮肤的那一刹那。 冯欢喜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的就是你!” 神通——《皇道领域》! 嗡! 一股无形的,却带着绝对霸道意志的领域,以冯欢喜为中心,轰然展开! 大可汗只觉得周身空间猛地一滞,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潭之中,那快若闪电的必杀一击,竟被硬生生的迟滞了万分之一秒! 而高手的对决,这万分之一秒,便足以决定生死! 冯欢喜的身影,如鬼魅般向前平移三尺,恰到好处的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同时,他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 金色的掌印迎风暴涨,狠狠的印在了大可汗的胸膛之上! “噗!” 大可汗如遭雷击,口中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沿途撞碎了数十名来不及躲闪的蛮族士兵。 他挣扎着从尸堆中站起,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青衫依旧的背影。 自己那志在必得的偷袭,竟然被他提前预判了? 然而,还不等他细想,一股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威压,从冯欢喜的身上,轰然爆发! “游戏,该结束了。” 冯欢喜悬浮于半空,神色淡漠,如同在宣判最终的审判。 他已经厌倦了这种猫捉老鼠般的试探。 他要用最绝对,最不讲道理的力量,将眼前这个所谓的“伪神”,连同他身后那三十万大军的战意,一同碾碎! “神通——《法天象地》!” 随着他一声低喝,他那挺拔的身躯,开始迎风暴涨! 一丈! 五丈! 十丈! 在战场上数十万道骇然目光的注视下,冯欢喜的身躯,最终化为了一尊高达十丈,头顶苍穹,脚踏大地的金色巨人! 这尊巨人,通体由最纯粹的皇道龙气与元婴法力构成,仿佛是黄金浇铸而成,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力量与神圣的美感。 他五官清晰,与冯欢喜本人一般无二,一双金色的眼眸,大如湖泊,其中流转的,是漠视苍生的绝对威严!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恐怖气息,从金色巨人身上散发开来,笼罩了整个战场!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无论是正在浴血奋战的北境军,还是悍不畏死的蛮族士兵,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仰着头,呆呆的看着那尊仿佛能一拳打碎星辰的金色巨人,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何等伟力? 这是人力所能达到的境界吗? 短暂的死寂之后,北境军的阵营中,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为狂热的山呼海啸! 第114章 “神!是神明降世!” “冯帅!是我们的神!” 所有北境士兵,全都双膝跪地,五体投地,用最虔诚的姿态,朝拜着他们的信仰。 而蛮族大军,则彻底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蛮勇,他们信奉的祖魂,在这尊顶天立地的金色巨人面前,显得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不值一提! 无数蛮族士兵丢下了手中的兵器,屎尿齐流,哭喊着向后方溃逃。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凡人,而是一尊活生生的,行走于人间的神祇! 左翼战场上。 萧倾雪也停下了冲杀的脚步,她仰着那张沾染着血迹与汗水,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俏脸,痴痴的看着那尊金色的巨人。 她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美眸中,此刻充满了震撼、骄傲,以及……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这就是她选中的男人! 一个能化身神明,主宰战场的男人! 她身上的银色轻甲,早已在激战中变得残破不堪,几道破口处,甚至能看到那白皙如玉的肌肤。 紧身的甲胄勾勒出她那惊心动魄的火爆身材,高耸的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笔直修长的大长腿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丽,反而为她增添了一股野性而致命的魅力。 “吼——!” 一声不甘的,野兽般的咆哮,打断了所有人的震撼。 只见大可汗那渺小的身影,也开始发生异变! 他全身的祖魂图腾爆发出刺目的黑光,干瘦的身躯迅速膨胀,无数的黑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终,也化为了一尊体型丝毫不逊于金色巨人的,由纯粹黑气与怨念组成的黑色魔神! 这尊魔神,面目狰狞,头生双角,身上缠绕着一道道代表着毁灭法则的黑色电弧,散发着一股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深渊的邪恶气息! “巨人之战!” 冯欢喜所化的金色巨人,声音如同滚滚天雷。 他向前踏出一步,整个大地都为之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一场十八级的恐怖地震! 他抬起那如同山岳般的金色拳头,没有任何花哨,朝着黑色魔神,一拳轰出! “轰隆!!!”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尽数压缩,发出了音爆的轰鸣,空间都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黑色魔神同样不甘示弱,它那由黑气组成的巨爪,带着腐蚀万物的法则之力,迎向了冯欢喜的拳头。 拳爪相交!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和颜色。 只有一道足以毁灭万物的冲击波,以两尊巨人交手处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冲击波所过之处,无论是北境军还是蛮族,只要是来不及趴下的士兵,全都被狂暴的气流卷上天空,撕成了碎片! 两尊顶天立地的巨人,在平原之上,展开了最原始,最暴力的搏杀! 你一拳,我一脚! 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崩裂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每一次交锋,都让天空被撕裂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 金色巨人的每一击,都蕴含着皇道龙气的无上威严,万法不侵,霸道绝伦! 而黑色魔神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伪化神”的法则之力,腐蚀万物,诡异莫测! 这是一场真正的,神与魔的战争!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冯欢喜发现,对方的法则之力虽然诡异,但后继无力,显然是无根之萍。 而他,有整个北境军的军魂煞气作为后盾,法力源源不绝! 第115章 此消彼长之下,胜利的天平,正在向他倾斜! “就是现在!” 冯欢喜抓住一个机会,金色巨人猛地一个前冲,放弃了所有防御,任由黑色魔神那锋利的爪子在自己胸膛上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两只如同擎天之柱般的金色手臂,死死的锁住了黑色魔神的腰身! “给!我!碎!” 金色巨人发出震天的咆哮,额头之上,那块看不见的【帝王骨】,在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璀璨的金光! 他低下头,用自己那堪比神金的巨大头颅,朝着黑色魔神的胸口,狠狠的撞了过去! 头槌! 这是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攻击方式!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是玻璃破碎的声音,从黑色魔神的胸口处传来! 只见大可汗强行借来的,那足以媲美化神强者的“伪神”之躯,在【帝王骨】这等人道至尊体质的全力一击下,终于不堪重负,开始崩溃了! 一道道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至黑色魔神的全身! “不——!!!” 大可汗发出了绝望而不甘的咆哮,他那庞大的魔神之躯,轰然解体,化作漫天黑气消散。 他本人,也从半空中跌落,重重的摔在地上,口中黑血狂喷,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燃烧气运换来的力量,终究是有时限的。 高空之上,那尊金色的巨人,也缓缓缩小,最终变回了冯欢喜的模样。 他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显然消耗不小,但一双眼眸,却亮得惊人。 他伸出手,虚空一握。 磅礴的元婴法力,瞬间凝聚成一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长剑。 他手持巨剑,一步一步,从虚空中走下,如同踏着无形的阶梯,走向那个躺在地上,已经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的,昔日的草原霸主。 冯欢喜一步一步的,从虚空中走下。 他手中的金剑,拖拽出长长的焰尾,如同死神手中裁决生死的镰刀。 他每向下一步,那股无形的威压便沉重一分。 躺在尸堆中的大可汗,感受着那股如山岳般倾轧而来的杀意,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败了。 败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他燃烧气运借来的“伪神”之力,被对方用更不讲道理的蛮力,正面击溃。 他引以为傲的肉身,此刻筋骨尽碎。 他最后的底牌,已经尽数掀开,而对方,似乎还游刃有余。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的笼罩在他的头顶。 然而,就在冯欢喜手中的金色巨剑,即将落下,将这位草原霸主彻底从世间抹去之时。 异变,陡生! “嗡——” 一阵诡异的,仿佛是无数冤魂在低语的翁鸣声,从蛮族大军的后方响起。 只见在蛮族阵营的中央,那位一直如同隐形人般的蛮族国师,率领着数千名身穿黑色长袍,脸上涂满诡异油彩的巫师,走上了一座早已搭建好的高台。 他们手中拿着由人骨制成的法杖,口中吟唱着古老而邪恶的音节,开始跳起一种充满了原始与血腥意味的舞蹈。 “他们在做什么?” 城墙之上,刚刚被治愈,恢复了几分元气的萧天策,看着那诡异的一幕,眉头紧锁。 “不好!”玄月真人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张丰腴美艳的俏脸上,瞬间血色尽褪,“是蛮族的【血祭唤神术】!他们要用所有人的命,召唤他们信奉的古代蛮神降临!”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战场之上,所有幸存的,尚有行动能力的蛮族士兵,他们的眼神,在听到那诡异的吟唱声后,瞬间变得狂热而空洞。 第116章 他们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理智的傀儡,不约而同的,从腰间拔出弯刀,没有丝毫犹豫的,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噗嗤——!” 鲜血,如同喷泉,从数万条手臂上喷涌而出! 但诡异的是,这些鲜血并未洒落,而是在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下,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条条血色的溪流,向着大地之上流淌而去。 它们在地面上,迅速勾勒出一副无比巨大,无比繁复,充满了邪恶与不详气息的血色祭坛图纹! 整个战场,都被这巨大的血色图纹所覆盖! “以我之血,祭我真神!” “以我之魂,唤我真灵!” 高台之上,蛮族国师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泣血高呼。 “恭迎——伟大的祖神,降临!!” 话音落下,他与身后那数千名巫师,身体同时爆裂开来,化作漫天的血雾! 这股由数千名修真者生命精华所化的血雾,如同一道血色的龙卷,尽数融入了地面的祭坛之中!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的颤抖! 一道宽达百丈的巨大深渊,在祭坛的中央,轰然裂开! 无尽的怨气与死气,如同井喷般,从深渊中疯狂涌出,遮蔽了天日! 紧接着。 一只,仅仅是一只手,从那漆黑的深渊之中,缓缓的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完全由森森白骨与无数痛苦哀嚎的怨魂组成的巨手! 它的大小,甚至比冯欢喜之前施展《法天象地》时所化的巨人还要庞大! 在那只巨手之上,缠绕着一股超越了化神,带着一丝不朽不灭韵味的恐怖气息! 真仙! 这是属于真仙级别的力量! 虽然仅仅是一丝,但对于凡尘俗世而言,这便是无法抵御,无法抗衡的,真正的“神”! 在那只巨手出现的瞬间,战场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无论是北境军,还是蛮族,所有人的脸上,都只剩下最纯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就连冯欢喜,在面对这只巨手时,也感觉到了一股足以致命的恐怖危机! “哈哈哈……哈哈哈哈!” 躺在地上的大可汗,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冯欢喜!你赢不了的!为了今天,我蛮族准备了数百年!这才是我族真正的底牌!” “在伟大的祖神面前,你,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罢了!” 冯欢喜没有理会他的叫嚣,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感觉到,那只巨手,已经将他彻底锁定! 硬抗? 绝无可能! 就在此时,那只白骨巨手,动了。 它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冯欢喜,当头抓下! “神通——《皇道领域》!” 冯欢喜心念电转,金色的领域轰然展开,没有选择攻击,而是将所有幸存的北境士兵,全部笼罩了进去,为他们抵挡着那股足以让灵魂都冻结的恐怖威压。 然而,这还不够! 面对这超越了凡俗的力量,他必须找到破局之法!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 遥远的,数万里之外的大炎京城。 兰秀宫中,正在处理着玄衣卫情报的兰姨,忽然心头一悸,手中的毛笔“啪”的一声断裂。 凤仪宫内,正与苏蓉对弈的皇后,棋子“啪嗒”一声落在棋盘上,她那双总是带着威严的凤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寒月宫里,正在修炼的五公主李寒月,心口传来一阵绞痛,仿佛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即将失去。 仙音阁中,正在抚琴的慕容雪,琴弦“铮”的一声崩断,划破了她娇嫩的指尖。 第117章 所有与冯欢喜有着深度羁绊的女子,在这一刻,都心有灵犀的,感受到了他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 “欢喜……” “小男人……” 她们不约而同的,在心中,为那个男人,献上了最虔诚的祈祷。 【气运共鸣】!启动! 战场之上,冯欢喜的头顶,那无形的气运之力,在众多红颜知己的共同祈祷下,疯狂汇聚! 一顶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凝实,更加璀璨,仿佛由纯金打造,镶嵌着日月星辰的【气运华盖】,轰然显现! 华盖垂下万道金光,将那股来自蛮神的邪恶气息,尽数隔绝在外! 福至心灵! 在气运华盖加身的瞬间,冯欢喜的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 神权? 他所拥有的,可是这人世间,最至高无上的皇权!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区区一个异域邪神,也敢在朕的面前放肆? 冯欢喜放弃了所有防御,将体内所有的元婴之力,所有的皇道龙气,尽数注入了眉心那块看不见的【帝王骨】之中! 他仰起头,直视着那只即将落下的白骨巨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是天道审判般的语气,发出一声断喝! “退下!” 【帝王号令】! 轰!!! 至高无上的人道皇权,与那来自远古的蛮荒神权,轰然对撞! 并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爆炸。 但那只足以碾碎山河的白骨巨手,在听到那声断喝之后,竟真的在半空中,硬生生的停顿了,万分之一秒! 就是现在! 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冯欢喜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鹰隼,瞬间锁定了整个血祭大阵的核心! 那个躺在地上,癫狂大笑的大可汗! 他,既是祭品,也是整个仪式的主持者! 只要杀了他! 这所谓的唤神之术,便会不攻自破! 就是现在! 那因【帝王号令】而产生的,万分之一秒的停滞,便是这棋局中,唯一的胜机! 冯欢喜没有丝毫犹豫。 他无视了那只白骨巨手所带来的,足以碾碎元婴的恐怖威压,身形化作一道逆流而上的金色闪电,瞬移般出现在了那片血色祭坛的核心! “噗!” 强行顶着真仙威压进行空间挪移,即便是冯欢喜此刻强横的肉身,也有些不堪重负。 他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煞白,但那双眼眸,却亮得吓人,如同黑夜中熊熊燃烧的星辰,死死锁定了那个躺在地上,癫狂大笑的大可汗! “你竟然敢过来?” 大可汗挣扎着站起身,他身上的伤势竟在血色祭坛的力量加持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也更加邪恶的气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此刻的他,是祭品,是阵眼,更是那尊远古蛮神降临于世的唯一坐标!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至极的笑容:“很好!就让你这只最肥美的蝼蚁,成为迎接我神降临的,第一份祭品吧!” 话音未落,他那只刚刚愈合的手臂,已经化作一道漆黑的利爪,带着浓郁的死亡气息,抓向冯欢喜的心脏! 他现在拥有部分蛮神之力加持,战力不减反增,自信可以在那只白骨巨手落下之前,将冯欢喜撕成碎片! 面对这致命一击,冯欢喜却不闪不避! 最后的对决! 招招致命,以伤换伤! 他同样一拳轰出,金色的拳头,与那漆黑的利爪,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轰!” 狂暴的气劲炸裂开来。 第118章 冯欢喜的右拳之上,血肉模糊,金色的骨骼都暴露了出来。 而大可汗的整条手臂,则被那霸道的皇道龙气,震得粉碎! 但下一刻,在血祭大阵的力量下,他的手臂又瞬间重生,以更快的速度,一拳轰在了冯欢喜的胸膛之上! “咔嚓!” 冯欢喜的胸骨,应声断裂数根,整个人如炮弹般向后倒飞出去。 然而,他人在半空,却强行扭转腰身,一记蕴含着元婴之力的鞭腿,狠狠抽在了大可汗的头颅之上! “砰!” 大可汗的半个脑袋,如同西瓜般爆裂开来,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可转瞬之间,那些飞溅的血肉又倒卷而回,再次凝聚成一颗完好无损的头颅! 在这血祭大阵之中,他便是不死之身! “没用的!冯欢喜!”大可汗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你杀不死我的!等祖神真身降临,你,和你身后的一切,都将化为飞灰!” 头顶之上,那只白骨巨手,已经重新挣脱了【帝王号令】的束缚,带着灭世之威,轰然压下! 留给冯欢喜的时间,不多了! 战场之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萧倾雪那张沾满血污的绝美俏脸,早已没了半分血色。 她身上的银色轻甲在之前的激战中破损不堪,紧紧的贴着她那傲人火爆的娇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高耸的胸脯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剧烈起伏,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绷得笔直,白皙的拳头死死攥着,指甲早已深陷入掌心的嫩肉之中,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她的一颗心,全都系在了那个在血色祭坛中,与不死不灭的魔王浴血搏杀的男人身上。 “冯欢喜……” 她喃喃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腔。 “你一定,一定要赢啊……” 仿佛是听到了心爱之人的祈祷,祭坛之中,被一次次击倒,又一次次站起的冯欢喜,眼中那股不屈的战意,燃烧到了极致! “不死之身?” 冯欢喜抹去嘴角的血迹,缓缓站直了身躯。 他被打得肉身开裂,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金色的血液浸透了青衫,狼狈到了极点。 但他的脊梁,却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笔直! 一股超越了皇权,超越了力量,近乎于天道审判般的恐怖威严,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我,即是人道!” “在我的面前,何来神明?!何来不死?!” 冯欢喜怒吼一声,眉心之处,那块看不见的【帝王骨】,在此刻爆发出万丈金光,几乎要将整个血色的天空都彻底洞穿! 他缓缓举起了自己那只血肉模糊,只剩下森森白骨的右拳。 那一刻,他丹田中的金色元婴,睁开了双眼,将所有本源之力,尽数注入了这一拳! 他头顶之上,那顶由无数红颜知己的期盼与气运汇聚而成的【气运华盖】,也在此刻光芒大盛,垂下万道金光,融入了这一拳! 他脚下,二十万北境大军那不屈的守护意志,化作最精纯的军魂煞气,咆哮着,嘶吼着,涌入了这一拳! 这一拳,不仅蕴含着他的元婴之力,他的帝王骨龙气! 更蕴含着这片土地之上,所有不愿屈服的生灵的,最纯粹,最炽热的意志! “给我……破!” 冯欢喜用尽全身最后的气力,向前,一拳轰出! 这一拳,很慢。 慢到大可汗甚至能清晰的看到,那只金色的骨拳之上,所缠绕的,代表着人道意志的万丈霞光。 第119章 他脸上的狂笑,凝固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将他彻底吞噬。 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那股至高无上的人道皇权面前,竟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拳头,穿过了空间的距离,穿过他布下的所有防御,最终,轻轻的,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大可汗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到茫然,最终化为了难以置信。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膛。 在那里,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正在迅速扩大。 他体内的,那股借来的,所谓的“蛮神之力”,在接触到那股纯粹到极致的“人道皇权”之力时,竟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发出了“滋滋”的声响,被强行的,不讲道理的驱散,净化,最终消弭于无形! “不……不可能……” 大可汗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迷茫。 “这世间……怎么会有……凌驾于神权之上的力量……” 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 他的身体,从胸口的那个空洞开始,寸寸开裂,最终,在冯欢喜的面前,彻底化为了漫天飞灰,烟消云散。 轰隆——!!! 随着大可汗的死亡,整个血祭大阵的核心,彻底崩溃! 那张覆盖了整个战场的血色图纹,光芒迅速暗淡下去。 深渊之中,那只即将触碰到冯欢喜头顶的白骨巨手,发出一声充满了愤怒与不甘的无声咆哮,最终,缓缓的缩回了深渊之中。 那道连接天地的深渊裂缝,也随之缓缓闭合。 天空中的血色,如同潮水般褪去。 第一缕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也洒在了那个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了脊梁的身影之上。 赢了!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脑海中都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冯帅……” 萧倾雪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喜悦与心疼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滚滚而下。 冯欢喜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已经被彻底抽空。 但他,依旧站着。 他目光平静的,扫过眼前那些因为献祭而陷入极度虚弱,又因为信仰崩塌而彻底崩溃,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数十万蛮族大军。 他缓缓的,抬起了自己那只血淋淋的,只剩下骨架的右手,用嘶哑,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下达了这片战场的,最后一道命令。 那嘶哑,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战场上。 “降者,不杀!” “顽抗者,斩!” 这是来自北境新神的最后审判。 短暂的沉寂之后,那二十万劫后余生的北境大军,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杀——!!!” 他们的神,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为他们赢得了胜利,为他们斩杀了那高高在上的蛮族大可汗,击退了那不可一世的远古邪神! 现在,轮到他们了! 轮到他们用蛮人的鲜血,来洗刷血石关百年来的耻辱!来告慰无数战死袍泽的英灵! 以伤势尽复的镇北王萧天策为首,二十万铁骑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带着复仇的烈焰,向着那片已经彻底崩溃的蛮族大军,碾压而去!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追逐与屠杀。 失去了大可汗,失去了国师,失去了所有高层战力。 神明背弃,信仰崩塌。 又因为血祭之术,变得虚弱不堪。 第120章 这些曾经在草原上纵横驰骋,让大炎闻风丧胆的蛮族勇士,此刻,却连最基本的抵抗都做不到。 他们哭喊着,哀嚎着,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然而,两条腿,又如何跑得过四条腿的战马? 北境的骑兵,如同最高效的死神,用手中的马刀,无情的收割着一条条生命。 血流成河,积尸成山。 “噗通!” 就在北境大军发起总攻的瞬间,冯欢喜那一直挺得笔直的身影,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的向后倒去。 他实在是太累了。 从强行破关,到斩杀大可汗,他的精神与法力,都早已被压榨到了极限。 “冯欢喜!” 一道带着哭腔的娇呼声响起。 一道火红色的倩影,如同一阵旋风,从城墙之上飞掠而下,在冯欢喜的身体即将落地的瞬间,将他紧紧的揽入怀中。 是萧倾雪。 此刻的她,狼狈到了极点,却也美得惊心动魄。 那一身原本华丽的银色轻甲,早已在连番血战中变得残破不堪,几道狰狞的裂口下,是白皙如玉的肌肤,沾染着点点血污,形成一种触目惊心的凄美。 她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一丝娇憨的绝美俏脸,此刻挂满了泪痕与烟尘,可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心上人的无尽心疼,更有那浓得化不开的,足以将钢铁都融化的爱意与崇拜。 她紧紧的抱着怀中昏迷的男人,感受着他那微弱却平稳的呼吸,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 三日后。 血石关,镇北王府。 冯欢喜从柔软的床榻上悠悠醒来,只觉得浑身上下,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那一战,他看似神威无敌,实则伤及了本源,若非【帝王骨】强横,换做任何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恐怕早已陨落。 “你醒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冯欢喜转过头,便看到萧倾雪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坐在床边,一双美眸正关切的看着他。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戎装,穿上了一件素雅的白色长裙。 褪去了战场上的英气与杀伐,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位温柔似水的江南女子。 简单的长裙,依旧难以掩盖她那堪称魔鬼般的身材,尤其是胸前那惊人的饱满,将衣料撑起一个夸张的弧度,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让人不由得口干舌燥。 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藏在裙摆之下,若隐若现,更添几分诱惑。 “战况如何了?”冯欢喜挣扎着想要坐起,声音嘶哑的问道。 “你别动!” 萧倾雪连忙放下药碗,扶着他靠在床头,柔声道:“父亲大人亲自带兵,已经追杀了三天三夜,斩首近十万,俘虏超过十五万,剩下的残兵败将,已经不足为惧了。”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柳眉微蹙:“只是,那些被俘的蛮人,桀骜不驯,极难管理,杀又不能全杀,放了又是祸患,父亲正为此头疼呢。” 冯欢喜闻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这有何难?” 他示意萧倾雪附耳过来,低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萧倾雪的美眸,越听越亮。 “将他们按部落划分,只诛杀那些主战派系的首领,用他们的脑袋,去震慑那些被胁迫的墙头草部落?” “再从俘虏中,挑选出那些对大可汗本就不满的部落,扶持他们成为新的王庭,让他们自己去管理草原?” 第121章 “你……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这简直就是釜底抽薪之计!” 萧倾雪看着冯欢喜的眼神,充满了小星星,简直是崇拜到了极点。 这个男人,不仅拥有神明般的武力,更有着妖孽般的智计! “咳咳……”冯欢喜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老脸一红,“你先去把我的命令传达下去吧,顺便,把玄衣卫的人叫来,我有事情要吩咐。” “好!” 萧倾雪脆生生的应了一声,俯身在他脸颊上飞快的亲了一口,然后便如同一只欢快的百灵鸟般,跑了出去。 冯欢喜摸了摸脸颊,感受着那残留的温润与香气,心中不由得一暖。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很快,北境捷报,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燎原之势,传回了数万里之外的大炎京城! 整个京城,彻底沸腾了! 三十万蛮族大军,全军覆没! 不可一世的蛮族大可汗,被冯欢喜阵斩于血石关下! 这个困扰了大炎王朝近百年的边境之患,竟被驸马爷以雷霆之势,彻底荡平! 一时间,冯欢喜之名,被传得神乎其神,声望之隆,甚至盖过了开国太祖! 百姓们自发的张灯结彩,奔走相告,各大酒楼的说书先生,更是将这一战,编成了无数个版本,每一个版本,都将冯欢喜描绘成了谪仙降世,天神下凡! 然而,与这举国欢腾的气氛,格格不入的。 是东宫。 “哐当——!” 名贵的琉璃玉盏,被狠狠的摔在地上,化为一地碎片。 太子李玉,面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他看着手中那份由北境传来的,详细的战报,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败了……全败了……” “三十万大军……伪化神的大可汗……连蛮神都被召唤出来了……怎么还会败?” 他瘫坐在龙椅上,失魂落魄。 他知道,自己完了。 勾结外敌,意图谋反,这桩桩件件,都是诛九族的滔天大罪! 冯欢喜的手中,必然握着他所有通敌的铁证! 而皇宫深处。 一间寂静的,没有任何装饰的石室之内。 大炎皇帝李圣,正盘膝而坐。 一名老太监恭敬的跪在门外,将北境的战报,一字不漏的念了出来。 良久。 石室内,才传来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 “知道了。” 仅仅三个字,再无下文。 老太监磕了个头,躬身退下,没有半分惊讶,仿佛早已习惯。 只是,无人看到,在他转身的瞬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深的忌惮。 七日后。 战争的尘埃,彻底落定。 冯欢喜站在血石关的城楼之上,凭栏远眺。 他的伤势,在萧倾雪不计代价的灵药滋补,以及两人每晚“深入交流”的双修疗法下,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此刻,整个北境,军心,民心,尽归于他一人。 二十万北境铁军,已经彻底成为了他的私军,一声令下,莫敢不从。 而草原之上,在分化瓦解的策略下,一个新的,亲近大炎的蛮族王庭,正在他的扶持下,缓缓建立。 北方的威胁,已然尽数扫平。 他的目光,穿过万里山河,落向了那座繁华而又暗流涌动的,大炎王朝的权力中心。 京城。 冯欢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李玉,李圣……” “这盘棋,该到收官的时候了。” 血石关,镇北王府,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一场规模空前的庆功宴,正在此处举行。 战争的阴霾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狂欢与胜利的喜悦。 第122章 酒肉如流水般被端上宴席,北境的汉子们脱去了沉重的甲胄,换上了干净的衣衫,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洋溢着发自肺腑的笑容。 他们放声高歌,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尽情宣泄着连日血战所积压的疲惫与恐惧。 宴会的主位之上,冯欢喜身穿一袭简单的青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安静的看着眼前这热闹的一幕。 他的伤势已然尽复,修为甚至因为那一战的感悟,而愈发精进,距离元婴中期,也只有一步之遥。 “诸位!” 冯欢喜缓缓起身,端起酒杯。 原本喧闹的宴会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汇聚到了他的身上,那目光中,带着崇敬,带着狂热,带着最纯粹的,对于神明的信仰! “此战,大捷!” 冯欢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然,此战之功,非我一人之功,而是属于血石关内,每一位浴血奋战,誓死不退的,北境好儿郎!” “属于你们!” “冯帅威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几乎要将王府的屋顶掀翻! 冯欢喜抬手虚按,待众人安静下来,朗声道:“本帅,赏罚分明!所有在此战中立功的将士,皆有封赏!” “传令!” 一名玄衣卫经历司的官员,立刻捧着一本厚厚的名册,走上前来。 “阵亡将士,抚恤金提至十倍!其家眷,由北境官府奉养终身!其子嗣,优先入伍,或入官学!” “所有参战将士,无论官阶,官升三级!赏银百两!” “斩将夺旗者,赐下品灵器一件!玄阶功法一部!” “积功至校尉者,赐聚气丹十瓶!可入我玄衣卫,授镇抚使之职!” 一道道封赏的命令,从冯欢喜口中不断发出。 他拿出的,并非普通的金银,而是来自皇后私库,那些让普通修士都眼红不已的修炼资源! 丹药、功法、灵器! 整个宴会大厅,彻底炸开了锅! 士兵们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们看着冯欢喜的眼神,已经不能用狂热来形容,那是一种可以为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绝对忠诚! 就在此时,镇北王萧天策,这位北境曾经的最高统帅,在萧无畏等王府宿老的搀扶下,缓缓走到了大厅中央。 他对着冯欢喜,深深的鞠了一躬。 “冯帅,不,王爷!” 萧天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 “此战,若非王爷力挽狂澜,我北境二十万大军,乃至整个血石关,早已化为飞灰!” “老夫自知,才能、德行、修为,皆远不及王爷万一!” “今日,我萧天策,愿当着北境所有将士之面宣布!”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道:“从今往后,我北境军政大权,尽归王爷一人执掌!我萧氏一族,愿奉王爷为我北境唯一之主!” “我等,附议!”萧无畏等所有王府高层,齐齐跪倒在地! “奉冯帅为北境之王!” “我等,誓死追随北境之王!” 大厅之内,数千名将领,齐刷刷的单膝跪地,声震寰宇! 冯欢喜正式接管北境,将玄衣卫与镇北王府的体系彻底整合,一个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已然成型。 冯欢喜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也是豪情万丈。 他扶起萧天策,正欲说话,一道火红色的倩影,却莲步轻移,走到了他的身边。 是萧倾雪。 今夜的她,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打扮。 她穿上了一袭华丽的曳地宫裙,酒红色的丝绸面料,在灯火的照耀下,流淌着醉人的光泽,将她那本就白皙如雪的肌肤,衬托得愈发娇嫩。 第123章 裙子的款式极为大胆,胸前是大片的镂空设计,那对在帝王龙气与日夜双修的滋润下,愈发饱满挺拔的惊人雪峰,被挤压出一个深不见底的诱人沟壑,随着她的走动而微微晃动,几乎要夺走所有人的呼吸。 纤细的腰肢被金色的腰带束起,盈盈一握,与那夸张的胸围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裙摆之下,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若隐若现,每一步,都走出了颠倒众生的绝代风情。 她无视了周围那一道道或惊艳,或贪婪,或敬畏的目光,径直走到冯欢喜身边,亲手为他斟满了一杯美酒,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女主人的姿态,柔声说道: “夫君,请。” 一声“夫君”,胜过千言万语。 冯欢喜握住她柔若无骨的玉手,将她揽入怀中,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后数日,冯欢喜开始在北境推行新政,减免税负,鼓励农商,并与新的蛮族王庭达成协议,开放通商。 整个北境,百废俱兴,民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着这位新的北境之王凝聚。 然而,就在北境的局势一片大好之时。 京城的使者,到了。 来者,并非普通的太监,而是当今皇帝身边,最受宠信,权势滔天的掌印大太监,陈洪。 庆功宴早已结束,冯欢喜在王府正厅,接见了这位来自京城的大人物。 “咱家,见过安乐侯。” 陈洪脸上带着谦卑的笑,行的却是平辈之礼。 “陈公公一路辛苦。”冯欢喜淡然道。 一番虚伪的寒暄过后,陈洪拍了拍手,门外,一列列禁军鱼贯而入,抬着一个个由金丝楠木打造的巨大箱子。 箱子打开,刹那间,珠光宝气,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神兵利器,天材地宝,万年灵药,功法秘籍…… 皇帝的赏赐,丰厚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侯爷定鼎北疆,功盖千秋,陛下龙颜大悦,特命咱家送来这些薄礼,以彰侯爷不世之功!”陈洪尖着嗓子笑道。 冯欢喜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片雪亮。 赏赐越重,这背后的水,便越深。 果然,在宣读完赏赐之后,陈洪屏退了左右,凑到冯欢喜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传达了一道口谕。 “陛下让咱家转告侯爷。” 陈洪的脸上,笑容依旧,眼神却变得幽深无比。 “陛下说……他累了。” “太子无德,难堪大任。” “北境事了,请侯爷……速回京城。” 简简单单的三句话,却仿佛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 这是试探,是催促,更是阳谋! 皇帝要他冯欢喜,带着这一身的赫赫战功,带着这二十万北境铁军的滔天兵权,回到京城那个巨大的权力旋涡! 去当那把,清扫障碍的刀! 大厅之内,一时间落针可闻。 良久。 冯欢喜忽然笑了。 他亲手为陈洪倒了一杯茶,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迟疑与畏惧。 “请公公,回禀陛下。” 冯欢喜将茶杯推到陈洪面前,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精光。 “冯欢喜,不日即将还朝!” 王府的书房内,烛火通明。 冯欢喜将最后一枚代表军权的虎符,放在了萧天策面前的桌案上。 屋子里没有外人,只有他,镇北王萧天策,和萧倾雪。 “从今日起,北境的军政事务,就全权托付给王爷了。” 冯欢喜的声音很平静。 萧天策看着那枚虎符,这位在北境戎马一生的老人,眼神复杂。 他没有去碰虎符,而是站起身,对着冯欢喜,行了一个标准无比的军礼。 第124章 “末将,领命!” 这一刻,他不再是王爷,而是一位听从主帅号令的将军。 冯欢喜坦然受了这一礼。 他看向萧倾雪。 “我不在这里时,很多事,需要你多费心。” “与蛮族新王庭的通商事宜,由你全权负责。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赚钱,而是用利益,将那些桀骜不驯的草原狼,彻底变成离不开我们的狗。” “还有,玄衣卫在北境的情报网络,我会全部移交给你。你要尽快将其与王府原有的斥候体系整合,我要一只眼睛,能洞穿草原,另一只眼睛,能看透京城。” 萧傾雪一一点头,将他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她没有小女儿态的扭捏与不舍,她知道,从这个男人决定踏入京城那个漩涡开始,她就必须成为他最稳固的后盾。 “放心。” 她只说了两个字,眼神却无比坚定。 “父亲大人会守好北境的军防,我会为你管好钱袋子和情报。你在京城,放手去做。” 萧天策看着自己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经历这场血与火的洗礼,这颗北境明珠,已经真正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存在。 “京城那潭水,深不见底。”萧天策沉声提醒道,“尤其是陛下……他的心思,无人能猜透。你此去,务必步步为营。” 冯欢喜笑了。 “王爷放心,这天下,还没有我不敢闯的地方。” “不管是战场,还是朝堂。” 他的目光越过窗外,望向遥远的南方,眼神锐利如刀。 “对我而言,并无区别。”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 回到王府的卧房,冯欢喜刚处理完最后一封军务,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丰腴婀娜的动人身影,端着一壶温好的美酒,缓缓走来。 来人,正是玄月真人。 今夜的她,褪去了素雅的道袍,换上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紫色纱裙。 朦胧的纱裙下,是那成熟饱满的玉体,随着莲步轻移而微微颤动,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在想陛下的那道口谕?” 玄月真人将酒杯递到他手中,在他身边坐下,声音轻柔,一语中的。 “嗯。”冯欢喜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太子无德,难堪大任’。好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真是天威难测。” 玄月真人柔顺的靠在他的胸膛,白皙的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语气中带着一丝慵懒的洞悉。 “太子勾结蛮族,这是足以动摇国本的滔天大罪。但对陛下而言,这更是不可外扬的家丑。” “他身为天子,不能亲手落下个‘残害亲子’的骂名。所以,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又足够名正言顺的刀,去替他处理掉这个‘无德’的储君。” 玄月真人抬起美眸,凝视着冯欢喜:“你手握北境大捷的赫赫战功,又掌握着太子通敌的唯一铁证,就是这把最完美的刀。他召你回京,就是默许你,去把太子拉下马。” 冯欢喜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就不怕,我这把刀,会反过来伤了他自己?” “他当然怕。”玄月真人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所以,这既是给你递刀子,也是给你上枷锁。你回了京城,就等于把自己放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等你解决了太子,你这把功高震主的刀,就会成为他眼中新的钉子。如何处置你,才是他真正的后手。” “幸好,”玄月真人的语气柔和下来,“我那位师妹,皇后燕凰,如今是你的人。有她在宫中作为内应,我们才能在这盘棋上,多几分胜算。” 第125章 听着女人的分析,冯欢喜心中愈发清明。 他顺势将她那温香软玉的娇躯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轻语。 “我与凰儿之间,早已心意相通。她在内,我在外,这天下,迟早是我们的。” “现在,还有了师姐你。我就更安心了。” 玄月真人俏脸一红,浑身都软了下来,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她仰起头,美眸中水光潋滟,主动吻上了他的嘴唇。 酒香,与女人独有的体香,在唇齿间交融。 一时间,室内春光旖旎。 冯欢喜再也按捺不住,拦腰抱起怀中的绝色美妇,大步走向床榻。 玄月真人发出一声诱人的惊呼,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入他坚实的胸膛。 窗外的月光,悄悄躲进了云层。 阴阳交泰,龙凤和鸣。 在《皇道御女心经》的运转下,两人体内的法力如同奔腾的江河,互相交融,冲刷着彼此的经脉。 那一战所留下的暗伤,在这酣畅淋漓的双修中,被磅礴的阴阳之力缓缓修复,最终痊愈。 而他修为的瓶颈,更是在那一次次的冲击下,被摧枯拉朽般的冲破。 元婴中期! 冯欢喜只觉得丹田内的那尊金色元婴,变得更加凝实,周身环绕的龙气也愈发璀璨。神识扩散开来,整个血石关的一草一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怀中的玄月真人,同样获益匪浅。 她那绝美的容颜,在纯阳龙气的滋养下,愈发光彩照人。 更重要的是,那桎梏了她十数年的关隘,在冯欢喜不遗余力的“帮助”下,终于被一举冲开! 元婴初期! 从此以后,她也是这世间,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元婴老祖! …… 翌日,天光大亮。 镇北王府之外,三千玄甲卫,早已集结完毕。 他们是此战中,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绝对精锐,每一个人,都身经百战,煞气冲天。 冰冷的铁甲在晨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三千人静默无声,却散发着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恐怖气势。 冯欢喜身披一袭黑色龙纹帅铠,腰悬天子剑,跨坐于一匹神骏非凡的踏雪龙马之上,面容冷峻,目光如电。 在他的身边,换上一身劲装的玄月真人,同样跨坐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之上,风姿绰约,别有一番韵味。 “恭送王爷!” “恭送冯帅!” 从王府到血石关,数十里长的官道上,挤满了自发前来送行的北境百姓。 他们扶老携幼,跪伏于地,口中高呼着“北境之王”的名号,眼神中,是发自肺腑的感激与狂热的崇拜。 冯欢喜勒马回望。 他看到了这片他亲手守护下来的,满目疮痍却又生机勃勃的土地。 也看到了城墙之上,那道身穿火红长裙,正含情脉脉的凝望着他的绝代佳人。 萧傾雪没有哭。 她只是对着他,用力的挥了挥手。 冯欢喜微微一笑,拨转马头。 就在此时,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 【主线任务‘扫清潜龙之路’,当前完成度:90%!】 【最终目标锁定:大炎龙脉!】 冯欢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大炎龙脉! 那便是这王朝的国运所在,是这人间皇权的最终体现! 系统,这是在催促他,去夺取那至高无上的九五之尊之位! 他不再回头,猛地一挥手中的马鞭,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断喝! “出发!” “轰隆隆!” 三千玄甲卫,如同移动的钢铁洪流,卷起漫天烟尘,向着南方,向着那座风起云涌的帝都,奔腾而去。 第126章 冯欢喜知道,迎接他的,不会是凯旋的鲜花与掌声。 而是太子李玉,那穷途末路般的疯狂反扑。 以及,那位端坐于皇宫深处,视万民为刍狗,深不可测的皇帝,为他布下的,最后,也是最凶险的棋局。 北境的战争,结束了。 但属于他冯欢喜的,真正的夺嫡之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大炎王朝的京城,朱雀门外。 官道之上,寂静无声。 数以百计的朝中官员,无论品阶,皆在此处躬身静候。 而在更远处,是黑压压一片,被禁军拦住的围观百姓。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官道的尽头。 那里,一股由三千铁骑汇聚而成的钢铁洪流,正缓缓靠近。 没有旗帜招展,没有号角齐鸣。 只有那整齐划一,仿佛踏在人心脏鼓点上的沉重马蹄声。 三千玄甲卫,回来了。 他们静默的,如同从九幽地府归来的魔神军团。 那冰冷的黑色甲胄上,布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迹,干涸的暗红色血迹遍布其上,仿佛在无声的诉说着北境血战的惨烈。 一股肉眼看不见,却足以让元婴修士都心惊胆寒的铁血煞气,冲天而起,将京城上空那属于繁华盛世的祥和之气,冲得七零八落。 一些修为低微的官员,在这股煞气的冲击下,脸色发白,双腿不受控制的打颤。 百姓们更是被这股恐怖的气势吓得纷纷后退,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这哪里是凯旋之师? 这分明是一柄刚刚饮饱了鲜血,随时可能再次出鞘的绝世凶兵! 就在此时,一名身穿御史官袍的老者,在几名同僚的簇拥下,从百官队伍中走了出来。 他是太子一党的骨干,都察院左都御史,刘承。 “安乐侯!” 刘承硬顶着那股迫人的压力,高声喝道:“按我大炎律例,外军入京,需在城外五十里下马卸甲!尔等杀气腾腾,带甲持刃直逼天子脚下,是何居心?莫非,想要谋反不成?” 好大一顶帽子。 三千玄甲卫的马蹄声,戛然而止。 所有骑士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刘承的身上。 那是三千双刚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冰冷、麻木,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 刘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想好的那些慷慨陈词,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冯欢喜端坐于踏雪龙马之上,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淡淡的释放出了一缕属于元婴中期的威压。 “噗通!” 刘承和他身后的几名官员,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山岳压顶,双膝一软,狼狈不堪的跪倒在地。 紧接着。 “杀——!” 三千玄甲卫,齐齐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却仿佛能撼动天地的怒吼! 那浓郁到化为实质的煞气,在他们头顶,凝聚成一头狰狞咆哮的远古凶兽幻影,张开血盆大口,作势欲扑。 整个朱雀门前,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震慑得不敢言语。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尖细的嗓音,划破了凝重的空气。 “圣旨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锦袍的大太监,手捧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在两队禁军的护卫下,快步从城门内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皇帝身边的心腹,陈洪。 陈洪无视了跪在地上的刘承等人,径直走到冯欢喜马前,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 “咱家,给侯爷道喜了!” 第127章 他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乐侯冯欢喜,定鼎北疆,功盖千秋,实乃国之栋梁……今,特晋封为‘靖北王’,食邑万户,与镇北王同级,为我大炎第二位异姓王!准其带甲入殿,见君不拜!钦此!” 话音落下,全场皆惊! 靖北王! 这封赏,重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冯欢喜翻身下马,接过圣旨,脸上无喜无悲。 “臣,谢主隆恩。” …… 金銮殿上,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 冯欢喜身披黑色帅铠,腰悬天子剑,在一众文武百官复杂的目光中,一步步走上了大殿。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铠甲与地面碰撞,都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高坐于龙椅之上的大炎皇帝李圣,面容威严,不怒自威,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静静的注视着他。 “臣,冯欢喜,幸不辱命,已荡平北境蛮族。” 冯欢喜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他没有行礼,只是将一物,从怀中掏出,随手丢在了大殿中央。 那是一枚代表着蛮族大可汗身份的狼头金印! 紧接着,他又拿出了一份沾染着血迹的,蛮族与某人来往的密信。 “蛮族大可汗已死,其心可诛。然,其背后,却有我朝中之人,与之勾结,意图动摇国本!” “此人,便是当朝太子,李玉!” 轰! 朝堂之上,瞬间炸开了锅! 太子李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冤枉啊!这是污蔑!是靖北王拥兵自重,构陷储君!” 以丞相为首的文官集团,也纷纷出列,跪倒一片。 “陛下!储君乃国之根本,不可轻信一面之词啊!” “靖北王手握重兵,此番呈上所谓罪证,其心叵测,请陛下明察!” 整个大殿,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此时,二皇子李贤,排众而出。 他满脸“悲痛”的跪下,对着皇帝重重叩首。 “父皇!儿臣相信大哥绝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其中必有误会!恳请父皇彻查,还大哥一个清白!” 他这番表演,可谓是滴水不漏,既为兄长求了情,又显出了自己的仁义,暗中却将这把火烧得更旺。 龙椅之上,皇帝李圣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够了!” 他猛地一拍龙椅,发出震天怒吼!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太子李玉,无德无能,有负朕恩,即刻起禁足东宫,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此言一出,太子党众人心中一沉。 但皇帝的下一句话,却又让他们看到了一丝希望。 “靖北王冯欢喜!” “臣在。” “朕命你为钦差,主理此案!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务必给朕,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若查实太子被冤,朕,绝不轻饶构陷之人!” “若查实太子有罪,朕,也绝不姑息!” 好一招制衡之术! 冯欢喜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领命。 “臣,遵旨。”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就被推到了与整个太子党正面硬抗的风口浪尖之上。 这场夺嫡之战的真正厮杀,开始了。 …… 夜幕降临。 冯欢喜拒绝了皇帝另赐的王府,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安乐侯府。 府内,早已是灯火通明。 刚一进门,两道绝美的倩影,便带着香风,扑入了他的怀中。 “夫君!” 正是早已望眼欲穿的李寒月与李清舞。 数月不见,两位公主出落得愈发倾国倾城。 李寒月身穿一袭素白的流仙裙,三千青丝如瀑般垂下,气质清冷如九天玄女。 第128章 她那张绝美的俏脸上,此刻却挂满了泪痕,一双明眸之中,是化不开的思念与担忧。 简单的衣裙,难掩她那被龙气滋养后愈发玲珑有致的娇躯,尤其是胸前那傲人的雪峰,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圣洁中带着致命的魅惑。 而一旁的李清舞,则是一身火红色的紧身宫装,将她那天生媚骨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胸前那对饱满挺拔的玉兔,仿佛要撑破衣料的束缚,呼之欲出。 纤细的腰肢下,是一双笔直浑圆的逆天长腿,包裹在丝绸长裤之中,充满了惊人的弹性质感。 她不像李寒月那般内敛,而是直接将冯欢喜抱得死死的,将自己火热的娇躯,毫无保留的贴了上去,用行动宣泄着自己的思念。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冯欢喜那颗在朝堂上变得冰冷的心,也渐渐温暖了起来。 他轻轻拍着两位佳人的后背,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 在与两位公主温存片刻,洗去一身征尘后,冯欢喜屏退了下人。 他的目光,望向了府邸深处一处雅致静谧的院落。 那里,住着他最安心的港湾,也是他在这京城之中,最信任的人。 兰姨。 他迈步向那座小院走去。与朝堂的刀光剑影相比,他更需要先从这份温柔中,汲取继续战斗的力量。 夜色如墨。 安乐侯府深处,一处名为“听竹轩”的独立小院,依旧灯火通明。 这里是冯欢喜凭着如今的身份地位,特意向宫里请旨,将兰姨接出宫后,为她安排的居所。 小院远离前院的喧嚣,环境清幽,与兰姨淡雅的气质相得益彰。 冯欢喜没有隐藏自己的脚步声,他刚一踏入院门,那扇虚掩的房门便“吱呀”一声,从内里打开。 门后,一道熟悉又思念到骨子里的动人身影,静静的伫立在朦胧的灯火下。 兰姨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她今夜并未穿着宫中那身象征着掌事身份的宫装,而是换上了一件淡紫色的居家常服,柔软的锦缎贴合着她那成熟饱满的动人曲线,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令人心安的温婉与柔情。 那张被岁月精心雕琢过的绝美脸庞,在灯火的映衬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在看到冯欢喜的瞬间,便再也挪不开,其中蕴含的思念、担忧、喜悦,交织成最动人的情愫。 “回来了。” 兰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嗯,我回来了。” 冯欢喜看着眼前的美妇人,只觉得北境连番血战的疲惫与煞气,都在这一刻被洗涤得干干净净。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箭步上前。 他将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狠狠的,用力的,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兰姨发出一声嘤咛,娇躯瞬间软了下来。 她将滚烫的脸颊紧紧贴在冯欢喜坚实的胸膛上,双手环住他的腰,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那股混合着血腥与阳光的独特男子气息。 久别重逢,此时无声胜有声。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兰姨拉着冯欢喜的手,走入房内。 桌上,早已备好了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壶温热的美酒。 两人对坐小酌,冯欢喜将北境的种种凶险,简略的说了一遍,更多的时候,是在诉说着自己对她的无尽思念。 第129章 兰姨安静的听着,时不时为他添上酒,一双美眸,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脸庞。 待冯欢喜说完,她才轻启朱唇,柔声为他分析起京中这数月来的风云变幻。 “你离京之后,太子与二皇子之间的争斗,便已趋于白热化。太子背后,是以丞相为首的文官集团,他们掌控了朝堂一半以上的话语权,根基深厚,盘根错节。” “而二皇子,则在外戚与一些新兴的军功贵族中,颇有声望。更重要的是,他与一个名为‘天机阁’的神秘组织,往来甚密,手段诡谲,不可不防。” 兰姨的分析,与玄月真人提供的情报基本吻合。 她顿了顿,美眸中闪过一丝忧虑:“欢喜,陛下今日此举,看似是对你的无上荣宠,实则是将你架在火上烤。你掌握着太子通敌的铁证,太子党必然视你为生死大敌,接下来,他们的反扑,一定会是狂风暴雨,无所不用其极。” “我知道。”冯欢喜握住她柔若无骨的玉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兰姨,你放心。我要的,就是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看着男人眼中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兰姨心中的担忧,渐渐化为了痴迷。 这就是她爱上的男人。 无论面对何等险境,永远都充满了自信与从容。 “不说这些了。”冯欢喜长身而起,一把将眼前的绝色美妇,拦腰抱起。 “啊!”兰姨发出一声娇呼,下意识的环住他的脖颈,俏脸瞬间羞得通红,“你……你伤势未愈,不可……” “最好的疗伤之法,便是与兰姨你深度双修。” 冯欢喜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让兰姨浑身都起了战栗。 他抱着怀中温香软玉的娇躯,大步走向内室的床榻。 烛火摇曳,纱帐轻垂。 一场久别胜新婚的挞伐,正式上演。 …… 子时,冯欢喜神清气爽的从听竹轩离开。 与兰姨的双修,不仅让他通过《皇道御女心经》的霸道功效,将自己元婴中期的部分本源之力渡给了对方,助她一举冲破了金丹后期的瓶颈,达到了半步元婴的境界。 同时,他自己也在那极致的阴阳交泰中,彻底稳固了修为。 做完这一切,他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下一站,坤宁宫。 作为如今宫中地位最高的女人,皇后的寝宫,守卫之森严,远非兰姨的居所可比。 但在冯欢喜的元婴神识之下,这些防御形同虚设。 当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坤宁宫的寝殿之内时,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早已在殿中等候。 大炎皇后,燕凰。 她今日穿着一袭象征着身份的黑色金凤朝服,华贵而威严。宽大的袍袖与繁复的裙摆,却依旧掩盖不住她那被冯欢喜亲手开发过的,成熟到极致的丰腴身段。 那张艳冠后宫的绝美脸庞上,此刻不见了往日的清冷与端庄,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压抑不住的,发自内心的喜悦与激动。 “你终于回来了。” 燕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回来了,凰儿。” 冯欢喜上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太子之事,你打算如何做?”燕凰靠在他的怀里,直入主题,“他对本宫早已失望透顶,你无需顾忌本宫,放手去做,本宫会全力支持你。” “一个李玉,不足为惧。但他背后的势力,却不得不防。” 冯欢喜沉声道。 “不错。”燕凰的眼神冷了下来,“太子背后,除了丞相那个老匹夫,最难对付的,是他的老师,大儒周夫子。此人在文人士林中一呼百应,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是太子党真正的精神领袖。” 第130章 “此外,本宫也查到,二皇子与那个‘天机阁’,正在密谋着什么。你要多加小心。” 冯欢喜点了点头,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凰儿,我需要你的帮助,更需要你……变得更强。” 冯欢喜的眼神,变得炙热起来。 燕凰何等聪慧,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那雍容华贵的俏脸上,飞起一抹动人的红霞,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本宫……任你处置。” 话音未落,冯欢喜已经将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一把抱起,大步走向那张足以让天下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凤床。 与对待兰姨的温柔不同,对待燕凰,冯欢喜的动作充满了侵略性与占有欲。 他需要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来巩固这段建立在利益与欲望之上的,最不稳固,却也最可靠的同盟! 燕凰在最初的惊呼之后,便彻底放弃了抵抗,反而以一种更加狂野的姿态,主动迎合起来。 凤榻摇晃,龙凤和鸣。 燕凰那早已松动的金丹瓶颈,被摧枯拉朽般的彻底冲破! 一股强横的气息,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金丹后期! 感受到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燕凰看向冯欢喜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了敬畏、依赖、与雌性对于绝对强者的彻底臣服! “从今往后,本宫的命,就是你的。” 云收雨歇之后,燕凰慵懒的趴在冯欢喜的胸膛,声音柔媚入骨。 她从枕下的暗格中,取出一份名单。 “这是本宫安插在太子党和二皇子党中的几枚暗棋,现在,他们也是你的了。” 冯欢喜接过名单,眼中精光一闪。 有了这些暗棋,他接下来的计划,无疑会顺利百倍! 在天亮之前,冯欢喜悄然离开了皇宫,返回安乐侯府。 一夜之间,他不仅巩固了后宫最重要的两大阵地,更让自己的两位核心盟友,实力大增。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太子党那预料之中的疯狂反扑,就要来了。 但他们绝对想不到,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一张由他亲手编织的,天罗地网! 一夜春宵,润物无声。 然而,当冯欢喜第二天踏出安乐侯府的时候,却发现,整个京城的天,似乎都变了。 曾经将他奉若神明的百姓,此刻看他的眼神,变得复杂、猜疑,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 京城各大茶楼酒肆,说书先生们不再宣讲靖北王阵斩蛮神的英雄事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新鲜出炉,足以颠覆人三观的“内幕消息”。 “听说了吗?那冯欢喜在北境,为了抢夺军功,屠戮友军,那血流的,把黑水河都染红了!” “何止啊!我听说他跟蛮族早就暗通款曲,那蛮族大可汗的脑袋,都是他用咱们大炎的利益换来的!所谓的通敌罪证,不过是他为了构陷太子殿下,伪造的!” “嘘!小声点!我还有更劲爆的!我三舅姥爷的儿子的连襟在宫里当差,说亲眼看到这位王爷夜探后宫,跟……跟某些贵人,彻夜未出!” 流言,如同一场无形的瘟疫,以惊人的速度在京城蔓延。 一时间,冯欢喜从“护国战神”,几乎快要变成了“乱国奸臣”。 这背后,自然少不了太子党,尤其是以大儒周夫子为首的文官集团的手笔。 他们最擅长的,便是杀人诛心。 无数文人墨客,在周夫子的授意下,纷纷撰写文章,引经据典,字字泣血的论证着“储君乃国之根本,不可轻动”的道理,将冯欢喜的行为,定性为“武夫乱政”,是动摇国本的奸佞之举。 第131章 舆论的狂风,呼啸而至。 紧接着,便是朝堂之上的雷霆风暴。 金銮殿上。 数十名御史台的言官,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排着队出列,联名上奏。 “臣,弹劾靖北王冯欢喜,品行不端,居心叵测!” “臣,弹劾靖北王冯欢喜,拥兵自重,构陷储君!” “臣等恳请陛下,罢免冯欢喜钦差之职,将太子一案,交由三法司独立审理,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一声声弹劾,慷慨激昂,仿佛冯欢喜已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以丞相为首的文官集团,更是跪倒一片,声泪俱下的哭诉着储君蒙冤,国将不国。 就在此时,二皇子李贤再次站了出来。 他满脸“义愤填膺”的反驳道:“诸位大人此言差矣!靖北王劳苦功高,方为我大炎荡平北境百年之患,岂能因一些捕风捉影的流言,便如此寒了功臣之心?” 他表面上是在为冯欢喜说话,实则每一句,都在火上浇油,不断激化着双方的矛盾。 整个朝堂,吵得不可开交。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冯欢喜,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身披黑色王爵朝服,渊渟岳峙,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直到最后,当丞相声嘶力竭的请求皇帝“严惩国贼”时,冯欢喜才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眼皮,目光落在丞相的身上。 “丞相大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瞬间让整个嘈杂的大殿,安静了下来。 “本王,只问你一句。” “可知,诽谤当朝一品王爵,按我大炎律例,当如何处置?”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属于元婴修士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山,轰然降临! 整个金銮殿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 那名刚刚还唾沫横飞的丞相,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双腿一软,险些直接瘫倒在地。 满朝文武,无论官阶,尽皆色变! …… 一场闹剧般的朝会,最终在皇帝“容后再议”的安抚下,不欢而散。 冯欢喜回到安乐侯府,脱下那身压抑的朝服。 府中的下人,早已备好了热气腾腾的温泉。 宽大的浴池之中,雾气氤氲。 冯欢喜靠在池边,闭目养神,将朝堂上的那些烦心事,暂时抛之脑后。 两道带着淡淡香气的绝美身影,一左一右,悄然滑入水中,靠在了他的身边。 正是李寒月与李清舞。 “夫君,还在为朝堂上的事烦心吗?” 李寒月的声音清冷如月,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按揉着冯欢喜的太阳穴,试图为他缓解疲劳。 她身无寸缕,那被帝王龙气滋养得愈发圣洁动人的娇躯,在温热的池水中若隐若现。 欺霜赛雪的肌肤上,挂着细密的水珠,胸前那对弧度完美的雪峰,挺拔而饱满,圣洁之中,透着致命的诱惑。 “哼!那帮老东西,真是岂有此理!夫君你在前线为他们拼死拼活,他们倒好,在背后捅刀子!” 李清舞则是义愤填膺。 她更是直接,将自己那火爆热辣的娇躯,紧紧贴了上来。 天生媚骨的身段,在水中更显妖娆。 那惊心动魄的饱满,毫无保留的挤压在冯欢喜的手臂上,带来一阵阵惊人的弹性触感。 一双笔直浑圆的逆天长腿,更是在水下,如同八爪鱼一般,缠上了他的腰。 冯欢喜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对各有千秋的绝色姐妹,心中一暖,笑着将两人都揽入怀中。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还乱不了我的心境。” 第132章 他看着两位公主脸上那同仇敌忾的神情,心中忽然一动。 “对了,我那《三才绝杀阵》,需要三人合力,方能发挥最大威力。如今你二人修为日深,我们倒是可以借此温泉,演练一番。” 听到“演练”二字,两位公主的俏脸,不约而同的红了。 她们自然明白,夫君口中的“演练”,究竟是何意。 冯欢喜哈哈一笑,不再言语,双手分别环住两位公主的纤腰,将她们拉得更近。 他心念一动,引导着体内的纯阳龙气,缓缓注入两女体内。 紧接着,一股极寒之力,与一股至媚之气,也从两女体内,反馈而来。 三股截然不同,却又在《皇道御女心经》的调和下完美相融的力量,以冯欢喜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玄奥的三角形循环。 一时间,整个温泉池的水,都开始以三人为中心,缓缓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水温,在不断攀升! “轰!”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轻鸣,两股强横的气息,从李寒月与李清舞的体内,轰然爆发! 在这次别开生面的“三修”之下,借助着冯欢喜那磅礴的元婴龙气,两位本就处于瓶颈的公主,竟双双突破,实力大增! 冯欢喜自己,也在这次力量循环中,彻底巩固了元婴中期的修为。 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与怀中愈发娇艳动人的两位佳人,冯欢喜只觉得人生快意,不过如此。 然而,就在这温柔乡中,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在浴池外响起。 “王爷!” 是秦明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太子党的第三轮反击,来了!” 冯欢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说。” “大理寺卿,亲自带队,手持三司会审的令文,此刻已将侯府大门团团围住!” 秦明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们……他们以‘涉嫌构陷储君’为名,要……要传唤您去大理寺天牢,接受问话!” 话音落下,池水,仿佛都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温泉池内,春色旖旎,暖意融融。 然而,秦明那句冰冷的话语,如同一块万年玄冰,被猛地投入了沸腾的池水之中。 霎时间,所有的温存与旖旎,都化作了刺骨的寒意。 “岂有此理!” 李清舞那张布满潮红的绝美俏脸,瞬间覆上了一层冰霜。 她猛地从水中站起,完美的娇躯在水雾中若隐若现,那对饱满得惊心动魄的雪峰,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 “一群不知死活的老东西!夫君,我这就出去,把他们全杀了!” 说着,她便要动身。 “清舞,别冲动。” 一旁的李寒月要冷静许多,她拉住了妹妹,明眸之中虽然也满是寒意,但更多的是担忧。 她迅速起身,取过一件宽大的丝绸浴袍披在身上,玲珑有致的圣洁娇躯被包裹住,却更显曲线动人。 “夫君,他们手持三司会审的令文,这是拿大义和国法来压你。若你此刻动武,便正中他们下怀,坐实了‘武夫跋扈,藐视国法’的罪名。” 冯欢喜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他缓缓从水中站起,任由温热的池水从他那古铜色的,宛如雕塑般的健硕身躯上滑落。 他拍了拍两位公主的香肩,笑道:“慌什么?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他们想玩规则,那本王,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 安乐侯府,大门之外。 气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数百名身穿大理寺官服的差役,手持水火棍,将侯府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第133章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绯红色官袍,面容清癯,眼神倨傲的老者。 此人,正是当朝大理寺卿,张承安,太子党的绝对核心,一个玩弄律法条文的老手。 “靖北王!” 张承安手捧一份盖着三法司大印的令文,声音洪亮,传遍四野。 “本官奉三司会审之命,前来传唤靖北王,就‘构陷储君’一案,前往大理寺接受问话!还请王爷束手配合,莫要自误,与国法为敌!” 他这话,说得义正言辞,占尽了法理的制高点。 周围闻讯赶来的百姓,议论纷纷。在他们看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大理寺依法办事,并无不妥。 然而,回应张承安的,并非冯欢喜。 而是侯府之内,那整齐划一,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脚步声! “轰!” 侯府的大门,向内打开。 三千名身披玄甲,面覆铁甲,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眸的玄甲卫,迈着沉默而沉重的步伐,缓缓列阵而出! 他们没有呐喊,没有兵刃出鞘。 他们只是静静的,在侯府门前,组成了一道钢铁长城!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凝如实质的铁血煞气,冲天而起,仿佛一头无形的远古凶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与之相比,大理寺那数百差役所谓的官威,就像是三岁孩童的玩具,可笑,且可悲。 张承安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但他依旧强撑着,厉声喝道:“靖北王!你这是何意?难道要公然抗法,聚兵谋反不成!” 就在此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玄甲卫的身后传来。 冯欢喜身穿一袭简单的黑色常服,双手负后,慢悠悠的踱步而出。 “张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双方的对峙,瞬间吸引了整个京城的目光。 就在这张力拉满的时刻,一道温和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响起。 “哎呀,这是怎么了?张大人,王爷,有话好好说,何必闹得如此剑拔弩张?”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二皇子李贤,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满脸“焦急”的赶了过来。 他先是对着冯欢喜拱手,满脸歉意:“王爷息怒,张大人也是奉公办事,想来并无恶意。” 随后,又转身对着张承安,语重心长的劝道:“张大人,靖北王乃国之栋梁,刚刚才为我大炎立下不世之功,就算要问话,也当以礼相待,岂能如此兴师动众,寒了功臣的心啊!” 他这番表演,滴水不漏,既当了和事佬,又向所有人展示了自己的“仁义”与“顾全大局”。 张承安脸色变幻,正要借坡下驴。 冯欢喜却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他根本没有理会二皇子,而是从怀中,缓缓掏出了一块通体由黄金打造,雕刻着五爪金龙的令牌! 钦差金牌! “张承安!” 冯欢喜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如刀! “本王,奉陛下圣谕,为彻查太子通敌一案之钦差!总领三司,便宜行事!” “你身为大理寺卿,非但不思协助本王办案,反而在此阻挠办案,意图传唤主审钦差!” “本王,有充足的理由怀疑,你张承安,与太子通敌谋逆一案,有染!”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张承安更是如遭雷击,指着冯欢喜,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回了玄衣卫诏狱,本王自会慢慢审问!” 冯欢喜眼中寒光一闪,断然下令! “玄衣卫听令!” “给本王,拿下!” “是!” 秦明等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闻言怒吼一声,如同猛虎下山,直扑张承安! “保护大人!” 第134章 大理寺的差役们硬着头皮上前阻拦。 然而,这些平日里只会欺压百姓的衙役,如何是玄衣卫这些杀神的对手? 只一个照面,便被冲得人仰马翻,哭爹喊娘! 秦明等人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将目瞪口呆的张承安,以及他身边几个核心的太子党官员,当场制服,用铁链锁了,就要押回侯府! 反客为主! 这一手彻头彻尾的“耍流氓”,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尤其是二皇子李贤,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 此事,自然第一时间闹到了御前。 金銮殿上,皇帝李圣听完双方的“陈述”,脸上看不出喜怒。 最终,他的判决,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靖北王冯欢喜,行事鲁莽,有失体统,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大理寺卿张承安,辦案不力,有碍公务,即日起停职反省!” “太子一案,事关重大!朕再说一遍,全权由靖北王负责,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退朝!” 皇帝说完,拂袖而去。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哪里是各打五十大板? 罚俸一年,对一个王爷来说,不痛不痒。 可大理寺卿停职,等于太子党在司法上,被斩断了一条最重要的臂膀! 皇帝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冯欢喜,以一场看似鲁莽的冲突,毫发无损的,彻底夺得了此案的绝对主导权! 这一局,他完胜! 夜。 丞相府中,灯火通明。 “废物!一群废物!” 当朝丞相,将一个名贵的瓷瓶,狠狠摔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 一名幕僚小心翼翼的上前,低声道:“相爷,那冯欢喜软硬不吃,如今又手握绝对的查案权,我们……我们不能再按规矩出牌了。” 丞相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杀机。 “去,联系‘鬼影楼’。”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冰冷的字。 “告诉他们,我要玄衣卫看管的所有活口,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还有,不惜一切代价,杀了那个秦明!” 幕僚心中一凛,躬身退下。 一场针对玄衣卫的,血腥的暗夜刺杀,即将拉开序幕。 夜,深沉如铁。 京城,一处毫不起眼的民宅之下,隐藏着玄衣卫最机密的一处地牢。 这里,关押着从北境带回来的,唯一一个愿意指证太子的蛮族降将。 为了撬开他的嘴,秦明已经带着手下在这里耗了整整一天一夜。 “噗!” 又一口滚烫的烈酒灌入那名蛮族降将的口中,他剧烈的咳嗽起来,脸上却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好酒!好酒!” “只要你将与太子联络的所有细节,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这样的好酒,管够!”秦明将酒坛重重放在桌上,眼神锐利如鹰。 那蛮族降将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对荣华富贵的渴望,战胜了对太子的恐惧。 “好!我说!我全都说!太子殿下第一次派人联系我们大可汗,是在半年前,来的人……” 然而,他的一句话,还没说完。 “嗤——!” 一道细微的,几乎微不可察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抹幽冷的乌光,如同毒蛇的獠牙,瞬间洞穿了地牢坚实的墙壁,精准无比的,射向那名蛮族降将的眉心! “不好!有刺客!” 秦明脸色剧变,反应快到了极致! 他猛地一脚踹翻桌子,同时将那蛮族降将扑倒在地。 “叮!” 那枚淬毒的弩箭,死死的钉在了墙壁之上,入墙三分!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轰隆!” 整个地牢的顶棚,被一股巨力轰然掀开! 第135章 月光之下,七八道身穿黑色夜行衣,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眸的鬼魅身影,如同捕食的猎鹰,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属于金丹期的强大气息! “结阵!保护证人!” 驻守在地牢内的十几名玄衣卫,怒吼着拔刀,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 一场惨烈至极的厮杀,瞬间爆发! 这些刺客,显然是来自某个专业的杀手组织,招式狠辣,配合默契,每一击都直奔要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玄衣卫虽然悍不畏死,但毕竟在修为上,与这些金丹期的顶尖杀手,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一个照面,便有三名玄衣卫被当场封喉,鲜血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找死!” 秦明双目赤红,将那吓得魂飞魄散的蛮族降将护在身后,手中长刀卷起一道道刀芒,疯狂的攻向一名刺客。 但对方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剑,便将他的攻势尽数化解,更在他身上,留下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就在此时,冯欢喜的身影,如瞬移般出现在地牢之中! 他方才在府内便感应到此处的能量波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但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下属,冯欢喜的眼中,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一个不留!” 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那几名刺客见目标还活着,而冯欢喜又已赶到,相视一眼,竟毫不恋战,齐齐捏碎了手中的一枚玉符! 空间波动一闪,他们的身影,便要消失在原地! “在本王面前,还想走?” 冯欢喜冷哼一声,元婴领域轰然展开! “嗡!” 无形的领域之力,瞬间封锁了周围百丈的空间!那几名刺客的身影,被硬生生的从空间通道中,挤了出来! 他们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 但已经太晚了! 冯欢喜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 “噗!噗!噗!” 仅仅是几次呼吸之间,那七八名不可一世的金丹期杀手,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纷纷栽倒在地,每个人身上,都多出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然而,就在冯欢移开目光的瞬间,一名被他认为已经死去的刺客,竟猛地睁开眼,将手中最后一枚淬满了剧毒的飞镖,射向了那名唯一的活口——蛮族降将! 这是他们最后的任务! 那降将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飞镖射中,整个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滩黑水! “找死!” 冯欢喜勃然大怒,一掌拍出,将那名刺客的头颅,连同他的神魂,彻底碾成了齑粉! 一切,尘埃落定。 地牢内,一片死寂。 活着的玄衣卫,只剩下重伤的秦明,和另外两名断了手脚的弟兄。 最重要的证人,死了。 线索,彻底中断。 这是他执掌玄衣卫以来,第一次,遭受如此惨重的损失! 一股冰冷彻骨的杀意,从冯欢喜的身上,疯狂的弥漫开来! “王爷……属下……办事不力!”秦明挣扎着跪下,脸上写满了痛苦与自责。 “不怪你。” 冯欢喜将一枚疗伤丹药塞入他的口中,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影三娘!” “属下在!”一道娇媚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后。 “查!给本王查!本王要在一炷香之内,知道是谁干的!动用你所有的‘影子’,就算是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也要给本王找到他们的老巢!” “是!”影三娘感受到冯欢喜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意,不敢有丝毫怠慢,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136章 …… 仙音阁,雅间之内。 悠扬的琴音,如同山涧清泉,洗涤着人内心的烦躁与杀戮。 慕容雪身穿一袭月白色的薄纱长裙,静静的跪坐在古琴之后,十指如玉,在琴弦上翩翩起舞。 薄纱之下,是她那近乎完美的曼妙身段。 高耸的胸脯将衣料撑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裙摆下,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若隐若现,充满了无尽的诱惑。 她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 一曲终了。 冯欢喜那紧绷的身体,才略微放松了一些。 “好点了?”慕容雪柔声问道。 “嗯。” “查到了。”慕容雪将一份卷轴,递了过去。 “京城第一杀手组织,‘鬼影楼’。楼主乃是金丹后期的强者,手下金丹杀手十余名。他们行事缜密,总部位置,无人知晓。”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已让宗门的情报网全力追查,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冯欢喜看着眼前这个不仅貌美,更能为自己分忧解难的绝色佳人,心中的暴戾之气,渐渐化为了柔情。 他上前一步,将慕容雪从地上抱起,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啊!”慕容雪惊呼一声,俏脸瞬间红透。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男人身上那股滚烫的温度,和那坚如铁石的肌肉。 “这次,多谢你了。”冯欢喜低头,吻上了她柔软的唇。 “唔……” 慕容雪脑中一片空白,只能笨拙的回应着。 良久,唇分。 冯欢喜看着怀中媚眼如丝,娇喘吁吁的佳人,笑道:“你卡在金丹中期的瓶颈,很久了吧?” “今夜,我便助你一臂之力。算是……给你的谢礼。” 说罢,他抱着慕容雪,大步走向内室的床榻。 一场深度的双修,在两人之间展开。 慕容雪的七窍玲珑心,对冯欢喜的神魂,有着极大的裨益。而冯欢喜的纯阳龙气,更是冲破瓶颈的无上灵药。 在冯欢喜的引导下,慕容雪的修为节节攀升,很快便触碰到了那层坚固的壁垒! 而就在此时,影三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王爷,查到了!鬼影楼的总部,在城西的一家酒楼之下!” 床榻之上,冯欢喜缓缓睁开了眼睛。 其中,杀机毕露! 他穿好衣衫,看了一眼身旁还在消化着庞大能量,俏脸潮红的慕容雪。 他大步走出房门,对早已等候在外的秦明,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召集所有玄衣卫好手。” “今晚,本王要让‘鬼影楼’三个字,从京城,彻底除名!” 子时,京城西市。 一座名为“醉仙居”的三层酒楼,依旧灯火通明,迎来送往,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 谁也不会想到,这座京城中颇有名气的酒楼,其底下,竟隐藏着让无数官员富商闻风丧胆的京城第一杀手组织——鬼影楼的总部。 今夜的醉仙居,似乎与往日并无不同。 酒客们推杯换盏,笑语喧哗;后厨的伙计们忙碌穿梭,热火朝天。 然而,在这片繁华的表象之下,一股冰冷彻骨的杀意,已如无形的潮水,悄然将整座酒楼包围。 酒楼对面的阴影中,冯欢喜身穿一袭黑色劲装,面沉如水,眼神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在他的身后,是同样换上了夜行衣的玄衣卫众人。 秦明拄着刀,半边身子都被绷带缠满,眼中却燃烧着复仇的烈焰。 影三娘则是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将她那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修长的大腿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手中把玩着两柄淬毒的短刃,脸上带着嗜血的兴奋。 第137章 而在冯欢喜的左右,则是两位风华绝代的绝色佳人。 兰姨换下了一贯温婉的宫装,穿着一身干练的青色武服。多年的养尊处优并未让她那成熟丰腴的身段有丝毫走样,反而更添几分动人的韵味。那饱满的胸脯将武服撑得鼓鼓囊囊,浑圆的臀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此刻,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柔情,只剩下对敌人的冰冷。 玄月真人则是一身飘逸的道袍,仙风道骨之中,却难掩其成熟美妇的绰约风姿。道袍虽宽大,却依然能看出其下那保养得极好的丰腴身段,尤其是走动间,那若隐若现的修长美腿,足以让任何男人想入非非。作为刚刚突破的元婴强者,她此刻正闭目养神,但身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凌厉剑意,却昭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王爷,都准备好了。”影三娘轻声说道,“鬼影楼所有金丹以上的杀手,包括他们的楼主在内,今晚都在楼中。酒楼的客人和伙计,也都已经换成了我们的人。” “动手。” 冯欢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冰冷的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一步踏出,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了醉仙居的正上方! “皇道领域,开!” “嗡——!” 一股无形的,霸道绝伦的领域之力,以冯欢喜为中心,轰然展开! 一瞬间,方圆百丈之内,空间仿佛都被彻底凝固! 空气变得粘稠如汞,所有的一切,都仿佛陷入了琥珀之中! 醉仙居内,那些正在饮酒作乐,亦或是潜藏在暗处的鬼影楼杀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们惊骇的发现,自己竟然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怎么回事?” “敌袭!” “是领域!是元婴老怪!” 酒楼地下的密室中,鬼影楼楼主,一名金丹后期的阴鸷老者,猛地睁开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想逃,但却绝望的发现,自己体内的法力,竟被一股无形的帝王威压,压制得死死的,连一丝都调动不起来! 紧接着,死亡,降临了。 “杀!” 兰姨与玄月真人,如同两位降临凡尘的杀戮女神,一左一右,杀入了酒楼之中。 兰姨的动作,看似优雅从容,但每一次出手,都如同最精密的计算,总能以最刁钻的角度,切开一名杀手的喉咙。她那丰腴的娇躯在人群中穿梭,香风过处,血花四溅。 玄月真人则是截然不同的风格。她悬浮于半空之中,玉手轻抬,一柄青色的飞剑便化作一道流光,在酒楼内纵横穿梭! “嗤!嗤!嗤!” 每一道剑光闪过,都必然会有一名金丹杀手,被当场枭首!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以猎杀他人为乐的顶尖杀手,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无情的收割着生命。 “不!饶命!饶命啊!” “魔鬼!你们是魔鬼!” 求饶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而秦明和影三娘,则带着玄衣卫的弟兄们,负责清理那些漏网之鱼。 他们每一个人,都杀红了眼。 这是为了死去的弟兄们,复仇! 片刻之后,整个醉仙居内,除了玄衣卫的人,再无一个活口。 冯欢喜的身影,缓缓从空中落下,踩在满是鲜血与尸体的地板上,来到了地下密室的入口。 “轰!” 他一脚踹开精铁打造的密室大门。 密室之内,鬼影楼楼主,那名金丹后期的阴鸷老者,正一脸死灰的瘫坐在地。 第138章 “靖……靖北王!”他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绝望,“我们鬼影楼,认栽了!还请王爷高抬贵手,绕我一命!我愿……我愿供出幕后主使!” “不必了。” 冯欢喜的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本王,习惯自己看。” 他一步上前,在那老者惊恐欲绝的目光中,一只手,直接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搜魂!”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老者口中发出!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七窍流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记忆,被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野蛮的抽出,阅览! 几个呼吸之后,冯欢喜松开了手。 那名曾经威震京城的鬼影楼楼主,已然变成了一具神魂俱灭的痴傻空壳。 “丞相府……好,很好。” 冯欢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从老者的记忆中,他不仅得到了太子党通过丞相下单,刺杀证人,嫁祸二皇子的所有证据。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还得到了鬼影楼这几十年来,为朝中各大势力所做的所有“脏活”的详细记录,以及他们那富可敌国的庞大金库的位置! 这是一份,足以让整个大炎王朝的朝堂,都为之颠覆的“投名状”! “王爷,楼里所有参与过刺杀行动的,共计三十七人,已全部就地正法!”秦明走上前来,躬身禀报道。 冯欢喜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密室中那些被锁链锁住的,鬼影楼预备役的孩童。 “这里,一把火烧了。里面的金库,全部搬回侯府。” “至于那些孩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告诉他们,给他们报仇的人来了。愿走的,发一笔盘缠。不愿走的,就带回玄衣卫,以后,他们就是玄衣卫的预备役。” “是!” …… 一夜之间,京城第一杀手组织鬼影楼,被连根拔起,彻底除名!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天亮之后,引爆了整个京城的上层圈子! 无数与鬼影楼有过交易的达官贵人,一夜未眠,瑟瑟发抖! 而丞相府内,当朝丞相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更是当场将手中的茶杯,捏成了齑粉! 他知道,他们惹上了一个,完全不按规矩出牌的疯子!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对策。 一名下人,便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相……相爷!不好了!” “靖北王……靖北王他……他来了!” 当丞相颤颤巍巍的走到府门口时,他看到了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晨曦的微光之下,靖北王冯欢喜,身穿带血的黑衣,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面无表情。 在他的身后,是肃杀的玄衣卫。 “咚!” 一个麻袋,被从马上丢下,滚落到丞相的脚边。 麻袋散开,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了出来。 正是鬼影楼楼主的人头! 冯欢喜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如死灰的丞相,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街道。 “下一个,就是你。” 丞相府门前。 晨曦的阳光,冰冷的照在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无数的百姓和各方探子,躲在街角的阴影里,伸长了脖子,却又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被那高坐于马背之上,宛如杀神降世的靖北王注意到。 “下一个,就是你。” 冯欢喜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钻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让他们的灵魂都在战栗。 当朝丞相,百官之首,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脚边那颗熟悉又陌生的头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第139章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穷尽一生,玩弄权术,视人命如草芥,自以为早已将人心看得透彻。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完全不按规矩出牌,视王法如无物,却又偏偏手握大义和滔天权势的疯子! 冯欢喜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只是冷漠的拨转马头,在一众玄衣卫的簇拥下,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扬长而去。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丞相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 当天,早朝。 金銮殿上的气氛,压抑得足以让金丹修士都窒息。 与昨日不同,今日的文官集团,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面带悲愤,同仇敌忾。 “陛下!” 丞相一改往日的沉稳,老泪纵横,跪倒在大殿中央,声嘶力竭。 “老臣有本启奏!弹劾靖北王冯欢喜,目无君上,滥杀无辜!其人行事,与魔道何异?” “鬼影楼上下数百口,其中不乏妇孺仆役,一夜之间,尽数惨死于其屠刀之下!此等暴行,人神共愤!若不严惩,何以正国法,何以安天下?” “臣等,附议!” 以御史大夫为首的数十名文官,齐刷刷跪倒一片,哭声震天,仿佛冯欢喜犯下了何等滔天大罪。 他们绝口不提鬼影楼的杀手身份,也绝口不提丞相买凶杀人的事实,只是抓住“滥杀”这一点,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冯欢喜进行疯狂的攻击。 龙椅之上,皇帝李圣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冯欢喜的身上。 “靖北王,众卿所言,你可有辩解?” 冯欢喜身穿黑色的王爵朝服,独自一人,站在百官的对立面,却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他从怀中,慢条斯理的掏出几本厚厚的账册,和一叠书信。 “辩解?本王何需辩解?” 他看都未看跪在地上的丞相一眼,只是对着龙椅上的皇帝,躬身一礼。 “陛下,此乃臣从鬼影楼总部搜出的账册,上面清清楚楚的记录了,丞相大人是如何在三天前,支付五十万两白银,雇佣鬼影楼刺杀臣麾下的玄衣卫,以及重要的办案证人。” “另外,这里还有丞相大人与鬼影楼楼主之间的亲笔信件。信中,丞相大人指示鬼影楼,事成之后,要将此事嫁祸给二皇子殿下。” “轰!” 此言一出,整个金銮殿,再次炸开了锅! 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二皇子李贤,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而丞相,则是如遭雷击,指着冯欢喜,嘶吼道:“污蔑!纯属污蔑!这是你伪造的证据!” 冯欢喜冷笑一声。 “伪造?账册上的每一笔,都有丞相府的印章。信件上的笔迹,与丞相大人往日的奏折,更是一模一样。是真是假,找几个笔迹专家来一对便知。” “更何况……” 冯欢喜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臣的弟兄,不过是在履行陛下您赋予的职责,却惨死于宵小之手!此仇,不共戴天!” “本王昨日,杀的不是什么无辜之人!而是胆敢挑衅陛下天威,残害国家忠良的逆贼!” “杀人者,人恒杀之!本王杀人,何罪之有!” “你!”丞相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朝堂之上,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一场原本是文官集团对冯欢喜的道德审判,转眼间,就变成了冯欢喜手握铁证的绝地反杀。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龙椅之上的皇帝,终于开口了。 第140章 “够了。” 他缓缓起身,踱步走下龙台,亲手将跪在地上的丞相扶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丞相,乃我大炎三朝元老,为国操劳一生,朕,是信得过他的。” 皇帝的声音,不大,却让太子党众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然而,皇帝的下一句话,却又让他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靖北王所呈之证据,亦是铁证如山。” 李圣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在丞相与冯欢喜之间,来回扫视。 良久,他做出了一项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判决。 “丞相张昭,教子不严,家风不正,以致门下做出此等构陷同僚,买凶杀人之事!罚俸三年,闭门思过一月!” “靖北王冯欢喜,虽是为属下复仇,情有可原,但手段过激,有违天和。收回钦差金牌,命你戴罪立功,继续彻查太子一案,不得有误!” “此事,到此为止,再有议论者,严惩不贷!退朝!” 说罢,皇帝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拂袖而去。 满朝文武,呆若木鸡。 这……这是什么判决? 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偏袒到了极致! 丞相闭门思过一个月,等于太子党在短时间内失去了大脑。 而冯欢喜,看似被收回了钦差金牌,实则只是拿掉了一个名头,查案的权力,分毫未损! 这一局,看似是平手,实则,是冯欢喜大获全胜! …… 夜幕降临,安乐侯府。 书房内,冯欢喜将今日朝堂之事,说与兰姨听。 兰姨今夜穿着一件淡雅的湖蓝色长裙,合身的剪裁,将她那成熟丰腴的动人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那两座傲人的雪峰,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浑圆挺翘的香臀,将裙摆撑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充满了惊人的诱惑力。 她一边为冯欢喜研墨,一边柔声分析道:“陛下此举,看似在保丞相,实则是在敲打整个文官集团。而他收回你的金牌,也是在提醒你,做事不要太过出格,要把一切,都控制在他的掌控之内。” “他要的,是平衡,是让你和太子党,继续斗下去。只有你们斗得越厉害,他的皇位,才坐得越安稳。” 冯欢喜点了点头,将这位风韵十足的绝色美妇,一把拉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还是兰姨看得透彻。”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兰姨俏脸微红,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不急。”冯欢喜笑道,“丞相闭门思过,太子党群龙无首。二皇子那边,也该有点动静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一名玄衣卫,匆匆来报。 “王爷,城西的贫民窟,忽然爆发了一种怪病,染病者多为三岁以下的孩童,浑身无力,高烧不退。宫里的御医去了好几拨,都束手无策!” 冯欢喜的眼中,精光一闪。 来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个消息,也传了进来。 “王爷!二皇子殿下‘忧心忡忡’,连夜从南方,请来了一位号称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医’,并于城中搭设粥棚,施舍汤药,声势浩大!” 冯欢喜笑了。 “这京城,是越来越热闹了。” 他的帝王骨,在微微发烫。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所谓的怪病,根本不是什么天灾,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充满了阴邪之气的人为瘟蛊! 一场新的,针对“民心”的战争,已然悄无声息的,拉开了帷幕。 京城西市,贫民窟。 往日里虽然贫苦,但尚有几分生气的街巷,此刻却被一片死寂与绝望所笼罩。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压抑的哭泣声与孩童痛苦的呻吟,从门缝中,丝丝缕缕的飘散出来,汇聚成一曲绝望的悲歌。 第141章 一场诡异的瘟疫,不知从何而起,如同无形的恶魔,精准的扑向了这里最脆弱的生命——那些三岁以下的孩童。 他们的身体滚烫如火,却又四肢无力,无论灌下多少汤药,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生命之火一点点的黯淡下去。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际,一道“圣光”,降临了。 二皇子李贤,身穿简朴的衣袍,亲自带着大批的物资和太医,来到了这里。 他满面悲戚,亲自抱着一个病重的孩童,泪洒当场,对着周围的百姓,立下重誓。 “本王,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大炎的子民!” 紧接着,他又“散尽家财”,从南方重金请来了一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神医”! 一时间,整个贫民窟,乃至整个京城,都对这位“仁德贤王”,感恩戴德,山呼万岁之声,不绝于耳。 二皇子的府邸前,更是搭起了巨大的粥棚,免费为百姓施舍汤药,他本人则是不眠不休,亲自监工,其仁义爱民的形象,瞬间深入人心。 终于,那位万众期待的“神医”,在经过三日的“闭关研究”后,向全城宣布,他已经找到了根治此病的方法! 但他,却需要一味极其珍稀的药材——龙涎草,作为主药! 而这味药,整个京城,除了皇家药库,便只有新晋的靖北王府,因为北境的封赏,才拥有一些存货! 这是一个无比歹毒的阳谋!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安乐侯府! 无数的百姓,自发的聚集在侯府门前,跪地请求,希望靖北王能献出药材,救救他们的孩子。 民意,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朝着冯欢喜,轰然压下! …… 安乐侯府,后院。 冯欢喜看着手中由影三娘呈上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一个二皇子,好一个天机阁,这手釜底抽薪,玩得漂亮。” 此时,两道绝美的身影,一左一右,来到了他的身边。 “夫君,外面那些百姓,你打算如何处置?” 开口的是李寒月,她今日穿着一袭冰蓝色的长裙,裙摆曳地,将她那高挑而圣洁的身段,衬托得宛如月宫仙子。 裙衫之下,一双笔直浑圆的玉腿若隐若现,那清冷绝尘的气质,让人不敢生出丝毫亵渎之心。 她天生极寒之体,对那股阴邪的瘟蛊之气,最为敏感,只是靠近城西,便觉得浑身不适。 “哼!那二哥也太不是东西了!为了争储,竟拿全城孩童的性命当赌注!” 另一边的李清舞,则是满脸的义愤填膺。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紧身劲装,将她那天生媚骨的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高耸的胸脯仿佛要裂衣而出,纤细的腰肢下,是挺翘浑圆的臀线,与一双充满爆发性力量的逆天长腿。 她对气息的感知,与李寒月截然不同,她能“闻”到,那股瘟蛊之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人工合成的腥臭味。 冯欢喜将两位公主揽入怀中,笑道:“我自己的女人,果然是我的福星。” 他看向李寒月:“寒月,你说那瘟蛊之气,阴邪至极,却又似乎畏惧你的极寒之体?” 又看向李清舞:“清舞,你说你能闻到那股人工合成的味道?” “是啊!”两女异口同声的点头。 冯欢喜的眼中,精光爆射! 他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秦明!” “属下在!” “传本王之令,就说本王忧心百姓,愿意献出府中所有龙涎草!但为防有人监守自盗,中饱私囊,本王要亲自带着玄衣卫,监督那位‘神医’配药!” 第142章 此令一出,满城欢呼! 所有人都称颂靖北王深明大义,与二皇子一样,皆是心系百姓的贤王! …… 城西,二皇子府的临时药坊内。 那位鹤发童颜的“神医”,见到冯欢喜亲自前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在他看来,这位所谓的靖北王,不过是一个空有一身蛮力的武夫罢了,在民意的大势面前,还不是要乖乖就范? “王爷能深明大义,实乃我大炎之福,百姓之福啊!”神医抚着长须,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神医客气了。”冯欢喜一脸“诚恳”的笑道,“本王对炼丹之术,也略有涉猎,听闻神医丹道通玄,不知可否让本王在一旁观摩学习一番?” “神医”心中冷笑,嘴上却道:“王爷客气了,不过是些粗浅手段,王爷请便。” 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配药”,开始了。 “神医”的手法,确实堪称精妙,各种药材的配比,火候的掌控,都显示出了极高的水准。 然而,冯欢喜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提出一些看似简单,实则直指核心的“傻瓜”问题。 “神医,为何这味辅药,要用文火慢炖,而非武火急攻?两者药性,有何差别?” “神医,您这提纯的手法,似乎与古籍中记载的‘三炼归元法’有些许不同,敢问是做了何种改良?” 几个问题下来,“神医”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冷汗。 他惊骇的发现,眼前这个靖北王,对丹道的理解,竟似乎远在自己之上! 他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精准的打在了自己这套丹术体系的薄弱之处! 他开始变得手忙脚乱,频频出错。 冯欢喜嘴上连连道歉,心中却已然确定,对方的丹术,绝对是走了某种速成的邪路,根基不稳! 而他,也在这几日的“学习”之中,彻底摸清了那所谓汤药的底细,并借助系统,推演出了真正的解药! 其核心,便是李寒月的极寒之气! 夜,侯府密室。 冯欢喜从身后,轻轻环住李寒月的纤腰,将她那柔软而圣洁的娇躯,拥入怀中。 “夫君……”李寒月俏脸微红,身体有些僵硬。 “别动,用心感受。” 冯欢喜温热的大手,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之上,一股精纯的纯阳龙气,缓缓渡入。 他引导着李寒月体内的极寒之气,按照一种玄奥的路线,开始运转。 很快,一滴散发着极致冰寒气息的,宛如冰珠般的液体,从李寒月的指尖,缓缓渗出,滴入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 这便是那瘟蛊的克星! 一切,准备就绪。 就在二皇子与那位“神医”,即将大功告成,准备接受全城百姓顶礼膜拜的前一天清晨。 京城的大街小巷,忽然被无数的告示,贴满了! 告示的内容,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却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所有人的脑海之中! “靖北王府耗时三日,已研制出瘟蛊特效神药!今日午时,于全城设立百处施药点,免费为所有百姓医治!药到,病除!” 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驱散京城的薄雾。 但靖北王府的那一纸告示,却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瞬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怀疑,期待,不解,希望……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百姓心中交织。 午时。 城西,最大的一个玄衣卫施药点。 数千名百姓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急与忐忑。 “真的……真的有神药吗?” “不知道啊,可二皇子那边,喝了好几天汤药,也不见好转……” 第143章 就在此时,一名衣衫褴褛的妇人,抱着一个面色青紫,气息奄奄的孩童,疯了似的冲开人群,跪倒在施药台前。 “大人!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她哭得撕心裂肺,“他……他快不行了!” 负责施药的玄衣卫,正是秦明。 他没有多说废话,只是沉稳的打开一个玉瓶,用一根银针,轻轻沾了一滴瓶中那散发着极致冰寒气息的液体,然后小心翼翼的,滴入了那孩童的口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的盯着那个孩子。 一息。 两息。 三息。 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孩童脸上的青紫之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滚烫的额头,渐渐恢复了正常的温度!那微弱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平稳有力! 前后不过十个呼吸的时间,那原本已在鬼门关前徘徊的孩童,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洪亮无比,充满了生命力! 整个场面,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活了!真的活了!” “神药!是真正的神药啊!” 那名妇人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对着秦明,对着靖北王府的方向,拼命的磕头。 “王爷大恩!王爷大恩啊!” 这一幕,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点燃了整个京城! 无数的百姓,抱着病中的孩子,疯了似的涌向玄衣卫的各个施药点。 而另一边,二皇子府门前那巨大的粥棚,则是瞬间变得门可罗雀。 “骗子!都是骗子!” “二皇子和那个神医,根本就是想借机敛财!” “我们的孩子都快死了,他们却还在演戏!” 愤怒的百姓,将粥棚掀翻,将药锅砸烂,那曾经山呼海啸般的“贤王”之声,转眼间,就变成了铺天盖地的唾骂与诅咒。 民心,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无数感激涕零的百姓,自发的为靖北王立起了长生牌位,香火之旺盛,竟丝毫不亚于城中的庙宇! …… 二皇子府,书房内。 “砰!” 价值连城的白玉摆件,被李贤狠狠摔在地上,化为一地碎片。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虎,脸上再也不见丝毫的温文尔雅,只剩下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精心策划,耗费了无数财力与心血的“民心收割”之战,竟然以如此屈辱的方式,一败涂地! 他不仅没有得到丝毫民望,反而成了全城的笑柄,背上了一个“欺世盗名”的千古骂名! 而那位鹤发童颜的“神医”,此刻也是面如死灰,浑身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天机阁秘传的瘟蛊,乃是上古奇毒,除了他们内部的独门解药,根本无解! 那个冯欢喜,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乃至整个天机阁,都严重低估了这个靖北王! 此人,绝非一个只懂蛮力的武夫!他的城府与手段,简直深不可测! “走!必须马上走!” “神医”当机立断,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符,身形一晃,便要破窗而出。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二皇子府。 “封锁全城!给本王,捉拿散播瘟疫的妖道!” “神医”脸色剧变,他知道,这是冯欢喜的追杀令!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城门的方向,亡命飞奔! 安乐侯府的屋顶上,冯欢喜看着那道仓皇逃窜的流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第144章 “想走?问过本王了吗?” 在他身旁,影三娘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将她那火爆惹火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饱满的胸脯与挺翘的香臀,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s形曲线,修长笔直的大腿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她舔了舔猩红的嘴唇,脸上带着嗜血的兴奋:“王爷,‘网’已经撒下,他逃不出您的手掌心。” 冯欢喜点了点头,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亲自追了上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在京城的上空,骤然上演! “神医”不愧是天机阁的高手,身法诡异,速度极快,在鳞次栉比的建筑之间,辗转腾挪,试图摆脱追击。 但冯欢喜,却如同附骨之疽,始终不紧不慢的吊在他的身后,无论他如何变向,都无法甩开分毫。 影三娘的情报网,早已将整个京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处暗巷,都烙印在了冯欢喜的脑海之中! “神医”越逃越是心惊,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猫戏耍的老鼠,无论逃到哪里,对方都早已预判了他的路线! 终于,他慌不择路之下,一头扎进了一条看似偏僻的死胡同。 就在他准备破墙而出的瞬间,胡同的四周,忽然亮起了无数道璀璨的符文! “嗡!” 一座早已布下的困杀大阵,轰然启动! “不好!中计了!” “神医”脸色大变,还没来得及反应,冯欢喜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妖道,你还要往哪逃?” “靖北王!你不要逼人太甚!我乃天机阁长老,你若杀我,天机阁绝不会放过你!”“神医”色厉内荏的吼道。 “天机阁?” 冯欢喜笑了,笑得无比冰冷。 他一步上前,在那“神医”惊恐欲绝的目光中,一只手,直接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本王,倒要看看,你们天机阁,有何了不起。” “搜魂!”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 庞大的记忆洪流,疯狂的涌入冯欢喜的脑海。 天机阁的组织架构、人员名单、与二皇子勾结的种种密谋…… 然而,当冯欢喜的意识,触碰到对方记忆最深处,一段被层层禁制保护的核心信息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段记忆,与皇子争斗无关,与天机阁的阴谋也无关。 它指向的,是那座终年被迷雾笼罩,戒备森严的——大炎皇陵! 记忆的画面中,那位高高在上,以天下为棋盘的皇帝李圣,竟在深夜,独自一人,进入了皇陵的深处。 而在那皇陵的最核心,一座巨大的血色祭坛之上,似乎镇压着某个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皇帝,似乎在用皇子争斗失败者的气运与精血,来“喂养”那个东西! 冯欢喜猛地松开手,任由那变成白痴的“神医”瘫软在地。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他的心底,疯狂的涌起! 他忽然明白,太子和二皇子,或许从头到尾,都只是这场棋局上,随时可以被牺牲的祭品! 而真正的棋手,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夜,深巷。 冯欢喜松开手,任由那名天机阁长老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神魂俱灭。 然而,他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丝毫复仇的快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冰冷。 皇陵。 血祭。 喂养。 从那名天机阁长老记忆深处挖出的,关于皇帝李圣的惊天秘闻,如同一盆冰水,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与太子、二皇子这些棋子博弈。 第145章 直到此刻,他才惊骇的发现,那位高坐于龙椅之上的皇帝,才是这盘棋局中,真正唯一且恐怖的棋手! 太子和二皇子,不过是他精心豢养的,随时可以用来献祭的祭品! 他们的争斗,他们的败亡,他们所流的血,他们溃散的气运……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喂养”那座诡异的皇陵大阵,以及大阵之下镇压着的,那个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冯欢喜的帝王骨中,疯狂的弥漫开来。 他第一次,对那位深不可测的帝王,生出了真正的忌惮。 “王爷,此人如何处置?”影三娘的身影悄然出现,她看着地上那具白痴空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冯欢喜回过神来,眼中的惊骇与冰冷,瞬间被深不见底的平静所取代。 “处理干净。” “是。” 他没有回府,而是转身,朝着仙音阁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一个地方,来消化这个足以颠覆整个大炎王朝的秘密。 …… 仙音阁,静室。 熏香袅袅,琴音泠泠。 慕容雪今夜穿着一袭淡紫色的丝质长裙,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朦胧而圣洁的光晕之中。 她静静的跪坐在古琴之后,一双素白纤长的玉手,在琴弦上轻轻拨动。 合身的剪裁,将她那玲珑有致的仙姿勾勒得恰到好处,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裙摆下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在朦胧的光影中若隐若现,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她似乎早已知道他会来,并未起身,只是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静静的看着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冯欢喜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对面,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慕容雪的琴音,悄然一变。 不再是之前的高山流水,而是变得低沉、压抑,如同乌云压城,风雨欲来。 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敲击在冯欢喜的心弦之上,与他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形成了完美的共鸣。 她拥有七窍玲珑心,对人的情绪变化,有着超乎常人的感知。 她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此刻的心中,正压抑着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风暴。 她没有问,也没有劝。 她只是用自己的方式,为他疏导,为他分担。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冯欢喜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的惊涛骇浪,已然化为一片深邃的古井。 “多谢。”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慕容雪嫣然一笑,如同雪莲绽放。 冯欢喜上前,将这位善解人意的绝色佳人,拥入怀中。 这一次,没有双修,没有索取,只是一个安静的拥抱。 他知道,自己的棋局,要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目标,是扳倒太子,扶持一个傀儡上位,那么现在,他的目标,变成了那位看似与世无争,实则以天下为祭品的——皇帝! 但绝不能是他亲自出手。 他需要,让太子和二皇子,继续斗下去。 斗得越狠,越好! 只有这两条疯狗的互相撕咬,才能将皇帝的目光,牢牢吸引住,为他自己,争取到宝贵的时间,去探寻皇陵的真相! …… 第二天,一封匿名的信件,被悄无声息的,送到了禁足中的东宫。 信中是一份“阉割版”的证据。 这份证据,详细记录了二皇子李贤,是如何联络那位“神医”,散播瘟蛊,意图嫁祸给太子,并收割民望的全过程。 但其中,却巧妙的隐去了“天机阁”的存在。 第146章 正在东宫之内暴跳如雷,如同困兽犹斗的太子李玉,在看到这份证据后,先是一愣,随即陷入了狂喜! 这是绝地翻盘的机会! 他立刻通过自己的母族势力,将这份证据,捅到了早朝之上! 金銮殿,再次炸锅了! “陛下!臣要弹劾二皇子李贤!为争储君之位,竟不择手段,散播瘟疫,残害京城数千孩童!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 “请陛下,严惩二皇子!以慰民心!以正国法!” 刚刚因为丞相闭门思过,而偃旗息鼓的太子党羽,此刻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再次疯狂的发起了攻击。 而刚刚品尝到民意反噬苦果的二皇子党,此刻也是百口莫辩,节节败退。 一场比之前更加激烈的“狗咬狗”,在朝堂之上,血淋淋的展开了。 然而,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靖北王冯欢喜,却在早朝一开始,便以“查案劳苦,偶感风寒”为由,早早的告假回府,做起了甩手掌柜。 他站在侯府的最高处,遥遥望着皇宫的方向,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冷笑。 而与此同时,在皇宫深处,御书房内。 皇帝李圣听着太监关于朝堂之上,两位皇子势力互相攻讦的奏报,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只是挥了挥手,让太监退下,然后独自一人,走到一幅巨大的大炎王朝地图前。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京城,也没有停留在任何一处繁华的州府。 而是落在了那片终年被迷雾笼罩,地图上只用一个血色叉号标记的禁忌之地——皇陵。 “快了……就快了……”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一种,混杂着期待、疯狂与恐惧的诡异光芒。 “无论是太子,还是老二……又或是那个最大的变数,最终,都将成为朕的……资粮……” 冯欢喜以为自己是棋手,太子和二皇子是棋子。 他却不知道,在皇帝李圣的眼中,这天下苍生,包括他自己,或许,都只是献给某个未知存在的——祭品。 京城的夺嫡之争,看似已进入白热化。 但一场真正恐怖,足以颠覆整个王朝的生死棋局,才刚刚拉开它血腥的序幕。 自打冯欢喜在朝堂之上,以雷霆之势将太子、二皇子两派的攻势尽数瓦解,并从天机阁长老的记忆中窥得皇陵那惊天之秘后,整个京城,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靖北王府,终日大门紧闭,对外宣称王爷偶感风寒,需闭门静养。 一时间,外界的揣测与流言四起。 有人说靖北王功高震主,又行事乖张,终于引得陛下不快,这是失宠的前兆。 也有人说,这是靖北王在经历了连番大战后的疲惫之态,想暂避风头。 但无论外界如何议论,安乐侯府内,却是一片与世隔绝般的安逸祥和。 后院,暖阁。 地龙烧得正旺,整个房间温暖如春。 冯欢喜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丝质长袍,斜倚在软榻之上,左右各拥着一位绝色佳人。 左边,是五公主李寒月。她今日穿了一袭冰蓝色的宫装长裙,圣洁的布料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浮凸的仙躯。虽然气质清冷如雪山之巅的莲花,但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饱满胸脯,以及裙摆下若隐若现、笔直浑圆的玉腿,无不散发着致命的诱惑,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右边,则是四公主李清舞。她向来不喜拘束,一身火红色的紧身皮甲将她那天生媚骨的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高耸的山峰仿佛要将皮甲撑裂,纤细的腰肢下是挺翘得惊人的丰腴美臀,再往下,则是一双充满着爆炸性力量感的逆天长腿,野性而炙热。 第147章 “夫君,你真就在府里这么待下去?外面那些人,怕是都要以为你怕了那两个不成器的哥哥呢!”李清舞扭动着充满弹性的小蛮腰,将一颗剥好的葡萄塞进冯欢喜的嘴里,语气中满是娇嗔与不屑。 冯欢喜笑着将葡萄咽下,顺势在她挺翘的臀上拍了一记,惹得美人一声娇呼。 “急什么。”他懒洋洋的开口,“好戏,才刚刚开场。他们不斗得再狠一些,怎么对得起我这甩手掌柜的悠闲日子?” 一旁的李寒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拿起温好的清酒,为他斟满一杯,然后用那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眸子静静看着他,眼中的柔情与信赖,不言而喻。 冯欢喜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他看似在府里享乐,实则,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以他为中心,悄然覆盖了整个京城。 玄衣卫的指挥中枢,已经彻底搬进了侯府的地下密室。 经历司主事许辰,正带着他手下的账房先生们,日夜不停的分析着从鬼影楼和天机阁抄没来的海量账本。 冯欢喜给他的命令只有一个:绘制出太子与二皇子背后所有势力的“经济地图”,找出他们的每一条资金命脉。 而在皇宫深处,兰姨与皇后燕凰正联手,将影三娘麾下的三百“影子”,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声无息的渗透进东宫与二皇子府的每一个角落,两位皇子今日见了谁,说了什么话,甚至晚上在哪位妃嫔的房里过夜,都逃不过冯欢喜的眼睛。 清晨,早朝。 金銮殿上果然如冯欢喜所料,乱成了一锅粥。 没了冯欢喜这个共同的敌人,太子党和二皇子党立刻就“瘟蛊案”的后续处置,以及京城卫戍部队的掌控权等问题,展开了新一轮的疯狂撕咬。 奏折满天飞,口水淹朝堂。 龙椅之上的皇帝李圣,只是冷眼旁观,不发一语。而那些得了冯欢喜授意的武将们,则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神游天外,作壁上观。 这场闹剧般的争斗,最终以双方都筋疲力尽,不欢而散告终。 二皇子府。 李贤在“瘟蛊案”中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折损了天机阁这条线,更是惹得一身骚,民望大跌。 但他并未就此沉寂,反而通过天机阁残存的势力,搭上了一条来自西域的线,一个名为“万宝商会”的神秘组织,似乎愿意为他提供庞大的财力支持。 东宫。 太子李玉则在老谋深算的丞相指导下,将手伸向了大炎王朝的经济命脉——盐铁司。 企图通过掌控盐铁这一国家根本,来对二皇子,乃至所有对手,进行釜底抽薪式的打击。 冯欢喜看着影三娘送来的两份情报,嘴角的冷笑愈发玩味。 一场没有硝烟的经济战争,即将打响。而他,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添上一把火就够了。 …… 夜,侯府密室。 这里被改造成了一间巨大的修炼室,中央是一方由千年暖玉打造的玉床,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冯欢喜屏退左右,只留下李寒月和李清舞。 他需要尽快将自己刚刚突破的元婴期修为彻底稳固下来,以应对皇陵之下那个未知的恐怖,以及那位深不可测的皇帝。 看着眼前两位娇媚动人的公主,他心中豪情顿生。 “来吧,两位殿下,该我们修炼了。” 冯欢喜长笑一声,猿臂一展,便将两位公主同时抱起,引得她们一阵惊呼。 第148章 李寒月冰肌玉骨,入手微凉而滑腻;李清舞娇躯火热,充满弹性的惊人。 将两位绝色佳人轻柔的放到宽大的玉床之上,看着她们一个清冷如月,一个热情似火,却都面带桃花,眼含春水的模样,冯欢喜再不迟疑,欺身而上。 “今日,便让为夫,带你们领略一番《三才绝杀阵》的真正奥秘!” 他双手分别按在两女平坦的小腹之上,体内磅礴的纯阳龙气轰然运转。 嗡! 一股玄奥的气息,在三人之间瞬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李寒月的极寒之气与李清舞的媚骨灵韵,在他的纯阳龙气引导下,如同两条互相追逐的阴阳鱼,以一种玄妙的轨迹开始融合、升华。 密室之中,春光无尽,三道身影纠缠交融,磅礴的灵力波动,几乎要将整个密室掀翻……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切风平浪静,冯欢喜缓缓睁开双眼时,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丹田之内的那个小小的元婴,已经彻底凝实,举手投足间,充满了毁天灭地的力量。 而他怀中的两位公主,也是修为大进,气息越发圆融。 就在这时,密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属下许辰,有要事求见!” 冯欢喜眉头一挑,为两位玉体横陈,香汗淋漓的公主盖好锦被,这才沉声道:“进来。” 许辰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他手中拿着几本账册,因为激动,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王爷!您快看!属下终于找到了!” 他将一本账册摊开在冯欢喜面前,指着其中一处。 “属下发现,太子党掌控的盐铁生意,其账目上有一个巨大的漏洞!每个月,都有一笔数额高达百万两的巨款,通过一个名为‘四海通’的船运公司,不知所踪!” “我查过,这家‘四海通’,表面上是普通的民间船运,但其背后,与海外的几个岛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冯欢喜看着账册上那触目惊心的数字,眼中精光爆射。 官盐走私! 这可是足以动摇国本的滔天大罪! 他不由的笑了起来。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二皇子不是正缺钱,缺功绩吗?” 冯欢喜拿起那本账册,脸上露出了一丝恶魔般的微笑。 “去,把这份‘大礼’,想办法送到二皇子的案头上。” “本王,要这京城,再起风云!” 二皇子府邸,书房。 李贤如同被囚禁的猛兽,焦躁的在房中来回踱步。 “瘟蛊案”的惨败,让他从云端跌入谷底,不仅损兵折将,更是成了全京城的笑柄,民望一落千丈。 父皇对他愈发冷淡,朝中百官也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这段时间,他体会到了什么叫世态炎凉。 “殿下,您就吃点东西吧。”一名心腹太监端着精致的餐盘,小心翼翼的劝道。 “滚!” 李贤一把将餐盘挥落在地,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让他眼中的暴戾之色更浓。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掉了与太子抗衡的最后筹码! 就在他心灰意冷,几近绝望之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书房的阴影之中。 “谁!”李贤猛然惊觉,厉声喝道。 “二殿下莫慌,我是来给你送一份大礼的人。” 黑影中走出一个全身笼罩在斗篷里的人,他将一封信,轻轻放在了桌上,随后身形一晃,便再次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李贤惊疑不定的走上前,拿起那封没有任何署名的信件,拆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第149章 信中的内容,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沸腾! “太子!李玉!你竟敢……你竟敢走私官盐!!” 他死死攥着那封信,脸上先是难以置信,随即转为狂喜,最后化为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这封信,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让他看到了绝地翻盘的希望! 信上详细记录了太子党是如何利用一家名为“四海通”的船运公司,将朝廷明令禁止私售的官盐,伪装成普通货物,大肆走私出海,与海外岛国交易,牟取惊天暴利! 其中每一笔账目,每一次交易的时间、地点,甚至接头的暗号,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这简直就是一份足以将太子彻底钉死的判决书! “来人!”李贤压抑住心中的狂喜,沉声喝道。 “殿下有何吩咐?” “立刻联系万宝商会,告诉他们,本王有一笔天大的生意,要和他们合作!” …… 数日后,东海之上。 十几艘悬挂着“四海通”旗号的巨大海船,正乘风破浪,朝着外海驶去。 船上的水手们谈笑风生,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张由金钱与欲望编织的大网,已经向他们张开。 突然,从侧翼的海面上,毫无征兆的冲出了数十艘体型更为庞大,船身漆黑,风格迥异的异域商船! 这些商船如同海上的鲨鱼群,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瞬间将“四海通”的船队包围! “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四海通的船队首领,色厉内荏的吼道。 回答他的,是铺天盖地的火箭与弩矢! “万宝商会奉命行事,闲人退散!” 一场毫无悬念的海上劫掠,开始了。 然而,就在万宝商会的人手刚刚控制住船队,准备清点“战利品”时,远处的海平线上,出现了数十艘悬挂着大炎王朝海军旗号的巡逻战船。 “陛下有令!彻查走私!所有船只,立刻停船接受检查!” 为首的将领一声令下,巡海水师的士兵如狼似虎的冲上了四海通的商船。 当一个个装满了雪白私盐的货箱被打开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人赃并获!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 ... 安乐侯府,冯欢喜正躺在院中的摇椅上,悠闲的晒着太阳。 影三娘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火爆曲线,正跪坐在他身旁,为他捏着肩膀,同时汇报着最新的战况。 “王爷,‘盐铁走私案’爆发,太子党数十名核心官员被当场拿下,打入天牢。太子虽然没有被直接牵连,但盐铁司的掌控权,已经被陛下顺势收回,其势力与财力,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我们趁机出手,以不足三成的价格,收购了京城周边五座盐场和三家最大的铁器行,如今已经彻底掌控了京城七成以上的盐铁生意。” 冯欢喜满意的点了点头。 “二皇子呢?” “二皇子殿下‘居功至伟’,得了陛下的口头嘉奖,如今在朝堂上,可谓是春风得意。” 冯欢喜闻言,只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而他,就是那个最悠闲的渔翁。 不过,他很清楚,太子和二皇子的争斗,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让他忌惮的,始终是龙椅上那位深不可测的帝王,以及那座诡异的大炎皇陵。 风波暂歇,冯欢喜决定,是时候去探一探那最后的秘密了。 …… 凤鸾宫。 皇后燕凰今日穿着一袭雍容华贵的金色凤袍,袍上绣着的金凤仿佛要展翅高飞。 第150章 她本就身段丰腴饱满,如今在这华服的衬托下,更显出母仪天下的威严与美艳。 高耸傲人的胸脯将凤袍撑得满满当当,纤细的腰肢下,是丰腴挺翘的臀线,裙摆下,隐约可见那双被丝绸包裹的修长玉腿。 见到冯欢喜到来,她屏退左右,亲自为他沏上一杯香茗。 “你今日怎么有空进宫来?”燕凰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娇媚,美眸中水波流转。 “自然是想念娘娘了。”冯欢喜轻车熟路的将这位风华绝代的皇后揽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 两人温存片刻,冯欢喜状似无意的开口问道:“娘娘,我最近查案,偶得一些关于皇陵的传闻,心中好奇。不知您对那皇陵,可知晓多少?” 听到“皇陵”二字,燕凰的娇躯明显一僵,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惧。 “欢喜,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她紧张的抓住冯欢喜的手,“听我一句劝,皇陵是我李氏皇族的第一禁地,先祖有遗训,非天子或其亲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否则……否则会发生极其不祥之事!” “不祥?”冯欢喜追问道。 “我也不知具体是什么,只听宫里的老人说,擅自靠近皇陵的人,都会被里面的东西……吞噬掉!” 就在燕凰说出“不祥”二字的瞬间,冯欢喜体内的帝王骨,竟毫无征兆的,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悸动! 那不是恐惧,反而像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渴望! 仿佛那皇陵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对他发出致命的吸引! 冯欢喜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娘娘别怕,我只是好奇问问。那宫中可有关于皇陵修筑的记载?” 燕凰蹙着秀眉,仔细的回想了片刻,这才不太确定的说道:“宫中收藏典籍的文渊阁,似乎……似乎藏有一些历代皇陵修筑的孤本图录,都存放在最深处,由专人看管,等闲不得翻阅。” “文渊阁么……”冯欢喜眼中精光一闪。 就在这时,那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 【支线任务开启:探索皇陵。】 【任务描述:揭开大炎王朝龙脉的终极秘密。】 【任务奖励:未知。】 冯欢喜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自己躲不掉了。 这场游戏的最终谜底,就在那座被列为禁忌的皇陵之中! 夜探文渊阁!势在必行! 然而,他并不知道,那看似守备松懈,只是存放故纸堆的文渊阁,实则由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神秘老人看守着。 一场意想不到的遭遇,正在前方等待着他。 月黑风高,杀人夜。 亦是,探秘时。 一道黑影,如同一缕无法被捕捉的青烟,悄无声息的融入了皇宫的重重宫墙之内。 巡逻的禁军卫士面无表情的走过,手中的火把照亮了前路,却照不亮身侧那片扭曲的光影。 冯欢喜开启了“皇道领域”,将自身的气息与存在感,从这个世界彻底隔绝。 在他的眼中,整个皇宫的防御,如同虚设。 文渊阁,皇家藏书之所,坐落在皇宫的西北角,相比于金碧辉煌的殿宇,这里显得古朴而肃穆。 阁楼共分九层,外有禁军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更有无数隐匿在暗处的阵法,闪烁着危险的灵光。 寻常的飞贼,哪怕是金丹期的高手,胆敢擅闯,也会在瞬间被绞杀成齑粉。 但冯欢喜,不是寻常人。 他闲庭信步般绕过一队队巡逻的卫兵,无视那些致命的禁制阵法,径直推开了文渊阁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 第151章 一股混杂着陈年书卷与干燥木料的独特香气,扑面而来。 阁内,一盏盏长明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一排排直通天顶的巨大书架,映照得如同沉默的巨人。 这里的空间,显然被某种须弥芥子之术扩展过,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宏大得多。 冯欢喜按照皇后燕凰的指引,没有在一层停留,而是径直朝着阁楼的最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书架的材质便越是珍贵。从一开始的黄花梨木,到后来的紫檀木,再到千年铁木,甚至还有用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 而存放的典籍,也从普通的纸质书籍,变成了古老的竹简、兽皮卷,甚至是铭刻着玄奥符文的金属板。 终于,在第九层,也是文渊阁的最顶层,冯欢喜找到了他的目标。 在一个被单独的结界保护起来的角落里,静静的躺着几卷用不知名异兽的皮制成的图录。 《皇家堪舆秘录》。 冯欢喜伸出手,轻易的穿过了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结界,将其中的一卷拿在了手中。 他缓缓展开兽皮图录,只看了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缩! 图录之上,用朱砂混合着金粉,绘制着一幅无比恢宏、无比复杂的阵法图! 这阵法,以大炎王朝的龙脉走向为基,囊括了山川地理,星辰运转。 而阵法的节点,赫然便是大炎王朝历代皇帝的陵寝! 从太祖皇帝开始,每一代帝王的陵墓,都修建在龙脉的关键节点之上,如同一颗颗钉子,将龙脉死死的锁在地下。 图录上记载,每一代大炎皇帝驾崩后,其陵寝的修建都会征调天下奇人异士,布下惊天大阵。而所有皇陵最终都指向一个中心——开国太祖的陵寝,形成一个“九龙拱卫一珠”的庞大阵势! 而在所有陵寝的中央,也就是开国太祖的陵寝之处,则用一个鲜红的血字,标记着一个词: “镇魔”! 看到这两个字,冯欢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原来,这大炎皇陵,根本不是什么安息之地,而是一座镇压着某个恐怖存在的巨大囚笼! 皇帝李圣所谓的“喂养”,根本不是滋养龙脉,而是在滋养那个被镇压的魔物! 他到底想做什么? 释放那个魔物?还是……取而代之?! 就在冯欢喜沉浸在这惊天的秘闻中,心神巨震之际,一个苍老、沙哑,仿佛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在他的身后响起。 “年轻人,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冯欢喜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骇然回头,只见一名身穿最普通太监服饰的扫地老者,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正拿着一把破旧的扫帚,慢悠悠的扫着地上的灰尘。 老人身形佝偻,满脸皱纹,一双眼睛浑浊不堪,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但他身上,却没有任何一丝的法力波动,甚至连生命气息都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可冯欢喜,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以他如今元婴期的神识,配合“皇道领域”的隔绝探查,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只蚊子飞进来,也绝对逃不过他的感知! 而这个老人,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这只有一种可能,对方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你是谁?”冯欢喜将图录收入怀中,全身戒备,体内的纯阳龙气疯狂运转。 第152章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扫帚,对着冯欢喜的方向,随意的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就是这么普普通通的一扫。 冯欢喜却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太古神山迎面撞上! 一股柔和,却根本无法抗拒的浩瀚巨力,瞬间将他笼罩! 他引以为傲的元婴期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砰!” 冯欢喜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的撞在远处的书架之上,又狼狈的摔落在地,喉头一甜,一口金色的血液险些喷出。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汪洋,是整座皇宫,是这大炎王朝的无尽龙气! “前辈!”冯欢喜强忍着翻腾的气血,挣扎着站起身,脸上满是惊骇与不解,“晚辈无意冒犯,只是想查清一些事情。” 此时,他胸口的帝王骨,正疯狂的震颤着,向他传递着一个信息。 眼前这个老人的身上,缠绕着比皇帝李圣还要庞大,还要精纯的皇道龙气! 他与这皇宫的龙脉,几乎融为了一体! 老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帝王骨,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有些事,不知道,是福。知道了,就是劫。”老人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告诫,“你走吧,在你还没想好,要不要掀了这张桌子之前,不要再来这里。”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冯欢喜,转过身,继续慢悠悠的扫起了地,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冯欢喜带着满心的震撼与疑惑,深深的看了那老人的背影一眼,踉跄的离开了文渊阁。 他知道,自己硬闯皇陵的计划,已经行不通了。 有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老怪物镇守,皇宫远比他想象的要危险。 必须另寻他法! 回到侯府,冯欢喜的脸色依旧苍白。 “夫君,你受伤了?” 一道清冷而关切的声音传来,只见玄月真人不知何时已经等在了院中。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道袍,仙风道骨,但合身的剪裁却依旧难掩其成熟丰腴的曼妙曲线。 尤其是在夜风的吹拂下,那饱满的胸脯轮廓,更显惊心动魄,为这清冷的气质,平添了几分属于成熟美妇的动人风情。 “无妨。”冯欢喜摇了摇头,将心中的震撼压下。 “我来,是有一件要事告知于你。”玄月真人神情凝重的说道,“我刚刚得到迷音宗的密报,皇室决定,将于下月冬至,在皇陵外的‘天坛’,举行一年一度的祭天大典。” “祭天大典?”冯欢喜眼中精光一闪。 这或许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祭天大典?” 冯欢喜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这简直就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文渊阁那位深不可测的扫地老人,让他深刻明白了强闯皇陵是何等愚蠢的行为,那老人随意一挥扫帚的力量,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但皇陵与皇帝的秘密,又像一根淬毒的倒钩,深深的扎在他的心底,让他寝食难安。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祭天大典,无疑为他提供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可以名正言顺接近皇陵,并在众目睽睽之下,对那座恐怖大阵进行“安全”试探的机会! “夫君,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玄月真人看着他眼中难以掩饰的兴奋,忍不住出言提醒。 她成熟的仙躯上仅着一袭素白道袍,但在烛火摇曳下,那惊人的曲线轮廓反而更显突出,一举一动间,皆是风情。 第153章 她走到冯欢喜身后,伸出柔荑为他按揉着太阳穴,柔声说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祭天更是重中之重,往年皆由陛下亲自主持。 如今陛下春秋鼎盛,却要突然举行此等大典,其背后,必有不为人知的深意。” 冯欢喜闻言,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思索。 他反手握住玄月真人柔若无骨的小手,将她顺势拉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感受着那成熟饱满的仙躯传来的惊人弹性和温润,心中的躁动,这才渐渐平复下来。 “玄月说的是。这盘棋,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但不管他有什么深意,这都是我唯一的机会。”冯欢喜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然。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皇帝的图谋,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而自己,必须赶在他图穷匕见之前,掌握足够多的底牌,否则,满盘皆输!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的朝堂之上,果然如冯欢喜所料,再次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金銮殿上。 “臣,泣血启奏!太子李玉,德行有亏,累及宗庙蒙羞,何以有颜面代天祭祀!臣以为,此举乃大不敬,当严惩不贷!”一名御史言辞激烈,矛头直指太子。 “放肆!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为父分忧,为国祈福,此乃孝心、忠心之体现!尔等竟敢妄加揣测,是何居心!”太子党的核心成员,老丞相的门生立刻站出来反驳。 “孝心?忠心?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盐铁走私,私通外敌,搞得国库空虚,这便是他的忠孝?如今更是恬不知耻,妄图染指祭天大典,我看他是想借机诅咒陛下,其心可诛!”二皇子一派的官员立刻抓住痛脚,疯狂撕咬。 二皇子李贤站在队列之中,看着那原本高高在上,如今却狼狈不堪的兄长,嘴角勾起一抹隐秘而残酷的冷笑。 一时间,金銮殿上,唾沫横飞,奏折如雪片,再次变成了口水横流的菜市场。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龙椅之上,一直沉默不语、冷眼旁观的皇帝李圣,最后竟是同意了太子的请求! “准奏。”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如同惊雷,炸得满朝文武晕头转向。 但没等他们回过神来,皇帝又颁下了第二道旨意: “靖北王冯欢喜,忠勇可嘉,智勇双全,特命其全权负责此次祭天大典之一切安保事宜,护卫祭典周全,不得有误!钦此!” 圣旨一下,满朝文武,看向冯欢喜的眼神,都变得无比复杂起来。 皇帝这一手,玩得实在是太高了! 他将一个失势的太子,和一个权势滔天的靖北王,强行绑在了一起。让他们在万众瞩目之下,互相牵制,互相监督。 这既是对冯欢喜的敲打,告诫他不要得意忘形;更是对他的捧杀,将他置于火上炙烤! 冯欢喜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惶恐与感激,领旨谢恩。 这,正中他的下怀! 负责安保,便意味着他可以名正言顺的调动玄衣卫,将整个皇陵周边,都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为他接下来的“试探”计划,提供完美的掩护! 一场以“祭天”为名,实则各怀鬼胎的惊天大戏,即将上演。 …… 祭天大典前夜。 仙音阁,静室。 冯欢喜悄然而至。 慕容雪似有感应,早已在阁楼之上,备好了香茗与古琴。 她今夜穿着一袭月白色的留仙裙,裙摆之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在长明灯的照耀下,流光溢彩,仙气飘飘。 第154章 丝滑的布料紧紧的贴合着她曼妙的曲线,将那不堪一握的纤腰与挺翘丰满的香臀,勾勒得淋漓尽致。 而那宽松的领口,更是欲遮还羞,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胸前那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与深邃,若隐若现,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雪儿的琴音,愈发空灵了。”冯欢喜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柔软的腰肢,将头埋在她的秀发间,深深的吸了一口那沁人心脾的处子幽香。 “还不是被你这头蛮牛给滋润的。”慕容雪俏脸一红,转过身来,白了他一眼,那瞬间的风情,足以颠倒众生。 两人温存片刻,冯欢喜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神情变得凝重无比。 “雪儿,明日祭天大典,我需要你的帮助。”他沉声说道,“我怀疑皇陵的大阵有问题,我需要你用你的七窍玲珑心,在我引动大阵之时,帮我分析和记录下它的一切能量波动,无论多细微,都不能放过。” 慕容雪闻言,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是将自己冰凉的小手,与他的大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只是,此事凶险万分,你务必小心。”她的声音轻柔,但其中的坚定,却给了冯欢喜莫大的安慰。 冯欢喜心中一暖,看着眼前这张倾国倾城的仙颜,以及那双满是担忧与爱意的清澈眼眸,再不迟疑,将这位善解人意的绝色佳人,一把横抱而起,朝着床榻走去。 “作为报酬,今日,为夫便助你,再上一层楼!让你也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心有灵犀’!” 慕容雪一声惊呼,粉拳轻轻捶打在他的胸膛上,俏脸早已羞得埋了进去。 一夜缠绵,颠鸾倒凤,琴箫和鸣,自然不必多说。 …… 冬至日,寅时。 天,还未亮,东方只有一线鱼肚白。 但皇陵之外,那座专门为祭天而修建的巨大汉白玉天坛,已是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三万禁军身着重甲,手持长戟,将天坛围得水泄不通,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玄衣卫的缇骑则在更外围的区域来回驰骋,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每一寸土地,一只苍蝇都难以飞入。 文武百官,宗室贵族,早已按照品级,齐聚于天坛之下,一个个在凛冽的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却又强撑着神情肃穆,不敢有丝毫的喧哗。 在一片庄严肃穆到压抑的气氛中,身穿无比繁复的十二章纹祭服,头戴九旒冕冠的太子李玉,在数名礼官的簇拥下,面无表情,一步一步,登上了那九十九级台阶的天坛之顶。 他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也走得极为坚定,因为这是他最后的希望,是他翻盘的唯一机会! 而在天坛之下,一身黑色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冯欢喜,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眼神深邃,无人知其所想。 “吉时已到!开坛——祭天——!” 随着礼部尚书用尽全身力气的一声高亢唱喏。 一场以“祭天”为名的惊天大戏,正式拉开了它血腥的序幕! 冬至,黎明。 冰冷的寒风卷过皇陵外的旷野,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却吹不散天坛之上那凝重如铁的气氛。 汉白玉砌成的九十九级台阶之上,天坛之顶,太子李玉身着厚重繁复的十二章纹祭服,面沉如水。 他按照礼官的指引,将一卷祭文投入到面前熊熊燃烧的青铜鼎中,火焰冲天而起,将他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第155章 他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僵硬,像一个被抽去灵魂的提线木偶,唯有眼底深处那最后一丝不甘与希冀,证明他还活着。 天坛之下,文武百官与皇室宗亲,在寒风中噤若寒蝉。 冯欢喜一身玄黑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站在护卫圈的最内层。 他看似在尽忠职守的警戒四周,实则一缕心神早已通过【龙凤同心环】,与混在宗室女眷中的李寒月,紧紧连接在了一起。 “准备好了吗?”冯欢喜的声音,直接在李寒月的脑海中响起。 李寒月微微颔首,藏在宽大宫装下的玉手,紧张的攥成了拳头。 而在数百米外,一座专门为观礼而搭建的高台之上,慕容雪端坐于古琴之后。 她依旧是一袭月白色的留仙裙,不施粉黛,却胜过人间无数。 清晨的微光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让她看起来不似凡人,更像是一位即将乘风归去的广寒仙子。 那玲珑有致的仙躯,在单薄的裙衫下若隐若现,高耸的胸脯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自成一种夺人心魄的韵律。 她玉指轻抚琴弦,并未弹奏,却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了一体。七窍玲珑心,已然催动到了极致。 在另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玄月真人也换上了一身普通贵妇的装束,混在人群中,一双美眸警惕的注视着天坛之上的每一个变化,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万事俱备。 “就是现在!” 冯欢喜一声令下。 人群中,李寒月娇躯微不可查的一颤,一股精纯到了极点,却又细微得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极寒本源之气,从她的体内,悄然逸散而出,如同一滴落入平静湖面的水珠,朝着大地深处,渗透而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缓慢。 一息。 两息。 三息。 就在众人以为不过是错觉时—— 轰!!! 一声来自地心深处的沉闷巨响,猛然传来! 整个天坛,连带着方圆数十里的地面,都剧烈的震动了一下! 这震动并非来自地龙翻身,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宏大、更令人灵魂战栗的力量的苏醒! “怎么回事!” “护驾!保护百官!” 天坛下的百官与禁军一阵骚动,乱作一团。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一股无形的,带着无尽威严与死寂的能量波动,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汐,猛然从皇陵中心扩散开来! 那股气息,充满了“吞噬”与“死寂”,仿佛一头沉睡了万古的远古凶兽,被惊醒后,睁开了它饥饿的眼眸! 天坛之上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心悸,呼吸为之一窒,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修为稍弱的文官,更是两眼一翻,当场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观礼台上,慕容雪的俏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铮! 她面前的古琴,一根琴弦应声而断,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 她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染红了身前的琴身,但那双清亮的眼眸中,却闪烁着一丝成功的喜悦与后怕。 她成功了!她以七窍玲珑心为引,在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席卷而来的瞬间,捕捉到了它的核心数据! “是……‘吞噬’与‘转化’!”她的声音,通过秘法,清晰的传入冯欢喜的脑海。 与此同时,那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也扫过了冯欢喜的身体。 他体内的元婴猛然一震,几乎要被这股力量直接压垮! 第156章 然而,他胸口的那块帝王骨,却在这一刻,发出了无比强烈的共鸣! 嗡! 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那股毁灭性的力量扫过他时,竟像是遇到了同类,但又带着一丝审视与敌意! 大阵,察觉到了他这个身怀帝王骨的“异数”! 这让冯欢喜心中一凛,也让他更加确定,这大阵的核心,必然与皇道龙气有关! 就在此时! 皇宫,文渊阁。 正在角落里慢悠悠扫地的老太监,动作猛然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万年不变的浑浊眼眸,竟是穿透了重重宫墙,望向了皇陵的方向。 “唉……” 他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喃喃自语。 “终究还是惊动它了么……这又是谁家的孩子,这么不知死活。” 皇宫的最深处,一座被列为禁地的宫殿之内,盘膝而坐的皇帝李圣,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惊讶,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冰冷而诡异的微笑。 “终于……开始了。” 天坛之上,就在冯欢喜以为这一波试探即将结束之时,异变再生! 那股从皇陵中爆发出的能量,在扫过全场后,竟没有丝毫消散的迹象! 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活了一般,变得愈发狂暴! 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坛! 下一刻,一股疯狂的、无可抵御的吸力,从每一个人的身上传来! “啊!我的……我的法力!” “救命!我的精气在流失!”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所有人,无论官职高低,修为强弱,都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生命精气,正在被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疯狂的抽取出来,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淡白色气流,朝着皇陵的方向汇聚而去! 大阵,在“进食”! 而这种感觉,对于拥有皇室血脉的人来说,尤为强烈! “呃啊——!” 身为祭典主持者的太子李玉,更是首当其冲! 他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水分,原本还算饱满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他的头发在瞬间变得花白,皮肤上浮现出老人斑,那身华贵的十二章纹祭服,此刻穿在他的身上,显得空洞而可笑,仿佛挂在一个骷髅骨架之上。 不只是他! 人群中的李寒月、李清舞,以及所有李氏皇族的宗亲,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虚弱与恐惧! 他们的皇室血脉,此刻仿佛变成了那头凶兽最美味的佳肴,吸引着它最贪婪的胃口! 冯欢喜的瞳孔,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 他终于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祭天大典! 这是一场……以皇室血脉为引,献祭百官精气,来喂养那座恐怖大阵的……血腥盛宴! 天坛之上,已然化作人间炼狱! 那股源自皇陵深处的吞噬之力,如同无形的饕餮巨口,疯狂的撕扯、吞咽着在场所有人的生命精气。 恐慌的尖叫与绝望的哀嚎响彻云霄,取代了先前庄严肃穆的祭典雅乐。 往日里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王公贵族、朝廷大员,此刻狼狈不堪的瘫倒在地,他们感觉自己体内的生命力,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正不可抑制的飞速流逝。 一些年迈的文官,仅仅支撑了数息,便眼球翻白,身躯急剧的干瘪下去,化作一具具保留着惊恐表情的干尸! “救驾!快救驾!” 禁军统领目眦欲裂,嘶声怒吼,他拼命的催动着体内的罡气,试图抵抗那股吸力,但一切都是徒劳。 第157章 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这股吞噬万物的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沙砾。 而在所有受害者中,身为皇室血脉的宗亲,无疑是这场“盛宴”中最“美味”的佳肴。 “夫君……救我……” 人群中,李寒月绝美的脸蛋苍白如雪,原本清冷如仙子的她,此刻娇躯颤抖,仿佛风中残荷。 那身冰蓝色的华美宫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因为痛苦而微微弓起的曼妙曲线。 她感觉自己极寒之体的本源,正在被一股更霸道、更不讲道理的力量强行抽取,带给她深入骨髓的虚弱。 她身旁的李清舞更是状态堪忧。 那身火红的皮甲依旧勾勒着她火爆惹火的身材,但她天生媚骨的脸上,此刻却满是痛苦与挣扎,一双充满野性魅力的凤眸,也蒙上了一层死灰色。 冯欢喜的瞳孔,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 他终于明白了! 皇帝李圣!那个坐在龙椅之上,深不可测的男人! 这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的祭天大典! 这是一场由他亲手策划,以自己的亲生儿子为引,以满朝文武与皇室宗亲为祭品,来喂养那座恐怖“镇魔”大阵的……血腥盛宴! 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心肠! 虎毒尚不食子,而他,竟将自己的儿子,当成了猪狗一般的祭品! “畜生!” 冯欢喜心中怒骂一声,再不迟疑! 他不能让皇帝的计划得逞,更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沦为这邪恶大阵的养料! “皇道领域!开!” 冯欢喜一声怒喝,一股金色的、充满了无上威严与霸道的领域之力,猛然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嗡——! 金色的光幕如同一只倒扣的神碗,瞬间将天坛最核心的区域,连同那些惊慌失措的皇室宗亲与核心大臣,尽数笼罩在内! 那股无形的、死寂的黑色吞噬之力,与冯欢喜金色的皇道领域,发生了最激烈的对撞! 滋滋滋——! 空气中爆发出刺耳的、如同滚油入水般的声响! 被领域笼罩的众人,只觉得身上那股几乎要将他们吸干的恐怖力量,骤然一轻! 劫后余生的人们,纷纷瘫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随即,他们用一种混合着敬畏、感激与极度恐惧的目光,望向了那个悬浮在半空之中,周身金光缭绕,宛若降世的男人。 靖北王! 是他,救了所有人!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危机暂时解除之时,天坛之顶,再次发生了更加诡异、更加恐怖的变化! “呃啊啊啊——!” 身为祭典主持者的太子李玉,在失去了周围百官的“分担”之后,成为了皇陵大阵唯一的,也是最核心的能量抽取目标!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那身华贵的十二章纹祭服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他的七窍之中,流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一种混合着生命精气的灰白色粘稠液体! 他的身体,竟在这股恐怖的吸力之下,强行成为了皇陵大阵吞噬能量的“通道”! 这才是皇帝同意太子主持祭典的真正目的! 他要用自己儿子的皇道龙气与生命本源,作为钥匙和祭品,来完成对这座沉睡大阵的一次“深度喂养”和“完全激活”! 一个两难的选择,摆在了冯欢喜的面前。 救太子,就意味着他将彻底暴露自己与皇陵大阵为敌的意图,与皇帝撕破脸皮。 第158章 不救,太子必死无疑,而自己,也将背上一个“护卫不力,致使储君遇刺”的滔天罪名。 皇帝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脏水泼到他的身上! 好一个阳谋! “想让老子给你背锅?做梦!” 冯欢喜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决绝。 他选择了第三条路! 唰!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天坛之顶,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太子李玉身后。 “殿下莫慌!本王来助你!” 冯欢喜口中发出一声正气凛然的大喝,在外人看来,他伸出右手,一掌重重拍在了太子的后心之上,磅礴的纯阳龙气汹涌而出,似乎正在为其抵御那股邪恶的力量。 但实际上,一股更加精纯,更加霸道的,源自【帝王骨】的皇道龙气,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顺着太子与皇陵大阵之间那条无形的能量通道,悍然切入! 斩! 咔嚓! 一声清脆的、只有冯欢喜自己能听到的断裂声响起。 太子李玉与皇陵大阵之间那条牢不可破的能量连接,被冯欢喜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强行切断! “噗——” 连接被切断的瞬间,太子李玉如同一滩烂泥般向前喷出一大口污血,随即直挺挺的向后倒下,被冯欢喜一把接住。 冯欢喜低头看去,只见这位曾经还算意气风发的太子殿下,此刻已经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他虽然保住了一条性命,但全身经脉尽断,根基尽毁,一身修为化为乌有,就连生命本源都亏空得厉害,变成了一个比普通人还要孱弱的药罐子。 别说再继位,他下半辈子,恐怕都只能在床榻上度过了。 然而,就在冯欢喜切断连接的瞬间,他心中警兆狂鸣! 吼——!!! 一声不甘、愤怒、暴戾到了极点的无形咆哮,猛然从皇陵的最深处爆发! 那头被惊醒的,正在进食的远古凶兽,在祭品被夺走之后,彻底暴怒了! 一股比先前强大十倍不止的恐怖反噬之力,锁定了冯欢喜这个胆敢挑衅它的“罪魁祸首”,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死亡冲击,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袭来! 天坛之上,风云倒卷! 那一声来自皇陵深处,不似生灵所能发出的愤怒咆哮,化作了实质性的死亡冲击波,锁定了天坛之顶那个胆敢夺走其“祭品”的身影! 冯欢喜瞳孔骤缩。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法术,不是神通,而是整条沉睡了千年的大炎龙脉,被彻底激怒后,所苏醒的、最原始、最纯粹的毁灭意志! 那股力量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大地之上,无数草木瞬间枯萎,化作飞灰!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来得好!” 冯欢喜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将怀中已经昏死过去的太子李玉扔给冲上来的禁军,全身的纯阳龙气毫无保留的爆发开来! 元婴期的修为被他催动到了极致,金色的气焰冲天而起,宛如一轮煌煌大日,要与那席卷而来的无边黑潮,一较长短! 然而,就在那死亡冲击即将触及他的瞬间! 嗡——! 一顶由七彩流光交织而成的华美宝盖,毫无征兆的,在他的头顶之上浮现而出! 正是【气运华盖】! 远在人群中的李寒月、李清舞、玄月真人,高台之上强撑着伤体的慕容雪,甚至远在皇宫之内,心系于此的皇后燕凰,兰姨……所有与冯欢喜命运相连的红颜知己,她们的气运在这一刻,自发的汇聚到了一起,凝聚成了这世间最坚固,也最华丽的守护! 第159章 轰!!! 那道蕴含着龙脉之怒的黑色冲击,狠狠的轰击在了七彩的【气运华盖】之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琉璃破碎般的脆响! 咔嚓! 那顶美轮美奂的七彩华盖,仅仅支撑了一息,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随即光芒瞬间暗淡,崩碎成了漫天光点! 反噬之力,强横至斯! 冯欢喜如遭雷击,整个人巨震,张口便喷出了一道刺目的、蕴含着他本源之力的金色血液! 他的皇道领域被瞬间撕裂,护体龙气土崩瓦解,那股毁灭性的、带着无尽死寂与怨念的龙脉死气,如跗骨之蛆,疯狂的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夫君!” “欢喜!” 远处,玄月真人与李寒月等人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她们眼睁睁看着冯欢喜的身影,被那狂暴的黑色能量彻底吞噬,却无能为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冯欢喜必死无疑之际。 被黑色死气淹没的中心,冯欢喜的胸膛之上,那块曾经出现过裂痕的【帝王骨】,非但没有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彻底崩碎,反而发出了一声如同饿了亿万年的凶兽,终于见到无上美味般的……渴望与欢欣的嗡鸣! 那道原本细微的裂痕,在这一刻,竟主动的,贪婪的,将那些足以让化神大能都瞬间化为脓血的龙脉死气,疯狂的吸收、吞噬!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帝王骨】竟以这皇陵龙脉的无尽死气为养料,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蜕变与新生! 冯欢喜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冰与火交织的战场。 一边是龙脉死气带来的,深入灵魂的撕裂剧痛;另一边,则是帝王骨在疯狂吞噬、转化这股力量后,所反馈回来的,一股股更加精纯、更加霸道、更加雄浑的全新皇道龙气! 他的肉身,在这场毁灭与新生的交替中,被反复的锤炼,淬洗!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那股狂暴的龙脉反噬之力,终于被【帝王骨】彻底“吃干抹净”之后,皇陵大阵仿佛也耗尽了力量,那股笼罩在天坛之上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天空,重新恢复了清明。 天坛之上,一片狼藉。 活下来的人们惊魂未定,他们看着那些倒在地上,已经化为干尸的同僚,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而冯欢喜,则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身上的飞鱼服早已化为飞灰,露出古铜色的、充满了爆炸性力量感的完美身躯。 他闭着双眼,似乎在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的威压,却让任何人都不敢直视。 他胸口的那块【帝王骨】,此刻已经再无一丝裂痕,通体呈现出一种完美无瑕的紫金色,仿佛世间最瑰丽的艺术品,其上甚至还多出了一道道玄奥的、仿佛龙鳞一般的暗纹! 就在此时,一阵整齐而肃杀的脚步声传来。 p.s.一名面白无须,眼窝深陷,身穿大红蟒袍的太监,在一队气息森然,修为至少都在金丹后期的禁军高手的护卫下,手捧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天坛之上。 他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 “靖北王,接旨。” 那太监用一种尖锐而阴柔的,足以传遍全场的声音开口道。 第160章 冯欢喜缓缓睁开双眼,两道紫金色的神芒一闪而逝,他一步踏出,已然来到了那太监面前,身上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套新的玄衣卫指挥使官服。 “臣,冯欢喜,接旨。” 那大太监深深的看了冯欢喜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冯欢喜的表情平静如水。 他这才缓缓展开圣旨,用他那特有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嗓音,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太子李玉,德行有亏,于祭天大典之上,不幸遭奸邪妖人暗算,身受重创。朕心甚痛!着即刻送回东宫静养,所有朝政事务,暂由他人代理。” 圣旨一出,丞相等几位太子党的核心老臣,眼前一黑,当场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太子,彻底完了! 这所谓的“静养”,不过是废黜的另一种说法罢了! 二皇子李贤强忍着心中的狂喜,连忙出列,脸上挤出悲痛万分的表情,高呼“皇兄不幸,臣弟心如刀绞,请父皇定要严惩凶手!” 那大太监并未理会他,继续宣读。 “靖北王冯欢喜,临危不乱,护驾有功,挫败刺客阴谋,功在社稷。特赐黄金万两,锦缎千匹!赐‘入朝不趋、剑履上殿’之殊荣!以彰其功!” 哗——! 此言一出,百官哗然! “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这可是开国以来,只有寥寥数位功高盖世的元勋,才享有的无上荣耀! 无数嫉妒、敬畏、羡慕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冯欢喜的身上。 冯欢喜面无表情,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捧杀! 这是最赤裸裸的捧杀!皇帝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果然,大太监宣读了最后一段旨意。 “此次祭典骚乱,乃因宵小之辈妄图颠覆社稷,罪不容诛!着玄衣卫指挥使冯欢喜,即刻封锁天坛,彻查刺客及其同党!朕,赋予你先斩后奏之权!凡有涉案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严惩不贷!钦此!” 这一次,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冯欢喜。 皇帝这一番操作,滴水不漏,堪称帝王心术的典范! 他不仅将太子被“献祭”的事实,完美掩盖成了“刺客暗算”,还将清洗朝堂的屠刀,亲手交到了冯欢喜的手中,更将他推到了所有势力的对立面,让他去吸引所有的仇恨与怒火! 一石三鸟!狠辣至极! “臣,领旨谢恩!” 冯欢喜接过圣旨,声音铿锵有力。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已经从棋盘外的“渔翁”,彻底变成了棋盘之上,那枚最大,也最显眼的棋子! 而现在,随着太子和二皇子这两颗棋子的废弃,自己,就是皇帝下一个要“吃掉”的目标! 冯欢喜回到侯府,第一时间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 兰姨,皇后燕凰,玄月真人,李寒月,李清舞,慕容雪……所有他最信任的女人,齐聚密室。 看着她们一张张关切而焦急的绝美脸庞,冯欢喜深吸一口气,屏退了左右,随即,将自己在天坛的发现、对皇陵大阵的猜测、以及对皇帝那以亲生儿子为祭品的恐怖计划,全盘托出。 听完他的讲述,整个密室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皇后燕凰的娇躯微微颤抖,兰姨的眼中满是骇然,而玄月真人、李寒月等人,脸上更是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冰冷的寒意! 安乐侯府,密室。 长明灯的光芒柔和而安静,却驱不散空气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与沉重。 第161章 冯欢喜的面前,坐着他如今最核心,也最信任的“后宫统一战线”。 兰姨一袭雍容的宝蓝色宫装,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婉笑意的俏脸,此刻却布满了凝重与担忧。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冯欢喜,生怕从他口中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皇后燕凰依旧穿着那身象征着母仪天下的金凤朝服,但她那藏在宽大袖袍下的玉手,却紧紧的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玄月真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如同一尊完美的玉雕。 但她紧锁的眉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李寒月与李清舞姐妹俩坐在一起。 角落里,慕容雪身前的古琴断了一根弦,俏脸也因反噬而略显苍白,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病弱之美。她亲身感受过那股力量的恐怖,此刻回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 看着她们一张张或担忧,或愤怒,或惊惧的绝美脸庞,冯欢喜深吸一口气,没有再隐瞒,将自己在天坛的发现、对皇陵大阵的猜测、以及对皇帝李圣那以亲生儿子为祭品的恐怖计划,全盘托出! “……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祭天大典,而是一场由皇帝亲手策划的血腥献祭!太子李玉,是他用来激活大阵的‘钥匙’和‘主祭品’,而满朝文武,包括你们在内,都是他用来喂养那座邪恶大阵的‘养料’!” 当冯欢喜最后一句话落下时,整个密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所有女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冰冷的寒意! “不……不可能……”李清舞失神的喃喃自语,她无法相信,那个从小在她眼中威严如天神的父皇,竟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他是我们的父亲啊!” “呵,父亲?”皇后燕凰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凄凉而自嘲的苦笑,她的娇躯微微颤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美丽的凤眸中,已经没有了泪水,只剩下无尽的悲哀与彻骨的冰寒。 “欢喜猜的……恐怕是真的。因为……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皇后燕凰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二十年前,先帝病重,诸王夺嫡,斗得你死我活。当时还是太子的李圣,并不占优势。可就在那一年,先帝也以‘冲喜’为名,举办了一场规模浩大的祭天大典。” “那场大典之后,争斗得最厉害的三位皇子,一个突发恶疾,暴毙而亡;一个领军出征,意外战死;还有一个,更是莫名其妙的疯了……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或是李圣的手段。现在想来,他们……恐怕也是被当成了‘祭品’!” 轰! 皇后这番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密室中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 如果说冯欢喜的推测还只是推测,那皇后这来自皇室核心的佐证,则将这恐怖的真相,血淋淋的撕开,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这个畜生!他简直不是人!”兰姨气得浑身发抖,那丰腴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怒火。 她一生都生活在宫中,见惯了尔虞我诈,却也从未想过,人心竟能歹毒至此! “难怪……难怪本宫自出生起,便感觉皇宫之中,始终萦绕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死气。原来,这辉煌的宫殿之下,竟镇压着如此邪物!”玄月真人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蕴含着一丝后怕。 第162章 冯欢喜看着众女的反应,心中一定。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骇人听闻的真相会击溃她们的心理防线。 但现在看来,这股共同的、足以致命的危机,非但没有让她们退缩,反而将她们的心,前所未有的凝聚在了一起! “陛下他……他到底想做什么?”李寒月强忍着心中的寒意,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滋养那座大阵,对他有什么好处?” 冯欢喜摇了摇头,神情凝重:“我不知道。但慕容雪姑娘已经分析出,那大阵的核心属性是‘吞噬’与‘转化’。我猜,他是在用天下苍生的气运与精气,去‘炼’某样东西。或许是想获得长生,或许是想成为陆地神仙,甚至……是想释放那个被镇压的‘魔’,然后取而代之!” 每一个猜测,都让密室中的温度,再降几分。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李清舞第一个站了起来,她火爆的脾气让她无法忍受这种被人当做猪狗,随时可能被宰杀的命运。“夫君,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对!夫君,我们听你的!”李寒月也随之起身,姐妹俩第一次如此同仇敌忾。 “欢喜,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本宫都支持你。”皇后燕凰的眼中,也燃起了决绝的火焰,“这个江山,是李家的,但不是他李圣一个人的!他要毁了它,本宫第一个不答应!” “算我一个。”玄月真人和兰姨异口同声。 慕容雪虽然没有说话,但她默默走到了冯欢喜的身后,为他重新斟满一杯茶水,那温柔而坚定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冯欢喜看着眼前这些国色天香,却又个个心怀死志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豪气干云。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好!既然大家信得过我,那我们今日,便议一议……这弑君屠龙之事!” 冯欢喜眼中杀机一闪,他将从文渊阁拓印下来的《皇家堪舆秘录》兽皮图,猛然铺在了桌案之上! “皇帝的计划,必然是以皇陵大阵为核心。我们与其被动的防守,不如主动出击,在他完成最终计划之前,釜底抽薪,夺走他对大阵的控制权!” 众女纷纷凑上前来,美眸紧紧盯着那张绘制着复杂阵纹的图录。 “根据这图录记载,以及我的猜测,整座皇陵大阵的阵眼核心,并非开国太祖的陵寝,而是在那陵寝之中,供奉着的一件东西——传国玉玺!” 冯欢喜的手指,重重点在了图录中央那鲜红的“镇魔”二字之上。 “传国玉玺,乃大炎开国之君,以天外陨铁,采集龙脉之气,历时十年铸造而成,是皇权的象征,也是操控这座‘镇魔大阵’的唯一钥匙!只要我们能拿到它,便能反客为主,将这座大阵化为己用!届时,李圣便是那没了牙的老虎,任我们宰割!” 目标,瞬间明确! 所有女人的眼中,都亮起了希望与决绝的光芒! “我这里,还有先皇御赐的一支‘暗影卫’,共计三十六人,皆是金丹修为,只忠于我一人。从今日起,他们便交由你调遣。”皇后燕凰毫不犹豫的交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我这便传信回迷音宗,让宗门不惜一切代价,调查所有与‘龙脉献祭’有关的上古典籍!”慕容雪也立刻说道。 就在众人同仇敌忾,准备为了这唯一的生机而放手一搏时! 砰! 密室的大门,被猛然撞开! 秦明那张向来沉稳如山的面庞上,此刻写满了焦急与凝重,他甚至来不及行礼,便急声道: 第163章 “侯爷!出事了!” “二皇子李贤,以‘为太子复仇’为名,串联了新提拔起来的数十名官员,以及京中大半的世家宗族,正在金銮殿上发难!” “他们……他们联名上奏,弹劾您‘护卫不力,致使储君遇刺’,请求陛下……削您王爵,收您兵权!” 话音未落,密室之内,刚刚燃起的昂扬战意,瞬间被一股冰冷的杀机所取代! 好一个二皇子! 好一个釜底抽薪! 皇帝的屠刀还未落下,这条被养肥了的“疯狗”,竟已迫不及待的,要来咬下第一块肉了! 安乐侯府,密室之内。 秦明带来的急报,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刚刚燃起的昂扬战意之上! “好一个二皇子!好一个釜底抽薪!” 李清舞气得俏脸通红,那身火红的紧身皮甲,将她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饱满胸脯勾勒得惊心动魄。 她猛地一拍桌子,怒道:“父皇刚刚才废了大哥,他这条狗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咬人!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李寒月也是秀眉紧蹙,那张清冷如雪的绝美脸蛋上,笼罩着一层寒霜。她虽不言语,但那双冰蓝色的美眸中,已满是杀意。 “他不是在咬人,他是在替他的主子,试探我们的獠牙。” 冯欢喜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女,最后落在了秦明的身上,语气淡漠的问道:“金銮殿上,现在是什么情况?” 秦明连忙躬身道:“回侯爷,二皇子联名的奏折已经递上去了。此刻,他正率领着数十名官员,跪在殿外,声泪俱下的请求陛下‘为太子殿下主持公道’,‘严惩护卫不力之人’!矛头,直指侯爷您!” “知道了。让他跪。” 冯欢喜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他走到皇后燕凰的身边,俯身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 皇后那张雍容华贵的绝美脸庞上,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便被一抹决然所取代。 她点了点头,声音虽然轻微,却无比坚定:“本宫,听你的。” “很好。”冯欢喜直起身,眼中杀机毕露,“既然他这么想死,那本王……就成全他!” “秦明!传本王将令!召集玄衣卫所有在京缇骑,甲不卸身,刀不离手!一刻钟后,随本王……上朝!” …… 金銮殿外,寒风萧瑟。 二皇子李贤跪在冰冷的汉白玉石阶上,身后,是黑压压跪成一片的,他这些年拉拢的全部势力。 他高举着联名奏折,脸上挂着悲痛欲绝的表情,声音嘶哑的哭喊着:“父皇!皇兄惨遭毒手,至今昏迷不醒!那靖北王冯欢喜,身为祭典护卫统领,难辞其咎!若不严惩,何以慰皇兄在天之灵!何以正我大炎国法啊!” 他每喊一句,身后的官员便跟着磕一个头,声势浩大,颇有几分逼宫的意味。 然而,龙椅之上的皇帝李圣,却始终不发一言,只是用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冷冷的看着下方这场闹剧,谁也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就在二皇子党的气焰达到顶峰之时。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从殿外传来。 “二殿下,看来你比谁都盼着太子殿下‘驾鹤西去’啊。他这还没死呢,你就开始为他喊冤了?” 话音未落,身穿黑色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冯欢喜,在一众气息彪悍的玄衣卫高手的簇拥下,龙行虎步的踏入了金銮殿。 他甚至没有看跪在地上的二皇子一眼,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龙椅上的皇帝,朗声行礼。 第164章 “臣,冯欢喜,参见陛下!” “冯爱卿,平身。”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二皇子弹劾你护卫不力,你,可有话说?” “陛下明鉴!”二皇子李贤见冯欢喜现身,立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指着他怒斥道,“冯欢喜!祭天大典,百官遇袭,皇兄更是险些丧命!你身为护卫统领,罪该万死!” 冯欢喜缓缓转过身,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淡淡道:“哦?依殿下之见,本王该当何罪?” “削你王爵!收你兵权!将你打入天牢,听候发落!”二皇子恶狠狠的说道,眼中满是得意的快感。 “说得好。” 冯欢喜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森寒刺骨。 “太子被刺,二殿下似乎比谁都高兴。不知殿下,对这‘瘟蛊’,又作何解释?”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卷宗,高高举起! 此言一出,整个金銮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二皇子李贤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与恐惧! 他如同见了鬼一般,指着冯欢喜,语无伦次的叫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瘟蛊!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冯欢喜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卷宗,呈给了一旁的大太监。 “此乃从天机阁‘鬼手神医’张道玄处,搜魂得来的完整口供!其中详细记录了二皇子殿下您,是如何与天机阁勾结,在京城散播瘟蛊,妄图嫁祸太子,引发动乱的全部过程!” “对了,里面还附赠了您与西域万宝商会暗中勾结,走私军械的账本。证据,可以说是相当确凿了。” 轰——! 冯欢喜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二皇子李贤的心上,也砸在满朝文武的头顶! “不!不是我!是他栽赃陷害!父皇!儿臣冤枉啊!” 二皇子李贤彻底崩溃了,他疯狂的磕着头,涕泪横流。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冯欢喜为什么会一直捏着这张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王牌,直到今天才打出来! 然而,这一次,龙椅之上的皇帝李圣,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似乎对这个儿子的愚蠢,彻底失去了耐心。 “拖下去。” 皇帝冰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宣判了二皇子的死刑。 立刻有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军冲了上来,捂住二皇子的嘴,将他像一条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其党羽,交由玄衣卫,彻查。” 皇帝的目光,落在了冯欢喜的身上,声音依旧平淡。 “臣,遵旨!” 冯欢喜躬身领命,眼中杀机爆闪!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转身,看着那些刚刚还在弹劾自己,此刻却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官员,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玄衣卫听令!凡名列卷宗者,及其九族,一个不留!抄家!灭族!” “遵命!” 早已等候在殿外的玄衣卫缇骑,发出一声震天怒吼,随即化作一股黑色的死亡洪流,涌向京城的大街小巷。 这一日,京城血流成河! 数十名官员,以及他们背后的世家宗族,在玄衣卫的血腥屠刀之下,被连根拔起! 哭喊声,求饶声,惨叫声,响彻了一整天。 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血色恐怖之中。 而冯欢喜,只是静静的站在侯府的最高处,冷冷的俯瞰着这一切。 他的【帝王骨】,在这一刻,能清晰无比的感觉到,随着二皇子党势力的覆灭,一股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气运”和“生命精气”,正通过某种无形的渠道,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的涌向城外的皇陵! 第165章 皇陵大阵,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饕餮盛宴”! 这一刻,冯欢喜终于,也彻底明白了皇帝的玩法! 养蛊! 先是太子,再是二皇子! 这两个斗了半辈子的亲兄弟,从头到尾,都不过是皇帝圈养在猪圈里,随时准备宰杀的“祭品”! 他先是任由他们发展壮大,聚敛气运,等到他们“成熟”之后,便毫不留情的将其宰杀,用他们的血肉、气运、乃至整个派系的生命,来喂养那座邪恶的大阵!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冯欢喜的脊椎,直冲天灵盖! 现在,两大“祭品”都已倒下。 那么,下一个……轮到谁了? 冯欢喜抬头,望向那巍峨的皇宫,仿佛看到了一双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眸,正在注视着自己。 自己这颗硕果仅存,并且刚刚吞噬了二皇子大部分政治遗产的“棋子”,恐怕就是那头饕餮,下一道最美味的“主菜”! “侯爷!” 秦明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 “我们在二皇子府的密室中,搜到了这个。” 秦明呈上来的,是一枚通体由黑色玄铁打造,其上铭刻着复杂阵纹的古朴令牌。 冯欢喜接过令牌,神念一扫,眼中精光爆射! 这枚令牌,竟是通往皇陵内部,某个未知密道的钥匙! 这是二皇子准备在走投无路之时,用来“鱼死网破”的最后底牌! 现在却落入了冯欢喜的手中。 冯欢喜紧紧的握着这枚冰冷的令牌,他知道,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一个皇帝故意留给二皇子,现在又“恰好”落到自己手中的陷阱。 但这也是他目前唯一的,能够赶在皇帝图穷匕见之前,夺取先机的……机会! 安乐侯府,书房。 夜色深沉,灯火如豆。 冯欢喜静静的坐在书案后,指间摩挲着那枚从二皇子府搜出的玄铁令牌。 令牌冰冷而沉重,其上铭刻的诡异阵纹,在灯光下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来自远古的尘封气息。 陷阱。 他的理智在疯狂的叫嚣。 这几乎是一个明晃晃的阳谋。 皇帝费尽心机“养蛊”,又怎会给二皇子留下如此明显的翻盘底牌? 这令牌,十有八九,就是皇帝故意留下,用来引诱自己这条“大鱼”上钩的致命诱饵。 可这也是他目前唯一的,能够打破僵局,夺取先机的机会! 继续等下去,等到皇陵大阵彻底“消化”掉太子和二皇子派系的庞大气运,等到皇帝觉得时机成熟,那自己,连同整个侯府,连同他所有珍视的女人,都将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夫君……” 一只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冯欢喜回头,只见李寒月与李清舞姐妹俩,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李寒月依旧是一袭清冷的冰蓝色长裙,将她那玲珑有致的仙躯包裹。 那张素来淡漠如雪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写满了担忧。 她那傲人的胸脯,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为她平添了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柔弱。 李清舞则换下了一身火红皮甲,穿上了一件紧身的黑色劲装,将她那妖娆火爆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充满了惊人的弹性和力量感。她天生媚骨的脸上,此刻却满是决然。 “我们陪你一起去。”李寒月的声音清冷,却无比坚定。 “对!”李清舞一挺她那饱满的胸脯,斩钉截铁的说道,“刀山火海,我们一起闯!那个混蛋老爹想把我们当祭品,我偏要在他心窝子上捅个窟窿!” 第166章 看着她们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冯欢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再多的劝说也是无用。 他缓缓起身,张开双臂,将这对绝代风华的姐妹花,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她们娇躯的柔软与温热。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无需再多的言语,他低头,吻住了她们的唇。 这一夜,注定无眠。 为了应对接下来的生死之战,为了将所有人的状态调整到巅峰,冯欢喜没有丝毫保留。 他抱着李寒月和李清舞,大步走入房中。 不多时,一股股精纯的纯阳龙气,极寒本源与天生媚骨的灵韵,在【三才绝杀阵】的运转下,于房间内交织、碰撞、融合,化作最澎湃的生命能量,滋养着彼此…… 翌日,黎明。 侯府密室之内,所有核心成员再次齐聚。 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与最后的疯狂,冯欢喜的眼神已经变得古井无波,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我决定,今夜便动身,夜探皇陵!”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皇后燕凰一袭雍容华贵的金凤朝服,凤目含忧,但她没有劝阻,只是上前一步,为冯欢喜整理了一下衣领,柔声道:“万事小心。宫里,有本宫和玄月师姐在,出不了乱子。” 她身旁,玄月真人依旧是一袭素白道袍,仙姿卓绝,清冷的气质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她臻首轻点:“玄衣卫和皇后娘娘的暗影卫,已经全面接管了京城防务。只要你不死,京城,便乱不了。” 冯欢喜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了兰姨。 兰姨今日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将她那熟美丰腴的动人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手持一柄利剑,俏脸上满是坚毅:“侯爷,老奴陪您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冯欢 喜没有拒绝。兰姨金丹期的修为,是此行不可或缺的战力。 最终,探陵小队正式确定。 由他亲自带队,成员包括李寒月、李清舞,以及兰姨。 一个负责探路,一个负责感知,一个负责护卫。 这已经是眼下能拿出的,最精锐,也最合适的组合了。 出发之前,冯欢喜独自一人,来到了侯府后院,那座专为他这一世的母亲所立的祠堂。 看着那块冰冷的灵位,冯欢喜的眼神有些复杂。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如此正式的,面对自己这一世的根源。 他点燃三炷香,深深的拜了下去。 “娘,孩儿不孝。” “今日此去,九死一生。但您放心,无论是谁,想动您的儿子,都得先问问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说完,他将香插进香炉,毅然转身离去,再没有回头。 子时,夜色最浓。 京城,一座荒废多年的假山之下。 冯欢喜按照令牌上的指示,将一股皇道龙气注入其中。 咔咔咔——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声,假山从中间缓缓裂开,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盘旋向下的漆黑洞口。 一股混杂着泥土、腐朽与死亡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 “走!” 冯欢喜一马当先,毫不犹豫的踏入了密道之中。李寒月、李清舞、兰姨紧随其后。 在他们进入之后,那座假山,又悄无声息的合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与此同时。 皇宫最深处,那座被列为禁地的宫殿之内。 皇帝李圣,正盘膝坐在一面巨大的水镜之前。 水镜之中,清晰无比的映照出的,正是冯欢喜四人踏入密道的背影。 第167章 “呵呵……” 李圣的脸上,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而诡异的笑容,他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喃喃自语。 “鱼儿,终于……入网了。” …… 密道阴暗而潮湿,墙壁上布满了青苔。 冯欢喜走在最前面,手持夜明珠,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随着不断的深入,墙壁之上,开始出现一幅幅早已褪色,却依旧能看出轮廓的诡异壁画。 就在这时! 咚! 咚! 咚! 一阵沉闷而压抑的,如同巨鼓擂动般的心跳声,突兀的从密道的最深处,遥遥传来! 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每一次跳动,都精准的踩在冯欢喜四人的心跳节点之上,让他们的心脏不由自主的跟着共鸣,气血翻涌! “不好!” 冯欢喜心中警兆狂鸣,他猛然回头,却骇然发现,他们来时的退路,不知何时,已经被一道无形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能量屏障,彻底封死! 前有恶魔心跳,后无退路! 他们,已然身陷绝境! 咚!咚!咚! 那如同巨鼓擂动,又似恶魔心跳的声音,在死寂的密道中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每一次搏动,都精准的与冯欢喜四人的心脏产生共鸣,让他们的气血不受控制的翻涌沸腾。 更令人绝望的是,身后那条唯一的退路,已经被一道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黑色能量屏障彻底封死。 前有未知恐怖,后无退路。 四人,已然成了这地底囚笼中的瓮中之鳖。 “侯爷,妾身的护体罡气探查不到那屏障的边际,这股力量……很诡异。”兰姨俏脸凝重,那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将她熟美丰腴的动人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此刻因为催动真气,饱满的胸脯正微微起伏。 冯欢喜眉头紧锁,他尝试着将自己元婴期的神识释放出去,却骇然发现,这密道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的神识死死的压制在了不足百米的范围之内。 在这幽深的地底,他就像一个睁眼瞎。 “夫君,这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寒月忽然开口。 她那张清冷如雪的绝美脸庞上,秀眉微蹙,一双冰蓝色的美眸闭合着,似乎在用身体感知着什么。 【极寒之体】在这阴冷的环境中,非但没有感到不适,反而让她对能量的流动变得格外敏感。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向了前方一片看似普通的石壁。 “姐姐说的没错,”李清舞也跟着点头,她天生媚骨的体质,对灵魂与生命气息的感知力远超常人。她那妖娆火爆的魔鬼身材此刻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黑色劲装下的曲线愈发惊心动魄,她颤声道:“我能感觉到……墙的后面,有很多……很多痛苦的灵魂。”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呜——” 仿佛有无数人在耳边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啸,整个密道的温度骤然下降,墙壁之上,竟然开始有无数道扭曲、半透明的影子,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渗透出来! 这些,正是当年修建皇陵时,被当做祭品活活献祭的工匠与士兵的怨魂! 它们没有实体,双眼空洞,脸上带着无尽的怨毒与痛苦,无视了所有的物理阻碍,径直朝着冯欢喜四人的灵魂,狂扑而来! “小心!” 兰姨惊呼一声,反应极快。 她一步跨出,挡在两位公主身前,金丹后期的强大修为毫无保留的爆发,一层厚重的护体罡气瞬间亮起! 然而,下一刻,令她亡魂大冒的一幕发生了。 第168章 那些怨魂,竟直接穿透了她的护体罡气,仿佛那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能量只是虚无的空气! “呃啊!” 兰姨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冰冷的针刺感直冲灵魂深处,那件将她丰腴身段包裹得恰到好处的劲装下,饱满的胸口一阵剧烈起伏,俏脸瞬间煞白。 她都如此,仅仅筑基期的两位公主更是无法抵挡。 “啊!”李清舞发出一声娇呼,紧身黑衣下那双惊心动魄的修长玉腿猛地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俏脸之上血色尽褪。 李寒月亦是娇躯剧颤,那傲人的仙躯一阵摇晃,原本清冷的冰蓝色美眸中,此刻也泛起了痛苦的神色。 这些怨魂,免疫物理与真气攻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一群孤魂野鬼,也敢放肆!” 一个冰冷而霸道的声音响起。 冯欢喜一步踏出,将三女护在身后,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在这一刻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 他胸口的位置,【帝王骨】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紫金光芒! 轰! 一股纯粹到极致,霸道到极致的皇道龙气,以他为中心,如同一轮煌煌大日,猛然席卷而出! “嘶——!” 那些怨魂仿佛遇到了世间最可怕的克星,纷纷发出无声而凄厉的尖啸,扭曲的魂体在紫金色的龙气冲刷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净化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仅仅一瞬,密道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与怨毒,消失得无影无踪。 “呼……”兰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着冯欢喜那坚实的背影,美眸中满是庆幸与崇拜。自己跟对了主子。 李清舞和李寒月两姐妹,更是心神摇曳。 李清舞那双勾魂夺魄的媚眼,此刻毫不掩饰其中的火热与爱慕,仿佛要将冯欢喜的身影彻底烙印在自己心里。 而李寒月,这位素来清冷如冰山雪莲的五公主,那双冰蓝色的美眸中也泛起了剧烈的波澜,她紧紧盯着冯欢喜,流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没事了,跟紧我。” 冯欢喜的声音将她们从失神中拉回。 他带着三女继续向前,绕过李寒月所指的那面石壁,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条更为宽阔的通道。 只是,这条通道两旁的壁画,却让四人的心,再次沉入了谷底。 与外面描绘“先祖镇魔”的壁画不同,这里的壁画,风格更加的血腥与残忍。 第一幅,是一位头戴帝冠的皇帝驾崩,陵寝之外,却有成千上万的百姓被禁军驱赶着,跪在地上,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第二幅,屠刀落下,血流成河。无数的血肉与灵魂被汇聚到一起,通过某种诡异的仪式,被灌注进了皇陵的地底深处。 第三幅,地底之下,一个巨大到难以名状的、长满触手的漆黑轮廓,在吸收了这些血肉灵魂之后,似乎愉悦的蠕动了一下。 一幅接着一幅,历代皇帝,竟都在重复着同样的事情! 所谓的镇压,早已变成了圈养! 这皇陵,根本就是一个用无数生灵的血肉,去喂养一头绝世凶魔的……血腥猪圈! 就在冯欢喜看到那地底魔物轮廓的瞬间,他胸口的【帝王骨】,竟再次传来一阵无比强烈的悸动,那是一种发自本能的……渴望! 仿佛那头被喂养了数百年的魔物,对它而言,乃是世间最顶级的绝世大补之物! 第169章 “夫君……快看那里!” 李清舞忽然惊呼一声,她指着一幅壁画最不起眼的角落。 只见那里,被人用指甲,蘸着鲜血,刻下了一行扭曲的小字。 字迹早已干涸发黑,却依旧透着一股无尽的绝望与不甘。 “此非陵,乃狱;帝非君,乃魔!吾等……皆为祭品……” 看到这行血字,饶是冯欢喜心智坚毅,也不由得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正在此时,前方的密道,出现了两条岔路。 左边一条,漆黑一片,死寂无声,仿佛通往九幽地狱。 而右边那条,却隐隐约有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求救声传来。 那声音苍老而虚弱,充满了痛苦。 李清舞的俏脸,在听到那声音的瞬间,“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她抓着冯欢喜的胳膊,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夫君……那声音……那声音里……有我们李氏皇族的龙气!” “夫君……那声音……那声音里……有我们李氏皇族的龙气!” 李清舞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那张平日里颠倒众生,媚态万千的俏脸上,此刻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冯欢喜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看向那两条岔路。 左边,死寂,幽深,仿佛是通往冥府的入口,散发着让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死气。 右边,那断断续续的求救声依旧在回荡,苍老,虚弱,却又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高贵与威严。 李氏皇族的龙气? 一个被困在皇陵深处,拥有李氏龙气的人? 这其中透着无尽的诡异。 “走,去右边。” 冯欢喜没有丝毫犹豫,做出了决断。 左边那条路,【帝王骨】给他的反馈是极度的危险,是一种纯粹的、毁灭性的死亡气息,仿佛连接着皇陵大阵的某个毁灭中枢。 而右边,虽然同样诡异,但那一声声的求救,至少代表着“生机”和“信息”的存在。 他一把揽住李清舞那柔软纤细的腰肢,感受着她娇躯的颤抖,一股浑厚纯阳的龙气渡了过去,稳住她的心神。 同时,他也牵起了另一边李寒月那冰凉柔滑的小手。 这位素来清冷如冰山的五公主,此刻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同样写满了凝重。 “兰姨,跟上。” “是,侯爷。” 四人选择了右边的通道,小心翼翼的向前行去。 通道并不长,但越是深入,那股苍老的求救声就越发清晰,其中蕴含的痛苦与绝望,几乎要满溢出来。 终于,在通道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出现在了四人的眼前。 石室的中央,赫然停放着一口巨大得超乎想象的紫金色石棺! 那石棺的材质非金非玉,通体散发着一股唯有帝王才能拥有的尊贵紫气。 然而,这口本该尊贵无比的石棺,此刻却被上百道比成人手臂还粗的、篆刻着无数玄奥符文的漆黑铁链,死死的捆绑、缠绕、锁死! 铁链的另一端,深深的没入石室四周的墙壁之中,与整个皇陵大阵的气息连为一体,形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恐怖囚笼。 而那一声声痛苦的哀嚎,正是从这口被当做囚牢的紫金石棺中,艰难的传出! “来者……是……是我李氏的后人吗……” 似乎是感应到了李寒月和李清舞身上的血脉气息,石棺中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 “快……快放我出去!李圣……那个逆子……他疯了!他要毁了大炎!毁了整个天下啊!” 石棺剧烈的震动起来,带动着上百道铁链哗哗作响,那声音中蕴含的滔天怨恨与疯狂,让整个石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第170章 李圣?逆子? 冯欢喜四人面面相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能称呼当今皇帝李圣为“逆子”的,这石棺里关押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是谁?” 冯欢喜沉声问道,同时催动【帝王骨】的龙气,一股霸道无匹的皇道威压,向着石棺笼罩而去。 “嗯?!” 石棺中的声音发出一声惊咦,那股激动与疯狂,似乎被冯欢喜这股更加纯粹、更加霸道的皇道龙气给镇住了一瞬。 “好……好纯粹的皇道龙气!你……你不是我李氏血脉……你究竟是何人?!”苍老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回答我的问题,”冯欢喜的声音冰冷而不容置喙,“否则,我立刻毁了这里。” “别!别!”石棺中的声音瞬间变得恐慌起来,“我说!我说!” “朕……朕乃大炎第七代君主,德宗皇帝,李衍!当今皇帝李圣……是朕的亲儿子!” 德宗皇帝! 李衍! 这个早已被记载于史书,据说是在五十年前“安详宾天”的先帝,竟然还活着! 并且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当今的皇帝,以这种方式,活生生的镇压在这暗无天日的皇陵地底!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李寒月、李清舞和兰姨的心头! 两位公主的娇躯摇摇欲坠,她们无法相信,皇室之中,竟还隐藏着如此骇人听闻的、父子相残的惊天秘闻! “为何?”冯欢喜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他问出了关键。 “为何?呵呵……呵呵呵……”石棺中的德宗皇帝发出了一阵凄凉而悲怆的惨笑。 “因为朕……发现了这皇陵的终极秘密!发现了我们李氏皇族,从‘屠龙者’,变成‘养龙人’的肮脏真相!” “你看到的那些壁画,没有错。我大炎开国太祖,确实在这里镇压了一头【灭世魔胎】!但……那魔胎并未被杀死,只是陷入了沉睡。不知从第几代先祖开始,他们无意中发现,通过血祭生灵,用他们的血肉精气去‘喂养’这头魔胎,竟然可以从魔胎散逸出的力量中,窃取到一丝长生的神韵!可以让他们延年益寿,修为大增!” 德宗皇帝的声音变得激动而愤怒。 “从那以后,所谓的‘镇压’,就彻底变成了‘圈养’!每一代皇帝,都在用无数无辜生灵的性命,去喂养这头恶魔!换取自己苟延残喘的寿命!这哪里是皇陵!这分明就是一个用血肉堆砌起来的……魔窟!” 石室之内,一片死寂。 李寒月和李清舞俏脸惨白,娇躯止不住的颤抖。 这个真相,彻底颠覆了她们对皇室、对先祖的所有认知。 “而李圣……朕的那个好儿子!他的野心,比历代先祖加起来都要大!他已经不满足于窃取那一丝丝散逸的力量了!” 德宗皇帝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他要……吞噬!他要以整个大炎王朝的国运,亿万黎民的性命作为最终的祭品,发动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血祭’!他要强行吞噬那头【灭世魔胎】,与魔合一,一步登天,成为永生不死的陆地真仙!” “朕发现了他这个疯狂的计划,想要阻止他,结果……结果就被他联合那头魔物,抽离了魂魄,镇压于此!永生永世,承受魔气侵蚀之苦!” 说到最后,德宗皇帝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泣血般的哀嚎。 “年轻人,现在……你明白了吗?李圣已经疯了!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想要拉着整个世界给他陪葬的恶魔!” “求求你,斩断这些锁链,放朕出去!朕愿意将这最后一道本源龙气,悉数赠予你!助你对抗那逆子!只要能阻止他,朕死而无憾!” 第171章 德宗皇帝的语气,充满了恳求与诱惑。 一道精纯的本源龙气,对于任何修炼皇道功法的人来说,都是无价之宝,足以让修为凭空暴涨一个台阶! 然而,冯欢喜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深邃如海,看不出任何情绪。 兰姨和两位公主紧张的看着他,她们已经彻底乱了方寸,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这个男人身上。 “你的身上,为何会有与那地底魔物同源的气息?” 冯欢喜终于开口,声音冰冷,一针见血。 他的【帝王骨】在与对方的龙气共鸣时,清晰无比的感觉到了,在那精纯的龙气深处,缠绕着一缕隐晦,却又无比邪恶、无比污秽的……魔气! 这缕魔气,与之前那些壁画上描绘的地底魔物,如出一辙! 这个问题,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石棺中那激动恳切的气氛。 “我……” 德宗皇帝的声音出现了一丝迟滞。 “我被镇压于此五十年,日夜承受魔气侵蚀,魂魄被污染,沾染上一丝魔气……这不是很正常吗?!”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起来,似乎在极力辩解。 “年轻人,不要再犹豫了!再晚,就来不及了!李圣的大阵已经启动,等到祭品的气运被彻底吸收,他就将功成!届时,天下无人能制!” “快!斩断锁链!本源龙气就是你的了!你将成为新的帝王!难道你不想吗?!” 石棺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那声音也变得越来越疯狂,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 冯欢喜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终于确定了。 眼前的这个所谓的“先帝残魂”,恐怕早就已经被那头魔物,彻底侵蚀,甚至……同化了。 它所说的,或许大部分是真相。 但它求自己斩断锁链的目的,绝不是为了阻止李圣,而是想要……脱困! 一旦这头被魔染的帝魂脱困,恐怕第一个要遭殃的,就是他们四人! “快啊!!” 眼看冯欢喜依旧不为所动,德宗皇帝的哀嚎,忽然变了调。 那声音不再苍老,而是充满了无尽的疯狂与怨毒。 “不!不——!它……它发现你们了!它感应到了你身上的帝王骨!!” 德宗皇帝忽然发出了一声响彻整个地底的,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桀桀桀……好新鲜的血肉……好纯粹的帝王骨……比这个老东西的龙气,美味多了……” 一个阴森、诡异、仿佛有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的邪恶意识,猛地从石棺中爆发! 只见那德宗皇帝的残魂虚影,在石棺上方扭曲、膨胀! 他的魂体之上,无数道黑色的魔纹,如同活过来的毒蛇一般,疯狂的滋生、蔓延! 转瞬之间,就将他原本金色的龙魂,彻底染成了一片漆黑! 他的双眼,变得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旋涡,死死的盯住了冯欢喜! “它要借我的身体……” “……降临了!” “……降临了!” 当那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德宗皇帝李衍的残魂,已经彻底失去了作为“人”的形态。 那张本该属于先帝的脸庞,在极致的扭曲中,变成了一张由纯粹的怨毒、疯狂与贪婪构成的、不断变幻的鬼脸! 漆黑如墨的魔气,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从他魂体的每一寸角落疯狂涌出,将他原本代表皇道尊严的紫金龙魂,彻底染成了一片令人作呕的污秽之色! 轰!!! 束缚了石棺上百年的漆黑铁链,在这一刻寸寸崩断! 那口巨大的紫金石棺,轰然炸裂! 第172章 一股远超之前任何时刻,甚至足以媲美元婴后期的恐怖魔威,如同决堤的黑色怒涛,以被魔染的帝魂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小心!” 冯欢喜爆喝一声,第一时间将李寒月和李清舞两姐妹拉到了自己身后。 然而,兰姨的反应,终究是慢了一线。 她本就因之前的怨魂冲击而气血不稳,此刻面对这突如其来,堪比山崩海啸的魔气冲击,这位金丹后期的强者,竟是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未能做出! “噗——!” 兰姨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轰在了自己那饱满的胸口上,护体罡气薄如蝉翼,瞬间破碎。 她娇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在远处的石壁之上,又软软的滑落在地。 仅仅是一道泄露的气息,就让一位金丹后期的高手,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李寒月和李清舞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娇躯剧烈颤抖。 这股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能够理解的范畴! “桀桀桀……美味的血肉……还有……让本魔都为之心动的……帝王骨啊!” 那被魔染的帝魂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他那双化为纯粹漆黑旋涡的眼睛,死死的锁定了冯欢喜! 没有丝毫多余的废话,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流光,一只完全由高浓度魔气凝聚而成的利爪,带着撕裂空间般的尖啸声,直取冯欢喜的心脏! 他要将这具完美的躯壳,连同那块绝世大补的帝王骨,一并挖出来,细细品尝! “滚!” 面对这足以秒杀元婴中期修士的致命一击,冯欢喜眼中闪过一抹滔天杀意! 他将两位公主推到安全角落,不退反进,迎着那道黑色流光,一步踏出! “昂——!” 一声高亢嘹亮的龙吟,从冯欢喜的体内爆发而出! 他胸前的【帝王骨】,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紫金光芒,一股纯粹到极致,霸道到极致的皇道龙气冲天而起,竟在瞬息之间,凝聚成了一尊高达数丈,头戴平天冠,身披紫金龙袍的帝王法相! 那股威压,甚至已经超越了元婴的界限,隐隐达到了化神初期的恐怖层次! 轰隆! 紫金色的帝王拳印,与漆黑的魔爪,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整个石室,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碰撞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无数道巨大的裂缝,如同蛛网般,从墙壁和地面蔓延开来! 魔染帝魂被这一拳,生生轰退了数十步,那张由魔气构成的鬼脸之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无法理解,区区一个元婴中期的蝼蚁,为何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你的这身骨头……本魔……要定了!” 短暂的惊愕之后,是更加疯狂的贪婪! 魔染帝魂咆哮一声,魂体瞬间膨胀了一倍,无数道漆黑的魔气触手,如同狂舞的毒龙,从四面八方,封死了冯欢喜所有的退路,狠狠的绞杀而来! 冯欢喜面色冰冷,帝王法相拳出如龙,将一道道袭来的魔气触手尽数打爆。 然而,他很快就皱起了眉头。 这些魔气触手,被打散之后,又会立刻重新凝聚,仿佛无穷无尽,根本杀之不绝! 这魔染帝魂的根本,是地底深处那头【灭世魔胎】的一缕意识。 只要与本体的连接不断,他的力量就是源源不绝的! 物理攻击,无法将其根除! 第173章 “兰姨,护好两位公主!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让人靠近我的身体!” 冯欢喜当机立断,对着远处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兰姨,沉声喝道。 说完,他竟不顾那漫天飞舞的魔气触手,直接在原地盘膝而坐! “找死!” 魔染帝魂见状大喜,操控着数十道触手,就要将冯欢喜的身体彻底贯穿! 可就在这时! 嗡—— 一道纯粹的金色流光,从冯欢喜的天灵盖中冲天而起! 那流光在半空中,化作一个与冯欢喜容貌一般无二,却通体散发着紫金光辉,宛若琉璃铸就的元神小人! 元神出窍! 他竟是要以最凶险的方式,主动进入对方的识海,从根本上,斩断这场战斗! “桀桀!愚蠢的蝼蚁!竟敢主动进入本魔的领域!本魔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魔染帝魂发出一阵狂笑,竟放弃了攻击冯欢喜的肉身,反而敞开了自己的识海,任由冯欢喜的元神,化作一道流光,直冲而入! …… 下一瞬,天旋地转。 当冯欢喜的元神再次稳定下来时,他已经身处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空间之中。 这里,就是德宗皇帝的识海。 只是,这片本该属于帝王的意识空间,此刻早已被彻底魔化。 天空是压抑的暗红色,大地是流淌着黑色粘液的沼泽,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作呕的硫磺与腐臭气息。 在识海的正中央,一头高达百丈,完全由最纯粹的魔念凝聚而成的巨大阴影,正端坐于一张白骨王座之上。 那阴影没有固定的形态,却散发着堪比化神初期的恐怖神魂威压,一双猩红的巨眼,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冯欢喜这个“不速之客”。 而在那白骨王座的下方,一头本该威严无比的紫金神龙,此刻却被上百道从沼泽深处延伸出来的,布满了倒刺与邪恶符文的黑色锁链,死死的捆绑着,钉在地上。 神龙的身上,金光黯淡,龙鳞破碎,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喉咙里发出阵阵不甘而痛苦的哀鸣。 这才是德宗皇帝李衍,真正的本我残魂! “欢迎来到……本魔的神国。” 那魔念阴影发出一阵震动神魂的宏大声音。 “现在,跪下,献上你的帝王骨和灵魂,本魔可以赐予你……永恒的‘荣耀’!” “聒噪!” 冯欢喜的元神冷哼一声,紫金光芒大放,瞬间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帝王法相,那股霸道绝伦的皇道龙威,竟硬生生的将四周粘稠的魔气,排开了百丈! “在本王面前,也敢自称‘神国’?!”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魔念阴影似乎被激怒了,他伸出一只完全由神魂念力构成的遮天巨手,朝着冯欢喜的帝王法相,狠狠拍下! 神魂层面的战斗,凶险万分,一念之差,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然而,冯欢喜夷然不惧! 帝王法相一拳挥出,龙吟震天,竟直接将那遮天巨手轰得粉碎! 【帝王骨】的特性,本就对一切邪魔歪道,有着天然的克制与压胜! 冯欢喜很快就发现了破局的关键。 那魔念阴影虽然强大,但他的根源,在于那上百道连接着地底【灭世魔胎】的黑色锁链! 只要斩断这些锁链,这缕降临的魔念,便会成为无根之水,无源之木! 一念至此,冯欢喜不再与魔念阴影缠斗。 他操控着帝王法相,绕开正面,将所有力量凝聚于指尖,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紫金龙气长剑,狠狠的朝着其中一道黑色锁链,猛然斩去! 第174章 “锵——!” 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巨响,在神魂空间中炸开! 那坚韧无比的黑色锁链,竟被冯欢喜这一剑,硬生生的斩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吼!” 魔念阴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他的气息,竟因此而衰弱了一丝! 有戏! 冯欢喜精神大振,正准备乘胜追击。 可就在这时,被斩裂的锁链之中,忽然逸散出一缕精纯的,属于德宗皇帝的……本源龙气! 这缕龙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竟主动朝着冯“欢喜的帝王法相涌来! 冯欢喜的元神在接触到这股龙气的瞬间,只觉得一股暖流淌过,整个元神小人都仿佛被大补了一番,凝实了些许! 这……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斩断锁链,既能削弱敌人,又能增强自己! “哈哈哈!来得好!” 冯欢喜放声大笑,再无顾忌,帝王法相爆发出全部威能,手中龙气长剑,化作漫天剑雨,疯狂的朝着那些黑色锁链,斩落而去! 锵!锵!锵!锵! 一道道锁链应声而断! 魔念阴影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衰弱,他发出一阵阵气急败坏的咆哮! 而冯欢喜的元神,则在海量的本源龙气灌注下,变得越来越璀璨,越来越凝实! 他那本就处于元婴中期的修为瓶颈,竟在这场凶险的战斗中,开始剧烈的松动,隐隐有了向后期突破的迹象! “不!不!住手!蝼蚁!你给本魔住手!” 眼看着九成九的锁链都已被斩断,自己的力量即将跌落谷底,那魔念阴影,终于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嘶吼。 就在冯欢喜即将斩断最后一根锁链之时。 那魔念阴影,忽然停止了咆哮。 他那张变幻不定的鬼脸上,竟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既然本魔得不到……那便一起……毁灭吧!!!” 轰——!!! 他竟是毫不犹豫的,主动引爆了整个被魔染的识海! 一股足以将化神初期强者的元神都彻底撕成碎片的毁灭性能量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朝着正处于中心的冯欢喜,狂涌而来! “既然本魔得不到……那便一起……毁灭吧!!!” 伴随着魔念阴影最后那声疯狂、恶毒、响彻整个识海的咆哮,一股足以将化神初期强者的元神都彻底撕成碎片的毁灭性能量风暴,瞬间席卷了德宗皇帝这片早已千疮百孔的意识空间! 这是同归于尽的最终杀招! 然而,就在那毁灭风暴即将触及冯欢喜元神的一刹那。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古老龙吟,自冯欢喜元神的最深处,轰然炸响! 他胸前的那块【帝王骨】,在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甚至超越了其本身品阶的无尽紫金光芒! 那光芒凝而不散,在冯欢喜的元神之外,瞬间形成了一个近乎实质化的、布满了古老龙纹的半透明光茧,如同一个绝对坚固的堡垒,将他的元神牢牢护在其中! 轰隆隆——!!! 毁灭风暴狠狠的撞击在光茧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识海空间,在这场恐怖的爆炸中,如同被摔碎的镜子,寸寸崩裂,化为一片虚无! 许久之后,当一切归于沉寂。 在那片混沌的虚无之中,唯有冯欢喜的元神光茧,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却永恒不灭的紫金光辉。 忽然,一道微弱、苍老,却又充满了欣慰与解脱的意念,在虚无中响起。 “好……好纯粹的帝王骨……朕,没有看错人……” 正是德宗皇帝李衍,最后残存的一丝本我意志。 第175章 他在爆炸中,终于彻底摆脱了魔念的束缚,获得了最终的解脱。 “年轻人,多谢……这道陪伴了朕一生的本源龙气,便赠予你……替朕……看一看那逆子,最终的下场……” 话音未落,一条通体由最精纯的紫金龙气构成的、几乎已经快要凝聚出实体龙鳞的神龙虚影,从虚无中浮现,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猛地冲进了冯欢喜的元神光茧之中! 轰! 冯欢喜的元神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精纯能量,瞬间涌入! 那是一位帝王,毕生积累下来的最本源的龙气! 他的元神小人,在这股龙气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凝实,愈发璀璨! 原本那元婴中期的修为瓶颈,在这股庞大的能量冲刷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冲破,却又没有立刻晋级,而是疯狂的夯实、压缩、巩固! 这股力量,竟硬生生的将他那即将突破的境界,给死死的压了回去,但他的根基,却因此而变得无比的浑厚与坚实! 距离元婴后期,只剩下捅破一层窗户纸的距离! 更重要的是,他的神魂之力,在吸收了这股本源龙气之后,暴涨了数倍不止! …… 外界,石室之中。 兰姨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手持利剑,神情紧张的护在冯欢喜的身前。 在她身后,李寒月和李清舞两姐妹,也一左一右,将冯欢喜盘膝而坐的身体,紧紧的护在中间。 忽然,盘膝而坐的冯欢喜,身体猛地一震! 他睁开了双眼。 一道璀璨夺目的紫金神芒,从他眼底一闪而逝! 那一瞬间,整个石室都仿佛亮如白昼,一股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霸道的皇道威压,一扫而过! “夫君!” “侯爷!” 三女同时惊喜的叫出声来。 “我没事。” 冯欢喜缓缓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庞大力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化为齑粉的石棺,和那已经彻底失去所有魔气的、属于德宗皇帝的残破魂体,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成王败寇,仅此而已。 轰隆—— 就在这时,随着魔染帝魂的彻底消散,整个石室的另一面墙壁,忽然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而后缓缓的向两侧打开,露出了一条通往更深处的、完全由暗红色岩石铺就的血色阶梯。 与此同时,那股从进入密道开始就一直伴随着他们的、如同恶魔心跳般的沉闷声响,陡然变得清晰了数十倍! 咚!咚!咚! 那声音,正是从阶梯的下方传来! “看来,正主就在下面了。” 冯欢喜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回头看了一眼三女,兰姨身受重伤,两位公主修为太低。 他伸出手,一股温和的龙气注入兰姨体内,暂时稳住了她的伤势。 “跟紧我。” 说完,他便一马当先,毫不犹豫的踏上了那条血色阶d梯。 三女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 阶梯很长,仿佛要一直通往地心。 越是往下,那股沉闷的心跳声就越发清晰、越发震撼,到了后来,那已经不是用耳朵在听,而是用整个身体,在感受那股如同天塌地陷般的恐怖脉动! 空气中的压力也变得越来越大,四周的墙壁上,甚至开始有暗红色的、如同血液般粘稠的液体渗透出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李寒月和李清舞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如纸。 第176章 以她们筑基期的修为,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冯欢喜眉头微皱,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帝王龙气,形成一个护罩,将三女笼罩在内,她们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终于,在不知往下走了多久之后,阶梯,到达了尽头。 而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大场面的冯欢喜,也不由得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一个无比巨大的、近乎看不到边际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中央,一个由无数扭曲的血肉、森然的白骨和无数张正在无声哀嚎的怨魂面孔构成的、直径超过千丈的巨大“磨盘”,正在缓缓的转动着! 那如同恶魔心跳般的声音,正是这“血肉磨盘”每一次转动时,发出的声响! 磨盘的上方,连接着无数道从穹顶垂下的、如同血管般的巨大管道。 冯欢喜可以清晰的看到,有无数被献祭的生灵,甚至是刚刚死去的修士,正通过那些管道,被源源不断的投入磨盘之中! 每一次“心跳”,磨盘都会转动一下,将那些血肉、白骨、灵魂……将所有的一切,都无情的碾碎,化为最精纯的、闪烁着妖异红光的生命源质! 而后,这些生命源质,又会通过磨盘下方的另一个巨大豁口,被输送到地底更深处的、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这就是皇陵大阵的核心阵眼之一! 一个为地底那头【灭世魔胎】,处理“食物”的……血肉磨盘! “呕……” 李清舞和李寒月何曾见过如此恐怖、如此血腥、如此颠覆三观的场景,两女当场就忍不住弯下腰,剧烈的干呕起来。 饶是金丹后期的兰姨,此刻也是俏脸煞白,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般的不适。 就在这时。 在血肉磨盘的四周,四个方向,四尊一直如同雕像般,静静矗立的身影,缓缓的抬起了头。 那是四尊高达三丈,通体覆盖着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残破甲胄,手中各持一柄比门板还宽的狰狞巨斧的恐怖魔将。 它们并非活物,而是由整个皇陵大阵的杀伐之气凝聚而成的、纯粹的杀戮机器! 每一尊魔将的身上,都散发着堪比元婴初期的恐怖气息! 当冯欢喜四人踏入这片空间的瞬间,四尊守陵魔将,同时苏醒了! 它们那空洞的头盔之下,四双猩红如血的眼眸,瞬间锁定了这四个“不速之客”! 没有任何的警告,也没有任何的言语。 下一刻,四尊魔将同时迈开沉重的步伐,挥动着手中的巨斧,朝着冯欢喜四人,发起了沉寂百年之后的,第一次冲锋! “找死!” 兰姨强忍着伤势,娇斥一声,她绝不能让这些怪物,打扰到侯爷! 她将金丹后期的修为催动到极致,一道璀璨夺目,蕴含着她全部力量的金色剑芒,狠狠的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一尊魔将,当头劈下!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兰姨那张煞白的俏脸,瞬间凝固了! 只见那道足以开山裂石的金色剑芒,在劈中魔将的身体时,竟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没有激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涟漪,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消散了! 这些魔将……免疫法术! 法术免疫! 这两个字,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狠狠的压在了兰姨和两位公主的心头。 兰姨那张因失血而煞白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身为金丹后期的大修士,毕生修为皆在术法神通之上,可在这四尊只知杀戮的魔将面前,她最引以为傲的手段,竟成了无用的杂耍! 第177章 眼看着那门板大小的狰狞巨斧,裹挟着撕裂空气的恶风,当头劈来,兰姨银牙一咬,强提一口真气,就要以肉身硬抗,为身后的两位公主争取哪怕一息的生机。 她那身本就紧绷的深色劲装,在真气的鼓荡下,将熟美丰腴的动人身段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是存了必死之心! 就在这时。 “退后!” 一个沉稳而霸道的声音响起。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兰姨的身前,只手伸出,便轻描淡写的握住了那柄足以开山裂石的巨斧斧柄! 正是冯欢喜! “侯爷!”兰姨又惊又喜的叫出声。 “带着她们,结阵自保!” 冯欢喜头也不回的下达了命令,手臂猛然发力! 咔嚓! 那尊身高三丈的魔将,竟被他这股蛮横无匹的巨力,带动得一个踉跄,向后连退数步,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了几个深深的脚印! “吼——!” 被一个渺小的“蝼蚁”击退,似乎是触怒了这尊杀戮机器。 它连同另外三尊魔将,同时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四双猩红的眼眸,齐刷刷的锁定了冯欢喜! 轰!轰!轰!轰! 四尊堪比元婴初期的魔将,迈动着让整个空间都在为之颤抖的沉重步伐,从四个方向,对冯欢喜发起了合围冲锋! “夫君!” 李清舞和李寒月吓得花容失色,紧紧的靠在一起。 “走!” 兰姨不敢有丝毫怠慢,她强忍着伤势,一手一个,拉着两位公主,飞快的退到了空间的边缘角落,三人背靠着墙壁,组成了一个最简单的防御阵型。 而场地中央,面对四尊魔将毁天灭地般的合围,冯欢喜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了一股滔天的战意! “来得好!” 他仰天长啸一声,体内的【帝王骨】,在这一刻爆发出万丈紫金光芒! 他放弃了所有华而不实的术法神通,将吸收了德宗皇帝本源龙气之后,那股已经雄浑到极致的力量,毫无保留的灌注到了自己的四肢百骸! 这一刻,他就是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昂——!” 一声高亢的龙吟响彻地底! 冯欢喜不退反进,竟主动迎上了冲在最前面的那尊魔将! 他无视了那柄当头劈下的巨斧,身体微微一侧,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欺入魔将怀中,而后,一记简单、直接、却又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直拳,狠狠的轰在了魔将那厚重的胸甲之上! 咚!!! 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沉闷巨响,轰然炸开! 那尊魔将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打得离地而起,向后倒飞出数十丈,狠狠的撞在了远处的墙壁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无数碎石簌簌落下! 一拳之威,恐怖如斯! 远处观战的三女,全都看呆了。 她们何曾见过如此暴力、如此纯粹的战斗方式? 这已经不是修士间的斗法,而是上古凶兽般的原始肉搏! 然而,冯欢喜的危机,并未解除。 在他轰飞一尊魔将的同时,另外三柄巨斧,已经从左、右、后三个方向,带着死亡的呼啸,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狠狠劈来! 冯欢喜眼神冰冷,身形如陀螺般猛然一转! 他的双腿,如同两条无坚不摧的钢鞭,在半空中划出两道残影,精准无比的抽在了左右两柄袭来的巨斧斧面之上! 锵!锵! 两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巨响,火星四溅! 第178章 那两尊魔将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竟被硬生生的改变了攻击轨迹,两柄巨斧不受控制的劈向了空处! 而后方那柄致命的巨斧,冯欢喜则是连看都未看,反手一记肘击,后发先至,狠狠的捣在了魔将持斧的手腕之上! 巨大的手斧脱手而出,旋转着飞了出去,深深的砍进了不远处的地面! 仅仅一个照面,一拳、两腿、一肘! 冯欢喜便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化解了四尊元婴期魔将的合围! “吼——!” 魔将被彻底激怒了! 它们从地上爬起,捡起武器,猩红的双眼中,杀意沸腾到了极点,再次朝着冯欢喜,发起了更加狂暴的冲锋! 一场堪称惨烈的肉搏战,就此展开! 冯欢喜以一敌四,竟丝毫不落下风! 他的身影在四尊巨大的魔将之间辗转腾挪,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带着万钧雷霆之势,与那四柄巨斧,碰撞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一连串炫目的火花。 整个地下空间,都在这股恐怖的力量碰撞下,剧烈的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远处的兰姨和两位公主,早已看得心驰神摇,目瞪口呆。 尤其是李清舞和李寒月,她们从未想过,一个男人的力量,竟然可以达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战斗在继续,冯欢喜虽然占据上风,但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发现,这些魔将,似乎与整个空间的大阵连为一体,无论受到多重的伤害,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 它们的能量,源源不绝,仿佛无穷无尽。 这样打下去,就算自己力量再强,也终有被耗尽的一刻。 必须找到它们的弱点! 就在冯欢喜思索破局之法时,战圈之外的李清舞,忽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俏脸变得愈发苍白。 “清舞,你怎么了?”李寒月连忙扶住她。 “姐姐……我……我感觉……好难受……”李清舞的声音断断续续,她那双平日里勾魂夺魄的媚眼,此刻却紧紧的闭着,长长的睫毛不停颤抖。 她天生媚骨的体质,对灵魂与能量的流动最为敏感。 在这片充满了杀伐之气和阵法能量的空间里,她的身体就像一个被动接收所有信号的雷达,承受着巨大的负担。 也正因如此,她感知到了其他人无法察觉到的东西! “它们的脚下……那些……那些花纹……” 李清舞用尽全身力气,伸出颤抖的玉指,指向了正在与冯欢喜激战的魔将脚下。 “每一次……它们发力……那些花纹……就会亮一下!” 众人闻言,立刻凝神看去! 果然! 只见那四尊魔将脚下的地面,布满了无数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阵法纹路。 而每当它们挥动巨斧,或者承受攻击时,它们脚下所踩的那片阵法纹路,都会随之亮起一道微不可查的红光,仿佛在为它们输送能量! “我明白了!” 冯欢喜眼中精光一闪! 这些魔将,并非无敌!它们的能量核心,就连接着脚下的地面阵法! “寒月!”冯欢喜爆喝一声。 李寒月冰雪聪明,瞬间便领会了冯欢喜的意图。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催动自己体内的【极寒之体】!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从她那纤柔的素手中涌出,化作一条晶莹剔透的冰霜巨龙,没有攻向魔将,而是精准无比的扑向了其中一尊魔将脚下的地面! 咔咔咔——! 极寒之气所过之处,那片暗红色的地面,瞬间被一层厚厚的冰霜所覆盖! 第179章 正在与冯欢喜对攻的那尊魔将,身形猛地一滞! 它从阵法中汲取能量的速度,被这突如其来的寒冰,阻碍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瞬! 然而,对于冯欢喜这样的强者来说,这一瞬,已经足够了! “就是现在!” 冯欢喜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一拳逼退眼前的魔将,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而后,在半空中一个转折,如同一颗陨石,狠狠的朝着那片被冰封的地面,坠落而下! 他的右腿高高抬起,将吸收了本源龙气之后,那堪比化神期的磅礴力量,尽数凝聚于脚尖! “给我……破!!!” 轰——!!! 冯欢喜的脚,狠狠的踏在了那片被冰封的阵法纹路之上! 【帝王骨】的霸道龙气,毫无保留的爆发而出!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那片坚硬的地面,连同其上的阵法纹路,如同被铁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而后轰然破碎! “吼——!!!” 与之相连的那尊魔将,仿佛遭受到了致命的打击,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无声咆哮,高达三丈的庞大身躯,在半空中猛然一僵。 然后,如同被风化的沙雕一般,轰然溃散,化为了最原始的、精纯无比的阵法能量,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一击必杀! “干得漂亮!” 冯欢喜忍不住大笑出声,回头给了两位公主一个赞许的眼神。 剩下的三尊魔将,似乎因为同伴的死亡而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冯欢喜趁此机会,如法炮制! 在李寒月精准的“冰封”和冯欢喜暴力的“碎地”配合之下,第二尊、第三尊魔将,也接连步了第一尊的后尘,相继化为了漫天的能量光点。 转眼之间,场上,便只剩下了最后一尊魔将。 胜利,似乎已是囊中之物。 兰姨和两位公主,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然而,就在冯欢喜准备用同样的方法,解决掉最后一尊魔将之时,异变,陡生! 那仅剩的最后一尊魔将,忽然停止了所有攻击动作。 它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的看了一眼冯欢喜,其中,竟闪过了一丝类似于“嘲讽”和“决绝”的意味。 而后,它竟猛地调转了方向! 它没有再攻击冯欢喜,而是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狰狞巨斧,用尽全身的力量,狠狠的朝着场地中央,那个正在缓缓转动的、巨大的血肉磨盘,猛然劈去! 它要……自爆! 它要引动整个阵眼的力量,与所有人,同归于尽! 它要自爆! 它要引动整个阵眼的力量,与所有人,同归于尽!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闪电,瞬间划过在场所有人的脑海! 兰姨和两位公主刚刚放下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她们那因劫后余生而略带红晕的俏脸,瞬间又变得煞白一片! “不好!” 冯欢喜脸色剧变,他想都没想,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那最后一尊魔将暴射而去,企图在其得手之前,将其拦截! 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 魔将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那柄凝聚了它最后全部力量的狰狞巨斧,带着决绝与疯狂,狠狠的劈在了场地中央,那直径超过千丈的、正在缓缓转动的巨大血肉磨盘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巨斧在接触到磨盘的瞬间,便化作了最精纯的、狂暴无比的阵法能量,如同将一桶烈油,尽数泼入了熊熊燃烧的篝火之中! 嗡——!!! 整个地下空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第180章 那血肉磨盘沉闷的“心跳声”,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凝固了那么一瞬。 而后,是百倍、千倍的疯狂! 咚咚咚咚咚咚——!!! 磨盘的转速,在瞬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频率! 那沉闷的心跳声,也变成了如同暴雨梨花针般密集、足以震碎金丹修士神魂的恐怖鼓点! 整个阵眼,彻底暴走了!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何止百倍的恐怖吸力,从疯狂转动的磨盘中心爆发而出,如同一只无形的上古凶兽,张开了它足以吞噬天地的巨口! “啊——!” 兰姨和两位公主,甚至连一声完整的惊呼都未能发出,便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扯得双脚离地,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那血腥恐怖的磨盘中心,倒飞而去! 兰姨拼尽全力想要稳住身形,却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无能为力。 李清舞和李寒月两位公主更是花容失色,她们筑基期的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与凡人无异。 眼看三女就要被卷入磨盘,被碾成最精纯的血肉养料! “给我……留下!” 一声霸道无匹的怒吼,轰然炸响! 冯欢喜的身影,如同一颗逆流而上的炮弹,在千钧一发之际,追上了三女! 他一手揽住兰姨那柔软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分别抓住了李寒月和李清舞那冰凉柔滑的小手,而后,双脚如同两根烧红的铁柱,狠狠的扎进了坚硬的岩石地面之中! 轰! 他双脚所踏之处,地面瞬间龟裂,两道深深的沟壑,被硬生生的犁了出来! 他以一人之力,竟硬生生的顶住了那足以吞噬万物的恐怖吸力,将三女牢牢的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侯爷……” “夫君……” 三女惊魂未定,看着冯欢喜那如同山岳般坚实可靠的背影,美眸之中,异彩连连。 然而,冯欢喜的脸色,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感觉到,那血肉磨盘的吸力,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不断的增强! 这样下去,他也撑不了多久! 必须……摧毁它! “你们三个,抱紧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松手!” 冯欢喜对着身后三女,沉声喝道。 三女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如同八爪鱼一般,紧紧的抱住了冯欢喜的身体。 兰姨的丰腴娇躯,李寒月的玲珑仙躯,李清舞的火爆魔鬼身材,三具世间罕有的绝美身体,在这一刻,与冯欢喜紧紧的贴合在了一起。 若是换做平时,这般齐人之福,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喷张。 但此刻,冯欢喜的心中,却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神通……法天象地!” 他准备动用自己压箱底的最终手段,以最强的力量,强行将这个已经失控的阵眼,彻底摧毁! 可就在他体内的力量,即将催发到极致的瞬间。 异变,再次发生! 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 那足以震碎神魂的恐怖鼓点,消失了。 那足以吞噬万物的狂暴吸力,也消失了。 时间、空间、能量……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一股至高无上、冰冷无情的意志,彻底凝固! 冯欢喜惊骇的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 他那堪比化神初期的磅礴力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的按住,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 “大……胆……蝼……蚁……” 一个宏大、威严、却又充满了无尽淡漠的声音,仿佛跨越了遥远的时空,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缓缓响起。 每一个字,都带着言出法随的天地至理,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生杀予夺的无上权威! 第181章 冯欢喜的心,在这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这股意志的主人是谁了。 大炎皇帝! 李圣! 他竟通过对整个皇陵大阵的掌控,将自己的意志,直接投射到了这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分神,而是更高层次的、近乎于“神降”的恐怖手段! 兰姨和两位公主,也同样被这股威压,禁锢得无法动弹。 她们的脸上,写满了比之前面对血肉磨盘时,更加深沉的绝望! 如果说,血肉磨盘是凡人可见的天灾,那么此刻降临的这股意志,便是凡人无法揣度的……天威! “区区异种帝骨,也敢……在朕的陵寝之中……放肆?” 皇帝的意志,似乎是“看”到了冯欢喜,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厌恶! 是的,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一种高高在上的神明,在看到一只不该出现在自己神国里的,肮脏的虫子时,所流露出的,纯粹的厌恶! 一股远超之前任何时刻的恐怖威压,如同整个世界的重量,狠狠的压在了冯欢喜的身上!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天地抛弃,四周的一切,都变成了他的敌人! 他那堪比化神的气势,在这股降维打击般的威压面前,被压制得节节败退,几乎要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 嗡——! 冯欢喜胸口的【帝王骨】,仿佛受到了极致的挑衅,竟在无法调动丝毫法力的情况下,自发的爆发出了一阵无比璀璨的紫金光芒! 一股同样霸道、同样唯我独尊的皇道龙气,冲天而起,在冯欢喜的周身,形成了一片小小的,却顽强不屈的“绝对领域”! 在这片领域之中,冯欢喜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 两代帝王,以这种奇特的方式,在这地底深处,展开了第一次无声的、却又凶险万分的正面交锋! “嗯?” 皇帝的意志,似乎是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带着一丝意外的轻咦。 他似乎没想到,这只“蝼蚁”,竟然还能反抗。 下一刻,那股冰冷无情的意志中,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情绪。 那是被触犯了权威的……怒火! “异……种……帝……骨……当……诛!!!” 一字一顿,如同天宪昭告,神灵宣判! 伴随着这冰冷的声音,一只完全由漆黑如墨的、最纯粹的神念意志构成的巨大龙爪,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直接在冯欢喜的头顶,凭空凝聚而成! 那龙爪之上,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法则符文,那股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术”的范畴,达到了“道”的层面! 它没有带来任何的能量波动,却让冯欢喜的灵魂,都在疯狂的战栗! 他知道,自己躲不开,也挡不住! 在这一爪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肉身,那堪比化神的力量,都显得如此的可笑与无力! 这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他穿越至今,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 他用尽全力,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代表着“死亡”的黑色龙爪,缓缓的,却又无可阻挡的,朝着自己的天灵盖,抓了下来! 难道……就要这么结束了吗? 冯欢喜的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不甘!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三张写满了绝望与担忧的绝美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怒意与不屈!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瞬的时刻! 他怀中,那块当初从二皇子李泰手中得来的,平平无奇的【阵法令牌】,忽然毫无征兆的,发出一阵滚烫的灼热! 第182章 紧接着,一缕微弱,却又无比坚韧的光芒,从令牌之上,悄然亮起! 轰——! 那只完全由神念意志构成的黑色龙爪,无视了空间与时间,携带着“道”的威压,朝着冯欢喜的天灵盖,缓缓抓下。 缓慢,却无可阻挡。 在这一爪面前,冯欢喜那引以为傲的肉身,那堪比化神的力量,都显得如此的可笑与无力! 这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他穿越至今,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 难道……就要这么结束了吗? 冯欢喜的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不甘!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三张写满了绝望与担忧的绝美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怒意与不屈!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瞬的时刻! 他怀中,那块当初从二皇子李泰手中得来的,平平无奇的【阵法令牌】,忽然毫无征兆的,发出一阵滚烫的灼热! 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的烫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这股灼热,并未伤到他的身体,反而像一个被激活的信标,与这片被皇帝意志禁锢的空间,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共鸣! 嗡! 不等冯欢喜有任何反应,那块令牌竟主动射出了一道微弱,却又无比坚韧的青色光芒! 这光芒并不耀眼,却蕴含着一股斩断规则,开辟次元的奇异力量。 它没有射向那毁天灭地的黑色龙爪,而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无比的打在了阵眼空间一侧,一处毫不起眼的石壁之上! 那里,什么都没有。 然而,当青光触及石壁的瞬间。 咔嚓…… 一声轻微的,如同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那面光滑的石壁,竟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无数古老而复杂的阵法符文,在石壁上流转闪烁,迅速勾勒出一扇流动着幽蓝色光辉,充满了未知与不确定性的传送门! 这……这是…… 冯欢喜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瞬间明白了! 这竟是当年修建皇陵的那位阵法大师,为自己留下的一个紧急逃生通道! 一个连大炎皇帝,都不知道的绝对后手! 二皇子李泰恐怕至死都不知道,他留给自己的,究竟是怎样一份逆天的大礼! “想走?” 皇帝的意志似乎也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感到了一丝意外,发出了一声冰冷的轻咦。 但他并未阻止。 或者说,在他看来,这只蝼蚁无论逃到哪里,都只是换一个死法而已。 那黑色的龙爪,依旧以不变的轨迹,缓缓压下,仿佛要将冯欢喜连同这片空间,一同碾碎! 一线生机,稍纵即逝! 冯欢喜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爆发出身体里最后一丝潜能,那因对抗天威而被压制得几乎凝固的帝王骨龙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都给我过来!” 一声怒吼,他猿臂一舒,仿佛老鹰抓小鸡一般,一手一个,将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浑身瘫软的李寒月和李清舞揽入怀中。 冯欢喜甚至能感觉到李清舞那因极度恐惧而剧烈起伏的丰满胸脯,和李寒月那双在长裙下若隐若现的笔直长腿。 两只手臂,则直接环住了兰姨那成熟丰腴、柔若无骨的腰肢。 兰姨的娇躯,此刻也因恐惧与震惊而微微颤抖着,那股成熟妇人独有的幽兰体香,混合着惊恐的喘息,钻入冯欢喜的鼻尖。 若是平时,这般左拥右抱,齐人之福,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神荡漾。 第183章 但此刻,冯欢使的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抱着三具世间罕有的绝美娇躯,如同抱着三捆即将点燃的炸药,双脚在地面猛地一踏! 轰! 地面轰然炸裂! 他借助这股反冲之力,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不顾一切的朝着那扇幽蓝色的传送门,狠狠的撞了进去! 就在他冲入传送门的瞬间。 那只黑色的龙爪,也终于落了下来。 它并没有击中任何人,而是轻轻的按在了那面开启了传送门的石壁之上。 轰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有湮灭一切的威能! 整个阵眼空间,都在这一爪之下,剧烈的震颤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塌!那坚不可摧的石壁,如同被抹去的沙画,瞬间化为虚无! 而那扇刚刚吞噬了冯欢喜四人的传送门,也在龙爪落下的前一刻,光芒闪烁,悄然关闭,仿佛从未出现过。 …… “啊——!” 扭曲! 天旋地转! 在冲入传送门的瞬间,冯欢喜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 无数光怪陆离的色彩在眼前飞速掠过,狂暴而混乱的空间乱流,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子,从四面八方切割而来! 这根本不是一条稳定的传送通道,而是一条早已废弃多年,充满了不确定性的死亡之路! 冯欢喜将三女紧紧的护在怀中,以自己强悍的肉身,硬生生的承受着空间乱流的冲刷! 嗤啦! 一道空间裂缝划过,他背上的衣衫瞬间化为飞灰,坚韧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紫金色的血液瞬间涌出,却又在下一刻被狂暴的能量冲刷干净。 怀中的三女,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她们的身体在巨大的撕扯力下,早已被冲散。 李清舞和李寒月两位公主,如同风中的蒲公英,被卷向了通道的另一侧,她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却根本无济于事。 兰姨的情况稍好,但也仅仅是勉强保持着身形,被另一股乱流卷走。 该死! 冯欢喜目眦欲裂,想要伸手去抓,却根本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 他忽然感觉整个空间通道,猛地一震! 一股至高无上,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冰冷意志,竟是穿透了重重空间壁垒,再次锁定了他! 是那个大炎皇帝,李圣! “哼……异种帝骨,对‘它’而言,可是大补之物。” 皇帝冰冷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直接在冯欢喜的灵魂深处响起。 “朕,就帮你一把。” 话音未落。 一道比墨还黑,比夜还沉的龙形气劲,无视了空间乱流的阻隔,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息而至! 它的目标,不是冯欢喜的头颅,也不是他的心脏,而是他背心处,那块帝王骨所在的位置! 不好! 冯欢喜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将他彻底淹没! 他想躲,但在扭曲的空间中,根本无处可躲! 他想挡,但那道龙形气劲,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因果律,无论他如何移动,都死死的锁定着他! “给朕……留下吧!” 伴随着皇帝那如同宣判般的声音。 噗嗤——! 那道黑色的龙气,狠狠的烙印在了冯欢喜的后心! “呃啊——!” 冯欢喜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 那不是单纯的物理伤害,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于法则与大道的侵蚀和污染! 他感觉,仿佛有一条冰冷、怨毒的毒蛇,钻进了自己的骨髓,缠上了他的帝王骨,正在疯狂的吞噬着他的生命力,他的修为,他的一切! 第184章 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潮水般涌来。 他的修为,竟在这道【龙气烙印】的压制下,节节败退,境界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飞速跌落! 足足七成以上的战力,被这道烙印,硬生生的封印了! 而这,还仅仅是开始! 那道烙印,如同一个跗骨之蛆,一个恶毒的诅咒,一个无法摆脱的追踪器,死死的刻入了他的帝王骨之中! 剧痛与虚弱,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他即将被空间乱流彻底撕碎的时刻。 通道的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抹光亮。 那是出口! …… 砰!砰!砰! 京城郊外,一处早已荒废的庄园内。 一口干涸了不知多少年的枯井,忽然毫无征兆的,从内部炸开! 四道狼狈不堪的身影,如同被随意丢弃的垃圾,接二连三的从井口喷射而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咳……咳咳……” 冯欢喜第一个摔了出来,他趴在地上,猛地喷出一口暗含着紫金色光芒的鲜血,脸色煞白如纸。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四肢百骸,都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体内的法力,更是凝滞不堪,难以调动。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背后那道黑色的【龙气烙印】,如同一个不断搏动着的邪恶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在疯狂的抽取着他的生命本源! 紧接着被甩出来的是兰姨。 这位风韵犹存的成熟美妇,此刻双眸紧闭,已是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最后摔出来的,是李寒月和李清舞两姐妹。 她们的情况同样凄惨。 往日里一个清冷如仙,一个妩媚如妖,此刻却都像被暴雨摧残过的花朵,狼狈不堪。 两人摔在地上,都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重返人间,劫后余生。 然而,还没等他们有哪怕一秒钟的喘息。 “找到了!” “就在那里!” “围起来!一个都别放跑!” 一声声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暴喝,从庄园的四面八方,陡然响起! 紧接着,一道道强横、冷酷的气息,如同捕食的鲨鱼闻到了血腥味,从各个方向,朝着枯井的位置,火速包围而来! 天空中,数十道身影御剑而立,剑尖直指下方,冷冽的剑气,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地面上,无数身披重甲的禁军高手,手持破法强弩,如同潮水般涌来,将整个庄园,围得水泄不通! 冯欢喜猛地抬头,他那双充血的眼眸,在看到为首那两名身穿麒麟甲,气息赫然达到金丹后期的禁军大统领时,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不是偶遇。 这是一个早就设好的……陷阱! 皇帝李圣,早就料到了他们会从这里出来,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从一个绝境,逃入了另一个……更大的绝境! 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暴喝,从庄园的四面八方炸响。 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是无数身披制式重甲,手持破法强弩的禁军锐士。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气息连成一片,肃杀之气冲天而起,将这片区域的天空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天空中,数十道身影御剑而立,为首的,是两名身穿麒麟宝甲,面容冷酷的中年将领。 他们的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后期。 那两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的锁定了趴在井边,狼狈不堪的冯欢喜。 这不是偶遇。 这是一个早就设好的,天罗地网。 皇帝李圣,竟是算准了他们会从这里出来。 从一个绝境,逃入了另一个,更加冰冷,更加巨大的绝境。 第185章 冯欢喜猛的咳出一口黑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背后那道【龙气烙印】如同一个活物,每一次跳动,都让他感觉自己的骨髓被抽走了一丝,一股钻心的虚弱与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现在,能动用的战力,恐怕连全盛时期的一成都不到。 “安乐侯,冯欢喜。” 左侧那名脸上有道刀疤的金丹统领,居高临下的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陛下有旨,命我等前来‘请’侯爷回府。” 他的语气中,“请”字咬的特别重。 “至于三位殿下,若有反抗,可一并镇压,生死不论。” 此言一出,刚刚从昏迷中悠悠转醒的李寒月和李清舞,俏脸瞬间血色尽失。 李圣……他竟然真的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想杀。 “做梦!” 冯欢喜用尽全力撑起身体,将昏迷的兰姨和两位公主护在身后,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天空中的两人。 “想动她们,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如你所愿。” 刀疤统领冷笑一声,不再废话,右手猛然向下一挥! “放箭!” 咻咻咻咻——! 霎时间,万箭齐发! 无数闪烁着幽蓝色符文光芒的破法弩箭,如同密不透风的暴雨,遮蔽了整个天空,朝着四人倾泻而下! 每一根弩箭,都足以轻易洞穿筑基修士的护体罡气! “夫君!” 李清舞和李寒月发出了绝望的惊呼。 冯欢喜咬碎了钢牙,体内残存的帝王骨龙气轰然爆发,形成一道淡薄的紫金色光罩,将四人勉强护住。 铛铛铛铛铛! 密集的撞击声不绝于耳,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光罩,在箭雨的冲刷下,裂痕遍布,明灭不定,随时都可能破碎! 冯欢喜的脸色,也随之愈发苍白。 “杀!” 刀疤统领再次下令。 地面上,上百名结成战阵的禁军高手,手持长戈,踏着整齐的步伐,一步步逼近,杀气汇聚成一道血色长龙,狠狠的撞向那紫金光罩! 轰! 光罩轰然破碎! 冯欢喜如遭重击,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一个踉跄,险些跪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今天,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可就在这绝望的瞬间。 一道清冷的、带着一丝薄怒的女声,如同天外仙音,骤然响起! “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重伤之人,还要脸吗?” 话音未落。 一道璀璨至极的剑光,如同九天银河倒泄,从天际尽头,一闪而至! 那剑光快到了极致,也冷到了极致! 剑光所过之处,所有冲向冯欢喜的禁军高手,无论是手中的长戈,还是身上的重甲,都在瞬间被冻结成冰,然后“咔嚓”一声,碎成了漫天冰屑! 仅仅一剑,便清空了冯欢喜身前百丈的范围! 紧接着,一道曼妙的身影,脚踏飞剑,飘然落下。 来人一袭月白色的道袍,长发被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面容清丽绝伦,气质出尘。 虽然道袍宽大,却依然难掩其傲人的身姿,尤其是那双被道袍下摆遮掩住的修长玉腿,随着她的走动,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正是玄月真人! “玄月?” 天空中的两名金丹统领,显然是认识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要插手我禁军办事?” 玄月真人看都未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冯欢喜身边,玉手一翻,取出一枚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丹药,不由分说的塞进了他的嘴里。 “我的男人,你也敢动?” 她转过身,美眸之中,寒光一闪。 元婴初期的恐怖威压,如同苏醒的巨龙,轰然爆发,朝着天空中的两名金丹统领,狠狠的压了过去! 第186章 那两名不可一世的统领,脸色瞬间涨红,只觉得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了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就是元婴与金丹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然而,他们毕竟是禁军统领,代表的是皇权。 “玄月!我劝你不要自误!” “此乃陛下旨意!你敢违抗,就是与整个大炎为敌!” 两人咬着牙,艰难的抵抗着威压。 玄月真人正欲开口,可就在此时。 “哈哈哈!说得好!” 一声粗犷的、充满了决绝与悲壮的大笑,从庄园之外传来! “与大炎为敌又如何?陛下要杀的,是我玄衣卫的侯爷!” 轰隆隆! 伴随着这声大吼,一支人数不过百人,却个个气息彪悍,眼神疯狂的黑甲队伍,如同一柄黑色的尖刀,狠狠的凿穿了禁军的包围圈,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玄衣卫镇抚使,秦明! 他瘸着一条腿,手中却提着一把比他整个人还高的开山大刀,浑身浴血,煞气冲天! “侯爷!” 秦明冲到冯欢喜面前,单膝跪地,虎目含泪。 “属下来迟!” 冯欢喜看着浑身是伤的秦明,看着他身后那支百不存一的玄衣卫死士,一颗心,如同被刀子狠狠的剜了一下。 他知道,他们不是来救人的。 他们是来……送死的! “秦明!你疯了?带着这么点人就敢冲击禁军大阵?”冯欢喜声音沙哑的吼道。 “侯爷!” 秦明猛然抬头,脸上带着一种惨烈的笑容。 “我等兄弟的命,都是侯爷给的!如今,也该还给侯爷了!” 他猛然站起,转身面向那数以万计,如同钢铁洪流般的禁军。 他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开山大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玄衣卫所属!死战!” “为侯爷……开路!” “杀——!!!” 身后仅存的数十名玄衣卫死士,齐声呐喊,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狂热与忠诚! 他们,这支由凤卫改编而来的队伍,对冯欢喜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 他们悍不畏死的,朝着那实力百倍于己的禁军,发动了决死冲锋!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自杀。 飞蛾扑火,蚍蜉撼树。 然而,就是这群“飞蛾”,这群“蚍蜉”,却用他们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的在禁军那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稍纵即逝的口子! “侯爷!快走!” 玄月真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她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 她一把拉起冯欢喜,另一只手卷起地上的三女,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起,顺着那道用生命换来的缺口,朝着京城安乐侯府的方向,亡命飞去! 那两名金丹统领想要阻拦,却被玄月真人回身一剑逼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失在天际。 刀疤统领看着下方那片惨烈的战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传令下去,不必追了。” “将安乐侯府,给我围起来!” “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来!” …… 当天光大亮之时。 数万大军,将整个安乐侯府,围得水泄不通,铁桶一般。 他们不进攻,不叫骂,只是静静的围着。 那种无声的压迫,比任何喊杀声都更加令人窒息。 侯府,密室之内。 冯欢喜盘膝而坐,脸色惨白如金纸。 玄月真人、李寒月、李清舞,三女将他围在中央,源源不断的将自己的本源之力,输送进他的体内。 兰姨则因为伤势过重,被安置在一旁休息,俏脸之上,满是担忧。 皇帝的阳谋,昭然若揭。 他就是要将冯欢喜困死在这里,让他带着那道【龙气烙印】,在绝望和无力中,慢慢的被吸干生命,耗尽修为而死。 第187章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杀死。 他要的,是一种猫捉老鼠,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绝对的掌控感。 至于两位公主,冯欢喜也想明白了。 李寒月的极寒之体和李清舞的天生媚骨,对皇帝的某个计划还有大用,是珍贵的“备用祭品”,所以他暂时不会下杀手。 同时,只要她们还活着,镇北王府等与皇室联姻的势力,就不敢轻举妄动。 一箭双雕,好狠的算计。 “噗——” 冯欢喜再次喷出一口黑血,强行停下了疗伤。 没用的。 那道【龙气烙印】,就像一个扎根在他帝王骨上的恶毒肿瘤,任何外来的能量,都会被它吞噬大半,成为它壮大的养料。 冯欢喜强撑着,内视己身。 当他的神念,再一次接触到那道黑色的【龙气烙印】时。 他忽然发现了一个之前被他忽略的,让他毛骨悚然的细节! 这烙印,不仅仅是一个追踪器和诅咒。 它……还在震动! 以一种微弱,却又固定不变的频率,在向外散播着某种信息! 这感觉,就好像……一个坐标! 它在不断的,向着皇陵地底的某个未知存在,疯狂的发送着自己的位置! 像是在说。 “快来啊!” “这里有更好的祭品!” “这里有最新鲜、最美味的……异种帝王骨!”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从冯欢喜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哪里是笼中困兽。 他分明是……被绑在祭台上的,诱饵! 安乐侯府,最深层的密室之内。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冯欢喜盘膝坐在寒玉床上,脸色比身下的万年寒玉还要苍白几分。 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运转功法,试图去冲击、去消磨那道该死的【龙气烙印】,但结果却只是徒劳。 每一次法力的涌动,都像是给那烙印施肥浇水。 它非但没有减弱分毫,反而愈发活跃,如同一条贪婪的黑龙,疯狂吞噬着他的生命力和修为,再将一种更深层次的、带着死亡与腐朽气息的能量,反馈回他的四肢百骸。 “噗——” 又一口暗沉的黑血喷涌而出,溅在纯白的寒玉床上,触目惊心。 冯欢喜的身体晃了晃,眼神中闪过一丝无法遏制的颓然。 这根本不是疗伤,这是在加速自杀。 皇帝李圣的阳谋,就是一记堂堂正正的死局。 他根本不在乎冯欢喜做什么,他要欣赏的,就是猎物在笼中左冲右突,最终在绝望中耗尽一切,无力倒下的全过程。 就在这时,密室的石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数道风姿绰约、气息各异的身影,带着浓浓的担忧与决绝,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身着月白道袍,气质清冷如仙的玄月真人。 她一进门,看到冯欢喜的惨状,那双古井无波的美眸中,便掀起了滔天巨浪。 宽大道袍下,那傲人的曲线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显然是动了真怒。 紧随其后的,是李寒月和李清舞两姐妹。 李寒月一袭素白长裙,清丽的脸蛋上写满了心疼,极寒之体让她对那股烙印的邪恶气息尤为敏感。 李清舞不像姐姐那般内敛,美艳的脸上满是焦急与愤怒,一双媚眼此刻却只有杀气。 兰姨跟在公主身后,她伤势未愈,成熟风韵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但看向冯欢喜的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然而,最让冯欢喜感到意外的,是最后进来的两人。 第188章 一道秘密的暗门在墙角打开,皇后燕凰与仙音阁的慕容雪,一前一后,款款走出。 燕凰身穿一袭雍容华贵的凤袍,母仪天下的威严与为人妇的担忧,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她保养得极好的玉容上满是凝重,显然是通过秘密渠道,才得以冒险前来。 而慕容雪,依旧是一袭白衣胜雪,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她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上,七窍玲珑心带来的通透,让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冯欢喜此刻的处境有多么凶险。 京城之内,所有与他羁绊最深的女子,在这一刻,竟齐聚于此。 “你们……”冯欢喜声音沙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也更加沉重。 “别说话。” 玄月真人第一个来到他身边,玉手直接搭上他的脉搏,一股精纯的元婴之力探入,却在接触到【龙气烙印】的瞬间,如遭雷击,猛地缩了回来。 “好霸道、好恶毒的手段!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能量,而是带着‘道’与‘因果’的诅咒!”她沉声说道,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既然无法从外部破解,那就只能从内部想办法!” 皇后燕凰凤目含威,斩钉截铁地说道。她走上前来,与玄月真人并肩而立。 “欢喜,你忘了自己的【气运共鸣】吗?” 一言惊醒梦中人! 冯欢喜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对啊,【气运共鸣】!【气运华盖】! “没错!”李清舞也反应过来,“我们都在这里,我们把力量都给你!” 众女闻言,再无犹豫。 她们以冯欢喜为中心,分站六个方位,将他团团围住。 “夫君,我先来!” 李寒月第一个伸出玉手,按在了冯欢喜的后背。 一股至纯至净的极寒之力,如同万载玄冰,带着彻骨的寒意,小心翼翼地注入冯欢喜体内。 紧接着,李清舞的纤纤玉手也贴了上来,天生媚骨带来的灵韵之力,如同一股活泼的暖流,与李寒月的力量形成了奇妙的互补。 兰姨、慕容雪、燕凰、玄月真人,四女也依次将自己的手掌,贴在了冯欢喜的身上。 一时间,密室之内,异象纷呈! 金丹后期的柔韧灵力!七窍玲珑心的通透神念!国母皇后的凤仪之气!元婴真人的浩瀚法力! 六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精纯无比的本源力量,在【气运共鸣】的引导下,以冯欢喜的【帝王骨】为核心,开始缓缓交融! 嗡——! 一顶由七彩霞光凝聚而成的“华盖”,在冯欢喜的头顶,悄然浮现! 华盖之上,龙飞凤舞,寒冰与媚火交织,琴音与剑鸣共奏,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气息,将整个密室笼罩! “就是现在!合力,压制它!” 玄月真人娇喝一声,率先将自己的元婴之力毫无保留地灌入! 众女紧随其后,将自己最本源的能量,化作一道七彩洪流,狠狠地冲向冯欢喜体内那条嚣张跋扈的黑色恶龙! 这不是双修,却胜似双修! 这是灵与肉的共鸣,是气运与生死的交托! 冯欢喜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战场,一边是皇帝留下的,象征着死亡与毁灭的黑色龙气;另一边,则是六女用生命与爱意凝聚而成的七彩暖流。 黑与彩,在他的经脉中,展开了最激烈的交锋! 那【龙气烙印】何其霸道,面对六股力量的围剿,竟发出了阵阵不甘的龙吟,疯狂反扑。 众女齐齐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又白了一分,但她们没有一人松手,反而咬紧牙关,更加疯狂地催动着自己的力量。 第189章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 当众女的嘴角,都溢出了一丝鲜血,身体摇摇欲坠之时。 那道狰狞的黑色【龙气烙印】,终于在这股集合了六位天之娇女所有希望的七彩洪流面前,不甘地退缩了。 它没有被消灭,而是被硬生生地压缩、禁锢,最后被死死地封印在了冯欢喜帝王骨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华盖散去,密室重归平静。 冯欢喜猛地睁开眼睛,一口带着黑色冰晶的瘀血喷出,整个人气息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缠绕不休的死气,却已消失不见。 他久违地重新获得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成功了!”李清舞惊喜地叫道。 “只是暂时的。” 玄月真人擦去嘴角的血迹,虚弱地说道:“我们只是合力将它封印,以它的霸道,最多七日,七日之后,封印必破。届时反噬之力,将百倍于今!” 七日! 这个时间,如同一柄利剑,悬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够了。” 冯欢喜站起身,扶住摇摇欲坠的李寒月和兰姨,看着为他付出了一切的众女,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柔情与钢铁般的意志。 “七日,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他心中很清楚,坐在这里,就是等死。 被大军围困的侯府,不是家,是比皇陵更精致的囚笼。 “我必须离开这里,去寻找解除烙印的方法。”冯欢喜斩钉截铁地说道。 “可外面天罗地网,你怎么走?”燕凰担忧地问。 “不止要走,还要走得‘光明正大’。” 冯欢喜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冷静的光芒。 “皇帝想看我在笼子里挣扎,那我就必须留在这里,继续扮演这个‘困兽’的角色,让他放心地欣赏。所以,必须有一个‘我’,留在这座侯府,继续吸引他的注意。” 一个无比凶险,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以身为饵,暗渡陈仓! “我需要一个诱饵,一个能够完美模拟出我,尤其是【龙气烙印】气息波动的诱饵。” “我可以布下一个顶级的幻阵,名为【镜花水月】。”玄月真人立刻明白了冯欢喜的想法,“此阵能颠倒阴阳,混淆天机,足以骗过元婴期修士的神识探查。但它需要一个核心‘阵眼’,一个活生生的、能够承载你气息与烙印波动的阵眼。”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一起。 谁来做这个阵眼? 这意味着,要将自己变成一个囚徒,日夜承受那烙印气息的模拟折磨,以此来骗过皇帝的感知。 这是一种何等痛苦的自我牺牲。 就在众人沉默的瞬间。 “侯爷,让我来。” 兰姨,这位一直默默守护在冯欢喜身边的成熟美妇,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 她走到冯欢喜面前,那张风韵犹存的俏脸上,没有丝毫犹豫,只有无尽的温柔与决绝。 “我这条命,是侯爷给的。如今,也该还给侯爷了。” “兰姨,不行!”冯欢喜双眼血红,断然拒绝,“这太危险了!你会……” “我知道。” 兰姨伸出柔软的手,轻轻抚上冯欢喜的脸颊,打断了他的话。 “可若没有侯爷,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她凄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眷恋和一丝哀求。 “侯爷,就让我……再为您做最后一件事吧。” 冯欢喜看着兰姨那双含泪的眼眸,心中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最残忍的办法。 最终,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血色的决然。 第190章 “好。” 他走到兰姨面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的容颜,永远刻在灵魂深处。 而后,他抬起手,食指之上,一滴蕴含着他本源精血和丝丝黑色烙印气息的紫金色血液,缓缓浮现。 没有过多的言语。 冯欢喜将兰姨轻轻抱起,走向密室中央的蒲团,将她放下。 兰姨顺从地盘膝坐好,微微仰起那张梨花带雨却又无比坚定的脸庞。 冯欢喜伸出颤抖的手,将那滴精血,轻轻地点在了兰姨光洁的眉心。 “唔……” 兰姨的娇躯猛地一颤,一股锥心刺骨的剧痛,伴随着那股霸道绝伦的烙印气息,瞬间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俏脸在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冷汗浸湿了她的衣衫,将那本就成熟丰腴的曲线,勾勒得更加惊心动魄。 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愣是没让自己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 玄月真人叹息一声,立刻开始围绕着兰姨,布下【镜花水月】大阵。 从此以后,兰姨便是这座侯府的“冯欢喜”,是皇帝眼中那个在囚笼里苟延残喘的诱饵。 她将日夜被囚禁于此,不能离开密室半步,用自己的痛苦,为冯欢喜换取那唯一的生机。 看着为他付出一切的众女,看着在阵法中央承受着巨大痛苦的兰姨,冯欢喜的心,在滴血。 他明白,自己的逃离,是建立在这些爱他的女人的自我囚禁和巨大牺牲之上的。 他更明白,自己不能带走任何人,尤其是李寒月和李清舞。 她们留在这里,是人质,也是他留给皇后等人周旋的护身符。 这条路,从现在开始,只能他一个人走。 密室之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镜花水月】大阵已经布下,以盘膝坐在中央的兰姨为核心,缓缓运转。 无数玄奥的符文在她周身流转,将冯欢喜打入她体内的那缕本源气息完美模拟、放大,制造出一个“冯欢喜”正在闭关疗伤,气息衰弱的假象。 兰姨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娇躯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皇后燕凰、玄月真人、慕容雪、李寒月、李清舞,五女皆因元气消耗过大,俏脸带着一丝虚弱的苍白。 她们看着阵中的兰姨,又看看冯欢喜,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担忧与沉重。 离别,已是注定。 “时辰不早了。” 终究是身为国母的燕凰最先打破了沉默。 她一袭雍容的凤袍,衬托得她本就丰腴饱满的身段更显华贵。 她走到冯欢喜身边,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必须马上走。这里,我们会守住。” 冯欢喜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玄月真人。 这位清冷的元婴真人,此刻那张绝美的脸上也难掩疲惫。 她身穿的月白道袍虽然宽大,却依然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饱满曲线。 “玄月,大阵的运转,就拜托你了。”冯欢喜郑重地说道。 “放心。”玄月真人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兰姨,更不会让皇帝的爪牙,踏入这座侯府半步。” 冯欢喜又看向一旁的慕容雪。 这位仙音阁的头牌清倌人,依旧白衣胜雪,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她那精致绝伦的脸庞上,七窍玲珑心带来的通透让她明白此刻什么话是多余的。 “仙音阁在城外的所有秘密通道,都已经为你开启。这是地图,以及一个新的身份。”慕容雪递过来一个储物袋,声音空灵动听。“离开京城后,一路向东,不要停留。” 第191章 冯欢喜接过储物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多谢。”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李寒月和李清舞的身上。 这对皇室姐妹花,一个清丽如冰,一个妩媚似火,此刻都用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样子,永远刻在心里。 “你们两个,跟我来。”冯欢喜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转身走进旁边的一间偏室,两女立刻跟了进去。 石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夫君……” 李清舞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了冯欢喜的怀里。她那身火红的劲装,将她那发育得过分傲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此刻剧烈起伏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冯欢喜,传递着她的恐惧与不舍。 李寒月也走了过来,从身后轻轻地抱住了冯欢喜的腰。素白的衣裙下,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微微颤抖着。 “我不想你走。”她把脸埋在冯欢喜的后背,声音带着哭腔。 冯欢喜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他何尝想走? 可他必须走! 他缓缓转过身,将两女都拥入怀中,感受着左边清冷柔软的娇躯和右边火热丰腴的玉体。 “听我说。” 冯欢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离开,是为了能活着回来。你们留下,既是人质,也是护身符。只要你们在侯府一日,皇帝就会投鼠忌器,皇后娘娘和玄月真人她们,才好在外面周旋。” 他捧起李清舞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为她拭去泪水。 “你天生媚骨,是修炼的奇才,但心性跳脱。我走之后,你要听姐姐的话,安心修炼,不可任性。” 他又看向李寒月,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寒月,你性子沉稳,以后侯府的大小事务,你要多帮衬着。你的极寒之体,与我的纯阳之体相合,我不在,你修炼会事倍功半,我已经为你们准备了大量的纯阳丹药。” 说到这里,冯欢喜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时间不多了,在走之前,我再帮你们最后一次。” 他没有给两女反应的时间,拦腰将她们抱起,大步走向室内的那张软榻,将她们轻轻放下。 两女娇呼一声,看着俯身下来的冯欢喜,俏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 她们知道即将发生什么,没有抗拒,只有无尽的顺从与眷恋。 冯欢喜坐在两女之间,双手分别按在了她们平坦的小腹之上。 这一次,不是为了索取,而是纯粹的给予。 他将体内所剩不多的,最为精纯的纯阳之气,毫无保留地渡入两女的体内。 …… 半个时辰后。 冯欢喜扶着墙壁,脸色苍白地走出偏室。 而李寒月和李清舞两姐妹,则俏脸红润,气息绵长,修为竟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又精进了几分。她们看着冯欢喜虚弱的样子,眼中满是心疼。 但她们没有再哭,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夫君,我们等你回来!” 这一刻,她们长大了。 冯欢喜最后看了一眼阵法中紧闭双眸的兰姨,将所有人的面容,都深深刻入脑海。 而后,他毅然转身,在慕容雪的指引下,走进了墙角处一道不起眼的暗门。 金蝉脱壳之计,正式开始!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养心殿。 身穿龙袍的皇帝李圣,正闭目打坐。 他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笼罩着整个京城。 当他“看”到安乐侯府内,那道属于冯欢喜的气息,虽然虚弱,却依旧被困在密室之中,如同笼中困兽般挣扎时,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掌控感的笑意。 第192章 “异种帝骨……挣扎吧,哀嚎吧。你的恐惧与绝望,就是‘它’最喜欢的养料。”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就像看着一只老鼠,在捕兽夹上徒劳地扭动,最终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确认了“猎物”还在笼中,李圣满意地收回了神念,继续他那深不可测的修行。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真正的冯欢喜,此刻早已通过仙音阁那遍布京城地下的秘密网络,出现在了数十里之外。 …… 京城东门,繁华的官道旁,一处嘈杂的茶馆。 一个身穿粗布青衣,面容普通,眼神却异常锐利的青年,放下一枚铜钱,走出了茶馆。 他不再是权倾朝野的安乐侯,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江湖人。 他抬头,回头望了一眼那座被夕阳染上了一层金色轮廓的巍峨京城。 那里,有他的爱人,他的家。 也有一座压在他头顶,让他险些万劫不复的皇权大山。 冯欢喜的眼中,没有了离别时的伤感,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意,和无尽的牵挂。 他必须在七日之内,找到解除烙印的方法! 根据皇后和慕容雪提供的情报,在遥远的东海之滨,有一块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镇龙石】,或许能压制他体内的龙气烙-印。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 “等着我。” 冯欢喜在心中默念。 “等我回来之日,就是这天……该换颜色的时候了!” 他毅然转身,不再回头,汇入前往东方的滚滚人流之中。 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仿佛一滴水,汇入了奔腾的大江。 一场与死神赛跑的亡命之旅,正式开启! 大炎王朝,东部官道。 风沙卷起尘土,吹拂着一个孤独的身影。 冯欢喜头戴一顶破旧的斗笠,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青衣,脸上也用秘法做了伪装,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江湖方士。 他日夜兼程,不敢有丝毫停歇。 每多走一步,都感觉是在从死神的手中抢夺时间。 自从离开京城,已经过去了五天。 这五天里,他体内的那道【龙气烙印】像是一颗活过来的黑色太阳,无时无刻不在灼烧、吞噬着他的生机与修为。 他的元婴中期修为,已经被压制到了几乎无法动用法术的地步。 若非【帝王骨】的底子足够强横,换做任何一个元婴修士,恐怕早已化作一具枯骨。 “噗。” 冯欢喜扶着路边一颗枯树,又是一口暗沉的黑血喷出。 他抹了抹嘴角,眼神却愈发坚毅。 他不能死。 一想到京城侯府里,那个代替他承受痛苦、日夜被囚禁在密室中的兰姨。 一想到为了他,不惜赌上一切的皇后、玄月真人、慕容雪。 一想到那两个在临别前,终于长大,眼神中满是期盼与不舍的公主。 他就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他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无论是运转《皇道御女心经》的纯阳功法,还是服用慕容雪为他准备的顶级疗伤丹药,都无法撼动那道烙印分毫。 那烙印是皇帝李圣意志的延伸,蕴含着一丝属于“化神期”的道则,根本不是普通手段能够祛除的。 就在这时,一阵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警告!宿主生命力低于10%,龙气烙印将在48小时后彻底爆发!】 【届时,宿主神魂将被龙气彻底侵蚀,万劫不复!】 【请尽快寻找蕴含‘镇压’属性的天地灵物!】 第193章 四十八小时! 冯欢喜的瞳孔猛地一缩。 最后的期限,到了! 他不再犹豫,将最后一颗吊命的丹药吞下,压榨出体内最后一丝气力,朝着东方,狂奔而去! …… 第五天的傍晚。 当冯欢喜的眼前,终于出现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蔚蓝色时,他知道,自己到了。 东海。 空气中咸湿的海风,带着一股独特的腥味,让他那几乎麻木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凭着惊人的毅力,终于抵达了东海之滨的一处偏僻渔村。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炊烟袅袅,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安宁。 冯欢喜正准备找个地方歇歇脚,打探一下【镇龙石】的消息,可就在这时,一股冰冷的杀机,毫无征兆地从身后将他锁定! 他猛地回头。 只见村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骑身穿玄色重甲的骑士。 他们坐下的战马,竟是通体覆盖着黑色鳞片,双目赤红的妖兽——墨麒麟! 这些骑士并非玄衣卫,他们的甲胄上,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色龙纹。 这是大炎王朝最神秘,也最恐怖的一支力量。 皇帝的直属死士——龙骧卫! 为首的一名龙骧卫,揭开面甲,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安乐侯,你的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要快一些。”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刀,刀锋直指冯欢喜。 “陛下有旨,你的游戏,到此结束了。” 他们竟然真的能追踪到烙印的微弱气息! 冯欢喜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现在连一个筑基修士都打不过,绝不能力敌! 他没有废话,转身就跑! 然而,他跑向的方向,不是村落,不是官道,而是村子旁边,那座高达百丈的、临海的悬崖! “想自尽?晚了!” 那名龙骧卫统领冷笑一声,身形一晃,竟然后发先至,瞬间出现在冯欢喜面前,一刀劈下! 冯欢喜瞳孔骤缩。 在生死关头,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引动了眉心深处的【帝王骨】! “滚!” 一声蕴含着无上龙威的爆喝,从他口中炸响! 那名龙骧卫统领只觉得神魂一震,仿佛看到了九天之上的真龙对他怒吼,动作出现了刹那的僵直! 就是现在! 冯欢喜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擦着刀锋而过,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 “统领!” 其余龙骧卫大惊失色。 那名统领回过神来,脸色铁青地走到悬崖边,看着下方波涛汹涌,深不见底的大海,眼神阴沉。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我搜!” …… 冰冷的海水,疯狂地灌入冯欢喜的口鼻。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飞速流逝。 剧痛、窒息、绝望…… “就要……结束了吗?” 他不甘心!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瞬间,他仿佛看到,有一道温柔的、散发着蓝色光晕的水流,悄无声息地包裹住了他,将他带向了无尽的深海…… …… 不知过了多久。 当冯欢喜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鱼汤香味。 他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身上盖着一张干净却粗糙的兽皮。 这里似乎是一个由巨大礁石掏空而成的简陋洞穴,洞内摆设简单,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在火堆旁,搅动着一个石锅。 那是一个少女。 她身穿着一件朴素的麻布长裙,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用一根草绳束在脑后。 第194章 许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少女转过身来。 冯欢喜的呼吸,在这一刻,微微一滞。 那是一张不施粉黛,却清丽绝伦的脸庞。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天最完美的杰作,肌肤在火光的映衬下,泛着一层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那双眼睛。 清澈得如同一汪秋水,不含一丝一毫的杂质,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与一丝丝的胆怯。 麻布长裙虽然宽大,却依然难掩她那窈窕动人的身段。 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脯,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青春曲线。 尤其是裙摆之下,那双若隐若现的修长玉腿,笔直匀称,充满了少女独有的健美与活力。 这是一个未经雕琢的,天然的绝色。 见到冯欢喜醒来,少女似乎有些害羞,她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迈着轻盈的步子,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 “你醒啦?”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如同山间的清泉,叮咚作响。 “我在海边捡到你的。”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冯欢喜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天命凤女——云曦!】 【叮!检测到天命凤女——云曦!】 这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如同九天神雷,在冯欢喜那濒临破碎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天命凤女?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眼前这个清丽绝伦、眼神纯净得如同一张白纸的少女身上。 她就是……自己唯一的生机? “你……你很烫。” 少女云曦并不知道眼前这个“怪人”心中正掀起滔天巨浪。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担忧。 她的小手端着石碗,热气氤氲,更衬得她小脸粉扑扑的,煞是可爱。 “你流了很多血,先喝点鱼汤,会好受一些。”她的声音软糯动听,带着海边少女独有的淳朴。 就在此时,系统的第二道提示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再次响起! 【姓名:云曦】 【体质:潮汐圣体(未觉醒)】 【说明:生于东海之眼,与瀚海同源。能亲和万水,号令潮汐。其伴生之物,蕴含大海的镇压与净化之力,是‘龙气’的天然克星。将其收服,可助宿主化解危局,并有几率领悟水系大神通!】 真的是她! 冯欢喜的心脏,在这一刻狂跳起来! 他千辛万苦,九死一生,从京城逃亡至此,苦苦追寻的【镇龙石】毫无线索,却没想到,真正的破局之法,竟以这种方式,主动送到了他的面前! 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运气!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全身的骨头都像是碎裂了一般,稍微一动,胸口那道【龙气烙印】便传来一阵钻心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险些再次昏死过去。 “你别动!” 云曦见状,连忙放下石碗,一双柔嫩的小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少女的靠近,带来一股淡淡的、如同海风般清新的体香。 冯欢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麻布长裙,款式极为简单,却依旧无法掩盖她那惊心动魄的绝美身段。 因为常年在海边生活,她的身材并非那种弱不禁风的纤细,而是充满了青春的健美与活力。 那宽大的裙摆下,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若隐若现,小腿肚的曲线紧致而优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往上,是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与那被麻布紧紧包裹、呼之欲出的饱满胸脯,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第195章 她就像一株在悬崖边上,迎着风暴野蛮生长,最终绽放出最惊艳花朵的绝美百合。 “咕嘟……” 冯欢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行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接过她递来的鱼汤,小口地喝了起来。 温热的鱼汤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化作一股暖流,让他那冰冷僵硬的身体,恢复了一丝知觉。 “谢谢你,云曦姑娘。”冯欢喜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破铁在摩擦。 “你怎么知道我叫云曦?”少女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冯欢喜心中一凛,暗道自己失言,连忙找补道:“我……我昏迷的时候,仿佛听到有人在呼唤这个名字,还以为是姑娘你的名字。” “是吗?”云曦歪着小脑袋,似乎对这个解释将信将疑,但她天性单纯,并没有深究。她只是开心地笑道:“对呀,我叫云曦。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外人呢。” 一个人? 冯欢喜心中微动,试探着问道:“你的家人呢?” 提到家人,云曦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光彩。 “我没有家人。我记事起,就住在这里了。是大海养活了我。” 她指了指洞外波涛汹涌的大海,脸上带着一丝由衷的亲近与依恋。 冯欢喜沉默了。 他注意到,这个简陋的洞穴虽然潮湿,但却一点也不阴冷,反而有股奇异的暖意。 云曦一个凡人少女,独自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竟能安然无恙,甚至出落得如此水灵动人,本身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潮汐圣体,果然不凡! “你的伤很重,流了好多黑色的血。”云曦看着他,有些担忧地说道,“那些鱼都不敢靠近你呢。” 她的话,再次提醒了冯欢喜他此刻的处境。 他不仅身受重伤,体内的【龙气烙印】更是如同催命的阎王帖,四十八小时的倒计时,已经过去了一部分。 而且…… 冯欢喜侧耳倾听,隐约能听到悬崖上方,传来一阵阵妖兽不安的嘶吼,以及风中夹杂的、属于龙骧卫的铁血煞气。 他们还没走! 危机,并未解除。 他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毫无防备、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的少女,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强行占有?不行。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双修,恐怕连走路都费劲。 更何况,从系统的提示来看,需要“收服”,而不是简单的肉体关系。 他必须,也只能,获取她的信任。 让她心甘情愿地帮助自己。 就在他思索对策之时,夜幕,悄然降临。 洞外的海风变得愈发狂躁,呼啸着拍打着礁石,发出阵阵怒吼。 洞内的篝火,噼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在石壁上拉得很长。 云曦似乎是累了,蜷缩在火堆旁的另一张兽皮上,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而冯欢喜,却迎来了他此生最痛苦的时刻! “呃啊——!”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猛地从他胸口的【龙气烙印】处爆发! 那道黑色的烙印,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狰狞的黑龙,疯狂地撕咬着他的经脉,啃噬着他的神魂! 黑色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雾气,从他胸口溢出,将他身上盖着的兽皮,都腐蚀出了一个个大洞。 他的身体,在剧痛之下,如同虾米一般,剧烈地抽搐、痉挛! “好……好痛……” 他的意识,在剧痛的冲击下,开始变得模糊。 他仿佛看到了京城侯府中,那些为他担忧、为他牺牲的绝代佳人。 第196章 兰姨、皇后、玄月、寒月、清舞、慕容雪…… 她们的面容,在他眼前一一闪过。 “我……不能死!” 强烈的求生意志,让他硬生生地从那无边无际的痛苦深渊中,挣回了一丝清明。 “唔……你怎么了?” 睡梦中的云曦,被他痛苦的呻吟声惊醒。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当她看到冯欢喜此刻的惨状时,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冯欢喜整个人都被一股不祥的黑气笼罩,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此刻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显得格外狰狞。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少女,看到这一幕,恐怕早就吓得尖叫逃跑了。 可云曦没有。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浓浓的担忧与心疼。 “你……你很难受吗?” 她站起身,迈开那双修长健美的玉腿,几步走到床边,蹲了下来。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了她那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 在冯欢喜震惊的目光中,她的小手,竟是直接穿过了那层具有强烈腐蚀性的黑气,轻轻地、试探性地,按在了他胸口那道狰狞的、不断跳动的【龙气烙印】之上! 当云曦那只柔若无骨、带着一丝海洋微凉的纤纤玉手,按在冯欢喜胸口那道狰狞的【龙气烙印】上时,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足以腐蚀金铁、让元婴修士都痛苦不堪的黑色死气,在接触到少女娇嫩肌肤的刹那,非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像是遇到了天敌的毒蛇,猛地向后一缩!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嗡——!” 一圈柔和的、如同蔚蓝宝石般纯净的光晕,以云曦的手掌为中心,骤然荡漾开来! 这光芒不刺眼,不炙热,却带着一股源自太古洪荒的、大海般广阔与包容的气息。 【潮汐圣体】,被动激活! 冯欢喜只觉得,一股清凉甘冽、宛若生命源泉的奇异能量,从云曦的掌心,缓缓注入自己那如同炼狱般灼烧的身体。 这股能量所过之处,那条在他经脉中疯狂肆虐、啃噬他神魂的黑色恶龙,竟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哀鸣,气焰瞬间被压制了下去! 那深入骨髓的剧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 虽然烙印的本质并未改变,但那种酷刑般的折磨,竟真的得到了片刻的缓解! “舒服……好舒服……” 冯欢喜紧绷到痉挛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放松,他贪婪地呼吸着,感受着这久违的安宁。 他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内心翻江倒海! 系统说的,全是真的! 她的力量,真的克制皇帝李圣那霸道绝伦的龙气! 而云曦自己,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她看到自己的小手上,正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而这个“怪人”身上那让她感到“很讨厌”、“很肮脏”的黑气,正在蓝光下瑟瑟发抖。 “咦?”她眨了眨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歪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看冯欢喜,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解和欣喜。 “它好像……怕我?” 她天真地说道,然后仿佛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又加大了几分力气,掌心的蓝光顿时又明亮了几分。 “呜……” 冯欢喜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那感觉,就像是在撒哈拉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一头扎进了冰镇的绿洲里,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你……你别停!”他用尽力气,沙哑地说道。 “哦。”云曦乖巧地点了点头。她看着冯欢喜不再那么痛苦,心中也十分开心。她告诉冯欢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你身上这团黑乎乎的东西很讨厌,想帮你洗掉它。” 第197章 洗掉它…… 冯欢喜闻言,心中既是感动,又是苦笑。 这可是皇帝耗费本源种下的化神级诅咒,若是能这么轻易被“洗掉”,那也太儿戏了。 但毫无疑问,云曦,就是他唯一的生机! 他看着少女那毫无防备、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神,一个决断在他心中形成。 他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也只能,获取她百分之百的信任! “云曦。” 冯欢喜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坐直了身体,郑重地看着她。 “其实,我并不是不小心掉下悬崖的。” 他决定坦诚相待,当然,是半真半假的坦诚。 在少女关切的目光中,冯欢喜用最简练、最能让她理解的语言,为她编织了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好人”被“坏皇帝”迫害的故事。 “我叫冯欢喜,是京城里的一个……嗯,一个官。”他斟酌着用词,“因为我做了一些对老百姓好的事情,挡了那个坏皇帝的路,所以他一直想害死我。” “这一次,他更是趁我不备,给我下了这种天下最恶毒的剧毒。”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烙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愤懑与不甘。 “我一路从京城逃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找传说中,只有东海才有的、能够解我身上剧毒的‘神物’。可没想到,还是被坏皇帝的走狗追上了,我才不得不跳崖。” 这个故事,九分真,一分假。 他隐去了自己所有的风流韵事和滔天权势,只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奸人所害的、无辜的忠臣良将。 对于云曦这样一张白纸来说,这个故事的冲击力是巨大的。 她的世界里,非黑即白。 眼前这个长得很好看的大哥哥,居然是被坏人害成这样的! “那个皇帝,好坏!”云曦气得小脸鼓鼓的,一双秀拳都握紧了。 她从小与大海为伴,观念朴素而直接,谁对她好,谁就是好人;谁欺负好人,谁就是坏蛋。 “冯大哥,你放心!”她的称呼,在不经意间已经变了,“我一定会帮你的!我帮你一起找那个‘神物’!” 看着少女脸上那义愤填膺的表情,冯欢喜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心中松了一口气,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情绪。 利用这样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他真的…… 就在这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无情地打断了他的思绪,将他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叮!系统任务发布!】 【主线任务:镇压龙印!】 【任务第一步:引导天命凤女‘云曦’,初步觉醒其潮汐圣体,并获取其伴生灵物——‘定海神珠’!】 【任务奖励:视完成度而定!】 紧接着,另一道血红色的警告,如同警钟般在他脑海中敲响! 【系统示警:宿主剩余生命时间24小时!若无法在时限内初步压制龙气烙印,宿主神魂将被龙气彻底侵蚀,万劫不复!】 二十四小时! 冯欢喜的瞳孔猛地一缩。 最后的审判,已经近在眼前! 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立刻趁热打铁,对云曦说道:“云曦,多谢你。我所要找的那个‘神物’,据说是一颗能平息风浪,自身还会散发出柔和蓝光的珠子,你……有见过类似的东西吗?” 他一边说,一边紧张地看着云曦的反应。 这几乎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如果云曦也不知道,那他真的只能等死了。 只见云曦听完他的描述,先是歪着她那颗可爱的小脑袋,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她那精致的眉毛微微蹙起,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扑闪着,模样煞是动人。 第198章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猛地一亮! “我知道!”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采,那饱满的胸脯因为激动而上下起伏,形成了一道惊心动魄的波浪。 “我知道!我小时候在‘海眼’里见过!它就飘在那里,一闪一闪的,可好看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用小手比划着珠子的大小和光芒。 “不过……” 她的话锋一转,小脸上又露出了一丝后怕和畏惧的神情。 “那里有一头很凶很凶的大章鱼守着它!它的触手好长好长,我上次差点就被它抓住了!” “大章鱼?” 冯欢喜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它……很厉害吗?” “嗯!”云曦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张清丽绝伦的小脸上,满是后怕。 她伸出纤长的手臂,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大小:“它的眼睛,比我的脑袋还要大!触手一挥,好大一块石头就碎掉了!” 金丹期妖兽! 冯欢喜的心沉了下去。 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金丹期,就算来个筑基期的修士,他都应付得够呛。 可是……他没有退路了。 【剩余时间:23小时】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催命的符咒,在他脑海中无情地闪烁。 “云曦,我们没有时间了。” 冯欢喜挣扎着从床上下来,在云曦的搀扶下,他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出了这个带给他短暂安宁的洞穴。 洞外,天光已亮。 咸湿的海风吹拂在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冯欢喜抬头看了一眼悬崖上方,龙骧卫的气息虽然被崖壁阻隔,但他依旧能感觉到那如同附骨之疽的锁定感。 他知道,那些皇帝的走狗,还在上面等着他。 “冯大哥,你要去哪里?”云曦扶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带我去看你说的‘海眼’。”冯欢喜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云曦虽然担心他的身体,但看着他那坚定的眼神,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崎岖的礁石海岸,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来到了一处巨大无比的环形礁石群前。 这里,就是云曦口中的“东海之眼”。 只见一片方圆数里的海域,海水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向着中心塌陷,形成了一个巨大、深不见底的恐怖旋涡! 旋涡旋转间,发出的轰鸣声如同万千巨兽在咆哮,撕扯着周围的一切。 无数被卷入其中的鱼类、礁石,都在瞬间被绞成了碎片。 这等天地之威,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都望而却步! “这就是……海眼?”冯欢喜瞳孔猛缩,心神剧震。 “嗯。”云曦站在岸边,狂暴的海风将她那身朴素的麻布长裙吹得猎猎作响,紧紧地贴在她那玲珑有致的娇躯上,将那不堪一握的纤腰和挺翘的臀波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似乎完全不受这狂暴环境的影响。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那饱满得惊人的胸脯高高挺起,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 一段空灵、古老、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歌谣,从她那粉嫩的唇瓣中,轻轻地哼唱而出。 这歌声没有歌词,只是一些简单而又玄妙的音节,却仿佛带着某种直通天地本源的魔力。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云曦的歌声响起,那原本狂暴无比,足以撕碎钢铁的巨大旋涡,竟是肉眼可见地开始变得平缓、温柔…… 最终,那恐怖的旋涡,彻底消失了。 第199章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如镜的蔚蓝海面,在海面的正中心,出现了一条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湛蓝色通道。 冯欢喜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内心所受到的震撼,甚至超过了当初面对皇帝李圣的威压! 这就是【潮汐圣体】的真正力量吗? 言出法随,号令大海! 她简直就是这片大海,当之无愧的女王! “冯大哥,可以下去了。” 云曦唱完歌谣,小脸有些微微发白,显然刚才那一手对她也消耗不小。 她睁开眼,对着冯欢喜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好。” 冯欢喜回过神来,他将慕容雪给他的、所有剩余的疗伤丹药一股脑地吞了下去,强行压榨出体内最后一丝气力。 “冯大哥,等等!” 就在他准备下水的前一刻,云曦却拉住了他。 少女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递到他面前。 那是一个用海草和几枚漂亮的贝壳编织而成的、有些粗糙的“护身符”。 “这个……送给你。”云曦的声音细若蚊蝇,“我们这里有个说法,戴着它出海,大海就会保佑你平安回来。” 冯欢喜看着这个简陋的护身符,又看了看少女那充满期盼的、清澈见底的眼神,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郑重地接过,然后小心翼翼地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很好看。”他由衷地说道。 云曦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了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我们走吧!” 她拉起冯欢喜的手,周身散发出了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如同一个气泡,将两人完美地包裹了起来。 噗通! 两人纵身一跃,跳入了那幽深的蓝色通道之中。 冰冷的海水被蓝色光罩完美地隔绝在外,冯欢喜甚至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压力。 他们顺着那条由云曦歌声开辟出的“安全通道”,向着深不见底的海底,快速潜去。 越是下潜,周围的光线就越是昏暗。 无数瑰丽而又奇异的深海生物,在他们身边好奇地游过,发出五彩斑斓的荧光,将这片黑暗的世界,点缀得如同梦幻星空。 云曦似乎很喜欢这里,像一只快活的美人鱼,拉着冯欢喜的手,在珊瑚和鱼群中穿梭,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冯欢喜的心情,也在这片宁静的深海中,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在下潜了不知多久,估摸着至少有数千米之后,他们的脚下,终于出现了一片由巨大珊瑚礁构成的海底平原。 在平原的最中央,坐落着一座仿佛宫殿般宏伟的、由七彩珊瑚构成的巨大洞穴。 洞穴的入口处,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属于高阶妖兽的强大气息。 “就是这里了。”云曦的表情变得有些紧张,“那个珠子,就在里面。” 冯欢喜点了点头,拉着她,小心翼翼地向着洞口靠近。 穿过幽暗的洞口通道,里面豁然开朗。 只见一个足球场大小的洞穴大厅中央,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柔和蓝光的珠子,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它仿佛就是这片深海的心脏,每一次光芒的明灭,都与大海的脉搏保持着惊人的一致。 【定海神珠】! 找到了! 冯欢喜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精光! 然而,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冲上去的瞬间。 “轰隆——!” 整个海底洞穴,猛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第200章 紧接着,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百倍的、充满了暴虐与杀戮意志的恐怖气息,从洞穴深处的黑暗中,轰然苏醒! “不好!”冯欢喜脸色大变。 只见无数条比水桶还粗、长满了狰狞吸盘的滑腻触手,如同从地狱中伸出的魔爪,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狂舞而出! 它们以极快的速度,瞬间将整个洞穴的出口,封得严严实实! 一只如同小山般巨大的眼睛,在洞穴最深处的黑暗中,缓缓睁开。 那是一只冰冷的、不含任何感情的、充满了无尽贪婪与杀意的巨大竖瞳! 它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两个闯入它领地的,渺小的人类! 那只如同山岳般巨大的竖瞳,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冰冷,残忍,不含一丝一毫的感情,只有对食物最原始的贪婪,以及对领地被侵犯的无尽暴怒! “咕噜……” 深海巨妖的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如同滚雷般的低吼。 整个海底洞穴,都在这声低吼之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好!” 冯欢喜脸色大变,一把将身边的云曦死死地护在身后。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头妖兽的实力,绝对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的巅峰,甚至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元婴之境! 以他现在油尽灯枯的状态,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哗啦——!” 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那无数条比水桶还粗、长满了狰狞吸盘的滑腻触手,如同狂舞的魔鞭,裹挟着万钧之力,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触手划破水流,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所过之处,坚硬的珊瑚礁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抽碎! “云曦!” 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冯欢喜的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猛地转头,对着身旁吓得小脸煞白,但依旧死死抓着他衣角的少女,用尽全力传音道:“别怕!用你的歌声!这一次,不要安抚,让这片水流……彻底狂暴起来!” 云曦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出于对冯欢喜无条件的信任,她立刻会意! 她闭上那双被泪水浸湿的、清澈的大眼睛,再次张开了她那樱桃般的粉嫩小口。 这一次,从她口中传出的,不再是空灵悠扬的安魂曲,而是一段段高亢、急促、充满了原始野性与愤怒的战歌! 这歌声仿佛蕴含着大海最狂暴的意志! “轰——!” 随着歌声响起,整个洞穴内的水流,瞬间陷入了狂暴! 不再是之前那种温柔的平息,而是彻底的沸腾! 无数道锋利如刀的暗流,凭空形成! 成千上万个细小而又急速旋转的涡流,如同最精准的暗器,向着那头深海巨妖疯狂地席卷而去! 那巨妖显然没料到,这片原本属于自己绝对掌控的领域,会突然反过来攻击自己! 它的无数触手,被那些狂暴的暗流和涡流不断冲击,动作瞬间出现了刹那的凝滞与混乱! 就是现在! 冯欢喜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他催动体内最后一丝丹药之力,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不退反进,绕过那几条因为混乱而慢了半拍的触手,直扑洞穴中央那颗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定海神珠】! “吼——!” 深海巨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它那巨大的竖瞳中,瞬间被无尽的狂怒所取代! 它猛地收回所有正在狂舞的触手,不再是无差别攻击,而是如同编制一张天罗地网般,向着冯欢喜的身影,狠狠地笼罩下来! 第201章 与此同时,它张开了那如同深渊般的巨口! “噗——!” 一股漆黑如墨、粘稠如油、散发着剧烈腥臭与腐蚀气息的毒液,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锁定了冯欢喜的后背,喷射而来! 快!太快了! 冯欢喜避无可避! 他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定海神珠】,眼中闪过一抹决然的疯狂! 富贵险中求! 他猛地一咬牙,非但没有闪躲,反而将身体一沉,将自己坚实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了那团致命的毒墨之下! “嗤啦——!” 仿佛滚油浇在冰雪之上,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 冯欢喜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那身粗布青衣瞬间化为飞灰,紧接着,是皮肉被腐蚀、消融的恐怖痛楚! 但他硬是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借着毒墨喷射的巨大推力,速度再次暴增! 终于! 在他被那张由无数触手编织的巨网彻底包裹之前,他那只因为剧痛而青筋暴起的大手,成功地,死死地,抓住了那颗清凉、滑润的【定海神珠】! “冯大哥!” 远处的云曦,看到他后背那一片血肉模糊的惨状,心疼得几乎要碎掉!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第一次,涌现出了除了单纯与善良之外的情绪——愤怒!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属于【潮汐圣体】的无上威严,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不准……欺负他!” 少女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娇喝。 她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咬破自己白皙如玉的手指,一滴殷红中带着淡淡金丝的精血,瞬间融入了周围的海水之中! 这滴血,是她圣体本源的具现! “轰!” 在精血融入的刹那,整片“东海之眼”的海水,仿佛都听到了女王的召唤,瞬间活了过来! 无数道比精钢还要坚硬的蓝色水流锁链,凭空出现,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以比那巨妖触手更快的速度,瞬间缠绕而上,将那头不可一世的深海巨妖,捆成了一个巨大的“粽子”! “吼!吼!吼!” 巨妖疯狂地挣扎着,却发现这些看似柔软的水流锁链,坚韧得超乎想象,任凭它如何发力,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挣脱! “走!” 冯欢喜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反手将云曦柔若无骨的小手紧紧攥住,另一只手紧握着【定海神珠】,向着那已经被触手清空的洞口,疯狂逃窜! “轰!砰!咔嚓——!” 就在他们即将逃出洞口的瞬间,身后传来了锁链崩断的巨响! 那头深海巨妖,在濒临死亡的威胁下,竟是自断了数根触手,挣脱了束缚! 它那巨大的竖瞳,已经被无尽的血丝所充斥,只剩下了同归于尽的疯狂! 它将所有残存的力量,都汇聚在了最后一根、也是最粗壮的一根触手之上! 那根触手,如同从九幽地狱中探出的灭世之鞭,带着撕裂一切的音爆,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狠狠地抽向了冯欢喜和云曦的后心! 太快了! 这一击,已经完全锁定了两人的气机,避无可避! 在死亡降临的最后一刻,冯欢喜做出了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他猛地将怀中的云曦向前奋力一推,然后,毅然转身,用自己那并不算魁梧,此刻却显得无比伟岸的后背,独自一人,迎向了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在深海中轰然炸开! 冯欢喜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像是被一座高速撞来的山脉给正面撞中。 第202章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瞬间移位,全身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狂喷而出! 他最后的意识,只看到云曦那张写满了惊恐与绝望的、梨花带雨的俏脸…… 然后。 “轰!” 他体内那道被【定海神珠】暂时压制,又因为重伤而再也无法束缚的【龙气烙印】,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在这一刻,带着焚毁一切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砰——!” 冯欢喜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漆黑的深海中无力地飘荡。 那深海巨妖的临死一击,蕴含着它全部的妖力与恨意,几乎将他的【帝王骨】都彻底震碎。 五脏六腑早已化作一滩肉泥,全身经脉寸寸断裂。 更致命的是,那道被【定海神珠】暂时压制住的【龙气烙印】,在失去了所有束缚之后,如同挣脱了囚笼的洪荒恶兽,带着焚毁一切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轰——!” 漆黑如墨的龙形气劲,从他的胸口狂涌而出,如同一条狰狞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了他的四肢百骸,疯狂地啃噬着他最后一丝生机与神魂! 他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与剧痛中,飞速下沉。 “冯大哥!” 云曦那带着无尽惊恐与绝望的悲鸣,在水中化作一连串无声的气泡。 她拼命地游上前,将冯欢喜那残破不堪的身躯,紧紧地抱在怀里。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怀中这个男人的生命之火,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飞快地熄灭。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从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不断滑落,瞬间又被冰冷的海水所吞没。 她拿起那颗好不容易才抢到手的【定海神珠】,拼命地将自己体内刚刚觉醒的、微弱的灵力注入其中,试图催动它,去镇压冯欢喜身上那恐怖的黑气。 可是,没有用。 【定海神珠】在她手中,就如同一颗漂亮的、会发光的普通珠子,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毫无反应。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云曦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了绝望的深渊。 她看着冯欢喜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却依旧能在眉宇间看出英气的脸庞,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两人相遇以来的点点滴滴。 是他,让自己知道了外面的世界。 是他,在面对那头恐怖大章鱼时,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护在身后。 是他,在最后那生死一线的关头,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 这个男人,明明认识自己还不到一天。 可他为自己做的,却比这无尽的大海,还要多,还要重。 “我不要你死……” 云曦将脸颊,紧紧地贴在冯欢喜那冰冷的胸膛上,无声地抽泣着。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到几乎快要消散的、带着一丝戏谑的机械提示音,竟是在冯欢喜那即将彻底崩碎的识海中,最后一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特征即将消失……】 【启动……最终应急预案……】 【激活定海神珠,需‘潮汐圣体’与‘纯阳之体’阴阳合道,以双修之力为引。】 【此为……唯一生机……滋……滋……】 系统的声音,到此戛然而止,彻底陷入了沉寂。 而冯欢喜,凭借着最后一丝强大的求生意志,用尽了生命中最后一点力气,将这段断断续续的信息,通过神念,传递给了怀中的少女。 “……双修……唯一……生机……” 云曦那娇嫩的身躯,猛地一震! 她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刷得愈发清亮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第203章 双修…… 她虽然不通世事,但也并非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 她看着怀中这个气息已然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颗毫无反应的【定海神珠】。 一瞬间,她什么都明白了。 悲伤、羞涩、恐惧……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织。 但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作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如同磐石般坚定的决然! 她轻轻地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她看着冯欢喜,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第一次褪去了少女的懵懂与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让星辰都为之黯然的神圣与光辉。 “冯大哥,你说的,为了我,你什么都愿意做。” “现在,轮到我了。” 她的声音,在水中化作无声的誓言。 “你救了我的命,我……也把我的命,给你。” 在这片寂静、漆黑、只有瑰丽珊瑚发出微光的深海之中。 在这片见证了她出生、见证了她成长的无尽大海的怀抱里。 少女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地、一颗一颗地,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朴素的、早已被海水浸透的麻布长裙。 长裙滑落,露出了那具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完美无瑕的青春胴体。 饱满挺拔的雪峰,在幽蓝的海水中微微晃动,如同最顶级的羊脂白玉。 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往下,是平坦紧致的小腹,以及那双在水中更显笔直、修长、圆润的绝美玉腿。 她就像是爱与美之神最完美的杰作,从贝壳中诞生,圣洁得不染一丝尘埃。 云曦的俏脸上,早已羞得红霞满布,但她的眼神,却依旧坚定。 她将【定海神珠】含在自己的樱桃小口之中,然后,缓缓地、主动地,将自己火热的红唇,印上了冯欢喜那冰冷的、毫无血色的嘴唇。 紧接着。 她抱起冯欢喜那几乎失去所有生机的身体,将他轻轻地放在一片柔软的、由无数荧光水草构成的天然“床榻”上。 然后,她以身为炉,以海为床,将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献给了这个她生命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 “嗡——!” 就在两具截然不同、却又都堪称神品的体质,彻底结合在一起的刹那! 【定海神珠】仿佛被瞬间唤醒的无上神器,陡然间爆发出了一阵璀璨到极致的、根本无法用肉眼直视的蔚蓝色光芒! 这光芒,如同神迹,瞬间照亮了整片幽暗的海底! 一股纯净、浩瀚、仿佛源自宇宙开辟之初的镇压之力,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爆发!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前所未有的能量风暴,在冯欢喜那早已干涸、破碎的丹田之中,骤然形成! 来自【潮汐圣体】至阴至纯的水元之力! 来自【纯阳之体】至刚至阳的龙气本源! 来自【定海神珠】镇压万古的太初神力! 以及,那被强行压制后,反而被激发出了其最本源能量的、属于大炎王朝皇帝的【龙气烙印】! 四股截然不同,却又都堪称毁天灭地的庞大能量,在冯欢喜的体内,展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疯狂角逐与融合! 他那早已枯竭的丹田,如同一个贪婪的黑洞,疯狂地吞噬着这股能量。 他原本早已停滞在元婴中期的修为瓶颈,在这股势不可挡的能量风暴冲击之下,连一秒钟都没有撑住,便如同最脆弱的薄纸一般,轰然破碎! 第204章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仿佛琉璃碎裂的声响,在冯欢喜的丹田气海之中轰然炸开! 那道坚不可摧,死死卡住他数月之久的元婴中期瓶颈,在这股由四种神级力量交织而成的、狂暴到极致的能量风暴面前,脆弱得如同最薄的窗户纸,连一个呼吸都没能撑住,便被彻底冲垮、碾碎! “轰隆隆——!” 如果说之前的丹田是一条奔腾的大江,那么此刻,这条大江已经彻底决堤,化作了足以吞没天地的无尽瀚海! 那四股原本还在互相争斗、彼此吞噬的恐怖能量,在冲破瓶颈之后,仿佛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了一种奇妙的融合! 以【定海神珠】那浩瀚无匹的镇压之力为基石。 以云曦【潮汐圣体】那至阴至纯的本源水元为调和。 以冯欢喜【纯阳之体】的龙气本源为烈火,进行锻造。 而那道属于皇帝李圣的【龙气烙印】,在这场神仙打架般的能量盛宴中,彻底沦为了最高级的“燃料”! 它所蕴含的、属于化神修士的庞大精气,被源源不断地压榨出来,成为了推动冯欢喜修为飙升的最强动力! 元婴后期! 他的修为,在突破壁垒之后,没有丝毫的停滞,如同坐上了云霄飞车,一路狂飙! 那盘坐在他丹田气海中的元婴小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膨胀、凝实! 原本还有些虚幻的身影,变得如同黄金浇筑,宝相庄严,眉眼之间,竟与冯欢喜本人有了七八分的相似! 而他那身在之前战斗中早已布满裂痕、几近破碎的【帝王骨】,此刻更是发出了璀璨夺目的、宛若太阳般的金色光芒! 在这股庞大能量的疯狂洗刷与滋养下,他身上所有恐怖的伤势,无论是被巨妖毒墨腐蚀的后背,还是被临死一击震碎的五脏六腑,都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修复、重组! 破而后立! 新生的骨骼、经脉、脏器,不仅完好如初,甚至比之前还要坚韧数倍! 那金色的帝王骨上,更是浮现出了一道道玄奥无比的龙形纹路,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化作真龙,遨游九天! “轰——!”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龙气烙印的能量被彻底榨干、吸收之后,这场惊天动地的能量风暴,终于缓缓平息。 而冯欢喜的修为,也最终稳稳地停在了那个让无数修士终其一生都遥不可及的境界—— 元婴后期大圆满! 距离那传说中的化神之境,也仅仅,只剩下一步之遥! 与此同时,作为这场双修的另一方,云曦同样获得了天大的好处。 如果说冯欢喜是“破而后立”,那她就是“一步登天”! 来自【纯阳之体】最精纯的龙气本源,如同打开了她身体的某个神秘开关,她那早已与东海同源的【潮汐圣体】,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 一股如同女王般尊贵、如同大海般浩瀚的恐怖威压,从她那娇嫩的身躯之中,轰然爆发! 她的修为,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少女,直接跨过了炼气、筑基的漫长门槛,如同坐火箭一般,一步迈入了金丹初期! 原本就清丽绝伦的容颜,此刻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肌肤胜雪,吹弹可破,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水漾光华。 那双本就修长笔直的绝美玉腿,此刻更显圆润紧致,充满了惊人的弹性质感。 第205章 尤其是她那本就波澜壮阔的胸脯,在圣体觉醒之后,似乎又发育了几分,愈发显得饱满挺拔,形成了一道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完美弧线。 她,不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悬崖少女。 她,是这片东海,名副其实的女王! 就在此时,那沉寂已久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在冯欢喜的脑海中疯狂响起! 【叮!恭喜宿主置之死地而后生,成功镇压龙气烙印!】 【叮!恭喜宿主收服天命凤女(云曦),解锁全新羁绊!后宫气运大增!】 【叮!因宿主与天命凤女(云曦)完美双修,圣体共鸣,特奖励宿主水系大神通:《四海归一》!】 【《四海归一》:上古水神之不传绝学!宿主可号令万水,化为己用!在有水的环境中,战力倍增!心念一动,可聚四海之水,凝炼无上神兵,亦可化无边瀚海,为终极守护领域!】 【叮!恭喜宿主获得水系至宝:避水神珠(已与定海神珠融合)!宿主可凭此珠,在天下任何水域之中,呼吸自如,不受任何水压影响,并能大幅提升水系道法的威力!】 当冯欢喜从这场脱胎换骨的蜕变中,缓缓睁开双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云曦那张近在咫尺的、美得令人窒息的娇羞俏脸。 双修结束,两人依旧保持着最亲密的姿态,紧紧相拥。 云曦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更感受着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让她无比安心的灼热温度,她那张白玉般的脸颊,早已羞得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与这个男人,再也无法分割。 “冯大哥……”她声如蚊呐,将俏脸深深地埋进了冯欢喜那坚实的胸膛里,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冯欢喜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然后将她那完美无瑕的娇躯,打横抱起。 该回去了。 ………… 悬崖洞穴中。 冯欢喜一袭青衫,临风而立。 云曦则换上了一件从冯欢喜储物戒中找出的月白色长裙。 长裙的款式虽然简单,但穿在她那神女般的娇躯之上,却更衬得她气质空灵,宛若广寒仙子。 此刻的她,正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依偎在冯欢喜的身边,脸上洋溢着幸福而又满足的红晕。 就在两人享受着这暴风雨后的宁静温存之时。 “轰——!” 数道强横的神念,毫无顾忌地从悬崖上方扫荡而下,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霸道气焰。 紧接着,十几道身影,御风而行,直接落在了洞穴之外的礁石上。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阴鸷、鹰钩鼻、身穿黑色鲨鱼皮软甲的中年男子。他的修为,赫然达到了金丹后期的境界。 在他的身后,跟着十余名气息彪悍的修士,修为最低的,也是筑基后期。 “就是这里!”一名跟班指着冯欢喜所在的洞穴,对那中年男子谄媚地说道:“岛主!小的之前就是在这里,感应到那股惊天的能量波动的!定是有什么异宝出世!” 那被称为“岛主”的中年男子,正是这片海域最大的修真势力,【黑鲨岛】的岛主。 他先是贪婪地看了一眼那如同仙子下凡般的云曦,眼中闪过一抹淫邪之色,随即,才将目光落在了一身普通青衫,气息内敛得如同一个凡人般的冯欢喜身上。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傲慢地说道:“小子,把你身边的女人,和你在这洞里得到的所有东西,全部交出来!然后自断双臂,滚出我黑鲨岛的地盘!本岛主,或可饶你一条狗命!” 第206章 云曦被他那赤裸裸的眼神看得秀眉微蹙,下意识地向冯欢喜身后躲了躲。 而冯欢喜,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帮云曦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鬓角发丝,然后,才仿佛是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那群如同苍蝇般聒噪的黑鲨岛众人。 他的眼神,平静,淡漠,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龙,在俯视着一群在泥潭里打滚的蝼蚁。 他薄唇轻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聒噪。”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至高无上的【皇道领域】,以他为中心,骤然展开! 那黑鲨岛岛主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一声,整个身体,连同他的金丹、神魂,便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在一瞬间,悄无声息地,化为了最原始的飞灰! 而他身后的那十余名高手,下场别无二致。 海风吹过。 十几名活生生的、在这片海域作威作福的修士,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灰飞烟灭。 海风,依旧是那般咸湿,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但此刻,站在洞口的云曦,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凉。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身前那个男人的背影,一颗心,前所未有地滚烫。 就在刚才,十几名在她眼中如同神仙般强大、能够御风而行的修士,其中甚至有一位气息恐怖的金丹后期高手,就因为对她出言不逊,便在这个男人一句轻描淡写的“聒噪”之后,于弹指间,彻底化作了飞灰。 甚至,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留下。 这是何等霸道!何等恐怖的手段! 云曦那双清澈如水的美眸中,除了早已满溢的爱慕与依恋,此刻,更多了一种名为“崇拜”的光芒。 她忽然明白,自己献身的这个男人,绝非池中之物。 他是一条潜渊的巨龙! 而现在,这条龙醒了。 冯欢喜并没有理会云曦心中的波澜壮阔。 他只是负手而立,遥望着京城的方向,眼神深邃如海。 元婴大圆满。 这股力量,强大,浩瀚,足以让他在整个大炎王朝横着走。 但还不够。 他很清楚,自己真正的敌人,是那位高坐在龙椅之上,深不可测的皇帝,李圣。 一个货真价实的化神期老怪物! 如今的自己,对上他,或许能有几分自保之力,但想要战而胜之,无异于痴人说梦。 更何况,自己体内的【龙气烙印】,也仅仅是被【定海神珠】和云曦的【潮汐圣体】之力暂时镇压,并未根除。 就像一座随时可能再次喷发的火山,始终是他最大的心腹之患。 被动挨打,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既然暂时不能回京城正面硬刚,那就在这天高皇帝远的东海,建立一个完完全全,只属于自己的王国! 一个足以与整个大炎王朝相抗衡的,海上帝国! 他的目光,缓缓投向了远方那片在海图中被标记为【黑鲨岛】的岛屿。 一个绝佳的起点。 “云曦,我们走。” 冯欢喜回过头,对着还在发呆的少女,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他拉起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不等云曦反应,身形一动,两人便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向着黑鲨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 彼时,黑鲨岛。 岛屿中央的“聚义大厅”之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第207章 就在刚刚,供奉在祠堂最上方的、岛主及其十余名心腹高手的魂灯,在同一时间,齐齐熄灭! 整个黑鲨岛,瞬间群龙无首! 留守在岛上的几位长老,为了争夺岛主之位,早已吵得面红耳赤,甚至大有当场火并之势。 而就在此时。 “轰——!” 一股如同天威般浩瀚、根本无法反抗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黑鲨岛! 在这股威压之下,所有黑鲨岛的弟子,无论修为高低,尽数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那几位原本还在争吵不休的、金丹初期的长老,更是如遭雷击,一个个脸色煞白,口喷鲜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恐惧! 元婴! 这绝对是元婴老祖亲临! 在众人惊恐万状的目光中,两道身影,如同天神下凡,缓缓地,从空中降落在了聚义大厅外的广场之上。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普通青衫的青年,面容俊朗,眼神淡漠,看不出任何修为。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股让他们几乎要神魂崩溃的恐怖威压,正是源自于他! 而在他的身边,则依偎着一位美得不似凡人的绝色仙子。 她身穿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身姿婀娜,气质空灵。 那双笔直修长的玉腿,在开叉的裙摆下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想。 尤其是那饱满挺拔的胸脯,将合身的衣料撑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仿佛随时都会裂衣而出。 当黑鲨岛众人看清这位仙子的容貌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那些修炼水系功法的修士,他们在看到云曦的瞬间,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臣服!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绝对的压制! 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这片无尽大海的,化身! “从今日起,东海,我说了算。” 冯欢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臣服,或者死。”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霸道,直接。 那几位金丹长老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绝望和……一丝庆幸。 面对这样一位杀伐果断的元婴老怪,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我等……参见岛主!” “愿为岛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以那几位长老为首,所有黑鲨岛的弟子,都齐齐地,向着冯欢喜,五体投地,叩拜了下去。 “很好。” 冯欢喜满意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 【叮!是否启用‘忠诚度甄别’功能?】 “启用。” 【扫描开始……扫描完毕……】 瞬间,一幅清晰的人员名单,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张三(金丹长老):忠诚度85%(可用)】 【李四(金丹长老):忠诚度30%(墙头草,心有不甘,建议清除)】 【王五(执事):忠诚度-50%(死忠于前岛主,正在暗中联络外援,建议立刻清除)】 …… 冯欢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手,对着人群中,看似恭敬地叩拜着的李四和王五,以及另外七八名被系统标记为“红色”的人,轻轻一点。 “噗!噗!噗!” 那十几人,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化作了一滩血雾,神魂俱灭。 这雷霆血腥的一手,彻底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所有人的心中,再也没有了任何侥幸。 在绝对的实力和未知的探查手段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解决了内部的隐患,冯欢喜直接当了甩手掌柜。 第208章 他牵着云曦的手,来到了黑鲨岛的宝库。 多年的搜刮,让这里的收藏,远比冯欢喜想象的,要丰富得多。 堆积如山的灵石,各式各样的法宝、丹药,以及最重要的——一支由上百艘、刻满了防御和攻击阵法的巨型楼船所组成的,远洋舰队! 看着这支足以轻易摧毁一座沿海城池的强大舰队,冯欢喜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接下来的几天,冯欢喜并没有急着扩张。 他一边指导着云曦,帮助她熟悉自己体内那股暴涨的力量,一边让她尝试着,以“东海女主人”的身份,去管理岛上的日常事务。 云曦起初还有些羞涩和不适应,但在冯欢喜的鼓励下,她那属于【潮汐圣体】的无上威严,和与生俱来的领导才能,开始逐渐显现。 她不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悬崖少女,一言一行,都有了一丝女王的雏形。 而冯欢喜,则通过仙音阁在东海的秘密分舵,终于收到了来自京城的消息。 消息的内容,很简单,也很诡异。 他“失踪”之后,就被皇帝发现了。 皇帝表面上勃然大怒,下令彻查,但实际上,雷声大雨点小,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 而整个京城,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冯欢喜看着手中的密报,冷笑了一声。 他太了解李圣了。 这头吃人的猛虎,从来不会因为猎物暂时消失而放弃。 这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压抑的宁静。 皇帝一定在暗中谋划着什么,等着他自投罗网。 “既然你不动,那我就逼你动。” 冯欢喜将密报震成飞灰,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 他决定,不再被动地等待。 他要给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送一份谁也意想不到的“大礼”! 夜,深沉如墨。 黑鲨岛的议事大厅,早已被改造成了冯欢喜的临时寝宫。 此刻,宫殿之内,灯火通明。 冯欢喜正坐在书案前,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凝神沉思。 在他身旁,云曦一袭轻薄的冰蓝色纱裙,正乖巧地为他研墨。 经过这几日的双修滋润与圣体觉醒,少女早已褪去了最初的青涩。 她的肌肤在灯火的映照下,流淌着一层莹润的光泽,吹弹可破。 那本就清丽绝伦的容颜,此刻更是增添了几分令人心醉的妩媚。 宽大的纱裙也难掩她那惊心动魄的曼妙身材,尤其是那饱满挺翘的胸脯,随着她研墨的动作微微起伏,勾勒出一道令人血脉偾张的完美曲线。 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在纱裙下若隐若现,更添几分朦胧的诱惑。 她感受着男人身上那让她无比安心的阳刚气息,一双清澈的美眸中,除了爱恋,更多了一丝身为“东海女主人”的从容与端庄。 “冯大哥,京城……是不是很危险?”云曦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冯欢喜放下手中的笔,转过头,将她轻轻揽入怀中,闻着她身上那如同大海般清新的处子幽香,心中一片宁静。 “放心,这天下,还没有能让我感到危险的地方。”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与霸气。 安抚了怀中的佳人片刻,冯欢喜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 他提笔蘸墨,在一张空白的信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 他的计划很简单,也很直接。 既然皇帝李圣想当缩头乌龟,玩“敌不动我不动”的把戏,那自己,就逼他动起来! 第209章 一封密信,通过仙音阁在东海的秘密渠道,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往了千里之外的大炎京城,皇后的凤仪宫中。 …… 凤仪宫。 皇后燕凰屏退了所有宫女,只留下了兰姨一人。 她展开手中的信纸,看着那熟悉的、力透纸背的字迹,那颗因担心而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稍稍放了下来。 但当她看清信中的内容时,那张雍容华贵的俏脸上,却瞬间布满了震惊。 “重立太子?这……这怎么行!”燕凰失声道,“欢喜他这是要……要将整个朝堂都点燃啊!” 一旁的兰姨,这位早已被冯欢喜彻底征服的成熟美妇,也是一脸的凝重。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如今这个敏感的时期,提出“重立太子”意味着什么。 这无疑是直接将一把最锋利的刀,递到了皇帝的面前,逼着他做出选择! “姐姐,我相信他。”兰姨深吸一口气,那丰腴的胸脯微微起伏,“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他敢这么做,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燕凰看着兰姨那信任的眼神,又想起了那个在她身上驰骋纵横、霸道无比的男人,心中的慌乱,渐渐被一股决然所取代。 “好!既然这是他的意思,那本宫,就陪他在这京城,搅他个天翻地覆!” 很快,在皇后的授意下,一场巨大的政治风暴,以“重立太子”为核心,骤然席卷了整个大炎朝堂! 所有接受过冯欢喜恩惠、或是被他扶持上位的官员,在兰姨和皇后势力的暗中串联下,以前所未有的默契,纷纷上奏! 一时间,“国不可一日无储”、“请陛下早立太子以安民心”的奏折,如同雪花一般,堆满了皇帝的书案。 早朝之上,龙椅之下的文武百官,几乎有三分之一,都跪伏在地,异口同声,声震朝野! 面对这股突如其来的、几乎要将房顶都掀翻的声浪,高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李圣,却只是面无表情,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喜怒。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所有声音都平息下去。 然后,他才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淡淡地说道:“朕,知道了。” 说罢,他便直接宣布退朝,留下了一众面面相觑、心中惴惴不安的大臣。 所有人都没能猜透这位帝王的心思。 然而,就在当天夜里,皇帝秘密召见了几位早已不问世事、被闲置在宗人府养老的皇室老亲王。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只知道那几位老亲王离开皇宫时,一个个都是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京城的暗流,愈发汹涌。 而在千里之外的东海,冯欢喜却开始了自己雷厉风行的征伐之路。 他以黑鲨岛为中心,以那支装备精良的远洋舰队为主力,向着周边的海域,发起了闪电般的攻势。 那些平日里在各自地盘作威作福的岛主和海盗头子,在冯欢喜那元婴大圆满的绝对实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反抗者,连人带岛,直接被他以【四海归一】的大神通,引动万顷海水,彻底从海图上抹去! 顺从者,则被他种下神魂禁制,收编为“东海联盟”的一份子。 短短数日之间,整个东海近海区域,数十个大小岛屿和修真家族,尽数被他收入囊中! 一个以他为唯一核心的、庞大的海上帝国雏形,已然形成! 而就在他征服了第三个大型岛屿之后,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第210章 【叮!恭喜宿主建立一方势力,龙气渐成,【帝王骨】与【皇道御女心经】产生共鸣,领悟新能力:气运掠夺!】 【气运掠夺:可通过征服对手,或让其臣服,强行剥夺其部分气运,用于加持己身及后宫众女!】 冯欢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能力,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当一个势力向他臣服,便会有一股无形的气运,从对方身上被剥离出来,融入自己的体内,让自己与这片天地的联系,都变得更加紧密了一分。 就在冯欢喜的势力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整个东海都为之震动之时。 一场新的危机,正悄然降临。 在距离黑鲨岛千里之外的远洋深处,一支由上百艘、通体漆黑、造型狰狞的巨型楼船组成的神秘舰队,正破开重重迷雾,缓缓驶来。 这些楼船之上,悬挂着一种从未在东海出现过的、形似蛟龙的狰狞旗帜! 在为首的一艘、堪比移动堡垒的旗舰甲板上。 一名身穿华丽锦袍,面容俊美却带着一丝阴鸷的青年,正负手而立。他的气息,竟是与冯欢喜一样,同样达到了元婴后期大圆满的境界! 他的手中,拿着一幅画卷。 画卷展开,画上之人,正是容貌倾国倾城、气质圣洁如仙的云曦! “少主,”一名金丹期的下属恭敬地问道,“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那女人,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前面那片海域。那里现在似乎被一个叫‘东海联盟’的新势力给统一了。” 锦衣青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东海联盟?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他将手中的画卷缓缓收起,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冷冷道: “传令下去,找到画上的女人,把她给本少主,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有任何阻拦者……” “杀无赦!” 黑鲨岛,如今的“东海联盟”盟主府。 夜色已深,冯欢喜刚刚结束了一天的修炼,正闭目养神。 云曦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穿着一袭半透明的白色丝绸睡裙,从身后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少女的娇躯柔软而又温热,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淡淡馨香。 就在两人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寝宫内的气氛逐渐变得旖旎之时。 “轰——!” 一股庞大而又蛮横的神念,如同出鞘的利剑,毫无征兆地横扫了整个黑鲨岛! 紧接着,一名负责守卫的长老,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盟主!不好了!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冯欢喜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轻轻拍了拍怀中受惊的云曦,示意她安心,然后才缓缓起身,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盟主府的最高处。 只见在黑鲨岛之外的海面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支由上百艘、通体漆黑、造型狰狞的巨型楼船所组成的庞大舰队! 这些楼船之上,悬挂着一种冯欢喜从未见过的、形似蛟龙的狰狞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悍与霸道! 一股肃杀之气,笼罩了整片海域! 冯欢喜眉头微皱。 而就在此时,一道流光从对方的旗舰之上飞射而来,在距离黑鲨岛百米之外的上空停住。 来人是一名金丹后期的修士,他手持一卷拜帖,脸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居高临下地喝道:“我乃‘无尽海龙王殿’座下使者!尔等东海联盟的土著,立刻交出圣女云曦!我家少主,或可饶尔等不死!” 第211章 “龙王殿?” 冯欢喜还在思索这个陌生的名字。 可他身旁的云曦,在看到那面蛟龙旗帜,听到“龙王殿”三个字的瞬间,娇躯却猛地一颤,那张本还带着红晕的俏脸,刹那间变得煞白! 一股被尘封已久的、属于她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了她的脑海! 她并非这东海的土著,也不是什么被遗弃的孤儿。 她的真实身份,是来自海外、势力滔天的“无尽海龙王殿”的当代圣女! 只因不满被当做政治联姻的工具,许配给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少主,她才在一位忠心长老的帮助下,拼死逃离,最终记忆被封印,流落到了这片悬崖之下。 “冯大哥……”云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紧紧地抓住了冯欢喜的衣角。 冯欢喜感受到她的恐惧,轻轻将她揽入怀中,眼神中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意。 敢抢他的女人? 管你什么龙王殿,还是天王殿! “聒噪。” 冯欢喜甚至懒得多说一个字,只是对着那名悬浮在空中的龙王殿使者,屈指一弹。 “噗!” 那名金丹后期的使者,脸上的傲慢还未散去,整个身体,便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捏爆的西红柿,瞬间在空中化作了一团血雾! 连神魂都没能逃出一丝! “回去告诉你家什么狗屁少主,云曦,现在是我的女人。” 冯欢喜那冰冷的声音,在法力的加持下,如同滚滚天雷,传遍了整片海域,清晰地传入了龙王殿每一艘楼船之上。 “想要人,让他亲自滚过来,向我磕头领死!” 霸道! 狂妄! 龙王殿的舰队,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们显然没想到,在这片他们眼中的“蛮荒之地”,竟有人敢如此挑衅龙王殿的威严! “有点意思……” 在那艘堪比移动堡垒的旗舰之上,那名身穿华丽锦袍的俊美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他缓缓走上甲板,那元婴后期大圆满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与冯欢喜遥遥相对! “本少主,乃龙王殿第一顺位继承人,敖天!” “阁下是第一个敢杀我龙王殿使者的人。报上名来,本少主不杀无名之鬼!” 两股同为元婴大圆满的恐怖神念,在黑鲨岛上空,轰然相撞! “轰——!” 无形的能量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海面之上,凭空掀起了数十米高的滔天巨浪! 黑鲨岛的护岛大阵,在这股神念的对撞之下,剧烈地闪烁起来,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神念交锋,不分胜负! 冯欢喜的眼神,终于变得凝重了一分。 他没想到,这海外随便冒出来的一个什么少主,实力竟然不弱于自己。 而那名为敖天的青年,心中的震惊,更是无以复加! 他自小被誉为龙王殿万年不遇的绝世天才,同阶之中,从未遇到过对手。 可今天,在这片蛮荒海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竟然能在神念比拼上,与自己平分秋色! 这让他那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很好!你成功地,激怒我了!”敖天的声音,阴冷得如同九幽寒冰。 就在这海上大战一触即发之际。 一只仙音阁特有的传讯灵鸟,穿过重重杀机,落在了冯欢喜的肩头。 冯欢喜眉头一挑,取下密信,神念一扫,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京城,传来变故。 皇帝李圣,面对满朝“重立太子”的压力,非但没有妥协,反而行了一招釜底抽薪之计! 第212章 他竟宣布,废除所有成年皇子的储君资格,并将在三个月后,于京城举行一场规模空前的“皇家大比”! 所有皇室宗亲的年轻子弟,乃至全天下的青年才俊,皆可参加! 最终的胜出者,将被册封为“皇太孙”,成为大炎王朝新的继承人! “好一个阳谋!” 冯欢喜瞬间就看穿了皇帝的算盘。 这一招,不仅彻底断了所有成年皇子的念想,更是摆下了一个巨大的擂台,一个巨大的诱饵,逼着他这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必须在三个月内,返回京城! 若他不去,皇帝便可从容地挑选一个听话的傀儡,彻底稳固皇权。 若他去了,那便正中皇帝下怀,等待他的,必将是天罗地网! 如今,外有龙王殿强敌压境,内有皇帝阳谋逼宫。 冯欢喜,再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冯大哥……”云曦感受到他心中那股愈发凌厉的气势,紧张地看着他。 冯欢喜低下头,看着怀中佳人那担忧的眼神,脸上却忽然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充满了狂傲的笑容。 “两难?不,这对我来说,是两份送上门的大礼。”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先是扫过远处那支气势汹汹的龙王殿舰队,随即,又遥遥望向了京城的方向。 “既然都想看我冯欢喜怎么选,那我就选给你们看!” “传我命令!东海联盟所有舰队,即刻备战!” 他将怀中的云曦抱得更紧了些,用一种宣告般的口吻,对着整个东海,也对着远方的京城,冷冷道: “回京之前,先平了这狗屁的龙王殿!” “我的女人,谁也别想碰!” “我的女人,谁也别想碰!” 冯欢喜那冰冷而又霸道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滚滚惊雷,在整片海域轰然炸响!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元婴大圆满修士的无上法力,穿透了龙王殿舰队的层层防御阵法,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东海联盟一方,所有修士在听到这句话后,无不热血沸腾,士气大振! 这就是他们的盟主! 一个敢于为了自己的女人,正面硬撼海外强敌的真男人! 而龙王殿的舰队之中,则是一片死寂。 旗舰甲板上,那名为敖天的俊美青年,脸上的嗜血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将海水都冻结的阴冷与森然! “好……很好!”敖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本少主纵横无尽海数十年,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狂妄之言!” 他缓缓抬起手,一股比之前更为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 “传我命令!一炷香之内,踏平黑鲨岛,鸡犬不留!” 随着他一声令下,上百艘漆黑的巨型楼船之上,无数狰狞的炮口开始闪烁起危险的灵光,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开始在海面之上凝聚! 大战,一触即发! 冯欢喜却是神色不变,他揽着云曦的纤腰,身形一晃,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东海联盟舰队的最前方,独自一人,面对着那支遮天蔽日的庞大舰队。 他那元婴后期大圆满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一根定海神针,死死地顶住了敖天那狂暴的威压,甚至,还有隐隐反压一头的趋势! “冯大哥……”云曦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感受着男人身上那股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心中的恐惧早已荡然无存。 “别怕。”冯欢喜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随即,心念一动,对系统下达了命令。 第213章 “系统,给我对敌方舰队,进行深度扫描!” 【叮!指令收到!深度扫描开始……】 【扫描完毕!】 瞬间,两道清晰的信息流,涌入了他的脑海。 【目标分析一:敌方首领】 【姓名:敖天】 【身份:无尽海龙王殿少主】 【修为:元婴后期(已达巅峰)】 【功法:《黑龙覆海诀》(天阶下品)】 【法宝:覆海珠(下品灵宝)】 【综合评价:为人骄纵,实战经验不足,空有修为,不足为惧。】 看到这里,冯欢喜的嘴角,不屑地撇了撇。一个温室里长大的花朵罢了。 但当他看到第二道信息时,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叮!扫描到天命凤女——敖莲!】 随着提示音,冯欢喜的目光穿过重重楼船,精准地锁定在了敖天身后不远处,一位身穿银色蛟龙软甲的绝色女子身上! 那女子身形高挑,一头乌黑的秀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修长白皙的脖颈。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刀刻,却带着一种生人勿进的冰冷与高傲。 那一身紧身的银色软甲,将她那火爆到极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饱满的胸脯高高挺起,将软甲撑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不堪一握的纤腰之下,是挺翘圆润的臀部,以及一双被甲胄包裹着,却依旧能看出其惊人长度与笔直轮廓的绝世美腿! 她就像一朵带刺的、在战场上肆意绽放的冰玫瑰,高贵,冷艳,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姓名:敖莲】 【身份:龙王殿公主,敖天之妹】 【体质:真龙血脉(亚种)】 【修为:金丹后期大圆满】 【综合评价:血脉高贵,心高气傲,其体内的真龙血脉尚未完全觉醒。若能将其彻底征服,不仅能以其精纯的龙气淬炼宿主的【帝王骨】,更有极大概率解锁‘龙威’特性,对天下水族妖兽,产生绝对的血脉压制!】 好东西啊! 冯欢喜的心,瞬间就变得火热起来。 这敖莲,无论是身材样貌,还是其特殊的体质,都完美地戳在了他的“好球区”! 而就在此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主线任务发布:征服东海!】 【第一阶段任务:击溃龙王殿先锋舰队,生擒龙女敖莲!】 【任务奖励:根据任务完成度,奖励丰厚气运及神秘宝箱!】 看到系统发布的任务,冯欢喜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目标,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改变。 原本,他只是想击退这支烦人的舰队。 但现在嘛…… 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不仅要打退他们,还要连人带船,甚至是那高傲的龙女,全部都留下! “云曦。”冯欢喜低下头,温和地对怀中的少女说道。 “嗯?”云曦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疑惑地看着他。 “还记得我教你的,如何运用你的力量吗?” 云曦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让这些人看看,谁才是这片大海,真正的主人!” 在冯欢喜的鼓励下,云曦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仿佛有无尽的潮汐在涌动! 她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掌,对着前方那片看似平静的海面,轻轻一握! “轰隆隆——!” 刹那间,风云变色! 整片海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原本还算平稳的海面,瞬间变得波涛汹涌! 一道道高达百米的巨浪,毫无征兆地凭空掀起,如同愤怒的巨兽,狠狠地拍向龙王殿的舰队! 无数巨大的旋涡与暗流,在舰队的下方疯狂形成,让那些巨型楼船,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阵型瞬间出现了微弱的混乱! 第214章 “什么?!” 敖天脸色一变! 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并非普通的道法,而是一种更为本源的、仿佛来自大海本身的愤怒! 他猛地看向被冯欢喜抱在怀里的云曦,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与贪婪之色! 潮汐圣体! 绝对是传说中的潮汐圣体! 如果能得到她,让她与自己的真龙血脉结合,那他……绝对能打破瓶颈,一举踏入那传说中的化神之境! 就在敖天心神失守的瞬间,冯欢喜那充满了戏谑与挑衅的声音,再次响起。 “敖天是吧?想要我怀里的女人?可以啊。” 冯欢喜朗声笑道,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就按你们修真界的规矩来,你我单挑,打赢我,她归你。” “不过……” 冯欢喜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远处那身姿挺拔、英姿飒爽的龙女敖莲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 “我若赢了,你妹妹,就得留下,给我当贴身侍女!”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东海联盟的人,目瞪口呆。 龙王殿的人,更是瞠目结舌! 他们见过狂的,但从没见过这么狂的! 当着人家哥哥的面,扬言要抢人家的妹妹当侍女?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把龙王殿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啊! “你……找……死!!!” 果不其然,敖天在短暂的愣神之后,彻底陷入了暴怒! 他英俊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双目赤红,那元婴后期的恐怖气息,再也无法压制,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全军出击!给我杀!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随着他那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咆哮,上百艘龙王殿的战船,万炮齐发! 无数道水桶粗的、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灵力光柱,撕裂了长空,如同密集的流星雨,向着冯欢喜和东海联盟的舰队,铺天盖地地轰击而来! 一场关乎东海霸权,也关乎两位绝色女子归属的海上大战,在这一刻,正式爆发! “轰隆隆——!” 上百艘龙王殿战船,万炮齐发! 那场景,宛如末日降临。 天穹之上,再也看不到一丝夜色,完全被那数以万计、水桶粗细的灵力光柱所填满。 每一道光柱都蕴含着足以轻易轰平一座山头的毁灭性能量,它们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倒悬的流星火雨,朝着东海联盟的舰队和黑鲨岛,进行了无差别的覆盖式打击! 整片海域都被这恐怖的灵光照得亮如白昼,海水在这股威压下疯狂翻涌,仿佛已经提前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毁灭。 面对如此惊天动地的攻势,东海联盟一方的修士们,无不脸色煞白,心惊胆战。 然而,立于风暴最中心的冯欢喜,却依旧神色平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终于忍不住动手了吗?一群乌合之众。”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身后那早已严阵以待的舰队,轻轻一挥。 “结阵,迎敌!” 命令一下,异变陡生! 在龙王殿舰队的四面八方,原本空无一物的海面上,突然升腾起大片浓雾。 紧接着,数百艘大小不一、样式各异,却都杀气腾腾的战船,如同鬼魅一般从浓雾中冲出! 这些,正是冯欢喜在短短数日内收编的东海各路势力! 他们虽然装备不如龙王殿精良,但却对这片海域的每一处暗礁、每一道洋流都了如指掌!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第215章 东海联盟的舰队,如同一群灵活的狼群,利用熟悉的地形,在龙王殿这头庞然大物身旁不断游走、骚扰、偷袭,一沾即走,绝不恋战。 龙王殿的舰队虽强,却如同巨象掉进了泥潭,空有一身力量,却处处受制,一轮齐射之后,竟没能取得预想中的毁灭性战果,反而被这神出鬼没的打法搞得有些手忙脚乱。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在本少主面前玩弄这种小把戏!” 旗舰之上,敖天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对方早有准备。 就在他准备下令,不惜代价强行碾压过去的时候,冯欢喜动了。 只见冯欢喜一手依旧揽着云曦的纤腰,另一只手,对着脚下翻涌的海面,虚虚一按。 “神通——四海归一!” 刹那间,整片战场的海水,仿佛都拥有了生命,拥有了意志! 它们不再是死物,而是变成了冯欢喜最忠诚的士兵! “吼——!”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咆哮,数以百计的巨大水龙卷,凭空从海面上升腾而起! 这些水龙卷高达千米,连接天地,如同一根根支撑苍穹的擎天巨柱,它们疯狂地旋转着,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绝对的防御屏障。 那数万道毁灭光柱,轰击在这水龙卷组成的墙壁之上,就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阵阵涟漪,便被那狂暴的旋转之力轻易化解、撕碎,消散于无形。 这还不算完! 在化解了敌方攻势的瞬间,数十条完全由高压海水构成的水龙,从海中咆哮而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狠狠地撞向了龙王殿的舰队! “轰!轰!轰!”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几艘位于外围的龙王殿战船,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就被这狂暴的水龙直接洞穿了防御阵法,坚固的船身被硬生生撕开巨大的口子,无数士卒惨叫着被卷入冰冷的海水之中! “这……这是什么妖法?!”敖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与此同时,被冯欢喜护在怀里的云曦,也动了。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与大海同源的蔚蓝光芒,小手对着下方,轻轻一搅。 【潮汐圣体】,发动! “呜——呜——” 诡异的号角声在海底响起,龙王殿那庞大的舰队下方,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上百个巨大无比的深海旋涡! 这些旋涡如同张开的巨兽之口,爆发出恐怖的吸力,疯狂地拉扯着海面上的楼船。 那些堪比移动堡垒的巨型战船,在这些旋涡面前,就像是失去了根的浮萍,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摇晃、旋转,原本还算齐整的阵型,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稳住!快稳住阵脚!”舰队中传来阵阵惊慌的呼喊。 “废物!” 敖天怒吼一声,终于忍无可忍。他翻手取出一颗通体蔚蓝、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宝珠。 “覆海珠!定!” 他将法力疯狂注入其中,那【覆海珠】瞬间光芒大放,一股无形的镇压之力扩散开来,竟硬生生将方圆十里之内那狂暴的风浪与旋涡,都暂时压制了下去! “吼!” 一声龙吟,敖天脚下那头金丹期的海龙兽载着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破开海浪,直冲冯欢喜而来! “土著!纳命来!《黑龙覆海诀》!” 人未至,势先到! 一条由精纯魔气与水灵力构成的狰狞黑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冯欢喜。 而就在同一时间,另一道更为凌厉、更为冰冷的杀机,从另一个方向悄然袭来! “哥,我来助你!” 第216章 一道清冷的娇喝响起,只见敖莲手持一柄银色的长剑,身形在海面上拖出一道优美的残影,宛若凌波仙子。 那一身紧贴着身躯的银色蛟龙软甲,在灵光照耀下闪闪发光,将她那夸张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胸前那两团饱满的圣女峰高耸挺拔,将软甲撑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随着她的动作,那不堪一握的纤腰与挺翘圆润的臀部,形成了一道绝美的s形曲线。 甲胄之下,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既性感又致命。 她人如其剑,剑如其人! 一剑刺出,剑光化作一条矫健而冰冷的银色蛟龙,与敖天的黑色魔龙一左一右,形成完美的夹击之势,将冯欢喜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兄妹二人联手,实力瞬间暴涨,那股合击的威势,竟隐隐达到了元婴后期的巅峰层次! “来得好!” 冯欢喜不惊反喜,哈哈一笑。 他以一敌二,身影在两道龙形攻击的缝隙中穿梭,显得游刃有余。 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身姿矫健、剑法狠厉的龙女身上。 这个女人的【真龙血脉】确实不凡,每一剑都暗含龙威,凌厉之中带着一股高贵与霸道。 只可惜,她的高傲,她的矜贵,都将成为属于我的东西! 冯欢喜心中火热,手上却是不紧不慢,如同猫戏老鼠一般,不断地试探着敖莲的剑招路数和血脉特性。 敖莲越打越是心惊,她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就像是一片深不可测的大海,无论她和哥哥的攻击多么狂暴,都无法撼动其分毫。 对方甚至还有闲心,用一种玩味的、仿佛在欣赏猎物的眼神打量着自己,这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混蛋!给我死!” 敖莲被彻底激怒,剑招越发不留余地,一心只想在这个男人身上刺出几个窟窿! 就在这时,她看到冯欢喜在抵挡哥哥一击重击后,身形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 破绽! 敖莲眼中精光一闪,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体内的真龙血脉被催动到极致,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的银色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刺向了冯欢喜的心口! 这一剑,凝聚了她全部的精气神,快到了极点,也狠到了极点! 她仿佛已经看到,这个狂妄的男人,被自己一剑穿心的场景! “噗嗤——” 长剑入肉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成了! 敖莲心中一喜。 然而,下一秒,她脸上的喜悦,就瞬间凝固了。 剑身上,没有传来任何刺中实体的感觉,反而像刺入了一团水流之中。 只见被她刺中的“冯欢喜”,身体竟缓缓化作一滩流动的海水,消散在空中。 是幻影! 不好! 敖莲心中警兆大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想也不想,就要抽身后退。 但已经晚了。 一只温暖而又有力的大手,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身后,轻轻地按在了她那光洁雪白、毫无防备的后颈之上。 刹那间,敖莲只觉得一股奇异的麻痹感传遍全身,体内奔腾的法力瞬间被截断,娇躯一软,手中紧握的长剑,也“当啷”一声,掉入了下方的海中。 她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海风停了。 第217章 浪潮歇了。 喧嚣的战场,落针可闻。 敖莲那双一向冰冷高傲的美眸,此刻瞪得浑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惊恐。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手,正按在自己光洁的后颈上。 那只手并不如何用力,却仿佛一座无法逾越的太古神山,让她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精纯到极致的奇异龙气,顺着那只手掌,如同决堤的洪流,蛮横地涌入她的体内! 这股龙气,充满了无上的威严与霸道,与她自身那高贵的【真龙血脉】截然不同。 如果说她的血脉是江河,那这股龙气,便是统御天下所有江河的无尽海洋! 是君,是王,是帝! “嗡——” 敖莲的【真龙血脉】在这股【皇道龙气】的冲击下,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便被瞬间冲垮,发出阵阵哀鸣。 她体内的金丹被瞬间封印,奔腾的经脉被彻底截断。 娇躯一软,整个人都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能无力地向后倒去。 “莲儿!” 远处的敖天,目眦欲裂。 他眼睁睁看着妹妹被制,惊怒交加,想也不想就要催动海龙兽上前营救。 “住手!” 冯欢喜冰冷的声音响起。 他一把将瘫软的敖莲揽入怀中,五指轻轻搭在了她那雪白修长的脖颈上,动作轻柔,却充满了致命的威胁。 “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扭断她的脖子。” 冯欢喜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敖天的心头。 敖天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盯着冯欢喜,双目赤红,那英俊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放开她!你敢伤她一根汗毛,我龙王殿必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是吗?” 冯欢喜笑了,笑得轻蔑而又玩味。 他当着敖天和数万龙王殿士卒的面,一手依旧紧紧揽住敖莲那不堪一握的纤腰,另一只手,却是缓缓抬起,用一种近乎羞辱的姿态,捏住了她那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微微张开的、线条优美的下巴。 “你是在……教我做事?” 怀中的龙女,娇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身为龙王殿最高贵、最受宠爱的公主,她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愤涌上心头,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摆脱这个男人的控制。 “你……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我杀了你!”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因为法力被封,听起来软弱无力,更像是一种情人间的嗔怪。 然而,冯欢喜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挣扎与怒骂。 他只是低着头,用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怀中这张梨花带雨的绝美俏脸。 然后。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他低下头。 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 敖莲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她只能感觉到,一股更加霸道、更加浓烈的雄性气息,混杂着那让她血脉战栗的【皇道龙气】,疯狂地涌入口中,涌入她的四肢百骸,涌入她的神魂深处! 这不仅仅是一个吻。 这是宣示主权! 这是……烙印! 敖莲引以为傲的真龙血脉,在这股更高层次的帝王龙气的反复冲刷下,彻底放弃了抵抗。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源自血脉本能的战栗与臣服感,如同火山般喷发,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软、发烫。 第218章 到最后,她甚至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一株失去了支撑的菟丝花,软软地挂在冯欢喜的身上,任由他予取予求。 “啊——!!!” 敖天看着这一幕,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的双眼,流出了血泪! 那是他的妹妹! 是龙王殿血脉最高贵的公主! 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亲妹妹啊! 现在,却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土著,当着他的面,当着数万将士的面,如此轻薄,如此羞辱!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我杀了你!我跟你拼了!” 敖天彻底失去了理智,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少主!不可!” 他身旁的一名老者死死地拉住了他。 “公主殿下还在他手上!您现在冲上去,只会害了公主啊!” 这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敖天瞬间冷静了下来。 是啊。 莲儿还在他手上。 他不能冲动。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良久。 唇分。 冯欢喜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看着怀中已经面色潮红、眼神迷离、浑身瘫软如泥的龙女,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第一步的烙印,已经种下了。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状若疯魔的敖天,如同扔垃圾一般,将敖莲丢给了身后的云曦。 云曦赶忙扶住这位身形高挑、曲线惊人的“俘虏”,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小脸上升起一丝同情,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冯欢喜向前踏出一步,朗声说道,声音传遍了整个海域。 “带着你的舰队,滚出我的海域。”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天后,让你爹,龙王殿主,亲自来黑鲨岛跟我谈。” “否则,就等着给你妹妹收尸吧。” 说完,他甚至懒得再看敖天一眼,转身就要返回。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敖天身为龙王殿少主,何曾被人如此无视过? 但他不敢赌。 他看着那个男人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被对方俘虏的妹妹,最终,只能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 “撤……退……” 这两个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庞大的龙王殿舰队,在得到了命令之后,如蒙大赦,开始调转船头,狼狈不堪地向着来时的方向退去。 “赢了!我们赢了!” “盟主威武!盟主天下无敌!”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东海联盟一方,在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的、如同山呼海啸般的震天欢呼! 他们以弱胜强,兵不血刃地逼退了强大的龙王殿! 这一切,都只因为那个如同一般的男人! 冯欢喜对身后的欢呼充耳不闻,他带着云曦和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敖莲,返回了黑鲨岛的宫殿之中。 宫殿内。 他随意地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依旧眼神空洞,娇躯不时还微微颤抖一下的龙女,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 不愧是真龙血脉,滋味确实不错。 就是性子烈了点,不过没关系。 再烈的马,只要用心调教,总会变成温顺的坐骑。 他心念一动,对系统下达了命令。 “系统,给我开启‘龙女调教’计划。” 【叮!指令收到!】 【“龙女调教”计划,正式启动!】 黑鲨岛,地宫深处。 这里是冯欢喜专门为自己开辟的闭关之所,终年不见天日,潮湿而又阴冷。 此刻,这片禁地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第219章 敖莲四肢大张,被四条粗大的玄铁锁链牢牢地锁在冰冷的石壁上。 这种特制的玄铁,不仅坚硬无比,更能持续不断地吸收修士体内的灵力,让她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她身上的银色蛟龙软甲,早已在之前的战斗和被擒的过程中,沾染上了斑斑驳驳的污渍与血迹,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也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她那苍白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颊上,显得狼狈不堪。 然而,即便是沦为阶下囚,她那与生俱来的高傲,却丝毫未减。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用一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美眸,瞪着不远处好整以暇坐在石椅上的冯欢喜。 “无耻的匪寇!卑劣的土著!你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敖莲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但其中的恨意,却足以将金石融化。 “有本事就放开我!与我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我告诉你,你今天对我做的一切,我哥哥,我父王,整个龙王殿,都会让你千倍万倍地偿还!他们会踏平你这座破岛,将你和你所有的女人,都撕成碎片!” 面对她恶毒的咒骂,冯欢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在听着什么无关紧要的噪音。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反唇相讥都更让敖莲感到愤怒和无力。 直到她骂得口干舌燥,声音都快发不出来的时候,冯欢喜才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他缓步走到敖莲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骂完了?”他淡淡地问。 “你……”敖莲刚想继续,却被冯欢喜那冰冷如渊的眼神吓得心头一颤。 “骂完了,就该轮到我了。” 冯欢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心念一动。 “系统,启动‘龙女调教’计划,第一步。” 【叮!指令收到!‘龙女调教’计划第一阶段:破其傲骨,正式启动!】 【方案:以宿主‘帝王骨’之‘皇道龙气’,日夜冲刷其血脉,激发其源自血脉深处的雌性臣服本能。此过程将彻底摧毁其精神防线,为其后的‘主仆烙印’,打下坚实基础!】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冯欢喜抬起手指,指尖上,一缕璀璨的金色气流,缓缓凝聚。 那正是他“帝王骨”所独有的【皇道龙气】! “你要干什么!” 看着那缕散发着无上威严的金色龙气,敖莲的血脉本能地感到一阵战栗,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心底涌了上来! 冯欢喜没有回答。 他屈指一弹,那缕金色龙气便如同一条活过来的小龙,瞬间没入了敖莲的眉心之中! “啊——!” 敖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但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那条金色小龙进入她体内后,并没有破坏她的经脉,而是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一般,在她四肢百骸中,缓缓游走。 然而,这比任何酷刑都让她感到痛苦! 因为,每当那条金色小龙经过一处,她体内那引以为傲的【真龙血脉】,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瑟瑟发抖,发出一阵阵哀鸣,本能地想要臣服,想要跪拜! 她的意志在疯狂地呐喊着抗拒! 但她的血脉,她的身体,却在背叛她的意志! 在这种精神与本能的剧烈撕扯下,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娇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第220章 这是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碾压,一种让她引以为傲的一切,都被人无情践踏的极致屈辱! “你……你这个魔鬼……你对我做了什么……”敖莲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绝望的哭腔。 冯欢喜冷冷地看着她,如同在看一只正在被驯服的野兽。 “这只是开始。”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地宫,只留下敖莲一人,在无尽的黑暗与折磨中,苦苦挣扎。 接下来的两天。 冯欢喜没有再出现过。 但那条金色的【皇道龙气】,却如同最忠诚的狱卒,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在敖莲体内游走,消磨着她最后的傲骨。 她从一开始的破口大骂,到后来的低声啜泣,再到最后的麻木与沉默。 她的精神,已然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而就在第三天的中午,地宫沉重的石门,再次被推开。 进来的,却不是那个让她又恨又怕的男人。 而是一个身穿素雅长裙,看起来天真无邪的清纯少女。 正是云曦。 云曦端着一个食盒,有些胆怯地看着被锁在墙上的敖莲,小声说道:“冯大哥……哦不,夫君让我给你送些吃的。” 敖莲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落在云曦的身上。 眼前的少女,一袭淡蓝色的素裙,不施粉黛,却难掩其绝色容颜。 那张清纯的小脸上,一双眸子如同最清澈的泉水,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当云曦靠近的瞬间,敖莲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更加难看了! 因为她感觉到,从云曦身上,散发着一股同样让她感到压抑的气息! 那不是【皇道龙气】的霸道与威严,而是一种更为浩瀚、更为古老,仿佛与整片海洋同源的博大气息。 【潮汐圣体】! 作为龙族,敖莲对这种气息的感应,比任何人都敏锐! 这是大海的宠儿,是所有水系生灵天然的上位者! 她引以为傲的真龙血脉,在这股气息面前,竟也感到了些许不自在。 一个拥有【皇道龙气】的魔鬼! 一个身怀【潮汐圣体】的少女! 这个小小的黑鲨岛,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 敖莲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云曦将食盒放在地上,看着敖莲那副凄惨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她毕竟心性单纯,看不惯这等囚禁的场面。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天真地开口劝道:“姐姐你真漂亮,以后就留下来陪我们和夫君吧。夫君他……虽然有时候霸道了点,但对我们自己人,真的很好很好的。” 这番话,听在云曦耳中,是发自肺腑的善意。 可落在敖莲的耳中,却比任何羞辱的言语都更加刺耳! “自己人?” “陪你们和夫君?” 这分明是以“正宫”的姿态,在对自己这个阶下囚进行施舍与宣告! 敖莲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地瞪着云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滚!你给我滚!” 云曦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委屈地扁了扁嘴,眼眶一红,不敢再多说什么,放下食物,便匆匆地跑了出去。 地宫的大门,再次重重地关上。 “啊——!!!” 敖莲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她引以为傲的身份、血脉、实力,在这个地方,被践踏得体无完肤! 连那个男人身边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丫头,都拥有着足以让她感到压抑的血脉!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与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也就在此时,正在宫殿中处理事务的冯欢喜,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第221章 【叮!检测到目标‘敖莲’精神防线已彻底崩溃,意志陷入最低谷!】 【‘龙女调教’计划第二阶段:植入烙印,时机已成熟!】 【请宿主立即前往地宫,与其进行第一次‘灵与肉的碰撞’,在其神魂与血脉最脆弱之时,种下永不磨灭的‘主仆烙印’!彻底将其收服!】 冯欢喜的眼中,精光一闪。 他放下手中的卷宗,站起身来。 时机,终于到了。 …… 深夜,地宫。 备受折磨、精神崩溃的敖莲,早已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她无力地垂着头,散乱的黑发遮住了脸庞,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她还活着。 “吱呀——” 沉重的石门被推开,冯欢喜缓步走了进来。 他看着墙上那道狼狈而又诱人的身影,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猎人看待猎物的审视。 “咔嚓,咔嚓……” 他走上前,挥手间,那四条锁住敖莲的玄铁锁链,应声而断。 失去了支撑的敖莲,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向地面滑落。 冯欢喜伸手一抄,将她柔软而滚烫的娇躯,直接打横抱起。 怀中的龙女,似乎是感受到了那股让她恐惧又本能渴望的气息,娇躯一颤,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她费力地睁开美眸,看到的是冯欢喜那张俊美而又冷酷的脸。 “你……放开我……”她无力地呢喃着,声音小得如同梦呓。 冯欢喜没有理会。 他抱着她,一步步走向地宫深处那张冰冷的石床。 “臣服,或者毁灭,你选一个。”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道。 这一次,他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在敖莲那充满了恐惧、屈辱、又夹杂着一丝解脱的复杂眼神中,冯欢喜将她轻轻放倒在了石床之上。 冰冷的石床,坚硬如铁,寒气透过破碎的软甲,刺入敖莲的肌肤。 但这种冰冷,远不及她此刻心中的万分之一。 她看着上方那张俊美而又冷酷的脸,看着那双不带丝毫情感、只有纯粹占有欲的眸子,最后的心理防线,终于在无声中彻底崩塌。 屈辱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没入散乱的发丝之中。 她想到了父王,想到了哥哥,想到了龙王殿那至高无上的荣耀。 可这一切,在绝对的力量和这个男人毫不掩饰的野心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反抗? 她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毁灭? 求生的本能,让她连咬舌自尽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当所有的骄傲都被碾碎成粉末,剩下的,便只有最原始的恐惧与顺从。 “我……我选……” 她用蚊蚋般的声音,吐出了两个字。 “臣服……” 冯欢喜笑了。 那是一种猎人终于将最桀骜不驯的猎物,逼入绝境的满意笑容。 他没有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很好,聪明的选择。” 他俯下身,不再有任何迟疑,以一种不容置喙的霸道姿态,开始了对这位高傲龙女的……第一次彻底征服。 “撕拉——” 那件象征着她尊贵身份的银色蛟龙软甲,本就已经在战斗中破损不堪,此刻更是被冯欢喜粗暴地撕开。 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阴冷的地宫空气中,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那被软甲紧紧束缚的、惊心动魄的饱满,在失去桎梏的瞬间,傲然挺立,划出一个令人窒息的完美弧度。 修长笔直的美腿,在昏暗的火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此刻却因为主人的无力,而微微蜷缩着。 第222章 敖莲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闭上了双眼,放弃了最后无谓的抵抗,任由这个男人在她身上驰骋。 就在最为激烈的那一刻,冯欢喜心念一动,开始全力运转《皇道御女心经》。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与天命凤女‘敖莲’进行深度双修!】 【其精神意志已降至冰点,血脉本源处于不设防状态!】 【‘龙女调教’计划第二阶段:植入烙印,正式启动!】 【正在以宿主‘帝王骨’之‘皇道龙气’为核心,在其神魂本源中,种下永不磨灭的‘主仆烙222120n’!】 伴随着系统的提示音,冯欢喜体内的【帝王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一股股无比精纯的、带着他个人意志的皇道龙气,如同一支无敌的军队,浩浩荡荡地冲入了敖莲的体内,向着她血脉与神魂的最深处,发起了总攻! 与此同时,敖莲体内那精纯无比的【真龙元阴】,也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火山,疯狂地倒灌进冯欢喜的四肢百骸! “轰——!” 冯欢喜的脑海中,仿佛响起了一声开天辟地般的巨响! 他的肉身,他的神魂,都在这一刻,被那股精纯的真龙元阴之力,疯狂地洗刷、淬炼、提升! 元婴后期大圆满的境界壁垒,在这股庞大的能量冲击下,连一息都没有撑住,便被轰然撞碎! 一股远超元婴期、仿佛能与天地共鸣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地宫之内,气流狂卷,石壁震动! 化神期! 成了! 在与敖莲双修的最后一刻,他借助这股庞大的助力,终于成功突破,踏入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化神之境! 随着修为的突破,那烙印的过程也瞬间完成。 一枚蕴含着他本源气息的、无比复杂的金色符文,深深地烙在了敖莲的神魂本源之上,与她的生命,她的血脉,彻底融为了一体。 从此,她生,他无碍。 她死,他无伤。 他生,她便生。 他若死,她也必将神魂俱灭,一同陪葬! 这便是‘主仆烙印’的霸道之处! 不知过了多久,地宫内的能量风暴,才缓缓平息。 石床之上,敖莲悠悠转醒。 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龙王殿公主,而是变成了一只在大海中漂泊无依的小舟,被一个名为“冯欢喜”的巨大漩涡,彻底吞噬,连一丝浪花都未能翻起。 她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张让她又恨又怕的脸。 但这一次,她心中的恨意,却莫名地消散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依恋。 仿佛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天,她的地,是她生命中唯一的主宰。 他的喜,便是她的悦。 他的怒,便是她的罚。 这种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理所当然。 她看着冯欢喜,嘴唇翕动,下意识地,用一种连自己都感到震惊的、无比卑微的语气,呢喃出声。 “主……主人……” 冯欢喜满意地笑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怀中这个尤物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道牢不可破的精神链接。他甚至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决定她的生死。 【叮!恭喜宿主完成‘龙女调教’第二步!天命凤女‘敖莲’已彻底臣服!】 【忠诚度提升至:仆从(永不背叛)!】 【奖励:宿主修为成功突破至‘化神初期’!神魂强度大幅提升!】 【奖励:解锁敖莲【真龙血脉】部分能力,宿主可短暂借用其‘龙威’,对绝大多数水族妖兽与修士,产生血脉层面的压制!】 第223章 听着脑海中的系统提示,冯欢-喜心情大好。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具如同八爪鱼般紧紧缠着自己、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依恋的绝美龙女,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一股精纯的法力渡了过去,解开了她体内的修为封印,并开始为她梳理因为强行双修而变得有些紊乱的灵力。 “唔……” 敖莲舒服地嘤咛一声,如同被顺好毛的猫咪,更加温顺地蜷缩在他怀里。 这种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方式,对刚刚被种下烙印、心神最是脆弱的她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毒药,让她本就混乱的思绪,对这个“主人”,产生了一种病态的依赖感。 冯欢喜一边为她疗伤,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战利品。 真龙血脉,果然名不虚传。 不仅让他成功突破瓶颈,实力暴涨,这滋味,更是让他回味无穷。 就在这时,地宫之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夫君!夫君不好了!” 是云曦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与慌乱。 冯欢喜眉头微皱,为怀中的敖莲披上一件外袍,遮住那满身的春色,然后才淡淡地开口道:“进来吧。” 石门被推开,云曦快步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地宫内的景象时,不由得俏脸一红,随即又想起了正事,赶忙说道。 “夫君,大事不好了!探子来报,那个敖天……他又回来了!” “而且,这次他聚集了三倍于之前的舰队,已经再次兵临城下!” “不仅如此,他还带来了一件龙王殿的镇族之宝——【上古龙魂战旗】!据说那战旗之中,封印着一道上古龙魂,威力无穷,堪比化神一击!” 听到“哥哥”和“龙王殿”的名字,冯欢喜怀里的敖莲,娇躯明显一僵。 但随即,她感受到了来自身旁男人那平稳而强大的心跳,心中的那一丝慌乱,竟很快就平复了下去。 仿佛只要在这个男人身边,天塌下来,也不用害怕。 “哦?这么快就按捺不住,又来送死了吗?” 冯欢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化神初期的他,正愁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对手来检验一下自己暴涨的实力。 这敖天,来得正是时候! 他站起身,揽住怀中已经穿好衣袍、恢复了几分力气,但依旧紧紧依偎着他的敖莲,向外走去。 “走,随我出去看看。” 他要让敖天亲眼看看,他最引以为傲的妹妹,是如何在自己身下,温顺得像一只小猫。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彻底击碎这位龙王殿少主的道心! 黑鲨岛海域,风云再起。 仅仅隔了不到三天,龙王殿的舰队,便以一种更加遮天蔽日的姿态,卷土重来。 这一次,不再是上百艘楼船,而是密密麻麻、足足超过三百艘的巨型战舰! 它们如同从深渊中浮起的钢铁巨兽,将黑鲨岛周围的海域围得水泄不通,黑色的船身连成一片,让阳光都无法投射到下方的海面,投下大片象征着死亡的阴影。 每一艘战船之上,都站满了气息彪悍的龙王殿甲士,肃杀之气冲天而起,汇聚成一片浓厚的血色云层,在天空中翻滚不休。 而在整个舰队的最中央,那艘最为庞大、如同移动山岳的旗舰之上,敖天身披黑龙战甲,手持一杆散发着无尽苍凉与恐怖气息的古老战旗,傲然而立。 那战旗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血色,不知是以何种凶兽的皮鞣制而成,旗面上用金色的古老丝线,绣着一条栩栩如生、张牙舞爪的狰狞黑龙。 第224章 旗杆顶端,更镶嵌着一颗人头大小的黑色龙头骨,两个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两团幽蓝色的灵魂之火。 正是龙王殿的镇族之宝——【上古龙魂战旗】! 战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堪比化神初期的恐怖威压,从旗帜上那若隐若现的龙魂虚影中散发出来,搅动着风云,让整片海域都为之颤抖。 敖天的脸色,比这海水还要冰冷。他那双曾经充满骄纵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仇恨与疯狂。 他死死地盯着远处的黑鲨岛,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咆哮。 “冯欢喜!滚出来受死!” “今日,我必将你挫骨扬灰,让你神魂俱灭!把你这破岛之上所有生灵,尽数屠绝,为我莲儿陪葬!” 声音通过法力激荡开来,化作滚滚音浪,让海面都炸开无数道巨大的浪花。 “哦?为我陪葬?” 一道带着几分戏谑与轻佻的声音,悠悠地从黑鲨岛上传来。 紧接着,在无数人惊骇的目光中,一道身影,揽着一个娇柔的躯体,缓缓踏空而出,悬浮于两军阵前。 来人,正是冯欢喜。 而他怀中的,不是别人,正是敖天心心念念的妹妹——敖莲。 只是,此刻的敖莲,早已不是三天前那个英姿飒爽、高傲冷艳的龙女。 她身上那件贴身的银色蛟龙软甲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明显属于男子的、宽大的黑色长袍。 长袍松松垮垮地罩在她玲珑有致的娇躯上,领口大开,露出了她那线条优美的天鹅颈与精致的锁骨,甚至连一侧圆润雪白的香肩,都半遮半掩地暴露在空气之中。 最重要的是她的神态。 那双曾经如同寒星般冰冷锐利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充满了迷茫、敬畏与一丝病态的依恋。 她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一般,软软地依偎在冯欢喜的怀里,小手紧紧地抓着他胸前的衣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这副任君采撷的娇弱模样,与她之前那高傲桀骜的姿态,形成了无比强烈的、令人血脉喷张的反差! “莲……莲儿……” 敖天看着这一幕,双眼瞬间变得血红,呼吸都为之停滞。 他不是傻子,他怎会看不出,自己那冰清玉洁的妹妹,在这短短的两天之内,究竟遭遇了什么! 那件男人的长袍! 那副慵懒娇媚的姿态! 那种看向那个男人时,发自骨子里的依恋与顺从! 这一切,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他的心脏之上! “你这个畜生!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敖天状若疯魔,疯狂地咆哮着。 “做了什么?” 冯欢喜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温顺如猫的龙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伸出手,用一种亲昵而又充满占有欲的姿态,轻轻捏了捏敖莲那吹弹可破的脸蛋,然后才懒洋洋地抬头看向敖天。 “你妹妹就在这里,有本事,自己过来带她走啊。” 说着,他在敖莲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告诉他,你现在是谁的人。” 怀中的娇躯,明显一颤。 敖莲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挣扎与痛苦。 那是她的哥哥,是她最敬爱的亲人。 但下一秒,那来自神魂本源深处的主仆烙印,便爆发出不容抗拒的威严,将她那点微不足道的亲情,碾得粉碎。 第225章 服从主人,取悦主人,是她现在唯一的、至高无上的生存准则。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张曾让敖天无比熟悉、此刻却又无比陌生的俏脸,正对着他。 她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很柔,却如同九天之上最恐怖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敖天的心头。 “哥哥……回去吧。” “莲儿很好……我现在,已经是……主人的女人了。” “主人”二字,从她口中吐出,竟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令人心悸的顺从与卑微。 “轰——!” 敖天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一片空白。 他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从海龙兽的背上摔落。 主人的女人…… 他的妹妹,那个从小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那个龙王殿最高贵、最骄傲的明珠,竟然……竟然心甘情愿地,称呼一个敌人为“主人”! 这比当众被人斩断手脚,还要让他感到痛苦一万倍! “不……这不是真的……莲儿,你告诉哥哥,你是被他逼的,对不对!你一定是被他用什么妖法控制了!”敖天不愿相信,他嘶声力竭地喊道。 然而,回答他的,是敖莲更加决绝的姿态。 她甚至主动伸出纤纤玉手,环住了冯欢喜的脖子,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他的怀里,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归属。 “啊——!!!” 看着这一幕,敖天最后的理智,彻底崩断! 他双目泣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悲鸣! “我要你死!我要你们都去死!” 无尽的法力,疯狂地涌入【上古龙魂战旗】之中! “吼——!!!” 战旗之上,那道沉睡了千年的上古龙魂虚影,在海量的法力灌注下,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不含任何感情,只有纯粹毁灭与杀戮的金色竖瞳! 天空中风云变色,雷霆炸响! 一条长达千丈、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狰狞黑龙,从战旗中咆哮而出,庞大的身躯遮蔽了天日,恐怖的龙威席卷八方,让下方无数修为低微的修士,当场肝胆俱裂,口吐鲜血! “给!我!死!” 伴随着敖天那充满了绝望与怨毒的嘶吼,那条上古龙魂,张开血盆大口,一道足以将化神修士都瞬间蒸发的、漆黑如墨的毁灭光柱,撕裂了空间,以超越了声音的速度,狠狠地轰向了冯欢喜!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冯欢喜的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来得好!” 他轻轻推开怀中的敖莲,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势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不再是元婴后期! 那是一股远超元婴,仿佛能与天地法则共鸣的,货真价实的……化神之威!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神通,只是将化神期的法力,尽数汇于右拳之上,然后,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 但当它挥出的瞬间,前方的空间,都泛起了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轰隆——!!!” 拳锋与黑色的毁灭光柱,在万众瞩目之下,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冲击波所过之处,海水被瞬间蒸发,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数千米的巨大真空地带!连天空中的云层,都被一扫而空! 光芒散去,冯欢喜依旧静静地悬浮在原地,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 他竟以肉身之拳,正面挡下了堪比化神一击的龙魂吐息! “吼?!” 那条上古龙魂似乎也有些意外,它发出一声疑惑的咆哮,正准备酝酿第二轮更猛烈的攻击。 第226章 冯欢喜却笑了。 “在我面前,你也配称龙?” 他心念一动,借用了敖莲的血脉之力,那股源自【帝王骨】的【皇道龙气】,在这一刻,被催发到了极致! 他张开嘴,同样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这一声咆哮,不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充满了无上威严、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真龙之吟! “嗷——!!!” 龙吟之声,穿金裂石,仿佛带着某种天地间至高无上的法则! 那条不可一世的上古龙魂,在听到这声龙吟的瞬间,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僵! 它那双金色的竖瞳中,竟破天荒地,流露出了一丝……恐惧! 那是下位者,对于上位者,源自血脉本能的,绝对的恐惧! 它的攻击,迟滞了。 它的气势,衰弱了。 它在害怕! “就是现在!” 冯欢喜敏锐地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瞬间! 他眼中精光爆射,双手猛然张开,一股无形的领域之力,如同潮水般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神通——皇道领域!】 眨眼之间,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金色光罩,便将还在发愣的敖天,连同那杆【上古龙魂战旗】,一同笼罩了进去! 领域之内,万物臣服! 冯欢喜冰冷而又充满威严的声音,在被隔绝的领域空间内,缓缓响起。 “在我的国度里,我就是唯一的王。” “现在,把你那面破旗,交出来!” 金色的光罩,如同一个倒扣的琉璃碗,将冯欢喜与敖天两人,连同那咆哮的上古龙魂,彻底与外界隔绝。 这便是化神期修士最强大、也最具代表性的标志——领域! 领域之内,我为神明! “这是……领域之力!” 一被拉入这个金色的世界,敖天便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绝望。 他感觉到,自己与天地间的灵气联系,被一股无可抗拒的霸道力量强行切断了。 四周的空气,变得如同水银般粘稠,每移动一分,都要耗费比平时多出十倍的法力。 他体内的元婴,更是被一股无形的威压死死地压制着,运转速度变得无比晦涩与缓慢,实力被硬生生地削弱了至少三成! 反观冯欢喜,却如同回到了自己后花园的帝王,举手投足之间,都与整个金色领域完美共鸣。 每一缕金色的光芒,都仿佛是他延伸的触手;每一丝流动的空气,都成了他最忠诚的仆从。 “在我的国度里,我,就是唯一的王。” 冯欢喜的声音,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内,如同神祇的宣判,每一个字都带着法则的重量,狠狠地砸在敖天的心头。 “现在,把你那面破旗,交出来!” “休想!” 敖天双目赤红,不甘心就此束手待毙。 他将体内残存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上古龙魂战旗】之中! “吼!” 那条上古龙魂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在领域之中剧烈翻滚,试图撕裂这个金色的牢笼。 然而,它刚一有所动作,冯欢喜只是冷哼一声。 “孽畜,还敢放肆?” 他心念一动,整个【皇道领域】猛然一震! 无数道由纯粹皇道龙气凝聚而成的金色锁链,凭空浮现,如同天罗地网,瞬间便将那条千丈龙魂捆了个结结实实! “嗷……嗷……” 在蕴含着【帝王骨】本源的皇道龙气面前,这条上古残魂的凶威荡然无存。 它发出阵阵哀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那金色的束缚。 第227章 旗在,魂在,人就在。 旗失,魂灭,人便亡! 看到自己最后的依仗被如此轻易地制服,敖天的心,彻底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靠法宝与人数来战胜的对手。 这是一个已经触摸到天地法则,迈入了另一个生命层次的……怪物!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是化神期……”他失魂落魄地呢喃着,斗志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土崩瓦解。 冯欢喜懒得与他废话。 他身形一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敖天的面前,无视了他那仓促间布下的、如同纸糊般的护身法宝。 然后,伸出手,轻轻地,从他颤抖的手中,将那杆【上古龙魂战旗】拿了过来。 动作之轻松,仿佛只是从一个孩童手中,取走了一件心爱的玩具。 “不——!” 敖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伸手想要抢夺,却被冯欢喜随手一挥,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地拍飞出去,撞在领域的金色壁障之上,又无力地滑落,口中鲜血狂喷。 冯欢喜一手持旗,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旗面上那条栩栩如生的黑龙刺绣,感受着其中那股不甘的咆哮。 【叮!检测到无主龙魂,品质上佳,可作为宿主神通‘兵伐决’与‘皇道领域’的能量核心!是否进行强制炼化?】 “炼化。” 冯欢喜没有丝毫犹豫。 随着他意念的下达,一股磅礴的吸力从他掌心传来,那被金色锁链捆住的上古龙魂,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被从战旗中抽离出来,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涌向冯欢喜! “吼!!” 龙魂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但在那股至高无上的皇道龙气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它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庞大的身躯急剧缩小,最后化作一道精致而又复杂的黑色龙形印记,深深地烙印在了冯欢喜的右臂之上,与他手臂的皮肤,彻底融为了一体。 【叮!炼化成功!】 【上古龙魂已臣服,宿主可随时催动此印记,召唤龙魂作战!龙魂威力与宿主修为挂钩,并可吸收战场煞气与神魂之力,进行自我成长!】 【【上古龙魂战旗】已转化为宿主专属法宝,可增幅领域威能,并统御万军,聚拢军阵煞气!】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与自己神魂相连的龙魂印记,以及那杆战旗中传来的亲切之感,冯欢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的收获,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他转过身,看向角落里如同死狗般瘫倒在地的敖天,一步步走了过去。 “你……你要干什么……”敖天眼中充满了恐惧,他挣扎着向后退去。 “本来,你应该死的。”冯欢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不过,你还有点用。” 话音落下,他抬起脚,看似随意地,一脚踩在了敖天的丹田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瓷器碎裂般的声音响起。 敖天的身躯猛然弓起,如同被捞上岸的鱼,双目圆瞪,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连一句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数百年的元婴,在那一脚之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鸡蛋,寸寸碎裂! 磅礴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四肢百骸疯狂地宣泄而出! 元婴中期……金丹后期……金丹中期…… 最终,他的修为,再也无法止住下跌的趋势,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第228章 “滚回去告诉你爹,龙王殿主。” 冯欢喜收回脚,如同在看一堆垃圾,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东海,从此姓冯。” “想开战,我随时奉陪。不过下次,就不是废掉修为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心念一动,金色的【皇道领域】,轰然消散。 外界。 龙王殿与东海联盟的数十万修士,都屏息凝神地看着那个巨大的金色光罩,心中充满了紧张与不安。 就在这时,光罩如同梦幻泡影般,悄然散去。 两道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冯欢喜依旧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而他对面,曾经不可一世的龙王殿少主敖天,却如同死狗般从半空中坠落,被旗舰上的几名亲卫手忙脚乱地接住。 他披头散发,战甲破碎,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连金丹期的修为都岌岌可危。 最让他们肝胆俱裂的是,那杆象征着龙王殿无上荣耀的【上古龙魂战旗】,此刻,正静静地握在冯欢喜的手中! 胜负,已然分明! 短暂的死寂之后,黑鲨岛一方,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喜欢呼! “盟主威武!盟主天下无敌!” 而龙王殿的舰队,则陷入了一片死寂与恐慌。主帅被废,镇族之宝被夺,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战意。 海风,依旧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龙王殿庞大的舰队,如同被惊吓过度的兽群,在丢下了近百艘战船的残骸和数万具尸体后,仓皇向着无尽海的深处逃窜而去。 黑鲨岛一方,则爆发出经久不息的、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盟主威武!” “东海之王!东海之王!” 无数修士用尽全身的力气,狂热地呼喊着那个悬浮于半空、手持龙魂战旗的男人。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今日之后,冯欢喜这三个字,将成为整个东海海域,唯一的禁忌与神话! 他以一人之力,碾压龙王殿,废少主,夺至宝,彻底奠定了自己在这片广袤海域上,至高无上的霸主地位!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狂喜中时,冯欢喜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收起战旗,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望向黑鲨岛宫殿的方向。 一道隐晦的灵力波动,正以一种焦急万分的频率,向他传来。 这是他与燕凰之间,以皇后凤印与帝王骨龙气为引,建立的最高级别秘密通讯。 非到万不得已,甚至可以说是危及生死存亡的时刻,绝不会轻易动用。 京城,出事了! 冯欢喜心中一沉,再也顾不得享受胜利的喜悦。 他身形一闪,瞬间回到了黑鲨岛的议事大殿之内。 他刚刚坐定,一道虚幻的、浴血的凤凰虚影,便凭空浮现,最终化作一封薄薄的、沾染着暗红色血迹的信笺,飘落在他手中。 泣血密令! 冯欢喜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展开信笺,那熟悉的、娟秀的字迹,此刻却显得凌乱而又仓促,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与焦急。 信是皇后燕凰写的。 内容,更是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大炎皇帝李圣,在宣布“皇家大比”之后,并未如众人所想的那般,坐镇京城,静观其变。 反而是以一种雷厉风行、不容置喙的姿态,宣布自己将进行“生死玄关”的最后闭关,冲击更高的境界! 而后,他将所有朝政,连同京师重地的兵权,全部打包交给了由几位早已不问世事、辈分极高的老亲王所组成的“宗人府”,代为执掌! 第229章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燕凰在信中泣血警告,这根本不是什么闭关,而是皇帝李圣在为他最后的图谋,清扫一切障碍! 他正在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皇家大比”和宗人府的权力交接之上,而他的真正目的,恐怕是那座蕴含着大炎王朝龙脉气运的……皇陵! 兰姨和玄月真人虽然留守京城,但在那些手持先帝遗诏、辈分高得吓人的老亲王面前,亦是束手束脚,步步维艰,根本无法阻止皇帝的行动。 整个京城,此刻已然成了一个巨大的、一触即发的火药桶! “老东西,终于要按捺不住了吗……” 冯欢喜捏着信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回京。 否则,一旦让李圣的图谋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同样清楚,东海刚刚经历一场大战,人心未稳,必须在离开前,将这里彻底打造成自己最坚不可摧的后方基地。 他当即下令,召集东海联盟所有核心高层,以及云曦和敖莲,前来议事。 半个时辰后,议事大殿。 冯欢喜高坐于盟主宝座之上,下方,云曦与敖莲,一左一右,静静地侍立。 此刻的敖莲,早已换下那身宽大的男袍,穿上了一袭紧身的黑色武裙。 她站在那里,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兵,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凛冽的煞气,只为她眼前唯一的主人而战。 而她身旁的云曦,则是一袭素雅的月白色长裙,气质空灵而又纯净。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便仿佛是这片大海的化身,温柔而又包容,能安抚一切躁动。 一武一文,一刚一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冯欢喜目光扫过下方众人,没有废话,直接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我有要事,需即刻离开东海,返回京城。东海不可一日无主,自今日起,所有事务,由二人共同执掌。” 他伸手指了指身旁的两位绝色佳人。 “册封云曦,为东海‘潮汐圣女’!掌东海万民信仰,统管联盟内部所有资源调配、灵田矿脉开采等事宜。见圣女,如见我!” 此言一出,下方众人皆是心头一震,看向云曦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云曦显然没料到冯欢喜会给她如此大的权力,小脸一白,有些紧张地摆手:“夫君,我……我不行的……” “我说你行,你就行。”冯欢喜不容置喙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信任。 他又看向另一侧的敖莲。 “册封敖莲,为‘镇海神将’!统领东海联盟舰队,及新收编的龙王殿降军,负责巡视海疆,抵御外敌。但凡东海所属,一切兵马,皆归其节制!” 敖莲听到任命,没有丝毫的推辞与犹豫。她“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右手抚胸,用一种无比狂热而又坚定的声音,宣誓道。 “敖莲,誓死为主上效忠!但有差池,愿受万刃分身之罚!” 看着这一幕,大殿内的所有人,心中再无半分疑虑。 一位是天命所归的圣女,一位是战力强横的降将,两人一内一外,足以在他离开后,将整个东海管理的井井有条。 安排好一切,冯欢喜遣散众人,只留下了云曦和敖莲。 是夜,寝宫之内,灯火通明。 离别的愁绪,在空气中静静地流淌。 冯欢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张开双臂,将两位姿态各异,却同样风华绝代的佳人,紧紧地拥入怀中。 云曦将小脸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满了不舍。 第230章 而另一侧的敖莲,则是主动跨坐在冯欢喜的腿上,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用一种近乎贪婪的姿态,索取着属于主人的气息。 对她而言,主人的每一次恩赐,都是让她灵魂战栗的无上荣光。 这一夜,注定无眠。 ……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寝宫,冯欢喜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息,比之昨日,似乎又发生了一种玄之又玄的蜕变。 在他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恭喜宿主与天命凤女‘敖莲’完成最终双修,彻底巩固其‘主仆烙印’!】 【宿主【帝王骨】已完美吸收‘真龙之气’,品质获得最终提升!】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征服东海’!特奖励上古神通——《御龙真诀》!】 【《御龙真诀》:上古龙神所创之无上秘法,可让宿主对天下所有龙族血脉,产生绝对的克制与支配效果!修炼至大成,甚至可强行奴役真龙,为己所用!】 【叮!宿主【帝王骨】最终特性——‘皇权巡狩’,已成功解锁!】 【皇权巡狩:帝王一念,巡狩八方!在宿主所掌控的疆域之内,可无视空间距离,瞬间降临任何一处!每次使用,将消耗大量法力与神念!】 感受着脑海中多出的两段玄奥信息,冯欢喜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特别是这【皇权巡狩】!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最强战略底牌! 有了它,他便可坐镇京城,遥控东海,再无后顾之忧! 他轻轻推开还在熟睡的两位佳人,为她们盖好被子,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寝宫。 东海之滨,悬崖之巅。 冯欢喜迎风而立,目光穿越万里云海,望向京城的方向。 “李圣,你的棋局,该结束了。” 他闭上双眼,心念一动,体内的法力与神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燃烧! 【神通——皇权巡狩!】 “嗡——!”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仿佛连接了天地! 冯欢喜的身影,在光柱之中,缓缓分解成亿万个金色的光点,然后瞬间消失在了海天之间,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与此同时。 大炎王朝,京城郊外,十里密林。 各方势力还在为“皇家大比”和宗人府的突然掌权而暗流涌动,无人知晓,那个被他们认为远在万里之外的靖北王,已经在无声无息之间,悄然降临。 冯欢喜的身影,由无数光点汇聚而成,他静静地站在林间的阴影里,抬头看向远处那座巍峨而又压抑的皇城轮廓,眼中,是无尽的冰冷与锋芒。 风暴,将至。 京城郊外,十里密林。 夜色如墨,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深沉的静谧之中。 冯欢喜的身影,在林间的阴影里由无数金色光点悄然汇聚而成。 动用【皇权巡狩】这等无视空间距离的大神通,几乎将他化神初期的法力抽调一空,神念也消耗巨大,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但他的一双眼眸,却在黑夜中亮得惊人,如同蛰伏的孤狼,闪烁着锐利而又冰冷的光芒。 他没有丝毫停留,从怀中取出一枚由特殊灵木制成的、刻着仙音阁独特徽记的音符,指尖法力微吐,音符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 与此同时,京城之内,仙音阁。 顶楼那间最为雅致的闺房之中,熏香袅袅。 慕容雪正端坐于古琴之后,素手轻抚琴弦。 她穿了一身淡紫色的丝绸长裙,裙摆如月华般流淌在地,勾勒出她窈窕动人的身段。 第231章 即便是宽大的裙袍,也难以完全遮掩那惊人的曲线,饱满的胸脯将衣料撑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与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形成了极致的对比。 一张足以令百花失色的绝美俏脸上,此刻却带着几分淡淡的忧虑。 自从皇帝宣布闭关,宗人府掌权之后,整个京城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安。 就在这时,她面前的空气中,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她霍然起身,一道流光精准地落入她摊开的玉手之中,化作一枚熟悉的音符。 当感应到其中那股让她魂牵梦萦的、霸道而又熟悉的气息时,慕容雪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王爷……他回来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一缕神念探入其中。 冯欢喜那简短而又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命令,清晰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立刻动用仙音阁所有渠道,散播消息——本王已平定东海,收服龙王殿,正率领一支由三百艘巨型楼船组成的舰队,沿运河北上,不日将‘兵临城下’,为皇家大比助阵!” 慕容雪先是一愣,随即,那张聪慧绝伦的俏脸上,便绽放出恍然与钦佩交织的光芒。 好一招“谣言为兵”! 好一招“兵临城下”! 她立刻明白,这是王爷在下一盘大棋! 以虚张声势的外部压力,来撬动京城内部这潭死水! “属下遵命!”她对着虚空,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即转身,雷厉风行地开始传达命令。 一夜之间,一个足以引爆整个京城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通过仙音阁遍布全城的说书人、歌姬、乃至三教九流的嘴,疯狂地扩散开来! “听说了吗?靖北王在东海大获全胜,连无尽海的龙王殿都被他给打残了!” “何止啊!据说靖北王收服了龙王殿的舰队,足足三百艘遮天蔽日的巨型楼船,正沿着运河杀回京城呢!” “三百艘!我的天!这是要干什么?清君侧吗?” “什么清君侧,那叫为皇家大比助阵!你没听靖北王府放出的风声吗?王爷是怕某些宵小之辈,在陛下闭关期间,动什么歪心思!” 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更让人心惊的是,不知道从哪里流传出了几幅由仙音阁顶尖画师连夜赶制出来的画作。 画上,三百艘巨型楼船组成的庞大舰队,黑压压的一片,旌旗招展,气势滔天,那种遮天蔽日的压迫感,几乎要透过纸张扑面而来! 这一下,整个京城彻底炸了锅! …… 皇宫,宗人府。 几位头发花白,身穿蟒袍的老亲王,此刻正为这件事吵得不可开交,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养尊处优。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他冯欢喜想干什么?率兵入京,他这是要造反吗!”一位脾气火爆的老亲王,气得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皇兄息怒,”另一位看起来稍显沉稳的亲王,眉头紧锁,“现在的问题是,这消息是真是假?三百艘楼船……这可不是小数目,若是真的,一旦兵临城下,我等如何向闭关的陛下交代?” “还能怎么办!立刻传令下去!调动京城所有守军,五城兵马司,九门提督府,全部给本王压到通天运河沿岸去!严防死守!本王倒要看看,他冯欢喜是不是真有这个胆子!” 在巨大的压力与未知的恐惧之下,这群早已远离朝堂、只会勾心斗角的老家伙们,做出了一个愚蠢至极的决定。 第232章 他们将京城几乎所有的防御力量、探子和注意力,全部都调集到了城外数十里的运河沿线,严阵以待。 一时间,偌大的皇城,内部防务变得前所未有的空虚。 就在整个京城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东方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顺着仙音阁早已挖通的、连接着皇宫护城河的秘密水道,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戒备森严的皇城之内。 …… 皇后寝宫。 此刻,殿内站着三位风华绝代,却神情凝重的女子。 为首的,正是皇后燕凰。 她今日穿着一袭象征着身份的玄色凤袍,金丝绣成的凤凰在裙摆上展翅欲飞,显得雍容华贵,气度非凡。 只是她那张国色天香的玉容之上,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焦虑。 凤袍之下,那成熟饱满的傲人曲线,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平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魅力。 站在她身侧的,是兰姨与玄月真人。 兰姨一袭得体的宫装,将她那丰腴成熟的娇躯包裹得恰到好处,神情干练而又警惕。 早在皇帝发现冯欢喜偷偷逃离京城时,兰姨就已经不再假扮冯欢喜了。 而玄月真人则是一身素色道袍,却难掩其出尘的气质与那道袍下同样惊心动魄的饱满身材,一双美眸中,精光闪烁,随时准备应对一切变故。 “娘娘,王爷真的会回来吗?”兰姨看着殿外深沉的夜色,忍不住低声问道。 燕凰摇了摇头,美眸中也闪过一丝不确定:“本宫不知……但那泣血密令,他一定收到了。他若心中有我大炎,有这天下,就一定会回来。” 话音刚落,一道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空旷的大殿内响起。 “天下我不知道,但皇后娘娘心中若是有我,我是一定会回来的。” 三女心中一惊,猛然回头! 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们身后。 不是冯欢喜,又是何人! “王爷!” “夫君!” 看清来人,燕凰与兰姨几乎同时失声惊呼,那紧绷到极点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放松,巨大的喜悦与安心,瞬间涌上心头。 “夫君!”玄月真人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对着冯欢喜恭敬地行了一礼。 冯欢喜一步上前,将喜极而泣、娇躯颤抖的燕凰,紧紧地拥入怀中,感受着那熟悉的柔软与芬芳,低声道:“我回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燕凰所有的委屈与担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一番短暂的叙旧之后,冯欢喜直入主题。 “宗人府那帮老东西,现在何处?” “还在为‘舰队’之事争吵不休,大部分都聚集在议政殿。”燕凰迅速恢复了皇后的冷静,回答道。 “好。” 冯欢喜眼中寒光一闪。 “兰姨,玄月真人,随我来。皇后,你持此令牌,坐镇后宫,安抚人心。” 他将一枚象征着自己身份的亲王金令交到燕凰手中,随即带着兰姨与玄月真人,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一场无声的夺权,就此展开。 以冯欢喜化神期的修为,配合兰姨这位金丹后期的宫中老资格,以及玄月真人这位元婴期的顶尖高手,对付一群防备空虚的普通将领和养尊处优的亲王,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不到半个时辰。 皇宫防务中枢的将领,在看到皇后亲笔手谕和玄月真人那恐怖的元婴威压之后,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便乖乖地交出了兵符。 第233章 而那些还在议政殿里为“如何应对靖北王大军”而吵得面红耳赤的老亲王们,则被冯欢喜带着一队禁军,直接软禁了起来。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照亮皇城金色的琉璃瓦时,这座帝国的权力中枢,已在兵不血刃之间,悄然易主。 冯欢喜,在事实上,已成为皇城新的主人。 坤宁宫内。 燕凰依偎在冯欢喜的怀里,将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情报,全盘托出。 “李圣……他彻底闭关于通天塔了。” “根据本宫安插在宫里的眼线回报,通天塔下,只有一个深不可测的扫地老人在镇守,兰姨曾远远地试探过一次,险些被对方一道目光重创!那老人的修为,恐怕……早已踏入了化神之境!” “化神期么……”冯欢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并不出乎他的意料。 若没有这等强者守护,李圣又岂敢如此放心地,将整个京城都抛下。 他轻轻拍了拍燕凰的玉背,柔声道:“京中之事,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他站起身,换上了一身最简单的黑色劲装,没有在金銮殿的龙椅上停留片刻,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这唾手可得的无上皇权。 他的身影,如同融入黑夜的影子,径直向着皇宫最深处那座高耸入云、散发着死寂气息的通天塔,大步走去。 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他要去亲自将死那个,自以为是的……棋手。 通天塔。 这座矗立于皇宫最深处,直插云霄的巨塔,是整个大炎王朝的象征,也是皇权的禁区。 然而此刻,它却像是一座沉寂了千百年的巨大坟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气。 冯欢喜一袭黑衣,独自站在塔下。 他的身影在巨大的塔身阴影中,显得有些渺小,但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度,却仿佛能与这座巨塔分庭抗礼。 他没有立刻进去。 因为他知道,有人在等他。 “沙……沙……” 寂静中,一阵轻微的、富有节奏的扫地声,突兀的响起。 冯欢喜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身形佝偻、穿着最普通太监服饰的老者,正拿着一把破旧的扫帚,一丝不苟的清扫着塔前的落叶。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平凡,平凡到扔进人群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但冯欢喜的眼神,却瞬间凝重了起来。 因为在他的神念感应中,这个老者,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片深不见底,连光芒都能吞噬的……深渊! 正是燕凰提到的那个,深不可测的扫地老人! 老人似乎没有察觉到冯欢喜的到来,依旧专注的扫着地。 一片落叶被风吹起,飘向冯欢喜的脚边。 就在落叶即将触碰到冯欢喜衣角的刹那,老人手中的扫帚,看似随意的一抬,一拨。 “嗡!” 整个空间,猛然一滞! 那片轻飘飘的落叶,仿佛被赋予了万钧之力,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恐怖威压,如同一道夺命的飞刀,笔直的射向冯欢喜的眉心! 这一击,没有丝毫的法力波动,却蕴含着一种返璞归真的“道”。 一种将力量运用到极致的,杀伐之道! 若是换做任何一个元婴修士在此,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这片落叶,瞬间洞穿头颅! 然而,冯欢喜只是静静的看着。 直到那片落叶距离他眉心只剩不到三寸的距离时,他才缓缓的抬起了眼皮。 “轰!” 一股无形的,至高无上的皇道龙气,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第234章 【皇道领域】! 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方圆百丈! 那片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落叶,在进入领域的瞬间,仿佛陷入了粘稠的琥珀之中,速度骤然变慢。 最终,在距离冯欢喜眉心一寸的地方,无力的悬停下来,然后,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化神……” 扫地老人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的抬起头,那双浑浊得看不出半点神采的眼中,第一次射出了实质般的精光。 一股同样浩瀚如海,却充满了阴冷与死寂气息的威压,从他那佝偻的身躯中升腾而起,与冯欢喜的【皇道领域】,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隆!” 无声的交锋,却比任何实质性的碰撞,都更加凶险! 两种截然不同的领域之力,在虚空中疯狂的挤压、碰撞、湮灭! 金色的皇道龙气霸道绝伦,试图将一切都纳入自己的掌控。 而那股阴冷的死寂之气,则如同跗骨之蛆,无孔不入,试图侵蚀、污染这片金色的国度。 “靖北王,止步吧。” 老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陛下的‘道’,不容外人干扰。” 冯欢喜神色不变,体内的【帝王骨】发出阵阵低沉的龙吟,化神初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竟与对方那不知沉淀了多少年的化神领域,拼了个分庭抗礼。 这已经不是臣子对君威的挑战。 而是两种不同的“道”,最直接的碰撞! 新王之道,霸道开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旧臣之道,忠诚守护,一生一世,只为一人! “咱家追随陛下三百余年,从他微末之中,一路走到九五之尊。咱家这条命,就是陛下的。” 老人缓缓直起了腰。 他便是追随皇帝李圣一生,从微末中崛起,最终守护皇室的大内总管,也是皇帝最忠诚的影子和护道人。 “所以,谁想打扰陛下,就得先从咱家的尸体上,踏过去。” 话音落下,他那阴冷的领域猛然收缩,化作一柄漆黑如墨的无形尖刀,狠狠地刺向冯欢喜的【皇道领域】核心!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是赌上一切的死战! 就在这场化神之战一触即发的瞬间。 一道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从那高耸的塔顶,悠悠传来。 “让他上来吧。” “朕的‘棋手’,终于来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魔力。 扫地老人那凝聚到极点的杀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听到“棋手”二字,先是一愣,随即,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然与释怀的神色,眼中的精光也随之黯淡下去。 他明白,皇帝已经不再将冯欢喜视为一个可以随意抹杀的棋子,而是承认了他,是这盘棋上,唯一能与自己对弈的……对手。 “遵命。” 老人收敛了所有的气息,重新变回了那个佝偻平凡的扫地太监,对着塔顶,恭敬地躬身行礼,然后缓缓退到了一旁,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道争,从未发生过。 冯欢喜也散去了领域,深深地看了那老人一眼。 然后,他不再犹豫,迈步推开了那扇尘封已久,重逾万钧的塔门。 “吱呀——” 塔内,一片空旷。 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堂皇,也没有任何守卫。 只有一条盘旋而上,仿佛没有尽头的阶梯。 冯欢喜踏上了第一阶。 “嗡!”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帝王意志,瞬间降临! 这股意志,充满了审视、压迫、考验的意味,仿佛要将他从灵魂到肉体,彻底看个通透! 第235章 冯欢喜闷哼一声,脚步却未停下。 他体内的【帝王骨】,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挑衅的真龙,爆发出璀璨的金光,护住了他的心神。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上一阶,那股意志的压迫便增强一分。 无数的幻象,在他的脑海中生灭。 有他初入赘时的彷徨,有他与众女缠绵的香艳,有他杀戮仇敌的冷酷,也有他运筹帷幄,窃取皇权的野心…… 这是皇帝李圣在用自己的“道”,拷问冯欢喜的内心! 若他有半点动摇,心神便会瞬间失守,沦为这股意志的奴隶! 但冯欢喜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清明如一。 他的道,就是顺心意,掌权柄,护亲友,快意恩仇! 他的道,不容任何人来审判!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所有的压力,都如潮水般退去。 眼前,豁然开朗。 塔顶,竟是一片露天的平台。 一个身穿龙袍,比冯欢喜记忆中苍老了百倍,浑身都缠绕着浓郁死气的老者,正盘膝而坐。 正是大炎皇帝,李圣! 他面前,没有奏折,没有丹炉。 而是一面巨大的水镜。 镜中,清晰地映照着一处位于地底深处的巨大空间。 空间的正中央,是一座完全由白骨和鲜血浇筑而成的,散发着无尽不祥气息的……血色祭坛! “你来了。” 李圣缓缓转过头,那双曾经深邃如渊的眼眸,此刻却像是两个黑洞,充满了疯狂与寂灭。 他用一种复杂的目光,落在冯欢喜身上。 “你身怀【帝王骨】,本是朕为这盘大棋,准备的最完美的‘棋子’。” “却没想到,你竟跳出了棋盘,成了另一个……棋手。” “很好,很好……你,终于有资格,与朕对弈了。” 李圣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至极的笑容,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指向水镜中的血色祭坛,声音变得幽远而又癫狂。 “那么,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是与朕一同完成这颠覆世界的伟业,成为新纪元的‘圣父’……” “还是……成为开启这伟业的,最后一份祭品?” 通天塔顶,死气沉沉。 李圣的脸上,挂着一丝诡异而满足的笑容,仿佛一位终于等到知音的孤独艺术家。 他提出的终局之问,如同两柄淬毒的匕首,一柄抵在冯欢喜的喉咙,另一柄,则指向他身后守护的一切。 没有第三条路。 “有趣的选择,不是吗?” 李圣的声音沙哑而空洞,如同从九幽地府吹来的寒风,“是与朕一同,站在万物的尸骸之上,窥见那永恒的真实。还是,成为铺就这条道路的,最后一块基石?” 冯欢喜没有回答。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他试图从李圣那颠狂的言语和浑浊的眼神中,分析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疯狂,和一种建立在绝对自信之上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你不懂,对吗?” 李圣似乎看穿了冯欢喜的内心,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怜悯的神色。 “就像夏虫无法理解冰雪,井蛙无法想象大海。你的眼界,你的格局,依旧被困在这方小小的天地之中。” “也罢,朕今日,便让你死个明白。” 他枯瘦的手指在身前的虚空中轻轻一点。 那面映照出血色祭坛的水镜,画面骤然一变。 一本古老、残破,不知由何种兽皮制成的典籍,静静地悬浮在水镜中央。 它的封面上,没有文字,只有一个用鲜血烙印下的,扭曲而又邪异的螺旋图案。 第236章 仅仅是看着这个图案,冯欢喜便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像是要被吸进去一般,一阵天旋地转! 他心中大骇,立刻催动【帝王骨】,金色的皇道龙气流转全身,这才稳住了心神,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是朕在皇陵最深处,那座连历代先皇都未曾踏足的禁地之中,找到的东西。” 李圣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一丝狂热。 “朕将其命名为……《囚笼之书》。” “你可知,这方世界,为何灵气日渐稀薄?你可知,为何万千年来,无数惊才绝艳之辈,止步于大乘,却始终无人能够真正渡劫飞升,破碎虚空?” 李圣没有等冯欢喜回答,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声音中充满了嘲弄。 “因为,所谓的‘飞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我们,都只是一群被圈养的牲畜罢了!”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冯欢喜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你什么意思?”他厉声喝问。 “意思就是,这方天地,根本就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李圣猛然站起身,张开双臂,神情癫狂至极。 “它是一个‘囚笼’!一个‘牧场’!一个……无名存在用来汲取力量的‘食槽’!” “我们所有的修行,我们吞吐的灵气,我们感悟的大道……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在为自己‘增膘’而已!等到我们‘成熟’了,自以为能够‘飞升’了,那所谓的‘天道’,便会降临,将我们连同我们毕生的修为、感悟,一同吞噬得干干净净,化为滋养那无名存在的养料!” “所谓的‘天道’,不过是这个囚笼的规则!所谓的‘渡劫’,不过是那无名存在进食的仪式!” 李圣指着水镜中的《囚笼之书》,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不甘。 “这本书里,记载了整整三代皇朝,数百位雄主的结局!他们每一个,都是惊天动地的人物,最终都走到了渡劫的那一步,可结果呢?无一例外,全都在最后关头,化为飞灰,被这方世界,吞噬得一干二净!” “朕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朕穷尽一生,追寻大道,最终的结局,却是成为别人的口粮!” “朕不服!” 他的咆哮声,在整个通天塔顶回荡,带着一股要将这天都捅个窟窿的无尽怨气! 冯欢喜彻底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然后碾成了碎片。 世界是囚笼?修行是增膘?飞升是骗局? 这一切,太过荒诞,太过骇人听闻! 但李圣那癫狂却又无比清晰的逻辑,以及那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古老典籍,却又仿佛在告诉他,这就是血淋淋的真相! “所以……” 冯欢喜艰难的开口,他似乎已经预感到了李圣接下来要说什么。 “所以,朕要打破这个囚笼!” 李圣眼中的疯狂,在这一刻,收敛为极致的冰冷与理智。 “既然循规蹈矩的修行之路是死路一条,那朕,便要走出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逆天之路!” 他再次指向水镜,画面切换回了那座矗立在地底深处,由无尽白骨和鲜血浇筑而成的血色祭坛。 祭坛之上,一颗巨大无比,如同心脏般缓缓跳动的血色肉瘤,正贪婪的吸收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肉眼看不见的气运与怨气。 那便是李圣口中的……【灭世魔胎】! “既然这方天地要吞噬我们,那朕,便先将这方天地……彻底献祭掉!” 李圣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朕将献祭整个大炎王朝的龙脉、国运、以及亿万生灵的血肉与神魂!用这无尽的能量,来催熟这枚【灭世魔胎】,让它成长为足以毁天灭地的‘果实’!” 第237章 “然后,朕会用这枚‘果实’作为钥匙,在囚笼最薄弱的地方,轰开一道通往真实世界的……门!” “朕将踏着亿万生灵的尸骨,超脱而出,获得真正的……永生!” 听完这番话,冯欢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竟要葬送整个世界! “为了你一个人超脱,便要让这亿万生灵,这锦绣河山,全都化为飞灰?” 冯欢喜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他的拳头,已经捏得咔咔作响。 “这就是你的皇帝之道?你对得起将你供上神坛的子民吗!” “皇帝之道?” 李圣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再次放声大笑起来。 “妇人之仁!真是可笑的妇人之仁!” 他止住笑声,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冯欢喜。 “他们终究是死,是被这方世界无声无息的吞噬,还是化作朕超脱之路上最璀璨的烟火,有何区别?” “朕是在赐予他们永恒的意义!他们的名字,将随着朕一同,被铭刻在真实世界的丰碑之上!这是他们的荣幸!” “你的道,是毁灭。” 冯欢喜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眼神中最后一丝动摇,也化为了坚冰。 “而我的道,是守护。” “你想毁灭我的世界,那你,就是我的敌人。” “很好。” 李圣点了点头,脸上的最后一丝“欣赏”,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失望与冷漠。 “你身怀【帝王骨】,本是继承朕这疯魔伟业的最佳人选,却只有匹夫之心,实在可惜,实在可悲。” 他不再多言。 只是轻轻的,抬起了手。 “轰!!!”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恐怖到极致的威压,瞬间降临! 这股力量,已经超越了“术”的范畴,达到了一种言出法随的“道”的境界! 炼虚之力! 冯欢喜的【皇道领域】甚至来不及完全展开,就被这股力量,如同碾碎一个鸡蛋般,轻易的压成了粉碎! 他的身体,被死死的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分毫。 化神初期的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溪流面对着无垠的大海,连一丝反抗的涟漪,都无法激起。 他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哀鸣,经脉在寸断,连神魂的运转,都仿佛陷入了凝固的泥沼之中! 这就是……炼虚期吗? 这就是,神与人的差距吗? 巨大的无力感与绝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既然你不愿成为与朕对弈的棋手……” 李圣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祇,宣读着凡人的命运,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 “那便先学会,敬畏棋局吧。” 话音刚落。 冯欢喜眼前的景象,开始疯狂的扭曲、破碎! 脚下的通天塔,头顶的苍穹,远处的宫殿,乃至李圣那张冷漠的脸……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投入了绞肉机,化作一片混乱不堪,光怪陆离的色彩漩涡。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拉扯着他的神魂,要将他拖入一个未知的,更深沉的……深渊! 天旋地转。 当冯欢喜的神魂从那无尽的色彩漩涡中挣脱出来时,他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处截然不同的空间。 这里是一片死寂的虚空。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日月星辰。 在他的脚下,是仿佛被一块巨大琥珀凝固住的京城夜景,万家灯火,渺小如尘。 而在京城的另一侧,一座宛如匍匐巨兽般的皇陵,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森然死气。 这里,仿佛是独立于尘世之外的,神明的观景台。 第238章 在他的对面,皇帝李圣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 他依旧是那副枯瘦的模样,但在此地,他身上那股衰败的死气,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主宰一切的威严所取代。 “欢迎来到朕的棋盘。” 李圣张开双臂,用一种近乎陶醉的语气,宣告着自己的主权。 “在这里,朕,即是天意。” 冯欢喜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第一时间催动【帝王骨】,试图撑开自己的【皇道领域】,但那股金色的皇道龙气,刚刚离体三尺,就被一股无形的,如同天地般沉重的法则之力,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神山,死死地压在原地。 别说反抗,就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看到了吗?” 李圣似乎很享受冯欢喜此刻的无力与震惊,他抬起手,指向下方那座庞大的皇陵。 “这才是朕真正的杰作。” 随着他的指引,冯欢喜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地层,看到了皇陵地底深处的景象。 那一瞬间,饶是以他的心性,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皇陵的正下方,九条巨大无比,宛如山脉般起伏的金色巨龙,正被无数漆黑的、闪烁着诡异符文的锁链死死捆住,动弹不得! 那正是大炎王朝的……龙脉! 它们在无声的挣扎,发出凄厉的哀鸣,但每挣扎一次,身上的金色光芒便黯淡一分。 精纯无比的龙气本源,正顺着那些漆黑的锁链,被源源不断地抽走,汇入到皇陵最中心的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血池之中! 这还不算完! 李圣的手指微微上抬,冯欢喜的视线,再次回到了京城。 这一次,他看到了更加匪夷所思,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京城之中,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每一个生灵的天灵盖上,都有一缕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纤细如蛛丝般的……气运之丝,被强行抽出! 千千万万,亿万道气运之丝,汇聚成一条浩浩荡荡的无形洪流,如同百川归海,最终同样倒灌入皇陵中心的那座血池之内! 窃国运,夺民气! 李圣,竟是以整个王朝,亿万生灵为祭品,在进行一场骇人听闻的邪恶献祭! “这就是炼虚期吗……” 冯欢喜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此刻终于明白,自己与李圣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么巨大。 那不是术法与神通的差距。 而是“规则”与“法则”的差距! 化神期的领域,说到底,依旧是在这方天地的规则之下运行。 而炼虚期,已经开始触碰、甚至能够部分改变和利用这方天地的“法则”! 在这片由李圣的法则之力构建的“棋盘”上,他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 李圣仿佛看穿了冯欢喜的内心,用一种老师教导学生的口吻,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这大阵,以龙脉为根基,以国运、民气为燃料,再辅以生灵的怨气、死气为催化剂……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 他指向那座深不见底的血池。 “喂饱它,催熟它,让它结出朕想要的……‘果实’。” 李圣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在你到来之前,朕已用百年时间,完成了九成九的步骤。现在,你将有幸,亲眼见证这伟业的最后几步。” 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时辰已到,该上第一份祭品了。” 声音不大,却如同死神的宣判。 画面一转,在皇陵前方那座早已布置好的祭坛之上,两名身穿囚服,面如死灰的囚犯,被几个面无表情的甲士,粗暴地拖了上来,按跪在地。 冯欢喜定睛一看,心头猛地一震! 那两人,赫然正是早已被废黜的太子李玉,和二皇子! 此刻的他们,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的皇子威仪,浑身瘫软如泥,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父皇……父皇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两人哭喊着,磕头如捣蒜,但祭坛周围的甲士,却充耳不闻,神情冷漠得如同石雕。 李圣在虚空之中,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就像在看两只待宰的羔羊。 “轰!” 皇陵大阵,在这一刻,被彻底催动! 祭坛之上,无数血色的符文亮起,化作两只狰狞的血爪,狠狠地刺入了李玉和二皇子的天灵盖! “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夜空! 在冯欢喜骇然的注视下,两条分别代表着太子与皇子的,尚未来得及完全消散的皇室龙气,竟被那血爪,硬生生地从他们体内给抽了出来! 那两条只有尺许长的金色小龙,发出阵阵哀鸣,最终被血爪拖拽着,投入了后方那座深不见底的血池之中,连一朵浪花都未曾翻起。 而失去了最后龙气护体的李玉和二皇子,则在短短数息之内,浑身的精气神被吸食殆尽,瞬间变成两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微风吹过,干尸化作飞灰,消散在夜色之中。 从始至终,李圣的脸上,都没有半分动容。 仿佛死的,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而是两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他缓缓转过头,用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眸,看向脸色铁青的冯欢喜。 “他们是朕的血脉,亦是朕的棋子。” 李圣的声音,平静而又残忍。 “现在,轮到你的棋子了。” 他伸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指。 一幅新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在冯欢喜的面前。 那画面中的地方,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安乐侯府! 第239章 当安乐侯府的景象出现在虚空“棋盘”上时,冯欢喜的心,猛然沉到了谷底。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根。 是他所有奋斗与守护的起点与归宿。 画面之中,本该由玄衣卫和亲信重重守卫的安乐侯府,此刻竟被一群身穿古老制式黑铁甲胄的神秘卫士,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卫士每一个都面无表情,气息阴冷,仿佛从地府中爬出的鬼卒,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郁的死气与杀伐之气。 为首的,正是那个先前在通天塔下与他有过短暂交锋的大内总管! 此刻的他,一改之前的佝偻与平凡,身形笔挺如枪,化神后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山岳般笼罩着整座侯府。 在他的身边,还静立着数名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身影,赫然都是化神期的供奉强者。 这是皇帝隐藏在暗处,最不为人知,也最致命的一股力量——守陵人! 他们是历代皇帝培养的影子,只为守护皇陵与执行最绝密的任务而存在。 侯府之内,喊杀声与法术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侯府大殿的殿门被人从内部一掌轰开。 数道倩影,被强横的气浪逼得连连后退,神情凝重,嘴角都带着一丝血迹。 为首的,正是皇后燕凰! 她一袭华贵的凤袍此刻已有多处破损,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苍白与怒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凤。 她手中紧握着一柄灵光闪烁的长剑,丰满的胸脯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在她的身侧,是风韵犹存的兰姨和气质清冷的玄月真人。 兰姨身着一袭紧身的紫色宫装,将她那成熟饱满的娇躯曲线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汗水浸湿了她的鬓发,让她看起来平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妩媚。 她双手掐诀,一道道防御法术不要钱似的向前扔出,显然已是拼尽了全力。 而玄月真人则是一身素白道袍,仙风道骨。 她手持拂尘,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玄奥的道蕴,但她那清丽的脸上,也已是香汗淋漓,显然消耗巨大。 在她们身后,李寒月姐妹一左一右,背靠着背,太阴太阳之力交相辉映,组成一个小的攻守阵势,勉力支撑。 她们虽奋力抵抗,但面对一位化神后期,数位化神初期的恐怖阵容,双拳难敌四手,早已是岌岌可危。 “在你入宫之时,朕的棋子,也已就位。” 李圣冰冷的声音,在冯欢喜耳边响起,如同恶魔的低语。 “现在,朕给你一个选择。” “跪下,向朕宣誓效忠,成为朕的‘副手’,与朕共同完成这超脱的伟业。” “朕,便饶她们不死。”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是用冯欢喜最珍视的人,来逼他就范! “你卑鄙!” 冯欢喜双目瞬间赤红,一股滔天的怒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他体内的【帝王骨】疯狂震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试图冲破这片虚空棋盘的法则束缚。 “吼——!” 一声高亢的龙吟,从他体内传出!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那股如同天威般的炼虚法则之力,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神山,将他所有的反抗,都死死地压制在原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自己的女人们在浴血奋战,看着她们一点点陷入绝境! 这种无力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第240章 “力量、女人、权势……你所追求的一切,朕都能给你。甚至,朕可以赐予你一缕炼虚本源,让你拥有触摸更高境界的机会。” 李圣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每一个字,都如同魔音,直击冯欢喜的道心。 “你所要付出的,仅仅是所谓的‘自由’而已。” “放弃无谓的抵抗吧。成为朕的臂助,她们,依旧是你的女人。这天下,你将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若是不从……” 李圣的声音骤然变冷。 “那你,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一个一个的,在你面前,香消玉殒,化为朕大阵的养料!” “你!!!” 冯欢喜目眦欲裂,心神剧震,一口逆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道心拷问! 这是最残酷的道心拷问! 李圣要的,不只是让他屈服,更是要彻底摧毁他的意志,让他从内心深处,认同自己的“道”! 就在冯欢喜心神失守的刹那,画面之中,被数名化神供奉逼到角落的皇后燕凰,凄然一笑。 她抬头,看向虚空,仿佛能穿透这无尽的空间,看到冯欢喜痛苦挣扎的模样。 “夫君,不要为我们受辱!”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猛地抬起手掌,狠狠地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她要用自己的死,来斩断李圣用来威胁冯欢喜的枷锁! “不——!” 看到这一幕,冯欢喜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痛苦与悲愤,如同火山般,从他灵魂最深处,轰然爆发! “嗡——!” 在这股极致的情感冲击之下,冯欢喜的金手指,那一直被动存在的【气运共鸣】天赋,在这一刻,被激发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他与众女之间那条无形的气运丝线,瞬间绷紧到了极限! 在她们决死意志的共鸣下,在冯欢喜不惜一切也要守护的疯狂执念下,他头顶的虚空之中,一顶由无数玄奥符文和金色气运组成的华盖,缓缓凝聚成形! 【气运华盖】! 华盖出现的瞬间,一股沛然莫御的磅礴气运,加持在冯欢喜身上! 李圣那坚不可摧的炼虚法则压制,在这股集合了所有人意志的气运冲击下,竟出现了那么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就是现在! 冯欢喜抓住这万分之一刹那,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没有时间去犹豫,更没有时间去思考! 凭借着最后一丝清明,他做出了最疯狂,也是唯一的选择!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凝聚成一枚血色的符文,同时捏碎了一枚早已藏在齿间,由真龙鳞片炼制而成的传音符! “吼!!!” 一声不似人声,充满了无尽愤怒与杀意的惊天怒吼,并未在这片虚空中扩散。 而是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直接传达到了京城之外百里,一处早已秘密集结的,杀气冲霄的庞大军营之中! “镇北王、倾雪听令!” “按丙字计划行事!” “兵煞化龙,撼龙脉!!!” 冯欢喜那一声夹杂着无尽愤怒与决绝的怒吼,并未在虚空棋盘中掀起任何波澜,却如同最精准的引信,瞬间点燃了京城之外,那座早已蓄势待发的火山! 京师百里,一处被阵法遮蔽的隐秘山谷。 数十万身披玄甲,气息沉凝如山的北境虎狼之师,肃然静立。 他们是冯欢喜最核心的班底,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精锐,每一个人的身上,都缠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铁血煞气! 第241章 镇北王萧天策与郡主萧倾雪并肩立于高台之上,神情凝重地注视着京城的方向。 就在那道无形的神念命令抵达的瞬间,父女二人眼中同时精光爆射! “王爷有令!” 萧倾雪清冷的嗓音,蕴含着金丹后期的强大法力,传遍了整个军营! 她今日换下了一身郡主华服,穿上了一套量身定做的银色软甲。 软甲紧紧包裹着她高挑而凹凸有致的动人曲线,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在战裙下若隐若现,曾经的娇俏与柔美,此刻被一股英姿飒爽的统帅气质所取代,别有一番令人心折的魅力。 “兵伐大阵,起!” “吼——!” 数十万大军,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个呼吸、一个心跳的整体! 他们同时举起手中的战刀,仰天咆哮! “嗡嗡嗡——” 肉眼可见的,血红色的兵煞之气,从每一个士兵的身上冲天而起,汇聚成一道道血色的狼烟! 无数道狼烟在半空中交织、融合,最终,竟凝聚成一头体长超过千丈,通体漆黑如墨,双目赤红如血,充满了无尽杀戮与毁灭欲望的……黑色战龙! 这就是以冯欢喜的《兵伐决》为核心,演化出的至强杀阵! 它不是法术,不是神通,而是数十万虎狼之师意志与煞气的集合体! 是纯粹的,为毁灭而生的战争兵器! “目标,龙脉!” 萧天策一声令下,那头咆哮天地的黑色战龙,猛然调转方向,没有攻击京城,更没有攻击皇陵,而是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狠狠地,一头扎进了大地之中! “你敢!” 虚空棋盘之上,皇帝李圣的脸色,终于第一次,剧变!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滔天的怒火! 这不是简单的反抗,更不是无力的挣扎。 这是来自帝国最强藩王的,公然叛逆! 这是掀翻棋盘的阳谋! “轰隆——!” 就在李圣失神的刹那,皇陵地底,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头由无尽兵煞凝聚而成的黑色战龙,精准无比地撞在了被无数符文锁链捆绑的九条龙脉之一! “昂——!” 被撞击的金色龙脉,发出了一声痛苦至极的哀鸣。 纯粹的兵煞之气,对于国运龙脉而言,是剧毒中的剧毒! 两者相撞,并未造成实质性的毁灭,但那股凝练到极致的,充满了血腥与杀伐的军煞之气,却如同在最精密的仪器中,狠狠地丢进了一根烧红的铁棍! “滋啦啦——!” 整个皇陵大阵的能量运转,在这股外来力量的粗暴干扰下,瞬间陷入了紊乱! 无数符文锁链明灭不定,抽取龙气本源的速度,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而这股剧烈的能量紊乱,直接反馈到了虚空棋盘之上! “咔嚓……” 一声微不可察的脆响。 李圣用来禁锢冯欢喜的炼虚法则之力,竟因为大阵核心的动荡,出现了一道头发丝般细微的裂隙! “就是现在!” 冯欢喜眼中精光爆射! 他头顶那由众女气运凝聚而成的【气运华盖】光芒万丈,体内的【帝王骨】更是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龙吟! 他将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这一瞬间,朝着那道法则裂隙,发起了决死的冲击! “给!我!开!” “轰!” 伴随着一声怒吼,那坚不可摧的法则囚笼,终于被他挣脱! 冯欢喜恢复了行动能力!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冲向李圣进行报复。 第242章 他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没有丝毫停顿,以最快的速度,直扑下方那座已被【守陵人】围困得水泄不通的安乐侯府! 舍身救美! “愚蠢的选择。” 高天之上,李圣看着冯欢喜的背影,眼中的震惊已化为冰冷的轻蔑。 “你以为搬来区区几十万凡夫俗子,就能赢过朕吗?” “不过是让朕的祭品,多了一些而已。” 他缓缓抬起手,似乎准备再次降下雷霆一击。 但就在此刻,皇陵大阵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震荡,显然是城外的兵伐大阵,发动了第二轮冲击。 李圣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紧锁,竟是分出了一部分心神,去镇压大阵的紊乱。 就在这稍纵即逝的间隙。 冯欢喜,已如天神下凡,降临在了安乐侯府的上空! “是夫君!” “他来了!” 大殿前,原本已陷入绝望的燕凰、兰姨等人,看到那道熟悉的金色身影,无不喜极而泣,重新燃起了希望! “找死!” 一名负责围攻的化神初期守陵人,见状冷哼一声,手中长刀带起一道森然的刀芒,直劈冯欢喜的面门。 “滚!” 冯欢喜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暴喝一声,隔空一拳轰出! 简单,直接,霸道! “嘭!” 那名守陵人脸上的不屑还未散去,便被一股沛然莫御的皇道龙气正面击中! 他身上的黑铁甲胄寸寸碎裂,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砸中的沙袋,当场在半空中,爆成了一团血雾! 一拳,秒杀同阶! 全场为之一静! “好胆!” 一声沙哑的怒喝,打断了这短暂的寂静。 大内总管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挡在了冯欢喜面前,化神后期的恐怖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靖北王,你的对手,是咱家!” 两人气息在空中激烈碰撞,竟拼了个平分秋色! 然而,不等冯欢喜与总管动手。 异变再生! 皇陵的方向,一道刺目至极的血光,如同利剑般冲天而起,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奔安乐侯府而来! 血光散去。 一个高达三丈,全身覆盖着诡异血色符文的高大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正是之前出现过的守陵魔将! 但此刻的它,与之前已经截然不同! 它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流动的血色符文所覆盖,一双眼眸中,燃烧着纯粹的,只剩下杀戮与毁灭欲望的血色火焰! 而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 那股威压,竟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一种神魂被冻结的错觉! 赫然已是……化神巅峰! 化神巅峰! 当那血色魔将的恐怖威压降临安乐侯府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它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从尸山血海中凝练出的纯粹杀戮意志,就让在场除了冯欢喜与大内总管之外的所有人,都感觉神魂刺痛,手脚冰凉。 “麻烦了……” 冯欢喜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一个化神后期的、战斗经验无比丰富的大内总管。 一个悍不畏死、肉身强横到变态的化神巅峰傀儡。 这两者联手,形成的压力,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化神后期与巅峰,虽只差一个小境界,但实力却是天壤之别。 他能越级挑战一个化神后期的大内总管已是极限,同时面对两个,其中一个还是巅峰,这已不是绝境,而是必死之局! “靖北王,能死在咱家和‘血神卫’的手上,你也足以自傲了。” 第243章 大内总管那沙哑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判决,不带丝毫感情。 显然,这尊守陵魔将,在被大阵能量灌注升级后,拥有了一个新的名号——血神卫。 “吼!” 血神卫仿佛接收到了指令,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巨大的脚掌在地面猛地一踏! “轰!” 整个安乐侯府的地面,如同发生了十级地震,轰然开裂! 而它那庞大的身躯,则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裹挟着撕裂空气的血色气浪,笔直地撞向冯欢喜! 简单、粗暴,却又快到了极致!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冯欢喜不敢有丝毫大意,【皇道领域】瞬间开启到极致,金色的龙气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周身疯狂涌动! 然而,就在他准备硬接这一击时,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从身后袭来! 大内总管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手中那看似柔软的拂尘,此刻却化作了千万根比精钢还坚硬的银丝,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直取后心要害! 一前一后,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才是真正的绝杀! “夫君!” “欢喜!” 大殿之前,皇后燕凰、兰姨等人发出了惊骇的呼声。 她们看得真切,在这种配合之下,冯欢喜无论选择抵挡哪一边,都必然会承受另一方的雷霆一击! 危急关头,燕凰那双凤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结凤仪之阵!”她厉声喝道。 兰姨与玄月真人,李寒月姐妹,以及其他所有后宫众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以燕凰为阵眼,结成了一座玄奥的阵法! 她们没有慌乱,更没有退缩。 “后宫同心,其利断金!” “以我等之气运,助夫君破敌!” “轰——!” 一股股精纯的、包含着她们爱恋与决心的力量,通过那无形的【气运共鸣】,化作一道道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尽数汇入到冯欢喜的头顶! “嗡——!” 原本在冯欢喜头顶只是略显虚幻的【气运华盖】雏形,在接收到这股庞大力量的瞬间,猛然凝实! 一顶仿佛由黄金和美玉铸成,雕刻着日月星辰、龙凤呈祥的华美宝盖,彻底成型! 华盖之上,珠帘垂落,瑞气千条,一股远超冯欢喜自身修为的浩瀚气运,倒灌而下,加持己身! “嗯?” 高天之上,一直冷漠观战的皇帝李圣,第一次发出了一声轻咦。 他能感觉到,在那顶华盖的加持下,冯欢喜的气息,竟在节节攀升! 化神初期顶峰…… 化神中期! 虽然只是暂时触摸到了那个门槛,但力量的本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杀!” 感受到体内暴涨的力量,冯欢喜战意冲霄,主动出击! 他没有再选择躲避,而是不退反进,迎着那血神卫的恐怖撞击,一拳轰出! 【皇道领域】与【气运华盖】双重加持之下,这一拳,仿佛凝聚了一条咆哮的金龙! “嘭!!!” 拳头与血神卫的身躯,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足以震塌山岳的恐怖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整个安乐侯府的建筑,在这股冲击波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夷为平地! 烟尘之中,冯欢喜闷哼一声,身形爆退百丈,才堪堪稳住。 而那血神卫,竟也在这惊天动地的一击之下,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逼退了三步! 它那覆盖着血色符文的胸口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拳印,周围的符文,都黯淡了几分。 竟然挡住了! 然而,不等冯欢喜喘息,大内总管那阴狠毒辣的攻击,已如跗骨之蛆,悄然而至! 第244章 “唰!” 拂尘的银丝,如同毒蛇吐信,刁钻地刺向冯欢喜的眼眸! 冯欢喜心中一凛,强行扭转身形,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但那拂尘依旧扫中了他的肩膀。 “嗤啦——” 一阵皮肉翻卷的声音响起,他的肩膀上,被带出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好强的煞气! 伤口处,一股阴冷的死寂之气,正疯狂地破坏着他的生机,阻止伤口愈合! “跟咱家对敌,还敢分心?”总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冯欢喜不言不语,反手一记金色的龙爪,逼退总管,同时眼神死死地锁定着再次冲杀过来的血神卫。 鏖战,就此展开! 他主攻身躯庞大,看似愚笨的血神卫,以霸道绝伦的皇道龙气,与其硬碰硬。 同时,他必须分出至少三成的精力,去防备大内总管那神出鬼没,招招致命的偷袭! 一时间,整个侯府上空,金光与血芒交织,轰鸣声不绝于耳,打得天昏地暗! 血神卫的防御力,强得堪称变态。冯欢喜的攻击落在它身上,除了最开始那一拳,后续的攻击,竟只能在它身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印,转瞬即逝。 而大内总管的攻击,则阴险到了极点。 他仿佛一条潜伏在暗影中的毒蛇,总是在冯欢喜与血神卫硬拼,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发动最致命的攻击,逼得冯欢喜险象环生,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 “这样下去不行……” 又一次硬拼之后,冯欢喜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在微微发麻。 【气运华盖】的加持,是有时间限制的,他能感觉到,后宫众女的力量,正在飞速消耗。 一旦华盖消失,他立刻就会被打回原形! 必须速战速决! 必须先解决掉一个! “轰!” 就在冯欢喜分神的瞬间,血神卫抓住机会,一记凝聚了全身力量的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格挡的双臂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响起! 冯欢喜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他手臂的【帝王骨】,在这一拳之下,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噗——” 他再也压制不住伤势,一口金色的血液喷出,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好机会!” 大内总管眼中厉芒一闪,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手中的拂尘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直刺冯欢喜的心脏! 高天之上,李圣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切都该结束了。 然而,就在那拂尘即将刺入后心的瞬间,冯欢喜眼中,却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疯狂! 他竟在这一刻,放弃了所有的防御! 任由那致命的拂尘,刺向自己的后心! 同时,他将体内所有残余的力量,将【帝王骨】崩裂前爆发出的最后龙气,将【气运华盖】倒灌而下的所有气运,全部汇聚于右手食指之上! “嗡!” 他的指尖,亮起了比太阳还要璀璨夺目的金光! 以伤换敌!以命搏命! “死吧!!!” 冯欢喜发出一声惊天怒吼,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这凝聚了他一切的一指,狠狠地点向了【血神卫】那巨大头颅的眉心——那处所有血色符文汇聚的,唯一的符文核心之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以命相搏的疯狂身影之上。 在冯欢喜的视野中,大内总管那张布满阴冷笑意的脸,和血神卫那毫无感情的血色瞳孔,占据了他的全部世界。 第245章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柄由拂尘所化的利剑,是如何刺破他的护体龙气,撕裂他的血肉,带着一股阴冷的死寂之力,直捣他的心脏。 剧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每一寸神经! “噗!” 一大口金色的血液,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他的后背,几乎被完全洞穿,森森白骨清晰可见,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夫君!” “欢喜!” 废墟之上,皇后燕凰、兰姨等众女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 燕凰那袭破损的凤袍下,丰满的娇躯剧烈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她不顾一切地催动凤仪之阵,将自己最后一丝力量,通过那无形的【气运共鸣】,输送给冯欢喜,美艳的脸上已是泪痕交错。 然而,冯欢喜对身后的致命重创,恍若未闻!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股燃尽一切的疯狂与决绝! 就在大内总管的拂尘刺入他后心的同一刹那,他那凝聚了所有力量,璀璨到极致的一指,也精准无比地,点在了血神卫眉心那枚最核心的,所有符文流转的终点! “破!!!” 一声沙哑的怒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嗡——!”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璀璨金光,自他的指尖轰然爆发! 那不仅仅是【帝王骨】崩裂前最后的余威,更是【气运华盖】汇聚了所有女人的爱恋、决心与气运,所发出的至强一击! 金光,如同无坚不摧的神剑,瞬间刺入了那枚血色符文的核心! “咔嚓!咔嚓咔嚓……” 仿佛最精美的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地响起。 以冯欢喜的指尖为中心,一道道细密的金色裂痕,瞬间布满了那枚核心符文。 血神卫那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僵。 它那双燃烧着毁灭火焰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类似“恐惧”与“迷茫”的情绪。 随即,这丝情绪,便被无尽的痛苦所取代。 “吼……嗷……” 它发出一声不似任何生物所能发出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不甘的咆哮。 咆哮声未落,它那庞大的,坚不可摧的身躯之上,竟也如同那枚核心符文一样,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血色的光芒,从裂痕中疯狂地泄露出来。 “轰隆!!!” 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之中,这尊堪比化神巅峰的恐怖杀戮兵器,轰然解体! 它没有化为血水,而是在那至刚至阳的皇道龙气与磅礴气运的冲刷下,被直接蒸发、湮灭,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一个化神巅峰的恐怖存在,就此,形神俱灭! “你……!” 大内总管一击得手,脸上的得意还未完全散去,便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得亡魂皆冒! 他做梦也想不到,冯欢喜竟能在承受自己必杀一击的情况下,反手秒杀了实力远在他之上的血神卫! 这短暂的震惊,成为了他此生最大的错误。 就在血神卫崩溃的瞬间,冯欢喜毫不停歇,强忍着神魂与肉身即将崩溃的剧痛,猛然一个转身! 他那张因失血而苍白如纸的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趁着大内总管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心神失守的绝佳时机,一记凝聚了最后一丝力量的回马枪,狠狠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嘭!” 大内总管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只觉得一股霸道绝伦的龙气,摧枯拉朽般地轰碎了他的护体真元,狠狠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第246章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座飞来的山岳正面撞中,胸骨瞬间塌陷,内脏化为一滩肉泥,口中鲜血狂喷,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数百丈,将远处的一片残垣断壁,砸得粉碎。 虽然未死,却也已身受重创,短时间内,再无一战之力! 惨烈的胜利! 以一己之力,硬生生破掉了皇帝布下的必杀之局! 冯欢喜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身形摇摇欲坠,浑身上下,鲜血淋漓,尤其是后背那个狰狞的血洞,触目惊心。 他头顶的【气运华盖】,光芒已黯淡到了极致,随时可能消散。 全身上下,全靠一口不屈的战意,强撑着没有倒下。 “精彩。” 就在此时,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从九天之上传来。 皇帝李圣的身影,依旧悬浮于虚空棋盘之上,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冯欢喜,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你的成长,确实超出了朕的预料。” 他缓缓地鼓了鼓掌,声音在这片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作为奖励,朕决定,亲自送你上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间的气氛,骤然一变! 一股无法形容的,超越了世间一切力量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一只完全由法则之力凝聚而成,遮天蔽日的擎天巨手,缓缓地从云层之中探出,向着下方渺小如蝼蚁的冯欢喜,缓缓压下! 炼虚之威! 这只巨手尚未真正落下,仅仅是它散发出的气息,便让整个安乐侯府,乃至小半个京城的空间,都被彻底凝固! 空气变得如同铁板一块,光线发生了诡异的扭曲,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天地,一片死寂! 无论是重伤的大内总管,还是远处的后宫众女,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封禁在万年寒冰中的蚊虫,别说动弹,就连思维,都仿佛陷入了永恒的停滞。 她们只能眼睁睁地,绝望地看着那只代表着死亡与天威的巨手,缓缓落下。 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然而,就在这片连时间都仿佛凝固的绝望之中,处于威压最中心的冯欢喜,却猛地抬起了头! 他仰天长啸,声音却无法传出分毫。 他那双被鲜血染红的眼眸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股让都为之战栗的疯狂! 他知道,自己绝无可能挡下这一击。 他知道,这是必死之局。 但是,就算是死,也要从这该死的棋盘上,狠狠地撕下一块肉来!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堪称自杀的决定。 他没有冲向那只擎天巨手,更没有徒劳地进行防御。 而是猛地调转方向,燃烧了自己最后的精血与神魂,将所有的生命力,都灌注于这最后的一搏之中! “轰——!” 他的身体,化作了一道璀璨而又凄厉的血色长虹,以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速度,无视了凝固的空间,拖着一道长长的血色轨迹,冲向了远方那座宛如恶魔心脏般跳动的…… 皇陵! 他的目标,不是皇帝,不是皇陵本身。 而是皇陵最中心,那座正在疯狂吞噬着国运与民气的……血色祭坛! 冯欢喜化作的那道血色长虹,是燃烧了他神魂与精血的绝命之光,是赌上了一切的最后疯狂。 他的目标,不是高高在上,如同神明般俯瞰众生的皇帝李圣。 第247章 而是那座承载了李圣百年谋划,吞噬着整个王朝气运的……血色祭坛! 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便要死得最有价值! “你敢!” 九天之上,皇帝李圣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孔,第一次,浮现出了真真切切的惊愕与震怒! 他算到了冯欢喜会反抗,算到了他有层出不穷的底牌,甚至算到了他可能会有玉石俱焚的决心。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被自己炼虚法则锁定的必死之局下,冯欢喜竟还能看穿整个大阵最核心、最关键,也最脆弱的节点! 血色祭坛! 那是整个计划的心脏,是催熟“果实”的温床。 百年苦功,九成九的能量都已汇聚于此,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功成。 在这个节骨眼上,祭坛不容有失! “竖子,在朕面前,你还想翻盘?” 李圣怒极反笑,眼中杀意沸腾。 那只原本缓缓压下的擎天巨手,在这一刻,速度骤然激增! “轰隆隆——” 巨手划破天际,竟带起了阵阵雷鸣,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露出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他要在冯欢喜抵达祭坛之前,将他彻底碾成齑粉! 快! 更快! 冯欢喜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压,正以远超他飞遁的速度追来。 他的肉身,在燃烧神魂与精血的巨大负荷下,已经开始崩溃,皮肤寸寸开裂,金色的血液不断飘散在空中。 他的意识,也开始阵阵模糊。 但他那双赤红的眼眸,依旧死死地锁定着远处那座越来越近的血色祭坛,不偏不倚! “夫君……” 安乐侯府的废墟之上,被那炼虚威压禁锢得动弹不得的众女,此刻终于恢复了一丝行动力。 她们泪眼婆娑地望着天空那道决绝而凄美的血色长虹,心痛得无法呼吸。 “不能……不能就这么结束!” 皇后燕凰发出一声悲鸣,她不顾一切地再次催动凤仪之阵。 那件本就破损的华贵凤袍,再也承受不住如此磅礴的法力鼓荡,轰然碎裂,露出了里面贴身的丝绸内甲。 丝甲紧紧包裹着她那傲人到极点的丰腴娇躯,惊心动魄的曲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但此刻,无人有心欣赏这绝美的春色。 燕凰的脸上,满是泪水与决然,她将自己所有的凤气、所有的修为、所有的爱恋与祈祷,毫无保留地通过【气运共鸣】,疯狂地注入到天际那道即将熄灭的血色长虹之中! “欢喜,我们与你同在!” 兰姨那成熟妩媚的娇躯,此刻也因法力透支而微微颤抖。 她身着的紫色宫装已被汗水浸透,紧贴着肌肤,将她那丰满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双手结印,一道道精纯的元阴之力,化作无形的溪流,汇入那股支援的洪流。 玄月真人清冷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焦急与不舍。 她拂尘一甩,将自己苦修数百年的精纯道元,化作最纯净的能量,加持而去。 李寒月、李清舞、慕容雪…… 所有人,在这一刻,心灵相通,荣辱与共。 她们将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为他争取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嗡——” 得到了这股庞大力量的支援,冯欢喜头顶那本已黯淡的【气运华盖】,竟回光返照般地再次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他那即将燃尽的生命之火,被强行续上了一口“油”! 第248章 速度,再次暴涨三分! “轰!!!” 一线之差! 就在那遮天蔽日的擎天巨手,即将拍中他后背的万分之一刹那,冯欢喜的身影,终于如同一颗陨石,抵达了皇陵最中心,那座血色祭坛的上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老东西,你的棋盘,小爷我……不玩了!” 冯欢喜发出最后一声沙哑的咆哮,但他并未选择用自己的身躯去撞击祭坛。 他祭出了自己一直隐藏在体内,用【帝王骨】龙气日夜温养的,最后的杀手锏! 【上古龙魂战旗】! “吼——!” 一面古朴苍凉,绣着狰狞黑龙的战旗,迎风便涨! 一条被冯欢喜皇道龙气彻底降服,充满了无尽战意的上古龙魂,从战旗中咆哮而出! 它没有理会身后那足以将它瞬间抹杀的炼虚之威,而是带着对冯欢喜最纯粹的忠诚,以及身为龙族的无上骄傲,义无反顾地,化作一道漆黑的毁灭之矛,狠狠地撞向了下方那座流淌着无数血色符文的祭坛! “咔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刺耳欲聋,仿佛从神魂深处响起的,清脆的碎裂声! 那座汇聚了整个大炎王朝龙脉、国运、民气的血色祭坛,在其最核心的位置,竟被这凝聚了龙魂所有力量的至强一击,硬生生地,撞出了一道头发丝般细微的……裂痕! “竖子,尔敢!!!” 看到这一幕,皇帝李圣发出了有史以来,最为震怒的咆哮! 他的双目,瞬间变得赤红! 那不仅仅是愤怒,更是百年心血毁于一旦的惊惧!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擎天巨手终于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冯欢喜的身上!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冯欢喜的身体,在那一掌之下,就像一个被巨人拍中的脆弱玩偶。 他身上所有的护体龙气,所有的气运华盖,都在瞬间化为乌有。 他的肉身,连同那濒临破碎的【帝王骨】,都在这股无法抗衡的法则之力下,被彻底摧毁。 他像一片凋零的落叶,又像一颗断了线的风筝,了无生气地,从高空之中,向着下方的废墟坠落而去。 他身上的所有气息,都在这一瞬间,彻底湮灭,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夫君……” 绝望的悲鸣,响彻夜空。 然而,就在那最后的黑暗降临之前,冯欢喜最后的一丝意识,却清晰地看到了一副诡异的景象。 他看到,从那血色祭坛被龙魂撞出的细微裂痕之中,一丝微不可察的,比墨汁还要纯粹,比深渊还要古老的黑色雾气,缓缓地,泄露了出来。 那股气息,不属于这个世界。 它充满了最原始的、最纯粹的毁灭、混乱与不详。 感受着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冯欢喜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竟缓缓勾起了一丝诡异而又满足的笑容。 随即,他的双眼,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 冯欢喜的身躯,如同一片被狂风撕碎的落叶,从高空无声地坠落。 他身上的所有生命气息,在那毁天灭地的一掌之下,被彻底抹除,消散于天地之间。 “不——!” “夫君!” 皇后燕凰、兰姨、玄月真人……所有后宫的女人,在这一刻,发出了此生最为绝望与悲痛的哀鸣。 她们的世界,随着那个身影的坠落,轰然崩塌。 然而,此时此刻,九天之上的皇帝李圣,却根本无暇去品味胜利的果实,更没空去理会下方那些蝼蚁的悲鸣。 第249章 他的脸上,布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暴怒! 就在冯欢喜被拍中的那一刻,血色祭坛之上,那道被【上古龙魂战旗】舍命一击撞出的细微裂痕中,一丝比深渊还要古老,比墨汁还要纯粹的黑色雾气,终于……泄露了出来! 那雾气出现的瞬间,整个天地,风云变色! 京城上空,那原本因大阵而呈现的血色天空,在这一刻,被染上了一层更加诡异、更加不详的暗红,仿佛苍天泣血! “嗡——” 一声无形的,却足以撕裂神魂的尖啸,猛然从皇陵最深处的血池之中,爆发开来! 这尖啸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层面! 一瞬间,整个京城之内,无数修为低下的凡人、甚至是一些低阶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双眼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不好!” 皇帝李圣脸色剧变。 他清晰地感觉到,血池之中,那枚一直安静地吸收着国运龙气,等待着被催熟的【灭世魔胎】,竟在接触到那丝黑色雾气的瞬间,发生了他计划之外的恐怖异变! 它……活了! 它不再被动地吸收能量,而是如同一个苏醒的绝世凶兽,开始疯狂地、主动地吞噬周围的一切! 首当其冲的,便是承载着它的血色祭坛! “滋啦啦——”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吸力,从魔胎之中爆发开来。 血色祭坛上那道被撞出的裂痕,在这股恐怖的吸力拉扯之下,竟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有了进一步扩大的趋势! 祭坛的能量运转,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该死!该死!该死!” 李圣再也无法保持那份高高在上的镇定,一连串的怒骂从他口中迸发而出。 他现在面临着一个两难的绝境。 一边,是城外萧天策率领的北境大军,仍在持续不断地以兵煞冲击着龙脉,动摇着大阵的根基。 另一边,是作为大阵核心的血色祭坛,因冯欢喜那自杀式的一击,出现了致命的裂痕,导致【灭世魔胎】提前苏醒并有失控的征兆! 内外夹攻,捉襟见肘! 他现在甚至没有时间去确认冯欢喜是不是真的死透了! “镇!” 李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身影一闪,竟放弃了对整个虚空棋盘的掌控,直接出现在了那座剧烈震动的血色祭坛之旁。 他双手飞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缕缕蕴含着精纯炼虚法则的本源之力,从他指尖溢出,化作无数玄奥的符文,强行烙印在那道裂痕之上,试图将其修补! 在他不计代价的全力出手下,祭坛的裂痕,总算是被暂时压制住了,不再继续扩大。 那枚躁动不安的魔胎,似乎也因为失去了那丝“开胃菜”的气息,渐渐平息了异动。 但李圣的脸色,却因此变得有些苍白。 为了同时应付内外两重危机,他不但消耗了部分本源之力,更是放弃了对整个京城战场的绝对掌控。 这细微的掌控力瑕疵,对于整个战局而言,却是一线生机! 安乐侯府的废墟之上,那股禁锢一切的炼虚威压,悄然消散。 “咳咳……” 倒在远处的废墟中,胸口塌陷的大内总管,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他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皇陵方向,又感受了一下城外那冲天的军煞之气,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最终,他没有选择再对那些手无寸铁的女人下杀手,而是身影一晃,朝着皇陵的方向遁去。 第250章 他必须回去护驾,此刻的皇帝,不容有失! “夫君!” 威压一散,皇后燕凰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发出一声悲鸣,不顾一切地朝着冯欢喜坠落的方向冲去。 她那件华贵的凤袍早已破碎不堪,只余下贴身的丝绸内甲。 此刻她飞奔起来,那被丝甲紧紧包裹着的、世间最顶级的丰满娇躯,随着剧烈的动作而上下颤动,勾勒出令人血脉偾张的惊人弧度,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在破碎的裙摆下迈动,快得只剩残影。 但此刻,无人有心欣赏这绝代风华。 兰姨、玄月真人、李寒月姐妹……所有人都疯了一般,冲向那片废墟。 很快,她们在一处被砸出的大坑中,找到了冯欢喜。 或者说……一具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躯体。 他的肉身,在炼虚期大能的含怒一击下,几乎被完全摧毁,浑身上下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血肉模糊,骨骼尽碎。 尤其是后背,那个被拂尘洞穿的血洞,与正面被掌力拍中的塌陷,几乎让他断成了两截。 若非还有一丝破碎的衣物连着,这根本就是一滩烂泥。 他躺在那里,气息全无,心跳停止,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生命迹象。 “不……不会的……” 燕凰颤抖着伸出手,探向冯欢喜的鼻息,指尖传来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哇——” 最后的希望破灭,这位母仪天下,无论面对何种绝境都未曾低头的皇后,终于彻底崩溃,抱着冯欢喜那残破的身体,放声痛哭。 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下,滴落在那片血肉模糊的胸膛上。 “欢喜……” 兰姨跪倒在一旁,那张成熟妩媚的俏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玄月真人、李寒月、李清舞……所有女人,都围了上来,悲戚的哭声,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之上,交织成一曲令人心碎的挽歌。 她们输了。 她们的男人,她们的天,她们的一切,都随着这一战,彻底倒塌了。 在皇帝那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智谋,所有的底牌,所有的挣扎,最终都显得那么可笑。 燕凰死死地抱着冯欢喜,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在那致命一击降临之时,冯欢喜那破碎的帝王骨,拼尽最后的一丝力量,终究还是护住了他胸口的心脉,以及藏于心脉深处的一丝真灵不灭。 他并未当场魂飞魄散,但肉身尽毁,神魂之火也已微弱到了随时可能熄灭的程度。 从任何意义上来说,他都与一个死人,无异。 绝望,如同瘟疫般,在所有女人的心中蔓延。 然而,就在这份足以将人吞噬的极致悲痛之中。 正紧紧抱着冯欢喜,将脸颊贴在他那血肉模糊胸膛上的燕凰,娇躯猛然一颤! 她那双哭得红肿的凤眸,瞬间瞪大! 因为,她清晰地感觉到,就在刚刚那一刹那…… 在她丰满胸脯的紧密贴合下…… 那本该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位置,似乎……传来了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 颤动。 不是错觉! 燕凰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冯欢喜那张已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 在她充满期盼与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那只无力垂落在旁的,沾满了血污与尘土的手指。 微不可察的…… 动了一下。 那微不可察的颤动,如同投入死寂湖面的一颗石子,在燕凰的心中,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第251章 不是错觉! 真的动了! “他还活着!” 燕凰发出一声夹杂着狂喜与不敢置信的惊呼,她那双哭得红肿的凤眸,死死地盯着怀中那具残破的身躯,仿佛要将他看穿。 这一声呼喊,如同神迹降临,瞬间驱散了笼罩在众女心头的绝望阴云。 “什么?” “夫君他还……” 兰姨、玄月真人、李寒月等人纷纷围了过来,一道道急切而又颤抖的神念,探向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 然而,除了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丝心脉颤动外,她们什么也感受不到。 冯欢喜的肉身,已经彻底“死”了。 生机断绝,法力全无,神魂之火更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不,他还活着!”燕凰却异常坚定,她那母仪天下的威严在这一刻尽显无疑,“他还没放弃,我们更不能放弃!” “快!将所有灵丹妙药都拿出来!” 众女如梦初醒,纷纷将自己身上所有能疗伤、能续命的丹药、天材地宝,毫无保留地取了出来,一股脑地往冯欢喜嘴里送。 然而,这些足以让任何濒死之人都起死回生的灵药,在进入冯欢喜体内后,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他的身体,已经破败到了连药力都无法吸收的程度。 “没用的……”玄月真人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惨然,“他的身体已经毁了,根本无法承载药力。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用自身的修为,为他强行续命,能撑多久,是多久……” “那就续!” 燕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盘膝而坐,将冯欢喜那残破的上半身,紧紧地抱在自己那饱满而柔软的怀中。 她俯下身,红唇印上了冯欢喜那早已冰冷的嘴唇,将自己最精纯的凤气元阴,度入他的体内。 兰姨见状,也立刻行动起来。 她解开自己那被汗水浸透的紫色宫装,将冯欢喜那双血肉模糊的腿,放在自己修长圆润的大腿上,双手贴在他的丹田位置,将自己苦修的修为,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李寒月与李清舞姐妹对视一眼,一人抓住冯欢喜的一只手。 太阴之力流转,化作最温和的生命能量,滋养着他那濒临破碎的经脉。 众女,以自己为容器,以自身为桥梁,强行维持着冯欢喜那最后一丝不灭的真灵。 …… 与此同时,冯欢喜的识海之内。 这里是一片无尽的黑暗与混沌。 代表着他神魂本源的金色小人,此刻已黯淡无光,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冯欢喜的意识,如同漂浮在冰冷海水中的孤舟,无力,且绝望。 然而,就在他即将被这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之际。 一缕金色的,散发着至高无上气息的神秘力量,悄然出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正是皇帝李圣那一掌之中,所蕴含的最精纯的,一丝【炼虚法则之力】! 这股力量,本是摧毁他一切的根源,足以将他的神魂碾碎千百次。 但阴差阳错之下,它大部分的毁灭威能,都被冯欢喜撞击祭坛的力量和【帝王骨】的舍身守护所抵消,仅剩下这最本源、最精纯的一丝,侵入了他的神魂本源之中。 这是致命的剧毒,却也是……无上的“补品”! “嗡——” 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那枚寄托在神魂本源深处,本已濒临破碎的【帝王骨】,在接触到这缕更高层次力量的瞬间,竟本能地,爆发出了一股无比贪婪的渴望! 第252章 它……要吃了它! “轰!” 破碎的帝王骨,竟主动从神魂小人中浮现出来,化作一道金色的漩涡,开始疯狂地吸收、炼化这缕精纯的【炼虚法则之力】! “啊——!” 冯欢喜的意识,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惨嚎。 如果说之前的肉身崩溃是酷刑,那现在就是神魂层面的凌迟! 那缕炼虚法则之力,何其霸道? 它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而冯欢喜的神魂,就是一块脆弱的豆腐。 每一次吸收,每一次炼化,都像是在用这块烙铁,一遍又一遍地碾过他的神魂,将里面的“杂质”与“水分”强行蒸发! 痛苦!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苦! 冯欢喜感觉自己的神魂,正在被千刀万剐,反复碾碎,又反复重组。 他好几次都想放弃,就此沉沦于无尽的黑暗之中。 但每到这时,一股股温暖而又熟悉的力量,就会从外界传来,如同涓涓细流,滋润着他那即将干涸的神魂,为他点亮一盏不灭的灯火。 是燕凰,是兰姨,是寒月……是她们! 她们还在等我! 我不能死! 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那足以毁灭一切的痛苦! 冯欢喜的意识,开始主动配合【帝王骨】,引导着那股霸道的力量,一遍又一遍地洗练着自己的神魂。 杂铁,在千锤百炼之下,正朝着精钢,一步步蜕变! 他那原本停滞在【化神初期】的瓶颈,在这股更高层次力量的野蛮冲刷下,开始剧烈地动摇起来! …… 皇陵上空。 正在全力修补祭坛裂痕的皇帝李圣,突然心有所感,眉头微皱。 他分出一丝神念,扫向了安乐侯府的方向。 在他的感知中,冯欢喜的气息,已微弱到了极致,就像风中随时会熄灭的烛火,但偏偏,就是不灭。 而城外,那股冲天的军煞之气,依旧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蠢蠢欲动。 李圣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要不要现在过去,彻底了结这个后患?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否决。 “哼,一个肉身尽毁,神魂破碎的废人,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他冷哼一声,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 在他看来,北境那几十万虎狼之师,才是真正的心腹之患。 只要解决了兵煞撼龙脉的危机,稳固住大阵,那个叫冯欢喜的小子,就算侥幸不死,也只是一个废人,不足为惧。 大局,为重。 正是这一丝轻视,这一分自负,成为了他此生,最大的败笔! 他收回了神念,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镇压大阵之上。 …… 不知过了多久。 冯欢喜的识海之内。 那缕金色的【炼虚法则之力】,终于被【帝王骨】与他的神魂,彻底吸收、消化! “嗡——” 破碎的【帝王骨】之上,金光流转,那些狰狞的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而他那被千锤百炼的神魂小人,在这一刻,猛然爆发出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璀璨金光! “轰!!!” 仿佛宇宙初开,又似混沌破晓! 一道无形的屏障,轰然破碎! 【化神中期】! 成了! 破而后立!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充满了冯欢喜的意识。 虽然肉身依旧破败,但他的神魂,却已然完成了生命的跃迁! 外界,废墟之上。 所有女人的脸上,都已是毫无血色。 长时间的修为输送,让她们个个都处在油尽灯枯的边缘。 “咳咳……” 修为最低的李清舞,第一个支撑不住,娇躯一软,昏倒在地。 其他人,也都在苦苦支撑。 “不行了……真的……到极限了吗……” 第253章 燕凰的眼前,已经开始阵阵发黑,但她依旧死死地抱着冯欢喜,不肯松手。 就在所有人都即将陷入绝望的时刻。 一双沾满了血污与尘土的,本该早已冰冷僵硬的手,突然,轻轻地抬了起来。 一只手,温柔地抚上了燕凰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 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握住了兰姨那冰凉的小手。 “辛苦你们了。” 一个无比沙哑,却又充满了新生力量的声音,缓缓响起。 冯欢喜,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眸深处,没有了之前的疯狂与暴戾,只有一片深邃如星空的平静,以及……一抹令人心悸的冰冷! 他缓缓地坐起身,破碎的骨骼在【帝王骨】新生的力量下,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竟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自行重组!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无尽的虚空,望向了皇陵的方向。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继续。” 那句无比沙哑,却又蕴含着无尽新生力量的“继续”,如同惊雷,在所有女人的耳边炸响。 她们呆呆地看着那个缓缓坐起的,血肉模糊的身影。 看着他那破碎的骨骼,在“噼里啪啦”的爆响声中,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强行重组。 看着他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中,所倒映出的,那抹令人心悸的冰冷。 “夫君……” “欢喜!” 死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狂喜! 燕凰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她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紧紧地抱住了冯欢喜,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确认这个失而复得的奇迹。 她那因凤袍破碎而大片裸露的丰腴娇躯,此刻剧烈地颤抖着,惊心动魄的柔软紧紧贴着冯欢喜那虽然正在愈合,却依旧狰狞可怖的胸膛,泪水再次决堤,却是喜悦的泪。 “太好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兰姨、玄月真人、李寒月……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她们喜极而泣,原本被绝望笼罩的废墟,在这一刻,被新生的希望所点亮。 冯欢喜轻轻拍了拍燕凰的后背,感受着她娇躯的颤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我没事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让所有女人都感到一阵心安。 神魂迈入【化神中期】,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他的念头,变得更加通达,对天地间法则的感应,也变得无比清晰。 之前与大内总管和魔将的战斗,在他脑海中一遍遍回放,曾经觉得无比凶险的招式,此刻看来,却处处都是破绽。 更重要的是,那缕被【帝王骨】强行吞噬、炼化的【炼虚法则之力】,如同在他体内埋下了一颗种子。 虽然只是一丝,却让他提前窥见了更高层次的风景。 现在的他,虽然肉身依旧破败不堪,但综合战力,比起大战之前,只强不弱! 就在冯欢喜神魂突破的瞬间。 皇陵上空,正在全力修补祭坛裂痕的皇帝李圣,身形猛然一顿! 他霍然转头,目光如同两道利剑,穿透虚空,死死地锁定在了安乐侯府的废墟之上! “不可能!”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本该熄灭的烛火,不仅没有熄灭,反而轰然一声,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火炬! 【化神中期】! 他不仅没死,反而还破境了! “竖子……竖子!!!” 李圣的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冷终于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震怒与……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疑。 第254章 一个连他炼虚期含怒一击都杀不死,反而能借此破境的怪物……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杀意,在他眼中疯狂汇聚。 他错了。 他错在给了这只蝼蚁,一丝喘息之机。 废墟之上,冯欢喜自然也感受到了那股毫不掩饰的恐怖杀意。 他知道,自己虽然破而后立,但以现在这副破败的身躯,硬拼依旧是死路一条。 他需要时间。 不仅是为了恢复伤势,更是为了等待那个被他亲手引动的“变数”——【灭世魔胎】! 那个东西,才是他翻盘的真正希望! “我需要恢复肉身。” 冯欢喜的目光,落在了众女身上。 她们个个脸色苍白,法力透支,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常规的疗伤,已经来不及了。 唯一的办法,只有双修! “玄月,你布下【两仪微尘阵】,替我们护法。” “寒月、清舞,你们先调息,看护好其他人。” “兰姨,你协助玄月真人,警戒四周。” 冯欢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通过【龙凤同心环】,清晰地传入每个女人的心中。 众女立刻领命,迅速行动起来。 最后,冯欢喜的目光,落在了怀中那具最是丰满成熟的娇躯之上。 “凰儿,助我。” 燕凰梨花带雨的俏脸上,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冯欢喜缓缓站起身,他此刻的身体,依旧是一副血肉模糊的模样,新生的皮肉与破碎的衣物粘连在一起,看上去无比骇人。 但他却毫不在意,弯腰,将怀中几乎虚脱的燕凰,拦腰抱起。 燕凰轻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实在是太累了,整个娇躯都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只能像一只温顺的猫儿,将滚烫的脸颊,埋在冯欢喜那宽阔的胸膛里。 冯欢喜抱着她,身形一晃,便进入了废墟中一间还算完整的寝殿。 “砰”的一声,殿门关闭。 大殿之内,一张宽大的凤床尚且完好。 冯欢喜缓步上前,动作轻柔地,将燕凰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之上。 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此刻褪去了所有的威严与坚强,只剩下无尽的柔情与依赖。 她那件早已破碎的丝绸内甲,根本遮不住那惊世骇俗的丰腴曲线,大片雪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在凌乱的裙摆下,显得格外诱人。 “夫君……你的身体……”她看着冯欢喜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美眸中满是心疼。 “无妨。” 冯欢喜的声音,带着一丝令人心安的魔力。 他缓缓坐到床边,拉过燕凰的玉手。 “只有你体内的凤气,能让我的【帝王骨】,真正活过来。” 燕凰闻言,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支撑起自己那成熟饱满的娇躯,微微颤抖着,主动跨坐到了冯欢喜的腿上。 这是一个无比大胆,也无比信任的姿势。 她那世间顶级的丰腴娇躯,与冯欢喜紧密地贴合在了一起。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瞬间涌上心头。 “嗡——” 无需任何言语。 当两具最顶级的体质再次结合,精纯的凤气与霸道的龙气,瞬间产生了无比剧烈的共鸣! 一道璀璨的,赤金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寝殿都笼罩在内! 光柱之中,阴阳流转,龙凤和鸣。 冯欢喜那具破败的肉身,在这股磅礴的生命能量滋养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第255章 …… 不知过了多久。 当寝殿内的光芒缓缓散去。 冯欢喜已然穿戴整齐,站在殿中。 他身上的伤势,虽未痊愈,但那些狰狞的伤口已经尽数消失,新生的皮肤闪烁着淡淡的宝光,气息比之前悠长了数倍。 凤床之上,燕凰沉沉地睡去,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潮红,嘴解微微上扬。 冯欢喜为她盖好锦被,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随后,他转身,推门而出。 殿外,兰姨、玄月真人等人早已等候多时,看到冯欢喜恢复如初,皆是松了一口气。 冯欢喜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只是抬头,望向了皇陵的方向。 是时候,去会一会那个老东西了。 他身形一晃,冲天而起,其余众女紧随其后。 一行人,再次飞临皇陵上空,与远处的皇帝李圣,遥遥对峙。 天地间,一片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这两个人的身上。 “老东西,你的‘伟业’,似乎不太顺利啊。” 冯欢喜率先开口,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他能感觉到,李圣的气息,比之前弱了一丝,显然,为了镇压大阵,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李圣并没有被激怒。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冯欢喜,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无妨。” 皇帝的声音,冰冷而又淡漠,回荡在天地之间。 “朕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清理掉所有不和谐的杂音。在你死后,你的女人,你的气运,你的【帝王骨】,都将成为朕计划最完美的养料。” “你亲手打破的平衡,朕会亲手拿回来。而你,将为此,付出永世不得超生的代价!” 话音落下,李圣不再言语。 “轰——!!!” 整个皇陵大阵,在这一刻,光芒暴涨了十倍不止! 一股比之前恐怖百倍的威压,轰然降临! 天空彻底化作了暗红之色,仿佛有一个无形的血色漩涡,正在天穹之上缓缓成型,要将世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李圣,显然不准备再给冯欢喜任何机会。 他要发动最终的手段,将一切彻底终结! 天地间的气氛,在这一刻,压抑到了极点。 空气中,充满了肃杀与毁灭的气息。 一场决定整个世界命运的最终决战,在这一刻,才算真正拉开了血色的帷幕! “竖子!” 当看到冯欢喜不仅没死,反而还因祸得福,神魂突破至【化神中期】时,皇帝李圣那张维持了百年的冰冷面具,终于彻底碎裂! 无法抑制的震怒,如同火山般从他心底喷涌而出。 他错了。 他错在轻视了这个蝼蚁的生命力,错在给了他一丝喘息之机! 一个连炼虚期含怒一击都杀不死的怪物,其存在本身,就是对他百年谋划最大的嘲讽! “朕,不再陪你玩了。” 李圣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九幽寒冰中挤出。 他放弃了任何“收服”或是“炮制”冯欢喜的念头,杀意沸腾到了极点! 今日,无论付出何种代价,他都要将这个最大的变数,彻底从世间抹去! “皇陵大阵,最终形态——开!” 李圣双手猛然向天一举,口中吐出冰冷的敕令。[4] “轰——!!!” 仿佛是为了响应他的意志,整个皇陵,连同其下方的九条龙脉,在这一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道比之前粗大了十倍不止的血色光柱,从皇陵中心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光柱抵达天穹的最高点,猛然炸开,化作一个巨大无朋的倒扣血色光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第256章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便将整个偌大的京城,连同城郊百里,都彻底笼罩在了其中! “那……那是什么?” “天塌下来了吗?” 京城之内,无数正在为浩劫暂时平息而庆幸的百姓,惊恐地抬起头,看着那将整个天空都染成血色的恐怖穹顶,脸上血色尽褪。 随即,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啊!我的力气……” “救命……我……我动不了了……” 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低阶修士,所有身处血色光罩之下的人,都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生命精气,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一丝丝地,强行从体内抽离! 那股力量蛮横而又霸道,汇聚成亿万道肉眼不可见的溪流,向着天空之上,皇陵的方向疯狂涌去! 整个京城,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座巨大的人肉祭坛! 末日,降临了。 “轰隆隆——” 吸收了亿万生灵的精气之后,皇陵大阵的威能,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境地! 李圣的身影,缓缓消散,与那漫天的血光,彻底融为了一体。 下一刻,一个高达万丈,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在京城的上空,缓缓凝聚成型! 那巨人面目模糊,身披日月星辰织就的帝袍,头戴平天冠,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法则锁链。 它便是【皇陵大阵】的最终形态——天子法相! 这尊法相散发出的威压,已经远远超出了【炼虚初期】的范畴,无限逼近于【炼虚中期】! 在这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压之下,首当其冲的,便是悬浮于半空的冯欢喜。 “咔嚓……”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神山正面撞中! 刚刚突破至【化神中期】,还未来得及稳固的【皇道领域】,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被瞬间压缩到了身前不足三尺之地! 领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 他的骨骼,他的经脉,他的神魂,都在这股威压之下,被压迫得几乎要炸开! “夫君!” “欢喜!” 下方,刚刚恢复了些许元气的兰姨、玄月真人等人,看到这一幕,皆是花容失色。 “结阵!气运华盖!” 一道清冷而又急切的声音响起,是玄月真人! 这位清冷的道姑此刻俏脸凝重,她那袭道袍在法力鼓荡下猎猎作响,勾勒出她那成熟而富有韵味的动人曲线,修长匀称的美腿在袍角下若隐若现,充满了别样的禁欲美感。 兰姨、李寒月、李清舞……所有后宫的女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以玄月真人为中心,结成阵势! 她们将自己那所剩不多的修为,连同自身的气运,毫无保留地催动! 兰姨那成熟妩媚的娇躯此刻香汗淋漓,紫色的宫装紧贴着肌肤,将她那丰腴浮凸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她咬紧银牙,将自己最后一丝元阴之力注入阵中。 “嗡——” 一道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凝实的【气运华盖】,在冯欢喜的头顶,轰然张开! 那华盖之上,龙凤和鸣,太阴太阳之力流转,更有无数道微弱的信仰之光环绕。 它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堪堪为冯欢喜,抵挡住了那足以致命的恐怖威压! “螳臂当车。” 天子法相那模糊的面孔上,传来李圣冰冷无情的声音。 他缓缓地抬起手,一根如同擎天之柱般的巨大手指,向着下方渺小如尘埃的冯欢喜,缓缓点下! “李圣!你的道,是高高在上,视万民为刍狗,牺牲众生,以成就你一人的永生!” 第257章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冯欢喜的声音,却如同惊雷,炸响在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皇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冯欢喜体内那块彻底蜕变为【帝王骨】的骨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这金光,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霸道与威严。 它与头顶【气运华盖】中,众女的爱恋与守护之情,产生了共鸣! 它与下方京城之内,无数正在被抽取生机,发出绝望哀嚎与不甘祈愿的百姓之心,产生了共鸣! “嗡——” 冯欢喜的身后,一个全新的,与天子法相截然不同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虚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模糊。 他没有身穿帝袍,没有头戴冠冕。 他的身影,是由下方那万家灯火的温暖,是由街头巷尾的吵闹,是由田间地头的炊烟,是由这人世间最平凡、最不起眼的“烟火气”,汇聚而成! 这便是冯欢喜的道! 【神通:人间皇道法相】! “起!” 冯欢喜怒吼一声,身后的“人间皇道法相”同样举起拳头,迎着那根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指,一拳向上! 两种截然不同,代表着“出世”与“入世”,“天道”与“人道”的皇道法则,在这一刻,发生了最激烈、最直接的碰撞! “轰隆——!!!” 没有声音。 只有一片极致的白光,在京城的上空轰然炸开! 碰撞的中心,空间如同脆弱的镜面般,被寸寸撕裂,露出漆黑深邃的虚空裂缝! “噗!” 冯欢喜如遭雷击,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千丈,口中金色的血液狂喷而出。 他身后的“人间皇道法相”,也变得虚幻了许多。 但就在他被震飞的同时! “咔嚓。” 一声微不可察,却又清晰无比的碎裂声,从那顶天立地的天子法相之上传来! 那根点下的巨大手指之上,竟出现了一丝头发丝般细微的……裂痕! “嗯?” 李圣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疑。 随即,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更加浓郁的难以置信! 他发现,就在刚刚那一瞬间,随着下方京城百姓的生命力被进一步抽取,他们的怨念与祈祷也达到了一个顶点。 而这些本该被他视为“杂质”的情绪,竟然顺着某种玄之又玄的联系,尽数汇入了冯欢喜的“人间皇道法相”之中,非但没有削弱,反而让其力量,增强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分! 这个竖子,竟能将万民的怨与祈,都化为自己的力量! 这是何等离经叛道的“皇道”? “不可能!” 李圣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运筹帷幄的镇定,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惊疑。 他那与皇陵大阵融为一体的神念,清晰的感知到。 冯欢喜身后那道由人间烟火气汇聚而成的法相,非但没有在自己的天子威压下溃散,反而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不断的汲取力量。 力量的源头,正是下方那座巨大的人肉祭坛。 是那些被他视为刍狗的凡人,在生命精气被抽离时,所发出的最绝望的哀嚎,最不甘的怨念,以及,对虚无神佛最虔诚的祈祷! 这些驳杂,污秽,毫无价值的情绪垃圾,为何能被冯欢喜调用? 为何能成为他那“人间皇道”的养料? 这完全颠覆了李圣百年来对皇道,对天道,对力量的认知。 在他眼中,真正的皇道,就该是孤家寡人,高高在上,执掌天心,俯瞰众生。 第258章 万民不过是数字,是供给自身超脱的资源。 他们的意志,他们的生死,他们的情感,都毫无意义。 可现在,冯欢喜却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向他展示了另一条路。 一条扎根于人间的,属于“人”的皇道! “歪门邪道!” 李圣怒吼。 他无法容忍这种偏离他掌控,挑战他理念的存在。 冯欢喜必须死。 这条错误的“道”,也必须被彻底抹除! 高天之上,冯欢喜承受着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压力。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滚烫的铁水,五脏六腑都在灼烧。 硬碰硬,自己绝不是对手。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能接下那一指,靠的是帝王骨与众女气运华盖的守护,更是靠着初生的“人间皇道法相”,出其不意的引动了万民愿力,才侥幸抵消了部分威能。 但这种程度的碰撞,再来几次,自己必定会先一步崩溃。 他需要时间,更需要制造破绽! 冯欢喜的念头,在一瞬间传递给了所有后宫的女人。 “听我指令,攻击大阵节点,内外夹攻!” “凰儿,兰姨,玄月,你们三人为一组,从内部分散破坏。” “寒月,清舞,你们留守华盖,维持阵法核心!” 没有丝毫犹豫。 废墟之上,皇后燕凰,兰姨,玄月真人,三人同时飞身而起。 “姐妹们,随我来!” 燕凰凤眸含煞,一声令下。 残存的安乐侯府护卫,玄衣卫,以及皇后的凤卫,化作数十道流光,紧随其后。 她们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按照冯欢喜神念中标示出的方位,冲向京城各处那些隐秘的大阵节点。 或是一座高塔,或是一口古井,或是一座不起眼的石桥。 这些都是皇陵大阵延伸出的能量枢纽,平日里毫不起眼,此刻却散发着淡淡的血光。 “轰!” 燕凰一马当先,她此刻虽法力透支,但凤气依旧浩荡。 一掌拍出,金色的凤凰虚影啼鸣着撞向一座九层琉璃塔。 兰姨和玄月真人也毫不示弱。 一人剑光如水,一人拂尘化龙,配合着燕凰,对着那些阵法节点,展开了最猛烈的攻击! 与此同时。 京城之外,一直按兵不动的北境大营,也终于收到了冯欢喜的总攻命令。 “全军听令!” 镇北王萧天策须发皆张,拔出腰间佩剑,直指前方那血色的天空。 “起阵!兵伐撼天!” “吼——!” 数十万虎狼之师的煞气,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冲天的黑色煞气,凝聚成一条比山脉还要庞大的狰狞黑龙。 那黑龙仰天咆哮,每一片鳞甲,都由无数将士的杀意与战意构成。 “撞!” 随着萧天策一剑挥下,那条巨大的黑色战龙,拖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狠狠撞向了笼罩京城的血色光罩! 它撞击的位置,并非随意选取。 正是冯欢喜在承受巨大压力下,依旧分出神念,为他们找出的,整个大阵最薄弱的一点! 内有高手突袭阵眼,外有大军猛攻壁垒。 原本固若金汤的皇陵大阵,第一次出现了内外受敌的窘境。 “一群蝼蚁,也敢撼天?” 万丈之高的天子法相之中,传来李圣冰冷至极的声音。 他顿时陷入了两难。 若是分出心神去镇压内外的骚扰,维持大阵的稳定,就无法在短时间内,用雷霆手段格杀冯欢喜。 可若是放任不管,任由那些“蝼蚁”啃食阵法根基,时间一长,大阵必将出现无法弥补的损伤。 仅仅一刹那的犹豫。 第259章 李圣就做出了选择。 先杀冯欢喜! 在他看来,只要解决了冯欢喜这个核心,剩下的不过是一盘散沙,随时可以碾碎! “死!” 天子法相放弃了那种缓慢的点指,巨大的身躯竟开始双手结印! 随着他每一个印法的结成,天穹之上,便有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法则锁链垂落。 雷电,火焰,罡风,陨石…… 无数蕴含着【炼虚法则】的恐怖攻击,如同末日天灾,朝着渺小如尘埃的冯欢喜,铺天盖地的砸落! 这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他要用绝对的实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冯欢喜连同他那可笑的“人间皇道”,彻底轰杀成渣! 冯欢喜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身后的“人间皇道法相”已经缩回体内,将所有力量都用来防守。 “四海归一!” 他将这门上古水神绝学催动到了此生所能达到的极致。 京城的护城河,干了。 城内所有的湖泊,池塘,水井,全都瞬间见底。 甚至连空气中稀薄的水汽,都被他强行抽离! 无尽的水流,在他的头顶汇聚,化作了一片层层叠叠,厚重无比的守护天幕。 每一层天幕,都呈现出深邃的玄黑色,仿佛能够吞噬一切。 “轰!轰!轰!” 蕴含着法则之力的攻击,无情的砸在了水幕之上。 第一层天幕,破碎! 第二层,蒸发! 第三层,撕裂! 冯欢喜艰难的抵挡着。 他体内的法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疯狂的消耗着。 一道赤金色的神火,穿透了数十层水幕的阻隔,狠狠轰在了他的胸膛。 “噗!” 冯欢喜一口金色的血液喷出,整个人向下坠落了数百丈。 他胸口的【帝王骨】,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一道细微的裂痕,出现在了骨骼之上! 纯粹的力量差距,依旧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冯欢喜的眼神却依旧明亮。 他死死的盯着那天子法相,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准备燃烧精血做最后一搏的时候。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更加剧烈的巨响,从京城正中心的位置,轰然传来! 是燕凰她们成功了! 她们集中了所有人的力量,以兰姨重伤为代价,摧毁了九个次级阵眼拱卫的,一个最关键的核心阵眼! 那一瞬间,整个皇陵大阵的能量流转,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滞。 天空中,那顶天立地的天子法相,巨大的身影也随之模糊了一刹那! 李圣的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具,终于彻底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法抑制的愤怒! 阵眼的破碎,引发了连锁反应。 那天子法相的气息出现了一丝不稳,连带着整个皇陵大阵的运转,都出现了一丝凝滞。 冯欢喜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疯狂运转功法,平复着体内翻江倒海的气血,修复着帝王骨上那道细微的裂痕。 李圣的怒火,仿佛要将天空都烧穿。 但他的声音,却反而愈发冰冷,如同万载寒冰,回荡在天地之间。 “值得吗?”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冯欢喜,巨大的法相之上传来漠然的质问。 “为了这些朝生暮死,连自身命运都无法掌握的蝼蚁,为了这片污浊腐朽的凡间,放弃与朕共谋永生,分享天道的机会,甚至不惜与他们一同毁灭?” 这声音蕴含着奇特的魔力,仿佛在拷问每一个人的灵魂。 第260章 是啊,值得吗? 一边是永生不死,与天地同寿的至高诱惑。 一边是注定要一同毁灭的凡人。 该如何选择? 冯欢喜擦去嘴角的金色血迹,抬起头,咧嘴一笑。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发自内心的嘲讽。 “老东西,你还是没搞懂。” “孤家寡人的永生,每天对着一群奴才磕头,听着虚伪的万岁,那跟一条被养在鱼缸里的咸鱼,又有什么区别?” 冯欢喜的声音,通过人间皇道的共鸣,清晰的传遍了整个京城。 “我的道,很简单。” 他回头,看了一眼下方废墟中,那些正一脸关切望着自己的女人们。 看到了燕凰的决绝,兰姨的温柔,玄月的清冷,还有寒月与清舞那毫不掩饰的爱意。 “我的道,就是与我爱的人,与爱我的人,一同好好活下去。” “我喜欢看她们笑,喜欢看她们闹,喜欢这人世间的车水马龙,喜欢这凡尘俗世的酸甜苦辣。” “她们在,这繁华的人间在,我才在!” “没有了她们,没有了这芸芸众生,就算我一个人活到天荒地老,那也不叫活着,那叫坐牢!” 这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高深的道理。 却像一道最温暖的阳光,刺破了笼罩在京城上空的血色阴霾。 下方,无数正在被抽取生命力,在绝望中等死的百姓,在听到这番话时,浑浊的眼中,竟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是啊,活下去。 和家人,和爱人,一同活下去。 这才是人世间最朴素,也最真实的愿望! “夫君……” “欢喜!” 燕凰,兰姨,所有后宫的女人,在这一刻,心神激荡。 她们看着那个悬浮于空,独自对抗着末日天灾的男人,眼中异彩涟涟,心中那份爱意与信赖,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嗡——” 冯欢喜头顶的【气运华盖】,光芒暴涨,比之前更加稳固,更加凝实! 他身后那道“人间皇道法相”,也随着这股信念的注入,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这番发自肺腑的“皇道之辩”,也同样,一字不漏的传到了地面上。 皇陵入口处。 一个身穿太监服饰,身形佝偻的老者,正默默的站着。 他便是大内总管,是李圣最忠心的奴才,也是这座皇陵的守陵人。 他的任务,是阻止任何不长眼的东西,靠近皇陵,打扰陛下的伟业。 可此刻,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却满是挣扎与痛苦。 他听到了冯欢喜的话,也看到了京城中,那些如草芥般不断倒下的百姓。 他看到一个年轻的母亲,在临死前,依旧用身体护住怀中的婴儿。 他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颤抖着,将最后一块干粮,塞进孙儿的嘴里。 他看到无数张绝望,痛苦,却又带着一丝丝不甘与祈求的面孔。 这些画面,与冯欢喜那句“我的道,是与我爱的人,爱我的人,一同活下去”,在他脑海中,剧烈的碰撞着。 他不由得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小太监。 而李圣,也还只是一个意气风发的皇子。 他曾跪在那个皇子的脚下,听着他描绘着一个“驱逐外敌,国泰民安,开创万世太平”的宏伟蓝图。 正是因为那个理想,他才心甘情愿的,为李圣当了一辈子的狗,为他处理了无数见不得光的脏活。 可什么时候,那个想要开创盛世的雄主,变成了一个献祭万民,只为自己永生的疯魔? 是我错了? 第261章 还是陛下,您变了? 大内总管浑浊的眼中,泪水滑落。 “陛下……” 他身形一晃,冲天而起,不顾那恐怖的威压,飞到了万丈法相的面前。 “噗通”一声,他跪倒在虚空中,泣血恳求。 “陛下!收手吧!” “您看看下面!那都是您的子民,是大炎的根基啊!” “再这样下去,大炎就真的没了!这不是您当年的理想啊!陛下!” 他的声音,嘶哑而又悲怆,充满了最后的希望。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冰冷无情的两个字。 “滚开!” 天子法相中,传来李圣极度不耐烦的声音,仿佛在驱赶一只聒噪的苍蝇。 “朕的道,朕的伟业,岂是尔等奴才能懂的?” “再敢多言半句,连你一同炼化,为你这卑贱的一生,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大内总管的心头。 将他心中残存的,最后的一丝幻想,最后的一丝忠诚,彻底击得粉碎! 他明白了。 眼前的,已经不再是他当年追随的那个雄主。 而是一个被永生欲望彻底吞噬,视万物为刍狗的魔鬼。 大内总管缓缓的,从虚空中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悲怆和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凄惨的笑容。 他不再看那高高在上的天子法相。 而是转过身,对着下方满目疮痍的京城,对着那些在死亡线上挣扎的百姓,深深的,深深的鞠了一躬。 “咱家……对不住你们。” 下一刻,他猛然转回身,面向了正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冯欢喜身上的李圣。 他体内那颗修行了数百年的金丹,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然后轰然炸裂! 他竟选择了自爆金丹! 一个化神后期大高手的自爆,其威能足以毁天灭地! 但他却用自己最后的神念,将这股足以摧毁半个京城的力量,强行压缩,凝聚成了一柄三寸长的,漆黑如墨的匕首! “去!”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这柄由他生命和修为凝聚的匕首,狠狠掷出! 目标不是冯欢喜。 而是那尊万丈天子法相的后心! 那里是整个皇陵大阵能量流转的中枢! 更是李圣的本体,与大阵连接最紧密,也最脆弱的,本源核心! 在李圣惊怒交加的目光中,那柄漆黑的匕首,无视了层层法则的阻碍,精准而又无情的,刺入了他的后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大内总管的身影,在空中化为飞灰,只留下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陛下……老奴……最后一次……尽忠了……” 谁也没有料到这惊天之变。 谁也没有想到,那个一直以来,被所有人视为李圣最忠诚走狗的大内总管,会用如此决绝,如此惨烈的方式,发动这石破天惊的致命一击。 那柄由化神后期大高手毕生修为与神魂凝聚而成的漆黑匕首,是凡间权柄所能凝聚的,最恶毒的诅咒,也是一个忠臣,对一位背弃了理想的君王,所献上的最后葬礼。 它无视了层层法则的防御,精准而又无情的,刺入了天子法相的后心。 “咔嚓……咔嚓嚓……” 如同琉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却又令人心胆俱寒。 以那柄漆黑匕首刺入的点为中心,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在万丈之高的天子法相上疯狂蔓延! “啊——!!!” 一声不似人声,充满了痛苦,愤怒,以及难以置信的咆哮,从法相之中轰然炸响! 第262章 那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高高在上,漠视众生的神明之音。 而是属于李圣本人的,凄厉的惨嚎。 “轰!” 下一刻,那尊顶天立地的巨人法相,轰然解体! 无数由法则与能量构成的碎片,如同暴雨般从天空洒落,又在半空中化为虚无。 一道狼狈至极的身影,从崩溃的法相中被强行震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翻滚着,口中大股大股的逆血狂喷而出! 正是李圣!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九五之尊的威严? 他身上的龙袍破碎不堪,头顶的冠冕早已不知所踪,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如纸。 他与皇陵大阵那完美融合的状态,被大内总管这舍命一击,强行打破! 大阵的反噬,加上本源核心受创,让他的气息如同雪崩般,疯狂的萎靡了下去。 从无限逼近【炼虚中期】的巅峰,瞬间跌落回【炼虚初期】。 并且,还在不停的下滑! “就是现在!” 一直苦苦支撑,等待着这万分之一机会的冯欢喜,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甚至来不及去感叹大内总管那壮烈的背叛。 因为他知道,这用生命换来的机会,只有一瞬!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体内的法力,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的燃烧起来! 头顶的【气运华盖】之上,燕凰、兰姨等所有女人的气运,化作一道道璀璨的流光,疯狂的涌入他的体内! 他胸口的【帝王骨】,更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气运,所有的信念,在这一刻,尽数灌注于他的右拳之上! 【神通:人间皇道】全力爆发! 这一拳,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它只是亮了起来。 仿佛将这世间所有的光,都凝聚于一点。 化作了这末日血色苍穹之下,黎明破晓前,那第一颗,也是最亮的一颗星辰! 带着净化一切黑暗,开创全新纪元的决绝,撕裂长空,直捣黄龙! “竖子,尔敢!” 李圣虽被背叛重创,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他毕竟是货真价实的炼虚大能! 眼见冯欢喜这凝聚了毕生功力的一拳袭来,他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提起最后一口真元,双掌猛然向前拍出! “给朕死!” 那双掌之间,浮现出一枚小小的,却蕴含着无尽皇道威严的玉玺虚影! 那是他身为大炎天子,千年国运所凝的最后底牌! 拳与掌,在万众瞩目之下,轰然相遇!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巨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天地间,一片死寂。 只有那碰撞的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纯白色的能量涟漪,如同慢动作般,缓缓的,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纸片,被无声无息的抹平,露出其后漆黑深邃的混沌。 “咔嚓——” 一声脆响。 冯欢喜的右臂,从拳头开始,寸寸断裂! 骨茬混合着血肉,向外翻飞! 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血线。 但李圣,更惨! “噗!” 冯欢喜那凝聚了“人间皇道”的一拳,在摧毁了他双臂的同时,余势不减,狠狠的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李圣的双臂,如同被巨力砸中的朽木,直接炸成了漫天血雾! 他的胸膛,更是深深的塌陷下去一个巨大的,边缘焦黑的拳印! 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向着下方皇陵的方向,无力的坠落。 两败俱伤! 不,是冯欢喜以一条手臂为代价,换来了对李圣的致命重创!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李圣挣扎着,稳住下坠的身形,状若疯魔。 他看着冯欢喜,又看了一眼下方大内总管消散的地方,眼中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百年谋划,千年等待! 为了今日的超脱,他舍弃了亲情,舍弃了人性,舍弃了一切! 眼看就要成功,却被两个他眼中的“蝼蚁”,用最惨烈的方式,联手打破了他的飞升之梦!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 肉身被毁,本源重创,与大阵的联系也被切断,他完了。 他唯一的翻盘希望……不,是唯一的,能拖着整个世界一同陪葬的希望,只剩下那一个! 【灭世魔胎】! “哈哈……哈哈哈哈!” 李圣突然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不再管重伤的冯欢喜,也不再理会下方那些惊骇的目光。 他化作一道血光,不顾一切的冲向了皇陵深处,那个巨大血池的正中心! 他要以自己最后的【炼虚】本源,和残存的千年龙气,作为最终的养料,献祭给那个由他亲手创造出来的怪物! 提前催熟它! 释放它! “既然朕无法超脱!” “那便让这个世界,与朕一同毁灭吧!!” 在冯欢喜凝重无比的目光中,在下方无数人惊恐欲绝的尖叫声中。 李圣狂笑着,将自己那只仅存的,血肉模糊的手,狠狠的按向了那颗正在血池中,如同心脏般剧烈跳动的……灭世魔胎! 第263章 李圣的炼虚本源,是他谋划千年的精华所在,对于尚未完全成熟的【灭世魔胎】来说,无疑是这世间最顶级,最滋补的食粮。 当他那只血肉模糊的手,带着与整个世界同归于尽的疯狂,狠狠按向那颗巨大心脏般的魔胎时。 他预想中,魔胎会因为得到这股力量而瞬间成熟,化为灭世凶器,将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炎,都拖入无尽的深渊。 然而,现实的发展,却以一种比深渊更恐怖,比毁灭更绝望的方式,回应了他。 “叽——!!!” 一声根本不似任何生灵能够发出的,充满了无尽欢愉与贪婪的尖啸,猛的从那魔胎之中爆发开来! 那声音尖锐到了极致,仿佛能刺穿人的灵魂! 紧接着,在李圣那布满疯狂的瞳孔之中,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也让他彻底绝望的一幕。 只见那【灭世魔胎】原本光滑的表面,在接触到他炼虚本源的瞬间,竟如同沸腾的血水般剧烈翻滚。 那感觉,不像是造物在接受创造者的馈赠,更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终于等来了投喂的时刻! 下一秒。 咻!咻!咻! 成百上千条比手臂还粗的血色触手,如同饿了亿万年的毒蛇,猛的从魔胎表面弹射而出! 它们带着对血肉与能量最原始的渴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李圣的残躯,从头到脚,死死的缠绕了起来! “什么?!” 李圣脸上的疯狂笑容,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无法理解的惊恐与骇然! 一股沛莫能当的恐怖吸力,从那些紧紧缠绕着他的触手上传来,疯狂的抽取着他体内那本就所剩无几的本源之力!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水袋,生命与力量,正在以一种他无法阻止,也无法理解的速度,疯狂的流逝! 他的修为,他的记忆,他身为帝王的尊严,他千年来的所有谋划,都在被这头怪物贪婪的吮吸,品尝! 不是他在“喂养”魔胎。 是这个由他亲手创造出来的怪物,在主动“吞噬”他! 他与魔胎之间,那由创造者与造物所建立的主从联系,在这一刻,被彻底的,无情的逆转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朕的作品!是朕超脱的工具!它怎么敢?! 无尽的疑问与恐惧,瞬间吞噬了李圣的理智。 而就在不远处。 那个被他视为心腹大患,刚刚还被他打的几乎废掉的冯欢喜,正挣扎着从废墟中站起。 他浑身浴血,右臂更是齐肩而断,断口处血肉模糊,金色的骨茬清晰可见,狼狈到了极点。 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颓败与绝望,反而带着一丝……智珠在握,计谋得逞的冷笑。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从他第一次用人间皇道的力量攻击祭坛,引动魔胎异变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魔胎的心中,悄悄种下了一颗“不受控制”的,名为“欲望”的种子! 魔胎本就是集天地怨气与驳杂龙脉而生的怪物,其本性就是吞噬与毁灭。 李圣妄图用自己的意志去控制它,本就是痴心妄想。 一个靠吞噬万民来壮大自身的君王,又怎能指望他创造出的东西,会懂得忠诚与服从? 冯欢喜所做的,不过是提前将这头被锁链拴住的野兽,引向了它的主人! “不……不!!” 李圣看着冯欢喜脸上的笑容,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第264章 他从头到尾,都被这个年轻人算计了! 死亡的恐惧,与被玩弄的羞辱,彻底击溃了他作为帝王的最后尊严。 “救我!” “冯欢喜!救我!快救朕!” 李圣向着冯欢喜的方向,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求救。 “只要你救我,朕把皇位传给你!把大炎的一切都给你!朕的宝库!朕在东海藏的仙府!都可以给你!朕可以发下天道誓言,永世做你的臣子!!” 他不想死。 他更不想以这种窝囊,这种可悲的方式,成为自己倾尽一生心血所创造的作品的……养料! 冯欢喜身形一闪,拖着重伤之躯,缓缓来到了血池的边缘。 他静静的看着那个被无数血色触手包裹,正在被飞速吸干成一具干尸的“前任皇帝”,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的皇道,是以天下为食,吞噬万民以成全自身。” 冯欢喜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剐在李圣的灵魂上。 “如今,被你创造的‘天下’所吞噬,也算是求仁得仁,死得其所了。” 最后的道别,已经说完。 李圣的眼中,最后的希望之火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怨毒与悔恨。 冯欢喜不再看他。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无数扭曲舞动的触手,死死的锁定在了李圣即将被吸干的丹田位置。 在那里,有一缕比黄金更加璀璨,比星辰更加纯粹的龙形气流,正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那才是大炎王朝传承了千年,最核心的……本源龙气! 也是冯欢喜,此战最终的目的! 他没有去救李圣。 而是用自己仅存的左手,猛的按在了那杆缴获自东海龙宫,此刻正插在身旁的【上古龙魂战旗】之上! 他将自己体内最后一丝法力,连同人皇骨中新生的皇道龙气,毫无保留的灌注了进去! “昂——!!!” 一声充满了无尽威严与苍凉的龙吟,从战旗之中冲天而起! 沉睡在战旗中的上古龙魂,被彻底唤醒! 它感受到了【灭世魔胎】那滔天的魔气,但更吸引它的,是冯欢喜身上那股血脉同源,却又更为纯粹,更为高贵的皇道龙气! 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选择了后者! 巨大的金色龙魂,从战旗中咆哮而出,没有丝毫停留,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狠狠的撞向了那个正在疯狂吞噬李圣的灭世魔胎! 这一撞,并非是为了救下李圣。 甚至不是为了攻击魔胎。 而是为了……抢食! 在魔胎彻底将李圣吸干之前,抢下那最后,也是最精华的一缕……本源龙气! 皇陵深处,血池之上,上演了这世间最荒诞,也最血腥的一幕。 上古龙魂所化的金色闪电,与灭世魔胎伸出的万千血色触手,为了争夺李圣体内那最后一点即将熄灭的生命火花,展开了疯狂的撕扯! “叽——!” 灭世魔胎感觉到了冒犯,感觉到了自己的食物正在被抢夺,发出了愤怒至极的尖啸! 它分出一半的触手,如狂乱的魔蛇,疯狂的抽向那道金色的龙魂,试图将其驱赶,甚至吞噬。 然而,上古龙魂对这种污秽的魔气,有着天然的藐视。 它身形一晃,轻易的穿过了层层叠叠的触手封锁,龙口一张,如同长鲸吸水,精准的对准了李圣那已经干瘪的丹田! “不——!!!” 李圣发出了他此生最后一声,充满了无尽绝望与不甘的嘶吼。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缕被他视为生命,承载了他所有希望的本源龙气,被硬生生的从他体内抽离! 第265章 那感觉,比千刀万剐,比神魂俱灭,还要痛苦! “回来!” 就在龙魂夺得那缕最精纯的本源龙气,魔胎即将因为暴怒而彻底与龙魂不死不休的瞬间,冯欢喜下达了命令。 得到命令的上古龙魂,没有丝毫恋战,龙尾一甩,便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了冯欢喜手中的龙魂战旗。 下一刻,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精纯,都要磅礴的龙气,顺着战旗,疯狂的涌入了冯欢喜残破的身体! 冯欢喜强忍着经脉撕裂般的剧痛,引导着这股大炎王朝传承了千年的本源龙气,尽数灌入自己胸口那块已经破碎不堪的【帝王骨】之中! 这是最后的豪赌! 以一个王朝的根基,去修补自己的道基! “咔嚓!” 一声清脆的,宛若冰裂玉碎的声音,从冯欢喜的胸膛内传出。 那【帝王骨】,在得到这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龙气后,非但没有愈合,反而……碎得更加彻底了! 但在这破碎之中,却有无尽的,更加璀璨的金光,迸发而出! 那些金色的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种霸道、威严的帝王之光,而是带着一种更加厚重,更加广博,仿佛承载着万家灯火,芸芸众生的……人道气息!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吸收‘大炎本源龙气’,完成最终拼图!】 【您的体质‘帝王骨’,正在发生终极蜕变……】 【蜕变完成!恭喜宿主,获得全新体质——人皇之骨!】 【人皇之骨:帝王之道,在于驾驭。人皇之道,在于守护。此骨已超脱王朝气运之束缚,与整个人族气运相连!人族不灭,则人皇永昌!】 “昂——!!!” 一声比上古龙魂更加高亢,更加威严的龙吟,从冯欢喜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是属于人皇的,第一声啼鸣! 与此同时。 血池之中,失去了最后争夺价值的李圣,迎来了他真正的终末。 “嗬……嗬……” 他的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声响,那双曾经俯瞰众生的眼眸中,最后的生机与神采,被【灭世魔胎】贪婪的吸走。 他那曾经不可一世的炼虚期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风化,最终化作一具皮包骨的干尸,带着无尽的悔恨与不甘,无声无息的,消散在了那翻滚的血池之中。 一代枭雄,就此落幕。 而吞噬了一位炼虚期大能所有精气与神魂的【灭世魔胎】,终于迎来了它期待已久的进化! “轰隆!!!” 整个皇陵,不,是整个京城的地底,都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巨大的血池,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的向外扩张! 原本笼罩在京城上空,由李圣布下的血色光罩,因为失去了主人的支撑,在【灭世魔胎】这股新生的,更加恐怖的魔气冲击之下,瞬间破碎! 无尽的,宛若实质的漆黑魔气,如同火山喷发,冲天而起! 天空,再一次被染成了黑色。 这一次,不是阵法,而是纯粹的,源自于魔胎本身的滔天魔威! 那颗巨大的心脏,体型瞬间膨胀了数倍,表面上甚至开始长出诡异的黑色鳞片,和一根根狰狞的骨刺。 “哇——” 一声仿佛婴儿啼哭,却又带着无尽邪恶与怨毒的尖啸,从魔胎之中传出。 它进化了! 虽然离真正的“成熟”,似乎还差了最后一步,但它的力量,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 它缓缓的,将那刚刚成型的,布满了猩红血丝的独眼,投向了血池边,那个正在被万丈金光所笼罩的身影。 在它的感知中,那具身体里所蕴含的生命力,那股刚刚诞生的【人皇之骨】的气息,比刚才那个炼虚期的老家伙,要美味一万倍! 第266章 那是它通往“成熟”的,最后一块,也是最完美的一块拼图! 另一边。 在【人皇之骨】重塑肉身的过程中,冯欢喜的伤势,正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恢复着。 他那被齐肩斩断的右臂,在金色的光芒包裹下,血肉筋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不过眨眼之间,一条崭新的,甚至比之前更加强大的手臂,便已然成型! 他体内枯竭的法力,也在人皇骨的反哺之下,迅速充盈。 【化神中期】的境界,被彻底巩固,甚至还隐隐向前迈出了一大步,触摸到了后期的门槛! 新的危机,已然降临。 最后的对决,即将在新皇与魔胎之间展开! “叽!” 魔胎似乎已经没有了耐心,它庞大的身躯一阵蠕动,竟从本体之中,分裂出了成百上千个面目狰狞,气息不弱于元婴期的魔影! 那些魔影发出尖锐的嘶鸣,如同一股黑色的浪潮,铺天盖地的,向着冯欢喜席卷而来! 面对这末日般的景象,冯欢喜缓缓的站直了身体。 他手持龙魂战旗,身后那由万家灯火、人间烟火气汇聚而成的【人间皇道法相】,再次凝聚。 只是这一次,法相的面容不再模糊。 那张脸,与冯欢喜一模一样! 法相的体型,也比之前凝实了十倍不止,仿佛一尊真正的,守护人间的神祇! 新皇对阵旧时代最邪恶的遗物。 战斗才刚刚开始! 黑潮压境。 成百上千个由精纯魔气凝聚而成的魔影,发出令人神魂颤栗的嘶鸣,从四面八方,如同汹涌的海啸,向着血池中央那道金色的身影席卷而来。 每一个魔影,都散发着堪比元婴期的恐怖气息。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化作狰狞的恶鬼,时而化作扭曲的凶兽,唯一不变的,是它们身上那股对生灵最原始,最纯粹的恶意与吞噬欲望。 这股力量,足以在瞬息之间,将一个小型宗门彻底从世间抹去。 然而,面对这末日般的景象,冯欢喜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甚至没有主动发起攻击。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任由那股足以撕裂苍穹的黑色浪潮,向自己拍来。 就在那狰狞的魔影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前一刹那。 “嗡——” 一声轻鸣,从他的胸膛之中传出。 他体内那块刚刚蜕变成型的【人皇之骨】,自动护主! 一道道并不刺眼,却充满了堂皇、浩大、至正至阳气息的金色光芒,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那光芒,不像法术,不像神通,更像是一种概念,一种规则。 是文明之于野蛮,是秩序之于混乱,是生命之于死寂的,绝对压制!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那成百上千个凶戾滔天的魔影,在接触到这金色光芒的瞬间,就如同被泼了浓硫酸的冰雪,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嚎! 它们身上那凝若实质的魔气,被金光一照,便疯狂的消融,蒸发,冒出阵阵黑烟,转眼间就变得虚幻起来,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仅仅是护体神光,便已让魔潮寸步难行! 冯欢喜能清晰的感觉到,他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与过去的【帝王骨】有着本质的不同。 帝王之道,在于驾驭与征服,其力量根源是“权柄”。 而人皇之道,在于守护与开创,其力量根源,是“人道”本身! 这魔胎,由万民怨气而生,是反人道的存在,自然会受到【人皇之骨】最彻底,最无情的克制! 第267章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领悟‘人皇’之道的核心,神通‘帝王号令’已获得终极升华!】 【恭喜宿主,获得全新神通——人皇敕令!】 【人皇敕令:口含天宪,言出法随!您的每一道命令,都将引动人道法则的共鸣,对邪魔外道、鬼魅魍魉,具备绝对的镇压与抹杀效果!】 感受着脑海中涌现出的全新明悟,冯欢喜缓缓的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无数正在金光中痛苦挣扎的魔影,落在了血池中心,那个正在剧烈跳动的魔胎本体之上。 他缓缓抬起手,吐出了两个字。 “敕令:光明!” 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的,不容置疑的规则。 话音落下的瞬间。 京城上空,那被滔天魔气染得如同黑夜般的天空,猛的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道无比璀璨,无比神圣,仿佛来自于太古神庭的太阳金光,化作一道粗壮无比的光柱,轰然垂落! 这光,不是凡火,不是法术之光。 而是天地初开,破开鸿蒙的第一缕光!是代表着生机,希望,与秩序的本源之光! 光柱精准的笼罩了整个皇陵血池的范围。 那些原本还在金光中挣扎的魔影,在被这道光柱照耀的刹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如同梦幻泡影般,瞬间灰飞烟灭! 成百上千个堪比元婴期的魔物,在这一道敕令之下,被瞬间清场! “叽!!!!” 失去了所有分身的【灭世魔胎】,终于发出了一声充满了痛苦与愤怒的咆哮。 它那颗巨大的独眼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近似于“恐惧”的情绪! 它不再分散力量,而是将所有的魔气,尽数收回本体! 那庞大的心脏一阵剧烈的收缩,表面那些狰狞的骨刺与鳞片变得更加清晰,所有的力量,都在疯狂的向着它的中心凝聚。 下一刻,一道凝练到了极致,仿佛要将天地都刺穿一个窟窿的漆黑魔枪,猛的从它独眼之中爆射而出! 这一枪,汇聚了它吞噬李圣后所有的力量,蕴含着毁灭一切,终结一切的恐怖法则,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刺冯欢喜的眉心! 面对这足以秒杀任何化神后期修士,甚至能威胁到炼虚大能的致命一击。 冯欢喜神色不变,再次开口。 “敕令:守护!” 他身后的那尊【人间皇道法相】,在这一刻,瞬间由虚化实! 不再是一个模糊的轮廓,而是化作了一座雄伟壮阔,仿佛用尽了人世间所有坚固之物才铸就的万里长城! 那城墙之上,可以清晰的看到万家灯火的虚影,可以听到芸芸众生的祈愿,可以看到农人耕作,匠人劳动的场景。 它代表的,是守护,是家园,是文明的壁垒! “轰——!!!” 漆黑的魔枪,与巍峨的城墙,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一圈毁灭性的冲击波,无声的向外扩散。 皇陵周围的地面,被这股冲击波扫过,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消失了厚厚的一层! “咔嚓……咔嚓……” 那面由人间万象构成的城墙之上,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但它,终究是挡住了! 任凭那魔枪如何疯狂的钻刺,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最强的攻击,被最强的防御,完美格挡! 【灭世魔胎】那颗巨大的独眼之中,恐惧的情绪,终于攀升到了顶点! 它意识到了,眼前这个拥有【人皇之骨】的男人,是它天生的,绝对的克星! 第268章 继续打下去,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一击不中,魔胎立刻展现出了它狡猾的本性。 它庞大的身躯猛然一缩,竟化作一道只有手臂粗细的血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狠狠的撞向了身下的血池,试图钻入地底深处的龙脉之中,遁地而逃! 只要让它逃入大地,凭借它吞噬龙脉的能力,它很快就能恢复力量,甚至变得更强!届时,天下之大,再无人能制! “想跑?” 冯欢喜冷笑一声。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上古龙魂战旗】,目光睥睨,声音传遍四野。 “朕在此,天下皆为国土!” 他猛的将手中的战旗,狠狠的插入了脚下皇陵的正中心! “敕令:封禁!” 这是人皇的第三道敕令! “轰隆隆——!!!” 随着龙魂战旗的插入,以皇陵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地面,猛的亮起了无数条金色的,充满了神圣威严的阵纹! 地底深处,那九条被李圣扭曲污染的龙脉,在这一刻,仿佛感受到了真正主人的召唤,发出了一声声兴奋的龙吟! 它们不再为魔胎提供力量,反而调转方向,化作了九条金色的锁链,死死的缠向了那道刚刚遁入地底的血光! 整个皇陵,连同下方的龙脉大阵,在【人皇敕令】与【龙魂战旗】的双重作用下,瞬间从“养魔之地”,变成了一座镇压万古的……金色牢笼! “叽——!!!” 地底深处,传来魔胎气急败坏,却又无能为力的疯狂嘶吼。 大地剧烈的震颤着,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在地心深处疯狂的冲撞,挣扎。 但那金色的牢笼,坚不可摧。 冯欢喜能够清楚的感知到,那魔胎被死死的困在了皇陵之下,虽然它在不停的冲击着封印,但短时间内,绝对无法脱困。 他赢了。 以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暂时赢下了这场决定世界命运的战斗。 但他脸上的神情,却依旧凝重。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这魔胎的生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顽强。 封印,困得住它一时,困不住它一世。 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随着地底深处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被金色阵纹彻底压制,那笼罩在京城上空,宛若实质的魔气与威压,终于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 天空,那被魔气与血色浸染了数个时辰的穹顶,第一次露出了它原本的颜色。 一缕久违的阳光,穿透了稀薄的阴云,如同利剑般撕开黑暗,洒落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 大战,终结了。 冯欢喜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收起了身后的【人间皇道法相】。 持续的高强度战斗,即使有【人皇之骨】的支撑,也让他感到了一阵阵发自灵魂深处的疲惫。 他身形一晃,从皇陵上空降下,径直落在了那早已化作一片废墟的安乐侯府门前。 “欢喜!” “夫君!” 早已等候在此,一颗心都悬在嗓子眼的众女,在看到他平安落下的身影时,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如同乳燕归巢般,纷纷涌了上来。 为首的皇后燕凰与兰姨,一人一边,紧紧的扶住了他的手臂,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们能清晰的看到,冯欢喜虽然看似完好无损,但脸色却苍白得吓人,身上的气息也起伏不定,显然是消耗过度。 “我没事。” 冯欢喜对着她们,露出了一个让她们安心的笑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李寒月、李清舞、玄月真人、萧倾雪……她们每一个人都俏脸含煞,衣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血迹与尘土,显然之前的战斗,她们也并不轻松。 第269章 但此刻,她们的眼中,都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发自内心的喜悦。 她们的男人,再一次,如同神祇般,拯救了这一切。 “兰姨,”短暂的温存过后,冯欢喜的神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清点战损。” 兰姨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沉重与沙哑。 “夫君,我们……虽然胜了,但代价……极为惨重。”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初步统计,京城百姓,因被【皇陵大阵】强行抽取生机,直接死亡者,超过三成。活下来的人,也大多元气大伤,若是没有后续的调理,恐怕……寿元会大大缩减。” 三成! 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 这意味着,京城百万生民,有至少三十万人,在这场浩劫中,永恒的闭上了眼睛。 冯欢喜的拳头,不由自主的握紧。 这就是李圣的道,这就是那个孤家寡人的疯子,为了自己所谓的超脱,带给这个世界的“礼物”。 兰姨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们的人,也损失惨重。玄衣卫三司,几乎人人带伤,战死超过两百人,其中大部分,都是负责正面冲杀的弟兄。” “侯府的护卫,还有皇后娘娘的凤卫,在破坏各处阵眼时,也牺牲了近百人……” “城外,镇北王率领北境大军,强攻血色光罩,据王爷传来的讯息,北境军折损,亦超过三千之数。”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块巨石,压在众人的心头。 这就是战争。 纵使最后迎来了胜利,也依旧充满了血与泪。 “我知道了。”冯欢喜的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所有战死者,以最高规格抚恤!三倍!不,十倍!他们的家人,由我们安乐侯府,不,由整个王朝奉养!他们的名字,要刻在英烈碑上,让世世代代的人,都记住他们今日的功绩!”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了皇陵的方向。 “还有总管大人。” “派人去皇陵入口,收敛总管大人的衣冠,以亲王之礼,将其厚葬于皇陵之侧!追封为‘忠烈公’!拟诏布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大炎王朝,曾有这样一位,为拨乱反正,不惜舍生取义的忠臣!” 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决战中,若没有大内总管那决绝的,赌上了一切的致命一击,为他创造出那转瞬即逝的机会,胜负,犹未可知。 这位一生都活在阴影中的老人,理应在生命最后的时刻,得到他应有的荣耀。 “那……陛下他……”燕凰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 提到李圣,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复杂起来。 “传令史官,”冯欢喜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前朝废帝李圣,为求长生,修炼魔功,走火入魔,已自焚于宫中。拟好罪己诏,昭告天下。” “至于尸骨……他已经化为飞灰,没什么好处置的了。” 为尊者讳,为逝者隐。 但李圣,不配。 他的下场,就是被自己创造的魔物吞噬,连一点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但这件事,不能公之于众,否则会引起更大的恐慌。 一个“走火入魔,自焚而死”的结局,是对天下人最好的交代。 处理完这些,冯欢喜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下令,开京城所有官仓,放粮!赈济灾民! 同时,他调动起体内【人皇之骨】中那丝微弱,却充满了生机与希望的人道气息,将其缓缓的扩散至整个京城。 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所有幸存的百姓,都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那被抽取生机后留下的虚弱与创伤,正在被缓缓的治愈。 第270章 他们心中的恐惧、绝望与悲伤,也被这股温暖的力量,轻轻的抚平。 无数人走出残破的家门,跪倒在地,向着安乐侯府的方向,发自肺腑的叩首。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人皇,什么是道争。 他们只知道,是那个年轻的侯爷,在末日降临之时,拨开了黑暗,带来了光明。 民心,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凝聚。 随后,冯欢喜又立刻下令,论功行赏。 所有在此战中立下功劳的人,无论是侯府众人,还是北境将士,都得到了应有的封赏。 他亲自将镇北王萧天策迎入了京城,共商国是。 大炎王朝的天,在这一日,彻底变了。 旧的皇帝死去,新的皇者,即将诞生。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当夜,玄月真人神色凝重的找到了冯欢喜。 “欢喜,事情……恐怕还没有结束。” 她带来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消息。 “我刚刚去皇陵探查过,那【灭世魔胎】虽然被你以人皇敕令和龙脉大阵联手镇压,但它的魔气,正在日夜不停的侵蚀着封印。” 玄月真人的眼中,充满了忧虑。 “按照这个速度,这座由你亲手布下的牢笼,最多,只能坚持一年。” “一年之后,若我们想不到办法将其彻底炼化或消灭,它一旦破封而出,其实力,将会比吞噬李圣之后更加恐怖!届时……天下虽大,恐怕再无人能挡!”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冯欢喜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他知道,玄月真人所言非虚。 他虽然镇压了魔胎,却也等于亲手为这个世界,留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就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而这个炸弹的倒计时,只有短短的……一年。 一年之内,他必须找到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的方法。 并且,自己的修为,也必须再次迎来突破。 否则,今日的惨剧,在一年之后,将会以更加酷烈百倍的方式,重新上演! 京城之战,尘埃落定。 但整个大炎王朝,却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的权力真空中。 旧皇已死,太子李玉仁厚,却在之前的动乱中为了保护子民而身受重伤,无力主持大局。其余皇子,或死或囚,再无一人能堪当大任。 整个京城,乃至整个王朝的运转,实际上都系于安乐侯府,系于冯欢喜一人之身。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又无人敢率先提出的问题,摆在了台面上。 谁来做这个新皇帝? 最终,是镇北王萧天策,这位战功赫赫,威望足以与冯欢喜比肩的一代军神,率先打破了沉默。 在战后第一次,由京城所有幸存的文武百官共同参与的朝会上,萧天策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上首那个为冯欢喜临时设立的座位,轰然单膝跪地。 “末将萧天策,请安乐侯,登基为帝,以安天下,以定民心!” 他这一跪,如同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以许辰为首的玄衣卫,以穆擎天为首的旧部将领,以及那些见证了冯欢喜如何挽救京城于末日之中的文臣武将,齐刷刷的跪倒了一片。 “请侯爷登基为帝!” “请侯爷登基为帝!”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 紧接着,是皇宫之外,那自发聚集而来的,成千上万的京城百姓。他们或许不懂什么朝政更迭,但他们知道,是谁在最绝望的时候,为他们带来了光明与希望。 第271章 “请侯爷登基!” “我等,只认安乐侯!” 民心所向,大势所趋。 冯欢喜看着殿下跪倒的众人,又听着殿外那发自肺腑的呼声,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他不是贪恋权位。 而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人道崩坏,魔胎环伺的乱世之中,他需要这个身份,需要这份人道气运的加持,才能更好的守护这片土地,守护他所珍视的一切。 “好。” 他缓缓起身,只说了一个字。 三日后。 一场简单,却无比庄重的登基大典,在刚刚清理出来的金銮殿上举行。 没有繁琐的礼节,没有奢华的排场。 当冯欢喜身着一身玄色龙袍,头戴平天冠,一步步走上那至高无上的龙椅时,百官朝拜,万民叩首。 一个新的时代,就此拉开序幕。 登基之后,冯欢喜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册封后宫。 他下达了第一道,也是最柔情的一道圣旨。 册封前朝皇后燕凰,为东宫圣后,母仪天下。 册封兰秀(兰姨),为西宫德妃,掌管六宫事宜。 册封李寒月为月妃,李清舞为淑妃,萧倾雪为贤妃,慕容雪为宸妃…… 所有曾与他并肩作战,荣辱与共的女子,无论出身,无论过往,皆获得了她们应有的名分与尊荣。 真正做到了“一朝天子,满是旧识”。 第二件事,便是改元建制。 冯欢喜宣布,废除“大炎”国号,改国号为“长乐”,取长乐万象,光耀天下之意。改新年号为“新生”,寓意着在废墟之上,一个全新的,属于所有人的王朝,就此诞生。 紧接着,一系列休养生息,减免赋税,开科取士,重振工商的国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皇宫颁布,发往全国各地。 整个长乐王朝,如同一台生锈的机器被注入了全新的润滑油,开始以一种崭新的,充满了活力的姿态,缓缓运转起来。 就在冯欢喜登基为帝,长乐王朝新生伊始的同时。 他的体内,那与他命运相连的系统,也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身份蜕变,正式登临人道之主,一国之君!】 【‘多女多福系统’正在与您的体质‘人皇之骨’进行深度融合……】 【融合完毕!系统升级完成!】 【恭喜宿主,您的系统已正式升华为——人皇系统!】 冯欢喜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原本简单粗暴的系统界面,正在溶解,重构成一种更加宏大,更加威严的全新形态。 其功能,似乎不再仅仅局限于简单的双修与奖励,而是与整个国家的命运,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 而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短短数日之内,便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东域。 大炎王朝,亡了。 一个名为“长乐”的新生王朝,在它的废墟上,宣告建立。 新皇,是那个以一己之力,在东海之滨挫败龙王殿阴谋,搅动了整个东域风云的年轻人——冯欢喜! 这个消息,在东域另外两大王朝——大周王朝与大楚王朝,以及青云宗、万法门等五大修仙宗门之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有忌惮,有轻视,有好奇,更有深深的试探。 一个强势统一,并且展现出惊人潜力的王朝,是任何人都不愿意见到的。 很快,各大势力都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他们派出了使团,打着“恭贺新皇登基”的旗号,浩浩荡荡的,向着长乐王朝的都城而来。 其真实目的,不言而喻。 他们要亲眼看一看,这个新生的王朝,究竟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还是会成为一头,足以威胁到整个东域格局的猛虎。 第272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冯欢喜站在皇宫最高的通天塔顶,遥望着西方和北方的天际,仿佛能看到那一道道正向着此地汇聚而来的,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知道,打败李圣,仅仅只是开始。 统一大炎,也只是他在这个世界,迈出的第一步。 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下一个目标,将是整个东域! 就在此时,一道加密的灵讯,通过妙音宗的特殊渠道,传入了他的手中。 是慕容雪传来的消息。 “夫君当心,青云宗与万法门,似乎对长乐王朝的建立抱有极大敌意,正在暗中串联其余宗门,意图干涉王朝内政,甚至……想要扶持一个听话的傀儡。” 冯欢喜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看来,总有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喜欢把手伸得太长。 是时候,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天子之怒”了。 夜,深了。 处理完一天的政务,冯欢喜回到了寝宫。 偌大的龙床之上,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正静静的等候着他。 是新晋的东宫圣后,燕凰。 她褪去了往日雍容华贵的凤袍,只穿着一件轻薄的丝绸睡裙,绝美的脸颊上带着一丝红晕与羞涩,那双曾经威仪天下的凤眸之中,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柔情。 “陛下,您……辛苦了。” 一声“陛下”,让两人之间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不同。 “怎么,当了皇后,反倒生分了?”冯欢喜轻笑一声,走上前去,将她拦腰抱起。 燕凰发出一声惊呼,双手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脖子,俏脸埋在他的胸膛,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只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这不是梦。” 冯欢喜将她轻轻的放在柔软的龙床之上,俯身看着她那动人的眼眸,声音温柔而霸道。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皇后,是这长乐王朝,独一无二的圣后。” 大战之后的疲惫,与登基之后的压力,在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释放。 他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温存,来慰劳自己,也慰劳这个为他付出了所有的女人。 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平静与旖旎之时。 【叮!】 一声冰冷,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提示音,毫无征兆的,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人皇系统已激活!检测到‘新手保护期’已结束,正在为您派发主线任务……】 【紧急提示!检测到巨大威胁正在靠近!请宿主立刻做好战斗准备!】 这份突如其来的警示,让寝宫中旖旎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寝宫之内,春意盎然的旖旎气氛,被那道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音,切割得支离破碎。 冯欢喜正欲俯身品尝身下娇艳红唇的动作,猛然一僵。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至极的锋芒。 【紧急提示!检测到巨大威胁正在靠近!请宿主立刻做好战斗准备!】 这冰冷的警告,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让他瞬间从儿女情长中抽离出来,恢复了身为帝王应有的警觉。 “陛下?” 燕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那双迷离的凤眸中恢复了一丝清明,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几只苍蝇飞过来了而已。” 冯欢喜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脸颊,翻身下床,随手拿起一件外袍披在身上。 他的神情恢复了平静,但心中却已然掀起了波澜。 新手保护期结束? 巨大威胁? 看来,自己登基为帝,彻底改变这片土地的格局,终于引来了那些“域外”势力的正式关注。 第273章 就在他思索之间,那已经许久没有动静的系统界面,在他的脑海中,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简单粗暴,甚至有些简陋的系统面板,正在溶解,重组。 金色的光芒流转,古老而威严的符文闪现,一个全新的,充满了宏大与庄严气息的界面,缓缓展开。 界面的最顶端,是四个烫金大字——【人皇系统】。 下方,则分为了四个巨大的板块,每一个板块都散发着不同的光晕,仿佛各自代表着一种至高的法则。 【国运】:这个板块的中央,是一条栩栩如生的玄色神龙虚影。它此刻正盘踞着,身躯略显虚幻,光芒也有些黯淡,似乎代表着新生的长乐王朝,虽然潜力无穷,但根基尚浅,国运不强。 【民心】:板块之上,是一条由亿万光点汇聚而成的璀璨星河。这些光点,代表着长乐王朝的每一位子民。此刻,大部分光点都散发着温和的白色光芒,其中夹杂着许多明亮的金色光点,显然是冯欢喜的忠实拥护者。但星河的边缘,依旧存在着一些零星的灰色与黑色光点,代表着那些心怀不满或仍旧怀念前朝的余孽。 【疆域】:这是一副巨大的,可以无限放大缩小的动态地图。地图上,长乐王朝的疆域被金色的边线勾勒出来,清晰的标注着每一座城池,每一条山脉,每一条河流。而在长乐之外的广袤土地上,则笼罩着一层战争迷雾,只能隐约看到大周、大楚两大王朝的轮廓,以及青云宗、万法门等宗门所在的位置。 【后宫】:这个板块上,则是一幅缓缓展开的美人画卷。燕凰、兰姨、李寒月、李清舞……每一位被他册封的妃子,都以最美的姿态,出现在画卷之上,她们的画像之间,有金色的丝线彼此相连,最终汇聚于中央冯欢喜的虚影之上,形成了一张巨大的【气运之网】。 看着这焕然一新的系统,冯欢喜心中了然。 从他登基为帝的那一刻起,他的修炼之路,便不再是一个人的事了。 他与这个国家,与这亿万生民,已经彻底的,绑在了一起。 就在此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人皇系统已正式激活!主线任务已派发!】 一道金色的卷轴,在冯欢喜的脑海中,缓缓展开。 【主线任务:人皇之路】 【任务第一步:炼化魔胎】 【任务描述:皇陵之下镇压的【灭世魔胎】,乃前朝人道怨气与域外魔气结合所生之邪物。其既是动摇国本的巨大隐患,亦是蕴含无上能量的天大补品。请宿主在一年之内,以人皇之威,将其彻底炼化,化害为利!】 【任务奖励:可借其本源之力,将宿主修为一举推至【炼虚】之境!并可获得【灭世魔胎】伴生神通——吞天噬地!】 【任务第二步:一统东域】 【任务描述:人皇威严,光耀四方,岂能偏安一隅?请宿主在三年之内,一统东域三大王朝,收服五大宗门,将整个东域纳入长乐版图,使其尽沐皇恩!】 【任务奖励:完成此举,可将【人皇之骨】再次淬炼,获得‘人主’位格,解锁国运神器,并开启下一步主线任务!】 看着这两大主线任务,冯欢喜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半分。 一年之内,炼化魔胎,直入炼虚! 三年之内,一统东域! 好大的手笔! 这【人皇系统】,当真是霸道绝伦! 但紧接着,系统的下一段说明,却让他立刻冷静了下来。 第274章 【系统规则:作为人皇,宿主自身气运与王朝国运深度绑定。国运昌盛,民心所向,则修炼一日千里,万事顺遂;国运衰败,民怨沸腾,则宿主会遭到气运反噬,修为停滞不前,甚至倒退!】 【新增功能:人道气运。宿主可通过治理国家、开疆拓土、提升民心、增强国运等方式,获得‘人道气运’。气运值可用于提升宿主及后宫众女的修为,亦可在系统商城中,兑换各种功法、丹药、法宝、乃至特殊兵种!】 冯欢喜彻底明白了。 这个系统,给了他一条通往至高无上的通天大道,但也给他套上了一副最沉重的枷锁。 从今往后,他既是手握系统,俯瞰众生的穿越者。 更是背负着一个文明兴衰,亿万生民命运的……人皇。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只顾着自己和身边人的修行。 他必须治理好这个国家,让它变得强大,变得繁荣。 因为,这不再仅仅是责任,更是他自己修行的……一部分! “呼……” 冯欢喜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眼中的迷茫与震撼,被前所未有的坚定与豪情所取代。 他已经看清了自己未来的道路。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与这漫天神佛,与这诸天万界,争一份人道永昌! 这才不枉来此世间走一遭! “陛下……” 身后,燕凰披着一件外衣,从背后轻轻的抱住了他,将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感受着他那突然变得无比坚实,仿佛能撑起一片天的脊梁。 “不管发生什么事,臣妾……我们,都会陪着你。” 冯欢喜反手握住她柔嫩的小手,心中一暖。 是啊,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转过身,看着星空之下,那匍匐在自己脚下的万里江山,心中定下了当前的小目标。 “传朕旨意,明日早朝,朕要亲自在宫门前,‘迎接’那些远道而来的各国使臣。”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让他们,好好看一看我长乐新朝的……待客之道!” 与皇帝李圣的对决,是内部的道争,到此已画上了一个句号。 而属于他的人皇之路,属于长乐王朝的扩张之路,才刚刚展开血与火的……第一页。 夜色褪尽,晨曦微露。 当第一缕象征着新生王朝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向巍峨的皇宫时,一道圣旨已经从冯欢喜的寝宫发出,传遍了整个宫城。 新皇将亲自率领文武百官,于皇宫正门“承天门”,迎接远道而来的大周、大楚两国使团。 消息一出,满朝文武皆感错愕,随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自古以来,只有臣子恭迎君王的道理,哪有天子亲自出宫门迎接外邦使臣的规矩。 这不合礼法,更是自降身份。 然而,冯欢喜登基以来的铁血手腕与赫赫威名,早已深入人心,无人敢于当面质疑他的决定。 卯时三刻,天光大亮。 修葺一新的承天门前,广场开阔,金砖铺地,反射着初升的日光,庄严肃穆。 冯欢喜身着一袭玄色龙袍,上面用金线绣着山川日月,星辰万象,头戴平天冠,面无表情的立于丹陛之上。 他的身后,以镇北王萧天策、护国大将军穆擎天为首的武将集团,和以兰秀、许辰等人为核心的新贵文臣,分列两侧。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只有猎猎作响的长乐龙旗,在风中发出呼啸。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着那些不怀好意的“客人”,也想看看这位年轻得过分的陛下,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275章 远处的长街尽头,终于出现了两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队伍的最前方,是两架由神俊非凡的四蹄灵兽拉动的华丽车驾。 左边的一驾,通体由赤金打造,车壁上雕刻着猛虎下山的图腾,凶煞之气扑面而来,正是大周王朝的使团。 为首之人,乃是大周赫赫有名的冠军侯,一身修为已至化神初期,正值壮年,气血鼎盛。 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百战悍将的凌厉气势。 右边的一驾,则是由千年寒玉砌成,散发着丝丝凉意,车帘随风飘动,隐约可见内部的奢华,正是大楚王朝的仪仗。 领头者,是大楚皇帝的亲弟弟,平南王。 他同样是化神初期的强者,只是外表看起来更像个文士,面容俊雅,手持一把玉骨折扇,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 只是那笑容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与不加掩饰的轻蔑。 两支使团一路行来,引得京城百姓纷纷侧目,他们那股刻意释放的威压,让修为低微的普通人几乎喘不过气。 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向这个新生的王朝,展示两大老牌强国的底蕴与傲慢。 很快,车驾便来到了承天门前。 按照规矩,外邦使臣在此必须下车步行,以示对所在国君主的尊敬。 然而,那两架华丽的车驾,却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拉车的灵兽发出阵阵嘶鸣,蹄声如雷,竟是准备无视宫门前站立的冯欢喜与百官,直接冲入宫门。 这是最直接,也是最羞辱的下马威! 长乐王朝的文武百官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以萧天策为首的武将们更是个个怒目圆睁,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然而,冯欢喜却依旧一动不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眸里,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就在车驾距离宫门不足百丈,那两头堪比金丹期修士的拉车灵兽即将踏上丹陛的前一刹那。 冯欢喜的体内,那块与人道气运相连的【人皇之骨】,轻轻一震。 一股无形,却又堂皇浩大,仿佛承载着亿万生民意志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全场。 这股威压并非针对任何人,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源自文明秩序对野蛮混乱的绝对压制。 “嗷呜——” “唏律律——!!!” 那八头原本气焰滔天,凶性毕露的四蹄灵兽,仿佛在瞬间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天敌,那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让它们的神魂都在颤抖。 它们发出凄厉无比的哀鸣,神骏的身躯猛然一软,竟是不顾一切地跪伏在地,巨大的头颅死死贴着地面,瑟瑟发抖,再不敢动弹分毫。 高速飞驰的车驾,因为拉车的灵兽突然跪地,瞬间失去了平衡。 只听“轰隆”两声巨响,那用珍贵材料打造,象征着两国颜面的华丽车驾,在巨大的惯性下轰然翻倒,四分五裂。 车厢内的冠军侯与平南王,在剧烈的震动中被狼狈地甩了出来。 两人毕竟是化神强者,反应极快,在空中一个翻滚,稳稳落地,没有出丑。 但他们那身精心准备,华贵无比的朝服,却已沾染上了灰尘,发冠也歪斜了几分。 原本意气风发的倨傲神情,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惊怒交加的铁青脸色。 他们死死盯着丹陛之上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动过的身影,眼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第276章 这是什么力量?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神通痕迹,仅仅是气势,就让堪比金丹期的灵兽彻底崩溃。 这个年轻的新皇,实力远比情报中描述的要恐怖得多! 短暂的死寂之后,长乐的文武百官阵营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呼。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狂喜与崇敬之色,看向冯欢喜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炙热。 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才是他们长乐人皇该有的威仪! 冠军侯和平南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他们知道,今日这第一轮的交锋,他们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两人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屈辱,整理了一下仪容,带着身后同样狼狈不堪的随从,一步步走上了丹陛,来到了冯欢喜的面前。 “大周使臣,冠军侯,见过长乐皇帝。” “大楚使臣,平南王,见过长乐皇帝。” 两人躬身行礼,语气生硬,再无半分之前的倨傲。 冯欢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仿佛在看两只无关紧要的蝼蚁,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远来是客,两位使者不必多礼,朕的待客之道,才刚刚开始。” 承天门前那短暂却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很快便传遍了整座宫城,也传到了金銮殿内。 当冠军侯与平南王黑着脸,带着身后噤若寒蝉的使团成员踏入大殿时,迎接他们的,是长乐文武百官那一道道混杂着嘲弄与自豪的目光。 大殿之上,冯欢喜早已高坐龙椅,神情淡漠,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国使者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语气平淡,“不知有何见教?” 这句开场白,让冠军侯和平南王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见教?他们原本是来“指教”这个新生王朝的,谁知连宫门都没进去,就被敲掉了满嘴的牙。 冠军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暴怒与惊骇,出列一步。 他知道,武力上暂时讨不到便宜,那就从别的方面,找回场子。 “长乐皇帝陛下言重了,我等奉君命而来,一是恭贺陛下登基,二来,也是想与长乐的同僚们,交流一下上古礼法之道。”冠军侯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文人的傲气,他要用大周深厚的文化底蕴,来羞辱这个刚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草台班子。 “哦?愿闻其详。”冯欢喜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冠军侯见他上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朗声问道:“敢问陛下,上古祭天,天子沐浴更衣,需焚‘三清香’,燃‘九转烛’,此为何意?其香料配比,烛火尺寸,又有何讲究?不知长乐可有承袭此等古礼?” 这个问题一出,殿内不少新晋的文臣都皱起了眉头,面露难色。 这问题太过生僻,属于礼法中的“屠龙之术”,除了专门研究古籍的老学究,谁会去记这些。 冠军侯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得意,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他就是要证明,长乐不过是一群不懂礼数的蛮夷。 然而,龙椅上的冯欢喜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冠军侯所言,出自前朝《南华经》的注疏残本吧,朕恰好读过”冯欢喜靠在椅背上,神态轻松,“所谓三清香,是指静心,诚心,敬心。九转烛,则是指九五之尊,光耀九州,与天地同寿。”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上了一丝戏谑。 第277章 “至于香料配比和烛火尺寸,不过是后人穿凿附会,以显其神秘罢了,真正的古礼,讲究的是心诚则灵,而非外在形式,若连这点都看不透,只能说,阁下的学问,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冠军侯被他这番粗俗却又直指核心的话噎得脸色涨红,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没想到,这看似武夫的新皇,竟有如此学识。 就在此时,一直没说话的大楚平南王,摇着折扇,缓缓走了出来。 他换了个路数,笑着说道:“陛下对礼法见解独到,本王佩服,只是,治国安邦,终究要落在实处,不知陛下对于民生疾苦,可有良策?” 不等冯欢喜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道。 “譬如我大楚,偶有蝗灾泛滥,所过之处赤地千里,百姓流离失所,朝廷虽奋力赈灾,却也收效甚微,不知陛下可有高见,能解此天下难题?”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天灾人祸,自古便是帝王最头疼的难题,根本无解。 他就是要让冯欢喜当众出丑,让他明白,皇帝不是光靠能打就能当的。 满朝文武的心,都提了起来。 “蝗灾?”冯欢喜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这有何难?” 他淡淡地开口,说出的话却让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静。 “蝗虫,高蛋白,嘎嘣脆,既然是天灾,为何不能变废为宝?传令下去,凡捕杀蝗虫者,官府以市价收购,油炸之后,岂非一道美味?既解了灾情,又饱了口福,一举两得。”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冯欢喜,连长乐的臣子们都觉得陛下是不是疯了。 吃蝗虫?这……这能吃吗? 平南王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陛下真会说笑,此等荒谬之言,也亏您想得出来。” “荒谬?”冯欢喜看着他,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白痴,“那朕再问你,若遇水患,良田被淹,灾民无以为继,你又当如何?” “自然是开仓放粮,修补堤坝。”平南王想也不想就回答道,这是最标准的答案。 “然后呢?等着灾民把粮食吃完,继续坐以待毙?”冯欢喜冷笑,“愚蠢!真正的做法,当推行‘以工代赈’,组织灾民修建水利,疏通河道,不仅能解决他们生计,更能为来年丰收打下基础。你大楚只知救济,不知引导,国力如何能强盛?” 他又看向冠军侯。 “还有你大周,与草原部落贸易摩擦不断,为何不设立‘自由贸易区’,划定区域,明码标价,互通有无?既能充实国库,又能安抚边境,何乐而不为?” 以工代赈!自由贸易区! 一个个闻所未闻,却又仿佛蕴含着无上至理的词汇,从冯欢喜的口中说出,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无论是冠军侯,还是平南王,又或是满朝的文武百官,此刻全都呆立当场,张着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被冯欢喜描绘出的那副宏大而精妙的治国蓝图,彻底震撼了。 这个年轻的皇帝,他的胸中,究竟藏着怎样一个经天纬地的世界。 夜。 处理完政务的冯欢喜,回到了寝宫。 新晋的东宫圣后燕凰,早已备好了热水,亲自为他宽衣解带,伺候沐浴。 她看着自己男人那张略带疲惫,却依旧英气逼人的脸,美眸中满是崇拜与爱慕,柔声说道:“陛下今日在殿上舌战群儒的风采,可把臣妾都迷住了。” 第278章 冯欢喜靠在浴桶里,享受着她柔软的小手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揉捏,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对付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朕自然要用道理去说服他们。”他握住燕凰的手,将她顺势拉入怀中。 燕凰发出一声惊呼,温热的水瞬间浸湿了她的衣裙,勾勒出她那玲珑浮凸的傲人曲线。 “那……那对付臣妾呢?”她俏脸通红,吐气如兰,眼神迷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对付你,”冯欢喜的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弧度,低头吻上她的红唇,声音含混而低沉,“朕用另一种‘道理’。” 话音未落,他已将怀中娇媚入骨的皇后一把抱起,大步走向那张宽大柔软的龙床。 一场深入浅出的“教学”,就此展开。 丝丝缕缕的纯阳之气与至阴的凤气在寝宫中交融,化作最精纯的能量,滋润着两人的身躯与神魂。 燕凰只觉自己仿佛化作了一叶扁舟,在滔天的巨浪中沉浮,她神魂悸动,修为的瓶颈都在隐隐松动。 她只能紧紧抱着眼前的男人,承接着他那霸道而炙热的“道理”。 而在使团下榻的驿馆中,气氛却冰冷如霜。 冠军侯与平南王相对而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此子……深不可测!”平南王咬牙切齿地说道,“文韬武略,竟无一不精,我们都小看他了。” “哼,文的再好又如何?”冠军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平南王传音道,“这终究是一个靠拳头说话的世界。明日,便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的朝会,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经历了昨日文斗的惨败,大周冠军侯与大楚平南王二人,像是斗败的公鸡,全程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长乐的文武百官们则是个个昂首挺胸,眉宇间带着压抑不住的自豪与得意,看向两位使者的目光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冯欢喜依旧高坐龙椅,处理着几件无关紧要的政务,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殿下那诡异的氛围。 直到早朝即将结束,所有人都以为今天会平淡收场时。 冠军侯猛然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冯欢喜,出列一步,声如洪钟。 “陛下,昨日与贵国同僚探讨文治,本侯获益匪浅,深感长乐人才济济,文风鼎盛”他先是说了一通场面话,随即话锋一转,露出了真正的獠牙,“只是,治国如烹小鲜,文武之道,缺一不可,本侯久闻长乐军威雄壮,特想为两国交流,添些彩头,不知可否与贵国将士,切磋一二?” 这话一出,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来了,终于图穷匕见了。 萧天策、穆擎天等一众武将眉头一皱,眼中皆是冷意,昨日文斗输了,今日便想在武力上找回场子,这算盘打得倒是不错。 “哦?”冯欢喜放下手中的奏折,身体微微前倾,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冠军侯想如何切磋?” 冠军侯见他并未直接拒绝,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很简单,本侯身后这位,乃我大周御前第一勇士,名为巴图,一身横练功夫,已至金丹大圆满,平生最喜与强者交手,不如就由他,向长乐的将军们,讨教几招,点到即止,如何?” 说着,一个铁塔般的壮汉从使团中走了出来。 他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如同一块块花岗岩,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第279章 巴图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扫过长乐的武将阵营,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挑衅。 他猛地一跺脚,坚硬的金砖地面,竟被他踩出了一道道清晰的裂痕。 “早就听说长乐能人辈出,不知哪位将军,敢出来与我巴图玩玩?可别让我失望啊!”他的声音如同闷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狂妄!” “末将请战,定要斩下此獠头颅!” 萧天策身后,几名脾气火爆的年轻将领当场就忍不住了,纷纷出列请战。 然而,冯欢喜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 他看着殿下那个耀武扬威的巴图,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淡淡地开口。 “杀鸡焉用牛刀,几位将军的心意,朕领了,退下吧。” 此言一出,冠军侯和平南王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得意。 在他们看来,冯欢喜这明显是怕了,不敢派人应战。 “陛下这是何意?莫非偌大的长乐,竟连一个敢应战的勇士都没有吗?”平南王摇着折扇,阴阳怪气地拱火。 冯欢喜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名叫巴图的壮汉身上,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想挑战,可以,但朕的将军们都很忙,没空陪你玩耍”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指向巴图,“朕亲自陪你走一招。” 话音未落,满朝哗然。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皇帝要亲自下场? 冠军侯更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阵狂喜,这简直是自取其辱。 巴图的实力他最清楚,寻常化神初期的修士,都不敢说能稳赢他这一身铜皮铁骨。 你一个皇帝,就算有些修为,难不成还能比沙场悍将更强? “既然陛下有此雅兴,那巴图,你可要小心伺候,千万别伤了陛下的龙体!”冠军侯假惺惺地嘱咐道,言语中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 巴图狞笑一声,浑身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一股凶悍的煞气冲天而起。 “陛下,小心了,俺的拳头,可不长眼!” 他话音刚落,便准备发动雷霆一击,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皇当场轰杀。 然而,他刚想迈出脚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住。 一股无法言喻,无法抗拒的恐怖威压,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将他牢牢锁定。 在这股威压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肉身力量,他那金丹大圆满的修为,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 “这……这是……”巴图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万状的神色。 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万丈深海的泥潭,别说动弹,就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皇道领域】。 冯欢喜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安坐在龙椅之上,淡淡地看着他。 在那片只有巴图才能感受到的领域中,冯欢喜的身影,化作了执掌天地,言出法随的至高君王。 “跪下。” 一个平淡的声音,在巴图的脑海中响起。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不可违逆的法则之力。 巴图双目圆瞪,拼尽全力想要抵抗,全身的青筋暴起,皮肤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了血珠。 但一切都是徒劳。 “咔嚓——”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中,他那如同铁铸的双腿膝盖,猛然向后一折,整个人以一种无比屈辱的姿势,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噗!” 巨大的压力让他喷出一口鲜血,那张嚣张的脸庞,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恐惧。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第280章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神通显现,那个不可一世的挑战者,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跪下了? 冠军侯与平南王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骇然。 他们看不懂,但他们能感觉到,那是一种远超他们理解范畴的,属于更高层次的力量。 “太弱了。” 龙椅上,冯欢喜似乎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他屈指一弹。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金色气劲,瞬间划破空间,精准地印在了巴图的额头。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甚至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巴图那庞大的身躯猛然一震,眼神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生机断绝。 随后,他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躯,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起,轻飘飘地倒飞而出,越过数十米的大殿,“砰”的一声,摔在了殿外的广场上,生死不知。 冯欢喜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端起御案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目光扫过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颤抖的两国使团。 他的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温和的笑意。 “还有谁,想跟朕切磋一下吗?” 全场死寂。 冠军侯和平南王双腿一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们看着那个安坐龙椅,云淡风轻的年轻皇帝,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魔鬼!这个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金銮殿内,灯火辉煌,歌舞升平。 一场盛大的国宴正在举行,名义上是为“款待”远道而来的大周与大楚使团,实则更像是长乐新朝向天下展示自身威仪与底气的舞台。 只是,殿内的气氛多少有些诡异。 长乐的文武百官们推杯换盏,兴致高昂,不时用一种夹杂着快意与嘲弄的眼神,瞥向角落里那两个独立的使团席位。 而使团的席位上,则是一片愁云惨雾,以冠军侯和平南王为首的众人,个个面如死灰,食不下咽,面前的琼浆玉液与山珍海味,在他们口中味同嚼蜡。 龙椅之上,冯欢喜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姿态惬意而张扬。 皇后燕凰凤仪天成,一身华贵的宫装尽显母仪天下的气度,她温柔地为冯欢喜斟满美酒,眼波流转间,满是为人妻的柔情与崇拜。 而他的另一边,则并肩坐着两位足以令满天星辰都为之黯然的绝色佳人,正是前朝遗珠,如今的月妃与淑妃,李寒月与李清舞。 今日的李寒月,穿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色宫装,裙摆上绣着几支含苞待放的寒梅,长发仅仅用一支白玉簪挽起,未施粉黛的脸颊清丽绝伦,带着一丝不染尘埃的清冷气质,宛如广寒宫中寂寞的仙子,圣洁而不可侵犯。 她正细心地为冯欢喜剥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紫玉葡萄,动作轻柔,眼神专注,仿佛这世间再无他物能入她眼,唯有将这最甜美的果肉,送入身边男人的口中。 她身旁的李清舞,则完全是另一种极致的风情,她选了一身艳丽的妃色曳地长裙,紧身的裁剪将她那天生媚骨的玲珑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的饱满与腰肢的纤细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的一颦一笑,都带着浑然天成的魅惑,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更是时刻都含着脉脉春情,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勾了去,此刻她正亲昵地靠在冯欢喜的肩上,吐气如兰地低语着什么,引得男人不时发出一阵低笑。 第281章 姐妹二人,一者如冰山雪莲,圣洁高贵;一者似人间富贵花,娇媚入骨,相映成趣,成为了宴会上一道最靓丽,也最让人艳羡的风景线。 冯欢喜享受着美人的伺候,目光随意的扫过下方那群已经彻底没了脾气的使臣,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时代变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酒精与屈辱的双重作用下,一直沉默不语的冠军侯,突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猛地站了起来,他那张铁青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酒后的癫狂。 紧接着,平南王也醉醺醺地缓缓起身,两人对视一眼,仿佛酒精给了他们无尽的勇气。 大殿中的音乐声,渐渐停了下来,舞女们悄然后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两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长乐皇帝陛下”冠军侯打了个酒嗝,声音却异常响亮,他指着龙椅的方向,毫无敬意地开口,“我等承认,你长乐如今兵强马壮,你本人也是个高手,但是,我大周与大楚,也不是泥捏的!” 平南王摇晃着身体,接过了话头,他脸上挤出一丝狰狞的笑容:“说得对!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想与你长乐永结秦晋之好,共守和平,现在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诚意了!” 这话听起来颠三倒四,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冯欢喜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示意他们继续表演。 冠军侯见他没反应,以为他心虚,胆子更大了几分。 他伸出肥硕的手指,遥遥指向李寒月和李清舞,淫邪的目光在她们玲珑的曲线上来回扫视。 “很简单!为表诚意,就把你身边那两个前朝公主,送给我们!我大周太子,愿纳那穿白衣的为妾!我大楚太子,也缺个像那红衣美人一样的玩物!”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两个使者是疯了吗?还是喝昏了头?让他们长乐的公主,这个刚刚展现出无上神威的新朝人皇的女人,去给别国的太子做妾,当玩物? 这已经不是羞辱,这是赤裸裸地将长乐的国威,将冯欢喜本人的脸面,狠狠地按在地上,用脚底板反复碾压。 “放肆!” “大胆狂徒,尔等找死!” 短暂的死寂之后,萧天策和穆擎天等武将勃然大怒,恐怖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刀剑,瞬间席卷全场。 李寒月和李清舞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变得一片惨白,她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屈辱,下意识地向着冯欢喜的身边靠去,仿佛只有那个男人的臂弯,才是这世间最安全的港湾。 然而,平南王却像是没有看到这一切,反而更加有恃无恐地大笑起来。 “怎么?想杀人?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是万古不变的规矩!你们敢动我们一根汗毛,我大周与大楚的百万铁骑,必将踏平你这刚刚建立的草台班子!” 他坚信,冯欢喜绝不敢冒着与两国同时开战的风险,打破这个规矩。 一些老成持重的文臣,脸上露出了浓浓的忧虑之色,下意识地想要出列,劝谏冯欢喜为了刚刚建立,百废待兴的王朝,暂且忍辱负重,以大局为重。 然而,他们刚想开口,一股冰冷到足以冻结神魂的恐怖气息,便从龙椅之上,弥漫开来。 第282章 冯欢喜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眼神,变得幽深如狱,平静的目光扫过冠军侯和平南王那两张自以为是的脸,仿佛在看两个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死人。 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降到了冰点,那些原本准备劝谏的老臣,被这股纯粹的杀气一冲,顿时如坠冰窟,后面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冯欢喜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将手中那只盛着美酒的琉璃酒杯,轻轻地,放在了身前的紫檀木御案之上。 那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在落针可闻的大殿里,却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惊雷一般,狠狠地炸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缓缓地,从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上,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来到了李寒月和李清舞的身前,将两个瑟瑟发抖的绝色佳人,轻轻搂入怀中。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站着,但整个大殿,都已经被他那无边无际的怒火,彻底淹没。 规矩?朕,就是规矩。 金銮殿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歌舞声、丝竹声、欢笑声,所有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以及那从龙椅方向弥漫开来,如同万载玄冰般刺骨的寒意与杀机。 冯欢喜就那么静静地站着,高大的身影将李寒月和李清舞两具瑟瑟发抖的娇躯,完全护在了身后。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双变得幽暗深邃,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眸,却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令人心胆俱裂。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压抑的宁静。 冠军侯和平南王脸上的酒意,瞬间被这股冰冷的杀气冲刷得一干二净,但他们仗着“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铁律,依旧强撑着没有退缩。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一个苍老的身影,颤颤巍巍地从文臣的队列中走了出来。 那是当朝的太傅,一个三朝元老,满头银发,德高望重。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冯欢喜的方向,重重叩首,声音嘶哑而急切地劝谏道:“陛下,万万不可!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此乃万古铁律!如今我长乐初定,百废待兴,实在不宜再起刀兵,同时与两大王朝为敌啊!请陛下……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三思啊!” 老太傅声泪俱下,他所说的,也代表了殿内一部分文臣的心声,在他们看来,牺牲两个前朝的公主,换来宝贵的发展时间,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看到这一幕,冠军侯眼中的最后一丝忌惮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得意与猖狂。 “哈哈哈!听到没有?长乐皇帝!连你自己的臣子都比你看得清楚!”他指着跪在地上的老太傅,放声大笑,“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过是两个女人罢了,能换来和平,是她们的福分!你又何必为了这点虚名,将刚刚到手的江山,推入战火之中?” 平南王也摇着折扇,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笑容,他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地在李清舞那丰腴饱满的曲线上游走,啧啧称奇。 “就是,冠军侯所言极是,我等也是为陛下好嘛,我大楚太子早就听闻清舞公主媚骨天成,乃是人间极品,若是能得此女,必定龙颜大悦,说不定一高兴,还会再赏赐长乐几座城池呢!”他的话语极尽轻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淫邪与侮辱。 第283章 “陛下……”李寒月和李清舞紧紧抓着冯欢喜的衣角,娇躯颤抖得更加厉害,她们不怕死,却怕受辱,更怕因为自己,让身前的这个男人陷入两难的境地。 冯欢喜轻轻拍了拍她们的手背,示意她们安心。 然后,他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那两个依旧在狂笑的使者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反而勾起了一抹温柔,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朕的女人,也是你们能觊觎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话音未落。 冯欢喜的身影,在原地,突兀地消失了。 没有残影,没有破空声,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站在那里过,又好像他瞬间融入了空气之中。 下一刻。 冠军侯的狂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只修长而有力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那五根手指,如同铁铸的镣铐,让他引以为傲的化神期护体真元,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被轻易地洞穿,捏碎。 “你……”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无尽的恐惧便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能感觉到,一股霸道绝伦,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恐怖力量,顺着那只手,疯狂涌入他的体内,摧枯拉朽般地碾碎了他的经脉,他的金丹,他的元神。 冯欢喜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是神明俯瞰蝼蚁般的冷漠。 【人皇之骨】的力量,全面爆发!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在平南王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在满朝文武呆若木鸡的注视下,冯欢喜五指微微发力,冠军侯那颗硕大的头颅,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他的生机,被彻底抹除。 冯欢喜随手一扔,如同扔掉一件垃圾,冠军侯那庞大的身躯软软地倒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响,鲜血从他的七窍中缓缓流出,染红了身下的金砖。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也干脆到极致。 “啊!” 直到此时,平南王才如梦初醒,发出一声惊恐到变了调的尖叫。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酒意和色欲被死亡的恐惧彻底取代,他想也不想,转身就想逃出这座修罗地狱。 “规矩……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不能杀我!”他一边跑,一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试图用那可笑的规则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然而,他刚刚跑出两步,一个鬼魅般的身影,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还是那张挂着温和笑意的脸,但在平南王眼中,却比九幽之下的恶魔,还要恐怖一万倍。 “朕说过,在长乐,朕,就是规矩。” 冯欢喜淡淡地开口,再次伸出了手。 “不!” 平南王发出了生命中最后的哀嚎,他疯狂地催动全身法力,祭出了一面刻满符文的护心宝镜,试图抵挡。 但一切都是徒劳。 冯欢喜的手掌,无视了宝镜散发出的光芒,直接穿透而过,精准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平南王的身躯猛然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他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永远地定格在了这一刻。 冯欢喜松开手,平南王的尸体,如同被抽走了骨头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地,与不远处的冠军侯,作伴去了。 短短数息之间,两位不可一世,修为高达化神期的使者,便已魂归地府。 第284章 大殿之内,针落可闻。 那两个使团剩下的成员,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长乐的文武百官,包括萧天策和穆擎天在内,都用一种混杂着敬畏、狂热与震撼的目光,看着那个独立于两具尸体之间的挺拔身影。 太霸道了!太强势了! 这就是他们的人皇!一个为了维护自己的女人,敢于蔑视一切规则,屠神戮魔的男人! 冯欢喜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缓步走回丹陛之下,将依旧处于巨大震惊中,梨花带雨的李寒月和李清舞,重新拥入怀中,轻声安抚道:“好了,没事了。” 两女再也忍不住,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中,有恐惧,有委屈,但更多的,是无尽的感动与安心。 安抚了片刻,冯欢喜抬起头,目光扫过殿下那群噤若寒蝉的臣子,最终落在了那个依旧跪在地上的老太傅身上。 他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冷漠。 “传朕旨意!” “即日起,对大周、大楚,展开全面经济制裁!断绝一切丹药、法宝、粮食、布匹等战略物资的出口!” “着令萧天策、穆擎天,即刻奔赴两国边境,陈兵百万!封锁所有通商要道!凡与此两国私自通商者,以叛国罪论处,夷三族!” “另,将这两个使团所有随从,全部斩首,头颅筑成京观,立于承天门外!” “最后,把这两个废物的脑袋割下来,派人送到大周和大楚的皇宫里去,告诉他们的皇帝,朕的女人,他们连想的资格,都没有!” “朕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准备。” “一个月后,朕要兵发两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冯欢喜那几道冰冷彻骨,充满了血腥味的旨意,如同九天惊雷,在死寂的金銮殿内回荡不休。 每一道命令,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文武百官的心头,让他们的神魂都为之战栗。 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强势! 当着满朝文武,当着两国使团的面,悍然斩杀两国来使,这还不算完,紧接着便是毫不留情的全面制裁与战争宣告。 这位年轻的人皇,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向天下所有人宣告了他的底线。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而他的女人,便是他最大的逆鳞。 “臣,遵旨!” “臣等,遵旨!” 短暂的死寂之后,以萧天策和穆擎天为首的武将集团,率先反应过来,他们单膝跪地,眼神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战意,声音嘶哑地领命。 其余的文武百官,也如梦初醒,纷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再也没有人敢提什么“大局为重”,什么“万古铁律”。 亲眼目睹了那两具尚在流淌着温热血液的化神强者尸体,他们终于深刻地理解了,在这位新皇的面前,所谓的规矩,不过是个笑话。 他的意志,便是这长乐王朝唯一的规矩。 冯欢喜没有再看殿下那些神情各异的臣子,他的注意力,始终都在怀中那两具还在轻微颤抖的娇躯上。 “来人,清场。”他冷冷地抛下一句,随即打横抱起已经腿软得无法站立的李寒月和李清舞,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转身大步流星地向着后宫走去。 他甚至没有乘上龙辇,就那么一步步地走着,高大的身影,给了怀中美人最坚实,最安全的依靠。 寝宫之内,温暖如春,安神的龙涎香袅袅升起,与殿外那肃杀血腥的气氛,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第285章 冯欢喜轻柔地将两女放在了那张宽大柔软的龙床之上,看着她们那依旧苍白如纸,挂着泪痕的绝美脸庞,心中涌起一阵怜惜。 他挥手斥退了所有宫女,亲自拧了温热的毛巾,为她们仔细擦拭着脸上的泪痕与惊恐。 “好了,都过去了”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仿佛怕惊扰到她们一般,“有朕在,这天,就塌不下来。” 这句平淡却充满了无上自信的话语,终于彻底击溃了李寒月和李清舞心中紧绷的最后一根弦。 “陛下……” 两女再也忍不住,猛地扑入他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中,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被百般羞辱的委屈,但更多的,是被心爱之人用生命去守护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感动与幸福。 她们就像两只在暴风雨中饱受惊吓的雏鸟,终于找到了可以遮风挡雨的港湾,将所有的恐惧与不安,都尽情地宣泄出来。 冯欢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们,任由她们的泪水,浸湿自己的龙袍。 他知道,此刻任何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这最坚实的拥抱,才能让她们感受到最真实的安全感。 哭了许久,两女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李清舞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此刻哭得红肿,却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她抬起头,痴痴地看着冯欢喜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陛下……为了我们……您不惜与两大王朝为敌……值得吗?” 一旁的李寒月虽然没有说话,但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充满了同样的担忧与疑问。 她们感动于冯欢喜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却也害怕因为自己,让整个王朝陷入战火。 “值得?”冯欢喜闻言,却是轻笑一声,他伸出手,轻轻刮了刮李清舞那精致的琼鼻,随即又抚上李寒月那光洁的脸颊,眼神霸道而温柔。 “在朕的江山里,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子民,都很重要,但你们,比江山更重要”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朕打下的江山,就是为了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那朕要这万里江山,又有何用?” 这番话,如同最炙热的岩浆,瞬间融化了两女心中最后一丝的不安与疑虑。 她们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被一种名为“幸福”的情绪,彻底填满。 此生能得此夫君,死而无憾。 情到浓时,已无需更多言语。 寝宫的纱幔,缓缓落下,遮蔽了一室春光。 一场深入浅出的“教学”,就此展开。 【皇道御女心经】缓缓运转,纯粹浩瀚的纯阳龙气,如同温暖的潮水,温柔地包裹住两女的身心。 那股霸道而炙热的能量,冲刷着她们的神魂,将那残留的恐惧与阴霾,一点点地净化,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安全感,以及灵魂深处传来的,那令人战栗的欢愉。 她们感觉自己那因为惊吓而有些紊乱的修为,竟然在这极致的阴阳交融中,不仅稳固了下来,甚至隐隐有了攀升的迹象。 这一夜,凤鸣宫春色无边,帝王的安抚,持续了整整一夜。 …… 与此同时。 遥远的大周与大楚王朝,皇宫深处。 两名须发皆白,身穿蟒袍的皇帝,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从长乐王朝加急送回的密报,以及……两个沉甸甸的,散发着血腥味的木盒。 当木盒被颤抖的侍卫打开,露出里面那两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时。 第286章 “砰!” 大周皇帝一掌拍碎了身前的龙案,他看着冠军侯那张惊恐扭曲的脸,浑身散发出恐怖的杀气,怒吼道:“竖子!竖子敢尔!” 而在大楚的宫殿里,平南王的兄长,大楚皇帝,则是脸色惨白,一屁股瘫坐在了龙椅之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疯子……他是个疯子……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真的杀了使臣……” 紧接着,那份来自冯欢喜的,充满了杀伐之气的国书,被呈到了两位皇帝的面前。 看着那最后一句“一个月后,朕要兵发两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龙有逆鳞,触之,必死”,两位帝王,同时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他们知道,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大陆格局的滔天巨浪,已经无可避免了。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龙床那一片狼藉的锦被之上时,冯欢喜缓缓睁开了眼睛。 两人如同最温顺的猫儿一般,沉沉睡去。 经过了一夜的“修炼”,李寒月和李清舞脸上的恐惧与苍白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慵懒与满足。 冯欢喜低头看着怀中这两件完美的艺术品,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没有惊扰到她们,随即赤着上身,走下龙床。 一夜的辛勤修炼,不仅没有让他感到疲惫,反而因为【皇道御女心经】的运转,让他感到神清气爽,体内的纯阳龙气愈发凝练厚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李寒月和李清舞的修为,不仅彻底稳固了境界,甚至瓶颈都出现了松动的迹象,那残留的惊吓,早已化作了修为的资粮。 穿戴好龙袍,门外的宫女鱼贯而入,开始为他整理仪容。 冯欢喜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依旧睡得香甜的二人,柔声吩咐道:“让她们睡吧,今日不必请安,准备些滋补的膳食,等她们醒了再用。” “是,陛下。”宫女们低眉顺眼地应道。 当冯欢喜再次踏入金銮殿时,整个王朝的战争机器,已经随着他昨日的几道旨意,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殿下,萧天策与穆擎天身披甲胄,显然是准备即刻奔赴边境。 户部、兵部、工部的尚书,则是一脸严肃地汇报着各项制裁措施的落实情况。 “启禀陛下,所有通往大周、大楚的官方商路,已全部切断!民间商队也已收到禁令,三日之内,若有违令者,玄衣卫将协同边军,就地格杀!” “启禀陛下,我朝丹药、法宝、精铁等战略物资,已全面停止对两国出口,同时,我们已暗中联络了两国境内最大的几家黑市,以三倍的价格,高价回收他们囤积的粮食与药材,预计不出十日,便能让其国内物价飞涨,民怨沸腾!” “启禀陛下,萧天策、穆擎天两位将军已点齐兵马,共计八十万大军,随时可以开赴边境,对两国形成泰山压顶之势!” 听着一条条有条不紊的汇报,冯欢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从经济、民生等各个方面,对那两个敢于挑衅自己的王朝,进行全方位的降维打击。 “很好”他淡淡地开口,“按计划执行,朕要让他们的皇帝知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另外,让玄衣卫的人动起来,把那两个使者觊觎朕的女人的消息,给我传遍两国的每一个角落,朕要让他们的百姓看看,他们的君主,为了两个女人,是如何将整个国家推入深渊的。” 第287章 这一招,更是歹毒无比的诛心之计。 “陛下圣明!”满朝文武齐声拜服,看向龙椅上那个年轻帝王的身影,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个庞大的王朝,在这位人皇的雷霆手段下,土崩瓦解的景象。 ……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大周王朝。 皇宫的议政殿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大周皇帝周武,正脸色铁青地坐在龙椅上,他身前的龙案,已经碎成了齑粉,那是他昨日收到冠军侯头颅时,盛怒之下留下的杰作。 殿下,文武百官吵作一团,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主战派与主和派。 “陛下!奇耻大辱!此乃我大周立国以来,前所未有之奇耻大辱!”一名满脸虬髯的武将双目赤红,咆哮道,“区区一个新朝,竟敢斩我使臣,辱我太子!若不发兵将其踏平,我大周颜面何存?天下人将如何看我等!” “没错!请陛下降旨,尽起全国之兵,与那竖子决一死战!为冠军侯报仇!” 主战派的将领们群情激奋,一个个叫嚣着要踏平长乐。 然而,他们的话音刚落,户部尚书便颤颤巍巍地出列,哭丧着脸道:“陛下,万万不可啊!战端一开,国库空虚,如今长乐贼子断我商路,国内物价一日三涨,尤其是丹药和炼器的精铁,已经是有价无市!将士们的丹药供给,已经快要断了!再打下去,不等敌军杀到,我们自己就要先乱了啊!” “是啊陛下!”另一名负责边境贸易的大臣也附和道,“长乐的制裁手段,狠辣无比,招招都打在我们的七寸上!不仅如此,他们还策动黑市高价收购粮食,如今边境数个郡县,已经出现了饥荒的苗头,民怨四起,再这么下去,恐生内乱啊!” “一群废物!”主战派的将军怒斥道,“难道就因为这些许困难,便要向那竖子低头不成?” 就在两派争吵不休之时,一名负责情报的内侍,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手中高举着一卷密报。 “陛下!急报!长乐新皇……冯欢喜的详细情报,查到了!” 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武帝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念!” “是……”那内侍展开密报,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冯欢喜,来历成谜,于数月前现身大炎王朝,以赘婿之身,入主驸马府……” “其后,于朝堂之上,智斗权臣,于沙场之上,弹指败金丹,收拢军权,册封安乐侯……” “登基前夜,孤身入宫,连斩前朝皇帝、魔胎……” “登基之后,于金銮殿上,一念镇压我大周勇士巴图,一眼秒杀化神使者……” “据……据可靠情报,其人不仅肉身成圣,修为深不可测,更身负‘人皇之骨’,言出法随,乃是……乃是万古罕见的人皇命格!” 随着内侍一字一句地念出,整个大殿变得针落可闻。 主战派的将军们,脸上的愤怒渐渐被惊骇所取代,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冷汗。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叫嚣着要去征讨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周武帝听完,更是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险些从龙椅上摔下来。 他一直以为,冯欢喜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靠着女人上位的莽夫,可现在看来,这分明是一条过江的真龙,一条足以颠覆整个大陆格局的绝世凶龙! “人皇……竟然是人皇命格……”他失神地喃喃自语,心中最后一丝战意,也烟消云散。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冯欢喜敢如此肆无忌惮,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规则,任何的权谋,都是笑话。 第288章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之后,周武帝仿佛苍老了十岁,他颓然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 “传旨……备厚礼,再遣使臣,赴长乐……求和。” …… 相似的一幕,也在大楚王朝上演。 相比于周武帝的愤怒,大楚皇帝,那位平南王的兄长,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当冯欢喜那份恐怖的战绩清单摆在他的面前时,他更是直接从龙椅上瘫软了下来。 “疯子……朕就知道他是个疯子……”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不可为敌,此人,绝对不可为敌!” 他比周武帝更快地做出了决定。 “快!传朕旨意!立刻挑选使臣,不!朕要亲自挑选!告诉他们,这一次,无论长乐提出什么条件,都给朕答应下来!就算是要我大楚割地赔款,也在所不惜!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必须平息那个疯子的怒火!” 一场由两国使者愚蠢的挑衅而引发的战争危机,在冯欢喜的雷霆手段之下,仅仅持续了数日,便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而此刻,始作俑者的冯欢喜,正饶有兴致地听着玄衣卫指挥使许辰的汇报。 “启禀陛下,根据最新情报,大周与大楚,都在紧急筹备新的使团,不日便将抵达我长乐京城。” “哦?”冯欢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次,他们又准备玩什么花样?” 许辰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陛下,这一次……他们派来的使者,很特别。” “大周的正使,是他们皇帝最宠爱的七公主,此女以‘媚骨天成’闻名天下。” “而大楚的正使,则是被誉为‘大楚第一美人’的玄女宗当代圣女。” 金銮殿上,玄衣卫指挥使许辰的声音还在回响。 媚骨天成的公主,清冷出尘的圣女。 冯欢喜靠在龙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愈发浓郁。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听不出喜怒,“打不过,就想用美人计?这两位皇帝,倒是把朕想得简单了。” 他心中清楚,这不过是两国缓兵之计,更是最廉价,也最恶毒的试探。 如果他接受了这两位绝色女子,便坐实了“好色”之名,他之前为了李寒月姐妹而冲冠一怒的霸道之举,在天下人眼中,恐怕也要变了味道,从守护的深情,沦为单纯的占有欲。 如果不接受,那便是将两国最后的脸面也撕了下来,再无转圜余地,战争将立刻爆发。 “陛下,那这两国使团,我们是见,还是不见?”许辰低声请示,他也看出了其中的凶险。 冯欢喜摆了摆手,站起身来。 “见,为何不见?”他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猎人看到猎物般的精光,“朕倒要看看,他们能给朕送来怎样的‘诚意’。传令下去,让他们入京,朕,在宫里等着她们。” …… 大周王朝,皇宫深处。 奢华的寝殿内,香风缭绕,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正对着一面巨大的琉璃镜,欣赏着自己近乎完美的胴体。 她便是大周皇帝最宠爱的七公主,周芷嫣。 此女正值双十年华,生得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但最惊心动魄的,是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狐狸眼,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能轻易勾走任何男人的魂魄。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绯色纱衣,那玲珑浮凸,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的绝美身段,在轻纱下若隐若现,形成了一种极致的诱惑。 第289章 尤其是她那被誉为“媚骨天成”的体质,让她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一股令人骨头发酥的魅惑之力,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承载男人的恩宠而生。 “嫣儿。” 大周皇帝周武走了进来,他看着自己这个最出色的女儿,眼神复杂,既有不舍,又有期待。 “父皇。”周芷嫣缓缓转身,对着周武行了一个万福礼,那纤细的腰肢弯成一道惊人的弧度,胸前的饱满随着动作微微颤动,声音更是娇滴滴地,让人心神荡漾。 “都准备好了吗?”周武的声音有些沙哑。 “父皇放心”周芷嫣走到周武身边,亲昵地为他揉捏着肩膀,吐气如兰,“女儿知道此行的重要性。那冯欢喜虽然是人皇命格,但也终究是个男人,天底下,就没有不偷腥的猫。” 她的眼中,闪烁着自信与野性的光芒。 在她看来,这世上还没有她周芷嫣征服不了的男人。 那位霸道绝伦的长乐人皇?听起来倒是一个极具挑战性的猎物。 “你的任务,是平息他的怒火,让他撤销制裁,解除兵临城下的威胁”周武沉声道,“为此,你可以动用你所有的手段,无论是什么手段。”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周芷嫣脸上的笑容愈发妩媚,她伸出丁香小舌,轻轻舔了舔自己娇艳的红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父皇的意思,女儿明白。您就等着女儿的好消息吧,说不定……女儿还能给您带回来一个‘人皇女婿’呢。” 数日后,一支极尽奢华的队伍,从大周都城出发,缓缓向着长乐王朝的方向行去。 车队中央,那辆由八匹雪白蛟马拉着的巨大凤辇之内,周芷嫣斜倚在软榻上,正听着侍女汇报着冯欢喜的种种事迹。 当听到冯欢喜为了李寒月姐妹,悍然斩杀两国使臣时,她不仅没有害怕,眼中反而亮起了异样的光彩。 “霸道、强势、护短……还拥有人皇之骨,这样的男人,才有资格成为我周芷嫣的裙下之臣啊。” 她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与那位传说中的帝王,展开一场身与心的较量。 …… 几乎在同一时间,大楚王朝,玄女宗。 云雾缭绕的山巅之上,一座圣洁的宫殿内,气氛却显得格外凝重。 被誉为“大楚第一美人”的玄女宗当代圣女,楚月璃,正静静地跪在宗门祖师的画像前,一言不发。 她穿着一身洁白无瑕的素雅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几朵飘渺的云纹,三千青丝如瀑布般垂下,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住,不施粉黛的绝美脸庞上,神情清冷如月,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仙子。 她的美,是一种不容亵渎的圣洁之美,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的污秽。 她的身材,隐藏在那宽松的道袍之下,虽然看不真切,但那窈窕的轮廓,依旧能引人无限遐想。 “月璃,你还在怪为师吗?”玄女宗的宗主,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轻叹一声,走到了她的身后。 “弟子不敢”楚月璃的声音,也如她的气质一般,清冷空灵,“弟子只是不明白,我玄女宗以清修闻名,为何要让弟子,去做那等……献媚之事。” 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屈辱与不甘。 “此乃陛下与宗门共同的决定”宗主的声音也充满了无奈,“那长乐人皇,已成气候,他若真的发兵,我大楚无人能挡,届时生灵涂炭,我玄女宗亦无法独善其身。” 第290章 “以你的绝世之姿,再加上我玄女宗的无上秘法,未必不能让他动心。只要能平息他的怒火,便是我宗的大功一件。” “弟子明白了”楚月璃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平静,“为了宗门,为了大楚,月璃,万死不辞。” 只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却对那个素未谋面的人皇,充满了好奇与一丝抗拒。 她想看看,那个能让整个大陆都为之震动的男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三头六臂的人物。 而她,又是否真的要像宗主所暗示的那样,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所谓的和平。 她修的是无情道,追求的是斩断尘缘,可如今,宗门却要亲手将她推入这世间最大的红尘漩涡之中。 数日后,另一支由数百名女弟子护送的队伍,也从玄女宗的山门出发,她们一路向东,目标,同样是长乐京城。 …… 消息传回长乐宫中,寝宫之内。 李清舞正跪坐在冯欢喜的身后,用她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为他轻轻地按捏着肩膀。 听完冯欢喜讲述了那两位即将到来的美人使者,她的小嘴微微撅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陛下,那周芷嫣以媚术闻名,楚月璃又是玄女宗的圣女,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她们名为求和,实则包藏祸心,您可千万要当心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那丰腴柔软的身体,更加紧密地贴向了冯欢喜的后背。 “哦?那依爱妃之见,朕该如何当心?”冯欢喜轻笑一声,反手将她拉入怀中,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李清舞被他看得俏脸一红,却还是大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吐气如兰道:“她们有的,臣妾也有。臣妾的媚骨,可不比那什么七公主差……陛下……要不要再‘深入’地检查一下?” 说着,她的身体便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起来,那惊人的弹性和柔软,隔着衣物,都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妖精!”冯欢喜低骂一声,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了那片诱人的红唇。 江山要打,美人更要“打”。 既然她们敢来,那朕就让她们知道,什么叫,来了,就别想走了。 半月之后,长乐王朝的京城,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盛事。 大周与大楚,这两个曾经在边境陈兵,姿态倨傲的强大王朝,竟在同一天,派遣了求和的使团抵达。 更让整个京城百姓津津乐道的是,这次前来的正使,并非什么王侯将相,而是两国之中,艳名最盛的两位绝色佳人。 一位是媚骨天成,据说能让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大周七公主。 另一位,则是被誉为大楚第一美人,如仙子临尘的玄女宗圣女。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名为求和,实为献礼,是两国君主在长乐人皇的雷霆之威下,不得已做出的屈辱选择。 金銮殿上,气氛庄严肃穆,却又暗流涌动。 冯欢喜高坐于龙椅之上,身着一袭玄色暗金龙纹常服,神情淡漠,目光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就像一尊俯瞰人间的神祇,静静地等待着,那即将上演的,不知是好戏还是闹剧的剧目。 “宣,大周使臣,周芷嫣公主,觐见!” 随着内侍一声高亢的唱喏,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大殿之外。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在一片寂静中,缓缓步入殿中,仿佛一朵在烈焰中盛开的玫瑰,瞬间点燃了整个大殿的空气。 第291章 来人正是周芷嫣,她今日穿了一身裁剪得体到极致的赤色宫装长裙,那布料仿佛有生命一般,紧紧地包裹着她那曼妙起伏的动人曲线,将她那丰胸、纤腰、翘臀的惊人比例,勾勒得淋漓尽致。 长裙的开衩极高,随着她莲步轻移,一双象牙般白皙修长的美腿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想。 她没有过多的佩饰,仅仅是在如云的秀发上,斜插了一支金凤衔珠步摇,随着她的走动,流苏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响声,也晃动着在场每一个男人的心神。 最摄人心魄的,还是她那张脸,眉如远山,眼若秋波,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眼波流转之间,仿佛带着无形的钩子,能将人的三魂七魄都勾了去。 她一步一步,走得极慢,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跳上,那天生的媚骨,让她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一股令人骨头发酥的魅惑之力。 走到大殿中央,她盈盈下拜,动作标准而优雅,丰满的胸前风光,随着这个动作,在领口处划开一道深邃的弧线,令人血脉偾张。 “罪臣之女,大周芷嫣,叩见长乐人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的声音,娇媚入骨,仿佛含着蜜糖,甜得让人发腻,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音,显得无比的谦卑与顺从。 “大周无道,冲撞天威,父皇已深知其罪,特遣芷嫣前来,献上国书与赔礼,只求能得陛下宽恕,平息陛下的雷霆之怒。” 她双手高高捧起一卷金色的国书,姿态放得极低,仿佛已将自己连同整个大周的尊严,都踩在了脚下。 冯欢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像是最锋利的刀,要将她从里到外都剖析个干净。 周芷嫣感受到那股如有实质的压力,心中一凛,但更多的,却是兴奋,她最喜欢征服这种看似强大的男人。 她微微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狐狸眼,大胆地迎向了冯欢喜的目光,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敬畏,以及一丝……丝毫不加掩饰的,原始的欲望。 就在这殿中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之时,内侍的声音,再次响起。 “宣,大楚使臣,玄女宗圣女楚月璃,觐见!” 如果说周芷嫣的出现,是点燃大殿的一团烈火,那么楚月璃的入场,便如同一阵清冷的月光,瞬间抚平了这股燥热。 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如同踏月而来,飘然入殿。 她穿着一身极为素雅的白色长裙,裙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纹饰,只在袖口和领口处,用银线绣了几朵飘渺的云纹。 宽大的衣袍,遮住了她身段的曲线,却无法掩盖那份超凡脱俗的仙灵之气。 她的脸上未施任何粉黛,却比任何浓妆艳抹都要来得惊心动魄,那是一种不容凡人亵渎的圣洁之美。 三千青丝如墨,仅用一根普通的木簪松松垮垮地挽着,几缕发丝垂在额前,更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她的眼睛,清澈如山涧的清泉,不含一丝杂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你,仿佛能洗涤掉你心中所有的欲望与罪恶。 她就那么静静地走着,脚步轻盈,悄无声息,仿佛随时都会乘风归去。 走到大殿中央,她并没有像周芷嫣那样立刻下跪,而是先对着龙椅上的冯欢喜,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稽首。 第292章 “大楚,玄女宗楚月璃,见过长乐陛下。” 她的声音,也如她的人一般,清冷空灵,如同山巅的冰雪,又似天边的流云,不带一丝人间的情感。 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却让殿中所有人都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在这位杀神面前,任何一丝不敬,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然而,冯欢喜依旧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缓缓地,从两位绝色佳人的身上,一寸寸地扫过。 当他的目光落在周芷嫣身上时,充满了侵略性,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自己收入囊中的战利品。 周芷嫣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那目光的注视下,正不受控制地战栗,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与兴奋的奇妙感觉。 而当冯欢喜的目光,转到楚月璃身上时,则变得更加具有穿透力,仿佛要看穿那宽大的道袍,看透那清冷的伪装,直抵她灵魂的最深处。 楚月璃那握在袖中的玉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她修习了二十年的无情道,此刻竟有些心神不宁,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愤与紧张,从心底涌了上来,让她那雪白的脸颊上,悄然飞起一抹淡淡的红霞。 她这细微的变化,自然没能逃过冯欢喜的眼睛。 “呵。” 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从龙椅上传来,打破了这压抑的寂静。 冯欢喜终于开口了。 他看都没看周芷嫣捧着的国书,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内侍将两国的礼单呈上来。 他随手翻了翻那两份记录着天文数字般财物的礼单,随即,像是丢垃圾一般,将它们扔在了脚下。 “道歉的诚意,朕看到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也让殿下的两位绝色佳人,心头猛地一跳,“但是,还不够。” 大殿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又降了几分。 冯欢喜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了下方的周芷嫣和楚月璃,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今晚,你们二人,来朕的寝宫。” “朕要亲自听听,你们,还有什么能让朕更满意的‘诚意’。” 长乐宫的深处,帝王的寝宫,与白日里庄严肃杀的金銮殿,恍如两个世界。 这里没有森严的守卫,没有跪拜的臣子,只有缭绕不散的,由珍贵异兽油脂混合了数十种顶级灵草炼制而成的安神香,以及那从每一个角落都渗透出来的,属于帝王的,绝对的掌控感。 冯欢喜半躺在一张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宽大软榻上,身上只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玄色丝绸寝袍,露出大片古铜色、肌肉线条流畅的胸膛,充满了原始而霸道的雄性魅力。 他的面前,摆着一张紫檀木矮几,几上是刚刚从冰窖里取出的灵果与一壶万年石钟乳酿造的佳酿,但他并未动用分毫。 他在等,等他的“诚意”主动上门。 当值的宫女领着两个身姿婀娜的绝色佳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随即躬身退下,顺手关上了那扇沉重的殿门。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这片空间便彻底与外界隔绝。 这里是帝王的领地,是冯欢喜的猎场。 周芷嫣和楚月璃,便是今夜被送入猎场的猎物。 为了今夜的“面圣”,周芷嫣显然是精心准备过。 她换下了一身火红的宫装,穿上了一件更为大胆的黑色薄纱长裙,那纱裙薄如蝉翼,近乎透明,只能勉强遮住最关键的部位,她那惊心动魄的完美胴体,在纱裙下若隐若现,比不着寸缕,更加引人犯罪。 第293章 她赤着一双雪白晶莹的玉足,脚踝上系着一串细小的金色铃铛,随着她走动,发出清脆而魅惑的声响。 与她的精心准备相比,楚月璃则显得格格不入。 她依旧是那一身素雅的白裙,脸上不施粉黛,清冷如月,只是那紧紧抿着的红唇,和袖中微微攥紧的玉手,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站在周芷嫣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对着冯欢喜微微颔首,算是行了礼,随即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尊绝美的冰雕,带着无声的抗拒。 “芷嫣参见陛下。” 周芷嫣倒是毫不怯场,她款款走到矮几前,顺势跪坐在了软榻边的地毯上,那动作,柔若无骨,充满了惊人的柔韧性。 她抬起那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不知陛下传召,有何吩咐?” 她一边说着,一边主动伸出纤纤玉手,提起酒壶,为冯欢喜斟满了一杯酒,又玉指轻拈,剥开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色葡萄,递到冯欢喜嘴边。 冯欢喜没有动,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你们的国君,让你来做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芷嫣媚眼如丝,将那颗葡萄轻轻含进自己口中,然后凑到冯欢喜耳边,吐气如兰:“父皇说,只要能平息陛下的怒火,芷嫣……做什么都可以。”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暧昧的暗示,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冯欢喜的耳廓上,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神荡漾。 “哦?”冯欢喜轻笑一声,“听说你天生媚骨,此体质有何妙用,不妨说来听听。” 这个问题露骨而直接,充满了羞辱的意味。 周芷嫣的脸颊飞上一抹红霞,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和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不一样。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大胆地靠近了几分,丰满的身体几乎要贴在冯欢喜的手臂上。 “回陛下,媚骨之妙,非言语所能形容”她舔了舔娇艳的红唇,声音如同魔咒,“需得陛下……亲自验过,方知其中滋味。只怕陛下尝过之后,便再也离不开了。” 这番大胆的言论,让冯欢喜眼中的玩味更浓了。 他没有再理会这个尤物,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另一边,那个始终沉默不语的冰山美人。 “你呢?玄女宗的圣女。”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你也想用这种方式,来平息朕的怒火吗?” 楚月璃身体微微一僵。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清冷:“月璃奉宗门与国君之命前来,只为求得陛下宽恕,平息战火,让万民免遭涂炭。” “说得好听”冯欢喜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朕听闻,玄女宗的《太上忘情诀》,需得保持处子之身方能大成。你的国君和宗主让你来,是打算让你破戒了?” “你!”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剑,瞬间刺穿了楚月璃所有的伪装。 她那雪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中满是羞愤与屈辱。 这比直接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看来朕说对了”冯欢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喜欢看这种高高在上的仙子,跌落凡尘的模样,“你觉得委屈?觉得朕是在玷污你?”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寝宫。 周芷嫣只觉得呼吸一窒,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了心脏,动弹不得,脸上那妩媚的笑容也僵住了。 第294章 而楚月璃更是如遭雷击,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山岳压顶,连站立都变得困难,她那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这股人皇之威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冯欢喜缓缓坐直了身体,他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周芷嫣那尖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用你最擅长的方式,让朕息怒”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若是取悦不了朕,你和你背后的王朝,会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清楚。” 周芷嫣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但更多的,却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她没有求饶,反而伸出丁香小舌,轻轻舔了舔冯欢喜的手指。 冯欢喜甩开她的下巴,又将目光投向了楚月璃。 “还有你,你的眼神告诉朕,你不服”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楚月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过来,让朕看看,你那所谓的傲骨,到底有多硬。” 他没有动手,只是一个眼神,楚月璃便感觉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冯欢喜踱步回到软榻前,重新坐下,声音冷漠。 “跪过来。” 简单的三个字,却如同这世间最沉重的枷锁。 周芷嫣毫不犹豫,用膝盖当做双脚,柔若无骨地“走”到了冯欢喜的左手边,姿态谦卑而诱惑。 楚月璃却僵在原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是她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但一想到宗门的未来,大楚的安危,她最终还是咬着牙,屈辱地,一步一步地,跪行到了冯欢喜的右手边。 冯欢喜看着眼前两个姿态各异,却同样风华绝代的女子,一个妩媚入骨,一个清冷如仙,心中升起一股无与伦比的征服感。 这就是权力,这就是帝王。 他一手拉过一个,让她们一左一右地,更加贴近自己,开始了一场决定两国命运的,没有硝烟的“谈判”。 看着眼前两个绝美的女子,一个满眼期待,一个满是屈辱,冯欢喜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冯欢喜的目光,在周芷嫣那充满渴望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了更具挑战性的楚月璃身上。 在周芷嫣惊讶又嫉妒的目光中,他一把将这个还在微微颤抖的白衣仙子,横抱而起,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那张宽大无比的龙床。 “今晚,朕先验一验大楚的‘诚意’。” 寝宫之内,寂静得可怕。 那盏用异兽油脂点燃的长明灯,火光摇曳,将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投射在明黄色的纱幔之上,不断变幻着形状。 被冷落在软榻旁的周芷嫣,甚至能听到自己因为紧张而急促的心跳声,以及从那龙床深处,传来的,另一个女人压抑的喘息。 她跪坐在冰凉的地毯上,一双媚眼死死地盯着那片纱幔,心中充满了震惊、嫉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病态的兴奋。 她本以为,今夜会是自己施展浑身解数,将这位年轻帝王迷得神魂颠倒的舞台,却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竟被那个清高孤傲的冰山美人,抢了先。 而且,是以如此霸道、如此不容反抗的方式。 龙床之上,楚月璃感觉自己的人生,正在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彻底崩塌。 她被冯欢喜重重地扔在柔软的锦被之上,那巨大的力道让她头晕目眩,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滚烫而坚实的胸膛,便已经覆了上来,将她死死地压制住。 第295章 “放开我!” 羞愤与屈辱,让楚月璃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她催动体内那修炼了二十年的至阴至寒的玄女真气,试图将身上这个胆大妄为的男人推开。 然而,她的那点力量,在冯欢喜的面前,脆弱得如同三岁孩童。 他甚至没有动用多少法力,仅仅是凭借那副经过龙气千锤百炼的强横肉身,便将她的所有反抗,都化解于无形。 “放开你?”冯欢喜低沉的笑声,如同魔鬼的低语,在她耳边响起,“朕说过,朕要亲自验一验,大楚的‘诚意’。”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她任何机会,那带着滚烫气息的唇,便霸道地吻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惊呼与抗议。 与此同时,一股霸道绝伦,仿佛能焚尽八荒的纯阳龙气,毫无保留地涌入了楚月璃的体内。 “啊!” 楚月璃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扔进了一座滚烫的熔炉之中,要被从内到外,彻底融化。 她修炼的,是玄女宗至高无上的《太上忘情诀》,功法属性至阴至寒,与冯欢喜的纯阳龙气,简直就是天生的死对头,如同水与火,冰与炭,根本无法相容。 两股截然相反的能量,在她的经脉之中,展开了最激烈,最原始的交锋。 她的经脉,仿佛要被寸寸撕裂,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让她几欲昏厥。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太上忘情诀》”冯欢喜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直接响彻在她的脑海深处,“根基不稳,外强中干,一味地追求至阴至寒,却不懂得阴阳相济之道,早已走上了绝路。” “你所谓的忘情,不过是强行压制,如同筑坝拦水,一旦情感的洪流冲垮堤坝,你便会道心破碎,万劫不复!你之所以迟迟无法突破,便是因为此路不通!” 冯欢喜的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楚月璃的心上。 这些都是她心中隐隐察觉,却又不敢承认的事实。 玄女宗近百年来,没有一人能将《太上忘情诀》修炼至大成,所有前辈都在元婴后期郁郁而终,便是最好的证明。 就在她心神失守的刹那,冯欢喜体内的【皇道御女心经】轰然运转! 那股在她体内肆虐的纯阳龙气,忽然一变,不再是狂暴的破坏,而是化作了最温柔的涓涓细流,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引导之力,开始梳理她那混乱的真气。 “阴,并非孤阴,阳,也并非孤阳”冯欢喜的声音,充满了帝王的霸道与宗师的指引,“阴阳交泰,方为大道。今日,朕便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太上忘情诀》!” 那股纯阳龙气,如同一位最高明的炼器大师,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熔炉,以至阳之气为锤,开始将楚月璃这块至阴至寒的绝世美玉,重新锻造,打磨。 冰与火,不再是对抗,而是在他的引导下,开始尝试着融合。 极致的痛苦,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 就像是跋涉在冰天雪地里的旅人,忽然泡进了温暖的泉水之中,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发出满足的呻吟。 她的身体,在战栗。 她的道心,在动摇。 那阻碍了她数年之久的修为瓶颈,在这股霸道而又温柔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被轻易地捅破。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楚月璃的体内爆发而出。 第296章 元婴初期……元婴中期! 她的修为,竟在这短短的片刻之间,完成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突破! 而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随着两人的双修渐入佳境,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的漩涡,疯狂地吸收着冯欢喜渡过来的精纯能量,而她自身的至阴真气,也在反馈给对方,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她那圣洁的脸庞上,浮现出迷醉的绯红,清冷的眼眸中,也蒙上了一层水雾,变得迷离而朦胧。 她修持了二十年的无情道,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原来,世间还有比修炼,比得道,更让人沉醉的事情。 原来,被一个强大的男人彻底征服,是这样一种感觉。 她口中开始发出一些连她自己都感到羞耻的,细碎的嘤咛,那声音,仿佛带着钩子,能将人的骨头都听酥了。 她的一切理智,一切矜持,都在这反复的淬炼与攀升中,被碾得粉碎,最终,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本能。 纱幔之外,周芷嫣早已听得面红耳赤,浑身发烫。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个声音,真的是从那个冰山仙子口中发出来的吗? 她听着那愈发高亢,愈发放纵的吟哦,心中那股嫉妒,竟慢慢转化为了深深的恐惧。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不仅仅是征服女人的身体,更是在重塑她们的灵魂! 他能将一个圣洁如雪的仙子,在短短一个时辰内,调教成一个放浪形骸的尤物。 那自己呢?自己引以为傲的媚术,在他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 当寝宫内那令人心神摇曳的风暴,终于缓缓平息之时,已是深夜。 楚月璃浑身无力地蜷缩在冯欢喜那宽阔结实的怀抱里,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她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澎湃汹涌的法力,以及那被彻底改造,变得圆融无瑕的功法,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屈辱,有迷茫,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归属感。 她的道心,虽然碎了,但一个新的道心,却以这个男人为核心,重新建立了起来。 从今往后,她的道,便是眼前这个男人。 冯欢喜抚摸着她那被汗水浸湿的柔顺秀发,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心中也是一片满足。 将一个清冷仙子彻底征服的快感,远比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要来得强烈。 “感觉如何?”他低声问道。 楚月璃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用细若蚊呐的声音,羞涩地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冯欢喜的目光,却穿过了层层纱幔,落在了那个已经在冰冷地毯上,跪了整整一夜的身影。 “该轮到你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对着殿中那个已经快要僵化的尤物,淡淡地开口。 “过来,让朕看看,你大周的‘诚意’,又有什么不同。” 冯欢喜那平淡的声音,在寂静的寝宫内响起,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周芷嫣的头顶。 该轮到你了。 跪坐在冰冷地毯上的周芷嫣,身体猛地一颤,那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第一次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惊惧。 整整一夜,她就这么跪着,听着从那龙床纱幔之后传来的,另一个女人从最初的痛苦悲鸣,到中段的压抑喘息,再到最后那几乎要将人灵魂都融化的,放浪形骸的吟哦。 她亲耳见证了一位清冷如月的仙子,是如何被这个男人,用最霸道,最直接的方式,碾碎了道心,重塑了灵魂,变成了一个只知索取的尤物。 第297章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了她的心脏。 她引以为傲的媚术,她赖以为生的资本,在这样一个男人面前,真的有用吗? “怎么,怕了?”冯欢喜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你父皇将你送来,不就是为了取悦朕吗?还是说,大周的‘诚意’,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周芷嫣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今夜,要么征服这个男人,要么被他彻底碾碎。 她缓缓地,从地毯上站了起来,那因为长时间跪坐而麻木的双腿,传来阵阵酸痛,但她的脸上,却重新绽放出了一抹近乎妖冶的笑容。 她吸取了楚月璃的“教训”,知道不能跟这个男人硬碰硬,也不能故作清高。 对付他,只能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 “陛下说笑了,能为陛下效劳,是芷嫣的福分。” 她柔声说着,开始缓缓褪去身上那件碍事的黑色薄纱长裙。 长裙如水一般滑落,露出了那具被誉为“媚骨天成”,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完美胴体。 肌肤胜雪,曲线玲珑,多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仿佛是造物主最杰出的作品。 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涩,反而落落大方地,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本钱,完全展现在了冯欢喜的面前。 她莲步轻移,赤着的玉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踝处的金铃,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声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人的心尖上。 “陛下,芷嫣自幼习舞,听闻陛下喜好音律,愿为陛下,献上一舞。” 她没有等待冯欢喜的回答,便在寝宫中央,翩然起舞。 这并非凡俗的舞蹈,而是她媚骨血脉中传承的,最顶级的魅惑之术——《天魔极乐舞》。 随着她的舞动,一股无形无质,甜腻而又芬芳的异香,开始在寝宫内弥漫开来。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仿佛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能轻易勾起男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她的身体,柔若无骨,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如孔雀开屏,那惊人的柔韧性,让她能做出许多凡人想都想不到的高难度动作。 舞到酣处,她的眼中,开始泛起一层奇异的粉色光芒,口中更是发出阵阵若有若无的,带着奇异节律的梵唱。 那是能直击人神魂的魔音,足以让意志不坚者,瞬间沦陷,成为她最忠实的裙下之臣。 她自信,即便是化神期的大能,在自己这舞、香、音三重合一的魅惑之术下,也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冯欢喜的反应。 然而,让她心头一沉的是,冯欢喜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半躺在软榻上,一手支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那眼神,就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猴戏。 没有欲望,没有沉沦,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怎么可能?! 周芷嫣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一咬舌尖,强行催动血脉之力,将《天魔极乐舞》的威力,提升到了极致。 寝宫之内,仿佛出现了重重幻象,时而是仙女环绕的天宫,时而是美酒如池的瑶池,时而是无数绝色美女任君采撷的极乐净土。 只要冯欢喜的心神,有任何一丝的动摇,便会立刻陷入这无边幻境之中,永世沉沦。 可冯欢喜,只是轻笑了一声。 “班门弄斧。”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晨钟暮鼓,瞬间便将这满室的幻象,震得粉碎! 第298章 【人皇之骨】自带龙气护体,万法不侵! 周芷嫣这点精神层面的魅惑之术,在他那如同煌煌大日般的人皇威压面前,根本就是个笑话。 “噗!” 幻术被破,周芷嫣如遭重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最强的手段,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在这个男人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就在她即将跌倒的刹那,一道人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冯欢喜一把掐住她那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将她提了起来,如同提着一只小鸡。 “这就是你的‘诚意’?”他俯视着她,眼神冰冷,“用这点不入流的把戏,就想来魅惑朕?你,也配?” 前所未有的屈辱与恐惧,瞬间淹没了周芷嫣。 她拼命地挣扎,但那只掐着她脖子的手,却如同一把铁钳,让她动弹不得。 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只要稍一用力,就能轻易地,捏碎她的喉骨。 “不……不要……”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很好”冯欢喜笑了,那笑容,在周芷嫣看来,却比魔鬼还要可怕,“既然你的媚术不怎么样,那今天,朕就亲自教教你,什么才叫真正的魅惑。” 话音刚落,他粗暴地,将周芷嫣拖到了那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之前。 他一把将她按在冰冷而坚硬的龙椅之上,那屈辱的姿势,让周芷嫣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以为,扭扭腰,抛个媚眼,就是媚术了?” 冯欢喜的声音,充满了不屑。 他伸出手,按在了周芷嫣的丹田之上。 【皇道御女心经】与【御龙真诀】,同时运转! 一股霸道绝伦,却又带着奇异引导之力的纯阳龙气,毫无保留地,涌入了周芷嫣的体内。 “啊!” 周芷嫣发出一声尖叫,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点燃的干柴。 与楚月璃的至阴之体不同,她的媚骨,本就属阴,却又带着一丝火热的阳性。 此刻,冯欢喜的纯阳龙气,就像是往滚油里,浇了一瓢水。 轰! 她体内的血脉之力,瞬间被引爆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空虚与燥热,从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地涌了上来。 “看到了吗?这才是你这副身体的真正潜力”冯欢喜的声音,如同恶魔的诱惑,在她耳边响起,“你空有宝山而不自知,只会用些最低级的手段,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一边用言语打击着她的自信,一边用实际行动,开发着她媚骨体质的全新潜力。 他的手,仿佛带着魔力,在她身上游走,每一次碰触,都能引发她一连串剧烈的战栗。 他仿佛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的身体。 周芷嫣的脑中,一片空白。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她苦练多年的媚术,在这一刻都化作了齑粉。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本能地,追逐着那带给她极致快感的源头。 她从未想过,原来快乐,可以达到这种地步。 她更没想过,那个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竟然不是她,而是眼前这个男人。 她的一切骄傲,一切自信,都被碾得粉碎,最终,在羞耻与沉醉中,彻底放弃了抵抗,化作了一滩春水。 当风暴停息,周芷嫣媚眼如丝,香汗淋漓地趴在冯欢喜的脚下,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她抬起头,痴痴地望着这个将她彻底征服的男人,声音颤抖而又嘶哑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第299章 “陛下……才是这天下……第一的‘媚术’高手……” 冯欢喜轻笑一声,享受着猎物彻底臣服的快感。 他看了一眼那已经陷入昏睡的楚月璃,又看了看脚下这个已经彻底被玩坏了的尤物。 他弯下腰,将她们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抱了起来。 “今夜,还很长。” 宽大无比的龙床,此刻却显得有些拥挤。 夜明珠散发出的柔和光晕,透过层层叠叠的明黄色纱幔,照在龙床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幽香,那是楚月璃圣洁如雪莲的体香,与周芷嫣甜腻如蜜桃的体香,混合在一起,再被冯欢喜身上那霸道的龙涎香所中和,形成了一种能让任何雄性生物都为之疯狂的催化剂。 左边,是浑身瘫软的周芷嫣。 她的眼神,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算计与锋芒,只剩下对身上这个男人的,近乎本能的痴迷与崇拜。 右边,则是尚在昏睡之中的楚月璃。 经过一夜的洗礼,她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并未完全褪去,却在眉梢眼角,增添了一抹挥之不去的慵懒与妩媚,如同冰封雪莲的花蕊深处,悄然绽放出的一点嫣红,更添惊心动魄的美感。 而冯欢喜,便是这场盛宴绝对的主宰。 他那古铜色的肌肤上,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胸膛有力的起伏,充满了原始而霸道的雄性魅力。 感受着她们那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精纯的元阴之气,冯欢喜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两个不错的鼎炉。”他在心中暗道。 他的低语,仿佛带着魔力,让已经累得快要散架的周芷嫣,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那双迷离的狐狸眼,瞬间亮起了期待的光芒。 而尚在昏睡中的楚月璃,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嘤咛一声,如同受惊的小猫一般,下意识地,往冯欢喜的怀里缩了缩。 冯欢喜轻笑一声,不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那沉寂了许久的【皇道御女心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轰然运转! 寝宫之内,凭空掀起了一股能量的狂潮! 刹那间,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以三人为中心,一个无形的能量旋涡,骤然形成! 楚月璃那至阴至寒的玄女真气。 周芷嫣那被彻底激活的媚骨本源。 一冷一热,一静一动,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若是放在平时,相遇的瞬间便会产生剧烈的爆炸。 但此刻,在冯欢喜那如同煌煌大日般的纯阳龙气笼罩下,它们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非但没有互相排斥,反而以一种奇异的韵律,开始缓缓地,围绕着冯欢喜旋转。 就在这时,那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冯欢喜的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与‘至阴之体’及‘媚骨之体’同时进行修炼!】 【三者体质完美互补,已触发特殊修炼状态!】 【以‘人皇之骨’,‘至阴之体’,‘媚骨之体’,三者形成完美的能量闭环!在此状态下,修炼效率将呈几何级数增长!】 冯欢喜心中一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两女体内反馈回来的能量,经过他体内【皇道御女心经】的转化,再渡回她们体内时,已经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庞大。 而她们经过淬炼后,再次反馈给他的能量,又一次得到了质的飞跃。 这个过程,周而复始,如同一个永动机,让三人体内的能量,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地堆叠,攀升! 第300章 寝宫之内,那轮清冷的弯月,与那片妖冶的桃花林,开始缓缓地融合。 寒月之下,桃花盛开。 春色之中,冰雪消融。 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境,被冯欢喜那霸道的金色龙气,强行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更加玄奥,更加动人心魄的奇异景象。 身处这能量风暴的中心,三人的身体与神魂,仿佛都已融为一体,在能量的潮汐中,紧密相连,不分彼此。 楚月璃那张清冷的俏脸上,浮现出迷醉的酡红,她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一叶扁舟,在一片时而温暖如春,时而冰冷刺骨的海洋中,随着一个霸道的舵手,不断地冲上浪巅,又坠入谷底。 她的《太上忘情诀》,在这反复的冲刷下,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变得圆融,通透,再无半分滞涩。 周芷嫣更是早已放弃了思考,她那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此刻只剩下最纯粹的欲望与沉沦。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这个男人给彻底榨干,但每一次被榨干之后,又会迎来更加汹涌的补充,让她在濒临极限的边缘,反复横跳,体验着前所未有的,灵魂都在战栗的极乐。 而作为这一切的主导者,冯欢喜无疑是获益最大的那一个。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化神中期的修为瓶颈,在这股磅礴能量的冲击下,脆弱得如同窗户纸。 “给朕……破!” 他心中发出一声低吼。 轰! 一股惊人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瞬间便冲破了那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化神后期! 然而,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修为提升的速度,非但没有减慢,反而因为他的突破,变得更加狂暴! 更加精纯,更加庞大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体内肆虐,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淬炼着他的神念与肉身。 他的修为,势如破竹,一路高歌猛进! 化神后期……化神后期巅峰…… 最终,当那股能量攀升至一个顶点时,冯欢喜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脱离了肉身的束缚,来到了一片无尽的虚空之中。 他“看”到了风的流动,他“听”到了光的律动,他甚至能“触摸”到那无处不在,却又虚无缥缈的空间法则。 他知道,只要自己再往前踏出一步,便能引动九天之上的雷劫,破碎虚空,成就炼虚之境! 半步炼虚! 而作为双修的参与者,楚月璃和周芷嫣,同样获得了巨大的好处。 在突破的瞬间,一股精纯无比的本源之力,从冯欢喜体内,反哺到她们的身上。 楚月璃的修为,在元婴中期的境界上,被彻底巩固,根基之扎实,甚至超越了宗门内的一些长老。 而周芷嫣,更是直接冲破了元婴中期的瓶颈,一举踏入了元婴后期! 不知过了多久。 当寝宫内那狂暴的能量潮汐,终于缓缓平息之时,已是天光大亮。 冯欢喜缓缓睁开双眼,两道如有实质的金色神芒,一闪而逝,整个皇宫的灵气,都为之微微一滞。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两具玉体横陈,已经彻底昏睡过去的绝色尤物,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随时都可以迈出那最后一步,成为这东域数千年来,第一个踏入炼虚境的至强者。 然而,就在他意气风发,准备一鼓作气,引动雷劫之时,【人皇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却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第301章 【警告!宿主体内尚有未完全炼化的‘魔胎’隐患!】 【在此状态下强行突破,会导致根基不稳,极易引来心魔入侵!】 【渡劫成功率不足一成,九死一生!请宿主三思!】 一夜疯狂的余韵,尚未彻底从空气中散去。 龙涎香、少女的体香与那欢愉后特有的靡靡气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无声的交响乐,在宽大的寝宫内缓缓流淌。 冯欢喜靠坐在龙床之上,古铜色的胸膛上还残留着几道暧昧的抓痕,他却没有丝毫在意,一双深邃的眼眸,正凝视着虚空中的某处,眉头微皱。 “魔胎隐患,渡劫成功率不足一成,九死一生……”他低声重复着系统的警告。 这冰冷的提示,如同一盆冷水,将他刚刚突破到半步炼虚的万丈豪情,浇熄了大半,也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他很清楚,系统从不说谎,魔胎的隐患,远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得多,若是在根基不稳的情况下强行渡劫,恐怕真的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看来,在彻底解决魔胎之前,不能再冒进了。”冯欢喜心中有了决断,将那股突破的冲动,强行压了下去。 他的目光,缓缓落回了身侧。 左边,是清冷如月的楚月璃,此刻她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毫无防备地蜷缩在他的臂弯里,秀眉舒展,睡颜恬静,长长的睫毛上甚至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那张不施粉黛的绝美脸庞上,残留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圣洁中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妩媚。 右边,则是媚骨天成的周芷嫣,她更是毫无形象可言,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一般,八爪鱼似的缠着他,一张倾国倾城的俏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与床榻之间,只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和曲线优美的脊背,均匀而深沉的呼吸,昭示着她已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一夜的索取与给予,早已耗尽了她们全部的精力。 冯欢喜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大手轻柔地拂过楚月璃光滑的背脊,又在周芷嫣挺翘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引来后者在睡梦中一声满足的嘤咛。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周芷嫣,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那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 初时,她的眼神有些迷茫,像一只刚刚睡醒的幼兽,但当她看清眼前那张近在咫尺,充满了霸道雄性魅力的脸庞时,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昨夜那颠鸾倒凤,几近疯狂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 她的脸颊,“腾”的一下,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下意识地想要拉过被子遮住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提不起一丝力气。 “醒了?”冯欢喜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感觉如何?” 这寻常的问候,却让周芷嫣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那深入骨髓的体验,让她对这个声音产生了本能的敬畏与臣服。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一只强有力的臂膀,重新按回了怀中。 “在朕的床上,就别讲那些虚礼了。”冯欢喜的手指,把玩着她柔滑的秀发,语气平淡地问道,“后悔吗?被当做一件礼物,送到朕的床上。” 周芷嫣的心猛地一紧,她知道,这是帝王的考校,回答得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第302章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那双迷离的狐狸眼中,竟是泛起了晶莹的泪光,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回陛下,芷嫣不悔”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哽咽,不再是刻意的娇媚,反而多了一丝发自内心的脆弱,“芷嫣只是……只是害怕。” “怕?”冯欢喜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芷嫣害怕,过了今晚,陛下便会忘了芷嫣”她说着,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芷嫣只是父皇用来平息您怒火的一件工具,当您怒火平息,这件工具,便没了用处,会被随意丢弃在后宫的某个角落,自生自灭。”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眸子,直视着冯欢喜,那眼神中,充满了不安与绝望。 “芷嫣自幼母妃早逝,在宫中备受排挤,父皇也从未正眼看过我,只因我这天生的媚骨,被宫中术士断言为‘不祥’,会祸乱朝纲。” “他们厌我,惧我,却又想利用我,这次将我送来和亲,名为‘诚意’,实为弃子。若是我没能让陛下满意,等待我的,便是父皇的雷霆之怒与大周所有人的唾骂。” 说到这里,她再也控制不住,伏在冯欢喜的胸膛上,失声痛哭起来,像一个迷路已久,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 这一次,她没有使用任何媚术,只是将自己最真实,最不堪的一面,完全展现在了这个男人的面前。 这是一场豪赌。 赌的是这个征服了她身心的男人,是否也愿意接纳她的灵魂。 冯欢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胸膛。 他并不在意周芷嫣的身世有多凄惨,他在意的,是这番话背后,所透露出的信息。 弃子,无依无靠,却又心有不甘。 这是一把最完美的刀。 许久,周芷嫣的哭声渐渐停歇,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望着冯欢喜,等待着自己的最终审判。 然而,迎接她的是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拭去了她脸上的泪痕。 “说完了?”冯欢喜的语气,依旧平淡。 周芷嫣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既然你说自己是工具,那朕问你,你想成为什么样的工具?”冯欢喜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是想成为一把蒙尘的钝器,被丢在库房里,直到锈迹斑斑,还是想成为一把锋利的匕首,被朕握在手中,见血封喉?” 周芷嫣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何等聪慧,立刻便明白了冯欢喜话中的深意。 她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那光芒,不再是单纯的魅惑,而是充满了野心与狠辣。 她猛地从冯欢喜怀中坐起,顾不上春光乍泄,对着冯欢喜,郑重地,一字一句地说道:“芷嫣,愿为陛下手中之刃,插向大周的心脏!” “哦?”冯欢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凭什么让朕相信你?” “就凭芷嫣已经一无所有,陛下的恩宠,是芷嫣唯一的依靠!”周芷嫣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更何况,他们将我当做弃子,我便要让他们看看,这颗弃子,是如何反噬其主的!芷嫣对他们的恨,对父皇的恨,是真的!” 她挺直了腰背,那具玲珑浮凸的娇躯在晨光下散发着惊人的诱惑,但此刻,她所展现出的,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属于强者的魅力。 “好,很好。”冯欢喜终于笑了,他一把将周芷嫣重新拉入怀中,低头吻上了她那娇艳的红唇,声音霸道而不容置疑。 第303章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大周的弃子,而是朕的女人。” 他用行动,宣告了自己对这把“利刃”的所有权。 一吻过后,周芷嫣已是娇喘吁吁,媚眼如丝,彻底软倒在了冯欢喜的怀中,心中却被巨大的狂喜所填满。 她赌对了。 “传朕旨意!”冯欢喜对着殿外,沉声喝道。 守在殿外的宫女太监们,闻声立刻跪了一地。 “大周公主周芷嫣,柔嘉淑顺,性资粹美,着册封为‘芷妃’,赐居永宁宫。即日拟旨,昭告天下。” 简单的几句话,便决定了一个女人的命运,也向整个东域,宣告了他的态度。 “谢……谢陛下隆恩!”周芷嫣又惊又喜,声音都带着颤音,她没想到,冯欢喜会给她如此明确的名分。 就在这时,她身旁一直沉睡的楚月璃,似乎被这番动静惊扰,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嘤咛,缓缓睁开了眼。 寝宫内因册封芷妃而引起的短暂骚动,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涟漪散去后,很快又恢复了那份掺杂着暧昧与旖旎的宁静。 这细微的动静,终是惊醒了另一位佳人。 楚月璃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她缓缓睁开了那双清冷如秋水的眼眸,初时一片茫然,仿佛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昨夜那颠覆了她二十年认知的疯狂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冲垮了她意识中最后一丝防备。 她的脸颊,从耳根到雪白的脖颈,瞬间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身体,却发现自己正被一个滚烫而结实的臂弯,牢牢地禁锢着。 而她的身旁,另一具同样不着寸缕的娇躯,正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那个男人的怀里,正是刚刚被册封为芷妃的周芷嫣。 如此荒唐而羞耻的画面,让楚月璃这位玄女宗圣女,道心再一次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感觉自己体内,那原本至阴至寒的玄女真气,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其中一丝丝一缕缕霸道的纯阳龙气,如同最坚韧的蛛网,遍布她的四肢百骸,让她的功法圆融无暇,也让她与这个男人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无法斩断的神秘联系。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的修为,稳固在了元婴中期,根基之扎实,远胜从前,可她的道心,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却仿佛都刻上了这个男人的烙印。 “醒了?”冯欢喜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松开了周芷嫣,转而将目光落在了楚月璃那张羞愤交加的绝美脸庞上。 他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抚上了她光滑如玉的背脊,那灼热的掌心,让她浑身不受控制地一颤,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t昨夜被开发到极致的身体,对他的触碰,已经产生了本能的记忆与渴望。 “感觉如何?朕的‘指点’,可还满意?”冯欢喜的语气中,充满了玩味的戏谑。 楚月璃咬紧了下唇,将头埋得更深,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无耻之徒!” 这句骂声,却是软绵绵的,没有丝毫杀伤力,反而更像是一种情侣间的娇嗔。 “哈哈哈”冯欢喜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他捏住楚月璃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霸道地说道,“朕还可以更无耻一些,你要不要再试试?” 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侵略性,楚月璃怕了,她想起了昨夜被他支配的恐惧,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终于蒙上了一层水雾。 第304章 “不……不要了……”她声音微弱地求饶。 看到这冰山美人终于流露出属于女人的柔弱,冯欢喜心中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不欺负你了”他收敛了那份霸道,语气变得平缓,“说说吧,你有什么打算?是想留在朕的后宫,当一个安分的妃子,还是想回你的玄女宗,继续当你的圣女?”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楚月璃微微一怔。 她沉默了,心中陷入了剧烈的天人交战。 她本该恨他,恨这个强行占有她,毁了她清白的男人,可是,他又帮她突破了修为瓶颈,指出了功法的绝路,甚至,在她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依赖”的种子。 她该何去何从? 看着她迷茫的样子,冯欢喜并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许久,楚月璃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第一次主动而认真地直视着冯欢喜的双眼。 “陛下,月璃……有一个不情之请。”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羞愤与抗拒,而是多了一丝郑重与恳切。 “哦?说来听听。”冯欢喜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我想请陛下,救救玄女宗。”楚月璃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句话,让一旁的周芷嫣,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救玄女宗?”冯欢喜笑了,“你们玄女宗,不是自诩东域五大宗门之一吗?还需要朕一个凡人帝王来救?”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楚月璃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她没有在意冯欢喜的嘲讽,而是将宗门的困境,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陛下有所不知,五大宗门,早已是名不副实”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天剑门剑道无双,青云宗丹法绝伦,万兽山庄驱使妖兽,妙音宗弟子遍布天下,唯有我们玄女宗,百年以来,无一人能突破到炼虚之境。” “正如陛下所言,宗门至高法典《太上忘情诀》存在着致命的缺陷,一味追求至阴至寒,让所有修炼此功法的前辈,最终都止步于元婴后期,在阴寒之气的反噬下,郁郁而终。” “宗门实力一日不如一日,如今在五大宗门中,早已是垫底的存在。天剑门与合欢宗,更是对我们宗门的灵山觊觎已久,若非师尊她老人家苦苦支撑,恐怕玄女宗,早已被他们吞并了。” 说到这里,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忧虑与无助。 她这位圣女,看似风光无限,实则背负着整个宗门兴衰存亡的巨大压力。 “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朕的头上了?”冯欢喜一语道破了她的心思,“你想让朕,用纯阳之体,帮你们玄女宗的弟子,改良功法?” 楚月璃的脸颊一红,但还是勇敢地点了点头。 “月璃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但陛下是月璃见过的,唯一一个,能以纯阳龙气,完美调和玄女真气的人。您……是玄女宗唯一的希望。” 说完,她挣扎着想要下床,对着冯欢喜行一个大礼,却被冯欢喜一把按住。 “你凭什么认为,朕会帮你?”冯欢喜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这对朕,有什么好处?” 帝王,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楚月璃闻言,非但没有失望,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光彩,她知道,只要有交易的可能,事情就有希望。 她直视着冯欢喜,斩钉截铁地说道:“只要陛下愿意出手相助,月璃愿说服师尊与宗门长老,让整个玄女宗,奉长乐王朝为主,成为陛下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 第305章 “从今往后,玄女宗上下,数千名弟子,皆听陛下号令,为您征战东域,踏平一切敢与您为敌的宗门!” 这是一个巨大的筹码。 一个传承千年的修仙宗门,其底蕴与实力,远非世俗王朝可比。 若能将玄女宗收归麾下,冯欢喜便拥有了真正与东域其他顶级势力,掰手腕的资本。 冯欢喜看着楚月璃那张写满决绝与希冀的脸,心中不禁暗自点头。 这确实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提议。 他正愁如何将手伸进错综复杂的宗门势力之中,楚月璃便主动为他打开了一扇门。 “传朕旨意!”他再次对着殿外,朗声开口。 “大楚圣女楚月璃,温婉贤淑,蕙质兰心,着册封为‘璃妃’,与芷妃一同,暂居永宁宫。” 这道旨意,便是他的回答。 楚月璃的身体,轻轻一颤,眼中瞬间涌上了激动的泪水。 她知道,他答应了。 “月璃……谢陛下隆恩!”她伏在冯欢喜的胸膛上,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彻底的臣服。 冯欢喜轻抚着她柔顺的秀发,心中却已是思绪万千。 魔胎的隐患,宗门的威胁,以及那神秘的域外邪魔,都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他必须尽快地,整合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他看着怀中这位刚刚臣服的冰山美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开口。 “等朕处理完东域的这些跳梁小丑,便会亲自去一趟玄女宗。”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威严。 “朕要让她们所有人都明白,什么狗屁的《太上忘情诀》,都给朕扔进垃圾堆里。臣服于朕,在朕的身下承欢,才是她们唯一的,也是最终的道途!” 一连两道册封圣旨,如同两颗投入东域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花,昭告着长乐王朝后宫,迎来了两位新的主人。 永宁宫内,宫女们小心翼翼地为两位新晋的妃子梳妆打扮,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张感。 楚月璃身着一袭月白色宫装,裙摆上绣着素雅的冰莲,长发被一支简单的玉簪挽起,那张不施粉黛的绝美脸庞,依旧清冷如初,只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周芷嫣则选择了一身艳丽的绯色长裙,将她那本就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一颦一笑间,媚意天成,那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此刻却收敛了锋芒,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顺。 她们都知道,今晚,将是她们入宫后的第一场真正考验。 傍晚时分,一顶华丽的凤辇,在永宁宫门前停下,燕凰身边最得力的女官苏蓉,亲自前来迎接。 “两位娘娘,陛下与圣后已在含光殿设下家宴,为二位接风洗尘,请随奴婢来。”苏蓉的语气不卑不亢,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而过,心中暗自惊叹。 一个清冷如九天玄女,一个妖媚如祸世妖狐,陛下这口味,当真是常人难以揣度。 含光殿内,早已是灯火通明,珍馐满桌。 冯欢喜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左手边是母仪天下,气场雍容华贵的东宫圣后燕凰,右手边则空着两个位置。 下首处,分坐着月妃李寒月,淑妃李清舞,以及贤妃萧倾雪,宸妃慕容雪。 当楚月璃与周芷嫣并肩走进大殿时,几乎所有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她们身上。 第306章 “臣妾参见陛下,参见圣后娘娘。”两人齐齐屈膝行礼,声音清脆悦耳。 “起来吧,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冯欢喜抬了抬手,语气随意,目光却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充满了侵略性。 “谢陛下。” “妹妹们快快请起,来,坐到本宫身边来。”燕凰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主动招呼两人在冯欢喜的右手边坐下,尽显东宫圣后的气度。 然而,这看似和谐的开场,却在李清舞的一声轻哼中,被打破了。 “咱们可不敢跟大周来的公主和玄女宗的圣女当‘自家人’呢。”李清舞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开口,目光直直地刺向周芷嫣。 她本就是天生媚骨,向来是宫中独一份的恩宠,如今又来一个同类,而且还是敌国公主,她心中的警铃早已响成了一片。 周芷嫣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柔声回道:“清舞姐姐说笑了,芷嫣如今既已是陛下的妃子,那便是长乐王朝的人,此生此世,唯陛下马首是瞻,过去的身份,早已是过眼云烟。”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立场,又暗暗捧了冯欢喜一手。 “哦?是吗?”李清舞却不依不饶,她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走到周芷嫣面前,一股若有若无的媚意,从她身上散发开来,“本宫听说,妹妹也是天生媚骨,就是不知,妹妹这身狐媚功夫,比起姐姐我,如何?” 话音未落,两股同源却又略有不同的媚惑气息,在空中悄然碰撞,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燕凰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玉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紧。 “清舞,坐下。”燕凰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芷妃妹妹初来乍到,你身为姐姐,理应爱护提携,怎能如此无礼?陛下的后宫,讲究的是姐妹同心,可不是让你们争奇斗艳的斗兽场。” 李清舞脸色一白,有些不甘地看了燕凰一眼,最终还是乖乖地坐了回去。 “是,臣妾知错了。” 燕凰这才将目光转向周芷嫣和楚月璃,缓缓开口:“两位妹妹,本宫知道,你们一位是大周公主,一位是宗门圣女,心中自有一番傲气。但入了这长乐宫的门,便是我冯家的媳妇,过去的一切,都要放下。” “在这里,规矩只有一条,那就是让陛下开心。谁能让陛下开心,谁就能活得舒心,谁若是敢给陛下添堵,那便是在给本宫添堵。”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句句,都敲打在两人的心上。 “本宫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们背后有什么势力,只要你们记住,你们的气运,你们的荣辱,乃至你们的性命,都与陛下的‘人道气运’息息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因你们内斗,导致陛下气运受损,那便是与我们所有人为敌。” 这番话,说得楚月璃与周芷嫣,都是心神一凛。 她们能感觉到,燕凰这番话并非危言耸听,在进入这座宫殿后,她们的身上,仿佛都多了一道无形的枷锁,与某个庞大的气运之网,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冯欢喜,终于开口了。 “圣后说得不错。”他的声音,平淡却充满了威严,“朕的后宫,不养闲人,更不养蠢人。朕让你们和睦相处,不是为了看你们演戏,而是因为,你们每一个人的力量,对朕而言,都有大用。” 第307章 他站起身,走到众人中间,目光缓缓地扫过每一张或敬畏,或爱慕,或不甘的绝美脸庞。 “芷妃的情报,璃妃的宗门,寒月的极寒之体,清舞的天生媚骨,倾雪的军方背景,雪儿的妙音宗传承,以及圣后你,维系这一切的皇后之位。你们每个人,都是朕棋盘上,不可或缺的一颗棋子。” “朕需要你们拧成一股绳,共同辅助朕,凝聚人道气运,对抗即将到来的,真正的敌人。” “至于如何促进你们‘姐妹情深’嘛……”冯欢喜的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笑容,“朕倒是有个好主意。” 他话锋一转,对着众人宣布道:“传朕旨意,从今夜起,建立后宫‘集体修炼’制度。由圣后牵头,每日轮流侍寝,不定时,朕会亲自‘指导’你们,如何才能更好地进行气运共鸣。”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就连一向沉稳的燕凰,都忍不住面颊一红。 而李清舞和周芷嫣,更是下意识地挺了挺胸,眼中燃起了好胜的火焰。 当晚,冯欢喜没有再多说,直接留下了东宫圣后燕凰,以及两位新晋的妃子,芷妃周芷嫣与璃妃楚月璃。 三位身份、性格、气质截然不同的绝色佳人。 一个雍容华贵,一个妖媚入骨,一个清冷如月。 冯欢喜端坐中央,如同执掌阴阳的神祗,“指导”着她们,如何才能更好地,进行能量的交融,与气运的共鸣。 这一夜,永宁宫的灯火,彻夜未熄。 而在长乐后宫的暗流,开始重新洗牌之时,整个东域的修仙宗门,也终于对这个强势崛起,并且斩杀了化神使者的新兴皇朝,做出了各自的反应。 一场针对长乐王朝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长乐宫的夜晚,似乎比白日里,更加活色生香。 然而,就在长乐皇宫内部,一派欣欣向荣,日夜笙歌之际,整个东域的修仙界,却已是暗流汹涌,山雨欲来。 …… 东域极北之地,天剑门。 数千座如利剑般倒插天穹的山峰,构成了一片延绵不绝的剑山,山体呈诡异的铁灰色,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锋锐无匹的剑意,修为稍弱者,在此地连呼吸都会觉得肺腑刺痛。 最高的一座主峰之巅,天剑大殿内。 一名身着金色剑袍,面容狂傲不羁的中年男子,高坐于宗主宝座之上,他便是天剑门当代门主,赵无极。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赵无极猛地一拍扶手,一股无形的剑气激射而出,将大殿内一根巨大的石柱,从中斩断,切口光滑如镜。 “一个凡人皇帝,竟然能接连斩杀大楚与大周派去的化神强者,甚至连李圣那个疯子都败在他的手上!这简直是千古奇闻!” 他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充满了杀伐之气与压抑不住的贪婪。 下方,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皱眉道:“宗主,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能做到此等地步,这个冯欢喜,绝非等闲之辈,我等还是谨慎为好。” 此人是天剑门大长老,性情相对沉稳。 “谨慎?王长老,你这剑心,是越修越回去了!”赵无极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在大殿中踱步,“机遇就在眼前,岂能谨慎?一个凡人,就算得了些许气运加持,如何能连斩两位化神?他身上,必然怀有惊天的重宝!说不定,就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某种秘宝,或者功法!” 他的眼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 “这冯欢喜,就是一座行走的宝库!他的秘密,他的王朝,他麾下的亿万生灵,都将是我天剑门称霸东域的基石!若是能将其掌控在手中,我天剑门的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第308章 他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地喝道:“传我号令!命刑堂长老率领三百剑卫,即刻启程,前往长乐京城!我要让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那点凡人的权谋与气运,不过是个笑话!” “三日之内,我要看到冯欢喜的人头,被悬挂在京城门楼之上!” …… 与天剑门的杀气腾腾不同,位于东域东部的青云宗,则是另一番景象。 灵雾缭绕的丹峰之上,药香弥漫,沁人心脾。 青云宗宗主,丹辰子,一位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老者,正手持一卷古籍,细细品读,神态悠然。 在他的面前,一名女弟子正在汇报着刚刚收到的情报。 “……综上所述,这位长乐皇帝,不仅以雷霆手段镇压了前朝余孽,更是在短短数日内,连续令大楚与大周的两位化神强者陨落,此事已在东域上层引起轩然大波。” 丹辰子放下古籍后,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平和:“能斩杀化神,又能凝聚人道气运,这位人皇,倒是个万年不出的异数。” “师尊,天剑门那边已经派出了刑堂长老,我们该如何应对?”女弟子恭敬地问道。 “天剑门那群莽夫,脑子里除了剑,就只剩下肌肉了。”丹辰子不屑地笑了笑,“他们想当这出头鸟,便让他们去当好了。” “我们青云宗,求的是财,是资源。这个冯欢喜,既然能白手起家,建立如此庞大的皇朝,必然有过人之处。派人去查,朕要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他凝聚‘人道气运’的法门,又是什么。” 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另外,派人带上厚礼,以宗门的名义,尝试与长乐王朝的户部接触。一个新兴的王朝,必然需要海量的丹药,这是我们的机会。” 先礼后兵,探明虚实,再图长远利益,这便是青云宗的行事准则。 …… 西部,万兽山庄。 万兽山庄的宗主,是一个身高九尺,虎背熊腰的魁梧大汉,人称“万兽之王”,他的身边,总是跟着一头体型庞大,气息凶悍的黑色妖虎。 听完手下的汇报,他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狞笑道:“有意思,真有意思!一个凡人竟然能猎杀化神?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强大猎物!” 他伸手抚摸着身旁妖虎的皮毛,那妖虎舒服地发出一阵低沉的呼噜声。 “传令下去,让‘鼠王’和‘蝠王’带上他们的宝贝,去那京城好好逛逛。我要知道,这座城里,到底藏着什么龙潭虎穴,也想看看,这位人皇的血肉,比之化神修士,味道如何!” …… 而在玄女宗,气氛则更加凝重与诡异。 圣女楚月璃,竟被那凡人皇帝册封为妃的消息,如同飓风一般,席卷了整个宗门,所有弟子与长老,都为之哗然。 “奇耻大辱!这简直是我玄女宗千年未有之奇耻大辱!”一名脾气火爆的女长老,在议事大殿内,气得浑身发抖。 “圣女乃宗门颜面所在,怎能……怎能委身于一个凡人!我提议,立刻出兵,踏平长乐皇朝,将圣女带回,废去其位,打入寒冰地牢,面壁思过!”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不少长老的附和。 然而,高坐于宗主之位的玄女宗宗主,那位风韵犹存,气质清冷的绝美妇人,却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那块由灵力凝聚而成的玉简。 那是楚月璃,冒着巨大风险,从长乐宫传回来的密信。 信中,详细描述了她是如何被冯欢喜所“指点”,功法如何得到完善,以及冯欢喜的承诺。 第309章 “师尊,他说……他是玄女宗唯一的希望。” 这句话,如同魔咒一般,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许久,她缓缓抬起头,那双与楚月璃有七分相似的清冷眼眸,扫过下方群情激愤的众长老,淡淡地开口。 “此事,从长计议。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全部真相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对长乐王朝出手。” …… 就在各大宗门各怀鬼胎,纷纷将目光投向长乐京城之时。 皇宫,玄衣卫密室之内。 新任镇抚使许辰,正恭敬地将一卷卷宗,呈递到冯欢喜的面前。 “陛下,鱼儿,都已经入网了。” 冯欢喜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随手翻开了卷宗,上面用朱砂笔,详细地记录了每一个潜入京城的“客人”的信息。 “天剑门刑堂长老,赵无垢,化神中期,脾性暴烈,现伪装成行脚商人,入住城东悦来客栈。” “青云宗真传弟子,柳如烟,元婴后期,擅长炼丹与交际,现已通过关系,接触到了户部侍郎。” “万兽山庄‘鼠王’,化神中期,其豢养的‘寻宝鼠’,能无视大部分禁制,现正于城中各处,探查灵气节点。” 看着这一条条精准无比的情报,冯欢喜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将卷宗缓缓合上,语气平淡地问道:“都盯死了吗?” “回陛下,已布下天罗地网,只要您一声令下,随时可以收网。”许辰的声音,沉稳而自信。 “不急。”冯欢喜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看着那代表着整个东域的地图,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朕要的,不是几条小鱼,而是要借此机会,告诉整个东域的仙人们,这凡尘俗世,究竟是谁说了算。” 他转过身,看着许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来了,就别走了。” “正好拿他们的头,给东域的仙人们,提个醒。” 玄衣卫密室之内,烛火摇曳,将冯欢喜的身影,在墙壁上投射成一尊沉默的巨像。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上的卷宗,那上面罗列的,是一个个来自各大宗门,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的名字,以及他们在京城内的一举一动。 “天剑门、万兽山庄……”他低声念着,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一旁的许辰,只觉得一股无形的杀伐之气,从这位年轻的帝王身上弥漫开来,让他这位见惯了生死的玄衣卫镇抚使,都忍不住心头发紧。 就在这肃杀的气氛即将凝固之际,一名小太监,在门外轻声通传。 “陛下,宸妃娘娘求见。” 冯欢喜眼中的寒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和,他挥了挥手,示意许辰退下。 “让她进来。” 密室的门被推开,一道婀娜的倩影,款款而入。 来人正是宸妃慕容雪,她今日穿着一袭淡紫色的宫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音律符文,随着她的走动,仿佛有无声的乐章在流淌。 她的秀发高高挽起,用一支蝴蝶步摇固定,更显得脖颈修长,肌肤胜雪。 与平日里那份清雅灵动不同,此刻她那张绝美的脸蛋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色与彷徨,一双明眸看见冯欢喜,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泛起一层水雾。 “臣妾参见陛下。”她盈盈一拜。 “雪儿,怎么了?”冯欢喜一步上前,将她扶起,直接揽入怀中,感受到她娇躯的微微颤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谁给你委屈受了?” “没有……”慕容雪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感受着那熟悉而霸道的气息,纷乱的心绪才安定了些许,“臣妾……只是有些担心陛下。” 第310章 自从两位异国美人入宫,后宫之中便波澜再起,她虽不争不抢,但也知道如今的局势,远比当初更加复杂。 “朕有什么好担心的?”冯欢喜轻笑一声,将她抱起,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让她安然地坐在自己腿上,大手抚上她的后背,一股温润而磅礴的纯阳龙气,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这股力量,并未带有任何情欲,只是纯粹地为她梳理着经脉,滋养着她那颗七窍玲珑心。 慕容雪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体内的灵力,在这股力量的引导下,变得愈发活泼圆融,连日来的不安与疲惫,都一扫而空。 她知道,这是帝王在用他独有的方式,安抚着自己。 “陛下,如今各大宗门都派人来了京城,他们的态度……”慕容雪靠在他的怀里,小声地说道,言语中满是担忧。 她出身妙音宗,比之后宫其他人,更了解修仙宗门的可怕与傲慢,他们绝不会容许一个凡人皇朝,凌驾于自己之上。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朕自有安排。”冯欢喜的语气,充满了自信,“倒是你,朕听说,你们妙音宗,最近似乎没什么动静?” 相比于天剑门等宗门的杀气腾腾,妙音宗的安静,反而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听到冯欢喜问起,慕容雪的身体,微微一僵,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从自己的储物手镯中,取出了一封用特殊玉石制成的拜帖,双手呈上。 “陛下,我们妙音宗……也来人了。” 冯欢喜接过拜帖,入手温润,上面篆刻着精美的音律符文,隐隐有仙音流转,足见其贵重。 他打开拜帖,里面的字迹,娟秀飘逸,宛若天成,却又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淡然与从容。 信中的内容很简单,并没有像其他宗门那样,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而是以一种平等的口吻,邀请他三日之后,于京城外的镜月湖一叙,共商“天下大势”。 落款之人,并非妙音宗宗主,而是一个让他感到有些陌生的名字——云韵。 “云韵?”冯欢喜挑了挑眉,“此人是谁?” “是……是家师。”慕容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敬畏,又有孺慕。 “你的师尊?”冯欢喜顿时来了兴趣,“她不是应该在宗门之内吗?怎么会亲自跑到京城来?” “臣妾也不知”慕容雪摇了摇头,“师尊她老人家的行踪,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在宗门内,她的地位,甚至比宗主还要超然几分。” “哦?给朕说说,你这位师尊,是何许人也?”冯欢使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好奇地问道。 “师尊她……”提到云韵,慕容雪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狂热的崇拜,“师尊是一位真正的奇女子,她的修为,深不可测,无人知其深浅。臣妾只知道,便是宗主见了她,也要执弟子之礼。” “她平日里从不理会宗门俗务,一心钻研上古音律与阵法,据说,她所弹奏的曲子,能让天地变色,日月无光。这一次,她竟然会为了陛下的事,亲自出山,臣妾……实在是想不明白。” 说到最后,她的脸上,又浮现出浓浓的担忧。 “陛下,家师的实力,远非那些化神老祖可比,您去赴约,一定要万分小心。” “哈哈,放心吧。”冯欢喜感受着她的关切,心中一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在这长乐京城,便是真仙下凡,也得给朕盘着。”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与霸气。 他看着手中的拜帖,心中念头飞转,这位妙音宗的实权长老,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311章 与那些急着跳出来喊打喊杀的蠢货不同,此人选择通过慕容雪递上拜帖,先行示好,又摆出平等对话的姿态,显然所图不小。 “有意思。”冯欢喜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既然佳人有约,朕,又岂能不赴?” 他低头看向怀中依旧满脸忧色的慕容雪,笑道:“今晚,你就留在朕这里,不必回去了。” 慕容雪闻言,脸颊一红,心中却是被巨大的甜蜜所填满,轻轻地点了点头,将自己完全地,交给了这个让她安心的男人。 是夜,龙床之上,仙音渺渺,春意融融。 只是这番云雨,少了些征服的霸道,多了几分久别重逢的温存。 冯欢喜并未急于索取,而是用最温柔的方式,与慕容雪进行着最深层次的神魂交融,在灵力的交换中,抚平她心中的不安,也为自己即将到来的镜湖之会,做着最后的准备。 他有一种预感,这次的会面,或许会揭开,这个世界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这一日,冯欢喜并未如往常那般,在温柔乡中处理政务,而是换下了一身龙袍,穿上了一套看似朴素,实则用料考究的玄色常服。 他遣散了所有随行的禁军与玄衣卫,只身一人,如同一位赴约的富家公子,悄然离开了戒备森严的皇宫。 帝王出巡,本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但他此刻,却将万丈皇权尽数收敛于内,只余下属于强者本身的自信与从容。因为他知道,这次会面,排场与仪仗,都毫无意义。 那是一场属于顶尖强者之间的,平等对话。 京城之外十里,有一片天然形成的湖泊,因其湖面澄澈如镜,能倒映苍穹万象,故名“镜月湖”。 此地风景秀丽,平日里是文人骚客,达官贵人游湖赏景的好去处,但今日,方圆数里之内,却是不见半个游人,安静得有些过分。 冯欢喜信步走至湖边,只见浩渺的湖面上,水雾缭绕,如轻纱笼罩,将远处的山峦与天际,都染上了一层朦胧的诗意,宛如人间仙境。 湖心处,一座孤零零的八角小亭,静静地矗立在水中央,与岸边有一道长长的木制曲桥相连。 “有点意思。”冯欢喜嘴角微微上扬。 清场,却不清路,这既是展现实力,也是在表达一种姿态。 他没有选择凌空飞渡,而是如凡人一般,一步步踏上了那座散发着淡淡檀香的曲桥,朝着湖心亭走去。 还未走近,一阵渺渺琴音,便伴随着湖上的薄雾,悠悠传来。那琴声,初时如山间清泉,叮咚作响,清澈悦耳,能洗涤人心中的一切杂念与尘埃。 渐渐地,琴声一转,又变得如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充满了肃杀与伐断之意,仿佛将人带入了一场上古的惨烈战场。 最终,琴声又归于平淡,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其中蕴含着看尽沧海桑田的寂寥,与一种超脱物外的淡然。 仅仅是琴音,便蕴含着如此高深的道韵与意境。 冯欢喜的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他体内的【人皇之骨】在这琴声的激发下,竟也微微发热,一股睥睨天下的皇道龙气,自发地透体而出,与那琴音的道韵,在空中无声地交锋,碰撞。 他双眼微眯,目光穿透重重水雾,落在了湖心亭中那道背对着他的倩影上。 那是一个身着素雅白裙的女子,三千青丝如瀑布般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并未佩戴任何华丽的饰品,仅这份背影,便给人一种风华绝代,遗世而独立的感觉。 第312章 她的身姿曼妙,曲线玲珑,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这片天地,都融为了一体,空灵而出尘。 更让冯欢喜心头一凛的是,从她身上,正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却又真实存在的威压。 那股威压,与他化神巅峰的气息截然不同,更加圆融,更加深邃,更加贴近这方天地的本源。 炼虚境!这绝对是踏入了炼虚境的绝顶大能! 慕容雪所言非虚,她这位师尊,确实深不可测。 冯欢喜收敛了外放的龙气,继续向前走去,当他踏上湖心亭的一刹那,那动人心魄的琴音,也戛然而止。 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亭内,陷入了一片寂静。冯欢喜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背影。 片刻之后,那女子缓缓地转过身来。 当冯欢喜看清她容貌的瞬间,即便是见惯了绝色美人的他,心神也忍不住微微一荡。 那是一张美得不似凡尘中人的脸庞。 她的容颜,既有少女的清丽脱俗,又带着成熟妇人独有的温婉与知性,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独特魅力。 肌肤胜雪,吹弹可破,一双仿佛能看透古今未来的凤眸,深邃而平静,仿佛蕴藏着整片星空。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便自成一幅绝美的画卷,让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此人,正是慕容雪的师尊,妙音宗的神秘长老——云韵。 “人皇陛下,果然名不虚传。”云韵朱唇轻启,声音便如她弹奏的琴音一般,清脆悦耳,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她平静的目光,落在冯欢喜的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都看个通透。 “能以凡人之躯,承载人皇气运,于短短时间内,连斩化神,一统东域。陛下之风姿,实乃云韵生平仅见。” “长老谬赞了。”冯欢喜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地与她对视,身上的人皇威仪,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不过是些许微末伎俩,倒是长老,以炼虚之尊,邀朕这区区化神前来,不知有何指教?”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形的威压,在小小的亭内激烈碰撞。 刹那间,以八角亭为中心,方圆百丈的湖面,竟无风自动,荡起了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亭内的空气,变得粘稠如水,仿佛被两股无形的大手,来回撕扯、挤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一边是霸道绝伦,统御亿万生灵的人皇龙气,其势如煌煌大日,要将万物都纳入自己的统治之下,威严而灼热。 一边是空灵飘渺,看淡世间万物的仙家道韵,其意如九天清月,清冷而孤高,不染一丝凡尘,要将一切都化作虚无。 龙气化作肉眼难见的金色巨龙,咆哮着试图将那轮清月吞噬,而清月则洒下无尽的清辉,不断消磨着巨龙的霸道气焰。 两股力量相互冲击,相互试探,最终,却又诡异地达成了一种平衡,谁也无法再进一步。 云韵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彩,她收回了自身的威压,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冯欢喜与她平等对话的资格。 冯欢喜见状,也不再咄咄逼人,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长老邀朕前来,所为何事?” 云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双宛若星辰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波澜。 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一句让冯欢喜意想不到的话。 第313章 “陛下,您觉得,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它……真实吗?” 不等冯欢喜回答,她便再次开口,声音轻渺,却又如同惊雷一般,在冯欢喜的心头炸响。 “我来,是想与陛下联手……” “打破这个‘牢笼’。” 湖心小亭之内,空气仿佛在云韵话音落下的瞬间,彻底凝固。 那一句“打破这个牢笼”,如同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冯欢喜的心湖之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了一下,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 这句话是从一位修为深不可测,气质超凡脱俗的炼虚境大能口中说出。 这意味着,这并非空穴来风的妄言,而是一个触及到了此方世界最深层隐秘的,可怕真相。 冯欢喜在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他想到了【人皇系统】中,关于域外邪魔入侵的记载,想到了这片大陆上,为何数千年来,都未曾诞生过一位真正的真仙。 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冥冥之中,为所有修士,都设定好了一个看不见的天花板。 “看来,陛下已经想到了什么。” 云韵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凤眸,平静地注视着冯欢喜脸上一闪而逝的惊骇,语气淡然地为他斟上了一杯清茶。 茶水碧绿,清香扑鼻,在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却无法驱散亭内那股凝重到极致的气氛。 冯欢喜没有去碰那杯茶,他死死地盯着云韵,一字一顿地问道:“长老此话,是何用意?” 他需要一个解释,哪怕这个解释,会颠覆他现有的全部认知。 云韵并未直接回答,她只是抬起那双清美绝伦的眼眸,望向头顶那片看似无垠,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 “陛下,您觉得这片天,真的有我们看上去那么高吗?”她的声音轻渺,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我妙音宗,传承自上古时代,宗内收藏的一卷残破典籍中,曾有过一段晦涩的记载。记载中说,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天圆地方,更像是一座被精心布置过的庭院。”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冯欢喜,继续说道:“在这座‘庭院’里,灵气充沛,万物生长都远比外界要快,我等修士的修行之路,也因此顺遂许多。但凡事有利,皆有其弊。” 她的话锋一转,让冯欢喜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 “典籍中曾用一句话,来形容我们的处境——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我们,或许就是那些被悉心照料,等待着成熟的……粟米。” 尽管她没有明说,但那“收割”二字背后所代表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含义,已经昭然若揭。 这个比喻,比任何直白的解释,都更加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冯欢喜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人皇系统】中,关于每隔五年,便会有空间裂缝出现,域外邪魔入侵的记载。 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入侵,而是……农夫在巡视自己的田地? “为何是我?”冯欢喜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长老既知晓如此惊天之秘,为何不自己想办法,反而要找上朕?” “因为,我做不到。”云韵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我等修仙者,无论修为多高,走的都是窃取天地灵气,壮大己身的道路,我们所遵循的,依旧是这座‘庭院’的规则。只要身在规则之内,便永远也无法超脱其外。甚至,修为越高,与这片天地的联系越紧密,就越是无法挣脱。” 第314章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冯欢喜的身上,这一次,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一丝名为“希望”的火焰。 “但是,陛下,您不一样。” “您走的,并非传统的修仙之路,而是以亿万生灵的信仰与念力为根基,凝聚家国气运,铸就无上伟业的【人皇之道】!” “这条路,它的根基,不在于天地,而在于‘人’。这或许,是唯一一条,能够不依赖‘庭院’的养分,而是依靠自身的力量,茁壮成长,最终,拥有撑破这片天空的,那一线可能。” “你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变数,也是唯一的希望。” 这一刻,冯欢喜终于明白了所有。 他明白了【人皇系统】的真正意义,明白了自己肩负的,究竟是何等沉重的使命。 他的心,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与恐惧之后,反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与战意。 被人圈养?等待收割? 他冯欢喜,绝不接受这样的命运! “朕明白了。”冯欢喜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他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是万丈豪情,“那么,长老今日前来,便是为了向朕,投诚?” 他挺直了腰杆,整个人的气势,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既然认清了敌人,那便没什么好怕的了。 “是结盟,而非投诚。”云韵看着他气势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陛下虽然是唯一的希望,但如今的您,还很弱小,需要时间成长。而我们,可以为您争取到这个时间。” 她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的条件很简单。”云韵看着他,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在您拥有足够的力量之前,我妙音宗,将站在您的身后。我们会倾尽全宗之力,助你一统东域,整合人道气运。天剑门、万兽山庄之流,不过是您成长路上的几块绊脚石,我们可以替您,将它们一一扫平。” 这是一个冯欢喜根本无法拒绝的提议。 有了妙音宗这个东域最神秘,也最强大的宗门作为后盾,他统一东域的计划,将再无任何阻碍。 “而我唯一的请求,只有一个……” 说到这里,她那双仿佛看尽了沧海桑田的眼眸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刻骨铭心的……乡愁。 “待到有朝一日,陛下真的能够打破这片天空的桎梏……” “我希望陛下,能带我……回家。” 镜月湖的风,带着一丝不属于人间的清冷,吹拂过冯欢喜的衣袍,却吹不散他心头因那惊天之秘而掀起的万丈波澜。 世界囚笼,秋收粟米,回家。 云韵那平静话语中蕴含的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让他第一次对自己所处的世界,产生了深刻的怀疑与警惕。 当他回到戒备森严的皇宫时,已是深夜,但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走向了后宫深处的凤仪殿,那是皇后燕凰的寝宫。 今夜,他需要将这份沉甸甸的压力,转化为整个王朝核心层共同的意志。 凤仪殿内灯火通明,得到消息的兰姨、李寒月、萧倾雪、慕容雪等核心妃子早已齐聚一堂,见冯欢喜面色凝重地走进来,众女心头都是一紧,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 “陛下”燕凰身为皇后,最先迎了上来,她穿着一身雍容的凤袍,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关切,“可是朝中出了什么变故?” 冯欢喜摆了摆手,示意所有宫人退下,随后目光扫过眼前这些国色天香,且与他命运紧密相连的女子们,沉声开口。 第315章 “朕今日,见了一位故人,也得知了一个关乎我们所有人,乃至整个世界生死存亡的秘密”他没有隐瞒,将云韵那套“庭院与粟米”的理论,用更易于理解的方式,转述了出来。 他将其描述为一群藏在世界之外的“收割者”,他们圈养着这个世界,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降临,掠夺灵气、生命乃至一切。 随着冯欢喜的讲述,整个凤仪殿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针落可闻,每个女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 “这……这是真的吗?”李寒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那清冷的性子,在听到如此骇人听闻的消息时,也无法保持镇定。 兰姨则是走到冯欢喜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她没有说话,但那双温柔的眸子里,传递出的却是无条件的信任与支持。 “朕,从不开玩笑”冯欢喜的声音斩钉截铁,“从今日起,我们再也没有内斗的时间与资格,我们唯一的敌人,便是那群藏在世界之外的收割者。朕需要你们变得更强,强到足以与朕并肩作战,共同守护我们所拥有的一切” 他的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火焰。 最初的震惊与恐惧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与同仇敌忾的决心。 “臣妾,誓与陛下一同赴死”燕凰第一个跪了下来,凤目之中,满是决绝。 “誓与陛一同赴死” 其余众女,也纷纷跪倒在地,她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坚不可摧的洪流,在凤仪殿内回荡。 冯欢喜看着她们,心中豪情万丈。 这就是他的底气,他的人皇之道。 次日,金銮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 冯欢喜高坐于龙椅之上,神情淡漠,目光扫过下方每一位臣子的脸庞。 就在此时,殿外太监高声唱喏。 “宣,护国天师,云韵,觐见”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护国天师?这是长乐王朝从未有过的官职,而且听这名号,地位显然超然。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一道白衣身影,缓缓从殿外走了进来。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云纹白袍,裙摆曳地,不染纤尘,三千青丝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却比任何华贵的头饰都更显风华。 她容颜绝世,既有少女的清丽,又有成熟妇人的温婉,一双凤眸平静如古井,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足以在她心中留下一丝波澜。 她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威压,但她只是静静地走着,整个金銮殿内嘈杂的议论声,便不自觉地平息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所吸引。 这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碾压,让这些凡俗的官员,自惭形秽,不敢直视。 “臣,云韵,参见陛下”云韵走到大殿中央,微微颔首,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天师免礼”冯欢喜抬了抬手,声音传遍大殿,“朕今日,册封云韵为我长乐王朝护国天师,地位与朕同尊,总领天下玄门,监察百官,百无禁忌” 此言一出,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陛下,万万不可啊”一位御史大夫率先出列,跪地叩首,“国之重器,岂能轻易授于一介女流,而且还是方外之人,此举有违祖制,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立刻有半数以上的官员,跪倒在地,齐声附和。 冯欢喜冷冷地看着他们,帝王威压轰然释放,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第316章 “朕意已决,谁赞成,谁反对?” 就在朝堂之上,气氛僵持到极点之时,云韵却忽然轻笑一声,她那清悦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陛下息怒,既然诸位大人觉得臣德不配位,那臣,便送诸位大人一份见面礼,以证臣之能” 她话音刚落,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身前轻轻一弹。 “嗡” 一道肉眼难见的音波,以她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整个金銮殿。 这便是妙音宗的秘法,天音搜魂。 “啊” 下一刻,惨叫声此起彼伏。 站在文官队列中的一名礼部员外郎,突然抱着脑袋,痛苦地嘶吼起来,他的五官扭曲,眼中满是血丝。 紧接着,武将队列中,一名看似忠厚老实的参将,也猛地跪倒在地,浑身抽搐。 不止是他们,就连守卫在殿外的禁军之中,也有数人发出闷哼,瘫软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云韵看着那些哀嚎打滚的人,眼神没有丝毫变化,玉指再次轻轻一拨。 “铮” 一声清脆如玉盘落地的声音响起。 那些瘫倒在地的人,身体猛地一震,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彻底瘫软下去,一股股腥臊的气味,从他们身下弥漫开来。 他们的丹田,已被这道音波,彻底震碎。 “这些人,分别是天剑门,万兽山庄,青云宗安插在京城的探子,平日里伪装得很好,可惜,在我的天音之下,任何神魂的伪装,都无所遁形”云韵收回手,语气平淡地说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个金銮殿,死寂一片。 所有官员,都用一种看鬼神般的眼神,惊恐地看着这位白衣女子,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种杀人于无形,精准揪出内奸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冯欢喜满意地看着这一切,他缓缓从龙椅上站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殿下那些瘫软如泥的探子,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现在,还有谁反对吗?” 无人敢言。 冯欢喜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对殿外的玄衣卫下令。 “许辰,把这些废物,都给朕拖下去。” “朕,要用他们的血,给东域的仙人们,提个醒。” 冯欢喜的话音,如同一道冰冷的圣旨,回荡在死寂的金銮殿内。 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皇者霸权,狠狠砸在满朝文武的心头,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遵旨” 许辰单膝跪地,声音沉稳而冷酷。 他站起身,对着身后几名玄衣卫百户使了个眼色,那些身披黑甲,浑身散发着铁血气息的玄衣卫,便如同没有感情的死神,径直走向殿下那些瘫软如泥的探子。 他们两人一组,一人抓住双臂,一人抬起双腿,像是拖拽死狗一般,将那些口中还在发出无意识呻吟的探子,一个个拖出了金銮殿。 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由鲜血和秽物混合而成的,触目惊心的痕迹。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音,就连先前还义正言辞,高呼“祖制不可违”的御史大夫,此刻也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埋进地缝里去。 他们终于看明白了,今日之后,这长乐王朝的天,已经彻底变了。 这位年轻的帝王,已经不再需要用权谋和制衡来稳固他的统治,他选择的,是天下间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 第317章 那便是,绝对的力量。 冯欢喜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直到最后一名探子被拖出大殿,他才缓缓坐回龙椅,目光重新落到那些战战兢兢的文武百官身上。 “退朝” 他只说了两个字,便起身拂袖而去,只留下满朝文武,以及那位依旧静立于大殿中央,白衣胜雪,风华绝代的护国天师。 云韵看着冯欢喜离去的背影,那双古井无波的凤眸之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极为复杂的异彩。 有赞许,有惊讶,也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期待。 或许,这个男人,真的能成为那个唯一的变数。 一个时辰后,长乐京城,午门之外。 平日里车水马龙的午门广场,今日却被三千玄衣卫,封锁得水泄不通,黑色的铁甲汇成一片肃杀的海洋,冰冷的煞气冲天而起,让周遭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 广场中央,临时搭建起了数十个巨大的十字木桩,那些被废掉了修为的宗门探子,如同待宰的牲畜,被一个个绑在了木桩之上。 他们的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身体因为丹田被废,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许辰身披玄色麒麟甲,腰佩绣春刀,面无表情地站在高台之上,在他的身旁,是一面面高达数丈,如同白帆一般的巨型布帛,以及数名手持巨笔,神情肃穆的宫廷主簿。 “陛下有旨”许辰的声音并不高,却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广场,充满了威严,“东域之地,王朝与宗门,泾渭分明,互不干涉。然,天剑门、万兽山庄、青云宗等,无故犯我疆界,安插探子,窥探国本,意图颠覆社稷,此乃取死之道” 他每念一句,身旁的主簿便上前一步,走到一个巨大的木桶前。 那木桶里,盛满的并非是墨汁,而是刚刚从那些探子手腕脚腕处放出的,还冒着热气的鲜血。 主簿将巨大的毛笔浸入血桶之中,随即转身,在那巨大的白色布帛上,龙飞凤舞地书写起来。 一个个鲜红如火,却又充满了杀伐之意的大字,跃然布上。 许辰的声音,继续响起。 “今,朕以尔等之血,为墨为书,昭告东域天下” “自即日起,凡擅入我长乐国境,图谋不轨之修士,无论宗门,无论修为,皆视为入侵之敌,杀无赦” 当许辰念完最后一句,那主簿也恰好写完最后一个大字,收笔而立。 “钦此” 最后的两个字,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回荡在空中,久久不散。 一股无言的霸气与铁血,扑面而来,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京城百姓,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随即又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与狂热。 他们的皇帝,在向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宣战! “升诏” 许辰的声音,再次响起。 数面用鲜血写成的巨大诏书,被高高挂起,在午门的城楼之上,一字排开,那一个个鲜红的大字,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还在往下滴血,触目惊心。 这已经不是警告,而是赤裸裸的战书。 冯欢喜,在用这种最原始,也最野蛮的方式,向整个东域的修仙界,划下了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 “传诏” 许辰再次下令。 早已准备好的玄衣卫,将这些血诏的内容,拓印在了数份特制的玉简之上。 “玄衣卫所属,听令”许辰看向台下几名气息最为强悍的玄衣卫千户,“李千户,你负责天剑门。王千户,你负责万兽山庄。赵千户,你负责青云宗” 第318章 “务必将人皇陛下的旨意,亲自送到他们山门之前” “遵命” 三名元婴期的玄衣卫高手,同时单膝跪地,恭敬地接过玉简。 下一刻,三道凌厉的剑光,同时从京城之中冲天而起,如同逆射的流星雨,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朝着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去。 长乐王朝,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硬姿态,将自己的意志,传遍了东域。 做完这一切,许辰才将目光,重新落到那些已经气若游丝的探子身上。 “给他们一个痛快”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鲜血染红了整个午门广场,也为长乐王朝的新生,献上了一场最为血腥的祭礼。 皇宫,御书房。 冯欢喜听着许辰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做得很好。” 他看向窗外,那三道飞剑划过天际留下的痕迹,还未完全消散。 他可以想象,当这些血腥的诏书,摆在那些自诩为仙人,高高在上的宗门之主面前时,他们会是何等暴怒的表情。 一场席卷整个东域的风暴,已然在酝酿之中。 “陛下,我们接下来……”许辰试探着问道,“是否要加强边境的防务,以应对各大宗门可能的报复?” “不必。” 冯欢喜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弧度。 他转过身,看着许辰,以及一旁侍立的影三娘,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传朕旨意,自即日起,长乐王朝,闭关锁国一月” “一月之内,朕不上朝,不见外臣,边境大军,原地待命,不得主动出击” “这……”许辰和影三娘,都愣住了。 他们刚刚才以最激烈的方式,向整个东域宣战,转眼间,却要闭关锁国? 这无异于,狠狠抽了别人一巴掌之后,又把自己的双手捆了起来,任由对方还击。 这到底是何用意? 冯欢喜没有解释,他只是看着两人,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朕,要用这一个月的时间,给你们,也给朕的江山,锻造出一柄,足以斩仙屠神的利剑” “你们,准备好了吗?” “朕,要用这一个月的时间,给你们,也给朕的江山,锻造出一柄,足以斩仙屠神的利剑。你们,准备好了吗?” 冯欢喜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许辰和影三娘的耳边炸响,让两人心神俱震,血脉喷张。 他们看不懂陛下的棋局,但他们能感受到那句话语中,蕴含的无边霸气与自信。 “属下,万死不辞”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同时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很好。”冯欢喜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多做解释,只是摆了摆手,“退下吧,养精蓄锐,朕的命令,很快就会送到你们手上。” 许辰与影三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狂热。他们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即退出了御书房。 大殿的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冯欢喜独自一人站在窗前,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望向了皇陵的方向,那里,是他为自己,也为整个长乐王朝,准备的真正底牌。 风暴,要来了。 但在这风暴将临的前夕,他要做的,不是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力量,提升到一个足以让所有敌人都为之颤抖的全新高度。 …… 是夜,月明星稀。 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肃穆的氛围之中。 长乐王朝闭关锁国的消息,已经在今日傍晚传遍了整个京城,引起了无数的猜测与议论。 第319章 但此刻,作为风暴中心的冯欢喜,却并未在任何一座后宫寝殿停留,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皇陵地宫的最深处。 这里已经被他改造成了一座全新的宫殿,名为“人皇殿”。 宫殿完全依托皇陵的龙脉走向而建,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灵石,模拟出周天星辰的轨迹,地面之下,则是奔腾不息的龙脉地气,与那道灭世魔胎的封印,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当冯欢喜踏入大殿时,殿内早已是莺莺燕燕,众香云集。 得到消息的核心后宫成员,已在此等候多时。 她们或坐或立,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的声音很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好奇与凝重。 大殿中央,皇后燕凰身着一袭雍容华贵的金丝凤袍,凤目含威,仪态万方,她本就是金丹修为,此刻气息沉凝,更显母仪天下的风范。 在她的身侧,是德妃兰姨。 兰姨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并未佩戴过多华丽的饰品,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温柔气度。她看着走进来的冯欢喜,美眸之中,满是柔情与信赖。 不远处,月妃李寒月一袭白衣,清冷如雪,她独自一人站在一根巨大的石柱旁,仿佛与整个大殿的热闹都格格不入,唯有当冯欢喜的目光扫过时,她那冰冷的眼神,才会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贤妃萧倾雪。 这位来自北境的明珠,即便是在这深宫大殿之中,也依旧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将她那英姿飒爽的气质,与凹凸有致的火辣身材,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宸妃慕容雪,正与新晋的芷妃周芷嫣、璃妃楚月璃聚在一起。 慕容雪气质空灵,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周芷嫣眼波流转,媚意天成,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而楚月璃则圣洁如月,清丽绝俗。三个气质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站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让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的风景线。 除此之外,云曦、敖莲、李清舞等众女,也都在场。 她们是冯欢喜最核心的班底,也是他敢于向整个东域叫板的最大底气。 “参见陛下” 见到冯欢喜进来,众女盈盈下拜,声音悦耳如天籁。 “都起来吧。”冯欢喜走到大殿中央的主位坐下,目光从每一位爱妃的脸上扫过,直到殿内彻底安静下来,他才沉声开口。 “今日,朕宣布闭关锁国一月,想必你们心中,都有诸多疑惑。” 众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冯欢喜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变得高亢而有力。 “因为,朕需要用这一个月的时间,来完成两件大事” “第一件,朕称之为,‘神妃飞升计划’” 此言一出,众女皆是美眸一亮,脸上露出好奇之色。 “朕要在这一个月内,让你们所有人的修为,全部突破至化神之境” “轰” 这句话,不亚于一道晴天霹雳,在众女的心湖之中,炸起了滔天巨浪。 一个月,全员化神? 这怎么可能? 即便是兰姨、萧倾雪这般早已是金丹后期的修士,听到这话,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更不用说那些还停留在金丹初、中期的妃子了。 化神之境,那是东域修仙界真正的顶尖战力,是一宗之主,一派老祖的级别。 第320章 许多修士穷其一生,都无法窥探到那道门槛,而现在,冯欢喜却说,要让她们在短短一个月内,集体突破? 这已经不是疯狂,而是神迹了。 看着众女震惊的表情,冯欢喜嘴角微微上扬,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朕知道,你们不信。”他缓缓站起身,张开双臂,整个大殿的龙脉地气,仿佛都受到了他的引动,开始沸腾起来。 “但你们忘了,朕是人皇,走的是前无古人的人皇之道” “朕以王朝气运为根基,以你们的羁绊为桥梁,再辅以【皇道御女心经】的双修之法,便能将这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变为可能” 他看着众女,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这一个月,你们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将你们的身心,全部交给朕。朕,会带领你们,一同攀上那力量的巅峰” 他的话,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与感染力,让众女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心中剩下的,便只有无尽的狂热与期待。 “臣妾,愿遵陛下号令”皇后燕凰第一个表态,凤目之中,异彩连连。 “臣妾等,愿遵陛下号令” 其余众女,也齐声应和,声音坚决,再无一丝一毫的怀疑。 冯欢喜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他又说出了第二件事。 “第二件大事,朕称之为,‘玄卫铸魂计划’” 他看向大殿之外,仿佛能看到许辰与影三娘的身影。 “朕已下令,将国库之中,所有能用于提升修为的灵石、丹药、天材地宝,全部向玄衣卫开放。” “朕要许辰,在一个月之内,用最残酷,最血腥的手段,为朕筛选出三百名绝对忠诚,且悍不畏死的死士,并将他们的修为,用资源,给朕硬生生地堆到元婴之境” “嘶” 如果说,“神妃飞升计划”让众女感到的是震撼与期待,那么这个“玄卫铸魂计划”,则让她们感到了一丝发自内心的寒意。 用资源,硬生生堆出三百个元婴修士? 这手笔,堪称丧心病狂。 她们完全可以想象,那将是何等残酷血腥的场景,十不存一,都是最乐观的估计。 这位平日里对自己百般宠溺的帝王,在对待敌人的时候,竟是如此的冷酷无情。 “一个月后,朕要让整个东域都明白,这长乐王朝,是谁的天下” “当朕的后宫,皆是化神神妃;当朕的亲卫,皆是元婴修士。朕倒要看看,那些所谓的仙门大宗,还有没有勇气,在朕的面前,大声说话” 冯欢喜的声音,在空旷的人皇殿内回荡,充满了舍我其谁的霸气。 这一刻,所有的计划,都已部署完毕。 他缓缓走到大殿的机关处,随着他灵力的注入,人皇殿那厚重无比的石门,开始缓缓关闭。 “轰隆隆” 巨石落下的声音,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从今天起,这里,将成为整个王朝的心脏,也将成为一场史无前例的,集体实力暴涨的起点。 一个月后,当这扇门再次打开之时,一条苏醒的巨龙,将向整个世界,亮出它足以撕裂天空的爪牙。 人皇殿内,厚重的石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与声,唯有穹顶之上,那由无数灵石镶嵌而成的周天星辰,正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 整个大殿,静得只剩下众女那轻微而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她们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冯欢喜端坐于大殿中央,那由千年龙脉木打造的皇座之上,他的目光沉静如水,缓缓扫过眼前这满室的绝代佳人。 第321章 他的皇后燕凰,一身雍容的凤袍之上,金丝绣成的凤凰仿佛要活过来一般,在星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将她本就尊贵的母仪之态,衬托得更加威严。 德妃兰姨,依旧是一身素雅的宫装,她安静地坐在燕凰身侧,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紧张,有的,只是对冯欢喜全然的信任与柔情。 月妃李寒月,白衣胜雪,独自一人盘坐在离冯欢喜最远的一个角落,她怀中抱着自己的佩剑,清冷的剑意与她身上那极寒之体的气息交织,让她整个人都如同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唯有那偶尔投向冯欢喜的目光,才会泄露出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炙热。 贤妃萧倾雪,则是一身火红色的劲装,将她那在北境战场上锻炼出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头利落的马尾高高束起,英姿飒爽之中,又带着一丝野性的魅惑。 除了她们四位,宸妃慕容雪、淑妃李清舞、芷妃周芷嫣、璃妃楚月璃以及云曦等女,也都各自找好了位置,盘膝而坐,她们的神情各异,但眼中,都闪烁着同样的光芒——对力量的渴望,以及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绝对信赖。 “此战关乎国运兴衰,无人可以置身事外”冯欢喜对众人沉声吩咐。 他的声音,充满了令人信服的力量。 “此阵,名为‘九天星辰聚龙阵’,乃是护国天师根据我人皇殿的特殊构造,与朕的‘人皇之骨’特性,共同推演而出的无上阵法。” 冯欢喜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双手开始掐动起玄奥的法诀。 “此阵以朕为核心,以皇陵之下的龙脉地气为根,以穹顶之上的周天星辰为引,最终,再以我长乐王朝亿万子民的信仰,凝聚成的无上气运为柴,来点燃你们体内的神火,助你们一举,冲破桎梏,立地化神” 随着他话音落下,整个大殿,都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嗡” 穹顶之上的星辰,开始以一种特定的轨迹,缓缓运转,一道道精纯的星辰之力,如同银色的瀑布,从天而降,尽数汇入到冯欢喜的体内。 与此同时,众人脚下的大地,也开始传来阵阵龙吟之声,一条条由精纯龙脉地气凝聚而成的金色巨龙,破土而出,盘旋着,咆哮着,最终,也化作一道道金光,融入了冯欢喜的身体。 如果说,这还只是开胃菜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一幕,则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人皇”。 在冯欢喜的身后,一道普通人肉眼无法看见,但修士却能清晰感应到的,由无数金色信仰丝线汇聚而成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王朝气运,开始显现。 那气运,如渊如海,翻滚不休,最终,在他的头顶,凝聚成了一顶象征着人间至高权柄的,十二旒冕冠。 “龙凤和鸣,阴阳相济” 冯欢喜口中吐出八个字,他身上的【人皇之骨】,在这一刻,彻底被激活。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从他的体内传出,一道纯粹由皇道龙气与纯阳之力凝聚而成的金色神龙虚影,从他的天灵盖中冲天而起,盘旋在人皇殿的半空之中,那双金色的龙目,充满了无尽的威严,俯视着殿内的一切。 “神妃飞升计划,正式开始” 冯欢喜的声音,仿佛是从九天之上传来,充满了神圣与威严。 “皇后,燕凰” 第322章 “臣妾在” 燕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应声而出。 “开汝金丹,引龙入体” “遵旨” 燕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放开了对自己丹田的压制。 下一刻,那盘旋在半空中的金色神龙,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猛地俯冲而下,直接穿透了燕凰的身体。 没有想象中的痛苦与爆裂,有的,只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要羽化飞仙的舒畅感。 在旁人眼中,只能看到燕凰的头顶,陡然冲出一只华丽的火凤虚影,那火凤在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之后,便与那金色的神龙,缠绕在了一起。 龙凤交缠,盘旋上升,每一次的翻滚,每一次的纠缠,都让那火凤虚影,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强大。 一股股精纯到极致的纯阳龙气,通过这种玄妙的双修方式,被源源不断地注入燕凰的体内,冲刷着她的经脉,洗涤着她的神魂,她那早已停滞在金丹后期多年的修为瓶颈,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裂。 “轰” 一股远比金丹期强大了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压,从燕凰的身上,轰然爆发。 化神初期 紧接着,是化神中期 最后,在冯欢喜不计成本的气运灌注之下,她的修为,稳稳地停留在了化神后期的境界,这才缓缓停下。 当那龙凤虚影,重新分离,各自归位之时,燕凰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容貌,似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她身上那股母仪天下的气质,却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威严,一双凤目开阖之间,隐隐有金色神光流转,仿佛能看穿人心。 她真正拥有了与自己皇后之位,相匹配的力量。 “多谢陛下”她对着冯欢喜,盈盈一拜,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与爱恋。 冯欢喜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兰姨的身上。 “兰姨。” “陛下,臣妾准备好了。”兰姨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红晕,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接下来的过程,几乎与燕凰如出一辙。 一个又一个化神期女修,如同流水线一般,在这座密不透风的人皇殿中,被源源不断地“制造”了出来。 半个月后,当最后一位妃子云曦,也成功在体内凝聚出“潮汐法相”,迈入化神之境时,整个“神妃飞升计划”,终于告一段落。 而此刻的人皇殿内,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穹顶之上,那模拟周天星辰的灵石,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地面之下,那奔腾不息的龙脉地气,也变得若有若无,几近枯竭。 为了在短短半个月内,强行造就出十几位化神期高手,即便是以整个长乐王朝的气运为支撑,也几乎被彻底掏空。 冯欢喜的脸色,也略显苍白,显然消耗巨大。 但他看着眼前,那十几位气息渊深如海,周身神光缭绕,美得不似凡人的爱妃们,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满足与自豪。 这就是他的班底,他的人皇神妃团。 核心成员的实力已经一步到位,可王朝的气运消耗也远超预期,冯欢喜看着修为稍弱的几位妃子,心中思索。 而且,玄衣卫的承诺还未兑现。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必须想办法,在不耗尽国本的前提下,将“玄卫铸魂”计划,也完美地执行下去。 这将是另一场全新的考验。 人皇殿内,半个月的时间,如白驹过隙。 “神妃飞升计划”的第一阶段,已然圆满结束,但冯欢喜的脸上,却并未有太多轻松之色,反而带着一丝凝重。 第323章 他看着眼前那十几位气息已然稳固在化神之境的绝代佳人,心中虽然充满了自豪,但目光扫过大殿穹顶那黯淡了近半的星辰灵石,以及感知中那几乎枯竭的龙脉地气,便知此番消耗之巨,已然伤及了王朝的根本。 人皇之道,与国运息息相关,若国运耗尽,他这人皇,也就成了无根之萍。 核心成员的实力固然重要,但接下来的“玄卫铸魂计划”,才是真正考验他掌控力的时候。 他必须找到一种新的方式,在不继续透支国本的前提下,完成对那三百玄衣卫的承诺。 “陛下,可是在为资源之事烦忧?” 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德妃兰姨不知何时,已端着一碗亲手熬制的灵参汤,走到了他的身边。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裙,新晋化神期的修为,并未让她增添丝毫的威压,反而让她那本就温柔婉约的气质,更添了一层返璞归真的韵味,让人观之,便如沐春风。 冯欢喜接过汤碗,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心中的一丝烦躁,也悄然散去。 他看向兰姨,又看了看殿内那些正在互相交流,稳固境界的妃子们,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或许,他可以换一种思路。 “兰姨,朕不累。”他将灵参汤一饮而尽,随即站起身来,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两位刚刚突破,气息尚有些虚浮的绝美女子身上。 “芷嫣,月璃,到朕这里来。” 被点到名字的,正是新晋的芷妃周芷嫣,与璃妃楚月璃。 周芷嫣闻言,那双天生媚意流转的狐狸眼,顿时一亮,她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粉色纱裙,莲步轻移,身姿摇曳地走到冯欢喜面前,吐气如兰地道:“陛下,可是要臣妾侍寝了?” 她的话语大胆而直接,让一旁的楚月璃,那张圣洁如月的绝美脸庞,都忍不住泛起了一丝红晕。 楚月璃依旧是一袭白衣,清冷如月,她虽然也走上前来,却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带着一丝好奇与探寻,看着冯欢喜。 冯欢喜看着眼前这媚骨天成与圣洁如月,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极致的美,心中不禁微微一荡,但很快便收敛了心神。 “朕不是要你们侍寝。”他摇了摇头,随即,一手一个,抓住了两女的手腕。 “你们二人,刚刚突破化神,根基不稳,朕现在,便助你们,将这虚浮的境界,彻底巩固下来” 话音刚落,他体内的《皇道御女心经》全力运转,一股与之前那霸道的纯阳龙气截然不同,充满了温润与滋养气息的皇道真气,缓缓渡入了二女的体内。 这股真气,如同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地,开始梳理她们体内因为强行突破,而显得有些紊乱的灵力,弥补着她们因为晋升过快,而留下的根基瑕疵。 周芷嫣与楚月璃只觉得一股暖流,传遍全身,原本那种力量暴增,却又难以掌控的虚浮感,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 半个时辰后,当冯欢喜松开手时,两女的气息,已然变得圆润如一,再无半分虚浮之感,真正拥有了化神修士该有的沉凝与底蕴。 “多谢陛下”这一次,两女是真心实意地,对着冯欢喜,深深一拜。 冯欢喜点了点头,心中,对于接下来的计划,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第324章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石墙,望向了京城之外,那座防卫森严的玄衣卫秘密基地。 …… 玄衣卫,血火熔炉。 这里是玄衣卫最核心的禁地,位于京郊一座荒山的山腹之内,被掏空的山体内部,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最中央,摆放着一座高达三丈,通体由玄铁铸成的巨型炼丹炉,炉身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许辰和影三娘,一左一右,面无表情地站在丹炉之前,在他们的身后,是三百名身穿黑色劲装,气息彪悍的玄衣卫死士。 他们,便是“玄卫铸魂计划”的执行者与参与者。 “将灵石,全部倒进去”许辰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数名玄衣卫力士,合力抬起一口口巨大的箱子,将里面那足以让任何一个二流宗门都为之疯狂的海量灵石,如同倒垃圾一般,尽数倾倒进了那巨大的丹炉之中。 紧接着,又是一瓶瓶珍贵无比的丹药,一株株外界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被毫不吝惜地,扔了进去。 影三娘走到丹炉之下,双手结印,一道道法诀打出,启动了丹炉之下的地火大阵。 “轰” 熊熊的烈焰,瞬间将整个丹炉,烧得通红,炉内,那些足以让任何修士都为之眼红的修炼资源,在极高的温度之下,迅速融化,最终,汇聚成了一锅五光十色,却又散发着狂暴能量的,粘稠灵液。 “陛下曾言,此计划,名为‘铸魂’,而非‘炼体’。” 许辰看着那锅翻腾不休的灵液,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过眼前的三百死士。 “尔等,皆是万里挑一的勇士,但勇士,不等于强者。今日,陛下赐予你们一个成为强者的机会,一个,能与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同阶一战的机会”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但这机会,需要用命去换” “丹炉之内,是能让你们脱胎换骨的无上仙缘,也是能让你们魂飞魄散的九幽炼狱。敢入此炉者,十死九生,但活下来的人,最低,也是元婴” “现在,怕死的,可以退出,本官,亲手送你们上路” 三百死士,纹丝不动,他们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有的,只是对力量的渴望,与对那位赐予他们一切的人皇陛下的,狂热崇拜。 “很好。”许辰满意地点了点头,“第一队,入炉” 十名死士,没有任何犹豫,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那翻滚着致命气泡的灵液之中。 就在此时,那丹炉的上方,空间一阵扭曲,一缕比黄金还要璀璨,比日月还要耀眼的金色气流,凭空出现,缓缓注入了丹炉之内。 那是,远在人皇殿内的冯欢喜,隔空注入的一缕,人皇龙气。 “啊” 几乎是在人皇龙气入炉的瞬间,那十名死士,便同时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狂暴的灵液,如同亿万根钢针,疯狂地钻入他们的体内,撕裂着他们的经脉,焚烧着他们的骨骼,而那道人皇龙气,则像是一柄无情的刻刀,在他们的灵魂深处,烙印下属于人皇的绝对印记。 “噗” 一名死士,仅仅坚持了不到三个呼吸,身体便承受不住那狂暴的能量,如同一个被吹胀到极限的气球,轰然炸裂,化作一团血雾,连神魂,都未能逃出。 人心惶惶,满是惊惧。片刻之后,又一人倒下,紧接着,再添一人…… 第325章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第一批入炉的十人,便只剩下了三人,还在那灵液之中,苦苦挣扎。 而他们的身上,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炼气、筑基的修为,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暴涨。 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 最终,在突破元婴的那一刻,一股强大到让许辰和影三娘,都为之侧目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那三人,在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痛苦与狂喜的咆哮之后,终于力竭,昏死了过去,被早已等候在旁的玄衣卫,捞了出来。 他们的身体,虽然布满了狰狞的伤口,但他们的生命气息,却比之前,强大了百倍不止。 许辰看着这残酷而高效的一幕,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冷冷地开口。 “第二队,入炉” 接下来的半个月,同样的一幕,在这座地下的血火熔炉之中,不断上演。 死亡与新生,在这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循环。 当最后一批死士,从那几乎已经变得清澈的丹炉中,被捞出来时,原本的三百人,只剩下了不到一百人。 但这一百人,每一个的身上,都散发着货真价实的,元婴期的恐怖威压。 一支完全由元婴修士组成的精锐之师,一支足以让任何一个东域大宗,都为之胆寒的恐怖力量,在付出了两百条鲜活的生命之后,终于,被锻造而出。 “玄卫铸魂计划”,完成。 一个月之期,已然将至。 当人皇殿那紧闭了一个月的石门,再次缓缓打开之时,整个东域,都将为之颤抖。 一月之期,已然将至。 当人皇殿那紧闭了一个月的厚重石门,在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中,缓缓向两侧打开时,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夹杂着外界清新的空气,涌入了这座已经与世隔绝了整整三十日的地下宫殿。 冯欢喜身着一袭绣着九条金龙的玄色皇袍,当先一步,从黑暗中,踏入了光明。 他的面容依旧俊美无俦,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锋芒毕露的霸道,此刻已然尽数内敛,化作了一种如渊似海的深沉与威严,那双漆黑的眸子,平静无波,却仿佛能倒映出星河轮转,众生俯首。 在他身后,十几道风华绝代的身影,鱼贯而出。 为首的,正是皇后燕凰,她依旧穿着那件雍容华贵的金丝凤袍,但此刻的她,周身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色神光之中,凤目开阖间,一股远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威压,自然而然地散发而出,让周遭的空间,都泛起了丝丝涟漪。 紧随其后的,是兰姨,她一身素雅宫裙,气质温婉如故,但那双温柔的眸子,却仿佛蕴含了整个大海的深度,让人看上一眼,便会不自觉地深陷其中,忘却一切烦恼。 李寒月,白衣胜雪,怀抱长剑,清冷的气质,比之从前,更胜三分,仿佛一块自九天玄冰中诞生的万载寒玉,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周遭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萧倾雪,则是一身火红劲装,将她那凹凸有致的火辣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她没有刻意散发威压,但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却仿佛有两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在燃烧,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慕容雪、周芷嫣、楚月璃、李清舞…… 十几位刚刚晋升为化神之境的绝代佳人,就这样,簇拥着冯欢喜,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之下,她们的美,与她们身上那渊深如海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足以让任何修士都为之失神,为之疯狂的画卷。 第326章 …… 一个时辰后,金銮殿。 满朝文武,早已在此等候多时,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与好奇。 长乐王朝闭关锁国整整一月,这位行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帝王,今日出关,又会给他们,给整个天下,带来何等的震撼? “陛下驾到” 随着太监那一声特有的尖细唱喏,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了那道象征着至高皇权的珠帘之后。 冯欢喜的身影,缓缓出现,当他与那十几位周身神光缭绕,气息深不可测的“娘娘”们一同出现在金銮殿上时,整个朝堂,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 “咕咚。” 不知是谁,在极度的震惊之下,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那十几位“娘娘”,任何一个,身上散发出的威压,都让他们这些最高不过金丹期的凡俗官员,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化神……这十几位平日里深居后宫,温婉动人的娘娘们,竟然,全都是化神期的恐怖存在? 这个念头,如同最疯狂的梦魇,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炸响,让他们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满朝文武,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无法自拔之时,殿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却又充满了无边杀伐之气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之上,让他们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玄衣卫镇抚使,许辰,奉陛下之命,率玄甲卫,殿前听宣” 许辰那冰冷的声音传来,随即,他那身披麒麟甲,气息已然暴涨至元婴后期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殿门口。 在他的身后,是一支由上百名身穿统一制式玄铁重甲,面覆狰狞鬼面,只露出一双双充满了狂热与死寂的眼睛的精锐之师。 “轰” 当这一百名玄衣卫,迈着整齐的步伐,出现在殿前广场,并将他们那货真价实的,元婴期的恐怖威压,汇聚成一股冲天的杀伐之气时,整个京城的上空,风云变色。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血色煞气,在他们的头顶,凝聚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无声地,对着整个世界,咆哮着。 金銮殿内,那些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文武百官,此刻已经彻底失声,更有甚者,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脸上,满是惊骇欲绝的神情。 上百名……元婴修士组成的军队? 这……这已经不是凡俗王朝该有的力量了。 这股恐怖的实力,通过那些隐藏在京城各处,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各国探子,以一种近乎燃烧生命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东域。 天剑门,议事大殿。 一个月前还暴跳如雷,叫嚣着要让长乐王朝付出血的代价的宗主,此刻,正死死地捏着手中那枚刚刚收到的传讯玉简,脸色,一片铁青。 “咔嚓” 他身下那由千年寒铁打造的宝座扶手,竟被他硬生生地,捏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十几位……化神?上百名……元婴?”他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而变得有些嘶哑。 大殿之下,一众天剑门的长老,也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与忌惮。 万兽山庄。 那位脾气火爆的庄主,在听完密探的汇报后,一言不发地,走进了豢养着他本命灵兽的洞窟,整整三天,没有出来。 第327章 青云宗、玄女宗、妙音宗…… 整个东域的所有顶尖势力,都在同一时间,召开了最高级别的长老会议。 经过一番又一番,近乎疯狂的推演与论证之后,他们得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脊背发凉的结论。 这股力量,虽然还不足以正面攻破任何一个拥有千年传承与护山大阵的顶级宗门,但它已经具备了,与任何一个顶级宗门,分庭抗礼的资格。 更可怕的是,这是一支完全听命于人皇一人的,可以随时离开京城,对任何宗门的山门之外的产业、附属势力,乃至是外出历练的弟子,进行毁灭性打击的,恐怖力量。 这是一种,不对等的,足以让任何宗门都投鼠忌器的,致命威慑。 “一个全新的,足以改变东域格局的……神朝,已经诞生了。” 这句由青云宗宗主,在会议结束时,发出的喟然长叹,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了整个东域的高层。 长乐王朝,不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凡俗政权,而是,长乐神朝。 金銮殿上,冯欢喜看着下方那鸦雀无声,噤若寒蝉的满朝文武,脸上,没有丝毫的得意之色,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 “退朝。” 他没有说任何一句多余的话,便在众妃的簇拥下,转身离去,只留给所有人一个,充满了无尽威严的背影。 …… 人皇殿内。 冯欢喜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了护国天师,云韵。 这位风华绝代的妙音宗长老,此刻,正静静地立于窗前,看着窗外那恢复了平静的天空,那双古井无波的凤眸之中,闪烁着一丝复杂难明的神采。 “外部的威胁,暂时被压制住了。” 冯欢喜走到她的身边,声音,恢复了平静。 “现在,是时候,该处理我们内部,那颗真正的隐患了。” 云韵闻言,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他,轻轻颔首。 冯欢喜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地幔,望向了皇陵的最深处,那道被无数锁链捆缚的,灭世魔胎。 “天师,关于那魔胎,可有炼化之法?” 人皇殿内,光线柔和,檀香袅袅。 冯欢喜的问题,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让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云韵转过身,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天师道袍,袍服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星辰云纹,更衬得她气质空灵,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然而,她那双古井无波的凤眸之中,此刻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炼化之法?”她轻轻重复了一遍,随即摇了摇头,声音清冷而严肃,“陛下,此事,恐怕比您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带朕去看看它。”冯欢喜没有多问,他的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云韵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素手一挥,一道柔和的灵光便包裹住了两人,下一刻,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人皇殿中。 皇陵地宫的最深处,是一片被无数条粗如儿臂的玄铁锁链,层层封锁的巨大空间。 这里的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充满了阴冷、暴虐、与毁灭的气息,即便是化神期的修士,在此地待久了,心神也会受到侵蚀。 当冯欢喜与云韵的身影出现时,这片空间内,所有正在闪烁着灵光的符文与阵法,都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光芒陡然大亮。 空间的中央,一个巨大无比,仿佛心脏般,正在缓缓搏动的暗红色肉球,被无数条自四面八方延伸而来的玄铁锁链,死死地捆缚着。 第328章 那便是灭世魔胎。 与一个月前相比,它的体积,足足膨胀了一倍有余,每一次的搏动,都仿佛在擂动一面无形的战鼓,让整个地宫,都为之颤抖。 “嗤嗤” 一道道精纯至极的魔气,从肉球的表面逸散而出,不断地冲击着那些闪烁着金色佛光的锁链,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好几条锁链之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痕,而四周墙壁上,那些由历代高僧大德亲手绘制的镇魔符文,也有近三分之一,已经彻底黯淡了下去。 “它……在吞噬朕的国运。”冯欢喜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就在他踏入这片空间的瞬间,他便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那与整个长乐王朝,紧密相连的人皇气运,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地拉扯,吸收。 他闭关一月,铸就了神妃军团,锻造了玄卫铁军,让长乐神朝的国运,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鼎盛的国运,竟成了滋养这灭世魔胎的,最佳补品。 “陛下猜的没错。”云韵的声音,无比沉重,“此魔胎,乃是天地初开时,一缕先天毁灭本源,与此界众生的负面情绪,经过万万年的演化,所形成的终极怪物。” “它与此界气运,相生相克,王朝越是鼎盛,它成长的速度,便会越快。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三年,此界所有的封印,都将被它彻底冲破。” “届时,生灵涂炭,万物凋零,整个东域,乃至是这方世界,都将化作一片死寂的魔土。” 冯欢喜的拳头,骤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他的爱妃,他的江山,他的子民,到头来,难道只是在为这个怪物,做嫁衣? “天师方才说,此物,无法被外力摧毁?”他沉声问道。 “不错。”云韵点了点头,凤眸之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此物已与这方世界的天地法则,深度绑定,若以蛮力强行摧毁,只会引发其内部的毁灭本源彻底爆发。” “那后果,比它自然出世,还要可怕百倍,整个世界,都会在瞬间,被拉入寂灭的深渊,无人可以幸免。” 这个答案,让冯欢喜的心,沉到了谷底。 打又打不得,封又封不住,难道,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一步步壮大,最终将所有的一切,都拖入毁灭的深渊? “唯一的办法,”就在冯欢喜心念急转之际,云韵的声音,再次响起,“是以无上丹道之术,辅以天地间至纯至阳的几种神火,将其‘炼化归元’。” “炼化归元?”冯欢喜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错。”云韵解释道,“这并非是摧毁,而是转化。将其体内的那缕先天毁灭本源,与那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负面情绪,通过丹道之术,剥离,提纯,最终,化作一炉,足以让任何修士都一步登天的,‘灭世归元丹’。” “此法,是唯一一个,既能彻底解决魔胎隐患,又能变废为宝,化腐朽为神奇的,上古秘法。” 冯欢喜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答案,既能解决问题,又能将这巨大的威胁,转化为自己的资粮。 “放眼整个东域,谁能做到此事?”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云韵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能做到此事的,唯有那些丹道通玄,早已触摸到‘丹道法则’的上古丹圣。只可惜,此等人物,早已绝迹于世间。” “不过,”她话锋一转,“根据我妙音宗的古籍记载,在如今的东域五大宗门之中,或许还有一个地方,还保留着一丝,传承自上古的丹道火种。” 第329章 “青云宗。” 冯欢喜的目光一凝。 “青云宗,以丹法绝伦而闻名于世,其宗门之内,有一位已经数百年不问世事,痴迷于丹道的太上长老,人称‘丹痴’。” “据说,此人的丹道造诣,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被誉为是,最有可能重现上古丹圣辉煌的,当世第一人。若说这世上,还有谁能炼制‘灭世归元丹’,那便非他莫属了。” “只是……”云韵的眉头,微微蹙起,“这位‘丹痴’长老,性情古怪,一生只醉心于丹道,从不理会任何俗事,外人想要见他一面,比登天还难。” 这个消息,让冯欢喜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总不能直接打上青云宗的山门,逼着人家为自己炼丹吧? 就在他沉思之际,云韵的脸上,却忽然露出了一丝,饶有深意的微笑。 “不过,陛下似乎也不必太过烦恼。因为,一个天赐的良机,已经主动送上门来了。” “哦?”冯欢喜看向她,眼中露出询问之色。 “陛下闭关一月,长乐神朝横空出世,早已震动了整个东域。”云韵缓缓说道,“青云宗在见识到神朝的实力后,也坐不住了。” “就在今日清晨,青云宗的使团,已经抵达了京城,想要与我神朝,商谈丹药贸易,以及建立初步的外交关系。” “而这一次,青云宗派来的使者,身份极为特殊。” 云韵看着冯欢喜,一字一句地说道:“她正是那位‘丹痴’太上长老,最疼爱,也是唯一的亲传弟子,青云宗丹道一脉的当代第一天才——柳如烟。” 柳如烟? 冯欢喜的脑海中,瞬间勾勒出了一个,一心向道的绝美仙子形象。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只有他自己才懂的笑容。 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而且,送来的,还是这么一个,一看就很好“攻略”的,单纯的丹道天才。 他几乎可以预见,一场关乎整个世界存亡,却又披着“学术交流”外衣的全新博弈,即将拉开序幕。 而他,已经为这位远道而来的青云宗仙子,准备了一份,她绝对无法拒绝的,“见面礼”。 次日清晨,金銮殿。 冯欢喜端坐于龙椅之上,神情平静,目光深邃如海,让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滚金边的龙袍,十二旒冕冠垂下的玉珠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平添了几分神秘的威严。 自从那日于殿前展露神朝的冰山一角,以绝对实力震慑天下之后,整个朝堂的气氛便焕然一新,曾经那些若有若无的试探与小心思,早已被深埋心底,取而代之的是发自肺腑的敬畏。 今日,青云宗的使者即将到来。 满朝文武垂首而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许多,静静等待着那位传说中的仙宗来使,没有人敢在这种时候触怒龙颜。 殿外传来内侍监特有的唱喏声。 “宣,青云宗使者柳如烟,觐见。”随着这声尖细的嗓音划破大殿的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朝着殿门方向望去,带着好奇、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一名身姿窈窕的女子,领着数位同样装束的青云宗弟子,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缓缓走入金銮殿。 为首的女子,正是柳如烟。 她穿着一袭月白滚青边的宗门道袍,袍服的料子极为考究,在殿内光线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流光,衣襟与袖口处,用银线绣着飘逸的云纹和古朴的丹鼎暗纹,简约而不失雅致。 第330章 三千青丝仅仅用一根碧玉簪子松松挽住,露出一张不施粉黛的绝美脸庞,肌肤胜雪,眉如远山,鼻梁挺翘,双唇的颜色很淡,组合在一起,却构成了一种清冷到极致的美感。 她的身材高挑而纤细,包裹在合身的道袍之下,虽然看不真切曲线,却自有一股如青竹般挺拔出尘的气韵。 尤其是她那双眼睛,清澈如寒潭,平静无波,仿佛世间的一切繁华与纷争,都无法在其中留下一丝涟漪。 她就那么安静地走着,却仿佛与这金碧辉煌、充满了权势与欲望的大殿格格不入,像是一朵于雪山之巅悄然绽放的莲花。 “青云宗弟子柳如烟,见过长乐人皇。”柳如烟走到殿中,微微躬身,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不卑不亢,礼数周全。 “柳仙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冯欢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微微抬手,“赐座。” 自有宫人搬来一张精致的绣墩。 柳如烟谢过之后,却并未落座,而是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份用青玉制成的卷轴,双手呈上,自有内侍上前接过,转呈给冯欢喜。 “陛下,此乃我青云宗宗主亲笔所书之国书,此行前来,是为商谈两家丹药贸易,以及建立初步友好邦交之事宜。” 她说话言简意赅,直入主题,没有半句废话,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利落劲儿。 冯欢喜打开玉质国书,神识一扫而过,随即将其放在了龙案之上,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却让下方的柳如烟,没来由地感到一丝压力。 “青云宗的丹药,名满东域,朕自然是信得过的。”冯欢喜的声音缓缓响起,“只是,寻常的丹药,我长乐神朝,如今倒也并不稀缺。” 此话一出,柳如烟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终于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波澜,她身后的几名青云宗弟子,更是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要知道,青云宗的丹药,向来是东域的硬通货,各大宗门与王朝无不争相求购,何曾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嫌弃”过。 “朕对寻常的生意不感兴趣。”冯欢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案,发出极富节奏的声响,“不过,朕最近倒是遇到了一个丹道上的难题,百思不得其解,或许,柳仙子可以为朕解惑一二。” 柳如烟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 她此行是为宗门的外交与贸易而来,可不是来给人当丹道顾问的。 但对方是人皇,她也不好直接驳了对方面子,只得淡淡地回应道:“陛下请讲,如烟若知晓,定当知无不言。” 她的语气虽然客气,但那份疏离感,却也表达得清清楚楚。 “朕偶然得到一上古残方,其中需融合‘九阳焚天草’与‘玄冥冰魄莲’这两味主药。”冯欢喜缓缓说道,“然此二物,一至阳至刚,一至阴至寒,药性相冲,根本无法在同一丹炉内共存。”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柳如烟的表情。 果不其然,当听到这两味传说中的天材地宝时,柳如烟那清冷的脸上,终于无法再保持平静,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属于丹师的狂热与好奇。 这两味药材,任何一株都足以引得无数修士疯狂,将它们放在一起炼丹,这是何等惊人的手笔与构想。 “朕的御用炼丹师们尝试了数种方法,皆以炸炉告终。最后有人提议,以‘紫金八卦炉’为器,辅以‘阴阳离合阵’,强行压制药性冲突,再进行融合,不知仙子以为如何?”冯欢喜抛出了他的诱饵。 第331章 这个方案听起来玄奥无比,似乎是解决药性冲突的正道,但在真正的丹道大家面前,却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柳如烟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不对!” 她的话音清脆而斩钉截铁,在大殿之中显得格外清晰,说出口后,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俏脸之上,飞快地闪过一抹懊恼。 “强行压制,只会让两种对冲的能量在内部积蓄,一旦阵法压制达到极限,其爆发的威力,足以将丹炉连同方圆百里,都夷为平地!这根本不是炼丹,这是在自寻死路!”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微微起伏,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全是丹师面对谬论时的执着与激愤。 满朝文武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冷若冰霜的仙子,竟敢当朝反驳人皇。 然而,龙椅之上的冯欢喜,却并未有丝毫动怒的迹象,反而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浓郁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丹道而瞬间变得生动起来的绝美女子,眼中充满了欣赏。 鱼儿,上钩了。 “哦?”他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那依仙子之见,又该如何?”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闭上双唇,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显然是不想再多言。 冯欢喜也不逼她,只是缓缓站起身,走下龙椅,一步步来到她的面前。 他身上的龙威,若有若无地散发着,让柳如烟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看来,柳仙子对丹道,确实有独到的见解。”冯欢喜停在她面前三尺之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正好,朕的御花园里,新得了几株有趣的奇花异草,不知仙子,可有兴趣,与朕私下里,再深入探讨一番?” 御花园,暖阁。 此地与金銮殿的威严肃穆截然不同,阁内陈设雅致,一鼎三足铜炉中,燃着宁神静气的百花香,透过雕花木窗,能看到外面百花争艳,蜂蝶飞舞,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冯欢喜随意地坐在一张紫檀木椅上,亲自提起一只白玉小壶,为柳如烟面前的青瓷杯中,斟满了散发着浓郁灵气的香茗,那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位仙宗使者,而是在招待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 “柳仙子,请。”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柳如烟的心绪,却远不如他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她双手捧起茶杯,却并未饮下,那双清冷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冯欢喜,脑海中还在回荡着他之前提出的那个惊世骇俗的丹道难题。 “陛下,方才在殿上所言,‘九阳焚天草’与‘玄冥冰魄莲’之融合,当真有解?”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身为丹师的本能,压过了使者的身份。 “有解,也无解。”冯欢喜的回答,模棱两可,更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他也不卖关子,从袖中取出了一卷不知以何种兽皮制成的古朴卷轴,轻轻放在了两人之间的石桌上。 卷轴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黄色,上面布满了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只是静静地放在那里,便有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柳如烟的目光,瞬间就被这卷轴吸引了,身为顶尖丹师,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兽皮之上,残留着一股强大的上古禁制之力。 “朕于一处上古遗迹中,偶然得到了这份残缺的丹方。”冯欢喜缓缓将卷轴展开一小部分,露出了开头的几个古篆大字——《九转还魂丹》。 第332章 仅仅是这五个字,就让柳如烟的心跳,漏了半拍。 这可是传说中,能让魂飞魄散之人,重聚神魂,逆死为生的无上神丹!其品阶之高,早已超出了东域所有丹师的想象范畴。 “丹方中有一步,需以‘龙血木之心’为主材,辅以‘凤凰泪’为引,炼制‘还魂神液’。”冯欢喜的手指,点在了丹方的一处,“但二者融合之时,龙血木的生机之力,会与凤凰泪中蕴含的涅槃之火,产生剧烈冲突。” 他的声音平淡,却仿佛带着一种魔力,瞬间就将柳如烟的所有心神,都拉入了这个玄奥的丹道世界之中。 她下意识地凑近了一些,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份残方,嘴里喃喃自语:“龙血主生,凤火主灭后重生,此乃生与死的极致对冲,比之阴阳冲突,更加凶险万分。” “我宗门的典籍中曾有记载,可用‘万载玄冰玉’布下‘四象锁灵阵’,以至寒之力,中和涅槃之火的爆裂之性,再徐徐图之。”她抬起头,给出了一个教科书般精准的答案。 这是青云宗丹道传承中的不二法门,稳妥,但失之匠气。 “哦?仙子的想法,与朕的御用炼丹师们,倒是不谋而合。”冯欢喜闻言,却是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说道:“以至寒之物强行压制,固然稳妥,却也磨灭了凤凰泪中最珍贵的那一丝‘涅槃道韵’。如此炼出的神液,形在而神散,药效十不存一,不过是得其形而忘其神罢了,算不得真正的还魂神液。”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柳如烟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那张清冷的俏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一片煞白。 是啊!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丹道至理,在于“顺势而为,因材施诱”,而非“逆势强压,暴力折服”。 为了所谓的稳妥,而牺牲了丹药最核心的道韵,这对于一个追求丹道极致的丹师而言,简直是本末倒置,是奇耻大辱! “那……那依陛下之见,又该如何?”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看向冯欢喜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与戒备,转变成了一种近乎于求知问道的渴望。 冯欢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暗笑,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仙子以为,生与死的对立,当真就无法共存吗?这世间,为何有轮回?” 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单纯的炼丹术范畴,上升到了“道”的层面。 柳如烟彻底愣住了,她痴迷于丹术,却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药理的本质。 “朕以为,堵不如疏。”冯欢喜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画了一个圆,“既然无法压制,何不顺势引导?以龙血木那磅礴的生机为‘炉’,以凤凰泪那不灭的涅槃之火为‘锤’,于生死轮转之间,千锤百炼,方能炼出那一缕,真正超脱于生死之外的‘还魂道韵’!” “这……这怎么可能!?”柳如烟失声惊呼,“如此一来,对神念的操控,火候的把握,要求何止是严苛,简直是……匪夷所思!稍有不慎,便是丹毁人亡的下场!” “不错,是匪夷所思。”冯欢喜坦然承认,“但,若真能做到,这《九转还魂丹》,方才有了那一丝,成功的可能。” 他看着柳如烟那因为极度震惊而瞪大的美眸,悠然一笑,“柳仙子,你说对吗?” 这一刻,柳如烟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 第333章 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是执掌亿万苍生的凡间帝王,此刻在她眼中,却仿佛化作了一尊俯瞰丹道长河,指点江山的丹道圣者。 他提出的构想,天马行空,霸道绝伦,却又暗合大道至理,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丹,还可以这么炼! 她那颗冰封已久,只为丹道而跳动的心,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剧烈搏动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暖阁内的沉默,才被柳如烟那带着一丝恳求与颤抖的声音打破。 “陛下……能否……能否让如烟,看一眼完整的丹方?” 她的声音很轻,看向冯欢喜的眼神,充满了敬仰、崇拜,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痴迷。 她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什么丹药贸易,什么外交邦交,在眼前这无上丹道的诱惑面前,都变得无足轻重。 冯欢喜看着她这副心神失守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神秘笑容。 他缓缓地,将那份残缺的丹方,重新卷了起来,收回了袖中。 这个动作,让柳如烟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 “完整的丹方,朕自然有。”冯欢喜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的魔力,“不过,朕最近,遇到了一个比这丹方,更棘手的‘丹道难题’。”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留给柳如烟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不知柳仙子……和仙子背后的师尊,有没有兴趣,与朕共同炼制一炉,前无古人,后也未必有来者的,绝世神丹?” 暖阁之内,香炉中的百花香,早已燃尽。 冯欢喜那句石破天惊的话语,仿佛一道无形的惊雷,在柳如烟的心湖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让她那颗因丹道而火热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绝世神丹?”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她下意识地向前踏出半步,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陛下所言,究竟是何等神丹?竟能让您用‘前无古人’来形容?” 在她看来,能让她师尊都感兴趣的丹药,放眼整个东域,已是凤毛麟角,更遑论是连人皇都觉得棘手的存在。 冯欢喜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却没有直接回答。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比黄金还要璀璨,比烈日还要耀眼的金色气流,自他的掌心升腾而起,那正是精纯到了极致的人皇龙气。 仅仅是这一缕龙气,便让整个暖阁的温度,都骤然升高,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至尊至贵,令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无上威严。 柳如烟的呼吸,瞬间为之一滞。 身为青云宗的核心弟子,她见过的天材地宝、奇人异士不计其数,但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纯粹的皇道气运。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冯欢喜神情淡然,心念一动,那缕人皇龙气在他的操控下,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条纤细的金色小龙,在他掌心之上盘旋飞舞。 紧接着,他屈指一弹,一点微不可查的,比墨汁还要深邃,比虚空还要幽暗的黑芒,自虚空中浮现,被那条金色小龙一口吞入腹中。 那黑芒,正是冯欢喜自皇陵地宫深处,以人皇之骨的无上威能,强行抽调出的一丝,稀薄到了极致的灭世魔胎气息。 第334章 就在黑芒被吞入的瞬间,那条原本威严神圣的金色小龙,仿佛承受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一般,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金光与黑气,在它那纤细的身体内,疯狂地冲撞、撕扯、交织,一股既包含着毁灭万物的暴虐,又蕴含着不死不灭的磅礴生机的矛盾气息,轰然爆发。 “嗡!” 整个暖阁的空间,都为之剧烈震颤,桌上的茶具,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在上面飞快地蔓延。 柳如烟被这股恐怖的气息冲击得“蹬蹬蹬”连退三步,俏脸瞬间血色尽褪,那双美眸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是何等恐怖的能量! 生与死,创造与毁灭,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本源之力,竟然被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强行糅合在了一起。 仅仅是逸散出的一丝气息,就让她这个化神期的丹道宗师,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冯欢喜的眉头,也微微一蹙,显然,即便是稀薄到这种程度的魔胎气息,其霸道程度,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冷哼一声,人皇之骨的神威全力催动,那条金色小龙周身的光芒,陡然强盛了十倍不止,强行将那缕暴走的黑气,死死地镇压在了核心。 随即,他并指如剑,凌空刻画,一枚枚玄奥无比的金色符文凭空出现,化作一道道枷锁,层层叠叠地烙印在那金龙之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取出一枚空白的青玉玉简,将那条已经暂时稳定下来,却依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金色小龙,封印了进去。 “柳仙子,你要的答案,就在这里。”冯欢喜随手将玉简抛了过去,脸不红,气不喘,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柳如烟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那玉简入手冰凉,但她却感觉自己像是捧着一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沉重无比。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将一丝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了玉简之中。 “轰!” 就在她的神念触碰到那团能量的瞬间,一股混杂着亿万生灵的怨毒哀嚎,与天地初开时的毁灭意志的恐怖洪流,便顺着她的神念,疯狂地倒灌而回! “噗!” 柳如烟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那张原本清冷的绝美脸庞,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震撼。 她的脑海中,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星辰陨落,万物归于死寂的可怕画面。 但在那无尽的毁灭与死亡之中,却又有一丝,如同野草般,顽强到了极致的混乱生机,在不断地生根,发芽。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炼化的材料!这是禁忌!这是足以让任何丹师都为之疯狂,也为之毁灭的终极诱惑! “现在,仙子可明白了?”冯欢喜的声音,悠悠响起,将她从失神中唤醒。 柳如烟猛地抬起头,看向冯欢喜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恐惧,以及丹师面对无上神材时,那种近乎于殉道般的狂热。 “此物……此物若是能炼化成功……”她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炼出的丹药,其品阶,恐怕早已超出了这方天地的认知!” 她的心,在疯狂地呐喊。 她相信,就算是她那位已经数百年不问世事,心如止水的师尊,在见到这东西的瞬间,也绝对会不顾一切地,将毕生所学,都投入到这场豪赌之中。 第335章 “朕需要青云宗的帮助,更需要你师尊,那位‘丹痴’前辈的帮助。”冯欢喜终于图穷匕见,他的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来炼化这个,关乎此界存亡的东西。” 他走到柳如烟的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开出了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价码。 “事成之后,朕不仅会将《九转还魂丹》的完整丹方双手奉上,更会再拿出十张,品阶不次于它的上古丹方,作为酬谢。” 柳如烟的呼吸,猛地一滞! “此外,”冯欢喜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朕还会与青云宗,结成最稳固的战略同盟。从此,长乐神朝的国运,便是青云宗的底气。” 这个承诺,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柳如烟的心上。 丹道传承,宗门荣光。 这两样,正是她,以及她师尊,穷尽一生所追求的终极目标。 而现在,这个机会,就这么活生生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她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也根本无法拒绝。 “陛下……”柳如烟郑重无比地,对着冯欢喜,深深地行了一礼,这是她发自内心的,对一位丹道开拓者,与一位雄主,最崇高的敬意。 “如烟,会立即返回宗门,亲自将此事,禀明师尊。”她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如烟相信,面对这样的‘终极药材’,师尊他老人家,绝不会拒绝!” 她不再是那个前来谈判的外交使者,而是这场旷世豪赌中,最积极的合作促成者。 冯欢喜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切,尽在掌握。 然而,就在柳如烟准备告辞离去之时,她却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再次变得凝重了起来。 “陛下,”她看着冯欢喜,一字一句地说道,“要炼化此等神物,光有丹方和家师出手,恐怕还远远不够。” “哦?” “根据宗门古籍记载,还需几味,传说中诞生于天地之间的‘神火’,作为药引与炉火,方能有一线成功的可能。” 柳如烟的眉头紧紧蹙起,沉声道:“而其中最关键,也是最不可或缺的一味主火,名为‘九幽冥火’。” “此火,乃是天地间至阴至邪之火,传说,只存在于东域最凶险,有死无生的禁地——” “万魂窟之中!” “万魂窟之中。” 当柳如烟用一种近乎于宣判的凝重语气,说出这个名字时,整个暖阁的空气,仿佛都在瞬间被抽空了,温度骤降,连窗外明媚的阳光,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这三个字,在东域,便代表着死亡,绝望,以及永恒的沉沦。 那是一处连炼虚境大能,都视作禁脔,轻易不敢踏足的绝地。 然而,出乎柳如烟意料的是,冯欢喜在听到这个名字后,脸上并未露出丝毫的惊骇或为难,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深潭,只是在那平静之下,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万魂窟吗?朕知道了。”他淡淡地说道,那风轻云淡的语气,仿佛在说一处寻常的皇家园林,“除了九幽冥火,还需要什么?” 这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让柳如烟的心,没来由地一颤,那是一种源于绝对自信,与绝对实力的从容。 她定了定神,从怀中取出一枚闪烁着青色光晕的传讯玉简,神情再次变得肃穆。 “陛下,就在方才,如烟已将此间事宜,以秘法传讯家师。”她双手捧着玉简,“家师听闻有此等神物可以炼化,欣喜若狂,他老人家穷尽毕生所学,再结合宗门最古老的丹道残篇,开出了一份,炼制此丹所需的主药引清单。” 第336章 冯欢喜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要炼化那团‘毁灭与造化同源’的神物,需以三种诞生于天地之间的‘本源神火’,作为丹引,方能点燃其核心道韵。” “其一,便是万魂窟深处,由亿万怨魂之念,历经万载岁月,于至阴之地凝聚而成的‘九幽冥火’,此火,为阴火之首。” “其二,为‘红莲业火’。”柳如烟的眉头紧蹙,“此火乃是业力所化,焚尽世间一切罪孽。据家师推测,其线索,极有可能指向东域五大宗门中,最为神秘,也日渐衰落的玄女宗。” 玄女宗? 冯欢喜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楚月璃那清冷如仙,不染尘埃的绝美身影。 “其三,名为‘南明离火’。”柳如烟继续说道,“此乃阳火之精,至阳至刚,传说,乃是上古神鸟朱雀所留的一缕本源之火。而根据青云宗的情报,此火,极有可能被大楚王朝,当做镇国之宝,供奉于皇陵地脉的深处。” 九幽冥火,红莲业火,南明离火。 三种传说中的天地神火,分别指向了东域最凶险的禁地,一个日渐衰落的古老宗门,以及一个与长乐神朝,素有摩擦的敌对王朝。 任何一桩,都是难如登天之事。 “除了三种神火,还需百种千年以上的灵药作为辅材,清单在此。”柳如烟将玉简递了过去。 冯欢喜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而过,那上百种珍稀灵药的名字,便已尽数烙印在他心中。 他将玉简随手放在桌上,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很好。”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御花园中盛开的百花,“朕还以为,会是什么难事。” 这番话,让柳如烟彻底愣住了,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位人皇陛下,是不是根本不明白,要完成这份清单,究竟意味着什么。 就在她准备开口解释其中难度之时,冯欢喜的声音,却已经传遍了整座皇宫。 “传朕旨意,宣月妃,贤妃,璃妃,芷妃,即刻于人皇殿觐见。” 他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皇道威严,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精准地传达到了每一位被点到名字的爱妃耳中。 人皇殿内,气氛庄严肃穆。 冯欢喜高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扫过下方四位风华绝代,各有千秋的绝色佳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李寒月身着一袭冰蓝色宫装,气质清冷如雪山之巅的寒梅,眉宇间带着一丝英气,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 萧倾雪则是一身火红色的劲装,勾勒出她那充满爆发力的矫健身姿,一头高高束起的马尾,让她看起来英姿飒爽,宛如一团燃烧的烈焰。 楚月璃依旧穿着她那身素白色的玄女宗道袍,三千青丝如瀑,不施粉黛的脸上,神情清冷圣洁,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仙子。 而周芷嫣,则是一袭粉色的华美宫裙,一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眼波流转,媚意天成,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笑意。 她们四人,便是冯欢喜此次“寻药之旅”的,最佳人选。 “朕,欲炼制一炉前所未有的神丹,以定国运,镇天下。”冯欢喜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此事,关乎神朝未来,更关乎此界存亡。” “然,炼丹所需之药引,散落于东域各处险地,朕,需要你们的帮助。”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李寒月与萧倾雪的身上。 “贤妃,月妃。”他沉声开口,“朕,欲亲往东域第一禁地‘万魂窟’,寻觅‘九幽冥火’。此行,艰险万分,你二人,可愿随朕,共闯龙潭虎穴?” 第337章 “臣妾,遵旨!”萧倾雪没有丝毫犹豫,抱拳行礼,眼中燃烧着兴奋的战意。 李寒月也随之点头,声音清冷而坚定,“能伴君侧,共历风雨,是臣妾的荣幸。” 冯欢喜满意地点了点头,李寒月的极寒之体,正是万千怨魂的天然克星,而萧倾雪丰富的北境作战经验与敏锐直觉,则是深入险地的最佳保障。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了楚月璃。 “璃妃。”他的声音,柔和了几分,“炼丹所需的第二味神火,名为‘红莲业火’,其线索,直指你的师门,玄女宗。” 楚月璃那清冷的娇躯,微微一颤,抬起头,看向冯欢喜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 “朕命你,持朕的皇命金牌,即刻返回玄女宗。”冯欢喜的声音,斩钉截铁,“务必,将‘红莲业火’之事,查个水落石出。此事,乃是国事,若有阻拦者,无论何人,朕,许你先斩后奏之权!” 他看着楚月璃眼中的那一丝担忧,补充道:“放心,兰姨,会暗中随行,护你周全。” 楚月璃深吸一口气,对着冯欢喜,深深一拜,“臣妾,定不负陛下所托!” 最后,冯欢喜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巧笑嫣然,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周芷嫣身上。 “芷妃,”他嘴角微微上扬,“朕这里,有个最有趣的差事,要交给你。” “哦?”周芷嫣那双狐狸眼,狡黠地眨了眨,“陛下请讲,臣妾洗耳恭听。” “第三味神火,‘南明离火’,藏于大楚皇陵。朕要你,以大周公主的身份,出使大楚。”冯欢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至于用什么方法,能把那缕火种,‘请’回我长乐神朝,就看你的本事了。” 这个任务,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 周芷嫣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陛下就等臣妾的好消息吧。这世上,还没有臣妾办不成的事。” 至此,三路人马,各司其职。 一场关乎整个世界存亡,由长乐人皇亲自导演的,寻药大戏,正式拉开了序幕。 三日后,阴风怒号,鬼气森森的万魂窟外围。 天空被一层厚重的铅灰色乌云所笼罩,连一丝阳光都透不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与怨毒气息。 无数道肉眼难辨的凄厉魂影,在荒芜的黑色大地上盘旋呼啸,发出阵阵能刺穿神魂的尖啸。 冯欢喜带着李寒月与萧倾雪,以及一百名修为至少在金丹期以上的玄衣卫精锐,静静地,站在这片死亡之地的边缘。 他望着那如同巨兽之口,不断吞吐着黑色死气的巨大洞窟,眼神平静,却又锐利如刀。 “出发。”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行人,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踏入了这片,有死无生的禁地。 一步踏入,天旋地转。 仿佛从一个世界,瞬间坠入了另一个维度,外界那微弱的光明被彻底吞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带着一种要将人骨肉都消融的阴冷与黏腻。 “噗!噗噗!” 队伍最前方的几名玄衣卫,身上佩戴的护身玉符,在踏入洞口的瞬间,便同时爆裂开来,化作点点齑粉。 “所有玄衣卫,结玄武守护阵!”萧倾雪反应极快,一声清喝,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一百名玄衣卫训练有素,瞬间变幻阵型,一面由法力与煞气交织而成的巨大玄武虚影,将所有人笼罩在内,淡金色的光罩,勉强驱散了身周三尺的黑暗。 “吱——!” 第338章 尖锐到足以刺穿耳膜,甚至能直接冲击神魂的凄厉尖啸,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数道扭曲、模糊的半透明魂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着玄武护罩扑了上来。 这些怨魂形态各异,有的还依稀能看出是人形,但五官早已扭曲,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怨毒,更多的,则像是被强行揉捏在一起的怪物,充满了混乱与疯狂的气息。 每一次撞击,都让玄武护罩的光芒,黯淡一分。 “好强的神魂冲击!”萧倾雪黛眉紧蹙,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长刀,“这些东西,根本杀不死,物理攻击对它们无效!” “月妃。”冯欢喜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在这种环境下,仿佛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李寒月早已会意,她向前一步,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冰蓝色的光华。 下一刻,一股肉眼可见的极寒气流,以她为中心,骤然向外扩散开来! “咔嚓!咔嚓咔嚓!” 空气中的阴冷气息,仿佛都被瞬间冻结,地面上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那些扑上来的怨魂,一旦接触到这股极寒领域,身体便会瞬间僵直,表面覆盖上一层白霜。 紧接着,便如同脆弱的冰雕一般,寸寸碎裂,化作最精纯的魂力碎片,消散在空气之中。 李寒月的极寒之体,在这种环境里,简直就是无往不利的大杀器。 一时间,众人周围的压力,为之一轻。 然而,这万魂窟,又岂是如此简单。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周围的怨魂,不仅数量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强,甚至出现了一些已经凝聚出模糊实体的厉鬼。 李寒月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苍白,维持如此大范围的极寒领域,对她的法力消耗,同样是巨大的。 就在此时,一头体型足有三丈之高,由上百个怨魂强行融合而成的巨大魂怪,突破了极寒领域的压制,咆哮着撞向了玄武护罩。 “轰!” 一声巨响,玄武护罩剧烈地晃动起来,负责维持阵型的玄衣卫中,有十几人同时口鼻溢血,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萧倾雪眼神一凛,正要拔刀出鞘,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是冯欢喜。 “交给朕。” 他缓缓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直面那无穷无尽,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怨魂狂潮。 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下一秒,一股比黄金还要璀璨,比烈日还要耀眼的光芒,自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人皇之骨,神威初显! 金色的龙气,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那光芒,充满了至尊至贵,至阳至刚的皇道威严。 那光芒,是这片永恒黑暗中,唯一的光源,是所有阴邪之物的,天生克星! “嗷——!” 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的怨魂,在接触到这金色光芒的瞬间,就如同积雪遇到了烈阳,发出了比之前凄厉十倍的惨嚎,疯狂地向后退去,仿佛遇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存在。 金色光芒所过之处,所有怨魂纷纷避退,不敢近身。 原本拥挤不堪,压力巨大的通道,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在众人面前,形成了一片绝对安全的真空地带。 所有玄衣卫,包括李寒月和萧倾雪,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看向冯欢喜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人皇之威! 第339章 就在冯欢喜催动人皇之骨的瞬间,他的脑海中,却忽然闪过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 他看到了一个无比繁荣的王朝,看到了无数百姓安居乐业,看到了身穿同样铠甲的士兵,在边疆浴血奋战,也看到了那端坐于龙椅之上的,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威严帝王。 然后,天空破碎,黑色的魔气席卷而来,一场惨烈到极致的大战之后,整个王朝,被强行“收割”,亿万生灵,尽数化作怨魂,被囚禁于此,永世不得超生。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悲愤与怒火,自冯欢喜的心底,油然而生。 “朕,以当代人皇之名在此立誓。”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洞窟之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断,“待朕荡平此界邪魔,定将超度尔等,还尔等一个,朗朗乾坤,让尔等魂归故里,重入轮回!” 这声誓言,仿佛引动了某种冥冥之中的法则。 整个万魂窟,那无休无止的凄厉鬼嚎,竟然出现了刹那的停滞,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这个身上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男人。 一丝微弱的,近乎于感激的“善念”,自地脉深处升腾而起,融入了冯欢喜的体内。 继续前行。 有了冯欢喜的人皇龙气开道,接下来的路程,再无任何阻碍,所有怨魂都远远避开,不敢靠近。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他们来到了一处巨大无比的地下空洞之中。 这里,是万魂窟的最底层。 空洞的中央,静静地燃烧着一团火焰。 那火焰,是黑色的,一种比黑暗还要深邃,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色,它没有丝毫温度,却散发着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至阴至邪之气。 九幽冥火! 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喜色,但冯欢喜的目光,却没有看向那团火焰。 他的视线,落在了火焰的旁边。 在那里,静静地站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身形异常高大的将军,他身上穿着一套早已残破不堪的古老铠甲,上面布满了刀剑的痕迹,手中,拄着一杆已经折断的长枪。 他没有血肉,整个身体都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魂体状态,但与其他怨魂不同的是,他的身形,凝实无比,而且散发着一股,铁血、孤傲、宁死不屈的惊天煞气。 那股气息之强,甚至已经超越了化神,达到了炼虚的层次! 他就像一座沉默的雕像,守护在这里,不知已过了多少个千年。 当冯欢喜一行人出现的瞬间,那魂将,缓缓地抬起了头,他那空洞的眼眶之中,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死死地,锁定在了冯欢喜的身上。 那两点猩红的光芒,仿佛是自九幽地狱深处点燃的鬼火,跨越了万古岁月,带着无尽的杀伐、悲凉与孤傲,死死地钉在了冯欢喜的身上。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化的海啸,轰然席卷了整个地下空洞。 站在冯欢喜身后的李寒月和萧倾雪,齐齐闷哼一声,只觉得神魂剧痛,仿佛被万千根钢针狠狠扎入,连站立都变得无比艰难。 李寒月那清冷的俏脸,瞬间煞白如纸,她全力催动的极寒领域,在这股惊天煞气的冲击下,竟如同薄冰般寸寸碎裂。 萧倾雪更是直接,她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强行顶着压力想要拔刀,但那柄陪伴她征战多年的宝刀,此刻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第340章 就连那一百名玄衣卫精锐结成的玄武守护阵,也在这股威压下,剧烈地扭曲变形,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炼虚境的魂将,哪怕只剩下执念,其威势,也绝非化神修士可以抵挡。 然而,位于威压最中心的冯欢喜,却依旧挺拔如松。 他身上那层薄薄的金色龙气,虽然被压制得紧贴体表,却坚韧无比,死死地护住了他的周身。 他没有释放出敌意,只是平静地,与那双猩红的眼眸对视。 在那目光交汇的瞬间,冯欢喜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无数支离破碎,却又充满了悲壮与惨烈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识海。 他看到了一座巍峨的皇城,看到了一个身披同样铠甲的将军,率领着最后的铁骑,与遮天蔽日的魔物,做着最后的血战。 他看到了山河破碎,国破家亡,看到了那位与他有着同样血脉的末代人皇,在皇城之上,引颈自刎,以身殉国。 他看到了这位将军,在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后,依旧拄着断枪,死战不退,最终被无尽的魔气淹没,连同这整个王朝的亿万生灵,被强行拖入了这暗无天日的囚笼之中。 “守……国……门,护……陛……下……” 一个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尽执念与不甘的神念,在冯欢喜的脑海中响起。 原来,他守护的,并非这团九幽冥火,而是他身为将军,那份刻入灵魂,永世不灭的职责。 他感受到了冯欢喜身上,那同宗同源,却又更加霸道、更加纯粹的皇道龙气,下意识地,将他当成了自己需要守护的“陛下”。 但同时,这万魂窟中,那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与死气,又让他将所有外来者,都视作必须斩杀的敌人。 两种矛盾的执念,在他的魂体中,疯狂地冲突着。 “朕,非你之陛下。”冯欢喜的声音,并未通过口舌,而是以同样磅礴的神念,直接传递了过去,“你所守护的王朝,早已湮灭于历史长河。” 他的神念,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冲入了魂将那混乱的意识之中,没有丝毫攻击性,只是将一幅幅画面,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 那是长乐神朝的景象,是万家灯火,是百姓安居,是田间地头的欢声笑语,也是边疆之上,将士们枕戈待旦的铁血军魂。 “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冯欢喜的神念,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皇道威严,更带着一丝,对于忠臣良将的敬意与惋惜。 “朕,乃此世之人皇。朕的道,是守护这天下苍生,是带领这亿万人族,于这黑暗乱世之中,杀出一条血路,重开朗朗乾坤!” “朕今日来此,取这九幽冥火,非为一己之私,而是为了炼制一炉逆天神丹,以应对即将到来的,灭世之劫!” 冯欢喜毫不掩饰自己身上的魔胎气息,将其与人皇龙气交织在一起,那股“毁灭与造化同源”的矛盾气息,清晰地展现在了魂将的面前。 “将军,你已尽忠。然,你之坚守,已无意义。” “如今,新的邪魔已至,你可愿,助朕一臂之力?让这天下,不再重演你当年的悲剧?” 魂将那猩红的眼眸,剧烈地闪烁起来,他那凝实无比的魂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看到了冯欢喜身后的李寒月与萧倾雪,看到了那些气息彪悍的玄衣卫,他能感觉到,这些人,与冯欢喜之间,有着一种生死与共的羁绊。 第341章 这位新的人皇,并非孤家寡人。 他有自己的臣子,有自己的爱人,更有那份,与他一般无二的,守护之心。 “皇……格……可……承……大……道……” 不知过了多久,魂将那混乱的神念,终于变得清晰了一些。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断枪,那猩红的眼眸,重新变得坚定、锐利。 “接……吾……最……后……一……枪……” “若……能……不……倒……” “此……火……归……你……” “此……身……残……魂……亦……归……你……” 这是他作为末代王朝护国大将军,最后的骄傲与考验。 “好!”冯欢夕沉声应道,没有丝毫退缩。 他示意身后的李寒月等人退至远处,独自一人,面对着这位炼虚境的魂将。 “吼!” 魂将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整个地下空洞,都在这咆哮中剧烈震颤,他将自己残存的,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不甘、悲愤、忠诚与守护之意,尽数灌注到了手中的断枪之上! 那一刻,那杆早已残破的断枪,仿佛活了过来,枪尖之上,凝聚出一点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恐怖乌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影。 魂将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一枪刺出! 这一枪,返璞归真,锁定了冯欢喜所有的退路,其中蕴含的,是一个王朝覆灭的沉重,是一位将军毕生守护的执念。 在这一枪面前,任何法宝,任何神通,都显得苍白无力。 唯有,以道对道!以皇道,对将道! “来得好!” 冯欢喜眼中金光大盛,他同样没有选择躲闪,而是催动了自己最强的底牌! “人皇法相!” 一尊高达百丈,头戴平天冠,身穿十二章纹龙袍的金色巨人虚影,轰然出现在冯欢喜的身后,那威严的面容,与冯欢喜一般无二。 巨人虚影伸出右手,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迎着那石破天惊的一枪,毅然决然地,拍了下去! “轰隆——!” 枪尖与掌心,轰然相撞! 没有能量的爆炸,没有光芒的对冲,只有最纯粹的,意志与大道的碰撞。 整个万魂窟,都像是遭遇了十二级的大地震,无数巨大的岩石从洞顶坠落,地面上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 远处的李寒月和萧倾雪,更是被那逸散出的余波,掀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岩壁之上。 碰撞的中心,冯欢喜的人皇法相,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光。 他本人更是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了一口金色的血液,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但他却强行在空中扭转身体,双脚死死地钉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数十丈长的深深沟壑,最终,堪堪稳住了身形。 他,屹立不倒! 对面,那魂将手中的断枪,在这一击之后,终于再也无法承受,彻底化作了飞灰。 他那凝实无比的魂体,也变得虚幻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他空洞的眼眶中,那两点猩红的光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欣慰,与解脱。 “吾……皇……万……安……”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对着冯欢喜,行了一个标准的,属于军人的单膝跪拜之礼。 随即,他整个魂体,化作一道最精纯的,带着铁血煞气的流光,主动射入了冯欢喜的眉心,与那块人皇之骨,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一股关于“守护”的无上感悟,在冯欢喜的心头流淌。 首火,到手。 冯欢喜擦去嘴角的血迹,大步走上前,取出了云韵提前为他准备的法宝“温玉寒晶瓶”,没有了魂将的压制,那团九幽冥火,被他轻而易举地,收入了瓶中。 第342章 然而,就在他准备带队返回京城之时,怀中一枚代表着楚月璃的传讯玉简,却突然发出了滚烫的温度,并且,疯狂地闪烁起了代表着最高等级求援的,血色光芒。 玄女宗,出事了! 万魂窟底,死寂如初。 冯欢喜刚刚将那缕来之不易的“九幽冥火”封入“温玉寒晶瓶”,那股源自炼虚境魂将的铁血煞气,还在他的人皇之骨中缓缓流淌,与之交融。 此行,收获巨大。 不仅得到了炼制神丹所需的第一味主火,更意外地,让一位末代王朝的护国魂将,心甘情愿地,化作了自己皇道之路上的“守护”烙印。 然而,他脸上的喜悦,尚未完全绽放,便被怀中那枚骤然变得滚烫,并疯狂闪烁着血色光芒的玉简,彻底凝固。 这是他亲手交给楚月璃的传讯玉简,这血色的光芒,代表着最高等级的,不死不休的求援信号! “月璃!” 冯欢喜的心,猛地向下一沉,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与杀意,自他心底,冲天而起! 他的女人,竟敢有人动她! “陛下,怎么了?”李寒月和萧倾雪察觉到了他身上气息的剧变,连忙上前,俏脸上满是关切。 “玄女宗出事了。”冯欢喜的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将这万魂窟,都再冻结一层,“朕必须立刻赶过去。” “我等随陛下一同前往!”萧倾雪毫不犹豫地说道,眼中战意升腾。 “来不及了。”冯欢喜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如鹰隼,他抬头望向那深不见底的洞窟上方,仿佛能直接洞穿亿万里的空间。 “贤妃,月妃,听令!”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皇道威严。 “臣妾在!” “你二人,即刻率领所有玄衣卫,沿原路返回,即刻返回京城,不得有误!朕随后就到!” 说完,他根本不给二女任何追问的机会,心念一动,人皇之骨中,那刚刚领悟的“守护”之道,与那代表着无上皇权的“巡狩”特性,轰然结合! “皇权巡狩!” “嗡——!” 冯欢喜的身体,在一瞬间,化作了亿万点璀璨的金色光点,仿佛要与这片天地,彻底融为一体。 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由纯粹皇道龙气构成的金色通道,无视了空间的阻隔,强行撕裂了万魂窟上方的虚空,精准地,连接向了东域的另一端——玄女宗所在的方向! 一步踏出,身影已在千里之外! 只留下李寒月与萧倾雪,呆呆地看着那正在缓缓闭合的空间裂缝,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担忧。 …… 与此同时,玄女宗,禁地,寒冰潭。 这里是玄女宗历代宗主闭关之地,此刻,却已然化作了一片,业火炼狱。 楚月璃跪倒在地,那张清冷如月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写满了无助与绝望,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滑落。 她的面前,是她最敬爱的师尊,玄女宗的当代宗主——静玄真人。 静玄真人盘坐于一朵巨大的冰莲之上,她曾是名动东域的绝色美人,即便如今已过中年,依旧风韵犹存,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但此刻,她那张雍容华贵的脸庞,却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豆大的汗珠不断从她额头渗出,瞬间又被一股无形的炙热所蒸发。 一朵朵妖异的,散发着罪孽与绝望气息的红莲虚影,正不断地,从她的七窍,乃至全身的毛孔之中,疯狂地涌出! 这就是红莲业火! 是玄女宗的传承,也是玄女宗的,诅咒。 第343章 “宗主!” “师尊!” 几位白发苍苍,修为皆在元婴后期的太上长老,正竭尽全力地,催动着玄女宗的护山大阵“玄天冰魄阵”,一道道冰蓝色的光幕,层层叠叠地,将静玄真人与那不断蔓延的红莲业火,死死地困在寒冰潭中央。 但那红莲业火,霸道至极,冰魄玄光在它的焚烧之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消融,整个大阵,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没用的……”一位长老面如死灰,喃喃自语,“宗主体内的业火,已经彻底失控了……这……这是天要亡我玄女宗啊!” 事情,要从三个时辰前说起。 楚月璃持人皇金牌,返回玄女宗,将冯欢喜欲借“红莲业火”炼制神丹,以应对灭世之劫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了宗主与几位太上长老。 然而,她的请求,却遭到了以大长老为首的所有人的,一致反对。 “胡闹!”须发皆白的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月璃,你可知,这红莲业火,乃是我玄女宗历代宗主,以自身为鼎炉,代代相传,才勉强封印住的‘业力之源’!” “它既是我宗最强的底牌,也是最恶毒的诅咒!一旦强行抽取,你师尊,必将魂飞魄散,形神俱灭!而失去了宗主这人形鼎炉的压制,业火倒灌,我玄女宗万载基业,也将毁于一旦!” “陛下他……他只是想借用一缕火种……”楚月璃还想辩解。 “一缕也不行!”大长老的态度,强硬无比,“此事,关乎我宗生死存亡,绝无商量的余地!那长乐人皇,未免也太过霸道!他以为他是谁?这东域,还不是他长乐神朝的一言堂!”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静玄真人,却突然开口了。 “够了,都别吵了……”她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与虚弱。 她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不舍。 “月璃,为师……相信你,也相信那位人皇陛下。” 她缓缓地站起身,竟是打算,不顾长老会的反对,强行催动秘法,为冯欢喜,分离出一缕本源火种。 然而,就在她心神激荡,秘法运转的瞬间,那压制了数百年的红莲业火,仿佛找到了宣泄的缺口,彻底,爆发了! 于是,便有了眼前这,近乎于末日般的景象。 一直在暗中守护的兰姨,第一时间现身,以化神后期的强大修为,布下重重禁制,试图压制那暴走的业火。 但她引以为傲的“镜花水月”神通,在那无物不焚的业火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烧穿。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业火,不断地吞噬着静玄真人的生命力,不断地冲击着玄女宗的护山大阵,却无能为力。 “没用的……”静玄真人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嘴角,流下一丝殷红的鲜血,“兰道友,这是我玄女宗的……命数……你快带月璃走……走得越远越好……” “不!师尊!我不走!”楚月璃哭得撕心裂肺,她不顾一切地想要冲上前去,却被兰姨死死地拉住。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在这最无助的时刻,她想到了那个,总是能创造奇迹的男人。 她颤抖着,拿出了那枚代表着最后希望的传讯玉简,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其捏碎! 陛下,救我! 就在玄女宗的护山大阵,即将彻底崩溃,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深渊之时—— “轰隆!” 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毫无征兆地,自九天之上传来! 紧接着,玄女宗上方的天空,被一股无形的大力,强行撕裂开来,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充满了无上威严的金色神光,自那空间裂缝中,投射而下! 第344章 一道身穿九龙盘踞黑金龙袍,面容俊美如天神,眼神却冷漠如寒冰的身影,沐浴着金光,缓步而出。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便会生出一朵金色的莲花,那股浩瀚如渊,至高无上的皇道威压,如同天倾一般,轰然降临! “扑通!扑通!” 在那恐怖的皇威之下,无论是苦苦支撑的太上长老,还是修为高深的兰姨,甚至是那些普通的玄女宗弟子,全都控制不住地,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唯有楚月璃,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 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看着那个,如神祇般降临的男人,所有的委屈、恐惧与绝望,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尽的安心。 “陛下!” 冯欢喜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被业火焚烧,命悬一线的静玄真人身上。 “红莲业火么?”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霸道与自信的笑容。 他一步踏出,无视了那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温,直接来到了寒冰潭的中央。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朗声宣布了一个,足以让整个东域都为之疯狂的决定。 “区区业火,何足道哉!” “今日,朕便以这人皇之躯为鼎,助你,炼了这孽障!” 这石破天惊的宣言,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场中每一个人的心头。 以人皇之躯为鼎?炼化红莲业火? 这……这已经不是狂妄,而是彻头彻尾的疯狂! 要知道,这红莲业火乃是天地间最霸道,最污秽的业力所化,沾之即死,触之即焚,就算是炼虚境大能,也只能借助阵法,勉强将其封印,绝不敢让其近身分毫。 而他,竟然要主动将其,引入自己的体内? “不……不行!陛下!万万不可!”最先反应过来的,竟是那命悬一线的静玄真人。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微弱却无比坚决的声音,“此乃我玄女宗的宿命,岂能让陛下一人,为我宗,冒此奇险!” 她宁愿自己魂飞魄散,也不愿看到这个人皇,因为自己的宗门,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师尊!”楚月璃更是哭得梨花带雨,她想要冲上前去,却被一股柔和的皇道龙气死死拦住。 冯欢喜没有理会她们的劝阻,只是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泪眼婆娑的楚月璃,那冰冷的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温柔。 “朕的女人,朕自会护着。她的师尊,朕,也一样会护着。” 这句无比霸道,却又充满了担当的话语,让楚月璃的心,瞬间被一种名为“幸福”与“安心”的情绪填满,连哭泣都忘记了。 随即,冯欢喜的目光,落在了那几个已经彻底傻掉的玄女宗太上长老身上,声音,重新变得冷漠而威严。 “玄天冰魄阵,还能支撑多久?” “回……回陛下,最多……最多一炷香的功夫……”那之前还态度强硬的大长老,此刻在这位人皇面前,竟是连头都不敢抬,声音都在发颤。 “一炷香,足够了。”冯欢喜淡淡地说道。 他不再废话,一步踏出,直接来到了那朵巨大的冰莲之上,在静玄真人面前,盘膝而坐。 “宗主,凝神静气,接下来,一切交给朕。” 他伸出双手,与静玄真人那因为业火焚烧而变得滚烫的玉手,四掌相对。 “轰!” 就在双掌接触的瞬间,那狂暴的红莲业火,仿佛找到了一个新的宣泄口,化作一条狰狞的火龙,顺着二人的手臂,疯狂地朝着冯欢喜的体内,席卷而去! 第345章 “陛下!” “不要!” 楚月璃与兰姨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然而,冯欢喜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痛苦之色,反而露出了一丝,近乎于挑衅的冷笑。 “孽障,在朕的面前,也敢放肆?” 他心念一动,人皇之骨光芒大盛,一股比之前还要精纯、还要霸道的金色龙气,自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金色的龙气,化作一条威严无比的五爪金龙,张开巨口,竟是主动迎了上去,一口,便将那条狰狞的业火之龙,死死咬住! 金龙与火龙,就在冯欢喜的经脉之中,展开了最直接,最狂暴的厮杀! “噗!” 冯欢喜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金色的血液,自他嘴角溢出。 以肉身硬抗业火,即便是他的人皇之躯,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那是一种仿佛要将灵魂都焚烧殆尽的灼痛。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加大了龙气的输出! “镇!” 在他的强力镇压之下,那条业火之龙,终于发出了不甘的悲鸣,开始节节败退。 “宗主,就是现在!”冯欢喜爆喝一声。 静玄真人强忍着神魂被撕裂的剧痛,立刻运转玄女宗代代相传的《冰心诀》,引导着自己体内,那仅存的一丝精纯法力。 冯欢喜的人皇龙气,则如同最精巧的工匠,开始小心翼翼地,将那团狂暴的业火,进行“梳理”。 他要做的,不是消灭它,而是驯服它! 这是一个无比精细,也无比凶险的过程,稍有不慎,便是二人同归于尽的下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寒冰潭上,金色与红色的光芒,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副瑰丽而又诡异的画面。 冯欢喜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要压制这等天地奇火,对他而言,也绝非易事。 而静玄真人的情况,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她那因为痛苦而扭曲的容颜,渐渐舒展开来,苍白的脸上,也重新浮现出一抹健康的红晕,那不断从她体内溢出的红莲虚影,也开始变得稀少。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股原本要将她彻底吞噬的狂暴业火,在冯欢喜那霸道而又温和的龙气引导下,正在一点一点地,被驯服,被炼化,最终,化作最精纯的能量,反过来,滋养着她那几近干涸的经脉。 这哪里是镇压?这分明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当最后一缕业火,被彻底炼化之后,那股精纯到了极致的火焰本源,并未停留在静玄真人体内,而是仿佛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猛地倒灌而回,尽数涌入了冯欢喜的身体! “不好!”静玄真人大惊失色。 她体内的业火,是玄女宗历代宗主,积累了数千年的罪孽与执念,其能量之庞大,就算是炼虚境强者,也无法承受。 “陛下!”楚月璃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冯欢喜在承受了这股能量的冲击后,非但没有爆体而亡,反而仰天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舒爽的长啸! “吼——!” 这一声长啸,竟是带着一丝,真正的龙吟之威! 只见他那原本就坚不可摧的人皇之骨,在这一刻,竟是绽放出了比之前,还要耀眼十倍的璀璨金光。 而在那金光之中,一缕缕妖异的红莲业火,如同最精美的符文,缓缓地,烙印在了他的骨骼之上。 他的骨头,在被淬炼! 以红莲业火,淬炼人皇之骨! 一股更加强大,更加神秘,既蕴含着皇道威严,又带着焚尽万物之毁灭气息的恐怖威压,自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第346章 在这股威压之下,整个玄女宗的护山大阵,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退!”兰姨脸色剧变,拉着楚月璃,与其他几位太上长老,疯狂地向后退去,直到百丈开外,才勉强稳住身形。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们看到了什么? 这位人皇陛下,不仅化解了玄女宗的灭门之灾,竟然,还将这足以毁灭一切的诅咒,当做了,提升自己的养料? 这还是人吗? 这分明是,神! 那自冯欢喜体内爆发出的恐怖威压,并非纯粹的皇道之威,而是夹杂了一丝,红莲业火独有的,焚尽万物、审判罪孽的毁灭气息。 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霸道至极的力量,在他的体内,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完美平衡。 寒冰潭上,金红两色的光芒渐渐收敛,最终尽数没入冯欢喜的体内。 他缓缓睁开双眼,一道蕴含着金焰的精光,自他眼底一闪而逝,整个禁地的温度,都仿佛随之升高了几分。 他的修为,在这场豪赌之中,直接从化神初期,一跃突破到了化神中期! 而且,这并非简单的境界提升。 他的“人皇之骨”,经过红莲业火的淬炼,变得更加坚韧,更加纯粹,其上,更是烙印下了一道道玄奥的红莲纹路,仿佛与生俱来。 如今的他,举手投足之间,不仅有人皇的无上威严,更带上了一丝,业火审判的凛然神威。 他缓缓起身,那身黑金龙袍无风自动,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愈发深不可测,如同深渊,又如同烈日,让人不敢直视。 “陛下……” 对面,静玄真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丝感激,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的依恋。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被业火折磨的垂死之相? 困扰了玄女宗数千年的诅咒,被彻底根除,她体内那因为业力而产生的驳杂法力,被尽数炼化,只剩下最精纯的,属于《冰心诀》的玄阴之气。 她的修为,不仅没有跌落,反而因祸得福,一举突破了化神后期的瓶颈,隐隐触摸到了炼虚境的门槛。 更令人惊奇的是,她的容貌。 那张原本因为常年承受痛苦,而略显憔悴的雍容脸庞,此刻竟是焕发出了少女般的光彩,肌肤胜雪,吹弹可破,一双凤眸之中,水波流转,顾盼生辉,仿佛年轻了二十岁不止。 若说之前的她是端庄华贵的宗主,那么此刻的她,便是一位风华绝代,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倾倒的绝色佳人。 这便是双修之法与人皇龙气结合的,逆天造化。 “宗主,感觉如何?”冯欢喜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陛下……”静玄真人想要起身行礼,却只觉得浑身酸软,竟是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她羞赧地低下头,不敢去看冯欢喜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冯欢喜上前一步,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道,“从今往后,你便不是玄女宗的宗主了。” 静玄真人的娇躯,猛地一颤。 “你,是朕的女人。”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抱着这位新收的绝色美人,一步踏出,已然来到了楚月璃与兰姨的面前。 “陛下!” “拜见人皇陛下!” 以大长老为首的玄女宗众人,早已跪伏在地,看向冯欢喜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这位人皇,不仅以一己之力,拯救了整个玄女宗,更是化诅咒为造化,这等通天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第347章 “平身吧。”冯欢喜淡淡地说道,目光,落在了那位之前极力反对的大长老身上。 大长老浑身一哆嗦,将头埋得更低了。 “朕,取玄女宗一缕红莲业火,同时,也还了玄女宗一个,万世太平。”冯欢喜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朕的璃妃,此番回宗,是奉了朕的皇命,这一点,尔等,可还有异议?” “不敢!臣等有罪!臣等鼠目寸光,险些酿成大错!请陛下责罚!”大长老领着一众长老,磕头如捣蒜。 “责罚便不必了。”冯欢喜将目光转向楚月璃,柔声说道,“月璃,朕今日,便将这玄女宗,交到你的手上。从今往后,你便是玄女宗新一任的宗主。”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这……陛下,万万不可!月璃修为尚浅,恐难当此大任!”楚月璃急忙推辞。 “朕说你行,你便行!”冯欢喜的声音,不容置疑,“有朕在,这东域,无人敢对你有半分不敬!” 他看着那几位太上长老,冷冷地说道,“你们,可有意见?” “臣等,遵陛下旨意!恭迎新宗主!”大长老等人,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立刻齐声附和。 至此,玄女宗,这传承了数千年的古老宗门,自今日起,便彻底打上了,长乐神朝的烙印,成为了人皇陛下的,囊中之物。 …… 就在冯欢喜收服玄女宗,功成身退的同时。 另一边,柳如烟正驾驭着一艘快如闪电的飞舟,不眠不休地,朝着青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那张美艳的脸庞上,写满了焦急与凝重。 她怀中,揣着那枚,由冯欢喜亲手交给她的,蕴含了一丝魔胎气息的特制玉简。 这枚玉简,便是请动她师门那位传奇老祖的,唯一希望。 数日之后,青云宗山门。 柳如烟不顾守山弟子的阻拦,径直闯入,一路来到了青云宗的后山禁地。 这里,云雾缭绕,仙气氤氲,却也弥漫着一股生人勿进的肃杀之气。 “丹痴”老祖,青云宗硕果仅存的炼虚境太上长老,东域丹道的第一人,已经在这里,闭关了整整三百年。 禁地之外,竖着一块石碑,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大字——“闯入者,死!”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在那石碑前,跪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柄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殷红的鲜血,滴落在身前的地面上,瞬间被一座无形的阵法吸收。 这是她身为丹痴老祖一脉,最核心的嫡传弟子,才拥有的,唯一能够唤醒老祖的权限。 “轰——!” 随着血液的不断流失,整座后山,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何人,敢扰老夫清修!”一个苍老而又充满了无尽怒火的声音,自那禁地深处传来,仿佛要将人的神魂都彻底撕碎。 柳如烟脸色煞白,却依旧强撑着,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玉简。 “弟子柳如烟,有神物,献与老祖!” “神物?”那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这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入得了老夫的法眼?柳如烟,你可知,打扰老夫的代价是什么!” 然而,下一秒,那声音,却戛然而止。 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神念,自禁地深处探出,瞬间包裹住了那枚玉简。 先是疑惑,随即,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最后,那股神念,竟是剧烈地颤抖起来,其中,蕴含着一种,凡人窥见大道时的,狂喜与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毁灭与造化同源!这……这竟然是真的!这世间,竟真的有此等神物!” 第348章 “老夫的丹道,有望了!有望了!哈哈哈!” 在整个青云宗弟子惊骇的目光中,那座被列为绝对禁地,封闭了三百年的石门,轰然炸裂! 一位须发皆白,身形枯槁,双眼却亮得吓人的老者,如同一阵狂风,冲了出来,一把夺过柳如烟手中的玉简,如获至宝。 丹痴老祖,出山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超级风暴,在短短数日之内,席卷了整个东域。 无数宗门,无数世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头晕目眩。 而风暴的中心,丹痴老祖,却早已带着柳如烟,抵达了长乐神朝的京城。 钦天监内,云韵一袭白衣,静静地煮着茶。 当丹痴老祖踏入的瞬间,她缓缓抬起头,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的深邃眼眸,与丹痴那双狂热的眼睛,在空中交汇。 两位东域最顶尖的大能,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那份,深深的凝重。 “道友,远道而来,辛苦了。”云韵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云天师客气了。”丹痴长老迫不及待地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那神物,如今何在?” 云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为他斟上了一杯茶,缓缓地说道。 “道友,你可知,你要炼的,不仅仅是,一炉丹药?” 钦天监内,茶香袅袅,萦绕在两个站在东域之巅的人之间。 “道友,你可知,你要炼的,不仅仅是,一炉丹药?” 云韵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了丹痴老祖那因为狂喜而有些混乱的心神之上。 这位沉迷丹道数百年的炼虚境大能,那双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的眼睛,终于缓缓冷却了下来,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死死地盯着云韵,那张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 “云天师,此话何意?” 云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起身,为他重新斟满一杯清茶,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的深邃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茶杯中沉浮的茶叶。 “道友一生炼丹,可曾想过,丹道的极致是什么?”她的话题,似乎飘得很远,“是生死人,肉白骨,还是点石成金,逆天改命?” 丹痴老祖一愣,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都不是。”云韵放下茶壶,声音变得无比肃穆,“丹道的极致,是以毁灭为材,炼出造化。以剧毒为引,炼出神药。道友,那玉简中的气息,你感觉到了吗?” 丹痴老祖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当然感觉到了,那正是让他欣喜若狂的根源,那股毁灭与造化同源的矛盾气息! “此物,名为‘魔胎’。”云韵一字一顿地说道,“它不是死物,而是活的。它是一切负面力量的集合体,若任其成长,足以毁灭此方天地。我们要做的,便是将这即将成熟的‘剧毒’,炼成一炉,前无古人的‘神丹’!” 一番话,让丹痴老祖如遭雷击,彻底愣在了原地。 他终于明白,自己将要参与的,是一场何等恐怖,何等疯狂的豪赌!这已经超出了丹药的范畴,这是在与天地大道博弈! 不知过了多久,他那浑浊的双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那是一种比之前,更加炽热,更加坚定,近乎于燃烧生命的火焰。 “好……好!好一个‘化魔为神’!”丹痴老祖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壮与决然,“将毁灭炼成造化,将剧毒炼成神药!这才是真正的丹道!这才是老夫毕生所求的,丹道之极啊!” “能参与此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盛事,老夫此生,无憾矣!” 第349章 “云天师,说吧,需要老夫做什么!” …… 就在长乐京城的两位顶尖大能,定下这惊天大计的同时。 数万里之外,大楚王朝的皇都,正以一种近乎谦卑的姿态,迎接着一位特殊的使者。 与长乐京城那股锐意进取,万象更新的气象不同,大楚的都城更像一位身着华服的暮年贵妇,处处透着精致而又腐朽的气息。 今日,这份腐朽的平静被彻底打破,自城门处一路延伸至皇宫的御道,被清扫得一尘不染。 御道两侧,站满了屏息凝神的文武百官,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神情复杂地望向城门方向。 大楚皇帝李煜,这位东域老牌王朝的君主,甚至亲自率领皇室宗亲,在宫门外等候。 其阵仗之大,远超迎接任何一位同级国君,姿态放得低到了骨子里,让所有围观的修士与百姓都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当长乐神朝那以四头神俊非凡的独角飞马为坐骑的使团车驾,缓缓停下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从主车驾上走下的女子身上。 她身着一袭为此次出使特制的黑底金凤朝服,繁复的凤凰图纹自裙摆盘旋而上,用最顶级的金丝银线勾勒,在日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 那凤凰的眼睛,竟是用两颗极小的红宝石镶嵌而成,最终在衣领处展翅欲飞,每一根丝线都仿佛流动着皇道威严。 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被高高绾起,梳成庄重而典雅的飞仙髻,以一支简约却不失贵气的金凰衔珠步摇固定,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天鹅般优雅修长的脖颈。 不施粉黛的脸庞上,那双曾能勾魂夺魄的狐狸眼,此刻却收敛了所有媚态,只余下清冷与威仪。 她便是芷妃周芷嫣,如今的她,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人皇冯欢喜的脸面,是长乐神朝的国威。 “大楚皇帝李煜,恭迎长乐神朝芷妃殿下。”楚皇李煜竟是第一个躬身行礼,他身后的百官与皇族,更是齐刷刷地拜了下去,山呼之声震天。 “楚皇陛下客气了,本宫此来,是奉了人皇陛下之命,与大楚共商要事,不必如此多礼。”周芷嫣的声音清冷而平稳,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却自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度。 她只是微微颔首,算是还礼,那双清冷的凤眸扫过面前黑压压的人群,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随后便在楚皇的亲自引领下,步入了金碧辉煌的大楚皇宫。 接风的国宴极尽奢华,山珍海味,奇珍异果,流水般呈上。 席间歌舞升平,丝竹悦耳,可气氛却始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与沉闷。 大楚的臣子们频频起身敬酒,言辞间极尽恭维之能事,却又不住地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这位深不可测的芷妃。 他们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些许长乐神朝的真实意图。 然而,周芷嫣全程应对得体,她只是浅尝即止,对所有的试探都报以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她既不亲近,也不冷漠,就那么安然地坐在主位上,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与谄媚,都与她无关。 这份从容与淡定,反而让大楚君臣的心,愈发往下沉,摸不透对方的来意,才是最可怕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周芷嫣放下了手中的玉箸。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楚皇陛下,国宴奢靡,本宫心领了,但本宫此行身负皇命,有些要事,想与陛下一叙。” 第350章 楚皇李煜闻言,心中一凛,知道正戏终于来了,连忙起身道:“是朕疏忽了,芷妃殿下,请随朕移步御书房。”他挥手屏退了所有无关人等,只留下了两位心腹皇叔与当朝宰相,一同前往。 大楚的御书房内,陈设古朴,巨大的紫檀木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典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与书卷混合的气息。 墙壁正中,悬挂着一幅辽阔的《大楚疆域图》,彰显着这个千年王朝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固守。 众人分主宾落座,宫女奉上香茗后便悄然退下。 不等楚皇开口询问,周芷嫣便直接开门见山:“楚皇陛下,本宫此次前来,不为邦交,不为结盟,只为一物。” 这份直接,让楚皇等人心中猛地一跳,他强自镇定地问道:“不知芷妃殿下所指何物?只要是我大楚所有,只要殿下开口,朕绝无二话。”他早已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只求能让这尊大神安稳离去。 周芷嫣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南明离火。本宫需要一缕,南明离火的本源火种。”她的话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御书房内,让楚皇几人的脸色,瞬间剧变。 南明离火,那可是大楚的镇国之基,真正的命根子! “本宫知道,此物乃大楚国运所系,事关重大。”周芷嫣没有理会他们震惊的表情,继续用那不带感情的语调说道,“但陛下也该明白,人皇陛下欲炼制一炉神丹,是为应对未来的天地大劫,此乃人族共业,非一国一家之事。” 她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拨动着漂浮的茶叶,眼神却透过氤氲的茶气,变得愈发锐利:“献出火种,是为大楚襄助人皇,共谋大义,此乃天大的功绩。若等我家长乐神朝亲自来取,那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个机会,希望楚皇陛下,能够把握住。” 这番话,软中带硬,名为商量,实则通牒。楚皇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与两位皇叔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苦涩与决断。 他知道,长乐神朝连传承万年的龙宫都说灭就灭,一个小小的大楚,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芷妃殿下误会了!能为人皇陛下的大业尽一份心力,是我大楚无上的荣幸!”楚皇立刻换上了一副诚恳至极的表情,他非但没有拒绝,反而将这当成了一个绝佳的示好机会,连忙坦诚相告。 “不瞒殿下,‘南明离火’的火种,确实由我大楚皇室守护,它被封印于镇国之宝‘炎龙玉’之中。”楚皇的话语十分详尽,没有丝毫隐瞒,“而炎龙玉,则常年供奉于一处独立的皇室秘境‘炎龙境’之内。” 他面露难色地补充道:“只是这炎龙境,受天地潮汐影响,其入口阵法会随之波动。此秘境每年只在固定的两天时间才会开启入口,而下一次开启的时间,恰好……恰好就在明日。” 明日? 周芷嫣秀眉微蹙,她的陛下此刻尚在玄女宗,处理那边的业火之劫,断然是赶不过来了。 时间如此紧迫,难道要错过这次机会,再等一年?魔胎的成长可不等人。 仿佛看出了她的为难,楚皇连忙补充:“殿下放心,明日秘境开启,朕愿亲派皇叔公护送殿下前往。只是……那炎龙境内的封印有其自身规则,非外力能强行破解,传闻需通过器灵考验,不知人皇陛下他……” 第351章 周芷嫣打断了他的话,她缓缓站起身,看着楚皇递过来的一枚刻着炎龙图纹的赤金令牌,那是进入秘境的皇室信物,入手温热。她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然与坚定。 为了她的男人,为了长乐的大业,她不能事事都指望他来解决。 “不必等陛下了。”她的声音果决而清脆。 “明日,本宫亲自去取。” 翌日清晨,大楚皇宫的氛围比昨日更加肃穆,空气中都仿佛带着一丝火焰的灼热与皇权的凝重。 炎龙境的入口位于皇宫深处一处戒备森严的秘地,平日里除了楚皇本人,无人能够靠近。 “芷妃殿下,炎龙境乃我大楚龙脉所系,凶险异常,您真要亲自犯险?”一位须发皆白,身着亲王蟒袍的老者,正是楚皇的皇叔公,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忧虑与不解。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这位娇滴滴的芷妃娘娘,非要亲自去取那霸道无匹的南明离火,这种事情,本该是男人的事。 周芷嫣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那双曾能颠倒众生的狐狸眼,此刻却清澈如泓,唯有坚定。 她今日换下繁复的宫装,穿上了一身特制的绯红色劲装,衣料乃是某种不知名的灵蚕丝所制,紧贴着她那玲珑有致的娇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既方便行动,又不失华贵。 一头青丝用一根简单的凤钗高高束起,显得英气勃勃,让她整个人,如同一朵,即将于烈火中绽放的,绝世红莲。 “皇叔公多虑了,本宫既是奉了陛下的皇命而来,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区区炎龙境,何足惧哉?”她的话语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老皇叔看着她,心中暗自叹息,不再多言,亲手启动了秘地中央那座古老的传送阵法。 伴随着一阵空间扭曲的嗡鸣,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然来到了一片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里是一片真正的火焰绝域。 脚下是暗红色的焦土,龟裂的大地上,一道道巨大的沟壑中流淌着金色的熔岩,空气扭曲,视线所及之处,一片赤红。 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没有太阳,唯一的光源,便是远处那片广阔熔岩湖的中央,一枚悬浮在半空,约莫人头大小,通体赤红如血,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炎龙的玉石。 那便是大楚镇国之宝,炎龙玉。 仅仅是站在这里,那股扑面而来的恐怖高温,就让老皇叔这位化神后期的大修士,不得不撑开护体真元,额头上更是瞬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殿下小心!这就是南明离火的威压!”老皇叔急忙提醒,可当他看向周芷嫣时,却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周芷嫣的周身,同样环绕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是人皇冯欢喜赐予她的护身龙气,将所有热浪都隔绝在外,她竟是显得轻松写意,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此地的守护者,是炎龙玉的器灵,它会设下考验。”老皇叔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解释道,“只有通过考验,才能在不损伤炎龙玉根本的前提下,引走一缕本源火种,否则,便会招致焚身之祸。” 他的话音刚落,那悬浮在熔岩湖上空的炎龙玉,猛地光芒大盛。 “吼!” 一声无形的龙吟,响彻整个秘境。 无穷无尽,仿佛能将天地都焚烧殆尽的南明离火,化作了实质化的滔天热浪,从四面八方,朝着两人,狂涌而来! 第352章 那热浪并非纯粹的攻击,其中更夹杂着一种“同化”的意志,仿佛要将一切闯入者,都变成它的一部分。 老皇叔脸色剧变,将自身法力催动到极致,一面厚重的土黄色光盾死死挡在身前,光盾在热浪的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芷嫣却做出了一个让他魂飞魄散的举动。 她非但没有加强防御,反而,散去了周身的护身龙气。 “殿下,不可!”老皇叔惊骇欲绝地大吼。 周芷嫣却仿佛没有听见,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恐怖的热浪,将她那娇柔的身躯,彻底吞没。 可预想中化为灰烬的场面,并未出现。 周芷嫣的脑海中,回想起在无数个缠绵的夜晚,冯欢喜在她耳边低语时,曾教给她的那些阴阳调和,刚柔并济的大道至理。 “万物皆有其性,霸道如火,其核心亦有一丝至柔。” “对抗,是为下乘,顺势而为,引之为己用,方为上策。” 此刻,她对这些话,有了前所未有的深刻领悟。 她闭上美眸,非但不抵抗,反而散开心神,主动去感受那股热浪的脉络,以自身独特的玄阴媚体,模拟着火焰的波动,展现出一种绝对的亲和与顺从。 这是一种无比凶险的豪赌,稍有差池,便是形神俱灭。 狂暴的热浪,在触碰到她身体的瞬间,竟是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它们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港湾,不再狂暴,而是化作温顺的溪流,轻柔地,环绕着她,流淌。 周芷嫣在这火焰的环绕中,缓缓睁开双眼,她伸出纤纤玉指,做出一个拈花的姿态,整个人,仿佛与这片火焰世界,融为了一体。 老皇叔已经彻底看傻了,他张大了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吼……” 那炎龙玉中,再次传出一声龙吟,只是这一次,没有了威压与暴戾,反而带着一丝好奇与赞许。 一条只有手臂长短,由纯粹火焰构成的迷你小龙,自玉中缓缓飞出,它盘旋在周芷嫣的面前,那双由火焰构成的眼睛里,流露着极具人性的,欣赏与认可。 考验,通过了。 周芷嫣对着火焰小龙,盈盈一拜,以示尊敬。 随即,她自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件冯欢喜早就为她准备好的特制法器,那是一根细如发丝,却散发着淡淡寒气的银色丝线,名为“牵火丝”。 她小心翼翼地,将牵火丝的一端,探向炎龙玉的本体。 火焰小龙没有阻止,反而主动让开了一个位置。 周芷嫣神情专注,以牵火丝为引,小心翼翼地,从那如心脏般跳动的炎龙玉核心,牵引出了一缕,仅有发丝粗细,却明亮得让人无法直视的,金红色火苗。 这便是南明离火的本源火种。 她迅速取出另一个由万年寒玉制成的玉瓶,将这缕火种,稳稳地,引入瓶中,盖上瓶塞,贴上符箓。 大功告成。 做完这一切,周芷嫣才微微松了口气,额角,也渗出了一丝晶莹的香汗,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在火焰的映照下,美得惊心动魄。 “以……以柔克刚,以智破局……”老皇叔喃喃自语,看向周芷嫣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担忧,彻底变成了,发自内心的,深深的敬佩与震撼。 他终于明白,这位人皇陛下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是花瓶,她们拥有的,不仅仅是绝世的容貌,更有与之匹配的,超凡的智慧与胆识。 第353章 “皇叔公,我们该回去了。”周芷嫣将玉瓶收入怀中,对着老皇叔嫣然一笑。 这一笑,如百花盛开,让这片酷热的炎龙境,都仿佛有了一丝春意。 当周芷嫣带着南明离火的火种,安然返回大楚皇宫时,她立下奇功的消息,便以最快的速度,通过特殊的渠道,传回了长乐京城。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冯欢喜于玄女宗,以身为鼎,化解业火之劫,功成出关,并彻底收服玄女宗的消息,也传了回来。 至此,炼制神丹所需的三味天地神火,九幽冥火、红莲业火、南明离火,已尽数归位。 当周芷嫣与冯欢喜几乎同时功成的消息传遍京城时,整个长乐神朝的都城,都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沸腾之中。 人皇陛下携赫赫威名,自玄女宗凯旋,君临天下的龙驾尚未抵达城门,京城之内,早已是万民空巷。 无数百姓自发地涌上街头,他们没有接到任何官方的指令,只是单纯地,想亲眼看一看那位,庇护着他们的神明般的人皇。 而当芷妃的车驾,与人皇的龙辇在城外不期而遇时,那漫山遍野的欢呼声,更是达到了顶峰。 一位为国征战,收服上古宗门。 一位为君寻药,智取他国重宝。 这不再是简单的君王与妃嫔,而是真正的龙凤呈祥,是长乐神朝国运昌隆的最佳写照,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子民的心中。 皇宫深处,一间专为此次炼丹而开辟的密殿之内,气氛却不似外界那般轻松。 这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所有守卫,皆是玄衣卫中最精锐的死士。 而此刻,殿内真正的主角,却是一位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有些邋遢的枯瘦老者,正是丹痴老祖。 他无视了周围所有价值连城的陈设,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悬浮在自己面前的,三个光团。 左边,是盛放在温玉寒晶瓶中的九幽冥火,那是一团深邃到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却让人的神魂,都感到一阵源自本能的战栗。 中间,是由冯欢喜亲自看管的红莲业火,它化作一朵小小的红莲印记,在他掌心缓缓旋转,妖异而美丽,却蕴含着焚尽世间一切罪孽的,审判之力。 右边,则是周芷嫣辛苦取回的南明离火,被封印在万年寒玉瓶中,那是一缕纯粹到极致的金红色火苗,霸道,炽热,充满了无尽的生命力与皇道威严。 “好!好!好!”丹痴老祖连道三声好,他状若疯魔,伸出干枯的手指,想要触摸,却又在距离光团寸许时猛地停下,脸上露出了痴迷与敬畏交织的神情。 “三味天地神火,各有其性,却又隐隐相合,妙!当真是,妙不可言啊!”他激动得浑身颤抖,仿佛看到了丹道的终极奥秘,就摆在自己面前。 冯欢喜看着他这副模样,倒也不恼,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许久,丹痴老祖才勉强平复下心神,他对着冯欢喜,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对一位“同道者”的尊重。 “陛下,前期准备,可以开始了。”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 “有劳老祖了。”冯欢喜微微颔首。 随着冯欢喜的一声令下,整个长乐神朝,这台由他亲手打造的,庞大而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效率,高速运转起来。 第354章 它的目标,不再是攻城略地,而是,搜集那清单上,剩下的百余种,千年级别的珍稀辅药。 国库的宝库大门,被彻底敞开,无数珍藏了数百上千年的灵药,被分门别类地,送入丹殿。 新近臣服的玄女宗,更是将自己宗门数千年的积累,倾囊相助,一艘艘满载着各种奇珍异草的飞舟,络绎不绝地飞往京城。 就连刚刚被“敲打”过的大楚王朝,也十分“懂事”地,以“贺人皇凯旋”的名义,送来了一份,谁都看得出是“赔礼”的,厚重无比的贺礼,其中,便包含了不少清单上所列的,大楚特有的灵药。 然而,这世上,总有一些自视甚高,或是看不清形势的人。 在东域的某个角落,一个名为“百草谷”的二流宗门,他们以种植灵药为生,其中有几种特有的药草,恰好是此次炼丹所必须,且外界早已绝迹。 当长乐神朝的使者,带着丰厚的条件上门求购时,却被那自以为是的谷主,给傲慢地,轰了出来。 “我百草谷的灵药,从不外售,便是人皇亲至,也得按我谷中的规矩来!” 这句话,很快便传到了玄衣卫新任镇抚使许辰的耳中。 曾经那个落魄的账房先生,如今身着玄衣卫的黑色麒麟服,腰佩“长乐”制式绣春刀,原本温和的眼神,早已被一种浸入骨髓的冰冷与锐利所取代。 他只是平静地,翻看着手中的宗卷,头也不抬地,吐出了两个字。 “拜访。” 三日后,当许辰带着一队玄衣卫,出现在百草谷山门之外时,整个百草谷,如临大敌。 曾经那位不可一世的谷主,在看到许辰身后那几位气息深不可测,最低都是元婴后期的玄衣卫供奉时,腿肚子都软了。 许辰没有废话,只是将一份清单,递到了他的面前。 “谷主,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清单上的药材,我们九,你一。陛下说了,做生意,要讲究一个,和气生财。” 那谷主看着清单上那霸道无比的“分成”方案,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紫,最后,却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点头。 “和气……和气生财,镇抚使大人,说得是,说得是……” 他不敢不和气。 因为就在刚才,他引以为傲的护山大阵,在玄衣卫供奉的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类似的“拜访”,在东域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整个王朝机器的高速运转,确保了药材的齐全。 短短半月之内,清单上那上百种,每一样都足以让外界抢破头的千年灵药,便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尽数汇聚到了长乐京城的丹殿之中,堆积如山。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丹殿之内,丹痴老祖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灵药,又看了看那三团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天地神火,他那张枯槁的脸上,兴奋与凝重之色,交替闪烁。 他小心翼翼地,将所有材料,一一检查完毕,确保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缓缓转身,对着冯欢喜,深深一拜。 “陛下,所有材料,均已备齐,品质,甚至远超老夫的预期。”他先是肯定地说道,但话锋,却猛地一转。 “只是……”丹痴老祖的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疙瘩,“要将‘魔胎’与这三味神火,再加上百种灵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炼制成神丹,还需要一样,最关键的东西。” 第355章 “什么东西?”冯欢喜问道,他的心中,隐隐有了一种预感。 丹痴老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一个,能够承受住炼丹过程中,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击的,主炉!” “寻常的丹炉,别说是仙器了,就算是上古神器,恐怕在魔胎与三味神火接触的一瞬间,便会,化为齑粉!” 丹痴老祖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丹殿内刚刚燃起的炽热气氛之上,让所有人的心,都猛地往下一沉。 主炉。 是啊,炼制任何丹药,都离不开丹炉,更何况,是炼制这等,足以逆天改命,化魔为神的前古神丹。 “老夫穷尽一生,也只见过一件伪仙器级别的丹炉,但即便是它,也绝无可能,承受住魔胎与三味神火融合瞬间所爆发出的,那股灭世之力。”丹痴老祖的声音充满了苦涩与无奈。 他看着眼前那三团静静悬浮,却仿佛蕴含着宇宙洪荒之力的神火,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绝望,“若无能容纳其威的鼎炉,这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空谈罢了。” 一时间,整个丹殿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气氛压抑到极点之时,一个清冷如月,却又空灵如道音的声音,缓缓响起。 “谁说,没有鼎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丹殿门口,云韵一袭素白长裙,不知何时已俏立于此,她身姿缥缈,不染尘埃,仿佛不是走来,而是从另一方时空,直接出现在了这里。 她的到来,没有引起丝毫的法力波动,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源自神魂的安宁。 “云天师!”丹痴老祖浑浊的双眼猛地亮起,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难道……难道天师有办法?” 云韵缓缓走入殿中,她没有去看那些神火与灵药,一双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的深邃眼眸,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冯欢喜。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丹痴老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冯欢喜,先是疑惑,随即,他仿佛想到了什么,那张枯槁的脸庞上,瞬间血色尽褪,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不可能!这……这太疯狂了!绝对不行!”他失声惊呼,连连摆手,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老祖看出来了?”云韵的语气,依旧平淡。 “以人皇之躯为鼎,以王朝龙脉为火,以亿万民心信仰为盖……”丹痴老祖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看着冯欢喜,如同看着一个怪物,“天师,您这是要让陛下,去吞噬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太阳啊!稍有不慎,陛下便会形神俱灭,而这股力量失控,整个长乐京城,乃至半个东域,都将化为一片死地!” 他的话,让周围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 这已经不是炼丹了,这是在用一国之君的性命,用一座都城的存亡,去进行一场,胜负概率无限接近于零的豪赌。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作为当事人的冯欢喜,在听完这疯狂到极点的方案后,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朕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会得到这“人皇之骨”,为何要建立这“长乐神朝”,又为何,要将整个人族的命运,都扛在自己的肩上。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 “欲炼化此等毁天灭地的魔物,又岂能用凡俗之法?”冯欢喜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他看着云韵,眼中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感激与认可,“天师所言,正是唯一的,破局之道。” 第356章 “陛下,三思啊!”丹痴老祖急得都要跪下了。 “老祖不必多言。”冯欢喜抬手,制止了他,一股不容置疑的皇道威严,自他体内沛然而出,“朕意已决。” 他是人皇,守护这片土地,守护他的子民,守护他的女人,本就是他与生俱来的宿命与责任,何惧之有? 云韵看着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一丝赞许的涟漪。 她缓缓开口,为众人解释道:“此法看似凶险,实则,却是唯一契合大道的生路。人皇陛下身负人族气运,其躯壳早已超脱凡胎,是这世间,唯一能承载‘魔胎’与‘神火’对冲之力的容器。” “而王朝龙脉,与陛下气运相连,乃是催动神火,熔炼万药的最佳薪柴。” “至于最重要的,便是‘民心信仰’。”云韵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炼丹之时,陛下固然是主炉,但后宫诸位娘娘,与陛下气运相连,她们所组成的气运共鸣大阵,便是那稳固鼎炉,防止炸炉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坚固的一道保险。” “这既是陛下一个人的战斗,也是,整个长乐神朝,所有人的战斗。” 一番话,让所有人心中的恐惧与不安,渐渐被一种同仇敌忾,荣辱与共的决然所取代。 三日后,长乐皇宫,皇陵禁地。 这里是历代先皇的长眠之地,也是整个王朝龙脉的汇聚之所,平日里戒备森严,今日,更是被十万禁军,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得水泄不通。 一道无形的结界,自皇陵上空升起,将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 皇陵地宫的最深处,一座巨大的,由冯欢喜亲手布置的超级聚灵阵,正缓缓运转。 阵法的中央,便是那被层层封印的“魔胎”所在。 此刻,冯欢喜身着一袭最简单的玄色长袍,盘膝坐于封印之上,他闭着双眼,神情肃穆,整个人,仿佛已经与脚下的大地龙脉,融为一体。 在他的左右两侧,丹痴老祖与云韵相对而坐,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而在更外围,一个由九个方位组成的“气运共鸣大阵”之中,九道绝美的身影,各自占据一个阵眼,她们的身上,都散发着与冯欢喜同源的,尊贵无比的皇道龙气。 东宫之位,是身着一袭黑底金凤庄严朝服的燕凰,她作为圣后,母仪天下,神情最为沉静,一双凤眸中,满是身为妻子的,绝对信任。 西宫之位,是身着宫装,体态丰腴的德妃兰秀,她掌管六宫,此刻正有条不紊地,协调着整个大阵的气机运转,那双成熟妩媚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化不开的担忧。 北境的方位,萧倾雪一身银色软甲,英姿飒爽,她紧紧握着手中的长枪,仿佛要用这柄枪,为她的男人,扫平一切障碍。 极寒的方位,月妃李寒月白衣胜雪,她整个人,都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了一体,清冷的脸庞上,唯有坚定。 靠南的方位,周芷嫣一身绯红劲装,将她那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那双勾人的狐狸眼,此刻却是一片肃杀,充满了不容侵犯的威仪。 玄女宗的方位,楚月璃白裙飘飘,气质清冷如月,她盘膝而坐,宛如广寒仙子,默默地,将自身的玄阴之气,与大阵相连。 还有慕容雪,李清舞,以及玄月真人,她们每一个人,都代表着冯欢喜气运的一部分,此刻,她们心意相通,将自身所有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汇入到了大阵之中。 第357章 九道不同颜色,却又同出一源的气运之力,在她们头顶汇聚,最终,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九彩华盖,遥遥笼罩在冯欢喜的头顶之上。 冯欢喜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仿佛站着他的整个世界,她们的信任,她们的爱意,她们的担忧,都化作了最坚实的力量,让他再无半分后顾之忧。 他看着身前,那三团颜色各异,却同样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天地神火,以及那堆积如山的千年灵药,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头,对着丹痴老祖和云韵,平静而又坚定地,点了点头。 “两位前辈,开始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丹痴老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那堆积如山的百种灵药,瞬间化作一道道流光,投入到了冯欢喜的体内。 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以人为炉,以国为火的惊天豪赌,正式拉开了序幕! 轰! 随着丹痴老祖一声低喝,他干枯的双手猛地向下一压,那团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九幽冥火,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第一个,冲向了盘膝而坐的冯欢喜。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甚至没有丝毫的温度,那道黑光,就那样悄无声息地,直接没入了冯欢喜的丹田。 然而,就在黑光入体的瞬间,冯欢喜那张平静的脸庞,猛地扭曲了起来,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青筋如同一条条狰狞的蚯蚓,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下疯狂蠕动。 那不是火焰的灼烧,而是一种,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成齑粉的,极端的阴寒。 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胞,都在这股力量下发出无声的哀嚎,仿佛要被从存在的根源上,彻底抹去。 “守住灵台,运转心法!”云韵清冷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冯欢喜的识海中炸响,将他从那沉沦的痛苦中,强行拉了回来。 冯欢喜牙关紧咬,舌尖被他自己咬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他拼尽全力,守住最后一丝清明,疯狂地运转起《皇道御女心经》。 他体内的纯阳之气,在心法的催动下,化作金色的暖流,开始与那股阴寒到极致的九幽冥火,展开了最原始的,对抗与交融。 一冷一热,一阴一阳,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的体内,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毁灭性的漩涡。 他的肉身,成了这两股力量交锋的战场。 刚刚被纯阳之气修复的经脉,下一刻,就被九幽冥火的寒意冻结,碎裂,然后再被修复,再被摧毁。 这种毁灭与重生的循环,带来的是超越了世间任何酷刑的,难以言喻的剧痛。 “就是现在!”丹痴老祖的双眼,亮起了狂热的光芒,他看准时机,再次结印。 “业火,入!” 那朵悬浮在冯欢喜掌心,妖异而美丽的红莲业火,轻轻一颤,也化作一道流光,顺着他的手臂经脉,钻了进去。 如果说九幽冥火的痛苦,是针对肉体与灵魂的极致摧残,那么红莲业火,便是对意志与道心的,无情审判。 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杀戮,怨毒,贪婪,嫉妒,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自业火中爆发,疯狂地冲击着冯欢喜的识海,要将他的神智,彻底拖入无边的业力深渊。 “啊!” 饶是冯欢喜意志坚定,此刻也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点的低吼。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赤红,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开始变得暴戾而混乱,这是即将走火入魔的征兆。 第358章 “凝神!” 云韵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丝妙音宗秘法的空灵道韵,如同一股清泉,洗涤着他识海中的暴戾。 与此同时,外围的“气运共鸣大阵”光芒大放。 以圣后燕凰为首,九位与他气运相连的绝美女子,无不脸色发白,她们感同身受,将自己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信念,都毫无保留地,注入到了头顶那道九彩华盖之中。 华盖之上,龙凤和鸣,一道道蕴含着勃勃生机的纯净气运之力,垂落而下,如同甘霖,滋润着冯欢喜那即将崩溃的肉身与神魂。 “还差最后一样!”丹痴老祖状若疯魔,他双手齐出,将最后一团,那霸道无匹的南明离火,也打了出去! “皇道之火,熔炼万物,给我合!” 轰隆! 当代表着极致皇道威严的南明离火,冲入冯欢喜体内的瞬间,原本勉强维持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了。 三股性质截然不同的天地神火,在他的体内,发生了最剧烈的,连锁爆炸! 冯欢喜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仿佛一个被吹胀到极限的气球,皮肤上,裂开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恐怖裂痕,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他的肉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崩坏! “药来!”云韵见状,脸色也是一白,但她反应极快,玉手一挥,那堆积如山的百种千年灵药,瞬间化作一道五彩斑斓的药力洪流,强行灌入了冯欢喜的体内。 庞大而精纯的药力,如同最及时的粘合剂,死死地,将冯欢喜那即将分崩离析的身体,重新聚合在一起。 丹痴老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炉心”的变化,他不断打出一道道法诀,以自己毕生所学,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三股狂暴的力量,去灼烧,去提炼那些药力。 这是一个,容不得半点差错的过程。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已经失去了意义。 冯欢喜的意识,在无边的痛苦中,早已变得麻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凭借着最后一丝本能,死死守住灵台的那一点清明,不让自己,彻底沉沦。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在他的体内,那三股狂暴的神火,与百种灵药的药力,终于,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就在丹痴老祖和云韵,都以为第一阶段已经安然度过,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 异变,陡生! 嗡—— 冯欢喜身下,那镇压着“魔胎”的皇陵地宫,猛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仿佛是受到了神火气息的刺激,那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魔胎封印,核心处,一双充满了无尽暴虐与怨毒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吼……” 一声无声的,却足以让神魂都为之战栗的咆哮,自地底深处,直冲而出,目标,并非冯欢喜那残破的肉身,而是他那处在炼化关键时刻的,神魂识海! 这股咆哮,无视了所有的物理防御,无视了皇陵的层层禁制,甚至无视了那九彩的气运华盖,它是一股纯粹的,针对灵魂层面的,恶念冲击波! “不好!”云韵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骇然。 丹痴老祖更是浑身一颤,险些维持不住手中的法诀,他嘶哑地吼道:“是魔胎残存的意志!它被神火惊醒,要反噬炉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冯欢喜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中,那剧烈的痛苦,甚至让他觉得,先前肉身上所受的折磨,都变得如同儿戏。 第359章 他的意识,瞬间被拖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在这片黑暗里,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没有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只有无穷无尽的,冰冷与死寂。 他仿佛看到,宇宙的诞生与毁灭,在眼前循环上演了亿万次,看到无数的生灵,在绝望中哀嚎,化为尘埃。 一股宏大而冰冷的意志,在这片黑暗中回响。 “守护,是谎言。” “生命,是错误。” “毁灭,才是永恒的真理。” 那股意志,带着致命的诱惑力,不断地,侵蚀着冯欢喜的道心,企图将他的人皇守护之道,彻底扭曲,同化。 外界,众人只能看到,盘膝而坐的冯欢喜,身体猛地一僵,双眼之中,那最后的一丝神采,正在迅速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死寂的,让人不寒而栗的黑色。 他体内的三股神火,也因为失去了意志的驾驭,开始变得再次狂暴起来,眼看就要彻底失控! “欢喜!” “陛下!” 气运大阵中,燕凰,兰姨,玄月等人,无不花容失色,发出了惊骇的呼喊。 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条连接着她们与冯欢喜的气运丝线,正在变得,冰冷而陌生。 “稳住心神!不要被他的气息影响!”云韵厉声喝道,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着丹痴老祖吼道,“老祖,稳住丹火!无论如何,不能让炉子炸了!” 她知道,现在是冯欢喜最关键的时刻,肉身的痛苦,他扛过来了,但这源自上古魔胎的“道心之问”,才是真正的,十死无生之局! 一旦他的意志被魔念吞噬,那么,他将不再是人皇冯欢喜,而是会变成一个,被魔胎夺舍,拥有三味神火,实力恐怖到无法想象的,绝世魔头! 到那时,整个东域,都将迎来真正的末日。 此刻,在那片无尽的黑暗识海之中,冯欢喜的意识,如同一叶孤舟,在毁灭的风暴中,飘摇不定,随时可能,被彻底倾覆。 皇陵地宫之内,气氛瞬间从极端的炽热,堕入了冰寒。 那一声源自地底深处的无声咆哮,如同一柄无形的审判之锤,精准而又残忍地,轰击在了冯欢喜的神魂之上。 “呃……” 盘膝而坐的冯欢喜,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强行扼住的闷哼。 他那张因承受神火煅烧而扭曲的脸庞,此刻竟是瞬间恢复了平静,但这种平静,比任何痛苦的表情,都更让人心悸。 因为,他双眼之中的神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的,空洞而死寂的纯黑。 “不好!”云韵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骇然。 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万物的深邃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她失声厉喝:“是魔胎残存的意志!它被神火惊醒,要反噬炉主!” 丹痴老祖更是浑身一颤,手中的法诀都险些溃散,他嘶哑地吼道:“怎么可能!老夫明明已经用丹火隔绝了内外,它是如何绕过神火,直接攻击神魂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此刻的冯欢喜,正在经历一场,比肉身煅烧痛苦亿万倍的,道心之战。 他的意识,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瞬间拖拽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这里,便是魔胎以无尽怨念所构建的,心狱幻境。 在这里只有一幕幕,足以让任何道心坚固之辈,彻底崩溃的画面。 第360章 他“看”到了。 他看到自己一手建立的长乐神朝,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巍峨的皇宫化作一片废墟,繁华的京城,变成了一座,尸骸遍地的鬼城。 无数他所熟悉的,曾对他顶礼膜拜的百姓,此刻都用一种,充满了怨毒与憎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是你!是你这个灾星!” “我们信你,敬你!你却给我们带来了毁灭!” “人皇?你根本就是个魔鬼!” 这些声音,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 画面一转,他看到了皇宫的深处,那片曾经属于他的后宫。 身着圣后朝服,雍容华贵的燕凰,此刻被数柄长剑穿心而过,钉死在了龙椅之上,她那双美丽的凤眸,圆睁着,望向他的方向,充满了不甘与……失望。 “欢喜,你答应过……要守护我们的……” 体态丰腴,总是对他千依百顺的兰姨,倒在血泊之中,她拼尽最后一口气,想要伸出手,触摸他的脸庞,可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 “陛下……快走……” 一身银甲的萧倾雪,她的长枪断裂,浑身是血,被无数的敌人包围,她背对着他,用自己最后的生命,为他筑起了一道,脆弱的屏障。 “我萧倾雪的男人,就算是死,也得站着!” 周芷嫣,李寒月,楚月璃,慕容雪…… 每一个他深爱着的,珍视着的女子,都在他的面前,以最惨烈的方式,一一死去。 她们临死前的眼神,或绝望,或怨恨,或悲哀,最终,都化作一柄柄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冯欢喜的心脏。 “守护,是谎言。” 一个宏大而冰冷的声音,在这片黑暗中回响,那声音,竟然与他自己,一模一样。 黑暗中,另一个“冯欢喜”缓缓走出,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悲悯的,嘲弄的微笑。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守护之道’,带来的最终结果。” “你越是想守护,她们就死得越快,你越是想给予,她们就毁灭得越彻底。你的存在,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生命,是痛苦的根源,唯有毁灭,才是永恒的真理与安宁。” 那个“他”,伸出手,发出了致命的邀请。 “放弃吧,放弃这可笑的坚持,拥抱我,拥抱毁灭,你将得到,真正的,永恒的解脱。” 这番话,如同魔鬼的低语,带着无法抗拒的诱惑力,不断地,侵蚀着冯欢喜那早已千疮百孔的道心。 是啊……如果我的守护,带来的只有毁灭,那我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我的存在,只会让她们痛苦,那我还不如…… 一个可怕的念头,开始在他的心中,疯狂滋生。 外界,皇陵地宫之内,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绝望的气息变化。 盘膝而坐的冯欢喜,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七窍之中,缓缓流淌出,如同墨汁一般的,黑色的血丝。 他身上的人皇龙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想要将世间万物都拖入终结的,恐怖魔意。 “糟了!陛下快要守不住了!”丹痴老祖惊骇欲绝地大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冯欢喜这个“丹炉”,正在从内部崩溃,一旦他的意志被魔念彻底吞噬,那三味神火,便会瞬间失控,其后果,不堪设想! “稳住心神!不要被他的气息影响!” 关键时刻,云韵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她对着气运大阵中的众女,厉声喝道。 “欢喜!” “陛下!” 气运大阵中,燕凰,兰秀,萧倾雪等人,早已是泪流满面,花容失色。 第361章 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条连接着她们与冯欢喜的气运丝线,正在变得,冰冷,陌生,甚至,充满了……恶意! 那不再是她们熟悉的,那个愿意为她们撑起一片天的男人,而是一个,冰冷的,陌生的,想要将她们一同拖入深渊的魔鬼。 “将你们所有的信念,所有的爱意,都注入进去!唤醒他!”云韵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急切与严厉,“他不是在为自己战斗,他是在为你们所有人战斗!如果连你们都放弃了,那他就真的,回不来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 燕凰猛地咬破舌尖,强行让自己从那股悲伤与恐惧中清醒过来。 她看着那个被魔意笼罩的男人,凤眸之中,没有了半分的动摇,只剩下,身为妻子的,最纯粹的,最不讲道理的信任! “我相信他!” 她第一个,将自己所有的神魂之力,所有的生命本源,都毫无保留地,燃烧起来,化作一道最璀璨的金色凤影,冲入了那九彩华盖之中! “我们也信!” 兰秀,萧倾雪,周芷嫣…… 所有的女子,在这一刻,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她们不怕死,她们怕的,是失去他! 九道蕴含着她们所有情感与信念的光芒,在瞬间,将那九彩华盖,渲染得,如同一个,真实的世界。 “守住本心!人皇之道,在守护而非毁灭!” 云韵的声音,携带着众女的全部心意,化作一道超越了时空的暮鼓晨钟,狠狠地,撞向了那片,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心狱! 此刻,在那片无尽的黑暗识海之中,冯欢喜的意识,如同一叶孤舟,在毁灭的风暴中,即将被彻底倾覆。 那个魔念化成的“他”,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狞笑着,缓缓抬起手,准备,彻底取代他。 就在这时。 就在那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之中。 一缕微弱的,却又无比温暖的光,突然,亮了起来。 在那片足以让神佛都为之沉沦的无尽黑暗与死寂之中,在那魔念所化的“冯欢喜”,即将伸出冰冷的手,彻底摘取胜利果实的前一刹那。 一缕光,出现了。 它微弱,渺小,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但它却是这片被“毁灭”真理所统治的心狱幻境中,唯一的一点,不谐之音。 那是一缕金色的光,光中,仿佛响起了一声,充满了无上威严与绝对信任的凤鸣。 “我相信他!”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如同一柄开天辟地的巨斧,硬生生地,将这片铁幕般的黑暗,劈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缝。 紧接着,是第二缕光,第三缕,第四缕…… 一缕缕蕴含着不同情感,却又同出一源的光芒,如同顽强到不讲道理的星辰,撕裂了黑暗,强行,照亮了冯欢喜那即将被彻底冰封的,神魂识海。 那是她们,以燃烧生命本源为代价,为他点亮的,归航之灯。 “轰!” 众女的全部心意,携带着那股不容置疑的信念,化作一道超越了时空的暮鼓晨钟,狠狠地,撞入了他的心狱! 正被魔念拖入深渊的冯欢喜,神魂猛地一震。 那魔念所化的“他”,脸上的狞笑,第一次,凝固了。 因为他看到,在那即将被他吞噬的冯欢喜身后,一幕幕,本不该属于这片“毁灭”幻境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开始疯狂地闪现。 那是一袭黑底金凤庄严朝服的燕凰,在被废黜的皇宫大殿上,将传国玉玺,亲手交到他的手中,她那双高贵而决然的凤眸,倒映着他的身影。 第362章 “从今往后,这江山,这我,便都托付给你了。” 那幻境中,被长剑穿心,满脸失望的怨灵,在这真实的记忆面前,轰然破碎! 另一道光影浮现,那是身着华贵宫装,体态丰腴,风韵动人的兰姨。 她含羞带怯,在他初入宫闱,尚显青涩之时,于床榻之上,为他启蒙,将一个女子所能给予的一切,都温柔地,奉献给了他。 “陛下年纪还小,有些事,得有人教。” 那幻境中,倒在血泊里,死不瞑目的悲戚身影,在这份不求回报的温柔面前,烟消云散! 画面再转,是北境的冰天雪地,一身银色软甲,英姿飒爽的萧倾雪,在万军围困的绝境之下,用尽全身的力气,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带着决死之意的滚烫香吻。 “我萧倾雪的男人,就算是死,也得站着!” 那幻境中,被乱刃分尸,力战而亡的悲壮女武神,在这声骄傲的宣言面前,化为光点,无声消散! 极寒的宫殿之内,白衣胜雪,清冷如仙的李寒月,在与他双修之后,第一次,感受到了身体的温暖,她蜷缩在他的怀中,像一只卸下了所有防备的小猫,那双万年冰封的眼眸里,破天荒地,流露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恋。 “你……不准死,本宫的寒毒,还没解干净。” 那幻境中,被寒毒反噬,孤寂死去的冰冷仙子,在这份笨拙的关切面前,悄然融化! 一幕幕,一桩桩。 她们的音容笑貌,她们的喜怒哀乐,她们的痴,她们的怨,她们的每一次托付,每一次献身,每一次毫无保留的信任,都化作了最真实的记忆洪流,狠狠地,冲击着这片由虚假与恶意所构筑的心狱幻境。 “不!这些都是假的!是泡影!” 魔念所化的“冯欢喜”,发出了惊恐而愤怒的咆哮,他疯狂地想要驱散这些光影,却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毁灭真理”,在这些温暖而真实的记忆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因为,这些记忆,本身就是“守护”的意义所在! 站在光影中央的冯欢喜,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一模一样,却满脸狰狞的魔念,那双空洞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光。 “你错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的道,从来就不是什么空洞的‘守护苍生’,我没那么伟大。” “我只是,想守护她们而已。” “想守护她们的笑,守护她们的泪,守护她们,能在我身边,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 他伸出手,仿佛要触摸那些,因他而生的光影。 “为了她们,我可以入魔,可以成佛,可以承受这世间,所有的痛苦。” “你用她们的死亡来威胁我,却不知道,正是她们的存在,才是我,面对一切毁灭的,最强铠甲!” “所以……” 冯欢喜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万载玄冰般,冰冷,锐利! “滚出我的世界!” 一声源自神魂深处的怒吼,响彻了整个心狱! 这一刻,他人皇之骨中蕴含的,那股至刚至阳的人道气运,前所未有地,凝聚在了一起! 如果说,魔念的意志是代表着“终结”与“虚无”的极致之黑,那么,冯欢喜此刻爆发出的,便是代表着“守护”与“存在”的,创世之光! 金光大放! 如同太阳,在这片永恒的黑暗中,升起! 那魔念所化的“冯欢喜”,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在那无尽的金光中,如同积雪遇阳,被寸寸净化,彻底,化为了虚无。 第363章 心魔幻境,应声,碎裂! 皇陵地宫之内,原本身体僵直,七窍流着黑血,气息已经微弱到近乎于无的冯欢喜,身上那股浓郁的魔意,突然间,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浩瀚,威严,纯粹到了极致的金色皇道龙气,冲天而起! 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眸之中,再无半分的迷茫与痛苦,只剩下,如同星辰大海般的,深邃与平静。 道心之劫,已过! 危机,并未解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三味神火,因为刚才的失控,已经处在了爆炸的边缘,而那股魔胎的核心本源,依旧在顽固地,抵抗着。 但这一次,冯欢喜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动地,承受着一切。 “回来。” 他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那三股狂暴无比,连炼虚境大能都要为之忌惮的天地神火,竟是如同听到了主人召唤的猎犬,瞬间变得,温顺无比,乖乖地,按照他的意志,重新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冯欢喜的神念,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第一次,主动地,探入了自己的丹田“熔炉”之中。 他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要亲自,掌控这炼丹的,每一步! 炼化进程,瞬间加快了数倍! 魔胎的本源,在他的意志与神火的双重碾压下,开始被迅速地,提炼出一丝丝,一缕缕,散发着混沌气息的,精纯到了极点的本源能量。 “成功了!” “陛下他……他成功了!” 丹痴老祖感受着“炉内”那翻天覆地的变化,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他看着那逐渐被提炼出的,散发着诱人光泽的本源能量,眼神,变得无比的炽热。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超越了这方天地法则的,至高能量! 其中,仿佛蕴含着,世界的起源,大道的终极! 丹痴老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疯狂的贪婪,悄然滋生。 他追求了一生的“完美丹道”,似乎……就在眼前了。 金光破暗,魔念冰消。 当冯欢喜重新睁开双眼的那一刻,整个皇陵地宫的空气,都仿佛为之一清,那股盘踞不散的阴森与死寂,被一股浩瀚威严,生机勃勃的皇道龙气,涤荡得一干二净。 他,回来了。 非但回来了,而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大! 道心之劫,对于修士而言,本就是九死一生的关隘,可一旦渡过,得到的好处,亦是难以想象。 此刻的冯欢喜,神魂凝练通透,再无半分杂质,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对“守护之道”的理解,都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回来。” 他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仅仅是两个字,却仿佛蕴含着言出法随的天地至理。 那三股在他体内肆虐,连丹痴老祖都只能小心翼翼引导的狂暴神火,竟是如同听到了主人召唤的猎犬,瞬间变得,温顺无比,乖乖地,按照他的意志,重新回到了各自的位置,开始了井然有序的炼化工作。 九幽冥火负责分解,红莲业火负责提纯,南明离火负责熔炼。 三位一体,完美无瑕。 冯欢喜的神念,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第一次,主动地,探入了自己的丹田“熔炉”之中,他不再是被动地,承受着一切的祭品,而是变成了,主宰这场惊天豪赌的,唯一棋手! 他要亲自,掌控这炼丹的,每一步! 在他的意志主导下,炼化进程,瞬间加快了数倍! 第364章 魔胎那顽固不化的核心本源,在这位新主人的意志与三味神火的双重碾压之下,终于,放下了它那高傲的姿态,开始被迅速地,提炼出一丝丝,一缕缕,散发着混沌气息的,精纯到了极点的本源能量。 那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蕴含着宇宙初开奥秘的能量,每一丝,都重若山岳,每一缕,都仿佛在诉说着,世界的起源,大道的终极! “成功了!” “陛下他……他成功了!” 丹痴老祖感受着“炉内”那翻天覆地的,由被动转为主动的惊人变化,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当他通过秘法,窥见到那一丝丝被提炼出的,散发着诱人光泽的本源能量时,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是什么?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完全超越了这方天地法则的,至高能量! 其中,仿佛蕴含着……“破界”的法则碎片! 丹痴老祖活了数千年,他的一生,都在与丹药打交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方世界的丹道,是有极限的。 无论你炼制出多么完美的丹药,都无法打破这天地的囚笼,因为,炼丹的材料,本身就来源于这方世界,受限于此地的法则。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超脱的希望! 这魔胎,果然是域外之物!其本源能量,蕴含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更高层次的法则! 如果……如果能将这股能量,据为己有…… 如果能用它,炼制出一枚,真正意义上的,“完美神丹”…… 一瞬间,丹痴老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被一团名为“贪婪”与“疯狂”的火焰,彻底点燃! 他追求了一生的“完美丹道”,似乎……就在眼前了! 只要得到它,别说区区炼虚,就算是合体,大乘,乃至那传说中的渡劫飞升,都将不再是奢望! 和永生不死,窥见丹道极致的诱惑相比,什么盟约,什么人皇,什么苍生……又算得了什么? 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渐渐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酝酿着,足以颠覆一切的风暴。 他看向冯欢喜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合作者,而是像在看一件,即将被投入熔炉的,最顶级的,祭品。 是的,祭品。 要炼制那等逆天的“完美神丹”,光有魔胎本源还不够,还需要一个,同样超越凡俗的“丹引”。 而眼前这具,融合了人皇之骨,身负整个人族气运,并且刚刚经历过道心洗礼的纯阳之躯,不正是这世间,最完美的丹引吗?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瞬间成型。 他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辅佐炼丹的姿态,甚至还开口,温和地提醒道:“陛下,稳住心神,魔胎本源即将被完全提炼,接下来,便是凝丹的关键时刻,老夫会加大辅药的力度,助您一臂之力!” 冯欢喜此刻正全身心地,沉浸在掌控全局的奇妙状态之中,闻言只是微微点头,并未察觉到任何不妥。 就连一旁的云韵,也只是觉得,丹痴老祖的情绪,似乎有些过于激动,但想到此等神丹即将问世,这种反应,倒也正常。 没有人知道,这头披着合作者外衣的饿狼,即将,露出他最致命的獠牙。 丹痴老祖深吸一口气,他一边操控着新的辅药洪流,注入冯欢喜体内,一边,那藏在宽大袖袍之下的另一只手,却在飞快地,结着一个,无比诡异,无比恶毒的法印。 那法印漆黑如墨,散发着一股,斩断因果,隔绝万法的,不祥气息。 第365章 他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那个,万分之一刹那的,完美时机! 就是现在! 在冯欢喜的意志,与三味神火,以及魔胎本源,三者达到完美平衡的那个临界点! 丹痴老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快意,他心中狂吼。 “断!” 那道漆黑的法印,无声无息地,打了出去! 目标,并非冯欢喜,而是那道,连接着冯欢喜与后宫九妃的,“气运共鸣大阵”! 嗡—— 几乎是在法印打出的瞬间,正在大阵中,苦苦支撑的燕凰,兰姨等人,齐齐,娇躯一震! 她们只觉得,那条连接着自己与冯欢喜心神,本应牢不可破的气运丝线,仿佛被一柄无形的,淬毒的剪刀,狠狠地,剪断了! “噗!” 众女不分先后,齐齐喷出一口心血,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白纸一般,惨白无比。 头顶那道璀璨的九彩华盖,发出一声哀鸣,光芒狂闪数下,轰然,破碎! 与此同时,正在全力炼化魔胎的冯欢喜,也如遭雷击! 如果说,之前他身后站着的是他的整个世界,那么在这一刻,他的整个世界,都被人,从背后,狠狠地,抽走了! 那股源源不断,支撑着他走到现在的气运之力,戛然而止! 巨大的空虚与失落感,瞬间席卷了他的神魂,让他出现了一刹那的,致命的失神! 高手相争,胜负只在毫厘。 更何况,是这等,凶险万分的体内炼丹! 丹痴老祖要的,就是他这一刹那的失神! “爆!” 在切断气运连接的同时,丹痴老祖再次狞笑,引爆了那股刚刚注入冯欢喜体内的,庞大的辅药洪流! 这一下,才是真正的,杀招! 失去了气运之力的守护,又处在神魂失神的瞬间,冯欢喜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那股狂暴的药力,如同在他体内,引爆了数万颗惊雷,将他那刚刚达到微妙平衡的内部“熔炉”,炸得,支离破碎! “噗——” 冯欢喜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金色血液,他那张英武的脸庞,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猛地,向后仰倒。 他的身体,正在崩溃,解体! 但丹痴老祖,却不允许他就这么死去。 他双手狂舞,打出上百道法诀,强行,将冯欢喜那即将爆开的血肉,连同那三味神火,魔胎本源,以及他自身的皇道龙气,所有的一切,都朝着一个点,疯狂地,压缩,凝聚! 他要在这崩炉的瞬间,将冯欢喜的所有精华,炼成一颗,只属于他的,“混元原丹”! “哈哈哈哈!成了!我的完美丹道,成了!” 看着那在冯欢喜丹田位置,即将成型,散发着无尽诱惑光芒的“原丹”,丹痴老祖,发出了状若疯魔的狂笑。 他伸出干枯的手,便要,将这枚,用人皇之命,与整个王朝气运,所浇灌出的,罪恶果实,摘入囊中! 地宫之内,丹痴老祖的狂笑,如同夜枭般刺耳,回荡在每一寸压抑的空气之中。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被无尽的贪婪与疯狂所填满,死死地,盯着冯欢喜丹田处那颗即将成型,汇聚了人皇一生精华的“混元原丹”。 那是他毕生追求的“完美丹道”的终极体现! 只要得到它,他将打破这方天地的囚笼,窥见那传说中,丹道的至高境界,从此与天地同寿,逍遥于九天之上! 他伸出干枯的手,那指甲,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化作一道残影,便要,将这枚用人皇之命,与整个王朝气运,所浇灌出的,罪恶果实,摘入囊中! 第366章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毁灭与新生交织的璀璨光团的刹那。 一声带着滔天怒意的娇喝,如同九天神雷,轰然炸响! “丹痴!你敢!” 是云韵! 从丹痴老祖切断气运大阵的那一刻起,这位一直镇定自若,仿佛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妙音宗天师,那张完美无瑕的玉容之上,第一次,笼罩上了一层,足以冻结灵魂的冰霜! 她一直对丹痴老祖,有所防备,却万万没有想到,此人,竟敢疯狂到如此地步! 他这是要,以人皇为祭,以苍生为柴,来成全他一个人的,疯魔丹道! 云韵美眸之中杀机暴涨,她没有丝毫的犹豫,素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拨,仿佛拨动了一根,无形的琴弦。 “铮——”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光华,只有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空灵天音,瞬间,响彻了整个地宫! 妙音宗至高秘术——【天音镇魂曲】! 这声音,无视了所有的物理防御,直接作用于神魂层面,那状若疯魔的丹痴老祖,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那狂热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那剧烈的痛苦,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七窍之中,都溢出了丝丝黑气。 可惜,晚了。 云韵的秘术,虽然能镇住他的神魂,但丹痴老祖那引爆药力,强行凝丹的物理攻击,已然发出。 大错,已经铸成。 此刻的冯欢喜,如遭雷击,他体内的经脉寸寸断裂,五脏六腑,皆被那狂暴的药力,炸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仰倒。 生机,正在以一个,令人绝望的速度,飞快流逝。 他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那股将他全身精华,都强行压缩凝聚的恐怖力量,正在剥夺他最后的,存在痕迹。 丹痴老祖的神魂,虽然被死死镇住,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得意的,残忍的狞笑。 没用的……一切都结束了…… 待老夫冲开这神魂禁锢,那枚“混元原丹”,依旧是…… 他的念头,还没转完。 一声,充满了无尽威严与滔天怒火的咆哮,不是从喉咙,而是从那具,即将彻底崩解的,人皇之躯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滴血液中,爆发而出! “朕的江山!朕的女人!岂容尔等染指!” “轰——” 冯欢喜那即将崩碎的身体之内,他那块与整个人族气运相连的【人皇之骨】,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这光芒,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圣光,瞬间,驱散了他体内所有的,狂暴与混乱!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那已经沉寂许久的【人皇系统】,发出了一连串,急促到了极点的警报之声! 【警告!检测到宿主正遭受‘窃国’级别背叛!】 【判定行为:盟友背叛,其心可诛!】 【判定等级:篡逆!窃国!人奸!】 【护主机制,全面启动!】 【人道气运审判,开启!】 下一刻,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无形的,至高无上的审判之力,自冥冥之中,降临了! 这股力量,不属于冯欢喜,也不属于云韵,它来自,这片土地,来自这王朝的,亿万万,黎民百姓! 丹痴老祖的背叛行为,在系统的判定中,已经被定义为,对整个人族,整个王朝的,公然宣战! 这不再是修士间的恩怨,而是,国贼与人皇之间,不死不休的,气运之战! 被【天音镇魂曲】定住神魂的丹痴老祖,脸上的狞笑,骤然,变成了,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第367章 他惊恐地发现,四周的空气,似乎,开始排斥他。 不,不是空气。 是这方天地!是这方天地的法则!是这方天地中,每一缕,他赖以为生的灵气! 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正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伟力,强行地,切断! 他体内的法力,开始不受控制地逸散,他那悠长的寿元,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燃烧! 他的存在,正在被这个世界,迅速地,“抹除”! 他不是被冯欢喜杀死的,甚至不是被云韵杀死的,他是被,他脚下的这片江山,这整个王朝的,无尽气运,给活生生地,“开除”了! “不……不!这不可能!!” 丹痴老祖的神魂,发出了无声的,绝望的哀嚎。 他想不明白,区区一个化神境的人族皇帝,怎么可能,引动如此恐怖的天地伟力! 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 他看到,冯欢喜的身后,浮现出,亿万万,虚幻的人影,有田间耕作的农夫,有市井叫卖的商贩,有镇守边疆的士兵,有深闺刺绣的女子…… 他们每一个人,都用一种,冰冷的,厌恶的眼神,注视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敌! “我……我错了……” 在那无尽的恐惧与不甘之中,丹痴老祖的身体,连同他那炼虚境的神魂,都如同青烟一般,寸寸成灰,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他被彻底抹去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不,也不尽然。 就在他彻底消散的瞬间,一股精纯到了极点的,属于炼虚境大能的毕生修为精华,被那股霸道的人道气运,强行地,从天地间,抽取了出来。 然后,化作一道最纯粹的能量洪流,没有半分浪费地,悉数,灌回到了那个,即将崩解的“人皇之炉”中! 这是,对他窃国行径的,最终审判! 他的所有,都将,为他想要颠覆的这个王朝,添砖加瓦! 丹痴老祖,身死道消。 这场惊天动地的反叛,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噗!” 气运大阵之中,燕凰,兰秀等九位女子,在丹痴老祖身死,禁制消失的瞬间,那被强行切断的气运,终于重新连接,但反噬之力,也让她们,齐齐,再次喷出一口心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陛下!” 她们不顾自身的伤势,目光,都死死地,锁定在那个,缓缓从半空中,坠落的身影之上。 危机,看似解除了。 可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更大,更恐怖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丹痴老祖死了,但他临死前的疯狂,已经对整个炼丹过程,造成了不可逆的,致命破坏! 此刻的冯欢喜体内,三味神火失去了引导,百种辅药失去了平衡,丹痴的毕生修为,如同无主的能量炸弹,而那最为关键的,魔胎的本源核心,在失去了所有压制之后,将会,做出何等恐怖的选择? 地宫的中心,冯欢喜紧闭双眼,七窍流血,生机断绝。 在他的丹田深处,那团被强行压缩的光团,正在以一个,极不稳定的频率,疯狂地,跳动着。 如同,末日来临前的,倒计时。 丹痴老祖死了,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方式,被他所觊觎的整个王朝,活生生地从天地间“抹除”了。 他那状若疯魔的狂笑还仿佛在地宫中回荡,但那属于炼虚境大能的,不可一世的气息,却已然烟消云散。 皇道反杀,一击功成。 然而,无论是及时出手,此刻正脸色凝重悬浮在半空的云韵,还是在气运大阵中齐齐吐血,萎靡倒地的众女,她们的心非但没有半分放松,反而沉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彻底。 第368章 因为一场更大,更恐怖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轰!” 那股被王朝气运强行从天地间抽取,灌回冯欢喜体内的,属于丹痴老祖的毕生修为精华,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轰然炸开。 这股庞大的能量,瞬间打破了那本就岌岌可危的平衡,三味神火失去了引导,如三条脱缰的灭世炎龙疯狂冲撞。 百种辅药失去了平衡,化作性质各异的剧毒洪流,肆意奔涌。而那最为关键的,也是最为致命的魔胎本源核心,在失去了所有压制之后,做出了它的选择。 它不想死,既然无法作为“神丹”而新生,那么,就作为“毁灭”而永恒。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波,只有一声仿佛来自宇宙终末的,极度压抑的嗡鸣。 一股代表着“万物终结”的死寂黑光,从那颗不稳定的“原丹”核心,猛地爆发了,这不是能量的爆炸,而是法则层面的自我湮灭。 它要将自己所蕴含的那份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终末法则”,在这片小小的皇陵地宫之内,彻底释放。 它要将这方圆千里,连同这片天地间的一切,都拖着它一起,回归最原始的虚无。 “不好!” 云韵那张美到不似凡尘的玉容,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作为炼虚境的大能,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股黑光代表着什么。 那不是力量,而是规则,是与“创造”和“生命”等一切概念,完全对立的,终极的毁灭规则。 在这种规则面前,任何法术,任何防御,都没有意义。 果然,那黑光如同一滴滴入清水的墨汁,悄无声息地开始扩散。 黑光所过之处,坚硬的地宫石壁凭空消失了,仿佛它们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空气被抹去,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光线被吞噬,时空都开始变得粘稠扭曲。 “完了……” 云韵的娇躯微微颤抖,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她的全身。她可以移山填海,撕裂虚空,但她无法对抗“规则”本身。 这是真正的十死无生之局,爆炸中心的冯欢喜,更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飞快地“删除”。 身体的触感在消失,神魂的感知在消失,意识正在沉入永恒的黑暗。 真的要结束了吗? 终究,还是没能守护住吗…… 就在冯欢喜的意识即将彻底归于虚无的前一刹那,他体内深处,那块与整个人族气运相连的【人皇之骨】,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如心跳的,古老轰鸣。 它没有爆发金光去抵抗,反而在那“终末法则”的侵蚀下,产生了一丝奇妙的共鸣。 那是“存在”对“虚无”的本源回应。 这块骨头,承载的不是冯欢喜一个人的命运,而是整个人族薪火相传,延续至今的,那股不屈的“存在”意志。 魔胎的法则是要“删除”一切,而人皇之骨的本能,就是要让“人”这个概念,永远“存在”下去。 这至高层面的法则对冲,为冯欢喜争取到了万分之一刹那的清醒。 就是这一刹那,他那刚刚经历过道心之劫洗礼的神魂,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那即将消散的意识中,轰然炸响。 毁灭的尽头,是什么? 没有毁灭,何来新生。 我之道,在守护。 可若不知毁灭,又谈何守护。 他懂了。 他不再抗拒,不再恐惧,反而张开了自己的神魂,做出了一个连云韵都无法理解的,疯狂举动。 第369章 他放弃了所有抵抗,主动去拥抱那股足以“删除”一切的,终末法则。 “以我之身,纳无间地狱!” 冯欢喜的神魂发出了无声的咆哮,他将自己的【人皇之骨】当做熔炉的炉底,将自己刚刚淬炼过的道心化为锁链。 他要将这最恐怖的毒药,化为自己最强的养分。 下一刻,让云韵和众女骇然欲绝的一幕出现了。 那本该不断扩大,吞噬一切的黑色光域,猛地一顿,竟然停止了扩张。 紧接着,那浓郁如墨的黑光,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闪电,疯狂地朝着中心那个身影,倒灌而入。 冯欢喜的身体,正在被重塑。 那被消解的血肉,在那股毁灭法则的倒灌之下,重新凝聚。 金色的皇道龙气与黑色的终末死气,在他体内交织缠绕,形成了一种玄奥而恐怖的平衡。 他的骨骼上,开始浮现出黑色的、代表毁灭的纹路,与原本金色的、代表守护的纹路交织在一起。 他没有被毁灭,他在吞噬毁灭。 这场同归于尽的自爆,没有成为他的葬礼,反而成了他,破而后立,铸就无上道基的,最后一场献祭。 地宫中心,所有的黑光都被吸噬殆尽,只剩下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双目紧闭,气息全无。 他成功阻止了末日。 可是,吞噬了“终末”的他,又将变成什么? 地宫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股足以将万物归于虚无的终末黑光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令人心悸的沉寂。 所有的声音、光线、乃至灵气波动,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 在这片真空的中心,冯欢喜静静地悬浮着,双目紧闭,浑身上下再无半分生机,如同一个被抽离了所有灵魂与活力的精致人偶。 “他……死了吗?” 不知是谁,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颤抖着问了一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宁静。 没有人回答。 包括云韵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个身影上,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茫然。 她们亲眼目睹了那场匪夷所思的“吞噬”,却完全无法理解这超出了修真常识的一幕,究竟代表着什么。 云韵的状态最为狼狈,她那一身不染凡尘的素白宫装长裙,此刻已沾染上斑斑血迹,嘴角残留的血痕与她那苍白如纸的绝美玉容形成了鲜明对比,额前几缕散乱的青丝被冷汗浸湿,紧贴着光洁的额头。 作为在场唯一的炼虚境,她所感受到的冲击远超旁人,那股“终末法则”的余威,至今仍让她的神魂隐隐作痛,但她更在意的,是冯欢喜此刻的状态,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甚至在任何古籍中都未曾记载过的,介于生死之间的诡异平衡。 而在另一侧,刚刚从气运反噬中缓过一口气的众女,更是凄楚动人。 为首的燕凰,那身象征着母仪天下的黑底金凤朝服已然破碎多处,露出了内里被鲜血浸透的白色中衣,她本就高贵冷艳的凤眸此刻布满血丝,死死咬着下唇,才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将同样虚弱不堪的兰秀护在身后。 兰秀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丰腴俏脸,此刻没有一丝血色,华贵的宫装被汗水与尘土弄得污秽不堪,她扶着燕凰的手臂,美眸中满是绝望的泪水,一颗心仿佛被生生挖走了一块。 第370章 她们的身后,李寒月则被几位姐妹搀扶着,她那袭白衣胜雪的长裙上,点点红梅触目惊心,极寒之体与气运反噬的双重打击,让她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唯有那双清冷如月的美眸,依旧一眨不眨地望着那个身影,仿佛要将他永远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彻底消亡的时刻,冯欢喜的意识,却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堪称伟大的蜕变。 他坠入了一片无垠的黑暗。 在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上下左右,只有纯粹的“无”。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飞快地分解,神魂、记忆、情感,所有构成“冯欢喜”这个概念的一切,都在被还原成最原始的虚无。 这就是死亡吗? 不,比死亡更彻底。 死亡之后,尚有轮回,可被这终末法则抹去,便是真正的,永恒的消失。 然而,就在他即将被彻底“格式化”的前一刹那,他那颗刚刚经历过道心之劫洗礼,变得无比纯粹通透的道心,以及体内深处那块与人族气运相连的【人皇之骨】,同时亮了起来。 道心如镜,映照出“虚无”的本质。 人皇之骨则如磐石,死死守住“存在”的最后根基。 一镜一石,在这片终末的黑暗中,形成了一个奇妙的支点。 于是,冯欢喜懂了。 他不再恐惧,不再抗拒,反而以前所未有的平静,张开了自己的神魂,主动去观察,去理解,去拥抱这股代表着“毁灭”的终极法则。 原来,毁灭并非生命的对立面。 它只是宇宙循环的一部分,是秩序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没有毁灭,繁星不会熄灭,世界不会轮回,一切都将陷入永恒的停滞,那才是真正的死亡。 我之道,在于守护。 可若不懂毁灭的真意,又如何能在毁灭的浪潮中,守护我所珍视的一切? 守护的极致,不是固步自封地阻止一切变化与凋零,而是在那片必然到来的,毁灭的废墟之上,拥有重新点燃篝火,建立崭新秩序的能力。 是为,创世。 念头通达的瞬间,冯欢喜的神魂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我,即是终末,亦是起始!” 他的人皇之道,在这一刻,于生死的边界线上,完成了最终的,也是最重要的一次升华。 他不再仅仅是“守护者”,更窥见了“创世者”的门径。 嗡—— 外界,那具本已死寂的身体,猛然一震。 只见他的皮肤之下,一道道黑色的,如同闪电般的毁灭纹路,与一道道金色的,如同龙鳞般的守护纹路,同时浮现,它们如同两条不知疲倦的游龙,以他的身体为战场,互相追逐,互相缠绕。 最终,竟达到了一种玄奥而恐怖的平衡,在他的骨骼之上,烙印下了代表着“生”与“死”的全新道痕。 他那被消解的血肉,在这两种对立法则的交织下,开始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重塑再生。 冯欢喜缓缓睁开了双眼。 左眼之中,金光璀璨,仿佛蕴藏着一个初生的宇宙,生机勃勃。 右眼之内,黑洞深邃,仿佛连接着万物的终点,死寂沉沉。 两道骇人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他那被重塑的身体,从半空中轻飘飘地落下,双脚稳稳地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陛下!” “欢喜!” 几乎是在他落地的瞬间,众女再也抑制不住,哭喊着,不顾一切地向他冲了过来。 第371章 冯欢喜看着她们那一张张梨花带雨,写满了关切与后怕的俏脸,看着她们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与虚弱的气息,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愧疚,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膛。 他知道,在他对抗魔念,拥抱毁灭的时候,是她们,在外面用自己的生命,为他点亮了最后的光。 “我回来了。” 他张开双臂,将扑上来的燕凰、兰秀、萧倾雪等人,紧紧地拥入怀中,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仅仅是这一句话,便让所有女人的情绪,彻底决堤。 “陛下,您没事,您真的没事……”兰秀哭得最凶,她将脸埋在冯欢喜的胸膛,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与委屈,都宣泄出来。 冯欢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目光扫过每一位为他付出了所有的女人,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新生的,融合了“生”与“死”的力量,依旧处在一种极不稳定的状态,那股终末法则的毁灭之力,就像一头尚未被完全驯服的猛兽,随时可能再次失控。 而要彻底稳固它,驯服它,最好的方法,便是用这世间最本源的“生命”与“爱意”去浇灌,去中和。 “都别哭了。” 冯欢喜抬手,用指腹温柔地拭去燕凰眼角的泪珠,他看着那张因虚弱而更显楚楚动人的绝美凤颜,沉声道:“你们为我付出的,朕都记在心里。现在,轮到朕,来补偿你们了。” 说罢,他心念一动,不由分说地将所有在场的,与他有“气运共鸣”的女子,包括不远处的云韵在内,都卷入了一道柔和的光芒之中,身形一闪,便从地宫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了皇宫深处,那座最为隐秘,最为安全的寝宫之内。 寝宫温暖如春,檀香袅袅。 众女还未从空间转换中反应过来,便被冯欢喜一一扶到了那张宽大柔软的龙床之上。 看着眼前横陈玉体,春色无边的绝美景象,冯欢喜的心中却没有半分旖旎,只有一片澄澈的宁静与爱怜。 他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开始了这场以“治愈”与“回馈”为名的双修。 他将自己新生的,蕴含着“创世”生机的力量,化作最和煦的春雨,毫无保留地,滋润着她们因生命本源亏空而变得干涸的身体与神魂。 这一夜,无人入眠。 寝宫之内,没有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只有一道道精纯的生命气息,在彼此的体内,循环往复,交融升华。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寝宫之时。 众女早已沉沉睡去,她们那一张张绝美的脸庞上,都带着满足而安详的甜美笑容,原本苍白的肌肤,此刻变得白里透红,吹弹可破,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不但恢复到了巅峰,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而冯欢喜,则盘膝坐在床边,一夜未动。 经过这一夜的阴阳合道,他体内那股狂暴的毁灭之力,终于被彻底安抚,与人皇道统的守护之力,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竟是半黑半金,落地之后,便将一块坚硬的金砖,腐蚀消融,化为虚无。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之内,一颗半黑半金,仿佛蕴含着一个完整生灭宇宙的道丹雏形,正在缓缓成型。 第372章 他已经不再是过去的他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那初升的朝阳,眼中一片平静。 他知道,这场惊心动魄的炼丹,还没有结束。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天地之外,悄然酝酿。 寝宫之内,春意融融,静谧无声。 经过一夜蕴含着创生之力的温柔滋养,众女早已脱胎换骨,那因气运反噬与强行输送生命本源而留下的亏空,被尽数填补,甚至犹有胜之。 她们慵懒地侧卧在凌乱的锦被之间,美态各异,构成了一副足以让任何帝王沉沦的绝美画卷。 唯有云韵一人,彻夜未眠。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白长裙,盘膝坐在离龙床不远处的一张蒲团上,一双美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那个同样盘膝坐在床边的身影,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作为在场唯一的炼虚境大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冯欢喜体内此刻正发生着何等恐怖的,堪称“创世”级别的惊天聚变。 经过一夜的阴阳调和,那些女子的生命精华与至阴之气,如同最温和的甘露,终于将那头名为“终末”的狂暴猛兽,彻底安抚了下来。 但安抚,并不代表着征服。 现在,冯欢喜要做的,是将这头猛兽,连同他自身的所有,彻底打碎,然后,重新熔炼成一颗,只属于他自己的,前无古人的无上道丹。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以身为炉,以道为火,以法则为材的,逆天之举。 成,则一步登天,海阔天空。 败,则万劫不复,神形俱灭。 冯欢喜的意识,再次沉入了自己的丹田宇宙。 这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三味神火灼烧的炼狱,而是一片更加混沌,更加本源的,初始之地。 左边,是金色的海洋,那是人皇道统的守护之力,是王朝气运的凝聚,是众女不惜一切的爱意与生命精华,它代表着“生”,代表着“秩序”,代表着“守护”与“创造”。 右边,是黑色的深渊,那是魔胎的终末法则,是丹痴老祖的毕生修为,是百种灵药的剧毒残渣,它代表着“死”,代表着“混乱”,代表着“毁灭”与“终结”。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出一源的力量,在他的丹田内泾渭分明,形成了一种微妙而危险的平衡。 寻常修士若遇到此等情况,唯一的选择,便是想尽办法,将那股代表死亡的黑色力量,小心翼翼地排出体外,稍有不慎,便会被其反噬,落得个道消身殒的下场。 但冯欢喜,却要做那开天辟地以来,最疯狂的事。 他不排斥,不驱逐,他要……将它们融为一体。 “我之道,在守护。” “可若不知毁灭,又谈何守护?” “我之心,在创造。” “可若不懂终结,又何来新生?” 他那经历过道心之劫洗礼的神魂,此刻变得无比通透,他的人皇意志,化作一柄无形的,开天辟地的巨锤,狠狠地,朝着那金色海洋与黑色深渊的交界处,砸了下去。 “给我,合!” 一声无声的咆哮,在他的神魂深处炸响。 轰隆! 他的丹田宇宙,剧烈震荡起来。 那柄由人皇意志所化的巨锤,每一次挥下,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君临天下的霸道。 而他体内深处,那块早已与他融为一体的【人皇之骨】,则化作了最坚实的铁砧,稳稳地,承载着那两种法则碰撞时所产生的,足以撕裂天地的恐怖能量。 一锤落下,金与黑的边界,开始模糊。 第373章 再一锤落下,两种法则,发出了剧烈的排斥与反抗,试图将对方彻底吞噬,湮灭。 冯欢喜的神魂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撕裂之痛,但他那张年轻的脸上,却只有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与决绝。 他就像一个最专注,也最疯狂的铁匠。 他不断地,机械地,重复着挥锤的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一瞬,又仿佛是千百年。 那金色与黑色的能量,终于在他的意志强行锻打之下,放弃了对抗,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互相渗透,互相缠绕。 就是现在! 冯欢喜心念一动,那潜藏在他血肉之中的三味神火,百种灵药的精华,以及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毫不犹豫地,尽数投入了那金与黑交织的能量漩涡之中。 如同往烧红的铁块中,加入了最后的淬火材料。 嗡—— 整个丹田宇宙,猛地一缩。 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法则,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朝着中心的一个点,疯狂地坍塌,凝聚。 外界,寝宫之内,云韵那张美到不似凡尘的玉容,猛然色变。 她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感觉不到冯欢喜的气息了。 不是虚弱,不是消散,而是,彻底的,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但与此同时,一股让她这位炼虚大能,都感到神魂悸动,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恐怖威压,却从冯欢喜的体内,缓缓地,散发了出来。 那是……凌驾于这方天地法则之上的,更高层次的,道的威压! 她死死地盯着冯欢喜的小腹位置,在那片区域,她“看”到了一个,由纯粹的法则,所构成的,不断旋转的,能量奇点。 一颗全新的,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的丹药,正在那里,缓缓成型。 它的一半,是璀璨的金色,散发着无穷的生机与神圣的创造之意。 它的另一半,是深邃的黑色,弥漫着绝对的死寂与冰冷的终结之威。 金与黑,生与死,创造与毁灭。 两种极致对立的法则,此刻,竟以一种堪称完美的姿态,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自我循环,生生不息的,永恒道体。 它不是仙丹,也不是魔丹。 它是超脱了这两者之上,独属于冯欢喜一人的,无上道丹。 “混元……道丹……” 云韵无意识地,呢喃出了这四个字,美眸之中,写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就在道丹彻底成型,那金与黑的光芒,彻底稳定下来的瞬间。 一股庞大而古老的讯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星河,猛地,冲入了冯欢喜那早已被掏空的神魂识海之中。 那是这枚【混元道丹】的“说明书”。 【混元道丹:以人皇之骨为基,以守护之道为心,融合创生与终末两种对立法则,所诞生的,独一无二之无上道果。】 【特性一:道体永固。丹在,则身不灭,魂不散。】 【特性二:法则之主。宿主已初步掌握创生与终末两种法则,左手掌生,右手掌死。】 【特性三:万法熔炉。此丹可炼化吸收世间一切能量,化为己用,无视其属性与正邪。】 一行行金色的古老文字,在冯欢喜的识海中缓缓流淌,诉说着这枚道丹的强大。 然而,当看到最后一条讯息时,冯欢喜那古井无波的道心,却是,猛地一跳。 【警告:此丹,亦是世间最诱人的“唐僧肉”,其散发的法则波动,对所有炼虚境及以上的修士,都具备着致命的吸引力。】 【吞噬此丹,可助其勘破天道,打破世界囚笼,一步登仙。】 【请宿主,好自为之。】 第374章 寝宫之内,那能将灵魂都融化的春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连时间都为之静止的,绝对的宁静。 盘膝坐在床边的冯欢喜,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一刹那,整个寝宫的光线,似乎都为之黯淡了刹那。 并非是真正的黑暗降临,而是,他那双眼眸中所蕴含的景象,太过骇人,以至于,连光线都不敢,直视其锋芒! 他的左眼之中,是一片璀璨的金色,温暖,明亮,仿佛蕴藏着一个,正在蓬勃发展的,初生的宇宙,亿万星辰在其中点亮,无尽的生机在其中流转,只是看上一眼,就仿佛能让枯木逢春,白骨生肌。 而他的右眼之内,却是一片足以吞噬一切的深邃漆黑,那里没有光,没有物质,甚至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一个,不断旋转,要将万物都拉入终点的恐怖黑洞。 生与死,创造与毁灭。 两种世间最极致,最对立的法则,此刻,竟以一种,堪称完美的姿态,同时,呈现在了一个人的,双眼之中。 这骇人听闻的异象,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那璀璨的金光与深邃的黑洞,便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恢复了往日那熟悉的,深邃而清明的神采,只是,在那眼底的最深处,似乎多了一丝,俯瞰众生,洞悉生死的,淡漠与威严。 他那在终末法则与三味神火中,被彻底崩解又重塑的身体,从外表看,与之前并无二致,依旧是那般挺拔英武,只是皮肤,变得比最顶级的羊脂白玉,还要光洁细腻,隐隐有宝光流转。 但只有冯欢喜自己知道,这具身体之内,发生了何等,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每一滴血液,都蕴含着一半的创生之力与一半的终末死气,只需一滴,便可让一片荒漠,化为绿洲,也可让一座雄城,沦为死域。 他的每一寸骨骼之上,都烙印下了那黑金交织的,玄奥道痕,坚固程度,早已超越了世间任何神兵利器,万法不侵,永恒不朽。 这便是【混元道丹】所带来的,【道体永固】。 只要丹在,则身不灭,魂不散。 他,已经从某种意义上,跳出了这方天地的生死轮回。 而更让他心潮澎湃的,是丹田宇宙之内,那颗正在缓缓旋转的,半黑半金的【混元道丹】所反馈回来的,那股浩瀚无垠,仿佛永无止境的恐怖力量。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修为的瓶颈,那道横亘在化神与炼虚之间的,不知困死了多少天骄人杰的天堑,已经被彻底,冲破了! 没有任何雷劫,没有任何异象。 因为,他所经历的,远比任何天雷地火,都要恐怖万倍。 他是在“世界终末”的废墟之上,完成了破而后立,是在“法则湮灭”的绝境之中,窥见了道之本源。 这方天地的法则,已经没有资格,再来审判他,考验他! 他一步,便从化神巅峰,稳稳地,迈入了,炼虚初期! 而且,他的根基,比任何一个,按部就班苦修上千年的炼虚修士,都要稳固,都要浑厚! 因为,别的炼虚修士,是在“领悟”与“借用”法则,而他,从一开始,便是“执掌”法则的,法则之主!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之感,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他甚至有一种感觉,只要他愿意,他一个念头,便可让这整座皇城,在一瞬间,彻底从地图上,被“删除”掉。 但,他没有沉浸在这份力量之中。 第375章 他的目光,看着那些,为他付出了所有的,绝美的女人们。 经过一夜蕴含着创生之力的双修滋养,她们因气运反噬与强行输送生命本源而留下的亏空,早已被尽数填补,甚至犹有胜之。 此刻,她们正慵懒地,侧卧在凌乱的锦被之间,美态各异,构成了一副,足以让任何帝王,都为之沉沦的,绝美画卷。 看着她们那一张张,梨花带雨,却又写满了安详的俏脸,看着她们身上那,虽已愈合,却依旧能想象出当时惨状的伤痕,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愧疚,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膛。 他知道,在他对抗魔念,拥抱毁灭的时候,是她们,在外面,用自己的生命,为他,点亮了最后的光。 “你们为我付出的,朕都记在心里。” “现在,轮到朕,来补偿你们了。” 冯欢喜的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爱怜与柔情。 他心念一动,丹田之内,那颗半黑半金的【混元道丹】,轻轻一震。 道丹那金色的半边,分出了一缕缕,比之前双修时,精纯了百倍不止的,纯粹的创生之机,如同一场,润物细无声的春雨,缓缓地,反哺回了她们的体内。 如果说,之前的双修是“治愈”,那么此刻的,便是真正的,“赐福”! 睡梦之中,燕凰的眉头,微微舒展,她感觉自己,仿佛浸泡在了一片,最温暖的,生命之泉中,她体内的凤格,在这股力量的滋润下,发出了欢快的鸣叫,一种,血脉升华的蜕变,正在悄然发生。 李寒月的极寒之体,更是被这股力量,彻底地,梳理了一遍,那潜藏在她血脉深处的,最后一点寒毒杂质,被尽数净化,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从未有过的,轻盈与通透,仿佛随时,都能羽化飞升。 兰姨,萧倾雪,周芷嫣…… 每一个女人的身上,都发生着,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她们不仅伤势尽复,修为稳固,那因为连番大战而略显浮动的根基,更是被重新夯实,变得比磐石还要,坚不可摧。 她们未来的道途,将是一片,坦途。 做完这一切,冯欢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竟是半黑半金,落地之后,便将一块坚硬的金砖,腐蚀消融,化为虚无。 正在这时,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复杂情绪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恭喜陛下,破而后立,一步登天。” 一身素白长裙,风姿绝世的云韵,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打坐,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美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那眼神之中,有震撼,有欣慰,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还要多谢天师,在危难之际,出手相助。”冯欢喜站起身,对着这位,数次救他于水火的绝色天师,真心实意地,行了一礼。 云韵坦然受了这一礼,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刚刚升起的,灿烂的朝阳,幽幽地叹了口气。 “陛下,你成功了,但我们也暴露了。”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头顶的天空,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刚才,你那颗【混元道丹】成型时的法则波动,太过霸道,太过……诱人。” “它就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中,点亮了一盏最璀璨的神灯。” “现在,整个东域,所有炼虚境及以上的老怪物们,恐怕,都已经被惊醒了。” “现在,整个东域,所有炼虚境及以上的老怪物们,恐怕,都已经被惊醒了。” 云韵的声音,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寝宫之内,荡起了无形的,沉重的涟漪。 第376章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冯欢喜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她预想中的,惊慌与凝重。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那双刚刚经历了创生与终末洗礼的眼眸,平静地望向了窗外那轮,刚刚挣脱地平线束缚,正欲大放光明的朝阳。 “来得,比朕想的,还要快一些。” 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在诉说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寻常小事。 “但是,也无妨。” 冯欢喜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绝对自信的弧度。 “朕的这座新生神朝,根基尚不稳固,正需要用一些,有分量的,老家伙的血,来浇灌,来祭旗!” 看着他那熟悉,却又陌生的,充满了帝王霸气的侧脸,云韵的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莫名的心安。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时时提点,处处庇护的,初出茅庐的人皇了。 他已经真正成长为了一尊,足以与天地棋盘上,任何一个顶尖棋手,正面博弈的,绝世霸主。 而此刻,在东域各处。 一场,由他亲手点燃的风暴,正在以燎原之势,疯狂席卷! 青云宗。 宗门禁地,那供奉着历代宗主与太上长老本命魂灯的,魂殿之内。 负责看守魂殿的弟子,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就在这时,那位于魂殿最高处,已经数百年,都未曾有过半分变化的,代表着宗门唯一一位炼虚境老祖——丹痴长老的本命魂灯,突然,毫无征兆地,疯狂闪烁起来! “怎么回事?!” 守殿弟子,大惊失色。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啪”的一声,那盏魂灯,在剧烈地,不甘地,闪烁了最后一下之后,彻底熄灭了。 “老……老祖……陨落了!!” 凄厉的,夹杂着无尽恐惧的嘶吼,划破了青云宗清晨的宁静。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青云宗宗主,以及所有闭关的元婴长老,都猛地,从入定中惊醒!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神念,投向了那个,他们此生,都绝不敢轻易窥探的方向——长乐王朝,京都! 在那里,他们清晰地,感应到了一股,让他们神魂都为之悸动,既神圣又诡异的,全新的法则波动! 而那股法则波动的源头,正是丹痴老祖,此前气息消失的,最后位置! 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一个,让他们无法接受,却又不得不信的,恐怖真相,浮出了水面。 “丹痴老祖……是被人,害死的!” “轰——” 青云宗宗主,一位平日里仙风道骨,喜怒不形于色的化神后期大修士,猛地一掌,将身前由万年寒铁铸成的桌案,拍成了齑粉! “长乐人皇!冯欢喜!!”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那充满了无尽杀意与滔天怒火的咆哮,震得,整座山门,都在嗡嗡作响! “我宗门老祖,好心助你炼丹,你这卑鄙无耻的无知帝王,竟敢,暗下毒手,谋害我宗定海神针!” “此仇,不共戴天!” 一道,沾染着宗主精血的“血色宗门令”,化作一道刺目的红光,冲天而起,在青云宗的上空,轰然炸响! “传我宗主令!青云宗所有金丹以上弟子,即刻集结!随本座,亲赴长乐,讨伐人皇!血债,必须,血偿!” …… 与此同时。 东域极西之地,天剑门。 万丈悬崖之下,那插着亿万柄废弃仙剑的,剑冢禁地,最深处。 一柄通体锈迹斑斑,仿佛已经沉寂了万年的古朴长剑,突然,发出了一声仿佛能刺破九霄的剑鸣。 一位须发皆白,形如枯槁的老者,缓缓地,睁开了,他那比剑锋,还要锐利三分的眼眸。 第377章 “好霸道的,法则波动……” “东边……是诞生了一尊,新的‘道’吗?” “还是说,有什么足以颠覆纪元的,无上至宝,出世了?” 老者缓缓起身,他那干枯的手,握住了那柄,古朴的长剑。 “不管是什么,这等,能动摇旧有秩序的存在,都绝不能让它安然崛起。” …… 东域最南端的,万兽山庄。 无数的,强大的妖兽,都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它们匍匐在地,朝着长乐京城的方向,发出了不安的,低沉的嘶吼。 山庄深处,那座由上古神兽头骨,所打造的祖祠之内。 一口沉睡了千年的石棺,棺盖,缓缓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沙哑的,仿佛已经万年没有开口说话的苍老声音,从棺内幽幽传出。 “老夫,闻到了,‘机会’的味道……” “那是一种,能让老夫,打破这具石棺的,‘长生’的味道……” 贪婪与杀意,如野草般,在这些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心中,疯狂滋生! 青云宗那一声,充满了“正当理由”的“血色宗门令”,如同一声冲锋的号角,立刻,得到了,天剑门与万兽山庄的,热烈响应! “丹痴道友,乃东域正道砥柱,长乐人皇,倒行逆施,手段残忍,我天剑门,身为东域第一剑宗,绝不能坐视不理!” “不错!那长乐京城方向,邪气冲天,法则诡异,定是那人皇,修炼了什么,伤天害理的禁忌魔功!我万兽山庄,愿倾巢而出,与青云宗,天剑门一道,匡扶正道,还我东域,一个朗朗乾坤!” 三大顶级宗门,史无前例地,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成了联军。 他们打着“为丹痴长老讨回公道”,“调查邪异气息来源”的正义旗号,兵分数路,气势汹汹地,朝着长乐王朝,碾压而来! 皇宫,议政殿内。 冯欢喜刚刚换好龙袍,一封封用阵法加急的军报便如同雪片般飞了进来,整个朝堂瞬间被一股名为“绝望”的阴云所笼罩! “报——陛下!紧急军情!青云宗主力大军已集结于东境之外,陈兵边关,剑拔弩张!” “报——陛下!天剑门十万剑修已抵达西境长城一线,剑气冲霄,我西境守军压力如山!” “报——陛下!万兽山庄正驱赶百万兽潮,已囤于南境边陲,兽吼之声震天动地,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就在所有朝臣都为这堪称灭国的恐怖消息而手足无措,瑟瑟发抖之时。 长乐京城的上空。 “轰隆!” 朗朗晴空仿佛一块脆弱的镜子,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内部狠狠撕裂,一道漆黑狰狞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 一艘通体由白骨打造,散发着无尽杀意的巨大飞舟,从那空间裂缝中缓缓驶出! 飞舟船头,青云宗宗主身着一袭绣着血云的黑色战袍,他那双赤红的眼眸俯瞰着下方渺小如蝼蚁的京都。 他那被无尽法力所加持的,蕴含着滔天怒火的质问声浪,如同滚滚天雷,响彻了全城! “长乐人皇!冯欢喜!” “滚出来!!” “还我宗门老祖,命来!!!” 恐怖的炼虚境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每一个京城百姓的心头,无数人,在这股威压之下,瑟瑟发抖,匍匐在地,面如死灰。 这是属于修仙宗门的,绝对的降维打击! 就在这万民绝望的时刻。 一道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皇宫的最高处。 冯欢喜身着一袭黑色龙袍,头戴平天冠,他独自一人负手而立,与那悬于天际的,巨大飞舟,遥遥对峙。 第378章 他看了一眼下方,因宗门威压而陷入恐慌的京城百姓。 他又看了一眼,远处那正有两股滔天煞气,正在逼近的边境方向。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艘,不可一世的白骨飞舟之上。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又蕴含着皇道威严,清晰地,传遍了四野,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丹痴长老,背叛盟约,倒行逆施,已被朕就地正法。” 他顿了顿,那双,一半是创生,一半是终末的眼眸,缓缓抬起,直视着飞舟之上的,青云宗宗主。 “你们是想为叛徒,复仇吗?” “很好。” 他笑了,笑得冰冷而残忍。 “朕的【混元道丹】,正缺几位,炼虚强者的精血,来开锋!” 青云宗主丹辰子那饱含杀意与怒火的咆哮,如惊雷般在京城上空滚滚回荡,久久不息。 恐怖的炼虚境威压,让下方无数百姓肝胆俱裂,整座长乐京都,都在这股力量下瑟瑟发抖。 然而,立于皇城之巅的冯欢喜,只是发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雷鸣般的质问,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透着一股令人心寒的讥讽。 “就凭你,也配让朕滚出来?” 话音未落,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自西方天际,如利剑般骤然降临。 那是一道锋锐到极致的剑意,它刚一出现,天空都仿佛被划开了一道无形的伤口,空气中充满了被切割的尖啸。 一个孤傲的声音随之响起,带着剑修特有的冰冷与决绝。 “丹辰子道友说得不错,新生的道,总是格外诱人,既然遇上了,便没有错过的道理。” 紧接着,南方的天空猛然一暗,仿佛有一头吞噬光明的远古巨兽,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 一股蛮荒、贪婪、令人作呕的妖气铺天盖地而来,让京城上空的皇道气运金龙,都发出了一声不安的低吟。 ... “桀桀桀,好浓郁的生命精气,好霸道的法则波动,此等神物,合该为老夫所有!” 一个沙哑刺耳的笑声,从那片黑暗中传来。 天剑门,剑无涯。 万兽山庄,吞天老祖。 东域两大顶级宗门的炼虚老祖,外加一个半步炼虚的宗主,在这一刻,齐聚于长乐京城之上,形成了品字形合围之势。 三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大山,从天而降,死死锁定了下方那道渺小的身影。 整个京城,彻底陷入了死寂。 就在这万民绝望的时刻,一道素白的身影,如同月下的仙子,悄然出现在冯欢喜的身侧。 云韵手持一张古琴,一袭白裙在猎猎罡风中飘舞,她那清冷绝世的容颜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剑无涯,吞天老祖,想不到连你们也来了。” “云韵仙子,别来无恙。”剑无涯现出身形,他是一名身着朴素麻衣的中年人,样貌平平无奇,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的神魂。 “此子身上,有能让我等勘破天道之物,仙子身为方外之人,何苦要蹚这趟浑水?” “哈哈哈,少跟她废话!”吞天老祖的身形则笼罩在一片黑雾之中,看不真切,“一起动手,先宰了这人皇,东西到手,我们再各凭本事!” 冯欢喜看着这三个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老怪物,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上前一步,将云韵护在身后。 “三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东西,联起手来欺负朕一个年轻人,还要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第379章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朕就在这里,想要朕的命,想要朕的【混元道丹】,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来拿了。”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议政殿。 这里与外界那令人窒息的对峙截然不同,气氛紧张,却忙而不乱,充满了高效而肃杀的秩序感。 皇后燕凰一身黑底金凤的庄重朝服,长发以一支简单的凤簪高高挽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与优美的颈项。 她那张平日里雍容华贵的绝美凤颜,此刻没有半分柔媚,唯有钢铁般的冷静与决断。 她的面前,是一座巨大的,由玄光构成的沙盘,整个长乐王朝的疆域,山川河流,城池关隘,都清晰地呈现在上面。 此刻,在东、西、南三个方向的边境线上,三个刺目的红色箭头,正死死地顶在王朝的边防线上。 “报!东境急报,青云宗三十万大军压境,先锋已抵达沧澜江东岸,叫嚣三日内,要踏平我东境防线!” “报!西境急报,天剑门十万剑修已兵临城下,其剑阵之威,令我西境守军不敢出城迎战!” “报!南境急报,万兽山庄驱赶百万兽潮,已将我镇南关围得水泄不通,防御大阵岌岌可危!” 一名名身着玄衣的密探,不断从殿外冲入,将最新的情报,言简意赅地汇报给那道立于沙盘之前的身影。 燕凰静静地听着,修长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划过,那双曾令冯欢喜沉醉的凤眸中,此刻只有冰冷的数据与精准的计算在流淌。 她不仅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更是曾与冯欢喜一同经历过无数次沙场征伐的,最了解这座战争机器的,幕后掌控者。 “陛下在天上吸引了所有的正面压力,我们,就要在地下,为他守住这万里江山。” 燕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了整个议政大殿。 她转过身,看向殿内早已等候多时,一个个神情肃穆的内阁大臣与军方统领。 “传我凤令!” 天空之上,三位老怪物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冯欢喜那狂傲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们。 尤其是剑无涯,他一生修剑,最重剑心通明,最恨被人轻辱。 “无知小儿,既然你急着找死,本座,就成全你!” 他并指如剑,对着下方的冯欢喜,遥遥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灰色剑气,无声无息地,划破了空间。 那剑气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斩断,仿佛世间万物,在这一剑面前,都脆弱得如同薄纸。 然而,就在那道剑气即将触碰到冯欢喜的瞬间。 “铮——” 一声清越的琴音,骤然响起。 一直静立于冯欢喜身侧的云韵,终于动了。 她玉指轻拂,身前的古琴发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那音波在空中化作一面晶莹剔透的圆形音盾,恰到好处地,挡在了那道灰色剑气之前。 “叮!” 一声脆响,如同珠落玉盘。 那足以斩断山河的剑气,与那看似脆弱的音盾,同时,湮灭于无形。 第一次交锋,瞬间爆发,又瞬间平息。 剑无涯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惊讶。 而冯欢喜,却连看都未看一眼,他的全部心神,都与下方议政殿内的那道身影,紧紧相连。 战争,开始了。 天穹之上,那一声清脆的碰撞,仿佛成了一道休止符。 灰色剑气与晶莹音盾一同归于虚无,掀起的能量涟漪悄然散开,显露出对峙的四道身影。 第380章 天剑门炼虚老祖剑无涯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涟漪,他看了一眼云韵,又将目光重新落回到冯欢喜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妙音宗的‘太上忘情曲’,想不到云韵仙子竟已修至化境,能在我的‘绝尘剑意’下护住他人,佩服。” 他的语气听似称赞,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仿佛对方能接下他随手一击,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少废话!”黑雾中的吞天老祖发出不耐烦的怪笑,一股令人作呕的妖气瞬间锁定冯欢喜,“既然一个不行,那就一起上,先撕碎他,再分宝物!” 话音未落,那团黑雾猛然暴涨,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漆黑巨爪,带着吞噬万物的恐怖气息,朝着冯欢喜的头顶狠狠抓下。 与此同时,青云宗主丹辰子也找到了机会,他手中的拂尘猛地一甩,三千银丝化作三千道凌厉的杀机,封死了冯欢喜所有的退路。 两大强者,一上来便是绝杀之势。 然而冯欢喜却笑了,他将云韵彻底护在身后,独自迎向了那从天而降的毁灭。 “来得好!” 一声龙吟,自他体内冲天而起。 盘踞在皇城上方的气运金龙仿佛得到了号令,庞大的龙躯猛然摆动,不闪不避,主动迎向了那只漆黑的巨爪。 冯欢喜的右手抬起,手心中,一缕微不可见的黑色气流悄然浮现,那是属于终末法则的寂灭之力。 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对着丹辰子的三千拂尘丝,凌空一指点出。 “既然是丹修,就该好好炼你的丹,玩什么拂尘。” 那缕终末之气离体而出,瞬间融入虚空,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却让丹辰子脸色剧变。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那由千年天蚕丝与无数天材地宝炼制而成的本命法宝,在接触到那片虚空的瞬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所有灵性,变得枯朽,脆弱。 仿佛千年岁月,被压缩在了这一刹那。 “咔嚓——” 三千银丝寸寸断裂,化作漫天飞灰。 丹辰子如遭雷击,心神牵引之下,一口逆血喷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究竟是什么诡异的法则之力?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天空中的第一次硬撼,也分出了结果。 轰! 气运金龙与漆黑巨爪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下方的皇宫建筑群在这余波中,成片成片地化为齑粉,就连笼罩全城的护城大阵,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京城之内,无数百姓被这天威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哭喊声与尖叫声响成一片,整座城市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气运金龙发出一声哀鸣,庞大的身躯被震退百丈,身上的金光都黯淡了几分。 而那只漆黑的巨爪也被龙威冲散,重新化作黑雾,露出了吞天老祖那有些惊疑不定的身影。 他没想到,一个人间帝王的国运化身,竟能硬接他一记“吞天爪”而不溃散。 “稳住。” 就在京城人心浮动,国运有崩散之兆的危急时刻,一个沉稳威严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冯欢喜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人皇之道特有的安抚之力,如同一股暖流,瞬间平复了所有人的恐惧。 “有朕在,天,塌不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惶恐的子民,随即左手抬起,掌心中浮现出一抹柔和的金色光芒,那是创生之力。 第381章 他将这股力量,轻轻按在了身前那光芒黯淡的气运金龙之上。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金龙身上那些因冲击而出现的裂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原本消耗的国运之力,也在这股创生之力的滋养下,迅速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 一手指,破敌法宝。 一手掌,修复国运。 生与死,在他手中,仿佛成了可以随意揉捏的玩具。 “这是……”一直未出手的剑无涯,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贪婪”的神色。 “创生与毁灭!两种对立的本源法则,竟然融合在了一起!” “这小子身上的,不是普通的至宝,而是一条,能让我们一步登天的通天大道!” 他的声音,让丹辰子和吞天老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三人相视一眼,不再有任何保留。 下一刻,三股炼虚级别的恐怖气息,彻底爆发,化作三道毁天灭地的光柱,朝着冯欢喜,同时轰杀而至。 云韵见状,玉指在琴弦上骤然一拨,一道道音刃夹杂着神魂攻击,试图为冯欢喜争取喘息之机。 可面对三位老怪物的全力一击,这些攻击如同泥牛入海,瞬间便被碾碎。 冯欢喜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他体内的【人皇之骨】发出万丈金光,那颗半黑半金的【混元道丹】更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 他准备以一己之力,硬撼三位炼虚强敌。 也就在这时,皇宫深处的议政殿内。 皇后燕凰看着沙盘上,那代表着京城上空战局的,几乎要沸腾的能量红点,凤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能再等了。” 她转过身,对着侍立在一旁的心腹太监,下达了今夜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指令。 “传我凤令。” “命李寒月,慕容雪,萧倾雪,周芷嫣,以及云曦、敖莲、楚月璃,即刻到议政殿来。” 她的声音无比冷静,听不出半分慌乱。 “京城的安危,陛下的安危,还有我们所有人的命运,从现在开始,就交到她们手上了。” 老太监闻言,心头剧震,他知道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不敢有丝毫怠慢,躬身领命,立刻转身快步离去。 空旷的大殿外,一道道漆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朝着后宫的各个方向,疾驰而去。 战争,需要天上的英雄。 但也需要,地上的执棋者。 议政殿内,灯火通明,气氛肃杀得如同凝固的铁水。 殿门紧闭,隔绝了外界那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却隔绝不了那份足以压垮心神的沉重。玄光沙盘上闪烁的光芒,将殿内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一片凝重。 收到凤令的七道身影,已经尽数到齐。 李寒月、慕容雪、萧倾雪、周芷嫣,以及云曦、敖莲、楚月璃,她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被强行从修炼或休憩中惊醒的仓促,但更多的,却是面对国难当头时的决然。 大殿中央,那座巨大的沙盘上,山川河流清晰可见,此刻却被三股刺眼的红色洪流,死死地顶在了王朝的边境线上,仿佛三柄随时会刺穿心脏的利剑。 而在沙盘的最中心,代表京城的位置,一个剧烈闪烁的能量红点,正与三道同样恐怖的光点,进行着生死搏杀,每一次闪烁,都让在场的女人们心头一紧。 所有人都明白,那是她们共同的男人,在为这座神朝,为她们所有人,搏命。 第382章 “长话短说。” 燕凰一袭黑底金凤的庄重朝服,她没有半分寒暄,直接指向了沙盘。 她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情感,却又蕴含着足以安定人心的力量。 “陛下在天上,为我们吸引了所有正面的压力,他就是我们的天,我们的剑。” “而我们,要在地下,为他守住这万里江山,为他斩断敌人的爪牙。” 燕凰的凤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姐妹,眼神锐利如刀。 她指向东境那道红色箭头,语速极快,不容置喙。 “东境,青云宗三十万大军压境,领军者丹辰子虽是半步炼虚,但此刻正在京城上空,其麾下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真正的威胁在于他们连绵不绝的丹药补给。” 她抬起头,目光锁定在了云曦和敖莲的身上。 “云曦,敖莲。” “你们二人,立刻率领早已集结完毕的东海联军,通过京城地下的‘龙须水道’,直插敌军后方,朕不要你们攻城拔寨,只要你们,毁了他们的粮草与丹药库。” “那水道乃开国太祖所留,直通东海,非皇室血脉与龙族无法开启,此行,非你们莫属,用水淹没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 敖莲的眼中瞬间燃起了战意,云曦则重重地点了点头。 燕凰的手指随即划向了西境,那里,代表着天剑门的剑形箭头,锋芒毕露,杀气最盛。 “西境,天剑门十万剑修,剑阵连绵,杀伐最重,正面硬撼,得不偿失,但剑修,剑心越是纯粹,神魂便越是脆弱。” 她的目光,转向了神情清冷的慕容雪。 “慕容雪,你身负七窍玲珑心,又是妙音宗高徒,对音律阵法,有天生的敏锐。” “你即刻带领潜伏在京中的妙音宗弟子,乘坐皇室秘藏的‘无声飞舟’,从西山秘道出城,绕到天剑门剑阵侧翼,布下‘天魔幻音阵’,乱其心,破其阵,让他们自相残杀。” 慕容雪微微颔首,一言不发,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已有了然之色。 最后,燕凰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南境,那片代表着百万兽潮的,范围最大,也最混乱的红色区域。 “南境,万兽山庄驱赶百万兽潮,以数量冲击我镇南关防线,守军伤亡惨重,已是岌岌可危。”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楚月璃的身上。 “楚月璃,你的任务最重,也最急。” “你需带领玄女宗精锐,即刻通过皇陵深处的上古传送阵,直接降临镇南关,稳住防线,这是死命令。” 燕凰的语气陡然加重,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流转着金色皇道气息的阵法核心,交到楚月璃手中。 “这是陛下亲手炼制的人皇阵眼,将其融入镇南关大阵,可引动人皇之气,对妖兽有天然的克制之力,记住,守住镇南关,便是守住了王朝的脊梁。” 楚月璃接过那温热的阵眼,感受着其中那熟悉的霸道气息,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化为坚定的战意。 “臣妾,领旨。”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我们呢?”一直沉默的李寒月、萧倾雪和周芷嫣,异口同声地问道。 她们同样心急如焚,渴望为自己的男人分忧。 燕凰看着她们,眼神终于柔和了一丝。 “京城,是我们的根本,也是陛下的根基,绝不容有失,三线出征,内部必然空虚,此刻最怕的,就是有宵小趁乱作祟,动摇民心。” “你们的任务,就是与兰姨、玄月真人她们一起,镇守皇宫,稳定内廷,安抚百官,这是我们最后的防线,也是最重要的防线。” 第383章 “明白。”李寒月、萧倾雪与周芷嫣对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们知道,后方的稳定,同样是战争胜负的关键。 “去吧。” 燕凰挥了挥手,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记住,我们败不起,陛下,也败不起。” 没有感伤,没有诀别,甚至没有多余的嘱咐。 云曦、敖莲、慕容雪、楚月璃,四人对着燕凰,对着那仍在沙盘上搏杀的红点,深深一福,随后毅然转身。 殿侧的暗门无声开启,早已等候在此的玄衣卫,对着四人躬身行礼,随后引领着她们,分别走向了通往不同方向的秘密通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幽深的黑暗之中。 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燕凰与几位心腹女官。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巨大的沙盘,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代表着京城的红点,凤眸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只有冯欢喜才能看懂的,名为“担忧”的柔情。 京城的命运,从这一刻起,被彻底分成了两条截然不同的战线。 天上,是人皇的战场。 而地下,是属于她们的,卫国之战。 议政殿侧的数道暗门在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殿内那令人心安的灯火,也隔绝了那份属于中枢的沉稳。 冰冷而幽深的黑暗,瞬间包裹了奔赴不同方向的几道身影,长长的甬道内,只有细微而急促的脚步声,以及玄衣卫手中引路荧石散发的,微弱的光。 国难当头,生死赴汤。 她们没有时间去感受那份属于女人的离愁别绪,在领受凤令的那一刻,她们的身份便只剩下了一个,那就是为人皇冯欢喜,守住这万里江山的战士。 每个人的心中都燃着一团火,既有对敌人的怒火,更有对那个在天上独自奋战的男人的牵挂。 最先抵达目的地的,是云曦与敖莲。 在一位宫中老人的引领下,她们来到了一处位于皇城地底深处,早已废弃多年的巨大蓄水池旁,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与古老石料的味道,面前是一堵看似平平无奇的石壁,上面布满了青苔,看不出任何缝隙。 老人正是常伴在皇后身边的苏蓉,她看着眼前的云曦与敖莲,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脸上,此刻满是凝重,她指着那面石壁,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 “这里,就是太祖留下的‘龙须水道’入口,此水道深藏地底,直通东海之滨,建成之后便从未启用,唯有皇室血脉与龙族精血,方能将其唤醒,缺一不可。” 苏蓉将一块令牌交给云曦,又看向敖莲,眼神中带着嘱托。 “此去东境,路途遥远,还请莲妃娘娘,多照看云妃娘娘。” “您放心,有本公主在,谁也别想伤她一根头发”敖莲昂起雪白的下巴,这位龙族公主的眼中,早已是跃跃欲试的昂扬战意。 云曦则是紧紧握住了苏蓉的手,重重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属于她们的战场,她不能让天上的那个男人失望。 她依言将那枚沾染了冯欢喜皇道气息的令牌,按入了石壁中央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同时,敖莲也划破指尖,将一滴蕴含着真龙威压的金色血液,滴在了令牌之上。 轰隆隆…… 古老的石壁,在沉寂了数百年后,终于发出了低沉的轰鸣,一道道尘封的符文被依次点亮,巨大的石门缓缓向两侧开启,露出一个深不见底,只能听到潺潺水声的漆黑洞口,一股精纯的水灵之气,扑面而来。 第384章 “去吧”苏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云曦与敖莲对视一眼,不再有任何犹豫,毅然转身,带着早已在后方集结完毕,悄无声息的东海精锐,踏入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身影很快便被奔腾的水流声所吞没。 几乎在同一时间,皇城西侧的一处秘密校场内,气氛肃杀。 玄衣卫镇抚使许辰,正亲自检查着一艘静静停泊在船坞内的,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古怪飞舟,飞舟的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没有一丝光亮反射,仿佛能将周围所有的光与声音,都吞噬进去。 这便是皇室秘藏的“无声飞舟”,专为斩首与奇袭所用。 慕容雪一袭素裙,安静地站在飞舟之下,她的身后,是数十名同样身着素衣,神情清冷的妙音宗弟子,每个人都背着一张古琴,她们就像是一群即将登台的乐师,而非奔赴战场的死士。 “宸妃,一切准备就绪”许辰快步走来,躬身行礼。 他看着眼前这位气质空灵的女子,心中充满了敬意,他很清楚,这些看似柔弱的女子,即将要去面对的,是东域杀伐最重的天剑门剑修。 “有劳许大人了。” 慕容雪微微颔首,目光越过许辰,望向京城上空,那里,恐怖的能量风暴正一刻不停地肆虐着,每一次碰撞,都让她的心揪紧一分,唯有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动,才能让心神重新归于平静。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剑修的可怕,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剑修的脆弱之处。 “出发”她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轻轻吐出了两个字,便率先登上了飞舟。 数十名妙音宗弟子悄无声息地跟上,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飞舟的舱门缓缓关闭,表面的符文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幽光,整艘飞舟仿佛化作了一道稀薄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滑出船坞,融入了沉沉的夜幕之中,朝着西方天际,疾驰而去。 而在皇宫的最深处,那片平日里连皇子都不得擅入的禁地,皇陵。 此地的气氛,比任何一处战场,都要来得更加森严与凝重。 高大的地宫甬道两侧,雕刻着历代先皇的功绩与生平,每一幅壁画,都透着一股沉重的历史气息,空气中流淌着岁月独有的静谧,让人不自觉地放缓了呼吸。 楚月璃一身白衣,手持着那枚尚带着冯欢喜体温的“人皇阵眼”,跟在玄月真人的身后,快步穿行在这座见证了王朝兴衰的地下陵寝之中,她的身后,是百名玄女宗的内门精英。 她们的任务最重,也最凶险。 镇南关危在旦夕,她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抵达,稳住战线。 终于,在一座最为宏伟的先祖陵寝深处,她们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那是一座巨大而古朴的圆形石台,石台之上,刻满了已经磨损得有些模糊的玄奥符文,四周立着八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石柱,石柱上同样布满裂纹,整座传送阵,都散发着一股,被时光遗弃的苍凉感。 “这座上古传送阵,自开国之后便再未动用过,能量早已枯竭,若非情势危急,皇后娘娘绝不会让我们冒险启用”玄月真人的声音,在地宫中回荡,带着一丝担忧。 楚月璃看着这座尘封的古阵,清冷的眼眸中,却看不到半分惧意,只有一片决然。 第385章 她想起了镇南关下,那些用血肉之躯铸成长城的王朝将士,想起了沙盘上,那片被兽潮染红的疆域。 更想起了临行前,燕凰那句“守住镇南关,便是守住了王朝的脊梁”的嘱托。 她不能退,也绝不会退。 她将那枚人皇阵眼,紧紧地贴在心口,仿佛能从中汲取到无穷的力量与勇气,她对着玄月真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开始吧。” 玄月真人不再多言,与取出一块极品灵石,嵌入了传送阵四周的凹槽之中,将自身的法力,疯狂地注入到主阵眼之内。 嗡—— 沉寂了千年的古老传送阵,仿佛一头被唤醒的远古巨兽,开始发出低沉的轰鸣,那些模糊的符文逐一亮起,八根石柱也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一道道能量流,如百川归海般,朝着石台中心汇聚。 “所有弟子,入阵!” 楚月璃一声令下,第一个踏上了传送阵的中心,百名玄女宗弟子紧随其后,迅速站定了方位。 一股强大的空间拉扯之力,骤然传来。 刺目的白光冲天而起,瞬间吞没了所有人的身影,也照亮了这座幽暗的地宫。 光芒散尽,石台之上,已是空无一人。 只有那八根石柱上,又增添了几道新的裂纹。 南境,那座被鲜血浸透的雄关,即将迎来它最重要的一支援军。 三路大军出征的痕迹,在偌大的京城中,未曾留下一丝涟漪,仿佛只是三滴悄然落入大海的水珠。 但对于天穹之上,那独自面对三位强敌的冯欢喜而言,她们的离去,却像是在他心中卸下了最后一副沉重的枷锁,让他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与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好好算一算总账了。 他能感觉到,三个老家伙的耐心正在快速流逝,那试探性的攻击已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三股如同实质般的,冰冷而纯粹的杀意,死死锁定了自己,封死了天上地下的所有退路。 尤其是剑无涯,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怒火,他感觉自己被戏耍了,这个年轻的人皇从一开始就不是在硬撑,而是在拖延时间。 “小辈,你的表演,到此为止了”剑无涯的声音冰冷彻骨,他缓缓抬起并拢的剑指,指尖一缕足以割裂虚空的混沌剑气,正在疯狂凝聚,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留手。 “桀桀,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直接撕碎他,夺了那枚神丹,老夫已经等不及要品尝他的血肉了!” 万兽山庄的吞天老祖发出刺耳的怪笑,他身周的黑雾剧烈翻涌,化作无数张牙舞爪的狰狞妖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蛮荒妖气,那是他炼化了无数生灵精魄才修成的吞天魔域。 就连一直最为谨慎的青云宗主丹辰子,此刻眼中也只剩下了贪婪与决绝,他虽只是半步炼虚,但此刻也毫无保留地催动了全部修为,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丹炉虚影。 三位当世顶尖的强者,在这一刻,终于达成了默契。 他们要以雷霆万钧之势,联手轰杀眼前这个狂妄的人皇,彻底终结这场闹剧。 “云韵,退后”冯欢喜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 他上前一步,将那道绝美的素白身影,完全护在了自己的身后,独自一人,坦然迎向那三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那挺拔的背影,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第386章 “轰——” 他体内的那颗半黑半金的【混元道丹】,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一股既神圣又诡异,既蕴含无尽生机又带着终焉死寂的玄奥气息,轰然爆发。 冯欢喜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他的左手掌心,一抹柔和的金色光芒悄然绽放,那是代表着万物复苏,生机勃勃的创生之力。 而他的右手掌心,一缕微不可见的漆黑气流无声盘旋,那是代表着万法归墟,终末寂灭的毁灭之力。 生与死,两种截然相反的本源法则,在他的掌控之下,竟如此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来吧,让朕看看,你们这些活了千年的老东西,究竟有多少斤两!” 伴随着一声狂傲的龙吟长啸,战斗,彻底进入了白热化! “狂妄!” 剑无涯怒喝一声,指尖那缕混沌剑气悍然斩出,这一次不再是无声无息,而是带着撕裂天穹的尖啸,将沿途的空间都斩出一道漆黑的裂痕,仿佛要将整个世界一分为二。 “吞天噬地!” 吞天老祖的魔域也同时展开,无数妖魂尖啸着,如同奔涌的黑色潮水,从四面八方朝着冯欢喜疯狂涌去,所过之处,连光线和灵气都被吞噬殆尽,形成一片绝对的虚无。 丹辰子的攻击最为诡异,他身后的丹炉虚影猛然一震,喷出三朵颜色各异的火焰,那是他祭炼了上千年的本命真火,每一朵,都足以将一名化神修士瞬间烧成灰烬。 面对这三路绝杀,冯欢喜不闪不避。 他左手的创生金光猛然大放,在他身前化作一道不断流转的金色漩涡,那足以斩灭一切的混沌剑气在触碰到漩涡的瞬间,竟像是冰雪消融般,锋锐之气被迅速化解,最终被硬生生磨灭。 于此同时,他的右手对着那片奔涌而来的黑色魔域,凌空一指点出。 那缕终末之气离体而出,瞬间融入虚空,所过之处,那些狰狞的妖魂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量,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嚎,身躯变得枯朽,脆弱,最后化作漫天飞灰。 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在他手中,展现出了攻防一体的,堪称完美的配合。 但三位强者的攻击又岂是如此轻易便能化解的,就在冯欢喜应对剑无涯与吞天老祖的瞬间,丹辰子的三朵本命真火,已经突破了防御,狠狠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轰! 恐怖的爆炸在冯欢喜的胸前炸开,下方的皇宫建筑群在这狂暴的余波中,成片成片地化为齑粉,就连笼罩全城的护城大阵,都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裂开了无数道缝隙。 云韵见状,玉指在琴弦上骤然一拨,一道道音刃夹杂着神魂攻击,试图为冯欢喜争取喘息之机,可面对三位老怪物的联手,这些攻击如同泥牛入海,瞬间便被碾碎。 “陛下!”她发出一声惊呼。 烟尘散去,冯欢喜的身影重新显露出来,他胸前的龙袍已经化为飞灰,露出了古铜色的坚实胸膛,上面留下了三道焦黑的印记,但那印记之下,金色的创生之气流转,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竟是,以肉身硬生生抗下了这一击。 “痛快!”冯欢喜吐出一口带着火星的浊气,眼中战意更盛。 这惊人的一幕,让三位老祖的瞳孔,都是猛地一缩。 他们第一次,从心底里,对眼前这个年轻人,产生了一丝名为“恐惧”的情绪,他们想不通,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驾驭两种对立的本源法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第387章 “此子,断不可留!”剑无涯的眼中杀机暴涨。 “杀了他,神丹就是我们的!有了它,我们也能做到!”丹辰子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贪婪压过了恐惧。 久攻不下,让最为暴躁的吞天老祖彻底失去了耐心,他那隐藏在黑雾中的双眼,死死盯住了冯欢喜身后,那因为护城大阵受损而光芒略显黯淡的国运金龙。 擒贼先擒王,毁树要断根! 他猛地张开大嘴,怒吼一声,一个通体漆黑,刻满了无数怨魂符文的古怪葫芦,从他的口中缓缓飞出。 那葫芦刚一出现,一股足以吞噬万物的恐怖吸力便轰然爆发,连周围的空间法则,都被搅得一片混乱。 “吞天葫,给老夫吞了这金龙!” 吞天老祖发出一声狞笑,祭出了自己最强的本命法宝。 葫芦口对准了下方的国运金龙,一股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在瓶口疯狂凝聚,仿佛一个连接着九幽地狱的入口。 一直表现得狂傲不羁的冯欢喜,在看到这只葫芦的瞬间,脸色,终于第一次,变了。 吞天葫,万兽山庄以无数生灵魂魄与上古凶兽骸骨祭炼而成的邪道至宝,其内自成空间,专以吞噬生灵气运与神魂为食。 冯欢喜之所以脸色大变,并非畏惧,而是因为这件法宝,精准地击中了他身为“人皇”的唯一软肋,国运。 国运金龙一旦受损,不光他自身修为会受到反噬,更会动摇整个王朝的根基,让民心离散,疆土不稳。 尤其是在此刻三路大军压境的危急关头,国运金龙若是出了岔子,前线将士的士气,都会受到致命的打击。 “哈哈哈,人皇小子,你不是很狂吗?老夫倒要看看,你这王朝的根,有多结实!”吞天老祖发出癫狂的笑声,他将全身的法力都灌注到了那只漆黑的葫芦之中。 嗡—— 葫芦口的黑色漩涡猛然扩大了数倍,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死死锁定了下方那条庞大的国运金龙,金龙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庞大的身躯竟被那股力量拉扯得开始扭曲变形。 剑无涯与丹辰子见状,极为默契地同时出手,两道凌厉的攻击化作天罗地网,从左右两侧封死了冯欢喜所有的救援路线,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国运被吞噬,心神大乱。 冯欢喜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冰冷至极。 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三位老祖联手布下的死局,无论是选择硬抗攻击去救金龙,还是眼看着国运被吞,都将是无法承受的代价,这是一个无解的阳谋。 可他偏偏,就不信这个邪! “想要朕的国运,那就要看你的胃口,够不够大了!” 冯欢喜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竟是主动切断了自己与国运金龙之间的部分联系,任由那股恐怖的吸力,将金龙的一截龙尾,硬生生扯断,吞入了葫芦之中。 噗—— 气运相连之下,冯欢喜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鲜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陛下!”云韵的惊呼声中充满了担忧,她想要上前,却被冯欢喜用一个不容置疑的眼神制止。 就在国运金龙受损的一瞬间,冯欢喜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冷笑,他右手掌心那缕代表终末的黑色气流,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融入了那截被吞噬的龙尾气运之中。 第388章 吞天老祖刚发出一声得意的狂笑,脸色就猛地一变。 他感觉到自己的吞天葫芦里,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一股寂灭万物的诡异力量,正在葫芦内部疯狂肆虐,侵蚀着他刻印在其中的无数神魂烙印,仿佛要从根源上,毁掉这件本命法宝。 “你!”吞天老祖惊怒交加地看向冯欢喜。 “朕的国运,也是你能随便吞的?”冯欢喜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机。 他以国运受损为代价,成功将终末法则之力,打入了对方最核心的本命法宝之中,完成了这一次致命的豪赌! 天空之上的战斗愈发惨烈,而在无人知晓的京城地底深处,另一场决定王朝命运的远征,也终于抵达了它的终点。 冰冷而湍急的水流声在耳边呼啸,眼前是一片足以吞噬一切光明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云曦与敖莲率领着五百名东海精锐,在这条名为“龙须水道”的古老秘道中,已经极速穿行了整整一夜。 这条太祖留下的水道,仿佛一条真正潜伏于地底的巨龙,深邃而悠长,若非有云曦的皇室血脉令牌作为信标,以及敖莲的真龙精血作为驱动,任何人都无法在这错综复杂的水网中找到正确的方向。 就在敖莲都感觉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前方一直平稳的水流,忽然开始变得汹涌起来,一股与水道内截然不同的,带着泥土与草木气息的水灵气,从前方扑面而来。 “要到了!”云曦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哗啦!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水花翻涌声,她们的队伍,终于冲出了水道的出口,眼前豁然开朗。 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清冷的月光洒在一片宽阔而奔腾的江面之上,江风吹来,带着一丝独属于战场的血腥与萧杀之气,远处的对岸,一片连绵的营地灯火通明,如同盘踞在黑暗中的巨兽。 这里,正是东境战场,沧澜江。 她们悄无声息地从江心冒出头,在云曦潮汐圣体的力量下,所有人的气息都与江水融为一体,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就在这时,岸边的芦苇丛中,传来一阵极有规律的虫鸣声。 云曦神色一动,对着那边,用指尖在水面轻轻敲击了三下。 虫鸣声戛然而止。 很快,一个身形瘦小,穿着普通渔夫衣服的汉子,从芦苇丛中钻了出来,他警惕地四下看了一眼,才对着江心,压低声音道:“敢问,可是凤令所指的援军?” “玄衣卫?”敖莲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 那汉子看到敖莲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但还是立刻躬身行礼:“玄衣卫东境百户,见过莲妃娘娘,云妃娘娘。”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竹筒,递了过来:“这是青云宗大营最新的布防图,以及敌方主将的详细情报,请娘娘过目。” 云曦接过竹筒,展开那张兽皮地图,借着月光仔细看了起来,敖莲也凑了过来。 地图上,青云宗大营的布置清晰无比,而那份情报的末尾,对敌军主将的评价格外刺眼。 “赤云真人,化神后期修为,乃丹辰子师弟,一手火系道法出神入化,但其人性格如火,暴躁易怒,急功近利,轻敌冒进,近日正因我军坚守不出,在营中大发雷霆。” “哈,一个没脑子的莽夫罢了”敖莲看完,不屑地撇了撇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云曦,我们什么时候动手?直接冲过去,杀他个天翻地覆!” 第389章 云曦却没有立刻回答,她美丽的眼眸凝视着那片灯火通明的敌营,又低头看了看身下奔腾不息的沧澜江水,一缕智慧的光芒,在她的眼中悄然绽放。 “不,正面冲杀,正中对方下怀,青云宗弟子众多,我们人少,硬拼不划算。”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看着?”敖莲有些着急。 云曦伸出纤长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在了敌军后方,一个标注着“粮草辎重”的区域。 “皇后娘娘的命令,是让我们毁了他们的补给。”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既然敌将是个火爆脾气,那我们就给他,再添一把火。”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龙族公主,轻声说道:“敖莲姐姐,今夜,可否请你,行云布雨?” “行云布雨?现在?”敖莲愣住了,完全没明白云曦的意思。 而在她们对面的沧澜江东岸,青云宗中军大帐之内,一片压抑。 一个身穿赤红色道袍,面容枯瘦的老者,正烦躁地来回踱步,他正是此战主将,赤云真人。 “废物!一群废物!都三天了,连沧澜江的江防都破不了!那群缩头乌龟就躲在城里,你们就不会想点办法吗?”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案几,对着帐下几名瑟瑟发抖的将领破口大骂。 “师叔息怒,那镇东城的护城大阵,乃是大炎开国时所留,又有江水龙脉加持,想要强攻,恐怕,恐怕伤亡会很大……”一名将领小声辩解道。 “伤亡?老夫在乎那点伤亡吗?”赤云真人双眼赤红,如同要喷出火来,“宗主那边还等着我们的好消息,我们却在这里被一条小小的江拦住,传出去,我们青云宗的脸,往哪搁!”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他发怒的此刻,一丝若有若无的潮湿水汽,正随着夜风,悄然弥漫了整个大营,夜空中的那轮残月,也不知何时,被一片悄然聚拢的乌云,遮住了光芒。 京城上空的血战仍在继续,东境沧澜江畔的杀机已然布下,而在遥远的长乐王朝西境,一场无声的战争,也拉开了它的序幕。 与东境的连绵水网和南境的十万大山不同,西境多是广袤的荒原与光秃秃的山脉,凛冽的西风终年不息,卷起沙石,将这片土地打磨得粗粝而荒凉,空气中都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萧杀之气。 一艘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无声飞舟”,如同黑夜中的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滑过云层,最终降落在了一处被群山环绕的隐蔽山谷之中。 舱门开启,慕容雪一袭素裙,率先走了下来。 她的身后,是数十名同样身着素衣,气质清冷的妙音宗弟子,她们的动作轻柔而迅速,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多余的声响,仿佛一群降临凡尘的月下仙子。 但此刻,没有任何人有心情欣赏这份美丽,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奔赴战场的凝重。 站在山谷的制高点向东望去,即便是相隔百里,依旧能清晰地看到那骇人的一幕。 只见远方的荒原之上,成千上万柄闪烁着寒光的飞剑,组成了一座巨大无比的剑阵,剑阵的上空,无数剑气纵横交错,汇聚成一片肉眼可见的,散发着无尽锋锐之气的“剑云”。 那片“剑云”遮天蔽日,将方圆百里的天空都染成了一片肃杀的银灰色,凌厉的剑意甚至穿透了虚空,让慕容雪等人所在的这片山谷,空气都变得刺骨起来。 第390章 这便是天剑门引以为傲的“万剑归元阵”,十万剑修,人既是剑,剑亦是阵,一旦发动,剑气如潮,足以荡平前方的一切阻碍。 “好强的杀伐之气”一名年轻的妙音宗弟子看着远方的景象,脸色有些发白,握着古琴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怕了?”慕容雪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不怕!”那名弟子立刻挺直了腰杆,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慕容雪清冷的目光,扫过远方那座不可一世的剑阵,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的弧度。 剑,乃百兵之君,至刚至阳,锋芒无匹,但也正因如此,剑修的心,往往也最为纯粹,最为极端,容不得半点杂质,这既是他们的强大之处,却也是他们,最致命的弱点。 “宸妃娘娘,一切已按您的吩咐布置妥当”玄衣卫镇抚使许辰快步走来,他身边还跟着几名精通土木机关的工匠,他们的身上沾满了泥土,脸上却带着一丝兴奋与狂热。 “辛苦了”慕容雪微微颔首。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山谷。 这座看似普通的回音谷,在短短几个时辰之内,已经被玄衣卫与妙音宗的弟子们,彻底改造成了一座天然的杀人乐坊。 无数由特殊晶石打磨而成的扩音阵盘,被巧妙地镶嵌在了山谷两侧的石壁之上,构成了一套复杂而精密的共鸣体系。 而在山谷的最中心,一座巨大的“天魔幻音阵”已经悄然成型。 “传令下去,所有弟子,各就各位,准备奏乐”慕容雪的声音,空灵而清冷,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数十名妙音宗弟子立刻散开,各自寻找到一处预设好的阵眼,盘膝坐下,将怀中的古琴,轻轻放在了膝上。 慕容雪自己,则缓缓走到了主阵眼的位置,那里,安放着一张通体由“千年养魂木”打造的七弦古琴,正是她的本命法宝,“静心”。 就在她们悄然布置杀局的同时,天剑门的中军大帐内,气氛却是一片高傲与轻蔑。 此战的主将,绝剑长老,正一边擦拭着自己心爱的佩剑,一边听着下方斥候的汇报,他的脸上,满是不屑。 “你是说,长乐王朝派来了一群弹琴的娘们,来对付我们?” 绝剑长老,乃是天剑门中辈分极高的宿老,一身修为已至化神巅峰,距离炼虚之境,也不过一线之隔,他一生痴迷于剑道,认为剑,才是天地间最强的力量。 “回长老,确实如此,看她们的服饰,应该是妙音宗的弟子,人数不过百人,此刻正在西边一百里外的一处山谷里,不知道在搞些什么鬼。”前来汇报的剑修弟子,语气中同样充满了轻蔑。 “哼,一群只会搔首弄姿,以靡靡之音蛊惑人心的邪道罢了”绝剑长老冷笑一声,“传我命令,派一队弟子过去看看,若是不知死活,便直接斩了,将她们的头颅挂在营前,也好让那人皇小子知道,派些女人上战场,是何等愚蠢可笑的决定。” “是!” 很快,一队由五十名筑基期剑修组成的巡逻小队,御使着飞剑,化作五十道流光,杀气腾腾地朝着慕容雪等人所在的山谷,疾驰而去。 他们没有丝毫的隐藏,甚至刻意放大了自己身上的剑气波动,仿佛一群即将扑向绵羊的饿狼,充满了嗜血的兴奋。 山谷之内,慕容雪对于这一切,仿佛毫无察觉,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古琴前,素手轻抬,轻轻地,按住了琴弦。 第391章 “来了。”她轻声说道。 那队天剑门的巡逻弟子很快便抵达了山谷之外,为首的队长看着那安静得有些诡异的山谷,眉头微微一皱,但随即就被心中的高傲所取代。 “进去看看,把那群娘们的脑袋,都给我带回来!” 五十名剑修狞笑着,鱼贯而入,冲进了山谷之中。 山谷内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风声,那些妙音宗的女子,就盘膝坐在各处,仿佛对他们的闯入视若无睹。 “装神弄鬼!” 那名队长冷哼一声,正要下令动手,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琴音,毫无征兆地,在所有人的耳边,响了起来。 那琴音初时极为轻柔,仿佛情人的低语,又像是母亲的呢喃,让人不自觉地,就放下了心中的戒备。 但很快,琴音开始变化,时而如高山流水,时而如金戈铁马,时而又化作无尽的诱惑,勾起了每个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贪婪,嫉妒,与杀意。 “张师兄,你,你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是想抢我的功劳吗?”一名剑修忽然转过头,双眼赤红地瞪着自己身边的同伴。 “功劳?呵呵,王师弟,你前几日私吞的那枚妖丹,是不是也该拿出来了?”被称作张师兄的剑修,嘴角也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胡说!” “我胡说?我亲眼看到的!” 叮—— 一声清脆的剑鸣,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仿佛是一个信号,五十名刚刚还同仇敌忾的天剑门弟子,此刻竟像是疯了一般,纷纷拔出了自己的佩剑,满脸狰狞地,砍向了自己最熟悉的同门。 他们的眼中,早已没有了同门之谊,只剩下了被琴音无限放大的,心魔。 山谷之外,负责接应的几名剑修,只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惨叫与兵刃交击之声,却不敢进去,只能满脸惊恐地,看着那座,已经化作修罗场的“无声”山谷。 古老传送阵带来的眩晕感,如同深海的漩涡,拉扯着每一个人的神魂,就连修为最高的楚月璃,都感到了一阵短暂的失神。 那是一种混杂着空间撕裂与时光错乱的驳杂感受,与平日里宗门内稳定传送阵的平稳感截然不同。 当脚下终于传来坚实的触感时,刺目的白光还未完全散去,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便混合着焦臭与妖兽的腥膻,疯狂涌入了每个人的鼻腔。 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凶兽的咆哮,濒死的惨叫,以及法宝轰击在城墙上的巨响,瞬间取代了皇陵地宫的死寂。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刚刚踏出传送阵的玄女宗弟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里,是镇南关的城墙之内,一处预设的紧急传送点,可此刻,这里与人间炼狱无异。 城墙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爪痕与狰狞的裂缝,无数身穿残破甲胄的王朝士兵,正用血肉之躯,疯狂地堵住每一个缺口。 他们的修为大多不高,甚至许多都只是凡人,可他们的眼中,没有半分退缩。 一名断了手臂的士兵,用牙齿咬住刀柄,狠狠捅进一头扑上城墙的妖狼眼中。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将军,灵力早已耗尽,却依旧死死抱着一头妖虎的脖子,任凭对方的利爪撕开自己的胸膛,口中发出最后的怒吼,引爆了丹田。 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聚成溪流,顺着城墙的缝隙,如同红色的瀑布般,汩汩流下。 第392章 城墙之外,是无穷无尽,一眼望不到边的兽潮,它们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疯狂地冲击着这座摇摇欲坠的雄关。 天空中,笼罩着镇南关的护城大阵,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楚月璃那颗古井无波的道心,在这一刻,被眼前的惨状,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她曾以为自己见过了世间百态,也曾在宗门的典籍中,读到过关于战争的残酷描述,可那些冰冷的文字,远不及眼前这尸山血海的万分之一。 这就是燕凰口中,王朝的脊梁。 这就是天上的那个男人,拼死也要守护的子民。 一向清冷如月的眸子里,第一次,染上了凡尘的血色,那血色之中,正燃起一簇名为愤怒的火焰。 她想起了玄月真人说过的话,想起了燕凰那句嘱托,更想起了临行前,那枚阵眼上传来的,属于冯欢喜的霸道而温暖的气息。 “所有弟子听令,结玄女剑阵,清理城墙上的妖兽!” 楚月璃的声音不再空灵,而是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杀意与决绝。 “遵命!” 百名白衣胜雪的玄女宗弟子,仿佛一群降临炼狱的仙子,她们手中的长剑同时出鞘,清冷的剑光瞬间连成一片,如同一张天网,朝着城墙上肆虐的妖兽,覆盖而去。 这些平日里只知清修的女子,在看到王朝将士的惨状后,眼中同样迸发出了强烈的战意。 “快看,是援军,是仙子们来救我们了!” “我们有救了,镇南关守得住!” 玄女宗弟子的出现,让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守军,爆发出了一阵惊天的欢呼,士气为之一振。 楚月璃却没有动,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城墙中央,那处护城大阵的主阵眼。 那里,一名身受重伤,浑身浴血的守城将军,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的灵力灌入阵眼,维持着大阵不灭,他的生命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楚月璃的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了那名将军的身旁。 “将军,援军已到,你安心休息吧”她伸出手,想要扶住对方摇摇欲坠的身体。 那名将军看到楚月璃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认出了这身装束。 “是玄女宗的仙子,太好了,太好了”他喃喃自语,随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仙子,守住阵眼,绝不能让兽潮,踏入关内一步!” 话音落下,他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身体向后倒去。 楚月璃没有犹豫,飞身至城墙主阵眼处,单手接替了那名将军的位置,将自己精纯的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了进去。 嗡的一声,原本即将熄灭的护城大阵,光芒骤然一亮,重新变得稳固起来。 于此同时,在无穷无尽的兽潮后方,一头体型巨大无比的金色狮王背上,一个身材魁梧,赤着上身的壮汉,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他便是万兽山庄此次进攻长乐王朝南境的主帅,人称“百兽王”。 镇南关的传送阵波动,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饶有兴致地抬起头,看向了城墙的方向。 “哦?居然还有不怕死的援军?”他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正好,本王也有些看腻了,就让本王看看,这次来的,是什么新鲜的猎物。”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微微凝固了。 他看到,那个刚刚接管了阵眼的白衣女子,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第393章 那是一枚通体流转着金色光华,散发着让他从血脉深处,都感到一丝厌恶与忌惮气息的阵法核心。 楚月璃手持着那枚尚带着冯欢喜体温的“人皇阵眼”,没有任何犹豫,将其重重地按入了面前的主阵眼凹槽之中! 在楚月璃将那枚人皇阵眼按入凹槽的瞬间,整个镇南关,仿佛从一场濒死的噩梦中,被一道惊雷悍然唤醒。 轰! 一声巨大的轰鸣,并非从外界传来,而是在城墙上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骤然炸响。 刺目的金光,以楚月璃为中心,如同初升的太阳,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瞬间席卷了整座雄关。 那光芒浩瀚、威严、充满了守护与审判意志,将城墙上弥漫的血腥与妖气,一扫而空。 原本已经黯淡到近乎熄灭的护城大阵,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刹那,仿佛饿了千年的巨兽,贪婪地将其吞噬,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一道由金色光芒构成的巨大光幕,拔地而起,将整个镇南关都笼罩其中,光幕之上,无数玄奥的金色符文流淌,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气息。 正在疯狂冲击城墙的兽潮,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之下,仿佛被一座无形的神山迎面撞上,冲在最前方的数万只妖兽,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躯便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雾。 血雾随即被金光净化,消散于无形。 城墙上的王朝士兵们,沐浴在这片温暖而威严的金光之中,只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干涸的灵力重新充盈,连日的疲惫与绝望,都消散一空。 他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看着那位立于阵眼中心,白衣胜雪,宛如神祇的女子,又感受着体内那股充满生机与力量的暖流。 “是,是陛下的力量,是人皇陛下没有放弃我们!”一名老兵忽然反应过来,他扔掉手中的断刀,激动地跪倒在地,对着京城的方向,重重叩首。 “人皇万岁!” “大炎万胜!”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呼喊,无数士兵热泪盈眶,他们重新捡起武器,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意,那是一种名为“守护”的信念。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京城上空,激战正酣的冯欢喜,身形猛然一顿。 他感觉到,一道无比清晰,充满了孺慕与祈愿的气运丝线,从遥远的南方,连接到了自己的人皇之骨上。 那是镇南关将士的信念,是无数子民在绝境中的呐喊。 “想在我的面前分心?找死!” 剑无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破绽,那足以割裂虚空的混沌剑气,如同附骨之疽,再次斩向冯欢喜的后心,角度刁钻狠辣到了极点。 冯欢喜却不闪不避,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 “朕的子民在呼唤我,你们这些杂碎,也敢打扰?” 他心念一动,体内的混元道丹疯狂旋转,一道精纯无比的本源之力,顺着那条气运丝线,注入了与他深度绑定的人皇之骨中。 他以人皇之骨为引,将自己对于“守护”与“审判”两种法则的感悟,隔着万里疆域,悍然传递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过身,面对那道致命的剑气,右手缭绕的终末之气轰然暴涨,竟是直接一把握住了那缕让无数化神修士闻风丧胆的混沌剑气! 第394章 “什么?”剑无涯瞳孔骤缩。 冯欢喜的手掌在接触剑气的瞬间皮开肉绽,但终末的寂灭之力,却如同跗骨之蛆,顺着剑气,疯狂地反向侵蚀而去,竟是要从本源上,磨灭这道剑气主人的神念烙印! 而在遥远的镇南关,得到了冯欢喜力量加持的护城大阵,再次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只见那金色的光幕之上,无尽的光芒开始汇聚,最终在城墙的上空,凝聚成了一尊高达千丈,模糊不清,却头戴帝冠,身披龙袍的金色人皇虚影。 那虚影仿佛从远古走来,俯瞰着脚下自己的疆土与子民,目光中带着慈爱与守护。 随即,祂缓缓抬起手,对着城外那陷入混乱与恐惧的无尽兽潮,轻轻一指点出。 一道金色的审判之光,从天而降。 这道光并未造成多大的声势,却精准地锁定在了兽潮后方,一头体型最为庞大的化神期妖王身上。 那头平日里凶威赫赫,足以轻易撕碎城墙的裂地熊王,在被金光笼罩的瞬间,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僵,眼中流露出极度的恐惧,随即,它的身体如同被风化的沙雕,寸寸瓦解,最终化作一蓬金色的飞灰,神魂俱灭。 一击,秒杀一尊化神妖王!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所有妖兽的心理防线,它们终于感受到了来自血脉深处的,对于“人皇”二字的恐惧。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无数妖兽开始掉头,疯狂地向后逃窜,甚至不惜踩踏同伴的尸体,场面瞬间失控。 “不,这不可能!” 兽潮的最后方,那头巨大的金色狮王背上,百兽王脸上的残忍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愤怒。 他感觉到自己与兽群之间的血脉感应,被那股堂皇浩大的人皇之威,强行切断了,那些平日里对他唯命是从的妖兽,此刻根本不听他的号令! 这对他而言,是莫大的耻辱。 “区区一道阵法,一道虚影,就想挡住我万兽山庄的铁蹄?” 百兽王的眼中迸发出嗜血的凶光,他一把抓起身旁一个巨大的,由某种上古凶兽头骨制成的苍白号角,鼓动全身的妖力,猛地吹响。 “呜——” 一阵低沉、苍凉,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号角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入了每一头高阶妖兽的耳中。 那些正在溃逃的化神期妖王,在听到这号角声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赤红的双眼中,恐惧被一种更加狂暴的嗜血欲望所取代。 这是万兽山庄以秘法祭炼的“狂兽魔音”,能够强行激发妖兽的凶性,让它们暂时忘记恐惧,陷入不死不休的疯狂状态! “给本王杀了那个女人,撕碎她!” 百兽王遥遥指向城墙阵眼处的那道白色身影,发出了最怨毒的咆哮。 吼! 收到命令的五头化神期妖王,同时仰天发出一声怒吼,它们放弃了所有目标,化作五道颜色各异的流光,绕过普通士兵,以一种自杀般的姿态,不惜代价地,联手扑向了作为阵法核心的楚月璃! 南境,镇南关。 五道裹挟着滔天妖气的流光,如五支离弦的箭矢,撕裂长空,以一种决绝而惨烈的姿态,直扑城墙阵眼中心的楚月璃。 那五头化神期妖王,在“狂兽魔音”的刺激下,双目赤红,彻底舍弃了防御,将毕生妖力都凝聚在了这一次的扑杀之上。 第395章 它们很清楚,只要杀了这个白衣女子,那道让它们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金色光幕,便会不攻自破! “保护圣女!” 城墙上的守军将士们目眦欲裂,他们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长矛与弓弩,对着那五道流光发起了冲锋,哪怕他们知道,自己的攻击,无异于以卵击石。 无数普通的士兵,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组成了一道又一道人墙,试图为楚月璃争取哪怕一丝一毫的时间。 然而,化神妖王的全力一击,又岂是他们能够阻挡的。 最前方的一头浑身覆盖着漆黑鳞甲的穿山甲妖王,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扑上来的人类士兵,只是将头顶那根锋利如钻头般的独角,对准了楚月璃,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螺旋,狠狠撞了过去! 沿途所有的士兵,都在接触到那股螺旋妖气的瞬间,被绞成了漫天血雾。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楚月璃终于动了。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化神修士绝望的联手一击,她那清冷如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三尺青锋。 “玄女宗弟子,听我号令,剑护苍生!”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位玄女宗弟子的耳中。 “是!” 百名玄女宗弟子齐声应和,她们手中的长剑,在这一刻,与她们的师姐,达成了完美的共鸣。 下一刻,楚月璃手中的长剑,对着那头来势汹汹的穿山甲妖王,轻轻一剑斩下。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却仿佛牵动了天地间的某种至理。 只见那笼罩着整座镇南关的金色护城大阵,以及那尊顶天立地的金色人皇虚影,都在这一刻,光芒微微一黯。 所有人都看到,一股精纯到极致的金色皇道守护之力,被楚月璃这一剑,从大阵中悍然抽出,尽数加持在了那柄三尺青锋之上! 嗡—— 剑鸣如龙吟,一道长达百丈,纯粹由金色剑芒构成的巨剑虚影,骤然成型。 剑锋所指,虚空都为之颤抖。 那头穿山甲妖王眼中的疯狂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它想要变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充满了审判意味的皇道意志,死死锁定,避无可避! 轰! 金色巨剑,与那道黑色死亡螺旋,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如同金石刮擦玻璃的声音。 在镇南关所有将士震撼的目光中,那头穿山甲妖王引以为傲的,足以洞穿山脉的独角,在那柄金色巨剑之下,寸寸碎裂,化作齑粉。 紧接着,是它坚不可摧的头颅,鳞甲,身躯……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这头凶威赫赫的化神期妖王,便被那道金色剑光,从头到尾,彻底湮灭,神魂俱灭,连一丝血肉都未曾留下。 一剑,斩妖王! 另外四头妖王见状,肝胆俱裂,它们从“狂兽魔音”的控制中惊醒,掉头就想逃跑。 但,已经晚了。 “结阵!” 楚月璃一声令下,百名玄女宗弟子身形变幻,瞬间结成了一座玄奥的剑阵,无数道清冷的剑气交织成网,将那四头妖王牢牢困在其中。 “杀!” 楚月璃再度一剑斩出,这一次,金色的人皇虚影,竟是与她的身形,有了一丝短暂的重合。 这一剑,风华绝代! 噗!噗!噗!噗! 四颗巨大的妖王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妖血,如同喷泉般,洒满了长空。 第396章 南境,捷! …… 与此同时,西境,天剑门大营。 绝剑长老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看着眼前这片混乱不堪的营地,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挥之不去的,诡异而靡乱的琴音,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就在刚刚,他派出去探查的那一队弟子,魂灯全部熄灭。 紧接着,那诡异的琴音,便如同无形的魔鬼,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前锋大营,无数正在打坐修炼的剑修,心魔丛生,走火入魔,拔剑砍向了自己最亲密的同门。 整个大营乱成了一锅粥,惨叫声,怒骂声,兵刃交击声,此起彼伏。 “一群废物!” 绝剑长老怒吼一声,磅礴的化神巅峰剑意,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利刃,强行镇压了营中的骚乱,但他的心中,却生出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剑修,最重剑心纯粹,最忌心魔滋扰。 妙音宗的这一手,简直是打在了他们天剑门的七寸之上! “长老,不能再等了,那琴音太过诡异,再这么下去,不用等对方动手,我们自己就要先崩溃了!”一名元婴期的统领,脸色煞白地前来禀报。 “传我命令,全军后撤三百里,重整阵型!”绝剑长老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这个决定,对他这个一生高傲的剑修而言,无异于奇耻大辱。 但,他别无选择。 西境,退! …… 东境,沧澜江畔,青云宗大营。 这里,早已变成了一片水与火交织的地狱。 敖莲化出半龙真身,在云层中翻江倒海,一场史无前例的倾盆暴雨,笼罩了整个大营。 而云曦,则利用潮汐圣体,精准地操控着江水,如同最听话的灵蛇,绕过了主营,直接冲向了后方的粮草辎重之地。 青云宗弟子多修火系道法,平日里引以为傲的烈焰,在这铺天盖地的江水面前,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 无数的粮草被浸泡,无数的丹药法宝被冲毁,营中火光四起,爆炸声不绝于耳。 “谁!究竟是谁!给我滚出来!” 主将赤云真人披头散发,状若疯魔,他试图用本命真火蒸干洪水,却发现那江水之中,蕴含着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真龙级别的威压,他的火焰,根本无法靠近。 东境,乱! …… 黎明,将至。 三封加急的捷报,通过玄衣卫与凤卫的秘密渠道,不分先后,几乎同时抵达了京城,呈递到了皇后燕凰的案头。 “南境初战告捷,玄女宗圣女楚月璃,临危受命,以人皇阵眼引动守护之力,连斩五尊化神妖王,百兽王退兵,镇南关固若金汤!” “西境初战告捷,妙音宗宸妃慕容雪,巧布天魔幻音阵,乱敌军心,天剑门十万剑修不战自溃,后撤三百里!” “东境初战告捷,莲妃敖莲与云妃云曦,引沧澜江水倒灌敌营,青云宗粮草辎重尽毁,大军已成一盘散沙!” 燕凰看着这三封捷报,那张一直紧绷着的绝美脸庞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了那片依旧在激烈交锋的天空,凤眸之中,异彩连连。 “夫君,该我们了。” 天穹之上,苦战了一夜的冯欢喜,在三路气运反哺归来的那一刻,身上的气息,不仅没有丝毫衰弱,反而节节攀升,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身上的伤势,在三股充满了胜利与守护意志的气运滋养下,瞬间痊愈。 第397章 混元道丹疯狂旋转,人皇之骨金光大放! 剑无涯与吞天老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两人的眼中,同时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天,快亮了。” 冯欢喜缓缓抬起头,迎着天边那一抹初生的鱼肚白,看着眼前惊疑不定的两大炼虚老祖,露出了一个冰冷而嗜血的笑容。 “你们的死期,也到了。” 天,终于亮了。 当第一缕象征着新生与希望的鱼肚白,撕破京城上空笼罩了整整一夜的沉沉黑暗时,这片被打得支离破碎,几近化作混沌的战场,终于迎来了片刻诡异的死寂。 剑无涯与吞天老祖,这两位站在修真界金字塔顶端的炼虚老祖,此刻脸上的表情,出奇的一致。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不解,以及一丝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名为“惊悸”的情绪。 就在刚才,三道强横无匹,分别代表着王道守护,魔音破心,以及瀚海龙威的气运光柱,从遥远的天边,贯穿天地,精准地注入了那个本该油尽灯枯的人皇体内。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帝王,身上的气息,正在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方式,疯狂暴涨。 那些在激战中留下的狰狞伤口,在三道气运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就连被混沌剑气磨灭的生机,都在那股磅礴的生命力下,迅速复苏。 他的气势,非但没有因为一夜苦战而有丝毫衰弱,反而节节攀升,最终达到了一个让他们都感到心悸的巅峰。 仿佛他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以天地为熔炉,以战争为柴薪的,盛大加冕。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吞天老祖失声叫道,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几分颤抖,“三路大军,尽是化神带队,就算出了变故,也绝不可能败得如此之快,还被反向掠夺了气运!” 剑无涯没有说话,但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封脸庞,此刻也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握着本命飞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比吞天老祖感受得更清晰,那三道气运之中,蕴含着纯粹的胜利意志,这意味着,他们寄予厚望的三路大军,已经兵败如山倒。 他们精心策划的,旨在动摇国运,让冯欢喜腹背受敌的雷霆之策,不仅彻底失败,反而变成了资敌的养料,为眼前的敌人,送上了一份登顶王座的贺礼。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也是最讽刺的事情。 冯欢喜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他缓缓抬起眼帘,那双原本深邃的眸子,此刻,一只燃烧着璀璨的金色火焰,充满了创生的温暖,另一只,则化作了深不见底的漆黑漩涡,萦绕着终末的死寂。 一生一死,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完美交融的法则之力,在他身上,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平衡。 混元道丹,在他体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 “朕说过了,天亮了,就是你们的死期”冯欢喜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却如同九天之上神王的敕令,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现在,该轮到朕,来好好招待你们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天象地,也没有繁复华丽的招式,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主动朝着两大炼虚老祖,一步踏出。 “狂妄!” 剑无涯被这种蔑视彻底激怒,他乃是剑道神话,何曾受过如此轻慢,当即人剑合一,将自身剑道催发到极致,亿万道足以撕裂虚空的混沌剑气,化作一道灭世的洪流,朝着冯欢喜,当头斩下! 第398章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同阶修士暂避锋芒的一击,冯欢喜竟是不闪不避,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他的左手之上,金色的创生之光,轰然暴涨,无数金色的藤蔓,光点,乃至花朵,凭空而生,它们看似脆弱,却蕴含着生生不息,源源不绝的生命至理。 金色的生命洪流,与那灰色的灭绝剑气,轰然相撞。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无坚不摧,能够斩灭一切生机的混沌剑气,在接触到那片金色光华的瞬间,竟像是陷入了泥沼,锋锐的剑意被那股柔韧的生命力层层包裹,消磨,甚至同化。 无数金色的藤蔓,缠绕住一道道剑气,疯狂地汲取着其中的毁灭之力,而后,在藤蔓的顶端,竟开出了一朵朵更加璀璨的金色花朵。 这是法则层面的绝对克制! 剑无涯的剑,是终结,而冯欢喜的创生之道,却是开始,他直接从根源上,否定了对方剑道的存在。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剑无涯道心剧震,他发现自己的剑气,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逝,却无法对那片看似柔弱的金色光华,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轮到你了” 就在剑无涯心神失守的瞬间,冯欢喜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吞天老祖的面前,这一次,他抬起的是萦绕着终末死气的右手。 吞天老祖头皮发麻,他毫不犹豫地张开大口,将自己的炼虚领域,完全展开,一个巨大无比,能够吞噬万物的黑色漩涡,瞬间将他与冯欢喜,一同笼罩。 “在本座的吞天领域之内,就算是真仙,也要被磨灭!”吞天老祖发出狰狞的咆哮,这是他最强的保命手段。 冯欢喜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伸出的右手,对着那片足以吞噬光线的黑暗,轻轻一按。 嗡—— 以他的手掌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更加纯粹,更加深邃的黑色波纹,悄然扩散开来。 那不是毁灭,不是吞噬,而是一种更加霸道的,名为“终结”的意志。 吞天老祖的领域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猛然一滞,那股无物不吞的法则,像是遇到了自己的天敌,非但无法吞噬那股终末之力,反而被其疯狂侵染。 领域之内,无数被他吞噬,尚未完全消化的神魂与能量,在这股终末之力的作用下,加速走向了它们最终的“寂灭”,化作最纯粹的虚无,反过来削弱着领域本身。 吞天老祖只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领域,像是变成了一个漏气的皮球,力量正在飞速流逝! 京城之下,皇后燕凰仰望着天空,看着那以一己之力,压着两位炼虚老祖打的伟岸身影,凤眸之中,充满了骄傲与痴迷。 而在她的身边,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正是妙音宗的太上长老,云韵。 她没有看天上的战局,而是将那张古朴的七弦琴,横于膝上,素手轻抬,拨动了琴弦。 叮—— 一道空灵悠远的琴音,仿佛不属于这片战场,悄然响起,化作无形的涟漪,瞬间覆盖了整个京城上空。 这琴音没有杀伐之气,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奇异力量,让下方因为大战而惶恐不安的百姓,迅速平静了下来。 随即,琴音一转,变得高亢激昂,如同战鼓雷鸣,精准地加持在了冯欢喜的身上,让他身后的千丈人皇法相,愈发凝实,威压更盛。 第399章 而对于剑无涯与吞天老祖而言,这琴音却像是催命的魔咒,不断地干扰着他们的心神,放大着他们心中的惊悸与恐慌。 战局,彻底逆转。 剑无涯在久攻不下,反而被处处克制之后,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退意,但他很快就将这个念头强行掐灭,目光,却越过了冯欢喜,死死锁定在了下方,那位正在抚琴的白衣女子身上。 他忽然明白,这个从始至终都未曾真正出手,修为看似只有化神巅峰的女人,才是这场战斗中最诡异,也是威胁最大的变数! 必须先杀了她! 一念及此,剑无涯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决绝,他猛地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在飞剑之上,竟是暂时放弃了与冯欢喜的缠斗。 下一刻,他整个人与手中的飞剑,彻底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无视了空间与距离的,快到极致的混沌流光,骤然消失在原地。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京城的上空,来到了云韵的面前,那柄凝聚了他毕生修为与杀意的绝世凶剑,对着那看似毫无防备的绝美女子,一剑斩落! 那一道混沌流光,是剑无涯燃烧了本命精血,赌上了一位炼虚老祖尊严的,至强一击。 他以人剑合一的姿态,无视了空间,将自己毕生的剑道感悟,都凝聚在了这必杀的一剑之上,目标直指下方那位看似柔弱无害的抚琴女子。 在他看来,只要杀了这个用诡异琴音扰乱战局的女人,冯欢喜便如断一臂,届时,胜负的天平,将再度向他们倾斜。 这是一个狠辣而精准的战术抉择,也是一个顶尖剑修,对自己剑道速度与杀伤力的绝对自信。 京城皇宫之上,皇后燕凰的心,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她的凤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紧张。 这一剑太快了,快到即便是冯欢喜,想要瞬移救援,恐怕也来不及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面对这致命的突袭,天穹之上的冯欢喜,竟然没有半分要回防救援的迹象。 他的目光,依旧冰冷而平静,仿佛下方那个即将香消玉殒的女子,与他毫无干系,他的全部心神,都牢牢锁定在被创生法则暂时缠住的剑无涯本体之上。 这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漠视,也是一种惊心动魄的豪赌。 他在赌,赌云韵能为他争取到,那稍纵即逝,足以改变战局的一息时间。 就在那道灭世的剑光,即将触及到云韵眉心的瞬间,她终于动了。 面对炼虚老祖的必杀一击,这位妙音宗的太上长老,脸上没有半分惊惶,那双抚在琴弦上的纤纤玉手,甚至连一丝一毫的颤抖都没有。 叮! 一声清脆的琴音,在所有人的神魂深处,骤然炸响。 这一次,琴音不再是辅助与增益,不再是安抚与守护,而是化作了世间最锋利,最毒辣,最无孔不入的尖刀! 曲名,《破心》。 这是妙音宗的禁曲,千百年来,无人能够弹奏,因为它不仅需要弹奏者有超凡入圣的音律造诣,更需要一颗看透世间一切虚妄与破绽的,玲珑道心。 无形的音波,没有与那霸道的混沌剑气进行任何物理层面的碰撞,而是直接穿透了剑光,无视了防御,精准地,刺入了一往无前的剑无涯,那颗自认为万古不磨,纯粹无暇的剑心之中! 第400章 人剑合一状态下的剑无涯,身体猛然一僵,那柄即将斩落的绝世凶剑,在距离云韵眉心不到三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他的眼前,不再是那个白衣胜雪的绝美女子,而是出现了一幕让他道心欲裂的恐怖幻象。 他看到,自己手中的本命飞剑,那柄陪伴了他数千年,早已与他性命交修的伙伴,在无穷无尽的金色藤蔓与花朵中,寸寸碎裂,哀鸣着化作了凡铁。 他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剑道,那条他认为通往永恒的康庄大道,在此刻轰然崩塌,化作了万丈深渊。 他看到,在深渊的尽头,冯欢喜那双一只金色,一只黑色的眼眸,正漠然地注视着他,仿佛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不!” 剑无涯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神魂剧痛,一口心血,狂喷而出。 剑修,最重一往无前。 剑心,便是他们最强的武器,也是他们唯一的根基。 而云韵这一曲《破心》,恰恰就是抓住了他急于求成,心神出现刹那松动而产生的道心之隙,将其无限放大,从根源上,动摇了他的道! 高手相争,一线之差,便是生死之别。 “就是现在” 天穹之上,冯欢喜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那一息之间,他将右手那股已经凝聚到极致的终末法则之力,没有丝毫保留,隔着虚空,对着因为道心受创而气息大乱的剑无涯本体,轻轻一点! 这一指,朴实无华,却蕴含着世间最霸道的,名为“终结”的意志。 噗! 剑无涯的护体剑罡,在那根手指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洞穿,终末的死寂之力,顺着伤口,疯狂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侵蚀着他的生机,磨灭着他的道果。 “啊啊啊!” 剑无涯发出了痛苦到极致的惨嚎,他再也无法维持人剑合一的状态,身形从半空中狼狈跌出,那柄本命飞剑也发出一声哀鸣,光芒黯淡地掉落下去。 他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层代表着生机流逝的死灰色,气息以一种雪崩般的速度,疯狂衰弱。 一位纵横修真界数千年的炼虚剑祖,竟是在一招之间,被重创至此,濒临陨落!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冯欢喜会乘胜追击,一举斩杀这位强敌的时候,一声充满了无尽贪婪与狂喜的狞笑,却在战场的另一端,骤然响起。 “哈哈哈,好机会,真是天赐的良机!” 一直被冯欢喜用终末法则压制得喘不过气来的吞天老祖,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空档。 他看到冯欢喜为了重创剑无涯,几乎抽空了所有的终末之力,而云韵为了弹奏《破心》,显然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此刻脸色苍白,气息萎靡。 现在,正是他反击的最好时机! “小皇帝,你确实让本座大开眼界,但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得什么叫做,根基!” 吞天老祖发出一声怨毒的咆哮,他猛地张开大嘴,喷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通体乌黑,造型古朴,表面刻满了无数扭曲哀嚎人脸的紫金葫芦。 这葫芦刚一出现,便迎风暴涨,散发出一股能够吞噬万物,让天地都为之色变的恐怖吸力。 正是他的本命法宝,以上古吞天兽的头骨,祭炼了万年而成的,凶名赫赫的——吞天葫! 吞天老祖没有去攻击任何人,他用自己枯瘦的手指,遥遥一指那条正在京城上空盘旋,光芒万丈的国运金龙,发出了最恶毒的指令。 “给本座,吞了它!” 嗡! 吞天葫的瓶口,骤然对准了那条代表着整个大炎王朝命脉的国运金龙,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从瓶口中喷薄而出,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国运金龙的龙尾! 昂——! 国运金龙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哀鸣,它庞大的身躯,竟是在那股恐怖的吸力之下,被一点一点地,不受控制地,朝着那黑漆漆的葫芦口,拖拽而去! 京城之内,无数的百姓,在这一刻,只感觉一阵心慌气短,仿佛有什么对自己无比重要的东西,正在被强行剥离。 皇宫的气运大阵,光芒狂闪,无数负责维持阵法的修士,齐齐口喷鲜血,委顿在地。 吞天老祖,竟是要釜底抽薪,强行吞噬整个大炎王朝的国运! 第401章 吞天老祖那声怨毒的指令,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引爆的星辰,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将战局推向了最危险的深渊。 昂——! 代表着大炎王朝命脉的国运金龙,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至极的哀鸣,那声音穿透了云霄,清晰地回荡在京城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只由吞天葫喷出的无形大手,死死地抓住了金龙的尾部,恐怖的吞噬之力,正将其一点一点地,朝着那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万物的葫芦口拖拽而去。 金龙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挣扎着,龙鳞之上光华乱闪,每一次扭动,都让京城的大地,随之发生剧烈的震颤。 皇宫之内,那座由无数珍贵材料构建,汇聚了整个王朝龙脉之气的气运大阵,在这一刻,光芒狂闪,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噗!噗! 数十名负责维持阵法的皇室供奉,齐齐口喷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们感觉与国运之间的联系,正在被一股无可抵挡的霸道力量,强行切断。 京城的大街小巷,无数的百姓,在国运金龙发出哀鸣的瞬间,只感觉胸口一阵窒闷,仿佛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种莫名的恐慌与虚弱感,席卷了全身。 一些体弱的老人与孩童,甚至直接昏厥了过去。 这是国运动摇的征兆,是王朝根基被撼动的最直接体现! “哈哈哈!冯欢喜,你看到了吗?”吞天老祖看着眼前这一幕,发出了志得意满的癫狂大笑,“这就是炼虚老祖的底蕴,这就是你一个黄口小儿,永远无法理解的,法则层面的碾压!” “你的子民在哀嚎,你的王朝在哭泣!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放弃那个剑修,回防你的国运,但本座可以保证,你绝对快不过我的吞天葫!” “要么,你就眼睁睁看着本座,将你的国运,一寸一寸,全部吞噬殆尽!届时,你这个人皇,便成了无根的浮萍,不攻自破!” 他的每一句话,都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地敲打在每一个心向大炎王朝的人的心上。 皇后燕凰的脸上,血色尽褪,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目光却一瞬不移地,望着天穹之上,那个依旧被创生法则缠绕,暂时动弹不得的男人。 她知道,吞天老祖说的是事实。 国运,是一个王朝的根本,一旦被吞噬殆尽,整个大炎王朝,将会在顷刻间分崩离析,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冯欢喜,必须做出抉择。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在了冯欢喜的身上,他们都在等待,等待这位年轻的帝王,回身救援那条哀鸣的国运金龙。 就连被终末死气侵蚀,气息奄奄的剑无涯,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希冀的光芒,只要冯欢喜回防,他就能得到一丝喘息之机,就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然而,冯欢喜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他的敌人,都彻底呆住了。 面对那即将被拖入葫芦口的国运金龙,面对下方无数子民的惶恐与不安,他竟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那即将倾覆的江山,与他毫无干系。 他那双一只金色,一只黑色的眼眸,依旧冰冷而漠然地,死死锁定在剑无涯的身上。 随即,他笑了,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冷酷,充满了无边霸气的弧度。 第402章 “朕的江山,朕自己会亲手拿回来,这不劳你费心”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如同惊雷,在每一个人的神魂中炸响,“但是你的命,现在,就得给朕留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将体内刚刚因为三道气运反哺而充盈起来的创生与终末之力,没有丝毫保留,倾巢而出! 嗡!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压制与侵蚀。 只见那金色的创生之光,与那漆黑的终末之气,在他的意念操控之下,如同两条互相追逐的阴阳鱼,以剑无涯为中心,高速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白相间的恐怖磨盘! 创生之力,化作最坚固的牢笼,将剑无涯的道果与神魂死死禁锢,不断地消磨着他的护体剑罡,让他的一切反抗,都变得徒劳无功。 终末之力,则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在那磨盘的转动之间,一刀一刀,缓慢而坚定地,切割着他的生机,磨灭着他的法则! 这是一种比直接杀死对方,要残忍百倍的酷刑! “啊啊啊!不!小畜生,你敢!” 剑无涯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咆哮,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剑道,自己的修为,自己数千年的苦修,都在那恐怖的黑白磨盘之下,被一点一点,不可逆转地,碾成了最纯粹的虚无。 他想自爆,却发现自己的元神,被创生法则死死锁住,连引爆自己都做不到! 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而且是以一种最屈辱,最痛苦的方式。 “疯了!你简直是个疯子!” 吞天老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做梦都没想到,冯欢喜竟然会做出如此疯狂的抉择,宁可冒着国运崩塌的风险,也要先将一位同阶的炼虚老祖,彻底斩杀! 这是何等的魄力,又是何等的狠辣! 他一边疯狂地催动吞天葫,加快吞噬国运的速度,一边死死地盯着那方黑白磨盘,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寒意。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揣度,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缓慢。 京城的天空,出现了诡异绝伦的一幕。 一边,是哀鸣的国运金龙,大半个身躯已经被拖入了黑色的葫芦口,金光黯淡到了极点,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灰色之中。 另一边,是高速旋转的黑白磨盘,将一位炼虚剑祖,活生生地碾压,磨灭,凄厉的惨嚎声,响彻云霄,让闻者无不胆寒。 皇宫之上,燕凰看着这一幕,那颗悬着的心,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她的凤眸中,不再有紧张,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骄傲与痴迷。 这就是她选择的男人。 一个敢于将整个天下都压在赌桌之上,只为斩杀强敌的,绝世帝皇! 她缓缓抬起手,将自己与大炎王朝深度绑定的凤印,重重地按在了自己的心口,磅礴的凤气,冲天而起,义无反顾地注入了那条即将被吞噬殆尽的国运金龙体内,为它争取着最后的时间。 昂——! 国运金龙发出一声不甘的龙吟,庞大的身躯,再次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与那股吞噬之力,进行着最后的抗衡。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饮鸩止渴。 吞天葫的吸力,实在太过恐怖,国运金龙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哈哈哈,没用的!给本座吞!”吞天老祖状若疯魔,将自己的精血,都喷在了吞天葫之上。 第403章 黑光大盛,国运金龙最后的光芒,也开始变得摇摇欲坠。 就在这最危急,最绝望的时刻,异变,陡生! 东方,遥远的天际尽头,一道璀璨夺目,充满了浩瀚水德与磅礴生机的蔚蓝色气运光柱,陡然冲天而起,撕裂了黎明前的最后一片黑暗! 那光柱快到了极致,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跨越了万里疆域,拖着长长的彗尾,如同一柄天神投下的审判之矛,重重地,狠狠地,撞击在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吞天葫之上! 东境,大捷! 时间,稍稍回溯。 就在京城那场惊心动魄的帝皇豪赌,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万里之外的东境,沧澜江畔,另一场决定王朝气运的战争,也已然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起!” 云曦一声清叱,如海神低语,引动天地间的无尽水汽,她那双纯净的眼眸,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两片深不见底的蔚蓝海洋。 潮汐圣体,全力发动! 原本平稳流淌的沧澜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悍然掀起,亿万吨江水,违背了物理的常理,化作一条横贯天地的水龙,咆哮着,冲向了青云宗那连绵十里的先锋大营。 “吼!” 敖莲化出的半龙真身,在云层之中翻江倒海,她手中的龙魂战旗迎风招展,每一次挥动,都引来风雷激荡,为那条水龙,平添了几分真龙的威严与杀伐之气。 两大神体,一位是与瀚海同源的潮汐圣女,一位是血脉高贵的真龙公主,她们的联手,将水系道法的威力,发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堪称恐怖的境地。 轰隆隆! 滔天巨浪,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地砸进了青云宗的大营之中。 青云宗弟子多修火系道法,平日里引以为傲的烈焰,在这堪比天灾的无边洪流面前,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一个照面,便被尽数浇灭。 无数营帐被洪水卷走,无数的粮草辎重被江水浸泡,一些来不及逃窜的弟子,更是直接被卷入洪流之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失去了踪影。 整个大营乱成了一锅粥,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稳住!结火龙阵!给我烧干了这江水!” 大营中心,主将赤云真人披头散发,状若疯魔,他试图组织弟子反击,但他的声音,很快便被那震耳欲聋的浪涛声所淹没。 眼看着青云宗的先锋大军,即将被这一场人为制造的天灾,彻底冲垮,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无尽威严,仿佛能焚尽万物的冷哼,从大营的最深处,骤然响起。 “一群废物,真是丢我青云宗的脸!” 伴随着这声冷哼,一道身影,排开浑浊的江水,踏空而行,缓缓升上了半空。 那是一名身穿赤红色道袍,面容古拙,须发皆张的老者,他的双眼,如同两轮燃烧的微缩太阳,仅仅是看上一眼,都让人感觉神魂都为之灼痛。 青云宗,真正的化神长老,炎阳真人! “区区水患,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炎阳真人看着那依旧在肆虐的洪水,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轻蔑与不屑。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出现了一副古朴的画卷。 那画卷之上,没有山水,没有人物,只有一片仿佛能燃烧到天荒地老的,无边火海。 “八荒焚天,开!” 炎阳真人将手中的画卷,对着下方的洪流,轻轻一抖。 嗡—— 画卷展开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变了颜色。 第404章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灼热,以那画卷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片战场。 那些还在咆哮的江水,在接触到这股热浪的瞬间,竟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迅速蒸干,化作漫天的白色蒸汽,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不好!是青云宗的镇宗之宝,八荒焚天阵图!”敖莲发出一声惊呼,她感觉自己与江水之间的联系,正在被一股更加霸道的法则之力,强行切断。 还没等她们做出反应,下方的景象,已经彻底改变。 原本的江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由纯粹的火焰构成的绝域。 大地在龟裂,天空被染成了赤红,空气中充满了硫磺的气味,无数由火焰构成的妖兽,在火海中奔腾,咆哮,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欢迎来到,本座的领域”炎阳真人的声音,如同神祇的宣判,从四面八方传来,充满了漠然与高傲,“两个小女娃,能逼得本座动用此宝,你们足以自傲了。” 云曦与敖莲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她们发现,自己与身后的数万大军,已经被彻底困在了这片火焰绝域之中,周围的温度,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不断攀升。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法术,而是法则层面的碾压,炎阳真人,竟是想凭借这阵图之威,将她们所有人,活活炼化在此! “莲姐姐,撑住!”云曦贝齿紧咬,将潮汐圣体的力量催发到极致。 她与敖莲对视一眼,两人毫不犹豫地合力,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一点,在身前撑起了一道由高密度水灵力构成的,巨大的蔚蓝色水幕结界。 滋滋滋—— 无边的火海,与那片蔚蓝色的水幕,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响,漫天的白色蒸汽,几乎要将整个战场都笼罩。 水幕结界之外,是焚尽万物的炼狱火海。 水幕结界之内,是苦苦支撑的数万大炎将士。 云曦与敖莲,站在结界的最前方,俏脸之上,早已香汗淋漓,脸色也因为灵力的巨大消耗,而变得愈发苍白。 她们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两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那滔天的火浪,彻底吞噬。 “呵呵,垂死挣扎,又有何用?” 炎阳真人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戏老鼠般的感觉。 他缓缓抬起一根手指,对着那摇摇欲坠的水幕结界,轻轻一点。 轰! 火海之中,一条完全由岩浆构成的火焰巨龙,咆哮着冲天而起,携带着焚山煮海的恐怖威能,重重地,撞击在了水幕结界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琉璃破碎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水幕结界,在这一击之下,终于不堪重负,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结束了”炎阳真人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伸出手指,在身前的虚空中,缓缓拉开,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金白色光芒的太阳真火,在他的指尖,化作了一支纤细的箭矢。 他能看出,那个拥有潮汐圣体的少女,才是这片水幕结界的核心,只要杀了她,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咻! 没有丝毫的犹豫,那支足以射杀化神真人的太阳真火之箭,穿过了那道裂缝,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带着洞穿一切的决绝,直取结界核心,那个白衣胜雪的绝美少女——云曦! 第405章 那一支由纯粹的太阳真火凝聚而成的箭矢,是炎阳真人这位化神大能,对自己火系道法领悟的极致体现,也是他为这场战争,谱写的终焉乐章。 箭矢之上,金白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它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仿佛连法则都要在这极致的高温之下,退避三舍。 它穿过了那道脆弱的裂缝,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的姿态,锁定了水幕结界之后,那个作为阵法核心的,白衣胜雪的绝美少女。 这一箭,旨在必杀! 结界之内,数万大炎将士的心,在这一刻,都沉入了谷底,许多人的眼中,甚至已经流露出了绝望。 他们很清楚,一旦云曦被杀,这道保护着他们的最后屏障,便会瞬间崩溃,届时,等待他们的,将是被无边火海,活活炼化的凄惨下场。 “云曦妹妹!” 敖莲发出一声悲切的惊呼,她想都没想,便要化出真龙本体,用自己强横的肉身,去为云曦挡下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就在她即将行动的瞬间,一只冰凉柔软的小手,却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 “莲姐姐,信我。” 云曦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那声音虽然因为灵力消耗而有些虚弱,却充满了异乎寻常的镇定与决绝。 敖莲猛地回头,对上了一双前所未有的,明亮而璀璨的蔚蓝色眼眸。 那双眼眸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名为“信任”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她在信任敖莲,信任这个与她并肩作战的姐妹,能够理解她的意图,能够与她完成这惊天动地的一场豪赌! 只一瞬间,敖莲便读懂了她眼中的一切。 硬挡,是死路一条,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方有一线生机! “好!”敖莲重重地点了点头,她不再去看那支近在咫尺的死亡之箭,而是猛地转身,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中的那杆龙魂战旗之上! “以我龙血,引动九川,撼动八荒,敕令,地龙翻身!” 敖莲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她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真龙本源之力的精血,尽数喷洒在了那杆古朴的战旗之上。 嗡! 龙魂战旗在接触到龙血的瞬间,仿佛被彻底激活,旗面之上,那条龙魂,发出一声震天咆哮,竟是脱离了旗面,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缠绕在了敖莲的手臂之上。 下一刻,敖莲双手紧握着那杆已经化作赤金色的战旗,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将其插入了脚下那片被火焰炙烤得龟裂,坚硬如铁的大地之中! 轰! 战旗入地三尺,一股无形的,蕴含着真龙威严的磅礴力量,顺着旗杆,疯狂地涌入了大地深处。 “八荒焚天阵”的根基,是引动地底深处的地脉火气,但炎阳真人却忘了,有地火的地方,往往也伴随着,更加深邃,更加磅礴的地脉水汽! 在敖莲不计代价的真龙血脉引动之下,方圆百里之内,所有沉睡了千百年的地下水脉,在这一刻,仿佛听到了龙神的召唤,齐齐苏醒! 大地,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在火海之中蔓延开来。 正在操控阵图,脸上挂着残忍笑容的炎阳真人,脸上的表情,猛然一僵。 他骇然地发现,自己与阵图之间的联系,竟然出现了一丝短暂的,不该存在的凝滞! 第406章 就是现在! “归墟,潮汐!” 云曦那清冷而决绝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在那支太阳真火之箭,距离她眉心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时,她竟是完全放弃了防御,将自己体内所有的,属于潮汐圣体的本源之力,尽数引爆! 以她为中心,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深邃到极致的蔚蓝色领域,无声无息地,扩张开来。 那不是水,也不是冰,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本源的,名为“归墟”的法则。 万物终将归于虚无,而瀚海的尽头,便是归墟! 那支足以射杀化神真人的太阳真火之箭,在接触到这片蔚蓝领域的瞬间,仿佛陷入了时间的泥沼,前进的速度,骤然变得无比缓慢。 箭矢之上,那足以焚尽万物的金白色火焰,在归墟之力的侵蚀之下,迅速地黯淡,熄灭,最终,化作了一缕最纯粹的,毫无温度的青烟,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紧接着,是那条咆哮的火焰巨龙,是那片一望无际的火海,是那些由火焰构成的妖兽…… 所有的一切,在这片沉默扩张的蔚蓝色领域面前,都像是遇到了自己的天敌,它们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是被那片深蓝,轻轻地,温柔地吞噬,冻结,然后,化作了最原始的,漫天飞舞的尘埃。 这是一场无声的,却又无比震撼的湮灭!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鬼东西!” 炎阳真人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尖叫,他脸上的高傲与漠然,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噗! 阵图被破,与他心神相连的炎阳真人,如遭雷噬,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他想逃,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那片蔚蓝色的领域,死死锁定,那股归墟之力,正在疯狂地侵蚀着他的护体真元,磨灭着他的道果。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片深蓝,如同情人温柔的拥抱,缓缓地,将他吞噬。 在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在那片深蓝的中心,看到了那个白衣胜雪,宛如神祇般的少女。 她就是这片死亡之海的主宰。 片刻之后,火海,熄灭了,那片令人窒息的蔚蓝色领域,也如同潮水般,退回了云曦的体内。 战场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的青云宗弟子,都保持着惊骇的表情,化作了一座座冰蓝色的雕塑,而后,在一阵微风吹过之后,齐齐化作了漫天的冰晶,随风消散。 青云宗化神长老,炎阳真人,形神俱灭。 “我们,赢了?” 一名大炎王朝的士兵,看着眼前这恍如隔世的一幕,喃喃自语。 “赢了!我们赢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了整片沧澜江畔。 噗通。 云曦与敖莲,再也支撑不住,娇躯一软,互相搀扶着,半跪在了地上,两人的俏脸,都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这一战,她们赢得惨烈,赢得惊险,但也赢得,荡气回肠! 就在这时,一股浩瀚无边,充满了胜利与守护意志的磅礴气运,从她们的身上,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无比粗壮的蔚蓝色光柱,撕裂了云层,带着无尽的威势,向着京城的方向,贯穿而去! 东境,大捷! 与此同时,西境,群山环绕的幽深山谷之中,一场截然不同的,却同样凶险的战斗,也已然展开。 慕容雪脸色凝重地看着眼前那个负手而立,神情倨傲的青衫男子。 第407章 天剑门,万剑一。 以他为中心,一道无形的剑之领域,已经笼罩了整片山谷,领域之内,万千剑气纵横交错,将空气都切割得支离破碎。 她的幻音之术,竟是在这片领域之中,寸步难行! 西境,万仞山,一线天。 这里的地势,就像是被一柄天神之剑,硬生生劈开的狭长峡谷,两侧是高耸入云,光滑如镜的峭壁,只有头顶一线,能窥见天光。 而此刻,这一线天光,也已被无穷无尽,凌厉到了极点的剑气,彻底割裂,绞碎。 慕容雪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的纤纤玉指,按在怀中的“绕梁”古琴之上,指尖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凉。 在她的对面,百丈之外,一个身穿青衫,丰神俊朗,却又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高与倨傲的男子,正负手而立,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但他所站立的地方,便是这片天地的绝对中心。 以他为核心,一道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剑之领域,已经彻底笼罩了整座狭长的山谷。 天剑门,化神长老,万剑一。 这是一个将一生都奉献给了剑道,以剑为名,以剑为道,最终也化身为剑的男人。 慕容雪轻轻拨动琴弦,一缕宛如山间清泉,能洗涤人心,亦能制造无边幻象的音波,悄然扩散开来,试图渗入前方那些天剑门弟子的心神。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缕无形的音波,在进入万剑一领域范围的瞬间,竟像是撞上了一面由亿万柄无形利刃组成的墙壁,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便被那纵横交错的恐怖剑意,直接绞杀成了最纯粹的虚无! 她的幻音之术,在这片剑之领域面前,寸步难行! “没用的”万剑一的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感情,却如同他手中的剑一般,冰冷而锋利,“在本座的‘万剑归元领域’之内,一切外道,皆为虚妄。” 他缓缓抬起一根手指,对着慕容雪的方向,轻轻一划。 咻!咻!咻! 刹那间,领域之内,成千上万道肉眼可见的锋锐剑气,凭空而生,它们如同拥有了生命的鱼群,又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化作一场席卷天地的剑气风暴,朝着慕容雪和她身后的大炎将士,狂涌而去!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术法,而是化神大能,对于自身大道的,绝对掌控! “结阵!守!” 慕容雪一声清叱,身后的数千名精锐将士,立刻按照演练了无数遍的阵法,迅速列阵,将自身的气血与灵力,尽数灌注到慕容雪的脚下。 叮咚—— 琴音再起,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层层叠叠的音符与幻象,在众人身前,迅速构筑起了一道流光溢彩,看似梦幻的防御光罩。 这是她根据妙音宗的阵法,与大炎王朝的军阵,互相结合改良而成的,独门战阵,《四面楚歌》。 轰!轰!轰! 剑气风暴,与那片由音符构成的光罩,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座山谷都在剧烈地颤抖,无数的碎石从峭壁之上滚落,却在半空中,就被逸散的剑气,绞成了齑粉。 光罩之外,是无休止的,仿佛能斩碎一切的剑气风暴,每一次冲击,都让光罩的颜色,黯淡一分。 光罩之内,慕容雪端坐于阵眼,十指在琴弦之上,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香汗,脸色也因为巨大的消耗,而微微发白。 她身后的将士,同样不好受,那股透过光罩传递而来的,无孔不入的锋锐剑意,依旧让他们感觉皮肤刺痛,神魂不宁。 “有点意思,居然能挡住本座的第一波攻势”万剑一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但更多的,却是如同看到蝼蚁在做垂死挣扎般的,漠然与讥诮。 “在本座的领域里,剑气,是无穷无尽的”他摇了摇头,似乎已经失去了继续玩下去的耐心,“而你的灵力,你的阵法,又能支撑多久呢?” 他再次抬起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紧。 “绞杀。” 随着他冰冷的指令下达,那片剑气风暴,威力骤然暴涨! 无数的剑气,不再是杂乱无章地冲击,而是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迹,互相盘旋,凝聚,化作了一柄柄更加凝实,更加巨大,也更加恐怖的巨型剑罡! 每一柄剑罡,都蕴含着足以轻易斩杀元婴修士的恐怖威能! 咔嚓! 终于,在数十柄巨型剑罡,不分先后的轮番轰击之下,那道流光溢彩的防御光罩,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之上,出现了一道清晰无比的裂痕! 噗! 身为阵法核心的慕容雪,如遭重击,娇躯一颤,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从嘴角溢出,将她身前的衣襟,染上了一抹凄艳的殷红。 她怀中的古琴,琴弦更是应声而断,发出了一声悲鸣。 “结束了。” 万剑一看着这一幕,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碍事的虫子。 对于他这种纯粹的剑修而言,任何不能用剑来解决的问题,都不过是旁门左道,不值一提。 他已经失去了耐心。 下一刻,他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道光。 一道贯穿了整座山谷,凝聚了他身为化神剑修所有精气神,凌厉到了极致,仿佛要将这天地都一分为二的,璀璨剑光! 人剑合一! 这一剑,没有锁定任何人,他的目标,是那座即将破碎的,由音符构成的光罩! 他要用最纯粹,最霸道的方式,将这些负隅顽抗的蝼蚁,连同他们那可笑的防御,一同斩碎! 剑光未至,那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剑压,已经让光罩之内的所有将士,都感觉呼吸困难,肝胆俱裂。 慕容雪抬起头,看着那道在眼瞳之中,急速放大的剑光,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庞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决然之色。 第408章 那一道凝聚了化神剑修全部精气神的璀璨剑光,已然撕裂了摇摇欲坠的防御光罩,带着斩碎世间万物的决绝,朝着光罩之后,那个嘴角挂着血迹,却依旧身姿挺拔的绝色女子,悍然斩落! 这一剑,代表着万剑一对于自身剑道的绝对自信,也代表着他对这种依靠外物与阵法的“旁门左道”,发自内心的鄙夷与不屑。 他要用最纯粹,最霸道的剑,来证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光罩之内,数千名大炎将士,在那股毁天灭地的剑压之下,已经浑身颤抖,面无人色,一些修为稍弱的,甚至已经七窍流血,肝胆欲裂。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死亡剑光,在自己的瞳孔中,急速放大,却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然而,就在这生死悬于一线的绝望瞬间,作为阵法核心,也是剑光最终目标的慕容雪,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那双原本在古琴上舞动如飞的纤纤玉手,也无力地垂下,似乎是彻底放弃了抵抗。 那张沾染了血迹,却依旧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上,那抹决然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灵的,超然物外的平静。 “疯了吗!” 就连人剑合一状态下的万剑一,都察觉到了这股诡异的变化,心中闪过一丝不解。 硬碰硬已是必死之局,但放弃抵抗,只会死得更快。 他想不通,这个女子,究竟意欲何为。 但这丝不解,并没有让他有丝毫的犹豫,剑修之心,一往无前,箭已在弦,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就在那道剑光,即将触及到慕容雪眉心的刹那,一阵奇异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乐章,毫无征兆地,在这片被剑气充斥的肃杀山谷之中,悄然响起。 这乐章,没有琴声,没有鼓点,甚至没有明确的曲调。 它更像是一种意境,一种道韵的共鸣。 像是春日里,第一片花瓣的凋零,又像是秋风中,最后一片落叶的归根。 像是英雄迟暮,美人白头,又像是王朝倾覆,星辰陨落。 这乐章之中,听不到丝毫的杀伐之气,反而充满了无尽的悲悯与空灵,它在诉说着一个最古老,最朴素,也最无可辩驳的真理。 万物有生,亦有终。 是为,终末。 这正是慕容雪在与冯欢喜双修之时,从他那独一无二的混元道丹之中,所窥见,所领悟到的一丝,属于终末法则的至高道韵! 她弹奏的,不再是手中的琴,而是这天地间的,万事万物,从诞生到毁灭的,宿命! 这奇异的乐章,没有与万剑一那霸道的剑之领域,发生任何的碰撞,它如同无孔不入的微风,又像是润物无声的细雨,轻而易举地,便渗透了进去。 它的目标,不是万剑一,也不是那些天剑门的弟子。 它的目标,是这领域之内,那成千上万柄,嗡嗡作响,散发着无尽锋锐之气的,灵剑! 万剑一的剑道,在于“归元”,在于将万剑化为己用,如臂使指。 但慕容雪,却用这终末的乐章,向这些冰冷的剑器,提出了一个直指本源的问题。 剑,为何而锋利? 为杀伐,为守护,为一往无前。 但剑,终将归于何处? 是断折,是腐朽,是化作一堆毫无灵性的凡铁,被世人所遗忘。 第409章 这是所有“器”,都无法逃脱的,最终的宿命。 嗡—— 那道即将斩落的,由万剑一本人所化的璀璨剑光,在距离慕容雪眉心只有分毫之差的地方,骤然停滞! 紧接着,整片“万剑归元领域”之内,那成千上万柄正在疯狂攻击的灵剑,齐齐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恐惧与哀伤的,悲鸣! 它们不再受万剑一的号令,不再散发着凌厉的杀气,而是如同受惊的鸟雀,在领域之内,疯狂地乱窜,颤抖,似乎在畏惧着什么,抗拒着什么。 “怎么回事!” 万剑一那冰冷无情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惊骇与动摇。 他感觉,自己与领域之内所有灵剑之间的那种,血脉相连,如臂使指的联系,正在被一股更加高远,更加无法抗拒的意志,强行切断! 这些陪伴了他数百年的伙伴,正在背叛他! 他试图重新夺回控制权,却骇然地发现,自己的剑心,竟也在那股终末道韵的感染之下,出现了一丝不该存在的,名为“恐惧”的裂痕。 他在恐惧自己的剑,有朝一日,也会断裂,也会腐朽! 对于一个纯粹的剑修而言,这是足以动摇道基的,致命破绽! “心剑,争鸣!” 慕容雪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倒映着万千剑影,她素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拨! 叮—— 仿佛是收到了最终的指令。 领域之内,那成千上万柄,正在悲鸣,正在颤抖的灵剑,在这一刻,齐齐调转了剑尖,没有半分的犹豫,朝着领域的最中心,那个它们曾经的主人,万剑一,发起了最决绝,最致命的,冲锋! 万剑,倒戈! “不!” 万剑一发出了不甘而惊怒的咆哮,他想逃,却发现自己,早已被自己的领域,自己的万千剑器,死死锁定!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曾经与他心意相通的伙伴,化作了一道道最无情的流光,穿透了他的护体剑罡,穿透了他引以为傲的剑骨,穿透了他那颗纯粹无暇的剑心。 璀璨的剑光,被更加璀璨的,由万千剑光组成的洪流,彻底淹没。 咔嚓。 一声微不可查的碎裂声,在万剑一的神魂深处响起。 他的道心,碎了。 光芒散尽,那片凌厉的剑之领域,轰然崩溃,万剑一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原地,他的身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灵剑,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刺猬。 他那双孤高的眼眸里,充满了无尽的迷茫与难以置信。 最终,在一阵微风吹过之后,他的身体,连同那些插在他身上的灵剑,都齐齐化作了漫天的光点与尘埃,消散在了这片重见天日的一线天峡谷之中。 天剑门化神长老,万剑一,形神俱灭。 “赢了!我们赢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劫后余生的大炎将士们,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 噗。 慕容雪再也支撑不住,娇躯一软,跌坐下来,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绝美的眸子里,却闪烁着胜利的光彩。 一道充满了道韵与守护意志的清亮光柱,从她的身上冲天而起,撕裂云层,朝着京城的方向,贯穿而去! 西境,大捷! 与此同时,南境,万兽山庄的大军深处,一场更加原始,更加血腥的战斗,正走向最疯狂的阶段。 楚月璃看着眼前那头身高百丈,气息狂暴,由万兽之王与上古魔猿融合而成的恐怖巨兽,俏脸之上,满是凝重。 南境,十万大山,瘴气弥漫的原始丛林深处。 第410章 这里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充满了腐烂的草木,与野兽腥臊混合而成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而此刻,这片自古以来便遵循着最原始丛林法则的土地,正被一股更加原始,更加野蛮,更加令人心胆俱裂的恐怖气息,彻底笼罩。 “吼——!” 一声不似人声,更非兽语,充满了无尽暴戾与毁灭意志的咆哮,冲天而起,撕裂了天空中厚重的瘴气云层,引得整片山林都在剧烈地颤抖。 楚月璃俏生生地立于半空之中,一袭白衣,在这片昏暗的林间,宛如一朵不染尘埃的雪莲,但她那张清冷如月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她的对面,那头由万兽之王与上古魔猿,通过某种邪异秘法融合而成的,身高百丈的恐怖巨兽,正缓缓地,从一片狼藉的废墟之中,直起了它那顶天立地般的庞大身躯。 它的身上,覆盖着一层如同黑铁浇铸,泛着金属冷光的厚重毛发,虬结的肌肉,如同盘踞的蛟龙,每一次轻微的鼓动,都蕴含着足以撼动山岳的爆炸性力量。 那双比磨盘还要巨大的眼眸,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毫无理智可言的,猩红血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融合,而是一场以万兽之王自身理智为代价,换取上古魔猿毁灭之力的,疯狂献祭! “敕令,退!” 楚月璃再次尝试引动体内的那一丝人皇血脉,试图用那道无往不利的人皇敕令,来压制眼前的怪物。 然而,那道金色的敕令符文,在靠近魔猿身体三丈范围之内时,竟是被其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混乱而狂暴的魔气,直接冲刷,腐蚀,最终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这头怪物,已经脱离了“妖兽”的范畴,不再受那份来自于人族皇者的,血脉契约的束缚! “吼!” 似乎是被那道金色符文所激怒,混世魔猿发出了一声更加狂暴的咆哮,它那粗壮得如同天柱般的手臂,猛地抬起,然后,携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音爆,狠狠地,朝着楚月璃,以及她身后那些结阵自保的玄女宗弟子,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它只是将“力量”这两个字,以一种最简单,最粗暴,也最令人绝望的方式,演绎到了极致! 拳锋未至,那股狂暴的拳风,已经将地面上那些合抱粗的参天古树,成片成片地,连根拔起,然后在半空中,被恐怖的压力,直接挤压成了漫天的木屑与粉尘。 “结玄女阵,御!” 楚月璃一声清叱,身后的数百名玄女宗弟子,立刻按照平日里演练了无数次的阵法,迅速变幻身形,将自身那精纯的玄阴之气,尽数汇聚到了楚月璃的身上。 嗡—— 一尊高达数十丈,身姿曼妙,面容却模糊不清的玄女虚影,在楚月璃的身后,悄然浮现,她伸出纤纤玉手,在身前,布下了一道由纯粹的太阴之力,构成的,宛如水波般荡漾的,半透明防御光幕。 这是玄女宗赖以成名的护山大阵,《玄女临凡》。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精妙的阵法,都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 轰!!! 那只硕大的黑色铁拳,与那面看似柔弱,实则坚韧无比的太阴光幕,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影。 第411章 有的只是在一瞬间的僵持之后,那面光幕之上,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的,无数道清晰的裂痕!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琉璃破碎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玄女宗弟子的耳中,也敲碎了她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那尊巨大的玄女虚影,在哀鸣一声之后,轰然破碎! 噗!噗!噗! 主持阵法的数百名玄女宗弟子,齐齐如遭雷噬,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阵型,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不好!” 楚月璃脸色煞白,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力量,竟然已经恐怖到了如此地步,连宗门的护山大阵,都挡不住其一拳之威! 那只黑色的铁拳,在击碎了玄女虚影之后,威势不减,依旧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力量,朝着她,直直地碾压而来! 生死瞬间,楚月璃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脚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险之又险地,从那只铁拳的指缝之间,穿梭而过。 轰隆! 她原先所站立的地方,后方的一座千米高山,被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命中。 整座大山,在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之后,山体之上,出现了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紧接着,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巨响之中,竟是轰然倒塌,化作了漫天的烟尘与碎石! 一拳,碎山! 看着眼前这恍如末日般的景象,所有劫后余生的大炎将士,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化神中期,融合了上古魔猿血脉之后,所拥有的力量吗? 这还怎么打? 一股名为“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军中迅速蔓延。 “吼!” 一击落空的混世魔猿,似乎变得更加暴躁,它捶打着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的胸膛,猩红的眼眸,在漫天烟尘之中,死死地,锁定了那道正在半空中,急速喘息的,白色身影。 在它那混乱的,只剩下破坏与杀戮本能的意识里,这个让它感到一丝威胁的,渺小的人类女子,必须第一个被碾碎! 嗖! 没有丝毫的预兆,魔猿那庞大的身躯,竟是以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速度,高高跃起,那两只遮天蔽日般的巨手,如同两片乌云,朝着楚月璃,当头罩下! 这一次,它封锁了楚月璃所有的,可以闪避的空间! 楚月璃看着那在眼瞳中,急速放大的阴影,俏脸之上,血色尽褪。 她知道,自己已经避无可避。 “难道,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了那个总是带着一丝坏笑,却又在关键时刻,无比可靠的,年轻帝王的身影。 “不!我不能死!我还要回去见他!”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求生欲望,在楚月璃的心中,轰然爆发! 就在那双巨手,即将合拢的刹那,她的美眸之中,闪过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惨烈而决绝的光芒! 那两只遮天蔽日般的巨手,裹挟着足以将山岳都捏成齑粉的恐怖力量,轰然合拢,彻底封死了楚月璃所有的生路,以及她眼中最后的一丝光亮。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这般,真实而清晰。 在那股令人窒息的,绝对的力量压迫之下,楚月璃感觉自己的护体真元,如同烈日下的薄冰,正在飞速地消融,崩解。 她的身体,仿佛被无数条无形的锁链,死死地禁锢在了原地,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一种奢望。 第412章 这一刻,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了那个总是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坏笑,却又总能在最绝望的时刻,给予她无尽温暖与依靠的,年轻帝王的身影。 “要结束了吗?我还没能,再见他一面……” 一抹深深的,无法言喻的眷恋与不甘,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心脏。 不! 我不能死! 我要活着回去!我还要亲口告诉他,我心悦于他!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到了极致的求生欲望,如同被投入了火星的干柴,在楚月璃的神魂深处,轰然引爆! 就在那双巨手即将合拢,要将她那娇柔的身躯,彻底捏成一团血雾的刹那,楚月璃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里,那抹决绝之色,轰然燃烧,化作了足以焚尽一切的,惨烈与疯狂! “以我玄阴之元,燃我人皇之血!” 楚月璃发出了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清冽而高亢的凤鸣! 她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舌尖,一口蕴含着她身为玄女宗圣女,最精纯本源的,玄阴之血,喷洒而出! 但这口心头血,并未消散,而是在半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与她体内深处,那一道由冯欢喜留下的,蕴含着至高人皇道韵的本源龙气相融! 轰! 当玄阴之血与人皇龙气,接触的刹那,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至尊至贵,仿佛凌驾于诸天万道之上的恐怖气息,以楚月璃为中心,轰然爆发! 她的三千青丝,在那股磅礴力量的冲击之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了青涩,染上了一层刺目的,如雪般的苍白! 而她喷出的那口心头血,则是在半空中,飞速地蠕动,变化,最终,凝聚成了一个古朴,苍茫,充满了无尽威严,仿佛代表着天地间最高意志的,金色“敕”字! 这道敕令,不再是权柄的象征,不再是法则的号令。 它是源自于生命最顶端的,对于下位者,血脉层面上的,绝对压制! “镇!” 楚月璃那苍白的嘴唇,轻轻开合,吐出了一个冰冷而威严的音节。 那枚金色的“敕”字,在得到指令的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那狂暴的护体魔气,就那样轻而易举地,印在了那头混世魔猿的眉心之上! 嗡—— 那头原本还在咆哮,即将品尝胜利果实的混世魔猿,那庞大无比的身躯,在被金色“敕”字印上的瞬间,猛然一僵! 它那双充满了暴戾与毁灭欲望的猩红眼眸之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该存在的,源自于血脉最深处的,本能的恐惧与颤栗! “吼?!” 它发出了一声充满了疑惑与痛苦的嘶吼,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在这个小小的金色符文面前,竟是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根本提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那道金色的敕令,就如同烧红的烙铁,印在了冰雪之上,它所蕴含的人皇威压,正在疯狂地,霸道地,侵入它的血脉,撕裂它的神魂! 魔猿体内的两种血脉,一种,是万兽之王的妖皇血脉,另一种,是来自于上古的,混乱魔猿的血脉。 前者,终究还在“妖”的范畴之内,面对人皇血脉的至高威压,有着一种源自于灵魂深处的,臣服本能。 而后者,虽然混乱而强大,却依旧无法摆脱“兽”的本质! 两种血脉,在人皇敕令的强行镇压之下,非但没有融合,反而产生了最激烈的,互相排斥的,致命冲突! 第413章 “啊!不!” 魔猿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膨胀,收缩,它的体表之上,一张属于万兽之王的,惊恐而扭曲的人脸,与一张属于上古魔猿的,狰狞而痛苦的兽脸,正在疯狂地,交替浮现,彼此撕咬! 融合,被强行中断了!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却完全失去了控制的力量,在它的体内,轰然引爆! 轰隆!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混世魔猿那庞大的身躯,竟是从内部,轰然炸裂开来,无数黑色的血肉与碎骨,如同暴雨般,向着四面八方飞溅!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从那血雾之中,被硬生生地,炸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正是万兽之王!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宗主的气度,他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一身化神中期的修为,在刚才那场恐怖的血脉反噬之中,已经跌落到了谷底,甚至连维持身形,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抬起头,用一种见了鬼般的,难以置信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一头白发,俏脸苍白如纸,却依旧风华绝代的女子。 “你……你到底……是谁?” 然而,回答他的,是楚月璃那双充满了无尽冰冷与杀意的,清丽眼眸。 “玄女,绝尘!” 楚月璃强行压下体内的虚弱与反噬,将体内最后的一丝法力,尽数灌注于指尖,化作一柄凝聚了太阴之力的,晶莹剔透的,绝情之剑! 咻! 剑光一闪而逝。 万兽之王那颗写满了惊恐与不甘的头颅,高高飞起,最终,滚落在尘埃之中。 南境主帅,万兽山庄宗主,万兽之王,形神俱灭! “赢……赢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残存的大炎将士们,爆发出了劫后余生般的,震天欢呼! 噗通。 楚月璃再也支撑不住,娇躯一软,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却被几个眼疾手快的玄女宗弟子,稳稳地接住。 就在这时,一股充满了守护与胜利意志的,赤金色的磅礴气运,从她的身上,冲天而起,化作第三道贯穿天地的光柱,撕裂云层,带着无尽的威严与霸道,向着京城的方向,悍然贯去! 南境,大捷! 京城,皇城之巅,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笼罩着一切。 高悬于天际的“吞天葫”,此刻已然化作一个散发着无尽吸力的深黑色漩涡,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彻底拉入永恒的寂灭之中。 大炎王朝的国运金龙,发出了阵阵充满痛苦与不甘的哀鸣。 它那原本凝实璀璨的龙躯,已有近半被强行拖入了葫口,龙身上的光芒,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龙鳞剥落,龙气涣散。 随着国运的流失,下方京城之中,那数千万计的子民,都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心慌与压抑,仿佛有什么与自己血脉相连,至关重要的东西,正在被无情地剥离,生命的光辉正在被一点点抽走。 另一边,冯欢喜周身创生与终末二气流转,化作一道泾渭分明,却又彼此纠缠的混元太极图,将那个道心受创,气息不稳的炼虚老祖剑无涯,死死地压制在原地,让他动弹不得。 这是一场惊天动地的豪赌,以整个王朝的命运作为赌注。 赌自己,能在这位剑道老祖挣脱束缚之前,率先赢得三线战场的最终胜利。 “哈哈哈,小皇帝,你终究是太过年轻气盛了”吞天老祖那沙哑而得意的狂笑声,在京城上空回荡,充满了胜券在握的狂喜,“为了压制一个道心已碎的废物,竟敢无视国运根本,真乃天助我也!” 第414章 “待本座吞了你这王朝国运,炼化了这条金龙,再回过头来,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连同你的皇城,一起炼化成本座的养料!” 他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里,都写满了贪婪与即将得逞的癫狂。 然而,就在他的笑声还未落尽,就在那条国运金龙即将被彻底吞噬,就在京城千万子民之心,都沉入绝望谷底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东方的天际,一道浩瀚无垠,充满了大海般磅礴净化之力的蔚蓝色光柱,如同一柄来自远古水神的天谴之矛,撕裂了黎明前的黑暗,带着荡尽天下污浊的无尽威势,贯穿而来! “嗯?!”吞天老祖的笑声戛然而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西方的天穹,一道清亮空灵,仿佛蕴含着万物从诞生到毁灭之终末至理的道韵清光,无声无息,却又无所不至地,划破了长空,它没有惊人的声势,却让所有窥见它的人,都从神魂深处,感到一阵莫名的悲凉与寂灭。 紧接着,是南方的尽头,一道尊贵威严,充满了皇道霸气与守护意志的赤金色光柱,如同一柄代天巡狩的人皇圣剑,带着斩断一切因果,镇压一切邪魔的决绝,悍然斩至! 三道来自于不同方向,蕴含着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意志的磅礴气运光柱,跨越了万里山河,在这一刻,于京城上空,完成了宿命般的交汇! 它们的目标,出奇地一致,不是吞天老祖,不是剑无涯,而是那个正在疯狂吞噬着大炎国运的罪魁祸首——吞天葫! “那是什么?!不可能!三路大军……这么快就败了?!” 吞天老祖脸上的狂喜,在看到那三道光柱的瞬间,猛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还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那三道快得超越了思维,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的气运光柱,已经不分先后地,狠狠地,轰击在了那只散发着滔天魔气的紫黑色葫芦之上! 轰!轰!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有比任何爆炸,都更加恐怖的,法则层面的,剧烈对冲与湮灭! 蔚蓝光柱的净化之力,正在疯狂洗刷着葫芦表面的魔气;道韵清光的终末之力,则在侵蚀着葫芦的器灵与法则;而那道赤金色的皇道光柱,更是霸道绝伦,直接对其进行最根本的,存在层面的镇压! “嗡——!” 吞天葫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了极点的哀鸣,那原本光滑如镜,流转着魔光的葫身之上,竟是在三道气运光柱的轮番冲击之下,浮现出了一道道清晰无比,宛如蛛网般的狰狞裂痕! 噗! 与本命法宝心神相连的吞天老祖,如遭雷噬,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色的逆血,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瞬间苍老了几百岁,气息也在顷刻间,萎靡到了极点。 那股来自于吞天葫的,霸道吸力,骤然中断! “昂——!” 脱困而出的国运金龙,发出一声充满了劫后余生之喜悦与滔天怒火的,震天龙吟! 它那原本已经黯淡的身躯,在脱困的瞬间,非但没有半分受损的迹象,反而像是经历了一场烈火淬炼,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威严,金色的龙鳞之上,流转着前所未有的神光! 紧接着,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景象,出现了。 那三道取得了赫赫战功,本该回归天地的气运光柱,连同那条重获新生的国运金龙,竟是化作了四道浩瀚的能量洪流,齐齐调转方向,如百川归海一般,尽数灌入了皇城之巅,那个黑衣黑发,身姿挺拔的年轻帝王体内! 轰隆! 在四道磅礴气运入体的瞬间,冯欢喜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个无底的黑洞,一个可以熔炼诸天的烘炉! 他身上原有的伤势,瞬间痊愈,他的气息,不降反升,以一种恐怖到令人发指的速度,疯狂地,向上攀升,再攀升! 他身后那尊高达百丈的人皇法相,在气运的滋养下,开始急剧膨胀,转眼间,便化作了一尊高达千丈,头顶苍穹,脚踏皇城的擎天巨人! 那张原本模糊不清的脸庞,也变得无比清晰,与冯欢喜的容貌,一般无二,唯有那双眼眸,充满了俯瞰众生,执掌生死的,无上威严! 这一刻,他就是这片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不!这不可能!”吞天老祖看着这一幕,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尖叫,他的道心,在这一刻,被那股君临天下的无上威压,彻底碾碎! 然而,此刻的冯欢喜,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他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越过了那个已经心神俱裂,身受重创的吞天老祖,死死地,锁定了那个依旧在与自己法则抗衡,给他造成了最大麻烦的,最后的敌人。 炼虚老祖,剑无涯! 冯欢喜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已经无视了空间的阻隔,出现在了剑无涯的面前,那平淡却又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声音,响彻了整片天地。 “剑无涯,朕的女人们已经得胜归来,现在,轮到你了。” 第415章 “剑无涯,朕的女人们已经得胜归来,现在,轮到你了。” 冯欢喜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的情绪,却像是九天之上,神明降下的最后通牒,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尊高达千丈的人皇法相,与他本体同步,缓缓抬起了眼帘。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 其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俯瞰众生的漠然,与执掌万物生死的,绝对威严。 在这一刻,天地失声,万法寂灭。 被那双眼眸锁定的剑无涯,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神魂最深处的冰冷与恐惧,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道心,本就在那场惊世骇俗的剑道争鸣之中,被冯欢喜种下了一丝裂痕,此刻,在那股君临天下的无上威压面前,那道裂痕,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扩大,蔓延! 他可是炼虚境的老祖! 是站在这个世界金字塔顶端,俯瞰亿万生灵,言出法随的至高存在! 他怎么能,在一个刚刚踏入炼虚境的小辈面前,感到恐惧! “不!黄口小儿,不过是得了些许气运加持,也敢在本座面前狂言!”剑无涯发出了压抑着惊怒的咆哮,强行压下了心中的那一丝颤栗,“给本座破!” 他将体内残存的法力,毫无保留地,尽数催动! 嗡—— 那片原本在他身周,已经被创生与终末法则,压制得暗淡无光的灰色剑域,在这一刻,仿佛回光返照般,猛然向外扩张,无数道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锋锐,甚至带上了一丝毁灭法则气息的灰色剑气,疯狂地撕扯着冯欢喜布下的法则牢笼! 他要挣脱束缚,他要用自己浸淫了数千年的无上剑道,来斩碎眼前这个狂妄小辈的头颅,来捍卫自己身为炼虚剑修的,最后尊严! 然而,面对他这最后的疯狂,冯欢喜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他的左手,掌心向上,一缕充满了无尽生机与创造之力的,翠绿色光芒,悄然汇聚。 他的右手,掌心向下,一团代表着万物凋零与最终寂灭的,深灰色雾气,无声盘旋。 “在朕的面前,你的剑,不过是顽童的戏耍”冯欢喜的语气,依旧是那样的平淡,却又充满了令人绝望的,绝对自信。 他左手轻轻向前一推。 那缕翠绿色的生机之光,化作一片柔和的光雨,洒向了那片狂暴的灰色剑域。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轻易撕裂空间,斩灭化神修士的恐怖剑气,在接触到那片绿色光雨的瞬间,竟像是被春风拂过的冰雪,其上所蕴含的,所有锋锐,所有杀伐,所有毁灭的意志,都在顷刻间,被消融,被抚平。 它们化作了最纯粹,最无害的灵气,然后,被那片绿光所同化,反而变成了滋养这片天地,充满了生机的力量! 剑无涯引以为傲的剑域,非但没能伤到冯欢喜分毫,反而成了对方神通的一部分! “这……这是什么法则?!怎么可能!”剑无涯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他那张因为催动秘法而涨红的脸,在这一刻,写满了见鬼般的,骇然与不解。 他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的法则! 这已经不是破解,不是压制,而是从最根本的,概念层面上的,彻底否定!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416章 “至于你的道”冯欢喜的右手,缓缓压下。 那团深灰色的终末雾气,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了那片已经失去了所有攻击性的,灰色剑域之中。 如果说,刚才的创生法则,是剥夺了剑域的“锋芒”。 那么此刻的终末法则,就是在磨灭剑域的“存在”!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虚空之中,清晰地传来。 剑无涯骇然地看到,自己那片由本命剑元与剑道法则,共同构筑而成的领域,竟是在那团灰色雾气的侵蚀之下,如同被风化了亿万年的岩石,正在一寸寸地,剥落,崩解,化作虚无! 支撑着他所有骄傲与力量的根基,正在被从根源上,彻底抹除! “不!我的剑域!我的道!” 剑无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他感觉自己与剑域之间的那种,血脉相连,如臂使指的联系,正在被一股更加高远,更加无法抗拒的意志,强行斩断! 噗! 剑域被破,法则反噬,剑无涯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他那双曾经锐利如剑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迷茫,恐惧,与绝望。 完了。 他的剑道,被彻底摧毁了。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也随之,轰然破碎! 冯欢喜身后的千丈人皇法相,面无表情地,抬起了它那只仿佛能握住日月星辰的,金色巨手,五指张开,然后,朝着那个已经失去了所有抵抗意志的剑无涯,缓缓握下。 “审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影。 在那只金色巨手的笼罩之下,剑无涯周围的空间,开始以一种违背了所有物理法则的方式,向内坍缩,挤压! 他那具经过千锤百炼,早已坚不可摧的炼虚法体,在那股无可抵挡的恐怖压力之下,寸寸龟裂,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我……我不甘心……” 剑无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他此生最后的,一声充满了无尽悔恨与怨毒的嘶吼。 轰! 冯欢喜的右拳,后发先至,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洞穿了即将崩碎的剑域核心,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剑无涯的丹田气海之上。 那一拳,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蕴含着创生与终末两种法则的,极致对冲! 剑无涯的身体,猛然一僵,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贯穿了自己身体的拳头,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所有生机,所有法力,所有神魂,都在那一拳之下,被彻底湮灭,化作了最纯粹的虚无。 “你的剑,太小了。”冯欢喜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平静地响起。 剑无涯那双涣散的眼眸里,闪过最后一丝苦涩与明悟,然后,他的整个身体,连同他那破碎的神魂,都在一阵微风吹过之后,化作了漫天的光点与尘埃,彻底消散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天剑门炼虚老祖,剑无涯,形神俱灭! 冯欢喜缓缓收回拳头,目光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紧接着,他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缓缓转动,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正悄悄催动秘法,准备撕裂空间遁逃的,吞天老祖身上。 剑无涯,这位在东域剑道之上,屹立了数百年之久的炼虚老祖,就那样,在京城无数生灵的注视之下,如同一个被孩童戳破的,绚烂而脆弱的泡影,化作了漫天的尘埃。 第417章 没有一丝残魂,没有一缕剑意,被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冯欢喜缓缓收回了那只缭绕着创生与终末之气的拳头,神情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紧接着,他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缓缓转动,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正悄悄催动秘法,准备撕裂空间遁逃的,吞天老祖身上。 “咕咚。” 吞天老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一股比万载玄冰还要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跑! 必须立刻跑!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眼前这个年轻的帝王,已经不能用“妖孽”来形容了,他根本就是一个怪物!一个披着人皮,却比最深沉的魔神,还要恐怖,还要不可理喻的怪物! 同为炼虚境,他怎么能,以如此碾压,如此不合常理的方式,像抹杀一只蝼蚁般,抹杀掉剑无涯! 那可是剑修!是以攻击力冠绝同阶,号称最难杀死的炼虚剑修啊! 吞天老祖再也没有半分侥幸心理,他活了数千年,靠的就是对危险那野兽般的直觉,而此刻,他神魂深处的每一根弦,都在疯狂地尖叫,叫嚣着“逃离”二字! “魔血遁法,燃!” 他毫不犹豫地,一口咬破舌尖,喷出了一团蕴含着他本源精气的,漆黑魔血! 同时,他那干枯的身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干瘪了下去,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在这一刻,被尽数点燃,化作了催动秘法的,最后燃料! 那口黑血,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道诡异的符文,瞬间烙印在了他身前那个已经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吞天葫之上。 “给老夫,开!” 吞天老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将自己最后的神念与法力,尽数灌注了进去! 嗡—— 那只破损的吞天葫,在得到这股同源力量的灌注之后,竟是回光返照般,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吸力,葫口对准的虚空,开始剧烈地扭曲,坍塌,一个深不见底的,散发着混乱空间乱流气息的黑色通道,正在被强行撕开! 只要能逃进空间乱流,哪怕是身受重伤,也好过留在这里,面对那个怪物! 然而,就在那空间通道,即将成型的瞬间,冯欢喜那平淡得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 “朕,让你走了吗?” 话音未落,冯欢喜的身后,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深邃,也更加恐怖的,巨大的黑白漩涡,悄然浮现。 这个漩涡,一半漆黑如墨,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其中,有无数星辰在生灭,有万千世界在凋零,充满了终末与寂灭的恐怖气息。 而另一半,却是璀璨如钻,仿佛孕育着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其中,有混沌在演化,有生命在诞生,充满了创生与希望的无尽可能。 这两种截然相反,彼此对立的法则,却在这个黑白漩涡之中,以一种无比和谐,却又无比诡异的方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正是冯欢喜那颗独一无二的【混元道丹】,其最核心,也是最霸道的特性——【万法熔炉】! “来。” 冯欢喜只是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刹那间,那道巨大的黑白漩涡,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转动! 一股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仿佛要将诸天万界,都拉入其中,回炉重造的无上吸力,轰然爆发! 第418章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个正在被强行撕开的空间通道! 那条充满了混乱空间乱流,足以轻易撕碎化神修士的黑色通道,在【万法熔炉】的恐怖吸力面前,竟是连一息的时间,都没能坚持住! 它就像是被鲸鱼吞下的小虾米,连带着周围大片的虚空,一起被扯得支离破碎,然后,尽数被那道黑白漩涡,所吞噬! 紧接着,那股无可抵挡的吸力,便落在了吞天老祖,和他那件本命法宝之上! “不!怎么可能!这是什么力量?!” 吞天老祖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尖叫,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纯粹的,孩童般的,恐惧与绝望! 他骇然地发现,自己赖以成名,横行东域数千年,无往不利的吞噬神通,在这个巨大的黑白漩涡面前,竟是显得那样的可笑,那样的无力! 如果说,他的吞天葫,是在“吞噬”万物。 那么眼前这个漩涡,就是在“炼化”一切! 这是比他的大道,更加高级,更加霸道,也更加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 他就像是遇到了天敌! “啊——!” 在那股恐怖的吸力之下,吞天老祖那干瘪的身躯,连同那只破损的吞天葫,竟是身不由己地,被一点点地,朝着那道黑白漩涡,拖拽而去! 他疯狂地催动着体内的魔元,想要挣扎,想要抵抗,但在那道可以熔炼万法的漩涡面前,他所有的反抗,都不过是徒劳。 他的护体魔气,在接触到漩涡边缘的瞬间,便被分解成了最纯粹的能量。 他的魔道神通,更是连个浪花都未能掀起,便被那创生与终末交织的法则,彻底磨灭。 “不!饶命!陛下饶命!老夫愿降!老夫愿献上毕生收藏,只求陛……啊!” 吞天老祖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那只早已与他心神相连的本命法宝,吞天葫,在被拖入漩涡的瞬间,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然后,在那创生与终末两种法则的疯狂绞杀之下,寸寸碎裂,化作了最本源的,器之精粹,被道丹所吸收! 噗! 法宝被毁,吞天老祖再次喷出一大口黑血,气息,也彻底跌落到了谷底。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干枯的手臂,在接触到漩涡的刹那,被分解,炼化,消失不见。 紧接着,是他的胸膛,他的双腿,他的头颅……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感受着自己的炼虚法体,自己的神魂,自己浸淫了数千年的吞噬法则,是如何被那个恐怖的漩涡,一点点地,碾碎,分解,然后,化作最精纯的能量与法则碎片,被那个年轻的帝王,所吸收,所消化! 他的一生,他的道,他的所有,都在此刻,成为了滋养对方的,养料! 这是何等的讽刺,又是何等的,悲哀! 冯欢喜面无表情地,感受着从【万法熔炉】之中,反馈回来的,那股精纯而庞大的能量。 他刚刚借助三道气运,强行将修为提升到了一个伪炼虚境的巅峰,根基尚有些不稳,而这吞天老祖一身的修为与法则感悟,正好可以作为他稳固道丹,巩固修为的,绝佳补品。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巨大的黑白漩涡,缓缓停止了转动,然后,悄然隐没在了冯欢喜的身后。 而这片天地之间,再也找不到半分,关于吞天老祖存在过的痕迹。 京城上空,那压抑了整整一夜的乌云与魔气,彻底消散,黎明的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温柔地,洒在了这座饱经风霜的雄城之上,也洒在了那个悬立于空,黑衣黑发,宛如神明般的年轻帝王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灿烂的金辉。 第419章 下方,无数劫后余生的京城百姓,在短暂的呆滞之后,不约而同地,跪倒在地,朝着那个方向,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虔诚叩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冯欢喜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凝实而强大的力量,以及那份更加稳固的,属于炼虚境的道则感悟,神情依旧淡漠。 两位炼虚老祖的彻底陨落,预示着这场由三大宗门联手发起的,针对大炎王朝的战争,已经彻底宣告失败。 但事情还并未结束。 还有最后一个,挑起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 “丹辰子,下一个,是你。” 京城上空,那压抑了整整一夜的乌云与魔气,已然彻底消散。 阳光穿透云层,温柔地洒在了这座饱经风霜的雄城之上,也洒在了那个悬立于空,黑衣黑发,宛如神明般的年轻帝王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灿烂而威严的金辉。 冯欢喜缓缓收回了那只缭绕着创生与终末之气的拳头,神情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随着剑无涯与吞天老祖这两位炼虚境老祖的彻底陨落,这场惊天动地的京城之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下方,无数劫后余生的京城百姓,在短暂的呆滞之后,终于从那无边的震撼之中回过神来,不约而同地跪倒在地,朝着那个方向,发出了发自灵魂深处的,山呼海啸般的虔诚叩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呐喊,汇聚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精纯到了极点的信仰之力,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光点,源源不断地融入了冯欢喜身后的那尊千丈人皇法相之中。 冯欢喜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为炼化了吞天老祖一身精气,而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强大的力量,以及那份对炼虚境道则更加深刻的感悟,神情却依旧淡漠。 他的目光,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缓缓扫过这片刚刚经历了血与火洗礼的天地,眉头却第一次,微微地皱了起来。 三个主犯,如今,只剩下了两个。 那个从一开始便躲在另外两人身后,看似仙风道骨,实则心机最为深沉的青云宗宗主,丹辰子,不见了。 不是被战斗的余波碾碎,也不是藏匿于某处,而是从这片战场上,彻底地,消失了踪迹。 “嗯?” 冯欢喜心念一动,他那已经达到炼虚境巅峰,并且在人皇之骨和万民信仰加持下,变得浩瀚如渊海般的强大神念,瞬间笼罩了整片战场。 他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逆向回溯这片天地间,残留的法则与气息。 在他的神念之中,时间的流速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那场惊世大战的一幕幕,如同画卷般,被清晰地,重新演绎。 很快,他便找到了自己想要寻找的那个瞬间。 就在不久之前,就在那三道代表着三线大捷的磅礴气运光柱,贯穿天地,轰击在吞天葫之上的那一刹那,战场的局势,发生了逆转。 当时的冯欢喜,正以创生与终末两种法则,全力压制着剑无涯那濒临破碎的剑域,同时还要分出一部分心神,对抗吞天葫那最后的疯狂吞噬。 整个战场的核心,能量的对冲与法则的碰撞,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混乱而狂暴的顶点! 而恰恰,就是在这个所有人都无暇他顾的,混乱的间隙。 第420章 那个一直游走在战场边缘,看似在辅助,实则在划水的丹辰子,那张仙风道骨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 不同于剑无涯的狂傲,也不同于吞天老祖的贪婪,丹辰子此人,一生浸淫丹道,心性最为谨慎,也最为惜命。 在看到那三道气运光柱的瞬间,他便已经意识到,这场集结了东域最顶尖战力的豪赌,他们,已经输了,而且是输得一败涂地!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来不及撤退的东征大军一眼,也没有丝毫要去救援那两位正在被法则之力反噬的“盟友”的意思,而是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果决,做出了最符合他心性的选择——逃!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了一枚通体流光溢彩,散发着强烈空间波动,一看便知非是凡品的古朴玉符。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了那枚玉符之上! 嗡! 玉符在吸收了精血之后,爆发出了一阵璀璨到极致的光芒,然后,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道薄如蝉翼,近乎于透明的虚影,将他的整个身体包裹了起来。 下一刻,丹辰子的身形,就在那狂暴的能量洪流之中,就那样凭空消失了,没有引发任何多余的空间波动,仿佛被一块橡皮,从这幅画卷之上,悄无声息地,擦除了一般。 “原来如此,倒是个果决的。” 冯欢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许辰。” “臣在!”许辰身形一颤,立刻高声应答。 “点齐三千玄衣卫,随朕亲征,踏平青云!”冯欢喜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意志,“朕要让东域的所有人都知道,犯我大炎者,虽远必诛!” “臣,遵旨!”许辰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轰然应诺。 半个时辰后,一架巨大而华丽的皇道龙辇,在三千名煞气冲霄的玄衣卫拱卫下,缓缓升空,撕裂云层,化作一道贯穿天际的流光,向着东方的青云宗,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青云宗。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穿过护山大阵,重重地摔在了宗门大殿前的广场上,正是刚刚从京城死里逃生的丹辰子。 他此刻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燃烧本命精血的后遗症,让他看上去瞬间苍老了几百岁。 “宗主!”几名留守的长老连忙上前搀扶,脸上写满了惊骇。 “快!开启所有禁制,封锁山门,所有弟子不得外出!”丹辰子惊魂未定地嘶吼道,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恐惧,“快!那个疯子,他就是个魔鬼!”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整个青云宗,那数万年来都未曾动摇过的护山大阵,猛然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道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阴影,遮蔽了天光,笼罩了整座山脉。 丹辰子与所有青云宗弟子,骇然抬头。 只见九天之上,一架威严华贵的皇道龙辇,横亘天际,三千名玄衣卫,静立于龙辇之后,他们身上那股由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煞气,凝聚成了一头狰狞的黑色巨虎,正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地撕咬着青云宗的护山大阵! 而在那龙辇之前,一道身影,负手而立,他身后的千丈人皇法相,正用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眸,漠然地,俯瞰着下方那座仙气缭绕的宗门,如同神明在审视脚下的蝼蚁。 无数道来自于东域各处的神念,在这一刻,尽数汇聚于此,见证着这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幕。 第421章 皇道龙辇亲临,人皇御驾亲征! “丹辰子,滚出来受死。” 冯欢喜的声音平淡响起,却又如同九天惊雷,在每个青云宗弟子的耳边,轰然炸响! “东域三大宗门,天剑门、万兽山庄、青云宗,不敬人皇,倒行逆施,妄图倾覆社稷,荼毒生灵,罪不容恕!” “天剑门老祖剑无涯,万兽山庄宗主吞天老祖,已于京城之外,伏诛!” “而你,丹辰子,身为始作俑者,更是罪该万死!” 冯欢喜的声音,通过法则之力,传遍了整个东域,他的话,就是对这场战争的最终定性,就是对丹辰子的最终审判! 广场上,丹辰子那张刚刚缓和了一丝的脸,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他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快……不可能的……” 他怎么也想不通,对方怎么可能在经历了一场惊天大战之后,不作任何休整,便直接杀到了他的山门之前! “宗主……我们……我们该怎么办?”一名长老颤抖着声音问道,眼中充满了绝望。 怎么办? 看着天空之上,那尊光是威压,就让护山大阵濒临破碎的人皇法相,丹辰子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投降?以这位新皇斩杀两位炼虚老祖的狠辣手段,绝对不可能放过自己。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东域第一丹师,会就此束手就擒之时,丹辰子那涣散的眼神,却猛然凝聚,转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与怨毒所取代! “哈哈哈……冯欢喜!”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指着天上的龙辇,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你想审判老夫?你毁了老夫的一切!老夫就算是死,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以我残躯为炉,以我神魂为火!炼天地烘炉,焚万古仙神!” 丹辰子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咆哮,他的身体,竟是在瞬间,燃烧起了惨绿色的火焰,一股充满了毁灭与不详气息的恐怖能量,开始以他为中心,疯狂地汇聚! 面对丹辰子那赌上一切,燃烧神魂与残躯的疯狂,冯欢喜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在他眼中,这所谓的“天地烘炉”,不过是半步炼虚的最后哀鸣,一个外强中干的空壳子罢了。 毕竟丹辰子早在京城大战最混乱之时,便已凭借一件稀有的空间法宝逃之夭夭,那时候的他,就已是丧家之犬。 “以身化炉?”冯欢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你,也配称天地?” 那只修长洁白的手掌之上,一个由黑白二气构成的微小漩涡,悄然浮现,正是那混元道丹的无上特性,万法熔炉。 随着冯欢喜心念一动,那看似微小的漩涡,瞬间爆发出了一股足以吞噬天地的恐怖吸力。 那团声势浩大,让无数窥视此地的东域强者都心惊肉跳的惨绿色丹火,竟是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 它仿佛遇到了真正的君王,被那道黑白漩涡强行拉扯,撕裂,化作一道不断缩小的能量洪流,尽数灌入了冯欢喜的掌心之中。 不过弹指之间,那足以焚山煮海的“天地烘炉”,便被彻底吞噬,最后只在冯欢喜的指尖,凝聚成一粒不断挣扎的惨绿色光点。 光点之中,丹辰子那张布满惊骇与绝望的虚幻面容,若隐若现,他不敢相信,自己拼尽一切的最终手段,竟被如此轻易地化解。 第422章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神通!”丹辰子的神魂在光点中发出凄厉的尖叫,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你既喜欢炼丹,朕便赐你一座永恒的丹炉,让你与自己的丹道,万古同在”冯欢喜的声音冷漠如冰。 话音落下,他左手虚空一握,整座青云宗的主峰,那座数万年来汇聚了无尽灵脉的山岳,竟在一股无形的大力之下轰然震动。 山石崩解,土木重构,在无数青云宗弟子骇然的目光中,一座古朴而巨大的青铜丹炉,竟由整座山峰压缩而成,矗立于天地之间。 冯欢喜屈指一弹,那粒封印着丹辰子神魂的绿色光点,便被射入了丹炉之内,炉盖轰然合拢。 “以人皇道火,炼其神魂,日夜不息,永世不出”他淡漠地宣告了丹辰子的最终结局。 一缕金色火焰自他指尖飞出,落入丹炉底部,熊熊燃烧,丹辰子那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自炉中隐隐传出,让所有闻者,皆是神魂颤栗。 东域第一丹师,自此,形同万古囚徒。 做完这一切,冯欢依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些早已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青云宗弟子,以及那无数道隐藏于虚空之中,噤若寒蝉的神念。 他的声音,通过法则之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东域的每一个角落,宛若天宪。 “传朕《人皇令》。” “自今日起,三个月内,东域所有宗门之主,世家之长,必须亲赴长乐京城,觐见朕躬,呈上宗族图册,缴出资源清单。” “凡逾期不至,或阳奉阴违者,视同叛逆。” 冯欢喜的声音顿了顿,语气中的杀伐之意,让天地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青云宗,便是尔等前车之鉴。” 此言一出,整个东域彻底陷入了死寂。 那些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宗门与世家,在听到丹辰子那永世不得超生的恐怖下场之后,心中最后的一点幻想,也彻底破灭。 他们明白,一个全新的,不容置疑的铁血时代,已经降临。 曾经那种宗门高高在上,俯瞰王朝更迭的局面,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一时间,整个东域的各大势力,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备上厚礼,整理宗卷,宗主与家主们不敢有丝毫怠慢,亲自带队,踏上了前往大炎王朝京城的路途。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长乐京城,金銮殿。 往日里只有大炎王朝王公大臣才有资格站立的殿堂,此刻却挤满了来自东域各地的强者。 这些跺一跺脚就能让一方地域震动的宗主、家主们,此刻却都收敛了所有的气息,穿着最隆重的服饰,如同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神情紧张地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当身着玄黑龙袍的冯欢喜,出现在那高悬于九阶之上的龙椅上时,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的威压,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伏。 “吾等,参见人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殿内数百名曾经叱咤风云的强者,如同推倒的多米诺骨牌,齐刷刷地跪了下去,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金砖。 山呼万岁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震得整座大殿都嗡嗡作响。 “平身。”冯欢喜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看着下方那一张张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写满了敬畏与臣服的脸,心中并无太多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