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军第一天,领导说要枪毙我!》 第1章:新兵晚会,我唱哭了全团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铁拳团的训练场上灯火通明,巨大的探照灯将这一方天地照得如同白昼。 虽然已是深秋,但数千名官兵聚集在一起散发出的热量,似乎连寒风都被逼退了几分。 这是铁拳团一年一度的新兵入伍欢迎晚会。 然而,对于刚刚穿越而来的叶川来说,此时此刻,他只觉得浑身发冷,冷汗顺着脊背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站在后台的幕布阴影里,听着外面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脑子里却是一团浆糊。 “我……我这是在哪?” 叶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崭新的迷彩服,又摸了摸手里那把略显沉重的吉他,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几秒钟后,他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特种兵》系列的融合世界,成了一名刚刚入伍铁拳团的新兵蛋子。 而且,原主因为在入伍档案特长栏里填了个“精通音律”,直接被连队推举到了今晚的迎新晚会上。 “有请新兵连叶川同志上台表演!” 外面,主持人激情澎湃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在整个营区上空回荡。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起哄声。 “新兵连的!来一个!” “别磨蹭啊!是个爷们就快点!” 叶川的嘴角疯狂抽搐。 表演? 表演个锤子! 前世的他是个彻头彻尾的五音不全,别说唱歌了,朗诵课文都能读出一种便秘的纠结感。 至于原主,虽然记忆里确实学过点音乐,但那是原主的本事,他这个“鸠占鹊巢”的穿越者此时还没完全融合身体本能,哪怕脑子里有乐谱,嗓子也不听使唤啊! “完了,刚穿越就要社死现场。” 叶川心里哀嚎。这时候上去干嘛? 给几千个虎背熊腰的汉子表演原地立正? 还是那一套惨不忍睹的军体拳? 或者……跳个钢管舞? 想到自己在几千双眼睛注视下抱着吉他跳钢管舞的画面,叶川不禁打了个寒颤。 如果真那样做了,估计明天团长康雷就能把他踢出部队,理由是“有伤风化,动摇军心”。 “叶川同志!叶川同志!” 这时,一个戴着工作牌的场务兵急匆匆地跑过来,满头大汗地催促道:“想什么呢?喊你半天了!团长和政委都在下面看着呢,全团几千号人等着你,快上啊!别掉链子!” 场务兵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地推了叶川一把。 叶川踉踉跄跄地被推到了舞台边缘。 聚光灯猛地打在他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就在叶川心如死灰,准备上去随便吼两嗓子,然后灰溜溜下台时,一道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社死危机,全能兵王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 【检测到宿主当前五音不全,艺术细胞极度匮乏,为了维护系统的面子,新手大礼包已自动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殿堂级歌王演唱技巧(被动技能,在此技能加持下,宿主的声音将拥有直击灵魂的穿透力与感染力)!】 【发布新手紧急任务:请宿主在晚会上完成一次震撼全场的演唱表演。】 【任务奖励:根据现场感染力和造成的影响力进行评级,奖励特殊技能一项。】 系统?! 叶川的眼睛瞬间亮了,原本僵硬的身体也重新注入了活力。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殿堂级歌王技巧? 那岂不是说,自己现在的嗓子比前世那些天王巨星还要牛? “太好了,至少不用在全团面前丢人现眼了。” 叶川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喉咙里涌动的那股奇异暖流,那是系统改造带来的底气。 “叶川!发什么愣呢!快点!”台下的连长有些挂不住脸了,低声吼了一句。 叶川回过神,抱着吉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舞台中央。 聚光灯下,这个面容清秀、略显单薄的年轻人显得有些局促,但他眼中的光芒却异常明亮。 他调整了一下身前的麦克风,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 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 坐在最前排的是团长康雷、政委,还有各个连队的连长指导员。 神枪手四连的指导员龚箭此刻正双手抱胸,一脸审视地看着台上的新兵。 “老龚,这就是你看上的那个兵?”旁边六连长碰了碰龚箭的胳膊。 龚箭哼了一声:“看着挺机灵,就是不知道这文艺细胞怎么样。别是个银样镴枪头。” 台下,新兵连的方阵里。 李二牛憨厚地挠了挠头,问旁边的王艳兵:“艳兵,你说叶川这小子能行不?平时也没听他哼哼过啊。” 王艳兵撇撇嘴,一脸不屑:“谁知道呢,估计是赶鸭子上架。这种场合,不尿裤子就算不错了。” 何晨光则微微皱眉,看着台上的叶川,若有所思:“我怎么感觉……他身上的气质变了。” 就在几千人的窃窃私语中,叶川的手指拨动了琴弦。 “铮——” 一声清脆而略带忧伤的吉他和弦,通过巨大的音响设备,瞬间传遍了整个操场。 原本喧闹的现场,莫名地安静了一瞬间。 叶川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前世那首在军营里流传最广、杀伤力最大、被称为“催泪核弹”的歌曲。 既然要震撼全场,既然要完成任务,那就玩个大的!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感,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寒风飘飘落叶……” “军队是一朵绿花……” 第一句歌词唱出的瞬间,坐在前排的康雷团长愣了一下,手里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这声音……不对劲啊。 这哪里像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新兵蛋子? 这声音里的情感浓度,简直像是一个离家几十年的老兵在诉说衷肠! 系统的【殿堂级歌王技巧】恐怖如斯。 叶川的声音仿佛自带混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温柔的小锤子,轻轻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 “不要想妈妈……” 当“不要想妈妈”这五个字唱出来的瞬间,整个操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老兵们闭嘴了。 原本还在嬉皮笑脸的新兵们僵住了。 深秋的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配合着这凄婉的旋律,一种名为“乡愁”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几千人的心中疯狂蔓延。 叶川完全沉浸在了演唱中。 前世的他也曾离家漂泊,也曾在大年三十的夜晚独自对着月亮吃泡面。 那种孤独,那种对家的思念,在此刻通过歌声完美地释放出来。 “声声我日夜呼唤……” “多少句心里话……” “不要离别时两眼泪花……” “军营是咱温暖的家……” 台下,新兵连的位置。 李二牛的眼圈瞬间红了。 他是农村出来的孩子,从小跟母亲相依为命,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离家这么久。 听着叶川那句“不要想妈妈”,李二牛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老娘在村口送别时那佝偻的背影,还有那一双满是老茧的手。 “娘……”李二牛嘴唇哆嗦着,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了迷彩服上,“俺想吃你包的饺子了……” 旁边的王艳兵,原本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混模样,此刻却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 他想起了那个虽然不靠谱但毕竟是唯一的亲人的老爹。 就连一向坚强的何晨光,此刻也感觉鼻头一阵发酸,仰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强忍着眼眶里的湿意。 如果说新兵们是因为刚刚离家而脆弱,那老兵们则是因为这首歌勾起了深埋心底的遗憾。 神枪手四连的指导员龚箭,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竟然摘下了眼镜,用手背悄悄擦了擦眼角。 “这小子……”龚箭声音有些哽咽,“唱得真特么……太那啥了。” 台上的叶川并不知道台下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在尽情地演唱,将所有的情感都注入到歌声中。 “妈妈你不要牵挂……” “孩儿我已经长大……” “站岗值勤是保卫国家……” “风吹雨打都不怕……” 副歌部分的高潮来临。 叶川的声音陡然拔高,却不显刺耳,反而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呼唤。 “呜呜呜……” 台下突然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哭声。 这声哭泣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哇——!我想回家!我想我妈!”李二牛终于忍不住了,张开大嘴嚎啕大哭起来,那声音简直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他这一哭,整个新兵连彻底崩了。 “呜呜呜,我也想我妈了!我不想当兵了!” “妈!儿子不孝啊!” “我想吃家里的红烧肉,呜呜呜……” 哭声是可以传染的。 尤其是在这种封闭的、集体主义的环境下,情绪的共鸣会被无限放大。 几百个新兵哭成一片,接着感染了旁边的老兵连队。 老兵们虽然没有嚎啕大哭,但一个个也是虎目含泪,低头抽泣,肩膀耸动。 坐在主席台上的康雷团长,脸色从一开始的欣赏,逐渐变成了错愕,最后变成了铁青。 他环顾四周。 好家伙! 政委在擦眼泪。 参谋长在叹气。 下面的连队方阵,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吸鼻涕和哭喊的声音。 这哪里还是威武之师的军营? 这简直就是大型追悼会现场啊! “乱弹琴!简直是乱弹琴!”康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这唱的是什么东西!谁让他唱这个的!这是要把我的兵全都唱哭吗?!” 然而,康雷的怒吼被淹没在巨大的悲伤浪潮中。 台上的叶川终于唱完了最后一句。 “军营是咱……温暖的家……” 余音袅袅,回荡在夜空。 叶川缓缓睁开眼睛,期待着雷鸣般的掌声。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片哭声震天的海洋。 叶川懵了。 “卧槽?什么情况?” 他看着台下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战友们,看着前排脸色黑如锅底的团长,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劲儿使大了。” 第2章:歌是中午唱的,人是半夜跑的 晚会是在一片混乱中草草结束的。 原本后面还有几个激情澎湃的朗诵和武术表演,结果因为叶川这首《军中绿花》,全团上下的情绪都低落到了谷底,根本没人有心思看了。 康雷团长几乎是黑着脸宣布解散的。 “各连带回!立刻!马上!各连主官回去立刻做思想工作!谁要是给我出了乱子,我扒了他的皮!” 康雷的咆哮声在操场上回荡,但这依然掩盖不住队伍里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新兵连宿舍楼下。 指导员龚箭脸色铁青地站在队伍前面。 他看着眼前这群眼睛红肿、无精打采的新兵蛋子,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就在十分钟前,他还在跟别的连长吹牛,说这批新兵素质有多高。 结果一首歌的功夫,全变成了霜打的茄子。 龚箭的目光如刀子一般,狠狠地剜了站在队伍末尾的叶川一眼。 叶川缩了缩脖子,一脸无辜。 “叶川!出列!”龚箭吼道。 “是!”叶川硬着头皮向前一步。 “你小子行啊!啊?真行!”龚箭走到叶川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让你上去表演个节目活跃气氛,你倒好,直接给我开了个追悼会!你看看把大家弄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铁拳团虐待俘虏呢!” 叶川弱弱地辩解道:“指导员,是您让我上去唱的……我也没说我会唱喜庆的啊。而且……而且我觉得我唱得挺投入的……” “投入个屁!”龚箭气笑了,“你那是投入吗?你那是生化武器!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这首什么破花,列为全连禁歌!不,全团禁歌!以后谁敢再哼哼一句,老子让他背着三十公斤负重跑十公里!” “是……”叶川敬了个礼,心里却在暗爽。 因为就在刚刚,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响了。 【叮!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评级:s级(震撼人心,全团泪崩,造成了极大的心理波动)。】 【任务奖励发放:神级追踪术(万里追踪)。】 【技能说明:只要宿主闻过或者接触过目标的气味/物品,就能在脑海中生成雷达地图,精准锁定目标位置,有效范围视宿主精神力而定,当前有效半径:10公里。】 叶川心中狂喜。 这可是神技啊!有了这个技能,以后在演习里抓舌头、找蓝军指挥部,那不是一抓一个准? “归队!今晚所有人立刻洗漱睡觉!班排长加强查铺查哨!今晚谁要是敢再给我哭哭啼啼的,别怪我不客气!” 龚箭训完话,气呼呼地走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龚箭想象的那么简单结束。 那首《军中绿花》的后劲,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大。 深夜,新兵连宿舍。 往常这个时候,早已是鼾声如雷。 但这天晚上,宿舍里却显得格外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黑暗中,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吸鼻子声。 李二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叶川那句“不要想妈妈”。 “俺娘身体不好……俺走了,家里的地谁翻啊……”李二牛越想越难受,越想越觉得这军营待不下去了。 不光是他,其他班的新兵也都在经历着同样的心理煎熬。 “我想回家……” “我也想……” “要不……咱走吧?” “走?那是逃兵!要坐牢的!” “咱不是逃兵,咱就是想回家看看,看一眼就回来……” 这种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凌晨两点。 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几道黑影悄悄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他们没有穿外套,只是简单地套上了鞋子,猫着腰,像是做贼一样摸出了宿舍门。 一个,两个,三个…… 最初只是几个人,后来有人看到别人走了,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也跟着溜了出去。 这一夜,铁拳团的新兵连,上演了一出史无前例的“集体大越狱”。 …… 凌晨三点半。 负责后半夜站岗的哨兵小张打了个哈欠,抱着枪在楼道里例行巡查。 他走到一班门口,习惯性地往里面探头看了一眼,想数数人数。 “一、二、三……” 小张数着数着,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空了这么多铺位?上厕所去了?” 他又走到二班。 “卧槽,这边也空了三个?” 小张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顾不上纪律了,直接冲进宿舍,掀开几个看似有人但其实是塞了枕头的被子。 空的! 全是空的! 冷汗瞬间浸透了小张的后背。 他疯了一样冲向三班、四班…… 结果让他头皮发麻。这一层楼的新兵,竟然少了足足三四十号人! “出事了!出大事了!” 小张跌跌撞撞地冲向连部,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大喊:“指导员!不好啦!人没啦!新兵都不见啦!” “砰!” 龚箭的房门被猛地撞开。 龚箭正做梦梦见自己被康雷提拔成团长呢,被这一吓,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怎么了?!地震了还是敌袭了?!”龚箭抓起衣服就要往外冲。 “不是敌袭!”哨兵小张脸色煞白,“指导员,新兵……跑了!好多新兵都跑了!” 龚箭愣住了,大脑出现了那一瞬间的空白。 “跑了?跑哪去了?” “翻墙跑了!我看了一圈,至少少了三十几个!还有别的连队好像也在喊人……” 龚箭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三十几个新兵集体逃跑?这是什么性质?这是严重的政治事故! 这要是传出去,铁拳团的脸都要丢尽了,他这个指导员也别想干了,直接回家种地吧! “叶川!肯定是因为叶川那首破歌!” 龚箭咬牙切齿,一边飞快地穿衣服,一边咆哮道:“拉警报!全连集合!通知团长!快!” 呜——呜——呜—— 尖锐刺耳的紧急集合哨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整个铁拳团瞬间炸锅了。 三分钟后,全团官兵在操场集合。 康雷团长披着大衣站在主席台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刚才,他接到了汇报,不光是新兵连,其他几个连队也有新兵不见了,加起来足足有五六十号人! “丢人!现眼!” 康雷指着台下的龚箭和老黑班长等人,唾沫星子横飞,“这就是你们带的兵?啊?这就是号称思想过硬的铁拳团?几十号人翻墙跑了,你们居然到现在才发现?养猪场的猪跑了都知道叫唤两声!” 龚箭低着头,满脸通红,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还愣着干什么?全团出动!给我追!天亮之前要是抓不回来,你们几个连长指导员,全都给我卷铺盖滚蛋!”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震云霄。 然而,龚箭心里却苦涩无比。 铁拳团驻地在深山老林里,周围全是连绵的大山和茂密的玉米地。 这大晚上的,伸手不见五指,几十个新兵往山里一钻,那就是鱼入大海,怎么找? 这要是找上一天一夜,黄花菜都凉了! 就在龚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在队伍里响起。 “报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去。 只见叶川从队伍里跨步而出,身姿挺拔,脸上带着一丝自信的微笑。 龚箭一看是这小子,气不打一处来:“叶川!你还要干什么?这乱子就是你惹出来的!给我滚回去!” 叶川没有退缩,反而大声说道:“指导员!团长!我知道那些新兵往哪个方向跑了!我能把他们找回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康雷眯起眼睛,盯着这个导致今晚一切混乱的罪魁祸首:“你知道?你怎么知道?你会算卦?” 叶川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报告团长,我不会算卦。但我从小鼻子就特别灵,能闻着味儿找人!别说是几十个大活人,就是一只兔子跑过去,我也能给它揪出来!” 第3章:人形雷达,全场抓捕 “鼻子灵?” 康雷团长被气乐了,他在部队干了几十年,听过神枪手眼神好的,听过侦察兵耳朵灵的,还没听说过谁鼻子能比军犬还灵的。 “叶川,现在是火烧眉毛的时候,不是你逞能耍宝的时候!” 龚箭压低声音,狠狠地瞪了叶川一眼,“军中无戏言,你要是敢忽悠团长,我都保不住你!” 叶川神色肃穆,收起了脸上的嬉笑:“指导员,我愿立军令状!如果在天亮之前我不能协助连队把人找回来,我叶川自愿退出铁拳团,去喂猪!”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周围的战士们都惊呆了。 去喂猪? 心高气傲的新兵来说,这比开除还难受。 康雷看着叶川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沉吟了片刻。 现在的局面确实棘手。周围山林茂密,地形复杂,如果没有明确的方向,几千人撒进去也不一定能在这个黑灯瞎火的晚上把人全捞回来。 既然这小子敢立军令状,死马当活马医吧。 “好!”康雷大手一挥,“我就信你一次。龚箭!” “到!” “带上你的纠察队和应急分队,跟着这小子走。要是找不回来,你俩一起去喂猪!” “是!”龚箭大声应道,心里却在流泪。我招谁惹谁了,怎么我也要喂猪? …… 五分钟后,几辆军用卡车轰鸣着冲出了营区大门。 车上,龚箭看着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叶川,心里七上八下。 “叶川,你小子到底有没有把握?”龚箭忍不住问道,“你要是敢坑我,回头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叶川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放心吧指导员,您就瞧好吧。” 此刻,在他的脑海中,那个【神级追踪术】的雷达界面已经完全展开。 原本漆黑一片的视野中,此时出现了几十条清晰的红色虚线。 这些虚线就像是游戏里的寻路指引一样,从营区的围墙缺口处延伸出去,分散向四面八方。 每一条虚线上,还标注着距离和移动速度。 “系统诚不欺我啊。”叶川暗赞一声。 他仔细分辨了一下,发现大部分红线都汇聚向了同一个方向——那是通往最近县城的必经之路,一片茂密的玉米地和野树林。 “停车!” 车刚开出两公里,叶川突然大喊一声。 嘎吱—— 司机一脚急刹车,差点把后车厢里的老黑班长给甩飞出去。 “怎么了?”龚箭紧张地问。 叶川跳下车,走到路边的草丛旁,装模作样地耸了耸鼻子,甚至还蹲下来抓了一把土闻了闻。 其实他是在看脑海中的雷达定位。 “这边!”叶川指着左侧一片漆黑的玉米地,“有一大批人往这边跑了,大概二十多个。领头的……嗯,气味很重,像是那个李二牛。” 龚箭狐疑地看着那片比人还高的玉米地:“这你也闻得出来?” “汗味儿,加上那股想家的酸味儿,错不了。”叶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老黑!”龚箭一挥手。 “到!”脸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老黑班长跳下车。 “带一排人,呈扇形包抄过去!动作要轻,别把兔子吓跑了!” “是!”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老兵像幽灵一样钻进了玉米地。 叶川并没有停下,他又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那边的小树林里,还有几个,应该是何晨光那屋的,那几个小子跑得快,已经快到河边了。” “六连长,你带人去那边堵!”龚箭此刻也只能听指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玉米地深处。 李二牛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带着几个老乡往前钻。他的脸上全是泪痕,迷彩服也被玉米叶子划破了。 “二牛,咱……咱回去吧?”一个新兵带着哭腔说道,“这黑灯瞎火的,太吓人了,万一有狼咋办?” “怕啥!”李二牛虽然腿也在抖,但嘴还挺硬,“都要回家了,还怕狼?只要过了这条河,到了公路上,咱们就能拦车回家找俺娘了!” “可是……可是我好像听见后面有动静。” “那是风声!别自己吓自己!”李二牛安慰道。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猛地打在他们脸上。 “谁在那!站住!”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响起。 李二牛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四周的玉米地里突然窜出十几个黑影,动作利索地将他们按倒在地。 “别动!老实点!” 老黑班长那张标志性的黑脸出现在手电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李二牛!你小子行啊!学会当逃兵了?”老黑一把拎起李二牛的领子。 李二牛哇的一声又哭了:“班长,俺错了!俺不跑了!俺就是想俺娘……” “想娘?回去让你想个够!带走!” …… 这一幕,在方圆几公里的各个角落上演。 有着叶川这个“人形雷达”的精准指引,那些试图借助夜色和地形掩护逃跑的新兵们,简直就像是裸奔一样,无所遁形。 “报告指导员!一排抓获八人!” “报告!二排在河滩抓获五人!” “报告!三排在坟地里抓获三个,这三个吓尿裤子了,正哭呢!”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捷报。 龚箭看着站在路边气定神闲的叶川,眼神彻底变了。 从一开始的怀疑,变成了现在的震惊,甚至还有一丝丝……敬畏。 这小子的鼻子,神了! 第4章:这歌列为禁曲!谁唱谁滚蛋!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 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绝大多数“逃兵”已经被像抓小鸡一样抓回了卡车上。但还有最后几个最难缠的“刺头”不知所踪。 “指导员,还差三个。” 老黑班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汇报,脸上的黑灰被汗水冲刷出一道道沟壑,“是六连的几个体校生,体力好,反侦察意识也强,钻进那片野枣林就不见了。” 龚箭看了一眼手表,焦急得直跺脚:“这帮兔崽子!那片林子连着后山悬崖,这要是摔下去一个,我也别活了!” 他转头看向叶川:“叶川,还能闻到吗?” 叶川闭目感应了一下脑海中的雷达。 那三个红点正在快速移动,而且似乎打算往更深的山坳里钻。 “能闻到,但他们跑得很快,普通战士追不上。”叶川睁开眼,目光扫向一旁的纠察队车旁。 那里站着两个同样没跑的新兵——何晨光和王艳兵。 这两人是这一届新兵里素质最硬的。 何晨光是武术冠军,王艳兵是街头混混出身,跑酷打架也是一把好手。 今晚大乱,这俩人虽然心里也难受,但有着各自的骄傲和坚持,硬是没当逃兵,反而被龚箭临时抓了壮丁。 “指导员,让他俩跟我去。”叶川指了指何晨光和王艳兵,“我们三个轻装上阵,十分钟内给您抓回来。” 龚箭犹豫了一秒,咬牙道:“行!何晨光、王艳兵!” “到!” “配合叶川行动!一切听他指挥!” “是!” 两人虽然答应得干脆,但看向叶川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怪异。 王艳兵更是低声嘟囔了一句:“听这唱哭全团的小子指挥?他行吗?” “别废话,跟上!”叶川没有解释,像猎豹一样窜了出去。 三人冲进野枣林。 荆棘丛生,地形复杂。 但在叶川的带领下,他们仿佛开了全图视野。 “左边十点钟方向,绕过去!” “艳兵,堵住那个石头缝!” “晨光,上树!就在你头顶那个分叉口!” 何晨光心中大骇。 这林子里漆黑一片,连个脚印都看不清,叶川是怎么知道人在哪的? 尤其是刚才那个指令,何晨光将信将疑地爬上树,果然看到一个瑟瑟发抖的新兵正抱着树杈躲着,直接被他逮了个正着。 “牛逼啊兄弟!”王艳兵从草窝里揪出另一个,此时对叶川已经是五体投地,“你这鼻子是属狗的吧?我都闻不到味儿!” “别贫了,还有一个,在前面的沟里。”叶川指了指前方,“走!” 十分钟后。 三个平时自视甚高的体校刺头,垂头丧气地被叶川三人押解归队。 至此,铁拳团“新兵大逃亡”闹剧,在天亮前彻底画上了句号。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铁拳团的操场上。 数千名官兵再次集结。 只是这一次,新兵方阵里的人一个个灰头土脸,迷彩服被挂得破破烂烂,有的鞋都跑丢了一只,活像一群刚从难民营里出来的败兵。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低着头,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雷霆暴怒。 团长康雷背着手,在队伍前面来回踱步。 他的目光扫过这一张张稚嫩却惊恐的脸庞,原本积攒了一肚子要骂娘的话,到了嘴边却突然咽了下去。 他看到了李二牛红肿的眼睛,看到了那个刚才被抓回来时还在喊“妈”的小战士。 康雷长叹了一口气。 “行了,都把头抬起来!” 康雷的声音不再像昨晚那样暴躁,反而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 新兵们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昨晚的事,丢人吗?”康雷问。 没人敢说话。 “丢人!真特么丢人!”康雷自问自答,“但我康雷不怪你们。”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 龚箭和老黑都惊讶地看着团长。按照惯例,这种性质的事件,如果不关几个禁闭,不给几个处分,是很难收场的。 康雷看着众人,语气放缓:“你们大部分人,才十八九岁。第一次离开爹妈,第一次吃这种苦。想家,那是人之常情。谁要是说不想家,那是没良心!” “昨晚那首歌,我也听了。说实话,我也想家,我也想我那个走了十几年的老娘。” 康雷说到动情处,眼眶微红。 “但是!”康雷话锋一转,声音变得铿锵有力,“既然穿上了这身军装,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战友就是你们的亲兄弟!想家可以,但不能当逃兵!要是打起仗来,你们也因为想家把枪扔了跑路吗?那是孬种!” 台下一片死寂,不少新兵羞愧地低下了头。 “行了,也不跟你们扯大道理了。”康雷大手一挥,“各连队带回!今天上午不操练了!” 说到这,康雷看向各连的主官,严厉地命令道:“回去以后,开放通讯室!让每一个新兵,都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听听爹妈的声音!” “还有,炊事班今天中午加餐!包饺子!必须是猪肉大葱馅的!让这帮兔崽子吃顿热乎的,把心给我暖回来!” “至于处罚……所有人写份检查,深刻反省!谁要是再敢跑,老子亲自送他上军事法庭!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这一次的回答,带着哭腔,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响亮。 一场可能的严厉整肃,就这样被康雷以一种“铁汉柔情”的方式化解了。 …… 半小时后,团长办公室。 气氛虽然没有外面那么紧绷,但也绝对算不上轻松。 康雷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那个大茶缸子,眼神复杂地盯着站在面前的两个人。 神枪手四连指导员龚箭,以及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新兵叶川。 “坐吧。”康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龚箭屁股刚沾边,叶川却依旧笔挺地站着:“报告团长,我站着就好。” “让你坐你就坐!哪那么多废话!”康雷瞪了一眼。 叶川只好乖乖坐下。 康雷喝了一口浓茶,目光在叶川身上上下打量,仿佛要看穿这个年轻人的灵魂。 “叶川,19岁岁,音乐学院大学生?”康雷翻着手里的档案,那是他刚才特意让人调来的。 “报告,是。”叶川脸不红心不跳地认领了原主的背景。 “好小子,真是好小子。”康雷把档案一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把破吉他,一首歌,差点把老子的铁拳团给拆了。你比敌人的特种部队破坏力还大啊。” 叶川尴尬地挠了挠头:“团长,我那是……真情流露。指导员让我好好表演,我就想唱首走心的。” “走心?你那是走心吗?你那是扎心!”一旁的龚箭忍不住吐槽道,“团长,您是没看见,昨晚新兵连那就是洪水决堤现场,我这指导员做了半个月的思想工作,被他一嗓子全给唱崩了。” 康雷摆了摆手,示意龚箭闭嘴。 他看着叶川,眼神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叶川,我把你叫来,不是为了夸你,也不是为了罚你。我是想跟你说那首歌的事。” “团长请指示。” 康雷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歌,是好歌。词写得好,曲子也好,你唱得更是……他娘的绝了。我当兵三十年,没听过这么催泪的兵歌。” “但是!”康雷猛地一拍桌子,身体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盯着叶川,“这首歌,以后在部队里,尤其是在新兵连,绝对不能再唱!一次都不行!” 叶川一愣,赶紧立正道:“是!” “你别不服气。”康雷指了指窗外,“你也看见了昨晚的效果。咱们是部队,是打仗用的!战士需要的是嗷嗷叫的狼性,不是哭哭啼啼的娘们唧唧!你这首歌,杀伤力太大,把战士心底那点最软的地方全给勾出来了。要是天天唱这个,这兵还怎么带?上了战场还没开枪先哭一鼻子想妈妈,那还打个屁的仗!” 叶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系统给的【殿堂级歌王技巧】配合这首《军中绿花》,简直就是精神系魔法攻击,群体破防。 “所以,我宣布一条命令。”康雷严肃道,“《军中绿花》这首歌,列为铁拳团禁曲。除了特定的慰问演出或者老兵退伍,平时谁要是敢唱,谁要是敢哼哼,我就处分谁!尤其是你,叶川!” “是!保证不唱!”叶川立马立正敬礼。 康雷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他又上下打量了叶川几眼,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也是个人才。歌唱得好,鼻子还那么灵。”康雷想起早上的抓捕行动,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刚才各连汇报,这次抓捕行动极其高效,没造成任何人员伤亡,你立了头功。” “功过相抵,昨晚你把人唱哭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说到这,康雷看向龚箭:“龚箭,这小子是个好苗子,脑子活,有特长,关键时刻还沉得住气。好好带,别给我带废了。要是带不好,我就把他调到团部文工团去,省得他在连队里霍霍人。” 龚箭一听急了:“别啊团长!这小子虽然皮了点,但是个天生的侦察兵料子!我看中他了,肯定能练出来!文工团那是埋没人才!” 叶川也赶紧表态:“团长,我想当兵王,不想当歌王!” “哈哈哈哈!”康雷爽朗地大笑起来,“行!有志气!想当兵王,那就拿出点真本事来!别光靠鼻子灵和嗓子好!滚吧!” “是!” 叶川和龚箭敬了个礼,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走出团部大楼,龚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他斜眼看着一脸轻松的叶川,没好气地虚踢了一脚:“你小子,这次算你命大!团长惜才,没收拾你。以后给我老实点,别再整什么幺蛾子!” 叶川嘿嘿一笑:“指导员,我这可是凭实力自救。对了,那既然歌不能唱了,以后晚会我表演啥?” 龚箭脸皮一抽,咬牙切齿道:“以后有晚会,你就在台下给我鼓掌!把手拍烂了也不许上台!” 第5章:这是新兵?这被子叠得像切出来的! 午饭时间,炊事班果然没让康雷团长食言。 热气腾腾的猪肉大葱馅饺子端上来,那是真的香。 原本还哭哭啼啼、甚至写检查写得一度想要绝食抗议的新兵们,在闻到饺子味儿的那一刻,所有的矫情都烟消云散了。 没有什么思乡之情是一顿饺子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吃饱喝足,又是漫长的思想教育和写检查时间。 新兵连宿舍里,大家趴在小马扎上,愁眉苦脸地凑着那五千字的检讨书。 “俺不会写字啊……这也太难了。”李二牛咬着笔头,脸憋得通红,那样子比让他负重跑五公里还难受。 王艳兵在一旁也没好到哪去,一边写一边骂骂咧咧:“这叫什么事儿啊,歌是叶川唱的,人是大家跑的,凭啥我也要写五千字?我昨晚可是去抓人的功臣!” 何晨光淡定地推了推眼镜:“你就知足吧,团长没给你个处分就算烧高香了。再说,咱们是一个集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叶川坐在角落里,手里的笔转得飞快。 对于一个穿越者来说,写检讨这种事简直是手到擒来。毕竟前世没少看那些官样文章,套话一套一套的。 就在他收笔的一瞬间,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协助团部成功追回所有逃兵,挽回了铁拳团的颜面,且展现出了卓越的侦察天赋。】 【系统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被动技能:一点通!】 【技能说明:拥有此技能后,宿主的大脑与肢体协调性将被开发至极限。任何战术动作、内务整理、器械操作等技巧性知识,只要看一遍演示,听一遍讲解,就能瞬间领悟并达到精通水准。简而言之:一看就会,一做就对!】 叶川握着笔的手微微一抖。 好家伙!这个技能实用啊! 之前那个“歌王”技能虽然牛,但在部队里容易惹祸;“追踪术”虽然神,但也不是天天都有逃兵抓。 但这“一点通”就不一样了,这是实打实的成长型神技!有了这个,什么射击、格斗、特种驾驶,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所有人都有!停笔!集合!” 就在这时,老黑班长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在楼道里炸响。 新兵们赶紧扔下笔,手忙脚乱地站好队。 老黑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目光严厉地扫视了一圈。 虽然团长说不追究了,但作为班长,老黑觉得必须要给这帮新兵蛋子紧紧皮。 “上午团长仁慈,给你们开了恩,没让你们去操场受罪。但是!”老黑话锋一转,“部队就要有部队的样子!既然不出操,那我们就搞内务!” “内务?”李二牛小声嘀咕,“不就是叠被子扫地吗?俺在家天天干。” “天天干?”老黑冷笑一声,走到一张床铺前,指着那一团乱糟糟的被子,“这就叫你会干?这叫花卷!叫馒头!唯独不叫被子!” 说着,老黑把帽子一摘,挽起袖子:“都给我瞪大眼睛看好了!今天副班长给你们演示一遍,什么是真正的军被!什么是‘豆腐块’!” 副班长是个三年兵,内务水平在全连都是排得上号的。 他走上前来,将被子铺平,然后开始讲解。 “叠被子,讲究的是‘三分叠,七分修’。首先要压,把棉花压实了,把气排空了……” 副班长一边讲解,一边动作麻利地操作。 压平、划线、折叠、抠角、捏线……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几分钟后,原本软塌塌的棉被,在副班长的手下仿佛变成了有棱有角的雕塑。 方方正正,见棱见角,侧面看去就像是用刀切出来的一块嫩豆腐。 “哇……” 新兵们发出一阵没见过世面的惊叹声。 “看清楚了吗?”老黑得意地问道。 “看清楚了!” “看清楚个屁!光看不练假把式!”老黑大手一挥,“所有人,回到自己床位,给我叠!什么时候叠出这种效果,什么时候休息!叠不出来的,晚上抱着被子去厕所睡!” 一声令下,新兵宿舍里顿时一片哀嚎。 真正上手了,大家才发现这玩意儿看着简单,做起来难如登天。 那被子软绵绵的,根本不听使唤。 稍微一用力就鼓包,一松手就塌陷。 “哎呀妈呀,这咋跟面团似的,根本立不起来啊!”李二牛急得满头大汗,把被子揉成了一团咸菜。 王艳兵也皱着眉,正跟被角较劲,结果越修越歪,最后叠出来个不等边梯形。 就连心细手巧的何晨光,虽然叠出了大概的形状,但那个棱角怎么捏都捏不出副班长那种刀削斧劈的锋利感。 老黑背着手在宿舍里巡视,看着这群新兵的“杰作”,脸上的嘲讽之色越来越浓。 “这就是你们的水平?啊?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会干’?这一个个的大面包,看着我都饿了!” 他走到叶川身边,停下了脚步。 此时的叶川,正盯着自己的被子发呆。 “叶川!发什么愣?”老黑敲了敲床架,“昨晚唱歌挺能耐,怎么叠被子就歇菜了?别以为立了功就能偷懒!” 叶川抬起头,眼神清澈:“班长,我是在回忆刚才副班长的动作。” 就在刚才,【一点通】技能已经自动触发。 副班长刚才的每一个动作细节、发力技巧、角度控制,如同慢动作回放一般在他脑海中拆解、重组,然后瞬间融入了他的肌肉记忆。 “回忆?”老黑嗤笑一声,“这种手艺活是靠练出来的,不是靠想出来的!赶紧动手!” “是!” 叶川应了一声,随即动了。 他的手刚一接触被子,老黑的眼神就微微一变。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叶川的手法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生涩的试探,而是一种令人惊讶的娴熟。 唰!唰! 叶川的手掌如同熨斗一般,在被面上快速掠过。 原本蓬松的棉被瞬间被压得平平整整,仿佛里面的空气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紧接着,量尺寸,划折痕。 叶川没有用尺子,只是用手掌比划了一下,然后利落地一折。 这一折,精准无比,分毫不差。 “嗯?”一旁的副班长也看了过来,发出一声轻咦。 叶川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稳。 此时的他,仿佛不是在叠被子,而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艺术创作。 最关键的“修”字诀来了。 叶川大拇指和食指成钳状,在那看似柔软的被角上一捏、一抠、一提。 原本圆润的转角,瞬间变得棱角分明,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老黑的眼睛瞪大了。 旁边的李二牛、王艳兵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呆地看着叶川。 “我靠……这是变魔术呢?”王艳兵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最后一步。 叶川双手在被子的侧面轻轻一推,一压。 一个完美的、方方正正的、甚至带着一种工业美感的“豆腐块”,静静地躺在床单上。 那线条之笔直,那平面之平整,简直就像是用尺子量过,用刀切出来的一样!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老黑张大了嘴巴,看看叶川的被子,又扭头看看旁边副班长叠的那个示范品。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副班长的那个虽然也是标准,但和叶川这个一比,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少了那股子“精气神”,少了那种近乎强迫症的完美几何感。 “班长,检查。”叶川立正,淡淡地说道。 老黑咽了口唾沫,走上前去。 他想挑毛病。 作为班长,第一次内务检查如果不挑出点毛病,以后威信何在? 他伸手去摸被角,想看看是不是里面塞了硬纸板。 软的,全是棉花。 他又趴下去看侧面,想看看是不是只有一面光。 四面平整,无懈可击。 老黑甚至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卷尺量了一下长宽。 误差不超过两毫米。 “……”老黑沉默了。 “这……这是你叠的?”副班长在一旁结结巴巴地问,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了挑战。 “报告,刚才看了副班长的演示,突然有了感觉,就学会了。”叶川一脸诚恳。 “看一遍就会了?”老黑感觉牙疼,“你小子以前在家是不是干裁缝的?” “报告,不是。” 老黑深吸一口气,虽然心里震惊得无以复加,但面上还得绷着。 他转过身,对着那帮看傻眼的新兵吼道:“看什么看!都看见了吗!这就叫标准!这就叫天赋!叶川看一遍就能叠成这样,你们呢?叠得跟狗窝一样!都给我学着点!” 说完,老黑又深深地看了叶川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这小子,鼻子灵也就算了,怎么手也这么巧? 真是个怪胎! “叶川,你帮帮李二牛他们,我去别的班转转。”老黑说完,背着手走了,背影稍微显得有些落寞。 他得去缓缓,这一天天的,心脏受不了。 老黑刚走,宿舍里瞬间炸锅了。 “川哥!亲哥!教教俺吧!”李二牛直接扑了过来,“俺这手跟猪蹄似的,咋整都整不好啊!” 王艳兵也是一脸服气地竖起大拇指:“叶川,我服了。你这手绝了,叠得比模具印出来的都方正。” 何晨光走过来,仔细端详着那个被子,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斗志:“叶川,你能不能告诉我,刚才那个转角的力度你是怎么控制的?” 叶川微笑着开始给战友们讲解技巧。 【一点通】技能,他不仅自己会做,还能把那种感觉精准地描述出来。 就在叶川享受着战友们的崇拜时,系统的声音如约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在内务技能上展现出超越教官的水准,并成功折服全班战友。】 【获得阶段性成就奖励:阅兵级队列实力!】 【技能说明: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宿主的身体姿态将永远保持最标准的军人仪态。在队列行进中,宿主的每一步距离将精确固定为75厘米,摆臂高度、踢腿高度分毫不差,自带“千人如一”的气场加持。】 叶川心中一喜。 队列,那是新兵连接下来最枯燥也是最磨人的训练科目。 有了这个“阅兵级”实力,接下来的日子,自己怕是要在操场上横着走了! “集合!带出!队列训练!” 外面再次传来哨声。 叶川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内务搞定了,接下来,该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标兵”了! 第6章:本想给你个下马威,你却走出了阅兵 午后的阳光毒辣得像鞭子,狠狠地抽打在训练场上。 地表温度至少有四十度,热浪扭曲了空气,知了在树上有气无力地叫着,仿佛在嘲笑这群倒霉的新兵。 “都有了!军姿——立正!” 老黑班长那穿透力极强的声音,拉开了下午训练的序幕。 对于新兵来说,第一堂课往往不是什么高大上的战术动作,而是最枯燥、最磨人,也最考验意志力的——站军姿。 “两脚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向外分开约60度!两腿挺直!小腹微收,自然挺胸!上体正直,微向前倾!” 老黑手里拿着根细竹条,在队伍里来回穿梭,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那个兵!动什么动!有虫子咬你?忍着!” “李二牛!把你的肚子收回去!你是孕妇吗?” “王艳兵!眼珠子别乱瞟!看前面!前面有花姑娘吗?” 半个小时过去了。 汗水顺着新兵们的额头流进眼睛里,又辣又涩,但没人敢擦。 衣服早就湿透了,紧紧地贴在后背上。 大部分新兵的腿肚子开始转筋,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后晃动。 李二牛更是脸色煞白,双腿打摆子,感觉下一秒就要一头栽倒在地。 老黑看着这一群摇摇欲晃的“软脚虾”,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冷笑。 这才是新兵该有的样子嘛。 不把你们的傲气磨平了,以后怎么带?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到队伍排头的叶川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叶川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真的就是纹丝不动,连手指尖都没颤一下。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完美地落在前脚掌上,整个人像是一棵扎根在岩石缝里的苍松,任凭风吹日晒,我自岿然不动。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连眼皮都不眨,眼神虽然平静,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定力。 【阅兵级队列实力】被动技能生效中——站如松! 老黑不信邪。 他走到叶川身后,突然抬脚,猛地踹向叶川的小腿肚子。 这是班长们常用的招数,只要你偷懒没绷劲儿,这一脚下去肯定跪。 “砰!” 一声闷响。 叶川没动,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反倒是老黑觉得脚趾头隐隐作痛,像是踢在了一根铁柱子上。 “……”老黑心里一惊,这小子的下盘怎么这么稳? “行,有点东西。”老黑心里暗道,随即大吼一声,“全体都有!稍息!活动一下!” “哎呦我的妈呀……” 新兵们如蒙大赦,瞬间瘫倒一片,李二牛直接坐在地上揉腿,哼哼唧唧。 唯独叶川,只是简单地调整了一下呼吸,依旧站得笔挺。 老黑看着叶川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涨。 唱歌你行,抓人你行,叠被子你行,现在连站军姿你也行? 显得我这个班长很没水平啊! 不行,必须得杀杀这小子的威风,不然以后队伍不好带! “集合!” 老黑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我看大家军姿站得都不错,尤其是叶川同志,表现很突出嘛。” 老黑虽然嘴上在夸,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既然基础的站立和齐步走对某些人来说太简单了,那咱们就上点难度。” 老黑走到叶川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叶川,听说你悟性很高,什么动作看一遍就会?” 叶川心里咯噔一下,看着老黑那张黑脸,知道这货要开始“整活”了。 “报告班长!那是战友们瞎传的,我就是学得快点。” “谦虚了不是?”老黑嘿嘿一笑,“既然学得快,那咱们今天就提前练练正步!这本来是半个月后的科目,但我看你骨骼惊奇,想给你开个小灶。” 此言一出,周围的新兵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艳兵更是同情地看着叶川。 正步?那是队列里最难、最累、最容易出洋相的动作! 对腿部力量、平衡性、协调性的要求极高。刚入伍的新兵,还没练好腿部力量就踢正步,那走起来绝对跟鸭子一样难看,而且很容易拉伤。 老黑这是明摆着要让叶川当众出丑啊! “怎么样?敢不敢试试?”老黑挑衅地看着叶川,“要是觉得自己不行,喊声‘班长我错了’,归队继续站军姿。” 叶川看着老黑那副“小样儿我整死你”的表情,心里反而乐了。 想给我下马威? 老黑啊老黑,你这是往枪口上撞啊。 “报告班长!不用试!我能行!”叶川大声回答。 “好!有种!”老黑退后几步,“那我就给你演示一遍,你瞪大眼睛看好了!咱们只踢腿,不行进!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看一遍就学会!” 说完,老黑做了个标准的踢腿动作。 “啪!” 毕竟是老兵,这一脚踢得还算有力度,脚尖绷直,离地约25公分。 “看清了吗?”老黑收腿,“轮到你了。别怪我没提醒你,腿要是抬不高,或者站不稳摔了跟头,那可就丢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叶川身上。 何晨光皱着眉,正步最难的就是单腿支撑时的核心稳定,叶川虽然站军姿稳,但踢正步是动态的,这能一样吗? 叶川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如约而至。 【检测到宿主面临高难度队列挑战,阅兵级队列实力全功率开启!】 刹那间,叶川感觉自己的两条腿仿佛变成了精密的液压机械臂,浑身的肌肉纤维瞬间锁死。 “正步——踢!” 叶川自己喊着口令。 下一秒。 “轰!” 是的,不是风声,是一股强烈的破风声。 叶川的右腿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瞬间弹射而出! 速度快若闪电,却在到达定点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这种极动到极静的转换,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冲击力。 脚尖下压,腿部绷直如铁棍,与地面平行。 脚掌离地高度——精准的25厘米! 更恐怖的是他的上半身。 纹丝不动! 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因为踢腿的惯性而飘动一下! 如果说老黑刚才的动作是“标准”,那叶川现在的动作就是“艺术”!是教科书里的插图复活了! 老黑脸上的冷笑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挑点毛病,比如“脚尖没压下去”或者“身体晃动”。 但他悲哀地发现,叶川此时就像一尊雕塑,稳得让他绝望。 “换腿!”叶川心中默念。 “啪!!!” 这一脚砸地,声如惊雷! 操场上的黄土被气浪激起,在叶川脚边形成了一圈小小的尘烟。 与此同时,左腿瞬间踢出,定格!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一种暴力的美感。 “这……”王艳兵的下巴都要惊掉了,“这特么是第一次练?” 何晨光更是瞳孔巨震:“这核心力量……这控制力……就是仪仗队的标兵也不过如此吧?” 老黑彻底懵了。 他原本是想看叶川摇摇晃晃、金鸡独立站不稳的滑稽样。 结果人家直接给他来了一段“大阅兵现场直播”? 这哪里是新兵? 这分明就是要把这块地给踏碎的架势啊! 叶川保持着踢腿的姿势,单腿站立了足足一分钟。 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还用眼神询问老黑:班长,这姿势标准吗?还要继续吗? 就在老黑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掌声。 “好!踢得好!” 众人回头,只见连长龚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不远处,正满脸兴奋地鼓掌。 “稍息!”龚箭大步走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川,像是盯着一块绝世美玉。 “老黑,这就是你说的‘刚开始练’?”龚箭指着叶川,“这水平,咱们四连的老兵也没几个能走出来的!那股子狠劲儿,那股子要把地踩穿的气势,太特么正了!” 老黑苦着脸,敬了个礼:“连长,我……我也没想到啊。这小子简直是个怪胎,我就演示了一遍,他就……” “一遍?”龚箭更惊讶了,他走到叶川面前,拍了拍他坚硬如铁的肩膀,“叶川,你以前真没练过?” “报告连长!真没练过!就是刚才看班长踢腿,突然感觉腿上来了劲儿,想把它踢直了!”叶川一本正解地胡说八道。 “天才!天生的队列标兵!”龚箭大笑,“老黑,不用试探了。从今天起,叶川就是新兵一班的队列副教官!你不在的时候,让他带队!” “啊?”老黑傻眼了。 让新兵带新兵?这在铁拳团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但看着叶川那比标尺还直的腿,老黑只能咽下这口苦水:“是!” 龚箭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其他新兵,脸瞬间拉了下来。 “都看清楚了吗?啊?看看人家叶川!再看看你们!一个个软得跟面条似的!都不嫌丢人吗?” “李二牛!” “到!” “你看看叶川那腿,再看看你那腿!那是腿吗?那是火腿肠!” 李二牛委屈得想哭:“报告连长,俺……俺尽力了。” “尽力个屁!给我练!叶川!”龚箭喊道。 “到!”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这帮菜鸟给我带出来!谁要是敢偷懒,你直接替我踹他!” “是!” 第7章:脱胎换骨,这身体是铁打的? 夕阳西下,将铁拳团的训练场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一!二!三!四!” 震天的口号声中,新兵一班在叶川的带领下,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走过主席台。 哪怕是最挑剔的老黑班长,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有了叶川这个“人形标尺”带队,这帮新兵蛋子的队列水平简直是坐着火箭往上涨。 叶川就像是一个定海神针,只要他在排头,那种特殊的气场就能感染身后的每一个人,连走路顺拐的李二牛现在都能踩在点上了。 “立定!”叶川清亮的声音响起。 “砰!”全班靠脚,声音只有一声,干脆利落。 远处,龚箭放下望远镜,嘴角比ak47还难压:“这小子,真是个宝贝啊。老黑,看来这次咱们捡到大漏了。” 老黑虽然心里还有点不服气这小子抢了自己风头,但嘴上还是老实承认:“确实,这队列水平,拉去给纠察队当示范都够了。” 就在这时,解散的哨音吹响。 叶川刚一放松身体,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准时上线。 【叮!恭喜宿主圆满完成队列训练任务,并成功带领班级获得连长嘉奖。】 【任务评级:完美。】 【奖励发放:初级基因体质增幅药液(无色无味,口服生效)。】 【物品说明:来自高维文明的单兵强化药剂。服用后,将对宿主的肌肉密度、骨骼强度、心肺功能、神经反应速度进行全方位深度改造。改造完成后,宿主身体素质将提升至普通人类巅峰的三倍,足以媲美顶尖特种兵王!】 叶川只觉得手心一沉,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瓶凭空出现在掌心。 幸亏周围没人注意,他手掌一翻,不动声色地将瓶子塞进了口袋。 “特种兵体质?”叶川的心脏狂跳。 穿越过来这两天,虽然有系统傍身,但身体毕竟还是原来的底子。 虽然不算差,但在这藏龙卧虎的军营里,体力只能算中游。 要是有了这三倍增幅,那才算是真正有了在这个世界横着走的资本! 晚饭后,趁着大家去洗漱的功夫,叶川躲进厕所隔间,拧开瓶盖,仰头将那管药液一饮而尽。 没有任何味道,像凉白开。 “是不是假药啊?”叶川砸吧砸吧嘴。 然而,下一秒,一股灼热的气流如同岩浆般从胃部爆发,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唔——!” 叶川死死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痛! 太痛了! 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被撕裂重组,每一根骨头都在被大锤敲碎再锻造。 豆大的汗珠瞬间湿透了迷彩服,他的皮肤泛起一种诡异的潮红,血管如同蚯蚓般暴起。 这哪里是喝药,这简直是渡劫! 这种剧痛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就在叶川感觉自己快要晕厥的时候,痛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和充盈感。 他缓缓站起身,握了握拳头。 “咔咔咔……” 指节间传来爆豆般的脆响。 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体内蛰伏着一头暴龙。 视觉变得异常清晰,连厕所门板上木纹的走向都看得一清二楚;听觉更是灵敏,隔壁水房里李二牛哼哼唧唧的歌声听得真切。 叶川试着对着空气挥了一拳。 “呼——!” 拳风呼啸,竟然打出了破空声! “这就是三倍体质?”叶川眼中精光爆射,“现在的我,别说五公里,就是五十公里也就是个热身吧?” …… 第二天清晨。 薄雾笼罩着营区,空气中透着深秋特有的寒意。 “紧急集合!” 尖锐的哨声划破宁静。 三分钟内,全连全副武装,集结完毕。 老黑班长全副武装,手里掐着秒表,脸色冷峻地站在队伍前。 “今天是个好日子!”老黑大声喊道。 底下的新兵心里一紧,老黑说好日子,那通常意味着大家要倒霉了。 “咱们不练队列,也不搞内务。咱们来点带劲的——全连五公里武装越野!” “啊?!” 队伍里发出一阵低低的哀嚎。 五公里,还是武装越野? 背着二十公斤的装备,跑五公里山路,这对刚入伍没几天的新兵来说,简直就是要命! “啊什么啊!这才哪到哪?”老黑眼珠子一瞪,“告诉你们,这是连队考核!以班为单位,最后一名全班受罚!倒数第一那个,负责洗全连一个星期的臭袜子!”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打了个激颤。 洗全连袜子?那不如直接杀了他们! “还有!”老黑的目光在队伍里巡视,最后落在了叶川和李二牛身上。 “咱们是集体!不许抛弃,不许放弃!体能好的,必须照顾体能差的!” “叶川!” “到!”叶川精神抖擞地跨出一步。 经过昨晚的改造,他现在感觉背上那二十公斤的背囊跟书包一样轻,整个人甚至有点想原地起飞。 “你小子各项全能,是个好苗子。”老黑指了指旁边已经开始腿抖的李二牛,“李二牛是咱们班体能老大难。今天这个五公里,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交给我?”叶川一愣。 “没错!你的任务不是自己跑第一,而是保证李二牛不掉队,能跟上大部队!要是李二牛掉队了,你就跟他一起去洗袜子!” 李二牛一听这话,脸都绿了,带着哭腔看向叶川:“川哥,俺……俺尽量不拖累你。要是俺实在跑不动了,你就别管俺,俺自己去洗袜子。” 叶川看着李二牛那熊样,又看了看一脸坏笑的老黑,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放心吧班长,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叶川转身跑回宿舍。 几十秒后,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根两指粗的军用背包绳。 李二牛看着叶川手里那一圈绳子,眼皮直跳:“川……川哥,你这是干啥?你要把俺捆起来?” 周围的战友也是一脸懵逼。 王艳兵凑过来:“叶川,你该不会是想把二牛绑树上,等跑完了再回来接他吧?” 叶川一边熟练地打着死结,一边露出那八颗洁白的牙齿,笑得人畜无害,却让李二牛感到一阵恶寒。 “二牛啊,你想洗袜子吗?” “不……不想。”李二牛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想就对了。”叶川走过去,不由分说地将绳子的一头系在了李二牛的武装带上,并且特意加固了两圈,“为了不洗袜子,哥今天带你体验一把什么叫‘速度与激情’。” “啥……啥情?”李二牛还没反应过来。 “预备——!” 老黑的发令枪举了起来。 “砰!” 枪声响起的瞬间,数千只脚掌同时蹬地,烟尘瞬间弥漫。 “冲啊!” “杀呀!” 新兵们像是出笼的野兽,嗷嗷叫着冲了出去。 叶川并没有一开始就发力。 他把绳子的另一头紧紧缠在自己的右手上,不紧不慢地跑在李二牛身边。 “二牛,调整呼吸!两步一呼,两步一吸!别张大嘴!”叶川一边跑,一边还有闲心指导。 起初的一公里,李二牛还能勉强跟上。 毕竟是刚开始,肾上腺素分泌,大家都有一股子蛮劲。 但到了两公里处,队伍开始拉长了。 体校出身的王艳兵、何晨光等人已经冲到了第一梯队,把大部队甩开了一百多米。 而大部分普通新兵,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 李二牛更是到了极限。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汗水把眼睛都迷住了,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呼哧呼哧”声。 那是极点到了。 “川……川哥……”李二牛脚下一软,差点跪下,“俺……俺不行了……肺要炸了……” 他这一慢,叶川也被绳子拽了一下。 此时,身后的收容车已经若隐若现了。 坐在吉普车上的老黑拿着大喇叭喊道:“后面的!干什么呢!要死死远点!别挡着老子的车!” 李二牛绝望地摆摆手,去解腰上的绳子:“川哥,你快跑吧……别管俺了……俺真的跑不动了……” 叶川回头,看着已经快要翻白眼的李二牛,又看了看前面正在拉开距离的大部队。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跑不动?跑不动也得跑!” 叶川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力量瞬间被调动起来。 那是三倍于常人的恐怖力量! “抓紧了!” 叶川低喝一声,没有给李二牛任何解绳子的机会。 他猛地一转身,将绳子往肩膀上一扛,就像是以前在码头拉纤的纤夫一样。 “走你!”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拉力从腰间传来。 正准备瘫在地上的李二牛,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两步,然后…… 被迫飞奔! “啊——!川哥!慢点!慢点啊!” 叶川充耳不闻,脚下生风,速度竟然比刚才还要快了一倍! 他就像是一台大马力的越野车,后面拖着李二牛这个“破板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狂飙! 第8章:别怕,哥带你起飞 “我的天呐……那是什么?” 跑在队伍中间的几个新兵听到后面的惨叫声,回头一看,顿时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只见烟尘滚滚中,叶川身形矫健,如同一头猎豹,背上背着沉重的装备,手里却还拽着一根绳子。 绳子的另一头,是一个庞大的身影——李二牛。 此时的李二牛,双脚虽然还在地上倒腾,但那频率显然已经跟不上叶川的速度了。 他的身体几乎是向后倾斜着,完全是被叶川硬生生拽着往前飞! “这也行?!” “这特么是拉练?这是遛狗……不对,遛牛吧?” 叶川此时已经进入了状态。 系统改造后的身体简直是个无底洞,跑了两公里多,不但不累,反而越跑越兴奋。 他感觉体内有使不完的劲儿,如果不发泄出来就要爆炸。 “二牛!抬腿!别偷懒!”叶川头也不回地大吼。 “俺……俺抬不起来啊!”李二牛带着哭腔咆哮。 他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完全是惯性在带着他做机械运动。 这种被动加速的感觉太恐怖了,就像是被绑在一辆失控的摩托车后面,随时都有散架的风险。 “快看!叶川追上来了!” 前面第一梯队的王艳兵回头一看,吓了一跳。 刚才还落在后面的叶川,此刻竟然像是开了挂一样,拖着李二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正在疯狂超车! 嗖! 超越了一个班。 嗖! 又超越了一个排。 “借过借过!刹不住车了!”叶川大喊着,从一群目瞪口呆的新兵中间穿过。 李二牛像是一个巨大的流星锤,呼啸着从众人身边掠过,带起一阵狂风。 “卧槽……”何晨光看着这一幕,原本平稳的呼吸都乱了。 他自问体能不错,但这可是武装越野啊! 负重二十公斤,再拖一个一百六七十斤的大活人,还能跑出百米冲刺的速度? 这叶川还是人吗?他是人形坦克吧?! 坐在吉普车上的老黑,手里的喇叭都忘了举起来。 他呆呆地看着前方那个一骑绝尘的身影,喃喃自语:“这药劲儿……是不是有点太猛了?” 当然,他指的是叶川的“潜能爆发”。 “指导员,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眼花了?”老黑对副驾驶的龚箭说道。 龚箭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这小子……这身体素质,去特种部队都够格了!老黑,看来咱们连这次真的出了个怪物!” …… 四公里。 此时的叶川已经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甚至超过了带队的排长。 身后的李二牛已经不叫唤了。 不是不想叫,是没力气叫了。 他翻着白眼,舌头伸出老长,整个人处于一种半昏迷半奔跑的游离状态。 他的大脑已经停止思考,唯一的信念就是:别摔倒!千万别摔倒!这速度要是摔了,脸就没了! “最后五百米!冲刺!” 终点就在眼前。 叶川看到终点线的那面红旗,眼中的火焰更盛。 “二牛!看到红旗了吗!那是咱娘在招手!冲啊!” 也许是听到了“娘”字,原本快要断气的李二牛回光返照般地吼了一嗓子:“娘哎!俺来啦!” 两人速度再提! 然而,意外就在这最后的两百米发生了。 这是一段布满碎石的上坡路。 叶川如履平地,但早已透支的李二牛,脚下突然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 “哎呀!” 在高速奔跑中,这一绊简直是致命的。 李二牛重心瞬间失守,整个人向前扑倒。 如果是正常情况,这时候前面的人肯定会停下来扶。 但叶川跑得太快了!惯性太大了! 而且他在全力冲刺,根本没想到后面这头牛会在最后关头失蹄。 于是,惨绝人寰的一幕发生了。 李二牛摔倒了。 但他并没有停下。 因为绳子还绑在他腰上,而绳子的动力源——叶川,还在全速前进! 滋啦——!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李二牛就像是一个被击落的滑翔机,肚皮朝下……不对,他在翻滚了一圈后变成了屁股朝下,被叶川硬生生拖着在碎石路上滑行! “啊——!屁股!俺的屁股!” 李二牛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山谷。 “什么动静?”叶川感觉绳子一沉,回头一看,吓了一跳。 “卧槽!二牛!” 但此时距离终点只有不到五十米了! 停下来?那惯性会让二牛滚得更惨。 而且,时间不等人啊! “二牛!忍一下!马上到了!” 叶川心一横,不但没减速,反而大吼一声,双腿肌肉暴涨,再次加速! “川哥!你是我亲哥!裤子!裤子磨透了!” 李二牛绝望地挥舞着双手,屁股下面火星带闪电。 碎石路虽然不至于真的磨出火星,但那种粗糙的摩擦感,对于迷彩裤和里面的屁股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众目睽睽之下。 终点线前等待的考核干部们,眼睁睁看着叶川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一路惨叫、尘土飞扬的李二牛,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态冲过了终点线! “停!” 冲过终点十几米后,叶川终于刹住了车。 他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然后转身去扶李二牛。 “二牛!没事吧!咱们到了!第一!”叶川兴奋地喊道。 地上的李二牛双眼无神地看着天空,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下。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屁股。 “川哥……俺感觉……屁股着火了……” 周围赶过来的卫生员和战友们凑近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 只见李二牛的迷彩裤屁股位置,已经被磨出了两个大洞。 里面那条本命年的红裤衩,此刻也变得破破烂烂,露出了白花花的大腿肉,上面还蹭着不少灰土和草屑。 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且想笑。 “噗哈哈哈!红裤衩!二牛你今年本命年啊?”王艳兵跑过来,本来累得半死,看到这一幕笑得直接岔气了。 何晨光也是扶着膝盖,笑得直不起腰:“叶川……你这……你这也太狠了。这哪是带人跑,这是拖把沾水拖地呢?” 老黑和龚箭从车上跳下来,看到这惨烈又滑稽的一幕,两人的脸皮都在疯狂抽搐。 龚箭强忍着笑意,板着脸走过来:“怎么回事!这是战场!搞什么名堂!” 叶川赶紧立正,一脸无辜:“报告连长!班长说了,不许抛弃不许放弃!我看二牛实在跑不动了,为了集体荣誉,为了不洗全连袜子,我只能采取非常手段!” “非常手段?”龚箭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捂着屁股哼哼的李二牛,“你这手段确实挺非常的。李二牛的屁股都要被你磨平了!” “报告!磨平了可以长,荣誉丢了找不回!”叶川大声回答,一身正气。 “行了行了,别贫了!”老黑实在憋不住笑了,挥挥手,“卫生员!带李二牛去医务室!给他屁股上点药!这红裤衩……咳咳,回头让他换一条。” “是!” 卫生员忍着笑,抬着担架把“屁股开花”的李二牛抬走了。 路过叶川身边时,李二牛悲愤地伸出手:“川哥……袜子……你帮俺洗……” 叶川握住他的手,深情地点头:“放心吧兄弟,不用洗了!咱们是第一!咱们破纪录了!” 没错。 这一场五公里,叶川拖着一百六十斤的负重,跑出了全团第一的成绩。 这个成绩,甚至比侦察连的尖子兵还要快了半分钟。 龚箭看着叶川的背影,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老黑,这小子刚才最后那两百米的爆发力,你看见了吗?” 老黑收起了笑容,神色凝重地点点头:“看见了。拖着个人还能冲刺,这腿部力量,简直是非人类。连长,咱们这是要出一个兵王啊。” “不是要出,是已经出了。”龚箭深吸一口气,“我有预感,这小小的铁拳团,恐怕留不住这尊大佛多久了。” 而此时的叶川,听着脑海中不断响起的【叮!宿主展现非凡体能,震惊全连,奖励神全枪械射击技能】的提示音,心里乐开了花。 屁股开花? 不存在的,那是成神的代价! 二牛兄弟,委屈你的屁股了,哥以后一定补偿你! “系统,快介绍一下这个技能!” 叶川赶紧问道。 系统:“字面上的意思,只要宿主的据枪足够稳定,按照技能提示完成射击,在射击瞬间枪不晃动,便可达到百分百命中目标的实力!” “所以接下来宿主在据枪训练中,请加倍努力!让自己的据枪水平,达到顶尖!” 第9章:枪是士兵的第二条命,给我挂上水壶 清晨,雾气尚未散去。 昨天的五公里越野跑带来的肌肉酸痛还在隐隐作祟,尤其是李二牛,走起路以此种怪异的“外八字”姿势挪动,每走一步都要龇牙咧嘴一番。 但今天,新兵连的气氛却异常热烈,甚至带着一丝神圣。 因为今天,发枪了! 对于每一个当兵的男人来说,枪,那就是第二条命,是老婆,是情人,是梦寐以求的铁血浪漫。 器械室门口。 一个个新兵排队领取属于自己的那把95式突击步枪。 当那冰冷、沉重、散发着枪油味儿的钢枪压在手里的那一刻,叶川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流速都在加快。 虽然前世在游戏里摸过无数次,虽然在军训时也摸过大概,但这种真正拥有编号、属于现役部队的杀人利器,带来的心理冲击是截然不同的。 “都给我拿稳了!” 老黑班长的声音变得格外严肃,“从今天起,枪在人在,枪亡人亡!谁要是把枪弄丢了,或者是把枪磕了碰了,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是!” 新兵们齐声怒吼,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枪身。 …… 上午九点,训练场草地。 太阳已经升起,草地上的露水沾湿了迷彩服。 “据枪,是射击的基础!” 老黑班长手里拿着一根教鞭,正在给一班的新兵们讲解动作要领。 “要想打得准,首先要据得稳!趴在那里,你就是一块石头,一根木桩!雷打不动,风吹不摇!” “全体都有——卧姿装子弹——趴下!” 哗啦啦! 新兵们迅速卧倒,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但在叶川这个“队列标兵”的带动下,整体节奏感竟然还不错。 叶川趴在地上,双手据枪,枪托死死抵住肩窝,脸颊贴在冰凉的贴腮板上,左手托举护木,右手握把,食指金钩,放在扳机护圈外。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据枪训练。】 【被动技能“一点通”触发!正在校正肌肉记忆……】 几乎是一瞬间,叶川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微调了。 手肘的位置、身体与枪身的夹角、呼吸的频率、据枪的力度……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秒钟内达到了教科书般的完美状态。 老黑原本正准备拿着教鞭去纠正这帮新兵蛋子的错误姿势,什么“屁股撅太高”、“手肘没撑开”之类的毛病。 但他走到排头的叶川面前时,举起的教鞭却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完美。 太完美了。 叶川整个人就像是长在了地上一样,那把枪仿佛是他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这种据枪姿势,老黑只在军区射击集训队的那些神枪手身上见过。 “这小子……真是祖师爷赏饭吃啊。”老黑心里暗暗嘀咕。 本来想找茬的老黑,此时有点郁闷。他从兜里掏出一枚子弹壳,轻轻放在了叶川的枪管前端。 “都给我看好了!尤其是叶川!这弹壳要是掉了,你就给我做一百个俯卧撑!” 然而,那弹壳立在枪管上,纹丝不动,仿佛被胶水粘住了一样。 就在这时,叶川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当前训练难度过低,无法有效激发宿主潜能。】 【发布进阶挑战任务:负重据枪。】 【任务要求:请宿主在枪管前端悬挂装满水的水壶(约1公斤),并保持标准据枪姿势至少30分钟,期间水壶不得剧烈晃动,枪身不得倾斜。】 【任务奖励:麒麟臂(肘部与肩部肌肉强化,赋予宿主绝对的据枪稳定性,大幅度削减后坐力影响)。】 叶川眼睛一亮。 麒麟臂?削减后坐力? 这对于一名步枪手来说,简直是神技啊! “报告!” 一声大喝打破了沉寂。 老黑正准备去折磨李二牛(这货的屁股虽然疼,但据枪不用屁股),听到喊声回头:“讲!” 叶川大声喊道:“班长!我觉得这样的训练强度不够!太轻了,没感觉!” 此言一出,周围趴着的新兵们都惊呆了。 没感觉? 这才趴了十分钟,他们的手肘已经被坚硬的地面磨得生疼,肩膀也被枪托顶得酸麻,叶川竟然说没感觉? 大哥,你不卷能死吗? 老黑也被气笑了:“哟呵?口气不小啊!那你想要什么感觉?” “报告!我申请在枪管上挂水壶!装满水的那种!”叶川语出惊人。 “挂水壶?” 老黑愣了一下,随即眯起了眼睛。 在枪管上挂砖头、挂水壶,那是老兵连或者侦察连用来练尖子兵的方法。 因为力臂的原理,枪管前端增加一公斤的重量,对于据枪的手臂和腰腹力量的压迫是成倍增加的。 别说新兵了,就是很多老兵,挂个十分钟手也就抖成了筛子。 “叶川,你确定?”老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别为了出风头,最后把自己胳膊练废了。到时候水壶掉下来,那一地水可是会让你很难看的。” “报告班长!我确定!我想试试我的极限!”叶川眼神坚定。 “好!既然你想练,那我就成全你!”老黑大手一挥,“李二牛!” “到……”李二牛苦着脸。 “把你的水壶灌满,给叶川挂上!” “是……” 李二牛解下自己的水壶,灌得满满当当,然后小心翼翼地挂在了叶川的枪口上。 沉重的水壶瞬间将枪口压得往下一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叶川出丑。 毕竟,这可是枪口挂重物,稍微一点重心的偏移,都会被无限放大。 然而,下一秒,让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叶川的手臂肌肉猛地一紧,原本下沉的枪口,竟然硬生生被他一点点抬了起来,重新回到了水平线上! 不仅如此,挂在枪口下的水壶,除了刚挂上去时的惯性晃动外,竟然迅速静止了下来。 稳! 稳如泰山! 叶川趴在那里,眼神如刀,死死盯着前方的靶子。 虽然手臂上传来了巨大的拉扯感,但他体内的三倍体质正在疯狂运转,那恐怖的肌肉力量完全抵消了这额外的负重。 远处。 龚箭正带着几个排长巡视各个班的训练情况。 走到一班这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枪口挂着绿色水壶的身影。 “那是谁?”龚箭指着叶川。 “报告指导员,是一班的叶川。”旁边的排长回答道。 龚箭停下脚步,举起望远镜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浓浓的欣赏。 “好家伙,第一次据枪就敢挂水壶?而且……居然这么稳?” 龚箭放下望远镜,转头对身边的排长们说道:“你们看看,这就是榜样!把各班班长都叫过来,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标准!什么叫尖子!” 不一会儿,各个班的新兵也被组织着稍微休息一下,目光都投向了一班这边。 “卧槽,那是叶川?枪口挂水壶?他不累吗?” “牛逼啊,我光举着枪都觉得手酸,他还能挂个一公斤的铁坨子?” “这就是把全团唱哭的男人吗?果然是个狠人!” 议论声传入了不远处何晨光和王艳兵的耳朵里。 这两人本来就在暗暗较劲。 何晨光出身军人世家,从小玩枪长大的,据枪对他来说是小儿科。 王艳兵虽然是野路子,但身体素质极好,也是个不服输的主。 看到叶川成了全连的焦点,还被指导员当成典型来夸,这两人心里的胜负欲瞬间被点燃了。 “报告!” 王艳兵突然大喊一声。 老黑皱眉:“王艳兵,你又有什么事?” 王艳兵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挑衅地看了一眼叶川,然后大声说道:“班长!我也申请挂水壶!我不比任何人差!” 紧接着,何晨光也站了起来,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但坚定:“报告班长,我也申请加练。” 老黑看着这两个刺头,心里乐开了花。 好啊! 有竞争才有进步嘛! 这才是他想要的兵! “行!既然你们都想当英雄,那就都给我挂上!”老黑大吼一声,“还有谁想试试的?都站出来!” 结果,除了这俩货,其他人都把头缩了回去。 开玩笑,看热闹可以,自己上去受罪那就算了。 很快,何晨光和王艳兵的枪口上也挂上了灌满水的水壶。 三人一字排开,趴在草地上,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式开始。 第10章:半小时?你手是铁铸的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起初的两三分钟,何晨光和王艳兵还能保持得不错。 何晨光毕竟有童子功,呼吸调整得很好,枪身很稳。 王艳兵靠着一股蛮力,咬牙切齿地硬撑着,倒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但随着时间推移到了五分钟,情况开始发生变化了。 杠杆原理是无情的物理法则。 枪口那一公斤的重量,经过枪身长度的放大,作用在左手手肘和肩膀三角肌上的压力是巨大的。 王艳兵的额头上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 他的左臂开始出现轻微的颤抖。 这一抖,枪口下的水壶也跟着晃荡起来。 水壶一晃荡,重心就更不稳,为了控制重心,肌肉就要付出更大的力量去修正。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别抖!稳住!”王艳兵在心里怒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生理极限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完全克服的。 他的手臂肌肉开始痉挛,那酸爽的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骨头。 旁边的何晨光情况稍微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眉头紧锁,眼镜片上蒙了一层雾气。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据枪动作开始变形了,为了维持枪口的稳定,不得不动用腰部的力量去代偿,但这违反了据枪的科学原理。 反观叶川。 他依旧像一尊雕塑。 汗水也湿透了他的后背,但他的眼神依旧清澈,呼吸依旧平稳得像是在睡觉。 他枪口下的水壶,就像是焊死在那里一样,连一丝微风吹过的摆动都没有。 【系统提示:任务进度10分钟/30分钟。】 “这小子……手是铁打的吗?”老黑蹲在一旁,看着手表的指针,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十分钟了。 对于第一次挂水壶的新兵来说,十分钟已经是优秀线了。 啪嗒。 一声轻响。 王艳兵终于撑不住了。 他的左手突然一软,枪管重重地磕在了草地上,水壶里的水溅出来了一些。 “呼……呼……”王艳兵大口喘着粗气,趴在地上,感觉左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抬起头,不甘心地看向旁边的两人。 何晨光还在坚持。 但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的枪身在肉眼可见地上下起伏。 终于,在坚持到第十二分钟的时候,何晨光理智地选择了放弃。 他慢慢地放下枪,而不是像王艳兵那样摔下去,这是为了保护枪支,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肌肉记忆不走样。 “报告,我不行了。”何晨光坦然承认,但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叶川。 现在,全场的焦点只剩下叶川一个人了。 十五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周围看热闹的新兵们从一开始的惊讶,变成了现在的惊恐。 “这都二十分钟了……我空手趴着都累了,他还挂着个雷?” “川哥这是要修仙啊?” 李二牛趴在一边,看着叶川那纹丝不动的背影,满脸崇拜:“川哥就是牛!这手劲儿,都能去俺们村掌勺颠大锅了!” 老黑和龚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二十分钟,这已经是很多老兵的极限了。 但这小子看起来,居然还有余力? “指导员,要不要叫停?”老黑有些担心,“第一次练这么猛,万一造成肌肉溶解或者韧带拉伤,那就得不偿失了。” 龚箭沉吟了一下,看着叶川那依旧标准的姿态,摇了摇头:“再看看。我看这小子的状态不对劲,他好像……进入了一种‘禅定’的状态。” 没错,叶川确实进入了状态。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肌肉撕裂的痛苦竟然开始慢慢转化为一种酥麻的快感。 系统正在改造他的双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肘关节和肩关节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温热的能量,骨骼变得更加致密,肌肉纤维变得更加强韧。 【任务进度:29分钟/30分钟。】 还有最后一分钟! 叶川的眼神猛地一凝,原本平静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他不但没有表现出疲态,反而像是为了最后冲刺一样,猛地将枪口向上抬高了一厘米,那是绝对的自信,绝对的掌控! “这……”王艳兵看得目瞪口呆,“他还带加速的?” 【叮!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麒麟臂(初级)。】 【双臂力量强化完毕,肘部稳定性提升300%,据枪稳定性提升300%,后坐力感知降低50%。】 就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叶川感觉到双臂一阵滚烫,仿佛有两股岩浆注入了骨髓。 紧接着,所有的酸痛、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力量感! 那挂着一公斤水壶的枪身,此刻在他手里,轻得就像是一根烧火棍! “时间到!” 老黑终于忍不住喊了停。三十多分钟了,再练下去他都怕叶川变异了。 “叶川!起立!” “是!” 叶川并没有像大家想象中那样瘫软在地,或者是艰难地爬起来。 他单手——没错,单手! 右手握着枪把,直接将挂着水壶的步枪提了起来,然后利落地从地上弹起,立正站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颤抖。 他的左手自然下垂,看起来轻松写意,完全不像是一个刚经历了半小时地狱折磨的人。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见多识广的龚箭,此时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的手臂肌肉结构,恐怕跟常人不一样啊……” 王艳兵看着叶川那稳如泰山的手,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抽搐的左手,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服了。这次是真服了。这货就是个牲口。” 何晨光则是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才是我想找的对手!” 老黑走到叶川面前,伸手捏了捏叶川的胳膊。 硬! 硬得像花岗岩! “行啊你小子!”老黑用力拍了拍叶川的肩膀,掩饰不住眼里的喜爱,“这手臂力量,天生就是机枪手的料……不对,是狙击手的料!” “狙击手?” 听到这三个字,何晨光和王艳兵的耳朵同时竖了起来。 那是所有步兵的终极梦想。 叶川微微一笑,敬了个礼:“谢谢班长夸奖!我就是觉得,既然拿了枪,就得端稳了,不能给咱铁拳团丢人!” “说得好!”龚箭大步走过来,鼓掌道,“都要向叶川学习!这种肯吃苦、不服输、敢于挑战极限的精神,就是我们铁拳团的‘铁拳精神’!” “叶川,你今天的表现,我会记在功劳簿上。接下来的实弹射击,我希望你还能给我带来惊喜!” “保证完成任务!”叶川大声回答。 实弹射击? 摸了摸已经被系统强化过的“麒麟臂”,叶川心中充满了期待。 有了这双手,再加上系统的辅助,要是打不出个满环,那都对不起系统的栽培! “行了!全体都有!收枪!带回!” 老黑一声令下。 新兵们看着叶川的背影,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唱歌和跑步只是让人觉得他厉害,那么今天的据枪,则是彻底确立了他在军事素质上的统治地位。 这是一个真正的强者。 回宿舍的路上,李二牛凑到叶川身边,一脸谄媚:“川哥,你那胳膊咋练的?能不能教教俺?俺要是能练成那样,以后回家帮俺娘挑水,那不是一挑一个准?” 叶川看了看李二牛,神秘一笑:“想学啊?行,晚上熄灯后,来我床头,我教你独门秘籍。” “啥秘籍?” “俯卧撑,五百个起步。” “啊?那……那还是算了吧,俺还是老老实实练这一块腹肌吧。”李二牛摸着肚子,落荒而逃。 众人大笑。 第11章:不是,谁家打靶像放鞭炮啊? 时光飞逝,转眼间,距离那次“枪口挂水壶”的震撼表演已经过去了一周。 这一周里,新兵连的训练强度陡然提升。据枪、瞄准、击发,这枯燥的三点一线成了新兵们生活的全部。 叶川在那次“挂水壶”事件后,彻底奠定了自己在射击预习课上的霸主地位。 那双被系统强化过的“麒麟臂”,让他在据枪稳定性上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哪怕是何晨光和王艳兵这两个心气极高的尖子兵,在尝试了几次挑战叶川的记录无果后,也只能悻悻地承认:在“稳”字诀上,叶川是当之无愧的“定海神针”。 但据枪稳,不代表打得准。 毕竟,实弹射击还要考虑风速、呼吸、心理素质以及后坐力的控制。 终于,万众瞩目的日子到了。 第一次实弹射击考核! 清晨,靶场上空弥漫着一种肃杀而紧张的气氛。 远处的靶壕里,红旗招展。 一箱箱黄澄澄的子弹被搬运到了射击地线旁,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枪油味和即将被点燃的火药味。 “全体都有!立正!稍息!” 指导员龚箭站在队伍前列,目光如炬,扫视着这群既兴奋又紧张的新兵蛋子。 为了今天的实弹射击,全连上下可是憋足了一口气。 “同志们!为了今天,咱们在地上趴了半个多月!皮磨破了,肉练硬了,现在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龚箭的声音铿锵有力,在空旷的靶场上回荡。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平时吹得天花乱坠没用,靶纸不会说谎!今天,打得好的,晚上加餐,红烧肉管够!打得差的,哼哼!” 龚箭冷笑两声,目光变得有些阴森:“那就给我去刷全连的厕所!刷不干净不许睡觉!都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吼声震天,新兵们的眼中燃烧着火焰,或是为了荣誉,或是为了那顿红烧肉,亦或是为了逃避刷厕所的命运。 “很好!”龚箭满意地点点头,“另外,再宣布一个重磅消息!这是团长特批的奖励!” 听到“重磅消息”,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按照惯例,每年新兵第一次实弹射击,如果有人能打出满环的成绩——也就是十发子弹,一百环!团里将直接给与个人三等功一次的奖励!”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新兵连里炸开了锅。 三等功! 那可是沉甸甸的军功章啊! 对于和平年代的新兵来说,很多人当两年兵退伍都不一定能摸到军功章的边。现在,只要打个满环就能拿? “卧槽!三等功?!” 李二牛激动的脸上的肉都在抖,他甚至忘了队列纪律,直接原地蹦了起来,一把搂住旁边何晨光的脖子,差点把何晨光勒得翻白眼。 “晨光!晨光你听见没?三等功啊!俺要是拿个三等功寄回家,俺娘能在村头摆三天流水席!” 李二牛眼冒金光,看着何晨光就像看着一块行走的奖牌,“晨光,你这眼神跟鹰似的,平时打弹弓都能打中蚊子腿,这三等功肯定是你的了!简直是那个啥……囊中抓饼!” 何晨光费劲地扒开李二牛的胳膊,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表面装作淡定,但眼底的渴望是藏不住的。 “咳咳,二牛,成语那是‘囊中取物’。再说了,低调,低调。全团第三就行,要是拿了第一,我怕打击某些同志的积极性。” 说着,何晨光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了旁边的王艳兵。 王艳兵哪能受得了这气? 他白眼翻得差点抽筋,也不甘示弱地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何晨光。 “吹!你就吹吧!风大也不怕闪了舌头!还全团第三?我看你是怕脱靶吧!” 王艳兵冷笑一声,挑衅地看着何晨光:“等会儿靶场见真章!咱们还是老规矩,谁环数低,谁给对方洗一个月臭袜子!敢不敢?” “洗袜子?”何晨光推了推眼镜,嘴角上扬,“行啊,有人愿意效劳,我求之不得。” 就在这剑拔弩张、火药味渐浓的时刻,一个突兀的脑袋突然从旁边探了过来。 “诶诶!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叶川两眼放光,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了就想打一顿的灿烂笑容,“我也想参加!这大冷天的,我最讨厌洗衣服了,正缺几个免费劳动力呢。” 王艳兵嫌弃地瞥了叶川一眼,往旁边挪了挪。 “叶川,你来凑什么热闹?这可是实弹射击,不是让你上去唱《军中绿花》把靶子哭倒。” 王艳兵虽然佩服叶川的体能和据枪稳定性,但在射击这块,他还是觉得自己更有天赋。 毕竟据枪稳只是基础,实弹射击那种瞬间的爆发感和对枪械的掌控力,是需要天赋的。 “就是啊川哥,”李二牛也憨厚地劝道,“你上次唱歌差点把新兵唱跑,这次打枪别再把靶子吓跑了。俺们这是神仙打架,你还是算了吧。” 叶川一听这话,眉毛一挑,不乐意了。 “瞧不起谁呢?我虽然唱歌要人眼泪,但打枪我可是出了名的‘快枪手’,江湖人称百发百中浪里小白龙!” 叶川心里那个乐啊。 这几个家伙,简直是送上门的肥羊。 自己刚领悟的技能还没处用呢,这就有人把脸凑过来让他打。 王艳兵、何晨光和李二牛三人对视了一眼,眼神在空中迅速交流。 王艳兵:这小子据枪是稳,但实弹没打过,听说他预习时候经常走神,估计瞄准不行。 何晨光:他那麒麟臂确实厉害,但射击需要节奏,他那种为了稳而稳的姿势,实战未必好用。 李二牛:俺觉得川哥人挺好的,就是有点飘。 三人一拍即合,脸上同时露出了猥琐兮兮的笑容,像三只大灰狼围住了小白兔,慢慢凑到了叶川面前。 此时的叶川,为了引诱他们上钩,正假装手忙脚乱地和身上的枪带缠斗,看起来笨手笨脚,差点把自己捆成个粽子。 “川哥,你这枪带都整不明白,还号称快枪手呢?”王艳兵嘿嘿一笑,“既然你有兴趣,那咱就赌把大的?敢不敢?” “多大?”叶川一脸“心虚”地问。 “谁环数最低,承包其他三人一个月的洗衣业务!包括袜子、内裤、床单、被罩!”王艳兵狮子大开口。 “友情提示,”何晨光在一旁补刀,“我爷爷当年可是神枪手,我这基因,用弹弓打鸟都没脱过靶。川哥,你现在的退出还来得及。” 叶川眼珠子一转,故作犹豫了三秒钟,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少废话!赌了!不过既然是玩大的,那就得加码——光洗衣服没意思,输的人还得当着全连的面,给赢家唱《征服》!必须要带感情那种!” 三人一听,顿时乐了。 这叶川,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啊! 三对一,无论如何也是叶川输面最大。 “成交!” 三人异口同声,生怕叶川反悔。 看着三人阴险离去的背影,叶川嘴角的“心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小样儿,跟我斗?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系统在手,天下我有’。” 不远处,一直观察这边的龚箭眉头拧成了麻花。 “这几个兔崽子,嘀嘀咕咕干什么呢?笑得那么猥琐。” 龚箭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我赌五毛钱,叶川那小子又要作妖!” 旁边的一班长接茬:“指导员,您太保守了,我赌一块!看叶川那表情,肯定是在憋坏水!” “我也来!”二班长凑过来,压低声音,“两只铁公鸡,五毛一块也好意思说出口?我赌一块五!这小子绝对要整活!” …… “砰!砰!砰!” 射击考核正式开始。 一组组新兵走上射击位,枪声此起彼伏。 因为是第一次实弹射击,不少新兵紧张得手抖,有的甚至还没瞄准就走火了,被班长一顿臭骂。 很快,轮到了何晨光、王艳兵他们这一组。 这几人不愧是尖子兵。 何晨光稳如泰山,每一枪都打得极有节奏,“砰……砰……砰”,枪声清脆,弹壳飞跳。 王艳兵也不甘示弱,虽然动作狂野了一些,但枪枪咬肉。 就连李二牛,凭借着农村打猎的底子,虽然姿势难看了点,但也基本都在靶子上。 射击完毕,报靶员挥舞旗帜。 何晨光98环! 王艳兵97环! 李二牛92环! 这成绩,在新兵连绝对是傲视群雄了。 三人走下射击位,脸上全是得意的神色,挑衅地看向排在最后的叶川。 “川哥,到你了!”王艳兵吹了声口哨,“92环是底线哦,二牛都打了92,你要是低了,那袜子可就归你了!” 叶川整理了一下头盔,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那个沉寂已久的系统界面再次亮起。 “系统,激活【百发百中】射击技能!” 【叮!收到宿主指令!】 【正在加载“百发百中”主动技能……】 【风速修正完毕!弹道预判完毕!肌肉锁定完毕!宿主加油哟,让这群凡人颤抖吧!】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叶川感觉眼前的世界变了。 百米外的靶子,在他眼中瞬间拉近,仿佛就在眼前一米处。靶心的红点,清晰得如同高清4k画面。 手中的95式步枪,仿佛变成了他手臂延伸出的骨骼,那种血脉相连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叶川!出列!” 龚箭大喊一声。 “是!” 叶川大步流星走到射击位。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小心翼翼地卧倒、调整呼吸、反复瞄准。 他就像是逛菜市场一样,大摇大摆地趴下,动作随意中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嚣张。 龚箭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提醒道:“叶川!稳住!别慌!这是实弹!瞄准了再打!不求你建功立业拿三等功,但求你别惊动地府,别给我把子弹打到天上去!” 叶川趴在地上,听到龚箭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龙王般”邪魅笑容。 稳住? 不存在的。 真正的枪神,从不需要犹豫。 “百发百中技能已加载完毕,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下一秒。 叶川动了。 据枪! 几乎是在枪托抵肩的同一瞬间,他的食指就扣动了扳机。 而且,不是一下。 “砰砰砰砰砰——!” 一阵急促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枪声骤然炸响! 不像是在点射,简直就像是开了全自动扫射! 十发子弹,在短短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像泼水一样全部倾泻而出! 枪口喷出的火焰连成了一片,弹壳如下雨般飞溅出来,叮叮当当地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三秒钟。 仅仅三秒钟。 枪声戛然而止。 叶川利落地收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不是在打靶,而是在拍蚊子。 静。 整个靶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逼了。 李二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俺……俺刚就眨了一下眼,他……他就打完了?这特么是打枪还是放鞭炮?!过年俺家放挂鞭都没这么响!” 王艳兵下巴直接砸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傻了:“卧槽!这手速……这特么是单身二十年也练不出来的麒麟臂吧!步枪让他打出了加特林的感觉?” 何晨光更是满脸惊恐,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完了……川哥这明显是找死啊!这么打,枪口早就跳到天上去了!子弹都不知道飞到哪个山沟沟里去了!这下完了,等会儿指导员非得扒了他一层皮不可!” “叶——川——!!!” 一声饱含着愤怒、震惊、崩溃的咆哮声在身后响起。 只见指导员龚箭举着望远镜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综合症,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你个败家玩意儿!你当子弹是免费的qq糖吗?!啊?!” 龚箭气得直接冲了过来,指着叶川的鼻子大骂,“几秒钟嚯嚯完十发子弹!你这是在打靶吗?你这是在给空气做针灸吗?!你当你是兰博啊?!”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疾驰而来,还没停稳,团长康雷就怒气冲冲地跳了下来,帽子都气歪了。 “谁?!谁特么在靶场搞恐怖袭击?!” 康雷一边跑一边吼,“老子隔着二里地就听见这边像是在放连环屁!叶川!又是你小子!我就知道是你!你是来当兵的还是来军火库进货的?!有你这么打枪的吗?!” 面对全团两大巨头的雷霆暴怒,叶川却依旧是一脸淡定。 他挺直腰板,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如钟: “报告团长!报告指导员!射击完毕!枪管已冷却!请组织放心,成绩……肯定是满环!” 此言一出,康雷和龚箭的骂声戛然而止。 两人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叶川。 满环? 你那种瞎几把打的“鞭炮式”射击法,能上靶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你居然敢说满环? 第12章:满环?!这特么是满环?! 靶场上的风,带着一丝尴尬的寒意,卷起了几片枯黄的落叶。 叶川那句“肯定是满环”,就像是一个毫无笑点的冷笑话,冻结了全场的空气。 王艳兵痛苦地捂住脸,掏了掏耳朵:“我好像出现幻听了……他说啥?满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他居然敢说这种胡话?” 何晨光也是一脸无奈,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有点跟不上叶川的吹牛速度了:“川哥这心理素质……我是服气的。死到临头了还能这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李二牛更是急得直跺脚,小声嘀咕:“完了完了,川哥这回不光要洗袜子,估计还要去洗猪圈了。他比俺家里的牛还能吹牛逼,俺家的牛都没他能吹。” 龚箭此时已经气极反笑。 他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叶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还满环?哈哈!哈哈哈!” 龚箭发出一阵干涩的笑声,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大的笑话,“叶川啊叶川,你这牛逼吹得,阎王爷听了都得给你递根烟!你要是这种打法都能打出满环,老子……老子当场给你唱《征服》!我还要给你伴舞!” 康雷团长也是黑着脸,背着手在原地转圈:“简直是胡闹!乱弹琴!为了个三等功,连脸都不要了?待会儿靶纸拿回来,我看你往哪钻!” 听到龚箭立下的承诺,叶川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标志性的阴险笑容再次浮现。 “嘿嘿!指导员,这可是您亲口说的!咱们当兵的一口唾沫一个钉,可不能反悔啊!这么多战友都听着呢!” “反悔?我龚箭这辈子就不知道‘反悔’两个字怎么写!”龚箭大手一挥,对着远处的靶壕吼道,“报靶员!死哪去了!把靶纸给我拿过来!让这小子死心!”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同聚光灯一般,全部聚焦到了远处。 只见那个报靶员手里举着一张靶纸,正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跑。 他跑得很快,但姿势很怪异,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脸上带着一种见鬼般的表情。 近了。 更近了。 报靶员冲到康雷和龚箭面前,气喘吁吁,脸色煞白,举着靶纸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报……报……报告团长!指导员!” 报靶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甚至还有点破音。 龚箭看着报靶员这副“死了爹”一样的表情,心里更加确信叶川脱靶了。 “哭什么哭!是不是脱靶太多,靶纸都找不到了?还是子弹把靶杆子给打断了?快说!脱靶多少?子弹是不是都跑到太平洋去了!” 报靶员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闭着眼睛大吼出来: “报……报告!十……十发子弹!全部命中靶心!只有一个弹孔!成绩……满环!一百环!!!” 轰——! 这一声吼,比刚才叶川那串枪声还要震撼百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风停了,鸟不叫了,连李二牛吸鼻涕的声音都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十秒钟。 众人的大脑还在努力处理刚才那句话的信息量。 全部命中? 只有一个弹孔? 满环? “卧槽!!!!!” 王艳兵、何晨光、李二牛三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抱在一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 “妈妈!有妖怪!快请法海!这不科学!” 龚箭整个人僵在那里,两眼发直地盯着报靶员手里的靶纸。 那张靶纸的中心,也就是十环的位置,确实只有一个洞。 但那个洞很大,边缘呈撕裂状,明显是多发子弹连续穿过同一个位置造成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龚箭喃喃自语,感觉世界观崩塌了,“我一定是昨晚没睡好……出现幻觉了……这种连发射击怎么可能打出复点?” 康雷团长反应最快,他一把抢过靶纸,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又看,甚至还伸出手指去抠那个洞。 “这……这真的是刚才打的?” 康雷的手也在抖,那是激动的。 “额滴个亲娘嘞……这小子……是个怪物吧?!麒麟臂也没这么稳啊!” 这种“复点射击”,也就是多发子弹打在同一个点上,是特种部队里最顶尖的狙击手毕生的追求。 而叶川,一个新兵,用一把普通步枪,像放鞭炮一样“哒哒哒”几下,就做到了? 叶川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地看向已经石化了的龚箭。 “那啥……指导员……看来您没出现幻觉。那个……《征服》您是准备清唱呢,还是需要我给您找个伴奏?其实我觉得清唱更有感情。” “噗!” 龚箭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的脸色精彩极了,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我……你……呃……” 龚箭身体晃了晃,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就要向后倒去。 这实在是太刺激了,心脏受不了啊! “哎哎!别装死!” 旁边的康雷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龚箭的后背上,把他拍醒了。 “龚箭!赶紧给老子起来!愿赌服输!当兵的,说得出做得到!赶紧唱歌!我也想听听咱们指导员的歌喉!” 康雷现在心情大好,看热闹不嫌事大。 叶川嘿嘿一笑,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何晨光三人组。 “还有你们!别想跑!刚才谁说要洗袜子的?现在咱们换个节目,一起来唱吧!人多力量大,合唱团更有气势!” 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三人猛地往后一缩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特么是大型社死现场啊! …… 十分钟后。 靶场中央。 叶川双手抱胸,像个大爷一样站在弹药箱上,一脸享受。 在他面前,龚箭指导员领衔,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三人组伴唱,四个人排成一排,耷拉着脑袋,面色如丧考妣。 “预备——起!”叶川打了个响指。 四人含着热泪,用一种悲壮到极点的声音,缓缓开口: “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 “我的心情是坚固,我的决定是糊涂~” “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 歌声凄凉,闻者落泪。 周围的新兵们憋笑憋得肚子疼,有的甚至掐着大腿以免笑出声来。 王艳兵一边唱一边流泪,心里那个悔啊:“川哥,我恨你……我这辈子没这么羞耻过……我的一世英名啊!” 李二牛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呜呜呜,俺就说不要跟川哥比了,这家伙从来不按套路出牌,他是魔鬼!” 何晨光闭着眼睛,一脸绝望:“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污点……我发誓,下次,一定要找回场子!一定!” 而站在c位的龚箭,此时已经麻木了。 他在心里默念: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我是指导员,我要坚强。 “我的尊严……已经和那十发子弹一起,飞向太平洋了……” 一曲唱毕。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口哨声。 龚箭四人羞愧得满脸通红,恨不得立刻找个掩体躲起来,看向叶川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就在这时,康雷团长清了清嗓子,走上了领奖台。 虽然刚才的闹剧很搞笑,但正事不能忘。 “咳咳!好了!闹剧结束!” 康雷的声音让全场安静下来。 “刚才的成绩,大家都看到了!虽然叶川同志的射击方式……嗯,比较独特,甚至有点狂野。但结果是不会骗人的!满环!这是实打实的满环!” 康雷看着叶川,眼神中满是赞赏。 “我宣布!新兵叶川,因在首次实弹射击中表现极其突出,打出了惊人的满环成绩,根据之前的承诺,经团党委研究决定,授予叶川同志——个人三等功一次!” 哗——! 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充满了羡慕和敬佩。 三等功啊! 这可是实打实的荣誉! 康雷亲自拿着一枚金灿灿的三等功奖章,还有一本红色的证书,郑重地别在了叶川的胸前,并给他戴上了一朵硕大的大红花。 看着胸前的军功章,叶川心里也有些激动。 这不仅仅是系统的功劳,也是对自己这几天没日没夜加练的肯定。 康雷拍了拍叶川的肩膀,压低声音,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小子,唱歌能把全团唱成泪人,打枪能把指导员打得唱《征服》。你真是个人才啊!下一步你是不是准备把全军都唱垮?” 叶川立马立正,一脸严肃地胡扯: “报告团长!只要组织需要,我下次可以试试唱《无敌是多么寂寞》!保证更有杀伤力!” 康雷嘴角猛地一抽,赶紧摆手: “别!千万别!你还是闭嘴当个安静的兵王吧!你再唱一次,我怕全团连夜申请退伍,那时候我就成光杆司令了!” 就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叶川的脑海中,那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恭喜宿主完成“首次实弹射击惊艳全场”任务,并荣获个人三等功。】 【任务评级:s级(不仅打出了满环,还成功让长官与战友唱《征服》,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与喜剧效果)。】 【奖励发放:过目不忘(被动技能)。】 【技能说明:大脑海马体再次强化。任何文字、图像、地图、数据,宿主只要看一眼,就能瞬间永久记忆,如同照相机拍照一般存储在大脑中。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你的学习了!】 “过目不忘?” 叶川心中狂喜。 这简直是特种兵的神技啊! 以后背地图、背情报、学外语、记敌军部署,那还不是看一眼的事儿? 有了这个,自己离全能兵王的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 当天晚上,新兵连宿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肥皂味和淡淡的臭味。 宿舍中央,堆着一座如同小山般的脏衣服和臭袜子。 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三人正愁眉苦脸地蹲在地上,手里搓着衣服,盆里的泡沫飞溅。 何晨光一边搓袜子,一边不死心地问:“川哥!老实交代!你射击为啥这么牛?那种连发怎么可能打得那么准?你是不是偷偷开了物理外挂?” 叶川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那枚三等功奖章,悠闲地说道: “其实吧,这打枪就像呼吸一样简单。我就是随便扣了几下扳机,谁知道那子弹它自己有导航,非得往靶心钻。我有啥办法?我也很无奈啊。” 王艳兵拎起一只不知道是谁的臭袜子,差点被熏晕过去,他凑近闻了闻叶川: “你身上没有火药味,只有一股浓浓的‘凡尔赛’味儿!太欠揍了!” 李二牛眼泪汪汪地搓着一条床单:“俺练枪练到手抽筋,还不如你随便‘呼吸’两下?!这还有天理吗?俺娘说勤能补拙,看来是骗俺的。” 叶川嘿嘿一笑,指了指地上的衣服: “别抱怨了,愿赌服输!别忘了赌约哟!衣服要手洗,袜子要洗得香喷喷,洗不完不准睡觉!这是对你们质疑‘快枪手’的惩罚!” 王艳兵看着那一盆黑水,绝望地翻了个白眼: “这味儿……比二牛之前摔那一跤蹭的泥饼还上头!救命啊!” 李二牛哭丧着脸,发出了灵魂的誓言: “俺以后再也不跟川哥赌了……再赌俺就是那张葱油饼!谁爱赌谁赌去!” 宿舍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战友的情谊,就在这一盆盆洗袜子的水中,变得更加深厚了。 第13章:量子波动速读?你当自己是人形碎 夜幕降临,笼罩着铁拳团的营区。 经历了白天激情澎湃的实弹射击和五公里越野,此刻的新兵连显得格外安静。只有远处的虫鸣和偶尔巡逻车辆路过的声音。 然而,新兵连的学习室里,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将每一个新兵疲惫的脸照得惨白。 “都在那扭什么扭!屁股上长钉子了?” 龚箭黑着一张脸,背着手在过道里来回踱步。他的目光像两把利剑,随时准备刺向任何一个敢于打瞌睡的倒霉蛋。 虽然白天被叶川弄得有些下不来台,甚至被迫唱了一首《征服》,但身为指导员,龚箭的心理素质那是杠杠的。到了晚上,他依然是那个令新兵闻风丧胆的“黑面神”。 “白天练体能,那是练你们的筋骨皮;晚上学条例,那是练你们的一口气!” 龚箭走到讲台前,拿起那本厚厚的《人民解放军内务条令》,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激起一片微尘。 “作为一名军人,如果连条令条例都背不下来,那就是没脑子的莽夫!上了战场也是送死!” 龚箭环视一周,竖起两根手指:“今晚的任务很简单——背诵《内务条令》的前二十条!要求:一字不差!谁先背完,经过我的考核,谁就可以回去洗漱睡觉。背不完的……” 龚箭冷笑了一声,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渗人:“嘿嘿,那就通宵伺候!什么时候背会,什么时候睡觉!我不睡,你们也别想睡!” “啊——?!” 底下一片哀嚎。 对于这群刚刚经历了高强度体能摧残的新兵来说,现在让他们去跑五公里或许还能咬牙坚持,但让他们坐在这里背这些枯燥乏味、充满官样文章的条令,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李二牛看着手里那本密密麻麻全是字的红皮书,眼泪都要下来了。 “俺滴亲娘嘞……这比让俺一夜之间吃完一车大葱还难啊!俺初中都没毕业,看这字密的,跟蚂蚁打架似的,俺看三行就开始眼冒金星了!” 李二牛苦着脸,手指头在那一行行字上戳着,嘴里念念有词,但怎么也记不住下一句是啥。 旁边的王艳兵也没好到哪去。他原本就是个街头混混,最讨厌的就是读书。 此时他抓耳挠腮,头发都被挠成了鸡窝。 “晨光,晨光!”王艳兵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何晨光,压低声音道,“快用你那打靶的神眼帮我记几条!你也知道我这脑子,记歌词行,记这个真不行。回头我帮你洗袜子!洗一个星期的!” 何晨光推了推眼镜,一脸无奈地看着书,头也不抬地回绝道:“抱歉,我的眼睛是瞄准器,不是扫描仪。再说了,艳兵,你那袜子……啧啧,比川哥今天那盆洗澡水还‘醇厚’,洗一次我得减寿三年,这买卖亏本,不干。” “靠!没义气!”王艳兵翻了个白眼,只能继续跟书本死磕。 就在全班同学都在痛苦呻吟、死记硬背的时候,坐在角落里的叶川却显得格外淡定。 他手里捧着那本《条令条例》,嘴角挂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白天系统的奖励——【过目不忘】技能,此时正如同一台精密的超级计算机,在他的大脑皮层中悄然激活。 “系统,开启记忆模式。”叶川心中默念。 【叮!过目不忘技能已激活。视觉捕捉系统开启,海马体高速写入准备就绪。】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叶川眼中的世界仿佛变了。 书页上的每一个汉字,不再是枯燥的符号,而是一个个跳动的数据流,只要他的视线扫过,这些数据就会瞬间被刻录进大脑的深层记忆区,想忘都忘不掉。 于是,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开始了。 “哗啦!” 叶川翻开了第一页。 视线从上到下扫过,耗时0.5秒。 “哗啦!” 翻开第二页。 耗时0.5秒。 “哗啦!哗啦!哗啦!” 寂静的学习室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极不和谐的翻书声。 这声音频率极快,且富有节奏感,听起来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大蒲扇在疯狂扇风。 坐在叶川旁边的李二牛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转过头一看,顿时目瞪口呆,下巴差点砸在桌子上。 “俺滴娘嘞!川哥……你这是在干啥?你这翻书速度,是要给书本做人工呼吸吗?还是在给书页扇风降温啊?” 王艳兵也听到了动静,扭头一看,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眼花了?这特么是看书?这书页翻得比我奶奶点钞票还快!这是‘量子波动速读’?” 何晨光也被惊动了,他皱着眉头看着叶川的动作,一脸的不解:“叶川这是放弃治疗了?破罐子破摔?” 此时的叶川根本顾不上周围人的议论。 他正沉浸在知识的海洋……哦不,是数据的洪流中。 那种一目十行、过目成诵的快感,简直比打通了任督二脉还爽。 “别打扰我,”叶川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我正在和知识谈恋爱,一见钟情的那种。慢一秒我都觉得是对知识的亵渎。” “哗啦哗啦哗啦——!” 翻书声越来越大,在这个安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空间里,显得尤为刺耳。 讲台上的龚箭,眉头越皱越紧。 他原本正在批改白天的射击记录,但这恼人的噪音让他根本静不下心来。 他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面像是在玩扑克牌一样的叶川。 一股无名火瞬间冲上脑门。 白天这小子让他在全团面前丢了脸,晚上不好好背书,居然还敢在这捣乱? 真以为拿了个三等功就能无法无天了? “砰!” 龚箭猛地一拍桌子,那个不锈钢茶杯都跳了起来,发出一声巨响。 全班新兵吓得一激灵,赶紧坐直了身体,大气都不敢出。 龚箭气势汹汹地大步流星走向叶川,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作响。 他走到叶川桌前,一把按住了叶川正在飞速翻动的书页。 “叶川!” 龚箭的咆哮声在叶川耳边炸响,“你在干什么?!你是要把书翻成面条吗?!还是把自己当成了人形碎纸机?这么翻书能记住啥?你是在给书页抛光吗?!” 叶川的手被按住,不得不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一脸怒容的指导员,眼神清澈而无辜。 他迅速站起身,立正,敬礼。 “报告指导员!我在背诵条令条例!” “背诵?”龚箭气极反笑,指着那本书,“你那叫背诵?你那叫糟蹋东西!我就没见过谁背书是这么背的!一眼扫过去能看见个标点符号就算你眼力好了!怎么着,你是想告诉我,你会特异功能?” 周围的新兵们都替叶川捏了一把汗。 李二牛小声嘀咕:“完了完了,川哥又要挨批了。这翻书确实太假了,俺看小人书都没这么快。” 然而,叶川却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地回答: “报告指导员!虽然方式有点独特,但我确实已经背会了!” “啥?” 龚箭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说你背会了?全部前二十条?这还没过去五分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这么翻两下就背会了,那军犬都能当教授了!我带了这么多年的兵,考上清华北大的我也见过,没见过你这么吹牛的!” “报告!我是真背会了!”叶川目光坚定,甚至还带着一丝挑衅,“不仅背会了,而且熟练度极高,倒背如流的那种!” “倒背如流?” 龚箭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个词,可不是随便用的。 在这个语境下,倒背如流通常是形容非常熟练,但叶川那语气,似乎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龚箭心里的火气更旺了。 白天打靶你说你满环,行,你有麒麟臂,我认栽。 晚上背书你也敢跟我叫板?这可是纯脑力活!你一个艺术学院的大学生,跟我这玩最强大脑? 龚箭双手叉腰,冷笑一声:“行啊!叶川!看来白天那首《征服》还没让你过瘾是吧?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咱们就再赌一把!” 叶川心里乐开了花,鱼儿又上钩了。 “指导员,您说,赌什么?” “你要是真能把前二十条倒背如流——听清楚了,是真正的倒着背!我就当着全连的面,再给你唱一次《征服》!而且这次我带动作!” 龚箭显然是气昏了头,或者是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但你要是背不出来,或者错一个字!今晚你就不用睡了!抱着这本条例,去操场上站一夜!还得给我大声朗读一千遍!” “嘶——”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 这赌注有点大啊! 站一夜?那明天还不得废了? 然而,叶川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那笑容里透着一种让龚箭后背发凉的自信。 “嘿嘿!指导员,这可是您自己说的哦,我可没逼您。这么多战友都看着呢,您可不能赖账。” 龚箭冷哼一声:“废话少说!开始你的表演!我倒要看看,你是真天才,还是假把式!” 第14章:指导员,您需要起个调吗? 学习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站在座位上的叶川。 有担忧的,有看好戏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李二牛紧张地抓着王艳兵的胳膊,手心全是汗:“艳兵,你说川哥能行不?倒着背啊……俺顺着背都费劲,这咋可能嘛。” 王艳兵皱着眉头,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但他想起白天靶场那一幕,又有些动摇:“难说……这小子邪门得很,万一他又开了挂呢?” 何晨光则是推了推眼镜,目光灼灼地盯着叶川,似乎想看透这个战友的大脑构造。 叶川站在那里,神色从容。 他轻轻闭上眼睛,脑海中那本《内务条令》如同全息投影一般展开。 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清晰可见,仿佛刻在了视网膜上。 “咳咳。” 叶川清了清嗓子,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指导员,那我就开始了。” 龚箭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开始!别磨蹭!” 叶川深吸一口气,张口就来: “条令第二十条,纪律处分的执行……执行处分,应当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叶川的声音平稳而富有磁性,语速适中,每一个字都咬得极为清晰。 一开始,大家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背了几句后,龚箭的眉头皱了起来:“停!我让你倒着背!这是正着背!” 叶川无辜地眨了眨眼:“指导员,这就是倒着背啊。从第二十条开始,往前背啊。” 龚箭刚想发作,突然,叶川的语速猛地加快,风格突变! “……序秩律纪队部护维,誉荣人军护维,益利当正和利权法合人军障保……” (正常语序:……保障军人合法权利和正当利益,维护军人荣誉,维护部队纪律秩序……) “!!!” 全场瞬间安静,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李二牛的嘴巴慢慢张大,大到能塞进去两个鸡蛋:“俺……俺滴亲娘啊!这是啥语种?外星语?” 王艳兵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嘶!疼!不是做梦!川哥这……这是把每一个字都倒过来了?” 何晨光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笔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这……这是真正的倒背如流?!不仅条目倒叙,连内容都是逐字倒叙?这不科学……除非他的大脑有即时倒带功能!” 龚箭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一开始的不屑,变成了震惊,然后是不可思议,最后变成了见鬼般的惊恐。 他手里拿着条例本,试图跟上叶川的节奏去核对,但他发现,叶川背得太快太流利了,他的眼睛甚至跟不上叶川的嘴皮子! 叶川就像是一台被按下了倒放键的高精度录音机。 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 那些枯燥的文字,以一种诡异而流畅的顺序从他嘴里蹦出来。 “……条九十第……为行纪违的定认……” “……条八十第……” 五分钟。 整整五分钟。 叶川没有丝毫卡壳,一口气从第二十条的最后一个字,倒着背到了第一条的第一个字。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叶川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大脑有些微微发热,那是cpu全功率运转的后遗症。 但看着周围人那副呆若木鸡的表情,他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报告指导员!背诵完毕!请指示!” 叶川的声音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学习室里依旧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在看一个外星生物一样看着叶川。 这种记忆力,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这是超能力吧?! 龚箭此时的脸色精彩极了。 如果说白天在靶场是被人打了一闷棍,那现在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智商。 他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最后定格在一种生无可恋的灰败色上。 他手里拿着那本条例,手都在微微颤抖。 错了吗? 没错。 一个字都没错。 哪怕是他拿着书对照,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你……你……” 龚箭指着叶川,“你”了半天,硬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胸口发闷,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口。 “你这是要上天啊!你脑子里装的是芯片吗?!” 叶川依旧笑眯眯的,那笑容在龚箭眼里简直比恶魔还可怕。 “报告指导员!可能是我天赋异禀,对文字比较敏感。那个……咱们之前的赌约……” 听到“赌约”两个字,龚箭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又来了。 又是这个该死的赌约。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就不长记性?为什么非要跟这个妖孽打赌? 叶川一脸“贴心”地问道:“指导员,您输了!愿赌服输哦。需要我给您起个调吗?还是您想自带伴奏?其实我觉得《征服》这首歌,清唱最能体现那种……那种被折服的感情。” 龚箭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老子带兵十年,什么刺头没见过? 但这种能把指导员逼到这份上的新兵,真是第一次见! 他此时此刻,内心只有一个想法:我想退伍!我想回家!这兵没法带了! 周围的新兵们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了。 刚才的震惊过后,就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起哄。 看热闹不嫌事大,尤其是看平时威严的指导员出丑,那简直是新兵连枯燥生活里最大的调味剂。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也许是李二牛,也许是王艳兵。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了起来,紧接着变成了整齐划一的节奏。 “啪!啪!啪!” “指导员!来一个!” “指导员!来一个!” “愿赌服输!真汉子!” 这整齐的呐喊声,简直就是在龚箭的伤口上撒盐,还要再撒把孜然。 龚箭看着那一双双充满期待(看戏)的眼睛,又看了看站在那里一脸坏笑的叶川。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要是赖账,以后在连队里威信全无,说话都不硬气。 要是唱了……虽然丢人,但至少还是个守信用的汉子。 “行!算你狠!叶川,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记下了!” 龚箭咬牙切齿,悲愤欲绝。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即将崩溃的情绪。 作为一个指导员,哪怕是丢人,也要丢得有气势!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新兵们,似乎是不敢直视大家。 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几秒钟后。 那个熟悉的旋律,再次在新兵连学习室里响了起来。 “就这样被你征服~” “切断了所有退路~” 声音高亢,悲壮,带着一种想哭哭不出来的绝望感。 这一次,龚箭唱得比下午在靶场更加投入,更加撕心裂肺。 毕竟,下午还有团长和几个新兵陪着。 现在,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我的心情是坚固,我的决定是糊涂~” “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 叶川站在下面,一边鼓掌打拍子,一边在心里感叹: “指导员这嗓子不错啊,不去文工团可惜了。看来以后还得想办法多开发开发他的艺术细胞。” 一曲终了。 龚箭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且充满了疲惫: “行了……都给我闭嘴!今晚……解散!回去睡觉!别让我再看见你们……尤其是你,叶川!” “是!” 新兵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像是逃离魔窟一样,争先恐后地冲出了学习室。 而此时,在叶川的脑海中,系统那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为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天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叮!宿主成功在智力领域折服指导员,完成“文武双全”成就。奖励:中级格斗精通!】 第15章:这豆角,怎么绿得这么叛逆? 新兵连的生活,总是充满了意外。就像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块巧克力是什么味道一样,你也永远不知道叶川这小子下一秒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清晨,训练场上,太阳才刚刚露头,新兵们就已经列队完毕。 今天本该是枯燥的射击预习课,老黑班长手里拿着花名册,眼神在队伍里扫来扫去。 “那个,炊事班老班长昨天扭了腰,今天需要两个人去帮厨。” 老黑清了清嗓子,“谁想去?” 话音未落,原本安静的队伍瞬间骚动起来。 帮厨?那可是美差啊!不用在太阳底下暴晒,还能偷偷蹭两口好吃的,最关键的是,能躲过老黑那惨无人道的体能折磨。 “班长!我我我!”王艳兵第一个把手举得老高,“我以前在饭店干过配菜!切菜贼快!土豆丝能切成头发丝!” 旁边的何晨光毫不留情地拆台:“得了吧艳兵,你上次切土豆丝切得跟薯条似的,炊事班班长差点拿着菜刀追杀你。” “班长!让俺去吧!”李二牛也不甘示弱,拍着胸脯,“俺有二级厨师证!俺做的红烧肉,那是十里八乡一绝!让俺去,俺保证给大家改善伙食!” 老黑看着这群为了偷懒连脸都不要的家伙,冷哼一声:“安静!都吵什么吵!这是帮厨,不是让你们去开联欢会!” 他的目光在队伍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两个最让他头疼的人身上。 “叶川,李二牛!出列!今天就你们俩去!” “啊?” 叶川一脸懵逼地指着自己的鼻子,“班长,为什么是我?我不会炒菜啊!而且,我想训练!我对射击有着无比的热爱!” 他是真不想去。 这几天他的射击水平已经到了瓶颈期,正想着今天能不能再从龚箭那里骗点什么新技能呢。去厨房?那是浪费生命啊! 老黑翻了个白眼:“少废话!你射击成绩都满环了,还练个屁!再去练,靶场都要被你打穿了!赶紧滚去炊事班,别让我看见你心烦!” 叶川无奈,只能跟在兴高采烈的李二牛身后,不情不愿地走向炊事班。 …… 炊事班后厨,热气腾腾。 炊事班班长看到李二牛,眼睛都亮了:“哎呀,二牛来了?太好了!今天你掌勺!我这腰实在是不行了。” “班长放心!俺保证完成任务!”李二牛系上围裙,瞬间进入了“神厨”状态,那自信的气场,比在训练场上强了一百倍。 几个老兵见状,纷纷把手里的活儿一扔:“行,二牛,厨房交给你了,我们去仓库清点物资,顺便歇会儿。” 转眼间,偌大的厨房里只剩下了李二牛和叶川两个人。 李二牛看着叶川,嘿嘿一笑:“川哥,你也别闲着。这样,你先帮俺把那一筐土豆削了。” 叶川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土豆,叹了口气:“二牛,为什么我只能削土豆?我也想上手炒个菜试试,展现一下我的全能兵王风采。” 李二牛手里的动作一顿,一脸惊恐地看着叶川:“川哥,不是俺说你。你上次煮个泡面都能把水煮干了,锅底都烧穿了。你要是炒菜……俺担心全连战士吃了会原地升天。” 叶川不服气:“那是我在练习专注力!我不管,我今天就要炒一个菜!哪怕是青菜也行!我要证明我也能当厨神!” 李二牛拗不过他,只能妥协:“得得得,那你先把这些豆角择了,洗干净。记住啊,多洗几遍!不然会有农药残留和寄生虫!”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厨房里成了李二牛的个人秀场。 火光冲天,锅铲翻飞。 红烧肉、回锅肉、麻婆豆腐……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硬菜被李二牛端了出来,那浓郁的香气顺着窗户飘到了外面的训练场。 正在据枪的新兵们闻到这股香味,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了起来,咕咕叫的声音此起彼伏。 “好香啊!二牛不愧是厨师!”何晨光咽了口唾沫,“这红烧肉的味道太正了!中午我能吃三碗饭!” 王艳兵更是伸长了脖子:“赶紧结束吧!我迫不及待想去干饭了!这就是幸福的味道啊!” 龚箭黑着脸吼道:“都给我认真点!饿死鬼投胎啊!谁再开小差,中午不给饭吃!” 就在距离开饭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厨房里突然发生了意外。 正在最后收汁的李二牛,脸色突然一变,捂着肚子蹲了下来。 “哎哟!哎哟!俺肚子疼!” 正在旁边对着一盆豆角发呆的叶川吓了一跳:“牛哥,咋了这是?要生了?” “生你个头!”李二牛疼得满头大汗,“肯定是早上贪吃,多吃了那两个凉馒头……不行了,俺那啥来了,得去厕所!十万火急!” “去厕所?”叶川看了一眼锅里,“那这最后一个菜怎么办?豆角炒肉还没下锅呢!马上就要开饭了!” 李二牛已经夹着腿往外冲了:“就剩这一个了!你不是一直想炒菜吗?这就交给你了!随便炒炒就行!” “等等!”叶川慌了,“我没炒过豆角啊!这玩意儿有什么讲究吗?” 李二牛已经冲到了门口,回头喊了一句至理名言:“变绿了就是熟了!记住啊!变绿就熟!实在不行你就看着办吧!” 看着李二牛消失的背影,叶川回头看着那盆豆角,眉头紧锁。 “变绿就熟?这么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系统!江湖救急!快给我激活个厨神技能!或者哪怕是个‘炒菜精通’也行啊!” 系统那冰冷的声音无情地响起:【本系统只负责培养全能兵王,不负责培养新东方厨子。请宿主自行解决。】 “靠!关键时刻掉链子!” 叶川骂了一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就是炒菜嘛!看我依葫芦画瓢!” 起锅,烧油。 “刺啦——!” 豆角下锅。 叶川学着李二牛的样子,挥舞着锅铲,甚至还想来个颠勺,结果差点把半锅豆角扣在灶台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值班员催促的声音:“炊事班!怎么还没出菜?叶川!快点!准备开饭了!” 叶川看了一眼锅里的豆角。 嗯,颜色确实挺绿的,翠绿翠绿的,看着就新鲜。 “这应该熟了吧?”叶川有些不确定地嘀咕,“二牛说变绿就熟,这都绿得发亮了。不管了!当兵的胃都是铁打的,消化能力强!出锅!” …… 食堂里。 战士们排着队,看着饭桌上那一道道硬菜,一个个眼睛冒绿光。 “今天二牛做的菜真香!这红烧肉,看着就有食欲!”王艳兵端着盘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何晨光也点了点头,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盘最后端上来的豆角炒肉时,眉头微微一皱。 “这豆角……怎么长得有点抽象?怎么看着这么挺拔?这么……生机勃勃?” 叶川站在打菜窗口后面,心虚地避开了何晨光的目光,在心里默念:“没问题,肯定没问题。绿色的就是健康的。” 随着龚箭一声令下:“开饭!” 新兵们如同饿狼扑食,瞬间对桌上的饭菜发起了总攻。 “嗯!好吃!二牛这手艺绝了!” “这豆角口感挺脆啊!嘎嘣脆!” “我就喜欢吃这种有点嚼劲的!” 叶川看着大家吃得那么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看来自己还是有厨艺天赋的嘛! 十分钟后。 食堂里的画风突变。 原本热闹的咀嚼声和吞咽声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压抑的呻吟声和“咕噜咕噜”的肠鸣音。 王艳兵放下了筷子,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等等……我肚子……好像有点情况。” 何晨光也捂着肚子,表情痛苦:“我也有点疼……这感觉……不太对劲。牛哥,你不会是往菜里下毒了吧?这红烧肉里有泻药?” 刚从厕所回来、神清气爽的李二牛正准备吃饭,听到这话吓了一跳:“俺冤枉啊!俺可是金牌厨师!这都是俺用心做的!” 突然,李二牛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正在悠闲喝汤的叶川。 “川哥!那豆角……你炒熟了没?!” 叶川一脸无辜:“熟了啊!你不是说变绿就熟吗?我看它绿油油的就出锅了!” 李二牛听完,感觉天都要塌了,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俺滴娘嘞!俺是说要炒到变软变黄啊!豆角本来就是绿的!那玩意儿不熟有毒啊!那是生化武器啊!” 话音未落,就像是为了印证李二牛的话。 “噗——!” 食堂角落里传来一声响亮的排气声。 紧接着,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龚箭正准备站起来训话,突然脸色剧变,双腿猛地夹紧,五官扭曲成了一团。 “完蛋……我也要……忍不住了!” 第16章:全军覆没!叶川,你是敌军派来的 食堂里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紧接着,就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混乱。 “快!厕所!”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下一秒,食堂上演了百米冲刺大赛。 只不过这一次,大家不是为了争第一,而是为了争夺那个能够让人释放灵魂的“坑位”。 新兵们捂着肚子,夹着腿,以各种扭曲且怪异的姿势冲向厕所。 “让让!都给我让让!我先来的!”王艳兵脸色惨白,一边跑一边喊,那速度比五公里越野冲刺还快。 “叶川!我跟你没完!!”何晨光疼得直不起腰,但求生欲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像一只袋鼠一样跳向门口。 李二牛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欲哭无泪:“俺就说不能让川哥进厨房……这下完了!俺的金字招牌要被川哥砸了!俺的一世英名啊!” 厕所门口瞬间排起了长龙。 那场面,简直比春运火车站还要壮观。 “里面的人快点啊!要出人命了!” “不行了……我不行了……谁有备用方案?草丛也行啊!” “啊——!我不活了!我的屁股!” 厕所里传来一阵阵如同鞭炮般的声音,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哀嚎,构成了一曲凄惨的交响乐。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叶川此时正站在食堂门口,手里拿着半个没吃完的苹果,一脸悠闲地看着这幅“末日景象”。 “奇怪,”叶川咬了一口苹果,“看来大家的肠胃还需要锻炼啊。不就是生豆角嘛,我也吃了两口尝咸淡,怎么我一点事都没有?” 他当然没事。 经过初级基因药液改造过的身体,拥有强大的代谢和免疫功能,区区一点皂角苷毒素,刚进胃里就被分解了。 就在这时,龚箭扶着墙,迈着虚浮的步子从厕所那边走了过来。 原本英姿飒爽的指导员,此刻就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脸色蜡黄,双腿打颤。 “叶……叶川!” 龚箭指着叶川,手指都在哆嗦,“你小子……豆角没炒熟敢端上桌?你想毒死我们啊!这是谋杀!赤裸裸的谋杀!” 叶川赶紧把苹果藏到身后,一脸委屈:“指导员,这不关我的事啊。是二牛教我的,说变绿就熟。而且……而且我也吃了,你们看我,活蹦乱跳的,这说明我的烹饪没问题,是你们肠胃太差,需要加强锻炼!” “你放屁!”龚箭气得差点又一口气没上来,“你那是铁胃!我们是肉长的!哎哟……不行了,又来了!” 龚箭话没说完,脸色一变,捂着肚子又冲回了厕所。 这时,一辆吉普车疾驰而来。 团长康雷黑着脸跳下车,刚一靠近食堂区域,就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他赶紧捏住鼻子,眉头紧锁。 “这什么味儿?!这是遭到生化袭击了吗?全军覆没了?!” 刚才接到电话说新兵连集体食物中毒,康雷吓得心脏病都要犯了。这要是出了人命,他这个团长也别干了。 龚箭再次虚弱地走出来汇报:“团长……我们连,除了叶川,集体……中招了。叶川今天帮厨,炒了生豆角……” 康雷听完前因后果,那双牛眼死死地瞪向叶川,仿佛要吃人。 “叶川!又是你?!” 康雷咆哮道,“唱歌唱哭全团,打枪打服指导员,现在做饭还要毒翻全连?!你小子到底是来当兵的,还是敌军派来搞破坏的卧底?!” 叶川立刻立正,大声回答:“报告团长!我是在进行一项关于‘野外生存食物适应性’的测试!事实证明,战友们的抗毒能力有待提高!” “还敢顶嘴!”康雷气得想踹人,“测试你个大头鬼!你那是测试吗?你那是投毒!从现在起!叶川永久禁止进入厨房!连炊事班方圆五十米都不许靠近!违令者关禁闭!” …… 当晚,团卫生所人满为患。 病床上、走廊里,甚至连办公室的沙发上都躺满了挂着吊瓶的新兵。 哀嚎声此起彼伏。 军医忙得脚不沾地,一边记录病情一边摇头:“这都第几个了?症状全是腹泻、腹痛、头晕。病因:食用未熟豆角导致皂角苷中毒。你们新兵连是不是搞什么‘试毒训练’呢?” 叶川作为全连唯一幸存者,也是唯一的“罪人”,此刻正一脸心虚地站在病房里,接受着战友们目光的审判。 王艳兵挂着点滴,脸色苍白地看着叶川,有气无力地说道:“川哥……下次你要是再想做饭……能不能先通知我们一声?我们好提前买个保险,受益人写我奶奶……” 何晨光也虚弱地躺在床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川哥,我宁愿听你唱一百遍《军中绿花》,也不想再吃你做的一口菜了。真的,那首歌虽然费眼泪,但这菜是要命啊。” 李二牛抱着一个塑料桶(以防万一),哭得稀里哗啦:“俺发誓……俺以后就是累死在灶台上,也绝不让川哥碰一下锅铲了!俺的金字招牌啊,全毁了!” 看着大家这副惨样,叶川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 他想了想,试探性地问道:“那个……大家看起来挺难受的。要不,我再给大家唱一遍《军中绿花》?听说音乐能治愈心灵,说不定也能解毒?” 此言一出。 原本还瘫软在床上的众新兵,瞬间像是诈尸一样,身体绷得笔直。 冷汗顺着他们的额头流了下来。 王艳兵惊恐地喊道:“别!千万别!川哥,你是真想我们死啊!你要是再唱,我们就不是拉肚子了,是直接各种器官衰竭了!” 何晨光更是想要直接拔掉了手上的针头,想要逃离现场:“医生!我要出院!我觉得我好了!哪怕是去跑五公里我也不想听他唱歌!” 看着大家如此激烈的反应,叶川无奈地耸了耸肩:“行吧行吧,不懂欣赏。那我给你们倒杯水总行了吧?” “别!” 众人异口同声:“别碰那个水壶!放下!让我们自己来!” 第17章:新兵之王!去四连接着祸害? 那场轰轰烈烈的“豆角中毒门”事件,在全连官兵拉了两天肚子、外加叶川写了一万字检讨后,终于落下了帷幕。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甚至有些“有味道”,但新兵连的训练考核依然要继续。 不得不说,叶川那恐怖的身体素质和学习能力,确实是碾压级别的。 在那之后的几次考核中,无论是五公里、四百米障碍,还是投弹、战术动作,叶川都以一种令人绝望的优势霸榜。 至于文化课和条令条例,自从有了【过目不忘】技能,叶川更是成了行走的百科全书,把指导员龚箭那个“倒背如流”的梗彻底坐实了。 终于,新兵连三个月的磨砺,迎来了最后的授衔仪式和总结表彰大会。 阳光明媚,彩旗飘飘。 铁拳团的大操场上,新兵们精神抖擞,列队整齐。经过三个月的摔打,他们脸上的稚气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坚毅和黝黑。 团长康雷站在主席台上,手里拿着一份红彤彤的获奖名单,脸上笑得像朵花。 虽然这届新兵出了不少幺蛾子(主要是叶川搞的),但整体素质却是历年来最高的。 “同志们!三个月的新兵训练结束了!你们从地方青年,正式蜕变成了一名合格的解放军战士!” 康雷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现在,我宣布新兵考核总评成绩!” 台下的新兵们呼吸都急促起来,尤其是排头的何晨光、王艳兵等人,更是把腰板挺得笔直。 “获得新兵连考核总评第一名,并授予‘优秀新兵’称号的是——” 康雷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在新兵方阵中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身影上。 “叶川!” 哗——! 掌声雷动。虽然大家早就猜到了结果,但真正宣布的那一刻,还是让人心潮澎湃。 叶川大步出列,走到主席台前,敬礼,接过证书和奖章。 阳光下,他胸前的那枚三等功奖章和优秀新兵奖章交相辉映,闪瞎了无数人的眼。 台下的方阵里,何晨光痛苦地抱住了头,发出一声低低的哀嚎:“这不科学!这绝对不科学!我射击全团第二,五公里第二,障碍跑也是第二……我居然输给了一个做饭能毒翻全连的人!天理何在啊!” 旁边的王艳兵更是捶胸顿足,看着自己那双洗得发白的手:“老子的内裤白洗了!说好的一起当菜鸟,结果你偷偷成了大神!既生瑜何生亮啊!” 唯独李二牛,憨厚地咧着嘴,在那傻乐,巴掌拍得比谁都响:“川哥牛逼!俺就知道你能行!川哥是状元,那俺跟在状元后面,咋说也是个榜眼探花啥的吧!” 周围的新兵们也是议论纷纷,语气中充满了羡慕和无奈。 “不得不服啊,会唱歌、会打枪、会背书,现在连综合成绩都第一……你说他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补课了?还是说他脑子里装了cpu?” “别说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当绿叶吧。” 就在叶川享受着高光时刻,站在主席台上接受全团检阅的时候,他脑海深处,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达成“新兵之王”成就,圆满完成新手期所有挑战。】 【系统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宗师级格斗技能!】 【技能说明:融汇古今中外百家拳术之长,包括但不限于散打、泰拳、柔术、传统武术等。宿主的身体反应速度、格斗意识、发力技巧将达到人类巅峰宗师水准。】 【附赠系统忠告:此技能杀伤力巨大,请宿主在与战友切磋时务必记得收力。打哭老兵是要写检讨的,请宿主好自为之。】 叶川感受着脑海中瞬间涌入的庞大格斗知识,以及身体肌肉仿佛被电流流过般的酥麻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宗师级格斗? 正好,这几天手有点痒了。 授衔仪式结束后,就是激动人心的分连队环节。 这也是新兵们最忐忑的时候,毕竟去哪个连队,基本决定了未来两年的军旅生涯是吃肉还是喝汤。 “叶川、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 龚箭拿着花名册,走到了四人面前,那张黑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那是既欣慰又头疼的纠结。 “到!”四人齐声答道。 “收拾东西,跟我走。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神枪手四连的兵了。” 龚箭看着这四个活宝,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到了新连队,给我好好表现!把你们在新兵连的那些臭毛病都给我收起来!别给我丢脸,听见没有?!” “是!” 四人兴奋地敬礼。 神枪手四连!那可是铁拳团的王牌连队,只有最优秀的兵才能进去! 然而,龚箭转过身带路的时候,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老天爷啊,我怎么又跟这四个活宝绑定了?特别是叶川,这小子走到哪祸害到哪。在新兵连就把我折腾得够呛,这要是去了四连……我这指导员当得恐怕比幼儿园阿姨还累。” 去往四连驻地的路上,王艳兵难掩兴奋,挺胸抬头地说道:“指导员您放心!我们在新兵连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哪怕是四连是龙潭虎穴,我们也能给它闯一闯!” 何晨光也推了推眼镜:“是啊指导员,我们这几个,要文有文,要武有武,肯定能给四连争光。” 龚箭听着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蛋子吹牛,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呵,口气倒是不小。你们以为四连是什么地方?那里是铁拳团的尖刀!那里的老兵,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兵王’级别的!你们那点在新兵连的成绩,到了那儿,也就是个及格线!” 龚箭停下脚步,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叶川一眼。 “尤其是你,叶川。别以为拿了个新兵第一就天下无敌了。四连的老兵,专治各种不服。我劝你们最好夹着尾巴做人,不然到时候哭都找不着调。” 龚箭心里其实打着算盘。 叶川这小子太顺了,有点飘。 必须得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然这小子到了四连,指不定要把四连掀个底朝天。得让老兵们好好磨磨他的性子。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神枪手四连的驻地。 刚一进营区大门,一股肃杀之气就扑面而来。 操场上,一群刚刚训练回来的老兵正坐在马扎上休息,一个个浑身肌肉虬结,眼神犀利,看着就不像善茬。 看到龚箭带着几个新兵蛋子走进来,老兵们的目光瞬间集中了过来,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戏谑。 “哟,这不是龚指导员吗?带新兵来了?”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老兵站了起来,他是四连的一排长,也是出了名的格斗狂人。 他的目光略过何晨光等人,最后定格在叶川身上,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哎呀,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位就是传说中那位‘拖牛狂奔’的叶川同志吧?怎么着,今天没带绳子来遛战友啊?” 此言一出,周围的老兵们哄堂大笑。 “哈哈哈!听说这小子不仅会遛牛,还会做‘毒豆角’!咱们四连的炊事班以后可得防火防盗防叶川啊!” “看这细皮嫩肉的,能扛得住咱们四连的训练吗?别到时候哭着找妈妈唱《军中绿花》啊!” 李二牛被老兵们笑得脸红脖子粗,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小声嘀咕:“俺、俺的裤子都补好了……咋还提这事儿呢……” 王艳兵是个爆脾气,哪里受得了这种阴阳怪气。他梗着脖子就要往前冲:“笑什么笑!新兵怎么了?新兵吃你们家大米了?” 刚才那个魁梧老兵——老兵b,往前跨了一步,那压迫感瞬间逼近。 “哟呵?新兵蛋子脾气还挺大?听说你们四个在新兵连很牛逼是吧?拿了前几名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敢不敢格斗场上见真章?” 老兵b捏了捏拳头,发出咔咔的响声,挑衅地看着王艳兵和叶川:“咱们也不欺负人,一对一!输的人,给全连洗一个月臭袜子!敢不敢接?” “洗袜子?” 这三个字简直触动了王艳兵的dna。他在新兵连已经给叶川洗了一个月了,现在听到这三个字就反胃。 但输人不输阵! “接就接!谁怕谁啊!我们在新兵连怕过谁……” “都给我闭嘴!” 一直没说话的龚箭突然大喝一声,打断了双方的剑拔弩张。 龚箭黑着脸走到中间,目光严厉地扫视了一圈。 但他心里其实是暗爽的。 这群愣头青,是真不知道四连老兵的厉害。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让叶川他们吃点苦头,受点挫折,对他们的成长有好处。 尤其是叶川,太嘚瑟了,得有人治治他。 “当兵的,不靠嘴皮子!既然大家都有火气,那就格斗场上见真章!” 龚箭正色道,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叶川。 他知道,这四个新兵里,虽然何晨光和王艳兵也能打,但最有代表性、也最需要被“教育”的就是叶川。 “新兵这边出一个代表!” 龚箭伸手指了指叶川,语气不容置疑,“叶川,就你了!你上!给老兵们展示一下咱们优秀新兵的风采!” 叶川正站在后面看戏呢,突然被点名,一脸懵逼地指着自己:“啊?指导员,我又成代表了?这不合适吧,暴力不好……” 龚箭心里冷笑:装!接着装! 让你小子平时嚣张,今天就让老兵教教你做人! “少废话!让你上你就上!这是命令!怎么,怕了?怕了就大声说出来,然后去洗袜子!” 叶川看着龚箭那副“我看好你被打”的表情,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摩拳擦掌的老兵,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指导员非要看表演,那我就……稍微展示一下?” 说着,叶川在心里默默呼唤:“系统,那个宗师格斗技能,稳当不?” 系统:【稳如老狗。再次提示:别把人打残了,医药费很贵的。】 叶川微微一笑,解开了领口的扣子,大步走向了草地中央。 “哪位班长想来赐教啊?我这人比较抗揍,大家尽管来。” 第18章:格斗?不好意思,我只会亿点点! 四连的训练场边,此刻已经围满了人。 听说新来的“优秀新兵”要挑战四连的格斗老兵,这种热闹谁不想看? 草地中央,叶川孤零零地站着,身形虽然挺拔,但在对面那群虎背熊腰的老兵面前,显得有些单薄。 “我来!”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只见老兵队伍里走出一个身材不高,但浑身肌肉如同花岗岩般结实的壮汉。他走路带风,每一步踩在地上都感觉地面在震动。 周围的老兵一看是他,顿时起哄声更大了。 “卧槽!张铁拳?杀鸡焉用牛刀啊!” “这下叶川惨了,张铁拳可是咱们连连续三年的格斗冠军,据说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新兵蛋子,自求多福吧,别被打哭了!” 龚箭站在场边,看着出战的张铁拳,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本来是想让老兵教训一下叶川,没想让张铁拳这个重型坦克上啊。 “张铁拳可是全团格斗标兵,下手没轻没重的,叶川这小身板……这下要吃大苦头了。” 龚箭心里有些后悔,但转念一想,“不过让他受点挫折也好,年轻人总要经历社会的毒打,只要不打残就行。” 张铁拳走到叶川面前,扭了扭脖子,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叶川,眼神中满是不屑。 “小子,我叫张铁拳。别说我欺负新兵,我让你一只手!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等会儿满地找牙不好看!” 叶川看着眼前这个充满压迫感的壮汉,脸上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让人看了就想打一拳的灿烂笑容。 “班长好!我叫叶川。让一只手就不必了,毕竟……我这人下手也没什么轻重,怕伤了和气。” “嘿!好大的口气!” 张铁拳被气笑了,这新兵蛋子比他想象的还狂! “行!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班长手黑了!吃我一记军体拳——黑虎掏心!” 话音未落,张铁拳动了。 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他整个人如同一辆失控的坦克,带着呼啸的风声,一拳直奔叶川的面门砸来!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叶川的鼻梁骨绝对保不住。 何晨光和王艳兵在场边看得心惊肉跳:“小心!” 李二牛更是吓得捂住了眼睛:“完了完了,川哥要变肉饼了!” 然而,在叶川的眼中,张铁拳这看似迅猛无比的一拳,却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 宗师级格斗技能激活! 对方的肌肉发力点、重心移动轨迹、破绽……在一瞬间全部呈现在叶川的脑海中。 “力量不错,可惜,太僵硬了。” 叶川心中暗道。 就在拳头距离叶川鼻尖只有几厘米的时候,叶川动了。 他不退反进,脚下微微一错,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侧身一闪。 “走你~” 叶川嘴里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 他的右手顺势搭在了张铁拳的手腕上,左手托住张铁拳的肘部,顺着张铁拳冲刺的力道,借力打力,轻轻一送! 四两拨千斤! 张铁拳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锁定的目标突然消失了。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牵引着他,让他原本就前冲的重心彻底失控! “卧槽?!” 张铁拳心里大惊,想要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嗖——! 张铁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叶川身边飞了过去,就像是一枚人形炮弹,直挺挺地扑向了旁边的观众席。 好巧不巧,观众席的最前排,站着正捂着眼睛的李二牛。 “砰!” 一声闷响。 张铁拳那庞大的身躯,精准地栽进了李二牛的怀里,巨大的冲击力带着李二牛一起向后倒去。 “哎哟——!俺的屁股!!” 李二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怎么又是俺?!俺的屁股二次受伤了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全场死寂。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足足过了三秒钟。 “啪嗒。” 龚箭手里举到一半、准备吹停比赛的哨子,掉在了地上。 龚箭张大了嘴巴,两眼发直,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海啸: “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看见了什么?张铁拳怎么就飞出去了?!那可是张铁拳啊!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啊!就这么……飞了?叶川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用了什么妖法?!” 王艳兵使劲揉了揉眼睛,捅了捅旁边的何晨光:“晨光,我刚眨了个眼,是不是错过了什么?老兵怎么就投怀送抱了?” 何晨光也是一脸懵逼,推了推眼镜:“川哥这一招……借力打力?这‘四两拨千斤’的功夫,看着像是太极,又像是柔术……难道他是跟公园大爷学的?” 草地上,张铁拳狼狈地从李二牛身上爬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丢人!太特么丢人了! 作为全连格斗冠军,居然被一个新兵一招给甩飞了?而且还是当着全连的面! “我不服!刚才是我大意了!地滑!我没站稳!” 张铁拳恼羞成怒,大吼一声,再次朝着叶川冲了过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轻敌,用出了看家本领——散打的鞭腿! “再来!” 呼! 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扫向叶川的腰部。 叶川摇了摇头:“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他依旧站在原地,不慌不忙。 在那条腿即将扫中的瞬间,叶川突然下潜,一记扫堂腿精准地踢在张铁拳的支撑腿上。 “扑通!” 张铁拳再次像个大蛤蟆一样趴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下,全场彻底安静了。 一次是巧合,那两次呢? 张铁拳都要疯了。他爬起来,眼睛通红,嗷嗷叫着扑向叶川,毫无章法地乱挥拳头。 叶川叹了口气,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张铁拳的拳影中。 “啪!”左手格挡。 “啪!”右手拍击。 “砰!”一脚踹在屁股上。 短短几秒钟,张铁拳就像是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叶川戏耍得团团转,最后被叶川一个过肩摔,狠狠地砸在草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叶川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乱的衣领,一脸无辜地看向早已石化的龚箭。 “报告指导员!切磋完毕!那个……我刚才就是随便一躲,随便一推,他自己没站稳飞出去的!我是被迫反击!” 地上的张铁拳鼻青脸肿,听到这话差点哭出来,锤着草地大喊: “我要退伍!这新兵不是人!我不玩了!他开挂!” 龚箭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哨子,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叶川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内心已经彻底崩溃了: “这小子绝对有问题!绝对有问题!射击满环、背书倒背如流、体能拖死牛,现在连格斗都宗师级了?!他该不会是外星人派来整顿地球军队的吧?!” 龚箭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他转头看向副连长,语气虚弱地说道: “老刘……我现在申请调去炊事班还来得及吗?再带叶川几天,我怕是要提前退休……我的心脏受不了啊!” 周围的老兵们此时看向叶川的眼神也变了。 从一开始的轻视、戏谑,变成了现在的敬畏、震惊,甚至还有一丝丝……恐惧。 这哪里是新兵?这分明是个穿着新兵皮的战神啊! 叶川嘿嘿一笑,对着周围拱了拱手:“各位班长,承让承让!那个……洗袜子的事儿,咱们还算数不?” 全连老兵集体后退一步,齐刷刷地看向别处,假装在看风景。 “咳咳,今天天气不错啊。” “是啊,风和日丽的。” “哎呀,我衣服还没收呢,先走了!” 第19章:这哪里是坦克?这分明是加上了履 清晨的阳光刺破薄雾,洒在神枪手四连的装甲训练场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柴油味、机油味和泥土芬芳的独特气息,这是属于装甲兵的浪漫味道。 宽阔的训练场上,一排庞然大物静静地蛰伏着。 那是以“五对负重轮”闻名于世的59式中型坦克。虽然在如今信息化作战的年代,这玩意儿早已不算先进装备,但在新兵眼里,这可是实打实的“陆战之王”。 那厚重的装甲、粗长的炮管、充满力量感的履带,无一不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钢铁荷尔蒙。 龚箭手里拿着指挥旗,站在一辆编号为“404”的坦克前,看着眼前这群眼睛冒光的新兵蛋子。 “今天,我们进行坦克驾驶基础训练!” 龚箭的声音严肃而洪亮,“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这可不是你们老家的拖拉机,也不是游乐场的碰碰车!这是杀人机器!是价值几百万的国家财产!谁要是把装备给我磕了碰了,不仅要背处分,就等着在禁闭室里安家吧!” 新兵们看着那些钢铁巨兽,既兴奋又紧张,喉结上下滚动,咽着唾沫。 王艳兵搓着手,眼睛死死盯着坦克的舱盖,恨不得现在就钻进去:“乖乖,终于能摸真家伙了!我在《坦克世界》里可是‘秋名山车神’,不管是重坦还是轻坦,就没有我玩不转的!” 旁边的李二牛则是缩了缩脖子,一脸敬畏:“艳兵,这玩意看着有点恐怖啊。这么大个铁疙瘩,要是刹不住车咋办?俺、俺怕一不小心把坦克开进炊事班,把锅给压扁了……” 何晨光推了推眼镜,虽然他出身军人世家,但这可是实打实的坦克,眼神里也充满了渴望:“二牛,别怕,这可是男人的终极梦想。” 龚箭看着大家脸上那副跃跃欲试又畏首畏尾的表情,不由得一阵火大。 神枪手四连的兵,怎么能有怂包? “看看你们这鸟样!刚才不还一个个挺兴奋吗?怎么真到了跟前都成缩头乌龟了?” 龚箭指着身后的坦克,大声吼道,“不就是坦克吗?这就把你们吓住了?还有点当兵的样子吗?谁敢第一个上来试试?给我打个样!” 现场一片安静。 毕竟谁也没开过这玩意儿,万一上去弄坏了或者是出丑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在这时,叶川的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进行坦克驾驶训练,为了维护全能兵王的逼格,系统特此发放新手福利。】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坦克驾驶技能(精通)!】 【技能说明:无论是老式的59,还是最先进的99a,亦或是外军的主战坦克,在宿主手中都将如臂使指。宿主将瞬间掌握所有坦克驾驶技巧,包括但不限于漂移、飞跃、潜渡以及如何在坦克里炒菜(误)。附赠:绝对车感,人车合一。】 叶川只觉得脑海中瞬间涌入了无数关于离合器、档位、潜望镜视角、履带差速转向的知识。 一瞬间,眼前这辆冷冰冰的59式坦克,在他眼里变得无比亲切,就像是自己相处了多年的老伙计。 “统子哥懂我啊!”叶川心里乐开了花,“这下可以体验真人版坦克大战了!还是带物理外挂的那种!” 听到龚箭的激将法,叶川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报告指导员!我敢!我觉得我可以先给大家示范一下!” 龚箭闻言,眉头一挑,看向叶川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你?示范?” 龚箭冷笑了一声,“叶川,我知道你体能好,格斗也厉害。但这可是技术活!这是59式坦克,操作极其复杂,光是档位和操纵杆的配合就能让人手忙脚乱。你知道怎么启动吗?你知道怎么挂挡吗?” 叶川一脸轻松地耸了耸肩:“报告指导员!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不就是踩离合、挂挡、给油嘛!我看这构造,跟我老家的手扶拖拉机原理差不多!都是柴油机,都有轮子(负重轮),没啥区别!” “差不多?”龚箭气得差点笑了,“你拿坦克跟拖拉机比?履带式和轮式能一样吗?这里面的离合器重得能让你怀疑人生!” 然而,龚箭的话音刚落,叶川就已经动了。 他像一只灵巧的猴子,蹭蹭两下就爬上了坦克车身,动作利索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指导员,实践出真知嘛!您刚才不是说不敢开坦克的不能算是一个兵吗?我证明给你看!放心,我刚刚看了贴在里面的说明书,学会了!” “叶川!你给我下来!还没教操作规范呢!你不要命了?!” 龚箭大惊失色,这小子简直是胆大包天!没经过培训就敢进驾驶舱?万一误操作把炮塔转起来把人扫了怎么办? “轰隆隆——!” 还没等龚箭冲上去,那辆编号404的坦克尾部突然喷出一股浓黑的烟柱! 那沉睡的钢铁猛兽,苏醒了! v12柴油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龚箭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煞白:“完了!这小子真启动了!” 叶川从驾驶舱口探出个脑袋,戴着坦克帽,对着龚箭比了个“ok”的手势,大喊道: “指导员!您站远点!我要发车了!这玩意儿劲大,别崩一身泥!” “你给我熄火!快熄火!”龚箭在下面跳着脚大喊。 但叶川哪里肯听。 他缩回驾驶舱,双手握住操纵杆,脚下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神级坦克驾驶技能】全功率发动! “走你!” 伴随着发动机的一声怒吼,重达36吨的59式坦克,并没有像新手驾驶那样“三点头”或者熄火,而是如同脱缰的野马,瞬间弹射起步! “卧槽!” 站在旁边的王艳兵只觉得一阵劲风扑面而来,下巴直接掉在了地上,“这起步速度……川哥这是把坦克当跑车开了?” 何晨光也是一脸呆滞:“这油门是焊死在油箱里了吗?这么猛?” 只见那辆坦克卷起漫天黄沙,在训练场上狂奔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 三十码!四十码!五十码! 这已经是59式坦克的越野极速了,但在叶川手里,这仿佛还不是极限! “太慢了!太慢了!” 驾驶舱里,叶川感受着颠簸,却兴奋得大叫,“这老家伙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心脏还是很有力的嘛!” 前方出现了一个急转弯障碍区。 按照正常操作,坦克需要减速、降档,然后通过拉动单侧操纵杆来实现转向。 但叶川的速度丝毫不减! “他要干什么?前面是弯道!快减速啊!”龚箭在后面追着跑,手里挥舞着红旗,嗓子都喊破了。 叶川看着前方的弯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排水沟过弯法’……哦不对,是履带漂移法!” 在进入弯道的瞬间,叶川猛地拉死一侧操纵杆,同时配合离合器和油门的精妙控制,利用坦克巨大的惯性—— 滋啦——!!! 那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彻云霄。 那是坦克的履带在疯狂摩擦地面! 只见那庞大的车身,竟然在高速行进中,以后部为轴心,硬生生地横了过来! 泥土被履带卷起,如同两道土龙般向外喷射! 漂移! 这是真正的坦克漂移! 36吨的钢铁巨兽,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态,在地面上画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车尾几乎是擦着障碍物甩了过去! “贪吃蛇!川哥把坦克开成贪吃蛇了!”李二牛手里的葱油饼都吓掉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俺滴娘嘞!快看坦克在跳舞!它在扭屁股!” 王艳兵已经彻底跪了:“这特么是坦克?这灵活度,比我开卡丁车还溜!” 就在众人以为这已经够离谱的时候,叶川并没有停下。 他驾驶着坦克,在训练场上玩起了花活。 s型走位、原地360度掉头(中心转向)、甚至还利用一个小土坡,让坦克短暂地腾空了半秒钟! “飞起来了……坦克飞起来了……” 龚箭停下了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带了这么多年的兵,见过开得稳的,见过开得准的,但从来没见过把坦克当成拉力赛车来豁的! 这小子,是在玩命啊! 最后,叶川驾驶着坦克,以一个极高难度的“甩尾入库”动作,冲向了出发点。 “吱——!” 履带锁死,烟尘四起。 坦克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原来的位置,甚至连履带印都和出发时重合了一大部分。 全场死寂。 除了发动机还在微微喘息的声音,再也没有别的动静。 龚箭脸色惨白,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颤巍巍地走过去,指着坦克的炮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叶……叶川!你当这是碰碰车吗?!啊?!” 叶川从驾驶舱里跳出来,摘下帽子,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意犹未尽地说道: “报告指导员!这坦克的转向系统稍微有点生涩,建议后勤部门上点润滑油!还有,这减震也该换了,刚才过那个坎儿的时候,颠得我屁股疼!” 龚箭听到这话,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你把坦克开得飞起来,还要怪减震不好? 这是人话吗?! 第20章:指导员,要不咱们试试直升机? 训练场上的烟尘终于慢慢散去。 那辆刚刚经历了“暴力驾驶”的59式坦克,静静地趴窝在那里,散发着一股焦热的味道——那是离合器片和履带过热发出的抗议。 龚箭的手指还在颤抖,指着一脸无辜的叶川,气得嘴唇哆嗦。 “你……你以前真没开过坦克?” 龚箭实在是无法相信,一个新手,第一次摸坦克就能玩出漂移这种只有电影特技里才有的动作。这不仅需要技术,更需要对车辆性能恐怖的感知力。 叶川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一脸诚恳: “报告指导员!真没有!我家连拖拉机都是手扶的。不过嘛……” 叶川挠了挠头,“我在游乐场开过碰碰车,这原理应该差不多吧?都是两个杆子控制方向,踩油门就走,撞不坏的铁疙瘩!这就是个放大版的玩具嘛!” “碰碰车?!” 龚箭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血压蹭蹭往上涨,“你拿几百万的坦克当碰碰车开?还要漂移?万一履带脱落了怎么办?万一侧翻了怎么办?你是不是嫌命长?!” 叶川嘿嘿一笑:“指导员,您这就多虑了。这59式虽然老,但皮实着呢!再说,我看过说明书了,这车的重心设计很稳,只要操作得当,侧翻概率很低。我刚才那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 “计算个屁!”龚箭忍不住爆了粗口,“你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就在这时,一辆军用吉普车带着急促的刹车声停在了一旁。 车门打开,团长康雷一脸严肃地跳了下来。 其实康雷早就到了。他在团部办公室的窗户边,正拿着望远镜视察训练呢,结果就看到一辆坦克像发了疯的野猪一样在训练场上狂飙,甚至还玩起了漂移。 那一刻,康雷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他第一反应是:哪个老班长喝多了? 第二反应是:坏了,出事了! 于是他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 康雷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看着脸色发青的龚箭,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定的叶川,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老龚,刚才我在外面看见一辆坦克在漂移,我看那架势,不像咱们团的老驾驶员啊。该不会……是这小子开的吧?” 康雷指着叶川,眼神复杂。 龚箭看到团长来了,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带着哭腔说道: “团长……您来得正好。就是他!就是叶川!刚才……刚才他说要示范,我就让他试试启动,谁知道这小子一脚油门就窜出去了!还在场地上玩漂移!我……我这心脏真的受不了了!” 叶川立刻立正,大声喊道: “报告团长!就是我开的!刚才指导员教育我们,说不敢开坦克的不是好兵,是孬种!我这是在用实际行动证明给指导员看,咱们新兵不是孬种!我有勇气,也有能力驾驭这陆战之王!” 康雷看着叶川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他围着那辆还在冒热气的坦克转了一圈,看了看地上的履带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这漂移的轨迹,圆润、流畅,甚至可以说是艺术。 就算是团里驾龄十年的老兵王,也不一定敢这么开,更别说开得这么好了。 “好小子,有种。” 康雷拍了拍坦克的装甲,转头看向叶川,“不过,你居然敢开着坦克漂移!你知道这玩意多少钱吗?你知道履带磨损有多严重吗?你是要把我的家底都造光啊!” 叶川嘿嘿一笑,凑到康雷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团长,您别光看磨损啊。您看我这技术咋样?我觉得凭我这一手,咱们团要是去参加那个什么‘国际坦克两项赛’,那还不是金牌拿到手软?让老毛子看看咱们中国坦克的飘逸!” 康雷愣了一下。 国际坦克大赛? 这可是全军乃至全世界装甲兵的顶级赛事。康雷做梦都想带队去拿个奖回来,但奈何强手如林,一直没机会。 看着叶川那自信满满的眼神,康雷的心思活泛了。 这小子,虽然是个惹祸精,但也是个不世出的天才啊! 这技术,稍加打磨,说不定真能成大事! “咳咳!” 康雷清了清嗓子,板起脸说道:“那个什么大赛以后再说!现在的帐还没算完呢!你私自操作重型装备,进行危险驾驶,这要是传出去,我这个团长还要不要干了?” 龚箭在一旁疯狂点头:“就是!团长,必须严惩!这小子太无法无天了!今天敢开坦克漂移,明天他就敢开坦克去炸鱼!” “不过嘛……” 康雷话锋一转,看着叶川,“念在你初犯,而且驾驶技术确实……咳咳,确实有点东西,这次就不给你处分了。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康雷指着叶川的鼻子:“给我写五千字检查!深刻反省!题目就叫《论坦克为什么不能当赛车开》!明天早上交给我!” “啊?又是检查?”叶川脸垮了下来。 “怎么?嫌少?那就一万字!” “别别别!五千!就五千!”叶川赶紧认怂。 龚箭见团长又这么“轻拿轻放”,心里那个苦啊。 “团长……这就完了?这小子可是差点把坦克开飞了啊!” 康雷摆摆手:“行了老龚,爱才之心人皆有之嘛。这小子是棵好苗子,就是长得有点歪,咱们得慢慢扶正。” 说着,康雷又瞪了叶川一眼:“还有!为了防止你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我宣布一条禁令!” “从今天开始,在没有我和指导员同时在场批准的情况下,叶川同志,禁止触碰任何装甲车辆的驾驶位!只能坐车长位或者炮手位!听明白没有?!” “啊?” 叶川一脸失望,“不能开了啊?团长,我还想试试99a呢!我看资料说那款马力更足,传动系统更好,应该能玩原地360度大回旋……” 康雷嘴角疯狂抽搐:“你还想玩大回旋?我我看要不把你绑在炮管上让你回旋个够!我看你是想上天!” “妈了个蛋!你居然还惦记着99a!” 康雷气得想踹人,“赶紧给我滚去写检查!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去喂猪!” 叶川见好就收,知道今天这关算是过了。 不过,作为一个全能兵王系统拥有者,怎么能轻易满足呢? 他眼珠一转,看向一脸生无可恋的龚箭,脸上露出了那让人心惊胆战的笑容。 “指导员,既然坦克暂时不能开了,那我理解组织的苦心。” 叶川一脸诚恳地说道,“那要不……咱们下个科目练直升机好不好?我看咱们团好像有几架直升机配属过来演习了。” “直升机?” 龚箭的瞳孔瞬间放大,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 “对啊!”叶川兴奋地比划着,“我玩《和平精英》……哦不,我研究过飞行原理!直升机不就是个大风扇嘛!拉杆就起飞,推杆就俯冲!我肯定能飞好!我还会‘落叶飘’机动呢!保证让你们大开眼界!” “噗——!” 龚箭感觉一口老血涌上喉头,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双手抓住叶川的肩膀,用力摇晃着,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叶川!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还直升机?还落叶飘?你咋不说你要开歼-20呢?你咋不说你要上月球呢?” 龚箭转头看向康雷,眼神绝望: “团长……我要申请调职!我要去文工团!我要去养猪场!哪怕去守仓库也行!再带叶川几天,我怕是要提前退休……不,是提前过世!” “要不……”龚箭看着叶川,咬牙切齿地说道,“要不你把我变成直升机,你骑着我,我带你飞回你的外星老家去吧!地球太危险了,已经不适合你了!” 看着几近崩溃的指导员,和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的康雷,叶川无奈地耸了耸肩。 “指导员,您这心理素质不行啊,得练。咱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这才哪到哪啊。” 第21章:范天雷:什么?我狼牙要被新兵秀 神枪手四连的射击训练场,今天注定不平静。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不光是因为刚刚结束的射击训练,更是因为一群“不速之客”的到来——狼牙特种部队。 一辆军绿色的迷彩越野车卷着尘土,嚣张地停在了靶场边缘。 车门打开,团长康雷黑着脸率先下车,身后跟着的,正是那张让铁拳团全体官兵“咬牙切齿”的笑脸——狼牙特战旅参谋长,范天雷。 以及他身后,一脸冷酷、戴着墨镜的教官陈善明。 “全体都有!立正——!” 龚箭瞳孔一震,立刻大吼一声。 唰! 全连战士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转身,站得笔直。 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龚箭跑步上前,敬礼,声音洪亮:“团长好!参谋长好!” 康雷的脸色不太自然,甚至有点想赶人走的意思:“嗯。范参谋长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们正常训练就行,不用管我们。” 范天雷却是一脸的笑呵呵,那眼神就像是进了自家菜园子的老狐狸,看哪棵菜都水灵,都想拔回家。 “老康,你看你,这么严肃干嘛?我就是随便转转,感受一下铁拳团的训练热情嘛。” 范天雷背着手,走到龚箭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龚指导员,带兵带得不错啊,气氛很火热嘛!我看这几个小伙子,精气神都很足啊。” 龚箭心里暗骂:你这老东西,哪次来愿意空手而归的?不就是喜欢到处晃悠装逼,顺便挖墙脚吗?搞得我不知道你这老狐狸的本性一样。 但面上还是保持着标准的微笑:“报告首长,都是为了备战演习,战士们都很拼命。” 范天雷点了点头,目光看似随意,却精准地扫过了站在第一排的何晨光、王艳兵几人。 尤其是看到何晨光时,他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同志们好啊!” 范天雷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表演”,“我们狼牙呢,大家都知道,条件比较艰苦,训练也糙。就是经常搞搞敌后渗透、斩首行动什么的,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不像你们常规部队,训练按部就班,安全第一嘛!” 这话一出,神枪手四连的老兵们脸色瞬间憋得通红,拳头捏得嘎吱响。 这叫什么话? 合着我们常规部队就是温室里的花朵,你们狼牙就是风雨中的雄鹰?这明褒暗贬,秀优越秀得飞起! “大家好好努力,未来还是有希望……接触到更高层面的训练的。”范天雷最后补了一刀。 队伍里传来了压抑的议论声。 “不就是特种兵嘛,牛什么牛……” “报告!”一名四连的老班长忍不住了,大声喊道,“我们神枪手四连的兵,也不差!请求与狼牙的特种兵切磋!看看是谁的训练更‘糙’!” 范天雷的笑容更深了,仿佛就等着这句话。 “哦?有血性!好啊!我就喜欢这种不服输的劲头!切磋交流,共同进步嘛!老康,你看……” 康雷心里那个气啊。 范天坑你个老狐狸!又想来我这挖苗子!不过…… 康雷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 我们铁拳团现在可是有个叶川,这小子就是个bug,今天谁坑谁还不一定呢! “行!”康雷板着脸,“既然范参谋长有兴趣,那就比比!龚箭,挑个人出来!别给咱们铁拳团丢脸!” 龚箭心里哀嚎:又来了!每次范天雷一来准没好事!挑谁?挑谁不都是去当背景板被狼牙虐…… 等等! 龚箭的目光突然扫到了站在队伍末尾,正一脸无聊看戏的叶川。 这小子……不是号称全能兵王吗?不是整天嘚瑟吗? 正好,让你去试试狼牙的水深! 龚箭目光瞬间锁定叶川,嘴角勾起一丝“报复性”的微笑。 “叶川!出列!” “到!” 叶川有些无奈地走出了队列。 他早就认出了范天雷。 范天坑!果然是你!长得就像专门给人发便当的!还想挖何晨光他们?还想秀操作? 今天既然撞我手里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看我怎么把你的狼牙打成哈士奇! 王艳兵在后面捂住了脸:“完了,川哥这表情……他上次这么笑的时候,全连都在厕所里唱《征服》。” 何晨光眼神锐利:“川哥,靠你了!给咱们铁拳团挣点面子回来!” 李二牛挥舞拳头:“川哥!揍他!呃不对……是打枪赢他!” 范天雷上下打量着看似平平无奇的叶川,笑眯眯地问道: “哟,这位小同志看起来很精神嘛!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狼牙玩玩儿?那里的舞台更大哦!” 叶川立正,敬礼,一脸诚恳: “报告首长!我还是个新兵,水平有限。我怕去了狼牙,一不小心把首长们的记录都破了,那多不好意思啊!到时候让狼牙的老兵们没面子,这不利于团结。” 静。 全场瞬间安静。 康雷嘴角疯狂抽搐,龚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陈善明惊讶地挑了挑眉,墨镜差点滑下来。 唯有范天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和蔼可亲”,只是那眼神里多了一丝危险的光芒。 “呵呵呵……”范天雷发出一阵爽朗(尴尬)的笑声,“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那就让咱们……靶场上见真章?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破记录的本事。” 叶川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 “首长,您说比啥就比啥,我都行。反正……结果都一样。” 第22章:狙击?不好意思,我只玩八倍镜瞬 靶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叶川那句“结果都一样”,就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在了狼牙特战旅的脸上。 范天雷被气乐了。 他带兵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狂的新兵蛋子! “啥?比啥你都不怕!小同志,你居然敢这么挑衅我们狼牙?难道不知道我们特种兵的实力吗?我们可是用子弹喂出来的!” 叶川依旧是一脸的人畜无害:“报告首长!我没挑衅,我是在陈述事实。” “好!好一个陈述事实!” 范天雷转头对身后的陈善明使了个眼色,“善明啊,既然这位小同志这么有雅兴,你就去和他切磋一下。记住,要照顾兄弟部队的情绪,别让人家太难堪。毕竟是新兵嘛,有些东西没见过也是正常的。” 陈善明心领神会,踏步出列,摘下墨镜,脸上挂着那一丝特种兵特有的傲气。 “参谋长放心,我会把握好分寸的。叶川同志,要不要我先给你讲解一下狙击枪的基本操作?比如怎么调焦,怎么测距?” 龚箭一听急了,这明摆着欺负人啊! “报告首长!叶川他们才下连队,连狙击枪都没摸过!平时练的都是95步枪!这比试不太合适吧?这是降维打击啊!” 范天雷故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哦?没摸过狙击枪?那刚才说‘结果都一样’的豪言是什么意思?是瞧不上我们狼牙吗?还是说觉得狙击枪和步枪一样简单?” 就在龚箭准备据理力争的时候,叶川突然举起了手。 “报告!我会狙击!” 全场瞬间寂静。 李二牛手里的枪差点滑地上,瞪大了牛眼看着叶川。 王艳兵更是急得直跺脚:“川哥,吹牛前能先打个草稿吗?狙击枪和你之前打的自动步枪不是一个量级啊!那一千米的距离,子弹都要飞好几秒呢!” 何晨光也是一脸焦急:“川哥,这可不是开玩笑!我爷爷用弹弓打鸟二十年,都不敢说天生会狙击……还不如让我上!我好歹摸过几次!” 叶川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对着龚箭说道: “报告指导员!我真会!枪嘛,原理不都一样?瞄准,扣扳机,然后听响。在我手里,自动步枪和狙击枪都一样——百发百中,天生如此!这可能是天赋吧。” 一边的陈善明闻言,顿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同志,狙击可不是儿戏。一千米距离,要考虑风速、湿度、地心引力、甚至地球自转的影响。这些,你懂吗?你算得过来吗?” 叶川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首长,我觉得吧,打不中的人才需要考虑那些乱七八糟的。像我这种天赋型选手,靠感觉就行了。有些东西,是算不出来的。” “狂!真狂!” 范天雷拍手叫好,“我就喜欢你这股狂劲儿!那就打一千米靶!善明,你先来!给小同志打个样!” 陈善明点了点头,接过一把88式狙击步枪,熟练地检查枪械,然后匍匐在地。 他的动作标准、利落,充满了一种机械的美感。 “风速每秒三米,西南风……湿度适中……距离一千米……” 陈善明低声呢喃着数据,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呼吸变得极其微弱。 足足瞄了五秒钟。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几秒钟后,报靶员的声音传来: “命中!九环!” 周围的神枪手四连战士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米,九环! 而且是在没有观察手辅助,临时起意的情况下打出来的! 这就是特种兵的实力吗?太强了! 王艳兵也不得不服气:“这就是特种兵吗?果然有点东西。” 李二牛更是双眼冒星:“俺以后也要当特种兵!太酷了!” 陈善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虽然嘴上说着“偏了一点点”,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我很满意”。 “可惜风有点大,稍微偏了一点点。不过对于这种临时射击,也算合格了。小同志,该你了,需要我教你如何瞄准开枪吗?” 叶川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看一遍就会了。这玩意儿也没多难。” 说完,叶川慢悠悠地走上前。 他没有像陈善明那样匍匐,也没有趴下找依托物。 他竟然就那么站着! 随手从枪架上拎起那把狙击枪,就像是拎着一根烧火棍。 “他要干什么?站姿射击一千米?!” 龚箭惊呼出声,“叶川!趴下!别胡闹!” 然而,下一秒。 叶川连瞄准镜都没怎么看,只是把枪往肩膀上一抵。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在cs里看到的“盲狙”,或者是“瞬狙”。 突然—— 砰——!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甚至连那声枪响都显得那么随意。 报靶员那边的对讲机里传来了长久的沉默。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脱靶了吧?肯定是脱靶了!这么随便一打,能打中靶子那就是见鬼了! 终于,报靶员的声音颤抖着传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破音: “命……命中!十环!正中靶心!复核完毕!正中红心!” 轰——! 全场死寂三秒,随后彻底炸锅! 李二牛疯狂摇晃着王艳兵的肩膀:“俺没看错吧?!川哥这是把狙击枪当滋水枪玩呢?!那是狙击枪啊!不是呲水枪啊!” 何晨光瞳孔地震,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抬枪就打?千米靶心?还是站姿?这科学吗?!牛顿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这不符合弹道学啊!” 范天雷和陈善明的笑容彻底凝固在脸上,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陈善明手里的墨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你……你这……不可能……” 叶川放下枪,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唉,还是生疏了。本来想打中靶心里面那个小点的,结果稍微偏了一丢丢。看来这把枪的准星还是有点问题,或者是刚才的风突然停了一下?” 这一波凡尔赛,直接给了范天雷和陈善明一万点暴击伤害。 两人涨红了老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范天雷深吸一口气,眼神突然变得无比火热,就像是饿狼看到了最鲜美的肉。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康雷的手: “老康!这小子是个射击天才!不,是鬼才!我们狼牙要了!哪怕是用全旅的资源换,我也要带走他!” 康雷一听这话,立马变脸,像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把范天雷的手甩开。 “好你个范天坑!刚才不是还说要‘照顾兄弟部队’吗?现在看见好苗子就想挖?你们狼牙是属蝗虫的吗?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范天雷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陪着笑脸说道: “老康,话不能这么说。这么好的苗子,放在你们铁拳团不是浪费了吗?只有在狼牙,他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潜力!这是对人才的负责啊!” 康雷叉着腰大吼:“滚蛋!上次挖走我三个尖子,上上次撬走我两个排长,现在连新兵都不放过?范天雷我告诉你,叶川是我们铁拳团的宝贝,你想都别想!门都没有!窗户缝都给你堵死!” 范天雷还不死心:“老康,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你就把他给我吧!两个特种兵!不,三个!换他一个!” “换你个鬼!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蛋!以后没事少来我们铁拳团转悠!看见你就烦!” 康雷大手一挥,“龚箭,送客!把大门给我关严实了!” 看着范天雷灰溜溜上车的背影,康雷心里那个爽啊,比喝了蜜还甜。 他得意地拍了拍叶川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小子,干得漂亮!真给老子长脸!过几天就要开始年度演习了,咱们的蓝军,就是这帮狼牙的人!在演习场上,要是看到这范天坑,就给我往死里打!不用给我面子!” 叶川立正敬礼,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到时候我一定给范参谋长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23章:系统新挂到账!把演习场当猎场? 随着陈善明那张因为震惊而有些扭曲的脸庞定格在视野中,叶川的脑海中,那久违且悦耳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如约而至。 【叮!恭喜宿主在狙击对决中以绝对优势碾压狼牙特战旅教官陈善明,狠狠打击了狼牙的嚣张气焰,维护了铁拳团的尊严。】 【任务评级:完美(站姿、盲狙、满环,这一波逼装得清新脱俗)。】 【奖励发放:神级雷达扫描技能(主动/被动)。】 【技能说明: 1.全息扫描:激活后,宿主脑海中将生成以此身位置为圆心,半径200米的全息雷达地图。在此范围内,任何物体(包括潜伏的敌人、陷阱、地雷、电子设备等)都将无所遁形,并以红点形式标注。 2.危险预警:被动触发。一旦有对宿主产生威胁的物体(如高速飞行的子弹、爆炸破片、近身偷袭的利刃)进入200米绝对领域,系统将立即在宿主脑海中拉响一级红色警报,并自动规划最佳规避路线。】 叶川感觉自己的大脑皮层微微一麻,紧接着,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试着闭上眼睛,意念一动。 刹那间,周围的世界在他脑海中以一种全新的方式重构了。 虽然闭着眼,但他能清晰地“看”到身后两百米外,李二牛正偷偷从兜里掏出一块被压扁的萨其马塞进嘴里;能“看”到一百五十米外的草丛里,有一只野兔正在警惕地竖起耳朵;甚至能“看”到地下半米深处,一只田鼠正在打洞。 “卧槽……这哪里是雷达?这简直就是上帝视角啊!” 叶川心中狂喜。有了这个技能,在战场上谁还能阴得了他?这就是传说中的“全图透视”加“自瞄挂”的结合体啊! 尤其是那个“危险预警”,简直是保命神技!子弹飞过来都有提前量预警,那自己岂不是成了黑客帝国里的尼奥,躲子弹跟玩似的?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年度军事演习的日子到了。 整个铁拳团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清晨,誓师大会现场。 数千名官兵全副武装,钢盔上的迷彩网在风中微微颤动。 数百辆坦克、装甲车、军用卡车引擎轰鸣,排出的尾气在操场上空形成了一层淡蓝色的薄雾。 康雷团长站在高高的检阅台上,神情肃穆,目光如电。 他没有拿稿子,声音通过大功率音响,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同志们!演习就是实战!” “我知道,很多人心里在打鼓。觉得咱们的对手是狼牙,是特种兵,是武装到牙齿的兵王!觉得咱们这仗不好打,甚至觉得咱们输定了!” 康雷猛地一挥手,声音陡然拔高: “放屁!特种兵怎么了?特种兵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被子弹咬了照样也是一个窟窿!” “咱们铁拳团是什么部队?是英雄的部队!是铁打的拳头!在咱们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这一次,狼牙那帮孙子想把咱们当磨刀石,想踩着咱们的脑袋上位!我告诉你们,没门!就算是崩掉满嘴牙,我也要从狼牙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数千人的怒吼声汇聚成一股洪流,直冲云霄,连天上的云彩都被震散了。 叶川站在神枪手四连的队列里,感受着这热血沸腾的氛围,体内的血液也在跟着燃烧。 “范天雷,陈善明……咱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 誓师大会结束后,部队立即开拔,向着几百公里外的演习区域机动。 夜幕降临,车队如长龙般蜿蜒在山路上。 神枪手四连的运兵车里,气氛有些压抑。大家都在擦拭着手中的钢枪,检查着背囊里的装备。 “川哥,你说咱们这次能赢吗?”李二牛抱着枪,有些紧张地问道,“俺听说狼牙的人都会飞檐走壁,还会隐身呢。” “隐身个锤子。”王艳兵不屑地哼了一声,“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我就不信他们能飞上天。”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王艳兵紧紧握着枪的手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何晨光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道:“常规作战我们不怕,怕就怕特种部队的斩首行动。按照惯例,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渗透进来,端掉我们的指挥部。” 这时,指导员龚箭从副驾驶位转过身来,目光在车厢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叶川身上。 “叶川!” “到!”叶川应声。 “根据团部指示,也考虑到你小子的特殊能力……”龚箭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这次演习,你不用跟随连队大部队行动。” “啊?”李二牛和王艳兵都愣住了,“指导员,那川哥去哪?” 龚箭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盯着叶川:“叶川,我给你‘自由开火权’。你可以脱离连队,单兵作战。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在保证自己‘存活’的前提下,尽可能地给蓝军制造麻烦!搞破坏、抓舌头、打冷枪,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把你那一肚子的坏水都给我倒出来!” 叶川眼睛瞬间亮了。 这感情好啊! 跟着大部队反而束手束脚,容易被蓝军的无人机和卫星侦察一锅端。 单兵作战,那才是他的强项! 有了雷达技能,他就是这茫茫丛林里的幽灵! “是!保证完成任务!”叶川敬了个礼,笑得格外灿烂,“指导员,您就瞧好吧,我一定给范参谋长送一份大礼。” 龚箭看着叶川那自信的笑容,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虽然这次演习凶多吉少,但他总觉得,叶川这个“变数”,或许能给必输的棋局带来一丝转机。 …… 与此同时,蓝军前线指挥部。 巨大的指挥帐篷里,灯火通明。 数十台高科技电脑屏幕闪烁着各种数据,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在中央大屏上不断切换。 范天雷坐在一张舒适的行军椅上,手里端着一杯鲜榨果汁,没错,这老狐狸演习还带着榨汁机,一脸的惬意和掌控全局的自信。 “参谋长,红军铁拳团已经进入预定演习区域,正在构筑防御工事。” 一名参谋报告道。 “呵呵,老康还是那一套,稳扎稳打。”范天雷吸了一口果汁,摇了摇头,“可惜啊,现在的战争,不是靠修战壕就能赢的。”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全副武装的陈善明和苗狼。 “善明啊。” “到!” “那个‘斩首行动’准备得怎么样了?” “报告参谋长!猎鹰中队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陈善明眼中闪烁着寒光,“我们的目标很明确——利用夜色和电子干扰掩护,空降突袭铁拳团指挥部,实施斩首!” “很好。” 范天雷放下果汁,站起身来,走道地图前,用手指在铁拳团的驻地位置重重一点。 “这一次,我们要玩点狠的。不仅要端掉康雷的老窝,还要给我把铁拳团所有的上尉以上军官,全部俘虏!我要让康雷成光杆司令!” 说到这,范天雷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在新兵连让他吃瘪的身影。 那个打枪不用瞄准、开坦克会漂移、说话气死人的新兵蛋子。 “还有!” 范天雷转过身,表情变得有些狰狞,“那个叫叶川的小子!你们这次行动,给我重点关照一下!要是遇到他,别直接‘击毙’,给我抓活的!我要把他带回蓝军指挥部,好好跟他‘聊聊’人生!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陈善明想起那天在靶场被“瞬狙”打脸的屈辱,咬牙切齿地说道: “参谋长放心!新账旧账一起算!这次我一定亲手把他抓回来,让他给您唱《征服》!” “好!出发!” “是!” 夜色中,数架涂着黑色哑光漆的直升机悄然升空,向着铁拳团的驻地扑去。 一场猎杀与反猎杀的游戏,正式拉开帷幕。 第24章:系统任务发布!我想把范天雷绑了 凌晨两点,也是人体生物钟最疲惫的时候。 铁拳团的临时驻地一片寂静,只有外围的哨兵在警惕地巡视。 虽然康雷团长下令加强警戒,但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山老林里,想要防住拥有高科技夜视装备的特种部队,无异于痴人说梦。 叶川并没有像龚箭命令的那样跑远。 他背着那把心爱的狙击枪(演习用激光模拟系统),像一只壁虎一样趴在距离团部指挥车大约五百米外的一处高地上。 这里视野开阔,植被茂密,是个绝佳的伏击点。 更重要的是,根据他对《特种兵》剧情的回忆,这里是蓝军特种小队渗透的必经之路! “如果剧情没变的话,老康这次要在六号地区栽跟头。” 叶川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眼神在夜色中闪烁,“范天雷这老坑货,肯定会先用电子干扰切断通讯,然后利用无人机轰炸,最后让陈善明带队突袭。” “我要是跑远了,老康被抓了,那我这兵王还当个屁啊。” 叶川心里很清楚,这场演习的关键点就在今晚。保住了康雷,铁拳团这盘棋就活了;保不住康雷,后面就是兵败如山倒的游击战。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突然震动了一下。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演习核心区域,且大战一触即发。】 【发布紧急演习任务!】 【任务一:暗夜猎手。】 【要求:在本次蓝军突袭行动中,利用单兵能力,击杀(淘汰)至少10名狼牙特战队员。】 【奖励:神级伪装隐藏技能(变色龙)。激活后,宿主将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哪怕是热成像仪也无法发现宿主踪迹,呼吸、心跳、体温将完全隐匿。】 【任务二:擒贼擒王。】 【要求:在此次演习结束前,端掉狼牙前线指挥部,并活捉蓝军狼牙前线指挥官范天雷!】 【奖励:壁虎游墙术(飞檐走壁)。宿主的四肢将拥有壁虎般的吸附力,可在90度垂直墙面、玻璃、岩壁上如履平地,且无声无息。】 看到这两个任务,叶川差点没从树上掉下来。 “卧槽!统子哥,你这是要玩死我啊!” “干掉10个特种兵?还要活捉范天雷?” 虽然嘴上抱怨,但叶川的心脏却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那是兴奋! 尤其是那个“变色龙”伪装技能和“壁虎游墙术”,这简直就是为了特种作战量身定做的神技啊!要是有了这两个技能,自己以后渗透敌营岂不是跟回自家后花园一样? “为了技能!范参谋长,只能委屈您被我绑一次了!”叶川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拉动枪栓,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突然。 脑海中的全息雷达地图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十几个红点! 这些红点并不是从地面移动过来的,而是……直接出现在了半空中! 【警告!警告!检测到大量高速移动目标进入200米警戒范围!】 【判定为:敌方武装直升机及索降人员!】 “来了!” 叶川瞳孔一缩。 几乎是同一时间,铁拳团驻地的通讯设备里传来了刺耳的滋滋声。 “滋滋滋……喂?团部?我是……滋滋……” “报告!通讯中断了!所有频道全是杂音!” 紧接着,天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嗡嗡声。 那是蓝军的无人机群! “轰!轰!轰!” 虽然是演习,没有真炸弹,但模拟爆炸的烟火弹和判定系统已经生效。 铁拳团的外围防空阵地上冒起了浓烟,几个防空连的战士身上冒出了代表阵亡的黄烟。 “敌袭!空袭!隐蔽!” 营地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混乱之中,几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顺着直升机抛下的绳索,悄无声息地滑落到了团部指挥车附近的树林里。 他们身穿黑色特战服,头戴夜视仪,手持消音武器,动作整齐划一,专业得令人发指。 正是陈善明带领的“猎鹰”突击队! “猎鹰报告,已成功着陆。正在接近‘猪圈’(红军指挥部)。”陈善明压低声音对着麦克风说道。 “收到,动作要快。记住,一定要抓活的!”耳机里传来范天雷的声音。 陈善明打了个手势,十几名特战队员迅速散开,呈扇形向康雷的指挥车包抄过去。 在他们眼里,这群还在因为通讯中断而此时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常规部队,就是待宰的羔羊。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他们头顶的五百米外,一双眼睛已经死死锁定了他们。 不,准确地说,是一个拥有上帝视角的雷达,已经把他们的位置、动向、甚至连蹲在哪个草丛里拉屎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二、三……一共十二个。” 叶川趴在草丛里,透过瞄准镜,看着雷达上那一个个鲜红的光点。 “啧啧,装备真好啊,微光夜视仪、单兵通讯终端……可惜,在我的雷达面前,你们就是在裸奔。” 叶川并没有急着开枪。 他在等。 等这帮人再靠近一点,等他们以为胜券在握、警惕性最低的那一刻。 陈善明的队伍推进速度很快。 他们利用高科技装备,轻松地避开了红军的明哨和暗哨,一路摸到了距离指挥车不到一百米的位置。 沿途几个红军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们用“摸喉”的方式淘汰了。 “一组,负责清理外围。” “二组,跟我突入指挥车,抓捕康雷!” 陈善明下达了最后的攻击指令。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毫无征兆地在夜空中炸响。 这一枪,并没有安装消音器! 在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简直就像是平地一声雷! “谁开的枪?!”陈善明大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尖兵,头盔上突然冒出了浓浓的黄烟。 那是被爆头的标志! “狙击手!九点钟方向!距离……未知!” “隐蔽!” 特战队员们的反应极快,瞬间各自寻找掩体躲藏。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一名刚躲到树后的特战队员,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胸口冒出的黄烟。 “怎么可能?我明明躲在死角……” 他哪里知道,在叶川的雷达里,哪怕你躲在石头缝里,那个红点也是亮得刺眼。 只要有那么一丝缝隙,只要掩体不是防弹的(演习判定),叶川就能找到角度。 “两个。” 叶川拉动枪栓,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陈教官,欢迎来到我的猎场。今天,咱们就来看看,到底是狼吃羊,还是羊把狼给炖了!” 陈善明趴在一个土坡后面,冷汗瞬间下来了。 “这枪法……这预判……不对劲!红军里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狙击手?而且他好像知道我们在哪!”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 那个在靶场上抬手就是一枪满环的新兵! “叶川!肯定是他!” 陈善明咬牙切齿,“二组!别管指挥部了!给我把那个狙击手找出来!干掉他!” 此时的陈善明还没意识到,他这个决定,将会是他今晚最大的噩梦。 因为,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狙击手,而是一个开了全图透视挂、还带着宗师级格斗技能的……挂逼! 第25章:范天雷:我的”猎鹰”呢?那么大 夜色如墨,杀机四伏。 铁拳团驻地外围的那片密林,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狩猎场。 只不过,原本自信满满的猎人,现在却变成了惊慌失措的猎物。 “三组!迂回过去!他在九点钟方向的那棵大树上!” “二组掩护!压制射击!” 陈善明趴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岩石后面,嘶吼着下达命令。 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心脏剧烈跳动。 作为身经百战的特种兵教官,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憋屈过。 对方只有一个人! 就一个人! 却像是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把他们这支武装到牙齿的精锐小队压得抬不起头来! “哒哒哒哒!” 数名特战队员手中的微冲喷吐着火舌,密集的子弹将那棵大树打得木屑横飞,树枝断裂。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压制住对方的时候。 “砰!” 一声冷枪,却不是从树上响起的,而是从他们侧后方的灌木丛里! 一名正准备起身突进的特战队员,甚至还没来得及迈出腿,头盔上的感应器就亮起了红灯,紧接着一股浓浓的黄烟升腾而起。 “阵亡!” “该死!他转移了!什么时候转移的?!”陈善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在热成像仪里,刚才那个位置明明没有人影啊!这小子难道是冷血动物,没体温的吗? 当然不是。 叶川确实有体温,但他有【全息雷达】。 他不需要露头,不需要用眼睛去看。脑海中的雷达地图,将每一个敌人的位置、朝向、甚至是枪口的指向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就像是在玩一款开了全图挂的射击游戏,只要预判好敌人的动向,提前绕到他们的视觉死角,然后扣动扳机—— 就这么简单。 “第四个。” 叶川猫着腰,像一只灵巧的狸猫,在灌木丛中快速穿梭。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是游击战的精髓。 而且,他还不忘给这帮“客人”留点小礼物。 几分钟前,他利用之前系统奖励的【神级追踪术】带来的野外生存知识,顺手在几条必经之路上做了几个简易诡雷。 材料很简单:几根坚韧的藤蔓,几颗被他从手雷上拆下来的拉环(演习用模拟手雷),以及一些枯枝败叶。 “啊——!”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一名试图从侧翼包抄的特战队员,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紧接着,一根弯曲的树枝猛地弹起,狠狠地抽在他的小腿上,巨大的力量让他失去了平衡。 就在他倒地的一瞬间,身体压到了一颗埋在落叶下的模拟地雷。 “轰!” 烟雾弥漫。 “第五个。”叶川在心里默默计数。 …… 此时此刻,蓝军前线指挥部。 原本气氛轻松、正在品尝鲜榨果汁的范天雷,此刻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凝重。 “怎么回事?!” 范天雷盯着大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色警报,那是单兵生命体征监测系统传回的数据。 “一号阵亡……三号阵亡……五号阵亡……猎鹰!陈善明!你们在搞什么鬼?!是不是遇到红军的主力团了?!” 通讯器里传来陈善明气急败坏且带着粗重喘息的声音: “参谋长!不是主力团!是……是一个人!是一个狙击手!” “一个人?!” 范天雷手里的杯子差点捏碎,“你告诉我,你们十几个人,被一个人包围了?还被干掉了一半?!陈善明,你这几年的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参谋长!这小子太邪门了!” 陈善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恐惧,“他好像长了天眼!无论我们怎么战术穿插,怎么隐蔽接敌,他总能提前发现!而且他的枪法……太准了!全是爆头!我们连他的毛都没摸到!” 范天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张年轻且带着戏谑笑容的脸。 “叶川……肯定是他!” “善明!听着!”范天雷咬着牙下令,“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干掉他!这已经不是演习胜负的问题了,这是咱们狼牙的脸面!要是让一个列兵把‘猎鹰’给团灭了,咱们以后在军区还怎么混?!” “是!不死不休!” ……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铁拳团指挥车内。 康雷团长和龚箭指导员正焦急地守在地图前。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集,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直接冲破防线。 “团长!外围哨兵报告,蓝军的特种小队好像……被挡住了!” 一名参谋兴奋地跑进来汇报。 “挡住了?谁挡住的?神枪手四连吗?”康雷问道。 “不……不清楚。四连还在构建二线防御。前面的枪声很零碎,听起来像是……狙击战!” 龚箭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团长!是叶川!肯定是他!我让他自由行动,这小子肯定没跑远,就在外面跟狼牙的人干上了!” 康雷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我就知道没看错他!一个人挡住了一个特种突击队?这特么说出去谁信啊!快!命令四连,别死守了,给我压上去!支援叶川!痛打落水狗!” …… 树林里。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陈善明身边的队员越来越少。 从最初的十二人,到现在只剩下了四个人。 这种恐怖的减员速度,让这群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特种兵们,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他们不怕死,不怕硬碰硬的冲锋。 但这种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身边的战友就莫名其妙冒烟淘汰的感觉,太折磨人了。 “队长!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代号“屠刀”的士官红着眼睛说道,“他在暗,我们在明!这么打下去,咱们得全交代在这!” 陈善明狠狠地锤了一下地面。 他也知道。 狙击战,对方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既然玩阴的玩不过他,那就玩硬的!” 陈善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只有一个人!狙击手最怕什么?最怕近身!只要我们能冲到他面前,哪怕只剩一个人,也能捏死他!” “丢烟雾弹!全速突击!别管掩体了!直接冲过去!跟他玩肉搏!” “是!” 剩下的四名特种兵同时掏出烟雾弹,狠狠地扔向前方。 “嘶——” 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冲!” 陈善明一马当先,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带着剩下的三名队员,咆哮着冲进了烟雾,直奔叶川刚才开枪的方向而去。 在他们看来,一个狙击手,一旦被特种兵近身,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只要冲过去,哪怕是用拳头,也能把那个该死的小子砸成肉泥!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等待他们的,不是一只惊慌失措的羔羊。 而是一头披着羊皮、拥有宗师级格斗技能的……霸王龙! 叶川看着雷达上那四个飞速逼近的红点,不但没有后退,反而收起了狙击枪,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 “呵呵,不想玩枪了?想玩肉搏?” 叶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正好,刚才趴了半天,身子都僵了。既然你们主动送上门来当沙包,那我就不客气了。” 【系统提示:当前任务进度8/10。还差两个!】 “看来,这四个快递,我得照单全收了。” 第26章:近战?你们对”宗师”一无所知! 烟雾弥漫的树林中,杀气腾腾。 陈善明带着屠刀和另外两名特战队员,如同四头饿狼,借着烟雾的掩护,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叶川藏身的位置。 “就在前面!我看到他的影子了!” 屠刀大吼一声,“别开枪!抓活的!我要亲手废了他!” 距离迅速拉近。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当他们冲破烟雾,看到那个靠在树干上、一脸慵懒的身影时,四人心中同时涌起一股狂喜。 终于抓到你了! 这个把他们折磨得欲仙欲死的新兵蛋子! 此刻的叶川,狙击枪已经被他背在了身后。他双手插在兜里,看着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四人,竟然还笑着打了个招呼: “哟,几位班长,跑这么快,不累吗?” “累你大爷!给我躺下!”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特战队员,是个练散打出身的高手。他二话不说,借着冲刺的惯性,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膝直奔叶川的胸口。 这一招狠辣无比,要是撞实了,肋骨至少断三根。 “太慢了。” 叶川轻轻摇了摇头。 在【宗师级格斗】技能的加持下,对方这看似迅猛的动作,在他眼中漏洞百出。 就在膝盖即将撞上的瞬间,叶川动了。 他没有退,反而侧身向前一步,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对方支撑腿的脚踝,左手顺势在对方飞起的膝盖上一推。 借力!破坏重心! “走你!” 那名特战队员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在空中画了个半圆。 “砰!” 他被叶川狠狠地拍在了旁边的树干上,身上的发烟装置瞬间触发。 “第九个。” 剩下三人大惊。 “点子扎手!一起上!” 陈善明意识到不对劲,这小子的近战能力怎么比狙击还恐怖? 屠刀和另一名队员左右夹击,一人出拳攻面门,一人扫腿攻下盘。配合默契,封死了叶川所有的退路。 这是特种部队经典的合击战术,就算是格斗冠军来了也得手忙脚乱。 但叶川不是格斗冠军。 他是宗师。 面对夹击,叶川身形一矮,整个人如同泥鳅一般,滑溜地钻进了屠刀的怀里。 八极拳——贴山靠! “轰!” 叶川的肩膀狠狠地撞在屠刀的胸口。 这一撞,可是有着三倍体质加持的怪力! 屠刀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了,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三四米远,落地后捂着胸口半天没喘上气来。 身上的黄烟冒起。 “第十个!” 【叮!恭喜宿主完成演习任务一:暗夜猎手。】 【成功击杀(淘汰)10名特种兵。】 【奖励发放:神级伪装隐藏技能(变色龙)。技能已激活!宿主现已具备环境融合能力。】 系统的提示音让叶川精神一振。 任务完成!奖励到手! 现在,场上只剩下陈善明和那名扫腿落空的队员了。 那名队员看着倒在地上的战友,咽了口唾沫,腿肚子开始转筋。 这特么是新兵? 这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兽吧! 叶川转过头,看向陈善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陈教官,又见面了。上次在靶场没分出胜负,这次咱们练练拳脚?” 陈善明此时的心态已经崩了。 他的猎鹰小队,全军覆没! 而且是被一个人,用狙击、陷阱、近战,全方位无死角地碾压! 但他毕竟是特种兵教官,有着属于他的骄傲。 “叶川!我承认你很强!但你也别太狂了!” 陈善明丢掉手里的枪,拔出橡胶匕首(演习用),摆出了格斗架势,“我是狼牙的教官!今天就算是输,我也要崩掉你两颗牙!” “啊——!” 陈善明怒吼着冲了上来,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直刺叶川咽喉。 叶川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就在匕首临身的一刹那,他的手突然动了。 空手入白刃! 他的两根手指,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陈善明的橡胶匕首。 紧接着,手腕一抖。 一股巧劲传来,陈善明只觉得虎口剧痛,匕首脱手而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叶川的一记手刀已经轻轻切在了他的脖颈动脉处。 并没有用力,只是点到为止。 陈善明僵住了。 他知道,如果是实战,这一手刀下去,哪怕不扭断脖子,也能让他瞬间昏迷甚至脑死亡。 叶川收回手,拍了拍陈善明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 “陈教官,承让了。看来……结果还是一样。” 陈善明颓然地垂下双手,身上的激光感应器虽然没响,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他苦笑一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新兵: “叶川……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我们狼牙……输得不冤。” 随着陈善明主动拉响身上的发烟罐,这场一边倒的遭遇战彻底结束。 “猎鹰”突击队,全员阵亡。 …… 蓝军前线指挥部。 “啪!” 范天雷手里的果汁杯终于还是没保住,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玻璃渣和果汁溅了一地。 大屏幕上,原本亮着的十二个代表猎鹰队员的绿点,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灰色。 这意味着——全军覆没。 “没了……全没了……” 范天雷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滞,像是丢了魂一样。 “一个人……单枪匹马……干掉了我整个猎鹰小队?连陈善明都被干掉了?” 旁边的参谋们也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这种战绩,简直骇人听闻。就算是特战旅最顶尖的“孤狼”突击队,也未必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个叶川……” 范天雷咬牙切齿,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狂热和恐惧。 “这哪里是兵王苗子?这分明就是个成型的战神啊!老康那个老狐狸,到底是从哪挖来的这种变态?!”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参谋惊慌失措地喊道: “参谋长!不好了!我们的前线指挥部位置……好像暴露了!” “什么?!”范天雷猛地站起来。 “刚才猎鹰小队的通讯终端被强行破解了!对方好像利用陈善明的终端,反向锁定了我们的信号源!” 范天雷脸色大变。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叶川干掉了陈善明,肯定会搜身缴获装备。 以那小子的邪门程度,说不定真能顺藤摸瓜找过来! “快!命令警卫排加强警戒!转移指挥部!立刻!马上!” 范天雷大吼道。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的时候。 指挥部外面的哨兵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 黑暗中,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这个充满高科技设备的指挥帐篷里回荡: “范参谋长,这么晚了还要搬家啊?不用那么麻烦了,我来接您去我们铁拳团喝茶!” 范天雷浑身一僵,头皮发麻。 他知道,那个“幽灵”,来了! 第27章:孤狼出动!范天雷:杀鸡焉用牛刀 蓝军临时指挥部,此刻的气氛比外面的夜色还要凝重。 虽然叶川刚才那一句“接您喝茶”把范天雷吓得魂飞魄散,但这只老狐狸毕竟是属兔子的,逃跑技能点满。在警卫排拼死抵抗、付出了惨痛代价后,范天雷带着核心指挥组狼狈地转移到了二号备用指挥所。 “啪!” 刚一进帐篷,范天雷就把帽子狠狠地摔在了地图桌上。 “耻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范天雷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陈善明的猎鹰小队全军覆没也就算了,居然差点连老子的指挥部都被端了!这个叶川,他是属狗皮膏药的吗?甩都甩不掉!” 一旁的参谋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水:“参谋长,消消气。那个叶川确实邪门,单兵作战能力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预估个屁!”范天雷咆哮道,“一个新兵蛋子,把我们狼牙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这场子必须要找回来!否则,演习结束后,我们狼牙以后还怎么在军区混?还怎么去别的部队挖人?人家会说:‘哟,这不是被新兵吊打的狼牙吗?’” 这时,帐篷帘子被掀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中校大步走了进来。 他浑身散发着一种如利刃出鞘般的锋利气息,眼神中透着一股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 正是狼牙特战旅的孤狼中队的中队长,代号“野狼”的高中队(狗头老高)。 “五号,听说你遇上麻烦了?”高中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范天雷看到高中队,像是看到了救星,但随即又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叹了口气:“老高啊,你也看见了,陈善明栽了。栽在一个新兵手里。” 高中队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陈善明还是太轻敌了。五号,让我带‘孤狼a组’去会会他。三个小时内,我一定把这小子绑到你面前,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特种部队。” 旁边代号“灰狼”的马达班长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大队长,咱们孤狼a组可是战略级的突击队,用来对付一个新兵蛋子?这不是大炮打蚊子吗?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灰狼,你错了。” 范天雷严肃地摆了摆手,“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那个叶川邪门得很!狙击、格斗、侦察、伪装,样样精通,而且不按套路出牌。记住——我要活的!我要把他绑来指挥部,我要亲自给他‘上课’!” 一直没说话的突击手“土狼”冷笑一声,拉动了枪栓:“参谋长放心,我们会让他知道,狼牙的牙齿,不是谁都能拔的!今晚,就是他的噩梦。” …… 与此同时,铁拳团防线外围某处高地上。 叶川嘴里叼着半块压缩饼干,正趴在草丛里,有些无聊地摆弄着手里的狙击枪。 刚才那一波突袭虽然爽,但让范天雷那老狐狸给跑了,这让他有点不爽。 “系统,你说这范天坑下一步会干啥?”叶川一边嚼着饼干一边在心里嘀咕,“按照这老小子的尿性,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估摸着是要摇人了。”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的【全息雷达】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蜂鸣声。 【警告!警告!】 【检测到极高威胁目标进入200米警戒范围!】 【目标数量:6人。战斗力评估:s级(顶尖特种兵)。】 “哟呵?来大鱼了?” 叶川立刻吐掉嘴里的饼干,举起望远镜向雷达指示的方向看去。 夜视镜头中,六个身影正呈战术队形,交替掩护,向着这边快速推进。 他们的动作比之前的猎鹰小队更加干练,更加无声,每一步都踩在视觉盲区里。 尤其是领头的那个人,虽然脸上涂着迷彩油,但那股子凌厉的气质,叶川一眼就认出来了。 “好家伙!果然是孤狼a组!那是狗头老高!” 叶川的眼睛瞬间亮了,就像是看到了移动的经验包和……提款机? “范天坑这是急眼了啊,连压箱底的王牌都派出来了。不过正好,刚才没抓到范天雷,先把这几头狼宰了助助兴!” 此时,对讲机里传来王艳兵有些紧张的声音:“川哥!东南方向发现特种小队!行动极其专业!要不要我们一班包抄过去支援你?” “别!”叶川立刻阻止,“你们守好指挥部!这是孤狼a组,你们去了也是送菜。这几块硬骨头,交给我来啃!我要给他们上一堂生动的‘社会险恶课’!” …… 丛林中。 高中队打了个手势,队伍瞬间停止前进。 “有杀气。”高中队眯着眼睛看着前方黑漆漆的树林,“对方就在前面。土狼,你找制高点掩护;灰狼,带人左右包抄。记住,那是只狡猾的狐狸,别让他跑了。” “明白!” 几人迅速散开。 土狼作为孤狼a组的狙击手,自信心爆棚。他抱着狙击枪,猫着腰向侧面的一处土坡摸去。 “哼,不就是一个新兵蛋子吗?陈善明也是越活越回去了。看他们一个个紧张的!让我来将这新兵蛋子抓回来给你们看!” 土狼很快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狙击阵地。 他架好枪,透过夜视瞄准镜搜索着目标。 “小老鼠,你在哪呢……”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自以为隐蔽得很好的时候,在距离他足足一千五百米外的一棵大树上,叶川的枪口已经锁定了他的脑袋。 “土狼啊土狼,作为狙击手,你的废话太多了。” 叶川开启了【百发百中】技能,风速、湿度、弹道下坠在这一刻自动修正。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土狼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头盔上的感应器瞬间爆开,一股浓烈的黄烟升腾而起。 “阵亡!” 土狼整个人僵在原地,透过瞄准镜看着远处那黑漆漆的山林,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我去!这枪声……起码是从一千五百米外传来的!这么远……还是夜间……一枪爆头?!” 土狼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这新兵蛋子是开挂了吧?还是说他是红外线制导的导弹成精了?” 无线电里传来高中队急促的声音:“土狼!怎么回事?!” 土狼一脸生无可恋:“报告野狼……我……我挂了。对方……对方是个神仙。” 第28章:格斗?我真的只会一点点 枪声暴露了叶川的位置。 但这正是叶川想要的。 “他在那!九点钟方向!” 灰狼马达听到枪声,不但没有后退,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土狼是被远距离狙杀的,这说明对方是个狙击高手。但狙击手的弱点就是近战!趁他拉栓换弹的空档,冲上去!咬死他!” “上!” 灰狼带着两名突击队员,如同猎豹般在丛林中狂奔。 他们利用树木做掩护,呈z字形走位,以此来规避叶川的锁定。 然而,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那个狙击手并没有继续开枪,也没有转移阵地,而是……主动从树上跳了下来,甚至还大摇大摆地站在了一片空地上? “他疯了?” 灰狼愣了一下,随即大喜,“他是想投降?还是吓傻了?” 距离迅速拉近。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灰狼冲到了叶川面前,手中的步枪指着叶川,冷笑道:“小子!跑啊!怎么不跑了?你狙击是厉害,但被特种兵近身了,你那烧火棍还有用吗?” 叶川把狙击枪往地上一扔,举起双手,一脸的“惊慌失措”: “别……别开枪!首长,我投降!我……我不打了!” 灰狼看着叶川那副怂样,心中更是鄙夷。 到底是个新兵蛋子,刚才那是运气好吧?真到了刺刀见红的时候就软了。 “投降?”灰狼把枪背到身后,活动了一下手腕,“晚了!参谋长说了,要活的,但没说不能打一顿!刚才你淘汰了土狼,这笔账咱们得算算!” 灰狼狞笑着逼近叶川:“小子,别说我欺负你。来,我让你两只手,咱们练练格斗?” 叶川往后退了一步,弱弱地说道:“首长,这……这不好吧?我格斗……只会一点点……” “一点点?” 灰狼乐了,“会一点点也行啊!来,往我脸上打!让我看看你那一点点是多少!” 说着,灰狼猛地一个前冲,一记擒拿手直奔叶川的肩膀,想要直接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然而,就在灰狼的手指触碰到叶川衣角的一瞬间。 那个刚才还一脸“怂包”样的新兵,气质陡然变了。 如果说刚才是一只小白兔,那现在就是一头苏醒的洪荒巨兽! 叶川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宗师级格斗】技能,发动! “首长,既然你非要看,那我就献丑了!” 叶川不退反进,身体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瞬间钻进了灰狼的怀里。 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瞬间扣住了灰狼的手腕和脖颈。 “什么?!” 灰狼大惊失色,这速度……这力量……不对劲!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叶川腰部发力,一记标准的柔术舍身技! “躺下吧你!” 轰! 灰狼只觉得天旋地转,随后后背重重地砸在泥潭里,溅起一片泥浆。 还没等他挣扎,叶川的双腿已经像蟒蛇一样缠了上来,形成了一个无解的“三角锁”,死死地锁住了灰狼的脖子和手臂。 “唔……唔唔!” 灰狼拼命挣扎,脸憋得通红,双手拍打着地面。 他感觉自己的颈动脉快要被勒爆了,呼吸也变得极其困难。 而在旁边准备支援的那两名突击队员都看傻了。 这特么是只会“一点点”? 这分明是巴西柔术黑带加上散打冠军的水平啊! 秒杀?! 堂堂狼牙资深士官灰狼,被一个新兵蛋子秒杀了?! 叶川一边锁着灰狼,一边还一脸“无辜”地看着旁边两人: “别动哦!再动我就发力了!首长这脖子可不经折腾!” “我……我认输!拍地了!拍地了!” 灰狼终于忍不住了,为了不被勒晕过去,屈辱地拍地认输。 身上的黄烟冒起。 叶川这才松开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一脸诚恳地对灰狼说道: “首长,承让了。我真的只是会一点点啊,可能是你们太弱了,还没发挥出我的全部实力呢。” 灰狼趴在泥潭里,看着叶川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哇的一声差点哭出来: “你管这叫只会一点点?!这特么是亿点点吧!坑爹啊!我不活了!堂堂狼牙特种兵被一个新兵蛋子干掉,没脸见人了!” 叶川嘿嘿一笑,对着另外两个已经懵逼的突击队员眨了眨眼: “两位班长,你们是自己拉烟呢,还是我帮你们?” 那两人对视一眼,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灰狼,又看了看如同战神附体的叶川,咽了口唾沫,默默地拉响了发烟罐。 跟这种怪物打?算了吧,灰狼都那样了,咱们还是体面点吧。 “搞定!” 叶川拍了拍手,“接下来,就剩那条最大的鱼——狗头老高了。” 叶川看了一眼雷达。 高中队并没有冲过来,而是十分谨慎地隐蔽在五百米外。 “这老小子,够警惕的。” 叶川摸了摸下巴,“硬打太费劲,万一让他跑了就不好玩了。看来,得用点特殊的手段。” 叶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系统,激活【神级伪装隐藏技能:变色龙】!另外……给我整一套最惨的大学生皮肤!” 第29章:最贵的一次好人好事,高中队含泪 密林深处,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高中队趴在一处灌木丛后,眉头紧锁。 刚才那边的动静不对劲。先是枪声,然后是短暂的打斗声,接着就没动静了。 无线电里,灰狼和土狼都已经失联。 “全军覆没了吗?” 高中队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个叶川,简直强得离谱。 “不管了,任务必须完成。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高中队握紧了手中的枪,正准备换个方向迂回侦察。 就在这时,前方的小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伴随着一阵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有人?” 高中队立刻警觉起来,枪口迅速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站住!不许动!” 从树林阴影里走出来的,不是全副武装的叶川,而是一个……穿着白t恤、牛仔裤,背着个画板,头发乱糟糟,满脸泥土,看起来狼狈不堪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吓得“哇”的一声叫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别……别杀我!我……我只是个学生!我没有钱!” 年轻人举起双手,眼泪鼻涕横流,那叫一个凄惨。 高中队愣住了。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人。 这身打扮,这气质,完全就是一个没出过象牙塔的大学生啊。而且看他那细皮嫩肉的样子,根本不像个当兵的。 高中队脑袋上冒起一串问号:“你不是军人?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 那个年轻人一边抽泣一边说道: “军……军人?什么军人?警察叔叔,我是艺术学院的学生,来这山里写生采风的……结果……结果迷路三天了……这里到底是哪里啊?我好饿……我想回家……” 高中队皱了皱眉。 这里确实是演习区域,但外围并没有完全封死,偶尔有驴友或者不知情的百姓闯进来也是常有的事。 而且叶川此刻的【变色龙】技能全开,那种属于兵王的气息被完美隐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人畜无害的“清澈愚蠢”。 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像个泪人的“学生”,高中队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点。 人民子弟兵嘛,看到老百姓受难,第一反应肯定不是开枪,而是救助。 高中队垂下枪口,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小同学,你别怕。我是解放军。这里是军事禁区,正在进行演习,很危险。你走错地方了。” “解放军叔叔?” 叶川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希望的光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太好了!终于见到活人了!叔叔,你能带我出去吗?” 高中队摇了摇头:“我有任务在身,不能送你。不过你可以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东走,大概两里路,就能看到大路了。那里有我们的纠察哨,他们会送你回家的。” “谢谢!谢谢叔叔!” 叶川千恩万谢地爬起来,刚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转过身,一脸难色地摸了摸口袋。 “那个……解放军叔叔……” 叶川咬着嘴唇,眼泪又下来了,“我……我刚才逃跑的时候,把钱包弄丢了。手机也没电了。我……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也没钱搭车。您……您能不能借点钱给我?等我回了学校,一定双倍还给您!” 高中队看着叶川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叹了口气。 罢了,救人救到底。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内兜。作为特种兵,身上虽然不带多余的东西,但应急的现金还是会带一点的。 高中队掏出两张皱皱巴巴的一百元钞票,递给叶川: “拿着吧,赶紧出去买点吃的,搭车回家。以后别乱跑了。” 叶川看着那两百块钱,眼睛瞬间亮了。 这可是狗头老高的钱啊! 这含金量,简直了! 叶川伸出双手,颤巍巍地去接钱,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谢谢叔叔!您真是大好人!您叫什么名字?我一定给您送锦旗!” 就在叶川的手指触碰到钞票的一瞬间。 就在高中队因为做了好事而防备心降到最低的一瞬间。 叶川脸上的“可怜”与“感激”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让高中队背脊发凉的邪笑。 “名字就不用了,不过……锦旗换成花圈吧!” “什么?!”高中队大惊。 但一切都晚了。 叶川接钱的手并没有收回,而是顺势抓住了高中队的手腕。 与此同时,他的一记扫堂腿如同铁鞭一般扫出! “砰!” 毫无防备的高中队重心瞬间失守,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还没等他反抗,叶川已经如同猎豹扑食般骑在了他的身上,手中的橡胶匕首(演习用)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动作行云流水,快若闪电! “你……” 高中队躺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的“大学生”,此刻却一脸坏笑地把那两百块钱塞进了自己的兜里。 他瞬间明白了。 被骗了! 被这个小王八蛋给演了! 叶川笑嘻嘻地拍了拍高中队的脸: “谢谢首长赞助!这钱我就笑纳了,正好回去给战友们买鸡腿吃!这可是孤狼中队长的赞助,真香!” 高中队气得肺都要炸了。 输了也就算了,技不如人。 但被骗了两百块钱,还被当成傻子一样耍,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小王八蛋!你骗我!而且连我这个穷鬼的钱都骗?!你还是个人吗?!” 高中队悲愤地拉响了身上的发烟罐,那黄烟仿佛是他心中的怒火。 “兵不厌诈嘛,首长。” 叶川站起身,敬了个礼,“再见咯,好心人!” …… 铁拳团指挥部内。 康雷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突然,通讯员兴奋地冲了进来:“团长!好消息!叶川汇报战果!” “怎么样?他还活着吗?”康雷紧张地问。 “活着!活得好好的!而且……”通讯员咽了口唾沫,“他刚刚汇报,他把孤狼a组全歼了!包括大队长高中队!” “什么?!” 康雷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全歼孤狼a组?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蓝军那边的信号都乱了!而且……”通讯员憋着笑,“叶川还说,他顺便骗了狗头老高两百块钱,说是回去给咱们加餐!” “哈哈哈!哈哈哈哈!” 康雷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小子!太牛了!骗了狗头老高两百块?这事儿够我吹一辈子的!老高那铁公鸡也有今天!” 一旁的龚箭也是忍俊不禁,但还是强行保持着指导员的威严: “报告团长!据前线侦察兵传来的小道消息……狗头老高现在正抱着导演组的大腿哭诉,说要申请精神损失费,说叶川诈骗……” 就在这时,指挥部的红色专线电台响了起来。 是范天雷打过来的! 康雷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语气那叫一个嘚瑟: “喂?老范啊?这么晚了还没睡呢?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着啊?” 电话那头传来范天雷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老康!你们铁拳团教出来的是什么兵?!比土匪还土匪!比流氓还流氓!居然诈骗?!还要不要脸了?!” 康雷哈哈大笑: “老范!兵不厌诈嘛!这可是你教我的!再说了,下次多派点人来!我铁拳团几千号人呢,那两百块不够分啊!下次记得让老高多带点现金!” “你……你……” 范天雷气得直接挂断了电话…… 狼牙指挥部里,范天雷正对着被淘汰回来的孤狼a组众人暴跳如雷。 “一群废物!连个新兵都打不过!还被人家骗钱?!你们的脑子呢?!” 骂完之后,范天雷走到地图前,死死地盯着铁拳团的方向,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火焰。 “叶川!好!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老子跟你不共戴天!老子亲自出马!我就不信治不了你这个小妖孽!” 第30章:那老狐狸的茶味儿,隔着两座山我 演习区域的深山之中,夜色浓重得仿佛化不开的墨汁。 虽然“孤狼a组”的全军覆没给蓝军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震慑,但演习并没有因此结束。 只要蓝军的指挥中枢还在运作,只要范天雷那只老狐狸还在发号施令,铁拳团的危机就依然存在。 叶川蹲在一棵参天大树的树杈上,手里把玩着那两百块“诈骗”来的战利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钱是好东西,但这玩意儿不能当饭吃。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这盘棋彻底下死。”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脑海中,那个刚刚获得的【神级追踪术(万里追踪)】技能瞬间激活。 这个技能不仅仅是依靠嗅觉,更是一种近乎于第六感的超强感知。它能捕捉空气中残留的任何微观粒子,并在大脑中构建出一条清晰的轨迹。 “系统,帮我锁定范天雷的位置。” 叶川在心中默念。 【叮!正在进行全域扫描……】 【检测到宿主曾与目标人物范天雷有过接触。正在分析目标特征气味……】 【特征提取完毕:顶级特供大红袍茶香(浓度0.003%)、老谋深算的狐狸味(浓度99%)、以及淡淡的从容不迫的装逼气息。】 叶川差点笑喷:“统子哥,你这形容词用得很精准嘛。”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叶川的视野中,原本漆黑一片的山林,突然浮现出一条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虚线。这条线蜿蜒曲折,穿过密林,越过溪流,直指东南方向的一处隐秘山谷。 叶川鼻翼微微耸动,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 “嗯~闻到了!这汗味里掺着范天雷特供茶叶的味儿!没错,就是这味儿!这老狐狸肯定又在指挥部泡茶装深沉呢!” 那个味道,他在新兵连见范天雷的时候就闻到过。 那是范天雷的习惯,无论走到哪,那个保温杯不离手,里面永远泡着最好的大红袍。 在这荒郊野岭的演习场,这种茶香简直就是黑夜里的灯塔! “嘿嘿,老范啊老范,既然你这么爱喝茶,那我就亲自上门,给你加点料!” 叶川收起狙击枪,将其背在身后,整个人如同一只灵巧的猿猴,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 就在这时,挂在胸口的单兵对讲机里传来了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是王艳兵焦急的声音。 “川哥!川哥!收到请回答!你跑哪去了?团长那边传来消息,说你已经完成了斩首孤狼的任务,立了大功了!团长让你赶紧回来,别在外面浪了,小心被蓝军的大部队围剿!” 叶川一边在丛林中飞速穿梭,一边按住通话键,喘着气笑道: “回去?那多没意思啊。艳兵,告诉团长,让他把庆功酒先温着。” “我去给范参谋长送温暖!顺便告诉他一声——他的孤狼a组在我这儿寄存了,要是想领回去,得让他亲自来签收!” “啥?!”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呼。 …… 铁拳团指挥部外围防御阵地。 王艳兵拿着对讲机,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旁边的何晨光和李二牛凑过来,看着王艳兵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艳兵,咋了?川哥说啥?”李二牛憨憨地问道,“是不是川哥迷路了,让俺们去接他?” 王艳兵咽了口唾沫,转过头,看着两位战友,声音都在颤抖: “他说……他要去给范参谋长送温暖……还要让范天雷去签收孤狼a组……” 李二牛眨巴眨巴眼睛,大脑显然还在缓冲:“送温暖?咱也没带棉被啊……等等!川哥的意思是……” 李二牛猛地瞪大了牛眼,倒吸一口凉气,“俺、俺没听错吧?川哥要去端狼牙特战旅的老窝?!一个人?!” 何晨光正在擦拭枪管的手猛地一顿,锋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震惊、佩服,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端老窝……”何晨光喃喃自语。 作为这一批新兵里原本最耀眼的明星,他是将门虎子,是从小就在军区大院听着英雄故事长大的。 在他原本的设想里,这种深入敌后、直捣黄龙的戏码,应该是属于他的剧本。 可现在…… “川哥这是杀疯了啊!”王艳兵激动地一拳砸在沙袋上,“居然敢主动对特种部队旅级指挥部发起攻击!那可是龙潭虎穴啊!哪怕是当年的侦察英雄也没这么干过!” 何晨光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怎么有种活在川哥影子里的感觉?就好像……好像这些任务,本应该是由我来执行的。既生瑜,何生亮啊。” 李二牛拍了拍何晨光的肩膀安慰道:“晨光,别灰心。川哥那是外星人,咱们是地球人,地球人跟外星人比啥嘛。只要川哥能把范天坑抓回来,俺愿意给他洗一年袜子!” …… 另一边,叶川已经沿着那条金色的“茶香轨迹”,狂奔了五公里。 随着距离的拉近,周围的警戒级别明显提升了。 树林里开始出现暗哨、绊发雷、甚至还有红外线报警装置。 但在叶川的【全息雷达】和【神级伪装】面前,这些布置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他利用雷达避开了所有的暗哨,利用【壁虎游墙术】像只大蜥蜴一样贴着悬崖峭壁绕过了正面防线。 终于,二十分钟后。 一处隐秘的山谷出现在叶川的视野中。 山谷中央,几顶巨大的迷彩帐篷错落有致地搭建着,周围布满了伪装网。十几辆通讯车、雷达车正在运作,天线上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周围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探照灯来回扫射,将整个营地围得铁桶一般。 “啧啧,这就是狼牙的指挥部啊,果然气派。” 叶川趴在草丛里,用雷达扫描着整个营地。 “警卫排四十人,技术人员二十人……再加上范天雷那个老狐狸。这一票要是干成了,我就能提前退伍……哦不,提前提干了!” 叶川像只暗夜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指挥部外围的一处草垛后面。 距离他不远处,两个全副武装的蓝军哨兵正抱着枪,靠在一辆军用卡车的轮胎旁唠嗑。 显然,他们也觉得在这个位置很安全,毕竟这里是蓝军的大后方。 哨兵a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哎,你说咱们还得演习到啥时候啊?我听前面回来的兄弟说,铁拳团那边出了个妖孽,把孤狼a组全歼了?真的假的啊?这也太玄幻了吧?” 哨兵b正躲着偷偷啃一块压缩饼干,听到这话,不屑地撇了撇嘴,喷出一口饼干渣: “切!你也信?那肯定是导演组为了平衡双方实力,故意给孤狼下的绊子,让他们放水了!不然就凭那帮常规部队的新兵蛋子?怎么可能全歼孤狼?” 哨兵a点了点头:“也是,孤狼那是啥水平?那是兵王!我觉得也是吹牛。要是那个新兵蛋子真敢来咱们指挥部,哼哼,不用孤狼出手,我让他三招,照样把他撂倒!” 哨兵b嘿嘿一笑:“别说三招了,他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只手就能……” 话还没说完,哨兵b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因为他看到一个黑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哨兵a的身后。 还没等他示警,那个黑影的手刀已经如同闪电般切在了哨兵a的颈动脉上。 哨兵a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那个黑影转过头,对着哨兵b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森然。 “你……”哨兵b刚要张嘴喊叫。 叶川身形一闪,瞬间欺近身前,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同样一记温柔而精准的手刀。 “别吵吵,吃东西别说话,容易噎着。” 哨兵b两眼一翻,也步了战友的后尘,软倒在地。 叶川把两人拖到卡车底下的阴影里藏好,拍了拍手,对着昏迷的两人戏谑地低语道: “兄弟,你俩先睡会儿。梦里慢慢让三招,我就不陪你们玩了,我得去找你们参谋长喝茶了。” 搞定了外围哨兵,叶川抬头看了看几百米外那顶最大的指挥帐篷。 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还能看到人影晃动。 叶川深吸一口气,身体紧贴着地面,像一条游蛇一样,避开了探照灯的光柱,朝着那最为核心的中枢神经游去。 “范天坑,你的快递到了,请签收!” 第31章:斩首服务已送达!范天雷:把我的 狼牙特战旅前线指挥部帐篷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低气压,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大屏幕上的数据还在不断跳动,但代表“孤狼a组”的那几个图标已经彻底灰暗了下去。 范天雷端着他那个标志性的保温杯,站在巨大的电子地图前,眉头紧锁成了“川”字。 杯子里的大红袍依旧冒着热气,散发着幽幽的清香,但他此刻却一口都喝不下去。 “咱们已经损失了十几个特种兵,连高中队都折了。” 范天雷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接下来的战斗,必须小心谨慎!那个叶川……他不是一般的兵,他简直就是个拥有特种作战思维的老鬼!” 旁边的一名参谋小心翼翼地说道:“参谋长,我们已经加强了指挥部周围的警戒。警卫排增加了双倍流动哨,还布置了红外线感应雷。就算是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苍蝇飞不进来,但叶川能进来!” 范天雷猛地转过身,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烦躁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右眼皮怎么狂跳?跳得我心慌。” 站在旁边的特种兵a(警卫队长)握紧了手里的枪,安慰道: “五号,您是太累了。那个叶川虽然厉害,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而且这里是我们的腹地,只要他敢露头,几十条枪瞬间就能把他打成筛子。我总觉得那小子不会按常理出牌……咱们得做好防范,比如防止他远程狙击或者搞破坏。” 范天雷冷哼一声,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防范?防范什么?难不成那小子还敢杀到我指挥部里面来,当着你们这么多人的面,把我绑了不成?!借他十个胆子!” 话音刚落。 仿佛是为了印证那句“好的不灵坏的灵”。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指挥部内所有的灯光,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整个帐篷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 “停电了?备用电源呢!” “保护首长!”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帐篷门口突然传来“噗嗤”一声轻响。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那是高浓度的军用发烟罐! “咳咳咳!谁扔的烟雾弹?!” 范天雷被呛得直咳嗽,挥舞着手,“给我开灯!打开战术手电!警戒!有敌袭!” 混乱中,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烟雾中显现。 叶川早已开启了【全息雷达】,这烟雾和黑暗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 在雷达的视野里,帐篷里的每一个人都像是红色的灯泡一样显眼。 “各位,晚上好啊。” 一个充满戏谑的声音在烟雾中响起,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轻松。 “在那边!开火!”警卫队长反应极快,举枪就要射击。 但叶川比他更快! 【宗师级格斗】全开! 叶川身形一闪,瞬间切入人群。 “砰!砰!砰!” 一阵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叶川并没有用枪,那样太没技术含量了。 他用的是最纯粹的近身格斗! 手刀、擒拿、过肩摔! 在狭窄的空间里,人多反而成了累赘,而叶川就像是一条滑腻的泥鳅,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必定有一人倒下。 短短十几秒钟。 指挥部里的七八名技术参谋和四名贴身警卫,全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失去了战斗力(演习判定阵亡)。 当备用电源终于启动,昏暗的应急灯光亮起时。 范天雷惊恐地发现,整个指挥部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站着。 而在他对面,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新兵,正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 叶川手里转着一把演习用的橡胶匕首,慢悠悠地走到范天雷面前,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首长!您点的‘斩首服务’已送达~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 范天雷瞪大了眼睛,看着满地的手下,又看看面前毫发无损的叶川,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叶川见他不说话,也不客气,直接上手,熟练地拿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绳子(大概是从李二牛那顺来的),三下五除二就把范天雷给捆了个结实,把他按在椅子上。 “首长,您被俘了!” 叶川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们团长托我给您带个话——下次带高中队来铁拳团‘送经验’的时候,记得带多点现金,两百块不够分啊,全连都等着您发红包呢!” 范天雷的脸色由青转紫,由紫转黑,浑身都在发抖。 那是气的,也是羞的。 “你……你……” 范天雷咆哮道,“叶川!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狼牙特战旅的前线指挥部!这是蓝军的大脑!老子的孤狼a组!老子的警卫排!老子的指挥部!全栽在你一个新兵蛋子手里了?!” “你小子是不是开挂了?!你怎么进来的?你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面对范天雷的质问,叶川只是耸了耸肩,一脸的云淡风轻: “首长,别激动,您年纪大了,容易触发高血压。气坏了身子,我还得给您叫救护车。” “要不……为了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我给您唱首《军中绿花》压压惊?我这歌喉,可是团长认证过的。” 听到《军中绿花》这四个字,范天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了。 这首歌的杀伤力他可是早有耳闻,据说能把人唱得哭爹喊娘,当场丧失战斗力。 “滚蛋!别唱!” 范天雷吼道,“上次你们团晚会的事我都听说了!一首歌唱跑几十个兵!你也想把我狼牙剩下的兵都唱跑吗?!士可杀不可辱!你要杀要剐随你便,别唱歌!” 叶川一脸遗憾地咂咂嘴:“好吧好吧,不唱就不唱吧,真是可惜了我这好嗓子。” 说着,叶川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桌子上那个保温杯,以及旁边一罐还没开封的茶叶罐上。 那是范天雷视若珍宝的顶级大红袍。 叶川眼睛一亮,顺手就把那罐茶叶揣进了自己的兜里,还打开保温杯闻了闻: “嗯,真香。首长,您这茶叶不错啊。刚才为了抓您,我跑了几十公里山路,这腿都酸了。这罐茶叶,就当做是我的辛苦费了,嘿嘿嘿嘿。” 范天雷看着叶川那土匪般的行径,内心彻底崩溃了。 他带着哭腔,仰天长叹: “我范天雷带兵二十年!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啊!!” “被一个新兵端了指挥部不说,还要被嘲讽!还要被抢劫!我的茶叶!我那包珍藏的大红袍啊!那可是我从首长那里顺……求来的啊!” 叶川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一脸满足: “参谋长,别这么小气嘛。要不这样,我把茶叶还您一半?不过有个条件,您给我们铁拳团写个‘服’字,字要大,要裱起来那种,好哄哄我们团长开心。” “我写你个鬼!” 范天雷心态彻底崩了,也不管什么首长形象了,坐在椅子上开始撒泼: “老子要退伍!这仗没法打了!我要回老家种地去!这特种兵谁爱当谁当去!遇见你这么个妖孽,我还混个屁啊!”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指挥部出事了!” “快进去!” 叶川嘿嘿一笑,从桌上抓起一个扩音器,对着外面大喊一声: “别进来了!范参谋长已经被我活捉了!想让他活命的,都给我立正站好!听我给你们唱首歌!” 帐篷外瞬间一片死寂。 而帐篷内,范天雷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下,狼牙的一世英名,算是彻底毁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终极演习任务:擒贼擒王。】 【奖励发放:壁虎游墙术。】 叶川听着系统的提示音,看着面前生无可恋的范天雷,脸上的笑容比花儿还灿烂。 第32章:把那只老坑货给我扛回来!我要听 红军铁拳团,前线指挥部。 夜色虽然深沉,但指挥部内的灯光却亮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焦灼感。 自从叶川孤身一人深入敌后,这已经是失联的第三个小时了。 虽然刚才传回了全歼孤狼a组的捷报,但随后叶川就切断了通讯,说是要去干一票大的。 这一去,便如泥牛入海,杳无音讯。 康雷团长背着手,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在狭窄的过道里来回踱步。 他的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怎么还没有消息?!” 康雷猛地停下脚步,瞪着通红的眼睛看向通讯台,“蓝军那边有什么动静吗?指挥部位置变动了吗?” 通讯参谋满头大汗,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报告团长!蓝军无线电静默了!刚才有一阵混乱的信号波动,但很快就消失了。我们正在尝试重新锁定!” 龚箭站在一旁,看着地图上那片代表蓝军核心腹地的红色区域,眉头紧锁。 “团长,您别急。叶川这小子虽然平时看着不着调,但在大事上从来没含糊过。既然他说要去送温暖,那就肯定能把水烧开。” “烧开个屁!”康雷烦躁地挥了挥手,“那可是狼牙的旅级指挥部!几十号人守着呢!他就是那是孙猴子,进了铁扇公主的肚子也得脱层皮!我这是担心他把命……把演习资格给送了!” 就在这时,一直只有沙沙电流声的红色保密专线,突然跳动了一下绿灯。 紧接着,一个极其欠揍、极其轻松、甚至还带着点咀嚼声(似乎在吃蓝军的零食)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喂喂喂?呼叫猪圈,呼叫猪圈。我是‘刺客’,收到请回答,over。” 整个指挥部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齐刷刷地看向那个扩音器。 康雷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抓起通话器,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是康雷!你小子死哪去了?!刚才怎么没动静?!是不是被抓了?要是被抓了就眨眨眼,老子派人去赎你!” 通讯器那头,叶川嘿嘿一笑,声音显得格外慵懒: “团长,您这话说的,多不吉利啊。我不仅没被抓,还顺手接管了蓝军的指挥权。现在的蓝军指挥部,我是最高长官。” “什么?!” 康雷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你小子喝多了?说什么胡话?” 叶川咂巴了一下嘴:“真的。刚才有点小冲突,不过现在问题解决了。那个……我有件事得跟您汇报一下。我把范天雷参谋长给绑了,现在正捆在椅子上跟我大眼瞪小眼呢。”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核弹,直接在铁拳团指挥部引爆了。 康雷手里的通话器差点没拿稳,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你说什么?!你把谁绑了?!范天雷?!那个老坑货?!” “对啊,就是他。” 叶川语气轻松,“不仅是他,整个指挥部的技术人员和警卫,都被我‘请’去睡觉了。团长,我现在算是完成斩首任务了吧?这算是特等功不?” 康雷张大了嘴巴,足足愣了五秒钟。 随后,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声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好!好!好!” 康雷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用力拍着桌子,震得茶杯乱跳,“叶川!你小子真特么是个天才!把狼牙指挥部端了?!还把范天雷给绑了?!哈哈哈哈!范天坑啊范天坑,你也有今天!老子做梦都想看这一幕啊!” 龚箭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但随即就被巨大的喜悦淹没。 他凑到麦克风前,忍不住补了一刀:“叶川,我是指导员。那个……范参谋长现在情绪稳定吗?没哭吧?” 叶川看了一眼旁边面如死灰、眼角含泪的范天雷,如实汇报: “报告指导员,情绪基本稳定,就是有点自闭。哦对了,他刚才还闹着要退伍回家种地呢。团长,我有个小建议,咱们要不要把他绑回来,让他在全团大会上唱一首《征服》?我觉得这画面肯定很美。” “《征服》?” 康雷一听,笑得更欢了,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简直是人生巅峰。 但就在这时,康雷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等等!不行!让他滚!” 康雷大手一挥,“老子不想听范天雷那破锣嗓子鬼哭狼嚎!那简直是精神污染!” 紧接着,康雷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对着话筒大吼道: “叶川!听令!” “到!” “别在那嘚瑟了!赶紧撤!带着范天雷,立刻!马上!给我跑回来!” 康雷的语气充满了焦急,“你小子捅了马蜂窝了知道吗?!那是狼牙的指挥部!你把人家老窝端了,把人家参谋长绑了,外面的狼牙部队肯定已经疯了!他们现在估计正红着眼睛要找你拼命呢!你要是跑慢了,我怕他们会把你生吞活剥了做成标本!” 叶川看了一眼帐篷外,虽然被他刚才的“空城计”吓住了一会儿,但远处的蓝军巡逻队显然已经发现了不对劲,正在往这边集结。 “明白!团长放心,我这就带着‘战利品’回家!” 叶川挂断通讯,转头看向范天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参谋长,走吧?我们团长想您了,喊您回家吃饭呢。” 范天雷此时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一块不知道是抹布还是袜子的东西(为了防止他乱喊),只能发出“呜呜呜”的悲愤声音,眼神里写满了“我不想走”、“我要尊严”。 叶川可不管那个,直接走过去,像扛大米一样,一把将范天雷扛在了肩膀上。 “得罪了首长!这山路不好走,我扛着您,还能帮您省点力气!不用谢我,我是红领巾!” 第33章:夕阳下的”猪八戒背媳妇”,范天 演习的胜负,在范天雷被俘的那一刻,其实已经尘埃落定。 蓝军失去了指挥中枢,又失去了最精锐的特种小队,面对士气如虹的铁拳团反扑,兵败如山倒。 但对于叶川来说,他的“长征”才刚刚开始。 山路上,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金红色的余晖洒在连绵起伏的山峦上,给这片刚刚经历了战火洗礼的丛林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一幅极其诡异、极其滑稽、又极其震撼的画面,出现在了山间的小道上。 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列兵,身上背着两把枪(一把自己的,一把缴获的),腰里鼓鼓囊囊(全是战利品),肩膀上还扛着一个身穿上校军衔、体型微胖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面朝下趴在列兵的肩膀上,手脚被绳子捆得像个粽子,随着列兵的步伐一颠一颠的,看起来就像是刚从集市上买回来的年猪。 “呜呜呜……(放我下来)……” 范天雷感觉自己的胃都要被顶出来了。他这辈子也没受过这种罪啊! 不仅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凌迟! 堂堂狼牙参谋长,特种作战的专家,居然被人像扛猪一样扛着走?!这要是被拍下来传到网上,他范天雷直接原地退役算了! 叶川一边走,一边心情大好地拍了拍范天雷的屁股(为了调整重心): “首长,别乱动啊。这山路崎岖,万一摔下去,我皮糙肉厚没事,您这细皮嫩肉的要是摔坏了,我可赔不起。” 范天雷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滴在叶川的背上。 耻辱! 这是赤裸裸的耻辱! 叶川似乎感觉到了范天雷的悲伤,为了“安慰”这位首长,他决定发挥一下自己的特长。 “首长,我看这景色宜人,咱们又是凯旋而归,气氛这么好,我给您唱个歌解解闷吧?” 范天雷浑身一僵,拼命摇头。 不要!千万不要! 他已经听说了,这小子的歌声有毒! 但叶川哪里会理会俘虏的抗议。他清了清嗓子,开启了【殿堂级歌王技巧】,对着这满山的夕阳,深情地哼唱起来: “寒风飘飘落叶……” “军队是一朵绿花……” “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 “不要想妈妈……” 那歌声,凄婉、悠扬,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配合着这凄美的夕阳,简直是催泪核弹。 本来就委屈到极点的范天雷,听到这歌声,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当兵的苦日子,想起了这次演习的惨败,想起了被抢走的茶叶,想起了即将面对的嘲笑…… “哇——!!!” 范天雷终于忍不住了,趴在叶川的肩膀上,张开大嘴,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别唱了!呜呜呜!求你别唱了!我想回家!我想我妈!我不当特种兵了!太欺负人了!” 叶川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不仅没停,反而唱得更起劲了: “声声我日夜呼唤……” “多少句心里话……” 于是,山路上出现了这样一幕: 叶川在前面唱着歌,肩膀上的范天雷在后面伴着哭腔。 两人一唱一和,竟然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 距离铁拳团临时集结点还有两公里。 康雷早就带着全团的官兵,列队在路口等待了。 大家一个个伸长了脖子,都想看看那位传说中“单枪匹马端了狼牙老窝”的英雄,到底是何方神圣。 更想看看,那位平时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范参谋长,现在是个什么德行。 “来了!来了!” 眼尖的李二牛指着远处的山坡,兴奋地大喊,“俺看见川哥了!在那呢!” 众人齐刷刷地看去。 只见夕阳的余晖中,一个黑影慢慢走近。 那个身影显得格外高大,身上似乎还背着什么庞然大物。 王艳兵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二牛,你看川哥背上扛的是啥?怎么看着像是一头……野猪?” 何晨光推了推眼镜,仔细辨认了一下,嘴角开始疯狂抽搐: “不……那不是野猪……看那迷彩服,看那领章……那是个人!是个上校!” 李二牛惊呼:“俺滴娘嘞!川哥真把范参谋长给扛回来了?!这姿势……这是‘猪八戒背媳妇’吗?” 随着叶川越走越近,那凄惨的哭声和悠扬的歌声也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 “寒风飘飘落叶……” “呜呜呜……放我下来……” 全团几千号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就像是点燃了炸药桶。 “哈哈哈哈!” “卧槽!太惨了!范参谋长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叶川这歌有毒吧?一边扛人一边唱哭人?” “这画面,我能笑一年!” 康雷站在最前面,看着这一幕,原本准备好的严肃表情彻底垮了。他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出来了。 “老范啊老范……你这一世英名,今天算是彻底交代在铁拳团了!哈哈哈哈!” 龚箭也是忍俊不禁,但还是强行维持着秩序: “都别笑了!严肃点!那是蓝军首长!虽然……虽然确实很好笑!” 叶川走到队伍面前,稳稳地停下脚步。 他大气不喘,脸不红,轻轻地把肩膀上还在抽泣的范天雷放了下来(虽然动作看起来像是卸货)。 范天雷双脚一落地,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幸亏叶川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此时的范天雷,头发凌乱,满脸泪痕,眼睛肿得像桃子,哪里还有半点特种兵首长的威风。 叶川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报告团长!神枪手四连列兵叶川,奉命归队!任务圆满完成!” “蓝军指挥官范天雷,已带到!并且……附赠战利品:特供大红袍一罐!” 说着,叶川像献宝一样,从兜里掏出那罐茶叶,递到了康雷面前。 康雷接过茶叶,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范天雷,再看看意气风发的叶川,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叶川的肩膀: “好!好样的!叶川,你小子这次,给咱们铁拳团,给咱们常规部队,长了大脸了!” “我康雷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把你留在了铁拳团!” 范天雷此时终于缓过一口气来。他看着周围那一双双戏谑的眼睛,听着叶川那还在脑海中回荡的歌声,悲愤欲绝地指着康雷: “老康!你……你狠!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笔账……我记下了!” 说完,范天雷两眼一翻,气急攻心,直接晕了过去。 “哎哟!参谋长晕了!卫生员!快!人工呼吸!” 叶川“好心”地大喊道,然后趁乱又在范天雷身上摸了一把,确定没有私藏零食后,才心满意足地退到了一边。 第34章:团长,咱这只是开胃菜,硬菜还在 夜色如水,铁拳团临时指挥部内,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胜,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紧张的味道。 范天雷被“光荣”送去了战俘营。 康雷坐在行军床上,手里的茶杯还在冒着热气——那是叶川刚刚孝敬他的“特供大红袍”。 这茶确实香,但康雷的眉头却并没有舒展开。 “叶川,坐。” 康雷指了指对面的马扎,语气变得格外严肃,“范天雷是被你抓了,蓝军的前线特战指挥系统也被你瘫痪了。但这只是暂时的。” 康雷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手指在上面划了一个大圈。 “你小子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这是一场战区级的红蓝对抗演习。双方投入的兵力加起来有好几个师!范天雷虽然是个搅屎棍,但他充其量也就是个旅级参谋长,是蓝军伸出来的一只爪子。” 康雷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深处的一个红点上。 “这里,才是蓝军真正的大脑——蓝军总指挥部。坐镇那里的,是高世巍中将!除此之外,还有何志军那个‘狼头’,以及狼牙真正的底牌——孤狼特别突击队b组!也就是传说中的‘孤狼’!” 康雷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盯着叶川: “除了特种部队,蓝军还有整建制的重装甲师、陆航飞行大队、导弹旅、防化团……这是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咱们铁拳团虽然号称机械化步兵团,但在这种立体化现代战争面前,如果不玩点绝活,还是得被碾压。” 叶川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 原剧中,铁拳团虽然在初期打得不错,但后来在蓝军压倒性的火力优势和孤狼b组的斩首行动下,还是被打散了。 范天雷只是个前菜,真正的大boss是那个坐在指挥部里运筹帷幄的高世巍,还有那个电视剧里的主角:“西伯利亚狼”庄炎,以及老炮、伞兵、卫生员这些特战精英。 “团长,您说得对。” 叶川沉声道,“如果我们继续按照常规战法,大兵团推进,那就是给蓝军的武装直升机和远程火炮当靶子。咱们的重武器不如人家,制空权也在人家手里。” “那你有什么鬼点子?”康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小子一肚子坏水,我就不信你没想过后招。” 叶川嘿嘿一笑,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铁拳团的阵地上轻轻一划,然后做了一个“散开”的手势。 “团长,我的建议是——化整为零!” 叶川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神枪手四连是咱们团的尖刀,与其让他们在阵地上死守,不如把这把尖刀拆成无数个刀片!” “把四连的所有侦察兵全部打散!三到四人一个战斗小组,携带轻武器和破坏器材,全部撒出去!像钉子一样钉进蓝军的腹地!” 康雷眉头一皱:“渗透破坏?” “对!就是搞破坏!” 叶川指着地图上蓝军后方的几个关键节点,“我们要像跳蚤一样,在蓝军这头大象身上乱蹦!今天炸他的油库,明天剪他的电话线,后天给他的坦克履带里塞石头!” “让他们的一线部队得不到补给,让他们的指挥系统接收不到命令,让他们的飞行员不敢睡觉!” “咱们要把这场正规战,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游击战、麻雀战!尽可能的袭扰他们的后方!虽然对大局破坏性不是很大,但也足以让他们夜不能寐,能迟滞他们的一些战术落实。” 康雷听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大腿: “好!这招够狠!既然正面刚不过,咱们就跟他玩阴的!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说着,康雷看向叶川,眼神中满是期许: “那你呢?你有什么打算?还是单干?” 叶川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帐篷外正在擦枪的何晨光几人。 “不,这次我需要帮手。蓝军肯定已经加强了警戒,单打独斗效率太低。我打算带上何晨光、王艳兵和李二牛,我们四个组成一个特别突击组。” “我们要去干一票大的。” 叶川的手指,缓缓移向了地图上标注着坦克图标的区域——蓝军重装甲师必经之路。 就在这时,叶川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制定了新的作战计划。】 【系统任务发布:钢铁克星。】 【任务要求:带领小队,在没有任何重型反坦克武器的情况下,成功阻滞并瘫痪蓝军一个全机械化装甲营的推进。】 【任务奖励:神级直升机驾驶技能(王牌飞行员)。】 【技能说明:拥有此技能,宿主将能驾驭任何型号的直升机做出各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机动动作,包括但不限于倒飞、贴地悬停、在螺旋桨上烤肉(误)。】 叶川看到奖励,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直升机驾驶?! 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神技啊!有了这个,他就能真正实现“上天入地”了!而且……有了这个技能,他脑子里那个更加疯狂的计划——“空降蓝军总指,活捉高世巍”,就不再是梦想了! “团长!这个任务我接了!” 叶川立正敬礼,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您就等着听响吧!我去给蓝军的铁王八们松松骨!” 第35章:没有反坦克导弹?那就用狙击枪打 清晨,雾气弥漫在山谷公路上。 这是蓝军重装甲部队通往正面战场的必经之路——落鹰峡。 道路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山坡,植被茂密,是个绝佳的伏击点。 叶川、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四人,身上披着伪装网,如同四块石头一样,静静地潜伏在山坡两侧的灌木丛中。 “川哥,咱们真要干坦克啊?” 李二牛趴在叶川旁边,看着手里那把88式狙击步枪,心里直打鼓,“这玩意儿打打人还行,打坦克?那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连个印子都留不下啊!” 王艳兵也是一脸怀疑:“是啊川哥,虽然咱们带了点炸药,但那点量,顶多炸断一根履带。对面可是一个营!好几十辆坦克装甲车呢!” 何晨光虽然没说话,但他紧锁的眉头也暴露了他的担忧。作为军事世家出身,他很清楚轻武器和重装甲之间的鸿沟。 叶川通过瞄准镜观察着远处的公路,淡定地嚼着一根草根: “谁说要炸毁坦克了?咱们的任务是阻滞,是瘫痪。坦克这玩意儿,看着威风,其实就是个大铁棺材。只要把它的眼睛戳瞎了,它就是一堆废铁。” “眼睛?”何晨光若有所思。 “潜望镜!观瞄系统!” 叶川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咱们手里的是狙击枪,不是烧火棍。等会儿坦克过来了,听我口令,专门打他们的潜望镜和驾驶窗玻璃!那是防弹玻璃没错,但经不住狙击枪的连续点射。只要玻璃花了,驾驶员看不见路,在这这种山路上,他们敢开?” “而且,只要第一辆车停下,后面的车就全被堵死了。这就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正说着,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远处的弯道口,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紧接着,一辆涂着蓝军迷彩的96a主战坦克,卷着尘土,气势汹汹地开了过来。后面跟着长长的一串装甲车队,宛如一条钢铁长龙。 “来了!” 叶川眼神一凝,迅速调整呼吸。 【神级狙击术】激活!【全息雷达】辅助修正! “目标,头车驾驶员潜望镜!距离800米!风速3,修正一密位!” 叶川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何晨光,你打车长镜!王艳兵,你负责后面那辆装甲车的轮胎!二牛,你负责制造噪音,吓唬他们!” “是!” 坦克越来越近。 轰隆隆的声音震耳欲聋。 就在头车行驶到峡谷最窄处的一瞬间。 “砰!” 叶川扣动了扳机。 这一枪,精准得令人发指。 子弹划破空气,瞬间击中了那辆正在行进中的96a坦克的驾驶员潜望镜。 虽然没有击穿,但巨大的冲击力瞬间让防弹玻璃呈现出蜘蛛网般的裂纹,完全变成了不透明的白花花一片。 “滋——!” 坦克的驾驶员视野瞬间归零,下意识地一脚刹车踩死。 几十吨重的庞然大物猛地停在路中间,履带在柏油路上摩擦出一阵青烟。 “敌袭!敌袭!” 蓝军通讯频道里瞬间乱成一团。 紧接着,何晨光的枪也响了。 “砰!” 车长刚露头想要观察情况,潜望镜也被一枪打花。吓得他赶紧缩回了乌龟壳里。 “砰!砰!砰!” 王艳兵的枪声紧随其后,后面那辆轮式装甲车的轮胎被打爆,车身一歪,横在了路中间,彻底把路堵死了。 “打!给我狠狠地打!” 叶川一边拉栓换弹,一边大喊。 四支狙击枪,在山坡上构成了交叉火力网。 只要有潜望镜反光,只要有探头出来的蓝军士兵,立刻就会招来精准的狙杀。 蓝军的坦克营长躲在指挥车里,气得暴跳如雷: “哪来的敌人?!反坦克导弹吗?!为什么侦察兵没有发现?!” “报告营长!不是导弹!是狙击手!好像只有几个人!” “几个人?!”营长差点气吐血,“几个人就把我一个营堵在这了?!坦克炮呢?机枪呢?给我轰啊!” “营长,看不见啊!只要一露头就被爆头!而且潜望镜全被打花了!咱们现在就是瞎子!” 叶川在山坡上打得兴起。 他甚至还利用系统空间里兑换的“模拟燃烧瓶”(其实就是发烟罐加点特技),让李二牛扔了几个下去。 “二牛!扔!往履带缝里扔!” “好嘞!” 李二牛天生神力,胳膊抡圆了,一个个发烟罐精准地砸在坦克引擎盖上。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蓝军的坦克兵们彻底慌了。 视野受损、通讯混乱、外面还有“爆炸”和浓烟。 在演习判定系统中,这种情况下如果强行突围,极大概率会判定为被毁或坠崖。 于是,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堂堂一个满编的重装甲合成营,竟然被四个拿狙击枪的步兵,硬生生地堵在了这条峡谷里,寸步难行! “痛快!太痛快了!” 王艳兵打完一个弹夹,兴奋得脸都红了,“川哥,这一仗打完,我这辈子有的吹了!四个步兵干挺了一个装甲营!” 叶川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蓝军车队,嘴角微微上扬。 脑海中,那个悦耳的声音终于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钢铁克星。】 【成功瘫痪蓝军装甲营。】 【奖励发放:神级直升机驾驶技能(王牌飞行员)。】 【技能已融入肌肉记忆。现在,天空是你的后花园。】 叶川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远处,隐约传来了螺旋桨的声音。 那是蓝军的支援直升机赶来了。 叶川把枪一收,“既然蓝军送来了‘滴滴打车’,咱们也该换个地图玩玩了!!” 第36章:高世巍震怒!孤狼B组:这小子是 蓝军总指挥部。 这是一座位于地下深处的各种现代化掩体,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整个战区的实时动态。 高世巍中将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战报。 “啪!” 高世巍把战报摔在桌子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高级军官。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世巍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范天雷的前线指挥部被端了,人被绑了,还被当成猪一样扛着唱山歌!这也就算了,毕竟那是小股部队偷袭。” “但是!” 高世巍指着大屏幕上那个亮着红灯的峡谷区域,音调拔高了几度。 “我的一个重装甲合成营!几十辆坦克!居然被四个人!仅仅四个步兵!拿着几把破狙击枪,给堵在山沟里动弹不得!甚至造成了全营瘫痪!” “这要是传出去,我高世巍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我们蓝军的脸还要不要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参谋和将领都低下了头,不敢与高世巍对视。 这确实太丢人了。 简直是现代战争史上的奇闻。 坐在旁边的狼牙特战旅旅长何志军,此时也是一脸的尴尬和凝重。 他也没想到,自己手下的范天雷会输得这么惨,更没想到,铁拳团居然出了这么个妖孽。 “首长,这个兵……叫叶川。” 何志军站起来,调出了一份叶川的资料,“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是今年的新兵,也是全军区的新兵王。他在射击、格斗、体能、伪装等各个方面,都表现出了……极其变态的天赋。” “变态?”高世巍冷哼一声,“我看是妖孽!一个人全歼孤狼a组,活捉范天雷,现在又瘫痪装甲营。这种单兵作战能力,你们狼牙有吗?” 何志军沉默了一下,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一排军官。 那些人虽然没穿军装,但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 正是狼牙的王牌——孤狼b组! 也就是传说中的“小庄”庄炎、“老炮”郑三炮、“卫生员”史大凡、“伞兵”邓振华等人。虽然他们现在已经是老兵、教官,甚至是中队长级别,但只要站在那里,就是定海神针。 “报告首长!” 庄炎缓缓站起身,眼神中闪烁着久违的战意。 “这个叶川,很有意思。他的战术思维非常超前,而且不按套路出牌。从他身上,我看到了我们当年的影子。” 旁边的邓振华(伞兵)撇了撇嘴:“鸵鸟我觉得吧,这小子比我们当年还狂。居然敢用狙击枪打坦克,这脑洞,也就是他敢想。” 史大凡(卫生员)嘿嘿一笑:“不过这小子确实是个人才。能把范天雷气晕过去,这功力,我甘拜下风。我都想把他抓回来切片研究一下了。” 高世巍看着这群爱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既然你们都对他感兴趣,那就别坐着了。” 高世巍下达了命令,“何志军!” “到!” “命令孤狼b组,全员出动!” 高世巍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只‘小跳蚤’已经在我们后方闹得够大了。我不管他是人是鬼,也不管他有多妖孽。务必把他给我摁死!我要让他知道,在真正的特种战争机器面前,个人的小聪明是没用的!” “还有!” 高世巍指了指头顶,“命令陆航大队,全空域封锁!加强总指挥部的防空识别!那小子既然敢打坦克的主意,保不齐下一步就敢打飞机的主意!绝对不能让他靠近总指半步!” “是!” 庄炎等人齐声应道。 他们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那是猎人看到顶级猎物时的兴奋。 “叶川……”庄炎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希望能让你多玩一会儿,别让我太失望。” …… 与此同时,距离蓝军装甲营瘫痪点五公里外的树林里。 叶川四人正在快速转移。 “川哥,咱们这是要去哪?”王艳兵气喘吁吁地问道。 叶川抬头看着天空中盘旋的几架武直-10,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有了【王牌飞行员】技能,那些飞机在他眼里,不再是威胁,而是……交通工具。 “去哪?” 叶川停下脚步,指了指蓝军总指挥部所在的大致方向。 “咱们既然已经把蓝军的脚给剁了(装甲营),那接下来,就该去摘他们的脑袋了。” “不过,走路太累了。” 叶川嘿嘿一笑,看着不远处的一个蓝军野战机场,那里停着几架正在加油的运输直升机。 “咱们去借架飞机,飞过去!” 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三人再次石化。 “借……借飞机?!川哥,你会开吗?” 叶川打了个响指:“我说过,我是全能的。别说直升机,就是高达,只要有说明书,我也能开给你看!走着!带你们上天!” 第37章:这特么是运输机?你当这是苏-5 蓝军某野战临时机场。 这里是蓝军重要的空中补给节点,几架直升机正停在停机坪上进行油料补给和弹药挂载。 外围虽然有警卫巡逻,但对于刚刚瘫痪了一个装甲营、并且拥有【全息雷达】和【神级伪装】的叶川来说,潜入这里并不比进自家的菜园子难多少。 “川哥,咱们真要抢那玩意儿?” 趴在铁丝网外的草丛里,李二牛看着那架正在旋转螺旋桨、体型庞大的直8b运输直升机,咽了口唾沫,“这大家伙看着比卡车还难开啊!你会吗?” 叶川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二牛,把‘吗’字去掉。对于天才来说,操作这玩意儿就像骑自行车一样简单。而且,这架直8b刚刚挂载了航空火箭弹巢,简直就是为空中打击量身定做的!” “行动!艳兵、二牛,你们去搞定外围哨兵;晨光,跟我去‘换班’飞行员!” 四人如鬼魅般散开。 几分钟后。 正在驾驶舱里做起飞前检查的两名蓝军飞行员,突然感觉脖子后面一凉。 还没等他们回头,两记精准的手刀已经落下。 “睡会儿吧,哥们,飞机我替你们开了。” 叶川嘿嘿一笑,将主驾驶员拖出来交给何晨光捆好,自己一屁股坐在了驾驶位上。 熟悉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王牌飞行员】技能激活! 那一瞬间,眼前复杂的仪表盘、密密麻麻的按钮、操纵杆,仿佛变成了叶川身体延伸的一部分。 “晨光、艳兵、二牛!上机!系好安全带!我们要起飞了!” 叶川通过耳麦大喊一声。 三人手忙脚乱地爬进后舱,刚把舱门拉上,还没来得及坐稳。 “嗡——!!!” 发动机的轰鸣声瞬间达到了最大功率。 叶川并没有像常规起飞那样慢慢提升总距,而是猛地一拉操纵杆,同时配合脚舵。 这架重达13吨的庞然大物,竟然像一只受惊的麻雀,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大仰角,旱地拔葱般直接弹射升空! “卧槽——!” 后舱里,没系好安全带的李二牛直接从座椅上滑到了舱尾,脸贴在玻璃上压成了大饼,“川哥!慢点!俺的魂儿没跟上!” 直升机刚刚升空,机场的塔台就炸锅了。 “08号机!08号机!你在干什么?!未经塔台允许,谁让你起飞的?!立即返航!重复,立即返航!” 叶川按住通讯按钮,用一口流利的方言回道: “塔台塔台,我是08号。我想去上面透透气,顺便给红军送点‘土特产’。拜拜了您嘞!” “敌袭!有人劫机!” 凄厉的警报声响彻机场。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架原本在附近空域巡逻的蓝军武直-10武装直升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压低机头,朝着叶川这边扑了过来。 “发现目标!是一架被劫持的直-8!正在向3号空域逃窜!” “猎鹰1号、2号,立即拦截!火控雷达锁定!演习判定击落!” 两架武直-10的速度极快,那是专门为战争设计的杀戮机器,灵活性远超叶川驾驶的这种笨重的运输直升机。 滴滴滴——! 叶川的驾驶舱内响起了刺耳的雷达告警声。 “被锁定了!”何晨光看着窗外逼近的武装直升机,脸色苍白,“川哥!那是武直-10!咱们这是运输机,跑不过他们的!要不跳伞吧?” “跳伞?我的字典里没有跳伞,只有‘反杀’!” 叶川握紧操纵杆,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坐稳了!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空中芭蕾’!” 就在后方那架武直-10即将判定“发射”导弹的一瞬间。 叶川猛地向左压杆,同时蹬死脚舵。 这架笨重的直-8,竟然在半空中做出了一个只有特技战斗机才能做出的——**钟摆机动**! 庞大的机身瞬间侧滑,避开了火控雷达的锁定轴线。 “什么?!” 后方的蓝军飞行员瞪大了眼睛,“直-8能做这种动作?这也太离谱了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叶川的操作更加疯狂了。 他利用山谷的气流,猛地拉起机头,让直升机几乎垂直向上爬升。 速度瞬间降到极低。 “他要失速了!他是自杀吗?”蓝军飞行员大喜。 然而,就在直升机即将失速坠毁的刹那,叶川利用螺旋桨的惯性,猛地向前推杆。 普加乔夫眼镜蛇机动(直升机版)! 巨大的机身在空中硬生生顿了一下,让原本跟在后面追击的武直-10因为速度过快,直接冲到了前面!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现在,轮到我了!” 叶川眼神如电,大拇指猛地按下了操纵杆上的红色发射钮。 这架运输机虽然笨重,但它也是挂了火箭巢的! “嗖!嗖!嗖!” 一连串模拟火箭弹(激光判定)呼啸而出,精准地覆盖了那架冲到前面的武直-10。 蓝军飞行员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座舱里就响起了“被击毁”的提示音,身上冒出了黄烟。 “猎鹰1号……阵亡。” 飞行员摘下头盔,看着那架正在空中“跳舞”的直-8,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拿运输机狗斗武直-10?还赢了?这特么是王牌特级飞行员也做不到吧?这人开挂!” 剩下一架武直-10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拉升想要逃离。 这哪里是运输机?这分明是披着直-8皮的ufo! “想跑?没门!” 叶川控制着直升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s型曲线,利用超低空掠地飞行的技术,死死咬住了对方的尾巴。 最后,在对方试图钻入山谷逃跑时,叶川预判了对方的走位,一发精准的点射,将其“送走”。 “双杀!” 叶川吹了声口哨,驾驶舱内一片死寂。 后舱的三人已经吐得七荤八素。 李二牛抱着垃圾桶,脸色蜡黄:“川哥……俺以后……再也不坐你的车……也不坐你的飞机了……俺要回农村……” 何晨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着叶川的背影,眼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川哥……你到底是哪学的?蓝翔还教开战斗直升机吗?” 叶川嘿嘿一笑,重新拉平机身,朝着远处的蓝军后勤基地飞去。 “基本操作,勿6。好了,空中的苍蝇拍完了,接下来,咱们去给蓝军的弹药库‘送温暖’!” 第38章:全军覆没?不,我是来给你们放烟 蓝军第n集团军后勤保障基地。 这里是整个蓝军演习部队的命脉所在。数千吨的油料、弹药、给养都囤积于此。 为了保护这个要害,蓝军在这里部署了整整一个防空营,外加大量的地面警卫部队。 指挥所里,基地司令正盯着雷达屏幕,眉头紧锁。 “刚才接到通报,有一架被劫持的直-8正在向我方空域靠近。防空营注意!一旦发现目标,立即锁定击落!” “报告!雷达发现低空目标!距离五公里!速度极快!” “锁定它!开火!” 随着命令下达,地面上的防空导弹车和双管高射炮瞬间转动炮口,雷达波束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然而,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 那架直升机并没有在高空飞行,而是采用了令人发指的**“超低空掠地飞行”**! 它几乎是贴着树梢、沿着山沟的褶皱在飞行! 高度甚至低于雷达的探测盲区! “雷达丢失目标!全是杂波!” “他在树林里钻!根本锁不住!” 五公里……三公里……一公里!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那架涂着蓝军迷彩的直-8,突然从基地侧面的一片小树林后猛地窜了出来! 就像是一头从草丛里扑出来的猛虎! “惊喜不?意外不?” 驾驶舱里,叶川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帐篷和堆积如山的物资箱,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全息雷达】早已将下面弹药库的具体坐标标注得清清楚楚。 “防空导弹?在那呢!” 叶川手速如飞。 直升机在空中做了一个极其风骚的侧滑漂移,避开了地面士兵仓促射出的几发单兵防空导弹。 “晨光!艳兵!二牛!开舱门!自由射击!压制地面火力!” “是!” 直-8的侧舱门早已打开。 何晨光架着一挺缴获的班用机枪,王艳兵和李二牛抱着自动步枪,对着下方惊慌失措的蓝军士兵疯狂扫射(当然是空包弹和激光模拟)。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从天而降,打得地面上的蓝军抬不起头来。 “爽!太特么爽了!” 王艳兵大吼着,“这才是兵王该干的事!咱们这是那是直升机,简直是空中炮艇!” 趁着地面混乱之际,叶川驾驶着直升机,对准了基地中央那几座巨大的伪装帐篷——那是核心弹药库! “范参谋长的茶叶我收了,但这回礼必须得厚重!” 叶川猛地按下发射按钮。 嗖嗖嗖嗖——! 直升机两侧挂载的火箭弹巢,如同喷火的怒龙,将剩余的几十枚火箭弹在一瞬间全部倾泻而出! 这可不是普通的乱炸。 在【王牌飞行员】和【系统辅助瞄准】的加持下,这些火箭弹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钻进了弹药库的通风口、大门、以及油料库的储油罐薄弱处。 轰!轰!轰!轰! 演习系统的判定瞬间生效。 只见整个后勤基地中央,升腾起了一朵又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特技烟火和黄烟)。 连锁反应被触发! 弹药库殉爆!油库爆炸! 短短几十秒钟。 蓝军这个足以支撑一个师作战的超级后勤基地,在导演部的屏幕上,瞬间变成了一片代表“彻底摧毁”的黑色区域。 “完了……全完了……” 地面上,基地司令看着满眼的黄烟,一屁股坐在地上,帽子都掉了。 一个重兵把守的基地,竟然被一架自家的运输机,单枪匹马给端了? 这不仅是损失惨重,简直是奇耻大辱! 天空中。 叶川看着下方的杰作,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他并没有恋战,因为远处的几架蓝军战斗机已经赶来支援了。 “风紧!扯呼!” 叶川猛地拉起机头,直升机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180度大回旋,朝着蓝军防守薄弱的山区飞去。 就在这时,叶川打开了全频段公共广播。 他清了清嗓子,那是他标志性的“叶氏嘲讽”时刻。 “咳咳,蓝军的各位首长、战友们,大家下午好。” “我是铁拳团神枪手四连的叶川。刚才的‘烟花秀’大家还满意吗?这是我送给蓝军的一份见面礼。” 而蓝军总指挥部内。 高世巍中将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看着屏幕上后勤基地被摧毁的报告,脸色反而平静了下来。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好,很好。” 高世巍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 第39章:再飞下去就是”渣渣辉”了!目标 直-8运输机巨大的旋翼切碎了高空的云层,发动机的轰鸣声如同闷雷般滚过苍穹。 机舱内,气氛热烈得快要燃烧起来。 李二牛抱着那挺还在发烫的机枪,脸上的高原红因为兴奋而变得紫红,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刚才那种居高临下、把火箭弹像不要钱一样倾泻下去的感觉,彻底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 什么恐高症,什么晕机,在爆炸的艺术面前,统统治愈了! “川哥!川哥!太带劲了!!” 李二牛扯着嗓子,试图压过发动机的噪音,大声吼道,“接下来咱们去哪?是不是去炸蓝军的导弹旅?还是去炸他们的坦克师?俺看那边那个山沟里好像藏着不少好东西,要不咱们飞过去给他们也来个‘天女散花’?” 王艳兵也是一脸意犹未尽,一边给自动步枪换弹夹,一边附和道: “是啊川哥!趁着咱们现在手里有家伙,天上也没人拦得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蓝军剩下的几个重点目标全点名一遍!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空中霸主’!” 何晨光虽然比这俩货理智点,但眼神里也透着一丝期待。 毕竟,这种开着敌人的飞机炸敌人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简直是特种兵的最高浪漫。 然而,驾驶舱里的叶川却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猛地一压操纵杆,原本还在平稳飞行的直升机突然机头向下一沉,朝着下方茂密的原始丛林俯冲而去。 “我们要降落。” 叶川的声音通过耳机,冷静而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啥?降落?” 李二牛愣住了,手里的机枪差点没抱稳,“川哥,为啥啊?这飞机好好的,油也还有,弹药也还剩一点,咱们不继续炸了吗?这可是天上啊,多威风啊!” 叶川回头看了一眼这三个已经被胜利冲昏头脑的战友,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二牛,艳兵,你们真以为蓝军是吃素的?” 叶川指了指仪表盘上疯狂闪烁的红色雷达告警灯,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看看这个!这是火控雷达锁定警告!” “我们刚才之所以能得手,是因为打了蓝军一个措手不及,利用了他们的灯下黑。现在后勤基地炸了,咱们这架飞机的敌我识别码肯定已经被蓝军注销了。” 叶川一边控制着飞机在山谷间进行s型机动规避,一边解释道: “现在,整个蓝军防空系统肯定已经疯了。所有的防空导弹、高射炮、甚至单兵便携式导弹,估计都已经打开了保险,炮口正对着天空乱晃呢。” “甚至,我猜,蓝军指挥部肯定已经下令,不管是红军的飞机还是蓝军的飞机,只要出现在雷达屏幕上,一律击落!” 叶川顿了顿,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李二牛: “二牛,咱们这就一架皮薄馅大的运输机,就算我会飞出花来,也扛不住几十枚导弹的饱和式攻击啊。再飞下去,咱们四个就不是空中霸主了,直接变成空中的烟花,落地成盒,变成‘渣渣辉’了!” “渣……渣渣辉?” 李二牛缩了缩脖子,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被炸成碎片的画面,顿时打了个寒颤,“那……那还是算了吧。俺还没娶媳妇呢,俺不想成渣渣。” 何晨光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树梢,沉声道: “川哥说得对。见好就收。我们已经赚大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战果,留着有用之身进行下一步行动。贪多嚼不烂。” “坐稳了!准备硬着陆!” 叶川大喝一声。 下方的地形极其复杂,并没有现成的停机坪。叶川凭借着【王牌飞行员】的顶级技术,硬是在一片稍微平坦点的河滩乱石堆上,将这架庞然大物稳稳地停了下来。 “轰——” 起落架重重地砸在鹅卵石上,机身剧烈震动了一下,旋翼卷起漫天的水雾和枯叶。 “快!全员下机!带上所有单兵装备!重武器带不走的全部扔在飞机上!” 叶川第一时间跳出驾驶舱,动作利索地指挥道。 四人迅速从机舱里鱼贯而出。 看着眼前这架立下了赫赫战功的直-8运输机,王艳兵眼里满是不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机身: “可惜了,这么好的大家伙,要是能开回咱们团部,团长能乐得把嘴咧到后脑勺去。” “别在那抒情了。” 叶川正在忙活着从机油箱里往外抽油,然后泼洒在机舱内部和驾驶室里,“带不走的。这玩意儿里面有定位系统,留着它就是给蓝军报点。必须毁尸灭迹。” …… 丛林深处,湿热难耐。 这里是真正的无人区,古树参天,藤蔓缠绕,脚下的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还散发着一股霉烂的味道。 四道身影如同幽灵一般,在密林中快速穿插。 他们身上披着自制的吉利服,脸上涂着厚厚的油彩,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川哥,这山这么大,蓝军的总指挥部到底在哪啊?” 行进了大概两个小时,李二牛累得气喘吁吁,背上的背囊仿佛有千斤重,“咱们这也没个地图,连个向导都没有,会不会走错了啊?” 叶川走在最前面开路,手里拿着一把军刀,不断地劈砍着挡路的荆棘。 听到李二牛的抱怨,他停下脚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二牛,特种作战,靠的不光是腿,更要靠脑子。还有……直觉。” 当然,叶川所谓的“直觉”,其实是外挂。 【神级追踪术】和【全息雷达】正在全功率运转。 虽然蓝军总指挥部实行了极其严格的无线电静默,甚至可能采用了有线通讯来规避侦察。但在叶川的眼里,这片丛林并不是沉默的。 只要有人活动,就会留下痕迹。 车辙印、折断的树枝、被惊飞的鸟群、甚至是空气中那一丝极其微弱的柴油发电机尾气味。 “晨光,你是狙击手,观察力最敏锐。” 叶川低声问道,“如果你是蓝军最高指挥官,你会把指挥部设在哪?” 何晨光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沉思片刻道: “蓝军是机械化部队,指挥部肯定有大量的指挥车和通讯设备,所以必须要有公路或者足够宽敞的通道相连。但同时又要隐蔽防空,防止咱们的侦察。” “如果是我,我会选在半山腰的反斜面,或者是有天然溶洞掩护的山谷。既方便撤退,又易守难攻。” 叶川赞赏地点了点头: “分析得不错。但还有一点,高世巍这个老将,虽然战术老辣,但他骨子里是个很傲气的人。他喜欢掌控全局。” 叶川闭上眼睛,脑海中的雷达地图在不断延伸。 在那片漆黑的感知区域里,他捕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信号,而是一种“秩序”。 在东南方向大概十公里的地方,周围的鸟叫声明显比其他地方少。 第40章:龙潭虎穴!斩首开始! 东南方向,那一片诡异的“安静区”。 叶川四人经过近乎折磨的艰难跋涉,终于在凌晨时分,抵达了目标区域外围的一处山脊。 拨开浓密的灌木向下俯瞰,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何晨光,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山下,是一座早已废弃的国营机械厂。 锈迹斑斑的龙门吊、坍塌了一半的厂房、破碎的玻璃窗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看起来,这里就是一片被时代遗忘的工业废墟。 然而,在叶川的【全息雷达】和何晨光敏锐的观察下,这片“废墟”处处透着不协调的玄机。 “看到那些‘野草’了吗?”何晨光压低声音,指着厂房周围那些过于整齐、颜色也过于一致的“草丛”,“是伪装网,下面肯定有东西,可能是通讯天线或者发电机。” “还有那些‘水坑’。”王艳兵也发现了端倪,指着厂区空地几处反光的地方,“边缘太规整了,下面绝对是钢板或者混凝土板,可能是地下掩体的通风口或者出入口。”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厂区中央那座最高大的、外表看起来破败不堪的主车间周围,人影绰绰。 即便是在深夜,也有至少两个班的兵力,以标准的环形防御队形在巡逻。 他们装备精良,头戴夜视仪,动作干练,警惕性极高,与周围破败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个排的警卫力量,明哨暗哨交替,巡逻路线没有规律,所有进出通道都被严密把守。” 何晨光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川哥,这地方……简直就是个铁桶。别说我们四个,就算把咱们神枪手四连全拉过来强攻,在不动用重武器的情况下,估计也得撞个头破血流。” 李二牛看着下面那些荷枪实弹、如同机器人般移动的蓝军精锐,腿肚子又开始转筋:“俺滴娘嘞……这哪是指挥部,这分明是个要塞!连只耗子都钻不进去吧?咱们……咱们真的要打这里的主意?” 叶川没有立刻回答,他像一块沉默的石头,趴在山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 雷达视野中,代表敌人的红点密密麻麻,几乎将中央车间围成了马蜂窝。 更麻烦的是,雷达显示地下还有相当数量的生命信号和能量反应,这说明主体指挥设施很可能深埋地下。 硬闯?那是找死。远程狙击? 且不说高世巍会不会露面,就算露面,隔着车间厚实的墙壁和可能存在的防弹玻璃,狙击枪也无可奈何。 “确实是个乌龟壳。” 叶川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强攻不行,那就只能让他们自己从壳里爬出来。” “自己爬出来?”王艳兵疑惑道,“高世巍那种级别的大佬,肯定稳坐中军帐,天塌下来估计都不会轻易挪窝吧?除非……” 叶川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让王艳兵心头一跳的坏笑:“除非,他的‘中军帐’里,待不下去了。” 他从贴身的防水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几个用防水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油纸展开,里面是几包白色的、看起来像精盐一样的粉末。 “这是……盐?”李二牛凑过去嗅了嗅,一脸茫然。 “盐你个头!”王艳兵拍了他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瞪大,“川哥,这该不会是……?” “巴豆粉提取物,混合了点别的‘佐料’。” 叶川掂量着手里的粉末,笑容越发“纯良”,“效力强劲,起效快,持续时间长,保证一视同仁,官兵平等。我从团卫生所‘借’原料,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提纯的。演习前就备着了,本想给范天雷加个餐,没想到用在这了。” 何晨光看着那几包“佐料”,脸皮抽搐了一下:“川哥,你这……也太损了吧?给蓝军最高指挥官下泻药?这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怎么了?” 叶川理直气壮,“演习就是实战!战场上为了胜利,什么手段不能用?难道敌人会跟你讲骑士精神?这招虽然上不得台面,但绝对有效!想想看,指挥所里从上到下,从将军到参谋,集体闹肚子,厕所不够用,那场面……” 叶川的描述画面感太强,李二牛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种绝望。 “可是,”何晨光还是觉得不妥,“我们怎么把东西送进去?炊事班肯定也是重点防护区域,我们连外围都难突破,更别说混进去了。” “谁说一定要突破外围?”叶川眼中精光闪烁,指向工厂侧后方,“看那里,那条废弃的排水沟,直通厂区内部,虽然大部分被垃圾堵了,但清理一下,应该能容一个人爬进去。” “蓝军的防卫重点在地面建筑和主要通道,对这种早就荒废的、看起来毫无价值的地下管网,警惕性不会太高。” “我们不需要所有人都进去。” 叶川开始布置任务,“凌晨三四点,是人最困、警惕性最低的时候。我带二牛,从排水沟潜入,目标是他们的炊事车或者供水点。” “艳兵,你负责在外围接应,清理我们留下的痕迹,制造假象迷惑可能的追兵。” “那你呢,晨光?”叶川看向何晨光,目光灼灼,“你的任务,最关键,也最危险。” 何晨光挺直了腰板:“川哥,你说。” 叶川指着废弃工厂那个标志性的、高达数十米的红砖大烟囱。 烟囱早已废弃,砖石斑驳,顶部甚至有些坍塌,但它兀自矗立,是整个区域的制高点。 “你需要爬到那上面去。”叶川的语气不容置疑,“那不是一条好走的路,但以你的身手,应该能做到。在烟囱顶部建立狙击阵地,伪装好,等待我的信号。” “我和二牛下药成功后,不会立刻引发混乱。药效需要时间。趁这个时间,我和二牛会与艳兵汇合,然后我们三个,在指挥所外围,尤其是可能的撤离路线上,安装我们剩下的所有‘宝贝’。” 叶川拍了拍背囊,里面除了炸药(演习用模拟定时炸弹),还有大量缴获的烟雾弹、闪光弹。 “等药效发作,指挥所里一片混乱,厕所资源严重挤兑,甚至可能发生‘安全事故’的时候,” 叶川脸上露出恶魔般的微笑,“我们就引爆外围炸弹,投掷烟雾弹,制造更大的混乱和‘敌袭’假象。” “高世巍为了安全,必然会在警卫保护下,紧急撤离指挥所,转移到备用地点或者安全的装甲车辆里。” “而那个时候,”叶川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何晨光,“就是他暴露在你枪口下的唯一瞬间!” “晨光,你必须抓住那个转瞬即逝的机会,一枪‘击毙’高世巍!只要高世巍这个蓝军大脑被斩首,整个蓝军指挥系统就会陷入瘫痪!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计划很大胆,很冒险,也很……阴损。 但不得不说,这几乎是目前情况下,唯一有可能成功的方案。 何晨光深吸一口气,看向那个在夜色中如同巨人骸骨般的烟囱,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交给我!” 王艳兵和李二牛也被这个疯狂的计划激得热血沸腾,又带着点做坏事的紧张刺激感。 “干他娘的!”王艳兵低吼一声。 李二牛也攥紧了拳头,虽然声音还有点发颤:“川哥,俺……俺跟你去!保证不拖后腿!” “好!”叶川将泻药分好,眼神扫过三位战友,“记住,我们的行动必须精准如钟表!潜入、下药、布置、狙击、引爆……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满盘皆输,甚至把我们自己搭进去。” “检查装备,对表!凌晨三点整,开始行动!” 夜色,愈发深沉。山风穿过林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极不“正统”的斩首行动奏响序曲。 第41章:惊喜来了! 时间,凌晨两点五十分。 废弃工厂沉睡在浓墨般的黑暗与寂静中,只有巡逻兵规律而轻微的脚步声,以及远处发电机低沉的嗡鸣,证明着这里并非真正的死地。 山脊上,四个黑影如同融化的蜡像,悄无声息地滑下山坡,利用地形和植被的掩护,向工厂边缘靠近。 叶川打头,【全息雷达】全开,脑海中清晰标注出每一个明暗哨的位置和视线死角。 很快,他们抵达了预定地点——那条隐藏在荒草和建筑垃圾下的排水沟入口。 一股陈腐的泥腥味扑面而来。沟口大部分被坍塌的砖石和腐烂的木板堵住,只留下一个狭窄的、需要趴着才能进入的缝隙。 “就是这里。”叶川压低声音,示意李二牛跟上。 他先小心地搬开几块松动的砖石,扩大了一点入口,然后率先趴下,蠕动着钻了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霉味和淤泥的滑腻感。 李二牛看着那黑黢黢的洞口,咽了口唾沫,一咬牙,也跟着钻了进去。 王艳兵在外面警戒,迅速将他们挪开的痕迹恢复原状,并故意在相反方向制造了一些细微的响动,然后悄然退到更隐蔽的观察点。 排水沟内部比想象的还要难行。 淤积的污泥几乎没到小腿,每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还要小心不发出太大的声响。 各种废弃的金属零件、碎玻璃潜伏在泥泞中,随时可能划伤身体或暴露行踪。 叶川屏住呼吸,依靠雷达指引方向,缓慢而坚定地向前蠕动。 李二牛紧跟其后,这个憨厚的汉子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和服从性,尽管憋得满脸通红,却硬是一声不吭。 大约爬行了二十多分钟,前方隐约透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并且听到了隐隐的人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快到出口了,应该是厨房或炊事车附近。” 叶川通过极低的声音告知李二牛,“前面有个栅栏,锈死了,需要弄开,动作一定要轻。” 两人摸到出口处的铁栅栏前,栅栏外堆着一些杂物,形成了一个视觉死角。 叶川从靴筒里抽出多功能军刀,找到锈蚀最严重的连接处,用刀柄包裹布条,一点一点地、极其耐心地撬动。 “咔……嘣……”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脆响,一根锈蚀的铁条被撬断。叶川如法炮制,很快清理出一个可供一人钻出的缺口。 他先小心地探出头观察。 外面是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紧挨着一排临时搭建的野战炊事帐篷和几辆炊事车。 两个蓝军炊事兵正靠在车边打盹,不远处,几个巨大的储水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时间,凌晨三点二十五分。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刻。 叶川对李二牛比了个手势,两人如同狸猫般从排水沟钻出,迅速闪身到炊事车的阴影里。 叶川的目标很明确——储水罐。这是最容易大面积投毒且不易被立刻察觉的地方。 他示意李二牛警戒,自己则如同鬼魅般贴近储水罐。 罐子有锁,但只是普通的挂锁。 叶川用两根细铁丝,几秒钟就无声打开。 揭开盖子,浓烈的氯气味飘出。 他毫不犹豫,将几包泻药粉末全部倒了进去,并用一根准备好的干净木棍快速搅动了几下,使其溶解均匀。 做完这一切,他盖好盖子,重新挂上锁,一切恢复原样。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走!”叶川一拉李二牛,两人沿着来路,迅速退回排水沟,开始向外撤离—— 与此同时,何晨光正面临着另一项严峻挑战——征服那座红砖烟囱。 烟囱外部砖石风化严重,很多地方已经松动,几乎找不到可靠的着力点。 他卸下了大部分负重,只携带狙击枪、必要的观测设备和伪装网,像一只巨大的壁虎,开始向上攀爬。 手指扣进砖缝,脚尖寻找着微小的凸起,全身肌肉绷紧,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碎石簌簌落下的风险。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内衣,夜风一吹,冰冷刺骨。但他眼神专注,心无旁骛,将家传武术练就的身体控制力发挥到了极致。 攀爬了大约三分之一,一处关键的落脚点突然碎裂! 何晨光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反应极快,左手五指如钩,死死抠进另一道较深的砖缝,右手肘和膝盖同时发力,抵住粗糙的砖壁,才勉强稳住了身形。碎石哗啦啦掉下去,在寂静的夜里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下方巡逻的蓝军士兵似乎听到了动静,手电光柱朝这个方向晃了晃。 何晨光立刻屏住呼吸,紧紧贴在烟囱壁上,与阴影融为一体。手电光扫过,没有发现异常,渐渐移开。 何晨光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稍作休息,继续向上。越往上,风越大,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身体也在微微摇晃。 但他咬紧牙关,凭借着过人的意志力和体能,一点点接近顶端。 终于,在凌晨四点十分左右,他成功登顶。 烟囱顶部是一个直径约两米的环形平台,有部分护栏已经锈蚀脱落。 他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布置狙击阵地。 用随身携带的伪装网、砖灰和少许苔藓,将自己和狙击枪完美地伪装起来,只留下一个小小的观测和射击孔。 从这里俯瞰,整个废弃工厂尽收眼底。中央车间、巡逻路线、可能的车辆进出通道…… 一览无余。他调整好狙击枪的瞄准镜,校对着风速和距离,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彻底进入了狙击手特有的那种冰冷、专注、与世界隔绝的状态。 他,成了这座黑暗工厂上空,一个沉默而致命的“守望者”—— 凌晨四点三十分。 叶川和李二牛成功从排水沟撤回,与王艳兵汇合。 三人没有片刻停留,立刻按照计划,开始在外围布设“惊喜”。 他们利用夜色和废墟的复杂地形,将剩余的演习用定时炸弹,设定为统一触发时间、烟雾弹、闪光弹,巧妙地安置在指挥所周边几个关键的路口、掩体后,以及停放在附近的几辆军用卡车底盘下。 这些爆炸物威力不大,但足以制造巨大的声响、火光和烟雾,完美模拟一次小规模的突袭或炮火覆盖。 整个过程紧张而高效,三人配合默契,动作迅捷无声。 得益于叶川雷达的预警,他们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巡逻队。 当最后一枚烟雾弹被塞进一处断墙的缝隙时,时间指向了凌晨五点。 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鱼肚白。 叶川趴在一个隐蔽的废墟缺口后,通过望远镜观察着中央车间方向的动静。药效应该快要发作了。 他对着单兵通讯器,向烟囱顶端的何晨光发出了简短的信号: “猎鹰就位。等待鸟出笼。” 何晨光冰冷的回应传来:“收到。瞄准镜已锁定巢穴出口。”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那场由泻药引发的、注定载入史册的混乱降临。 第42章:斩首成功!演习结束! 凌晨五点二十分,废弃工厂地下指挥所。 尽管深处地下,但指挥所内依旧灯火通明,各种电子设备闪烁着幽光,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低声交谈声不绝于耳高世巍中将端坐在主位,虽然彻夜未眠,但精神依旧矍铄,目光锐利地扫过巨大的电子沙盘。 “红军残部化整为零的袭扰虽然烦人,但成不了气候。” 他沉稳地分析着,“关键是要找到他们的指挥节点,尤其是那个叫叶川的小组。孤狼b组有消息了吗?” “报告首长,孤狼b组已经抵达指定区域,正在展开搜索,暂时还未与目标接触。”一名参谋回答。 高世巍点了点头,刚想再说什么,突然,肚子传来一阵极其突兀的、剧烈的绞痛! “唔……”他闷哼一声,眉头瞬间拧紧,一股强烈的便意汹涌而来,来得如此猛烈且不合时宜,让他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也猝不及防。 不仅仅是他。 几乎在同一时间,指挥所内仿佛被投下了一颗无形的生物炸弹。 “哎哟!” “我肚子……” “不行了!厕所在哪?!” 此起彼伏的呻吟声、惊呼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严肃氛围。 参谋们、通讯兵们、甚至站得笔直的警卫员,一个个脸色骤变,或捂肚子弯腰,或夹紧双腿,表情痛苦扭曲,先前的一切专注和纪律在这股来自身体内部的“叛乱”面前土崩瓦解。 厕所,成了此刻最炙手可热的目标。 指挥所内的几个卫生间门口瞬间排起了长队,而且队伍中人人表情狰狞,度秒如年。有人实在忍不住,开始四处张望寻找替代方案…… “怎么回事?!”高世巍强忍着不适,厉声喝问,但他自己的声音也因憋着劲而显得有些怪异,“食物中毒?卫生员!” 仅有的两名卫生员自己也腹痛如绞,勉强进行检查,却得不出立即结论。 混乱,如同瘟疫般在地下空间蔓延。恶臭开始隐约飘散,有人呕吐,有人几乎失禁…… 庄严的蓝军最高指挥所,在短短几分钟内,陷入了一场空前尴尬和狼狈的“腹泻风暴”之中。 然而,祸不单行。 就在内部混乱达到顶点,警卫力量因“非战斗减员”和注意力分散而出现巨大漏洞时—— “轰!!!” “轰!轰!!” 指挥所外围,突然响起了连续数声剧烈的爆炸! 火光闪烁,浓烟滚滚!紧接着,大量烟雾弹被投掷进来,刺鼻的白色、灰色烟雾迅速弥漫,遮蔽视线,引发呛咳。 “敌袭!!” “保护首长!!” “红军打进来了?!” 尖锐的警报声撕裂了晨曦的宁静!外围尚未“中招”或症状较轻的警卫士兵慌忙冲向爆炸点,但在浓烟中根本辨不清敌我,盲目地开枪射击,更添混乱。 指挥所内更是乱成一锅粥。参谋们惊慌失措,有人想拿武器,有人想找防毒面具,更多人还在和肚子里的“风暴”做殊死搏斗。 “首长!这里不安全了!必须立即转移!”警卫连长强忍着腹痛,脸色惨白地冲到高世巍面前喊道。 高世巍脸色铁青,既是气的,也是憋的。 他纵横沙场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像今天这样,被人用如此下作又有效的手段逼到如此狼狈境地,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叶川……一定是那个叶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耻辱!奇耻大辱!但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按应急预案!转移至三号备用指挥车!” 高世巍当机立断,在几名症状相对较轻的贴身警卫簇拥下,快步向指挥所的秘密应急出口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但微微发颤的腿和紧抿的嘴唇,暴露了他正承受着怎样的内外交困。 应急出口位于主车间侧面一个隐蔽的加固卷帘门后,连接着一条短地道,直接通往厂区后方一片相对开阔的硬化场地,那里常年停放着几辆随时待命的装甲指挥车。 卷帘门在电机驱动下缓缓升起。 高世巍在一群警卫的团团保护下,快步走出地道,暴露在渐亮的天光下。 虽然周围烟雾弥漫,枪声和爆炸模拟声不断,但转移到装甲车里,就能获得暂时的安全。 就在高世巍走出地道口大约十米,快步走向最近的那辆迷彩涂装、天线林立的装甲指挥车的这一小段路上—— 烟囱之巅,何晨光如同凝固的雕塑。 呼啸的晨风吹拂着他伪装网上的碎屑,但他的手臂稳如磐石。 瞄准镜的十字线,早已死死套住了那个被警卫层层环绕、却因身材和气质依旧显眼的目标。 风速、湿度、距离、目标移动速度……所有数据在瞬间交汇于他的大脑,化为指尖最精妙的触感修正。 当高世巍因为脚下略滑而微微一顿,侧身对向烟囱方向的刹那—— 何晨光屏住呼吸,心跳仿佛在击发的瞬间有一刻停滞。 “砰!” 88狙特有的沉闷枪声,在嘈杂的爆炸和警报声中,并不算特别响亮,但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刺破了黎明前的混乱。 枪口微焰一闪而逝。 下一刻—— 高世巍中将的胸前,代表最高指挥官的专用激光感应接收器,猛地爆出一团极其醒目、无法作假的红色光晕!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象征“阵亡”的紫色烟雾,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在渐亮的晨曦中,显得如此刺眼,如此……震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正在奔跑的警卫们猛地刹住脚步,愕然回头,看向他们誓死保卫的首长。 周围零星的枪声和爆炸模拟声,也似乎停顿了一下。 高世巍本人,保持着向前迈步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他低下头,看着胸前那团正在扩散的紫色烟雾,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到茫然,再到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最后,所有的情绪化为一声长长的、充满复杂意味的叹息。 他,蓝军最高指挥官,陆军中将高世巍,在这场规模空前的演习中,没有败给堂堂正正的兵团对决,没有输给高科技的电子压制,甚至没有栽在特种部队的经典斩首下…… 而是以一种极其戏剧性、甚至堪称滑稽的方式,被一个列兵策划、另一个列兵执行,用一发狙击子弹,“击毙”在了自己指挥部的门口。 烟囱上,何晨光迅速收起狙击枪,拆解伪装,开始准备按预定路线撤离。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得意的表情,只有任务完成后的冷静,以及一丝对那位老将军的复杂敬意。 不远处,隐藏在废墟中的叶川、王艳兵、李二牛,通过望远镜看到了那团升起的紫烟。 “成功了!!”王艳兵差点激动得跳起来,被叶川一把按住。 李二牛激动得眼眶发红:“晨光太牛了!一枪!就一枪!” 叶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略带狡黠的笑容。他按住通讯器,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斩首成功!猎鹰,按计划撤离!二牛、艳兵,咱们也走!趁蓝军还没从他们首长‘驾崩’的打击中回过神来,溜之大吉!” “是!” 三人如同三道轻烟,借着还未散尽的烟雾和废墟的掩护,向着与何晨光约定的汇合点疾驰而去。 身后,废弃工厂的蓝军指挥所区域,彻底陷入了瘫痪和死寂。 第43章:演习落幕,高世巍的接见 导演部的大屏幕上,代表蓝军最高指挥权的那个金色图标,瞬间黯淡、转为刺目的红色。 紧接着,以这个图标为核心,蓝军庞大的指挥网络、后勤调度、一线部队的实时指令流,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和迟滞。 虽然蓝军指挥系统有严格的应急预案,副指挥官和高参们迅速接替指挥权,试图稳住阵脚。 “大脑”被摘除的冲击是实实在在的,尤其是当“大脑”是以如此戏剧性、甚至有些屈辱的方式被摘除时,对士气和指挥效率的打击是致命的。 红军方面,康雷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接到了导演部的战情通报—— 虽然通报措辞极其官方、克制,但“蓝军最高指挥节点遭小股兵力渗透摧毁”这几个字,足以让他这个老行伍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哈!!”铁拳团前线指挥部,康雷那标志性的、能震落帐篷灰尘的狂笑声再次爆发。 他用力拍打着面前的地图桌,震得茶杯乱跳,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叶川!何晨光!好小子们!真他娘的给老子长脸!长了大脸了!” 康雷激动得在原地转圈,“端了范天雷的窝不算,还把高世巍这尊大佛给‘送走’了!哈哈哈哈!老子带兵三十年,就没打过这么痛快、这么解气的仗!” 龚箭站在一旁,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与自豪交织。 他虽然无数次被叶川气得血压飙升,但此刻,胸中涌动的全是“这是我带出来的兵”的骄傲。 他强行保持着指导员的“矜持”,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团长,这下咱们铁拳团,可要在全军……不,是在整个军区出名了。” “出名?何止是出名!” 康雷大手一挥,意气风发,“这是捅破天了!老范呢?范天坑那老小子现在什么表情?我真想亲眼看看他那张老脸!” 仿佛是为了回应康雷的呼唤,通讯器里传来了范天雷要求通话的请求。 康雷立刻接通,语气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喂?老范啊?睡醒了?还是被肚子闹醒了?找我有何贵干啊?是不是想问问你那罐大红袍的后续口感报告?”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才传来范天雷听起来有些疲惫、又有些无奈、还夹杂着一丝复杂情绪的声音: “……老康,别嘚瑟了。我认栽,这次输得心服口服……口服得我肚子现在还疼。” 范天雷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整理了一下情绪,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说正经的,康雷,叶川那小子……还有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这几个兵,你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他们表现出来的单兵素质、战术思维、尤其是那种打破常规的创新能力,放在常规部队是浪费,是天大的浪费!他们天生就该属于更广阔、更残酷的舞台——狼牙特战旅!” 康雷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眉毛一竖:“范天坑!你少来!挖墙脚挖上瘾了是吧?刚被我的兵收拾得这么惨,转头就想把人撬走?门都没有!窗户都给你钉死!” “老康!你别犯糊涂!” 范天雷急了,“这是为了他们好!也是为了部队好!这样的好苗子,只有在狼牙,才能得到最系统、最顶尖的特战训练,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你这是在耽误他们!” “放屁!老子铁拳团怎么就耽误人才了?” 康雷梗着脖子,“没有老子铁拳团的土壤,能长出这么妖孽的兵?范天雷我告诉你,叶川他们是我铁拳团的宝贝疙瘩,你想都别想!再提这事,我连演习总结会都不跟你坐一块!” 两个老战友在通讯器里吵得不可开交,但彼此都明白,经此一役,叶川四人的名字,已经不可能仅仅局限于铁拳团了。 …… 演习,在蓝军指挥系统经历短暂混乱后重新稳定、但红军已凭借前期积累的优势和“斩首”带来的战略主动而掌握局面后,由导演部综合判定,提前宣告结束。 结果毫无悬念:红军胜。 硝烟散去,部队各自回撤归建。 但关于这次演习,尤其是关于那场惊天“斩首”的细节与争论,却在各级指挥员和参演官兵中疯狂发酵、流传。 各种添油加醋、神乎其神的版本开始出现,叶川四人的形象,在新兵们口中渐渐朝着“战神”和“妖孽”的方向一路狂奔。 归建后的第三天,一道命令下达到了铁拳团:高世巍中将点名,要接见此次演习中表现突出的铁拳团神枪手四连战士叶川、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 命令是由集团军军部直接下达的,规格之高,让康雷都感到有些意外和紧张。 接见地点安排在集团军招待所的一间小会议室。 当叶川四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常服,在康雷和龚箭的带领下,略显拘谨地走进会议室时,高世巍中将已经坐在了主位上。 这位刚刚在演习中被他们“击毙”的老将军,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夏常服,肩章上的将星熠熠生辉。 他脸上看不出多少演习失利的阴霾,反而带着一种平静的、审视的目光,仔细地打量着走进来的四个年轻人。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叶川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这个看起来甚至有些文气、眼神却异常清亮灵活的列兵,就是策划了那场“腹泻风暴”、将他逼出掩体、最终导致被狙杀的“罪魁祸首”。 高世巍的眼神很复杂,有探究,有好奇,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何晨光——那个在烟囱顶上给予他最后一击的狙击手,沉稳坚毅; 扫过王艳兵——眼神里还带着点桀骜不驯,但站得笔直;扫过李二牛——憨厚的脸上写满了紧张,手都不知该往哪放。 “首长好!”四人齐刷刷敬礼,声音洪亮。 “稍息。”高世巍的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都坐吧。” 四人依言坐下,腰板挺得笔直,目视前方。 高世巍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这次演习,”高世巍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们几个,闹出的动静不小啊。” 叶川眼皮跳了一下,没敢接话。何晨光三人更是屏住了呼吸。 “尤其是你,叶川。” 高世巍的目光再次锁定叶川,“渗透、袭扰、劫机、炸后勤、下药、制造混乱、最终引导狙击……这一套组合拳,打得很有想法,也很……别致。” 叶川硬着头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报告首长!我们只是……因地制宜,采取了一些非常规手段,都是为了完成任务。” “非常规?”高世巍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确实非常规。常规部队的兵,很少会想到用泻药作为主要攻击手段,去对付一个集团军级的指挥部。” 这话听不出是褒是贬,叶川心里更没底了。 “不过,”高世巍话锋一转,“战争,从来就不拘泥于形式。胜利,是唯一的准则。你们虽然手段……独特,但不可否认,效果显著。” “以最小的代价,达成了最大的战略目的。从纯粹的战术角度讲,这是一次极其成功的特种破袭战范例。” 听到这里,叶川四人,包括后面的康雷和龚箭,心里都稍稍松了口气。 “何晨光。”高世巍看向狙击手。 “到!”何晨光立刻应声。 “烟囱顶上那一枪,不好打。风大,目标移动快,警卫环绕。但你还是抓住了机会。沉稳,果断,是个狙击手的好料子。”高世巍的评价很中肯。 “谢谢首长!”何晨光脸上闪过一丝激动。 高世巍又简单问了王艳兵和李二牛几个问题,主要是关于配合行动的感受。 王艳兵回答得还算流利,李二牛则紧张得有些磕巴,但那份质朴和勇敢还是给高世巍留下了印象。 最后,高世巍的目光重新回到四人身上,变得严肃而深沉: “你们还年轻,有冲劲,有想法,这是好事。但也要记住,兵者,诡道也,但亦有底线。” “真正的强大,不仅仅是剑走偏锋的奇谋,更是堂堂正正的实力、铁一般的纪律、和对国家人民无限的忠诚。你们未来的路还很长,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是!谨记首长教诲!”四人齐声回答,这一次,声音中少了些紧张,多了些坚定。 第44章:叶川荣获二等功,提干中尉! 接见时间不长,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但这次直面军区副司令员、蓝军总指挥的经历,对叶川四人来说,无疑是军旅生涯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们能感觉到,这位老将军严厉的目光背后,是对人才真正的珍惜和期许。 离开会议室时,高世巍对康雷说了一句:“康团长,铁拳团带兵有方,出了好苗子。要好好培养。” 康雷立刻挺胸抬头:“是!请首长放心!” 回铁拳团的车上,康雷依旧难掩兴奋,拍着叶川的肩膀: “小子,听到没?首长都说你们是好苗子!回去就给老子好好干!表彰大会,给你们庆功!” 叶川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心中也涌动着难以平静的波澜。演习结束了,但新的篇章,似乎才刚刚翻开。 铁拳团驻地,从未像今天这般热闹过。 高高的主席台搭在操场上,背景是巨大的红色横幅: “铁拳团年度演习总结暨表彰大会”。全团官兵,无论干部战士,全部身着常服,军容严整,按照建制整齐列队。阳光洒在一片松枝绿的海洋上,帽徽和肩章反射着点点金光。 气氛庄重而热烈。 经过短暂休整,演习的疲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胜利的喜悦和期待表彰的兴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地瞟向主席台一侧——那里,坐着今天绝对的主角们。 康雷团长站在主席台中央,手里拿着话筒,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操场,洪亮而充满激情: “同志们!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集会,总结刚刚结束的年度对抗演习,表彰在此次演习中涌现出的英雄集体和个人!” 他回顾了演习的艰难过程,重点提到了铁拳团面对蓝军优势兵力和特种部队压力时的顽强,更浓墨重彩地讲述了神枪手四连叶川小组。 如何以惊人的胆识和智慧,深入敌后,连续作战,最终成功实施了对蓝军最高指挥官的“斩首”行动,为演习的胜利奠定了决定性基础。 “……他们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们铁拳团的兵,不仅是铁打的拳头,更是灵活的大脑,是敢于亮剑、善于亮剑的尖刀!” 康雷的话语极具感染力,台下官兵们的胸膛不由自主地挺得更高。 “下面,我宣布团党委决定,并代表上级机关,宣读表彰命令!”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授予,神枪手四连列兵叶川同志,个人二等功!” 哗——!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经久不息。 二等功!对于一个列兵来说,这几乎是和平时期能获得的最高个人荣誉之一! 叶川在万众瞩目下,跑步登上主席台。 他的常服已经换上了崭新的列兵衔,但很快,这就将成为历史。 他面向全场,立正,敬礼。 阳光照在他年轻却已显坚毅的脸上,胸前的军功章尚未佩戴,但那份荣耀似乎已熠熠生辉。 康雷亲手将金光闪闪的二等功奖章和证书颁给他,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低声道:“好样的!继续干!” “授予,神枪手四连列兵何晨光同志,个人三等功!” “授予,神枪手四连列兵王艳兵同志,个人三等功!” “授予,神枪手四连列兵李二牛同志,个人三等功!” 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依次上台,接过属于他们的三等功奖章和证书。 何晨光面色沉静,王艳兵激动得脸发红,李二牛则是憨笑着,眼里有泪花闪烁。 掌声一浪高过一浪。 这四个入伍不到一年的新兵,创造了铁拳团,乃至整个集团军的历史。 表彰并没有结束。康雷团长清了清嗓子,拿起另一份文件,声音更加高昂: “根据叶川、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四位同志在演习中的卓越表现和过硬军事素质,经上级党委研究批准,并依据相关规定,现宣布以下任职命令——” 全场官兵,包括叶川四人,都屏住了呼吸。 “叶川同志,提干中尉!” “何晨光、李二牛、王艳兵三人提干少尉!” 命令宣读完毕,操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几乎要将天空掀翻的掌声和欢呼声! 提干了!四个人全部提干了!从兵到官,这是质的飞跃! 叶川四人站在台上,听着山呼海啸般的掌声,看着台下战友们羡慕、敬佩、鼓舞的眼神,心潮澎湃。 几个月前,他们还只是懵懂的新兵,如今,却已肩扛星星,成为了带领部队的军官。 这份沉甸甸的责任与荣耀,让他们激动,更让他们感到肩上的担子重了千钧。 康雷示意大家安静,最后说道: “同志们!荣誉属于过去,责任始于当下!希望受表彰的同志戒骄戒躁,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发挥模范带头作用!” “也希望全团官兵以他们为榜样,刻苦训练,奋发有为,为把咱们铁拳团建设成全面过硬的精锐劲旅而努力奋斗!散会!” 大会结束,但激动的心情久久未能平复。 叶川四人立刻被战友们围了起来,祝贺声、玩笑声、要求“请客”的起哄声响成一片。 当天晚上,铁拳团食堂加餐,算是为四位新晋军官庆功。 虽然没有酒,但以水代酒,气氛依旧热烈非凡。 第45章:一杯茅台换四个兵王?团长,您这 夜深人静,团部办公楼。 康雷团长坐在办公桌前,哼着《打靶归来》的小曲儿,心情那叫一个美。 这次演习,铁拳团露了大脸,他也跟着沾光,据说军区首长已经在考虑给他记功了。 “嘿嘿,这帮小子,真给老子争气。”康雷美滋滋地端起茶杯,刚想喝一口。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门被推开。 一张笑得跟弥勒佛似的脸探了进来。 “老康啊,还没睡呢?” 康雷一看来人,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摆出一副防御姿态: “范天雷?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我告诉你啊,咱们演习已经结束了,现在是休整期,你少给我整那些幺蛾子!还有,我这没好茶了,都被叶川那小子喝光了!” 范天雷笑眯眯地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两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黑色陶罐,那标志性的老狐狸笑容让人心里发毛。 “哎呀,老康,你看你这人,怎么防我跟防贼似的?咱们多少年的老战友了?今天我不谈公事,纯粹是私人拜访!来看看老哥哥你!” 康雷狐疑地盯着他:“看我?你会这么好心?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范天雷也不生气,走到桌前,轻轻地把那两个陶罐放下,然后神秘兮兮地揭开了一点封泥。 瞬间,一股浓郁醇厚、带着岁月沉淀的酒香,如同勾魂的钩子一样,钻进了康雷的鼻子里。 康雷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眼睛瞬间直了。 “这……这是……” “二十年的陈酿茅台!” 范天雷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诱惑,“这可是我从我岳父那顺……咳咳,求来的!平时我自己都舍不得喝。今天听说你们铁拳团出了个兵王,打了大胜仗,我这不是特意拿过来,慰问慰问老战友嘛!” 康雷咽了口唾沫,理智告诉他,范天雷这老坑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上次这老小子这么笑的时候,把自己炊事班养的一条狼狗给忽悠走了,说是去当什么“排爆犬”,结果后来听说成了狼牙的吉祥物。 “老范,你少来这套。” 康雷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酒坛子上移开,“无功不受禄。你把酒拿走,我康雷是有原则的!” 范天雷一脸痛心疾首,捂着胸口: “老康啊老康,你太伤我的心了!咱们是生死兄弟啊!现在喝顿酒你都防着我?行!既然你看不起我,那我走!我去找别人喝!” 说完,范天雷作势要拎起酒坛子。 那股酒香随着他的动作再次飘散开来,康雷肚子里的酒虫瞬间造反了。 “哎哎哎!别介啊!” 康雷一把按住范天雷的手,脸上堆起了笑容,“你看你,急什么眼啊?我也没说不喝啊!既然是慰问老战友的,那我要是不喝,岂不是不给你面子?” 范天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顺势坐下:“这就对了嘛!来来来,满上!”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办公桌上摆着几盘花生米和罐头,两个老男人已经喝得面红耳赤。 “老康啊!我敬你一杯!” 范天雷举着杯子,一脸崇拜,“这次演习,你们铁拳团是真牛!尤其是那个叶川,还有何晨光他们几个,那战术素养,那单兵能力,啧啧啧,我都看傻了!你是怎么带出来的?教教我呗?” 康雷此时已经喝得有点大了,舌头都有点捋不直,但听到这话,那是相当受用。 他拍着胸脯,大着舌头说道: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带的兵!我告诉你老范,叶川那小子……嗝!那小子就是个猴精!比你们狼牙的猴都精!他那一套‘猪圈战术’,把你治得服服帖帖的吧?哈哈哈哈!” 范天雷虽然心里在滴血,但脸上还得陪着笑: “是是是,服了,我是真服了。不过老康啊,这么好的苗子,放在你们这常规步兵团,是不是有点……那啥,屈才了?毕竟你们这没有专业的特战训练设施啊。” 康雷一听这话,警惕性稍微回笼了一点点,瞪着眼说道: “你想干啥?想挖人?我告诉你……没门!叶川是我的心头肉!你想都别想!” 范天雷赶紧摆手,一脸无辜: “你看你,又急!我是那种夺人所爱的人吗?我的意思是……这么好的兵,应该让他们见见世面,接受更高级的训练。正好,我们狼牙最近有个特训营,要不……让他们几个过去‘交流学习’两天?算是旅游了?” “交流学习?” 康雷迷迷糊糊地想了想,“就是……去看看?” “对!就是去看看!而且我保证,绝对不扣人!就是带他们去玩玩,体验一下特种部队的生活,长长见识,这对他们以后在铁拳团的发展也有好处嘛!” 范天雷一边说着,一边又给康雷倒了一大杯酒,“来,老哥哥,都在酒里了!” 康雷看着那满满一杯酒,脑子彻底糊涂了。 “去……去玩玩也行。老子带出来的兵……去狼牙旅游怎么了!让他们去看看你们狼牙也就那样!省得这帮小子整天不知天高地厚!”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 范天雷心中狂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人员借调令”,连同印泥一起推到康雷面前。 “老康,既然你同意了,那就签个字吧?毕竟是跨单位调动,得有个手续,不然路上纠察查起来麻烦。” 康雷此时眼前已经出现了重影,看着那张纸,只觉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都在跳舞。 “签!签就签!老子……老子怕谁!” 他抓起笔,在那张如同“卖身契”一般的文件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还极其豪爽地按了个红手印。 “妥了!” 范天雷看着那鲜红的手印,就像是看到了绝世珍宝。 他迅速收起文件,生怕康雷反悔,然后贴心地给已经趴在桌上打呼噜的康雷披上了一件军大衣。 “老康啊,这次可不能怪我了啊。是你自己同意把兵‘送’给我的。这酒没白喝,四个兵王换两瓶茅台,这买卖,值!” 范天雷嘿嘿一笑,拎着空酒瓶,像只偷到了鸡的老狐狸,哼着小曲溜出了办公室。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办公桌上。 康雷捂着快要裂开的脑袋,痛苦地从桌子上爬起来。 “哎哟……这酒劲真大……老范那孙子带来的什么酒啊……” 他揉着太阳穴,想要找杯水喝。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 那里放着一碗还温热的醒酒汤,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康雷疑惑地拿起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老康:酒不错,人我借走了。多谢老战友割爱!放心,我会好好操练他们的。归期未定,勿念。——你的老战友,范天雷。” “轰隆!” 康雷感觉一道天雷劈在了脑门上,酒瞬间醒了一半。 “借人?借什么人?我昨晚干了什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龚箭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帽子都歪了: “团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天塌了?”康雷心里咯噔一下。 “叶川!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他们四个……被范参谋长带走了!刚才门口哨兵汇报,范参谋长拿着您亲笔签名的调令,直接去宿舍把人拉上车了!说是您昨晚特批的!” 康雷手里的纸条飘落在地。 这一刻,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二十年的茅台……交流学习……签字画押……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铁拳团团部大楼。 康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捶胸顿足,泪流满面: “范天坑!我不共戴天!你居然用美酒计!我的兵啊!我的兵王啊!我拿两瓶酒就把四个宝贝疙瘩给卖了?!我……我是猪啊!!” 龚箭看着团长这副痛不欲生的样子,也是一脸懵逼和绝望: “团长……那现在怎么办?要把人追回来吗?” 康雷无力地摆摆手,一脸生无可恋: “追?拿着调令走的,白纸黑字红手印,怎么追?这亏……我是吃定了!传我命令……以后防火防盗防范天雷!只要是狼牙的车,哪怕是送钱的,也不许进咱们团大门半步!” …… 另一边。 一辆挂着狼牙特战旅牌照的吉普车,正疾驰在公路上。 车内,范天雷坐在副驾驶,嘴里哼着歌,心情好得飞起。 后排,叶川、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四人挤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王艳兵还有点没搞清楚状况,兴奋地摸着真皮座椅: “川哥!咱们这是要去特种部队深造了吗?听说狼牙的装备都是最顶尖的!我是不是能摸到那个什么高精狙了?” 李二牛则是满脑子都在想吃的:“俺听说狼牙的伙食标准是全军最高的!顿顿有肉!而且管饱!这下俺有口福了!” 何晨光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眼中闪烁着光芒:“终于……要去那个地方了吗?特种兵,我来了!” 唯独叶川,坐在最边上,盯着范天雷那得意的后脑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深造?什么交流? 这就是个坑! 范天雷这老狐狸,坑完爹坑儿子,现在连爷爷(康雷)都坑了。 “系统,发布任务没?”叶川在心里问道。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狼牙选拔”剧情线。】 【主线任务:通过狼牙特种兵选拔,并成为“红细胞”特别行动组组长。】 【支线任务:在选拔过程中,尽可能地“折磨”教官,打击范天雷的嚣张气焰。】 【奖励:未知(视宿主作妖程度而定)。】 叶川乐了。 好嘛,连系统都看不下去了。 “范参谋长,”叶川看着范天雷的背影,心里暗暗说道,“既然你把我们骗来了,那咱们就好好玩玩。希望到时候,你别哭着求我们回去。” 范天雷似乎感受到了背后的凉意,打了个喷嚏,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叶川,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小子们,别高兴得太早。狼牙的坑……可比铁拳团深多了。接下来,有你们好受的。欢迎来到……地狱!” 第46章:两百块钱引发的”血案”,范天雷 吉普车一路疾驰,最后并没有开进狼牙特战旅的基地,而是拐进了一个喧闹的城市火车站广场。 车门打开,热浪夹杂着人声鼎沸扑面而来。 “下车!全体下车!” 范天雷收起了车上的笑脸,换上了一副冷酷无情的教官面孔。 四人一脸茫然地跳下车,背着背囊,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旅客和卖茶叶蛋的小贩,完全摸不着头脑。 “首长,咱们这是……来火车站接人?”李二牛挠了挠头,“还是要坐火车去基地啊?” 范天雷站在车旁,整理了一下军容,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破破烂烂的地图,往车引擎盖上一拍。 “接人?想得美!” 范天雷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圈,语气严肃地说道: “听好了!狼牙特种兵选拔,从这一刻,已经正式开始了!” “这是你们的目的地——距离这里200公里外的野狼谷!你们的任务,就是在48小时内,自行到达那里集合!” “超时,淘汰!求助警方或驻军,淘汰!暴露军人身份扰民,淘汰!” 王艳兵一听就急了,摸了摸口袋:“首长!这不公平啊!我们是被直接从被窝里拉出来的,身上穿的是作训服,一分钱没带啊!200公里?没钱坐车,也没钱吃饭,难道让我们飞过去?” 李二牛也慌了:“是啊首长!俺早上都没吃饱!这要是两天不吃饭,还得赶路,俺会饿死在半道上的!这是要俺们当乞丐啊?” 何晨光虽然没说话,但也皱起了眉头。 这种没有任何支援的异地生存训练,他在书上看过,但这可是实打实的第一次经历。 面对众人的质疑,范天雷得意地叉着腰,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慈父般”的笑容: “怎么?这就怕了?特种兵是什么?特种兵就是要在任何极端环境下都能生存下来的人!没有钱,你们就不会自己挣吗?你们有手有脚,难道还能被尿憋死?” “记住!这是对你们生存智慧的考验!要是连这点小困难都克服不了,趁早滚回铁拳团去喂猪!” 范天雷说完,正准备欣赏一下这几个菜鸟绝望、无助的表情,好满足一下自己的恶趣味。 然而,他突然发现,站在最边上的叶川,不仅没有丝毫慌张,反而还在那慢悠悠地……脱鞋? “叶川!你在干什么?!”范天雷喝道,“严肃点!” 叶川没理他,直接脱下左脚的作训靴,然后把手伸进袜子里掏了掏。 几秒钟后,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像变戏法一样,从袜子里掏出了两张皱巴巴、带着一股“独特味道”的红色钞票——两百元人民币! 叶川把钱展开,对着阳光照了照,然后笑眯眯地看着范天雷: “报告首长!我有钱!两百块!这可是巨款啊!” 全场寂静。 王艳兵和李二牛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探照灯,死死地盯着那两张钱。 “卧槽!川哥!你是哆啦a梦吗?袜子里还能藏钱?” “俺滴亲娘嘞!两百块!够咱们四个吃好几顿饱饭,还能坐大巴车去野狼谷了!川哥万岁!” 范天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当然认得这两百块钱! 这特么不就是演习的时候,叶川从狗头老高那里“诈骗”来的那两百块吗?! 这小子居然一直藏在袜子里没花?! “你……” 范天雷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感觉自己的剧本被撕得粉碎。 本来想看这帮小子落魄街头、为了一个馒头去搬砖的惨状,结果这小子自带启动资金?那这选拔还有什么难度? “拿来!” 范天雷伸出手,黑着脸喝道,“把钱交出来!” 叶川不仅没交,反而把钱往怀里一揣,警惕地退后一步: “凭什么?这是我的私有财产!首长,您刚才说了,不准求助部队,但没说不准花自己的钱啊!难道狼牙还要抢劫新兵的私房钱?” 范天雷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这是私房钱吗?这是赃款!这是你在演习里骗高中队的钱!做人要有底线!读书的时候老师没教过你吗?陌生人的东西不能要!更不能骗!我现在是替高中队把钱收回来,这是原则问题!” 范天雷试图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进行打击。 然而,叶川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大声反驳道: “报告首长!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什么叫骗?那叫‘军民鱼水情’!那是高中队看我这个‘迷路的大学生’可怜,自愿资助我返乡创业的爱心款!充满了人性的光辉!” “而且!” 叶川话锋一转,指着范天雷,义正言辞地说道,“堂堂狼牙参谋长,光天化日之下,难不成还要抢老百姓的钱不成?这要是让周围的群众看见了,咱们解放军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范天雷被这一套歪理邪说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指着叶川,手指都在颤抖,脑袋顶上仿佛在冒烟: “你……你是老百姓吗?你看看你穿的这身皮!你现在是军人!现役军人!” 叶川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首长,我现在是军人没错。但这钱是我当‘大学生’的时候挣的啊!而且,等我退伍了,我不就是老百姓了吗?我这是提前预支我退伍后的生活费,有问题吗?没有问题!” “你……” 范天雷感觉自己的高血压都要犯了。 说不过!根本说不过! 这小子的嘴皮子比机枪还快,歪理一套一套的,而且逻辑竟然还能自洽! 周围的路人已经开始往这边指指点点了,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范天雷知道,再纠缠下去,丢人的只能是自己。 “好!好!好!” 范天雷咬牙切齿地连说了三个好字,狠狠地瞪了叶川一眼,“叶川!你行!你有种!你就留着这带着臭味的钱吧!我看你能嘚瑟到什么时候!” 第47章:范天雷的”慈父”微笑,地狱模式 列车在铁轨上疾驰,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 这是一节被临时征用的硬座车厢,除了叶川四人和范天雷,空无一人。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从繁华的城市逐渐变成了荒凉的郊野,又变成了不知名的小镇。 范天雷背着手,穿着那身笔挺的常服,像个正在巡视自家菜园子的老农,在过道里来回踱步。 他的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微微上扬,透着三分慈祥、三分狡黠,还有四分让人看了就想冲上去给他一套军体拳的欠揍感。 叶川坐在靠窗的位置,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他对这个笑容太熟悉了,每次这老狐狸露出这种表情,准没好事。 “菜鸟们,”范天雷突然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人,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欣赏够窗外的风景了吗?这可能是你们接下来几十个小时里,看到的最安逸的画面了。” 王艳兵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错愕:“下车?首长,您别开玩笑。我刚才看了一下,外面全是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基地?”范天雷嗤笑一声,“特种兵的基地在脚下,在战场,唯独不在温室里。怎么?还没断奶呢?想坐着专车吹着空调去当特种兵?” 李二牛紧紧抱着怀里那个空荡荡的干粮袋——里面的大饼早在上车前就被没收了。他一脸惶恐地看着范天雷,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咕噜”的抗议:“报告首长……俺……俺的饼都被收走了,这要是下了车,荒郊野外的,俺吃啥呀?俺娘说了,人是铁饭是钢……” “吃土!吃草!实在不行吃皮带!”范天雷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当年红军长征吃什么?你们现在还没开始跑呢就想着吃?” 何晨光一直坐得笔直,此时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沉声道:“参谋长,终于要开始了么?我已经准备好了!无论什么考验,我都接招!” 唯独叶川,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甚至还伸手从兜里掏出那两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对着光照了照,像是在鉴赏艺术品。 “叶川!”范天雷看到那钱就脑仁疼,“你那二百块钱要是敢拿出来显摆,信不信我给你扔窗外去?” 叶川嘿嘿一笑,慢条斯理地把钱塞回袜子里:“参谋长,您这就不懂了,这是我的精神支柱。话说回来,您这服务确实不到位啊,也不提前报个站名,差评。能不能给个五星好评返现?” 范天雷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强忍着把叶川直接踹下去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陡然变得严肃,一股铁血军人的威压瞬间弥漫整个车厢。 “少贫嘴!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接下来的规则,我只说一遍!” 范天雷伸出一根手指,目光凌厉:“你们四个人,将会在不同的车站下车。每一个站点,都会有人接应你们,给你们最基础的装备和下一步指示。记住,是最基础的!” “你们的终极目标,是在48小时内,自行穿越封锁,抵达200公里外的野狼谷集合点!在此期间,不许求助原部队,不许暴露军人身份,不许使用任何现代化通讯工具联系外界!” 说到这,范天雷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四人脸上缓缓扫过,故意拉长了声音,仿佛在享受那一瞬间空气凝固的快感。 “最重要的是——” 范天雷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从你们踏上站台的那一刻起,你们的身份就不再是解放军战士,而是——‘贼’!是流窜作案的‘在逃人员’!” “我已经动用关系,在这个区域的所有城市公安系统里,发布了针对你们四个人的‘协查通报’!你们的照片,现在可能已经贴在了派出所的墙上,甚至发到了每一个巡警的手持终端里!” “这不是演习!或者说,这是无限接近实战的演习!全城的警察都会把你们当成真正的罪犯来抓捕!一旦被警察抓住,或者被人民群众扭送公安机关,立刻淘汰!卷铺盖卷滚回铁拳团去喂猪!” “都听明白了吗?!” 轰——! 这一番话,如同晴天霹雳,把除了叶川以外的三个人都劈懵了。 “啥?通缉犯?”李二牛吓得脸都白了,“首长,这……这咋还成坏人了呢?俺是当兵的,俺不是贼啊!这要是让俺娘知道俺成了通缉犯,非得气死不可!” 王艳兵也是一脸震惊:“玩这么大?真警察抓我们?那要是动起手来……” “动不动手是你们的事,抓不抓得住是警察的事。”范天雷冷笑,“怎么?怕了?怕了现在就说话,我这就让人送你们回去。” “不怕!”何晨光咬着牙,“保证完成任务!” 叶川在旁边吹了个口哨:“刺激。参谋长,您这剧本编得不错,有点好莱坞大片的意思。不过我有个问题,既然是通缉犯,那我们要是干点通缉犯该干的事儿……不算违纪吧?” 范天雷眼皮一跳,警惕地看着叶川:“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虽然是演习,但也是有底线的!你要是敢杀人放火,军事法庭等着你!” “放心,我有分寸。”叶川笑得意味深长,“也就是……顺手牵羊,劫富济贫那一套。” “列车即将到达——青阳站。”广播里传来了提示音。 范天雷不再废话,指着李二牛:“二牛,你先下!记住,别给我丢人!” “是……是!”李二牛背起包,战战兢兢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战友们,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表情,然后被范天雷一脚踹了下去。 很快,列车继续前行。 下一站,王艳兵下车。他眼神坚定,对着叶川和何晨光挥了挥拳头:“野狼谷见!” 再下一站,何晨光下车。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如同即将奔赴战场的骑士,优雅而从容地跳下了站台。 最后,车厢里只剩下了叶川和范天雷。 两人大眼瞪小眼。 “怎么?舍不得我?”范天雷看着叶川,似笑非笑。 叶川叹了口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那倒不是。我就是在想,参谋长,野狼谷那边信号好吗?我是说,如果我到了地方,能不能给您开个直播?题目我都想好了,叫《兵王归来:范参谋长被我气哭的那些年》,保证收视率爆表!” 范天雷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血压瞬间飙升到了180。 他指着刚打开的车门,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滚蛋!!!” 说着,他猛地伸手一推。 叶川顺势向后一倒,在空中甚至还极其嚣张地给范天雷敬了个不标准的礼:“得嘞!老范,回见!别太想我!” “砰!” 车门重重关上。范天雷捂着胸口,从兜里掏出速效救心丸,颤抖着倒了两粒进嘴里。 “这小子……这小子迟早气死我!通讯员!给我盯死他!尤其是青阳市那边的警方,让他们重点关照这个叶川!给我上最高级别的‘待遇’!” 第48章:不仅是贼,还是个拥有诺基亚神器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青阳市火车站广场上人流如织。 小贩的叫卖声、旅客的喧哗声、汽车的喇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充满烟火气的城市画卷。 叶川站在广场中央的喷泉旁,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便装,这是下车前范天雷让人扔给他的,背着个空荡荡的战术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像个游客一样四处张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范天坑办事虽然不靠谱,但流程应该还是有的。”叶川喃喃自语。 果然,不到两分钟。 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黑夹克的身影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径直向叶川走来。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那个身影猛地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小背包塞进叶川怀里,然后看都没看他一眼,头也不回地扎进地铁口,瞬间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 叶川掂量了一下背包,撇撇嘴:“啧,神神秘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交易什么违禁品。让哥看看范天坑给我准备了什么新手大礼包。” 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拉开背包拉链。 背包里的东西少得可怜: 一瓶矿泉水(还没满)。 一个硬邦邦的压缩饼干(估计过期了)。 一张手绘的地图,画风极其抽象,仿佛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涂鸦作品。 还有一个…… 叶川伸手掏出了那个东西,举在眼前,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那是一个手机。 但这不仅不是智能机,甚至不是普通的按键机。 这是一台传说中能砸核桃、能挡子弹、掉在地上能把地球砸个坑的——诺基亚经典老款直板机!而且还是那种掉漆掉得快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战损版! “诺基亚经典款?” 叶川一脸嫌弃地按了按那生硬的键盘,“狼牙的经费是不是都被范参谋长拿去买茶叶和茅台了?这玩意儿拿去博物馆都能当文物了吧?这就是特种部队的装备?能不能再寒酸点?” 就在这时,手中的老年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了那种只有老式手机才有的、惊天动地的“嗡嗡”声,震得叶川手掌发麻。 屏幕亮起,绿色的背光显得格外复古。 显示有一条未读短信。 叶川点开短信,一行像素字体映入眼帘: 【代号“飞猪”: 任务:48小时内抵达野狼谷区域。 规则:你已被模拟为‘在逃人员’(a级通缉犯),全城警务系统已收到你的通缉信息。 当前状态:身无分文(那200块你就别想了,那是赃款,用了就淘汰)。 任务目标:逃避追捕,穿越封锁,抵达目标!若被警方抓获,立即淘汰! ——狼牙选拔指挥部】 “a级通缉犯?” 叶川摸着下巴,看着短信内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狡黠的光芒。 “果然是这样。角色扮演游戏是吧?范天坑,你这套路电视剧里都演烂了。还身无分文?嘿嘿,那得看你咋定义‘分文’了。” 他把那两百块钱往鞋垫底下深处塞了塞,确保万无一失。 “不过……” 叶川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又看了看远处几个正在执勤的警察,嘴角的坏笑逐渐扩大。 “既然给我的身份是‘贼’,甚至是‘通缉犯’,那按照演习规则,我干点符合身份的事儿,应该算是……合理的战术动作吧?” “反正捅了篓子也有狼牙在后面擦屁股,我怕啥?范天雷不是想看我狼狈逃窜吗?老子偏不!老子要让他看看,什么叫‘悍匪’!” 叶川将手机揣进兜里,背上那个寒酸的小包,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摇大摆地向着广场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他没有躲避,没有低头,反而昂首挺胸,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人群中扫视,就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野猪。 突然。 “抓小偷啊——!” 一声尖锐的、足以刺破耳膜的女高音在广场上空炸响。 叶川脚步一顿。 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花衬衫、烫着大波浪的中年大妈,正指着叶川的方向,一脸惊恐且夸张地尖叫: “抓小偷!他偷我钱包!就是他!那个拿着黑色背包的小子!” 周围的人群瞬间散开,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叶川身上。 那种眼神,充满了鄙夷、警惕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叶川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摇头。 “范天雷啊范天雷,你也太老套了。这种‘大妈碰瓷’的戏码,肯定是早就安排好的托儿吧?这演技,略显浮夸啊。” 几乎是同时。 “站住!别动!” “警察!不许动!” 三名原本在附近巡逻的警察,听到喊声后,反应极其迅速,如同猎豹般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冲了过来,瞬间对叶川形成了合围之势。 他们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眼神犀利,动作干练,一看就是练家子。 “这么快?” 叶川眉毛一挑,“看来范天雷这是下了血本了,连真警察都调动得这么及时。这是想给我来个‘开门红’,让我落地成盒啊。” 警察a是个高个子,一脸正气,指着叶川大喝: “那个拿包的!把包放下!双手抱头!你涉嫌盗窃,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警察b是个壮汉,一边靠近一边警告:“小伙子,看你年纪轻轻的,别犯浑!配合点,别让我们动粗!” 面对如此阵仗,广场上的群众都以为这个“小偷”肯定要吓尿了。 毕竟,那可是三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啊! 寻常“逃犯”遇到这情况,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要么束手就擒,要么抱头鼠窜。 然而,叶川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非但没有丝毫慌乱,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个近乎“欣慰”的、甚至是“慈祥”的笑容。 他看着那三个警察,就像是看着三个移动的……提款机。 叶川甚至主动往前走了一步,朝着为首的警察迎了上去,语气热情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哎呀,警察同志,你们来得可真快!这服务效率,一流啊!我正愁没路费呢,你们这就送上门来了?太客气了!” 全场懵逼。 路费?送上门?这小偷是不是脑子有病? 警察a也被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反应搞得一愣,随即大怒: “你……你少废话!嬉皮笑脸的!双手抱头!蹲下!立刻!” 叶川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他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特种兵王的凛冽寒光。 “蹲下?不好意思,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俩字。” “既然你们是来抓‘贼’的,那我就给你们表演一下,什么叫……贼王!” 话音未落,叶川的身影,动了! 第49章:袭警?不,这叫”战术借款”!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不,叶川此刻爆发出的速度,简直就像是一头捕食的猎豹! 双方距离不过五米。 在警察a还没来得及拔出警棍的瞬间,叶川就已经欺身而上! “找死!” 警察a反应也不慢,下意识地想要擒拿。 但他面对的是谁? 是经过系统强化、拥有【全流派格斗精通】、刚在演习里把特种兵当猴耍的叶川! 叶川身体微微一侧,避开警察a抓来的手,右手如闪电般探出,扣住对方的手腕,顺势一拧,肩膀一顶! “走你!” 一个标准的过肩摔! “砰!” 警察a一百八十斤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周围的群众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 “老张!” 剩下的两名警察大惊失色。 “袭警!他敢袭警!一起上!” 警察b和警察c怒吼一声,同时抽出警棍,左右夹击冲了上来。 “呼!呼!” 警棍带着风声,直奔叶川的肩膀和后背。 “太慢了。” 叶川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在他的动态视觉里,这两个警察的动作就像是慢放的电影。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警察b冲了过去。 在警棍即将落下的瞬间,叶川猛地矮身,一记扫堂腿! “啪!” 警察b下盘不稳,直接被扫翻在地。 紧接着,叶川看都不看身后,反手一记肘击! “砰!” 正好顶在准备偷袭的警察c的腹部。 警察c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起来,干呕不止。 三秒钟。 仅仅三秒钟! 三名训练有素的警察,全部倒地! 广场上一片死寂。 刚才那个指认叶川的大妈,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菜篮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瑟瑟发抖,想跑却迈不动腿。 这哪是小偷啊?这简直就是武打片里的绝世高手啊! 叶川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像是刚才只是拍死几只蚊子一样轻松。 他走到那个晕倒的警察a面前,蹲下身。 “袭警?” 叶川自言自语,“不不不,这是演习。演习就是实战。在战场上,你们已经被我抹了脖子了。感谢我不杀之恩吧。” 说完,他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伸出了那双“罪恶”的手。 他并没有去抢枪,也没有去拿手铐。 而是径直摸向了警察a的口袋。 “钱包……在这呢。” 叶川掏出一个黑色的皮夹子,打开一看。 “霍!这哥们挺富啊,现金有五百多?不错不错,笑纳了。” 他毫不客气地把现金抽出来,塞进自己兜里,然后把钱包扔回警察身上。 接着是警察b。 “三百……有点少,不过蚊子腿也是肉。” 最后是那个还在干呕的警察c。 叶川拍了拍他的脸:“兄弟,别吐了,借点钱花花。回头让我领导双倍还你。” 警察c只能眼睁睁看着叶川摸走了他兜里钱包的两千多块钱,却疼得说不出话来。 “三千多加起来!霍霍,不错啊!!” 叶川数了数手里的钞票,心情大好。 有了这笔钱,什么打车、吃饭、住店,统统不是问题! 这哪里是逃亡?这简直就是公费旅游! 做完这一切,叶川站起身,对着周围早已石化的群众挥了挥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各位乡亲父老,别怕啊!我是……呃,我是那个……咱们是在拍电影!对!拍电影呢!这几位警察叔叔都是群演!大家给点掌声鼓励一下!” 群众们面面相觑,半信半疑。 “拍电影?摄像机呢?” “不管了,这小伙子太猛了!” 稀稀拉拉的掌声居然真的响了起来。 叶川哈哈一笑,转身就要走。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走回那个举报他的大妈面前。 大妈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好汉饶命!我……我是瞎说的!我没丢钱包!” “我知道你没丢。” 叶川笑眯眯地看着她,“大妈,演技不错,就是表情有点浮夸。回去告诉让你来的那个人(范天雷),下次找托儿,找个专业点的。” 说完,叶川从兜里掏出一张刚才“借”来的十块钱,塞进大妈的菜篮子里。 “拿着,买点惊吓险。这可是警察叔叔赞助的。” 大妈拿着钱,彻底凌乱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街道上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呜——呜——” 显然,支援部队到了。 “哎呀,大部队来了。风紧,扯呼!” 叶川对着警笛传来的方向敬了个礼,然后转身,双腿发力,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钻进了旁边错综复杂的巷子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50章:全城通缉?不,是全城”提款”! 青阳火车站广场,风卷残云过后,只剩下一地鸡毛。 足足过了一分钟,那个最先被叶川一个过肩摔砸晕的警察a——张队,才悠悠转醒。他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尤其是脖子,疼得像是落枕了一个月。 “老张!老张你没事吧?” 旁边,刚缓过劲来的警察b和c灰头土脸地凑过来,扶起张队。 张队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个小子!那个嚣张的小子! “人呢?!那个袭警的混蛋呢?!”张队猛地跳起来,伸手去摸腰间的手铐。 “跑了……早跑没影了……”警察b捂着还没消肿的脸,一脸颓丧。 “跑了?我们也追啊!请求支援啊!” 张队气急败坏,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裤兜里的手机和钱包,想拿警官证出来亮明身份疏散群众。 然而,这一摸,他的手僵住了。 空的。 裤兜里比他的脸还干净。 “我钱包呢?!”张队惊呼。 警察b和警察c对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张队……我的钱包也没了。” “我的……也被顺走了。刚才那小子走之前,好像在我们身上……摸索了一遍。”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三个大老爷们,三个全副武装的人民警察,站在广场中央,此时却觉得秋风萧瑟,透心凉。 “我们……被抢了?” 张队的声音都在颤抖,不仅是因为愤怒,更是因为一种荒谬感,“我们是来抓通缉犯的,结果被通缉犯给打了一顿,还顺手把我们的钱包给抢了?!” “这特么是哪门子的通缉犯?这简直就是土匪!是强盗!” 警察c带着哭腔:“张队,那里面有我刚发的工资啊……我还指望这钱晚上请女朋友吃饭呢……” “别废话了!快!呼叫指挥中心!” 张队冲到警车旁,抓起对讲机,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我是火车站巡逻组张伟!请求支援!请求特级支援!” “嫌疑人极度危险!极度猖狂!” “汇报情况:我们三人在实施抓捕过程中遭遇暴力反抗,全员受伤!嫌疑人身手极高!并且……” 张伟咬了咬牙,闭着眼睛喊出了那句让他职业生涯蒙羞的话: “并且!嫌疑人抢走了我们所有的现金!重复一遍!警察被贼抢了!请求全城封锁!别让他跑了!” …… 这一通报警电话,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青阳市公安系统。 五分钟后,警笛声响彻全城。 特警、巡警、交警,所有的警力全部动员起来。 一张天罗地网在青阳市铺开。 然而,作为“猎物”的叶川,此刻却并没有像老鼠一样躲在下水道里。 相反,他正躲在一条繁华商业街的暗巷里,数着刚到手的“启动资金”,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一千块,虽然不少,但想过上‘大爷’般的生活,还差了点意思。” 叶川看着巷子口呼啸而过的警车,眼神中闪烁着猎人的光芒。 “系统,开启【全息雷达】!标记附近所有警力单位!” 【叮!雷达已开启。检测到方圆500米内,共有警力小组5个,单兵警力12人。】 叶川看着脑海中那些移动的红点,就像是看着一个个行走的atm机。 “这哪是警察啊,这分明是送财童子嘛。”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从地上捡起一块板砖,掂量了一下,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阴影中。 …… 商业街后巷,两名巡警正紧张地搜索着。 “小心点,听说那小子身手很邪门,连特警队的格斗教官都不一定打得过。” “切,吹吧。再厉害能厉害过子弹?咱们手里可是有……” 话音未落。 “喂,哥们,借个火?”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在他们头顶响起。 两名巡警猛地抬头。 只见一个黑影从围墙上跳下,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还没等他们举枪,那个黑影已经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二段踢。 “砰!砰!” 两名巡警只觉得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 叶川落地,拍了拍手,熟练地蹲下身,开始“摸尸”。 “哎呀,这俩哥们有点穷啊,加起来才三百块?现在的警察福利待遇这么差吗?” 叶川一边吐槽,一边把钱塞进兜里,顺便好心地把两人的警帽给戴正了。 “借款单我就不写了,回头找范参谋长报销去。多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青阳市的警方通讯频道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恐慌。 “指挥中心!这里是第三搜捕组!我们在北街遭遇袭击!全员晕倒!钱包丢失!” “指挥中心!东门岗哨报告!我们刚才被人从背后偷袭了!那人速度太快了!我们的备用金没了!” “指挥中心!救命啊!那小子不是在逃跑!他在狩猎我们!他甚至连我的钢镚都拿走了!” 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传来。 叶川就像是一个幽灵,在城市的阴影中穿梭。 他不跟大部队正面硬刚,专挑落单的、两三人一组的小分队下手。 偷袭、闷棍、绊腿、下套。 手段之脏,令人发指。 而且他有一个原则:只求财,不伤命,最多打晕。 短短一个小时。 叶川已经“光顾”了七个巡逻组。 此时他兜里的现金,已经从最初的三千多块,变成了厚厚的一叠——足足一万多块! “差不多了。” 叶川躲在一个公园的假山后面,数着钱,脸上乐开了花。 “一万多,够我潇洒一天了。再抢下去,估计警察局长要亲自提着冲锋枪来找我拼命了。” 他看了一眼远处已经被警灯染红的天空,伸了个懒腰。 “打完收工!接下来,该是享受生活的时间了。” 第51章:帝王套、澳龙、马杀鸡,这才是兵 青阳市,“水云间”国际洗浴会所。 这是全城最高档的销金窟,平时出入的都是开着豪车的老板。 但今天,大堂经理却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一个穿着一身地摊货、背着个破包、身上似乎还带着点硝烟味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保安刚想拦,年轻人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往柜台上一拍。 “啪!” 钞票的厚度,足以让任何质疑闭嘴。 “给我来个最贵的套票!” 叶川豪气干云地喊道,“什么澳龙、帝王蟹,只要是带壳的、贵的,统统端上来!还有,给我找个手艺最好的技师,我要按脚!按两小时!” 前台小姐被这股土豪气息震住了,虽然这人穿得寒酸,但钱是真的啊! “好……好的先生!至尊帝王套一位!您里面请!” …… 半小时后。 vip包厢内,热气腾腾。 叶川穿着一身丝绸浴袍,舒舒服服地躺在真皮按摩椅上。 他的左手拿着一只硕大的波士顿龙虾,右手端着一杯冰镇的鲜榨果汁。 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鲍鱼、海参、刺身拼盘……那是他用那些警察的“血汗钱”换来的。 而在他的脚边,一位资深技师正满头大汗地给他按着脚底板。 “嘶——!轻点轻点!哎哟,这酸爽!” 叶川一边啃着龙虾钳子,一边哼哼唧唧,“师傅,你这手艺不错啊。比我们连队那个只会掐人中的卫生员强多了。” 技师陪着笑:“老板,您这脚力道挺足啊,平时没少走路吧?这茧子厚的。” “那可不。” 叶川咽下一口虾肉,感叹道,“为了来这儿享受,我可是跑遍了大半个青阳城,跟几十号人‘亲切交流’,才凑够了这笔钱。容易吗我?” 技师肃然起敬:“老板是做大生意的!辛苦辛苦!” 叶川哈哈大笑:“是啊,大生意!无本万利的大生意!” 此时的叶川,哪里还有半点通缉犯的样子? 他就像个刚中了彩票的暴发户,在极度的奢靡中,尽情地挥霍着范天雷的“面子”和警察们的“工资”。 包厢里的电视正在播放着本地新闻。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今日我市发生多起袭警抢劫案件,嫌疑人手段残忍,身手矫健……警方已发布s级通缉令……” 屏幕上,赫然是叶川那张被监控拍到的、虽然模糊但依旧帅气的脸。 技师看了一眼电视,又看了一眼正在啃猪蹄的叶川,手抖了一下。 “老……老板,这人……怎么跟您有点像啊?” 叶川淡定地吐出一块骨头,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像吗?这世界上长得帅的人都差不多。再说了,你见过哪个通缉犯敢来这儿吃龙虾按脚的?那不得躲下水道里啃馒头啊?” 技师一想也是,通缉犯哪有这闲情逸致和这财力啊? 于是他打消了疑虑,更加卖力地按了起来。 叶川心里却在冷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范天雷,你肯定以为我在荒郊野外喂蚊子吧?不好意思,哥在享受人生呢。” 他之所以敢这么大摇大摆,是因为他算准了警方的心理。 在全城封锁的情况下,没人会相信一个极度危险的“悍匪”,会跑到市中心的洗浴中心来洗澡。 这就是灯下黑! 两个小时后。 “系统,查看当前状态。” 【警方搜捕进度:已接近目标区域200米。】 “嗯?200米?” 叶川眉毛一挑,看了一眼窗外。 虽然他在享受,但警觉性从来没放下。 雷达显示,大批红点正朝着这个方向汇聚。 看来,那个被抢了钱的警察局长,终究还是不是吃素的,通过监控找到了这里。 “哎,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叶川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口龙虾肉塞进嘴里,然后从那一叠钱里抽出几张,塞给技师。 “师傅,不用找了。小费。” 技师喜出望外:“谢谢老板!老板您还要加钟吗?” “不了。” 叶川站起身,紧了紧身上的浴袍。 他把自己的衣服早在进门时就扔了,换了一身新的运动服藏在包里,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闪烁的警灯。 “再不走,就得留下来当压寨夫人了。” …… 楼下。 数十辆警车将“水云间”围得水泄不通。 特警队全副武装,盾牌、冲锋枪、甚至还有破门锤,严阵以待。 青阳市公安局局长拿着大喇叭,满脸怒容地吼道: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插翅难飞!立刻放下武,举手投降!交出赃款!” “行动!一组突击!二组封锁出口!一定要把这小子摁住!” “砰!” 大门被撞开。 特警队员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直奔vip包厢。 “不许动!警察!” 几名特警踹开包厢门,枪口指着里面。 然而,包厢里空空如也。 只有一桌子的残羹冷炙,显示着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多么惨烈的“战斗”。 龙虾壳堆成了山,红酒瓶倒在地上。 “报告!没人!” “窗户开着!他从窗户跑了!” 特警队长走到茶几前,发现那里压着一张纸条。 又是纸条! 队长拿起纸条,只见上面写着: “感谢青阳市警方的热情款待。 龙虾很鲜,技师手法很专业。这顿饭钱算我请的(虽然用的是你们的钱),剩下的钱我拿走了,毕竟路费挺贵的。作为回礼,我在桌子底下留了个‘小礼物’,别紧张,不是炸弹,是给你们局长的一封感谢信。 ——爱你们的,叶川。” 特警队长下意识地看向桌底。 那里并没有什么感谢信,只有一个……被啃得干干净净的猪蹄骨头,摆成了一个大大的“中指”形状。 “啊啊啊啊!!!” 楼下传来局长崩溃的咆哮声。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全城搜捕!挖地三尺!我要扒了他的皮!!” 而在距离洗浴中心两条街外的一辆出租车上。 叶川穿着一身崭新的运动服,戴着墨镜,惬意地靠在后座上。 他对司机说道:“师傅,去省城。听说那边的夜生活不错,适合野炊。” 司机看了他一眼:“小伙子,心情不错啊?” “那是。” 叶川看着窗外乱成一锅粥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刚做了个大保健,能不好吗?” 第52章:全省布控!温总的”天罗地网”, 青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红色的警示灯不断闪烁。 局长赵海峰把桌子拍得震天响,对着电话那头咆哮,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沉稳: “老温!温长林!你必须给我个解释!这到底是演习还是实战?那个叶川到底是兵还是匪?他把我的人打了,把我的钱抢了,还跑到洗浴中心吃了一顿两千块钱的霸王餐!这是在打我的脸!打咱们公安系统的脸!” 电话那头,省厅刑侦总队队长温长林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手里端着保温杯,听着老战友的咆哮,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老赵啊,消消气,消消气。气大伤身,为了个毛头小子,不至于。” “不至于?!”赵海峰差点把电话砸了,“他在我的辖区如入无人之境!现在全城的警察都被他耍得团团转!你跟我说不至于?” 温长林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老赵,实话告诉你。这次军警联合演习,是省里和军区高度重视的。那个叶川……可不是一般的兵。” “刚才狼牙特战旅的范天雷给我发来了这小子的资料。你知道他在之前的内部对抗里干了什么吗?他一个人,把狼牙的一支精锐突击队给全歼了!连范天雷那只老狐狸都在他手里栽了好几个跟头。” “什么?”赵海峰愣住了,“你是说……那小子是比特种兵还厉害的兵王?” “对!不仅单兵素质极强,而且脑子极其灵活,不按套路出牌。” 温长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似乎对这个对手充满了兴趣, “老赵,这次演习的代号叫‘猎狐’。上面给我们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动用一切警务资源,抓住这几只‘狐狸’。尤其是这个叶川,他是头狼!” “那现在怎么办?”赵海峰问,“这小子反侦察意识太强了,出了洗浴中心就消失了。” 温长林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他在青阳闹出这么大动静,肯定不敢久留,他的目的地是省城的野狼谷。” “传我命令!启动‘天网’系统!” 温长林站起身,对着指挥大厅里的警员们下达了全省级别的作战指令: “第一,通报全省各市、县、区公安机关,在所有高速路口、国道、省道设立临时检查站!逢车必查!” “第二,调取沿途所有监控录像,运用人脸识别技术,一旦发现目标,立刻锁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发动群众!” “联系交通广播电台,插播协查通报!同时,向全省所有的出租车司机、网约车司机下发紧急弹窗信息!把叶川的照片发给他们!” “告诉他们,嫌疑人极度危险,谁能提供线索,奖励现金五千元!谁能协助抓捕,奖励两万元!” 温长林看着屏幕上叶川那张带着几分痞气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叶川啊叶川,你身手再好,能打得过十个警察,你能打得过全省几万名出租车司机吗?我要让你在这个城市里,寸步难行!” …… 与此同时。 一辆正在驶向省城方向的出租车上。 叶川把副驾驶的座椅放倒,戴着墨镜,双手抱胸,正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刚才那一顿海鲜大餐吃得太饱,加上之前的运动量,让他此刻有些困倦。 正在开车的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一边开车,一边听着交通广播。 广播里原本正在放着轻音乐,突然中断,传来主持人急促的声音: “各位听众朋友请注意!各位听众朋友请注意!现在插播一条警方发布的紧急协查通报!” “今日,一名极度危险的犯罪嫌疑人在我市流窜。嫌疑人男性,二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八五,体格健壮,身穿深蓝色运动服……” 司机大叔听着听着,下意识地往副驾驶看了一眼。 二十岁左右…… 一米八五…… 深蓝色运动服…… “咕咚。” 司机大叔咽了口唾沫,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 这特征……怎么跟旁边这睡得跟死猪似的小伙子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放在仪表盘上的手机突然亮了。 那是打车平台的司机端弹窗。 一张高清照片赫然出现在屏幕上,下面是一行醒目的红字: 【极度危险!a级通缉犯!遇此人请立即报警!切勿惊动!】 司机大叔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偷偷瞄了一眼照片,又偷偷瞄了一眼旁边叶川的侧脸。 一模一样! 连嘴角那颗淡淡的痣都对上了! “卧槽……真的是通缉犯?!” 司机大叔的心脏狂跳,感觉自己后背都在冒凉气。 他想起刚才广播里说的“极度危险”,腿肚子就开始转筋。 但这可是两万块钱奖金啊! “冷静!冷静!” 司机大叔深吸一口气,趁着叶川还在打呼噜,悄悄地把手伸向手机,准备发出一键报警短信。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屏幕的那一刻。 原本正在“呼呼大睡”的叶川,突然动了。 他没有睁眼,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响起,如同恶魔的低语: “师傅,这红灯都变绿了,您不看路,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啊?” 司机大叔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下去:“没……没看啥……就是……看看导航……” 叶川缓缓睁开眼睛,摘下墨镜,那双眼睛里哪里有半点睡意?清澈、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侧过头,笑眯眯地看着司机大叔,又瞥了一眼亮着的手机屏幕。 “哟,照片拍得不错嘛,就是美颜开得太低了,没把我的帅气完全展现出来。” 司机大叔瞬间崩溃,踩着刹车的脚都在发抖:“大哥!好汉!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叶川伸了个懒腰,突然身体前倾,凑到司机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打劫。” 第53章:系统新任务:活捉温总!女装大佬 “打……打劫?!” 司机大叔脑子“嗡”的一声,一脚急刹车踩到底。 “吱——!” 出租车在马路中间画出两道黑色的轮胎印,猛地停了下来。 后面的一串车差点追尾,喇叭声此起彼伏。 “大哥饶命!钱都在这!车也给你!别杀我!” 司机大叔手忙脚乱地把那几百块零钱掏出来,双手捧着递给叶川,眼泪都快下来了。 叶川看着这一幕,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这演习搞得,老百姓是真的入戏啊。 他当然不能真抢老百姓的钱,刚才抢警察那是“战术需要”,性质不一样。 “行了行了,逗你玩呢。谁稀罕你这点钱。” 叶川并没有接钱,而是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反手拍在仪表盘上。 “这是车费。不用找了。” 说完,叶川看了一眼后视镜。 远处,几辆闪着警灯的摩托车正在快速逼近。 显然,天网监控已经锁定了这辆异常停留的出租车。 “谢了师傅,这地儿不错,我下车逛逛。” 叶川推开车门,身影如同一只灵猫,瞬间钻进了路边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司机大叔愣在原地,看着那张百元大钞,又看了看远去的背影,一脸懵逼。 “这……这是通缉犯?通缉犯打劫还给钱?”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抓起手机就吼: “喂!妖妖灵吗!那个通缉犯就在建设路商圈!他下车了!往大商场那边跑了!” …… 人群中,叶川压低帽檐,快速穿梭。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虽然身处闹市,但他敏锐的感知力告诉他,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这里。 监控探头、便衣警察、甚至还有被发动起来的热心群众…… “温长林这老狐狸,这是要把我逼上绝路啊。” 叶川躲在一个广告牌后面,看着不远处正在盘查行人的特警,眉头微皱。 硬闯肯定是不行了。 现在全城的注意力都在“一米八五、深蓝运动服、男性”这几个特征上。 只要他一露头,绝对会被包饺子。 “叮!” 就在这时,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陷入“十面埋伏”困境,触发神级选择!】 【选项一:正面突围。以一己之力,单挑全城警力,杀出一条血路。 奖励:称号“莽夫之王”,全属性+1(注:极大概率被淘汰)。】 【选项二:苟且偷生。找个下水道躲起来,熬过48小时。 奖励:忍者神龟套装一份,耐力+5。】 【选项三:绝地反击。不仅要成功逃脱,还要潜入警方最高指挥部,“斩首”或“俘虏”警方总指挥温长林! 奖励:神级伪装术!任务接受即刻发放!】 叶川看着这三个选项,嘴角扬起一抹狂傲的笑。 躲下水道?那不是他的风格。 正面硬刚?那是傻子。 只有第三个…… “俘虏温总?嘿嘿,这任务刺激!我喜欢!” 叶川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范天雷我都坑了,也不差这一个温长林!我要让这次演习,变成他们警方的噩梦!” “系统!我选三!” 【叮!任务已接受!】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神级伪装术!技能已融合!】 瞬间,无数关于化妆、骨骼调整、声带控制的知识涌入叶川的脑海。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化妆,这简直就是东方的“易容术”! 叶川感受着身体的变化,自信心爆棚。 他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一栋建筑物——“万象城”购物中心。 那是全青阳最大的商场,人流量巨大,而且……什么都有卖的。 “温总,既然你找那个‘穿运动服的男人’,那我就给你变个魔术。” 叶川嘿嘿一笑,转身走进了商场大门。 …… 半小时后。 万象城某高端女装店的试衣间内。 叶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正在进行惊人的操作。 他打开刚才在楼下买的一大袋化妆品。 粉底液遮盖肤色,修容笔重塑五官,眼线笔勾勒眼型…… 他的手速极快,如同在绘制一副精美的艺术品。 十分钟后。 叶川戴上了一顶栗色的大波浪假发。 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镜子时,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这也太……祸国殃民了吧?” 镜子里,哪里还有那个硬汉兵王的影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高挑、肤白貌美、气质冷艳的……绝世御姐! 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红唇烈焰,简直就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超模! “咳咳。” 叶川清了清嗓子,运用【神级变声】,试着发出了声音。 “既然要演,那就演全套。” 声音清脆婉转,带着一丝慵懒的御姐音,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此时,商场外已经警笛大作。 赵海峰亲自带着大批特警包围了商场。 “封锁所有出口!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来!嫌疑人就在里面!哪怕是大海捞针,也要把他给我捞出来!” 商场广播响起:“各位顾客请注意,因紧急情况,请配合警方检查,有序离场……” 人群开始骚动,排队接受检查。 警察们一个个盯着出来的男人,尤其是年轻力壮的。 就在这时。 一个身穿红色紧身连衣裙,脚踩十厘米高跟鞋,戴着墨镜,手拎限量版包包的高挑美女,迈着优雅的猫步,从商场大门走了出来。 她的气场太强了,周围的人群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那种冷艳高贵的气质,让正在执勤的小警察都忍不住红了脸,眼神发直。 美女走到警戒线前,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迷人的大眼睛,有些不耐烦地对着领队的特警队长说道: “喂,警察叔叔,还要查多久啊?本小姐赶时间去做spa呢。” 声音娇媚,带着几分嗔怪。 特警队长是个直男,被这一声“警察叔叔”叫得骨头都轻了二两。 他看了一眼这个美女,这身材,这曲线……怎么可能是那个五大三粗的通缉犯? 那个叶川可是个一米八五的壮汉啊!这美女虽然高,但看着这么柔弱…… “咳咳!那个……女士,例行检查,请出示一下身份证。”队长红着脸说道。 “哎呀,身份证忘带了嘛。” 美女(叶川)撒娇似的跺了跺脚,顺手从包里掏出一张不知道哪里顺来的vip金卡晃了晃, “人家就是进去买个包,你们这么凶干嘛?难道我还像通缉犯吗?” 说着,她故意往前凑了一步,一股昂贵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特警队长赶紧后退一步,摆摆手: “不……不像!不像!您请!您请!” 开玩笑,这种级别的女神,跟那个糙汉子通缉犯八竿子打不着啊! 而且看这气质,非富即贵,万一惹了哪个大人物的千金也不好。 “哼,算你识相。” 叶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重新戴上墨镜,扭着腰肢,在一众警察的注目礼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包围圈。 走出几百米后,叶川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傻乎乎排查男性的警察们,轻轻撩了一下头发. 第54章:故人相见不相识,最是”佳人”打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女士”重新戴上墨镜,踩着高跟鞋站在路边,优雅地举起手。 “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声在夜晚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叶川(女装状态)站在路边,伸手拦车。 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司机摇下车窗,露出一张心有余悸的脸——赫然就是刚才差点被“打劫”的那位大叔! “师傅,去省城,能走吗?”叶川刻意压低了声音,用御姐特有的慵懒腔调问道。 司机大叔透过车窗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美女”。 啧,这身段,这气质,一看就是富家千金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眼熟,但马上他就甩甩头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么漂亮的美女,怎么可能跟那个凶神恶煞的通缉犯扯上关系? “能走能走!女士您快请!” 司机大叔殷勤地下车,正要帮忙开车门,叶川已经自己拉开了后座车门,优雅地坐了进去。 “谢谢,不用麻烦了。” 司机大叔讪讪地收回手,从后视镜偷偷瞄了一眼。 这位“美女”一上车就闭上了眼睛,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倒也挺符合她高贵冷艳的气质。 “女士,咱们走高速还是……” “高速。”叶川简短地说,“快一点,我赶时间。” “好嘞!” 出租车重新启动,汇入车流,朝着城外的高速入口驶去。 司机大叔一边开车,一边又忍不住从后视镜多看了几眼。 奇怪……这鼻子,这嘴型……怎么越看越像…… 不不不!一定是错觉! 那个通缉犯是个男的,五大三粗的,眼前这位可是千娇百媚的大美女! 司机大叔在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两者的差距,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肯定是今天被那个通缉犯吓出了心理阴影,看谁都像他! 半小时后,出租车驶入高速入口。 远远地,叶川就看到前方排起了长龙。 十几个警察站在收费站前,正对每一辆出城的车辆进行盘查。探照灯把整个收费广场照得亮如白昼,气氛紧张而肃穆。 司机大叔显然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小声嘀咕:“我的天,今天这是怎么了?查这么严……” 他悄悄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 只见那位“美女”依旧闭着眼睛,似乎完全没被外面的阵势影响,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坐姿,把那双穿着黑丝的长腿交叠起来,优雅得像个贵族。 出租车缓缓挪到检查站前。 “停车!熄火!接受检查!” 一名年轻警察板着脸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司机大叔赶紧摇下车窗,赔着笑:“警察同志,辛苦了辛苦了……” 警察没有理会司机的客套,目光锐利地扫视车内。 他的视线扫过后座时,明显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瞬间的惊艳,但马上又恢复了职业的严肃。 “这位女士,请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件。” 叶川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用戴着手套的手从限量版包包里掏出一张身份证——那是他之前在商场“借”来的一个富婆的,照片虽然不太像,但夜色下,警察很难仔细分辨。 “警察同志,这么晚了还在工作,真是辛苦了。”叶川把身份证递过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年轻警察接过身份证,对照着看了看。 照片上的女人四十多岁,略显富态,而眼前这位看起来最多二十五六岁,美丽动人…… “这……不太像啊。”警察皱起眉头。 叶川轻轻叹了口气,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警察同志,这照片是十年前拍的了……这些年我在国外,做了几次微调……” 说着,故意微微侧脸,让光线勾勒出完美的面部轮廓,然后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这种事情……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 年轻警察看着这张脸,听着这娇滴滴的声音,脸腾地一下红了。 微调?这得是换了张脸吧? 但是……有钱人嘛,这种事情倒也正常…… 而且这么美的女人,怎么可能是通缉犯呢? 那个叶川的照片他看过,虽然帅,但跟眼前这位完全不是一个物种啊! “咳咳……”年轻警察干咳两声,把身份证递回去,“那个……女士,不好意思,例行检查。您这是去省城……” “去见男朋友。”叶川接过身份证,重新戴上墨镜,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幽怨,“他说要加班……我一个人在酒店太无聊了,就想去看看他……” 年轻警察的心瞬间被击中了! 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那个男人居然还加班?!简直暴殄天物! “您快走吧!别耽误您时间!”警察赶紧让开,“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警察同志。” 出租车重新启动,缓缓驶过收费站,汇入高速公路的车流。 司机大叔从后视镜看着逐渐远去的检查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出不去了呢……” 他说着,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美女”,发现她正拿着小镜子补妆,动作优雅得如同电影画面。 “女士,您刚才那话说得太好了!我看那警察小哥都被您说脸红了!”司机大叔忍不住奉承道。 叶川补完口红,收起镜子,透过墨镜看了司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是吗?可能是他没见过世面吧。” 两个小时后,省城。 出租车停在了市中心一处繁华地段。 叶川付了钱——用的还是从青阳警察那里“借”来的现金,然后优雅地下了车。 “女士慢走!”司机大叔目送着那道红色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心里还在感慨:这么漂亮又有气质的女人,真是难得一见啊…… 而此刻的叶川,已经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迅速换掉了身上的女装和高跟鞋,重新换上了一身普通的运动服。 他把假发、化妆品等“作案工具”都塞进一个垃圾袋,扔进了垃圾桶。 “好了,玩够了,该干正事了。” 叶川抬头看向远处一栋灯火通明的建筑——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大楼。 虽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但大楼的九层依旧灯火通明。 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可以看到里面人影幢幢,大屏幕上闪烁着各种数据和地图。 “温总果然还没下班。”叶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真是敬业啊……可惜,敬业的好警察,马上就要被我这个‘坏蛋’俘虏了。” 第55章:温总,你身上带现金了吗?我想打 他并没有直接走向正门,而是绕到大楼的后侧。 这里是一片绿化带,灯光昏暗,只有几个监控探头静静地工作着。 叶川站在阴影中,开启了【全息雷达】。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大楼的三维结构图,以及所有的监控点位、安保人员位置。 “正门有四个保安,侧门两个,后门……只有一个老大爷在值班室打瞌睡。” 叶川的目光锁定在后门。 那里虽然也有监控,但角度有限,而且值班室的老大爷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就从这里进去。” 叶川如同一只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穿过绿化带,避开监控的死角,迅速接近后门。 值班室里,老大爷的鼾声有节奏地响起,桌上的收音机还在小声播放着戏曲。 叶川从窗户看了一眼,确认老大爷睡得很沉,然后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后门——门没锁,看来这位老大爷对自己的听力很有信心。 进入大楼后,叶川没有乘坐电梯,而是选择了消防楼梯。 他的脚步轻盈,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快速向上攀爬。 九层,指挥中心。 巨大的指挥大厅里,十几名警察正忙碌地工作着。 墙上挂着全省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标记。 大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各个城市的监控画面和警力部署情况。 温长林站在指挥台前,眉头紧锁。 他手里拿着一份报告,上面记录着今天一天的战况: “青阳市:12起袭警事件,7名警员轻伤,被抢劫现金总计一万三千五百元……” “临江市:发现疑似目标,但追捕失败……” “高速沿线:设卡拦截未果……” “这个叶川……”温长林放下报告,揉了揉眉心,“简直是个泥鳅,滑不溜手。” 一名年轻警官走过来:“温总,已经快十二点了,您要不先休息一下?这边我们盯着。” 温长林看了看表,确实不早了。 但他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他堂堂省厅刑侦总队长,居然被一个列兵耍得团团转? “不,我再待一会儿。”温长林摆摆手,“你们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我再看一会儿监控。” “那……您注意身体。” 警官们陆续离开指挥大厅,去休息室吃点宵夜。 温长林独自一人站在大屏幕前,盯着那些闪烁的画面,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叶川可能的行动路线。 “这小子下一步会去哪?野狼谷肯定要去,但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直接去……他会绕路?还是……” 温长林陷入了沉思。 而此刻,叶川已经潜入了八楼——监控室所在的位置。 监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 叶川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只见一个值班民警正靠在椅子上,一边看着监控画面,一边用手机刷短视频,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显然,他并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 叶川轻轻推开门,闪身而入。 值班民警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抬头:“谁……” 话音未落,一个手刀精准地砍在他的后颈上。 民警两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叶川扶住他的身体,轻轻放在椅子上,然后迅速走向监控台。 大屏幕上,分割成几十个小画面,显示着大楼各个角落的实时情况。 叶川扫了一眼,很快找到了九楼指挥中心的画面。 画面中,温长林正背对着摄像头,站在大屏幕前沉思。 “找到了。”叶川嘴角勾起。 他没有关闭监控,而是调出了大楼的结构图,找到了温长林办公室的位置——就在指挥中心旁边。 然后,他调整了几个摄像头的角度,制造出几个盲区。 做完这一切,叶川离开监控室,重新回到消防楼梯,悄无声息地来到九楼。 九楼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指挥中心还亮着灯。 叶川躲在走廊拐角处,耐心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一点。 指挥中心里,温长林终于感到有些疲惫了。 他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表,决定回办公室小憩一会儿。 “小王,我回办公室休息一下,有情况立刻叫我。” “好的温总!” 温长林离开指挥中心,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黑影正悄无声息地跟随着。 办公室门打开,温长林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太累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办公室的窗户,不知何时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 夜风从窗户吹进来,带来了丝丝凉意。 温长林皱了皱眉,但没有睁眼。 就在他即将沉入睡眠的瞬间—— “砰!” 一个黑影从窗户翻入,轻盈地落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温长林猛地睁开眼睛! 但已经晚了。 一只强有力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锁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嘘——温总,别紧张。” 一个年轻、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就是您今天追了一天的那个……小泥鳅。” 温长林瞳孔骤缩! 叶川?! 他怎么会在这里?!大楼有安保,有监控,他是怎么进来的?! 叶川松开了捂嘴的手,但另一只手依旧牢牢锁着温长林的喉咙,让他无法大声呼救。 “温总,您这办公室挺不错啊,视野开阔,装修也挺豪华。”叶川环顾四周,啧啧称赞,“看来咱们公安系统的经费挺充足的嘛。” 温长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低声音:“叶川,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是……” “我知道,我知道。”叶川打断他,“袭警嘛,抢劫嘛,非法入侵嘛……但温总,您别忘了,这是演习。演习就是实战。在战场上,您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温长林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简直是油盐不进! “你想怎么样?”温长林沉声问道。 “不想怎么样。”叶川笑眯眯地说,“就是来跟您借点东西。” “借什么?” “借点钱花花。”叶川理直气壮地说,“您看,我这一路逃亡,风餐露宿的,多不容易啊。您作为警方总指挥,不得资助一下我这个‘在逃人员’?” 温长林气得差点吐血:“你……你还缺钱?!你在青阳抢了一万多!” “哎呀,那点钱哪够啊。”叶川叹了口气,“您不知道,现在的物价多贵。打车要钱,吃饭要钱,住店也要钱……而且我还得攒点路费去野狼谷呢。” 他说着,松开了锁喉的手,但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温长林的口袋。 “温总,您身上带现金了吗?” 第56章:抢走温总身上的钱! “没有!我身上不带现金!”温长林吼道。 “我不信。”叶川说着,已经开始搜身了。 他在温长林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钱包。 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不少现金——目测有两三千块。 “啧啧,温总,您这不诚实啊。”叶川把现金全部抽出来,塞进自己兜里,“这起码有两千多吧?够我花一阵子了。” “你……”温长林气得浑身发抖。 “别急,还有呢。”叶川又摸向了温长林的裤兜。 手机、钥匙、警官证…… 叶川把手机和警官证扔回给温长林:“这些我不感兴趣。” 但他从另一个裤兜里摸出了一张银行卡。 “密码多少?”叶川问。 “你想都别想!”温长林咬牙。 “不说?那我可要动粗了。”叶川举起拳头,在温长林眼前晃了晃,“虽然我不打老人,但演习嘛,总得逼真一点。” 温长林看着那双年轻而有力的手,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一串数字。 叶川记下密码,把银行卡也塞进兜里:“谢了温总。等我取完钱,就把卡还您——当然,得等我到野狼谷之后。” 搜刮完温长林身上的财物,叶川又把目光投向了办公室。 “温总,您办公室里有保险柜吗?”叶川问。 “没有!”温长林怒吼。 “真的没有?”叶川不信,开始在办公室里翻找。 办公桌抽屉里有一些文件,还有几包烟。 叶川拿起一包烟看了看:“哟,中华。温总挺有品位啊。” 他把烟也塞进了兜里。 然后,他在书柜后面发现了一个小型的保险箱。 “温总,您这不诚实啊。”叶川指着保险箱,“密码是多少?” 温长林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叶川也不急,他走到温长林身边,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他:“温总,您知道吗?其实我挺佩服您的。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敬业,深更半夜还在指挥抓捕。” “但是呢,演习就是演习。您输了。” 温长林瞪着他:“我还没输!只要你在48小时内没到野狼谷,就是淘汰!” “我会到的。”叶川自信地说,“但现在,您得配合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保险箱前,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刚才在监控室看到的大楼结构图。 如果他是温长林,会把重要东西放在哪? 密码会是什么? 温长林的生日?家人的生日?警号?还是…… 突然,叶川睁开了眼睛。 他输入了一串数字——温长林的警号后六位。 “咔哒。” 保险箱开了。 温长林瞳孔骤缩! 这小子……怎么会知道他的警号?! 叶川没有解释,他打开保险箱,里面果然有一些现金——大概五千块,还有一些文件和一个u盘。 叶川只拿走了现金,文件和u盘碰都没碰。 “温总,我可是有原则的。”叶川把钱装好,“只拿钱,不拿机密文件。怎么样,够意思吧?” 温长林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 叶川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温总,谢谢您的赞助。这笔钱,我会用在‘正义的事业’上的。” “等演习结束了,你去找范参谋长要哈!” “现在,您该休息一会儿了。” 说完,叶川一个手刀,精准地砍在温长林的后颈上。 温长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叶川把他扶到椅子上坐好,摆出一副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姿势,然后从温长林的外套上撕下一块布,塞进他嘴里——防止他醒来后大喊大叫。 做完这一切,叶川走到窗边,回头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温长林。 “温总,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您就会发现,您的‘猎物’已经到达终点了。” 说完,叶川翻出窗户,沿着外墙的下水管,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消失在夜色中。 几分钟后,叶川已经走在了省城的街道上。 他掏出从温长林那里“借”来的现金,数了数。 “现金八千多,银行卡一张……嗯,收获不错。” 他把钱收好,抬头看向远处。 天空中,启明星已经升起,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他的征程,还在继续。 “野狼谷……我来了。” 叶川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迈开步子,朝着城市外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只留下一地鸡毛的警方指挥部,和一个在办公室里昏迷不醒的总指挥。 这一夜,注定有很多人睡不着觉。 而叶川,将是他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挥之不去的梦魇。 凌晨三点,省城郊外。 叶川的身影在黑暗中快速移动,如同一只夜行的猎豹。 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背着一个从24小时便利店“购买”的登山包——当然,用的是温总的“赞助款”。 包里装满了补给:压缩饼干、能量棒、矿泉水、手电筒、急救包,甚至还有一盒巧克力。 “有钱就是好啊。”叶川一边跑一边感慨,“早知道打劫……不对,是‘战术借款’这么爽,我在青阳就该多来几次。” 他现在的目标是野狼谷——距离省城大约八十公里的一处军事训练区。 按照范天雷的规定,他必须在48小时内抵达那里,而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20个小时。 “还有28个小时,八十公里……理论上绰绰有余。”叶川计算着,“但温总被我‘俘虏’后,警方肯定会发疯一样追捕我。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 果然,他刚跑出市区不到五公里,就听到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不止一辆,而是至少十几辆警车,从不同的方向朝着省城外围包抄过来。 探照灯的光柱划破夜空,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也在远处响起。 “好家伙,这是动真格的了。”叶川躲在路边的一片灌木丛后,看着远处闪烁的警灯,“温总醒来后,估计把全城的警力都调过来了吧?” 他开启【全息雷达】,脑海中浮现出方圆十公里内的警力部署情况。 红点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个,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这些红点正在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从四面八方朝着他所在的位置压缩。 “想包我饺子?”叶川冷笑,“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没有选择硬闯,而是调转方向,朝着包围圈最薄弱的一处——东侧的山区跑去。 山区地形复杂,树木茂密,警车很难进入,警方的大规模搜捕在这里会受到很大限制。 更重要的是,野狼谷就在东边。 “走山路,虽然慢一点,但安全。” 叶川做出决定,一头扎进了黑暗的山林。 第57章:挥金如土的清晨,早市茶楼里的” 与此同时,省厅指挥中心。 温长林已经醒了过来,正脸色铁青地坐在指挥台前。 他的脖子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红印,那是叶川手刀留下的痕迹。 周围的警察们大气都不敢出,整个指挥中心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报告温总,已经调集了周边三个市的警力,正在全省范围内搜捕叶川。”一名警官小心翼翼地说。 温长林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大屏幕上的地图。 地图上,代表警力的蓝色光点正在快速移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但代表叶川的红点,却在十分钟前突然消失了。 “他进山了。”温长林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这小子很聪明,知道在城市里逃不过天网,就选择进山。” “那我们……”警官犹豫地问。 “追!”温长林一拍桌子,“调集山地特警队!带上警犬!就算把整座山翻过来,也要把他给我揪出来!” “是!” 命令迅速下达,一支由三十名山地特警组成的追捕小队,带着五条警犬,迅速进山。 直升机也在山区上空盘旋,探照灯不断扫过下方的树林。 然而,叶川却像是消失了一样,任凭警方如何搜捕,就是找不到半点踪迹。 …… 山林深处。 叶川靠在一棵大树后,微微喘着气。 他已经连续奔跑了三个小时,虽然体能远超常人,但毕竟不是铁打的。 “警方动用了警犬……”叶川听着远处传来的犬吠声,皱起眉头,“这下麻烦了。” 警犬的嗅觉极其敏锐,可以追踪到几天前留下的气味。 虽然他一直在山林中穿梭,但难免会留下痕迹。 “得想办法摆脱它们。” 叶川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片针叶林,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松针和落叶。 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潺潺流过。 叶川眼睛一亮。 他迅速跑到小溪边,脱下鞋袜,赤脚走进溪水中。 冰冷的溪水刺激着他的神经,但他毫不在意,沿着溪水向下游走了大约一百米。 然后,他上岸,穿上鞋袜,继续前行。 但这一次,他没有在陆地上走,而是选择在溪边的岩石上跳跃前进,尽量减少与地面的接触。 同时,他从背包里掏出那盒巧克力,掰下一块,涂抹在几块石头上,然后用力扔向不同的方向。 “警犬虽然嗅觉灵敏,但毕竟不是人。”叶川冷笑,“让它们去追巧克力吧。” 做完这一切,叶川再次钻进树林,消失在黑暗中。 果然,十分钟后,追捕小队带着警犬来到了小溪边。 警犬在岸边嗅了嗅,然后对着溪水狂吠。 “他下水了!”特警队长判断,“想用水流冲走气味。” 但很快,警犬又朝着几个不同的方向狂吠起来。 “怎么回事?”特警队长皱眉。 一名驯犬员检查了一下,脸色古怪:“队长,警犬闻到了……巧克力的味道。” “巧克力?” “对,而且是很浓的巧克力味,掩盖了人的气味。” 特警队长气得牙痒痒:“这小子……连警犬都耍!” 但没办法,警犬已经被巧克力味干扰,失去了追踪方向。 追捕小队只能分头搜索,但山林这么大,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 天色渐渐亮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川靠在一棵大树下,稍微休息了一会儿。 他拿出压缩饼干和矿泉水,简单吃了点东西,补充体力。 “已经跑了差不多四十公里,还有一半的路程。”叶川看了看表,“时间还有二十个小时,有点饿了。” “先去吃个早餐,然后,把钱花光再说。” 晨光熹微,山脚下的公路旁。 叶川站在路边,看着远处缓缓驶来的早班大巴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抬手拦车,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大巴车“嘎吱”一声停下,车门打开,司机师傅探出头来:“小伙子,去哪?” “县城,最大的早市。”叶川跨步上车,投币的动作潇洒利落。 车厢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早起的老人,看到叶川这一身运动装扮,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叶川也不在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投向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 昨晚在山林里奔袭了一夜,虽然体能消耗不小,但经过【系统】强化过的身体恢复能力惊人,此刻精神反而比昨天更加饱满。 “系统,查看当前状态。” 【宿主:叶川】 【体能状态:良好(恢复中)】 【剩余时间:22小时15分钟】 【距离野狼谷:约38公里】 【警方搜捕强度:极高(全省布控)】 【建议:避开主要道路,迂回前进】 叶川在心里盘算着。 野狼谷距离县城大约三十公里,从县城再往东就是一片连绵的山地,正是前往野狼谷的必经之路。 如果现在直接进山,以他的速度,最多四五个小时就能到达。 但…… “好不容易从温总那里‘借’来这么多钱,不花掉岂不是浪费?” 叶川摸了摸口袋里厚厚的一沓钞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范天雷在选拔开始前说过——特种兵的选拔,考验的不仅是体能和军事技能,更是生存智慧。 “那我先把肚子填饱,把钱花光,顺便做点好事,这应该也算‘生存智慧’的一部分吧?”叶川自问自答,笑容越发灿烂。 半小时后,大巴车驶入县城。 清晨的县城已经热闹起来,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早市摊位,卖菜的、卖早点的、卖日用品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 叶川下了车,站在街口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包子、油条、豆浆的香味,让他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先找地方吃顿好的!” 叶川沿着街道慢悠悠地走着,目光扫过两旁的店铺。 很快,他看到了目标——一家三层楼高、装修古色古香的茶楼,招牌上龙飞凤舞地写着“悦来茶楼”四个大字。 门前的停车场上停满了车,显然生意极好。 “就这家了!” 叶川大步走进茶楼。 一进门,迎面就是一股浓郁的茶香和点心的甜香。 大厅里坐得满满当当,大部分都是中老年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桌上摆满了各色点心。 几个服务员穿梭在桌椅间,忙得脚不沾地。 “先生几位?”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迎了上来,虽然看到叶川穿着普通的运动服,但职业素养让她依然保持着微笑。 “一位。”叶川扫了一眼大厅,“有包间吗?” “包间?”服务员愣了一下,“先生,包间有最低消费的,而且现在包间都订满了……” “最低消费多少?”叶川直接问道。 “八百。”服务员报出一个数字,心想这年轻人应该会知难而退。 谁知叶川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抽出一千块拍在柜台上:“给我开个最好的包间,剩下的钱先存着,不够再加。” 服务员看着那一千块钱,眼睛都直了。 这可是县城,不是省城! 一千块钱吃顿早餐,这是什么土豪操作? “先……先生,您确定?”服务员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非常确定。”叶川微微一笑,“对了,把你们店里最贵的茶和最贵的点心都上一遍。我赶时间,让厨师快点。” “好……好的!您楼上请!”服务员瞬间换上了最热情的笑容,领着叶川往楼上走。 大厅里的客人们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投来惊讶和好奇的目光。 “这小伙子什么来头?一个人吃一千块的早餐?” “看着不像本地人啊,是不是省城来的富二代?”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真会花钱……” 第58章:满载爱心的”疯狂采购”,福利院 叶川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跟着服务员上了三楼,进了一个名为“听雨轩”的包间。 包间确实不错,大约三十平米,装修典雅,墙上挂着字画,窗边摆着几盆绿植,窗外就是县城的全景。 “先生,这是菜单。”服务员恭敬地递上菜单。 叶川接过来扫了一眼,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那里都是最贵的菜品。 “明前龙井一壶,鲍汁凤爪一份,虾饺皇一份,蟹黄烧卖一份,燕窝蛋挞一份……”叶川一口气点了十几个最贵的点心,最后还加了一句,“再来一碗佛跳墙当主食。” 服务员手忙脚乱地记着,越记心越惊。 这些菜加起来,已经超过两千块了! “先生,您一个人……吃得完吗?”服务员忍不住问。 “吃不完打包。”叶川摆摆手,“对了,再给我来两笼鲜肉小笼包,三根油条,一碗豆浆——这些我要打包带走。” “好……好的!”服务员已经麻木了,拿着菜单匆匆下楼。 十分钟后,第一波点心陆续上桌。 精致的白瓷盘里,各色点心摆放得整整齐齐,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叶川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鲍汁凤爪软糯入味,虾饺皇皮薄馅大,蟹黄烧卖鲜香浓郁……每一样都做得相当地道。 “唔……不错,比部队食堂强多了。”叶川一边吃一边评价,“就是这佛跳墙还差点火候,汤不够浓。” 他吃得很慢,很仔细,每一口都细细品味。 这倒不是他装腔作势,而是特种兵的职业习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可能地享受食物,储存能量。 谁知道下一顿会在哪里吃?吃什么? 吃到一半,叶川拿出手机——不是那台诺基亚老年机,而是从温长林办公室“顺”来的最新款智能机。 他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县城儿童福利院”。 很快,搜索结果出来了。 “阳光儿童福利院……地址在城西郊外……”叶川仔细看了看地图,“离这里大概五公里,不算远。” 他记下地址,继续搜索福利院的相关信息。 这是一家老牌福利院,成立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主要收留孤儿和残障儿童。 网站上有一些照片,看得出设施比较老旧,但孩子们的笑容很灿烂。 “就这家了。”叶川做出决定。 他继续吃饭,同时在心里盘算着要买些什么。 食品、衣物、文具、玩具……孩子们需要的东西太多了。 一个小时后,叶川终于吃完了。 桌上还剩下不少点心,他让服务员全部打包。 “先生,您一共消费两千八百六十五元。”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您之前存了一千元,还需要补交一千八百六十五元。” 叶川掏出钱包,数出两千块钱递过去:“不用找了,剩下的当小费。”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服务员喜出望外。 叶川提着大包小包的点心走出茶楼,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 “早餐解决了,接下来……该去购物了!” 上午九点,县城最大的购物中心刚刚开门。 叶川站在商场门口,看着眼前五层楼高的建筑,深吸了一口气。 “开始干活!” 他迈步走进商场,第一站直奔一楼的超市区。 推着购物车,叶川开始了他的“疯狂采购”。 首先是食品区: 大米,五十斤装的,直接搬了十袋。 面粉,二十斤装的,搬了二十袋。 食用油,五升装的,拿了三十桶。 各种调料:盐、糖、酱油、醋、味精……每样都拿了一大箱。 然后是儿童食品: 奶粉,从0-3岁到6-12岁各个年龄段的,每种拿了二十罐。 米粉、果泥、婴儿饼干,每样拿了几十盒。 儿童牛奶、酸奶,直接清空了半个货架。 巧克力、糖果、饼干、薯片……各种零食,每样都拿了十几大包。 购物车很快就满了,叶川又推来第二辆、第三辆…… 超市里的顾客和工作人员都看傻了。 “这小伙子……是要开小卖部吗?” “看这架势,像是要囤货过冬……” “会不会是给哪个单位采购的?” 收银员更是目瞪口呆,看着叶川推来的十几辆装满的购物车,结结巴巴地问:“先……先生,您确定这些都要?” “都要。”叶川点头,“算账吧。” 收银员手忙脚乱地开始扫码,机器“滴滴”响个不停。 最后算出来的数字,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一万两千八百元! “刷卡。”叶川淡定地掏出温长林的那张银行卡。 输入密码,交易成功。 “先生,这么多东西您怎么运走?”收银员问。 “你们负责送货吗?”叶川反问。 “可以是可以,但是要加收运费……” “加!地址我一会给你。”叶川爽快地说。 付完钱,叶川让超市安排货车,把所有东西先运到停车场等着。 接着,他马不停蹄地冲向二楼的服装区。 儿童服装专柜,叶川指着货架:“这个款式的,从80码到150码,每个尺码拿五套。” “这款运动服,所有颜色,每个尺码三套。” “羽绒服,厚的薄的都要,每个尺码两件。” “鞋子,运动鞋、皮鞋、拖鞋,按尺码每个款式拿五双。” 专柜的售货员眼睛都亮了,这可是大客户啊! 她连忙叫来其他同事一起帮忙,很快,又是一大堆衣物被打包好。 “先生,一万六千元。”售货员笑得合不拢嘴。 “刷卡。”叶川再次掏出银行卡。 三楼,文具玩具区。 书包、文具盒、铅笔、橡皮、笔记本……每样都按年级分开购买,数量惊人。 拼图、积木、玩偶、遥控车、绘画工具……只要是适合儿童玩的,叶川几乎都买了一遍。 “这些都要送到同一个地址吗?”售货员一边打包一边问。 “对,和楼下超市的东西一起送。”叶川说。 这一层的消费,又是大几千。 等所有东西都采购完毕,叶川算了一下总账。 三万九千元。 温长林银行卡里的钱,几乎被花光了。 第59章:把范天雷气吐血! “完美。”叶川满意地点点头,“钱花光了,事也办了,一举两得。” 他来到商场经理办公室,报出了阳光儿童福利院的地址。 “所有东西都送到那里,就说是……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退伍军人捐赠的。”叶川叮嘱道。 “退伍军人?”经理愣了一下,看了看叶川年轻的脸,“先生您看起来不像退伍军人啊……” “我爹是。”叶川随口编了个理由,“他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帮他完成这个心愿。” “原来如此!”经理肃然起敬,“您放心,我们一定安全准时送到!” 安排好一切,叶川看了看时间——上午十一点半。 采购花了两个多小时,效率还算不错。 “接下来,该给自己准备点干粮了。” 叶川离开商场,在附近找了一家咖啡馆和一家快餐店。 在咖啡馆,他点了五十杯美式咖啡和五十杯奶茶,全部打包。 在快餐店,他点了三十个汉堡、二十份牛排套餐、五十个鸡翅、还有一大堆薯条和沙拉。 所有东西都打包好,装了满满五个大袋子。 叶川又买了一个超大号的登山背囊,把所有食物和饮料塞进去,背在身上试了试重量。 “唔……大概三十斤,不算重。”他掂量了一下,“给晨光二牛艳兵他们过过口福。” 一切准备就绪。 叶川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囊,站在商场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热闹的小县城。 阳光正好,街道上人来人往,生活气息浓厚。 “该走了。”他轻声说。 转身,迈步,朝着县城东边的山区走去。 …… 阳光儿童福利院。 院长李秀英正在院子里陪孩子们玩耍,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 她疑惑地走到门口,顿时惊呆了。 只见三辆大货车停在福利院门口,车上装满了各种物资。几个工人正在往下搬东西,大米、面粉、食用油……堆成了小山。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秀英连忙上前询问。 一个领头的工人递过一张单子:“李院长是吧?这是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退伍军人捐赠给贵院的物资,请签收一下。” “退伍军人?捐赠?”李秀英接过单子,看着上面长长的物品清单和总金额——三万九千元。 “这么多……这是谁捐赠的?他人在哪?” “那位先生已经走了,只留话说这是他父亲的心愿。”工人说,“东西我们都送到了,您清点一下。” 李秀英看着院子里越堆越高的物资,眼眶渐渐湿润了。 大米、面粉、食用油、奶粉、衣物、文具、玩具……甚至还有洗衣机和烘干机! 这是福利院这一年多来,收到的最大一笔捐赠! “我想问一下,捐赠的好人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姓范。” “好好好!我记住了!” “孩子们!快出来!我们有好心人送东西来了!”李秀英朝着院子里喊道。 孩子们涌了出来,看到满院子的东西,都兴奋地欢呼起来。 “有新的书包!” “好多玩具!” “还有新衣服!” 孩子们围着物资堆又蹦又跳,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李秀英擦掉眼角的泪水,对着远方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不知名的好心人。谢谢您父亲。愿好人一生平安。”—— 省厅指挥中心,气压低得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前夜。 温长林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脖颈,脸色阴沉似水。一夜未眠加上被“俘虏”的奇耻大辱,让这位向来以沉稳著称的刑侦总队长眼布血丝,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报告温总!”一名技术警官快步走来,语气带着一丝兴奋,“有发现了!” “说!”温长林猛地抬起头。 “我们刚刚监控到您那张被‘借走’的银行卡,在上午九点至十一点之间,于邻县‘百汇购物中心’及周边商户,发生了连续多笔大额消费!” 技术警官将平板电脑递到温长林面前,屏幕上显示着一长串消费记录: 09:07,百汇超市,消费0612,800.00 09:45,丽童服装专柜,消费0616,000.00 10:20,智慧文具玩具店,消费068,650.00 10:50,商场管理费/运费,消费061,550.00 11:05,转角咖啡馆,消费061,020.00 11:15,啃得香快餐店,消费06980.00 总计:0641,000.00。 看着那刺眼的数字,温长林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四万一千块!这小子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拿着抢来的警察的钱,居然如此挥霍! “立刻锁定位置!”温长林咬牙切齿,“调取所有相关监控!通知邻县警方,立刻封锁百汇购物中心及周边区域!这一次,我看他还往哪里跑!” 命令如疾风般传了下去。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高速运转,邻县公安局接到省厅直接指令,不敢有丝毫怠慢,大量警力迅速集结,朝着购物中心扑去。 然而,仅仅过了二十分钟,邻县方面传来的消息却让温长林皱紧了眉头。 “温总,购物中心及周边商户的监控我们已经调取,确实发现了疑似叶川的身影。他进行了大规模采购,主要是食品、衣物、文具玩具等,数量惊人。但奇怪的是……” “奇怪什么?” “他购买的所有大宗商品,都要求商场统一配送到了一个地址——城西的阳光儿童福利院。根据福利院李院长反馈,送货人员声称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退伍军人’代其父亲捐赠的。而叶川本人在上午十一点二十分左右,背着一個巨大的登山包离开了购物中心,之后……就消失了。” “消失了?”温长林的声音陡然提高,“那么多东西,他能凭空消失?沿途监控呢?交通卡口呢?” “我们正在全力排查,但目前……还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他好像对监控布局很熟悉,选择的路线都是盲区或老旧街区。” “而且,从消费记录看,他还购买了大量的即食快餐和咖啡奶茶,显然是做好了长途跋涉、不在城镇停留的准备。我们判断,他很可能已经离开县城,进入东部山区了。” “山区……”温长林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又是山区!这小子就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每次都能在最关键的时刻钻进山林,让现代化的监控手段大打折扣。 就在这时,另一名负责汇总信息的警官走了过来,面色有些古怪。 “温总,关于被抢劫警员的损失统计初步出来了。算上青阳市、沿途各检查站以及……您本人的损失,截至目前,叶川在本次‘逃亡’过程中,从警方人员身上‘获取’的现金总额,累计约为五万三千元人民币。其中,您在办公室的‘赞助’占了大头。” “五万三……”温长林气得差点笑出来,但更多的是憋屈和愤怒。 这简直是对整个公安系统的嘲讽! 一场好好的军警联合对抗演习,硬生生被这小子玩成了“警察钱包大劫案”!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那个他此刻最想痛骂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喂,老温啊,情况怎么样?那小子逮住了没?”范天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和讨好。 “范天雷!”温长林对着话筒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丫故意的吧!说好的军警对抗演习呢!考验新兵生存和反侦察能力!你他妈的居然安排个江洋大盗过来!专门抢劫我们警察!啊?!” 电话那头的范天雷被吼得耳朵嗡嗡响,连忙把话筒拿远了些:“老温,老温,消消气,怎么回事?慢慢说……” “慢慢说?我怎么说!” 温长林怒火中烧,“仅仅36小时!我们就有十几个警察被他‘光顾’了!从青阳到省城,从巡逻民警到我这总指挥,一个没落下!加起来被抢了好几万块钱!五万三!整整五万三千块!范天雷,你这是选特种兵还是培养悍匪呢?!” “多……多少?五万三?”范天雷的声音也变了调,显然这个数字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预想过叶川会搞事,但没想到搞得这么大,这么有“针对性”。 “我的错!我的错!老温,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范天雷知道理亏,赶紧认怂,“我就不该把这祸害放出来!我这就打电话,立刻让他退出演习!这个兵我不要了!太能惹事了!” “退出?现在退出就完了?!”温长林不依不饶,“我告诉你范天雷,人你必须给我抓回来!抢走的钱,你也得赔!五万三,一分都不能少!这是对我们公安干警的物质和精神双重损失!” “赔赔赔!我赔!肯定赔!”范天雷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和肉痛,“回头我就让叶川把这钱给你转过去!老温,你看这事儿闹的……我真是……唉!” 挂了电话,范天雷看着话筒,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瘫坐在指挥部的椅子上,感觉脑仁都在疼。 明明只是一场计划内的选拔对抗演习,目的不过是检验一下这几个苗子在极端压力下的应变能力。 怎么就被叶川搞成了这副模样?不仅预期中的狼狈逃窜没看到,反而让警方鸡飞狗跳。 “叶川……叶川……”范天雷念叨着这个名字,又是气恼,又隐隐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叹。这小子,折腾人的本事,真是登峰造极。 “参谋长,那现在……”旁边的通讯员小心翼翼地问道。 范天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给叶川那台‘诺基亚’发指令!让他立刻停止一切‘非必要’活动,以最快速度赶到野狼谷集合点!同时,通知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三人,无论他们用什么方法,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抵达!逾期未到,直接淘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以选拔指挥部的名义,正式函告省厅温总,对此次演习中给警方造成的‘不便’和‘损失’表示歉意,并承诺相关赔偿会尽快到位。措辞……诚恳一点!” 范天雷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的血压又有点升高。 这场演习,从一开始,节奏就完全被那个叫叶川的小子带偏了。 第60章:把范天雷气吐血(2) 野狼谷,狼牙特战旅临时选拔指挥部。 这里原本是山间一处废弃的林场工作站,如今被范天雷临时征用,成了这次选拔的神经中枢。 简陋的板房里,电台的“滴滴”声、键盘敲击声、以及参谋人员低声交谈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气氛紧张而有序。 然而,这有序的气氛,被一阵由远及近的、轻松甚至有些欢快的口哨声打破了。 板房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巨大登山包,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不是叶川还能是谁? 他看起来精神饱满,脸上甚至带着点刚享受完日光浴的红润,身上的运动服干净整洁,与指挥部里众人因连夜工作而略显疲惫憔悴的状态形成了鲜明对比。 更扎眼的是,他手里还提着两个巨大的、印着某奶茶店logo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奶茶杯,吸管戳得整整齐齐。 “哟,大家都在呢?辛苦辛苦!” 叶川仿佛回了自己家一样,熟络地跟屋里的人打招呼,顺手就把两大袋奶茶放在了中间的桌子上,“来来来,别客气,我请客!芋圆波波、珍珠奶茶、芝士奶盖……各种口味都有,全糖去冰,提神醒脑!” 指挥部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参谋、通讯员、技术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又看看桌上那堆奶茶,最后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坐在主位上的范天雷。 范天雷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他死死地盯着叶川,胸膛剧烈起伏,握着钢笔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叶、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吓人。 “到!”叶川“啪”地一个立正,姿势标准得挑不出毛病,脸上却还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报告参谋长!参选人员叶川,奉命前来报到!请问下一步指示是什么?是继续逃亡还是直接开始下一轮选拔?” “我指示你个头!”范天雷终于爆发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实木桌面上摆放的茶杯都跳了一下,“你特么是来当特种兵还是来当土匪的?!啊?!” 他一把抓起旁边一份刚刚收到的简报,狠狠摔在叶川面前:“抢警察钱包?!还连抢十几个?!从青阳抢到省城,连温总队长的办公室都让你端了!五万三千块!叶川,你是穷疯了吗?!” 指挥部里落针可闻,只有范天雷粗重的喘息声。 叶川眨了眨眼,弯腰捡起那份简报,扫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辜和困惑: “参谋长,这话从何说起啊?不是您亲口说的吗?从我们下车那一刻起,身份就是‘贼’,是‘在逃人员’。全城的警察都会把我们当真正的罪犯来抓。” 他摊了摊手,语气越发理直气壮:“那既然是‘贼’,贼不偷不抢,难道要去居委会帮忙发传单?学雷锋做好事?” “既然是贼,我也得遵守贼的职业道德,努力搞钱,努力生存嘛。我这完全是按照您的剧本在走啊,怎么还生气了呢?” “你……你……”范天雷被他这套歪理气得手指都在发抖,“好好好!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贼的职业道德’?啊?你的职业道德就是专挑警察下手?” “还他妈专门挑下班时间在派出所门口附近转悠等着抢?!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你这是生怕警察抓不到你是吧?!” “首长,您这可就冤枉我了。” 叶川叹了口气,一副“您不懂我”的表情,“我这可是在帮警方做压力测试啊!您想,连我这种业余的、刚转行的‘贼’他们都抓不住,反应不过来,那以后要是遇上专业的、穷凶极恶的悍匪可怎么办?” “我这是用我微薄的力量,督促他们进步,提升他们的警惕性和反应速度啊!您看,这次联合演习的意义不就体现出来了吗?” “我让你做的是逃亡训练!考验的是你们在绝境下的生存和隐匿能力!不是他妈的警务督察!” 范天雷感觉自己多年的涵养正在飞速瓦解,“你还压力测试?你怎么不直接去抢银行?!那不是更能测试他们的反恐处突能力?!” 叶川眼睛一亮,仿佛受到了启发:“可以吗首长?我正好研究过几家银行的安保系统和巡逻时间,如果您批准,我觉得我们可以设计一个更贴近实战的……” “你闭嘴!”范天雷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都有些发黑。他指着叶川,手指颤抖。 “我……我带兵二十年,从侦察连带到特战旅,带过的兵成千上万!就没见过你这么能抬杠、这么能诡辩的!你是属杠杆的吗?!” 叶川似乎没察觉到范天雷濒临崩溃的状态,反而很贴心地从奶茶袋里挑出一杯,插好吸管,递了过去: “首长消消气,喝口甜的,降降血压。这是用最后一个钱包买的,芋圆波波,全糖去冰,您最喜欢的口味……哦不对,我猜的。” 范天雷看着递到眼前的奶茶,那粉嫩的液体和黑色的珍珠在透明杯子里晃荡,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狂怒。 “你……你居然还用赃款给我买奶茶?!”范天雷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 “资源共享嘛。”叶川理所当然地说,“而且不止您,大家都有份。” 他指了指桌上那两大袋,“指挥部23位兄弟,门口两个哨兵大哥,还有炊事班3位班长……我算过了,总共四十六杯,刚好把最后一个钱包清空。哎,可惜钱还是不够,不然还能多买点小吃。” 范天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被一股郁结的气堵住了。 他眼前晃动着叶川无辜的脸、满桌的奶茶、还有简报上那刺眼的“五万三”…… 他仿佛看到了温长林在电话那头暴跳如雷索要赔偿的样子,看到了后勤处长得知要额外支出这笔钱时的苦瓜脸,看到了狼牙特战旅因为这个奇葩事件可能成为未来一段时间军区笑柄的场景…… “噗——!” 急火攻心之下,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参谋长!” “快!叫军医!” 指挥部瞬间乱成一团。参谋们慌忙冲上去扶住范天雷,有人赶紧去喊随队军医。 叶川也愣了一下,连忙把奶茶放下:“呀,首长这气性也太大了点……我说啥了这是?” 没人有空理他。 军医很快赶到,一番检查后松了口气:“没事,急火攻心,加上可能有点劳累过度,血压飙升导致的毛细血管破裂。休息一下,平复情绪就好。” 众人这才把范天雷小心地抬到旁边的行军床上。 范天雷悠悠转醒,脸色苍白,看到叶川还站在那儿,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他,气若游丝却无比坚定地说: “叶川……你……你给老子等着……那五万三……从你津贴里扣!扣到你退伍!” 叶川一听,顿时不干了,脸上的无辜瞬间变成了“震惊”和“委屈”: “首长!您这就不讲道理了!我这是在帮狼牙做公关啊!您看,这些钱我也没自己用啊,而是给兄弟单位做压力测试,还给咱们自己人送温暖!这传出去,大家不都得说咱们狼牙出来的兵,不仅本事大,还贴心,讲究军民鱼水情、战友兄弟情吗?这形象树立得多正面!” 他越说越“激动”:“您要是敢扣我津贴,那就是抹杀我的功劳,否定我的战术创新!我……我就去找康团长评理!去军区首长那里举报!举报您滥用职权,贪污我的‘演习特别行动经费’!” “你……你……” 范天雷刚刚平复一点的血压又“噌”地往上窜,指着叶川,你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痛苦地闭上眼睛,捂住胸口,示意军医赶紧给他再来点降压药。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小子讲道理,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现在只想这场该死的选拔赶紧结束,赶紧把这尊“大神”送走,送到哪个犄角旮旯去都行,只要别在他眼前晃悠! 指挥部里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叶川略显“忿忿不平”的嘀咕声,以及范天雷粗重而艰难的喘息声。 第61章:难兄难弟终聚首,叶大师的”格局 约莫半天后,野狼谷临时集合点。 这里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河滩地,几顶迷彩帐篷已经支起,作为先到人员的临时休息处。 叶川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慢悠悠地喝着剩下的半杯奶茶,欣赏着山谷间的落日余晖,神情惬意得像是来度假的。 与他形成惨烈对比的,是三个几乎是用“爬”的姿势,踉踉跄跄、相互搀扶着出现在河滩入口的身影。 何晨光,原本英俊的脸上沾满了泥污和草屑,作训服裤腿撕裂了一大片,沾着可疑的、黑乎乎的淤泥,走路时一瘸一拐,显然吃了不少苦头。 王艳兵更惨,头上顶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已经歪到耳朵边的劣质女士假发,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疑似口红画上去的胡须,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皱,散发着难以形容的异味。 李二牛则是三人中看起来最“完整”的,但也是满脸菜色,嘴唇干裂。他手里紧紧攥着半块看起来硬邦邦、还带着可疑牙印的馒头,眼神涣散,嘴里喃喃念叨着:“饿……饿死俺了……” 三人互相搀扶着,好不容易挪到集合点,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石头上,悠闲喝着奶茶,身上干干净净甚至还带着点沐浴露清香的叶川。 时间仿佛凝固了。 王艳兵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假发又歪了几分:“川……川哥?!你……你怎么在这儿?!还……还喝着茶?!” 他指着叶川手里的奶茶杯,手指都在颤抖,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不解而变了调: “我为了躲那些跟疯了一样的警察,连女厕所、化粪池旁边都钻了!钻了三次!你……你怎么可能比我们还先到?!还这么……这么……” 他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觉得眼前的画面荒谬绝伦。 何晨光看到叶川的瞬间,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涌上心头。 他想起自己这两天一夜的遭遇:在臭气熏天的垃圾桶里蹲了两个多小时,跟野狗抢过发馊的包子,为了避开国道上的检查站,在荆棘丛生的山沟里摸爬滚打了一整夜…… 此刻浑身酸痛,又脏又饿,狼狈不堪。 而叶川呢? 清爽,干净,悠闲,甚至还有奶茶喝! “叶川!”何晨光悲愤地一拳捶在旁边的树干上,结果疼得自己龇牙咧嘴,“我在垃圾桶里蹲得都快窒息了!你居然在这里吹着空调……不是,吹着山风喝奶茶?!这公平吗?!” 李二牛没想那么多,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叶川手里那杯奶茶,以及隐约飘过来的甜香味吸引了。 他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眼泪汪汪地蹭到叶川身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川哥……好川哥……能给俺……给俺嗦一口奶茶珍珠不?就一口……俺两天了,就吃了半块从狗嘴里抢下来的馒头……还是馊的……” 说着,他还展示了一下手里那半块惨不忍睹的“战利品”。 看着眼前这三个仿佛从难民窟里爬出来的兄弟,叶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慢条斯理地吸完最后一口奶茶,把空杯子放在一边,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都到了?还行,没超时。”他点点头,仿佛教官验收成果一样,“看起来是吃了点苦头。” “何止是吃点苦头!” 王艳兵哀嚎,“简直是把一辈子的苦都吃完了!川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是不是根本没被通缉?还是你有隐身术?” 叶川笑了笑,走到三人面前,目光扫过他们狼狈却依旧倔强的脸。 “方法其实很简单。”他伸出一根手指,“关键就在于,你们没理解范参谋长给我们设定这个身份的‘精髓’。” “精髓?”何晨光皱眉思考。 “对啊,”叶川一本正经地开始“教学”,“参谋长说我们是‘贼’,是‘在逃人员’。那作为一个合格的‘贼’,第一要务是什么?是躲吗?是藏吗?” 他摇摇头:“不,是搞钱!有了钱,你才能吃得好,住得好,行得方便。躲躲藏藏,那是没本事的笨贼才干的。” “可是……我们没钱啊!一下车就身无分文!”李二牛委屈道。 “所以啊,要开拓思路!” 叶川循循善诱,“没钱怎么办?挣啊!怎么挣最快?当然是抢啊!抢谁最合适?抢那些正在满世界找我们的人啊!” 何晨光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渐渐睁大:“你是说……警察?!” “bingo!”叶川打了个响指,“警察同志多好啊,日夜操劳保卫人民,身上多少都带点现金。而且,抢他们,既能解决我们的经费问题,还能给他们增加点‘实战经验’,让他们提高警惕,一举两得,利国利民!” 王艳兵和李二牛已经听傻了。 “所……所以你……”王艳兵结结巴巴。 “所以我就稍微‘拜访’了一下沿途遇到的警察同志,跟他们‘借’了点路费。” 叶川说得轻描淡写,“顺便去温总队长的办公室坐了坐,喝了杯茶,拿了点‘赞助’。有了钱,那还不简单?打车、吃饭、住店、购物……哦,我还用剩下的钱给山那边福利院的孩子们买了点东西,给指挥部的兄弟们带了奶茶。” 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登山包:“这里面还有给你们带的汉堡、牛排、鸡翅、咖啡,怕你们饿着。” 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三人,此刻的表情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震惊、恍然、敬佩、荒谬、还有一丝丝“为什么我没想到”的懊恼,交织在一起。 抢警察当路费? 还抢到警方总指挥头上? 用抢来的钱大吃大喝还做慈善? 最后还给“敌人”和“自己人”都带了礼物?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操作?! 这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看到了吗?”叶川总结道,语气带着一种“大师”般的笃定,“这就是格局。当‘贼’,也要当有格局的‘贼’。只想着怎么躲,那是下乘。想着怎么利用规则,反客为主,才是上乘。特种兵选拔,选拔的不只是体能和军事技能,更是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思维,决定了你的生存状态。下次再遇到类似情况,记得,别总想着挨饿受冻。想想怎么从‘对手’那里搞到资源。抢同行的,来钱最快!不然,挨饿受罪的,永远是自己。” 河滩上一片寂静。 只有山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以及李二牛肚子里传来的、更加响亮的“咕噜”声。 何晨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看向叶川的眼神极其复杂。他终于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个战友,他的“强”,绝不仅仅体现在那些匪夷所思的军事技能上。 他那跳出框架、甚至堪称“无法无天”的思维方式,才是他最可怕的武器。 王艳兵则是满脸崇拜,恨不得立刻拜师:“川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下次再有这种事儿,你带上我!我给你望风!” 李二牛已经顾不上思考什么格局不格局了,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川的登山包:“川哥……吃的……吃的……” 叶川哈哈一笑,拉开背包拉链,顿时,汉堡、炸鸡的香气混合着咖啡的浓郁飘散出来。 “来吧,难兄难弟们,开饭了!吃饱喝足,才有力气迎接范参谋长接下来给咱们准备的‘惊喜’。” 三人顿时如同饿狼扑食般围了上来。 远处,指挥部板房的窗户后面,刚刚吃了药、勉强能坐起来的范天雷,用望远镜看着河滩上那四个聚在一起大快朵颐的身影,尤其是中间那个谈笑风生的叶川,只觉得胸口又是一阵发闷。 “惊喜?老子最大的惊喜就是你!” 他咬牙切齿地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通讯员吼道,“通知下去!等他们吃完,立刻开始下一轮!地狱周!给我按最高强度来!往死里练!尤其是那个叶川!重点关注!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狼牙‘欢迎仪式’!” 夕阳的余晖将野狼谷染成一片金黄,四个年轻人的笑声和食物的香气飘荡在河滩上。 第62章:兴师问罪!温总的怒火与范天雷的 野狼谷,狼牙特战旅临时选拔指挥部。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刚刚沉入西山。 河滩上,吃饱喝足的何晨光三人正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围着叶川听他讲述“省城奇遇记”的精简版—— 略去了女装和潜入指挥部“俘虏”温总的细节,重点突出了“合理获取资源”和“为狼牙扬名”的“高尚情操”。 指挥部板房内,吃了降压药、灌了两大杯凉白开才勉强稳住心神的范天雷,正对着地图和人员名单,咬牙切齿地构思着“地狱周”的魔鬼细节,发誓要把叶川这小子身上那股“邪气”给练掉几层皮。 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尖锐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不是一两辆,是整整五辆警车,引擎嘶吼着,风驰电掣般沿着崎岖的山路冲进了野狼谷临时营地,带起的尘土如同一条黄龙,将营地入口笼罩。 “吱——嘎——!” 刺耳的急刹车声接连响起,轮胎在砂石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五辆警车呈扇形排开,车门几乎同时被猛地推开。 省厅刑侦总队的精锐干警们鱼贯而出,动作迅捷,脸色严肃,迅速在指挥部门前形成了一道警戒线。 虽然没有举枪,但那阵仗,那气势,分明是来抓重量级要犯的派头。 指挥部里的参谋和通讯兵们愕然抬头,透过窗户看着外面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有些摸不着头脑。 演习还没结束啊?警方怎么追到这里来了?还这么大阵仗? 范天雷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窗边,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唰”地白了。 只见打头那辆警车的副驾驶门打开,省厅刑侦总队长温长林阴沉着脸,一把甩上车门。 他穿着笔挺的警服常服,肩膀上的警衔在暮色中仿佛都带着寒光。更扎眼的是,他脖子上还贴着一块不大不小的医用胶布,正是叶川昨晚“亲切慰问”时留下的印记。 温长林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就锁定了站在窗口、脸色发白的范天雷。 “完了……”范天雷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刷屏。 温老狐狸这是兴师问罪来了!而且是亲自带队,杀气腾腾! 他此刻慌得一批!精心设计的、旨在锻炼新兵极限生存和反侦察能力的“猎狐”城市逃亡演习,硬是被叶川那小子玩成了“全省警察钱包清空暨总指挥部奇袭计划”。 看着温总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范天雷只想立刻、马上、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现实是残酷的。 温长林已经迈着大步,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朝着指挥部板房直冲过来,身后的干警们亦步亦趋。 范天雷的大脑cpu开始超频运转,电光石火间,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三个应对方案: 方案a:装病!捂着胸口倒下,就说被叶川气出心肌梗塞了!这理由现成的! 方案b:装傻!一脸茫然地问:“老温?你怎么来了?什么钱包?我不知道啊!” 方案c:装死!直接躺平,爱咋咋地!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三个不靠谱的方案中选出最优解,板房的门就被“砰”地一声从外面推开了。 温长林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室内昏黄的灯光将他脸上的怒意映照得更加分明。 他直接无视了屋里其他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的狼牙官兵,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刺范天雷。 “范、天、坑!”温长林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火星子,“你给我滚出来!看看你带出来的好兵!狼牙特战旅,真是培养‘人才’的好地方啊!” 河滩上,叶川四人也听到了警笛和动静,好奇地望了过来。 何晨光皱眉:“警方怎么来了?” 王艳兵伸长脖子:“嚯,这架势,像是来抓川哥的啊!” 李二牛紧张地抓住叶川的胳膊:“川哥,不会真来抓你吧?” 叶川眯了眯眼,看清了温长林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哟,债主上门了。走,看看热闹去。” 说着,他拍拍屁股,带着三个好奇宝宝朝指挥部走去。 指挥部内,范天雷被温长林吼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施展缓兵之计: “老……老温,什么风把你给吹到我这穷山沟里来了?稀客稀客!快坐快坐!小刘,倒茶!把我那罐刚到的新茶拿出来,给温总尝尝!” 他试图用“茶遁”蒙混过关,心里祈祷着温长林能看在多年老战友、以及那罐据说很贵的茶叶份上,稍微消消气,大家关起门来好说话。 谁知温长林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冷笑一声,不仅没坐,反而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范天雷脸上。 然后,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唰”地抽出一叠照片,劈头盖脸地摔在范天雷面前的桌子上! 照片散开,在桌面上滑行。 范天雷和凑过来的几个参谋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直了。 照片像素很高,显然是警方监控截图或者执法记录仪画面,甚至还有几张是自拍角度。 内容高度统一:主角都是叶川,背景各异——有时是在街角,有时是在小巷,有时甚至就是在派出所附近的便利店门口! 叶川的脸上永远带着那副标志性的、有点痞又有点阳光的笑容,而他的手里,无一例外地……都拿着一个或明显或不太明显的警察钱包! 有的照片里,他甚至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的手势,或者做了个鬼脸! 有一张照片格外清晰:叶川靠在一辆警车引擎盖上,嘴里叼着一根烟,左手举着一个深棕色的皮质钱包,右手对着镜头比划着钞票的厚度,背景里还能看到一个垂头丧气、背对着镜头的警察背影。 “这……这……”范天雷感觉自己的血压计数值又在脑海里“噌噌”往上飙,舌头都打了结。 第63章:这家伙,怎么总是不安常理出牌啊 温长林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怒极反笑,但那笑容冷得能掉冰碴子: “范参谋长,欣赏一下你爱兵的杰作!从青阳市局到沿途各派出所、检查站,再到我省厅刑侦总队办公室!十二个!整整十二个一线干警和指挥人员的钱包!”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些照片都跳了起来:“涉案现金总计五万三千多!范天坑,你告诉我,你这是选拔特种兵,还是培养江洋大盗、梁上君子?!” “你今天要不给我个说法,老子就带着人住在你们狼牙指挥部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你们狼牙是怎么教兵‘生存’的!” “这个……这个……老温,你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是演习需要……”范天雷额头上的冷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说话都磕巴了。 他大脑疯狂运转:认赔? 狼牙本来经费就紧张,这五万多可不是小数目,后勤处长能跟他拼命! 不认赔?看温长林这架势,今天不给出个交代,这事绝对没完,传出去狼牙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以后还怎么跟警方搞联合演习? 自己这张老脸往哪搁? 最终,在巨大的经济压力和“狼牙尊严”之间,范天雷求生欲占据了上风,他选择发挥传统艺能——哭穷! “老温啊……”范天雷瞬间切换成苦瓜脸,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伸手想去拍温长林的肩膀,被对方冷冷躲开,他也不在意,继续表演。 “我的好战友,你是知道我们狼牙的,经费那是一个紧张啊!训练消耗大,装备更新慢,官兵们津贴都不高……这五万多,对我们来说真是天文数字!” 他搓着手,眼神躲闪,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狼牙官兵都目瞪口呆的话: “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赔你……赔你三块五?剩下的,咱们从长计议,慢慢还?或者……从那个混小子叶川的津贴里扣!对!就扣他的!每个月扣一点,扣到他退伍!这总行了吧?” “噗——”旁边一个年轻参谋没忍住,笑喷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脸憋得通红。 温长林都被气笑了,指着范天雷的鼻子:“范天坑啊范天坑,你还是这么不要脸!三块五?你打发叫花子呢?!从津贴里扣?他那点津贴,扣到猴年马月去?我那些被抢的弟兄们还等着精神损失费呢!”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还带着点食物满足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温总?您怎么亲自来了?来得正好,我正准备找机会向您和范参谋长汇报一下这次演习的工作心得呢!” 众人齐刷刷回头。 只见叶川不知何时已经溜达到了指挥部门口,身后跟着三个表情各异、努力憋笑的“难兄难弟”。 叶川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苹果,正“咔嚓”咬了一口,嚼得津津有味,那神态,那语气,仿佛温长林不是来兴师问罪,而是来听他做述职报告的。 范天雷看到叶川,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心里疯狂咆哮:“祖宗!你这时候来添什么乱?!还嫌不够乱吗?!” 他拼命朝着叶川挤眉弄眼,使眼色使得眼角肌肉都在抽搐,暗示他赶紧闭嘴,滚远点。 可惜,叶川对他的“眼语”信号接收能力似乎为零。 他笑眯眯地走进来,无视了范天雷快要抽筋的眼睛,顺手从旁边拖过一把椅子,坐在了温长林和范天雷中间,那架势,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事人。 “温总,范参谋长,”叶川又咬了一口苹果,咽下去,清了清嗓子,从自己那件同样干净得可疑的运动服内兜里,掏出了一个皱巴巴但字迹工整的笔记本。 “趁着二位领导都在,我简单汇报一下我在这次‘猎狐行动’中,顺便进行的一些观察和思考,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关于当前城市警务系统在应对高智商、非典型性治安威胁时的薄弱环节测试及初步改进建议报告》。” 指挥部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叶川。 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三人站在门口,嘴巴张得老大。 王艳兵压低声音,目瞪口呆:“川哥……你管抢警察钱包……叫‘安全测试’?还写了报告?!” 李二牛眼里直冒小星星:“俺滴娘啊……川哥这是把演习玩出花儿来了!都玩出报告了!” 何晨光以手扶额,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苦笑:“我在下水道里跟老鼠为伍躲了两天,你在做城市安全测试报告……川哥,求求你了,下回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 范天雷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个色号了。 他一把夺过叶川手里的笔记本,气得手都在抖:“叶川!你给老子闭嘴!你丫是军人!是来参加特种兵选拔的!不是警察!更不是特么的警务督察!你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啥?!谁让你写的报告?!” 他翻开笔记本扫了一眼,只见里面条理清晰地列着: “一、便衣警察辨识度过高问题:1.眼神过于锐利,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2.站立姿势过于标准,缺乏市井气;3.对讲机耳机线暴露……” “二、出警及应急反应流程漏洞:1.接到‘疑似目标’报警后,第一反应多为驱车赶往,易暴露意图;2.盘查时站位过于集中,缺乏交叉掩护;3.对‘柔弱’或‘特殊身份’伪装警惕性不足(此处有重点标记)……” “三、指挥系统信息传递与研判滞后性……” “四、群众动员机制的有效性与副作用评估……” …… 范天雷看得眼前又是一阵发黑,这混小子,抢了钱不算,还真去“调研”了?! 而且看起来……说得还有点道理?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你看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还写起报告来了!”范天雷把笔记本拍在桌上,对着叶川吼道,试图把火力重新引回叶川身上,让温长林看清楚“罪魁祸首”是谁。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原本怒气冲冲的温长林,在听到叶川那番话、尤其是瞥见笔记本上那些条目后,脸上的怒意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讶、审视和……越来越浓的兴趣。 他绕过范天雷,走到叶川面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让他咬牙切齿又印象深刻的小子。 然后,在范天雷惊恐的目光中,他伸出手,一把搂住了叶川的肩膀,动作甚至称得上……亲切? 第64章:温总挖墙脚,气死范天雷! “小叶啊,”温长林的声音变得和蔼起来,与刚才的暴怒判若两人,“我看你这脑子,你这观察力,你这行动力……是个人才啊!待在狼牙跟着范天坑天天钻山沟、挨饿受冻有什么意思?埋没了!” 他拍了拍叶川的肩膀,语气充满诱惑:“来我们省厅刑警队怎么样?正需要你这种思维活跃、胆大心细的年轻人!来了就进重案组,配车!单人公寓!五险一金顶格交!” “破了案子还有专项奖金!收入比在部队高多了!省得跟着这范天坑在狼牙受窝囊气,还得担心津贴被扣!” 轰——! 这番话如同在指挥部里投下了一颗炸弹。 范天雷瞬间炸毛了,一个箭步冲到两人中间,硬生生把温长林的手臂从叶川肩膀上掰开,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把叶川挡在身后,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老温!温长林!你还要不要脸?!你这是公然挖我墙角!当着我的面挖我的兵!你当我不存在啊?!” 叶川被范天雷挡在身后,却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温长林,语气充满了“求知欲”:“温总,真的配车吗?什么牌子的?排量多大?有油补吗?” “叶川!” 范天雷回头怒吼,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你想都别想!门都没有!窗都没有!老鼠洞都没有!你是老子从铁拳团挖来的兵!生是狼牙的人,死是狼牙的鬼!敢跑,老子……老子打断你的腿!”他一时气急,连威胁的话都喊出来了。 温长林被范天雷推开,也不生气,反而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警服,慢悠悠地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慢条斯理地念道: “范天坑,咱们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算。去年三月份,你以‘联合演练交流’的名义,从我手下的特警支队,挖走了三个刚刚拿下全省警界大比武格斗项目冠亚季军的尖子。” “前年八月份,你借着处理跨区域案件的机会,把我们市局两个经验最丰富、破案率最高的老侦查班长给‘忽悠’到你们狼牙当教官去了。” “还有大前年……”温长林合上本子,看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范天雷,“怎么,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就许你挖我们警界的精英,不许我欣赏你们军中的翘楚?范参谋长,你这双标玩得挺溜啊。” 范天雷被怼得哑口无言,这些确实是他干过的事,而且干得颇为得意。 此刻被苦主翻出来,脸上火辣辣的。 叶川看准时机,又从范天雷身后探出头,适时补上了一刀,语气“真诚”而“务实”: “温总,您看啊,其实我个人对维护社会治安、打击违法犯罪也是很有兴趣的。而且,如果去您那儿,那五万多的‘测试经费’……哦不,是‘涉案款项’,是不是就不用我赔了?如果能顺便解决这个问题,我倒是很愿意认真考虑一下去警队发展,为人民群众的安全贡献一份力量。” “叶!川!”范天雷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血压直奔临界值。 他指着叶川,手指颤抖,“你……你再说一遍试试?!” 温长林闻言,眼睛更亮了,笑容也更加“慈祥”:“小叶,觉悟很高嘛!放心,那点小事,只要你过来,都是误会,一笔勾销!我还能特批一笔‘特殊人才引进安家费’给你!” 眼看两人越聊越投机,范天雷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狼牙旅长何志军(狼头)叫去办公室,骂得狗血淋头,然后发配到西北边疆某个鸟不拉屎的哨所去当所长,了此残生的悲惨画面…… 不行!绝对不行! 范天雷猛地一咬牙,一跺脚,仿佛做出了一个割肉剜心般痛苦的决定。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壮士断腕的悲壮: “赔!我赔!温长林!五万三!我现在就转给你!现金转账!立刻!马上!” 他颤抖着手,点开手机银行app,扫了温长林冷笑递过来的收款码。 每输入一个数字,他的嘴角就抽搐一下,心就在滴血。这不仅仅是钱,这分明是他的命啊! “叮”一声,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指挥部里格外清脆。 温长林看了一眼手机,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冰霜终于彻底化开,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笑意:“老范,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咱们战友之间,何必伤了和气。” 范天雷捂着胸口,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强忍着吐血的冲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叶川见状,立刻得寸进尺,扒拉着范天雷的胳膊,眼巴巴地问: “参谋长,那……我的津贴怎么说?还扣不扣了?” 范天雷看着叶川那张写满了“无辜”和“求知”的脸,再听着他那一套套能把死人说话的歪理,气得眼前金星乱冒。 他很想吼一句“扣!全都扣!报销个屁!”,但眼角瞥见旁边温长林那“你敢扣我就敢再挖”的眼神,还有口袋里刚刚大出血的手机…… 最终,范天雷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了一个极度扭曲、堪称恐怖片效果的“和蔼”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不……扣了!都不扣了!你做得好!做得对!这是在帮兄弟单位做压力测试,发现漏洞,促进警队建设!是在践行军民鱼水情!是在传播正能量!津贴照发!一分不少!” 温长林哈哈大笑,心情无比舒畅,又掏出一张制作精良的名片,递给叶川:“小叶,这是我的私人名片,上面有电话、微信。在狼牙要是待得不开心,或者想换个环境施展抱负,随时联系我!省厅刑警队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范天雷眼疾手快,一把抢过名片,三下五除二撕得粉碎,对着温长林怒目而视: “老温!你别太过分!你再这样,信不信我明天就带一个中队的人,到你们省厅门口搞城市反恐实战演习!练上它三天三夜!” 温长林也不恼,耸耸肩:“随时欢迎范参谋长来指导工作。” 他目的已经达到,钱要回来了,气也出了,还狠狠将了范天雷一军,心情大好。 他看了一眼满脸生无可恋的范天雷,又看了看眼神灵动、不知在想什么的叶川,挥挥手:“行了,收队!不耽误范参谋长训兵了!” 警笛再次响起,五辆警车如来时一般,又呼啸着离开了野狼谷,只留下一地尘土和指挥部里诡异的寂静。 看着警车尾灯消失在山路尽头,范天雷像是被抽空了全身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感觉比指挥了一场高强度实战还要累。 而门口,叶川已经被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三人围住了。 王艳兵一脸崇拜:“川哥!你太牛了!硬生生把赔款给‘聊’没了!” 李二牛憨笑:“俺就知道川哥有办法!” 何晨光则是摇头苦笑,对叶川这种总能化“危”为“机”的本事,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三人甚至把叶川抬了起来,欢呼着抛了两下。 范天雷望着被抛起、脸上笑容灿烂的叶川,还有那三个同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默默拿过旁边一个崭新的笔记本,拧开笔帽,在第一页,用沉重而认真的笔触写下: 《论如何有效防止特种部队尖子人才被地方警队以高薪厚禄等不正当手段诱拐的若干对策研究(暨关于如何科学管教与引导极富“创造性思维”之刺头新兵的初步探索)》 写完后,他看着这长长的标题,又想起叶川从铁拳团新兵连开始干出的种种“壮举”,以及康雷每次提起叶川时那副又爱又恨、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这一刻,范天雷深深、深深地体会到了康雷当初的心情。 这哪儿是个兵啊? 这分明是个行走的麻烦制造机、规则粉碎器、长官血压提升仪! 偏偏,你还拿他没什么办法,因为他总能“歪打正着”,甚至“歪理成章”! 范天雷揉着发痛的太阳穴,看向窗外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空,和远处河滩上隐约传来的、叶川他们轻松的笑声。 他咬了咬牙,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笑吧,尽情笑吧。 “地狱周”的序幕,明天一早,正式拉开。 叶川,老子就不信,练不“服”你! 第65章:地狱周的序幕,卫生巾与酒精池 野狼谷的清晨,是被尖锐的哨声撕裂的。 “嘟——嘟——嘟——!” 急促而刺耳的哨音在山谷间回荡,将还在睡梦中的菜鸟们从床上猛地拽了起来。 河滩边的几顶迷彩帐篷里,叶川几乎是哨声响起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丝毫犹豫,从行军床上一跃而起,三秒内穿戴整齐,顺手还整理了一下床铺。 “起床了兄弟们!”叶川对着还在挣扎的何晨光三人喊道,“今天是地狱周第一天,别让教官们抓到把柄!” 王艳兵揉着惺忪的睡眼,嘴里嘟囔:“这才几点啊……天都没亮……” “凌晨四点。”叶川看了眼窗外蒙蒙亮的天色,“范参谋长说了,地狱周期间,我们的时间不属于自己。” 李二牛一边手忙脚乱地系鞋带,一边带着哭腔:“俺滴娘啊……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何晨光倒是已经穿戴完毕,他看了一眼叶川那干净利落的动作,忍不住问道:“川哥,你好像对这一切都很熟悉?” 叶川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快走吧,外面已经集合了。” 四人冲出帐篷时,外面已经站了不少人。 几十个通过初选的菜鸟在晨雾中列队,大多数人脸上都还带着睡意。 不远处,宋凯飞——那个来自空军飞行团的家伙,正跟王艳兵大眼瞪小眼,两人之间的气氛像两只准备斗鸡的公鸡。 “我是飞行员,天之骄子!懂不?”宋凯飞扬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优越感。 王艳兵嗤笑一声:“哟,天上飞的瞧不起我们地上跑的吗?信不信我给你打下来!” “你试试啊!”宋凯飞也不示弱。 李二牛赶紧上前打圆场:“哎呀,都是战友,别吵了别吵了!”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青年推了推镜框,语气无奈: “这都不是瞎搞嘛,还没开始就内讧。省点力气吧兄弟们,等会儿有你们嚎的时候。” 叶川记得他,徐天龙,武术世家出身,看起来文弱,实则深藏不露。 徐天龙话音刚落,范天雷和陈善明就从指挥部方向走了过来。 范天雷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作战服,戴着墨镜,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善明跟在他身后,抱着双臂,表情严肃。 两人一出现,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范天雷扫视了一圈菜鸟们,目光在叶川身上略微停留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堪称“慈祥”的微笑:“精力很旺盛嘛?吵架的劲头很足啊!” “很好!”范天雷拍了拍手,“本来呢,按计划是让你们坐车返回狼牙基地,正式开始地狱周训练。但是看你们这么有精神……”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那就跑步前进吧!放心,不多,也就三公里。” 听到这话,不少菜鸟脸上露出了“就这?”的不屑表情。 何晨光小声嘀咕:“才三公里,太看不起我们了吧?” 王艳兵也松了口气:“三公里?小意思!” 就连李二牛都咧嘴笑了:“三公里俺在老家一天能跑好几个来回!” 只有叶川,在听到“三公里”时,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内心默默吐槽:“可怜的娃们,此三公里,乃是脚底板地狱三公里啊!幸好哥有准备。” 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自己的战术背心口袋——那里装着几包“秘密武器”。 范天雷似乎很满意菜鸟们轻敌的态度,他挥了挥手:“出发!吉普车会在前面带路,跟上就行!” 两辆军用吉普车缓缓启动,驶上了出谷的山路。 菜鸟们在陈善明的催促下,跟着车子跑了起来。 起初的几百米,大家还都保持着轻松的状态,甚至有人有说有笑。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脚下的路,从平坦的碎石路,逐渐变成了凹凸不平的砂砾山路。 碎石、尖锐的小石子、坑坑洼洼的路面……每踩一步,脚底都传来针刺般的疼痛。 “嘶——这什么鬼路!”王艳兵第一个叫出声来。 何晨光也皱起了眉头:“这路……是故意的吧?” 李二牛已经疼得龇牙咧嘴:“俺滴娘诶,这比俺老家犁地还磨脚!” 徐天龙推了推眼镜,一言不发,但从他微微抽搐的嘴角可以看出,他也不好受。 宋凯飞更是惨,他平时在空军,训练更多的是上肢和核心力量,脚底哪受过这种罪,这会儿已经一瘸一拐了。 整个队伍里,只有叶川,脸不红气不喘,脚步轻盈,甚至还有点闲庭信步的意思。 跑在前面的吉普车上,范天雷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 “陈善明,”范天雷指着叶川,“你看那小子,他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陈善明也注意到了,同样疑惑:“是啊五号,这条路我们特意选的,专门打磨脚底板的新路。按理说第一次跑的人,不可能这么轻松。” 范天雷眯起眼睛:“这小子肯定又耍了什么花招!” 终点处,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拦住了去路。 火焰有两米多高,热浪扑面而来。 范天雷从车上下来,拿着喇叭:“看到前面的火墙了吗?是男人就跳过去!不敢跳的,直接淘汰!” 菜鸟们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不少人脸上露出了犹豫和恐惧。 叶川二话不说,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没有助跑,没有犹豫,在距离火墙还有两三米时,一个箭步跃起,身体在空中舒展开,如同展翅的大鹏,轻盈地越过了火墙。 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冲击力,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动作潇洒得像在走红毯。 “漂亮!”何晨光忍不住赞道。 他也紧跟着冲了过去,虽然姿势没有叶川那么优美,但也顺利通过。 王艳兵、李二牛、徐天龙、宋凯飞……一个个菜鸟咬牙冲过火墙。 最终,有七八个菜鸟在火墙前犹豫了太久,被陈善明无情地宣布淘汰。 范天雷看着那几个垂头丧气离开的人,恨铁不成钢地摇头:“一群懦夫!连火都不敢跳,还当什么特种兵!” 他看了一眼已经通过火墙的叶川等人,挥手下令:“上车!” 第66章:酒精池的洗礼与范天雷的无奈 三个小时后,狼牙特种训练基地,澡堂门口。 几十个菜鸟排着队,在教官的命令下脱掉了长裤和鞋子。 当那一双双惨不忍睹的脚底板暴露在空气中时,现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血泡、磨破的皮、红肿的皮肤……大多数人的脚底已经不忍直视。 只有叶川的脚,光滑依旧,连一点红肿都没有。 何晨光盯着叶川的脚,目瞪口呆:“川哥!你的脚……开过光吗?” 王艳兵哀嚎:“苍天啊!为什么只有他是个例外!这不科学!” 李二牛也凑过来看,然后哭丧着脸:“川哥,你教教俺呗,俺这脚都快废了……” 徐天龙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看叶川的脚,又看了看他鞋里的卫生巾,若有所思:“原来如此……利用卫生巾的吸震和吸汗特性,有效避免了摩擦和水泡的形成……虽然方法有点……嗯,但确实有效。” 宋凯飞已经疼得龇牙咧嘴,看着自己脚底的血泡,又看看叶川的脚,羡慕得眼睛都红了:“叶川同志,下次有这种好东西,能不能多准备点?我花钱买!” 叶川笑了笑:“行啊,下次我批个几箱过来,批发价卖给你们。” 就在这时,一股刺鼻的味道飘了过来。 徐天龙鼻子一动,脸色大变:“是工业酒精!瞎搞!这会死人的!” 叶川闻了闻,脸上露出了“终于来了”的微笑:“兄弟们,准备好接受‘洗礼’吧!” 陈善明从澡堂里走出来,指着旁边一个巨大的水泥池子——池子里装满了透明的液体,刺鼻的酒精味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陈善明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都看到了吧?这是为你们准备的消毒池。脚底磨成这个样子,不消毒会感染的。” 他顿了顿,笑容更加“灿烂”:“都下去,好好消消毒!” 菜鸟们看着那池子酒精,一个个脸色发白。 王艳兵声音发抖:“教官……这……这真下去啊?” 陈善明抱着警棍,微笑:“你说呢?是自己下去,还是我们帮你们下去?” 在警棍的“温柔”劝说下,菜鸟们只能视死如归地走向酒精池。 第一个下去的何晨光,脚刚沾到酒精,整个人就僵住了。 下一秒,他仰天惨叫:“我滴妈!我宁愿去跑五十公里,也不想泡在这里啊!” 那声音凄厉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王艳兵下去后,五官瞬间扭曲,疯狂拍打水面:“要死了要死了!这比刀割还疼!” 李二牛眼泪直接飙飞:“娘啊!比俺家劁猪还疼啊!” 徐天龙强装镇定,但嘴角抽搐得厉害:“真……真是瞎搞……” 宋凯飞带着哭腔:“我宁愿回去开飞机撞山,也不想再泡了啊!” 整个酒精池里,惨叫声此起彼伏,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只有叶川,下池子时表情轻松,泡在里面甚至还舒了口气:“很痛吗?没感觉啊,很舒服啊。” 这话一出,顿时引来了所有人的怒视。 “川哥!你站着说话不腰疼!”王艳兵哀嚎。 何晨光疼得脸色发白,但还是忍不住问:“叶川,你脚底没伤口,当然不疼……等等,你不会连酒精都不怕吧?” 叶川耸耸肩:“可能我皮比较厚。” 其实是因为他的身体经过系统强化,恢复能力和耐受力都远超常人,这点酒精刺激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陈善明在池边看着,目光在叶川身上停留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去向范天雷汇报。 十分钟后,菜鸟们终于从酒精池里爬了出来。 一个个脸色惨白,走路姿势怪异,像是刚被阉割过的公鸡。 “全体都有!穿好衣服,去食堂吃饭!二十分钟后训练场集合!”陈善明下令。 菜鸟们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往更衣室走去。 叶川刚穿好衣服,就被陈善明叫住了:“叶川,范参谋长找你。” 何晨光几人投来同情的目光。 叶川耸耸肩,跟着陈善明来到了指挥部办公室。 办公室里,范天雷正拿着两片卫生巾,手在微微颤抖。 看到叶川进来,他黑着脸,把卫生巾拍在桌上:“叶川!你解释解释!” 叶川立正敬礼,一脸正气:“报告首长!一切为了胜利,能保护脚底板的就是好装备!管它是啥呢!” “你……你还有理了?!”范天雷气得差点吐血,“信不信我淘汰你!” 叶川眨眨眼,无辜状:“不信。” 范天雷被噎住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范天雷深吸了几口气,试图找回威严:“叶川!你别以为我舍不得淘汰你!” 叶川一脸诚恳:“首长,我这是在用实际行动向您证明,一个优秀的特种兵,必须善于利用身边一切资源,包括但不限于卫生巾。” “你……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范天雷捂住胸口,感觉血压又在飙升。 叶川继续补刀:“首长,换个角度想,我越是这样,不越证明我思维灵活,是块当特种兵的好料吗?您应该高兴才对。” 范天雷指着叶川,气得说不出话。 陈善明在一旁看着,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很辛苦。 过了好一会儿,范天雷才无力地摆摆手:“滚!给老子滚出去!” “是!”叶川敬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首长,那这卫生巾……” “拿走!赶紧拿走!”范天雷怒吼。 叶川麻利地收起桌上的卫生巾,一溜烟跑了。 办公室里,范天雷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我范天坑挖坑无数,今天居然被一个新兵蛋子给拿捏了?!” 陈善明小心翼翼地开口:“五号,难道就真拿叶川没办法了?” 范天雷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唉……这小子,就是个刺头!但偏偏……是块千年难遇的璞玉啊!” 他的眼神中,七分无奈,两分欣赏,还有一分留给被叶川气坏的肝。 “不行!”范天雷突然坐直身体,握紧拳头,“越是这样的兵,越要打磨!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他!后面的各科目训练,我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仿佛已经看到叶川在更残酷的训练中向他求饶的画面。 陈善明看着范天雷重燃斗志的样子,默默为叶川捏了把汗。 第67章:深夜的”温情”问候,端腹地狱降 菜鸟宿舍里,叶川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像没事人一样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而何晨光他们这才一个个咬着牙、倒吸着冷气回来,脸上惨白,仿佛身体被掏空。 王艳兵一进门,看到叶川那惬意的样子,顿时张开双臂,带着哭腔扑过来:“川哥!求抱抱!求安慰!” 叶川敏捷地翻身躲开,一脸嫌弃:“离我远点,一身酒精味。” 王艳兵扑了个空,顺势倒在叶川的床上,哀嚎:“川哥,你是不知道那酒精池有多变态!我现在感觉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何晨光也一瘸一拐地走进来,苦笑道:“叶川,我现在真怀疑你是不是人类。脚底一点事没有,泡酒精也没反应……” 李二牛最后一个进来,他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只是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叶川。 叶川坐起身,看着这三个难兄难弟,叹了口气:“我劝你们,赶紧抓紧时间休息。进入工业酒精池,只不过是今天的第一道开胃菜而已,真正大餐,还没搬上来呢。” 何晨光一怔:“你什么意思?” 叶川还没回答,宿舍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陈善明如同幽灵般出现在门口,大声喊道:“全体都有!给你们三分钟穿好衣服,外面操场集合!” 宿舍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三分钟?!卧槽!这不是要人命吗?” “就不能让我们休息一下吗?” 宋凯飞的哀嚎从隔壁传来:“三分钟?我们刚泡完酒精,脚都还没缓过来呢!” 徐天龙的声音也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带着无奈:“这不是瞎搞吗?” 埋怨归埋怨,所有人都在以最快的速度着装。 叶川一边穿衣服,一边从自己的背囊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扔给何晨光:“把这些分了。” 何晨光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片卫生巾。 “我去,你居然还有存货!” “垫在鞋里,能缓解脚底疼痛。”叶川快速系着鞋带,“我只能帮你们到这了。” 王艳兵凑过来一看,眼睛顿时亮了:“我去!你有这玩意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啊!” 宋凯飞从隔壁跑过来,看到卫生巾,也抱怨道:“我说叶川同志,你要是早点将这东西拿出来,我们的脚也不用遭这份罪啊!” 何晨光无语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还有没有点脑子啊?就今天那山路,这卫生巾垫子你们认为能有多大作用?叶川脚底没像我们这样狼狈,是因为他的底子好。要是他早就拿出来,这玩意被你们提前用了,现在穿什么?” 一番话说得众人恍然大悟。 王艳兵挠挠头:“好像是这个道理……” 李二牛憨笑:“晨光你脑子真好使。” 宋凯飞也不抱怨了,眼巴巴地看着袋子里的卫生巾。 叶川已经穿戴完毕,站起身:“晨光说得对,好肉当然要用在刀刃上。赶紧分了穿上吧,时间快到了。” 何晨光迅速把卫生巾分发给宿舍里的人,又给隔壁的宋凯飞、徐天龙等人送去了一些。 徐天龙接过卫生巾,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谢谢。虽然方法有点……嗯,但确实实用。” 宋凯飞也郑重道谢:“叶川同志,谢了!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 三分钟时间到,陈善明准时出现在门口,吹响了哨子。 “快!快!快!” 陈善明的吼声在夜空中回荡,惊起了一片宿鸟,“动作都给我麻利点!没吃饭吗?就你们这速度,去火葬场都赶不上热乎的!” 菜鸟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向操场。 何晨光脸色煞白,王艳兵嘴唇毫无血色,李二牛更是疼得眼眶里直打转,却硬是一个字都没吭。 操场中央,几盏强力探照灯将方圆百米照得亮如白昼。 范天雷正背着手站在灯光下,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作训服,墨镜在强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在他身后,一众狼牙特种兵列队肃立,每个人的眼神都冷得像冰块,仿佛站在那里的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报告!选拔集训队集合完毕!”陈善明跑过去,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范天雷微微点头,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队列前。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训话,而是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悠闲地拧开盖子,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 “啧,舒坦。” 这一声“舒坦”,在饥肠辘辘、疲惫不堪的菜鸟们耳中,简直比恶魔的狞笑还要刺耳。 “同志们,累吗?”范天雷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几分如同长辈般的慈祥。 “不累!”菜鸟们扯着嗓子,发出了最后的余力。 “撒谎。”范天雷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我都听到你们肚子里的‘交响乐’了,我也看到你们脚底板在打摆子了。身为总教官,我心疼啊。” 王艳兵小声嘀咕了一句:“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好事……” 范天雷似乎没听到,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今天脚底都有伤。身为一名有人性、讲科学的指挥官,我决定,今晚咱们不训练脚,让大家的脚底板好好休息休息。” 听到这话,除了叶川以外,几乎所有的菜鸟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李二牛甚至有些感动地想:难道参谋长终于良心发现了? 然而,何晨光却捕捉到了范天雷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他心里猛地一沉,低声提醒道:“哥几个,别高兴太早,这老狐狸挖坑的本事全军第一,小心要放阴招了!” “所有人都有!”陈善明突然大吼一声,打断了菜鸟们的幻想,“向后——倒!端腹!” “轰!” 这个命令如同五雷轰顶,让刚才还有些庆幸的菜鸟们瞬间坠入深渊。 什么是端腹? 身体平躺,上身微抬,双腿并拢抬起45度,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或者平放在身体两侧。 这个动作听起来简单,但只要坚持超过五分钟,腹部肌肉就会像火烧一样疼,双腿会因为乳酸堆积而不停地颤抖,那种肌肉被一点点撕裂的感觉,绝对是每个士兵的梦魇。 “快!躺下!” 在教官们的皮靴踢踏声中,二十多名菜鸟齐刷刷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们咬着牙,双腿笔直地抬起,在半空中努力维持着那个该死的45度。 范天雷重新拧上保温杯,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本蓝色的小册子。 他笑眯眯地在队列中穿梭,皮靴踩在砂石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既然大家脚在休息,那咱们的脑子就得动一动。”范天雷晃了晃手中的册子,“虽然你们即将成为特种兵,但首先,你们是一名华夏人民解放军军人!内务条令,是咱们的立身之本。告诉我,有谁认识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报告!解放军内务条令!”何晨光大声喊道,他的腹部已经开始紧绷,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很好。”范天雷点点头,语气越发柔和,“那你们谁能告诉我,这里面的内容,你们还记得多少?” 全场一片死寂。 除了风声,只有菜鸟们因为用力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宋凯飞在心里破口大骂:谁特么没事记这玩意儿啊!新兵连背完应付完检查不就扔脑后了吗?这老天坑,简直是变态! 徐天龙推了推眼镜,汗水已经打湿了他的镜片,他腹部的肌肉正在疯狂痉挛。 第68章:倒背如流?范天坑的终极变态加码 范天雷冷笑一声,语气陡然转冷:“看来,我是高看你们了!身为军人,连内务条令都不记得,你们凭什么说自己是精锐?你们凭什么加入狼牙?!” 他把册子举到面前,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既然你们不记得,那好,我就发发慈悲,现在一条一条念给你们听。什么时候你们能记住这上面的内容了,什么时候就可以放下腿,休息。” “哎哟我去……”王艳兵疼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他感觉自己的腹肌快要断了,“这本条令少说也得几万字,念完天都亮了!这是杀人不见血啊!” 李二牛的腿抖得像筛糠一样,嘴里念叨着:“俺娘诶,俺腿要断了,俺肚子要炸了……” 就在众人都感到绝望,甚至有人已经忍不住要放下腿的时候,一个平静而清亮的声音,在操场上突兀地响起。 “报告!” 范天雷的眉头下意识地一跳。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有一种生理性的胃疼。 他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叶川正稳稳地端着腹。 不同于其他人的挣扎和颤抖,叶川的姿势标准得像是一尊完美的雕塑,双腿动都不动一下,脸上甚至连一滴汗都没有。 “说!”范天雷强压住心中的不祥预感。 “报告教官,内务条令的内容我还记得。如果我能背出来,是不是可以立刻休息?”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何晨光猛地侧头看向叶川,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宋凯飞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这小子是人吗?这特么也行?! 王艳兵更是急得喊了出来:“川哥!别意气用事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要是背不出来,可真要在这儿挺一宿了!” 叶川没理会众人的震惊,只是淡淡地看着范天雷:“首长,行吗?” 范天雷心中冷笑。他太了解这本条令了,即便是在部队待了几十年的老兵,也不可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 这小子,肯定是在虚张声势,想骗个休息时间。 “当然。”范天雷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笑容,“只要你能背出来,我不仅让你休息,还让你们宿舍的人全部休息。但如果你背错了,或者中间卡壳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犀利如刀,“那今天晚上,你就在这儿给我通宵端腹,不准睡觉!” “没问题。”叶川嘴角微扬,“请首长监督。”—— 操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原本沉重压抑的魔鬼训练,此刻竟然演变成了一场“脑力博弈”。 “川哥,你真行吗?”李二牛颤巍巍地问道,“那玩意儿比俺村的家谱还长啊。” “牛哥,你别傻了!你忘了在连队的时候,川哥那变态的记忆力了!” 李二牛和王艳兵闻言这才想起来。 当时,指导员龚箭可是因为输了给叶川唱征服的! 叶川没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在他的脑海中,系统的“一点通”技能早已开启,之前在新兵连扫过一遍的《内务条令》如同立体投影一般,清晰地浮现在他的意识深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仿佛刻在金石之上,永不磨灭。 “开始吧。”范天雷搬了个小马扎坐下,翻开条令,一副“看你表演”的姿态。 叶川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华夏人民解放军内务条令》自发布之日起施行。第一章总则,第一条:为了规范华夏人民解放军的内务建设,维护良好的内外部关系……” 他的声音平稳、流畅,语速适中。每一个词组、每一项条款,都如同行云流水般从他口中吐出。 起初,范天雷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随着叶川背到第二章、第三章,且一字未差时,范天雷握着册子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第七条:军人应当尊重领导,服从管理。下级必须服从上级……” 周围的教官们也都听傻了。陈善明瞪着眼睛,嘴里能塞进一个鹅蛋。 正在端腹的菜鸟们更是忘记了疼痛,一个个呆若木鸡。 “卧槽,他真的在背!”宋凯飞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降维打击,“我以前以为他只是能打,没想到他还是个复读机?!” 叶川还在继续,但范天雷双目已经瞪圆了。 他低着头,手指在书页上飞速移动,从最后一个字往前对。 一字不差! 真的一个字都没差! 叶川背诵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带上了一种魔性的节奏感。 原本晦涩的条令,在他这种非人的倒背方式下,竟然听起来像是一段古老而神秘的咒语。 操场上,除了叶川的声音,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除了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三人之外,宋凯飞等人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麻木。 “他……他真的在背字……”宋凯飞喃喃自语,感觉世界观正在崩塌。 徐天龙推了推眼镜,看着叶川,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这种信息处理能力……这种瞬间记忆检索能力……这哪里是兵王?这分明是生物超级计算机!” 三十分钟。 整整三十分钟。 叶川就那样端着腹,以这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将几万字的条令完全背了下来。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叶川收住声音。 他依然维持着完美的端腹姿势,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范天雷。 “首长,背完了。,没错吧?” 范天雷拿着条令,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他看着最后一页的最后一个字,又看了看叶川,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的手在抖,书页在哗啦啦作响。 “啪嗒。” 条令掉在了地上。 范天雷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看向叶川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刺头,而是像在看一个怪物,一个无法用常理揣摩的妖孽。 “你告诉我。”范天雷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挫败感,“到底……到底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叶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灿烂。 “教官,您过奖了。”叶川得意地挑了挑眉,“其实……我也有不会的。” “哦?”范天雷眼神一亮,“哪方面?” 叶川耸了耸肩,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不会飞。” 全场死寂。 片刻后,何晨光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王艳兵、李二牛、宋凯飞,所有人都在放肆地大笑。 甚至连陈善明和几个教官都忍不住背过身去,双肩剧烈耸动。 范天雷站在那儿,感受着所有人脑袋上飞过的“乌鸦”,脸上的肌肉狠狠地抽动了几下。 “教官,我可以休息了吗?”叶川敬了个礼。 范天雷无力地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你,通过了!” “谢教官!” 叶川利落地收腿,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动作潇洒至极。 在众人羡慕嫉毒的目光中,叶川大摆地走出了操场。 范天雷望着叶川的背影,又看了看剩下的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菜鸟,突然觉得手中的保温杯它不香了。 “善明啊……”范天雷望着星空,生无可恋。 “五号,您说。”陈善明凑过来。 “我感觉我的职业生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范天雷揉了揉发疼的肝,“这小子……他娘的绝对是上天派来克我的!” 陈善明:“……” “看什么看!”范天雷回头对着剩下的菜鸟怒吼,“继续听我念!什么时候记住,什么时候休息!” 哀嚎声,再次响彻狼牙基地。 第69章:惊雷试胆,叶川的”物理直觉” 夜色如泼墨,唯有狼牙训练场一隅被强光灯照得惨白。 空气里浮动着泥土的腥气和若有若无的火药余味,一种绷紧的沉默笼罩在刚刚经历了“端腹地狱”的菜鸟们头上。 陈善明背手立在一个敞开的军绿色弹药箱前,箱内整齐排列着墨绿色的圆柱体。 他信手拈起一枚,目光如电扫过队列:“今晚,认识一下咱们的老伙计。谁来说说,这是什么?” 何晨光胸膛一挺,声音洪亮:“报告!86式全塑无柄手榴弹,我军现役主战攻防两用型号!” “理论记得牢。”陈善明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那弧度瞬间转化为凌厉,“光会背没用,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看好了!” 话音未落,他双手如电,做出一个拔除保险销的模拟动作,两枚墨绿色的“铁疙瘩”被他毫不留情地掷向菜鸟队伍中心! “我靠!” “教官你来真的?!” “躲开啊!” 惊呼与喝骂炸响,场面顷刻大乱! 王艳兵怪叫一声,抱头滚向侧方,动作快得忘了脚疼。 李二牛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猛子扎倒在地,恨不得把整个人埋进土里,嘴里直念叨:“俺的亲娘哎……这就要光荣啦?” 宋凯飞脸色发白想跑,却被烂泥绊了个趔趄。 徐天龙还算镇定,迅速侧移寻找并不存在的掩体,镜片后的眼神写满了“荒唐”。 何晨光反应最快,一边吼着“散开!”,一边准备扑倒。 然而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身影如山岳般钉在原地——是叶川。 他竟纹丝未动,只是微微眯眼,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空中翻滚而来的两个黑点。 “叶川!快跑!你他妈找死啊?!”何晨光肝胆欲裂,嘶声怒吼。 “噗”、“噗”两声闷响,手雷落在叶川脚前不足一米处,滚了几圈,静静躺在泥里。 一秒,两秒,三秒…… 预料中的爆炸并未降临。 训练场只剩夜风呼啸和菜鸟们劫后余生般的粗喘。 “叶川,你怎么不跑?”陈善明冷着脸喝道。 叶川这才缓缓抬眼,看向面沉如水、大步逼近的陈善明,语气平静无波:“报告教官,这是训练用的模拟弹,内部填沙配重,没有装药,不具杀伤力。既然如此,我何必躲闪?” 陈善明已冲到近前,闻言怒极,额角青筋隐现:“你怎么断定它是假的?!如果这是实弹呢?!你就站在这儿等死,然后让我们给你开追悼会,把你的名字刻在墙上?!” 吼声在夜空回荡,其他惊魂未定的菜鸟也觉得叶川太过托大,简直拿性命当儿戏。 叶川神色不变:“判断依据主要来自落地时的声响和动态。” 他略作停顿,在陈善明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和其他人看疯子似的注视下,继续说道: “制式实弹全重大约260克,同型号训练弹为了模拟手感但确保安全,通常只配重200克上下,相差60克左右。” “这点重量差异,在自由落体撞击特定质地地面时,产生的声响特征、衰减模式,以及碰撞后反弹的初速度和高度,都存在细微但可辨别的区别。”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训练弹,又回望陈善明之前的投掷点。 “依据您刚才投掷的距离、出手的速度和角度,结合这片场地上壤的紧实度、弹性系数大致范围……” “即使无法现场精确演算,但经验积累的直觉告诉我:实弹落地的声音更沉、更实,反弹微弱;训练弹的声响相对发‘空’,弹跳感稍强。刚才这两枚,无论声音还是弹起状态,都明显属于后者。”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包括何晨光,都瞠目结舌,仿佛听到了什么外星语言。 “弹性系数”? “声响特征”? “可辨别的区别”? 这都什么跟什么? 宋凯飞使劲掏了掏耳朵,压低声音,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我的老天爷……这家伙是来当兵的还是来教物理的?这都能听出来、算出来?” 徐天龙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震惊与极度好奇的光,喃喃道:“这简直……瞎搞。通过碰撞声学和运动学参数逆向推断物体属性和材质?还需要瞬间综合环境变量构建心理物理模型?叶川……你的大脑到底是什么做的?” 陈善明也愣住了。 脸上的怒意僵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 他带兵多年,什么样的狠角色、怪才没见过?、 但像叶川这种,能把一次突发性的手雷投掷,瞬间在脑子里拆解成一道融合了物理、材料、声学和心理分析的复杂课题的家伙,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 更让他憋闷的是,叶川分析得条理清晰,而且结论正确!那确实是训练弹! 但这并未让他息怒,反而有种被彻底看穿、甚至被智商层面“降维打击”的羞恼。 “满口胡言!” 陈善明努力维持教官的威仪,“你以为编造一堆似是而非的理论就能糊弄过去?!我告诉你,叶川!战场上瞬息万变,如果真有敌人扔过来的是实弹,你身边还有战友,就凭你这套自以为是的‘判断’,一个失误,害死的就不止你一个!你这是拿所有人的命在赌你的‘感觉’,是极端的个人英雄主义,是狂妄自大!” 面对陈善明的厉声质问,叶川只是稳稳立正,“报告教官,我并非胡言,也非狂妄。我对自己的动态观察力、听觉分辨力和战场直觉有充分把握。在此种明确情境下,我有信心不会误判。” “信心?”陈善明怒极反笑,手指几乎要点到叶川鼻尖,“好!好得很!苗狼!” “到!”一旁同样被叶川一番话震得头皮发麻的教官苗狼立刻应声。 “去!搬一箱实弹手榴弹!再搬一箱训练弹!”陈善明几乎是咬着牙下令,“今天,我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验证一下咱们叶大师的‘听声辨弹’绝技,到底是真材实料,还是纸上谈兵!” 苗狼脸色一变:“陈教,用实弹……太冒险了吧?” “执行命令!”陈善明眼睛一瞪,“我亲自操作!所有非测试人员退至安全区!快!” 命令如山,训练场气氛陡变,从紧张直升至惊悚。 菜鸟们被迅速带离到远处掩体后,空旷的场地中央,只剩下叶川孤身而立。 两箱手雷被抬来,一箱墨绿深沉(实弹),一箱浅绿醒目(训练弹),在惨白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指挥部内,范天雷早已通过监控屏目睹一切。 听到陈善明竟要动用实弹,他“霍”地起身,眉头紧锁,对着通讯器低吼:“陈善明!你搞什么名堂?!用实弹测试?胡闹!” 陈善明按住耳麦,语气斩钉截铁:“五号!这小子太邪性!不让他服气,以后训练没法带!我全程把控,有分寸!” 范天雷盯着屏幕上叶川那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脸,想起他之前的种种“壮举”,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他重重坐回椅子,捏了捏眉心,最终对着话筒沉声道:“……注意安全!一有不对,立刻终止!” “明白!” 场地上,陈善明深吸一口气,看向叶川:“叶川,你不是自信吗?我现在随机混用实弹和训练弹投向你。落地后,你凭你的方法判断。认为是实弹,就想办法踢开或处理;认为是训练弹,就站着别动。敢不敢?” 叶川嘴角微扬,目光坦然:“有何不敢?” 第70章:生死一瞬的验证,与教官的”心梗 夜风似乎都凝滞了。掩体后方,何晨光等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地中央。 王艳兵手心全是汗,李二牛紧张得直咽唾沫,宋凯飞和徐天龙也面色凝重。用实弹做这种测试,闻所未闻! 陈善明走到弹药箱旁,背对叶川,迅速将四枚实弹和四枚训练弹混合在一起,确保自己也不刻意记住顺序。 他要用最随机的方式,打破叶川可能存在的任何规律预判。 “准备!”陈善明低喝一声,拿起第一枚,拔销,扬手掷出! 手雷划破夜空,朝着叶川脚前坠落。 叶川凝立不动,目光追随着那飞旋的墨绿色物体,耳朵微微耸动。 “噗!”手雷落地,声音略显沉闷,在泥地上微微弹跳了一下,不足两厘米。 叶川身形稳如磐石,丝毫没有动作的迹象。 是训练弹。 陈善明眼睛眯起,不等叶川有更多反应,第二枚已然出手! 这一次,他用了更大的力道,手雷呼啸着飞向叶川侧前方。 叶川目光如电,在那手雷即将触地的刹那,他动了!右腿如鞭,精准迅猛地扫出! “砰!”一声闷响,那枚手雷被他凌空抽飞,斜斜地飞出十几米远,落在远处空旷的沙地上。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火光一闪,泥土沙石飞溅!即使隔着几十米,菜鸟们也能感受到地面的轻微震颤和扑面而来的气浪热风! 是实弹! 叶川判断正确,并且用一脚将其踢到了安全距离外! 掩体后传来一片压抑的惊呼。 何晨光瞳孔收缩,王艳兵差点咬到舌头,李二牛腿都软了。 真踢飞了!真炸了!川哥他……真的能分辨!而且胆子也太肥了! 陈善明心头也是巨震,但他强压下去,动作不停,第三枚、第四枚接连抛出! “噗!”第三枚落地,声音“空”一些,弹跳略高。叶川不动。 “呼!”第四枚飞来,叶川再次精准判断,侧身一脚,将其踹向另一个无人方向,又是一声轰然爆响! 测试在令人窒息的节奏中继续。 第五枚,叶川不动。 第六枚,叶川在它尚未完全落地、处于低空抛物线末端时,竟又是一记凌空抽射,将其踢飞爆炸! 第七枚,不动。 第八枚,最后一枚,陈善明几乎是倾尽全力投出,速度极快! 叶川眼神一凝,在那手雷飞至中途、离地尚有两米多高时,他猛然踏步前冲,跃起,一记凌厉的凌空侧踢! “走!” “轰——!!!” 最后一枚实弹在更远的地方炸开,火光映亮了叶川落地后稳健的身影。 八枚手雷,四真四假,叶川全部判断正确,处理得当! 尤其是那两次凌空拦截实弹,堪称惊险绝伦,却又举重若轻! 整个训练场死一般寂静,只有远处爆炸点的余烟袅袅升起。 陈善明站在原地,握着空空的手,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后怕,有挫败,还有一种见了鬼似的茫然。 他死死盯着叶川,仿佛想从他身上看出花来。 叶川平复了一下呼吸,转向陈善明,敬了个礼:“报告教官,测试完毕。” 陈善明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他指着叶川,手指微微发颤:“你……你刚才,第三枚还没落地,你怎么就知道那是实弹要踢飞?万一踢错了,训练弹被你踢爆了怎么办?” 叶川神色自若,解释道:“有几个综合因素。第一,真假手雷重量有差异,尽管初速可能因您用力而近似,但在空中飞行时,空气阻力对它们的减速效应有细微差别,导致飞行轨迹末端的下坠速率和姿态不同,这点在高动视力和空间感下可以察觉。第二……” 他顿了顿,看着陈善明:“第二,或许是您潜意识里担心我真的无法分辨或处置失当,造成伤亡。所以,在投掷实弹时,您的肌肉紧张度、发力方式,甚至呼吸节奏,与投掷训练弹时存在极细微的差别。” “这种差别,在近距离专注观察下,是可以被捕捉到的‘意图线索’。” “第三,也是基于第二点,您可能在投掷实弹时,不自觉地让它的落点离我稍远一点点,或许是零点几米的心理安全边际,这也给了我提前预判和拦截的空间与时间。” 陈善明听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都有些发黑。 他瞪着叶川,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照你这么说……老子一举一动,心里想什么,在害怕什么,打算怎么弄你,你都门儿清了?!” 叶川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在灯光下竟显得有些……邪气? “差不多吧,教官。” 陈善明脑袋“嗡”的一声,感觉天旋地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指着叶川,你了半天,最后猛地转身,几乎是用吼的:“苗狼!收拾场地!其他人……带回!今晚训练到此为止!” 说完,他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朝着指挥部方向走去,背影看起来竟有几分仓皇。 叶川却在他身后,用一种探讨学术般的认真语气,扬声补充道:“其实,教官,如果您真想严格测试我是否完全依赖落地后的声音和动态判断,可以尝试站在我身后更远些,比如五米外,同时拉响并投掷多枚混合真假的手雷。” “那样,我无法观察您的微表情和预动作,只能纯粹依靠对手雷本体飞行和落地阶段的感知,测试结果会更纯粹。” 已经走出十几米的陈善明闻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猛地回头,脸色涨红,眼珠子都快瞪出眶了,咆哮道:“你神经病啊?!我站你身后几米,同时扔四颗真假掺半的手雷?你要是判断失误怎么办?!被炸成碎片怎么办?!老子是想练你,不是想亲手把自己送上军事法庭!!” 叶川无辜地摊了摊手:“那就没办法了。瞻前顾后,这也顾虑那也担心。我真有点怀疑,咱们狼牙的特种兵,平时训练的胆魄和极限压力承受力,是不是有点……名不副实?” “噗——!” 陈善明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股腥甜涌上喉咙,眼前金星乱冒,身体晃了晃,被急忙赶过来的苗狼扶住。 “陈教!陈教你没事吧?!”苗狼吓得脸色发白。 陈善明捂着心口,伸手指着叶川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被苗狼半搀半扶着,脚步虚浮地离开了训练场,留下一群看得目瞪口呆的菜鸟。 “我的妈呀……”王艳兵喃喃道,“川哥……你把教官……气吐血了?” 何晨光望着叶川,眼神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家伙,不仅能力匪夷所思,这张嘴和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更是登峰造极。 徐天龙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喃喃自语:“这不是瞎搞……这是要逆天啊……” 宋凯飞哭丧着脸:“我想回飞行大队……跟这种妖孽一起训练,我怕我活不过选拔期……” 第71章:教官罢工与参谋长的”带兵哲学” 陈善明被苗狼搀扶着,一路跌跌撞撞冲进指挥部,脸色铁青,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一把推开扶着他的苗狼,径直冲到范天雷的办公桌前,双手“砰”地撑在桌面上,眼睛通红地瞪着正在假装研究地图的范天雷。 “五号!”陈善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这总教官的活儿,我干不了了!您另请高明吧!谁爱带谁带,反正我是不伺候了!” 范天雷从地图上抬起头,扶了扶眼镜,板起脸,故作严肃: “陈善明同志!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兵,是我狼牙的骨干!让你去收拾几个刚入营的菜鸟,你倒好,不仅没收拾利索,反而被人弄得缴械投降、落荒而逃?出去别说是我范天雷的兵,我丢不起这个人!” 陈善明一听,更急了,声音拔高:“五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怕了他们,我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范天雷猛地打断他,“你的意思是,你怂了?怕了那个叫叶川的刺头兵?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能力不足,带不了特种兵,想打报告申请调离,甚至……退伍?” “我……”陈善明被这顶大帽子扣得头晕眼花,急得直摆手,“五号!您可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想退伍了?!我对狼牙,对特种兵事业,那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您可不能凭空污人清白!” 范天雷见状,脸上严肃的表情瞬间冰雪消融,换上了一种老狐狸般的狡黠笑容,慢悠悠地靠回椅背,端起保温杯呷了一口茶: “哦?不是想退伍啊?那就好,那就好。” 他放下杯子,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善明啊,我知道你辛苦,压力大。尤其是碰上叶川这种……百年不遇的‘奇葩’。这样,” “等这一期选拔训练圆满结束,我给你批一个星期的探亲假,让你好好放松放松,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陈善明眼睛一亮,但又有些狐疑:“五号,您这话……算数?” 范天雷把眼一瞪:“废话!我范天雷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陈善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经常。” 范天雷:“……” 气氛尴尬地凝固了两秒。范天雷干咳一声,挥挥手:“行了行了,少贫嘴!赶紧回去盯着那帮小子,别出什么乱子。叶川那边……我自有安排。” 陈善明得了假期的许诺,心头火气消了大半,虽然一想到叶川还是有点肝疼,但总算能喘口气了。 他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指挥部。 看着陈善明带上门,范天雷脸上那点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兴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依稀还能看到灯光的训练场方向,眼神复杂。 “叶川啊叶川……”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棂,“你小子,真是个活祖宗……还好我英明,让陈善明顶在前面当总教官,我在后面运筹帷幄。不然,今天当众出丑、差点被气吐血的,可就是我了……” 他回想起监控里叶川那番“听音辨雷”的论述,还有最后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建议”,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小子不仅能力变态,脑子转得快,嘴皮子更是厉害,专往人心窝子里戳。 带这样的兵,简直是对指挥官心脏承受力和智慧谋略的双重终极考验。 范天雷走回桌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封面写着《带兵心机套路大全》的厚笔记本——这是他多年带兵经验的“秘籍”,里面记载了各种对付刺头、激励士兵、化解矛盾的心得和“损招”。 翌日凌晨四点,弦月西沉,天光未醒。 凄厉的紧急集合哨声如同鬼爪,毫不留情地撕破了野狼谷的宁静。 哨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尖锐,仿佛要将人的灵魂从睡梦中硬生生拽出来。 菜鸟宿舍里一片兵荒马乱的景象。 叶川几乎是哨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睛,但他的动作并不匆忙——他知道,按照狼牙的惯例,从哨响到集合完毕,至少有三分钟时间。 足够他穿戴整齐,甚至还能顺手把被子叠成豆腐块。 “起来!快起来!”何晨光低吼着,一脚踹向还在打呼噜的王艳兵。 王艳兵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迷迷瞪瞪地套衣服:“我……我梦见自己变成超人,结果被陈善明拿着大喇叭追着骂……” 李二牛揉着眼睛,声音带着哭腔:“俺……俺梦见脚又被按进酒精池里了,疼得俺差点哭出来……” 叶川已经穿戴完毕,拍了拍三人的床铺:“少废话,三分钟集合,还剩两分十五秒。” 四人冲出宿舍时,外面已经有不少菜鸟在了。 但大多数人都是睡眼惺忪,衣衫不整,有些甚至鞋带都没系好,活像一群刚从墓地里爬出来的僵尸。 宋凯飞一边打哈欠一边抱怨:“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这他妈是特种兵选拔还是劳改营啊?” 徐天龙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语气疲惫中带着几分认命:“这就叫瞎搞。不过,既然来了,就只能认命。” 操场上,几盏大功率探照灯将地面照得惨白。 陈善明背着手站在灯光下,一身作训服笔挺,脸上挂着一种让人看了就心里发毛的“慈祥”笑容。 “立正——!” 陈善明一声暴喝,菜鸟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稍息。”陈善明清了清嗓子,语气突然变得温和起来,“昨晚,我看了一下天气预报。说啊,今天会是一个很好的晴天天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迷茫的脸,笑容更加“和蔼”:“所以呢,我打算带着大家,到山顶去迎接日出,欣赏欣赏一下美景。大家觉得如何?”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山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以及几只被惊醒的乌鸦从头顶飞过时发出的“呱呱”叫声。 第72章:看日出?这是看我送命吧! 陈善明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我说话,必须回答!再来一次,回答我,好不好?” “好……”菜鸟们有气无力,声音稀稀拉拉,像是快咽气的病人。 “我没听见!”陈善明猛然大喝。 “好!!!”这次声音整齐了一些,但依然充满了无奈和绝望。 陈善明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看来大家都很有积极性嘛!现在,所有人去那边扛圆木。两个小时,全速奔袭上山顶!”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菜鸟们看到操场边缘堆着一排粗大的圆木。 每根都有三十多公分粗,长度超过两米,一看就知道分量不轻。 “我的亲娘哎……”王艳兵哀嚎一声,“扛着这玩意儿上山看日出?这是看日出还是看我送命啊?” 何晨光苦笑着摇摇头:“别抱怨了,赶紧去吧。” 菜鸟们认命地冲向圆木堆。 叶川正要伸手去拿一根看起来比较顺眼、表面相对光滑的圆木,陈善明那“和善”的声音却突兀地响起了: “叶川,那不是你的圆木,你的圆木在这里!” 叶川动作一顿,顺着陈善明手指的方向看去,眼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 那是一根单独放在旁边的圆木,粗得离谱——至少四十公分,比普通的粗了一大圈! 更要命的是,它的一端泡在一个蓄满水的大铁桶里,整个下半截都湿漉漉的,颜色深得像墨。 “这特么就是得罪教官的下场啊!”叶川在心里吐槽,“普通圆木四十公斤左右,这根泡水的巨无霸至少八十公斤!这是要我扛着一个一米九的壮汉冲山头啊!” 旁边的宋凯飞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嘀咕:“完了,川哥这次是真的要凉了。这重量,不死也得脱层皮。” 徐天龙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瞎搞。这分明是针对性惩罚。” 陈善明抱着双臂,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冷笑,内心独白:“嘿嘿,小子,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跳!别以为会背条令、能分辨手雷就了不起了!这可是实打实的体力活!这回不把你压趴下,我就不叫陈善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叶川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像何晨光那样纯粹的担忧。 叶川深吸一口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是!”他应了一声,大步走向那根“专属”圆木。 走近了才看清,这根圆木不仅粗,表面还因为长期泡水而长了一层滑溜溜的青苔。 一般人在平地上想搬动它都费劲,更别说要扛着它冲上山了。 叶川没有犹豫,弯腰,双臂环抱住湿漉漉的圆木。 冰冷的触感透过作训服传到皮肤上,还有一股木头泡水后特有的霉味。 他双脚分开,重心下沉,腰部猛然发力—— “嘿!” 一声低喝,那根八十公斤的巨木竟然被他轻松甩上了肩头! 动作流畅得仿佛在扛一根晾衣杆! “卧槽?!” “这玩意确定是实木的?怎么在他手里跟泡沫做的一样?” “我的眼睛没花吧?” 围观的菜鸟们集体瞳孔地震,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就连陈善明也眯起了眼睛,心中震惊:“看来,还是小看这小子的身体素质了!” 叶川将圆木在肩上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它更稳固。 虽然重量确实不轻,但对于经过系统强化、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他来说,还远未到极限。 他甚至还掂量了一下,转头看向陈善明:“报告教官,准备好了。” 陈善明收敛心神,冷哼一声:“很好。全体都有——开始!” 一声令下,菜鸟们扛着圆木,如同一群负重的蚂蚁,沿着蜿蜒的山路向山顶蠕动。 山路的坡度很陡,有些地方甚至超过三十度。 脚下的路面也不平整,碎石、坑洼、裸露的树根随处可见。 扛着几十公斤的圆木在这种路上奔跑,对体能和平衡能力都是极限考验。 才跑出去不到五百米,就已经有人开始喘粗气了。 “呼……呼……这他妈……是要人命啊……”王艳兵感觉肩上的圆木越来越重,每抬一步腿都像灌了铅。 何晨光的情况稍好一些,但额头上也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少说话,调整呼吸,注意脚下!” 李二牛咬着牙,脸涨得通红:“俺……俺不能拖后腿……俺要坚持……” 宋凯飞已经顾不上抱怨了,他全部的精力都用来对抗肩膀上越来越沉重的压力和肺部火烧火燎的感觉。 徐天龙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在奔跑中显得格外艰难,汗水已经打湿了他的镜片:“真是……瞎搞……” 而叶川,此刻正混在队伍中间,不紧不慢地跟着大部队的节奏。 他扛着那根八十公斤的“巨无霸”,步伐却稳得像在公园散步,呼吸均匀,脸上甚至看不出多少吃力。 第73章:人形高达启动! 陈善明坐在一辆敞篷吉普车上,缓缓跟在队伍旁边。他手里拿着一个大功率喇叭,开启了“噪音攻击”模式: “快点!都给我快点!你们这是蜗牛爬吗?!” “我告诉你们,如果太阳出来前,你们到达不了山顶,就给我扛着圆木来回跑十趟!听到没有?十趟!” “王艳兵!你在那磨蹭什么?跑快点!” “李二牛!腰挺直!你那圆木快掉地上了!” “宋凯飞!你是飞行员不是老太太!拿出点速度来!” 喇叭声在山谷间回荡,加上陈善明那毫不留情的呵斥,让原本就艰难的奔袭变得更加折磨。 宋凯飞终于忍不住了,一边喘气一边哀嚎:“我滴亲娘啊!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徐天龙咬着牙挤出几个字:“瞎搞!真是瞎搞!” 队伍前方,何晨光和王艳兵这对冤家,虽然也被折磨得不轻,但依然在较劲。 两人几乎并驾齐驱,都想冲在最前面。 王艳兵喘着粗气挑衅:“何晨光……你……你不行了吧?要不……让我来领跑?” 何晨光冷笑:“你……你先追上我再说吧!” 两人咬着牙,又加快了脚步,暂时拉开了和后面大部队的距离。 陈善明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又看了看依然不紧不慢跟在队伍中间的叶川,嘴角终于扬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内心独白:“嘿嘿,终于找到治你的办法了!看来这小子也不是全能的嘛!扛着重物上山,体能消耗是几何级数增长的!看你还跳不跳!等会儿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累!” 然而,陈善明的嘴角还没完全扬起,就看到了让他怀疑人生的一幕—— 只见一直不温不火的叶川突然像是踩了油门的跑车,猛然加速! 叶川在心里默念:“热身结束,起飞!” 他肩上的圆木仿佛轻了一半,双腿迈开的幅度陡然加大,步频瞬间提升!整个人如同一台启动的越野战车,轰然加速! 嗖!嗖!嗖! 叶川扛着八十公斤的圆木,迈开大长腿,以惊人的速度越过一个又一个战友。 那些原本跑在他前面的人,只感觉身边刮过一阵风,然后一个扛着巨木的身影就绝尘而去。 “卧槽?!” “什么情况?!” “那……那是叶川?!” 被超越的菜鸟们目瞪口呆,差点忘了继续跑。 眨眼间,叶川就追上了领跑的何晨光和王艳兵。 两人正较劲呢,突然感觉身边一股劲风掠过。 扭头一看,只见叶川扛着那根比他们粗一圈的圆木,以一种让他们怀疑人生的速度从他们身边冲了过去,转眼就拉开十几米距离。 何晨光和王艳兵同时懵逼,脚步都慢了下来。 “我……我日!”王艳兵爆了粗口。 何晨光眼睛瞪得滚圆:“这……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上坡啊!他们每秒跑3.5米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叶川这速度……目测至少6米每秒!而且扛的还是八十公斤的湿圆木! 陈善明在吉普车上看得清清楚楚,他先是一愣,随即咧嘴冷笑:“这小子,还真当自己是超人啊?扛着这么重的圆木,居然还敢冲这么快!等着看吧,用不了一分钟,他就得累成一条狗!到时候看他怎么收场!” 何晨光也反应过来,冲着叶川的背影大喊:“叶川!你慢点,留一点力气啊!你这样很容易累垮的!” 然而叶川仿佛没听见。他的身影在山路上疾驰,遇到一个急转弯时,他甚至来了个漂亮的“漂移”——身体微侧,脚步轻盈地转换方向,圆木在肩头稳稳当当,连晃都没晃一下。 然后,他就消失在了山路的拐弯处。 陈善明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坐在副驾驶的苗狼捏着对讲机,犹豫着开口:“善明,要不要去看看?这小子跑没影了。” 陈善明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不用。让他跑,他还能跑上天不成?过个几百米,可能就能看到他坐在地上喘息了。这小子,我还以为有多聪明呢。这回我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话虽如此,但他握着车门的手却不自觉地紧了紧。 吉普车继续缓缓跟随大部队,但陈善明的目光却不时瞟向山路的前方,期待能看到叶川瘫倒在地的狼狈模样。 十分钟过去了。 大部队已经累得像一群哮喘发作的狗,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许多人已经开始走几步歇几步,肩上的圆木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们腰都直不起来。 王艳兵大口喘着气,汗水像小溪一样从额头流下:“不……不行了……我……我感觉肺要炸了……” 何晨光也好不到哪去,但他依然咬牙坚持:“少……少说话……调整……呼吸……” 李二牛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机械地迈着腿,眼睛都开始发直。 宋凯飞哭丧着脸:“我……我想回飞行大队……开飞机多好……为什么……为什么要来这里受罪……” 徐天龙推了推被汗水彻底糊住的眼镜,声音嘶哑:“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继续……往前……” 而叶川……依然不见踪影。 陈善明开始有些不安了。按照他的估计,叶川以那种速度冲刺,最多坚持三五百米就得趴下。 可现在十分钟过去了,前方山路上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第74章:三公里外的身影 “不对劲……”陈善明喃喃自语。 苗狼也意识到了问题,他拿起对讲机:“山顶观察哨,报告情况。有没有看到一个扛着粗圆木的菜鸟上去?”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略带疑惑的声音:“报告,没有看到有人上来。山顶目前空无一人。” “什么?!”陈善明一把抢过对讲机,“你确定?仔细看看!” “确定。视野范围内没有任何人。” 陈善明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十分钟,以叶川刚才的速度,就算中途减速,也应该到山顶了。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难道叶川中途累垮了,倒在了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苗狼!赶紧开车上去看看!”陈善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管叶川多能惹事,毕竟是狼牙的参选人员,真要是在训练中出事,他这个总教官难辞其咎。 苗狼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脚油门,吉普车轰鸣着加速,沿着山路向上冲去。 山路蜿蜒,吉普车开了足足三分钟,转过一个又一个弯道,前方依然空荡荡的。 “不应该啊……”苗狼喃喃道,“就算倒在路边,也应该看见了……” 陈善明的心一点点往下沉。难道叶川跑错路了?还是说…… 就在这时,副驾驶上的特种兵a突然指着前方,惊呼道:“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在前方大约三百米处的山路上,一个身影正在快速移动。 虽然距离还远,但那一身作训服和肩上的粗大圆木,不是叶川还能是谁? “找……找到了!”苗狼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他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叶川不仅没有倒下,反而依然在以惊人的速度奔跑! 从他们的视角看去,叶川的速度至少还有每秒5米以上! “这……这不可能?!”苗狼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变调。 陈善明也看傻了。 十分钟!叶川以那种极限速度奔跑了十分钟! 而且现在还保持着高速!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人类体能极限的认知! 特种兵a使劲揉了揉眼睛,声音里充满了惊恐:“特么……这小子的体能也太变态了吧?他居然以这种速度,足足跑了十分钟?!” 特种兵b同样满脸不可思议:“额滴乖乖!就这体能,足可以秒杀我们这些狼牙特种兵啊!哪怕是雷电突击队的雷战,在这种负重冲击下,最多也只能支撑个五分钟!” 苗狼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他对着对讲机,声音颤抖地向陈善明汇报: “雪狼……找到了。他没有休息,他还在跑着,以刚才那每秒6米以上的速度,在冲击着。”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陈善明咬牙切齿的声音:“你说什么?苗狼,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苗狼苦笑:“我也希望我是在开玩笑。” 透过车窗,他看到陈善明那张铁青的脸,以及眼睛里混杂着的震惊、愤怒和一丝……挫败? 陈善明盯着前方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个死变态!” 吉普车继续向前,试图追上叶川。 但山路狭窄,弯道又多,车速不敢太快。而叶川虽然扛着重物,但在直线路段的速度竟然不比吉普车慢多少! 两分钟后,吉普车终于追到了叶川身后几十米处。 近距离观察,苗狼和两名特种兵更加震撼了。 叶川的作训服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匀称的肌肉线条。 但他奔跑的姿势依然标准,步伐稳健,呼吸虽然急促,却远没有到极限的紊乱。 更恐怖的是,他肩上的那根八十公斤湿圆木,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随着奔跑的节奏微微起伏,稳得惊人。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特种兵a喃喃道。 就在这时,让他们更加怀疑人生的一幕发生了—— 似乎是察觉到后面有车,叶川竟然再次提速! 他的步频陡然加快,双腿迈开的幅度更大,整个人如同一台突然切换到运动模式的越野车,轰然加速! 速度从每秒5米左右,瞬间飙升至每秒8米! 这哪里是负重越野,这简直就是平地百米冲刺!而且还是扛着八十公斤重物的百米冲刺! “卧槽!” 特种兵b忍不住爆了粗口,“这家伙……居然还有力气加速,他到底是什么怪胎!” 苗狼看着仪表盘,吉普车现在的速度是每小时三十公里,换算下来大约是每秒8.3米。 而叶川的速度,竟然几乎和吉普车持平! 他苦笑着摇头,对着对讲机说:“坐稳了。他在全速冲击,速度达到了8米每秒,马上就要到山顶了。” 对讲机里传来陈善明暴躁的咆哮:“草!变态!死变态!” 第75章:山顶上的凡尔赛 半分钟后,叶川冲上了山顶平台。 这是一个大约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平坦区域,四周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野狼谷。 东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橘红色的朝霞正在慢慢晕染天空。 叶川将圆木轻轻放下——真的是轻轻放下,仿佛那不是八十公斤的重物,而是一根晾衣杆。 他直起腰,深吸了几口山顶清新的空气。 汗水从额头滑落,浸湿了鬓角,呼吸有些急促,胸膛微微起伏。但仅此而已,远没有到精疲力尽的程度。 苗狼的吉普车也紧跟着冲上了平台,一个急刹停在他身边。 苗狼和两名特种兵跳下车,三人看着叶川,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外星生物。 叶川转过头,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还挥了挥手:“嗨。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苗狼三人集体翻了个白眼。 苗狼内心:“谁特么关心你啊!我们是上来瞻仰怪物的!” 他走到叶川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忍不住问道:“叶川,你……难道一点也不累吗?” 叶川擦了擦额头的汗,很“诚实”地回答:“累啊,你没看到我都在流汗和喘气了吗?怎么不累?” 苗狼看着他额头上那几滴仿佛装饰品的汗珠,再听听他那虽然急促但依然规律的呼吸,当场就想喷血。 你管这叫累?! 那后面那些快把肺咳出来、走路都要扶着树、肩上的圆木恨不得扔下山崖的菜鸟叫什么?叫尸变吗?! 特种兵b也凑过来,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叶川,从山脚冲到山顶,你那么快的速度我就不说了,你这只是喘几口气就缓过来,浑身上下,就只是流了那么几滴汗是什么鬼?你这体能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太变态了吧?” 叶川露出一个略带腼腆的微笑,开始了他的“凡尔赛”表演: “我这个人天生汗腺比较好,不容易流汗。而体能这边,可能是我入伍前,就经常锻炼身体的缘故吧。再加上在铁拳团的时候,康团长和龚指导员对我们要求严格,打下了比较好的基础。” 苗狼和两名特种兵呆滞地看着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经常锻炼身体? 打下比较好的基础? 你管这叫“比较好”?这他妈是逆天好吧! 狼牙特种兵哪个不是千挑万选、经历无数魔鬼训练才练出来的? 结果在你面前,一个个都成了弱鸡! 现场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就在这时,叶川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看向苗狼:“教官,你看我都上来了,也怪无聊的。能不能提个请求?” 苗狼机械地点头:“说。” 叶川搓了搓手,表情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能不能……再来一趟?” “再来一趟?”苗狼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叶川点头,语气认真得像是在申请一个正经的训练项目,“就是下去,再跑上来一趟。我觉得以我现在的体力,应该还可以。” “……” 苗狼愣住了。 两名特种兵也愣住了。 山顶的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远处传来几声鸟鸣。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然后,苗狼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紧接着,他仿佛听到了心脏像玻璃一样“咔嚓”裂开的声音。 再来一趟?! 人家跑一趟都要升天了,你要跑两趟?!你特么是来进货的吗?! 特种兵a捂住了胸口,表情痛苦:“我……我需要速效救心丸……” 特种兵b喃喃自语:“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苗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干。他看着叶川那张写满“真诚”和“期待”的脸,又想起陈善明之前的叮嘱——“这小子想干嘛就让他干,我倒要看看他有多能折腾”。 最终,他僵硬地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当……当然可以。” “谢谢教官!”叶川顿时眉开眼笑,仿佛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奖赏。 他转身,弯腰,再次轻松地将那根八十公斤的湿圆木甩上肩头,然后对着苗狼三人挥了挥手:“那我下去了!一会儿见!” 说完,他扛着圆木,迈开大步,朝着来时的山路冲了下去。动作轻盈得像是要去春游的小学生。 苗狼三人站在原地,目送着叶川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山下的拐弯处,久久无言。 特种兵a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我特么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将魔鬼训练当做是幸福的事来做的!尼玛!” 特种兵b苦笑:“我现在开始怀疑,我们狼牙的选拔标准是不是太低了?这种怪物,应该直接送进实验室切片研究才对……” 苗狼叹了口气,拿起对讲机:“善明,报告一个情况。” “说。”陈善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背景音是菜鸟们粗重的喘息和哀嚎。 “叶川……他说他还有力气,要下去再跑一趟上来。现在已经下去了。” 对讲机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陈善明压抑着怒火的咆哮:“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说他要再跑一趟。”苗狼重复道,语气里充满了无奈,“而且……已经下去了。” “……”对讲机里传来粗重的呼吸声,然后是一声咬牙切齿的咒骂,“这个死变态!他是存心要气死我是不是?!” 苗狼苦笑着放下对讲机,看向山下。隐约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扛着圆木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下冲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掩映的山路中。 他摇了摇头,喃喃自语:“这次选拔……可真是捡到‘宝’了啊……” 第76章:绝望!他还要再来一次? 半山腰,大部队正在苦苦挣扎。 此时距离出发已经过去四十分钟,距离山顶还有大约一公里。 这段路坡度最陡,路面最崎岖,对已经精疲力尽的菜鸟们来说,简直是地狱中的地狱。 王艳兵感觉肩上的圆木已经不是木头了,而是一座山。 他每走一步,腿都在打颤,汗水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还……还有多远……”他有气无力地问。 旁边的何晨光抹了把汗,抬头看了看前方蜿蜒的山路,声音嘶哑:“大概……还有一公里。坚持住,就快到了。” 李二牛已经快不行了,他嘴唇发白,眼神涣散,整个人摇摇晃晃,全靠意志力在支撑。 宋凯飞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大口喘气:“不……不行了……我……我要死了……” 徐天龙也停了下来,扶着一棵树,胸口剧烈起伏:“瞎搞……真是瞎搞……这种训练……简直反人类……” 陈善明的吉普车缓缓跟在一旁,喇叭里传来他冰冷的声音: “还有最后十分钟!十分钟到不了山顶的,直接淘汰!” “都给我起来!继续跑!” “宋凯飞!你想被淘汰是不是?起来!” 在淘汰的威胁下,菜鸟们只能咬着牙,重新扛起圆木,一步一挪地继续向前。 就在这时,前方开路的特种兵c突然发出一声惊疑:“咦?那是什么鬼?”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下方的山路上,一个扛着圆木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上冲来!不,准确地说,是向下冲来! 因为那人是面朝山下,正在下山! “怎么回事?怎么有人扛着圆木从山上冲下来了?”特种兵c一脸懵逼。 陈善明举起望远镜,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 望远镜里,叶川扛着那根标志性的粗圆木,脚步轻盈地沿着山路向下飞奔。他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仿佛不是在负重越野,而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这……这小子不是跑到山顶了吗?怎么又跑下来了?”陈善明喃喃自语,脑子里一片混乱。 苗狼的声音适时从对讲机里传来,解开了他的疑惑:“善明,这小子说他还有力气,要下去再跑一趟上来。” 陈善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一黑,差点从车上栽下去。 “什么?!”他对着对讲机咆哮,“他真这么说了?!” “千真万确。”苗狼的声音里充满了同情,“而且……现在已经快到半山腰了。” 陈善明放下对讲机,看着越来越近的叶川,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吗?!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对狼牙训练体系的嘲讽! 可即便知道是挑衅,是羞辱,陈善明也只能咬牙认了。 因为叶川用实力证明了一点:他确实有这个资本嚣张! “教官们好!兄弟们加油。我先下去一趟,很快就上来了!” 叶川的声音打断了陈善明的思绪。只见他已经冲到了大部队附近,在经过众人时,他甚至还有余力笑着打招呼,声音清亮,气息平稳。 何晨光、王艳兵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叶川从身边掠过,扛着那根让他们望而生畏的巨木,以他们下山都达不到的速度向下冲去,转眼就消失在了下方的弯道处。 “???” 王艳兵和何晨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两个字——绝望。 “老天爷……”王艳兵喃喃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怪物……” 何晨光苦笑着摇头:“我现在开始怀疑,我们和他真的是同一个物种吗?” 李二牛看着叶川消失的方向,眼泪汪汪:“川哥……你也太打击人了……” 宋凯飞瘫坐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我想回家……我想我妈……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徐天龙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这不科学……这不合理……但这就是事实……叶川……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善明坐在车上,看着这群被打击得怀疑人生的菜鸟,又想起叶川那张灿烂的笑脸,感觉自己的教官尊严碎了一地。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吗?你这不是挑衅是什么?可即便还是挑衅,我也认了。谁让人家强呢……” 吉普车继续缓缓向上,大部队继续艰难前行。 十五分钟后,山脚下。 两个负责值守的哨兵正无聊地打着哈欠。突然,他们看到一个扛着粗圆木的身影从山上冲了下来,速度之快,让他们以为是眼花了。 “卧槽?!那是什么?”哨兵a揉了揉眼睛。 哨兵b也看傻了:“有人……扛着圆木下山?还跑这么快?”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叶川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 “到了!我上去了啊教官!”叶川对着两个目瞪口呆的哨兵挥了挥手,然后一个漂亮的转身,再次向山上冲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两个哨兵站在原地,看着叶川迅速远去的背影,久久无言。 哨兵a咽了口唾沫:“这辈子,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他是第一个!” 哨兵b点点头,语气里充满了敬畏:“我也是。” 第77章:最后的冲刺与教官的尊严 叶川第二次上山,终于感觉到了疲惫。 毕竟扛着八十公斤的重物,以极限速度奔跑了将近五公里,就算身体素质再变态,也不可能毫无消耗。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保持着每秒5米左右的速度。 这个速度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冲刺速度,对于扛着重物上山的特种兵来说,更是不可思议。 此时,大部队距离山顶还有大约五百米。 何晨光和王艳兵这对冤家,经过一路的相互较劲和咬牙坚持,终于脱颖而出,冲在了最前面。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十米,都在拼尽最后一口气,想要第一个冲上山顶。 “还……还有五百米……”何晨光喘着粗气,感觉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王艳兵的情况更糟,他脸色煞白,嘴唇发紫,肩上的圆木仿佛有万斤重,压得他脊椎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我……我绝对不能输……”王艳兵咬着牙,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后方,陈善明拿着喇叭,声音冰冷地倒计时: “还有最后五分钟!五分钟后没到山顶的,全部淘汰!” “快!快!快!” “何晨光!王艳兵!你们在等什么?冲啊!” 在淘汰的压力和最后的胜负欲驱使下,何晨光和王艳兵同时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 “啊——!” 两人嘶吼着,双眼通红,扛着圆木,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向着山顶发起最后的冲刺!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山顶平台已经近在眼前,甚至能看到平台上苗狼等人的身影。 何晨光和王艳兵拼尽全力,距离终点线越来越近—— 十米! 五米! 两人几乎并驾齐驱,谁都不肯落后一步! 就在他们以为冠军将在他们之间产生,距离终点线仅剩最后三米的时候—— “嗖!” 一道人影从他们中间穿过,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提前一步跨过了终点线。 然后,那个人影将肩上的圆木轻轻放下,转过身,对着目瞪口呆的何晨光和王艳兵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嗨,我们又见面了。” 何晨光和王艳兵同时僵住了。 他们看着站在终点线上的叶川,看着他肩膀上那根明显粗了一圈的湿圆木,看着他脸上那虽然带着汗水却依然神采飞扬的笑容…… 然后,两人几乎同时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肩上的圆木滚落一旁,他们也顾不上了。 何晨光仰头看着天空,眼神空洞,喃喃自语:“老天,求求你劈个雷,把这死变态直接劈死吧……地球已经不适合他生存了……” 王艳兵更直接,他指着叶川,手指颤抖,声音里充满了悲愤:“你……你他妈还是人吗?!啊?!第一次跑上来就算了,你还下去再来一趟?!你让我们这些拼了老命才爬上来的人怎么活?!” 叶川用圆木撑着身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不是……还有力气嘛。不用白不用。” “……”王艳兵彻底无语了。 这时,其他菜鸟也陆陆续续爬上了山顶。 当看到叶川已经站在终点,而且一副“我只是热身完毕”的样子时,所有人都露出了和王艳兵一样的表情——生无可恋。 宋凯飞最后一个爬上来,他几乎是手脚并用才勉强扛着圆木挪到终点。一过线,他就把圆木一扔,整个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然后,他看到了叶川。 “……”宋凯飞沉默了三秒,然后突然一个翻身爬起来,冲到叶川身边,开始上下其手。 “你干嘛?!”叶川吓了一跳。 宋凯飞一边摸一边喃喃自语:“川哥,让我看看,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做的?是不是装了核动力引擎?还是外星科技改造过?” 叶川一脸恶寒,赶紧推开他:“滚!男男授受不亲!” 徐天龙也走了过来,他推了推眼镜,虽然累得够呛,但眼神依然充满了探究欲:“疯了……这个世界不疯了!不然就是我疯了!不然,世上怎么会有叶川这种这么变态的人?” 李二牛坐在地上,看着叶川,眼泪汪汪:“川哥……你下次……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俺们的心脏……受不了啊……” 何晨光终于从打击中缓过神来,他苦笑着摇头:“叶川,我现在终于明白范参谋长为什么一提到你就头疼了。你这种人,天生就是来打击别人自信心的。” 叶川耸耸肩,一脸无辜:“我只是在认真训练而已。” 这时,陈善明也上来了。 他跳下吉普车,看着瘫了一地的菜鸟,又看了看神采奕奕的叶川,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想骂人,想发火,想找借口惩罚叶川。 可是,叶川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完成了训练任务,而且超额完成了——别人跑一趟,他跑了两趟。 这能罚吗?不但不能罚,按理说还应该表扬! 可如果表扬他,那其他拼死拼活才勉强完成任务的菜鸟怎么办?他这个教官的威严又往哪搁? 陈善明第一次感觉到,带兵原来可以这么难。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憋屈,冷冷开口:“全体都有!原地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列队下山!” 菜鸟们如蒙大赦,一个个瘫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叶川也找了个地方坐下,从战术背心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陈善明走到他身边,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叶川,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很打击其他人的积极性?” 叶川抬起头,眨了眨眼:“报告教官,我只是在尽自己最大努力完成训练。难道狼牙的训练准则是‘保留实力,照顾他人情绪’吗?” “……”陈善明被噎得说不出话。 叶川继续补刀:“而且,我觉得我的行为不但不会打击积极性,反而能激励大家。看到有人能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难道不应该更有动力去追赶、去超越吗?” 陈善明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开始飙升了。 他指着叶川,手指颤抖:“你……你还有理了?!” 叶川一脸认真:“报告教官,我说的是事实。如果您觉得我做得不对,可以惩罚我。比如……让我再跑一趟?” 陈善明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开,一边走一边对着对讲机低吼:“范参谋长!我需要支援!我需要心理医生!我快被叶川这小子逼疯了!” 对讲机里传来范天雷无奈的声音:“善明啊,坚持住。这才刚刚开始呢……” 陈善明仰头望天,欲哭无泪。 他第一次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真的打报告申请调离,或者……提前退休? 第78章:特种驾驶!速度与激情的序章 圆木奔袭的后遗症,在第二天清晨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每一个菜鸟的身体。 野狼谷的晨雾还未散尽,菜鸟宿舍里已经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呻吟声。 “嘶……我的腿……感觉不是自己的了……”王艳兵从床上坐起来,刚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昨天扛着圆木冲上山又下来,他的大腿肌肉严重拉伤,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何晨光的情况稍好,但也好不到哪去。他扶着床沿慢慢起身,动作僵硬得像个八十岁的老人:“腰部……有点不听使唤……” 李二牛最惨,他尝试着下床,结果腿一软,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俺滴娘啊……俺的腿……断了……” 宋凯飞趴在床上,连头都不想抬:“我想回飞行大队……真的……开飞机至少不用扛着木头满山跑……” 只有徐天龙,虽然也浑身酸痛,但还能勉强保持镇定。 而叶川,此刻已经穿戴整齐,正对着宿舍角落里的一面小镜子整理衣领。 他动作流畅,神态轻松,仿佛昨天那场让所有人筋疲力尽的奔袭只是散了个步。 “川哥,你……你不疼吗?”王艳兵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叶川转过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疼啊,怎么会不疼。我也是人嘛。” “那你怎么……”何晨光也忍不住问道。 “疼归疼,训练还是要继续的。”叶川拍了拍何晨光的肩膀,“起来吧,陈教官的哨子马上要响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宿舍外传来了急促的哨声。 “嘟——嘟——嘟——!” “全体集合!三分钟!迟到一秒,罚跑五公里!” 陈善明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带着金属质感的冰冷。 菜鸟们强忍着浑身的酸痛,手忙脚乱地开始着装。 一时间,宿舍里充满了痛苦的呻吟和衣服摩擦的声音。 三分钟后,操场。 晨光熹微,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 菜鸟们列队站在操场上,大多数人都佝偻着腰,脸色苍白,活像一群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伤兵。 陈善明背着手站在队列前,今天他换了一身干净的作训服,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痛苦的脸,最后落在叶川身上——那小子站得笔直,面色如常,仿佛昨天的奔袭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陈善明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今天早上,”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晨风中传开,“我们训练一种新的特种技能——特种驾驶!” 此言一出,菜鸟们的精神明显振奋了一些。 开车? 这可比扛圆木、端腹、泡酒精池听起来轻松多了! “你们这里面,谁有驾驶证的?”陈善明问道。 “唰唰唰”,七八只手举了起来。 叶川也举了手——前世作为优秀特种兵,他不仅会开车,还会开坦克、开装甲车、甚至简单的飞机驾驶都懂一些。 何晨光、王艳兵、宋凯飞等人也都举了手。宋凯飞作为飞行员,驾驶执照自然不在话下;何晨光和王艳兵在入伍前就会开车。 陈善明看着那些举起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会开车的人都不少啊。”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不过我告诉你们,特种驾驶跟你们在大马路上溜达不一样!我们要面对的是地雷、泥潭、独木桥!我们的目标是——让你们成为在任何鬼地方都能把车开走的特种老司机!” 说着,他大手一挥,指向训练场深处:“看那边!” 菜鸟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专门搭建的特种驾驶训练场,与其说是训练场,不如说是一片精心设计的“炼狱”。 第一个区域是泥潭——一大片浑浊的泥浆,表面漂浮着枯枝败叶,深不见底。 第二个区域是雷坑——几十个深浅不一的坑洞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坑里还隐约可见模拟地雷的红色标志。 第三个区域是独木桥——不是一根,而是两根并排的圆木,宽度只比轮胎宽一点点,横跨在一个深约三米的沟壑上。 第四个区域是隧道——一个用钢板搭建的狭窄通道,宽度仅比车身宽五公分,里面一片漆黑。 第五个区域是乱石阵——地面上散落着大小不一的石块,最大的有半人高。 第六个区域是最后的冲刺区——一段平坦的直道,但两侧埋设了爆破装置。 整个训练场全长大约两公里,六个区域环环相扣,难度层层递进。 “我的天……”宋凯飞咽了口唾沫,“独木桥这么窄,这怎么开得过去啊?这车难道会走钢丝吗?” 站在陈善明身边的苗狼闻言,冷冷开口:“熟能生巧。如果这么好开,哪还需要我们来教你?” 陈善明点点头,继续说道:“一共六个区域,两公里。合格标准:八分钟内毫发无损到达终点。考核时会有炸弹干扰,碰雷即挂!” 他特意加重了“碰雷即挂”四个字,让菜鸟们心头一凛。 “苗狼,”陈善明转向苗狼,“去给菜鸟们露一手!” “是!”苗狼应了一声,大步走向停在起点处的一辆猛士军车。 那是一辆标准的军用越野车,车身涂着迷彩,看起来粗犷而结实。苗狼利落地跳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了引擎。 “轰——!” 引擎的咆哮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下一秒,猛士军车如同离弦之箭,冲向了第一个区域——泥潭! 车子冲进泥潭的瞬间,泥浆飞溅,但苗狼的操作稳如磐石。他巧妙地控制着油门和方向,让车子在泥泞中保持前进的势头,既不陷进去,也不打滑。 三十秒后,车子冲出泥潭,毫不停顿地冲向雷坑区。 雷坑区才是最考验技术的。那些坑洞深浅不一,排列毫无规律,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坑中或者触发“地雷”。 苗狼眼神专注,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他的车速不快,但异常平稳。每一次转向、每一次加速都恰到好处,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坑洞。 “漂亮!”何晨光忍不住赞叹。 王艳兵也点点头:“这技术……没个十年驾龄练不出来。” 接下来是独木桥。这是整个训练场最让人心惊胆战的环节。 两根圆木并排架在深沟上,宽度只比轮胎宽一点点。 车轮必须精准地压在圆木上,稍有偏差就会连人带车翻下深沟。 苗狼深吸一口气,放慢了车速。他小心翼翼地调整方向,让左前轮先压上圆木,然后是右前轮…… 车子在圆木上缓缓前行,车身微微晃动,但始终没有掉下去。 “牛逼!”宋凯飞忍不住鼓掌。 三十秒后,车子安全通过独木桥,进入隧道。 隧道里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苗狼不敢大意,继续以低速前进,依靠着车灯和感觉,小心翼翼地通过了这个狭窄的通道。 最后的乱石阵和冲刺区对苗狼来说相对简单。 他灵活地在乱石中穿梭,最后在终点线前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住。 “吱——!” 刹车声响起,苗狼推开车门跳了下来,跑步到陈善明面前,敬礼:“报告!顺利通过六个关卡,时间,4分25秒!” “好!”陈善明满意地点点头,看向菜鸟们,“都看清楚没有?” 菜鸟们齐声回答:“看清楚了!” “那么,”陈善明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后落在了叶川身上,“谁来试试?”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叶川身上。 这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遇到新科目、新挑战,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叶川。 毕竟,这位大神总能给人“惊喜”。 叶川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无奈地笑了笑。 他本来想低调一点的,但看来陈善明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果然,陈善明直接点名了:“叶川,你不是一直都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的吗?怎么,现在不敢了?”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 叶川叹了口气,走出队列:“报告教官,我没说不敢。” “那就上!”陈善明把车钥匙扔了过去。 叶川接住钥匙,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对着陈善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谢谢。” 陈善明一愣,内心:“谢我啥?谢我给你机会出丑吗?嘿嘿,这车可不好开,等会陷进泥里我看你还怎么装!” 叶川没再说话,转身走向那辆猛士军车。 他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双手抚摸着方向盘,感受着这辆军车的质感。 虽然是同一辆车,但每个人开起来的感觉都不一样。 对叶川来说,这辆车就像是手臂的延伸,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每一个部件、每一个参数。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得无比锐利,仿佛鹰隼盯上了猎物。 右手拧动钥匙,左脚踩下离合,右手挂挡,右脚轻点油门—— “轰——!!!” 猛士军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排气管喷出淡淡的蓝烟! 下一秒,车子如同被弹射出去一般,猛地向前窜出! 弹射起步! 第79章:人车合一!地狱赛道的极限漂移 “我去!” 陈善明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小子赶着去投胎啊,这么急开出去?!” 只见仪表盘上的指针如同打了鸡血,疯狂向右摆动——三十、五十、八十! 车子像一头被激怒的钢铁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以惊人的速度冲向了第一个区域:雷坑区! 等等,雷坑区? 陈善明愣住了。按照苗狼示范的路线,第一个应该是泥潭啊! 这小子怎么直接冲着雷坑去了?! “混蛋!叶川,给我停下!”陈善明对着喇叭怒吼,“那是雷坑!不是高速公路!你会翻车的!” 但叶川仿佛没听见,车速不仅没减,反而还在提升! 九十!一百! 时速一百公里冲进雷坑区!这简直是自杀行为! 苗狼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对着对讲机大喊:“所有人注意!准备救人!这速度进去就是车毁人亡!” 何晨光、王艳兵等人也惊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死死盯着那辆疯狂的军车。 宋凯飞喃喃自语:“川哥这是……玩真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叶川要上演“空中飞车”惨剧的瞬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辆猛士军车冲进雷坑区,却没有像预想中那样颠簸翻车,反而像在水面上滑行一样,“嗖嗖嗖”地飞了过去! 是的,飞了过去! 车子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疾驰,四个轮胎仿佛长了眼睛,精准地避开了每一个深坑。 遇到较浅的坑时,车子甚至短暂腾空,然后稳稳落地,继续前冲! 整个过程中,车身虽然剧烈晃动,但始终保持着惊人的平衡。 叶川的双手在方向盘上快速而精准地转动,每一次转向都恰到好处,仿佛在跳一场惊险而优雅的舞蹈。 “我的天……”宋凯飞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川哥这车技,还真是神了!他给车装了弹簧吗?” 何晨光也震惊得说不出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速度与激情吗?这家伙,怎么连车技,都这么牛逼?还让不让人活了?” 三十秒!仅仅三十秒! 叶川就通过了让苗狼花费一分多钟才小心翼翼通过的雷坑区! 而他的车速,全程保持在一百公里以上! 冲出雷坑区,叶川非但没有减速,反而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仪表盘指针再次疯狂右摆:一百一!一百二!一百三! 前方就是独木桥区域,那个让所有人望而生畏的“鬼门关”! “卧槽!这小子疯了不成?!”陈善明彻底失控了,对着喇叭咆哮,“过独木桥开一百三十码?!你他妈以为这是f1赛道啊?!” 监控室里的特种兵a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声音颤抖:“报告!车速……车速一百三了!他要飞过去了!” 飞过去? 不,叶川没有飞。 在距离独木桥还有五十米时,他开始减速——但即使是减速,车速也依然保持在一百公里左右!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辆猛士军车冲上了独木桥! “吱——!!!”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响起,在寂静的训练场上回荡。 车子没有像苗狼那样小心翼翼地慢慢通过,而是——漂移! 没错,在宽度只比轮胎宽一点点的独木桥上,叶川竟然玩起了漂移! 只见车子冲上独木桥的瞬间,叶川猛打方向盘,同时拉起手刹! “吱——!” 车身横移,左后轮甚至有一半悬空!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川又猛地回正方向,松开手刹,轻点油门—— 车子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扶正,稳稳地在独木桥上完成了横移过弯!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三秒钟! “漂移?!他居然在独木桥上漂移?!”宋凯飞抱着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这不科学!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徐天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利用离心力和摩擦力的精妙平衡……在极限状态下完成姿态调整……这需要多么恐怖的计算能力和操控精度……” 何晨光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只是死死盯着那辆车,仿佛要将这一幕刻进脑海里。 通过独木桥后,前方就是狭窄隧道。 这个隧道的宽度仅比车身宽五公分,正常通过时需要将车速降到最低,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挪过去。 但叶川显然不打算“正常”。 他在通过独木桥后根本没有减速,反而再次踩下油门! 一百五! 时速一百五十公里冲进狭窄隧道! “150码进隧道?!”苗狼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这是要把自己变成肉饼吗?!” “轰——!” 引擎的咆哮声在隧道中回荡,车子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射入了那狭窄的黑暗通道。 隧道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善明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嘴里喃喃自语:“千万别撞……千万别撞……”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轰——!” 又是一声引擎咆哮,车子毫发无损地冲出了隧道! 不仅如此,在冲出隧道的瞬间,叶川还玩了个花活——他猛打方向盘,让车子在出口处来了个360度旋转,然后稳稳地朝着下一个区域冲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最后的乱石阵,叶川依然没有减速。 车子在散落着大小石块的区域疾驰,仿佛在跳一支优雅的“贴面舞”。每一次转向都精准地避开了石块,每一次加速都恰到好处。车子在乱石中穿梭,如同游鱼在水中,灵动得不可思议。 二十秒后,车子冲出了乱石阵,进入了最后的冲刺区。 在这里,叶川终于展现了他全部的“狂野”。 一脚油门到底! 仪表盘指针直冲红线——一百八! 时速一百八十公里在最后的直道上冲刺!两侧埋设的爆破装置被遥控引爆,火光和烟尘在车子两侧绽放,仿佛在为他加冕。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子在终点线前一个华丽的甩尾,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两道完美的弧线,然后稳稳停住。 车头距离终点线标志杆,只有不到十公分。 精准得令人发指。 监控室里,特种兵a看着手中的秒表,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报……报告!叶川用时……1分20秒!平均时速85公里!” “……” “……” “……” 风吹过训练场,卷起一片枯叶,打在陈善明僵硬的脸上。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 1分20秒? 苗狼跑了4分25秒,已经是狼牙特种兵中的佼佼者。 叶川跑了1分20秒,而且是在第一次尝试的情况下? 这他妈是什么概念?! 陈善明的内心独白如同弹幕般刷屏:“我是谁?我在哪?我练了五年才跑进4分半,他第一次跑就1分20?这小子是轮胎成精了吗?!” 不止陈善明,所有狼牙教官、所有菜鸟,全都陷入了呆滞状态。 他们看着那辆停在终点的猛士军车,看着从驾驶座推门而下的叶川,仿佛在看一个从科幻电影里走出来的怪物。 叶川关上车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朝着陈善明走来。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飙车只是一场轻松的游戏。 走到陈善明面前,他立正敬礼:“报告教官,任务完成。请指示。” 陈善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指着叶川,手指微微颤抖,你了半天,最后只能无力地摆摆手:“你……你先归队……” 叶川点点头,转身走回队列。 经过何晨光身边时,何晨光压低声音问道:“叶川,你……你怎么做到的?” 叶川耸耸肩:“很简单啊,就按照教官教的,把车开过去就行了。” “……”何晨光无语。 这叫“很简单”? 这叫“把车开过去就行了”? 你管那叫“开车”?那分明是开飞机!不,开飞机都没这么离谱! 王艳兵看着叶川,眼神复杂:“川哥,我现在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外星人假扮的……” 叶川笑了笑,没说话。 队列前方,陈善明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看向叶川:“叶川,你……” 话没说完,叶川突然举手:“报告教官!” “说。” “我想再跑一趟。”叶川的语气很认真,“刚才那趟没难度,你们可以引爆炸弹,给我制造点障碍。不然太无聊了。” “……” 陈善明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开始飙升了。 第80章:盲区飙车!数学天才的驾驶哲学 “你……你是觉得刚才那样还不够刺激?” 陈善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叶川一脸诚恳:“刚才只是热身,路太顺了,容易犯困。” “犯困?!”陈善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时速一百八在复杂地形飙车,你跟我说“犯困”?! 旁边的菜鸟们也是面面相觑,一个个表情古怪。 宋凯飞小声嘀咕:“川哥这逼装得……我给满分。” 徐天龙推了推眼镜,喃喃道:“瞎搞……这已经不是人类能理解的范畴了……” 陈善明盯着叶川看了足足十秒钟,最后猛地一咬牙:“好!你要找死我不拦着!” 他转向苗狼,伸出手:“遥控器给我!” 苗狼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遥控引爆装置递了过去。 陈善明接过遥控器,手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光芒。 他就不信了!在完全盲区的情况下,叶川还能这么嚣张! “叶川,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陈善明冷笑着,“这次我会在你通过每个区域时,引爆炸弹制造烟雾和障碍。你要是还能跑出好成绩,我……”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能威胁叶川的,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就承认你是驾驶天才!” 叶川眼睛一亮:“真的?” “我陈善明说话算话!”陈善明冷哼。 “那太好了。”叶川转身,再次走向那辆猛士军车,“教官,您可要按准一点,别等我过了才炸。” “你!”陈善明气得差点把遥控器捏碎。 叶川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 “轰——!” 引擎的咆哮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叶川没有急着出发。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双手在方向盘上轻轻摩挲。 他在回忆刚才的路线,在脑海中构建三维模型,计算每一个转弯的角度、每一个加速的时机、每一个障碍的位置。 三秒钟后,他睁开眼睛。 眼神锐利如刀。 “开始吧。”他轻声说。 陈善明对着对讲机下令:“各区域注意,目标进入后立即引爆烟雾弹!” “明白!” 叶川踩下油门。 车子再次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但这一次,他的起步更加平稳,更加从容。 第一个区域,雷坑区。 车子冲入的瞬间,陈善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引爆按钮。 “砰!砰!砰!” 三枚烟雾弹在雷坑区不同位置同时爆炸,浓密的白烟瞬间弥漫开来,将整个区域笼罩。 能见度瞬间降至不足三米! “完了……”何晨光心里一沉,“这要怎么开啊?根本看不见路啊!” 王艳兵也皱起了眉头:“川哥这次玩脱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那辆猛士军车在白烟中非但没有减速,反而还在加速! 它如同一条在白雾中游弋的鲨鱼,左突右闪,精准地避开了每一个坑洞。有时候车子甚至完全被烟雾吞没,但下一秒又会从另一个方向冲出,继续前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停顿。 仿佛叶川能透过烟雾,“看见”前方的路。 “这……这怎么可能?!”苗狼惊呆了。 陈善明也傻眼了,他拼命按着遥控器,更多的烟雾弹被引爆,但丝毫不能阻挡那辆车的前进。 二十秒后,车子冲出雷坑区,进入独木桥区域。 “炸!给我炸!”陈善明对着对讲机咆哮。 独木桥两侧的烟雾弹同时爆炸,浓烟将整座桥完全笼罩。 这次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但叶川的车速依然没有减! 车子冲上独木桥的瞬间,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三秒钟后,车子从桥的另一端冲出,依然平稳,依然快速。 “我……草!!”宋凯飞忍不住爆了粗口。 接下来的隧道、乱石阵、冲刺区,陈善明用尽了所有手段,引爆了所有能引爆的烟雾弹和障碍弹。 但叶川的车仿佛长了眼睛,在完全盲区的情况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精准度,穿越了一个又一个障碍。 最后的冲刺区,车速甚至飙到了二百公里! “轰——!!” 车子如同黑色的闪电,在硝烟和火光中穿梭,最终一个华丽的甩尾,稳稳停在终点。 轮胎与地面摩擦产生的青烟缓缓升起,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全场死寂。 只有引擎熄火后,散热器发出的“嘶嘶”声。 监控室里,特种兵a看着秒表,手抖得如同帕金森患者:“时间……1分05秒!平均时速……90公里!” “……” “……” “……” 陈善明手中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着嘴,眼睛死死盯着那辆停在终点的车,脑子里一片空白。 1分05秒? 在全程盲区、障碍加倍的情况下,叶川不仅没减速,反而比第一次还快了15秒? 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叶川推开车门,跳了下来。他的作训服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脸上也带着汗珠,但眼神依然明亮,呼吸依然平稳。 他走到陈善明面前,递回车钥匙:“报告,任务完成。请指示。” 陈善明机械地接过钥匙,看着叶川,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川身上,包括那些狼牙教官,包括何晨光、王艳兵等菜鸟,甚至包括躲在远处指挥部里偷看的范天雷。 大家都想知道,这个怪物到底是怎么在完全看不见的情况下,把车开得那么快的。 叶川眨了眨眼,露出一副“这很简单啊”的表情:“这个其实很简单啊。” “简单?”陈善明嘴角抽搐。 “对。”叶川点点头,开始解释,“你肉眼看过去,将路况画面印刻在脑海中。然后利用脑海数据,快速列出三维数学技术方式,算出每个支点需要的马力、转向角度、加速度……” 他开始详细描述,语速不快,但每一个词都让听众的脑袋发晕。 “……比如过坑,悬空两个轮胎,剩下两个轮胎利用摩擦力支撑,这时候需要计算轮胎与地面的摩擦系数、车体重心偏移量、悬架系统的弹性模量……” 叶川的身边,仿佛飘过了一串串复杂的微积分公式、流体力学方程、三维建模图。 而何晨光、王艳兵、宋凯飞等人的脑袋上,则飘起了巨大的问号。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听什么? 宋凯飞小声对旁边的徐天龙说:“川哥,你确定我们是在讨论开车,而不是在考研?” 徐天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既震惊又兴奋的光芒:“不,这比考研难多了。这是将理论物理、工程力学、控制论和实战驾驶完美结合的……艺术。” 叶川还在继续输出:“……脑海中出现准确的漂移路线后,只需要相信你的脑子,按照计算出的指令执行,闭着眼睛都能开过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众人集体懵逼,脸上写满了“虽然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的表情。 叶川看了看大家,突然拍了拍宋凯飞的肩膀,鼓励道:“加油,你们应该也可以做得到的。我相信你们!” 宋凯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不!大哥!求你别相信我们!我们不想当白痴啊!” 徐天龙也苦笑:“瞎搞啊!脑子告诉我要飞,我也飞不起来啊!” 何晨光叹了口气:“叶川,我现在终于明白,我们和你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王艳兵点头附和:“不是天堑,是银河系。” 陈善明站在原地,看着叶川那张写满“真诚”的脸,又想起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盲区飙车,突然感觉一阵无力。 他摆摆手,声音疲惫:“好了,归队吧。” 叶川敬了个礼,转身走回队列。 陈善明看着他的背影,内心五味杂陈。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第81章:奉旨练车与报废的猛士 接下来的训练,对其他人来说简直是噩梦。 有了叶川这个“珠玉在前”,陈善明对所有人的要求都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何晨光!你在磨蹭什么?速度提起来!” “王艳兵!眼睛看哪里?看路!” “李二牛!你那是开车还是开船?方向盘稳一点!” “宋凯飞!你一个飞行员,开车这么烂?丢不丢人!” 在陈善明的咆哮声中,菜鸟们轮流上阵,结果惨不忍睹。 何晨光算是表现最好的,但也花了七分多钟才勉强通过,中途还差点掉下独木桥。 王艳兵更惨,在泥潭里陷了足足三分钟,最后是苗狼开车把他拖出来的。 李二牛直接放弃了独木桥,开到桥头就吓得不敢动了,最后还是陈善明黑着脸让他下车。 宋凯飞这个飞行员,在空中是一把好手,在地上却成了“马路杀手”,连续撞坏了三个模拟地雷标志杆。 徐天龙倒是稳扎稳打,但速度太慢,跑了十二分钟才完成。 一圈下来,没一个人能跑进八分钟的合格线。 “废物!一群废物!”陈善明气得跳脚,“看看人家叶川!再看看你们!同样是菜鸟,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菜鸟们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们能说什么?说自己笨?说自己不行? 可问题是,不是他们不行,是叶川太变态啊! 正常人谁能跟怪物比? 叶川站在队列里,看着其他战友被骂得狗血淋头,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但他也没办法,总不能故意装笨吧?那不符合他的风格。 训练进行了三个小时,所有人都轮了两遍,但依然没人合格。 陈善明的脸色越来越黑,眼看就要爆发。 就在这时,叶川突然举手:“报告教官!” “说!”陈善明没好气地瞪着他。 “我无聊。”叶川很直接,“您给点活我干呗?” “……” 全场寂静。 宋凯飞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求求你做个人吧!我们累成狗,你喊无聊?!” 王艳兵也哭丧着脸:“川哥,你能不能稍微……照顾一下我们这些凡人的感受?” 何晨光苦笑摇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陈善明盯着叶川,盯了足足十秒钟,最后猛地一挥手:“行!你不是无聊吗?那边那辆车,给你了!” 他指着训练场边缘停着的另一辆猛士军车:“你开走吧,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总之,天黑之前,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他妈不想再看到你!” 这是明目张胆的“流放”了。 但叶川却眼睛一亮,仿佛得到了什么天大的赏赐:“谢谢教官!” 他敬了个礼,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向那辆军车,动作欢快得像只拿到骨头的小狗。 陈善明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对苗狼说:“给我盯紧他!别让他把车开进沟里!” “是。”苗狼点头,但心里却在想:就叶川那车技,不开车飞上天就不错了,还能开进沟里? 叶川拿到“奉旨练车”的令牌,开心得像个孩子。 他跳上车,发动引擎,然后开着车一溜烟跑出了训练场,朝着野狼谷后方的山路驶去。 看着车子消失在山路尽头,陈善明终于松了口气。 总算把这尊大神送走了。 接下来的训练,应该能正常进行了吧? 然而,三个小时后,陈善明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傍晚时分,夕阳将野狼谷染成一片金黄。菜鸟们结束了下午的体能训练,正准备去食堂吃饭。 突然,一阵熟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那辆被叶川开走的猛士军车,正摇摇晃晃地从山路驶来。 是真的摇摇晃晃——车子的左前轮明显瘪了,行驶时发出“咯噔咯噔”的怪响。车头还冒着淡淡的黑烟,仿佛随时会散架。 车子在训练场边缘停下,叶川从驾驶座跳下来,然后磨磨蹭蹭地走向陈善明。 他的表情有些纠结,有些不好意思,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陈善明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不是说今天都不想看到你吗?”他没好气地说,“你过来干嘛?练你的车去!” 叶川搓了搓手,纠结了几秒钟,才小声开口:“那个……教官,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赶紧说,说完赶紧滚蛋!”陈善明不耐烦地挥手。 “车子轮胎爆了。”叶川说。 陈善明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爆了正常,这是山路,换上备胎就行。” 叶川的表情更纠结了:“换了,不够。四个都爆了。” “四个都爆了?”陈善明皱起眉头,“你小子真能折腾啊!不过也没事,回头我让汽修兵修好,不是什么大事。” 他以为叶川只是在山路开得太猛,把轮胎磨坏了。这在特种驾驶训练中很常见,不算什么大问题。 但叶川接下来的话,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还有……”叶川的声音更小了,“转轴断了,发动机……也爆炸了……” “什么?!”陈善明的音调陡然拔高。 他推开叶川,大步冲向那辆军车。 走近一看,陈善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这还是车吗?! 只见那辆猛士军车正冒着滚滚黑烟,四个轮胎磨得只剩轮毂,橡胶碎片散落一地。底盘严重变形,一根转轴断裂,断口处还闪着金属光泽。发动机盖被掀开,里面一片焦黑,隐约还能看到融化的零件。 整辆车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的车祸,不,比车祸还惨——简直像是被坦克碾过,又被炸弹炸过,最后还被扔进炼钢炉里烤了一遍。 “叶!川!”陈善明转过头,眼睛通红地瞪着叶川,“你是跟这车有仇还是咋地?短短三个小时,你把它开报废了?!你到底怎么开的?!” 叶川一脸委屈:“我也没咋开啊,就在这片山路来回漂移练练车技而已。” “漂移?练车技?”陈善明指着地上那密密麻麻、如同鬼画符一般的几百条黑色刹车痕,“你这叫‘练练车技’?你这叫毁车!” 那些刹车痕纵横交错,深浅不一,有的甚至在地上犁出了深深的沟壑。可以想象,叶川这三个小时里,在这片山路上进行了多么疯狂的驾驶。 “你开车的速度有多快?”陈善明强压着怒火问道。 叶川想了想,老实回答:“……一百八十到两百公里之间吧。” “两百速度!还是在山路上?!”陈善明终于爆发了,指着叶川的鼻子咆哮,“你特么当这是f1赛道啊!就算是坦克也得被你玩废啊!” 叶川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我怎么知道这车的质量这么差。部队装备不是有损坏指标的吗?” “损坏指标不是给你这么烧的!”陈善明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你知道这一辆车多少钱吗?!八十万!八十万人民币!就这么被你三个小时玩报废了!” 他指着那堆废铁,心痛得无法呼吸。 八十万啊!够狼牙特种大队一个月的伙食费了!就这么没了! 叶川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陈善明咬牙切齿,“你说怎么办?!赔钱!从你津贴里扣!扣到你退伍!” “可是教官,”叶川提醒道,“是您让我‘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的。我这可是奉旨练车啊。” “我……”陈善明被噎得说不出话。 确实,是他亲口说的。 可现在他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 他看着那堆废铁,又看了看叶川那张“无辜”的脸,突然感觉一阵眩晕。 “苗狼!”他扶着额头,声音虚弱,“扶我一下……我有点晕……” 苗狼赶紧上前扶住他。 陈善明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把这堆废铁拖走……我看着心烦……” 他又看向叶川,眼神复杂:“你……你先归队。这件事,我会向范参谋长汇报。” 叶川敬了个礼:“是。” 然后转身,小跑着归队了。 陈善明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辆冒着烟的报废军车,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带兵这么多年,他从未遇到过如此让人头疼的兵。 能力强到变态,惹事能力更强到逆天。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妖孽?! 第82章:范天雷的”惊喜”与法场观摩 陈善明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拖着疲惫的身躯,径直冲进了范天雷的办公室。 “砰!” 他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把帽子狠狠摔在桌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范天雷正在泡茶,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他抬头看了陈善明一眼,又看了看被摔在桌上的帽子,挑了挑眉:“怎么了这是?火气这么大?” 陈善明指着门外,声音嘶哑:“五号,我不干了!干不了了!你找其他人来吧!” 范天雷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又怎么了?我说你一个少校,能不能不要老是像个娘们一样,动不动就耍脾气啊?” “还怪我耍脾气?”陈善明炸毛了,“五号,你去跟叶川那小子接触试试?那小子不将你气吐半桶血我算你幸运!他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 范天雷喝了口茶,饶有兴致地问:“说说,又怎么了?” 陈善明深吸一口气,把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叶川1分20秒通过特种驾驶训练场,到盲区飙车1分05秒,再到三个小时开报废一辆八十万的猛士军车…… 他说得咬牙切齿,说得痛心疾首,说到最后,眼睛都红了。 “五号,您说,这样的兵我怎么带?啊?能力是强,强到变态!但惹事能力更强!今天敢开报废军车,明天是不是就敢开报废坦克?后天是不是就敢开报废武装直升机?!” 范天雷安静地听着,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等陈善明说完,他才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我看你是误会那小子了。” “误会?”陈善明瞪大眼睛,“我误会他什么了?他把车开报废是事实吧?” “是事实。”范天雷点头,“但你想过没有,他为什么要把车开报废?” 陈善明一愣:“为什么?因为他想显摆!因为他嚣张!” 范天雷摇摇头:“不对。我看他的心思,都在想着怎么提升自己的实力上去呢。这说明他是个人才啊。” “还人才?”陈善明冷哼,“我看是祸害!” 范天雷笑了,笑得像只老狐狸:“善明啊,你带兵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明白一个道理吗?” “什么道理?” “越是厉害的兵,越难带。”范天雷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普通的兵,按部就班训练就行了。但真正的好苗子,他们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节奏。你要做的不是压制他们,而是引导他们。” 他转过身,看着陈善明:“叶川就是这样的兵。他的能力远超常人,所以常规的训练对他没有意义。你得给他更有挑战性的任务,让他把精力用在正道上。” 陈善明苦笑:“五号,您说得轻松。可问题是,什么任务对他有挑战性?今天特种驾驶,他第一次跑就破了狼牙记录。明天呢?后天呢?我上哪去找能难倒他的训练?” 范天雷走回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陈善明。 陈善明接过文件,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这是……” “明天有一个毒枭头目要在法场被枪毙。”范天雷压低声音,语气阴恻恻的,“我已经跟地方上协调好了,可以带这批菜鸟去观摩现场。” 陈善明眼睛一亮:“您是说要带他们去……见见血?” “没错。”范天雷点头,“这些菜鸟虽然经历了严酷的训练,但还没见过真正的死亡。是时候给他们上一课了。让他们知道,特种兵面对的不是训练场上的模拟目标,而是活生生的人,是你死我活的战斗。” 陈善明兴奋地搓手:“好主意!特别是叶川那小子,我看他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川在法场上脸色苍白、呕吐不止的狼狈模样。 范天雷看着陈善明兴奋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叶川那小子,不能用常理揣度。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陈善明问。 “说不定他不仅不害怕,反而会更兴奋。”范天雷叹了口气,“那小子,是个真正的战争天才。对死亡,他可能有着和我们完全不同的理解。” 陈善明不以为然:“五号,您也太高看他了。他再厉害也是个新兵,没见过血的新兵。明天到了法场,我看他还能不能嚣张得起来!” 范天雷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其实也有些期待。 叶川,这个一次又一次打破常规的小子,在面对真正的死亡时,会是什么反应? 是恐惧?是兴奋?还是……无动于衷? 第83章:豆腐脑的清晨与法场的预告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格外深沉。 野狼谷的清晨,被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 菜鸟宿舍里,鼾声此起彼伏——经过昨天惨无人道的特种驾驶训练,所有人都累得像一滩烂泥。 叶川却醒得很早。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经过这几天的训练,他已经大致摸清了范天雷和陈善明的套路——体能折磨、心理施压、极限挑战……标准的特种兵选拔流程。 但今天,他隐约感觉会有些不一样。 前世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特种兵,他太了解这套流程了。 在经历了常规的体能和心理训练后,接下来的环节往往是…… “嘟——嘟——嘟——!” 急促的集合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宿舍里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又来了……”王艳兵痛苦地呻吟着,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何晨光虽然也疲惫,但动作还算利落。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提醒其他人:“快,三分钟集合,别迟到了。” 李二牛揉着眼睛,声音带着哭腔:“俺……俺的腿还是疼……” 宋凯飞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让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只有徐天龙和叶川已经穿戴完毕。 徐天龙推了推眼镜,看着其他还在挣扎的战友,叹了口气:“瞎搞。” 三分钟后,操场上。 晨光熹微,菜鸟们列队站着,大多数人还睡眼惺忪,精神状态明显不佳。 陈善明背着手站在队列前,今天他脸上没有平时的严厉,反而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全体都有!稍息!”陈善明开口,声音竟然出奇地温和,“这些天,大家训练辛苦了。” 菜鸟们面面相觑,心里都提高了警惕。 黄鼠狼给鸡拜年,非奸即盗。 这是所有人在军营里学到的第一条真理。 果然,陈善明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们的猜测:“为了犒劳大家,今天早上,范参谋长自掏腰包,请大家吃早饭!” “吃……早饭?”王艳兵愣住了。 李二牛咽了口唾沫:“真……真的?” 何晨光眉头紧锁,小声对旁边的徐天龙说:“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徐天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警惕的光芒:“我也觉得是瞎搞。吃完肯定有大坑等着我们。但我还是想吃……” 就在这时,范天雷从指挥部方向走了过来。 今天的范天雷,简直可以用“慈祥”来形容。 他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作训服,脸上堆满了笑容,走路时背着手,活像一个来视察的老干部。 “哎呀,大家这些天都辛苦了!”范天雷走到队列前,声音洪亮而亲切,“看着你们那一张张憔悴的小脸,我心疼啊!”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所以,今天早上我自掏腰包,请大家吃豆腐脑!热乎的,甜的咸的都有,管够!” 说着,他大手一挥,指向食堂方向。 食堂门口,几个炊事兵正抬着几大桶热气腾腾的豆腐脑走出来,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豆制品特有的清香。 “豆腐脑?!”李二牛眼睛都直了,“俺最爱吃这一口了!” 王艳兵也咽了口唾沫,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终于有点人吃的早饭了!呜呜呜!” 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豆腐脑,这两个“单细胞生物”瞬间感动得热泪盈眶,把刚才的警惕抛到了九霄云外。 何晨光却眉头紧锁,碰了碰旁边的徐天龙,压低声音:“天龙,不对劲。黄鼠狼给鸡拜年,非奸即盗。这老狐狸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过?” 徐天龙点点头,但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些豆腐脑:“我也觉得有问题。但……我还是想吃……” 他也饿啊! 昨天的训练消耗太大了,现在看到热乎乎的豆腐脑,胃里的馋虫都在造反。 就在何晨光和徐天龙还在犹豫要不要当“饱死鬼”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彻食堂—— “报告!” 叶川举起手,声音洪亮:“再来一碗!不,直接给我上个盆!我要吃五碗!” “……”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叶川身上,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陈善明和范天雷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兴奋。 陈善明内心独白:“吃吧吃吧,吃得越多,等会儿吐得越惨!嘿嘿嘿!” 范天雷脸上则保持着慈祥的笑容:“好好好!叶川同志胃口真不错!年轻人,就应该多吃点!” 他转向炊事班:“给叶川同志把盆提过来!让他吃个够!” “是!”炊事班长应了一声,真的端来了一个大盆——那是平时用来和面的盆,能装下至少五碗豆腐脑。 何晨光看着那个盆,嘴角抽搐:“川哥是不是傻了?这么明显的坑都跳?他是猪吗吃五碗?” 王艳兵也小声嘀咕:“川哥,你悠着点……这豆腐脑里该不会下了泻药吧?” 叶川却一脸坦然。 他走到打饭窗口,让炊事兵把大盆装满。白花花的豆腐脑在盆里堆成小山,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然后,他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端着重达四五斤的大盆,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大快朵颐。 “吸溜——吸溜——” 叶川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他每一口都吃得很认真,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一边吃,他一边在心里盘算:“坑?呵呵。前世我当军医的时候,解剖台旁边吃泡面那是基本操作。等会儿要去看法场枪毙是吧?正好,吃饱了才有力气看戏!” 他太了解特种部队的选拔流程了。在经历了体能和技能训练后,下一步往往就是心理关——让新兵见识真正的死亡,磨砺心理素质。 豆腐脑?白花花的豆腐脑? 这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 叶川不仅不怕,反而有些期待。 他倒想看看,范天雷和陈善明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叶川风卷残云般干掉了满满一大盆豆腐脑,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最后,他放下勺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嗝——!” 声音在寂静的食堂里格外刺耳。 叶川拍了拍肚皮,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多谢参谋长款待!这豆腐脑真白……”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范天雷一眼:“嘿嘿,跟等会儿要见的东西一样白。” 范天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 这小子……话里有话啊? 难道他已经猜到了? 不可能!法场观摩是特种部队选拔的高度机密,一个新兵怎么可能知道? 范天雷压下心中的疑虑,强装镇定地摆摆手:“吃饱了就好,吃饱了就好。” 他看了看时间,脸色一正:“全体都有!十分钟后,操场集合!今天带你们去……郊游!” “郊游?”宋凯飞眼睛一亮,“真的假的?” 陈善明冷冷开口:“真的。不过这次郊游有点特别。” 特别? 菜鸟们心里都咯噔一下。 范天雷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收拾一下吧,等会儿大巴车就来接我们。” 第84章:枪毙死囚?!! 十分钟后,操场。 两辆军用大巴车缓缓驶入训练场。车身上没有任何标志,车窗贴着深色贴膜,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 “上车!”陈善明下令。 菜鸟们依次上车。车厢里很干净,座椅也很舒适,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心里都有种不祥的预感。 叶川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坐在他旁边,宋凯飞和徐天龙坐在他们后面。 车子启动,驶出了狼牙基地。 一路上,车厢里很安静。大多数人都在猜测今天到底要去哪里,要去干什么。 王艳兵忍不住开口:“川哥,你说……咱们到底要去哪啊?” 叶川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淡淡地说:“去了就知道了。” “我怎么感觉心里毛毛的……”李二牛缩了缩脖子,“该不会又是去什么恐怖的地方吧?” 何晨光沉默着,眉头紧锁。他隐约猜到了什么,但不敢确定。 徐天龙推了推眼镜,喃喃自语:“瞎搞……这趟‘郊游’,恐怕不简单……” 车子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逐渐驶离市区,朝着郊外开去。 路两边的建筑越来越少,树木越来越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荒凉的气息。 终于,车子在一片荒地上停了下来。 “下车!”陈善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菜鸟们依次下车。一下车,他们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太荒凉了。 一片空旷的荒地,四周用简易的围栏围了起来。远处停着几辆警车和救护车,一些穿着警服和武警制服的人在来回走动。 气氛肃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这……这是哪?”宋凯飞声音有些发颤。 没有人回答他。 范天雷从另一辆车上下来,走到菜鸟们面前。今天他没有笑,脸色严肃得可怕。 “同志们,”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今天带你们来这里,不是郊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今天,我要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死亡。” “死亡?”李二牛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王艳兵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 何晨光握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叶川却依然平静,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法场。 标准的法场布置。 远处那个用白石灰画出来的圆圈,就是行刑区。 旁边的几个小帐篷,应该是验明正身和最后交代的地方。更远处停着的救护车,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 一切都太熟悉了。 “今天,”范天雷继续说,“有一个毒枭头目要在这里被执行枪决。你们,将作为观摩人员,亲眼见证整个过程。”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在菜鸟们心中炸开。 枪决? 观摩枪决? 亲眼看着子弹打进人的脑袋? “不……我不要……”李二牛眼泪都出来了,“俺……俺想回家……” 王艳兵也脸色煞白,但他强撑着,咬着牙说:“二牛挺住!别怂!” 何晨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一关必须过。既然选择了特种兵这条路,就必须面对这些。 徐天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喃喃自语:“果然……是瞎搞……” 宋凯飞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感觉自己腿在发软,胃在翻滚。 只有叶川,依然平静。 他甚至有些……期待? 范天雷注意到了叶川的反应,眉头微微皱起。 这小子,太淡定了。 淡定得不正常。 难道他真的不怕? 不可能! 一个没见过血的新兵,面对即将到来的血腥场面,怎么可能这么淡定? 范天雷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说道:“所有人听着!等会儿执行开始,不许闭眼!不许转头!不许发出声音!谁要是违反,直接淘汰!” 他的声音冰冷而严厉:“我要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子弹是怎么打进人的脑袋的!看清楚,生命是怎么在一瞬间消失的!看清楚,你们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菜鸟们脸色更加苍白了。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几辆押运车驶入场地,停在了行刑区旁边。 车门打开,几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了下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囚服,剃着光头。他脸色惨白,眼神空洞,走路时脚步虚浮,几乎是被武警拖着走的。 毒枭。 这个就是今天要被执行枪决的毒枭。 菜鸟们看着那个人,看着他那空洞的眼神、惨白的脸色、颤抖的身体,心里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即将被处死的人。 李二牛已经忍不住了,他捂住嘴,眼泪哗哗地流:“俺……俺不想看……俺想回家……” 王艳兵也眼眶发红,但他死死咬着嘴唇,强迫自己睁大眼睛。 何晨光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但很快又睁开。他想起范天雷的话:不许闭眼。 徐天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宋凯飞已经转过身去,但被陈善明一把扳了回来:“看!给我看!” 只有叶川,依然平静。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个毒枭,评估着他的身体状况、精神状态,甚至在脑子里模拟着子弹从哪个角度射入,会造成什么样的创伤。 这是一种职业病——前世的军医生涯,让他对死亡和创伤有着近乎冷漠的理性认知。 范天雷注意到了叶川的反应,心里更加疑惑了。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老范啊,你这群菜鸟行不行啊?”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温长林——省厅刑侦总队长,正大步走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膀上警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范天雷迎上去,和温长林握了握手:“放心!都是我精挑细选的苗子!虽然现在有点腿抖,但经历过风雨才能见彩虹嘛!” 温长林扫了菜鸟们一眼,目光在叶川身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哦?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他走到菜鸟们面前,声音洪亮:“同志们!我是省厅刑侦总队长温长林!今天要被执行枪决的这个人,是盘踞我省多年的特大毒枭!他走私、贩卖、制造毒品,涉案毒品数量巨大,造成的社会危害极其严重!” “今天,法律将对他进行正义的审判!我希望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就是违法犯罪的下场!这就是危害社会的下场!” 菜鸟们静静地听着,没有人说话。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温长林说完,退到了一边。行刑程序正式开始了。 两名法警走到毒枭面前,开始验明正身。他们核对了照片、姓名、身份证号,确认无误后,在文件上签字。 然后,一名法官走上前,开始宣读判决书。 “……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菜鸟们的心上。 毒枭被押到了行刑区。他被按着跪在地上,面朝黄土。 一名武警端着步枪,走到了他身后三米处。 枪口,对准了后脑勺。 范天雷转头看向菜鸟们,声音冰冷:“所有人,睁大眼睛看!” 李二牛已经闭上了眼睛,但被旁边的陈善明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睁开!” 王艳兵死死咬着嘴唇,嘴唇已经渗出了血。 何晨光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徐天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挣扎的光芒。 宋凯飞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 只有叶川,依然平静。 他甚至在心里评估着:这个距离,这个角度,使用7.62毫米步枪弹,从枕骨大孔下方射入,穿过脑干,从额骨穿出…… 完美的行刑方式。 快速,无痛,高效。 “预备——”法警的声音响起。 持枪的武警拉开了枪栓。 “放!” 第85章:红白绽放,与众不同的反应 先 “砰——!!” 枪声在空旷的法场上炸响,声音清脆而刺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惊起了远处树林里的一群飞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菜鸟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 在枪响的瞬间,他们看到了—— 毒枭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 然后,红的,白的,炸开了。 像一朵诡异而妖艳的花,在清晨的阳光中绽放。 虽然距离有几十米,但那视觉冲击力依然核爆级。鲜红的血,乳白的脑浆,混合在一起,喷洒在黄土地上,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白区域。 “呕——!” 第一个忍不住的是李二牛。 他猛地捂住嘴,但已经来不及了。早上吃的豆腐脑、昨晚的晚饭、胃酸……所有东西混合在一起,从嘴里喷涌而出。 “呕——!” 第二个是宋凯飞。 这个平时最讲究、最臭美的飞行员,此刻却毫无形象地跪在地上,吐得天昏地暗。 接着是王艳兵。 他强撑了三秒钟,但看着那片红白区域,闻着空气中隐隐传来的血腥味,终于也忍不住了。 “呕——!” 一个接一个,菜鸟们开始呕吐。 何晨光脸色惨白如纸,他死死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吐。但胃里的翻江倒海不是意志力能控制的,终于,他也忍不住了。 徐天龙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在呕吐中显得格外艰难。他也在吐,但吐的时候还在喃喃自语:“瞎搞……真是瞎搞……” 整个菜鸟队伍,瞬间变成了一片呕吐的海洋。 空气中弥漫着酸臭味、血腥味、还有死亡的气息。 范天雷和陈善明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他们预料之中的反应。 没见过血的新兵,第一次亲眼目睹枪决,呕吐是正常的。甚至有人会晕倒,会做噩梦,会心理崩溃。 这就是他们要的效果——用最残酷的方式,磨砺这些年轻人的心理素质。 但很快,他们发现了一个例外。 叶川。 叶川没有吐。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就那样平静地站着,平静地看着那片红白区域,平静地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尸体。 他甚至……在仔细观察? 范天雷皱起了眉头。 陈善明也愣住了。 他们走到叶川身边,发现叶川的嘴唇在动,仿佛在说什么。 陈善明凑近一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啧,这枪法稍微偏了点。”叶川在低声自语,“要是再往下两厘米,切断延髓,倒地姿势会更优美一点。现在的角度,子弹从枕骨大孔上方约1.5公分处射入,穿过了小脑和部分大脑皮层,从额骨穿出。虽然也是瞬间死亡,但创伤面不够整齐……” 范天雷:“???” 陈善明:“???”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荒谬? 这小子在说什么?! 他在点评枪法?!在分析创伤面?!在讨论“倒地姿势”?! 这他妈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吗?! 范天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他带兵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反应——有吐的,有晕的,有哭的,有崩溃的。 但像叶川这样,冷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教学演示,甚至还从专业角度点评的…… 他没见过。 从未见过。 温长林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走了过来,看着叶川,眼神复杂:“叶川同志,你……没事吧?” 叶川转过头,对着温长林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报告温总,我没事。” “你……不觉得……难受?”温长林试探着问。 叶川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为什么要难受?他罪有应得。法律给了他公正的审判,武警给了他快速的处决。这是一个标准的执法流程,干净,利落,高效。我觉得很好。” 温长林:“……” 范天雷:“……” 陈善明:“……” 三个人,三个久经沙场的老兵,此刻却被一个菜鸟新兵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能说什么? 说叶川冷血?说叶川不正常? 可叶川说的……好像也没错? 那个毒枭确实罪有应得,确实是公正审判,确实是干净利落的处决。 但问题是……正常人看到这种场面,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啊! 范天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一丝隐隐的不安。 他拍了拍叶川的肩膀,语气复杂:“好……很好……” 他本来想说“你心理素质不错”,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不是心理素质不错的问题。 这根本就是……不正常。 观摩结束了。 武警开始收拾现场,法医上前验尸,记录死亡时间。一切程序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菜鸟们还在吐,有些人已经吐得只剩胃酸了,还在干呕。 李二牛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俺……俺再也不吃豆腐脑了……” 王艳兵吐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白:“我……我可能要留下心理阴影了……” 何晨光扶着旁边的树,虽然还在吐,但眼神已经稍微恢复了一些清明。他看向叶川,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川哥……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徐天龙吐完之后,推了推眼镜,看着叶川,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探究的光芒:“叶川,你……你真的不怕?” 叶川耸耸肩:“怕什么?死人而已。” “而已?”徐天龙嘴角抽搐。 “对,而已。”叶川很认真地说,“我们将来要当特种兵,要上战场。战场上,死人是很常见的事。如果连这种场面都受不了,还怎么上战场?” 他说得有理有据,但所有人都觉得……怪怪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 “上车!回基地!”范天雷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菜鸟们相互搀扶着,艰难地爬上了大巴车。 车厢里弥漫着呕吐物的酸臭味,但已经没人顾得上这些了。所有人都瘫在座位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只有叶川,依然坐得笔直,神情平静。 他甚至还有心情欣赏窗外的风景。 车子启动,驶离了法场。 一路上,车厢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 一个小时后,车子回到了狼牙基地。 正是午饭时间。 “全体都有!”陈善明站在车前,声音冰冷,“下车!去食堂吃饭!” “吃饭?”李二牛声音带着哭腔,“俺……俺吃不下……” 王艳兵也脸色难看:“我现在闻到食物的味道就想吐……” 陈善明冷笑:“吃不下也得吃!这是命令!” 菜鸟们无奈,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朝着食堂走去。 第86章:范天雷也吐了! 食堂里,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红烧肉、宫保鸡丁、炒青菜、紫菜蛋花汤……标准的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但在经历了早上的豆腐脑和法场观摩后,这些平时诱人的饭菜,此刻在菜鸟们眼中却变得……恶心。 特别是红烧肉,那红亮的色泽,肥腻的质感,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 “呕——!” 又有人忍不住了。 范天雷和陈善明走进食堂,看到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抹得意。 终于,终于让这群小子吃到苦头了。 特别是叶川,看他还能不能那么淡定! 范天雷扫视了一圈,找到了叶川的位置。 叶川正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满满一大碗米饭,还有一碗……豆腐脑? 他又打了一碗豆腐脑?! 范天雷眼角抽搐,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陈善明也看到了,他压低声音:“五号,这小子……该不会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吧?” 范天雷咬了咬牙:“走!咱们去跟他联络联络感情!我看他还能装多久!” 两人端着餐盘,朝着叶川走去。 苗狼和其他几个教官见状,也跟了过去。 一时间,叶川那张桌子被围得水泄不通。 叶川正低头吃饭,突然感觉光线暗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到范天雷、陈善明、苗狼,还有几个教官,正端着餐盘站在他面前,一个个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哟!各位首长,这是要陪我共进午餐啊?”叶川眼睛一亮,露出惊喜的表情,“太荣幸了!” 陈善明皮笑肉不笑地在叶川对面坐下:“叶川啊,我看你胃口不错嘛。刚才那场面,没影响食欲吗?” 叶川扒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说:“怎么会影响?那场面多下饭啊!” “下……下饭?”陈善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对啊。”叶川咽下饭,很认真地说,“看完了那种场面,再吃这些饭菜,会让人更加珍惜生命,珍惜生活。您说是不是?” 范天雷在叶川旁边坐下,强装镇定:“有道理。那你就多吃点。” “必须的!”叶川点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自己面前那碗豆腐脑,“对了,教官,你们吃豆腐脑吗?我这刚打的,加点料特好吃。”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红油辣椒酱,狠狠地挖了两大勺,盖在雪白的豆腐脑上。 白花花的豆腐脑,瞬间被红亮的辣椒油覆盖。 然后,叶川拿起勺子,开始搅拌。 “咕叽……咕叽……” 勺子与碗壁摩擦,发出粘稠而诡异的声音。 叶川一边搅拌,一边热情地介绍:“你们看,这豆腐脑本来是白的,加上这红油,用力一搅……” 他搅拌的动作很用力,豆腐脑被搅得稀烂,红油和白色的豆腐脑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糊状物。 “这红白相间的纹路,”叶川舀起一勺,举到眼前,深情地凝视着,“是不是特别眼熟?” 陈善明脸色微变,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早上法场上的那一幕——红的,白的,混合在一起,喷洒在黄土地上。 眼前这碗红油豆腐脑,那红白相间的颜色,那粘稠的质感…… “你……”陈善明想说什么,但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川仿佛没注意到他的反应,继续自顾自地说:“简直就是艺术品啊!就像今天早上那颗子弹穿过去……噗嗤一下!里面的东西炸出来,混合在一起,那种糊状的美感……” 他一边说,一边把勺子送到嘴边,然后…… “吸溜——!” 一大口红油豆腐脑被他吞了下去,发出巨大的吸溜声。 “啊!爽!”叶川闭上眼睛,一脸享受,“滑嫩!入口即化!就像那新鲜的……” “唔……” 坐在旁边的特种兵a突然捂住嘴,脸色发绿。 他想起了叶川说的话——“就像那新鲜的……” 新鲜的什么? 新鲜的脑浆? “对……对不起……我……我有事……”特种兵a猛地站起来,捂着嘴,踉踉跄跄地冲出了食堂。 “咦?”叶川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的背影,“这位教官怎么了?没福气啊。” 他又舀了一勺豆腐脑,看向范天雷和陈善明:“参谋长,陈教官,你们来点?” 范天雷脸色发白,强装镇定地摇头:“不……不用了……” 陈善明也赶紧摆手:“我……我吃米饭就行……” “那多没意思啊。”叶川叹了口气,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你们吃肉!这红烧肉不错!” 他夹起一块肥腻腻的红烧肉,用筷子举着,在范天雷眼前晃了晃。 那红烧肉烧得焦红焦红,肥瘦相间,表面油光发亮,还在往下滴油。 “你们看这肉,”叶川的声音变得有些……诡异,“烧得焦红焦红的。我想起我以前那个法医朋友处理过的一具焦尸……” 焦尸? 范天雷眼皮一跳。 “那具焦尸啊,”叶川一边说,一边把红烧肉放到自己碗里,用筷子戳了戳,“是火灾现场找到的,烧得跟这块肉一样,焦红焦红的。” 他用筷子夹起红烧肉,翻了个面:“你们看这皮,烧得卷起来了。那具焦尸也是,皮肉都翻卷起来了,像炸开的爆米花。” 他又用筷子在红烧肉上划了一下,肥油从切口处流了出来:“特别是切开后,里面的油脂流出来,黄黄的,腻腻的,跟这块肉简直一模一样!” “呕……” 苗狼已经受不了了,他猛地捂住嘴,脸色发绿。 叶川仿佛没看见,继续他的“美食解说”:“还有这根血管,看……” 他用筷子挑起红烧肉上的一根细小的血管:“多像肠子挂在外面?那具焦尸啊,肚子烧破了,肠子都流出来了,挂在外面,风一吹,晃啊晃的……” “我……我有事!先走了!” 苗狼再也忍不住了,推开椅子,捂着嘴冲出了食堂。 “陈教官,您看……”叶川转头看向陈善明。 陈善明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他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不要吐。他是教官,是狼牙的少校,不能在菜鸟面前丢脸! 但叶川还在继续。 “真香!”叶川咬了一口红烧肉,在嘴里嚼着,发出“滋滋”的声音,“咬一口还在嘴里爆汁呢!滋滋冒油!” 他一边嚼一边说:“你们知道那具焦尸切开后是什么味道吗?也是这种焦香味,混合着……嗯……一种蛋白质烧焦的特殊气味……” “我……我也有事!”陈善明终于也撑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推开椅子,踉踉跄跄地冲出了食堂。 现在,桌上只剩下范天雷了。 范天雷是狼牙的参谋长,是坑王之王,是这些教官的头儿。 他不能输。 绝对不能输给一个菜鸟新兵!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颤抖着手,夹起一根青菜:“我……我吃素……” “吃素?”叶川眨眨眼,然后笑眯眯地把那碗搅得稀烂的红油豆腐脑推到范天雷面前,“参谋长,光吃素没营养。这碗‘脑花’……哦不,豆腐脑,我特意调的,您尝尝?” 他把“脑花”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范天雷看着眼前这碗红白相间、还在微微晃动的糊状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想起了早上的法场。 想起了那片红白区域。 想起了叶川说的那些话——“就像今天早上那颗子弹穿过去……噗嗤一下!” “您看这色泽,”叶川还在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热情,“多像您刚才说的‘红白喜事’啊?” 红白喜事…… 范天雷脑子里“轰”的一声,防线开始崩塌。 叶川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红油豆腐脑,递到范天雷嘴边:“来,张嘴,啊——”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柔,仿佛在喂一个婴儿。 范天雷死死盯着那勺红白相间的糊状物,看着它从勺子里微微晃动,看着红油顺着勺子边缘滴落…… 他仿佛看到了脑浆在晃动,看到了鲜血在滴落…… “啪嗒。” 一滴红油滴在了范天雷的手上。 温热的,粘稠的。 “啊——!!!” 范天雷终于崩溃了。 他猛地推开椅子,像见了鬼一样跳起来,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食堂,背影仓皇而狼狈。 一代坑王范天雷,终于,在饭桌上,被叶川用一碗红油豆腐脑,彻底击沉。 食堂里,只剩下叶川一个人了。 他看了看范天雷仓皇逃离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碗红油豆腐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啧啧啧,这心理素质,还特种兵首长呢。” 他端起那碗豆腐脑,闻了闻,然后…… “吸溜——!” 一大口吞了下去。 “浪费粮食可耻啊。” 他一边吃,一边喃喃自语。 食堂外,草地上。 范天雷、陈善明、苗狼,还有几个教官,正蹲成一排,吐得天昏地暗。 “呕……呕……” “叶川……那小子……是魔鬼吗……” “我……我这辈子……再也不吃豆腐脑了……” “还有红烧肉……呕……”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狼牙基地。 食堂里,叶川一个人大快朵颐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也格外……嚣张。 而食堂外的草地上,那一排吐到怀疑人生的狼牙教官,则显得格外……凄凉。 第87章:化妆渗透!陈善明的”复仇”计划 野狼谷的训练场,晨雾还未散尽。 菜鸟们站在操场上,一个个表情凝重,经历了昨天的法场“洗礼”,大多数人的精神状态都还没完全恢复。 范天雷和陈善明站在队列前,两人今天的脸色都格外严肃——特别是陈善明,昨天在食堂被叶川用一碗红油豆腐脑“击沉”后,他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找不到机会报仇。 “全体都有!”陈善明开口,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今天,我们进行特种作战的一项重要技能训练——化妆渗透!” 化妆渗透? 菜鸟们面面相觑,眼神里都带着疑惑。 “化妆……是要让我们打扮成女人吗?”李二牛小声嘀咕,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抵触,“俺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 “闭嘴!”陈善明瞪了他一眼,“在特种作战中,为了完成任务,别说打扮成女人,就是打扮成一条狗,你也得给我打扮得像!”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化妆渗透的目的,是让你们能够伪装身份,混入目标区域进行侦察、破坏或营救任务。无论是深入敌后,还是城市反恐,这项技能都可能决定任务的成败,甚至决定你们的生死!” 范天雷也上前一步,补充道:“记住,在战场上,身份暴露等于死亡。一个好的伪装,有时比一把好枪更重要。” 说完,他看向陈善明:“陈教官,带他们去训练室吧。” “是!”陈善明敬礼,然后转向菜鸟们,“全体都有!向右转!目标,化妆渗透训练室!跑步——走!” 十分钟后,菜鸟们被带进了一间特殊的训练室。 这间训练室很大,足有上百平方米。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它的面积,而是里面的布置—— 房间两侧,是两排长长的化妆台。 每个化妆台上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化妆品:粉底、眼影、腮红、口红、眉笔、假发、假睫毛……琳琅满目,种类齐全得像是专业影视剧组的化妆间。 化妆台旁边的架子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服装:从女士的连衣裙、旗袍、职业装,到男士的西服、休闲装、工作服,甚至还有老人穿的唐装、小孩穿的童装…… 更离谱的是,角落里还有几个假人模特,身上穿着各种奇装异服:空姐制服、护士服、女仆装、兔女郎装……看得人眼花缭乱。 “卧槽……”王艳兵咽了口唾沫,“这……这是要干嘛啊?” 宋凯飞看着那些女装,脸色发白:“该不会真要让我们穿这些吧?” 李二牛已经吓得腿软了:“俺……俺要回家……” 只有叶川,一脸平静地看着这些化妆用品和服装,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拿起一支口红看了看色号,嘴里嘀咕:“啧,这个色号太艳了,不适合亚洲人的肤色……” 陈善明看着菜鸟们震惊又恐惧的表情,心里终于舒畅了一些。 特别是看到叶川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更是暗暗冷笑:小子,等会儿有你好看的! “全体注意!”陈善明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今天上午的训练内容,就是学习基础的化妆技巧和伪装要领。” 他走到一个化妆台前,拿起一支粉底液:“化妆渗透,不仅仅是把脸涂白那么简单。它涉及肤色调整、五官重塑、年龄特征模拟、性别转换等多个方面。” “一个好的化妆渗透专家,可以在十分钟内,把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化装成六十岁的老太太。也可以在半小时内,把一个糙汉子,变成娇滴滴的大美女。” 说到这里,陈善明特意看了叶川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为了让大家更直观地理解,今天,我将亲自为大家演示——性别转换化妆术!” 性别转换? 菜鸟们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凉气。 “我将在你们当中,挑选一名学员,现场将他化妆成女性。”陈善明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后毫不意外地定格在了叶川身上,“叶川!出列!” “到!”叶川应声而出,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带着一丝……期待? 陈善明看到他这副表情,心里更不爽了:小子,你现在笑得出来,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叶川,今天的演示对象,就是你了。”陈善明皮笑肉不笑地说,“你有什么意见吗?” “报告教官,没有!”叶川挺胸抬头,声音洪亮,“能为教官的演示做贡献,是我的荣幸!” “……”陈善明被噎了一下,这小子,怎么这么配合? 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配合也好,等会儿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很好!”陈善明点点头,指着旁边的化妆椅,“坐下!” 叶川依言坐下,背挺得笔直,眼神平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其他菜鸟们则围成一个半圆,好奇又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何晨光眉头微皱,王艳兵一脸幸灾乐祸,李二牛捂着眼睛不敢看,宋凯飞则小声嘀咕:“川哥这次栽了……” 陈善明走到叶川身后,双手放在他肩膀上,俯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子,昨天那碗豆腐脑好吃吗?” 叶川微微一笑:“好吃啊,特别是加了红油之后,那色泽,那质感……” “闭嘴!”陈善明脸色一黑,“今天,我就让你也尝尝被‘化妆’的滋味!” 他直起身,对着围观的菜鸟们大声说:“大家都看好了!今天我演示的是‘糙汉变美女’的全过程!从脱毛开始,到最后的妆容定型,每一个步骤都要仔细看!” 说着,他打开一个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一瓶脱毛膏、一把小刮刀、一盒脱毛蜡纸…… 看到这些工具,叶川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恐惧,而是……好奇? “教官,您这工具还挺专业啊。”叶川点评道,“不过脱毛蜡纸对皮肤刺激比较大,我建议用脱毛膏配合冷蜡,效果更好,也更温和。” 陈善明:“???” 你小子还懂这个?!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讶,冷声道:“闭嘴!现在我是教官!” “是是是,您请。”叶川耸耸肩,一副“您随意”的表情。 陈善明咬了咬牙,开始操作。 第88章:就你这,也配叫化妆? 第一步,脱毛。 叶川的皮肤虽然不算特别粗糙,但毕竟是军人,手臂、小腿等部位还是有一些体毛的。 陈善明先是用脱毛膏涂抹在叶川的手臂上,等了几分钟,然后用刮刀一点点刮掉。 他的动作很“用心”——或者说,很用力,刮的时候故意让刮刀在皮肤上多刮几下,刮得皮肤发红。 叶川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在看别人脱毛。 第二步,修眉。 陈善明拿出修眉刀,开始给叶川修眉。 男生的眉毛一般比较粗犷,要化妆成女性,首先要把眉形修得柔和一些。 陈善明下手很“重”,一刀下去,叶川左边的眉毛直接被削掉了一半。 “嘶——”围观的菜鸟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但叶川依然面不改色,甚至还点评道:“教官,您这刀法不行啊,修眉要顺着毛流方向,轻轻修剪,您这直接一刀切,眉毛都断层了。” 陈善明手一抖,差点把修眉刀掉地上。 这小子……到底是真懂还是装的?! 他强忍着把修眉刀戳进叶川眼睛里的冲动,继续操作。 第三步,打底。 陈善明拿起一瓶粉底液,选了最白的色号,然后开始往叶川脸上涂。 他的动作很“奔放”,粉底液涂得又厚又不均匀,像是给墙壁刷漆。 叶川的脸很快就变成了一片惨白,像是刚从面粉堆里爬出来。 “教官,粉底不是这么打的。”叶川又开口了,“要先点涂在额头、鼻子、脸颊、下巴五个区域,然后用美妆蛋或者粉底刷均匀推开。您这手法,像在抹腻子。” 陈善明的手又抖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第四步,眼妆。 这是化妆中最难的部分,也是最能改变一个人气质的部分。 陈善明拿起眼影盘,选了个夸张的紫色系,开始在叶川眼皮上涂抹。 他的手法很“狂野”,紫色眼影涂得又浓又艳,还故意画出了夸张的眼线,让叶川的眼睛看起来像被人打了两拳。 “噗嗤——”王艳兵忍不住笑出了声。 何晨光也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 李二牛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小声嘀咕:“俺滴娘啊……川哥这模样……像个妖精……” 宋凯飞已经在憋笑了,脸憋得通红。 叶川看着镜子里那个“紫色眼影妖精”,叹了口气: “教官,紫色眼影不适合亚洲人的肤色,会显脏。而且您这个晕染手法……简直是灾难。眼影要由浅到深,一层层叠加,边缘要晕染自然,不能有分界线。” 陈善明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将眼影刷拍在化妆台上:“你行你上啊!” 他本来以为叶川会怂,会认错。 谁知叶川眼睛一亮:“真的?那我试试?” “……”陈善明愣住了。 这小子……还真敢接? “行!我倒要看看你能化出什么花来!”陈善明冷笑,“不过我先给你化完!化完你再化!” 他憋着一股气,继续接下来的步骤:涂腮红、画口红、戴假睫毛、戴假发…… 半个小时后,一个“惊世骇俗”的“美女”诞生了。 惨白的粉底、夸张的紫色眼影、猩红的腮红、血盆大口般的口红、又长又密的假睫毛、一头金色大波浪假发…… 叶川看着镜子里那个连自己亲妈都认不出来的“怪物”,嘴角抽搐了一下。 “教官,您这审美……” 他斟酌着用词,“挺……独特的。” “少废话!”陈善明冷哼一声,“现在轮到你了!你不是说你行吗?来来来,展示!” 他指着化妆台:“工具都在这,你要化谁?我给你找个人……” “不用找别人。”叶川站起身,微微一笑,“就您吧。” “我?”陈善明一愣。 “对。”叶川点点头,“您给我化了这么久,辛苦了。我也给您化一下,算是回报。” 陈善明心里一紧,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当着这么多菜鸟的面,他不能怂。 “行!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陈善明一咬牙,坐到了化妆椅上。 他就不信了,一个毛头小子,还能比他还专业? 叶川走到陈善明身后,双手放在他肩膀上,俯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教官,昨天那碗豆腐脑,您后来吐干净了吗?” 陈善明脸色瞬间涨红:“你……” “开个玩笑。”叶川轻笑,“今天,我给您化个……‘美美’的妆。” 他的语气很温和,但陈善明却感觉后背一凉。 这小子……要搞事情! 叶川站在陈善明身后,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仔细端详着他的脸。 陈善明的脸型是标准的国字脸,棱角分明,皮肤因为长期在户外训练而略显粗糙,肤色偏黑。眉毛粗重,眼神锐利,典型的军人气质。 要把他化妆成女性,难度不小。 但叶川不慌。 他拥有【神级伪装术】,其中就包含了顶级的化妆技巧。 在前世,他曾经化妆成各种身份潜入敌后执行任务,连朝夕相处的战友都认不出来。 陈善明这种程度的“糙汉”,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教官,您准备好了吗?”叶川问。 “少废话,赶紧的!”陈善明不耐烦地说。 “好嘞。”叶川应了一声,然后开始操作。 第一步,清洁和护肤。 他没有直接用化妆品,而是先拿出卸妆水和洗面奶,仔细地给陈善明清洁面部。 “化妆的第一步,永远是清洁。” 叶川一边操作一边讲解,声音温和而专业,“特别是男性皮肤,油脂分泌比较旺盛,如果清洁不到位,后续的化妆品容易脱妆、浮粉。” 他的动作很轻柔,不像陈善明刚才那么粗暴。 卸妆水倒在化妆棉上,轻轻擦拭; 洗面奶打出丰富的泡沫,在脸上打圈按摩; 最后用温水冲洗干净,用毛巾轻轻拍干。 陈善明本来已经做好了被“报复”的准备,但叶川的动作却出乎意料的温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难道这小子……真的会化妆? 第89章:神级化妆!糙汉教官的”华丽变身 第二步,修眉。 叶川拿出修眉刀,但并没有急着动手。 他先仔细观察陈善明的眉形,然后用眉笔在眉毛上轻轻勾勒出新的眉形轮廓。 “男性化妆成女性,眉毛是关键。” 叶川继续讲解,“男性眉毛一般比较粗、硬、直,女性眉毛则比较细、柔、弯。我们需要把眉形修得柔和一些,但不能完全女性化,否则会显得不自然。” 他说着,开始动手。 修眉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动作轻盈而精准。 他并没有像陈善明那样大刀阔斧地砍掉一半眉毛,而是小心翼翼地修剪多余的杂毛,调整眉峰的高度,让眉尾自然下垂。 三分钟后,陈善明的眉毛焕然一新。 原本粗犷的眉形变得柔和了许多,但依然保留了男性的英气,看起来自然而不做作。 “卧槽……”王艳兵瞪大了眼睛,“川哥……真会啊?” 何晨光也惊讶地看着叶川的动作,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李二牛已经放下了捂着眼睛的手,好奇地凑近看。 宋凯飞喃喃自语:“这手法……比我女朋友还专业……” 陈善明自己看不到,但从周围人的反应中,他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第三步,打底。 叶川拿起粉底液,但没有用陈善明刚才用的那种惨白色号,而是选了一个更贴近陈善明肤色的自然色号。 “男性化妆,粉底不能太白。” 叶川一边操作一边说,“太白的粉底会显得假,像戴了面具。我们要做的是均匀肤色、遮盖瑕疵,而不是改变肤色。” 他将粉底液点在陈善明的额头、鼻子、脸颊、下巴五个区域,然后用湿润的美妆蛋轻轻拍开。 他的手法极其专业:从面部中央向外侧拍打,力度均匀,速度适中。 粉底液被均匀地推开,完美地融入了皮肤,看不出任何涂抹痕迹。 更神奇的是,在叶川的操作下,陈善明脸上的一些细小瑕疵——比如晒斑、痘印——都被巧妙地遮盖了,但皮肤依然保持着自然的纹理和光泽,完全没有厚重的粉感。 “这……这技术……”苗狼也看呆了。 他是狼牙的老兵,见过不少化妆渗透专家,但像叶川这样手法娴熟、效果自然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第四步,轮廓修饰。 男性脸型和女性脸型有很大差异。 男性脸型棱角分明,骨骼感强;女性脸型则比较柔和,线条流畅。 叶川拿出修容产品,开始在陈善明脸上“动手术”。 他用深色修容粉在陈善明的下颌角、颧骨下方轻轻扫过,让脸部的棱角变得柔和; 用高光粉在额头中央、鼻梁、下巴等部位提亮,让面部看起来更立体、更饱满。 这一系列操作下来,陈善明的脸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依然能看出是同一张脸,但轮廓变得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硬朗,多了几分精致。 “我的天……”何晨光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魔术吗?” 王艳兵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张大了嘴巴。 李二牛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宋凯飞小声对旁边的徐天龙说:“川哥该不会……以前在美容院上过班吧?” 徐天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震惊的光芒:“这已经不是美容院的水平了……这是顶级特效化妆师的水平……” 第五步,眼妆。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 叶川拿出眼影盘,但他没有用陈善明刚才用的那种夸张的紫色,而是选了一个大地色系。 “男性化妆成女性,眼妆要自然,不能太夸张。”叶川一边操作一边解释,“大地色系是最安全的选择,既能放大眼睛,又不会显得突兀。” 他用浅棕色眼影在陈善明的整个眼窝处打底,然后用深棕色眼影在眼尾处加深,制造出眼窝的深邃感。 接下来是眼线。 叶川没有用眼线液笔,而是用了眼线胶笔。 他用笔尖在陈善明的睫毛根部细细勾勒,从眼头到眼尾,线条流畅而自然。 他没有画夸张的上扬眼线,只是顺着眼型轻轻拉长了一点,让眼睛看起来更有神。 最后是睫毛。 叶川拿出一副自然的假睫毛,用镊子小心翼翼地贴在陈善明的睫毛根部。 他没有贴那种又长又密的夸张款,而是选了一副长度适中、密度自然的款式,贴上后几乎看不出来是假的,只是让睫毛看起来更浓密、更卷翘。 整个眼妆完成,陈善明的眼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锐利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眼型被拉长、放大,看起来更有神采,但又不会显得女性化过头。 “这……这是我?”陈善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镜子里那张脸,确实还是他的脸,但又好像不是他的脸了。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整体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少了几分军人的硬朗,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精致感”。 最关键的是,这一切变化都非常自然,看不出任何化妆的痕迹,仿佛他天生就长这样。 第六步,唇妆。 叶川拿出一支豆沙色的口红,这是最不挑肤色、也最自然的颜色。 他没有直接把口红涂上去,而是先用唇刷蘸取口红,然后在手背上调整用量,再轻轻地涂在陈善明的嘴唇上。 他的手法很轻,涂得很薄,只是让嘴唇有了点颜色,看起来更饱满、更有气色。 “男性化妆,唇妆要淡。”叶川说,“一点颜色就够了,不能太艳。” 第七步,发型。 叶川拿出一顶栗色的长卷发假发,仔细地戴在陈善明头上。 他没有像陈善明刚才那样随便一扣,而是先调整假发的位置,确保发际线自然;然后用发夹固定住几个关键点; 最后用梳子整理发型,让假发和真发自然融合。 完成这一切后,叶川退后两步,仔细端详着自己的作品。 然后,他拿起一件女士衬衫和一条半身裙——不是那些夸张的连衣裙,而是比较中性的款式。 “教官,把衣服换上吧。”叶川说。 陈善明看着那件女士衬衫和裙子,脸都绿了:“你……你让我穿这个?” 第90章:陈善明的崩溃! “对啊。”叶川一脸理所当然,“化妆要全套嘛。不然光有脸,身体还是男人的样子,不就穿帮了?” “我……”陈善明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是他自己答应让叶川化的,现在反悔,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他咬了咬牙,接过衣服,走进了旁边的更衣室。 几分钟后,更衣室的门开了。 陈善明走了出来。 “……” “……” “……” 整个训练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镜子前,站着一个……“女人”。 栗色的长卷发披散在肩上,发质柔顺而有光泽。 脸上妆容精致自然,肤色均匀,五官立体,眼神柔和。 身上穿着女士衬衫和半身裙,虽然身材还是偏壮实,但在衣服的修饰下,竟然有了一丝……曲线感? 最关键的是那种气质—— 少了军人的硬朗,多了一种成熟女性的知性和干练。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陈善明,所有人都会以为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职业女性,可能是老师,可能是医生,可能是公司白领…… “卧……卧槽……”王艳兵第一个打破沉默,声音都在颤抖,“这……这是陈教官?” 何晨光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李二牛已经看呆了,口水都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好……好漂亮……” 宋凯飞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龇牙咧嘴:“不是做梦……这不是做梦……” 徐天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这……这是神迹……” 苗狼和其他几个教官也看傻了,一个个表情呆滞,仿佛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陈善明自己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女人,整个人都石化了。 这……这是我? 这怎么可能是我? 但镜子里的那张脸,分明就是他的脸,只是……被魔法改造过了?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是真实的,不是做梦。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叶川连他的手都没放过,用粉底液均匀了肤色,还涂了点护手霜,让手看起来更细腻。 “教官,怎么样?”叶川走到陈善明身边,笑眯眯地问,“还满意吗?” 陈善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满意? 他怎么能满意? 一个堂堂狼牙少校,被一个菜鸟新兵化妆成了女人,还化得……这么像?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看着镜子里那个“精致”的自己,他又不得不承认——叶川的化妆技术,确实牛逼。 牛逼到他都想拜师学艺了。 “你……”陈善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你怎么会这些?” “自学啊。”叶川耸耸肩,“平时没事看看美妆视频,就学会了。” “看看美妆视频就学会了?”陈善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那些美妆视频他也不是没看过——范天雷为了训练他们的化妆渗透能力,确实让他们看过不少化妆教程。 但他看了半天,连个眉毛都修不好。 叶川看看视频就学会了?还学得这么专业?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教官,现在您相信了吧?”叶川看着陈善明,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我化妆确实比您强那么一点点。” 陈善明:“……” 他还能说什么? 事实摆在眼前,他不服都不行。 “不过教官,您这妆还有一点小瑕疵。”叶川又说。 “什么瑕疵?”陈善明下意识地问。 “脖子。”叶川指着陈善明的脖子,“脸和脖子的色差有点大。化妆要记得照顾到脖子,不然一看就是化妆的。” 说着,他拿起粉底液和美妆蛋,开始给陈善明的脖子也打上粉底。 他的动作依然轻柔而专业,很快,脸和脖子的色差就被完美地统一了。 现在,陈善明整个人——从脸到脖子到手——都呈现出一种自然、均匀、精致的状态。 完全就是一个……保养得不错的成熟女性。 “完美。”叶川退后两步,满意地点点头。 训练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看着陈善明,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佩服,有不可思议,还有……一丝隐隐的恐惧? 叶川这家伙,太可怕了。 枪法准,体能好,车技神,心理素质变态,现在连化妆都这么专业…… 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陈善明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想发火,想骂人,想把这身衣服撕了,想把脸上的妆洗掉。 但作为一个教官,他不能。 是他自己答应让叶川化的,现在反悔,威信何在? 而且……叶川的化妆技术,确实让他大开眼界。 这种水平的化妆渗透能力,放在整个狼牙,都是顶尖的。 这小子……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了。 范天雷走了进来:“怎么样?演示结束了吗?让我看看……”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陈善明。 范天雷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他看看陈善明,又看看叶川,又看看其他表情古怪的菜鸟和教官。 “这……这是谁?”范天雷指着陈善明,声音都在颤抖。 “报告参谋长!”叶川立正敬礼,声音洪亮,“这是陈善明教官!” “陈……陈善明?”范天雷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走到陈善明面前,凑近了仔细看。 脸型,是陈善明的脸型。 五官,是陈善明的五官。 但感觉……完全不是陈善明! 这妆容,这发型,这打扮…… “善……善明?”范天雷试探着叫了一声。 陈善明脸一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到。”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配合这张脸,这身打扮,显得格外诡异。 “真是你啊?!”范天雷眼睛瞪得滚圆,“这……这是叶川化的?” “是……”陈善明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范天雷绕着陈善明转了两圈,嘴里啧啧称奇:“好家伙……这技术……神了啊!” 他转向叶川,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和……兴奋? “叶川,你小子可以啊!”范天雷拍着叶川的肩膀,“这化妆技术,跟谁学的?” “报告参谋长,自学!”叶川挺胸抬头。 “自学?”范天雷眼睛一亮,“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看向陈善明,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善明啊,既然你都化好了,那就别浪费了。这样,今天下午的化妆渗透实操训练,你就当模特,让菜鸟们在你脸上练习吧。” 陈善明:“??????” “参谋长!我……”他想拒绝。 但范天雷一摆手:“这是命令!好了,大家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开始实操训练!”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训练室,留下一个仓皇而狼狈的背影。 嗯,仓皇而狼狈。 因为范天雷也怕啊! 他怕自己再多待一会儿,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陈善明那个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 训练室里,陈善明僵硬地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而菜鸟们,则是一个个憋着笑,憋得脸都红了。 只有叶川,依然一脸平静。 他走到陈善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教官,加油。我相信您一定能成为……最美丽的模特。” 陈善明:“…………” 他想杀人。 真的。 现在,立刻,马上。 杀了叶川这个混蛋! 第91章:模特教官的”美丽”折磨 范天雷的命令如同晴天霹雳,在陈善明耳边炸开。 当模特? 让菜鸟们在他脸上练习化妆? 还是以现在这副“尊容”? 陈善明的脸瞬间绿了,他几乎是咆哮着喊出来:“参谋长!这不合适!” 但范天雷早已溜之大吉,只留下训练室的门在轻轻晃动,仿佛在嘲笑他的绝望。 “教官……” 叶川的声音在陈善明耳边响起,温和得近乎残忍。 “您看,参谋长都发话了。”叶川摊了摊手,一脸“我也没办法”的表情,“军令如山啊。” 陈善明猛地转身,恶狠狠地瞪着叶川。 如果眼神能杀人,叶川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但叶川依然笑眯眯的,甚至还贴心地问:“教官,您要不要先去上个厕所?等会儿实操训练开始,可能就没时间了。” “……”陈善明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从答应让叶川化妆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掉进了这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好……很好……”陈善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叶川,你等着。” “我等什么呢?”叶川眨了眨眼,“等教官您变得更漂亮吗?” “噗——” 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王艳兵。 他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在剧烈抖动。 紧接着,像是传染一样,整个训练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此起彼伏的笑声。 “笑什么笑!”陈善明怒吼,“都给我站好!” 菜鸟们赶紧立正,但脸上的表情依然扭曲,显然是在极力憋笑。 陈善明看着这群“幸灾乐祸”的兔崽子,心里的火气更盛了。 但作为教官,他不能失态。 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走到训练室中央,背对着所有人,开始……深呼吸。 一、二、三…… 他需要冷静。 需要非常冷静。 十秒钟后,陈善明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教官的威严——虽然配上那身女装和妆容,这威严显得格外诡异。 “全体注意!”他的声音依然洪亮,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颤抖,“接下来进行化妆渗透实操训练!训练内容:男性化妆成女性的基础技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菜鸟:“训练对象:我。” “训练要求:每个人都要在我脸上或身上完成至少一个化妆步骤。从脱毛开始,到妆容定型结束,全过程由你们操作!” “现在,开始分组!十人一组,轮流操作!” 命令下达,菜鸟们面面相觑。 在教官脸上化妆? 还是在已经化好女妆的教官脸上? 这……这也太刺激了吧? “还愣着干什么!”陈善明怒吼,“第一组!出列!” 被点到名的十个菜鸟战战兢兢地出列,其中包括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 “第一个项目:脱毛。”陈善明冷着脸说,“谁先来?” 菜鸟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动。 最后还是何晨光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报告教官,我来!” 他走到陈善明面前,拿起脱毛膏和刮刀,手却在微微发抖。 “抖什么抖!”陈善明瞪了他一眼,“当兵的手这么抖,怎么拿枪?” “是!”何晨光咬了咬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开始给陈善明的手臂涂抹脱毛膏。 陈善明的手臂虽然不算特别粗壮,但肌肉线条分明,皮肤因为长期训练而略显粗糙,上面还有一些细小的疤痕。 何晨光涂得很小心,生怕弄疼了教官。 但陈善明却不领情:“用点力!没吃饭吗?” 何晨光手一抖,脱毛膏挤多了,糊了一大片。 “浪费!”陈善明冷哼。 三分钟后,脱毛膏该发挥作用了。 何晨光拿起刮刀,开始刮除手臂上的体毛。 这是他第一次给人脱毛,动作生疏而笨拙。刮刀在皮肤上划过,有时轻有时重,刮得皮肤发红。 陈善明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冷冷地说:“技术太差。下一个!” 下一个是王艳兵。 他负责给陈善明的小腿脱毛。 相比何晨光,王艳兵的动作更“奔放”一些——或者说,更粗暴一些。 他涂脱毛膏的时候像是在刷墙,刮毛的时候像是在刮鱼鳞。 “嘶——”陈善明终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王艳兵!你是在刮毛还是在刮皮?” “报……报告教官,我在刮毛……”王艳兵声音发虚。 “我看你是在刮我的皮!”陈善明怒吼,“轻点!” “是!”王艳兵赶紧放轻动作。 接下来的脱毛过程,对陈善明来说简直是折磨。 菜鸟们轮流上阵,有的负责手臂,有的负责小腿,有的甚至还要处理腋下…… 每个人的技术都参差不齐,有的手法轻柔但效率低下,有的动作粗暴但速度快。 陈善明的皮肤从红到更红,最后甚至有些地方开始发红发痒。 但他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军人,这点痛算什么? 脱毛结束后,陈善明的手臂和小腿变得光洁了许多——虽然有些地方被刮破了皮,有些地方还有残留的毛茬,但总体效果……还行。 至少看起来不那么“糙汉”了。 “下一个项目:身体修饰。”陈善明继续下令,“重点:胸部。” “胸……胸部?”菜鸟们愣住了。 “废话!”陈善明冷声道,“化妆成女性,胸部是最明显的性别特征之一!难道你们想让我顶着一对男人的平胸去执行任务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但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的内心——那是一种混合着羞耻、愤怒和无奈的复杂表情。 “谁负责?”陈善明问。 菜鸟们再次面面相觑。 给教官戴胸罩? 还在里面塞东西? 这……这也太尴尬了吧? “报告教官,我来!”李二牛突然站了出来。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这个平时最胆小、最害羞的李二牛,居然敢接这个任务? 李二牛走到陈善明面前,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但他还是鼓起勇气说:“教……教官,俺……俺在村里见过俺娘穿这个……俺……俺会一点……” “……”陈善明脸一黑。 见过你娘穿? 你小子……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开始吧。” 第92章给陈善明穿丝袜! 李二牛从服装架上拿起一个胸罩——是最大号的,但还是显得有点小。 他走到陈善明身后,手颤抖着伸向陈善明的衬衫扣子。 “教……教官,俺……俺要脱您衣服了……”李二牛的声音都在抖。 “脱!”陈善明闭上眼睛,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 李二牛颤抖着解开了陈善明的衬衫扣子。 衬衫滑落,露出陈善明结实的上半身。 作为特种兵教官,陈善明的身材是标准的倒三角:宽肩、窄腰、胸肌发达、腹肌分明。 但现在,这副充满男性力量的身体,却要被打扮成女性…… 强烈的反差感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二牛拿着胸罩,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胸罩的设计显然不是为男性身材准备的,肩带太短,罩杯太小,背扣的位置也不对…… “笨死了!”王艳兵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去,“让我来!” 他从李二牛手里接过胸罩,研究了一下,然后对陈善明说:“教官,您……您得把手臂抬起来。” 陈善明依言抬起手臂。 王艳兵将胸罩从前面套进去,然后转到背后扣上。 但问题来了——胸罩太小了! 罩杯紧紧勒在陈善明的胸肌上,背扣也扣得极其勉强,几乎要崩开。 更关键的是,因为胸肌的关系,罩杯根本撑不起来,看起来瘪瘪的,完全没有女性的曲线感。 “这……这不行啊……”王艳兵皱眉。 “塞东西。”陈善明冷冷地说,“化妆渗透基础常识: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塞……塞什么?”王艳兵问。 “随便!”陈善明已经破罐子破摔了,“苹果、橘子、袜子、毛巾……什么都行!” 王艳兵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定格在训练室角落的一个篮子上——那是炊事班送来的水果,本来是给教官们补充维生素的。 篮子里有几个苹果。 王艳兵走过去,拿了两个大小适中的苹果,走回陈善明身边。 “教……教官,用这个行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陈善明看了一眼那两个红彤彤的苹果,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行。” 王艳兵掀开陈善明的衬衫,将两个苹果分别塞进胸罩的两个罩杯里。 然后调整位置,让苹果位于胸部中央偏下的位置,模拟女性的胸部曲线。 塞完苹果,再一看—— 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瘪瘪的胸罩被苹果撑了起来,呈现出自然的圆弧形。虽然因为胸罩太小,看起来还是有点勒,但至少有了胸部的轮廓。 “好像……还差点什么?”何晨光观察着说。 “是形状。”叶川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几个别针和一块布,“女性的胸部不是简单的圆形,而是有一定弧度和下垂感的。” 他走上前,从王艳兵手里接过“操作权”。 只见叶川先将那两个苹果取出来,然后用布包裹起来,重新塑形——让苹果的形状变得更像半球形,而不是正圆形。 接着,他将重新塑形的“布包苹果”塞回胸罩里,调整位置,让“胸部”的最高点位于锁骨下方第四肋骨的位置——这是女性胸部的标准位置。 最后,他用别针在胸罩内侧做了几个固定点,确保“胸部”不会移位。 做完这一切,叶川退后两步,仔细观察。 “还是不够自然。”他皱眉,“胸罩太小了,勒得太紧,看起来像硬塞进去的。” 他想了想,又拿起一件宽松的女士毛衣,让陈善明套在衬衫外面。 毛衣的柔软质地和宽松剪裁,完美地掩盖了胸罩的不自然感。 从外面看,陈善明的上半身终于有了女性的曲线——虽然这曲线是由苹果和布包创造出来的。 “完美。”叶川满意地点点头。 陈善明看着镜子里那个“前凸后翘”的自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现在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下一个项目:下半身修饰。”陈善明几乎是机械地继续下达指令,“重点:腰臀比和腿部。” 男性的腰臀比和女性有很大差异。男性的腰臀比通常接近1:1,而女性的腰臀比通常在0.7左右,也就是腰细臀宽。 要让陈善明拥有女性的腰臀比,需要做一些“特殊处理”。 “谁来?”陈善明问。 这次,徐天龙站了出来。 “报告教官,我来。”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学术探究”的光芒,“我对人体比例有一定研究。” 陈善明看着徐天龙那副“科学家”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他只能点头:“开始吧。” 徐天龙先测量了陈善明的腰围和臀围。 “腰围87厘米,臀围93厘米。”徐天龙报出数据,“腰臀比约0.94,典型的男性比例。” 他想了想,从服装架上拿出几条腰带和几块垫子。 “我们需要做两件事:第一,让腰看起来更细;第二,让臀看起来更宽。” 他先给陈善明系上一条宽腰带,将腰带系在腰部最细的位置,用力勒紧。 “教官,请收腹。”徐天龙说。 陈善明深吸一口气,收紧腹部。 徐天龙趁机将腰带又勒紧了一格。 “嘶——”陈善明感觉自己的腰快要被勒断了。 “为了美丽,总要付出代价。”徐天龙平静地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 接着,他拿出两块臀垫——那是专业化妆用的硅胶臀垫,形状模拟女性的臀部曲线。 他将臀垫塞进陈善明的裙子里,调整位置,让臀部看起来更饱满、更翘。 然后再穿上一条有弹力的塑身裤,固定住臀垫。 最后,套上半身裙。 再看效果—— 腰被腰带勒细了至少五厘米,臀被臀垫垫宽了至少十厘米。 腰臀比从0.94变成了0.75,已经接近女性的理想比例。 从背后看,陈善明现在拥有了一个相当“标准”的女性身材:细腰、宽臀、腿部线条也因为塑身裤的修饰而显得更修长。 “不错。”徐天龙推了推眼镜,“虽然是通过外部手段实现的,但视觉效果达标了。” 陈善明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精心包装的商品,每一个部位都被测量、计算、修饰,以达到“标准”的视觉效果。 而这种感觉,让他极度不适。 “最后一个项目:腿部。”陈善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穿丝袜。” 丝袜。 这个词一出口,训练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了。 给教官穿丝袜? 还是那种薄薄的、半透明的肉色丝袜? 第93章:再次崩溃的陈善明 菜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动。 “怎么?都不敢?”陈善明冷笑,“战场上,让你们穿丝袜去执行任务,你们也这么怂吗?” 激将法起作用了。 宋凯飞站了出来:“报告教官,我来!” 作为飞行员,宋凯飞可能是所有菜鸟中最讲究形象的一个。他对服装、配饰有一定了解,穿丝袜这种“精细活”,他觉得自己应该能胜任。 他拿起一双肉色丝袜,走到陈善明面前。 “教官,请您坐下。”宋凯飞说。 陈善明坐到椅子上,抬起一条腿。 宋凯飞蹲下身,开始给陈善明穿丝袜。 这是一个极其尴尬的场景。 一个年轻男兵,蹲在一个穿着女装的中年男教官面前,小心翼翼地给他穿丝袜。 丝袜的材质很薄,弹性很大,穿的时候需要非常小心,否则很容易勾丝。 宋凯飞的动作很轻柔,他先将丝袜卷成一圈,套在陈善明的脚尖上,然后一点一点往上拉。 陈善明的腿因为长期训练而肌肉发达,小腿粗壮,大腿结实。 丝袜包裹在上面,勾勒出肌肉的线条,看起来……格外诡异。 “教……教官,您的腿毛……”宋凯飞突然说。 “不是刮过了吗?”陈善明皱眉。 “还有些没刮干净的……”宋凯飞小声说,“穿丝袜会显得很明显……” 陈善明低头一看,果然,小腿上还有一些细小的毛茬,在丝袜的包裹下显得格外清晰。 “继续。”他冷声道。 宋凯飞只能继续。 一条腿穿完,换另一条腿。 整个过程,陈善明都闭着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现实。 终于,两条腿的丝袜都穿好了。 宋凯飞站起身,退后两步,观察效果。 肉色丝袜完美地包裹住了陈善明的双腿,让腿部肤色看起来更均匀、更细腻。虽然肌肉线条依然明显,但至少……有了几分女性的感觉。 “还……还行吧?”宋凯飞不确定地说。 陈善明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丝袜。 他居然穿了丝袜。 还是肉色的、半透明的丝袜。 这一刻,陈善明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好了吗?”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还差一点。”叶川又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双女士高跟鞋——黑色的,鞋跟大约五厘米,不算太高,但也不是平底鞋。 “教官,站起来试试。”叶川说。 陈善明站起身。 他已经穿上了高跟鞋。 五厘米的鞋跟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特种兵的训练中,有时需要在更恶劣的地形上保持平衡。 但穿着高跟鞋的感觉……很陌生。 重心前移,脚掌受力,走起路来需要调整姿态…… “走几步看看。”叶川说。 陈善明咬了咬牙,开始走路。 第一步,踉跄。 第二步,稍微稳了一些。 第三步,第四步……他逐渐找到了平衡。 虽然走路的姿态还有些僵硬,但至少不会摔倒了。 “不错。”叶川点点头,“现在,整个化妆渗透过程完成了。” 他退后几步,和菜鸟们站在一起,共同欣赏着眼前的“作品”。 镜子前,站着一个“女人”。 栗色长卷发,精致自然的妆容,女士衬衫和毛衣,半身裙,肉色丝袜,黑色高跟鞋。 腰部被腰带勒细,臀部被臀垫垫宽,胸部被苹果撑起。 从外表看,这是一个三十多岁、身材匀称、气质干练的职业女性。 完全看不出,这具身体里住着一个狼牙少校的灵魂。 训练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陈善明,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佩服,有不可思议,还有……一丝同情? 陈善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菜鸟们。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平静得可怕:“都看清楚了吗?” “看……看清楚了……”菜鸟们小声回答。 “这就是化妆渗透。”陈善明说,“通过外部手段,改变一个人的外貌特征、身体特征、甚至气质特征,让他能够伪装成另一个身份,混入目标区域。” “这个过程可能会让你们感到不适,感到羞耻,感到尴尬。” “但记住,在战场上,生存是第一位的。为了完成任务,为了活下来,你们可能需要做比这更过分的事情。” “今天,我用自己给你们上了一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菜鸟:“我希望你们记住这一课。记住这种不适感,记住这种羞耻感。然后,克服它。” “因为将来某一天,你们可能真的需要化妆成女人,去执行任务。到那时,今天的一切,都会成为你们的宝贵经验。” 说完,他走到化妆台前,开始卸妆。 动作很慢,但很坚决。 一点一点,擦掉粉底,卸掉眼妆,洗掉口红…… 假发被摘下,胸罩被解开,苹果被取出,臀垫被拿掉,丝袜被脱下,高跟鞋被踢开…… 他变回了那个熟悉的陈善明。 狼牙少校,特种兵教官。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卸完妆,换回作训服的陈善明,背对着菜鸟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教官的威严。 “全体都有!”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今天的化妆渗透训练,到此结束!” “现在,去操场!五公里武装越野!最后三名,再加五公里!” “跑步——走!” 菜鸟们如蒙大赦,赶紧列队跑出了训练室。 他们知道,陈教官需要时间消化今天的一切。 他们也需要。 训练室里,只剩下陈善明一个人。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卸了妆、换了衣服的自己,又看了看化妆台上那些瓶瓶罐罐、那些女装、那些丝袜、那双高跟鞋…… 突然,他笑了。 苦笑。 然后,他拿起那支叶川用过的口红,看了看,又放下。 “叶川……” 他喃喃自语。 “你小子……真他妈是个天才。”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训练室。 背影依然挺拔,但脚步,似乎沉重了一些。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菜鸟们心中的形象,可能永远也回不去了。 但他不后悔。 因为这一课,值得。 野外,操场上。 菜鸟们正在拼命奔跑。 王艳兵边跑边喘:“你们说……陈教官会不会记仇啊?” 何晨光摇头:“不会。陈教官不是那种人。” 李二牛哭丧着脸:“可是……可是俺给教官脱衣服了……还给他塞苹果……” 宋凯飞喘着粗气:“我也给他穿丝袜了……” 徐天龙推了推眼镜,虽然跑步中这个动作很困难:“这是训练。陈教官分得清。” 叶川跑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笑道:“放心吧,陈教官没那么小心眼。再说了,今天的训练效果不是很好吗?” 确实很好。 他们亲身体验了化妆渗透的全过程,从脱毛到化妆,从身体修饰到服装搭配。 虽然过程尴尬,虽然场面诡异,但学到的东西,是实实在在的。 “川哥,”王艳兵突然问,“你那些化妆技术……到底跟谁学的啊?” 叶川笑了笑:“自学啊。不是说了吗?” “自学能学到这种水平?”何晨光不信。 “可能……我比较有天赋?”叶川耸耸肩。 第94章:月光下的自我怀疑,这特种兵没法 野狼谷的深夜,万籁俱寂。唯有草丛中的虫鸣,在不知疲倦地叫嚣着。 月光如银,洒在操场边的草坪上。 两道落寞的身影并肩坐着,若是离远了看,倒有几分“举杯邀明月”的诗意,但凑近一瞧,那简直是两个大写的“愁”字。 范天雷手里捏着根没点着的烟,眼神空洞地望着那轮圆月。 他这位“坑王之王”,此刻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沧桑,甚至还带着点还没擦干净的粉底印子。 而旁边的陈善明,虽然已经换回了作训服,也洗了十几遍脸,但那一股子“精致感”似乎已经渗进了骨子里。 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叶川拿着口红对他温声细语说“教官,别动”的画面。 “老范,你还记得咱们当初参加选拔的时候吗?”陈善明幽幽地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看破红尘的颓废。 范天雷机械地转过头,叹了口气:“记得。那时候何大队还是队里出了名的黑脸。咱们那时候虽然也刺头,但起码……起码还在‘人’的范畴里。咱们怕老鼠,怕没饭吃,更怕那些突如其来的实战演习。可是现在呢?” 他指了指菜鸟宿舍的方向,嘴角抽搐了一下:“那里面住着一个什么玩意儿?那是个妖孽啊!你说,咱们折磨菜鸟的那些招数,哪一样在他身上奏效了? “枪毙毒枭,咱们是想看他吐,结果他在那做创伤分析。 化妆渗透,咱们想让他出丑,结果他把我俩直接化成了‘姐妹花’。 老实说,善明,我现在只要看见那小子对我笑,我这后脊梁骨就嗖嗖地冒凉气。我觉得我不是在选拔特种兵,我是在请祖宗。” 陈善明苦笑一声,往后一躺,看着月亮道:“别说你了,我下午穿上那身丝袜的时候,我觉得我的灵魂都已经飞出野狼谷了。我当了十几年的特种兵,执行过无数次边境任务,我从来没觉得自己离‘牺牲’这么近。那种精神上的凌迟,比真的挨枪子儿还难受。” “五号,咱们得承认,咱们教不了他。 这小子的战术素养、心理素质,甚至那些乱七八糟的偏门技能,已经完全超越了咱们狼牙现有的选拔大纲。他在这儿跟这群菜鸟跑圈、练潜伏,纯粹是浪费时间。不仅浪费他的时间,还在打击其他菜鸟的信心。你看二牛和艳兵,现在看叶川的眼神,那是看队友吗?那是看上帝啊!” 范天雷沉默了良久,终于点着了那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你说得对。这池子太小,养不住这条真龙。再让他这么折腾下去,咱们狼牙教官组的威信就彻底归零了。” 范天雷狠吸了一口烟,“我刚才一直在想一件事。既然这小子已经是‘完全体’了,咱们干脆跳过这些基础考核。” “跳过?”陈善明一愣,“那不合规矩啊,选拔流程是硬性的。” “规矩是给人定的,不是给妖孽定的。”范天雷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咱们直接把他送去那儿。” 陈善明的瞳孔猛地一缩,甚至坐直了身体:“你是说……孤狼中队?” “没错。”范天雷点头,“既然他不需要基础训练,那就让他去接手最硬的实战熏陶。让高大壮带他,让孤狼a组和b组的那帮老兵去‘磨’他。那帮人是什么主儿?那是咱们狼牙真正的杀手锏。庄炎、老炮、强子……哪一个不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只有在那群老狼中间,叶川这小子才能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特种作战——那不是演习场上的个人秀,而是无尽的孤独、绝对的配合,以及与死神共舞的寂静。如果那帮老家伙都压不住这小子,那我也认了,咱们狼牙就真的出了个万年一遇的神。” 陈善明思考了片刻,最后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成!就这么办!反正我是不想再带他了。明天一早,我就跟何大队打报告。这尊大佛,谁爱请谁请,我这儿是供不起了!” 月光下,两位特种兵高层达成了一致意见。那神情,竟有一种甩掉包袱后的如释重负。 第二天清晨,狼牙特种作战旅指挥部。 何志军旅长看着手里的这份报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扶了扶眼镜,又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神色略显尴尬的范天雷。 “老范,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呢?”何志军放下报告,指着上面的建议,“提前结束叶川的选拔,直接转入孤狼中队进行实战性磨合?这在狼牙历史上可没这个先例。” 范天雷苦着脸,叹道:“大队长,我也知道没先例,但叶川他本人就是个特例啊。 您没去现场看,那小子现在就是整个野狼谷的‘太上皇’。 侦察对抗,他一个人能把我们整队的教官耍得团团转。 心理素质,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天生没那种恐惧神经。 昨天化妆渗透,他不仅完成了伪装,他甚至在那儿给善明讲美学,最后差点把善明给化变了性。” “大队长,实话说吧。再让他待在那儿,我怕这届菜鸟全都被他带歪了。大家都觉得只要像他那样就能无敌,但那是天赋,学不来的。继续这么练,对他来说是纯粹的内耗。他现在缺的不是体能和技巧,而是那种真正的、成体系的特种作战理念。而这些东西,只有孤狼能教。” 何志军沉默了。 他想起演习时叶川活捉范天雷、炸掉蓝军总指后勤的壮举。那确实不是一个普通士兵能做出来的。 “高大壮那边怎么说?”何志军问。 “我刚才探了探老高的口风。”范天雷嘿嘿一笑,“那家伙一听有个新兵能把我虐得没脾气,当时就在电话里乐了。他说,孤狼从来不嫌刺头多,只要有本事,他那儿随时开门。不过他也放话了,进了孤狼的门,就算是一块金子,他也得先给熔了,再重新铸一遍。” 何志军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训练场上的旗帜。 “叶川确实是个苗子。虽然之前他在演习里立了大功,但特种兵是一项系统性极强的工作。一个人强,那是杀手;一个团队强,才是特种兵。 “好,老范,既然你们教官组一致推荐,我也就破个例。命令:即刻起,叶川从新兵选拔序列中剔除,授狼牙特战旅士官军衔,正式编入孤狼特别突击中队,作为‘机动观测员’进行磨合训练。 记住,告诉高大壮,别把这小子给我玩废了,也别让他太顺了。要把他那股子傲气,给我转化为真正的杀气。” “是!”范天雷立正敬礼,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把这小祖宗给送走了。 此时的范天雷还没意识到,他把叶川送去孤狼,究竟是给孤狼送去了一个天才,还是给那帮傲气冲天的老兵们送去了一场更大的“噩梦”。 孤狼特别突击中队驻地,这里被称作狼牙的“国中之国”。 这里没有嘹亮的军号,也没有整齐的方队。有的只是在丛林阴影中若隐若现的训练设施,以及空气中那种近乎压抑的寂静。 第95章:两百块钱的”血债”,老高的私人 此时,在训练场上,几道身影正在训练着。 如果《我是特种兵》的第一批观众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呼出声。 虽然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下了更深的痕迹,虽然他们已经从当年的青涩少年变成了狼牙的基石,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气质却从未改变。 庄炎(小庄),现在的他依然带着那股子文艺与刚毅并存的忧郁感,只是眼神中的杀气已经变得内敛而深邃,像是一口古井。 郑三炮(老炮),狼牙永远的爆破之王。他的手更粗糙了,眼神更冷了,坐在那里就像一座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史大凡(卫生员)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只是白大褂下隐藏的各种暗器和手术刀,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 邓振华(伞兵)依然在和卫生员斗嘴,虽然他已经成了全军区最顶尖的狙击手教官,但“秃鹫”的外号依然是他的禁忌。 还有强子、耿继辉……孤狼b组的原班人马,这群已经服役了十几年的老兵,现在不仅是战斗员,更是孤狼中队的灵魂。 ……………… 作战室内,高中队(野狼高大壮)正黑着脸坐在首位,手里死死捏着一张报告。 在他面前,孤狼a组的几个核心成员——灰狼马达、土狼、狼牙突击队的几个老兵,正一个个低着头,活像是在外面打架输了回家被家长训的小学生。 “两百块。” 高中队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缓缓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百元大钞,啪地一声拍在了战术地图上。 “你们知道这两百块钱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灰狼马达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声嘀咕:“大队长,不就是两百块钱嘛,大不了哥几个凑一凑,还你四百成不?” “闭嘴!”高中队猛地抬头,眼神如利刃,“这是钱的事儿吗?这是尊严!是耻辱!我当了十几年的兵,执行过无数次渗透任务。我竟然被一个入伍不到三个月的新兵,扮成大学生给演了!他还哭着管我要路费!我竟然还特么觉得他挺可怜,掏了私房钱!” 土狼缩了缩脖子,幽幽地补了一刀:“其实……我们在泥潭里被他锁喉的时候,也挺耻辱的。” 高中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快要爆炸的肺:“现在,范天雷和陈善明那两个坑货,把这块烫手的山芋扔到咱们孤狼来了。何大队亲自签的字,从今天起,叶川正式编入孤狼中队。” “什么?!”灰狼马达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先是震惊,随即爆发出一股极其强烈的、带着复仇火花的兴奋,“那小子要来咱们这儿?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训练?” 土狼也乐了,摩拳擦掌道:“哎哟喂,这可真是老天爷开眼啊!参谋长那是心软,陈善明那是没用。到了咱们孤狼,咱们有的是‘项目’跟他交流。一定要让他明白,狼牙的牙,到底有多硬!” 高中队冷笑一声,看着桌上那两张两百块钱,一字一顿地说道: “传我命令,孤狼中队全体成员,进入‘待命狩猎’状态。等那小子一进门,不用走流程,直接给他上‘硬菜’。我要让他知道,在孤狼,妖孽也得给老子盘着,天才也得给老子跪着。不把这两百块钱的利息连本带利收回来,老子就不姓高!” …… 而在驻地的另一头,训练场上,休息间隙。 如果说a组那边是愁云惨淡中带着杀气,那b组这边简直就是大型吃瓜现场。 庄炎(小庄)正坐在马扎上,手里摆弄着他的战术匕首,眼神里透着股子玩味。 郑三炮(老炮)正在一旁默默地擦着爆破器材,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隐若现的笑。 “你们听说了吗?”邓振华(伞兵)一边在镜子前臭美地整理着他的伞兵帽,一边兴奋地嚷嚷,“咱们野狼刚才在办公室里发飙呢,声音大得我在靶场都听见了。说是那个把范天雷唱哭的新兵,今天要过来报道了。” 史大凡(卫生员)嘿嘿一笑,一边磨着他的手术刀一边打趣道:“鸵鸟,你就别嘚瑟了。我听说野狼那是心疼钱。那新兵叫叶川,演习的时候冒充大学生,硬生生从野狼兜里骗了两百块。哎呀,这种壮举,我史大凡活了这么大,也就当年看小庄干过类似的事儿。” 小庄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唏嘘地笑了笑:“我那是战术,这叶川……看来是个更野的路子。我刚才看了陈善明传过来的报告。 那小子在演习里,一个人干翻了一个装甲营。 狙击格斗样样精通,最绝的是他的心理素质。 他能在那儿边看枪毙边点评弹道,这心,比老炮的爆破筒还硬。” 老炮瓮声瓮气地接话:“是个苗子。不过,咱们孤狼的规矩,那是拿命换来的。哪怕他在外面是战神,进了这道门,也得先剥他一层皮。我也想见识见识,能让野狼吃瘪的人,到底长几只眼睛。” 耿继辉(森林狼)从门外走进来,神色严肃地敲了敲门板:“行了,都别在这儿瞎议论了。接到大队长指示,叶川到场后,b组作为观察员,由a组先上去‘过筛子’。如果有必要,b组也要下场进行战术合击。” “合击?”邓振华瞪大了眼睛,“队长,咱们孤狼两组人,去合击一个新兵?这也太抬举他了吧?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狼牙没人了呢。” 耿继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野狼说了,不要把他当新兵看,把他当成一个‘高危目标’。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是孤狼的准则。再说了……” 耿继辉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你们不想看看,野狼被骗走那两百块钱的时候,那小子到底是用什么演技瞒天过海的吗?” 小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迷彩服,眼神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凌厉: “走吧,去迎接咱们这位‘两百块钱的小学弟’。” 第96章:新邻居到访,叶川:这就是孤狼? 一辆军用吉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飞驰,卷起阵阵尘土。 陈善明握着方向盘,眼神有些复杂。他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偷瞄一眼坐在后座那个正悠哉游哉嚼着口香糖的年轻人。 叶川。 这个名字现在在狼牙教官组里简直就是个“禁词”。 一提起他,苗狼就会胃抽筋,陈善明就会觉得大腿根儿还隐隐作痛,至于范天雷,那干脆是直接开启自闭模式。 “叶川。”陈善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到!教官,舍不得我啊?”叶川咧嘴一笑,那笑容在陈善明看来简直就是恶魔的嘲讽。 “舍得!我恨不得现在就给你扔山沟里去!”陈善明咬牙切齿道,“我提醒你,现在带你去的地方,是孤狼。那里的人,没我这么好说话,也没参谋长那么……博爱。那是狼牙真正的核心,也是真正见识过血的地方。” 叶川收起了嬉皮笑脸,坐直了身体,目光看向窗外飞速略过的原始森林。 他能感觉到,随着车辆的深入,空气中那种属于战士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那是只有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磨砺的人,才会散发出来的气场。 “孤狼……”叶川在心里默默念叨。 前世,他在屏幕前看着这群英雄的故事。 这一世,他要亲手推开那扇属于强者的门。 车子停在了一处没有任何标牌的营地门口。 两名全副武装的哨兵笔直地站在那里,眼神如鹰,在吉普车靠近的一瞬间,叶川感觉到两道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自己的喉咙。 “到了。下车。”陈善明松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自杀性任务。 叶川背起行囊,跳下吉普车。 营地很静。 那种静,不是荒凉,而是一种深沉的、充满了爆发力的寂静。 就像是一头潜伏在草丛中的巨狼,正缩着爪子,等待着猎物的靠近。 叶川站在空地上,深深吸了一口山林间清新的空气,转过头对陈善明说:“教官,谢了啊。替我转告范参谋长,他的茶叶挺好喝,等我以后立了功,再找他要一罐。” 陈善明嘴角疯狂抽搐:“你还是先考虑能不能活过今晚吧!” 吉普车扬长而去,留下一脸淡定的叶川独自站在孤狼中队的操场中央。 “系统,扫描周边环境。”叶川在心中默念。 【叮!全息雷达已开启!】 【警告!周围50米内检测到12个高能目标。】 【方位:11点钟方向草丛、2点钟方向树冠、4点钟方向排水沟……】 【目标身份:孤狼a组。状态:完全潜伏。威胁等级:极高。】 叶川眉头微微一挑,心里嘿嘿乐了。 “不愧是孤狼,见面礼够隆重的。玩潜伏偷袭?这不是撞在道爷我的枪口上了吗?” 他并没有揭穿那些藏在暗处的杀气,而是大摇大摆地把行李往地上一扔,然后解开作训服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对着空旷的营地大声喊道: “狼牙特战旅参选菜鸟叶川,奉命前来报到!哪位班长在啊?给倒碗水喝呗,这山路弯弯绕,走得我嗓子都冒烟了!” 躲在4点钟方向排水沟里的土狼听到这话,差点没气得当场跳出来。 倒碗水? 这小子当这是来旅游呢?!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二楼监控室内,高中队正端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叶川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在他旁边,孤狼b组的小庄、老炮等人也悉数到齐。 “他发现马达他们了。”小庄突然开口,语气笃定。 “怎么看出来的?”邓振华在一旁不解,“他那样子明明是在耍流氓啊。” “他的站位。”小庄指了指显示屏,“他站的位置,正好是a组那几个狙击位和突击位的盲点交汇处。看似随意的一站,其实防守得滴水不漏。这小子,有点邪门。” 高中队放下望远镜,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邪门才好玩。马达,既然他想喝水,那就给他喝点‘加料’的。动手!” …… 操场上,叶川正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四处张望着。 突然,一道劲风从他脑后袭来! 那是无声无息的动作,没有任何预警,如果是普通的兵,这会儿脖子已经被拧断了。 叶川身形未动,仿佛毫无察觉。 就在那双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即将扣住他后颈的瞬间,叶川突然一个诡异的侧步,身子像是没骨头一样滑开了半尺。 灰狼马达原本势在必得的一抓落空,手掌竟然直接在空中抓了个空…… “反应不错!”马达冷哼一声,身体在空中一个扭转,稳稳落地,眼神阴鸷。 叶川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惊讶地看着马达:“哟,这位班长,这就是孤狼的欢迎仪式?背后拍砖头啊?” “拍砖头?孤狼的牙,是用来撕碎敌人的!” 马达话音未落,周围的灌木丛、树影后,瞬间冲出另外四道身影。 那是孤狼a组的精英,他们配合默契,瞬间封锁了叶川所有的逃生路线。 五打一。 而且是五个顶尖特种兵,围攻一个新兵。 叶川看着这阵仗,不仅没怕,反而有些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在野狼谷那帮菜鸟面前,他总得收着力,怕给那帮孩子打出心理阴影。 但在这儿,他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 “系统,开启【宗师级格斗】完全模式!” 【叮!格斗状态已锁定,体力消耗每分钟1%。】 “上!”马达一声令下。 五道身影如同五支离弦的箭,从五个方向同时发动攻击。 扫腿、锁喉、膝撞、摆拳…… 招招都是杀人技,没有任何花哨。 叶川动了。 他的速度在这一刻提升到了人类的极限。 在周围人的眼中,叶川的身影仿佛模糊了一瞬间。 他先是一个低头避过土狼的重拳,紧接着腰部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直接对上了侧面突击手的胫骨。 “咔嚓”一声闷响,虽然是演习,但那种骨骼碰撞的声音依然让远处的观战者眼皮狂跳。 “我的妈,这小子骨头是铁打的?”邓振华在楼上怪叫道。 叶川并没有停下,他借着碰撞的反弹力,整个人凌空跃起,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两只脚精准地蹬在了另外两名队员的胸口。 “走你!” 两名特战队员竟然被这股怪力蹬得倒退了五六步才稳住身形。 场中,只剩下叶川和马达。 第97章:高大壮:一个两个骗我钱,我很好 马达虽然震惊,但老兵的本能让他迅速做出反应。 他一个进步,使出了看家本领——捕俘拳增强版。 拳影重重,每一击都直奔叶川的要害。 叶川见招拆招。 他的动作不再是军队那种死板的招式,而是融入了各种流派的精髓,圆滑、狠辣、精准。 两人在操场中央瞬间交手了十几个回合,空气中满是肉体碰撞的沉闷响声。 “痛快!”叶川大吼一声。 他突然变招,变拳为掌,在那马达胸口轻飘飘地印了一下。 看似无力的一掌。 马达却脸色巨变,他感觉到一股透骨的劲力直接钻进了心肺。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全场死寂。 孤狼a组,败了。 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被一个刚报道的新兵,正大光明地正面击溃。 叶川稳住身形,面不红气不喘,对着周围倒地的老兵们嘿嘿一笑: “班长们,承让了。那个……水还给倒不?” 这时,二楼的窗户被推开,高中队那张万年不变的黑脸露了出来。 他死死盯着叶川,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水没有,汗倒是管够。叶川,上来!” 叶川耸耸肩,拎起行李,在众人看怪兽一样的目光中,大步走向办公楼。 …… 孤狼中队的作战室里,灯光略显昏暗。 高中队坐在一张实木大桌后面,桌面上放着他那两张两百块钱。 而在他侧面,孤狼b组的几个大神正一字排开,有的靠着墙,有的抱着手,眼神里全是审视和探究。 叶川一进屋,就感觉自己像是进了一群饿狼的包围圈。 但他面不改色,啪的一个立正,敬礼,嗓门嘹亮: “中尉叶川,前来报道!请指示!” “中尉?”邓振华在旁边乐了,“哟,看来康雷那老小子挺大方啊,这就给提干了?” 高中队没理会邓振华,他指了指桌上那两百块钱,声音冷得像冰: “叶川,这东西眼熟吗?” 叶川瞄了一眼,露出一脸诚恳的笑容:“哎呀!首长,这不是您那天借给我相同的两百路费吗?您看,我这正愁没钱还您呢。要不……我先记在账上?” “借?”高中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两张钞票都飞了起来,“你那天哭得跟我亲儿子失踪了似的,跟我说你被抢了,连饭都吃不上!结果呢?你反手就把我端了!你这是借吗?你这是诈骗!” 叶川一脸无辜:“首长,兵不厌诈嘛。再说了,我那天确实没吃饭啊,我这人一饿肚子就容易演技爆发。您身为特种兵,不仅得防敌人的子弹,也得防敌人的‘泪水’啊。我这是在给您做压力测试呢。” “噗嗤——” 这回是卫生员史大凡没憋住,笑出了声。 高中队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叶川:“少在这儿跟我油腔滑调。进了孤狼,你以前立的那些功,全给老子清零。在这儿,你就是个待磨合的‘机动兵’。b组这几个,是你的教官,也是你的战友。” 叶川转头看向小庄等人。 小庄走上前,伸出手,眼神深邃:“我叫庄炎。听说你也会演戏?有机会咱俩切磋切磋?” 叶川伸出手,握住小庄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感觉到一股极其坚韧的力量。 他笑了:“庄教官,久仰大名。我那是瞎胡闹,您那是真境界。不过……那两百块钱的事儿,您可得帮我说两句,我听说,您当年也这么干过!” 全屋人瞬间寂静。 老炮、强子、卫生员,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小庄。 邓振华夸张地捂住嘴:“卧槽!他怎么知道的?小庄当年骗野狼两百块的事儿,那是绝密啊!” 小庄的表情僵住了,原本深沉的人设瞬间破防。他尴尬地咳了两声:“那个……叶川,不要听信小道消息。” 高中队此时更是老脸通红。 一个骗他两百块,两个骗了他四百块。 合着他这个孤狼大队长,天生就是个被骗的命? “都给老子闭嘴!”高中队咆哮道,“老炮,带他去领装备!明天早上五点,我要看他在‘绝望泥潭’里的表现!如果他敢叫一声苦,老子直接让他卷铺盖滚回炊事班去!” “是!”老炮站出来,对着叶川歪了歪头,“跟我走吧,新来的。” 叶川笑了笑,跟着老炮走出门去。 在出门的一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高中队,调皮地眨了眨眼: “首长,那两百块钱……其实我那天在那边县城买烤鸭吃剩了一百,回头我给您买两包好烟送来哈!” “滚!!!” …… 叶川跟着老炮穿行在孤狼的驻地里。 这里没有普通连队那种热闹的氛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严谨。 “叶川,我知道你很强。”老炮一边走一边闷声说道,“但我得提醒你。孤狼不是一个秀场。在孤狼,你的后背是交给兄弟的。如果你的本事只是为了显摆,那你会死得很快。” “班长,我懂。”叶川收起了玩世不恭,认真地说道。 老炮停下脚步,把一个黑色的作战背囊扔在叶川怀里:“这是你的基础装具。里面有定位系统,只要你踏出驻地一米,野狼那边的警报就会响。今晚,你睡在b组的副位。记住,在孤狼,睡觉也得睁着一只眼。” 叶川接过背囊,跟着老炮进了一间宿舍。 宿舍很简陋,但干净得令人发指。 卫生员史大凡正在翻看着一本医书,看见叶川进来,嘿嘿一笑: “叶川,既然进了我们b组,那就是自己人。刚才野狼发火的事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心疼那两百块钱。他那人,其实挺护短的。” 伞兵邓振华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嘴:“护短?我看是护钱吧!叶川,你小子枪法真的那么准?明天比比?” 叶川把行囊放下,坐在床沿上,看着这群活生生的传奇,心里涌起一股豪气。 “比比也成,不过……赌注还是两百块?” “滚!”全宿舍齐声吼道。 那一晚,叶川睡得很沉。 但他确实做到了老炮说的那样,脑海里的【全息雷达】整夜保持着低功耗预警。 凌晨三点的时候,他感觉到窗外有几个身影掠过。 他知道,那是孤狼的日常——不间断的对抗演习。 凌晨五点,不用哨音,宿舍里所有人几乎在同一秒翻身起床。 没有废话,只有穿戴装具的声音。 第98章:新枪,老朋友,以及让子弹拐弯的 凌晨五点二十分,孤狼的射击训练场。 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山间的空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吸入肺里像是有冰渣子在刮。 靶场位于一处背风的山坳,地面是压实夯平的黄土,远处二百米开外,一排钢铁轨道正在发出轻微的嗡鸣,轨道上悬挂着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铁质靶标——有半身靶,有模拟人形靶,甚至有快速移动的小碟靶。 孤狼b组的成员已经全副武装地站在射击地线前。 们穿着丛林迷彩,脸上涂抹着油彩,眼神锐利如鹰。 小庄、老炮、强子、耿继辉、邓振华、史大凡,还有叶川。 叶川身上穿的也是孤狼标准的冬季作训服,领到的装备昨晚已经被他彻底熟悉了一遍。 此刻,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支保养得锃光瓦亮的95-1式自动步枪,枪号很新,但握把和护木处细微的磨损痕迹表明,它已经经历过不少次实弹射击。 “今天,基础科目,移动靶精度射击,快速反应射击,组合战术射击。” 耿继辉“叶川,你第一天来,跟着我们的流程走,强度一样。有问题吗?” “报告,没有问题!”叶川挺胸回答。 “好。”耿继辉点点头,“第一项,200米移动靶,半身靶,横向移动速度每秒3米,随机出现间隔。每人30发弹,要求首发命中,连续命中,脱靶一发,加跑一公里山坡。准备!” 所有人立刻进入状态,卧倒,据枪,调整呼吸。 叶川也迅速卧倒在属于自己的射击位置上,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枪械,确认状态,然后将脸颊轻轻贴在了冰冷的枪托上。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精度射击训练,技能【枪械大师】与【动态视力强化】已深度融合,辅助瞄准校准开启。】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叶川眼前的视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远处的移动轨道仿佛被标注上了清晰的刻度,靶标移动的轨迹预判线以淡金色的虚线形式出现在他的视觉中。 甚至连风速、湿度对弹道可能产生的微扰,都以数据流的形式在视野边缘一闪而过。 “开始!” 随着耿继辉一声令下,远处的轨道发出更响亮的嗡鸣。 第一个半身靶突然从掩体后横向滑出,速度极快! 几乎在靶标出现的瞬间,枪声就响了起来。不是一声,而是几乎重叠的几声! “砰!砰!砰!砰!” 小庄、老炮、耿继辉、强子,四人几乎是同时开火。 二百米外,那个刚刚露出半个身子的靶标中心,瞬间爆开一团白烟——被命中要害。 叶川没有开枪。他的准星稳稳地跟随着那个已经被“击毙”的靶标移动了一小段距离,似乎在感受和测算着什么。 “叶川!”邓振华在旁边低喝一声,“发什么愣!” 第二个靶标从另一侧出现,这次是模拟人形靶,移动轨迹带了一点不规则的抖动。 叶川动了。他的食指预压在扳机上,在靶标出现、身体尚未完全转正的刹那,枪口微微调整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角度。 “砰!” 枪声清脆。人形靶的“头部”位置,白烟炸开。一枪爆头。 这没什么,孤狼的人都能做到。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旁边几位老兵的眼皮跳了一下。 第三个靶标是小碟靶,直径只有十公分左右,在轨道上高速旋转着飞出,轨迹飘忽。 叶川的枪口移动轨迹平滑得像是在描摹一道弧线,他甚至没有刻意去瞄准那个高速旋转的小点,而是在小碟靶飞到某个特定空域的瞬间,扣动了扳机。 “砰!” 小碟靶在空中猛地一顿,然后被子弹的巨大动能击打得横飞出去,远远落在后面的沙地里。又是一枪命中。 “有点意思。”史大凡嘿嘿一笑,手上动作却没停,同样一枪打掉了下一个出现的半身靶。 接下来的射击,叶川完全融入了b组的节奏。 他开枪的时机未必总是最早,但每次枪响,必定伴随着远处靶标的爆烟或碎裂。 他的射击姿势极其稳定,呼吸控制得近乎完美,每一次击发后的复位都快得惊人。 更让旁边几位老兵暗暗心惊的是,叶川似乎对弹道有着某种异乎寻常的直觉。 有几个靶标出现的位置非常刁钻,处于其他靶标或障碍物的短暂遮挡后,需要射手预判提前量,在靶标露头的瞬间就开枪。 叶川处理得轻松写意,他的子弹仿佛总能“找到”那条唯一的、稍纵即逝的命中路径。 30发子弹很快打完。报靶员通过无线电传来结果:“b组全员,30发命中。叶川,30发命中,其中头部要害18发,胸部要害12发。” 这个结果在b组内部不算特别突出,小庄和耿继辉也基本是这个水平。 但考虑到叶川是第一次使用这把枪,第一次在孤狼的靶场打这种高难度移动靶,这个成绩就有点吓人了。 邓振华收起枪,看向叶川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枪感不错。不过,这才刚开始。” “谢谢班长。”叶川笑了笑,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手指。 山里的早晨,实在太冷了。 “第二项,”耿继辉没有给大家太多休息时间,“快速反应射击。前方一百五十米,多个随机出现靶标,部分为‘匪徒’靶,部分为‘人质’靶。要求:三秒内识别并击毙所有‘匪徒’靶,误伤人质靶一发,加跑五公里。准备!” 这项训练考验的是极致的反应速度、目标识别能力和射击精度。 靶标出现的顺序、位置、类型完全随机,而且出现时间极短。 所有人更换了弹匣,枪口指向目标区域,身体微微前倾,进入了蓄势待发的状态。 “开始!” “啪!啪!啪!啪!” 几乎在耿继辉口令落下的同时,前方不同位置瞬间弹起了七八个靶标! 有持枪的匪徒,有抱头的人质,甚至还有混在其中的非威胁目标(如平民)。 枪声瞬间爆豆般响起! 第99章:震撼全场 b组的老兵们展现出了他们恐怖的战斗素养。 枪口急速移动,点射声精准而短促。每个匪徒靶都在出现的瞬间就被至少一发子弹命中要害。 叶川的瞳孔微微收缩,【动态视力强化】和【枪械大师】技能全力运转。 在他眼中,那些突然出现的靶标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持枪的姿势、威胁的方向被瞬间解析。 他的枪口几乎没有大的摆动,更像是手腕和手指在极细微地调整,每一次轻微的震动,都伴随着一声枪响和一个匪徒靶的倒下。 他的射击节奏非常独特,不像其他人那样有明显的“瞄准-击发”间隙,更像是枪口指向哪里,子弹就飞向哪里,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三秒时间转瞬即逝。 所有靶标落下。 无线电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报靶员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响起: “b组……全员合格。匪徒靶全部清除。人质靶……零误伤。叶川……击发7次,命中7个匪徒靶,全部头部。” 七次击发,清除七个目标,在三秒内,无一失误,全部爆头。 这一次,连小庄都忍不住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叶川一眼。 这种在极短时间内进行多目标精确爆头的能力,已经超出了“优秀射手”的范畴,接近某种本能般的杀戮艺术了。 邓振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原本还想在狙击项目上跟叶川“切磋”一下,现在忽然觉得,这个新兵在步枪上的造诣,恐怕已经不在自己之下了。 “艹……”史大凡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他妈是新人?” 老炮没说话,只是默默检查着自己的枪械,但眼神里的凝重又加深了一层。 耿继辉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道:“很好。第三项,组合战术射击,cqb模拟屋。两人一组,交替掩护突入,清理房间内所有威胁目标。叶川,你跟庄炎一组。准备装备,换实弹,穿戴护具。” cqb(室内近距离战斗)是特种作战的精华,也是最能体现小队配合和单兵素质的环节。 模拟屋是一座用集装箱和板材搭建的二层结构,内部结构复杂,房间众多,靶标设置也更加诡谲。 叶川和小庄迅速更换了弹匣,戴上护目镜和面罩,检查了手枪和战术刀具。 “你跟紧我,注意我的手势和移动路线,清理你的扇区,不要抢我的目标,也不要漏掉你的。”小庄言简意赅地交代。他对叶川的射击能力有了初步认可,但cqb不仅仅是打枪准。 “明白。”叶川点头。 两人来到模拟屋入口处,一左一右贴墙站好。 耿继辉在外面按下计时器:“开始!” 小庄猛地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几乎同时身体低姿突入,枪口快速扫过门内左侧区域。 叶川紧随其后,枪口指向右侧,两人瞬间完成了对入口区域的交叉火力覆盖。 “clear!”(安全!)小庄低喝,同时向右侧的一个门口移动。 叶川默契地移动到左侧掩护位,枪口始终指向可能出现威胁的方向。 房间内光线昏暗,靶标突然弹出! 一个在正前方桌子后,一个在右侧门框旁! 小庄开枪击中前方目标,叶川几乎同步开枪命中右侧目标。 两人没有停留,小庄一个侧身滑步进入右侧房间,叶川立刻跟上,在门口停顿,警戒后方。 接下来的清理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小庄作为经验丰富的老兵,移动路线选择、战术动作、目标分配都无可挑剔,展现出了顶尖cqb高手的水准。 而叶川的表现,则让外面通过监控观看的b组其他人,再次感到了震撼。 叶川的移动丝毫不比小庄慢,甚至在某些转折处显得更加流畅自然。 他对空间和角度的理解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总能出现在最合适的掩护位置,枪口指向永远覆盖着威胁最大的方向。 他的射击更是精准得可怕,无论靶标从多么刁钻的角度弹出,无论暴露时间多么短暂,他的子弹总能找到那个致命的点。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他与小庄的配合。 两人明明是第一次搭档,却仿佛合作了多年的老友。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身体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交替掩护、交叉火力、房间清理……所有战术动作执行得严丝合缝,没有任何拖沓和犹豫。 当两人从模拟屋的后门冲出,完成全部清理时,外面的计时器定格在1分47秒。 耿继辉看着这个成绩,沉默了一下。 b组内部的cqb记录是1分42秒,由小庄和强子保持。 叶川第一次搭档,就差点破了记录? “靶标全部清除,无漏网,无误击‘人质’。”报靶员汇报。 小庄摘下面罩,脸上带着汗水和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看向叶川,缓缓说道:“你……不是第一次玩cqb吧?” 叶川也摘下面罩,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报告班长,在电视上学过,在游戏里练过,今天第一次实弹。” 小庄:“……” 电视?游戏? 他觉得自己十几年的特种兵生涯建立起来的某些认知,正在被眼前这个笑嘻嘻的年轻人按在地上摩擦。 邓振华走过来,拍了拍叶川的肩膀,这次语气里没了调侃,只有认真:“叶川,你老实说,你以前到底是干嘛的?你这身本事,没在血里火里滚过几遍,根本练不出来!” 叶川收起笑容,正色道:“班长,我真是新兵。可能……我比较有天赋?” 这个答案显然无法让任何人满意,但也问不出更多。 耿继辉看了看时间:“上午的训练到此为止。下午,进行信任射击训练。叶川,你准备一下。这是孤狼的必修课,也是对你心理和技术的终极考验。” “信任射击……”叶川眼神微微亮起。 他知道这个科目,也叫“手拉手射击”或“极限信任射击”,是特种部队中用来锤炼队员之间绝对信任和极致枪法的残酷训练。 “是!明白!”他沉声回答。 远处,办公楼二楼的窗户后,高中队放下望远镜,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旁边站着灰狼马达,马达的脸色还有些发白,显然是早上被叶川那一掌震得不轻。 第100章:你小子怎么学的?太变态了! “野狼,这小子的枪法……邪门。”马达声音干涩。 “何止是枪法。”高中队哼了一声,“他的战术意识、空间感、还有和小庄的配合……浑然天成。老范这次,还真是给咱们送来了一个不得了的‘麻烦’。” “那下午的信任射击……”马达有些迟疑。信任射击风险极高,对新人的心理冲击巨大。 “照常进行。”高中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溜溜。他能扛过这一关,才真正有资格在孤狼待下去。扛不过……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b组,下午的信任射击,按最高标准来。我要看看,这小子的心脏,到底有多大。” 午后的阳光驱散了山间的寒意,但靶场上的气氛却比清晨更加凝重。 风似乎也停了,连虫鸣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压抑的寂静。 信任射击训练场被单独隔开,远离其他靶区。 这里的地形更加复杂,有土坡,有矮墙,有废弃的轮胎和木箱构成的掩体。 而在场地中央,立着几个特殊的人形靶——这些靶子的“头部”和“躯干”要害区域是空心的,后面连接着可以上下左右移动的支架。 最关键的是,在这些人形靶的旁边,紧挨着站立的是另一组靶子——那是“队友”靶,形象与持枪的“匪徒”靶截然不同,代表着需要被保护的目标。 信任射击的核心规则很简单,却又残酷到令人窒息: 射手需要在极近的距离内(通常10-25米),向紧贴着“队友”靶的“匪徒”靶开枪,子弹必须精准地穿过“匪徒”靶头部的空心区域,而不能擦伤甚至击中近在咫尺的“队友”靶。 这不仅仅是考验枪法,更是对射手心理的极致摧残。 扣动扳机的瞬间,你要百分之百信任自己的技术,更要承受万一失手“误杀队友”的巨大心理压力。 而对于扮演“人质”或站在靶子旁边的队友来说,这同样是一种考验——你需要绝对信任你的战友,相信他的子弹不会偏离分毫。 孤狼b组全员在场,所有人都换上了作战服,但没有携带长枪,每个人手里只有一把92式手枪,枪里装填的是实弹。 高中队、马达以及a组的几个骨干也站在场边的观察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 气氛肃杀得如同真正的战场。 “叶川,出列。”耿继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叶川向前一步,立正。 “信任射击,孤狼的入门仪式,也是毕业考核。” 耿继辉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规则你已经清楚。今天,你的考核内容是:在15米距离,使用手枪,对三个不同位置的‘匪徒-队友’组合靶进行快速射击。” “要求:子弹必须穿过‘匪徒’靶头部的空心三角区(边长不超过8厘米),且不能触碰‘队友’靶任何部位。” “时限:每个组合靶,从靶标竖起开始,3秒内完成识别与射击。有任何一发子弹偏离要求区域,或者超时,视为不合格。”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不合格的后果,不仅仅是加练或跑圈。这意味着你无法获得孤狼的初步信任,也无法将你的后背交给战友。结果,你自己清楚。” “明白!”叶川沉声回答,脸上没有任何紧张,只有一片沉静。他接过邓振华递过来的一把92式手枪,熟练地检查枪械,上膛,关保险,然后插进腿侧的枪套。 “第一个靶位,准备。”耿继辉指向场地左侧。 叶川走到指定的射击位置,距离第一个组合靶大约15米。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将杂念全部排除。世界仿佛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呼吸声,以及远处那静静矗立的靶子。 【叮!检测到宿主进行极限精度与心理抗压射击,技能【枪械大师】(手枪专精)、【动态视力强化】、【心理钢铁】同步激活。辅助弹道预测、心跳呼吸同步补偿系统启动。】 系统的支持无声无息地降临,让叶川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他甚至能“看到”空气中微尘的飘动轨迹,能“感觉”到扳机弹簧那微弱的张力变化。 “开始!” 随着耿继辉一声令下,前方掩体后,第一个组合靶猛地竖了起来!左侧是狰狞的持枪“匪徒”靶,右侧是惊恐的“队友”靶,两者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匪徒”靶头部那个小小的空心三角区,在15米外看,只有指甲盖大小。 叶川的拔枪动作快如闪电!右手抹过大腿外侧,枪已出套,上抬,指向,整个过程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刻意去“瞄准”那个小三角,更像是枪口抬起的瞬间,就已经锁定了那里。 “砰!” 枪声清脆。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报靶器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同时“匪徒”靶头部后方用于检测子弹通过的感应器亮起了绿灯! 命中!正中三角区中心! 从靶标竖起到枪响,用时不到1.5秒。 场边,b组的老兵们眼神微凝。 快,准,稳。心理素质更是过硬,第一次打信任射击,没有任何犹豫和颤抖。 “第二个靶位,右侧矮墙后,移动靶!”耿继辉继续下令。 叶川身体右转,滑步移动到新的射击位置。 第二个组合靶从矮墙后横向移动出现,速度不快,但“匪徒”和“队友”靶是前后错位站立,“队友”靶有小半边身体被“匪徒”靶挡住,射击窗口更加狭小和短暂。 叶川的枪口随着靶标的移动而平滑移动,他的身体重心稳定,持枪手如同焊在空气中一样稳固。 在“匪徒”靶头部三角区与“队友”靶错开,露出清晰射击线的那个刹那—— “砰!” 又是一枪!绿光亮起! 再次命中!移动靶,依旧精准无比! 第101章:学爆破? “第三个靶位,正前方轮胎掩体,同时出现两个组合靶,间隔两米,识别射击!”耿继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这是最难的一关,双目标,需要极快的识别和切换。 叶川眼神一厉,瞬间突进到轮胎掩体后,采取跪姿。 几乎在他到位的同时,前方左右两侧,几乎同时弹起两个组合靶!都是“匪徒”紧贴“队友”! 他的大脑在百分之一秒内完成了信息处理:左侧目标,“匪徒”持刀,威胁度稍低但距离更近;右侧目标,“匪徒”持枪,威胁度高且“队友”靶暴露更多。 枪口闪电般左移! “砰!”左侧“匪徒”靶头部中弹,绿灯亮。 几乎没有间隔,枪口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右摆,微微下沉—— “砰!” 右侧“匪徒”靶头部同样爆开绿光! 双目标,三秒时限内,全部精准清除! 全场寂静。 叶川缓缓垂下枪口,退出弹匣,拉动套筒确认枪膛无弹,关保险,然后将手枪插回枪套。 整个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打靶,而不是在刀尖上完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舞蹈。 “报靶!”耿继辉的声音有些沙哑。 观察台上的仪器清晰地显示着结果:“三个组合靶,全部命中‘匪徒’靶头部指定三角区,子弹轨迹数据完美,未接触‘队友’靶模型任何部位。用时:2.8秒、2.1秒、2.5秒。全部合格。综合评分:优秀。” 优秀。 这个评价在孤狼的信任射击记录中,也并不多见,尤其是对一个第一次进行此项训练的新人来说。 小庄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向叶川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有天赋的新兵的眼神,而是看待一个足以和自己并肩、甚至在某些方面可能超越自己的……同类。 邓振华喃喃道:“妈的,这小子……是个怪物。” 史大凡则是若有所思:“心理素质强得不像人。开枪的时候,他的心跳估计都没加速。” 老炮沉默着,但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了。 耿继辉走到叶川面前,深深地看了他几秒钟,然后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叶川。你通过了。” 这句话,代表着孤狼b组初步的认可。 叶川立正:“谢谢班长!” 午后,阳光斜照进孤狼驻地深处的“工坊”。 这里说是工坊,其实更像一个戒备森严的危险品仓库——厚重的防爆门,墙上贴着醒目的警示标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化学药品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老炮郑三炮站在一张长条工作台前,台面上整齐摆放着各种工具:钳子、螺丝刀、电烙铁、万用表、放大镜,还有几捆不同颜色的导线。 而在工作台的另一头,则是一排用透明防爆箱装着的教学用品——从最基础的导火索、雷管,到复杂的压发装置、水银平衡开关,甚至还有几个拆除了引信的军用破片手雷模型。 今天是叶川的“爆破入门”第一课。 爆破,是特种作战中的“艺术”,也是最危险的一门技术。 一个优秀的爆破手,不仅要知道如何制造最大的破坏,更要懂得如何在最复杂的条件下安全拆除爆炸装置。 孤狼b组的其他成员也都在场——与其说是监督,不如说是看热闹。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在射击、格斗、cqb上展现怪物般天赋的新兵,在面对需要极强理论知识、精细操作和稳定心理的爆破科目时,还能不能继续创造奇迹。 “爆破,分为进攻性爆破和防御性爆破。” 老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闷,“进攻,就是怎么把目标炸得干净;防御,就是怎么在不把自己炸飞的前提下,把敌人的炸弹变成哑巴。” 他拿起一枚教学用的松发雷管:“今天,我们先从最基础的开始——认识常见的起爆装置和拆解原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老炮展现了他作为狼牙首席爆破专家的深厚功底。 他先是系统地讲解了火工品的基本原理:导火索的燃烧速度、雷管的激发方式、炸药的种类与当量换算。 然后是各种起爆装置:压发式、拉发式、松发式、电子定时、遥控触发,甚至还有光感、声感等特殊触发方式。 老炮讲得很细,每个装置的内部结构、工作原理、安全拆解步骤,都拆开了揉碎了讲。 他还拿出了几个已经被安全处理的真实装置外壳,让叶川亲手触摸,感受重量、结构和机械部件的联动。 叶川听得很认真。他拥有【一点通】技能,理论上任何技巧性操作看一遍就能精通。 但爆破涉及的大量理论知识,还是需要消化。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规律——无论多么复杂的装置,其核心原理无非是“触发-传导-引爆”三个环节。 只要准确识别触发方式,切断传导路径,就能安全拆解。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学习爆破知识与拆解技巧,技能【一点通】已触发,正在分析“爆破专精”技能树……】 【检测到相关前置知识:基础化学(高中级)、基础物理(高中级)、机械原理(入门级)……满足最低学习要求。】 【正在建立爆破装置三维动态模型库……正在模拟拆解流程……】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叶川感觉眼前的世界再次发生了变化。 老炮手中那些装置,在他的视野里仿佛变成了透明的三维模型,内部的每一个齿轮、每一根导线、每一处连接点都清晰可见。 系统甚至用不同颜色标注出危险部件、安全拆解点和可能存在的陷阱。 “理论讲完了。”老炮放下最后一个电子定时器的模型,看向叶川,“现在,实操。从最简单的开始。” 他走到工作台另一端,打开一个防爆箱,取出一个装置。 那是一个书本大小的木盒,表面引出一红一蓝两根导线,连接到一个老式门铃按钮上。 透过木盒侧面的观察窗,可以看到内部有一个简单的电池组、一个继电器,以及一小块用透明塑料包裹的教学用惰性炸药。 “压发式诡雷的简化教学版。”老炮说,“按下按钮,电路接通,继电器工作,模拟爆炸。你的任务:在不触发的前提下,拆解它,让按钮失效。” 他把装置放在叶川面前,又递给他一套工具:“你可以用任何方法,但记住两点:一,一旦触发,就算失败;二,拆解过程必须完全,不能留下任何可能意外触发的隐患。时间不限,开始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叶川身上。 第102章:老炮破防了! 邓振华小声对史大凡说:“赌不赌?我赌这小子五分钟内搞定。” 史大凡摇头:“这是老炮的拿手好戏,他设计的教学装置都有坑。我赌十分钟,而且会触发至少一次。” 小庄和耿继辉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叶川没有立刻动手。 他先是仔细观察了整个装置的外观,甚至拿起来轻轻摇了摇,听里面的声音。 然后他凑近观察窗,看了足足半分钟。 在老炮和其他人看来,叶川只是在谨慎地观察。 但实际上,叶川的视野中,系统的三维模型正在快速旋转、分解,标注出每一个部件的位置和功能。 【分析完成:简易压发式教学诡雷。】 【触发机制:按钮按下→电路接通→继电器吸合→模拟电路工作(发声发光,无实际爆炸)。】 【安全拆解点:1.剪断按钮与电池正极间的红色导线(优先);2.拆除电池(次选);3.破坏继电器线圈(风险较高)。】 【警告:装置内设有反拆陷阱——红色导线被剪断的瞬间,如果蓝色导线仍与电池负极连通,会通过一个隐藏的旁路电容形成短暂放电,可能激活备用发声电路。建议先断开蓝色导线,再处理红色导线。】 看到系统的提示,叶川心中了然。 老炮果然留了一手。 他拿起偏口钳,却没有先去剪那根显眼的红色导线,而是将钳口伸向了蓝色的负极线。 老炮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咔嚓。”蓝色导线应声而断。 接着,叶川才去剪断红色导线。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犹豫。 最后,他打开木盒的卡扣,取出内部的电池,又用螺丝刀松开了固定继电器的螺丝,将整个核心部件取出。 “报告,拆解完成。”叶川将拆散的部件整齐摆放在工作台上,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两分钟。 防爆箱旁的指示灯没有亮起,也没有任何模拟爆炸的音效——这意味着拆解完全成功,且成功规避了那个隐藏的反拆陷阱。 工作间里一片寂静。 老炮盯着那些被拆散的部件,尤其是那根被先剪断的蓝色导线,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这个教学装置他用了很多年,用来测试新人的细心程度和逻辑思维。 绝大多数人都会本能地去剪断“危险”的红色正极线,然后触发那个小小的陷阱,听到“拆弹失败”的提示音。 能意识到需要先断负极的,百中无一。 而叶川,不仅意识到了,而且动作果断精准,没有丝毫试探和犹豫。 “你……以前接触过电路?”老炮的声音有些干涩。 “报告班长,中学物理课学过串联并联。”叶川一脸诚恳,“我觉得这个装置的设计思路,和物理课上的短路保护实验有点像。” 中学物理课…… 老炮感觉自己的专业尊严受到了某种程度的侮辱。 他当了十几年爆破兵,拆过真炸弹,也设计过无数教学装置,结果被一个“中学物理课”就破解了? “运气不错。”老炮勉强维持着表情,“接下来,上点难度。” 第二个装置被拿了出来。 这是一个更复杂的组合体: 一个闹钟被拆开,表盘指针被连接到一组精巧的杠杆和弹簧上,杠杆末端压着一个微动开关。 整个装置被固定在一块木板上,旁边还连接着几个不明用途的附加电路板。 “机械钟表定时触发装置,结合了松发和压发两种保险。” 老炮的语气重新恢复了专家的沉稳,“闹钟走到预设时间时,指针会推动杠杆,释放对微动开关的压力,开关弹起,电路接通。” “但同时,这个微动开关本身也是一个压发装置——如果你在拆解过程中不小心让开关提前弹起,也会触发。” 他指着那几个附加电路板:“这些是干扰项,有的是空电路,有的是会发出错误信号的假模块。你需要判断哪些是有效的,哪些是干扰,然后在不断开主电路的前提下,让定时装置失效。时限:闹钟预设的时间是十分钟后。” 这个装置的复杂程度明显提升,不仅需要理解机械联动,还要具备一定的电路分析能力,更考验人在时间压力下的心理素质。 叶川再次进入观察模式。 系统的三维模型快速建立,这一次的模型更加精细,甚至连每个齿轮的齿数、弹簧的劲度系数都被估算标注出来。 【分析完成:机械钟表定时松发/压发复合装置。】 【核心触发路径:闹钟指针(定时)→杠杆组(传递/放大机械力)→微动开关(松发触发点)→主电路继电器→模拟爆炸单元。】 【压发保险:微动开关本身具有压力感应,当前被杠杆压住处于安全状态,压力解除即触发。】 【干扰模块分析:左侧电路板为空板;中间电路板为蜂鸣器驱动(虚假报警);右侧电路板连接着一个光敏电阻(环境光感应,非必要)。】 【安全拆解方案(推荐):方案a:在保证不改变微动开关受压状态的前提下,切断杠杆与闹钟指针的连接(风险:操作空间狭小)。方案b:从源头入手,让闹钟停摆(推荐)。拆解点:打开闹钟后盖,卡住摆轮或取下驱动发条。】 叶川看完了系统分析,心中有了底。 他没有去碰那些复杂的电路板,甚至没有去看那个危险的微动开关,而是直接拿起了小号螺丝刀,开始拆卸闹钟背面的螺丝。 老炮的瞳孔微微收缩。 其他人也看出了门道——叶川选择了最根本、但也最需要胆大心细的方案: 让定时器失效,而不是去处理那些棘手的触发机构。 闹钟的后盖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精密的机械结构。 叶川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伸进去,在摆轮摆动的间隙,轻轻卡住了一个关键齿轮。 “咔。”一声轻微的咬合声,摆轮停止了摆动,指针定格。 定时功能,失效。 接着,叶川才用绝缘胶带,小心翼翼地将杠杆与微动开关的接触点包裹起来,确保即使有震动也不会意外脱离。 最后,他剪断了主电路的电源线。 整个拆解过程,他只用了四分钟。 比老炮给出的十分钟时限快了一倍还多。 第103章: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当叶川放下工具,将已经彻底无害化的装置推回工作台中央时,工作间里只剩下呼吸声。 老炮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个被完美拆解的装置,看着叶川那双稳定得可怕的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产生裂缝。 这两个装置,虽然只是教学用品,但其中蕴含的陷阱和复杂度,是他在多年实战和教学中总结出来的精华。 他曾经用它们难倒过无数优秀的工兵和爆破新手。 而在叶川面前,它们就像小孩子的玩具,被轻而易举地拆成了零件。 “你……”老炮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问是不是以前学过?人家说了中学物理。问是不是蒙的? 两次都蒙对,而且选择了最优解,这可能吗? 邓振华咽了口唾沫,碰了碰旁边的史大凡,用气声说:“卫生员,我觉得……老炮可能要失业了。” 史大凡脸上的嬉笑也消失了,他低声道:“不是可能要,是已经快了。你看老炮那表情……我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这样。” 小庄走到工作台前,仔细检查了被拆解的装置,尤其是那个被卡住的齿轮和包裹严实的接触点。 他抬起头,看向叶川的眼神充满了深意:“叶川,你的手很稳,眼很毒,思路……更清楚得可怕。这些东西,你真的只是‘看懂了’?” 叶川挠了挠头,露出一个略带不好意思的笑容:“小庄班长,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喜欢拆东西?小时候家里的收音机、闹钟,都被我拆过,虽然装回去的时候总是多几个零件……” 这个解释依然很扯,但似乎又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天赋,加上某种对机械和电路的本能直觉。 老炮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防爆柜前,打开了最底层一个带密码锁的抽屉。 当他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时,连b组其他成员的脸色都变了。 那是一个真正的、已经失效但结构完整的军用爆炸装置外壳——用于反步兵跳雷的m16系列引信体。虽然内部的炸药和雷管已经被取出,但机械结构完全保留,甚至还有模拟配重。 “这是最后一个。”老炮的声音有些沙哑,“m16跳雷引信,实战中常见的绊发/压发双模式装置。结构比之前那些复杂十倍,拆解步骤多达二十七步,顺序错一步,或者力度差一点,都可能触发模拟。” 他把这个沉甸甸的金属家伙放在叶川面前:“如果你还能拆了它……我这个爆破教官,以后见到你绕道走。” 这话已经带着点赌气的成分了。 老炮不信,这个连基础理论课都没上完的新兵,能搞定这种连很多老工兵都要反复练习才能掌握的复杂引信。 叶川看着这个充满战争气息的金属疙瘩,眼神却亮了起来。 【叮!检测到高复杂度军用爆炸装置教学模型,技能【一点通】全力运转中……】 【正在建立全息结构模型……正在逆向推导装配流程……正在生成最优拆解路径……】 【警告:该装置包含12处连锁保险,7处反拆陷阱,拆解容错率低于0.5毫米/5克力。建议启动【微操大师】临时技能(消耗积分500点)。】 “启动。”叶川在心中默念。 【积分扣除成功,临时技能【微操大师】已激活,持续时间:30分钟。效果:手部稳定性提升300%,触觉灵敏度提升500%,空间感知力提升200%。】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流遍叶川的双手和大脑,他的手指变得更加敏感,对力度和角度的控制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精度。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叶川开始了操作。 他没有像前两次那样先观察很久,而是直接拿起工具,开始了拆解。 第一步,用特制扳手拧开引信体底部的固定环,动作平稳,力度均匀。 第二步,用细镊子取下内部的保险销,一共三根,每一根的角度和取出顺序都不同。 第三步,处理最危险的击针组件——这里有一个微妙的平衡,需要同时解除弹簧压力和卡榫锁定。 叶川的手稳得像机械臂,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位,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的表情专注而平静,仿佛不是在拆一个可能“模拟爆炸”的教学装置,而是在完成一件精密的艺术品。 老炮的眼睛越瞪越大。叶川的拆解顺序,和他自己总结出的“标准拆解流程”几乎一模一样,甚至在处理几个容易卡住的小零件时,叶川采用的手法比他惯用的还要巧妙。 这怎么可能? 这套流程是他拆了上百个实弹和教学模型才总结出来的! 叶川怎么可能第一次接触就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工作间里只剩下工具与金属接触的细微声响,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当叶川用镊子夹出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惯性保险块,并将其轻轻放在工作台的软垫上时,整个m16引信体变成了一堆整齐排列的零件。 全部二十七步,一步不错,所有反拆陷阱都被成功规避。 拆解完成。总用时:九分三十七秒。 老炮记录中,他自己最快的一次安全拆解,是十一分二十秒。那还是在他对这个引信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拆的情况下。 “啪嗒。”老炮手里的笔记本掉在了地上。 他怔怔地看着工作台上那堆零件,又抬头看看一脸平静的叶川,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邓振华已经彻底麻木了,他喃喃道:“我觉得……我该退役了。跟这种怪物在一个队里,显得我很多余。” 史大凡推了推眼镜,眼神狂热:“不,你不该退役。我们应该把叶川送去研究院切片,研究一下他的大脑和手到底是什么结构。” 小庄和耿继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和一丝……无奈?欣喜?说不清的情绪。 第104章:无法形容的天才! 叶川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看向呆立的老炮,诚恳地说:“报告班长,拆完了。这个引信的设计真的很精妙,尤其是那个惯性保险和弹簧联动的部分,我差点就没搞明白。您能教教我,那个第三根保险销如果先取的话,会触发哪个陷阱吗?我刚才感觉那里有点不对劲。” 老炮:“……” 他教个屁!他自己都需要别人教了! 看着叶川那求知若渴的眼神,老炮第一次对自己从事了十几年的专业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难道……我这些年学的都是假的爆破? 难道……真有这种看一遍就会,一上手就精的天才? 老炮默默地弯腰捡起笔记本,默默地走到墙角,蹲下,点了根烟,开始思考人生。 而工作间里,b组的其他成员看着叶川,又看看角落里那个落寞的背影,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一个念头: 叶川来了,孤狼的天,要变了。 爆破训练的阴影还未散去,第二天上午,孤狼的信息战训练中心又迎来了一场“浩劫”。 信息战中心位于驻地最深处的一栋独立建筑内,外部没有任何标识,墙体加厚,门窗都是防电磁泄漏的特殊材料。 内部则分为几个区域:电子对抗模拟室、密码破译分析室、通讯监听与干扰平台,以及一个摆满了各种军用计算机和电台设备的综合操作间。 负责信息战训练的,是孤狼的电子战专家,代号“蜂鸟”的一名少校军官。 蜂鸟三十出头,戴着厚厚的眼镜,头发有些凌乱,典型的“技术宅”模样,但在电子战领域,他是整个东南军区都排得上号的高手。 陪同叶川前来的是耿继辉和小庄。 经历了昨天的爆破“惨案”后,b组众人达成共识:叶川的训练,必须有至少两名老兵在场“见证”,一是为了记录这历史性的时刻,二是为了在教官崩溃时能及时进行心理干预。 蜂鸟并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他接到通知,今天要给新来的“机动兵”叶川上信息战基础课。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又一个需要从头教起的特种兵苗子——身体素质或许不错,但在电子领域,九成九是小白。 “信息战,是现代战争的第五维空间。” 蜂鸟推了推眼镜,开始了他的标准开场白,“它包括电子对抗、网络攻防、密码破译、通讯监听与欺骗等多个方面。在特种作战中,信息优势往往比火力优势更重要。” 他领着叶川来到一台军用笔记本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模拟的加密通讯界面。 “今天我们先从最基础的开始:军用通讯电台的操作,以及简单加密讯息的收发与破译。” 蜂鸟说,“这是我们的标准战术电台,这是配套的加密模块。你要先学会如何正确建立链路,发送加密信息,然后,我们会尝试破译一段预设的简单加密电文。” 他一边讲解,一边演示:开机、自检、频率设定、加密密钥加载、呼叫建立、信息编码与发送……整个过程大约用了十五分钟,讲得很细致。 叶川安静地听着,眼睛盯着屏幕和蜂鸟的操作。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学习军用通讯设备操作与基础密码学知识,技能【一点通】已触发。】 【正在解析设备操作逻辑……正在建立通讯协议模型……正在分析加密算法特征(基础层级)……】 【军用战术电台操作流程已掌握,基础加密/解密原理已理解。】 蜂鸟演示完毕,看向叶川:“听明白了吗?来,你操作一遍,从开机到发送一条加密的测试信息。” 叶川点点头,坐到操作台前。他的手放在键盘和电台控制面板上,微微停顿了一秒,似乎在回忆。 然后,他动了。 开机,自检通过,频率设置,输入加密密钥,呼叫预设的模拟友军单位,建立链路,然后在信息框里输入一行测试码,选择加密发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和错误,甚至比蜂鸟刚才演示的速度还要快上一些,动作更加干脆利落。 蜂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不错啊,上手挺快。看来你对电子设备不陌生。” 叶川笑了笑:“报告教官,玩过智能手机。” 蜂鸟:“……”这能一样吗?! “好,既然操作没问题,我们进入下一步:破译。”蜂鸟打开另一个程序,调出了一段加密电文。电文显示为一串看似随机的数字和字母组合。 “这是用基础栅格密码加密的一段指令,密钥是今天日期的一个简单变换。”蜂鸟说,“栅格密码的原理是………… 现在,我给你工具和密钥的生成规则,你试着把它破译出来。通常新人需要半小时到一小时。” 栅格密码是一种相对古老的加密方式,但对于新手来说,理解其原理并手动完成破译,仍然需要一定的逻辑思维和耐心。 蜂鸟讲完后,站到一边,准备看叶川抓耳挠腮。 叶川看着屏幕上的密文,又看了看旁边给出的密钥生成规则,大脑飞速运转。 系统的分析模型再次启动,密文在他的视野中被拆解、重组,密钥规则被快速套用、验证。 【正在建立栅格密码模型……正在尝试密钥偏移组合……匹配成功。】 【破译完成。明文:\‘alphateam,movetogriddh-7at1400hours.confirm.\‘(阿尔法小队,1400时移动到dh-7坐标格,确认。)】 整个过程,用时不到十秒。 叶川在破译软件的结果框里,输入了这行英文。然后点击“验证”。 “叮”的一声,软件提示:“破译正确,用时00:00:09。” 蜂鸟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快步走到屏幕前,死死盯着那行破译结果,又看看时间记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以前接触过密码学?”蜂鸟的声音有些变调。 第105章:我们还是退伍吧! “报告教官,没有。”叶川摇头,“就是觉得这个规则挺有意思的,像小时候玩的数字游戏。” 数字游戏……蜂鸟感觉自己的专业被侮辱了。 栅格密码再基础,也是正儿八经的军事密码,到了这小子嘴里就成了数字游戏?还九秒破译?! 他不信邪。 “看来你逻辑推理能力很强。”蜂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那我们加点难度。” 他调出了第二段密文。这次的加密方式换成了简单的维吉尼亚密码,密钥是一个短单词。 “维吉尼亚密码,多表替代,比栅格密码复杂。我给你密钥的提示:它是一个常见的英文单词,与‘通讯’有关。给你二十分钟时间,把它破译出来。” 维吉尼亚密码的破译,即使知道密钥长度和类型提示,通常也需要一定的试错和频率分析。蜂鸟估计,叶川再厉害,也得花上十几分钟。 叶川再次看向密文和提示。 【检测到维吉尼亚密码,密钥长度推测为5-8个字母,主题:通讯。开始基于主题词典进行高频匹配……】 【匹配成功:密钥疑似为\‘radio\‘(无线电)。正在应用密钥解密……】 【破译完成。明文:\‘bravo,holdposition.enemypatrolestimated5minutestoyourlocation.over.\‘(布拉沃,保持位置。敌军巡逻队预计五分钟后到达你所在位置。完毕。)】 叶川在键盘上敲下密钥“radio”,软件自动完成了解密。结果再次显示正确。 用时:二十五秒。 蜂鸟的手开始抖了。他扶了扶眼镜,又调出了第三段密文。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给出任何提示,只是说:“这是一段用更复杂方式加密的电文,混合了替换和移位。你自己分析,尝试破译。时间……不限。” 这已经超出了基础教学的范畴,带上了考验和较劲的意味。 耿继辉和小庄在旁边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蜂鸟认真了,或者说是……急了。 叶川看着那段更长、更混乱的密文,眉头微微皱起。这次的加密确实更复杂,似乎是多种基础算法的组合。 系统分析的速度也慢了一些,模型在快速迭代,尝试各种可能的组合。 【复合加密算法分析中……检测到凯撒移位痕迹(偏移量3)……检测到简单替换密码(基于某标准字母表变换)……正在尝试分离层次……】 【第一层剥离(凯撒移位,偏移3)完成。】 【第二层剥离(简单替换,密钥表推导中)……推导完成。】 【最终破译:明文为一段随机生成的拉丁文填充文本,无实际意义,疑似测试用例。】 叶川在破译软件里选择了“复合解密”模式,先输入凯撒移位的参数(偏移3),解密一次,得到中间密文;然后针对中间密文,选择“简单替换”,并输入系统推导出的替换表。 屏幕上,最终明文显示出来——一段拗口的拉丁文。 验证通过。用时:一分四十五秒。 蜂鸟彻底沉默了。他呆呆地看着屏幕,又看看叶川,然后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 “你……”蜂鸟的声音有些发飘,“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维吉尼亚密码也就算了,这种复合加密,没有密钥提示,你在一分多钟里就完成了分析和破译?这……这不科学!” 叶川眨了眨眼:“教官,我就是觉得……这些密码好像有它们自己的‘节奏’。找到那个节奏,就很容易拆开了。” 节奏……蜂鸟感觉自己十几年的密码学知识和经验,在“节奏”这两个字面前碎了一地。 旁边,耿继辉叹了口气,低声对小庄说:“看来,蜂鸟也‘沦陷’了。” 小庄苦笑:“我现在开始怀疑,咱们孤狼是不是真的需要这么多专业教官了。一个叶川,好像能把所有活儿都干了。” 蜂鸟在原地呆立了半晌,突然转身,走到了信息战中心最里面的一台设备前。那是一台黑色的、造型更加复杂、连接着多根天线的设备。 “这是最新的战术级通讯干扰/监听平台。” 蜂鸟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颤抖和……兴奋?“它可以扫描特定频段,监听、解密(有限)、甚至注入虚假信号。操作极其复杂,需要同时掌握通讯、电子、软件等多方面知识。我们队里,目前只有我能完全驾驭。” 他看向叶川,眼神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挑战:“刚才那些都是静态的、预设好的。现在,我们来点动态的、实战的。” 蜂鸟打开了设备,屏幕上瞬间出现复杂的频谱图和多个信号分析窗口。 他快速操作,设定了一个模拟的战场电磁环境——有友军的加密通讯,有敌人的跳频电台,有民用背景噪声,还有模拟的敌方干扰信号。 “你的任务:在这个复杂的电磁环境中,第一,锁定并监听那条最强的敌方跳频通讯;第二,尝试分析其跳频规律;第三,在它下一次跳频时,尝试注入一段短暂的干扰噪声,打断其通讯,但不要暴露自己的监听位置。” 蜂鸟说,“这是高级信息战操作,通常需要数周的训练和实战经验。我给你……两个小时。不,三个小时。” 这已经是非常宽容的时限了。蜂鸟自己第一次完成类似任务时,花了整整一个下午。 叶川坐到了那台复杂的设备前。他看着屏幕上滚动的频谱、跳动的信号强度条、不断刷新的参数,大脑在飞速接收和处理信息。 【检测到复杂电磁环境模拟,正在启动广谱信号分析……】 【检测到目标跳频信号,特征提取中……正在追踪跳频序列……跳频规律模型建立中……】 【敌方跳频规律分析完成:基于伪随机序列,周期128跳,当前处于序列第47跳。下次跳频预计在3.2秒后,目标频率:387.55mhz。】 【干扰注入窗口计算:最佳注入点为跳频完成后的0.1-0.3秒稳定期。干扰类型建议:窄带突发噪声,持续时间0.1秒,功率比信号高6db可确保压制且不易被追踪。】 系统的分析几乎在瞬间完成,并给出了详细的操作建议。 在蜂鸟、耿继辉和小庄的注视下,叶川开始了操作。 他的双手在控制面板和键盘上飞快移动,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 他先调出了目标信号的详细分析界面,确认了系统给出的跳频规律; 然后切换到干扰控制模块,设定了干扰频率、类型、时长和功率; 最后,他的手指悬在了“执行”按钮上方,眼睛紧紧盯着频谱图上那个代表目标信号的光标。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当光标突然从当前频率消失,瞬间跳跃到387.55mhz并稳定下来的刹那—— 叶川按下了按钮。 “嘟——”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干扰噪声被注入。 频谱图上,刚刚稳定下来的目标信号,猛地出现了一个剧烈的毛刺和凹陷,持续了大约0.1秒,然后恢复正常。但就是这0.1秒的干扰,足以打断一次关键的信息传输。 而几乎在干扰发出的同时,叶川快速切换了监听设备的几个参数,模拟了一个虚假的信号源方向特征。 整个操作,从锁定、分析、设定到执行干扰并隐藏自身,用时:二十八秒。 蜂鸟张大了嘴巴,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滚圆,下巴几乎要掉到操作台上。 二十八秒…… 他花了几年时间掌握、练习、实战才敢说熟练的操作,一个新人,在第一次接触这台设备的情况下,用了二十八秒,完成了…… 而且还特么成功了?!干扰时机精准,隐藏措施到位?! 蜂鸟感觉自己不是在做教官,而是在被一个来自未来的电子战幽灵进行降维打击。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扶住了旁边的设备柜才站稳。 “教……教官,您没事吧?”叶川赶紧起身,关切地问。 蜂鸟摆摆手,声音虚弱:“没……没事。我……我需要静一静。” 他摘下眼镜,用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瓶眼药水,仰头滴了几滴,然后靠在设备柜上,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耿继辉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习惯就好。昨天老炮也这样。” 蜂鸟喃喃道:“老炮也……?所以,不是我太菜,是那小子太……妖?” 小庄点点头,补充道:“而且我们怀疑,他可能还不是完全的‘妖’。他可能是个……‘妖王’。” 叶川站在一旁,看着三位班长低声交流,又看看似乎陷入沉思(实则是崩溃)的蜂鸟教官,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系统,我是不是表现得太过了?”他在心里问。 【宿主的表现符合‘天才新兵’人设。根据本世界军事训练标准,宿主的学习速度处于‘罕见’层级,但并非‘不可能’。建议宿主后续可适当加入少量‘合理错误’或‘思考过程’,以降低对训练人员的心理冲击。】 “有道理。”叶川暗自点头。看来以后得稍微收着点,不然教官们都要被他整得提前退休了。 这时,蜂鸟终于缓过劲来。他重新戴上眼镜,走到叶川面前,眼神复杂地看了他很久,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叶川。”蜂鸟的声音很严肃。 “到!” “信息战中心的设备,你以后可以随时来用。”蜂鸟说,“但是,有两个条件。” “教官请讲。” “第一,不准在我面前再说‘玩过智能手机’、‘数字游戏’、‘节奏’这种话。” “呃……是!” “第二。”蜂鸟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下次军区信息战比武……你上。我要让其他那些号称‘电子战专家’的家伙们,也体验一下什么叫怀疑人生。” 叶川:“……”这算是报复社会吗? 耿继辉和小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和一丝期待。 第106章:海风、沙滩与不怀好意的笑容 孤狼的节奏是快而凌厉的,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然而,再锋利的刀刃也需要回火与打磨,再坚韧的神经也需要短暂的松弛与转换环境。 一项来自旅部的命令,为孤狼中队带来了一个短暂的“调整期”——前往东南军区某海训场,进行为期一周的濒海适应性训练。 对于长期在山地、丛林、城市环境中作战的狼牙而言,海洋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战场。 熟悉,是因为他们深知海权在现代战争中的重要性,且与海军兄弟部队常有联训; 陌生,则是因为那片蔚蓝之下的复杂环境与陆战截然不同,需要专门的技能和适应。 命令下达的第二天清晨,孤狼中队的车队便悄然驶离了野狼谷,朝着海岸线进发。 海训场位于一处僻静的海湾,远离民用港口和旅游区。 这里沙质细软,海水清澈,但水下暗流、礁石分布复杂,是绝佳的濒海作战训练场地。 更重要的是,这片训练场并非狼牙独享,它与海军陆战队的蛙人特种中队共用。 狼牙与蛙人,陆军特种部队与海军特种部队,两支同样骄傲、同样顶尖的劲旅,关系颇为微妙。 既是时常协同作战、可以将后背相托的亲密战友,也是在训练场上互不相让、争强好胜的“老冤家”。 每一次相遇,都少不了火药味十足的“交流”。 当孤狼的车队碾过沙地,停在海训场的简易营房前时,远处沙滩上,几个只穿着战术背心和泳裤、浑身古铜色肌肉、正在做热身运动的蛙人队员,已经将目光投了过来。 “哟!这不是‘山狼’嘛!怎么,在山里待腻了,跑我们海边来喝风了?” 一个身材格外精壮、胸口纹着海锚刺青的蛙人,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声音洪亮地打着招呼。 他是蛙人中队的副中队长,代号“狂鲨”,性格如同他的代号一样张扬好斗。 另一个看起来沉稳一些,但眼神同样锐利如鹰的蛙人队长(代号“虎鲸”)也走了过来,拍了拍迎上去的高中队的肩膀: “老高,稀客啊。这回打算待几天?可别像上次一样,被浪打翻了几次冲锋舟就嚷嚷着要回去。” 高中队那张黑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点算计:“虎鲸,狂鲨,少在那儿放屁。我们狼牙上山下海,哪样怂过?这次来,就是专门给你们这群‘水鸭子’上上强度的。” “哎哟,口气不小!”狂鲨夸张地挑了挑眉,目光扫过正在下车列队的孤狼队员,“还是这些老面孔嘛,庄炎、老炮、强子……嗯?生面孔?”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队伍末尾,那个看起来比其他老兵年轻不少、正带着点好奇打量海平面的叶川身上。 叶川穿着崭新迷彩作训服,身姿挺拔,在一群杀气内敛的老兵中,他的气质显得有些“干净”,甚至可以说……有点“嫩”。 “可以啊老高!”虎鲸也注意到了叶川,戏谑道,“你们孤狼这铁打的营盘,终于流进新水了?不容易啊!哪儿挖来的宝贝疙瘩?看起来……挺精神一小伙儿嘛。” 他的话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在特种部队,尤其是顶尖单位,“新”往往意味着“菜”,是需要被“锤炼”和“保护”的对象。 蛙人这边显然是把叶川当成了孤狼带来“见世面”的新人菜鸟。 孤狼b组众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小庄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邓振华眼珠一转,脸上浮现出某种熟悉的、准备“坑人”之前的坏笑。 史大凡推了推眼镜,嘿嘿低笑。 老炮依旧沉默,但看向叶川的眼神里,多了点同情(对蛙人)和期待。 耿继辉轻咳一声,对高中队递了个眼色。 高中队心领神会,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哦,你说小叶啊。叶川,我们队里新来的‘机动兵’,还在磨合期。这不,带他来海边体验体验,看看真正的‘海上蛟龙’是啥样,也好知道差距,回去努力训练嘛。” 这话说得,谦虚中带着点“示弱”,完全符合带新兵见世面的常态,也极大地满足了蛙人这边的虚荣心。 狂鲨果然上套,大咧咧地走到叶川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还伸手拍了拍叶川结实的胳膊,叶川很配合地没躲: “小伙子不错,挺结实!就是不知道经不经得起海浪拍。怎么样,第一次来海边训练?别紧张,跟着你们班长好好学,多看多听少说话。我们蛙人训练,那可比你们山里‘过家家’刺激多了!” 叶川立刻立正,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青涩”和“崇敬”的灿烂笑容: “是!班长!我一定好好学习!早就听说海军陆战队的蛙人大哥是真正的海上霸主,今天可算见着活的了!” 这马屁拍得狂鲨听得浑身舒坦,哈哈大笑:“会说话!有前途!老高,你们这新兵觉悟可以啊!” 虎鲸也笑了笑,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总觉得,这个叫叶川的新兵,那眼神里的“好奇”和“崇敬”,似乎有点过于……清澈了? 不像一般新兵见到他们时那种又敬又畏的紧张感。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当是孤狼心理素质培养得好。 “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高中队摆摆手,“我们先安顿下来。虎鲸,狂鲨,晚上有空没?聚聚,老规矩,烧烤啤酒?” “必须的!”狂鲨爽快答应,“让你们也尝尝我们海边最新鲜的烤生蚝!” 两队人马就此分开。 孤狼入驻了自己的营区。 一进营房,关上门,邓振华第一个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兴奋道:“野狼,高!实在是高!我看狂鲨那小子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史大凡嘿嘿笑道:“让他们先乐着。等到了场上,有他们哭的时候。我这几天被叶川打击得都快抑郁了,急需看别人也被打击一下,平衡平衡心理。” 第107章:跟蛙人特种兵过招? 小庄看向叶川,意味深长地说:“叶川,刚才表现不错,很有‘新兵’的样子。” 叶川挠挠头,一脸“憨厚”:“小庄班长,我本来就是新兵嘛。不过……我看那两位蛙人班长人挺热情的。” “热情?”耿继辉也笑了,“等他们知道你的‘热情’有多烫手的时候,就该哭了。叶川,这次‘交流’,你有把握吗?海上科目,可是他们的主场。” 叶川想了想,很“谦虚”地说:“报告队长,我没试过,不过应该……可以试试?系统……啊不是,我以前在电视上看过海训,感觉挺有意思的。” 众人:“……” 电视上看过?又来? 老炮闷声道:“爆破他看两眼就会了,电子战他摸几下就通了,海上这点东西……我估计也差不多。” 高中队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烟雾,眼神里闪烁着“坑人”成功前的愉悦光芒: “这次‘交流’,我们只提,不逼。叶川你自由发挥,能赢多少赢多少,不用客气。也让蛙人的兄弟們知道知道,我们狼牙的‘新兵’,是个什么水平。记住,赢了,是我孤狼眼光好;输了,是你个人还在磨合,不丢人。” 这话说得,简直把退路都铺好了。 叶川赢了,孤狼长脸;叶川万一失手,那也是“新兵正常发挥”,不损孤狼威名。 怎么算都不亏。 叶川点头:“明白!” 他已经开始期待接下来的“交流”了。 大海,对他而言,同样是一个充满挑战和新奇感的领域。 系统里,似乎也有不少与海上作战相关的技能呢…… 夜幕降临,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拂着沙滩。 两堆篝火在远离营区的沙滩角落燃起,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夜色,映照着围坐在一起的两队军人。 烤架上,肥美的生蚝、扇贝、大虾“滋滋”作响,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冰镇啤酒在战士们手中传递,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和豪爽的笑语。 这是军人间特有的放松方式,褪去白日的严苛与竞争,此刻只有战友的情谊和吹牛打屁的畅快。 “老高,不是我说,你们陆特的装备是越来越好了,可这海上的活儿,还得看我们。”狂鲨灌了一大口啤酒,抹了抹嘴,“上次联合演习,要不是我们蛙人提前摸掉了蓝军的近岸声呐阵,你们能那么顺利登陆?” 高中队啃着烤玉米,含糊道:“少来,没有我们的火力压制和情报支援,你们摸得进去?早被当成鱼打了。” “扯淡!我们那是潜泳渗透,神不知鬼不觉!” “得了吧,要不是我们吸引了注意力……” 类似的“争功”戏码每次聚会都会上演,大家乐此不疲。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融洽。虎鲸用匕首剔着螃蟹腿,状似无意地问道:“老高,你们这次带来的那个新兵,叶川,什么来头?我看他那精气神,不像普通新兵蛋子啊。” 来了。 孤狼众人心中暗笑。 高中队装作漫不经心:“能有什么来头,一个甲级部队挑上来的苗子,有点天赋,范天雷那坑货硬塞给我的,说是让我‘打磨打磨’。唉,现在的兵啊,娇气,陆上科目还行,一到海上就抓瞎,这不,带他来见见真佛。” 他越是轻描淡写,越是“贬低”叶川,蛙人这边就越是好奇,也越是放松警惕。 狂鲨嗤笑一声:“范天雷推来的?那老小子眼光时好时坏。不过老高你也别太苛刻,新人嘛,慢慢来。海上这环境,没个一年半载,门都摸不着。你看我们队里那些新蛙,现在还在天天喝海水呢!” 小庄适时地插话,带着点“无奈”:“狂鲨班长说得对。叶川这小子,枪法格斗还行,就是这水性……唉,上次在游泳池训练,差点没呛着。” 他说的是叶川刚来孤狼时,一次普通的游泳摸底,叶川当时确实表现得很“普通”,只是勉强合格。 当然,那是叶川刻意收敛的结果。 邓振华也“抱怨”:“就是,还特别好奇,老缠着我们问海上射击啊,武装泅渡啊有什么诀窍。我们哪儿懂那么多?这不,听说要来海训场,可把他兴奋坏了,说一定要跟蛙人大哥好好学习学习!” 叶川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正“专心致志”地跟一个烤焦的鸡翅作斗争,闻言抬起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带着点腼腆和期待的笑容: “是啊,各位班长,我特别佩服你们!能在海里那么厉害!” 这演技,浑然天成。 孤狼众人心里默默给叶川点了个赞。 虎鲸和狂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一丝“果然如此”的优越感。 原来是个陆上还行、海上抓瞎的“偏科”天才,难怪孤狼这帮眼高于顶的家伙肯带出来,估计是想借他们的手,磨磨这小子的傲气,或者让他认清差距。 狂鲨的豪气和好胜心顿时被激发出来,他一拍大腿: “嗨!这算什么!想学是吧?没问题!老高,正好咱们也好久没‘交流’了,光喝酒吃肉多没劲?明天,搞个小对抗,让我们蛙人也‘指导指导’你们这位天才新兵,怎么样?也让我们的人,跟你们这些老狼活动活动筋骨!” 虎鲸没有反对,只是笑了笑:“交流可以,注意分寸,别把新同志打击得太狠。” 高中队心中乐开了花,脸上却露出一副“犹豫”、“为难”的表情: “这……不合适吧?叶川他才刚来,海上科目都没系统练过,跟你们比,那不是找虐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狂鲨更来劲了,“又不是正式比武,就是友好交流,互相学习嘛!我们也不占便宜,就比最基础的,海上射击、武装泅渡,再加个格斗收尾,怎么样?每个项目各出一个人,三局两胜?让你们新兵也参与参与,感受感受气氛!” 他特意强调了“感受气氛”,显然没把叶川当成主要对手,甚至可能想让叶川上场“体验”一下,顺便展示蛙人的强大。 第108章:射击比试 孤狼这边“纠结”了一番,耿继辉“勉为其难”地说:“那……也行吧。不过说好了啊,就是交流,别太较真。叶川,你明天就跟着学,输赢不重要,关键是学习态度,明白吗?” 叶川立刻“紧张”又“兴奋”地站起来:“是!队长!我一定好好学!谢谢狂鲨队长、虎鲸队长给我这个机会!” 狂鲨大手一挥:“痛快!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九点,训练场见!让我们的‘小海豚’跟你玩玩射击,‘剑鱼’带你游游泳,至于格斗嘛……” 他看了看自己虬结的肌肉,“我亲自陪你过两招,放心,我下手有分寸!” 他完全没考虑孤狼会派其他人上场,理所当然地认为叶川会是孤狼在“交流”中的代表之一,甚至可能是全部。 毕竟,带新兵见世面,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虎鲸虽然觉得狂鲨有点过于积极,但想想也无伤大雅,正好也能看看孤狼这个新兵的成色,便默认了。 篝火继续燃烧,啤酒继续流淌,但空气中已经弥漫开一股无形的、竞争的火药味。 孤狼众人看着浑然不觉、已经开始畅想明天如何“指导”叶川的狂鲨,脸上的笑容都格外“真诚”和……期待。 叶川则低下头,继续对付他的鸡翅,只是在无人看到的角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属于猎人的弧度。 海上射击?武装泅渡?格斗? 系统,该干活了。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参与海上多科目对抗,符合技能拓展条件。】 【检测到环境:海洋。建议激活或强化相关技能:】 【1.大师级水性(包含潜泳、抗浪、水下定向等,需积分3000点)】 【2.海洋环境射击专精(抵消舰船摇摆、风浪、湿度对弹道影响,需积分2000点)】 【3.综合格斗(水下格斗模块补充,需积分1000点)】 【是否激活/强化?】 “激活大师级水性,强化海洋环境射击专精至精通级,综合格斗水下模块补充激活。”叶川在心中默念。 【积分扣除成功。技能加载中……】 【加载完成。】 一股清凉而磅礴的信息流涌入叶川的脑海和身体,无数关于海洋特性、水流运动、水下呼吸技巧、抗压方法、舰船摇晃规律、海浪对射击的影响参数、水下发力与陆上发力的区别……纷至沓来,并迅速化为肌肉记忆和本能反应。 叶川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对周围的海风、潮汐有了一种莫名的亲和感,对脚下的沙滩、不远处的海浪,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清晨的海训场,阳光炽烈,海风猎猎。 蔚蓝的海面在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芒,远处白帆点点,近处浪花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轰鸣。 训练区的一侧,一艘经过改装、加装了固定射击平台的小型登陆艇已经就位。 这是海上射击的场地。 另一侧,一片用浮标标记出的长方形海域,是武装泅渡的赛道。 沙滩空地上,则划出了一片格斗区域。 狼牙孤狼中队与海军陆战队蛙人中队的队员们,泾渭分明地站在沙滩上,气氛没有了昨晚烧烤时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而充满竞争意味的凝重。 当然,蛙人那边,更多是一种带着优越感的轻松和期待。 虎鲸和高中队作为双方主官,站在最前面。 “老规矩,三局两胜,点到为止,重在交流。” 虎鲸重申规则,“第一项,海上射击。目标:200米外,由快艇拖曳的随机起落靶,大小不一,有半身靶、胸环靶和碟靶。射击平台:登陆艇后甲板固定位。条件:海浪约1-1.5米,风速4级。每人30发弹,计算总环数和命中移动靶效率。双方各出一人。” 狂鲨抱着胳膊,对身边一个身材精瘦、眼神锐利如隼的年轻蛙人扬了扬下巴: “‘小海豚’,上!给孤狼的兄弟,尤其是新来的叶川小兄弟,展示一下什么叫浪里白条,枪随艇动!” 代号“小海豚”的蛙人自信地出列,向双方领导敬礼,然后挑衅般地看了孤狼队伍一眼,最后目光特意在叶川身上停留片刻,嘴角一翘。 孤狼这边,众人目光都看向高中队和叶川。 高中队故意沉吟了一下,目光扫过b组众人,似乎在为难派谁上场。最后,他“犹豫”地看向叶川:“叶川,你……想试试吗?就当体验,别有压力。” 叶川立刻向前一步,立正,声音洪亮但带着点“刻意”的紧绷:“报告!我想试试!向蛙人班长学习!” 狂鲨和虎鲸都笑了。 果然派新兵上了,看来孤狼是真想“锻炼”他,也不怕丢点面子。 “好!有勇气!”狂鲨大声道,“小海豚,照顾着点新同志,别打得太快,让人家看清楚动作要领!” “明白!”小海豚高声回答,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两人迅速登上摇晃不定的登陆艇后甲板。 艇身随着海浪起伏,人在上面很难站稳,更别提精准射击了。 他们使用的都是部队常见的95-1式自动步枪,但加装了简易的海上射击辅助镜,帮助快速捕捉晃动目标。 “准备——开始!” 随着裁判一名双方公认的老兵一声令下,远处一艘快艇开始拖着靶标在海面上以“之”字形高速机动。 靶标时而升起,时而落下,出现时间极短,位置毫无规律。 小海豚不愧是蛙人中的射击尖子。 只见他双脚如同焊在了甲板上,重心随着艇身起伏自然调整,整个人仿佛与登陆艇融为一体。 他快速据枪,眼睛透过瞄准镜死死锁定远处的海面。 “砰!砰!砰!砰!” 枪声响起,节奏稳定。海浪的颠簸似乎对他影响极小,每一次击发都精准地抓住靶标短暂稳定的瞬间。 远处的靶标不断爆出代表命中的彩烟,其中不乏直接命中靶心的。 “好!”蛙人队伍里传来喝彩声。 小海豚的表现确实出色,在如此恶劣的海上条件下,保持着超过85%的命中率,且环数不低。 第109章:你管这叫新人? 三十发子弹很快打完。报靶员通过无线电传来初步统计:“蛙人‘小海豚’,命中26发,有效环数合计225环(满环300),移动靶清除效率评分:优秀。” 非常不错的成绩!在海上射击中,这已经是顶尖水准。 狂鲨满意地点头,看向叶川,准备欣赏这位“新兵”手忙脚乱、脱靶频频的窘态。 轮到叶川了。 他走上射击位,动作看起来甚至有点“笨拙”,似乎不太适应摇晃的甲板,还下意识地扶了一下旁边的栏杆。 这个细节让蛙人那边发出善意的轻笑,也让孤狼众人心里暗笑——演,接着演。 叶川拿起枪,检查,上膛,动作标准但速度不快。 他学着刚才小海豚的样子,试图站稳,但身体还是随着艇身微微晃动。 远处的快艇再次开始拖靶机动。 叶川举枪,瞄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如小海豚那样流畅稳定,甚至枪口似乎也在随着海浪微微摆动。 “砰!” 第一枪响了。远处海面,一个刚刚升起的半身靶应声冒烟。 命中! 蛙人们有些意外,但也没太在意,运气不错。 然而,紧接着—— “砰!砰!砰!砰!砰!” 枪声开始以一种稳定到令人心悸的节奏响起。 不快,但每一次枪响的间隔几乎完全相同,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作。 更让人目瞪口呆的是命中率。 第二个靶标(胸环靶),命中靶心,彩烟格外浓烈。 第三个靶标(小碟靶,高速掠过),同样一枪命中,凌空打碎! 第四个、第五个…… 叶川的身体依旧在随着海浪晃动,但他的持枪手和抵肩姿势,却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动态稳定”。 他的枪口摆动轨迹,似乎与海浪的起伏形成了一种反相的补偿,又或者他能在极短的瞬间,捕捉到海浪起伏中那稍纵即逝的“平稳点”。 在【海洋环境射击专精(精通)】和【动态视力强化】的辅助下,海浪不再是干扰,反而成了他计算弹道的一部分。 海浪的起伏、风速的变化、目标的移动轨迹,在他眼中化作了清晰的数据流和预判线。 他不再刻意去对抗摇晃,而是“融入”了这种摇晃,将自己的射击节奏,完美地嵌入了海浪的韵律之中。 “这……这怎么可能?”小海豚脸上的自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自己就是海上射击的高手,深知要做到叶川这种程度的“随波逐流”且精准命中,需要多么变态的平衡感、预判能力和肌肉控制力! 蛙人队伍里的喝彩声早已停止,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在甲板上看似“随波逐流”、实则“稳如磐石”的年轻身影。 虎鲸和狂鲨的脸色渐渐变了。 尤其是狂鲨,刚才的得意和调侃早已不见,只剩下凝重和一丝……不妙的感觉。 “砰!” 最后一发子弹射出,远处最后一个高速横向移动的碟靶,在极限距离被一枪命中,炸开一团彩粉。 枪声停歇,海风依旧。 无线电里,报靶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停顿和不可思议: “孤狼……叶川。命中……30发。有效环数合计……289环。移动靶清除效率评分……完美。” 死一般的寂静。 30发全中!389环!近乎满环! 移动靶清除效率“完美”! 这已经不仅仅是“优秀”了,这是碾压!在蛙人最引以为傲的海上射击领域,被一个“陆上还行、海上抓瞎”的“新兵”,以近乎完美的表现,彻底碾压! 小海豚的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引以为傲的成绩,在叶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叶川放下枪,似乎松了口气,转身看向岸上,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带着点“不好意思”和“期待评价”的笑容:“报告!打完了!请各位班长指正!” 指正?指正什么?指正你打得不够好吗?! 狂鲨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又硬生生被他压了下去。 他看向高中队,发现高中队正一脸“惊讶”和“欣慰”地拍着耿继辉的肩膀: “哎呀,没想到啊没想到,叶川这小子,今天超常发挥了?运气真不错!” 超常发挥?运气不错?狂鲨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他妈是运气能解释的?! 虎鲸深深看了一眼叶川,又看了看一脸“无辜”和“惊喜”的孤狼众人,心中已经彻底明白了。 什么带新兵见世面,什么海上抓瞎,全都是套路! 孤狼这帮混蛋,是故意挖了个坑,等着他们乐呵呵地往里跳呢! 第一局,狼牙胜。 而且是一场毫无悬念、堪称羞辱性的大胜。 狂鲨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很好!不愧是孤狼看中的人!第二局,武装泅渡!五公里,全副武装(标准战斗装具加步枪)!‘剑鱼’,看你的了!给我把面子挣回来!” 代号“剑鱼”的蛙人,身高臂长,肌肉线条流畅,是中队里有名的长距离泅渡王牌。 他阴沉着脸出列,狠狠瞪了叶川一眼。第一局的失利,让整个蛙人中队都憋着一股火。 叶川也出列,开始默默地穿戴装具。 他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甚至看起来有点“生疏”,时不时调整一下装具带子,好像不太适应海上武装的感觉。 然而,此刻再也没有一个蛙人敢小觑这个“生疏”的新兵了。 他们看着叶川的眼神,充满了警惕、不服,还有一丝隐约的……不安。 这个叶川,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武装泅渡的赛道,由浮标在海面上标出了一条五公里长的矩形路线。 海水深蓝,看似平静,但水下暗流涌动,对泅渡者的体力、技巧和意志都是巨大的考验。 参与者需要背负超过20公斤的战斗装具和武器,在水中保持有效前进速度,并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抽筋、呛水等突发情况。 第110章:我叶川,海上蛟龙! “剑鱼”已经下水,正在进行最后的适应性划水。 他的动作标准而高效,双臂如同船桨般有力划动,双腿打水节奏稳定,整个人像一条真正的剑鱼,破开水面,速度惊人。 这是蛙人日复一日在海水里泡出来的硬功夫。 叶川也走到了齐腰深的海水里,海水冰凉,激得他微微一颤,这次不是演的,海水确实凉。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步枪用防水袋裹好固定在背上,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岸上。 孤狼众人给了他一个“放心去浪”的眼神。 蛙人那边则是一片沉默的注视,目光灼灼,仿佛要在他身上烧出洞来。 “准备——开始!” 发令旗挥下。 “剑鱼”如同离弦之箭,猛地窜了出去,瞬间就领先了叶川好几个身位。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保留,一上来就全力爆发,显然是想用绝对的速度优势,彻底击垮这个诡异的陆特新兵,为蛙人挽回颜面。 叶川则不慌不忙地开始划水。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标准,甚至可以说非常标准,自由泳的姿势教科书般规范,节奏稳定。 但速度,至少在起步阶段,明显不如“剑鱼”那般具有爆发力。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迅速拉大。 “看来水上功夫还是差了点意思。”一个蛙人队员稍微松了口气,低声对同伴说,“武装泅渡可是实打实的体力活和耐力活,光靠射击那种取巧可不行。” “就是,剑鱼可是拿过军区比武名次的,五公里武装泅渡是他的强项。这小子能跟上三分之一就算他厉害了。” 岸上,狂鲨紧绷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总算有一样是能稳拿的了。 虎鲸则依旧紧盯着海面,眉头微蹙。他总觉得,叶川那看似“标准”却“不快”的游法,有点不对劲。 太稳定了,稳定得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完全不受起步落后的影响,也不受“剑鱼”全力冲刺的干扰。 海面上,“剑鱼”一马当先,很快就将叶川甩开了近百米。 他的速度极快,划水效率极高,展现出了顶尖蛙人的强大实力。 然而,武装泅渡是长距离项目,考验的不仅是爆发力,更是耐力分配和节奏控制。 一公里过后,“剑鱼”的速度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细微的下降,这是人体的正常规律。 他调整呼吸,试图进入一个更经济、更持久的巡航节奏。 而就在这时,后方那个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屁虫”,速度却似乎……没有变? 不,不是没有变,是好像……还快了一点点? 叶川依旧保持着那种教科书般的标准泳姿,划水的频率和幅度几乎没有变化。 但如果你仔细观察他的推进效率,会发现他每一次划水所前进的距离,似乎比刚开始时更加优化了。 【大师级水性】带来的,不仅是对水流的极致理解和利用,更包括在这种长时间、高负重水下运动中最科学的发力方式和能量分配。 他仿佛变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水下推进器,匀速,稳定,高效。 海浪的阻力、暗流的干扰,在他精妙的身体摆动和划水角度调整下,被降到了最低。 他甚至在利用一些侧向的海流,为自己提供微弱的助力。 两人之间的距离,开始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逐渐缩短。 两公里标点处,“剑鱼”领先优势缩小到七十米。 三公里处,五十米。 “剑鱼”已经察觉到了身后的迫近。他心中惊骇无比!他自问已经将体力分配做到了极致,后半程甚至略微加速,想要重新拉开差距。 但后面那个家伙,就像一块粘在身后的牛皮糖,不,像一条真正的幽灵鲨,悄无声息,却坚定不移地逼近! 对方的速度恒定的可怕,呼吸节奏似乎都没有乱! 这怎么可能?!他背着同样的重量,在同样的海水里!难道他不累吗?!他的体力是无限的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不仅来自体力消耗,更来自心理上的震撼,开始侵蚀“剑鱼”的意志。 他开始下意识地加大划水力度,打乱了自己的节奏,反而导致效率下降,体力消耗加剧。 四公里处,两人几乎并驾齐驱! 岸上,早已鸦雀无声。 无论是蛙人还是孤狼,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海面上那两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这已经超出了“交流”的范畴,更像是一场意志与体能的终极对决! 狂鲨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虎鲸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们看得分明,“剑鱼”的动作已经开始变形,呼吸急促,而叶川……那个叶川,居然还是那副该死的、稳定到让人绝望的泳姿! 他甚至还有余力调整了一下背上的枪带! 最后五百米冲刺! “剑鱼”咬紧牙关,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榨干肺里最后一点空气,疯狂摆臂蹬腿,进行最后的拼搏。 叶川也终于有了变化。他的划水频率骤然加快,动作幅度变得更加有力,整个人仿佛一枚鱼雷,骤然加速! 不是“剑鱼”那种强弩之末的爆发,而是一种积蓄已久、沛然莫御的全力释放! 【大师级水性】赋予他的,不仅是耐力,更是关键时刻的瞬间爆发力! 十米、五米、并驾齐驱、超越! 在最后一百米,叶川以肉眼可见的优势,超过了已经力竭的“剑鱼”,并且将这个优势迅速扩大! “哗啦!” 叶川的手,率先触碰到终点浮标! 紧接着,他整个人借助惯性冲出水面,踉跄两步,站在了齐胸深的海水里,大口喘着气,脸色也有些发白,海水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累,是真的累,五公里武装泅渡,即便有技能辅助,对体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但紧接着,“剑鱼”才艰难地抵达终点,他几乎是被队友拖上岸的,一上岸就瘫倒在沙滩上,胸膛剧烈起伏,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眼中充满了不甘和骇然。 高下立判! 第二局,武装泅渡,狼牙再胜! 而且是后来居上、耐力与爆发力双重碾压的胜利! 第111章:还能不能好好玩了?不带这么虐 嘶——”沙滩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如果说第一局射击,还能用“天赋异禀”、“状态神勇”来解释,那么这第二局武装泅渡,实打实的体能和专项技术较量,叶川所展现出的,是足以撼动蛙人立足根基的恐怖实力! 一个陆特的新兵,在蛙人最核心、最骄傲的海上机动能力上,击败了他们的王牌! 这已经不仅仅是打脸了,这是把蛙人的骄傲按在海水里摩擦! 狂鲨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猛地转头,看向高中队,眼神几乎要喷火:“狗头老高!你们狼牙,可真是捡到‘宝’了啊!” 高中队此刻也不再掩饰,脸上露出了这几天来最舒畅、最“坑人”成功后的得意笑容,虽然努力想绷住,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哎呀,意外,纯属意外!我也没想到叶川这小子,水下功夫也还凑合嘛!看来平时游泳池没白泡!狂鲨,你们‘剑鱼’也很强啊,差点就追上了!下次继续努力!”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狂鲨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虎鲸拉了他一把,他可能真的要冲上去跟高中队“切磋”一下了。 虎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还在喘气的叶川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惊,有探究,有挫败,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叶川。”虎鲸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很不错。非常不错。” 叶川赶紧立正:“谢谢虎鲸班长!我还差得远,是‘剑鱼’班长让着我的。” 让着?全场蛙人差点集体吐血。 这要是让,那怎么才算不让?! 虎鲸摆摆手,制止了躁动的部下。他看向高中队:“老高,第三局,格斗,还比吗?” 按照三局两胜,狼牙已经赢了。 但狂鲨此刻已经红了眼,不等高中队回答,猛地脱掉外套,露出精壮的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贲张,他大步走到格斗场中央,死死盯着叶川: “比!为什么不比!前两局是我们轻敌!格斗,是真刀真枪的硬功夫!叶川!我亲自跟你打!你敢不敢应战?!” 他的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整个蛙人中队的士气,都系于他这最后一战了。 如果连格斗也输了,那今天蛙人就真的一败涂地,颜面尽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叶川身上。 叶川抹了把脸上的海水,看了看暴怒的狂鲨,又看了看高中队。 高中队微微颔首,眼神示意:自由发挥,注意分寸,别真的把人家副中队长打坏了。 叶川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那笑容在阳光下,竟然带着点少年般的灿烂,与他刚刚在海上展现的“怪物”形象截然不同。 他一步步走上沙滩,走向格斗场,走向如同怒目金刚般的狂鲨。 “报告狂鲨班长!”叶川在狂鲨面前三米处站定,敬礼,声音清晰,“孤狼中队机动兵,叶川,请您指教!” 海风似乎也感受到了格斗场中央凝重的气氛,变得轻柔了许多,只带来海浪冲刷沙滩的沙沙声。 阳光炽烈,将沙滩烤得滚烫,也将场中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狂鲨如同雕塑般矗立,浑身肌肉紧绷,古铜色的皮肤下青筋微微跳动,那是力量凝聚到极致的表现。 他死死盯着叶川,眼神凶悍如真正的鲨鱼,仿佛要将这个连续两次羞辱了蛙人荣耀的“新兵”生吞活剥。 怒火、不甘、还有捍卫最后尊严的决绝,在他胸中燃烧。 他不再将叶川视为需要“照顾”的新兵,而是当成了必须全力以赴、甚至要将其彻底击倒的强敌! 叶川则显得“放松”许多。他脱掉了湿透的上衣,露出同样精悍但线条更显流畅的身躯。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又扭了扭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吧”声,脸上甚至还带着点刚才残留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只是,当他抬起眼,目光与狂鲨接触的瞬间,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锐利与平静,让不远处观战的虎鲸心头猛地一跳。 这小子,绝对是个实战经验极其丰富的家伙! 那种平静,是见惯了生死搏杀后才会有的眼神!虎鲸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只剩下深深的无奈和对狂鲨的担忧。 老高啊老高,你们到底从哪儿找来的这个妖孽?! “规则,倒地或出界为负,也可认输。不得攻击要害,点到为止。”裁判这次换成了虎鲸亲自担任,以示公正和防止意外。 “开始!” “吼!” 裁判话音未落,狂鲨便发出一声低吼,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叶川! 没有试探,没有花哨,一上来就是最直接、最暴力的正面强攻!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捣叶川面门! 典型的军中格斗术起手式,但在狂鲨那恐怖的力量和速度加持下,这一拳足以击碎砖石! 他要以最强硬的姿态,最快的速度,摧枯拉朽般地击败叶川,挽回蛙人的士气!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叶川没有选择硬接,也没有立刻闪避。 他的身体微微一侧,脚下步伐轻灵一变,在间不容发之际,让狂鲨的拳头擦着自己的脸颊划过。 同时,他的左手如同毒蛇吐信,闪电般搭上了狂鲨的手腕,一沾即走,并未用力,仿佛只是轻轻“点”了一下。 狂鲨一拳落空,重心略有不稳,但他战斗经验极其丰富,顺势就是一个凶猛的左摆肘,砸向叶川的太阳穴! 衔接之快,力道之狠,令人咋舌。 叶川似乎早有所料,低头,缩身,整个人如同泥鳅般从狂鲨的肘下钻过,同时右手手背在狂鲨的肋部轻轻一拂。 同样是没有发力,只是触碰。 电光石火间,两人交错而过,重新拉开距离。 狂鲨心中惊疑不定。对方的速度和反应远超他的预估,那两次轻描淡写的触碰更是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诡异——对方明明有机会进攻,为什么只是碰一下就离开? 是速度太快来不及发力?还是…… 第112章:沙滩上的”指导”与怀疑人生的 “狂鲨班长,力量很足,但直拳的后续变化可以再多一点。” 叶川站定,居然开口了,语气带着点“认真探讨”的味道,“比如刚才,如果我侧身后不是后退,而是进步用膝,您这个姿势不太好防御。” 全场愕然。这……这算什么?现场教学? 狂鲨的脸瞬间涨红,是气的!奇耻大辱!这小子居然在点评他?! “闭嘴!打过再说!”狂鲨怒吼一声,再次扑上!这一次,他不再留力,拳脚并用,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军体拳、捕俘拳、甚至夹杂了一些自由搏击的腿法,招招狠辣,直奔叶川周身要害! 他就不信,在如此密集的攻势下,这个滑不留手的小子还能躲开! 然而,叶川的身影,在狂鲨狂暴的攻击中,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随时会被淹没,却又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 他的步伐诡异而灵动,时而如游鱼摆尾,时而如柳絮随风,总是能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以最小的移动幅度,避开狂鲨的攻击。 他的双手也没有闲着,不断格挡、牵引、拍击,每一次接触都精准地落在狂鲨发力最难受、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虽然力道不重,却总能让狂鲨的攻势为之一滞,节奏被打乱。 更让狂鲨抓狂的是,叶川那讨厌的声音还不时响起: “班长,这记鞭腿起腿有点高,下盘容易空。” “哦,这招摆拳接得不错,但重心压得太前,回防慢了半拍。” “小心右边,对,就是这个空档,如果我用低扫……” 这哪里是格斗? 这简直就像是老师在给一个急躁的学生做实战演示和错误纠正! 蛙人队员们看得目瞪口呆,脸色从最初的愤怒,渐渐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片死灰。他们都能看出,狂鲨副队长已经拼尽了全力,但在那个叶川面前,却像是一头被戏耍的蛮牛,空有一身力气,却根本摸不到对方的衣角! 而对方,似乎还游刃有余! 孤狼这边,众人也是看得津津有味,脸上表情各异。 邓振华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史大凡摸着下巴,低声点评:“叶川这小子,格斗的路子越来越野了,这身法,有点古代轻功的意思了?” 小庄则看得格外认真,眼中异彩连连,似乎在品味叶川步伐和发力中的精妙之处。 高中队抱着胳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了。 痛快!太痛快了!看狂鲨那憋屈的样子,比他自己赢了还爽! 场中,狂鲨已经气喘如牛,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着沙子沾满了身体。 连续的高强度进攻,不仅耗费了大量体力,更严重打击了他的信心。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团棉花、一个影子搏斗,所有的力量都打在了空处,难受得想要吐血。 “啊——!”狂鲨再次发出一声狂吼,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一个迅猛的抱摔擒拿组合! 他猛地降低重心,如同蛮牛冲撞,双臂张开,就要将叶川拦腰抱住! 一旦抱实,凭借他的力量,足以将叶川重重摔在地上,甚至直接锁死! 然而,就在他即将合拢双臂的瞬间,叶川动了。 这一次,叶川没有再闪避。 他左脚猛地向前踏出半步,正好卡在狂鲨双腿之间,身体微微一沉,竟是不退反进,迎着狂鲨的冲撞贴了上去! 在两人身体接触前的刹那,叶川的右肩以一种微妙的角度,抢先一步,轻轻撞在了狂鲨的胸口正中。 这一撞,看似轻飘飘,没有多大动静。 但狂鲨却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柄沉重而柔韧的大锤击中!凝聚起来前冲的力道,被这一撞巧妙地带偏、引散! 更有一股奇特的震荡之力透体而入,让他胸口猛地一闷,气息瞬间紊乱,前冲之势戛然而止,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 就在他重心不稳、门户大开的瞬间,叶川的双手动了。左手如电,搭上狂鲨尚未收回的右臂关节,一拧一按; 右手则顺势托住狂鲨的腰胯,向上一送,同时脚下巧妙地一绊! 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狂鲨那超过八十公斤的雄壮身躯,竟然被叶川这看似随意的一搭一送,凌空拔起,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然后—— “噗通!” 一声闷响,狂鲨结结实实地仰面摔在了沙滩上,激起一片沙尘。虽然沙滩松软,但这下也摔得他七荤八素,眼冒金星,一时间竟没能立刻爬起来。 全场死寂。 格斗场边线,叶川好整以暇地站着,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对着地上的狂鲨伸出手,脸上又露出了那种“不好意思”的笑容: “狂鲨班长,您没事吧?我刚才收着力了。您那个抱摔的意图太明显了,起手的时候肩膀动作有点大,我正好看到了空档。其实您力量比我大很多,下次可以试试虚晃一下再抱摔,成功率会高一点。” 收着力了……看到了空档……下次可以试试…… 狂鲨躺在沙滩上,望着湛蓝的天空,耳边是叶川“真诚”的建议和海浪的声音,胸口那股憋闷感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加强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觉得满嘴苦涩。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三局,全输。而且输得毫无脾气,输得……像是在接受指导。 虎鲸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他走到场中,先拉起还有些发懵的狂鲨,然后看向叶川,又看向笑容满面走过来的高中队。 “老高,”虎鲸的声音平静,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服气,“你们狼牙……这次,是真捡到宝了。不,这不是宝,这是……妖孽。” 他转头,对着自己那些垂头丧气、几乎怀疑人生的队员们,沉声道:“都看到了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别以为顶着蛙人的名头就天下无敌了!一个陆特的新兵,就能在海上、在水里、在格斗场上,把你们按着打!今天这脸,丢得不冤!但也给老子记住了这份耻辱!回去之后,训练量加倍!谁要是再敢有半点懈怠,就给老子滚出蛙人!” 蛙人队员们浑身一震,齐声吼道:“是!” 吼声中,充满了不甘,但更多是一种被彻底打醒后的羞愤。 第113章:你们是蛙人,还是要挖人啊? 虎鲸苦笑道:“老高,这次我们认栽。你们这新兵……厉害得有点不讲道理了。不过,既然是交流,不能光我们挨打。” “接下来一周的濒海训练,我们蛙人,也该尽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一下你们这位天才,还有孤狼的各位兄弟。” 他特意在“招待”二字上加了重音,眼神里重新燃起斗志。 输了面子,但不能输掉气节和风度,更要在接下来的共同训练中,展示蛙人真正的专业和底蕴,把丢掉的场子,从“教学”和“经验传授”上找回来。 高中队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虎鲸的肩膀:“这就对了嘛!交流嘛,有来有往!接下来的训练,我们孤狼,尤其是叶川,就交给你们了!千万别客气,往狠了练!让他知道知道,大海不是游泳池!” 双方主官一唱一和,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重新回到了“友好交流”的正轨。 只不过,这“友好”之下,蛙人这边憋着一股要证明自己的劲头,孤狼这边则乐得看叶川继续“学习”和“震撼”别人。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内容进入了更深入、更专业的层面。 蛙人拿出了看家本领。他们不再进行简单的对抗比赛,而是转为分组教学和实战化协同训练。 每一天,叶川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吸收、消化、甚至优化着蛙人传授的宝贵经验。 他的学习能力已经超出了“天赋异禀”的范畴,更像是一块拥有无限吸收和进化能力的海绵。 蛙人队员们从最初的不服、憋屈,到后来的震惊、麻木,再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带着一种“朝圣”和“研究”的心态来看待叶川的训练。 虎鲸和狂鲨将这些看在眼里,心情复杂无比。 一方面,他们为自家绝活被一个陆特新人如此快速地掌握甚至“超越”而感到一丝酸楚和危机感; 另一方面,他们也由衷地欣赏和敬佩叶川。 军队需要这样的强者,无论他来自哪里。 这种欣赏和敬佩,在第三天晚上,发酵成了另一种冲动。 夜已深,海训场除了规律的海浪声和哨兵轻微的脚步声,一片寂静。 蛙人中队长的简易办公室里,灯还亮着。 虎鲸和狂鲨相对而坐,桌上放着半瓶白酒和两个杯子,但酒没怎么动。 “老鲸,我越想越觉得,叶川这小子,天生就该是我们蛙人的人!” 狂鲨压低声音,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光,“你看看他,水上水下如履平地,学东西快得吓人,心理素质硬得像块钛合金!这种苗子,放在陆特,尤其是孤狼那种山地丛林部队,简直是暴殄天物!大海才是他的舞台!” 虎鲸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没说话,但眼神表明他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作为一队之长,他比狂鲨想得更远。 叶川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单兵素质,而是一种全面性、适应性和无限潜力。 这样的兵,放在任何一支特种部队都是绝对的核心,能极大提升整支队伍的战斗力上限。 蛙人如果有了他,未来在执行海上特种作战任务时,无疑会多出一张可怕的王牌。 “可是,”虎鲸缓缓开口,“他是范天雷挖给狼牙的,高中队那老狐狸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今天白天老高那嘚瑟样你也看到了,想从他手里挖人,难如登天。” “难也得试试!”狂鲨拳头握紧,“咱们可以向上打报告,申请跨军种调动!理由就是专业匹配,人尽其才!叶川在海上的天赋和潜力,留在陆特是浪费! 咱们可以把他在孤狼这段时间的表现,尤其是这次海训的成绩,还有我们对他海上作战潜力的评估,详细写进报告里!我就不信,上面看到这样的材料会不动心!” 虎鲸沉吟片刻:“报告可以打,但光靠报告恐怕不够。关键还得看叶川自己的意愿。如果他自己强烈要求来蛙人,再加上我们的报告,或许有一线希望。” “叶川的意愿?”狂鲨皱眉,“我看他对孤狼挺有归属感的,跟b组那几个人也混熟了。不过……我们可以找他谈谈!给他分析利弊!” “告诉他大海的广阔,告诉他蛙人能给他提供的平台和发展空间,是陆特给不了的!我们还可以许诺,只要他过来,直接进尖刀小组,最好的装备,最核心的任务,我就不信,这些条件打动不了他!” 虎鲸看着狂鲨急切的样子,知道他是真起了爱才之心,也确实是觉得叶川待在陆特可惜了。 他自己何尝不是这么想? “找叶川谈,要讲究方法。”虎鲸思忖着,“不能明目张胆,更不能让孤狼的人察觉。最好是在训练间隙,私下里,以交流探讨、关心他未来发展为由,委婉地提出来,探探他的口风。” “行!我来安排!”狂鲨跃跃欲试,“明天下午有个长距离海上适应性游泳,我可以借口跟他探讨水中发力技巧,单独游远一点聊。” “小心点,别被高中队或者b组的人盯上。”虎鲸叮嘱。 “明白!”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深夜。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密谈的时候,孤狼的营房里,高中队也没睡。 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海面上倒映的月光,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两个臭小子,憋不住了吧?”高中队低声自语,“看到好苗子就想挖?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兵!范天雷那老坑货送来的人,是那么好挖的?” 他早就防着这一手了。 以他对虎鲸和狂鲨的了解,尤其是狂鲨那争强好胜又惜才如命的性子,吃了这么大亏之后,不想办法把叶川挖过去才怪。 “灰狼。”高中队对身后躺在床上的马达说,“明天开始,给我把叶川看紧点,尤其是蛙人那边单独找他的时候。b组的人也叮嘱一下,特别是伞兵和卫生员那两个大嘴巴,让他们机灵点。” 马达应了一声,忍不住笑道:“野狼,你就这么有信心叶川不会被挖走?蛙人开出的条件,说不定很诱人呢。” 高中队哼了一声:“叶川这小子,心思深着呢。他看中的,可不是什么待遇和许诺。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有种……更复杂的东西。” “狼牙,或者说孤狼,目前能提供给他的挑战和‘舞台’,恐怕比蛙人那边更符合他的胃口。再说了,”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老狐狸般的笑容,“就算蛙人开出的条件再好,能好过范天雷那‘红细胞’的蓝图?能好过咱们孤狼‘影锋’的位子?叶川是聪明人,知道哪边水更深,鱼更大。” 马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叶川展现出的能力太全面了,似乎不仅仅局限于海上或陆地,而蛙人虽然强,但终究是专精于海上。 孤狼作为全军区的战略级尖刀,任务类型更复杂多元,或许真的更适合叶川这种“全能型怪物”。 “不过,防还是要防的。”高中队最后说道,“明天我也得找叶川‘谈谈心’,给他紧紧弦,顺便……再画张大饼。 第114章:画饼与敲打 第二天下午,训练科目是长距离海上综合适应性训练,包括武装泅渡、舟艇换乘、攀爬网墙、沙滩冲刺等内容的组合。 强度很大,旨在锤炼队员在疲惫状态下的海上持续作战能力。 训练间隙,众人瘫在沙滩上休息补水。 狂鲨果然瞅准机会,借着和叶川讨论刚才武装泅渡中一个划水动作优化的问题,两人慢慢游到了一处远离大部队的礁石区。 “叶川,说实话,我老鲨当兵十几年,没见过像你这么……全面的兵。” 狂鲨靠在礁石上,抹了把脸上的水,开始了铺垫,“枪法、格斗、爆破、电子战,现在连海上科目都这么猛。你简直就是为特种作战而生的。” 叶川笑了笑,谦虚道:“狂鲨班长过奖了,都是班长们教得好,我就是学得快了点。” “学得快,就是最大的天赋!” 狂鲨摆摆手,切入正题,“叶川,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身本事,最适合在哪里发挥?大海,覆盖了地球百分之七十的面积,未来的冲突,海上至关重要。 我们蛙人,是海军最锋利的尖刀,活动的舞台是整个大洋!潜入深海,突击岛礁,斩首敌舰……那才是真正男子汉该干的活儿!” 他描绘着蛙人的使命和前景,语气充满激情:“你留在陆特,大部分时间在山里林子里打转,格局小了!来我们蛙人,我跟你保证,直接进‘虎鲨’突击队,最好的装备优先配给你,最核心的任务带你上!” “以你的能力,立几个大功,提干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候,战舰为你护航,深海任你遨游,那才是真正的海阔天空!” 狂鲨说得口干舌燥,目光灼灼地看着叶川,期待着他的反应。 叶川安静地听着,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眼神却清澈平静,没有泛起狂鲨期待中的波澜。 等狂鲨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狂鲨班长,谢谢您的看重和邀请。蛙人确实是一支非常了不起的部队,这几天的训练让我学到了很多,大海的广阔和挑战也让我心驰神往。” 听到这里,狂鲨心中一喜,觉得有戏。 但叶川话锋一转:“不过,我是狼牙的兵,是高中队和b组的班长们一手带出来的。孤狼有孤狼的任务和使命,可能没有大海那么辽阔,但面对的挑战同样复杂多变,山林、城市、荒漠、雪原……我觉得,作为一个士兵,能够适应更多样的环境,应对更复杂的局面,或许也是一种宝贵的经历。” 狂鲨急了:“叶川,你别被高中队那老狐狸忽悠了!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全面的挑战?那也得看平台!我们蛙人的平台……” “狂鲨!”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打断了狂鲨的话。 只见高中队不知何时驾着一艘小橡皮艇,慢悠悠地划了过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背着我说我坏话呢?还挖墙脚挖到我的兵头上了?你小子行啊!” 狂鲨吓了一跳,没想到高中队来得这么快,脸色顿时有些尴尬:“老高,你胡说什么,我就是跟叶川交流交流训练心得……” “交流心得?交流到蛙人的美好前景和提干保证了?” 高中队跳下橡皮艇,海水只到膝盖,他走到两人面前,先拍了拍叶川的肩膀,“表现不错,没给咱们狼牙丢人。” 然后才转向狂鲨,皮笑肉不笑地说:“狂鲨,不是我说你,你这挖人的手法也太糙了。当着我的面就敢撬我墙角?” 狂鲨被戳穿,索性也不装了,梗着脖子道:“老高,我这是为叶川的前途考虑!他这样的兵,放在你们陆特是浪费!只有大海才能让他发挥出全部价值!” “放屁!”高中队眼睛一瞪,“陆特怎么就浪费了?叶川是全能型人才,放在我们狼牙,是全军区战略级的尖刀!什么任务都能上!去你们蛙人,就只能泡在海里,那才叫浪费!再说了,” 他斜睨着狂鲨,“你以为你们蛙人那点家底很厚?我们狼牙‘影锋’计划的待遇和资源,说出来吓死你!叶川是我‘影锋’的核心苗子,未来是要挑大梁的!你拿什么比?” “影锋”计划是狼牙内部高度保密的特种作战人才深度培养计划,狂鲨略有耳闻,知道分量极重。 他被高中队噎了一下,但又不甘心:“‘影锋’再厉害,那也是陆上的!叶川的海上天赋……” “海上天赋怎么了?”高中队打断他,“叶川在我们这儿,海训成绩不照样把你们王牌打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狼牙培养全面!在狼牙,他能上山下海,去了你们蛙人,他能上山吗?能去高原吗?能进城市反恐吗?格局!懂不懂格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礁石旁边吵了起来,唾沫横飞,哪还有半点校官和中队长的形象,活像两个抢玩具的孩子。 叶川夹在中间,哭笑不得,只能默默退开半步,看着两位长官“对喷”。 最终,这场“挖角风波”以高中队的强势捍卫和叶川本人委婉但坚定的态度而告终。 狂鲨悻悻而归,知道想从高中队这只老狐狸手里挖走叶川,短期内是不可能了。 高中队把叶川叫到一边,脸色严肃下来:“叶川,蛙人的话,听听就算了。记住,你是狼牙的兵,是孤狼的人。你的舞台,远比大海更广阔。‘影锋’不是空话,但前提是,你得证明自己值得那份资源。接下来的训练,还有未来的任务,才是你该关注的。” “是!队长!我明白!”叶川立正回答。 他确实没想过离开孤狼,不仅仅是因为系统的任务和挑战,更因为b组这群个性鲜明、实力强悍的战友,以及孤狼所代表的那种更复杂、更全面的特种作战环境,对他有着更强的吸引力。 第115章:紧急集结令! 海训的最后一天,原计划是进行一场综合性的红蓝对抗演练,蛙人和孤狼混编,模拟抢滩登陆、水下破袭、要点夺控等科目。 气氛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充满火药味,反而多了几分经过磨合后的默契。 然而,清晨的朝阳刚刚驱散海面上的薄雾,刺耳的紧急集合哨声就划破了海训场的宁静! 不是训练哨,是最高等级的作战集结哨! “全体注意!紧急集合!携带全部个人装备,作战着装,十分钟后停车场集合!快!” 虎鲸和高中队几乎同时从各自的指挥部冲出来。 所有人员,无论是正在吃早饭的、整理装备的、还是热身训练的,瞬间停下手中一切动作,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以最快的速度冲向营房! 没有人询问原因,长期的训练形成的本能让他们知道,这种级别的紧急集合,只意味着一件事——有真实任务! 而且很可能是重大紧急任务! 十分钟后,两支队伍全副武装,整齐列队站在停车场。 迷彩服、战术背心、头盔、武器、单兵通讯设备、基础医疗包、救生装备……每个人脸上都涂着油彩,眼神锐利,杀气内敛,与几天前轻松交流的状态判若两人。 一辆挂着军区司令部牌照的越野车疾驰而入,扬起一片沙尘。 车上跳下来一名大校军官和两名神色严肃的参谋。 大校没有废话,直接展开一份命令,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接上级紧急命令!我驻外使馆通报,中东地区‘萨赫拉’国发生大规模武装冲突,局势急剧恶化,当地反政府武装与政府军在首都‘阿尔法城’及周边区域激烈交火,战火已波及平民区及国际机构所在区域。我大量在萨侨民、中资机构工作人员生命财产安全受到严重威胁!” “上级命令:立即启动紧急撤侨预案!由我部抽调精干力量,组成联合特遣队,即刻出发,前往萨赫拉国,协同外交人员,执行武装撤侨与护卫任务!务必保障我国公民安全撤离!” “特遣队组成:海军陆战队‘海蛟’蛙人特种中队一个小队(12人),陆军狼牙特种大队孤狼特别突击队b组(6人),及……机动兵叶川(1人)。共计19人!” “特遣队由‘海蛟’中队副中队长‘狂鲨’同志担任现场指挥,狼牙孤狼b组组长‘森林狼’耿继辉同志担任副指挥。军区作战部‘山鹰’参谋小组随行协调。” “任务优先级:第一,保障我国公民人身安全;第二,协助使馆人员组织撤离;第三,在必要时,提供有限武装护卫,确保撤离通道安全。” “同志们!”大校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坚毅的面孔,“祖国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这不是演习!是实战!敌人是凶残的、毫无规则的武装分子!环境是陌生的、混乱的战区!” “但我要求你们:发挥我军优良传统,发扬特种部队敢打硬仗、善打恶仗的精神,克服一切困难,坚决完成任务!把我们的同胞,一个不少地,安全带回来!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十九人,加上随行参谋,发出震天的怒吼,声浪压过了远处的海涛! “登机!出发!”大校一挥手。 远处,跑道上,两架涂着迷彩、处于待命状态的运输直升机旋翼已经开始缓缓加速转动。 命令清晰,目标明确。撤侨!战乱国度!武装护卫! 所有人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沸腾起来。紧张、兴奋、使命感,还有一丝对未知战场的凛然,交织在心头。 叶川站在b组的队列中,握紧了手中的95-1步枪,冰冷的触感让他异常清醒。 系统界面在眼前无声闪烁: 【触发大型实战任务:战火撤侨。】 【任务目标:协助撤离我国在萨赫拉国公民,确保其安全。】 【任务难度:a+(高烈度冲突区域,非对称威胁,环境复杂)。】 【任务奖励:视完成情况评估发放。】 【临时权限开放:战区实时情报辅助(有限)、多语言基础包(含萨赫拉当地主要方言)、战地医疗知识强化。是否加载?】 “加载!”叶川在心中默念。一股信息流涌入,关于萨赫拉国的基础地理、政局、主要武装派别特点、常用交战规则、简单的当地问候和命令用语,以及更详细的战伤急救处理方案,瞬间印入脑海。 “检查装备!最后一次!”耿继辉低吼。 哗啦哗啦的检查声响起。子弹上膛,保险关闭,装备带扣紧,防弹插板确认,通讯频道测试…… “孤狼b组!” “到!”六人加叶川,齐声应答。 “登机!” “是!” “海蛟小队!” “到!” “登机!” “是!” 两队人马,迅速分成两组,朝着两架已经轰鸣的直升机狂奔而去。 登机前,高中队一把拉住叶川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他盯着叶川的眼睛,只说了两句话,声音压过旋翼的噪音: “第一,活着回来!” “第二,给我打出孤狼的威风!让蛙人看看,陆特的刀,不仅能劈山,也能斩浪!更能在异国的战火里,护住我们的同胞!” “是!”叶川用力点头,转身跃进机舱。 直升机拔地而起,向着内陆军用机场方向飞去,那里有等待他们的长途运输机。 机舱内,引擎轰鸣,气氛肃杀。 蛙人和孤狼的队员们各自检查装备,沉默不语,只有眼神偶尔交流,锐利如鹰。 狂鲨坐在对面,透过舷窗看了一眼下方迅速变小的海训场和蔚蓝大海,然后目光落在叶川身上,朝他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了挖角时的急切,只剩下战友般的信任和凝重。 叶川回以坚定的目光。 大海的训练告一段落,真正的考验,在万里之外,那片被硝烟笼罩的土地上,才刚刚开始。 机舱微微震动,迎着朝阳,飞向未知的战场。 第116章:云端简报与战区迷雾 运输机在平流层平稳飞行,引擎发出持续的低吼。 机舱内灯光调暗,大部分队员抓紧时间闭目养神,保存体力。 但核心指挥成员和叶川等骨干毫无睡意。 机舱前部临时架设的简易桌板上,铺开了萨赫拉首都阿尔法城及周边区域的详细卫星地图和高空侦察照片。 随行的“山鹰”参谋小组正在结合最新收到的使馆情报,进行紧急任务简报。 “这是三小时前的最新影像。”一名少校参谋用激光笔指着地图,“阿尔法城西区,使馆区及主要中资企业驻地、华人聚居区大致在这一片。目前政府军与‘自由阵线’武装的交火线已经推进到距离使馆区不足五公里的‘旧市场’区域。炮击和流弹时有发生。” “通往城北国际机场的主要道路‘团结大道’部分路段被毁,且有不明武装人员设卡。机场目前由政府军控制,但起降已不稳定,随时可能关闭或遭到袭击。” “城西约十五公里处,有一个废弃的货运码头,代号‘棕榈滩’。根据情报,那里可能被当地一些小型武装团伙控制,情况不明,但水文条件允许中小型船只停靠。” “海军方面,一艘正在亚丁湾执行护航任务的071型船坞登陆舰‘昆仑山’号已受命向附近海域机动,必要时可提供海上接应支援。” “我驻萨使馆现有工作人员27名,目前坚守岗位。登记在册的我国公民、中资机构员工及家属,集中在使馆及几个临时庇护点的,共计437人。另有部分零散人员可能因通讯中断失联,具体数字不明。” “最新消息,一小时前,使馆区外围发生汽车炸弹袭击,距离我国使馆仅隔两条街,造成数十人伤亡,其中包括两名国际组织工作人员。袭击者身份不明,但显示冲突正在向无差别恐怖袭击方向升级。” 机舱内气氛凝滞。汽车炸弹、无差别袭击,意味着敌人更加疯狂,规则更加模糊,平民和外交人员的安全边界被极度压缩。 狂鲨盯着地图,沉声问:“我们的切入点和撤离方案?” “计划分两步。”参谋切换图片,“第一步,特遣队乘运输机抵达邻国‘巴塞尔’的友好空军基地,然后换乘预先部署的、经过伪装的中型运输直升机,低空渗透进入萨赫拉领空,避开主要交战区,在阿尔法城西郊预设的着陆点——代号‘谷仓’的废弃农场降落。时间预计在当地时间凌晨三点,夜色掩护。” “第二步,落地后,兵分三路。a队(蛙人6人+孤狼2人),由我(山鹰参谋组长)带领,轻装简从,秘密潜入使馆区,与使馆武官接头,获取最新人员名单和具体情况,并建立指挥前哨。” “b队(孤狼4人+叶川),由森林狼(耿继辉)指挥,负责扫清着落点到使馆区之间的潜在威胁,建立安全通道,并探查‘团结大道’路况及机场情况,为大规模撤离做准备。” “c队(蛙人6人),由狂鲨指挥,负责对‘棕榈滩’码头进行隐蔽侦察和控制,评估其作为备用撤离点的可行性,并与海上‘昆仑山’舰建立联系。” “一旦情况明确,根据形势发展,选择通过陆路前往机场,或者通过‘棕榈滩’码头由海路撤离。如果情况极端恶化,不排除在使馆区建立临时防御,等待救援或开辟空中通道的可能。” 方案很清晰,但也充满了变数。着陆点是否安全?潜入路线是否畅通?使馆内部情况如何?码头是否可用?敌人是谁?有多少?会有什么反应? 耿继辉问道:“敌情评估?‘自由阵线’的装备和作战特点?” “‘自由阵线’是主要反政府武装,拥有一定数量的轻装甲车辆、迫击炮、火箭筒和大量轻武器。成员鱼龙混杂,有受过正规训练的前政府军士兵,也有部族武装和极端分子,纪律性差,但作战勇猛,擅长巷战和伏击。” “此外,还有多股规模较小的武装派别和趁乱打劫的犯罪团伙,威胁同样不可小觑。他们可能没有统一指挥,但都对政府军和外国势力抱有敌意。” “也就是说,我们可能面对的是混乱的、多股的非对称敌人,没有明确战线,任何持有武器的人都可能是威胁。”小庄总结道。 “没错。”参谋点头,“情报模糊,环境陌生,敌我不明,这是本次任务最大的难点。必须保持最高警戒,但又要尽量避免与当地武装发生大规模冲突,以免陷入泥潭,影响撤离行动。” “通讯呢?”史大凡问。 “我们携带了卫星通讯终端和加密跳频电台,可以与使馆、国内指挥部以及‘昆仑山’舰联系。但在城市环境下,尤其是建筑物密集区,信号可能受干扰。各队之间使用战术加密频道,保持静默,必要时使用预定的信号弹或闪光信号。” 简报结束,每个人心中都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这不是一场追求歼敌多少的战斗,而是一次在刀尖上跳舞的护卫行动,核心是“撤”和“护”,但随时可能被迫“战”。 狂鲨看向耿继辉,又看了看叶川:“森林狼,你们b队任务很重,既要开路,又要侦察。叶川,你的追踪和侦察能力,这次要派上大用场了。我需要你们尽快搞清楚从lz到使馆区的真实情况,尤其是那些地图上没有标注的检查站、狙击点、或者可能的伏击区。” “明白!”耿继辉和叶川同时应道。 叶川闭上眼睛,系统加载的萨赫拉基础信息在脑海中与地图重叠,他默默推演着可能的路线和风险点。 【神级追踪术】虽然主要依赖气味和物品,但其带来的超常观察力和环境细节捕捉能力,在侦察中同样至关重要。 运输机开始下降高度,准备在巴塞尔中转。机舱内响起飞行员的通知。 所有队员最后一次检查装备,将弹药、饮水、急救包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第117章:暗夜渗透与废弃谷仓 巴塞尔空军基地的短暂停留紧张而高效。特遣队快速换乘上两架涂装成民用货运公司标志的米-171直升机。 为了最大限度隐蔽,直升机拆除了部分外部武器挂架,看起来更像普通的运输机。 夜色如墨,只有稀疏的星光。 直升机紧贴起伏的丘陵和荒漠飞行,利用地形规避可能存在的雷达探测。 机舱内一片漆黑,只有仪表盘微弱的荧光映照着飞行员和领航员紧绷的脸。 队员们戴着夜视仪,绿色的视野里,大地飞速后掠。 耳机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简短导航指令。 叶川调整着呼吸,让身体适应直升机的颠簸和噪音。 他的【动态视力强化】在微光环境下效果显著,即使不依赖夜视仪,也能看清舱外大部分地形轮廓。 系统加载的“战区实时情报辅助”提供着基于公开信号和卫星热源的零星动态更新,在他视野边缘形成简略的数据流:前方xx公里疑似有车辆移动热源;侧方区域无线电信号活跃度中等…… “注意,即将进入萨赫拉领空,保持无线电静默,做好应对突发威胁准备。”狂鲨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低沉响起。 直升机猛地一个侧倾,开始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做低空迂回飞行,这是预先规划的隐蔽航线。 紧张气氛在机舱内弥漫开来,所有人都握紧了武器,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 飞行了一个多小时后,领航员低声道:“接近lz‘谷仓’,准备降落。注意观察地面信号。” 下方,在一片相对平坦的荒漠边缘,隐约可见几栋低矮建筑的轮廓,那应该就是废弃农场。 按照计划,先期潜入的人员会在指定位置放置红外闪光信标。 “发现信号,三点钟方向,闪烁频率正确。”飞行员报告。 直升机开始减速,高度进一步降低,旋翼卷起的沙尘在夜视仪里形成绿色的漩涡。 “准备着陆!”狂鲨命令。 直升机剧烈晃动了一下,起落架触地。舱门瞬间被拉开! “a队,下!快!”狂鲨第一个跳下去,紧随其后的是五名蛙人和两名孤狼队员强子和老炮,以及“山鹰”参谋组。 他们落地后迅速呈环形防御队形散开,警戒四周。 “b队,下!”耿继辉低喝。小庄、邓振华、史大凡、叶川依次跃出机舱,同样快速展开警戒。 最后是耿继辉。 “c队,下!”剩余六名蛙人队员也迅速离机。 两架直升机没有停留,在队员全部离机后立刻拔地而起,带着轰鸣声消失在夜色中,返回巴塞尔基地待命。他们必须在天亮前离开萨赫拉空域。 现在,特遣队19人,孤零零地置身于这片战火边缘的荒漠之中。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沙砾和残破建筑的呜咽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 “检查装备,清点人数。”狂鲨在频道里命令。 “a队,8人,完好。” “b队,5人,完好。” “c队,6人,完好。” “建立临时防御,侦察组前出探查谷仓建筑。”耿继辉对小庄和叶川打了个手势。 小庄和叶川立刻像幽灵般向前滑出,借助夜视仪和残垣断壁的掩护,迅速接近最近的一栋半塌的砖房。 叶川的【神级追踪术】被动开启,敏锐地捕捉着空气中的气味分子和地面的痕迹。 没有新鲜的人体气味,只有浓重的灰尘、腐朽木材和动物粪便的味道。 地面沙土上的痕迹也很陈旧,最近的车辙印至少是几天前的,脚印杂乱但同样不新鲜。 “安全,近期无人活动迹象。”小庄在频道里低声报告。 “b队,建立环形警戒。a队、c队,按计划准备分头行动。” 狂鲨看了一眼夜光手表,“对时,现在当地时间02:47。a队,你们的目标是潜入使馆区,预计路程六公里,需穿越部分城郊混合区域。” “b队,你们的任务是清理并确认通往使馆区约三公里主干道‘西郊路’的安全,并前出侦察‘团结大道’路口情况。” “c队,向西北方向,‘棕榈滩’码头距离约十二公里,沿途地形复杂,保持隐蔽,评估码头状况。所有队伍,保持通讯静默,每小时整点开机通报情况,遇紧急情况使用备用频道或信号。行动!” “是!” 三支小队如同水滴融入沙漠,迅速分开,朝着各自的目标悄无声息地前进。 b队五人,耿继辉打头,小庄断后,邓振华和史大凡居中,叶川作为侦察前锋,沿着一条废弃的土路边缘,向灯火依稀的阿尔法城西郊摸去。 夜色掩护下,他们行动迅捷而安静,如同暗夜中的狼群。 每个人都清楚,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可能踏入雷区,每一个拐角都可能隐藏着枪口。 叶川走在最前面,他的感官提升到极限。夜视仪的绿色视野中,每一处阴影都被仔细审视; 耳朵过滤着风声,捕捉着任何不自然的声响; 鼻子分辨着空气中除了尘土之外,是否夹杂了硝烟、燃油或者……血腥味。 走了大约一公里,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棚户区废墟,显然在之前的冲突中遭到了破坏。 道路在这里变得狭窄复杂。 叶川突然举起拳头,示意停止。他蹲下身,仔细看着地面。 其他人立刻散开隐蔽,枪口指向潜在威胁方向。 “怎么了?”耿继辉悄声问。 叶川指了指地面几个几乎被沙土覆盖的痕迹,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道:“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人,鞋底花纹不同,有军靴,也有普通胶鞋。不超过两小时。方向……从城区方向过来,进了那片废墟。” 他指了指左前方一片相对完整的破房子。 有武装人员活动!而且刚刚经过这里! b队瞬间进入临战状态。 是留守?还是绕开? 耿继辉迅速做出决定:“弄清情况。如果是小股流窜武装,摸掉,消除后患。如果是固定哨卡或集结地,标记,绕行。叶川,前出侦察。鸵鸟,寻找制高点,建立狙击掩护。卫生员,准备接应。西伯利亚狼,跟我从侧翼迂回。” “是!” 叶川像猫一样贴着残墙,无声无息地向那片房子摸去。 靠近房子,他隐约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压得很低的交谈声,用的是当地土语,夹杂着一些粗俗的笑骂。 系统加载的语言包让他勉强能听懂关键词汇:“……等天亮……换班……那边……有油水……” 听起来像是一伙在此临时休息或者等待换班的武装分子,人数不明,纪律松散。 叶川轻轻将一根加装了消音器的战术手电筒从破损的窗户边缘缓缓探入一点,利用镜面反射原理快速观察室内。 微光下,他看到大约有五六个人影,东倒西歪地坐着或躺着,武器随意放在身边或靠在墙上,有ak系列步枪,也有猎枪。 中间点着一盏小油灯,有人正在抽烟。 没有重武器,没有严密的岗哨,状态松懈。 叶川缩回手电,悄然后退,回到耿继辉身边,用手语和极低的声音汇报了情况。 耿继辉眼神一冷:“清除。无声战斗。尽量避免开枪。叶川,你和我从正面,小庄从后面那个破洞进去。鸵鸟,锁定门口和窗口,有漏网或预警,立刻击毙。卫生员,警戒外围。” 众人点头。 叶川拔出腿上带有消音器的手枪,另一只手反握军刀。 耿继辉同样双持手枪和军刀。小庄从侧翼绕向屋后。 三人如同夜色中的死神,悄无声息地逼近了那间充满鼾声和低语的破屋。 第118章:无声的清除与道路上的幽灵 叶川和耿继辉如同两道阴影,贴在房屋正门两侧的墙壁上。 门是虚掩的,里面透出昏黄的油灯光和浓重的烟草味,还有此起彼伏的、不甚清晰的低语和鼾声。 耿继辉对叶川比划了三个手指,然后依次弯曲:三、二、一! “吱呀——”一声轻微的响动,耿继辉用脚轻轻顶开了破旧的木门。 几乎在门开的瞬间,两人如同猎豹般扑入! 屋内正对着门的是一个靠着墙打盹的武装分子,怀里抱着一支ak,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还没等他看清,叶川的左手已经闪电般捂住他的口鼻,右手的军刀精准地从他下颌与颈骨的缝隙中刺入,向上猛挑,瞬间切断气管和脊椎神经。 那人只来得及发出一点轻微的“嗬”声,身体便剧烈抽搐一下,瘫软下去。 与此同时,耿继辉扑向左边两个靠在一起抽烟的家伙。 其中一人反应稍快,扔掉烟头就去抓身边的枪,但耿继辉的军刀已经带着寒光抹过了他的喉咙,另一只手的手枪消音器抵住另一人的眉心,在对方惊恐睁大眼睛的瞬间扣动扳机。 “噗!”一声轻响,那人后脑溅出一蓬血雾,靠在墙上滑落。 几乎在正面动手的同时,屋后传来“咚”一声闷响和短促的窒息声,随即归于平静。 小庄从后墙的破洞解决了那个可能面向后方的家伙。 但屋里还有两人! 一个躺在角落的破毯子上似乎睡着了,另一个正背对着门,在一个破箱子上摆弄着什么。 躺着的那个似乎被连续轻微的响动惊扰,嘟囔着翻了个身。 面对门的叶川在解决第一个目标后,没有丝毫停顿,身体一旋,手中的军刀脱手飞出! “噗嗤!”军刀精准地钉入了翻身那人的太阳穴,刀身几乎完全没入,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接毙命。 最后那个背对门的家伙终于察觉不对,猛地回头,手忙脚乱地去抓放在箱子上的步枪。 但他看到的,是已经冲到面前的耿继辉,以及一个迅速放大的、带着消音器的枪口。 “噗!” 子弹从他张开的嘴巴射入,从后颈穿出,带出一串血珠和碎骨。 他瞪大眼睛,身体向后仰倒,撞翻了油灯。 油灯熄灭,屋内瞬间陷入黑暗,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从突入到结束,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六名武装分子,在睡梦和懵懂中被瞬间清除,没有发出足以惊动远处敌人的警报。 “clear!”(清除)耿继辉低声在频道里通报。 “外围安全。”史大凡的声音传来。 “目标全部静止。”邓振华的狙击镜里,房子里再无人影活动。 叶川快速检查了每个尸体,确认死亡,同时迅速收集有价值的情报——从那个小头目模样的人身上找到了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标注了附近几个检查站的位置,还有一个破烂的笔记本,记录了一些零散的“收获”分配。 “有地图,标注了前方约一点五公里处,西郊路与一条小路的交叉口,有一个固定检查站,大约有八到十人,配备一挺pkm机枪。”叶川快速汇报。 “检查站……”耿继辉沉吟,“绕开还是拔掉?” “如果绕开,需要多走至少三公里崎岖地形,浪费时间,且不确定其他路线是否安全。” 小庄从后墙钻进来,“而且这个检查站扼守要道,我们后续如果引导侨民撤离,这里是必经之路之一。” “那就拔掉。”耿继辉决断,“但必须干净利落,不能让他们发出预警。鸵鸟,寻找能俯瞰检查站的狙击位。叶川,前出详细侦察,摸清人员分布、火力点、换岗规律。其他人,准备接近,等叶川和鸵鸟就位后行动。” “是!” 队伍再次行动起来。邓振华在史大凡的掩护下,带着他的88式狙击步枪,爬上了不远处一个废弃的水塔骨架,虽然不高,但视野开阔,足以覆盖那个交叉路口。 叶川则如同真正的幽灵,借助夜色和废墟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检查站摸去。 他的行动比之前更加谨慎,因为检查站的敌人是清醒的、有组织的。 靠近到大约三百米时,他已经能隐约看到路口用沙袋和废旧车辆垒起的路障,以及后面晃动的人影和一点烟头的红光。 他甚至能听到随风飘来的、模糊的交谈声。 他趴在一处半塌的土墙后,举起望远镜,仔细侦察。 检查站结构简单:路障设在十字路口中央,左右各有一个沙袋机枪掩体,右边掩体后面架着一挺pkm通用机枪,枪口指向通往城区的方向。 左边掩体后似乎是一些杂物和休息的地方。共有九人,其中两人在机枪位,一人靠在路障旁打盹,三人在左侧掩体后围坐似乎在小声聊天吃东西。 还有两人在稍远一点的阴影里抽烟放水,最后一个像是小头目,挎着一支看起来较新的ak-74u短突击步枪,在几个位置之间走动,不时呵斥两句。 没有重武器,没有严密的警戒哨,纪律依然松散。但路障和机枪构成了基本的火力封锁。 叶川将观察到的情况,包括每个人的大致位置、武器、状态,通过手势和极低的声音,一一汇报给后方的耿继辉和制高点的邓振华。 “鸵鸟,能否同时解决机枪手和那个头目?”耿继辉问。 邓振华调整着瞄准镜,计算着风向和弹道:“可以,但需要他们出现在合适位置,且几乎同时击发。机枪手有两个,最好能一起解决。” “叶川,有没有办法制造一点小动静,吸引那个头目和另一个机枪手注意力,或者让他们聚拢?”耿继辉问。 叶川观察着地形和敌人的活动规律,目光落在了检查站侧后方大约五十米处,一辆被烧毁的轿车残骸上。那里堆着一些空油桶和破烂。 “我可以摸到那辆废车后面,制造一点轻微的、像是野狗或老鼠碰倒东西的声响。”叶川低声道,“按照他们的习惯,可能会派一两个人过去查看,或者注意力被吸引。届时,机枪位和头目可能会短暂暴露或聚集。” “风险?” “不大,那里是他们的视觉盲区,而且他们很松懈。” “批准。小心。三分钟后行动。” 叶川像壁虎一样,利用沟渠和阴影,悄无声息地迂回到了那辆废车残骸后面。 他小心地避开了地上的碎玻璃和金属片,捡起一小块石头,轻轻抛向不远处一个斜靠着的空油桶。 “哐当……”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颇为清晰的碰撞声响起。 检查站那边立刻有了反应。 “什么声音?”头目警惕地看向废车方向。 “可能是野狗,或者风。”一个机枪手不以为意。 “哈桑,阿里,你们两个过去看看!”头目对着在阴影里抽烟的两人喊道。 那两人嘟囔着,不情愿地掐灭烟头,端起枪,慢悠悠地朝废车方向走来。 与此同时,头目自己也走向机枪掩体,似乎想从更高一点的位置观察。 两个机枪手也抬起头,看向那边。 就是现在! 制高点上的邓振华,十字准星稳稳地套住了左边机枪手的头部,微微调整,也将右边机枪手的上半身纳入杀伤范围。 他屏住呼吸,食指预压。 耿继辉和小庄、史大凡已经借着刚才的动静,潜行到了距离检查站不足百米的一处断墙后,枪口锁定了各自的目标。 叶川躲在废车后,看着那两个武装分子骂骂咧咧地走近,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 “噗!噗!”两声几乎重叠的轻微枪响从水塔方向传来! 左边机枪手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红白之物溅在沙袋上。 右边机枪手几乎同时惨叫半声,胸口爆开一团血花,瘫倒下去! “敌袭——!”头目反应最快,但他刚喊出半句,耿继辉的子弹已经到了。“噗!”子弹从他张开的嘴巴射入,终结了他的呼喊。 几乎在同一时间,小庄和史大凡开枪了。 “噗噗噗……”带有消音器的步枪点射声轻微而致命。左侧掩体后那三个围坐的敌人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精准的点射击倒在原地。 走向废车的那两个武装分子听到身后的惨叫和倒地声,惊恐地转身,但他们看到的,是从废车后闪出的叶川,以及他手中喷吐着火舌的手枪。 “噗!噗!” 两人眉心绽开血洞,仰面倒下。 从第一声狙击枪响到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九名武装分子,全部被清除,检查站陷入了死寂。 “clear!”邓振华报告。 “clear!”耿继辉确认。 “clear!”叶川从废车后走出,快速检查了一遍尸体,确认没有活口,同时顺手拿走了那个头目身上的对讲机和地图。 “b队,迅速通过检查站,按原计划前进。鸵鸟,卫生员,归队。”耿继辉命令。 队伍迅速集结,无声地穿过已经失去作用的检查站,继续向着黑暗中的阿尔法城前进。 叶川走在队伍中,回望了一眼那个刚刚被抹去的检查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第119章:孤狼陷入绝境 清除检查站后,b队的前进速度加快了一些,但依旧保持着极高的警惕。 西郊路是一条年久失修的双车道柏油路,两侧是杂乱的棚户、小型作坊和废弃的仓库,在夜色中像一头头匍匐的怪兽。 叶川作为尖兵,将自己的感知能力发挥到极致。 他不仅用眼睛观察,用耳朵倾听,更依靠【神级追踪术】带来的那种玄妙的“环境直觉”。 他能从空气中残留的硝烟浓度变化,判断出前方某个区域可能发生过交火; 能从地面上新旧重叠的车辙,推断出武装车辆的出入频率; 甚至能从风中带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气味,预警可能存在尸体或埋伏点。 “前方右侧,第三栋蓝色铁皮屋顶的房子,二层窗户有反光,可能是望远镜或瞄准镜,但无热源反应,可能只是碎玻璃。”叶川在频道里低声报告。 “标记,绕行左侧。”耿继辉下令。 队伍立刻改变路线,贴着左侧建筑物的阴影快速通过。 又前进了一公里左右,叶川突然再次举起拳头,示意停止。 他蹲下身,鼻子微微抽动。 “血腥味,很新鲜,不超过一小时。前方路口左转约五十米处,有至少三具尸体,还有……活人的气息,两个,状态不稳,可能是伤者。”叶川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过去看看,小心陷阱。”耿继辉打了个手势。 小队呈战术队形,小心翼翼地向路口靠近。转过弯,借助微光夜视仪,他们看到了惨烈的一幕:一辆民用皮卡车翻倒在路边,车身上布满了弹孔,玻璃全碎。 车旁散落着三具穿着平民服装的尸体,两男一女,早已没了气息。 不远处,一个少年蜷缩在墙根,捂着不断渗血的腹部,眼神涣散。 另一个中年男子靠在翻倒的车轮旁,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手中紧紧握着一根铁棍,警惕而绝望地看着黑暗。 看到全副武装、涂着油彩的叶川等人出现,那中年男子明显更加惊恐,挣扎着想举起铁棍,但剧痛让他无法动弹。少年只是发出微弱的呻吟。 “别怕,我们是华夏军人!”耿继辉用英语快速说道,同时示意史大凡上前检查伤者。 他自己和小庄、邓振华立刻占据有利位置,警戒四周。 叶川则快速检查了翻倒的车辆和周围环境。 车辆是被轻武器从侧面扫射导致失控翻车的,袭击者可能来自路边的建筑。 地上有杂乱的脚印和弹壳,袭击者已经离开。从弹壳型号看,是常见的7.62x39mm步枪弹。 史大凡快速检查了伤者。“少年腹部贯通伤,失血严重,需要立刻手术。成年男子左腿开放性骨折,同样需要医疗救助。他们撑不了多久。” 耿继辉眉头紧锁。救,会耽误任务,暴露行踪,而且他们缺乏手术条件。 不救,于心何忍,这显然是遭遇抢劫或袭击的无辜平民(。 “请示指挥部。”耿继辉打开卫星通讯终端,准备联系。 就在这时,叶川忽然低喝:“有车!从城区方向,速度很快!” 众人立刻隐蔽。只见两辆加装了焊铁护栏和机枪的武装皮卡,轰鸣着从“团结大道”方向拐入了西郊路,车灯晃动着,直奔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车上人影幢幢,至少十人以上,喧嚣的叫喊声随风传来。 “暴露了?还是例行巡逻?”小庄握紧了枪。 “准备战斗!”耿继辉当机立断,“不能让他们发现伤者和我们!鸵鸟,打掉司机和机枪手!其他人,自由开火,速战速决!叶川,保护伤者!” “是!” 邓振华的狙击枪率先响起!“砰!”第一辆皮卡的驾驶员脑袋猛地爆开,车辆失控,歪歪扭扭地撞向路边围墙。 第二辆皮卡上的机枪手惊叫着调转枪口,但邓振华的第二枪已经到了! “砰!”机枪手的胸膛炸开一团血雾,从车上栽了下去。 “开火!” 耿继辉、小庄、叶川的步枪同时喷出火舌! 密集的子弹泼洒向两辆皮卡和上面惊慌失措的武装分子。史大凡也放下医疗包,持枪加入了射击。 袭击来得突然而猛烈。 皮卡上的武装分子显然没想到会在靠近城区的地方遭遇如此精准凶猛的火力,顿时乱作一团。有人跳车试图寻找掩体,有人盲目地向子弹射来的方向扫射。 叶川一边点射,一边迅速移动到两个伤者旁边,用翻倒的皮卡作为临时掩体。 他手中的95-1步枪稳定地吐出子弹,每一发都精准地撂倒一个敌人。 他的【动态视力强化】让他能在昏暗的光线和混乱的场面中,清晰捕捉到每一个威胁目标。 战斗很快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这些武装分子虽然凶悍,但缺乏战术素养,在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孤狼b组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不到一分钟,枪声停歇。两辆皮卡旁,横七竖八躺倒了十几具尸体,还有两个受伤未死的在地上哀嚎,被小庄和史大凡上前补枪解决。 “检查车辆,补充弹药,快!”耿继辉命令。 他看了一眼通讯终端,刚才的枪声肯定会惊动更多敌人,必须立刻转移。 叶川快速从武装分子的尸体上搜集了几个ak弹匣和手雷,邓振华则从那挺被击毙的dshk重机枪上拆下了弹药箱。 “这两个人怎么办?”史大凡看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少年和痛苦呻吟的中年男子。 耿继辉看着卫星终端上传来的最新指令,脸色严峻:“指挥部命令,因枪声可能暴露,原定计划调整。a队已秘密抵达使馆外围,但使馆区外围冲突升级,暂时无法安全接头。” “指挥部要求我们b队,放弃原定侦察‘团结大道’任务,立刻向使馆区靠拢,与a队汇合,优先建立安全通道和撤离点。至于伤者……”他咬了咬牙,“带上!尽量救治!他们是我们的同胞!” 带上重伤员,在敌情不明、随时可能遭遇袭击的情况下前进,无疑是巨大的负担和风险。 但没有人提出异议。保护同胞,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使命。 史大凡立刻对少年进行紧急止血和包扎,耿继辉和小庄用简易担架抬起中年男子。叶川和邓振华负责前后警戒。 队伍再次出发,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而且目标更加显眼。 他们刚刚离开交战现场不到两百米,后方“团结大道”方向,就传来了更多车辆引擎的轰鸣声和嘈杂的人声,还有零星的枪声,显然是刚才的枪战引来了更多的武装人员。 “快!进左边巷子!”耿继辉指着一条狭窄的小巷。 队伍拐入小巷,在复杂如迷宫般的贫民区建筑中穿行,试图甩开追兵。 叶川凭借超强的方向感和环境记忆,尽量选择隐蔽和相对安全的路线。 然而,带着伤员,在陌生的战区巷道中转移,困难重重。 身后的追兵声音虽然暂时被建筑隔开,但并未远离。天空也开始泛起鱼肚白,夜色掩护即将消失。 更糟糕的是,前方巷口突然出现了几个人影,端着枪,似乎是听到动静过来查看的当地武装分子!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天将破晓,伤员垂危…… b队陷入了成立以来,最危险的境地之一。 第120章:血战 前方巷口出现的武装分子大约有七八人,穿着杂乱的服装,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步枪,正探头探脑地朝巷子里张望。 他们显然听到了动静,但还没发现b队的具体位置。 “敌人!隐蔽!”耿继辉低吼。 众人立刻分散隐蔽到巷子两侧的杂物堆和门廊阴影后,担架被小心地放在一处墙根下。 史大凡仍在给少年做紧急处理,但少年的呼吸已经越来越微弱。 叶川迅速观察前方敌人:从站位和动作看,这伙人更像是当地某个小团伙的成员,缺乏正规训练,但数量占优且占据了巷口有利位置。 “不能让他们开火暴露位置,也不能被拖在这里。” 耿继辉迅速思考,“鸵鸟,能不能第一时间解决那几个拿机枪的?” 邓振华架起狙击枪,但巷子狭窄,视野受限:“只能看到三个,角度不好,需要他们再靠近点。” “没时间等了,追兵马上就到。”小庄握紧枪,“强攻吧!” “不。”叶川突然开口,声音异常冷静,“给我三十秒,我从侧面绕过去。等我的信号,你们从正面突击。” 他指了指巷子侧面一堵看起来不算太高的土墙。墙后面应该是另一条平行的巷道。 “太危险,那边情况不明!”耿继辉皱眉。 “总比在这里被前后夹击强。我能搞定。” 耿继辉看着叶川,又看了看身后逐渐逼近的追兵声音和前方堵路的敌人,咬了咬牙:“好!给你三十秒!注意安全!” 叶川点了点头,将步枪甩到背后,深吸一口气,助跑几步,猛地蹬在墙壁上一个凸起处,身体轻盈地翻上墙头,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墙后。 墙后确实是一条平行的巷道,更窄也更脏乱。 叶川落地无声,立刻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正是那伙堵路武装分子的另一侧。 他屏息凝神,【神级追踪术】全开,瞬间锁定所有敌人的位置:巷口六人,靠近墙这边两人,其中一人正对着墙根小便。 叶川抽出两把军刀,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无声地贴近。 墙根小便的那人刚拉上拉链,突然感觉后颈一凉,还没来得及反应,锋利的刀刃已经切断了他的喉咙。 叶川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军刀一转,刺入旁边另一个正低头点烟的敌人心脏。 两具尸体软软倒下,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叶川迅速捡起一把ak,检查了一下弹药,然后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巷口敌人侧后方的一处破门洞后。 他给耿继辉发去信号——轻轻敲击了三下墙壁。 “行动!”耿继辉在频道里低喝。 几乎同时,小庄和邓振华从正面开火!“哒哒哒!”精准的点射瞬间撂倒了巷口最前方的三名敌人。 剩下的三名敌人惊慌失措,连忙寻找掩体,其中一个转身就往叶川藏身的方向退来。 叶川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从门洞后闪身而出,手中的ak喷出短促的火舌。 “哒哒哒!”三发子弹精准地命中那人的后背,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另外两名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正面冲来的小庄和耿继辉近距离射杀。 从叶川翻墙到战斗结束,前后不超过二十五秒。 八名堵路的武装分子被全歼。 “快走!追兵上来了!”叶川听到后方巷子传来的嘈杂脚步声越来越近。 队伍再次集结,抬着伤员快速穿过巷口。 叶川殿后,他迅速在巷口布置了两颗绊发式手雷,然后追上前面的队伍。 他们刚跑出不到五十米,身后就传来“轰!轰!” 两声爆炸,伴随着惨叫和怒骂。 “拖延不了多久,他们人很多!”叶川边跑边说。 天已经越来越亮,街区的轮廓逐渐清晰。 他们现在处于一片典型的城郊混合区:低矮的平房、杂乱的棚户、偶尔有几栋稍高的建筑。 “这样跑不是办法!”耿继辉喘着粗气,“必须找个地方暂时隐蔽,等天黑,或者等a队接应!” 叶川的目光快速扫视四周,最后定格在右前方大约两百米外的一栋三层水泥建筑。 那建筑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小型工厂或仓库,相对独立,四周有围墙,但围墙已经多处坍塌。 “那里!”叶川指向那栋建筑,“易守难攻,视野相对开阔,可以作为临时据点!” 耿继辉看了一眼,立刻同意:“就那里!快!” 队伍拼尽全力向废弃工厂冲刺。 身后,追兵的叫喊声和零星枪声已经清晰可闻。 他们刚刚冲进工厂坍塌的大门,身后街道拐角就涌出了二十多名武装分子,看到他们的背影,立刻开火! “哒哒哒哒!”子弹打在墙壁和地面上,溅起碎石和尘土。 “找掩体!还击!”耿继辉大吼。 众人迅速散开,依托工厂内的废弃机器、水泥柱和破窗户建立防线。 史大凡将伤员安置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墙角,继续做急救。 叶川冲上二楼,从一扇破窗后架起步枪。 晨曦中,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追兵的数量和装备:大约二十五到三十人,有两挺轻机枪,其余都是ak系列步枪。他们正在街道上散开,准备包抄工厂。 “敌人二十五到三十,轻机枪两挺,正从正面和两侧包抄!”叶川在频道里通报。 “节省弹药,放近了打!” 耿继辉命令,“鸵鸟,压制机枪手!叶川,你负责左侧!小庄,右侧!卫生员,注意伤员,随时准备转移!” “明白!” 战斗一触即发。 武装分子显然把这支小队当成了肥羊,叫嚣着从三个方向逼近。 他们没有立即发起冲锋,而是利用街道上的掩体,用机枪进行火力压制,同时派人从两侧迂回。 “哒哒哒哒!”机枪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工厂外墙上,碎屑纷飞。 邓振华的狙击枪响了。 “砰!”左侧的机枪手应声倒下。但立刻有人补上,继续扫射。 叶川冷静地瞄准左侧迂回的几个敌人。 他的【动态视力强化】让他在混乱的战场环境下,依然能清晰地捕捉每一个目标的移动轨迹。 “砰!砰!砰!”他手中的95-1步枪以精准的单发点射,每一次枪响,都有一个敌人倒下。 左侧的迂回小组在损失了四人后,暂时被压制在了一处断墙后。 右侧的小庄同样犀利,连续撂倒三个试图靠近的敌人。 但敌人的数量太多了。 他们虽然战术素养不高,但悍不畏死,而且显然想活捉这些“装备精良的外国士兵”以换取赎金或武器。 正面,在机枪的掩护下,十多名敌人开始发起冲锋! 第121章:叶川陷入绝境! “手雷!”耿继辉大吼。 叶川、小庄、耿继辉几乎同时扔出手雷。三颗手雷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冲锋的人群中。 “轰!轰!轰!”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五六个人,惨叫声响起,但仍有七八人继续冲来,距离大门已经不足三十米! “开火!自由射击!”耿继辉端起枪,对着冲在最前面的敌人扫射。 工厂内顿时枪声大作。子弹如同金属风暴,将冲进大门的敌人一个个撕碎。 但敌人也疯狂地还击,子弹在厂房内横飞,打在机器上迸溅出火星。 一名敌人冲进大门,还没站稳,就被叶川从二楼一枪爆头。 另一名敌人从侧面窗户跳进来,举枪要射,被小庄一个短点射击倒在地。 但敌人还在不断涌入! “节约子弹!换手枪近战!”耿继辉打光了一个弹匣,迅速换上手枪。 叶川也从二楼跃下,抽出军刀和手枪,与冲进厂房的敌人展开残酷的近身搏杀。 一个满脸横肉的敌人嚎叫着扑向叶川,手中的砍刀狠狠劈下。 叶川侧身避开,左手扣住对方手腕一拧,右手军刀顺势刺入对方肋下,用力一绞。敌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软倒在地。 另一个敌人从侧面开枪,叶川仿佛背后长眼,矮身翻滚,子弹擦着他的头盔飞过。他抬手一枪,正中那人眉心。 厂房内,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残肢断臂,鲜血飞溅,惨叫声、枪声、怒吼声混杂在一起。 耿继辉、小庄、邓振华、史大凡都在浴血奋战。 每个人都挂彩了,但没有人后退一步。 他们身后,是奄奄一息的同胞。 史大凡在搏杀中还不忘给伤员做心肺复苏,手臂上中了一枪,鲜血直流,但他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继续战斗。 叶川如同杀戮机器,在敌人中穿梭。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致命。军刀划破喉咙,手枪点爆头颅,甚至用手肘、膝盖都能成为致命的武器。 短短两分钟,冲进厂房的十多名敌人被全部消灭。 但外面的敌人还有近二十人,而且听到了厂房内的激战声,更加疯狂地射击和投掷手雷。 “轰!”一颗手雷在叶川不远处爆炸,破片划破了他的脸颊和手臂,鲜血立刻涌出。 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捡起敌人掉落的一颗手雷,拔掉保险,延时两秒,精准地扔出了窗外。 “轰!”外面传来惨叫。 “弹药不多了!”小庄检查了一下弹匣,只剩下最后一个。 “我也是!”邓振华报告。 耿继辉看了一眼卫星终端——a队还没有消息,指挥部指示他们坚持,援兵正在协调,但至少还需要一小时! 一小时!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和弹药,可能连十分钟都撑不住! 叶川靠在水泥柱后,剧烈喘息着。 鲜血顺着脸颊滴落,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他扫视着厂房内,目光落在那些敌人的尸体和武器上。 “用敌人的武器!”叶川说着,快速从几具尸体旁捡起几支ak和弹匣,扔给队友。 他自己则捡起一挺敌人掉落、还算完好的rpk轻机枪,检查了一下弹鼓,还有大半。 他又从尸体上搜集了四颗手雷和两个烟雾弹。 “我掩护,你们带伤员从后面窗户撤!” 叶川将烟雾弹塞给耿继辉,“后面应该是条小巷,出去后右转,我记得有个半塌的院子,可以暂时隐蔽。” “你一个人断后?不行!”耿继辉断然拒绝。 “没时间争论了!”叶川盯着耿继辉的眼睛,“我能拖住他们!相信我!” 他的眼神里有种令人信服的疯狂和自信。 耿继辉看着满身是血但目光坚定的叶川,又看了看重伤的战友和垂死的平民,咬了咬牙:“好!我们在那个院子等你!坚持十分钟,我们就回来接应你!” “走!”叶川低吼。 耿继辉不再犹豫,和小庄抬起中年男子,邓振华和史大凡架起少年,迅速向厂房后部撤去。 叶川看着他们消失在后方破窗处,深吸一口气,将rpk机枪架在一台废弃的车床上,枪口对准了大门和几个窗户。 外面的敌人似乎察觉到里面的枪声变少,试探性地开始靠近。 “来吧,杂碎们。”叶川舔了舔嘴角的血,眼中闪过一抹血色。 当第一个敌人小心翼翼地从大门探头时,叶川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rpk喷出炽热的火舌,7.62毫米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将那个敌人和紧随其后的两人打成筛子! “他们在里面!开火!”外面的敌人惊怒交加,所有火力顿时集中向叶川的方向倾泻。 子弹如同冰雹般打在车床上,迸溅出无数火星。 叶川缩在车床后面,躲避着最猛烈的火力,同时通过缝隙冷静地点射,每一次短点射,都必然有一个敌人倒下。 他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利用工厂内复杂的地形和掩体,与数倍于己的敌人周旋。 一个敌人试图从侧面窗户翻进来,叶川看都没看,抬手一枪,那人应声栽倒。 两个敌人从大门两侧同时突入,叶川扔出一颗手雷,爆炸的气浪将他们掀飞。 战斗进入白热化。 叶川一个人,一挺机枪,几把步枪,硬生生将二十多名敌人压制在工厂外围,无法前进一步。 但他的弹药在飞速消耗。rpk的弹鼓很快打空,他换上ak,继续射击。 手臂上的伤口因为持续射击而崩裂,鲜血已经浸透了半个衣袖。 脸颊上的伤口也在流血,模糊了部分视线。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战斗上。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计算着每一个敌人的位置、每一次火力的间隙、每一点弹药的剩余。 【动态视力强化】让他在枪林弹雨中依然能捕捉到稍纵即逝的战机; 【神级追踪术】带来的环境感知,让他对敌人的动向有近乎直觉的预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 工厂外已经躺下了至少十五具尸体,但敌人还有十人左右,而且变得更加谨慎,不再盲目冲锋,而是利用掩体对射,试图消耗叶川的弹药和体力。 叶川的ak子弹打光了,他扔掉步枪,抽出最后一把手枪和军刀。 “他没子弹了!冲进去!”敌人头目看出了端倪,兴奋地大喊。 剩下的敌人嚎叫着从各个方向冲进工厂! 第122章:叶川初出击 叶川冷笑一声,从腰间摘下最后两颗手雷,拔掉保险,在手中握了两秒,然后一左一右扔了出去! “轰!轰!” 冲在最前面的四五个敌人被炸得人仰马翻。 趁着手雷爆炸的烟雾和混乱,叶川如同猎豹般从掩体后冲出!他右手手枪连续射击,左手军刀挥舞成一片寒光! “砰!砰!砰!” “噗嗤!噗嗤!” 每一次枪响,每一次刀光闪过,都伴随着敌人的惨叫和倒地。 一个敌人从背后扑来,叶川仿佛脑后长眼,侧身避开刺来的匕首,反手一刀割开对方的喉咙。 另一个敌人举枪瞄准,叶川抢先一步,将手中的空手枪砸在对方脸上,趁对方晕眩的瞬间,军刀刺入心脏。 鲜血,到处都是鲜血。有自己的,但更多的是敌人的。 叶川如同浴血的修罗,在厂房内进行着最后的杀戮。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有些迟缓,失血和体力消耗已经快到极限,但眼神中的杀气却越来越盛。 当最后一个敌人被他用军刀钉死在墙壁上时,整个工厂终于安静下来。 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 叶川拄着军刀,剧烈喘息着。他身上至少中了三处枪伤,多处破片伤和刀伤,鲜血几乎染红了他的整个上半身。 他看了一眼手表——八分钟。 耿继辉他们应该已经安全到达那个院子了。 他蹒跚着走到厂房后部,从破窗户翻了出去,落入后面的小巷。 刚落地,他就听到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熟悉的声音:“叶川!” 是耿继辉和小庄!他们果然回来接应了! 看到浑身是血、几乎站立不稳的叶川,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快走!敌人可能还有增援!”叶川强撑着说道。 耿继辉和小庄一左一右架起叶川,快速向那个半塌的院子撤去。 他们刚进院子,外面街道上就传来了更多车辆和人员的声音——敌人的增援果然到了。但工厂内的惨状显然震慑住了他们,他们没有立刻追击,而是在工厂周围警戒和搜索。 院子里,史大凡已经给少年做了紧急气管切开和腹部加压包扎,勉强吊住了一口气。中年男子腿部的骨折也做了简单固定。 看到叶川的伤势,史大凡脸色大变:“多处外伤,失血严重,必须立刻手术!” “这里哪有手术条件!”邓振华焦急道。 “用急救包,能止多少血是多少!”耿继辉命令。 史大凡立刻开始给叶川处理伤口。叶川咬着牙,忍受着酒精冲洗和缝合的剧痛,一声不吭。 就在这时,卫星终端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b队!这里是a队!我们已经与使馆武官接头,初步摸清了使馆区情况!我们现在在使馆东南方向约八百米的一栋白色四层建筑内,建立了临时指挥点。收到请回答!” “a队!这里是b队!我们遭遇激烈交火,两人重伤,全员负伤,叶川重伤!目前位于……,急需医疗支援和撤离通道!”耿继辉激动地回复。 “收到!坚持住!我们立刻制定接应方案!‘昆仑山’舰派出的医疗小组和陆战队员已经秘密抵达‘棕榈滩’码头附近,c队正在接应。我们可以尝试打通一条从你们位置到使馆区的秘密通道,但需要时间!预计一小时内可以派出接应小组!坚持住!” “明白!我们会坚持!” 结束通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心情依然沉重。 一小时,叶川和两个平民伤员的状况,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叶川靠在墙上,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清醒。 他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少年和痛苦呻吟的中年男子,又看了看浑身挂彩的战友。 “我们……能挺过去。”叶川艰难地说道。 耿继辉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孤狼b组,从没丢下过任何一个兄弟!也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同胞!” 晨光彻底驱散了夜色,照亮了这个满是伤痕和血迹的破败院子。 远处的枪炮声依然零星响起,但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五名华夏军人,守护着两名重伤的同胞,等待着黎明的曙光,也等待着战友的接应。 时间在焦虑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院子外偶尔传来零星的枪声和车辆驶过的声音,但幸运的是,没有敌人搜索到这里。 这里似乎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史大凡尽最大努力处理着三人的伤势。 少年腹部伤口虽然做了紧急处理,但内出血无法控制,脸色已经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中年男子因为剧痛和失血,也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叶川的伤势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大多是皮外伤和轻微内伤,真正的危险来自失血过多。 史大凡为他缝合了主要的伤口,注射了止血剂和抗生素,但叶川的脸色依然苍白。 “必须尽快输血和手术,尤其是那个孩子。”史大凡再次检查后,忧心忡忡地说。 “a队的接应小组到哪里了?”耿继辉问小庄。小庄正在用望远镜从院墙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 “还没有动静。不过刚才东边两个街区好像有爆炸声,可能是a队在清理路线。” 正说着,卫星终端再次响起:“b队,这里是山鹰。接应方案已确定。a队派出一个四人小组,由狂鲨亲自带领,正在向你们位置渗透。” “他们携带了急救药品和血浆。同时,c队已经从‘棕榈滩’码头接到海军医疗小组和部分陆战队员,正在建立临时医疗点。你们的任务是:坚持到狂鲨小组抵达,然后护伤员随他们前往码头!” “明白!狂鲨小组预计多久到达?” “二十分钟内!注意,他们从东南方向过来,会发三短一长的闪光信号。确认后,你们发两长一短回应。” “收到!” 结束通话,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准备接应!鸵鸟,上屋顶观察东南方向!卫生员,最后检查伤员,准备转移!西伯利亚狼,警戒其他方向!”耿继辉迅速部署。 邓振华爬上摇摇欲坠的屋顶,架起狙击枪,透过瞄准镜仔细搜索东南方向的街道和建筑。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第123章:你小子,命真硬! 叶川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调整呼吸,尽可能保存体力。 他的意识进入系统界面,发现任务栏有新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严重失血,是否启用紧急体能恢复模式(消耗5000积分)?】 叶川心中一动,选择了“是”。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虽然不能治愈伤口,但极大地缓解了虚弱感和疼痛,精神也为之一振。 积分花得值! 大约十五分钟后,邓振华突然低声道:“东南方向,第三栋灰色建筑楼顶,闪光信号!三短一长!” 众人立刻看去,果然,在晨曦中,那个方向楼顶有微弱但规律的光信号闪烁。 耿继辉立刻拿出信号灯,回应了两长一短。 几分钟后,四个矫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过废墟和街道,迅速接近院子。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正是狂鲨! “快进来!”小庄打开院门。 狂鲨带着三名蛙人队员闪身而入。 看到院子里的惨状,尤其是浑身是血的叶川和两个重伤的平民,狂鲨眼神一凝。 “医疗包!”狂鲨一挥手,一名蛙人队员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医疗箱,里面有血浆、急救药品和简单器械。 史大凡和那名蛙人队员立刻开始给少年输血和进行进一步急救。 另一名蛙人队员检查中年男子的伤势。 狂鲨则蹲到叶川面前,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你小子,命真硬!听说你一个人拖住了一个排?” 叶川勉强笑了笑:“没那么夸张……二十来个。” 狂鲨拍了拍他肩膀:“好样的!没丢咱特种部队的脸!能走吗?” “能。”叶川撑着站起来,虽然有些摇晃,但站得很稳。 狂鲨点点头,转向耿继辉:“情况紧急,路上说。通往码头的路线我们已经初步清理,但不太平。我们必须立刻出发!医疗小组在码头准备了手术条件,但需要时间!” “走!”耿继辉毫不犹豫。 众人立刻行动。狂鲨小组带来的简易担架派上了用场,少年和中年男子被小心固定上去,由蛙人队员和孤狼队员轮流抬着。 叶川虽然坚持自己能走,但还是被小庄扶着。 队伍在狂鲨的带领下,迅速离开院子,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巷道。 “这条路是我们来的路线,相对安全,但需要穿过两个可能有武装分子活动的街区。” 狂鲨一边走一边低声介绍,“我们尽量绕开,但如果遭遇,速战速决,不要恋战!” 队伍在废墟和巷道中快速穿行。每个人都高度警惕,枪口随时指向可能威胁的方向。 叶川虽然虚弱,但【神级追踪术】带来的感知依然敏锐。 他时不时低声提醒:“前方路口左侧二楼窗户有人影。”“右侧巷子有新鲜车辙,小心。” 得益于他的预警,队伍成功避开了两股小规模的武装分子。 但好运没有一直持续。 在穿过一片相对开阔的集市废墟时,他们被发现了! “那边!有人!”远处一栋建筑楼顶传来喊声,随即是枪声! “哒哒哒!”子弹打在周围的断壁残垣上。 “找掩体!还击!”狂鲨大吼。 队伍立刻散开,依托废墟和摊位残骸进行反击。抬担架的队员将伤员放在相对安全的角落。 袭击者人数不多,大约七八人,占据着高处,火力并不密集,但很烦人。 “鸵鸟,干掉那个瞭望哨!”狂鲨命令。 邓振华立刻寻找狙击位,但集市废墟缺乏理想的高点。 叶川靠在半截水泥柱后,观察着敌人位置。他的视力在【动态视力强化】下,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在楼顶挥舞手臂喊叫的敌人,以及旁边两个正在射击的枪手。 他深吸一口气,端起狂鲨小组带来的一支带瞄准镜的95式步枪,虽然手臂的伤口让他动作有些僵硬,但他的稳定性依然惊人。 瞄准,屏息,预压扳机。 “砰!” 楼顶那个喊叫的敌人脑袋猛地向后一仰,栽倒下去。 “砰!砰!”又是两枪,另外两个枪手也中弹倒下。 剩下的敌人显然被这精准的射击吓住了,火力顿时弱了下来。 “冲过去!不要纠缠!”狂鲨抓住机会,带队快速穿过集市废墟。 队伍刚冲过集市,前方街道拐角突然冲出两辆武装皮卡!车上的机枪手毫不犹豫地开火! “哒哒哒哒哒!”重机枪的子弹如同鞭子般抽打在地面和墙壁上,碎石飞溅。 “rpg!”小庄眼尖,看到皮卡后座有人扛起了火箭筒! “散开!找掩体!”狂鲨声嘶力竭地大吼。 众人立刻扑向街道两侧的门洞和废墟后。抬担架的队员因为负重,动作稍慢,一发机枪子弹擦着一名蛙人队员的手臂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来! 目标正是队伍中央! 千钧一发之际,叶川猛地从掩体后扑出,将抬着担架的一名蛙人队员和担架一起撞进旁边一个炸塌的半截店铺里! “轰!”火箭弹在街道中央爆炸,气浪和破片将周围的废墟再次洗礼了一遍。 “咳咳……”叶川从碎石中爬起来,晃了晃脑袋,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看了一眼被自己救下的蛙人队员和伤员——都没事,只是被灰尘覆盖。 “叶川!没事吧?”小庄在频道里喊。 “没事!”叶川回应,同时端起枪,对着皮卡连续射击,压制机枪手。 狂鲨和其他人也从震惊中恢复,全力开火反击。 两辆皮卡上的敌人没想到这群人如此难缠,在损失了几个人后,开始倒车,似乎想拉开距离。 “不能让他们跑了!他们会叫更多人来!”狂鲨吼道,“干掉他们!” 邓振华终于找到了一个好的射击角度。“砰!”一枪打爆了第一辆皮卡的轮胎。车辆失控,撞在路边墙上。 第二辆皮卡见状,加速想逃。 叶川从腰间摘下一颗手雷——这是他最后的一颗。估算着距离和车速,他拔掉保险,延时两秒,用力扔出!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从皮卡敞开的车斗后部落入车内! “轰!” 皮卡瞬间被炸成一团火球,车上的人被抛飞出来,死得不能再死。 第一辆皮卡上幸存的敌人跳下车想跑,被众人集火消灭。 战斗再次迅速结束,但这次暴露的风险更大了。枪声和爆炸声肯定传得很远。 “快走!快!”狂鲨催促着,队伍再次抬起伤员,以最快的速度向码头方向冲刺。 接下来的路程相对顺利,只遇到零星抵抗,都被迅速解决。 第124章:你小子……命真大! 二十分钟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城郊结合部,看到了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以及海边一片破败的仓库区——那就是“棕榈滩”码头。 码头上,已经可以看到有人影在活动,隐约还有天线和帐篷的轮廓。 “到了!前面就是接应点!”狂鲨松了口气。 但就在他们即将进入码头区域时,右侧一片废弃的渔市里,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子弹如同泼水般向他们袭来! “有埋伏!”耿继辉大吼,众人立刻卧倒。 这一次的敌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人数至少三十以上,而且有组织的三面合围,火力凶猛! “我们被包抄了!”小庄喊道,子弹打在他身边的石头上,溅起一串火花。 队伍被困在码头外围的一片开阔地上,缺乏有效掩体,处境极其危险! 狂鲨眼睛都红了:“妈的!冲过去!只有两百米了!” 但这两百米,在如此密集的火力下,无异于死亡地带。 叶川趴在一个浅坑里,快速观察着敌情。埋伏的敌人主要来自三个方向:正面的渔市废墟,左侧的破船堆,右侧的制高点(一个废弃的灯塔基座)。 “必须打掉制高点!”叶川对狂鲨喊道,“那里有机枪,压制我们无法抬头!” “我知道!但怎么打?”狂鲨吼道,一发子弹擦着他的头盔飞过。 叶川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步枪,又看了看周围地形。从他们这里到灯塔基座,大约一百五十米,中间几乎全是开阔地,只有零星几处低矮的掩体。 “我吸引火力,你们冲过去!”叶川突然说道。 “你疯了!你会被打成筛子!”狂鲨断然拒绝。 “没时间了!伤员撑不住了!”叶川看了一眼担架上气息奄奄的少年,“相信我!我能做到!” 说完,不等狂鲨回答,叶川猛地从浅坑里跃出,向着左侧一片相对较高的碎石堆冲去!他一边冲,一边对着制高点猛烈开火! “哒哒哒哒!”他的举动果然吸引了大部分火力!尤其是制高点的机枪,立刻调转枪口,向他疯狂扫射! 子弹追着叶川的脚步,打得碎石飞溅。叶川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规避动作,时而翻滚,时而蛇形跑,竟然奇迹般地躲过了大部分子弹,冲到了碎石堆后面。 但他也付出了代价: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左大腿,虽然只是擦过,但带走了大片皮肉,鲜血顿时涌出。 叶川闷哼一声,靠在碎石堆后,迅速包扎伤口。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但眼神依然凶狠。 制高点的机枪还在对着他的位置扫射,压制得他无法抬头。 但这就够了! “就是现在!冲!”狂鲨看到制高点火力被吸引,立刻大吼! 耿继辉、小庄、邓振华、史大凡以及蛙人队员们,抬起伤员,趁着这个机会,全力向码头冲刺! 码头上也响起了枪声——是c队和海军陆战队员在提供火力支援,压制两侧的敌人。 叶川从碎石堆后探出枪口,冷静地瞄准制高点。透过瞄准镜,他可以看到机枪手狰狞的脸,以及旁边一个正在装弹的副射手。 距离一百四十米,有微风,目标在移动射击。 叶川调整呼吸,忽略腿上的剧痛,将十字准星稳稳地套在机枪手的头部。 “砰!” 机枪手的脑袋爆出一团血雾,机枪顿时哑火。 副射手惊愕地抬头,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叶川的第二枪就到了! “砰!”副射手也栽倒在地。 制高点威胁解除! 但叶川的位置也彻底暴露。渔市和破船堆的敌人发现制高点失守,一部分火力立刻转向他! 叶川所在的碎石堆并不坚固,在密集的子弹射击下,碎石不断崩落。 他必须转移! 看了一眼码头方向——狂鲨他们马上就要冲进码头安全区了,但还需要一点时间。 叶川咬了咬牙,再次从碎石堆后跃出,这次是向着更远处的一截水泥管道冲去! “他在那里!杀了他!”敌人发现了他的意图,子弹如同蝗虫般追来。 叶川感觉后背一痛,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防弹插板救了他一命,但冲击力让他一个趔趄。 他扑进水泥管道,大口喘着气。嘴里有血腥味,不知道是咬破了舌头还是内伤。 检查了一下弹药:步枪还剩五发子弹,手枪还有一个弹匣。 外面,敌人正在包抄过来。 叶川靠在管道壁上,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叫喊声,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笑容。 他拔出手枪,检查了一下枪膛。 “来吧,杂碎们。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困兽犹斗。” 脚步声在管道口停下,几个黑影出现在入口,枪口指向里面。 叶川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 就在敌人要开火的瞬间,码头方向突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和猛烈的爆炸! “轰!轰!轰!” 爆炸的气浪甚至传到了这里,水泥管道都在震动。 敌人惊愕地回头望去。 只见码头方向,两架武直-10武装直升机不知何时出现,正用火箭弹和机炮对渔市和破船堆的敌人进行毁灭性打击! 与此同时,更多的海军陆战队员从码头冲出,发起反击! 敌人的包围圈瞬间崩溃,开始四散逃窜。 叶川抓住机会,从管道另一头钻出,向着码头方向踉跄跑去。 没跑几步,他就看到了迎面冲来的小庄和几名陆战队员。 “叶川!”小庄冲过来扶住他。 “我没事……伤员呢?”叶川喘着气问。 “已经送进医疗帐篷了!海军军医正在抢救!”小庄说着,和陆战队员一起架起叶川,快速撤回码头。 码头临时建立的防线内,一片忙碌但有序。医疗帐篷里,军医正在给少年进行紧急手术。另一顶帐篷里,中年男子也在接受治疗。 狂鲨、耿继辉等人看到叶川被扶进来,都围了过来。 “你小子……命真大!”狂鲨看着叶川满身的伤,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耿继辉用力拍了拍叶川的肩膀:“好兄弟!” 叶川笑了笑,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卫生员!快!”众人惊呼。 史大凡立刻上前检查:“失血过多,体力透支,需要立刻输血和手术!” 叶川被迅速抬进了另一顶医疗帐篷。 码头外,武装直升机还在盘旋警戒,陆战队员在清理残余敌人,建立更稳固的防线。 “昆仑山”舰派出的两艘冲锋舟已经靠岸,正在转运重伤员。 狂鲨和耿继辉站在码头边,看着逐渐被控制住的局势,都松了口气。 “终于……第一阶段完成了。”狂鲨感慨道。 “但任务还没结束。”耿继辉看向远处硝烟弥漫的城区,“还有四百多名同胞,在等着我们。” 狂鲨点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没错。让叶川和伤员先上船。我们,还得杀回去!” 第125章: 狗头老高来了 叶川在昏迷中被转运到了“昆仑山”号船坞登陆舰上。舰上完备的医疗条件让他得到了及时的手术和治疗。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干净整洁的舰上病房里,身上连着监控设备,手臂上打着点滴。 窗外是碧蓝的天空和海洋,耳边是战舰航行时低沉的轮机声。 一个穿着海军作训服的女护士正在记录数据,看到他醒来,惊喜地说:“你醒了?别动,你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 叶川感觉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处伤口都在叫嚣着疼痛,但比起之前在废墟中的濒死感,已经好了太多。 他看了看周围:“我的战友……和那两个平民呢?” “你的战友都没事,都是轻伤,已经归队了。那两个平民……” 护士顿了顿,“那个少年伤势太重,虽然舰上医生全力抢救,但……没挺过来。那个中年男子手术成功,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正在休养。” 叶川的心沉了一下。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在异国战火中,依然感到一阵刺痛和无力。 “我们……尽力了。”护士轻声安慰道,“你伤得很重,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好好休息吧。” 护士离开后,叶川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思绪万千。 【系统提示:实战任务‘战火撤侨’第一阶段完成度评估中……宿主表现评定:s级。获得积分奖励:30000点。获得特殊奖励:‘战地急救专家’技能(永久)。技能效果:战场环境下,医疗救治效率提升50%,成功率提升30%。】 系统提示让叶川精神一振。 s级评价,三万积分,还有一个极其实用的战地医疗技能。 这对他和整个团队未来的生存能力都是巨大提升。 他立刻选择加载了新技能。 一股关于更高效止血、清创、固定、甚至简易手术的知识涌入脑海,与史大凡之前传授的知识融合升华。 “叶川,感觉怎么样?”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叶川转头,看到高中队和马达(灰狼)走进了病房。 两人都穿着常服,脸上带着关切和疲惫。 “野狼,灰狼。”叶川想坐起来,被高中队按住。 “躺着别动。”高中队拉过椅子坐下,仔细看了看叶川,“你小子,这次玩得够大啊。一个人拖住几十个,还差点把命搭上。” 马达也笑道:“蛙人那边已经把你传成战神了。狂鲨那小子,现在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对了,一半是佩服,一半是嫉妒,估计挖你的心更强烈了。” 叶川苦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想拖住他们,让战友和同胞撤走。” “这就是我们狼牙的兵!”高中队拍了拍叶川没受伤的肩膀,“不过下次别这么莽了。你的命,也很重要。” “是。”叶川应道,然后问,“现在情况怎么样?任务……” 高中队的脸色严肃起来:“第一阶段,我们成功建立了海上接应点,救出了第一批零散侨民和你们救下的那个,总共四十七人。但还有超过四百名同胞被困在使馆区和几个中资企业营地。” “a队和使馆武官已经初步摸清了情况。阿尔法城现在的局势非常混乱,政府军和‘自由阵线’在市中心展开拉锯战,双方都杀红了眼,根本不管平民死活。多股小型武装趁火打劫,到处都是暴力和死亡。” “使馆区目前相对安全,政府军在那里还有少量部队,但物资匮乏,尤其是药品和食物。几个中资企业营地情况更糟,有的已经被武装分子围困,通讯中断。” 马达补充道:“上级命令,必须在一周内完成所有侨民的撤离。但现在陆路前往机场的道路已经完全被战火切断,机场也多次遭到炮击,起降风险极高。唯一的可行方案,就是从海上撤离。” “但问题在于,”高中队接过话,“如何将分散在城内各处的四百多人,安全地集中到码头?从使馆区到码头有六公里,这段路现在是死亡地带。而且,大规模人员移动,必然会引来武装分子的注意和袭击。” 叶川听明白了任务的艰巨性:“那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是?” 高中队和马达对视一眼,高中队压低声音:“高层正在制定一个大胆的计划:由我们特遣队,在海军舰炮和武装直升机的火力掩护下,强行打通一条从使馆区到码头的安全通道,然后组织侨民车队,在特遣队的护卫下,一次性全部撤离!” 叶川倒吸一口凉气:“强行打通?那可是六公里的城市巷战区域!我们只有不到二十人,就算加上‘昆仑山’舰派出的陆战队员,也不超过五十人!而敌人……可能有几百甚至上千!” “所以需要精密的计划和强大的火力支援。” 马达说,“‘昆仑山’舰上的76毫米舰炮和武装直升机可以提供区域火力压制。我们特遣队负责清除关键路段的敌人据点,建立临时防御点,引导和护卫车队。” “这依然是一场硬仗,伤亡不可避免。”高中队看着叶川,“你的伤需要至少两周才能恢复。这次行动,你就留在舰上……” “不!”叶川打断高中队,“野狼,我能行!我的伤不碍事!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而且,我熟悉那段路,我进去过!” 高中队盯着叶川看了几秒,看到他眼中的坚决,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劝不住你。医生说你体质异于常人,恢复速度很快。但你必须答应我,这次不能玩命!服从指挥!” “是!”叶川应道。 “好好休息,计划还在完善,行动预计在四十八小时后开始。到时候如果你能下地,就参加简报会。”高中队说完,和马达离开了病房。 叶川躺在床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强行打通六公里安全通道,护卫四百多人穿过战火纷飞的城市……这将是何等惨烈的一战。 接下来的两天,叶川在舰上积极进行恢复训练。 得益于系统强化的体质和舰上优良的医疗条件,他的伤口愈合速度快得惊人。 虽然还不能进行剧烈运动,但已经可以正常行走和进行轻度战术动作。 第126章:叶川的疯狂 行动前一天晚上,所有参与人员聚集在“昆仑山”舰的简报室内。 参加者包括:特遣队全体成员、海军陆战队一个加强排、以及舰载航空兵和火力支援单位的代表。 会议由“山鹰”参谋组主持,狂鲨和耿继辉作为现场指挥列席。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阿尔法城的详细卫星图和三维模型,一条红色的粗线从使馆区一直延伸到“棕榈滩”码头。 “同志们,这就是‘黎明通道’行动计划。” 参谋组长指着红线,“我们的目标,是在明天拂晓前,打通并控制这条长约六公里的通道,然后引导由十五辆大巴和装甲车组成的侨民车队,在上午八点前全部安全抵达码头登舰。” 会议结束后,众人各自去做最后准备。 叶川被狂鲨和耿继辉叫到一边。 “叶川,你的伤真的没问题?”狂鲨不放心地问。 “没问题,不影响行动。”叶川肯定地说。 耿继辉拍了拍他:“这次任务异常凶险。那个银行大楼易守难攻,我们八个人,可能要面对数十甚至上百敌人的防守。你的能力是我们成功的关键,但记住,不要勉强,安全第一。” “我明白,森林狼。” “去准备吧,检查装备,好好休息。凌晨一点,码头集合。” 叶川回到分配给自己的舱室,开始仔细检查装备。 步枪、手枪、弹药、手雷、烟雾弹、闪光弹、夜视仪、通讯设备、急救包……每一样都反复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他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思考着应对策略。 凌晨零点三十分,他起身,穿戴整齐,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走出了舱室。 甲板上,海风凛冽,星空璀璨。 远处,萨赫拉的海岸线笼罩在黑暗中,只有零星的火光闪烁,那是战火在燃烧。 码头边,冲锋舟已经准备好。 参加行动的人员正在陆续登船。 叶川看到了耿继辉、小庄、邓振华、史大凡,看到了狂鲨和蛙人队员们。 每个人都全副武装,脸色肃穆。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狂鲨看了看表,低声道:“登船!” 众人依次登上冲锋舟。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冲锋舟划破黑暗的海面,向着那片被战火吞噬的土地驶去。 叶川坐在船舷边,看着越来越近的海岸线,握紧了手中的枪。 冲锋舟在距离海岸约五百米处关闭引擎,改用桨划行,悄无声息地靠近“棕榈滩”码头。 码头上一片寂静,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前两天的战斗痕迹还在,烧毁的车辆残骸、沙袋工事、弹壳和血迹,在微弱星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但此刻码头已经在我方控制下。 几名陆战队员隐藏在暗处警戒,看到冲锋舟靠岸,立刻打出安全信号。 “尖刀小组,下船!”狂鲨低喝。 八人迅速上岸,与接应的陆战队员简单交接后,立刻消失在码头废墟的阴影中。 他们的目标是六公里外的“十字路口堡垒”。 按照计划,他们需要在两小时内渗透到目标附近,并伺机行动。 此时是当地时间凌晨一点三十分。 整个城市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但偶尔响起的零星枪声和爆炸声提醒着他们,这头巨兽随时可能醒来。 小组呈战术队形前进。狂鲨打头,耿继辉断后,叶川和一名蛙人队员作为侦察前锋,其余人分散两侧警戒。 他们选择了一条相对隐蔽的路线:沿着城市边缘的废弃铁路线前进一段,然后切入贫民区巷道,绕开主要街道。 叶川走在最前面,【神级追踪术】全开。 他的感官提升到极致,如同雷达般扫描着周围的环境。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垃圾和恐惧的味道。 地面上有新鲜的车辙和脚印,显示不久前有车辆和人员经过。 远处的黑暗中,偶尔有手电筒的光束晃动,那是武装分子的巡逻队。 “前方路口,两点钟方向,二楼窗口有微光,可能是哨兵。”叶川在频道里低声报告。 “绕行。”狂鲨立刻改变路线。 队伍如同幽灵,在城市的阴影中穿梭,避开一个又一个潜在威胁。 一个小时后,他们已经深入城区三公里,距离目标还有一半路程。 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高大密集,街道也更宽。 这里显然是曾经的商业区,但现在大部分店铺都被洗劫一空,窗户破碎,墙壁上布满弹孔。 “注意,前方是‘旧市场’区域,情报显示这里有‘自由阵线’的一个连级指挥部,兵力约八十人。”狂鲨提醒道。 他们必须穿过这片区域才能继续前进。 叶川仔细观察着前方。旧市场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周围环绕着三四层的商住楼。 广场上堆满了垃圾和废弃的摊位,有几处篝火的余烬还在冒烟,显然不久前有人在这里活动。 “绕不开,只能快速通过。”耿继辉说,“趁着夜色,快速穿越广场,进入对面的巷道。” “太冒险了,广场毫无掩体,一旦被发现就是活靶子。”一名蛙人队员说。 叶川的目光落在广场侧面一栋相对完整的四层建筑上。 那建筑有一个突出的广告牌架子,可以攀爬。 “我可以先上那栋楼,建立狙击掩护。你们快速通过后,我再下来与你们汇合。”叶川提议。 “你一个人?”狂鲨皱眉。 “我有把握。给我十分钟。”叶川自信地说。 耿继辉和狂鲨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好!注意安全!我们在对面巷口等你!” 叶川立刻行动,借助黑暗和建筑阴影,快速接近那栋四层楼。 楼下的门被堵死了,但侧面有一条排水管。 叶川试了试管子的牢固程度,然后如同灵猿般攀爬而上,很快到了三楼的一个破窗户,翻了进去。 楼内空无一人,满地狼藉。 他迅速上到四楼,找到一个朝向广场的窗户,架起了带着消音器的88式狙击步枪。 透过夜视瞄准镜,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整个广场的情况。 广场上有几堆篝火余烬,周围建筑里有零星的灯光和人影晃动,但没有大规模集结的迹象。 “我已就位,广场安全,可以行动。”叶川在频道里报告。 “收到。开始穿越。” 第127章:你小子吓死我们了! 下方,狂鲨等人如同离弦之箭,从隐蔽处冲出,以最快的速度向广场对面冲刺! 他们的动作迅速而安静,但在寂静的夜里,脚步声依然引起了注意。 广场侧面一栋建筑二楼,一扇窗户突然打开,一个人探出头来,似乎想看看是什么动静。 叶川的十字准星瞬间锁定了他。 “砰!”带消音器的狙击枪发出轻微的声响。那人脑袋一歪,栽出窗外,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一下引起了更大的骚动!旁边几栋建筑里都传来了喊声和拉动枪栓的声音! “快!加速!”狂鲨大吼。 队员们全力冲刺! 与此同时,叶川冷静地移动枪口,瞄准每一个出现威胁的窗口或门口。 “砰!”一个刚从门里冲出来的武装分子应声倒地。 “砰!”二楼一个正准备举枪射击的敌人胸口炸开血花。 “砰!砰!”连续两枪,解决了两个从侧面巷子探出头的敌人。 叶川如同死神的眼睛,精准地清除着每一个威胁。 他的射击频率不快,但每一枪都必然夺走一条生命。 下方的狂鲨等人趁着这个机会,已经冲过了大半个广场。 但就在这时,广场另一侧的一栋建筑楼顶,突然亮起了探照灯!刺眼的光束扫向广场! “有探照灯!叶川,打掉它!”狂鲨在频道里急喊。 叶川立刻调转枪口,瞄准探照灯。但探照灯在楼顶边缘,角度刁钻,而且有防弹玻璃保护。 “距离三百二十米,有风,目标在移动……”叶川快速计算着,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打在探照灯旁边的水泥墙上,溅起火花。 探照灯立刻转向,光束向叶川所在的方向扫来! “暴露了!”叶川心中一凛,立刻缩回窗户后。 几乎是同时,密集的子弹打在他刚才所在的位置,窗户框架被打得木屑纷飞。 楼下的狂鲨等人已经冲到了广场边缘,即将进入巷道,但探照灯的光束正在向他们扫去! 一旦被照到,他们将成为活靶子! 危急时刻,叶川看到了探照灯后面的操纵者——一个正趴在楼顶边缘控制探照灯的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探身出窗,在探照灯光束扫过来的瞬间,开枪! “砰!” 子弹穿过光束,精准地命中了那个操纵者的头部!探照灯失去控制,歪向一边,光束胡乱地扫向天空。 “走!”狂鲨等人趁机冲进了巷道。 叶川也立刻撤离射击位置,从四楼下到三楼,正准备从原路返回,却听到楼梯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敌人上来了! 他快速环顾四周,看到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通向隔壁建筑的屋顶。他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撞开窗户,跃了出去! 两栋建筑之间有一米多的间隙。叶川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在对面屋顶,顺势一个翻滚卸力。 回头看去,他刚才所在的那栋楼里已经涌入了至少七八个敌人,正在四处搜索。 叶川不敢停留,迅速从屋顶的另一侧找到下楼的路径——一根生锈的铁制排水管。他顺着管子滑到地面,落入一条小巷。 刚落地,就听到巷子两端都传来了脚步声!他被包围了! 叶川立刻躲进一个门洞阴影里,屏住呼吸,拔出军刀和手枪。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在巷子里晃动。 三个敌人从巷子一端走了过来,警惕地搜索着。他们说的是当地土语,叶川勉强听懂:“……跑不远……肯定在这附近……” 当三人走到叶川藏身的门洞前时,叶川动了! 他如同猎豹般扑出,左手军刀刺入最前面一人的喉咙,右手手枪同时开火! “噗!噗!”两枪,另外两人眉心绽出血洞,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倒下了。 叶川迅速将三具尸体拖进门洞阴影里,然后脱下其中一人相对干净的外套穿上,戴上对方的头巾,遮住大半张脸,再将一把ak背在肩上。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必须尽快与队伍汇合。 他低着头,模仿着当地武装分子懒散的步伐,走出小巷,向着预定的汇合点走去。 街道上已经因为刚才的骚动而变得热闹起来。不少武装分子被枪声惊动,正在集结和搜索。叶川混在其中,竟然没有被发现。 他很快找到了汇合点——一个半塌的汽车修理厂。狂鲨等人已经在那里焦急等待。 看到叶川穿着敌人服装走过来,众人都是一惊,直到他拉下头巾才认出。 “你小子!吓死我们了!”小庄松了口气。 “情况怎么样?”耿继辉问。 “解决了几个尾巴,暂时安全。但敌人已经警觉,前面路会更难走。”叶川快速说道。 狂鲨看了看时间:“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距离目标还有两公里,但时间只剩下四十五分钟了。” “走!换条路线,避开主干道!”耿继辉决定。 队伍再次出发,这次选择了更加曲折的小巷和地下管道。 叶川凭借超强的方向感,硬是在迷宫般的贫民区中找到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 凌晨三点二十分,他们终于抵达了“十字路口堡垒”附近。 躲在一栋废弃商店的二楼,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两百米外那座五层高的银行大楼。 大楼在黑暗中如同一个巨大的怪物矗立在十字路口中央。它的外墙是坚固的混凝土结构,大部分窗户都被沙袋或钢板封死,只留下一些射击孔。楼顶有天线和疑似机枪工事的轮廓。 十字路口的四个方向都设有路障和沙袋掩体,至少有二十名武装分子在警戒。大楼周围还有巡逻队。 “防守很严密。”邓振华透过狙击镜观察着,“楼顶至少有两挺重机枪,可能还有迫击炮。大楼正面和侧面都有射击孔。兵力估计……不下五十人。” “硬攻的话,我们八个人不够塞牙缝的。”一名蛙人队员说。 狂鲨看向叶川:“有没有渗透进去的可能?” 叶川仔细观察着大楼和周围环境。大楼正门紧闭,侧面有一个被钢板封死的小门,后面似乎有一个装卸平台,但那里也有两个哨兵。 他的目光落在大楼侧面一根粗大的排水管上,那根管子从楼顶一直延伸到地面,虽然锈迹斑斑,但看起来还算牢固。 “可以从排水管爬上去,从楼顶潜入。”叶川说,“但需要有人制造动静,吸引正面注意力。” “怎么制造动静?”耿继辉问。 叶川指了指十字路口对面一栋三层建筑:“那里看起来像是个仓库,如果发生爆炸或者火灾,肯定会吸引大部分敌人的注意力。” “声东击西……好主意!”狂鲨眼睛一亮,“森林狼,你带两个人去仓库那边布置炸弹,制造混乱。叶川,你带一个人从排水管爬上去。我带着剩下的人在下面接应,一旦你们控制楼顶或制造了混乱,我们就从正面强攻!” “明白!” 第128章:找到同胞! 分工明确,众人立刻行动。 耿继辉带着小庄和一名蛙人队员,悄无声息地向对面仓库摸去。 叶川则和另一名擅长攀爬的蛙人队员“水鬼”,向着银行大楼侧面的排水管潜行。 狂鲨带着邓振华、史大凡和另一名蛙人队员,在隐蔽处架起武器,准备随时提供火力支援。 叶川和水鬼如同两道影子,贴着墙根移动,避开了巡逻队和哨兵的视线,成功抵达了排水管下方。 水鬼试了试管子的牢固程度,对叶川点了点头,然后率先开始攀爬。他的动作轻盈而迅速,不愧是蛙人的精英。 叶川紧随其后。虽然手臂和腿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并不影响他的攀爬能力。两人如同壁虎,沿着锈迹斑斑的排水管向上攀爬。 五层楼,大约十五米高。 在黑暗中攀爬光滑的金属管道,需要极强的臂力和技巧。 爬到三楼时,叶川突然听到上方传来说话声和脚步声——是楼顶的敌人在巡逻! 他和水鬼立刻停止动作,紧贴在管道上,屏住呼吸。 两个敌人走到楼顶边缘,其中一个正好站在排水管上方,还点燃了一支烟。火星在黑暗中闪烁。 叶川和水鬼一动不动,连心跳都仿佛停止了。 那两人聊了几句,主要是抱怨夜班无聊,然后慢慢走开了。 叶川和水鬼对视一眼,继续向上攀爬。 终于,他们抵达了楼顶边缘。水鬼先探头观察了一下,然后翻身而上,叶川紧随其后。 楼顶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堆放着一些杂物和建筑材料。两个机枪工事分别在楼顶的两个对角,每个工事里有两名敌人。此外,还有两个巡逻哨在楼顶走动。 总共六名敌人。 叶川和水鬼躲在一个水箱后面,快速观察情况。 “一人三个,无声解决。”水鬼用手语比划。 叶川点头,抽出带消音器的手枪和军刀。 两人如同狩猎的豹子,悄无声息地分头行动。 水鬼摸向左侧的机枪工事。两个敌人一个在打盹,一个在无聊地摆弄机枪。水鬼从背后接近,左手捂住打盹敌人的嘴,右手军刀割喉;同时一脚踢在另一个敌人后脑,将其踢晕,然后补刀。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无声无息。 叶川则摸向右侧的机枪工事和两个巡逻哨。他先解决了一个背对着他的巡逻哨,然后迅速接近机枪工事。工事里的两个敌人正在小声说话,叶川突然出现,双枪齐发! “噗!噗!”两发子弹精准命中两人的眉心。 最后一个巡逻哨听到轻微动静,转身查看,还没看清,叶川的军刀已经飞来,钉入了他的咽喉。 楼顶六名敌人,在二十秒内被全部清除。 叶川和水鬼迅速检查了楼顶:两挺德什卡重机枪,一挺完好,一挺似乎有点故障;一具60毫米迫击炮,旁边有十几发炮弹;还有一些步枪和弹药。 “控制楼顶!”叶川在频道里报告。 “干得漂亮!”狂鲨回应,“森林狼那边已经就位,一分钟后引爆!准备好接应我们!” “明白!” 叶川和水鬼立刻调整重机枪的角度,对准楼下十字路口的敌人阵地。 与此同时,楼下仓库方向,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轰!!!”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半个街区照得亮如白昼!仓库显然存放着易燃物,爆炸后立刻燃起熊熊大火! 十字路口的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呆了,大部分人都看向仓库方向,有些甚至开始向那边跑去。 就是现在! “开火!”狂鲨在频道里大吼! 楼顶上,叶川和水鬼操控的重机枪喷出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12.7毫米的重机枪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楼下毫无防备的敌人! 子弹所过之处,沙袋被打穿,掩体后的敌人被撕成碎片,车辆被打得千疮百孔! 十字路口瞬间变成了屠杀场!残肢断臂横飞,鲜血染红了地面! 楼下的狂鲨、邓振华等人也同时开火,从侧面和后方攻击混乱的敌人。 敌人完全被打懵了!他们根本没想到袭击会来自头顶和多个方向!在最初的几十秒里,就损失了超过一半的人! 剩下的敌人惊恐地寻找掩体,但楼顶的重机枪火力覆盖了整个十字路口,他们无处可躲! “压制射击!掩护正面强攻!”狂鲨命令。 叶川和水鬼持续用重机枪扫射,压制任何试图反抗或移动的敌人。 狂鲨带着邓振华、史大凡和蛙人队员,从隐蔽处冲出,快速接近银行大楼正门! 沿途遇到的零星抵抗,都被他们迅速清除。 大楼内的敌人试图从射击孔还击,但楼顶的叶川立刻用重机枪压制射击孔,打得里面的人不敢抬头。 狂鲨等人顺利冲到大楼正门前。一名蛙人队员用塑胶炸药炸开了门锁,众人鱼贯而入! 大楼内部的战斗更加激烈。残存的敌人依托楼梯和房间进行顽抗,但面对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他们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 狂鲨等人逐层清剿,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在大楼内回荡。 叶川和水鬼在楼顶负责警戒和火力支援,防止外部敌人增援。 十分钟后,大楼内的枪声逐渐停歇。 “大楼已清除!控制所有楼层!”狂鲨在频道里报告。 叶川和水鬼从楼顶下来,与众人汇合。 银行大楼一层大厅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多具敌人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 狂鲨正在检查敌人的通讯设备,试图获取情报。耿继辉等人也从仓库方向赶了回来。 “干得好!我们完全控制了制高点!” 狂鲨兴奋地说,“现在,我们可以为即将到来的主力部队提供完美的火力掩护了!” 众人虽然疲惫,但都精神振奋。他们成功了!在最关键的位置钉下了一颗钉子! 叶川靠在一根柱子上,喘着气。刚才的攀爬和战斗消耗了他大量体力,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耿继辉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壶:“喝点水。你脸色不太好。” 叶川接过水壶喝了几口:“没事,还能撑住。” 耿继辉看着满身血迹和灰尘的叶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叶川,这次任务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 叶川愣了一下:“打算?继续在孤狼训练,执行任务啊。” “蛙人那边……可能会正式提出调动申请。”耿继辉低声说,“野狼虽然坚决不放人,但如果你自己想去……” 叶川摇了摇头,坚定地说:“森林狼,我是狼牙的兵,是孤狼的人。哪里都不去。” 耿继辉笑了,用力拍了拍叶川的肩膀:“好兄弟!” 就在这时,卫星终端传来消息:“尖刀小组,这里是山鹰。主力部队已经开始行动!预计四十分钟后抵达你们的位置!请巩固防御,准备接应!” 众人精神一振。 第129章:回家 控制了“十字路口堡垒”后,尖刀小组立刻着手巩固防御。 大楼本身的坚固结构就是最好的堡垒。 他们清理了敌人的尸体,重新布置了火力点:楼顶的两挺重机枪和迫击炮由邓振华和一名蛙人队员操控;二三楼的窗户和射击孔由其他人负责;一楼大厅则作为指挥和伤员处理中心。 叶川被安排在三楼的一个房间休息,但他坚持要参与防御。 最后耿继辉妥协,让他负责观察和预警,不参与一线射击。 凌晨四点,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远处的枪炮声更加密集,显然城内的交战在升级。 “主力部队到哪里了?”狂鲨问。 耿继辉看着卫星终端:“已经推进了两公里,但遭遇了激烈抵抗。敌人似乎察觉了我们的意图,正在调集兵力阻截。” “必须为主力减轻压力!”狂鲨看向楼顶,“秃尾巴狼,用迫击炮轰击主力前进路线上的敌人据点!坐标已发送!” “收到!”邓振华回应。 很快,楼顶传来“嗵!嗵!”的迫击炮发射声。 炮弹划破黎明前的黑暗,落在两公里外的街区,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命中目标!敌人据点被摧毁!”邓振华报告。 “干得好!继续压制!” 有了制高点的火力支援,主力部队的推进速度明显加快。 四点半,天色已经蒙蒙亮。透过望远镜,可以看到大约一公里外,我方部队正在稳步推进。 装甲车开路,步兵随后,遇到抵抗就呼叫火力支援,战术明确而高效。 但敌人的抵抗也越来越疯狂。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利用熟悉的地形打冷枪、设伏击,甚至发动自杀式冲锋。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 叶川在三楼窗口,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场。 他看到一名陆战队员被狙击手击中倒地,战友冒着枪林弹雨把他拖回来; 看到装甲车被火箭弹击中起火,乘员跳车后继续战斗; 看到一名军官挥舞着手臂指挥,突然被流弹击中,鲜血染红了半个身子…… 这就是战争,真实而残酷。 “注意!三点钟方向,约八百米,有敌人装甲车辆移动!”叶川突然喊道。 狂鲨立刻用望远镜看去,脸色一变:“是bmp-1步兵战车!至少两辆!他们想从侧翼包抄主力!” “秃尾巴狼!能不能打掉?”耿继辉问。 “距离太远,迫击炮精度不够!需要反坦克武器!”邓振华回答。 众人心中一沉。他们只有轻武器,对付装甲车辆力不从心。 眼看两辆bmp-1越来越近,车上的73毫米低压滑膛炮已经开始向主力部队方向射击! 危急时刻,天空中突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两架武直-10武装直升机如同神兵天降,出现在战场上空! “是我们的直升机!”众人欢呼。 武直-10立刻锁定了bmp-1,机翼下的红箭-10反坦克导弹呼啸而出! “轰!轰!”两声巨响,两辆bmp-1瞬间变成了燃烧的火球。 直升机没有停留,继续用火箭弹和机炮清扫地面敌人,为主力部队开辟道路。 有了空中支援,战局顿时逆转。敌人的抵抗开始瓦解,纷纷溃散。 早晨五点四十分,主力部队的先头部队终于抵达十字路口! “打开路障!接应部队!”狂鲨命令。 众人迅速清理了十字路口的障碍物,为主力部队打开通道。 装甲车、运兵车、特遣队、陆战队员……一支支队伍通过十字路口,向着使馆区方向继续推进。 狂鲨和耿继辉与主力部队指挥官简单交接后,留下部分人员巩固十字路口防御,其余人跟随主力继续前进。 叶川虽然疲惫,但也坚持跟上。他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体力在系统的辅助下恢复了一些。 接下来的两公里推进相对顺利。有了十字路口制高点的控制,以及空中和炮火支援,敌人的有组织抵抗大大减弱。 早晨六点二十分,部队终于抵达使馆区外围! 使馆区坐落在一片相对整洁的街道上,周围有围墙和铁丝网。门口堆着沙袋工事,几名政府军士兵和使馆警卫正在警戒。 看到华夏军队出现,使馆内顿时爆发出欢呼声!许多侨民涌到窗口和阳台,挥舞着国旗,热泪盈眶。 “祖国没有忘记我们!” “解放军来了!我们有救了!” 欢呼声、哭泣声、掌声响成一片。 部队迅速在使馆周围建立防线,陆战队员替换了疲惫的政府军士兵,接管了防御。 使馆大门打开,大使和武官快步走出,与部队指挥官紧紧握手。 “感谢你们!感谢祖国!”大使激动地说。 “大使同志,我们来接大家回家!”指挥官郑重承诺。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紧张而有序的撤离准备。 侨民们在使馆工作人员的组织下,分批登上早已准备好的大巴车。 老人、妇女、儿童优先,然后是其他人员。每个人只能携带少量随身物品,但没有人抱怨。 叶川和b组的战友们负责维持秩序和警戒。 看着那一张张或惊恐、或疲惫、或欣喜的面孔,看着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叶川感到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早晨七点整,十五辆大巴和五辆装甲车组成的车队集结完毕,准备出发。 车队前后各有两辆装甲车护卫,中间的大巴车上也有特遣队员和陆战队员随车保护。 狂鲨和耿继辉作为现场指挥,分别坐在车队首尾的装甲车上。 叶川被安排在第一辆大巴上,负责这辆车的安全。 车上主要是妇女儿童,看到全副武装但伤痕累累的叶川,孩子们既害怕又好奇地看着他。 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问:“叔叔,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叶川蹲下身,努力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是的,叔叔是来带你们回家的。” “回家……”小女孩的眼睛亮了,“我想妈妈了。” “很快就能见到妈妈了。”叶川摸了摸她的头。 七点十分,车队出发! 长长的车队缓缓驶出使馆区,驶向那条用鲜血开辟的“黎明通道”。 街道两旁,许多当地平民默默注视着这支车队。 他们的眼神复杂:有羡慕,有嫉妒,也有绝望。他们知道,这些外国人要离开这个地狱了,而他们,还得继续在这里挣扎求生。 叶川看着窗外的景象,心中沉重。 战争,最受苦的永远是平民。 车队刚驶出使馆区不到五百米,就遭遇了第一次袭击! “砰!”一声枪响,车队最前方装甲车的挡风玻璃出现了一个弹孔! “狙击手!十点钟方向,三楼窗户!”装甲车车长立刻报告。 几乎同时,楼顶的邓振华开火了!“砰!”狙击枪响,那个窗口的狙击手应声倒下。 但袭击不止一处!街道两侧的建筑物里,突然涌出数十名武装分子,向车队疯狂开火! “哒哒哒哒!” “砰砰砰!” 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车辆上,大巴车的玻璃纷纷破碎,车内响起惊恐的尖叫。 “还击!保护车队!”狂鲨在电台里大吼。 护卫的装甲车和随车士兵立刻开火还击。楼顶的迫击炮和重机枪也开始压制街道两侧的敌人。 车队没有停下,而是加速前进!必须冲过这片死亡地带! 叶川将孩子们按在座位下,自己站在过道中央,枪口对着窗外,随时准备射击。 一颗子弹打穿车窗,从他耳边飞过,打在对面座椅上,棉絮飞溅。 他没有躲闪,冷静地瞄准一个正在向大巴车投掷燃烧瓶的敌人,扣动扳机。 “砰!”那人倒地,燃烧瓶掉在地上,燃起一团火焰。 战斗异常激烈。敌人似乎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发动了近乎自杀式的攻击。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不顾伤亡,只想阻止车队前进。 一辆装甲车被火箭弹击中,瘫痪在路中间,挡住了部分去路。 “清理路障!快!”狂鲨命令。 几名陆战队员冒着枪林弹雨跳下车,用炸药炸开了瘫痪的装甲车,将其推到路边。 车队继续前进,但速度受到了影响。 更糟糕的是,前方街道出现了路障和燃烧的轮胎,完全堵死了道路! “绕路!走左边小巷!”耿继辉查看地图后决定。 车队拐入一条相对狭窄的巷道。但这里更加危险,两侧都是高楼,容易设伏。 果然,车队刚进入巷道,头顶就响起了枪声! 敌人从两侧楼房的窗户和屋顶向下射击! “加速!冲过去!”驾驶员猛踩油门。 大巴车在狭窄的巷道里横冲直撞,撞开了堆放的杂物和废弃车辆。 叶川看到三楼一个窗口,一名敌人正架起一挺轻机枪,对准了他们这辆车! 他来不及多想,抬起枪口,在车辆颠簸中瞄准射击! “砰!砰!砰!”连续三枪! 第一枪打空了,第二枪打在窗框上,第三枪终于命中了敌人的肩膀!那人惨叫一声,机枪歪向一边。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另一个窗口,一名敌人扛起了火箭筒! “rpg!”叶川大吼,同时对着那个窗口疯狂射击! 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火花,干扰了敌人的瞄准。火箭弹拖着尾焰射出,但因为瞄准被干扰,打偏了,在巷道墙壁上爆炸,震得大巴车剧烈摇晃。 “冲出去!快!”司机满头大汗,将油门踩到底。 车队终于冲出了巷道,重新回到主干道。 第130章:带同胞回家 当车队终于冲出巷道,重新回到相对开阔的主干道时,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危险并未完全解除。主干道两侧仍有零星的冷枪射击,只是敌人已无法组织起像刚才那样大规模的伏击。 “距离码头还有最后三公里!保持车速!注意警戒!”狂鲨的声音通过电台传入每辆车。 车队在坑洼不平的道路上颠簸前行,车身上布满了弹孔,玻璃碎裂,轮胎上沾满了污血和泥土。 叶川从破碎的车窗向外望去,天空已经完全亮了。 硝烟在晨光中升腾,整座城市如同一个巨大的废墟。 街道两旁,偶尔能看到蜷缩在残垣断壁间的当地平民,他们的眼神空洞而麻木。 “快看!海!”车上一个男孩突然指着前方喊道。 远处,在残破的建筑轮廓尽头,一抹蔚蓝若隐若现。 那是海。 回家的方向。 车内顿时响起压抑的欢呼声和哭泣声。 人们纷纷挤到车窗边,望向那片象征希望的蓝色。 叶川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他靠在座椅上,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左臂的枪伤已经止血但隐隐作痛,腿上的擦伤被简单包扎,身上各处都有淤青和擦伤。但至少,他还活着,还能完成任务。 “各单位注意,即将进入码头区域!做好最后戒备!”耿继辉的声音传来。 车队驶入“棕榈滩”码头区域。 这里比两天前更加戒备森严:海军陆战队员建立了完善的环形防线,沙袋工事层层叠叠,轻重机枪布置在制高点。两架武直-10在空中盘旋警戒。 码头边,那艘071型船坞登陆舰“昆仑山”号如同一座钢铁巨兽静静停泊,它的舰艏大门已经打开,露出了宽阔的坞舱。 几艘冲锋舟在舰与码头之间穿梭,转运人员和物资。 看到车队驶来,码头上的陆战队员发出欢呼。 他们挥舞着国旗,为这支冲破重重险阻的车队喝彩。 大巴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同胞们相互搀扶着走下车。 当他们踏上码头坚实的土地,看到那艘飘扬着五星红旗的巨舰时,许多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放声痛哭。 “我们得救了!” “祖国万岁!” “谢谢你们!谢谢解放军!” 哭声、笑声、感谢声交织在一起。 许多人与前来接应的陆战队员紧紧拥抱。 叶川和b组的战友们没有立刻放松警惕。 他们快速下车,与码头防线的陆战队员交接,确认周围安全。 “伤亡情况统计!”狂鲨大声问道。 一名陆战队员报告:“车队护卫人员轻伤十二人,重伤三人,无阵亡!侨民中有七人轻伤,主要是玻璃划伤和惊吓,无人重伤!” “好!立即组织登舰!重伤员优先!” 在陆战队员的组织下,侨民们排成长队,有序地通过栈桥登上冲锋舟,再由冲锋舟转运到“昆仑山”舰上。 叶川站在码头边,看着这一幕。 晨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远处的城市仍在燃烧,硝烟弥漫,但这里,在祖国的战舰旁,却是一片希望与安宁的景象。 一个老太太在登上冲锋舟前,突然转身,对着叶川等人深深鞠了一躬:“孩子们,谢谢你们!你们都是英雄!” 叶川连忙立正回礼:“这是我们的职责!” 老太太含泪点头,在陆战队员的搀扶下登上冲锋舟。 “叶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叶川回头,看到高中队和马达走了过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欣慰的笑容。 “野狼,灰狼!”叶川敬礼。 高中队回礼,然后仔细打量了叶川一番:“伤得不轻啊。但干得漂亮!!” 马达也拍了拍叶川的肩膀:“你小子,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好好养伤,回去给你请功!” “谢谢队长!”叶川说。 高中队看了看正在登舰的人群,表情变得严肃:“叶川,这次撤侨行动,我们救出了四百三十七名同胞,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小。三人在行动中牺牲,二十多人负伤。战争就是这样残酷。但作为军人,我们的职责就是守护,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叶川默默点头。 他想起了那个没能救活的少年,想起了战斗中牺牲的战友,想起了那些无辜死去的平民。 “去登舰吧。好好休养。回国后,狼牙还有很多任务等着你。”高中队摆摆手。 叶川敬礼,转身向栈桥走去。 当他登上冲锋舟,看着码头渐渐远去时,心中百感交集。 短短几天,他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见证了战争的残酷,也体会到了守护的意义。 冲锋舟劈波斩浪,驶向那艘巨大的登陆舰。 登上“昆仑山”舰,叶川立刻被送往医疗区接受全面检查。 舰上的医疗条件比野战医院好得多,医生为他重新处理了伤口,注射了抗生素,安排了病床休养。 躺在干净的病床上,听着舰舱内平稳的轮机声,叶川终于感到了彻底的放松。 疲惫如潮水般袭来,他很快沉沉睡去。 这一觉,他睡了整整十个小时。 当他醒来时,已经是深夜。 舰舱内很安静,只有医疗设备的滴滴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轮机声。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虽然伤口还在痛,但精神已经恢复了很多。 系统提供的体能恢复效果显著。 【系统提示:大型实战任务‘战火撤侨’已完成。综合表现评定:s+级。获得积分奖励:50000点。获得特殊奖励:‘战场直觉’等级提升至高级。高级效果:对危险和战机的直觉预判能力提升50%,范围扩大至300米。】 五万积分! 高级战场直觉! 叶川心中一喜。这次的奖励比预想的还要丰厚。 高级战场直觉在未来的任务中将发挥巨大作用。 他调出系统界面查看: 【宿主:叶川】 【积分:78200】 【技能:殿堂级歌王技巧、神级追踪术(万里追踪)……一点通、阅兵级队列实力、战地急救专家、高级战场直觉等等】 【体质:强化级(恢复能力提升100%,耐力提升80%)】 近八万积分,足够兑换很多有用的东西了。 但叶川暂时不打算使用,他想等回国后,根据接下来的训练和任务需求再做决定。 第131章:放假一周,回家!我居然是个富 “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 叶川转头,看到是之前照顾他的那位海军护士。 “感觉怎么样?”护士走过来,检查了一下监测设备。 “好多了。谢谢。”叶川说。 “你的恢复能力真惊人。”护士惊叹道,“医生说你至少需要两周才能下床,但你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体质真好。” 叶川笑了笑,没解释系统的功劳。 “你的战友来看过你几次,但你在睡觉,他们就没打扰。”护士说,“需要我通知他们你醒了吗?” “不用,等天亮吧。”叶川说,“现在几点了?” “凌晨三点。你再休息会儿吧。” 护士离开后,叶川却睡不着了。 他起身,慢慢走到舷窗边。 窗外是漆黑的大海,只有舰船航行时划出的白色尾流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星空璀璨,银河横贯天际。 两天后,“昆仑山”舰驶入友好国家的港口进行短暂休整和补给。 在这里,轻伤员可以下舰活动,重伤员则被转运到当地医院接受进一步治疗。 叶川的伤势已经稳定,被允许在港口基地内有限活动。 他见到了同样负伤但已经可以走动的耿继辉、小庄等人。大家聚在一起,聊着这次行动的经历。 狂鲨也来看望他们。这位蛙人中队长对叶川的态度更加复杂了——欣赏、佩服,还有一丝不甘。 “叶川,考虑得怎么样?”狂鲨私下里问,“来我们蛙人,我给你最好的发展平台。” 叶川摇头:“狂鲨队长,谢谢您的厚爱。但我已经决定了,留在狼牙,留在孤狼。” 狂鲨叹了口气:“我就知道。高中队那老狐狸,肯定给你灌了不少迷魂汤。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哪天改变主意了,蛙人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谢谢。” 一周后,“昆仑山”舰启程回国。当舰船驶入祖国领海时,所有人员都涌上甲板。 远处,海天一色,鸥鸟翱翔。海岸线的轮廓逐渐清晰,那是家的方向。 不知是谁先唱起了国歌,紧接着,所有人都跟着唱了起来: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歌声在甲板上回荡,在海风中飘散。许多人热泪盈眶,包括那些经历了生死考验的战士们。 舰船缓缓驶入军港。 码头上,彩旗飘扬,军乐队奏响迎宾曲。各级领导、媒体记者、还有获救侨民的家属早已等候多时。 当舰船靠岸,舷梯放下时,码头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侨民们依次下船,与等待已久的亲人相拥而泣。 记者们的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记录下这感人至深的一幕。 简单的欢迎仪式后,特遣队被安排到军区招待所休整。接下来将有一周的假期,然后归队报到。 在招待所,叶川终于有时间好好处理自己的伤口。 医生检查后惊讶地发现,他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大部分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只剩下一些浅表伤疤。 “你这体质,真是当特种兵的料。”医生感叹道。 三天后,海军为特遣队举行了简单的送别仪式。 码头上,狂鲨紧紧握住高中队的手:“老高,这次合作很愉快。你们狼牙的兵,确实厉害。” “你们蛙人也一样。”高中队说,“希望下次还有合作机会。” 狂鲨又走到叶川面前:“叶川,记住我说的话。无论你在哪里,我们都是战友。以后来海边,记得找我。” “一定。”叶川敬礼。 蛙人队员们也纷纷与孤狼的战友们告别。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共同经历生死战斗结下的情谊,比许多朝夕相处的战友还要深厚。 “走了!保重!”狂鲨挥手,带着蛙人队员登上返回海军基地的车。 看着车队远去,高中队拍了拍叶川的肩膀:“走吧,我们也该回家了。” 返回狼牙基地的旅途很平静。 军用运输机在云层之上平稳飞行,机舱内,大多数人都在闭目养神。 叶川靠窗坐着,看着舷窗外翻滚的云海。 “想什么呢?”旁边的耿继辉问。 叶川回过神来:“在想这次任务。我们救出了四百多人,但那个国家还有成千上万的平民在受苦。” 耿继辉沉默了一会儿,说:“战争就是这样。我们能做的有限,但至少,我们守护了自己该守护的人。作为军人,这就是我们的职责。” “我知道。”叶川点头,“只是觉得……和平真的很珍贵。” “所以我们要变得更强大。”小庄从后面探过头来,“只有强大的军队,才能守护和平,才能让敌人不敢轻易发动战争。” 邓振华也加入讨论:“这次行动暴露了我们的一些不足。比如城市巷战的经验还不够,与海军协同的细节需要优化……” “这些问题回去后都要总结。”耿继辉说,“每一次实战都是最好的训练。我们能活着回来总结经验,就是最大的幸运。” 飞机降落在狼牙基地时,已是傍晚。 夕阳将机场跑道染成金色,远处的训练场上,还有队员在进行晚间训练。 下了飞机,高中队宣布:“全体都有,放假一周!好好休息,陪陪家人!一周后归队报到!” “是!”众人齐声应答,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即使是铁打的战士,也需要休息和与家人团聚的时间。 “家?” 叶川赶紧回忆了一下原身体主人的家庭信息。 这不查还好,一查直接给他吓了一跳! 这原主,居然是个富二代! 家里,居然是做生意的! 而且,做的还不小,身价过亿! 因为原主太过纨绔,家里才会让他进入部队磨磨性子。 “所以……我回去享受一下富二代的生活?” 第132章:休假,回原主的家! 清晨的阳光洒在狼牙特战基地的营房上。 一周假期开始。 叶川领回了自己的私人物品——一个简单的背包,里面装着几件便装和一些个人物品。 他换下了穿了数月的军装,穿上了一件普通的黑色t恤、一条深色休闲裤和一双运动鞋。 镜子里的年轻人,皮肤比刚入伍时黝黑粗糙了许多,脸颊线条更加硬朗,眼神沉静而锐利,褪去了最初的青涩与玩世不恭,多了几分历经风霜的沉稳。 收拾妥当,他背着包走出宿舍楼。 营区里,同样换上便装的战友们也陆续走出来,气氛比平时轻松了许多。 “哟,叶川,这么早就走啊?”邓振华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衬衫,配上一条紧身牛仔裤,头上还抹了发胶,一副要出去“招蜂引蝶”的架势。 “嗯,回家看看。卫生员,你这身……挺别致啊。”叶川忍着笑。 “那是,好不容易放个假,不得好好捯饬捯饬?”邓振华转了个圈,“怎么样,帅不帅?” “帅,帅得跟开了屏的孔雀似的。”史大凡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评价道。他穿得朴素,白衬衫配卡其裤,像个文质彬彬的大学生。 “去你的!”邓振华笑骂。 小庄和耿继辉也走了过来。 小庄穿了件简单的灰色卫衣,戴了顶鸭舌帽,很低调。 耿继辉则是一身休闲西装,显得稳重干练。 “森林狼,你这身是准备去相亲?”叶川打趣道。 耿继辉难得地笑了笑:“回家见长辈,正式点好。你也路上小心,伤还没好利索,别逞强。” “放心,我心里有数。”叶川点头。 强晓伟和郑三炮也来送行。老炮拍了拍叶川的肩膀:“回去好好歇着,别瞎跑。按时吃药。” “知道了,炮哥。” 众人说说笑笑来到基地大门口。门口执勤的哨兵认识他们,敬了个礼:“假期愉快!” “谢谢!辛苦了!”众人回礼。 “一周后见!”耿继辉伸出手。 “一周后见!”叶川、小庄等人依次与他击掌,又相互道别。 “秃尾巴狼,别惹事!”史大凡叮嘱。 “知道了,老妈子!”邓振华摆摆手,钻进了一辆出租车。 “叶川,你家远,路上注意安全。”小庄说。 “你也是,替我给小影问好。”叶川笑道。 “一定。” 大家各自散去,奔赴不同的方向。 叶川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熟悉的硝烟和汗水混合的味道,但更多的,是自由与期待的气息。 他最后看了一眼基地,转身,迈步走向了通往外部世界的道路。 按照原主记忆,他需要先乘坐基地班车到附近的城区,再从那里转乘长途汽车前往火车站。 原主的家在西南省一个名为“瑞江”的边境城市,毗邻邻国,以玉石和边境贸易闻名。 那里山高路远,至今未通高铁,只有老旧的绿皮火车线路蜿蜒穿行在崇山峻岭之间。 班车上,除了少数同样休假的军人,大多是来探亲后离开的军属。 叶川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思绪有些飘忽。 从铁拳团到狼牙,再到海外战场,从新兵到中尉军官,短短数月,他的经历比许多人一生都要跌宕。 现在,终于要回到那个名义上的“家”了,心情却有些复杂。 他继承了原主的身体和部分记忆,但对那个家庭,感情上却是一片空白,甚至因为原主的纨绔过往而有些疏离感。 “就当是去体验一下‘富二代’的生活吧,顺便看看这个世界的家人。” 叶川自嘲地想。 他并不打算依靠家里什么,军旅生涯早已塑造了他独立的性格。 这次回去,更多的是一种责任,或者说,是对原主身份的一种交代。 几经周转,叶川终于来到了熙熙攘攘的火车站广场。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滚动着车次信息,广播里不断播报着列车动态,人流如织,各种气味和声音混杂在一起。 这与军营的整洁有序截然不同,充满了尘世的喧嚣。 他找到售票大厅,排了不短的队,才买到了一张前往瑞江的火车票。 正如预料的那样,只有硬座票,而且是二十多个小时的漫长旅程。发车时间是下午两点。 看看时间还早,叶川在车站附近简单吃了午饭,又买了些路上吃的面包、火腿肠和矿泉水。 他没有过多逗留,提前检票进站。 站台上,那列绿皮火车静静地卧在轨道上,车身油漆斑驳,透着一股岁月感。 车厢门口挤满了上车的旅客,大包小包,人声鼎沸。 叶川随着人流,找到了自己的车厢和座位。 硬座车厢里,空气有些闷浊。 他的座位是靠窗的,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对面和旁边已经坐了几个人: 对面是一对看起来像农民工的夫妇,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小女孩怯生生地依偎在母亲怀里; 旁边靠过道的则是一个戴着眼镜、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低头看着一本厚厚的书。 叶川将背包放在行李架上,只留了装食物的袋子在身边,然后坐了下来。 火车缓缓启动,城市的景象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田野和低矮的丘陵。 旅程漫长而枯燥。 叶川靠着车窗,闭目养神,同时保持着一名特种兵应有的警觉,虽然放松,但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并未完全关闭。 他能听到对面夫妇小声商量着回家后的事情,听到旁边翻书的声音,听到车厢连接处传来的抽烟和聊天声,还有列车规律的“哐当”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色渐晚。 车厢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许多人开始吃晚饭,泡面、盒饭的味道弥漫开来。 叶川也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 夜幕完全降临,窗外的景色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黑暗,偶尔有零星灯火飞速掠过。 车厢里逐渐安静下来,有人开始打盹,有人戴着耳机听歌,有人低声交谈。 叶川也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小睡一会儿。 虽然他体质远超常人,但连续作战和负伤的消耗还是需要休养来弥补。 不知过了多久,大约是深夜十一二点的样子,车厢里大部分人都已昏昏欲睡,鼾声此起彼伏。 叶川也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这是特种兵在野外环境下训练出来的休息方式,既能恢复体力,又能保持对危险的警觉。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不是正常的列车运行声,也不是乘客的鼾语。 是极其轻微、刻意放慢的脚步声,从车厢另一头传来,正在缓缓靠近。 脚步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叶川没有立刻睁眼,但【高级战场直觉】已经开始隐隐发出预警。 强烈的“不怀好意”和“潜在威胁”感,从至少三个不同的方向传来,且正在移动、配合。 扒手团伙。而且是老手。 第133章:抓小偷 叶川瞬间做出了判断。他缓缓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借着车厢内昏暗的光线和窗外偶尔闪过的微弱光线,不动声色地观察。 果然,他看到三个人。 一个身材瘦小、动作灵活的家伙走在最前面,眼睛像老鼠一样滴溜溜地转,扫视着两侧座位上沉睡旅客的衣兜和行李。 他的手法很快,叶川注意到他在经过一个靠着车窗打盹的中年男人身边时,手指像毒蛇吐信般探入对方敞开的外套口袋,夹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整个过程不到两秒,悄无声息。 瘦小扒手得手后,迅速将钱包传给身后一个穿着夹克、看似普通旅客的同伙。 夹克男接过,自然地揣进自己怀里,然后继续往前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而在车厢连接处,靠近厕所的位置,站着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他看似在无聊地看窗外,实则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整个车厢,尤其是注意是否有醒着的乘客察觉到异常。 这是放风的。 三人分工明确:瘦小者是“执行者”,夹克男是“转移者”兼“掩护”,壮汉是“观察哨”兼“武力震慑”。 典型的火车扒窃团伙作案模式。 他们正逐渐向叶川所在的区域移动。已经有几个睡熟的旅客遭了殃。 叶川眼神微冷。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伤口已经基本不影响小幅度的动作。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继续观察,同时用眼角余光扫视周围环境。 对面那对农民工夫妇搂着孩子睡得正熟,男人的旧外套口袋敞开着,里面似乎有点东西。 旁边的学生也歪着头睡着了,背包放在脚边。 瘦小扒手已经接近他们这一排了。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对面农民工男人的口袋上,那里鼓起的形状显然吸引了贼人的注意。 他舔了舔嘴唇,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手指熟练地探出……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口袋边缘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瘦小扒手浑身一僵,惊恐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叶川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体,正冷冷地看着他。 “兄弟,手伸错地方了吧?”叶川的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车厢里,却异常清晰。 瘦小扒手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劲大得惊人,纹丝不动。 他眼中凶光一闪,另一只手猛地从腰间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刀片,悄无声息地划向叶川的手腕! 动作又快又狠,显然是惯犯。 然而,叶川的反应更快!在刀片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他手腕一翻一拧,一个简单的擒拿动作,瘦小扒手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条胳膊瞬间酸麻,刀片“叮”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同时,叶川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掐住了对方想要叫喊的脖子,将声音扼在了喉咙里。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除了对面被惊醒的农民工夫妇和旁边被动静吵醒的学生,车厢里大部分人还在沉睡。 但放风的壮汉和负责转移的夹克男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壮汉眼神一厉,立刻从车厢连接处大步走了过来,夹克男也停下脚步,手悄悄摸向腰间。 “小子,放开他!少管闲事!”壮汉压低声音威胁道,他块头很大,站在狭窄的过道上颇有压迫感。 夹克男也从另一边逼近,手里多了一把弹簧刀。 被叶川制住的瘦小扒手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对面农民工夫妇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护住孩子。 学生也惊慌失措地缩在座位上。 叶川平静地看着逼近的两人,松开了掐着瘦小扒手脖子的手,但依然扣着他的手腕。 他扫了一眼壮汉和夹克男,语气平淡:“把偷的东西都拿出来,然后自己去乘警那里自首。” “自首?你他妈找死!”壮汉怒极,再也顾不上掩饰,挥起钵盂大的拳头就朝叶川面门砸来! 这一拳势大力沉,若是普通人挨上,恐怕当场就要昏厥。 然而,在叶川眼中,这一拳的速度和轨迹清晰得如同慢动作。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坐在座位上,微微侧头,拳头便擦着他的耳边掠过。 同时,他扣着瘦小扒手手腕的手往旁边一带,瘦小扒手身不由己地撞向夹克男刺来的弹簧刀。 夹克男慌忙收刀,差点划到同伙。 壮汉一拳打空,重心前倾。 叶川抓住机会,脚尖在他小腿胫骨上轻轻一点。 “哎哟!”壮汉痛呼一声,单膝跪地。 叶川这才松开瘦小扒手,顺势起身。瘦小扒手脱困,却因手臂酸麻踉跄后退。 夹克男见势不妙,挥舞着弹簧刀再次刺来! 叶川不退反进,侧身让过刀锋,右手成掌,迅捷无比地劈在夹克男持刀的手腕内侧。 夹克男只觉得手腕一麻,弹簧刀脱手飞出。 叶川左手顺势一抓,扣住他的肩膀往下一按,右膝闪电般抬起,轻轻顶在他的腹部。 “呕……”夹克男闷哼一声,捂着肚子瘫软下去,失去了反抗能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十秒钟。 壮汉刚挣扎着站起来,就看到两个同伙已经倒地,而那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正冷冷地看着他。 “你……”壮汉又惊又怒,但叶川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凌厉气息,让他心里发毛。这绝不是普通人! “还要试试?”叶川向前一步。 壮汉咽了口唾沫,看着倒地呻吟的同伙,又看了看车厢里开始被彻底惊醒、纷纷看过来的旅客,知道今天栽了。他猛地转身,就想往车厢另一头跑。 叶川岂能让他逃走?他脚尖一挑,地上那把弹簧刀被挑起,精准地打在壮汉腿弯处。 壮汉“扑通”一声再次跪倒。 这时,被惊醒的旅客们终于反应过来,有人大喊:“抓小偷!他们是扒手!” 第134章:这真是我儿子? “乘警!乘警呢!” 车厢里顿时骚动起来。 叶川没有理会倒地的三人,迅速捡起壮汉掉落的刀,连同地上的刀片一起收好。 然后,他走到那个夹克男身边,从他怀里掏出了几个钱包,其中就包括之前被偷的那个,还有农民工男人那个略显破旧的钱包。 他把钱包还给失主。 农民工夫妇千恩万谢,男人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很快,闻讯赶来的乘警控制了现场,将三个扒手铐走,并请叶川和几位失主去做笔录。 做笔录时,叶川只说自己以前在武校练过,见义勇为。 乘警对他赞赏有加,但也提醒他注意安全。 等叶川回到座位上,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车厢里议论纷纷,不少人向他投来敬佩的目光。对面农民工夫妇非要塞给他几个煮鸡蛋,叶川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小伙子,真是谢谢你了!那是我们打工半年攒的钱,要是丢了……”农民工男人眼眶泛红。 “举手之劳,大叔不用客气。”叶川微笑道。 旁边的学生也感激地看着他:“大哥,你真厉害!刚才那几下,太帅了!” 叶川只是笑笑,重新坐回窗边。 经过这一折腾,睡意全无。 他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群山轮廓在晨曦中显现。 第133章:归家不识,纨绔何往? 火车在傍晚时分,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驶入了瑞江站。 这个西南边陲的小城火车站规模不大,带着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建筑风格,站台陈旧却干净。 夕阳的余晖给站台的廊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空气里混合着铁轨的锈味、附近山林吹来的清新草木气息,以及一种……属于家乡的、独特的边城烟火味。 叶川随着人流走下火车,踏上站台坚实的水泥地面。 离家越近,那份源于原主记忆的、微妙的疏离感和一种奇特的“近乡情怯”便愈发明显。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情绪压下。无论如何,这是“家”,是他需要面对的一站。 他没有通知家里人来接。 一来是不想兴师动动,二来,潜意识里或许也有些想看看,独自一人回到这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会是怎样的情形。 走出简陋的出站口,外面是一个小广场,停满了各种车辆。 拉客的出租车司机、旅馆招待、摩的师傅吆喝声此起彼伏,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叶川拒绝了几个过于热情的招揽,走到相对正规的出租车候车点,排队上了一辆略显老旧的出租车。 “师傅,去‘翡翠苑’。”叶川报出记忆中家的地址。 那是瑞江县,名义上是县,但因边贸繁荣,规模和经济堪比内地一些地级市,家在一个相对高档的别墅区。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闻言从后视镜打量了一下叶川。 叶川的穿着普通,但身姿笔挺,气质沉静,眼神锐利,身上带着一种与本地年轻人不太一样的味道,尤其脸上和手上隐约可见的疤痕,更添了几分硬朗。 “翡翠苑?好地方嘞。”司机搭了句话,发动了车子,“小兄弟是回家?听你的声音,不像本地人?” “是回家,在外面当兵刚回来。”叶川简单回答,目光投向窗外。 主干道两旁是熟悉的建筑,多是四五层的小楼,底层商铺林立,招牌霓虹闪烁,卖玉石、木材、特产、小吃的店铺混杂,透着边贸城市的特有活力。 街道上车辆不少,行人也多,许多人的面孔都带着边疆地区特有的轮廓和肤色。 “当兵好啊!保家卫国!”司机语气里多了几分敬意,“现在回来探亲?” “嗯,放几天假。” 司机很识趣地没再多问,打开了收音机,里面传出带着民族风情的音乐。 车子驶过热闹的城区,拐上一条相对清净的道路。 约莫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一片以墨绿色为主色调的别墅区大门外停下。 “翡翠苑”三个字在门岗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叶川付了车费,拎着自己的背包下了车。 站在别墅区门口,他稍稍驻足。 记忆中,原主对这里熟悉无比,也曾无数次趾高气昂地进出,或是开着改装过的跑车呼啸而入,或是醉醺醺地被朋友搀扶回来。 此刻,他以一个旁观者兼参与者的复杂心态重新审视这里:环境确实不错,绿植覆盖率很高,小径整洁,一栋栋设计各异的别墅散落其间,算不上极度奢华,但在这个小城,绝对是身份和财富的象征。 能住在这里的,基本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生意人。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里走去。 门岗的保安换了新人,并不认识他,但看他气度不像闲杂人等,简单询问登记后便放行了。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叶川沿着蜿蜒的小径往里走。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动路旁的竹林沙沙作响。 别墅区的入住率似乎挺高,不少人家已经亮起了温暖的灯光,隐约能听到电视声、小孩的嬉笑声,还有饭菜的香味飘出来。 最终,他在一栋带有独立小院的三层别墅前停下。 别墅是仿欧式风格,但结合了一些本地元素,米色外墙,深红色坡屋顶,院子里种着些花草和一棵石榴树,此刻石榴已经结果,沉甸甸地挂在枝头。这就是“家”了。 叶川走到雕花的铁艺大门前,发现门是从里面锁着的。 他试着推了推,没开。 记忆里,原主是有钥匙的,但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参军前更是没想过要带。 他自嘲地笑了笑,抬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傍晚宁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等了片刻,里面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铁门内侧的小门被打开一条缝,一个围着围裙、五十岁左右、面容和善的妇女探出头来,脸上带着询问的神色。 这是家里的保姆,王姨,在原主记忆里存在感不强,但似乎是个勤快本分的人。 “你找谁?”王姨看着门外这个身姿挺拔、面容有些陌生又隐约觉得哪里见过的年轻人,疑惑地问道。 叶川的变化太大了,不仅仅是外貌上从白皙纨绔变得黝黑硬朗,更重要的是整个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以前那个叶川,眼神总是带着不耐烦和轻浮,走路要么晃荡要么趾高气昂。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棵松,沉静、稳重,眼神深邃锐利,脸上和手上的伤痕更是添了几分历经风雨的沧桑感。 王姨一时根本没敢认。 “王姨,是我,叶川。”叶川平静地开口。 第135章:这真是我儿子?(二) “叶……叶川?”王姨明显愣住了,眼睛瞪大了,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叶川,脸上的表情从疑惑慢慢转变为难以置信的惊讶。 “你……你是小川?哎哟我的天!真是小川?”她赶忙把门完全打开,走出来几步,又惊又喜地围着叶川看,“怎么……怎么变了这么多?黑了,也……也结实了!我都不敢认了!快,快进来!” 王姨的反应在叶川意料之中。 他微微一笑,拎着背包跨进门内。 “回来好,回来好啊!你爸妈、老太太天天念叨你呢!”王姨一边关好门,一边引着叶川往主屋走,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就是这变化也太大了,跟换了个人似的……哎呀,脸上这伤怎么回事?当兵很辛苦吧?快进屋,太太和老太太正准备吃饭呢!” 穿过一个小花园,来到别墅的入户门前。 王姨推开门,朝里面喊道:“太太!老太太!快看看谁回来了!” 客厅宽敞明亮,装修是偏中式的风格,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山水画,透着一种沉稳的富足感。 此时,餐厅方向传来碗筷的轻响和说话声。 听到王姨的喊声,脚步声响起。 先是叶川的母亲,陈淑慧,一位看起来五十岁左右、保养得宜、气质温婉的妇人,系着围裙从餐厅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双筷子。 她脸上带着疑惑:“王姐,谁来了这么大惊小怪的……”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落在了正脱下鞋子、准备换上王姨递过来的拖鞋的叶川身上。 陈淑慧的动作瞬间僵住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叶川,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妈。”叶川站直身体,看着眼前这位在原主记忆里虽然宠爱儿子但也时常为其操碎了心的妇人,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按照记忆中的称呼,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对王姨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这一声“妈”,却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陈淑慧情感的闸门。 她的嘴唇哆嗦起来,眼圈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疾步走上前,却又在距离叶川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仔细地、贪婪地看着儿子的脸,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小川?真是你?”陈淑慧的声音带着颤抖,伸出手,想摸摸叶川的脸,却又有些不敢,最终轻轻碰了碰他手臂上结痂的伤痕,“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这伤……这……” 话没说完,眼泪就滚落下来。儿子的变化太大了,大到让她心疼,也大到让她感到一种陌生的冲击。 记忆中那个总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甚至有些油滑叛逆的儿子,和眼前这个沉稳坚毅、伤痕累累却目光清正的青年,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部队训练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一点皮外伤,早好了。”叶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甚至还尝试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这个笑容有些生硬,但其中的真诚,陈淑慧感受到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陈淑慧抹着眼泪,终于忍不住,上前轻轻抱了抱叶川,又很快松开,仿佛怕碰疼了他的伤,“快,快进来!还没吃饭吧?正好,刚要开饭!王姐,快去添副碗筷!” 这时,又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客厅沙发那边传来:“谁回来了?是小川吗?” 一位头发银白、面色红润、穿着深色绸衫的老太太,拄着拐杖,在另一个年轻些的保姆搀扶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正是叶川的奶奶,叶家最疼爱原主、也是原主少数还算尊敬的人。 叶川赶紧走过去:“奶奶,是我,我回来了。” 老太太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走到近前的孙子。她的眼神比王姨和母亲更犀利一些,毕竟阅历在那里。 她看了几秒,忽然用力拍了一下叶川的胳膊,声音带着惊喜和感叹:“好!好小子!像个当兵的样子了!这身板,这眼神!跟你爷爷当年刚退伍回来时一个样!就是黑了点,瘦了点,还带了伤……吃了不少苦吧?” 老太太的接受度似乎更高,或许是经历过风雨,更能看出叶川身上那种脱胎换骨的变化是向着好的方向。 “不苦,奶奶。”叶川扶着老太太,能感受到老人手上的力度和那份真切的关怀。 原主对奶奶的感情是相对最真挚的,这份记忆也影响着叶川,让他对老太太自然生出亲近。 “好!回来就好!淑慧啊,别愣着了,赶紧让孩子吃饭!肯定饿了!”老太太发话。 一家人簇拥着叶川来到餐厅。 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五六样家常菜,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 王姨麻利地添好了碗筷。 叶川被按坐在老太太旁边的主客位。 陈淑慧坐在他对面,眼睛还红红的,不停地给他夹菜:“多吃点,部队里肯定吃不好……这排骨炖了汤,补补……这鱼也新鲜……” 叶川看着碗里瞬间堆起的小山,有些无奈,但心里也泛起暖意。 他拿起筷子,吃饭的动作自然而迅速,却并不粗鲁,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干净利落。 以前那个叶川,吃饭要么挑三拣四,要么狼吞虎咽没个样子,现在这种沉稳又高效的进食方式,再次让陈淑慧和悄悄观察的王姨感到惊讶。 “爸和大哥呢?还有小婷?”叶川咽下一口饭,问道。 “你爸去省城谈生意了,要明天才回来。你大哥……” 陈淑慧提到大儿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还在他那个游戏公司忙吧,说了晚上回来吃饭,又没个准信。小婷住校,周末才回来。” 叶川点点头。 看来家里人员情况没太大变化。父亲叶建国经营着不大不小的玉石生意,是家里的经济支柱。 大哥叶峰,快三十了,一心想做游戏,父亲投了钱,似乎做得不太顺利,是家里一个不太愉快的话题。 妹妹叶婷,正在读高三。 “小川啊,”老太太拉着叶川的手,关切地问,“在部队都干啥了?怎么还受伤了?跟奶奶说说。” 她显然不满足于“锻炼人”这样的笼统回答。 叶川顿了一下,海外作战的经历自然不能细说,想了想,挑了些能说的:“主要在伤是训练和任务时不小心,都过去了,您别担心。” 第136章:大哥回来了 一顿饭,吃得既温馨又有些微妙。叶川的话不多,问一句答一句,态度平和有礼,对王姨也客气地道谢。 这与原主在家时要么不耐烦、要么顶嘴、要么自顾自玩手机不理人的模样,形成了天壤之别。 陈淑慧看着儿子沉稳地吃饭,认真地回答奶奶的问题,偶尔还帮王姨递一下东西,心里的惊讶和欣慰交织着,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 儿子变了,变得太好了,好到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吃完饭,叶川主动帮忙收拾碗筷,被陈淑慧和王姨死活拦住了。 “你一路辛苦,快上去洗个澡休息!房间王姨天天打扫,干净着呢!”陈淑慧把叶川往楼上推。 叶川也不再坚持,拎起背包:“那我先上去了。”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陈淑慧和王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太太,”王姨小声说,“小川少爷……真是跟换了个人似的。这当兵,也太管用了!” 陈淑慧点点头,眼圈又有些红,但这次是欣慰的:“是变了,变得……像个大人了,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就是不知道……这变化能保持多久。” 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怕这只是儿子一时的改变。 老太太却笃定地用拐杖顿了顿地:“变好了就是变好了!我孙子,根子是正的!以前就是被惯的,欠敲打!部队这地方,敲打得好!” 楼上,叶川凭着记忆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和阳光晒过的味道传来。房间很大,装修是现代风格,但明显有些旧了,还保留着许多原主青少年时期的痕迹: 墙上的球星海报、角落里的吉他、书架上乱七八糟的漫画和小说、桌上那台配置当年顶尖现在已然过时的电脑……一切都显示着主人曾经的爱好和随意。 不过房间确实很干净,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一尘不染。 叶川将背包放在椅子上,环顾四周。 这里的一切都与他现在的身份和心境格格不入。 他没有去动那些旧物,只是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窗外是别墅的后院,再远处是朦胧的山影和点点灯火。 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背包里部队发的体能训练服,叶川感觉浑身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伤口在热水的冲刷下有些发痒,那是愈合的迹象。 他坐在床边,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电视声和老太太的咳嗽声,感受着这个“家”的氛围。 平静,富足,但也有些许隐藏的张力。 原主在这里留下了太多糟糕的印记,而他现在,需要以一个新的“叶川”的身份,重新融入这里。 这不是任务,却比许多任务更让他需要谨慎对待。 他既不能完全延续原主的纨绔作风,也不能一下子变得判若两人引人过度怀疑。 这种尺度的把握,需要智慧。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开门声和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个年轻男子的说话声:“妈,奶奶,我回来了!不好意思啊,公司那边又出了点bug,调试到现在……饿死我了!” 是大哥叶峰回来了。 叶川眼神微动,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推门走出了房间。 叶川走下楼梯时,正好看到大哥叶峰在玄关处换鞋。 叶峰看起来比实际年龄三十岁要显得疲惫一些,个子不矮,但有些微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有点乱,穿着一件灰色的程序员风格格子衬衫,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电脑包。 他的眉头习惯性地微蹙着,脸上带着加班的倦容和对迟到的歉意。 “哥。”叶川在楼梯中间停下,叫了一声。 叶峰正弯腰放包,闻声身体一僵,愕然抬头,循声望去。 当看到站在楼梯上、身形挺拔、面容硬朗、眼神沉静的叶川时,他足足愣了好几秒,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小……小川?”叶峰的声音充满了不确定,他直起身,快步走到楼梯口下方,仰头仔细打量着叶川,“你……你怎么……什么时候回来的?天哪,你这变化……” 他忍不住上下扫视,目光在叶川脸上的疤痕和结实的臂膀上停留,“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眼前的弟弟,与他记忆里那个身材单薄、眼神飘忽、总是带着不耐烦表情、甚至有些油头粉面的纨绔子弟,简直判若两人。 这种变化不仅仅是外貌上的黑瘦健壮,更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精气神的不同。 以前的叶川,像一棵长歪了、根基虚浮的树,而现在,却像一块被烈火和重锤反复锻打过、质地紧密的钢。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叶峰一时有些失语。 “下午刚到,部队给我放了一周的假。”叶川走下最后几级台阶,来到叶峰面前。 他比叶峰略高一点,兄弟俩站在一起,气质迥异。 “听妈说你公司忙。” “啊……是,是有点忙。”叶峰回过神来,推了推眼镜,有些局促地笑了笑。 面对这个变化巨大的弟弟,他一时不知该用什么态度。 以前兄弟关系不算亲密,甚至因为叶川的纨绔和挥霍,叶峰没少在心里埋怨,觉得弟弟不懂事,拖累家里。 但现在,看着叶川沉稳的目光,他竟然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压力,还有……一丝自惭形秽?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还没吃饭吧?妈给你留了菜,在厨房热着。”叶川侧身让开,示意叶峰可以去餐厅。 这个自然的、带着点关照意味的动作,又让叶峰愣了一下。 以前的叶川,眼里哪有他这个大哥? 不抢他东西、不嘲讽他“书呆子搞游戏没出息”就不错了。 “哦,好,好……”叶峰有些机械地走向餐厅,走了两步又回头,“你吃过了?” “嗯,刚和妈、奶奶一起吃过了。”叶川点头。 这时,陈淑慧从客厅走过来,看到兄弟俩站在一起说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小峰回来了?快去吃饭。小川,你也来,陪你哥说说话,他一个人吃饭怪闷的。” 第137章:大哥的惊讶 叶川没有拒绝,跟着叶峰来到餐厅。 王姨已经把热好的饭菜端了上来,三菜一汤,很丰盛。 叶峰是真的饿了,坐下就大口吃起来。 叶川坐在他对面,没有玩手机,也没有东张西望,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喝口水。 这种安静反而让叶峰有些不自在。 他吃了两口,忍不住抬起头,隔着饭菜的热气看向叶川:“小川,你……在部队,具体是做什么的?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常规训练,站岗执勤,也执行过一些特殊任务。”叶川的回答依旧简略,“部队纪律严,锻炼人。” “特殊任务?”叶峰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什么特殊任务?危险吗?看你脸上手上这伤……” “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叶川不欲多谈,转而问道,“听妈说,你的游戏公司最近挺忙?” 提到公司,叶峰的兴奋劲立刻被浇灭了大半,脸上露出苦涩和烦恼:“唉,别提了。新开发的游戏内测,bug一堆,玩家反馈也不好。资金也紧张,爸那边……最近玉石生意好像也不太顺,投过来的钱快见底了。” 他扒拉着饭,语气低落,“压力太大了。” 叶川安静地听着。 在原主记忆里,大哥叶峰一直是个有些理想主义但又不够圆滑、能力似乎也有限的人。 父亲叶建国对儿子做游戏本来就不太支持,觉得是不务正业,投资更多是拗不过儿子和妻子的劝说。 如今项目不顺,家里的压力可想而知。 “做游戏,技术、市场、运营,缺一不可。光是埋头开发不够。”叶川斟酌着字句,说道。 他在前世虽然不是游戏行业从业者,但信息爆炸时代的基本商业逻辑和产品思维还是有的。 叶峰惊讶地看了叶川一眼。 他没想到这个曾经只会吃喝玩乐的弟弟,能说出这么“内行”的话来,虽然只是很笼统的观点。 “是啊,问题就在这儿。我们团队技术还行,但策划和市场……唉,一言难尽。” 他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又或许是叶川沉稳的态度让他觉得可以信赖,忍不住多说了几句,“现在市场竞争太激烈了,没有特色和精准的定位,很难出头。爸总说我烧钱……” “找准核心用户,解决他们的痛点,哪怕功能简单,体验做好,也比大而全但粗糙的产品强。”叶川继续点到为止。 他不想过多干涉,但既然聊到了,基于一种对“家人”的潜在责任,他愿意稍微提点一下方向。 毕竟,叶峰的困境,最终也会影响这个家庭。 叶峰咀嚼着叶川的话,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这些话并不高深,却切中了他目前的某些困惑。“核心用户……痛点……” 他喃喃重复,陷入了思考。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叶川的眼神更加不同了,带着一丝探究和惊奇,“小川,你……你在部队还学这些?” “接触过一些任务简报和方案分析,触类旁通。”叶川给了个不算解释的解释。 兄弟俩这顿简单的“夜宵”,竟然比过去几年加起来说的话都要多,气氛也意外地平和,甚至带着点探讨问题的意味。 这让从厨房出来、偷偷观察的陈淑慧,心里又惊又喜。 吃完饭,叶峰主动收拾碗筷,叶川也帮忙把椅子归位。两人一起走出餐厅。 客厅里,老太太还在看电视,是戏曲频道。 看到兄弟俩一起出来,而且气氛融洽,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兄弟俩就该多聊聊!小峰,多跟你弟弟学学,看看他这精气神!” 叶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对叶川说:“我上楼还有点代码要改,你先休息。” “嗯,哥你也别太晚。”叶川点头。 看着叶峰上楼的背影,再看看身边身姿笔挺、目光清正的小儿子,陈淑慧心中的那份不真实感渐渐被巨大的欣慰取代。 她走过去,拉住叶川的手:“小川,累了吧?早点休息。明天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都行,妈做的都好。”叶川回答。 这句话让陈淑慧的眼眶又有点热。 以前的叶川,对家里的饭菜挑三拣四是常事。 叶川又陪奶奶说了会儿话,主要是听老太太讲些家长里短和过去的回忆。 他耐心听着,偶尔回应,直到老太太有些倦了,才和王姨一起送老太太回房休息。 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的刹那,叶川才真正放松下来。 这一晚上,他就像在执行一场高精度的社交任务,需要时刻注意言行举止,在“改变”与“熟悉”之间寻找平衡点,应对家人各种惊讶、试探和关怀交织的反应。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边城的夜晚很安静,远处偶有犬吠,山风拂过竹林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里没有硝烟,没有枪炮,没有生死一线的紧张,只有平淡琐碎的家庭日常。 但这种平淡,对他来说,暂时却需要耗费心神去适应和融入。 无论如何,他回来了。以一个全新的“叶川”的身份。 接下来的几天,他需要继续这种“表演”与“真实”之间的平衡,直到家人完全接受他的改变。 叶川躺在床上。身体的疲惫袭来,但精神却异常清醒。 家的温暖,家人的关怀,让他那颗在战场上淬炼得冰冷坚硬的心,感受到了久违的、属于人间的温度。 清晨五点刚过,窗外的天色还是黛青色,叶川的生物钟便精准地将他唤醒。 在部队,特别是进入特种部队后,这个时间点起床早已是刻入骨髓的习惯。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换上背包里另一套干净的体能训练服和跑步鞋,动作轻捷地洗漱完毕,走下楼。 别墅里一片静谧,家人尚在熟睡。 只有厨房方向亮着灯,传来轻微的锅碗碰撞声和流水声。 王姨已经起床,正在准备一家人的早餐。 叶川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王姨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砂锅里似乎熬着粥,旁边放着洗净待用的蔬菜和鸡蛋。 “王姨,早。”叶川轻声打招呼。 “哎哟!”王姨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她猛地回头,看到是叶川,拍着胸口,“是小川少爷啊,吓我一跳!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昨晚睡得好吗?是不是认床?” 她连珠炮似的问着,脸上满是诧异。 在她的印象里,以前的叶川不睡到日上三竿是绝对不会起床的,就算是早起,也必定是因为通宵玩乐回来补觉。 “睡得很好。习惯了早起,出去跑跑步。”叶川解释道,语气平和。 “跑……跑步?”王姨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那个曾经走几步路都嫌累、能坐车绝不走路的纨绔少爷,居然说要早起跑步? “这……这才五点多啊,天还没大亮呢。要不等吃了早饭……” “不用,跑完回来再吃。”叶川摇摇头,“我先出去了,您忙。” 看着叶川挺拔的背影穿过客厅,走向玄关换鞋,然后轻轻开门走了出去,王姨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部队可真能改变人……” 第138章:碰到死党 叶川走出家门,清晨微凉的空气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别墅区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 他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动作,活动了一下关节,伤口处传来些许紧绷感,但已无大碍。 他开始沿着别墅区内专门铺设的环形塑胶跑道慢跑起来。 他的速度不快,呼吸均匀,步伐稳定,保持着一种既能锻炼心肺又不至于过度消耗的节奏。 跑动中,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环境,观察着路径、监控位置、可能的掩体——这是在战场上养成的本能,即便在看似安全的后方也难以完全摒弃。 跑了大约两圈,身上开始微微出汗,心肺功能被调动起来,感觉很舒服。 就在他拐过一个弯道,准备进入直道加速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暴躁的引擎轰鸣声,伴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一辆造型夸张、颜色骚包的跑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以明显超速的状态从别墅区的主干道猛地拐入这条相对狭窄的跑道入口,车头几乎是擦着路牙子冲了过来! 叶川眼神一凛,【高级战场直觉】瞬间预警! 他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猛然发力,身体向侧后方疾退两步,同时重心下沉,做好了应对撞击或转向的预备动作。 “吱——嘎!” 跑车在最后关头猛地刹停,车头距离叶川刚才所站的位置不到半米! 刺鼻的橡胶焦糊味弥漫开来。 “我操!你他妈眼瞎啊!没看见有车?!找死也别往老子车上撞!” 驾驶座的车门被粗暴地推开,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成栗色、满身酒气的年轻男子踉跄着冲下车,张口就是一阵怒骂。 他脸色潮红,眼神迷离,显然宿醉未醒,或者根本就是酒驾。 叶川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大清早,在小区内部道路开这么快,还酒驾,差点撞到人,反而恶人先告状? 他刚要开口,却见那个醉醺醺的年轻男子骂骂咧咧地抬起头,目光聚焦到叶川脸上时,忽然顿住了。 骂声戛然而止。 年轻男子使劲眨了眨迷蒙的醉眼,往前凑了凑,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 他的表情从愤怒,慢慢变成了疑惑,然后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叶……叶川?我靠!真是你?!叶川!”年轻男子猛地提高了音量,脸上的怒容瞬间被一种狂喜和难以置信取代,他踉跄着上前两步,几乎要扑到叶川身上,嘴里喷出浓重的酒气,“你小子!你他妈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他妈不是在做梦吧?!” 随着对方的呼喊和靠近,属于原主的一些记忆碎片迅速在叶川脑海中浮现、拼接。 周凯,绰号“凯子”,原主高中时期乃至辍学后最铁的死党之一。 家里做木材和边境贸易生意,家境富裕,性格豪爽仗义,但也跟原主一样,不爱学习,贪玩,高中毕业后就没再读书,整天跟着原主和一帮狐朋狗友胡混,飙车、泡吧、惹是生非,是瑞江这个小城里出了名的“玩主”之一。 在原主的记忆里,周凯虽然混,但对朋友确实没得说,够意思,原主以前惹过不少麻烦,周凯没少帮他扛或者出钱摆平。 “凯子?”叶川稳住了差点被周凯扑到的身形,试探性地叫出了这个名字,同时不动声色地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避开了那浓烈的酒气。 “对对对!是我啊!”周凯激动得手舞足蹈,用力拍了拍叶川的肩膀,又捏了捏他的胳膊,“我靠!你小子怎么变成这样了?黑了,壮了!差点没认出来!这身板……部队伙食管这么好吗?还有这伤……” 他注意到了叶川脸上和手上的疤痕,酒醒了几分,好奇地打量着,“够爷们啊!听说你去当兵了,没想到真能坚持下来?还回来了?不是说要当两年吗?” “放假,回来几天。”叶川简短地回答,看着周凯这副醉眼惺忪、兴奋过度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 故人重逢,但此叶川已非彼叶川。 “放假?好事啊!必须庆祝!” 周凯一听更来劲了,一把搂住叶川的肩膀,热情得不得了,“走走走!别跑了!跟我上车,找个地方,先喝点早茶醒醒酒,然后哥哥我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晚上!就今天晚上!必须给你接风洗尘!把以前那帮兄弟都叫上!不醉不归!让他们看看,咱们叶少现在这派头,牛逼!” 叶川被他搂得有些不自在,轻轻挣开:“凯子,接风就算了。我刚回来,想在家多陪陪家里人。而且你这一身酒气,昨晚又通宵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那不行!”周凯把眼睛一瞪,嗓门又大了起来,“你叶川回来了,我能不表示表示?还是不是兄弟了?看不起我周凯?家里什么时候不能陪?今晚必须出来!就这么说定了!地方我来安排,人我来叫!你人到就行!” 他根本不给叶川再次拒绝的机会,话音刚落,忽然打了个巨大的酒嗝,眼神一阵涣散,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就往叶川身上倒去。 “凯子?”叶川赶紧扶住他。 周凯已经脑袋一歪,鼾声微微响起,竟是直接醉得晕睡了过去,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晚上……老地方……等我电话……” 叶川:“……” 看着挂在自己身上、死沉死沉还散发着酒气的周凯,又看了看他那辆停在路中间、车门大开的跑车,叶川叹了口气。 总不能把他扔在这里,或者让他开着车继续危险驾驶。 他认命地将周凯扶到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然后自己坐上驾驶位。 好在跑车的操作并不复杂,叶川凭着原主记忆里那点模糊的驾驶经验和自身强大的学习适应能力,很快熟悉了这辆车的操控。 他先将车规规矩矩地停到路边不影响通行的地方,然后从周凯身上摸出手机,用他的指纹解锁,在通讯录里找到了标注为“家”的电话,拨了过去。 第139章:父亲回来了!父亲的愤怒 电话很快被接起,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带着担忧:“小凯?你跑哪儿去了?一晚上没回来!又去喝酒了?” “阿姨您好,我是周凯的朋友叶川。周凯喝多了,我现在送他回来,请问您家具体是哪一栋?”叶川语气沉稳地问道。 “叶川?”电话那头的声音愣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一时没反应过来,“哦哦,好好,麻烦你了小伙子。我们家在b区12栋,进了b区右转第二排就是。” “好的,我们马上到。” 叶川挂断电话,启动车子,按照记忆和周凯手机上的导航,朝着b区驶去。 别墅区不大,几分钟后,他就找到了b区12栋。 这是一栋比叶川家稍大一些的别墅,门口停着两辆车。 叶川将车停好,搀扶着已经不省人事的周凯走到门前,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衣着得体、但眉宇间带着疲惫和忧虑的妇人,正是周凯的母亲。 她身后还站着一个穿着睡衣、脸色不太好看的中年男人,应该是周凯的父亲。 “阿姨,叔叔,周凯我带回来了。”叶川将周凯往前扶了扶。 周凯母亲连忙上前帮忙搀扶,嘴里埋怨着:“这孩子!又喝成这样!真是……” 当她抬头看清叶川的脸时,话语顿住了,脸上也露出了和之前王姨、陈淑慧类似的惊讶表情,“你是……叶川?小凯以前老提起的那个朋友?” “是我,阿姨。”叶川点点头。 周凯父亲也走了过来,他打量叶川的目光更加仔细,尤其是在看到他脸上的疤痕和那迥异于普通年轻人的沉稳气质时,眉头动了动。 “叶川?你不是去当兵了吗?怎么……”他话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什么,看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儿子,又看了看叶川,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疑惑,也有某种猜测。 他们都知道叶川和周凯以前是一路货色,也知道叶川大概是什么时候去当兵的。 按照常理,义务兵服役期间,除非特殊情况,如直系亲属病危等,否则是没有探亲假的。 叶川这才去了多久?半年多?怎么就“回来”了?还和周凯混在一起?难道…… 叶川敏锐地捕捉到了周凯父亲眼神中的异样,也大致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他平静地解释道:“部队给了几天假,回来看看家人。正好早上跑步遇到凯子,他喝多了,我就送他回来。” “哦……放假啊,好,好。”周凯父亲点点头,但语气里的敷衍和那并未完全消散的怀疑显而易见。 他没再多问,只是客气地说:“麻烦你送他回来了,小川。进来坐坐?” “不了,叔叔阿姨,我晨跑还没结束,家里人也该起床了,我先回去。”叶川婉拒。 “那行,路上小心。”周凯父母也没多留。 叶川告辞离开,走出几步,还能隐约听到身后传来周凯母亲压低声音的埋怨和父亲沉重的叹息,似乎在说“物以类聚”、“没出息”、“逃兵”之类的字眼。 他脚步微顿,随即摇摇头,继续向家的方向跑去。 这个小插曲并未太影响叶川的心情。 他重新调整呼吸,沿着跑道又跑了将近半小时,直到身上微微出汗,感觉筋骨活动开了,才慢慢停下,做了些拉伸放松。 回到家时,已经快七点了。 家里人都已起床。 奶奶在客厅里听着收音机里的早间新闻,母亲陈淑慧正在餐厅摆放碗筷,王姨从厨房端出刚蒸好的包子和煮好的鸡蛋。 “小川回来了?快去洗把脸,准备吃早饭了。”陈淑慧看到儿子跑步回来,脸上红扑扑的,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好。”叶川应了一声,上楼快速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下来。 早餐很丰盛,白粥、包子、鸡蛋、几样小菜。 叶川坐下后,很自然地拿起一个鸡蛋,在桌沿上轻轻磕破,然后仔细地剥去蛋壳,将光滑白嫩的鸡蛋先放到了奶奶的碗里。 “奶奶,趁热吃。” 老太太一愣,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哟,我孙子知道疼奶奶了!好好好!” 她又把鸡蛋夹起来,作势要还给叶川,“你跑步辛苦了,你吃你吃。” “奶奶,还有呢。”叶川又拿起一个鸡蛋,开始剥,这次放到了母亲陈淑慧的碗里,“妈,你也吃。” 陈淑慧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了,看着碗里那个剥得干干净净的鸡蛋,眼圈瞬间就红了,鼻头发酸。 从小到大,儿子别说给她剥鸡蛋,就是她剥好了递过去,有时候还会嫌蛋黄太干不愿意吃。 这种细微的、发自内心的体贴,比任何言语都让她感动。 “好,好,妈吃,妈吃……”她低下头,掩饰着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心里被巨大的暖流充盈着。 叶川这才给自己剥了一个,就着粥和小菜,安静地吃着。 餐桌上流淌着一种温馨平和的气氛。 然而,这份温馨很快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开门声打破了。 玄关处传来动静,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严肃、带着长途奔波疲惫之色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叶川的父亲,叶建龙。 他手里拎着个公文包,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风尘气。 “孩子爸?你怎么提前回来了?”陈淑慧惊讶地站起来,迎了上去,“不是说要下午吗?” “省城那边的事谈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下面的人跟进,我就先回来了。” 叶建龙沉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他换了鞋,目光扫过餐厅,当看到坐在那里吃饭的叶川时,他整个人明显僵住了,脸上的疲惫瞬间被一种极度的惊愕和随之而来的怒火取代! “叶川?!”叶建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你怎么在家里?!”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餐厅,犀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叶川身上来回刮过,尤其是在看到他穿着家居服、一副悠闲在家吃早饭的样子时,那股怒火更是熊熊燃烧起来。 “你给我站起来!”叶建龙指着叶川,厉声喝道,“你不是在部队吗?谁允许你回来的?!啊?!” 第140章:爸,我现在是军官了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奶奶皱起了眉头,陈淑慧脸色发白,急忙上前想拉住丈夫:“建龙,你听我说,小川他是放假……” “放假?放什么假!”叶建龙粗暴地打断妻子的话,他久经商海,对人情世故和规章制度了解得很,“他才去当兵多久?半年多!义务兵哪来的探亲假?!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叶川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你是不是受不了苦,当逃兵了?!还是被部队开除了?!你个混账东西!老叶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叶建龙对这个小儿子,可以说是失望透顶。 从小顽劣,不服管教,挥霍无度,惹是生非,好不容易狠下心送他去部队,指望部队这个大熔炉能把他这块废铁炼成钢,哪怕不成器,至少也学会点规矩。 没想到,这才多久,人居然跑回来了!这让他如何不怒? 在他看来,这只能是叶川吃不了苦,犯了事,被遣送回来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面对父亲狂风暴雨般的怒火和质问,叶川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站了起来。 他的身姿依旧挺拔,眼神平静无波,甚至没有因为父亲的怒吼而产生丝毫慌乱。 这种超乎寻常的镇定,反而让叶建龙的怒火更盛,认为他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爸,”叶川的声音清晰而稳定,打断了叶建龙的怒斥,“我没有当逃兵,也没有被开除。我是正常休假。” “正常休假?你拿什么休?义务兵条例我了解过!”叶建龙根本不信,冷笑一声,“除非你提干了,成了军官或者士官!就你?不到一年就提干?你以为部队是你家开的?你当我是傻子?!” 叶川看着父亲因为愤怒和失望而有些扭曲的脸,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原主过去的表现,确实难以取信于人。 他不再多作口舌之争,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您稍等。” 说完,他转身上楼,步伐沉稳。 叶建龙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随即怒火更炽:“你去哪?!给我站住!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出这个门!” 陈淑慧急得不行,拉着叶建龙的胳膊:“建龙,你别这样,孩子刚回来,说不定真有特殊情况……” “有什么特殊情况?他能有什么特殊情况?!肯定是闯了祸被赶回来了!”叶建龙甩开妻子的手,气得在餐厅里踱步。 老太太用拐杖重重地顿了一下地板:“吵什么吵!等孩子下来再说!我孙子不是那样的人!” 片刻之后,叶川从楼上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深绿色、印着国徽和“军官证”字样的硬皮小本子。 他走到叶建龙面前,双手将那个小本子递了过去,语气依旧平静:“这是我的军官证。我因为在部队执行任务和训练表现突出,被破格提拔,现在是中尉军衔。按照条例,军官享有正常的探亲休假权利。” 叶建龙所有的话语和怒火,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叶川手中那个墨绿色的证件,仿佛那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军官证?中尉?破格提拔? 他猛地一把抓过那个小本子,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颤抖着翻开封面,里面贴着叶川穿着军装、佩戴中尉肩章的一寸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眼神锐利,面容坚毅,与眼前的人别无二致。 下面清晰地印着姓名、性别、出生年月、部别、职务、军衔、编号等信息,还有清晰的钢印和发证机关印章。 一切信息,都指向一个铁一般的事实——他的儿子,那个被他视为纨绔、废柴、恨铁不成钢的叶川,在入伍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不仅没有当逃兵,反而立了功,提了干,成为了一名共和国军官! 中尉! 叶建龙反复看了好几遍,甚至用手指摩挲着印章的凹凸感,确认这不是伪造的。 他脸上的愤怒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复杂的震惊、茫然、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隐隐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震动和骄傲? 餐厅里一片死寂。 陈淑慧捂着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但这次是喜悦和骄傲的泪水。 老太太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 叶建龙抬起头,再次看向叶川。 眼前的儿子,身姿笔挺如松,眼神沉稳如山,脸上带着风霜磨砺的痕迹,手上还有未愈的伤疤。 这哪里还是他记忆中那个不成器的纨绔子? 这分明是一个历经淬炼、已然成钢的军人! 一个年轻的军官! 巨大的认知反差,让叶建龙一时语塞,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半晌,他才干涩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不知多少:“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是怎么……” 他的话没有问完,但其中的意味已经完全不同了。 叶川知道,这第一关,算是过了。 他收起军官证,语气依旧平和:“爸,先吃饭吧。饭要凉了。具体的事情,有些涉及保密条例,我不能细说。但请您相信,我没有给叶家丢脸。” 叶建龙看着儿子沉静的目光,又看了看妻子婆娑的泪眼和母亲欣慰的笑容,心中翻腾的情绪久久难以平息。 他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先吃饭。” 这一顿早餐的后半段,气氛变得格外微妙。 叶建龙不再说话,只是闷头吃饭,但时不时会抬起头,用复杂的眼神悄悄打量叶川。 陈淑慧则不停地给叶川夹菜,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奶奶更是乐呵呵的,觉得胃口都好了不少。 餐厅里的气氛,因为叶建龙突然的沉默而变得有些凝滞。 陈淑慧和老太太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至少,最激烈的冲突暂时避免了。 第141章:家里鸡犬不宁 就在这时,楼梯上又传来了脚步声。 叶峰揉着惺忪的睡眼,头发比昨晚更乱,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和运动裤,慢吞吞地走下楼梯。 他显然没睡好,脸色有些憔悴,黑眼圈明显。 “爸?您回来了?”看到坐在餐桌旁的叶建龙,叶峰有些惊讶,随即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脚步也放慢了些。 叶建龙正低头喝粥,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大儿子,眉头下意识地又皱了起来:“几点了才起床?公司不去了?” 叶峰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王姨连忙给他盛了一碗粥。 他拿起筷子,声音有些低:“昨晚调试代码到很晚……” “调试代码,调试代码!” 叶建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刚才因为叶川的事压下的火气似乎找到了新的出口,“你这个游戏做了快两年了吧?投进去多少钱了?你算过没有?五百多万!结果呢?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溅起来!” 叶峰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脸色涨红:“爸,游戏开发需要时间,需要迭代……” “时间?你们缺时间吗?两年!人家那些游戏从开发到上线才多久?迭代?” “你们的内测反馈我看了!玩家说的什么你知道吗?‘玩法老套’、‘bug太多’、‘画面粗糙’!这叫需要迭代?这叫方向有问题!”叶建龙越说越激动,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 陈淑慧急忙打圆场:“建龙,大清早的,别发这么大火。小峰也很努力了……” “努力?努力有什么用?方向错了,越努力越错!”叶建龙根本不听劝,直视着叶峰,“我早就跟你说过,做游戏这一行,水太深,不是你一个半路出家的程序员带着几个刚毕业的学生就能玩得转的!” “让你老老实实回来帮我打理家里的生意,学点实在的东西,你偏不听!现在好了,钱花了,时间浪费了,你得到什么了?” 叶峰猛地抬起头,眼眶发红,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和委屈:“家里的生意?玉器店?木材厂?那是您的生意,不是我的兴趣!我大学学的就是计算机,我就想做游戏!我知道现在做得不好,但我还在努力!您能不能给我一点信任,一点时间?” “信任?时间?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是老子辛辛苦苦、跟人喝酒应酬、担风险赚来的!不是为了让你打水漂的!” 叶建龙站了起来,指着叶峰,“我告诉你,下个月,如果这个项目还没有任何起色,拿不出能说服我的数据和规划,后续的资金一分都没有!你自己想办法!” “没有就没有!”叶峰也激动地站了起来,脸色惨白,“我就算去借,去卖血,也要把这个游戏做出来!” “你!”叶建龙气得浑身发抖。 眼看父子俩的争吵愈演愈烈,气氛剑拔弩张,陈淑慧急得眼泪又要掉下来,老太太也板起了脸。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叶川放下了筷子。 他站起身,动作不疾不徐,走到叶峰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先别激动。” 叶峰红着眼看向弟弟,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叶川又转向叶建龙:“爸,您长途回来也累了,先消消气。我陪大哥出去走走,透透气。” 叶建龙看着小儿子沉稳的眼神和姿态,又想到刚才那本军官证,胸口的那团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虽然还在冒烟,但确实发不出来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重新坐了下来,扭过头去。 叶川对母亲和奶奶点了点头,示意她们放心,然后拉着还僵在那里的叶峰,低声道:“走吧,哥。” 叶峰被叶川半拉半劝地带出了餐厅,来到玄关。 “小川,我……”叶峰还想说什么,叶川摇摇头,递给他一双鞋。 “先把鞋穿上,出去再说。” 两人沉默地换好鞋,走出家门。 清晨的阳光已经变得明亮温暖,但叶峰的脸色却依旧灰败。 走到叶峰那辆略显陈旧的国产suv旁。 以家里的条件,买辆几十万甚至百万的车都很轻松。但叶峰却是选择一辆十几万的车。 显然,他把钱都用在了他的游戏上了。 叶峰掏出钥匙,解锁。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试了几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 “哥,我来开吧。”叶川伸出手。 叶峰愣了一下,看着弟弟平静的目光,忽然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疲惫和……一丝羞愧。 他把钥匙递给了叶川。 叶川坐进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 车辆启动,平稳地驶出别墅区。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声音。 叶峰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压力和痛苦。 叶川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专注地开车。他的车技沉稳而流畅,完全不像一个许久没摸车的人,更不像原主记忆中那种横冲直撞的风格。 车子驶入城区,穿过几条街道,最终在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写字楼前停下。 这栋楼只有六层,外墙的瓷砖有些脱落,门口的招牌上写着“瑞江创新产业园”,字迹已经不太清晰。 “到了。”叶峰睁开眼,声音沙哑,“我的‘公司’就在这里,六楼,租了半层。” 他的语气里带着自嘲。 这和他曾经憧憬的宽敞明亮的现代化办公室相去甚远。 “嗯。”叶川熄了火,拔出钥匙,“走吧,上去看看。反正我在家也没什么事。” 叶峰惊讶地看向叶川:“你要上去?那里……乱得很,都是些代码和电脑,没什么好看的。” 他下意识地不想让弟弟看到自己目前的窘境。 “没事,我想看看。”叶川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 叶峰没办法,只好跟着下来,锁好车,带着叶川走进写字楼。 楼里没有电梯,只有楼梯。 楼道里光线昏暗,墙壁斑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灰尘的味道。 爬到六楼,叶峰已经有些气喘,而叶川却气息平稳,仿佛只是散了个步。 第142章:叶川帮大哥解决难题 六楼走廊的尽头,一扇玻璃门上贴着已经有些褪色的贴纸:“峰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透过玻璃门看去,里面是一个开放式的办公区,摆放着十几张办公桌,每张桌子上都堆满了电脑、显示器、各种线缆、书籍、零食包装袋和饮料瓶。 几个年轻人正坐在电脑前,有的在敲代码,有的在对着屏幕发呆,还有两个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眼圈都和叶峰一样黑。 整个空间显得有些凌乱、拥挤,空气中飘荡着咖啡和泡面的味道,还有一股年轻人特有的、混杂着汗水和奋斗的气息。 叶峰推开玻璃门,里面的几个年轻人抬起头。 “叶总,早。”一个戴着厚厚眼镜、头发油腻的年轻人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叶峰身后的叶川身上。 那一刻,办公区里至少有一半的人,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和……警惕。 他们认出了叶川。 以前,这位叶家的二少爷,没少来公司“视察”。 每次来,要么是趾高气昂地挑刺,说这里环境差,那里不像个公司; 要么就是直接找叶峰要钱,口气嚣张,一副二世祖的派头。 有一次甚至因为叶峰一时拿不出钱,在办公室里大吵大闹,摔了一个杯子。 在这些为了梦想而苦苦挣扎的程序员和美术眼里,叶川就是典型的纨绔子弟、寄生虫,是他们叶总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也是导致公司资金更加紧张的原因之一。 所以,当看到叶川又出现时,很多人下意识地低下头,假装忙碌,或者投来冷漠甚至略带敌意的目光。 没人跟他打招呼。 叶峰显然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难堪。 他干咳一声,对离门口最近的一个看起来像是行政的年轻女孩说:“小杨,这是我弟弟叶川,今天过来看看。你……给他倒杯水。” 叫小杨的女孩看了叶川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温度,点点头,起身去饮水机那边接水。 “小川,你随便坐,那边有沙发。”叶峰指了指办公区角落一个堆着杂物、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旧沙发,“我……我先去处理点事情。” “好,哥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叶川仿佛没有察觉到那些异样的目光,神色自若地点点头,却没有去沙发那边,而是开始在办公区里慢慢踱步,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周围。 叶峰深吸一口气,走向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那只是一个用玻璃隔出来的小隔间,里面同样堆满了东西。 他一进去,就关上了门,似乎想隔绝外界的目光和压力。 叶川继续漫步。 他看到墙上的白板上画着杂乱的原型图和思维导图;看到某个屏幕上显示着粗糙的游戏角色建模; 看到另一个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 还看到一些员工桌上贴着鼓励自己的便签,字迹已经模糊。 他走得很慢,看得很仔细,但没有任何评价,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这种沉默的观察,反而让一些员工心里发毛。 小杨端着一杯一次性纸杯装的白开水走了过来,语气平淡:“叶先生,您的水。” “谢谢。”叶川接过水杯,点头致谢。 这个礼貌的举动让小杨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她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叶川喝了口水,继续他的“巡视”。 最终,他在一个靠近窗户的工位旁停下了脚步。 这个工位上坐着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程序员,头发乱得像鸡窝,眼镜片厚得跟酒瓶底似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他正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两个显示器,左手无意识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右手握着鼠标,光标在代码编辑器里漫无目的地移动,却很久没有敲下一行代码。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旁边的咖啡杯已经空了。 屏幕上是游戏引擎的脚本编辑器界面,左侧是代码区,右侧是实时调试信息。红色的错误提示不断在调试窗口刷出。 程序员盯着这些错误,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不对……哪里不对……这个引用怎么会是空的?我明明初始化了……边界检查也加了……为什么还是越界?” 他尝试着修改了几行代码,重新编译运行。 游戏测试窗口弹出来,运行了不到三秒,画面卡死,然后崩溃,调试信息再次刷出一片红。 “fuck!”程序员低骂一声,狠狠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极度烦躁和沮丧。 叶川静静地站在他侧后方大约一米的地方,看了大约一分钟。 以他【神级计算机技能】的水平,眼前这些代码逻辑和问题,几乎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 这个程序员在处理的是一个玩家角色与场景物体互动时物理碰撞和状态同步的模块。 代码本身写得还算规范,但架构上存在一个致命的循环依赖和竞态条件问题。 在单机测试时可能不明显,一旦涉及到网络同步或多线程处理,就会随机引发空引用和数组越界。 而程序员试图通过增加更多的边界检查和空值判断来修补,却陷入了“补丁叠补丁,漏洞越补越多”的恶性循环。 眼看程序员又准备用另一种蹩脚的方式去“打补丁”,叶川终于开口了: “第147行,physicssync组件的初始化,不应该放在start方法里,应该移到awake,并且workidentity同步之前完成……” 程序员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代码,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冷静、精准、直接指出问题核心的声音,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转过身,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震惊地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叶川。 “你……你说什么?”程序员怀疑自己是不是压力太大出现了幻听。 这个叶家二少爷,不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吗? 他怎么可能看得懂这些代码? 还说得这么……内行? 第143章:这真是我的弟弟? 办公区里其他几个也在偷偷关注这边情况的员工,也纷纷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刚才叶川说的话,他们或多或少都听懂了一些,那绝不是外行人能编出来的! 叶川面色平静,没有重复,只是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屏幕:“试试看。” 程序员将信将疑地转回身,看着屏幕,回忆着叶川刚才说的话。 他找到第147行,迟疑了一下,将初始化方法从start挪到了awake。 然后找到那个循环,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竞态条件”和“加锁”, 他其实知道这个概念,只是一直没往这里想。他尝试着按照叶川的建议进行修改,又调整了第189行的检查逻辑。 修改完成后,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再次点击了编译运行。 等待编译的几秒钟格外漫长。 办公区里异常安静,好几双眼睛都偷偷瞄向这边。 编译通过! 游戏测试窗口再次弹出。 这一次,角色在场景中跑动,与各种物体碰撞、互动……五秒、十秒、二十秒…… 没有崩溃! 调试信息窗口里,那些烦人的红色错误提示消失了,只剩下一些正常的日志输出。 “成……成功了?”程序员不敢置信地看着平稳运行的游戏画面,又猛地转过头看向叶川,脸上混杂着震惊、狂喜和巨大的困惑,“你……你怎么知道的?你懂编程?” 他这一嗓子,把办公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彻底吸引了过来。连叶峰也听到了动静,推开玻璃门,疑惑地走出来:“怎么了?小赵,出什么事了?” 叫小赵的程序员激动地站起来,指着屏幕,又指着叶川,语无伦次:“叶总!解决了!那个搞了我们两天的该死的碰撞bug解决了!是……是你弟弟!他看了一眼,就告诉我问题在哪!改了几行代码就好了!” “什么?”叶峰以为自己听错了,快步走了过来,看向小赵的屏幕。 果然,游戏正在稳定运行,之前频繁崩溃的测试场景现在流畅无比。 他猛地看向叶川,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小川,你……?” 叶川依旧那副平静的样子:“碰巧对这方面有点了解。哥,你们这个物理同步模块的架构有点问题,底层耦合太紧,建议重构一下,不然以后类似的问题还会出现。” 他的话,再次让办公室里的技术人员们心中一震。 这绝不是“有点了解”能说出来的话!这是直指架构层面的核心建议! 叶峰看着弟弟,忽然觉得无比陌生,又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部队……还教这个? 办公室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之前那些冷漠、警惕、甚至略带敌意的目光,此刻全都变成了惊疑、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代码不会说谎,能一眼看出困扰团队两天的核心bug并提出根治方案的人,绝对不是什么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小赵程序员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之前对叶川的偏见,急切地问道: “叶……叶先生,您说架构有问题,具体是指哪方面?耦合太紧……能详细说说吗?我们之前也讨论过重构,但一直没敢动,怕牵一发而动全身。” 其他几个程序也围拢过来,连那个美术和策划也好奇地凑近了些。 技术问题往往是项目推进的最大拦路虎,有人能一语道破,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叶峰看着被员工们隐隐围住的弟弟,心中五味杂陈。 他压住翻腾的思绪,对叶川说:“小川,如果你真有什么看法,不妨说说。我们……确实被很多技术问题困扰。” 叶川点了点头,并没有推辞。 他走到小赵的工位旁,示意他让开一点,然后自己坐到了电脑前。 这个自然而然的动作,带着一种掌控感,让周围的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叶川握住鼠标,熟练地调出项目的工程文件浏览器,快速浏览了几个核心模块的代码结构,又点开了几处关键的类定义和接口。 他的操作流畅而精准,完全不像个生手,甚至比团队里一些资深程序员还要熟练。 几分钟后,他停了下来,目光扫过围在身边的众人: “你们现在用的这套物理交互和状态同步方案,是基于一个老版本的社区插件改的,对吧?” 小赵和其他几个程序面面相觑,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事实,为了节省开发时间和成本,他们选用了一个开源方案进行定制。 “这个插件本身的设计,是基于客户端权威的假设,在单机或者局域网低延迟环境下问题不大。” 叶川继续道,“但你们的游戏设计明显是偏向大型多人在线方向的,大量玩家同屏互动,延迟和网络波动不可避免。这就产生了根本性的矛盾。” 他调出物理同步模块的核心代码文件,指着其中几处:“看这里,还有这里。物理计算的结果直接改写服务器的状态,缺乏足够的状态验证和插值补偿……” 他顿了顿,看到几个程序员露出恍然大悟又夹杂着痛苦的表情,知道说到了点子上。 紧接着叶川说了一连串的问题, 这些问题他们或多或少都感觉到了,但要么是能力有限,要么是工期压力,一直没能系统地梳理和解决,只能哪里出问题补哪里,导致代码越来越臃肿,bug越修越多。 “那……叶先生,您觉得应该怎么改?”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可能是技术负责人的程序员忍不住问道,语气已经带上了请教的意思。 叶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新建了一个空白的文本文件,快速敲击键盘。他的打字速度极快,几乎看不清手指的动作,一行行清晰的技术方案要点和伪代码流淌出来: “第一,明确架构分层。” “第二……” 叶川一边写一边解释。 他写得很快,思路极其清晰,仿佛这套架构已经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 不到十分钟,一个针对他们项目痛点的、切实可行的技术重构纲要就呈现在了屏幕上。 围观的程序员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不仅是指出问题,更是给出了清晰的解决路径! 虽然具体实现还有很多细节,但大方向一下子明朗了! 叶峰站在后面,看着弟弟专注的侧脸和屏幕上那些专业精准的文字,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哪里还是他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对学习深恶痛绝的弟弟? 这分明是一个经验丰富、思路清晰的技术架构师! 部队难道还培养这个? 还是说……他离开的这大半年,经历了什么难以想象的蜕变? 第144章:降维打击的游戏理念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叶川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 他写的重构纲要虽然简短,却精准地切中了项目最核心的技术痛点,并给出了清晰可行的优化路径。 那些困扰团队数周甚至数月的问题,在他眼中似乎如同儿戏般简单。 当最后一个字符敲完,叶川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一张张震惊的脸。 “这只是针对你们现有架构的技术调整方向。” 叶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但说实话,即便你们解决了所有技术问题,按照现在这个游戏的玩法和定位,想要成功也几乎不可能。”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叶峰心头。 “小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叶峰的声音有些发紧,“我们这个游戏是mmorpg类型,有完整的剧情线、职业系统、副本和pvp玩法,市场上这类游戏一直都……” “一直都有,也一直都有很多死掉。”叶川毫不客气地打断,“哥,我问你几个问题。” “第一,你们的游戏核心玩法是什么?和市面上已有的《剑侠情缘》《传奇世界》《梦幻江湖》这些成熟的mmorpg相比,有什么本质区别?” 叶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答不上来。团队成员们面面相觑,也都陷入了思考。 “第二,你们的游戏目标用户是谁?是硬核玩家,还是休闲玩家?是喜欢pve的,还是热衷pvp的?他们的年龄层、消费习惯、游戏时间分布是怎样的?” “第三,你们的商业化模型是什么?点卡制?道具收费?还是买断制?每种模式对应的用户心理和运营策略完全不同,你们想清楚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每个都直指要害,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叶川走到墙边,指着白板上那杂乱的原型图:“我看过你们的设定,又是仙侠题材,又是门派、坐骑、装备强化、翅膀系统……这些东西,十年前或许还新鲜,但现在呢?玩家早就审美疲劳了。” “你们的技术团队为了这些复杂的系统疲于奔命,美术资源需求庞大,剧情策划绞尽脑汁编出几十万字的背景故事。但玩家真的在乎吗?” “他们进入游戏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是跳过剧情,直奔自动寻路,然后跟着引导点点点,升到一定等级后开始重复刷副本、做日常。” “这种模式,早已经被市场验证过无数次了——除非你有顶级的ip、顶级的资金、顶级的推广,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而你们,要ip没ip,要资金资金紧张,要推广……拿什么跟那些大厂竞争?” 叶峰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知道弟弟说的是事实。团队之所以陷入困境,不仅仅是技术问题,更是方向问题。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连之前最不服气的人都低下了头。 这些话虽然难听,却句句扎心,直指他们一直不愿面对的真相。 “那……小川,你觉得应该怎么做?”叶峰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如果你处在我的位置,你会选择做什么样的游戏?” 叶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小城略显陈旧的街景,脑海中却浮现出前世那个游戏百花齐放的时代。 他沉思片刻,转过身来。 “游戏,本质上是一种娱乐产品。它首先要好玩,然后才考虑其他。” 叶川缓缓说道,“而在不同的阶段,不同的市场环境下,‘好玩’的定义也不同。” “如果资金有限、团队规模小,就不要好高骛远去做大型mmo。那种游戏是资金和资源的无底洞,成功的概率极低。” “比如说,我们可以做一款单机动作游戏——不需要庞大的世界观,不需要复杂的社交系统,甚至不需要联网。只要核心战斗手感够爽快,关卡设计够精巧,美术风格够独特,就能吸引一批核心玩家。” 叶川脑海中浮现出《黑神话:悟空》的影子,但他没有直接说出这个名字。 “想象一下,一个基于我们传统文化神话背景的动作游戏。玩家扮演一个具有特殊能力的英雄,在精心设计的关卡中战斗,每一场boss战都有独特的机制和震撼的演出效果。画面不用追求照片级写实,但美术风格必须统一且有辨识度。” “这种游戏开发周期相对可控,资金需求也远小于mmo。更重要的是,如果质量过硬,不仅能在国内市场取得成功,甚至有可能打开国际市场,让全世界玩家领略东方神话的魅力。” 办公室里的美术和策划眼睛亮了起来。 这种方向听起来确实比他们现在这个庞大而空洞的仙侠mmo要聚焦得多。 “再比如,我们可以做一款策略塔防游戏。” 叶川继续说,这次他想到了《植物大战僵尸》,“玩法简单易懂,上手门槛低,但策略深度足够。玩家需要布置各种防御单位,抵御一波波敌人的进攻。不同单位之间有搭配,关卡设计有变化,再加上一点轻度的养成元素……” “这种游戏的优势是什么?开发成本低,用户群体广泛,从孩子到老人都能玩。而且非常适合移动端平台,变现方式也灵活——可以卖游戏本身,也可以内购解锁角色或道具。” 几个程序员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塔防游戏的开发难度确实比mmo低太多了,核心算法就那么几个,主要精力可以放在关卡设计和平衡性调整上。 叶川看到众人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继续说道: “当然,如果团队成长了,资金充裕了,我们也可以考虑更复杂的联机游戏。” “比如,一种全新的竞技射击玩法——不是传统的团队死斗,而是一种‘大逃杀’模式。100名玩家空降到一个封闭的岛屿上,一开始什么都没有,需要在场景中搜集武器、装备、药品,随着安全区不断缩小,玩家被迫相互遭遇、战斗,最后只有一个玩家或一支小队能存活下来。” 这个描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从未听说过这样的玩法! “这种模式的刺激感来自哪里?来自不确定性——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转角会遇到什么,空投里会有什么高级装备,安全区会缩到哪里。也来自策略性——是选择刚枪,还是苟活?是单打独斗,还是团队协作?” “再比如,我们可以做一款轻度社交的休闲游戏。玩家在一个虚拟社区里生活,可以装饰自己的小屋,拜访朋友的家,一起玩小游戏,交换礼物……核心不是激烈的竞争,而是放松、社交和收集。” “这种游戏特别吸引女性玩家和休闲玩家,用户黏性极高,付费点也很多——服装、家具、装饰品,这些都是玩家愿意花钱的地方。” 他最后总结道:“关键是要找准定位。不要想着做一个满足所有人的游戏,那是不可能的。选择一个细分领域,把核心玩法做到极致,就足以成功。”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每个人都在消化叶川这番话。 这些想法对他们来说太超前了,完全颠覆了他们对游戏开发的认知。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每一条都切中要害,直指市场空白。 叶峰的手在微微颤抖,他走上前,一把抓住叶川的手臂,力气大得让叶川都感到些许疼痛。 “小川……这些想法……你都是从哪里来的?部队里还教这些?”叶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如果……如果我们按照这些思路来做,你觉得能成功吗?” 叶川看着哥哥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平静地说:“这些只是方向性的构想。具体能否成功,取决于执行——玩法的打磨、美术的质量、运营的策略。但是,至少这些方向,都比你们现在这条路要清晰得多,也现实得多。” “那你……你能帮我们吗?”叶峰几乎是恳求地问道,“你懂技术,又懂设计,如果你能加入团队,哪怕只是指导……” 叶川摇了摇头:“哥,我只有一周的假期。不可能直接参与开发。” 看到叶峰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叶川话锋一转:“不过,这几天我可以帮你们做一些事。” “第一,我可以帮你们把现有项目的技术架构调整到相对健康的状态,至少让团队不再被底层问题困扰。” “第二,我可以为你们规划一两条可行的新赛道,并给出初步的设计框架和技术方案。等假期结束,你们可以自己选择继续哪条路。” “我建议,考虑到你们目前的资金状况,最好从单机或小体量的游戏开始。先做一款能赚钱的产品,积累资金和团队经验,再图谋更大的项目。一口吃不成胖子。” 叶峰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个重大决心。他猛地转身,对办公室里的所有人说: “大家都听到了!从现在开始,叶川就是我们团队的特聘顾问!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认真听、认真记!” 然后他看向叶川:“小川,我的办公室给你用,你需要什么设备、什么资料,尽管说!王明,把你那台最好的开发机搬到我的办公室!小杨,去买些咖啡和吃的回来,今天可能要加班!” 整个团队像被上了发条一样动了起来。 之前颓丧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激情和期待。 叶川看着这一幕,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点燃了这支团队的希望。 他不再推辞,跟着叶峰走进那个玻璃隔间的小办公室。 十分钟后,一台高配电脑已经摆在了桌上。 叶川活动了一下手指,对跟进来的叶峰和几个核心成员说: “我们先解决现有项目的技术债务。把架构梳理清楚后,我再给你们讲新项目的设计。” 他坐到电脑前,打开代码编辑器。 “首先,从物理引擎的同步问题开始……” 键盘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快、更密集,仿佛狂风暴雨。 叶峰站在弟弟身后,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和清晰的注释,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震惊、骄傲、惭愧,还有深深的疑惑。 这个在电脑前挥洒自如、对游戏设计洞若观火的人,真的是他那个曾经只知道飙车泡吧的弟弟吗? 部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第145章:这弟弟,太变态了! 叶川进入工作状态的速度快得惊人。 他先是花了半小时快速浏览了整个项目的代码仓库,对代码结构、模块划分、依赖关系有了全局性的了解。 这期间他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偶尔会低声自语几句,让站在他身后的几个程序员心惊胆战。 “这里的抽象层完全缺失……” “这个模块的耦合度太高了,牵一发而动全身……” “网络同步居然用了三种不同的方案?难怪会出问题。” 每句话都让负责对应模块的程序员面红耳赤。 但奇怪的是,没有人反驳,因为叶川指出的每个问题都准确无误。 了解完整体情况后,叶川开始动手。 他没有立刻大刀阔斧地重构,而是先建立了一个清晰的重构计划文档,将问题按照严重程度和影响范围分级,并给出了详细的解决方案和预计耗时。 这不仅仅是概念,这是可以直接进入开发阶段的完整设计! 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甚至连数值平衡的大致方向都给出了建议。 “如果按照这个方向,我们需要多久能做出可玩的demo?”叶峰急切地问。 叶川估算了一下:“如果全力以赴,两周可以做出核心玩法的原型,一个月可以有第一个可玩版本,三个月可以做出包含30个关卡、十几种防御塔和敌人的完整版。” “三个月?!”团队里有人惊呼,“我们之前的mmo做了两年都还没完成……” “所以我说,选对方向比努力更重要。”叶川平静地说,“在错误的方向上努力,只会离目标越来越远。” 叶峰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他环视团队成员,从每个人眼中都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光芒。 “好!”叶峰一拍桌子,“我们就从塔防游戏开始!!” 办公室响起一阵欢呼声。 压抑了太久的团队,终于找到了清晰的目标和路径。 “但是在这之前,”叶峰看向叶川,“小川,你能不能……帮我们把核心框架搭起来?你知道的,我们时间有限,你的思路最清晰……” 叶川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 他只有一周假期,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 “可以。”他点点头,“我今晚加个班,把核心的战斗系统、防御塔管理的基础框架写出来。你们明天就可以基于这个框架开始填充内容。” “太好了!”叶峰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叶川不再多言,重新坐回电脑前。 这一次,他新建了一个空白项目,开始搭建塔防游戏的核心框架。 键盘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急促。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办公室里的灯亮起,映照着叶川专注的侧脸。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舞蹈,屏幕上的代码如同有生命般生长、延展、成型。 团队成员没有一个人提前离开。 他们围在叶川身后,看着那个曾经被他们轻视的“纨绔子弟”,此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度,构建起他们新生的希望。 叶峰让王明去买晚餐,自己则默默泡了一杯茶,轻轻放在叶川手边。 他看着弟弟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在部队待了大半年的弟弟,不仅变成了一个铁骨铮铮的军人,更变成了一个思维敏锐、技术精湛的游戏设计师。 部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这个问题在叶峰心中萦绕不去。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弟弟带来的这个机会,让团队、让公司真正活下来。 深夜十一点,叶川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对身后依然在等待的团队成员说: “基础框架搭好了。包含防御塔的基类、敌人的基类、关卡管理器、资源加载模块、简单的ui系统。代码里有详细注释,你们明天可以开始基于这个框架开发。”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建议你们先做三个基础防御塔,三种基础敌人,和一个简单的教学关卡。把核心循环跑通,再逐步增加内容。” 所有人都围到电脑前,看着那个已经可以运行的简陋原型——虽然画面只是简单的几何图形,但防御塔会攻击,敌人会沿着路径前进,血条会减少,敌人被击败会有奖励…… 核心玩法,成了! “太厉害了……”小赵喃喃道,“这才七个小时,从零开始……” 叶川站起身,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连续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即使是他也有些吃不消。 “今天就到这里吧。” “明天我再过来,帮你们看看进度,解决遇到的问题。” 叶峰连忙说:“小川,我送你回去。今天真的……真的太感谢你了。” 回程的车上,兄弟俩都很沉默。 叶峰专注地开着车,脑海中还在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 叶川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 “小川,”叶峰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真的……没有你,我不知道这个团队还能撑多久。” 叶川睁开眼,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能做出成绩,我也高兴。” “可是……”叶峰犹豫了一下,“你怎么会懂这么多?部队还教游戏设计?” 叶川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平静地回答:“部队不教这个。但我所在的……特殊单位,需要接触很多先进的技术和系统。编程、架构设计、人机交互,这些都是基本功。” “而且,游戏设计和战术设计有很多相通之处——都要考虑目标用户的行为模式,都要设计清晰的规则和反馈,都要在复杂系统中寻找最优解。可能是在部队的训练,让我对这类系统性的思考更加敏锐。”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但足够有说服力。 叶峰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弟弟既然不愿意多说,他也不再强求。 “那你觉得,这个项目,我们真的能成功吗?”叶峰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只要执行到位,成功概率很高。”叶川分析道,“塔防游戏市场虽然竞争激烈,但你们的优势是开发成本低、周期短、船小好调头。只要核心玩法足够有趣,美术风格有特色,营销策略得当,完全有机会脱颖而出。” 他看向叶峰:“关键是,你们要控制好开发节奏。不要贪多求全,先做出一个最小可行产品,找玩家测试,收集反馈,快速迭代。记住,游戏是做给玩家玩的,不是做给自己欣赏的。” 叶峰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第146章:旧友与新局 叶峰将车停在门口,熄了火,却没有立即下车。他看着弟弟略显疲惫的侧脸,欲言又止。 “哥,怎么了?”叶川察觉到了他的迟疑。 “小川……”叶峰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歉意,“公司那边,团队现在干劲十足,我想……我想回去加个班,把今天你写的框架再研究一下,明天好带着大家快速上手。” 叶川理解地点点头:“去吧,这是好事。注意身体,别熬太晚。” “那你……” “我直接回家休息。”叶川推开车门,“今天确实有点累。” 叶峰刚离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熟悉的骚包跑车划破夜色,一个漂亮的甩尾急停在叶家别墅门口,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门被猛地推开,周凯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行头——黑色紧身衬衫,破洞牛仔裤,头发重新打理过,还喷了发胶,整个人神采奕奕,哪还有清晨时那副醉醺醺的狼狈样。 “叶川!我靠,你可算回来了!”周凯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揽住叶川的肩膀,“等了你一晚上!我没你电话,去你家敲门你也不在,差点以为你放我鸽子呢!” 叶川被他揽得一个趔趄,闻到对方身上浓重的古龙水香味,微微皱眉:“凯子,你这是……” “什么这是那是的!”周凯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跑车走,“不是说好了晚上给你接风吗?我都安排好了!赶紧的,就等你一个了!” 叶川站定脚步,无奈地说:“凯子,今天真的累了。改天吧。” “改什么天啊!兄弟们可都等着呢!”周凯不依不饶,“好几个高中同学,你都认识!王胖子、猴子、大刘,还记得吧?还有……” 他凑近叶川,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还有咱们的班花,林薇薇!人家听说你回来了,特意问我来着!对你可是念念不忘啊!” 林薇薇? 叶川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清秀的脸庞,总是扎着马尾,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说话轻声细语。 高中时坐在他前排,经常回头问他数学题。 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个女生印象不错,甚至隐隐察觉过她对自己的好感,但那时候的叶川满脑子都是飙车泡吧,根本没在意。 “她……也来了?”叶川下意识问。 “当然!不光她,还有她几个闺蜜,都是美女!” 周凯看叶川似乎有些动摇,趁热打铁道,“走吧走吧!就玩一会儿!你要真累了,坐会儿就走,我绝对不拦你!给兄弟个面子行不行?” 周凯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和恳切。 叶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已经启动车子、对他点头示意准备离开的叶峰,心中叹了口气。 这个发小虽然行事鲁莽,但对原主确实够意思。 原主记忆里,周凯不止一次帮他摆平麻烦,甚至有一次原主跟人打架被拘留,还是周凯找关系把他弄出来的。 既然回来了,见见老同学也好。而且,他确实需要放松一下。 “好吧。”叶川最终点头,“就坐一会儿。” “够意思!”周凯大喜,拉开车门就把叶川塞进副驾驶,“放心,绝对让你今晚难忘!” 跑车引擎咆哮着冲出了别墅区,融入城市的夜色中。 车厢里充斥着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周凯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随着节奏拍打,嘴里还跟着哼唱,兴奋得像个孩子。 “凯子,你慢点开。”叶川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提醒道。 “放心!我这技术,瑞江车神不是白叫的!”周凯嘴上这么说,还是稍微降了点速,“对了,你这大半年到底在部队干什么了?变化也太大了!早上我喝多了没细看,现在看看……你这身板,这气质,真跟换了个人似的!” “就是训练,执行任务。”叶川简短回答,不想多谈。 “任务?什么任务?不会是去边境抓毒贩吧?”周凯来了兴趣,“听说咱们这边境上不太平,经常有贩毒的……” “凯子,”叶川打断他,“部队的事,不方便多说。” 周凯愣了愣,随即一拍脑门:“对对对,保密条例!我懂我懂!不问了不问了!” 他转而说起其他话题:“对了,你知道王胖子现在干嘛吗?开饭店了!就在老城区那边,生意还不错。猴子呢,跟他爸搞建材,也混得可以。大刘最牛逼,事业编,在税务局上班,咱们这帮人里就他最有出息。” “高中毕业事业编?”叶川一愕。 他们这群人,年纪都不过十九二十岁。 当初,叶川也是高中毕业后,在社会上玩了一年多,才去当兵的。 周凯哈哈一笑:“就事业编,又不是公务员,这点关系,他家还是有的。” 叶川静静听着,这些名字在记忆里一一对应上熟悉的面孔。 高中时他们这群人是老师眼中的问题学生,整天逃课、打架、泡网吧。 没想到两年过去,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那你呢?”叶川问,“除了喝酒飙车,就没干点正事?” “我?”周凯咧嘴一笑,“我能干什么正事?高中毕业证都是混出来的。家里给我安排了个闲职,在贸易公司挂个名,一个月去不了几天。主要任务嘛……” 他眨眨眼:“就是花钱!把我爸赚的钱花出去,促进消费,拉动内需!” 叶川摇头失笑。 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周凯。 “那你爸也不管你?” “管啊,怎么不管?天天骂我没出息。”周凯的笑容淡了些,语气里多了点自嘲,“可我能怎么办?读书读不进去,做生意又没那个脑子。我爸那些生意,什么木材、玉石、边贸,复杂得很,我看了就头疼。还不如当个逍遥公子哥,至少不给他添乱。” 叶川听出了他话语里的无奈,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车子穿过城区,驶入一片霓虹闪烁的区域。 这里是瑞江的夜生活中心,酒吧、ktv、会所林立,招牌五光十色,音乐声从各个门面里飘出来,混杂在一起。 周凯将车停在一家名为“夜未央”的酒吧门口。 门面装修得很气派,暗色玻璃幕墙,霓虹灯勾勒出流畅的线条,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身材魁梧的保安。 “到了!这可是瑞江现在最火的场子!开业才半年不到。”周凯熄了火,整了整衣领,“我专门订的vip包厢,今晚不醉不归!” 第147章:看到老朋友,曾经的初恋? 叶川跟着他下了车。 酒吧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年轻人,男男女女,打扮时尚,有的在抽烟聊天,有的在等朋友。 空气中弥漫着香水、烟草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这种环境让叶川有些不适应。 在部队待久了,习惯了整洁、有序、纪律严明的环境,眼前这种嘈杂、混乱、感官刺激强烈的场所,让他本能地警惕起来。 【高级战场直觉】隐隐启动,自动扫描周围环境——出入口位置、潜在威胁、逃生路线…… 叶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这里不是战场,只是普通的娱乐场所。 “走啊,发什么呆!”周凯拉着他往门口走。 保安显然认识周凯,看到他立刻露出笑容:“凯少来了!您订的888包厢已经准备好了,我带您上去。” “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周凯摆摆手,带着叶川径直走进酒吧。 一进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穿透耳膜。 舞池里挤满了随着节奏扭动身体的年轻人,灯光闪烁变幻,忽明忽暗,营造出一种迷离的氛围。 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酒味、香水味和汗味。 叶川皱了皱眉,他的嗅觉经过强化训练,对这种混杂的气味格外敏感。 周凯显然如鱼得水,一边走一边跟认识的人打招呼,不时还拍拍美女的肩膀开个玩笑。他领着叶川穿过拥挤的舞池,走向二楼的vip区。 楼梯口有专门的保安把守,核对周凯的身份后放行。 二楼相对安静一些,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两侧是一个个包厢门。 周凯走到尽头一扇双开门前,推门而入。 “兄弟们!看看谁来了!”周凯大声喊道。 包厢很大,装修奢华,环形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巨大的投影屏幕正在播放mtv。 茶几上摆满了酒瓶、果盘、小吃。 沙发上坐着七八个人,听到声音纷纷转头。 “我靠!叶川!真是叶川!”一个胖乎乎的男人第一个站起来,激动地喊道。 “叶少!好久不见!”一个瘦高个也跟着站起来。 “川哥!想死你了!”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也迎了上来。 叶川认出了他们——王胖子(王磊),猴子(侯杰),大刘(刘志强)。都是高中时的死党。 他们的变化也很大:王胖子更胖了,肚子圆滚滚的,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 猴子还是那么瘦,但多了几分社会气,手臂上多了纹身; 大刘看起来最正经,穿着polo衫,戴着眼镜,像个上班族。 “胖子,猴子,大刘。”叶川一一跟他们打招呼,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不管原主过去如何,这些人都是他青春记忆的一部分。 “来来来,坐坐坐!”王胖子热情地拉着叶川坐到沙发中间,“凯子说把你请来了,我还不信!你小子,当兵回来也不说一声!” “就是!不够意思!”猴子递过来一瓶啤酒,“先罚一瓶!” 叶川接过啤酒,没有立刻喝:“今天真累了,意思一下行不行?” “那不行!”周凯坐到叶川旁边,拿起开瓶器“啪”地打开一瓶酒,“第一瓶必须干了!给你接风呢!” 看着几个发小期待的眼神,叶川无奈,举起酒瓶:“好,就这一瓶。” 他仰头灌下。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苦涩和气泡的刺激感。 他已经很久没喝酒了。 “好!”众人欢呼。 “这才像话!”周凯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头看向包厢另一边,“对了,看看还有谁在!” 叶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包厢的角落,几个女生正坐在一起聊天。 听到动静,她们也转过头来。 其中一个女生,让叶川的目光微微一顿。 她穿着黑色吊带裙,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长发烫成了大波浪,妆容精致,红唇艳丽。左臂上有一片彩色纹身,从手腕延伸到上臂,图案是缠绕的玫瑰和荆棘。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袅袅升起。 她的眼神原本带着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但在与叶川目光接触的瞬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坐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林薇薇。 虽然变化很大,从清纯班花变成了性感美女,但眉眼间的轮廓还是能认出来。 “薇薇,还不过来?”周凯喊道,“叶川回来了,你不打个招呼?” 林薇薇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然后掐灭烟头,站起身走了过来。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走到叶川面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勾起一个微笑,但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 “叶川,好久不见。”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烟酒的痕迹。 “好久不见,林薇薇。”叶川点点头,语气平静。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包厢里的气氛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王胖子赶紧打圆场:“来来来,都站着干嘛?坐啊!薇薇,坐叶川旁边,你们老同学好好聊聊!” 林薇薇看了叶川一眼,似乎在等他邀请。 叶川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 林薇薇坐下,裙子下摆往上缩了缩,露出修长的双腿。 她身上传来浓郁的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 “听说你去当兵了?”林薇薇侧过头看他,“变化挺大的。” “还行吧。”叶川简短回答。 “是吗?”林薇薇轻笑一声,拿起茶几上的酒杯抿了一口,“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在外面玩呢。高中毕业那会儿,你说你要去省城闯荡,怎么才毕业一年多,突然想不开去当兵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或者说是……怨气? 叶川听出来了。 原主的记忆里,高中毕业前夕,林薇薇曾经鼓起勇气向他表白过,但被原主以“要去外面闯荡,不想被感情束缚”为由拒绝了。 现在看来,她似乎还耿耿于怀。 “家里安排的。”叶川没有解释太多。 第148章:班花的幽怨和改变 “哦。”林薇薇不再看他,转头跟旁边的女生聊天去了。 周凯见状,赶紧活跃气氛:“都别愣着啊!喝酒喝酒!今晚不醉不归!叶川,再来一瓶!” “我真不行了。”叶川摆手,“今天帮我哥处理了点事,挺累的。” “帮你哥?”猴子好奇地问,“你哥不是搞游戏公司吗?你能帮上什么忙?” 叶川还没回答,周凯就抢着说:“你们可别小看叶川!他现在牛逼着呢!早上我喝多了,是他送我回家的。那气场,那眼神,跟我爸似的!不对,比我爸还吓人!” 众人都笑起来。 “真的假的?”王胖子不信,“叶川以前可是咱们里面最怂的,打架从来都是躲后面的。” “那是以前!”周凯认真道,“现在不一样了!我敢说,叶川在部队绝对经历过事儿!你们看他这身板,这伤疤……” 众人都看向叶川。灯光下,他脸上的疤痕和手臂上结痂的伤口确实很明显。 “叶川,你在部队……不会真上过战场吧?”大刘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问。 这个问题让包厢里安静下来。 叶川看着众人好奇又带着敬畏的眼神,摇了摇头:“就是训练受伤,没什么。” 他不想多说,转移话题:“你们呢?这两年过得怎么样?” 话题被引开,众人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聊起来。 王胖子抱怨饭店生意难做,猴子炫耀最近泡了个妞,大刘吐槽单位里的勾心斗角。 周凯则兴致勃勃地讲他最近飙车赢了多少多少钱。 林薇薇偶尔插几句,但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喝酒,抽烟,目光时不时瞟向叶川,眼神复杂。 叶川听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生活,感觉自己像个旁观者。 他们的世界离他已经很远——柴米油盐、人情世故、声色犬马。 而他的世界是训练场、战场、生死一线。 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他喝了一口酒,感受着酒精在体内扩散的微热感。 或许,这就是休假的意义——暂时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体验普通人的喜怒哀乐。 “叶川,来唱歌啊!”周凯把麦克风递过来,“你以前可是麦霸!” 叶川摇头:“你们唱吧,我听着。” “没劲!”周凯自己唱起来,五音不全的嗓音引来一片哄笑。 包厢里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叶川靠在沙发上,看着这群曾经熟悉的人。 王胖子在跟猴子划拳,大刘在认真选歌,周凯在鬼哭狼嚎,林薇薇在跟闺蜜低声说话,偶尔发出轻笑。 一切都那么……正常。 但这种正常,让他感到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林薇薇。 她正低头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侧脸的线条依然优美,但眉宇间多了几分风尘和疲惫。 高中时的她,是什么样子来着? 记忆里,那个总是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生,和眼前这个妆容精致、抽烟喝酒、手臂纹身的女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时间改变了所有人。 “看什么呢?”林薇薇突然抬起头,捕捉到了他的目光。 叶川坦然道:“看你变化挺大的。” 林薇薇嗤笑一声:“谁不变呢?你不也变了?” 她凑近一些,身上香水味更浓:“听说你在部队混得不错?提干了?” “运气好。”叶川没有否认。 “运气……”林薇薇重复这个词,眼神有些飘忽,“是啊,运气……有人运气好,有人运气差。” 她拿起酒瓶,直接对瓶喝了一大口,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我运气就不好。高考没考上,家里想让我复读,我不肯,就跑出来了。在省城混了两年,当过服务员,卖过衣服,最后……”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又喝了一口酒。 “你呢?以后什么打算?”林薇薇反问,“留在部队?还是回来继承家业?” “还没想好。”叶川实话实说。 “没想好……”林薇薇笑了,笑容有些苦涩,“你总是这样,没想好。高中时说没想好要不要跟我在一起,毕业时说没想好未来要干什么,现在还是没想好。” 她盯着叶川的眼睛:“叶川,你什么时候才能想好?” 这个问题问得叶川一愣。 包厢里音乐声很大,其他人都在各玩各的,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对话。 叶川沉默了几秒,缓缓道:“有些事情,不是想好了就能决定的。” “借口。”林薇薇吐出两个字,然后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她拿起手包,高跟鞋敲击地面,走出了包厢。 叶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原主欠下的感情债,现在需要他来面对吗? “怎么?把人家惹生气了?”周凯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坏笑着问。 “没有。”叶川摇头。 “得了吧,我看得出来。”周凯坐到他旁边,压低声音,“薇薇其实一直没忘了你。这两年也谈过几个,但都没长久。我知道,她心里还有你。” 叶川没说话。 “你要是有意思,兄弟我帮你撮合撮合。”周凯挤眉弄眼,“她现在虽然……嗯,玩得比较开,但人还是不错的。而且,比以前更有味道了,对吧?” “凯子,”叶川看着他,“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些。” “明白明白,刚回来嘛。”周凯拍拍他的肩膀,“不急,慢慢来。不过说真的,叶川,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一周。” “一周?这么快?”周凯惊讶,“那你可得抓紧时间好好玩玩!这样,明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新开的赛车场,特别刺激!后天咱们去……” “好。”叶川点头。 这时,林薇薇回来了。 她补了妆,眼圈有点红,但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 “你们聊什么呢?”她自然地坐到叶川另一边,这次离得更近了一些,手臂几乎贴着他的手臂。 “聊明天去哪玩。”周凯说。 林薇薇轻笑,拿起酒瓶,跟叶川碰了一下:“来,敬我们的叶大少爷,部队精英,未来军官。” 叶川跟她碰了碰,喝了一口。 林薇薇却一口气喝了半瓶,然后放下酒瓶,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叶川,你说……如果当年我坚持一点,或者你心软一点,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叶川无法回答。 因为那个做出选择的,是原主,不是他。 “过去了。”他只能这么说。 “是啊,过去了。”林薇薇靠回沙发,仰头看着天花板,“都过去了。”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音乐声淹没。 叶川看着她眼角隐约的泪光,心中叹了口气。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原主选择了放纵,林薇薇选择了堕落,而他,选择了责任和使命。 没有谁对谁错,只是不同的活法。 第149章:有人来找茬 包厢里的气氛因为林薇薇那句“都过去了”而有些凝滞,周凯刚想再次活跃气氛,打破这微妙的沉默—— “砰!” 包厢的双开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音乐还在继续,但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齐齐转头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六七个人,为首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穿着花哨的丝绸衬衫,敞开的领口露出金链子,头发梳得油光发亮,左手腕上戴着一块醒目的金表,右手夹着一根雪茄。 他脸色阴沉,眼神凶狠,目光在包厢里扫视一圈,最后死死盯在林薇薇身上。 他身后跟着五六个混混模样的青年,个个穿着紧身背心或花衬衫,手臂、脖子上都有纹身,有的手里还拿着棒球棍或甩棍,一副来者不善的架势。 “林薇薇!”为首的男人怒吼一声,声音盖过了音乐,“你他妈果然在这里!” 林薇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但随即,她挺直了腰杆,眼神变得冰冷:“赵天宇,你来干什么?我们分手了,你听不懂吗?” “分手?” 赵天宇冷笑一声,大步走进包厢,身后的混混们也跟着涌进来,呈扇形散开,堵住了门口,“你说分手就分手?老子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啊?现在攀上高枝了就想把我甩了?” 他的目光扫过包厢里的其他人,尤其是在叶川身上多停留了两秒,眼神轻蔑:“怎么?找到新凯子了?就这帮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周凯第一个站起来,挡在林薇薇面前,脸色也不太好看:“赵天宇,你别太过分!薇薇说了跟你分手,那就是分手了!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蛋!” “周凯?”赵天宇认出了他,嗤笑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周大少爷。怎么?你也想掺和进来?你爸见了我还得客客气气叫一声‘赵哥’,你算什么东西?” 周凯脸色涨红:“赵天宇!你别欺人太甚!这里是正规场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正规场所?”赵天宇吐出一口烟圈,随手将烟灰弹在地毯上,“老子今天就是要在这里办事,你能怎么样?报警?你看看警察来了帮谁?” 他身后的混混们哄笑起来,有人用棒球棍敲打着手心,发出“啪啪”的声响,充满威胁意味。 包厢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王胖子、猴子、大刘等人也都站了起来,但看着对方凶神恶煞的样子,明显有些胆怯。 那几个女生更是吓得缩在沙发角落里,不敢出声。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推开周凯,走到赵天宇面前,直视着他:“赵天宇,钱我会还给你。多少?二十万?三十万?我分期还你。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和我的朋友。” “还钱?”赵天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林薇薇,你以为我缺那点钱?老子要的是你这个人!乖乖跟我回去,以后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什么事都没有。要不然……” 他伸手想去摸林薇薇的脸。 林薇薇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但眼神倔强。 “给脸不要脸!”赵天宇脸色一沉,挥手道,“给我把她带走!” 两个混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就要去抓林薇薇的胳膊。 “住手!”周凯急了,冲上去想推开那两人。 但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哪是这些常年打架的混混的对手? 其中一个混混看都不看,抬腿就是一脚,正中周凯腹部! “砰!” 周凯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倒飞出去,撞在茶几上,酒瓶、杯子哗啦啦碎了一地,他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脸色煞白,痛苦地呻吟着。 “凯子!”王胖子、猴子惊呼,想上前扶他。 “都他妈别动!”另一个混混挥舞着棒球棍,指着他们,“谁动废了谁!” 王胖子等人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赵天宇看都没看周凯,对那两个混混示意:“还愣着干什么?带走!” 两个混混再次伸手去抓林薇薇。 林薇薇绝望地闭上眼睛,她知道,今晚是逃不掉了。 就在这时——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扣住了第一个混混伸向林薇薇的手腕。 动作不快,但精准无比。 混混一愣,用力想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他恼怒地抬头,对上了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叶川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挡在了林薇薇身前。 “兄弟,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不好。”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赵天宇。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叶川——穿着普通的黑色t恤和休闲裤,身材挺拔,面容硬朗,眼神沉静,看不出深浅。 但刚才那一下,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你又是谁?”赵天宇眯起眼睛,“也想英雄救美?” “叶川,林薇薇的同学。”叶川松开了那个混混的手腕,对方立刻后退一步,揉着发痛的手腕,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同学?”赵天宇冷笑,“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今天这事跟你没关系,现在滚蛋,我可以当没看见你。” 叶川摇摇头:“她是我同学,也是我朋友。你们要带她走,得问问她愿不愿意。” “我问你妈!”赵天宇终于怒了,“给脸不要脸!给我一起打了!出了事我负责!” 他身后的混混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到命令,立刻一拥而上! 冲在最前面的是刚才被叶川抓住手腕的混混,他憋着一肚子火,抡起棒球棍就朝叶川头部砸来,势大力沉,带着风声!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普通人当场就得头破血流,甚至昏迷。 包厢里的女生们吓得尖叫起来。 林薇薇也失声喊道:“叶川小心!” 第150章: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叶川吗? 然而,叶川的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棒球棍即将砸中他头部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一侧,棒球棍擦着他的肩膀落下。 与此同时,叶川的右手如毒蛇出洞,闪电般探出,准确地抓住了混混持棍的手腕,一拧一拉! “咔嚓!” 清晰的脱臼声响起! “啊——!”混混惨叫着松开了手,棒球棍“哐当”掉在地上。 叶川顺势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混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冲上来的两个人,三人滚作一团。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另外两个混混已经冲到近前,一个挥拳打向叶川面门,另一个从侧面用甩棍扫向他的腰部,配合默契,显然是打架的老手。 叶川不退反进! 他微微低头,躲过面门那一拳,同时左手成掌,精准地劈在持甩棍混混的手腕内侧! “啪!” 甩棍脱手飞出! 叶川的右膝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起,重重顶在挥拳混混的腹部! “呕……”那混混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跪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持甩棍的混混手腕剧痛,还没反应过来,叶川已经抓住了他的衣领,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 混混被重重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直接晕了过去。 短短三秒钟,四个混混倒地! 剩下的两个混混和赵天宇都惊呆了,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包厢里一片死寂。 只有音乐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站在包厢中央、面色平静如水的年轻人。 王胖子、猴子、大刘的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那几个女生捂住了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林薇薇呆呆地看着叶川的背影,心脏剧烈跳动。 周凯捂着肚子坐在地上,也忘了疼痛,目瞪口呆。 这……这是叶川? 那个高中时打架总是躲在他们后面的叶川? 那个吊儿郎当、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 眼前这个出手如电、瞬间放倒四个混混的人,真的是他? 赵天宇的脸色变了又变,从愤怒变成震惊,再变成忌惮。 他知道自己手下的实力,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都是常年打架斗殴的狠角色,一个打两三个普通人没问题。 可现在,四个人,在叶川面前连三秒钟都没撑过去!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赵天宇的声音有些发干。 “我说了,林薇薇的同学。”叶川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看着赵天宇,“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赵天宇眼神闪烁,他摸不清叶川的底细,但众目睽睽之下,要是就这么认怂,以后还怎么混? 他咬了咬牙,从后腰摸出一把弹簧刀,“啪”地弹开刀刃,寒光闪闪。 “小子,有点身手是吧?”赵天宇恶狠狠地说,“但我告诉你,在瑞江这一亩三分地,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今天这事,你管不了!” 他身后的两个混混也反应过来,纷纷从腰间掏出匕首和指虎,眼神凶狠。 叶川看着他们手中的凶器,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持械伤人,性质就变了。”他缓缓说道,“我最后说一次,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否则,后果自负。” “自负你妈!”赵天宇怒吼一声,持刀就冲了上来! 他年轻时也是街头打出来的,身手不弱,这一刀又快又狠,直刺叶川胸口!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混混也一左一右包抄上来,匕首刺向叶川肋部,指虎砸向他的太阳穴! 三面夹击,封死了所有退路! 包厢里再次响起惊呼。 但叶川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慌乱。 在【高级战场直觉】的预警下,三人的动作轨迹清晰得如同慢放。 他动了! 不退反进,迎着赵天宇的刀锋而上! 在刀尖即将触及胸口的瞬间,叶川的身体以毫厘之差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衣服划过。 同时,他的左手如同铁钳,扣住了赵天宇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赵天宇惨叫一声,手腕脱臼,弹簧刀脱手。 叶川顺势将他往前一拉,赵天宇身不由己地撞向左侧刺来的匕首! 持匕首的混混大惊,慌忙收刀,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匕首刺入了赵天宇的肩膀,不深,但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啊——!”赵天宇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持匕首的混混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叶川的右肘已经重重击在他的侧脸上! “咔嚓!” 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混混整个人被打得旋转着摔出去,撞在墙上,软软滑落,满脸是血,昏死过去。 最后那个戴指虎的混混,拳头已经砸到了叶川太阳穴附近! 叶川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头,指虎擦着他的耳朵掠过。 然后,他的右脚如同鞭子般抽出,准确无误地踢在混混的膝盖侧面! “咔嚓!” 又是清脆的骨裂声! “啊——!”混混抱着扭曲变形的膝盖倒地,发出凄厉的惨叫。 整个战斗过程,不到五秒钟。 赵天宇捂着流血的肩膀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看着叶川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包厢里,除了伤者的呻吟和音乐声,再没有任何声音。 所有人,包括周凯、王胖子、林薇薇,全都石化般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叶川。 他站在那里,呼吸平稳,甚至连衣服都没有乱。 仿佛刚才那场一面倒的战斗,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叶川弯腰,捡起地上的弹簧刀,在手中掂了掂,然后走到赵天宇面前,蹲下身。 赵天宇吓得往后缩,声音发抖:“你……你想干什么?我……我警告你,我大哥是龙哥!你敢动我,龙哥不会放过你的!” “龙哥?”叶川挑了挑眉,“我不认识。不过,你持械伤人,证据确凿。我现在报警,你应该不介意吧?” “报……报警?”赵天宇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报警!你把我打成这样,我要告你!故意伤害!让你坐牢!” 第151章:送班花回家 叶川笑了,那笑容让赵天宇心里发毛。 “你闯入私人包厢,持械威胁、意图绑架,我的朋友们都可以作证。”叶川平静地说,“而我只是正当防卫。至于你的伤……” 他看了一眼赵天宇肩膀上的匕首:“那是你的同伙刺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天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这才意识到,刚才叶川那一下借力打力,不仅让他受伤,还把责任推给了自己的手下! “你……你阴我!”赵天宇咬牙切齿。 “我只是自卫。”叶川站起身,拿出手机,拨通了110,“喂,110吗?我要报警,‘夜未央’酒吧vip888包厢,有人持械闯入,意图绑架伤人……” 他简单明了地说明了情况,然后挂断电话。 “警察十分钟内到。”叶川看着赵天宇,“你是现在自己走,还是等警察来了,以‘非法拘禁、持械伤人’的罪名把你带走?” 赵天宇脸色变幻,最终,在叶川冰冷的目光下,他咬牙对还能动的手下喊道:“扶我起来!走!” 两个伤势较轻的混混连忙爬起来,扶起赵天宇和那个膝盖骨折的同伴,狼狈不堪地退出了包厢。 至于那个鼻梁骨折昏死过去的,被他们直接拖走了。 包厢门重新关上。 音乐还在响,但没人有心思去关。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川身上。 震惊、敬畏、难以置信、恐惧……各种情绪交织。 叶川走到周凯身边,伸出手:“没事吧?” 周凯呆呆地看着他,任由叶川把他拉起来,好半天才回过神,结结巴巴地说:“叶……叶川,你……你刚才……” “在部队学了点防身术。”叶川轻描淡写地说,然后看向其他人,“都没事吧?”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没……没事。” 猴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太……太牛逼了……” 大刘推了推眼镜,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竖起了大拇指。 那几个女生看着叶川,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好奇。 林薇薇走到叶川面前,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 “在部队。”叶川还是那个回答。 他看着林薇薇苍白的脸:“你没事吧?” 林薇薇摇摇头,眼眶却红了:“对不起……因为我,连累大家了……” “不关你的事。”叶川说,“那种人,迟早会有报应。”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这里不能待了,警察马上就到。大家收拾一下,先离开吧。”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收拾自己的东西。 周凯捂着还有些疼的肚子,走到叶川身边,压低声音:“叶川,那个赵天宇的大哥‘龙哥’,是瑞江道上有名的人物,手下不少亡命徒。你……你要小心。” 叶川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并不担心。 如果那个“龙哥”真敢来找麻烦,他不介意让这些人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暴力机构”。 五分钟后,众人离开了酒吧。 刚走到门口,警车就到了。 叶川作为报警人,留下来配合警察做了简单的笔录,说明了情况,并留下了联系方式。 警察看到包厢里的监控录像,确认是赵天宇等人持械闯入在先,叶川属于正当防卫,便让他先离开,表示会追查赵天宇等人的行踪。 夜色已深,瑞江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酒吧门口,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周凯捂着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腹部,把叶川拉到一旁,挤眉弄眼地低声道:“川子,今天这事闹得有点大。赵天宇那王八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薇薇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你送送她?” 他一边说,一边朝不远处的林薇薇努了努嘴。 林薇薇正站在酒吧门口的屋檐下避雨,单薄的黑色吊带裙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她低着头,双手抱臂,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后怕,身体有些轻微的发抖。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她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王胖子、猴子和大刘已经各自打车离开了。 那几个女生也结伴走了,只剩下他们三人。 叶川看了一眼林薇薇,点了点头:“行,我送她。” “够意思!”周凯拍了拍叶川的肩膀,压低声音,“把握机会啊兄弟!我看得出来,薇薇对你还有意思。而且今晚你这英雄救美,哪个女人能不心动?” 叶川皱了皱眉:“凯子,别瞎说。我只是尽同学的情分。” “好好好,同学情分。”周凯笑得贼兮兮的,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塞给叶川,“打车钱。好好照顾人家,我走了!” 说完,他吹着口哨,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的跑车,发动引擎,很快消失在雨夜中。 叶川无奈地摇摇头,走到林薇薇身边:“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薇薇抬起头,眼睛有些红肿,不知道是哭过还是酒精的作用。 她的妆容有些花了,眼线晕开,在眼角留下淡淡的黑色痕迹,反而平添了几分脆弱的美感。 “麻烦你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不麻烦。” 叶川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两人坐进后座,叶川报了林薇薇说的地址——老城区的一个小区。 出租车在雨夜的街道上缓缓行驶。 车窗外的世界被雨幕笼罩,模糊不清。霓虹灯、街灯、车灯的光晕连成一片,像是融化在水中的颜料。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刷器规律的“唰唰”声和引擎的嗡鸣。 林薇薇侧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她的侧脸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苍白。 叶川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战斗中——那几个混混的身手太业余了,连基本的格斗技巧都没有,纯粹是靠着蛮力和狠劲。 如果是狼牙的队员,任何一个都能在更短的时间内解决他们。 但正是这种对比,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离普通人的生活很远了。 第152章:班花的故事 “刚才……谢谢你。” 林薇薇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她没有转头,依旧看着窗外。 “不用谢,应该的。”叶川回答。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下贱?”林薇薇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 叶川转头看向她:“为什么这么说?” “跟赵天宇这种人在一起,还花他的钱。”林薇薇终于转过头来,眼睛里有水光闪烁,“你是不是在心里看不起我?” 叶川沉默了几秒,缓缓道:“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我没资格评判你。” “但你会觉得,高中的我和现在的我,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对吧?” 林薇薇苦笑,“连我自己都觉得,我不是以前的那个林薇薇了。” 她转过头去,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高中毕业那年,我爸查出肝癌,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我家就是普通工人家庭,拿不出那么多钱。我到处借,亲戚朋友都借遍了,还差十万。” “然后我遇到了赵天宇。他说他可以借钱给我,不要利息。那时候我太天真,以为遇到了好人。” 林薇薇的声音开始颤抖:“后来我才知道,他借给我的钱,是要用我自己来还的。我爸的手术做了,病情稳定了,但我自己……陷进去了。” “我试过离开他,但他威胁要找我爸妈麻烦。我爸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我只能……” 她说不下去了,肩膀微微耸动。 叶川静静听着,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原主记忆里,高中时的林薇薇,那个总是穿着干净校服、笑起来有两个浅浅梨涡的女孩。 她会在数学课上偷偷传纸条问他题目,会在运动会时给他递矿泉水,会在毕业晚会上红着脸说要跟他合影。 那时候的她,眼睛里是有光的。 而现在,那双眼睛里只剩下疲惫、沧桑,和深深的自卑。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叶川问。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林薇薇自嘲地笑了,“那时候你在哪?在省城逍遥快活,还是后来去当兵了?再说了,告诉你,你就能帮我吗?十万块,对你家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那时候的叶川,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不会真心帮她。 而且,以她的骄傲,也不愿意在喜欢的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窘迫。 出租车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下。 这里显然有些年头了,楼房外墙的漆面斑驳脱落,路灯昏暗,路面坑坑洼洼积着雨水。 “到了。”司机说。 叶川付了钱,和林薇薇一起下车。 雨还在下,不大,但很密。 林薇薇没有伞,一下车就被雨淋湿了头发和肩膀。 她抱着手臂,快步走向小区深处的一栋楼。 叶川跟在后面。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时好时坏,有几层干脆不亮。 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林薇薇住在五楼。她掏出钥匙,手有些抖,试了几次才打开门。 “进来坐坐吧。”她推开门,低声说。 叶川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进去了。 这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面积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 客厅里放着一张旧沙发、一个小茶几和一台老式电视机。 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像是还没完全拆开的行李。 墙上挂着一幅廉价的风景画,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长势不错,给这个简陋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机。 “随便坐,我去换件衣服。”林薇薇说着,走进了卧室。 叶川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 这个房间虽然简陋,但能看出主人努力保持整洁的痕迹。茶几上放着几本时尚杂志,还有一本翻了一半的小说。 他的目光落在电视柜上的一张照片上——那是高中毕业时的班级合影。 照片里的林薇薇站在第二排,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笑得灿烂。 而原主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歪着头,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那时候的他们,都还年轻,都还对未来充满幻想。 林薇薇从卧室出来了,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一条棉质短裤,头发用毛巾包着,素面朝天。 没有了浓妆的掩饰,她看起来反而更接近记忆中的模样,只是眉眼间多了沧桑。 “要喝水吗?”她问。 “不用了,谢谢。” 林薇薇在沙发另一头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气氛有些尴尬。 “今晚……真的很谢谢你。”林薇薇又说了一遍,“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已经过去了。”叶川说,“不过那个赵天宇,你打算怎么办?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林薇薇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不知道……也许我应该离开瑞江,去别的地方。” “逃避不是办法。”叶川看着她,“你需要的是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怎么解决?”林薇薇苦笑,“报警?警察能管一时,管不了一世。赵天宇那种人,有的是办法报复。” 叶川沉默了。 她说得对,对于这种地头蛇,法律有时候确实显得无力。 “钱我还欠他多少?”叶川问。 林薇薇愣了一下:“大概……十五万吧。之前的我已经还了一部分。” “这笔钱,我可以借给你。”叶川说,“你还给他,跟他彻底两清。” 林薇薇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大:“你……你要借我十五万?” “嗯。” “为什么?”林薇薇的声音有些颤抖,“叶川,你不用可怜我。我……” “不是可怜你。”叶川打断她,“是帮一个老同学。而且,这笔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能帮你摆脱困境,值得。” 这当然是叶川随便扯的理由。 他本人跟这林薇薇,的确没有什么关系了。 他也不是什么圣母,看到一个帮一个。 只是说,原主的记忆里,这个林薇薇,的确也算是他的一个白月光。 原主之前不答应,并不是因为不喜欢,纯粹是觉得自己是个纨绔子弟,又收敛不了自己那花花心肠,怕伤害了这女孩。 这十五万,就当做是弥补一下原主的遗憾吧。 他手中自然是没啥钱。 当兵才半年多,一年也才几千津贴。 即便转军官了,但也只是这两个月而已,加上花销,手中也不过是剩下几百块而已。 但问一下家里的话,十几万,倒不是什么难事。 第153章:班花投怀送抱? 林薇薇看着叶川,眼圈又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轻声说:“谢谢……我会还给你的,一定。” “不急。”叶川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我去银行取钱,给你送过来。” 他也起身要走。 就在这时,林薇薇突然“哎呀”一声,身体晃了晃,像是要摔倒。 叶川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 林薇薇整个人软软地倒进了他怀里。 她的身体很烫,呼吸间带着酒气,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我……我头好晕……”林薇薇的声音含糊不清,双手却紧紧抓住了叶川的衣服。 叶川皱了皱眉。 她确实喝了不少酒,之前在酒吧就看出来了。 但刚才在车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你喝多了,我扶你到床上休息。”叶川说着,半扶半抱地将她往卧室带。 林薇薇的身体几乎完全倚在他身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 卧室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梳妆台。 叶川将林薇薇扶到床边,想让她躺下。 但林薇薇却突然转过身,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叶川……”她的声音带着醉意,眼神迷离,“别走……陪陪我……” 她的脸离得很近,红唇微微张开,眼睛里水光潋滟。 叶川的身体僵住了。 他不是傻子,能感受到此刻暧昧的气氛,也能猜到林薇薇想要什么。 酒精、感激、旧情、孤独……这些情绪混合在一起,让她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林薇薇,你喝多了。”叶川平静地说,伸手想要掰开她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但林薇薇抱得更紧了。 “我没喝多……我很清醒……”她喃喃道,整个人贴了上来,“叶川,你还记得高中时候吗?那时候我多喜欢你啊……每天都想看到你,想跟你说话……可是你从来不正眼看我……” 她的声音带着委屈,眼泪流了下来。 “毕业后我找过你,听说你去省城了。我那时候就想,等我爸病好了,我就去省城找你……可是后来……”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抱着叶川哭。 叶川心中叹了口气。 他能理解林薇薇此刻的情绪——压抑了太久,经历了太多,在酒精和今晚的刺激下,终于崩溃了。 但他不能趁人之危。 “都过去了。”叶川轻声说,用力但温柔地掰开了她的手,“你现在需要休息。” 他将林薇薇按坐在床上,然后转身想去给她倒杯水。 “叶川!”林薇薇突然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是不是嫌我脏?嫌我跟过赵天宇?” 叶川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林薇薇哭着问,“我都这样了,你还要装正人君子吗?还是说,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从来就没有?”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自暴自弃。 叶川走回床边,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林薇薇,你听我说。” “我今晚帮你,不是因为对你有什么企图,而是因为你是我的老同学,我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 “至于我们之间……”他顿了顿,“高中时候的事,已经过去了。那时候的我们都还不成熟,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什么是责任。” “现在的你,需要的是重新开始,是找回那个真正的自己,而不是依靠另一个男人来填补空虚。” 林薇薇呆呆地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还年轻,人生还很长。”叶川继续说,“赵天宇的事,我会帮你解决。那十五万,你不用急着还。等你真正站稳脚跟,有了自己的事业和生活,再还不迟。” 他站起身,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林薇薇。 “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叶川!”林薇薇在他身后喊道。 叶川停下,但没有回头。 “谢谢你……真的……”林薇薇哽咽着说,“你是第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人……” 叶川心里一酸,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带上了卧室的门。 客厅里,他找到纸笔,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和一句“有事随时联系”,放在茶几上。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依然昏暗,声控灯在他脚步声中亮起,又在他走过之后熄灭。 雨已经停了,夜晚的空气清新而凉爽。 叶川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中的压抑稍稍缓解。 他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跑车停在小区门口。 周凯靠在车上,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看 到叶川出来,他眼睛一亮,赶紧迎了上来。 “哟,这么快就下来了?”周凯挤眉弄眼地说,语气里满是调侃,“兄弟,你这速度……是不是不太行啊?” 叶川无语地看着他:“你想什么呢?我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周凯瞪大眼睛,一脸不信,“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还是那种状态……你居然什么都没做?叶川,你是不是男人啊?” 叶川懒得解释,径直往前走:“送我回家。” “等等等等!”周凯追上他,搂住他的肩膀,“真什么都没做?” “真没有。” “那你们在楼上待了那么久,干什么了?” “聊天。” “聊天?”周凯翻了个白眼,“谁信啊!林薇薇那状态,明摆着就是……” “凯子。”叶川打断他,语气严肃起来,“林薇薇现在很脆弱,她需要的是帮助,不是趁人之危。如果你还当她是朋友,就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周凯愣了一下,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 他看着叶川认真的眼神,忽然叹了口气。 “川子,你变了。”他说,“真的变了。如果是以前的你,今晚绝对会把林薇薇睡了,说不定还会跟我炫耀。” 他摇摇头:“但现在……你居然能忍住。我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该说你……太正了。” 叶川没说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周凯也上了车,发动引擎。跑车缓缓驶出老旧的小区,融入夜色。 “不过说实话,你这样也好。”周凯一边开车一边说,“林薇薇现在……确实不是谈恋爱的好时候。她需要时间走出来。” 车子在叶家别墅门口停下。 叶川下车前,对周凯说:“凯子。不过以后别这样了,太晚回家不安全。” 周凯咧嘴一笑:“放心,我可是瑞江车神!” “车神也怕疲劳驾驶。”叶川拍拍他的肩膀,“路上小心。” “知道了知道了,老妈子!”周凯摆摆手,开车走了。 第154章:问老父亲借钱? 清晨五点半,叶川准时醒来。 窗外天色微亮,东方泛起鱼肚白。 边城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叶川换上训练服,悄无声息地下楼。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厨房传来王姨准备早餐的轻微响动。 “小川少爷,这么早又去跑步啊?”王姨看到叶川,已经不再像昨天那样惊讶了,只是笑着打招呼。 “嗯,习惯了。”叶川点点头,“王姨早。” “早饭给你热着,跑完回来吃。” “好。” 叶川推门出去,深吸一口气,开始沿着别墅区的环形跑道慢跑。 晨风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他的步伐稳定而有力,呼吸均匀。 跑步对他来说不仅是锻炼,更是一种思考和放空的方式。 昨晚发生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十五万。 这个数字在叶川心中盘桓。 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虽然家里条件不错,但他自己每个月的工资加补贴也就六七千。 十五万,相当于他将近两年的全部收入。 但他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林薇薇需要这笔钱来摆脱过去,开始新的人生。 就当是替原主,了却了这段因果吧。 至于钱……他会还给父亲的。每个月从工资里扣,两年多就能还清。 只是,该怎么跟父亲开口? 叶川知道,以原主过去的“光辉历史”,突然开口要十五万,父亲的第一反应肯定是以为他又要出去胡混。 跑步结束,叶川做了些拉伸动作,然后慢慢走回家。 身上微微出汗,但感觉神清气爽。 回到家时,已经快七点了。 客厅里,父母正在吃早餐。叶建国坐在主位,手里拿着报纸,眉头微蹙,像是在看什么重要的新闻。 陈淑慧坐在他旁边,小口喝着粥。 “爸,妈,早。”叶川打招呼。 “小川回来了?快坐下吃早饭。”陈淑慧连忙说,又对厨房喊道,“王姐,给小川盛碗粥!” 叶建国放下报纸,看了叶川一眼,眼神复杂。 昨晚儿子在酒吧打架的事,他今天一早就在朋友圈看到了——有几个生意伙伴的孩子也在那个酒吧,拍了视频发出来。 视频里叶川干净利落地放倒几个混混的身手,让他既震惊又困惑。 这真的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昨晚玩得挺晚啊。”叶建国语气平淡地说,听不出情绪。 叶川在餐桌旁坐下:“嗯,见了几个老同学。” “听说还动了手?” 叶川动作一顿,看向父亲:“爸,你都知道了?” “瑞江就这么大,有点什么事传得很快。”叶建国看着儿子,“而且打的是赵天宇,他大哥赵海龙在本地有点势力,你以后出门小心点。” 叶川点点头:“我会注意的。” 陈淑慧担心地问:“小川,没受伤吧?那些人没伤着你吧?” “妈,我没事。”叶川安抚道,“就是几个小混混,应付得来。” 叶建国喝了口茶,沉吟片刻,问道:“你那个同学,林薇薇,是怎么回事?我听说赵天宇是因为她才找你们麻烦的?” 叶川知道瞒不过,便简要把林薇薇的情况说了一遍——她父亲的病,欠赵天宇的钱,以及她现在的困境。 “所以你想帮她?”叶建国听完了,问道。 “嗯。”叶川点头,“她需要一笔钱还清债务,才能彻底摆脱赵天宇。” “多少钱?” “十五万。” 餐桌上安静了几秒。 陈淑慧惊讶地看着儿子:“十五万?小川,这可不是小数目……” 叶建国放下茶杯,脸色沉了下来:“所以你昨晚是去英雄救美,现在还要帮她出钱?”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爸,我不是……” “叶川,你给我说实话。”叶建国打断他,“你是不是对那个林薇薇还有想法?想用钱把她‘赎’出来,然后呢?让她跟着你?” “不是这样的。”叶川平静地说,“我只是想帮她。她是我高中同学,现在遇到困难,我有能力帮,就应该帮。” “有能力?”叶建国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能力?你一个当兵的,一个月工资多少?六七千?十五万你要攒多久?两年多!而且这还是不吃不喝的情况下!” “叶川,你是不是觉得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你知道我赚这十五万要陪多少笑脸,喝多少酒,担多少风险吗?” “我知道。”叶川直视父亲的眼睛,“所以这钱,我会还。” “还?你怎么还?”叶建国质问,“用你的工资?那你要还到什么时候?而且,你凭什么帮她?就因为是高中同学?高中同学多了,你怎么不去帮别人?” 叶川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父亲会有这样的反应。 原主过去的劣迹,让父亲很难相信他会做这种“好事”。 “爸,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让你失望了。”叶川缓缓说道,“但这次,我是认真的。林薇薇的情况特殊,她不是那种贪图享乐的人,她是被逼无奈。” “她父亲生病需要钱,她为了救父亲才跟赵天宇借了高利贷。现在她想摆脱,但还不上钱。如果没人帮她,她可能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赵天宇的控制。” 叶建国沉默了片刻,但脸色依然难看:“就算这样,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但她当时只有十八岁!”叶川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女孩,面对父亲重病,家里拿不出钱,她能怎么办?去偷?去抢?还是眼睁睁看着父亲死?”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爸,我知道这听起来像是在找借口。但如果你见过她高中时的样子,见过她现在眼神里的绝望,你就会明白,她需要的不是评判,而是帮助。” 陈淑慧听着儿子的话,眼眶有些发红。 她拉了拉丈夫的衣袖:“建国,小川说得也有道理。那个女孩确实可怜……” 第155章:取钱 “可怜的人多了!”叶建国烦躁地说,“我们帮得过来吗?而且,叶川,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是军人!军人的纪律是什么?能随便在外面打架,随便借钱给这种不清不楚的女人吗?” “她不是不清不楚的女人。”叶川微微一叹,“她只是一个走错了路的女孩,现在想要回头。而我,有能力拉她一把。” 他看着父亲:“爸,这十五万,算我借的。从我下个月开始,每个月我会从工资里拿出六千块打回来还你。两年半,我一定还清。” “六千?”陈淑慧惊呼,“那你每个月只剩下一千不到,怎么生活?” “部队包吃住,我花不了多少钱。”叶川说,“而且,如果有什么任务补贴,我会多还一些。” 叶建国盯着儿子看了很久,眼神复杂。 他看到了叶川眼中的真诚,那不是装出来的。 这个儿子,真的变了。 十五万对他来说,的确是动动手指头,但牵扯到赵天宇那种人,后续可能还有麻烦。 “你想清楚了?”叶建国沉声问,“这笔钱借出去,可能就收不回来了。而且赵天宇那边,你以为还了钱就没事了?那种人,丢了面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想清楚了。”叶川点头,“钱我会还。至于赵天宇,如果他再来找麻烦,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再打一架?”叶建国皱眉,“叶川,暴力解决不了所有问题。而且你是军人,要注意影响!” “我知道。”叶川说,“我会用合法的方式解决。” 叶建国又沉默了很久。 餐桌上的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 陈淑慧看看丈夫,又看看儿子,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终于,叶建国叹了口气。 “罢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二十万,密码是你妈的生日。十五万给你同学,剩下的五万你自己留着,万一有什么急用。” 叶川一愣:“爸……” “别急着感动。”叶建国打断他,语气依然严厉,“这钱是借给你的,不是送你的。你也不用每个月打钱回来!等退伍后,再给我。” “还有,”他盯着叶川,“那个林薇薇,帮可以,但要有分寸。别陷进去,听到没有?” 叶川接过银行卡,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父亲虽然嘴上严厉,但心里还是愿意相信他,帮助他。 “谢谢爸。” “吃饭吧。”叶建国摆摆手,重新拿起报纸,但叶川看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陈淑慧松了口气,赶紧给儿子夹菜:“小川,快吃快吃,粥都要凉了。” 早餐继续,气氛轻松了许多。 叶川一边吃,一边问:“哥呢?还没起床?” “你哥啊,昨晚在公司加班到凌晨,直接在办公室睡了。”陈淑慧说,“刚才打电话来说,今天还要继续忙,不回来了。” 叶川点点头。看来大哥是真的被新项目激发了干劲。 “小川,”叶建国突然开口,眼睛还盯着报纸,“你哥那个游戏公司,你昨天去看了,觉得怎么样?” 叶川想了想,谨慎地说:“技术上有一些问题,但团队有热情。我帮他们调整了方向,现在在做一款塔防游戏,应该有机会。” “塔防游戏?”叶建国抬起头,“能赚钱吗?” “如果做得好,应该可以。”叶川说,“这种游戏开发成本低,周期短,适合他们现在的团队。” 叶建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吃完早饭,叶川上楼换衣服,准备去银行取钱。 他换上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休闲裤,把父亲的银行卡小心收好。 下楼时,叶建国叫住他:“等等。” “爸,还有事?” 叶建国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叶川面前,“赵天宇那个大哥赵天龙,我听说过。早些年靠走私起家,后来洗白做了正当生意,但在道上还有影响力。你小心点,如果有什么麻烦,及时告诉我,别自己硬扛。” 叶川看着父亲眼中的担忧,心中一暖。 “我知道了,爸。” “去吧。”叶建国拍拍他的肩膀,“早点回来。” 瑞江的早晨渐渐热闹起来。 叶川走出别墅区,在路边等出租车。 这个小城的出租车不多,等了十几分钟才拦到一辆。 “师傅,去工商银行总行。” “好嘞。” 出租车驶出别墅区,汇入城区的车流。 瑞江的街道不宽,但很干净。 路两旁种着行道树,枝叶繁茂。 沿街的店铺陆续开门,早餐摊冒着热气,卖饵块、米线、稀豆粉的小贩吆喝着,空气里飘荡着食物的香味。 这个边陲小城有着独特的节奏——不像大城市那样匆忙,也不像乡村那样缓慢。 人们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脸上的表情平和从容。 叶川看着窗外的景象,心中涌起一种奇特的亲切感。 这是原主的家乡,也是他现在名义上的家。虽然记忆是继承的,但情感却在慢慢滋生。 车子经过一片老城区,这里的建筑明显陈旧许多,多是三四层的自建房,外墙斑驳,阳台和窗台上晾晒着衣服、被褥。 但生活气息浓厚,老人们坐在门口晒太阳,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 “到了。”司机在一栋六层楼建筑前停下。 工商银行瑞江支行总行算是小城里比较气派的建筑了,大理石外墙,玻璃幕墙,门口立着石狮子。 但和一二线城市的银行相比,还是显得简陋许多。 叶川付了车费,走进银行。 大厅里人不少,大多是中老年人,有的在排队,有的坐在等候区看报纸、聊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纸张混合的味道。 电子叫号屏上显示着号码,语音提示不时响起。 叶川取了号,前面还有十几个人。 他找了个空位坐下,耐心等待。 “请a038号到3号窗口办理业务。” 叶川看了看手里的号码,站起来走向3号窗口。 窗口后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柜员,戴着眼镜,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您好,办理什么业务?” “取钱。”叶川把银行卡和身份证递过去,“十五万。” 女柜员接过卡和身份证,操作电脑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叶川一眼。 在瑞江这样的小城,一次性取十五万不算常见。 而且叶川看起来太年轻了,穿着也普通,不像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 第156章:班花的感动 “请问取这么多现金是用于……”女柜员例行公事地问。 “私人用途。”叶川简短地回答。 女柜员点点头,没再多问,开始操作。 但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最近电信诈骗多,银行有责任提醒大额取款的客户。 “请输入密码。” 叶川输入了母亲的生日。 “请稍等。” 女柜员起身去了后面的办公室。 按照规定,超过五万的取款需要主管授权。 叶川耐心等待。 透过玻璃,他看到女柜员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两人时不时看向他这边。 几分钟后,女柜员回来了,后面跟着那个中年男人,胸牌上写着“业务主管”。 “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业务主管。”中年男人礼貌地说,“请问您取这笔钱的具体用途是什么?我们需要做个登记。” “借给朋友应急。”叶川说。 “朋友?”主管和女柜员交换了一个眼神,“先生,最近电信诈骗比较多,我们建议您确认一下对方身份,谨防上当受骗。” “我确认过了。”叶川平静地说,“是我高中同学,父亲生病需要钱。” 主管还想说什么,但叶川的气质让他觉得这不是个容易被骗的人。 “那好吧。”主管点点头,在授权单上签了字。 女柜员回到座位上,开始点钞。 点钞机“唰唰”作响,一沓沓红色的钞票被清点、捆扎。 十五万现金,看起来颇为壮观。 周围排队的人都好奇地看过来,窃窃私语。 “这么多现金……” “这小伙子是谁家的?没见过啊。” “不会是做什么生意的吧?” 叶川对周围的视线视若无睹。 “先生,这是十五万,请您清点一下。”女柜员把钱捆和回单从窗口递出来。 叶川快速清点了一遍,确认无误,在回单上签了字。 “谢谢。” 他把钱装进准备好的黑色手提袋里,转身离开。 走出银行,阳光有些刺眼。叶川拎着沉甸甸的手提袋,站在台阶上,拿出手机。 他找到昨晚林薇薇给他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含糊,还有些沙哑。 “是我,叶川。”叶川说,“钱我取出来了,你现在方便吗?我给你送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你真的取了?”林薇薇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十五万。你现在在家吗?” “在……在家。”林薇薇说,“但是叶川,我……我改变主意了。这钱我不能要。” 叶川皱眉:“为什么?” “我昨晚想了一夜。”林薇薇的声音很低,“你说得对,我不能总是依赖别人。这笔钱我要是拿了,那我就又欠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你……” 她顿了顿:“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在用过去的感情绑架你。” “我没有这么想。”叶川说,“这钱是我主动要借给你的,不是你要的。而且,我是相信你能还,才借给你的。” “可是……” “没有可是。”叶川打断她,“林薇薇,接受帮助不是什么丢人的事。重要的是,你拿到这笔钱后要怎么做。是继续消沉,还是重新开始?”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告诉我地址,我现在过去。”叶川说。 “……好。” 林薇薇报了一个咖啡店的地址,在老城区的一条街上。 叶川挂了电话,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文化路的‘慢时光’咖啡店。” 车子再次驶入老城区,在一条种满梧桐树的街道停下。 “慢时光”咖啡店不大,但装修得很有情调,木质招牌,橱窗里摆着绿植和书籍。 叶川推门进去,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里很安静,只有两三个客人。 靠窗的位置,林薇薇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得很朴素——白色衬衫,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素面朝天。眼睛还有些肿,但精神看起来比昨晚好一些。 看到叶川,她站起身,有些局促。 叶川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把手提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喝点什么?”林薇薇问。 “不用了,我坐一会儿就走。”叶川说。 服务员走过来,叶川还是要了一杯柠檬水。 等服务员离开,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昨晚……对不起。”林薇薇先开口,低着头,“我喝多了,说了些胡话,做了些……过分的事。” “过去了。”叶川说。 他从手提袋里拿出钱,推到林薇薇面前。 “这是十五万,你数数。” 林薇薇看着那一沓沓钞票,手微微发抖。 她没有去碰钱,而是抬起头,看着叶川。 “叶川,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这可不是小数目。而且……而且我们之间,可能……” “我想清楚了。”叶川平静地说,“等会,我陪你去拿钱给赵天宇,把借条要回来,最好让他写个收据。然后,找个正经工作,或者学点什么技能,重新开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这是我写的借条,金额、还款期限、利息都写清楚了。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个字。” 林薇薇拿起借条,仔细看了一遍。 借条写得很规范:借款金额十五万元整,无息,还款期限三年,按月还款,每月还款金额由借款人根据收入情况自行决定,但不得低于一千元。 这条件宽松得几乎不像借条,更像是……资助。 “为什么没有利息?”林薇薇问。 “朋友之间,不用算那么清。”叶川说,“而且你现在刚开始,压力不能太大。” 林薇薇的眼圈又红了。 她拿起笔,手抖得厉害,试了几次才在借款人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谢谢……真的谢谢……”她的声音哽咽。 “不客气。”叶川收起借条,“记住,这钱是借给你的,不是送你的。你要还,而且要活得比现在更好,才对得起这笔钱。” 林薇薇重重点头:“我会的。我……我已经想好了,我有个表姐在昆明开美容院,我想去她那里学美容,以后自己开个小店。” 第157章:跟班花去还债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赵天宇?”叶川问。 “我……”林薇薇咬了咬嘴唇,“我想尽快解决。昨晚的事闹得那么大,我担心他会去找我爸妈麻烦。” 叶川点点头:“那就今天。你知道他平时在哪儿吗?” “他有个物流公司,在城西的货运市场那边。我……我以前去过几次。”林薇薇的声音低了下去。 “好,我们现在就去。”叶川拿起手提袋,“把钱装好。” 林薇薇从包里拿出一个普通的环保布袋,把十五沓钞票小心地装进去。 两人走出咖啡店,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叶川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去城西货运市场。” 司机没多问,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老城区,穿过几条主干道,往城西方向开去。 瑞江虽然是个小城,但因为靠近边境,货运物流业很发达。 城西这一片聚集了大大小小几十家物流公司,货车进进出出,尘土飞扬。 货运市场的建筑大多是彩钢瓦搭建的简易仓库,铁皮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路面上坑坑洼洼,积着黑色的油污和水坑。 空气中弥漫着柴油、橡胶和货物混杂的味道。 “到了。”司机在一个路口停下,“里面路窄,车进不去,你们走进去吧。” 叶川付了车费,和林薇薇下了车。 林薇薇明显有些紧张,呼吸急促,脸色发白。 “别怕,有我在。”叶川轻声说。 林薇薇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前面:“赵天宇的公司在最里面,那栋蓝色仓库就是。” 两人沿着狭窄的通道往里走。 路边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货车,工人们正忙碌地装卸货物,叉车来回穿梭,鸣笛声、吆喝声、货物碰撞声此起彼伏。 偶尔有赤裸上身的工人好奇地打量他们——在这一片几乎都是男人的环境里,林薇薇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格外显眼。 走到通道尽头,一栋蓝色的两层仓库出现在眼前。 仓库门口挂着“天宇物流有限公司”的招牌,字迹已经有些褪色。 仓库大门敞开,里面堆满了各种货物。 靠门口的地方摆着一张办公桌,一个光着膀子、纹着青龙纹身的壮汉正在玩手机。 听到脚步声,壮汉抬起头,看到林薇薇,眼睛一亮,随即露出戏谑的笑容:“哟,这不是薇薇吗?怎么,想明白了,回来找宇哥了?” 他的目光扫过叶川,眼神变得不善:“这小子是谁?” 林薇薇鼓起勇气:“我找赵天宇。” “宇哥在楼上办公室。”壮汉站起身,挡在门口,“不过这小子不能进去。” 叶川平静地看着他:“我们是来还钱的。” “还钱?”壮汉一愣,随即嗤笑,“还什么钱?薇薇,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该不会是……” 他的目光在叶川身上扫过,露出猥琐的笑容:“找了新凯子?” 林薇薇的脸涨得通红:“你嘴巴放干净点!我是来还赵天宇钱的,十五万,一分不少!” 壮汉的笑容僵住了。 他仔细打量了叶川几眼,又看了看林薇薇紧紧抱着的环保布袋。 “等着。”他转身走进仓库,上了二楼。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宇哥让你们上去。” 叶川和林薇薇跟着他走上二楼。 二楼被隔成了几个房间,最里面的一间门上挂着“总经理办公室”的牌子。 壮汉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赵天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 办公室不大,装修简陋。 一张宽大的老板桌,后面坐着赵天宇。 他光着膀子,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能看到渗出的血迹。右手夹着烟,脸色阴沉。 办公室里还有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赵天宇身后,都是昨晚在酒吧出现过的混混,脸上都带着伤。 看到叶川,三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林薇薇,你还敢来?”赵天宇吐出一口烟,声音冰冷。 林薇薇身体一颤,但还是上前一步,把环保布袋放在桌上:“我是来还钱的。十五万,你数数。” 赵天宇没有看钱,而是盯着叶川:“小子,你很有种啊。昨晚打了我的人,今天还敢来我的地盘?” 叶川平静地说:“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钱还了,借条还给她,从此两清。” “两清?”赵天宇笑了,笑容里满是阴狠,“你他妈把我打成这样,还坏了我好事,一句两清就想完事?” 他身后的两个混混往前走了两步,眼神不善。 林薇薇紧张地抓住叶川的手臂。 叶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怕。 他看着赵天宇:“昨晚的事,是你们先动手,我只是自卫。警察那边有监控,有证人。如果你想追究,我们可以去派出所说清楚。” “少拿警察吓唬我!”赵天宇猛地一拍桌子,“在瑞江这一亩三分地,我赵天宇怕过谁?” “那你想怎么样?”叶川问。 赵天宇的目光在叶川和林薇薇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林薇薇脸上,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钱,我要。人,我也要。不过不是这个烂货……” 他指着叶川:“是你。你昨晚打伤我四个兄弟,这笔账怎么算?” “你想怎么算?” “简单。”赵天宇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医药费,十万。第二,精神损失费,五万。第三,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说声‘宇哥我错了’,然后滚出瑞江,永远别回来。” 林薇薇气得浑身发抖:“赵天宇,你太过分了!” “过分?”赵天宇冷笑,“薇薇,我可是给过你机会。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不好?偏偏要跟这个小白脸搅在一起。现在好了,他得替你受过。” 叶川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赵天宇一挥手,身后的两个混混立刻从腰间掏出甩棍,狞笑着围了上来。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林薇薇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抓住叶川的手臂。 第158章:暴揍 叶川却只是淡淡地说:“赵天宇,我建议你想清楚。昨晚的事,你还可以说是普通斗殴。但今天,如果你在这里动手,性质就不同了。” “不同?有什么不同?”赵天宇讥讽道,“在我的地盘,我说了算!给我打!打死了我负责!” 两个混混立刻冲了上来! 甩棍带着风声砸向叶川的头! 然而,叶川的动作比他们快得多! 在甩棍即将落下的瞬间,他身体一侧,轻松躲过。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扣住持棍混混的手腕,一拧! “咔嚓!” 又是熟悉的脱臼声! “啊——!”混混惨叫着松开手,甩棍掉在地上。 叶川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腹部,混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滑落。 另一个混混大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叶川已经欺身而上,一拳轰在他的胸口!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混混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铁锤砸中,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办公室里只剩下赵天宇一个人还站着。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手里的烟掉在桌上都浑然不觉。 叶川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办公桌前,看着赵天宇:“现在,可以好好谈了吗?” 赵天宇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亲眼见过昨晚叶川的身手,但没想到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叶川依然能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决两个手下。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你到底是谁?”赵天宇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说了,林薇薇的同学。”叶川指着桌上的钱,“十五万,借条拿来,两清。至于昨晚的事,如果你还想追究,我们可以去派出所,或者……”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我可以让你和你的兄弟们在医院躺几个月。选哪个?” 赵天宇看着叶川冰冷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的眼神!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狠人,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给他这样的压迫感。 “我……我拿借条。”赵天宇终于妥协了。 他颤抖着手,拉开抽屉,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借条。 林薇薇接过借条,仔细看了看,确实是当初她签的那张,金额十五万,利息高得离谱。 “还有复印件吗?”叶川问。 “没……没有了。”赵天宇连忙说。 叶川看向林薇薇:“借条是真的吗?” “是真的。”林薇薇点头。 “烧了它。” 林薇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她拿出打火机,点燃借条一角。纸张在火焰中迅速蜷缩、变黑,最后化为灰烬。 看着借条被烧掉,林薇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现在,写个收据。”叶川对赵天宇说,“写明‘今收到林薇薇归还借款十五万元整,双方债务两清’。” 赵天宇不敢违抗,老老实实地写了收据,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叶川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递给林薇薇:“收好。” 然后,他看向赵天宇:“赵天宇,我警告你。从今天起,林薇薇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再敢骚扰她,或者找她家人麻烦,后果自负。”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威慑力。 赵天宇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不敢了,不敢了……” “最好记住你说的话。”叶川最后看了他一眼,拉着林薇薇,“我们走。” 两人离开办公室,走下楼梯。 仓库里,那个光膀子的壮汉看到他们下来,想说什么,但看到叶川冰冷的目光,又咽了回去。 走出仓库,回到阳光下,林薇薇才真正放松下来。 她的腿有些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没事了。”叶川扶住她,“都解决了。” 林薇薇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害怕,而是解脱。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她哽咽着说,“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都过去了。”叶川轻声说,“你现在自由了。”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工人们依然在忙碌,叉车依然在穿梭,但林薇薇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温暖,空气格外清新。 走出货运市场,叶川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林薇薇想了想:“去……去车站吧。我想今天就回昆明,找我表姐。” 叶川点点头:“我送你。” 车子驶向客运站。 路上,林薇薇一直看着窗外,久久不语。 快到车站时,她突然开口:“叶川,你说……我还能重新开始吗?” “当然能。”叶川肯定地说,“你还年轻,人生才刚开始。学一门手艺,找一份工作,慢慢来。” 林薇薇转过头,看着叶川,眼神复杂:“那你呢?你会……记得我吗?” 叶川沉默了片刻:“我会记得,高中时那个爱笑的林薇薇。希望你也能找回那个自己。” 林薇薇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她的嘴角带着笑。 “我会的。我一定会。” 车子在客运站门口停下。 林薇薇下车前,突然转过身,在叶川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谢谢你,叶川。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把我当人看。” 她说完,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客运站。 叶川摸了摸脸颊,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他看着林薇薇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欣慰,也有淡淡的惆怅。 “走吧,师傅。” 出租车缓缓驶离客运站,汇入车流。 回到叶家别墅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晖给米色的外墙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院子里石榴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叶川刚走进客厅,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 “小川回来了?”陈淑慧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笑容,“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今天你爸特意让王姨多做了几个菜,说是有客人要来。” “客人?”叶川一愣,“谁啊?” 第159章:二十岁不到,相亲? “你李叔叔一家,还有他们女儿。”陈淑慧压低声音,“听你爸的意思,是想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叶川的眉头微微皱起。 李叔叔?他记得原主记忆里,父亲确实有个生意伙伴姓李,做木材生意的,家里有个女儿,比叶川大两岁,好像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这是……要相亲? “妈,我……” “哎呀,就是吃个饭,认识一下。”陈淑慧打断他,“你别多想。快去换身衣服,穿正式点。” 叶川无奈,只好上楼换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和黑色休闲裤,看起来清爽又不失稳重。 刚换好衣服下楼,门铃就响了。 王姨去开门,门外走进来两男两女。 走在前面的是一对中年夫妇,男的身材微胖,穿着考究的西装,梳着油亮的大背头,脸上堆着生意人特有的热情笑容。 女的保养得不错,穿着旗袍,戴着珍珠项链,气质雍容。 后面跟着一个年轻女孩,大概二十二三岁,染着栗色的长发,烫成大波浪,妆容精致,穿着香奈儿的小黑裙,踩着高跟鞋,手里拿着一个爱马仕的手包。 她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矜持和高傲。 最后面还有一个年轻男子,二十出头,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老叶!好久不见!”李叔叔一进门就张开双臂,热情地和迎上来的叶建国拥抱。 “老李!欢迎欢迎!”叶建国也笑着回应。 两位太太也互相寒暄,场面热闹。 叶川站在楼梯口,静静地看着。 “哎哟,这就是小川吧?”李叔叔的目光落在叶川身上,眼睛一亮,“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还这么精神!” 李太太也笑着打量叶川:“是啊,听说小川去当兵了?看这身板,这气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叶川礼貌地点头:“李叔叔好,阿姨好。” “好好好!”李叔叔连连点头,然后拉过身后的年轻女孩,“来来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李雨欣,刚从英国留学回来。” 李雨欣矜持地笑了笑,伸出手:“你好。” “你好。”叶川和她轻轻握了握手。 李雨欣的手很软,但握手的力度很轻,一触即分,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 “这是我儿子,李天。”李叔叔又指了指那个花衬衫的年轻人。 李天摘下墨镜,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嗨。” 他的目光在叶川身上扫过,带着几分不屑。 叶川注意到,李天的左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绿水鬼,右手手指上戴着两个夸张的戒指,脖子上还有条粗金链子——典型的暴发户二代打扮。 寒暄过后,众人来到餐厅。 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丰盛程度堪比年夜饭。 叶建国在主位坐下,李叔叔坐在他左边,李太太和陈淑慧坐在一起聊天,李雨欣和李天坐在另一边。 叶川坐在叶建国右边,对面正好是李雨欣。 “来来来,老李,尝尝这个酒,我珍藏了好几年的茅台。”叶建国亲自给李叔叔倒酒。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李叔叔嘴上客气,但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两位太太喝的是红酒,几个年轻人则是果汁。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李叔叔和叶建国聊着生意上的事——最近的木材价格波动、边境贸易政策变化、玉石市场的行情…… 李太太和陈淑慧聊着家长里短——哪家的孩子结婚了,哪家的孙子考了好学校,哪家的婆媳关系不和…… 李天埋头吃饭,偶尔拿出手机玩两下,对大人的话题完全不感兴趣。 李雨欣则坐姿优雅,小口吃着菜,偶尔抬眼看看叶川,眼神里带着好奇和审视。 “小川啊,”李叔叔突然把话题转向叶川,“听你爸说,你在部队表现不错?都提干了?” 叶川点点头:“运气好。” “这可不是运气。”李叔叔摇头,“部队那个地方,没真本事可混不出来。你是军官了?什么军衔?” “中尉。” “中尉?”李叔叔眼睛一亮,“可以啊!这么年轻就是中尉了,前途无量啊!” 李太太也笑着附和:“是啊,小川这孩子,一看就出息。雨欣,你看看人家小川,年纪轻轻就有这番成就,你得跟人家多学习学习。” 李雨欣淡淡地笑了笑:“妈,部队和商界不一样。小川在部队发展得好,不代表在别的地方也能行。” 她的话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叶川听出来了,但没说什么,只是平静地喝了口果汁。 李天抬起头,插嘴道:“姐,话不能这么说。部队出来的,能打啊!昨晚不是还把赵天宇那帮人给揍了吗?现在都传开了,说叶川一个打五个,牛逼得很!”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这话一出,餐桌上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叶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 李叔叔和李太太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小天,别乱说!”李叔叔呵斥道。 “我怎么乱说了?”李天不服气,“现在圈子里都传遍了!说叶川为了一个女的,在酒吧跟赵天宇干起来了,还把人家打伤了。下午更是直接跑到人家那里去,又打了人家一顿!就在半个小时前,赵天宇的大哥赵海龙已经放话了,要让叶川好看!” 他看向叶川,眼神里带着挑衅:“我说叶川,你挺有种啊。赵海龙在瑞江什么地位你不知道?敢动他弟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在部队学了点功夫就无敌了?” “小天!”李叔叔厉声喝道,“你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出去!” 李天撇撇嘴,不说话了,但脸上的表情依然不屑。 李雨欣看着叶川,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有好奇,也有一丝……鄙夷? 为了一个女人打架,在她看来是很不成熟的行为。 叶建国放下酒杯,看向叶川:“小川,到底怎么回事?” 叶川知道瞒不住了,便把下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警察那边已经备案了,有监控,有证人。”叶川最后说。 叶建国听完,脸色依然难看:“赵海龙那个人,不好惹。” 第160章:招惹到事了! 李叔叔叹了口气:“老叶,这事确实麻烦。赵海龙早些年靠走私起家,手下养了一帮亡命徒。虽然现在洗白了,但道上的人脉还在。他弟弟被打,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李太太也担忧地说:“小川,你要不……出去避避风头?正好雨欣刚回来,你们可以一起去昆明或者大理玩几天?”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想让叶川和李雨欣多接触。 李雨欣皱了皱眉,显然对母亲的话不太满意,但没说什么。 叶川摇摇头:“不用。我没做错什么,不需要躲。” “可是……”陈淑慧急了,“那个赵海龙万一来找你麻烦怎么办?” “妈,放心吧。”叶川安慰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不敢乱来。而且,我在部队的身份,他也要掂量掂量。” 这话说得有底气。 现役军官,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军方不会不管。 李天嗤笑一声:“部队的身份?你以为部队会为了你跟本地地头蛇硬刚?别天真了。赵海龙在瑞江经营了十几年,关系网深得很。他要真想整你,有的是办法。” “小天!”李叔叔再次呵斥,但这次语气没那么严厉了,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叶建国沉默了。他知道李天说得对。 强龙不压地头蛇,叶川虽然有部队背景,但毕竟人在瑞江,远水解不了近渴。 餐桌上的气氛变得凝重。 李雨欣突然开口:“叶川,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说。” “你为了那个女同学,不惜得罪赵海龙这样的人,值得吗?” “据我所知,那个林薇薇……名声不太好。为了这样的人,把自己陷入危险,你觉得这是理智的行为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叶川身上。 叶川放下筷子,看着李雨欣,缓缓说道:“我帮她,不是因为她名声好不好,而是因为她需要帮助。一个人在最困难的时候,有人愿意拉她一把,可能就能改变她的一生。” 他顿了顿:“至于值不值得……我认为,做对的事,不需要计较得失。” 李雨欣愣住了。 她没想到叶川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在她的世界观里,人与人之间的交往都是基于利益和价值的。 帮助一个“名声不好”、没有“价值”的人,是愚蠢的行为。 但叶川的话,让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种价值观。 李叔叔深深看了叶川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老叶,你这儿子……不简单。” “有担当,有原则,是条汉子。” 叶建国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骄傲,但嘴上还是说:“就是太冲动了。” 李天却不以为然:“原则?担当?能当饭吃吗?现在惹上赵海龙,看他怎么收场。” “够了!”李叔叔终于怒了,“你给我闭嘴!再多说一句,明天就给我滚到工地上去干活!” 李天这才悻悻地闭嘴,但眼神里的不服气依然明显。 接下来的饭局,气氛有些尴尬。 李叔叔和叶建国继续聊生意,但明显心不在焉。 李太太和陈淑慧的聊天也少了。 李雨欣偶尔看叶川一眼,眼神复杂。 李天则一直低头玩手机。 好不容易吃完饭,李家人起身告辞。 送走客人后,叶建国把叶川叫到书房。 “把门关上。” 叶川关上门,站在书桌前。 叶建国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那个林薇薇,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叶川知道父亲想问什么,平静地回答:“爸,跟早上跟您说的一样,我们就是普通同学关系。我帮她,是因为她确实困难,而且赵天宇做得太过分。” “只是同学?”叶建国盯着儿子,“你没别的想法?” “没有。”叶川回答得很干脆。 叶建国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我相信你。但是小川,你要知道,有时候好心未必有好报。你帮了林薇薇,但得罪了赵海龙,这笔账,不划算。” “爸,有些事不能只算账。”叶川说,“如果每个人都只顾自己,那这个社会就太冷漠了。” 叶建国沉默了。 他知道儿子说得对,但他更担心儿子的安全。 “赵海龙那边,我会想办法周旋。你这两天尽量别出门,在家待着。” “爸,你不用……” “听我的!”叶建国打断他,“我是你爸,我不能看着你出事。而且,你李叔叔那边……” 他顿了顿:“他对你印象不错。李雨欣那孩子,虽然有点傲气,但条件确实好。留学回来,见过世面,家里条件也好。你要是能跟她……” “爸。”叶川无奈地说,“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些,而且,你看我才多大,都没到法定结婚年纪呢!” “我知道,我知道。”叶建国摆摆手,“就是认识一下,交个朋友。没让你现在怎么样。但是小川,你长期在部队,在部队找个合适的女孩不容易,趁着休假,多认识几个,不是坏事。” “到时候先谈个几年,等到年龄一到,再结婚也不迟嘛。” “我明白了,爸。我会注意的。” “嗯。”叶建国点点头,“行了,去休息吧。记住,这两天别乱跑。” 叶川走出书房,回到自己房间。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涌起一丝烦躁。 回家才第三天,就遇到这么多事——大哥的公司危机,林薇薇的困境,赵海龙的威胁,还有这突如其来的“相亲”…… 他突然有些怀念部队的生活了——简单,纯粹,目标明确。 那里没有这么多复杂的人际关系,没有这么多利益的纠葛,只有战友、任务和责任。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 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现实。 第二天清晨,叶川依然准时起床跑步。 他特意换了条路线,沿着别墅区外围跑,避开了可能遇到周凯的那条路。 晨跑结束回家,早餐桌上,叶峰罕见地出现了。 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头发乱得像鸡窝,但精神却很亢奋。 “小川!你太牛了!”叶峰一看到叶川就激动地说,“你写的那个框架,我们昨天用了一天,已经把三个基础防御塔和两种敌人做出来了!关卡编辑器也搭好了,现在可以自己设计关卡了!” “按照这个进度,再有一周,我们就能做出一个完整的demo!然后就可以找玩家测试了!” 第161章:地头蛇的威胁 叶建国和陈淑慧看着大儿子兴奋的样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他们已经很久没看到叶峰这么有干劲了。 “哥,你别太拼了,注意身体。”叶川说。 “没事!我现在浑身是劲!”叶峰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小川,你今天还去公司吗?我们遇到几个技术问题,想请教你。” 叶川想了想:“下午吧。上午我有点事。” “好!那我等你!”叶峰几口吃完早饭,又匆匆忙忙地走了。 叶建国看着大儿子的背影,摇摇头:“这孩子,终于有点正经事了。” 陈淑慧笑着说:“还不是小川帮的忙。小川,你真厉害,连游戏都懂。” 叶川谦虚道:“只是略知一二。” 吃完早饭,叶川正准备上楼,门铃突然响了。 王姨去开门,很快又回来了,脸色有些古怪:“先生,太太,外面……外面来了几个人,说要找小川少爷。” 叶建国眉头一皱:“什么人?” “说是……赵先生的人。”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叶建国猛地站起来,陈淑慧也紧张地抓住丈夫的手臂。 叶川却很平静:“让他们进来吧。” “小川……”陈淑慧担忧地看着儿子。 “妈,没事。”叶川安慰道,“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 王姨看向叶建国,叶建国沉着脸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三个男人走进了客厅。 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材不高,但很精壮,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慢慢地捻着。 他的脸很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透着精光。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都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魁梧,一看就是保镖。 中年男人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叶川身上。 “这位就是叶川叶先生吧?”他的声音很平和,甚至带着一点笑意,“鄙人赵海龙,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赵海龙! 这个名字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 陈淑慧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紧紧抓住叶建国的胳膊。 叶建国也紧张起来,但还是强作镇定:“原来是赵总,请坐。王姐,倒茶。” 赵海龙在沙发上坐下,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王姨端上茶来,手有些抖。 “叶总,叶太太,不用紧张。”赵海龙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我今天来,不是来找麻烦的,是来解决问题的。” 他的目光转向叶川:“叶先生,我弟弟赵天宇的事,我听说了。他年轻不懂事,冒犯了你,我代他向你道歉。” 这话说得客气,但客厅里没人敢松口气。 叶川平静地看着他:“赵总客气了。” 赵海龙点点头,“警方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这事就到此为止,不会再追究。”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叶先生,我弟弟虽然不懂事,但毕竟是我亲弟弟。你把他打成那样,还伤了我几个兄弟,这件事,总得有个说法吧?” 叶建国连忙说:“赵总,医药费我们出,多少钱您说个数。” 赵海龙笑了:“叶总,您误会了。我不是来要钱的。我赵海龙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不缺这点医药费。”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叶川身上:“我只是想知道,叶先生为什么要插手我弟弟和林薇薇之间的事?据我所知,你和林薇薇只是高中同学,并没有什么特殊关系。” 叶川直视着他的眼睛:“赵总,林薇薇欠你弟弟的钱,她已经还清了。既然债务两清,你弟弟就不应该再去骚扰她。我帮的,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同学,仅此而已。” “走投无路?”赵海龙轻笑一声,“叶先生,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个社会,不是非黑即白的。林薇薇当初借钱,是她自愿的。我弟弟给她钱,她陪我弟弟,很公平的交易。” “公平?”叶川的眼神冷了下来,“一个十八岁的女孩,为了救父亲,被迫借高利贷,这公平吗?你弟弟用债务控制她,威胁她,这公平吗?” 赵海龙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锐利:“叶先生,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叶建国和陈淑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叶川却依然平静:“不敢。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赵总,你也是做正当生意的人,应该知道,有些事,过了线,就不好了。” 赵海龙盯着叶川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重新拿起佛珠,慢慢捻着,“叶先生,我查过你。叶家的二少爷,以前是个纨绔子弟,但去部队当了半年兵,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不仅身手了得,连说话都这么有底气。” 他顿了顿:“我很好奇,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底气?是叶家的背景,还是……你部队的身份?” 叶川没有回答。 赵海龙继续说:“如果是叶家的背景,那我告诉你,在瑞江,我赵海龙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如果是部队的身份……”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我也有几个朋友在部队,级别不低。真要较起真来,未必会帮你。”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叶建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赵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叶家虽然不是什么豪门,但在瑞江也经营了几十年,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第162章:叶川出手! 赵海龙缓缓站起来,脸上依然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手中的佛珠转得更快了,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好,很好。” “希望叶总能一直这么硬气下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两个保镖紧随其后。 王姨赶紧去开门,目送三人上车离开,才心有余悸地关上门。 客厅里一片死寂。 直到外面汽车引擎的声音彻底消失,陈淑慧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手还在微微发抖。 “这个赵海龙,太嚣张了!”叶建国重重一拳砸在茶几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真当我们叶家是吃素的吗?” 叶川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赵海龙的车消失在道路尽头,眼神深邃。 “爸,妈,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叶建国摆摆手:“不怪你。是赵家欺人太甚!那个赵天宇,本来就是个人渣,你教训他是为民除害!” 陈淑慧却忧心忡忡:“可是赵海龙在瑞江势力太大,他今天能上门来威胁,明天就能干出更过分的事。小川,你以后出门一定要小心。” 叶川点点头:“我会注意的。” 他顿了顿,看向父亲:“爸,你对赵海龙了解多少?他刚才说他也有部队的关系,是真的吗?” 叶建国皱眉想了想:“赵海龙这个人,确实不简单。早些年靠走私木材和玉石起家,据说还涉及一些灰色产业。后来洗白了,开了物流公司、建材城,还投资了几家酒店,表面上都是正经生意。但暗地里……” “很多人都知道,他手下养着一批打手,控制着瑞江不少地下生意。” 叶川若有所思。 如果赵海龙真的有背景,那事情就复杂了。 普通的举报可能根本动不了他,甚至可能打草惊蛇。 “小川,你在想什么?”陈淑慧看儿子沉默不语,担心地问。 叶川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爸,妈,你们别太担心。现在是法治社会,赵海龙再嚣张,也不敢明着乱来。” 话虽这么说,但叶川心里清楚,赵海龙这种地头蛇,做事往往不按常理出牌。 今天能上门威胁,明天就可能下黑手。 必须主动出击,掌握主动权。 “爸,妈,我下午要去大哥公司看看,晚上可能晚点回来。”叶川说。 “去吧,注意安全。”叶建国叮嘱道,“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叶川上楼换了身衣服,拿上背包,走出了家门。 他没有直接去叶峰的公司,而是先去了市中心的一家网吧。 这是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网吧,招牌褪色,玻璃门上贴满了各种游戏海报。 里面光线昏暗,烟雾缭绕,键盘敲击声和玩家喊叫声混杂在一起。 叶川走到前台,开了一台角落里的机器。 打开电脑,他先是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网络环境,确认安全后,开始操作。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出现一行行代码和命令窗口。 如果有人此刻站在他身后,一定会震惊——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正在以远超常人的速度侵入一些看似不可能进入的系统。 【神级计算机技能】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叶川的目标很明确:搜集赵海龙和赵天宇的所有犯罪证据。 他先从公开信息入手——工商注册信息、公司年报、新闻报道、社交媒体…… 赵海龙名下的公司确实不少:天宇物流有限公司、海龙建材城、瑞江大酒店、盛世ktv、一家小额贷款公司,还有几家看似不起眼的贸易公司。 这些公司表面上都是合法经营,但叶川很快发现了端倪。 那几家贸易公司的进出口记录明显异常——申报的货物价值和实际关税缴纳额严重不符。 而且,有几批货物的报关单上,货物名称模糊不清,只写着“工艺品”、“装饰品”等笼统描述。 走私,而且很可能是走私木材、玉石,甚至更危险的东西。 接着,叶川入侵了那家小额贷款公司的内部系统。 高利贷的痕迹一目了然——借款合同上的利息远高于法定标准,而且有很多“砍头息”、“服务费”等变相加息的手段。 催收记录里充斥着威胁、恐吓的字眼,甚至有几条记录提到了“上门泼油漆”、“打伤借款人”等暴力催收行为。 更让叶川眼神发冷的是,这些借款人里,有不少是像林薇薇一样走投无路的年轻人,其中还有几个在校大学生。 赵家,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川继续深入,通过一些特殊渠道,进入了瑞江几个地下赌场的监控系统后台。 虽然监控录像定期会被删除,但叶川找到了几个没有被完全覆盖的片段——画面里,赵天宇正大摇大摆地走进赌场,赌场经理点头哈腰地迎接。 另一个片段里,赵海龙和一个穿着警服的人在包厢里喝酒,相谈甚欢。 官商勾结,黑白通吃。 叶川把这些片段一一保存下来。 最后,他尝试进入赵海龙和赵天宇的个人电子设备。 这难度大了很多,两人的手机和电脑都有一定的安全防护。 但对于拥有【神级计算机技能】的叶川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攻防,叶川终于突破了防线。 赵天宇的手机里,充斥着各种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和照片——吸毒、嫖娼、聚众斗殴、甚至还有几段侮辱女性的视频。 赵海龙的手机则“干净”很多,但有几条加密信息引起了叶川的注意。 信息内容经过特殊编码,但叶川很快破解了——是几笔大额资金的流向,收款方是境外账户,备注是“货到付款”。 走私,而且是跨国走私。 叶川把所有证据分门别类整理好,加密存储在多个云端和本地备份中。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 网吧里依然嘈杂,但叶川所在的角落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快速思考下一步行动。 这些证据足够把赵家兄弟送进监狱,甚至可能牵扯出更大的保护伞。 但问题在于——交给谁? 瑞江的警方? 刚才监控里那个和赵海龙喝酒的警察,让叶川对这个选项持保留态度。 市里、省里的纪检部门? 效率太低,而且赵海龙在本地经营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很可能消息还没传到,他就已经知道了。 军方? 叶川自己就是军人,通过部队系统上报是最稳妥的。 但部队一般不插手地方事务,除非涉及国家安全或现役军人。 等等……跨国走私? 叶川睁开眼睛,眼神锐利。 如果赵海龙走私的不仅仅是木材玉石,而是涉及国家安全的东西呢? 他重新查看那些加密信息,仔细分析资金流向和“货到付款”的含义。 虽然信息有限,但叶川凭借特种兵的经验和直觉,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瑞江是边境城市,毗邻毒品泛滥的邻国。 赵海龙的物流公司经常往返边境,走私的“货”可能不只是普通商品。 叶川决定冒个险。 他清理掉电脑上的所有操作痕迹,起身离开网吧。 第163章:证据到手,军方出动! 走出网吧,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叶川眯了眯眼睛,拿出手机,找到一个特殊的号码。 这是狼牙特战大队的紧急联络方式,只有核心队员才知道。 一般情况下严禁使用,除非遇到危及生命或国家安全的紧急情况。 叶川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喂?” “森林狼,是我。”叶川用的是代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耿继辉惊讶的声音:“叶川?你怎么用这个号码?出什么事了?” “我遇到点麻烦,需要部队帮助。” 叶川简洁地说,“我在家乡瑞江,发现一个可能涉及跨国走私和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集团。首脑叫赵海龙,在本地黑白通吃,可能有保护伞。我搜集了一些证据,但不敢交给地方,怕打草惊蛇。” 耿继辉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具体什么情况?你现在安全吗?” “暂时安全。但赵海龙今天上午来我家威胁过我,我担心他会对我和家人不利。” 叶川说,“我需要部队介入,最好是能直接联系国安或军方的情报部门,绕过地方。” “明白了。”耿继辉果断地说,“你把证据打包加密,通过我们的安全渠道传给我。我立刻向大队长汇报。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证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不要轻举妄动。赵海龙这种人,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叶川说,“我会小心的。” “保持通讯畅通,我会尽快给你回复。”耿继辉顿了顿,“兄弟,保护好自己。” “明白。” 挂断电话,叶川深吸一口气,感觉肩上的压力轻了一些。 有狼牙做后盾,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公共网络节点,把加密的证据包通过多层跳转和加密,发送给了耿继辉。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叶川这才前往叶峰的公司。 峰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区里,气氛与昨天截然不同。 昨天还弥漫着颓丧和迷茫的气息,今天却充满了干劲和希望。 叶川推门进去时,看到所有人都围在白板前,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叶峰站在中间,手里拿着记号笔,正在讲解关卡设计的要点。 “大哥。”叶川叫了一声。 叶峰转过头,看到叶川,眼睛一亮:“小川!你来了!正好,我们在讨论第三关的怪物配置,你来给点意见!” 其他人也纷纷看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尊敬和期待。 经过昨天的事,没人再敢小看这个叶家二少爷。 他不仅技术高超,眼光独到,更重要的是,他给这个濒临绝境的团队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希望。 叶川走过去,看了看白板上的设计图。 “这一关想突出什么主题?” 负责关卡设计的小杨赶紧说:“我们想做一个‘丛林陷阱’的主题。玩家需要利用地形和防御塔的配合,应对从多个方向进攻的怪物。” 叶川看了看怪物行进路线和防御塔的布置点,思考了几秒:“想法不错,但难度曲线有问题。第二关的难度是3,这一关直接跳到7,跨度太大,玩家容易受挫。” 他拿起另一支记号笔,在白板上画了几条线:“可以这样调整——把这一关拆成两个小关,4a和4b。4a保持现在的设计,但减少怪物数量和种类,难度控制在4.5左右。4b在4a的基础上增加两个新的怪物类型和一种环境效果,难度提升到6。” “这样玩家有一个适应的过程,不会觉得太难而放弃。”叶川放下笔,“记住,游戏的难度曲线应该是平滑上升的,而不是断崖式跳跃。”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还是叶顾问看得透彻!”一个程序员感慨道。 叶峰也笑了:“听小川的准没错。来,我们重新调整一下。” 叶川又看了几个其他方面的问题,一一给出了解决方案。他的思路清晰,见解独到,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核心,让团队少走了很多弯路。 忙了一个多小时,主要的技术和设计问题都解决了。 叶峰把叶川拉到自己的小办公室,关上门。 “小川,今天真是多亏你了。” “按照这个进度,再有三天,我们就能做出一个完整的demo了。到时候找一些玩家测试,收集反馈,再迭代两轮,就可以准备上线了。” 叶川点点头:“不错。不过哥,你们也要注意身体。我看大家黑眼圈都很重,昨晚又通宵了吧?” 叶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不是有干劲嘛。你放心,等demo做完,我一定让大家好好休息。” “那就好。”叶川顿了顿,看着叶峰,“哥,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 “你对赵海龙了解多少?” 叶峰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不是他找你麻烦了?” 叶川没有隐瞒,把上午赵海龙上门威胁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叶峰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这个王八蛋!居然敢上门威胁!小川,你没事吧?” “我没事。”叶川说,“但赵海龙在瑞江势力太大,我担心他会对家里不利。哥,你平时在外面跑,听说过赵家的什么事吗?” 叶峰皱眉想了想:“赵海龙这个人,在瑞江确实是个角色。我有个做建材生意的朋友说过,赵海龙的建材城经常以次充好,但没人敢举报,因为举报的人后来都‘出事’了。” “去年有个木材商和赵海龙竞争,结果仓库半夜起火,损失惨重,最后只能把生意低价转让给赵海龙。大家都怀疑是赵海龙干的,但没证据。” 叶峰压低声音:“我还听说,赵海龙和边境那边有联系,走私的东西不只是木材玉石,可能还有……更危险的东西。” 叶川眼神一凛:“毒品?” 叶峰摇摇头:“不清楚,但传言很多。有人说看见过赵海龙的物流车在边境检查站有特殊通道,很少被查。” 这和叶川掌握的信息对上了。 第164章:赵家要完了! “哥,这些事你知道就好,别往外说。” 叶川郑重地说,“赵海龙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这段时间也小心点,晚上早点回家,别一个人在外面。” 叶峰点点头:“我知道。你也是,小川。赵海龙既然盯上你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不……你这几天别出门了,在家待着?” “躲是躲不掉的。”叶川说,“不过我会小心的。” 兄弟俩又聊了一会儿,叶川看看时间,快五点了。 “哥,我先回去了。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路上小心。” 叶川离开公司,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附近转了转。 他看似随意地逛街,实则是在观察周围环境,确认有没有被跟踪或监视。 【高级战场直觉】让他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 他注意到,有一辆黑色轿车在不远处停了很久,车里的人似乎在观察他。 赵海龙的人。 叶川没有打草惊蛇,装作没发现,继续往前走。 他拐进一条小巷,那辆黑色轿车果然跟了进来。 但叶川早有准备,在小巷的岔路口快速转弯,利用地形甩掉了跟踪者。 确认安全后,他才打车回家。 到家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多。 夕阳的余晖给别墅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院子里石榴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切看起来平静而祥和,但叶川知道,这平静下暗流汹涌。 “小川回来了!”陈淑慧看到儿子,松了口气,“快洗手准备吃饭,你爸今天特意早点回来,说要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餐桌上,气氛比昨天轻松了许多。 叶建国绝口不提赵海龙的事,只是问叶川在部队的生活,问叶峰公司的进展。 “小峰,听你妈说,你们那个游戏进展很快?”叶建国问。 叶峰兴奋地点头:“多亏了小川!他帮我们调整了方向,现在做的是塔防游戏,开发周期短,成本低。再有三四天,demo就能出来了!” 叶建国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那就好。做什么事都要选对方向,方向对了,努力才有意义。” 他看向叶川:“小川,你这次回来,虽然时间不长,但帮了你哥大忙。爸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叶川连忙端起茶杯:“爸,您别这么说。都是一家人,应该的。” 父子俩碰了杯,气氛更加融洽。 陈淑慧看着两个儿子,眼眶有些湿润。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丈夫不再整天板着脸,大儿子不再颓废消沉,小儿子变得成熟稳重。 这才像一个家。 吃完饭,叶川陪父母看了会儿电视,然后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他锁上门,拿出手机,有一条加密信息。 是耿继辉发来的。 “证据已收到,大队长高度重视,已上报军区。相关高级部门已介入,成立专案组。你在原地待命,保持警惕,不要打草惊蛇。必要时,我们会派人接应。” 叶川松了口气。 部队和高级部门同时介入,赵海龙这次插翅难逃。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小心。 狗急跳墙,赵海龙如果察觉不对劲,很可能会做出极端行为。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晚上九点半。 叶川决定再出去一趟。 他换上一身深色运动服,戴上帽子和口罩,悄无声息地溜出家门。 夜色中,叶川像一道幽灵,快速穿梭在瑞江的街道上。 他的目标是赵海龙的几个重要据点——物流公司仓库、建材城、还有那家小额贷款公司。 虽然已经有电子证据,但叶川想亲自确认一下,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更重要的是,他想看看赵海龙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高级部门和军方介入的消息,赵海龙可能已经有所察觉。如果他准备逃跑或销毁证据,一定会露出马脚。 叶川的第一个目标是天宇物流公司的仓库。 深夜的货运市场比白天安静许多,大部分仓库都关门了,只有少数几处还亮着灯。 赵海龙的蓝色仓库就是其中之一。 叶川躲在远处的阴影里,用【鹰眼视觉】观察。 仓库门口停着几辆货车,工人正在紧张地装卸货物。 但让叶川起疑的是,这些工人动作匆忙,神色紧张,不像正常的夜间作业。 而且,他们装卸的货物都用黑色防水布盖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是什么。 叶川悄无声息地靠近,躲在一辆货车的阴影里。 他听到两个工人在低声交谈: “快点搬!老板说了,天亮前必须全部运走!” “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别问那么多!赶紧干活!搬完这趟,这个仓库就清空了。” 清空仓库? 叶川眼神一凛。 赵海龙果然察觉到了什么,准备转移或销毁证据。 他拿出手机,开启夜间拍摄模式,拍下了工人搬运的画面,特别是那些盖着黑色防水布的货物。 接着,他绕到仓库后面,找到一扇半开的窗户。 里面是一个办公室,桌上堆满了文件。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快速翻阅文件,不时把一些文件扔进旁边的碎纸机。 叶川认得这个人,是赵海龙的会计,姓王。 王会计一边碎文件一边打电话,语气焦急:“赵总,账本太多了,一晚上碎不完……我知道,我知道,我正在挑重要的碎……好好好,我尽量……” 果然是销毁证据! 叶川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悄然后退,离开仓库区域。 他的第二个目标是海龙建材城。 这里已经关门了,但停车场里停着几辆豪车,其中就有赵海龙的黑色奔驰。 叶川绕到建材城后面,发现后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他闪身进去,躲在货架后面。 建材城的展厅里,赵海龙正和几个人在说话。除了赵天宇和几个保镖外,还有两个穿着西装、气质不凡的中年男人。 “……赵总,风声太紧,上面有人打招呼,要严查边境走私。你这批货,恐怕走不了了。”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说。 赵海龙脸色阴沉:“张局长,我每年给你那么多,关键时刻你就这样?” “不是我不帮忙,是这次不一样。”张局长压低声音,“听说不只是海关,连上面都惊动了。赵总,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赵海龙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想到了叶川。 但随即他摇摇头:“不可能,一个当兵的小子,哪有这么大能量?” 另一个秃顶男人说:“老赵,不管是不是那小子,现在情况不妙。我建议你赶紧把货处理掉,人先出去避避风头。等风声过了再回来。” 赵海龙沉默了很久,最终点点头:“好,我听你们的。货我连夜转移,明天一早我就去缅甸。” “缅甸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到了有人接应你。”秃顶男人说,“钱也给你准备好了,到了那边再转给你,免得被查。” “多谢了,李老板。” “客气什么,咱们这么多年交情。” 叶川屏住呼吸,把这一切都录了下来。 赵海龙果然要跑,而且是逃往缅甸。如果让他跑了,再想抓他就难了。 必须尽快行动。 叶川悄悄退出建材城,给耿继辉发了一条加密信息: “赵海龙察觉,准备连夜转移货物,明早逃往缅甸。请求立即行动。” 第165章:赵家倒台!叶川,是不是你干的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收到。专案组已就位,一小时后行动。你在安全地点待命,不要暴露。” 叶川松了口气,但又有些紧张。 一小时后行动,这意味着,今晚瑞江将有一场风暴。 他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四十分。 还有二十分钟。 叶川决定去最后一个地方——赵海龙的家。 赵海龙住在城东的别墅区,那里安保森严,但难不倒叶川。 他避开监控,翻墙进入小区,很快找到了赵海龙的别墅。 这是一栋三层的大别墅,带独立泳池和花园,比叶川家气派得多。 别墅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显然在匆忙收拾东西。 叶川躲在后花园的灌木丛里,用手机拍下这一切。 透过窗户,他看到赵海龙正在指挥手下打包行李,赵天宇则焦急地来回踱步。 “爸,咱们真要走啊?我在瑞江这么多产业,这么多兄弟……” “闭嘴!”赵海龙喝道,“产业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这次不一样,我感觉到不对劲,必须走!” “可是……” “没有可是!”赵海龙打断他,“去把你房间里的东西收拾好,现金、金条、还有那些账本,全部带走。其他的都不要了。” 赵天宇不甘心地上了楼。 赵海龙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脸色阴沉。 “叶川……”他喃喃自语,“如果真是你搞的鬼,我赵海龙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叶川在灌木丛中冷笑。 做鬼?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赵海龙脸色大变:“这么快?!” 他冲手下喊道:“快!从后门走!去仓库!” 但已经晚了。 十几辆警车和军车呼啸而至,将别墅团团围住。全副武装的特警和军人迅速下车,封锁了所有出口。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出来投降!” 扩音器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赵海龙面如死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别墅里乱成一团,有人想反抗,但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的枪口,最终都放弃了。 赵海龙被戴上手铐带出来时,看到了躲在灌木丛中的叶川。 四目相对,赵海龙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 叶川摘掉口罩,对他微微一笑,用口型说:“再见。” 赵海龙被押上警车,别墅里的其他人也一一被带出来,包括赵天宇和王会计。 警察开始搜查别墅,一箱箱现金、金条、账本、毒品被搬出来,堆在院子里,触目惊心。 叶川知道,赵家在瑞江的时代,结束了。 他悄悄离开现场,给耿继辉发了条信息:“任务完成,目标落网。” ……………… 叶川回到叶家别墅时,已是凌晨一点多。 别墅里静悄悄的,家人都已睡下。 他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屋,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上了楼。 回到自己房间,叶川没有立刻休息。 他站在窗前,望着远方城东的方向——那里,赵海龙的别墅区,警灯闪烁的光芒依稀可见。 今晚的行动很顺利。 赵海龙被捕,他的犯罪集团被一网打尽。 据叶川离开时听到的消息,警方在赵家的仓库里查获了大量走私货物,包括珍稀木材、玉石,还有……毒品。 而且,在赵海龙的办公室里,警方还找到了他与境外军阀联系的证据。 叶川轻轻叹了口气。 他原本只是想帮林薇薇摆脱赵天宇的控制,没想到牵扯出这么大的案子。 但这样也好。 赵海龙这样的毒瘤,早一天铲除,瑞江就早一天安宁。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耿继辉发来的加密信息: “专案组已控制所有目标,查获大量证据。赵海龙对走私、贩毒、行贿等罪行供认不讳,并开始交代保护伞名单。你提供的证据是关键,上级对你提出表扬。继续休假,注意安全,归队后再详谈。” 叶川回复:“明白。” 放下手机,叶川终于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从早上赵海龙上门威胁,到下午搜集证据,再到晚上亲眼目睹赵家覆灭,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 叶川闭上眼睛,渐渐进入梦乡。 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早上八点多才醒来。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窗外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 叶川起身拉开窗帘,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下楼时,叶建国和陈淑慧已经坐在餐厅吃早餐了。 电视里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据悉,昨晚我市警方联合军方、国安部门开展专项行动,成功打掉一个长期盘踞在本地的特大犯罪集团。该集团涉嫌走私、贩毒、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行贿等多种犯罪活动。目前,主要犯罪嫌疑人赵某龙、赵某宇等三十余人已被抓获,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新闻主播的声音清晰有力,画面里闪过赵海龙被押上警车的镜头,虽然打了马赛克,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叶建国手中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碗里。 陈淑慧也震惊地捂住嘴:“这……这是赵海龙?” 叶川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下,平静地说:“爸,妈,吃饭吧。” 叶建国转过头,死死盯着儿子:“小川,这是不是你……” “爸。”叶川打断他,“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您只需要知道,赵海龙罪有应得,以后不会再有人来威胁我们了。” 叶建国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饭后,叶峰又匆匆去了公司。 demo马上要做完了,他干劲十足。 叶建国也出门了,说是要去见几个生意伙伴——赵海龙倒了,瑞江的生意场要重新洗牌,这是叶家的机会。 第166章:离别前的最后时光 接下来的两天,是叶川休假生活中最平静也最充实的日子。 清晨五点,他依旧准时醒来,穿上训练服出门跑步。 跑完五公里,他会在小区的健身区做一套完整的拉伸和力量训练——仰卧起坐、俯卧撑、引体向上。 回到家时,王姨的早餐刚好上桌。 白粥、包子、几样小菜,简单却温馨。 叶建国依旧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报纸,陈淑慧则絮絮叨叨地叮嘱他多吃点。 “小川,今天还去你哥公司吗?”陈淑慧问。 “嗯,去看看进展。”叶川喝了口粥,“明天就要走了,今天多帮帮大哥。” 陈淑慧的眼神黯了一下,但很快又露出笑容:“好,去吧。中午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都行,妈做的都好吃。” 这话让陈淑慧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饭后,叶川换上一身简单的便装——白色t恤、黑色休闲裤、运动鞋,背上那个已经有些旧的背包,出门打车前往叶峰的公司。 办公区里灯火通明,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十几个年轻人围坐在几台电脑前,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他们的黑眼圈一个比一个重,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亢奋的光芒。 “小川来了!”叶峰第一个发现弟弟,兴奋地站起来,“快来看,我们的demo跑起来了!” 叶川走过去,看到主屏幕上正在运行一个简洁但完整的游戏画面。 背景是一片色彩明快的丛林,蜿蜒的小路从屏幕左边延伸到右边。 路旁可以放置各种防御塔——基础的箭塔、减速的冰塔、范围攻击的炮塔。 一波波造型可爱的怪物沿着小路前进,被防御塔攻击时会有简单的粒子特效和伤害数字。 虽然画面还很粗糙,很多地方只是简单的几何图形代替,但核心玩法已经完整地跑通了。 “昨天连夜把核心循环调通了!”负责程序的小赵兴奋地说,“现在可以完整地玩一关,从开始到结束,怪物波次、防御塔升级、资源获取,全都实现了!” 叶川坐到电脑前,亲自试玩了一局。 他操作得很流畅,对防御塔的摆放位置和升级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轻松通关。 “不错。”他点点头,“手感还需要优化,现在攻击反馈有点迟钝。怪物被击中时的动画和音效可以再明显一点,让玩家有更强烈的打击感。” 他指着屏幕上的几个地方:“这里,怪物死亡后掉落的资源可以做得更炫一点,比如有个闪光效果,或者有个‘+10’的浮动文字。玩家需要这种即时反馈。” 众人纷纷点头,有人已经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还有这个界面,”叶川切换到关卡选择界面,“按钮的点击反馈不够明显。鼠标悬停时应该有个高亮效果,点击时按钮应该有个按下去又弹起的动画。这些小细节看似不起眼,但对用户体验影响很大。” 叶峰感慨道:“小川,你这眼光,不去做游戏策划真是可惜了。” 叶川笑了笑:“只是多玩过一些游戏,知道什么样的体验舒服而已。”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叶川一直在公司里,帮团队解决各种问题。 他先是检查了游戏的核心代码,指出了几处可能影响性能的地方,并给出了优化方案。 然后又看了美术资源,对ui设计和怪物造型提了一些建议——虽然简单,但都是点睛之笔。 “这个怪物的眼睛可以再大一点,显得更可爱。”他指着一个史莱姆状的怪物模型说,“玩家对可爱的东西会有同情心,但又不得不消灭它们,这种矛盾感会让游戏更有趣。” 负责美术的女孩眼睛一亮:“有道理!这样还能增加游戏的传播性——可爱的怪物更容易在社交媒体上引发讨论!” 叶川又翻了翻其他几个怪物的设计:“这个蘑菇怪,可以在它头顶加一个问号,或者一个感叹号。玩家会好奇这个怪物有什么特殊能力,增加探索欲。” “这个boss的设计,可以再大一点,攻击方式再花哨一点。让玩家觉得打过了很有成就感。” 他说的每一条都切中要害,让团队的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中午,叶峰非要请叶川吃饭,拉着全公司的人去了附近一家小餐馆。 十几个人挤在两张拼起来的桌子旁,热热闹闹地点了一大桌菜。 叶峰特意点了几瓶啤酒,要给叶川践行。 “小川,明天就要走了,这杯酒哥敬你!”叶峰举起酒杯,“这几天要不是你,我们这个团队早就散了。你是我们峰行网络的救星!” “哥,别这么说。”叶川和他碰了杯,“我只是帮了点小忙。能坚持下去,是你们自己有干劲。” “那也要谢谢你指明了方向!”小赵举起酒杯,“叶顾问,我也敬你!你那天帮我改的那个bug,我琢磨了一晚上,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么改。你那个思路,比我们学校里教的先进太多了!” 其他员工也纷纷举杯,表达感谢。 叶川一一回应,喝了几杯酒,脸上微微泛红。 饭后,众人回到公司继续工作。 叶川又待了一下午,把几个关键技术问题彻底解决,还写了一份详细的开发建议文档,从项目管理到版本控制到测试流程,面面俱到。 “这份文档你们可以参考一下。”他把文档发给叶峰,“不一定全盘照搬,但里面的思路应该对你们有帮助。” 叶峰看着那份十几页的文档,眼眶有些发热:“小川,你……你什么时候写的这个?” “昨晚睡不着,随手写的。”叶川轻描淡写地说。 其实是昨晚从赵海龙家回来后,他花了两个多小时整理的。 以他的打字速度和思维清晰度,写这种文档并不费劲。 “太详细了……”叶峰翻看着,“连版本号命名规范、分支管理策略、每日站会流程都写了……小川,你这些经验都是从哪学的?” 叶川微微含笑不语。 叶峰不再追问,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兄弟俩又聊了几句,叶川便打车回家了。 出租车驶过老城区,穿过繁华的商业街,最后进入安静的别墅区。 夕阳的余晖将一切都染成温暖的金色。 叶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涌起淡淡的离愁。 明天这个时候,他已经在回部队的路上了。 这个原本陌生的“家”,短短几天,竟让他有了几分不舍。 第167章:返回部队 晚饭是陈淑慧亲自下厨做的,满满一大桌菜,全是叶川爱吃的。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青菜、西红柿炒蛋、酸辣土豆丝,还有一大碗鸡汤。 “多吃点,部队里可吃不到这么好吃的家常菜。”陈淑慧不停地给叶川夹菜,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妈,够了够了,我吃不了这么多。”叶川无奈地说。 “吃不了也得吃!看你瘦的!”陈淑慧眼眶有些红,“在部队是不是很辛苦?是不是经常吃不饱?” “没有,部队伙食很好。”叶川安慰道,“只是训练量大,消耗多,所以看着瘦,其实全是肌肉。” 叶建国放下筷子,看着叶川:“回去以后,好好干。你现在是军官了,要以身作则,带好队伍。” “我知道,爸。” “还有,”叶建国顿了顿,“如果……如果有什么困难,或者想家了,就打个电话回来。我和你妈都在。” 这话从一向严肃的叶建国嘴里说出来,让叶川心里一暖。 “我会的,爸。” 老太太也拉着叶川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天冷了多穿衣服,受伤了要及时看医生,别逞强……” “知道了,奶奶。”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聊着天,气氛温馨而融洽。 窗外夜色渐深,屋内灯火温暖。 这一刻,叶川真正感受到了“家”的意义。 清晨五点,叶川准时醒来。 窗外天色微亮,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 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感受着这最后几个小时在家的时光。 今天,他要回部队了。 五点二十分,叶川起床,收拾好行李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下楼。 出乎意料的是,楼下灯火通明,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客厅里也有人在说话。 走下楼梯,他看到父亲叶建国和母亲陈淑慧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两人都穿戴整齐,显然早就起床了。 “爸,妈,你们怎么起这么早?”叶川惊讶地问。 陈淑慧站起来,眼眶微红:“我儿子今天要走,我怎么能睡懒觉?王姨在做早饭,一会儿就好。” 这时,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 叶峰也下来了,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但脸上带着笑容:“小川要走了,我怎么能不来送?” “哥,你昨晚又通宵了?”叶川皱眉。 “嘿嘿,最后冲刺一下。”叶峰挠挠头,“不过你放心,我一会儿回去就睡。今天主要任务就是送你。” 老太太也在保姆的搀扶下出来了,颤巍巍地走过来,拉着叶川的手:“好孩子,奶奶送你。” “奶奶,您怎么也起来了?”叶川赶紧扶住她,“您身体不好,应该多休息。” “我孙子要走了,我怎么能躺着?”老太太倔强地说,眼眶也有些湿润。 王姨从厨房探出头:“早饭好了,快来吃吧!”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 今天的早餐格外丰盛——白粥、包子、油条、鸡蛋、几样小菜,还有一盘王姨特意包的饺子。 “上车饺子下车面。”陈淑慧给叶川盛了一碗饺子,“多吃点,路上顺顺利利的。” “谢谢妈。” 叶川低头吃饺子,感受到家人关切的目光,心中涌起暖流。 叶建国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叶川面前。 “拿着。” 叶川一愣:“爸,这是……” “一点钱,路上用。”叶建国说,“你上次要的那十五万,我说是借你的,但你是拿去帮同学,做的是好事。这钱,爸不让你还了。” “爸,这不行……” “听我说完。”叶建国摆摆手,“另外这五万,是你自己的。在部队虽然吃穿不愁,但身上有点钱,万一有什么事也方便。别逞强,该花就花。” “谢谢爸。” 陈淑慧也拿出一个袋子:“这里面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些吃的——牛肉干、花生糖、还有你爱吃的辣酱。路上饿了吃,到部队了也可以和战友分享。” “谢谢妈。” 老太太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玉镯,塞到叶川手里:“这是奶奶当年陪嫁的东西,传了好几十年了。奶奶给你,保平安。” 叶川吓了一跳:“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让你拿着就拿着!”老太太瞪眼,“玉保平安,你在部队那么危险,戴着它能护着你。” 叶川看着那个温润的玉镯,再看看老太太满是皱纹却充满慈爱的脸,终于点了点头。 “好。” 他把玉镯小心地戴在左腕上,用袖子遮住。 这玩意,平常自然是戴不了的。 部队的训练,别说戴着玩意了,就是搞个钢圈在手腕上,不出三天,都能给你压扁了。 但他也不好让奶奶担心,只能戴着。 叶峰也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叶川面前:“小川,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虽然不多,但也是我当哥的表示。” “哥,你公司正缺钱呢,我不能要。” “拿着!”叶峰坚持道,“公司的事你帮了那么大忙,这点钱算什么?而且这是我自己的钱,不是公司的。你就当是……给我个机会表达感谢。” 叶川看着大哥真诚的眼神,最终还是收下了。 “谢谢哥。” 一家人继续吃早饭,气氛温馨而带着淡淡的离愁。 饭后,叶川上楼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背包里装着换洗的衣服、母亲准备的食物、父亲给的钱,还有那本军官证。 叶建国帮叶川拿着背包,陈淑慧红着眼眶,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叶峰则跑去开车。 “小川,车来了。”叶峰把车停在门口。 叶川接过父亲递来的背包,转身看向家人。 “爸,妈,奶奶,我走了。” 陈淑慧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她上前紧紧抱住儿子,哽咽道:“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平平安安的,经常打电话回来……” “妈,我会的。”叶川轻轻拍着母亲的背,“您也要保重身体,别太操劳。” 叶建国走过来,用力握了握叶川的手,什么都没说,但眼中的不舍和骄傲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太太颤巍巍地走过来,再次拉着叶川的手:“好孩子,奶奶等你下次回来。” “奶奶,您也要保重身体,等我回来孝敬您。” 叶川和家人一一拥抱告别,然后坐进叶峰的车里。 第168章:回到部队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别墅区。 叶川从车窗向后望去,看到父母和奶奶还站在门口,目送着他。 母亲在擦眼泪,父亲挥了挥手,奶奶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个画面,深深印在了叶川的心里。 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城区的车流。 瑞江的早晨已经热闹起来,街道上人来人往,早餐摊冒着热气,店铺陆续开门。叶川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短短七天,这座边陲小城从陌生变得熟悉,从疏离变得亲切。 “小川,”叶峰一边开车一边说,“这次回去,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不一定。”叶川说,“要看部队的安排。可能一年,也可能更久。” 叶峰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明白了。你放心,家里有我。爸妈和奶奶,我会照顾好的。” “谢谢哥。” “一家人,说什么谢。” 车子在火车站前停下。 叶川下车,从后备箱取出背包。 叶峰也下来,站在弟弟面前,眼中满是不舍。 “小川,保重。” “哥,你也保重。公司那边,慢慢来,别太拼。” “我知道。”叶峰拍拍他的肩膀,“你是我们叶家的骄傲。” 叶川笑了,笑容里带着温暖:“走了。” 他转身,背起背包,大步走进火车站。 叶峰站在车旁,看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久久没有离开。 火车站里,人声鼎沸。 叶川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候车室。他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等待。 手机上有一条未读信息,是林薇薇发来的: “叶川,我到昆明了。表姐对我很好,美容院的工作也上手了。谢谢你。我会努力重新开始的。你也保重,平安。” 叶川看完,微微一笑,回复道:“加油。” 他又给周凯发了条信息:“凯子,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别总喝酒飙车。有事给我打电话。” 很快收到回复:“放心!等你下次回来,哥哥带你去更好的地方玩!一路顺风!” 叶川摇摇头,收起手机。 广播里传来列车开始检票通知。 他站起身,背起背包,走向检票口。 列车缓缓启动,驶出瑞江站。 叶川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城市轮廓,心中默默道别: 再见,瑞江。 再见,家。 火车在崇山峻岭间穿行,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林。 叶川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这趟旅程需要二十多个小时,比来的时候更长,但心情却完全不同。 来的时候,他带着对“家”的疏离和对未知的忐忑。 回去的时候,他带着家人的牵挂和温暖,也带着对部队的归属感。 狼牙,才是他真正的战场。 那里有生死与共的战友,有严苛但值得尊敬的教官,有挑战极限的训练,也有保家卫国的使命。 火车在第二天下午抵达省城。 叶川下车,转乘长途汽车前往狼牙基地所在的城市。 又是几个小时的车程。 当夜幕降临时,他终于看到了那熟悉的大门——狼牙特战基地。 哨兵威严地站在岗亭里,手中的钢枪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叶川下车,走向哨兵。 “同志,请出示证件。” 叶川掏出军官证递过去。 哨兵仔细核对,然后立正敬礼:“欢迎归队,中尉同志!” 叶川回礼,走进基地。 营区里很安静,只有远处训练场上偶尔传来的口令声和宿舍楼里隐约的灯光。 叶川先回到宿舍放下行李。 推开门,屋里没人,战友们应该都在训练或休息。他的床铺整齐干净,显然有人经常打扫。 他打开背包,把母亲准备的食物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换上训练服,准备去队部报到。 刚出门,就遇到了耿继辉。 “叶川?回来了?”耿继辉看到他很高兴,“我正想去接你呢!” “森林狼。”叶川敬礼。 耿继辉回礼,然后上下打量他一番:“气色不错,看来休假挺好。家里怎么样?” “挺好的。”叶川说,“就是发生了点小插曲。” “小插曲?”耿继辉笑了,“你是说赵海龙那个案子?那可不是小插曲。大队长都惊动了,说你干得漂亮。” 叶川摇摇头:“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走吧,正好大队长要见你。”耿继辉拍拍他的肩膀。 两人一起来到大队部。 办公室里,高中队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看到叶川进来,他放下文件,站起身。 “叶川归队!” “回来就好。”高中队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番,点点头,“嗯,没缺胳膊少腿,挺好。” 他示意叶川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赵海龙的案子,上面很重视。”高中队开门见山,“你提供的那些证据,直接把这个盘踞边境多年的犯罪集团连根拔起。不仅抓了赵海龙,还挖出了几个保护伞,包括一个副局长和两个科长。” 叶川静静听着。 “省里和军区的领导都过问了,说要在合适的时候对你进行表彰。”高中队看着叶川,“但你知道,咱们是特种部队,有些表彰只能在内部进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叶川点头,“我们执行的任务,很多都不能公开。荣誉在心里,不在胸前。” 高中队满意地笑了:“好,就是这个态度。” “欢迎归队,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开始恢复性训练。” “是!” 离开大队部,叶川回到宿舍。 战友们已经回来了,看到叶川,一拥而上。 “叶川回来了!”邓振华第一个冲过来,“快让我看看,瘦了还是胖了?” 史大凡推了推眼镜:“我看是黑了,更黑了。” 小庄笑着问:“家里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强晓伟和郑三炮也走过来,脸上都带着真诚的笑容。 “挺好的。”叶川说,“给大家带了点特产,我妈亲手做的牛肉干。” 他把牛肉干拿出来分给大家。 邓振华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比咱们食堂的强多了!” “那是,我妈的手艺。”叶川难得地炫耀了一句。 第169章:国际特种兵勇士集训 清晨六点,狼牙基地的起床号准时响起。 叶川睁开眼,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宿舍。 邓振华还在床上磨蹭,庄炎已经开始穿衣服了。 窗外传来其他中队出操的口号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都起来!集合了!”耿继辉推门进来,催促道。 三人迅速整理好内务,穿好训练服跑下楼。 按照惯例,今天是恢复性训练的第一天,叶川以为会像往常一样进行体能训练或者战术演练。 但刚跑出宿舍楼,就看到高中队站在楼前的空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叶川,邓振华,庄炎,出列!”高中队的声音不容置疑。 三人对视一眼,迅速出列站好。 “跟我走。” 高中队没有解释,转身就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叶川三人虽然满脑子问号,但还是快步跟上。 车子是一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高中队亲自开车,叶川坐副驾驶,邓振华和庄炎挤在后排。 “野狼,咱们这是去哪儿?”邓振华忍不住问。 “到了就知道了。” 车子驶出基地,直接来到特战旅办公楼。 高中队带着他们来到何志军办公室外。 高中队整理了一下军装,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推门进去,办公室宽敞明亮,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何志军正坐着办公。 “报告旅长,叶川、邓振华、庄炎带到!”高中队敬礼。 何志军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三人面前,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最后停在叶川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都坐吧。” 何志军示意他们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坐到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高中队坐在一旁。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来吗?”何志军开门见山。 三人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你们听说过‘国际特种兵勇士集训’吗?” 叶川心中一动。 他在原部队的资料里见过这个词,但了解不多。 邓振华和庄炎也是一脸茫然。 “看来是没有。”何志军微微叹了口气,“那我简单介绍一下。这个集训,是由南美洲a国军方承办的一项国际特种兵交流活动。每年举办一次,今年是第十五届。” “参加的国家,全球三十多个,每个国家派三到四名精英特种兵参加。你们,就是我们东南军区选送的代表。” 三人愣住了。 邓振华忍不住问:“旅长,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出国参加比赛?” “不是比赛,是集训。” 何志军纠正道,“但性质比比赛更残酷。来自三十多个国家的特种兵精英,在同一个训练营里,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极限训练。训练科目涵盖特种作战的所有领域——体能、射击、格斗、野外生存、城市巷战、反恐战术、人质救援、情报收集……只要是战场上能用到的,都会练到。” “但这不仅仅是训练。” 高中队接过话头,“整个过程中,各国队员之间会有全方位的对抗。每个科目都会有排名,最终综合评出优胜者。这不是普通的荣誉之争,这关乎各国特种部队在国际上的声望。” 庄炎皱起眉头:“野狼,这个集训……淘汰率高吗?” 高中队和何志军对视一眼,眼神都有些复杂。 “高。”高中队缓缓说道,“非常高。往届的平均淘汰率,在百分之六十以上。也就是说,每十个人参加,最后能坚持到结业的,不到四个。” “淘汰的方式也有很多种。”何志军补充道,“体能不达标,淘汰。技能考核不合格,淘汰。心理承受能力不足,淘汰。受伤无法继续训练,淘汰。甚至……精神崩溃,主动退出的,也不在少数。”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叶川脑海中快速运转。 三十多个国家,两百多名精英特种兵,三个月的极限训练,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淘汰率……这绝对是真正的“魔鬼训练营”。 “司令员,我能问一下,以前我们国家参加过吗?”叶川问。 何志军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参加过。但不是我们东南军区。往届都是其他兄弟军区派人去的。成绩嘛……”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高中队直接说了:“不太理想。最好的一次,综合排名第五。最差的一次,排在中间了。” 三人沉默了。 “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吗?”何志军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因为今年,轮到我们东南军区了。狼牙特战大队,作为军区特种部队的尖刀,必须担起这个责任。” “这些年来,我们国家的特种部队建设取得了长足进步。但在国际舞台上,我们还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其他国家那些特种兵,尤其是欧美国家的,对我们有很多刻板印象,甚至是不屑和嘲笑。” “你们去,不仅仅是代表你们自己,也不仅仅是代表狼牙,更不仅仅是代表东南军区。你们代表的是——华夏特种部队。” “所以,我要你们去,不是去走个过场,不是去体验生活,更不是去丢人现眼。我要你们去,拿出华夏特种兵的血性,拿出狼牙的锐气,让那些洋鬼子们看看,华夏军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三人的热血瞬间被点燃了。 邓振华第一个站起来,挺直腰板:“旅长放心!我们一定给国家争光!” 庄炎和叶川也站起来:“保证完成任务!” 何志军看着这三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但很快,那丝欣慰就被严肃取代。 “先别急着表态。” “坐下,听我把话说完。” 三人重新坐下。 “这个集训,不是普通的军事交流。”何志军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它之所以叫‘勇士集训’,就是因为它真的是为勇士准备的。我说的勇士,不是那种嘴上说说的,而是真正经历过生死考验的。” “训练营在南美洲a国的热带雨林里。那里的环境,你们想象不到——高温、高湿、毒虫、野兽、疟疾、登革热……光是自然条件,就能淘汰一大批人。” 第170章:出发 “训练强度更是惊人。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四小时,负重行军动辄几十公里,实弹射击经常是在极度疲劳的状态下进行。而且,没有任何保护措施——你们用的,都是真枪实弹。” 高中队补充道:“更重要的是心理压力。你们要和来自不同国家、不同文化背景的军人同吃同住同训练。语言不通,习惯不同,加上竞争关系,摩擦在所难免。有些人会用各种方式挑衅你、激怒你,让你失去理智。一旦你在训练中失控,就会被淘汰。” “往届就有这样的例子。”何志军说,“有个国家的队员,被对方用言语激怒,在训练场上动了手,结果双双被开除。这不仅仅是个人耻辱,更是国家的耻辱。” 叶川三人听得心惊,但没有人退缩。 “还有一点你们要记住。”何志军看着他们,“集训期间,你们是单独的个体,但也是一个整体。遇到困难,要互相帮助;遇到挑战,要互相鼓励;遇到危险,要互相保护。你们三个人,是一个战斗小组,生死与共。” “明白!”三人异口同声。 何志军满意地点点头,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你们还有一周的准备时间。这一周,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好,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一周后,出发。” “记住我的话——你们去,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强,而是为了证明华夏军人有多强。这不是任务,这是使命。” 三人站起身,立正敬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走出何志军的办公室,三人的心情都有些复杂。 邓振华忍不住问高中队:“野狼,你说那个集训真的那么可怕吗?” “比你想象的更可怕。”高中队没有安慰他们,“我有个战友,十年前参加过这个集训。回来后,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庄炎问。 高中队沉默了几秒,缓缓说道:“他说,那三个月,比他之前当兵十年经历的所有苦难加起来都多。” 三人沉默了。 车子驶出军区大院,一路向南,返回狼牙基地。 车厢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叶川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脑海中却在快速运转。 三个月的极限训练,三十多个国家的精英特种兵,百分之六十的淘汰率…… 这绝对是他参军以来遇到的最严峻的挑战。 但正是这种挑战,让他感到兴奋。 他来到这个世界,加入特种部队,不就是为了迎接这样的挑战吗? 回到基地后,三人被高中队批准提前结束训练,专心准备出国事宜。 接下来的七天,他们几乎没有闲着。 首先是身体上的准备。 虽然平时的训练已经足够严苛,但高中队还是给他们加了量——每天负重二十公斤,在山地跑二十公里; 每天至少四个小时的体能强化训练; 每天还要进行至少两小时的格斗和射击练习。 “到了那边,没有人会因为你累就对你手下留情。”高中队说,“你们必须把身体调整到能承受极限的状态。” 其次是心理上的准备。 高中队给他们看了很多往届集训的资料片——那些泥泞中的匍匐前进,那些暴雨中的负重行军,那些极度疲劳下的射击训练,那些在毒虫密布的丛林里进行的野外生存…… 画面里,各国的特种兵们一个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有的甚至在训练中晕倒、受伤,被担架抬走。 “看到没有?”高中队指着屏幕,“这就是你们将要面对的现实。别以为自己是特种兵就了不起,在那种环境下,特种兵和普通人一样,都会累、会痛、会崩溃。区别只在于,谁能坚持到最后。” 叶川默默看着,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第三天,他们接受了全面的体检和疫苗接种。 a国的热带雨林里,各种传染病肆虐,必要的防疫措施一个都不能少。 第四天,他们开始学习简单的英语——a国的官方语言是英语。 第五天,他们开始准备行装。 高中队说,武器装备什么都不用带,主办方会统一提供。 他们只需要带个人证件、参训邀请函,以及一些必要的个人物品。 “衣服带几套便装就行,到了那边会发训练服。钱不用带太多,有需要可以找大使馆。药品也不用带,主办方有医疗队。” 叶川听话,就只带了衣服。 邓振华带的东西最多——一大包牛肉干,几盒方便面,还有一瓶老干妈。 “你这是去集训还是去野餐?”庄炎哭笑不得。 “你懂什么!”邓振华振振有词,“国外那些东西,哪有咱们国内的美食好吃!到时候训练累了,来口老干妈,那才叫享受!” 庄炎无语。 叶川只是笑了笑。 他理解邓振华的心情。 面对未知的挑战,每个人都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寻找安全感。 第六天晚上,高中队把他们叫到办公室,最后一次交代注意事项。 “明天一早出发。先坐飞机到京城,然后转机去a国首都。到了之后,先去大使馆报到。大使馆那边会联系主办方,他们会派人来接你们。” “记住,到了那边,你们就是华夏军人的代表。一言一行,都要注意影响。不要给国家丢脸,也不要给自己丢脸。” “遇到问题,及时向大使馆反映。如果需要帮助,他们会全力协调。但记住,集训期间,你们要靠自己。大使馆只能提供后勤支持,不能干涉训练。” “最重要的是——”高中队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活着回来。” 第171章:到达大使馆 第七天清晨,狼牙基地笼罩在薄雾中。 叶川、邓振华、庄炎三人穿着便装,背着简单的行囊,站在基地门口。 来送行的人不少。耿继辉、史大凡、强晓伟、郑三炮……还有高中队。 “都准备好了吗?”高中队问。 “准备好了!”三人齐声回答。 高中队点点头,走到他们面前,一个一个地整理衣领,拍拍肩膀。 “记住我的话——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持住。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明白!” 耿继辉走过来,和他们一一握手:“保重!等你们凯旋!” 史大凡推了推眼镜:“叶川,照顾好他们两个。尤其是鸵鸟,别让他乱吃东西。” “喂喂喂!”邓振华抗议,“我什么时候乱吃东西了?” “上次野外生存,你把毒蘑菇当成普通蘑菇,差点中毒的事忘了?” “……那是意外!” 众人哄笑。 笑过之后,是短暂的沉默。 强晓伟走过来,用力握了握叶川的手:“兄弟,保重。” 郑三炮话不多,只是点了点头:“活着回来。” 叶川看着这些生死与共的战友,心中涌起暖流。 “都回去吧。我们走了。” 三人转身,坐进车里。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基地大门。 车子驶出狼牙基地,一路向北。 车厢里很安静,三人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熟悉的训练场、营房、哨塔一一掠过。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抵达省城机场。 “就送到这儿了。”司机是耿继辉,他下车,帮他们把行李拿下来,“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一路顺风。” “森林狼,保重。”三人和他告别,走进候机大厅。 机场里人来人往,各种肤色、各种语言的旅客行色匆匆。 叶川三人穿着普通的便装,背着简单的行囊,看起来和普通的年轻旅客没什么两样。 但仔细观察,就能看出他们的不同——身姿挺拔,目光锐利,走路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节奏感。 “先去办登机牌。”叶川看了看机票,“京城转机,下午三点起飞。” 办好登机牌,托运了行李,三人通过安检,来到登机口等候。 邓振华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你们说,这次集训到底有多难?我看那些资料,感觉比咱们狼牙的地狱周还可怕得多。” “肯定比地狱周难。”庄炎说,“地狱周是针对新人的,这个是针对各国精英特种兵的。能去参加的,哪个不是自己国家的尖子?” 邓振华叹了口气:“唉,早知道就多带点老干妈了。” 叶川笑了笑:“行了,别想那么多。既来之则安之,到了那边再说。” 半个小时后,广播里传来登机的通知。 三人排队登机,找到自己的座位。 叶川靠窗,邓振华中间,庄炎靠过道。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 邓振华很快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庄炎戴着耳机听音乐,偶尔翻翻杂志。 飞机在下午两点抵达京城国际机场。 三人下飞机,取行李,然后转乘国际航班。 飞往a国的航班在晚上九点,他们有几个小时的等待时间。 “找个地方吃饭吧。”邓振华提议,“飞机餐太难吃了。” 三人找了家机场餐厅,点了几个家常菜。 吃完饭,三人又等了几个小时,终于登上了飞往a国的航班。 这是一架波音777客机,满载着前往南美洲的旅客。 有旅游的,有探亲的,有做生意的,也有像他们这样执行特殊任务的。 飞机在夜色中起飞,穿越亚洲大陆,穿越太平洋,向着遥远的南美洲飞去。 漫长的飞行开始了。 叶川调整了一下座椅,闭上眼睛。他知道,接下来的三个月,可能再也没有这样安稳的睡眠了。 十多个小时后,飞机在a国首都国际机场降落。 当地时间下午三点,阳光明媚。 走出机舱,一股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这就是热带的气候——闷热、潮湿,像蒸笼一样。 “我去,这也太热了。”邓振华一出门就开始冒汗。 “适应一下吧。”叶川说,“接下来三个月都要在这种环境里训练。” 三人取完行李,走出机场。 机场外,各种肤色的人群熙熙攘攘,出租车司机用西班牙语大声揽客,小贩兜售着当地特产和小吃。 空气中混杂着汽油味、汗味和各种香料的味道。 “先去找大使馆。”叶川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图,“距离这里大概十公里。” 车子驶出机场,穿行在a国首都的街道上。 这座城市比想象中更加繁华。高楼大厦林立,广告牌上闪烁着霓虹灯,各种品牌的汽车川流不息。 但也能看到明显的贫富差距——市中心是现代化的商业区,而边缘地带则是破旧的贫民窟,铁皮屋和简易房挤在一起,脏乱不堪。 大约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一栋白色的建筑前停下。 建筑上方飘扬着鲜艳的五星红旗。 中国驻a国大使馆。 三人付了车费,拎着行李下车。 门口有武警站岗,叶川上前出示证件和邀请函。武警仔细核对后,敬礼放行。 走进大使馆,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墙上挂着中国山水画,桌上摆着青花瓷,工作人员说着流利的中文。 “您好,我们是来参加国际特种兵勇士集训的。”叶川对接待处的工作人员说。 工作人员眼睛一亮:“哦,你们就是狼牙的队员?欢迎欢迎!我这就联系武官处。” 很快,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肩上的军衔显示,他是个大校。 “你们好,我是武官处的王参谋。”他热情地和三人握手,“一路上辛苦了。大使知道你们要来,特意让我来接。” “谢谢王参谋。”叶川说。 王参谋带他们到会客室坐下,让人端来茶水和点心。 “你们的集训,使馆很重视。”王参谋说,“往届我们也接待过其他军区的队员。但今年是你们东南军区的,听说狼牙是咱们特种部队里的精锐?” “不敢当。”叶川谦虚道,“只是尽力而为。” 王参谋笑了:“好,这个态度好。不过也别太谦虚,这次去,要让那些外国人看看,咱们中国军人是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说:“主办方那边我已经联系了。他们明天会派人来接你们。今天你们先在使馆招待所休息一晚,倒倒时差。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太感谢了。”叶川说。 王参谋安排人带他们去招待所。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邓振华一进门就瘫在床上:“累死我了,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 庄炎也倒在床上:“我也是,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叶川虽然也累,但还是坚持做了几组拉伸,才去洗澡休息。 第172章:到达集训地 晚饭是在使馆食堂吃的。家常菜——红烧肉、西红柿炒蛋、炒青菜、紫菜蛋花汤。虽然不是山珍海味,但比飞机餐强多了。 “这才叫饭嘛!”邓振华吃得满嘴流油。 吃饭时,王参谋过来陪他们聊天,介绍了一些当地的情况。 “a国这个国家,治安不太好。尤其是贫民窟那边,毒品走私、黑帮火并时有发生。你们没事别乱跑,就在使馆附近活动。” “训练营地在郊外的热带雨林里,离市区大概一百多公里。那里的条件会更艰苦,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还有,”王参谋压低声音,“参加这次集训的,有不少是来自和咱们不太友好的国家。集训期间可能会有摩擦,你们要克制,但也不能太软。该硬的时候就得硬,让他们知道咱们中国军人不是好欺负的。” 三人点点头,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晚饭后,他们回到房间,早早休息。 躺在床上,叶川看着窗外的异国夜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明天,真正的挑战就要开始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一辆军用越野车驶入大使馆。 车上下来两个穿着迷彩服的军人,一个是白人,一个是黑人,都戴着墨镜,表情严肃。 王参谋带他们去接待处:“这两位就是主办方派来接你们的。” 白人军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用英语说:“你们好,我是集训营的教官,代号‘眼镜蛇’。这位是我的同事,‘黑豹’。欢迎来到a国。” 叶川上前一步,用流利的英语说:“你好,我是叶川,他们是邓振华和庄炎。感谢你来接我们。” 眼镜蛇挑了挑眉,显然对叶川的英语水平有些意外。 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行李都带齐了吗?我们出发吧。” 三人向王参谋告别,坐上越野车。 车子驶出大使馆,穿过城市,向着郊外驶去。 窗外的景色从繁华渐渐变得荒凉,高楼大厦被低矮的房屋取代,最后只剩下无尽的绿色——热带雨林。 眼镜蛇一边开车一边介绍:“训练营在雨林深处,距离这里大约一百二十公里。那里原本是a国特种部队的训练基地,后来被改造成国际集训营。” “训练从明天正式开始。今天下午,你们可以熟悉一下环境,认识一下其他国家的队员。晚上有个简短的开幕式,主办方会介绍集训的规则和安排。” 黑豹补充道:“记住,集训期间,你们的一切行动都要服从教官的指挥。如果有任何违规行为,轻则扣分,重则开除。往届被开除的人不少,希望你们不是其中之一。” 邓振华小声嘀咕:“这还没开始就给下马威啊。” 叶川用眼神制止了他。 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在一片开阔地停下。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营地,被铁丝网围成方形。 里面是一排排的简易营房、训练场、靶场、障碍场……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营地上空飘扬着三十多面国旗。 叶川一眼就看到了那面鲜艳的五星红旗。 “到了。”眼镜蛇熄了火,“下车吧,欢迎来到国际特种兵勇士集训营。” 三人拎着行李下车,看着眼前这个即将度过三个月的陌生环境,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紧张,有期待,也有隐隐的战意。 眼镜蛇带他们到营房前,指了指一间空着的房间:“这是你们的宿舍。里面有三张床,洗漱用品和训练服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先安顿下来,下午四点,所有队员到主训练场集合。” 说完,他和黑豹就离开了。 三人推门进去。房间不大,但很整洁。三张铁架床,三个衣柜,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床上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训练服、军靴、水壶等物品。 “条件还行。”庄炎说。 “比咱们狼牙的宿舍差远了。”邓振华嘀咕。 叶川笑了笑:“行了,别挑剔了。先把东西收拾好,然后出去转转。” 三人开始整理行李。 收拾完东西,三人换上训练服,走出宿舍。 营地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营地的规模比想象中要大。 除了他们所在的住宿区,还有训练区、生活区、医疗区、教官办公区等等。 各个区域划分明确,指示牌上用英文和西班牙文标注着方向。 路上不时能遇到其他国家的队员。 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有的独自坐在阴凉处休息,有的在空地上做热身运动。 肤色各异,语言混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陌生而紧张的氛围。 “人还真不少。”邓振华东张西望,“你说这得有多少个国家参加?” “三十多个吧。”庄炎说,“之前旅长说过的,每个国家三到四个人,加起来得一百多人。” “一百多个各国精英特种兵……”邓振华咂咂嘴,“这要是搞个大混战,得有多热闹。” 叶川笑了笑,没接话。 三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片帐篷区。 这里是临时搭建的帐篷,供一些国家队员住宿。 相比之下,他们住的简易营房已经算是不错的待遇了。 帐篷区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英语、法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听起来像是一个小型联合国。 当叶川三人走过时,周围的目光渐渐聚拢过来。 一开始只是零星的打量,但很快,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他们——准确地说,是注意到了他们胸前的五星红旗。 “看,那是华夏人。” “华夏军人?” “又来了,今年是华夏的。” 议论声渐起,虽然压得很低,但依然能隐隐约约传入耳中。 叶川面色如常,继续往前走。邓振华和庄炎跟在他身后,同样目不斜视。 但很快,议论声变得不那么友善了。 “就这三个人?看起来……有点单薄啊。”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白人男子对身边的同伴说,用的是英语,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叶川他们听见。 他的同伴是个光头黑人,闻言咧嘴一笑:“是挺单薄的。那个最高的,也就到我肩膀吧?” 两人身材确实高大,至少一米八五以上,体格健壮,肌肉把t恤撑得紧绷绷的。 相比之下,叶川一米七八的身高,在他们面前确实显得“娇小”。 邓振华的眉头动了动,但没说话。 三人继续往前走。 但议论声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多了。 前方一片空地上,聚集着一群身材格外高大的特种兵。 看肤色和长相,应该是欧美国家的——有白人,也有黑人,个个身高体壮,肌肉贲张,像是一群职业橄榄球运动员。 看到叶川三人走来,这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嘿,快看,华夏人来了。”一个留着金色板寸头的大个子吹了声口哨。 “这就是华夏的特种兵?”另一个脸上有疤痕的白人男子上下打量着叶川三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怎么看着像……童子军?” “童子军?”旁边的人跟着笑起来,“我觉得更像学生,高中的。” “哈哈哈——” 一阵哄笑声响起。 邓振华的脸色已经有些变了。 庄炎握紧了拳头,但强忍着没发作。 叶川依旧面色平静,继续往前走。 但那些人显然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一个黑人特种兵从人群里走出来,故意挡在他们前进的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川——他至少一米九,比叶川高出大半个头。 “嘿,小个子,你们是来参加勇士集训的?”他用英语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戏谑。 叶川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平静地回答:“是的。” 黑人特种兵回头冲同伴们挤了挤眼,然后转回来,上下打量着叶川:“你们华夏没人了吗?怎么派你们这种……小家伙来?” 又是一阵哄笑。 第173章:鹰酱的挑衅 叶川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得有些异常,没有愤怒,没有畏惧,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是在看一块石头,或者一棵树。 黑人特种兵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看什么看?”他皱眉道,“不服气?” 邓振华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你他妈说什么呢?” 黑人特种兵眼睛一瞪,正要发作,叶川伸手拦住了邓振华。 “别冲动。” “可是他们——” “我说别冲动。” 邓振华咬了咬牙,退后一步。 叶川转向那个黑人特种兵,依旧用那种平静的语气说:“如果没什么事,请让一下,我们要过去。” 黑人特种兵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 他原本期待的是愤怒、畏惧,或者至少是争辩。 但对方这种波澜不惊的态度,反而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人群里走出另一个白人特种兵。 他比黑人还要高一些,目测至少一米九五,金发碧眼,面容英俊,但眼神里带着一股天然的傲慢。 他走到叶川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华夏人,你叫什么名字?” 叶川抬头看向他,目光平静:“叶川。” “叶川……”白人特种兵咀嚼着这个名字,然后回头对同伴们笑道,“听到没有,叶川。华夏名字真奇怪,像女人的名字。” 又是一阵哄笑。 叶川没有说话。 白人特种兵转回头,继续打量着叶川,眼神里满是轻蔑:“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我是约翰·安德森,鹰酱海豹突击队上士。”他说出这个身份时,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参加过三次海外实战,击毙过二十三个敌人。你呢?打过仗吗?” 叶川看着他,没有回答。 安德森笑了:“我猜也没有。你们华夏军人,有几十年没打过仗了吧?一群和平年代的温室花朵,也敢来参加勇士集训?” 他说着,伸手拍了拍叶川的肩膀,那动作与其说是拍,不如说是推——力道不小,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叶川的身体纹丝不动。 安德森眼神微微一凝,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傲慢的表情。 “小个子,我劝你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这种集训,不是你们能玩得起的。到时候受伤了、丢人了,你们国家脸上也不好看,对吧?” 周围再次爆发出笑声。 有几个站在外围看热闹的亚洲面孔也在笑——从长相和服饰看,应该是日国和棒子国的队员。 他们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嘲讽,但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比直接嘲笑更让人恼火。 邓振华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庄炎也紧紧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但叶川依旧面色平静。 他静静地看着安德森,看着周围那些嘲笑的面孔,然后缓缓开口:“你说完了吗?” 安德森愣了一下。 “如果说完了,请让开。”叶川的语气没有起伏,“我们要去熟悉环境。” 安德森的表情僵了僵。 他原本期待的是对方愤怒的反驳,或者畏惧的退缩。 但对方这种完全不接招的态度,反而让他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你……”他张了张嘴。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特种兵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这人比安德森还要壮一圈,肩膀宽得像一堵墙,脸上的横肉带着几分凶狠。他走到叶川面前,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挑衅。 “小个子,别装模作样了。”他的声音低沉粗犷,像砂纸摩擦,“你们这些亚洲人,不就是喜欢装淡定吗?心里其实怕得要死吧?”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按在叶川的肩膀上,用力往下压——那力道,普通人恐怕直接会被压得蹲下去。 但叶川依旧纹丝不动。 大个子的眼神变了变,手上又加了三分力。 叶川还是纹丝不动。 周围的笑声渐渐小了。 大个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深吸一口气,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到那只手上—— 叶川的肩膀微微下沉了几厘米,但随即又稳住了。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一个拼命往下压,一个纹丝不动。 周围的人渐渐看出了不对劲。 “迈克,你在干什么?用力啊!”有人起哄。 叫迈克的大个子脸都涨红了,脖子上青筋暴起,但那只手就像压在一块生了根的铁板上,再也压不下去分毫。 叶川依旧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淡淡的——漠然。 “够了吗?” 迈克的手僵住了。 叶川抬手,轻轻拨开他按在肩上的那只手。 那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一片落叶。 迈克的手被拨开,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周围一片寂静。 第174章: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迈克站稳身形,瞪着叶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羞恼。 “你——”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哨音响起。 “都干什么呢?!” 几个穿着教官制服的人快步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胸口的铭牌上写着“总教官——雷克斯”。 人群迅速散开,给他们让出一条路。 雷克斯走到叶川和迈克面前,锐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迈克脸上。 “你在干什么?” 迈克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雷克斯又看向叶川:“你呢?” 叶川平静地回答:“报告教官,没什么,我们在……交流。” “交流?”雷克斯眯起眼睛。 “是的。这位朋友想试试我的力气,我们友好地切磋了一下。” 雷克斯盯着叶川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人的表情,心里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但他没有深究,只是冷冷地说:“集训期间,严禁私斗。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直接开除。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众人应道。 雷克斯又扫了众人一眼,然后带着那几个教官转身离开。 人群渐渐散去。 迈克站在原地,瞪着叶川,眼中满是恨意和不甘。 但他终究没敢再动手。 安德森走过来,拍了拍迈克的肩膀,然后看向叶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子,今天算你运气好。集训时间长着呢,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和迈克转身离开。 那些欧美特种兵也跟着散去,但走的时候,目光都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有警惕,有好奇,也有隐隐的忌惮。 那几个日国和棒子国的队员也离开了。 走的时候,他们看向叶川的眼神里,少了嘲讽,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空地渐渐空旷下来。 邓振华终于忍不住,长出一口气:“我去,叶川,刚才那个大个子压你肩膀,你居然纹丝不动?那可是个一米九几的壮汉啊!” 庄炎也满脸惊异:“你那肩膀是什么做的?铁打的?” 叶川活动了一下肩膀,淡淡地说:“没什么,重心稳而已。” 他顿了顿,看着那些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走吧,继续转转。” 三人继续往前走。 但走了没几步,叶川突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向远处——安德森正和几个同伴站在一起,似乎在说着什么。 看到叶川的目光,安德森朝他竖起一根中指,脸上满是挑衅。 叶川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叶川,”邓振华小声说,“那几个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小心点。” “我知道。” “那咱们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嚣张?” 叶川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茂密的热带雨林,眼神平静。 “集训才刚刚开始。”他说,“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三人继续在营区里转了一圈,大致熟悉了各个功能区域的位置。 训练场很大,分成好几个区域——障碍场、射击场、格斗场、战术演练场等等。 每个区域都有专门的设施和标识。 医疗区是一排白色的简易房,门口停着几辆救护车。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在忙碌。 生活区有小卖部、食堂、公共浴室等设施。 食堂很大,能同时容纳几百人用餐。虽然还没开饭,但已经能闻到里面飘出的香味。 “条件还行。”庄炎评价道,“比我想象的好。” “就是那些人不咋地。”邓振华嘀咕,“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 叶川笑了笑,没接话。 三人正准备回宿舍,迎面又走来一群人。 这次是几个黑人特种兵,身材同样高大健硕。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光头,正是之前在帐篷区挑衅过叶川的那个。 看到叶川三人,光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哟,华夏小子,又见面了。” 叶川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 光头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眼神里依旧带着轻蔑:“刚才的事我听说了。你力气挺大啊,连迈克那小子都压不动你?” 叶川没有回答。 光头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不过力气大有什么用?特种兵靠的是综合能力。你会开枪吗?会格斗吗?会野外生存吗?” 他回头冲同伴们挤了挤眼,然后转回来,语气戏谑:“我猜你们就会些花架子功夫,表演用的那种,对吧?” 他的同伴们跟着笑起来。 邓振华又要发作,被叶川一个眼神制止。 光头见叶川不吭声,以为他怕了,更加得意。 “怎么不说话?怕了?放心,我不会欺负小孩的。” 他伸手想拍叶川的脸—— 叶川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眼前一花,光头的右手已经被叶川攥住,像被铁钳夹住一样,动弹不得。 光头一愣,随即用力想要挣脱——但那只手就像焊在叶川手里一样,纹丝不动。 他的脸色变了。 “你——” 叶川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水,但手上微微加了点力。 光头的脸瞬间涨红,额头冒出冷汗。他咬着牙,拼命想要抽回手,却像蚍蜉撼树,毫无用处。 “放开他!”光头的同伴们围了上来,一个个面色不善。 邓振华和庄炎立刻上前,挡在叶川身前。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叶川扫了一眼那些黑人特种兵,然后看向光头,用英语说:“我叫叶川,华夏军人。你呢?” 光头咬着牙,没有回答。 叶川手上又加了点力。 光头痛得龇牙咧嘴,终于忍不住说:“我叫……穆萨。” “穆萨。”叶川点点头,“好,我记住你了。” 他松开手。 姆巴佩踉跄后退,捂着自己通红的手,满脸震惊和羞恼。 他的同伴们见状,想要冲上来—— “够了!” 一声暴喝响起。 众人回头,看到几个教官正快步走来。为首的还是那个雷克斯。 “又是你们!”雷克斯走到近前,锐利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我说过什么?严禁私斗!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直接开除!你们是不是想第一天就被赶出去?” 第175章:生死协议! 众人沉默。 雷克斯盯着穆萨:“怎么回事?” 姆巴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总不能说自己挑衅在先,结果被对方一只手制服了吧?那也太丢人了。 叶川上前一步,平静地说:“报告教官,没什么。我们只是……认识一下。” 雷克斯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 “认识一下?”他重复道。 “是的。这位穆萨先生想和我握手,我们就握了一下。很友好的握手。” 雷克斯看向穆萨:“是这样吗?” 穆萨咬着牙,点了点头。 雷克斯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冷哼一声:“都给我记住,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聚众闹事,不管是谁的错,一律开除!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众人应道。 雷克斯带着教官离开。 姆巴佩瞪着叶川,眼中满是不甘和恨意,但终究没敢再做什么。他带着同伴,灰溜溜地走了。 邓振华长出一口气:“我去,叶川,你今天这是要把所有人都得罪一遍啊。” 叶川淡淡地说:“不是我得罪他们,是他们自己凑上来的。” “那也——”邓振华想了想,叹口气,“算了,反正迟早要对上的。早点让他们知道咱们不好惹,也是好事。” 庄炎点点头:“没错。这种地方,软弱只会被欺负。叶川今天这一手,至少让那些人知道,咱们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叶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姆巴佩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 三人回到宿舍,开始整理内务。 刚收拾完,就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又有新队员到了。 透过窗户看去,只见一辆军用卡车停在营区门口,车上跳下来十几个穿着不同军装的军人。 “又来一批。”邓振华说,“估计是今天最后一批了。” “明天集训就正式开始。”庄炎说,“今天晚上应该有开幕式,到时候所有队员都会到齐。” 正说着,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进来一个穿着教官制服的白人男子。正是之前去机场接他们的“眼镜蛇”。 “休息得怎么样?”眼镜蛇问。 “挺好的。”叶川回答。 眼镜蛇点点头:“晚上七点,主训练场,开幕式。所有队员必须准时参加。之后有晚宴,大家可以自由交流。” “明白了。” 眼镜蛇看了一眼房间,又说:“你们……下午好像挺热闹的?” 叶川没有回答。 眼镜蛇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这个集训营,每年都会有些小摩擦。有人想立威,有人想试探,有人想找茬。很正常。但记住,这里是训练营,不是斗兽场。真正的强者,用成绩说话。” 说完,他转身离开。 三人对视一眼。 邓振华小声说:“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提醒我们别惹事?” “也可能是提醒我们,别被人当软柿子捏。”庄炎说。 叶川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窗外。 远处,那些刚刚到达的队员们正在教官的带领下走向宿舍区。 各种肤色,各种面孔,各种表情——兴奋的、紧张的、傲慢的、好奇的…… 一百多个来自世界各地的精英特种兵,即将在这里度过三个月的魔鬼训练。 而他,叶川,即将和这些人同场竞技。 想到这,他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眼镜蛇走后,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邓振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多起来的人影,突然冒出一句:“你们说,这集训到底有多危险?” “问这个干什么?”庄炎一边整理装备一边说。 “就是有点好奇。”邓振华转过身,“你想啊,三十多个国家,一百多个精英特种兵,三个月的时间,淘汰率百分之六十以上……这得是什么样的训练才能淘汰这么多人?” 叶川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邓振华继续说:“我听野狼说过,有些国际集训,训练强度大到能把人练废。真枪实弹,没有保护,受伤了只能自己扛。还有那些野外生存,饿几天都是常事……” “行了行了。”庄炎打断他,“别自己吓自己。咱们什么苦没吃过?狼牙的地狱周都挺过来了,还怕这个?” “那不一样。”邓振华摇头,“地狱周再苦,也是在咱们自己地盘上,有医疗保障,有人看着。这地方……谁知道呢?” 正说着,门又被敲响了。 三人对视一眼,叶川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又是眼镜蛇。但这次,他手里多了几份文件。 “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了。”眼镜蛇走进房间,把那几份文件放在桌上,“有件事需要你们处理一下。” 邓振华凑过来看:“这是什么?” 眼镜蛇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生死意外协议。” 三个字一出,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生死意外协议?”庄炎皱眉,“什么意思?” 眼镜蛇拿起一份文件,翻开,指着上面的条款说:“简单来说,就是一份免责声明。集训期间,如果发生任何意外——包括但不限于受伤、残疾、甚至死亡——主办方概不负责。所有风险,由参训者个人承担。”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 邓振华咽了口唾沫:“死……死亡也不负责?” 眼镜蛇点点头:“是的。” “这……”邓振华看向叶川,眼神里带着询问。 叶川接过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文件是用英文写的,密密麻麻好几页。 他逐条看下去,内容确实如眼镜蛇所说——集训期间,所有训练科目均在合理实战范畴内进行,但存在不可预见的风险; 参训者自愿承担这些风险; 主办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家属不得追究;等等。 每一条都写得很清楚,很严谨,一看就是专业律师起草的。 叶川看完,把文件递给邓振华和庄炎。 两人接过去,也仔细看起来。 眼镜蛇在一旁说:“这份协议,每个参训者都必须签。这是集训的规矩。不签,就不能参加。” “合理实战范畴……”庄炎咀嚼着这个词,“意思是,训练中会用真枪实弹?” 眼镜蛇点头:“没错。射击训练,用的都是实弹。战术演练,也是实弹。甚至有些对抗科目,同样是实弹。” “那岂不是很容易出事故?”邓振华瞪大眼睛。 眼镜蛇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所以才需要这份协议。” 邓振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第176章:集合!魔鬼集训开始! 叶川问:“往年出过事故吗?” 眼镜蛇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说:“有。重伤的不少,死亡的……也有。”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眼镜蛇继续说:“三年前,有个欧洲国家的队员,在野外生存训练中失踪。搜救了五天,找到的时候,只剩一堆白骨。被野兽吃了。” “两年前,两个队员在对抗训练中发生意外,实弹误伤,一个当场死亡,一个重伤截肢。” “去年,一个非洲国家的队员,在穿越雷区时踩到地雷,左腿从膝盖以下全没了。”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始终平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但听的人,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邓振华的脸色变了,庄炎的眉头紧紧皱起。 只有叶川,依旧面色平静。 眼镜蛇说完,看着三人:“这些事,主办方不会主动宣传。但作为教官,我觉得有必要让你们知道。集训不是过家家,是真的会死人的。你们要考虑清楚。” 他顿了顿,又说:“当然,如果现在放弃,还来得及。我会让人送你们回大使馆,就当没来过。没人会笑话你们,毕竟……”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毕竟你们是第一次参加,毕竟你们这么年轻。 邓振华和庄炎看向叶川。 叶川拿起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把协议递给眼镜蛇:“签好了。” 眼镜蛇愣了一下,接过协议看了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叶川反问。 “刚才我说的那些……” “听得很清楚。”叶川打断他,“但我来,不是为了考虑退出的。” 眼镜蛇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邓振华和庄炎对视一眼,也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三份协议,全部签完。 眼镜蛇收好文件,站起身:“很好。晚上七点,主训练场,开幕式。不要迟到。” 说完,他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邓振华一屁股坐到床上,长出一口气:“我去……死亡协议……这特么也太疯狂了。” 庄炎也坐到床边,沉默不语。 叶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营区。 夕阳的余晖洒在训练场上,给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 远处,几个黑人特种兵正在空地上做俯卧撑,动作整齐划一。 更远的地方,一群白人在围着什么争论,声音隐隐传来。 一百多个来自世界各地的精英特种兵,每个人都是自己国家的骄傲。 但在这个集训营里,他们只是普通的参训者。 等待他们的,将是三个月的炼狱。 叶川收回目光,转身看向两个战友。 “怕吗?” 邓振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怕?怕就不来了。” 庄炎也笑了:“就是。签都签了,想那么多干嘛。” 叶川点点头:“那就准备一下,七点集合。” 晚上六点五十分,营区的广播响起集合通知。 三人整理好着装,走出宿舍。 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各色人种,各种军装,在暮色中形成一幅奇特的画面。 人群沿着营区主路向主训练场移动。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衣物的窸窣声。 气氛出奇的凝重。 或许是因为那份生死协议,让每个人都意识到,接下来的三个月,不是玩笑。 主训练场很大,至少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四周是高高的探照灯,把整个场地照得如同白昼。 场地上已经摆好了上百个折叠椅,分成三排,呈扇形排列。 最前方是一个简易的主席台,台上放着一排桌椅,坐着几个穿教官制服的人。 最中间的位置空着,显然是留给总教官的。 参训者们按国家或地区自行入座。 叶川三人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周围渐渐坐满了人。 一百多个特种兵,来自三十多个国家,此刻都安静地坐着,等待着开幕式的开始。 叶川扫视了一圈。 前面几排坐着的,大多是欧美国家的队员。 他们身材高大,神情自信,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 靠左边的一群,穿的是鹰酱海豹突击队的作训服。其中就有下午见过的安德森和迈克。 两人正在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不时发出低笑。 右边是一群穿俄式军装的,应该是战斗民族的特种兵。 他们体型同样魁梧,表情更加冷峻,不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坐着。 再往后,是一些欧洲小国的队员。 人数少,但同样神情严肃。 亚洲面孔不多。 叶川看到了几个穿着日国自卫队作训服的队员,坐在靠前的位置,正殷勤地和旁边的鹰酱队员说着什么。 棒子国的队员坐在日国旁边,同样满脸堆笑,极力讨好着那些欧美特种兵。 看到叶川的目光,一个日国队员转过头来,和他对视了一眼。 那目光里,有警惕,有轻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然后,那个日国队员转回头,继续和鹰酱队员说话。 邓振华小声嘀咕:“那几个日国和棒子国的,下午还嘲笑咱们,现在倒贴上去讨好鹰酱人,真是……” “别管他们。”叶川说。 七点整,一阵急促的哨声响起。 所有人立刻停止交谈,坐直身体。 主席台上,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 他穿着深色的教官制服,胸口的铭牌上写着“总教官——雷克斯”。 正是下午那个警告过他们的教官。 雷克斯走到主席台中央,站定,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雷克斯开口了。 他的声音洪亮,不需要麦克风,就能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 “我是雷克斯,集训营的总教官。” “从今天起,接下来的三个月,你们的命,归我管。” 开场白简洁有力,没有任何废话。 “我知道你们来自哪里。”雷克斯继续说,“鹰酱海豹突击队,熊国特种部队,日不落sas,雄鸡gign,以国野小子,战车国ksk……还有华夏、倭国、泡菜国、阿三、南非……三十多个国家,一百三十二人。” “你们每个人,在各自的国家,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你们每个人,都经历过严酷的训练,都有值得骄傲的战绩。你们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很牛逼。” 他的语气带着嘲讽,但没有人敢反驳。 “但在这里,”雷克斯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们什么都不是!” “在这里,你们没有军衔,没有荣誉,没有过去。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参训者!” “在这里,你们要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来自哪个国家,忘记自己是什么部队,忘记自己曾经有多牛逼。因为在这里,你们就是一张白纸,要从头开始!” 他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第177章:开局就这么恐怖? “接下来三个月,你们会经历什么?我告诉你们——” 他伸出左手,一根一根掰着手指。 “头一个月,各种极限包括肉体、精神、意志力、肌肉、耐寒耐热等极限训练,每天至少十六小时,睡眠时间不超过五小时。” “射击训练,全部实弹,没有任何保护。打得好,活;打不好,死。” “格斗训练,无限制格斗,除了不能故意杀人,什么手段都可以用。骨折、内出血、脑震荡,都是家常便饭。” “野外生存,十五天,每人只发一把刀、一盒火柴、一壶水。剩下的,自己想办法。雨林里有毒蛇、毒虫、野兽,还有——其他国家的参训者。” “战术演练,实弹对抗。误伤?意外?对不起,没有意外。死了就是死了,签过协议的。” 他说一句,参训者们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等他说完,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 雷克斯扫视全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怕了?” 没有人回答。 “怕了可以退出。”雷克斯说,“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会让人送你们去机场,买张机票送你们回家。你们的国家不会怪你们,毕竟,他们派你们来的时候,也没想到会这么残酷,对吧?” 沉默。 依旧没有人回答。 雷克斯等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很好。看来没人想退出。那就继续。”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接下来,我说一下这里的规矩。一共十条,都给我听清楚。” “第一条,绝对服从命令。教官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不准质疑,不准讨价还价,不准阳奉阴违。违者,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开除。” “第二条,严禁私斗。我说的是严禁。想打架?训练场上随便打,打死了都不算私斗。但在训练场外,谁敢动手,直接开除,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第三条,训练期间,不准使用任何通讯设备。手机、对讲机、卫星电话,全部上交。想和家人联系?每周日下午,每人十分钟通话时间,必须在教官监督下进行。” “第四条,不准擅自离开营区。营区周围都是雷区和警戒哨,敢乱跑,被炸死或者被当成逃兵击毙,都是活该。” “第五条,训练成绩公开透明。每个科目结束后,都会公布排名。最后三名,自动进入观察名单。连续三次最后三名,直接淘汰。” “第六条,医疗保障有限。医疗队会尽力救治伤员,但如果伤势过重,或者条件不允许,死了就是死了。签过协议的,家属不得追究。” “第七条,训练中受伤,自己负责。如果受伤无法继续训练,可以选择退出。但如果选择坚持,就必须跟上进度。跟不上?淘汰。” “第八条,团结互助是美德,但不是必须。你们可以组队,可以合作,也可以单干。怎么选择是你们的事。但记住,最后考核的是个人成绩,不是团队成绩。帮别人,可能会拖累自己。怎么取舍,自己掂量。” “第九条,尊重各国文化差异。禁止种族歧视、宗教歧视、性别歧视。谁要敢在这方面犯事,直接开除,并且通报你所在国家的军方,让你回去吃不了兜着走。” “第十条,也是最后一条——”雷克斯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任何情况下,不准投降。” “不准投降?”有人小声重复。 雷克斯听到了,冷笑一声:“对,不准投降。你们是特种兵,不是普通士兵。特种兵的字典里,没有投降这个词。如果在训练中,你被敌人俘虏了,怎么办?自己想办法。逃跑,反抗,自杀,都行。但就是不准投降。谁敢投降,直接开除,并且通报全世界——某某国家的特种兵,在训练中投降了。这个耻辱,会跟着你一辈子,也会跟着你的国家一辈子。” 训练场上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十条规矩,每一条都像一把刀,悬在每个人头顶。 雷克斯说完,把文件放回桌上。 “规矩说完了。接下来,发装备。” 他拍了拍手。 训练场两侧,突然涌出大量的士兵。 他们穿着迷彩服,手持步枪,动作整齐划一。 至少有二百人,迅速分成两排,站到参训者面前。 每个士兵手里都抱着一个迷彩背包。 “每人一个包。”雷克斯说,“里面有训练服、军靴、水壶、饭盒、睡袋、防潮垫、军刀、指南针、地图、急救包、信号弹。还有——你们的武器。” 士兵们开始分发背包。 叶川接过自己的包,打开看了看。 里面确实如雷克斯所说,装备齐全。 最下面,是一支崭新的步枪——。 他拿起步枪,检查了一下。枪管、枪机、弹匣……都很正常。 但打开弹仓,里面是空的。 没有子弹。 他抬头看向雷克斯。 雷克斯仿佛感应到他的目光,看向他这边,然后开口解释: “所有武器,配发但不配弹。今天的装备分发,只是让你们熟悉自己的武器。从明天开始,每个训练科目开始前,才会发放相应数量的弹药。训练结束后,剩余弹药必须上交。谁敢私藏弹药,直接开除。” 众人纷纷检查自己的武器,果然都没有子弹。 雷克斯等大家检查完,继续说道: “装备分发完毕。接下来,第一项考核。” 话音刚落,人群一阵骚动。 第一项考核?现在就开始了? 雷克斯没有理会大家的反应,转身指向训练场后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众人看到远处一片黑压压的丛林,在夜色中如同匍匐的巨兽。 “看到那片丛林了吗?” 众人点头。 雷克斯说:“那是一片原始热带雨林,面积大约五十平方公里。丛林深处,有一片海滩。海滩上,插着一面红旗。”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从这里出发,穿越丛林,到达那片海滩,拿到红旗。然后,再穿越丛林,回到这里。” “全程直线距离大约二十公里。时限——两小时。” 第178章:这么练,不要命了吗 两小时?二十公里?穿越原始丛林?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 雷克斯抬起手,众人安静下来。 “我还没说完。”他冷冷地说,“那片丛林里,埋着真正的地雷。”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真正的地雷?”有人忍不住问。 雷克斯看向那个人,缓缓点头:“对,真正的地雷。不是训练雷,不是模拟雷,是真正的、能炸死人的地雷。数量?不计其数。分布?没有规律。随时可能踩到,随时可能被炸成重伤,甚至——粉身碎骨。” 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心里。 “另外,那片丛林里,还有一千兵力。” 一千兵力? “是的,一千兵力。他们会穿着便装,隐藏在丛林各处。他们的任务,就是对你们进行围追堵截。被他们抓到?就算阵亡。阵亡者,直接淘汰。” 雷克斯顿了顿,又说:“当然,被抓到只是淘汰,不会真的死。但如果踩到地雷……那就是真的死了。签过协议的,明白我的意思。” 训练场上一片死寂。 两小时穿越二十公里雷区,还要躲避一千人的围追堵截? 这不是考核,这是玩命! 有人举手问:“教官,可以绕行吗?比如从外围沙滩?” 雷克斯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沙滩?可以。但我要提醒你们——从沙滩绕行,意味着放弃丛林路线。而放弃丛林路线,就等于自动放弃资格。” “规则很简单——必须穿越丛林,必须到达海滩,必须拿到红旗。任何试图绕行、作弊、投机取巧的行为,一律视为自动放弃。” “明白了?” 没有人再说话。 雷克斯看了看手表。 “现在是晚上七点十五分。给你们十分钟准备时间。七点二十五分,准时出发。” “这十分钟里,你们可以做三件事:第一,检查装备。第二,商讨对策。第三,组队。一个人可以,几个人也可以,几十个人也可以。怎么选择,是你们的事。” “但记住——”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考核的是个人成绩。团队合作可以帮你度过难关,但也可能拖累你。怎么选,自己掂量。” 他转身,大步走向主席台。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说: “对了,还有一件事。如果在丛林里踩到地雷,无法脱身,怎么办?” 众人屏息等待。 雷克斯缓缓说:“你们每个人的急救包里,有一枚信号弹。如果踩到地雷,并且确定无法排除,可以发射信号弹求救。会有专业人员前来救援。但救援的前提是——你还能发射信号弹。” “当然,发射信号弹也意味着——你放弃了。放弃者,淘汰。” “所以,是冒险继续前进,还是发射信号弹保命,自己选。” 说完,他转身离开。 十分钟倒计时,正式开始。 雷克斯离开后,训练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疯了!这简直是疯了!” “真正的地雷?一千兵力围追堵截?这是考核还是屠杀?” “两小时二十公里,还要穿越雷区,怎么可能!” “我参加过两次国际集训,从没见过这种开局!” 各种语言的惊呼声此起彼伏。那些原本神情倨傲的欧美特种兵,此刻脸上也满是震惊和不安。 但也有一些人,保持着冷静。 叶川就是其中之一。 他站在人群后方,看着面前那片黑沉沉的丛林,脑海中快速运转。 真正的地雷……不计其数……一千兵力围追堵截……两小时时限…… 每一条,都是致命的挑战。 尤其是地雷。 在狼牙的训练中,专门有过排雷科目。 但那是在有布阵图、有明确标识的训练场里进行的。 雷区范围固定,雷型已知,甚至有教官在旁边指导。 而这里—— 没有布阵图,没有标识,不知道雷型,不知道分布规律。 只有一片原始丛林,和无数埋藏在地下的致命杀机。 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更别说还有一千人在暗中埋伏。 叶川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丛林。 夜色中,它像一个巨大的怪兽,张开大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叶川。”邓振华和庄炎走了过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凝重。 “这第一关,太狠了。”邓振华说,“两小时二十公里,还得躲雷躲人,这他妈是人干的吗?” 庄炎也皱眉:“我之前看过往届集训的资料,没有这么变态的开局。今年这是怎么了?” 叶川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那片丛林。 邓振华继续说:“我刚才观察了一下,一百多人里,至少有一半脸色都变了。有几个小国的,已经开始四处找人组队,想抱大腿。” 他指了指前面:“你看那边,日国和棒子国的,又贴上去了。” 叶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果然,那几个日国和棒子国的队员,正围在鹰酱队员身边,满脸堆笑地说着什么。 安德森站在人群中,神情倨傲,偶尔点点头,像是在施舍什么。 “他们想抱鹰酱的大腿。”庄炎说,“毕竟鹰酱实力最强,人多装备好。跟着他们,生存几率大一些。” 邓振华嗤笑一声:“抱大腿?就他们那德行,鹰酱能把他们当人看?顶多就是炮灰。” 他说得没错。 叶川看到,安德森虽然接收了日国和棒子国的加入请求,但态度极其傲慢。 那几个日国队员不停地点头哈腰,棒子国队员也在陪着笑脸,生怕被拒绝。 周围其他国家的队员,有的在冷眼旁观,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则四处寻找盟友。 “叶川,”邓振华转向他,“咱们怎么办?” 庄炎也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里,都带着询问和信任。 叶川看着他们,缓缓说:“你们想让我当队长?” 邓振华点点头:“当然。论能力,你最强。论脑子,你最好使。不让你当队长让谁当?” 庄炎也说:“没错。咱们三个,你带队,我们听你的。” 叶川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他没有推辞。 在这种环境下,推辞就是矫情。矫情,就是找死。 第179章:恐怖的淘汰率 那我先说几条规矩。” 邓振华和庄炎凑近。 “第一,进入丛林后,一切行动听我指挥。我说停就停,我说走就走,我说往哪就往哪。不准有任何疑问,不准有任何犹豫。” 两人点头。 “第二,任何时候,不准离开我三十米范围。三十米,是我的感知极限。超出这个距离,我没办法保证你们的安全。” 两人再次点头。 “第三,遇到危险,第一时间示警。不管是看到敌人,还是发现地雷,立刻喊出来。不用怕暴露,保命要紧。” “明白。” 叶川说完,看向那片丛林。 脑海中,系统界面无声闪烁。 【检测到高危环境:雷区+武装围剿。建议运用上已存在的技能辅助,比如:】 【1.雷达预警(半径50米),可探测地下埋藏物及移动目标。】 【2.听力强化(半径100米),可捕捉极细微声响。】 【3.万里追踪,可分辨炸药、燃油、人体气味。】 不用系统说明,叶川也会自己用上。 有了这些,叶川的信心大增。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系统只是辅助。真正的危险,还是要靠自己的判断和应变。 他收回思绪,看向邓振华和庄炎。 “还有几分钟?” 庄炎看了看手表:“还有五分钟。” 叶川点点头,扫视周围。 训练场上,各国队员正在抓紧最后的时间做准备。 有的人在检查装备,有的人在低声讨论战术,有的人在四处寻找盟友。 欧美国家的队伍大多已经成型。 鹰酱那边聚集了十几个人,除了他们自己的人,还有日国、棒子国,以及几个欧洲小国的队员。 人数最多,气势最盛。 战斗民族那边也聚集了七八个人,虽然人数少一些,但个个身材魁梧,神情冷峻,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欧洲强国的队伍也在各自集结,人数不等。 还有一些非洲、南美国家的队员,人数少,实力弱,正在焦急地四处求组。 但无人问津的,只有华夏三人。 叶川看了看四周,没有一个国家来邀请他们组队。甚至没有一个国家多看他们一眼。 偶尔有目光扫过来,也只是一掠而过,带着明显的漠视。 “没人找咱们。”邓振华说,“这帮孙子,眼里只有欧美那些强国。” 庄炎冷笑:“他们觉得咱们是软柿子,不值得拉拢。” “那正好。”叶川淡淡地说,“人少,目标小,行动灵活。跟着大部队,反而容易暴露。” 邓振华和庄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这时,一阵窃笑声从旁边传来。 叶川转头,看到几个日国和棒子国的队员正朝他们这边看。 其中一个日国队员,正是之前和安德森说过话的那个。此刻他正指着叶川三人,对身边的同伴说着什么,脸上满是嘲讽的笑容。 旁边的棒子国队员也在笑,一边笑一边朝这边指指点点。 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意思很明显—— 看,那三个华夏人,没人要。 邓振华的脸色变了,拳头捏得咯咯响。 “这几个狗日的……” “别管他们。”叶川说。 “可是——” “我说别管。” 邓振华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那几个日国和棒子国的队员见叶川他们没反应,更加得意了。 有人甚至大声说了一句英语,故意让周围的人听见: “华夏军人?来送死的吧?”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叶川依旧面色平静,仿佛没听见。 但他的目光,却和安德森对上了。 安德森正站在那群人中间,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眼神里满是轻蔑。 看到叶川看向他,他抬起手,竖起一根手指,然后缓缓划过自己的喉咙——一个明显的挑衅动作。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叶川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邓振华忍不住了:“叶川,他们这么嚣张,你就这么忍着?” “忍着?”叶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我只是在等。” “等什么?” 叶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那片黑沉沉的丛林,眼神深邃。 等什么? 等进入丛林之后。 那里,没有教官,没有规则,只有真正的生死考验。 在那里,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七点二十五分,哨声准时响起。 雷克斯大步走上主席台,目光扫过全场。 “时间到!” 所有人停止交谈,面向他站好。 雷克斯扫视一圈,缓缓开口: “规则,我再重申一遍——” “第一,两小时内穿越丛林,到达对面海滩,拿到红旗。然后返回这里。全程二十公里。” “第二,丛林里有真正的地雷。踩到,重伤或死亡。自己负责。” “第三,丛林里有一千兵力,会对你们进行围追堵截。被抓住,淘汰。” “第四,不准从外围沙滩绕行。否则,自动放弃。” “第五,两小时时限。七点二十五分出发,九点二十五分截止。超时未归者,淘汰。” “第六,放弃的途径——踩到地雷无法脱身时,可发射信号弹求救。会有专业人员救援。但发射信号弹,即意味着放弃,淘汰。”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般扫过每一个人。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一百多人齐声回答。 雷克斯点点头,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好。现在——” 他抬起手,猛地挥下。 “出发!” 雷克斯一声令下,一百多名特种兵如同潮水般涌向丛林。 但刚跑到丛林边缘,人群就慢了下来。 不是不想快,而是不敢快。 面前就是那片黑沉沉的原始雨林,树木高大茂密,枝叶遮天蔽日,几乎透不进一点光。 即便是训练场的探照灯,也只能照亮边缘的几米范围。再往里,就是一片漆黑。 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开手电!”有人喊道。 顿时,无数手电筒的光束亮起,刺破黑暗。 但也只是刺破而已。 那些光束照进丛林,就像照进一个无底洞,被茂密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些光束下隐约可见的东西—— 第180章:一群废物! 盘根错节的树根,湿滑泥泞的地面,垂挂下来的藤蔓,以及……偶尔闪过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影子。 人群在丛林边缘停下了。 几十只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出每个人脸上凝重的表情。 “妈的……这地方……”有人低声咒骂。 没有人敢第一个进去。 因为谁也不知道,第一步踏下去,会不会踩到地雷。 就在这时,一声冷笑响起。 叶川转头看去,是安德森。 安德森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支强光手电,回头扫了一眼众人,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 “都怕了?” 没有人回答。 安德森冷笑一声:“一群废物。让开,看我的。” 他推开前面的人,大步走向丛林。 身后,迈克和其他几个鹰酱队员紧紧跟上。 日国和棒子国的队员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安德森踏入丛林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一步,两步,三步……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安德森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众人,脸上满是得意。 “看到了吗?地雷?也就那样。胆小鬼才怕这个。” 说完,他转身,带着他的人继续前进。 光束很快消失在丛林中。 人群躁动起来。 “他没事!他没踩到雷!” “快,跟上他们!跟着他们的路线走!” “对,跟着鹰酱的人走,肯定安全!” 顿时,人群蜂拥而入,沿着安德森他们的方向冲进丛林。 欧美国家的队伍冲在最前面,非洲、南美的小国队员紧随其后。 短短几分钟,一百多人就涌进了丛林。 训练场边缘,只剩下叶川三人。 邓振华看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皱眉道:“叶川,咱们不跟上?” “跟上?”叶川反问。 “对啊,跟着他们的路线走,肯定安全一些。他们人多,踩雷的概率低。” 叶川看着他,缓缓说:“你知道为什么鹰酱的人敢第一个进去吗?” 邓振华愣了一下:“因为他们有把握?” “不。”叶川摇头,“因为他们知道,第一个进去的,不一定踩到雷。但跟着他们进去的,一定会踩到。” 邓振华愣住了。 庄炎也愣住了。 叶川继续说:“丛林这么大,地雷分布没有规律。第一个进去的人,随机踩雷,概率很低。但后面跟着的人,沿着同一条路线走,万一前面的人踩到了雷,他们就会踩到第二颗、第三颗?”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而且,你以为鹰酱的人真的会走直线吗?他们会故意绕路,故意走一些危险的地方,让后面的人替他们踩雷。” 邓振华和庄炎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那……咱们怎么办?”邓振华问。 叶川看向丛林,缓缓说:“等。” “等什么?” “等他们走远,等雷区被触发,等那些追兵被吸引过去。” 他指了指丛林深处:“这片丛林里,不仅有地雷,还有一千兵力。现在这么多人涌进去,动静那么大,那些追兵肯定会被吸引过去。等他们都过去了,咱们再进去。” 邓振华眼睛一亮:“声东击西?” “差不多。”叶川说,“但不是击西,是——渔翁得利。” 他看了看手表。 “七点三十五分。还有一小时五十分钟。不急。” 三人就在丛林边缘站着,看着那些光束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远处,隐隐传来几声闷响。 那是地雷爆炸的声音。 紧接着,是惨叫。 邓振华的脸色变了:“有人踩雷了。” 叶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又是一声爆炸。 惨叫此起彼伏。 黑暗中,三颗信号弹升起,在夜空中划出刺眼的光芒。 那是放弃的信号。 叶川数了数。 三颗。 短短五分钟,已经有三个人踩雷,被迫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 这还只是开始。 又等了几分钟。 丛林里的动静渐渐平息下来。那些光束已经彻底看不见了。只有偶尔闪过的信号弹,证明还有人不断倒下。 “差不多了。”叶川说,“走吧。” 三人打开手电,踏入丛林。 一进去,叶川就感觉到了不同。 空气湿热黏稠,带着腐烂植物的味道。 脚下是湿滑的泥土和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周围是高耸的树木,树干上爬满藤蔓和苔藓。 枝叶遮天蔽日,几乎透不进一点月光。 只有手电的光束,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 叶川走在最前面,雷达预警全开。 脑海中,那个三维地图不断更新,标记着周围的地形、障碍物,以及——地下那些若隐若现的异常点。 那些,就是地雷。 “跟紧我。”叶川低声说,“踩我走过的地方,一步都不能错。” 邓振华和庄炎紧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踩着叶川的脚印前进。 走了大约五十米,叶川突然停下。 “怎么了?”邓振华问。 叶川没有回答,只是用手电照着前方。 光束下,地面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两样——落叶、泥土、几根枯枝。 但在叶川的雷达预警中,那片区域有十几个异常点,密密麻麻,几乎把整个路面都覆盖了。 雷区。 真正的雷区。 叶川蹲下身,用手轻轻拨开表面的落叶。 下面露出一根细细的绊线,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 顺着绊线看去,它的两端分别连着两个埋在土里的东西——地雷。 而且不止一个。 叶川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是一个诡雷阵。 绊线连着两颗地雷,但这两颗地雷又连着其他地雷,形成了一个连环陷阱。只要碰到绊线,就会引爆一串。 “好狠的设计。”叶川低声说。 邓振华探头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我去……这么多?” “嗯。”叶川站起身,看了看周围,“绕过去。” 他带着两人,小心翼翼地绕过那片雷区,从旁边一条看起来相对安全的路继续前进。 第181章:丛林深处的激战(两章合一) 小心翼翼地绕过那片连环雷区后,叶川三人的前进速度快了不少。 雷达预警全开,方圆五十米内任何埋藏物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地雷的位置在他脑海中形成一个个红点,清晰得如同标注在地图上。 “左前方三米,一颗压发雷。”叶川低声说,“绕过去,踩我的脚印。” 邓振华和庄炎紧跟在后面,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叶川踏过的地方。 三人如同夜色中的幽灵,在雷区中穿行。 走了大约两百米,叶川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邓振华低声问。 叶川没有回答,只是侧耳倾听。 听力强化开启,周围百米内的声音尽收耳底。 风声,虫鸣,远处偶尔传来的爆炸声……还有—— 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正在快速接近。 叶川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人来了。” “多少人?”庄炎问。 叶川闭上眼,仔细分辨。 那些脚步声杂乱而急促,不像是有组织的搜索队,倒像是……一群人在追赶什么。 “至少三十个。”他睁开眼,“方向,正前方偏左,距离我们不到一百米。” 邓振华和庄炎对视一眼,握紧了手中的木棍——那是刚才在路上捡的,聊胜于无。 “怎么办?”邓振华问,“躲还是跑?” 叶川看了看周围。 地形开阔,树木稀疏,没有太好的藏身之处。 而且那些人正在快速接近,现在跑已经来不及了。 “躲不了。”他说,“准备战斗。” “战斗?”邓振华苦笑,“咱们就三根木棍,对方至少三十人,怎么打?” 叶川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黑暗中。 脚步声越来越近。 很快,他们看到了那些人——三十多个穿着便装的壮汉,正从树林里冲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的东西,在手电光下闪着寒光——电棍。 不是普通的电棍,是那种军用的、可以放出高压电击的长柄电棍。 邓振华倒吸一口凉气:“我去……电棍?” 庄炎的脸色也变了。 电棍这东西,挨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高压电击能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严重的话甚至会导致心脏骤停。 而这群人有三十多个,每人一根电棍。 反观他们三人,只有三根从地上捡的、不知道什么木头做的破木棍。 这差距,简直天壤之别。 “蓝军。”叶川低声说,“应该就是教官说的那一千兵力。” 那三十多个人显然也发现了他们。 为首的一个光头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哟,三条小鱼。”他用英语说,声音粗犷,“兄弟们,围起来!” 三十多人迅速散开,呈扇形向叶川三人包围过来。 电棍在手电光下闪烁着危险的蓝光,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邓振华和庄炎背靠背,握紧手中的木棍,神情紧张。 只有叶川,依旧面色平静。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围拢过来的壮汉,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他们的站位,他们的动作习惯,他们手中电棍的长度和挥舞方式。 光头壮汉见叶川三人没有逃跑的意思,反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喂,华夏小子,吓傻了?”他嘲笑道,“投降吧,被我们抓住,顶多就是淘汰。要是反抗,被电棍电晕了,可不好受。” 叶川看着他,淡淡地说:“投降?不存在的。” 光头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不投降?就凭你们三根破木棍?”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笑起来,笑声在黑暗中回荡。 “兄弟们,让他们见识见识!”光头一挥手。 三十多人齐声呐喊,挥舞着电棍冲了上来! 邓振华和庄炎正要迎战,却被叶川一声喝住。 “别动!守住原地!” 两人一愣,随即看到叶川动了。 他如同猎豹般冲了出去,速度之快,让那些壮汉根本来不及反应。 第一个壮汉还没来得及举起电棍,就被叶川一棍抽在手腕上。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壮汉惨叫一声,电棍脱手飞出。 叶川顺势接住电棍,反手一棍捅在他腹部。 “滋啦——”高压电流瞬间释放,壮汉浑身抽搐着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叶川没有停。 他手握电棍,如同虎入羊群,在人群中穿梭。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身法诡异得让人根本无法捕捉。 那些壮汉挥舞着电棍想要击中他,却总是差之毫厘,打在空气上。 而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 电棍在他手中如同活了一般,专挑那些壮汉的要害下手——手腕、肘关节、膝盖、颈侧…… 每一击都伴随着惨叫声和倒地声。 “滋啦!”“咔嚓!”“啊——!”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黑暗中不断有人倒下。 不到一分钟,已经有七八个人躺在地上呻吟。 光头壮汉看得目瞪口呆。 他当了这么多年兵,参加过无数次围捕演练,从没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人,一根电棍,竟然能在三十多人的围攻中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围住他!围住他!”他疯狂地喊道。 剩下的人如梦初醒,拼命收缩包围圈。 但叶川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他身形一闪,从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缝隙中钻了出去,然后回身就是一棍,又放倒两个。 “妈的!这小子是鬼吗!”有人惊恐地喊道。 就在这时,邓振华和庄炎也动了。 他们按照叶川的命令,守住原地,但并不意味着什么都不做。 当那些壮汉的注意力全被叶川吸引时,他们悄悄绕到了侧翼。 两个壮汉正背对着他们,全神贯注地盯着叶川的方向。 邓振华和庄炎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砰!”“砰!” 两棍下去,那两个壮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软倒在地。 “滋啦——”“滋啦——” 两人用电棍补了两下,彻底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爽!”邓振华咧嘴一笑,“这玩意儿还挺好用!” 庄炎没说话,只是握紧电棍,警惕地看向四周。 又有几个壮汉发现了他们,转身冲了过来。 邓振华和庄炎背靠背,迎了上去。 三对三十的局面,变成了两个小战场。 叶川一个人牵制了大部分敌人,在人群中穿梭游走,每一次出手都放倒一个。 邓振华和庄炎联手对付七八个壮汉,虽然吃力,但也勉强能应付。 最惨的是那些壮汉,他们空有人数优势,却根本发挥不出来。 叶川的速度太快,身法太诡异,他们根本追不上。 而那些想去围攻邓振华和庄炎的,又被叶川从背后偷袭,一个个倒下。 不到五分钟,三十多人已经倒下了三分之二。 剩下的不到十个人,已经被吓破了胆。 他们围成一圈,背靠背,手持电棍,惊恐地看着黑暗中那个幽灵般的身影。 叶川站在他们对面,手电的光束从下方照上去,让他的脸看起来格外诡异——平静,冷漠,没有任何表情。 光头的腿在发抖。 他当了这么多年兵,参加过无数次实战演习,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一个人,一根电棍,干翻了他二十多个手下。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叶川看着他,淡淡地说:“华夏军人。” 光头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身后,一个壮汉突然大喊一声:“跟他拼了!” 说着,他挥舞着电棍冲了上去。 但刚跑出两步,就被叶川一棍抽在脸上,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剩下的几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下电棍,转身就跑,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黑暗中。 光头也想跑,但刚转身,就感觉后颈一凉——叶川的电棍,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滋啦——”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光头浑身一僵,不敢再动。 叶川看着他的背影,缓缓说:“你们的人,都跑了。你呢?” 光头艰难地转过头,脸上满是惊恐。 “我……我……” 叶川收回电棍,淡淡地说:“你也走吧。回去告诉你们的人,别再来找我们。下次,就不是电棍了。” 光头愣了一下,随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邓振华和庄炎走过来,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叶川……”邓振华的声音有些发飘,“你……你一个人干翻了二十多个?” 叶川看了看周围躺了一地的壮汉,平静地说:“差不多吧。” “差不多?”庄炎瞪大眼睛,“这还差不多?你这是人吗?” 叶川笑了笑,没说话。 邓振华走到一个躺着的壮汉旁边,用电棍捅了捅,那人抽搐了一下,没醒。 “真晕了。”邓振华喃喃道,“全是真晕了……你这下手也太狠了。” 叶川看了看手表。 “七点五十二分。还有三十三分钟。走吧。” 两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邓振华突然问:“叶川,你说那些人……会不会是故意的?” “故意的?”叶川脚步不停。 “对啊。你说,教官会不会故意安排这么一队人,专门堵截那些落单的小队伍?咱们三个人,目标小,机动性强,所以派了三十多人来围堵咱们。那些大队伍,人多势众,反而可能没人管?” 叶川脚步顿了顿,随即继续前进。 “有可能。”他说。 庄炎皱眉:“如果是这样,那教官也太阴了吧?专门挑软柿子捏?” 叶川摇摇头:“不,不是挑软柿子。是——挑最强的。” 邓振华愣了一下:“最强的?咱们?” “对。”叶川说,“三个人,敢不抱团,敢单独行动,敢在所有人冲进去之后还等那么久……这种胆量和判断力,在教官眼里,才是真正的威胁。所以,他们要重点照顾。” 邓振华和庄炎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叶川继续说:“而且,你没发现吗?这三十多人,用的不是枪,是电棍。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不是想真的伤害我们?”庄炎试探着说。 “对。”叶川点头,“电棍可以让人失去战斗力,但不会致命。教官的目的,不是杀我们,而是测试我们的极限。在真正的战场上,不会有这种‘仁慈’的敌人。所以,这其实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压力测试。” 邓振华倒吸一口凉气:“我去……这么一说,还真是。那咱们刚才的表现,岂不是都被监控拍下来了?” 叶川抬头,看向黑暗的天空。 丛林的枝叶遮天蔽日,但隐约间,似乎能看到几个闪烁的红点——那是无人机。 “应该吧。”他说。 与此同时,集训营监控室。 巨大的屏幕上,分割成几十个画面,显示着丛林各处的实时情况。 总教官雷克斯坐在最中央,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盯着其中一个画面。 那画面里,叶川正带着邓振华和庄炎,在丛林中穿行。 旁边的小屏幕上,重播着刚才那场战斗的慢动作。 雷克斯看了三遍。 每一遍,他都会按下暂停,仔细观察叶川的每一个动作。 “这小子……”旁边的副教官杰克森忍不住开口,“也太变态了吧?” 雷克斯没有说话。 另一个教官布鲁斯说:“三十多人,一根电棍,不到五分钟全部放倒。这战斗力……我在海豹突击队待了十五年,从没见过这种。” “他的速度太快了。”杰克森说,“慢放三倍,才能勉强看清他的动作。正常速度下,那些蓝军根本反应不过来。” “还有他的预判。”布鲁斯补充,“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打在对方的薄弱点。手腕、肘关节、膝盖……不是随便打的,是有选择的。这说明他对人体结构非常了解。” 雷克斯终于开口了。 “你们注意到他的眼神了吗?” 两人一愣,看向屏幕。 雷克斯按下暂停,画面定格在叶川的脸上。 那是战斗中的一个瞬间,他正盯着一个敌人,电棍高高举起。 “这眼神……”杰克森喃喃道,“太平静了。” “对。”雷克斯点头,“不是愤怒,不是兴奋,不是恐惧。只是……平静。就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顿了顿,缓缓说:“这种眼神,我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 “什么人?” 雷克斯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真正杀过人的人。” 监控室里安静了几秒。 布鲁斯试探着说:“你是说……他杀过人?可他这么年轻……” 雷克斯摇摇头:“不一定是他杀过人。但至少,他的心理素质,已经到了可以无视生死的程度。这种人,在战场上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不会被恐惧支配。” 他再次按下播放键,看着画面中叶川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华夏这次,还真是送来了一个了不得的宝贝。” 杰克森问:“要不要把他列入重点观察名单?” 雷克斯点头:“当然。不止是观察名单,是——最高优先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黑沉沉的丛林。 “三个月时间,我倒要看看,这个叫叶川的小子,到底能走多远。” 第182章:叶川你还是人吗? 放倒那三十多个蓝军后,叶川三人的前进速度快了不少。 虽然还是要注意脚下的地雷,但有了雷达预警,那些埋藏物在他们面前形同虚设。 “左前方有雷,绕一下。”叶川边走边说。 邓振华和庄炎紧跟其后,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的树木渐渐稀疏,隐约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快到了。”叶川说。 又走了几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终于走出了丛林。 面前是一片狭长的沙滩,月光下,白色的沙子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银光。 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而在沙滩的另一端,大约五百米外,一面红旗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红旗!”邓振华兴奋地喊道。 但叶川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整片沙滩。 雷达预警开启,方圆五十米内没有任何异常。 听力强化开启,除了海浪声,没有其他声音。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怎么了?”庄炎问。 叶川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片沙滩。 月光下,沙滩看起来很平静。 但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正常。 “沙滩上有人来过吗?”叶川问。 邓振华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沙滩。 月光下,沙滩上确实有一些脚印。 但那些脚印…… “不对。”庄炎也发现了问题,“这些脚印太乱了。往各个方向的都有,而且深浅不一。这说明……” “说明这里已经有很多人来过了。”叶川接过话,“但我们一路过来,一个人都没碰到。” 邓振华脸色一变:“你是说,那些先到的人,都……” “不一定。”叶川摇头,“但至少,他们不在沙滩上。” 他看向那面红旗。 五百米的距离,看起来很近。 但如果沙滩上有埋伏,这五百米就是死亡地带。 “那咱们怎么办?”邓振华问,“总不能一直站在这儿等天亮吧?” 叶川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把手按在沙滩上。 触感温热,是白天阳光晒过的余温。 他又抓起一把沙子,让它们从指缝间缓缓流下。 风向,从海面吹向丛林。 风速,大约每秒三米。 “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叶川站起身,“我去拿红旗。” “什么?”邓振华瞪大眼睛,“你一个人去?” “对。” “太危险了!万一有埋伏……” “所以你们留下。”叶川打断他,“如果我中了埋伏,你们立刻撤回丛林,从原路返回。不用管我。” 邓振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庄炎沉声道:“叶川,你是队长,我们听你的。但你不能一个人去送死。” 叶川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谁说我去送死?” 他转身,大步走向沙滩。 邓振华和庄炎对视一眼,想跟上去,但又想起叶川的命令,只能站在原地,紧张地看着他的背影。 叶川走得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的目光扫过整片沙滩,耳朵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音。 雷达预警全开,任何隐藏在沙下的东西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五十米,一百米,一百五十米…… 什么都没有。 但叶川的警惕丝毫没有放松。 两百米,两百五十米……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雷达预警中,前方二十米处,沙子下面有异常。 不是地雷。 是…… 人。 而且不止一个。 叶川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有埋伏。 他继续往前走,但脚步放慢了,仿佛在欣赏月光下的海景。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就在距离那处异常点不到五米的时候,叶川突然动了。 他猛地加速,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沙子突然炸开! 三个人影从沙子里窜出,手中握着电棍,朝叶川扑来! 但他们太慢了。 在叶川的【动态视力强化】面前,他们的动作就像慢放一样。 叶川侧身,让过第一个人的电棍,同时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 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摔在沙滩上,一动不动。 第二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叶川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倒飞出去。 第三个人惊恐地挥舞着电棍,但叶川已经欺身到他面前,一记手刀砍在他颈侧。 那人两眼一翻,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远处,邓振华和庄炎看得目瞪口呆。 “我去……”邓振华喃喃道,“三秒放倒三个……这还是人吗?” 庄炎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叶川的背影。 叶川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三个人,都是穿着便装的壮汉,和之前在丛林里遇到的那些人一样。 “就这三个人?”他喃喃自语。 话音刚落,沙滩上又有七八处沙子炸开! 十几个人从沙子里窜出来,把叶川团团围住。 “小子,挺能打啊。”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比之前那个光头还要魁梧,手里握着一根电棍,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但你一个人,打得过我们十几个吗?” 叶川扫视了一圈包围圈。 十五个人,每人一根电棍。 站位很讲究,呈环形包围,互相掩护,没有死角。 显然是训练有素。 “上!”横肉壮汉一挥手。 十五个人同时扑了上来! 电棍在月光下交织成一张电网,从四面八方罩向叶川。 远处的邓振华急了:“糟了!咱们去帮忙!” “别动。”庄炎拦住他。 “可是——” “你看。” 邓振华看向叶川,愣住了。 包围圈中,叶川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电棍织成的网中穿梭。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要么一拳砸在对方脸上,要么一脚踹在对方胸口,要么一记手刀砍在对方颈侧。 那些壮汉一个接一个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一分钟,十五个人躺下了十三个。 剩下的两个惊恐地看着叶川,握着电棍的手都在发抖。 横肉壮汉站在最后面,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变成震惊,再变成恐惧。 “你……你是什么怪物!” 叶川没有回答,只是大步走向他。 横肉壮汉咬了咬牙,挥舞着电棍冲了上来。 叶川侧身让过,同时一拳砸在他腹部。 “噗!” 横肉壮汉整个人弯成虾米,跪倒在地,剧烈地呕吐起来。 叶川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有吗?” 横肉壮汉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满是痛苦和不甘。 “你……你别得意……后面还有……” 话没说完,他就晕了过去。 叶川站起身,看了看周围。 沙滩上躺满了人,月光下,像是一具具尸体。 远处的邓振华和庄炎终于跑了过来。 “叶川!”邓振华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你太牛了!一个人干翻二十个!” 叶川摇摇头:“十五个。加上之前的三个,十八个。” “那也是十八个啊!”邓振华说,“你这是什么战斗力?简直不是人!” 叶川笑了笑,没说话。 庄炎看着那些躺倒的人,皱眉道:“这些人,应该就是守在红旗周围的最后一道防线吧?现在都被放倒了,那红旗……” 第183章:红旗争夺战 沙滩上,月光如银。 叶川看了看周围躺了一地的蓝军,大步走向那面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红旗。 红旗插在沙滩尽头的一块礁石上,红色的旗面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叶川走到礁石前,伸手拔下红旗。 入手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不对——这面旗的旗杆比想象中要粗,而且底部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低头看去,发现旗杆底部绑着一个防水袋。 打开防水袋,里面是三根折叠好的红旗,还有一张纸条。 叶川展开纸条,借着月光看去: “每人一面红旗,红旗可被抢夺。被抢者,需重新寻找。” 简短几句话,却让叶川瞬间明白了规则。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 “怎么了?”邓振华和庄炎跑过来。 叶川把纸条递给他们看。 邓振华看完,脸色一变:“每人一面红旗?而且可以抢夺?每人一面红旗我们知道,但抢夺啥意思,其他选手的,也可以抢?” 庄炎皱眉:“可是这沙滩上就这一面旗。其他的在哪?” 叶川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那片黑沉沉的丛林。 “应该在丛林里。”他说,“而且不止一处。” 邓振华和庄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如果红旗真的分散在丛林各处,那接下来的任务就复杂多了。 不仅要躲避地雷和蓝军的围追堵截,还要寻找红旗。 而且,红旗可以被抢夺。 这意味着,其他人也是潜在的敌人。 “走吧。”叶川把防水袋收好,“先回去,边走边找。”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线,重新进入丛林。 刚走进去没多久,叶川就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邓振华问。 叶川没有说话,只是侧耳倾听。 听力强化开启,方圆百米内的声音尽收耳底。 除了风声虫鸣,还有…… 脚步声。 很轻,很小心,正在快速接近。 而且不止一个人。 叶川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人不是蓝军。 蓝军的脚步声粗重杂乱,根本不会这么小心。 那会是谁? “有人来了。”他低声说。 邓振华和庄炎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手中的电棍——刚才从蓝军手里缴获的,现在成了他们的武器。 脚步声越来越近。 很快,黑暗中出现了几个身影。 当那些人走到手电光束能照到的范围内时,叶川看清了他们的面孔。 为首的是安德森,那个鹰酱海豹突击队上士。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鹰酱的,有日国的,还有棒子国的。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 有的是电棍,有的是木棍,还有的握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铁管。 安德森看到叶川三人,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起来。 “哟,华夏小子?”他的语气里满是戏谑,“你们居然还活着?我还以为你们早就被蓝军抓走了呢。” 他身后的人跟着笑起来,笑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叶川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安德森走上前几步,上下打量着叶川三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叶川手里那根电棍上时,眼神微微变了变。 “电棍?”他挑眉,“你们从哪弄的?” 叶川依旧没有回答。 安德森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喜欢这种态度。 在集训营里,他是鹰酱海豹突击队的代表,是所有人眼中的强者。 那些小国的队员见到他,哪个不是点头哈腰、讨好奉承? 可眼前这个华夏小子,从第一天开始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下午在营区的时候,这小子就敢无视他的挑衅。 刚才在丛林边缘,又故意落在后面,不跟他们的队伍走。 现在,更是直接无视他的问话。 这让他很不爽。 “我问你话呢。”安德森的声音冷了下来,“听不懂英语?”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往前走了几步,隐隐形成包围之势。 邓振华和庄炎握紧了手中的电棍,警惕地看着这些人。 只有叶川,依旧面色平静。 他看了安德森一眼,淡淡地说:“听懂了。但不想回答。” 安德森的脸瞬间涨红。 他身后,迈克那个大个子怒吼一声,就要冲上来,却被安德森一把拦住。 “等等。”安德森盯着叶川,目光闪烁,“先看看他们手里有什么。” 他看向叶川三人手中的东西——除了电棍,还有那个防水袋。 防水袋鼓鼓囊囊的,里面显然装着什么东西。 安德森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们手里那个袋子,装的是什么?” 叶川没有回答。 安德森冷笑一声:“不说?那我猜猜——红旗,对吧?” 叶川的眼神微微一动。 安德森看到了那个细微的变化,笑容更盛了。 “果然。”他回头对身后的人说,“他们手里有红旗。” 他身后的人顿时兴奋起来。 那几个日国和棒子国的队员眼睛都亮了,盯着那个防水袋,眼神里满是贪婪。 “老大,抢过来吧!”一个日国队员用蹩脚的英语说,“咱们正好还差三面!” 安德森点点头,转回头看向叶川。 “华夏小子,你听到了?我们正好还差三面红旗。你们手里那个袋子,看起来刚好够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居高临下:“交出红旗,我们放你们走。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邓振华怒了:“放你娘的屁!凭什么给你们?” 安德森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不屑:“凭什么?就凭我们人多。” 他身后,那些人又往前走了几步。 邓振华数了数——鹰酱的有四个,日国的有三个,棒子国的有两个。一共九个人。 而他们,只有三个。 九对三,三倍的人数优势。 安德森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怎么样?想清楚没有?是乖乖交出红旗,还是被我们打得半死,然后红旗照样被抢?” 邓振华和庄炎看向叶川。 叶川依旧面色平静。 他扫了一眼那些人,淡淡地说:“你们确定要抢?” 安德森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就凭你们三个?”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笑,笑得前仰后合。 那个日国队员笑得最夸张,一边笑一边指着叶川,用日语对同伴说着什么,显然是嘲笑的话。 笑够了,安德森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冷厉。 “最后问你一次——交还是不交?” 叶川看着他,缓缓说:“不交。” 安德森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那就别怪我们了。” 他抬起手,猛地挥下。 “上!” 九个人同时扑了上来! 第184章: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监控室里。 雷克斯坐在巨大的屏幕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旁边的副教官杰克森皱眉道:“九对三,差距太大了。要不要叫停?万一出什么事……” “不用。”雷克斯打断他。 杰克森一愣:“可是——” “规则允许。”雷克斯淡淡地说,“红旗可以被抢夺,这是规则里写明的。至于用什么方式抢,没有限制。”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中叶川的脸。 “而且,我想看看,这个小子到底有多大本事。” 杰克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叶川那张在月光下异常平静的脸,心中莫名有些发寒。 那是面对九倍敌人时该有的表情吗? 不是恐惧,不是紧张,甚至不是警惕。 只是……平静。 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九个如狼似虎的特种兵,而是九个手无寸铁的孩子。 杰克森突然觉得,这场战斗,可能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屏幕上,战斗已经开始了。 九个人从各个方向扑向叶川三人。 那几个鹰酱的冲在最前面,迈克那个大个子一马当先,挥舞着一根铁管朝叶川头上砸去。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不死也得重伤。 但叶川只是微微侧身,就让过了那根铁管。 同时,他手中的电棍闪电般捅出,正中迈克的腹部。 “滋啦——” 高压电流瞬间释放,迈克浑身抽搐着,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砰!” 他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照面,放倒一个? 但叶川没有停。 他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电棍在他手中上下翻飞。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个人倒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三十秒,鹰酱的四个人已经倒下了三个。 剩下的那个惊恐地后退,但叶川已经欺身到他面前。 监控室里,杰克森的嘴张成了o型。 “这……这……” 雷克斯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屏幕,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屏幕上,叶川放倒最后一个鹰酱队员后,转头看向剩下的那五个人——三个日国的,两个棒子国的。 那五个人已经完全傻了。 他们站在原地,握着手中的武器,却不知道该上还是该跑。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日国队员,此刻满脸惊恐。 那个之前笑得最夸张的家伙,此刻正一步步往后退,眼神里满是恐惧。 叶川看着他们,淡淡地说:“还打吗?” 那五个人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但叶川动了。 他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多。 不到十秒,他就追上了跑得最慢的那个日国队员。 电棍砸在其后背。 那人惨叫着倒下。 剩下的四个跑得更快了,但叶川已经追上了第二个。 又是一个。 第三个,第四个…… 不到一分钟,五个人全倒了。 但他们身上——没有红旗。 叶川皱眉,走回到那几个鹰酱队员身边,在他们身上翻找。 很快,他从迈克身上找到了一个防水袋。 打开一看,里面是四面红旗。 “四根?”邓振华惊讶道,“他们居然已经找到四根了?” 叶川点点头,把防水袋收好。 然后又从另外两个鹰酱队员身上搜出了两个防水袋——一个里面有三面,一个里面有四面。 加起来,一共十一面红旗。 邓振华和庄炎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去……这么多?” 加上他们自己那三面,现在他们手里一共有十四面红旗。 邓振华和庄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十四面红旗啊! 按照规则,每个人只需要一面红旗就算完成任务。也就是说,他们三个人只需要三面就够了。 剩下的十一面…… “这些红旗,都是他们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庄炎皱眉道。 叶川点点头:“应该是。” 他看向躺了一地的鹰酱队员,目光在安德森身上停留了几秒。 安德森正躺在三米外的地上,满脸痛苦地捂着腹部——那是被叶川一棍捅中的地方。高压电流让他浑身酸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的眼神,却死死盯着叶川手里的那些防水袋。 那是他们辛辛苦苦抢来的啊! 从进入丛林开始,他们就一路横扫,遇到落单的、人少的队伍就抢。 非洲的、南美的、东南亚的……只要被他们碰上,就没有能逃掉的。 三个小时不到,他们就抢到了十一面红旗! 这在所有队伍里,绝对是最多的! 可现在,这些红旗,全落在了叶川手里。 安德森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你……”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浑身无力,只能躺在地上,用颤抖的手指着叶川,“把红旗还给我们!” 叶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三个防水袋收好,连同他们自己那一个,一起放进背包里。 十四面红旗,装得满满当当。 安德森看得心都在滴血。 “你听到没有!”他怒吼道,“那是我们的红旗!” 叶川终于开口了。 “你们的?”他淡淡地说,“我怎么记得,这些红旗,也是你们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安德森一噎。 叶川继续说道:“规则说,红旗可以被抢夺。你们抢别人的,我抢你们的,有什么问题?” “你——” 安德森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是啊,规则就是这么定的。 抢来的红旗,就是自己的。 被别人抢走,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可是……可是他们九个人啊!九对三,居然被对方一个人全放倒了?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安德森看向叶川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这个人,太可怕了。 第185章:第一归队! 邓振华凑到叶川身边,小声说:“叶川,咱们真的要把这些红旗全拿走?那他们怎么办?” 叶川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他们刚才要是抢了咱们的红旗,会给咱们留吗?” 邓振华想了想,摇头:“不会。” “那不就结了。” 邓振华点点头,不再说话。 三人转身,准备离开。 安德森躺在地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旁边,迈克艰难地爬起来,捂着还在发麻的肚子,满脸痛苦地走过来。 “安德森……那小子……太厉害了……” 安德森没有回答。 迈克继续说:“咱们的红旗全被他抢走了,怎么办?只剩三个小时了,咱们上哪找红旗去?” 安德森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找。继续找。丛林这么大,肯定还有其他人。” 他挣扎着站起来,看向黑暗的丛林深处。 “那小子,我记住他了。” “叶川,对吧?” “这笔账,迟早要算。” 与此同时,叶川三人正在丛林中快速穿行。 有了雷达预警,他们完全不用担心脚下的地雷,前进速度比其他人快得多。 邓振华一边走一边兴奋地说:“叶川,咱们现在有十四面红旗!十四面啊!按人头算,咱们每个人只需要一面,剩下十一面完全没用啊!” 叶川脚步不停,淡淡地说:“谁说是没用的?” 邓振华一愣:“什么意思?” 叶川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庄炎若有所思地说:“你是说……用这些红旗做点什么?” 叶川点点头。 邓振华挠头:“做什么?” 叶川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 “你们觉得,这个集训的目的是什么?” 邓振华想了想:“选拔最优秀的特种兵?” “对。”叶川说,“但选拔的标准是什么?” “成绩啊。” “成绩怎么算?” 邓振华被问住了。 庄炎若有所思地说:“你是说……红旗的数量,可能和最终成绩有关?” 叶川点点头:“不止。你们想想,为什么规则要说‘红旗可以被抢夺’?” 两人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叶川继续说:“如果只是找红旗,每个人找一面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允许抢夺?” “因为……要制造竞争?”邓振华试探着说。 “对。”叶川说,“但这个竞争,不是为了竞争而竞争。而是为了筛选出真正有实力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你们想,什么样的人能抢到更多的红旗?是那些实力最强的,还是那些运气最好的?” “实力最强的。”邓振华脱口而出。 “所以。”叶川说,“红旗的数量,很可能就是最终成绩的一个重要指标。抢到的红旗越多,最终排名就越高。” 邓振华和庄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邓振华兴奋道. “走吧,赶回去了。不然到时候时间怕不够了。”叶川道。 丛林中,叶川三人快速穿行。 雷达预警全开,方圆五十米内的地雷在他们面前形同虚设。 有了来时的经验,回去的路走得更加顺畅。 大约一个半后,前方的树木渐渐稀疏,隐约能看到训练场的灯光。 “快到了。”叶川说。 邓振华看了看手表,兴奋道:“九点五十分!咱们还有三十五分钟!提前了半小时!” 庄炎也面露喜色:“这下稳了。” 三人走出丛林,踏上训练场的土地。 那一刻,他们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短短一个多小时,他们经历了雷区穿行、蓝军围剿、沙滩伏击、鹰酱抢劫…… 这一夜,比他们过去一年经历的都多。 训练场上,探照灯依旧亮如白昼。 主席台上,几个教官正坐在那里,似乎在等着什么。 看到叶川三人从丛林中走出,那些教官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有人看了看手表,面露惊讶之色。 一个教官低声对旁边的同事说,“提前了三十三分钟?” 旁边的同事点点头,目光落在叶川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叶川三人走向主席台。 那里,总教官雷克斯正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叶川走到他面前,立正站好,从背包里取出那三个防水袋。 “报告教官,华夏队完成任务。” 他把防水袋放在桌上。 雷克斯低头看了一眼那三个鼓鼓囊囊的防水袋,眼神微微一动。 他拿起一个,打开,把里面的红旗倒在桌上。 一面,两面,三面…… 一共四面。 他又打开第二个。 四面。 第三个。 六面。 总共十四面红旗,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在探照灯下格外醒目。 雷克斯抬起头,看着叶川。 “十四面?” “是的。” 雷克斯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们找到了多少面?” “三面。”叶川如实回答。 “那这十一面呢?” 叶川没有回答。 雷克斯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抢的?” 叶川依旧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雷克斯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很好。” 他把红旗收好,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然后抬起头。 “你们可以回去了。去医疗区检查一下,然后回宿舍休息。明天早上五点,训练场集合。” “是。” 叶川敬了个礼,带着邓振华和庄炎转身离开。 三人去了医疗区。 几个医护人员给他们做了简单检查,确认没有受伤,就让他们离开了。 回到宿舍,三人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到床上。 虽然疲惫,但谁也没有睡意。 邓振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突然说:“你们说,其他人什么时候能回来?” 叶川看了看手表:“九点二十以后吧。大部分人,应该在九点半到九点五十之间。” “那淘汰的呢?” 叶川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知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又是几声。 那是地雷爆炸的声音。 邓振华的脸色变了变:“又有人踩雷了。” 庄炎叹了口气:“这第一关,不知道要淘汰多少人。” 第186章:这样的训练,太疯狂了! 早上五点,天还没亮,刺耳的哨声就响彻营区。 “集合!所有人,训练场集合!” 叶川三人早已穿好作训服,听到哨声立刻冲出门外。 营区里,各国队员纷纷从各自的宿舍涌出,向训练场跑去。 叶川一边跑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人数。 人少了很多。 昨天还有一百三十二人,现在看起来,最多只剩下一百人左右。 训练场上,探照灯依旧亮如白昼。 一百来个特种兵按照昨天的位置站好,等待着总教官的到来。 叶川扫视了一圈。 大部分人都在。 但有一些熟悉的面孔,已经不见了。 比如那几个非洲国家的队员,昨天还站在人群后面,今天却没了踪影。 比如南美的一个小队伍,三个人,只回来一个。 还有欧洲几个小国的队员,也有不同程度的减员。 最惨的是东南亚一个国家的队伍,四个人全没了。 叶川的目光继续移动,落在欧美国家的队伍上。 安德森站在那里,脸色阴沉。 他的队伍里,原本有四个鹰酱队员,现在只剩三个——迈克还在,但那个光头黑人不见了。 日国和棒子国的队员倒是都在,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狼狈。 他们看到叶川,眼神躲闪,不敢直视。 邓振华小声说:“看来昨晚抢红旗的事,把他们吓破了胆。” 庄炎冷笑:“活该。” 五点整,雷克斯大步走上主席台。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然后缓缓开口: “昨晚第一项考核结束。现在,我宣布结果。” 全场鸦雀无声。 雷克斯拿起一份名单,念道: “总参训人数:一百三十二人。” “完成考核人数:九十七人。” “淘汰人数:三十五人。” 此言一出,人群一阵骚动。 三十五人!一夜之间,淘汰了三十五人! 淘汰率超过四分之一! 雷克斯抬起手,众人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太残酷了,对吧?” 他冷笑一声:“残酷?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残酷,在后面。” 他放下名单,目光如刀般扫过每一个人。 “接下来三个月,你们会经历什么?我再说一遍——” “每天训练十六小时以上,睡眠时间不超过五小时。” “射击训练,全部实弹,没有任何保护。” “格斗训练,无限制格斗,除了不能故意杀人,什么手段都可以用。” “野外生存,十五天,每人只发一把刀、一盒火柴、一壶水。剩下的,自己想办法。” “战术演练,实弹对抗。误伤?意外?对不起,没有意外。死了就是死了,签过协议的。” 他说一句,众人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现在,还有人想退出吗?” 没有人回答。 雷克斯等了十秒,然后点点头。 “很好。既然没人退出,那就继续。” 他拍了拍手。 几个教官走上前来,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排排拇指大小的金属牌。 那些金属牌在灯光下闪着银光,每个上面都刻着一个数字。 雷克斯说:“从现在起,你们没有名字,没有国籍,没有军衔。你们只有一个身份——代号。” “每个人领取一个号码牌,挂在脖子上。从今天开始,这个号码就是你的名字。教官叫号,你们答到。任何人问你是谁,你只需要报出号码。听明白没有?” “明白!”众人齐声回答。 教官们开始分发号码牌。 叶川接过自己的牌子,低头看去——数字是“017”。 邓振华拿到的是“018”,庄炎是“019”。 三人对视一眼,把号码牌挂在脖子上。 金属牌贴在胸口,带着一丝凉意。 雷克斯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现在是五点十分。第一项——体能训练。” 他指向训练场另一端。 那里,竖立着一排排奇形怪状的障碍物——高墙、铁丝网、独木桥、深坑、绳索…… 看起来像是普通的障碍场。 但仔细看去,那些障碍物的尺寸,比普通的大得多,间距也远得多。 “看到那些障碍了吗?”雷克斯说,“那是我们特制的训练场。高墙五米,深坑三米,独木桥二十米,上面涂了润滑油。铁丝网下面,是真正的泥潭,里面养着水蛭。” “你们的任务:穿越障碍场。不限时间,不限次数。但有一条——每穿越一次,必须在终点打卡。打卡次数最少的十个人,早餐取消。” 众人脸色一变。 晚餐取消? 训练一天,十六个小时,最后连饭都不给吃? 这特么是人干的吗? 但没有人敢抱怨。 雷克斯抬起手,猛地挥下。 “开始!” 众人如同潮水般涌向障碍场。 叶川三人也冲了出去。 跑到障碍场前,叶川仔细观察着那些障碍物。 五米高墙,是用木板搭建的,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普通人根本爬不上去。 但特种兵不一样。 叶川加速冲刺,到墙前三米处猛地起跳,脚在墙上一蹬,双手同时扒住墙沿。 手臂发力,身体腾空,翻身而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三秒。 他站在墙头,回头看了一眼。 邓振华和庄炎也正在往上爬。 邓振华的身手不错,虽然慢了点,但很稳健。 庄炎稍微吃力一些,但也勉强能跟上。 叶川跳下高墙,继续往前冲。 下一个障碍,是三米深坑。 深坑直径大约五米,坑壁垂直,没有任何抓手。 要过去,只能跳下去,再从另一边爬上去。 叶川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坑底是烂泥,一脚踩下去,直接没到小腿。 叶川拔出脚,快步冲到对面,双手扒住坑沿,用力一撑,翻身上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旁边有几个其他国家的队员,还在坑底挣扎,满身泥泞,狼狈不堪。 叶川没有多看,继续往前冲。 接下来是独木桥。 二十米长的独木桥,只有巴掌宽,上面涂了润滑油,踩上去滑不溜秋。 桥下是泥潭,泥潭里有什么,看不清楚,但隐约能看到一些黑乎乎的东西在蠕动——水蛭。 叶川深吸一口气,踏上独木桥。 脚下打滑,身体摇晃。 但他迅速调整重心,稳住身形,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走到一半,旁边有人惨叫一声,从桥上滑落,重重摔进泥潭。 “啊——!有东西咬我!” 那人惊恐地惨叫,在泥潭里拼命挣扎。 但没有人去救他。 教官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 那人挣扎了半天,终于爬出泥潭,浑身是泥,腿上挂着几条黑乎乎的水蛭,正在拼命吸血。 叶川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二十米,走了大约三十秒。 当他踏下独木桥的那一刻,身后传来打卡机的“滴”声。 第一次打卡,完成。 他回头看了一眼,邓振华还在桥上艰难前行,庄炎刚从深坑里爬出来。 叶川没有等他们,继续往前冲。 接下来的障碍,一个比一个变态。 铁丝网下面,是真正的泥潭。 要爬过去,只能整个人趴在泥里,一点一点往前挪。 泥潭里满是水蛭,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虫子,在身上爬来爬去,吸血咬人。 叶川咬紧牙关,埋头往前爬。 泥水灌进嘴里,腥臭难闻。 但他没有停,只是一下一下地往前挪。 十米长的铁丝网,爬了整整三分钟。 当他从另一头钻出来时,浑身是泥,脸上、脖子上、手上,爬满了黑乎乎的水蛭。 旁边的教官走过来,往他身上撒了一把盐。 水蛭纷纷脱落,掉在地上。 叶川站起身,继续往前冲。 一圈,两圈,三圈…… 他不知道跑了多少圈,只知道每一次打卡,都意味着又完成了一次穿越。 太阳渐渐升起,炙烤着训练场。 汗水混着泥水,在身上结成一层硬壳。 腿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开始发黑。 但叶川没有停。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数着:一圈,两圈,三圈…… 不知道过了多久,哨声终于响起。 “停!” 所有人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叶川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几乎站不稳。 他回头看去,一百来人,此刻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有的在呕吐,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昏迷过去,被医护人员抬走。 邓振华和庄炎艰难地走到他身边,脸上满是疲惫和狼狈。 “叶川……你……你跑了多少圈?”邓振华喘着气问。 叶川摇摇头:“不知道。” 旁边,教官们开始统计打卡记录。 很快,结果出来了。 雷克斯走上主席台,拿着名单念道: “打卡次数前三名:017号,十九圈;035号,十八圈;042号,十八圈。” “打卡次数后十名:088号,九圈;089号,九圈;091号,八圈……” 他念完名单,抬起头。 “后十名,没有早餐。其他人,可以去吃早餐了。” 众人如蒙大赦,拖着疲惫的身体向食堂走去。 第187章:疯狂的早餐 食堂很大,足以容纳两百人同时用餐。 当九十七名参训者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进食堂时,长长的餐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个个小钢丝笼子。 笼子不大,巴掌见方,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活物。 灰色的毛发,细长的尾巴,尖尖的鼻子,黑豆般的眼睛…… 那是老鼠。 活的、还在动的、吱吱叫的老鼠。 邓振华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快步走到餐桌前,俯身盯着笼子里那只肥硕的老鼠,嘴角不自觉地咧开。 “我去!活的!肥的!这玩意儿可好久没吃到了!” 庄炎也凑了过来,两眼放光:“不错不错,个头挺大,肉应该不少。”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兴奋,和一种只有老餮才懂的期待。 旁边,叶川看着这两人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狼牙出来的,没一个是矫情的。 当初在丛林训练的时候,别说老鼠,就是蛇、虫、蜥蜴,只要能抓到,都是美味。 有时候断粮好几天,看到一只老鼠,那眼睛比看到亲娘还亲。 现在这待遇——一人一只,活的,肥的,还不用抢——简直是奢侈! 但食堂里其他人,反应就没这么愉快了。 欧美国家的队员,此刻脸上的表情如同见了鬼。 那个鹰酱的安德森,脸色铁青,死死盯着笼子里的老鼠,嘴唇紧抿。 迈克那个大个子,更是满脸嫌恶,甚至往后缩了缩,仿佛那笼子里关着的不是老鼠,而是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 “上帝……他们不会是让咱们吃这个吧?”有人喃喃道,声音都在颤抖。 日国和棒子国的队员,表情更加精彩。 恐惧、恶心、犹豫,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那个之前笑得最夸张的日国队员,此刻正颤抖着手,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原地。 他从小在东京长大,锦衣玉食,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老鼠?活的?还要吃? 他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涌。 就在这时,雷克斯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都愣着干什么?找位置坐下!” 众人如梦初醒,机械地走向餐桌,各自找位置坐下。 叶川、邓振华、庄炎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前,三个小钢丝笼子并排放着,里面三只灰毛老鼠正在笼子里转圈,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邓振华盯着那只老鼠,咽了口唾沫——不是恐惧,是馋的。 “这玩意儿,烤着吃最香。”他对庄炎说,“皮烤得焦脆,一咬嘎嘣响,里面的肉又嫩又香。要是有点盐,那就更绝了。” 庄炎点点头:“炖汤也不错。老鼠汤,大补。当年在老林子,咱们不是抓过一只?那汤,我现在还记得那个鲜。” 两人旁若无人地讨论着,仿佛那不是老鼠,而是什么山珍海味。 周围几个欧美国家的队员听到这话,脸色更白了。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两个华夏人……疯了吗?” 雷克斯走到食堂最前方,目光扫过所有人。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老鼠?吃这个?恶心?难以下咽?” 他冷笑一声。 “那我告诉你们,在真正的战场上,当你弹尽粮绝,当你被困在某个角落,当你饿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别说是老鼠,就是虫子、蛇、甚至是腐烂的尸体,你都得吃!” “因为不吃,就会死。” 他的声音在食堂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心里。 “这项训练,叫‘极限生存’。”雷克斯继续说,“从今天开始,每周一次。每次的‘食物’都不一样。今天是老鼠,下周可能是虫子,再下周可能是生肉,再再下周可能是你们想都想不到的东西。” “规矩很简单:每个人面前有一只老鼠。你们要在三分钟内,把它吃完。吃完的标准——不剩任何东西。皮毛、内脏、骨头,全部吃掉。” 此言一出,食堂里一片哗然。 “全部吃掉?”有人失声道,“连骨头都吃?” 雷克斯看向那个人,冷冷地说:“对,连骨头都吃。怎么?嫌骨头硌牙?那你饿上三天,再硬的骨头你都能嚼碎。” 那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雷克斯继续说:“当然,我也不会让你们空手吃。毕竟,你们还穿着军装,是文明人。” 他拍了拍手。 几个教官走上前来,每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排排闪亮的东西——剃刀。 不是普通的剃刀,是那种军用的、可以折叠的小刀,刀刃锋利,寒光闪闪。 教官们把剃刀分发到每个人手里,每人一把。 雷克斯说:“这是剃刀。你们可以用它来……处理食物。比如,给老鼠剥皮、去内脏、剔骨。怎么用,随你们。但记住,只有三分钟。三分钟后,不管吃完没吃完,都算结束。” “没吃完的,早餐取消。而且,接下来的三天,你们的食物配额减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了,现在,开始。” 一声令下,整个食堂陷入诡异的寂静。 九十七个人,九十七只老鼠,九十七把剃刀。 但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盯着面前那个小笼子里的老鼠,脸上表情各异。 恐惧、恶心、犹豫、挣扎…… 但叶川这一桌,气氛完全不同。 邓振华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笼子。 那只老鼠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在笼子里疯狂地转圈,发出惊恐的“吱吱”声。 邓振华一把抓住它,手指触碰到那温热的皮毛,脸上的表情却像是捡到了宝贝。 “别跑别跑,乖乖的,让老子好好享受享受。” 他熟练地捏住老鼠的后颈,另一只手拿起剃刀。 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他先给老鼠割喉放血——这是为了防止血腥味太重,也是为了让肉质更紧实。 血涌了出来,在白色的桌面上洇开一片暗红。 老鼠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邓振华放下刀,开始剥皮。 他的动作极其熟练,一看就是老手。 刀刃贴着皮肉游走,轻巧地分离皮毛和肌肉。遇到难剥的地方,就用手指轻轻一扯,皮肉分离,干净利落。 第188章:吃老鼠,真香啊! 不到一分钟,一张完整的鼠皮就剥了下来,扔在桌上。 然后,他剖开腹腔,取出内脏——心、肝、肺、肠子,一样一样地摘除,整齐地码在桌边。 “这肝不错。”邓振华拿起那颗小小的肝脏,对着灯光看了看,“新鲜,饱满,肯定好吃。” 说完,他把肝脏塞进嘴里,嚼了嚼。 “嗯!香!” 庄炎也不甘示弱,同样熟练地处理着自己那只老鼠。 他的手法和邓振华如出一辙,同样是老江湖。 剥皮、去内脏、剔骨,一气呵成。 “邓振华,你那个皮别扔。”庄炎一边处理一边说,“烤一烤,脆的很。” “知道知道。”邓振华把那块鼠皮收好,“留着,等会儿一块吃。” 两人旁若无人地讨论着,手里的动作却一刻不停。 周围,那些欧美国家的队员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安德森死死盯着叶川那一桌,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这三个华夏人,怎么这么熟练? 他们以前……经常吃这个? 迈克那个大个子,此刻已经脸色发白,手都在抖。 他看着自己面前那只老鼠,再看看旁边那三个华夏人狼吞虎咽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涌。 就在这时,叶川动了。 他没有像邓振华和庄炎那样熟练地处理,而是直接拿起那只老鼠。 是的,直接拿起来。 没有剥皮,没有去内脏,没有放血。 就这么直接拿起来,然后—— 咬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食堂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邓振华和庄炎也愣住了,嘴里还叼着半截老鼠尾巴,呆呆地看着叶川。 叶川嚼了嚼,咽下去,然后继续咬第二口。 又是“咔嚓”一声。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桌上。 但他的表情,从头到尾都那么平静,仿佛只是在吃一个苹果。 食堂里,有人终于忍不住了。 一个欧美国家的队员捂着嘴,猛地站起来,冲向门外。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呕吐声此起彼伏,混合着老鼠的“吱吱”声,在食堂里形成一曲诡异的交响乐。 雷克斯站在最前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他的目光落在叶川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赏。 这个017号,有意思。 邓振华回过神来,看着叶川,咽了口唾沫:“叶川,你……你不剥皮的?” 叶川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浪费时间。” 邓振华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只剥得干干净净的老鼠,又看了看叶川手里那只血肉模糊的,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输了什么。 “算了,我也试试。”邓振华把剥好的老鼠往桌上一放,直接拿起另一只活老鼠。 一刀割喉,然后也不剥皮,直接往嘴里送。 “咔嚓!” 老鼠的骨头在他嘴里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鲜血溅了他一脸,但他只是抹了一把,继续嚼。 “嗯!”他眼睛一亮,“别说,带皮吃还真香!皮有嚼劲,肉嫩,骨头嘎嘣脆!绝了!” 庄炎见状,也直接抓起活老鼠,一口咬下去。 三个华夏人,就这样坐在窗边,大口大口地吃着活老鼠,鲜血顺着嘴角流淌,脸上却满是享受的表情。 那画面,诡异至极。 又恐怖,又震撼。 周围的欧美队员,已经有人开始发抖了。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这三个华夏人,根本不是人。 他们是怪物。 三分钟很快过去。 哨声响起。 “时间到!” 所有人停下动作,看向自己面前。 有的人面前空空如也,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有的人面前还剩半只老鼠,血肉模糊地躺在那里。 有的人面前,那只老鼠还在笼子里活蹦乱跳——他们从头到尾,一口都没敢吃。 雷克斯扫视全场,开始点名。 “017号,吃完。018号,吃完。019号,吃完。035号,吃完……” 他念了一长串名字,大多是非洲、中东国家的队员,还有几个欧洲小国的。 但那些欧美强国的,尤其是鹰酱、日国、棒子国的,一个都没有。 安德森面前,那只老鼠只被咬了一口——那还是他闭着眼睛咬的,咬完就吐了。 迈克面前,老鼠完好无损,甚至还在笼子里转圈。 日国和棒子国的队员,更是连笼子都没打开。 雷克斯念完名单,目光落在那些没吃完的人身上。 “没吃完的,站起来。” 稀稀拉拉站起来三十多个人。 雷克斯看着他们,冷冷地说:“早餐取消。接下来三天,食物配额减半。现在,滚出去,去训练场跑十圈。” 那三十多人面如死灰,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食堂。 雷克斯转回头,看向剩下的人,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笑容。 “恭喜你们,完成了今天的早餐。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下午两点,训练场集合。”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离开。 叶川三人走出食堂,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邓振华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饱嗝。 “这早餐,吃得真爽。”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迹,“就是有点咸,血太多了。” 庄炎点点头:“要是有点盐就好了,能更入味。” 叶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那片训练场。 阳光下,那些没吃完早餐的人正在跑圈,一个个脸色惨白,脚步踉跄。 “叶川,”邓振华凑过来,“你说,他们为啥不吃?不就一只老鼠嘛,有什么难吃的?” 叶川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对他们来说,难吃的不是老鼠,是放下身段。” 邓振华愣了一下。 叶川继续说:“他们从小锦衣玉食,吃的是牛排面包,喝的是牛奶咖啡。在他们眼里,老鼠是肮脏的、恶心的东西,是不能吃的。让他们吃老鼠,等于让他们否定自己过去二十多年的认知。这种心理上的冲击,比肉体上的折磨更难熬。” 邓振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庄炎叹了口气:“这就是咱们和他们的区别。咱们从小吃苦,什么都吃过。他们从小享福,什么都挑。现在到了这地方,谁适应得快,谁就能活下去。” 第189章:沙滩,圆木,五十斤 集训营的训练场上,九十七名参训者列队站好,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打湿了作训服。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经过昨晚的丛林考核和今天早晨的“早餐”,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里,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个多余的动作,都可能成为被淘汰的理由。 雷克斯站在队伍前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上午的早餐,三十七人没吃完。”他开口,声音平淡,“按照规矩,他们接下来三天的食物配额减半。” “但惩罚归惩罚,训练归训练。在这里,没有谁可以因为被惩罚就逃避正常的训练科目。所以,他们现在也在队伍里,和你们一起,接受下午的训练。” 众人微微侧目,看向队伍后排那三十几个人。 他们脸色惨白,嘴唇发干,站都站不稳,却还是咬牙坚持着。 其中就有安德森、迈克,以及那几个日国和棒子国的队员。 安德森感受到周围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傲慢的表情。 迈克就不行了,他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要倒下。 雷克斯没有理会这些,继续往下说。 “现在的训练科目——沙滩负重跑。” 他抬起手,指向训练场外的方向。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众人看到远处那片狭长的沙滩。 阳光照在白色的沙子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片沙滩,全长五公里。”雷克斯说,“你们的任务很简单——扛着圆木,沿着海岸线,跑完这五公里。” 他拍了拍手。 几个教官推着几辆平板车走过来,车上堆满了圆木。 那些圆木每一根都有一米多长,碗口粗细,表皮粗糙,散发着树木特有的气味。 “每人一根。”雷克斯说,“圆木重量,五十斤。” 此言一出,队伍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五十斤的圆木,扛着跑五公里沙滩? 还是在烈日下? 这特么是人干的活吗? 但没有人敢出声抱怨。 教官们开始分发圆木。 每人一根,扛在肩上。 叶川接过圆木,掂了掂分量。 五十斤,不轻不重。 但要在松软的沙滩上扛着跑五公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沙滩不比平地,沙子松软,一脚踩下去,陷进去半寸,再拔出来,要费不少力气。 扛着五十斤的重物,这个消耗会成倍增加。 更别说还有头顶的烈日。 邓振华扛着圆木,龇牙咧嘴地说:“五十斤……这玩意儿扛着跑沙滩五公里,能要人命吧?” 庄炎试了试分量,皱眉道:“关键是沙子。软沙地跑步,消耗比硬地大得多。五十斤加上去,够呛。” 他们不是没扛过圆木跑,但也没试过在沙滩上啊。 叶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沙滩。 雷克斯看了看手表。 “现在是下午两点十分。给你们三分钟时间,适应圆木的重量,调整站位。两点十三分,准时出发。” “规则很简单——全程五公里,沿着海岸线跑,不能偏离路线。中途可以休息,但休息时间计入总时间。最后十名,晚餐取消。” “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 三分钟很快过去。哨声准时响起。 “出发!” 九十七个人,扛着九十七根圆木,冲向沙滩。 一开始,所有人都在奋力往前冲。 五十斤的圆木压在肩上,虽然重,但对于这些特种兵来说,还不至于跑不动。 但跑了不到五百米,问题就出现了。 沙滩太软了。 一脚踩下去,沙子陷到脚踝,再拔出来,要费不少力气。 每一步都比在平地上多消耗几倍的能量。 圆木在肩上晃动,重心难以保持。 有人开始喘粗气,有人脚步开始踉跄。 跑到一公里处,差距开始显现。 那些体能好的、经验丰富的,依然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那些体能差的、不习惯沙地跑的,已经开始掉队。 叶川跑在最前面。 他的步伐稳定,节奏均匀,每一步踩下去,都恰到好处地借力,让自己在松软的沙地上也能保持速度。 肩上的圆木仿佛没有重量,稳稳地扛着,纹丝不动。 邓振华和庄炎跟在他身后,拼尽全力想要跟上,却还是被一点点拉开距离。 “我去……”邓振华喘着粗气,“这小子……是铁打的吗?” 庄炎没说话,只是咬紧牙关,拼命往前跑。 再往后,是那些非洲、中东国家的队员。 他们从小在艰苦环境中长大,体能好,适应能力强,虽然追不上叶川,但也稳稳地保持在第一梯队。 再往后,是欧美国家的队员。 他们体能不差,但习惯了优越的训练条件,对这种极端环境的适应能力明显不如那些穷苦国家出来的。 安德森跑在欧美队伍的前列,脸色涨红,青筋暴起,拼命想要追上前面那些人。 但他发现,无论他怎么努力,距离都在一点点拉大。 那个华夏的017号,已经跑得没影了。 “妈的……”他咬着牙,骂了一句。 迈克跟在他身后,已经跑不动了。 他身材高大,块头大,平时引以为傲的肌肉,此刻却成了累赘。 扛着五十斤的圆木,在松软的沙地上跑,他每跑一步都觉得肺要炸了。 “安德森……我……我不行了……”他喘着气说。 安德森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厌恶。 “不行也得行!你想被淘汰吗?” 迈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只能继续咬牙往前跑。 再往后,是那些日国和棒子国的队员。 他们已经彻底掉队了。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日国队员,就是之前笑得最夸张的那个,此刻脸色惨白,嘴唇发青,脚步踉跄,随时要倒下。 他的圆木在肩上晃来晃去,好几次差点掉下来。 旁边,棒子国的队员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气喘如牛,脸色如土。 “跟上……跟上……”有人用韩语喊着,但声音虚弱得像是呻吟。 没有人能跟上。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前面的人越跑越远,越跑越远。 监控室里,雷克斯站在巨大的屏幕前,看着沙滩上的实时画面。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影上。 017号。 叶川。 “这小子……”旁边的副教官杰克森忍不住开口,“他是怪物吗?” 屏幕上,叶川已经跑完了一半路程——两公里半。 他的速度几乎没有变化,节奏依然稳定,步伐依然有力。 肩上的圆木纹丝不动,仿佛和他是连为一体的。 “他的呼吸控制太变态了。”另一个教官布鲁斯说,“你看他的肩膀,几乎没有起伏。这说明他的呼吸和步伐完美同步,没有一丝多余的能量消耗。” 雷克斯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屏幕,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杰克森继续说:“还有他的步频和步幅。在沙地上跑,一般人都会下意识地加快步频,减小步幅,以保持平衡。但他不一样,他的步幅很大,步频却不高,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这说明他对重心的控制已经达到了极致。” 布鲁斯点点头:“而且他的肌肉状态……你看,跑了两公里多,他的肌肉几乎没有明显的疲劳反应。这说明他的肌肉耐力和恢复能力远超常人。” 杰克森和布鲁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个017号,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190章:加餐红烧肉 雷克斯终于开口了。 “你们注意到没有,”他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速。” 两人一愣。 雷克斯指着屏幕:“你看,他从起点到现在,速度一直保持在一个稳定的区间。没有冲刺,没有减速,就那么匀速跑着。这说明什么?” 杰克森试探着说:“说明他……还没有尽全力?” 雷克斯点点头:“对。他只是在用最省力的方式跑。对他来说,这只是热身。” 杰克森和布鲁斯倒吸一口凉气。 只是热身? 两公里半的沙滩负重跑,只是热身? 那他要是在全力冲刺,得有多快? 雷克斯嘴角微微勾起:“有意思。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能跑多快。” 沙滩上,叶川继续跑着。 他不知道教官们在监控室里讨论他,也不关心。 他只是在跑。 一步一步,节奏稳定,呼吸平稳。 系统的体能强化让他感觉不到疲惫,重心控制让他在沙地上如履平地,呼吸调节让他的心肺功能始终保持在最佳状态。 对他来说,这确实只是热身。 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又跑了五百米,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邓振华和庄炎已经被他拉开了一百多米的距离。 再往后,那些非洲、中东的队员,距离更远。 至于欧美、日国、棒子国的,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叶川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跑。 两公里,一公里,五百米…… 终于,他看到了终点。 那是一根插在沙滩上的红旗,在阳光下猎猎作响。 叶川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 最后一百米,五十米,十米—— 他冲过终点,把圆木往地上一放,站直身体。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旁边,负责计时的教官看了看秒表,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十八分四十七秒……”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十八分四十七秒,五公里沙滩负重跑。 这是什么概念? 普通人在平地上跑五公里,都要二十分钟以上。 而他,扛着五十斤的圆木,在松软的沙滩上,只用了十八分四十七秒。 这特么不是人,是怪物! 叶川没有理会教官的震惊,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来时的方向。 远处,邓振华和庄炎正在拼命往这边跑。 他们跑得很辛苦,每一步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但还是在坚持。 叶川点点头。 这才是狼牙出来的兵。 又过了五分钟,邓振华终于跑到了终点。 他把圆木往地上一扔,整个人直接瘫倒在沙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叶川……你……你他妈……不是人……” 叶川笑了笑,没说话。 又过了两分钟,庄炎也到了。 他比邓振华好一点,至少没有瘫倒,但也是扶着膝盖,喘得说不出话来。 “十八分……四十七秒……”庄炎艰难地抬起头,“你……你怎么跑的?” 叶川淡淡地说:“就那么跑的。” 庄炎无语了。 就那么跑的? 他们拼命跑了二十多分钟,他“就那么跑的”跑了十八分四十七秒? 这差距,也太打击人了。 监控室里,雷克斯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十八分四十七秒。”他喃喃道,“这个成绩,已经破了这个科目的纪录了。” 杰克森问:“要不要现在宣布?” 雷克斯摇摇头:“不急。等所有人都跑完再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群还在沙滩上挣扎的人身上。 “我倒要看看,还有多少人能坚持下来。” 沙滩上,比赛还在继续。 那些非洲、中东的队员,陆陆续续跑到了终点。 他们的成绩都在二十五分钟到三十分钟之间,虽然比不上叶川,但也算不错了。 然后是欧美国家的队员。 他们的成绩差一些,大多在三十分钟到三十五分钟之间。 安德森跑完的时候,整个人差点虚脱。 他把圆木一扔,跪在沙滩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色涨红得像是要滴血。 抬头一看,叶川正站在不远处,气定神闲地看着他。 两人目光对视。 安德森的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 这个华夏人,太可怕了。 他的体能,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水平。 迈克比他晚了两分钟才到。 这个一米九几的大个子,此刻完全崩溃了。 他趴在沙滩上,一动不动,像一条死狗。 几个教官走过去,把他拖到阴凉处,灌了点水,他才缓过劲来。 最惨的是那些日国和棒子国的队员。 他们跑完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最后一名,是一个日国队员——就是那个之前笑得最夸张的家伙。 他跑完五公里,用了整整一个小时零八分钟。 当他终于爬到终点时,整个人已经虚脱得不成样子。 他趴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不停地吐着白沫。 几个医护人员冲上去,把他抬上担架,紧急救治。 雷克斯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同情。 “就这?”他淡淡地说,“这就是日国自卫队的精英?” 那个日国队员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躺在担架上,用绝望的眼神看着他。 雷克斯转身,看向所有人。 “今天的沙滩负重跑,结束。” “成绩已经统计出来了。” 他拿起文件夹,念道: “第一名,017号,十八分四十七秒。” “第二名,035号,二十三分十五秒。” “第三名,042号,二十三分四十二秒。” …… “第九十七名,088号,一小时零八分。” 念完,他合上文件夹,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十-名,晚餐取消。” “另外,017号的成绩,破了这个科目的历史纪录。按照规矩,他可以获得一项特权——今晚的晚餐,他可以点一道菜,厨房会单独给他做。” 此言一出,人群一阵骚动。 点一道菜? 单独做? 这待遇,也太爽了吧? 所有人看向叶川的目光里,都带着羡慕、嫉妒,还有深深的敬畏。 叶川面色平静,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雷克斯看着他,问:“017号,你想点什么?” 叶川想了想,然后说:“红烧肉。” 雷克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红烧肉?就这个?” 叶川点点头:“就这个。” 雷克斯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好。晚上,红烧肉,送到你宿舍。” 说完,他转身离开。 人群渐渐散去。 邓振华凑到叶川身边,满脸羡慕:“叶川,你太牛了!十八分四十七秒!破纪录!还有红烧肉吃!我去,想想都流口水!” 庄炎也笑了:“这下咱们跟着沾光了。红烧肉,分我们一口呗?” 叶川看了他们一眼,淡淡地说:“可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明天训练,你们得跟上我的速度。” 邓振华和庄炎对视一眼,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跟上他的速度? 那还不如杀了他们。 第191章:铁网火线 早晨五点,天还没亮,刺耳的哨声再次响起。 叶川三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起,三十秒内穿好作训服冲出宿舍。 营区里,九十七名参训者从各自的房间涌出,向训练场跑去。 经过昨天一整天的极限训练,所有人的身体都处在极度疲劳的状态。 有人跑着跑着突然摔倒,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跑;有人脸色惨白,嘴唇发干,脚步踉跄;还有人一边跑一边呕吐,吐完抹把嘴继续跑。 没有人停下,没有人掉队。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里,停下就意味着淘汰。 训练场上,探照灯依旧亮如白昼。 九十七人在规定时间内列队完毕,等待着总教官的到来。 雷克斯大步走上主席台,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然后缓缓开口: “昨晚的休息,你们感觉怎么样?” 没有人回答。 雷克斯冷笑一声:“不怎么样,对吧?因为你们根本睡不着。身上的伤口在疼,肌肉在酸,脑子里全是昨天的画面。是不是有很多人一整夜都没合眼?” 依旧没有人回答,但很多人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雷克斯点点头:“很好。这说明你们还是正常人。如果经历了昨天那样的训练还能倒头就睡,那我反而要怀疑你们是不是人了。” 他放下文件,目光变得锐利。 “但是,睡不着归睡不着,训练归训练。在这里,没有谁可以因为休息不好就逃避训练。今天上午的科目,可能会比昨天更加残酷。如果有谁觉得自己扛不住了,现在可以退出。” 沉默。 没有人动。 雷克斯等了十秒,然后点点头。 “很好。既然没人退出,那就开始今天的训练。” 他抬起手,指向训练场另一端。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众人看到一片新搭建的训练场地——那是一块长约百米的平坦沙地,沙地上方架着一排排低矮的铁丝网。 铁丝网离地面大约四十公分,刚好是一个成年人匍匐时能勉强通过的高度。 但仔细看去,那些铁丝网并不是普通的铁丝,而是带着倒刺的——密密麻麻的倒刺,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更可怕的是,沙地上并非平坦。 透过稀疏的灯光,可以看到沙地上撒满了东西——玻璃碎片、三角铁、尖锐的石子,还有一些看不出是什么的金属物件。 而在沙地尽头,十几挺机关枪正架在那里,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这边。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邓振华咽了口唾沫,小声说:“这……这是要爬过去?下面那些玻璃和三角铁……” 庄炎的脸色也很难看:“还有那些机枪……是真枪还是假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 雷克斯的声音响起: “这一项训练,叫‘穿越火线’。”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规则很简单——你们要在这条百米长的铁丝网下面,来回爬行二十次。” “铁丝网高度四十公分,刚好是你们匍匐时能通过的高度。但上面有倒刺,如果你们的身体抬得太高,那些倒刺会告诉你们什么叫疼。” 他顿了顿,指向沙地。 “沙地上撒满了玻璃碎片、三角铁、尖锐石子,还有——真正的地雷。”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又是地雷? 昨天在丛林里,那些地雷已经够吓人了。 现在居然在训练场上也埋了地雷? 雷克斯抬起手,众人安静下来。 “这些地雷和昨天丛林里的不同。它们的威力小一些,不至于炸死人。但里面装了一百颗钢珠,如果引爆,那些钢珠会以每秒三百米的速度射向四面八方。被击中的人,轻则重伤,重则残疾。” “所以,如果不想变成筛子,就给我老老实实压低身体,别抬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至于那些机枪——” 他指向沙地尽头的十几挺机枪。 “那些是真枪,里面装的是实弹。当你们开始爬行时,那些机枪会从你们头顶四十公分的高度平行扫射。子弹会从你们背上飞过,带着炙热的气流和死亡的威胁。” “如果你们的身体抬得太高,超过了四十公分,那么恭喜你们——你们会用自己的脑袋,去接那些子弹。” “我保证,每一颗子弹都足以把你们的脑袋打爆。” 训练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 玻璃碎片,三角铁,地雷,机枪扫射…… 这哪里是训练,这分明是上刑场! 有人忍不住开口:“教官,这……这也太危险了吧?万一有人控制不住……” 雷克斯看向那个人,冷冷地说:“控制不住?那就死。”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雷克斯打断他,“你们是特种兵,不是普通士兵。特种兵的任务,就是在最危险的环境下完成任务。如果连这种程度的训练都承受不了,那你们凭什么上战场?” 那个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雷克斯扫视全场,继续说道: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们毫无准备地上去。” 他拍了拍手。 几个教官走上前来,每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排排耳塞。 “每人一副耳塞。”雷克斯说,“戴上,可以减少枪声对你们的影响。” 教官们开始分发耳塞。 叶川接过耳塞,却没有立刻戴上,而是抬头看向那些机枪。 机枪手已经就位,正在检查枪支。 他们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兵。 叶川的目光在那些机枪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收回。 邓振华凑过来,小声说:“叶川,你说那些机枪手……会不会真的瞄准咱们?” 叶川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的任务是平行扫射,不是定点射击。”叶川说,“机枪架在那个高度,子弹的弹道是固定的。只要我们不抬头超过那个高度,就不会被打中。” 邓振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庄炎皱眉道:“话是这么说,但万一有人紧张过度,下意识抬头……” 叶川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就只能看命了。” 雷克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有人,卸下背包,放下所有装备。十人一组,并列趴下,准备开始!” 众人开始卸下背包,按照要求分组。 叶川、邓振华、庄炎被分在同一组,还有其他七个来自不同国家的队员。 他们走到铁丝网前,趴在地上。 那些玻璃碎片和三角铁就在眼前,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邓振华趴在地上,看着那些尖锐的碎片,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真够狠的。” 庄炎没说话,只是咬紧牙关,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痛苦。 第192章:太残忍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声音的来源——那是总教官雷克斯。 雷克斯大步走到铁丝网前,脸色阴沉。 他抬起手,指向那些铁丝网。 “把这些铁丝网,全部撤掉!”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撤掉铁丝网? 那些铁丝网虽然危险,但至少是个参照物——只要不超过四十公分的高度,就不会碰到倒刺,也就意味着不会撞上子弹。 但如果撤掉铁丝网…… 那就没有任何参照了。 机枪子弹的高度是固定的四十公分,但人没有参照物,根本无法判断自己抬了多高。 稍有不慎,就是爆头。 教官们愣了几秒,然后迅速行动,把那些铁丝网全部撤掉。 整个穿越火线的现场,顿时变得空荡荡的。 只剩下一片撒满玻璃碎片和三角铁的沙地,和尽头那十几挺黑洞洞的机枪。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恐惧,愤怒,绝望…… 各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喊道:“教官!你这是要我们死吗?没有铁丝网,我们怎么知道自己抬了多高?” 雷克斯看向那个人,冷冷地说:“怎么知道?用脑子。”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雷克斯打断他,“如果这是真正的战场,会有铁丝网给你做参照吗?敌人会因为你看不见子弹就停下射击吗?” 那个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雷克斯扫视全场,声音冰冷: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撤掉铁丝网,就等于送死。那我告诉你们,真正的战场上,比这残酷一百倍的情况都有。你们要做的,不是抱怨,而是想办法活下去。” “现在,所有人,重新趴下。准备开始。” 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在犹豫。 雷克斯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我数三声。如果还有人没趴下,我就视为违抗命令。战场上,违抗命令者,当场枪毙。”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心里。 “一。” 人群开始松动。 “二。” 有人开始趴下。 “三。” 所有人趴下了。 叶川趴在地上,面前就是那些玻璃碎片。 他的心跳很平稳,呼吸也很均匀。 雷克斯抬起手,猛地挥下。 “开始!机枪手,开枪!” “哒哒哒哒——” 十几挺机枪同时开火,火舌从枪口喷涌而出! 炙热的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所有人同时开始向前爬行! 玻璃碎片和三角铁刺入皮肤!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刚一爬动,就被碎片划破手掌,鲜血直流。 有人膝盖压到三角铁,直接刺穿皮肉,痛得浑身发抖。 但没有人敢停下,更没有人敢抬头。 因为头顶上,子弹正在呼啸! 叶川在碎片中快速爬行。 他的动作极其流畅,每一次手脚并用,都精准地避开了那些尖锐的碎片。 那些玻璃和三角铁在他面前仿佛有了生命,自动让开一条路。 邓振华和庄炎跟在他身后,虽然做不到像他那样精准,但也尽力避开最危险的地方。 但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旁边一个欧美国家的队员,刚爬了不到十米,就被一块尖锐的玻璃划破手臂,鲜血喷涌而出。 他痛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抬了下头—— “砰!” 一颗子弹直接打中他的脑袋! 鲜血和脑浆喷溅,溅了旁边的人一脸! 那个人的尸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啊——!” 旁边的人惊恐地尖叫起来! 但机枪没有停,子弹依然在呼啸! 没有人敢停下,更没有人敢去管那具尸体。 他们只能继续往前爬,在那具还在流血的尸体旁边爬过,任由鲜血染红自己的衣服。 这就是战场。 叶川咬紧牙关,继续往前爬。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耳朵捕捉着子弹的声音,感知着弹道的轨迹。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终于,他爬到了终点。 第一个来回,完成。 他没有停,立刻转身,往回爬。 邓振华和庄炎也先后爬到终点,跟着他往回爬。 他们的身上已经满是伤口,鲜血染红了作训服,但没有人停下。 第二趟,第三趟,第四趟…… 每一趟,都有人在爬行中受伤。 监控室里,雷克斯站在巨大的屏幕前,看着这一幕。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旁边的杰克森终于忍不住了。 “总教官,这样下去会死人的!这才刚开始,已经有五个受伤了!” 雷克斯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五个?不多。” “可是——” “杰克森教官。”雷克斯打断他,“你知道真正的战场上,一场小规模遭遇战会死多少人吗?” 杰克森愣了一下。 雷克斯继续说:“一场遭遇战,一个排三十人,能活下来的不到十个。一场攻坚战,一个连一百人,能活下来的不到三十。这才是真正的战场。” “我们现在做的,只是让他们提前感受一下那种氛围。如果连这种程度都受不了,那他们上了战场,也是送死。” 杰克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雷克斯的目光落在屏幕中叶川的身上。 那个017号,依然在爬行。 他的动作依然流畅,速度依然稳定。 那些致命的玻璃碎片和三角铁,在他面前仿佛不存在。 雷克斯的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沙地上,爬行还在继续。 第六趟,第七趟,第八趟…… 叶川已经记不清自己爬了多少趟了。 他只知道,每一次爬行,身上都会多几道伤口。 鲜血已经把他全身染红,作训服破烂不堪,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皮肤。 但他没有停。 他只是不停地爬,爬,爬。 终于,第二十趟,完成。 他从沙地上爬起来,浑身是血,摇摇欲坠。 但他没有倒下。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还在沙地上挣扎的人。 邓振华和庄炎也爬完了,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们身上的伤不比叶川少,甚至更多。 因为他们的运气和技巧,终究比不上叶川。 但他们也完成了。 二十趟,一千米,在玻璃碎片和三角铁上爬行,在子弹的呼啸中挣扎。 他们活下来了。 过了很久很久,最后一个人才终于爬完第二十趟。 那是一个非洲国家的队员,浑身是血,几乎不成人形。 他爬到终点后,直接晕了过去。 医护人员冲上去,把他抬走。 至此,穿越火线科目,结束。 雷克斯走到沙地前,看着那些躺了一地的人,看着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很不错。”他开口,声音平淡,“九十七人参加,完成八十七人。受伤十人。” “那十人,经过鉴定,已经不适合继续选拔,将会送去治疗,治疗完毕后,直接送他们回国。” 雷克斯继续说:“恭喜你们。你们经历了真正的生死考验,并且活下来了。这证明你们有资格继续往下走。” “但记住,这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更残酷的训练等着你们。如果现在有人想放弃,我给你们机会。” 沉默。 没有人说话。 雷克斯等了十秒,然后点点头。 “很好。既然没人放弃,那就继续。”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给你们一个小时休息、吃饭、处理伤口。十二点,训练场集合。下一个科目——泥潭搏杀。” 说完,他转身离开。 第193章:生牛肉 从沙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叶川感觉自己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作训服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裸露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伤口,有的还在往外渗血,有的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但奇怪的是,他没有觉得多疼。 也许是疼过头了,麻木了。 也许是系统的恢复能力在起作用,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邓振华和庄炎躺在他旁边,像两条死狗,大口大口地喘气。 “叶川……”邓振华艰难地转过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我……我还能活着……真是奇迹……” 庄炎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腿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是被三角铁划的,皮肉翻卷着,露出里面白森森的东西。 “得处理一下。”叶川说。 他挣扎着站起来,把邓振华和庄炎也拉起来。 三人互相搀扶着,向医疗区走去。 医疗区里已经挤满了人。 那些从沙地上爬出来的人,此刻都聚集在这里,等着处理伤口。 医护人员忙得脚不沾地,给这个缝合,给那个包扎。 叶川三人找了个角落坐下,等着叫号。 邓振华看着自己满身的伤口,苦笑一声:“我这辈子受的伤,加起来都没今天多。” 庄炎说:“我也是。关键是,这才刚开始。后面还有三个月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叶川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系统在脑海中无声地运转,修复着他受损的细胞和组织。 他能感觉到,那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很吓人,但内部已经在快速恢复了。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终于轮到他们。 一个年轻的女医护走过来,看到叶川满身的伤口,眉头皱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弄的?” “爬的。”叶川简短地回答。 女医护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她叹了口气,开始给叶川处理伤口。 消毒,清创,上药,包扎…… 她的动作很熟练,但也很轻柔,尽量不弄疼他。 叶川全程面无表情,仿佛那些伤口不是在他身上。 女医护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这个华夏人,从开始到结束,一声都没吭。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些伤口深的地方,都能看到骨头了,正常人早就疼得嗷嗷叫了。 可他就像个木头人一样,毫无反应。 “好了。”女医护包扎完最后一个伤口,站起身,“记得按时换药,别沾水。” 叶川点点头,站起身。 邓振华和庄炎也处理完了,三人一起走出医疗区。 食堂里飘出饭菜的香味。 那是真正的肉香,不是昨天那种活老鼠的腥味。 邓振华的眼睛瞬间亮了:“有肉!真肉!” 三人快步走进食堂。 食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提前处理完伤口的。 餐桌上,摆放着一个个餐盘。 餐盘里,是一整块生牛肉。 是的,一整块。 巴掌大小,厚实饱满,鲜红的肉质上还带着血丝,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旁边,放着一把餐刀。 仅此而已。 没有面包,没有蔬菜,没有调料。 只有生牛肉,和一把刀。 邓振华的眼睛更亮了。 “我去!生牛肉!这玩意儿可好久没吃到了!” 庄炎也咽了口唾沫:“不错不错,看着挺新鲜。” 两人快步走到餐桌前,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叶川也坐下,看着面前那块生牛肉。 牛肉很新鲜,应该是刚宰杀不久的。 肉质紧实,脂肪分布均匀,是上等的部位。 在狼牙的时候,他们偶尔也会吃生肉——那是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抓到猎物,来不及生火,就直接生吃。 但像这样,坐在食堂里,安安稳稳地吃一整块生牛肉,还是头一回。 食堂里,其他人的反应却各不相同。 那些非洲、中东国家的队员,看到生牛肉,眼睛都亮了。 他们从小在艰苦的环境中长大,生肉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事儿。 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餐刀,切下一片,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嚼着,满脸享受。 那些欧美国家的队员,反应就复杂多了。 他们看着面前那块生牛肉,脸上带着一种矛盾的表情。 说恶心吧,也不是那么恶心。 毕竟生牛肉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欧洲很多地方都有吃生牛肉的习俗,比如鞑靼牛肉,就是生牛肉剁碎了拌上调料吃的。 但问题是,现在面前这块牛肉,没有任何调料。 就是纯粹的、血淋淋的生肉。 而且,不能切成小块,要一整块吃。 这就不太一样了。 安德森坐在餐桌前,盯着面前那块牛肉,眉头紧皱。 旁边,迈克那个大个子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安德森,这玩意儿……看起来不错啊。” 安德森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不错?这是生的。” “生的怎么了?”迈克不解,“咱们不是经常吃生牛肉吗?上次在基地,你不是还特意点过鞑靼牛肉?” “那不一样。”安德森说,“鞑靼牛肉有调料,有配菜。这个……什么都没有。” 迈克挠挠头,不太理解有什么区别。 但不管怎样,他的胃已经开始叫了。 折腾了一上午,又在沙地上爬了二十趟,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别说生牛肉,就是生老鼠,他现在也能吞下去。 “管他呢。”迈克拿起餐刀,切下一大块牛肉,直接塞进嘴里。 牛肉的腥味瞬间在口腔中炸开,带着血的甜腥,还有生肉特有的韧劲。 他嚼了几口,眼睛亮了。 “嗯!不错!很新鲜!” 他一边嚼一边说,血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桌上。 旁边几个鹰酱队员见状,也纷纷动刀。 安德森犹豫了一下,终于也拿起餐刀,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牛肉很嫩,入口即化。 没有调料的掩盖,肉的本味更加突出——鲜甜,微腥,带着血特有的铁锈味。 他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又切了第二块。 那些日国和棒子国的队员,反应就复杂多了。 他们从小吃的是精致的日料和韩餐,对生肉并不陌生——日国有刺身,韩国有生拌牛肉。 但问题是,刺身是鱼肉,生拌牛肉是切碎了的,还加了各种调料。 像现在这样,一整块生牛肉,什么都没有,直接咬着吃……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吗? 第194章:瓦斯催泪弹 那个日国队员——就是之前笑得最夸张的那个——此刻正盯着面前那块牛肉,满脸纠结。 他的胃在叫,身体在渴求能量,但理智告诉他,这东西不能吃。 可是,不吃的话,下午的训练怎么扛? 他咬了咬牙,终于拿起餐刀,切下一小块。 闭上眼睛,塞进嘴里。 牛肉的腥味瞬间冲进鼻腔,带着血的温热和甜腥。 他差点吐出来。 但他忍住了,拼命嚼了几下,咽下去。 然后,他睁开眼,看着那块牛肉,又切了第二块。 旁边,棒子国的队员也开始吃了。 他们的表情和日国队员差不多,都是强忍着恶心,一口一口地往下咽。 但不管怎样,他们都在吃。 因为经过昨天的教训,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里,不吃,就会死。 叶川这一桌,气氛完全不同。 邓振华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了。 他切下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嗯,不错,这牛肉新鲜。”他一边嚼一边说,“要是有点盐就更好了。” 庄炎点点头:“盐确实没有,但有血也行。血里面也有盐分。” 两人一边吃一边讨论,仿佛这不是生牛肉,而是什么顶级美味。 叶川吃得更简单。 他连刀都没用,直接拿起那块牛肉,咬了下去。 一大块肉被撕下来,在嘴里嚼着。 血水顺着嘴角流下,滴在桌上。 但他面不改色,继续咬第二口。 那画面,和昨天吃老鼠的时候一模一样。 周围几个欧美国家的队员看到这一幕,脸色又变了。 又是这种吃法? 这三个华夏人,到底是不是人? 很快,三分钟过去。 哨声响起。 雷克斯大步走进食堂,目光扫过所有人。 “时间到。” 他走到那些还没吃完的人面前,看了看他们面前的餐盘。 有的还剩半块,有的只咬了几口,还有的一口没动。 雷克斯冷笑一声:“怎么?不合胃口?” 没有人回答。 雷克斯点点头:“既然不合胃口,那就别吃了。收走。” 几个教官走上前来,把那些剩下的牛肉全部收走。 那些没吃完的人眼睁睁看着牛肉被收走,脸上满是懊悔和不甘。 但他们不敢说什么。 雷克斯看向剩下的人,嘴角微微勾起。 “恭喜你们,完成了今天的午餐。现在,回去休息吧。下午两点,训练场集合。”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离开。 叶川三人走出食堂,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邓振华打了个饱嗝,满足地说:“这牛肉,真不错。比昨天的老鼠好吃多了。” 庄炎点点头:“确实。老鼠有点柴,牛肉嫩。” 两人一边走一边讨论着牛肉的口感,仿佛在讨论什么美食。 旁边几个路过的欧美队员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这特么是人说的话吗? 回到宿舍,三人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到床上。 虽然身体极度疲惫,但谁也没有立刻睡着。 邓振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突然说:“你们说,今天下午会是什么训练?” 庄炎想了想:“不知道。但肯定比上午更狠。” 邓振华叹了口气:“也是。上午都死人了,下午能好到哪去?” 叶川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让身体在系统的帮助下快速恢复。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口令声。 渐渐地,困意袭来。 三人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 “砰!” 一声巨响,宿舍门被猛地踹开! 紧接着,几个圆筒状的东西被扔了进来,在地上滚动,发出“嘶嘶”的声响。 白色的烟雾瞬间从那些圆筒里喷涌而出,迅速弥漫整个房间! 催泪瓦斯! 叶川瞬间惊醒,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起! 但刚吸了一口气,剧烈的刺激感就冲进鼻腔和眼睛! 像无数根针在扎,像火烧,像被人用砂纸在眼球上摩擦! 眼泪、鼻涕、口水,同时涌出! 呼吸变得困难,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嘶哑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 邓振华和庄炎也醒了,同样被熏得剧烈咳嗽,眼泪横流! “妈的!是催泪瓦斯!”邓振华一边咳一边骂,声音都变调了。 三人本能地冲向门口—— 但门已经被从外面锁死了! “开门!开门!”庄炎拼命砸门,但外面没有任何回应。 烟雾越来越浓,整个房间已经伸手不见五指。 叶川强忍着剧烈的刺激,让自己冷静下来。 催泪瓦斯,主要成分是cs气体,能刺激眼睛、鼻子、喉咙和皮肤,让人流泪、咳嗽、呼吸困难,严重时会导致窒息。 但这不是致命武器,只是用来驱散和控制人群的。 教官把他们锁在屋里,扔催泪瓦斯,显然不是为了杀死他们,而是—— 训练。 训练他们在极端恶劣环境下的忍耐力和适应能力。 “趴下!”叶川喊道,“趴在地上!用湿毛巾捂住口鼻!” 邓振华和庄炎立刻趴下,摸索着找到毛巾,但哪里有水? 没有水,就只能干捂着。 但催泪瓦斯比空气重,会沉积在地面附近,趴下反而吸得更狠! 叶川意识到不对,立刻改口:“起来!站直!用衣服捂住口鼻!尽量憋气!” 三人站起来,扯下衣服捂住口鼻。 但效果微乎其微。 催泪瓦斯无孔不入,衣服根本挡不住。 剧烈的刺激感持续增强,眼泪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涌,完全止不住。 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一睁开就像被火烧。 只能闭着眼,摸索着在房间里移动。 邓振华忍不住开始干呕,胃里翻江倒海,刚才吃下去的生牛肉差点吐出来。 庄炎也好不到哪去,整个人靠在墙上,剧烈地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只有叶川,虽然同样难受,但依然保持着清醒。 系统在脑海中运转,帮他抵御着部分刺激。 但他也知道,系统的帮助有限。 这种化学刺激,不是靠体能和意志就能完全抵抗的。 只能熬。 熬到教官开门。 第195章:武装泅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五分钟,可能十分钟,但在这种环境下,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邓振华终于忍不住了,冲到门口,拼命砸门。 “开门!开门!我受不了了!放我出去!” 外面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砸了几下,终于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庄炎也快撑不住了,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刺痛。 只有叶川,依然站着。 他闭着眼,用衣服紧紧捂住口鼻,尽量减缓呼吸的频率。 每一次吸气,都尽量吸得浅一些,让刺激感降到最低。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训练。 真正的战场上,比这残酷百倍的情况都有。 如果连这点都撑不住,那还当什么特种兵? 时间继续流逝。 又一波剧烈的咳嗽声中,门终于开了。 “出来!” 教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像天籁之音。 三人跌跌撞撞地冲出宿舍,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眼泪还在流,鼻涕还在淌,咳嗽还在继续。 但至少,能呼吸了。 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从各个宿舍里冲出来的。 有的趴在地上呕吐,有的跪着大口喘气,有的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所有人都在剧烈地咳嗽,眼泪横流,狼狈不堪。 叶川抬起头,看到教官们正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总教官雷克斯也在。 他双手抱胸,目光扫过所有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十分钟。”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在催泪瓦斯里待了十分钟。感觉怎么样?” 没有人能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在咳嗽。 雷克斯等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 “在真正的战场上,你们可能会遇到比这更恶劣的环境。化学武器、生物武器、毒气弹……每一种都能要你们的命。你们要学会的,就是在那种环境下,依然能保持清醒,依然能战斗。” “今天只是开始。以后,每周都会有一次这样的训练。直到你们能在催泪瓦斯里待半小时,依然能正常射击、正常格斗。”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现在,给你们三分钟时间恢复。三分钟后,下一个科目。”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分钟? 他们刚从催泪瓦斯里出来,眼睛都睁不开,喉咙还在冒烟,现在就要继续训练? 但没有人敢抱怨。 因为他们知道,抱怨也没用。 三分钟很快过去。 哨声响起。 “集合!” 所有人挣扎着站起来,列队站好。 眼睛还在流泪,喉咙还在刺痛,但没有人敢掉队。 雷克斯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很好。现在,下一个科目——武装泅渡。” 他抬起手,指向远处的海岸线。 “看到那边了吗?十公里外,有一个灯塔。你们的任务,就是游到那里,再游回来。全程十公里。” 十公里武装泅渡?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刚从催泪瓦斯里出来,眼睛都睁不开,喉咙还在冒烟,现在就要下海游十公里? 这特么是要人命吗? 但教官们已经开始分发装备了。 每人一套潜水服,一副脚蹼,一个防水背包——里面装着几块砖头,增加负重。 叶川接过装备,快速换上。 潜水服很紧,贴在身上,带着一股橡胶的味道。 脚蹼有点大,但勉强能穿。 防水背包很沉,至少二十斤。 雷克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规则很简单——沿着海岸线游,不能偏离路线。可以休息,但休息时间计入总时间。” “现在,出发!” 所有人冲向海边,跳进水里。 海水冰凉,瞬间包裹全身。 叶川深吸一口气,开始游动。 脚蹼在水里划动,产生强大的推力,让他前进得很快。 但二十斤的负重,加上催泪瓦斯带来的身体不适,让每一次划水都变得异常艰难。 眼睛还在流泪,视线模糊不清。 喉咙还在刺痛,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刀片。 肺部还在难受,每一次换气都像被人掐着脖子。 但他没有停。 他只是不停地划,不停地蹬,不停地往前游。 邓振华和庄炎跟在他身后,同样艰难地游着。 他们的状态不比叶川好,甚至更差。 邓振华一边游一边咳嗽,咳得肺都要出来了。 庄炎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显然是被催泪瓦斯刺激得太狠。 但他们也在坚持。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里,停下就意味着淘汰。 海水很冷,刺骨的冷。 一开始还能忍受,但游了半小时后,身体开始发僵,四肢开始发麻。 叶川咬紧牙关,继续游。 一公里,两公里,三公里…… 不知道游了多久,回头看去,海岸线已经变成一条模糊的线。 前方,那个灯塔还在远处,在黑夜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周围,其他人也在游。 有的游得快,有的游得慢,有的已经开始掉队。 叶川看到,那个日国队员,就是之前笑得最夸张的那个,此刻正被两个队友拖着,勉强往前游。 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整个人已经虚脱了。 旁边,棒子国的队员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游得东倒西歪,随时可能沉下去。 欧美国家的队员稍微好一点,但也只是在勉强支撑。 安德森游在最前面,拼命想要追上叶川。 但他的状态也不好,每一次划水都显得很吃力。 迈克那个大个子,已经彻底掉队了。 他身材高大,块头大,在水里的阻力也大,加上二十斤负重,每游一米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游了不到三公里,就开始抽筋,整个人沉下去又浮上来,沉下去又浮上来,像一条濒死的鱼。 几个教官开着快艇在旁边跟着,看到有人不行了,就会扔下绳子,把人拉上来。 但拉上来就意味着淘汰。 没有人想被淘汰。 所以即使抽筋了,即使快淹死了,也在拼命挣扎。 叶川收回目光,继续往前游。 四公里,五公里,六公里…… 终于,他看到了灯塔。 那灯塔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塔顶的灯光闪烁着,像是在召唤他。 叶川咬紧牙关,加快速度。 最后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他的手触到了灯塔下的礁石。 到了。 他从水里站起来,踉跄着爬上礁石,大口大口地喘气。 海水从身上流下来,打湿了礁石。 他坐在那里,看着来时的方向。 海面上,星星点点的人影正在拼命往这边游。 邓振华和庄炎还在后面,但距离已经不远了。 叶川没有等他们,而是转身,重新跳进水里。 还有一半的路程要游。 回去,也是十公里。 从灯塔往回游,比来的时候更难。 因为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身体已经快到极限。 而且,天快要亮了。 叶川咬紧牙关,继续游。 七公里,八公里,九公里…… 终于,他看到了海岸线。 那海岸线在晨光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最后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他的脚终于踩到了沙滩。 他从水里站起来,踉跄着走上岸,直接瘫倒在沙滩上。 旁边,陆续有人游回来。 有的直接瘫倒,有的跪在地上呕吐,有的爬都爬不动,被教官拖上来。 邓振华和庄炎也回来了。 他们比叶川晚了将近半小时,但好歹也回来了。 两人瘫倒在叶川旁边,像两条死狗,一动不动。 “叶川……”邓振华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我差点死了……” 叶川没有说话,只是躺在那里,看着天空。 第196章:集训结束!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普通人来说,不过是四季轮转中的一个片段。 但对于集训营里这群人来说,这三个月,足以改变一生。 最后一天,终于来了。 清晨六点,刺耳的哨声最后一次响起。 九十七名参训者从各自的宿舍冲出,在训练场上列队完毕。 人数,已经不再是三个月前的一百三十二人。 也不是中途补充进来的那些——是的,这三个月里,不断有人退出,也不断有人被补充进来。但最终能坚持到今天的,只有四十七人。 四十七个,来自二十三个国家。 淘汰率,百分之六十四。 叶川站在队列中,面色平静。 三个月的魔鬼训练,在他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迹——皮肤黑了,粗糙了。 身体更结实了,肌肉线条如同刀刻;眼神更深邃了,仿佛经历了太多生死。 但他依旧是那个叶川。 邓振华站在他旁边,黑瘦了一圈,但精神头十足。 “终于到最后一天了。”他小声嘀咕,“这三个月,特么的比我在狼牙三年还累。” 庄炎站在另一侧,同样黑瘦,但眼神更加锐利。 “别说话,教官来了。” 队列前方,总教官雷克斯大步走来。 三个月的时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冷硬的表情,仿佛这三个月对他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他走到主席台上,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四十七个人,四十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雷克斯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三个月前,你们来到这里。一百三十二个人,来自三十多个国家。每个人,都是自己国家的精英,都带着骄傲和自信。” “三个月后,站在这里的,只有四十七个人。淘汰了八十五个。淘汰率,百分之六十四。” “这个数字,比往年高一些。因为今年的训练强度,比往年更大。我特意加大了难度,就是想看看,你们这些人,到底有多大的潜力。” “现在,我看到了。” “有的人,在第一天就崩溃了。有的人,在最后一天还在挣扎。有的人,从头到尾都在拼命,从没放弃过。” “有的人,从一开始就让人刮目相看,一直到最后,都保持着那种让人害怕的稳定和强大。”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一个人身上。 017号。 叶川。 所有人的目光,也跟着他,落在那个华夏人身上。 叶川面色平静,仿佛那些目光不是落在他身上。 雷克斯收回目光,继续说道: “三个月来,你们经历了什么,你们自己最清楚。丛林考核,极限体能,实弹射击,无限制格斗,野外生存,反恐演练,人质救援……每一项,都在挑战你们的极限。每一项,都在考验你们的意志。” “有的人,在训练中受伤,坚持下来了。有的人,在训练中差点死掉,也坚持下来了。还有的人,在训练中真的死了,再也没能站起来。” “那些死去的人,他们的名字,会刻在集训营的纪念碑上。他们的国家,会为他们骄傲。” “而你们,活下来的人,同样值得骄傲。因为你们证明了自己——你们是真正的勇士。” “三个月来,我一直在观察你们。每个人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每个人的成绩,我都记在心里。” “今天,是最后一天。按照惯例,我会公布最终的成绩排名。” 此言一出,队列中微微有些骚动。 最终成绩! 三个月的努力,三个月的拼命,三个月的生死考验,终于要在今天见分晓了! 谁会是第一? 谁会是第二? 谁会是倒数? 每个人心里都在猜测,每个人心里都在忐忑。 雷克斯抬起手,众人安静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开始念: “第四十七名,097号,淘汰。不,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顿了一下,跳过那个名字。 “第四十六名,088号,日国自卫队,综合成绩327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个日国队员。 088号,正是那个之前笑得最夸张的家伙——三个月来,他无数次濒临淘汰,无数次咬牙坚持,无数次在崩溃边缘挣扎。 没想到,他居然坚持到了最后。 虽然是最低的第四十六名,但好歹也是完赛者。 那个日国队员听到自己的名字,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有庆幸,有失落,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耻辱。 他是日国自卫队的代表,是来为国争光的。 结果,只拿了第四十六名。 倒数第二。 这个成绩,让他怎么回去交代? 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旁边,那些欧美国家的队员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轻蔑和不屑。 日国,也不过如此。 雷克斯继续念: “第四十五名,089号,日国自卫队,综合成绩335分。” 又是一个日国的。 那个队员的脸色同样难看。 “第四十四名,103号,棒子国特战司令部,综合成绩341分。” 棒子国的那个队员,脸色惨白。 “第四十三名,104号,棒子国特战司令部,综合成绩348分。” 又一个棒子国的。 两个棒子国的,两个日国的,包揽了倒数前四。 这个结果,让那些日国和棒子国的队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雷克斯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念着名单。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一个个成绩被公布。 有欧洲小国的,有非洲国家的,有中东地区的…… 每个人听到自己的名字和成绩,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欣喜,有的失落,有的平静,有的不甘。 但不管怎样,能留到最后,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终于,念到了前十名。 “第十名,035号,南非特种部队,综合成绩476分。” 人群中,一个黑人特种兵兴奋地握了握拳。 第九名,第八名,第七名…… 一个个名字念下去,一个个成绩公布出来。 那些欧美强国的队员,开始紧张了。 因为前十名里,还没有出现他们的名字。 他们可是鹰酱海豹突击队、熊国特种部队、日不落sas、雄鸡gign、以国野小子、战车国ksk! 这些,都是世界顶级的特种部队! 如果连前十都进不去,那脸就丢大了! 第197章:叶川第一! “第五名,012号,鹰酱海豹突击队,综合成绩512分。” 安德森的脸瞬间涨红。 第五名? 他可是鹰酱海豹突击队的代表,是来拿第一的! 结果,只拿了第五? 旁边,迈克那个大个子也愣住了。 安德森才第五,那他呢? “第六名,013号,鹰酱海豹突击队,综合成绩509分。” 迈克的脸色也垮了。 第六名。 两个鹰酱的,一个第五,一个第六。 这个成绩,对于海豹突击队来说,绝对是耻辱。 安德森死死盯着前方,盯着那个华夏人的背影。 他知道,那个人,一定是前三。 甚至,可能是第一。 雷克斯继续念: “第四名,042号,熊国特种部队,综合成绩521分。” 一个满脸横肉的俄国大汉,脸色沉了下来。 第四名。 就差一点,就能站上领奖台。 就差一点。 “第三名,007号,日不落sas,综合成绩538分。” 一个金发碧眼的英国特种兵,微微点头,对这个成绩还算满意。 第三名,虽然不是第一,但也不错了。 “第二名,022号,战车国ksk,综合成绩551分。” 一个表情严肃的德国特种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第二名。 差一点就能拿第一。 差一点。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名字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雷克斯手里的那张纸上。 雷克斯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一个人身上。 017号。 叶川。 “第一名,017号,华夏狼牙特种部队,综合成绩589分。” 全场死寂。 589分? 第二名才551分,他居然589分? 比第二名高出38分!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在三个月的每一项训练中,他都遥遥领先! 每一项,都是第一或者接近第一! 综合下来,才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所有人看向叶川的目光,都变了。 震惊,敬畏,不甘,嫉妒,愤怒……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在人群中蔓延。 但叶川依旧面色平静,仿佛这个成绩,对他来说不过是意料之中。 雷克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赏。 “017号,恭喜你。你是这一届集训营的——总冠军。” 第197章:升国旗,奏国歌 总冠军。 这三个字,在训练场上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华夏人身上。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面色平静,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邓振华和庄炎站在他身后,激动得浑身发抖。 “叶川!你是第一!总冠军!”邓振华压低声音喊道,但声音里的兴奋根本藏不住。 庄炎也激动地说:“咱们华夏,终于拿了一次第一!” 叶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雷克斯收起名单,目光扫过全场。 “按照惯例,每一届集训营的最后一天,都要举行升旗仪式。” “升旗仪式的规则,你们应该都知道——只有综合成绩第一的国家,才有资格升国旗、奏国歌。其他国家,只能在旁边看着。” 此言一出,人群中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升国旗,奏国歌。 只有第一的国家,才有这个资格。 这是何等的荣耀,又是何等的残酷。 那些第二、第三、第四……无论他们多么努力,无论他们付出了多少,这一刻,都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别人的国旗升起,听着别人的国歌奏响。 雷克斯抬起手,众人安静下来。 “现在,开始准备升旗仪式。” 几个教官走上前来,在训练场中央竖起一根高高的旗杆。 旗杆是新的,刷着白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旗杆顶端,系着一根绳子,垂下来,等待着那面即将升起的国旗。 另一个教官捧着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旗帜,走到旗杆下。 那旗帜是红色的。 红得耀眼,红得热烈。 上面,有五颗黄色的星星。 最大的那颗在左上角,四颗小星环绕着它。 五星红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面旗帜上,表情各异。 欧美国家的队员,眼神复杂。 骄傲如他们,此刻却只能站在台下,看着别人的国旗升起。 不甘,嫉妒,愤怒,还有一丝深深的敬畏。 安德森死死盯着那面红旗,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第五名。 他只拿了第五名。 而他曾经看不起的那个华夏小子,那个第一天就被他们嘲笑的“小个子”,居然拿了第一。 总冠军。 这是何等的讽刺。 迈克站在他旁边,满脸涨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第一天在营区里,他故意挑衅那个华夏人,用手压他的肩膀,想要让他难堪。 结果呢? 那个人纹丝不动,像生了根的铁板。 当时他只觉得惊讶,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实力的碾压。 可笑他还以为自己有多强。 日国和棒子国的队员,表情更加复杂。 他们站在人群最后面,低着头,不敢看那面红旗。 倒数前四,被他们包揽了。 而华夏,拿了第一。 这个对比,太过鲜明,太过残酷。 那个088号的日国队员,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想起第一天在营区里,他指着那三个华夏人,对同伴们说:“华夏军人?来送死的吧?” 现在呢? 谁送死? 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旁边,棒子国的队员同样羞愧难当。 他们从小被灌输的思想,是华夏不如他们,华夏的军队更是不值一提。 可现在,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华夏的第一。 他们的倒数。 这脸,打得啪啪响。 其他国家的队员,表情各异。 有的羡慕,有的敬畏,有的坦然接受,有的暗暗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超过华夏。 但不管怎样,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面红旗上。 教官捧着红旗,走到旗杆下,把旗帜系在绳子上。 一切准备就绪。 雷克斯走到旗杆旁,面对所有人,大声说道: “现在,升国旗,奏国歌。” “全体都有——敬礼!” “唰——” 四十七个人,齐刷刷地举起右手,向那面即将升起的旗帜敬礼。 这是军人的礼节,也是对强者的尊重。 不管他们来自哪个国家,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这一刻,他们都要向这面旗帜敬礼。 因为,这是规矩。 第198章:告别!对手全部臣服道歉! 音乐响起。 那是每一个华夏人都再熟悉不过的旋律—— 《义勇军进行曲》。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教官拉动绳子,红旗缓缓上升。 鲜红的旗帜在风中展开,五颗金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叶川站在队列中,右手敬礼,目光紧紧盯着那面上升的旗帜。 他的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骄傲,自豪,激动,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使命感。 这一刻,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不是狼牙,不是东南军区。 他代表的是——华夏。 是他用三个月的血汗,用无数次生死考验,换来的这份荣耀。 是他让这面旗帜,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高高升起。 邓振华站在他旁边,眼眶已经红了。 这个大老粗,此刻却忍不住想哭。 “华夏……华夏……”他喃喃着,声音都在颤抖。 庄炎也红着眼眶,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失态。 但他们身后,那些欧美国家的队员,此刻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国歌在继续。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 红旗在上升。 “起来!起来!起来!” “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前进!前进!进!”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红旗,升到了顶端。 它在风中猎猎作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全场,鸦雀无声。 雷克斯放下敬礼的手,转身看向所有人。 “礼毕。” 四十七个人,同时放下手。 雷克斯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叶川身上。 “017号,出列。” 叶川向前一步,站到队列前方。 雷克斯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徽章。 那是一枚金色的徽章,上面刻着集训营的标志,和一行小字——第十五届国际特种兵勇士集训,总冠军。 雷克斯亲手把徽章别在叶川的胸口。 然后,他退后一步,立正,向叶川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017号,恭喜你。你是真正的勇士。” 叶川回礼。 “谢谢教官。” 雷克斯放下手,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 “三个月来,我见过太多人。有的强,有的弱,有的坚持,有的放弃。但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 “你的实力,你的意志,你的冷静,你的稳定……都让我刮目相看。” “华夏有你这样的军人,是华夏的骄傲。” 叶川微微点头。 “谢谢教官的认可。” 雷克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回主席台。 训练场上,气氛微妙。 那些欧美国家的队员,看着叶川胸前的金色徽章,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安德森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他恨,他不甘,但他不得不承认——那个华夏人,确实比他强。 强得多。 迈克站在他旁边,脸色灰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第一天在营区里,他用手压那个人的肩膀,想要让他难堪。 现在想来,那简直就是笑话。 那个人,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日国和棒子国的队员,依旧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他们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是成绩,还有尊严。 雷克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升旗仪式结束。现在,解散。下午两点,训练场集合,举行结业典礼。” “之后,你们就可以各自回国了。” 众人渐渐散去。 叶川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面在风中飘扬的五星红旗。 阳光照在他脸上,镀上一层金色。 邓振华和庄炎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叶川,”邓振华声音有些沙哑,“咱们……真的做到了。” 叶川点点头。 “嗯。做到了。” 庄炎看着那面红旗,喃喃道:“这面旗,是咱们亲手升起来的。” 三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训练场。 身后,红旗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 下午两点,训练场。 四十七名参训者最后一次列队完毕。 经过上午的升旗仪式,所有人的心情都有些复杂。 有的人还在回味那份荣耀,有的人还在咀嚼那份不甘,有的人已经开始期待回家的旅程。 但不管怎样,这一刻,终于来了。 总教官雷克斯站在主席台上,目光扫过所有人。 “三个月前,你们来到这里。一百三十二个人,来自三十多个国家。” “三个月后,站在这里的,只有四十七个人。” “这三个月,你们经历了什么,你们自己最清楚。这三个月,你们失去了什么,你们自己最明白。”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有些人,再也没能回去。他们的名字,会刻在纪念碑上。他们的国家,会记住他们。” “而你们,活下来的人,将带着这份经历,回到各自的国家,继续你们的使命。” “记住这三个月,记住你们在这里学到的一切。但更重要的是,记住你们在这里失去的一切。因为正是那些失去,让你们变得更强大。”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大声说道: “现在,我宣布,第十五届国际特种兵勇士集训,正式结束!” “恭喜你们,你们毕业了!” 全场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三个月,一百多个日夜,无数次的生死考验,终于在这一刻画上句号。 每个人都在鼓掌,每个人都在笑。 有的人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邓振华使劲鼓掌,手都拍红了,脸上满是笑容。 庄炎也在笑,但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 叶川依旧面色平静,但他的眼角,也微微有些湿润。 这一刻,值得铭记。 掌声持续了很久,才渐渐平息。 雷克斯放下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说: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现在,你们可以去收拾行李了。明天一早,会有车送你们去机场。” “临别之前,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管你们以后在哪里,不管你们以后做什么,记住这三个月,记住你们一起经历过的一切。” “因为,你们是战友。”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没有回头。 训练场上,众人沉默了几秒,然后渐渐散开。 告别,开始了。 叶川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来自不同国家的人,一个个拥抱告别。 有人走过来,向他伸出手。 是035号,那个南非特种部队的黑人队员。 “017号,你很厉害。”他用蹩脚的英语说,“我服了。” 叶川握住他的手。 “你也很强。” 035号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下次见面,我会更强。到时候,我要打败你。” 叶川点点头。 “好。我等着。” 035号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接着,是042号,那个熊国特种部队的大汉。 他走到叶川面前,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大手。 “你很厉害。”他的英语同样蹩脚,但每个字都很有力,“我输得心服口服。” 叶川握住他的手。 “你也很强。第四名,已经很厉害了。” 大汉摇摇头。 “第四名,就是输。下次,我要拿第一。” 叶川笑了。 “好。下次,咱们再比。” 大汉点点头,转身离开。 接着,是007号,那个日不落sas的金发碧眼特种兵。 他的表情很复杂,看着叶川,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 “017号,恭喜你。” 叶川点点头。 “谢谢。” 007号顿了顿,又说:“一开始,我们都小看了你。包括我。我以为华夏军人,不过如此。但这三个月,你让我改变了看法。” 他看着叶川的眼睛,认真地说: “你很强。你们华夏军人,很强。” 叶川微微点头。 “谢谢你的认可。” 007号伸出手。 叶川握住。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松开手,各自转身离开。 第199章:回国 接着,是022号,那个战车国ksk的德国特种兵。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走到叶川面前,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叶川回礼。 022号放下手,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 “017号,你是真正的强者。我输得心服口服。” 叶川点点头。 “你也很强。第二名的成绩,已经很厉害了。” 022号摇摇头。 “第二名,就是第一名的背景板。下次,我不会再当背景板了。” 叶川笑了。 “好。下次,我等着你。” 022号点点头,转身离开。 接着,是012号和013号——安德森和迈克。 安德森走到叶川面前,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愤怒,不甘,嫉妒,敬畏……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扭曲。 他盯着叶川看了好几秒,才开口。 “017号,我……我承认,你比我强。”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叶川看着他,没有说话。 安德森继续说:“第一天,我看不起你。我以为你只是个小个子,来送死的。但这三个月,你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咬着牙说: “我错了。” “你很强。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叶川看着他,缓缓说: “你能承认这一点,说明你还不算太差。” 安德森愣了一下,然后苦笑起来。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叶川没有回答。 安德森叹了口气,伸出手。 “不管怎样,恭喜你。你是真正的总冠军。” 叶川握住他的手。 “谢谢。” 安德森握了握,松开,转身离开。 迈克跟在他身后,走过叶川身边时,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声说: “017号,第一天的事……对不起。” 叶川看着他。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迈克点点头,快步跟上安德森。 两人走远后,邓振华凑过来,小声说: “那个大个子,居然道歉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庄炎冷笑一声:“被揍服了呗。” 叶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两人的背影。 接着,是088号和089号——那两个日国队员。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甚至不敢过来。 像他们的性子,即便知道不如对方,但也绝不会认服。 088号,那个之前笑得最夸张的家伙,此刻像是变了一个人,满脸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邓振华看着那些人的背影,嗤笑一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庄炎说:“就是。要是第一天他们不那么嚣张,现在也不用这么丢人。” 叶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些人离开的方向。 阳光照在他脸上,镀上一层金色。 告别,还在继续。 那些非洲、中东、欧洲小国的队员,一个个走过来,和他握手,道别,送上祝福。 叶川一一回应,不卑不亢。 终于,所有人都告别完了。 训练场上,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叶川抬头,看着那面依旧在风中飘扬的五星红旗。 阳光下,它红得那么耀眼,那么热烈。 “走吧。”他说。 三人转身,离开训练场。 第二天一早,三辆军用越野车准时出现在营区门口。 叶川、邓振华、庄炎三人背着简单的行囊,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三个月的地方。 训练场,宿舍楼,食堂,医疗区…… 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他们的汗水和鲜血。 每一个地方,都见证了他们的成长和蜕变。 “走吧。”叶川说。 三人坐进车里。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营区大门。 窗外,那些熟悉的建筑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晨雾中。 邓振华靠在座椅上,长出一口气。 “终于……终于要回家了。” 庄炎看着窗外,喃喃道:“这三个月,真像一场梦。” 叶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从集训营到机场,需要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的车程,足够他们回想这三个月的一切。 那些在丛林中穿行的夜晚,那些在沙地上爬行的白天,那些在泥潭里搏杀的时刻,那些在催泪瓦斯中挣扎的瞬间…… 每一个画面,都那么清晰,仿佛就在昨天。 邓振华突然说:“叶川,你说,咱们回去以后,会有什么奖励?” 叶川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 邓振华嘿嘿一笑:“我猜,肯定有大奖。总冠军啊!这可是国际特种兵勇士集训的总冠军!咱们华夏,以前从来没拿过!” 庄炎也兴奋起来:“对!咱们破了纪录!回去以后,说不定能升官发财!” 叶川淡淡地说:“别想太多。咱们当兵,不是为了升官发财。” 邓振华挠挠头:“说得也是。不过,有点奖励总归是好的吧?” 叶川笑了笑,没说话。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 车子在机场门口停下。 三人下车,和司机道别,然后走进候机大厅。 机场里人来人往,各种肤色、各种语言的旅客行色匆匆。 他们三个人穿着便装,背着简单的行囊,看起来和普通的年轻旅客没什么两样。 但仔细观察,就能看出他们的不同——身姿挺拔,目光锐利,走路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节奏感。 “先去办登机牌。”叶川说。 三人走到值机柜台,办好登机牌,托运了行李。 然后,通过安检,来到登机口等候。 登机口附近,有不少和他们一样穿着便装的旅客,有的在看书,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打瞌睡。 三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邓振华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突然说:“哎,你们说,大使馆那边会不会派人来接咱们?” 庄炎说:“应该会吧。毕竟咱们是代表国家来的,回去肯定要汇报情况。” 叶川点点头。 “嗯。到了京城,应该有人接。” 邓振华兴奋起来:“那就好!到时候,咱们可以好好吃一顿!这三个月,天天吃那些玩意儿,都快吃吐了!” 庄炎笑了:“你不是说生牛肉好吃吗?老鼠也好吃?” 邓振华摆摆手:“那是在没办法的时候。要是有选择,谁愿意吃那些?” 叶川笑了笑,没说话。 广播里传来登机的通知。 三人站起身,排队登机。 飞机是飞往京城的国际航班,需要在空中飞行十几个小时。 找到座位坐下,系好安全带。 邓振华靠窗,叶川中间,庄炎靠过道。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 邓振华很快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庄炎戴着耳机听音乐,偶尔翻翻杂志。 叶川看着窗外,云层之上,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他想起三个月前,他们也是坐这样的飞机,从京城飞往a国。 那时候,他们心中充满了忐忑和期待。 现在,他们带着荣耀和骄傲,踏上了归途。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漫长而枯燥。 叶川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让身体在系统的帮助下快速恢复。 偶尔醒来,看看窗外的云海,或者和庄炎聊几句。 邓振华睡了醒,醒了睡,折腾了好几次。 终于,飞机在京城国际机场降落。 当地时间下午三点,阳光明媚。 走出机舱,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 邓振华深吸一口气,脸上满是陶醉。 “还是祖国的空气好!” 庄炎笑了:“得了吧,京城这空气,能好到哪去?” 邓振华瞪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家乡的味道!” 三人取完行李,走出机场。 机场外,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第200章:荣归!二等功与授衔 专机平稳降落在狼牙特战旅专用机场时,跑道两侧早已列好仪仗队伍。 红旗猎猎,军靴整齐,气氛庄重而热烈。 叶川、邓振华、庄炎三人刚走下舷梯,刺眼的阳光便扑面而来。 远处,何志军、范天雷、陈善明、高中队等人早已等候在此,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与骄傲。 “报告旅长!国际特种兵勇士集训参训队员叶川、邓振华、庄炎,顺利完成全部科目,全员归队!”叶川上前一步,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有力。 三个月魔鬼集训沉淀下来的沉稳气质,让他整个人如同出鞘利刃,锋芒内敛却慑人心魄。 何志军大步上前,郑重回礼,大手重重拍在叶川肩膀上。力道之大,足以见得心中激动:“好!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们失望!不会让华夏军人失望!” 范天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之前所有的担忧、纠结,此刻全都化作自豪。 他上下打量着叶川,啧啧称奇:“总冠军!589分!甩开第二名三十多分!你小子,简直是把国际集训营当成自家训练场了!” 陈善明站在一旁,嘴角也忍不住上扬。想起当初在化妆渗透训练室被叶川“打扮”成女性的糗事,他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无比庆幸—— 正是那一次交锋,才让他真正看清,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普通菜鸟,而是天生的兵王。 “辛苦了。”高中队语气依旧简洁,可眼神里的认可,却比任何夸奖都来得真切。 邓振华和庄炎也挺胸抬头,接受着一众首长的目光。 人虽然没有拿到总冠军,可全程坚持到最后,顺利结业,同样是狼牙的骄傲。 简单的迎接仪式过后,一行人直接前往狼牙特战旅大礼堂。 礼堂内座无虚席,全旅骨干、教官、老队员悉数到场。 叶川三人走上主席台时,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何志军走上前台,拿起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 “同志们!三个月前,我狼牙特战旅派出三名队员,代表华夏军人,参加第十五届国际特种兵勇士集训!” “一百三十二名各国精英参训,淘汰率高达百分之六十四!而我们狼牙的三名队员,全员坚持到最后,全部顺利结业! 掌声再次炸响,几乎要掀翻屋顶。 何志军抬手示意安静,目光落在叶川身上,充满赞赏: “尤其是叶川同志,在全部考核科目中遥遥领先,以绝对优势斩获总冠军!为我狼牙、为我华夏军人,赢得了至高荣誉!” “经旅党委研究、上报军区批准,现决定:授予叶川同志二等功一次,提前晋升上尉军衔!” 话音落下,礼仪兵捧着勋章和军衔肩章走上台。 何志军亲自为叶川挂上二等功奖章,换上崭新的一毛三的上尉肩章。 叶川挺胸抬头,目视前方,标准军礼纹丝不动。 “授予邓振华同志、庄炎同志三等功一次,通报全旅表彰!” 邓振华和庄炎激动得浑身微颤,依次上前接受表彰。 两人看着胸前的三等功奖章,眼眶都有些发红。 这不是演习,不是训练,是真正在国际舞台上拼回来的荣誉! 表彰大会结束,礼堂内依旧沉浸在兴奋之中。 叶川刚走下台,就被孤狼b组的老队员们团团围住。 陈善明一拳轻轻砸在他肩膀上,笑得爽朗:“可以啊小子,出去转了一圈,直接干个总冠军回来!这下,咱们孤狼的脸,被你彻底挣足了!” 老炮依旧话少,只是重重拍了拍叶川的胳膊,眼神里满是认可。 卫生员嬉皮笑脸地凑上来:“我就说嘛,咱们狼牙出来的,那必须是世界第一!以后国际上那帮老外,看谁还敢小瞧咱们华夏特种兵!” 伞兵邓振华立刻接话:“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是谁带出来的队友!” 众人一阵哄笑,气氛热烈无比。 表彰结束后,大部分人陆续离场,叶川却被何志军叫住。 “叶川,跟我来一趟办公室。”何志军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高中队、范天雷、陈善明,你们也一起。” 叶川心中一动。 这么多大人物同时召见,显然不是简单的慰问那么简单。 他压下疑惑,跟上几人的脚步,走向旅长办公室—— 旅长办公室内,茶香袅袅。 何志军坐在主位,高中队、范天雷、陈善明分列两侧。 气氛不像刚才那般热烈,反而多了几分严肃。 叶川立正站好,等待指示。 何志军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目光落在叶川身上,开门见山:“叶川,这次国际集训,你表现非常出色。你的实力、心理素质、战术素养,已经完全达到甚至超越了狼牙现役骨干标准。” “首长过奖了,我还有很多不足。”叶川道。 “不足可以补,但天赋和能力,骗不了人。”何志军放下茶杯,语气变得郑重,“今天叫你过来,不是为了表彰,而是有一项更重要、更特殊的任务,要交给你。” 叶川心中一凛:“请首长指示!” 一旁的高中队开口道:“军区最新指示,为适应新时代特种作战需求,应对女性相关反恐、侦察、渗透任务,决定在我狼牙特战旅,组建一支女子特战队。” “这支女子特战队,代号——火凤凰。” 女子特战队? 叶川猛地一怔。 这个名字,这个设定,他太熟悉了! 火凤凰! 在原本的剧情里,组建火凤凰女子特战队,是雷电突击队的雷神负责选拔、训练,是雷神担任总教官。怎么现在,突然提到了自己头上? 难道是因为自己穿越而来,改变了部分剧情走向,导致原本的安排出现了偏差? 不等叶川细想,何志军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愣住。 “经过旅党委慎重研究,一致决定,任命你为火凤凰选拔总教官,全权负责队员选拔、基地布置、训练制定、考核淘汰全部工作!” 总教官? 火凤凰的总教官? 第201章:火凤凰! 叶川当场怔住,下意识开口:“报告旅长!我……我不能接受!” 此言一出,办公室内几人都愣了一下。 范天雷诧异:“叶川,你小子说什么胡话?这是多大的信任,多大的荣誉!” 陈善明也跟着劝:“就是啊,火凤凰是军区重点关注的新型特战队,总教官位置,多少人抢破头都抢不到,你还推辞?” 叶川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首长,各位教官,我不是推辞,是真的不够格。” “我入伍时间短,虽然参加了国际集训,可带队经验、训练经验严重不足。女子特战队组建意义重大,我怕……我担不起这个责任,耽误了军区的计划。” 他是真的觉得不合适。 一来,自己资历太浅,一个刚升上士的年轻士兵,去当一支全新特战队的总教官,难免难以服众。 二来,原本剧情里雷神才是火凤凰的负责人,自己突然横插一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何志军却忽然笑了,指了指叶川,看向高中队几人:“你们看,我就说这小子会推辞。沉稳、不骄不躁,这点很难得。” 高中队微微点头,认同何志军的评价。 何志军收敛笑容,语气严肃而坚定:“叶川,我问你。” “国际集训营,你是不是以绝对优势拿了总冠军?” “是。” “化妆渗透、野外生存、极限体能、实弹对抗、反恐攻坚,哪一项你不是顶尖?” “……都算合格。” “合格?”何志军一拍桌子,“何止是合格!你现在的综合实力,别说年轻队员,就算是孤狼中队的骨干,能稳赢你的,也没几个!” “你说你经验不足?训练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自己能做到世界顶尖,难道还教不会别人?” “你说你资历浅?狼牙从来不是论资排辈的地方!能者上,庸者下!这是铁律!” 何志军站起身,走到叶川面前,目光锐利:“如果你叶川都不够格当这个总教官,那我狼牙,就没人够格!” 一句话,掷地有声。 叶川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何志军直接打断。 “命令已经下达,军衔刚刚授予,任务现在布置。你只需要回答:能不能完成任务!”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到了这个地步,推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叶川心中那一丝对剧情偏离的顾虑,在军令面前,瞬间压下。 他猛地立正,挺胸抬头,声音铿锵有力: “报告首长!能!” “保证完成任务!” 何志军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好!这才是我狼牙的兵!” 范天雷松了口气,笑着打趣:“你小子,早答应不就完了,非要我们集体给你做思想工作。” 陈善明也跟着笑:“放心,不会让你一个人扛。孤狼b组,全部给你当辅助教官!” 叶川一愣:“孤狼b组?” 高中队点头:“没错。小庄、老炮、卫生员、伞兵、强子、耿继辉,全部归你调遣,配合你完成选拔、训练全部工作。” 孤狼b组,那是狼牙的传奇中队,是标杆,是灵魂! 让这群老兵给自己当辅助教官? 叶川心中震撼之余,也彻底明白了旅里对火凤凰、对自己的重视程度。 这哪里是简单的信任,这是把一支全新特战队的未来,彻底交到了他手上。 “谢谢首长信任!谢谢各位教官支持!”叶川郑重敬礼。 何志军摆了摆手:“客套话就不用说了。时间紧,任务重。给你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内,完成选拔基地改造、训练设施布置、考核方案制定。一个月后,来自各单位的女兵报名人员,准时集结,开始选拔!” “是!” “去吧。”何志军挥挥手,“和孤狼b组好好商量,有任何困难,直接报旅里。要人给人,要物给物,全力支持!” “是!” 叶川敬礼转身,走出办公室。 叶川刚走出旅长办公室,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小庄。 “川子,旅长跟你说了吧?”小庄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们几个都接到命令了,以后一段时间,可就归你管了,总教官同志。” 叶川失笑:“小庄哥,别取笑我了。我正准备去找你们。” “不用找,我们都在训练场老地方等你。” “好,马上到。” 挂了电话,叶川快步走向孤狼中队常用的训练场。 远远地,就看到一群熟悉的身影。 小庄、老炮、卫生员、伞兵、强子、耿继辉,孤狼b组全员到齐。 六人或站或坐,随意却不失军人姿态,看到叶川过来,全都笑着围了上来。 “可以啊川子,直接成总教官了!”伞兵拍着他的肩膀,“以后我们这帮老兵,可得听你指挥了!” 卫生员嬉皮笑脸:“就是就是,总教官要不要先给我们训个话,立立规矩?” 叶川无奈摇头:“各位老哥就别调侃我了。这次火凤凰选拔任务重,时间紧,一个月必须把基地全部弄好,接下来,有的忙了。” 耿继辉走上前,神色恢复认真:“我们都清楚。旅长已经把大致情况说了,你直接安排,我们全力配合。” 作为孤狼b组组长,耿继辉一向沉稳可靠。 叶川点点头,不再客套:“好,那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他抬手,指向远处一片空置的训练区域:“那里,就是上级划定的火凤凰选拔训练基地。面积足够大,但设施基本是空的,需要我们从头布置。” “火凤凰选拔,核心是淘汰。只有最顶尖、最能扛、最坚韧的女兵,才能留下来。所以,所有训练设施,必须按照严苛的特种兵标准,一点水分都不能有。” 众人神色一正,纷纷点头。 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很清楚真正的选拔意味着什么。 “第一项,低姿匍匐训练场。”叶川率先开口,“这是基础,也是淘汰率极高的项目。” 小庄挑眉:“低姿匍匐?这个简单,铁丝网一拉,不就行了?” “没那么简单。”叶川摇头,“普通的低姿匍匐,根本筛选不出真正的精英。我们要布置的,是死亡匍匐区。” 他顿了顿,详细说明: “首先,铁丝网高度,严格控制在三十五厘米,比标准匍匐高度再低五厘米。想要过去,必须把身体彻底贴紧地面,稍微抬头,就会被铁丝刮到头破血流。” “铁丝网下方,不能是普通泥土。全部铺上**碎石、玻璃碎片、三角铁、粗糙砂石,不用致命,但必须足够疼、足够磨人。” “两侧设置模拟警戒区域,安装声光感应装置。一旦身体抬高超过标准,立刻触发警报,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直接记过,第三次,淘汰!” 老炮听得眼睛一亮:“够狠!这样一来,想混过去根本不可能。要么拼尽全力贴地爬行,要么直接淘汰,没有第三条路。” “没错。”叶川点头,“低姿匍匐,练的不只是体能,更是意志、忍耐力、服从性。连这点痛苦都扛不住,根本不配当火凤凰队员。” “第二项,高空心理意志训练区。” “十米高台、信任背摔台、空中断桥、绝壁攀岩,全部按照最高标准搭建。安全措施必须到位,但难度拉满。我要让她们明白,特种兵,没有恐惧的资格。” “第三项,战术对抗与射击训练场。” “移动靶、夜间靶、突入识别靶、巷战模拟屋,全部配齐。实弹训练比例,必须提高,从选拔初期就让她们适应枪声、适应危险、适应战场压力。” “第四项,野外生存与极限体能区。” “负重越野路线、泥潭搏杀场、野外宿营点、极限饥饿训练区域,全部规划到位。我要让她们在选拔阶段,就体验真正的战场生存环境。” 叶川语速平稳,却条理清晰,一项项安排下来,逻辑严密,考虑周全。 明明年纪最小,可此刻站在孤狼b组这群老兵面前,却丝毫不落下风,反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指挥气场。 小庄暗暗点头。 难怪旅长敢把火凤凰交给他,这小子,天生就有带队的天赋。 耿继辉开口:“设施布置,我们负责协调工程人员。但具体标准、细节、规则,全部由你定。我们配合执行。” “好。”叶川点头,“时间紧,我们分工。” “小庄哥,你负责整体规划和人员协调,对接旅里工程部门,保证进度。” “老炮哥,你负责爆破、障碍、铁丝网区域布置,尤其是匍匐场和战术障碍,必须严格按照我的标准来,一点不能差。” “强子哥,你负责射击场、武器装备、实弹训练准备,确保所有枪械、弹药、靶场设备安全可靠。” “卫生员,你负责医疗区域、急救点布置,选拔期间随时待命,处理突发受伤情况。” “伞兵哥,你负责高空训练、伞降模拟、心理意志训练设施搭建,安全措施必须万无一失。” “耿继辉哥,你负责后勤、物资、营地宿舍、日常管理,保证选拔基地正常运转。” 分工明确,责任到人。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孤狼b组六人没有任何异议,齐声应道:“是!” 叶川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各位老哥,火凤凰,是军区第一支女子特战队。我们这一个月的努力,直接决定未来这支队伍的高度。” “辛苦大家。” 小庄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家兄弟,说这些干什么。你放心,我们一定给你把底子打牢!” “走!现在就去现场!” 一行人不再耽搁,浩浩荡荡走向火凤凰选拔基地原址。 空旷的场地,杂草丛生,设施简陋。 可在叶川和孤狼b组眼中,这里即将变成一座磨砺兵王的熔炉。 老炮率先走到规划好的匍匐区域,蹲下身,用手量了量高度:“三十五厘米铁丝网,我亲自盯着焊接,差一厘米都不行。” “碎石、三角铁,我马上让人拉过来,均匀铺满,保证每一寸地面都够‘疼’。” 小庄拿着图纸,对照场地规划:“整体布局合理,训练区、住宿区、医疗区、战术区划分清晰,完全符合特种作战选拔标准。” 卫生员已经开始查看水源、地形,规划医疗点位置:“我把急救站设在中心位置,无论哪个区域出事,三分钟内必须赶到。” 伞兵抬头看向高空区域:“十米高台,我亲自验收,不合格直接拆了重建!” 烈日当空,阳光毒辣。 叶川站在场地中央,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心中坚定无比。 一个月。 只用一个月。 他要在这里,打造出全军区最严苛、最专业、最接近实战的女子特战队选拔基地。 第 202 章:女兵来到 清晨五点四十分,天边刚翻出一抹淡青色的亮光,狼牙特战旅深处的火凤凰选拔基地空旷的训练场上,六座高耸的瞭望塔灯火通明。 孤狼b组六人,早已全副武装列队站好。 丛林迷彩、黑色战术背心、作战靴,脸上涂着墨绿色油彩。 叶川站在队伍最前方。 作为此次火凤凰女子特战队选拔的总教官,他是这里绝对的主宰。 “总教官,一百三十八名女兵,已从军区各单位集结完毕,预计十分钟后抵达基地。”通讯耳机里,传来守卫连连长汇报声。 “收到。”叶川淡淡应了一声。 旁边,庄炎紧了紧手中的战术手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终于来了,老子等这一天都快等不及了。” 邓振华靠在旁边的障碍墙上,嗤笑一声:“十分钟?我赌一包辣条,这帮丫头片子,下车第一反应肯定是东张西望,而不是立正站好。” 史大凡推了推眼镜,嘿嘿一笑:“伞兵,你这赌局稳赢。我可是听说了,这次报名的女兵,有文艺兵、通讯兵、卫生兵,还有机关单位的文书,真正作战单位的没几个。” “她们啊,怕是把咱们这火凤凰选拔基地,当成疗养院了。” 耿继辉眉头微蹙:“不管她们来自哪里,既然踏进这个门,就是参训队员。等会儿收敛点,别第一天就把人吓哭了。” “吓哭?”老炮笑道,“进了狼牙的门,就没有哭的资格。要么咬牙扛住,要么卷铺盖滚蛋。” 强子检查着手中的高压水枪,咔嗒一声扣上扳机:“总教官已经定了规矩,今天第一课——让她们明白,什么叫从天堂坠入地狱。” 几人低声交谈,眼神中都带着一丝玩味。 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见惯了鲜血与生死,对于这种所谓的“女子选拔”,从一开始就没抱什么期待。 在他们眼里,女人当兵,顶多也就是敲敲键盘、接接电话、救死扶伤,真要拉到战场上跟男人一样拼命,还差得远。 更何况,这次报名的一百三十八名女兵,绝大多数都是抱着好奇、镀金、体验生活的目的来的。 真正抱着必死决心,想要成为特种兵的,寥寥无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八点整,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三辆军用大运卡车,一前两后,裹挟着尘土,缓缓驶入基地入口。 卡车刚停稳,车门便被猛地拉开。 下一秒,一道道靓丽的身影,从车厢里跳了下来。 负责送人过来的一个中尉跑过来,冲叶川敬礼汇报道:“报告孤狼突击队!参训女兵全部抵达,共计一百三十八人,无一人缺席!重复,无一人缺席!” 叶川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扫向场中。 而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庄炎、邓振华、史大凡等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只见一百三十八名女兵,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叽叽喳喳,喧闹不已。 行李更是堆成了小山。 巨大的行李箱、时尚的背包、化妆包、零食袋、抱枕,甚至还有人拎着小熊玩偶、折叠小风扇、平板电脑。 一个个妆容精致、衣着光鲜,哪里像是来参加特种兵选拔的参训队员,分明是来景区旅游度假的富家千金。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嘈杂不堪。 “哇!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狼牙特战旅啊?看起来也没那么吓人嘛。”一个留着齐肩发的女兵,好奇地东张西望。 “就是,我还以为多恐怖呢,不就是个普通训练基地吗?” 旁边另一个女兵掏出小镜子,一边照一边说道:“听说这里教官可严了,希望别把我皮肤晒黑了,我这刚做的美容呢。” “晒黑算什么,我最怕的是把我指甲弄断,我这可是刚做的法式美甲。” 又一个女兵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护着指甲。 “你们说,咱们这次选拔完,是不是就能直接进狼牙特种部队了?那以后出去,多有面子啊。” “肯定啊!不然我干嘛报名?我就是来镀个金,回去就能升官了。” “听说这里伙食特别好,顿顿有肉,还有水果,比咱们单位食堂强多了。” “我可带了好多零食,还有面膜、护肤品,就算训练,也不能亏待自己。” “你们看那边的教官,长得好帅啊!尤其是最前面那个,年纪轻轻就是上尉了,好厉害。” “花痴吧你!再帅也是教官,等会儿肯定凶得很。” “凶怕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各种轻浮、散漫、毫无纪律性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孤狼b组众人耳朵里。 庄炎脸色铁青,骂道:“妈的!这哪是来参加特种兵选拔的?这是一群大小姐出来春游呢!” 邓振华嘴角抽搐,一脸鄙夷:“我算是开眼了,化妆品、零食、玩偶……她们怎么不把家搬过来?真当这里是疗养院?” 史大凡脸上的嬉笑消失不见,推了推眼镜:“这群丫头,怕是还没搞清楚自己来干嘛的。等会儿有她们哭的时候。” 耿继辉眉头紧锁:“纪律涣散,态度轻浮,毫无军人样子,这样的兵,别说火凤凰,就算普通步兵连都不配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叶川身上。 叶川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给了庄炎一个极其隐晦的眼神。 庄炎瞬间心领神会。 “明白!”庄炎应道,转身大步走向女兵人群。 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女兵们注意到了迎面走来的庄炎,看到他脸上冰冷的油彩、以及那双仿佛能冻死人的眼睛,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纷纷往后退了半步。 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庄炎走到人群正前方,停下脚步,怒吼: “全部闭嘴!立正!” 一百三十八名女兵,被这一声怒吼吓得浑身一颤,一个个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们在原单位,要么是文艺骨干,要么是机关文员,平时都是被捧着、宠着,哪里听过这么凶的呵斥? “我让你们立正!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庄炎再次怒吼,“双手贴紧裤缝,抬头挺胸,目视前方!双脚分开六十度!给我站好!” 女兵们慌慌张张地调整姿势,可一个个动作僵硬、变形,歪歪扭扭,队列乱得像一锅粥。 有的背包没放好,歪在肩膀上; 有的头发散乱,挡住眼睛; 还有的手里依旧攥着零食、化妆包,根本不知道该往哪放。 第203章:对女兵的第一波”欢迎” 庄炎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肺都快炸了。 “垃圾!一群垃圾!”他指着女兵们,破口大骂,“你们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哪有一点军人的样子?” “你们是来度假的?还是来走亲戚的?” “这里是狼牙特战旅!是火凤凰女子特战队选拔基地!不是你们家的后花园!不是疗养院!” “看看你们手里的东西!化妆品、零食、玩偶、平板电脑……你们怎么不把床搬过来?怎么不把保姆叫来伺候你们?” “我告诉你们!从你们踏进这个门开始,以前的身份、地位、娇气、任性,全部给我丢掉!在这里,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参训队员!” “不听话?受不了苦?想享受?现在就可以滚!没人拦着你们!” 一连串的呵斥,让不少女兵眼圈泛红,委屈得快要哭出来,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庄炎骂完,不再废话,大手一挥:“现在,把你们身上所有的行李、包裹、随身物品,全部放在地上!一件都不许留!” 女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不决。 她们舍不得自己的化妆品、舍不得漂亮衣服、舍不得零食和电子产品。 “磨蹭什么?没听到我的话吗?”庄炎怒吼,“三秒钟!再不放下,直接淘汰!一!二——” “砰当!” 第一个女兵吓得赶紧把行李箱扔在地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 大大小小的行李、包裹、化妆包、零食袋,堆成了一座小山,场面混乱不堪。 庄炎后退一步,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邓振华、史大凡、老炮、强子、耿继辉五人,立刻上前,分成五个小组,开始逐一检查女兵们的行李。 “拉链拉开!全部打开!” “口袋掏出来!藏什么藏!” “手里拿的什么?交出来!” 呵斥声此起彼伏。 他们毫不留情,直接将行李箱扯开,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 粉底、口红、眼影、腮红、面膜、精华液……各种品牌的化妆品,散落一地。 薯片、巧克力、饼干、糖果、牛肉干……零食,散落得到处都是。 甚至还有人在行李箱里藏了高跟鞋、连衣裙、迷你电风扇、抱枕…… 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邓振华拿起一瓶高档香水,嗤笑一声,狠狠摔在地上:“香水?你是来训练的,还是来勾引男人的?” 老炮看着一地的化妆品,脸色铁青的道:“军人,素面朝天是本分!化妆?在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你长得漂亮就放过你!” 强子捡起一条连衣裙,直接撕碎:“训练场上,只允许穿作训服!穿这个,是想走秀吗?” 耿继辉将所有零食收拢在一起:“战场上,连饭都不一定吃得饱,还想吃零食?做梦!” 几人一边检查,一边呵斥。 女兵们看着自己心爱的化妆品、饰品被没收、被摔碎、被撕碎,一个个心疼得不行,眼圈通红,却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叶川缓缓迈步,走到了行李堆前。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女兵。 “看完你们的行李,我只有一个感觉——恶心。” 叶川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是狼牙!是华夏顶尖特种部队!是随时准备为国家、为人民流血牺牲的地方!” “不是让你们来镀金、来享受、来臭美的!” 他指着地上散落的化妆品、高跟鞋、零食,说道: “这些东西,是什么?是垃圾!是腐蚀你们意志的毒药!” “军人的美,不是化妆化出来的,不是穿漂亮衣服穿出来的,是在训练场上拼出来的,是在战场上杀出来的!”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妆容精致、衣着光鲜、行李满满当当,心里想的不是训练、不是战斗、不是牺牲,而是怎么臭美、怎么享受、怎么偷懒!” “你们配穿这身军装吗?” “配当一个兵吗?” “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在这个基地里,不允许有任何化妆品、任何与训练无关的东西!” “谁要是敢藏私,一旦发现,立刻淘汰!永不录用!” 女兵们被叶川的气势彻底震慑住了。 刚才还敢小声嘀咕的女兵,此刻全都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委屈、害怕、恐慌、不甘……各种情绪在她们心中交织,不少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掉下来。 叶川冷眼扫过,没有丝毫怜悯。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对这些娇生惯养的女兵心软,就是对未来战场的不负责,对国家和人民的不负责。 想要成为火凤凰,想要成为特种兵,第一步,就是砸碎她们身上的娇气、傲气、公主病! “庄炎!”叶川喝道。 “到!” 庄炎立刻立正敬礼。 “把这些垃圾,全部没收!统一销毁处理!” “是!” 庄炎应道,一挥手,几名守卫连士兵立刻将地上所有化妆品、饰品、零食、衣物,一股脑全部装车,拉了出去。 看着自己心爱的东西被拉走,不少女兵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抽泣声,隐隐在人群中响起。 叶川充耳不闻。 “哭?现在知道哭了?晚了!” “既然选择踏进这个门,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这里没有眼泪,没有同情,没有优待!只有训练、淘汰、生存!” “男人能做到的,你们必须做到!男人做不到的,你们也要做到!” “做不到?很简单——滚!” 话音落下,叶川不再看她们,转身对着强子使了个眼色。 强子立刻会意,转身按下了旁边的开关。 “嗡——” 几台高压水泵瞬间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叶川的声音,再次响起: “欢迎仪式,现在开始!” 第204章:女兵的崩溃 “欢迎仪式?” 场中的女兵们听到这四个字,一个个满脸茫然。 她们还沉浸在行李被没收、被严厉呵斥的委屈与恐慌中,根本没意识到,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庄炎大步走到队列前方,拿起扩音器,说道: “所有参训队员注意!立刻背上给你们准备好的背包!就在你们后面,三分钟内,全部集合到跑道上!” 女兵们一愣,纷纷往后看去,那里,放着一百多个背囊。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 庄炎怒吼,“三分钟!超时一秒,直接淘汰!” 女兵们这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冲过去,抓起背包往背上背。 背包一上肩,不少女兵脸色瞬间变了。 “好沉啊……”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兵,被压得踉跄一步,小声惊呼。 “这包里装的什么啊?怎么这么重?”另一个女兵皱着眉头,艰难地调整着背包带。 她们原本以为,背包里只是简单的作训服、洗漱用品,可真正背上才发现,这背包重得离谱,至少有三四十斤! 对于这些平时很少负重的女兵来说,无异于一座小山压在身上。 短短三分钟,女兵们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在跑道上集合完毕。 队列依旧歪歪扭扭,不少人弯腰驼背,被背包压得喘不过气,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全体都有!”庄炎的声音再次响起,“围绕跑道,五公里负重跑!现在——开始!” 五公里? 还是负重三四十斤? 场中的女兵们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五公里?还要背着这么重的包?” “我平时跑三公里都累得不行,五公里根本跑不下来啊!” “这不是要人命吗?刚下车就让跑五公里,有没有搞错!” “教官,能不能少跑一点?我真的不行……” 抱怨声、哀求声、抗议声,再次响起。 刚下车,没休息、没喝水、没吃饭,就要背着几十斤的背包跑五公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庄炎脸色一沉,怒吼道:“吵什么吵?命令就是命令!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跑不完,直接淘汰!” “在这里,我说跑,你们就得跑!我说跑多少,你们就得跑多少!不想跑,现在就可以滚蛋!” 女兵们脸色惨白。 跑,肯定跑不完,会被累死; 不跑,直接被淘汰,回去没法交代。 进退两难。 “三!二!一!”庄炎倒数完毕,猛地挥下手,“跑!” 没有人敢再犹豫。 一百三十八名女兵,背着沉重的背包,踉踉跄跄地开始奔跑。 一开始,速度还勉强能跟上。 可仅仅跑了不到一公里,队伍就彻底乱了。 体力好一点的,还能勉强坚持,大口喘着粗气,脚步沉重地往前挪; 体力差一点的,已经落在后面,脸色惨白,汗流浃背,双腿打颤; 还有几个身材娇小的女兵,直接被背包压得走不动路,扶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喘气,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我……我跑不动了……”一个女兵直接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太累了,我要回家,我不选了……” “起来!”邓振华冲过去,“给我起来继续跑!敢坐下,直接淘汰!” 女兵吓得浑身一颤,赶紧爬起来,哭哭啼啼地继续往前跑。 史大凡、老炮、耿继辉三人,分散在跑道两侧,像驱赶羊群一样,盯着每一个女兵。 “快点!磨蹭什么?” “抬头!挺胸!摆臂!跑起来!” “落后的加快速度!再慢,就等着被淘汰!” 呵斥声、脚步声、喘息声、哭泣声,混杂在一起,回荡在训练场上。 而就在这时,叶川冷冷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强子,喷水。” “是!” 强子应了一声,立刻举起手中的高压水枪。 “呲——!” 一道粗壮的水柱,猛地喷射而出,狠狠抽在最前面几个女兵的身上! “啊!” 女兵们发出一声尖叫,冰冷的水瞬间浸透了她们的衣服。 “哈哈哈!叫你们跑快点!听见没有!”强子哈哈大笑,手中的水枪不断移动,水柱横扫整片跑道。 其他几名教官,也纷纷举起水枪。 “呲!呲!呲!” 数道水柱同时喷射,铺天盖地,笼罩了整个跑道。 现在是冬季,早上气温本就很低,井水更是冰寒彻骨。 女兵们身上的常服、内衣、背包,瞬间被彻底浇透。 冰冷的水顺着衣领、袖口、裤脚,往身体里钻,冻得她们嘴唇发紫,浑身瑟瑟发抖,牙齿不停打颤。 “好冷……冻死我了……” “教官,别喷了!求求你们了!” “我错了,我好好跑,别喷水了……” 哀求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可教官们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手中的水枪依旧在疯狂喷射,水柱不断抽打在她们身上、脸上、头上。 有的女兵被水柱直接喷倒在地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想要爬起来,却被沉重的背包压得动弹不得。 “起来!给我起来!”庄炎冲过去,一把将她拽起来,“这点苦都扛不住,还想当特种兵?” 而更让女兵们崩溃的是—— 湿透的背包! 原本就重达三四十斤的背包,被水彻底浇透后,重量直接飙升了将近一倍! 帆布吸水、衣物吸水、被褥吸水,整个背包变得沉甸甸的,死死压在她们的背上。 每跑一步,肩膀都传来钻心的疼痛。 腰杆被压得无法挺直,双腿如同绑了铅块,每抬起一次,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汗水、井水、泪水,混杂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 精致的妆容,被水一冲,彻底花掉,粉底花了、眼影花了、口红花了,一个个变成了大花脸,狼狈不堪。 原本引以为傲的漂亮脸蛋、精致发型、光鲜衣着,此刻全都荡然无存。 只剩下湿透的衣服、沉重的背包、冻得发紫的嘴唇、以及被彻底碾碎的骄傲与娇气。 “跑!都给我跑起来!不准停!” 叶川站在跑道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温水煮青蛙,永远煮不出特种兵。 只有用最残酷、最极端的方式,瞬间击碎她们所有的幻想、所有的娇气、所有的优越感,让她们从天堂直接坠入地狱,才能让她们真正认清现实。 这里,不是享受的地方。 这里,是磨砺尖刀的熔炉! 第205章:打碎女兵的娇气 “啊!我不行了!我真的跑不动了!” 一个刚才还在炫耀美甲的女兵,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背着沉重的湿背包,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不选了!我要退出!我要回家!” 她一边哭,一边一边撕扯着背包带,想要把背包扔下来。 庄炎脸色一沉,大步走了过去,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踩在她的背包上。 “想退出?可以!”庄炎冷冷道,“但现在,你必须给我爬完这五公里!爬不完,你连退出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我就不!”女兵哭喊着,拼命挣扎。 “由不得你!” 庄炎弯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强行将她拽起来,推着她往前跑:“跑!快点跑!再敢偷懒,我让你加倍!” 女兵被强行推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跑,哭声凄厉,却无人同情。 其他女兵看到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消失。 她们终于明白—— 在这里,没有撒娇、没有妥协、没有优待。 只有服从! 绝对的服从! 她们只能咬紧牙关,顶着冰冷的水柱,背着沉重得快要压断肩膀的湿背包,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跑。 跑道上,水花四溅,泥泞遍地。 女兵们的鞋子,早已被泥水浸透,每跑一步,都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阻力巨大。 有的人鞋子跑掉了,光着脚踩在冰冷的碎石地面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停下; 有的人头发湿透,贴在脸上,遮挡视线,只能胡乱抹一把,继续奔跑; 有的人累得快要窒息,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炸开一样,却只能死死咬着牙,坚持再坚持。 五公里的跑道,此刻在她们眼中,如同万里长征一般遥远。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叶川始终站在原地,静静看着。 他在等。 等她们彻底崩溃。 等她们身上最后一丝娇气、最后一丝傲气、最后一丝幻想,被彻底碾碎。 五公里负重喷水跑,终于结束。 当最后一名女兵跌跌撞撞地冲过终点线时,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一百三十八名女兵,横七竖八地倒在跑道上,姿态各异,狼狈不堪。 所有人都彻底虚脱了。 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冻得她们浑身发抖。 沉重的湿背包依旧压在背上,肩膀勒出一道道鲜红的血痕。 脸上花妆、头发凌乱、嘴唇发紫、面色惨白,一个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呼吸急促得仿佛要窒息。 汗水、井水、泪水、泥水,混杂在一起,顺着脸颊、脖子、身体往下流,在地面上晕开一片片水渍。 没有人说话。 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声、压抑的抽泣声、以及牙齿打颤的声音。 她们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 她们从妆容精致、意气风发、以为来度假的大小姐,变成了浑身湿透、筋疲力尽、如同落汤鸡一般的可怜虫。 天堂到地狱,仅仅一步之遥。 “哼,这就不行了?” 邓振华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满脸鄙夷:“这才只是刚开始,就一个个瘫成烂泥,以后的训练,你们怎么扛?” “我告诉你们,特种兵的训练,比这残酷十倍、百倍!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趁早滚蛋,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站起来!不准躺!不准坐!” “三分钟!全部站起来集合!不然,全部淘汰!” 女兵们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浑身酸软无力,肩膀剧痛难忍。 有的人刚站起来,双腿一软,又倒了下去; 有的人扶着旁边的人,才能勉强站稳; 有的人双手发抖,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三分钟后,队列再次集合。 依旧歪歪扭扭,依旧萎靡不振。 她们现在终于明白—— 这里不是度假地,不是镀金场,不是疗养院。 这里是真正的地狱! 是能把人逼疯、逼垮、逼到崩溃的残酷特训基地! 叶川缓步走到队列前方,目光扫过每一个女兵。 看着她们一张张憔悴、狼狈、花妆的脸,看着她们瑟瑟发抖、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很累?很委屈?很难受?” 叶川开口。 女兵们低着头,不敢说话,只能默默流泪。 “觉得受不了?觉得太残酷?觉得我针对你们?” “我告诉你们!这,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特种兵,在战场上,没有温水、没有床铺、没有休息、没有同情!” “你们要面对的,是枪林弹雨、是饥饿寒冷、是生死考验、是敌人的屠刀!” “现在,只是让你们跑了五公里,喷了点水,你们就哭哭啼啼、崩溃绝望,真到了战场上,你们就是第一批死的人!” “废物!” “一群连苦都吃不了的废物!” “我不管你们以前在原单位是什么骨干、什么明星、什么千金小姐,到了我这里,一律平等!” “服从命令,是你们唯一的天职!” “现在,我宣布,第二项欢迎训练——泥坑俯卧撑!” 泥坑俯卧撑? 女兵们一愣,顺着叶川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训练场一侧,一个长宽各十米、深约半米的大坑,里面灌满了浑浊的泥水,水面上漂浮着杂草、碎石,散发着一股泥土的腥气。 冰冷的泥水,在晨风中微微晃动,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全体都有!面向泥坑!齐步走!”庄炎厉声下令。 女兵们浑身一颤,脸色更加惨白。 她们刚刚跑完五公里,浑身湿透,筋疲力尽,现在还要跳进冰冷的泥坑里做俯卧撑? 这简直是要把她们往死里逼! “教官,求求您了,让我们休息一下吧,就一分钟……”一个女兵鼓起勇气,小声哀求。 “休息?”庄炎冷笑一声,“战场上,敌人会给你休息的时间吗?敌人会等你喘过气再开枪吗?” “少废话!立刻过去!违抗命令,直接淘汰!”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女兵们只能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挪到泥坑旁边。 冰冷的泥水散发着寒气,扑面而来,冻得她们瑟瑟发抖。 第206章:我要回家!我再也不来了! “第一个人,跳下去!俯卧撑准备!”庄炎吼道。 排头的女兵,看着浑浊冰冷的泥水,脸色惨白,双腿发软,迟迟不敢动。 “我让你跳下去!没听见吗?”庄炎怒吼。 女兵吓得一哆嗦,眼睛一闭,咬牙跳了下去。 “噗通!” 冰冷的泥水瞬间淹没了她的膝盖,刺骨的寒冷让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好冷!” “冷也得给我忍着!俯卧撑准备!” 女兵只能双手撑在泥水里,身体放平,做出俯卧撑的姿势。 浑浊的泥水,沾满了她的双手、胳膊、衣服,冰冷刺骨,恶心无比。 “做!十个!快点!” 女兵咬着牙,开始做俯卧撑。 双手按在泥水里,每下去一次,脸都要贴近浑浊的泥水,刺鼻的腥气直冲鼻腔,恶心欲吐。 “一!二!三!……” 每做一个,都用尽全身力气。 冰冷的泥水,不断往衣服里钻,冻得她浑身抽搐,脸色发青。 有了第一个,后面的女兵只能依次跳进泥坑。 “噗通!噗通!噗通!” 一道道身影跳进泥坑,冰冷的泥水四溅,尖叫声、抽泣声此起彼伏。 一百三十八名女兵,很快挤满了整个泥坑。 所有人都双手撑在泥水里,身体放平,瑟瑟发抖。 浑浊的泥水沾满全身,精致的妆容彻底消失,漂亮的衣服变得肮脏不堪,往日的骄傲、尊严、体面,被彻底踩在脚下。 “全体注意!听我口令!俯卧撑,开始!”庄炎拿着扩音器,厉声下令。 “一!二!三!……” 女兵们咬着牙,艰难地撑起身体,再缓缓落下。 双手在泥水里不断摩擦,冰冷、粗糙、疼痛难忍。 脸贴近泥水时,刺鼻的腥气让人作呕,有的女兵忍不住,直接干呕起来。 “呕……” “不准吐!忍住!继续做!”邓振华吼道。 干呕的女兵只能死死捂住嘴,眼泪哗哗地流,继续坚持。 有的人手臂发抖,支撑不住身体,脸直接砸进泥水里,弄得满脸泥浆,狼狈不堪。 “起来!给我起来!不准趴下!”史大凡一脚踢在她旁边的泥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有的人累得手臂发软,直接瘫在泥水里,泥水瞬间淹没半边身体,冻得她尖叫不止。 老炮直接走过去,抓住她的胳膊,强行把她拽起来:“做!继续做!完不成,今天就别想出来!” 而就在这时,叶川再次下令: “强子,喷水!给我加大压力!” “是!” 强子再次举起高压水枪,这一次,水柱更粗、压力更大! “呲——!” 水柱狠狠抽在泥坑里女兵们的身上! “啊!” 凄厉的尖叫声,响彻整个训练场。 水柱狠狠砸在她们身上、背上、头上,冰冷刺骨,力道巨大,不少人被直接喷得趴在泥水里,浑身沾满泥浆,如同泥人一般。 其他教官也纷纷举枪喷水。 水柱横扫泥坑,泥水四溅,冰冷刺骨。 女兵们在泥坑里,一边做着俯卧撑,一边承受着高压水柱的抽打,一边忍受着刺骨的寒冷和刺鼻的腥气。 身体上的痛苦、心理上的崩溃、尊严上的践踏,三重折磨,同时降临。 她们彻底绝望了。 “我受不了了!我退出!我要退出!” 一个女兵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趴在泥水里,放声大哭,彻底放弃。 “好!退出的,立刻滚出泥坑!收拾东西,滚蛋!”庄炎冷冷道。 那女兵哭着,从泥坑里爬出来,浑身泥泞,狼狈不堪,头也不回地朝着基地出口跑去。 有第一个退出的,就有第二个。 “我也退出!我不选了!” “我也受不了了!太苦了!” “我要回家!我再也不来了!” 接连十几个女兵,纷纷哭喊着退出,从泥坑里爬出来,落荒而逃。 她们再也不想待在这个人间地狱里一秒钟。 对于这些退出的人,叶川、庄炎等人,没有丝毫挽留,只有满脸的冷漠与鄙夷。 淘汰,是对废物最好的归宿。 泥坑里,剩下的一百二十多名女兵,依旧在苦苦支撑。 她们哭着、喊着、抖着、疼着,却没有再选择退出。 不是不想退,是心中那最后一丝倔强、最后一丝尊严,支撑着她们。 她们不想就这样狼狈地滚蛋,不想被人看不起,不想承认自己是废物。 “十!完成!” 庄炎喊完最后一个数。 泥坑里的女兵们,瞬间全部瘫倒在泥水里,再也动弹不得。 浑身沾满泥浆,头发、脸上、衣服上,全是浑浊的泥水,看起来如同一个个泥俑。 冰冷的泥水浸泡着身体,寒冷、疲惫、痛苦、绝望,彻底淹没了她们。 她们躺在泥水里,大口喘着气,眼神空洞,面无表情,仿佛失去了所有灵魂。 往日的意气风发、精致妆容、骄傲娇气,早已荡然无存。 只剩下狼狈、疲惫、麻木,以及从天堂坠入地狱后的彻底清醒。 她们终于真正认清了一个事实—— 这里,没有温柔,没有优待,没有享受。 只有残酷,只有训练,只有服从,只有生死般的磨砺。 想要成为火凤凰,想要成为特种兵,就必须把自己碾碎,重塑! 叶川站在泥坑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 第一课,效果,达到了。 第207章:教导员驾到!一怒坠泥潭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快步冲了过来。 正是军区特意派来的火凤凰特训队教导员——谭晓琳。 她的目光直接锁定泥潭里那一群几乎被泥浆淹没的女兵,又看了看手持高压水枪、满脸冷漠的孤狼队员,瞳孔骤然一缩。 下一秒,滔天怒火直接冲上头顶。 “住手!”一声怒喝,瞬间压过了泥潭里的喘息声和水枪的嗡鸣。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叶川微微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去,没有说话。 庄炎放下水枪,皱眉回头:“谁啊?敢在这儿大呼小叫!” 谭晓琳快步冲到泥潭边,看着泥潭里冻得浑身发抖、狼狈不堪的女兵,又看向庄炎、邓振华几人,愤怒至极。 “谁让你们这么训练士兵的?!” 庄炎嗤笑一声。 “这里是火凤凰选拔基地,狼牙直属特训区,闲杂人等,立刻离开!” “闲杂人等?” 谭晓琳气得笑了,直接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份盖着鲜红军区公章的任命书,在庄炎面前一抖。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军区直属派来的火凤凰特训队教导员,谭晓琳!全权负责队员思想工作、纪律监督、训练规范!” “你们现在这种训练方式,已经属于虐待士兵!严重违反军纪,毫无人道可言!” “零下温度,冰水泥潭,高压水枪,负重四十斤!你们这是训练吗?你们这是在折磨人!” “立刻!马上!停止所有训练,让她们全部上来保暖、治疗、休息!否则,我立刻上报军区,追究你们全部责任!” 她气势十足,一番话义正言辞,泥潭里不少女兵瞬间眼睛一亮。 “教导员……”欧阳倩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叶寸心却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谭晓琳,眼神复杂。 何璐依旧冷静,一言不发。 庄炎看完任命书,确认无误,脸色稍微收敛了一点,却依旧没有半分尊重。 他上下扫了谭晓琳一眼,冷笑:“教导员?思想工作?” “谭教导员,我劝你搞清楚一件事——这里是火凤凰选拔基地,不是疗养院,不是妇联办公室!” “这里的训练方式,由总教官制定,你无权干涉!” 谭晓琳气得脸色发青:“我无权干涉?我是军区任命的教导员,我有责任、有权力监督所有训练!你们这种魔鬼训练,会把人练废、练死的!出了问题,谁负责?!” “谁负责?”庄炎冷笑,“练死了,算他自己命薄,扛不住特种兵的强度!想当尖刀,又不想流血不想受罪,回家抱孩子去!” “你——!”谭晓琳气得说不出话,伸手指着庄炎,“你简直不可理喻!目无法纪!我现在以教导员身份命令你,马上让她们上来!” “命令我?”庄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往前一步,看着谭晓琳。 谭晓琳还在怒视他,下一秒—— “你不是觉得她们太苦了吗?你不是觉得我们残忍吗?” “行啊,那你下去陪她们一起体验体验!” 话音未落。 庄炎猛地伸出手,抓住谭晓琳的胳膊,微微一用力。 “啊!”谭晓琳一声惊呼,完全没反应过来。 “噗通——!” 她整个人直接被扔进了泥潭中央。 冰冷浑浊的泥水瞬间淹没她半个身体。 场面,瞬间死寂。 谭晓琳僵在泥潭里,整个人都懵了。 她是军区直属教导员,走到哪里不是被尊敬对待? 别说被推搡,连大声呵斥她的人都没有。 现在,竟然被直接扔进了泥坑? “你、你敢推我?!”谭晓琳猛地抬头,“我是军区任命的教导员!你这是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庄炎站在泥潭边,抱着胳膊,开口道,“在这个基地里,没有官大一级,只有服从命令!” “你既然踏进这个门,就是特训基地的一员。” “想管训练,先跟她们一起,把苦吃够了再说!” 谭晓琳指着庄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泥浆顺着她的头发、脸颊往下流,原本英气整洁的模样,此刻狼狈不堪。 泥潭里的女兵们也都看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位刚来的教导员,第一天上任,就被直接扔进了泥潭。 叶寸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这位教导员,怕是还没搞清楚这里是谁说了算。 庄炎不再理会谭晓琳,转身快步走到叶川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总教官!” “军区派来的火凤凰特训队教导员谭晓琳已抵达基地,这是她的任命书!” 庄炎将任命书,递给叶川。 叶川淡淡扫了一眼任命书上的公章和签字,随手接过,看都没多看,直接塞进兜里。 其实从谭晓琳进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注意到了。 系统面板上甚至弹出过一行提示: 【检测到外部干扰人员:特训教导员谭晓琳,可直接联系军区高层,可能影响训练进度与宿主系统任务,建议保持强硬态度,确保训练主导权。】 叶川心里跟明镜一样。 这位教导员,就是来给他添堵的。 讲人道,讲纪律,讲思想工作,偏偏不讲特种兵的生存法则。 一旦让她插手,训练强度必然一降再降,这群女兵永远成不了真正的火凤凰,他的系统任务也别想完成。 “知道了。”叶川淡淡说道,“身份确认即可,训练照常,不得特殊对待。” “是!”庄炎应声。 这一幕,落在谭晓琳眼里,更是让她怒火中烧。 她从泥潭里挣扎着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快步冲到叶川面前,怒视着他。“你就是这里的总教官?!” 叶川看着浑身泥浆、眼神暴怒的谭晓琳,点头道:“是我。” 谭晓琳沉声道:“我告诉你!” “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多大功劳,你现在这种训练方式,必须立刻停止!” “零下气温,冰水泥潭,高压水枪,四十斤负重,这已经超出了人体承受极限!” “这不是训练,这是虐待!是违法军纪!是毫无人性!” “我以火凤凰特训队教导员的身份,正式要求你:终止所有极限训练,恢复正常训练标准,保障队员基本人身安全!” “如果你不答应,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军区首长,直接汇报这里的情况!” 她语气强硬,直接搬出军区高层施压。 泥潭里的女兵们全都安静下来,目光在叶川和谭晓琳之间来回移动。 一边是冷酷到极致的魔鬼总教官。 一边是为她们出头、敢跟教官硬碰硬的教导员。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第208章:女兵,天生的弱者! 叶川看着谭晓琳,轻笑道:。 “停止训练?”叶川向前一步,目光扫过泥潭里所有女兵,最后落到谭晓琳身上。 “谭教导员,你觉得,她们这群人,配当特种兵吗?”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谭晓琳怒喝:“她们都是军区精心挑选的优秀女兵,凭什么不配?!” “优秀?”叶川嗤笑,“在我看来,她们就是一群天生的弱者。” “细皮嫩肉,吃不了苦,扛不住压,淋点水就哭,跑几步就喘,跳个泥潭就崩溃。” “她们连最基本的意志都没有,连最基础的痛苦都扛不住,凭什么扛得起枪?上得了战场?保得了国家?” “实话告诉你们,军区组建火凤凰,本来就没指望你们能成军。” “你们,只不过是用来验证一个道理——女兵,天生就不如男兵,根本不配当真正的特种兵。” “你们,就是一群注定失败的试验品,一群用来证明女人不行的牺牲品。” “轰——!” 这番话,像一颗炸弹,在泥潭里轰然炸开。 所有女兵,瞬间脸色涨红,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不甘、屈辱。 “你胡说!”沈兰妮第一个忍不住,怒吼出声,“我们不比男人差!我们能行!”叶寸心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叶川,咬牙切齿:“你凭什么说我们不行?!”何璐脸色不变,一言不发,可紧握的拳头已经暴露了她的情绪。 唐笑笑、欧阳倩、田果等人,全都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不甘。 谭晓琳:“叶川!你这是歧视!是侮辱!你怎么能这么说她们?!” “我是不是侮辱,她们自己心里清楚。”叶川目光扫过所有女兵。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承认自己是弱者,承认自己扛不住,承认自己不配当特种兵——立刻退出训练,我让人送你们离开基地,好吃好喝,保暖休息,平平安安回家。” “不用再淋水,不用再爬泥潭,不用再背四十斤负重,不用再受一点苦。” “有没有人,承认自己是弱者?” 泥潭里一片死寂。 寒风呼啸,泥浆冰冷,可没有一个人说话,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我退出”。 叶寸心抬起满是泥浆的脸,眼神倔强:“我不承认!我不是弱者!” 何璐开口道:“我们不会走!” 沈兰妮怒吼:“我们一定能撑过去!” 唐笑笑、欧阳倩、田果……所有人都咬紧牙关,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火焰。 她们可以累,可以苦,可以疼,但绝不能承认自己是弱者!绝不能被人这样看不起! 谭晓琳看着这一幕,心里又酸又怒,刚想开口再说什么—— 叶川已经不再看她,直接下达命令。 “全体参训队员,听我指令!” “立刻背上四十斤制式负重背囊!” “极限越野长跑,现在开始!” 所有人都是一震。 谭晓琳脸色剧变:“叶川!你疯了?!她们刚从泥潭里出来,浑身是伤,又冷又累,你还要让她们极限越野?!” 叶川根本不理她,继续下达死命令。 “路线:山地、沙地、沼泽、河流,全程三十公里!” “规则:除非重伤昏迷,除非死亡,否则,必须前进!” “天黑之前,未抵达终点者——直接淘汰,永不录用!” “孤狼b组,沿途押队,敢偷懒、敢停下、敢后退者——加倍惩罚!” “是!”庄炎、邓振华、老炮、史大凡、耿继辉、强子六人齐声应道。 “叶川!你不能这么做!这是玩命!”谭晓琳冲上来想要阻拦。 叶川侧头,看着她,说道:“谭教导员,你要是再干扰训练,别怪我按基地纪律,把你一起扔进越野队伍里。” 一句话,让谭晓琳僵在原地。 她看得出来,这个人,说到做到。 泥潭里,女兵们浑身发抖,却没有人再抱怨。 叶川那一句句“弱者”、“失败品”、“试验品”,已经彻底激起了她们骨子里的倔强和血性。 “背囊!”何璐低喝一声。 “走!”叶寸心咬牙起身。 沈兰妮、唐笑笑、欧阳倩、田果……所有人挣扎着从泥潭里爬出来,浑身滴着泥水,颤抖着扛起早已准备好的四十斤负重背囊。 背囊一上肩,几乎要把她们压垮。 可没有一个人放下。 叶川冷冷看着她们。 “出发。” 话音落下。 一百二十多名浑身泥浆、眼神倔强的女兵,顶着寒风,背着沉重的负重,一步一步,踏上了那条布满山地、沙地、沼泽与河流的极限越野之路。 谭晓琳站在原地,浑身泥浆,看着那支摇摇晃晃、却坚定不移走进山林的队伍。 叶川转身走向指挥车。 系统面板上,一行提示悄然刷新。 【训练强度达标,女兵意志激发成功,任务进度提升。】 【干扰人员已被压制,训练主导权保持在宿主手中。】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火凤凰?真正的凤凰,只有在地狱里,才能涅槃。 第209章:真枪实弹,无路可退 叶寸心死死盯着前方崎岖的山路,啐了一口:“妈的,这狗娘养的训练,谁怕谁!” 叶川那句“女兵天生不如男兵”,像一根刺,扎得她心口发疼,也点燃了她骨子里的血性。 何璐走在队伍最前方。 她是这群女兵里年纪稍大的,也是最沉稳的一个。 此刻,她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低声提醒身边的人:“都稳住,别慌,匀速前进,保存体力,三十公里,熬也要熬过去!” 沈兰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浑身的肌肉因为寒冷和疲惫而紧绷,她瞥了一眼身边脸色发白的欧阳倩,道:“欧阳,撑住!别跟个软蛋似的,这点苦都扛不住,以后还怎么上战场?” 欧阳倩的嘴唇冻得发紫,脚底已经传来隐隐的刺痛,她咬着牙点头:“我……我能撑住,兰妮姐,我不拖后腿。” 唐笑笑擦了擦脸上的泥水,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娇俏,只剩下疲惫和倔强,她扯着嗓子喊道:“姐妹们,加油!咱们不能被那些男教官看扁了,咱们要让他们知道,女兵也能顶半边天!” 田果跟在唐笑笑身边,喘着粗气,一边走一边嘟囔:“笑笑,你别喊了,省点力气吧,这三十公里,我感觉我的腿都要断了……” 队伍缓缓出发,朝着远处的山林走去。 而在队伍的后方,孤狼b组的六名成员,全副武装,手持真枪实弹,全程押送。 庄炎扛着一把自动步枪,目光扫过每一个踉跄前行的女兵,喝斥道:“都给我快点!磨磨蹭蹭的,三十公里,天黑之前必须抵达终点,晚一秒,直接淘汰!” 邓振华端着枪,跟在队伍后方,时不时扣动扳机,“砰!砰!砰!”几声枪响,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吓得不少女兵浑身一哆嗦,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别想着偷懒!别想着掉队!” “我告诉你们,这枪里装的是实弹,谁敢停下,谁敢后退,别怪我不客气!” “战场上,敌人可不会给你们偷懒的机会!” 老炮端着枪,目光扫视着整个队伍,只要发现有女兵脚步放缓,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擦着女兵的脚边飞过,溅起一片泥土,吓得女兵们只能拼尽全力往前跑。 耿继辉则负责统筹全局,他拿着对讲机,时不时和其他几人沟通,确保没有一个女兵掉队,同时也在密切关注着队伍的进度。 谭晓琳想阻拦,想让那些女兵停下来休息,想给她们保暖、治疗。 可叶川那句“你要是再干扰训练,别怪我按基地纪律,把你一起扔进越野队伍里”,浇灭了她所有的怒火和冲动。 她是军区任命的教导员,全权负责队员的思想工作和纪律监督。 可现在,她却被叶川暂时搁置了身份,无权干涉任何训练事宜。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女兵在寒风中挣扎,在泥泞中前行,在真枪实弹的威慑下,承受着常人难以承受的折磨。 她知道,叶川说到做到,她现在一旦上前干扰,不仅救不了那些女兵,反而会让自己也陷入困境,到时候,就更没有人能为那些女兵发声了。 山林里的山路,崎岖不平,布满了碎石和杂草。 女兵们背着沉重的背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着。 “啊!”一声痛呼,一名叫李娟的女兵,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背囊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根本爬不起来。 她的膝盖被碎石划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混着泥水,看起来触目惊心。 李娟趴在地上,放声大哭:“疼……好疼……” 谭晓琳冲了过来,她蹲下身,想要扶起李娟,语气急切:“李娟,你怎么样?别害怕,我带你去治疗,我给你处理伤口!”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李娟的时候,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住手。” 叶川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队伍前方。 谭晓琳猛地抬头,怒视着叶川:“叶川!你没看到她受伤了吗?她膝盖流血了,根本走不了路!你快让卫生员给她治疗一下!” 叶川淡淡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痛哭的李娟:“不行。” 谭晓琳喊道:“你这是虐待!你这样做,根本不符合军纪!我要上报军区,我要追究你的责任!” “军纪?”叶川嗤笑一声。 “谭教导员,这里遵循的,是适者生存的法则,不是你所谓的‘人道主义’!” “受伤了,走不了路,说明她扛不住这份强度,说明她不配当火凤凰队员,更不配当一名特种兵。淘汰,是她唯一的归宿。” “不……不要……”李娟哭得更厉害了,“总教官,我错了,我再坚持一下,我能走,我真的能走……求求你,别淘汰我……” 叶川没有理会李娟的哀求,对着所有女兵说道:“我告诉你们,战场上,不会有人因为你受伤而手下留情。” “不会有人因为你痛苦而给你休息的时间。” “更不会有人因为你可怜而救你!” “在战场上,受伤无法坚持,就意味着死亡!” “今天,你们在这里受伤,我可以让你们淘汰,让你们安全回家。” “可如果是在战场上,你们受伤无法坚持,等待你们的,就是敌人的屠刀!” 谭晓琳指着叶川:“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冷血无情!” “冷血无情?” 为了彻底压制谭晓琳的庇护行为,为了让所有女兵都明白,在这里,没有任何依靠,只能靠自己。 叶川缓缓开口,下达了一道命令。 “从现在开始,实行连坐制度!” “如果李娟无法按时抵达终点,那么,所有搀扶、帮助过她的女兵,一律一同淘汰!哪怕是给她递一瓶水、拉她一把,都算帮助!” “什么?!连坐?!” 女兵们瞬间炸开了锅。 谭晓琳怒喝:“叶川!你疯了吗?!连坐?!这太过分了!她们都是无辜的,你不能因为一个人,惩罚所有人!” “过分?在我看来,这一点都不过分!我就是要让她们明白,在这个队伍里,要么一起坚持,要么一起淘汰!”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独善其身!想要活下去,就要靠自己的力量,而不是依靠别人的帮助!” “我再警告你一次,谭教导员,不准再干扰训练,不准再庇护任何一个人!否则,我不仅会让你加入越野队伍,还会上报军区,撤销你的教导员职务!” 谭晓琳明白自己根本无法阻止。 她看着趴在地上痛哭的李娟,看着周围的女兵,心中充满了无力和愤怒,却什么也做不了。 庄炎走上前,对着李娟喝道:“起来!给我起来继续走!要么自己站起来,熬到终点,要么现在就淘汰,滚出基地!别在这里耽误大家的时间!” 李娟咬着牙,站起来。 谭晓琳深吸一口气,走到队伍中间,对着所有女兵,声音沙哑地说道:“姐妹们,别害怕,别放弃!我们不能被他打倒,我们要一起坚持,一起熬到终点!无论多苦、多累、多疼,我们都要扛住!” 她虽然无法干涉训练,但她可以陪着这些女兵,一起承受这份折磨,一起坚持下去。 孤狼b组的六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对叶川的手段越发忌惮。 邓振华凑到庄炎身边,语气复杂:“小庄,你说这叶川,是不是太狠了?” “连坐制度都用上了,这分明是借训练之名,兵不血刃地压制谭晓琳啊。” 庄炎点点头,眼神凝重:“他这一手,确实高。” “既排除了谭晓琳这个干扰,又强化了淘汰规则,让这些女兵不敢再互相帮助,只能靠自己,一举两得。” 史大凡推了推眼镜,道:“说真的,我以前觉得,咱们孤狼的训练已经够残酷了,可跟叶川比起来,咱们还是太仁慈了。” “这小子,心够硬,手段够狠,将来肯定是个狠角色。” 老炮依旧沉默,只是看着叶川的背影,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耿继辉叹了口气,说道:“不管怎么说,叶川的目标是明确的,就是要打造一支真正能上战场的女子特战队。”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配合他,完成这次选拔训练。” 强子点点头:“没错,虽然手段狠了点,但效果确实好。” “你看这些女兵,刚才还哭哭啼啼、娇生惯养,现在已经开始咬牙坚持了,身上的娇气,也褪去了不少。” 第210章:妈的,这破路,再跑下去,我的 极限越野的征程,才刚刚过半。 山林里的风越来越大,寒风呼啸着。 叶寸心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念:“不能停,不能被淘汰,我不能让叶川那个混蛋看扁了,我要证明,女兵不比男兵差!” 她瞥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不堪的何璐,低声说道:“何璐,你还行吗?不行就说一声,别硬撑。” 何璐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没事,还能撑。” “你也一样,别硬扛,实在不行,就放慢一点速度,保存体力。” 沈兰妮跑在两人身后,大口喘着粗气。 “妈的,这破路,再跑下去,我的腿就要废了!”沈兰妮粗声骂道。 欧阳倩已经快撑不住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奔波,早已筋疲力尽。 “我……我能撑住,我不能被淘汰,我要坚持下去……” 她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 唐笑笑和田果跑在队伍的后半段。 唐笑笑的脸色发白,呼吸急促,她看着田果,勉强笑了笑:“田果,再坚持一下。” 田果摇了摇头,声音有气无力:“笑笑,我……我真的撑不住了,我的背好疼,我的脚也好疼,我想休息,我想放弃……” “不准放弃!”唐笑笑喝道,“田果,你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了吗?” “我们不能当弱者,我们要证明自己!” “再坚持一下,只要熬到终点,我们就赢了!” 田果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我不放弃,我跟你一起坚持,我们一起熬到终点!” 就在这时,庄炎说道:“所有人注意!前方是尖锐碎石路段,脚下小心!不准放慢速度,不准停下,谁要是敢掉队,直接淘汰!” 女兵们抬头一看,只见前方的山路,布满了尖锐的碎石,那些碎石棱角分明,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铺在山路上,让人望而生畏。 “我的天,这么多尖锐的碎石,这走上去,脚还不得被磨烂啊?”田果看着前方的碎石路段,脸色惨白,忍不住惊呼。 “怕什么?磨烂了又怎么样?”沈兰妮粗声说道,“只要能熬到终点,就算脚磨烂了,也值!”她说完,率先踏上了碎石路段。 “啊!”一声惊呼,沈兰妮的脚踩在尖锐的碎石上,脚底扎得她浑身一颤,差点摔倒。 其他女兵也纷纷踏上碎石路段,尖锐的碎石狠狠扎在她们的脚底。 疼痛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她们的神经,不少女兵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叶寸心跑在碎石路段上,脚底的水泡被彻底磨破,疼得她额头冒冷汗。 何璐走在她身边,看到她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模样,忍不住想要扶她一把,可一想到叶川的连坐命令,只能硬生生忍住。 她低声提醒道:“叶寸心,稳住,别慌,匀速前进,尽量避开那些最尖锐的碎石,保存体力。” 叶寸心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何璐一眼:“谢谢你,何璐,我没事,我能撑住。” 谭晓琳跟在队伍中间,她的脚底也磨破了,疼得厉害。 她对着身边的女兵们鼓励道:“姐妹们,撑住!再坚持一下,过了碎石路段,我们就离终点更近一步了!” 孤狼b组的六人,跟在队伍两侧,一边押送,一边不断施压。 邓振华端着枪,时不时扣动扳机,子弹擦着女兵们的脚边飞过。 “快点!磨磨蹭蹭的,像蜗牛一样!这么点碎石,就把你们吓住了?在战场上,比这更危险的地方多了去了,你们要是连这点苦都扛不住,趁早滚蛋!” “别矫情!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在战场上,你们就算断了腿,也要爬着前进,也要完成任务!现在这点苦,就是在磨练你们的意志,磨练你们的忍耐力!” “适者生存,弱肉强食,这就是战场的法则!你们要么成为强者,要么被淘汰,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耿继辉拿着对讲机,时不时和其他几人沟通,同时也在向女兵们灌输战场生存理念:“我告诉你们,在战场上,没有任何依靠,没有任何优待,只有本能和意志,才能让你们活下去!” “现在的训练,就是在模拟战场环境,就是在让你们适应这种极端环境,只有现在多吃苦,将来上了战场,才能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庄炎看着那些逐渐变得坚定的女兵,说道:“不错,都给我撑住!别让我看不起你们!你们要记住,你们是来当特种兵的,不是来当大小姐的!” “特种兵,就要有特种兵的样子,就要能扛得住苦,扛得住累,扛得住疼,扛得住死亡的威胁!”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艰难跋涉,女兵们终于走出了尖锐碎石路段。 此时,她们的脚底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不少人的鞋子里灌满了鲜血和泥水,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 可她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前方的景象,就让她们再次陷入了绝望。 只见前方,是一片广阔的沼泽地带,浑浊的泥浆,没过了膝盖,水面上漂浮着杂草和枯枝,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气。 沼泽地里,还隐藏着不少陷阱,只要一不小心,就会陷入泥潭,再也爬不出来。 “我的天,怎么还有沼泽啊?”田果看着前方的沼泽地带,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差点摔倒。 “这沼泽看起来好危险,要是陷进去,怎么办?”欧阳倩不安的说道。 唐笑笑也皱起了眉头,她看着前方的沼泽,深吸一口气:“姐妹们,别害怕,沼泽虽然危险,但只要我们小心一点,一定能过去的。” “我们不能放弃,我们要一起坚持,一起熬到终点!” 叶寸心看着前方的沼泽:“没错,不就是一片沼泽吗?有什么好怕的!我们一定能过去的,我们要让叶川那个混蛋看看,我们女兵,也能扛住任何考验!” 何璐仔细观察了一下沼泽的地形,说道:“大家听我说,沼泽地里的泥浆很软,我们尽量踩在有杂草和枯枝的地方,那些地方比较结实,不容易陷进去。另外,大家要保持距离,不要挤在一起,避免一起陷入泥潭。我们慢慢走,不要着急,一定能过去的。” “明白!”女兵们齐声应道。 庄炎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警告:“所有人注意!前方是沼泽地带,小心脚下,不准拥挤,不准慌乱!谁要是陷入泥潭,不准大喊大叫,不准让别人帮忙,自己想办法爬出来!能爬出来,就继续前进;爬不出来,就直接淘汰!” 第211章:谭晓琳的愤怒 “什么?!陷入泥潭,不准别人帮忙?!”女兵们瞬间愣住了,脸上满是震惊和恐惧。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连陷入泥潭,都不准别人帮忙。 谭晓琳脸色难看,冲上前,对着庄炎怒喝:“庄炎!你疯了吗?!沼泽那么危险,一旦陷入泥潭,自己根本爬不出来,不准别人帮忙,不就是让她们送死吗?!” 庄炎淡淡看了谭晓琳一眼:“谭教导员,这是总教官的命令,我只是奉命行事。你要是有意见,就去找总教官,别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 谭晓琳气得浑身发抖,却什么也做不了。 庄炎只是执行者,真正的决策者是叶川,她就算再愤怒,再不满,也无法改变这个决定。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女兵,踏入危险的沼泽地带。 女兵们深吸一口气,一个个小心翼翼地踏入沼泽地带。 “啊!”一声惊呼,一名叫张婷的女兵,不小心踩空,陷入了泥潭,泥浆瞬间淹没了她的大腿,她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吓得她放声大哭。 “救命!救命啊!我陷进去了,我爬不出来了,求求你们,救我一把,救我一把!” 周围的女兵们纷纷停下脚步,看着陷入泥潭的张婷。 有的女兵想要上前帮忙,却一想到叶川的连坐命令和庄炎的警告,只能硬生生忍住,只能在心里为张婷祈祷。 谭晓琳看着陷入泥潭的张婷,心急如焚,她想要冲上去救张婷,却被庄炎一把拦住。 “谭教导员,你忘了总教官的命令了吗?”庄炎语气冷漠,“陷入泥潭,不准别人帮忙,自己想办法爬出来,爬不出来,就直接淘汰!你要是敢上去帮忙,不仅张婷会被淘汰,你也会被加入越野队伍,甚至会被撤销教导员职务!” 谭晓琳看着庄炎冰冷的眼神,看着陷入泥潭、苦苦挣扎的张婷,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后退一步,声音沙哑:“张婷,别害怕,你自己想办法,慢慢爬出来,你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张婷停止了挣扎,深吸一口气,按照何璐刚才说的方法,慢慢挪动身体,抓住身边的杂草,一点点往上爬。 泥浆的阻力很大,每爬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她的手臂被杂草划破了,鲜血混着泥浆。 她死死咬着嘴唇,一点点往上爬。 经过十几分钟的艰难挣扎,张婷终于从泥潭里爬了出来。 其他女兵们看到这一幕,心中充满了震撼和鼓舞。 她们知道,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坚持下去,就一定能熬到终点。 叶寸心、何璐、沈兰妮、唐笑笑、欧阳倩、田果等人,小心翼翼地走在沼泽地带,她们互相提醒,互相鼓励,尽量踩在有杂草和枯枝的地方,避免陷入泥潭。 孤狼b组的六人,站在沼泽地带的边缘,看着那些艰难前行的女兵,眼神复杂。 邓振华凑到庄炎身边,低声说道:“小庄,你说这些女兵,能撑过去吗?” “这沼泽这么危险,她们的体力已经快透支了,再这样下去,怕是会有人撑不住。” 庄炎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不知道,只能看她们自己了。” “叶川的手段虽然残酷,但也是在磨练她们的意志和生存能力。” “能撑过去的,就是真正的精英;撑不过去的,就只能被淘汰。” “这就是适者生存的法则。” 史大凡推了推眼镜,道:“说真的,我有点佩服这些女兵了。” “她们看起来娇生惯养,可骨子里的韧劲,却一点都不比普通的男兵差。” 老炮点点头:“她们确实不错,经过这么多折磨,还能坚持下去,不容易。” “相信经过这次训练,她们会变得更加坚强,更加优秀。” 耿继辉叹了口气,说道:“叶川说得对,只有在这种极端环境下,才能激发她们骨子里的血性和意志,才能让她们真正适应战场环境。”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继续押送,继续施压,确保训练能顺利进行。” 强子赞同:“没错,虽然我也觉得有点残忍,但为了打造一支真正能上战场的女子特战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相信这些女兵,不会让我们失望,也不会让叶川失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女兵们终于走出了沼泽地带,此时,她们体力也彻底透支了,不少人已经摇摇欲坠,身体和精神,都濒临崩溃。 叶川站在沼泽地带的另一端,看着这些女兵,已经逐渐褪去了娇气,逐渐适应了残酷的特训环境。 最后一道障碍,也是最危险的一道障碍,正在等待着她们。 那就是——五米宽的湍急河流。 叶寸心的眼前阵阵发黑,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叶寸心,你还行吗?”何璐走在她身边,语气关切。 她的状态也不好,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叶寸心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没事,还能撑……撑到终点。”她的嘴唇冻得发紫,浑身瑟瑟发抖。 沈兰妮已经快撑不住了,她的脚步越来越慢,几乎快要停下。 “妈的,这三十公里,怎么这么长……” 欧阳倩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 “我……我不行了。” 唐笑笑和田果互相搀扶着,艰难地往前走着。 谭晓琳跟在队伍中间,她的状态也很差,脚底磨破了,肩膀也受了伤,浑身疲惫不堪。 就在这时,庄炎说道:“所有人注意!前方是最后一道障碍——五米宽的湍急河流!天黑之前,必须全部渡河,抵达终点!未渡河者,直接淘汰!” 女兵们抬头一看,只见前方,一条湍急的河流横亘在她们面前,河水浑浊,水流湍急,浪花翻滚,发出“哗哗”的声响,五米宽的河面,看起来格外宽阔。 第 212章:受不了就退出吧!菜鸟们! “这……这怎么过啊?” “水流这么急,我们还背着四十斤的背囊,跳下去直接就被冲走了!” “太冷了……我们现在浑身都是湿的,再跳进河里,会冻死人的……” “我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渡河……我感觉我一沾到水,就直接沉底了。” “妈的……这叶川是真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何璐蹲下身,伸手试探了一下水温,指尖刚碰到河水,就猛地一缩——那温度,冷得刺骨。 “水太冰,流速太快,负重又大,单独过河百分之百会被冲走。” “必须手拉手,抱团过河,互相借力,才能稳住重心。” 这话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了枪声。 “砰!砰!砰!” 三声枪响,子弹打在女兵们脚边的泥土里,溅起一串泥花。 邓振华端着枪,吼道:“磨蹭什么!以为天黑了就可以休息了?我告诉你们,天黑也要给我过!三分钟之内,全部下河!谁敢犹豫,直接淘汰!” “河对岸就是终点线!过了河,你们才算完成今天的训练!过不了,现在就可以滚!” “我倒数三个数!三——二——” “别数了!我们过!” 叶寸心猛地抬头,咬着牙吼了一声。 “不就是一条河吗?谁怕谁!” 何璐立刻站直身体:“所有人!听我指挥!个子高的站外侧,个子矮的站中间,互相抱紧胳膊,手死死扣在一起!步调一致,一起往前走!” “明白!” 女兵们咬着牙,应了一声。 教官的枪口、淘汰的压力,让她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很快,队伍迅速调整队形。 叶寸心、沈兰妮、何璐几个体力稍好、个子偏高的站在最外侧,欧阳倩、田果、唐笑笑等人被护在中间。 一百多个人,紧紧抱成了一条长长的人链。 “手扣紧!千万别松开!一松就会被冲散!”何璐大吼。 “知道了!” “抱紧了!” 女兵们互相抓住身边战友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有的人指甲甚至嵌进了别人的皮肉里,可没人喊疼。 “准备——下河!” 何璐一声令下,第一个迈步踏进河里。 “噗通——”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淹没脚踝,然后是小腿、膝盖。 “啊——!” 刺骨的寒冷像是无数根冰针,猛地扎进骨头缝里,女兵们齐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好冷……冻死我了……”田果牙齿打颤,声音都在哆嗦。 “别叫!保存体力!往前走!”沈兰妮咬着牙。 河水越来越深,很快就淹到了腰。 四十斤的湿背囊,在水里变得更加沉重,死死往下拽着她们的身体。 湍急的水流狠狠撞击在她们身上,一次次想把人冲倒。 “稳住!重心往下压!步子别迈太大!”何璐在最前面顶着水流,声音都在发抖,“手别松!一松就完了!” 叶寸心在外侧,承受的水流冲击力最大,她的脸已经冷得发青,浑身控制不住地抽搐,可她依旧死死扣着身边女兵的胳膊,吼道:“都别软!往前挪!就差几步了!” “我……我站不住了……” 一个女兵体力彻底透支,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侧面倒去。 “抓住她!”何璐大吼。 旁边两个女兵拼命拽住她,整条人链猛地一歪,好几个人差点一起摔倒,河水瞬间灌进嘴里、鼻子里,呛得她们剧烈咳嗽。 “咳咳咳……” “别慌!稳住!” “用力拉!别让她被冲走!” 混乱中,没有人松手。 明明累得快要死掉,明明冷得快要失去知觉,可在战友遇险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本能地使出了最后的力气。 谭晓琳也在队伍里,她浑身冻得僵硬,却依旧在喊:“坚持住!姐妹们!就快到了!别放弃!” 高压水枪、泥坑、碎石路、沼泽……她们都熬过来了,难道要栽在这最后一条河里吗? 不甘心! 谁都不甘心! “走!” “往前!” “别松劲!” 一声声嘶哑的呐喊,在冰冷的河面上回荡。 女兵们咬紧牙关,顶着湍急的水流,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对岸挪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个人的脚踩到对岸坚实的泥土时,整支队伍瞬间爆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 “上来了……我们上来了……” “终于……终于过河了……” 田果直接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不是委屈,不是害怕,是彻底解脱后的崩溃。 欧阳倩抱着膝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混着脸上的泥水一起滑落。 唐笑笑仰着头,看着漆黑的天空,长长吐出一口白气,眼神空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寸心扶着一棵树,弯着腰剧烈喘息,胸口疼得像是要炸开,她连抬手擦脸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兰妮直接坐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神麻木,往日的锐气被磨得一干二净。 何璐勉强站着,目光扫过所有人,看到大家都安全上岸,她紧绷的神经一松,差点直接栽倒。 所有人都瘫倒在河岸上,横七竖八,浑身湿透、沾满泥浆,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 没有欢呼,没有激动。 只有粗重到极点的喘息声、压抑的哭声、牙齿打颤的声音。 三十公里极限越野,碎石、沼泽、湍急河流、真枪实弹、冰水泥潭……这一天,她们承受的痛苦,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都多。 几辆军用卡车,从黑暗中驶了过来,停在河岸旁。 车灯刺眼,照亮了这群狼狈到极致的女兵。 “都别瘫着!上车!回基地!”庄炎吼道,“别指望有人扶你们!自己爬上去!” 女兵们挣扎着,一点点爬起来。 有的人腿软得站不住,直接摔在泥里,又挣扎着爬起来。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反抗。 她们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麻木地爬上军用卡车,挤在一起。 车子启动,颠簸在山路上。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靠在车厢板上,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累。 太累了。 累到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半个多小时后,军车驶进基地。 车灯照亮了空旷的训练场,也照亮了那个站在台阶上的身影。 叶川正静静等候着她们归来。 女兵们麻木地从车上跳下来,跌跌撞撞地在训练场集合。 队列歪歪扭扭,没有人喊报告,没有人挺胸抬头。 有的人站着都在发抖,有的人随时可能倒下。 叶川缓缓扫过每一张憔悴、狼狈、沾满泥污的脸: “很好,所有人,都活着回来了。” “今天的训练,三十公里极限越野,碎石路段、沼泽、湍急河流,全部完成。” “但我必须告诉你们——” “今天,只是开始。” 一句话,让所有女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开始? 今天这种快要死人的训练,只是开始? 第213章:谭晓琳去投诉 叶川像是没看到她们的恐惧,继续宣布: “明天,训练升级。” “第一,负重增加十斤。” “第二,三十公里越野时间缩短一小时。” “第三,新增科目:武装泅渡、高空滑降、抗寒训练、实弹战术突入。” “难度,会一天比一天高。强度,会一天比一天大。” “直到你们有人崩溃,有人放弃,有人被淘汰。” 训练场一片死寂。 女兵们浑身发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今天已经是地狱,明天还要更狠?还要更残酷? 有的人眼神里,已经彻底失去了光芒。 叶川的目光转向台阶右侧。 那里,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铜铃,绳子垂在半空,风一吹,轻轻晃动。 “看到那个铃铛了吗?” 他抬了抬下巴: “我再重申一遍基地规则——” “淘汰自由,自愿退出。” “不想练了,受不了了,撑不住了,随时可以过去。” “伸手,敲响那只铃铛。” “一响,立刻解除训练,收拾东西,有人送你回家。” “没有人会拦你,更没有人会笑你。” “因为——” “弱者,本来就不该留在这个地方。” “这里是狼牙,是火凤凰选拔基地,是刀尖上的训练场。” “不是疗养院,不是避难所,不是你们撒娇、叫苦、寻求同情的地方。” “在这里,没有优待,没有照顾,没有男女之分。” “只有——强者留下,弱者滚蛋。”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队列: “现在,我给你们十秒钟时间思考。” “想放弃的,现在就可以出列,去敲铃。” “十——” “九——” 倒计时开始。 女兵们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敲铃? 只要走过去,轻轻一碰,就可以结束这地狱般的训练。 可以回到温暖的宿舍,可以洗掉满身泥浆,可以吃上热饭,可以不用再背负重、不用再淋雨、不用再踩碎石、不用再跳泥潭、不用再渡冰冷的河。 可以回家。 这个念头,像毒药一样,疯狂在每个人心里蔓延。 田果嘴唇哆嗦着,眼神茫然,她看着那个铃铛,小声喃喃:“我真的……撑不住了……我想回家……” 欧阳倩低着头,眼泪无声滑落,她咬着唇,心里不断挣扎:放弃吧……太苦了……真的太苦了…… 唐笑笑闭上眼,两行泪水滑落。 她曾经是万众瞩目的文艺兵,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敲铃,就可以解脱了。 沈兰妮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她不甘心,可身体的痛苦已经快要压垮意志。 叶寸心死死咬着唇,嘴角都被咬出了血。 她骄傲,她不服输,可今天的一切,让她第一次怀疑——自己真的能撑下去吗? 何璐的手指微微颤抖,暴露了内心的动摇。 谭晓琳看着这群被折磨到极致的女兵,心里又疼又怒。 “三——” “二——” “一——” 叶川的最后一个字落下。 没有人动。 没有人出列,没有人去敲铃。 女兵们低着头,浑身发抖,内心在疯狂挣扎。 放弃,很容易。 坚持,却难如登天。 可她们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迈不出那一步。 不甘心。 就这么狼狈地认输,就这么承认自己是弱者,就这么被叶川那句“女兵天生不如男兵”踩在脚下—— 她们不甘心! 叶川看着沉默不动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很好。” “看来,你们暂时还不想当逃兵。” 他挥了挥手: “现在,全体都有。” “十分钟内,冲冷水澡,换衣服,集合开饭。” “迟到一秒,取消晚饭,加练五公里。” “动!” “是……” 微弱无力的回应声响起。 女兵们麻木地转过身,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一步一步,朝着宿舍挪动。 深夜。 谭晓琳还带着没干透的潮气和泥腥味,一路冲到旅部办公楼楼下。 门口的卫兵刚想拦,她直接把军区下发的教导员任命文件拍在对方怀里。 “我是火凤凰特训队教导员谭晓琳!有紧急情况,必须立刻见到何旅长!” 卫兵赶紧通报。 几分钟后,谭晓琳站在了何志军的办公桌前。 何志军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眼打量了她一眼,眉头微微一皱。 “谭教导员?这么晚了,你不在火凤凰特训基地,跑到旅部来干什么?” 谭晓琳眼圈一红,积压了一整天的委屈、愤怒和无力,在这一刻彻底涌了上来。 她立正敬礼。 “旅长!我要举报!举报火凤凰特训基地总教官叶川,还有孤狼突击队!” 何志军手指一顿,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举报?举报什么?慢慢说。” “他们的训练方式根本不是训练,是虐待!是玩命!” 谭晓琳语速极快,几乎是吼出来的,“今天白天,零下气温,冰水泥潭,高压水枪,四十斤负重跑五公里,紧接着就是三十公里极限越野!碎石路、沼泽地、五米宽的湍急河流,还让队员背着负重过河!” “孤狼突击队的人全程真枪实弹押队,子弹就擦着女兵们的脚边打!稍有不对,直接恐吓、呵斥、加倍惩罚!” “好几个女兵受伤,膝盖流血,脚底磨烂,体力透支到昏迷边缘,叶川连治疗都不让,还搞什么连坐制度!一个人不行,全队一起淘汰!” “旅长,那都是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啊!她们不是钢筋铁骨,这么练下去,轻则重伤残疾,重则出人命!” 谭晓琳越说越激动,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我作为教导员,上前阻止,被他们直接扔进泥潭!” “我说我是军区任命的教导员,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在那个基地里,叶川就是天,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军纪、人道、科学训练,全都被他扔到一边去了!” “我请求旅长立刻介入调查!” “撤换叶川和孤狼突击队的教官!” “恢复正常、科学的训练标准!再这么下去,一定会出大事的!” 她一口气把所有的委屈和担忧全部说了出来,死死盯着何志军,等着他拍案而起,等着他下令制止这场疯狂的训练。 然而。 何志军听完,脸上没有丝毫震怒,反而缓缓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 “说完了?” 谭晓琳一愣。 “旅长……您……您不觉得过分吗?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第214章:宿舍夜话!女兵们的崩溃与倔强 何志军看着她,说道。 “谭晓琳,你是刚从军区机关分配过来的吧?” “是……可是这不影响——” “不影响什么?不影响你觉得训练太残酷?” 何志军打断她,“我问你,你上过战场吗?你见过真正的枪林弹雨吗?你知道敌人在抓住我们女兵的时候,会讲人道吗?” 谭晓琳被问得一噎。 “我……我没有,但是训练归训练,战场归战场,不能混为一谈!” “混为一谈?” 何志军冷笑一声,“战场上,敌人可不会跟你分那么清楚。” “敌人的子弹不会因为你是女兵就拐弯,敌人的刀不会因为你年轻就停下。” “我们现在对她们仁慈,就是将来把她们活活送到敌人枪口上去送死!你懂不懂!” “我告诉你,特种部队的训练,从来就没有舒服两个字!” “孤狼突击队是什么单位?是狼牙的尖刀!他们的训练方式,是经过无数实战验证过的!” “严苛,是为了让她们活下来!” “淘汰,就是选拔最基本的规则。” “扛不住,就说明不适合火凤凰,不适合特种兵,早点淘汰,对她们对部队,都是负责!” 谭晓琳脸色惨白,连连摇头。 “不是的旅长,这不一样!” “今天的强度已经远远超出常规特战训练了!那不是严苛,是疯狂!是毫无人性的折磨!” “我学的所有战场救护、科学训练、士兵保护条例,在那个基地里全都不适用!他们就是在把人往死里逼!” 何志军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你学的是书本上的知识,我打的是真刀真枪的仗!” “谭晓琳,我知道你刚参加工作,心善,心软,看不得女孩子受苦。” “但这里是狼牙,不是你大学里的课堂!” “仁慈,救不了特种兵,更救不了战场上的兵!” “我相信孤狼突击队的专业性,相信叶川的判断。他们心里有分寸,不会真把兵练废。” “你回去,安心做好你的思想工作,训练上的事,不要插手,更不要跑到旅部来大惊小怪。” 谭晓琳彻底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惊小怪……旅长,您觉得我是大惊小怪?” “不然呢?” 何志军说道,“我会安排人,定期去特训基地查看情况,确保不会出现违规违纪。但现在,撤换教官,不可能。” “回去吧。” 他挥了挥手,直接下了逐客令。 谭晓琳站在原地,浑身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拼命解释,拼命控诉,换来的却是一句“大惊小怪”,一句“不要插手”。 上级不相信她,不支持她,不理解她。 那个魔鬼一样的基地,没有人能管得了。 她看着何志军冷漠的侧脸,嘴唇哆嗦了半天。 最终,她只能缓缓立正,敬了一个无比沉重的军礼。 “……是,旅长。” 转身走出旅部办公楼,深夜的寒风一吹,谭晓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女兵宿舍里,没有一点灯光。 黑暗中,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没有人洗澡,没有人换衣服,一个个就这么穿着沾满泥浆的作训服,瘫在硬板床上。 有的人连鞋子都没脱,直接倒在床边。 叶寸心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 旁边的沈兰妮翻了个身,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不敢再动。 “妈的……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她低声骂了一句。 唐笑笑蜷缩在被子里,小声啜泣,不敢哭出声。 “我好想我妈……好想回家……以前在文工团,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欧阳倩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声音又轻又哑。 “别哭了笑笑,哭也没用,被发现了又要加练……” “我实在撑不住了……”唐笑笑吸着鼻子,“今天过河的时候,我真觉得自己要死了……那么冷的水,那么急的流,我腿都软了……” 田果躺在最边上,累得一动不想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发出微弱的哼哼声。 “我……我现在连抬手都费劲……明天还要加练……我真怕我死在训练场……” 何璐靠在床头,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 “都别胡思乱想,现在抱怨没用,放弃,就真的输了。” “叶川那个混蛋,就是想把我们逼退,想证明女兵不如男兵。我们现在退了,正好遂了他的意。” 叶寸心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我就是不服……凭什么他说我们不行,我们就不行?” “今天那种训练,换男兵来,也未必能比我们强多少!” 沈兰妮咬牙切齿。 “我也不服!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这么踩在脚下过!他越是羞辱我们,我越是不能退!” “可是明天……负重还要加十斤,时间还要缩短……”欧阳倩害怕道,“今天四十斤我都快垮了,明天五十斤,我真的怕我跑不完……” 一想到明天的训练内容,所有人都沉默了。 武装泅渡、高空滑降、抗寒训练、实弹突入…… 每一个词,都让人头皮发麻。 唐笑笑哭得更凶了。 “那个铃铛就在训练场边上……我好几次都想冲过去敲了……敲了就能回家了……” “可是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思。 敲铃,解脱。 不敲铃,地狱。 叶寸心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要走你们走,我不走。” “我叶寸心从小到大,就没有认输两个字!叶川不是狂吗?不是看不起女兵吗?我偏要熬到最后,我偏要让他看看,女兵不比他差!” 沈兰妮立刻附和。 “对!不就是练吗?谁怕谁!大不了半条命扔在这,我也绝不敲那个铃铛!” 何璐轻轻点头。 “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忍。忍过今天,忍过明天,忍到我们真正站起来的那一天。” “现在的苦,现在的辱,将来,我们都要一点一点讨回来。” 第215章:魔鬼加码!五十斤负重的地狱 第二天,天还没亮。 “嘀——嘀——嘀——!” 紧急集合哨响起。 所有女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起来。 没有人赖床,没有人磨蹭。 短短三分钟,所有人穿戴整齐,背着沉重的背囊,跌跌撞撞冲到训练场列队。 一百二十多个人,站得歪歪扭扭,却没有一个人缺席。 每个人脸色苍白,眼圈发黑,嘴唇干裂,浑身还带着没消散的疼痛。 叶川站在队伍前方,一身干净利落的作战服。 他目光扫过队列。 “不错,没有人迟到,没有人逃哨。” “看来昨天的训练,你们还扛得住。” 女兵们低着头,没人敢说话,心里却在疯狂骂娘。 扛得住?她们都快死了! “既然扛得住,那今天,我们就正常加码。” 叶川说道。 “从今天起,基础负重,正式提升到五十斤。” “所有科目,在昨天的基础上,强度提升百分之五十。” “第一项,泥潭负重俯卧撑。五十斤背囊不准卸下,全程背在身上,做不到标准,不准停。” 话落,队伍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叶川像是没看见队列里的骚动,抬手一挥。 “全体都有,面向泥坑,齐步走!” 女兵们拖着沉重的双腿。 冰冷的泥水还和昨天一样,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不同的是,她们背上的重量。 “俯卧撑准备!” 随着口令,所有人依次跳进泥坑,双手撑进冰冷的泥水里。 五十斤的背囊死死压在背上。 刚一趴下,不少人胳膊一软,直接脸砸进泥水里。 “咳咳咳——” “起来!标准姿势!不准趴下!”庄炎在边上呵斥,“腰挺直!胳膊打直!做不到,就一直待在里面!” 女兵们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体。 每一次上下,胳膊抖得像筛糠,泥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一!” “二!” “三!” “……” 有人撑不住,身体一歪,倒在泥坑里。 “偷懒!加倍!”邓振华说道,“所有人,再加二十个!” 没有人敢反驳。 敢怒不敢言,就是她们现在最真实的状态。 叶川站在泥坑边看着她们。 “我告诉你们,无声反抗,消极怠工,在我这里,没用。” “你们越是不情不愿,我越是能加。加到你们愿意为止,加到你们服从为止。” “特种兵,第一条,就是绝对服从!不管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只有四个字:是,教官!” 泥水里,女兵们死死咬着牙,继续重复着动作。 叶寸心的胳膊抖得快要失去知觉,汗水、泥水、泪水混在一起,流进嘴里,又咸又苦。 她死死盯着叶川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不服! 第214章:当众挑衅!一枪震碎女兵骄傲 泥潭负重俯卧撑,整整做了半个多小时。 当叶川终于喊停的时候,几乎一半的女兵直接瘫在泥水里,爬都爬不起来。 叶川说道:“休息五分钟,接下来进行精度射击训练。” “我会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枪法。” 听到射击两个字,叶寸心眼睛猛地一亮。 昨天叶川一直用体能、耐力折磨她们,她不服气。 现在比射击,她不信自己会输! 沈兰妮也同样憋了一肚子火。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不等休息结束,叶寸心直接往前一步,大声吼道: “报告!” 叶川抬眼。 “讲。” “我挑战你!比枪法!”叶寸心挺直腰板,“我就不信,你的枪法能比我们强多少!你凭什么看不起女兵!” 沈兰妮也立刻站出来。 “报告,我也挑战!我和叶寸心一起!我们要证明,女兵不比男兵差!” 所有女兵都抬起头,看着她们,眼神复杂。 孤狼b组的几个人也愣住了,下意识看向叶川。 敢当众挑战总教官? 这两个姑娘,是真不要命了。 叶川看着眼前两个浑身泥浆的女兵,说道。 “挑战我?你们,配吗?” 叶寸心脸色涨红,咬牙道:“配不配,比过才知道!你不敢?” “我不敢?”叶川嗤笑一声,“好,我成全你们。” 他转身走向旁边的射击位,拿起一把95-1自动步枪,单手哗啦一声上膛,动作干脆利落。 “一百米胸环靶,五发子弹,限时十秒。” “你们先来。” 叶寸心深吸一口气,走到射击位,抓起枪。 她的动作很标准,屏息、瞄准、击发。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干净利落。 远处报靶器立刻响起。 “总环数:47环!” 不错的成绩,算得上优秀射手。 叶寸心松了口气,看向叶川,带着一丝底气。 沈兰妮也上前,同样五发子弹。 “总环数:45环!” 也不差。 两个女兵站在原地,看向叶川,眼神带着挑衅。 叶川淡淡点头。 “还行,勉强能看。” 他走到射击位,没有卧倒,没有刻意瞄准,就那么随意站着,单手据枪。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只见叶川看都没看瞄准镜,目光随意扫了一眼远处靶子。 下一秒——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几乎连成一声! 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枪声落下,叶川直接放下枪,关保险,动作行云流水。 全程,不超过三秒。 远处报靶器响起。 “总环数——50环!” 叶寸心和沈兰妮瞬间僵在原地。 50环? 全十环? 单手速射,三秒打完? 这怎么可能! 叶川看着两人呆滞的表情。 “这,才叫枪法。” “你们那点本事,在我面前,连入门都算不上。” “挑战教官,以下犯上,按照基地纪律,该怎么处理,你们清楚。” 他转身,看向全体女兵。 “她们两个挑战我,失败。从现在起,全体连坐。” “负重,再加十斤!今天所有训练时长,延长两小时!完不成,不准吃饭,不准休息,不准睡觉!” 一句话,彻底引爆了所有人的情绪。 叶寸心和沈兰妮脸色瞬间变了。 她们想证明自己,却没想到,不仅输得一败涂地,还连累了所有人! 周围的女兵看着她们,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埋怨。 “你们干什么啊……” “明明是我们一起受苦,你们非要去挑衅……” “现在好了,所有人都要跟着受罪!” “你们逞什么能啊!我们本来就快撑不住了!” 叶寸心和沈兰妮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差距,太大了。 她们终于明白,在叶川面前,她们所谓的骄傲、自信、本事,根本不值一提。 第215章:无力回天!教导员的信仰崩塌 就在女兵们被迫背起更沉重的背囊,准备继续加练时。 “住手!都给我停下!” 谭晓琳冲了过来。 她一夜没睡,眼睛通红,脸色憔悴,看到眼前的场景,整个人都快疯了。 女兵们浑身泥浆,负重比昨天更重,一个个摇摇欲坠,孤狼突击队的人还在一旁持枪施压。 “叶川!你到底想干什么?!”谭晓琳冲到他面前,声音嘶哑,“你还要加到什么时候?你真要把她们全部练死吗?” 叶川看了她一眼。 “谭教导员,你回来得正好。她们是自愿加练,我没有强迫任何人。” “自愿?”谭晓琳气得笑出声,“她们都快站不住了,这叫自愿?!” 叶川转身,看向队列里的女兵,问道。 “我问你们,现在的训练,是不是你们自愿接受的?” “我逼你们了吗?” 女兵们浑身一颤,没人敢说话。 叶川再次喝道:“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叶寸心攥紧拳头,咬着牙,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是。” 有了第一个,其他人也只能跟着附和。 “是……” “是自愿的……” 声音微弱,却清清楚楚。 谭晓琳如遭雷击。 她看着那些被迫顺从的女兵。 叶川脸上露出一丝淡漠的笑容。 “谭教导员,你听到了。她们自愿,我只是满足她们的要求。” “如果你没别的事,就不要干扰我们正常训练。”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下达命令。 “全体都有,负重越野,出发!” “是!” 女兵们低着头,背着沉重的背囊,一步步开始奔跑。 没有人敢停留,没有人敢反抗。 谭晓琳站在原地,看着那支摇摇晃晃的队伍,看着叶川冷漠的背影。 多年在军校建立的理念、信仰、坚持,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书本上的人道、纪律、关怀,在这个魔鬼基地里,一文不值。 第216章:半夜瓦斯弹!真正的地狱,从睡 深夜十一点四十三分。 火凤凰选拔基地的女兵宿舍,早已陷入一片死寂。 折腾了整整一天,从泥潭负重俯卧撑,到生吃活鼠活蛇、武装越野,再到下午的高压水枪抗寒训练、匍匐战术、实弹精度射击,一直到晚上八点才勉强结束。 所有人都累脱了力。 对这些快要被练垮的女兵来说,此刻能躺在硬板床上,哪怕没有被子,没有枕头,都是天底下最奢侈的享受。 叶寸心趴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胳膊还在抖,掌心被磨破的地方时不时刺痛,白天生吃蛇肉时那股腥甜黏腻的味道,仿佛还残留在舌尖,一闭眼就忍不住反胃。 可她实在太累了,累到连恶心的力气都没有,眼睛一闭,意识就开始模糊。 旁边的沈兰妮侧躺着,眉头死死皱着。 何璐靠在床头,微微睁着眼,不敢睡得太死。 作为这群女兵里最冷静、最有经验的一个,她心里始终悬着一根弦。 这几天的训练早就告诉她们,在孤狼这帮魔鬼教官手里,永远没有真正的休息。 可身体的疲惫实在太过沉重,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一点点往下沉。 唐笑笑蜷缩在被子里,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白天生吃老鼠的时候,她差点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是靠着谭晓琳站在前面带头,才硬生生撑了下来。 此刻终于能安静一会儿,她只想好好睡一觉,哪怕只有几分钟,也能暂时忘掉那些痛苦。 欧阳倩躺在最角落,身体轻轻发抖。 她胆子小,白天看到那些活蛇活鼠就吓得魂都快没了,要不是身边战友拉着,她早就敲响那枚淘汰铃。 现在夜深人静,恐惧还残留在心底,可困意如同潮水,将她整个人淹没。 靠里的床位,谭晓琳望着天花板。 她今天放弃了教导员身份,正式入列,和所有人一起生吃活物,一起扛负重,一起受折磨。 手上还沾着洗不掉的血腥味,胃里依旧翻江倒海,可她不后悔。 “呼……” 轻轻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谁也没有注意到,营房外的黑暗中,几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靠近。 孤狼b组的几个人,全副武装,手里拿着几枚催泪瓦斯弹。 邓振华蹲在墙角,小声嘀咕:“我说,咱们这么干,会不会把这帮姑娘直接逼得集体敲铃啊?” 史大凡在旁边嘿嘿一笑,声音压得极低:“逼走才好呢,说明本来就不合格。我们要的,是能在地狱里睡得着、醒得来、打得赢的兵。” 老炮站在门口,庄炎和强子各靠在窗边。 在特种部队的选拔里,半夜袭击、瓦斯催泪、噪音折磨,都是最基础的操作,连这一关都扛不住,根本不配当特种兵。 耿继辉对着耳麦小声汇报:“报告总教官,孤狼b组已到位,女兵宿舍全部熄灯,目标人员全部入睡,可以执行。” 叶川看了一眼手表,时针稳稳指向十一点五十分。 “时间到。” “准备投放。” “是!” 几个人同时应答。 下一秒。 老炮弯腰,将催泪瓦斯弹顺着营房底缝,轻轻推了进去。 一共三枚。 分别落在门口、中间、最里面三个位置。 做完这一切,几个人迅速后退,躲到远处的阴影里,静静等待。 营房内。 女兵们还在昏睡。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何璐。 她鼻子突然一痒,一股淡淡的、刺鼻的辛辣味飘了进来,很轻。 何璐猛地睁开眼。 “什么味道……” 她皱着眉,刚想坐起来,那股味道突然变得浓烈起来。 “嗤——” 细微的漏气声,格外清晰。 紧接着,一股白色的烟雾从床底冒了出来,迅速扩散。 刺鼻、辛辣、呛人。 “咳咳……” 何璐猛地咳嗽起来,瞬间清醒。 她脸色一变,喊道:“是催泪瓦斯!” “大家醒醒!快醒醒!” “是瓦斯!” 离得最近的叶寸心猛地睁开眼,刚一吸气,辛辣的烟雾直接冲进肺里。 “咳咳咳——!” 她剧烈咳嗽起来,眼泪瞬间飙了出来,呛得说不出话。 “什么东西……咳咳……瓦斯?” 沈兰妮也被呛醒,猛地坐起身,白色的烟雾已经弥漫了大半个营房,视线都开始模糊。 “是催泪弹!他们半夜扔瓦斯弹!” 唐笑笑本来就睡得浅,被咳嗽声惊醒,一睁眼,全是白烟,呛得她当场哭了出来。 “咳咳……什么啊……咳咳……好呛……” “救命……咳咳……我喘不上气了……” 欧阳倩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一起流,捂着鼻子缩在床上。 “烟……全是烟……咳咳……我要死了……” 谭晓琳猛地站起来,刚一张嘴,烟雾直接灌进嘴里,呛得她弯下腰,剧烈咳嗽。 “别慌……咳咳……都别慌!” 她强忍着窒息般的痛苦,大声喊道:“捂住口鼻!用衣服!用被子!快!” “往外跑!快往门外跑!” 可此刻,整个营房已经彻底被白烟笼罩。 催泪瓦斯的效果极其猛烈,眼睛睁不开,鼻子火烧火燎,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火。 咳嗽声、哭声、喘息声、慌乱的碰撞声,瞬间炸开。 “咳咳咳——!” “好呛……我的眼睛……睁不开了……” “我看不见……谁拉我一把……” “门外在哪儿……咳咳……” 女兵们乱作一团。 有的人从床上滚下来,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疼,只顾着咳嗽哭泣。 有的人摸索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有的人吓得站在原地,捂着脸放声大哭,完全失去了方向。 唐笑笑趴在地上,一边爬一边哭,眼泪混着烟雾刺激的泪水,流得满脸都是。 “呜呜……咳咳……你们太欺负人了……” “白天练一天还不够……半夜还要折腾……呜呜……” 叶寸心强忍着痛苦,抓起床单,捂住口鼻,凭着记忆冲向门口。 可烟雾太大,视线模糊,她一头撞在门框上,疼得眼前发黑。 “咳咳……混蛋……孤狼的这帮混蛋……” 沈兰妮扶着墙,踉踉跄跄往前冲,眼睛疼得直流泪,皮肤接触到烟雾的地方,都火辣辣地疼。 “太狠了……咳咳……简直不是人……” 何璐还算冷静,一边咳嗽一边指挥:“别挤!一个个来!弯腰!低头!烟雾往上飘!” “捂住嘴!别大喊大叫!会吸更多烟!” 可在极度的恐慌和生理痛苦面前,她的声音被淹没在一片混乱里。 催泪瓦斯的刺激越来越强,眼泪不受控制地狂飙,鼻涕直流,喉咙疼得像是要裂开,胸口憋闷得快要炸开。 就在女兵们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冲到门口的时候。 “砰!” 一声闷响。 门被人从外面死死关上。 紧接着,外面传来邓振华声音。 “都给我待在里面!” “瓦斯没散完,不准出来!” “这是夜间生存适应训练!受不了,就直接敲铃!” 女兵们听到这话,瞬间绝望。 门被锁死了! 她们被困在满是催泪瓦斯的营房里,出不去,躲不掉,只能硬生生扛着! 第217章:死不了,就给我撑着! “开门!咳咳……快开门!” 叶寸心冲到门口,用拳头砸门。 “你们疯了吗!咳咳……会出人命的!” “开门!” 沈兰妮也冲过来,一起砸门:“这是虐待!违规的!咳咳……我要举报你们!” 外面传来史大凡戏谑的笑声。 “举报?小姑娘,等你活着从这儿出来再说吧。” “在特种部队,敌人可不会跟你讲规矩。” “现在这点苦都受不了,将来上战场,就是死路一条!” 老炮说道:“安静站好!瓦斯散尽之前,谁敢再砸门,全队加练十公里!” 一句话,让里面的女兵瞬间僵住。 加练? 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加练? 她们已经快要被呛死了,这帮教官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威胁? 唐笑笑瘫坐在门口,靠着门板,放声大哭。 “呜呜……咳咳……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白天吃老鼠……晚上放瓦斯……呜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回家……我想我妈……咳咳……” 欧阳倩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眼泪流个不停。 “太可怕了……咳咳……我要敲铃……我要退出……” 谭晓琳扶着墙,眼泪直流,胸口剧烈起伏。 “都……咳咳……都别砸门了……” 谭晓琳艰难地开口。 “捂住口鼻……弯腰……忍……忍住……” “咳咳……忍过去就好了……” “我们不能就这么认输……咳咳……” 何璐点点头,眼泪模糊了视线。 “对……忍住……这是训练……咳咳……我们必须扛过去……” “谁也不能敲铃……” 叶寸心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 “咳咳……我就不认输……” “我死都不敲那个铃……咳咳……” 沈兰妮抹了一把眼泪,咬牙切齿:“对……不认输……越折磨我……我越要撑下去……” “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营房里,白烟依旧浓烈。 催泪瓦斯的刺激没有丝毫减弱,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女兵们分散在各个角落,有的靠墙坐着,有的蹲在地上,有的趴在床底,用尽一切办法减少烟雾吸入。 咳嗽声,此起彼伏,没有停过。 有的人咳得弯下腰,有的人咳得眼泪鼻涕糊满脸,有的人咳得胸口剧痛,仿佛要咳出血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得无比漫长。 孤狼教官们站在门口。 耿继辉看了一眼时间,说道:“再等五分钟。” “让她们记住,在战场上,睡觉都可能是死期。” 庄炎点点头。 他当年刚进孤狼的时候,受过比这更狠的。 半夜冷水泼床、噪音轰炸、烟熏火烤,都是家常便饭。 扛过去,就是特种兵;扛不过去,就卷铺盖走人。 这就是规矩。 营房内。 唐笑笑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咳咳……我好难受……喘不上气……” “笑笑……坚持住……” 欧阳倩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马上就好了……马上……” 叶寸心靠在墙角,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流淌,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她在心里发誓,今天受的所有罪,将来一定要加倍还回去。 沈兰妮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 何璐闭着眼,调整呼吸,尽量用最浅的呼吸,减少烟雾的刺激。 就在这时。 “嗤——” 又是一声细微的漏气声。 营房另一侧的通风口,又被塞进了一枚催泪瓦斯弹。 白烟,再次疯狂冒出来。 浓度,瞬间翻倍! “咳咳咳咳——!” 所有人猛地剧烈咳嗽起来,比刚才更加猛烈。 这一下,连一直强撑的何璐都撑不住了,弯下腰,咳得浑身抽搐。 “又来……咳咳……又一枚……” “你们混蛋……咳咳……太过分了……” 叶寸心怒吼,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沈兰妮瘫坐在地上,眼泪疯狂流淌,嗓子已经完全哑了。 “够了……咳咳……真的够了……” 唐笑笑直接哭晕了过去,又被呛醒,醒了又哭,反反复复,整个人都处于崩溃边缘。 “呜呜……咳咳……我要敲铃……我真的要敲了……” 她挣扎着,朝着门口的方向爬。 只要出去,只要敲响那枚铃铛,一切就都结束了。 “笑笑!别去!” 何璐猛地伸手,死死抓住她。 “别敲……咳咳……敲了,就前功尽弃了……” “我们已经熬了这么久……不能就这么放弃……” 唐笑笑哭着摇头:“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咳咳……我快死了……” “死不了!”谭晓琳哑着嗓子,喝道,“死不了,就给我撑着!” “我们是女兵,但我们不是废物!” “今天他们能放瓦斯,明天就能放更狠的!” “现在退了,以前受的苦,全都白受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唐笑笑头上。 她愣了一下,哭声小了几分。 是啊。 泥潭熬过来了,冰水熬过来了,生吃活鼠活蛇熬过来了,三十公里越野熬过来了…… 难道就要栽在这半夜的催泪瓦斯上?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唐笑笑咬着牙,死死攥紧拳头,重新蹲回地上,捂住口鼻,继续忍受那撕心裂肺的呛痛。 营房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煎熬。 没有人再大喊,没有人再砸门。 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咳嗽、喘息、和微弱的哭泣。 她们已经没有力气反抗,没有力气愤怒,只剩下一个念头—— 撑。 撑到瓦斯散尽。 撑到教官开门。 撑到自己不被淘汰。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外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咔嚓。” 门锁被打开。 庄炎猛地拉开营房大门。 冰冷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吹散了一部分浓烈的白烟。 新鲜的空气,如同救命稻草,涌入所有人的鼻腔。 “呼——!” 女兵们同时大口喘息起来,贪婪地吸着外面的空气。 可催泪瓦斯的效果还没过去,眼睛依旧疼得睁不开,喉咙依旧火烧火燎,咳嗽依旧停不下来。 “都出来!” 耿继辉站在门口,说道。 “列队!快!” “三分钟之内,全部站到训练场中央!” “迟到一个,全队加练!” 女兵们跌跌撞撞,互相搀扶着,从充满白烟的营房里爬出来、走出来、挪出来。 一个个狼狈到了极点。 头发凌乱,满脸泪痕,鼻涕眼泪糊满脸,衣服上全是灰尘和污渍,有的人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根本睁不开。 有的人腿软得站不住,靠在战友身上才能勉强站立。 有的人咳得直不起腰,走一步,咳三下。 “感觉很痛苦?” 叶川开口道。 “觉得我们很残忍?” “觉得白天训练不够,半夜还要折磨你们?” 女兵们低着头,没有人敢说话,只有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在回应他。 “我告诉你们。” “今天,我只是用了催泪瓦斯。” “明天,我可以半夜往你们营房里扔震爆弹,可以泼冷水,可以放噪音,可以直接冲进去抓你们紧急集合。” “在战场上,敌人不会等你们睡醒了再打,不会等你们吃饱了再杀,不会等你们准备好了再进攻。” “你们现在觉得残忍,是因为你们还活在温室里。” “特种兵,睡觉都要睁一只眼。” “连半夜一枚瓦斯弹都扛不住,将来上了战场,敌人一颗真瓦斯弹扔过来,你们就全是尸体!” “尸体,懂吗?” “我现在折磨你们,是让你们活着!” “我现在放过你们,是将来送你们去死!” 所有女兵,都在这一刻,默默挺直了身体。 痛苦还在,折磨还在。 但她们心里,那根快要被压断的弦,却在这一刻,悄悄变得更坚韧了一点。 叶川看着她们。 “很好。” “既然都还站着,说明还没到极限。”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零点三十分。 “既然醒了,那就别睡了。” “全体都有——” “负重二十斤,五公里越野,现在,立刻,出发!” “跑不完,不准回来,更不准休息!” 叶寸心应道。 “是!教官!” 她第一个转身,朝着训练场出口走去。 紧接着,何璐、沈兰妮、谭晓琳、唐笑笑、欧阳倩…… 一个接一个。 第218章:半个月炼狱,五十六人退场 清晨五点。 孤狼特训基地的训练场上。 整整半个月的地狱式训练。 从最开始的一百二十五人,到现在,站在射击地线前的,只剩下稀稀拉拉的一片。 耿继辉拿着手上的名单,扫过队列。 “报到。” “叶寸心!”“到!” “沈兰妮!”“到!” “何璐!”“到!” “唐笑笑!”“到!” “欧阳倩!”“到!” “谭晓琳!”“到!” …… 名字一个接一个地喊下去。 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队列,如今站得松散空旷,一眼就能看出少了一大半人。 报到结束,耿继辉合上文件夹,说道。 “应到八十四人,实到八十四人。” 半个月时间,退出五十六人。 她们有的是在泥潭里撑不住崩溃的。 有的是在负重越野中直接晕倒被抬走的。 有的是在半夜瓦斯弹袭击后敲响了那枚铜铃。 有的是在生吃活物、冰水泅渡、高空滑降中彻底放弃。 她们曾经也咬牙坚持过,也哭过、恨过、不服过,可最终,还是没能扛住这非人的折磨。 所有人都站得笔直。 衣服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全是泥浆、汗渍、灰尘,袖口、裤脚磨得发毛,肩膀上被背囊勒出的红印子层层叠叠,旧伤没好,又添新伤。 叶寸心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 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空位。 那里,曾经站着一个和她一起不服输的姑娘。 现在,人已经走了。 沈兰妮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地面。 她性子烈,能扛,能忍,可看着越来越少的人,心里也不是滋味。 一起哭过、一起累瘫在泥地里、一起在半夜被瓦斯呛得死去活来的战友,就这么一个接一个离开了。 唐笑笑眼睛红红的。 她现在已经不哭了。 哭没用,闹没用。 在这里,只有撑下去和滚蛋两个选择。 欧阳倩手紧紧攥着衣角。 她依旧胆小,依旧怕黑、怕虫子、怕那些突如其来的袭击,可她硬是撑到了现在。 何璐站在最前面,神情冷静,眼神沉稳。 作为这支临时队伍里最有经验的人,她比谁都清楚,淘汰才刚刚开始。 谭晓琳站在队伍末尾,肩膀挺直。 这半个月,她彻底放下了教导员的架子,和所有女兵一起摸爬滚打,一起吃老鼠、一起泡冰水、一起被瓦斯熏得睁不开眼。 她的皮肤晒黑了,手上磨出了茧,眼神却比以前坚定了太多。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好受。” 耿继辉说道。 “少了五十六个人,你们少了五十六个战友。” “但在特种部队,这就是常态。” “能留下来的,都是命硬的。” “命不硬的,早就被淘汰了。” “你们能站在这里,只说明一件事——你们还没死,还能练。” “别觉得自己苦,别觉得自己累,更别觉得自己委屈。” “你们现在受的罪,我们当年都受过。” “你们现在流的汗,流的血,都是将来战场上保命的本钱。” “从今天开始,剩下的人,不再是新手,不再是菜鸟,不再是普通女兵。”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文工团的、学生、白领还是富二代。” “在这里,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预备特种兵。” “扛不住,就走。” “扛得住,就给我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继续练!” “听懂没有!” “听懂了!” 八十四人应道。 耿继辉点了点头,看向不远处。 叶川一身黑色作战服,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高处。 邓振华靠在旁边的树干上,叼着一根没点燃的草棍,啧啧两声。 “半个月,走了快一半。” “这帮姑娘,能剩下八十多个,已经超出我预料了。” 史大凡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队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叶寸心、沈兰妮几个人身上。 “你别小看她们。” “这半个月练下来,脱胎换骨了。” “尤其是那几个刺头,底子本来就好,现在这股狠劲,已经有点特种兵的样子了。” 老炮抱着胳膊,闷声闷气道:“还得练。” “现在这点程度,还不够。” 小庄没说话,只是眼神微微一凝。 他看得最清楚。 这些女兵的眼神,变了。 最开始进来的时候,有迷茫、有骄傲、有不屑、有害怕、有委屈。 现在,只剩下麻木、坚韧、狠劲,还有一丝藏在深处的不服。 这是只有在血和泥里滚过,才能练出来的眼神。 叶川走过来。 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 半个月的折磨,已经让她们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敬畏,甚至恐惧。 “今天上午,科目不变。” 叶川说道。 “一百米精度射击,两百米移动靶,快速反应射击。” “老规矩。” “脱靶一发,加跑一公里。” “误判目标,加跑五公里。” “全体都有,取枪!” “是!” 没有人拖沓。 八十四个人同时转身,整齐地朝着武器架跑去。 动作利落、迅速,没有一丝多余,和最开始那群笨手笨脚、慌慌张张的菜鸟,判若两人。 邓振华看得啧啧称奇。 “你看她们取枪的动作。” “最开始的时候,摸个枪都能把自己绊倒。” “现在,这速度,这连贯性,不比刚入伍的男兵差。” 小庄开口:“差得还远。” “但进步速度,吓人。” 武器架前。 叶寸心抓起属于自己的95-1式自动步枪,熟练地检查弹匣,拉动套筒,确认枪膛干净,动作一气呵成。 这把枪,她已经摸了半个月。 从最开始的生疏、僵硬,到现在,枪就像是长在了她手上一样。 沈兰妮在她旁边,同样快速检查枪械。 两人靠得很近,却谁也没看谁,气氛有点微妙。 这半个月,高强度的训练,精神时刻紧绷,压力大到极点。 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火,一点就着。 唐笑笑抱着枪,手还有点抖。 “笑笑,别慌。” 欧阳倩小声安慰,“就跟平时练的一样,稳住呼吸,慢慢来。” “我知道。”唐笑笑深吸一口气,“我就是……有点怕脱靶。” 一公里负重越野,真的能把人跑死。 何璐快速检查完枪械,看向两人,低声道:“集中精神,别想别的。” “在这里,只有完成科目,才能少受罪。” 谭晓琳在不远处,动作稍微慢一点。 很快,所有人持枪到位,卧倒在射击地线前。 “准备。” 叶川一声令下。 八十四支步枪同时抬起,准星对齐,呼吸瞬间变得平稳。 “开始!” “砰!砰!砰!” 枪声密集地响起。 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远处靶标爆开的白烟。 叶寸心眼神锐利,呼吸节奏精准到极致,每一次扣动扳机,都稳稳命中靶心。 她的枪法,本来就好,经过这半个月的魔鬼训练,更是突飞猛进,已经接近职业射手水准。 沈兰妮同样不差。 她爆发力强,射击干脆利落,命中率极高。 何璐稳定、冷静,几乎弹无虚发。 唐笑笑和欧阳倩虽然慢一点,却也稳稳命中,没有出现明显失误。 一梭子子弹打完。 报靶员的声音陆续传来。 “1号,命中!”“3号,命中!”“17号,命中!”“29号,命中!”…… 一连串的命中报数。 八十四个人,只有三个人出现轻微脱靶。 这个成绩,放在半个月前,想都不敢想。 邓振华吹了个无声的口哨。 “可以啊。” “八十四个人,就三个脱靶。” “这水平,已经赶上普通侦察连的男兵了。” 史大凡笑道:“我早就说了,这帮姑娘,是真的在玩命练。” 老炮点了点头,难得露出一丝认可。 叶川淡淡道:“还行。” “休息十分钟。” “下一个科目,战术匍匐,铁丝网,低姿、侧姿、高姿,来回十趟。” “是!” 枪声停下。 第219章:憋了半个月的火,彻底炸了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短得转瞬即逝。 大部分人都闭着眼,抓紧每一秒恢复体力。 叶寸心收枪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肩膀,往旁边的饮水点走去。 她刚拿起水壶,灌了两口凉水,身后就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碰撞。 是沈兰妮。 沈兰妮也过来喝水,肩膀不小心撞在了叶寸心的胳膊上。 水壶里的水晃出来一点,洒在叶寸心的作训服上。 若是平时,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 可现在,所有人都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整片火药桶。 叶寸心脸色瞬间一沉,回头看向沈兰妮。 “你不长眼?” 沈兰妮本来就一肚子火,听到这话,当场就炸了。 “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随便撞人?” “这半个月,你看我不顺眼,也不用藏着掖着。” 沈兰妮眉头一竖:“叶寸心,你别没事找事。” “我没事找事?”叶寸心放下水壶,往前一步,身高上微微压过沈兰妮,“从进这个基地开始,你就一直跟我较劲。” “射击比,战术比,格斗比,什么都要比。” “怎么,真觉得自己很厉害?” 沈兰妮本来就性格火爆,哪里受得了这种挑衅。 “我就是比你厉害。” “至少,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仗着有点家底,就目中无人。” 叶寸心眼神一冷:“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目中无人。”沈兰妮毫不示弱,“在这里,大家都是一起受苦的战友,不是你显摆的地方。” “你以为你枪法好一点,就可以看不起别人?” “我没有看不起别人。”叶寸心冷冷道,“我只是看不起,明明不如人,还非要装硬气的。” “你——” 沈兰妮气得脸色涨红,拳头瞬间攥紧。 两人身高差不多,气势却针锋相对,眼神碰撞在一起,几乎要擦出火花。 周围的女兵察觉到不对劲,纷纷看了过来。 唐笑笑吓得小声道:“完了完了,她们两个要吵架了。” 欧阳倩紧张地拉住她:“别说话,别过去,万一打起来……” 何璐眉头紧锁,刚想上前劝阻。 就在这时—— 沈兰妮率先动手。 她猛地一抬手,推向叶寸心的肩膀。 这一推,力道不小。 换做半个月前的叶寸心,说不定会被推得一个趔趄。 可现在,叶寸心反应极快,脚步一侧,肩膀微微一沉,轻松躲开,同时反手一推。 “嘭。” 沈兰妮被推得后退一步。 “你敢动手?” 沈兰妮眼睛都红了,二话不说,直接一个直拳朝着叶寸心砸过去。 她是练过散打的,底子扎实,这一拳又快又狠。 周围的女兵全都惊呼一声。 叶寸心眼神一凝,不闪不避,手腕一翻,精准扣住沈兰妮的手腕,顺势一拧,脚下一个轻巧的绊摔。 “嘭!” 沈兰妮重心不稳,直接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她。 沈兰妮翻身爬起来,如同发怒的豹子,再次扑了上去。 拳脚相加。 没有套路,没有章法,全是在这半个月训练里练出来的本能反应,凶狠、直接、致命。 劈拳、顶膝、侧踢、锁喉、擒拿…… 每一招,都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叶寸心也丝毫不怂。 她本身天赋极高,加上这半个月格斗训练的打磨,反应速度、力量、技巧都突飞猛进。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拳脚碰撞的闷响不断传来。 快! 狠! 准! 周围的女兵都看呆了。 她们原本以为,这就是两个脾气不好的姑娘吵吵架,推搡几下。 谁也没想到,真打起来,竟然这么猛。 “别打了!别打了!” 谭晓琳反应过来,立刻冲了上去,伸手想把两人拉开。 “你们疯了!在训练场打架,是违反纪律的!” 她这一插手,场面瞬间更乱。 叶寸心和沈兰妮都打红了眼,拳脚无眼,一时间竟然不小心扫到了谭晓琳。 谭晓琳也是练过的,虽然不算顶尖,却也不是软柿子。 被误伤一下,她本能地反击格挡。 三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拳脚交错,身影翻飞。 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全是最实用、最直接的格斗术。 唐笑笑吓得捂住嘴:“完了完了,教导员也卷进去了!” 欧阳倩脸色发白:“怎么办啊,她们三个打起来了……” 何璐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别慌,先看着。” “她们现在火气太大,强行拉架,只会误伤自己。” “等她们打累了,自然会停。” 话虽这么说,何璐的眼神紧盯着,随时准备冲上去。 而另一边。 孤狼b组的几个人,全都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 没有阻止,没有呵斥,就像在看一场热闹。 邓振华眼睛都亮了:“我去,可以啊这几个姑娘。” “这格斗水平,哪像新兵?” “你看叶寸心那反应,那擒拿,又快又稳。” “沈兰妮更猛,爆发力十足,标准的散打路子。” “还有那个谭晓琳,看着文质彬彬,真动手,一点不怵。” 史大凡笑得意味深长:“我早就说过,这几个刺头,不简单。” “这半个月练下来,格斗水平,已经接近正规特种兵的底线了。” 小庄微微点头。 “反应、速度、力量、技巧,都有了。” “最关键的是,这股狠劲。” “敢打,敢拼,不怕受伤,不怕疼。” “这才是特种兵最需要的东西。” 老炮闷声道:“底子好,练得狠。” “再这么练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正式入列。” 耿继辉看着缠斗在一起的三道身影。 “半个月。” “从一群娇生惯养的女兵,打成这样。” “不错。” 几个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旁观。 训练场中央。 三个人已经打得浑身是汗,衣服沾满尘土,头发凌乱,脸上也挂了彩。 叶寸心的胳膊被蹭破一块皮。 沈兰妮的脸颊挨了一拳,微微发红。 谭晓琳的手腕被扭了一下。 “叶寸心,沈兰妮,停手!” 谭晓琳低吼,“你们想被淘汰吗!” “淘汰我也不怕!”沈兰妮吼道,“今天我必须跟她分个高下!” “奉陪到底。”叶寸心道。 两人火气实在太大,根本劝不住。 又打了几分钟。 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动作慢了下来。 何璐这才带着几个女兵冲上去,强行把三人拉开。 “够了!” 何璐低喝,“还没打够?” “真要是被教官看到,你们三个,直接淘汰!” 这句话,终于让两人冷静了一点。 叶寸心喘着粗气,甩开拉着她的手,恶狠狠地瞪着沈兰妮。 沈兰妮同样回瞪,眼神里满是不服。 谭晓琳揉着发酸的手腕,脸色难看。 “你们两个,到底想干什么?” “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一起扛过这么多苦,你们怎么下得去手?” 叶寸心冷笑:“战友?有些人,不配。” 沈兰妮立刻回怼:“你配?你除了会耍脾气,还会干什么?” “我干什么,也比某些人只会冲动打架强。” “你——” “够了!”何璐厉声打断,“还吵!” “不想被淘汰,都给我闭嘴!” “不就是一点小事吗?至于打成这样?” “这半个月,瓦斯我们一起扛过,冰水我们一起泡过,老鼠我们一起吃过。” “现在,因为一点口角,就对自己人下手?” “你们觉得,值得吗?” 叶寸心和沈兰妮都沉默了。 唐笑笑小声劝道:“是啊,别吵了……” “我们能留下来,都不容易……” 欧阳倩也怯生生道:“大家都是姐妹,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谭晓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 “我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矛盾。” “从现在开始,都放下。” “接下来的训练,只会更苦,更难,更残忍。” “我们只有团结在一起,才能一起撑下去,一起走出这个基地。” “谁再闹事,不用教官出手,我第一个不答应。” 叶寸心别过头,没说话,算是默认。 沈兰妮也哼了一声,不再看她。 一场闹剧,暂时平息。 而不远处。 邓振华摸着下巴,笑道:“行了,火气发泄得差不多了。” “再打下去,就真伤了。” 史大凡笑道:“发泄完了,接下来训练,就能更专心了。” “这群姑娘,心里憋的火太多,不打一架,迟早要出问题。” 小庄淡淡道:“打得不错。” “有血性。” 耿继辉点了点头,看向叶川。 “总教官,她们……” 叶川眼神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认可。 “闹够了。” 正在平复情绪的女兵们,浑身一僵,立刻站直身体。 完了。 被抓了个正着。 叶寸心、沈兰妮、谭晓琳三人脸色微变。 打架违纪,在部队里,是很重的处分。 轻则加练,重则,直接淘汰。 叶川走过来,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 “打完了?” 没有人敢回答。 “发泄完了?” 依旧没人敢说话。 叶川忽然微微抬了抬下巴,看向叶寸心。 “刚才那一记锁腕,标准度,及格。” 又看向沈兰妮。 “爆发力不错,就是防守漏洞太大。” 最后看向谭晓琳。 “反应还行,就是力量不足。” 三个人都愣住了。 女兵们也愣住了。 本以为会被狠狠训斥、加练、甚至淘汰。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几句点评? 叶川没看众人震惊的表情,继续道: “在战场上,你们可以恨敌人,可以杀敌人,可以对敌人不择手段。” “但对自己人,动手,是大忌。” “今天,我不罚你们。” “因为我知道,你们心里憋了太多的火,太多的委屈,太多的压力。” “不发泄出来,迟早会垮。” “但是——” “下不为例。” “再有下次,不管是谁,不管什么理由,直接淘汰。” “听懂没有!” “听懂了!”三人齐声回答,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叶川不再看她们,转身看向全体女兵。 “休息结束。” “铁丝网战术匍匐,现在开始。” “十趟,少一趟,都不行!” “是!” 八十四个人,瞬间冲向铁丝网区域。 邓振华看着女兵们迅速投入训练的背影,笑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打一架,比什么心理辅导都管用。” 史大凡点头:“现在,她们才真正算是,一条心了。” 小庄望着叶寸心和沈兰妮并肩匍匐的身影。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这群姑娘,能不能撑到最后,成为真正的火凤凰……” “就看接下来的日子了。” 第 220章:一个月炼狱收官,只剩二十五 清晨五点整,孤狼特训基地的起床号还没吹响,整个训练场已经被沉重的脚步声填满。 二十五道身影已经在障碍场上飞驰。 她们身上的背囊鼓鼓囊囊,负重足足四十五斤,可跑起来的速度,却比轻装还要快上几分。 叶寸心冲在最前面,低姿匍匐穿过铁丝网,泥土蹭满脸颊,手脚发力,整个人像一阵风似的滑了过去。 紧接着是高低横木,她单手一撑,身体腾空而过,动作干脆利落。 沈兰妮紧随其后,爆发力依旧是她的强项,翻越三米高墙时,助跑、蹬踏、抓握、翻越,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何璐跑在中间,节奏稳得惊人,不管是泥潭、独木桥,还是深坑、软梯,她都保持着均匀的速度。 唐笑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脸上的娇气被一层坚韧取代,虽然呼吸急促,可眼神死死盯着前方,一步都不肯落下。 欧阳倩胆子依旧不大,可现在面对高空障碍、狭窄通道、模拟黑暗环境,她不再发抖,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稳稳通过。 谭晓琳压在队伍末尾,她没有顶尖的身体素质,却有着最死磕的韧劲,背囊勒得肩膀发红,她只是微微耸肩调整一下,继续往前冲。 二十五个人,不多不少。 一个月前,这里还站着一百二十五名来自各个单位的女兵。 一个月后,淘汰、退出、重伤、崩溃,一波接一波,最后能站在这里的,只剩下二十五人。 淘汰率,接近九成。 孤狼b组的六个人,一字排开站在障碍场边,看着这一幕,每个人眼底的震撼,都藏不住。 邓振华轻轻啧了一声:“一个月……真就一个月,这帮姑娘,彻底变样了。” 史大凡目光扫过飞驰而过的身影:“刚进来的时候,跑个五公里都能哭晕一半,现在负重四十五斤,越障跟玩似的。我算是服了。” 老炮开口:“体能、耐力、爆发力、抗挫能力,全上来了。” “现在这水平,扔去普通男兵连队,都能算上游。” 强子点点头:“何止是上游。刚才过铁丝网那段,速度、姿态、隐蔽意识,比不少集训队的男兵都强。” 耿继辉双手背在身后,心里翻江倒海。 他是孤狼b组的指挥员,见过太多新兵集训,可像这二十五个女兵这样,在近乎毁灭性的强度下,非但没垮,反而越练越狠、越练越硬的,他第一次见。 “最吓人的不是体能。”耿继辉说道,“是心态。” “刚入训,一点小事就崩溃,哭鼻子、闹情绪、敲铃退出。” “现在,高压水枪冲、冰水浇、半夜瓦斯炸、通宵加练,没一个人皱眉头。” “这股心劲儿,才是最难得的。” 几人都沉默下来。 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特种兵,比谁都清楚,体能可以练,技术可以教,可那颗扛得住地狱、压不垮的心,是天生的,也是被逼出来的。 这二十五个女兵,是被一个月的炼狱,硬生生磨成了尖刀坯子。 小庄一直没说话,目光始终落在女兵们的身影上,从叶寸心到沈兰妮,从何璐到欧阳倩,一个个看过去,眼神复杂。 他是孤狼最早的一批兵,最清楚从一个普通军人,变成特种兵要脱几层皮。 而这些女兵,脱变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老耿。”小庄忽然开口。 耿继辉转头看他:“怎么?” “她们现在的底子。” “已经够格参加特种兵终极考核了。体能、战术、格斗、意志,都达标了。” 邓振华愣了一下:“达标?真假的?” “真的。”小庄点头,“缺的就是实战经验和更细的专业技能,比如爆破、情报分析、敌后渗透、多兵种协同。但基础盘,已经稳了。” 史大凡咂了咂嘴:“乖乖,一个月,把一群菜鸟磨成准特种兵,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开后门了。” 老炮哼了一声:“开什么后门,全是自己一拳一拳打出来的,一步一步跑出来的。” 强子补充道:“我看她们现在,眼神都不一样了。” “以前是怕、慌、乱,现在是稳、狠、定。” “这就是特种兵的眼神。” 耿继辉微微颔首:“你说得没错,基础确实够了。正常来说,现在就可以进考核阶段。” 说到这里,他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不远处那个独自站在高坡上的身影。 叶川背对着他们,望着整个训练场。 “但你们别忘了。”耿继辉声音压低了几分,“带队的是叶川。” “他的标准,从来不是‘够格’。” 小庄眼神微微一沉,瞬间明白了耿继辉的意思。 够格,只是对普通人的要求。 对叶川来说,够格,只是起点。 “我知道。”小庄轻轻吐出一口气,“我也没想过,他会轻轻松松放她们过去。” “这一个月,他往死里练,不是为了把她们练到及格线。” “他是想把这二十五个人,逼到极限,再从极限里,榨出更强的东西。” 邓振华摸了摸下巴:“你的意思是,考核不会简单?” “不是不简单。”小庄摇摇头,“是会比这一个月的训练,更狠、更毒、更接近战场。” “他不会给她们留任何退路,更不会因为她们是女兵,就手下留情。” 史大凡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也就是说,这二十五个人,接下来还要再筛一遍?” 小庄没直接回答,只是看着障碍场上,那二十五道不知疲倦的身影,轻声道: “你们看着吧。” “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第 221章:反战俘训练开启,地狱真正的 又是几天高强度训练过去。 孤狼特训基地的操场上,原本还站着的二十五名女兵,只剩下二十个人。 叶川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名单。 “从今天起,基础训练结束。” “接下来,你们要进入的,是特种兵选拔中,最接近死亡、最摧残意志的科目——” “反战俘训练。” 何璐瞳孔微微一缩。 她是老兵,自然知道这科目意味着什么。 不是简单的体能折磨,不是普通的精神施压,而是全方位、无底线、模拟真实战场被俘后的一切虐待与拷问。 身体、意志、尊严、心理防线,都会被一点点撕碎。 叶川继续说道。 “在战场上,你们有可能被俘。敌人不会跟你们讲日内瓦公约,不会管你们是不是女兵,更不会可怜你们。” “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让你们开口,让你们崩溃,让你们出卖情报、出卖战友。” “我的任务,就是在这几天里,扮演敌人。” “你们的任务,就是扛住。” “扛过去,你们就是真正的特种作战队员。” “扛不过去——” “现在就可以退出。” 队伍里一片死寂。 能撑到现在的,没有一个是懦夫。 唐笑笑紧紧咬着嘴唇,手心里全是汗,看着身边一个个咬牙硬撑的姐妹,她把那股退缩的念头压了下去。 欧阳倩站得笔直。她怕黑、怕脏、怕折磨,可这一个月熬下来,她已经学会了把恐惧藏在心里。 叶寸心抬着下巴,眼神冷硬。 她什么苦都吃过了,什么罪都受过了,早就没什么好怕的。 沈兰妮她性子最烈,最受不了屈辱,可她也清楚,这一关,必须过。 叶川等了十秒,没有一个人动。 “很好。”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老炮。 “带下去。” “是!” 老炮应道。 “全体都有,蒙上眼睛,双手背后,排成一列,出发!” 几个士兵拿着黑色的头套走了过来,一个个套在女兵头上,再用绳子把双手反绑在身后。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女兵们被一个个推搡着,跌跌撞撞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 她们被带到了基地最偏僻、最隐蔽的一处地下工事入口。 这里以前是废弃的防空洞,阴暗、潮湿、密闭,常年不见阳光。 “一个个下去。” 女兵们被依次推下台阶,脚下湿滑泥泞。 等到所有人都被赶进最深处的一间密闭囚室,头上的头套才被一把扯掉。 刺眼的灯光骤然亮起,让她们下意识眯起眼睛。 等视线慢慢清晰,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间所谓的囚室,根本不是房间。 而是一个半地下的、用水泥砌出来的大坑。 坑底,不是泥土,不是水泥地。 是一层发黑发臭、粘稠浑浊的东西。 粪水。 混合着污水、淤泥、腐烂杂物,散发着一股能把人熏晕的恶臭。 坑边站着孤狼b组的几个人。 叶川站在一旁。 “这是你们反战俘训练的第一课。” “环境适应。” “简单说——” “在粪坑里,待够十二个小时。” “期间,不许哭,不许喊,不许求饶,更不许试图爬上来。” “有人撑不住,现在就说,我立刻放你走。” 十二个小时。 在这种连呼吸都觉得恶心的粪坑里,待整整十二个小时。 女兵们彻底懵了。 “呕……” 唐笑笑当场就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早上吃的东西差点直接吐出来。 欧阳倩吓得脸色发青,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墙上。 “不……不要……我不要进去……” 叶寸心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愤怒。 这种肮脏、这种恶臭,对她来说,比挨十拳、跑十公里都要难受。 沈兰妮胸口剧烈起伏,她脾气最爆,当场就想发作,可一想到退出两个字,又硬生生把火压了下去。 何璐是所有人中最冷静的一个,可就算是她,看着那发黑发臭的粪坑,也忍不住反胃。 她见过战场,见过血腥,见过死亡,可这种纯粹针对尊严和生理极限的折磨,还是第一次正面面对。 “教官……这……这也太过分了吧……” 一个身材偏瘦、名叫林薇的女兵,声音颤抖着开口。 她已经撑到了现在,可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穿了她的心理防线。 “我们是女兵……怎么能让我们待在这种地方……” 叶川看了她一眼。 “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你是女兵,就给你干净的牢房。” “要么进坑,要么滚。” 简单八个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林薇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看了看粪坑,又看了看坑外那条代表自由的路,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我退出……” “我不练了……我受不了……我退出……” 老炮走过去,解开她手上的绳子,推了她一把。 “出去。” 林薇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她的退出,像一根导火索,让原本就紧绷的气氛,更加压抑。 “还有谁要退出?” 叶川问。 “现在走,还来得及。” 唐笑笑死死咬着牙,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却一步没退。 欧阳倩缩在人群后面,浑身发抖,却也没说一个退字。 叶寸心抬眼,看向叶川,眼神里满是不服。 “少废话,不就是待在里面吗,我们奉陪到底。” 沈兰妮跟着哼了一声。 “要杀要剐随便,想让我们退出,没门。” 何璐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的恶心,看向身边的姐妹们。 “大家都稳住,这只是训练,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们已经撑到现在了,不能在这一步倒下。” 叶川看着她们,微微点头。 “既然没人退出,那就开始。” “全部,下去。” 老兵们上前,不再客气,直接伸手推搡。 “下去!” “快点!” “别磨磨蹭蹭的!” 女兵们被一个个推下粪坑。 “噗通——” “噗通——” 粘稠的粪水瞬间淹没到小腿,冰冷、恶臭、黏腻,顺着裤脚往上钻,那种触感,让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唐笑笑一落下去,就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呜……”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污秽的裤腿,胃里一阵翻涌。 “好臭……好脏……呜呜……” 欧阳倩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不敢想,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痒,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身上爬。 “别碰我……别过来……” 叶寸心站在粪水里。 她强忍着那股直冲头顶的恶臭,眼神死死盯着坑沿上的叶川。 沈兰妮呸了一声,满脸厌恶。 “这群混蛋……真不是人……” 何璐站在人群中间,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 “大家都别乱动,越动沾得越多,深呼吸,用嘴呼吸,别用鼻子。” 她经验最丰富,立刻提醒身边的人。 唐笑笑哭着点头,学着何璐的样子,用嘴大口喘气,可那股臭味还是无孔不入,钻进鼻腔,呛得她直咳嗽。 “咳咳……笑笑,你还好吧?” 欧阳倩小声问。 “不好……一点都不好……”唐笑笑眼泪直流,“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脏过……也没这么臭过……” “我好想家……好想我妈……” 何璐低声劝:“别哭,眼泪流进嘴里更难受。想想我们这一个月受的苦,都熬过来了,这十二个小时,一定能撑过去。” 叶寸心瞥了她们一眼。 “哭有什么用,哭就能出去了?要么忍,要么滚,自己选。” 她嘴上说得狠,其实心里也恶心到了极点,只是习惯了硬撑。 沈兰妮附和:“叶寸心说得对,都别哭了,越哭越难受。这点东西都扛不住,还当什么特种兵。” 坑上。 邓振华靠在墙边,看着坑里的女兵,轻轻叹了口气。 “我说,咱们这么干,是不是有点太狠了?毕竟都是女兵。” 史大凡笑道:“狠?这才刚开始。” “真正的战俘营,比这恶心一百倍。” “现在不把她们练得皮糙肉厚,上战场被俘了,直接就崩了。” 老炮面无表情。 “教官说了,这关必须过。过不了,就不配留在孤狼。” 小庄站在最边上,眼神复杂。 他当年也经历过反战俘训练,也进过脏水坑,知道那种绝望和屈辱感。 对男兵来说都难熬,更别说这些女兵。 可他也清楚,叶川不是在折磨人,是在救命。 坑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煎熬。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每一秒都像一个小时那么漫长。 粪水的恶臭越来越浓,黏在皮肤上,又冷又痒,让人浑身难受。 有人开始头晕,有人开始反胃,有人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又一个女兵撑不住了。 她叫陈雪,这一个月全靠一口气硬撑。 此刻她站在粪水里,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念叨。 “太脏了……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坑沿。 “报告!我退出!我要出去!” 老炮走过去,把她拉了上来。 陈雪一上来,就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放声大哭。 她身上沾满污秽,样子狼狈不堪,可此刻她已经顾不上了,只剩下无尽的委屈和崩溃。 又少了一个。 坑里只剩下十八个人。 唐笑笑看着又一个姐妹退出,心里更加害怕,却也更加坚定。 她不能退。 欧阳倩紧紧抓着唐笑笑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她的肉里。 “笑笑,我怕……我快撑不住了……” “别怕,别怕,我陪着你。”唐笑笑反过来安慰她,“我们一起撑,一定能撑过去的。” 何璐看了一眼时间,才过去一个小时。 还有十一个小时。 她心里叹了口气。 “大家都调整呼吸,别去想臭不臭、脏不脏,就当是普通的泥坑。我们聊点别的,分散注意力。” “聊什么啊……”沈兰妮苦着脸,“现在满脑子都是这破坑,什么都想不进去。” 叶寸心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等出去了,我第一件事,就是洗三个小时澡,用掉半瓶沐浴露。” 这话一出,坑里几个人都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气氛稍微松了一点。 唐笑笑吸了吸鼻子:“我出去以后,要吃十盒草莓,要吃最甜最干净的。” 欧阳倩小声说:“我……我想睡个安稳觉,不用半夜被瓦斯弹熏醒的那种。” 何璐也跟着说:“等考核结束,我请大家喝饮料,冰镇的,随便喝。”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她们试图用这种最朴素的对话,撑过这地狱一样的十二个小时。 又过了两个小时。 第三个崩溃的人出现了。 这个女兵平时体能不错,意志力也算坚韧,可在这种持续不断的生理和精神折磨下,还是彻底垮了。 她没有大喊大叫,只是默默地抬起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报告,我退出。” 老炮把她拉了上来。 至此,坑里还剩下十七个人。 叶川终于动了。 他走到坑边。 “才过去三个小时,就走了三个。” “你们的意志力,比我想象的还要脆弱。” 叶寸心抬头瞪着他。 “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有本事你下来试试!” 叶川看了她一眼。 “我当年经历的,比这狠十倍。” “你们现在吃的苦,都是在给将来的命铺路。” “还有九个小时。” “谁撑不住,随时可以走。” 说完,他转身离开。 坑里再次陷入死寂。 可剩下的这十七个人,眼神却比之前坚定了很多。 唐笑笑看向身边的姐妹们。 “我们不走。” “死都不走。” 叶寸心哼了一声,看向粪坑深处。 “不就是九个小时吗,我倒要看看,谁先熬不住。” 沈兰妮握紧拳头。 “对,不走。谁走谁是孬种。” 何璐看着她们,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们一起熬。” 第222章:殴打逼供!宁挨千拳,不吐一字 十二个小时的粪坑折磨,终于熬到了头。 十七个女兵被一个个拉上来,浑身沾满粘稠的污秽,恶臭熏得人远远躲开。 唐笑笑被拉上来的时候,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沾着污渍,一边干呕一边含糊地念叨:“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欧阳倩紧紧抓着何璐的胳膊:“何姐,我身上好脏……我想洗澡……” 何璐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头发一缕一缕粘在额头上,浑身散发着恶臭,她拍了拍欧阳倩的手:“快了,再忍忍,先去冲洗一下,然后还有下一个科目。” 叶寸心靠在墙上:“孤狼这帮混蛋,没完没了是吧?刚从粪坑出来,又要搞什么鬼?” 沈兰妮附和道:“就是,有本事真刀真枪来,净玩这些恶心人的把戏,算什么英雄?” 她们的抱怨声,被不远处的邓振华听得一清二楚。 邓振华叼着一根草棍,慢悠悠走过来,一脚踹在旁边的空水桶上,“哐当”一声。 “抱怨什么?”邓振华语气吊儿郎当,“粪坑都扛过来了,现在才开始抱怨?我告诉你们,这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史大凡跟在后面,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别磨蹭了,十分钟时间,去旁边的临时冲洗区把自己弄干净,换上干净的囚服——记住,是囚服,不是你们的作训服。” “十分钟后,审讯室集合,迟到一秒,加罚两个小时粪坑体验。” 女兵们瞬间噤声。 她们快速朝着冲洗区跑去。 十分钟后,十七个女兵穿着统一的灰色囚服,站在了审讯室门口。 审讯室是一间间独立的小房间,每间房间里只有一张铁椅、一张桌子,还有一盏刺眼的白炽灯,灯光直射着铁椅。 老炮眼神扫过众人:“现在,一个个进去,接受审讯。” “记住,你们现在是敌人的俘虏,审讯你们的,是敌人的审讯官。” “规则只有一个:无论受到什么折磨,都不能说出自己的姓名、番号,还有任何关于特训基地的信息。” “只要说漏一个字,立刻淘汰。” 老炮指了指最左边的审讯室:“第一个,叶寸心,进去。” 叶寸心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人的视线。 外面的女兵们一个个神色紧张,互相看了看。 唐笑笑拉了拉何璐的衣角,小声问:“何姐,里面会是什么样子啊?会不会……很疼?” 何璐拍了拍她的手,道:“肯定会疼,但我们必须扛住。” “记住,无论他们怎么打,怎么逼问,都不能说一个字。” 沈兰妮说道:“怕什么?不就是挨几拳吗?我以前练散打的时候,比这疼十倍的都受过,还能怕他们?” 欧阳倩小声补充:“可是……我听说,反战俘训练的审讯,不止是殴打,还有很多折磨人的办法……”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里面传来的一声闷响打断。 紧接着,就是叶寸心压抑的闷哼声,还有审讯官严厉的呵斥声。 “说!你叫什么名字?所属番号是什么?” “不知道!”叶寸心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什么都不知道!” “砰!”又是一声闷响,伴随着椅子倒地的声音。 “嘴硬是吧?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再不说,我就打断你的胳膊!” “有本事你就来!”叶寸心的声音带着怒火,“想让我开口,除非我死!” 外面的女兵们听得心都提了起来。 唐笑笑紧紧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 欧阳倩吓得脸色发白,往何璐身边靠了靠。 沈兰妮皱着眉。 房间里的殴打声、呵斥声、叶寸心的闷哼声,持续了足足二十分钟。 当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叶寸心被两个士兵架了出来。 她的脸上有明显的淤青,嘴角渗着血丝,胳膊微微下垂,看起来像是被打肿了,走路都有些不稳。 她抬头瞪着老炮:“我没说一个字。” 老炮点了点头,示意士兵把她带到旁边的休息区:“下一个,沈兰妮。” 沈兰妮推门走进了审讯室。 沈兰妮的性子比叶寸心还要烈,进去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和殴打声。 “说不说?你的姓名!番号!” “去你娘的!想让我开口,做梦!”沈兰妮的声音中气十足,哪怕挨了打,也依旧骂骂咧咧,“你们也就这点本事,只会欺负我们女兵,有本事去战场上跟敌人真刀真枪干啊!” “敬酒不吃吃罚酒!”审讯官的声音带着怒火,“给我打!打到她开口为止!” “砰!砰!砰!”殴打声密集响起,还有沈兰妮的闷哼声,可她的骂声却从来没有停过。 唐笑笑小声说:“沈姐好厉害,要是我,肯定早就疼哭了。” 何璐叹了口气。 二十分钟后,沈兰妮也被架了出来。 她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的血丝比叶寸心还多,胳膊上有明显的抓痕。 她对着老炮吼道:“我没说,有种再打!” 老炮面无表情,示意士兵把她带到休息区,又喊了下一个名字:“何璐。” 何璐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审讯室。 她是老兵,比其他女兵更冷静,也更清楚该怎么应对这种审讯。 房间里,审讯官依旧是那套流程,呵斥着逼问她的姓名和番号。 何璐坐在铁椅上,不管审讯官怎么问,她都只是沉默,不说话,也不反抗。 “说话!你哑巴了?”审讯官不耐烦了,伸手一巴掌扇在何璐脸上,“再不说,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何璐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嘴角也渗出血丝,可她依旧沉默。 “好,你沉默是吧?”审讯官冷笑一声,拿起旁边的一根木棍,朝着何璐的胳膊打去,“我看你能沉默到什么时候!” “砰!”木棍打在胳膊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何璐的身体微微一颤,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还是没有说话,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外面的女兵们听得心都揪紧了。 唐笑笑忍不住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何姐……她好能忍……” 叶寸心看着审讯室的房门,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何璐比我们都能忍,她知道,沉默是最好的反抗。” 沈兰妮靠在墙上,揉着自己的胳膊,语气有些佩服:“这姐们,是真能扛,换做是我,早就忍不住骂起来了。” 何璐在审讯室里待了整整二十五分钟,比叶寸心和沈兰妮都要久。 第223章:还不说?继续打! 当她被架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胳膊肿得老高,脸上有明显的巴掌印。 “我没说。”她看着老炮。 老炮示意士兵把她带走,又喊了下一个:“唐笑笑。” 唐笑笑浑身一哆嗦,腿都有些软。 她看着审讯室的房门,下意识地往欧阳倩身边躲了躲。 “笑笑,别怕。”欧阳倩拉住她的手,小声安慰,“就像何姐说的,只要不说话,扛过去就好了。我们都在外面等你。” 叶寸心也开口:“别怂,不就是挨几拳吗?忍一忍就过去了,要是敢开口,我们可看不起你。” 沈兰妮拍了拍她的后背:“对,别怕,有我们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记住,打死都不能说一个字。” 唐笑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擦干眼眶里的眼泪,推门走进了审讯室。 “说!你叫什么名字?番号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唐笑笑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审讯官冷笑一声,“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给我打!” “砰!”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唐笑笑的尖叫声和哭声:“别打了!别打了!我真的不知道!” “还不说?继续打!” 外面的欧阳倩听得眼泪直流。 叶寸心说道:“这是训练,她必须自己扛过去,我们帮不了她。” 欧阳倩哭着说:“可是……笑笑她好可怜……我怕她撑不住……” 房间里的哭声、殴打声、呵斥声,持续了很久。 唐笑笑的哭声越来越弱,可她始终没有说出自己的姓名和番号,哪怕疼得快要晕厥,也只是断断续续地说:“我……不知道……” 三十分钟后,唐笑笑被架了出来。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还有明显的淤青,嘴角渗着血丝,眼神涣散,走路都摇摇晃晃,刚出来就瘫倒在地,哭着说:“我……我没说……我撑住了……” 欧阳倩赶紧跑过去,扶起她,一边哭一边安慰:“笑笑,你太棒了,你撑住了!没事了,没事了……” 叶寸心和沈兰妮也走了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 老炮看着瘫倒在地的唐笑笑,点了点头:“不错,撑住了。下一个,欧阳倩。” 欧阳倩浑身一哆嗦,扶着唐笑笑。 她比唐笑笑还要胆小,刚才听到唐笑笑的哭声,她就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现在轮到自己,更是吓得腿都软了。 “欧阳,别怕。”何璐走过来,“就像笑笑一样,忍一忍就过去了,我们都在外面等你。” “记住,无论他们怎么打,怎么逼问,都不能说一个字。” 唐笑笑也擦干眼泪,拉着她的手:“是啊,欧阳,别怕,我都撑过来了,你也可以的。” 欧阳倩点了点头,一步步走进了审讯室。 她刚进去,里面就传来了审讯官严厉的呵斥声:“说!你的姓名!所属番号!快点说!” 欧阳倩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审讯官不耐烦了,伸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给我说实话!不然我就打断你的腿!”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紧接着就是欧阳倩的哭声:“别打了!别打了!我真的不知道!” “还不说?继续打!” 唐笑笑拉着何璐的手,眼泪又流了下来:“何姐,欧阳她会不会撑不住啊?她胆子那么小……” 何璐叹了口气:“不好说,但我们只能相信她。她能撑到现在,就说明她有韧性,希望她能坚持住。” 叶寸心皱着眉:“这丫头,胆子太小了,但愿她能扛住,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沈兰妮哼了一声:“放心,她既然敢走到这一步,就不会那么容易放弃。再说了,我们都撑过来了,她也不能例外。” 房间里的殴打声、哭声,持续了足足三十五分钟。 当房门打开的时候,欧阳倩被两个士兵架了出来。 她的脸肿得老高,眼睛都睁不开了,嘴角渗着血丝,刚出来就晕了过去。 “欧阳!”唐笑笑赶紧跑过去,抱住她,哭着喊她的名字,“欧阳,你醒醒!你醒醒啊!” 史大凡走过来,检查了一下欧阳倩的情况,说道:“没事,就是疼晕过去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她没说一个字,合格。” 女兵们这才松了口气。 何璐蹲下来,说道:“欧阳,好样的,你撑住了。” 老炮看着剩下的女兵,继续喊着名字。 一个接一个,每个人都走进了审讯室,每个人都承受了残酷的殴打和逼问,可没有一个人开口,没有一个人愿意被淘汰。 邓振华走过来,看着浑身是伤的女兵们,嘴角微微上扬:“不错,都挺硬气,没一个孬种。” “本来以为,至少会有一半人撑不住开口,没想到你们都扛过来了。” “不过,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审讯的第一步,殴打逼供,只是最基础的手段。接下来,还有更残酷的等着你们。” 叶寸心皱了皱眉,语气不满:“还有完没完?刚挨完打,又要搞什么?” 邓振华笑了笑:“别急,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现在,给你们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处理一下伤口,喝点水,补充点体力。” “半个小时后,我们继续。” 女兵们互相搀扶着,走到休息区,拿出简易的急救包,互相处理伤口。 有的帮对方擦药,有的帮对方包扎,有的给晕过去的姐妹喂水。 唐笑笑一边给欧阳倩擦药,一边小声说:“欧阳,你太厉害了,竟然撑住了。” “我刚才还以为,你会忍不住开口呢。” 欧阳倩缓缓睁开眼睛:“我……我不敢开口,我怕被淘汰,我怕对不起大家,也怕对不起自己这一个月受的苦。” 何璐一边给自己的胳膊包扎,一边说道:“我们都一样,谁都不想被淘汰,谁都想撑到最后,成为真正的特种兵。” 叶寸心擦着脸上的伤口:“不管他们再玩什么花样,我们都不能认输,不能让他们看不起我们女兵。” 沈兰妮揉着自己的肩膀,附和道:“没错,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撑到最后。” “孤狼的这帮混蛋,想让我们放弃,没那么容易!” 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老炮再次出现:“休息时间到,现在,所有人跟我来。” 女兵们站起身,跟在老炮身后,朝着审讯室深处走去。 第224章:药剂与电击!谭晓琳的致命坚守 走到审讯室深处,老炮停下脚步,指了指最里面的一间审讯室,对谭晓琳说道:“谭晓琳,你进去。” 谭晓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教官,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 “没什么为什么,这是你的考核内容。” “进去,接受单独审讯。” “其他人,在这里等着。” 女兵们都愣住了,纷纷看向谭晓琳,眼神里满是担忧。 “谭姐,你小心点。”唐笑笑小声说。 何璐说道:“别紧张,无论他们对你做什么,都要坚持住,我们在外面等你。” 谭晓琳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推门走进了那间审讯室。 她不知道,这间审讯室里,等待她的,会是精神药剂和电击的双重折磨,而审讯她的,正是叶川。 谭晓琳走进审讯室,房门“砰”的一声关上,瞬间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这间审讯室,比其他的审讯室更大,也更阴森。 房间里没有白炽灯,只有几盏昏暗的射灯,光线聚焦在房间中央的铁椅上,铁椅上布满了束缚带,旁边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几个针管、一瓶透明的药剂,还有一个电击器,电极上还带着微弱的电流火花。 叶川坐在桌子后面,双手放在桌子上。 谭晓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警惕:“叶教官,你……你怎么在这里?” 叶川抬了抬眼皮:“从现在开始,我不是你的教官,我是敌人的审讯官。” “你是我的俘虏,明白吗?” 谭晓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明白。但我还是那句话,无论你问什么,我都不会说的。” 叶川指了指桌子上的药剂和电击器,说道:“看到这些东西了吗?这瓶是精神药剂,注射进去,会让你意识模糊,产生幻觉,让你不由自主地说出实话。” “这个是电击器,只要按下去,电流就会穿过你的身体,那种痛苦,比殴打要难受十倍、百倍。” “我给你一次机会。”叶川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谭晓琳,“说出你的姓名、所属番号,还有特训基地的相关信息,我就放你出去,不用再受这些折磨。”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谭晓琳咬牙说道:“我不会说的。” “我是预备特种兵,就算是被俘,也不会出卖任何信息,更不会被你折磨屈服。” “好,很好。”叶川点了点头,“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对着门口喊了一声:“进来。” 两个士兵推门走进来,走到谭晓琳身边,一左一右架住她,强行把她按在铁椅上,用束缚带把她的手脚、身体,牢牢地绑在铁椅上,让她动弹不得。 谭晓琳拼命挣扎,可束缚带绑得太紧,她根本动弹不了,只能大声喊道:“你们放开我!我不会说的!就算你们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叶川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针管和那瓶透明的药剂,缓缓走到谭晓琳面前:“我不想杀你,我只是想让你开口。” “这瓶药剂,注射进去,你会很舒服,会产生美好的幻觉,到时候,你就会不由自主地说出我想知道的一切。” “别碰我!我不要注射药剂!”谭晓琳拼命摇头,“你们这是虐待!是违规的!” “虐待?违规?在战场上,敌人可不会跟你讲这些。” “他们只会用尽一切手段,让你开口,让你崩溃。” “我现在对你做的,都是你将来可能在战场上遇到的,我这是在帮你,帮你提前适应,帮你活下去。” “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帮助!”谭晓琳喊道,“我就算是意识模糊,就算是产生幻觉,也不会说出任何信息!” “是吗?那我们就试试。”叶川不再跟她废话,拿起针管,抽取了一管透明的药剂,缓缓靠近谭晓琳。 谭晓琳拼命挣扎,想要躲开针管,可她被绑得死死的,根本躲不开。 “别碰我!滚开!我不会说的!” 叶川找准她胳膊上的血管,缓缓扎了进去,将针管里的药剂,全部注射进了她的身体里。 药剂注射进去后,没过多久,谭晓琳就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浑身无力,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她的眼前出现了幻觉,看到了自己的家人,看到了自己以前的战友,看到了那些没有被淘汰的姐妹,她们都在对着她笑,喊着她的名字。 “爸……妈……”谭晓琳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涣散,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微弱的笑容。 叶川看着她的样子,走到她面前,轻声问道:“晓琳,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谭晓琳的意识模糊,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下意识地想要回答,可就在她快要说出自己名字的瞬间,她猛地晃了晃头,强迫自己清醒一点。 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想起了这是训练,想起了自己不能开口,想起了外面等着她的姐妹。 “我……我不知道……”谭晓琳眼神依旧涣散,可她还是守住了底线,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 叶川皱了皱眉,:“别装了,我知道你现在意识模糊,很想说话,很想说出一切。” “告诉我的,你叫什么名字?所属番号是什么?” 谭晓琳拼命摇着头,试图让自己清醒,可药剂的效果越来越强,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的幻觉越来越清晰。 她看到了叶川变成了敌人,拿着枪指着她,逼着她开口;看到了姐妹们被敌人折磨,哭得撕心裂肺;看到了自己被淘汰,收拾东西离开基地的场景。 “不……不能说……不能说……”谭晓琳喃喃自语,眼泪从眼角滑落,“我不能被淘汰……不能出卖姐妹……不能……” 叶川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样子,反而继续引诱:“说吧,说出你的名字和番号,我就放你出去,让你和你的姐妹团聚,让你不再受这些痛苦。” “你看,她们都在外面等你,只要你开口,你就能见到她们了。” “姐妹……团聚……”谭晓琳的眼神变得更加涣散,嘴里不停念叨着这几个字,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叶川知道,她的心理防线,已经快要崩溃了。 第225章:这就是训练!也是战场! 他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没错,只要你开口,你就能和她们团聚,就能不再受这些折磨。” “快说,你的名字是什么?番号是什么?” 谭晓琳张了张嘴,想要说出自己的名字,可就在这时,她猛地闭上嘴,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咬出血来,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我……不知道……”她看着叶川。 叶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谭晓琳竟然这么坚韧,注射了精神药剂,意识模糊到这种程度,还能守住底线,不肯开口。 “好,算你狠。”叶川冷笑一声,转身拿起桌子上的电击器,按下开关,电击器上瞬间冒出微弱的电流火花,发出“滋滋”的声响。 “既然药剂没用,那就试试这个。”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你的姓名和番号,否则,我就把电击器放在你身上,让你尝尝电流穿过身体的痛苦。” 谭晓琳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看到叶川手里的电击器,身体开始剧烈发抖:“别……别用电击器……我不会说的……我真的不会说的……” “不会说?”叶川说道,“那我就逼你说!” 他将电击器的电极,轻轻放在了谭晓琳的胳膊上。 “滋滋——” 电流瞬间穿过谭晓琳的身体,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束缚带勒得她的身体生疼,可她根本动弹不得。 “啊——!疼!好疼!”谭晓琳的声音嘶哑,眼泪疯狂地往下掉,浑身冷汗直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也被咬得血肉模糊,“别……别电了……我真的不知道……” 叶川没有停下,依旧按着电击器:“说!你的姓名!番号!快说!” “我……我不知道……”谭晓琳的声音越来越弱,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快要晕厥。 “滋滋——” 电流持续了足足一分钟,谭晓琳的尖叫声越来越弱,身体的挣扎也越来越无力,最后,她的头微微垂下。 叶川松开手,关掉电击器,看着浑身抽搐、冷汗直流的谭晓琳:“怎么样?这种痛苦,不好受吧?我再问你一次,说不说?” 谭晓琳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痛苦和疲惫,嘴唇微微颤抖:“我……不知道……” 叶川的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意外。 他没想到,谭晓琳竟然这么能扛,精神药剂和电击的双重折磨,都没能让她开口,没能击垮她的心理防线。 “你倒是挺坚韧。” 他再次拿起电击器,按下开关,这一次,他将电极放在了谭晓琳的肩膀上,力度比刚才更大。 “滋滋——” 更加强烈的电流,瞬间穿过谭晓琳的身体。 这一次,疼痛比刚才更加剧烈,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身体,又仿佛有一团火,在她的身体里燃烧。 谭晓琳再次发出凄厉的尖叫,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睛瞪得滚圆,眼泪和冷汗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囚服上,浸湿了一大片。 “啊——!我受不了了!好疼!” “别……别电了……求你了……” 叶川说道:“求我没用,只要你说出你的姓名和番号,我就立刻停手,就放你出去,让你和你的姐妹团聚。” “快说,别再硬撑了,你撑不住的。” 谭晓琳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只想让这种痛苦赶紧结束,只想逃离这里。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出自己的名字,可就在这时,她想起了何璐、叶寸心、沈兰妮她们,想起了她们一起在粪坑里熬了十二个小时,想起了她们一起挨过打,想起了她们互相鼓励、互相支撑的样子。 她不能放弃,不能拖她们的后腿,不能让她们失望,更不能让自己这一个月受的苦,白费。 “我……我不知道……”谭晓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这句话,然后,她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叶川松开手,关掉电击器,看着晕过去的谭晓琳。 他沉默了几秒,对着门口喊了一声:“进来。” 两个士兵推门走进来,看着晕过去的谭晓琳,小声问道:“教官,她晕过去了,怎么办?” 叶川摆了摆手:“把她带下去,找个地方休息,等她醒过来。” “记住,别给她解开束缚带,也别给她喂水。” “是!”两个士兵应道,上前解开谭晓琳身上的束缚带,把她架了出去。 叶川坐在桌子后面,看着桌子上的药剂和电击器,陷入了沉思。 “有点意思。”叶川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看来,这些女兵,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不过,这还不够,我要看看,她们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审讯室外面,女兵们一个个焦急地等待着,看到两个士兵架着晕过去的谭晓琳走出来,所有人都赶紧围了上去。 “谭姐!谭姐你醒醒!”唐笑笑跑过去,拉住谭晓琳的手,眼泪直流,“谭姐,你怎么了?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何璐也赶紧上前,检查了一下谭晓琳的情况,看到她胳膊上的针孔和电击留下的痕迹:“他们对她用了药剂和电击……太过分了!” 叶寸心看着谭晓琳浑身是汗、脸色惨白的样子:“孤狼这帮混蛋,竟然这么残忍!谭姐要是有什么事,我跟他们没完!” 沈兰妮皱着眉:“就是,有本事冲我们来,欺负谭姐算什么本事!” 欧阳倩看着谭晓琳的样子,小声说:“谭姐……她会不会有事啊?她看起来好痛苦……” 史大凡走过来,看着围在一起的女兵们:“放心,她没事,只是疼晕过去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她没有说出任何信息,合格了。” 女兵们这才松了口气,可心里的怒火,却丝毫没有减少。 “合格又怎么样?”叶寸心语气不满,“他们也不能这么折磨谭姐啊!药剂、电击,这根本就是虐待!” 史大凡笑了笑:“虐待?这就是反战俘训练的一部分。” 第226章:吊刑!暴晒、浸水、憋气,八小 “在战场上,敌人只会比我们更残忍,只会用更可怕的手段折磨你们。” “你们现在受的苦,都是在给将来的命铺路。” “我不管什么铺路不铺路,他们就是不能这么折磨谭姐!”叶寸心依旧愤怒,“有本事,就来折磨我们,别欺负谭姐!” “就是!冲我们来!”沈兰妮也附和道。 何璐拉住愤怒的叶寸心和沈兰妮,语气低沉:“别冲动!这是训练,我们没有资格反抗。” “谭姐已经撑住了,我们不能让她的努力白费。” 叶寸心和沈兰妮虽然依旧愤怒,可也知道,何璐说的是对的。 “好吧。”叶寸心说道,“但我记住了,这笔账,我们迟早要算回来。” 沈兰妮也点了点头:“没错,迟早要算回来!” 女兵们小心翼翼地把谭晓琳扶到休息区,让她躺在地上,给她盖上毯子,又给她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和眼泪,静静地守在她身边。 反战俘训练的残酷,从来没有上限。 昨夜的粪坑、殴打、药剂、电击,只是开胃小菜。 当十七名女兵拖着一身伤,被带到训练场中央那片空旷的水泥地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彻底白了。 场地中央,立着四根粗壮的金属支架。 支架顶端,横着粗重的钢管,上面挂着一圈又一圈结实的尼龙绳,绳尾打着专门用来束缚手腕的活结。 不远处,摆着四口半人高的大水缸,缸里已经注满了冰凉的井水,水面平静得吓人。 太阳已经升到半空,毒辣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砸在地面上,水泥地被烤得发烫,踩上去都能感觉到一股灼人的热气往上涌。 老炮站在支架前。 “从现在开始,进行悬吊耐力与抗窒息训练。” “规则很简单。” “你们被俘虏后,敌人为了让你们开口,会把你们吊起来,暴晒,浸水,反复折磨,直到你们精神崩溃,身体崩溃,开口求饶。” “我们的流程:先正吊暴晒四小时,再倒立浸水四小时。” “撑不住的,自己喊退出,我们立刻放你下来。” “撑过去的,继续留在特训队。” 话音一落,女兵们彻底慌了。 唐笑笑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在地上,她伸手抓住何璐的胳膊:“何姐……正吊暴晒四小时……还要倒立浸水四小时……这、这不是要人命吗?” 何璐脸色凝重。 悬吊,会让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手腕上,几分钟就能勒得骨头生疼,血脉不通,更何况是暴晒四小时。 倒立浸水,更是地狱级别的折磨。 头朝下被反复按进水里,憋气到极限再被拉起来,一次两次还能扛,八小时反复折腾,铁打的人都得崩。 “我们已经撑过那么多关了,这关……也必须咬着牙扛过去。” 叶寸心眼里闪过一丝忌惮:“这帮孤狼的混蛋,真是一点人性都不讲。不就是悬吊吗?谁怕谁!” 沈兰妮说道:“我练散打那会儿,吊肩训练一吊就是一小时,这点东西,还弄不垮我。” 欧阳倩缩在后面,她最怕这种窒息、无助的折磨:“我……我怕水……我憋气不行……” 老炮根本不给她们多余的反应时间,直接念名字: “叶寸心,第一个,上前!” 叶寸心咬了咬牙,大步走了过去。 两名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不由分说地把她的手腕塞进绳结里,用力一拉。 “唰——” 绳子瞬间绷紧。 叶寸心双脚离地,整个人被直直吊在了半空,手腕被勒得猛地一紧,一股剧痛瞬间从胳膊传到全身。 “呃——”她忍不住闷哼一声,整张脸瞬间绷紧。 “第二个,沈兰妮。” 沈兰妮也被吊了起来。 紧接着是何璐、唐笑笑、欧阳倩,剩下的女兵也一个个被点名,手腕被绑,吊在支架上。 十七道身影,一字排开,悬在毒辣的太阳底下。 一开始,还没人觉得有多难熬。 可仅仅过了十分钟。 手腕处的疼痛就开始疯狂蔓延,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又像是绳子要把骨头勒断。胳膊发麻,肩膀发酸,全身重量都压在那一点上,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太阳越来越毒,汗水顺着额头、脸颊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却连抬手擦一下都做不到。 唐笑笑最先撑不住,她本来体质就偏弱,又刚挨过打,脸色很快就白得像纸。 “疼……好疼……”她小声抽噎,“教官……我手腕好疼……能不能松一点……” 没人理她。 邓振华和史大凡坐在不远处的阴凉地,喝着水,聊着天。 “老邓,你说这批女兵,能撑过暴晒这轮吗?”史大凡慢悠悠地问。 邓振华瞥了一眼悬吊的方向,嗤笑一声:“难。正吊暴晒,最磨人,看着不动,比跑十公里还累。” “你看着吧,用不了一小时,就得有人喊退出。” “也是。”史大凡点头,“毕竟是女兵,骨头再硬,身体底子摆在那儿。” 支架下。 叶寸心疼得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 “唐笑笑,别哼哼!”叶寸心偏过头,呵斥。 唐笑笑眼泪直流:“我……我实在太疼了……我感觉我的手快要断了……” “断不了!”沈兰妮也开口,“你越想着疼,就越疼。分散注意力,想想别的!” 何璐深吸一口气,尽量放松身体,减少手腕的压力:“大家听我的,把力气分散到腰上,别全部压在手腕。稍微晃一晃,让血脉通一点,能好受些。” 几人照着做,果然稍微缓解了一点,可那种深入骨髓的疼,依旧没有消失。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 半小时。 一小时。 两个小时。 有人嘴唇干裂,有人脸色发紫,有人已经疼得意识模糊,只能靠本能吊着。 第227章:要死一起死…… 要撑一起撑… 欧阳倩早就哭成了泪人,肩膀一抽一抽的:“我好渴……我好热……我的手好麻……我是不是快死了……” “别瞎说。”何璐勉强开口,“死不了,就是疼,忍一忍,四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很快……”唐笑笑苦笑,“我感觉已经过了一天了……” 叶寸心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她舔了一下,涩得发苦:“等我下去,第一个找叶川算账。他给我记住,这笔仇,我记下了。” 沈兰妮喘着粗气:“算我一个。这帮王八蛋,简直不是人。” 就在这时。 队伍里,一个名叫林小月的女兵,终于撑到了极限。 此刻她头晕目眩,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我不行了……”她声音微弱,“我……我退出……” 老炮立刻抬眼:“确认退出?” “……确认。” 绳子缓缓放下,林小月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手腕上已经勒出了深深的血痕,她抱着胳膊,哭得浑身发抖。 又少了一个。 剩下十六个人。 又熬了一个多小时。 当四小时终于熬到头时,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手腕麻木得失去了知觉,肩膀像是要断掉,皮肤被晒得通红发烫,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是汗水。 “时间到。”老炮说道,“正吊结束,准备倒立浸水。” 倒立浸水。 四个字,让所有人瞬间打了个冷颤。 士兵们上前,调整绳子,把她们的脚腕绑住,固定好。 “唰——” 一个个被倒着吊了起来。 头朝下,脚朝上,血液瞬间涌向头顶,脑袋涨得发疼,眼睛发胀,那种眩晕感,比晕车还要难受十倍。 唐笑笑直接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啊——我晕……我好晕……” “别闭眼!”何璐立刻提醒,“越闭眼越晕,看着地面,稳住呼吸!” 可根本稳不住。 倒立的难受,加上之前暴晒的疲惫,叠加在一起,足以把人逼疯。 老炮指了指旁边的水缸:“把人移到水缸上方。” 士兵们推动支架,一个个倒立的女兵,被移到了水缸正上方。 “开始浸水。” “唰——” 绳子下放。 所有人头朝下,猛地被按进冰凉的井水里面。 “咕噜噜——” 水瞬间灌进口鼻,窒息感如同潮水一般席卷全身。 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挣扎。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对于普通人来说,三十秒憋气已经是极限,更何况是倒立、疲惫、恐惧叠加的状态。 叶寸心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了,她拼命忍住抬头的冲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吐气,不能认输。 何璐经验最丰富,她尽量放松身体,减缓氧气消耗,可那种窒息的痛苦,依旧让她浑身抽搐。 “拉起来!” 绳子猛地往上一提。 十六个人被拉出水面,水珠顺着头发、脸颊往下滴,她们大口大口地疯狂吸气,空气进入肺部的那一刻,像是重生了一样。 可这份轻松,只持续了短短五秒。 “再浸水!” “唰——” 又一次按进水里。 窒息,再次降临。 拉起来。 浸水。 拉起来。 浸水。 一遍,又一遍。 没有任何规律,有时候只浸三十秒,有时候会拖到一分钟,完全由老炮说了算。 她们就像一条条被反复扔进水缸的鱼,在生死边缘来回拉扯。 唐笑笑彻底崩溃了,每次被拉出水面,她都哭得撕心裂肺:“我受不了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行了……” “哭没用!”叶寸心吼道,“越哭越耗气,越耗气越撑不住!闭嘴!” 沈兰妮呛了好几口水,咳嗽不止,脸色涨得发紫:“叶寸心说得对……别哭……保存力气……” 欧阳倩最怕水,每次被按进水里,她都感觉自己快要死了,被拉起来的时候,眼神空洞,浑身发软,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我怕……我真的好怕……”她喃喃自语,“我不想死……我不想浸水了……” 何璐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快速吸气:“大家……听我说……浸水的时候,闭紧嘴,捏住鼻子……别呛水……一呛水,就完了……” 可在倒立、慌乱、痛苦的状态下,谁又能一直保持冷静? 不断有人呛水,不断有人咳嗽,不断有人哭泣。 水缸边,水花四溅,咳嗽声、哭泣声、喘息声混在一起。 邓振华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这关,比刚才的悬吊狠多了。倒立浸水,反复窒息,心理和生理双重打击。” 史大凡道:“反战俘训练,最核心的就是这一关。” “被俘之后,水刑是最常用的手段,现在不练熟,上战场真遇到了,一回合就崩。” 时间,再次开始煎熬。 一小时。 两小时。 三小时。 有人已经意识模糊,被拉起来的时候,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本能地呼吸。 有人手腕、脚腕被勒得血肉模糊,绳子和血粘在一起,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有人反复呛水,喉咙肿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终于。 在第五个小时的时候。 又一个女兵撑不住了。 她叫赵思雨,平时话不多,一直默默坚持,可反复的窒息和疼痛,彻底击垮了她。 被拉出水面的那一刻,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喊:“我……我退出……” 声音很小,却格外清晰。 老炮点头:“确认退出,放下来。” 赵思雨被放下,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水。 又少一个。 十五人。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第三个退出的人出现了。 是平时体能还算不错的孙佳,她倒立的时间太久,脑部充血严重,加上反复浸水,已经出现了轻微的休克前兆。 被拉起来的时候,她眼神涣散,嘴唇发紫,半天喘不上气,最后只能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退出……” 士兵赶紧把她放下来,史大凡过去简单检查了一下:“缺氧有点严重,扶下去休息。” 十四人。 剩下的人都清楚,每退出一个,就意味着剩下的人,要承受更大的心理压力。 叶寸心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手腕和脚腕的血痕触目惊心。 “还有谁想退?赶紧退!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她吼道,“不想退的,就给我咬紧牙关,剩下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沈兰妮咳嗽着,声音沙哑:“对……要死一起死……要撑一起撑……谁退出,谁就是孬种……” 唐笑笑已经哭干了眼泪。 她不能退。 绝对不能。 欧阳倩咬着牙,每次被按进水里,她都按照何璐说的。 何璐看着剩下的姐妹,心里五味杂陈。 她们都快到极限了,却都在硬撑。 这就是特种兵的意志。 不是不怕疼,不是不怕死,是明明怕得要死,却依旧不肯低头。 又熬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老炮终于开口,说出“时间到”三个字的时候。 所有人都懵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 八小时。 四小时正吊暴晒,四小时倒立浸水。 她们,真的撑过来了。 第228章:三天三夜炼狱终过,十四人全员 经过整整三天三夜不间断的反战俘折磨,从粪坑浸泡、殴打逼供、药剂电击,到悬吊暴晒、反复水刑,一轮又一轮非人的考验下来。 叶川站在台阶上,身后跟着孤狼b组的几个人。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冷着脸呵斥,只是安静地看着下面这十四个女兵,看了足足半分钟。 邓振华轻轻叹了口气。 “三天三夜,连轴转,没让她们正经合过眼,没让她们正经吃过一顿饭,这群姑娘,是真扛下来了。” 史大凡说道:“反战俘这一关,能全员咬牙撑到最后不退出的,不管男兵女兵,我都是第一次见。” “以前选拔,到这一步至少要折一半。” 老炮看着那十四道身影,微微点了点头。 小庄站在最边上,目光从叶寸心、何璐、沈兰妮、唐笑笑、欧阳倩脸上一一扫过。这些女兵身上的伤,他看得清清楚楚,可她们没有一个人瘫倒,还在努力维持着最基本的站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训练了,是从身体到意志,彻底扒了一层皮。 叶川终于开口。 “三天三夜,反战俘训练,结束。” “十四个人,没有一人退出,没有一人泄密。” “你们,全部通过初步考核。” 话落,女兵们先是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 通过了? 真的通过了? 那三天三夜的地狱,就这么……结束了? 唐笑笑最先绷不住,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却不是疼哭的,是整个人松了劲儿,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冲上头顶。 她想笑,嘴角刚咧开,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我……我们通过了?” “不是在做梦吧?” 欧阳倩轻轻拽了拽唐笑笑的衣角,眼圈通红。 何璐缓缓吐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叶寸心抬着下巴,脸上还有没消下去的淤青。 “早就知道能过,孤狼这点折磨,还弄不垮我们。” 话是这么说,她微微发抖的手指,却暴露了她此刻真实的状态。 三天三夜没合眼,没正经吃喝,全靠一口气硬撑,现在那口气一松,疲惫和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沈兰妮活动了一下肿得老高的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总算熬出头了!再练下去,我真怕自己直接交代在这儿。” 周围其他几个女兵也互相搀扶着,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有的人想笑,有的人想哭,还有的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叶川继续说道:“初步考核结束,不代表你们就是正式特种兵。” “接下来,你们将进入最后阶段——特种战斗技能深化训练。” “训练周期,一年。” “一年之后,最终考核合格,正式编入孤狼特战序列。不合格,直接淘汰。” 一年。 这个时间不算短…… “后面的训练,恢复正常。” “正常吃饭,正常休息,正常作息。” “训练科目,回归战术、格斗、射击、爆破、侦察、渗透、敌后作战等专业技能。” 正常吃饭? 正常休息? 唐笑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真的吗教官?可以正常睡觉了?不用再半夜被拉起来,不用再泡粪坑,不用再被吊起来暴晒了?” 她问得直白,听得旁边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叶川看了她一眼,没反驳,算是默认。 何璐也松了口气:“正常作息,对我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这三天,我感觉自己快把这辈子的苦都吃完了。”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叫苏蕊的女兵揉着肚子,“我现在最想的就是好好吃一顿热饭,然后睡上一天一夜,谁叫都不起。” “我也是我也是!”另一个女兵连忙点头,“之前那点干粮,根本不够塞牙缝,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欧阳倩小声说:“我只要能安安稳稳睡一觉,不被吓醒,就满足了。” 叶寸心斜了她们一眼:“瞧你们这点出息,不就是吃顿饭睡个觉吗,至于这么激动?” 话是这么说,她自己的肚子却很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一声。 沈兰妮立刻笑出声:“哟,某些人嘴上说着不在乎,肚子可比嘴巴诚实多了。” 叶寸心脸一红,瞪了她一眼:“笑什么笑,你肚子不饿?” “饿归饿,我可不像某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两人斗着嘴。 耿继辉补充道:“正常训练,不代表强度降低。之后每天训练时间,依旧在十个小时以上,科目难度只会比之前更高,你们别以为能松劲。” 十个小时以上。 放在以前,这群女兵说不定会觉得崩溃。 可现在,她们听完,脸上没有一丝害怕,反而全是开心。 十个小时算什么? 总比三天三夜不让睡、不让吃、往死里折磨强一百倍。 唐笑笑连忙点头:“没事没事,十个小时就十个小时,我们能扛!只要让我们正常吃饭、正常睡觉,别说十个小时,十二个小时都没问题!” “对!” “我们没问题!” “早就准备好了!” 一群女兵纷纷应声。 叶川看着她们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这群女兵,是真的练出来了。 不是身体变强了那么简单,是意志彻底被磨硬了。 “很好。”他点了点头,“既然你们没问题,那接下来,先给你们放一周假。” 一周? 女兵们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 放假? 整整一周? 唐笑笑眼睛都直了:“教……教官,您说真的?一周?不用训练,不用早起,不用跑五公里?” “真的。”叶川说,“这三天三夜,你们身上都带伤,给你们七天时间,养伤、休息、调整状态。” “七天之后,正式开始最后阶段训练。” “假期期间,基地食堂正常开放,宿舍正常使用,除了不能离开驻地,其他不做限制。” 轰—— 这句话一落,下面彻底忍不住了。 狂喜的声音、压抑了太久的笑声、带着眼泪的欢呼,混在一起。 “太好了!”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我要睡够七天七夜!” “我要先把身上的伤养好,然后好好吃几顿!” 欧阳倩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这一次,是开心的泪。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因为能正常吃饭、正常睡觉、有一个星期的假,开心成这样。 何璐看着身边的姐妹们,脸上也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第229章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听到了吗,我们有七天假。” “好好养伤,好好休息,七天之后,我们再一起练。” 叶寸心嘴角微微上扬,强装淡定,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七天假,正好可以把身上的伤养好,顺便好好洗个澡,把这三天三夜的晦气全都冲掉。 沈兰妮活动着肩膀:“七天,足够我恢复了。等我养好伤,接下来的训练,谁也别想落下我。” 邓振华在旁边看着,笑着对史大凡说:“你看她们,刚才还跟霜打的茄子一样,现在一听有假,立马活蹦乱跳了。” 史大凡笑道:“换谁都一样。” 老炮开口:“这十四个人,留得值。” 小庄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群又哭又笑的女兵。 他很清楚,这七天,是她们应得的。 叶川抬手,示意她们安静。 场地里很快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我再强调一遍。” “假期是给你们养伤的,不是让你们放纵的。” “不准打架,不准闹事,不准私自外出,不准违反基地纪律。” “违反任何一条,假期取消,直接加练,情节严重,直接淘汰。” “明白没有?” “明白!”十四名女兵齐声回答。 “好了。”叶川挥挥手,“反战俘训练场地解散,各自回宿舍休息,处理伤口。” “食堂已经准备好了热食,现在可以去吃。” 热食两个字,再次戳中了所有人。 唐笑笑咽了咽口水:“姐妹们,走,先去吃饭!我快饿死了!” “走走走!” “我要吃两大碗!” 一群女兵互相搀扶着,慢慢往外走。 叶寸心走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折磨了她们三天三夜的地下工事,撇了撇嘴。 “总算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沈兰妮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了,都过去了。接下来,就是正常训练了。” “嗯。”叶寸心点点头,“七天之后,我让他们看看,我们不是只会硬扛,真本事,也一点不差。” 何璐走在中间,一边走一边叮嘱身边的人。 “慢点走,别着急,身上都有伤,别二次拉伤。” “到了食堂,别吃太撑太油,这几天没正经吃饭,肠胃受不了。” “吃完饭回宿舍,好好清洗一下伤口,别感染了。” 唐笑笑一边走一边揉着肚子:“何璐姐,你放心,我有分寸。我现在就想好好吃口热的,喝口热汤。” 欧阳倩紧紧跟在她们身边,说道:“我也想喝热汤……” 一群人说说笑笑,慢慢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第227章:久违的热饭与安稳的觉 女兵们互相搀扶着,慢慢挪到食堂门口。 还没进门,一股饭菜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不是之前训练时那种快速补充能量的压缩干粮,也不是凉水配干粮,是真正的热菜热饭,有汤有菜,香气扑鼻。 唐笑笑吸了吸鼻子,眼睛都亮了。 “好香啊……我感觉我能把整个食堂都吃空。” “你就别吹了。”叶寸心斜了她一眼,“你那小身板,两碗饭顶天了。” “两碗怎么够?”唐笑笑不服气,“我这三天三夜,就没吃过一顿正经饭,现在至少得三碗起步。” 沈兰妮揉着胳膊,笑道:“你们俩别斗嘴了,赶紧进去,再晚菜都要凉了。” 一行人慢慢走进食堂。 基地的食堂很大,此刻没什么人,显得格外安静。 餐桌擦得干干净净,餐盘整齐地摆放在一边,打饭的窗口冒着热气。 负责打饭的炊事班老兵看到她们进来,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她们这一身伤、一脸疲惫的样子,不用问也知道,是刚从反战俘训练里熬出来的。 那段训练有多狠,整个基地都知道。 “姑娘们,来了。”炊事班老兵笑着招手,“刚做好的热菜热饭,管够,随便吃。” “谢谢班长。”何璐礼貌地应了一声。 一群人拿起餐盘,排队打饭。 热气腾腾的米饭,香喷喷的小炒肉,清炒时蔬,还有一大锅番茄蛋汤,看着就让人心里暖和。 唐笑笑捧着满满一盘饭菜,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就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 米饭软糯,菜香入味,还有热汤暖胃。 她眼睛一红,差点又哭出来。 “太好吃了……”她含糊不清地说,“我从来没觉得,米饭这么好吃。” 欧阳倩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得格外认真。 她以前吃饭总是挑三拣四,这不吃那不吃,可现在,给什么吃什么,只觉得每一口都无比珍贵。 何璐吃得比较慢,一边吃一边提醒大家:“都慢点吃,别着急,没人跟你们抢。肠胃空了这么久,吃太快容易胃疼。” “知道了何璐姐。” “我们慢点。” 叶寸心端着餐盘,坐在一边,嘴上不说,手里的筷子却没停过。 她平时家境好,好吃的吃得多了,可从来没有哪一顿饭,像今天这样,吃得这么香,这么踏实。 沈兰妮大口吃着饭,一边吃一边说:“等我养好了伤,一定要把这几天没吃的,全都补回来。” “我也是我也是。”旁边的女兵连忙附和。 食堂里没有大声喧哗,只有筷子碰餐盘的声音,和偶尔几句小声的交谈。 没有人浪费,所有人都把盘子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吃饱喝足,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那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踏实感,是这三天三夜以来,第一次出现。 唐笑笑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背上,一脸满足。 “太舒服了……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回宿舍,往床上一躺,睡到天荒地老。” “同感。” “我也是。” 一群人慢慢站起身,朝着宿舍走去。 她们的宿舍是统一的集体宿舍,干净整洁,八个人一间,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地面一尘不染。 以前她们觉得,宿舍也就那样,可现在,看着干净的床铺,她们只觉得无比亲切。 唐笑笑走到自己的床边,伸手摸了摸平整的床单。 “床……我终于可以上床睡觉了……” 欧阳倩坐在床边,说道:“我现在闭上眼睛,就能睡着。” 何璐看着大家,说道:“都别硬撑了,身上都有伤,先简单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好好睡觉。” “谁要是伤口不舒服,就去卫生队找医生,别自己硬扛。” “知道了,何璐姐。” 大家纷纷拿出急救包,互相帮忙处理伤口。 手腕上的勒痕,胳膊上的淤青,身上的擦伤,都小心翼翼地擦上药、包扎好。 处理完伤口,所有人再也撑不住。 有人直接和衣躺下,有人简单擦了把脸,就一头栽在床上。 第230章 最后的战斗技能训练阶段 不到一分钟。 宿舍里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一觉,睡得无比安稳。 没有半夜的紧急集合,没有瓦斯弹的爆炸声,没有冰冷的粪坑,没有窒息的水刑,没有呵斥,没有折磨。 只有安静的宿舍,干净的床铺,和一群一起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姐妹。 时间一点点过去。 白天变成黑夜,黑夜又迎来白天。 宿舍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 没有人早起,没有人训练,没有人打扰。 她们就这么安安稳稳地睡着,一觉睡到自然醒。 不知道睡了多久。 唐笑笑是第一个醒过来的。 她睁开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宿舍。 干净的宿舍。 温暖的床铺。 她动了动身子,身上的伤口还有点疼。 肚子有点饿,可整个人神清气爽,那种疲惫到极致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看了一眼四周,其他人还在睡,睡得很沉。 唐笑笑没有出声,轻轻坐起身,小心翼翼地下床,生怕吵醒其他人。 她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条窗帘缝隙。 外面阳光明媚,和三天三夜的地下工事,完全是两个世界。 “真的不是做梦……”她小声嘀咕,“我们真的放假了,真的可以好好休息了。”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等着其他人醒来。 又过了一会儿。 欧阳倩揉着眼睛醒了过来,看到唐笑笑,小声打了个招呼。 “笑笑,你醒啦?” “嗯,刚醒不久。”唐笑笑轻声说,“你睡得怎么样?” “特别好。”欧阳倩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我从来没睡得这么香过。” 两人小声聊着天,没有打扰其他人。 陆陆续续,又有人醒了过来。 叶寸心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还有点酸,却已经好了很多。 “睡了这么久,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沈兰妮也醒了,一开口就是:“我饿了,走,再去食堂吃点东西。” “我也饿了。” 一群人轻手轻脚地收拾好,慢慢走出宿舍。 她们走在基地的小路上,没有急促的脚步声,没有紧张的表情,就像一群普通的姑娘,悠闲地走着。 “你说,接下来的训练,会是什么样子?”欧阳倩小声问。 “不知道。”何璐笑了笑,“不管是什么样子,我们都能扛过去。” “对。”叶寸心点头,“我们连反战俘那关都过了,还怕什么?” 沈兰妮笑道:“以后谁再敢说女兵不行,我第一个不服。” 唐笑笑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回头笑着说:“快点啦,姐妹们,食堂肯定又有好吃的了!” 一群人说说笑笑,朝着食堂走去。 一周的休整时间转瞬即逝。 早上,十四名女兵已经整齐列队站在操场上。 经过反战俘训练的炼狱洗礼,又经过七天的养伤休整,她们身上的疲惫和青涩已经褪去大半。 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沉稳锐利,站姿挺拔,身上那股特种兵独有的硬朗气质,已经悄然成型。 叶川、小庄、老炮、耿继辉、邓振华、史大凡六人全部到位,每个人身上都换上了深绿色的丛林迷彩,脸上涂着暗绿色的伪装油彩,腰间别着军用匕首和战术水壶,背上是鼓鼓囊囊的野外生存背包。 气氛和以往任何一次训练都截然不同。 邓振华说道:“休息了七天,身子骨都养舒坦了吧?” 唐笑笑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一听这话就没好事。” 叶寸心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邓振华像是没听见,继续说:“今天不带你们跑五公里,也不搞什么射击训练,咱们玩点真东西。” “从现在起,为期三个月,边境丛林野外生存与特种作战综合训练。” “地点,东南边境原始丛林。” “规则,没有规则。” “你们手里,除了一把军用匕首、一个空水壶、一根打火石、一张简易地图,没有任何补给。” “没有干粮,没有帐篷,没有药品,没有通讯设备。” “在这片丛林里,我们会模拟真实敌后作战环境,追捕、伏击、渗透、侦察、生存、对抗,同步进行。” “坚持不下去的,随时可以举手退出,直升机二十四小时在空中待命,接你离开。” “但是——” “一旦退出,意味着彻底放弃特种兵资格。” 十四名女兵一个个站得笔直,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们连三天三夜的反战俘训练都熬过来了,还会怕一片丛林? 叶川看了一眼时间,开口道:“检查装备,五分钟后登机。” “是!” 十四名女兵立刻低头检查自己身上的装备。 一把冰冷锋利的军用匕首,一个空空如也的军用水壶,一小块粗糙的黑色打火石,一张巴掌大、线条极其简单的丛林地图,除此之外,身上只有一套迷彩服,一双作战靴,再无他物。 真99一无所有。 唐笑笑捏着那张薄薄的地图,欲哭无泪。 “这地图……跟鬼画符一样,谁看得懂啊。” 欧阳倩也愁眉苦脸:“水壶是空的,我们一会儿下了飞机,firstthing就是找水吗?” “肯定的。”何璐点头,“人不吃饭能活几天,不喝水,一两天就垮了。丛林里水源多,但能不能喝,就是另一回事了。” 五分钟很快过去。 “登机!” 一行人登上了停在操场边缘的军用运输直升机。 螺旋桨轰鸣,卷起漫天尘土,直升机缓缓升空,朝着远处连绵起伏的边境丛林飞去。 机舱里,女兵们各自靠在舱壁上,闭目养神,调整状态。 邓振华和史大凡凑在一起,低声闲聊。 “老史,你说这批女兵,能撑过第一个星期不?” “不好说。”史大凡说道,“野菜认错,水喝错,直接上吐下泻,在丛林里,拉肚子就是死路一条。” 叶川坐在最前面,闭目养神,脑海里系统面板安静地悬浮着。 【野外生存专精】已激活。 【丛林环境识别】已激活。 【可食用植物识别】已激活。 【水源净化】已激活。 【陷阱布置】已激活。 他对这片丛林了如指掌。 哪里有水源,哪里有可食用植物,哪里有危险,哪里适合隐蔽,他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这次训练,对他来说不是考核,更像是一场带着一群新人开荒。 直升机飞行了将近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望无际的原始丛林。 郁郁葱葱,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 第231章:丛林法则 “准备跳伞!” 机舱红灯亮起,舱门缓缓打开。 狂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邓振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各位美女,欢迎来到你们为期三个月的家。” “第一个跳!” 叶寸心二话不说,走到舱门边,看了一眼下方茫茫林海,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 “我靠,真跳啊!”唐笑笑脸都白了。 “磨磨蹭蹭干什么,跳!”沈兰妮推了她一把,自己也跟着跳了下去。 何璐、欧阳倩、田果、欧阳倩、曲比阿卓……一个个女兵,相继纵身跃出机舱。 叶川、小庄六人最后跳下。 第229章:第一课!找水喝,喝错要命 落地的瞬间,叶寸心立刻切断伞绳,将降落伞藏进茂密的灌木丛里。 这是基础常识,暴露踪迹,等于找死。 她摘下背包,环顾四周。 参天大树拔地而起,树干粗得几个人都抱不住,浓密的树叶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空气潮湿闷热,带着一股腐烂树叶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阴森,压抑,危险。 没过多久,何璐、沈兰妮、唐笑笑、欧阳倩等人也陆续聚拢过来。 十四个人,一个不少。 “都没事吧?”何璐低声问。 “没事。” “我也没事。” “就是……有点吓人。” 唐笑笑左右张望,浑身发毛,“何璐姐,这里面不会有老虎豹子吧?我刚才好像听见叫声了。” “有也正常。” 何璐冷静地说,“边境丛林,什么都有。现在别想那些,先解决最关键的问题——水。” 她晃了晃手里空空的水壶,一脸无奈。 “我们所有人的水壶都是空的,跳伞下来出了一身汗,再不喝水,撑不过今天下午。” 欧阳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点头附和:“我现在就渴得厉害,嗓子都快冒烟了。” 叶寸心皱眉:“丛林里肯定有水,但是哪一种能喝?直接喝生水,万一拉肚子,我们就完了。” 沈兰妮大大咧咧:“怕什么,以前在乡下,河水不都直接喝?” “那是干净的河水。” 何璐摇头,“丛林里的水,看着清,里面全是寄生虫、细菌、病毒,喝下去轻则上吐下泻,重则直接感染重病,在这种地方,没药,只能等死。” 唐笑笑吓得一缩脖子:“这么吓人?那我们怎么办啊?难道要渴死?”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灌木丛一阵晃动。 小庄、叶川、老炮三人走了出来。 他们落地比女兵早,已经提前占据了关键位置。 小庄抱着胳膊,看着一群不知所措的女兵。 “怎么,刚落地就慌了?” 邓振华和史大凡、耿继辉也从另一侧走了出来,六人呈半包围状态,将女兵围在中间。 邓振华笑嘻嘻地说:“生存第一课,先教你们怎么在丛林里活下去。” “第一课,找水,喝水。” “丛林最不缺的就是水,但百分之九十的水,你们不能直接喝。” 史大凡说道:“别小看喝水,每年野外训练,因为乱喝水退出、甚至进医院的,不在少数。” “你们要是不想第一天就淘汰,就把耳朵竖起来。” 老炮指了指不远处一处低洼地,那里有一汪浑浊的积水,水面上还飘着落叶和虫子。 “那种水,喝了,必死。” 女兵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种水,白给都不喝。 耿继辉开口讲解:“丛林找水,优先找流动水。” “溪流、泉水、山涧水,比死水安全得多。” “但就算是流动水,也不能直接喝。” “没有净水器,没有药品,怎么把生水变成能喝的水?” 唐笑笑举手:“教官,我知道!烧开!把水烧开了就能喝!” 邓振华嗤笑一声:“烧开?你一生火,浓烟一起,老远就能看见,敌人直接顺着烟就摸过来了,一枪一个,你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有些任务要求隐蔽,绝对不能生火,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你怎么办?” 唐笑笑哑口无言,尴尬地放下手。 叶川说道。 “今天,教你们两种不用生火、不用制造声响,就能喝到相对干净水的方法。” “第一种,利用植物。” 叶川转身走到一棵粗大的藤蔓前,藤蔓从地面一直缠绕到树冠,手腕粗细,表皮粗糙。 “这种藤蔓,叫扁担藤,丛林里很常见。” “它的茎干里面储存着大量干净水分,是天然的饮用水。” 说着,他拔出军用匕首,手起刀落,在藤蔓底部斜着切了一刀。 切口非常平滑。 瞬间,一股清澈透明的液体,从切口处缓缓流了出来,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叶川示意唐笑笑:“过来,尝尝。” 唐笑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手接了一点,放进嘴里。 “哇!甜的!跟矿泉水一样!”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喝!” 欧阳倩惊喜道:“真的吗?那我们以后就砍这个藤喝水?” “不是所有藤蔓都能喝。”叶川摇头,“记住,只有这种扁担藤,切面干净,水流清澈,没有异味,才能喝。” “其他颜色发黑、水流浑浊、有刺鼻气味的,一律有毒,碰都不能碰。” “记住长相了?” “记住了!”女兵们齐声回答。 叶川又带着她们走到几棵不同的藤蔓前,一一对比,有毒的、无毒的,区别讲得清清楚楚。 女兵们看得格外认真,不敢有半点马虎。 这可是关系到命的事。 “第二种方法,土壤过滤。” 叶川带着她们来到一处小水洼前,水洼里的水有些浑浊,但没有明显的污染物。 “找一块相对干净的地面,挖一个坑,在坑底铺上一层细沙,一层木炭,一层树叶,层层过滤。” “把浑浊的水倒进去,慢慢渗下去,下面再用容器接住,渗出来的水,就干净很多。” “没有容器,就用宽大的树叶接住。” “这种水,虽然不能保证完全无菌,但比直接喝生水,安全十倍以上。” “而且全程无声,不生火,隐蔽性极强。” 他现场演示了一遍,动作熟练,很快就挖好了一个简易过滤坑。 女兵们围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生怕漏掉一个细节。 何璐认真地记着每一个步骤,嘴里小声重复,加深记忆。 叶寸心也收起了平时的傲气,仔细观察叶川的动作。 她不得不承认,叶川在野外生存这方面,确实是专家级别的。 第232章:宁愿吃虫子,都别乱吃蘑菇 “都看清楚了?”小庄问。 “看清楚了!” “好。”小庄点头,“现在,解散。” “以小组为单位,自己去找水,自己尝试过滤,自己去辨别植物。” “一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 “谁敢乱喝有毒的水,乱吃有毒的植物,直接淘汰。” “开始!” 十四名女兵立刻分成三个小组,各自散开。 何璐、叶寸心、沈兰妮、唐笑笑、欧阳倩五人一组,朝着丛林深处走去。 刚走出没多远,唐笑笑就指着前面一根黑色的藤蔓激动地说:“你们看!那里有一根藤!跟教官刚才说的好像!” 她就要冲过去砍。 “站住!”叶寸心一把拉住她,“你眼瞎啊?这藤是黑色的,切面肯定有毒,教官刚才说了,有毒的不能碰!” 唐笑笑仔细一看,果然是黑色的,吓得吐了吐舌头。 “吓死我了,还好你拉住我了。” 何璐严肃地说:“笑笑,在丛林里,千万不能冲动。” “看不清楚,不确定,就绝对不要碰。” “宁可渴着,也不能拿命赌。” “知道了何璐姐。” 几人继续往前走,小心翼翼地搜索着。 欧阳倩眼睛尖,突然指着左前方:“你们看!那个是不是扁担藤?” 众人看去。 只见一棵大树上,缠绕着几根绿色的粗大藤蔓,和叶川刚才演示的一模一样。 “是!”沈兰妮眼睛一亮,“终于找到了!” 叶寸心拔出匕首,走上前,学着叶川的样子,在藤蔓底部斜着切了一刀。 清澈的水流立刻流了出来。 “有了!有水了!”唐笑笑兴奋地叫出声。 “小声点!”何璐立刻制止。 唐笑笑赶紧捂住嘴,点点头。 几人轮流用嘴接着藤蔓流出的水,大口大口地喝着。 甘甜清凉的水流进喉咙,瞬间缓解了干渴,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喝饱之后,叶寸心又在高处切了一刀。 “为什么还要切?”欧阳倩不解。 “教官说了,扁担藤喝水,要低切高切。底部切了喝水,顶部切一刀,断开空气流通,藤蔓里面的水才不会很快流光,下次还能喝。” 欧阳倩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好神奇。” 解决了水的问题,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唐笑笑拍着胸口:“太好了,终于不用渴死了。” “接下来是不是该找吃的了?我喝完水,又饿了。” 何璐苦笑:“吃的比水更难找,而且更危险。” “野菜、野果、蘑菇,一半以上都有毒,吃错一口,直接躺板板。” “啊?”唐笑笑脸又垮了,“那我们吃什么啊?总不能一直饿着吧。” 叶寸心淡淡道:“怕就回去,没人拦着你。” “我才不回去!”唐笑笑挺起胸膛,“我唐笑笑就算饿死,也绝不退出!” 几人相视一笑,继续朝着丛林深处走去。 她们不知道,在她们头顶的树冠上,叶川正隐蔽在茂密的枝叶间,静静地观察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第230章:辨野果!一口天堂一口地狱 一个小时后,女兵们准时回到集合地点。 所有人都喝饱了水,脸色好了很多,不再像刚落地时那样憔悴。 小庄点了点头,还算满意。 “不错,没人乱喝水,全都活下来了。水的问题,暂时过关。” “不过,别高兴太早,喝水只是入门,接下来才是重头戏——找吃的。”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在丛林里,没有补给,你们只能靠自己找吃的。野果、野菜、蘑菇、昆虫、小动物,都是食物。” “但是记住,丛林里,越漂亮的东西,越危险。” “颜色越鲜艳的野果、蘑菇,毒性越大,吃下去,轻则中毒昏迷,重则当场毙命。” 史大凡补充道:“我们以前训练,有个新兵,觉得一颗红果子好看,尝了一口,十分钟不到,浑身抽搐,送医院抢救了半天才捡回一条命,这辈子都不能再当特种兵了。” 女兵们听得心惊胆战。 唐笑笑说道:“太可怕了……那我们怎么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啊?” “今天就教你们。” 老炮带着众人来到一片灌木丛前,上面结满了红色的小果子,晶莹剔透,看着非常诱人。 “这种,叫赤楠,无毒,能吃,味道酸甜,补充维生素。” 他摘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几下。 “你们尝尝。” 女兵们依次摘了几颗,放进嘴里。 “哇,真的好吃!酸酸甜甜的,跟小番茄一样!”唐笑笑眼睛一亮。 欧阳倩也点头:“嗯,好吃,比我想象中的野果好吃多了。” 紧接着,老炮又带她们来到另一丛灌木前,上面结着黑色的小果子。 “这个,乌饭果,也能吃,无毒。” 然后,他指着旁边一棵树上长着的、颜色鲜艳夺目、红黄相间的漂亮野果。 “这个,剧毒,一口就能放倒一个成年人,碰都别碰。” 女兵们看着那颗漂亮的野果。 真是越漂亮越危险。 “蘑菇,尽量别碰。百分之九十的野生蘑菇有毒,而且很多毒蘑菇,和无毒的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专业人士都有可能认错,你们就别冒险了。” “实在没办法,宁愿吃虫子,都别乱吃蘑菇。” 唐笑笑脸都绿了:“虫……虫子?什么虫子?” “蚯蚓、蝗虫、蚂蚁、蚕蛹、白蚁,都能吃,高蛋白,无毒,安全。”邓振华一脸坏笑,“味道还不错,鸡肉味,嘎嘣脆。” 唐笑笑浑身起鸡皮疙瘩,使劲摇头:“我不吃!打死我也不吃虫子!” 沈兰妮皱眉:“虫子也能吃?太恶心了吧。” “恶心总比饿死强。”何璐冷静地说,“在敌后生存,活下去是第一准则,别说虫子,就算是草根树皮,该吃也得吃。” 叶川淡淡道:“现在不用你们吃,只是告诉你们,有这个选择。” “不到万不得已,不用走到这一步。” 女兵们都松了口气。 接下来,教官们又带着她们认识了十几种可食用野菜、野果、植物根茎,一一讲解辨别方法,有毒的、无毒的、味道怎么样、有什么功效,讲得非常细致。 女兵们听得无比认真,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记着,不敢有半点马虎。 这真的是一口天堂,一口地狱。 认对了,填饱肚子;认错了,直接丧命。 第233章看来反战俘训练,没白练,脑子都 “都记住了?”小庄问。 “记住了!” “好。”小庄点头,“现在,给你们两个小时时间,自己去找食物。只能摘你们刚才认识的、确定无毒的野果和野菜,不准乱摘,不准乱吃。” “两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我要检查你们的成果。” “谁敢乱摘乱吃,直接淘汰,没有第二次机会。” “解散!” 十四名女兵再次分组散开。 何璐这一组,小心翼翼地在丛林里搜索着。 “大家小心点,只摘我们刚才认识的赤楠、乌饭果,还有那几种野菜,其他的,再好看也不准碰。”何璐反复叮嘱。 “知道了!” 唐笑笑眼睛瞪得大大的,四处搜索。 “这里有赤楠!好多!”她兴奋地跑过去。 叶寸心和沈兰妮则在挖野菜,她们记得教官说过,这种锯齿状叶子的野菜,无毒,可以生吃,也能煮熟吃。 欧阳倩则在捡乌饭果,黑色的小果子落了一地,捡起来就能吃。 没过多久,每个人都摘了不少野果和野菜,用宽大的树叶包着。 唐笑笑捧着一堆野果,咽了咽口水:“我能先吃一点吗?我真的好饿。” “吃吧,慢点吃,别噎着。”何璐笑着说。 唐笑笑立刻拿起一颗赤楠,放进嘴里。 “好吃!太好吃了!比零食还好吃!” 其他人也忍不住,纷纷拿起野果野菜吃着。 野果酸甜,野菜清淡,虽然没有油盐,比不上基地的热饭热菜,但在这种环境下,已经是顶级美味。 就在这时,沈兰妮突然指着前面一棵小树,惊喜道:“你们看!那里有好多黄色的果子!看着好好吃!是不是能吃?” 众人看去。 只见那棵小树上,结满了金黄色的果子,拳头大小,表皮光滑,香气扑鼻。 唐笑笑眼睛一亮:“哇,这个看着好好吃!比赤楠大多了!肯定能吃饱!” 她就要过去摘。 “站住!”何璐脸色一变,立刻拉住她,“千万别去!教官没教过这种果子,我们不认识,不能碰!” 沈兰妮不服气:“看着就很好吃,肯定能吃。” “教官不也说有很多种能吃的野果吗?说不定就是其中一种。” “不行。”何璐坚决摇头,“不确定,就绝对不能碰。” “宁可不饱餐一顿,也不能冒这个险。” “在丛林里,侥幸心理,是最大的忌讳。” 叶寸心也点头:“何璐说得对,别贪多。” “我们现在有野果有野菜,饿不死就行,别乱摘不认识的。” 唐笑笑虽然馋得不行,但还是听话地停住了脚步。 “好吧,听你们的。” 几人没有再看那棵金黄果树,转身返回集合地点。 她们不知道,刚才那棵金黄果树,正是教官们故意放在那里的考验。 那种果子,名叫断肠果,剧毒,吃一口,必死无疑。 隐蔽在树冠上的叶川,看到她们没有去摘,微微点了点头。 这群女兵,总算还没笨到家。 两个小时后,所有人准时集合。 每个女兵手里都用树叶包着一些野果野菜,虽然不多,但足够暂时填饱肚子。 小庄挨个检查,没有发现一个有毒野果、有毒野菜。 “不错,十四个,全部通过考验。” “第一天,水和食物,都解决了。” 邓振华吹了声口哨:“可以啊,比我想象中的聪明。” “本来以为至少要放倒三四个。” 史大凡笑道:“看来反战俘训练,没白练,脑子都清醒了。” 老炮道:“别高兴太早,这只是第一天。” 耿继辉看着女兵们。 “天黑之前,我们还要教你们搭建隐蔽庇护所、辨别方向、布置简易预警陷阱。” “丛林的夜晚,比白天危险十倍。” “毒虫、猛兽、瘴气,都会出来。” “没有庇护所,晚上根本没法过。” 叶川开口。 “接下来,教你们,在丛林里,怎么睡一个安稳觉。” “记住,在这里,睡得好,才能活得久。” 十四名女兵站在一起,身上的迷彩服早就被汗水和潮气浸得半湿,脸上的油彩花了大半。 叶川带着孤狼b组的几人走到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地面还算平整,周围树木密集,既能挡风,又能在一定程度上遮挡空中视线。 小庄踢了踢脚下的泥土,回头看向女兵们。 “今天晚上就在这儿扎营,丛林宿营,第一步先学怎么搭帐篷。” 唐笑笑下意识松了口气,小声跟旁边的欧阳倩嘀咕。 “还好有帐篷,我还以为要直接睡地上呢,地上全是虫子,想想都起鸡皮疙瘩。”欧阳倩也跟着点头。 邓振华恰好听见,嗤笑一声走了过来。 “帐篷?你们以为是出来旅游露营呢?给你们帐篷,是让你们隐蔽、保命,不是让你们享福的。” “丛林里的帐篷,搭错位置、搭错方法,晚上不仅睡不好,还能直接把命送出去。”唐笑笑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 老炮已经从背包里掏出单兵迷彩帐篷,扔给身边的女兵。 “每人一顶,自己动手,十分钟内搭好,搭不合格的,今晚就别睡了,站一晚上警戒。” 女兵们连忙接住帐篷,手忙脚乱地打开包装。 单兵帐篷很小,就是一层防水迷彩布,几根细铝合金支架,看着简单,真要在丛林里搭好,却没那么容易。 叶寸心捏着支架,看了两眼就开始组装,动作干脆利落。 何璐则先观察周围地形,避开低洼处和树根密集的地方,选了一块稍微干燥的平地。 “别往低洼的地方搭,晚上一下露水,或者来场阵雨,积水直接灌进帐篷,你们就得泡着睡。” 沈兰妮一边掰着支架,一边皱眉。 “这破支架也太脆了,稍微用点力就弯了,怎么撑啊?” “用力均匀点,别硬掰。” 何璐头也不抬地提醒,“丛林里装备金贵,弄坏了,没人给你补。” 唐笑笑手笨,折腾了半天,支架怎么都插不进帐篷的扣眼,急得额头冒汗。 第234章:丛林扎营!帐篷不是用来享福的 “何璐姐,你快来帮帮我,我这怎么都弄不好。” 欧阳倩也跟着犯难,她看着乱糟糟的帐篷布,完全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我也不会,这玩意儿比叠被子难多了。” 史大凡站在一旁,开口道。 “别指望别人帮你们,以后执行任务,都是各自为战,没人会一直跟在你们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 “自己琢磨,搭不好就一直搭,搭到天亮也行。” 唐笑笑咬着牙,只能继续跟帐篷较劲,手指被支架划了一下,疼得她龇牙咧嘴。 叶川站在空地中央,看着女兵们各自忙活,偶尔有人搭错了方向,他也不提醒。 耿继辉看了眼时间,开口提醒。 “还有三分钟,没搭好的抓紧,超时直接算不合格。” 叶寸心第一个完成,帐篷方方正正,支架稳固,四角都用石头压得牢牢的,没有一丝歪斜。 何璐紧随其后,她选的位置最好,帐篷搭得也最规整,还特意在周围清理了一圈杂草。 沈兰妮虽然动作糙,但力气大,手脚麻利,也在规定时间内弄好了。 唐笑笑和欧阳倩拖到最后一秒,才慌慌张张把支架插好,帐篷歪歪扭扭,一边高一边低,看着随时都会塌。 老炮走过去,踢了踢唐笑笑的帐篷,布面晃了晃。 “你这搭的是帐篷还是摇篮?风一吹就散架,晚上野兽过来,一口就能掀翻。” 唐笑笑缩了缩脖子,不敢反驳。 “重新搭,十分钟,再搭不好,今晚你负责外围警戒。” 欧阳倩的也没好到哪儿去,同样被老炮点名重搭。 两人不敢耽误,赶紧拆了重新来,这一次她们跟搭好的帐篷一点点比对,总算在规定时间内搭出了像样的帐篷。 所有人都搭好后,小庄围着营地转了一圈。 “帐篷搭好了,接下来清理营地周围。” “把杂草、枯枝、碎石都清干净,别留死角,毒虫蛇蚁最喜欢往这些地方钻。” “还有,离帐篷三米内,不准留任何食物残渣,哪怕是一颗野果核,都能在晚上引来不该来的东西。” 女兵们立刻拿起匕首,开始清理各自帐篷周围的区域。 唐笑笑一边拔草,一边小声抱怨。 “这哪是训练啊,比在家干农活还累,又是搭帐篷又是拔草,晚上还不知道能不能睡安稳。” 叶寸心瞥了她一眼。 “嫌累现在就可以退出,直升机就在天上等着,没人拦着你。” “我才不退出。”唐笑笑梗着脖子,“不就是拔草吗,我能行。” 何璐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众人。 “大家都仔细点,尤其是帐篷缝隙和树根底下,这些地方最容易藏蝎子蜈蚣,被咬一口,在这丛林里没药,能疼得你一晚上睡不着。” 众人闻言,动作都谨慎了不少。 没过多久,营地周围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邓振华说道:“清理完了就别闲着,接下来教你们真东西——丛林布雷。” “这玩意儿,才是你们在敌后活下去的保命符。” 第232章:丛林布雷!一步错就是粉身碎骨 一听见“布雷”两个字,原本还略显疲惫的女兵们瞬间精神了不少。 叶寸心眼睛一亮,下意识往前凑了凑。 她对武器、爆破这类东西向来感兴趣,之前看老炮拆炸弹的时候就手痒,现在终于能学真东西了。 沈兰妮也认真看向老炮。 在她看来,能布置地雷,才算真正有了在丛林里对抗敌人的底气。 唐笑笑偷偷拉了拉欧阳倩的衣角。 “地雷啊……这玩意儿会不会很危险?万一不小心炸了怎么办?” 欧阳倩说道:“应该是训练用的假雷吧,真地雷谁敢让我们碰啊。” 史大凡听见两人的对话,说道。 “假雷?你们想多了,今天用的全是实弹训练雷,有引信,有装药,踩上去照样炸,只是威力调小了,炸不死人,但断条腿、炸残手,一点问题没有。” 唐笑笑和欧阳倩惊讶。 老炮已经从背包里掏出一捆训练地雷,放在地上。 地雷个头不大,巴掌大小,圆形,墨绿色外壳,看着不起眼。 “今天先教你们两种最基础的丛林布雷方法,压发雷和绊发雷。” 老炮拿起一枚地雷,拧开底部的保险栓,露出里面的击针和弹簧。 “压发雷,最简单,踩上去就炸,主要布在营地周围、必经小路,用来防偷袭。” “绊发雷更阴,拉一根细丝线,人跑过去不小心绊到,直接炸,适合布在隐蔽位置,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他一边说,一边拿着地雷走到营地外围的小路边。 “布雷第一步,选位置。” “不能选显眼的地方,也不能选根本没人走的死路,要选敌人大概率会经过,又不会刻意留意的地方。” “比如树根旁边、草丛深处、石头缝隙,这些地方最容易藏雷。” 说着,他用匕首在地上挖了一个浅坑,大小刚好能埋下一枚地雷。 “坑不能挖太深,也不能太浅,太深击针触发不了,太浅容易被发现,刚好埋住,表面覆盖一层浮土和落叶,跟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老炮动作熟练地将地雷放进坑里,盖上浮土,又撒上几片枯叶,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下面埋了东西。 “埋好之后,一定要记住布雷位置,自己人别踩上去,在丛林里,被自己人布的雷炸了,那才叫窝囊。” 女兵们围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 何璐拿出一根小树枝,在地上轻轻画着地雷的埋放位置,默默记在心里。 叶寸心则盯着老炮的手,看他怎么固定引信,怎么覆盖伪装。 “都看清楚了?” 老炮拍了拍手上的土,“现在每人三枚训练雷,自己去营地周围布雷,范围控制在十米内,不准越界,不准互相遮挡雷区。” “谁要是埋错了引信,或者伪装不到位被一眼看出来,今晚就负责把所有雷都起出来,重新埋。” 女兵们纷纷上前领取地雷。 第235章:特种兵对敌人不狠,就是对自己 唐笑笑捏着地雷。 “这玩意儿真的会炸啊,我有点不敢弄。” 欧阳倩也紧张得不行,迟迟不敢动手。 “我也是,万一没弄好,炸到自己就完了。” 叶寸心不耐烦地看了两人一眼。 “胆子这么小怎么当特种兵?按照刚才教的来,小心点就行,没那么容易炸。”说完,她拿着地雷走到一棵大树旁,学着老炮的样子,用匕首挖浅坑。 沈兰妮也跟着动手,她挖坑很快,只是动作有点粗糙,覆盖浮土的时候差点把引信碰掉。 “小心点!”何璐连忙提醒,“引信是触发关键,碰松了就废了,甚至可能提前炸。” 沈兰妮赶紧停下动作,调整好引信位置,才重新盖上土。 唐笑笑和欧阳倩互相看了一眼,硬着头皮动手。 唐笑笑挖的坑深一块浅一块,怎么都弄不规整。 “何璐姐,你帮我看看,我这坑是不是挖错了?” 何璐走过去,帮她把坑修整平整,又教她怎么固定地雷。 “别慌,慢慢来,引信一定要拧紧,伪装的时候别用太大的石块,容易暴露。”欧阳倩则在伪装的时候出了错,直接用了一片新鲜的绿叶盖在上面,跟周围干枯的落叶格格不入。 史大凡一眼就看了出来,走过去踢了踢地面。 “你这是怕敌人发现不了?新鲜叶子往这儿一放,傻子都知道下面有东西。” 欧阳倩脸一红,赶紧换掉绿叶,重新铺上干枯的落叶。 叶川站在营地中央,看着女兵们各自布雷,偶尔有人出现明显错误,他才开口提醒一句。 十几分钟后,所有人都完成了布雷。 老炮和小庄分头检查,沿着女兵们布下的雷区走了一圈。 “叶寸心,位置选得不错,伪装到位,引信正常,合格。” “何璐,间距合理,隐蔽性强,合格。” “沈兰妮,坑挖得太深,触发灵敏度不够,重新埋。” “唐笑笑、欧阳倩,伪装太差,一眼就能看出来,重新弄。” 被点名的三人重新调整地雷。 这一次,她们反复比对周围环境,直到伪装得跟地面一模一样。 老炮再次检查,点了点头。 “勉强合格,记住今天的手法,以后在真正的战场上,布雷就是给你们自己留活路。” “一步错,就是粉身碎骨,没有重来的机会。” 唐笑笑拍了拍胸口,长长松了口气。 “总算合格了,这地雷比搭帐篷难多了。” 叶寸心说道。 “等以后遇到敌人偷袭,你就知道这玩意儿有多好用了。” 地雷检查完毕,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丛林里漆黑一片,营地边缘挂着的战术手电被刻意调暗,只能照亮脚下一小片区域。 邓振华说道。 “布雷只是基础,光靠地雷还不够,丛林里最实用的,还是因地制宜的陷阱。” “不用炸药,不用复杂装备,就用树枝、藤蔓、石头,就能做出让敌人有来无回的夺命牢笼。” 一听说不用碰危险的地雷,唐笑笑稍微松了口气。 “陷阱好啊,不用拿炸药,安全多了。” 邓振华斜了她一眼。 “安全?陷阱要是布置不好,自己掉进去,照样残废,丛林陷阱,比地雷还阴。” 说完,他走到一棵粗壮的小树旁,树干笔直,韧性十足。 “先教你们第一个,弹性陷阱,也叫绊腿陷阱,专门对付快速移动的敌人。” 他拿出匕首,砍断周围的藤蔓,又折下几根结实的树枝,开始演示。 “先选一棵有韧性的小树,把树干压弯,用藤蔓固定住,藤蔓另一端拉成绊线,横在小路上。” “敌人跑过来,不小心绊到绊线,固定的藤蔓松开,小树弹起,直接把敌人的腿抽断,就算抽不断,也能把人掀飞,失去反抗能力。” 邓振华动作熟练,很快就做好了一个陷阱,绊线隐藏在草丛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轻轻碰了一下绊线,“啪”的一声,小树猛地弹起,力道大得吓人。 女兵们看得心惊肉跳,这要是抽在腿上,骨头绝对得断。 老炮接着演示第二种陷阱。 他在地上挖了一个半米深的坑,坑底插上削尖的树枝,尖头朝上,然后用细树枝和树叶把坑口盖住,只留一层薄薄的支撑。 “这是尖坑陷阱,最简单,也最实用,人踩上去,支撑断裂,直接掉进去,尖树枝能刺穿脚掌,让敌人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适合布在营地后门、隐蔽通道,防止被人绕后偷袭。” 耿继辉又教了第三种,绳套陷阱。 用藤蔓编织成活扣绳套,固定在树枝上,下方用小树枝支撑,动物或者人碰到支撑,绳套瞬间收紧,直接把人吊起来。 “三种陷阱,材料都是丛林里现成的,随手就能做,记住手法,以后遇到危险,这就是你们的武器。” 女兵们围着几个陷阱,反复观察。 何璐摸了摸弹性陷阱的藤蔓,感受着树干的韧性。 “这藤蔓一定要选结实的,不然固定不住树干,陷阱就废了。” 叶寸心则盯着尖坑陷阱里的尖树枝。 “树枝必须削尖,而且要硬,不然刺不穿鞋子,没用。” 沈兰妮试着掰了掰小树,感受着弹力。 “这树的韧性很重要,太脆的一压就断,太硬的弯不动,得选刚好的。” 唐笑笑和欧阳倩看着尖坑里的尖树枝。 “这也太狠了,掉进去脚就废了。” “特种兵对敌人不狠,就是对自己狠,等敌人拿着枪指着你的时候,你就不会觉得狠了。” 小庄在一旁淡淡说道。 女兵们纷纷拿起匕首,开始自己动手制作陷阱。 营地周围瞬间响起砍树枝、削藤蔓的声音。 唐笑笑削树枝的时候,不小心割到了手指,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哎呀,割到手了。” 何璐赶紧走过来,从背包里拿出简易创可贴,帮她包扎好。 “小心点,丛林里伤口容易感染,别大意。” “知道了。” 唐笑笑吸了吸鼻子,继续削树枝,动作明显谨慎了很多。 欧阳倩编绳套的时候,总是编不好活扣,试了好几次都松松垮垮。 “何璐姐,这个活扣怎么弄啊?我怎么都弄不紧。” 何璐耐心地教她,手把手调整绳结。 “活扣要越拉越紧,这样才能吊住人,你这样编,一拉就松,根本没用。” 欧阳倩跟着学了好几遍,总算掌握了技巧。 叶寸心做弹性陷阱的时候,选的小树韧性太好,固定藤蔓的时候费了好大劲,脸都憋红了。 “这破树也太韧了,根本压不动。” 沈兰妮过来帮她一起按住树干,两人合力才把藤蔓固定好。 “你选的树太粗了,换一棵细点的,省力还好用。” 叶寸心点了点头,记在了心里。 老炮和小庄在一旁来回巡视,看到有人做的不合格,就上前纠正。 “尖坑挖太浅了,人掉不进去,重新挖!” “绊线太高了,敌人一眼就能看见,放低点,藏在草里!” “绳套太松了,吊不住人,重新编!” 女兵们按照要求反复修改。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营地周围已经布下了一圈陷阱,弹性陷阱、尖坑陷阱、绳套陷阱错落分布,再加上之前布下的地雷,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防御圈。 哪怕有敌人或者野兽靠近,也很难悄无声息地摸进营地。 邓振华检查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比我想象中做得好,至少能用。” “晚上睡觉都警醒点,别自己半夜起来上厕所,掉进自己做的陷阱里,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唐笑笑下意识捂住腿。 “我晚上尽量不喝水,绝对不瞎跑。” 欧阳倩也跟着点头。 “我也是,就算憋死,也不离开帐篷。” 叶川看了一眼防御圈,对着众人开口。 “两人一组,轮流警戒,每组一小时,从现在开始。” “第一组,叶寸心、沈兰妮,第二组,何璐、唐笑笑,后面依次轮换。” “警戒的时候,不准打瞌睡,不准随便走动,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出声提醒。”女兵们纷纷点头。 叶寸心和沈兰妮立刻走到营地外围的隐蔽位置,背靠背站好,眼神警惕地盯着黑暗的丛林。 何璐带着其他人走进各自的帐篷。 “都早点休息,养好精神,明天还有更难的训练。” 唐笑笑钻进帐篷,躺在小小的帐篷里,虽然又窄又闷,却比直接睡在地上强多了。“总算能睡觉了,累死我了。” 欧阳倩也躺了下来,只是听着外面的虫鸣和野兽低吼,根本睡不着。 “我有点害怕,晚上不会有野兽进来吧?” “放心,我们布了那么多地雷和陷阱,野兽进不来的。” 何璐轻声安慰。 话虽这么说,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在这片原始丛林里,没有绝对的安全。 她们今天学的搭帐篷、布雷、做陷阱,不是游戏,而是真正用来保命的本事。 第236章:暴雨倾盆!雨林夜里的生死伏击 天际最后一点亮光被厚重的乌云彻底吞掉的时候,唐笑笑还蹲在营地边的小溪旁。 白天的雨林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太阳悬在头顶一动不动,树叶密不透风,热气裹着潮气闷在身上,迷彩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结出一层白白的汗渍。 她直起腰就觉得头顶一暗。 刚才还能看见光斑的天空,这会儿黑压压一片,风突然就刮了起来,吹得树冠哗哗乱响,枯枝败叶噼里啪啦往下掉。 “哎?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啊?”唐笑笑说道。 欧阳倩正蹲在帐篷边整理剩下的野果,抬头看了一眼。 “不好,像是要下大雨!” 话音刚落,一滴冰凉的雨点就砸在了她的鼻尖上。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雨点越来越密,越来越大,从零星几点瞬间变成瓢泼之势,哗啦啦砸了下来。 “我靠!真下了!”唐笑笑往帐篷里钻。 不过几秒钟功夫,大雨就彻底笼罩了整片雨林。 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地面上、帐篷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视线瞬间被白茫茫的雨幕遮住,十米开外就看不清东西。 空气里的热气瞬间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湿冷,风裹着雨水往脖子里灌。 何璐刚从陷阱区检查回来,半个身子瞬间被浇透。 “都赶紧进帐篷!把帐篷四角再压几块石头!雨水汇集成流会把帐篷冲跑的!” 叶寸心和沈兰妮本来还在警戒,这会儿也被大雨逼得躲到了大树下。 “这鬼天气,白天还热得要死,晚上说下雨就下雨,比翻书还快。”沈兰妮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骂了一句。 叶寸心盯着白茫茫的雨幕,眉头皱了起来。 “这种天气最麻烦,视线差、地面滑,装备一湿就废了一半。” 女兵们乱哄哄地钻进帐篷,手忙脚乱地把背包、匕首、打火石往干燥的地方塞,可雨水还是顺着帐篷缝隙往里渗,没一会儿,帐篷底部就积了一层冰凉的水。 唐笑笑坐在湿漉漉的垫子上,一脸苦大仇深。 “完了完了,今晚肯定没法睡了,这帐篷跟漏勺一样,睡进去都得泡发。” 欧阳倩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全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难受。 “早知道刚才就把帐篷再加固一点,现在好了,躲都没地方躲。” 何璐掀开帐篷一角往外看了一眼,雨声大得震耳朵,说话都得扯着嗓子喊。 “别抱怨了,雨林就这样,天气说变就变,比敌人还难捉摸。” “现在最重要的是别让装备受潮,尤其是打火石,一旦湿了,后面想生火都难。” 几人赶紧把打火石和地图揣进怀里,用体温捂着。 就在这时。 小庄掀开被雨水打湿的帘布,半个身子都在滴水。 “都出来,别缩在帐篷里等死。” 唐笑笑探出头,一脸委屈:“教官,外面下这么大的雨,出去不更湿吗?” “湿总比死强。”小庄说道,“这种暴雨天气,是雨林里最危险的时候,也是最适合渗透偷袭的时候,你们以为躲在帐篷里就安全了?” 叶川、老炮、邓振华、史大凡、耿继辉几人也走了过来。 耿继辉抬手指了指被雨幕笼罩的丛林深处。 “暴雨一来,声音杂、视线差,泥土松软、脚印容易被冲掉,不管是敌人渗透进来,还是我们摸出去,都是最好的时机。” “在真正的敌后作战,遇到这种天气,要么趁机突围,要么就地设防打伏击,没有躲在帐篷里发抖的选项。” “别觉得下雨就是休息,对你们来说,这才是今天真正的考核。” 女兵们你看我我看你,钻出帐篷,一出来就被大雨浇了个透心凉。 唐笑笑冻得牙齿都有点打颤。 “教官,这雨也太大了,站都站不稳,还怎么训练啊?” “站不稳就练到站稳。”老炮开口,“战场上不会因为下雨就停火,敌人也不会等雨停了再打你。” “适应不了雨林的天气,第一批死的就是你们。” “今天晚上,不教别的,就教你们两件事——第一,怎么在暴雨里活下去;第二,怎么利用暴雨,把摸进来的敌人干掉。” 叶寸心眼睛一亮,瞬间忘了身上的寒冷。 “教官,你的意思是,教我们暴雨伏击?” “算你聪明。”邓振华笑了一声,“暴雨天伏击,比平时难十倍,也爽十倍。” “雨声能掩盖脚步声、枪声,雨水能干扰视线、混淆判断,只要利用好了,敌人死到临头都不知道子弹从哪儿飞过来的。” 说完,他指了指营地侧面一条被雨水冲刷出来的小沟。 “看到那条沟没有?这种雨天,敌人渗透进来,肯定会顺着这种低洼地带走,既能避雨,又能隐蔽身形,还不容易留下痕迹。” “平时一眼就能看见的小路,暴雨天就是天然的偷袭通道。” 何璐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提前在这种位置设防,等着敌人自己送上门?” “没错。”耿继辉点头,“但难点不在埋伏,而在隐蔽和射击。” “雨水会打湿枪管、影响弹道,视线模糊会让瞄准难度翻倍,而且地面湿滑,稍微一动就会发出声响,暴露位置。” “平时你们能百发百中,这种天气,能打中三分之一就算不错。” 沈兰妮捏了捏拳头。 “不就是下雨吗?有什么难的,我就不信雨大了就打不中目标。” “别嘴硬。”老炮瞥了她一眼,“去年集训,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暴雨天射击,十发子弹脱靶八发,最后被对手摸近身后直接淘汰。” “雨水打在准星上、护木上,枪口会飘,呼吸一乱,子弹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叶川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废话不多说,现在分组,两人一组,按照刚才说的低洼地带、树根后侧、茂密灌丛这几个位置隐蔽。” “我们几个人扮演渗透的敌人,十分钟后开始摸进,你们要做的,就是在暴雨里锁定目标,模拟击杀。” “被我发现位置的,直接淘汰;没能在我靠近三米前锁定我的,也算淘汰。” 唐笑笑一听要在这么大的雨里捉迷藏一样伏击,脸都白了。 “三分钟?教官,雨这么大,三米外都看不清人影,怎么锁定啊?” “看不清就练到看清。”叶川说道,“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你看不清就放过你。” “现在开始准备,计时十分钟。” 女兵们立刻两两一组散开。 第237章:战场上,错一次就够了 何璐和叶寸心一组,两人对视一眼,直接朝着那条低洼小沟摸了过去。 地面被雨水泡得松软泥泞,一脚下去陷半只脚,拔出来还带着一大块泥巴,走起来又滑又费劲。 “小心点,别弄出动静,雨声虽然大,但踩断树枝的声音还是能传很远。” 何璐压低声音提醒。 叶寸心点点头,弯腰贴着沟壁慢慢挪动,尽量把身子藏在沟底的阴影里。 “这种天气,枪管肯定会受潮,等会儿就算模拟射击,也要提前算好雨水带来的偏差。” “嗯,我知道。”何璐趴在泥泞的地面上,雨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涩得难受,“而且敌人肯定也会利用雨水隐蔽,我们只能靠轮廓和动作判断,不能等看清脸再动手。” 另一边,沈兰妮和唐笑笑一组,选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后侧。 唐笑笑趴在湿漉漉的泥地上。 “兰妮姐,这也太遭罪了,趴在泥水里,跟泡在水里没区别。” “少废话,想当特种兵就忍着。” 沈兰妮盯着前方的雨幕,“等会儿教官他们摸过来,你要是敢走神暴露位置,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唐笑笑苦着脸,只能死死盯着前方。 欧阳倩和另外一名女兵一组,躲进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树叶密密麻麻挡住了大部分雨水,但还是有零星雨点砸在身上,又冷又痒。 “怎么办啊,我眼睛都睁不开了,全是雨水。”欧阳倩小声说。 “睁不开也得睁,实在不行就眯着,靠听觉判断。”同伴提醒,“雨声这么乱,只能靠脚步声和树枝晃动的动静。” 十分钟很快过去。 雨林里只剩下哗哗的雨声。 女兵们全都屏住呼吸,趴在泥泞、潮湿的隐蔽位置,一动不动,任由雨水浇在身上。 突然,叶寸心眼神一凝。 她看见左侧雨幕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顺着低洼小沟慢慢摸过来,动作很轻,脚步踩在积水里,几乎没有声音。 是小庄! 叶寸心心脏猛地一提,手指下意识做出扣动扳机的动作,眼睛死死锁定那个模糊的轮廓。 就在小庄即将摸过沟口的瞬间,她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嘴唇,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吐出两个字: “击杀。” 小庄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朝着她藏身的位置抬了抬下巴,算是认可。 叶寸心松了口气,浑身都已经冻僵了。 何璐也在同一时间,发现了另一侧摸过来的耿继辉,同样提前锁定,完成了模拟击杀。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顺利。 唐笑笑因为实在太冷,忍不住轻轻哆嗦了一下,就被不远处的邓振华捕捉到了动静。 “那边,暴露!”邓振华直接开口,“唐笑笑组,淘汰!” 唐笑笑顿时垮了脸,从树后站了起来。 “我就是冻得抖了一下……” “战场上,抖一下就会被子弹打中。”邓振华毫不留情,“淘汰就是淘汰,没有借口。” 欧阳倩那边则因为太过紧张,直到史大凡摸到距离她不到两米的位置,才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太晚了,我现在就能拧断你的脖子。”史大凡摇了摇头,“淘汰。” 欧阳倩低着头,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满脸懊恼。 很快,老炮和叶川也完成了对剩余几组的测试。 十四名女兵,最终只有四组八人通过了模拟伏击考核,剩下的一半,要么暴露位置,要么反应过慢,全都被淘汰。 雨依旧在下,没有丝毫减小的意思。 被淘汰的女兵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 小庄看着她们。 “看见了吗?这就是暴雨天的战场。” “平时你们觉得自己本事不错,一到这种恶劣环境,立马原形毕露。” “敌人不会选晴天来跟你们公平对决,专挑这种下雨、起雾、天黑的时候下手,你们适应不了,就只有死路一条。” “别觉得淘汰很丢人,现在淘汰你们,是让你们记住教训。” “真到了战场上,淘汰的代价就是没命。” 唐笑笑说道。 “教官,我们知道错了,下次不会再犯了。” “没有下次。”老炮开口,“战场上,错一次就够了。” 叶川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每一个女兵。 “刚才只是模拟,现在来真的。” 女兵们一愣,全都抬头看向他。 “雨还没停,正好。”叶川指了指丛林更深处,“现在,你们分成两队,一队扮演渗透方,一队扮演伏击方,在这片雨林里,进行真正的暴雨对抗。” “规则很简单,渗透方要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摸到伏击方营地十米范围;伏击方要在对方靠近前,完成模拟击杀。” “时限一小时,被发现或者没能完成目标,全队淘汰,今晚就在雨里站一晚上。” 这话一出,女兵们脸色都变了。 站一晚上? 这雨这么大,真站一晚上,非得冻出病来不可。 但没人敢反驳。 她们心里都清楚,这就是孤狼的训练方式,残酷、不近人情。 何璐深吸一口气,雨水灌进嘴里。 “所有人,分成两队,快速准备!” 叶寸心、沈兰妮立刻跟上,被淘汰的几人也打起精神。 唐笑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不就是暴雨对抗吗?谁怕谁,今晚就算泡在水里,也不能再被淘汰了。” 欧阳倩也点点头。 “这次我一定集中精神,再也不拖大家后腿。” 第238章 女兵在雨林的困难 何璐快速分组,叶寸心、沈兰妮带队组成伏击方,何璐则带着唐笑笑、欧阳倩等人担任渗透方。 “伏击方,五分钟内完成设防,利用现有陷阱、地形隐蔽,不准使用任何发光、发声装备,一旦暴露位置,直接判负。” 叶川说道:“渗透方,十分钟后出发,只能携带匕首和简易地图,不准破坏伏击方布下的陷阱,需在一小时内摸至伏击方营地十米范围,全程静音行动。” 指令下达,两队立刻行动。 叶寸心带着伏击方队员,借着暴雨的掩护,快速穿梭在丛林中,重新检查白天布下的地雷和陷阱,又用湿树枝、落叶加固伪装,将自己藏进低洼沟谷、大树根部的阴影里。 沈兰妮选了一处高处的灌木丛,半蹲在泥泞中,身体贴紧树干,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模糊了视线,她便时不时用袖子快速擦去。 “注意脚下,别碰响绊线,咱们的陷阱不仅要防敌人,还要防止自己误触。” 叶寸心低声说道。 “暴雨会掩盖脚步声,但踩断树枝、搅动积水的声音,还是会被发现,所有人动作轻一点,呼吸放缓,用轮廓判断目标,别等看清再动手。” 另一边,何璐带着渗透方队员,蹲在营地角落,快速研究简易地图。 唐笑笑用眼神示意何璐,手指了指自己冻得僵硬的双腿。 何璐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用口型说道:“忍着,一旦暴露,所有人都要站一夜。” 欧阳倩紧紧攥着匕首。 她想起刚才的失误,心里满是愧疚,小声对何璐说:“何璐姐,这次我一定仔细听,仔细看,绝对不拖后腿。” 何璐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压低声音部署:“我们分成两路,我带两个人从左侧低洼沟绕过去。” “叶寸心他们大概率会在右侧设防,你们三个从右侧灌木丛穿插,尽量避开明显的陷阱区,遇到动静先隐蔽,别冲动。” 十分钟一到,渗透方队员猫着腰,悄无声息地钻进雨幕。 何璐带队走在左侧沟谷,脚下的泥泞深一脚浅一脚,每一步都踩在积水和落叶上,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她时不时抬头观察前方的地形,避开那些看似平整、实则可能藏有陷阱的区域,她眯着眼睛,锁定前方的方向。 右侧,欧阳倩跟着两名队员,钻进茂密的灌木丛。 灌木丛的枝叶被雨水打湿,重重地压在身上,刮得胳膊生疼。 突然,她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下意识伸手去抓旁边的树枝,“咔嚓”一声,一根细树枝被折断。 欧阳倩瞬间僵在原地,心脏狂跳不止。 不远处的灌木丛后,沈兰妮耳朵一动,立刻锁定了声音来源,缓缓抬起手,做出模拟射击的姿势,盯着那片晃动的灌木丛。 “有人,右侧灌木丛,锁定目标。”沈兰妮用口型对身边的叶寸心示意,身体纹丝不动,只转动眼珠,观察着目标的动向。 欧阳倩屏住呼吸,蹲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足足半分钟,见没有动静,才缓缓低下头。 她轻轻拍了拍身边的队员,示意她们往后退,绕开这片区域,动作轻得像猫一样。 何璐这边,已经悄悄摸至距离伏击方营地不到二十米的位置。 她趴在泥泞的地面上,透过雨幕,隐约看到前方树后有模糊的身影晃动,知道那是伏击方的队员。 她示意身边的队员停下,慢慢从怀里掏出匕首,用匕首轻轻拨开面前的杂草,观察着营地周围的陷阱分布,试图找到一条隐蔽的通道。 “左侧沟谷有动静,疑似渗透方主力。” 叶寸心敏锐地发现了何璐的踪迹,对着沈兰妮打了个手势,两人分头行动,叶寸心悄悄绕到沟谷侧面,沈兰妮则继续守在高处,形成夹击之势。 雨越下越大,视线越来越模糊,叶寸心只能凭着轮廓和脚步声,一点点靠近目标,脚下的泥泞让她的动作慢了许多。 唐笑笑跟在何璐身后。 她看着前方模糊的营地轮廓,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突然,她脚下一绊,差点踩中一根细细的绊线,何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将她按倒在地上,两人趴在泥泞中,大气都不敢喘。 不远处,叶寸心已经摸到了沟谷边缘,看到地上趴着的两个身影,立刻锁定目标,缓缓举起手,示意沈兰妮准备。 沈兰妮点点头,目光盯着何璐和唐笑笑,只要两人再往前一步,就会完成模拟击杀。 何璐趴在地上。 她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动手!”叶寸心低喝一声,两人同时做出模拟射击的动作,“击杀!”何璐和唐笑笑对视一眼,无奈地从地上站起来。 就在这时,另一侧传来动静,欧阳倩带着两名队员,趁着叶寸心和沈兰妮注意力集中在何璐身上,悄悄绕到了营地十米范围内,成功完成了渗透目标。 “渗透方,两人成功抵达目标区域,伏击方未能全部拦截,判定渗透方获胜!” 叶川宣布。 雨幕中,他的身影缓缓出现,身后跟着小庄、老炮等人。 叶寸心皱着眉头,有些不服气:“教官,我们已经锁定了大部分目标,只是没能兼顾到侧面。” “战场上,没有‘只是’。”老炮说道。 “敌人不会只从一个方向进攻,你们只关注正面,忽略了侧面的防御,就是最大的失误。” “暴雨天伏击,最忌讳的就是顾此失彼,哪怕只有一个敌人突破防线,你们的设防就等于失败。” 叶寸心低下头,心里默默记下这个教训。 沈兰妮也有些懊恼:“是我太大意了,没有兼顾到侧面的动静。” 何璐带着队员走过来。 唐笑笑笑道:“我们赢了,不用站一夜了。” 欧阳倩也松了口气。 叶川说道:“今晚的对抗,所有人都有收获,也都有失误。” “伏击方顾此失彼,渗透方不够谨慎,这些都是你们以后要改进的地方。” 第237章:暴雨封山!被迫转场边防连 雨已经下到第七天了。 叶川站在临时搭建的雨棚下,望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眉头微微皱起。 地面早就被泡成了一片泥潭,一脚踩下去,能陷到脚踝,拔出来的时候满是黏糊糊的黄泥浆。 之前布下的地雷和陷阱,大半被山洪冲得没了踪影,营地边缘的小溪水位暴涨,浑浊的水流卷着枯枝烂叶哗哗往下冲,随时都有可能漫进营地。 更要命的是,能见度越来越低,别说野外对抗、丛林侦察,就连正常的队列训练都没法开展。 女兵们这几天只能缩在帐篷和雨棚里,要么保养装备,要么原地做体能,一个个浑身潮得能拧出水,士气也跟着往下掉。 邓振华披着雨衣走过来,往叶川身边一站,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总教官,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昨晚山洪又冲了半片营地,帐篷漏得跟筛子一样,女兵们身上就没干过,再待几天,非得集体病倒不可。” 老炮也跟着点头。 “土质太软,陷阱没法布,射击场全是积水,实弹训练根本开展不了。” “而且这雨看着没有停的意思,再拖下去,别说三个月野外生存,能平安待着就不错了。” 第239章集训队?还是女兵集训队? 史大凡叹了口气。 “我这边药箱都快空了,光是感冒、关节疼的就好几个,再在雨林里耗着,非得出大事。” “雨林里湿气重,一旦引发风湿或者肺部问题,这辈子都难好利索。” 耿继辉摊开一张被雨水打湿边角的地图,用手指点着上面一个位置。 “离咱们这里最近的,是东南边境的319号边防连,直线距离不到十公里。” “那边有固定营房、干燥宿舍,还有基本补给,咱们可以先转移过去,等暴雨停了,再回来继续训练。” 叶川看着地图上那个标注清晰的点位,沉默了几秒。 原本的三个月野外生存计划,被这场突如其来的连续暴雨彻底打乱。 他也没想到,这片边境雨林的天气会恶劣到这种地步,一闹就是整整七天,丝毫没有收敛的迹象。 继续硬撑,不是磨炼意志,是拿队员的身体开玩笑。 “行。”叶川开口,“通知所有人,收拾装备,半小时后出发,前往319边防连临时休整。” “收到!” 命令很快传了下去。 雨棚里的女兵们听到消息,瞬间松了口气。 唐笑笑瘫在背包上,长长吐了口气。 “我的天,总算能离开这鬼地方了!再待下去,我感觉自己都要长蘑菇了!” 欧阳倩揉了揉发酸的膝盖。 “这几天晚上睡在湿帐篷里,我膝盖一直疼,要是能去边防连睡个干燥的床,那就太好了。” 叶寸心说道。 “别高兴太早,去边防连只是临时休整,雨一停咱们还得回来。” 沈兰妮活动了一下肩膀,浑身关节咔咔作响。 “回来就回来,总比天天泡在泥水里强。我现在就想洗个热水澡,再吃顿热乎饭。” 何璐把大家的装备集中在一起,仔细清点。 “都动作快点,别磨蹭,把重要装备带好,零碎的能丢就丢,别拖慢行进速度。” “这雨还在下,山路不好走,十公里路,少说也要走两个小时。” “知道了,何璐姐!” 女兵们纷纷起身,手脚麻利地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没有多余的行李,只有匕首、水壶、地图和一身迷彩服,简单归置一下就能出发。 半小时后,队伍集结完毕。 叶川、小庄六人在前开路,十四名女兵跟在中间,一行人踩着泥泞湿滑的山路,一头扎进了茫茫雨幕里。 山路被雨水泡得又软又滑,旁边就是陡峭的山坡,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滑下去。 女兵们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挪,走得异常艰难。 唐笑笑走在队伍中间,扶着一棵树干喘粗气。 “这路也太难走了……比咱们平时跑十公里累多了。” 欧阳倩拽着她的胳膊。 “小心点,别松手,这坡太陡了,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叶寸心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 “都跟上,别掉队,早点走到边防连,就能早点暖和过来。” 两个多小时后,雨幕中终于出现了一道铁丝网,还有几栋整齐的迷彩营房。 319边防连到了。 连队门口,两名站岗的哨兵握着钢枪,穿着雨衣,看到这么一群浑身泥泞、湿漉漉的人走过来,瞬间愣住了。 为首的几个男人,身姿挺拔,虽然浑身是泥,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硬朗气质。 后面跟着的,竟然全是女兵! 一个个穿着迷彩作训服,浑身湿透,脸上沾着泥点,却依旧站得笔直,一看就不是普通兵。 哨兵对视一眼,连忙上前一步,抬手敬礼。 “你们好,请问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小庄上前回了个礼。 “我们是军区集训队,雨林训练遇到连续暴雨,无法继续训练,申请在贵连临时休整。” 哨兵愣了一下。 集训队?还是女兵集训队? 他们守在边境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女兵,从雨林里走出来。 “稍等,我马上向连长汇报!” 哨兵立刻转身跑进连队营房。 没过多久,一名肩挂中尉军衔、皮肤黝黑的军官快步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士官。 中尉走到叶川面前,立正敬礼。 “319边防连连长林哲,欢迎各位同志前来休整!上级已经提前打过招呼,营房、食堂都已经准备好了,请进!” 叶川抬手回礼。 “麻烦林连长了。”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战友,应该的!”林哲笑着说道,目光下意识往后面的女兵队伍扫了一眼,眼神里满是惊讶。 这么多女兵,还都是从雨林里钻出来的,这也太少见了。 队伍走进边防连营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正在训练的、整理内务的、站岗的边防战士,全都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看了过来。 “我去!哪来这么多女兵啊?” “看着好年轻啊,怎么从雨林里出来了?浑身都是泥!” “你没听吗,军区集训队,肯定是特种兵集训!” “特种兵?还是女特种兵?这么厉害?” “咱们守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女特种兵呢!” 战士们压低声音议论着,眼神里满是好奇和震惊。 他们常年驻守在边境一线,每天面对的是界碑、山林和潜在的危险,接触的全是男兵,突然出现这么一支清一色的女兵队伍,还是从恶劣雨林里走出来的,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虽然大家心里都好奇,这些女兵到底是什么来头,训练的是什么内容,但部队有部队的规矩,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所有人都只是远远看着,私下里小声交流。 第238章边境异动!雨夜暗流汹涌 “总教官,这边请。”林哲抬手朝着左侧几间空置的营房指了指。 “这几间宿舍都是刚收拾出来的,被褥干燥,里面也通了热水,大家可以先洗漱休整一下。” 叶川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营区布局。 319边防连依山而建,营房规整,四周拉着细密的铁丝网,哨位分布合理,巡逻路线清晰可见,典型的边境一线驻防配置。 “这次暴雨来得突然,打乱了野外训练计划,麻烦林连长安排临时休整,雨停之后我们立刻撤离,不耽误连队正常驻防。” 林哲连忙摆手,脸上露出爽朗的笑意。 “叶教官客气了,都是部队战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咱们边防连别的没有,空宿舍和热饭还是管够的。” 他视线再次落在女兵队伍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好奇。 “说实话,我在边境守了快八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成建制的女子特战集训队,能在雨林里硬扛七天暴雨,这群姑娘,不简单。” 叶川没有过多解释集训队的性质,只是开口道。 “都是一群刚入特战门槛的兵,还得磨。” “这次借贵方营地落脚,训练作息不会影响连队执勤,一切按规矩来。” “理解理解。”林哲点头应下,“食堂已经安排好了,半小时后开饭,都是热乎的饭菜,大家赶路辛苦,先暖暖身子。” “后续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或者连队士官说就行。” “多谢。” 第240章 危险来临 简单对接完毕,林哲转身去安排后续事宜,叶川则回头看向身后的女兵。 “所有人,三十分钟内完成个人整理,随后到食堂集合。” “记住,这里是边防一线驻防单位,不是野外营地,言行举止、内务作息,全部按照特战标准执行,不许给集训队丢人。” “是!” 女兵们进入宿舍。 唐笑笑跟在队伍后面,忍不住长长舒了口气。 “终于能睡个干燥的床了,再在雨林里泡下去,我感觉骨头都要发霉了。” 欧阳倩揉了揉自己的膝盖,这几天在泥泞里摸爬滚打,关节一直隐隐作痛,此刻踩在结实的水泥地面上,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我现在就想好好冲个热水澡,把身上的泥都冲干净,这几天连脸都没好好洗过。” 沈兰妮回头瞥了两人一眼,提醒道。 “别光顾着放松,这里是边境,不是后方营地,警惕心别丢。” “边防战士天天守在一线,咱们既然来了,就不能松松垮垮。” 叶寸心抱着自己的装备,迈步走进宿舍,随口接话。 “兰妮说得对,别以为到了营房就安全了,边境地带情况复杂,都把耳朵竖起来。” 何璐清点完人数,说道。 “大家动作快点,洗漱的时候轮流来,别扎堆,装备放在床头显眼位置,随时能拿。” “内务按照咱们平时的标准叠好,别让边防战友看笑话。” “明白,何璐姐。” 三十分钟后。 食堂里已经飘出饭菜的香气。 大锅炖菜、热汤、馒头,算不上丰盛,却足够暖胃,对于在雨林里啃了几天干粮的众人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唐笑笑捧着一碗热汤,小口喝着,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这汤也太好喝了吧,比雨林里的凉水强一百倍。” “我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欧阳倩夹了一筷子菜,连连点头。 “这几天天天吃压缩饼干,嘴里都没味道了,能吃上一口热菜,简直太幸福了。” 叶寸心吃饭速度很快,不发一言,快速解决着碗里的食物,保持着特战队员一贯的高效。 沈兰妮则时不时观察着食堂四周,留意着边防战士的动向。 何璐放下碗筷,看向众人。 “吃完之后,轮流去洗漱,剩下的人在宿舍待命,不许随意在营区乱窜,更不能靠近边防连的执勤区域。” “知道了。” 一顿热饭下肚,众人身上的寒意消散了不少,连日来的疲惫也缓解了许多。 可谁都没有真正放松下来。 这里是边境线,不是安全的后方,暴雨封山,环境复杂,任何一点疏忽,都有可能引发意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暴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雨点密集地砸在营房屋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营区内的灯光依次亮起,边防战士开始换岗执勤,巡逻小队披着雨衣,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叶川和小庄、老炮等人,在边防连的值班室和林哲简单交流,了解边境近期的情况。 “最近这段时间,边境线上还算平稳,只是前几天暴雨,不少路段被冲毁,巡逻难度大了很多。” 林哲指着墙上的边境地图,“我们负责的这段防线,山林密集,容易被不法分子钻空子,平时都得加倍小心。” 老炮靠在桌边,开口问道。 “最近有没有发现可疑人员越境,或者走私活动?” 林哲眉头微蹙,摇了摇头。 “暂时没有明确迹象,不过暴雨天气,视线差,雷达和巡逻都容易出现盲区,不敢掉以轻心。” “往年这个季节,偶尔会有走私团伙趁着恶劣天气铤而走险。” 叶川目光落在地图上,指尖轻轻点在边境线位置。 “我们的人在这里休整,不会给你们执勤添麻烦,如果遇到突发情况,集训队可以配合行动。” “那就先谢过叶教官了。” 林哲笑道,“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咱们边防连执勤这么多年,这点把控还是有的。” 话音刚落,值班室的通讯设备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流声。 一名值班战士立刻抓起对讲机,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哨位报告,西北方向一公里处,发现可疑灯光闪烁,移动速度很快,疑似多人活动。” 林哲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立刻走到雷达屏幕前。 值班战士快速操作设备,雷达上出现几个不规则的移动光点,在边境线附近来回穿梭。 “雷达捕捉到不明目标,数量至少五人以上,携带大型装备,行进轨迹诡异,没有按照正常路线移动。” 战士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 “对方刻意避开巡逻路线,明显在故意隐藏行踪,不像是附近边民。” 林哲的脸色沉了下来,双手撑在桌沿,死死盯着雷达屏幕。 “立刻通知各哨位加强警戒,巡逻小队收缩防线,锁定目标位置,不要轻举妄动。” “是!” 紧接着,又一名哨兵的通讯传了进来。 “报告连长,东侧山林发现可疑足迹,脚印宽大沉重,明显携带重型装备,朝着我方防线方向移动。” 一个接一个的异常情况,让值班室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林哲拿起桌上的配枪,检查了一下弹匣,语气凝重。 “看这迹象,不像是普通越境人员,大概率是武装走私团伙,趁着暴雨天气,想闯防线走私违禁物品。” 小庄和老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严肃。 边境线上的武装走私团伙,大多心狠手辣,装备精良,一旦发生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叶川站在原地,问道。 “对方有多少人,装备情况如何?” “目前还不清楚具体人数,但从足迹和雷达光点判断,至少一个小队规模,而且携带重型装备,火力不会弱。” 林哲眉头紧锁,“我现在立刻向上级指挥部汇报情况,请求支援。” 说完,他抓起专线电话,快速向上级通报边境发现不明武装人员的情况。 电话挂断,林哲看向叶川。 “叶教官,情况紧急,对方来意不明,大概率来者不善。” “你们集训队的队员,最好待在宿舍不要外出,避免发生意外。” 叶川微微摇头。 “我的人,都是按特战队员标准训练的,这种情况,不会拖后腿。” “如果需要配合布防,她们可以顶上。” 就在这时,营区东侧的哨位再次传来警报。 “目标靠近防线,距离我方铁丝网不足三百米,疑似携带爆破装置,请求指示!” 雨幕之下,暗流汹涌。 女兵们所在的宿舍内,原本安静的氛围也被营区里急促的哨声打破。 何璐第一时间站起身,示意所有人安静。 “都别慌,听外面的动静,应该是边境出现情况了。” 叶寸心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向营区门口的哨位。 “边防战士全部进入警戒状态,配枪都上膛了,肯定不是小事。” 沈兰妮快速检查自己的匕首。 “暴雨天,边境线出现异常,十有八九是不法分子,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唐笑笑脸上的轻松消失不见,下意识握紧了手边的装备。 “不会真的遇上危险了吧?咱们不是只是来休整的吗?” 第241章真正的实战任务来了 欧阳倩深吸一口气,想起之前训练时的失误,此刻反而镇定了不少。 “不管是什么情况,咱们都得听指挥,不能给何璐姐添麻烦,也不能给集训队丢脸。” 宿舍内,没有人再说话,所有人都保持着待命状态,静静等待着指令。 第239章实战!枪口对着的不是靶子 值班室的警报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雷达屏幕上的光点越来越近,气氛凝重。 林哲刚挂完向上级汇报的电话。 叶川手里的加密卫星电话,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那头直接传来何志军的声音。 “叶川,我是何志军,绝密命令。” “收到,请旅长指示!。” “根据边境侦察和内线情报,一伙境外武装走私团伙,趁着暴雨封山,携带大批违禁品和重武器,试图从你所在的319边防连防区越境逃窜。” “上级已经协调好边防部队配合,现在我正式下达命令——由你带队,带领火凤凰集训队全体女兵,协同319边防连执行围歼任务,务必将这伙人全部拦截在境内,一个都不能放跑。” 叶川没有立刻应声,而是确认了一句。 “旅长,集训队还在野外生存阶段,大部分队员没有实战经验,直接拉上战场,风险很高。” “我知道。”何志军说道,“正因为风险高,才让她们上。” “这次任务,就是我给她们安排的实战考核,是检验三个月集训成果的最终试金石。” “这不是演习,不是对抗,是真刀真枪的战场。” “流血、牺牲,都有可能发生。” “能打下来,她们就是合格的特战队员;打不下来,或者有人退缩,那这火凤凰,也就没有组建的必要了。” 叶川握着电话的手指紧了紧。 他明白何志军的意思。 特种兵不是在训练场里练出来的,是在生死边缘打出来的。 躲在营房里永远成不了兵王,只有踩在枪口上,才能真正淬火成钢。 “明白。”叶川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注意安全。”何志军最后叮嘱了一句,“不管是女兵还是你们孤狼,我一个都不想少。” 叶川把卫星电话收好。 林哲额角已经渗出汗珠。 “支援最快也要两个小时才能到。” 叶川盯着雷达上还在不断移动的光点,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划。 “不用等支援,我们上。” 小庄愣了一下:“总教官,咱们带的是女兵,这可是实打实的武装走私,不是演习。” “我知道。”叶川抬头,“旅长刚给我下了死命令,这趟任务,既是围歼,也是她们的实战考核。” 老炮皱了皱眉:“真要让她们上?这帮姑娘连实弹对抗都没经历过几次,直接上战场,风险太大。” “风险大,才叫战场。”叶川拿起桌上的对讲机,“通知所有人,三分钟后,宿舍门口集合。” 三分钟很快过去。 叶川站在队伍前面,身后是孤狼b组和边防连的几名骨干。 “刚刚接到命令,边境线一公里外,发现一支武装走私团伙,人数未知,携带自动武器和爆炸物,准备趁暴雨越境逃窜。” 他一句话说完,队伍里明显顿了一下。 唐笑笑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武装走私……还有爆炸物?” 欧阳倩悄悄把腰杆挺得更直。 叶川继续说:“上级命令我们,协同319边防连,就地围歼。” “我再跟你们说清楚一点。” “这不是训练,不是演习,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对方是亡命之徒,手里有枪,有手雷,你们一旦暴露,随时会中枪,会流血,会死。” “现在,害怕的,想退出的,原地站出来,留在营房,没人会笑话你们。” 空地一片安静。 雨点砸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得刺耳。 十几双眼睛,没有一个躲闪。 谭晓琳往前站了小半步:“报告总教官,我们不退出!” 叶寸心跟着开口:“我们来特训,就是为了上战场,现在机会来了,不可能缩在后面。” 沈兰妮哼了一声:“怕死就不当特种兵了,这帮走私犯,正好给我们练手。” 唐笑笑虽然心里发紧,也跟着大声说:“我也不退出!我能行!” 欧阳倩、何璐等人,也一个个点头,没有一个人往后缩。 叶川扫了一圈:“很好,既然都选择上,那就记住一条——听指挥,别乱跑,活着回来。” 谭晓琳再次开口:“总教官,请让我们担任第一突击小组,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叶寸心举手:“我申请打前锋,我对枪械和地形判断熟,不容易暴露。” 沈兰妮也跟着请命:“我近身格斗强,可以负责侧翼清场。” 一时间,队伍里全是请战的声音。 林哲在旁边看得暗暗咋舌。 这帮女兵,看着年纪不大,胆子是真不小。 叶川抬手压了压声音:“安静,现在分配任务。” “走私团伙现在在西北侧山谷,后面是国境线,左边是悬崖,右边是密林,只有前面一条通道能进来。” “我们分成三个战斗小组。” “第一组,我带叶寸心、沈兰妮、田果,从正面山谷口堵截,负责吸引对方注意力,把他们往包围圈里赶。” “第二组,小庄带谭晓琳、何璐、欧阳倩,绕到右侧密林,负责侧击,断他们退路。” “第三组,老炮、邓振华、史大凡、耿继辉,带唐笑笑、曲比阿卓,配合边防连守住后方通道,防止有人突围越境。” “各组之间保持无线电静默,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开枪,尽量近身制服。” “对方有重武器,一旦交火,立刻找掩护,不许逞英雄。” “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整齐的应答声,压过了一阵雨声。 林哲递过来一批武器弹药,95式自动步枪,手枪,手雷,还有通讯耳机。 “都是实弹,各位小心。” 女兵们接过枪。 唐笑笑掂了掂手里的步枪:“以前都是打靶,这次枪口对着的可是活人……” 欧阳倩深吸一口气:“活人也是坏人,他们敢越境,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叶寸心检查着枪械,动作熟练。 “别紧张,跟平时训练一样,只是目标会动,还会还手。” 沈兰妮拍了拍她的肩:“怕什么,真打起来,我护着你。” 唐笑笑吐了吐舌头:“谁要你护着,我自己也能打。” 何璐走到谭晓琳身边:“等会儿跟着小庄教官,咱们稳一点,别冒进。” 谭晓琳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咱们是一个整体,不能乱。” 叶川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分,十分钟后出发,各组按路线迂回,十点整,同时行动。” “是!” 众人迅速检查装备,子弹上膛,手雷别在战术背心外侧,耳机戴好。 邓振华一边整理弹夹,一边跟唐笑笑开玩笑:“丫头,等会儿别吓得闭眼睛,闭眼睛可是要吃亏的。” 唐笑笑白了他一眼:“你才闭眼呢,我眼神好得很。” 史大凡在旁边笑:“伞兵,你别吓唬人家,真交火了,你先顾好你自己。” 老炮检查完手雷:“都记住,雨天路滑,脚步放轻,别踩断树枝暴露位置。” 耿继辉叮嘱:“一旦听到枪声,立刻卧倒,别扎堆,扎堆就是活靶子。” 边防连的战士也分成几队,配合各组行动。 第242章 雨夜合围!枪口下的潜伏 雨还在疯狂往下砸,砸在树叶上、泥地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晚上九点五十分,边境线外侧的原始丛林里,一片漆黑。 只有偶尔划过天际的闪电,才能短暂照亮这片密林。 叶川走在最前面。 他身后,叶寸心、沈兰妮、田果三人压低身形。 叶寸心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道:“这鬼天气,视线比昨晚还差,十米开外就跟瞎了一样。” 沈兰妮跟在她旁边,呼吸压得极低,几乎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别说话,保持静默,这地方到处都是枯枝,踩断一根就全完了。” 田果年纪最小,却一点不含糊。 “教官,前面就是第一道警戒盲区了,边防连之前标记过,走私团伙大概率会从这儿过。” 叶川微微点头,抬手做了个手势,示意几人放慢速度,贴着沟壁往前摸。 另一侧,小庄带着谭晓琳、何璐、欧阳倩,从右侧密林迂回包抄。 谭晓琳走得格外谨慎。 何璐跟在她身后,提醒道:“晓琳姐,左边有个小水潭,别踩进去,声音会传很远。” 欧阳倩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观察后方,防止被人绕后。 “小庄教官,咱们现在的位置,离走私团伙大概还有多远?” 小庄侧耳听了听远处的动静。 “雷达显示还有八百米左右,他们走得慢,带着货,路又滑,一时半会儿到不了隘口。” 谭晓琳喘了口气。 “八百米,刚好是伏击的最佳距离,等他们进了口袋,咱们再收网。” 何璐点头:“嗯,现在最关键的是沉住气,不能提前暴露。” 最外侧,老炮、邓振华、史大凡、耿继辉带着唐笑笑、曲比阿卓,已经摸到了边境线隘口,牢牢守住了唯一的退路。 唐笑笑趴在一棵大树后面。 “我的妈呀,这也太冷了,雨林的晚上跟冰窖一样。” 曲比阿卓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小声点。 “笑笑,别抖,一动就容易暴露,忍一忍,等任务结束就好了。” 邓振华趴在不远处的石头后面,听到两人的小声对话,回头瞪了一眼。 “现在知道冷了?当初在雨林里搭帐篷、挖陷阱的时候,一个个喊着受不了,现在真上战场,这点冷算什么?” 唐笑笑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史大凡检查了一下手里的医疗包,放在随手能拿到的位置。 “都把精神提起来,这帮走私犯都是亡命徒,手里有枪有雷,真交火起来,受伤是分分钟的事。” 耿继辉盯着隘口方向,说道:“咱们这组是最后一道防线,绝对不能放跑一个人。” 老炮趴在地上。 “都找好隐蔽位置,把身体贴紧地面,雨衣颜色深,不容易被发现,千万别抬头。” 十多分钟后,三个小组全部到位。 叶川所在的正面堵截组,占据了山谷入口最有利的地形,居高临下,牢牢锁死走私团伙前进的路线。 小庄的侧击组,藏在密林深处的树冠下方,树枝树叶层层遮挡,就算有人从下面经过,也很难发现头顶藏着人。 老炮的断后组,直接把隘口堵得严严实实,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唐笑笑趴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阿卓,我胳膊麻了,能不能偷偷挪一下?” 曲比阿卓轻轻摇头:“不行,再忍忍,走私团伙马上就到了,现在动就是找死。” 唐笑笑苦着脸,心里不停打鼓。 这可不是演习,不是打靶子,对面是二十多个拿着真枪实弹的亡命徒,一旦被发现,子弹可不长眼。 欧阳倩趴在小庄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大气都不敢喘。 “小庄教官,咱们要在这儿趴多久啊?” “等到他们走进伏击圈,听到信号再动手。” 小庄轻声道,“现在拼的不是体力,是耐心,谁先沉不住气,谁先死。” 谭晓琳趴在树枝后面,保持着持枪姿势,手指轻轻搭在扳机护圈外面。 何璐侧过头,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晓琳姐,别一直盯着一个地方看,容易眼花,偶尔换个角度。” 谭晓琳微微点头,视线慢慢移动,扫过前方每一处可能藏人的角落。 叶寸心趴在叶川身边,手里的95式步枪架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枪口对准山谷入口。 “教官,这帮走私犯到底来不来啊,再趴下去,我都要冻僵了。” 叶川开口:“急什么,真正的战场,潜伏几个小时都是家常便饭,这点时间都扛不住,以后怎么执行任务?” 沈兰妮趴在另一侧,听到这话,忍不住接了一句:“就是,平时训练喊苦喊累,真到了战场上,苦和累都是小事,命才是大事。” 田果小声说:“我能扛住,以前在老家山里打猎,也经常在雪地里趴一下午,这点雨不算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所有人都保持着绝对静默,展现出极强的战场纪律性。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叶川耳边的通讯器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电流声。 是侦察组的消息。 他轻轻按下通讯按钮,回复道:“收到,请讲。” “总教官,目标已经进入五百米范围,人数二十二人,全部手持自动步枪,腰间挂着手雷,中间押着四辆装满物资的越野摩托,警惕性很高,每隔几十米就会停下来观察四周。” 叶川眉头微挑。 二十二人,装备比预想的还要齐全。 他再次按下通讯器,对着三个小组下达指令。 “各组注意,目标二十二人,武装齐全,距离伏击圈还有五百米,继续潜伏,保持静默,等待进攻信号。” 指令瞬间传达到每一个人。 唐笑笑听到人数,心里咯噔一下。 二十多个人,个个都有枪,咱们这边加起来也就十几个人,还要分三组,这仗不好打啊。 曲比阿卓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小声说:“别怕,咱们占着地形优势,又是伏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没问题的。” 邓振华听到两人的对话,冷哼一声:“别想太多,等会儿听命令,让你们开枪再开枪,不许私自行动,不然连累的是整个小组。” 唐笑笑连忙点头:“知道了,我肯定听指挥。” 欧阳倩握紧了手里的步枪。 谭晓琳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何璐,等会儿动手,咱们先解决掉两侧的警戒人员,断他们的左右翼。” 何璐点头:“明白,我盯着左边,你盯着右边,同步行动。” 叶寸心手指轻轻摩挲着步枪握把。 “终于要来了,正好试试实弹射击的手感,看看跟打靶有什么不一样。” 沈兰妮活动了一下手指,做好了近身格斗的准备。 “真要是冲上来,我就让他们尝尝,华夏女兵的厉害。” 第243章 枪响!雨夜伏击 叶川趴在最高处的岩石后面,枪口稳稳对着山谷入口。 叶寸心缩在他旁边,步枪架在石头上,手指轻轻搭在护木上。 “教官,我听见动静了,好像是摩托轮子碾泥地的声音。” 叶川微微点头。 “再等等,让他们再往里走点,别着急露头。” 沈兰妮趴在另一侧,耳朵贴在地面,能清晰感觉到地面轻微的震动。 “不止一辆车,听动静至少三四台,人应该都跟在车旁边。” 田果把身子埋在草丛里。 “这帮人胆子是真够大的,下这么大雨还敢往山里钻。” “要钱不要命呗。”叶寸心轻哼一声,“真当边境线是他们家后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又过了几分钟,车轮碾压泥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伴随着压低的说话声,一群模糊的黑影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冲锋衣,脸上蒙着面罩,手里端着一把改装过的自动步枪,时不时回头挥手示意后面的人跟上。 “快点快点,都跟上,翻过前面这个隘口就安全了!” “脚步放轻,别他妈弄出动静,被边防发现咱们都得死在这!” 四辆越野摩托排成一列,车上捆着鼓鼓囊囊的包裹,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货物。 二十多个武装分子分散在摩托两侧,一个个端着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唐笑笑趴在断后组的位置,心脏咚咚狂跳。 “阿卓,你看他们手里的枪,跟咱们的好像不一样。” 曲比阿卓轻轻嗯了一声。 “都是境外的改装枪,火力比咱们猛,等会儿千万别慌,听教官指挥。” 邓振华趴在石头后面,瞥了一眼紧张的唐笑笑,压低声音说道。 “等会儿枪响别闭眼,一闭眼敌人就冲你脸来了。” “我知道!”唐笑笑小声回了一句,使劲攥了攥枪。 欧阳倩跟着小庄藏在树冠下,看着越来越近的武装分子。 “何璐姐,他们进来了,马上就到伏击圈了。” 何璐趴在树枝上,枪口已经锁定了最左侧的一名警戒分子。 “稳住,等总教官的信号,咱们同步动手。” 谭晓琳说道:“记住战术动作,交替掩护,别扎堆,别给敌人当活靶子。” 武装分子丝毫没有察觉,已经大摇大摆走进了包围圈最中心的位置。 为首的男人停下脚步,抬手示意队伍暂停。 “休息两分钟,检查一下货物,别在路上掉了。” 几个人立刻围在摩托旁边,开始检查捆绑的绳索。 就是现在。 叶川手指轻轻按下通讯按钮,只有一个字。 “打。” 枪响的瞬间,几乎撕碎了整个雨夜的嘈杂。 叶寸心率先扣动扳机,95式步枪的枪口焰在黑暗中一闪,子弹精准命中最前面那名武装分子的胸口。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在泥水里。 “有埋伏!!” 剩下的武装分子瞬间炸了锅,四散找掩护。 沈兰妮紧跟着开火,子弹擦着泥水飞过,直接放倒了右侧一名想要举枪的敌人。 “快找掩护!还击!还击!” 为首的蒙面男人趴在摩托后面,疯狂对着四周扫射,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一连串碎石。 叶寸心和沈兰妮立刻交替掩护,叶寸心开枪压制,沈兰妮弯腰快速向前突进几米,随即卧倒架枪,反过来掩护叶寸心前移。 两人配合得行云流水,根本看不出是第一次上实战战场。 “左边还有一个,解决掉!” “收到!” 叶寸心枪口一转,又是一枪,精准命中试图绕后偷袭的敌人。 田果跟在两人身后,负责补枪和警戒后方。 正面瞬间形成强力压制,密集的子弹压得敌人抬不起头。 右侧密林里,小庄小组同时开火。 谭晓琳一枪命中一名敌人的肩膀,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枪直接掉在地上。 何璐冷静指挥,枪口不停点射,压制敌人的火力点。 “晓琳姐,右侧岩石后面还有两个,我压着他们,你绕过去!” “明白!” 谭晓琳弯腰突进,利用树木做掩护,快速逼近敌人藏身的位置。 欧阳倩守在侧翼,眼睛死死盯着四周,防止有敌人偷偷突围。 “何璐姐,后方安全,暂时没有敌人绕过来。” “好,保持警戒,注意自己的位置。” 最外侧的隘口处,老炮小组也同时打响。 唐笑笑一开始还有点慌,第一枪打偏之后,反而彻底冷静下来。 她按照训练时的动作,稳稳架枪,瞄准一名试图冲向隘口的敌人,果断扣下扳机。 子弹命中那人腿部,那人惨叫着摔倒在泥水里。 “打中了!我打中了!” 曲比阿卓笑着看了她一眼:“可以啊笑笑,稳住,继续盯着!” “嗯!”唐笑笑重重点头。 史大凡趴在医疗点附近,一边警戒一边随时准备救治伤员。 “都注意点,别硬冲,敌人手里有手雷!” 话音刚落,一枚黑黝黝的手雷就从敌人藏身的位置扔了过来,在泥水里滚了几圈。 “卧倒!” 耿继辉大喊一声,众人瞬间趴在地上。 轰隆一声巨响,泥水被炸得四处飞溅,几块碎石砸在岩石上发出脆响。 浓烟散开,几名武装分子趁着爆炸的掩护,疯狂朝着隘口方向冲锋,想要突围越境。 “想跑?门都没有!” 邓振华端起枪连续点射,放倒冲在最前面的两人。 老炮直接起身,一个短点射,又解决一名敌人。 “守住隘口,一个都别放跑!” 唐笑笑看着冲过来的敌人,稳稳扣动扳机,子弹接连打出,死死拦住敌人的去路。 “想从这跑,先问我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正面战场,敌人的反扑越来越凶。 为首的蒙面男人显然是个头目,一边疯狂射击,一边指挥剩下的人集中火力突围。 “集中火力打正面!冲出去!冲出去就活了!” 七八名武装分子聚集在一起,对着叶川所在的位置疯狂扫射,子弹打得岩石碎石乱飞。 叶寸心被压得抬不起头,对着沈兰妮大喊。 “他们火力太猛,咱们得换个位置!” “我掩护你,你往左移!” 沈兰妮猛地起身,连续开枪压制,叶寸心趁机快速向左突进,找到新的掩体架枪,立刻还击。 两人配合默契,硬生生撕开敌人的火力网,一步步向前逼近。 田果跟在后面,捡起敌人掉落的一把步枪,补充弹药,继续战斗。 “教官,敌人差不多还剩十几个,都缩在摩托后面!” 叶川趴在岩石上,枪口不停点射,每一枪都精准命中目标。 “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压上去,速战速决!” 谭晓琳此刻已经冲到了敌人侧翼,直接起身突进。 她一边开枪,一边对着身后的队员大喊。 “跟上!交替掩护,别给他们反扑的机会!” 一名武装分子突然从树后冲出来,端着枪对准谭晓琳。 何璐眼疾手快,一枪命中那人手腕,步枪直接掉在地上。 谭晓琳顺势冲上去,干脆利落的格斗动作,直接将那人按在泥水里制服。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欧阳倩眼睛发亮。 “晓琳姐太帅了!” “别愣着,警戒!”何璐喊了一声,欧阳倩立刻回过神,继续盯着四周。 第244章 硝烟散尽,战场见真章 战斗已经持续了二十多分钟,雨夜的泥水里躺满了武装分子的尸体,剩下的敌人越来越少,士气彻底崩了。 几名武装分子彻底慌了,扔下武器,转身就往树林里跑。 “想跑?追!” 沈兰妮起身就要追,叶川立刻开口。 “别追太深,边防连的人已经在外面布控了,他们跑不掉。” 果然,没过多久,通讯频道里就传来边防战士的声音。 “报告总教官,三名逃窜人员已全部截获,无一漏网!” 剩下的几名武装分子彻底绝望,趴在摩托后面,再也没有开枪的力气。 为首的蒙面头目看着满地尸体,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女兵,狠狠骂了一句,抬手就要摸腰间的手雷。 叶寸心果断扣动扳机。 子弹精准命中他的手腕,手雷掉在泥水里。 沈兰妮趁机冲上去,直接将他按在地上,反手铐住。 “老实点!” 战斗彻底结束。 雨势渐渐小了下去,原本密集的雨点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冲淡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叶川从岩石后面站起身。 “各组收拢人员,检查装备,清理战场。” 通讯器里接连传来回应。 “正面小组收到,正在清点残余人员。” “侧翼小组收到,无人员伤亡,准备移交俘虏。” “断后小组收到,隘口防线稳固,逃窜人员全部抓获。” 叶寸心甩了甩胳膊上的雨水,把步枪背在身后,弯腰踢了踢地上被击毙的武装分子,确认对方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这帮家伙看着挺横,真打起来也就那样,跟咱们平时的对抗训练差不了多少。” 沈兰妮走过来,伸手拽了她一把,示意她别大意。 “别轻敌,刚才要是反应慢半拍,现在躺地上的就是你。” “没看那头目差点拉响手雷同归于尽吗?” 田果蹲在一旁,清点着敌人掉落的武器,嘴里啧啧称奇。 “乖乖,这些枪都是改装过的,比咱们平时训练用的家伙事儿看着凶多了,还有这么多弹匣,真是下血本了。” 不远处,谭晓琳和何璐正押着两名双手抱头的俘虏,往空地中间带。 两名武装分子浑身是泥,脸上满是惊恐,再也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模样。 欧阳倩跟在后面,手里握着枪,不敢有丝毫放松。 “何璐姐,这些人都是亡命徒,会不会耍什么花样?” 何璐瞥了俘虏一眼。 “敢耍花样直接摁住,在边境线上跟咱们硬碰硬,他们早就没退路了。” 唐笑笑和曲比阿卓从隘口方向跑过来,身上沾了不少泥点,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太刺激了!刚才我一连开了好几枪,还放倒一个,原来实战跟打靶真不一样!”唐笑笑叽叽喳喳地说着。 曲比阿卓拉了拉她的胳膊,提醒道:“小声点,还在清理战场呢,别咋咋呼呼的。” 唐笑笑吐了吐舌头,可眼睛里的光芒却藏不住。 老炮、邓振华几人分散在山谷各处,配合边防战士搜查物资,四辆越野摩托被围在中间,车上捆着的包裹被一一拆开。 打开第一个包裹,里面全是包装严实的违禁品,密密麻麻堆在一起。 邓振华啐了一口,骂道:“这帮狗东西,为了赚钱连命都不要,这么多违禁品流进来,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老炮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包裹的封口,对着叶川喊道:“总教官,这边查获的违禁品数量很大,还有几包没拆开,估计都是一样的东西。” 叶川走了过来,目光扫过地上的物资,对着身边的边防战士吩咐。 “做好登记,所有武器、违禁品统一封存,后续移交上级处理。” 林哲带着几名边防骨干快步走过来,看着满地的战利品和俘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原本以为,这群女兵就算经过特训,第一次上实战也肯定会慌手慌脚,甚至可能出现重大失误,还做好了随时接应、帮她们兜底的准备。 可刚才的战斗,他全程看在眼里。 女兵们战术配合丝毫不乱,突进、掩护、射击、制服,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甚至比不少一线男兵还要沉稳果断。 尤其是刚才唐笑笑临危不乱射击拦截、谭晓琳近身制服敌人的画面,更是让他彻底颠覆了对女兵的认知。 林哲走到叶川身边,说道。 “叶教官,我是真服了。” “我守边八年,见过不少作战部队,可这么能打的女子特战小队,我还是头一次见。” “刚才那仗打得太漂亮了,干脆利落,没给敌人一点机会。” 叶川说道:“都是训练出来的结果,真要说起来,还是边境防线稳固,给了我们合围的机会。” 几名边防战士围在一旁,看着正在整理装备的女兵,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好奇和轻视。 “以前总觉得女兵也就是在后方搞搞保障,没想到真上了战场这么猛,刚才那枪法,比我都准。” “可不是嘛,刚才那女中尉近身格斗,一招就把大老爷们摁住了,太厉害了。” “以后再也不敢小瞧女特种兵了,这战斗力,丝毫不比咱们男兵差。” 唐笑笑偷偷戳了戳欧阳倩,笑道:“听见没,他们都在夸咱们呢,这下没人觉得咱们是来凑热闹的了吧。” 欧阳倩嘴角微微上扬。 “别骄傲,这只是一次任务,以后还有更多考验呢。” 沈兰妮说道:“都别闲聊,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装备有没有损坏,实战不是用来炫耀的。” 叶寸心揉了揉胳膊,上面有一道轻微的擦伤,是刚才突进时被树枝划到的。 “一点小伤,不碍事,比平时训练摔的跤轻多了。” 谭晓琳挨个询问队员的情况,确认所有人都只是轻微擦伤,没有一人重伤,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大家都没事就好,刚才的配合都不错,没有拖后腿的。” 何璐接过战士递来的矿泉水,分给众人。 “都喝点水缓一缓,刚才高度紧张,现在放松下来别一下子垮了。” 没过多久,战场清理完毕。 耿继辉拿着登记好的清单,走到叶川面前汇报。 “总教官,战场清点完毕。” “共计击毙武装分子十五人,抓获俘虏七人,无一人漏网。” “查获改装自动步枪二十一把,手雷十二枚,违禁物资共计十六包,四辆越野摩托全部扣押。” 叶川点头,对着林哲说道。 “后续的交接工作就麻烦你们了,我们带队撤回营地。” 林哲连忙应道。 “放心,后续的事情交给我们,你们赶紧回去休整,这一仗打下来,大家都累坏了。” 叶川转过身,看向站成一排的女兵。 十四个人,浑身泥泞,脸上带着疲惫,却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青涩,多了几分历经战火的沉稳。 他直接开口点评。 “刚才的实战,你们整体表现还算合格。战术执行到位,配合也没有脱节,遇到突发情况没有慌乱,这点值得肯定。” 女兵们纷纷挺直腰板,认真听着。 第245章 洪峰压境!紧急命令 叶川话锋一转。 “但问题也很明显。” “突进的时候,有两人间距过近,差点变成敌人的活靶子。” “侧翼警戒的时候,欧阳倩有三秒的视野盲区,要是敌人绕后,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唐笑笑,第一枪射击时呼吸不稳,导致脱靶,浪费了射击机会。” 被点到名字的几人纷纷低下头。 唐笑笑小声嘀咕。 “我当时太紧张了,下次肯定不会了。” 叶川看了她一眼,说道。 “战场上没有下次,一次失误,就是丢命的代价。” “你们刚才能赢,是因为占据了地形优势,打了敌人伏击。” “如果是正面遭遇,以你们刚才的漏洞,至少要折损一半人。” “特种兵不是靠运气吃饭,每一个战术动作,每一次警戒观察,都要刻进骨子里。” “今天的擦伤是小事,明天丢了命,就再也没机会补救了。” 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把这番话记在了心里。 叶川语气稍缓。 “不过,作为第一次实战,你们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超出预期。” “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是单纯的特训队员,是能上战场、能扛任务的战斗人员。” “全体都有,带回营地。” “是!” 女兵们背起装备,跟在叶川身后,朝着边防连营地走去。 一路上,没有人再像之前那样嬉笑打闹,每个人都在默默回想刚才的战斗,回味叶川指出的问题。 唐笑笑走在队伍中间,小声跟何璐说道。 “何璐姐,我以后一定好好练呼吸射击,再也不脱靶了。” 何璐拍了拍她的肩膀。 “知道就好,实战不是儿戏,咱们每一个人都不能掉链子。” 欧阳倩低着头,心里复盘着刚才的警戒失误。 “都怪我当时分神了,差点酿成大错,以后我一定时刻盯着四周,绝不留视野盲区。” 谭晓琳走在前面,说道。 “总教官说得对,咱们赢在地形和突袭,不是赢在绝对实力。” “接下来的训练,咱们要更刻苦,把漏洞都补上。” 叶寸心和沈兰妮走在队伍两侧,依旧负责警戒,两人对视一眼。 这场雨夜实战,像一把淬火的铁锤,把女兵们身上最后一丝娇气和稚嫩彻底敲碎。 她们不再是抱着体验、镀金心思来参训的普通女兵,而是真正经历过生死、见过硝烟的特战队员。 回到边防连营地,已经是后半夜。 林哲早已安排好了热水和饭菜,众人简单洗漱之后,围坐在食堂里,吃着热乎的饭菜。 邓振华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笑着说道。 “刚才那仗比在雨林里摸爬滚打有意思多了。” “这帮丫头片子,还真没给咱们孤狼丢脸。” 史大凡靠在椅子上。 “也就是运气好,没人受重伤。” “真要是出现枪伤,我这医疗包可就派上用场了,不过我还是希望永远别用到。” 老炮说道。 “实战才是最好的训练,经过这一仗,她们才算真正入门了。” “以前练再多,都不如真刀真枪打一次管用。” 小庄看着窗外。 “这只是开始,边境地带不太平,以后类似的任务只会多不会少。” “她们能扛住这一次,下次才能更稳。” 女兵们坐在另一桌,偶尔小声交流几句,也都是在说刚才的战术问题。 唐笑笑咬着馒头,说道。 “以前总觉得训练太苦,想偷懒,现在才知道,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 “要是刚才格斗动作不熟练,我早就被敌人伤到了。” 曲比阿卓点头附和。 “没错,教官教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有用的,以后我再也不抱怨训练累了。” 叶寸心放下碗筷,开口说道。 “刚才总教官说的漏洞,咱们回去之后要针对性加练,间距控制、视野警戒、射击稳定性,这些都不能马虎。” 沈兰妮接话。 “等回到集训基地,我陪你们加练近身格斗,下次再遇到敌人,保证一招制敌,绝不拖泥带水。” 何璐看着众人说道。 “咱们能全员平安完成任务,就是最好的结果。” “这次实战,算是给咱们的特训交了一份不错的答卷。”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狼牙特战旅,旅长办公室依旧亮着灯。 何志军坐在办公桌前,接到了叶川发来的战报。 他一字一句看完,脸上露出笑容,伸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好样的!叶川这小子,没让我失望。” “火凤凰这群丫头,第一次实战就打出这样的成绩,干净利落,无一人重伤,还全歼走私团伙,真是给咱们狼牙长脸。” 歼灭走私团伙过去一周了。 雨非但没停,反而下得更凶了。 雨点砸在营房顶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营区外的那条小河,前几天还只是水位略涨,现在已经浑黄一片,水流湍急得吓人,水面几乎要漫过河堤。 唐笑笑裹着被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往窗外一看,忍不住咋舌。 “我的妈呀,这雨是要下到天荒地老吗?” “再下下去,咱们这营地都得被淹了。” 旁边的欧阳倩也醒了,伸了个懒腰。 “这雨声吵得根本睡不踏实。” 何璐早就起来了,正在整理装备,听到两人说话,回头笑了笑。 “你们俩就别抱怨了,能在干燥的营房里躺着,已经比在雨林里强一百倍了。” 叶寸心靠在床头擦着枪。 “雨大归大,别放松警惕,边境这地方,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沈兰妮下床活动了一下胳膊腿。 “再厉害的情况,咱们不也扛过来了?” “真要是再来一波走私犯,照样收拾他们。” 谭晓琳最后一个起身,简单洗漱了一下,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眉头轻轻皱着。 “这雨再这么下,肯定要出事。” “山里的水全往河里灌,河堤怕是扛不住。” 她这话刚说完,营区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哨声。 不是训练哨,是紧急集合哨。 所有人脸色瞬间一正,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等她们冲到操场的时候,边防连的官兵已经列队完毕,一个个全副武装,神情严肃。 林哲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一份紧急通知,脸色凝重。 叶川和孤狼b组的人也已经到了,站在一旁等着。 唐笑笑跟欧阳倩嘀咕:“又出什么事了?刚打完仗,不会又要上吧?” 欧阳倩摇摇头:“看这架势,不像打仗,倒像是有紧急任务。” 何璐轻轻碰了两人一下,示意她们别说话,认真听命令。 林哲清了清嗓子,对着所有人高声说道:“刚刚接到上级紧急命令,连续七天暴雨,咱们边境河段水位已经超出警戒水位一米二,上游山洪持续下泄,下游三段河堤出现管涌,随时有溃堤风险!” 这话一出,队伍里瞬间安静下来。 溃堤,这两个字比武装分子还要吓人。 第246章 女兵扛沙袋上堤 “周边王家坳、李家坪、陈家冲三个村庄已经被淹,不少老人孩子被困在屋顶和高地,情况非常危急!” 林哲的声音透着一股紧迫感,“上级命令我连全员出动,立刻奔赴河堤抢险,同时转移被困群众!” 他看向叶川这边。 叶川往前站了站,对着林哲点了下头,又看向身后的十四名女兵。 “我们也去。” 谭晓琳立刻应声:“服从安排!” 叶寸心挑眉:“扛沙袋、堵缺口、救人,都行,别把我们当累赘。” 沈兰妮哼了一声:“战场都上过了,抗洪算什么。” 唐笑笑跟着点头:“我也去!我能扛沙袋!” 欧阳倩也连忙表态:“我也可以,干什么都行!” 林哲看着这群女兵,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 “好!”林哲点头,“集训队编入抢险分队,跟我们一起上堤!” “现在,所有人去器材室领装备,铁锹、沙袋、救生衣、绳索,十分钟后出发!” “是!” 女兵们跟着边防战士一起冲向器材室,原本摆放武器的架子旁边,堆满了编织袋、铁锹、救生衣和粗麻绳。 邓振华扛着一摞编织袋走过来,对着唐笑笑挤眉弄眼。 “等会儿扛沙袋可别喊累,这玩意儿可比枪沉多了。” 唐笑笑白了他一眼,抓起一个编织袋甩到肩上。 “谁累还不一定呢,你别到时候扛不动,还要我帮你。” 史大凡背着医疗箱,挨个提醒众人:“都把救生衣穿好,水里情况复杂,别逞强,受伤了第一时间喊我。” 老炮扛着铁锹,拍了拍沈兰妮的肩膀。 “河堤上不比训练场,脚下全是泥,滑得很,注意安全。” 小庄看着叶寸心,笑了笑:“平时射击那么准,扛沙袋也要稳一点,别摔了。” 叶寸心不理他,自顾自地把救生衣系紧。 何璐和谭晓琳一起帮欧阳倩整理救生衣,欧阳倩个子偏小,救生衣有点大,晃来晃去。 “何璐姐,这衣服太大了,我怕等会儿干活不方便。” “没事,系紧一点就行,安全第一。”何璐一边帮她系绳子,一边说,“等会儿到了堤上,听指挥,别乱跑,缺口附近最危险。” 谭晓琳拿起两把铁锹,递给何璐一把。 “咱们俩一组,负责装沙袋,速度快一点,多装一袋,河堤就多一分安全。” 十分钟很快过去。 几辆军用卡车满载着官兵和抢险物资,朝着河堤方向疾驰而去。 车轮碾过泥泞的道路,溅起一片片浑黄的水花。 车厢里。 唐笑笑靠在边上,看着外面越来越浑浊的河水。 “你们说,河堤真的会垮吗?” 叶寸心看了她一眼:“不好说,水势太大了,咱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多堵一点。” 沈兰妮闭上眼养神:“别想那么多,到了地方干活就是,想再多也没用。” 何璐轻轻拍了拍唐笑笑的手背:“别怕,咱们这么多人,肯定能守住。” 卡车开了二十多分钟,远远地就看到了河堤。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宽阔的河道,现在已经被黄水填满,水流像发疯一样往下冲,撞击着河堤,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几段河堤已经被水流冲刷得露出了泥土,不断有小块的土块被卷进河里,消失在湍急的水流中。 远处的村庄,已经变成一片汪洋,只有一些房屋的屋顶露在水面上,隐约能看到有人在上面挥手呼救。 卡车刚停稳,林哲就跳了下来,高声安排任务。 “一排负责加固东段河堤,堵管涌!二排负责西段,加高堤面!三排跟我去村里转移群众!” 他看向叶川:“你们负责中段,这里是最险的一段,已经出现两处管涌,必须尽快堵住!” 叶川点头:“明白。” 说完,他回头看向女兵们。 “放下武器,拿起工具,干活。” 没有多余的动员,没有煽情的口号。 战场上,她们是持枪战斗的特种兵。 洪灾面前,她们就是抢险救灾的战士。 谭晓琳第一个抓起铁锹,走到沙袋堆旁边。 “来,咱们分工,何璐跟我装袋,叶寸心、沈兰妮扛袋封堵,唐笑笑、欧阳倩传递沙袋,速度快!” “好!” 众人立刻散开,投入到紧张的抢险中。 泥土混着雨水,又湿又黏,一铁锹下去,沉甸甸的。 谭晓琳和何璐弯着腰,不停地把泥土铲进编织袋里,手上很快就沾满了泥,汗水混着雨水往下淌。 “何璐姐,你歇会儿,我来装。”欧阳倩跑过来,想要换下何璐。 “不用,我还行,你专心传递,别耽误时间。”何璐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减慢。 唐笑笑抱着装满泥土的沙袋,踉踉跄跄地往管涌的地方跑。 沙袋又沉又滑,她走一步滑一下,泥水里差点摔倒。 叶寸心一把接过她手里的沙袋,扛在肩上,快步走向缺口。 “慢点,别慌,摔进去就麻烦了。” “我知道……”唐笑笑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泥点,“这沙袋也太沉了,比我想象中重多了。” 沈兰妮扛着沙袋,走得稳稳当当,她体力好,来回跑了十几趟,脸不红气不喘。 “就你这点体力,平时让你多练体能你还抱怨,现在知道吃亏了吧?” 唐笑笑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 边防战士们也在拼命干活,所有人都弯着腰,装袋、传递、封堵、加固,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个人偷懒。 泥水浸透了作训服,紧紧贴在身上,又冷又重。 每个人的手上都磨出了红印,有的人甚至已经磨破了皮,渗出血丝,可没有人停下来喊疼。 邓振华扛着沙袋,从唐笑笑身边跑过,笑着喊:“怎么样小丫头,扛不住了就说一声,伞兵哥帮你!” “不用!我能行!”唐笑笑咬着牙,抱起又一个沙袋,继续往前跑。 史大凡背着医疗箱,在堤上来回走动,看到有人手破了,就立刻上前简单包扎一下。 “都注意点,别硬扛,破皮事小,感染了就麻烦了!” 老炮和小庄带着几名战士,在管涌处仔细检查,每堵住一处,就立刻用沙袋压实,防止再次渗水。 “这里还不够,再堆三层!” “把沙袋码整齐,别留缝隙!” 叶川站在河堤最高处,目光紧紧盯着河面,时不时指挥众人调整沙袋堆放的位置。 洪峰一波接着一波冲过来,拍打在河堤上,溅起一人多高的水花。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渐渐黑了下来。 营地里送来了晚饭,就是简单的馒头和咸菜,还有热水。 众人蹲在河堤上,三口两口吃完,喝了口热水暖暖身子,立刻又投入到抢险中。 唐笑笑啃着馒头,手都在发抖,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我感觉我的胳膊已经不是我的了……” 欧阳倩也累得够呛,坐在泥地上,揉着肩膀。 “我也是,腰快断了。” 何璐递给两人一人一杯热水:“喝点热水缓一缓,后面还有硬仗,必须扛住。” 谭晓琳看着远处被洪水围困的村庄,轻声说:“那么多乡亲还困在里面,咱们多干一点,他们就多一分希望。” 叶寸心靠在沙袋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别说了,歇两分钟,继续干。” 沈兰妮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走,干活去,早点堵住缺口,早点转移群众。” 第247章 洪峰围城!涉水闯生死线 雨还在没完没了地下。 河堤上的沙袋已经堆得比人还高,可上游的洪峰依旧一波接一波地撞过来,浑浊的黄水翻着浪头。 远处的王家坳彻底没了踪影,只剩下一片汪洋。 几栋稍微高一点的二层小楼屋顶上,站满了被困的村民,老人抱着孩子,妇女扶着伤员,哭喊声顺着风雨飘过来。 “有人!屋顶上还有人!”唐笑笑趴在沙袋堆上,指着远处一片被洪水包围的房屋,着急道。 “好多老人和小孩,好像还有人受伤了,动都动不了!” 叶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头皱起。 水流太急,水面上漂着断树、木板、塑料棚,还有被冲垮的家具,别说冲锋舟,就算人下去,一步踩不稳就会被直接卷走。 林哲带着几个战士跑过来,脸上全是泥水。 “叶教官,村里情况比预想的糟,主干道全淹了,水最深的地方快两米,冲锋舟开进去容易被杂物卡住,根本靠近不了。” “那就人进去。”叶川说道,“绳子、木板、救生圈,能用上的全都带上,分批涉水救人。” 谭晓琳立刻站出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我带一组进去,女兵体力稳,心细,照顾老人小孩方便。” 叶寸心把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戳,直接拽过一件救生衣套上。 “算我一个,水性还行,应付急流没问题。” 何璐整理着腰间的安全绳,检查绳结牢不牢固。 “我跟晓琳一组,负责照顾伤员和行动不便的老人。” 沈兰妮活动了一下脚踝,弯腰把裤腿扎紧。 “我开路,水流最急的地方我来趟。” 欧阳倩抱着一捆救生圈,说道。 “我带孩子,我能哄住他们。” 田果攥着一个防水手电。 “我跟着你们,能背能扶,啥活都能干。” 唐笑笑看着一个个都报了名,急得直跺脚。 “那我呢?我也能下去!我虽然水性一般,但我能拉绳子、递东西!” 叶川说道。 “你跟后勤组一起,等村民转移出来,负责登记、安排休息、分发物资,别乱了套。” “好!保证完成任务!”唐笑笑立刻挺直腰板。 老炮扛着一卷粗麻绳走过来,把绳子一头固定在河堤的大树上,另一头扔给堤下的人。 “绳子抓稳,一步一步踩实,水里有暗坑还有碎玻璃、断钢筋,划一下就是一道口子。” 小庄检查着几块厚实的木板,往上面绑上绳子。 “老人和伤员放木板上,四个人拉着绳子慢慢拖,千万别松手。” 邓振华拍了拍唐笑笑的肩膀,咧嘴一笑。 “后勤可不是轻松活,等会儿人一多,哭的闹的乱成一团,有你忙的。” “我知道。”唐笑笑认真点头,“我肯定把每个人都安顿好,不让一个人受委屈。” 史大凡把医疗包背紧,里面塞满了纱布、碘伏、止血药。 “我跟着救援组进去,有人受伤第一时间处理,别硬扛。” 一切准备就绪。 叶川率先抓住绳子,踩着泥水往下走。 “都抓好绳子,别分开,间距保持一步远!” 叶川回头喊了一声。 谭晓琳、何璐、叶寸心、沈兰妮、田果、欧阳倩依次抓住绳子,排成一列,一步步往洪水深处趟去。 水越来越深,很快就漫到了腰腹位置。 水流更急了。 水面上漂着各种杂物,断树枝擦着身体划过,有的直接撞在腿上,疼得人牙酸。 “嘶——”欧阳倩闷哼一声,小腿被一块碎木板划了一下,冰冷的洪水一泡,伤口火辣辣地疼。 “没事吧?”何璐伸手扶了她一把。 “没事,一点小划伤,不耽误走。”欧阳倩继续往前挪。 沈兰妮走在最前面,用身体挡着一部分水流,给后面的人减轻压力。 “跟着我的脚印走,下面有石头,踩稳了别滑。” 叶寸心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留意着每个人的情况。 “别低头看水,越看越慌,盯着前面的房子就行。” 田果跟在最后,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救生圈,随时准备递给需要的人。 “你们慢点,我能跟上!” 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一栋二层小楼的屋顶上,挤了七八个人,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哭,旁边一个中年男人腿上有伤,根本站不起来,只能靠着墙坐着。 “解放军来了!解放军来救我们了!” 看到涉水而来的身影,屋顶上的村民瞬间激动起来,有人忍不住哭出了声。 谭晓琳抬头喊道:“大家别慌,都待在原地别动,我们一个一个接你们下来!” 沈兰妮率先靠近房屋,伸手抓住屋檐,稳住身形。 “先把孩子递下来,小孩子经不起冻。” 老奶奶抱着小女孩,手都在抖。 “同志,麻烦你们了,孩子吓得一直哭,水再涨上来,我们就真的没地方去了。” 欧阳倩伸出手,轻声说道。 “奶奶,把孩子给我吧,我带她到安全的地方,您别担心。” 小女孩缩在奶奶怀里,哭得满脸通红,看到陌生人,哭得更凶了。 “我要奶奶,我不跟你们走……” 田果也凑过来,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在营地顺手拿的奶糖,剥开递过去。 “小朋友乖,吃糖,我们带你去找干净的衣服,还有热水喝,好不好?” 小女孩盯着糖,哭声慢慢小了下来,怯生生地伸出小手接过糖。 欧阳倩趁机轻轻把她抱了过来,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孩子,不让她被冷水淋到。 “不怕不怕,我们都是解放军,会保护你的。” “谢谢你们,太谢谢你们了……” 老奶奶抹着眼泪,不停地道谢。 何璐走到那个受伤的中年男人身边,看了一眼他的腿。 “伤口是不是被冲下来的东西划的?能不能稍微动一下?” 男人疼得额头冒汗。 “刚才躲的时候被碎玻璃划的,现在整条腿都麻了,根本站不住。” 史大凡立刻凑过去,简单检查了一下伤口。 “伤口不深,但被脏水泡了容易感染,我先给你简单包一下,等下把你抬到木板上。” 他拿出纱布和碘伏,快速给男人处理伤口。 叶寸心把带来的木板固定好,四个人分别抓住四个角。 “来,慢慢躺上来,别乱动,我们拉你出去。” 两个战士配合着,小心翼翼地把男人抬到木板上,谭晓琳和何璐各抓着一头绳子,慢慢往回拖。 水流冲击着木板,好几次都差点被冲偏,几个人死死拽着绳子,手臂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慢点,稳住!别让木板翻了!” 谭晓琳喊着。 沈兰妮扶着老奶奶,让老人抓住自己的肩膀。 “奶奶,您抓稳我,我们慢慢走,别害怕。” 老奶奶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踩在水里根本站不稳,好几次都被水流冲得差点摔倒,全靠沈兰妮死死撑着。 “姑娘,你也小心点,别为了我把你自己冲跑了。” “没事奶奶,我们练过,稳得很。” 沈兰妮笑了笑,脚下却丝毫不敢放松。 田果和欧阳倩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走在队伍中间。 两个孩子渐渐不害怕了,小手紧紧抓着她们的衣服,睁着大眼睛看着四周。 “姐姐,水什么时候才会退呀?”一个小男孩小声问。 田果摸了摸他的头。 “很快就退了,等退了水,你们就能回家了。” 堤上的邓振华和老炮看到他们回来,立刻伸手接应。 “快,拉一把!” 第248章 溃堤?人在堤在! 几个人合力把木板和村民拉上河堤,唐笑笑早就拿着干净毛巾和热水在一旁等着。“大爷大妈,快擦擦脸,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别冻着了。” 她一边给村民递热水,一边快速登记信息。 “大爷,您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小朋友,你今年几岁啦?跟谁一起来的?” “阿姨,您要是哪里不舒服,跟我说,我带您去找医生。” 安置点搭着简易的帐篷,里面铺着干燥的干草和军毯,唐笑笑把老人和孩子安排在最里面,让他们能尽快暖和起来。 有人饿了,她就跑去拿干粮。 有人冷得发抖,她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老人身上。 “这姑娘心真细,比自家闺女还贴心。” 一个大妈拉着唐笑笑的手,不停地夸。 唐笑笑嘿嘿一笑。 “应该的,你们安全了比什么都强。” 救援没有停下。 送走一批村民,叶川带着人再次冲进洪水。 一栋又一栋房屋,一个又一个角落,只要有呼救声,他们就往哪里去。 何璐的胳膊被一根断树枝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混着洪水往下流,她只是随便用袖子擦了擦,继续扶着一位老大爷往前走。 “同志,你受伤了,快去处理一下吧,我们慢点没关系。” 老大爷看着她的伤口,心疼地说。 “没事大爷,小伤,不影响。” 何璐笑了笑,“先把您送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叶寸心在水里被一根漂浮的钢管撞了一下腰,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弯腰缓了几秒,又直起身继续拉绳子。 沈兰妮好几次被水流冲倒,又硬生生爬起来,膝盖磕在石头上,破了一大块皮,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谭晓琳的体力消耗得极快,呼吸越来越急促。 “还有人吗?里面还有人吗?”她一边走,一边大声喊。 “有!这边还有!”不远处一个倒塌的院墙高处,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叶川立刻带人绕过去,那里水流更急,水面离高处只有不到半米,再晚一会儿,人就要被淹了。 是一对年轻夫妻,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婴儿裹在小被子里。 “孩子还太小,经不起冻,快给我!”谭晓琳伸手过去。 年轻妈妈眼泪直流。 “同志,麻烦你们一定救救我的孩子,他才满月……” “放心,我们保证把孩子安全送出去。” 谭晓琳小心翼翼地接过婴儿,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风雨,把孩子紧紧护在怀里。 返程的路上,她几乎把所有力气都用在了护着孩子上,宁愿自己被水流冲得摇晃,也不让孩子沾到一点冷水。 田果和欧阳倩一路上都在安抚受惊的孩子,给他们唱歌、讲故事,原本哭闹不止的孩子们,渐渐安静下来,有的甚至靠在她们怀里睡着了。 “姐姐,你真好。” 一个小女孩抱着田果的脖子,小声说。 田果心里一暖,笑着说:“等你长大了,也可以当解放军,保护别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彻底黑了下来。 唐笑笑忙得脚不沾地,登记、分发物资、照顾老人孩子,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大家再等等,还有最后几个人,马上就都出来了。” 史大凡更是忙得团团转,这边刚给一个村民处理好伤口,那边又有人被划伤,他的医疗包越来越轻,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快。 “都忍着点,洪水脏,伤口一定要处理好,不然会发炎。” 终于,最后一名被困村民被安全转移到河堤上。 叶川站在洪水里,回头看了一眼被洪水包围的村庄,再也没有传来呼救声。 谭晓琳怀里抱着最后一个婴儿,何璐扶着最后一位老奶奶,所有人都安全了。 女兵们互相搀扶着走上河堤,一个个累得直接瘫坐在沙袋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衣服湿透,浑身是泥,手脚冻得发紫,伤口密密麻麻,有的人腿上甚至被划得布满血痕。 唐笑笑跑过来,给每个人递上热水。 “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你们太厉害了,那么多人,全都救出来了!” 田果抱着胳膊,冻得直哆嗦,却笑得特别开心。 “以后再有人说女兵不行,我第一个不服。” 欧阳倩揉着自己发麻的腿,咧咧嘴。 “虽然快累死了,但一想到所有人都安全了,就觉得值。” 叶寸心靠在树上,喘着粗气,看着灯火通明的安置点,嘴角微微上扬。 “这比跟武装分子对枪还累,不过,也算没白干。” 沈兰妮抹了把脸上的泥水,看向何璐。 “你那伤口再不处理,该发炎了,赶紧去找史教官。” 何璐点点头。 “先看看村民都安顿好了再说。” 谭晓琳把熟睡的婴儿轻轻交给孩子的妈妈,看着一家人团聚的样子,长长松了口气。 “总算,一个都没落下。” 林哲走过来,看着浑身湿透、满身伤痕的女兵们,眼神里满是敬佩。 “叶教官,今天要是没有你们,后果真的不敢想。” “这帮女同志,太能扛了。” 叶川看着瘫坐一地的女兵。 “这是她们该做的。” 这时,对讲机响了。 “总教官!东段河堤发现三处管涌!水流越来越大,再堵不住就要溃堤了!” “中段也不对劲!堤身往外渗水,土都被冲松了!” “西段有一段堤面塌陷,缺口正在扩大!” 一连串的险情汇报,让刚松口气的众人瞬间又绷紧了神经。 林哲快步跑到叶川身边。 “下游还有三个自然村、上千亩良田,一旦大堤垮了,全都会被淹,人根本跑不掉。” 叶川望着翻滚的洪水,说道。 “所有人,放弃休整,立刻上堤加固。” “沙袋、铁锹、石料,能用上的全堆上去。” “明白!” 林哲转身对着边防官兵大吼一声:“一排二排三排,全部到各自负责区段,死守住自己的位置,人在堤在!” “是!” 几十号边防战士扛起铁锹就冲向险情地段,脚步踩在泥泞里,溅起一片片泥水。 谭晓琳走到女兵队伍前面,看了一圈浑身湿透、满脸疲惫的队员。 “咱们也别歇着了,堤在人在,跟他们一起上。” 叶寸心把手里的救生衣一扯,甩到一边,弯腰抓起一个空编织袋。 “早就等着了,扛沙袋而已,总比在水里泡着强。” 沈兰妮活动了一下胳膊,刚才在水里磕出来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却跟没事人一样。 “这点小伤不算啥,真要是溃堤,那才叫麻烦。” 何璐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手套,又给欧阳倩递了一双。 “等会儿沙袋重,把手套戴好,别把肩膀和手磨破了,破了沾了洪水更容易发炎。” 欧阳倩接过手套点点头,道:“我就怕我扛不动,拖大家后腿。” 唐笑笑拍了拍她的后背,咧嘴一笑。 “怕啥,扛不动咱们就两个人抬,总能把缺口堵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堤垮了吧。” 田果也攥紧了小拳头:“我力气小,但是我能跑,我负责递袋子、装土,肯定不偷懒。” 十四名女兵没有一个人退缩,纷纷拿起工具,跟着边防战士冲向不同的险情区段。 整个河堤上瞬间变得热火朝天,又压抑到了极点。 管涌的位置,浑浊的水柱从堤身里往外喷,越喷越猛,周围的泥土不断塌陷,眼看着就要把缺口越冲越大。 第249章 管涌爆发!大堤生死一线 老炮带着一组战士蹲在管涌旁,用铁锹往袋子里猛铲土石。 “快装!别停!这种管涌拖一分钟就危险一分,必须立刻压住!” “来了来了!” 邓振华扛着满满一袋子土石,跑过来,狠狠把沙袋扔在管涌口上,又转身往回跑。 “妈的,这袋子比扛个人还沉,腰都快断了。” 卫生员史大凡背着医疗箱守在旁边,看到有人手被磨破,立刻上前简单包一下。 “别硬撑,破皮了就说一声,别等伤口烂了才后悔。” 叶川走到最严重的一处管涌前,蹲下身摸了摸堤身。 泥土已经被洪水泡得松软,稍微一用力就能抠下来,再往下发展,用不了半小时就会彻底垮掉。 “谭晓琳,带两个人跟我来这边,这个管涌最大,先堵死它。” “好!” 谭晓琳立刻带着叶寸心、何璐跑了过来。 三人抓起空袋子就往里面装土石,铁锹铲下去,湿泥黏在上面,每一下都格外费劲。 “这泥也太黏了,铲都铲不动。” 叶寸心甩了甩胳膊,手上已经冒出了红印。 “铲不动也得铲,总不能等着大堤垮。” 谭晓琳埋头猛铲。 装满一袋,谭晓琳直接扛在肩上,迈步就往管涌口跑。 泥泞的路面又滑又陡,她脚步一歪,差点摔进洪水里,稳住身形之后,继续往前冲。 沙袋压在肩上,勒得生疼,她咬着牙把袋子扔在指定位置,又立刻转身往回跑。 “再来一袋!这边还缺!” 叶寸心紧随其后,她个子高,力气也大,扛起沙袋毫不含糊,一趟接一趟,脚步飞快,泥水溅得满身都是,脸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何璐则负责把扔下来的沙袋码整齐,压实缝隙,不让水流再往外渗。 “叠紧一点,留缝隙等于白干,水照样能冲出来。” 不远处,沈兰妮带着欧阳倩、田果、唐笑笑守在另一处小一点的管涌。 欧阳倩扛着沙袋走两步就喘得不行。 唐笑笑见状,立刻上前搭了把手。 “咱俩一起抬,快一点,别让险情扩大。” “谢谢你笑笑。” “客气啥,都是队友。” 两人一左一右抬着沙袋,在泥地里艰难前行,脚步打滑。 沈兰妮一个人扛起一袋满料沙袋,健步如飞,一趟又一趟,速度比不少男兵都快。“你们俩慢点,别摔了,我多跑几趟就行。” 田果蹲在地上装土,小手被铁锹柄磨得通红,她也不吭声,只是加快速度,尽量让前面的人不用等袋子。 唐笑笑一边抬沙袋一边喘着粗气,跟身边的欧阳倩闲聊。 “以前在文工团,我连桶水都懒得提,现在倒好,扛沙袋跟玩一样,回去之后谁还敢说我娇气。” 欧阳倩笑了笑,气息不稳:“我也是,在家的时候我妈连重活都不让我干,现在想想,以前那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舒服是舒服,就是不顶用,真遇上事了,还是得靠现在这身本事。” 唐笑笑甩了甩脸上的泥水,“等这次抗洪结束,我一定要好好睡三天三夜,谁叫都不起。” “我也是。” 两人一边抬沙袋一边唠嗑,看似轻松,实则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肩膀上的勒痕越来越深,衣服被沙袋磨破。 边防战士赵峰扛着沙袋从她们身边跑过,看了两人一眼,忍不住开口。 “两位女兵同志,不行就歇会儿,别把身体累垮了。” 唐笑笑摆了摆手:“不用,我们还能扛,歇了就耽误时间了,大堤要紧。” 赵峰点点头,不再多说,加快脚步往前跑。 这帮女兵,是真不比男兵差。 河堤上,所有人都在拼命。 扛沙袋的来回奔跑,装土的不停挥舞铁锹,码袋的弯腰压实。 叶川始终守在最危险的区段,哪里缺口大,他就往哪里冲。 他扛起沙袋的速度极快,一趟接一趟,像是不知道疲惫一样,肩膀早已被勒出深深的红痕,甚至渗出血丝,他也浑然不觉。 “都加把劲!这个缺口再堆三层沙袋,就能暂时稳住了!” 听到他的声音,所有人都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动作更快了。 谭晓琳扛着沙袋,脚步越来越沉。 肩膀疼得厉害,她咬着牙,硬是没吭一声。 叶寸心的胳膊已经开始发酸,挥舞铁锹的速度慢了不少,可看到身边的人都在拼命,她也咬牙坚持。 “不能停,一停就真的扛不住了。” 何璐的手腕被沙袋磨破,鲜血渗出来,沾在沙袋上,她只是随便用袖子擦了擦,继续码袋。 “这点伤,忍忍就过去了。” 沈兰妮的膝盖旧伤复发,每跑一步都疼,她却依旧保持着速度,来回穿梭在堤岸上。 “这点疼,跟训练比起来算什么。” 欧阳倩和唐笑笑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两人互相搀扶着,抬着沙袋一步步往前挪。 “笑笑,你说咱们这么拼命,值不值?” “值,当然值,下游那么多人,那么多地,守住大堤,就守住了他们的家。” 田果的小手已经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黏在手套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却依旧没停下手里的动作。 “再装一袋,再装一袋就好……” 边防连的班长周扬扛着沙袋,对着身边的战士大吼。 “都别偷懒!加把劲!天亮之前必须把所有管涌和缺口都堵上!” “是!” 战士们齐声应答。 堤上的人已经分不清谁是谁,全都是一身泥一身水,只有偶尔亮起的手电光,能照出一张张疲惫到扭曲的脸。 从昨天清晨到现在,整整三十多个小时,没人正经休息过。 最长的一口气干了二十多个小时,中间就啃过半个凉馒头,灌过几口热水。 唐笑笑坐在沙袋堆上,两条腿直打晃,手一松,铁锹“哐当”砸在泥地上。 “不行了不行了,我真不行了,再扛一袋我就得直接栽下去喂鱼。” 她揉着肩膀,上面的迷彩服早就磨破了。 欧阳倩挨着她坐下,头发黏在脸上,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我感觉我现在站着都能睡着,刚才扛沙袋的时候,眼睛都闭上了,差点顺着坡滑下去。” 何璐靠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上,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再坚持坚持,天快亮了,上游水位监测站说洪峰已经开始回落了,只要再守住这最后几个小时。” 谭晓琳的嗓子早就哑得说不出完整句子,只能轻轻点头,伸手拍了拍唐笑笑和欧阳倩的胳膊,示意她们再撑一会儿。 叶寸心直接盘腿坐在泥水里,闭着眼养神,耳朵却没闲着,一直听着周围的动静。“别坐太久,一坐下去再想站起来就难了,肌肉一松,整个人就垮了。” 沈兰妮微微低着头,缓解腰部传来的酸痛。 “累归累,堤不能松,刚才那处管涌刚堵上,万一再出问题,前面的活就全白干了。” 第250章 河堤上的青春,永远定格在二十 不远处,边防连的战士们也在轮番歇脚,有人直接躺在沙袋上,秒睡过去,呼噜声混在雨声和洪水声里。 还有人靠在一起,互相掐着对方的胳膊,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一个看起来格外年轻的身影,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他叫林宇,刚入伍不到半年,是这次从后方调来支援的新兵,今年才十九岁。 一张娃娃脸,皮肤白净,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从来到河堤上开始,他就没喊过一声累,没歇过一次长觉,别人扛一袋,他就扛一袋半,别人跑一趟,他就跑两趟。 有战士劝他:“小林,你歇会儿吧,你都连轴转二十多个小时了,再干下去身体要出问题的。” 林宇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没事哥,我年轻,体力好,扛得住。” “早点把堤守好,老百姓就能早点回家,我多干点没啥。” 还有老兵看他年纪小,特意把轻一点的沙袋递给他。 “你拿这个,别逞能,累坏了可不是小事。” 林宇却摆摆手,一把抢过旁边装满土石的重沙袋,扛在肩上就往前跑。 “我不用照顾,我是来抢险的,不是来享福的,这点重量算啥。” 唐笑笑之前还跟他聊过几句。 当时她累得不行,坐在路边喘气,林宇扛着沙袋跑过,还笑着跟她说:“姐姐,你也歇会儿,别太累了,你们女兵能来这儿就已经很厉害了。” 唐笑笑当时还打趣他:“你小子嘴还挺甜,别光说我们,你自己也别硬撑。” 林宇只是嘿嘿一笑,又扛着沙袋冲进了雨幕里。 谁也没想到,这竟是很多人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短暂的休整只有不到五分钟,哨声再次响起。 不是紧急集合哨,而是加固堤面的指令,西段堤面又出现了一段塌陷,需要立刻用沙袋补齐。 所有人挣扎着爬起来,抓起身边的工具,再次投入到作业中。 林宇也跟着站起身,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刚才坐着歇了两分钟,一站起来,眼前瞬间发黑,金星直冒。 他没在意,只当是累的,弯腰抓起两个叠在一起的沙袋,扛在肩上,迈步就往西段跑。 脚步一开始还算稳,可跑了没几步,速度就明显慢了下来,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抬一步都异常艰难。 旁边的老兵周扬看到了,连忙喊他:“小林,把沙袋放下,歇会儿再跑,别硬扛!” 林宇回头,想笑一笑说自己没事,可嘴角刚咧开,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嘴唇瞬间没了血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下一秒,扛在肩上的沙袋“轰隆”一声砸在泥地上,他整个人像一根被抽走了骨头的稻草,直直地往前倒了下去。 “嘭”的一声闷响,身体重重砸在泥泞的堤面上,溅起一片泥水。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倒地的林宇。 “小林!” 周扬第一个反应过来,扔下铁锹就冲了过去,蹲下身一把扶起他。 林宇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浑身冰凉,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小林!你醒醒!你说话啊!”周扬使劲晃着他的肩膀,声音都在发抖。 另一个战士立刻掏出对讲机,带着哭腔喊:“卫生员!快叫卫生员!西段有人晕倒了!快!” 史大凡本来在安置点给村民处理伤口,听到对讲机里的呼救,背着医疗包就疯了一样往这边跑。 “让开!都让开!” 他挤开人群,蹲下身,快速摸向林宇的颈动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紧接着拿出听诊器,贴在他的胸口。 一秒,两秒,三秒…… 史大凡的动作越来越慢,脸色越来越沉,拿着听诊器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摘下听诊器,轻轻放下林宇的身体,缓缓站起身,对着围过来的众人,轻轻摇了摇头。 “没救了。” “过度劳累,体力透支,心脏骤停……”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可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个才十九岁的新兵,这个连苦都没吃过够、笑起来还有梨涡的年轻战士,就这么倒在了河堤上,再也没有起来。 他的青春,他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这条抗洪大堤上,定格在了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声、洪水的咆哮声,在耳边不停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周扬抱着林宇冰冷的身体,这个在战场上都没掉过泪的铁血汉子,此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混着雨水往下掉,砸在泥水里,晕开一圈圈涟漪。 “小林啊……你咋就这么傻……我让你歇会儿你不听……你才十九岁啊……你还没回家见过你爸妈……” 旁边的边防战士们,一个个低着头,肩膀不停颤抖,压抑的哭声在人群里悄悄蔓延。 他们见过生死,受过伤,流过血,可看着这么年轻的一个战友,就这么累死在自己面前,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唐笑笑站在人群后面,眼睛瞬间就红了,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刚才还跟她笑着说话的小伙子,怎么就没了…… 欧阳倩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叶寸心闭着眼,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感也压不住心里的酸涩和震撼。 她见过武装分子的凶残,见过战场的血腥,可这种和平年代,为了守护大堤、守护百姓,活活累死在岗位上的牺牲,更让她心头沉重。 何璐别过头,看着翻滚的洪水,眼泪无声滑落,心里又酸又堵。 同样是年轻人,同样是当兵的,他才十九岁,本该有着无限的未来,却把生命献给了这条大堤。 沈兰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眶通红。 谭晓琳走到林宇身边,轻轻摘下自己的军帽,对着这个年轻的战友,深深鞠了一躬。 女兵们纷纷跟着摘下军帽,低着头,默默流泪。 雨还在下,像是在为这个年轻的战士送行。 叶川走到人群中央,站在林宇的遗体旁。 “他叫林宇,十九岁,入伍不到半年。” “从来到河堤上,到他倒下,连续二十多个小时,没有休息过一次,没有喊过一声累。” “他跟你们一样,也是爹生娘养的,也是家里的宝贝疙瘩,也想好好活着,也想退伍回家,陪在父母身边。” “可他选择了当兵,选择了站在这条大堤上,选择了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洪水,守住老百姓的家。” 第251章 镜头对准大堤!女特种兵的无声 现场依旧安静,只有压抑的抽泣声。 “很多人觉得,当兵就是打仗,只有上了战场,才会有牺牲,才会有生死。” “可你们今天都看到了。” “和平年代,没有枪林弹雨,没有炮火硝烟,可抢险救灾,就是我们的战场。” “大堤就是阵地,百姓就是我们要守护的人,在这个战场上,同样会流血,同样会牺牲,同样有人会永远留在这儿。” “这就是军人的使命。” “不是只有拿着枪,对着敌人,才叫打仗。” “扛着沙袋,堵住缺口,守住每一寸堤坝,护住每一个百姓,这也是打仗,这也是我们的职责。” “他用自己的命,守住了这段堤,守住了下游的村庄和良田,他是英雄,是我们所有人的榜样。” “我们可以哭,可以难过,可以心里难受,但我们不能停下。” “他没干完的活,我们替他干。他没守住的堤,我们替他守。” “不能让他的牺牲,白费。” 话音落下,现场依旧安静,可每个人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 悲痛还在,可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坚定,一种被唤醒的使命。 唐笑笑擦干脸上的眼泪,狠狠吸了吸鼻子,弯腰捡起地上的铁锹。 “我们接着干,不能让小林白死。” 欧阳倩也抹掉眼泪,点了点头,抓起一个空编织袋。 “对,我们要替他守住大堤。” 何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备。 “所有人,各就各位,继续加固堤面,不能再出任何问题。” 叶寸心松开攥紧的拳头,弯腰扛起一袋沙袋。 沈兰妮挺直腰板,拿起铁锹,狠狠铲进土石堆里。 谭晓琳对着众人轻轻点头,率先走向险情区段。 边防战士们也纷纷擦干眼泪,重新拿起工具。 刚才还弥漫着悲痛的河堤,瞬间又恢复了紧张的作业节奏。 只是这一次,每个人的心里,都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多了一股不容懈怠的劲头。 周扬轻轻放下林宇的遗体,找来一块干净的防雨布,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动作轻柔得像是怕吵醒他。 “兄弟,你歇着,剩下的,我们来。” 说完,他转身抓起沙袋,扛在肩上,疯了一样往缺口处跑,像是要把所有的悲痛,都化作干活的力气。 其他战士也跟着他,一趟又一趟,速度比之前更快,力气比之前更足。 唐笑笑和欧阳倩一起抬着沙袋,脚步虽然依旧沉重。 “笑笑,你说小林在天上,会不会看着我们?”欧阳倩轻声问。 “会的。”唐笑笑点头,“他肯定在看着,看着我们守住大堤,看着老百姓平安回家。” “那我们就不能让他失望。” “嗯,绝对不能。” 叶寸心扛着沙袋,从林宇盖着防雨布的遗体旁跑过,脚步顿了一瞬,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兄弟,放心吧,大堤我们守住了。” 沈兰妮码着沙袋,每一袋都码得格外紧实,不留一丝缝隙。 她要把这段堤,筑得坚不可摧,让这个年轻的战友,能够安心离去。 何璐不停指挥着众人,调整沙袋堆放的位置,确保每一处缺口都被堵死,每一处堤身都足够稳固。 谭晓琳穿梭在人群中,哪里需要人手,她就出现在哪里,累了就咬咬牙,困了就掐自己一把,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史大凡站在一旁,看着重新忙碌起来的人群,轻轻叹了口气,背起医疗包,继续在堤上来回巡视。 他不想再看到有人倒下。 叶川看着忙碌的身影,看着盖着防雨布的林宇,目光深沉。 和平年代的牺牲,往往比战场更加无声,更加戳心。 可正是这些无声的牺牲,撑起了百姓的安宁,撑起了万家灯火。 天刚蒙蒙亮,雨势终于弱了下来,从瓢泼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浑浊的洪水依旧在河道里翻滚咆哮,但上游传来的消息说,洪峰峰值已过,水位正在缓慢回落。 河堤上,沙袋堆成了一道道矮墙,把几处管涌和塌陷的地段死死堵牢。 熬了整整一夜的官兵和女兵们,一个个靠在沙袋上,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唐笑笑瘫坐在泥水里,两条腿直直伸着,一动也不想动。 “我现在感觉浑身都不是自己的了,胳膊腿儿全是酸的,肩膀更是疼得碰都不敢碰。” 欧阳倩挨着她坐下,头发黏在脸颊上,脸上全是泥点。 “我也是,刚才站着都能打盹,要不是手里还攥着铁锹,早就一头栽下去了。” 何璐靠在一棵柳树上,轻轻活动着被磨破的手腕,伤口被泥水浸得发白。 “都别躺太久,地面凉,容易着凉,待会儿还要巡查堤面,不能松劲。” 叶寸心盘腿坐着,闭着眼养神,听见这话才慢悠悠开口。 “再撑一会儿,等水位彻底稳了,咱们才能真正松口气。” 沈兰妮站在不远处,目光一直盯着堤面,时不时走上两步,用脚踩一踩沙袋,看看有没有松动。 “刚堵上的那几段最危险,必须盯紧,万一再渗水,就麻烦了。” 谭晓琳走到众人身边,嗓子哑得厉害,说话都带着破音。 “大家再坚持坚持,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就在这时,远处的土路上,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几辆贴着新闻采访标识的越野车,碾着泥泞一路开了过来。 车还没停稳,就有人从车上跳了下来,手里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和笔记本,一看就是记者。 “这边!这边就是大堤抢险现场!” 一个穿着冲锋衣的女记者挥着手,招呼摄像师跟上,踩着泥坑快步跑了过来。 她叫苏晴,是省电视台的一线记者,接到上级紧急通知,连夜赶过来,要拍摄记录这次抗洪抢险的真实画面。 跟在她身边的,还有摄像师刘凯,以及另外两名文字记者。 几人一上大堤,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一眼望不到头的沙袋墙,密密麻麻堆在堤面上,浑浊的洪水就在脚下几米远的地方翻腾。 到处都是浑身泥泞的官兵,有的靠在沙袋上打盹,有的还在弯腰加固堤面,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衣服湿透,沾满泥浆,不少人手上、胳膊上都带着伤。 苏晴拿着话筒,一时都忘了说话。 她跑过不少抢险现场,可这么惨烈、这么拼命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 “刘凯,快拍,把这些画面都拍下来。” 摄像师刘凯立刻扛起摄像机,镜头对准大堤,对准那些疲惫却依旧坚守的官兵。 就在镜头扫过人群的时候,他突然顿住了,下意识把镜头拉近。 第252章 记者震惊,抗洪一线见女兵 苏晴也顺着镜头看了过去,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大堤上,除了一身迷彩的男兵,竟然还有一群女兵。 她们同样浑身是泥,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有的在弯腰装土,有的在扛着沙袋来回跑,有的蹲在堤边检查渗水情况,动作干脆利落,一点不比身边的男兵差。 看年纪,都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苏晴愣住了,脚步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她跑过这么多次新闻现场,抗洪一线见到女兵,还是头一回。 而且看她们的样子,明显不是来慰问、不是来帮忙送水送物资的,是真刀真枪跟男兵一起扛沙袋、堵缺口、熬了通宵的。 “你们好,我是省电视台的记者苏晴,想问你们几个问题。” 苏晴走到谭晓琳和何璐面前,把话筒递了过去。 谭晓琳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何璐也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看苏晴,又看了看镜头。 唐笑笑和欧阳倩本来还坐在地上休息,一看到摄像机对着自己,赶紧往后面缩了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叶寸心直接扭过头,假装没看见,继续靠在树上闭目养神。 沈兰妮更是理都不理,转身走向堤段深处,继续检查险情。 苏晴看着这群躲镜头的女兵,心里更加好奇。 “你们别紧张,我们就是记录一下抗洪的真实情况,不会耽误你们太久。” 谭晓琳清了清沙哑的嗓子,说道。 “我们还在执行任务,暂时没时间接受采访。” “就问几个小问题,几分钟就好。” 苏晴不肯放弃,“我看你们都是女兵,这么大的洪水,这么重的沙袋,你们一整夜都守在大堤上吗?” 何璐点了点头。 “从昨天险情出现,我们就一直在这儿,没离开过。”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啊?” 苏晴追问,“我还是第一次在抗洪大堤上看到这么多女同志一起抢险。” 谭晓琳和何璐对视一眼。 “我们就是普通的军人,哪里需要,就去哪里。” 何璐也跟着补充。 “守护大堤,保护群众,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没什么特别的。” 苏晴明显不信。 普通女兵,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体力,这么硬的作风,扛着几十斤的沙袋连夜奔跑,在这么危险的堤段坚守? 看她们的眼神、站姿、动作,绝对不是普通单位的兵。 “普通军人能扛得住这么重的沙袋吗?能在这么险的地段连续奋战三十多个小时吗?” 苏晴继续问道,“你们是不是特种部队的?” 谭晓琳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不管是哪个单位,穿上这身军装,就要干该干的事。” 何璐也岔开话题。 “现在水位还没完全稳住,我们还要去巡查堤面,就不跟你多说了。” 说完,两人对着苏晴微微点头,转身就走向堤段,继续忙活起来,不给她再追问的机会。 苏晴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越发佩服。 不炫耀身份,不夸大功劳,满身泥泞,默默坚守,这才是真正的军人。 “刘凯,别光拍我,把她们干活的画面都拍下来。” 苏晴回头对着摄像师说道。 摄像机镜头立刻跟了上去。 画面里,唐笑笑和欧阳倩两人一组,抬着一个沉甸甸的沙袋,在泥地里一步一步往前走。 镜头一转,叶寸心扛着一个沙袋,快步走在堤面上,脚步稳得很,一点看不出疲惫。 路过一处渗水的小缝隙,她弯腰把沙袋放下,用脚狠狠踩了几下,把缝隙堵死。 沈兰妮则带着两个边防战士,在堤边来回巡查,手指顺着沙袋缝隙摸过去,检查有没有渗水。 发现一处小隐患,立刻招呼人过来补沙袋。 “这里有点松,再堆两袋,压实一点。” “好嘞。” 谭晓琳和何璐走在队伍最前面,一段一段堤面挨个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小的缝隙。 “这边沙袋有点歪,重新码一下,别留空隙。” “那边的土有点软,多踩几遍,防止塌陷。” 苏晴跟在后面,一路走一路看,一路拍。 镜头里,没有刻意摆拍的画面,没有华丽的语言,只有一群年轻的士兵,在泥泞里拼命坚守的真实模样。 扛沙袋、堵缺口、查险情、扶老人、救孩子……前一天夜里涉水救人的画面,虽然没有拍到,可从村民和战士的嘴里,苏晴也了解到了大概。 十几个女兵,冒着湍急的洪水,冲进被淹没的村庄,把老人、孩子、伤员一个个救了出来。 有人被树枝划伤,有人被钢管撞伤,有人在水里摔倒又爬起来,没有一个人退缩。 苏晴越听,心里越震撼。 她见过太多抢险场面,可这么年轻的一群女兵,能做到这种程度,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她们真的太不容易了,这么小的年纪,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拼了命地保护别人。”苏晴对着镜头轻声说道,声音都有些哽咽。 摄像师刘凯也忍不住感叹。 “比很多男兵都能扛,这才是真正的巾帼不让须眉。” 苏晴又把目光投向大堤中央,那个始终站在最显眼位置,指挥全局的年轻军官。 正是叶川。 他身上同样沾满泥浆,肩膀上的迷彩服被沙袋磨破。 从记者们上堤开始,他就没停过,一会儿跑到东段检查管涌,一会儿跑到西段查看塌陷,一会儿对着战士们安排任务,脚步始终匆匆。 苏晴拿着话筒,走了过去。 “这位军官同志,您好,我是省电视台记者苏晴,能耽误您几分钟,接受一下采访吗?” 叶川连头都没回,目光盯着堤面,对着不远处的战士喊道。 “把那边的石料再拉过来一批,堤脚还要加固,不能马虎。” 等安排完任务,他才侧过头,看了苏晴一眼。 “现在没时间采访,大堤还没彻底稳住,我必须盯着每一处险情。” “就问几个问题,不会影响您指挥的。” 苏晴不死心。 这次抗洪,眼前这个年轻军官明显是核心负责人,从战士们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只要能采访到他,这期新闻的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叶川摇了摇头。 “要采访,就拍战士们,拍群众,拍大堤,不用拍我。” “我的任务是守住这段堤,确保所有人安全,其他的都不重要。” 说完,他不再理会苏晴,转身走向一处刚发现隐患的堤段,弯腰和战士们一起搬起沙袋。 苏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不接受采访,不抢镜头,不表功劳,眼里只有大堤和险情。 这和她平时采访的很多干部,完全不一样。 “刘凯,把镜头对准他,拍他指挥抢险的画面,不用采访,就这样拍就好。” 摄像机镜头默默对准叶川。 画面里,他和战士们一起扛沙袋、搬石料、检查堤面,没有一点军官的架子,累了就靠在沙袋上喘口气,渴了就拿起军用水壶喝两口凉水。 苏晴看着镜头里的一幕幕,心里百感交集。 第253章 洪水退去,淤泥埋不住人心 云层散开一道口子,淡金色的阳光斜斜洒在河堤上。 原本翻着浊浪、几乎要漫过堤面的洪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退,露出大片湿漉漉的河滩,还有被泡得发胀的杂草与断木。 守了一夜的官兵们纷纷直起腰,望着渐渐回落的水面,长长松了口气。 唐笑笑一屁股坐在沙袋上,揉着发酸的腰。 “可算是停了……再这么下下去,我真怀疑咱们要跟大堤一块儿泡发了。” 欧阳倩挨着她坐下,伸手扒了扒黏在脸上的头发,上面还沾着干了的泥点。 “我刚才盯着水位看了好一会儿,确实在往下掉,刚才那一段都露出河床了。” 何璐站在不远处,活动着被沙袋磨破的肩膀:“险情算是彻底解除了,上游的监测站刚传消息,洪峰彻底过去,短期内不会再有大的涨水。” 叶寸心靠在树干上,闭着眼养神,听到这话才睁开眼,说道:“折腾这么多天,总算是没白熬。” 沈兰妮沿着堤面又走了一圈。 “沙袋都稳着,没有渗水,堤身也没再松动,大堤算是守住了。” 谭晓琳走到众人中间,看着一张张疲惫却松快下来的脸:“大家都辛苦了。” 话音刚落,林哲带着几名边防战士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却难掩喜色。 “叶教官,上游下游全线通报,险情解除!” “各村被困群众全部安全转移,除了之前……除了林宇同志,没有其他人员伤亡。” 提到林宇,河堤上的气氛瞬间沉了一瞬。 那个十九岁的年轻战士,永远留在了这条大堤上。 唐笑笑低下头。 欧阳倩眼眶微微泛红。 叶寸心抿了抿嘴。 沈兰妮握紧了拳头。 叶川看着众人,开口打破沉默:“任务还没结束。” “洪水退了,灾区全是淤泥和积水,村民的房子、农田都被淹了,接下来咱们要进村,帮着清理淤泥,恢复生产生活。” 林哲连忙点头:“没错,上级已经下达命令,咱们边防连和你们集训队,分成小组,分片负责王家坳和李家坪,帮老乡们收拾家园,搬运救灾物资。” 唐笑笑立刻抬起头,把心里的难过压下去:“收拾房子?搬东西?这个我行!我在家经常帮我妈打扫卫生,擦窗户拖地样样都行!” 欧阳倩也跟着点头:“我也可以,洗东西、整理杂物我都能干。” 何璐笑了笑:“咱们当兵的,不管是扛枪打仗还是扛锹清淤,都一样能干。” 叶寸心撇撇嘴:“别磨蹭了,早点弄完,老乡们也能早点回家。” 沈兰妮开口:“分成小组效率高,别一窝蜂挤在一起,每个村分两队,一队清房子,一队清街道。” 谭晓琳应声:“那就按咱们平时的分组来,何璐、唐笑笑、欧阳倩一队,负责王家坳村口那一片的民房;叶寸心、沈兰妮跟我一队,负责村里主干道和晒谷场;剩下的人配合边防连的同志搬运物资。” 安排妥当,众人纷纷拿起铁锹、扫帚、水桶等工具,跟着边防战士往被洪水淹过的村庄走去。 走进王家坳,眼前的景象依旧让人心里发沉。 路面上铺满了厚厚的淤泥,一脚踩下去,能陷进去小半只鞋。 家家户户的房门都敞开着,屋里的家具、农具、粮食全被泡得不成样子,墙上留着高高的水痕,散发着一股潮湿发霉的腥气。 不少村民已经回到自家门口,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子,满脸愁容。 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妈蹲在自家门口,看着被泡坏的衣柜和被褥,抹着眼泪叹气:“这可怎么活啊……房子淹成这样,粮食全烂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唐笑笑刚好走到旁边,见状连忙放下手里的铁锹,跑过去扶住大妈。 “阿姨,您别难过,我们帮您收拾,很快就能弄干净的。” 大妈抬起头,看着浑身是泥的唐笑笑,哽咽着说:“闺女,你们都守了好几天大堤了,不累吗?咋还来帮我们干活啊?” “累是累点,但没事,我们年轻,扛得住。” 唐笑笑咧嘴一笑,“您在旁边歇着,我们帮您把屋里的淤泥清出去,东西能洗的洗,能晒的晒。” 欧阳倩也跟着凑过来,拿起墙角的扫帚:“阿姨,您放心,我们人多,用不了多久就能收拾好。” 两人说着,就拿起工具开始忙活。 唐笑笑拿着铁锹铲淤泥,一锹一锹往屋外铲。 欧阳倩拿着水桶,一趟一趟往外提脏水。 何璐则走进屋里,检查着被泡坏的家具,把还能用的锅碗瓢盆搬到门口,用干净的水一遍遍冲洗:“这些碗筷还能用,冲干净晒晒太阳就好,别扔了。” 大妈看着三个姑娘忙前忙后,自己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心里又暖又酸,不停念叨:“真是好孩子……多亏了解放军,多亏了你们这些闺女啊……” 不远处的主干道上,谭晓琳、叶寸心和沈兰妮正带着几名战士清理路面。 厚厚的淤泥铺满了整条路,走上去又滑又黏,车辆根本没法通行。 沈兰妮挥舞着铁锹,动作干脆利落,一锹下去就是一大块淤泥,效率比身边的男兵还高。 叶寸心则拿着长柄扫帚,把铲松的淤泥扫到路边,时不时弯腰清理卡在路面缝隙里的碎石和杂物。 “这淤泥也太厚了,比咱们训练场的泥潭还难搞。” 叶寸心甩了甩胳膊,手上沾着的泥点甩了一脸。 沈兰妮头也不抬:“慢慢弄,总能清干净。” “总比在洪水里泡着强。” 谭晓琳一边铲着淤泥,一边对着路过的村民打招呼:“大叔,路面很快就能清通,到时候救灾物资车就能开进来了,你们别急。” 路过的中年男人连连点头,感激的说道:“谢谢你们啊同志,要不是你们,我们这村子早就没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谭晓琳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没停。 河堤上,叶川和林哲正指挥着战士们搬运救灾物资。 帐篷、棉被、方便面、矿泉水、消毒水……一箱箱物资从卡车上卸下来,分门别类堆放在临时安置点。 “叶教官,这批物资是发给两个村子的,按人头分,每家都能领到。” 林哲指着堆成小山的物资,“等路面清通了,就往村里送,老乡们现在最缺吃的和盖的。” 叶川点点头,拿起一捆绳子:“把物资捆牢,别半路掉了,分组往村里送,别扎堆。” 几名战士应声上前,扛起物资就往村里走。 邓振华扛着两箱方便面,路过唐笑笑她们干活的地方,故意放慢脚步:“干得挺卖力啊,要不要伞兵哥帮你搭把手?” 唐笑笑白了他一眼,擦了擦脸上的汗:“不用,我们自己能行,你还是赶紧送你的物资去吧。” 史大凡背着医疗箱跟在后面,笑着开口:“别逞强,手上磨破了就喊我。” “知道了卫生员,你管好你的药箱子就行。”唐笑笑挥了挥手,继续挥舞铁锹。 第254章 十里相送,红旗映归途 老炮和小庄则带着另一组战士,帮着村民清理被淹的农田。 田里全是淤泥和积水,刚长起来的庄稼全被泡死了,散发着腐烂的味道。 “把田里的积水排出去,淤泥清一清,看看还能不能补种点速生的蔬菜,不然老乡们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 老炮拿着锄头,挖开田埂,给积水开道。 小庄点点头:“洪水退得快,只要把地整好,补种一波,多少能挽回点损失。” 村里的青壮年也纷纷拿起工具,跟着官兵们一起干活。 原本愁云密布的村庄,渐渐有了生气,铁锹碰撞的声音、说话的声音、搬东西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热闹。 叶寸心清理完一段路面,直起腰歇了口气。 看着身边忙忙碌碌的人群,对着沈兰妮开口:“以前总觉得,打仗才是军人的正事,现在才发现,干这些活,比跟敌人对峙还磨人。” 沈兰妮放下铁锹:“不管是打仗还是救灾,都是守护老百姓。” “之前在大堤上拼命,现在帮他们收拾家,都是一样的。” 谭晓琳走过来,递给两人一人一瓶水:“大家都累坏了,歇十分钟再干,别把身体累垮了。” 叶寸心接过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歇不歇都一样,浑身都酸,不过看着老乡们脸上有笑了,觉得值。” 不远处,唐笑笑和欧阳倩已经帮大妈把屋里的淤泥清得差不多了,正拿着抹布擦拭桌椅。 大妈端着一碗热水走过来,递给两人:“闺女,喝点热水,歇歇再干,看你们累的。” 唐笑笑接过碗,喝了一口热水,浑身都暖和了:“谢谢阿姨,不碍事,我们很快就弄完了。” 欧阳倩也笑着开口:“阿姨,您家的房子收拾好,就能住进来了,到时候再把被子晒晒,就跟以前一样了。” 大妈看着两个姑娘,眼眶又红了:“你们这些好孩子,比我家闺女还贴心……等你们走的时候,阿姨给你们煮鸡蛋吃。” 唐笑笑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阿姨,我们就是干了点活,应该的。” 何璐走过来,看着收拾得差不多的屋子,开口:“屋里清完了,咱们再帮阿姨把院子扫一扫,把东西摆好,就可以去下一家了。” 两人应声,拿起扫帚开始打扫院子。 村庄里的淤泥一点点被清理干净,救灾物资陆续送到村民手中,一张张愁眉苦脸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 谭晓琳看着眼前的景象,轻声开口:“洪水能冲毁房子,冲毁农田,可冲不垮人心。” “只要人在,家就在。” 叶寸心嘴角微微上扬。 沈兰妮拿起铁锹:“歇够了,继续干,早点弄完,老乡们就能早点安心。” 三人再次拿起工具,投入到忙碌的清理工作中。 经过一夜的清理。 王家坳和李家坪的主干道已经露出了原本的水泥路面,虽然还带着水渍和淡淡的泥腥味,但已经能正常通车。 临时安置点里,村民们领到了被褥和饮用水,老人孩子都有了落脚的地方,之前笼罩在村子上空的压抑和慌乱,终于散了大半。 女兵们收拾好了自己的装备。 唐笑笑把自己的背包往肩上拽了拽。 “终于要走了,再待下去,我感觉我都要变成清淤专业户了。” 欧阳倩正在整理自己的战术手套,闻言笑了笑。 “清淤怎么了,至少咱们把老乡的家都收拾干净了,心里踏实。” 何璐走过来,说道。 “都把东西带齐,别落下什么,咱们回丛林继续训练,别到了地方才发现少这少那。” 叶寸心把玩着自己的水壶,撇了撇嘴。 “回去就回去,总比天天扛沙袋、铲淤泥强,我还是习惯摸枪。” 沈兰妮把水壶拧好盖,塞进背包侧兜。 “别抱怨了,抗洪这段经历,比你在训练场打十次靶都有用。” 谭晓琳清点了一遍人数,确认所有人都在,转身走向站在不远处的叶川。 “总教官,队员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 叶川点了点头,看向旁边的林哲和边防连的战士们。 “这次抗洪,多谢你们配合。” 林哲连忙摆手,脸上带着敬意。 “叶教官客气了,要说谢,该我们谢你们才对。” “要不是你们带着这帮女兵冲在前面,大堤能不能守住还难说。” “我们连长说了,以后你们在边境丛林训练,有任何需要,随时开口。” 周围的边防战士也纷纷围了上来。 “以后常联系。” “训练注意安全。” “有机会再一起执行任务。” 邓振华拍了拍林哲的肩膀。 “放心,等我们训练结束,再来找你们喝酒。” 史大凡背着医疗包,对着几个熟悉的战士挥挥手。 “身上的小伤记得按时换药,别不当回事。” 就在队伍准备转身往丛林方向走的时候,村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有人喊了一声。“老乡们来了!”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王家坳和李家坪的村民,扶老携幼,浩浩荡荡地往这边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个村里有威望的长辈,手里捧着一面面鲜红的锦旗,锦旗上烫着金色的大字。 后面跟着的村民,手里拎着装满鸡蛋、煮玉米、矿泉水、水果的塑料袋、竹筐,还有人抱着刚熬好的姜汤,一个个脚步匆匆,脸上满是感激。 人群越走越近,一眼望不到头,像是一条长长的人龙,把村口的路都挤满了。 唐笑笑看得眼睛都直了,拉了拉欧阳倩的胳膊。 “我的天,这么多人……” 欧阳倩也愣住了。 “他们怎么都来了?” 村民们走到队伍面前,自动分成两排,站在道路两侧,把中间的路让了出来。 之前被唐笑笑和欧阳倩帮忙收拾屋子的那位大妈,挤到最前面,一把拉住唐笑笑的手,眼眶瞬间就红了。 “闺女,听说你们要走,我们大家伙儿一早就起来准备了,一点吃的喝的,你们带着路上用。” 唐笑笑连忙摆手。 “阿姨,不用不用,我们部队有规定,不能拿老乡的东西。” “什么规定不规定的!” 大妈急了,把手里装着鸡蛋和煮花生的布包往她怀里塞。 “你们拼了命守住大堤,救了我们全村人的命,这点东西算什么?” “你们要是不收,大妈心里过不去。” 第255章 训练继续,加码翻倍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走到何璐面前,把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同志,你手上的伤还没好,路上多喝水,照顾好自己。” “你们真是我们的大恩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拄着拐杖,慢慢走到谭晓琳面前,颤巍巍地举起一面锦旗。 “我们没什么文化,就找人做了这个。” “你们是巾帼英雄,是人民的守护神,我们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们。” 锦旗上写着两行大字:洪水无情人有情,巾帼卫士守安康。 谭晓琳连忙伸手接住,双手都有些发紧。 “大爷,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保卫人民本来就是军人的职责。” “不一样,不一样啊。” 老爷爷摇着头,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往下掉。 “那么大的水,那么险的堤,你们这些姑娘家,不怕苦不怕累,连命都豁出去了,我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人群里,不少人都红了眼眶,有的甚至直接哭出了声。 “这些女兵太不容易了,浑身是泥,手上全是伤,还一直帮我们干活。” “要是没有他们,我们的家早就没了。” “真是人民的好战士,比亲闺女还亲。” “以后走到哪儿,我们都记得你们。” 叶寸心站在人群里,听着村民们一句句朴实的感谢,也有些不自在,耳朵微微发红,下意识地把头扭向一边,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一眼那些满脸真诚的老乡。 沈兰妮看着眼前的场面,嘴唇抿了抿,原本紧绷的脸柔和了不少。 一个几岁的小姑娘,跑到欧阳倩面前,把手里的苹果塞给她。 “姐姐,你吃苹果,很甜的。” 欧阳倩蹲下身,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谢谢你,你自己留着吃吧。” “不,姐姐辛苦了,你吃。” 小姑娘固执地把苹果往她手里塞。 林哲和边防战士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都有些动容。 这帮女兵,用自己的行动,彻底赢得了老乡们的心。 邓振华对着唐笑笑挤眉弄眼。 “可以啊,现在成巾帼英雄了,以后出去有面子了。” 唐笑笑白了他一眼,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 史大凡轻轻叹了口气。 “当兵当到这份上,值了。” 村民们不停地把手里的东西往队员们手里塞,鸡蛋、玉米、矿泉水、水果,堆了一地,怎么推都推不掉。 一位中年大叔,看着叶川,语气诚恳。 “军长,带着孩子们收下吧,这是我们老百姓的一点心意,你们要是不收,我们心里不安。” 叶川看着围在周围的村民,看着他们脸上真诚的感激,沉默了几秒,对着队员们开口。 “收下吧,别辜负老乡们的心意。” 队员们这才纷纷接过老乡们递来的东西,一个个手里都拎得满满当当。 村民们站在道路两侧,不停地对着队伍鞠躬,一遍又一遍地道谢。 “谢谢你们!” “一路平安!” “以后常回来看看!”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谭晓琳对着所有村民,缓缓举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谢谢老乡们,我们会记住今天,记住我们的职责。” 其他队员也纷纷举起手,整齐划一的军礼。 何璐的眼眶有些湿润。 叶寸心挺直脊背,敬礼的手,久久没有放下。 沈兰妮目光扫过每一位村民。 唐笑笑和欧阳倩红着眼眶,脸上带着笑,认认真真地敬着礼。 边防连的战士们,也同时举起右手,向村民们回礼。 场面安静了几秒,只有村民们压抑的抽泣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林哲走上前,对着叶川说道。 “叶教官,我们就送你们到这儿了,一路保重。” 叶川点头。 “你们也多注意,后续的灾后安置工作,辛苦了。” “应该的。” 林哲挥挥手,“走吧,别耽误训练。” 叶川不再多说,转身对着队员们开口。 “出发。” 队员们拎着老乡们送的东西,排成整齐的队伍,沿着村民们让出来的道路,慢慢往前走。 村民们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他们,挥手的动作始终没有停下。 “一路保重!” “记得常回来!” “谢谢你们!” 队伍渐渐走远,可那一声声感谢,却依旧留在她们的心里。 唐笑笑走在队伍里,手里拎着大妈塞给她的布包,说道。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感谢,心里怪怪的,又有点难受,又有点开心。” 欧阳倩点点头。 “我也是,刚才看着大爷大妈哭,我都差点跟着哭了。” 何璐走在旁边,开口说道。 “这就是军人的意义,不是只有打打杀杀,守护好这些普通人,就是我们最大的使命。” 叶寸心接话。 “以前我觉得,当兵就是要变强,要赢过所有人,现在才明白,强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能护住更多人。” 沈兰妮看了她一眼。 “算你想明白了。” 谭晓琳回头看了一眼村口的方向,轻声说道。 “这段抗洪的经历,会跟着我们一辈子。” 队伍沿着边境线,慢慢走进了茂密的丛林。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队伍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叶川停下脚步,转过身。 队员们立刻停下脚步,列队站好。 经过抗洪抢险的洗礼,每个人的站姿、精气神,都比之前更加沉稳,少了几分浮躁,多了几分历经考验后的成熟。 邓振华和史大凡、小庄、老炮几人,也站在一旁,看着这支女兵队伍,脸上都带着认可。 叶川开口说道。 “从现在起,抗洪抢险,还有之前的实战任务,全部计入你们的特训考核。” 队员们瞬间竖起耳朵。 “别以为经历了抗洪,就可以放松。” “恰恰相反,你们的训练,要比之前更狠,加码翻倍。” 叶寸心挑了挑眉。 “加码?加多少?” “丛林越野负重翻倍,野外生存时间延长,实弹射击增加夜间和复杂环境科目,格斗对抗升级,还有丛林侦察、隐蔽渗透、敌后破袭,所有特战技能,全部按照正式特种兵的标准来练。” 第256章:绝密档案 抗洪归队的第三天。 叶川正带着女兵们在丛林里进行隐蔽渗透训练,通讯器突然响了。 “叶川,立刻回旅部,何旅长要见你。” 是范天雷,语气比平时严肃不少。 叶川把训练交给小庄,转身就往林子外走。 两个小时后,他站在了狼牙特战旅旅部办公楼前。 门口的哨兵早已接到通知,见他过来,立刻敬礼放行。 叶川上了三楼,敲响何志军办公室的门。 “进来。” 何志军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夹,封面什么标记都没有。 见叶川进来,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关上,又拉上了窗帘。 叶川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有了数。 “旅长,什么任务这么神秘?” 何志军没急着回答,从保险柜里又取出一份档案,推到叶川面前。 档案封面印着红色密级印章。 叶川翻开档案,第一页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拍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眼神阴鸷,一看就不是善茬。 照片下面是一行介绍:阮文雄,代号“黑蛇”,金三角某武装贩毒集团头目,长期向我国境内渗透毒品,涉嫌多起武装贩毒、暴力抗法、杀害缉毒警察案件,目前在逃。 叶川继续往下翻。 集团的规模、武器装备、活动范围、境内接应网络,一页页看得他眉头直皱。 这伙人不是小打小闹的散兵游勇,是成体系的武装贩毒集团,有自己的制毒工厂、武装护卫、情报网络,甚至在边境几个国家都有落脚点。 何志军坐在他对面,点了根烟。 “看完了?” 叶川合上档案:“看完了,这伙人不简单。” “不简单也得打。” 何志军吐了口烟,“上个月,边境缉毒大队在一次行动中跟他们交火,牺牲了两个人,伤了五个,对方火力太猛,装备比咱们想象的好。” “情报显示,他们最近正在招募雇佣兵出身的武装骨干,开出的价码不低。” 叶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让我伪装成雇佣兵,打进去?” 何志军点点头。 “你在国际特种兵集训营拿过总冠军,履历上本来就是顶尖的特战队员,稍微改一改,弄个境外退役雇佣兵的身份,他们不会怀疑。” “而且你刚从国外回来不久,身上那股子狠劲,演都演不出来。” 叶川没接话,继续翻着档案,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 何志军继续说:“任务代号‘斩蛇’,时限不限,你的任务是摸清他们的组织架构、制毒窝点、境内接应网络,为最后的收网提供关键情报。” “记住,你是卧底,不是突击队员,除非万不得已,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擅自行动。” 叶川抬起头:“多久能拿到证据?” 何志军掐灭烟头:“看你的本事,但他们最近在扩军,正是缺人的时候,你这个时候进去,机会最大。” “越快越好,拖久了,变故多。” 叶川合上档案,站起身,立正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何志军看着他。 “叶川,这次任务跟以前不一样,你面对的是一群亡命徒,他们不讲规矩,不讲道义,一旦身份暴露,没人能救你。” “你做好准备了吗?” 叶川放下敬礼的手:“从穿上这身军装那天起,就准备好了。” 何志军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递给他。 “这部手机是加密的,只能联系我和情报站的人,平时关机,需要的时候再开。” “你原来的手机,留在基地,交给小庄保管,任何人联系你,都由他替你回复。” “你的新身份,档案里有,回去背熟,一个字都不能差。” 叶川接过手机,揣进口袋。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边防连那边会安排人送你到边境线,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记住,从你踏出这个门开始,你就是境外退役雇佣兵,不是狼牙的人,不是华夏军人,任何情况,都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叶川点头:“明白。” 何志军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活着回来。” 叶川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基地,已经是傍晚。 女兵们刚结束一天的训练,一个个累得瘫在操场上。 唐笑笑趴在地上,嘴里念叨着:“累死了累死了,我感觉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腿了。” 欧阳倩坐在她旁边,揉着发酸的小腿:“我也是,今天跑了多少公里啊,我感觉比平时多了一半。” 何璐在做拉伸,听到这话笑了笑:“多练练没坏处,抗洪那几天不也熬过来了。” 叶寸心靠在单杠边上,擦着脸上的汗:“教官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小庄走过来:“叶教官临时有事,回旅部述职了,这几天由我带队训练。” “述职?什么述职要这么久?”沈兰妮皱了皱眉。 “不该问的别问。”老炮在旁边开口,“训练就是训练,谁带不是带。” 沈兰妮撇撇嘴,没再追问。 谭晓琳看着小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没多说什么。 叶川站在宿舍楼二楼的窗口,看着操场上的女兵们。 他换了一身便装,背包里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那部加密手机。 小庄推门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都安排好了?” 叶川点点头:“训练交给你了,别让她们松懈。” “放心。”小庄靠在墙上,“你自己小心点,那帮人不是吃素的。” “我知道。” 叶川背起背包,“我走了,别送。” 他打开门,快步走下楼梯,从基地后门离开,消失在夜色里。 小庄站在窗口,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叶川出现在边防连营地。 林哲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送我到哪儿?”叶川道。 “东侧三十公里处有一条小路,过了那条河就是境外。” “到了之后,剩下的事就看你自己了。” 叶川点头:“走吧。” 林哲开着辆民用牌照的皮卡,带着叶川沿着边境线一路往东。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簸,两边全是密林,遮天蔽日。 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林哲把车停在一处隐蔽的岔路口。 “前面车过不去了,你沿着这条小路往前走,走大概两公里,就能看到一条河,过了河就是境外。” 叶川跳下车,背好背包。 “谢了。” “保重。”林哲握了握他的手。 叶川笑了笑,转身走进密林。 第257章:假身份 小路被杂草半掩着,显然很少有人走。 叶川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把地形、植被、可能的隐蔽位置都记在脑子里。 这是他当兵以来养成的习惯,不管走到哪儿,先把周围环境摸清楚。 两公里的路,他走了将近半个小时。 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出现了一条不算宽的河,河水浑浊,流速不慢。 河对岸,同样是密林,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但叶川知道,过了那条河,就是另一个世界。 他蹲下身,把手伸进河里试了试水温,又看了看河面的宽度和流速。 确认没有危险后,他脱下背包举过头顶,蹚水过河。 水最深的地方淹到了胸口,水流冲击力不小,但对他来说是小事。 几分钟后,他爬上了对岸。 叶川过了河,沿着一条被野草半掩的小路又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看见远处升起的炊烟。 那是缅甸边境的一个小镇,叫茂良,说是镇子,其实就是几条土路串起来的破旧街区,铁皮屋顶、木板墙,到处是坑坑洼洼的积水。 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皮肤黝黑、穿着笼基的当地人走过,看他一眼,又匆匆低下头,没人敢多看。 叶川背着背包,面无表情地走在街上。 他身上穿的是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下面是条战术裤,脚蹬一双沾满泥巴的作战靴。 有人在小镇入口的一棵大榕树下喝茶,看到他走过来,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叶川没理他们,径直走进镇上唯一一家旅馆。 说是旅馆,其实就是一栋二层小楼,铁皮屋顶,木板隔间,前台坐着个四十多岁的华人妇女,姓赵,别人都叫她赵姐。 赵姐抬头看了他一眼,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问:“住店?” “三天。”叶川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美金,拍在柜台上。 赵姐收了钱,递给他一把钥匙:“二楼最里面那间,别惹事。” 叶川接过钥匙,上楼,开门,关门,把背包扔在床上,然后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街道。 这个小镇,是情报部门提前踩过点的。 茂良地处金三角腹地,三不管地带,各路势力交错,鱼龙混杂,毒品、军火、人口贩卖,什么生意都有人做。 而“黑蛇”集团的一个外围据点,就在这个镇上。 叶川的任务,就是通过这个外围据点,打进内部。 他拿出加密手机,给何志军发了一条短信:“已到位。” 几秒钟后,何志军回了一个字:“等。” 叶川关掉手机,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第二天傍晚,叶川走进镇上唯一一家酒吧。 酒吧很简陋,几张破桌子,一个用木板搭的吧台,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廉价啤酒和烟草的味道。 几个当地人坐在角落里喝酒,看到他进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敌意。 叶川走到吧台前,要了一瓶啤酒,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半瓶。 “一个人?”吧台后面站着个年轻女人,穿着紧身背心,胳膊上纹着一朵玫瑰,长得不算漂亮,但很有味道。 叶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女人也不生气,笑了笑,继续擦手里的杯子。 酒喝到一半,门口进来五个当地混混,为首的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满身酒气。 几个人一进来就大声说笑,旁若无人。 花衬衫路过叶川身边的时候,故意撞了他一下。 叶川没动,继续喝酒。 花衬衫停下脚步,转过身,眯着眼睛看着他:“外地来的?” 叶川还是没理他。 花衬衫脸上挂不住了,伸手推了他一把:“老子跟你说话呢,聋了?” 叶川慢慢放下酒瓶,转过身。 他看着花衬衫,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下一秒,他出手了。 一拳砸在花衬衫脸上,直接把人打飞出去,撞翻了两张桌子。 剩下的四个混混反应过来,抄起酒瓶和板凳就冲上来。 叶川不闪不避,迎上去,一拳一个,一脚一个,下手狠辣。 不到一分钟,五个人全部躺在地上,有的断了鼻梁,有的胳膊脱臼,有的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酒吧里一片狼藉,碎玻璃、啤酒、血迹混在一起。 叶川甩了甩手上的血,回到吧台前,拿起剩下的半瓶啤酒,继续喝。 纹身女人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惊讶和几分忌惮。 “你不怕他们报复?” 叶川灌了口酒:“怕就不来了。” 他喝完最后一口,把空瓶子往桌上一放,转身走出酒吧。 马上,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小镇。 一个外地来的狠人,在酒吧里一个人放倒了五个混混,下手又狠又准,一看就是见过血的。 这个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黑蛇”集团外围成员的耳朵里。 第三天下午,叶川正在旅馆房间里擦一把在镇上黑市买的匕首,门外传来敲门声。 他走过去,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衬衫,皮肤黝黑,脸上带着笑。 “你好,我姓坤,叫坤沙。” 男人用普通话自我介绍,“可以进去坐坐吗?” 叶川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 坤沙走进房间,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在椅子上坐下。 “听说你前两天在酒吧打了一架,一个人放倒了五个?”坤沙开门见山。 叶川关上门,靠在墙上,把匕首插回鞘里:“他们先动的手。” 坤沙笑了笑:“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是来交朋友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叶川。 叶川没接:“不抽。” 坤沙自己点上,吐了口烟:“兄弟从哪儿来?” “到处跑。” “以前干什么的?” “杀人。”叶川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给钱就杀。” 坤沙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爽快。”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说:“我有个朋友,手底下缺人,想找几个有本事的兄弟帮忙。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叶川没急着回答,而是问:“什么活儿?” “运点货。”坤沙说得轻描淡写,“偶尔也处理一些不听话的人。” “多少钱?” 坤沙伸出三根手指:“一个月这个数,美金。” 叶川想了想,点头:“可以试试。” 坤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明天晚上,等你。” 叶川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号码。 坤沙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好好干,跟着我们,不会亏待你。” 叶川点了点头。 第258章:投名状 坤沙走后,叶川关上门,把名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掏出加密手机,开机,给何志军发了一条短信:“接触上了。” 何志军回:“小心。” 叶川删掉短信,关机,把手机塞回背包夹层里。 三天后。 坤沙又来了。 这回他没敲门,直接推开叶川的房门,脸上挂着那种生意人特有的笑容。 “兄弟,休息好了没?” 叶川正坐在床边擦那把匕首,头都没抬:“还行。” “走,带你去见个人。”坤沙往门口偏了偏头,“换身衣服,穿精神点。” 叶川把匕首插进鞘里,站起来,从背包里翻出一件黑色的长袖衬衫换上,又把匕首别在腰后。 坤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有杀气。” 两人下楼,旅馆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坤沙拉开后座车门,叶川钻了进去。 车里已经坐着两个人,一个在前座,一个在后座靠窗,都是精壮的汉子,皮肤晒得黝黑,胳膊上纹着乱七八糟的图案,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揣着家伙。 叶川坐在中间,面无表情。 坤沙上了副驾驶,回头看了他一眼:“别紧张,都是自己人。” 叶川没说话。 车子发动,驶出小镇,朝着深山方向开去。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簸,两边全是密林,遮天蔽日,偶尔能看到路边站着持枪的哨兵,看到车牌就放行。 叶川默默记着路。 左转三次,右转两次,过了两座木桥,经过一个村子—— 不对,村子里的狗明明看到车来了却不叫,说明这车经常经过这里,狗都习惯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脑子里已经把路线画了个大概。 开了将近两个小时,车子终于在一处山谷里停了下来。 四周全是山,中间一块平地,搭建着几排木板房,房顶刷着绿色的伪装网,从空中看根本发现不了。 营地外围拉着铁丝网,四个角各有一座木质瞭望塔,塔上站着人,怀里抱着枪。 叶川下车,扫了一眼周围。 瞭望塔上的枪手,营地门口的哨兵,来回巡逻的小队——加起来至少三四十个人,装备以突击步枪为主,还有几挺轻机枪架在关键位置。 不是散兵游勇,是成建制的武装力量。 坤沙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老板在等你。” 叶川跟着他,穿过营地中央的空地,朝最里面那间最大的木屋走去。 一路上,不少武装人员朝他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敌意。 叶川谁都没看,目光平视前方,步伐不急不慢。 木屋门口站着两个保镖,身材魁梧,腰间别着手枪,看到坤沙,侧身让开。 坤沙推开门,带着叶川走进去。 屋子里很宽敞,摆放着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张地图,角落里点着熏香,味道浓得有点呛人。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最里面的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正低头看一份文件。 他穿着灰色的短袖衬衫,皮肤黝黑,脸型瘦削,颧骨很高,眼神阴鸷,像一条随时准备咬人的蛇。 坤沙走过去,弯了弯腰:“老板,人带来了。” 毒枭抬起头,看向叶川。 叶川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毒枭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靠在椅背上,开口:“哪儿来的?” “到处跑。”叶川说。 “以前干什么的?” “当兵的。” “哪支部队?” “雇佣兵,没番号。” 毒枭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破绽。 叶川一动不动,任由他看。 毒枭收回目光,对着旁边的一个手下抬了抬下巴。 那个手下转身走进里屋,很快拖出一个人来。 那人被反绑着双手,头上套着黑色布袋,身上全是伤,衣服被血浸透,走路一瘸一拐,显然被折磨得不轻。 手下把他按着跪在地上,扯掉头套。 露出来的是一张肿胀的脸,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全是干了的血痂,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毒枭站起来,走到那人身边,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脸:“这个人,跟了我三年,吃我的喝我的,转头就把我的货卖给对手。” 他转过头,看着叶川:“你说,这种人该怎么处理?” 叶川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那人正用唯一能睁开的那只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哀求。 “你的人,你说了算。”叶川说。 毒枭笑了笑,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朝叶川递过去。 “你来。” 叶川看着那把手枪,没接。 毒枭挑了挑眉:“怎么?不敢?” “不是不敢。”叶川说,“是没必要,杀个人而已,用不着这么麻烦。” 毒枭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完把手枪塞进叶川手里:“我让你杀,你就杀。” “杀了,你就是自己人。” “不杀——”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不杀,自己就是下一个被绑在树上的人。 叶川握着枪,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个男人。 那人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 叶川举起枪,对准那人的额头。 那人闭上了眼睛。 “砰。” 枪声在屋子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那人应声倒地,额头上的弹孔往外冒血,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毒枭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叶川,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下手够利索。” 他示意手下把尸体拖出去,然后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威士忌,端过来递给叶川一杯。 叶川接过酒,没喝。 毒枭自己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坤沙跟我说,你一个人打五个,下手又狠又准。” “我还不信,现在信了。” “小事。”叶川说。 “你当过雇佣兵,杀过人,见过血,这些我都知道。” 毒枭晃着手里的酒杯,“但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养闲人。” “你想留下来,得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叶川看着他:“怎么看?” 第259章:入伙 毒枭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朝外面喊了一声:“阿泰!”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壮汉跑了过来,身材魁梧,胳膊比叶川大腿还粗,脸上有一道从眉骨一直划到下巴的刀疤,看起来狰狞吓人。 “老板。”阿泰站在门口,等着吩咐。 毒枭指了指叶川:“试试他。” 阿泰看向叶川,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就这小身板?老板,我怕一拳把他打死了。” “打死了算我的。”毒枭说。 阿泰搓了搓手,走到屋子外面的空地上,朝叶川勾了勾手指:“来,小子,让你先出手。” 叶川把酒杯放在桌上,慢慢走了出去。 坤沙跟在后面,小声说:“阿泰是老板手下最能打的,泰拳出身,打死过不少人,你小心点。” 叶川没理他,走到阿泰面前,站定。 两个人身高差了半个头,体型差了一大圈,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周围看热闹的武装人员围了上来,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 “阿泰,别把人打死了,老板还要用他呢!” “就是,留口气啊!” 阿泰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双拳握紧,摆出泰拳的架势。 叶川站着没动,双手自然下垂,看起来浑身都是破绽。 阿泰皱了皱眉:“你不出手?” 叶川说:“你先来。” 阿泰冷哼一声,一个右扫腿直接踢向叶川的腰部,速度快,力量大,带着风声。 这一脚要是踢实了,肋骨少说要断两根。 叶川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侧身避开腿锋,同时右手一记短拳砸在阿泰的大腿上。 阿泰脸色一变,这一拳打在他的肌肉上,又麻又疼,像是被铁棍抽了一下。 他收回腿,左拳直接砸向叶川的脸。 叶川脑袋一偏,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紧接着右手抓住阿泰的手腕,左手肘部狠狠撞向他的肘关节。 “咔嚓。” 清脆的骨头脱臼声。 阿泰惨叫一声,右臂软绵绵地垂了下来,整张脸疼得扭曲。 叶川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侧面,阿泰身体一歪,直接跪在地上。 叶川松开他的手腕,退后两步,看着他。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周围瞬间安静了。 那些刚才还在起哄的人,一个个张着嘴。 阿泰跪在地上,左手抱着脱臼的右臂,疼得满头大汗,看向叶川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打过那么多架,杀过那么多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对手——出手又快又准,专挑关节和弱点打,根本不给反击的机会。 毒枭站在门口,把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坤沙更是看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知道叶川能打,但没想到这么能打。 阿泰在他们这些人里,已经是最能打的了,结果在叶川手里连十秒都没撑过去。 叶川转过身,看着毒枭:“还要试吗?” 毒枭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他走到叶川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够狠,够能打。” “我喜欢。” 他转头看向坤沙:“给他安排个住处,以后跟着你。” 坤沙连忙点头:“是,老板。” 毒枭又看向叶川:“好好干,跟着我,亏待不了你。” 叶川点了点头。 毒枭转身走回屋里,关上了门。 坤沙松了口气,走到叶川身边,压低声音说:“兄弟,你刚才可是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你要被阿泰打死呢。” 叶川活动了一下手腕:“他打不过我。” “看出来了。”坤沙笑了笑,“走吧,我带你去住的地方。” 路过阿泰身边的时候,叶川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胳膊接回去,三天别用力。” 阿泰咬着牙,没说话。 叶川跟着坤沙穿过营地,来到后排的一间木板房前。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但比旅馆干净多了。 坤沙把钥匙递给他:“你先休息,明天开始干活。” 叶川接过钥匙,走进房间,关上门。 他坐在床上,掏出那把匕首,放在枕头底下,然后躺下,闭着眼睛。 脑子里把今天的路线、营地的布局、哨位的位置、武装人员的数量,全部过了一遍。 三十七个明哨,至少六个暗哨,瞭望塔四个,机枪阵地三个,巡逻队两班倒,每班八个人,换岗时间不确定。 大门朝东,后山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向外面,但不知道有没有埋雷。 毒枭住在最里面那间大屋,门口两个保镖,屋里至少还有两个。 第二天一早,叶川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 有人在高声骂人,有人在搬东西,还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他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穿上那件黑色t恤,把匕首别在腰后,推门走出去。 营地已经热闹起来了。 一队武装人员正往卡车上装货,绿色帆布盖着,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但从包装箱的尺寸和搬运人员小心翼翼的动作来看,不是军火就是毒品。 一个皮肤黝黑、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站在卡车旁边,扯着嗓子喊:“轻点!摔坏了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坤沙站在一旁,看到叶川出来,朝他招了招手:“阿鬼,过来。” 叶川走过去。 坤沙指着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说:“这是阿坤,咱们小队的队长。” “以后你跟着他。” 阿坤上下打量着叶川:“你就是那个打了阿泰的人?” “嗯。” “看着也不怎么样。” 阿坤哼了一声,“能打有个屁用,干咱们这行,要的是脑子。” 叶川没接话。 阿坤指了指卡车:“上去,跟着押货。” 叶川二话没说,跳上了卡车后斗。 车厢里已经坐着四个人,都是阿坤手下的武装人员,年纪都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各色迷彩服,怀里抱着步枪,看到他上来,都盯着他看。 一个剃着光头、脖子上纹着蝎子的年轻人咧嘴笑了:“你就是新来的?” “嗯。” “听说你把阿泰胳膊卸了?”另一个留着长头发的接话。 “他先动手的。” 光头哈哈大笑:“阿泰那傻逼,仗着自己是老板的保镖,平时牛逼哄哄的,这下栽了吧。” 长头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叶川:“抽不抽?” “不抽。” “有性格。” 长头发自己点上,吐了口烟,“我叫阿明,他叫阿光,那边那个胖子叫阿胜,旁边那个不爱说话的叫阿诚。” 叶川朝他们点了点头。 第260章 提醒 阿胜确实胖,圆脸,肚子把迷彩服撑得紧绷绷的,靠在车厢板上,懒洋洋地看了叶川一眼:“你以前在哪儿混的?” “到处跑。” “打过仗?” “打过。” “杀过人?” 叶川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阿胜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追问。 阿明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别介意,阿胜就这德行,嘴碎,人不坏。” “没事。” 卡车发动了,缓缓驶出营地。 叶川靠在车厢板上,看着营地在视线里越来越远。 他注意到,营地门口有两个哨位,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 明处的哨兵站在沙袋后面,怀里抱着枪,暗处的那个藏在树丛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卡车沿着山路往外开,一路上过了三道关卡,每道关卡都有人检查。 第一道关卡的哨兵认识阿明,挥了挥手就放行了。 第二道关卡的人掀开帆布看了一眼车上的货物,又看了看车厢里的人,点点头。 第三道关卡最严,哨兵拿着对讲机说了几句什么,又绕着卡车转了一圈,才放行。 叶川把每个关卡的兵力、装备、反应速度都记了下来。 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卡车在一个小镇边上停了下来。 阿明跳下车,对着叶川喊:“下来帮忙。” 叶川跳下车,跟着他们走到车尾,掀开帆布,把里面的箱子一个个搬下来。 箱子很沉,密封得很严实,外面贴着一些外文字母,叶川扫了一眼,没仔细看。 阿坤从驾驶室下来,走到一个等在路边的中年男人面前,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阿坤朝身后挥了挥手。 阿明和阿光把箱子搬过去,堆在那个男人脚边。 男人打开其中一个箱子,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满意地点点头,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阿坤。 阿坤接过信封,数了数里面的钱,揣进口袋,转身走回卡车。 “走。” 整个交易过程不到十分钟。 叶川上了车,继续靠在车厢板上,闭着眼睛。 阿明坐到他旁边,小声说:“这活儿不难吧?就送个货,拿钱走人。” “嗯。” “不过也有麻烦的时候。”阿明压低声音,“上次我们送货,半路遇上警察查车,差点翻车。” 叶川睁开眼:“怎么处理的?” “还能怎么处理,跑呗。”阿明笑了笑,“我们熟悉路况,钻小路就跑了。” 阿光在旁边接话:“听说老板最近在招人,准备干一票大的。” “什么大的?”阿明问。 “不知道,我就听了一耳朵。”阿光摇头,“反正小心点,别到时候当了炮灰。” 阿胜靠在车厢板上,懒洋洋地说:“怕什么,有老板顶着。” 阿诚始终没说话,只是靠在角落里,闭着眼。 叶川把这几句话记在心里。 回到营地,已经是下午。 阿坤把信封交给毒枭,毒枭打开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叶川:“第一次送货,感觉怎么样?” “还行。” “跟着阿坤好好干。”毒枭说完,转身走进屋里。 阿坤拍了拍叶川的肩膀:“走,吃饭去。” 食堂就是营地中间那排平房,几张长条桌,塑料凳子,桌上摆着几个大盆,装着米饭、炒菜和汤。 叶川端着碗,找了个角落坐下。 阿明和阿光端着碗坐到他旁边。 “阿鬼,你以前当过兵?”阿明一边扒饭一边问。 “当过。” “哪个部队的?” “说了你也不知道。” 阿明嘿嘿笑了一声:“也是,咱们这些人,有几个是正规军出来的。” 阿光接话:“我听说老板以前也在部队干过,后来才出来单干的。” “真的假的?”阿明问。 “不知道,听说的。”阿光摇头。 叶川没插话,低头吃饭。 接下来的几天,叶川跟着阿坤的小队,每天就是巡逻、送货、搬东西,干的都是体力活,没什么技术含量。 他表现得像个只认钱的雇佣兵,干活利落,下手狠辣,对毒枭的命令绝对服从。 有一次,一个手下因为偷懒被阿坤骂了几句,那人顶了嘴,阿坤气得要动手。 叶川走过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把他提起来,按在墙上:“队长让你干活你就干活,哪那么多废话。” 那人被他的眼神吓住了,连忙点头。 阿坤看了叶川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 从那以后,阿坤对他的态度好了不少,偶尔还会跟他聊几句。 “阿鬼,你这个人不错,干活踏实,不像有些人,偷奸耍滑。”阿坤递给他一根烟。 叶川没接:“我说了不抽。” “忘了忘了。”阿坤自己点上,“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闷了,不爱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 “也是,干咱们这行的,话多死得快。”阿坤吐了口烟,“不过你小心点,老板这个人疑心重,他还没完全信任你。” 叶川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跟他干了五年了,还不了解他?” 阿坤弹了弹烟灰,“他让你干活,让你拿钱,但不代表他就把你当自己人了。” “他得试你,试过了,才算过关。” “怎么试?” “不知道,反正你小心点就行。” 阿坤掐灭烟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叶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阿坤这话,不像是随口说的,更像是一种提醒。 他回到宿舍,关上门,躺在床上。 脑子里把这几天的信息重新梳理了一遍。 营地布局、哨位分布、换岗时间、武器库位置、通讯设备型号,他都摸得差不多了。 毒枭身边有四个贴身保镖,阿泰是其中之一,另外三个他没怎么接触过,但从体型和气质来看,都不是好惹的。 营地里大概有四五十个武装人员,分成三个小队,阿坤带一队,另外两个队长他还没见过。 武器库里至少有几十支步枪,几挺机枪,还有不少手雷和弹药。 通讯设备用的是加密对讲机,频率每天都在换。 这些情报,都得传出去。 但怎么传,是个问题。 营地戒备森严,到处都是眼睛,稍有不慎就会暴露。 叶川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又过了两天,机会来了。 那天傍晚,叶川被安排去外围巡逻。 巡逻路线沿着营地外围的山脊走一圈,大概五公里,沿途有几个固定的观察点。 他带上枪,一个人沿着山路往上走。 走到第三个观察点时,他停了下来。 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的山谷和河流,但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一棵老榕树,树根盘错,中间有一个不大的树洞。 第261章 这一关,他过了 叶川蹲下身,假装系鞋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条,塞进树洞里,然后用枯叶盖住。 纸条上只有几个字,是用暗语写的,内容是营地的哨位分布和换岗时间。 他站起身,继续往前走,走完剩下的路程,回到营地。 第二天,他再去巡逻的时候,纸条已经不见了。 他知道,情报站的人已经取走了。 就这样,叶川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把情报传递出去。 有时候是纸条,有时候是用微型发报机发送暗码信号,有时候是通过与情报部门提前约定的暗号,在接头地点留下信息。 每次传递,他都做得极其隐蔽,不留任何痕迹。 他知道,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钢丝,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条。 但他没有退路。 那天晚上,叶川正在宿舍里擦匕首,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放下匕首,走到窗口,往外看了一眼。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几个人正围着一个被绑在树上的男人。 那个男人浑身是伤,衣服被血浸透,脑袋耷拉着,看样子已经昏过去了。 毒枭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烟,慢慢抽着。 阿坤站在人群里,脸色不太好看。 叶川推门走出去,走到阿坤身边:“怎么回事?” “抓了个内鬼。”阿坤压低声音,“听说是警方的人,混进来快一个月了,昨天晚上被人举报了。” 叶川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怎么发现的?” “不知道。”阿坤摇头,“反正老板现在火大得很,谁碰谁死。” 毒枭抽完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他走到那个被绑着的男人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看了看他的脸。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男人没反应。 毒枭一巴掌扇过去,声音清脆得刺耳。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男人慢慢睁开眼,看着毒枭,嘴角露出一丝笑。 “你笑什么?”毒枭皱眉。 那个男人没说话,只是笑。 毒枭脸色沉了下来,从腰间拔出手枪,顶在那个男人的额头上。 “最后问你一次,你叫什么名字,谁派你来的。” 那个男人闭上眼睛,不说话。 “砰。” 枪响了。 那个男人的头歪向一边,血顺着树干往下流。 毒枭把手枪插回腰间,转过身,看着围观的众人。 “都给我听好了,谁要是敢背叛我,这就是下场。” 没人敢说话。 毒枭扫了一圈,目光在叶川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身走了。 人群慢慢散开。 阿坤拉了拉叶川的胳膊:“走吧,别看了。” 叶川跟着他往回走。 “那个人的尸体怎么办?”叶川问。 “扔山里喂狗。” 阿坤说得很随意,“干咱们这行的,死个人跟死条狗没什么区别。” 叶川没说话。 回到宿舍,他关上门,坐在床边。 第二天,毒枭把所有人召集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你们都看到了。” “我这个人,最讨厌背叛。” “谁要是敢出卖我,我会让他死得比昨晚那个人还难看。” “但是,只要你们忠心跟着我,我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亏待不了你们。” “老板放心,我们肯定忠心!”有人喊了一声。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毒枭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叶川:“阿鬼,你过来。” 叶川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你来了也有一个多星期了,干活不错,我很满意。” 毒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这是你的奖金。” 叶川接过信封,没看里面有多少钱:“谢谢老板。” 毒枭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我看好你。” 叶川点点头,转身走回人群。 阿明凑过来,小声说:“卧槽,老板居然给你发奖金了?” “我跟了他两年,他都没给我发过。” “干好自己的活就行。”叶川说。 阿明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叶川正在宿舍里数钱,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他放下钱,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都穿着黑色衣服,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跟我们走。”其中一个说。 叶川看着他们,没动。 “老板要见你。” 叶川跟着他们走出宿舍,穿过营地,朝后山走去。 路越来越偏,灯光越来越暗。 他心里清楚,这很可能就是阿坤说的“考验”。 走到一片树林里,那两个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叶川。 “别动。” 叶川站着没动。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警方卧底?” 叶川看着他们,说道。 “你们是老板的人?” “少废话,回答问题!” “我要是卧底,你们现在已经是死人了。”叶川说。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举着枪往前走了一步:“少他妈吓唬人,老子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人都多。” 叶川没再说话。 他直接出手。 左手一把抓住枪管,往上一推,同时右手一拳砸在那人脸上。 那人闷哼一声,鼻梁骨断了,血瞬间喷了出来。 另一人反应过来,举枪就要射击。 叶川一脚踢在他手腕上,枪飞了出去,紧接着一个肘击砸在他太阳穴上,那人直接倒地,昏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叶川捡起地上的枪,看了一眼还在流血的第一人,冷冷地说:“回去告诉老板,下次要试我,派几个能打的来。” 那人捂着脸,惊恐地看着他,转身跑了。 叶川把枪扔在地上,转身往回走。 走到营地门口,几个武装人员已经听到了动静,端着枪冲了出来。 叶川没理他们,径直走向毒枭的木屋。 门口的两个保镖想要拦他,被他一把推开。 他推开门,走进去。 毒枭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看到他进来,挑了挑眉。 “阿鬼,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叶川走到他面前,一把掀翻桌子,茶具摔了一地。 “老子拿命给你卖命,你他妈试探我?” 毒枭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你说呢?”叶川盯着他,“大半夜的,你的人把我带到树林里,拿枪指着我,问我是不是卧底。” “你要是信不过我,我现在就走,不耽误你发财。”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站住。” 毒枭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毒枭笑了。 他拍了拍叶川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转身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威士忌,端过来递给叶川一杯。 “阿鬼,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兄弟。” 叶川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眼底却一片冰冷。 这一关,他过了。 第262章:核心圈 叶川掀完桌子那天晚上,毒枭请他喝了三杯酒。 第一杯,是赔罪。 第二杯,是认可。 第三杯,是入伙。 “阿鬼,从今天起,你跟着我。” 毒枭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我这人简单,你对我狠,我对你更狠。” “你对我忠心,我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叶川把第三杯酒喝完,放下杯子:“我这个人不认老板,只认钱。” 毒枭笑了:“钱有的是,就看你怎么赚。” 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扔给叶川。 “后山有栋单独的房子,你搬过去住,配一辆车,两个手下,月薪翻倍。” 叶川接住钥匙,没说话。 毒枭又说:“明天开始,你不用跟着阿坤巡逻了,直接跟我。” “行。” 叶川转身走出木屋。 门口的两个保镖看到他出来,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他们刚才已经听说了树林里的事——阿鬼一个人,空手放倒了两个带枪的,还把人鼻梁打断了。 这种狠人,惹不起。 叶川回到原来的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 阿明靠在门口,看着他收拾,满脸羡慕:“鬼哥,你这是要发达了啊。” “换个地方住而已。” “老板亲自给的房子,那能一样吗?” 阿明啧啧两声,“我跟了老板两年,连他住的那栋楼都没进去过。” 叶川把背包拉上拉链:“好好干,你也有机会。” 阿明苦笑:“我哪有你那个本事,一个人打两个带枪的。” 叶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宿舍。 后山那栋房子不大,但比原来的木板房强多了,砖墙,铁皮屋顶,里面有床有桌有卫生间,甚至还有个小冰箱。 叶川把背包放下,检查了一遍房间的角角落落,确认没有窃听器之类的设备,才坐在床上。 他掏出加密手机,开机。 信号不太好,只有两格。 他快速打了一行字:已进入核心圈,近期可能接触制毒窝点。 发送。 几秒钟后,何志军回复:注意安全,情报站会配合你。 叶川删掉短信,关机,把手机塞进床垫底下。 第二天一早,毒枭带着叶川去了营地最深处的一栋建筑。 那栋楼外面看着普通,里面却别有洞天。 一楼是会议室,墙上挂着几张大地图,桌上摆着电脑和通讯设备。 二楼是毒枭的私人办公室,平时不让任何人进去。 毒枭指着会议室里的几个人,给叶川介绍。 “这是阿泰,你认识。” 阿泰右臂还吊着绷带,看着叶川的眼神复杂。 “这是阿狼,我另一个队的队长。” 阿狼是个精瘦的男人,皮肤黝黑,眼神阴冷,胳膊上纹着一条青龙,从头缠到尾。 他上下打量了叶川一眼。 “这是阿鬼,新来的,以后跟我。” 阿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毒枭坐在主位上,点了根雪茄:“最近风声紧,北边那条线出了点问题,有几批货被扣了,我得亲自去处理。” 他看向阿狼:“你跟我走。” 又看向叶川:“你留在这里,负责营地安全,阿泰会配合你。” 叶川点头:“行。” 阿泰在旁边没吭声,脸色不太好看。 他是毒枭的贴身保镖,现在老板却让一个新来的负责营地安全,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但他不敢说什么。 老板的决定,从来没人敢反对。 毒枭带着阿狼和几个手下,当天下午就走了。 营地里的气氛一下子松了下来。 阿泰坐在食堂里,一个人喝闷酒。 叶川端着碗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阿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喝酒。 “胳膊怎么样了?”叶川问。 “死不了。” “那天对不住了,下手重了点。” 阿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你今天是来笑话我的?” “我没那么无聊。”叶川扒了口饭,“老板让我负责营地安全,我需要你帮忙。” 阿泰愣了一下,没想到叶川会说这话。 “我一个人盯不过来,你对营地熟,哪里容易出问题,哪里需要加强,你得告诉我。” 阿泰沉默了几秒,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营地的东南角,那片树林,晚上容易藏人,以前有人从那边摸进来过。” 叶川记下了。 “后山那条小路,虽然没设哨位,但埋了雷,我们自己人都不走。” “武器库的钥匙在老板手里,平时只有他能开。” “通讯设备在二楼,阿狼的人守着,外人进不去。” 阿泰一口气说了不少,把营地里的关键信息基本都抖了出来。 叶川边听边记,面上不动声色。 “谢了。” 阿泰摆了摆手:“你别害我就行。” 叶川没接话,吃完饭起身走了。 晚上,叶川借口巡逻,一个人去了东南角那片树林。 他沿着林子边缘走了一圈,果然发现了几处适合藏人的位置。 如果以后警方要突袭这里,从这边切入是最佳选择。 他掏出微型发报机,快速发送了一组暗码,把营地的兵力部署、武器库位置、通讯设备所在楼层全部传了出去。 然后收起设备,转身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叶川停下脚步,手摸向腰间的匕首。 “谁?” “是我。” 阿明从树后面钻了出来,脸上带着笑:“鬼哥,你也出来溜达?” 叶川松开匕首:“你怎么在这儿?” “睡不着,出来走走。”阿明凑过来,“鬼哥,你是不是在检查营地安全?我帮你啊。” 叶川看了他一眼:“不用,回去睡觉。” 阿明挠挠头:“哦,那我回去了。”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鬼哥,小心点,这林子晚上有蛇。” 叶川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回到房子,他关上门,坐在床上。 阿明刚才突然出现在林子里,是巧合还是被派来盯他的? 不好说。 在这地方,谁都不能信。 又过了三天,毒枭回来了。 他带回来一批新货,还带回来一个人。 那人四十来岁,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毒枭把他带进会议室,关上门,跟阿狼和阿泰谈了将近两个小时。 叶川站在门口,负责警戒。 门缝里偶尔传出几句话。 “北边那条线……打通了……” “……价钱好商量……” “……货要纯……” 叶川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心里大概有了数。 毒枭这是在拓展新的销售渠道,而且买家应该是境内的人。 会议结束后,毒枭送走那个西装男,把叶川叫进办公室。 “阿鬼,明天跟我出一趟货。” “去哪儿?” “山里。” 毒枭没说具体位置,叶川也没追问。 第263章:制毒窝点 第二天一早,叶川跟着毒枭,带着阿泰和阿狼,还有七八个武装人员,开着两辆越野车,往深山方向走。 路越走越窄,越走越偏,两边全是密林,遮天蔽日。 开了将近三个小时,车子在一处悬崖下面停了下来。 毒枭下车,抬头看了看崖壁,然后朝旁边一条不起眼的小路走去。 叶川跟在他身后。 小路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两边全是荆棘和杂草,显然很少有人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眼前出现了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被藤蔓和树枝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毒枭拨开藤蔓,弯腰走了进去。 叶川跟在后面。 洞里很暗,空气潮湿,带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品味。 走了几十米,洞突然变宽了,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溶洞,空间很大,至少有几百平方米。 洞顶很高,能看到钟乳石倒挂下来。 洞壁上挂着几盏防爆灯,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而洞里的一切,让叶川的眼神微微一凝。 几个大型反应釜正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旁边堆满了各种化学原料,塑料桶、铁桶、编织袋,密密麻麻码了好几层。 几十个工人戴着口罩和手套,在流水线上忙碌,有的在搅拌原料,有的在过滤溶液,有的在压制成型。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化学气味,刺鼻,呛人,让人头晕。 这就是“黑蛇”集团的制毒窝点。 叶川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却快速扫过整个溶洞。 洞的大小、反应釜的数量、原料的堆放位置、工人的数量、出入口的位置、通风管道走向——全部刻进了记忆里。 毒枭走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面前:“老陈,货怎么样了?” 老陈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瘦削的脸:“老板,第三批货明天就能出,纯度比前两批还高。” “好。”毒枭满意地点点头,“最近风头紧,你这边加快进度,早点出货早点安心。” “明白。” 毒枭转过身,看向叶川:“阿鬼,从今天起,你负责这边的安保。” “这里比营地重要一百倍,不能出任何差错。” 叶川点头:“给我多少人?” “十个,枪和弹药管够。” “行。” 毒枭又交代了几句,带着阿狼和阿泰走了。 叶川留在溶洞里,开始熟悉环境。 他沿着洞壁走了一圈,找到了三个出入口——一个是他进来的那个小洞口,另外两个是通风用的暗道,勉强能容一个人爬过去。 他把这三个位置都记了下来。 然后他走到反应釜旁边,看了看原料桶上的标签。 大部分是化学名称,他不太懂,但有几个他认识——甲苯、丙酮、盐酸,都是制毒必需的原料。 他又走到成品区,看着那些被密封包装好的白色粉末。 每一包都标着编号和重量,整整齐齐码在木架上,至少有几十公斤。 这还只是这一批的产量。 “黑蛇”集团的制毒规模,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叶川在溶洞里待了整整一天,把能看的地方都看了,能记的信息都记了。 傍晚,他带着那十个武装人员,开始在溶洞外围布防。 “你,守洞口。” “你们两个,去左边那条小路,设观察点。” “你们两个,去右边,盯着山脊。” “剩下的,跟我巡逻。” 他把人手安排得明明白白,不留任何死角。 那十个武装人员本来还不太服气,觉得一个新来的凭什么指挥他们,但看到叶川布置得井井有条,也就没话说了。 晚上,叶川回到溶洞里,找了个角落坐下。 工人们还在加班,流水线没停。 他掏出水壶喝了口水,闭着眼假寐。 脑子里却在飞快运转。 溶洞的位置、内部结构、生产规模、原料来源、工人数量——这些情报都必须尽快传出去。 第二天一早,毒枭来了。 他带了几个人,把成品区的货全部装车运走了。 走之前,他拍了拍叶川的肩膀:“干得不错,继续保持。” 叶川点头。 又过了几天,叶川被毒枭叫回了营地。 “阿鬼,明天跟我去一趟北边,见个客户。” “什么客户?” “大客户。”毒枭笑了笑,“以后咱们的货,有一半要走他的渠道。” 叶川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行。” 第二天一早,叶川跟着毒枭,带着阿泰和阿狼,还有几个手下,开着三辆车往北走。 走了大半天,车子在一个边境小镇停了下来。 毒枭带着他们走进一家不起眼的茶馆,上了二楼包间。 包间里已经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多岁,穿着夹克,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毒枭走进去,关上门。 叶川站在门口,负责警戒。 门缝里传出两人的对话。 “货什么时候能到?”那个男人问。 “三天后,老地方。” “钱准备好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次量不小,你那边没问题吧?” “放心,我这边渠道稳得很。” 叶川把这两人的声音记了下来。 那个男人的口音,像是南方沿海地区的,普通话里带着明显的粤语腔调。 境内接应人员,应该就是他。 但他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这些信息还不够。 叶川知道,自己还得继续挖。 那天晚上,回到营地,叶川躺在床上,把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情报重新梳理了一遍。 制毒窝点的位置、生产规模、原料来源、毒品流向、境内买家的口音和特征——这些信息足够让警方对“黑蛇”集团进行一次大规模打击。 但要想彻底铲除这个贩毒网络,还需要更多。 境内接应人员的名单、资金流向、背后的保护伞——这些才是关键。 叶川翻了个身,闭着眼。 这些情报必须尽快传出去。 营地现在盯得紧,巡逻的人比以前多了两倍,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 上次去林子里的那个树洞,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明天去试试。 第264章:被抓!疑似有内鬼? 第二天一早,叶川照常去食堂吃饭。 阿明端着碗坐到他旁边,小声说道:“鬼哥,你听说了没?坤沙那边出事了。” 叶川扒了口饭:“什么事?” “昨天晚上,坤沙手下一个小头目,押货的时候被警方抓了。” 阿明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听说连人带货全给端了,老板气得摔了好几个杯子。” 叶川筷子顿了一下:“那小头目知道多少?” “应该不多,就是个跑腿的。” 阿明摇头,“但老板不放心啊,一大早就把阿狼叫过去了,说要彻查。” 叶川没接话,继续吃饭。 阿明又凑近了一点:“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出卖了咱们?” “别瞎猜。” 叶川放下碗,“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阿明不再说了。 吃完饭,叶川走出食堂,看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多了几个人。 都是生面孔,穿着便装,但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揣着家伙。 为首的是个光头,戴着墨镜,胳膊上纹着两条龙,嘴里叼着烟,正跟阿狼说话。 阿狼脸色不太好看,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叶川从旁边走过,光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 他假装没看见,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 没过多久,阿泰来了。 他胳膊上的绷带已经拆了,但动作还有点僵硬,推门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老板让我通知你,所有人不准外出,通讯设备全部上交。” 叶川看着他:“连手机都不能留?” “不能。” 阿泰摇头,“老板说了,在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能例外。” 叶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扔在桌上:“拿去。” 阿泰拿起手机,看了看,揣进口袋:“你的车钥匙呢?” 叶川把钥匙也给了他。 阿泰站起身:“你也别多想,老板不是针对你,所有人都一样。” “我知道。” 阿泰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老板让你下午去会议室,他要跟你聊聊。” “聊什么?” “不知道,你去就知道了。” 阿泰走了,门也没关。 叶川坐在床边,把这几天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小头目被抓,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放出的消息? 如果是意外,那还好说,警方从一个小头目嘴里撬不出什么核心机密。 但如果是有人故意放出消息,那事情就复杂了——说明集团内部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他了,这是在试探。 他站起身,走到窗口,往外看了一眼。 营地里多了不少人,全是生面孔,分散在各个角落,有的在巡逻,有的在聊天,但眼睛一直盯着四周。 光头站在营地中央,跟阿狼说完话,又跟阿坤聊了几句,然后朝叶川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叶川拉上窗帘,转身走回床边。 下午两点,叶川准时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门口站着两个保镖,都是新来的,不认识他,伸手拦住。 “老板让我来的。”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推开门,进去通报了一声,很快出来,侧身让开。 叶川走进去。 会议室里只有毒枭一个人,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叶川坐下。 毒枭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尝尝,今年的新茶,托人从国内带回来的。” 叶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毒枭自己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阿鬼,你来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 “一个月。” 毒枭点了点头,“时间过得真快。” 他拿起桌上的雪茄,剪掉头,点上,抽了一口。 “坤沙手下那个小头目被抓的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 “你觉得,是意外,还是有人出卖?” 叶川看着他:“不知道。” 毒枭笑了笑:“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我不喜欢猜。”叶川放下茶杯,“你要是信不过我,我现在就可以走。” “别急。” 毒枭摆了摆手,“我要是信不过你,就不会让你坐在这里喝茶了。”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说:“我这个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但这次的事,让我不得不多想。” “坤沙那个小头目,跟了我三年,从来没出过事。” “偏偏这次,连人带货全被端了,你觉得这是巧合?” 叶川没接话。 毒枭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的营地。 “我怀疑,内部有内鬼。” 叶川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 “你有什么线索?”他问。 “要是有线索,我就不用坐在这里头疼了。” 毒枭转过身,看着他,“所以我得一个个查。” “怎么查?” “我问,你答。” 毒枭走回座位,坐下,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叶川看着他。 毒枭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盯着他的眼睛。 “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来金三角?” “为了钱。”叶川说,“当雇佣兵赚够了,想换个地方。” “在外籍兵团待了多久?” “五年。” “你的上司叫什么名字?” 叶川没有犹豫:“迈克·史蒂文斯,法国人。” 这是情报部门提前给他准备好的身份背景,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毒枭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又问:“你杀那个内鬼的时候,犹豫了几秒?” 叶川知道这是个陷阱。 如果他说“没犹豫”,毒枭会觉得他杀人太多,冷血无情,不好控制。 如果他说“犹豫了”,毒枭会觉得他心软,不适合干这行。 “两秒。”叶川说,“第一秒在想他是不是冤枉的,第二秒在想老板为什么要杀他。” 毒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意思。”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那你现在想明白了吗?” “想明白了。”叶川说,“老板杀他,肯定有老板的理由,我不需要知道。” 毒枭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叶川,沉默了很久。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叶川没有躲闪他的目光,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毒枭忽然笑了:“阿鬼,你这个人,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看不透就对了。”叶川说,“看透了,我早就死了。” 毒枭哈哈大笑起来,笑完站起身,走到叶川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你回去吧。” 叶川站起身,转身要走。 “阿鬼。”毒枭又叫住他。 叶川回头。 “这几天营地戒严,你安分待着,别让我为难。” “明白。” 第265章 传递情报 叶川走出会议室,门口的保镖又看了他一眼,眼神比刚才多了几分忌惮。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坐在床边,这才发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刚才那三个问题,每一个都是陷阱。 第一个问题问的是动机,如果他回答是为了“求财”,毒枭会觉得他太功利,不好控制。 如果他回答“为了刺激”,毒枭会觉得他不稳定,容易出事。 他选择了最中性的回答——“为了钱”,既不显得太功利,也不显得太轻浮。 第二个问题问的是身份背景,这是最危险的一个。 如果他在回答的时候有任何犹豫,或者回答的内容跟情报部门给他伪造的履历对不上,毒枭会立刻起疑。 好在他把那份履历背得滚瓜烂熟,连迈克·史蒂文斯喜欢抽什么牌子的烟都记得。 第三个问题问的是心理素质,也是最阴险的一个。 如果他回答“没犹豫”,毒枭会觉得他太冷血,不好控制。 如果他回答“犹豫了”,毒枭会觉得他心太软,不适合干这行。 他选择了折中的回答——“两秒”,既显得他有人性,又显得他足够理智。 这一关,算是过了。 但叶川知道,毒枭还没有完全打消疑虑。 他刚才说“看不透”,说明他对叶川还有防备。 一个让老板看不透的人,要么是人才,要么是祸害。 在毒枭眼里,叶川目前是人才,但如果哪天他心情不好,或者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叶川随时可能变成祸害。 必须加快速度了。 叶川躺在床上,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下午毒枭那番试探,虽然表面上过关了,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内鬼的事没查清楚,每个人都是怀疑对象,包括他自己。 更关键的是,制毒窝点的情报和境内接应人员的名单,必须尽快传出去,晚一天,就可能多一批毒品流入境内,多几条人命。 他摸了摸枕头底下的防水胶囊。 里面已经准备好了一张小纸条,用暗语写好了核心情报,就等一个合适的机会,送到那个隐蔽的树洞里。 “妈的,这破戒严,什么时候是个头。” 门外传来巡逻队员的抱怨声,伴随着脚步声,慢慢远去。 叶川屏住呼吸,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悄悄起身,穿上外套,把胶囊塞进袖口的夹层里,又摸了摸腰间的匕首,轻轻拉开房门。 营地门口的两个哨兵正靠在沙袋上抽烟,火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 叶川压低身子,贴着墙根,慢慢往营地边缘挪。 “喂,那边干什么呢?” 一个暗哨突然开口,带着警惕。 叶川心里一紧,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摆出一副巡逻的姿态:“阿坤让我过来看看外围,怕有人趁晚上摸进来。” 那暗哨从树后面探出头,看了叶川一眼,撇了撇嘴:“鬼哥,你这也太认真了,就咱们这戒备,别说人了,一只老鼠都钻不进来。” “老板吩咐的,不敢大意。” 叶川说道:“你这边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除了蚊子多,啥都没有。” 暗哨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你忙你的,我再眯会儿。” 叶川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直到走出暗哨的视线范围,他才加快脚步,钻进旁边的树林里。 叶川凭借着记忆,在树林里快速穿行,避开那些容易发出动静的地方。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终于看到了那棵老榕树。 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树根盘错在一起,中间那个不起眼的树洞,被枯叶和泥土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叶川蹲下身,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异常,才小心翼翼地拨开枯叶和泥土,露出那个树洞。 他从袖口夹层里掏出防水胶囊,塞进树洞里,又把枯叶和泥土盖回去,用手压实,确保看不出任何痕迹。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就要往回走。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柱,正朝着这边照过来。 叶川心里一沉,立刻蹲下身,躲到榕树后面,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道光柱。 “妈的,这鬼地方,蚊子能把人吃了,老板还让咱们过来巡逻,真是没事找事。” 一个粗嗓门响起,伴随着另一个人的抱怨:“别废话了,赶紧走完这一圈,回去睡觉。” “要是被老板发现咱们偷懒,有你好果子吃。” 两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榕树周围,离叶川藏身的地方越来越近。 叶川握紧了腰间的匕首,心里盘算着,如果被发现,该怎么脱身。 “哎,你看这棵树,树根底下怎么这么多枯叶?” 其中一个人停下脚步,手电筒的光柱正好照在那个树洞的位置。 叶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已经扣在了匕首的刀柄上。 “瞎嚷嚷什么,不就是堆枯叶吗?山里哪棵树底下没有。” 另一个人不耐烦地说道,“赶紧走,别耽误时间,我还等着回去喝口酒呢。” 那个人撇了撇嘴,没再多说,跟着另一个人,继续往前走。 手电筒的光柱渐渐远去,脚步声也慢慢消失在树林里。 叶川这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靠在榕树上,大口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往营地的方向走去。 回到营地时,正好赶上换岗。 哨塔上的哨兵看到他回来,挥了挥手:“鬼哥,回来了?外面没什么情况吧?” “没什么情况,都是些鸟兽,放心吧。”叶川笑了笑,语气自然,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后,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还好,运气不错。” 叶川喃喃自语,走到床边坐下,掏出水壶喝了一口水。 接下来,就是等待联络员取走纸条,然后等待总部的行动指令。 他不知道这个过程需要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毒巢里撑多久。 这一夜,叶川睡得很不安稳。 第二天一早,营地突然响起了急促的哨声。 叶川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营地里已经乱作一团,所有武装人员都拿着武器,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集合。 第266章 转移 毒枭站在主席台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阿狼、阿泰、阿坤等人站在他身边,神色也都很凝重。 “都安静!” 毒枭说道。 营地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 他扫了一眼台下的人,语气冰冷:“接到消息,警方最近在边境布控很严,咱们这个营地,已经被盯上了。” 话音刚落,营地里立刻响起一阵骚动。 “什么?被盯上了?那咱们怎么办?” “警方怎么会找到这里?是不是真的有内鬼?” “别慌!”毒枭大喝一声,“慌有什么用?现在,所有人立刻收拾装备,两小时后,全部转移!” “转移?转移到哪里去?”有人忍不住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跟着我走就行!” 毒枭眼神一冷,“阿狼,你带一队人,负责收拾武器和弹药,半小时内,必须全部装车!” “是!”阿狼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阿泰,你带一队人,负责清点人数,不准少一个人,也不准多一个人!谁要是敢偷懒,或者私自藏东西,直接毙了!” “明白!”阿泰也立刻行动起来。 “阿坤,你带一队人,负责销毁营地里面的所有痕迹,不能给警方留下任何线索!” “收到!” 毒枭分配完任务,目光落在叶川身上:“阿鬼,你跟我来,负责保护我的安全。” “好。”叶川点点头,跟在毒枭身后,往他的木屋走去。 路上,叶川的心一直沉在谷底。 转移营地? 他根本不知道新营地在哪里,更不知道情报部门的联络员,能不能在营地转移之前,取走那个树洞里的纸条。 如果纸条被留下,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如果联络员在取纸条的时候,被毒枭的人发现,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在想什么?”毒枭突然开口,打断了叶川的思绪。 叶川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转移之后,咱们的货怎么办?还有制毒窝点那边,要不要也一起转移?” 毒枭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货我已经安排人转移了,制毒窝点隐蔽得很,警方找不到。” “这次转移,只是暂时的,等风头过了,咱们再回来。” 叶川没说话,心里却更加着急。 制毒窝点虽然隐蔽,但只要情报传出去,警方很快就能找到。 可现在,营地转移,他根本没有机会再去确认纸条是否被取走,也没有机会再传递任何情报。 回到木屋,毒枭让叶川在门口守着,自己则走进屋里,收拾东西。 叶川靠在门框上,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营地边缘的树林方向,心里默默祈祷:联络员,一定要快点来,一定要取走纸条。 “鬼哥,你在这儿发呆呢?” 阿明跑了过来,手里拎着一个背包,脸上满是慌张:“你说咱们这转移,会不会有危险啊?” “我听说警方最近抓了不少咱们的人,要是在路上被截住,咱们就全完了。” 叶川看了他一眼:“慌什么,老板既然敢转移,就肯定有把握。” “好好收拾你的东西,别废话,耽误了时间,老板饶不了你。” 阿明小声嘀咕:“我这不是担心嘛,我还不想死呢。” “不想死,就赶紧干活。”叶川没再理他,继续盯着门口的动静。 营地里越来越热闹,所有人都在忙碌着,收拾装备、装车、销毁痕迹,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慌张和不安。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次转移,能不能顺利到达新营地,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阿鬼,走了。” 毒枭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里面装着他的重要文件和现金。叶川跟在他身后,往营地门口走去。 门口已经停好了五辆越野车,车上装满了武器、弹药和物资。 阿狼、阿泰、阿坤等人已经集合完毕,站在车旁,等着毒枭。 “人数都齐了吗?”毒枭问道。 “齐了,老板,一共四十二个人,一个不少。”阿泰回答道。 “武器和弹药都装好了?” “装好了,每辆车都配了足够的武器和弹药,还有急救包。”阿狼说道。 “痕迹都销毁了?” “销毁了,木屋、食堂、宿舍,全部烧了,地面也清理过了,不会留下任何线索。”阿坤说道。 毒枭满意地点点头:“好,上车,出发!” 众人纷纷上车,叶川跟着毒枭,坐上了第一辆车的后座。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营地大门。 叶川坐在车里,回头看了一眼营地的方向。 曾经热闹的营地,此刻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而那个藏着纸条的树洞,就在那片燃烧的营地不远处的树林里。 “别回头了,过去的事,就别再想了。” 毒枭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语气平淡。 叶川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车队在原始丛林里七拐八绕,足足颠簸了四个多小时,才在一处被参天古树完全遮蔽的山谷前停下。 叶川跟着毒枭推开车门,脚下踩着厚厚的腐叶,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草木腥气。 抬头望去,两侧全是陡峭的崖壁,只有一条被车轮碾出来的土路勉强能通行,别说大规模部队推进,就算是几个人摸进来,也很容易被高处的哨位发现。 “老板,这地方选得绝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阿狼绕着山谷口转了一圈,语气里满是佩服。 毒枭叼着雪茄,往山谷深处指了指:“进去看看,里面比外面更稳妥。” 众人跟着往里走,越往里空间越开阔。 几栋用原木和铁皮搭建的房屋错落分布,外围还垒着沙袋工事,几挺重机枪架在高处的瞭望台上,枪口对着唯一的出入口。 营地中央甚至还开辟出了一块空地,能同时停靠七八辆越野车。 叶川粗略扫了一眼,光是明面上走动的武装人员,就比旧营地多了一倍不止。 不少人面孔陌生,穿着五花八门的作战服,有的讲英语,有的带着东南亚口音,还有的说着生硬的汉语,一看就是从各地收拢来的雇佣兵。 “鬼哥,这地方也太大了吧。”阿明背着背包凑过来,说道,“我刚才数了,光瞭望塔就六个,比以前严十倍都不止。” 叶川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几个靠在树下抽烟的外籍雇佣兵身上。 那几个人身材高大,腰间别着制式手枪,胳膊上的纹身狰狞,一看就是常年在生死线上打滚的狠角色。 “别乱看,好好干活。”叶川拍了他一下,“老板让咱们搬物资,别偷懒。” 阿明赶紧跟着其他人往车上搬箱子。 箱子沉甸甸的,不用想也知道,里面不是武器就是毒品。 第267章 新营地 叶川也拎起两个箱子往仓库走,路过一间最大的木屋时,正好撞见毒枭带着阿泰往里面走。 木屋门口守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看到毒枭立刻站直身体。 “老板,人已经到了,在里面等您。”其中一个保镖低声汇报。 毒枭点点头,推门进去前,回头扫了一眼,目光在叶川身上顿了半秒:“阿鬼,你在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准靠近,包括阿狼和阿坤。” “明白。”叶川放下箱子,靠在木屋外的树干上,摆出警戒的姿态。 没过多久,木屋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对方的声音很沙哑,带着一股沿海地区的腔调,叶川瞬间就认出来——这正是上次在边境茶馆里,和毒枭交易的那个神秘买家。 两人聊了没几句,对话就变得更加隐晦。 “货的数量,按之前说的备齐,别出岔子。”神秘买家的声音透过门缝飘出来。 “放心,生产线全开,春节前绝对能凑够数。” 毒枭的声音带着笃定,“这次走新路线,境内的接应点我都安排好了,保证万无一失。” “路线稳不稳?最近边境查得严,上次那批货差点栽了。” “新路线我考察了半年,全是无人区,警方根本盯不到。” 毒枭笑了笑,“等这批货进去,咱们能安稳好几年。” “行,我就信你一次。” “春节前三天,我派人在接头点等你,一手钱一手货。” 后面的对话声音越来越小,叶川竖着耳朵也听不清了。 但仅仅这几句,已经足够让他心头一沉。 大买卖、境内、春节前。 三个关键词串在一起,答案再明显不过。 毒枭要在春节前,组织一次超大规模的毒品入境行动。 春节期间边境管控虽然严格,但人员流动大,一旦被他们找到空子,海量毒品流入国内,后果不堪设想。 叶川靠在树干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 现在营地管控比旧营地更严,所有人的通讯设备都被没收,外出必须两人以上同行,连去树林里方便都有人跟着。 他别说传递情报,就连多往一个方向看两眼,都可能被盯上。 想把消息送出去,难如登天。 没过多久,木屋的门被推开,毒枭和那个戴着棒球帽的神秘买家走了出来。 神秘买家没多看叶川一眼,径直坐上一辆越野车,在几个雇佣兵的护送下,从山谷后门离开了。 “老板,都谈妥了?”阿狼快步走了过来。 毒枭点点头,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妥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所有人都给我绷紧神经,制毒窝点那边加大产量,营地这边加强戒备,谁敢掉链子,我直接把他喂狼。” “是!”周围的武装人员齐声应道。 毒枭转头看向叶川:“阿鬼,你带十个人,负责山谷口的第一道防线,昼夜轮岗,不准有任何疏漏。” “没问题。”叶川应下。 分配完任务,众人各自散开忙活。 新营地的生活比旧营地更压抑,所有人都沉默寡言,除了干活就是站岗,偶尔有人闲聊,也只敢说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没人敢提毒品、交易这类字眼。 傍晚开饭的时候,几十个人围坐在空地上,每人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里面是米饭和简单的青菜炒肉。 阿明扒拉着碗里的饭,唉声叹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天天站岗搬货,连点消遣都没有。” 旁边一个叫阿杰的年轻雇佣兵瞥了他一眼:“知足吧,能吃上热饭就不错了。” “在我们那片,跟着老大干活,有时候三天都吃不上一顿饭。” “你们是从哪儿来的?”阿明好奇地问。 “越南。” 阿杰嚼着饭,“本来在那边跟着一个帮派混,后来火拼输了,就跑过来投奔老板了。” 另一旁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也插了嘴:“我是从缅甸过来的,以前在山里种罂粟,后来被军方清剿,就跟着老板干了。” 叶川听着几个人闲聊,没插话。 这些人背景复杂,各有各的来路,全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赚钱,心狠手辣,毫无底线。 “对了,你们听说没?” 阿杰突然压低声音,“老板最近在搞一个大动作,听说要把一大批货运到境内,赚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 “真的假的?那咱们是不是能多分点钱?”阿明眼睛一亮。 “多分点?” 阿杰嗤笑一声,“想多了,老板吃肉,咱们能喝点汤就不错了。” “真要是出了事,咱们都是替死鬼。” 这话一出。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埋头扒着碗里的饭。 叶川心里清楚,阿杰说的是实话。 在毒枭眼里,他们这些手下根本不算人,只是干活的工具。 事成了,给点小钱打发;出事了,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就是他们。 吃完饭,叶川带着人去山谷口换岗。 “鬼哥,你说咱们这岗要站到什么时候啊?”一个手下打着哈欠,靠在沙袋上。 “站到换岗的人来。” 叶川靠在崖壁上,目光紧紧盯着山路入口,“别偷懒,这地方看着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摸过来。” “能有人摸过来?这地方这么偏,警方就算长了翅膀也找不到。”手下不以为然。 叶川没说话。 他知道,警方不是找不到,只是还没拿到准确情报。 一旦他把消息送出去,这里很快就会被团团围住。 可现在,他连传递消息的机会都没有。 后半夜换岗,叶川回到自己的木屋,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他立刻坐起来,摸出枕头下的匕首。 门被轻轻推开,阿泰走了进来。 “老板找你。” 叶川把匕首塞回枕头下,跟着阿泰往毒枭的木屋走。 一路上,巡逻的队员来回走动,瞭望塔上的探照灯时不时扫过营地,戒备森严到了极致。 走进毒枭的木屋,里面除了毒枭,还坐着两个陌生男人。 一个身材瘦高,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另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一看就是打手。 “阿鬼,我给你介绍一下。” 毒枭指了指戴眼镜的男人,“这是老周,负责境内的路线规划。” 又指了指那个壮汉:“这是老熊,负责带队送货。” 叶川朝两人点了点头。 “这次的大买卖,我打算让你也参与进来。” 毒枭靠在椅背上,看着叶川,“你身手好,脑子灵活,到时候跟老熊一起带队,保证货安全送到接头点。” 叶川心里一动。 这是毒枭在进一步试探他,也是想把他彻底绑在自己的贼船上。 第268章 接头 老板信任我,我肯定办好。”叶川回答。 毒枭满意地笑了:“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老周会把路线图给你,你提前熟悉一下,千万别出任何差错。” “明白。” 从毒枭的木屋里出来,叶川手里多了一张折叠的路线图。 他回到自己的木屋,借着微弱的灯光打开。 路线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山路、隐蔽点、接头位置,全程都在边境无人区,确实隐蔽至极。 叶川把路线图牢牢记在脑子里,然后点火烧成灰烬,冲进了厕所。 他知道,自己离核心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危险。 但只要能抓住机会,把这份路线图和春节前行动的情报送出去,就能彻底粉碎毒枭的阴谋。 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原始丛林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随时可能吞噬一切。 叶川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屋顶。 他在等,等一个能把情报传递出去的机会。 机会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一场暴雨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砸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连说话都得扯着嗓子喊。 营地里的巡逻队也缩了,瞭望塔上的哨兵把雨衣裹得严严实实,枪都抱在怀里,缩在角落里躲雨。 叶川站在自己木屋门口,看着外面的雨幕,心里盘算着。 这种天气,是传递情报的最好时机。 他转身走进屋里,从床垫底下摸出微型发报机,塞进防水袋里,又套了一层塑料袋,扎紧口子,塞进战术背心的夹层里。 然后他披上雨衣,推门走了出去。 雨太大,营地里几乎看不到人,只有几个哨位还有人影晃动。 叶川快步朝营地外围走去。 “鬼哥!”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 叶川心里一紧,停下脚步,转过身。 阿明裹着雨衣跑过来:“鬼哥,这么大的雨,你往外跑啥?” “巡逻。”叶川说道,“这种天气最容易出事,我去外围看看。” 阿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我跟你一起去吧,一个人不安全。” “不用。”叶川摇头,“你留营地里,帮我盯着点,有什么事立刻通知我。” 阿明想了想,点头:“行,那你小心点,路滑,别摔了。” 叶川转身继续往外走。 走出营地大门,哨兵看了他一眼,没多问。 叶川沿着山路往外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确认身后没有人跟着,才拐进旁边的树林里。 树林里更暗了,雨水顺着树叶往下滴,地面全是泥泞,踩一脚陷半只脚。 叶川找了一棵大树,蹲在树根下面,从战术背心里掏出防水袋,打开,拿出微型发报机。 雨水打在发报机上,他用手挡着,快速调整频率,按下发送键。 信号很短,只有几秒钟。 内容是加密的,翻译过来就是:情报已备好,急需接头,地点老地方。 发送完,他关掉发报机,重新装进防水袋,塞回战术背心夹层。 然后他蹲在树下,等了五分钟,确认没有异常,才站起身,沿着原路往回走。 回到营地,阿明还在门口等着。 “鬼哥,没什么事吧?” “没事,就是有几棵树被风刮倒了,明天让人清理一下。” 叶川抖了抖雨衣上的水,“行了,你回去休息吧,雨这么大,不会有人摸进来的。” 阿明打了个哈欠,转身走了。 叶川回到木屋,关上门,换掉湿透的衣服,躺在床上。 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等情报部门安排接头,等那个取情报的人出现。 两天后,毒枭把叶川叫到木屋里。 “阿鬼,今天你带几个人,去镇上采购点物资。” 毒枭递给他一张清单,“米、面、油、肉,还有药品,多买点,最近外面风声紧,少出门。” 叶川接过清单,扫了一眼:“要买多少?” “够全营地吃半个月的量。”毒枭靠在椅背上,“多带几个人,东西多,一次拉回来。” “行。” 叶川转身走出木屋,叫上阿明和阿杰,又点了六个手下,开了两辆皮卡,往山外开去。 路上,阿明坐在副驾驶,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鬼哥,咱们多久没出来了?我感觉都快憋死了。” “也就几天。”叶川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几天?我感觉像过了好几年。”阿明叹了口气,“天天窝在营地里,不是站岗就是搬货,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阿杰坐在后座,嗤笑一声:“你就知足吧,能活着就不错了。” “在那边的营地里,我见过不少人,今天还在一起吃饭,明天就躺地上了。” 阿明缩了缩脖子:“你能不能别说这种晦气话?” “我说的实话。”阿杰靠在座椅上,“干咱们这行的,本来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 叶川专心开着车。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镇上。 说是镇子,其实就是几条土路串起来的集市,两边摆着摊,卖菜的、卖肉的、卖日用品的,人不多,冷冷清清。 叶川把车停在集市入口,跳下车,对着后面的人说:“阿明,你带两个人去买米面;阿杰,你带两个人去买药品;我带一个人去买肉和油。” “一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 “明白。” 几个人分头散开。 叶川带着一个叫阿力的小伙子,往集市深处走。 阿力年纪不大,二十出头,话少,干活利索,是阿坤手下的人,跟叶川接触不多。 两人在肉摊前买了半扇猪,又买了几箱食用油,让摊主帮忙搬到车上。 “鬼哥,我去上个厕所。”阿力捂着肚子,脸上有点难受,“可能是早上吃坏了。” “去吧,快去快回。”叶川挥挥手。 阿力转身往集市后面的巷子跑去。 叶川站在原地,看了看四周。 集市上的人不多,但来来往往,正好是个掩护。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防水胶囊,攥在手心,然后朝巷子方向走去。 巷子很窄,两边是土墙,地上全是泥水,一股尿骚味。 叶川走进去,没看到阿力,倒是看到巷子尽头站着一个穿雨衣的人,戴着斗笠,低着头。 叶川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走到那人身边时,那人抬起头,摘下斗笠。 是老炮。 叶川没说话,把手里的防水胶囊递过去。 老炮接过胶囊,塞进雨衣内袋,低声说:“保重,最多十天,我们就动手。” 叶川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巷子。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他刚走出巷子,阿力就从另一个方向跑了过来。 “鬼哥,你咋也来了?” “看看你掉坑里没有。”叶川笑了笑,“走吧,东西买完了,该回去了。” 第269章 收网倒计时(1) 两人回到集市入口,阿明和阿杰他们已经把东西装好了车。 “鬼哥,都齐了,走吧。”阿明拍了拍车上的物资。 “走。” 叶川跳上驾驶座,发动车子,往营地的方向开去。 路上,阿明又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色。 “鬼哥,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鬼地方?我想回老家了。” “想回就回,没人拦你。”叶川说。 阿明苦笑:“我哪敢啊,老板不会放我走的。知道的太多了。” 阿杰在后座接话:“你知道就好,干咱们这行的,要么干到死,要么被抓进去蹲到死,没有第三条路。” 阿明不说话了。 回到营地,已经是下午。 阿坤带着人把物资卸下来,分类放好。 叶川去找毒枭交差。 “东西都买齐了?”毒枭正在屋里喝茶。 “齐了,清单上的全买了。” “行。”毒枭点点头,“这几天少出门,风声越来越紧,别撞枪口上。” “明白。” 叶川转身走出木屋,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门,坐在床边,长长松了口气。 情报送出去了。 老炮回到狼牙特战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门口的哨兵认出了他,立刻敬礼放行。 老炮没耽搁,径直上了三楼,敲响何志军办公室的门。 “进来。” 何志军还没睡,桌上摊着几张地图,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老炮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从内袋里掏出那个防水胶囊,放在桌上。 “旅长,叶川传回来的。” 何志军拿起胶囊,拧开,倒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暗语。 何志军看了足足两分钟,把纸条放下,抬头看向老炮。 “你看过了?” “路上看了。”老炮点头,“信息量很大。” “不是一般的大。” 何志军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边境地图前,“制毒窝点坐标、武装配置、人员分布、境内接应人员名单、春节前大规模入境计划……全都齐了。”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通知范天雷、耿继辉、小庄,明天早上八点,旅部会议室开会。” “另外,联系省公安厅禁毒总队和边境武警支队,让他们派人过来。”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何志军挂断电话,又点了一根烟。 “叶川在那边,随时可能暴露。” “他说最多十天。”老炮说,“过了十天,他不敢保证还能撑住。” “十天够了。”何志军吐了口烟,“这次,一定要把‘黑蛇’连根拔起。” 第二天一早,狼牙特战旅旅部会议室,气氛严肃。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 狼牙这边,何志军坐在主位,旁边是范天雷、耿继辉、小庄、老炮、邓振华、史大凡。 火凤凰那边,谭晓琳、叶寸心、沈兰妮、何璐、唐笑笑、欧阳倩坐在后排。 省公安厅来的是禁毒总队副总队长赵卫国,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 边境武警支队来的是副支队长周海东,皮肤黝黑,身材精壮,一看就是常年在一线摸爬滚打的人。 何志军开场没有废话。 “人都到齐了,开会。” 他把叶川传回的情报投在墙上。 “这是我们在‘黑蛇’集团内部的侦察员,冒着生命危险传回的情报。” 赵卫国和周海东同时看向屏幕。 制毒窝点的精确坐标、地形图、武装人员分布、哨位位置、换岗时间、武器库位置、毒品库存数量、境内接应人员名单……一项项,清清楚楚。 赵卫国看得很仔细,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个制毒窝点,我们追查了两年,只知道大概在边境丛林的某个溶洞里,一直找不到精确位置。” 他看向何志军,“你们这个侦察员,了不得。” 何志军没接这话,继续往下翻。 下一页是境内接应人员的名单。 名字、绰号、联系方式、活动区域、上下游关系,一应俱全。 赵卫国的眼神变了。 这份名单上,有好几个是他们盯了很久但一直没抓到把柄的人。 “如果这份情报属实,我们可以把这帮人的境内网络一锅端。” 周海东盯着地图上的制毒窝点坐标,手指点在那个位置上。 “这个地方,我熟悉。” “三年前我们追过一伙毒贩,就跑到这片山里,最后因为地形太复杂,没抓住。” “溶洞在悬崖下面,只有一条小路能进去,易守难攻。” 何志军点头:“所以这次,我们需要内外配合。”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作战方案分三路。” “第一路,由小庄、老炮带队,孤狼b组和火凤凰女子特战队负责正面突击制毒窝点,歼灭武装毒贩,摧毁毒品生产线。” 小庄和老炮同时点头。 谭晓琳坐在后排。 正面突击,意味着她们要跟武装到牙齿的毒贩正面交火。 这不是抗洪,不是训练,是实打实的攻坚战。 叶寸心手指轻轻敲着膝盖,沈兰妮握了握拳头,何璐面色平静,唐笑笑和欧阳倩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第二路,由赵总队这边负责。”何志军看向赵卫国,“按照叶川提供的名单,同步抓捕境内接应人员,切断毒品入境通道。” 赵卫国点头:“没问题,我回去就部署,保证跟你们的行动同步,不漏掉一个人。” “第三路。” “由叶川担任内应,在行动发起时,从内部瓦解毒枭的指挥系统,配合突击队完成清剿。”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路,最危险。 叶川一个人在毒巢里,周围全是亡命徒,一旦行动中出现任何纰漏,他第一个死。 何志军看着地图上的三个作战箭头,声音沉了下来。 “行动代号‘斩蛇’,目标:全歼‘黑蛇’集团,一个不留,一个不漏。” 他扫了一圈所有人。 “有没有问题?” “没有。”小庄第一个回答。 “没有。”老炮跟着说。 “没有。”赵卫国和周海东也点了头。 谭晓琳站起来,代表火凤凰表态:“保证完成任务。” 何志军点头:“好,散会。” “各组回去准备,三天后,发起行动。” 众人陆续起身往外走。 第270章 收网倒计时(2) 谭晓琳走到门口,被小庄叫住了。 “谭晓琳,你们火凤凰这次是第一次打攻坚战,跟上次边境围歼走私团伙不一样,那帮毒贩的火力比走私犯强得多。” 谭晓琳转过身:“我们知道。” 小庄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叶寸心、沈兰妮几个人。 “到时候,我跟老炮带孤狼冲前面,你们跟在后面,别逞强。” “凭什么?”叶寸心不乐意了,“我们训练这么久,抗洪也扛了,实战也打了,凭什么让我们跟在后面?” 小庄看了她一眼:“因为你们是女兵。” 叶寸心脸色一沉,就要怼回去。 谭晓琳伸手拦住她,看向小庄:“庄教官,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 “但我们训练这么久,不是来当配角的。” “正面突击,我们火凤凰能打。” 小庄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叶寸心哼了一声:“看不起谁呢。” 何璐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冲动,到时候用实力说话。” 唐笑笑凑过来,小声说:“又要打仗了,我有点紧张。” 欧阳倩也点头:“我也是,上次打走私犯就紧张得不行,这次还是攻坚战。” 沈兰妮活动了一下手腕:“紧张什么,练了这么久,不就是等这一天吗?” 何璐看着她们:“都回去准备,检查装备,养好精神。” 下午,孤狼b组的几个人在训练场上,一边擦枪一边聊。 邓振华靠在靶场边的沙袋上,手里拿着一把95式自动步枪,拆了装,装了拆。 “老史,你说这帮丫头,到时候真上了战场,会不会怂?” 史大凡正在整理医疗包,头都没抬:“不会。” “抗洪那几天你看她们,哪有一个怂的?” “抗洪是抗洪,打仗是打仗。”邓振华把枪装上弹匣,“两码事。” 老炮在旁边擦手枪,听到这话,抬头看了邓振华一眼。 “她们打走私犯那次,你忘了?” “第一次上战场,打得比不少老兵都稳。” 邓振华想了想,点头:“也是,那帮丫头确实有股狠劲。” 耿继辉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作战地图。 “别聊了,过来看地形。” 几个人围过去。 耿继辉把地图摊在沙袋上,手指点着制毒窝点的位置。 “溶洞在这里,四面环山,只有这一条路能进去。” “洞口有至少两个哨位,洞里还有暗哨。” “溶洞上方是悬崖,没法从上面突袭,只能从正面强攻。” 小庄看着地图,眉头皱了起来。 “正面强攻,伤亡会很大。” “所以叶川才要当内应。” 耿继辉说,“行动发起时,他会从内部破坏他们的指挥系统,制造混乱,我们趁乱突进去。” 老炮想了想:“他一个人,能行吗?” “他不行也得行。” 小庄说,“他传回来的情报里说了,行动当天,他会想办法切断营地的通讯,干掉指挥人员。” 邓振华吹了声口哨:“一个人干掉指挥人员?那小子胆子真大。” 史大凡终于抬起头:“是啊。” 火凤凰的宿舍里,十四个人各自在整理装备。 唐笑笑把自己的步枪拆开,擦了又擦,装上,又拆开。 欧阳倩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反复折腾,忍不住说:“笑笑,你再擦下去,枪管都要被你擦薄了。” 唐笑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是有点紧张。” “别紧张。”何璐走过来,坐在她对面,“上次打走私犯,你不也紧张?” “最后不是打得挺好?” “那次不一样。” 唐笑笑摇头,“那次是伏击,我们在暗处,敌人在明处。” “这次是攻坚战,我们要冲进去打。” 沈兰妮在旁边插嘴:“冲进去就冲进去,又不是没冲过。” “你冲过?”叶寸心瞥了她一眼。 沈兰妮噎了一下,瞪她:“你跟我抬杠是吧?” “我没抬杠。” 叶寸心靠在床头,“我就是说,这次跟上次不一样,都打起精神,别到时候掉链子。” 谭晓琳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领到的作战计划。 “都别吵了,过来开会。” 几个人围过去。 谭晓琳把作战计划摊在桌上。 “三天后行动,我们火凤凰编入第一路突击队,跟孤狼b组一起,正面进攻制毒窝点。” 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注点。 “我们的任务是:突入溶洞后,控制制毒车间,抓捕技术人员,防止他们销毁证据。” “孤狼b组负责清除武装人员,我们负责控制现场。” 叶寸心看着地图:“那我们跟孤狼是分开行动?” “协同行动。”谭晓琳说道,“他们打前锋,我们跟进,到了溶洞里面再分头行动。” 沈兰妮握了握拳头:“总算能打一场硬仗了。” 何璐看着地图上的标注,问:“溶洞里面有多少武装人员?” “至少三十个。” 谭晓琳说道,“加上外围的,总共五十到六十人。” “装备以自动步枪为主,还有机枪和手雷。” 唐笑笑脸色白了一下:“五六十个,咱们才多少人?” “我们加上孤狼,二十多个。” 何璐算了算,“二比一,不算劣势。” “还有武警和缉毒警在外面配合。” 谭晓琳补充,“他们负责外围封锁,防止有人逃跑。” 欧阳倩小声问:“叶教官还在里面,到时候会不会误伤?” 谭晓琳看了她一眼:“行动当天,他会穿特定颜色的衣服,我们不会认错。” 几个人又讨论了一会儿战术细节,才各自散开。 唐笑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欧阳倩也没睡,小声问她:“笑笑,你害怕吗?” “有点。”唐笑笑老实回答,“你呢?” “也有一点。”欧阳倩说,“但一想到能把那些毒贩抓起来,就觉得值了。” 唐笑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窗外,夜风吹过训练场,旗杆上的红旗猎猎作响。 三天后。 凌晨四点,狼牙特战旅的营区里,灯火通明。 停机坪上,两架军用运输直升机已经启动,螺旋桨卷起巨大的风声。 小庄、老炮、耿继辉、邓振华、史大凡,全副武装,脸上涂着油彩,站在直升机旁检查装备。 火凤凰的十四名女兵列队站在另一边。 谭晓琳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叶寸心、沈兰妮、何璐、唐笑笑、欧阳倩,还有另外八名女兵。 每个人身上都穿着丛林迷彩,战术背心,腰间别着手雷和弹匣,手里握着95式自动步枪。 何志军站在队伍前面,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这次行动,代号‘斩蛇’。” “目标:全歼‘黑蛇’集团,摧毁制毒窝点,抓捕境内接应人员。” “记住,你们是狼牙的兵,是火凤凰的兵。” “打出你们的威风,打出华夏军人的血性。” “所有人,登机!” “是!” 两架直升机同时起飞,朝着边境丛林的方向飞去。 第271章 毒枭的试探 叶川站在山谷口的哨位上,眼睛盯着山路尽头,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昨天晚上,他用微型发报机跟总部确认了行动时间——三天后的凌晨五点,孤狼和火凤凰从正面突击,武警和缉毒警在外围封控,他负责从内部瓦解指挥系统。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可就是太顺利了,反而让他心里不踏实。 “鬼哥,喝口水。” 阿明从后面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军用水壶。 叶川接过,灌了两口,又把水壶递回去:“后半夜谁换岗?” “阿杰他们。”阿明打了个哈欠,“鬼哥,你去歇会儿吧,我盯着就行。” “不用。”叶川靠在崖壁上,“我不困。” 他确实不困。 脑子里装着太多东西,根本睡不着。 阿明在旁边蹲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叶川。 叶川接过,咬了一口,嚼了几下。 “鬼哥,你说咱们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阿明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说。 “什么头?” “就是……不用再提心吊胆,不用再怕哪天被人打死,或者被抓进去蹲一辈子。”阿明看着远处的黑暗,“我有时候做梦,梦见自己回了老家,种地,养猪,娶个媳妇,生个娃。” 叶川没说话。 “可惜啊,回不去了。”阿明苦笑,“手上沾了血,这辈子就别想干净。” 叶川看了他一眼:“你当初为什么要干这行?” “穷呗。”阿明把剩下的饼干塞进嘴里,“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爹妈生病没钱治,弟妹上学交不起学费。” “有人跟我说,干这行来钱快,我就来了。” “来了就回不去了。” “是啊,回不去了。”阿明拍了拍手上的饼干渣,“鬼哥,你呢?你为什么干这行?” 叶川沉默了两秒:“为了活命。” “活命?” 阿明点点头,没再追问。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远处传来换岗的脚步声。 阿杰带着两个人走过来:“鬼哥,你们去歇着吧,后半夜我们盯着。” 叶川点点头,转身往营地里走。 刚走到自己木屋门口,阿泰突然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老板找你。” 叶川心里一动:“现在?” “现在。” 叶川跟着阿泰往毒枭的木屋走去。 一路上,他注意到营地里多了不少生面孔,有的在巡逻,有的在角落里抽烟,眼睛却一直盯着他。 毒枭的木屋门口,两个保镖站得笔直,看到叶川过来,侧身让开。 阿泰推开门,叶川走进去。 屋子里只有毒枭一个人,坐在红木椅上,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两杯酒。 毒枭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叶川坐下。 毒枭端起一杯酒,递给他。 叶川接过,没喝。 毒枭自己也端起一杯,慢慢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着叶川。 “阿鬼,你跟了我快两个月了。” “嗯。” “我一直把你当兄弟。” “我知道。” “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叶川端着酒杯,面不改色:“什么事?” 毒枭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盯着叶川的眼睛。 “你在外籍兵团干了八年,打了不少仗,手上沾了不少血,为什么突然跑到金三角来?真的是为了钱?” 屋子里很安静。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 叶川没有急着回答。 他慢慢喝了一口酒,把杯子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毒枭。 “我在非洲接了一个活,雇主死了,尾款没拿到,我还被国际刑警盯上了。”他的声音平静,眼神却变得阴郁,“金三角,是我唯一能藏身的地方。” 毒枭盯着他的眼睛。 叶川没有躲闪。 两个人对视了足足十几秒。 毒枭忽然笑了,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非洲?哪个国家?” “利比亚。” “接的什么活?” “保护一个当地军阀。”叶川说,“后来军阀被反对派干掉了,我带着几个兄弟杀出来,活下来的就我一个。” “国际刑警为什么盯上你?” “因为我在那场仗里杀了不少人。”叶川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其中有几个是西方国家的公民,他们给我挂了号。” 毒枭点点头,又问:“你在外籍兵团的指挥官叫什么?” “迈克·史蒂文斯,法国人。” “你们外籍兵团驻地在哪?” “法国奥德省卡斯泰尔诺达里。” 毒枭问的这些,全都是情报部门提前设计好的背景信息。 叶川对答如流。 毒枭又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叶川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阿鬼,我相信你。”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副手,负责整个营地的安保。” 叶川站起来,低头:“谢大哥信任。” “别叫我大哥,叫老板就行。”毒枭笑了笑,“我这人简单,你对我忠心,我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老板。” 毒枭满意地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叶川:“这是武器库的钥匙,从今天起,你管武器弹药。” 叶川接过钥匙,心里一沉。 武器库,是整个营地的核心。 毒枭把武器库交给他,说明已经把他当成了心腹。 但这也意味着,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盯得更紧。 “行了,回去休息吧。”毒枭挥了挥手,“明天开始,你就不用站岗了,专门负责营地的安保调度。” 叶川点点头,转身走出木屋。 阿泰跟在后面,走了几步,突然开口:“阿鬼,老板很看重你。” 叶川没回头:“我知道。” “你别辜负他。”阿泰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老板对背叛的人,从来不会手软。” 叶川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阿泰:“你是在提醒我,还是在威胁我?” 阿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都不是,我就是随口一说。” 叶川没再理他,转身走回自己的木屋。 他知道,毒枭还没有完全信任他。 把武器库交给他,既是重用,也是考验。 如果他在武器库上动手脚,或者有任何异常举动,毒枭会第一时间知道。 他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把剩下的计划重新过了一遍。 收网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第272章:行动前夜 腊月二十七,夜。 唐笑笑趴在一棵倒伏的枯树后面,怀里抱着步枪,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盯着前方漆黑一片的密林。 “笑笑,别睡着啊。” 耳机里传来欧阳倩的声音。 “没睡着。”唐笑笑小声回了一句,“就是冷。” “我也冷。”欧阳倩说,“脚指头冻得没知觉了。” “别说话了,保持无线电静默。”何璐的声音插进来。 两人立刻闭嘴。 这里是距离毒枭营地五公里外的一片山坳,四周全是密不透风的原始丛林,白天都见不到多少阳光,晚上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孤狼b组和火凤凰十四名女兵,已经在这里潜伏了整整一个白天。 小庄靠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手里拿着望远镜,透过夜视仪观察着远处的山谷入口。 老炮蹲在他旁边,用匕首在地上画着地形图。 “从这儿到营地,有三条路。” 老炮用刀尖点着地面,“左边这条最远,要绕一个山头,但隐蔽性最好,不容易被暗哨发现。” “中间这条最近,但沿途至少有三个哨位,强攻的话伤亡会很大。” “右边这条是悬崖,没法走人。” 小庄放下望远镜,看着地上的简易地图:“叶川传回来的情报说,明天凌晨五点,营地换岗,东侧哨位会有五分钟的空窗期。” “五分钟够我们摸到门口吗?”老炮问。 “够。”小庄说,“但前提是叶川那边不能出岔子。” 老炮把匕首插回鞘里:“他在那边待了快两个月了。” “嗯。” “明天要是顺利,就能回来了。” 小庄没接话。 他知道老炮的意思,也知道老炮在担心什么。 这种深入敌后的卧底任务,变数太大了,任何一个小差错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叶川在毒枭身边待了快两个月,每天都是拿命在赌。 明天,就是赌最后一把的时候。 耿继辉从后面猫着腰走过来,蹲在两人旁边:“后面的警戒哨都安排好了,方圆两公里内没有异常。” “武警那边呢?”小庄问。 “周海东他们已经到位了,凌晨三点会在外围设卡,确保没有漏网之鱼跑出去。” 小庄点点头,看了一眼手表。 晚上九点四十分。 距离行动开始,还有七个多小时。 “轮流休息,保存体力。”小庄说道,“老炮你先盯着,我眯一会儿。” “行。” 小庄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火凤凰那边,谭晓琳正挨个检查队员的状态。 她猫着腰,从何璐身边挪到叶寸心身边,又挪到沈兰妮身边,最后停在唐笑笑和欧阳倩旁边。 “还行吗?”她小声问。 唐笑笑吸了吸鼻子:“还行,就是有点冷。” “忍一忍,天亮就好了。”谭晓琳把自己的战术手套脱下来,递给她,“戴上。” “谭姐,我不……” “戴上。”谭晓琳打断她,“你的手都冻红了,等会儿扣扳机都不利索。” 唐笑笑接过手套,套在手上,手套里还带着谭晓琳的体温。 欧阳倩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但谭晓琳还是注意到了她微微发抖的身体。 “欧阳,你呢?” “我没事。”欧阳倩摇头,“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就对了。”谭晓琳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也紧张。” 欧阳倩抬起头,看着谭晓琳。 谭晓琳笑了笑:“我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比你紧张多了,枪都拿不稳,手心全是汗。” “后来呢?”欧阳倩问。 “后来枪响了,就不紧张了。”谭晓琳说,“枪一响,脑子里就只剩下任务,没时间紧张了。” 欧阳倩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步枪。 谭晓琳又挪到叶寸心身边。 叶寸心正靠着树干闭目养神,感觉到有人过来,睁开眼。 “谭姐。” “状态怎么样?” “好得很。”叶寸心说,“就等明天了。” 谭晓琳看着她:“明天你跟沈兰妮打前锋,记住,别冲太猛,注意交替掩护。” “知道。”叶寸心点头,“我跟她配合过很多次了,没问题。” “还有,叶川在里面的,明天别认错了。” “不会。”叶寸心说,“他穿灰色外套,左臂绑白毛巾,记住了。” 谭晓琳点点头,又挪到沈兰妮身边。 沈兰妮正蹲在地上擦匕首,看到她过来,抬起头。 “谭姐,你说叶教官在里面待了这么久,会不会已经被发现了?” “不会。”谭晓琳说,“如果他被发现了,毒枭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 沈兰妮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继续低头擦匕首。 谭晓琳回到自己的位置,靠着树干坐下,把步枪放在腿上。 她看着头顶被树冠遮得严严实实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何璐从旁边递过来一个水壶:“喝点水。” 谭晓琳接过,灌了一小口,又把水壶递回去。 “何璐,明天你跟在我后面,负责指挥二组控制制毒车间。” “明白。”何璐点头,“笑笑和欧阳跟我一组,她们两个心细,适合搜证。” “嗯。”谭晓琳说,“制毒车间里有很多化学原料,让她们戴好防毒面具,别中毒了。” “我叮嘱过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战术细节,然后各自闭上眼睛休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雨林里的雾气越来越重,能见度降到了最低。 邓振华靠在树上,抱着枪,仰头看着头顶的树冠。 史大凡坐在他旁边,把医疗包里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 “老史,你说叶川那小子,现在在干嘛?”邓振华小声问。 “应该在睡觉吧。”史大凡说,“明天要动手,他也得养足精神。” “你说他会不会紧张?” “他?”史大凡想了想,“我觉得不会。” “那小子,心理素质比咱们都好。” 邓振华笑了笑:“也是,当年在集训营,那么多国家的特种兵,就他拿了个总冠军,那心理素质,能差吗?” 史大凡把医疗包拉上拉链:“别操心了,他肯定没事。” “明天咱们打进去,把他带出来,任务就完成了。” 邓振华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第273章 五点整 凌晨三点。 小庄准时睁开眼睛。 他拍了拍旁边还在假寐的老炮:“时间到了。” 老炮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拿起步枪。 小庄打开加密通讯器,调到叶川的频道,按下发送键。 信号很短,只有几秒钟。 内容是暗码,翻译过来就是:五点,动手。 通讯器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叶川的回复。 只有一个字:好。 小庄关掉通讯器,看向老炮。 “他准备好了。” 老炮点点头,站起身,把步枪背好。 小庄转身看向身后黑漆漆的雨林,那里,孤狼b组和火凤凰的队员们正潜伏在各自的隐蔽位置。 “所有人,准备出发。” 命令通过耳机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谭晓琳拍了拍身边的何璐,何璐又拍了拍唐笑笑和欧阳倩。 叶寸心和沈兰妮几乎同时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 邓振华把步枪从怀里拿出来,检查了一遍弹匣。 史大凡把医疗包背紧,确认不会在奔跑时晃动。 耿继辉走到队伍最前面,手里拿着夜视仪,朝小庄点了点头。 “出发。” 小庄一声令下,所有人猫着腰,跟在耿继辉身后,沿着预设的路线,朝毒枭营地的方向摸去。 五公里的山路,白天走都要一个多小时,晚上更是难上加难。 地面湿滑,到处是树根和碎石,一脚踩空就可能摔倒,发出声响。 所有人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敢迈下一步。 耿继辉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停下来,用夜视仪观察前方的地形和哨位。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队伍终于摸到了距离营地不到五百米的位置。 小庄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他趴在一块岩石后面,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营地。 营地里的灯光比前几天暗了不少,瞭望塔上的探照灯还在来回扫射,但频率明显慢了。 东侧哨位,两个哨兵正靠在沙袋上抽烟,火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 小庄看了看手表。 四点四十分。 距离换岗还有二十分钟。 “各组就位。”小庄压低声音,“等叶川的信号。” 谭晓琳带着火凤凰的队员,潜伏在营地东侧的一片灌木丛里。 叶寸心趴在最前面,透过灌木的缝隙,盯着营地门口的哨兵。 沈兰妮趴在她右边,手指搭在扳机上。 何璐在最后面,负责联络和指挥。 唐笑笑趴在欧阳倩旁边,两人挨得很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四点五十五分。 营地里的探照灯突然停了。 东侧哨位的两个哨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朝营地里面走去。 换岗了。 小庄盯着手表,心里默默数着秒。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四分钟。 五分钟。 营地东侧,出现了第一个缺口。 但叶川的信号还没来。 小庄眉头皱了起来。 老炮在旁边低声说:“会不会出事了?” 小庄没回答,继续盯着营地方向。 又过了一分钟。 营地东侧的铁丝网后面,突然亮起了一束手电光。 三短,一长,两短。 是叶川的信号。 “动手。” 小庄第一个冲了出去。 凌晨四点,营地里的雾气还没散。 叶川站在水井旁边,手里拎着一个铁皮桶,桶里装着小半桶井水。 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密封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把白色粉末。 这是安眠药,研磨成粉,用防水袋封好,一直藏在床垫底下。 塑料袋打开,粉末倒进桶里,他用手搅了几下,看着粉末完全溶解在水里,才站起身,拎着桶往食堂方向走。 食堂里已经有人在吃早饭了。 凌晨出任务或者站夜岗的人,通常会在这个点先垫一口。 “鬼哥,这么早?”阿明端着一碗稀饭,嘴里塞着半个馒头,含糊不清地打招呼。 “睡不着,过来看看。” 叶川把桶放在灶台边,对着做饭的老刘说,“刘叔,井水有点浑,我打了桶干净的,你先用这个。” 老刘接过桶,也没多问,倒进锅里继续煮粥。 叶川靠在灶台边,看着老刘把那一桶水全部倒进锅里,心里默默算了算剂量。 够用了。 半小时内,吃了这锅粥的人都会犯困,反应迟钝。 但不会死。 他不想伤及无辜。 这些手下里,有不少人跟阿明一样,是被生活所迫才走上这条路,不是每个人都该死。 “鬼哥,你不吃点?”阿明又盛了一碗粥。 “不饿。” 叶川走出食堂,看了一眼手表。 四点四十八分。 他加快脚步,朝营地东侧的铁丝网走去。 路过武器库的时候,他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去。 武器库里整齐地码着几十支步枪、几箱手雷、大量弹药。 叶川拿起一支步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又放下,拿起一支手枪,别在腰后。 他从弹药箱里抓了几盒子弹,塞进口袋,然后转身走出武器库,锁上门。 四点五十二分。 他站在营地东侧的铁丝网后面,掏出战术手电,对着外面的黑暗闪了三下。 一短,一长,两短。 信号发出去了。 他关掉手电,蹲在铁丝网后面,拔出手枪,检查了一遍保险,然后静静等着。 五点整。 “砰!” 营地外围传来第一声枪响。 紧接着,枪声像炸了锅一样密集响起。 “敌袭!敌袭!” 营地门口的哨兵扯着嗓子大喊,端起枪就往外扫射。 但他们的反应明显慢了。 吃了安眠药的人,脑子转不动,手脚也不听使唤。 有的哨兵刚站起来就摔倒了,有的端着枪瞄了半天打不中目标,还有的靠在沙袋上,眼睛都睁不开。 叶川站起身,一脚踹开铁丝网的栅栏门,朝外面挥了挥手。 小庄带着突击队从东面冲了进来,老炮带着另一队从西面迂回包抄。 “各组按计划行动!逐屋清剿!” 小庄端着步枪,一马当先冲进营地,子弹精准地点射,放倒了两个还在试图组织反击的小头目。 邓振华跟在他后面,枪口扫过营地中央的空地,几名刚冲出木屋的武装人员应声倒地。 “卧倒!找掩护!” 阿狼从木屋里冲出来,手里端着一挺轻机枪,对着突击队的方向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沙袋上,溅起一片尘土。 “机枪手!十一点钟方向!” 老炮在后面喊了一声。 第274章 斩蛇 叶寸心趴在一辆越野车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立刻缩回去。 “我看不到,被车挡住了!” 沈兰妮蹲在她旁边,咬了咬牙:“我引他,你打。” “太危——” 没等叶寸心说完,沈兰妮已经冲了出去。 她猫着腰,沿着沙袋工事快速移动,子弹追着她的脚后跟打。 “这边!往这边打!” 沈兰妮一边跑一边喊,成功把阿狼的火力吸引过来。 叶寸心趁机探出半个身子,枪口瞄准阿狼的头部,屏住呼吸,扣下扳机。 “砰。” 阿狼额头中弹,机枪掉在地上,身体往后一仰,倒在血泊里。 “漂亮!”邓振华吼了一声。 叶寸心没说话,缩回越野车后面,换了个弹匣。 营地中央,战斗还在继续。 毒枭的手下虽然人数不少,装备也不差,但大部分人在安眠药的作用下反应迟钝,加上被内外夹击,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有的人刚冲出木屋就被击毙,有的人躲在屋子里胡乱开枪,还有的人干脆扔下枪,举手投降。 叶川没有参与外围的战斗。 他穿过营地的硝烟,径直朝毒枭的木屋走去。 木屋门口,两个保镖还在硬撑,躲在门框后面往外射击。 叶川没有犹豫,抬手两枪,一个保镖肩膀中弹倒地,另一个被击中大腿,惨叫着摔下台阶。 他走过去,一脚踢开保镖手里的枪,推门走进木屋。 屋子里空无一人。 桌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椅子歪倒在一旁,后面的窗户大敞着,窗帘被风吹得乱飘。 跑了。 叶川翻过窗户,跳到屋后。 屋后是一片杂草地,再往前就是密林。 密林边缘,一个人影正跌跌撞撞地往林子里跑。 “站住!” 叶川追了上去。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加快脚步,一头扎进密林。 叶川跟了进去。 毒枭显然对这片地形很熟悉,左拐右拐,几次差点从叶川的视线里消失。 但叶川追得也很紧。 在这种复杂地形里追踪,比毒枭有经验得多。 追了大概十分钟,毒枭突然停下脚步。 前面是一处断崖。 无路可走了。 毒枭转过身,靠在崖壁上,大口喘着气,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叶川。 “阿鬼……你果然是卧底。” 他带着愤怒和不甘,眼神像一条被逼到绝路的毒蛇。 叶川在距离他五米的地方停下,枪口对着他,面无表情。 “我叫叶川。狼牙特战旅,奉上级命令,缉拿你归案。” 毒枭笑了。 笑声很冷。 “狼牙……特战旅……” “我早该想到的。” “一个当过雇佣兵的人,枪法那么好,身手那么利索,做事滴水不漏……怎么可能是普通亡命徒。” “但你演技太好了。” “好到我差点把你当亲兄弟。” 叶川没接话。 毒枭靠在崖壁上,从腰间拔出手枪。 “别动!”叶川喝道。 毒枭没有举枪,只是把手枪拿在手里,低头看着。 “我这辈子,杀过很多人,贩过很多毒,赚过很多钱。” “也害过很多人。” 他抬起头,看着叶川,“但我从来没后悔过。” “唯一后悔的,就是信了你。” 他抬手,举枪。 叶川抢先一步扣动扳机。 “砰。” 子弹精准命中毒枭的手腕,手枪脱手飞出,掉在地上。 毒枭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手腕,靠在崖壁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叶川走过去,一脚踢开地上的手枪,从腰间掏出手铐,蹲下身,把毒枭的双手铐在背后。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毒枭抬起头,看着叶川。 叶川拽着他站起来,往营地走。 回到营地的时候,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了。 营地里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几个武装人员双手抱头,蹲在空地上,被谭晓琳带着人看押。 何璐带着唐笑笑和欧阳倩,正在逐屋搜查,收缴武器和毒品。 小庄站在营地中央,正在清点战果,看到叶川押着毒枭回来,松了口气。 “活着?” “活着。”叶川把毒枭推给旁边的战士,“手腕中了一枪,让人给他包扎一下。” 小庄点点头,对着身后的史大凡喊:“老史,过来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史大凡背着医疗包跑过来,蹲下身,给毒枭包扎。 叶川站在旁边,看着营地里的一片狼藉。 “伤亡情况?”他问。 小庄说:“孤狼这边,老炮胳膊擦破点皮,不碍事。” “火凤凰那边,两个女兵轻伤,都是被流弹擦的,没大碍。” “毒枭这边呢?” “击毙二十三个,俘虏十九个,还有几个趁乱跑进林子里的,外围武警正在追,跑不掉。” 叶川点点头。 小庄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不辛苦。”叶川说,“任务完成了就行。” 邓振华从旁边走过来,胳膊上缠着绷带。 “叶川,你小子在里头待了快两个月,我还以为你被同化了。” “差一点。”叶川笑了笑。 “差一点?”邓振华哈哈笑了,“你这演技,不去拍电影可惜了。” 史大凡给毒枭包扎完,站起身,看着叶川:“你瘦了。” “里面伙食不好。” “回来让食堂给你加餐。” 几个人正说着话,谭晓琳带着火凤凰的队员走了过来。 叶寸心走在最前面,脸上还沾着硝烟和尘土。 “叶教官,你没事吧?” “没事。” 沈兰妮跟在后面,胳膊上也有擦伤。 “我就说嘛,叶教官怎么可能出事。” 何璐走过来,看着叶川:“你那个安眠药,剂量算得真准。” “刚才好几个毒贩端着枪就睡着了,打都打不醒。” “算过的。”叶川说,“再多一点就出人命了。” 唐笑笑和欧阳倩站在后面。 “叶教官,你太厉害了。” 唐笑笑眼睛亮晶晶的,“一个人在毒窝里待了这么久,还能全身而退。” “运气好。”叶川说。 欧阳倩说道:“不是运气好,是真的厉害。” 叶川看着她们,又看了看营地里的其他人。 小庄、老炮、邓振华、史大凡、耿继辉,还有火凤凰的十四名女兵,以及配合行动的武警和缉毒警。 任务完成了。 “行了,别站着了。”小庄拍了拍手,“清理战场,清点战果,准备撤。” 众人散开,继续干活。 两个月。 终于结束了。 第275章 凯旋 斩蛇行动结束后的第二天傍晚,两架直升机才降落在狼牙特战旅的停机坪上。 螺旋桨卷起的风还没停,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何志军站在最前面,身后是范天雷、陈善明、高中队,还有孤狼留守的队员们。 所有人都穿着整齐的常服,军容严整。 机舱门打开,小庄第一个跳下来,立正敬礼。 “报告旅长,斩蛇行动圆满成功,参战人员全部归队,无一人牺牲!” 何志军回礼,用力拍了拍小庄的肩膀。 “好!辛苦了。” 老炮、邓振华、史大凡、耿继辉依次跳下机舱。 邓振华胳膊上还缠着绷带,咧嘴笑着对何志军说:“旅长,这回咱们可是端了个大家伙。” 何志军点头:“我听说了,二十三个击毙,十九个俘虏,毒品论吨算,干得漂亮。” 史大凡背着医疗包站在旁边,开口道:“旅长,能不能先让这帮姑娘回去洗个澡?” “她们身上全是硝烟味和血腥味,再不洗我怕她们自己都受不了。” 何志军笑了笑,看向机舱方向。 谭晓琳正带着火凤凰的女兵们依次跳下直升机。 叶寸心第一个跳下来,脸上全是烟尘,迷彩服上沾着泥和血,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沈兰妮跟在她后面,胳膊上也有擦伤,但精神头还不错。 何璐跳下来后立刻转身,扶着唐笑笑和欧阳倩下来。 田果最后一个跳下来,落地时差点摔倒,被何璐一把拉住。 “没事吧?”何璐问。 “没事,腿软了一下。”田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十四个女兵,列队站好。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脸上都写着疲惫,但脊背都挺得笔直。 何志军走到她们面前,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火凤凰的同志们,辛苦了。” “不辛苦!”十四个人齐声回答。 何志军看着她们,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们打了胜仗,给狼牙长了脸,给华夏军人长了脸。” “我代表旅党委,向你们表示感谢。” 说完,他对着女兵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谭晓琳立刻回礼。 身后的女兵们也齐刷刷地举起右手。 何志军放下手,对着身后喊:“范天雷,带他们去医务室检查身体,然后安排休息。” “是!”范天雷应了一声,走过来招呼众人。 “走吧,先去医务室,身上有伤的赶紧处理,别感染了。” 唐笑笑小声对欧阳倩说:“我想先洗澡,身上太脏了。” 欧阳倩点头:“我也是,感觉头发里都是火药味。” 范天雷听到了,笑着说:“先检查身体,处理完伤口再去洗澡,不差这一会儿。” 一行人往医务室走。 叶川走在最后面。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左臂上还缠着绷带,那是追毒枭的时候被树枝划的,不深,但一直在渗血。 何志军叫住他:“叶川,你等一下。” 叶川停下脚步,转过身。 何志军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瘦了。” “里面伙食不好。”叶川笑了笑。 “回来多吃点,食堂管够。” 何志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任务,你立了大功。” “份内的事。” 何志军看着他,带着赞赏。 一个人在毒枭身边待了快两个月,每天都是拿命在赌,能活着回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去吧,先处理伤口,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上午开表彰大会。” “是。” 叶川转身往医务室走去。 第二天上午,狼牙特战旅大礼堂。 全旅官兵集合完毕,黑压压坐了一大片。 主席台上方拉着红色横幅:斩蛇行动总结表彰大会。 何志军坐在主席台中央,旁边是范天雷、陈善明、高中队。 叶川坐在第一排,旁边是小庄和老炮。 火凤凰的十四名女兵坐在第二排,谭晓琳打头,后面依次是何璐、叶寸心、沈兰妮、唐笑笑、欧阳倩、田果,还有其他八名队员。 何志军站起来,走到话筒前。 “同志们,斩蛇行动,昨天结束了。”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 “这次行动,我们狼牙特战旅,联合省公安厅禁毒总队、边境武警支队,在边境丛林深处,一举摧毁了以阮文雄为首的武装贩毒集团。” “击毙武装毒贩二十三人,抓获俘虏十九人,缴获各类枪支五十六支,手雷二十二枚,毒品共计八百余公斤,制毒原料十余吨。” “捣毁制毒窝点一处,切断了一条从境外向我国境内渗透毒品的重要通道。” 何志军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这是近五年来,边境地区破获的最大一起武装贩毒案。”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何志军抬手示意安静,继续说。 “这次行动能够成功,离不开全体参战人员的英勇奋战。” “特别是火凤凰女子特战队,第一次执行大规模攻坚任务,表现非常出色。” “战术执行到位,配合默契,面对武装毒贩的疯狂抵抗,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看向火凤凰坐的方向。 “谭晓琳、叶寸心、沈兰妮、何璐、唐笑笑、欧阳倩、田果等十四名同志,全部记个人三等功。” “火凤凰女子特战队,集体记二等功。”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 “我们……立功了?”唐笑笑声音都在抖。 “嗯,立功了。”欧阳倩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叶寸心听到自己的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她不在乎立功不立功,但她在乎这份认可。 沈兰妮难得露出了笑容。 “你笑了。”何璐小声说。 “没有。”沈兰妮立刻收起笑容。 何璐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何志军继续念嘉奖令。 “孤狼b组,小庄、老炮、邓振华、史大凡、耿继辉,全部记个人二等功。” 邓振华坐在下面,听到自己的名字,嘿嘿笑了两声。 史大凡推了推眼镜,嘴角也在往上翘。 老炮面无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耿继辉坐得笔直,目不斜视。 何志军念到最后一份嘉奖令。 “叶川同志,在斩蛇行动中,孤身潜入武装贩毒集团内部,历时五十八天,在极端危险的环境下,成功获取核心情报,为行动的顺利实施提供了关键支撑。” “行动发起时,他作为内应,从内部瓦解敌人指挥系统,配合突击队完成清剿任务,并亲手抓获毒枭阮文雄。” “经旅党委研究,报上级批准,授予叶川同志个人一等功,提前晋升少校军衔。” 台下瞬间安静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 第276章 有任务? 一等功。 这是狼牙特战旅近十年来,第一个个人一等功。 叶川站起来,转身面向全体官兵,敬了一个军礼。 掌声持续了很久。 何志军等他坐下,才继续说。 “同志们,这次行动,证明了我们狼牙的战斗力,也证明了火凤凰女子特战队,是一支能打仗、打胜仗的队伍。” “她们不是花瓶,不是摆设,是真正的特种兵。” 谭晓琳坐在台下,听到这句话,眼眶微微发红。 从最开始被质疑、被嘲笑、被看不起,到现在被认可、被表彰、被称作真正的特种兵。 何璐轻轻吸了吸鼻子,忍住了眼泪。 叶寸心挺直脊背,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带着骄傲的微笑。 沈兰妮握了握拳头,又松开。 唐笑笑和欧阳倩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眼泪也掉了下来。 田果坐在最后面,小声对旁边的队友说:“咱们真的做到了。” “嗯,做到了。”队友点头。 表彰大会结束后,人群慢慢散开。 女兵们走出礼堂。 唐笑笑伸了个懒腰:“终于结束了,我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 欧阳倩点头:“我也是,昨天还在丛林里打仗,今天就在礼堂里领奖,这反差也太大了。” 何璐走过来,笑着说:“别想那么多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恢复正常训练。” “啊?明天就训练?”唐笑笑苦着脸,“不能多休息几天吗?” “想得美。”叶寸心从旁边走过,“你以为当特种兵是来度假的?” 唐笑笑撇撇嘴:“我就说说嘛。” 沈兰妮看着操场上的训练器材,开口道:“接下来的训练,肯定比之前更狠。” “为什么?”唐笑笑问。 “因为咱们已经是正式的特种兵了。” 沈兰妮说,“正式队员的训练强度,跟集训队不是一个级别。” 唐笑笑脸更苦了。 欧阳倩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咱们连毒贩都打了,还怕训练?” “也是。”唐笑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笑了起来。 谭晓琳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都别站着了,回宿舍,开会。” “开什么会?”叶寸心问。 “总结斩蛇行动的经验教训,然后安排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几个人对视一眼,跟着谭晓琳往宿舍走。 宿舍里,十四个人围坐在一起。 谭晓琳站在中间,把斩蛇行动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 哪些地方做得好,哪些地方有失误,哪些人需要加强训练,哪些战术配合需要改进,一项一项说得清清楚楚。 何璐在旁边补充细节,叶寸心和沈兰妮偶尔插几句话,唐笑笑和欧阳倩认真听着,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 “总的来说,这次行动你们的表现超出预期。”谭晓琳最后说,“但问题也很明显。” “叶寸心,你冲得太快,好几次跟沈兰妮脱节,要不是她反应快,你早就被敌人侧翼包抄了。” 叶寸心没反驳,点了点头:“知道了,下次注意。” “沈兰妮,你火力压制的时候太猛,弹药消耗比别人多一倍,到了后面差点没子弹。” 沈兰妮也点头:“我控制一下。” “唐笑笑,你搜索房间的时候动作太慢,好几次都是欧阳倩先进去,你在后面跟着。” 唐笑笑低下头:“我有点怕,怕里面有埋伏。” “怕归怕,但不能拖慢节奏。”谭晓琳语气缓和了一些,“多练几次就好了。” “嗯。” “欧阳倩,你胆子小,但这次做得不错,没有掉链子。” 欧阳倩松了口气,露出笑容。 谭晓琳把文件放下,看着所有人。 “从明天开始,恢复正常训练,强度加倍。” “所有人,针对这次行动暴露出的问题,进行专项强化。” “散会。” 表彰大会的余温还没散,火凤凰宿舍里的兴奋劲也没过。 唐笑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领奖的画面。 “笑笑,你能不能别翻了?”欧阳倩被她晃得床都在抖,“我好不容易要睡着了,又被你吵醒了。” “我睡不着。”唐笑笑坐起来,抱着枕头,“我一闭眼就是上台领奖的画面,跟放电影似的,一遍一遍地过。” 田果从上铺探出头来:“我也是,我长这么大,头一回拿三等功,我爸妈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何璐听到这话笑了笑:“高兴归高兴,别飘了。” “明天还要训练,赶紧睡。” “何璐姐,你说咱们以后是不是经常出这种任务?”唐笑笑问道,“就是那种真刀真枪的,不是演习。” “不一定。”何璐说道,“看上级安排。” “但既然当了特种兵,就得随时做好准备。” 叶寸心躺在床上,开口道:“别想那么多了,睡觉。” “明天要是起晚了,谭姐又该说咱们了。” 沈兰妮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嘟囔了一句:“你们精力怎么这么旺盛,我快困死了。” 宿舍里安静下来。 唐笑笑重新躺下,闭上眼睛,这次没再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紧急集合哨就响了。 “嘀——嘀——嘀——” 所有人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起来,穿衣服、叠被子、穿鞋、扎腰带,动作一气呵成,不到两分钟就冲出了宿舍。 训练场上,叶川已经站在那里了。 小庄、老炮、邓振华、史大凡、耿继辉站在他身后。 谭晓琳带着火凤凰的队员列队站好,十四个人。 “报告总教官,火凤凰女子特战队集合完毕,应到十四人,实到十四人!”谭晓琳立正敬礼。 叶川回礼,目光扫过所有人。 “今天不训练。” 女兵们愣了一下。 唐笑笑小声对欧阳倩说:“不训练?那叫咱们起来干嘛?” 欧阳倩摇头,也是一脸茫然。 叶川继续说:“所有人,回去换常服,十分钟后,旅部会议室集合。” “有任务。” 说完,他转身走了。 小庄、老炮几个人也跟着走了。 训练场上只剩下火凤凰的十四个人,面面相觑。 “有任务?”唐笑笑眼睛亮了,“刚打完仗又有新任务?” “别高兴太早。”何璐说,“先去换衣服,到了会议室就知道了。” 第277章 护航任务 十分钟后,旅部会议室。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 何志军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处盖着红色的绝密印章。 范天雷、陈善明、高中队坐在他右手边。 叶川带着孤狼b组坐在左手边。 火凤凰的十四名女兵坐在后排。 何志军没有寒暄,直接拿起桌上的信封,拆开,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新任务。” 他把文件摊在桌上。 “我国一批出口中东某国的尖端武器装备——包括新型雷达系统、反坦克导弹、电子战设备——已经装载完毕,将于三天后从东海某港口出发,由‘远洋号’货轮运往目的地。” “这批物资,总价值超过三十亿人民币。”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三十亿。 “由于这批物资涉及多国利益,情报显示,已有境外武装集团盯上了这块‘肥肉’。” “他们可能会在公海动手。” “抢?” “或者毁掉。” “不管是抢还是毁,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确保这批物资安全抵达目的地。” 谭晓琳举手:“旅长,护航任务不是应该由海军负责吗?” “海军会派护卫舰在公海区域巡逻,但不能全程贴身护航。” 何志军说道:“‘远洋号’是民用货轮,不能有军方人员公开随行。” 他看向叶川。 “所以你们要伪装身份,以‘技术押运员’的名义,分散登船,隐蔽护航。” 叶川点头:“明白。” 何志军把文件推到桌子中央,让所有人传阅。 “任务代号‘海燕行动’。叶川担任总指挥,孤狼b组为教官团,火凤凰全体队员作为主要护航力量。” 他看着女兵们。 “这不仅是护航任务,也是一次实战考核。” “公海之上,没有援军,货轮就是你们的阵地。” “失败,意味着国家利益受损,意味着军人荣誉蒙羞。” “有没有信心?” “有!”所有人齐声回答。 何志军点点头:“具体行动方案,由叶川布置。” “散会。” 众人起身,往外走。 叶川叫住火凤凰的人:“你们留下,我有话要说。” 女兵们重新坐下。 叶川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画了一条航线。 “这是‘远洋号’的航线。” “从东海出发,经南海,过马六甲海峡,横渡印度洋,最终抵达中东某国港口。” “全程约一万两千海里,航行时间二十天。” 他在白板上标出几个红圈。 “这是几个危险海域。” “马六甲海峡、印度洋中部、以及临近目的地的海域,都是海盗和武装集团活动频繁的区域。” “情报显示,盯上这批物资的武装集团,可能在这三个区域中的任何一个动手。” 何璐盯着白板上的红圈:“也就是说,我们全程都不能放松警惕。” “对。”叶川放下记号笔,“从登船的那一刻起,到货物安全卸下,每一秒都是战斗状态。” 唐笑笑举手:“教官,我们是公开护航还是隐蔽护航?” “隐蔽护航。”叶川说道,“你们将以‘技术押运员’的身份登船,不能暴露特种兵身份。” “那万一遇到袭击呢?”沈兰妮问道。 “打。” 叶川说得干脆,“但在打之前,要确保不暴露身份。” “能用手就不用枪,能用刀就不用炮。” 叶寸心挑眉:“也就是说,近身格斗为主?” “对。”叶川说道,“货轮上空间有限,近距离交火可能性大,远距离射击机会少。” “近身格斗、室内搜索、人质解救,这些是重点。” 谭晓琳在笔记本上快速记着。 欧阳倩小声问:“教官,我们十四个人都要去吗?” “全部。”叶川说道,“孤狼b组六个人,加上你们十四个,一共二十个人,分成五个小组,每组四人,分散登船,分布在货轮的不同区域。” 他拿起桌上的名单,开始分组。 “第一组,谭晓琳、何璐、唐笑笑、欧阳倩,负责甲板前部。” “第二组,叶寸心、沈兰妮、田果、阿卓,负责甲板后部。” “第三组,我跟小庄、老炮,负责驾驶舱和通讯室。” “第四组,邓振华、史大凡、耿继辉,负责货舱。” “第五组,剩下的队员,负责船舱内部巡逻。” 唐笑笑看着自己的分组,小声对欧阳倩说:“咱俩又在一组。” 欧阳倩点头:“跟着谭姐和何璐姐,放心。” 叶川把名单放下,看着所有人。 “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再是火凤凰女子特战队,而是‘华东机械厂’的技术押运员。” “新身份,明天会发到每个人手里,背熟,一个字都不能差。” “登船后,统一穿工作服,不许携带任何带有军方标识的装备。” “武器怎么办?”沈兰妮问道。 “武器藏在货舱里,需要的时候再取。”叶川说道,“每人配手枪一把,匕首一把,弹匣若干。” “步枪在货舱里,紧急情况下可以取用。” 叶寸心点头:“够用了。” 叶川看了看手表:“今天剩下的时间,你们回去准备。” “明天上午,新身份和登船方案会发到你们手上。” “后天凌晨,分批出发,前往港口登船。” “都听明白了?” “明白!” “散会。” 走出会议室,唐笑笑长长吐了口气。 “又要出海了,我还没坐过远洋货轮呢。” “我也没坐过。”欧阳倩说道,“不知道会不会晕船。” 何璐走在前面,回头看了她们一眼:“晕船也得忍着,总不能吐在甲板上吧。” 田果凑过来:“我听说远洋货轮可大了,跟航母似的。” “你见过航母?”叶寸心问道。 “在电视上见过。”田果嘿嘿一笑。 沈兰妮说道:“不管多大,在海上一漂就是二十天,肯定不好受。” 谭晓琳走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翻着笔记本,把叶川刚才讲的重点又过了一遍。 何璐放慢脚步,跟她并排走:“在想什么?” “在想物资清单。”谭晓琳说道,“三十亿的装备,要是出了差错,咱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会出错的。”何璐说道,“咱们训练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种任务吗?” 谭晓琳点点头,把笔记本合上。 第278章 新身份,登船 第二天一早,每个人手里都拿到了一份新身份档案。 唐笑笑蹲在床边,翻着自己的档案:“我叫唐晓婷,华东机械厂技术员,负责雷达设备调试。” 欧阳倩坐在她对面:“我叫欧阳静,技术员,负责电子战系统检测。” 何璐靠在床头:“我叫何琳,技术组组长。” 谭晓琳从外面走进来,手里也拿着一份档案:“我叫谭敏,技术组副组长。” 叶寸心靠在门框上,扬了扬手里的档案:“我叫叶欣,技术员,负责导弹系统。” 沈兰妮坐在椅子上:“我叫沈兰,技术员,负责武器系统检测。” 田果从上铺探出头:“我叫田甜,助理技术员。” 几个人把各自的新身份念了一遍,互相记着。 “别光记自己的,也要记别人的。”谭晓琳说,“万一有人喊你新名字,你得反应过来。” 唐笑笑把档案收好,开始背。 欧阳倩也拿着档案,嘴里念念有词。 叶寸心看了几眼就放下了,靠在门框上闭目养神。 “你背完了?”沈兰妮问道。 “记住了。”叶寸心睁开眼,“叶欣,技术员,负责导弹系统。” “老家江苏南京,毕业于南京理工大学,工作三年,未婚。” 沈兰妮愣了一下:“你连老家和毕业学校都背了?” “档案上有。”叶寸心说道,“万一有人问起来,答不上来就露馅了。” 谭晓琳点头:“叶寸心说得对,不仅要记名字和职务,还要记籍贯、毕业院校、工作经历。” “这些都有可能被人问到。” 唐笑笑苦着脸:“这么多,怎么背得完啊。” “慢慢背,今晚之前必须背熟。”谭晓琳说道,“明天就出发了。” 宿舍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翻档案的声音和低低的念叨声。 傍晚的时候,叶川来了一趟。 他站在宿舍门口,敲了敲门框。 “都背熟了?” 谭晓琳站起来:“差不多了。” 叶川走进来,随手拿起唐笑笑放在床上的档案,翻开。 “唐晓婷,哪里人?” 唐笑笑一愣,赶紧回答:“江苏苏州。” “哪所学校毕业的?” “南京……南京信息工程大学。” “哪一年毕业?” “二零一九年。” “工作几年了?” “四年。” 叶川把档案放下,看向欧阳倩:“欧阳静,哪里人?” “浙江杭州。” “哪所学校?” “浙江大学。” “学的什么专业?” “电子信息工程。” 叶川又问了何璐和谭晓琳几个问题,两人都对答如流。 他点点头,转身要走。 “教官。”唐笑笑叫住他,“咱们这次任务,真的会有人来抢吗?” 叶川转过身,看着她:“情报不会无缘无故出现。” “做好准备,总比措手不及强。” 唐笑笑点头,没再问了。 叶川走了。 唐笑笑重新拿起档案,继续背。 欧阳倩小声说道:“笑笑,别紧张,咱们训练了这么久,肯定没问题的。” “我不是紧张。”唐笑笑说道,“我就是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觉得,这次任务跟之前不一样。” 唐笑笑想了想,“之前打仗,是在陆地上,心里有底。” “这次在海上,四周全是水,总觉得不踏实。” 欧阳倩点头:“我也有点,但谭姐说了,咱们是特种兵,不管在哪儿,都得完成任务。” 唐笑笑嗯了一声,继续低头背档案。 第三天凌晨,天还没亮。 所有人换上了便装,背着简单的行李,分批离开了营区。 叶川带着小庄和老炮,坐第一辆车走。 谭晓琳带着何璐、唐笑笑、欧阳倩,坐第二辆车。 叶寸心带着沈兰妮、田果、阿卓,坐第三辆车。 剩下的队员坐第四辆车。 五辆车,分批出发,沿着不同的路线,前往东海某港口。 车上,唐笑笑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 “何璐姐,你说咱们这次,会不会遇到危险?” “会。”何璐说道,“但咱们就是去处理危险的。” 唐笑笑点点头,没再说话。 欧阳倩坐在她旁边。 谭晓琳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航线图。 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天渐渐亮了。 远处,港口隐约可见。 巨大的吊臂,成排的集装箱,还有停泊在码头的货轮。 谭晓琳指着远处那艘最大的货轮:“那就是‘远洋号’。” 唐笑笑趴在车窗上,看着那艘巨大的货轮。 “好大啊。” “全长两百八十米,宽三十二米,排水量六万吨。”谭晓琳说道,“能装五千多个标准集装箱。” 欧阳倩看着窗外:“咱们要在上面待二十天?” “对。”谭晓琳说,“二十天,吃住都在船上。” 车子在港口外停下。 谭晓琳带着三个人下车,步行进入港口。 门口有保安检查证件,谭晓琳递过去四张工作证。 保安看了看,又看了看她们,挥挥手放行了。 四个人走进港口,朝‘远洋号’走去。 货轮旁边,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是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你们是华东机械厂的技术员?”他问。 谭晓琳点头:“对,我是技术组副组长谭敏。” “我是‘远洋号’的大副,姓刘,叫我刘大副就行。” 男人翻开文件夹,“你们四个人,住c区203、204舱室。” “登船后先去放行李,然后到甲板集合,船长有话要说。” “好的,谢谢。” 四个人沿着舷梯登上货轮。 甲板上很宽敞,堆满了集装箱,各种颜色的箱子码得整整齐齐。 唐笑笑好奇地四处张望。 “别东张西望的。”何璐小声提醒,“你现在是技术员,不是游客。” 唐笑笑赶紧收回目光,跟在谭晓琳后面。 c区在船舱中部,203和204舱室面对面。 舱室不大,上下铺,四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卫生间很小,但还算干净。 谭晓琳把行李放下,看了看手表:“还有十分钟集合,先简单收拾一下,然后去甲板。” 四个人把行李塞进柜子里,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一起往甲板走。 第279章 黑鲨登场 甲板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有船员,有装卸工,还有其他单位的技术员。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最前面,穿着船长制服,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 谭晓琳带着三个人站到人群后面。 船长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我是‘远洋号’的船长,姓王。” “这次航程二十天,途经多个海域,希望大家遵守船上规定,注意安全,有任何问题随时找船员。” 他又讲了一些注意事项,比如救生艇的位置、紧急集合的流程、船上禁止吸烟的区域等等。 讲了大概十分钟,才散会。 叶川从甲板另一头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工作服,头上戴着安全帽,看起来跟普通技术员没什么区别。 小庄和老炮跟在他身后,也是一身工作服。 “谭组长。”叶川走到谭晓琳面前,说道,“货舱里的设备,需要你们技术组去检查一下。” 谭晓琳会意:“好的,我们现在就去。” 几个人跟着叶川往货舱走。 货舱在船体深处,空间很大,堆满了各种设备和物资。 叶川带着他们走到最里面,拉开一个集装箱的门。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个木箱。 叶川打开其中一个木箱,里面是一把手枪,还有几个弹匣。 “你们的武器。”叶川说道,“每人一把手枪,两个弹匣,匕首一把。” “检查一下,确保没问题。” 谭晓琳拿起手枪,拉了拉套筒,检查枪膛,又看了看弹匣,确认没问题,别在腰后。 何璐、唐笑笑、欧阳倩也依次拿起武器,检查了一遍,收好。 “记住,武器不能随身带。”叶川说道,“平时锁在集装箱里,需要的时候再来取。” “除非遇到紧急情况,否则不能暴露。” “明白。”谭晓琳点头。 叶川又打开另一个木箱,里面是几把步枪。 “这是备用的,紧急情况下使用。” “平时锁好,别让人发现。” 几个人把武器收好,锁上集装箱,走出货舱。 印度洋,某个连海图上都懒得标注的坐标点。 一艘灰黑色的半潜式母船漂浮在赤道炽烈的阳光下,船体吃水极深,露出水面的部分不过两三米,涂着粗糙的防锈漆,远远看去像一堆废弃的工业垃圾。 可如果有人能透过那层锈迹斑斑的铁壳往里看,就会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船舱内部被改造成了一座浮动的军事堡垒。 武器架上挂着各式步枪、狙击枪、火箭筒,弹药箱堆满了整面墙壁,角落里停着四台水下推进器,旁边码着几排氧气瓶。 再往里去,静音快艇、无人机干扰仪、军用加密通讯设备,一应俱全。 这哪里是什么渔船,分明是一艘披着破烂外衣的微型战舰。 “老大,买家那边又催了。” 一个剃着板寸、胳膊上纹着鲨鱼头的壮汉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部卫星电话,“说要咱们加快进度,货必须在月底前送到。” 被称为“老大”的男人正靠在椅子上擦一把德制狙击枪。 他四十出头的年纪,左眼戴着一个黑色的皮质眼罩,右眼瞳孔颜色极浅,像是被海水泡褪了色。 脸上从额头到下颌横着一道狰狞的伤疤,把右眉切成两截,嘴唇也缺了一小块,露出半颗假牙。 独眼。 整个印度洋到马六甲海峡一带,干灰色买卖的人听到这个绰号,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 独眼没接电话,继续擦枪。 纹身壮汉讪讪收回手,对着电话那头敷衍了两句,挂了。 “买家是哪路神仙,查清楚了?”独眼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皮。 “查了,皮包公司,注册地在某个岛国,资金流绕了七八个弯,最后指向中东一个军火中间商。” 壮汉挠挠头,“反正给钱就行,管他是谁。” “给钱就行?”独眼停下擦枪的动作,那只完好的右眼盯着壮汉,“你他妈跟了我几年了,还这么天真?” 壮汉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这批货是华夏人的,价值三十个亿。” 独眼把狙击枪组装好,拉了一下枪栓,“买家出价两个亿让我们抢,抢完还要销毁——你不觉得这买卖太划算了?” “老大的意思是……有诈?” “有没有诈都跟我们没关系。” 独眼站起来,把狙击枪挂回武器架上,“我们拿钱办事,货到手交给买家,剩下的烂摊子谁爱收拾谁收拾。” 他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张海图前,右手指尖点着一条细细的红色航线。 “这是‘远洋号’的航线,从马六甲出来,横渡印度洋,全程大概十到十二天。” “我们要动手的地方,在这里。” 指尖落在印度洋中部的某个位置,远离主要航道,周围几百海里没有岛屿,没有港口,连商船都很少经过。 “公海,没有护航舰队,最近的军舰赶过来至少需要一天。” 独眼转过身,看向屋子里陆续进来的几个小头目,“我们有一个白天的时间,够用了。” 一个穿着迷彩背心的黑人开口,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老板,我听说那艘船上除了船员,还有一些技术员,可能有军方背景。” “军方背景?” 独眼嗤笑一声,“就算有,能有多少人?” “十几个顶天了。” “十几个人守一艘三百米长的货轮,你觉得能守住?” 独眼走到桌子前,把一张“远洋号”的结构图摊开。 这张图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渠道搞到的,虽然不是原版蓝图,但各舱室的位置、货舱分布、驾驶舱所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计划分两步。” 独眼指着结构图,“第一步,让‘海蛇’那帮人打头阵。” “海蛇?”纹身壮汉愣了一下,“那不是索马里那帮海盗吗?老大你要跟他们合作?” “合作?他们也配?”独眼冷笑一声,“他们是炮灰。” 他手指点在结构图的船头位置。 “海蛇的人开快艇从正面佯攻,制造混乱,吸引船上保安的注意力。” “等他们把火力都集中在船头,我们从船尾水下渗透。” “海蛇的人知道他们是炮灰吗?”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问道。 “知道又怎样?”独眼说道,“我给钱,他们卖命,公平交易。” “水下渗透组,六个人,带水下推进器,从船底摸上去,先切断通讯和电力,然后直奔货舱。” “货舱里有我们要的东西——雷达核心模块,大概这么大。” 他比划了一下尺寸,“拿到手之后,在船舱里安装遥控炸弹,等我们撤了再引爆。” “那海蛇的人呢?”纹身壮汉问道,“不管他们了?” “管他们干嘛?”独眼瞥了他一眼,“他们能不能活着回来,看自己的命。” 屋子里几个人都笑了。 第280章 不是故障,是干扰 独眼又交代了几句具体的分工,然后挥挥手让众人散了。 纹身壮汉和瘦高个留在最后,没走。 “老大,我还是觉得有点不踏实。” 纹身壮汉挠着胳膊上的鲨鱼纹身,“华夏人这次运的货太值钱了,他们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 “当然有准备。” 独眼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但准备再多,在海上也就那样。” “护卫舰不能贴身跟,战斗机飞不过来,能靠的只有船上那点人。” “可万一……” “没有万一。” 独眼打断他,“干这行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一艘货轮而已。” 瘦高个在旁边开口:“老大,我不是长他人志气,之前东南亚那边有个贩毒集团,也是做‘黑蛇’的,听说被华夏特种部队端了,从上到下没跑掉一个人。” 独眼看了他一眼:“‘黑蛇’是在陆地上,我们是在海上。” “两码事。” “而且‘黑蛇’那个头目是个莽夫,手下养了一帮乌合之众,能跟我们比?” 他站起来,走到武器架前,拍了拍那排整齐的步枪。 “我手底下这些人,哪个不是从各国特种部队退下来的?” “法国外籍兵团、美国海豹、俄罗斯阿尔法——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见过血的。” 独眼拿起那把德制狙击枪,对着窗外的海面瞄了瞄。 “再说了,就算华夏人真派了特种兵在船上,又能怎样?” “十几个人对四十多个,还占着突袭的优势,怎么输?” 他把狙击枪放下,转身看着两人。 “都回去准备,后天晚上出发,大后天凌晨动手。” “是。”两人应了一声,退出房间。 独眼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平静的海面。 他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远洋号”货轮。 驾驶舱里,船长王海生正盯着雷达屏幕。 五十多岁的老航海了,跑远洋跑了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 但这次,他心里一直不太踏实。 三十亿的武器装备,他跑一辈子船也拉过这么值钱的货。 虽然上面说沿途有海军护航,但进了公海,护航编队不可能全程跟着,中间有几天的空窗期。 那几天,是最危险的。 “船长,雷达一切正常,周围没有发现异常船只。”大副刘建国放下望远镜,回头说道。 王海生点点头:“继续保持警戒,有任何情况立刻报告。” “明白。” 刘建国拿起望远镜,继续盯着海面。 他是这艘船的大副,四十出头,皮肤晒得黝黑,干这行也快二十年了。 这次出海,他总觉得气氛不对。 船上突然多了二十个“技术员”,说是华东机械厂的,负责押运设备。 可哪有技术员一个个身板那么硬朗,走路都带着风声的? 还有那几个女技术员,看着文文静静的,可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劲儿。 不像搞技术的,倒像是当兵的。 但他没多问。 跑船的人,规矩多,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大副,你说那些技术员,到底是干什么的?”二副陈磊凑过来,问道。 “你管人家干什么的。”刘建国瞪了他一眼,“干好自己的活,别瞎打听。” “我就是好奇。”陈磊嘿嘿笑了一声,“你看那几个女技术员,长得挺漂亮的,会不会是哪个单位的文工团?” “文你个头。”刘建国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去检查救生设备,别在这儿废话。” 陈磊揉着后脑勺走了。 刘建国拿起望远镜,继续盯着海面。 他其实也好奇,但他知道,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货舱里,叶川正在检查那批武器装备。 小庄和老炮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手电筒帮他照亮。 “雷达模块在这儿。”小庄拍了拍一个木箱,“反坦克导弹在那边,电子战设备在最里面。” 叶川点点头,绕着木箱走了一圈。 “这批货,不能出任何差错。” “知道。”老炮说道,“咱们二十个人,要是连这点东西都护不住,回去没法交代。” 叶川转身走向另一个集装箱。 打开门,里面是武器。 手枪、步枪、弹药、手雷,整整齐齐码在木箱里。 叶川拿起一把步枪,拉了拉枪栓,检查了一下,放回去。 “明天进入危险海域,所有人配枪,但别露在外面。” “明白。”小庄点头。 三人走出集装箱,锁上门。 甲板上,唐笑笑和欧阳倩正在“巡逻”。 说是巡逻,其实就是以检查设备的名义在甲板上溜达。 “笑笑,你说那些海盗会不会真的来?”欧阳倩问道。 “来就来呗,怕什么。”唐笑笑嘴上说得轻松,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腰后的匕首。 “我不是怕。”欧阳倩说道,“我就是觉得,在海上打仗跟在地上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在地上打不过还能跑,在海上往哪儿跑?” 唐笑笑被她这话噎了一下,想了想,说:“那就别打不过。” 欧阳倩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也得想啊。”唐笑笑叹了口气,“谁让咱们是特种兵呢。” 两人沿着甲板走了一圈,没发现异常,转身往回走。 路过船舱中部的时候,碰到了谭晓琳和何璐。 “甲板上怎么样?”谭晓琳问。 “一切正常。”唐笑笑说道,“海面上连条船都看不到。” “别放松警惕。”谭晓琳说道,“越平静,越可能出事。” “知道。”唐笑笑点头。 何璐看了看手表:“快换岗了,你们回去休息吧,后半夜我来盯。” “行。”谭晓琳说道,“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 四个人分开,各自回舱室。 第二天傍晚,远洋号继续向西航行。 驾驶舱里,雷达屏幕突然出现了几秒钟的雪花。 刘建国揉了揉眼睛,以为是看花了。 “陈磊,雷达刚才是不是闪了一下?” “有吗?”陈磊凑过来看了看,“没有啊,一切正常。” 刘建国皱了皱眉,没再多说。 通讯室里,叶川正盯着卫星通讯设备。 刚才那几秒的杂音,他也注意到了。 不是设备故障,是有人在干扰。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去:“所有人注意,一级战备。” 对讲机里传来谭晓琳的声音:“收到。” “收到。” “收到。” 一连串的回复。 叶川关掉对讲机,走出通讯室。 甲板上,小庄和老炮已经带着人分散在各个位置,看似在溜达,眼睛却一直盯着海面。 谭晓琳带着何璐、唐笑笑、欧阳倩守在船舱中部。 叶寸心和沈兰妮守在船尾。 邓振华和史大凡守在货舱入口。 耿继辉在驾驶舱,跟船长待在一起。 第281章 海盗的”开胃菜” 海面上起了雾,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从几百米降到了不到一百米。 驾驶舱里,船长王海生盯着雷达屏幕,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大副!过来看!” 刘建国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从东北方向靠近,速度很快。 “至少七八个。”王海生拿起望远镜,朝那个方向看去,雾太浓,什么也看不见。 “通知所有人,进入警戒状态。”他放下望远镜,沉声说道。 刘建国拿起对讲机,刚要说话,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 “干扰。”耿继辉从通讯室走出来,“有人在干扰我们的通讯。” 王海生脸色彻底变了。 货舱里,叶川正在检查武器装备,对讲机突然响了,是耿继辉的声音。 “总教官,驾驶舱报告,雷达发现多个不明目标靠近,通讯被干扰,疑似海盗袭击。” 叶川放下手里的步枪,拿起对讲机:“所有人,各组按预案进入战位。” “甲板前部收到。” “甲板后部收到。” “货舱收到。” “驾驶舱收到。” 叶川拿起步枪,走出货舱。 甲板上,雾气浓得像是有人把整片海面都盖了一层白布。 唐笑笑和欧阳倩靠在集装箱旁边,听到耳机里的命令,立刻把枪从背包里拿出来,检查弹匣。 “还真来了。”唐笑笑说道。 欧阳倩拍了拍她的肩膀。 谭晓琳带着何璐从船舱里跑出来,四个人汇合在甲板前部。 “笑笑,你跟欧阳守住左舷,我跟何璐守右舷。”谭晓琳快速分配任务,“记住,海盗没上来之前不要开枪,节省弹药。” “明白。”唐笑笑点头。 货轮右舷,叶寸心和沈兰妮已经占据了有利位置。 沈兰妮趴在一个集装箱顶上,步枪架在沙袋上,枪口对着海面。 叶寸心没有跟她们在一起,而是爬上了货轮最高的吊车塔台。 那个位置离甲板有二十多米高,视野最好,能覆盖整个货轮周围的海面。 但也是最危险的位置——一旦被敌人发现,她就是活靶子。 “叶寸心,你那边怎么样?”谭晓琳在耳机里问道。 “到位了,视野良好。”叶寸心趴在塔台的铁架子上,步枪架在栏杆上,枪口对着雾茫茫的海面。 “小心点,那个位置太暴露了。” “知道。” 海面上的雾还在加厚,能见度降到了不到五十米。 驾驶舱里,王海生已经下令全船进入最高警戒状态,船员们各就各位,救生艇、消防设备全部就绪。 刘建国拿着望远镜,盯着雾里。 突然,他看到了什么东西。 “船长,左舷方向,有船!” 王海生立刻拿起望远镜,顺着刘建国指的方向看去。 雾里,三艘黑色的快艇正高速冲向货轮。 快艇上挂着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一个白色的骷髅头。 每艘快艇上坐着七八个人,手里都拿着枪。 “海盗!”刘建国大喊一声。 话音刚落,快艇上的重机枪就开火了。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货轮的船舷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王海生一把按下警报按钮,刺耳的警报声在货轮上响彻。 “所有人找掩护!不要暴露在甲板上!”刘建国对着对讲机大喊。 甲板上,唐笑笑和欧阳倩正躲在集装箱后面,子弹从头顶飞过,打在铁皮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妈的,这帮海盗也太嚣张了!”唐笑笑缩着脖子骂道。 “别废话,盯住他们!”欧阳倩趴在集装箱缝隙里,盯着海面上的快艇。 快艇越来越近,距离货轮不到两百米了。 海盗们开始往货轮上抛掷钩锁,铁钩带着绳子飞上来,勾住船舷的栏杆。 “钩锁!他们想登船!”何璐喊了一声。 谭晓琳端起枪,瞄准一艘快艇上的海盗,扣下扳机。 “砰。” 那海盗胸口中弹,直接掉进海里。 其他海盗立刻还击,子弹雨点般打过来。 谭晓琳缩回集装箱后面,子弹打在铁皮上,火花四溅。 “火力太猛了,抬不起头!”何璐在旁边喊。 吊车塔台上,叶寸心正盯着海面上的三艘快艇。 子弹从她身边飞过,打在塔台的铁架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她没理那些子弹,眼睛盯着快艇上的机枪手。 那机枪手站在快艇船头,重机枪对着货轮疯狂扫射,压得甲板上的人抬不起头。 叶寸心屏住呼吸,枪口跟着快艇的晃动微微移动。 货轮在摇晃,快艇也在摇晃,两个晃动的目标,要在瞬间找到那个交汇点。 她扣下扳机。 “砰。” 子弹穿过浓雾,精准命中那机枪手的头部。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在快艇上,重机枪也哑了。 “漂亮!”邓振华在耳机里吼了一声。 叶寸心没说话,枪口已经转向下一艘快艇。 另一艘快艇上的海盗看到同伴被狙杀,立刻慌了,有人开始往海里跳,有人趴在快艇底不敢抬头。 但他们没有撤退,还在继续往前冲。 “这帮人是疯了吗?”沈兰妮趴在集装箱顶上,对着快艇连续点射,放倒了两个试图往货轮上爬的海盗。 甲板左舷,一个海盗已经爬上了钩锁,正往甲板上爬。 唐笑笑看到那个黑影,端起枪就打。 子弹打在那海盗的肩膀上,那人惨叫一声,松开手,掉进海里。 “打中了!”唐笑笑喊了一声。 “别喊,还有!”欧阳倩指着船舷,又一个海盗正在往上爬。 唐笑笑再次举枪,这次没打中,子弹擦着那海盗的头皮飞过。 “我来。”欧阳倩稳住枪,瞄准,扣扳机。 那海盗胸口中弹,手一松,掉了下去。 “谢了。”唐笑笑喘了口气。 “别客气。”欧阳倩换了个弹匣。 甲板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海盗们虽然伤亡惨重,但还在拼命往上爬,钩锁一个接一个抛上来。 沈兰妮的子弹打光了,拔出匕首,一刀割断一根钩锁的绳子,那绳子上的几个海盗连同钩锁一起掉进海里。 “省着点弹药!”谭晓琳喊道。 “我知道!”沈兰妮又割断一根钩锁。 吊车塔台上,叶寸心已经打光了两个弹匣,击毙了至少六个海盗。 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些海盗虽然悍不畏死,但战术配合几乎为零,就是一窝蜂往上冲,根本不像正规的武装人员。 第282章:蛙人渗透 甲板上的战斗又持续了十几分钟。 三艘快艇上的海盗死的死,伤的伤,有的掉进海里,有的趴在快艇上不敢动。 最后一艘快艇想要掉头逃跑,被叶寸心一枪打爆了油箱,整艘快艇瞬间变成一团火球,惨叫声在海面上回荡。 海面上安静了下来。 浓雾还在,但枪声停了。 唐笑笑靠在集装箱上,大口喘着气:“结束了?” “不知道。”何璐盯着海面。 远处,那艘灰黑色的半潜式母船上。 纹身壮汉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独眼:“老大,海蛇那帮人全交代了,三艘快艇,一个都没回来。” 独眼没说话,接过望远镜,自己看。 他把镜头拉近,对准那个最高的位置——吊车塔台上,一个人正趴在那里,枪口对着海面。 “狙击手。”独眼放下望远镜。 纹身壮汉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老大,这他妈不是技术员,这是当兵的。” 独眼坐回椅子上,“而且不是普通当兵的。” 他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普通军人打不出这种枪法,海蛇那帮人虽然垃圾,但也不至于被人压着打成这样。” “对面有狙击手,有战术配合,弹药管理也很清楚,不是散兵游勇。” 瘦高个从旁边走过来:“老大,那咱们还按原计划?” “按。”独眼弹了弹烟灰,“海蛇本来就是炮灰,他们的任务完成了。” 他站起来,走到海图前:“我们的人到位了吗?” “到位了。”瘦高个指着海图上的一个标记点,“水下渗透组六个人,已经绕到货轮船尾,正在等待指令。” “通讯和电力系统呢?” “干扰器一直开着,他们船上的通讯已经被切断了,内部还能用对讲机,但传不出去。” 独眼点点头:“给渗透组发信号,十分钟后动手。” “明白。” 货轮船尾,水下。 六道黑影正贴着船底缓缓上浮。 他们穿着全封闭的黑色潜水服,背着氧气瓶,腰间别着手枪和匕首,脚上戴着水下推进器。 为首的人代号“章鱼”,前法国外籍兵团蛙人部队退役,干这行快十年了。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六个人同时关闭推进器,改用手脚划水,无声无息地靠近船尾的锚链舱入口。 锚链舱是货轮底部的一个小舱室,平时用来存放锚链,空间狭窄,潮湿阴暗,几乎没人会来这里。 章鱼从腰间掏出一个磁力切割器,贴在舱门的铁板上。 红色的火花在水下溅起,很快被海水吞没。 不到一分钟,舱门被切开了一个口子。 章鱼拉开舱门,率先游了进去。 六个人鱼贯而入,浮出水面。 舱室里一片漆黑,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海水的腥味。 章鱼摘下潜水镜,打开头上的战术手电,扫了一圈。 “安全。” 几个人摘下氧气瓶,脱下脚蹼,换上作战靴,从防水袋里掏出手枪和消音器,挨个拧上。 “老板说了,先切断通讯和电力。” 章鱼低声说道,“配电室在底层甲板中部,两个人跟我去,其他人去货舱找东西。” “找到之后,装炸弹,撤。” “明白。” 六个人分成两组,推开锚链舱的门,摸进货轮内部。 底舱的另一头,欧阳倩正蹲在一个角落里,面前的仪器屏幕上,几条波纹正在跳动。 这是她自制的声学感应器,用船上的废旧零件改的,能捕捉到底舱里的异常振动。 刚才,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组不规则的波纹。 是有人在走路。 她立刻按住耳麦,压低声音:“谭姐,底舱有动静,老鼠进洞了。” 谭晓琳的声音很快传回来:“几个人?” “至少四个,可能更多,振动频率很杂。” “知道了,你撤出来,别留在那里。” “明白。” 欧阳倩收起仪器,猫着腰往底舱出口走。 走了没几步,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有人在开门。 她没回头,加快脚步,拐进旁边的管道夹层,蹲在一堆管线后面,屏住呼吸。 几秒钟后,两个黑影从她刚才蹲的地方走过。 穿着黑色潜水服,手里拿着带消音器的手枪。 欧阳倩等两人走远了,才敢轻轻吐了口气,按住耳麦:“谭姐,我看到了,两个,穿潜水服,带消音器,往货舱方向去了。” “还有两个在配电室方向,也是同样的装备。” “你没事吧?”何璐的声音插进来。 “没事,躲在管道夹层里,他们没发现我。” “待着别动,我们下去。” 谭晓琳带着何璐、沈兰妮、唐笑笑,四个人快速下到底层甲板。 何璐手里拿着一个手持式热成像仪,对着走廊扫了一圈。 “两个在货舱方向,两个在往回走,应该是要去锚链舱跟其他人汇合。” 沈兰妮拔出匕首:“分头行动?” “分。”谭晓琳点头,“何璐你带笑笑去货舱那边,我跟沈兰妮去堵回锚链舱的路。” “小心点,他们有消音器。” “知道。” 四个人分成两组,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 货舱方向,两个蛙人正在逐个集装箱搜索。 他们要找的是雷达核心模块,但集装箱太多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 “妈的,这么多箱子,怎么找?”一个蛙人低声骂了一句。 “老板说了,箱子外面有标记,找编号rm-1703的。” “你左我右,分头找。” 两人分开,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往右的那个刚拐过弯,迎面撞上一个人影。 他下意识举枪,手腕被人一把扣住,往上一推,子弹打在头顶的管道上,弹头弹了好几下才落地。 何璐没给他第二次开枪的机会,右手匕首直接捅进他的胸口,刀刃从肋骨间隙穿进去,精准刺穿心脏。 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何璐拔出匕首,在他衣服上擦掉血迹,继续往前走。 另一边,唐笑笑正躲在集装箱后面,盯着走廊里剩下的那个蛙人。 那人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用手电筒照集装箱上的编号。 唐笑笑握紧匕首。 她参加过格斗训练,打过实战,但那是用枪,用匕首近距离杀人,还是第一次。 那人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从她藏身的集装箱旁边扫过去。 唐笑笑冲了出去。 那蛙人反应很快,听到动静立刻转身,手枪已经举起来了。 唐笑笑没有正面冲,而是一个侧滑步,躲开枪口,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往旁边带,右手的匕首直接抹过他的脖子。 动作一气呵成,全是训练时练过无数遍的。 那蛙人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里往外喷,想喊却喊不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跪在地上,几秒钟后趴了下去。 第283章 燃烧的甲板 锚链舱方向。 谭晓琳和沈兰妮守在走廊拐角处,等着往回走的两个蛙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兰妮贴着墙壁,匕首反握,刀刃朝外。 谭晓琳蹲在对面,手里也是匕首。 两个蛙人从拐角处走出来,一前一后,相隔不到两米。 前面的那个刚露头,沈兰妮就动了。 她一把抓住那人的头发,往墙上狠狠一撞,同时匕首刺进他的脖子,转了一圈,拔出来。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后面的那个蛙人反应很快,看到同伴被杀,立刻举枪。 谭晓琳从侧面冲出来,一脚踢在他手腕上,枪飞了出去。 那蛙人也不含糊,拔出腰间的匕首,反手一刀刺向谭晓琳的腹部。 谭晓琳侧身躲开,同时右手匕首刺向他的肩膀。 蛙人一缩,躲过去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匕首在狭窄的走廊里碰撞。 沈兰妮解决了前面那个,转身看到谭晓琳还在缠斗,直接冲上去,从后面一把勒住那蛙人的脖子,匕首抵在他的喉咙上。 “别动。” 那人不敢动了。 沈兰妮看向谭晓琳:“留活的?” 谭晓琳点头,从腰间掏出手铐,把他铐在旁边的管道上。 那人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她们。 “你们是华夏军人?” 谭晓琳没理他,按住耳麦:“叶教官,底舱清理完毕,击毙五人,俘虏一人。” 叶川的声音很快传回来:“伤亡?” “我方无伤亡,欧阳倩在管道夹层里,安全。” “好,把人带上来,我要审。” “明白。” 谭晓琳转身看向沈兰妮:“把人带上甲板。” 沈兰妮一把拽起那俘虏,推着他往前走。 谭晓琳跟在后面,按住耳麦通知何璐:“收队,上甲板。” 货舱里,何璐和唐笑笑正在处理尸体。 唐笑笑蹲在地上,把两具尸体拖到一起,用防水布盖上。 “何璐姐,这些人跟刚才的海盗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何璐说道,“海盗是炮灰,这些才是正主。” 唐笑笑看着那两具尸体身上的潜水服和消音手枪:“专业的?” “专业的。”何璐站起身,“走吧,上去再说。” 两人沿着楼梯上到甲板。 甲板上,所有人都已经集合完毕。 叶川站在中间,小庄和老炮站在他身后。 谭晓琳把俘虏推到叶川面前。 那俘虏低着头,不说话。 叶川看着他,开口:“谁派你来的?” 俘虏不吭声。 “不说也没关系。”叶川语气平静,“你身上的装备、潜水服、推进器,这些东西都有编号,查一查就知道来源。” 俘虏抬起头,看着叶川:“你们杀了我吧。” “杀你?”叶川笑了笑,“杀了你多浪费。” 他转头看向小庄:“把他关起来,别让他死了。” 小庄点头,拽着俘虏走了。 叶川看向其他人:“各组汇报情况。” 谭晓琳先开口:“底舱清理完毕,击毙五人,俘虏一人,我方无伤亡。” 何璐跟着汇报:“货舱安全,没有发现爆炸物。” 叶寸心在耳机里答道:“吊车塔台视野良好,周围海面没有异常。” 邓振华汇报道:“货舱入口安全,没有发现渗透。” 耿继辉说汇报道:“驾驶舱通讯还没恢复,但内部对讲机还能用。” 叶川听完,说道:“今天这一波,只是试探。” “海盗打头阵,蛙人从水下渗透,典型的声东击西。” “他们想先切断我们的通讯和电力,然后再动手。” 谭晓琳皱眉:“那真正的攻击还没开始?” “没有。”叶川说道,“蛙人只是先遣队,后面肯定还有大部队。” “所有人,从现在起,轮班警戒,不许脱装备,不许睡觉。” “是!” 众人散开,各自回到战位。 远处海面上,那艘灰黑色的半潜式母船正缓缓加速,船体两侧的探照灯全部打开,光柱在海面上扫来扫去。 船顶上,一架轻型武装直升机正在启动,螺旋桨越转越快,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独眼站在驾驶舱里,透过望远镜看着远处那艘货轮。 “老大,渗透组失联了,一个都联系不上。”纹身壮汉拿着对讲机走过来,脸色很难看。 独眼放下望远镜,沉默了几秒。 “看来船上还真藏着硬茬子。” “那咱们还打不打?” “打。”独眼转过身,走到武器控制台前,“把火箭炮准备好,既然摸不上去,就把他们炸平。” 纹身壮汉愣了一下:“老大,那批货还在船上,炸平了咱们拿什么交货?” “货在货舱里,甲板炸烂了货也未必坏。”独眼指了指海图,“而且我不信他们能扛住饱和攻击。” 他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货轮甲板上,唐笑笑突然看到远处海面上亮起一片刺眼的白光。 “那是什么?” 话还没说完,几十发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而来。 “卧倒!” 谭晓琳一把将唐笑笑按倒在地。 下一秒,爆炸声震耳欲聋。 甲板剧烈震动,铁皮碎片四处飞溅,火光冲天而起。 唐笑笑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嘴里全是尘土和铁锈味。 “笑笑!笑笑!你没事吧?”欧阳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遥远。 “我没事……”唐笑笑晃了晃脑袋,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甲板上一片狼藉,火焰在甲板上燃烧,浓烟滚滚。 几个人正在往船舱方向跑,身上衣服都烧着了。 “有人受伤了!”何璐喊了一声,冲了过去。 唐笑笑也爬起来,跟着跑过去。 一个船员躺在地上,腿上全是血,一块弹片嵌在大腿里,疼得浑身发抖。 “把他抬到船舱里去!”何璐蹲下身,一把撕开那人的裤腿,从医疗包里掏出止血带,死死绑在他大腿根部。 唐笑笑和另一个船员一起把人抬起来,往船舱方向跑。 刚跑没几步,又一波火箭弹落了下来。 “卧倒!” 唐笑笑来不及多想,直接把伤员压在身下。 爆炸声在耳边炸开,热浪从背上滚过去。 等爆炸过去,她爬起来,背上全是灰,衣服也被烧了几个洞。 “快走!快!”她咬着牙,继续抬着伤员往船舱跑。 欧阳倩从另一边跑过来,接过伤员的一只胳膊,两个人一起把人抬进了船舱。 第284章 步枪打中螺旋桨 船舱里已经挤了不少人,有受伤的船员,有躲避爆炸的技术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恐惧。 “笑笑,你背上着火了!”欧阳倩喊了一声。 唐笑笑回头一看,右肩后面的衣服果然烧着了,她赶紧趴在地上滚了两圈,把火压灭。 “妈的,这帮人真狠。”她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摸了摸后背,疼得龇牙咧嘴。 “别动,我看看。”欧阳倩凑过来,掀开她的衣服看了一眼,“皮烫红了,没破,先忍忍。” “没事,死不了。”唐笑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甲板上,第二轮炮击刚停。 叶川站在驾驶舱外的平台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盯着远处那艘母船。 “小庄,甲板伤亡情况?” “三个轻伤,没有重伤。”小庄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但甲板被炸得够呛,好几个集装箱移位了,货舱入口也被炸开了一个口子。” “让人守住货舱入口,不能被他们摸进去。” “明白。” 远处,那架直升机已经起飞了,正在低空盘旋,朝货轮方向飞来。 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大,探照灯的光柱在甲板上扫来扫去。 “直升机!后甲板方向!”有人喊了一声。 唐笑笑跑到后甲板,看到那架直升机正悬停在半空,机舱门打开,一根绳索垂了下来。 “他们要机降!”欧阳倩喊道。 沈兰妮从集装箱后面冲出来,端着步枪对着直升机扫射。 子弹打在机身上,溅起一串火星,但直升机的装甲很厚,普通步枪子弹打不穿。 “沈兰妮,别浪费子弹!”谭晓琳喊道。 沈兰妮骂了一声,缩回集装箱后面,换了个弹匣。 绳索上,一个黑影正在往下滑。 “我来。”何璐蹲在地上,端起枪,瞄准那个黑影,扣下扳机。 那人胸口中弹,手一松,直接从半空摔了下来,砸在甲板上,一动不动。 又一个人滑下来。 何璐再次开枪,又打中一个。 第三个滑到一半就不敢下来了,挂在绳子上,上下不得。 直升机驾驶员见状,赶紧拉升高度,把绳索收了回去。 “别让他们跑了!”沈兰妮端着枪追了几步,子弹打在直升机底部,没用。 直升机绕了个圈,又飞回来了。 这一次,它没有悬停,而是侧过机身,机舱门边上架起了一挺机枪。 “卧倒!” 谭晓琳话音刚落,机枪就响了。 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来,打在甲板上、集装箱上、船舷上,火星四溅。 唐笑笑趴在地上,子弹从头顶飞过,打在身后的铁皮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妈的,这破飞机,要是有一发火箭弹就好了。”她骂了一句。 欧阳倩趴在她旁边,捂着耳朵。 机枪扫射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直到弹链打空才停。 直升机绕了一圈,又飞回来了,这次悬停在更高的位置,似乎在观察甲板上的情况。 驾驶舱平台上,叶川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 “叶寸心,你在哪儿?” “吊车塔台。”叶寸心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视野良好,能看到那架直升机。” “能不能打掉它?” “步枪打不动,得用反器材。” “货舱里有,去拿。” “来不及了,他们马上就要发动下一波攻击。” 叶川沉默了两秒,说:“那你用步枪,打螺旋桨。” 叶寸心没有马上回答。 她知道这个难度有多大。 直升机悬停在半空,螺旋桨高速旋转,用普通步枪打中螺旋桨,概率跟中彩票差不多。 但她还是说道:“我试试。” 吊车塔台上,叶寸心趴在铁架子上,步枪架在栏杆上,枪口对着那架直升机。 她调整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 直升机在晃动,吊车塔台也在晃动,两个晃动的目标,要在瞬间找到那个交汇点。 她仔细瞄准。 下一瞬。 就是这! 叶寸心扣下扳机。 “砰。” 子弹飞出枪膛,穿过两百多米的距离,打在直升机的主旋翼上。 一声脆响,螺旋桨叶片上炸开一个洞。 直升机猛地一晃,驾驶员拼命稳住操纵杆,但螺旋桨已经失去了平衡,转速急剧下降。 “打中了!”沈兰妮在甲板上喊了一声。 叶寸心再次扣下扳机。 “砰。” 又一发子弹打在同一个位置。 螺旋桨叶片断裂,半截叶片飞了出去,直升机彻底失控,开始在空中打转。 驾驶员想迫降,但高度太低,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 直升机一头栽进海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甲板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叶寸心,好样的!”邓振华在耳机里喊。 叶寸心趴在那里,大口喘着气,手心全是汗。 “还有子弹吗?”她问道。 “还有两个弹匣。”沈兰妮跑过来,把弹匣递给她。 叶寸心接过,换上新弹匣,继续盯着海面。 母船驾驶舱里,独眼看着直升机坠海,脸色阴沉得可怕。 “老大,直升机没了。”纹身壮汉小声说道。 “我看到了。”独眼拿起望远镜,盯着货轮甲板,“又是那个狙击手!” “那咱们还打吗?” “打。”独眼放下望远镜,“直升机没了,火箭炮还在。” “给我继续轰,轰到他们抬不起头为止。” 纹身壮汉犹豫了一下:“老大,火箭炮弹药不多了。” “那就省着点打,瞄准货舱入口,别浪费。” “明白。” 第三轮炮击开始了。 这一次,火箭弹没有覆盖整个甲板,而是集中轰击货舱入口附近。 爆炸声一声接一声,货舱入口的铁门被炸飞,里面的通道暴露在外。 “他们想炸开货舱!”何璐喊道。 “守住入口,别让他们进来!”谭晓琳带着几个人冲到货舱入口附近,找掩护,对着海面方向开枪。 但火箭弹太密集,压得她们抬不起头。 “这样下去不行!”沈兰妮喊道,“入口迟早会被炸开!” “那也得守住!”谭晓琳喊道。 一发火箭弹落在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爆炸的气浪把她掀翻在地。 “谭姐!”唐笑笑冲过去,把她扶起来。 谭晓琳摇了摇头,耳朵在流血,听不太清声音,但她还是端起枪,继续射击。 “我没事,守住位置。” 何璐从另一边跑过来,蹲在谭晓琳旁边:“谭姐,你耳朵在流血。” “听不见就听不见,手没断就行。”谭晓琳换了个弹匣。 何璐端起枪,跟她一起射击。 甲板上的火越烧越大,浓烟遮住了半边天空。 弹药用得很快。 唐笑笑的步枪打空了最后一个弹匣,拔出匕首,蹲在集装箱后面。 “笑笑,你没子弹了?”欧阳倩问。 “没了,你还有吗?” 欧阳倩摸了摸口袋,掏出最后一个弹匣,递给她。 “你怎么办?” “我还有手枪。”欧阳倩拔出腰间的手枪,“够用了。” 唐笑笑接过弹匣,装上,继续射击。 第285章 这些女人是魔鬼 炮击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停了。 海面上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甲板上燃烧的声音和伤员的呻吟。 独眼站在驾驶舱里,看着货轮甲板上熊熊燃烧的大火。 “差不多了。”他放下望远镜,“让快艇准备,我们从正面冲上去。” “老大,火箭炮弹药打光了。”纹身壮汉说。 “打光了就打光了,他们也被炸得差不多了。”独眼拿起桌上的步枪,“通知所有人,准备登船。” 母船两侧,六艘快艇放了下来,每艘坐七八个人,全是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快艇发动,朝货轮方向冲去。 货轮甲板上,叶川站在驾驶舱平台上,看到海面上那六艘快艇。 “所有人注意,敌人要正面强攻了。” 他把对讲机调到全频道,“各组就位,守住各自战位,别让他们上船。” “甲板前部收到。” “甲板后部收到。” “货舱收到。” 谭晓琳靠在集装箱上,把最后一个弹匣装进步枪里。 “何璐,你还有多少子弹?” “两个。”何璐检查了一下弹匣。 “省着打,瞄准了再打。” “知道。” 唐笑笑趴在船舷后面,盯着海面上越来越近的快艇。 “笑笑,你还有几个弹匣?”欧阳倩问。 “一个半。” “够了。” 快艇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上面的人影了。 叶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打。” 所有人同时开火。 枪声瞬间盖过了海浪声。 快艇上的雇佣兵也还击了,子弹雨点般打在船舷上。 唐笑笑趴在那里,一枪一枪地打,不敢浪费子弹。 一个雇佣兵从快艇上站起来,端着机枪扫射。 唐笑笑瞄准他的胸口,扣下扳机。 那人中弹,栽进海里。 又一艘快艇冲了过来,上面的雇佣兵往甲板上扔了好几颗烟雾弹,白烟瞬间弥漫开来。 “他们要趁烟雾登船!”何璐喊道。 “盯住船舷,别让他们爬上来!”谭晓琳喊道。 唐笑笑趴在船舷上,透过烟雾,看到一个人影正在往上爬。 她端起步枪,扣下扳机。 那人影掉下去了。 又一个人影爬上来。 她又开了一枪,子弹打空了。 她拔出匕首,冲到船舷边,一刀捅在那人肩膀上,那人惨叫一声,松手掉进海里。 “笑笑,小心!”欧阳倩喊了一声。 唐笑笑回头一看,一个雇佣兵已经从另一侧翻上了甲板,端着枪对准她。 她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砰。” 枪响了。 那雇佣兵胸口冒出一朵血花,倒在地上。 谭晓琳端着枪,枪口还在冒烟。 “发什么愣,守住位置!”她喊道。 唐笑笑回过神,捡起地上的步枪,继续射击。 海面上,六艘快艇已经有三艘被击沉,剩下的三艘还在往前冲。 独眼站在母船驾驶舱里,看着远处的战况,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帮人,比我想象的能打。” 纹身壮汉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让剩下的快艇撤回来。”独眼放下望远镜。 纹身壮汉立刻去传令。 不过几分钟。 他急忙跑回来汇报:“头儿,我们的先锋组全灭了,二组上船不到三分钟,通讯器里全是惨叫。” “对方……对方好像是一群女人!” 母船驾驶舱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独眼握着望远镜的手背青筋暴起,镜头里,最后一艘快艇正拖着浓烟歪歪扭扭地往回跑,艇上原本坐了八个人,现在只剩下三个,其中一个还趴在船底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独眼放下望远镜,转身走到通讯台前,把耳机戴上。 里面还有微弱的信号,是二组组长最后传回来的。 “……她们……不是人……是魔鬼……” 然后是一阵杂音,彻底断了。 独眼摘下耳机,脸上的刀疤因为咬肌绷紧而变得通红。 “对方有多少人?”他问。 “看不清。”纹身壮汉咽了口唾沫,“但二组传回来的画面里,有……有几个是女人。” “女人?” 独眼转过头,那只独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纹身壮汉硬着头皮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一段断断续续的视频,是二组组长临死前用头盔摄像头拍下来的。 画面晃动得很厉害,但能看清几个模糊的身影。 一个短发女兵从集装箱后面冲出来,迎面撞上黑鲨最强的格斗手“铁锤”。 铁锤身高一米九,体重两百多斤,前俄罗斯阿尔法小组的格斗教官,徒手能掰弯钢筋。 画面里,铁锤挥拳砸向那个女兵。 那女兵没有后退,侧身躲开拳头,同时双手抓住铁锤的胳膊,身体一拧,借着旋转的力量把铁锤整个抡了起来。 “咔嚓。”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通过麦克风传得清清楚楚。 铁锤的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边,两百多斤的身体重重摔在甲板上,一动不动。 那女兵松开手,甩了甩胳膊,转身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独眼盯着屏幕。 他认识铁锤,那是他花高价从俄罗斯挖来的,跟了他六年,从来没败过。 现在,被一个女兵单手拧断了脖子。 视频还在继续。 画面转到货舱入口,另一个女兵正蹲在地上,手上全是血,但她不是在处理自己的伤口,而是在给一个受伤的船员包扎。 动作很熟练,一边包扎一边对着耳机说话。 “……二组从右翼包抄,别让他们靠近货舱……笑笑,你跟欧阳守住通道口,看到人影就开枪,别犹豫……” 包扎完,她站起来,端起枪,带着两个人往船舱方向走去。 整个过程,冷静得像是在训练场上做示范。 独眼把手机扔回桌上,点了根烟,狠狠抽了一口。 “这不可能是华夏女兵。” 他声音沙哑,“女兵没有这种战斗力,这一定是狼牙的特种兵伪装的。” 纹身壮汉小心翼翼地问:“那咱们还打吗?” “打。”独眼把烟头掐灭在掌心里,烫得皮肉滋滋响,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 纹身壮汉问道:“老大,那玩意儿用在这里?万一炸了货舱里的货……” “那就连人带货一起上天。”独眼把云爆弹装进发射筒里,“反正拿不到货,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他扛起发射筒,走到舱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剩下的几个小头目。 “所有人,跟我上。” “今天不把这条船拿下来,谁也别想活着回去。” 第286章 强行登船 货轮甲板上,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了。 几个船员拿着灭火器在喷,但浓烟还是很重,呛得人睁不开眼。 唐笑笑靠在集装箱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全是烟灰和汗。 “还有子弹吗?”她问欧阳倩。 欧阳倩摸了摸口袋,掏出半个弹匣:“十五发。” “够了。”唐笑笑接过弹匣,装进步枪里。 何璐从船舱方向跑过来,蹲在两人旁边:“谭姐说,敌人可能要发动最后一波攻击了,让咱们做好准备。” “还有?”唐笑笑苦笑,“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不知道,反正不少。”何璐擦了擦脸上的汗,“但叶教官说了,这是最后一波,打完就结束了。” 欧阳倩看着远处的海面,那艘灰黑色的母船还停在那里,没有要撤的意思。 “他们还不走,难道真的要跟我们拼到底?” “拼就拼,谁怕谁。”沈兰妮从另一边走过来,胳膊上缠着绷带,是被弹片划的,不深,但一直在渗血。 她看了一眼唐笑笑手里的步枪:“你还有多少子弹?” “十五发。” “我比你多点,二十。”沈兰妮蹲下来,把弹匣拆下来检查了一下,又装回去,“省着点打,一枪一个,别浪费。” 叶寸心从吊车塔台上下来了。 她的步枪背在身后,手里拿着一把从敌人尸体上捡来的手枪,腰上还别着两个弹匣。 “上面视野不好,烟雾太大,看不清。”她走到几人面前,“谭姐让我下来跟你们一起守甲板。” “塔台不要了?”沈兰妮问。 “不要了,敌人最后一波肯定是总攻,不会再派直升机了。” 谭晓琳从货舱方向走过来,身后跟着何璐和另外两个女兵。 她耳朵上的血已经擦干净了,但听力还没完全恢复,说话声音比平时大了不少。 “各组汇报情况。” “甲板前部,四人,弹药充足。”何璐回道。 “甲板后部,四人,弹药还剩一半。”沈兰妮回道。 “货舱入口,三人,弹药充足。”另一个女兵回道。 “船舱内部,两人,手枪,弹药充足。”欧阳倩回道。 谭晓琳点点头,看向叶寸心:“你跟我守驾驶舱平台,那里视野最好,能覆盖整个甲板。” “行。” 谭晓琳又看向何璐:“你带笑笑、欧阳倩守货舱入口,那里是敌人的重点目标,不能让他们摸进去。” “明白。” “沈兰妮,你带两个人守甲板左舷,右舷交给其他人。” “好。” 分配完任务。 何璐带着唐笑笑和欧阳倩往货舱入口走。 三人走到货舱入口,找好掩护位置,蹲下来。 何璐从背包里掏出几个照明弹,分给两人:“等会儿如果烟雾太大看不清,就扔这个。” “明白。” 母船那边,六艘快艇再次出发了。 这次每艘艇上只坐了五六个人,但装备比之前更精良,有几个人肩上还扛着火箭筒。 独眼站在第一艘快艇的船头,肩上扛着云爆弹发射筒,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货轮。 “所有人听好了,上船之后不要分散,集中火力打驾驶舱和货舱入口。” “先把他们的指挥打掉,再慢慢清人。” “明白。”耳机里传来几声应答。 快艇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靠近了货轮。 这一次,他们没有分散,而是全部集中在货轮左舷,准备强行登船。 货轮甲板上,谭晓琳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幕,立刻对着耳机说:“所有人注意,敌人从左舷集中登船,各组向左舷靠拢。” 何璐带着唐笑笑和欧阳倩往左舷跑。 沈兰妮带着两个人从另一边跑过来。 叶寸心爬上驾驶舱平台,把步枪架在栏杆上,枪口对准海面上的快艇。 独眼抬头看了一眼货轮甲板,看到了那些正在移动的人影。 他举起云爆弹发射筒,瞄准驾驶舱方向。 “砰。” 一发云爆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奔驾驶舱飞去。 “卧倒!” 谭晓琳大喊一声,扑倒在地。 下一秒,爆炸声震耳欲聋。 驾驶舱的玻璃全部震碎,碎片四处飞溅,一股灼热的气浪从舱门里冲出来,把附近的几个人掀翻在地。 叶寸心趴在平台上,耳朵嗡嗡响,眼前一阵发黑。 她晃了晃脑袋,勉强睁开眼睛,看到驾驶舱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仪器冒着烟。 “船长!大副!”她对着耳机喊。 没有回应。 通讯断了。 她爬起来,猫着腰跑下平台,冲进驾驶舱。 船长王海生趴在地上,头上在流血,但还有呼吸。 大副刘建国靠在墙角,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人还清醒。 “大副,你怎么样?” “没事……玻璃碎了划的。”刘建国捂着胳膊,“船长呢?” “还有呼吸,我去叫人。” 叶寸心跑出驾驶舱,对着下面喊:“来人!驾驶舱有人受伤!” 两个船员跑上来,把船长抬了下去。 叶寸心回到平台上,拿起望远镜看向海面。 快艇已经靠帮了,雇佣兵们正在往甲板上爬。 左舷方向,何璐带着唐笑笑和欧阳倩已经跟第一批爬上来的敌人交上火了。 枪声密集,子弹打在集装箱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唐笑笑蹲在掩体后面,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人太多了,压不住!” “压不住也得压!”何璐换了个弹匣,“别让他们冲进货舱!” 欧阳倩趴在地上,从一个缝隙里往外射击,一枪撂倒一个正在爬绳梯的雇佣兵。 “我打中了一个!” “别喊,继续!”何璐喊道。 沈兰妮带着两个人从左舷另一侧冲过来,一边跑一边开枪,打得雇佣兵抬不起头。 “何璐,你们守住入口,我带人从侧面绕过去!” “小心点,他们有火箭筒!” “知道!” 沈兰妮猫着腰,沿着集装箱之间的缝隙往敌人侧翼摸。 走了没几步,前面突然冒出两个雇佣兵,端着枪对着她。 她想躲,来不及了。 “砰!砰!” 两声枪响,那两个雇佣兵应声倒地。 叶寸心站在平台上,枪口还在冒烟。 “欠你一次。”沈兰妮对着耳机说。 “别废话,快走。” 沈兰妮继续往前摸,绕到敌人侧翼,找好位置,端起枪。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十几个雇佣兵正挤在左舷船舷边上,有的在往上爬,有的在掩护射击,乱成一团。 她瞄准一个扛着火箭筒的雇佣兵,扣下扳机。 那人肩膀中弹,火箭筒掉在地上,旁边的几个人吓得赶紧趴下。 “好!”唐笑笑在耳机里喊了一声。 沈兰妮换了个目标,继续射击。 雇佣兵们被打懵了,他们没想到,船上这些人的火力这么猛,战术配合这么默契,明明人不多,却打得他们寸步难行。 “头儿,我们被压制了,冲不上去!”一个雇佣兵对着耳机喊。 独眼刚爬上甲板,听到这话,脸色一沉。 “废物!”他端起枪,对着货舱入口方向扫了一梭子。 子弹打在集装箱上,火花四溅。 何璐缩在掩体后面,子弹从头顶飞过。 “谭姐,敌人上来了,至少有二十多个!” 第287章 货柜迷宫的杀机 左舷甲板上的枪声渐渐稀了下来。 不是敌人退了,是他们不再一窝蜂往上冲,而是分散开来,借着烟雾和集装箱的掩护,一点一点往里摸。 何璐蹲在货舱入口的铁门后面,透过门缝往外看。 烟雾太浓,看不清到底还剩多少人,但从脚步声判断,至少还有十几个。 “谭姐,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她按住耳麦,“他们分散了,我们人少,堵不住这么多口子。” 谭晓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你有什么想法?” “货柜区。”何璐说,“把他们引进去,利用地形打。” 货柜区在甲板中部,几百个集装箱堆得密密麻麻,通道窄的地方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宽的地方也不过两三米,岔路多,拐角多,头顶还有吊车的钢梁滑轨,是天然的伏击阵地。 谭晓琳说道:“我问一下叶教官。” 很快,叶川的声音插进来:“何璐,你有多大的把握?” “七成。”何璐老实回答,“货柜区的地形我熟,这几天在甲板上巡逻的时候走过很多遍,哪里能藏人,哪里能设伏,我心里有数。” “把人引进去容易,但怎么引?他们不会傻到往里钻。” “让沈兰妮带两个人从正面佯攻,打几枪就撤,往货柜区方向跑。” 何璐说道,“这些人追了我们一路,吃了这么多亏,心里憋着火,看到有人跑肯定会追。” 叶川沉默了两秒:“可以。” “唐笑笑和欧阳倩跟你,再给你加两个人,一共五个,够不够?” “够了。” “好,货柜区交给你。” “明白。” 何璐关掉耳麦,转身看向身后的唐笑笑和欧阳倩。 “走,换个地方。” 三人猫着腰,沿着船舱走廊往货柜区方向跑。 走廊里堆着不少杂物,被之前的爆炸震得东倒西歪,地上到处是碎玻璃和铁屑,踩上去嘎吱作响。 “何璐姐,咱们要去哪儿?”唐笑笑跟在后面问道。 “货柜区,把敌人引进去打。” “那不是把自己也困在里面了?” “所以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何璐拐过一个弯,前面就是货柜区的入口,“我们对地形熟,他们不熟,这就是优势。” 欧阳倩跑在最后面,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三人钻进货柜区,里面比甲板上暗得多,头顶的钢梁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集装箱的铁皮上,显得又冷又硬。 何璐停下脚步,快速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左边是一条窄通道,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尽头是个死胡同。 右边宽一些,能并排走两个人,但中间有几个岔路口,可以绕到另一边去。 头顶是吊车的钢梁,离地面大概四五米高,钢梁上挂着几个滑轮和绳索。 “笑笑,你带两个人守左边那条窄通道。” 何璐指着左边,“把敌人放进来,等他们走到中间再打,别在入口就打。” “明白。” “欧阳,你跟我守右边,利用岔路口打穿插,打完一个位置就换,别在原地待着。” “好。” 何璐又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钢梁:“上面也要利用起来,等会儿有人能从上面翻到敌人后面去,两面夹击。” 唐笑笑也抬头看了一眼,钢梁离地面不低,但上面有滑轮和绳索,借着这些东西应该能爬上去。 “我来。”她说,“我体重轻,爬上去没问题。” “行,那你上去,欧阳在下面配合你。” 三人分头行动。 唐笑笑跑到货柜区的边缘,找到一根垂下来的绳索,拽了拽,够结实。 她双手抓住绳索,脚蹬着集装箱的铁皮,几下就爬了上去。 钢梁比她想象的要宽,能蹲住一个人,但不敢站起来,头顶就是天花板。 她蹲在钢梁上,把步枪背在身后,拔出匕首,趴下来,把脸贴在冰凉的铁架上,盯着下面的通道。 欧阳倩躲进右边的一条岔路口里,缩在两个集装箱的夹缝中间,从缝隙里能看到外面通道的情况。 何璐蹲在更深处的一个拐角处,把几个空油桶挪到通道中间,挡出一段天然的掩体。 一切就绪。 耳机里传来沈兰妮的声音:“我们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动手?” 何璐看了一眼手表:“两分钟后。” “收到。” 两分钟,不长不短。 唐笑笑趴在钢梁上。 欧阳倩蹲在夹缝里,把步枪的保险打开,弹匣检查了一遍。 何璐靠在油桶后面,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货柜区的地图又过了一遍。 “动手。” 耳机里传来沈兰妮的应答,紧接着,左舷方向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他们撤了!追!”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东南亚口音的英语。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至少有十几个人在往货柜区方向跑。 唐笑笑趴在钢梁上,透过缝隙往下看。 第一批敌人冲进来了,五六个,端着枪,跑得很快,但队形很乱,有的在左,有的在右,互相之间隔了好几米。 “别追太紧,小心有埋伏。”有人喊了一声。 但没人听他的。 这些人追了一路,被打了这么久,死了那么多人,现在看到对手在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追上,打死。 第二批也冲进来了,这次更多,七八个,有的扛着火箭筒,有的端着机枪。 唐笑笑屏住呼吸,等着他们往里走。 窄通道里,三个雇佣兵正快步往里追,前面的那个人跑了几步突然停下来,觉得不对劲。 “这地方太安静了。”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他猛地抬头。 唐笑笑从钢梁上跳了下来。 不是往下跳,是借着绳索荡过来的,整个人像一只从天上扑下来的鹰,双脚直接蹬在第一个雇佣兵的胸口上。 那人被踹飞出去,撞在身后的集装箱上,胸口凹进去一块,嘴里喷出一口血。 唐笑笑落地的一瞬间,手里的匕首已经划过了第二个人的喉咙。 第三个人反应快,往后一退,端起枪就要扫射。 “砰。” 欧阳倩从岔路口探出半个身子,一枪命中他的手腕,步枪脱手飞了出去。 那人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唐笑笑追了两步,一刀捅进他的后腰,那人扑倒在地,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右边,三个人!”欧阳倩喊了一声。 唐笑笑转身就往右边跑。 右边的通道里,三个雇佣兵正被何璐堵在一个拐角处,双方隔着集装箱对射,子弹打得铁皮叮当响。 “笑笑,从上面绕过去!”何璐喊道。 唐笑笑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有钢梁,连着另一侧的通道。 她抓住一根垂下来的绳索,几下爬上去,蹲在钢梁上往前挪了几步,跳下来,正好落在那三个雇佣兵的后面。 三人听到身后的动静,同时转身。 唐笑笑手里的匕首已经捅进了第一个人的后颈。 第二个人的枪刚抬起来,被唐笑笑一脚踢飞,紧接着一个肘击砸在太阳穴上,那人直接晕了过去。 第三个人转身就跑,被何璐从正面一枪撂倒。 “漂亮。”何璐从拐角处走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继续,还有。” 第288章 谭晓琳独自堵人 货柜区里的战斗还在继续。 唐笑笑蹲在集装箱顶上,匕首上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滴,她甩了甩,在裤腿上蹭干净。 “还有几个?”她喘着气问。 “刚才打掉六个,至少还有七八个。”欧阳倩从夹缝里探出头,“何璐姐,咱们弹药不多了。” 何璐靠在油桶后面,摸了摸口袋,只剩最后一个弹匣。 她拆下来看了一眼,十五发。 “省着打,一人一发,够用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心里清楚,剩下的这七八个人,不是前面那些炮灰能比的。 刚才交手的几个,反应快,枪法准,战术动作也规范,明显是正规军出身。 “他们进来了。” 耳机里传来沈兰妮的声音,压得很低,“从货柜区北侧入口,四个人,装备精良,有夜视仪。” 何璐心里一沉。 夜视仪。 货柜区光线暗,正是夜视仪发挥优势的地方。 “别硬拼,把他们往深处引。” 何璐按住耳麦,“利用岔路和拐角,别在直道上跟他们交火。” “明白。” 沈兰妮关掉耳麦,朝身后两个女兵打了个手势,三个人沿着通道往深处撤。 后面,四个戴着夜视仪的雇佣兵正紧追不舍。 为首的正是独眼。 他脸上那道刀疤在夜视仪的绿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手里的步枪加装了消音器和全息瞄准镜,腰间还别着两颗手雷。 “追,他们跑不远。” 四个人加快了脚步。 沈兰妮拐过一个弯,前面是一条死胡同。 她心里骂了一声,转身就往回跑,迎面撞上追来的雇佣兵。 双方距离不到十米。 枪几乎同时响了。 沈兰妮侧身躲过第一梭子弹,手里的步枪吐出火舌,最前面那个雇佣兵胸口中弹,直接扑倒在地。 剩下三个人立刻找掩护,躲在集装箱后面,对着沈兰妮的方向压制射击。 子弹打在铁皮上,火花四溅。 沈兰妮缩在拐角处,子弹从耳边飞过,打在身后的墙上,碎屑崩了她一脖子。 “我被堵住了,北侧通道,三个人。” 她对着耳机喊。 “坚持住,我们绕过去。” 何璐带着唐笑笑和欧阳倩从另一侧通道往北侧迂回。 跑了没几步,前面突然冒出两个雇佣兵,端着枪对着她们。 “卧倒!” 何璐喊了一声,三个人同时趴在地上。 子弹从头顶飞过,打在身后的集装箱上。 唐笑笑趴在地上,端起枪还击,一梭子打过去,那两个人缩回掩体后面。 “被堵住了,北侧通道还有两个。”何璐对着耳机喊。 “我这边也被人盯上了。”欧阳倩的声音传来,“他们在往我这边摸。” 货柜区里的局势瞬间变得被动。 五个人被分割在三个位置,谁也支援不了谁。 独眼带着剩下的两个人,继续往前压。 他已经看到了雷达核心舱的入口。 那扇铁门就在通道尽头,门上刷着白色的编号,旁边堆着几个空油桶。 “就是这里。”独眼指了指那扇门,“炸开它。” 旁边一个雇佣兵从背包里掏出塑性炸药,贴在门锁位置,安上雷管。 “退后。” 三人退到拐角处。 “轰。” 铁门被炸飞,门框扭曲变形,浓烟从里面涌出来。 独眼端着枪,第一个冲了进去。 舱室里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照在那些精密的仪器设备上。 最里面,一个木箱静静地放在架子上,箱子上印着编号:rm-1703。 独眼走过去,拍了拍箱子。 “找到了。” 他从背包里掏出遥控炸弹,贴在箱子底部,设置好定时器。 “三分钟。”他站起身,“够我们撤了。” 话音刚落,舱室门口传来脚步声。 独眼转身,举起枪。 谭晓琳站在门口。 她一个人。 身上的作训服被烟熏得发黑,脸上全是灰,耳朵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迹,但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一个全副武装的亡命徒。 “把炸弹拆了。”她说道。 独眼看着她,枪口对准她的胸口。 “你一个人,拦不住我。” “拦不拦得住,试了才知道。” 谭晓琳往前走了一步。 “别动。”独眼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谭晓琳没停,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再说一遍,把炸弹拆了。” 独眼盯着她,那只独眼里满是杀意。 他见过不怕死的人,但没见过这种,明明知道会死,还要往前走的。 “你以为我不敢开枪?” “你敢。”谭晓琳说道,“但你开了枪,你也走不了。” “外面全是我的人,你炸了这批货,华夏军方会追你到天涯海角,你能躲到哪儿去?” 独眼冷笑一声:“躲?我干这行十几年,从来就没躲过。” 谭晓琳又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独眼不到三米。 “你炸了这批货,钱拿不到,买家也不会放过你,你图什么?” 独眼沉默了两秒。 “图个痛快。” 他扣动扳机。 “砰。” 枪响了。 谭晓琳没有倒下。 独眼的手腕上多了一个血洞,枪掉在地上。 他捂着手腕,转过身。 叶川从通风管道里跳了下来,落地的瞬间,手里的匕首已经刺进了旁边那个雇佣兵的肩膀。 那人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被叶川一脚踢飞。 最后一个雇佣兵反应快,端起枪就要扫射。 叶川没给他机会。 他一个侧步,躲开枪口,左手抓住枪管往上一推,子弹打在天花板上,右手匕首直接捅进那人的腋下,刀刃穿过肋骨间隙,刺穿肺部。 那人嘴里冒出血泡,身体软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独眼靠在墙上,捂着手腕,看着叶川。 “你是谁?” 叶川没回答。 他走到独眼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墙上拽起来,摁在木箱上。 “炸弹的密码。” 独眼咬着牙,不说话。 叶川没再问。 他抓住独眼的右手,用力一拧。 “咔嚓。” 腕骨断了。 独眼惨叫一声,额头上的汗珠往下滚。 “密码。” “我不知道……” 叶川又抓住他的左手,同样拧断。 独眼疼得浑身发抖,脸白得像纸。 “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太便宜了。” 叶川松开他的衣领,一脚踢在他膝盖侧面。 “咔嚓。” 左腿膝盖骨粉碎。 独眼摔在地上,抱着腿,疼得整个人蜷成一团。 叶川踩着他的头,把他的脸摁在地上。 “你错在不该动我带出来的兵。” 独眼趴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血沫。 “你……到底是……谁?” 第289章 密码?六个零! “狼牙特战旅,叶川。” 独眼闭上眼睛。 叶川蹲下身,从他口袋里搜出一个遥控器,上面有一个红色的按钮,下面是一排数字键。 “密码。” 独眼还是不说话。 叶川把遥控器放在地上,拔出匕首,抵在独眼的脖子上。 “最后问你一次,密码。” 独眼睁开眼,看着他。 “六个零。” 叶川输入密码,遥控器上的红灯灭了。 炸弹解除。 他站起身,对着耳机说:“货舱安全,炸弹已拆除,敌人头目抓获。” 耳机里传来一阵欢呼。 “谭姐,你没事吧?”唐笑笑在耳机里问道。 “没事。”谭晓琳靠在墙上,腿有点发软,但还是站住了。 “叶教官,你刚才从哪儿跳下来的?”欧阳倩问道。 “通风管道。”叶川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个黑漆漆的洞口,“绕了半艘船。” “牛逼。”沈兰妮在耳机里说。 叶川转身走出舱室。 甲板上,战斗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几个雇佣兵,有的被打死,有的跳海逃跑,还有的举手投降。 火凤凰的队员们正在清理战场,收缴武器,给伤员包扎。 唐笑笑蹲在一个俘虏面前,用绳子把他双手绑在背后。 “你们到底有多少人?”她问道。 那俘虏低着头,不说话。 “问你话呢。” “别问了,他听不懂中文。”欧阳倩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喝口水,歇会儿。” 唐笑笑接过水,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累死我了,今天这一天,比我过去二十年加起来都累。” “谁不是呢。”欧阳倩靠在集装箱上。 何璐从船舱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清单。 “战果统计出来了,击毙二十七个,俘虏十二个,还有几个跳海的,不知道死活。” “咱们的伤亡呢?”谭晓琳问。 “三个轻伤,没有重伤,没有牺牲。” 谭晓琳松了口气。 “叶教官呢?” “在货舱里,检查那批装备有没有受损。” 谭晓琳转身往货舱走。 货舱里,叶川正蹲在那个木箱旁边,仔细检查箱体有没有破损。 小庄和老炮站在旁边,一个拿着手电,一个拿着扳手。 “箱子没事,炸弹没炸。”小庄说道。 叶川点点头,站起身。 谭晓琳走进来:“叶教官,外面清理完了。” “伤亡?” “三个轻伤,没有牺牲。” 叶川看了她一眼:“你耳朵还在流血,去找史大凡处理一下。” “没事,小伤。” “小伤也是伤,去。” 谭晓琳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小庄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这女的,够硬气。” “嗯。”叶川说,“独眼呢?” “关在底舱,老炮看着他。” “走,去看看。” 两人走出货舱,往底舱走。 底舱的锚链舱里,独眼被铐在管道上,两只手腕和一条腿都断了,整个人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嘴唇干裂,但眼神还是很冷。 老炮蹲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慢慢削着一个苹果。 看到叶川进来,老炮站起来:“他不肯说买家是谁。” 叶川走到独眼面前,蹲下来。 “买家是谁?” 独眼看着他,不说话。 “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叶川说,“但那样会多花时间。” “你说了,我给你个痛快。” 独眼沉默了几秒,开口:“我不知道买家是谁,中间人联系的,我只负责拿钱办事。” “中间人是谁?” “叫老周,东南亚人,具体身份不清楚。” 叶川站起身,看向小庄:“记下来,回去查。” 小庄点头。 叶川转身走出底舱。 甲板上,唐笑笑和欧阳倩正坐在集装箱旁边,一人手里拿着一瓶水。 沈兰妮从另一边走过来,胳膊上的绷带换了新的。 “叶教官怎么说?” “让咱们休息,明天天亮再清理战场。”何璐说。 “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唐笑笑问。 “想得美。”何璐说,“轮班警戒,谁知道海里还有没有活着的。” 唐笑笑苦着脸,靠在集装箱上。 欧阳倩拍了拍她的肩膀:“忍忍吧,明天就能回家了。” “回家?”唐笑笑眼睛一亮,“真的?” “任务完成了,不回家干嘛?” “太好了,我要吃火锅,吃烧烤,吃冰淇淋,吃所有好吃的。” 沈兰妮瞥了她一眼:“你刚才不是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吗?” “累归累,吃归吃,两码事。” 几个人都笑了。 远处,海面上,那艘灰黑色的母船还停在那里,船体倾斜,冒着浓烟。 邓振华和史大凡带着几个队员,正在上面搜查,看看还有没有活口或者有用的情报。 “伞兵,你那边怎么样?”小庄在耳机里问。 “船上没人了,全跑光了。” 邓振华的声音传来,“找到一些武器弹药和通讯设备,还有几箱没来得及运走的毒品。” “带回来。” “收到。” 叶川站在船头,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 小庄走到他旁边,递给他一瓶水。 “想什么呢?” “在想这次行动。” 叶川接过水,“敌人对我们的行踪掌握得很准,连货轮的结构图都有,肯定有内鬼。” “回去查。” “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海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那几个女兵,今天表现不错。”小庄说道,“尤其是谭晓琳,一个人堵在门口,硬是没退。” “她本来就是教导员,思想觉悟高。”叶川说道。 “不是觉悟高不高的问题。”小庄摇头,“是真不怕死。” 叶川没接话。 他知道小庄的意思。 在那种情况下,换作任何一个普通人,面对一个全副武装的亡命徒,枪口顶在脑门上,能不腿软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谭晓琳不仅没腿软,还往前走,还跟他讲道理,试图说服他拆除炸弹。 这不是训练能练出来的。 这是天生的。 “天快亮了。”小庄说。 “嗯。” “回去之后,给她们放几天假吧。” 叶川想了想:“三天。” “够吗?” “不够也得够,训练不能停。” 小庄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远处,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金色的光照在货轮的甲板上,照在那些疲惫的脸上。 唐笑笑靠在集装箱上,眯着眼睛看着日出。 “好漂亮啊。” 欧阳倩也看着,嘴角带着笑。 “是啊,好漂亮。” 何璐走过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别看了,去帮忙清理战场,干完活早点回去。” “来了来了。” 唐笑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跟着何璐往甲板另一边走。 第290章 中东接领 远洋号驶入港口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货轮的速度已经降到了最慢,船体微微右倾,甲板上到处是被火箭弹炸出来的坑洼和焦黑的痕迹。 唐笑笑靠在船舷上,看着越来越近的码头。 “终于到了。” 她长出一口气,“这二十天,比我当兵以来所有日子加起来都难熬。” 欧阳倩站在她旁边,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 “你脸上的伤还没好呢,回去让史教官再给你看看。” “不用,就蹭破点皮,过两天就好了。” 唐笑笑摸了摸额头的创可贴,“倒是你,胳膊上的伤怎么样了?” 欧阳倩活动了一下右胳膊,皱了皱眉:“还有点疼,但不影响活动。” “那就是还没好利索,回去得让医生看看。”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比何璐姐还啰嗦。” 何璐正好从船舱里走出来,听到这话,看了两人一眼:“说我什么呢?” “没有没有,夸您呢。” 唐笑笑连忙摆手,“说您细心,照顾我们照顾得好。” 何璐笑了笑,走到船舷边,看着远处的港口。 “终于到了。” “是啊。”唐笑笑说道,“何璐姐,你说咱们这次任务,算不算圆满?” “货保住了,人没死,俘虏抓了,怎么不算圆满?” “那就好。”唐笑笑靠在船舷上,“回去能交差了。” 沈兰妮从甲板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边走边喝。 她胳膊上的绷带已经拆了,换了一块纱布贴着,作训服上全是汗渍和硝烟的痕迹,头发也乱糟糟的,但精神头很好。 “你们在这儿站着干嘛?快进港了,谭姐让咱们回舱室换衣服。” “换衣服?”唐笑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作训服,“换什么衣服?” “常服。”沈兰妮说道,“谭姐说了,等会儿靠岸,对方国家会有人来接货,咱们得穿整齐点,别丢人。” 唐笑笑苦着脸:“还要换衣服啊,我现在就想躺下睡一觉。” “睡什么睡,等交接完了再睡。” 沈兰妮喝完最后一口水,把瓶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快去快去,别磨蹭。” 几个人转身往船舱走。 船舱走廊里,叶寸心正从自己的舱室出来,已经换好了常服。 她头发扎得整整齐齐,脸上洗干净了,看不出一点疲惫的样子。 唐笑笑看到她,愣了一下:“你也太快了吧?” “快吗?”叶寸心看了看手表,“你们还有十五分钟,船就靠岸了。” “十五分钟?来得及来得及。”唐笑笑赶紧往自己舱室跑。 欧阳倩跟在后面,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叶寸心:“叶寸心,你胳膊上的伤怎么样了?” 叶寸心活动了一下左胳膊:“没事了,就是擦破点皮。” “那就好。” 欧阳倩转身跑了。 舱室里,唐笑笑正在跟自己的常服较劲。 衣服叠得太整齐,塞在背包里压出了褶子,她拿湿毛巾擦了擦,想弄平整一点。 “别弄了,越弄越皱。” 欧阳倩在旁边换衣服,动作很快,“穿上就行了,谁还盯着你看。” “你懂什么,这可是代表军人形象。” “你代表的是火凤凰,不是选美。” 两人拌着嘴,手却没停。 几分钟后,几个人换好衣服,从舱室里出来。 走廊里,谭晓琳已经站在那儿了,穿着干净的常服,头发扎得一丝不苟,耳朵上的伤口被头发遮住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正在挨个检查队员的着装。 “何璐,你的帽子歪了。” “沈兰妮,把袖子放下来,遮住纱布。” “叶寸心,领口的扣子扣好。” “笑笑,你头发怎么还没梳好?” 唐笑笑手忙脚乱地扎头发:“马上马上,谭姐你别催。” “不催你你能快?” 谭晓琳走过去,帮她把头发捋顺,“站好了,别动。” 唐笑笑乖乖站着,让谭晓琳帮她扎头发。 “谭姐,你耳朵还疼吗?” “不疼了。” “真的?” “真的,别问了。” 头发扎好了,谭晓琳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走吧。” 一行人走到甲板上。 朝阳已经从海平面升起来了,金色的光照在货轮的甲板上,照在那些被炸得坑坑洼洼的痕迹上,也照在列队站好的女兵们身上。 十四个人,站成两排,穿着干净的常服,帽子戴得端端正正,腰带扎得整整齐齐。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有的贴着创可贴,有的缠着纱布,有的脸上还残留着没洗干净的烟灰,但所有人都站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 叶川站在队伍最前面,也是一身常服。 小庄、老炮、邓振华、史大凡、耿继辉站在他身后。 货轮缓缓靠岸,港口的牵引船在旁边推着,把远洋号一点点送进泊位。 码头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最前面是一排穿着军装的中东军官,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肩上扛着将星,皮肤黝黑,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眼神锐利。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士兵,个个全副武装,站得笔直。 再往后是港口的工作人员,穿着橙色工作服,有的在准备缆绳,有的在操作吊臂。 船长王海生站在驾驶舱外的平台上,亲自指挥靠岸。 他头上还缠着纱布,是被云爆弹震伤时划的口子,缝了好几针。 “左舵五。”王海生对着舵手喊。 “左舵五。” “慢车。” “慢车。” 货轮缓缓靠近码头,船舷离岸越来越近。 “停车。” “停车。” “倒车二。” “倒车二。” 货轮稳稳地停在了泊位上,船头的缆绳扔下去,码头工人接住,套在缆桩上。 靠岸了。 王海生长长松了口气,转身走下驾驶舱。 码头上,那个肩上扛着将星的中东军官往前走了几步,站在舷梯旁边,等着船上的人下来。 舷梯放下来了。 叶川第一个走下舷梯,走到那军官面前,立正,敬礼。 那军官回礼,动作很标准。 “我是华夏人民解放军陆军狼牙特战旅少校叶川,奉命押运武器装备抵达贵国港口,物资清单及交接文件已备妥,请查收。” 军官点点头,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我是哈立德·阿卜杜拉准将,代表我国军方欢迎你们的到来。” 两人握了握手。 哈立德准将的目光越过叶川,看向他身后。 第291章 系统奖励 舷梯上,火凤凰的十四名女兵正依次走下。 唐笑笑走在最前面,脚步很稳,脸上带着微笑,眼神很警惕。 她习惯了在甲板上警戒,现在虽然到了港口,那种紧绷的感觉还没完全松下来。 欧阳倩跟在她后面,腰板挺得笔直。 何璐走在第三位,目光平视前方。 叶寸心和沈兰妮并排走下来,两人身高差不多,步调也差不多,像是经过无数次排练一样整齐。 谭晓琳走在最后面,她故意放慢了脚步,让前面的队员先下,自己在后面压阵。 十四个女兵,在码头上列队站好,两排,整整齐齐。 哈立德准将看着她们,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叶川:“这些是……你们的押运人员?” “是。”叶川说道,“她们是狼牙特战旅火凤凰女子特战队的队员,负责本次押运任务的安全保卫工作。” 哈立德准将又看了那些女兵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 他在这片海域干了三十年,见过不少国家的护航编队,也见过不少押运武器装备的军人,但清一色的女兵押运队,还是头一回见到。 “她们……全程都在船上?”他问。 “全程。”叶川点头道,“从东海出发,经南海,过马六甲,横渡印度洋,全程一万两千海里,历时二十天。” “遭遇了海盗袭击?” “遭遇了武装袭击。” 叶川没有隐瞒,“三批敌人,总人数超过六十人,装备包括快艇、直升机、火箭炮、云爆弹。” 哈立德准将的眉头皱了起来:“伤亡情况?” “我方轻伤三人,无牺牲。” “敌人击毙三十余人,俘虏十余人,包括袭击行动的头目。” 哈立德准将沉默了几秒。 他再次看向那些女兵。 她们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目光平静,脸上看不到一丝炫耀或者得意的表情,好像刚才叶川说的那些,只是一次普通的训练,不是生死搏杀。 “我可以去看看那些俘虏吗?”哈立德准将问道。 “可以。”叶川转头看向小庄,“带准将去底舱。” 小庄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哈立德准将带着两个副官,跟着小庄往船上走。 底舱的锚链舱里,独眼被铐在管道上,两只手腕和一条腿都断了,身上缠着绷带,但绷带上渗着血,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眼神却还是很冷。 旁边几个小隔间里,关着其他俘虏,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发呆,有的在低声交谈。 哈立德准将在独眼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你认识他吗?”小庄在旁边问道。 哈立德准将摇了摇头:“不认识,但我听说过这个人。” 他站起来,转身走出底舱。 回到码头上,哈立德准将走到火凤凰的队列前,站定。 十四个女兵看着他,没人动,没人说话。 哈立德准将缓缓举起右手,向她们敬了一个军礼。 这个动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是友好国家的军方将领,按礼节应该是叶川先向他敬礼,他再回礼。 但现在,他主动向一群普通士兵敬礼,这已经不是礼节,是敬意。 谭晓琳第一个反应过来,立正,回礼。 其他女兵也齐刷刷地举起右手。 哈立德准将放下手,看着她们:“你们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军人。” “也是最让我意外的。” 谭晓琳开口道:“谢谢将军,这是我们的职责。” 哈立德准将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叶川:“交接手续可以开始了。” “好。”叶川看向何璐,“把物资清单和交接文件拿来。” 何璐转身跑上船,很快抱着一摞文件跑下来。 交接进行得很顺利。 对方派来的技术人员打开集装箱,一件一件核对设备,雷达模块、反坦克导弹、电子战装备,每一样都完好无损,没有受到战斗的影响。 “全部核对完毕,数量正确,设备完好。”一个技术人员走到哈立德准将面前,汇报。 哈立德准将点点头,在交接文件上签了字。 他把文件递给叶川:“任务完成,辛苦了。” 叶川接过文件:“份内的事。” 哈立德准将又看了一眼那些女兵:“你们什么时候返程?” “明天。”叶川说道,“今晚在港口休整一晚,明天乘军用运输机回国。” “今晚我安排晚宴,款待你们。” “不用了,将军。”叶川婉拒,“我们还要看押俘虏,不方便参加。” 哈立德准将想了想,没有再坚持:“那就祝你们一路顺风。” “谢谢。” 交接完毕,哈立德准将带着人走了。 军车在边境公路上颠簸。 唐笑笑靠着车窗,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困得睁不开眼。 欧阳倩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半块压缩饼干,啃了两口就塞回口袋里。 “还有多久到?”沈兰妮坐在对面,闭着眼睛问道。 “至少两个小时。”何璐看了看手表,“你先睡会儿。” “睡不着。”沈兰妮睁开眼。 叶寸心靠在车厢板上,抱着步枪,没说话,也没睡。 她眼神盯着车厢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谭晓琳坐在最里面,正在给耳朵换药。 史大凡说了,伤口不深,但靠近耳膜,得小心处理,不然以后听力会受影响。 “谭姐,疼不疼?”唐笑笑迷迷糊糊地问。 “不疼。”谭晓琳把旧纱布揭下来,换上一块新的,“你睡你的。” “哦。” 唐笑笑又闭上了眼睛。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叶川坐在副驾驶位置,闭着眼。 他表面上是在休息,实际上意识已经沉入了系统空间。 系统空间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灰白色的虚拟界面悬浮在眼前,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任务记录、奖励清单、技能树和各种数据面板。 叶川扫了一眼最上面的任务栏。 【任务:火凤凰抗洪抢险与远洋护航(已完成)】 【评价:sss】 【奖励结算中……】 他点开详情。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在此次任务中完成以下成就:” “一、带领火凤凰女子特战队完成抗洪抢险任务,转移被困群众一百三十七人,无一人伤亡。评价:武德与仁德并举,触发‘全能教官进阶礼包’。” “二、在‘斩蛇行动’中,指挥火凤凰与孤狼b组协同作战,击毙武装毒贩及雇佣兵共计五十二人,俘虏十九人,缴获毒品八百余公斤,制毒原料十余吨。评价:指挥能力卓越,战术运用得当。” “三、在远洋护航任务中,面对三批武装袭击,成功保护价值三十亿武器装备安全抵达目的地,击毙敌人三十余人,俘虏头目‘独眼’。评价:临危不乱,指挥若定。” “四、火凤凰女子特战队全员无牺牲,轻伤三人全部康复。评价:教官保护能力出色。” “综合评定:sss。” “奖励:全能教官进阶礼包已解锁,是否现在领取?” 叶川在心里默念:“领取。” 第292章 王牌飞行员礼包 系统空间中央,一个金色的光球凭空出现,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 光球表面布满了裂纹,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壳而出。 叶川盯着那个光球。 他经历过这么多次系统奖励,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动静。 “轰。” 光球炸开了。 碎裂了。 无数金色的碎片从光球中心向四周飞散,在灰白色的系统空间里划出一道道绚烂的轨迹,像烟花一样短暂而耀眼。 碎片散去之后,光球原来的位置,漂浮着一本厚重的虚拟书籍。 书籍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烫着金色的字—— 《神级王牌飞行员全精通》。 叶川愣了一下。 王牌飞行员?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本书的封面。 瞬间,书页自动翻开,无数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 动力气象学。 空气动力学。 武装直升机火控系统。 战斗机过载抗性。 全球五代机数据模型。 雷达原理与电子对抗。 超视距空战战术。 近距格斗机动动作库。 航母起降技术…… 一条条,一项项,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叶川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整个航空学院的图书馆,从基础理论到高级战术,从螺旋桨飞机到隐身战机,从和平时期的飞行训练到战时的空中格斗,所有知识像刻在骨头上一样,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坐在驾驶舱里的那种手感——推杆、拉杆、踩舵、扣扳机,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练习了无数次,形成了肌肉记忆。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王牌飞行员全精通’技能。” “当前技能等级:入门(可通过训练与实战升级)” “技能效果:宿主已掌握所有现役主力机型(含武装直升机、战斗机、运输机、预警机)的理论知识与操作技巧,具备驾驶上述机型执行作战任务的能力。” “备注:理论已灌顶,实操需练习。建议宿主尽快进行实际飞行训练,将理论转化为本能。” 叶川深吸一口气。 他睁开眼,看着系统空间灰白色的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 王牌飞行员。 这个奖励,说意外也意外,说不意外也不意外。 他在国际特种兵集训营拿过总冠军,在斩蛇行动中成功卧底毒巢,在海燕行动中指挥护航任务,从陆战到海战,从单兵到指挥,几乎把所有能证明自己的事情都做了一遍。 系统给他一个飞行技能,算是补上了最后一块短板。 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 得找个机会摸一摸真飞机。 叶川正想着,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系统发布强制进阶任务——” “‘雏鹰试翼’。” “任务目标:在三个月内,通过陆航团与空军基地的双重考核,获得国家级‘特级飞行员(王牌)’资格证。” “任务奖励:未知。” “任务惩罚:若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系统部分功能将进入锁死状态,直至任务完成。” “倒计时:89天23小时59分58秒。” 叶川眉头皱了起来。 强制任务。 三个月。 双重考核。 国家级特级飞行员资格证。 他知道这个资格证的含金量。 全军现役飞行员里,能拿到“特级飞行员”称号的,不超过三位数。 这些人无一不是飞了十几年、几千个小时的老手,在各自的机型上积累了丰富的实战和训练经验。 叶川盯着任务面板上那行红色的倒计时,心里快速盘算着。 三个月,九十天。 叶川退出系统空间,睁开眼睛。 车窗外,天已经快黑了,远处的山影模糊一片。 军车又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进了狼牙特战旅的营区。 车子停稳,谭晓琳第一个跳下车。 她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回头对着车厢里喊:“到了,都下来。” 唐笑笑被欧阳倩推醒,迷迷糊糊地跳下车,差点踩空。 “小心点。”欧阳倩扶了她一把。 “困死我了。”唐笑笑揉着眼睛,“我感觉我能睡三天三夜。” 沈兰妮跳下车,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咔咔响。 叶寸心最后一个下来,抱着步枪,站在车厢旁边,等所有人都下来了,才转身往营区里走。 营区门口,范天雷已经等在那儿了。 他看到叶川,快步走过来:“回来了?” “回来了。”叶川点头。 “任务报告明天交,今晚你们好好休息。”范天雷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应该的。” 范天雷又看了一眼那些女兵,一个个灰头土脸,身上还带着伤,但精神头都不错。 “火凤凰的同志们,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上午开总结会。” “是!”谭晓琳应道。 范天雷走了。 谭晓琳转身看向自己的队员:“都回去洗漱,处理伤口,然后睡觉。” “明天早上八点,会议室集合,不许迟到。” “明白。” 女兵们三三两两往宿舍走。 第二天上午八点,旅部会议室。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 何志军坐在主位,面前摊着叶川昨天连夜写好的任务报告。 范天雷坐在他右手边,手里拿着一份战果统计。 陈善明、高中队坐在后排。 叶川带着孤狼b组坐在左侧,火凤凰的十四名女兵坐在右侧。 何志军翻开报告,一页一页看得很仔细。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 看了将近十分钟,何志军把报告合上,抬起头。 “任务报告我看了,写得很详细。” 他扫了一眼所有人,“海燕行动,圆满成功。” “三十亿的武器装备,一颗螺丝钉都没丢。” “这是你们用命拼出来的。” “尤其是火凤凰女子特战队,第一次执行远洋护航任务,面对武装到牙齿的敌人,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掉链子。” “今天不是表彰会,是总结会。” “咱们关起门来,好好复盘一下这次行动,哪些地方做得好,哪些地方有不足,都要说清楚。” 何志军回到座位上,看向叶川:“你先说。” 第293章 总结问题 叶川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上面画了一条航线。 “这是远洋号的航线,从东海出发,经南海,过马六甲,横渡印度洋,全程一万两千海里。” 他在航线上标出几个红圈。 “这是三个危险海域,也是敌人发动袭击的位置。” “第一次袭击,在马六甲海峡出口,敌人是索马里海盗,装备简陋,战术粗糙,主要是试探。” “第二次袭击,在印度洋中部,敌人是专业雇佣兵,装备精良,战术成熟,从水下渗透,目标是切断我们的通讯和电力。” “第三次袭击,是总攻,敌人动用了快艇、直升机、火箭炮,甚至云爆弹,目标是炸开货舱,抢走雷达核心模块。” 他放下笔,转过身。 “三次袭击,我们全部击退。” “但也暴露了不少问题。” 叶川看向唐笑笑:“唐笑笑,你在第一次接敌的时候,打了多少发子弹?” 唐笑笑愣了一下,想了想:“大概……七八十发?” “七十八发。” “命中几个?” 唐笑笑低下头:“三个。” “七十八发子弹,命中三个,命中率不到百分之四。” “你在训练场上打靶,命中率百分之九十以上,为什么到了实战,就掉下来了?” 唐笑笑涨红了脸:“我……我紧张。” “紧张是理由吗?” “敌人会因为紧张就不打你吗?” 唐笑笑不说话了。 叶川看向欧阳倩:“欧阳倩,你在货柜区伏击的时候,有三次暴露位置,差点被敌人从侧翼包抄。” “你自己知不知道?” 欧阳倩点头:“知道,我太着急了,没注意观察周围。” “着急也不是理由。” “战场上,你急,敌人不急。” “你越急,死得越快。” 欧阳倩低下头。 叶川又看向叶寸心:“你在吊车塔台上打直升机那一枪,很漂亮。” “但你知不知道,你开那一枪之前,已经暴露了位置?” 叶寸心皱眉:“什么时候?” “你在塔台上趴了将近两个小时,中间换了三次位置,但每次换位置的时候,你都习惯性地先抬头观察再移动。” “第一次抬头,敌人没发现;第二次,也没发现;第三次,被对方的观察手捕捉到了。” “如果不是敌人的直升机刚好飞过来,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你开那一枪之前,就已经被对方的狙击手锁定了。” 叶寸心脸色沉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打得很聪明,没想到早就被人盯上了。 “沈兰妮。” 叶川看向她,“你火力压制的时候,弹药消耗太快,打到后面差点没子弹。” “你自己有没有算过,你平均打多少发子弹,才能击毙一个敌人?” 沈兰妮想了想:“大概……二十多发?” “二十七发。” “你是所有队员里弹药消耗最大的,但击毙数不是最高的。” “这说明你的射击精度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沈兰妮没反驳。 “何璐。” “你在指挥货柜区伏击的时候,战术运用很灵活,利用地形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但你犯了一个错误——你把人分得太散了。” “五个人,分成三组,每组之间间隔太远,互相支援不上。” “如果当时敌人不是被你们打懵了,而是稳扎稳打,一个一个点清除,你们五个人,一个都跑不掉。” 何璐点头:“是我指挥失误。” “谭晓琳。” “你一个人堵在雷达舱门口,跟独眼对峙,勇气可嘉。” “但你知道你当时有多危险吗?” 谭晓琳点头:“知道。” “知道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因为当时没有其他人能顶上。” 谭晓琳说道,“货舱里的装备不能丢,我只能赌一把。” 叶川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赌赢了,但下次呢?” “下次我也会赢。”谭晓琳说道。 叶川没再说什么,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问题我都指出来了,回去之后,每个人写一份总结,针对自己的问题,提出改进方案。” “散会。” 女兵们站起来,往外走。 唐笑笑低着头,情绪很低落。 欧阳倩走在她旁边:“别难过了,教官说得对,咱们确实有问题。” “我不是难过。” 唐笑笑说道,“我是觉得自己太差了。” “七十八发子弹,才打中三个,我要是早几年当兵,早就被淘汰了。” “那就练。”叶寸心从后面走过来,“缺什么补什么,怕什么练什么。” “你倒是说得轻松。”唐笑笑嘟囔。 “我说得轻松,做起来也不难。” 叶寸心说道,“回去我陪你加练射击,打到你不紧张为止。” 唐笑笑抬起头,看着她:“真的?” “真的。” 沈兰妮也凑过来:“加练算我一个,弹药消耗太大,我也得练。” 何璐走在后面,笑着说:“那我也来,指挥失误是我的问题,得多学学战术。” 几个人说着话,走出了会议室。 火凤凰回营第三天,训练场上的气氛就恢复到了往常的紧张节奏。 清晨五点半,天还没亮透,十四个人已经在操场上跑完了五公里。 唐笑笑蹲在单杠底下喘气,脸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我感觉我这辈子都适应不了这个作息。” 欧阳倩在旁边压腿,头都没抬:“你都当兵多久了还适应不了?” “当兵多久也得睡觉啊。”唐笑笑站起来,拍了拍腿上的灰,“昨天晚上躺床上愣是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船上的枪声。” 沈兰妮从单杠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我也是,半夜醒了好几回,以为还在货舱里。” 何璐走过来,手里拿着训练计划表:“今天上午射击强化,下午格斗,晚上夜训。” “都做好准备。” “又射击?”唐笑笑脸一苦,“我昨天打了一下午,胳膊还酸呢。” “酸就对了。”何璐把计划表递给她看,“叶教官走之前定的训练计划,一天都不能少。” 唐笑笑接过计划表,扫了一眼,叹了口气:“叶教官也是,刚回来就跑没影了,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叶寸心从旁边走过,擦着脸上的汗:“管他忙什么,咱们练咱们的。” 第294章 陆地太挤,我想上天看看 沈兰妮跟上她,两人并排往射击场走。 唐笑笑看着她们的背影,小声对欧阳倩说道:“你说她们俩是不是偷偷加练了?我感觉叶寸心最近枪法又准了。” “加练不是很正常吗?” “上次总结会叶教官点出来的问题,谁没在加练?” 唐笑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拉着欧阳倩跟了上去。 射击场上,小庄已经等在那儿了。 他靠在遮阳棚的柱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看到女兵们过来,他把烟夹到耳朵上,翻开文件夹。 “今天打移动靶,分组进行。” “谭晓琳,你带第一组先上。” 谭晓琳点头,带着何璐、唐笑笑、欧阳倩走到射击位。 小庄站在旁边,看着她们趴下、装弹、瞄准。 “开始。” 枪声响起。 唐笑笑屏住呼吸,瞄准靶场上移动的靶标,扣下扳机。 “脱靶。” 报靶员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唐笑笑咬了咬牙,继续打。 五发打完,报靶员报数:“四十二环。” 小庄在文件夹上记了一笔。 唐笑笑站起来,退到一边,看着欧阳倩打。 欧阳倩打得比她稳,四十七环。 何璐打了四十九环,谭晓琳四十八环。 “唐笑笑,你过来。”小庄朝她招招手。 唐笑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你知道你问题在哪儿吗?” “紧张?”唐笑笑试探着说。 “不是。”小庄说道,“是你扣扳机的时候太着急了,靶标刚出现你就打,根本没时间瞄准。” “训练场上脱靶,回去练练就行。” “战场上脱靶,死的就是你。” 唐笑笑点头:“我知道了,庄教官。” “知道没用,得改。”小庄看了看手表,“今天下午你加练两小时,我盯着你打。” 唐笑笑苦着脸,没敢说不行。 另一边,老炮正带着沈兰妮和叶寸心练格斗。 两人已经打了三个回合,身上全是土。 沈兰妮一个抱摔把叶寸心放倒,自己也被带倒在地。 两人在地上翻滚,谁也不肯松手。 “停。”老炮喊了一声。 两人停下来,喘着粗气。 “沈兰妮,你摔她那一下,重心太高了,遇到个比你壮的,你根本摔不动。” 沈兰妮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知道了。” “叶寸心,你被她摔倒之前,左手在干嘛?” 叶寸心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在抓她的领口。” “抓领口有用吗?她穿的是作训服,领口一扯就松,你抓了也白抓。” 老炮蹲下来,做了个示范,“这种时候应该抓她的腰带,或者搂她的腰,控制住重心。” 叶寸心点头,把动作记在心里。 “再来一回合。”老炮站起来,“打完了去吃饭。” 两人又摆开架势,继续打。 食堂里,唐笑笑端着餐盘坐到欧阳倩对面,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我觉得我最近状态不太好。” 欧阳倩夹了块红烧肉,嚼了两口:“哪里不好?” “说不上来,就是打枪也打不准,跑步也跑不快,干啥啥不行。” “你这是低谷期。” 何璐端着餐盘坐过来,“每个人都会有,熬过去就好了。” “什么时候能熬过去?”唐笑笑问。 “看你什么时候开窍。” 唐笑笑叹了口气,继续扒饭。 叶寸心和沈兰妮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到旁边。 两人脸上都带着伤,叶寸心嘴角破了点皮,沈兰妮眼眶下面青了一块。 “你们俩又互殴了?”唐笑笑看着她们。 “格斗训练,不叫互殴。” 沈兰妮夹了一筷子菜,“老炮教官说我们打得不行,让我们吃完饭继续练。” “你们下午不练射击了?”欧阳倩问。 “练,练完射击再练格斗。”叶寸心扒了口饭,“反正今天别想早睡。” 几个人正说着话,谭晓琳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在何璐旁边。 “谭姐,叶教官到底干嘛去了?”唐笑笑问道,“从回来就没见他。” 谭晓琳喝了口汤:“他有他的事,咱们练咱们的。” “我就是好奇。” “好奇就好好训练,别想那些没用的。”谭晓琳放下碗,“吃完饭回去休息半小时,下午一点集合。” “是。”几个人齐声应道。 与此同时,旅部办公楼三楼。 叶川站在何志军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 何志军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桌上摊着好几份红头文件,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看到叶川进来,何志军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怎么来了?” “旅长,我有事想跟您汇报。”叶川站在办公桌前,没坐下。 何志军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 叶川坐下,沉默了两秒,开口道:“旅长,我想去学开直升机。” 何志军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想去学开直升机。”叶川重复了一遍,“去陆航团挂职深造,考飞行执照。” 何志军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叶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你现在是狼牙特战旅的少校教官,火凤凰的总教官,刚刚立了一等功,前途无量。” “你跟我说你要去学开飞机?” “是。” 何志军站起来,走到窗口,背对着叶川,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学飞行?” 叶川站起来,走到何志军身后:“旅长,未来的特种作战,一定是陆空一体化的。” “我们现在虽然有陆航配合,但那是两个单位之间的协同,中间有信息延迟,有沟通成本。” “如果指挥官自己能飞,自己能驾驶直升机执行渗透、侦察、火力支援任务,那作战效率会提升多少?” 何志军转过身,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要当特种兵里的飞行员,飞行员里的特种兵?” “对。”叶川点头,“未来的战场,指挥官不能有短板。” “陆地、海上、空中,都得能打。” 何志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小子,真是个不知足的怪物。”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周,是我,何志军。” 第295章 陆航团的新兵?哪来的陆军少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老何?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好久没联系了。” “我给你送个人过去。”何志军说道,“我手底下有个少校,想去你们陆航团学开直升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少校?多大年纪?” “二十六。” “二十六的少校?立过功?” “一等功。” “国际特种兵集训营总冠军,前不久刚带人端了一个贩毒集团,缴获毒品论吨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老何,你这是给我送了个学霸过来啊。” “算是吧。”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小子学习能力强得离谱,你要是被他虐哭了,可别找我退货。” “哈哈,你这是在激我。”电话那头笑得更欢了,“行,让他来吧。” “我倒要看看,你手底下的兵有多厉害。”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下周我让他过去报到。” “好,我安排人接。” 何志军挂了电话,看向叶川:“搞定了。” “下周一去陆航团报到,那边会有人安排你的学习和训练。” 叶川立正敬礼:“谢谢旅长。” “别谢我。”何志军摆了摆手,“你要是去了丢人,别说是我狼牙的兵。” “不会。” “行了,回去准备吧。” “这几天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火凤凰那边暂时交给小庄和老炮带。” “是。” 叶川转身走出办公室。 何志军坐在椅子上,看着关上的门,摇了摇头,笑骂了一句:“这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火凤凰宿舍里,唐笑笑正趴在床上看手机。 欧阳倩从上铺探下头来:“笑笑,你听说了吗?叶教官要去学开飞机了。” 唐笑笑猛地坐起来:“什么?开飞机?” “我也是听说的。”欧阳倩说道,“好像要去陆航团学开直升机。” “真的假的?”唐笑笑眼睛瞪得溜圆,“叶教官不是特种兵吗?学开飞机干嘛?” “不知道。”欧阳倩摇头。 “可能是想以后自己开着直升机去打仗吧。” 唐笑笑想了想,觉得这个理由很符合叶川的风格。 何璐从卫生间出来,擦着头发:“你们在说什么?” “说叶教官去学开飞机的事。”唐笑笑说,“何璐姐,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何璐坐在床上,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谭姐刚才跟我说的。” “叶教官走了,谁带咱们训练?”欧阳倩问道。 “小庄教官和老炮教官暂时接手。”何璐说道,“训练计划不变,还是按原来的来。” 唐笑笑叹了口气:“叶教官在的时候嫌他严,他走了又觉得不踏实。” “你这是贱的。” 沈兰妮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瓶水,“叶教官在的时候你天天喊累,现在他要走了你又舍不得。” “谁舍不得了?”唐笑笑嘴硬,“我就是觉得突然。” 叶寸心跟在沈兰妮后面走进来:“没什么突然的,他有他的路要走,咱们有咱们的仗要打。” 谭晓琳最后进来,关上门:“都别聊了,熄灯了,睡觉。” “是。”几个人应了一声,各自躺下。 接下来几天,叶川把手头的工作一项项交接给小庄。 火凤凰的训练计划、每个人的优缺点、需要加强的科目,事无巨细,一项项交代清楚。 “谭晓琳心理素质好,但指挥的时候有时候太激进,你盯着点。”叶川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正在跑障碍的女兵们。 小庄点头:“还有呢?” “叶寸心技术没问题,就是太要强,有时候会冒进,你提醒她别冲太猛。” “沈兰妮体能好,格斗强,但射击精度还得练,让她每天加练一小时。” “何璐最稳,你可以多让她分担一些指挥任务。” “唐笑笑和欧阳倩底子弱,但肯练,你别打击她们积极性。” 小庄一一记下:“放心吧,你走了我帮你盯着。” “不是帮我盯着。”叶川说道,“是帮她们自己盯着。” “行行行,帮她们盯着。”小庄笑了笑,“你什么时候走?” “周日晚上。” “周一早上到陆航团报到。” “这么快?” “早去早回。” 小庄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学成了回来带我们飞。” 叶川笑了笑。 周一一早,天还没亮透,叶川就开着那辆军绿色的勇士吉普出了营区。 从狼牙到东南陆航团,走高速得三个多小时。 他车上带的东西不多,一个背包,几件换洗衣服。 开了三个多小时,导航提示前方一公里就是目的地。 叶川放慢车速,拐进一条两侧种满桉树的柏油路。 路尽头是一扇灰色的大铁门,门口站着两个哨兵,手里握着步枪,身姿笔挺。 叶川把车停在大门外,下车,走到哨兵面前,递上自己的军官证和调令。 哨兵接过,看了看,又看了看他,敬了个礼:“同志,请稍等,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叶川点头,靠在车门上等着。 没一会儿,哨兵走过来,把证件还给他:“请进,进门后直走,第三个路口右转,飞行大队办公楼一楼大厅有人接您。” “谢谢。” 叶川上车,发动,开进大门。 陆航团的营区比狼牙大得多,视野开阔,道路宽敞。 道路两边的训练场上,停着几排墨绿色的武装直升机,旋翼折叠着,机身蒙着防雨布,在晨光中像一群蛰伏的钢铁巨兽。 叶川放慢车速,多看了两眼。 武直-10,武直-19,还有几架运输型的直-8。 车子在飞行大队办公楼前停下。 叶川下车,拎着背包走进大厅。 大厅里站着一个人,三十出头,穿着飞行服,肩上扛着少校军衔,个子不高,身板很直,眼神带着一种飞行员特有的锐利。 他看到叶川走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主动伸出手:“你是叶川?” “是我。”叶川跟他握了握。 “我是陈风,飞行大队副大队长,负责带你。” 陈风的手很有力,握了两下就松开,“走吧,先带你去放行李,然后去待机室。 第296章 《武直-10操作手册及应急预 叶川跟着他走出大厅,往宿舍楼方向走。 陈风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一边走一边说:“你的事,团长跟我打过招呼了。” “狼牙的兵,一等功,国际特种兵集训营总冠军,履历很亮眼。” 叶川听出他话里有话:“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的事?” 陈风笑了笑,“在我们这儿,过去的事不算事。” “飞得好不好,上了天就知道。” 叶川没接话。 陈风带他去了宿舍楼三楼的一间单人宿舍,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带独立卫生间,比狼牙的宿舍条件好不少。 “你先收拾,十分钟后楼下集合,我带你去待机室跟大家见个面。”陈风说完就走了。 叶川把背包扔在床上,简单收拾了一下,洗了把脸,下楼。 陈风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封面上印着《武直-10操作手册及应急预案》。 “走吧。”陈风把书夹在胳膊底下,带着叶川往飞行待机楼走。 待机楼在机场跑道边上,是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建筑,一楼是飞行员待机室、简报室、设备间,二楼是模拟舱训练中心,三楼是塔台。 陈风推开待机室的门,走进去。 里面坐着七八个飞行员,有的在看飞行资料,有的在喝咖啡,有的在聊天。看到陈风进来,几个人站起来打招呼。 “陈队。” “陈队来了。” 陈风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然后侧身让出身后的叶川。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叶川,狼牙特战旅的少校,来咱们这儿学习飞行技术,为期三个月。” “大家多关照。” 待机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人齐刷刷看向叶川。 一个坐在沙发上、肩扛上尉军衔的年轻飞行员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上下打量了叶川一眼,对旁边的人说道:“狼牙的?特种兵来学开飞机?” “新鲜了,陆战之王要来征服蓝天了。” “别瞎说,人家好歹是少校。” “少校怎么了?在天上,管你少校还是大校,不会飞就是白给。” 两个人说话声,叶川听得一清二楚。 陈风也听到了,但他没制止,反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像是故意想看叶川的反应。 叶川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那几个人,点了点头:“以后多关照。”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中尉,看着也就二十三四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飞行服拉链拉到最顶端,下巴微微抬着,眼神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傲气。 他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笔,开口道:“叶少校,你们特种兵平时训练挺苦的吧?” “跑五公里,扛沙袋,练格斗,这些我们都懂。” 叶川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中尉笑了笑:“我就是好奇,直升机操作杆那玩意儿,比步枪扳机复杂多了,您以前摸过吗?” 待机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笑声。 叶川看着那个中尉:“没摸过,所以来学。” 中尉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陈风这时候开口了,拍了拍手:“行了,都别贫了。” “叶川,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着刚才那个中尉:“这是高翔,去年刚分来的,飞了不到两百个小时,嘴上没把门的,你别介意。” 高翔撇了撇嘴,没反驳。 陈风又指着刚才小声嘀咕的那两个上尉:“这是刘志远,这是王磊,都是咱们大队的骨干,飞了五六年了,经验丰富。” 刘志远和王磊朝叶川点了点头。 陈风又介绍了剩下的几个人,叶川一一记下。 介绍完了,陈风从胳膊底下抽出那本厚厚的《武直-10操作手册及应急预案》,递给叶川。 “叶教官,这是武直-10的操作手册和应急预案,一共六百三十七页。” 叶川接过书,沉甸甸的,比砖头还厚。 陈风看着他:“我们这儿的规矩,新来的飞行员,不管你是从哪个单位来的,不管你有多少军功章,先把这个背熟。” “理论考试过了,才能进模拟舱。” “模拟舱考核合格了,才能上真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挑战的意味:“普通飞行员,背这本书大概要一个月。” “你慢慢磨,不着急。” 待机室里又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叶川。 叶川翻开书,随便看了两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专业术语、数据表格、操作流程图、应急处置程序,排版密得像蚂蚁爬。 陈风把那本砖头厚的操作手册递给叶川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点看热闹的意思。 六百三十七页。 全彩印刷,图文并茂,但那些电路图、液压系统原理、应急故障处置流程,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堆在一起,新飞行员第一次拿到这本书,十个有九个脸都是绿的。 高翔当初背这本书背了整整四十五天,中间哭了三次鼻子,差点打报告申请调离飞行岗位。 刘志远稍微好一点,背了三十八天,但那一个月他瘦了十二斤,眼眶凹陷得像是从难民营里跑出来的。 陈风自己当年算快的,也用了整整三十天,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咖啡当水喝,背到后面神经衰弱,连续失眠了一周。 所以当叶川接过那本书,只是随便翻了两页就合上的时候,陈风嘴角那抹笑就没压下去。 陈风拍了拍叶川的肩膀,“今天你先安顿下来,明天开始理论学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高翔,他虽然嘴上没把门的,但技术底子还行。” “好的。”叶川点头。 “对了。” 陈风走了两步又回头,“我们这儿熄灯时间是晚上十点,十点之后不能出宿舍楼,别像在狼牙那样半夜出来跑五公里,被纠察抓了我也救不了你。” “知道了。” 陈风走了。 叶川拿着那本厚得像砖头的操作手册,走出待机楼,穿过跑道边的柏油路,进了宿舍楼。 房间里。 叶川拉上窗帘,在椅子上坐下。 他把那本操作手册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 封面内页印着一行小字:内部发行,严禁外传。 第297章 开启”深度学习模式”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无声展开,一行提示浮现出来。 【检测到宿主正在阅读《武直-10操作手册及应急预案》】 【是否开启“深度学习模式”?】 【备注:开启后,宿主将进入高强度专注状态,阅读速度提升500%,记忆效率提升800%,同时消耗精神力。】 “开启。”叶川在心里默念。 瞬间,周围的声音消失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窗外跑道上传来的机械轰鸣声,全部被隔绝在外。 他低头看着书页,视线落在第一行文字上。 书页上的文字不再是静态的,而是像活了一样,一行行往他脑子里钻。 不是死记硬背,是真正的理解。 每一个专业术语,每一条操作规范,每一张电路图,每一个液压管路的走向,都在脑海里自动关联、自动建模。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记,文字经过眼睛进入大脑,就像水倒进杯子,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书页在翻动。 五页。 十页。 五十页。 一百页。 叶川的手指几乎没有停顿,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从一分钟两页到一分钟五页,再到一分钟十几页。 如果有人在这时候推门进来,一定会以为他在发疯。 六百三十七页。 对于开了“深度学习模式”的叶川来说,这只是一顿饭的功夫。 不到两个小时,他翻完了最后一页,合上书。 系统提示再次浮现。 【《武直-10操作手册及应急预案》阅读完成,当前理解度:98%】 【建议结合模拟训练巩固实操经验。】 叶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架武直-10的全尺寸三维模型正在缓缓旋转。 从旋翼桨叶的翼型剖面到尾桨的传动轴,从驾驶舱的仪表布局到机身内部的液压管路,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真机摆在他面前。 他甚至在脑子里模拟了一遍冷启动流程。 打开主电源开关,检查电压,启动辅助动力装置。 等发动机转速稳定后打开燃油切断开关,按下一号发动机启动按钮,监控排气温度和转速。 一号机启动完成后启动二号机,打开所有航电系统,等待惯导对准,检查飞控系统自检结果,松开旋翼刹车,提起总距杆——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他睁开眼,看了眼手表。 下午两点。 距离熄灯还有八个小时。 他拿起桌上那本《气象干扰修正参数》,翻开第一页。 【是否开启“深度学习模式”?】 “开启。” 书页又开始翻动。 天色渐渐暗下来。 走廊里有人走过,脚步声很重,是个穿胶鞋的,走路带风,一听就是个老兵。 “这里住了新人?”有人在门口嘀咕了一句。 “听陈队说,狼牙那边来了个少校,学飞行的。”另一个人回答。 “少校?多大年纪?” “二十六好像。” “二十六的少校?开什么玩笑,老子二十六才刚提的上尉。” “人家立过一等功,特种兵,国际比武拿过冠军的。” “特种兵来学开飞机?这不是扯淡吗?” “谁知道呢,反正跟咱们没关系,别耽误咱们训练就行。” 两人说着话,脚步声渐渐远了。 叶川继续翻书,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 晚上九点半,他合上第三本书。 桌上除了那本六百多页的操作手册,还有《气象干扰修正参数》《直升机空气动力学基础》《航空发动机原理与故障判断》,三本书加起来将近一千五百页。 全部看完,全部理解。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咔咔响了两声。 坐了将近八个小时,身体有点僵,但脑子很清醒,一点疲劳感都没有。 他拿起洗漱用品,去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洗了把脸,回来换上体能训练服,把被子铺开,躺下。 十点整,熄灯。 走廊里的灯灭了,整个宿舍楼陷入黑暗。 叶川闭上眼睛,睡了。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 天还没亮透。 陈风习惯性地早起查哨。 他先去了待机楼,检查了今天的飞行计划安排,又去了模拟舱中心,看了看设备状态,然后沿着跑道往回走。 走到宿舍楼下面的时候,他听到操场方向传来有节奏的脚步声。 他转头看去。 操场上,一个人正在晨跑。 穿着灰色的体能训练服,步伐稳健,呼吸均匀,速度不快不慢,一看就是经常跑的人。 陈风眯着眼睛看了几秒,认出来了。 是叶川。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五点三十五分。 昨天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过来,安顿下来已经快中午了,然后一个人在宿舍待了一下午加一晚上,没出门,没找人聊天,也没打电话。 陈风本来以为,他今天早上会在宿舍里睡到七八点,毕竟新环境,新单位,又是从别的兵种调过来的,多少需要点时间适应。 没想到这家伙五点半就起来跑步了。 陈风走过去,站在操场边上。 叶川跑完最后一圈,减速,走到他面前,擦了擦脸上的汗。 “陈队,早。” “早。”陈风看着他,“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 “书看了吗?” “看了。” 陈风笑了笑:“看了多少?前十页?还是前二十页?” 叶川看着他:“看完了。” 陈风愣了一下:“什么?” “六百三十七页,全看完了。” 陈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着叶川,想从他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 但叶川的表情很认真,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叶川,那本书六百多页,全是专业术语和数据,就算是老飞行员也得背一个月,你一晚上就看完了?” “看完了。”叶川说道,“顺便把旁边的《气象干扰修正参数》也看了,还有《直升机空气动力学基础》和《航空发动机原理与故障判断》。” 陈风惊讶。 他当了十几年兵,见过不少聪明人,高翔那种天赋型的,刘志远那种努力型的,王磊那种经验型的,但从来没见过这种人。 一晚上,四本书,将近一千五百页,全是飞行专业的核心教材。 看完了? 还看懂了? 第298章 100分?满分! “你不信可以考我。”叶川说道。 陈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转身往待机楼走:“跟我来。” 待机楼一楼的简报室里,高翔正在喝咖啡。 他今天上午有飞行任务,提前过来做准备。 看到陈风带着叶川进来,他放下咖啡杯,挑了挑眉:“哟,叶少校,这么早就起来了?昨晚睡得惯吗?” 叶川没理他,看向陈风。 陈风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上面画了一个武直-10的液压系统简图。 “主液压系统失效,备用液压系统同时故障,旋翼变矩机构卡滞在三度仰角,飞机当前高度八百米,速度一百二十节,前方三公里处有迫降场地,你怎么办?” 高翔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别说是新飞行员,就算是飞了好几年的老手,也得想一会儿。 主液压失效,备用液压同时故障,这意味着飞机的操控系统基本瘫痪。 旋翼变矩机构卡滞在三度仰角,意味着主旋翼的攻角被锁死,无法通过调整总距和周期变矩来控制升力和姿态。 在这种情况下,能在八百米高度、一百二十节速度下安全迫降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二十。 高翔在心里盘算了几秒,还没想出最佳方案,叶川已经开口了。 “切断燃油供应,关闭所有非必要用电设备,减轻飞机重量。” “利用旋翼的惯性自转维持升力,同时通过调整尾桨的推力方向改变航向。” “迫降前三十秒,打开所有舱门,确保落地后能快速撤离。” “触地瞬间,将总距杆推到最底部,利用旋翼的残余升力缓冲接地冲击。” “如果迫降场地是松软地面,建议在触地前释放起落架,利用起落架的溃缩结构吸收冲击能量。” “如果是硬质地面,保持起落架收起,用机身底部滑行减速。” 简报室里安静了。 高翔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咖啡都忘了喝。 陈风手里的记号笔也停在白板上,半天没动。 他出的这道题,是武直-10应急处置手册里最难的一道,没有之一。 别说一个新来的,就算是团里的特级飞行员,也得想个一两分钟才能答出来。 叶川从看到题目到回答完毕,用了不到十秒。 而且他的答案,跟标准答案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补充了标准答案里没有提到的细节。 “你……以前学过?”陈风放下记号笔,声音都有点不稳。 “没有。”叶川回道,“昨晚看书的时候看到的。” 陈风沉默了。 高翔放下咖啡杯,看着叶川的眼神彻底变了。 昨天他还觉得这人是来镀金的,特种兵学飞行,不就是走个过场混个资历吗? 现在他不敢这么想了。 “走吧。”陈风转身往门外走,“去机房,做理论测试。” 陆航团的计算机房在教学楼二楼,平时用来做飞行理论模拟考试和战术推演。 机房很大,能同时容纳四十个人考试,每台电脑之间用隔板隔开,互不干扰。 陈风带着叶川走进去,指了指最里面的一台电脑:“坐那儿。” 他自己走到教师机前,登录考试系统,从题库里调出一套卷子。 他没有选新飞行员入门的初级题,也没有选中级题,而是直接选了最高难度的“特级飞行理论模拟题”。 这套题,是给准备考特级飞行员的资深飞行员准备的,包含了罕见风洞效应计算、复杂气象条件下的应急处置、多系统故障叠加的应急程序等超高难度内容。 团里飞了十几年的老飞行员做这套题,平均分也就在七十分左右。 陈风按下“发送”键。 叶川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弹出第一道题。 题目很长,占了整整一屏,配着一张复杂的气象雷达图和一个三维航线示意图。 叶川只看了一眼,手指就落在键盘上。 “哒哒哒哒——” 敲击键盘的声音,格外清脆。 高翔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站在机房门口,靠着门框往里看。 他看到叶川答题的速度,眉头皱了起来。 太快了。 每道题从看到答案,不超过五秒。 有些计算题,他甚至不用草稿纸,直接心算,答案就出来了。 高翔自己也是学霸级别的,当年考飞行员的时候,理论成绩全团第一。 但就算是他,做这种难度的题,每道题至少也要思考个十几二十秒,涉及到复杂计算的,甚至要花一两分钟。 叶川的速度,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二十分钟后。 叶川敲下最后一道题的答案,点击“提交”。 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转了两圈,然后弹出一个结果页面。 红色的“100”分,在白色背景的映衬下,刺眼得像一面红旗。 机房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陈风站在教师机前,盯着自己屏幕上同步显示的成绩,眼睛瞪得溜圆。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100分。 不是99,不是98,是满分。 他当飞行大队副大队长六年,组织过上百次理论考试,从来没有人在特级飞行理论模拟题上拿过满分。 别说满分,九十分以上的都凤毛麟角。 高翔靠在门框上,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闭上。 他想起昨天自己在待机室里说的那些话——“直升机操作杆那玩意儿,比步枪扳机复杂多了,您以前摸过吗?” 现在想想,脸有点疼。 “陈队。”叶川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这套题做完了,还有别的吗?” 陈风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从教师机里调出另一套题。 这套题不是题库里的标准题,是他自己整理的,里面收录了这些年陆航团在训练和演习中遇到过的真实特情案例,每一道题都没有标准答案,全靠飞行员的经验和技术去判断。 “这套题,没有标准答案。”陈风看着叶川,“你自己判断。” 叶川重新坐下,打开新试卷。 第一题,是一个真实案例。 某年某月某日,某陆航团一架武直-10在夜间低空训练时,突遇强气流,飞机姿态失控,高度从五百米骤降至一百米,驾驶员在最后关头成功改出,飞机安全返航。 题目要求:分析事故原因,指出驾驶员操作中的正确与错误之处,并提出改进建议。 叶川看了不到十秒,开始打字。 分析很透彻,从气象条件到飞机性能,从驾驶员操作到应急处置,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第299章 模拟舱内的”手术刀操作”(1 高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门口走了进来,站在叶川身后,伸着脖子看他的答案。 看了一段,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再看一段,他的表情变得严肃。 等叶川答完第二道题,高翔已经彻底沉默了。 这个从特种部队来的陆军少校,在飞行理论上,比他这个正儿八经的陆航飞行员还要强。 四十分钟后,叶川提交了试卷。 陈风没有打分。 这套题没有标准答案,他没办法给一个具体的分数。 但他心里清楚,叶川的答案,比团里绝大多数飞行员都要好。 “行了。”陈风关掉教师机,站起来,“理论部分你过了,开始进模拟舱。” “谢谢陈队。” 叶川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路过高翔身边的时候,高翔叫住了他。 “叶少校。” 叶川停下脚步,看着他。 高翔犹豫了一下,问:“你以前真的没飞过?” “没有。” “那你怎么……” “昨晚看了书。” 高翔沉默了。 陈风带着叶川走出机房的时候,走廊里已经围了好几个人。 刘志远和王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两人站在机房门口,看着叶川的眼神像在看外星人。 “陈队,什么情况?”刘志远凑过来,问道,“听说他把特级理论题考了满分?” 陈风没搭理他,径直往前走。 叶川跟在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刚才考了一百分的不是他一样。 一行人穿过操场,朝模拟舱中心走去。 模拟舱中心在机场跑道北侧,是一栋独立的灰色建筑,外墙刷着“陆航模拟训练中心”几个大字,门口停着几辆军用皮卡。 陈风刷了门禁卡,推开玻璃门,走进去。 一楼大厅很宽敞,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电子屏,显示着今天的模拟训练安排。 左手边是休息区,几排沙发围着一台饮水机,墙上贴着各种飞行安全标语。 右手边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密闭的模拟舱室。 陈风走到前台,对着一个正在整理文件的女兵说:“小李,打开三号舱。” 叫小李的女兵抬起头,看了陈风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叶川,眼神里带着好奇:“陈队,今天有新学员?” “嗯,狼牙来的。” 小李没再多问,低头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三号舱已启动,预热五分钟就能用。” 陈风点点头,转身往走廊深处走。 叶川跟在他后面,高翔、刘志远、王磊几个人也跟了上来,谁都不想错过这场热闹。 三号舱室在走廊最里面,门是厚重的金属门,上面贴着“精密设备,闲人免进”的红色警示语。 陈风推开门,走进去。 舱室不大,大概二十来个平方,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六自由度运动平台,平台上固定着一个全尺寸的武直-10模拟座舱。 座舱的玻璃风挡擦得锃亮,里面的仪表盘、操纵杆、脚蹬、总距杆一应俱全,跟真飞机一模一样。 舱室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好几块大屏幕,用来实时显示模拟飞行数据和外部视角。 天花板上的投影仪已经启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陈风走到控制台前,在一台电脑上登录了模拟系统。 他调出一个训练科目,侧过头看着叶川:“这是‘极限穿峡’,在虚拟的大峡谷里低空掠地飞行,航线总长八十公里,限时十五分钟。” “途中要穿越十二个峡谷弯道,最低飞行高度不能超过五十米,最高不能超过一百米。” “超限就算失败,撞山也算失败。” 他嘴角微微勾起:“你先试试,不要求你一次过,感受一下就行。” 叶川走到模拟座舱旁边,拉开舱门,坐了进去。 座舱比他想象的要窄,安全带是五点式的,他扣好安全带,调整了一下座椅高度,双手握住操纵杆,脚踩在脚蹬上。 系统提示音在耳机里响起:“模拟器已就绪,请开始。” 舱外的控制台前,陈风按下“开始”按钮,又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高翔几人:“都别出声,让他自己飞。” 高翔双手插兜,靠在墙上,眼睛盯着墙上的大屏幕。 屏幕上,虚拟的大峡谷已经生成,两侧是陡峭的红色岩壁,谷底是一条窄窄的河道,河道上方就是飞行航线。 叶川推动总距杆,虚拟的武直-10缓缓升空。 陈风盯着屏幕上的高度数据,嘴里小声念叨:“五十米……六十米……七十米……稳住了。” 直升机进入峡谷入口。 第一个弯道来得很快,几乎是刚进峡谷就要转弯。 陈风以为叶川会减速,甚至做好了看到他手忙脚乱的准备。 但叶川没有减速。 他保持着一百二十节的速度,操纵杆向左一带,脚蹬轻轻一踩,直升机以一个极其流畅的弧度切进了弯道。 风挡左侧的岩壁几乎擦着旋翼尖过去,距离近得吓人。 陈风瞳孔一缩。 高翔原本靠在墙上的身体猛地站直了。 刘志远和王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他妈是第一次摸杆?”高翔忍不住爆了粗口。 大屏幕上的数据流在飞速跳动。 高度:六十二米。 速度:一百二十三节。 横向过载:一点八个g。 每一个数据都稳稳当当,没有任何剧烈波动。 陈风盯着那些数据,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飞了十几年,见过不少天赋异禀的新飞行员,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第一次进模拟舱,第一次摸操纵杆,就能飞出这种数据。 第二个弯道更急,是一个接近九十度的直角弯,两侧岩壁之间的距离不到四十米,直升机翼展就有十几米,留给飞行员的容错空间极其有限。 叶川的速度不但没降,反而还提了一点。 操纵杆向右推,脚蹬配合,直升机侧倾着切进弯道,机身几乎与地面平行,旋翼面与岩壁之间的距离肉眼看去不到两米。 “这过载控制……他是机器人吗?”刘志远盯着屏幕上的横向过载数据,声音都有点发飘。 一点九个g。 第300章 模拟舱内的”手术刀操作”(2 在时速一百三十节的状态下,做这种极限转弯,横向过载轻松突破两个g是常事,很多老飞行员都控制不好。 但叶川的数据稳得像是一条直线,没有剧烈波动,没有突然的峰值,平顺得像是教科书上的示例图。 高翔不说话了。 他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在心里模拟自己飞这个科目,得出的结论是:他能飞,但绝对飞不出这种数据。 至少第一次飞的时候飞不出。 第三个弯道。 第四个弯道。 第五个。 叶川的速度始终维持在一百二十节以上,高度稳稳压在六十米上下,每一个弯道的切入角度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陈风站在控制台前,手不自觉地握紧。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航校第一次飞模拟舱的情景——手忙脚乱,操纵杆握得太紧,脚蹬踩得太多,直升机像个喝醉了的鸭子,在峡谷里左摇右晃,不到三分钟就撞了山。 教官当时骂他:“你这是在开飞机还是在开拖拉机?” 那时候他觉得委屈,心想第一次飞谁能飞好。 现在看着叶川的数据,他突然觉得,自己当年被骂得不冤。 第七个弯道是全程最难的一个,峡谷在这里突然收窄,形成一个漏斗状的地形,气流紊乱,视线受阻,而且弯道角度超过了一百二十度,几乎是掉头。 陈风在设计这个科目的时候,特意把这个弯道放在中间位置,就是为了测试飞行员在连续高负荷飞行后的应变能力。 叶川进入漏斗区的时候,速度降了一点,但依然保持在一百一十节以上。 操纵杆向右推到底,脚蹬踩满,直升机几乎是在原地转了一个弯,机头刚转过弯心,总距杆就推了上去,动力瞬间跟上,直升机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射出了漏斗区。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 高翔开口,声音干涩:“他刚才那个切角角度,是教科书里才有的理论极值。” 刘志远点头:“我看过那本书,极限切角是三十七度,他刚才那个……至少三十六点五。” “第一次飞就能切出三十六点五度?”王磊摇头,“这不科学。” 高翔想起自己第一次飞这个科目的时候,在那个漏斗弯道里犹豫了足足三秒,最后勉强转过去,但速度掉到了七十节以下,还被教官骂了一顿。 而叶川没有犹豫。 一秒都没有。 第八个弯道,第九个,第十个…… 大屏幕上的虚拟直升机像一只灵巧的雨燕,在峡谷的岩壁之间穿梭,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修正。 陈风注意到一个细节——叶川的操纵杆输入非常平滑,没有那种新手常见的过度修正和反复调整。 这意味着他对飞机的状态有极其精准的预判,在飞机到达某个姿态之前,就已经通过操纵杆给出了修正指令。 这不是新手能有的能力。 甚至很多老飞行员都没有。 十三个弯道,全部通过。 最后一个直道,叶川把速度提到了极限,直升机几乎是贴着河面在飞,高度最低的时候降到了三十八米,旋翼卷起的气流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痕迹。 大屏幕上的计时器跳动。 最终时间:十二分四十七秒。 比陈风设定的十五分钟限时,快了整整两分十三秒。 而且全程没有一次超限,没有一次撞山。 陈风盯着那个时间,半天没动。 这个科目的记录,是他自己保持的——十三分五十二秒。 他是陆航团飞了十几年的特级飞行员,对这个科目的航线、弯道、气流变化了如指掌,飞了不下一百次,才把成绩压到十三分五十二秒。 叶川第一次飞,快了六十五秒。 高翔从墙上直起身,走到控制台前,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头看向陈风:“陈队,你确定他是第一次摸杆?” 陈风没回答。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他是第一次吧,这数据不像。 说他不是第一次吧,他确实是从狼牙来的,履历上没有任何飞行经历。 座舱里,叶川摘下耳机,解开安全带,拉开舱门跳了下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陈风:“陈队,这个科目过了吗?” “过了。”陈风说了实话,但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不过这只是基础科目,后面还有更难的在等着你。” 叶川点头:“行,那明天继续。” 高翔看着叶川,问了一句:“叶少校,你刚才飞的时候,紧不紧张?” 叶川想了想:“还好,跟开枪差不多。” “跟开枪差不多?”高翔愣了一下。 “瞄准的时候要稳,扣扳机的时候要果断,不能犹豫。” 叶川说道,“开飞机也一样,该转弯的时候转弯,该加速的时候加速,犹豫就撞了。” 高翔沉默了。 他从来没想过,开飞机和开枪之间还有这种联系。 刘志远在旁边小声嘀咕:“这脑子怎么长的,第一次飞就能把理论跟实操结合得这么好。” 王磊接话:“不是脑子好,是底子好,特种兵那个训练强度,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本来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那也不至于第一次就飞成这样。”刘志远摇头,“我当年第一次进模拟舱,差点没把操纵杆掰断。” “那是你菜。”高翔没好气地说。 刘志远瞪了他一眼:“你不菜?你第一次飞这个科目的时候,不也撞了两次山?” 高翔不说话了。 陈风关掉模拟系统,转过身看着叶川:“今天先到这儿,回去休息一下,下午继续。” “下午还有?”叶川问。 “当然有。” “你以为考个理论、飞个穿峡就完了?” “后面还有夜航、编队、战术机动、应急处置、武器操作……一大堆科目等着你。” 叶川点头:“行,那我下午几点过来?” “两点。” “好。” 叶川转身往外走。 高翔跟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陈风:“陈队,这人真是来学习的?” 陈风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我看他是来砸场子的。”高翔说。 陈风心里也有这种感觉。 狼牙送来的不是学生,是个怪物。 第301章 真机升空 模拟舱的训练持续了整整一周。 每天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叶川把自己关在那个六自由度的运动平台上,一遍又一遍地飞。 穿峡谷、越山脊、低空突防、夜间渗透、应急迫降,所有科目轮着来。 陈风每天都会来盯一会儿,第一天是好奇,第二天是震惊,第三天以后就变成了麻木。 高翔也来得勤,嘴上说着“看看叶少校进步没有”,实际上每次来都带着笔记本,把叶川的操作数据记下来,回去自己研究。 刘志远和王磊偶尔也会来,两人站在控制台后面,看着大屏幕上那个精准得像机器人的航迹线,沉默很久,然后对视一眼,叹口气,走了。 第七天下午,陈风在模拟舱控制台前站了很久。 屏幕上,叶川刚刚完成了一次夜间低空渗透模拟。 航线全长一百二十公里,穿越三个雷达监测区、两处防空火力网,全程保持三十米以下飞行高度,最终在预定着陆点误差不超过五米的位置降落。 这个科目,是陆航团特级飞行员的年度考核内容之一。 叶川飞了十二分钟,全程没有一次被雷达锁定,没有一次触发警报。 陈风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团长的电话。 “团长,我是陈风。” “说。”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叶川的模拟舱训练全部完成了,所有科目都是满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觉得他行不行?” 陈风想了想,说了实话:“团长,说实话,他的数据比团里不少特级飞行员都好。” “但模拟舱再好也是模拟舱,真机是另一回事。” 团长说道,“明天上午,让他上真机,你坐后舱盯着。” “好。” 陈风挂了电话,走出控制室。 模拟舱的门刚好打开,叶川从里面跳出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陈队,明天飞什么科目?” 陈风看着他:“明天不飞模拟舱了,上真机。” 叶川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 “明天早上八点,跑道南侧停机坪,武直-10,编号3709。” “我坐后舱,你坐前舱。” “好。” 陈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早点休息,明天别掉链子。” “不会。” 叶川转身往外走。 陈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模拟舱飞得再好,也是模拟舱。 真机在天上,风是活的,气流是乱的,飞机的响应特性和模拟舱有细微的差别,这些差别在关键时刻可能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他见过太多模拟舱满分、一上真机就手忙脚乱的学员了。 希望叶川不是那种人。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叶川准时出现在跑道南侧的停机坪。 他换了一身深绿色的飞行服。 头盔夹在胳膊底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今天的飞行计划。 停机坪上,一架墨绿色的武直-10静静地停在水泥地面上,旋翼折叠着,机身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露水。 机头下方那门23毫米链式机炮的炮管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有人爬在发动机舱上检查进气口滤网,有人蹲在起落架旁边用扳手拧着螺丝,有人在机尾检查尾桨的桨叶。 陈风已经到了,站在机头前方,正在跟一个地勤组长说话。 他看到叶川走过来,朝地勤组长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忙别的。 “来了?” “来了。” 陈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飞行服穿得挺像那么回事。” “衣服是死的,人是活的。” 叶川把文件夹递给他,“飞行计划,你看看。” 陈风接过,翻开看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 “你申请的航线,经过三个民航空域交界区,还有一段是山地低空飞行,难度不小。” “模拟舱里飞过很多次了。” 叶川说道,“路线熟悉,应该没问题。” 陈风合上文件夹,没再多说什么。 “上去吧,检查一下座舱。” 两人走到机舱旁边,地勤已经架好了舷梯。 叶川把头盔戴上,扣好下巴的搭扣,踩着舷梯爬进前舱。 座舱比他想象的要窄,但布局跟模拟舱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一股真实的机油味和金属的冰冷触感。 他坐在弹射座椅上,扣好五点式安全带,把头盔的通讯线插进接口。 陈风从后舱爬进来,坐好,也扣上了安全带。 “前舱准备完毕。”叶川对着耳机说。 “后舱准备完毕。”陈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开始起飞前检查。” 叶川的手指落在仪表盘上。 “主电源,打开。” “电压,正常。” “辅助动力装置,启动。” 他按下一个按钮,机身后部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辅助动力装置开始运转。 “一号发动机,启动。” 手指按下启动按钮,仪表盘上的排气温度指针开始攀升。 发动机转速从零慢慢往上走,从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再到百分之三十。 机身的震动越来越明显。 “一号发动机稳定,转速百分之九十八,排气温度在正常范围。” “二号发动机,启动。” 同样的流程再来一遍。 陈风坐在后舱,盯着自己面前的仪表盘,又盯着叶川的操作动作,越看越觉得不真实。 叶川的检查程序流利得不像第一次摸真机的人。 每一个开关的位置,每一个按钮的功能,每一个仪表的正常范围,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手指落下去没有一丝犹豫,像是已经操作了几千遍。 很多老飞行员做检查程序的时候都会有下意识的停顿,有时候是在回忆下一步该做什么,有时候是在确认仪表读数是否正常。 但叶川没有停顿,一个动作接一个动作,行云流水。 “液压系统,正常。” “燃油系统,正常。” “滑油系统,正常。” “飞控系统自检,开始。” 叶川按下飞控自检按钮,仪表盘上的一排指示灯依次亮起又熄灭。 “自检完成,所有系统正常。” “通讯系统,测试。” “塔台,这里是3709,无线电测试,请回复。” 塔台的回复很快传来:“3709,信号清晰,请继续。” “航电系统,启动。” “惯导,对准中。” 叶川的手指在多功能显示器上滑动,输入航点坐标,设置航线参数。 “惯导对准完成,航点已录入。” “旋翼刹车,松开。” 他拉起旋翼刹车手柄,头顶传来一阵金属摩擦声,折叠的旋翼缓缓展开,桨叶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悬停检查完成,所有系统正常。” 叶川最后扫了一眼仪表盘,“前舱,请求起飞。” 陈风在后舱沉默了两秒,开口:“后舱,同意起飞。” “注意姿态。” 第302章 三个侧翻 叶川左手握住总距杆,右手握住操纵杆,双脚踩在脚蹬上。 然后缓缓提起总距杆。 武直-10的机身轻轻一震,旋翼搅动的气流在地面上掀起一阵尘土。 机身先是微微摇晃了一下,然后平稳地离开了地面。 陈风在后舱屏住了呼吸。 起飞是最容易出问题的阶段。 新飞行员往往控制不好总距杆的增量,要么提得太猛导致机身剧烈上窜,要么提得太慢导致直升机在地上蹭半天起不来。 更常见的是两者兼有,忽快忽慢,直升机像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 但叶川的起飞,稳得不像话。 总距杆的提升速度均匀,机身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离地之后悬停在两米高度,稳稳当当,纹丝不动。 陈风看了一眼高度表,又看了一眼姿态仪,数据都在完美范围内。 “悬停稳定,请求增速。”叶川的声音传来。 “同意增速。” 叶川轻轻推杆,机头微微前倾,武直-10开始向前移动。 速度从零慢慢增加到三十节、五十节、八十节。 机身的震动随着速度的增加变得更加明显,但航迹依然稳定,没有出现常见的蛇形摆动。 陈风坐在后舱,看着窗外的地面越来越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感觉,比团长开得还稳。 地面塔台里,团长周正阳站在雷达屏幕前,双手背在身后,盯着那架缓缓升空的武直-10。 陈风昨天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其实有点犹豫。 一个新来的学员,模拟舱飞了不到一周就上真机,在陆航团没有先例。 但陈风的语气很笃定,说叶川的数据比特级飞行员还好。 现在他看着雷达屏幕上那架3709的航迹线,眉头微微皱起。 航迹线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条极其平滑的弧线,从起飞点向预定空域延伸,没有任何突兀的拐弯或者不自然的修正。 “这航迹……”旁边的参谋凑过来看了一眼,惊讶道。 周正阳继续盯着屏幕。 预定空域在陆航团训练区的东侧,是一片连绵的山地,海拔从两百米到八百米不等,地形复杂,气流紊乱,是陆航团最难飞的训练空域之一。 叶川申请的空域,就在那片山地的核心区域。 “3709,已进入预定空域。”叶川的声音从塔台音箱里传出来。 周正阳拿起话筒:“3709,这里是塔台,按计划进行训练。” “3709收到。” 陈风在后舱看着窗外的山脊,心里有点紧张。 这片空域他飞过无数次,但那是他自己飞。 现在坐在后舱当监视员,飞机是别人在操纵,感觉完全不一样。 “高度三百米,速度一百二十节。”叶川报着数据,“准备进行第一组机动。” “什么机动?”陈风问。 “侧翻。” 陈风愣了一下:“几个?” “三个。” “连续?” “连续。” 陈风还没来得及说话,叶川已经动了。 操纵杆向右一带,机头猛地向下一沉,机身开始向右倾斜。 角度从十度到二十度,再到三十度、四十度。 陈风的身体被离心力压在座椅上,安全带勒得肩膀生疼。 他看了一眼过载表,一点八个g。 机身继续倾斜,直到与地面几乎垂直。 陈风看着风挡外面的景象——天空在左边,大地在右边,旋翼面与地平线之间的夹角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小到他以为旋翼会扫到地面。 就在过载达到两个g的瞬间,叶川的操纵杆回正,机身从侧翻中改出,恢复水平。 紧接着,第二次侧翻。 这一次是向左。 同样的角度,同样的过载,同样的流畅。 陈风咬着牙,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座椅边缘。 第三次侧翻,向右。 这一次角度更大,机身几乎倒扣过来,陈风的头盔撞在座舱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操……”他忍不住爆了句粗话。 三次侧翻结束,机身重新恢复水平。 陈风大口喘着气,心跳至少一百五。 “叶川,你他妈……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我报了,三个侧翻。”叶川声音很平静,呼吸都没乱。 “你报的时候我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那下次我报快一点。” 陈风不想跟他说话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把心率压下来,刚想说“差不多了,返航吧”,耳机里又传来叶川的声音。 “塔台,3709申请进行大角度跃升俯冲。” 塔台里,周正阳握着话筒的手顿了一下。 大角度跃升俯冲,是武直-10的高难度战术机动,用来规避敌方雷达锁定或者突防空火力网。 动作要求飞机在短时间内急剧拉升高度,然后在最高点迅速俯冲,利用高度差和速度差摆脱追踪。 这个机动对飞机的结构强度要求很高,对飞行员的身体素质要求更高。 在跃升和俯冲的转换瞬间,过载可以达到三个g以上,很多人做到一半就黑视了。 “同意。”周正阳说道。 陈风在后舱听到“同意”两个字,心里又骂了一句。 叶川推动总距杆,武直-10的机头猛地抬起,机身几乎垂直于地面,发动机功率推到最大,螺旋桨疯狂搅动空气,发出刺耳的咆哮。 高度表上的数字飞速跳动。 三百米。 四百米。 五百米。 六百米。 陈风的身体被死死压在座椅上,血液开始往脚下涌,眼前的光线变暗了一些。 他使劲眨了眨眼,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就在高度达到六百五十米的瞬间,叶川的操纵杆猛地前推。 机头从垂直状态瞬间压向地面,发动机功率降到最低,直升机像一块石头一样往下砸。 陈风感觉自己的身体从座椅上飘了起来,安全带勒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过载表上的指针从正三个g瞬间跳到负一点五个g,那种失重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你他妈……”陈风的声音都被过载压得变了调。 高度急剧下降。 六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就在陈风以为要撞地的时候,叶川提起总距杆,机头拉起,机身恢复水平,高度稳定在五十米。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陈风靠在座椅上,大口喘着气,后背全湿了。 他飞了十几年,从来没被人带着做过这种机动。 “3709,机动完成,请求返航。”叶川平静道。 塔台里沉默了两秒。 “3709,同意返航。”周正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叶川调整航向,朝着机场方向飞去。 第303章 模拟对抗 回程的路上,陈风一句话都没说。 他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骂叶川?人家飞得确实好,所有机动都在安全范围内,没有一次违规操作。 夸他?陈风又觉得拉不下脸,自己好歹是飞行大队副大队长,被一个新来的学员带着做了一组高难度机动,现在腿还有点软。 沉默了一路。 直到看到机场跑道,陈风才开口:“降落的时候稳一点,别逞能。” “知道。” 叶川减速,降低高度,从跑道南侧切入降落航线。 降落的过程跟起飞一样平稳,机身悬停在两米高度,缓缓下降,起落架触地的瞬间几乎没有震动。 叶川关闭发动机,旋翼慢慢停止转动。 他摘下头盔,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后舱。 “陈队,到了。” 陈风解开安全带,摘下头盔,从后舱爬出来。 他站在停机坪上,腿还有点发软,但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 “飞得不错。” “谢谢陈队。” “但是我得提醒你,下次再做那种机动之前,能不能提前三秒打招呼?” “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行。”叶川点头,“下次提前五秒。” 陈风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塔台走。 塔台里,周正阳已经调出了3709的完整飞行数据。 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旁边的参谋小声问:“团长,这个叶川……飞得怎么样?” 周正阳睁开眼:“你去把陈风叫来。” 参谋转身跑了出去。 没几分钟,陈风推门走进塔台。 “团长,您找我?” “过来看看。”周正阳指了指雷达屏幕上的航迹线。 陈风走过去,看了一眼。 那条航迹线从起飞点出发,经过三次侧翻的位置,在大角度跃升俯冲的位置有一个陡峭的折线,然后平滑地拐回返航航线。 整条线没有任何多余的抖动或者修正。 “你觉得怎么样?”周正阳问。 陈风想了想:“团长,我说实话。” “说。” “比我强。” 周正阳看了他一眼。 陈风在陆航团飞了十几年,技术过硬,性格也傲,能让他说出“比我强”这三个字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模拟舱数据好可能是练出来的,真机也飞成这样……” 周正阳站起来,走到窗口,看着停机坪上那架3709,“这人是个天生的飞行员。” “他的训练计划重新排一下。” “别按新学员的标准来了,直接按特级飞行员的标准上。” “团长,他才飞了一个架次……” “一个架次够了。”周正阳打断他,“你看他的数据,像是需要从基础练起的人吗?” 陈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好。” 陈风转身走出塔台。 第286章:陆航团的赌约,王牌对王牌 叶川从真机上下来不到两个小时,消息就在陆航团传遍了。 “听说了吗?狼牙那个少校,第一次上真机就把大角度跃升俯冲飞了。” “不可能吧?那玩意儿我飞了三年都不敢碰。” “陈队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而且飞了三组连续侧翻,过载拉到两个g,全程没黑视。” “靠,特种兵身体素质就是好啊。” 食堂里,几个飞行员端着餐盘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 高翔坐在角落里,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没参与讨论。 他今天没去看叶川飞真机,怕自己看了心里更堵。 上周模拟舱那事已经让他难受好几天了,现在又来个真机首飞就飞高难度机动,他觉得自己这个“陆航团第一天才”的头衔快保不住了。 “高翔,你怎么不说话?”刘志远端着餐盘坐过来。 “吃饭呢,说什么话。” “你就不好奇那家伙到底飞成什么样?” “陈队都说了飞得好,那就是飞得好。” 高翔夹了块红烧肉,嚼了两口,“我又不是没长眼睛,模拟舱那会儿就看出来了,这人不是正常人。” 刘志远笑了笑:“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是正常人似的。” “我起码还在正常范围内。”高翔放下筷子,“那家伙,已经超出我的认知了。” 刘志远正要接话,食堂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几个人同时抬头看去。 一个穿着飞行服、肩上扛着上校军衔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四十出头,身材精瘦,脸型棱角分明,眼神锐利,走路带风。 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鹰眼来了。”刘志远说道。 高翔也放下了筷子,看着那个人。 这人叫赵英杰,陆航团首席王牌飞行员,一级飞行员,飞了将近二十年,总飞行时间超过三千小时,是全军屈指可数的“金头盔”获得者。 绰号“鹰眼”。 他在空中对战场态势的感知能力极强,对手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赵英杰走到打饭窗口,打了份饭菜,端着餐盘环顾了一圈食堂,目光最后落在高翔那桌。 他走过来,坐下。 “高翔,听说团里来了个狼牙的少校,学飞行的?” 高翔点头:“嗯,叫叶川,昨天刚到。” “飞得怎么样?” 高翔犹豫了一下:“模拟舱很厉害,理论考了满分,今天上午第一次上真机,飞了大角度跃升俯冲。” 赵英杰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没说话。 高翔看着他,试探着问:“赵哥,你认识他?” “不认识。”赵英杰放下筷子,“但我在塔台看了他的飞行数据。” 高翔愣了一下:“你也在塔台?” “路过,进去看了一眼。” 赵英杰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航迹线很漂亮,大角度跃升俯冲的过载控制也很精准,但这只能说明他身体好、理论熟,不代表他懂空战。” 高翔明白了他的意思。 模拟舱飞得好、真机飞得稳,这些都是基础。 真正的空战,拼的不是操作精度,是战术意识、态势感知、临场判断。 这些东西,不是看书就能学会的。 “赵哥,你不会是想……”高翔试探。 赵英杰放下汤碗:“我约了他明天上午,模拟对抗。” 食堂里又安静了一瞬。 附近几桌的飞行员都听到了这句话,齐刷刷看过来。 赵英杰要跟那个新来的少校打模拟对抗? 这可是大新闻。 高翔眼睛都亮了:“赵哥,你亲自出手?” “试试他的斤两。”赵英杰站起来,端起餐盘。 说完,他转身走了。 第304章 他消失了 刘志远凑过来:“赵哥这是要给他下马威啊。” 高翔摇头:“不是下马威,是摸底。赵哥这个人,最看不得有人靠身体素质吃饭,他觉得空战是靠脑子打的。” “那你觉得叶川能撑多久?” 高翔想了想:“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太难看。” 刘志远挑眉:“你这么看好他?” “是直觉。”高翔扒完最后一口饭,“那家伙,不是一般人。” 第二天上午八点,模拟对抗中心。 赵英杰提前二十分钟到了。 他换好飞行服,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翻着今天的对抗科目设定。 陈风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赵哥,来了?” “嗯。” 陈风在他对面坐下,把文件放在茶几上:“对抗科目我看了,你是不是太狠了?山地低空缠斗,这对新人来说难度太大。” “他不是新人。”赵英杰合上文件夹,“狼牙来的少校,一等功,国际特种兵集训营总冠军,这种人要是连这点难度都扛不住,那就不配坐进武直-10的驾驶舱。” 赵英杰在团里是出了名的严格,对别人严,对自己更严。 他说出来的话,很少有收回的。 门口传来脚步声。 叶川推门走进来,穿着一身深绿色的飞行服,头盔夹在胳膊底下。 他看到赵英杰,点了点头:“赵教官。” 赵英杰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叶川?” “是。” “听说你模拟舱飞得很好,真机首飞就做了大角度跃升俯冲。” “还行。” 赵英杰嘴角微微勾起:“还行?这个词在我们这儿,等于不及格。” 叶川看着他,没说话。 “今天模拟对抗,科目是山地低空缠斗。” 赵英杰拿起文件夹,翻开,“规则很简单,你和我,一对一,武器系统模拟锁定,谁先锁定对方并保持三秒,谁赢。” “空域是模拟的西南山地,地形复杂,气流紊乱,能见度变化不定。” “你还有什么问题?” 叶川想了想:“没有。” “好。”赵英杰合上文件夹,“二十分钟后进舱。” 他转身走了。 陈风站起来,走到叶川面前:“赵英杰是咱们团最厉害的飞行员,全军金头盔,你别有压力,就当是学习。” 叶川点头。 “还有,他这个人好胜心强,你要是能在他手里撑过十分钟,就算赢了。” “十分钟?”叶川想了想,“我尽量。” 陈风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二十分钟后,模拟舱中心。 三号舱和四号舱同时启动,两个舱室的实时画面被投送到一楼大厅的电子大屏上。 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高翔、刘志远、王磊,还有十几个不值班的飞行员,全都来了。 有人端着咖啡,有人抱着笔记本,还有人干脆搬了把椅子坐在大屏前面。 “你们说谁能赢?” “废话,当然是赵哥,金头盔是闹着玩的?” “那可不一定,听说那个叶川模拟舱数据很变态。” “模拟舱数据再好也是死的,空战是活的,赵哥飞了快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也是。” 高翔站在人群后面,双手抱胸,盯着大屏幕。 屏幕上,两架虚拟的武直-10已经出现在三维地图上。 蓝色的是赵英杰,红色的是叶川。 倒计时结束。 对抗开始。 蓝色战机率先升空,赵英杰的动作很标准,高度稳稳压在五十米,贴着山脊线往西南方向移动。 红色战机紧随其后,但航线跟蓝色不太一样,叶川没有跟在赵英杰后面,而是往左侧偏移了将近一公里。 “他想干嘛?”刘志远皱眉。 “绕侧翼。”高翔说道,“不想跟赵哥正面硬刚。” “聪明。”王磊点头,“赵哥的经验优势太明显,正面缠斗叶川肯定吃亏,绕侧翼打伏击是唯一的办法。” 但赵英杰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蓝色战机在飞行了不到两分钟后,突然改变航向,朝左侧山坳拐去,速度提得很快,高度降到了三十米以下。 “他要抢高点。”高翔盯着屏幕。 在山区空战中,占据高点意味着拥有更好的视野和更充裕的攻击角度。 赵英杰显然是想抢占有利地形,然后居高临下压制叶川。 红色战机的反应很快。 几乎在蓝色变向的同时,红色也调整了航向,但没有跟着往高点冲,而是钻进了旁边一条狭窄的山谷。 “钻山谷?”刘志远愣了一下,“那地方宽度不到四十米,旋翼直径就有十几米,他疯了吗?” 高翔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山谷很窄,两侧是陡峭的岩壁,谷底是一条干涸的河床。 红色战机贴着河床飞行,高度不到二十米,速度保持在一百节以上。 从俯视视角看,红色战机的航迹线像一条蛇,在山谷里左拐右拐,每一次转弯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这操控……”王磊忍不住开口,“他是怎么做到的?” 蓝色战机已经占据了高点。 赵英杰悬停在海拔八百米的山脊上方,雷达向下扫描,试图捕捉红色战机的信号。 但红色战机贴着山谷飞行,利用地形回波屏蔽了自己的雷达特征。 “他消失了。”刘志远盯着屏幕。 雷达上,红色战机的信号时隐时现,像是幽灵一样。 赵英杰皱了皱眉。 他知道叶川钻进了山谷,但不知道具体位置。 雷达回波被地形干扰得太厉害,只能偶尔捕捉到一闪而过的信号。 他调整了雷达的工作模式,从广域搜索切换到地形回避模式,试图过滤掉地面杂波。 信号稳定了一些,但还是断断续续。 就在这时,红色战机突然从山谷里冲了出来。 位置在蓝色战机正后方,距离不到两公里,高度急速拉升。 “他绕到后面了!”刘志远惊呼。 赵英杰的反应很快,几乎在红色战机出现的同时,他就推杆加速,同时向左做了一组侧翻机动,试图摆脱追踪。 但叶川咬得很紧。 红色战机没有跟着做侧翻,而是继续保持高度,利用高度优势锁定蓝色战机。 “锁定警报响了!”有人喊了一声。 第305章 这人到底是特种兵还是飞行员? 大屏幕上,蓝色战机的座舱视角里,红色的锁定提示正在闪烁。 赵英杰没有慌。 他猛地拉起机头,做了一个大角度跃升,速度瞬间降到最低,机身几乎垂直于地面。 这是典型的“减速机动”,目的是让追尾的敌机冲过头,然后趁机反咬。 叶川确实冲过了头。 红色战机从蓝色战机下方掠过,两架飞机的相对位置瞬间逆转。 “漂亮!”刘志远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蓝色战机从跃升中改出,机头下压,开始追击红色战机。 现在轮到赵英杰咬了。 叶川没有往高处跑,而是再次降低高度,贴着山脊线飞行。 蓝色战机紧追不舍,距离越来越近。 一公里。 八百米。 五百米。 就在赵英杰准备锁定的时候,红色战机突然做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垂直爬升。 机头猛地抬起,机身几乎垂直于地面,发动机功率推到最大,高度表上的数字飞速跳动。 “他想干嘛?”刘志远愣住了。 高翔也皱起了眉头。 垂直爬升在空战中不是常用机动,因为直升机在垂直状态下速度损失太快,很容易成为活靶子。 赵英杰显然也这么认为。 他没有跟着爬升,而是保持水平飞行,等着叶川自己掉下来。 高度继续攀升。 四百米。 五百米。 六百米。 就在高度达到七百米的瞬间,红色战机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侧向矢量推力开启,机头在垂直状态下猛地向右偏转,整个机身像钟摆一样荡了过去,然后是一个完整的后翻。 在垂直爬升的顶点,利用侧向矢量推力完成的超小半径后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红色战机从垂直爬升状态直接转入俯冲攻击状态,机头对准了蓝色战机的正上方。 “滴滴滴——” 锁定警报在赵英杰的座舱里响起。 这一次,不是一闪而过的警告,是持续不断的锁定音。 一秒。 两秒。 三秒。 红色战机保持了整整五秒的锁定。 对抗结束。 大屏幕上弹出一行字:红方胜利。 大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结果,半天没人说话。 刘志远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王磊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高翔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嘴角微微抽搐。 有人手里的本子掉在了地上。 赵英杰从模拟舱里出来。 他摘下头盔,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到控制台前,调出刚才的飞行数据。 叶川也从模拟舱里出来了,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沉默了几秒。 赵英杰开口:“你那个后翻,矢量推力开启的时机早了零点三秒。” 叶川点头:“惯性补偿不够,机身有轻微侧滑。” 赵英杰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飞得不错。” 叶川跟他握了握:“谢谢赵教官。” 赵英杰松开手,转身走了。 大厅里的气氛这才松了下来。 刘志远凑到高翔身边,压低声音:“赵哥输了?” 高翔瞥了他一眼:“你眼瞎?” “不是,赵哥怎么会输?他可是金头盔啊。” “金头盔也是人。”高翔转身往外走,“那个叶川,不是人。” 刘志远愣了一下,追上去:“你这话说的,那他是什么?” “怪物。” 高翔头也不回地走了。 塔台里,周正阳转过身,看向陈风:“他的训练计划,再加一项。” “什么?” “空中格斗,每周至少两次,对手从飞行一大队和二大队轮流选。” 陈风愣了一下:“团长,您这是要把叶川当磨刀石?” 周正阳没回答,转身走了。 食堂里,消息已经传开了。 “听说了吗?赵哥输了!” “不可能吧?赵哥会输给一个新来的?” “千真万确,我在大厅亲眼看到的,那个叶川做了一个垂直爬升后翻,直接把赵哥锁定了。” “垂直爬升后翻?那是什么机动?” “我也不知道,反正以前没见过。” “靠,这人到底是特种兵还是飞行员?” 高翔端着餐盘坐到角落,不想参与讨论。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后翻机动。 垂直爬升到顶点,速度几乎为零,然后利用侧向矢量推力完成后翻,这在理论上是可行的,但对飞行员的操纵精度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进入螺旋失速。 叶川做到了。 而且是在第一次模拟对抗中做到的。 高翔扒了口饭,嚼了两下,觉得没什么味道。 对抗结束后的第三天,叶川的飞行训练排得比之前更满了。 陈风拿着新的训练计划走进待机室的时候,高翔正靠在沙发上翻飞行手册,刘志远和王磊在旁边小声讨论昨天的战术复盘。 “叶川,明天上午的科目改了。”陈风把计划表递过去,“团长让你飞气象干扰下的极限航线。” 叶川接过计划表扫了一眼。 航线全长两百三十公里,穿越三个气象雷达盲区,中间有一段是强垂直气流活跃区域,高度从八百米骤降到一百米,再拉升到一千两百米,上下起伏极大。 “这个科目去年出过事。”高翔凑过来看了一眼,“一架武直-10在那段气流区差点失控,还好飞行员经验丰富,硬扛过来了。” 叶川点头:“事故报告我看过。” 高翔愣了一下:“你还看事故报告?” “学习嘛,别人的教训就是自己的经验。” 高翔不说话了。 他觉得叶川这个人真的是变态,别人休息的时候打牌聊天玩手机,他休息的时候看书看报告看数据,连事故报告都不放过。 “明天早上八点,3709,我坐后舱。” 陈风说完,拍了拍叶川的肩膀,“早点回去休息,明天科目强度大。” “好。” 叶川回到宿舍,洗漱完躺下,闭着眼睛把明天的航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每一个航点,每一段高度变化,每一个气流区的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叶川准时出现在停机坪。 天气不太好,云层压得很低,风也不小,吹得跑道边的旗帜猎猎作响。 地勤组长孙建国正在做飞行前检查,看到叶川过来,递给他一块抹布。 “叶少校,风挡擦一下,早上露水重。” 叶川接过抹布,爬上舷梯,把前舱的风挡擦干净。 第306章 强垂直气流?单点着陆! 陈风从后面走过来。 他跟叶川打了个招呼,踩着舷梯爬进后舱。 叶川也爬进前舱,扣好安全带,戴上头盔。 “前舱准备完毕。” “后舱准备完毕。” 起飞前检查,发动机启动,旋翼展开,所有流程跟之前一样流利。 “塔台,3709请求起飞。” 塔台里,团长周正阳今天亲自坐镇,拿着话筒:“3709,塔台同意起飞,注意气象变化,保持通讯畅通。” “3709收到。” 叶川提起总距杆,武直-10稳稳离地,悬停在两米高度,然后前倾增速,朝着预定空域飞去。 飞机爬升到八百米高度,进入巡航状态。 陈风在后舱看着窗外的云层,云层很厚,灰蒙蒙的,能见度不到两公里。 “前方进入第一段气象盲区,注意气流变化。”叶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收到。” 飞机继续往前飞,云层越来越厚,能见度降到了几百米。 陈风盯着仪表盘,高度稳定在八百米,速度一百二十节,一切正常。 突然,机身猛地一抖。 陈风下意识抓紧了座椅边缘:“什么情况?” “强垂直气流。”叶川说道,“高度在掉,速度也在掉,我提总距杆了。” 陈风看了一眼高度表,数字正在往下跳。 七百五十米。 七百米。 六百五十米。 叶川把总距杆提到最高,发动机功率推到最大,但高度还是在掉。 “妈的,这气流太强了。”陈风骂了一句。 塔台里,周正阳也注意到了雷达上的高度变化。 “3709,你的高度在快速下降,什么情况?” “塔台,遭遇强下沉气流,我正在尝试改出。”叶川平静回答,握着操纵杆的手微微收紧。 高度继续掉。 六百米。 五百米。 四百米。 就在高度掉到三百五十米的时候,发动机突然发出一声异样的嘶鸣。 转速表上的指针开始剧烈摆动。 “发动机喘振!”陈风着急道,“一号发动机转速不稳定,排气温度在飙升!” 叶川没有慌,快速扫了一眼仪表盘。 一号发动机的转速从百分之九十八骤降到百分之七十,排气温度已经超过了红色警戒线。 “关闭一号发动机。”叶川的手指落在启动面板上。 “你确定?”陈风喊道,“单发状态下,我们扛不住这个下沉气流!” “扛不住也得扛,双发喘振会炸机。” 叶川说完,直接按下了关闭按钮。 一号发动机的嘶鸣声停了,转速慢慢归零。 机身猛地向右一偏,叶川立刻踩舵修正,稳住航向。 但下沉气流还在继续。 高度掉到了两百米。 陈风看了一眼窗外的地面,山脊线已经很清晰了,再往下掉,用不了半分钟就会撞山。 “叶川,跳伞吧!”陈风喊道,“这个高度还能拉,再低就来不及了!” 塔台里,周正阳也听到了陈风的声音,立刻拿起话筒:“3709,我命令你们立即跳伞!重复,立即跳伞!” 叶川没有回应。 他盯着高度表,脑子里在飞速计算。 单发状态,下沉气流,高度不到两百米。 跳伞,活下来的概率很大,但飞机保不住。 不跳伞,人和飞机都有可能保不住。 但他不想跳。 他想起昨天看的那份事故报告,去年那架武直-10就是在类似的情况下失控坠毁的,飞行员跳伞了,但飞机摔了,价值两个亿。 “叶川!跳伞!”周正阳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着明显的焦急。 叶川还是没有回应。 他把总距杆推到最低,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操作。 他切断了燃油回路。 陈风感觉机身猛地往下一沉,旋翼的转速急剧下降,从百分之九十多骤降到百分之六十。 “你他妈在干什么!”陈风吼道,“你切了燃油,旋翼会停的!” “不会停。”叶川冷静说道,“自转下降,旋翼靠惯性和相对气流保持转速,足够支撑到改出气流区。” 陈风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叶川说的是对的。 在发动机失去动力的情况下,直升机可以利用下降过程中的相对气流推动旋翼保持转速,这就是所谓的“自转下降”。 但自转下降对飞行员的操纵要求极高,尤其是在复杂气流环境下,稍有不慎就会进入不可控的旋转状态。 叶川操纵着飞机,保持着一个精确的下降率。 高度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就在高度降到五十米的时候,机身突然开始剧烈旋转。 “螺旋了!”陈风喊道。 塔台里,所有人都盯着雷达屏幕。 代表3709的光点正在快速旋转,轨迹像是一个不断缩小的漩涡。 周正阳握紧了话筒,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叶川,跳伞!现在!马上!” 叶川没有回答。 他松开了脚蹬,让机身自由旋转,同时把总距杆提到中间位置,利用旋翼的惯性维持升力。 在旋转的过程中,他一直在数。 一圈,两圈,三圈。 在第四圈转到一半的时候,他猛地踩下右脚蹬,同时向右推操纵杆,做了一个教科书级别的反螺旋操作。 机身的旋转速度开始减慢,从每秒一圈降到半圈,再降到四分之一圈。 在距离地面不到三十米的时候,旋转彻底停止了。 叶川提起总距杆,机身从自转下降状态改出,恢复水平。 高度还在掉。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跑道就在正下方。 叶川没有试图悬停,而是直接做了一个单点着陆。 起落架触地的瞬间,机身轻轻一震,然后稳稳地停在了跑道边缘。 旋翼还在转,但转速已经很低了,发出低沉的呼呼声。 叶川关闭了二号发动机,旋翼慢慢停止转动。 塔台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雷达屏幕,盯着那架停在跑道边缘的3709。 周正阳握着话筒,半天没说话。 旁边的参谋问道:“团长,他们……落地了?” 周正阳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确定。 从雷达上看,那架飞机的信号确实停在了跑道边缘,但这么低的高度,这么复杂的故障,真的能平安落地? “3709,这里是塔台,请回复。”周正阳的声音有些发紧。 耳机里传来叶川的声音:“塔台,3709已落地,飞机状态稳定,人员安全。” 塔台里瞬间炸开了锅。 “落地了?真的落地了!” “卧槽,那种情况下还能飞回来?” “他不是人,是神!” 周正阳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第307章 跳伞了,飞机就没了 停机坪上,地勤人员已经冲了过去。 孙建国跑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灭火器,跑到飞机旁边的时候,看到叶川正从驾驶舱里跳下来,拍了拍飞行服上的灰。 “叶少校,你没事吧?” “没事。”叶川摘下头盔,指了指发动机舱,“进气口有异物,查一下。” 孙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爬上发动机舱,打开进气口盖板。 里面卡着一块拳头大小的塑料布,已经被吸进去了一半,边缘烧焦了,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确实是异物。”孙建国把塑料布拽出来,举起来给周围的人看,“应该是从地面吹起来的,卡在进气口格栅上,导致一号发动机喘振。” 周围的地勤人员面面相觑。 这种事故,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发动机喘振,单发状态,强下沉气流,自转下降,反螺旋改出,单点着陆。 这么多致命因素叠加在一起,换任何一个人来,大概率已经跳伞了。 但叶川没跳。 他不仅没跳,还把飞机完整地飞回来了。 陈风从后舱爬出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扶着起落架,弯着腰,大口喘着气,脸色白得像纸。 “陈队,你没事吧?”孙建国跑过去扶他。 陈风摆了摆手,想说“没事”,结果一张嘴,直接吐了。 吐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嘴,看向叶川。 叶川正站在机头前面,检查被塑料布刮伤的进气口格栅。 “叶川。”陈风走过去,声音还有些发虚,“你刚才为什么不跳伞?” “跳伞了,飞机就没了。”叶川头都没抬。 “两个亿的装备,能保就保。” 陈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摇了摇头:“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叶川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胃不舒服。”陈风又擦了擦嘴,“以后我再也不坐你后舱了,心脏受不了。” 叶川笑了笑。 塔台里,周正阳已经带着几个参谋赶到了停机坪。 他走到飞机旁边,绕着机头转了一圈,仔细检查了发动机舱的损伤情况。 进气口格栅被塑料布刮出几道划痕,不算严重,换一块就行。 机身没有其他损伤,起落架正常,旋翼正常。 “叶川。”周正阳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你今天的表现,超出我的预期。” “那种情况下,换任何一个人,都会选择跳伞。” “你没有,你把飞机保住了。” 叶川站直身体:“报告团长,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周正阳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休息吧。” “是。” 叶川转身往宿舍走。 陈风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架3709。 地勤人员已经把飞机围了起来,有人在检查发动机,有人在更换进气口格栅,有人在记录事故数据。 “陈队,你还不走?”孙建国喊道。 “走,马上走。”陈风转身追上叶川。 叶川上楼,回到宿舍,关上门。 他坐在床边,把飞行服脱下来,挂在衣架上。 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复盘刚才的事故。 从发动机喘振到单发状态,从自转下降到反螺旋改出,每一个动作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进气口异物是偶然因素,但发动机喘振后的处置流程,还有改进空间。 如果当时不是先关闭一号发动机,而是先尝试调节燃油流量,能不能避免单发状态? 但当时高度太低,没有时间试错。 他睁开眼,拿起桌上的笔记本,把今天的处置过程写了下来,每一个时间点,每一个操作,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写完之后,他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合上笔记本。 傍晚,食堂里。 叶川端着餐盘走进去的时候,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高翔端着餐盘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叶少校,今天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叶川夹了一筷子菜:“哦。” “你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把飞机飞回来,我们所有人都服了。” 叶川看了他一眼:“换成你,也能做到。” “做不到。”高翔摇头,“我肯定跳伞了。” “跳伞不丢人。”叶川说道,“命比飞机重要。” “那你为什么不跳?” “因为我知道我能飞回来。” 高翔沉默了。 他觉得叶川这话说得太狂了,但又没办法反驳。 因为叶川确实飞回来了。 刘志远和王磊也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到旁边。 “叶少校,以后你就是我偶像了。”刘志远说道,“那个反螺旋改出,我看录像看了十几遍,还是没看懂你是怎么做到的。” “多练就行。”叶川说道。 “练?”刘志远苦笑,“我连自转下降都还没练熟,反螺旋改出,至少还得练三年。” 王磊在旁边接话:“三年能练出来就不错了,我飞了六年,自转下降还是不敢在五十米以下做。” 叶川没接话,低头吃饭。 食堂里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话题全围绕着今天的事故。 “听说那个叶川是陆军出身,第一次飞武直-10不到一周。” “一周?不可能吧?一周能把自转下降飞得那么漂亮?” “人家是特种兵出身,身体素质好,心理素质更好。” “再好的心理素质,那种情况下也得慌吧?人家就是没慌。” “所以才叫天神嘛。” “天神?”有人笑了,“这绰号起得好,以后就叫天神了。” 高翔听到“天神”两个字,嘴角抽了抽。 他看了叶川一眼,叶川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没听到那些议论,低头扒饭。 “叶少校,你以后就叫天神了。”高翔说道。 叶川抬起头:“什么?” “天神。”高翔重复了一遍,“陆航团给你的新绰号。” 叶川放下筷子:“别乱起绰号。” “不是我们起的,是地勤那帮人起的。”高翔笑了笑,“他们说你不是人,是神。” 叶川看了他一眼,端起餐盘站起来:“吃饱了,你们慢吃。” 他转身走了。 高翔看着他的背影,对刘志远说:“这人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刘志远点头:“可能这就是特种兵的心态吧,目标明确,心无旁骛。” 王磊扒了口饭:“反正从今天起,我服了。” 第308章 空军的橄榄枝,最年轻的王牌( 考核那天,天还没亮透,陆航团的机场就已经忙开了。 跑道两侧的指示灯全部打开,红绿相间的光点在晨雾里一闪一闪。 停机坪上停着三架武直-10,机务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有人爬在发动机舱上拧螺丝,有人蹲在起落架旁边给轮胎补气,还有人在用拖把擦风挡玻璃。 叶川站在待机楼二楼的窗口,看着外面的忙碌景象,手里端着一杯速溶咖啡。 他一身飞行服,左胸口缝着“陆航”两个字,右胸口是他的姓名牌。 头盔已经擦过了,夹在胳膊底下,面罩上的防雾涂层刚重新喷过。 “紧张?”陈风从后面走过来,手里也端着咖啡。 “不紧张。”叶川喝了口咖啡,“就是觉得阵仗有点大。” “军区飞行资格考核,能不阵仗大吗?” 陈风靠在窗台上,“这次来的考核小组,组长是空军指挥学院的周国良大校,搞了三十多年飞行评估,出了名的严格。” “他手下那几个人,也都是各个航空兵部队抽调的资深考官,有陆航的,有运输航空的,还有歼击航空的。” 叶川看了他一眼:“歼击航空?考核武直跟歼击机有什么关系?” “例行公事。” “军区这几年在推跨军种联合训练,空军那边也想看看陆航这边有没有好苗子,顺便考察一下联合指挥的可行性。” “所以今天来的不光是考核小组,还有一个空军航空兵师的观察员?” “你消息挺灵通啊。” 陈风笑了笑,“对,空军那边来了个副师长,姓方,叫方建新,飞歼-10出身,后来改飞歼-16,现在是某航空兵师的副师长,大校军衔。” 叶川点了点头。 陈风看了他一眼:“你就不问问这个人什么来头?好赖心里有个底。” “问不问都一样。” 叶川把咖啡喝完,把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考核看的是技术,不是看谁关系硬。” “你倒是想得开。”陈风摇了摇头,“走吧,下去迎接考核组。” 两人下楼,走到停机坪。 考核组的车队已经到了,三辆军用越野车停在跑道边上。 最前面那辆车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身板很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很锐利。 周国良。 他身后跟着四个考官,有陆军的有空军的,都穿着飞行服,肩上扛着校官军衔。 最后面那辆车下来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个子不高,皮肤晒得黝黑,笑起来很随和。 方建新。 周正阳已经带着团里的几个领导在停机坪等着了。 两拨人见面,握手寒暄了几句,然后周正阳把叶川叫过来。 “周主任,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叶川,狼牙特战旅来我们这儿学飞行的少校。” 周国良上下打量了叶川一眼,伸出手:“你好。” 叶川跟他握了握:“周主任好。” “你的情况,周团长跟我介绍过了。” 周国良说道,“特种兵出身,一等功,国际特种兵比武总冠军,来陆航团不到一个月就把武直-10飞熟了。” “履历很亮眼,但考核是考核,履历是履历,今天我不会因为你立过功就给你放水。” “明白。”叶川点头。 周国良又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旁边的考核准备室。 方建新走过来,拍了拍叶川的肩膀:“叶少校,别紧张,周主任看着严肃,其实人挺好相处的。” 叶川看了他一眼:“方副师长,您今天不是来当考官的?” “我不是考官,我是观察员。” 方建新笑了笑,“就是来看看,顺便长长见识。” 叶川觉得方建新这话说得太客气了。 一个空军航空兵师的副师长,大校军衔,专门跑来看一个陆军少校的飞行考核,说是“长见识”,谁信? 考核准备室在一楼,是一间很大的会议室,墙上挂着陆航团的地形图和各种飞行安全标语。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考核组坐在一边,陆航团这边坐在另一边。 周国良坐在主位,翻开面前的文件,开始讲考核流程。 “今天的考核分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理论考试,时间两小时,内容包括飞行原理、气象学、航空发动机、应急处置、战术指挥等,满分一百分,九十分以上为合格。” “第二部分,模拟舱实操,科目包括山地低空突防、夜间渗透、编队飞行、单发故障处置、尾桨失效迫降等,评分由我和四位考官共同给出,分s、a、b、c、d五个等级,b级以上为合格。” “第三部分,真机飞行,科目是复杂气象条件下的极限航线飞行,全程一百八十公里,穿越三个气流紊乱区,最低飞行高度不超过三十米,全程限时二十分钟,超时或者超限均为不合格。” 周国良合上文件,扫了一眼所有人:“理论考试九点开始,现在还有四十分钟,你们可以自由活动。” 叶川站起来,走出准备室,在走廊里活动了一下身体。 高翔跟出来,递给他一瓶水。 “叶少校,理论考试你有把握吗?” “还行。”叶川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还行是多少分?” “上次考了满分,这次应该也不会太差。” 高翔噎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上次理论考试考了九十二分,高兴了好几天,觉得自己挺厉害。 现在听叶川这么说,突然觉得自己那九十二分挺寒碜的。 九点整,理论考试开始。 试卷发下来,厚厚一叠,十二页,一百五十道题,其中三十道是计算题,涉及航线规划、燃油消耗、过载控制等,需要用到不少公式。 叶川翻开试卷,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拿起笔开始答题。 他的速度很快,基本上是看一道题写一个答案,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遇到计算题,他也不用计算器,直接在草稿纸上列公式,心算,几秒钟就出结果。 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翻试卷的声音。 高翔坐在叶川后面一排,做了不到一半,抬头看了一眼叶川,发现他已经翻到第八页了。 高翔心里骂了一句,低头继续做自己的卷子。 一个半小时后,叶川放下笔,把试卷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然后举手交卷。 第309章 空军的橄榄枝,最年轻的王牌( 周国良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叶川的试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没想到叶川会这么快交卷。 这套理论试卷是他亲自出的,难度比陆航团自己的考核高出一个档次,很多题目涉及的知识点已经超出了武直-10的操作手册范围,需要飞行员对航空理论有比较深的理解才能答出来。 他拿起红笔,开始批改。 第一页,全对。 第二页,全对。 第三页,全对。 周国良的眉头越皱越紧。 翻到第八页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有一道计算题,叶川用的公式跟他预想的不一样,但算出来的结果是对的,而且计算过程更简洁。 周国良在答案旁边打了个勾,继续往下翻。 第十二页,最后一道题是一道开放性的战术分析题,要求分析在敌防空火力密集的情况下,武装直升机如何利用地形和气象条件完成突防。 这道题没有标准答案,考的是飞行员的战术思维和临场判断。 叶川的答案写得很详细,从航线规划、高度控制、速度管理、电子对抗、编队配合等好几个角度分析了一遍,逻辑严密,条理清晰。 周国良看完,沉默了几秒,在卷子上写了一个分数。 一百分。 他把试卷放在一边,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旁边的副考官凑过来看了一眼分数,愣了一下:“周主任,满分?” “嗯。” “这套卷子您出了这么多年,还没人考过满分吧?” 周国良放下茶杯。 “最好的成绩是九十六分,一个飞了十二年的特级飞行员。” 副考官看了一眼叶川的试卷,沉默了。 十一点,理论考试结束。 所有人交卷,成绩当场公布。 叶川,一百分。 第二名,高翔,九十一分。 第三名,刘志远,八十八分。 其他人都在八十分上下。 高翔拿到成绩单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考了九十一分,放在平时,这个成绩足够让他高兴一整天。 但看着叶川那个一百分,他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下午两点,模拟舱实操。 三号舱和四号舱同时启用,大厅里的电子大屏实时显示飞行数据和外部视角。 考核组坐在控制台后面,每人面前都有一台显示器,可以调取任何一个舱室的数据。 叶川坐进三号舱,扣好安全带,戴上头盔。 耳机里传来陈风的声音:“叶川,模拟舱科目现在开始。” “第一个科目,山地低空突防,航线全长六十公里,限时十分钟,最低飞行高度不得超过二十米,开始。” 叶川提起总距杆,虚拟的武直-10升空,朝预定空域飞去。 大屏幕上,红色战机的航迹线像一条灵巧的蛇,贴着虚拟地形的起伏快速移动。 周国良看着那条航迹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第二个科目,夜间渗透。 模拟时间调到凌晨两点,能见度不到一百米,只有仪表盘上的灯光和夜视仪的绿色画面。 叶川的飞行姿态依然稳定,高度控制精准,航向偏差从来没有超过三度。 第三个科目,编队飞行。 虚拟的另一架武直-10出现在他的右翼,两架飞机保持五十米间距,同步转弯,同步爬升,同步下降,配合得天衣无缝。 第四个科目,单发故障处置。 模拟系统在一号发动机上设置了喘振故障,发动机转速骤降,排气温度飙升。 叶川的反应跟上次在真机上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快速判断,果断关闭故障发动机,利用剩余动力保持飞行姿态,同时寻找迫降场地。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周国良看着数据,在评分表上写了一个“s”。 第五个科目,尾桨失效迫降。 这是武直-10最危险的故障之一,尾桨一旦失效,机身会不受控制地旋转,飞行员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判断情况,采取正确的处置措施。 叶川操纵着虚拟战机,在尾桨失效的瞬间就切断了燃油回路,进入自转下降状态。 机身开始旋转,他没有慌,而是让机身自由转了两圈,然后在第三圈转到一半的时候,猛地踩下脚蹬,同时调整总距杆,硬生生把旋转停了下来。 迫降过程干净利落,起落架触地的瞬间,机身没有明显的反弹。 周国良又在评分表上写了一个“s”。 六个模拟舱科目,叶川拿了六个s。 考核组的几个考官凑在一起讨论了几句,最后在评分表上签了字。 周国良把评分表递给旁边的副考官,转头看向方建新:“方副师长,你有什么意见?” 方建新笑了笑:“周主任,我就是来观察的,不参与评分。” “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你说。” “我看叶少校在武直模拟舱上的表现已经非常出色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兴趣试试歼击机模拟舱?” “我们师最近在搞跨军种联合训练,想看看陆军飞行员的底子怎么样。” 周国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叶川:“叶少校,你意下如何?” 叶川想了想:“可以试试。” 方建新眼睛一亮,站起来:“那走吧,我让人开歼-10的模拟舱。” 歼-10模拟舱在机场北侧的另一栋楼里,是空军某部驻训时留下的设备,平时很少用。 方建新带人提前过来调试了一下,确保设备正常运行。 叶川走进模拟舱,环顾了一圈。 歼-10的座舱比武直-10宽敞一些,仪表布局完全不同,操纵杆在右手边,左手是油门杆,脚蹬的位置也更靠前。 他坐进弹射座椅,扣好安全带,戴上头盔。 方建新站在控制台后面,调出一个基础科目:“叶少校,先飞个简单的,水平八字机动,让你熟悉一下操纵特性,不设时间限制。” “好。” 叶川启动发动机,仪表盘上的数字跳动,虚拟的歼-10滑出跑道,加速,抬头,升空。 飞机离地的瞬间,他感觉身体被轻轻压在座椅上,那种感觉跟直升机完全不一样——更直接,更猛烈,速度感更强。 他轻轻推杆,飞机开始转向。 第一个八字,高度控制稳定,基本达到了空军新飞行员的标准。 方建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叶少校,加个难度,低空超音速突防,航线全长一百五十公里,限时八分钟,全程高度不得超过五百米。” 第310章 空军的橄榄枝,最年轻的王牌( 叶川调整航向,推动油门杆,发动机推力增大,机身微微震动。 速度从零点八马赫升到零点九马赫,再到一点零马赫。 突破音障的瞬间,机身轻轻一震,窗外的景色变得有些模糊。 方建新盯着速度表,零点九马赫,一点零马赫,一点一马赫。 高度稳定在四百米左右,最低的时候压到了三百八十米,最高也没超过四百五十米。 八分钟限时,叶川飞了七分十二秒,提前四十八秒到达终点。 方建新立刻调出下一个科目。 “大过载盘旋,七个g,持续十五秒,敢不敢?” 叶川没有犹豫:“可以。” 歼-10在空中的机动性比武直-10强太多了,七个g的过载对战斗机飞行员来说是家常便饭,但对直升机飞行员来说,身体能不能扛住是个问题。 叶川拉起机头,向左急转,过载表上的指针瞬间跳到四个g、五个g、六个g。 他的身体被死死压在座椅上,血液开始往脚下涌,眼前的光线变暗了一些,但没有黑视。 七个g。 他咬着牙,保持着转向角度,一秒,两秒,三秒。 十五秒结束,他改出盘旋,恢复水平飞行。 方建新看着过载数据,七个g持续十五秒,全程没有黑视,没有红视,身体反应完全在可控范围内。 “他的身体素质比我们不少战斗机飞行员都好。”旁边的空军考官说道。 方建新点了点头,调出最后一个科目。 “超视距空战模拟,对手是一架虚拟的苏-30,高度八千,速度零点九马赫,武器系统全开。” “你只有一次机会,打不下来就算输。” 叶川推动油门杆,歼-10急速爬升,高度从五百米拉升到八千米,速度从零点八马赫提到一点二马赫。 雷达屏幕上,一个光点正在快速移动。 叶川锁定目标,调整航向,进入攻击航线。 距离越来越近,八十公里,六十公里,四十公里。 就在距离拉到三十五公里的瞬间,他按下了导弹发射按钮。 虚拟的中距弹脱离挂架,拖着尾焰朝目标飞去。 对方也发现了导弹,开始做规避机动,释放干扰弹。 但叶川发射导弹的时候选择的时机很好,角度也很刁钻,苏-30做了三个规避动作都没能甩掉。 十五秒后,雷达屏幕上代表目标的光点消失了。 命中。 方建新沉默了好一会儿,转头看向周国良:“周主任,这个人,我们空军想要。” 周国良看了他一眼:“方副师长,他是陆航的学员。” 方建新笑了笑,“我可以打报告,申请跨军种调令。” “叶少校在歼-10模拟舱上的表现,比我们不少现役飞行员都强。” “这种人才,放在陆航开直升机,太浪费了。” 周国良没接话,转头看向叶川。 叶川从模拟舱里跳出来,摘下头盔,活动了一下脖子。 方建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叶少校,飞得不错。” “我跟你说个事,你考虑一下——来我们空军吧,我亲自带你飞歼-10,等你飞熟了,再飞歼-16,最后飞歼-20。” “陆军直升机太憋屈了,开那玩意儿能有什么出息?” 叶川看着他,笑了笑:“方副师长,谢谢您的好意。” 周国良走回控制台前,拿起叶川的考核成绩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在“评定等级”那一栏写下了几个字。 “特级飞行员(王牌)” 写完之后,他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考核组的公章。 旁边的副考官凑过来看了一眼:“周主任,他飞武直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直接给王牌,会不会太快了?” “快慢不看时间,看技术。” 周国良把成绩单递给副考官,“他的技术,比特级还高半个档次,给王牌我都觉得低了。” 副考官接过成绩单,看了看上面的数据,没反驳。 周国良站起来,走到叶川面前,伸出手:“叶川同志,恭喜你,通过军区飞行资格考核,获得特级飞行员(王牌)资格证。” “这是我从事飞行评估工作以来,见过的用时最短、成绩最好的考核。” 叶川跟他握了握手:“谢谢周主任。” 周国良松开手,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方建新还在旁边站着,手里拿着一张名片,递给叶川:“叶少校,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你要是哪天改变主意了,随时给我打电话,空军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叶川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揣进口袋:“谢谢方副师长。” 方建新笑了笑,转身跟着考核组走了。 高翔站在旁边,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他走到叶川身边,问道:“叶少校,空军挖你你都不去?” “再说。”叶川把飞行服拉链拉好,“我在狼牙待得挺好。” “那可是歼-20啊。” “全国能飞歼-20的飞行员,加起来不到三位数。” “你要是去了,就是最年轻的那一个。” 叶川看了他一眼。 “走吧,回去收拾东西,我明天回狼牙。” “这么快?” “考核都过了,还留这儿干嘛?” 高翔想了想,觉得也是。 考核结束的第二天早上,陆航团的气氛还沉浸在昨天的兴奋里。 食堂里,几个飞行员端着餐盘坐在一起,聊的全是叶川昨天在模拟舱里飞歼-10的事。 “听说他把方副师长都惊着了,当场就要挖人。” “那可不,歼-10模拟舱第一次飞,就把超视距空战给打了,换你你能行?” “我连歼-10的仪表盘都看不懂。” “所以人家是王牌,你是菜鸟。” 上午九点,团长办公室。 周正阳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写一份关于叶川考核情况的汇报材料。 门被敲响了。 “进来。” 叶川推门走进来,站在办公桌前。 “团长,我有事想跟您汇报。” 周正阳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说。” 叶川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打开,取出一份申请书。 第311章 你要去空军? 周正阳接过来,看了一眼标题,眉头皱了起来。 《关于赴空军某航空兵师进修学习的申请》 他抬头看着叶川:“你要去空军?” “是。”叶川说,“我想去飞战斗机。” 周正阳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把申请书放在桌上。 “叶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你刚拿到武直的王牌资格证,现在跟我说你要去空军?” “团长,我是去进修。” “进修?”周正阳站起来,走到窗口,背对着他,“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想的?” 叶川说道:“团长,直升机在战场上的作用是有限的。” “它的速度、火力、防护,跟战斗机不是一个量级。” “未来的特种作战,如果需要空中支援,我不能只靠陆航的直升机,我还得能协调空军的战斗机。” “你想自己飞?” “不是自己飞,是了解战斗机怎么飞,这样才能更好地跟空军配合。” 周正阳转过身,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要当特种兵里的飞行员,飞行员里的特种兵?” 叶川点头:“对。” 周正阳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那份申请书又看了一遍。 “空军那边可不是陆航,飞战斗机的过载比武直大得多,七个g是家常便饭,九个g也不稀奇。” “你的身体扛得住吗?” “昨天在模拟舱里,我飞了七个g,持续十五秒,没黑视。” “给我时间训练,九个g也能扛。” 周正阳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事我做不了主,你得跟何旅长说。” “我已经跟旅长汇报过了。”叶川说道,“他说只要您同意,他就去军区协调。” 周正阳愣了一下:“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想了很久了,不是一时冲动。” 周正阳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叶川,你这个人,我是真看不懂。” “直升机还没飞热乎,就想去飞战斗机。” “别人一辈子能飞一种机型就不错了,你倒好,什么都要试试。” 叶川没说话。 周正阳沉默了好一会儿,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何,我是周正阳。” 电话那头传来何志军的声音:“老周,什么事?” “你家那个叶川,要来我这儿学飞行,我同意了。” “现在他又要去空军,你也同意?” 何志军在电话那头笑了笑:“他跟你说了?” “说了。”周正阳说,“你怎么想的?” “我觉得可以试试。” “这小子不是普通人,他能飞武直,就能飞战斗机。” “给他机会,他不会让我们失望。” 周正阳沉默了几秒,说道:“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拦着。” “但丑话说在前头,空军那边要是不要他,可别怪我。” “放心,空军那边已经有人看上他了。”何志军说道,“昨天那个方副师长,当场就要挖人。” 周正阳想起昨天方建新那副急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也是,那行,我签字。” 他挂了电话,拿起笔,在叶川的申请书上签了字。 “去吧。”他把申请书递还给叶川,“好好学,别给陆航丢人。” 叶川接过申请书,立正敬礼:“谢谢团长。” 周正阳摆了摆手:“走吧走吧,别在这儿站着了。” 叶川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陈风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到他出来,问:“团长同意了?” “同意了。” 陈风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咖啡:“你这个人,我是真服了。” “你知道战斗机的过载多大吗?” “九个g,九个!” “扛得住。” 陈风摇了摇头:“行吧,你牛逼。” “去了空军那边,别让人家觉得咱们陆航出来的都是软蛋。” “不会。”叶川说道。 陈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下午两点,叶川收拾好东西,背着背包走出宿舍楼。 楼下停着那辆勇士吉普,陈风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给你买了点路上吃的。”他把纸袋递给叶川,“别饿着了。” 叶川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几个面包和几瓶水。 “谢谢陈队。” “谢什么谢。”陈风拉开车门,“走吧,我送你到营区门口。” 两人上车,陈风发动车子,朝营区大门开去。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到了营区门口,叶川下车,把背包放在副驾驶座上。 陈风从车窗探出头:“到了空军那边,别太拼。” “你那身体虽然好,但也不是铁打的。” “知道了。” “还有,那边的人要是欺负你,给我打电话,我带人去揍他们。” 叶川笑了笑:“好。” 陈风挥了挥手:“走吧,别磨蹭了。” 叶川上车,发动,驶出营区大门。 后视镜里,陈风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公路尽头,才转身回去。 从陆航团到狼牙,开车要三个多小时。 他一边开车,一边想着接下来的路。 空军那边,方建新已经跟他联系过了,让他下周一去报到。 这中间还有五天时间,他打算先回狼牙,把火凤凰的训练安排一下,然后再去空军。 车子拐进通往狼牙的柏油路。 营区大门还是那扇灰色的大铁门,门口站着两个哨兵,手里握着步枪。 叶川把车停在门口,下车,走到哨兵面前,递上军官证。 哨兵看了一眼,敬了个礼:“叶教官好。” 叶川回礼,上车,开进营区。 他把车停在宿舍楼下,拎着背包上楼。 推开宿舍门,里面还是老样子,床铺整齐,桌子干净,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操场上泥土的味道。 他把背包扔在床上,换了身作训服,下楼往训练场走。 训练场上,火凤凰的女兵们正在训练。 小庄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谭晓琳带着队员在做障碍训练,一个个跑得满头大汗。 叶川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她们。 小庄注意到他,走过来:“回来了?” “嗯。”叶川点头。 第312章 金鹰师的冷板凳 下午,旅部办公楼,三楼。 何志军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叶川的那份申请书。 门被敲响了。 “进来。” 叶川推门走进来,立正敬礼:“旅长,我回来了。” 何志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叶川坐下。 何志军拿起那份申请书,晃了晃:“你胆子不小啊,陆航还没待热乎,又要去空军。” 叶川说:“旅长,我想好了。” “想好了就行。”何志军把申请书放下,“我跟方建新通过电话了,他对你很感兴趣。” “下周一你去报到,他会亲自带你。” “谢谢旅长。” “别谢我,谢你自己。” 何志军靠在椅背上,“你要是没那个本事,人家空军也不会要你。” “我知道。” 何志军看着他说道:“叶川,我跟你说句实话。” “你这次去空军,不只是学飞行那么简单。” 叶川看着他。 “军区一直在推跨军种联合训练,但推了这么多年,效果一直不理想。” “为什么?” “因为陆军不懂空军,空军不懂陆军。” “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到了战场上还是各打各的。” “你想让我当那个桥梁?”叶川问道。 “对。” 何志军点头,“你去空军,学他们的战术,学他们的思维,学他们的语言。” “回来之后,把这些东西教给火凤凰,教给狼牙。” “让陆军知道空军怎么打仗,让空军知道陆军需要什么。” 叶川点头道:“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方建新这个人,我了解。” “他是空军里面少有的明白人,也一直在推联合训练。” 叶川站起来,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何志军摆了摆手:“行了,回去准备准备,下周一去空军报到。” “是。” 叶川转身走出办公室。 何志军站在窗口,看着他的背影,点了一根烟。 “这小子,野心不小。” 他吐了口烟,“不过,我喜欢。” 军用运输机在跑道上滑行,叶川透过舷窗看见停机坪上停着一排歼-16,灰黑色的机身一字排开,机头雷达罩在云层下泛着冷光。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 叶川拎着背包走下舷梯,一股裹着煤油味的热风扑面而来。 跑道边上站着两个人。 前面那个四十出头,脸上带着笑,是方建新。 后面那个三十五六岁,个子很高,肩膀宽得像门板。 方建新迎上来:“路上还顺利?” “顺利。” 方建新侧身介绍身后那人:“这是高建军,飞行一大队大队长,以后你的训练由他负责。” 高建军看了叶川一眼。 “叶川。” “狼牙来的?” “是。” “特种兵?” “是。” “开过武直?” “开过。” “飞了多少小时?” “真机不到二十个。” 高建军转头看了方建新一眼。 方建新笑了笑:“高队,人我给你带来了,怎么练是你的事。” 高建军点头。 “跟上。” 叶川拎着背包跟在他后面。 金鹰师的营区比陆航团大得多,跑道就有两条,停机坪上停着的飞机从歼-10到歼-16都有,还有几架涂着雷达罩的预警机。 训练场上,几个飞行员正在做体能训练,单杠上挂着人,双杠上翻着人,跑道上还有人在冲刺。 高建军带着叶川穿过训练场,走进飞行大队的待机楼。 一楼大厅里坐着十几个飞行员,有的在翻飞行手册,有的在喝咖啡,有的在聊天。 看到高建军进来,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大队长。” 高建军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然后指了指身后的叶川:“新来的,叶川,狼牙特战旅的,来咱们这儿学飞歼击机。”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叶川身上。 “狼牙?特种兵?” 一个坐在沙发上的上尉飞行员先开了口,他叫宋阳,飞了五年歼-10,去年刚提的上尉。 宋阳上下打量着叶川:“特种兵学开歼击机?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大?” 旁边另一个飞行员接话:“人家开过武直。” “武直?”宋阳笑了,“武直那玩意儿能跟歼击机比吗?”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是一个物种。” 高建军没制止,双手抱胸,看着叶川的反应。 叶川脸上没什么表情。 宋阳站起来,走到叶川面前,个子比他矮一点,身板很结实。 “叶川是吧?听说你在陆航团飞得不错,还拿了个王牌资格证?” “是。”叶川说道。 “陆航的王牌。”宋阳咂了咂嘴,“你知道咱们金鹰师的王牌有多少个吗?” 叶川看着他。 宋阳伸出三根手指:“三个。” “全军金头盔获得者,咱们师占了三个。” “你那个陆航王牌,在咱们这儿,顶多算个入门证。” 大厅里响起几声低低的笑。 叶川看着宋阳:“那你是什么?” 宋阳愣了一下:“什么?” “你是金头盔吗?” 宋阳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旁边有人替他回答:“宋阳去年考核拿了银头盔,差一点。” “差一点就是差一点。” 叶川说道,“差一点跟差很多,结果都一样。” 宋阳脸色变了。 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高建军这时候才开口:“行了,都别贫了。” 他走到叶川面前,把手里的一个文件夹递过去。 “这是你的训练计划,你看看。” 叶川接过文件夹,翻开。 第一页是理论学习计划,密密麻麻列了十几本书,从《空气动力学基础》到《歼-16航电系统详解》,从《超视距空战战术》到《电子对抗原理》,每一本都是大部头。 第二页是模拟舱训练计划,从基础飞行动作到复杂气象条件下的战术机动,从单机格斗到编队协同,几十个科目排得满满当当。 最后用红笔圈着一行字:理论考核95分以上方可进入模拟舱训练,模拟舱考核s级方可上真机。 “有问题吗?”高建军问。 叶川合上文件夹:“没有。” “那就好。”高建军转身往走廊深处走,“跟我来,领你的学习材料。” 叶川跟上去。 第313章 你考了九十三? 走廊尽头是一间资料室,铁皮柜子里码着整整齐齐的飞行手册和技术资料。 高建军打开其中一个柜子,从里面搬出一摞书,堆在桌上。 《歼-16飞行手册》,七百二十页。 《歼-16航电系统操作指南》,四百八十页。 《超视距空战战术手册》,三百五十页。 《航空发动机原理与故障处置》,五百六十页。 《电子对抗技术与应用》,四百二十页。 《空气动力学高级教程》,六百页。 六本书,堆起来比叶川的膝盖还高。 高建军又打开另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平板电脑,递给叶川:“这里面是航电系统的模拟程序,你可以用它熟悉座舱布局和操作流程。” “还有,这是你的学习账号,登录之后能看到近五年金鹰师所有的训练数据和战术复盘。” 叶川接过平板。 高建军看着他:“普通飞行员学完这些,大概要三个月。” “方副师长跟我说,你学东西快。” “我给你一个半月。” “够不够?” 叶川把书摞起来,抱在怀里:“够了。” 高建军点了点头:“行,你的宿舍在三楼,308,隔壁是宋阳。”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也可以直接问我。” 叶川抱着书走出资料室。 走廊里,宋阳靠在墙上,看到他出来,嘴角勾了一下。 “叶少校,书挺沉吧?” 叶川没理他,径直往楼梯走。 宋阳跟在后面:“我跟你说句实话,这些书,我当年啃了四个月,最后理论考核考了九十三分。” “高队给你的时间是一个半月,你要是考不到九十五,连模拟舱的门都摸不着。” 叶川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你考了九十三?” 宋阳点头:“对。” “那你觉得我考不到九十五?” 宋阳笑了笑:“不是我觉得,是数据说的。” “这些年咱们师来学歼击机的,最快的一个理论考核通过也用了两个半月。” “你一个半月?难。” 叶川看着他:“你刚才说你是银头盔?” 宋阳脸上的笑又僵了一下。 “银头盔也是头盔。”宋阳羞恼道,“比你那个陆航王牌含金量高多了。” 叶川没再说什么,抱着书上楼了。 308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带独立卫生间。 叶川把书放在桌上,分门别类摆好。 六本书,一本平板,一个学习账号。 待机大厅里,宋阳正被几个飞行员围着。 “宋阳,那小子什么来头?”一个叫陆晨的中尉问道。 “狼牙特种部队的,开过武直,拿过陆航王牌。”宋阳喝了口咖啡。 “陆航王牌?”陆晨笑了,“陆航那玩意儿也能叫王牌?” 另一个叫周航的少尉接话:“就是,武直那速度,还没咱们歼-16的巡航速度快,那能叫飞吗?” 宋阳放下咖啡杯:“话不能这么说,人家好歹是特种兵出身,身体素质肯定比咱们强。” “身体素质好有什么用?”陆晨不以为然,“开歼击机又不是跑五公里,拼的是脑子,是战术意识,是空战思维。” “就是。”周航附和,“你看他那样,跟个闷葫芦似的,问一句答一句,一点都不像当飞行员的料。” 宋阳笑了笑,没接话。 他想起叶川刚才那句“你考了九十三”,心里有点不舒服。 九十三分,在那一批学员里已经是最高分了。 但叶川问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才九十三? 这让宋阳很不爽。 “行了,都别议论了。”一个三十出头、肩上扛着少校军衔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他是飞行一大队的副大队长,叫韩鹏。 韩鹏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飞行手册翻了两页:“人家刚来,你们就这么编排人家,合适吗?” 陆晨吐了吐舌头:“韩队,我们就是好奇。” “好奇归好奇,别太过分。”韩鹏头都没抬,“方副师长亲自挖来的人,能差到哪儿去?” 宋阳愣了一下:“方副师长亲自挖的?” “不然呢?”韩鹏翻了一页,“方副师长那人你们还不了解?一般的苗子,他能亲自跑陆航团去要人?” 宋阳不说话了。 方建新在金鹰师是出了名的眼光毒,他看上的人,没有一个孬的。 “那他也得先过了理论考核再说。”宋阳嘟囔了一句,“高队定的一百五十分制,考不到一百四十三分,模拟舱的门都摸不着。” “一百四十三分?”陆晨倒吸一口凉气,“高队这是故意刁难他吧?” “不是刁难,是摸底。”韩鹏合上手册,“高队这个人,对越看好的苗子越严格。” “当年宋阳来的时候,高队给他定的是一百三十五分。” 宋阳嘴角抽了抽:“韩队,您能不能别老揭我短?” 韩鹏笑了笑,站起来:“行了,都别闲着了,下午还有模拟对抗,都去准备准备。” 几个飞行员散开,各自去忙了。 叶川关上门,把那摞书码在桌上。 他坐下来,翻开第一本《歼-16飞行手册》。 七百二十页,比武直-10那本还厚。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无声展开。 【检测到宿主正在阅读《歼-16飞行手册》】 【是否开启“深度学习模式”?】 【备注:开启后,宿主将进入高强度专注状态,阅读速度提升500%,记忆效率提升800%,同时消耗精神力。】 “开启。” 周围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叶川的视线落在第一页上。 那是一张歼-16的全尺寸三视图,机长、翼展、机高、空重、最大起飞重量,每一项数据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不到十秒就记住了。 翻页。 第二页是座舱布局图,密密麻麻标注着几十个开关、按钮、显示屏的位置和功能。 第三页是发动机性能曲线。 第四页是燃油系统原理图。 第五页是液压系统管路走向。 书页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从一分钟两页到一分钟五页,再到一分钟十几页。 他的手指几乎没有停顿,眼睛扫过文字,信息就像被吸进海绵里的水,全部存进了大脑。 不到两个小时,七百二十页的《歼-16飞行手册》翻完了。 第314章 那六本书,我当年啃了四个月! 叶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架歼-16的全尺寸三维模型正在缓缓旋转。 从机头雷达罩到机尾减速伞舱,从座舱盖的爆破索到起落架的液压作动筒,每一个部件的位置、形状、功能都清晰得像实物摆在他面前。 他睁开眼,翻开第二本书。 《歼-16航电系统操作指南》,四百八十页。 【是否开启“深度学习模式”?】 “开启。” 又是不到两个小时,翻完。 第三本,《超视距空战战术手册》,三百五十页。 第四本,《航空发动机原理与故障处置》,五百六十页。 第五本,《电子对抗技术与应用》,四百二十页。 第六本,《空气动力学高级教程》,六百页。 天色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叶川除了上厕所和喝水,几乎没离开过那把椅子。 桌上堆着的六本书,从左边挪到了右边,每一本都被他翻了一遍,有的地方还用铅笔做了标记。 走廊里,宋阳路过308房间,敲了敲门。 “叶少校?”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 “叶少校,吃晚饭了。” 里面传来叶川的声音:“知道了,你先去。” 宋阳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没再敲。 他转身下楼,心里嘀咕:这人该不会真在看书吧? 食堂里,宋阳端着餐盘坐到韩鹏对面。 “韩队,那个叶川从下午到现在一直待在房间里,叫他吃饭都不出来。” 韩鹏夹了一筷子菜:“应该是看书吧。” 宋阳不信,“那六本书,一本比一本厚,他一天能看完一本就不错了。” “方副师长说他学东西快。”韩鹏说道。 “快也不能快成这样吧?” 宋阳扒了口饭,“那六本书,我当年啃了四个月,差点没把眼睛看瞎。” 韩鹏看了他一眼:“所以你是银头盔,人家是方副师长亲自挖来的。” 宋阳噎了一下。 陆晨端着餐盘凑过来:“韩队,你说他真能在一个半月内考过理论?” “不知道。”韩鹏放下筷子,“但方副师长看好的人,不会差到哪去。” “那可不一定。”宋阳嘟囔,“特种兵跟飞行员,隔行如隔山。” 韩鹏没接话。 他其实也好奇,这个从狼牙来的少校,到底有多大本事。 第三天晚上,叶川合上最后一本书。 六本书,全部翻完。 加上平板里的航电模拟程序和历年训练数据,他也全部过了一遍。 系统提示在脑海里浮现。 【《歼-16飞行手册》理解度:99%】 【《歼-16航电系统操作指南》理解度:98%】 【《超视距空战战术手册》理解度:97%】 【《航空发动机原理与故障处置》理解度:99%】 【《电子对抗技术与应用》理解度:96%】 【《空气动力学高级教程》理解度:98%】 【综合评定:理论储备已达王牌飞行员标准。】 叶川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咔咔响了两声。 他拿起平板,打开航电模拟程序,把座舱里的每一个操作页面都过了一遍。 雷达模式切换、武器系统设置、数据链配置、电子对抗操作,每一项都练到手指形成肌肉记忆。 然后他打开金鹰师近五年的训练数据和战术复盘,从基础飞行数据到空战对抗记录,从个人训练总结到大队战术研讨,全部看了一遍。 看到第三年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年夏天的一次高空对抗训练中,一架歼-16在进入强气流区时出现了姿态失控,飞行员做了三次修正才稳住飞机。 事后的事故报告把原因归结为“气流突变,超出飞机控制律补偿范围”。 但叶川反复看了飞行数据记录,觉得不对。 气流突变是事实,但飞机的控制律设计是有冗余的,理论上不应该出现三次修正才能稳住的情况。 他调出那天的气象数据,对照飞机的高度、速度、迎角、侧滑角等参数,算了一遍。 结论是:飞行员在修正过程中,对侧向气流的补偿量不够,导致飞机反复偏航。 这不是飞机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但事故报告里没有提这一点,可能是不想追究飞行员的责任,也可能是根本没人发现。 叶川在平板上做了个标记,继续往下看。 第四天早上,高建军在办公室看训练计划,门被敲响了。 “进来。” 叶川推门走进来,站在办公桌前。 “高队,我来领理论考试的试卷。” 高建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才几天?” “四天。” 高建军放下手里的笔:“六本书,你都看完了?” “看完了。” 高建军盯着他看了几秒,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密封的试卷袋,拆开,把试卷抽出来放在桌上。 “理论考试,满分一百五十分,一百四十三分合格。” “给你三个小时,够不够?” “够了。”叶川拿起试卷,转身要走。 “就在这儿考。”高建军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我看着你考。” 叶川坐下来,翻开试卷。 第一页是填空题,三十道,全是飞行手册里的基础数据。 他扫一眼,填一个,扫一眼,填一个,笔尖几乎没停过。 高建军坐在对面,看着他答题的速度,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太快了。 填空题三十道,叶川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做完了,而且没有一个空是填错的。 第二页是选择题,五十道,涵盖航电系统、发动机原理、气象学、飞行力学等多个领域。 叶川的笔在选项上划来划去,基本上看一道题就选一个答案,中间没有犹豫。 第三页是计算题,二十道,涉及航线规划、燃油消耗、过载控制、导弹发射包线等。 叶川拿出计算器,按了几下,在草稿纸上列公式,然后填答案。 高建军盯着他算的其中一道题,那道题是关于高空极端气流修正参数的。 题目给了一个复杂的气象条件,要求计算飞机在特定高度和速度下的最佳修正角度。 叶川算出来的结果,跟高建军预想的答案不一样。 高建军皱了皱眉,重新算了一遍。 结果还是不一样。 他正想开口问,叶川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第315章 标准答案是错的 最后一道题是一道综合分析题,给了完整的高空对抗场景,要求分析双方战术优劣并提出改进方案。 叶川写了将近一页纸,从雷达使用到导弹发射时机,从能量管理到编队配合,分析得头头是道。 高建军看完,沉默了几秒。 他把整张试卷翻回第三页,指着那道计算题。 “这道题,你的答案跟标准答案不一样。” 叶川看了一眼:“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这么写?” “因为标准答案是错的。” 高建军愣住了。 他当了十几年飞行员,批改了无数份理论试卷,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说标准答案是错的。 “错在哪儿?”高建军问道。 叶川指着题目里的气象数据:“这个高空极端气流的修正参数,用的是三年前的老数据。” “但实际上,这个高度层的气流特征已经发生了变化。” “去年空军气象研究所发布过一份新的研究报告,里面给出了修正后的参数。” “用新参数算出来的结果,就是我写的这个。” 高建军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李,我是高建军。” 电话那头是空军气象研究所的一个研究员。 “我问你个事,去年你们是不是发过一份关于高空极端气流修正参数的研究报告?”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高建军听着,脸色慢慢变了。 挂了电话,他放下话筒,看着叶川:“那份报告是内部资料,不对外公开,你怎么看到的?” “在金鹰师的学习账号里。” 叶川说道,“历年训练数据复盘那一栏,附了一份气象条件分析,里面引用了那份报告的数据。” 高建军打开电脑,登录叶川的学习账号,翻到历年训练数据复盘那一栏。 果然,在最下面,有一份气象条件分析的附件,里面确实引用了那份报告的数据。 这个附件放在这里好几年了,从来没有人注意过。 高建军靠在椅背上,看着叶川。 “你看了几天的书?” “四天。” “六本书,加上航电模拟程序,加上历年训练数据复盘,四天?” “是。” 高建军拿起红笔,批改了叶川的试卷,最终在试卷上写下分数。 一百五十分。 满分。 看着那份近乎完美的卷子,眼神开始变得复杂。 他意识到,这个“泥腿子”特种兵,拥有着比专业飞行员更恐怖的大脑。 他把试卷递给叶川:“理论考核通过。” “谢谢高队。” 叶川走出办公室。 理论考核满分的事,在飞行一大队传了不到半天就没人提了。 震撼过头了,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阳在食堂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筷子停在半空中足足五秒钟,然后放下筷子,端起餐盘,换了一张桌子坐。 陆晨追过去:“你干嘛?” “换个位置。” “那边不是离打饭窗口更远吗?” “离那个怪物远点就行。” 陆晨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安静吃饭的叶川,又看了看宋阳,识趣地没再追问。 下午两点,高建军推开待机楼一楼的门,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大厅里坐着七八个飞行员,有的在看手册,有的在喝咖啡,看到他进来,同时站了起来。 “叶川。” “到。” “跟我走,今天换个地方练。” 叶川合上手里的手册,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宋阳看着两人的背影,皱了皱眉:“高队要带他去哪儿?” 韩鹏靠在沙发上,翻了一页杂志:“这个点,这个方向,应该是去航医中心。” 宋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离心机?” 韩鹏没说话,算是默认。 宋阳腾地站起来:“走,去看看。” 陆晨和周航也跟着站起来,几个人快步跟了上去。 航医中心在机场跑道东侧,是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建筑。 一楼是体检区和生理监测室,二楼是离心机训练中心,三楼是航医办公室和数据分析室。 高建军带着叶川走进一楼大厅,前台值班的女中尉看到他们,站起来敬了个礼。 “高队。” “离心机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秦医生已经在上面等着了。” 高建军点点头,带着叶川往楼梯走。 离心机训练中心很大,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密闭舱,舱体被涂成灰白色,上面印着红色的编号——金鹰-03。 舱体连着密密麻麻的电缆和数据线,一直延伸到隔壁的控制室。 控制室和训练舱之间隔着一面厚厚的防爆玻璃,玻璃后面坐着三个人。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四十出头,短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是航医中心的主任,秦敏。 旁边坐着两个年轻的航医,一个男的,一个女的,面前各有一台显示器,显示着离心机舱内的实时画面和生理数据。 秦敏看到高建军进来,站起来迎了两步:“高队,人带来了?” 高建军侧身让出叶川:“带来了。” 秦敏上下打量了叶川一眼,目光很专业,像医生看病人。 “秦医生。”叶川主动伸出手。 秦敏跟他握了握:“秦敏,航医中心主任。” 她松开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翻开,里面是叶川的体检报告。 “你的体检数据我看过了,基础身体素质非常好,心肺功能尤其出色。” 秦敏翻了一页,“但离心机跟普通体检是两码事。” “很多人平时体检各项指标都正常,一上离心机,g值还没到七个就黑视了。” 叶川点头:“我知道。” “知道就好。”秦敏合上文件夹,指了指旁边的更衣室,“先把飞行服换上,里面有一套抗荷服,穿好之后出来。” 叶川走进更衣室。 里面挂着一套深绿色的抗荷飞行服,比普通的飞行服厚得多,腹部、大腿、小腿都有气囊,用来在高g环境下压迫血管,防止血液过快涌向下肢。 他脱下作训服,把抗荷服套上,拉上拉链,系好各处的搭扣。 气囊贴合在身上,有点紧,但活动不受影响。 叶川活动了一下胳膊,确认没问题,推门走出更衣室。 秦敏看到他出来,指了指离心机舱的舱门:“进去吧,坐好之后把安全带扣上,头盔戴上,通讯线插好。” “舱里有摄像头和麦克风,我能看到你,也能听到你说话。” 第316章 极限G力,肉体与钢铁的对抗 叶川走到舱门前,拉开门,弯腰钻了进去。 舱内空间很窄,正中央是一把弹射座椅,座椅前方是一个简易的仪表盘,上面有几个按钮和一个显示屏。 他坐进座椅,把五点式安全带扣好,头盔戴上,通讯线插进接口。 头盔里传来秦敏的声音:“能听到吗?” “清楚。” “好,现在开始抗荷服加压测试。” 叶川感觉腹部和大腿上的气囊鼓了起来,压迫感很明显,但不难受。 “压力正常。”秦敏的声音再次传来,“接下来进行基础g值适应,从三个g开始,每三十秒增加零点五个g,你感觉不舒服就按右手边的红色按钮,我们会立刻停止。” “明白。” 控制室里,高建军站在防爆玻璃前,双手抱胸,看着舱内的叶川。 宋阳几个人也到了,挤在控制室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 “开始了开始了。”陆晨说道。 周航拉了拉宋阳的袖子:“宋哥,你说他能扛到几个g?” 宋阳想了想:“特种兵身体素质好,七八个g应该没问题。” “七八个?”陆晨惊讶道,“我第一次上离心机,六个g就黑视了。” “那是你菜。”宋阳瞥了他一眼。 陆晨撇撇嘴。 离心机开始旋转。 舱体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转速从零慢慢往上走。 叶川感觉身体被轻轻压在座椅上,跟武直-10起飞时的感觉差不多,但更均匀,更持续。 仪表盘上的g值数字在跳动。 3.0。 3.5。 4.0。 秦敏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现在四个g,感觉怎么样?” “正常。”叶川的声音很平稳。 “好,继续加。” 转速继续提升。 4.5。 5.0。 5.5。 叶川感觉身体被压得更紧了,抗荷服的气囊在用力挤压他的腹部和大腿,把血液往上半身推。 呼吸稍微有点费劲,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现在五点五个g,感觉怎么样?” “正常。” 秦敏抬头看了一眼防爆玻璃后面的高建军。 高建军微微点头,示意继续。 6.0。 6.5。 7.0。 宋阳看着显示屏上的g值数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七个g了。 叶川的声音依然平稳,呼吸频率没有任何变化。 “现在七个g,感觉怎么样?”秦敏又问了一遍。 “正常。” 秦敏沉默了一秒:“继续加。” 7.5。 8.0。 8.5。 控制室里的气氛变了。 两个年轻航医盯着各自的显示器,脸上的表情从不以为然变成了专注。 叶川的心率稳定在六十五到七十之间,血压轻微波动但完全在安全范围内,呼吸频率每分钟十二次,比普通人静坐时还平稳。 “八个g了。”陆晨的声音有点发紧,“他心率才六十八?” 周航凑过来看了一眼显示器,倒吸一口凉气:“我跑完五公里心率都比这高。” 宋阳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防爆玻璃后面的离心机舱。 9.0。 叶川感觉身体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按在座椅上。 抗荷服的气囊已经膨胀到极限,死死箍住他的腹部和大腿,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抗荷服的压迫下,被强行推回上半身。 视野边缘开始出现轻微的灰色。 他深吸一口气,绷紧腹肌和腿部肌肉,把血液往上半身顶。 视野恢复正常。 “现在九个g。”秦敏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感觉怎么样?” 叶川吸了口气:“正常。” 控制室里安静了一瞬。 秦敏抬头看向高建军,眼神里的意思是:还继续吗? 高建军盯着舱内的叶川,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继续。” 秦敏犹豫了一下,对着麦克风说:“叶川,接下来我要加到九点五个g,如果你感觉到视野变窄或者眼前发黑,立刻按红色按钮。” “明白。” 离心机的转速继续提升。 9.5。 叶川的身体被压在座椅上,脊柱能清晰感受到座椅靠背的每一个凸起。 他保持着呼吸节奏,不急不缓,把氧气最大限度地送进肺部。 抗荷服的气囊已经膨胀到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他的手指能正常活动,脚趾也能正常活动,视野边缘的灰色比刚才多了一点点,但中心视野依然清晰。 “九点五个g,感觉怎么样?” “正常。” 秦敏咬了咬嘴唇。 她干了十几年航医,见过几百个飞行员上离心机。 能扛到九个g的不少,但扛到九个g还能正常说话、心率不超过七十的,她一个都没见过。 她再次抬头看向高建军。 高建军这次没有犹豫。 “十个。” 秦敏愣了一下:“高队,十个g是训练上限,按规定需要航医主任签字。” “我签。”秦敏拿起笔,在训练记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对着麦克风说,“叶川,接下来我要加到十个g。” “如果你感觉到任何不适,立刻按红色按钮。” “明白。” 离心机的轰鸣声变得更加低沉。 10.0。 叶川的身体被死死压在座椅上,脊柱承受的压力至少是他体重的十倍。 血液在抗荷服的压迫下被强行推回上半身。 视野边缘的灰色范围扩大了一圈,占据了大概百分之三十的视野。 但中心视野依然清晰,他能清楚地看到仪表盘上的数字。 心率七十二。 血压轻微升高,但还在安全范围内。 他深吸一口气,绷紧全身肌肉,把血液往上半身顶。 视野边缘的灰色慢慢缩小,恢复到百分之二十左右。 “十个g。”秦敏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叶川,汇报你的状态。” 叶川吸了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视野正常,意识清醒,呼吸顺畅,可以继续。” 可以继续。 控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宋阳嘴唇微微张着。 陆晨和周航面面相觑。 两个年轻航医盯着各自的显示器,像在看外星人的体检报告。 秦敏握着麦克风的手微微发抖。 震撼。 高建军站在防爆玻璃前,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盯着舱内的叶川,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再加零点五个。” 秦敏猛地抬头:“高队,十个g已经是训练上限了。” “我说再加零点五个。” 秦敏闭嘴了。 她拿起笔,在训练记录上又签了一次名字,然后对着麦克风说:“叶川,我要加到十点五个g。” “如果身体不适,立刻按红色按钮。” “明白。” 离心机的转速再次提升。 10.5。 第317章 模拟舱内的”空战天才”(1) 叶川的身体被压在座椅上,脊柱承受的压力超过了一吨。 视野边缘的灰色范围扩大到了百分之四十。 但他还能看见仪表盘上的数字。 心率七十五。 血压继续升高,但还在安全范围内。 他绷紧全身肌肉,把血液往上半身顶。 视野边缘的灰色慢慢缩小,稳定在百分之三十左右。 “十点五个g。”叶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视野正常,意识清醒,呼吸顺畅。” 控制室里彻底没人说话了。 秦敏握着麦克风,转头看向高建军。 高建军盯着舱内的叶川。 隔着防爆玻璃,隔着离心机舱的舱壁,隔着抗荷服和飞行服。 那个人坐在十个g的过载里,心率七十五,呼吸平稳,还能正常汇报数据。 “停。” 秦敏立刻按下停止按钮。 离心机的转速开始下降。 10.0。 9.0。 8.0。 7.0。 g值每下降一个点,叶川身上的压力就轻一分。 抗荷服的气囊开始泄压,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当g值降到三个的时候,离心机完全停了下来。 叶川摘下头盔,解开安全带,从座椅上站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被抗荷服勒得有些发麻的胳膊,拉开舱门,弯腰钻了出来。 控制室的门被推开了。 秦敏第一个走出来,手里拿着叶川的生理数据记录。 她走到叶川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 “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叶川活动了一下脖子:“肩膀有点酸。” “肩膀有点酸?” 秦敏惊讶,“你在十点五个g的过载里待了将近三十秒,你就跟我说肩膀有点酸?” 叶川想了想:“腰也有点酸。” 秦敏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明天来航医中心做全面体检,我要把你的数据从头到尾查一遍。” “好的秦医生。” 秦敏摇了摇头,推门走出控制室。 宋阳靠在门框上,看着叶川。 “叶少校。” 叶川看向他。 “你刚才在舱里,真的没黑视?” “没有。” “十点五个g也没黑视?” “视野边缘有点灰,但中心视野一直很清楚。” 宋阳沉默了几秒,又问:“你心率最高多少?” “七十五。” 宋阳不问了。 他转身走出控制室,步子很快。 陆晨和周航对视一眼,赶紧跟上去。 高建军从控制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叶川的完整训练数据。 他走到叶川面前,把数据递给他。 “十点五个g,持续二十八秒,全程意识清醒,心率不超过七十五。” 叶川接过数据,看了一眼。 “明天秦医生给你做完体检之后,把报告拿给我。” 高建军说完,转身走了。 叶川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数据报告。 十点五个g。 心率七十五。 视野边缘轻度发灰,中心视野全程清晰。 他的身体早已通过特种兵极限训练和系统加持,坚韧得如同合金,所以结果都在叶川的意料之内。 他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发酸的肩膀,把报告卷起来,夹在胳膊底下,往更衣室走去。 离心机测试结束后第三天,叶川的名字在金鹰师传遍了。 食堂打饭的时候。 “听说了吗,那个狼牙来的,十个g心率才七十五”。 “十点五个g,二十八秒,全程没黑视”。 “航医中心的秦主任把他数据打印出来贴墙上了,说是当教材。” 叶川每天照常早起跑步,照常在宿舍看手册,照常去食堂吃饭。 只是吃饭的时候,对面空位越来越少有人坐了——那帮飞行员觉得跟他坐一起压力太大。 宋阳倒是例外。 他端着餐盘在叶川对面坐下,扒了两口饭,抬头说:“下午模拟舱,高队让你去三号舱。” “什么科目?” “双机编队截击。” 宋阳嚼着青菜,“你带一架僚机,拦截两架敌机,空域是沿海山地,气象条件复杂,限时十五分钟。” 叶川点点头,继续吃饭。 宋阳看着他,忍不住问:“你就不好奇难度?” “到了就知道了。” 宋阳噎了一下,低头扒饭。 下午两点,模拟舱中心三楼。 三号舱是金鹰师最先进的模拟舱,全称是“歼-16全任务战术模拟器”,据说造价抵得上半架真机。 舱体比陆航团的武直模拟舱大了整整一圈,六自由度运动平台更加灵活,座舱布局完全还原歼-16的真机。 从左到右三个大尺寸液晶显示屏,正前方是衍射平视显示器,操纵杆在右手边,油门杆在左手边,脚蹬位置比直升机靠前得多。 舱室四周的墙上挂着十几块辅助显示屏,用来实时显示战术态势和飞行数据。 高建军站在控制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今天的模拟任务参数。 韩鹏坐在他旁边,负责监控系统运行。 宋阳、陆晨、周航几个人挤在控制室角落里,伸着脖子往舱里看。 叶川换好抗荷服,从头盔架上取下自己的头盔,拉开三号舱的舱门,弯腰钻了进去。 歼-16的座舱比武直-10宽敞,但仪表复杂度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三个主显示屏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高度、速度、航向、姿态、发动机状态、燃油余量、武器挂载状态、雷达界面、电子对抗界面、数据链信息——第一眼看过去,普通人根本不知道该看哪儿。 叶川坐进弹射座椅,扣好五点式安全带,把头盔通讯线插进接口。 他左手握住油门杆,右手握住操纵杆,脚踩在脚蹬上。 手感跟武直-10完全不一样。 油门杆更重,阻尼更大,推拉需要的力道至少是武直的两倍。 操纵杆的行程更短,响应更灵敏,手指轻轻一动,屏幕上的虚拟飞机就有反应。 他轻轻晃了晃操纵杆,感受了一下回中力。 又踩了踩脚蹬,感受了一下脚蹬的阻尼。 然后把油门杆从慢车推到军推,又拉回来。 三个动作,不到十秒。 控制室里,韩鹏盯着自己面前的监控屏幕,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叶川的操纵杆输入数据。 一条绿色的曲线在坐标系里跳动,代表操纵杆的位移量;旁边一条红色的曲线,代表操纵杆的回中速度。 第318章 模拟舱内的”空战天才”(2) 韩鹏飞了十二年歼击机,看过无数新飞行员第一次进模拟舱的操纵数据。 绝大部分人第一次摸操纵杆的时候,输入曲线都是锯齿状的——推多了就拉回来,拉多了又推回去,反反复复。 这是正常的,因为新人的手感和飞机的响应特性还没磨合好。 但叶川的曲线不是锯齿状的。 是一条平滑的弧线。 从中心点出发,匀速移动到目标位置,停顿零点几秒,再匀速回到中心点。 整条曲线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抖动和修正。 韩鹏把叶川的输入数据放大,逐帧查看。 操纵杆从中心点移动到目标位置的全程,速度波动不超过百分之二。 回中过程同样精准。 “这不可能。”韩鹏忍不住说了一句。 高建军转头看他:“怎么了?” 韩鹏把屏幕转向他:“你看他的操纵输入曲线,第一次摸歼-16的操纵杆,输入精度已经接近咱们大队老飞行员了。” 高建军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舱内的叶川。 宋阳凑过来,伸着脖子看了一眼屏幕,嘴角抽了抽。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进歼-16模拟舱的时候,操纵杆输入曲线抖得跟地震仪似的,教官看完只说了一句话:“你是不是把操纵杆当锄头使?” “系统自检完成。”叶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高建军拿起麦克风:“叶川,今天的科目是双机编队截击,你带僚机,拦截两架敌机。” “空域是模拟的东南沿海山地,气象条件五级——能见度两公里,云底高八百米,局部有强对流。” “敌机两架,型号苏-30,高度六千,速度零点八马赫,武器挂载不明。” “你的任务是在十五分钟内完成拦截,规则是模拟锁定并保持三秒。” “有问题吗?” “没有。”叶川回道。 高建军按下开始按钮。 模拟系统启动,舱内的三个主显示屏同时亮起,虚拟座舱外的景象开始变化。 跑道,停机坪,塔台,远处的山脊线,头顶的云层——所有细节都跟真实世界一模一样。 叶川推动油门杆,虚拟的歼-16开始滑行。 前轮转向,他踩舵控制方向,动作很轻,飞机沿着跑道中心线稳稳滑行。 速度从零增加到八十节,一百二十节,一百六十节。 他轻轻带杆,机头抬起,主轮离地。 飞机以十五度仰角平稳爬升。 控制室里,韩鹏盯着屏幕上的起飞数据。 离地速度一百六十五节,标准。 爬升仰角十五度,标准。 收起落架高度五十米,标准。 每一个数据都在教科书规定的范围内。 宋阳注意到一个细节——叶川起飞的时候,操纵杆的纵向输入是一条近乎完美的斜线,从零到最大行程,匀速推进,没有任何忽快忽慢。 “他以前真的没飞过歼击机?”宋阳问韩鹏。 韩鹏摇头:“他的履历上只有武直-10,飞行时间不到二十个小时。” 宋阳沉默了。 虚拟战机穿过云层,高度稳定爬升到六千米,速度增加到零点八马赫。 叶川打开雷达,调整到搜索模式,天线扫描范围设定在正负六十度。 雷达屏幕上,两个光点出现在十一点钟方向,距离八十公里。 “发现目标,两架,高度六千,速度零点八,航向正东。” 叶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高建军对着麦克风说:“你的僚机在右翼,距离五百米,你可以通过数据链指挥它。” “明白。” 叶川在数据链面板上操作了几下,给僚机分配了目标。 “僚机,你负责右路,我负责左路,间距拉到八百米,高度差两百米。” 僚机确认了指令,两架虚拟战机开始调整队形。 距离拉近到六十公里。 叶川没有急着加速,反而把油门收了一点,速度从零点八降到零点七五。 宋阳看到这个操作,愣了一下。 截击任务,正常的思路是尽快接近目标,抢占有利位置。 叶川不但没加速,反而减速了。 “他想干嘛?”陆晨小声嘀咕。 周航也看不懂:“减速不是给敌机更多的反应时间吗?” 叶川的飞机继续减速,从零点七五降到零点七。 同时高度从六千米降到五千五百米。 距离拉近到四十公里。 敌机显然发现了他们,开始调整航向,从正东转向东南。 叶川没有跟着转向,而是继续保持原航线。 距离三十公里。 叶川的飞机突然开始加速。 油门推到军推,速度从零点七飙升到一点零马赫。 同时他拉升高度,从五千五百米急剧爬升到七千米。 这一下,他和敌机的相对位置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原本是迎头接近,现在变成了居高临下的侧向切入。 敌机在他下方,距离二十五公里,正在向左转弯,试图摆脱他的雷达锁定。 但叶川的高度优势太大了。 他居高临下,雷达视野覆盖了敌机所在的整片空域。 敌机的每一个动作,都被他的雷达清晰地捕捉到。 “僚机,你下降到四千米,从敌机右下方切进去,逼他们往上爬。” 僚机确认指令,开始下降高度。 敌机果然上当了。 他们看到僚机从右下方逼近,本能地拉升高度,想要占据高位。 这一拉,正好撞进叶川的攻击包线。 距离十五公里。 高度七千二。 速度一点零五马赫。 叶川按下武器选择按钮,切换到中距弹。 雷达锁定提示音在座舱里响起。 敌机开始释放干扰弹,同时做剧烈的蛇形机动。 叶川没有急着发射。 他盯着雷达屏幕,看着敌机的机动轨迹。 蛇形机动的规律很明显——左转三秒,右转三秒,再左转三秒。 频率固定,幅度固定。 在敌机完成第四个右转、即将开始第五个左转的瞬间,叶川按下了发射按钮。 虚拟的中距弹脱离挂架,拖着尾焰朝目标飞去。 敌机在蛇形机动的转向节点上被导弹命中,根本来不及做规避动作。 因为在那零点几秒的转向瞬间,飞机的过载最大,机动能力最弱。 叶川选的就是这个瞬间。 第一架敌机被判定击落。 第二架敌机见势不妙,放弃蛇形机动,做了一个大过载俯冲,试图利用低空地形回波摆脱雷达锁定。 高度从七千米骤降到三千米,速度从零点九飙升到一点二马赫。 叶川没有跟着俯冲。 他保持高度,用雷达继续跟踪敌机。 敌机下降到两千米以下后,进入了地面杂波干扰区,雷达信号变得断断续续。 “僚机,你下降到一千五百米,从正面驱赶,逼他往东飞。” 僚机下降高度,从正面逼近敌机。 敌机果然往东转向。 而东面,是一片连绵的山地。 叶川提前让僚机在那里等着。 敌机刚从山脊线后面钻出来,就被僚机的雷达锁定了。 僚机发射导弹,第二架敌机被判定击落。 第319章 这也能算? 从任务开始到双双击落,用时十一分四十七秒。 比规定时间提前了三分多钟。 整个过程,叶川只发射了一枚导弹。 另一架是被僚机打下来的。 控制室里,一片沉默。 宋阳瞪着眼睛盯着大屏幕上定格的飞行数据。 他看了足足半分钟,才说了一句:“他是怎么想到用僚机当饵的?” 韩鹏把叶川的完整飞行数据调出来,从头到尾放了一遍。 看到叶川在距离敌机三十公里时减速的那一段,他按下暂停键。 “他不是在减速,他是在等。” “等什么?”陆晨疑惑。 “等敌机先动。” 韩鹏指着雷达屏幕上的敌机轨迹,“他减速之后,敌机面临一个选择——继续保持原航线,还是改变航向。” “如果继续保持原航线,迎头接近,双方距离会迅速缩短,进入近距格斗。” “如果改变航向,就会暴露自己的意图。” “敌机选择了改变航向,这说明他们不想近距格斗,想拉开距离打中距。” “叶川等的就是这个判断。” “他一看敌机转向,就知道对方指挥官的心态了——谨慎,不愿意冒险。” “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施加压力,逼他犯错。” 韩鹏指着屏幕上僚机的航迹。 “他让僚机下降高度,从右下方切进去,这就是施压。” “敌机看到右下方有威胁,本能地往上爬。” “这一爬,正好进了叶川的攻击包线。” 韩鹏把画面切到叶川发射导弹的那一刻。 “最关键的是这个。” “他没有在锁定后立刻发射,而是等敌机做蛇形机动。” “蛇形机动的规律被他看穿了,他选在敌机转向的瞬间发射。” “那个瞬间,敌机的过载最大,机动能力最弱,根本躲不掉。” 韩鹏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这哪是第一次飞歼击机的人,这是天生的空战猎手。” 陆晨和周航面面相觑。 宋阳走到控制台前,把叶川的导弹发射时机数据调出来,放大。 蛇形机动的转向节点,持续时间大概零点八秒。 叶川按下发射按钮的时间点,距离转向开始刚好零点四秒。 正好是转向的中间点。 早了,导弹会追着敌机的尾巴跑,容易被甩掉。 晚了,敌机已经完成转向,机动能力恢复,也能躲。 不早不晚,零点四秒。 宋阳盯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 “他算过。” “他在脑子里算过敌机的转向频率,提前预判了发射时机。” 陆晨咽了口唾沫:“这也能算?” “别人不能,他能。” 叶川从模拟舱里出来的时候,发现走廊里站了好几个人。 几个年轻飞行员手里拿着本子和笔,看到叶川出来,有点尴尬地往后退了半步。 其中一个鼓起勇气开口:“叶少校,你刚才那个减速等敌机的操作,能不能讲一遍?我没太看懂。” 叶川看了他一眼。 二十三四岁,中尉军衔,脸有点圆,看着刚从航校毕业没多久。 “你叫什么?” “报告,我叫程宇,一大队三中队。” 叶川点点头,走到走廊的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空战态势图。 “截击任务的核心,不是追着敌机跑,是让敌机按照你的节奏走。” 他指着图上代表敌机的箭头。 “我减速,不是怕接近太快,是给敌机一个选择题。” “他们选了转向,就暴露了意图。” “意图一暴露,节奏就归我了。” 程宇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 旁边几个飞行员也凑过来,伸着脖子看白板。 叶川继续画。 “蛇形机动看起来没规律,但人不是机器,做这种重复性机动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形成固定频率。” “只要你找到那个频率,就能预判他的下一个动作。” “发射时机,就选在他动作转换的瞬间。” 程宇抬起头:“叶少校,你怎么找到那个频率的?” 叶川想了想:“数。” “数?” “他在你的雷达屏幕上左转三秒,右转三秒,你就跟着数。” “一、二、三,左;一、二、三,右。” “数几遍,规律就出来了。” 程宇恍然大悟,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数数。 旁边的几个飞行员也纷纷记了下来。 宋阳站在人群外面。 他没往前凑,但耳朵一直竖着。 听到“数数”两个字的时候,他嘴角抽了抽。 这么简单的办法,他飞了五年歼击机,从来没想到过。 高建军从控制室走出来,看到走廊里这架势,愣了一下。 程宇看到他,立刻站直:“大队长!” 高建军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紧张。 他走到白板旁边,看了一眼叶川画的态势图,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拿着本子认真记笔记的年轻飞行员。 “都记完了?” “记完了!” “记完了就回去消化,别在这儿堵着。” 飞行员们散开,三三两两往楼下走。 程宇走了几步又回来,鼓起勇气问叶川:“叶少校,以后我有不懂的,能来问你吗?” 叶川点头:“可以。” 程宇咧嘴笑了,抱着本子跑了。 高建军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叶川。 “你倒是挺有耐心。” “都是来学东西的,能帮就帮。” 高建军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平板递给他。 “今天的数据分析,韩鹏写的,你看看。” 叶川接过平板,翻了几页。 韩鹏的分析很详细,从起飞到拦截,每一个关键节点的操作都被拆解出来,附上了数据对比和战术评价。 最后一页是综合评定。 评定等级:s。 评语:战术意识远超新手水准,导弹发射时机选择精准,僚机指挥得当。 建议进入下一阶段训练。 叶川看完,把平板还给高建军。 “谢谢高队。” 高建军接过平板,看了他一眼。 “明天开始,模拟舱训练难度升级。” “从单机截击到双机对抗,从双机对抗到四机编队。” “对手不是ai,是真人。” 叶川点头:“好。” 高建军转身走了。 叶川也往楼下走。 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他看到宋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在写着什么。 叶川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 本子上密密麻麻全是手绘的空战态势图,旁边标注着各种数据和战术分析。 宋阳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识把本子合上了。 叶川没说什么,径直走出了待机楼。 宋阳看着他的背影,把本子重新翻开。 那一页最上面写着一行字:蛇形机动规律分析——如何预判转向节点。 下面画了十几张态势图,标注了各种发射时机的对比。 他看了一会儿,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数数。 写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摇了摇头,继续往下写。 第320章 首飞:撕裂长空的利剑 模拟舱里的数据再漂亮,终究是假的。 叶川从三号舱出来的时候,高建军在走廊里等着他。 “明天上午,真机。” 叶川停下脚步:“哪架?” “歼-16,编号2037。” “这架飞机刚做完定检,发动机状态正好,便宜你了。” 叶川点头:“行。” 高建军看了他一眼:“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这么快让你上真机?” “高队觉得我行,我就行。” 高建军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宋阳靠在墙上。 等高建军走远了,他说道:“你知不知道咱们师最快上真机的记录是多少天?” 叶川看向他。 “十九天。” “韩队创的,保持了六年,没人破过。” “你来金鹰师,加上今天,八天。” “八天,从理论到模拟舱到真机,你把韩队的记录砍掉了一大半。” 叶川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悠着点。” “真机不是模拟舱,模拟舱里过载拉满了也就那样,真机上九个g,你身体扛得住,飞机不一定扛得住。” “明天我坐后舱,高队已经批了。” 叶川有点意外。 宋阳看到他这表情,嗤了一声:“别想多了,不是我想去,是高队安排的。” “他说你对歼-16的座舱还不够熟,有个人在后舱盯着,出了状况能帮一把。” “谢了。” “别谢,我也是服从命令。” 第二天早上七点,叶川准时出现在停机坪。 2037号歼-16停在机棚外面,灰黑色的机身被晨光照得发亮。 地勤组已经在飞机旁边忙活了一个多小时。 组长叫梁鹏,三十出头,三级军士长,个子不高,胳膊粗得像别人大腿,脸上永远是一副“别跟我说话”的表情。 他看到叶川走过来,从发动机舱旁边直起腰,用扳手指了指座舱方向:“座舱检查做完了,航电自检正常,发动机冷转正常,燃油加满,武器挂载模拟弹。” 叶川点头:“辛苦了梁班长。” 梁鹏摆了摆手,继续埋头拧螺丝。 叶川踩着舷梯爬上座舱,歼-16的座舱比武直-10宽敞,但仪表布局完全不同。 左中右三块大屏,正前方是衍射平显,操纵杆在右手边,油门杆在左手边,脚蹬位置比直升机靠前得多,座椅是三十度后倾的,坐进去像半躺着。 他扣好五点式安全带,把头盔通讯线插进接口。 耳机里传来塔台的声音:“2037,通讯测试。” “2037收到,信号清晰。” “好,按程序进行起飞前检查。” 叶川的手指落在仪表板上。 主电源,打开。 电压,正常。 辅助动力装置,启动。 机身后部传来一声低沉的嘶鸣。 一号发动机,启动。 仪表盘上的转速指针开始攀升,从零到百分之二十,再到百分之四十。 机身开始微微震动。 排气温度在正常范围内。 二号发动机,启动。 同样的流程再来一遍。 两台发动机的轰鸣声叠加在一起,座舱里的噪音瞬间大了好几个量级。 叶川把座舱盖拉下来,扣紧。 世界安静了一半。 飞控系统自检,所有舵面正常。 惯导对准,航点已录入。 通讯系统、雷达系统、电子对抗系统,一项一项过。 “起飞前检查完成。”叶川对着麦克风说,“2037请求滑出。” “2037,可以滑出,使用二号跑道。”塔台回复。 叶川推动油门杆,歼-16开始缓缓滑行。 前轮转向,他踩舵控制方向。 飞机的惯性比武直大得多,十几吨的铁疙瘩,动起来就不愿意停,但方向响应很灵敏,脚蹬轻轻一点,机头就听话地偏过去。 他沿着滑行道慢慢往跑道头走。 后舱,宋阳扣好安全带,把头盔戴好。 他今天穿的跟叶川那套一样,腹部和大腿上全是气囊。 “2037,后舱准备完毕。”宋阳对着麦克风说。 “收到。”叶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宋阳想起自己第一次坐进歼-16后舱的时候,是五年前。 那时候他刚从航校毕业,第一次飞真机,后舱坐的是韩鹏。 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操纵杆都握不稳,起飞的时候差点把飞机开出跑道。 韩鹏在后舱骂了他整整一个起落。 而叶川的声音,稳得像飞了十年。 滑行道走到头了。 二号跑道就在正前方,一条灰白色的水泥路,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影里。 “2037,进入跑道,可以起飞。” 叶川把油门杆推到军推位置。 两台发动机同时咆哮起来,推力把叶川的身体压在座椅上。 机头微微下沉,速度开始快速攀升。 八十节。 一百二十节。 一百六十节。 他轻轻带杆,机头抬起,主轮离地。 歼-16像一支离弦的箭,斜着插向天空。 起落架收起。 高度表上的数字开始跳动,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速度继续攀升,从一百八十节到两百五十节,再到三百节。 叶川把油门杆收回来一点,保持在经济巡航功率。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突然洒进座舱,灰白色的云海在脚下铺展开来,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高度一千二,速度三百五,航向正东。”叶川报着数据。 “收到。”塔台回复。 宋阳在后舱盯着仪表盘。 高度,速度,航向,姿态,发动机参数,每一项都在正常范围内。 他看了一眼叶川的操纵数据。 操纵杆的输入曲线平滑。 “叶川,感觉怎么样?”宋阳问道。 “挺好。” “有没有不适应的地方?” 叶川想了想:“比模拟舱颠。” 宋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废话,真机当然比模拟舱颠,你当这是坐高铁呢?” 叶川没接话。 他在感受飞机的响应特性。 操纵杆往左偏一点,飞机就跟着往左偏。 脚蹬踩一下,机头就跟着摆一下。 每一次输入,飞机都会给出一个对应的响应。 这种响应比模拟舱更直接,更真实。 他轻轻推杆,飞机低头,高度开始下降。 拉杆,飞机抬头,高度开始爬升。 动作幅度很小,飞机的响应很听话。 宋阳看着他的操作,心里暗暗点头。 叶川在熟悉飞机的操纵特性,没有急着做大动作。 预定科目是基础飞行动作。 水平盘旋,爬升转弯,俯冲改出。 叶川一项一项做,每个动作都很标准。 水平盘旋,坡度六十度,高度波动不超过三十米。 爬升转弯,仰角十五度,速度稳定在三百五十节。 俯冲改出,高度从三千米降到一千米,改出高度跟预定高度只差了二十米。 第321章 再试一个? 塔台里,高建军站在雷达屏幕前。 韩鹏站在他旁边,盯着屏幕上的航迹线。 “这几个基础动作,做得比不少老飞行员都标准。”韩鹏说道。 高建军点头:“再看看。” 预定科目全部完成。 叶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塔台,2037预定科目完成,请求进行自由训练。” 高建军拿起话筒:“2037,自由训练批准,注意高度和速度限制。” “2037收到。” 叶川推动油门杆,速度开始攀升。 三百五十节,四百节,四百五十节。 高度从三千米降到一千五百米。 宋阳感觉到飞机的状态变了。 刚才做基础科目的时候,叶川的操作很稳,很标准,像教科书。 现在,飞机的姿态变得更主动。 “你想干嘛?”宋阳问道。 “试一下低空机动性。” 宋阳还没来得及说话,叶川已经动了。 操纵杆向右一带,机头猛地一沉,飞机开始向右急转。 宋阳的身体被离心力压在座椅上,安全带勒得肩膀生疼。 他看了一眼过载表。 四个g。 飞机在低空画出一个半径很小的圆弧,转向一百八十度后改出。 紧接着,叶川做了一个横滚。 操纵杆向左推到底,飞机开始绕纵轴旋转。 一圈,两圈,三圈。 宋阳的身体被反复抛向座舱盖,又被安全带拽回来。 他咬着牙,盯着过载表。 五个g。 叶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平稳:“再试一个。” 他把油门杆推到底,速度从四百五十节飙升到五百五十节。 高度从一千五百米急剧拉升到两千米。 在拉升的顶点,他做了一个后空翻。 操纵杆拉到底,飞机仰角超过九十度,继续往后翻。 机头从朝天变成朝地,高度急剧下降。 宋阳的身体从被压在座椅上变成飘起来,又从飘起来变成被压在座椅上。 过载表上的指针从正五个g跳到负一点五个g,又跳到正六个g。 他的胃里一阵翻涌。 飞机改出后空翻,高度稳定在一千米。 叶川没有停。 他接着做了一个急跃升加侧转。 操纵杆拉到底,飞机仰角超过六十度,高度急剧攀升。 在攀升到一千八百米的时候,他猛地向左压杆,飞机在急跃升的同时开始向左横滚。 这一下,飞机的运动轨迹变成了一个螺旋上升的曲线。 宋阳盯着过载表。 七个g。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抗荷服的压迫下被强行推回上半身,视野边缘开始出现轻微的灰色。 他使劲眨了眨眼,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叶川又做了一个动作。 他从急跃升中改出,机头下压,进入俯冲。 速度从四百节飙升到六百节。 高度从两千米骤降到八百米。 在俯冲的过程中,他做了一个蛇形机动。 操纵杆左右快速推拉,飞机像一条蛇一样在俯冲轨迹上左右摆动。 过载表上的指针剧烈跳动。 五个g,六个g,五个g,六个g。 宋阳咬着牙,手死死抓着座椅边缘。 座舱外的地面越来越近。 八百米,六百米,五百米。 就在宋阳以为要撞地的时候,叶川提起了机头。 飞机从俯冲中改出,高度稳定在三百米,速度降到四百节。 整套动作,持续了将近三分钟。 宋阳靠在座椅上,大口喘着气,后背全湿了。 “你……做完了?”他的声音有点发虚。 “做完了。”叶川的声音还是很平稳。 宋阳不想说话了。 塔台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雷达屏幕上那条航迹线。 从预定科目结束到自由训练开始,叶川的航迹线在雷达屏幕上画出了一连串复杂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图案。 水平盘旋,横滚,后空翻,急跃升加侧转,俯冲蛇形机动。 这些动作单独拿出来,每一个都是高难度。 但叶川把它们连在一起做了,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韩鹏盯着那条航迹线,看了很久。 “高队,你看他这个急跃升加侧转的轨迹。” 高建军已经看到了。 雷达屏幕上,那段螺旋上升的曲线,平滑得不像是飞机飞出来的,倒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 过载从五个g平滑过渡到七个g,没有剧烈波动。 上升率从每秒三十米平滑过渡到每秒五十米,同样没有剧烈波动。 高建军拿起话筒。 “2037,你的自由训练数据我看到了。” “报告塔台,请指示。”叶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高建军沉默了两秒。 “返航。” “2037收到,请求返航。” 叶川调整航向,朝着机场方向飞去。 高建军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 韩鹏看着他:“高队,他的数据?” 高建军没说话,把叶川的完整飞行数据调出来,从头到尾放了一遍。 看到急跃升加侧转那一段,他按下了暂停键。 过载曲线,一条平滑的弧线。 上升率曲线,同样平滑。 最关键的是,在急跃升的过程中,飞机的侧滑角始终控制在零点三度以内。 这意味着叶川在操纵飞机做复杂机动的时候,对侧向气流的补偿精准到了极致。 “这组数据,打印出来。”高建军说。 韩鹏愣了一下:“打印出来?” “对,贴在一大队的简报室里,让所有人都看看。” 韩鹏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去操作打印机。 停机坪上,2037号歼-16缓缓滑进机位。 地勤人员已经到位,梁鹏手里拿着轮挡,等前轮停稳,弯腰把轮挡塞进轮胎下面。 座舱盖打开,叶川摘下头盔,从座舱里站起来。 阳光照在他脸上,飞行服被汗浸湿了一大片,但他的呼吸很平稳。 宋阳从后舱爬出来,腿一软,差点从舷梯上摔下去。 梁鹏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宋上尉,没事吧?” 宋阳摆了摆手,扶着舷梯扶手,慢慢走下来。 他站在停机坪上,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叶川从舷梯上走下来,站在他旁边。 “还行吗?” 宋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那个急跃升加侧转,过载拉到七个g,你心率多少?” 叶川想了想:“没注意。” “没注意?” 宋阳直起腰,“我在后舱差点背过气去,你跟我说没注意?” 叶川活动了一下手腕:“真没注意,光顾着控制飞机了。” 宋阳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你知道你刚才那一套动作,在我们这儿叫什么吗?” 叶川看着他。 第322章 眼镜蛇机动,震惊全师 “这叫‘死亡套餐’。” 宋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韩队当年飞过一次,下来之后在航医中心躺了两个小时。” “你飞完跟没事人一样,还问我‘还行吗’。” 叶川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误会,我不是在夸你。” “我是在替我的心脏感到悲哀。” 梁鹏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句:“宋上尉,他刚才飞的什么动作?” 宋阳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你想知道?” 梁鹏点头。 宋阳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急跃升加侧转,七个g,然后接俯冲蛇形,五个g到六个g之间来回跳,全程三分钟。” 梁鹏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叶川的眼神瞬间变了。 “叶少校,你身体是铁打的?” 叶川活动了一下脖子:“肩膀有点酸。” 梁鹏嘴角抽了抽。 宋阳在旁边冷笑了一声:“上次他在离心机上拉到十个g,下来也说肩膀有点酸。” 梁鹏不说话了。 他转身走到发动机舱旁边,拿起扳手,开始做降落后的检查。 拧了两颗螺丝,他又抬起头,看了叶川一眼。 叶川在金鹰师的日子,过得比预想中快。 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六点到训练场,先跑五公里热身,然后是力量训练、抗荷训练、模拟舱训练,下午上真机,晚上复盘数据,看战术手册看到熄灯。 这种节奏跟狼牙差不多,只是把格斗和射击换成了飞行。 宋阳说他是“训练机器”。 第三周的时候,高建军把一大队的训练计划调整了。 原本排在两个月后的大攻角飞行训练,被提前到了这周五。 韩鹏在简报室里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下面坐着的十几个飞行员同时看向了叶川。 “高队这是要给他上强度了。”陆晨对周航说道。 周航点头:“大攻角飞行,咱们师能飞的不到一半,他这才飞了几天?” “二十一天。”陆晨记得很清楚。 “二十一天就上大攻角,我飞了两年才敢碰。” “你是你,他是他。” 周航看了叶川一眼,那人正低头翻着手册,好像简报室里讨论的不是他一样。 周五早上,天没亮透。 叶川到停机坪的时候,地勤组长梁鹏已经在2037号歼-16旁边忙活了。 梁鹏看到叶川,直起腰,用扳手指了指座舱方向:“座舱检查做完了,飞控自检正常,发动机状态良好,燃油加满。” 叶川点头。 他踩着舷梯爬上座舱,扣好安全带,戴上头盔,把通讯线插进接口。 后舱今天坐的是韩鹏。 高建军亲自安排的——大攻角飞行风险高,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老飞行员在后舱盯着。 韩鹏扣好安全带,对着麦克风说:“叶川,今天的大攻角训练,从基础开始。” “先飞二十度迎角,适应一下失速前的感觉,然后三十度,四十度,一步一步往上加。” “到了五十度以上,飞机随时可能进入失速,你得提前准备好改出动作。” 叶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明白。” 韩鹏又说:“大攻角飞行跟普通飞行不一样,迎角超过临界值之后,气流会从机翼表面分离,升力急剧下降,飞机会突然失速。” “很多人第一次飞大攻角,到了四十度就不敢往上加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收到。” 塔台传来起飞指令。 叶川推动油门杆,歼-16滑出机位,沿着滑行道朝二号跑道走去。 起飞过程一如既往地平稳。 离地、收起落架、爬升,每一个动作很精准。 韩鹏在后舱看着仪表盘,心里暗暗点头。 飞机爬到五千米高度,平飞。 叶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韩队,开始?” “开始。” 叶川轻轻带杆,机头开始抬起。 迎角指示器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五度,十度,十五度,二十度。 飞机保持在二十度迎角,速度从四百节降到了三百五十节。 “感觉怎么样?”韩鹏问。 “正常。” “继续加。” 迎角继续增大。 二十五度,三十度,三十五度。 速度降到了三百节。 机头抬得更高了,叶川透过风挡只能看到天空,地面已经完全从视野里消失了。 迎角四十度。 机身开始出现轻微的抖动——这是气流开始从机翼表面分离的信号。 “四十度了,感觉怎么样?”韩鹏的声音多了一丝紧张。 “正常,有点抖。” “那是正常现象,继续加,稳住。” 迎角四十五度。 抖动变得更明显了,操纵杆在叶川手里轻微震动着。 速度降到了两百五十节。 迎角五十度。 抖动加剧,飞机像是一匹想要挣脱缰绳的野马,开始不听使唤。 叶川的手稳稳握着操纵杆,脚蹬轻微调整,保持着飞机的姿态。 韩鹏盯着迎角指示器。 五十二度,五十三度,五十五度。 机身剧烈抖动,失速警告灯开始闪烁。 “叶川,准备改出。”韩鹏说。 按照训练计划,迎角加到五十五度就可以改出了。 但叶川没有改出。 他继续拉着操纵杆。 迎角五十八度。 六十度。 韩鹏急道:“叶川,改出!” 叶川还是没动。 他的眼睛盯着迎角指示器,手上的操纵杆还在往后拉。 迎角六十二度,六十五度,六十八度。 机身抖动得像是要散架,失速警告灯疯狂闪烁,警报声在座舱里响成一片。 韩鹏的手已经握住了后舱的操纵杆,准备随时接管飞机。 就在迎角突破七十度的瞬间,叶川做了一个让韩鹏瞳孔猛缩的动作。 他没有推杆改出。 他把油门杆推到底。 两台发动机同时爆发出最大推力,机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继续往上抬。 迎角八十度,九十度,一某度。 歼-16的机头完全抬过了垂直状态,继续往后仰。 整架飞机像一条被激怒的眼镜蛇,机头高高扬起,机身几乎与地面平行。 速度急剧下降。 从两百五十节骤降到一百五十节,再到一百节,八十节。 韩鹏的身体被死死压在座椅上,他盯着迎角指示器上那个疯狂的数字。 一百一十度。 飞机在七千米的高空,以一百一十度的迎角,像一块被抛向空中的石头,速度降到了六十节。 然后,叶川推动了操纵杆。 机头从一百一十度的极限位置开始下压。 九十度,七十度,五十度,三十度。 迎角迅速减小,速度开始回升。 从六十节攀升到一百五十节,再到两百五十节,三百节。 飞机从失速边缘被硬生生拉了回来,恢复水平飞行。 整个过程,不到八秒。 座舱里安静了。 第323章 师长亲自挖你,你都拒绝? 失速警告灯灭了,警报声停了,只剩下发动机平顺的轰鸣。 韩鹏握着后舱操纵杆的手,指节发白。 他飞了十二年歼击机,见过无数高难度机动,但从来没有在后舱亲眼看着一个飞行员做“普加乔夫眼镜蛇机动”。 这个动作,全军能飞出来的飞行员,不超过三位数。 而叶川,飞歼-16不到一个月。 韩鹏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沙哑:“叶川,你刚才那个动作,是谁教你的?” 叶川平稳道:“没人教,就是想试试。” “试试?” 韩鹏吃惊道,“你拿一架价值几个亿的歼-16,试普加乔夫眼镜蛇机动?” “韩队,飞机状态稳定,没有超出任何结构限制。” 韩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调出飞机的飞行数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迎角峰值一百一十二度,持续零点八秒。 最大过载四点二个g。 最小速度五十八节。 机体结构承受的应力始终在设计范围内,没有一处超标。 韩鹏看完数据,自闭了。 塔台里,高建军站在雷达屏幕前。 他身后,一大队不值班的飞行员全挤进来了。 宋阳站在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圆。 陆晨和周航挤在他旁边,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程宇拿着本子和笔,手僵在半空中,忘了记。 雷达屏幕上,2037号的航迹线在七千米高度画出了一个诡异的图案。 一条平滑的弧线,从水平飞行陡然变成垂直爬升,在最高点停顿了不到一秒,然后平滑地落回水平飞行轨道。 整条航迹线没有任何断裂和抖动。 高建军盯着那条航迹线,看了很长时间。 他拿起话筒。 “2037,我是高建军。” 耳机里传来叶川的声音:“2037收到。” “你刚才那个动作,再来一遍。” 韩鹏在后舱听到这话,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高队,还来?” “再来一遍。”高建军的声音不容拒绝。 叶川没有犹豫:“明白。” 他重新调整飞机姿态,高度回到七千米,速度四百节,航向正东。 然后,他再次拉起了机头。 跟刚才一模一样的动作。 迎角从零度飙升到一百一十度,速度骤降到五十八节,机头在最高点停顿,然后精准下压,恢复水平飞行。 第二次,比第一次更流畅。 迎角峰值一百一十三度,持续时间零点九秒。 速度最低五十六节。 过载控制依然精准。 所有人都在盯着雷达屏幕,像被施了定身术。 宋阳说道:“两次,连续两次普加乔夫眼镜蛇机动。” 程宇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普加乔夫眼镜蛇机动,连续两次,迎角一百一十三度。 写完他又划掉了,觉得这种数据根本不像是人飞出来的。 2037号歼-16平稳降落。 座舱盖打开,叶川摘下头盔,从舷梯上走下来。 韩鹏从后舱爬出来。 他站在停机坪上,看着叶川。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动作,咱们师能飞出来的不超过五个人?” 叶川点头:“知道。” “你知道还敢飞?” “数据算过,飞机承受得住。” 韩鹏嘴角抽了抽。 梁鹏走过来,绕着飞机转了一圈,检查机体结构。 他打开发动机舱盖板,用手电照了照里面的管路和线缆,又检查了机翼根部的连接螺栓。 全部正常。 梁鹏直起腰,看了叶川一眼。 “叶少校,你刚才在天上干嘛了?我在下面看着,飞机跟抽风了一样。” 韩鹏替叶川回答了:“普加乔夫眼镜蛇机动。” 梁鹏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地上。 “那玩意儿?真机能飞出来?” “连续两次。” 梁鹏看向叶川的眼神瞬间从看正常人变成了看怪物。 一辆军用越野车从塔台方向开了过来。 车子在停机坪边上停下,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头发花白,身材魁梧,肩上的将星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金鹰师师长,张云峰少将。 停机坪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梁鹏第一个反应过来,立正敬礼:“师长好!” 韩鹏和叶川也同时立正敬礼。 张云峰回了个礼,目光越过韩鹏,落在叶川身上。 “你就是叶川?” “报告师长,是我。” 张云峰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我在塔台看了你的飞行数据。” “普加乔夫眼镜蛇机动,连续两次,迎角一百一十三度,速度压到五十六节,机体结构零损伤。” 叶川没说话。 张云峰又说:“咱们师,能飞这个动作的人有五个。” “但这五个人,没有一个是在飞歼-16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敢做这个动作的。” 叶川想了想:“师长,我就是想试试。” “试试?”张云峰笑了,“好一个试试。” 他伸出手。 叶川愣了一下,赶紧握住。 张云峰的手很有力,握了两下,没松开。 “叶教官,我问你一个问题。” “师长请说。” “你真的不考虑换个军种?” 叶川还没回答,张云峰又说:“我直接给你大队长的待遇。” 停机坪上安静了一瞬。 梁鹏手里的扳手这次真掉地上了,差点砸在他自己脚面上。 韩鹏瞪着眼睛,看了看张云峰,又看了看叶川。 师长亲自挖人,这在金鹰师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叶川握着张云峰的手:“师长,谢谢您的好意。” “我是狼牙的人。” 张云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松开手。 “行,我知道了。” 他拍了拍叶川的肩膀,转身走向越野车。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叶教官,金鹰师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什么时候想换军种了,给我打个电话。” 叶川立正敬礼:“谢谢师长。” 张云峰上了车,越野车沿着跑道边上的柏油路开走了。 韩鹏看着车屁股消失在跑道尽头,转过头看向叶川。 “师长亲自挖你,你都拒绝了?” 叶川说道:“我在狼牙待得挺好。” “狼牙给你什么待遇?师长可是说了,大队长待遇。” 叶川活动了一下肩膀:“不是待遇的事。” 韩鹏无语道:“行,我服了。” 梁鹏从地上捡起扳手。 “叶少校,你是第一个拒绝张师长的人。” 叶川看了他一眼:“张师长经常挖人吗?” “从来不挖。” 梁鹏摇头,“他眼光高,一般人看不上。” “能让他亲自开口的,你是头一个。” 第324章 红旗演习 傍晚,食堂里。 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金鹰师。 “听说了吗?狼牙那个叶川,今天飞了普加乔夫眼镜蛇机动。” “连续两次。” “师长亲自去停机坪接他,当场就要挖人。” “挖成了吗?” “没成,人家拒绝了。” “拒绝了?师长亲自挖人都拒绝?他疯了吧?” “人家说自己是狼牙的人,不走。” 宋阳端着餐盘在叶川对面坐下。 他看着叶川。 “叶少校,我今天算是彻底服了。” 叶川夹了一筷子菜:“服什么?” “服你不是人。” 宋阳扒了口饭,嚼了两下,“普加乔夫眼镜蛇机动,连续两次,师长亲自挖人,你还拒绝了。” “咱们师想当大队长的人,能从食堂排到跑道尽头。” “师长给你大队长待遇,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叶川放下筷子:“我在狼牙还有任务。” 宋阳低头扒饭,吃了几口又抬起头。 “叶少校,你那个眼镜蛇机动,能不能教我?” 叶川看着他。 宋阳难得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我资质比不上你,但我想学。” 叶川想了想:“行。” “不过得先练大攻角飞行,把迎角加到六十度以上,适应失速前的感觉。” 宋阳点头:“我明天就开始练。” “不用明天。”叶川站起来,端起餐盘,“吃完饭就去模拟舱,我带你飞一遍。” 宋阳愣了一下,赶紧把碗里的饭扒完,端着餐盘追了上去。 陆晨和周航对视一眼,也端起餐盘跟上。 程宇早就抱着本子跑出去了。 模拟舱中心三楼,三号舱。 叶川坐在前舱,宋阳坐在后舱。 陆晨、周航、程宇挤在控制室里,盯着大屏幕。 叶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宋阳,眼镜蛇机动的关键不在手上,在脑子里。” “你得提前算好迎角增加的速率、速度下降的曲线、还有改出的时机。” “手上动作只是执行,真正决定成败的是计算。” 宋阳深吸一口气:“明白了。” 叶川推动油门杆,虚拟的歼-16升空。 他没有直接飞眼镜蛇机动,而是先带着宋阳飞了一遍大攻角爬升。 迎角从零度慢慢加到五十度,让宋阳感受机身抖动的频率和失速前的征兆。 “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操纵杆抖得厉害。” “那是气流分离的信号,迎角再加,抖动会更剧烈,到了六十度以上,飞机会突然失速。” 叶川把迎角加到六十度。 机身剧烈抖动,失速警告灯开始闪烁。 宋阳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操纵杆。 叶川在失速的边缘把飞机改出来了。 “看到了吗?六十度是临界点,过了这个点,飞机会在零点几秒内完全失速。” “眼镜蛇机动的核心,就是在失速的瞬间,利用发动机的推力把机头强行推过垂直状态。” “过了垂直状态之后,迎角会继续增大,但速度骤降。” “这时候飞机的操纵面已经失效了,全靠推力矢量控制姿态。” 宋阳在后舱记着笔记。 叶川把飞机拉回五千米高度,重新调整姿态。 “看好了,我飞一遍,你数着节奏。” 他拉起机头。 迎角飙升,速度骤降,机头抬过垂直状态,停顿,下压,恢复水平飞行。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宋阳在后舱数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八秒。 叶川的声音传来:“节奏记住了吗?” “记住了。” “好,你来。” 宋阳握住操纵杆,深吸一口气。 他学着叶川的样子,拉起机头。 迎角从零度开始攀升,二十度,三十度,四十度。 到了五十度的时候,他的手开始抖了。 机身剧烈抖动,失速警告灯闪烁,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迎角加到五十五度,他不敢再加了。 “我做不到。”宋阳的声音有点发涩。 叶川说道:“你不是做不到,是不敢。” “再来。” 宋阳咬了咬牙,重新调整飞机姿态。 第二次尝试。 迎角加到五十八度,机身抖动得像是要散架,他的手不自觉地往回拉了一点。 又失败了。 叶川没有催他。 “你知道我第一次飞大攻角的时候,韩队跟我说了什么吗?” 宋阳愣了一下:“什么?” “他说,大攻角飞行跟普通飞行不一样,迎角超过临界值之后,气流会从机翼表面分离,升力急剧下降,飞机会突然失速。” “很多人第一次飞大攻角,到了四十度就不敢往上加了。” 宋阳沉默了。 这是他今天在简报室里对叶川说的话。 叶川继续说:“我当时想的是,既然别人能飞,我也能飞。” “你也能。” 宋阳握紧操纵杆,第三次拉起机头。 二十度,三十度,四十度,五十度,五十五度,六十度。 机身剧烈抖动,失速警告灯疯狂闪烁。 他没有停。 迎角六十五度,七十度。 他猛地推动油门杆。 发动机咆哮起来,机头强行抬过垂直状态。 九十三度,九十五度,九十八度。 速度骤降到六十五节。 在最高点,他推动了操纵杆。 机头下压,速度回升,飞机从失速边缘被拉了回来。 一个不完美但完整的眼镜蛇机动。 宋阳瘫在座椅上,大口喘着气,后背全湿了。 他的手还在抖,但嘴角在笑。 叶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飞得不错。” 宋阳咧嘴笑了。 控制室里,陆晨和周航面面相觑。 程宇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宋阳,眼镜蛇机动,迎角九十八度,第一次。 写完他又在后面加了一句:叶少校教的。 “红旗”实兵对抗演习的通知下来的时候,金鹰师的简报室里挤满了人。 长条桌两侧坐得满满当当,连靠墙的折叠椅都加了三排。 叶川坐在角落里,手里翻着刚发下来的演习方案。 封面印着红色大字:绝密。 旁边坐着宋阳,正低头看自己的那份,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卧槽,蓝军这次玩这么大?”宋阳用手指戳了戳纸面,“电子对抗旅全员压上,还把战区电磁频谱管控大队拉来了,这阵仗,去年红旗演习都没这待遇。” 陆晨从前面转过头来:“宋哥,电磁频谱管控大队是干嘛的?” “就是专门搞电子战的祖宗。” 宋阳合上方案,“他们那套装备能把整个战区的电磁环境模拟得跟实战一模一样,干扰强度想开多大开多大。” “去年有个航空兵旅跟他们对抗,从头到尾雷达屏幕上全是雪花,导弹根本锁不住目标,最后被蓝军的地空导弹阵地挨个点名。” 周航在旁边听着,脸色有点不好看:“那咱们这次不是去送菜?” “送不送菜,得看导演部怎么设定了。” 宋阳翻到方案最后一页,扫了一眼对抗规则,骂道,“妈的,蓝军干扰强度设定在最高档,还给了他们优先使用权。” 简报室里响起一片压低的议论声。 第325章 红军第一波次,全军覆没 高建军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韩鹏和几个大队的骨干。 议论声立刻停了。 高建军走到最前面的白板旁,拿起记号笔,在上面画了一张简单的对抗态势图。 “都看过方案了,我直接说重点。” 他指着图上代表蓝军的蓝色箭头,“蓝军这次下了血本,电子对抗旅、地空导弹旅、雷达旅,外加一个歼击机团,全压在正面。” “导演部给他们的设定是‘拥有制电磁权优势的蓝军防御体系’,说白了,他们想干扰谁就干扰谁。” 他又指着代表红军的红色箭头,“咱们这边,两个歼击机大队,一个预警机中队,外加地面雷达站和地空导弹阵地。” “兵力对比一比一点五,咱们是那个一。” 宋阳举手:“高队,导演部给咱们设定的干扰强度是多少?” “中档。”高建军说道,“而且比蓝军晚开机半小时。” 简报室里又响起一片议论声。 陆晨说道:“晚开机半小时?那蓝军的干扰早就铺满了,咱们开机就等于往人家干扰波束里钻。” 周航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高建军拍了拍白板,示意安静。 “抱怨没用,打仗的时候敌人不会因为你装备差就手下留情。” 他拿起红笔,在蓝军的防空网上画了几个圈,“蓝军的防空体系有三个核心节点。” “北边的地空导弹阵地,中间的两个雷达站,南边的电子干扰阵地。” “这三个节点构成一个三角形,互相支撑,打掉任何一个,另外两个都能补位。” 韩鹏站起来补充:“去年蓝军就用这套体系,把友邻航空兵旅揍得找不着北。” “他们的电子干扰不是全频段压制,是精准的、有选择的干扰。” “你刚锁定目标,干扰波束就精准地打到你的火控雷达频段上,等你切换频段,人家已经算好你的位置,地空导弹就招呼过来了。” 宋阳问道:“高队,那咱们怎么打?” 高建军看了他一眼:“原定方案是分三个波次突防。” “第一波次四架,负责吸引蓝军火力,试探干扰强度。” “第二波次六架,趁着蓝军电子系统切换目标的间隙,从侧翼突进去,打掉北边的地空导弹阵地。” “第三波次四架,负责扩大战果,清扫残余目标。” 他在白板上画出三条带箭头的线,分别标注了一二三。 “第一波次由韩鹏带队,第二波次我亲自带,第三波次由陈宇飞带队。” 陈宇飞是一大队的资深飞行员,飞了快二十年,技术稳,经验足,是金鹰师为数不多的金头盔之一。 他坐在前排,听到自己的名字,点了点头。 宋阳又举手:“高队,我呢?” “你跟韩鹏,第一波次。” 宋阳叹气。 第一波次,说白了就是敢死队。 顶着蓝军最强的干扰冲进去,能活着回来就是赚,打掉目标算中彩票。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高建军看向角落里的叶川。 “叶川,你这次担任预备队,跟第三波次待命。” 叶川点头。 预备队的意思,就是前面的人不死光,轮不到你上。 演习当天,天还没亮透,金鹰师的机场就忙开了。 停机坪上,十几架歼-16一字排开,机务人员在做最后的检查。 梁鹏蹲在2037号歼-16的机头下面,用扳手拧着进气道格栅上的最后一颗螺丝。 叶川站在旁边,已经换好了抗荷服,头盔夹在胳膊底下。 “叶少校,你这架飞机我今天早上又查了一遍,发动机状态良好,航电系统正常,燃油加满,武器挂载训练弹。” 梁鹏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可惜你是预备队,能不能上天还不一定。” 叶川把头盔戴上:“能上。” “这么有把握?” “蓝军没那么好打。” 梁鹏想了想,觉得也是。 塔台传来起飞指令。 第一波次的四架歼-16依次滑出机位,沿着滑行道朝跑道走去。 韩鹏打头,宋阳在左翼,另外两架在右翼。 四架飞机在跑道头一字排开,发动机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塔台一声令下,四架飞机同时滑跑,离地,收起落架,编成菱形队形,朝预定空域飞去。 叶川站在停机坪边上,看着那四架飞机消失在云层里。 耳机里传来演习导演部的通报。 “红军第一波次进入蓝军防空识别区,蓝军电子干扰系统开机。” “干扰强度:最高档。” “干扰模式:瞄准式干扰。” 叶川皱了皱眉。 瞄准式干扰,不是全频段阻塞,是专门盯着你的火控雷达频段打。 你一切换频段,对方也切换,咬得死死的。 这需要极高的电子侦察能力和反应速度。 蓝军这次确实是下了血本。 导演部的通报还在继续。 “红军第一波次遭受强电磁干扰,机载雷达效能下降百分之七十。” “红军一架战机被蓝军地空导弹锁定,模拟击落。” 叶川的耳机里传来韩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杂音:“散开!保持间距,别扎堆!宋阳,你往左拉开,我往右,分散他们的干扰资源!” 导演部的通报紧跟着传来。 “红军第二架战机被锁定,模拟击落。” “红军第三架战机被锁定,模拟击落。” 不到五分钟,第一波次四架飞机,只剩下宋阳一架还在天上。 叶川听到宋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被干扰得断断续续。 “韩队被击落了……我正在尝试突破……干扰太强了,雷达上全是雪花……切换频段也没用,他们咬得太死了……” 导演部的通报再次响起。 “红军第一波次最后一架战机被锁定,模拟击落。” “红军第一波次,全军覆没。” 梁鹏站在叶川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把扳手。 “妈的,蓝军这是开了挂吧?” 叶川看着远处的天空,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第二波次马上就要上了。 导演部的通报再次响起。 “红军第二波次进入蓝军防空识别区。” 第326章 红军第二波次,也全军覆没 高建军亲自带队,六架歼-16分成两个三机编队,从两个方向同时突防。 叶川听到高建军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二组往左拉开,一组跟我从右边切进去,利用地形回波屏蔽。” “蓝军的干扰虽然强,但他们有反应时间,我们利用那个时间差,快进快出。” 导演部的通报:“红军第二波次遭受强电磁干扰,机载雷达效能下降百分之六十五。” “红军一架战机被锁定,模拟击落。” 高建军的声音还是很稳:“别慌,继续按计划走。” “三号,你往下降高度,贴海面飞,利用海浪杂波降低他们的雷达探测距离。” 导演部的通报:“红军第二架战机被锁定,模拟击落。” “红军第三架战机被锁定,模拟击落。” 叶川手指微微收紧。 第二波次六架飞机,已经没了一半。 高建军的声音还在耳机里响着,但杂音越来越大。 “剩下的人跟我……从左翼……妈的……” 干扰声彻底盖过了他的声音。 导演部的通报:“红军第二波次指挥机被锁定,模拟击落。” “红军第二波次,全军覆没。” 停机坪上彻底没人说话了。 梁鹏把手里的扳手狠狠摔在地上,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停机坪上格外刺耳。 “这他妈怎么打?干扰强度最高档,还让蓝军先开机,咱们的人一进去就成了瞎子!” 旁边的几个地勤也围了过来,脸上的表情都很难看。 叶川转身朝塔台走去。 塔台里,张云峰站在雷达屏幕前,脸色铁青。 他身后,几个参谋和演习观摩组的军官站成一排,没人敢说话。 高建军、韩鹏、宋阳他们已经被“击落”返航了,但塔台里的气氛比他们在天上时还压抑。 叶川推门走进来。 张云峰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叶川走到雷达屏幕前,看着上面代表蓝军防空体系的蓝色光点。 三个核心节点,北边的地空导弹阵地,中间的两个雷达站,南边的电子干扰阵地。 跟简报室里高建军画的那张图一模一样。 但有一个细节,简报室里的图没有体现出来。 蓝军的电子干扰阵地不是固定不动的。 它在缓慢移动。 叶川把雷达屏幕上的历史轨迹调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蓝军的干扰阵地在过去半小时里,向东南方向移动了大概五公里。 这个移动幅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师长,蓝军的干扰阵地是机动的。” 张云峰走过来,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机动又怎样?你能锁定它?” “能。” 张云峰转过头看着他。 叶川指着屏幕上蓝军干扰阵地的移动轨迹:“它每移动一次,干扰波束的指向就需要重新校准。” “校准时间大概二十秒。” “这二十秒里,它对低空目标的探测能力会下降到正常水平的百分之三十。” 张云峰眼睛眯了起来。 “你怎么算出来的?” “刚才第一波次和第二波次的突防数据,我都看了。” 叶川把旁边的电脑屏幕转过来,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据,“韩队他们被锁定的时候,蓝军的干扰波束切换频率有明显规律。” “锁定第一架飞机,干扰波束校准时间十八秒。” “锁定第二架,二十一秒。” “锁定第三架,十九秒。” “平均下来,二十秒左右。” 张云峰看着那些数据,说道:“就算有二十秒的空窗期,你能做什么?” 叶川指着蓝军防空体系的三个核心节点。 “北边的地空导弹阵地和中间的雷达站,互相支撑。” “打掉一个,另一个马上补位。” “但南边的电子干扰阵地是核心,它一瘫痪,整个蓝军的防空体系就瞎了。” “打掉它,只需要二十秒。” 塔台里所以人都看了过来。 张云峰看着叶川。 “你想上?” “师长,第三波次按原定方案是正面突防。” 叶川看着他的眼睛,“正面突防,蓝军的干扰强度还是最高档,陈宇飞他们进去,下场跟第一波次、第二波次一样。” 张云峰知道叶川说的是对的。 蓝军的电子干扰太强了,正面硬刚,就是送死。 “你想怎么打?”张云峰问。 叶川的手指在雷达屏幕上画了一条线。 一条沿着海岸线的弧线。 “超低空掠海,高度压到十米以下。” “这个高度,蓝军的雷达会受到海浪杂波的严重干扰,再加上地球曲率的影响,他们的探测距离会缩短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我沿着这条航线,从蓝军防空网的边缘切进去。” “等他们的干扰阵地再次移动的时候,那个二十秒的空窗期,足够我锁定并摧毁它。” 张云峰盯着那条航线。 海岸线弯弯曲曲,礁石密布,浪高至少三米。 高度压到十米以下,稍有不慎就是机毁人亡。 “你有几成把握?”张云峰问道。 “十成。” 张云峰看着他的眼睛。 叶川没有躲闪。 “行。” 张云峰转身对着旁边的参谋说,“通知导演部,红军第三波次改变突防方案,由叶川单独执行超低空掠海突防任务。” 参谋愣了一下:“师长,原定方案是四机编队……” “改。”张云峰打断他,“照我说的做。” 参谋拿起电话联系导演部。 张云峰转过头看着叶川。 “叶川,我把第三波次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了。” “你要是失败了,这次红旗演习,红军就是完败。” 叶川立正:“师长放心。” 张云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叶川转身走出塔台。 停机坪上,2037号歼-16已经准备好了。 梁鹏站在舷梯旁边,看到叶川走过来,把头盔递给他。 叶川接过头盔:“谢了。” 梁鹏犹豫了一下,问:“叶少校,听说你要单机突防?” “嗯。” “几成把握?” “十成。” 梁鹏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行,我在下面等你回来。” 叶川踩着舷梯爬上座舱,扣好安全带,戴上头盔,把通讯线插进接口。 座舱盖缓缓落下,扣紧。 耳机里传来塔台的声音:“2037,可以滑出。” 叶川推动油门杆,歼-16滑出机位,沿着滑行道朝跑道走去。 跑道上,陈宇飞带着第三波次的另外三架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他看到叶川的飞机滑过来,在无线电里问:“叶川,听说你要单飞?” “是。” “导演部同意了?” “同意了。” 陈宇飞说道:“小心点。” “会的。” 叶川的飞机滑到跑道头,对准中线。 塔台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2037,可以起飞。” 第327章 王牌对王牌,谁才是真正的猎手 叶川把油门杆推到军推位置。 两台发动机同时咆哮,推力把他压在座椅上。 速度从零开始攀升。 八十节,一百二十节,一百六十节。 他轻轻带杆,机头抬起,主轮离地。 歼-16像一支离弦的箭,斜着插向天空。 起落架收起。 他没有爬升,而是把机头压得更低。 高度从一百米降到五十米,再降到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飞机贴着海面飞行,旋翼搅起的气流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痕迹。 海浪就在机腹下面翻涌,最近的浪尖离飞机不到五米。 叶川的手稳稳握着操纵杆,眼睛盯着多功能显示器上的雷达界面。 蓝军的防空网在正前方,距离大概八十公里。 雷达告警器一直在响,但信号强度不高。 蓝军的雷达还没有真正锁定他。 高度太低,海浪杂波太强,他的飞机在蓝军的雷达屏幕上,大概只是一团模糊的杂波。 距离缩短到六十公里。 叶川看到蓝军的电子干扰阵地又移动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油门杆推到底,速度从四百节飙升到五百五十节。 高度从十米拉升到五十米。 蓝军的雷达立刻捕捉到了他,雷达告警器的声音瞬间变得急促。 叶川没有理会。 他打开火控雷达,锁定蓝军的电子干扰阵地。 蓝军的干扰波束在同一瞬间打了过来,火控雷达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出现雪花。 但叶川已经完成了锁定。 他按下武器选择按钮,切换到中距弹。 发射按钮按下去的瞬间,蓝军的干扰达到了顶峰。 火控雷达屏幕上只剩下一片雪花。 但导弹已经飞出去了。 叶川没有看导弹的飞行轨迹,而是猛压操纵杆,飞机急剧下降,重新贴到海面。 蓝军的雷达再次丢失了目标。 导演部的通报在所有频道里响起。 “蓝军电子干扰阵地被命中,模拟摧毁。” “蓝军防空体系核心节点瘫痪,整体作战效能下降百分之五十。” 导演部通报蓝军电子干扰阵地被摧毁的时候,叶川的歼-16已经重新拉到了六千米高度。 雷达告警器安静了不少。 蓝军的防空网确实像被捅了一棍子的马蜂窝,阵脚乱了。 但导演部的通报紧跟着又响了。 “蓝军指挥机升空,编号‘鹰’,高度九千,速度一点二马赫,航向正东。” 叶川扫了一眼雷达屏幕。 一个光点正在从蓝军纵深快速拉升,速度很快,爬升角度很刁钻,贴着蓝军防空网的边缘往外切。 是个老手。 塔台里,张云峰听到“鹰”这个代号,眉头皱了一下。 旁边的高建军刚“阵亡”回来,飞行服还没换,头盔夹在胳膊底下,听到这话也愣了一下。 “鹰?那不是蓝军那个顾云飞吗?” “是他。”张云峰盯着雷达屏幕,“去年空军对抗演习,他一个人敲掉了红军四架飞机,包括一架预警机。” 高建军回忆道:“那小子我交过手,不好打。” “飞了快二十年,总飞行时间快三千小时,近距格斗是强项,尤其擅长小半径转弯和剪式飞行。” 塔台里几个参谋面面相觑。 宋阳站在角落里,胳膊上还缠着刚才“跳伞”时蹭破的绷带,他说了句:“叶川碰上硬茬了。” 韩鹏靠在墙上,眼神一直没离开屏幕。 九千米高空,叶川保持航向,速度零点九马赫。 雷达屏幕上,蓝军那架编号“鹰”的歼-10c正快速接近。 距离从八十公里缩短到六十公里,再到四十公里。 双方几乎同时打开了火控雷达。 “滴滴滴滴——” 座舱里响起急促的雷达告警声。 叶川扫了一眼告警面板,对方已经锁定了他的频段,干扰波束正在打过来。 他也锁定了对方。 距离三十公里。 顾云飞的声音从公共频道里传过来。 “红军战机,我是蓝军鹰。” “你刚才那下打得漂亮,电子干扰阵地被你端了,我们这边乱成一锅粥。” “不过你也就到这儿了。” “单机突防,胆子不小,但你得先过我这关。” 叶川按下通话键:“试试。” 顾云飞笑了一声:“行,痛快。” 话音刚落,叶川的雷达屏幕上突然炸开一片雪花。 不是普通的瞄准式干扰,是全频段阻塞加欺骗干扰,蓝军的电子战系统把能用上的手段全用上了。 叶川的雷达屏幕上,原本只有一个目标光点,现在变成了六个。 六个光点排成一条松散的横队,同时向他的方向逼近。 距离三十公里,速度一点二马赫。 叶川的手指在雷达模式切换按钮上点了几下,从脉冲多普勒切换到红外搜索跟踪模式。 六个光点变成了四个,但还是有假的。 距离二十公里。 顾云飞的飞机突然做了一个急跃升,从九千米高度拉升到一万一千米,同时释放了一串干扰弹。 叶川的雷达屏幕上,目标再次分裂,四个变成了七个。 “花样挺多。” 叶川嘀咕了一句,把油门杆推到底,速度从零点九马赫飙升到一点二马赫,机头拉起,跟着顾云飞的航迹往上走。 两架飞机在万米高空画出一道陡峭的弧线,一前一后,间隔不到十五公里。 距离十公里,进入近距格斗范围。 顾云飞率先动手了。 他的歼-10c从一万一千米高度猛地俯冲下来,速度从一点二马赫飙升到一点五马赫,同时做了一个向左的急转。 叶川没有跟着转,继续保持高度。 顾云飞的飞机从他下方掠过,距离不到三公里。 叶川居高临下,俯视着那架正在左转的歼-10c。 他没有急着追,而是把油门收了一点,速度降到零点九马赫。 塔台里,宋阳看到这个操作,脱口而出:“又是这招。” 陆晨在旁边问:“什么招?” “等他先动。” 宋阳盯着屏幕,“顾云飞左转是想引诱叶川跟着转,然后利用歼-10c的低空机动性在剪式飞行中占优势。” “叶川没上当,他在等顾云飞的下一个动作。” 顾云飞显然也意识到这个对手不好对付。 他的飞机从左转改出,开始急剧拉升,同时释放干扰弹,想用垂直机动摆脱叶川的高度优势。 叶川动了。 他推杆俯冲,速度从零点九马赫飙升到一点三马赫,同时向右做了一个急转,切进了顾云飞爬升航线的内侧。 两架飞机的航迹在雷达屏幕上画出一个不规则的“8”字形,缠绕,分离,再缠绕。 第328章 你赢了 宋阳盯着屏幕,嘴里念念有词:“他在算,他在算顾云飞的转弯半径。” 顾云飞从爬升改出,做了一个向右的急转。 叶川几乎是同时跟着转,两架飞机的转弯半径几乎重叠在一起。 顾云飞改平,做了一个横滚。 叶川也做了横滚。 顾云飞急跃升,叶川急跃升。 顾云飞俯冲,叶川俯冲。 两个人像是一对跳探戈的舞者,动作完全同步。 韩鹏靠着墙,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说道:“顾云飞被看穿了。” 高建军看了他一眼。 韩鹏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叶川不是在反应,是在预判。” “顾云飞每一个动作还没做完,叶川已经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系统面板在叶川的脑海里无声展开,一行数据流在视野边缘跳动。 【目标机动轨迹预测中……】 【转向频率:每3.2秒一次,幅度:向左偏转15-20度,向右偏转12-18度】 【规律分析:左转后必接爬升,右转后必接俯冲】 【预判点:下一个左转节点,0.8秒后】 叶川的手指在操纵杆上轻轻动了动。 0.8秒后,顾云飞果然做了一个向左的急转,同时开始爬升。 叶川的飞机已经提前切进了他的转弯内侧,两架飞机的距离从三公里缩短到一点五公里。 顾云飞的声音从公共频道里传来,带着点惊讶:“你预判了我的转向?” 叶川没回话。 顾云飞又说道:“有点意思。” 他的歼-10c突然放弃了爬升,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关闭了发动机的加力,同时放出了减速板。 飞机的速度从一点二马赫骤降到零点七马赫。 叶川的飞机从他旁边冲了过去。 顾云飞立刻重新打开加力,机头迅速调整方向,反咬了叶川的尾部。 宋阳在塔台里忍不住骂了一声:“妈的,这招太阴了。” 陆晨急道:“叶川被咬住了!” 顾云飞的歼-10c稳稳占据了叶川后方的攻击位置,距离一点八公里,火控雷达已经锁定了叶川的飞机。 “滴滴滴滴——” 叶川的座舱里,雷达告警声疯狂响起。 顾云飞的声音从公共频道传来:“小伙子,这招叫‘空中刹车’,专门对付你们这种喜欢预判的。” 叶川没有慌。 他的手指在操纵杆上快速操作,同时油门杆推到军推位置。 歼-16的发动机咆哮起来,速度从零点八马赫急剧攀升。 他没有做蛇形机动,也没有释放干扰弹。 他做了一个垂直爬升。 机头猛地抬起,机身几乎垂直于地面,速度在爬升过程中快速下降。 顾云飞跟着爬升。 他的歼-10c推重比比歼-16高,垂直爬升是他的优势项目。 两架飞机一前一后,像是两根被抛向天空的长矛。 高度从六千米急剧攀升到八千米、九千米、一万米。 速度从一点二马赫骤降到零点八马赫、零点六马赫、零点四马赫。 在接近一万一千米的顶点,叶川的飞机速度降到了零点三马赫,机身开始剧烈抖动,失速警告灯疯狂闪烁。 顾云飞的飞机在他下方大概五百米,速度也在快速下降。 就在这一瞬间,叶川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关闭了发动机,同时把操纵杆推到底。 歼-16在失速的边缘完成了一个后空翻。 机头从朝天变成朝地,整架飞机像一片落叶一样翻转过来。 在翻转的过程中,他的机头对准了顾云飞的歼-10c。 火控雷达锁定的提示音在座舱里响起。 “滴滴——” 锁定。 叶川按下了发射按钮。 导演部的通报在所有频道里响起。 “蓝军鹰被锁定,模拟击落。” 塔台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宋阳第一个吼了出来:“卧槽!他做到了!” 陆晨和周航抱在一起,又叫又跳。 程宇手里的本子掉在地上,他顾不上捡,眼睛死死盯着雷达屏幕。 韩鹏嘴里的烟掉在地上,他没捡,只是喃喃说了句:“这他妈也能行?” 高建军站在雷达屏幕前,盯着那条代表叶川航迹的红线。 他按下通话键:“叶川,刚才那个动作,叫什么?” 叶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依然平稳:“不知道,临时想出来的。” 高建军笑道:“你赢了。” 很快。 导演部的通报一条接一条传来。 “蓝军地空导弹阵地被摧毁。” “蓝军一号雷达站被摧毁。” “蓝军二号雷达站被摧毁。” “蓝军防空体系全面瘫痪。” “红军取得本次‘红旗’实兵对抗演习胜利。” 演习场另一侧,蓝军临时停机坪。 顾云飞的歼-10c滑进机位,座舱盖打开,他摘下头盔,从舷梯上走下来。 地勤组长迎上去,正要说话,看到他的脸色,识趣地闭上了嘴。 顾云飞把头盔递给地勤,走到休息区的折叠椅上坐下,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他手下的几个飞行员围过来。 “顾队,那小子什么来头?” 顾云飞没说话,又喝了一口水。 另一个飞行员说:“他那个后空翻是怎么做到的?在失速边缘完成翻转,还能精准锁定,这他妈是人能飞出来的?” 顾云飞放下水瓶,看着远处的天空。 “他预判了我每一个动作。” 几个飞行员面面相觑。 顾云飞继续说:“我左转,他知道。” “我右转,他知道,我爬升,他知道。” “我俯冲,他也知道,我放减速板,他冲过去了,我咬住他,以为赢定了。” “结果他在失速边缘完成了一个后空翻,反而把我锁定了。” 他看着手下那帮飞行员:“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人说话。 顾云飞自问自答:“意味着在他面前,我所有的战术动作都是透明的。” 一辆军用越野车从导演部方向开了过来。 车子停下,下来一个三十出头的少校,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顾队,导演部让我把对抗数据送过来。” 顾云飞接过文件,翻开。 第一页是叶川的基本资料。 姓名:叶川。 军衔:少校。 所属单位:狼牙特战旅。 飞行经历:武直-10,飞行时间不足二十小时。歼-16,飞行时间不足一个月。 顾云飞盯着“不足一个月”这几个字。 他抬起头:“这资料没写错?” 送文件的少校摇头:“没写错,导演部专门核实过。” 顾云飞把文件合上。 旁边一个飞行员凑过来看了一眼,震惊道:“顾队,这人飞歼-16不到一个月?” 第329章 够用?你当是开汽车呢? 顾云飞看着停机坪上那架歼-10c。 他飞了快二十年,总飞行时间快三千小时,拿过两次金头盔,被全军称为“鹰”。 今天,他被一个飞歼-16不到一个月的陆军少校,在近距格斗中击落了。 顾云飞站起来,走到自己的歼-10c旁边,拍了拍机翼。 “老伙计,咱俩今天算是栽了。” 地勤组长在旁边听着,想笑又不敢笑。 送文件的少校犹豫了一下,说:“顾队,导演部还让我问您,要不要见见叶少校?” 顾云飞转过头:“他在哪儿?” “塔台,刚降落。” 顾云飞转身就往塔台走。 塔台里,叶川刚摘下头盔,坐在椅子上喝水。 宋阳、陆晨、周航、程宇围在他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叶少校,你那个后空翻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在失速边缘翻转,稍有不慎就是真失速啊!” 叶川喝了口水:“算过。” “算过?那个高度,那个速度,那个迎角,你跟我说算过?” “嗯,飞机在零点三马赫、迎角六十度的时候,操纵面还有大概百分之三十的舵效,够用。” 宋阳无语道:“百分之三十的舵效,够用?你当是开汽车呢?” 叶川想了想:“差不多。” 宋阳不想说话了。 门被推开了,顾云飞走进来。 塔台里瞬间安静了。 顾云飞走到叶川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叶川?” 叶川站起来:“是我。” 两人对视了几秒。 塔台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顾云飞伸出手:“飞得不错。” 叶川握住:“你也是。” 顾云飞松开手:“我飞了快二十年,总飞行时间快三千小时,拿过两次金头盔。” “今天被你一个飞歼-16不到一个月的陆军少校击落了。” 叶川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云飞又说:“我不是来找茬的。” “我是来问你怎么预判我的动作的。” 叶川想了想:“你左转之前,会先轻微向右偏一下机头。” “大概零点三秒。” 顾云飞愣住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习惯。 叶川继续说:“你爬升之前,油门杆会先收一点。” “俯冲之前,会先拉一点机头。” “这些动作都很小,但频率是固定的。” 顾云飞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我飞了快二十年,今天被人把自己的习惯全抖出来了。” 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起叶川喝过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宋阳在旁边看着,小声对陆晨说:“那是叶少校的水。” 陆晨拉了拉他的袖子:“别说话。” 顾云飞放下水瓶,看着叶川:“你那个后空翻,是临时想出来的?” “是。” “在失速边缘翻转,你不怕真失速?” “算过,不会。” 顾云飞点了点头,站起来。 “叶少校,今天这一仗,我输了。” “但下次,我不会再输。” 叶川也站起来:“我等着。” 顾云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说:“叶少校,你那个后空翻,我回去会练。” 叶川点头:“好。” 顾云飞推门走出塔台。 宋阳凑过来:“叶少校,顾云飞这是服了?” 叶川重新坐下,拿起水瓶,发现空了。 他看了宋阳一眼。 宋阳连忙说:“不是我喝的,是顾云飞喝的。” 叶川放下水瓶。 程宇从地上捡起本子,翻到空白页,写了一行字:顾云飞,左转前会轻微右偏机头,零点三秒。 写完他又在后面加了一行:叶少校说的。 导演部里,张云峰和几个观摩组的军官坐在一起,面前的桌子上摊着叶川的完整飞行数据。 一个头发花白的少将,肩上扛着两颗星,是这次演习的总导演,姓郭。 郭将军把叶川的数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靠在椅背上。 “张师长,这个叶川,飞歼-16真的不到一个月?” 张云峰点头:“不到一个月,准确说是二十四天。” 郭将军转头看向旁边的参谋:“把这段对抗数据存档,列为教学案例。” 参谋愣了一下:“郭导,是作为正面案例还是反面案例?” “正面。” “让全军飞行员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空战天才。” 参谋应了一声,转身去办了。 张云峰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傍晚,金鹰师食堂。 叶川端着餐盘走进去的时候,整个食堂安静了一瞬。 所有飞行员和地勤都看着他,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宋阳端着餐盘在叶川对面坐下。 “叶少校,你现在是咱们师的名人了。” 叶川夹了一筷子菜:“哦。” “哦?”宋阳夸张道,“你今天单机突防,干掉了蓝军的电子干扰阵地,又在近距格斗中击落了顾云飞。” “顾云飞!全军金头盔,被你一个飞歼-16不到一个月的人击落了!” 叶川嚼着菜:“他也是人。” 宋阳噎了一下。 程宇端着餐盘坐过来,翻开本子:“叶少校,你那个后空翻,能不能再讲一遍?我记了笔记,但有几个地方没太懂。” 叶川放下筷子,拿过程宇的笔,在他的本子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受力分析图。 “在失速边缘翻转,关键不是手上动作,是对飞机剩余升力的判断。” “零点三马赫,迎角六十度的时候,机翼表面还有大概百分之三十的气流附着。” “这点升力不够维持平飞,但足够完成一个快速翻转。” 程宇低头记笔记,记完抬起头:“那怎么判断剩余升力够不够?” “算。” “怎么算?” 叶川想了想:“多飞,飞多了就有感觉了。” 宋阳在旁边插嘴:“叶少校,你飞歼-16才二十四天,你哪来的感觉?” 叶川看了他一眼:“模拟舱里飞的也算。” 宋阳闭嘴了。 他想起自己飞模拟舱的时间,比叶川多得多,但从来没想过在失速边缘完成后空翻。 程宇把受力分析图小心翼翼收好,又问:“叶少校,你平时除了飞模拟舱,还干什么?” “看书。” “什么书?” “飞行手册,战术手册,事故报告。” 程宇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多看事故报告。 第330章 勋章加冕 食堂里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话题全围绕着今天的对抗。 “听说顾云飞回去之后,把自己关在模拟舱里练了一下午。” “练什么?” “练叶少校那个后空翻。” “练成了吗?” “不知道,反正晚饭都没吃。” 叶川吃完饭,端着餐盘站起来。 宋阳问:“叶少校,你去哪儿?” “回去看书。” 宋阳看着他的背影,对陆晨说:“这人真的是训练机器。” 陆晨点头:“而且是没有感情的那种。” 叶川回到宿舍,把今天对抗的数据调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到顾云飞放减速板那一段,他按下暂停键。 这个动作确实很聪明。 利用速度骤降让对手冲过头,然后反咬。 叶川在笔记本上记了一行字:空中刹车,反制方法——垂直爬升后空翻。 写完他又看了一遍,在“后空翻”旁边加了一个括号:(需要提前预判对手放减速板的时机)。 合上笔记本,他靠在椅背上。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浮现。 【红旗演习对抗数据已记录】 【近距格斗预判算法已优化】 【新增战术动作:失速后空翻反制】 【建议:将该动作纳入日常训练科目】 叶川在心里默念:“同意。”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训练科目已更新】 【当前综合评定:王牌飞行员(超一流水准)】 叶川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飞行手册,翻到昨天看到的那一页。 空军总部的大礼堂,叶川来过一次。 那次是红旗演习结束后的总结会,他坐在角落里,听台上的人讲了一个多小时的话,内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空调开得太足,吹得后脖颈发凉。 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坐在第一排,面前的长条桌上摆着他的名牌,红底黑字,写着“叶川”两个字,后面跟着一长串他看都没看过的头衔。 旁边坐着的是金鹰师师长张云峰,少将肩章擦得锃亮,正低头翻一份文件,翻得很慢,像是在数页数。 再旁边是方建新。 方建新时不时侧过头跟张云峰低声说两句什么。 礼堂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大多是空军的,有金鹰师的飞行员,有航校的教官,还有几个肩章上扛着将星的老头,叶川不认识,但看周围人恭敬的态度,大概能猜到级别不低。 宋阳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伸长脖子往前看,嘴里嘀咕着:“这阵仗,赶上年度表彰大会了。” 陆晨坐他旁边,也伸着脖子:“宋哥,你说叶少校今天能拿几个奖?” “不知道。”宋阳摇头,“但你看主席台上那摞证书,至少有三本是给他的。” 程宇坐在第二排,本子摊在膝盖上,笔已经准备好了。 主席台上方挂着红色横幅,写着“空军特级飞行员授衔暨表彰大会”。 主持人是个上校,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声音浑厚。 “同志们,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集会,空军特级飞行员考核中表现突出的同志举行授衔及表彰仪式。” 他念了一长串开场白,叶川听了几句,内容跟文件上写的差不多,他的目光落在主席台侧面的那摞证书上。 最上面那本封面是深蓝色的,烫着金色的空军军徽,比其他的证书都要厚。 “经考核,授予叶川同志‘特级飞行员’称号,颁发金质飞行员证章。” “同时,鉴于叶川同志在飞行理论、战术创新、实战对抗等方面的突出表现,破格授予‘空军王牌飞行员’荣誉称号。” 台下又响起掌声,这一次更响。 张云峰站起来,走到主席台中央,从礼仪兵手里接过那本深蓝色的证书和一枚金色的证章。 叶川站起来,整了整军装,走上主席台。 张云峰把证书递给他,又亲手把证章别在他左胸前。 证章不大,金色的,上面刻着一对展开的翅膀,翅膀中间是一颗五角星。 张云峰别完证章,退后一步,看着叶川。 “叶川,你飞歼-16不到一个月。” “在空军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到王牌飞行员称号。” “你创造了一个记录。” 叶川立正敬礼:“谢谢师长。” 张云峰回礼,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到座位上。 主持人继续念着表彰决定,后面还有几个奖项,包括战术创新奖、最佳对抗表现奖,还有一本叶川自己都没想到的证书——空军飞行教官资格证。 方建新上台给他颁奖的时候,握着证书没松手。 “叶少校,这本教官资格证,是我专门跟总部申请的。” 叶川看着他。 方建新笑了笑:“我知道你马上要回狼牙了。” “但你这一身本事,光自己会用太浪费了。” “这本证书你拿着,以后不管是陆军还是空军,需要你当教官的时候,你都能名正言顺地上。” 叶川接过证书:“方副师长,您想得周到。” 方建新松开手,压低声音:“其实我还有一层意思。” “你拿着空军的教官证,就算回了陆军,也算是半个空军的人。” “咱们空军的脸面,就靠你撑着了。” 方建新拍了拍他的胳膊,转身下台。 仪式结束后,礼堂外面成了临时的合影场地。 叶川被一群人轮流拉着拍照。 先是张云峰和方建新,两位少将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摄影师连拍了好几张。 然后是金鹰师一大队的全体飞行员,宋阳挤到叶川旁边,陆晨和周航站在两侧,程宇抱着本子站在最边上,十几个人排成两排,对着镜头咧嘴笑。 再然后是航校的几个教官,叶川不认识他们,但他们认识叶川——准确说,是认识叶川在红旗演习中的飞行数据。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官握着叶川的手,握了很久。 “叶少校,你那套失速后空翻反制战术,我们已经编进航校的教材了。” 叶川点头:“能帮上忙就好。” 老教官摇头:“这是开了先河。” “以前我们教空战格斗,都是教标准动作,教规范流程。” “你那个动作,不是标准动作,是在失速边缘创造出来的新动作。” “这说明真正的空战,不能只靠教科书,还得靠飞行员的临场判断和战术创新。” 叶川想了想:“其实就是算出来的,没什么玄乎的。” 老教官看着他,笑了:“能把失速边缘的剩余升力算得那么准,本身就是最玄乎的事。” 第331章 回归 顾云飞也来了。 他站在人群外面,等所有人拍完照才走过来。 “叶少校,恭喜。” 叶川伸出手:“谢谢。” 顾云飞握住,握得很紧:“你那个后空翻,我在模拟舱里练了三百多次。” 叶川看着他。 “练成了吗?” 顾云飞松开手,苦笑了一下。 “练成了二百八十次,摔了二十多次。” “成功率大概九成,但跟你那种行云流水的感觉,还是差一截。” 叶川想了想:“你左转的时候,操纵杆的推拉幅度可以再小一点。” “幅度小一点,转弯半径会更紧凑,翻转的时候过载也会更均匀。” 顾云飞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回去试试。” 当天下午,金鹰师的停机坪上,一大队全体飞行员列队站成两排。 狼牙的调令昨天就到了,张云峰压了一天,没别的原因,就是想让他把表彰仪式参加完再走。 高建军从队列里走出来,走到叶川面前。 “叶川,你来金鹰师的时候,我给你定的理论考核标准是一百四十三分。” 叶川说道:“我考了一百五。” 高建军点头,“你不仅理论考了满分,模拟舱全科目s级,真机首飞就飞了大攻角,离心机拉到十点五个g心率没超过七十五,红旗演习单机突防击落蓝军王牌。” “你来的时候,说实话,我不太看好你。” “陆军特种兵转飞行员,跨度太大了,我不信有人能这么快适应。” “但你把我的不信,变成了不可能。” 他伸出手。 叶川握住。 高建军想:叶川走了,空军的尊严保住了,但空军的灵魂被他带走了一半。 宋阳从队列里跑出来。 “叶少校,你走了,咱们一大队可就没人压得住场子了。” 叶川看着他:“你眼镜蛇机动练得怎么样了?” 宋阳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还……还行,成功率七成。” “七成不够。”叶川说道,“练到九成以上,才能算真正掌握了。” 宋阳点头:“我练,我天天练。” 陆晨和周航也跑过来。 陆晨说道:“叶少校,你教我的那个蛇形机动预判法,我最近在模拟舱里试了几次,确实好用。” 周航点头道:“我也是,以前老是被对手的蛇形机动甩掉,现在能咬住了。” 叶川说道:“多练,练到不需要刻意数数,身体自己就能预判。” 两人同时点头。 程宇抱着本子挤过来。 “叶少校,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我记下来。” 叶川想了想:“多看事故报告。” 程宇愣了一下:“就这个?” “就这个。” “别人的教训,就是你的经验。” 程宇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多看事故报告——叶少校临别赠言。 张云峰从塔台方向走过来,身后跟着方建新。 队列自动让开一条路。 张云峰走到叶川面前,看着他。 “叶教官,金鹰师欠你一个人情。” “师长言重了。” “不言重。”张云峰摇头,“红旗演习那一仗,如果不是你端掉蓝军的电子干扰阵地,红军就输了。” “红军输了,就是我金鹰师输了。” “我张云峰带兵这么多年,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他看着叶川:“你帮我保住了这张老脸。” 叶川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立正站好。 张云峰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狼牙等着你呢。” “记住我说的话,金鹰师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叶川立正敬礼。 张云峰回礼。 叶川转身上了车。 停机坪上,一大队全体飞行员保持着敬礼的姿势。 宋阳的手举得最直。 陆晨也一样。 程宇一只手敬礼,另一只手还抱着本子,本子的扉页上写着今天的日期,下面是一行字:叶少校离开金鹰师的日子。 塔台里,张云峰站在窗前。 方建新站在他旁边。 张云峰说道:“老方,你说咱们空军,什么时候才能培养出第二个叶川?” 方建新想了想:“培养不出来。” 张云峰转头看他。 方建新说:“叶川这种人,不是培养出来的,是自己长出来的。” 张云峰赞同:“也是。” 狼牙特战旅,火凤凰训练基地。 叶川的勇士吉普开进营区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门口的两个哨兵看到车牌,同时立正敬礼。 叶川减速,回了个礼,开进营区。 他把车停在宿舍楼下,拎着背包上楼。 推开宿舍门。 他把背包扔在床上,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两本证书。 一本深蓝色封面,烫着金色空军军徽——特级飞行员证书。 另一本更大更厚,红色封面——空军王牌飞行员荣誉称号证书。 他把两本证书并排放在桌上,看了一会儿。 然后换了身作训服,下楼往训练场走。 训练场上,火凤凰的女兵们正在做夜间射击训练。 小庄站在靶位后面,手里拿着秒表。 谭晓琳带着队员趴在射击地线上,枪声此起彼伏。 叶川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她们。 小庄走过来,把秒表揣进兜里。 “回来了?” 叶川点头:“回来了。” 小庄上下看了他一眼:“听说你拿了空军的王牌飞行员?” “拿了。” 小庄夹在耳朵上:“行,没给狼牙丢人。” 老炮也从靶场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一箱空弹匣。 他看到叶川,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叶川也点了点头。 老炮把弹匣箱放在地上,说道:“火凤凰这几个月进步不小。” “谭晓琳的指挥更稳了,叶寸心的狙击成绩提高了百分之十五,沈兰妮的格斗拿了全旅女子组第一,何璐的战术分析能力比以前强了不少。” “唐笑笑和欧阳倩的体能也上来了,五公里武装越野能跑进二十二分钟了。” 一段时间没见,这些女兵身上的变化是实实在在的。 不是体能更好、枪法更准这种表面的变化,是一种更底层的、从骨头里透出来的东西。 她们不再需要别人告诉她们该做什么。 她们自己知道该做什么,而且能做到。 这就是真正的特种兵。 小庄问道:“空军那边怎么样?” 叶川想了想:“挺好。” “挺好是什么意思?” “就是学到了东西,也交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