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沼泽》 分卷阅读1 第1章春色 光线昏暗,烟酒混在一起的气味有些刺鼻,粗重的喘息声缠绕着香薰暧昧不清。 少年跪趴在男人身上,身形发颤。 香薰太浓,沈彧被熏得眼红,略带轻佻的桃花眼中灼灼欲望剧烈燃烧,他舔了舔嘴角,终于下定决心般伸手去解男人皮带上的金属扣,手忙脚乱,频频出错。 “怎么解不开!” 沈彧索性用嘴咬,动作太急,下嘴唇被扯出一道血痕,他随意一抹,盯着男人鼓起的裆部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 身下的男人好看得紧,五官深邃立体,冷厉的眼此时温和的合着,挺鼻薄唇,恬然入睡的模样亦是冷清威严,叫人心颤。 凌乱的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黑色领带随意挂在脖子上,半截贴着白皙的皮肤隐入白衬衫,让人浮想联翩。 沈彧撕开男人的上衣,先是伸出舌尖舔了舔男人紧实的胸肌,亲了好几口才开始生硬的去咬男人的乳头。 毫无技巧,舌头围着乳尖打转,前胸一片湿润。深吸几口留下暗红色痕迹后迫不及待吻向男人身下。 黑色西装裤被沈彧骑得满是褶皱,男人身上好闻的味道愈发浓郁,兴奋中夹带着恐惧,沈彧颤抖着手扒下了男人的裤子。 尚未勃起的性器蛰伏在耻毛中甚为可观,沉甸甸的囊袋上半勃的阴茎近一掌长,紫青血管蜿蜒攀附在上面,看得沈彧两眼发直。 “!……” 莫名其妙的比了一下,沈彧对自己的定位有些许动摇。 沈彧头脑发热,混沌得无法思考。 把人裤子都脱了,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吧…… 沈彧托起半软的阴茎含住,口感怪怪的,有点咸还腥。 依葫芦画瓢,学着小视频里那样含着龟头用舌头不断舔它,收紧口腔不断刺激男人的性器。 海绵体充血,男人的阴茎逐渐胀大立了起来,直挺挺的,和半人高的模型手臂一般粗细,很是可观。 沈彧含不住反而被卡得犯恶心,无奈吐了出来,揉着自己发酸的嘴巴直嘀咕,“直接操算了……” 他直起身,目光下移。 男人内裤半褪,粗大的鸡巴傲立在自己眼前,上身星星点点全是他啃出来的吻痕,配着男人矜贵冷清的脸属实令人血脉偾张。 情欲攀升,沈彧下身酸胀,小腹火烧火燎似的,难耐的掏出自己的性器套弄起来。 他骑跨在男人身上,握着两根长物贴在一起撸动,绯红的龟头和男人颜色稍深的性器形成鲜明对比。 磨蹭片刻,快感濒临决堤,沈彧俯身紧贴男人软软的囊袋,几下顶蹭,浓白的精液喷射在男人小腹上汇成一片,顺着分明的腹肌往下流。 沈彧浑身酥软,汗涔涔的额头贴着男人前胸,弓着身子缓慢插弄,尚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 待他清醒了些,见男人还是没射,犹豫片刻还是含住男人的性器。 味道越来越重,男人前端溢出更多透明液体。 沈彧按着阴茎根部,出于好奇对着龟头的眼孔用力一吸,明显感受到身下的人一震,口中瞬间被喷射的腥稠液体占满,又呛人又腥,直直打在喉咙内壁,沈彧趴在地上剧烈咳嗽,震惊之余竟咽下去了一部分。 沈彧回头怒视那根骇人的东西,猛地发现完全勃起的阴茎头部凹陷那块红红的。 不会是血吧,那他真的玩完了。 他靠近了些,用手揩去阴茎上面粘附的白色液体,指尖点着那块红印。 他含了那么久竟然现在才看到,紫红色柱身侧面有块红斑,看着很像胎记。 不同于深色的龟头和柱身,连接凹陷的区域颜色较浅,衬得胎记红艳艳的,阴茎不充血就藏在包皮的褶皱里,完全勃起才能看到,胎记紧紧靠着顶端,像一朵血色的丁香花。 “好看吗?” 头顶传来男人平静低沉的声音。 什么…好看吗? 什么!!! 沈彧的头皮瞬间炸开,仿佛从万丈高楼一跃而下,心脏一个劲往嗓子眼窜。 此刻的他正光着屁股半跪在地上像个变态似的摸着褚郢的性器! 飞快收回手,恨不得原地掘墓。 沈彧吓得混身冒冷汗,喉咙发涩,大气都不敢喘,僵硬地跪在地上没敢应。 褚郢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脚边陌生的少年,眉头微皱。 瞥了眼自己身上的水痕,褚郢抬手揉了揉眉心,脱下衬衫抓在手里随意擦了几下便丢到了地上,沉默片刻后淡然道:“想要多少钱,转账还是支票?” ?! 沈彧猛地抬头,一脸懵的看向不知何时脱得精光的褚郢,瞬间如避蛇蝎似的扭过头死死盯着地板,脖子往上红成一片。 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褚郢不认识他? ……虽然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我,不是要钱……” 沈彧抠着地毯,声音细若蚊呐。 虽然是一时冲动,但机会可遇不可求,要不是机缘巧合他压根进不了这间酒吧。 不知道这家店是什么背景,褚郢唯一固定的行程就是来这里,同行的都是些有头有脸,自己父亲都得恭维的人物。 沈彧垂得脖子酸疼,等了好久也没听见褚郢再说话,直到隔间响起了水声。 余光偷偷将房间扫了一圈,确认男人不在,他这才快速套上了裤子,把桌上的物品胡乱一揽,一股脑塞进自己的书包,惊魂未定地坐回了沙发。 褚郢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回到房间发现少年竟然没走。 穿上衣服终归是有了底气,沈彧率先开口,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热情道:“叔叔!” “嗯?我们认识?” 褚郢撇了眼他发抖的裤腿,视线上移,直视沈彧,眼神很是淡漠。 眼下这架势,褚郢真的不认识自己。 沈彧愣了几秒,大方介绍起了自己,“叔叔你好,我叫沈彧,一中开学典礼上我们见过……” 沈彧喋喋不休,褚郢在听到一中两个字后眉间一抽,原本自若的脸上闪过一丝古怪。 “你还在念高中?” “啊,对!你是不是想起了……”沈彧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念高中……不就直接承认了自己还是上学的年纪…… 沈彧脑子飞快运转试图找其它说辞,搜肠刮肚,沉默是金。 褚郢早已越过他站到了沙发对面,扫视着一地狼藉,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 气氛莫名压抑,不用说话都能感受到男人心情不太好。 任谁一觉醒来被陌生人猥亵不说,在对方还是未成年的情况下能淡定自若,褚郢没发飙沈彧觉得他脾气是真的好。 沈彧咽了口唾沫,“那个,叔你今天忙吗?我下午还有课,我就先走了……” 沈 分卷阅读2 彧指了指门的方向。 “不忙。” 男人慢条斯理拆着显示屏柜子上的一次性毛巾。 男人越是这样若无其事沈彧越是害怕。 回想褚韩对他舅舅自带的敬畏和评价,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为色所迷。 “叔叔你可能误会了,虽然是我在脱你的衣服但不是我干的……我只是想和你搭个话,正好看见你……然后没有忍住…” 沈彧并没有说谎。 他进来之后左拐右拐好不容易找到褚郢休息的房间,突然听到有人在说什么…香薰里放了东西…一时半会儿醒不了……接着就是一阵意味深长的笑声。 沈彧反锁了门,守着褚郢。 好不容易和喜欢的人独处一室,加上香薰有问题,情不自禁…… 沈彧不敢看褚郢,抓书包袋子的手暗暗收紧。 “……这个房间香薰的作用只有助眠。” 沈彧惊讶,再抬头时褚郢走到他跟前,递给了一张展开的毛巾,“去擦干净。” 沈彧愣住,“啊?” 在脸上胡乱一摸,黏腻的触感让他心凉了半截,抓过毛巾飞奔进隔间。 真是丢人现眼,被抓个正着就算了还顶着一脸精液和褚韩说了那么久话。 难怪褚郢没发作,看着他这幅样子估计也下不去手。 在厕所崩溃了一会儿,沈彧再次调整好状态,顾不上丢人,都到这一步了,褚郢没弄死他说明还有希望。 等他蹑手蹑脚回到屋内正好撞到要离开的褚郢。 “叔你要去哪?不是不忙吗!” 沈彧着急地扑了上去。 褚郢将手中的书包递给沈彧,隔开了两人的距离,不动声色避开和他的肢体接触。 “背上。我送你出去。” “好!” 沈彧没在意那么多,喜滋滋的提着书包带子往后背一扔,站到了褚郢旁边,堪堪比他矮了半个头。 “东大街一中,叔你不顺路也没事的,我打个车就到了。” 闻言,褚郢身形微顿,淡声道:“顺路。” 拐过几个红绿灯后,褚郢的车轻车熟路停在一中校门口。 车厢内安静得可怕,此时褚郢的脸色几乎可以称之为阴沉。 沈彧不明所以,小心翼翼道:“叔?你没什么事的话…我能下车了吗……” 褚郢单手握着方向盘,看着校门口来来往往青春洋溢的高中生眼神很是复杂,特别是身边沈彧一直说个不停,头格外疼。 “你真在这上学?” 路过的车刚好摁喇叭,沈彧没听清褚郢说了什么,解开安全带凑近了些,“叔你刚说什么?” 褚郢回眸,沈彧笑盈盈的脸近在眼前。 少年眉眼含笑,嘴唇勾起,唇形流畅漂亮,飞扬的眉尾紧挨着眼睛的部分有颗小红痣,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不显风流倒是意外的朝气恣意。 褚郢盯着那颗血痣,不知想到什么,一时愣神。 沈彧抬手捂着那颗痣,奇道:“怎么了吗?你这样一直盯着看有点渗人。 褚郢抬手,在空中滞了片刻又放了回去,“下车,回学校好好上课。” “啊!?还以为你对我的小红痣很感兴趣,你要摸摸看吗?其实没什么感觉。” 沈彧点了点自己眉尾那颗小痣。 面对如此自来熟的沈彧,褚郢没搭话,修长的手指在车扶手处一按,几秒后,车门自己开了。 见此,沈彧也不是傻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识趣的闪人,“那我走了,叔叔再见!我叫沈彧,下次见面可别忘了。” 沈彧挥着手融进了人群。 褚郢驱车离开,换了个清静的地方,降下车窗点了支烟,青蓝色烟雾萦绕在男人四周,俊美的脸上染上一抹愁色。 那孩子应该和褚韩差不多大……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思绪,看到来电人,褚郢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小韩。” “舅舅,你到哪了,需不需要我来接你?” 开学典礼耽搁了一个月,家长会自然也延期,他差点忘了。 褚郢看了看时间,还有半小时,温声回应道:“大概十分钟后到,到了给你发信息。” 两人简单交谈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不知为何,褚郢盯着挂断的手机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2章舅舅 “你嘴怎么了,因为逃课被揍了?” w?a?n?g?阯?f?a?b?u?y?e?i????u?w?e?n?????????5??????o?? 祁易安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沈彧应激似的用力抹了抹嘴巴,敷衍道,“不小心弄的。怎么就你一个人,褚韩呢,你俩不是形影不离吗?” “打电话去了。下午家长会。” 祁易安勾过沈彧的肩膀,凑近了些,神神秘秘道:“你有没有发现褚韩最近很奇怪?” “?”沈彧现在满脑子都是褚郢,闻言只是露出奇怪的表情表示疑惑。 他转学来没多久,他们仨能玩在一块也是不打不相识,这俩人并不知道他喜欢褚郢。 祁易安眉毛扭成一条,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总感觉他最近有点避着我,约他打球也不去。” “又不是干什么都要一起,再好的朋友也需要个人空间,你还不如直接去问他。” 惯来张扬的沈彧这会儿倒显得经验老道。 “你小子!还是能说几句人话的!” 祁易安朝沈彧的肩膀猛地来了一下,沈彧让他滚,两人打闹着进了教室。 刚坐下褚韩也走了进来。 瘦劲的少年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细框眼镜,一身灰蓝色校服,斯文隽秀。 祁易安立马凑了过去,“舅舅怎么说?” “十分钟后到。” “不愧是舅舅,靠谱。” 沈彧一直觉得奇怪,正常人不应该叫第三人称吗,祁易安叫的却是舅舅。 沈彧:“我之前就想问,你俩这么要好,其实是亲戚?一个舅舅?” 祁易安起了恶趣味,玩笑道:“瞒了那么久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我和褚韩其实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说着拉过褚韩的手神经兮兮的贴在一起,含情脉脉喊道:“弟弟!我是哥哥呀~” 沈彧翻白眼,“不吹牛会死是不是,难怪当时看你不顺眼。” “嘿,你小子输不起直说,说了一笔勾销,谁再提谁请客,今天晚饭你请!” “亏你好意思说,你俩打我一个要不要脸,有本事你让褚韩别动手。” “当时我可没动手哈,一对一你都打不过还想耍赖。” 毒舌易安摊手,朝褚韩挤眉弄眼道:“我说得对不对?” 在写题的褚韩推了推眼镜,毫不犹豫点头。 沈彧无语。 当初他才刚来三天就和祁易安杠上了。 沈彧想着坐最后面清静,结果祁易安是个话痨,年轻气盛的,几句话不对头直接打了起来 分卷阅读3 。 祁易安属于又菜又爱玩,古灵精怪还毒舌,看着冷清斯文的褚韩就是不露痕迹的狠,极其护犊子。 沈彧是独子,可以说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从来没有人会这么挤兑他。加上祁易安伶牙俐齿,他根本说不过,动口还不如动手。 但祁易安有褚韩护着,两人就只是嘴上干怼,几个月的功夫硬是把沈彧的口齿给练出来了。 沈彧这边吃瘪,祁易安搂着褚韩笑得张牙舞爪,褚韩任他摆弄,神色柔和。 “我说不过你们,想吃什么自己选,我请客。” “好嘞!……舅舅!” 祁易安突然正色起来,摇了摇褚韩。 “乱叫什么,谁是你舅……” 下一刻,身后传来暖意,褚郢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说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不同于和沈彧说话时的冷漠,透过声音都能感受到褚郢的温和。 “舅舅。” 褚韩站了起来,给褚郢腾位置,坐到了沈彧旁边的空位。 褚郢:“眼镜戴得习惯吗,过几天再去医院复查。” 褚韩:“挺好的,没什么感觉。” 褚郢揉了揉褚韩的头,坐到了褚韩原来的位置上。 三人是前后桌,褚韩和祁易安是同桌,沈彧一个人坐。现在褚韩坐到了沈彧旁边,褚郢则正对着沈彧! 十几分钟前还没那么尴尬,此刻面对面却异常羞耻,沈彧低下头试图降低存在感。 偏偏祁易安是个爱热闹的。 “舅舅今晚有空吗,我们一起吃饭啊,刚还在说沈大少爷请客。” 褚郢注意力一直在褚韩身上,此时细看眼前人的装束格外眼熟,虽然疑惑但还是豪爽答应:“小韩的新朋友请客肯定要给面子。还不知道新朋友叫什么名字?” “沈彧,快自我介绍一下,你不是之前就好奇褚韩的舅舅吗,真人是不是超帅?!” 祁易安起哄,一下子抬起了沈彧的脸。 沈彧此刻追悔莫及,他当初不该和褚韩硬刚,应该先把祁易安毒哑! “沈彧。” 褚郢重复了一遍,平淡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沈彧硬着头皮扯出一个别扭的笑容,僵硬地跟着叫了声叔叔好。 不同于沈彧的窘迫,褚郢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俨然就是和蔼可亲的长辈,反倒主动介绍起了自己。 看着近在咫尺,谦和有礼的褚郢,沈彧没由来的有些失落。 褚郢根本不在意他们之间发生的事。 也是,他吃的苦比自己吃的饭都多,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辈的胡作非为就大动干戈。 一颗石子投入大海,自然不会有任何波澜。 微不足道的挫折而已,过程越难越有趣。 一中的家长会开得别具一格,生动形象诠释了什么是“家长会”。学生全部出去,门窗紧闭,教室里只留家长,成绩单人手一份,挨着分析学习情况。 走廊上学生嚷成一片,稀稀拉拉聊着天,看着身旁完全不受影响还在背单词的褚韩,沈彧好奇道:“你舅舅对你的成绩要求很高吗,你这学习态度,我表示佩服。” 打游戏打得正欢的祁易安接话道:“你是富二代,不学可以回去啃老,他不一样,他!……我去,又被打死了!”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y?e?不?是???f?u?w?é?n?2???2???????????m?则?为?屾?寨?佔?点 “还说我啃老,你好到哪去,老了啃他?” “你也想啃?美得你,褚韩只愿意给我啃。” “要点脸吧你……” 褚韩眼皮都没抬一下,对沈彧和祁易安的互相问候习以为常。 沈彧虽然傲气,但非常开得起玩笑。 祁易安因为毒舌得罪的人不少,不过他又不怼褚韩,难得遇到沈彧这样性格的人肯定逮着薅。w?a?n?g?阯?f?a?布?y?e?i????u???é?n????〇???????.??????m 沈彧:“还没说完呢,你俩真是亲戚?一个舅舅?” 沈彧望着教室里低头看成绩单的男人,状似不经意问起。 祁易安打游戏正到关键时刻,顾不上回答,用手肘碰了碰褚韩。 “不是。” 褚韩接过话茬,“我们是邻居,关系很好,所以易安和我一样叫舅舅。” 褚韩说话不急不躁,颇有风度。 虽然自己也算半个混子,着实想不通褚韩这样的乖孩子怎么和祁易安玩到一块的。 褚韩很想问褚韩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祁易安手里,但是想想他和褚韩干架的时候对方那护犊子的眼神可真不是开玩笑的。还是多打听打听褚郢的事。 “你舅舅每天很忙吗?” 褚韩抬头,“几乎不回家。” 忙得家都顾不上回,记不得自己也情有可原……真要算起来确实也没见过几面。 “那他平时会干嘛?” 祁易安插话,“你老是问人舅舅干嘛,想认干爹?先叫声哥来听听。” 祁易安毒舌但心思澄净,压根不会往情爱那方面想。 沈彧嘴上一噎,没再追问。 褚韩收起单词本,犀利的眸子掩藏在镜片后,叫人看不清神情。 第3章闯祸 家长会一直开到下午四点,闲得无聊的仨人跑出学校瞎晃悠。 学校后门成排的小摊早吃腻了,祁易安打头,领着两人越逛越远,最后在条不知名的街边吃起了烧烤。 沈彧看着滋滋冒油的肉串和油腻腻的烤盘眼神很是犹豫。 祁易安将桌上唯二的鸡翅膀分给褚韩一只,自己大口啃了起来,吐槽道:“放心吃吧,毒不死你。褚韩他舅舅都没挑剔你还嫌弃上了。” “褚郢会吃这个?” “对啊,小时候还经常带我俩撸串,谁像你似的,毛病哥。” 沈彧将信将疑,目光投向褚韩,见褚韩确实吃得毫无负担这才拿起一串烤肉递到了嘴边。 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三人边吃边喝,把饮料言欢,惬意无比。 “你踏马懂不懂规矩,周围那么多摊子,就你要做生意?我们饿死?” 突然的咒骂声迅速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为首膀大腰圆的光头堵在烧烤老板摊前咄咄逼人,三人听了半响,原是这条街都是卖烧烤的,他们选这家老板是个新人,连着一个月生意火爆,“抢”了其余摊主的客人。 “这也太不讲理了吧,凭本事做生意。”祁易安不服道。 “嗯。” 褚韩的目光投向叫嚷的人群。 沈彧没说话,他家也是做生意的,这里面的规矩他也略懂一点,比这无理的事情多了去了。 祁易安虽然吐槽但也没无脑冲,他们就仨学生,硬刚一条街的摊主实在不可能。 直到摊主的女儿见爸爸被一群人围着欺负跑了出来,勇敢的站到了爸爸面前,小小的个子,张开双臂将爸爸护在身后。 那光头蛮不讲理,拽着小女孩的胳膊把人掀翻在地,小女孩头触地摔得满脸是血。 摊主见光头动 分卷阅读4 了他孩子,不管不顾抓起铁钩子和光头打了起来,力量悬殊巨大,反被光头一顿揍。其余摊主本就是来看个热闹,碍于光头的嚣张谁也没动手制止,全站着看戏。 路边上两名穿着一中校服的年轻女孩偷摸跑过去扶起孩子,将她护住。长发女孩掏出湿纸巾小心擦拭女孩脸上的血,另一名则掏出手机报警。 光头一看对方要报警登时面露凶相,作势就要对那两位年轻女孩动手,吼道:“给老子滚开,小娘们儿别瞎掺和,你报警试试,老子弄不死你!” 三人再也坐不住了,祁易安冲在最前面,挡在了女孩身前,直接开喷:“嘴被屎糊了讲话这么难听!脖子上栓个肉疙瘩就tm出门装孙子呢!给她们道歉!” 褚韩和祁易安并肩,挡在女孩们面前,眼神亦是严肃无比。 光头见对方是几个瘦干干的学生,根本不放在眼里,被骂后恼羞成怒抓起东西砸向祁易安。 祁易安也不是吃素的,闪身躲过,讥讽道:“膀大腰圆癞蛤蟆,也就敢欺负小孩子,今天你敢动我我叫你脑袋搬家!” 沈彧整个就一活脱脱的二世祖,语气十分狠厉自信,连带着边上看戏的人都有些怵,光头咬着牙没再动作,显然也被他忽悠到了。 这边刚和光头对上,沈彧便快步跑过去查看被吓到的女孩子,寻问她们有没有受伤,将她们带离了人群送上了去医院的的士,确保安全才折返回来。 沈彧:“这癞蛤蟆给人小姑娘牙都磕掉了。” 沈彧悄悄给两人使眼色:孩子安置完了,警也报了,顶不住就跑。 几人僵持不过几分钟,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几辆面包车大张旗鼓的开了进来,随之下来了七八个穿背心纹身的男人,径直站到了光头后面。 咋一看还以为是光头一家,又胖又虎,活像一排丑窝瓜。 祁易安:“光头这是把能叫的人都叫了啊,那么多人打我们仨学生,真不要脸!” 沈彧咋舌,“这不要脸程度快赶上你了。” “这是纠结我要不要脸的时候吗!” 祁易安叫嚷着贴近褚韩道:“舅舅能来吗?一会儿你跑我前头,我给你垫后。” 褚韩眉头微皱,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铃声适时响起。 光头摇来了人很是得意,耀武扬威大放厥词,“给你小子机会,把你的人也叫来。老子倒是有看看你小子有多牛逼!呸!” 光头朝着祁易安的方向挑衅地吐了口痰。 褚韩抬头瞪向光头,眼神发暗,利索地接起了电话,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舅舅。对,后街烧烤。” 随即挂了电话。 见对方那么快挂了电话,光头更是无所顾忌,“叫不来人还狂你妈呢!旁边那个小白脸不是很牛逼吗,这会儿装犊子了?过来给你爹我跪下磕头认错,爹考虑考虑放你们一马。” 沈彧听得牙痒痒,指着光头鼻子骂道:“你踏马别太过分!” 还没上前反被祁易安和褚韩一同握住了手臂,祁易安冲他眨了眨眼,语气很是欣慰:“想不到你小子还挺义气。” 随即老干部似的拍了拍沈彧的肩膀,贴着他耳朵,“看你右手边那个缺口,看我眼神咱一起跑。” 沈彧倍感意外地看着祁易安,原以为这驴脾气会和对方硬刚到底。 光头还在骂骂咧咧,祁易安用力眨了眨右眼,信号一确认,三人犹如脱弦的箭,朝着缺口一溜烟的功夫冲出了人群。 光头猛然反应过来三人要跑,怒不可遏领着他的人在后面狂追。 三人使出吃奶的劲,十几秒的功夫连闯两个红绿灯,撞了无数行人。 沈彧跑得喉咙咯血,“靠,碰到你祁易安真是上辈子杀人放火了,几个月比我活十几年都精彩!” 祁易安跟着褚韩后面边跑边笑,“回去再跪着谢吧,现在没空。 面前人的脚步突然变慢。 “怎么了,没事吧……你怎么流那么多汗?” 沈彧跑上前和褚韩并肩。 闻言,祁易安冲上前手抚上了褚韩的背,表情难得的正经,三人的步子不得不放慢许多,最后直接停了下来。 褚韩蹲跪在地上,额头冒冷汗,脸色苍白,祁易安搂着他一直轻拍他的背,“慢慢呼气,别急……我一直守着你的,别怕。” 沈彧打量着周围,生怕那群流氓追过来,再回头时就看见平时张牙舞爪的祁易安摘下了褚韩的眼镜放到了自己口袋里,用脸去贴褚韩的额头,动作娴熟自然,甚至可以说是温柔。 反观平时能一脚把他踹死的褚韩则是难受的皱着眉,嘴唇泛白,乖顺地靠在祁易安怀里。 好一幅“兄友弟恭”,为啥看着那么奇怪。 “刺啦”一声,车辆急刹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震得三人愣在原地。 沈彧警惕地看向前方突然出现的黑车,空气中弥漫着轮胎的焦臭味。 狭窄潮湿的巷子瞬间暴露在发白的车灯下,远光灯刺得沈彧睁不开眼,下意识抬手挡在额前。 短暂的车门开合声后,一抹劲瘦熟悉的身影逆着光径直向他们走来。 不是吧…… 沈彧不由得站起身呆滞地看了过去,心跳声震得耳膜发酸,心脏不受控制狂跳。 裁剪得体的黑西装,笔直流畅的长腿迈着沉稳的步子逐步走近,眼神没有一丝偏移,褚郢直接走向地上的褚韩。 表情一凝,毫不顾及身上平整干净的西装,曲腿半跪在满是泥土的地上,略带着急的用手轻抚褚韩的脸,“小韩,是我,舅舅。” 说着把人从祁易安怀里接了过来,大手顺着他的背,温声细语,温柔备至。 肉眼可见的,褚韩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汗湿的额头脱力的靠在褚郢肩头。 见褚韩恢复过来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顾不上高兴,祁易安蹲在一旁脸色僵硬,咬着嘴唇不敢看褚郢。 这架势,不用说也知道闯祸了。 沈彧看得一头雾水。 还没来得及说话,光头带着人追了上来,几秒钟的功夫,骑着摩托的窝瓜们将四人团团围住。 光头晒出身上乌黑一片看不清图案的纹身,嘴里骂个不停:“小逼崽子们,跑啊,怎么不跑了,妈的,想当英雄是吧,这会儿哑巴了?!” 猛然发现多了个人,讥讽道:“呦,叫来人了,还是个打领带的,呵,把你能耐得,老子倒要看看今天你小子多有种!” 窝瓜们附和着光头的冷嘲热讽,狗仗人势,很是得意。 褚郢用手试了试褚韩额头和脖子,确认无碍才把人交给祁易安,有条不紊脱下西装外套盖到褚韩身上,“下次惹事早点打电话。抱好他,他听你的话。” 祁易安急忙接过褚韩,手臂收力认真搂着褚韩,难得的 分卷阅读5 听话。 哈…… 沈彧被晾了这么久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些好笑,还以为祁易安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怕褚郢。 虽然没由来的自己也怕,但褚郢在他心中的形象就是完美恋人,看着冷淡实则性感迷人。 光头叫了半天却没人搭理自己,很是没面子,朝单独站在一旁的沈彧啐了一口:“踏马的什么东西,你,给老子滚过来!” 沈彧厌恶地睨了眼光头,眼里冒火,“你叫谁呢,嘴巴放干净点!” “操你妈的!骂你怎么了!” 光头豆大的三角眼左右扫了一圈站着的兄弟们,随手操起铁管就要往沈彧头上抡。 第4章玩笑 沈彧下意识往旁边躲,刚一动作眼前瞬间一暗。 铁管连沈彧的边都没碰到,只听光头惨叫着连人带管子重重摔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缩成一只虾米,脸涨成猪肝色,脸上的肥肉横颤,疼得龇牙咧嘴。 褚郢挡在沈彧身前,眉宇间隐含怒意,冷冷地扫了眼地上翻滚的光头。单手调节腕表的表带,袖口被挽至手肘露出小臂,肌肉遒劲有力,从容不迫却气势凌人。 光头叫来耀武扬威的窝瓜们均吓愣在原地,他们本就是街头混混,恃强凌弱,这会儿招惹了真能打的个个心里琢磨着撇清关系赶紧跑路。 光头叫唤了几声便没了动静,窝瓜们互相对了对眼神,忌惮地看向将腕表扣在掌指关节处的男人。 众人脸色泛青,连地上的光头都顾不上,骑着摩托一溜烟的功夫消失得没影。 沈彧甚至没看清褚郢怎么动的手,回过神来就只剩地上的光头了,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他们……这就跑了?” 沈彧错愕。 祁易安单手掩嘴轻咳了声,唏嘘道:“谁还能不怕死呢……过来帮我一把,褚韩好重!” 沈彧急忙过去帮忙,才拿过褚韩身上盖着的外套,一股冷香袭来,褚郢温厚微凉的声音带着丝丝无奈,“我来。” “哦…好。”沈彧拿着衣服退到一边。 祁易安抱着褚韩往褚郢身边挪,褚郢半蹲在地上,修长有力白得发光的大手勾起褚韩的腿往上一勾,轻松将人背了起来。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褚郢说着往车边走。 “好嘞!” 祁易安回应的同时和沈彧对视了一眼,指着地上疼昏死过去的光头心有灵犀道:“舅舅,这光头怎么办?” 褚郢将褚韩安置到车后座,“上车,有人会处理。” “走吧走吧。” 祁易安嘴上应着,手推着沈彧往车上走,等沈彧刚上副驾驶,他突然回去踹了光头几脚才折返回来,然后无事发生似的坐回车上。 “……” 目睹全过程的沈彧一时哑然。 褚郢调整后视镜,对祁易安的行为视若无睹,“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这次真不是我们的错,那光头欺人太甚,他打小孩子我们看不过和他怼了几声就被他追着打!!” 不得不承认,这句话起码有一半是对的…… 褚郢抬眸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并没有再追究。 “我下周得跟个项目,你陪小韩去医院复查,给你三倍零花钱。心理医生那边会把时间表发给你。易安,别老带着他瞎跑。” 褚郢没有摆大人的架子,话语间也没有压人一头的长辈姿态,沈彧不由得好奇祁易安为什么也会怕他。 “还连累沈彧跟着你被人追。家住哪,先送你回去。” 见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沈彧受宠若惊,他仨一起出的头,不存在谁拖累谁,“不用了……” 他都没和家里说今天家长会,这会回去免不了要被收拾,又不能和褚郢说实话,沈彧支吾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都这个时间了,舅舅你现在送他回去不是挨揍吗。我们家又没别人,反正我也是和褚韩住,来一起住呗,给你打个地铺。沈哥赏个脸?”祁易安嬉笑道。 “打地铺?”沈彧不解,娇生惯养的沈大少爷听都没听过这个词。 “你没睡过?” “没有。”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页?不?是?i?????w?é?n???〇?2????????????则?为?屾?寨?站?点 祁易安当即决定带沈彧见世面。 车子驶进一幢小区楼,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早早等在门口,半梦半醒的褚韩由祁易安背着进了二楼的房间,大厅只剩下沈彧和褚郢。 “叔,你的衣服……” 沈彧有些拘谨,将抱了一路的西装外套递给褚郢。 上午猥亵下午打架,第一印象已经不能比这更差了,沈彧暗暗咬牙。 褚郢伸手接过外套直接套上,温声道:“二楼有空房间,暂时在这歇一晚,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和易安说。” “不是睡地铺吗?”沈彧意外却正经道。 褚郢轻轻笑了一下,眼角微微上扬,“他逗你玩的。小孩子睡地上对身体不好。” 沈彧盯着褚郢,脸微微泛红,褚郢短暂的温柔像未开封的刀刃,让他这个藏品爱好者心动不已却不敢轻易靠近。 沈彧咬牙:“叔叔,别老把我当小孩子,我是真的喜欢你!” 褚郢脸上的笑容收敛,浅棕色的眸子倒映出执拗坦率的沈彧,淡声道:“你是小韩的同学,照顾你是应该的。” 表白被曲解,沈彧心中失落的同时更是愤懑不平,褚郢显然不把他放在眼里,他的喜欢甚至够不到能让褚郢正式看一眼的地步。 褚郢狭长的眸子将沈彧的表情尽收眼底,俯身拿起车钥匙准备往外走,“二楼的空房你随便选,易安那边估计会到凌晨。” 沈彧上前拦在褚郢身前,刚起身的褚郢没设防,被沈彧猛地用力推倒在了沙发上。 沈彧不管不顾跨坐上男人腰间,双手撑在褚郢耳边气愤道:“我说我喜欢你,不是要你同意。” 褚郢面无表情和沈彧对视,少年发抖的手贴在耳边格外明显,急促的呼吸撒在他脸上很不舒服。 他握住沈彧的胳膊,将人推到一旁随即坐起身来,孩子的玩笑而已,他还不至于这点风度都没有。 “小朋友,开玩笑也要有个度。” 褚郢不再啰嗦,整理完领口大步离开了客厅。 网?址?f?a?b?u?y?e?1??????????n???????????﹒???o?? 沈彧不服气喊道:“谁和你开玩笑了!” 接下来半个月,沈彧都赖在褚郢家混吃混喝,但是连褚郢的影子都没看着。 “不是我挤兑你哈,大哥你是真不打算交点伙食费?” 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的祁易安吐槽道。 沈彧坐地上,瞄准屏幕里的敌人精准爆头,瞄了眼祁易安身下的沙发,火气蹭蹭往上涨,随口瞎扯,“老爷子生二胎准备养小号了,不给钱我也没办法。” 闻言,一直沉默的褚韩摇了摇头,掏出银行卡放到桌上,继续写题。 祁易安表情很是精彩, 分卷阅读6 “不至于吧,你都这么大了,狗屁的二胎。” 沈彧:“看看褚韩,直接给钱,好兄弟!” “卡里是舅舅给的生活费,他的意思是一起花,你想得美!”祁易安回怼。 “你属蛔虫的,褚韩都没说话。” “沈大少爷两百斤的人三百斤反骨。你说是不是,老韩?” 祁易安长腿架到褚韩肩膀上轻踢了两下,双眼不离手机,吊儿郎当的嚼着棒棒糖。 褚韩撑了撑眼镜,“明天数学课查卷子,你俩写了吗?” 此话一出,斗嘴的两人直接恹了。 褚郢出差回来迎面就是三人整整齐齐趴在客厅长桌上写题。 准确来说是沈彧在一旁咬着笔头写,褚韩老干部似的盯着祁易安一题一题的教,祁易安写了不过十分钟便躺在地上耍赖。 “舅舅!” 祁易安如见救星,叫得比褚韩还亲热。 “好好写你的题。” 褚郢单手撑开扑过来的祁易安,揉揉他的头,转而面向沈彧,问道:“沈彧住得还习惯吗?” “一切正常。” 祁易安抢答。 “挺好的。”沈彧颇为惊喜,还以为褚郢不打算搭理他了,心惊胆战了好久。 褚郢颔首,看上去似乎很疲惫,一丝不苟的头发难掩眼下青色的黑眼圈。 他随手将领带扯松,一边解着领口一边走近,终于泄力似的仰躺在沙发上。柔和的目光落在褚韩身上,声音很轻,“你的眼睛怎么样?” “度数不算高,医生建议戴眼镜,后面定期复查。” 褚韩递过去一杯温水,“舅舅你吃饭了没,厨房有粥。” “吃过了,你们仨呢,要吃夜宵吗,舅舅请客。” 褚韩抿了口水,微笑回应。 沈彧直愣愣地盯着褚郢的一举一动,思绪逐渐飘远。 褚郢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忌惮。没有表情的五官很标致英俊,却莫名严肃冷冽,自带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他似乎格外疼爱褚韩,远胜于血缘关系所附加的关心,甚至可以称得上无条件付出…… 那种珍视的眼神也是他一直渴望的,不同于看向侄子的关怀,沈彧更期待在那双深沉如海的眼里看见自己。 鬼使神差般,沈彧问道:“叔叔,你会做数学题吗?” “我看看。” 褚郢放下杯子,接过卷子扫了眼题目,思索片刻便匍在沈彧手肘旁耐心给他讲了起来。 祁易安和褚韩也好奇的凑过来听。 以褚郢工作的繁忙程度,即使是褚韩有不会的题也从来没有问过褚郢,两人还是头一次听他讲题。 “不得不说,舅舅你真是天才,不去教书可惜了,我这种学渣竟然听懂了!给大佬磕一个!”祁易安由衷夸道。 褚韩也是赞同的点头。 沈彧握着带有褚郢余温的笔双眼放光,盘算着以后和褚郢近距离接触的理由。 面对众人的夸赞褚郢并没有太大反应,依然很平静,起身揉了揉胳膊,嘱咐道:“写完了早点睡觉,我先上楼了。” 说着回了二楼右手边第一间房。 随着褚郢进了房间,沈彧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古怪,猛地扭头怒视祁易安。 三人的眼神撞在一起,沈彧率先开口,“我去,祁易安你逗我玩呢,你怎么不早说那是褚郢的考洌 第5章喜欢 祁易安的表情比他还惊恐,“……我也不知道啊!那么多房间空着,时间长了谁记得……” 两人同时看向褚韩,褚韩淡定翻看祁易安写的试卷,徐徐解释道:“我舅舅没有洁癖。” “……” 沈彧疯狂回忆自己有没有在那间房里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着急忙慌跑上二楼正撞上开门走出来的褚郢。 “叔,叔叔……” 沈彧喉咙发痒,瞥了眼惨不忍睹的床,努力粉饰道:“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你的房间,我马上收拾干净,一会儿就好,很快!” 说着跑进房间手忙脚乱塞衣服进被子里。 褚郢淡淡扫了他一眼,“没事,不用收拾,我去隔壁睡。” 看着褚郢离开的背影,沈彧无声呐喊,他是怎么精准的做到每一次都能让褚郢不爽的。 好印象全无,褚郢肯定以为他蛮横无理、厚颜无耻,比狗皮膏药还难缠。 不知是有意还是凑巧,接下来一个月褚郢每周六都会回来,但通常是睡一晚就走。 明明住在一间屋子却连一起吃饭的机会都没有,亏得沈彧骗家里要住同学家一起学习,理由蹩脚得他自己都不信,也不知道父母在忙什么还真同意了。 午夜十一点,沈彧今天格外困,褚韩被祁易安拉着去吃夜宵他便提前回来了。 刚一进房间一股酒味扑面而来,惊得沈彧急忙开灯。 “叔叔!?” 大床上平躺的男人双颊泛红,衣衫微乱,修长的腿搭在床边,毫无防备的模样看得沈彧咽了口唾沫。 突然的灯光刺得褚郢抬手挡住了眼睛。 随着他的动作,白色衬衫褶皱被拉紧贴合着皮肤,勾勒出精瘦的腰腹曲线…… 沈彧只觉得一股血拼了命往头顶涌,脑袋昏昏沉沉,好似被一屋子酒味熏醉了,丢下书包着魔似的朝着床靠近。 明黄色灯光暧昧不明,褚郢领口敞开,锁骨上的几道抓痕格外扎眼,沈彧趴在床边屏着呼吸细细打量眼前的男人。 褚郢长得很英气,五官凌厉,眉眼深邃,不说话的时候看着很凶,唇色偏淡,暖光映衬下软软的。 “叔?叔叔……” 沈彧试探着叫了几声,见褚韩没反应,心里的火一下子漫天烧了起来。 他就亲一下就好,上次没亲到,反正都被抓包过了,不亲也是个变态,还不如更变态! 沈彧舔了舔嘴唇,双手撑在褚郢耳侧小心翼翼将嘴唇贴合在褚郢温热的薄唇上。 好软。 双唇相触的地方流过一道闪电,震得沈彧胸腔发麻,整个人兴奋得抓狂。 褚郢身上的酒气此刻都变得香甜,嘴唇被沈彧含着轻咬,舌尖钻进褚郢双唇间试探的舔弄,越亲脑子越不清醒。 “唔。”沈彧孩子气的泄力让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嘴唇死死压住褚郢的唇。淡色的薄唇被亲得红艳艳的,像雨后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 褚郢被压得喘不上气,身上的人粗心地压住了他鼻子一侧,两人贴得太近导致他没法正常呼吸,牙关一紧,粗暴的一把掀开身上的人,猛地坐了起来。 “哎呦!”沈彧屁股着地,捂着后腰疼得直吸气。 定睛一看褚郢醒了,正盯着自己,脸色极黑,眼中那抹怒意明显至极。 沈彧没见过褚郢生气的模样,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企图遮掩自己的恶劣行为。 “叔,你 分卷阅读7 酒醒了?” 褚郢没回答,手指往嘴唇上一抹,殷红的血迹在指尖绽开。看向沈彧的眼神冷了几个度。 按照褚郢之前的反应必然是又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沈彧轻车熟路试探道:“没事了那我去隔壁了,叔你今晚睡这?” “沈彧。” 褚郢的语气发冷,正字腔圆。 “?” 沈彧心下惊讶,又隐隐有些期待。 褚郢随手将指尖的血一捻,冷眸看向地上的沈彧,声音低沉,带着刚醒的微哑,“原以为你是有脑子的,现在看来并不是。” 沈彧呼吸一滞。 褚郢:“我已经解释过了,能让你误会的任何一件事都只是因为你是褚韩的同学。酒吧的事不过是看你年纪小懒得计较。别再动什么歪心思,人要知廉耻。” 褚郢右手撑在太阳穴按了按,脸上的不耐烦毫不掩饰。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平日里谦和的面具卸下,此时的褚韩一身戾气,倚在床头睨视地上的沈彧。 短短几句话让沈彧如坠冰窟,脸颊两边却燥得发慌,他尝试着说点什么,可干涩的喉咙仿佛压了块巨石,如鲠在喉。 见状,褚郢懒得再废话,凡事点到为止。 沈彧强压着害怕,脸上强撑笑容,“郢叔叔,我承认我很卑鄙很过分,我向你道歉。你说不喜欢的这些我都可以改!可你真的不能看看我吗,我……真的很喜欢你,我……” “喜欢?”褚郢嗤笑出声,“你觉得你的喜欢能为我带来什么,利益交换不对等谈什么喜欢?” 沈彧咬牙,从地上站了起来,目光灼灼看向褚郢:“我会做到的!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只要你能喜欢我!” “你父母的钱可不算你的,离开他们你什么都不是,好好读你的书。” 褚郢眉头微蹙,眼里满是不屑,顾及褚韩还是没把话说得太过难听。 “我不是……” 褚郢打断他,“你像条狗一样莫名其妙缠着我让我厌烦,非要我说这么直白你才能听懂?” 看着和褚韩一般大的少年,褚郢心里莫名攒着一股气,不好好念书和他瞎扯什么莫须有的爱情。 沈彧愣在原地,褚郢的一字一句犹如道道耳光甩在他脸上,扇得耳膜生疼。 头重得他不得不勾着腰,他死死咬着口腔的软肉,仿佛被扒光了衣裳丢到了大街上,既无措又不甘,浑身都在发抖。 脑子很清楚应该就此放弃,一味缠着褚郢只会让对方更厌恶,可内心深处就是死活不愿意放手。 他喜欢褚郢,情窦初开的悸动牵引着他疯狂追逐褚郢。 初恋是艳丽的罂粟花,一旦盛开在阳光下将是最致命的毒,他情不自禁被褚郢吸引,义无反顾沉溺在这场绮丽无序的自我幻想。 “叔叔,你现在可以不相信我,但并不代表未来的我做不到。” 沈彧声音带着颤抖,语气却很坚决。 褚郢沉默几瞬,不再废话,径直离开了房间。 房间恢复安静,沈彧定定站了一会儿,抬手捂住眼睛倒在了褚郢躺过的床上,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褚郢……” 沈彧念着褚郢的名字,趴在他躺过的地方感受褚郢留下的温度和气息。 很好闻的味道,并不像褚郢本人那么不近人情。 真是可笑,明明被骂得狗血淋头、一文不值,却还想着明天见面怎么办,光是看着褚郢站在咫尺的距离他就高兴得忘乎所以。 沈彧仰躺在床上,扯过被子包裹住自己。褚郢身上的冷香混着酒味意外的醉人,他吸着被子上为数不多的气味,眼中流露出贪婪的欲望。 下身硬得发酸,沈彧解开裤子抚慰自己,快速撸动的同时脑海里满是褚郢生气的模样,微微蹙起的眉头,高挺的鼻子,薄而淡粉的唇…… “呃……叔叔,郢叔叔……” 沈彧低喘着释放在尚且残留着褚郢体温的被子上,浓稠的液体迅速晕开一片。 情欲褪去,贤者时间的沈彧平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而后换了床被子准备去洗澡。 并没得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结论,只是觉得——褚郢真难追。 第6章恶人 “舅舅……” !沈彧吓得一激灵,急忙压低帽檐勾下头装作很忙的样子摆弄着尚停留在未解锁界面的手机。 祁易安推了推一旁的褚韩,好笑道:“你从上周开始,一听到有关舅舅的风吹草动就躲。你不会……” w?a?n?g?阯?发?b?u?y?e?i?????????n????????5?.???o?? 祁易安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坐立难安的沈彧,侧过脸揉着下巴笑得不怀好意。 沈彧被他看得心里发怵,虚张声势道:“有话快说,哪有说话说一半的。” “所以你干什么缺德事了?从实招来,一天鬼鬼祟祟的。” 祁易安走到褚韩身边,搂过他的肩膀,身体大部分重量压在褚韩身上,笑眯眯道:“老韩你说,他最近是不是很奇怪。” “嗯,奇怪。” 褚韩的手搭上祁易安搂自己的胳膊,两人近到头发交织在一起,祁易安挂在褚韩身上滔滔不绝。 “你来说说哪里奇怪。” “帽子,行为。” “怎么说?” “刻意戴帽子,躲着舅舅。” …… 两人一唱一和,听得沈彧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吐槽,“还说我奇怪,你们俩都快粘一块儿了……” 见两人并未发现他和褚郢的关系,沈彧心里松了口气。 “我俩还睡一块儿呢,你懂个屁!” 祁易安扣着褚韩的脑壳贴近自己,得意地拍了拍褚韩的脸。 褚韩偏头,方便祁易安动作。模样像极了海洋馆里得到奖励不停甩尾巴拍地板的斑海豹。 沈彧懒得和他们争,压低帽檐自顾自玩手机。 见沈彧没有像平常那样和自己互怼,祁易安和褚韩对视一眼。 祁易安:“哥们你真遇上事了?天天戴个帽子声也不吭,这几天风贼大,分分钟给你刮飞。” 褚韩把祁易安从自己身上扶了下来坐直,温和的声音和褚郢有三分像,“沈哥你有什么难处直说,舅舅说过只要你愿意,可以一直住家里。” 祁易安接话,“再说了,我们帮不上忙还可以去求舅舅啊!不过你这么躲着他……你干什么了。睡错房间了不好意思吗?都睡了半个月了,你反射弧挺长啊。” 沈彧脸上一烫,随口胡谄道:“闲得发慌不能戴吗。你舅舅……我就是单纯怕他…” “我非常理解,我也怕,老韩也怕。不过这有什么,舅舅十天半个月不回来,你把家搬过来都行。” 祁易安单手撑着下巴无聊地抠了两下桌子。 褚韩扫了眼一本正经抠桌子的祁易安,眼里盈满笑意,继续道:“最近公司的事不忙舅舅才回来得比较勤,其实半年 分卷阅读8 也只回来几次。” “所以你怕个屁!一天病恹恹要死不活的,我还是更喜欢桀骜不驯的你。下节体育课,起来打球。” 见不到人心烦意乱,见到了……还不如不见。 沈彧正愁无处发泄,一拍桌子利索道:“走。输了别哭。” “谁怕你。老韩快快快。” 祁易安说着就捞起人往球场上撵。 春寒料峭,空气中尚且带着一丝冷意。 几场球打下来三人倒是热得慌,体育课正好是最后一节课,三人大摇大摆出了学校晃晃悠悠找饭店吃饭。 刚坐下便开始哐哐灌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沙漠里逃荒出来的。 “啊!舒服!” 祁易安喝够了便懒洋洋地靠在倚子上,休息的同时朝四下瞭了瞭寻着老板想点菜。 这家店面开得小,干活的也就老板一家三口,一般点菜就叫人过来或者直接去前台。 褚韩就着校服外套擦了擦脸上的水和汗,起身道:“我去点菜。你俩还要喝东西吗?” “喝不下了。我想吃炸排骨,好久没来这边了。”沈彧摘下帽子边拨头发边说道。 “鸡包饭鸡包饭,要大份!”祁易安兴奋地举着手叫道。 “还有吗?” 俩人又报了几个菜名,褚韩刚离开座位便被人截住了去路。 “呦嚯,冤家路窄啊,小兄弟记得我吗?” 光头指着缠满绷带的脑瓜挡在褚韩身前,后面的跟班瞬间围了上来。歹毒的三角眼左右晃,确认三人这次没带帮手表情刹时阴狠起来。 “他妈的上次就给你仨逼崽子跑了,这回还能跑了老子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哥几个动手!” 吃一堑长一智,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光头后面跟着的窝瓜们抄起椅子就打。 人数悬殊太大,三人被迫四处躲避,寻着机会逃跑。 光头退到乱战的人群后,瞅准时机,拎着半截砸开的椅子腿朝着最能打的褚韩扑了过去。 一旁的祁易安急忙喊道:“褚韩小心!” 听见警告的褚韩抡起桌上滚烫的茶水壶砸向光头。 光头连忙躲开,短暂的插曲过后,褚韩几个跨步越到祁易安身边,反击的同时拉着祁易安往门外退。 光头没偷袭成功骂骂咧咧,转而将气撒到一旁孤军奋战的沈彧身上。摸起东西胡乱砸向沈彧,沈彧避之不及,裸露在外的手臂被破碎飞蹦的玻璃碎片划出一道口子。 见见了血,沈彧脑子一热,一肚子火气瞬间爆了。 操起地上破口的酒瓶指着光头怒道:“狗东西再砸一个试试?我长这么大我爸都没动我,你算什么东西!” 不等光头反应,沈彧蓄力将手中的盘子砸向光头,在他躲避的瞬间冲上去当胸便是一脚。 懵逼的光头被踢得眼冒金星,翻身就想跑,沈彧一脚跺在他手上,光头疼得哇哇大叫,“啊!啊!!!” 沈彧踩在光头身上,拳拳向着光头伤口处砸,“叫啊!接着叫!来!再叫一个给我看看!” 肥头大耳、外强中干的光头被压在地上打得头破血流,拼命朝自己的人求救,“不敢了不敢了,救救我,别打了!咳咳!救命啊!!” 沈彧正挥拳,猝然被光头的小跟班从背后一板子挥倒在地。 手肘着地,剧烈的疼痛令沈彧无法动弹,一时没爬起来。 “操……” 形势反转,鼻涕和血糊一脸的光头爬起来抄起条凳狠狠砸在沈彧背上,胡乱叫骂,“日你妈,狗日的!操你妈差点打死老子!你踏马的!” 光头疯狂打砸,沈彧双手抱头硬挨。 不远处的褚韩祁易安两人都挂了彩,被六个人围殴自顾不暇。 警笛声由远及近响起,赶来的警察将混战的众人带回了警察局。 接到警察电话的褚郢还在千里外开会,一听事关褚韩直接飞了回来。 处理完这边的纠纷已经是凌晨。褚郢松了松衬衫领口,看着病房里排排坐均挂彩的三人淡淡点了支烟又捻灭,扯下领带混着烟头随手扔进垃圾桶。 “谁先动的手。” “他们!”三人异口同声。 褚郢:“现在还有力气吗?” 微冷的眼神依次扫过脸上挂彩的褚韩和祁易安,视线停留在沈彧缠着厚厚绷带的手臂上。 感觉到对方的审视,沈彧悄然抬头,不经意间和褚郢对上眼吓得疯狂转移视线,压低帽檐不作声。 此时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出于对褚郢的敬畏,祁易安结结巴巴应着还行。 褚郢收回视线投向灯火阑珊的窗外,漆黑的眸子和夜色混成一色,“带你们出去玩,路边等我几分钟。” …… 街上灯火通明,夜风像刀子刮得脸火辣辣的,路边的红绿灯有序进入倒计时,“战损”的三人冻得直哆嗦。 “老沈你手没事吧,狗东西两个人逮着你打。妈的,等他出来咱一起干他!嘶,真疼啊。” 祁易安捂着肿得老高的右脸愤愤不平。 沈彧苦笑:“还操心我呢,你们俩一个打三个,也没好到哪去啊。” 褚韩走在最前面,身上倒是没什么大伤口,额头包着的纱布隐隐透出血迹,表情平静。 沈彧环顾了一圈,疑惑道:“你们舅舅去哪了?” 祁易安:“好像接电话去了……” “先上车吧,我送你们过去。褚总有工作需要处理,暂时挪不开身。”不远处车子旁边的高个儿男人率先回答。 一身笔挺的西装,高还壮,模样很凶。 男人载着三人来到荒凉的城中村。 环顾四周,空楼成林、尘土漫天,随处可见连绵成堆的公分石和沙子,眼前的仓库应该是用来堆放水泥和放置工具。 进了仓库,眼前一幕惊得沈彧目瞪口呆。 浓烈的血腥味呛鼻难闻,光头和他七个小弟被反剪双手跪在地上,正前面几处零碎的暗红血块混着泥土,光看颜色分不清究竟是什么。 光头满脸是血,看见三人一个劲儿磕头求饶。 “是我不长眼,是我狗眼看人低!放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吓吓你们!求求各位大爷,给你们磕头了!!” 沈彧瞪大眼睛缓缓看向褚韩和祁易安。 不同于他的震惊,褚韩面无表情,几乎可以称之为冷漠,仿佛地上一排血淋淋的人形同虚设。 反观祁易安,眉毛拧在一起,血腥味让他抬手捂住了鼻子,亦是没有一丝惊讶,甚至戏谑地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在手里抛了玩:“正好啊,还想着你得关几天过几天好日子呢,看来是过不成喽~” 话音一落,手中的沙子猛地糊到光头脸上,祁易安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老子玩不死你!” 第7章反差 天气逐渐回暖 分卷阅读9 ,路边的花早已开败,不知不觉迎来了雨季。 那晚过后褚郢再没出现过,一切如常。 有时候沈彧都开始怀疑到底有没有褚郢这个人,貌似很久没见,久到他悸动的心也趋于平静。 下午沉闷无趣,结束了化学课,同组组长在讲台上安排今天的值日。 望了一会儿前面挨在一起睡觉的褚韩和祁易安,沈彧没由来的烦躁。 “沈彧你个子高,负责擦黑板和倒垃圾可以吗?” 讲台上的人不知何时来到了沈彧桌前。 “没问题。” 说着沈彧便起身走上讲台利索地擦起了黑板,几个大比划擦完就准备回座位。 “沈彧你等一下。”顾宜洙拉住沈彧的袖子。 “怎么了?” “擦讲桌的帕子还得洗干净……” 本应是沈彧该干的事,顾宜洙好心提醒他却很不好意思似的,女孩的脸涨得通红,声音清柔动听。 “啊,好,洗手池那边洗是吧?” 沈彧拎起灰扑扑的帕子眉尖跳了跳,两个指头捏着盯了一会儿,难以置信这玩意儿还需要洗?! 他别扭的表情让旁边顾宜洙的脸越发的红,咬着嘴巴试探的问道:“要不……我来洗吧,你一会儿倒垃圾就好了。” 沈彧低头看了眼她,印象中非常温柔的女孩子,几乎听不到她大声说话。此时绞着双手为难的和自己商量,顿时有种自己在欺负人的错觉。 “组长你帮我的话我不太好意思,我请你吃冰淇淋怎么样?” “?什么,还没打扫完……” 顾宜洙惊讶地抬头,下一秒就被沈彧揽着肩膀拐走了。 到了校内超市才知道沈彧不仅是要请她吃冰淇淋,“顺带”买了几大包毛巾,接下来一天丢一块都绰绰有余。 等同组成员打扫完,两人有说有笑倒完垃圾,刚进走廊便看见了许久未见的褚郢。 褚郢难得的今天没穿西装。 白色衬衫包裹着瘦劲的背,两侧背脊微微撑起,脊骨中间平凹下去延伸向修长的腿,月弧般的曲线很是漂亮。 沈彧呆呆望着不远处的男人,几乎破体而出的心脏叫嚣着他难以压抑的情感。 既开心又懊恼,一边愤愤现下情形的不合适,一边又为再次见到褚郢兴奋不已。视线落回手上的垃圾桶,下意识便想落荒而逃。 “沈彧…沈彧?不走吗?” 顾宜洙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 望着大概只到自己耳垂的顾宜洙,沈彧心中暗想,这垃圾桶不仅高还重,靠她一个女孩子搬回去太不像话。 脑海突然浮现褚郢让他别再纠缠下去的声音,褚郢瞬间回神。 褚郢:“不好意思,发了个呆,走吧走吧。” 像陌生人一般,沈彧强压内心的惊涛骇浪装作若无其事从褚郢面前走了过去。 出于不知名的别扭,沈彧磨磨蹭蹭留到了最后一个走。 太阳只剩半个挂在山头,天空被染成橘红色,几朵浮云悠闲地飘动,余晖洒满整个校园。 走廊上空无一人,沈彧望向远处树林缝隙间透出的片片彩色光晕,绚丽且不刺眼,原来太阳也有温柔的时候。 真可惜,褚郢没有。 越想越觉得窝囊,屁颠颠追着人家跑反被骂得狗血淋头,现在又不敢没脸没皮接着折腾,见一面都成问题。 沈彧心烦意乱,一度想生吃了役。 “褚郢真是个王八蛋!!” 沈彧骂得起劲儿,丝毫没注意不远处正在下楼梯的褚郢听见他的声音后缓步靠近。 “前不久还是叔叔,现在成王八蛋了。”褚郢调侃的语气中并没有责怪。 “呃!!!” 沈彧猛地回头,褚郢来到他右手边,学着他的动作将双手靠在护栏上。 南方的教学楼走廊半露天朝向外,不仅是学生们下课透气的首选还能观览整个校园。 轻风徐徐,金色的夕阳落在褚郢深邃立体的五官上,称得更加俊美,也带了几分随性和亲和。 就个人审美而言,沈彧很喜欢褚郢极具东方长相的脸,标准的三庭五眼,剑眉星目、深邃冷峻,一鼻一眼仿佛精心计量过般雕刻其上。 “那个叔,不是……我开玩笑的,没想到你还在……” “手怎么样了?” 沈彧看向他的前不久受伤的那只手,沉眸打量。 “完全好了。我爸妈给我买了一堆补品,炖猪蹄炖山鸡给我养胖了好几斤。” 沈彧眉飞色舞描绘着父母对他的照顾,同时小心留意褚郢的表情。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被喜欢的人骂一顿真的很难受,他也怕又说错话惹褚郢不高兴,好不容易才遇到对方。 褚郢一直安静地听沈彧说着各种各样的趣事,偶尔搭话,两人倒是很和谐。 “叔叔你来学校接褚韩吗?这个时间他应该和易安一起回去了。” “嗯。你吃饭了没。”褚郢点头,温声问道。 “没有……” 沈彧说完一脸期待地盯着褚郢,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心事直接写在了脸上。乖顺的模样仿佛期待着主人奖励的乖狗狗。 褚郢柔声道:“我请客,你有什么推荐或者想吃的?” “想吃炸排骨!上次没吃到。” 褚郢点头,缓声道:“前几天吃过一个山庄的炸排骨味道不错,离这不远,带你去尝尝。” 直到褚郢真的载着沈彧开了一小时的车到户外山庄点了三大盘排骨,吃到沈彧满足不已,沈彧才意识到这不是做梦。 从头到尾沈彧都晕乎乎的,比做白日梦还没有真实感。 那晚苛责他的褚郢似乎从未存在过,眼前的男人谦和、温柔、风度翩翩,对他更是照顾有加。 “叔你喜欢吃什么,改天我请你呀。”沈彧坐上副驾驶座扣好安全带笑晏晏道。 褚郢发动车子,认真思考了片刻,“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沈彧私心凑近了些,开始追问褚郢的其他喜好。 今晚的褚郢仿佛换了个人,对他有问必答。 纠结了一路,沈彧咬牙,“叔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你真的是褚郢?” 褚郢看向他,表情有些微妙,顿了顿道:“那晚的话是我说重了。” 闻言,沈彧瞬间坐直了身子,欣喜溢于言表,乐呵呵摆手道:“那你请我吃饭就当赔罪了,我原谅你了。” 沈彧接触的长辈,或虚伪或憨厚,没有人是褚郢这样的,很矛盾很温柔,总是让他忍不住想靠近。 视线从褚郢无可挑剔的侧脸落到他握方向盘的手上。 手指修长白皙、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左手扶着黑色方向盘打转,尾指上一闪而过的银色瞬间抓住沈彧的注意力。 “叔……” 沈彧刚想开口,车身 分卷阅读10 猛地向前一掼,发出碰撞的巨响后落回原位。巨大的响声震得人脑袋疼,褚郢第一时间扑向沈彧将他护在身下。 声响平息,惊魂未定的沈彧愣愣抬头看向褚郢,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褚郢神色微变,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语气柔和道:“乖乖呆在车上,我下去看看。” 夜晚气温下降,开门的瞬间冷空气刮了进来,冻得沈彧哆嗦了一下。 褚郢揉着被震疼的耳朵,关上车门将温度调高才离开。 片刻后褚郢折返回来,单手握拳呼了口气,“车胎被碎石片扎爆了,一时半会儿走不了,打电话给你家里人报个平安让他们别担心。” 沈彧感叹天赐良缘,他正愁没有机会和褚郢独处,机会这就来了!脑子里开始浮想联翩…… 见他没动,褚郢用手背贴了贴沈彧的脸,安慰道:“被吓到了?手机给我,我来说。外面冷,你先呆在车上,我去前面看看。” 沈彧反射性握住褚郢的手,冰凉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了过来,心痒痒的,他急忙解释道:“叔你太小看我了。那现在怎么办,我们今晚睡这儿?” 褚郢抽回自己的手顺势弹了下他的头,“来的路上有看到修车铺,我去前面探路你留在车里。后座有备用衣服,冷的话先穿上。” 沈彧拉住他的胳膊,“我想和你一起去。” 褚郢看着他,刚要答应,沈彧突然叫道:“叔你看到的那家店的广告牌是不是大红色背景白色字,上面的涂鸦有点丑那个!” “来的时候没太注意,貌似是。” “那上面的维修电话我记得!” 褚郢眉间一挑,坐了下来,将手机递给沈彧,“先打了看看吧。” 见他愿意相信自己,沈彧顿时喜出望外。 来的路上他一直想找话题,但又怕打扰褚郢开车,那个丑丑的广告牌成了他解闷的好东西,多看几遍也就记下了。 随着电话被拨通,一个声音很粗的中年男人接起了电话,说他在外面刚接了活,信得过的话就让他徒弟来看看,两人也没有第二选择,自然同意。 车的问题解决了,沈彧琢磨着怎么继续和褚郢拉近距离。 想了好半天,什么话题都很刻意,他索性直接问了,“叔你有喜欢的人吗?” 褚郢半靠着座椅闭目养神,回答得很干脆,“没有。” 正如我意! w?a?n?g?址?f?a?布?页?i???u???e?n??????2???.?????? 沈彧强忍喜悦,开始曲线救国,“我也没有。叔你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褚郢抬眸看了沈彧一眼,“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 等一下! 褚郢难道是在明示他吗??他是不是应该趁热打铁赶紧表白才对。 光是这么一想,沈彧脸不自觉烧了起来,刹时有些口干舌燥。 看着胡思乱想、表情一会儿一个样的沈彧,褚郢轻笑着摇了摇头,移开视线隔着挡风玻璃看向外面漆黑的山路。 再开口时语气淡淡的,带着一股特别的深沉,让人捉摸不透,“人的感情确实很复杂。” “为什么这么说?叔叔说得这么感慨,难道是你暗恋多年无果的心理总结吗?” 嘴上这么说,沈彧心里其实很不爽。 褚郢最好谁也别喜欢! 大概他也未曾想过,一句气话却一语成谶。 褚郢轻飘飘扫了他一眼,视线偏移,开了远光灯,望着不远处一抹浅蓝色身影浅笑道:“你的小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 沈彧一脸懵地探出身子朝身影看去。 顾宜洙梳着高马尾,黑色背心搭配浅蓝色背带裤,肩上正红色的工具包相当扎眼,正迎着车灯站在离他们不过两米处打量着车身。 绕着车走了一圈后停下来熟练地掏出手套戴上,走到驾驶座敲了敲车窗。 熟悉的声音响起,“猪猪修车,您半小时前下的单,褚先生对吧?” 察觉男人有些眼熟,顾宜洙顺着副驾驶看去,和沈彧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对方。 咦!!! 第8章修车 “……怎么是你?你来修车?!” 沈彧此时的震惊程度不亚于亲眼目睹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顾宜洙将肩上的带子往上提了提,以金属撞击的声响回应,清亮的眸子略带不满。 褚郢的目光流转在两人之间,随即下车和顾宜洙面对面交谈。 顾宜洙说明道:“左前轮被石头扎爆了,补不了只能换,现在没备胎没工具只能回店里修,叫拖车要加三百,你们看行吗?” 褚郢闻言望向并不宽敞的山路,提醒道:“山路太窄,拖车可能进得来出不去。” 顾宜洙点头,“这条路碎石头多,我们经常接到爆胎的单。路太窄拖车没办法调头也倒不进来,我们的车现在就停在这道崖后面。” 顾宜洙顿了一下,看了眼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听两人对话的沈彧,继续道:“所以需要我们一起把车推过去。” 难以想象,班里最安静的女孩子背地里不仅会修车还会开拖车,看样子经验老道且十分在行,果然人不可貌相…… “那直接推呗。”沈彧下了车边套外套边道。 “你不用,你来照明。”褚郢说着把强光手电递到了沈彧手上。 “啊?!叔你和她一个女孩子一起推?我还是来帮忙吧!” “错位的骨头短期不能太用力,去前面指挥也一样。” 褚郢拍了拍沈彧的后脑勺,示意他去前面。 见沈彧还在犹豫,莫名其妙被小瞧的顾宜洙将肩上的工具包单手递给沈彧,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脸颊泛红:“麻烦沈同学你背一下啦,背着不方便出力。” 沈彧毫无防备伸手一接,突然巨增的重量拽得他差点扑倒在地。 “小心!” 褚郢手疾眼快搂过沈彧,不动声色扫了眼顾宜洙。 “嗷,包确实有点重,要不然放车里……或者,还是我背着吧。”顾宜洙憋着笑好心建议道。 沈彧深深看了对方好几眼,将包放在后座关上门,道:“推吧,我去前面看路。” 立在一旁目睹全过程的褚郢轻轻摇了摇头,解着袖口的扣子转身走向车尾。 等终于把车弄回店里已经是凌晨一点。 接电话的师傅还没回来,店里只有一盏照得极远的灯和几个加班的学徒。店铺在山脚下,孤零零的一家,四下寂静,鲜红的广告牌远远看上去有些渗人。 “这个点了我们也不着急回去,明天修吧。周末你也要休息不是。” 沈彧看向不远处的女孩。 逆光角度的顾宜洙像是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四周堆放的汽车部件满是泥还混着刺鼻的机油味,俊俏白净的她站在其中极其突兀。 分卷阅读11 顾宜洙:“嗯嗯。楼上有房间,勉强在这儿睡一晚行吗,师傅大概要明天才能回来了。” 沈彧看向身旁的褚郢,褚郢揉了揉胳膊,脸色有些苍白,颔首道:“麻烦了,费用和修车费一起结。” 回想山路十八弯,从爆胎的地方到拖车的一大截路都是褚郢推过来的。 沈彧的手刚恢复,没法举太久,最后还是顾宜洙指路照明,褚郢和店里的小哥一起将车推到了地方,而自己什么忙也没帮上,沈彧不免有些沮丧。 肩上突然搭上一条温热有力的胳膊,褚郢握住他的肩头,揽着他往楼上走,“走吧,明天再送你回去。”回头对顾宜洙温和道:“车就麻烦你了,小师傅。” 顾宜洙微微一笑,漂亮的眼睛眯起,“上楼最左边第一间房。” 盯着顾宜洙脸上的红晕,沈彧这才意识到褚郢为什么会误会了。 大概是顾宜洙很容易脸红,加上她在学校并不是很活跃,就给了沈彧一种安静柔弱的错觉,下意识就会和她小声说话,两人的举止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就会显得比较……亲密。 也许她天生就容易脸红,并不是对特定的人这样。 沈彧喃喃自语,“真有这么神奇的体质么……” “什么?”褚郢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俯身换鞋,闻言问道。 “叔,你之前说我的女朋友是指顾宜洙?!我们不是啊,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 褚郢将拖鞋放到沈彧脚边,换完鞋子往洗漱间走去,“一开始是误会了。那女孩显然不喜欢你。” “呃……虽然这是实话,为啥叔你这话说得我很差似的。” “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觉得这女孩的性格和你挺像的。” 沈彧屁颠颠跟了上去,“难道你其实很关心我,我们哪里像了?见到你容易脸红吗??” 褚郢将打湿的毛巾敷到沈彧脸上,“热水器坏了不能洗澡,起码洗完脸和脚再睡。” 沈彧揭下脸上的毛巾,目光盯在褚郢挽起的手臂上。 看上去结实有力,小臂肌肉随着褚郢的动作轻轻鼓动,经脉勾勒出纹理格外性感。他忍不住用手戳了戳,“这得练多久啊?” “多推推车就行了。”褚韩已经洗漱完,带上门的时候叮嘱道:“有哪里不舒服叫我。” 沈彧咦了一声,褚郢竟然还会打趣他。 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可是睡一个房间啊!褚郢不怕他又乱来吗,还是,这是默许…… 沈彧飞快洗漱完直奔大床。 褚郢正“乖巧”的平躺在床的一侧,身边留了大片位置。 见此,满心欢喜的沈彧钻进被窝乖乖躺下。 褚郢闭着眼睛,呼吸很轻,眼下的黛色很重,但是能感受到并没有睡着。 “叔叔?郢叔叔?” “嗯?” 沈彧脑海中浮现在酒吧那次“不规矩”,虽然当时褚郢并没说什么,但他应该是在意的。 而现在褚郢依然躺在自己身侧毫不设防,沈彧心直口快道:“叔你和我睡一张床不害怕吗?” “怕你做什么。”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页?不?是?i???u???é?n????????5?﹒???????则?为????寨?站?点 听褚郢的声音似乎是觉得好笑,并没有睁开眼睛。 “万一我扒你裤子怎么办?” 说话间,沈彧半撑起身子趴在褚郢身边。 褚郢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沈彧略微紧张又期待的神情,戏谑道:“小小年纪,色胆包天。” 这么一句话让沈彧整个脸直接烧了起来,迅速躺了回去,莫名非常害羞,热意从耳根扩散。 总感觉得解释一下,沈彧扭捏开口道:“我……也不是色,只是一看见你就很喜欢,感觉全身的血都朝脚底跑。我对别人真不会这样,一见到你就很奇怪。叔,我说的都是真的!” 褚郢静静听着,眼神不由得往下移,正好沈彧是躺平的姿势,薄被下某处的凸起格外明显。 没听见褚郢的回话,沈彧一转头正撞上他看自己的那处。 只一瞬间,下身更加沉重异常,胀大了数倍,脑子里嘭嘭嘭地乱响。 沈彧目光灼灼盯着褚郢,意图再明显不过。 沉默片刻,褚郢抬手关了灯,伸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嗓音淡淡的,“睡觉吧。” “啊!叔……” 光是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沈彧就已经脑补了一堆了,现在被言语加眼神挑逗后,身体完全不消停。 沈彧脑子缺血,再加上褚郢今晚对他很是纵容,挣扎了一会儿,当着褚郢的面将手探进裤中抚慰了起来。 鼓捣了半天总是到不了顶点,原本就受伤的手这会儿又酸又疼,下面硬邦邦的却拿它没办法。 沈彧咬着牙放轻动作怕惹得褚郢不适,这下被逼无奈倒是主动求了起来:“叔叔,你叫叫我呗,和我说说话也好啊……” 褚郢没搭话。 沈彧又急又难受,难耐地弓着腰挺了挺胯,布料摩擦性器带来的快感令人头脑发昏,“哈啊,叔叔……你叫我的名字好不好,小彧,彧儿,沈二,随便哪个都行。郢叔叔…求你了,就叫一次,一声就好。叔叔……” 沈彧自顾自叫得起劲儿,一副蛮横撒娇的语气,朝着褚郢越移越近,到最后几乎是贴着他。 黑暗中的感官被放大,褚郢身上那股好闻的气味愈发强烈,勾得沈彧小腹酸疼,揉着龟头贪婪地汲取,动作逐渐暴躁起来。 褚郢终于出声,依旧是冷冷清清不带情绪,“沈彧。” 沈彧又惊又喜,褚郢的声音像一道解开魔法的咒语,他整个身子瞬间紧绷起来,脑袋里炸开了花,下身的胀痛急于宣泄,身子一顿弓着腰握紧性器射了出来。 快感褪去,掌心一片湿润,下半身传来阵阵酥麻,大腿根亦是湿的,自沈彧对手淫有概念以来,这是最爽的一次。 余韵悠长,沈彧的额头不知何时抵在褚郢胳膊上,此时还沉浸其中细细回味。 反观褚郢,一直稳如泰山平躺在床上,身边那么大的动静他也没作反应,真就叫完沈彧的名字后闭目养神。 褚郢态度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沈彧就着头贴褚郢胳膊的姿势没再动作,心里有些懊悔。他大概也是疯了,一遇到褚郢就做些不是人干的事,万一褚郢又讨厌他怎么办。 “休息好了去洗干净回来睡觉。”褚郢温声道。 沈彧原本忧郁的心情听及此刹时雀跃起来,“好嘞!”随即开心地跳下床进了卫生间。 手心的液体干在手上不太好处理,他边搓手边偷偷探出头来看褚郢。 褚郢安静躺在床上,光头灯映亮他的脸,入目一片暖色。 “叔叔,你不讨厌我是不是代表你喜欢我啊?”沈彧朝着床喊道。 隔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褚郢不会理他,褚郢似乎翻了个身,声音很低,带着困意,“ 分卷阅读12 房间不隔音。” 沈彧听罢反而笑嘻嘻地甩着手扑到床上,面朝褚郢在他旁边躺下,中间空出一掌宽的距离。 “睡觉吧叔叔,晚安。” 第9章墓地 顾宜洙正蹲在地上给一旁的修车师傅递扳手,瞧见沈彧下楼来便主动问道:“你们的车修好了,要看看吗?” 沈彧目光寻到她后快步走了下来,语气略急,“这儿离市医院有多远?” “医院?怎么了,你哪不舒服吗?”顾宜洙偏头往他身后看了看,“你叔叔呢?” 沈彧一噎,眼神躲闪,揩了揩鼻头道:“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从车底钻了出来,笑道:“医院倒是离得不远,小同学这么着急忙慌的,总得说清楚是什么事我们才能帮你嘛。” “不是我……” “沈彧。” 沈彧正欲解释,一道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三人同时望了过去。 “叔叔!” 褚郢拎着几个袋子走了进来,一改往日的侧分半背头,刘海温顺的落在额前,碎发下的右眼被四四方方的纱布完整盖住。 他个子极高,流畅的身形再加上无可挑剔的五官本就养眼,现在遮去右眼莫名带点柔美的破碎感,让人心生爱怜,光是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出门买药顺道买了早点,大家一起吃吧。”褚郢说着客气地递了一份给坐在地上的修车师傅。 沈彧凑了过来:“叔你眼睛怎么样了,还疼吗?” “没事。拿着在车上吃,我们先回去。”褚郢说着便同店里的人客气道别。 沈彧跟着上了车,吞了俩包子就开始盯着褚郢发呆。 昨晚爽是爽了,打死他也想不到褚郢第二天会得麦粒肿,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了“不干净”的东西导致的…… 早上醒来便被褚郢红肿的右眼吓了一跳,待他洗漱完出来褚郢早不见了踪影,只是给他留了信息说一会儿回来。 “叔,我们要去哪啊?” “去接小韩他们。” “你一只眼睛看得清路吗,要不我来开吧!我虽然没证,但我技术还是可以的,我爸的车我开出去从没出过事,连刮蹭都没有。” “没事,系好安全带。马上就到了。” “好吧。” 沈彧乖乖系好安全带后百无聊赖玩了会儿手机,偶然瞟了眼外面直接愣住了,“叔……咱们去墓地干嘛?!” 南郊这块墓地虽地处偏僻,但因为风水好可谓坟满为患,城里面随便死个人都想埋这儿。沈彧来过几次,路上的风景多看几遍也就记得了。 “现在好像也不是清明……”沈彧实在好奇,碍于褚郢不解释,以他的角度看不清褚郢的表情。 沈彧只能喋喋不休的胡乱瞎猜,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连自己在褚郢面前自慰对方要杀他灭口都扯出来了。 褚郢直视前方,嘴角微微上扬,一只手掌握方向盘,空出的手摁了摁耳骨,柔和道:“安静一会儿,我没有灭你口的打算。” 山路崎岖,拐过两道弯后便是一条平坦宽敞的水泥路,再走不过十分钟便看见路边立了俩少年。 褚韩站在祁易安身前,祁易安靠着他修长的腿藏在他影子落下阴凉的地方,无聊地抠着地上的石头。 “舅舅!” 看清楚车后,褚韩把脚边的人提了起来,拎着篮子走近。 祁易安骨碌碌地跑过来趴在车窗上,一见副驾驶的沈彧霎时瞪大了眼睛,再看褚郢包纱布的右眼,顿时一脸懵逼,惊讶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跳,叫道:“沈彧……沈二你怎么在这儿??舅舅你眼睛怎么了,沈彧打的?我靠!” 褚郢升起车玻璃隔开了吵闹的祁易安,对沈彧道:“下车,晚点再送你回家。” “哎,好。” 沈彧乖乖下了车,祁易安扑了过来,拉着他转了个圈,来回看了个遍,“你怎么来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页?不?是??????u?????n???0?2???﹒?c?o???则?为????寨?站?点 “我……一言难尽,回头再说,不过你们这是要干嘛?” “你不知道?”一向咋呼的祁易安得到这个回答之后表情明显变了,惊讶的同时带着疑惑。 褚韩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朝祁易安伸出手道:“易安。” 祁易安掏出个什么东西抛给褚韩,难得正色道:“替我向阿姨叔叔问好。” “嗯。” 说话间褚郢从后备箱抱出一捧向日葵花束,两人提着篮子准备进墓园,褚郢临走之前把车钥匙丢给沈彧,“不是会开车吗,带易安换个阴凉的地方。” 沈彧握着温热的钥匙呆呆看着两人走进墓园,沿着蜿蜒的大理石台阶走远,直到消失在青葱的万年青灌木中。 “他们走远了。大哥,这儿热死了,咱换个地方呗?”祁易安坐在车里喊道。 沈彧载着祁易安并未走远,将车停到一颗巨大的水杉树下,一出墓园就能看见的位置。 “他们,是去祭拜褚韩的父母吧。”沈彧望着路口低低道。 祁易安看了他一眼,双手搭在脑后靠着车身,“嗯,说起来你怎么会和舅舅一起来?” “你为什么不一起去,你和褚韩关系那么好,去看望他的父母也是可以的吧。” “老沈,这情况有点不一样。怎么说呢,就很复杂,那么多年一直是舅舅带着褚韩……就他俩去。” 祁易安开了两瓶饮料,递给沈彧一瓶,“反正也无聊,我告诉你为什么,你给我说你怎么让舅舅带你来这儿的,怎么样?” “……你先说说看。” “在很久很久以前……咳咳,我第一次见到褚韩的时候他浑身脏兮兮的,我一直以为他是要饭的,看他可怜把他藏起来还把自己的零食分给他吃,吃了一星期就被我妈发现了。我老妈把褚韩洗干净发现他长得比我还好看,哪有那么好看的要饭的。 她以为褚韩是我拐来的,打了我一顿后报了警。后来是说找到褚韩的家人了,可是过了很久都没人来接褚韩回家。他就一直在我家住着,大概两年后吧,突然有个年轻帅哥要带褚韩走。” 祁易安卖关子似的停了下来。 沈彧看向祁易安,催促道:“然后呢?” “嘿嘿,你对舅舅真的很不一样。你老这么关心他的事干嘛。” “看他太帅,我很崇拜他。”沈彧眼神逃避,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祁易安没太在意,喝完水将瓶子拧成一团,以投篮姿势抛进了不远处的袋子里,莫名其妙说道:“你喜欢看犯罪电影吗?” 沈彧:“电影……一般吧。” 祁易安脑回路清奇,突然跳话题很正常,在一起玩都习惯了。 祁易安笑了笑,继续道:“之前看过一部很有趣的电影,给你讲讲?” 祁易安调整姿势,也不管沈彧愿不愿意,自顾自 分卷阅读13 说了起来。 少年父亲是当地大亨,好好的突然开始沉迷炒股,肆意挥霍家产,母亲以泪洗面,精神变得时好时坏。 在此之前,父母对意外到来的他极尽宠爱,相差20岁的姐姐就像第二个妈妈一样疼爱他。他们一家四口很幸福。可自从他父亲开始炒股,那个家就变成了金钱堆砌的空壳,看似金碧辉煌实则空洞虚无,坍塌成泥也只是时间问题。 没多久姐姐结了婚也就离开了家,年龄尚小的他变得越发沉默寡言,他不明白缘由,更不懂父亲眼里的隐忍和母亲装疯的无奈。一开始还能正常上下学,只是都由家里人跟着,到后来他连学校都不能去了。 他逐渐开始厌恶眼前这个困住他的牢笼,唯一的乐趣和希冀就是姐姐会定期回来看他,听姐姐讲她生活的点点滴滴,听姐姐养的猫,听姐姐的邻居总是吵架,听姐姐的宝宝成长的趣事。 直到秋雨过后,严冬已至,他才发现一切都是假的,长期压抑的生活他姐姐早就病了,那些美好的一点一滴不过是她姐姐的谎言,就像编织给自己的梦一般说给少年听。姐姐离世的消息隔了很久少年才知晓,从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两个季节,没有人告诉他,他还在那间房子里等着姐姐的故事,等着姐姐美好的梦。 窗外的雪簌簌飘落,他被困在白与黑的边界,不伦不类,他以自残相威胁。等他母亲开门的时候只看见少年躺在血泊里,呆滞的双眼鼓起,苍白起皮的嘴巴不停念叨着姐姐,他母亲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告诉了他真相。 父亲炒的不是股而是命,本就是别人设的局,越陷越深从来就没有脱身的可能,不入局便是家破人亡,入局就是苦海无涯,母亲表面装疯,背地里为了帮父亲忙白了头发。父母为儿女撑出一片天,姐姐嫁出去本来可以脱身,可她舍不下家人,一次次回来送钱被人盯上,最后死在了来的路上。 他们一家人都在用命保护对方,而唯一活下来的只有什么都不知情的少年。 “讲完了” 祁易安晃悠着车钥匙,故事戛然而止。 “不是犯罪电影吗,少年后来怎么样了?”沈彧听得有点懵,总觉得这故事不是空穴来风。 “当然好好活着啊。”祁易安望向远处的一排排墓地,轻飘飘道。 “还以为他杀人复仇去了。这电影是什么烂结局。” “快快快,我的故事讲完了,你呢,舅舅怎么会带你来这儿。” 如果把祁易安的故事和褚韩对号入座,褚郢带他来确实不太合适。 沈彧一五一十告诉了祁易安,中间省去了不该说的,祁易安听完一脸他在吹牛逼的表情。 “舅舅随便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哪用得着那么麻烦……” 沈彧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推了半晚上车,他还明知道今天要来这儿……我去!” 这么一想,沈彧心里炸开了花,脸上瞬间有了色彩,好比天上掉大饼,这饼不偏不倚正好砸自己身上! 沈彧双目炯炯,窃喜不已。 “好无聊啊,沈彧你为啥叫沈二?”祁易安靠到他腿上,捡了片叶子盖住眼睛。 “我哪知道,父母取的小名,从我出生就这么叫了。” “你家就你一个?” “不然?” “那这名字叫得真奇怪。” “还有叫阿猫阿狗的,沈二好听多了。那你为什么叫祁易安,易安易安,一生平安?” “等我回去问问我爸妈。哈啊,我先睡会儿,他们回来了叫我。”祁易安打着哈欠,心安理得靠在沈彧腿上。 “别睡了,他们回来了。” 沈彧一把把人从腿上掀开,朝着褚郢的方向用力挥手,“叔叔,我们在这儿!” 第10章打铁花 回去的路上车内意外的安静,一向话多的祁易安倒在褚韩身上呼呼大睡。 透过车内后视镜看着睡得乱七八糟的祁易安,沈彧忍不住问道:“你俩今天几点起的,他怎么困成这样,口水都快淌你脖子里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u???e?n?2?0?2????????o???则?为?山?寨?佔?点 “昨晚没睡觉写了一夜的卷子,困成这样也情有可原。” 褚韩小幅度动作着抽了几张卫生纸垫在肩膀上,微微侧过头搭上祁易安的脑袋。 “他会乖乖写卷子?”沈彧不可置信。 “我和他一起。” “……” 自觉没趣的沈彧默默挪回身子坐正,盯了会儿专心开车的褚郢后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摆弄。 感受到沈彧的视线,褚郢瞟了眼后视镜,搭在方向盘上的拇指轻轻滑动了两下,“学习这么认真,带你们去玩会儿?” 上一秒还在流口水的祁易安瞬间从褚韩身上弹了起来,扒着褚郢的座椅靠背两眼放光,“去哪儿!?!” 褚郢好笑道:“不困了?” “睡觉多无聊,舅舅咱们去石榴庄怎么样,听说那有打铁花的,这几天晚上都在表演!” 和祁易安玩久了真的会有种孤陋寡闻的错觉,这家伙总能找到各种千奇百怪的玩意儿。 沈彧按照他说的地名搜了起来。 “嘿,还真有!”沈彧看着视频里炸开的铁花顿时也来了兴致。 “是吧是吧!老好看了,铁水也能炸成花,听着就牛逼。老韩你想不想去?” 祁易安搂着褚韩的脖子手舞足蹈,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褚韩扶着眼镜应声说好。 三人欣喜地计划今晚怎么玩,褚郢没有插话,摇下半截车窗,轻风阵阵,吹拂在脸上十分舒爽,指尖的烟刚抽出来又被他塞了回去。 透过后视镜能清楚看到褚韩脸上愉悦的表情,此时被祁易安勒在怀里,眼镜挤得压在鼻尖岌岌可危也没有丝毫不悦,反而顺从地配合祁易安。 回想起那天傍晚看见的一幕,褚郢眸色微漾。 每逢褚韩父母的忌日两人都会前往祭拜,正好周五那天公司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便提前下班,褚郢驱车去学校接褚韩。 路上堵车耽搁了挺久,等他到学校时教学楼几乎空了,操场上几个孩子边嬉笑边打扫落叶。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到褚韩的教室外,还没进门便被眼前的一幕钉在原地。 仅隔着一扇窗,偌大的教室里只有褚韩和祁易安两人,祁易安面朝褚韩趴在桌上睡觉,脸上还盖了张空白试卷。 褚韩正轻手轻脚移开祁易安遮太阳的试卷,单手撑在桌上凑过去亲祁易安的脸。亲完后并任何偷亲应该有的惊慌,反而意犹未尽似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转而以更加迫切的姿态小心翼翼亲吻祁易安的唇…… 在目睹褚韩吻下的一瞬间,褚郢脑海里莫名浮现沈彧偷亲自己时的情景。 他没有出声阻止,甚至没有情绪变化,只是在褚韩亲第三下的时候走开了。等褚郢再回来时褚韩和祁易 分卷阅读14 安的位置早已空了,他正好撞见沈彧和一个女孩子有说有笑的往教室走。 “叔,你眼睛不舒服吗,换我来开会儿?我技术真的挺好的。” 沈彧的声音将褚郢的思绪拉了回来。 褚郢望了眼满眼透着关心的沈彧,心中不知名的情绪消去大半,转而以轻松的口吻玩笑道:“这么惜命?怕我一只眼睛把车开山沟里吗?” “沈哥,要不我们换位置,坐后面没那么危险。”褚韩诚实建议道。 “嗐,老沈你竟然担心这个,舅舅年轻的时候赌车从来没输过,别说一只眼睛,前面九十度急弯咱们今天也能顺利到石榴庄。” 祁易安似乎对褚郢非常崇拜,转而给沈彧科普起了褚郢年轻时的“丰功伟绩”。 赌车他也偷偷玩过,就是一帮家里有矿但闲得没事干的公子哥们找个陡峭弯多的环山路段各自出一辆车,十万为单位起价,上不封顶,随机抽选一辆车开着玩,谁第一个到终点就算赢。有时候甚至连奖品都没有,大家单纯图刺激。 沈彧之所以说自己车技不错也是因为小赢过几回。令他惊讶的是看着这么稳重的褚郢竟然也会玩这个。 本来也是出于对褚郢眼睛的关心,被祁易安这么一说瞬间觉得自己多虑了。以褚郢的技术,这么平坦的路确实不可能出现问题。 “叔叔也喜欢赛车?” “之前玩过一段时间,没易安说的那么厉害。你一直说让你来开,其实是想试试这车?” 褚郢向来温和谦逊,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自谦之词。 “我对车没有兴趣,我是担心你的眼睛开车不方便。”口比心快,沈彧说完才意识到不对,这话明显有些暧昧了。 好在后面两人似乎没听到,祁易安把手机怼在褚韩面前说着今晚一定要看打铁花、游街,还有一些沈彧听都没听过娱乐活动。 沈彧悄悄看褚郢的反应,褚郢正好转头,同他对视几秒后后移开视线。 沈彧的心一下子漏了一拍,喜悦充盈心扉,再次主动找话题同褚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褚郢话不多,遇到沈彧不懂的会耐心给他解释,大多时候是在安静倾听。 后座的褚韩回应着兴高采烈的祁易安,眸子投起前面交谈甚欢的两人,片刻便移开了视线。 从墓地到石榴庄只相隔六十多公里,原本下午就能到,奈何中间祁易安导航导错了方向,四人兜兜转转直到太阳落山才到达目的地。 “终于到了,我已经快饿死了,老韩,快扶着我,好饿,你好香啊,给我啃一口吧……”祁易没骨头似的趴在褚韩肩头,搂着他的脖子开玩笑。 “……不行。” 褚韩截住祁易安作恶的手,被他逗得脸通红,握着对方的手收紧又松开,一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模样。 沈彧习以为常,但凡褚韩不那么容易害羞祁易安早放过他了,眼下当务之急是吃饭,脱口而出道:“就你这么天天缠着他,早晚得被他讨回来。” 此话一出,原本只是脸红的褚韩一下子连耳朵尖都变得血红。 祁易安毫不在意,直接抬手捂住褚韩的耳朵,笑得甚欢,连说带唱道:“不听不听,他才舍不得咬我。” 沈彧饿得前胸贴后背,妥协道:“行行行,找个神龛把你供起来,走吧。” 三人按照褚郢给的定位来到了一家靠湖的三层楼饭店。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页?不?是??????u?????n?2??????5?????o???则?为????寨?站?点 一通噼里啪啦的操作,菜上了一半,泊车的褚郢还没回来,三人小酌了几杯,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等褚郢回来,看到的就是喝得不成样的三人,祁易安脸泛白,和旁边从头到手都通红的褚韩形成鲜明对比。 反观沈彧,神色无恙,一脸认真的企图用筷子把桌面上的印花夹起来吃…… 一见到褚郢,三人瞬间端坐,祁易安乐呵呵地招呼褚郢吃饭,剩下两人目光灼灼盯着褚郢。 褚郢在空位坐下,扫了眼桌上几乎没动过的菜,忙了一天也确实累了,并未责怪,只让他们先吃点东西垫肚子。 褚郢对褚韩的宽容度非常高,从不约束他,哪怕褚韩真的闹出事来,褚郢也会倾家荡产力保。 至于喝酒这种小事他更不可能说什么。 “舅舅,打铁花啊,还看吗?” 半醉的祁易安连同另外两人都是一脸期待。 行程的所有花销都是褚郢买单,三人做什么自然需要金主舅舅点头。 “你们喝了酒,出去不安全,在这儿也能看。”说着褚郢指了指窗外。 三人抬眼望去,二楼正对着的湖中心,望过去的刹那间炸开千万银花。 璀璨夺目的铁花顺着搭建的亭子绽放开来,瞬间将整个夜空点亮,仿佛九天银河坠落的无数星辰,在铁水上扬的一刹那汇聚成飞扬的金色星旋,在风中飘扬、跳跃。铁花落到地面仍然滚烫、飞旋,刹时光芒万丈,在地面步步生花。 “好漂亮。”沈彧望着近在眼前的美景不由赞叹。 “我去,也好咱们来了,没有亲眼看见真是亏大了!老韩你看!那几簇铁花连起来的样子像不像泰迪熊。就看外轮廓!” 褚韩推了推眼镜,眸子染上笑意,“是很像,特别像你送我那只。” “嘿嘿,有眼光!” 祁易安乐呵呵地捧着褚韩的脸揉了揉,开心地把脸贴在他头顶,继续欣赏湖中心的打铁花表演。 不同于三人的雀跃,褚郢抿了口茶,转着小拇指上的尾戒柔声建议道:“想过去看看吗,下面有船。” “想啊,想!舅舅你真的是太棒了!”祁易安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给了褚郢一个热情的拥抱便欢腾地拉着褚郢去下面开船了。 沈彧脸色微红,坐在位置上没动,直勾勾盯着褚郢小拇指上的戒指。 褚郢叫了他几声都没反应,随即起身坐到他身边,将手心贴在他的额头,沈彧这才如梦初醒似的猛地缩到了长椅的一角,手捂在心口的位置怔怔看着褚郢。 褚郢收回半空中的手,问道:“你心口疼还是哪不舒服?过来让我看看。” 第11章尾戒 此言一出,沈彧眼睛弯了弯,双手撑在身前身子前倾直勾勾盯着褚郢。 褚郢妥协,刚一靠近沈彧便凑到他跟前,上挑的桃花眼迎着暖光显得格外灵动,此刻眼中只倒映出褚郢。 “哪不舒服吗?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褚郢用手背贴了贴沈彧滚烫的脸颊,然后在自己额头上试了试温度,心里想着小孩子果然还是少喝酒的好。 “叔叔?” “嗯?”褚郢出手扶住沈彧的肩膀,防止他摔倒。 “我们不去看打铁花了吗?”沈彧此时的手已经摸到了褚郢腰上,带着酒气迷糊道。 褚郢拉起他的手将人带了起来,应道:“要去,你喝 分卷阅读15 多了好好跟着我别乱跑。” 沈彧反握住他的手,笑眯眯道:“我会好好牵着你的,不乱跑。” 褚郢扫了眼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又看了看满眼欣喜显然已经醉了的沈彧并未多说什么,任他牵着下了楼。 两人租了船向湖中心靠近,由于耽搁了一会儿,已经完全看不到祁易安和褚韩的踪影。湖心被围得水泄不通,两人便将船停在了离湖心稍远的位置。 夜色微凉,四周可视度不高,唯有铁花炸开时能看清对方的模样,哪怕不靠近湖心也能清楚感受到万千金色的铁花在头顶绽开,宛如进入炫丽荒诞的梦中。 “叔叔。” 牵着手的两人并坐在一排,沈彧死死攥着褚郢的手,喝了酒又吹冷风,酒劲上头,醉得彻底。 “怎么了?”褚郢顺着他的声音回头,头刚转到一半只觉得带着酒香的唇贴了上来,随即一愣。 和那晚一样,温凉的唇紧紧堵在自己唇上并没有进一步动作,大概是孩子年纪小并不知道接吻要伸舌头,只会傻乎乎的用唇压在自己嘴唇上辗转。 褚郢觉得好笑,捏着沈彧的下巴隔开些许距离,“每次都这样可不行。” 瞬间,“砰”的一声,铁水在空中炸来,烟火般的铁花衬得夜空亮如白昼,褚郢能清楚看见脸颊两边红彤彤的沈彧此时抿着嘴巴一脸委屈地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很是招人喜爱。 他突然心软了一下,觉得这小家伙莫名可爱,鬼使神差般说道:“我教你。” 话音未落他便抬起沈彧的下巴吻了上去,径直破开沈彧的牙关,灵巧的舌头勾着沈彧笨拙的舌在他口中肆意舔弄,激烈地深吻亲得沈彧几乎窒息。 没法呼吸但又舍不得推开褚郢,酥麻感交杂痛苦,沈彧用力吸咬褚郢的舌头作为回应,待褚郢松开他时,两人的嘴角都挂着血色。 沈彧大口大口汲取氧气,双眼泪汪汪的,嘴巴被亲得又红又肿,死死抓着褚郢的胳臂,眼神直白热切。 褚郢眸色渐深,喉结上下滚动,看了片刻便收回视线不再看沈彧,而是投向不远处炫丽的打铁花表演。 忽觉腿上一热。 沈彧将头枕在褚郢腿上,不偏不倚后脑勺正靠在档部,沈彧牵起褚郢的手,借着酒劲道:“叔叔,我心口好疼啊,跳得好快,我一看见你就好难受。” 换作平时,褚郢不理自己沈彧也不会不识趣的过分打扰,现在有酒精加持可谓有恃无恐。 “郢叔叔,你摸,是不是跳得好快!我好疼,你刚刚亲我,现在更疼了。叔叔……” 褚郢感受着手心的振动和热度,紧贴着少年胸口的手莫名也开始发热。 “叔叔,你摸摸我的脸是不是发烧了?”沈彧抓起褚郢的手在自己脸上和胸口来回蹭,头也随着左右摆动。 “什么东西硌到我了……” 褚郢低头俯视腿上的沈彧,另一只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问道:“什么。” 只见沈彧头朝后顶了顶,一脸神秘,并未没注意褚郢微微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 “就是它!硌到我了!” 沈彧愤愤举着褚郢戴尾戒的那只手,一脸得意。 “……要我取下来?” “可以吗?”沈彧惊喜。 褚郢二话不说取下戒指放到了沈彧掌心,好脾气道:“取下来了。然后呢?” 谁知下一秒沈彧竟将戒指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狡黠一笑,道:“现在是我的了!” 褚郢手大,手指修长,指节更是分明,戒指尺寸偏大,戴在手上并不合适但不会掉落,此时戴在沈彧无名指上倒是正好合适。 w?a?n?g?阯?f?a?布?y?e??????????e?n??????2?5???????? 褚郢无奈笑了笑,揉着沈彧的头发把人从自己腿上扶了起来,一掼温柔道:“喜欢就戴着吧,别弄丢了。” 沈彧乐得搂着他的胳膊连声说好,整个人神采奕奕,满脸笑容。 湖中心的打铁花不知何时已经结束,船内灯光微弱,开船的师傅提醒即将返程,褚郢正欲打开手机问问褚韩他们怎么样了,刚摸到手机眼前一黑。 沈彧双腿分开跨坐在褚郢身上,两人下身紧紧挨在一起。 沈彧搂着褚郢的脖子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醉醺醺地撒娇道:“叔叔……” 褚郢托着他的腰身,俯身在地上捡手机,“嗯?我在。” 沈彧没说话,下身贴着褚郢磨了磨,呼吸道陡然重了许多。 他们背对开船的师傅,加上光线不好,稍微隔一点距离,连他们是几个人都看不清。 褚郢将手机放在一旁,轻拍沈彧的后背,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可他触碰到的沈彧的身体越发滚烫,人在他身上磨蹭的动作越发不收敛。 褚郢不得不停下动作。沈彧直视着他的眼睛,眼里写满了渴望,双手撑在褚郢肩头,喉结滚动,主动倾身就要吻褚郢。 褚郢偏头躲过,沈彧的吻落在他耳垂上。 随即,褚郢温暖的大手贴着沈彧的后颈轻轻拍了拍,“沈彧,你先从我身上下去。这样会被人看见。” 沈彧能感受到褚郢的呼吸略重了些,听声音却是十分平稳。 “不要。” 沈彧搂得越发的紧,只觉得贴近褚郢很舒服,下身顶着热乎乎的东西虽然别扭身体却很温暖。 褚郢叹了口气,就着沈彧跪坐在自己身上的姿势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非常热闹,褚韩他们早上了岸,此刻正跟着当地人游街。 “玩够了就回酒店,沈彧醉了,我先送他回去,遇到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呃!” “舅舅?!你那边怎么了?” “没事。早点回来。” 褚郢按住在自己锁骨处舔咬的沈彧,沉住气打完了电话,船也靠了岸。 “怎么能咬人。” 褚郢用虎口握着沈彧的下颌,大拇指碾他的嘴唇,指尖在他虎牙上轻揉。 沈彧讨好地舔他的手指,像温顺的宠物,为讨主人欢心乖乖示好。 “喜欢,叔叔,我喜欢你……”沈彧含糊不清呢喃。 褚郢眼眸闪过一丝波动。 声音却冷冰冰的,“你喝醉了。”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褚郢收起温柔,两人之间突然拉开无比陌生的距离,公事公办般将沈彧带回酒店。 沈彧在他语气突然变冷的瞬间直接吓得酒醒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褚郢不能接受他的喜欢,明明可以和他接吻,送他戒指,却连喜欢的字眼都不能提吗? 躺在酒店宽大的床上,沈彧摩挲着发热且带着一丝疼痛的嘴唇,脑子里一片浆糊。 褚郢这个人太难懂,忽冷忽冷、时好时坏,他甚至连对方为什么变脸都不知道,可自己就是着魔了似的喜欢他,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一见到褚郢心脏就跳得受不了,又酸又涩,疯狂想靠近对方,干什么 分卷阅读16 都怕惹他不高兴。 “我靠!为什么啊!” 难以想象自己能这么窝囊。 “啊啊!烦死了!褚郢这个王八蛋!” 沈彧在床上拳打脚踢,被猛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了一激灵。 沈彧的妈妈打电话来问他在哪,两天没回家了。 沈彧一通解释,一听说和同学在一起,还是熟人。沈彧父母自然也就放心了。顺带嘱咐他这周三得回家,和他们家有重要合作的朋友的千金这周过生日,带他一起去露个脸。 沈彧怎么可能不懂父母什么意思,他不喜欢父母做媒,但也不得不去,他们家的生意还没做到垄断市场的地步,就当是应酬也是应该的。 “知道知道,我会去的,肯定穿得巨帅,妈你放心好了!” 挂了电话,沈彧又开始琢磨,他喜欢褚郢,褚郢是男生,这意味着他喜欢男生。如果告诉父母,他们肯定就不搞结亲家这套了,只是自己可能会被扒层皮。 咦!说起来褚郢的生日是哪天?这不就是献殷勤的好机会吗? 这么一想,他瞬间把前面各种胡思乱想抛之脑后,骨碌碌翻出手机给褚韩打了个电话。 第一次没人接,连着打了四个才有人接。 褚韩的声音很哑,喘气声透过话筒异常清晰,十分严肃地让沈彧有话快说。 沈彧还是第一次见褚韩这么没礼貌,“我是想问你舅舅的生日是哪天?我回个礼啥的。” 褚韩停顿了几秒,说了个日子便直接挂了电话。 “他到底是在干嘛,这么着急……” 沈彧握着手机嘀咕,很快就无所谓地躺在床上点开日历,惊呼:“那么巧!” 褚郢的生日和那位千金是同一天。 同一秒,信息提示响起。 褚韩发来的信息,简明扼要表示,褚郢不过生日,他们家没人过生日。 第12章玫瑰与少年 “沈彧!” 沈彧扣下手机猛地抬头,全班的视线都投向他,讲台上数学老师正怒目圆睁瞪着他。 他有些犯懵地站了起来,刚才一直在玩手机,现在根本搞不清楚状况,只能向前面两人求助。 结果前面两人各自神游,褚韩刚翻出眼镜戴上,祁易安连他都被点名了都没发现,还在发呆。 唯有自救了! 沈彧飞速扫完黑板上的题,思忖片刻道:“等比数列求和,裂项相消,计算……” 满脸黑线的老师直接打断:“我刚刚讲完我能不知道,我叫你起来干嘛?” “啊?” 同学们一阵哄笑,沈彧傻眼了。 不远处,顾宜洙同情的眼神飘了过来,唰唰在本子上写了什么,转头将本子搭在耳边轻轻扇风。 本子上写着擦黑板。 沈彧刚准备动作,前面神游的祁易安也被老师叫了起来,他热心地小声在后面提醒:老师让你擦黑板。 直到两人被赶出教室,沈彧脑子都是蒙的。 祁易安没有丝毫犹豫走上讲台把密密麻麻的板书咔咔一顿擦后,老师的脸由黑转红,怒吼让祁易安和沈彧滚去走廊站着想,想清楚再上他的课。 祁易安在讲台上面挨骂,他在下面挨骂,褚韩看向他的表情可谓一言难尽,顾宜洙捂着嘴笑得直发抖。 如此囧事,沈彧自己都想笑。 反观一旁一反常态乖乖滚出来罚站的祁易安,沈彧推了推他,“哥们你怎么了,从石榴庄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祁易安深深叹了口气,终于抬起头面对沈彧,眼下乌青的黑眼圈仿佛是大熊猫的近亲。 祁易安头抵墙高深道:“哥有哥的难处。” 顾不上对方的搞笑发言,沈彧惊讶于一天起码睡十个小时的祁易安竟然有那么重的黑眼圈,和平时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你半夜不睡觉抢银行去了?做大生意都不带我。”沈彧笑得幸灾乐祸。 “咱俩是不是哥们了,你就这样笑话大哥的?” “所以大哥你抢的哪家银行,憔悴如狗啊。” 祁易安眉头皱在一起,挤出一个难看的假笑,勾过沈彧的脖子威胁道:“小弟死于话多,知不知道?” “狗哥,快勒死我了!”沈彧扯着祁易安的手臂,两人怼得不亦乐乎。 闹哄哄的教室突然安静了几秒钟,随后,褚韩拿着两张试卷走了出来。 两人此时正拽着彼此的衣服难舍难分,见了褚韩都惊了,以十分扭曲的姿势匪夷所思地看向褚韩,三好学生也出来罚站? 看清楚两人的姿势,原本只是面无表情的褚韩瞬间面色阴沉。 沈彧讪讪松开祁易安,褚韩站到了两人中间,气氛微妙。 反正下午没啥重要的课,待下去也尴尬,沈彧嘱咐两人打掩护便一溜烟跑了。 祁易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面如死灰。 褚韩的黑脸分毫不见好转,握着试卷的手关节泛白,盯着不肯回头面对自己的祁易安道:“易安。你要一直躲着我吗?” 褚韩的声音很淡很轻,似乎就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问候,却在祁易安耳朵里直接炸了。 他更加不敢回头,僵直地杵在那儿,眼一闭,咬牙道:“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我记得。要我放给你听吗?”褚韩压低的声音仿佛真的只是在温柔询问。 可他探寻猎物般的眸子在祁易安后背一寸寸移动,盯着祁易安露在外面的脖子喉结微动,他迫切地想上前拉住企图逃跑的祁易安,见他如此防备的姿态又生生忍住,只是沉默的看着、等着。 祁易安没动,维持着别扭的姿态,进退两难,一直站到双腿发麻才僵着身子不得已转向褚韩。 视线不敢有多一秒的停留,死死盯在地板上,憋了半天,脖子到脸一路爆红,才吞吞吐吐道:“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是第一次亲人……喝多了……” 声音越来越小,小到祁易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一直垂着头,看不见在他结结巴巴承认自己做了什么事的同时,褚韩眼中迸发出狂喜,几乎要把人生吞般势在必得。 …… 沈彧从家里取了车便按计划订了鲜花和蛋糕,他一早就从褚韩那儿旁敲侧击得到了褚郢这周的行程。 过程很简单,褚韩甚至都没多问就直接给了,估计是和祁易安闹矛盾也没心情问,沈彧隐隐约约觉得褚韩可能发现他的心思了。 不过他也不打算搞地下情,只要褚郢愿意和他在一起,他就和家里坦白,两个人大大方方在一起。 在爱里成长起来的孩子必然有强大的精神内核,他们从小被肯定、被关爱,在面对现实的困境时亦然有足够的勇气迎难而上。 沈彧从小父母疼爱、家庭和睦,他对爱 分卷阅读17 情乃至一切想要的事物都充满干劲,就算受挫也有恒久的信心坚持下去。 等他准备好了一切天色也暗了下来,瞅准了下班时间,他给褚郢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男人的声音依然沉稳动听,“沈彧?” “叔叔,你往外看!” 褚郢带着疑惑起身走向落地窗。 暮色渐浓,零星的灯火点缀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半倚靠着红色跑车车身的少年抱着玫瑰花笑得灿烂张扬,戴戒指的手向上张开,正朝他欢快地挥手。 少年明媚的笑容与身后霓虹辉映,在人来人往的大街恣意无畏宣誓爱意。 为了显眼,沈彧剪短了头发,利落的寸头前刺将精致立体的五官完美衬托,优越的骨相配着高挑颀长的身形无可挑剔的帅气。 褚郢握着手机沉默望着楼下的人,楼层不高,连沈彧无名指上的戒指都看得清清楚楚。 “叔叔不打算下来吗?我买了蛋糕,今天和我一起过怎么样!” 蛋糕?褚郢眉间一拧,对沈彧突如其来的行为感到奇怪,眼看楼下的人越聚越多,他和秘书简单交代几句便下了楼。 刚出大厅门,沈彧抱着花一脸欢喜地捧到他面前,“叔叔,生日快乐!” 四周太嘈杂,褚郢没听清疾速奔来的沈彧说了什么。 人群的起哄声一阵掀过一阵,就连楼上办公的员工都停了下来一个个挤破头地挤着围观楼下这精彩的一幕。 褚郢淡漠的眼神越过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望向沈彧。 沈彧脸上溢满喜悦,眉眼间那颗血痣红得耀眼,一身干净简单的校服,抱着花的手轻微发抖,眼眸中的欣喜感染着围观的人群。 不同于少年的雀跃,褚郢蹙起眉头,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眼底唯有化不开的冷意。 他接过鲜花,倾身靠近沈彧,用只有他们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这里是公司,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沈彧太过开心,只注意到褚郢接受了他的花,连声答应。 两人上了车,消失在华灯初上的夜色之中。 围观的人群逐渐散了,办公楼上仍有人在小声讨论,打卡下班的众人脸上堆满吃瓜的兴奋。 视线穿过办公区来往的人们,一直在观望的短发女人同身旁的高个西装男子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透露出短暂的惊讶。 第13章出柜 环顾四周,这是一座待施工的建筑楼,因为前几天才下过雨的缘故并没有尘土漫天,不远处搭建用的架子上的绿色纱布还在往下滴水。 “叔?我们来这儿干嘛?” 四下灰扑扑的水泥墙和沈彧怀中娇艳的玫瑰格格不入。 褚郢深深看了他一眼,自顾自走到栏杆边点了支烟,黛青色的烟雾萦绕在他身边,仿佛道道缠绕成乱麻解不开的思绪。 他倚着锈迹斑斑的栏杆,丝毫不见上层精英该有涵养和仪态,不远处繁华的灯光倒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眸中,越发深邃晦涩。 “不好好念书来找我做什么。”褚郢弹了弹烟灰。 “叔你眼睛怎么样了,还疼吗?” 沈彧岔开话题,悄悄踱步拉近两人的距离。 褚郢咬着烟沉默,眸子落在沈彧身上,不带温度。 “沈彧。我不止一次说过,因为你还是个孩子,不会和你计较。你是觉得敝谇蟀很好玩?还是我一定要喜欢你才能满足你的好奇心?” “我成年了!不是什么小孩子。我也没有认为这是在玩,我明明是很用心的喜欢你。” 沈彧摔下玫瑰花,脸上带着不甘和气愤。他是真心实意喜欢褚郢,他追得越用心褚郢就把他推得越远,给他套上千万个理由将他的感情弃如敝屣。 “你喜欢我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吗?” “我……” 沈彧哑口无言。 “你单方面的喜欢于我而言除了麻烦一无是处。哪怕如你所说你成年了,我就理所应当应该和18岁的你在一起?我们能结婚吗,你承担得起未来吗?沈彧,别总做豪无意义的事。” 褚郢就在不过一米的距离,明明近在咫尺却如隔千里。一字一句蘸着血砸在沈彧心头。 沈彧涨红了脸无法反驳,哑然道:“可我只是喜欢你,喜欢你也有错吗?我从来没有这样掏心掏肺地想对一个人好,我只是想给你过个有我的生日,我就做错了吗?” 沈彧双眼通红,盈满泪水却强忍着不落下。 风头正盛的少年从未受过任何打击,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却是一腔热血撞南墙。 褚郢回想起车里的蛋糕,脸上狐疑更甚,“过生日?” 沈彧抹了把脸,脸色缓和了些:“嗯。” “褚韩告诉你的?” 沈彧点头。 不知想到什么,褚郢的表情很是奇怪,可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将燃尽的烟头碾灭,倚着护栏重新点了一支,随手将紧闭的领口松了松,性感的喉结和锁骨露了出来,健美的身材透过白衬衫在灯光反衬下很是修长。 沈彧一直愤愤地盯着他,带着委屈也有渴望。 直到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远比想象中更喜欢褚郢,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能看硬了。 “过来。”褚郢向他招手。 沈彧有些忸怩,下身的不适让他不敢靠太近,隔着一臂的距离停了下来,“做什么?” 褚郢比他高出一截,微微低头同他对视。 四目相对,褚郢淡色的眸子冷冽深邃,令沈彧无法移开视线,在他炙热的目光中,褚郢抽出口中的香烟递进了他嘴里。 沈彧瞳孔一缩,毫无防备猛吸了一大口,又呛又辣,鼻腔乃至喉咙仿佛被灌了辣椒水,犹如溺水般窒息痛苦。 “咳!咳!咳……咳”沈彧无法忍受剧烈咳嗽起来,脸涨红,口水鼻涕直流,毫无形象可言。 褚郢叼着烟给他拍背,香烟过肺,十分熟稔地吞吐。 待人缓了一会儿才莫名道:“还喜欢吗?” 闻言,咳得五脏六腑都疼的沈彧不可思议地抬头望向褚郢,愣了几秒,顾不上脸上的痕迹,他一把夺过褚郢口中的烟塞进嘴里,死死盯着对方的眸子,毫无惧意再次吸了起来。 忍不过三下便被呛得疯狂咳嗽,沈彧死死攥紧手中的烟,火红的烟头烫进手心火辣辣的疼。 烟草混着皮肉烧焦的味道实在难闻,褚郢一直紧拧的眉头却无意识舒展开来。他异常平静地俯视身前固执的少年,透过他望着无比虚无的东西。 褚郢声音意外的低沉,开口却令沈彧周身的血瞬间凝固。 “人生太长了,我的未来不应该是你。好好读书。回去吧。” 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强忍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落下,仿佛心脏被活生生剜空,剧痛盖过喉咙撕裂的疼 分卷阅读18 ,痛得沈彧难以呼吸。 褚郢平静的话语无异于给他判了死刑。 他推掉家里的聚会,逃了学校的课,精心准备的一切就像一个笑话,最可怕的是他自己,仍然不死心,还在狂热地想给褚郢一个他所期望的未来。 借着远处城市的灯光,他手上那枚戒指格外显眼,柔和的银色光芒在心中燎原。 凌晨,沈家灯火通明。 沈彧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 沈抚阳怒不可遏,抄起手边的杯子指向沈彧,想砸,又忍了下来,“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我说我喜欢男生!喜欢……” “你敢!” 杯子的破裂声随之而来,碎屑飞溅到沈彧脸上,瞬间见了血。 赶来的沈母扑向沈彧,死死将他护住,怒骂道:“你昏头了你,骂归骂你动手做什么?他要是伤到哪我跟你没完!” “老婆你太惯着他了,你听听他说的什么混账话。昏头的是咱儿子啊!” 沈抚阳急着过来扶徐敏,被她不领情地甩开。 “那你也不能动手,宝贝儿快起来给妈妈看看,伤到哪了?” 沈彧浑身被雨淋湿,呆滞地低着头任由父母围着自己检查。 徐敏心疼地捂着沈彧流血的脸,直接变了脸色。一般沈父管教儿子她是不会过多插手的,可今天沈彧自从回来就不大对劲,她心里很是担忧。 两人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众星捧月似的养着,如此垂头丧气也就他爹这个三大五粗的看不出来。 “你看看,这要是破了相怎么办,男孩子就不要脸了吗?快去找药来!” 沈父着急忙慌地去翻消毒的药水,沈母带着儿子坐了下来。 “疼不疼啊,彧儿今天是不是受欺负了,你看眼睛都哭肿了。妈妈心疼坏了,彧儿不打算给妈妈说吗?” 徐敏说着就开始掉眼泪,抚着儿子苍白的脸满眼心疼。做母亲的最见不得孩子受委屈,她当初生沈彧可谓九死一生,就这么一个独苗自然是捧在手心养。 “妈,我不疼,你别哭。”沈彧反握住母亲的手,哑着嗓子安慰道。 父母刚从朋友家宴上赶回来,先是因为沈彧放鸽子被人挖苦了一番,再加上最近诸多事情堆在一起叫人心烦。沈彧突然出柜,沈抚阳再好的脾气这会儿也被气个半死,当即叫他跪下认错。沈彧若是换个时候坦白绝不会闹这么大动静。 正巧,沈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徐敏见人找了半天药都没回来便替他接了,视线触及屏幕地一刹那快速抓过手机,神色慌张快速扫了眼一旁的沈彧。 沈彧只听见一道尖锐的女声,沈母已经捂着手机向屋内眺望了几眼走到外面接电话。 母亲一反常态的举动很难不令人好奇,再加上父母这段时间异常忙碌,沈彧心里只觉得古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沈抚阳抱着药箱回来见沈彧是一个人反倒松了口气,给沈彧上完了药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坐了下来。 “爸爸不是不心疼你,你说你喜欢男生这像什么样子?爸爸也不是老古板,你今晚不去见你古叔叔的女儿让我和你妈妈丢面子是小事,你已经是个大人了,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 沈抚忙前忙后流了不少汗,他抹去鼻头的细汗,对着儿子语重心长劝诫。 “爸,我喜欢男生又不代表我没担当没责任。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告诉他,我不是小孩子,我有担当,我给得起他要的未来。” 沈彧急不可耐地解释,稚嫩的脸上多了几分坚定。 沈抚阳眉间一颤,脸色愈发难看,厉声喝道:“那人是说了什么让你回来这么闹腾?你知不知道你妈妈还在吃降压药,说话办事糊里糊涂的,越长越回去了你!” 沈彧虽然气愤但也不想和父母吵架,只是少年心高气傲自然不愿意低头。 “我的事不要你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在外面受气就来家里耍威风?那我也把话说明白,爸爸死都不会接受你娶一个男孩子!更何况是这种挑拨离间的脏东西!” “爸!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沈彧抬头瞪着父亲,眼神满是不解和愤怒。 “闭嘴!你妈妈过几天还要去医院复查,你但凡有个争气的样子就别在这个时候气她!” “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凭什么要你说了算!” “你……” 如此不听劝的态度将沈抚阳气得心梗,高高举起的手在强忍片刻后还是没落下。 他紧紧捂住心口,痛苦得眉头紧锁,额头泛起细汗,无奈叹道:“彧儿,你太不懂事了。” “爸……” 沈彧想过去扶他,被沈父抬手拒绝。 沈抚阳望着空荡的主厅叹了口气,疲惫道:“上楼休息吧,时候也不早了。爸爸就当你没说过这话。” 沈彧还想辩解,刚一张口便被门外突然传来噼里啪啦胡乱打砸东西的声响打断,他和父亲对视一眼,两人快速来到外厅,望着眼前的一幕均是愣住了。 第14章哥哥 大厅内。 头发斑白的妇人毫无顾忌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一身灰色运动服的少年歪着头蹲在妇人身旁用手指戳她的胳膊,似乎是想安慰对方。 徐敏沉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眉头紧皱,整张脸透露着浓烈的悲伤,抬眼望向赶来的沈彧,无措道:“彧儿……” 沈彧看向地上眉眼同自己有三分像的少年惊愕不已,他不可置信地目光在父母之间徘徊。 震惊之余的沈抚阳率先反应过来,先是远远同徐敏对视一眼才蹲下身好声好气的同那妇人交流。 “孩子们都在这儿。林姨,有什么事我们进书房说,我说过你有难处我沈抚阳决不会袖手旁观。” 沈抚阳语气诚恳,俯下身试图扶起妇人。 妇人浑浊的双眼满是泪水,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袖子,泣不成声道:“我…我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了,这钱我也不要了,孩子你们自己接回来带吧。你帮过我们一家,我实在是……是我对起你。” 二人说话期间,徐敏始终抱手远远看着不置一词,片刻后,她将眼光移到一直安静不出声的少年身上。 运动服领口拉至下巴,裤腿不规则地挽起,穿得倒还算干净,只是头发被他抓得乱糟糟的,此时安静的蹲在妇人身旁偷看沈彧。 快速瞥一眼又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好似如此别人也就看不见他一般。 徐敏定定看了一会儿,终是忍不住道:“抚阳,你的事我不想多说什么,但是别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沈抚阳为难地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跳,妇人拽着他的胳膊哭诉根本听不进去话。 他愧疚地垂下眼睑,沉默良久后对结发妻子道:“老 分卷阅读19 婆,是我对不起你。这件事我们已经谈过无数遍了,现在林婉她也不在了,孩子,孩子我们就接回来养吧。这孩子自从出过事就成了傻子,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不管啊!” 徐敏没看他,转而将目光投向自己对面惊得说不出话的沈彧,眼眸流转,最终侧过视线点了点头。 得到女主人的许可,那妇人悲痛欲绝的神态这才有所好转。 只见她费力撑起身子环顾众人,招手让少年来到身旁,哽咽道:“沈夫人,是我女儿不要脸生下了孩子。现在她也遭了报应,靠我一个死了半截的人实在养不起拓拓,怎么说他也是你们家的人,你们也不用再每个月汇钱给我了,我不求你原谅,我代我那不孝女给你磕头了。” 妇人跪了下去,沈抚阳急忙去扶她,见徐敏并未动作又尴尬地收回手,手足无措地立在一旁。 徐敏调转脚步来到沈彧身边,挡在儿子身前,眼神很是复杂,“死者为大,节哀顺变吧。你也用不着给我磕头,我是看孩子可怜而已。至于你女儿犯的错那另当别论,你磕这头我受不起。” 妇人抹了抹眼泪适时起身,徐敏说的话虽不好听,但她信得过徐敏的为人,诚心道:“谢谢您了。” 目的达成,妇人并未再过多纠缠,她最后抚摸着少年的头,嘱咐他要听话便佝偻着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闹剧终于结束,屋子里安静得可怕,细微的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 沈彧看了看徐敏又将目光转向沈抚阳,率先打破了安静得诡异的氛围,指着地上的林拓犹豫道:“爸、妈?他是谁,为什么说是你们的孩子?” 林拓憨憨盯着沈彧指向自己的手指,不知所以地憨笑。完全没有面对陌生人的局促,转而悠闲地坐在地上摆弄地毯上的流苏,将它们一根根搓成一团以便于立起来,玩得不亦乐乎。 “爸爸以后给你解释,”沈抚阳揉着太阳穴斟酌说辞,“我们确实是一家人,他比你大一个月,按理来说你应该叫他哥哥。” “哥哥?爸,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哪来的哥哥?” “其实他……”沈抚阳的解释被打断。 “他是你爸爸的儿子,彧儿,你是应该叫他哥哥。今天太晚了,爸爸妈妈和你也都累了,我们换个时间再谈好不好。” 徐敏疲惫的眼神中满是无奈,一直强撑着站到现在,表面虽没什么变化,内心早已兵荒马乱。 “什么事不能今天说清楚!你们要瞒我到什么时候?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爸爸怎么会有儿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沈彧看着自己敬爱的父母,从未觉得如此陌生和费解。 在外人眼中,她们是和睦美满的一家人。父母恩爱,他们深厚的感情给沈彧树立了标杆,影响着他对未来另一半的憧憬。 可是美好在今夜崩塌,他根本不敢相信父亲会劈腿,竟然还有个比自己都大的私生子,那他和母亲这几十年又算什么?两人往日的恩爱都是假的,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正中沈彧天灵盖。 “你们是不是看我不听话故意编故事吓我?妈妈?” “你还小,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说清楚的,你哥哥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 在沈抚阳焦急的解释中得知,早些年还在做小生意的他为了攀权附贵可谓费尽心思,等他事业终于混得有点起色,和徐敏的感情也稳定的时候偏偏遇见了林婉。 林婉对沈抚阳一见钟情,在事业上竭尽全力助他平步青云,最后用了非常卑鄙的手段怀上了沈抚阳的孩子。可是孩子不仅早产,更是在小时候出车祸被吓傻了,她自己也郁郁而终,孩子丢给年过六旬的老母亲抚养。 随着孩子长大,老人年事已高无力养育外甥,这场闹剧拉扯了一年多,现在直接到闹了家里,强逼着徐敏夫妻二人领回孩子。 “怪不得……难怪你们这段时间都不知道在忙什么!” 沈彧感觉眼前的事物都变得不真切,脑子在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其别扭的状态。 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将求助的目光移向自己的母亲,在徐敏痛苦悲切的表情瞬间得到了答案。 沈彧呆滞半响,突然发了疯似的捞起一直安静玩地毯的少年,双手揪着他的领子要把他丢出去。 林拓被吓得哇哇大哭,向沈抚阳大声求救:“爸爸!爸爸!!救命!救命啊爸爸!” 沈抚阳急忙扑过去按住沈彧。 “沈彧你干什么!” 脸色铁青的沈彧瞬间卸了力气,他颓废地放开林拓,空洞的双眼麻木地看向沈抚阳,嘶哑的叫了声,爸。 见儿子这幅模样,徐敏心如刀绞,泪流满面惊恐地上前握住儿子的胳膊想让他冷静下来,“彧儿!别这样,你爸爸他不是故意吼你的!” 沈抚阳将林拓拉到身后,担忧地看着沈彧。 沈彧沉默地推开母亲的手,眼神黯淡,仿佛抽去灵魂的躯壳,脑海里浮现出祁易安说过的玩笑话。 他现在终于知道父母为什么会叫自己沈二了。 第15章阴雨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光影透过玻璃投射成片片光晕。 手机安静得不像话,收尾阶段虽不能掉以轻心但比起前期总体来说还是清闲不少,只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视线不自觉向手机偏移,还没等褚郢伸手,手机铃适时响起。 “小韩?怎么了?” “舅舅你和沈彧在一起吗?” “没有。这个时间你们不应该在上课吗?” 褚郢下意识扫了眼门的方向,站起身走向窗边。 “……沈彧这两天没来上课,他家里人找他都找到学校来了,还以为他会去找你……” 电话那头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他不在我这儿。你们现在在哪,报警了吗?” “他家里人报了。我和易安现在在挨着找我们仨平时去过的地方。” 两人快速交换了已知信息,褚郢打电话给秘书简单交代后抓起车钥匙径直下了楼。 正准备进门送材料的秘书望向老板离去的背影略微惊讶,合作不是谈完了吗,什么事值得老板这么着急…… 下到地下车库,坐进驾驶座,褚郢才忽然反应过来他并不知道什么地方能找到人。 他对沈彧可谓一点都不了解。 两天没去学校……这么巧…… 褚郢握着方向盘凝神想了想,顺手拨通了那晚的猪猪修车店。 确认人不在那儿,褚郢费解地滑动着聊天界面,沈彧独眼强盗猪的头像看上去格外滑稽。 嘴角无意识上扬,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地方。 挂档,倒车,车子灵活滑出车位,向那天的建筑楼驶去。 阴雨绵 分卷阅读20 绵,褚郢撑着伞下了车,须臾后又折返回去拿了件外套。 由于下雨的缘故,施工队停工,楼里空空如也,楼层间满是混泥土的气味混着潮气,褚郢发出的脚步声都会有回响。 他不确定地向着那天两人待过的露天阳台走去,还未走近,扑面而来的烟味熏得他捂住了鼻子。 四下还是毛坯墙,房间基本上都互通,吸多少烟才能有这么浓的烟味。 他试探地喊了一声:“沈彧?” 隔间传来窸窣收拾东西的声音,褚郢寻着声音追了过去,及时在门口堵到了人。 根本没有所谓的门,不过是为了装修留出来的方形框。 褚郢垂眸,沈彧垂着头不看他也不说话,双手背在身后,身上呛人的烟味令他蹙起眉头。 褚郢清了清嗓子,眉宇间带着一丝怒气,“什么时候学的抽烟?” 沈彧一颤,退后几步抬起头直愣愣地同他对视,“和你学的。” 沈彧眼下的黑眼圈几乎拉到颧骨,脸色苍白,那双流光溢彩的桃花眼此刻也失去了色彩,整个人随时会摔倒似的。 许是褚郢的错觉,沈彧眉眼间那颗红痣都暗了许多。 褚郢伸手去扶他,被他一把抓住。 两人的距离近到褚郢能清楚看见沈彧尚未消肿的眼睛中眼球血丝遍布。 “叔叔,我该怎么做呢,感觉怎么做你都不会喜欢我。好像因为你不喜欢我,我变得特别倒霉。” 沈彧恳切地望着褚郢的眼睛,似乎真的想得到答案。 褚郢没有抽回手,任由沈彧握着,“抽的什么烟?” “不知道,什么牌子都有。我找遍了,但是没有找到你那天喂我的那种。都特别苦,还难闻,那天的烟有股特别的香味。” “尼古丁的味道都不好闻。” “可是那天的烟真的有香味!” 少年失魂落魄的念叨着,他茫然牵起褚郢的手,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惊喜地叫道:“就是这个味道,很淡的香味,闻起来很舒服。” 沈彧搂着褚郢的胳膊不松手,褚郢顺着他坐在简单铺了布垫的地板上。 “叔叔你自己闻不到吗?真的很好闻。” 褚郢按他说的嗅了嗅自己的手背,并没有任何味道,被沈彧握了太久,倒是粘上了他身上混合的烟味。 褚郢诚实道:“只闻到了你身上的烟味……” 声音戛然而止,沈彧在褚郢放下手的一瞬间吻了上去。 只是唇贴唇,用力地亲了一口便飞快起身,“叔叔,你知不知道你身上很香。” 褚郢看向他,没太大反应,只是抬手摸了摸沈彧的脸,“趁还没上瘾,别再抽了。” “这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我喜不喜欢你和烟没有任何必然联系。” 褚郢进门时皱眉捂鼻子的动作在脑海闪过,沈彧揪着衣服把自己闻了个遍,“叔叔你不喜欢烟味?还是你不喜欢我抽烟?” 褚郢中指屈起,用指节轻轻弹了下沈彧的额头。 谈不上喜不喜欢,他只是抽习惯了,但沈彧身上的烟味确实令他莫名不悦。 “为什么不去学校?” 沈彧捂着额头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委屈,“我爸给我生了个哥哥,一时气不过就跑出来了。” 闻言,褚郢抬眸望向外面的雨,雾蒙蒙的。 “打算一直躲在这儿?” “你愿意收留我吗?我很好养活的,有饭吃就行。” 话音刚落,沈彧的肚子响了。 “这两天没吃饭吗,起来,带你去吃饭。”褚郢起身朝沈彧伸出手,待人站稳把随手带的外套披到了他身上,“穿着吧,下雨气温低。” “我想吃火锅,叔你也吃吗?你能吃辣吗,我们点鸳鸯锅怎么样?” “都可以。” 褚郢走在前面给褚韩发消息,沈彧跟在他身后,模样虽然憔悴,脸色好了许多,终归是有了些许颜色。 褚郢言出必行,带沈彧吃火锅,陪他玩,把人拾掇得干干净净带进了公寓楼。 沈彧一进屋就四下张望打量,四室一厅两卫,环境安静,离学校很近,家具齐全,还有住过的痕迹。 随即疑惑道:“叔,这不会是你在外面的家吧?” 这里的装修和褚郢家里有几分类似,只是色调更暖,整体更温馨。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页?不?是???????????n???????????????????m?则?为????寨?佔?点 褚郢脱下外套挂了起来,不急不慢温声道:“给你找的房子,暂时住这儿吧。那边过几天就要动工,里面不能进人。” “真不错啊!”沈彧长腿倚着沙发靠背仰倒在沙发上,倒立着抱胸准备睡觉。 褚郢走了过来,手背贴了下他的脸,“去房间睡。” 下一秒,沈彧虎扑起来抱住了他,手臂环住他的腰,头靠在褚郢胸口,低低道:“叔叔,你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就把我带回来,不怕我讹你吗?” 这问题对褚郢来说似乎有些好笑,贴近他的沈彧能感受到他吸气的同时胸膛轻微震动。 感受到对方笑了,沈彧突然有些懊恼。 “哎,我好像老是被你看到最窘迫的样子,难怪你不喜欢我,要是你天天看我帅气的样子肯定会爱上我。” “嗯,也许。” “是吧!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小气,突然告诉我有个哥哥,就感觉他们连起伙儿来骗我,他们才是一家人。我爸第一次用那么严肃的眼神看我,我一直以为他只爱我妈……” 沈彧越说越多,细数着他这些天受的委屈和难过,褚郢安静的任由他搂着,细听他的念叨,适时回应几句。 “所以啊,这不算我耍小孩子脾气吧!” “不算。” 不知何时起,褚郢的手放在了沈彧的腰上,似乎是怕他搂不住仰倒下去,忽略了沈彧的身后便是沙发,自己才是坐在沙发的一角。 沈彧说得犯困了,心里的别扭也烟消云散。 身体疲惫,脑子却不糊涂,他在心里梳理,自己不可能不喜欢褚郢,只有褚郢会那么认真的听他说话,再无聊也不会做其它的事,他说了多久,褚郢就这么搂着他听了多久。 可褚郢的态度很奇妙,阴晴不定的。 沈彧歪着头,脸靠在褚郢的肩膀上,两人离得更近了些:“叔叔,你听谁说话都那么认真吗?” 褚郢看了眼时间,“没有人比你话多。” “那也不错,你能记得我就好。叔叔……” 沈彧本想再次表白,突然想起先前的教训,猛地吓清醒了,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褚郢微微侧头,眼神柔和,示意他说下去。 吃一堑,长一智,沈彧短暂松开了褚郢,手臂一撑坐到了他腿上和他面对面,狡黠道:“我想问你今晚能不能和我睡,换了床我一个人睡不着。” “然后看你自慰?” 褚郢眼带笑意,淡眸中倒影的光影细碎闪 分卷阅读21 亮,看得沈彧心痒痒。 沈彧傻傻一笑,凑近褚郢耳边细语道:“莫非挺好看,叔叔你还记得。” “太变态了所以记忆犹新。”褚郢说着拍了拍沈彧的背,示意他下去洗漱睡觉。 沈彧怎么可能如他愿,八爪鱼似的趴在他身上,手脚并用锁住他,死活要赖着褚郢一起睡。 “你先下来。明天还要早起上课。” “那你先答应我!不然你就这么带着我去上班,让他们笑话你。” “下来,洗漱完再睡。”褚郢的声音始终温和,不咸不淡听不出情绪,手依然放在沈彧身后防止他掉下去。 “不要……” 沈彧搂紧他充耳不闻。 褚郢垂眸,看了眼粘在身上的超大型挂件,无奈地摇了摇头将人往上一托,轻轻松松抱着进了浴室。 第16章和好 褚郢将人抱上浴室洗手台,让沈彧背靠镜子坐稳,俯着身子双手撑在他两侧,以商量的语气道:“现在可以松开了吧?” “叔叔啊,你抱着我都没什么感觉吗。”沈彧听话地松了腿,双手仍搂搭在褚郢后颈。 “感觉什么?” 沈彧勾着褚郢的脖子用力一带,弓腰往前一顶,两人几乎贴在一起,下身火热的凸起正抵着褚郢小腹。 和褚郢身体接触很舒服,仅仅是靠近都感觉整个人暖洋洋的,心情出奇的好。沈彧很喜欢褚郢身上的味道,哪怕一点点触碰他就会变得不受控制的想和褚郢更加亲密。 贴合处传来的热度异常明显,惹得褚郢表情微变,大手覆上沈彧的后颈托起他的后脑勺,沉沉盯着他。 星眸如炬,深邃的眼眸暗含了太多情绪,两人沉默对视。 沈彧喉结滚动,率先按捺不住,迫不及待仰起头主动亲吻褚郢。 他刚一靠近,原本放在他后颈的手顺着耳朵滑到了侧脸,捏着他的下颌让他无法动弹。 “原来叔叔这么小气,不给亲啊。”沈彧舔着嘴唇故意挑衅,身体由内往外热得发烫。 褚郢没说话,唯有那双淡色的眼睛灼灼审视着沈彧,修长的手指一遍遍抚过沈彧的嘴唇,眸色渐深,手上的力道越发不收敛。 “叔叔……” 沈彧被摸得浑身燥热,手开始不规矩的顺着褚郢的裤腰往里钻,扯出衬衫后掌心贴肉肆意爱抚褚郢的身体。 紧实且均匀排列的肌肉手感极佳,细腻光滑,犹如抚摸上好的白玉。沈彧摸得高兴,用手丈量着褚郢精瘦的腰,最后覆在褚郢的胸口,软软的胸肌下是褚郢加快跳动的心脏。 褚郢也不阻止,随他折腾,拇指一直磨得沈彧的下唇变得殷红才捏住他的下巴不再动作。 沈彧心尖发痒,暧昧的手摸在褚郢的后腰曲线处徘徊,沿着内裤边缘往里探,指尖的温度攀升,他刚想得意便被褚郢抬起下巴狠狠堵住了唇。 “嗯哼!” 褚郢扣住沈彧的头霸道侵入,连亲带咬,勾着沈彧的舌头抵死纠缠,激烈黏腻的吻亲得沈彧大脑犯迷糊,生理性的吮吸褚郢的舌头,学着他的样子回吻。 感觉到回应的褚郢睫毛轻颤,下一秒扣紧沈彧的下颌吻得更深。直到将沈彧的嘴唇尝了个遍,亲得沈彧浑身发热才用力吻了下沈彧的下唇,容他换气的同时温热的唇瓣停在他唇上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沈彧只觉得过瘾,和褚郢的吻总是激烈疯狂,有种对方要亲死他的错觉。 下身胀痛,又痒又麻,隐隐有些忍不住的意味,他急不可耐地捧起褚郢的脸重新咬了上去,唇齿间瞬间弥漫起血腥味,两人犹如野兽般激吻在一起,动作粗暴的扣紧对方恨不能融为一体。 等到两人气喘吁吁地松开,沈彧觉得下身黏腻,望向自己的裆部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爽射了。 嘴上火辣辣的,身体的火却无法消减。 褚郢的呼吸微乱,衣服被沈彧揪得不像样,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还有沈彧太用力留下的红痕。 他自然发现沈彧早就射了,看了几秒,修长白皙的食指挑起沈彧的脸,在他红肿带血的唇上用力亲了亲,调侃道:“不禁亲还那么狂。” “!不是……我只是太激动了,不对,是你咬我!!” “嗯,去洗澡吧。” 褚郢说着将人抱下洗手台,顾忌沈彧可能站不稳,手仍扶在他腰上。 沈彧抓着他的胳膊,脸色变了又变,咬牙辩解道:“叔你相信我,我不是早泄……这是意外……” 听及此,褚郢被他逗笑了。 他极少有这么明显的表情,眉眼舒展开来,凤眼微扬,眸光潋滟,璀璨星河荡漾在他眼中,霁月清风般的笑颜令人如沐春风。 沈彧看呆了,等他反应过来褚郢早已离开去了另一间浴室。 等沈彧泻完火洗干净进房间就看到褚郢平躺在大床一侧睡得十分板正,旁边的位置空了出来。 如沈彧的愿,两人躺在一张床上。 褚郢平躺着闭目养神,沈彧一点一点挪到他身边,撑着下巴直勾勾看着褚郢,“叔叔你这就睡了?” “很晚了。” “你之后会回来看我吗,房租怎么给你?租金多少,我们是熟人可不可以便宜点?”沈彧没话找话。 “不用。明天房主会联系你,手续都办完了,安心住着就行。”褚郢平淡的嗓音很是好听,停顿片刻补充道:“和家里说一声,他们在找你。” “我知道了。所以我能抱着你睡吗?叔叔晚安!” 不等他同意,沈彧蹭过去把脸贴着褚郢的肩膀,手横在他腰上乖乖闭上了眼睛。 褚郢开口的嘴又合上,侧头扫了眼身旁的人,挪着身子关了床头灯又躺了回来,“晚安。” 黑暗中,沈彧的嘴角上扬,向着褚郢贴得更紧。 …… 次日下午,沈彧终于回学校上课。 死气沉沉上完课,回家的路上唯有祁易安还精力旺盛,他和褚韩两人自从经历上次莫名其妙生气之后似乎变得更加要好。 “该说不说,沈哥这心理素质极强,离高考不过百天,玩离家出走,牛!”祁易安冲沈彧竖起大拇指,嘻嘻哈哈道。 褚韩的视线淡淡扫过沈彧耳后的红痕,问道:“家里的事解决得怎么样了,舅舅昨天只说找到你了让我安抚叔叔阿姨。你没什么事吧?” “对哎!差点忘了最重要的!舅舅怎么知道你在哪的?你小子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兄弟,这就不够意思了。” 祁易安换了个位置,搂着沈彧感慨,“我和兄弟心贴心,兄弟和我玩脑筋……” “你们,总得给我开口的机会吧!”沈彧无奈。 于是,省去诸多细节,简单阐述了事实。 听完后的祁易安一脸匪夷所思,反观他身旁褚韩的表情倒是无波无澜。 分卷阅读22 “说起来你有段时间怕死舅舅了,怎么突然和他这么亲了。还能意外找到你,还帮你租房子!未免太巧了吧。”祁易安挠着下巴分析得头头是道,顺带还要控一下褚韩,“是吧,老韩?” “是。”褚韩回应着祁易安的同时随口问了一嘴,“沈哥,今天也是舅舅送你来学校的吗?” “他顺路就稍我过来了。” 褚韩垂下眸子思考着什么,推了推眼镜没再说话。 祁易安一本正经八卦,对沈彧真的有个哥哥表示惊讶不已,自己随口一说竟然成真了。 “你一个人住还行吗,要不搬过来我们仨一起住怎么样?又不是没住过,其实舅舅基本不回家,你可以直接睡他房间!” 祁易安是个很感性的人。感性的人一般更善良,共情能力也更强,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却很会关心别人。 “没事,我和父母说清楚了暂时搬出来住。他们也没说什么,只说我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就给她们说,她们来接我。” “大概她们觉得愧对你吧。”褚韩道。 “听说是那个女的给我爸下药了。挺难说的。你俩也别为我操心了,哥们我好着呢,能吃能睡。” 特别是和褚郢的关系越发亲密,让沈彧懒得去想这些不愉快的事。 “那是。兄弟想好报哪了没?我和褚韩想去个有海的城市,反正他学习好,考哪都行,我的话,跟着他就好了。” 明亮路灯下,祁易安的笑容明媚灿烂,如同迎风而生的野草,恣意无畏。 十七八岁的年纪,理想胜过一切,他们可以放肆选择,肆意生长。 但沈彧就想留在这儿,因为这里有他喜欢的一切。 “就本地的呗,待习惯了。”午夜的街道空旷安静,沈彧将目光投向漆黑的街道尽头,转而问道:“你俩什么时候和好的,这么快就如胶似漆了,上大学还要一起。” 默契的没有人回答,三人沉默的向前走着。 沈彧正好奇,哑了半响的祁易安突然停了下来,停顿片刻一把抄起褚韩的手朝相反的方向边跑边笑,“走过站了,下次一定告诉你!褚韩,快快快!” 事发突然,沈彧愣愣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看这架势应该是没有能告诉他的下一次了。 不过和好了终归是好事。 第17章见面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的过了几周。 褚郢很少来公寓,大多数时候都是沈彧信息轰炸加上连蒙带骗才会过来坐坐。 “你明天真的不能过来吗,明天周末啊!”沈彧坐在一侧写题,褚郢在他旁边的圆形沙发上看电脑。 “周末要去外地,一天的时间赶不回来。” 褚郢手上的动作不停,盯着屏幕淡声解释。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i??????w?é?n??????????5?????????则?为?屾?寨?站?点 沈彧无可奈何,趴在桌上死死盯着褚郢的侧脸,一副非水滴石穿不可的表情。 察觉到他的目光,褚郢也处理完了手里的事情,转头面对沈彧问道:“有不会的题?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叔叔啊,有没有人说过你不解风情?” 褚郢微微蹙眉,合上笔记本放到桌上,起身走向沈彧,“哪题不会?” 沈彧哭笑不得,他好不容易装愣卖惨才把褚郢逼了过来,结果对方在他这儿办公,主打一个陪伴。 除了教他写题就是在一旁敲电脑,他真的很怀疑褚郢是不是个机器人,无欲无求。 那就只能自己主动才能创造可能了…… 可还没等他动作,褚郢的手机响了。褚郢扫了眼跃跃欲试的沈彧,似乎等着他下一步动作,见他没有反应这才起身去阳台接电话。 等他再回来时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那么快就要走了,你这星期只来了这一次……” “事发突然,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彧撇嘴,无论他怎么主动褚郢都是不冷不热的,似乎只要自己不主动他们之间就不会有任何交集。 沈彧铆足了劲抱住准备开门离开的褚郢,声音里透着委屈:“你说了过来陪我的!” “出差回来就来看你。”褚郢摸着沈彧的头安抚道。 “你骗我怎么办?” “不会。” “……”沈彧收紧力气将人重重搂紧,又抱了一会儿才妥协地松了手。 正当沈彧送褚郢到电梯门口时迎面遇见了上楼来的父母。 褚郢并未见过沈彧父母,在临近进电梯前自然地揉了揉沈彧的头发,温声嘱咐道:“好好在家休息。” 公寓电梯空间不大,来来回回的人进出显得很拥挤,沈抚阳和徐敏并未看清楚褚郢的脸,只瞥见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他们在和沈彧说话。 两人举止亲密,看沈彧的表情,高个男人大概就是他口中喜欢的人。 同一时刻,电梯门关闭,沈彧和父母正面相对。 “妈……爸,你们怎么来了?”沈彧惊讶不已,心下庆幸褚郢离开得巧。 “宝贝,和爸爸妈妈好好谈谈好不好,你一个人住外面爸爸妈妈很担心你!”徐敏上前拉住儿子的手,几度哽咽。 一旁的沈抚阳局促不安地看着沈彧,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沈彧叹了口气,“我们进屋说吧。” 夫妻二人进屋便开始四下打量,这地方虽小倒也是五脏俱全,房间采光好,地段好,主要是离沈彧的学校很近。 沈抚阳跟着沈彧换好鞋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徐敏沉默望着鞋架上多余的男士拖鞋微微愣神,直到沈彧叫她才反应过来。 “妈妈,我一个人生活真的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健健康康的吗。”沈彧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胳膊。 徐敏连连点头,同时有些为难的和沈抚阳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由沈抚阳开口,“彧儿,我们这次来是想和你商量林拓的事。” 沈彧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语气发冷,“他有什么事?” 见沈彧变了脸色,夫妻二人的神情很是尴尬。 徐敏按住沈抚阳,解释道:“我们打算把他的户口迁过来,这也不是个小事,爸爸妈妈想着还是要告诉你。” “你们都决定好了,告诉我又能怎么样,我说不喜欢就能不迁吗?” 突如其来的哥哥,父母的关心在一夜之间向另一个人偏移,明明自己才是他们真正的儿子。 “彧儿,我们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徐敏劝道。 一旁的沈抚阳手握住膝盖没说话,一直留意着沈彧的态度,垂着眸子至始至终都没和沈彧有任何眼神接触。 站在沈彧的角度最不理解的是母亲为什么这么做。明明被背叛的人是她,可她大度得令人瞠目结舌,不仅不计较还准备给小三的儿子上沈家的户口,让其名正言顺。 沈彧看向母亲,说不上是种什么心态,他别扭得不知道说什么。 分卷阅读23 徐敏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再次解释道:“彧儿,我们是以收养的名义迁林拓的户口,保留他的姓和名,不是和咱们一样姓沈,他还是姓林。妈妈知道你现在心里别扭不想回去,也不想和我们说话。 你想住在这儿妈妈马上买下来送给你,但你不能一直不回家。刚刚我和你爸爸都看见了,电梯口那个男的是和你一起的吧?他看着也不像同龄人,你年纪还小,爸爸妈妈真的怕你被骗,你和我们好好说说行吗?那个男人是谁,在哪里工作,你们怎么认识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徐敏也是有苦衷不能全盘托出,她只求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其余的她都不想计较了。 沈彧哑然,就目前的情况他没法告诉父母褚郢是什么样的人。 憋了好久,沈彧吞吞吐吐说道:“我的朋友们都认识他,你们放心,他不是什么坏人。” 徐敏还想说什么,门铃突然响了。 三人对视一眼,沈彧害怕是褚郢折返回来取遗落的东西,急忙跑过去开了门,门口是个陌生的中年女人。 徐敏跟了过来,看清楚人后疑惑道:“陈姨?你怎么上来了,林拓呢!?” 那妇人跑得急,正在大喘气说不上话。沈抚阳托起她的胳膊,也有些急,“林拓是出什么事了吗,你慢慢说!” “林拓,拓……他突然哭着喊着要爸爸,那么大的人我也拉不住,我怕他哭出什么问题来就把他关车里先上来……找你们。” 闻言,沈抚阳脸色大变,急忙按电梯准备下楼。 徐敏拉着儿子的手轻微发抖,考虑母亲身体不好,沈彧怕母亲有什么意外也跟了下去。 几人的车停在路边,车内林拓哭喊着胡乱打砸车内摆件,车窗碎了两扇,他的哭声引来了一大片围观的群众,众人对着姗姗来迟的沈彧几人指指点点。 沈抚阳急忙上车把人带了下来,抱着他轻拍背部低声安抚。 林拓立马安静下来,乖乖被沈抚阳抱在怀里,陈姨立马拿出药和水喂给林拓。 沈彧蹙眉,林拓这种闹腾程度,母亲的高血压只会越发严重。 看着比自己矮出许多满头大汗的母亲,沈彧搂着她的肩膀心疼道:“妈,要不然你搬过来和我住吧。我白天几乎不在家,这边很安静。你有高血压一定要注意身体。” 徐敏拍着他的胳膊,很是欣慰,“妈妈没事,都好了。你好好的就行。” 不知是哪句话刺激了林拓,原本安静下来的人突然发疯似的开始哭闹。 沈抚阳死死按住林拓的手脚,额头青筋凸起,苍老的皱纹堆折在一起,整张脸更显疲惫。 见场面隐隐有些控制不住,沈抚阳急忙叫陈姨快打电话叫救护车,陈姨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报警,结果刚找出来的手机被林拓扑腾的腿一脚踢开,手机摔在地上屏幕全碎了。 沈彧搂着母亲退后了几步,确保母亲不会被伤到。眼下的情形光是看着都觉得累,而父母还得长期和林拓相处,他深深叹了口气,翻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 “沈彧?” 一道柔和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折返回来的褚郢看了眼沈彧和他抱着的妇人,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闹剧,眸子微暗。 “叔叔!你怎么回来了!?”沈彧惊喜之余更多是害怕,他担心家里人为难褚郢,又害怕褚郢看见他家里这些事觉得和自己在一起麻烦。 他一直希望留给褚郢最好的印象,奈何总是不如愿。 “你忘记什么东西了吗,我给你钥匙你上去拿?”沈彧松开母亲开始翻找钥匙,只求褚郢赶快离开。 “不用。我是回来找你的。”褚郢离他不过几米远,平稳的嗓音令人舒心。 徐敏眯眼,细细打量着男人,片刻后目光回到身旁的沈彧身上,望着自己儿子痴迷的表情一时眉头紧锁,嘴上没说话,内心已是风云骤起。 眼前的男人精瘦干练,凤眼薄唇,气度斐然,手上那块百达翡丽价值百万,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她惊讶于沈彧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此人的心眼和手段玩弄自己的儿子于股掌之间可谓信手拈来。 徐敏越发不敢细想,下意识去握沈彧的手,一丝冰凉的触感令她愣住了,她猛地抓起沈彧的左手。 沈彧无名指那抹银色令她眼前一黑,嘴巴开合几次都不知道说什么,“你们……” 还没等她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人群发出暴动,一股巨力将他和沈彧一把生推开,周围人的惊呼声在瞬间达到顶峰,刺耳的尖叫声震得耳膜生疼,她和沈彧双双摔在地上。 来不及反应,下一秒手中一空,沈彧飞速挣脱自己奔向她们刚刚站的方向,声嘶力竭叫着谁的名字。 褚郢…… 第18章潮湿 徐敏身上疼得厉害,入目一片白,见她醒来,沈抚阳紧握住她的手,双眼泛红,隐隐有泪光闪过。 “老公……”记忆逐渐回笼,徐敏抓住沈抚阳的手着急道,“彧儿呢?和他一起的男人呢?” 沈抚阳抹了抹眼睛,解释道:“你别急,他们都没事,等你缓缓再去看他们,先躺下休息。” 徐敏听话躺下。 当时情况紧急,林拓挣脱沈抚阳的束缚犹如发狂的野兽,抓起地上的玻璃碎块胡乱往人身上砸。 好在褚郢及时将沈彧和徐敏推开,二人并无大碍,而满是污垢的尖锐碎块重重砸在褚郢肩上,玻璃扎破衣服插进肉里,血瞬间浸透了衣衫。 “老公,你看见彧儿当时的样子了吗?发狂似的挣脱我跑向那个男人……”徐敏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深深叹了口气。 夫妻二人相顾无言,表情凝重。 另一间病房内,医生正在给褚郢处理伤口。 褚郢赤着上半身,雪白的绷带从右肩横穿胸口,紧实的肌肉配着他冷白的皮肤颇具美感。 他始终没有过于明显的表情,似乎感受不到皮肉生生缝合的痛楚。 见沈彧目不转睛盯着医生缝合的手,生怕出丁点差错的认真模样令人心情愉悦,忍不住道:“以后想当医生?看得这么仔细。” “啊?”沈彧一时没反应过来,转而十分诚恳道:“叔你疼吗,疼你就捏我,我不怕疼。” 沈彧移到褚郢跟前,抓起他的手,目光炯炯。 褚郢垂眸,定定望着他并未说话,也没抽回自己的手。 伤口除了短期内不能沾水外不算特别严重,医生嘱咐完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没过多久,沈氏夫妻二人特意过来拜谢。 空气仿佛在逐渐凝固,四人面面相觑净说些客套话。 褚郢倚坐在病床上,一副恭谦随和的模样,徐敏朝丈夫使眼色让他把沈彧带出去,还没等沈父行动,沈彧立马反应过来。 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褚 分卷阅读24 郢身前,老鹰护崽似的,“妈,我说过你们不能为难他的!更何况他现在还因为我受伤了!” 徐敏抚胸的力道加重,气息沉闷,仍收敛脾气对儿子温声道:“彧儿你先出去,我们怎么可能为难他,只是和他说几句心里话。” 沈彧寸步不让,坚定摇头表示拒绝。 一直沉默的褚郢抬手握住了沈彧撑在自己面前的手,将人拉到一侧,沈彧担心地回头望着他,神色紧张却并未再动作。 褚郢神色自若,语气平和道:“您不妨直说。” 夫妻二人将沈彧这般乖巧顺从的模样看在心底,现下这情况必然是多说无益,二人对视一眼后,徐敏缓声道:“褚先生,今天的事多谢你出手相助,这边产生的所有费用都由我们报销,你好生养病。” 停顿了几秒,徐敏扫了眼沈彧,语气多了几分严肃,“至于你和彧儿的事,我们就开门见山说了。沈彧年纪小,心智不成熟,况且,两个男人传出去实在难听。” 言下之意,让褚郢主动断联,沈彧涉世未深叛逆可以理解,而褚郢是成年人,他要负主责。 况且夫妻二人专门对这个褚郢做了调查。早年家境确实殷实,父母双亡后自己经营一家公司,并未见多大水花。 这般人物无需夫妻二人出面都能简单解决,不过事关孩子,必然更加上心。 气氛焦灼,褚郢仿佛并未置身其中,丝毫不受影响,神色淡然道:“他是个孩子没错,孩子不是傀儡,他喜欢谁是他自己的自由,谁也阻止不了。” 沈彧一听,心中十分欢喜,褚郢并未反驳他们的关系,这态度就像默认了一般。 徐敏眉间一拧,眸中闪过不满,随即想到什么又迅速压了下去,“说话容易办事难。褚先生不过二十几岁,也算年轻人,心高气傲也属正常。我儿子喜欢你又怎样?父母双亡,资质平平,说话还是应该多少有些顾忌。” 闻言,褚郢终于抬眸看向徐敏,淡色的眸子看不出情绪,轻飘飘道:“顾念你们是沈彧的父母,敬二位三分。劳您兴师动众调查褚某,既然查不出东西最好先学会闭嘴。”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时陷入僵局,徐敏虽然生气但也没发作,一旁杵着的沈抚阳握住妻子的肩膀拍了拍以示安慰,带着警告道:“年轻人别不识抬举,凭你自己还是太嫩了点……” “爸!你们要说到什么时候!”沈彧面露不悦,从听到褚郢父母双亡便早已按耐不住. 徐敏头疼地看向儿子,“之前的事我们一概不谈,彧儿,跟爸爸妈妈回家。” “我不想回去!” “彧儿,你妈妈身体还没恢复,你别气她。”沈抚阳扶着妻子,语气不善。 “我回去干什么,回去组成虚伪的一家四口吗?我不想看见他,不想回去!” 此言一出,夫妻二人哑口无言,尴尬且无措地看向一脸气愤的儿子。 良久,徐敏用很低的声音哄道:“那宝贝你喜欢的话就先住在外面,等你想回来了我们再来接你?” 沈父配合地点头,神色黯然。 见父母这般讨好的模样沈彧心里也不好受,低着头说了声好。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i????μ???ě?n?2???2????﹒???????则?为?屾?寨?佔?点 林拓的事还没处理完,被他扎伤的人不止褚郢,夫妻二人现在光是忙赔偿的事都顾不过来,沈彧这边也只能暂时搁置。 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不欢而散。 雨季似乎结束得格外晚,连绵的雨过后便是喧嚣的蝉鸣。 沈彧穿着背心躺在摇椅上看书,时不时直起身子偷瞄褚郢在做什么,因为对方太过安静,有时出门了沈彧都没注意。 也算因祸得福,褚郢伤在后背,他自己根本够不到的地方。沈彧便开始各种游说,劝他留在这里自己能帮忙换药,这个样子回家去褚韩肯定会担心,诸如此类。 主动就会出奇迹,反正褚郢是同意了,沈彧能天天看见他就很开心,学习都有动力。 “叔叔?”沈彧看了一会儿看累了盘腿坐了起来,撑开书顶着下巴,“我这周要期末考试了。” 褚郢正好起身从冰箱拿饮料,走近将饮料递给沈彧,说道:“好好考。” 随后坐到了离沈彧最近的沙发上。 沈彧挪过去挨在褚郢脚边席地坐下,抬起脸笑眯眯地问,“考好了我能有奖励吗?” 褚郢被他的好心情传染,俯身玩笑道:“奖励十套高考真题。” “除了这个呢!我还想要其他的!”沈彧抱住褚郢的小腿,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摇晃着脑袋撒娇。 褚郢眸子微低,自己的脚被沈彧圈住,脚尖正对着沈彧的裆部,一抬脚就能碰到。 之前亲密接触的记忆莫名其妙在脑海浮现出来,少年毫不掩饰的喘息,灼热的温度,精液特有的腥气…… 思绪有些不受控制,褚郢捏了捏沈彧的脸定神,揉着他下巴上的软肉欣然开口,“你想要什么?” “要你亲我。”沈彧毫不犹豫抢答。 说着头往前一伸,咬住了褚郢的指尖朝他得意的笑。 少年白齿红唇,一双桃花眼称得明艳朝气,此刻眉眼弯弯,眉下那颗血痣格外扎眼。 褚郢看得认真,用力压了下沈彧的嘴唇,随即收回手逗他道:“好了。” “什么好了?”沈彧坐直了身子,满脸疑惑。 褚郢抬起压过他嘴唇的拇指,晃了晃,“奖励给你了,没收到吗?” 沈彧瞪大了眼睛,眉毛拧成一条,猛地反应过来,瞬间恼羞成怒,长腿一撑坐到了褚郢的大腿上,握住他的肩膀理直气壮道:“没有!” 褚郢由他拽着自己讨要,只是笑,同时向后靠了些,让沈彧身子可以往前倾而不会后仰,手放在身体两侧并未动作。 沈彧有些急,介于褚郢受伤他最近都不敢主动招惹他,现在伤口好得差不多了,亲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沈彧思忖片刻,直视对方的眼睛,揽住褚郢的脖子主动贴了上去。 鼻尖相对,少年温热的嘴唇试探性的落在褚郢的下巴上。 见褚郢不排斥这才一点一点往上亲吻,边亲边激褚郢,“叔叔,亲一下我呗,你不会不敢吧?不亲我就脱你衣服了……” 少年的吻落在脸上痒痒的,听着对方的威胁,褚郢只是后移了些让沈彧亲不到,笑盈盈道:“是吗,再蹭下去裤子确实不能穿了。” 沈彧低头,自己的小兄弟明显已经迫不及待了,小腹撑得胀痛,穿的又是短裤,勃起的性器都快从裤腿里钻出来了,而褚郢的裤子则是被他蹭得满是褶皱,裆部那里也有了些许弧度。 沈彧喘息加重,急不可耐搂住褚郢的头用力吻了上去,含住褚郢的舌头着急的撕咬,下身压在褚郢腿上磨蹭,无比渴望褚郢的触碰。 褚郢抬手抚上沈彧的腰,大手钻进背心贴 分卷阅读25 肉抚弄,顺着脊骨一路摸到腰窝,手感极佳。 沈彧不会接吻,全靠感觉走,吻得又急又猛,好几次碰到牙齿,没一会儿便见了血。 褚郢被他咬破了舌头,疼得嘶了一声,扣着沈彧的下巴把人拉远了些,沉沉看着他。 沈彧现在大脑充血,完全感受不到痛觉,一分开就难耐的贴了过来,浅吻着褚郢的下嘴唇喃喃道:“叔叔,我真的好喜欢你,和我做吧……我一定不会让你疼的……” 话一出口沈彧反而被自己吓到了,每一次都是因为主动表白褚郢就不理他了。 显然他又说错话了。 他害怕褚郢的拒绝,转而收紧力道把人死死困在怀里,低低唤了一声,“叔叔?” 第19章暧昧 褚郢的额头被迫贴在沈彧颈窝,头部被他死死环抱着,似乎并未听清沈彧说了什么。 掌心一片柔软,沈彧的手按在褚郢后脑勺,这还是他第一次摸到褚郢的头发。 除了洗发水淡淡的香味外,褚郢的发丝格外软,他没忍住顺了顺。 怀里的人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闷闷地:“好摸吗?” 好看吗……酒吧里的光荣事迹一闪而过。 沈彧松开手,褚郢直起头来,四目相对,沈彧脸唰一下通红,偏过头移开了目光。 “手感不好吗?怎么不说话。”褚郢托着沈彧的手,拇指在他掌心轻轻摩挲。 沈彧侧目,视线相触,褚郢的吻迎了上来。 褚郢的吻比沈彧温柔,也更有技巧,勾着沈彧的舌头在彼此的口腔肆意妄为。 湿热的触感让人无法思考,沈彧只觉得欲仙欲死,舒服得整个人都快融化,同时性急地撕开褚郢的衬衫,手贴着褚郢的皮肤胡乱探索,暧昧的温度在指尖燃烧。 从沈彧指尖一路烧到褚郢小腹,沈彧毫不犹豫探了进去。 掌心温度骤升,沈彧感受着褚郢半硬的性器,兴奋得微微发抖。 毫无阻隔的触碰刺激着沈彧的大脑,性器带着灼人的温度将沈彧的心彻底点燃。 沈彧一边回应着褚郢的吻,一边用手逗弄褚郢的性器,直到它挺立起来。 光滑圆润的龟头抵在沈彧手心,被他握在手里轻揉,沈彧能清晰感受到柱身蜿蜒凸起的青筋在跳动,一下又一下,同他的心跳声一同振动。 沈彧咬着褚郢的下嘴唇,鼻息相近,无比真诚的同他对视,“叔叔……” “嗯?” 褚郢气息微乱,嘴唇红肿,一改平日里谦谨的模样,就好像醉了似的,很不像冷静的他。 唯有那双凤眼,颜色偏浅,看什么都淡淡的,似有绵绵细雨,因而蒙上了一层薄雾,叫人看不透, 沈彧拽下自己的背心丢到一旁,他的肤色偏白,相对褚郢的冷白更有血色,肌肉线条流畅,匀称修长的身体展露在褚郢面前。 褚郢默默注视着沈彧,毫无掩饰的目光由上及下逐步扫过。 原以为天天坐教室里的孩子难免瘦弱,没想到沈彧还有腹肌,恰到好处的肌肉感显示着他成长得很健康。 沈彧急不可耐,一个用力将人推倒在沙发上,双臂撑在褚郢两侧,漂亮的桃花眼中波光流转。 他贴近褚郢,嘴唇贴在褚郢唇上轻吻,似一只勾人心弦的妖精。 绵长的吻从脖子一路往下,“叔叔,你喜欢我亲你吗,我很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n???????2???﹒???o???则?为?屾?寨?站?点 褚郢支起身子俯视半趴在他腿间的沈彧,双眼微眯,似有火光隐隐闪动。 沈彧握着他勃起的性器直勾勾盯着他,脸贴近阴茎轻微磨蹭,动作色情直白,殷红的阴茎和少年白皙的脸庞形成鲜明对比。 沈彧直视着褚郢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吐出红艳的舌头去舔龟头,从头部舔到根部,将性器完全舔湿后兴奋的望向褚郢,一脸期待奖励的表情。 褚郢沉默的望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等同于默认这样的行为,这个认知让沈彧更加亢奋,迎着褚郢的眼睛一点点将粗大的阴茎含进了口中。 温热湿软的触感逐渐袭来,褚郢眉头微蹙,大手落在沈彧头顶,看着费力吞吐的少年,眼眸中诸多情绪混杂,汇成一片幽暗的海。 沈彧含得卖力,尽力不让牙齿碰到性器的同时小心收紧口腔用舌头按压铃口,龟头溢出的液体微咸,硕大的龟头含在嘴巴里很难有所动作。 吞吐片刻,毫无经验的沈彧实在承受不住将性器吐了出来。 沈彧捂着发酸的腮帮子,喉咙火辣辣的,有些幽怨的瞪着那条紫黑长物,很难想象褚郢这么禁欲斯文的脸,下面长这么大根东西。 挺立的性器完全没有射精的意思,沈彧眸子一转,带着不甘心一下子坐上了褚郢的腿,将自己早已忍得发疼的性器掏了出来,“你的东西太大了,我还不太会吃,我们互撸呗~我撸你的,你撸我的。” 沈彧说得仿佛大街上买白菜般坦然自若,说完还狡黠一笑,下身朝前顶了顶,滚烫的阴茎和褚郢的性器撞了一下。 褚郢看着眼前坦诚无畏的少年,目光下移,沈彧那根粉得发红的性器很是可爱,随即饶有兴致地坐了起来。 “好啊。” 说着便托着沈彧的屁股将人拉近,勃起的性器贴在一起,褚郢温热的大手握住两根事物,暗暗收紧力道。 “叔叔!有点疼……”沈彧凑过去吻褚郢。 褚郢停了下来,同时松开了手,他直视沈彧明亮的眼睛,看得格外认真,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两人的吻。 长舌直入,吻得又急又猛,沈彧任他摆布,宛如久旱之人汲取甘露般热情迎合褚郢的吻。 下身胀痛,沈彧的手忍不住开始自我抚慰,动作也愈发用力。 褚郢按住了他动作的手,灼热的气息喷在沈彧耳边,声音带着丝丝沙哑,听得沈彧瞬间烧了起来,“这么快就想射了?” “真的好爽,和你接吻我硬得难受,让我射吧……叔叔你不也硬得受不了了么?” 褚郢闻言怔了一下。 只是一瞬便恢复过来,含着沈彧的耳朵让他伸出手,用自己的大手包裹沈彧的手握住了两人的性器缓慢撸动。 滚烫的亲密接触爽得人头皮发麻,沈彧忍不住呻吟出声。 “啊……嗯呃……” “这样舒服吗?” 褚郢盯着沈彧通红且被汗水打湿的脸,指腹在沈彧龟头打转。 “很舒服,叔叔你摸得我好舒服……” 彼时喘息声加重,汗水顺着褚郢的额头滴落在两人交叠处。 褚郢吻着少年满是汗珠的侧脸,手上撸动的动作幅度加快,性器挤在两人掌心快速摩擦,快感瞬间攀顶,沈彧猛地抱紧褚郢,大脑短暂死机,身体不自主的颤抖射精。 等记忆回笼,昏沉的沈彧只觉得大腿根很热很湿。 分卷阅读26 垂头一看,他射得太猛,褚郢小腹甚至胸口都是奶白色的精液,裤子基本上是废了。 而褚郢疲软的性器搭在沈彧短裤裤腿里,浓厚腥稠的精液全射在了沈彧大腿根,短裤印出大片水渍。 沈彧呼吸仍未平稳,汗湿的额头靠在褚郢肩头,默默看了会儿眼前的狼藉后伸出手指在褚郢的性器上画圈。 “叔叔,你觉得我的鸡巴好看吗,虽然伤自尊,但我觉得你的好酷,又大又粗,感觉可惜了。” 褚郢搂着他,手覆在沈彧腰上,面对如此古怪的问题仍是配合的问道:“为什么可惜。” “我们不是要做爱嘛,我查过了,体力好的在上面的话下面的才能爽,我年轻,体力好,你一定会很舒服的!” 沈彧信誓旦旦,乐呵呵地搂住褚郢的腰亲他的脖子,整个人坐在褚郢身上心满意足地抱着他。 如此姿态说着要操褚郢,着实很滑稽。 刚同居的时候,沈彧还有些怕褚郢,很拘谨,甚至会躲着他。相处久了,特别是在多次耍无赖发现褚郢都顺着他之后便开始本性暴露。 肆意无畏,霸道任性,特别是面对褚郢时,说是厚颜无耻都不为过。 褚郢笑得很无害,真诚地问出了心里话,“你怎么知道你体力比我好?” 沈彧蒙了,他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默认自己年轻就是体力好,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各种有关褚郢的画面。 似乎……没什么能证明? 沈彧试探地问了一句,“叔叔你……难道……是上面的?” 褚郢将人扶起来,单手抱到了沙发靠背上,沈彧坐着,他站着,两人面对面。 “不是。” 褚郢说完便转身去了浴室,临走前的还帮沈彧理了理乱七八糟的刘海,“洗澡睡觉吧。” “啊!?那我在上面没错啊!”沈彧朝着褚郢离开的方向振臂控诉,刚想跳下来追过去却猛地闪了一下。 “我去!”竟然爽到腿软了这么久!? 沈彧坐在地上,回味着刚才的一切,不得不承认,确实很爽,身上沾满了褚郢的味道,性器紧密挨着的触感很是明显,光是想想都开始吞口水。 “嗷嗷嗷,好想做爱,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和我做!” 沈彧哀嚎着褪下自己湿透的短裤丢到脏衣篓,光着身子去了另一间浴室。 不用想也知道褚郢不会和他洗鸳鸯浴。 道阻且长啊…… 第20章夜色 考试结束,褚郢信守承诺来接沈彧回家。 霓虹璀璨,夜空群星闪烁,学校周围却格外安静惬意。 褚郢倚着车身仰头看天上的星星,散漫的星宿卧在银河中,繁星互相映衬,闪着柔和的光。 清风徐来,皮肤泛起凉意,真正的盛夏即将到来。 “叔叔!” 沈彧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欢快地扑到褚郢怀里。 褚郢自然地张开手臂接住他,将人扶正,“怎么就你一个人?” “他俩一下课就说有事先走了,看样子还挺急的。” 褚郢接过书包放到后座,让沈彧上车,“这附近有个灯会,估计是去凑热闹了” “?他们竟然不带上我!?” 沈彧看向褚郢。 褚郢余光偏移,随即倾身过来为他系安全带,“想去吗?”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w?é?n?2???2?5?????????则?为????寨?佔?点 沈彧虽不是这个意思,但褚郢都开口了,他欣然同意。 体育广场上,年轻情侣聚在一起画孔明灯,十点将统一在湖中心放飞,现场熙熙攘攘,往来皆是成双成对。 立夏不久,天干物燥,孔明灯最后会由工作人员回收,灯笼大多飞不远便会落回来,不过是吸引年轻人来玩乐促进消费的活动罢了。 “叔叔?来都来了,画一个?”沈彧拉着褚郢的胳膊,一脸期待。 褚郢颔首,两人挑了个简洁朴素的灯笼,两面山水画,两面空白。 沈彧提议一人一面,随便写,写完交换。 褚郢很配合,闻言便提笔写了起来,片刻便写完了。 沈彧还在绞尽脑汁不知道写什么,钻过来看褚郢写的东西。 第一眼却被褚郢的字吸引。 褚郢谦和温柔,淡漠但有温度,原以为他的字必然同他一般,怎么说也是端端正正的楷书。 但灯笼上的字,利落干净,爽利而不失力度,见骨不显肉,结构精巧,浑然一体,非常气派的瘦金体。 “无往不利?我还以为你会写高考加油呢!”沈彧晃着毛笔打趣道。 “那需要我加上吗。” 褚郢抬手用拇指揩去他脸上沾到的黑色墨迹。 “不了不了,这样就很好,那我写百年好合!。”沈彧笑嘻嘻转着毛笔坐回褚郢对面认真写了起来。 写完便抱起灯笼拉着褚郢去放灯,两人站在一对对情侣之间,褚郢不以为意,沈彧暗自窃喜。 如此似乎融入了情侣的行列,即使不提相爱,外人眼里他们终究是一对。 直到灯笼飞向空中,徐徐上升逐渐消失在视线里,褚郢才想起来他最后也没看见沈彧究竟写了什么。 隔着万千灯火,盈盈暖光照亮少年神采奕奕的脸庞,不远处烟火绽放开来,缤纷色彩落在他眼中。 伴着各种喧闹的声响,沈彧看向褚郢,无声说着,褚郢,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他怕开口就被拒绝,这是属于他的秘密。 褚郢的目光落在他张合的嘴上。 无波无澜,连眼神都未有一丝波动,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安静地站在沈彧身旁,陪他看完了整场烟花,看着那些已经飞远的灯笼又飞了回来,落到湖面,被湖水吞噬,最终湮灭。 “褚总?” 女生惊喜地喊了一声,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沈彧抬眼望去,来人不到三十,长发挽起,妆容淡雅,给人一种十分亲和的感觉。 堆满笑意的脸上仍有几分拘谨,小心地打量着眼前二人。 “陈秘书。也是来看灯会?”褚郢淡声回道。 陈秘书笑意更甚,拉过一旁的男人介绍道:“褚总。这是我丈夫,我们就是出门散步,图热闹才过来看看。难怪褚总您今天走得早,原来是为了陪小朋友来玩啊。” “小朋友”沈彧的脸瞬间黑了。 谁不知道褚郢日理万机,凌晨都还在出差的飞机上,这会儿能被她遇见简直是奇迹。 长得帅脾气好,多金还没对象,纵然得不到,惦记的人一大把,好不容易遇见点八卦,陈秘书必然不能放过。 全公司都知道褚郢有个侄子,宛如亲儿子般生养,原来这么大了啊,还带出来玩……传言果然不假。 “褚总,这是您侄子?长得真帅啊,你们俩站一块儿真是太养眼了,周围一圈的小姑娘都在往这边看。” 秘书并不是恭 分卷阅读27 维,要不是周围人都往这边瞟还议论纷纷,人堆里压根不可能注意自己旁边是谁。 “我不是他侄子!姐姐,我……”沈彧说一半卡住了,手一顿,咬牙看向褚郢。 陈秘书突然眼睛一亮。 褚郢笑着解释道:“我侄子的同学,带着出来玩。烟花看完了正准备回去。” 陈秘书笑得十分和善加狗腿,“哈哈,这样啊。那褚总你们先走,我们再逛逛。” 待两人走出视线,陈秘书拽着老公的胳膊叫道:“天哪,你看见了吗!我们老板的戒指!竟然在那个小帅哥手上!” “这有什么吗?” “你可能不知道,那个戒指从我进公司老板就戴着了,怎么说3年了。前不久不见了还以为怎么了。这种多年随身带的总不可能轻易送人吧!” “老婆大人,还是少看点小说吧。” “对你表示批评,这是个人爱好,不容亵渎,我们再去那边逛逛~” 两人回到车上,沈彧盯着褚郢,语气不善,“叔叔!” “嗯?” “你觉得我很小吗?我说年龄。” 褚郢开了车内灯,看着气鼓鼓的沈彧觉得有趣,手指敲打着方向盘,逗他道:“未成年,是有点小……” 沈彧瞪大了眼睛,义正言辞:“我马上成年了!下个月就成年了!而且,我不小!你看过的!” 褚郢一副我了解也很同情的表情,笑着看他辩解。 沈彧说得上火,见褚郢还在笑,一气之下要去脱他裤子比较,用事实证明。w?a?n?g?阯?发?b?u?页?????u?w???n???〇????5???????? 在他跨坐过去的瞬间,褚郢将座位放倒,沈彧整个人扑倒在褚郢身上,两人气息交错。 对视片刻,沈彧捧起褚郢的脸毫不犹豫吻了上去,辗转几瞬,咬着褚郢的嘴唇嚅嗫道:“我才不小!” 褚郢吃痛,并未动作,任由沈彧压在他身上咬他。 反倒扣紧了沈彧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唇舌缠绵,舌尖舔舐沈彧的上颚,亲得狠了,沈彧喘不上气狠狠咬了口褚郢才松开。 沈彧气喘吁吁地趴在褚郢胸膛换气,两人紧密的贴合在一起,褚郢舔着唇间的血,不急不躁顺着他的背脊,十分热衷于逗他,“耍流氓还要中场休息?那么久了还不会换气,嗯?” “谁说我不会!你每次都亲那么重,我根本喘不上气。再来!” 褚郢拍了拍他的屁股,沈彧身子往下一压,猛一激灵,差点没忍住泄了出来。 “叔叔你!” 沈彧刚一开口两人便换了位置,他被褚郢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褚郢在他正上方饶有趣味的俯视着他,“怎么了?” 车厢内空间有限,几番折腾下来,褚郢的脸染上粉色,冷硬正气的五官多了几分柔和,他就这么看着沈彧,几乎可以说得上柔情。 他太过温柔纵容,沈彧已经不知道这人的底线在哪,似乎他做什么荒唐事褚郢都无所谓。 鬼使神差的。 “叔叔,你喜欢我吗?”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可他实在好奇褚郢是什么想法。 沈彧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他固执地认为互相喜欢才能在一起,爱迎万难,他迫切地想知道褚郢爱不爱他。 沉默。 没有人说话,车厢内安静得窒息,他们对视着,就连姿势都没变,沈彧能清楚看见褚郢眼中的温柔缓缓褪去。 沈彧死死盯着他,除去失望更是彻骨的难受,他们能接吻、拥抱可是没有爱情,就像一场没兄鹘巧铣〉幕牡戏剧,锣鼓喧天,台上空无一人。 在他几乎撑不住要哭出来的时候褚郢突然开口,“你高考完我们再谈好不好?” 褚郢的声音很轻,似乎也怕说重了惹哭沈彧。 缓兵之计也好,起码这一次褚郢没有让他滚。 “好。你不能骗我。” 沈彧抱紧了身上的人,感受着褚郢真实的温度,贪恋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褚郢波澜不惊的脸上,暗如渊的眸子愈加阴沉。 褚郢覆在沈彧身上,顾忌会压到他便搂着人换成了沈彧骑坐在他身上的姿势。 沈彧心情很是跌宕,揪起他的衣领扑过去吻他,褚郢没有避开,搂着沈彧交换了个缠绵的吻。 两人都是修长的人物,又挤在一个位置上,大g的车内空间依然挤,两人下车透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褚郢明天出差,一周后回来。 “叔叔,我骗了你。” 沈彧瞅着褚郢,靠在他旁边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那双眼睛却亮晶晶的。 褚郢眉头微挑,配合地问道:“骗了我什么?” “今天不是期末考试,是最后一次模拟考,放五天假,然后回来高考。” “嗯,我知道。” 沈彧歪头看他,疑惑写在了脸上。 “看日历知道的。”褚郢弹沈彧的额头,柔声道:“好好考,小朋友。” 沈彧揉额头,对小朋友三个字敬谢不敏。 褚郢见他面露不悦,修长且略带薄茧的手轻捏沈彧的下颌,戏谑道:“考好了有奖励。” “!!,那叔叔能和我睡觉吗?”沈彧往前一凑,手揽住褚郢的腰,下巴靠在他肩上热切道。 褚郢只是安静看着他,凤眼微扬,神色柔和。月色撩人,皎皎君子颜如玉,看得人心痒难耐。 正经又邪魅,这般勾人模样看得沈彧心热,偏过身子去啃褚郢,两道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舅舅?” “沈彧……” 第21章尴尬 四人面面相觑。 祁易安瞪大眼睛直盯着沈彧放在褚郢腰上的手,愣了好一会儿才迟疑不决地叫了声舅舅。 褚郢不动声色拉开距离,目光掠过祁易安投向褚韩,两人隔空对望。 褚韩神色如常,问了句,“舅舅你们怎么在这儿?” 沈彧上前一步挡在褚郢身前,心虚解释道:“你俩不是先走了嘛,我们刚好路上遇见,顺路送我回去。” 褚郢侧头看他,似乎想说什么,薄唇微启,斟酌片刻还是合上了。 闻言,祁易安眉头上挑,颇为惊讶,沈彧的公寓和舅舅的公司一个在南一个在东。 前阵子出了点事褚郢忙得脚不着地…… “舅舅你加班到现在啊?难怪你们能遇上。” 他一开口,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 “你们看我干什么,不走吗?”祁易安走了几步攀上褚韩的肩,满脸疑惑。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褚郢淡声道。 看着他的背影,沈彧眸色黯淡,乖乖回了副驾驶座。 “终于能搭顺风车了,天天骑车骑得我屁股疼。”揉着腰的祁易安突然贼兮兮趴到褚郢肩上,捏着嗓子逗他:“韩哥哥,什么时候能带人家上路啊,人家想去外面玩。” 分卷阅读28 如此作态众人习以为常,祁易安日常逗犬,偏偏褚韩就是很配合。 褚韩将人扶正,正色道:“今年一定。” “哥哥不会是画饼吧~” “不会。” “我们赌什么?”见目的达成,祁易安语气瞬间复原,狡黠一笑。 “……” 剩下两人一本正经看戏。 祁易安的打趣让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褚郢直视前方,灯火明灭在他眸中流转,等红绿灯的片刻,沉眸瞥了眼后车座的褚韩,一个眼神便了然。 很显然,他的小韩什么都知道。 短暂的休息后便是高考。 这样盛大的日子原以为锣鼓喧天、闹热非凡,可作为亲历者却异常平淡,除了学校外的喧闹,似乎和往日并无分别。 直到一切结束都没有实感,橙色余晖下静谧的教学楼只觉得虚幻,而高中生活就这样画上了句号。 沈彧三人吃了饭正百无聊赖走在回去的路上。 “舅舅什么时候回来呢,你真不想和我们去玩?费用全包噢。考虑考虑,一起去呗!” 祁易安啃着一串冰糖草莓努力劝解。 褚韩怀中抱了一捧,待他吃完又给他续上,眼睛时刻留意着祁易安脚下,语气温和:“去不去都行。还是你有其他打算?” 褚韩一贯话不多,沉稳谦和,倒是有几分像褚郢。 “这颗好甜,尝尝。”祁易安说着就把咬了一口的草莓递到褚韩嘴边,褚韩毫无顾忌吞下,回应他确实甜。 两人你来我往,看得根本没机会说话的沈彧一愣一愣的。 “我就不去了……”沈彧自言自语。 咽了口唾沫,目光流转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两人身上,总觉得不能去…… 倒不是他自己是个弯的就看谁都像,但是谁家好兄弟住一起、睡一块儿、一颗草莓分着吃…… 他正想着,原本和他走一道的祁易安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褚韩身侧。 沈彧更加坚定了不去的想法,“我再说吧,你们俩打算去哪。去旅游?” “嗯,一路看看风景。”正巧要过马路,褚韩熟练地牵起祁易安的手,领着他走路的同时回应道。 沈彧脑子里的答案呼之欲出,但看祁易安无所谓的样子又不敢确定。 沈彧一边打量一边乐呵道:“那挺好,玩着去玩着回来,你们自驾游吗?想要什么车,我赞助。” “不愧是沈大少爷啊,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我们想要那台绿色牧马人~” 祁易安晃悠悠过来扒拉沈彧的胳膊,笑得不怀好意。 “行,等我回去给你们开来。” “大哥慷慨!说起来……” 祁易安说一半停了下来,和褚韩交换眼神后由褚韩开口。 “沈哥你家里怎么样了?”褚韩语气诚恳。 沈彧顿了顿,“就那样吧,来过电话让我安心考试,没啥事的,你俩放心去玩。车的事我和我妈说一声就行。” “有事吱声哦,咱仨谁跟谁。” 祁易安一手搂一人,颇有土匪头子风范。 沈彧离得近,说话这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褚韩两人还得走一截再骑车回去。 刚到小区大门口,沈彧无意扫了眼保安亭侧面停放的吉普这才想起来忘了问他俩哪天出发。 想着两人没走远,沈彧刚追出巷子便被眼前一幕钉在原地。 路灯澄亮,宽阔的马路直通公交站,高墙上的蔷薇开得花团锦簇,藤蔓越出墙来投下片片阴影,下垂的枝叶迎风招展。 蔷薇花下,冰糖草莓散落一地,褚韩捂住祁易安的眼睛将人抵在墙上,接吻! 沈彧的角度只能看见褚韩的后背,以及祁易安的手抓着褚韩的上臂,整个人被出褚韩控在怀里。 “我去……” 犹如一道苍雷正中天灵盖,沈彧的脑子卡到无法运转,杵在原地不知南北,直愣愣地望着两人。 离得太近他甚至能听见他们说话。 赢了的奖励…… 这种情况下沈彧竟然想到了褚郢,第一反应就是他们家要绝后了…… 他泡了褚郢,祁易安被褚韩泡了。 目瞪口呆站了好一会儿,沈彧的脑子逐渐恢复运转,魂不附体地往回走。 下一刻径直撞进陌生人怀里。 沈彧抬头,褚郢那双淡色眸子带着疑惑直视他。 “叔叔!” 完了,以他们的位置,稍微走几步就能看见那边拥吻的两人。 沈彧急得跺脚,抓着褚郢就要跑。 发觉有异,褚郢用手贴沈彧的额头,“怎么了,你要带我去哪?” “不是,你快闭上眼睛!” 褚郢沉沉望着他,没动。 沈彧一咬牙捂住了褚韩的眼睛,压着他转了一圈。 黑暗中两人紧密贴在一起,沈彧的呼吸撒在褚郢脖颈,掌心被褚郢的睫毛挠得痒痒的。 “我看见了。”褚郢淡声道。 “啊!!?” 沈彧懵了。 沈彧抽回手,神情带着几分惊恐,结巴道:“你……都看见了。你,不是……不喜欢来着……我怕你生气。” 褚郢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头发,“嗯,上去吧。” 直到进了屋子,沈彧坐在沙发上脑袋发懵。 褚郢风尘仆仆赶回来先去洗澡了,嘱咐他点外卖。 指节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思绪飘出了万里。 褚郢竟然这么平静,是不是刚才在下面他看见了全过程!又或者他早就发现了。 难怪酒吧那次他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看来平时没少见识。如此看来,叔侄俩不仅信息互通还对彼此的性取向心知肚明? 越想越觉得他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可想破头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门铃响起,也打断了他的思绪,刚拿了外卖回来褚郢正好洗完澡出来。 “点了些什么?” 褚郢仅围了条浴巾,湿发后撩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深邃,五官无可挑剔,紧实的胸肌上还沾着水珠,随着他走动一路滑过整齐排列的腹肌,顺着腹部青色的血管流进浴巾。 褚郢擦着头发向沈彧走近,入目皆是长腿。 沈彧看得喉结发痒,咽了口唾沫讪讪道:“西街那家的招牌菜,吃过一次感觉不错,叔你尝尝看。” 沈彧说话的同时眼珠子直往褚郢身上疯狂瞟。 身高腿长,宽肩窄腰,健美的肌肉彰显着成熟男性的魅力,随便往那一坐便是赏心悦目的风景。 平日里洗完换上浴袍遮得严严实实,今天…… 视线往上,正对上褚郢戏谑的眼睛。 褚郢瞥了眼自己的胸肌,笑道:“看得这么痴迷,你要不要摸摸看?” !? 沈彧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假的,虽然他偶尔不要脸的蹭上去摸,但褚郢 分卷阅读29 主动邀请还是第一次。 下一秒,正准备不客气的沈彧当头迎来一盆冷水。 “你体型不错,认真练一段时间也能练成这样,难的是坚持下去。需要的话我给你找教练。” 褚郢说得很是认真。 不是……这是觉得他赤裸的眼神是对肌肉的欣赏? 沈彧收回手挠了挠耳后,“不用了吧,我练不练其实无所谓。” “需要的话和我说。” 褚郢坐在他对面拆包装,浴巾裹了整圈后还从上面翻了一道出来,包得非常牢固。 健身房晃一圈能看见一堆肌肉男,有着漂亮的肌肉、白嫩的肌肤,可也只是好看。 而眼前的褚郢,并不夸张的肌肉却力量满满,特别是手部伸曲时肌肉的凹凸起伏都能感受到真实的力量,实打实的肌肉和吃蛋白粉练器械的肌肉明显是不一样的。 除了美感更多的是实力所赋予的自信、睥睨一切的压迫感,让人不由得钦佩、渴望。 “叔叔,你每周花多少时间健身啊?” 褚郢将东西嚼碎咽下才回答他,“很少去。最近公司的事比较多。” 沈彧顺势摸了把他的手臂,自顾自道:“感觉叔叔你的肌肉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 褚郢闲暇之余喝了口汤,淡然道,“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手感吧,你抱我的时候也能感受到。感觉更紧实,用力的时候肌肉伸缩性更强,也更硬。” 褚郢看了他片刻,手握成拳用力曲起手臂,肱二头肌和三角肌蓄力后异常分明,整只手部肌肉线条流畅且极具美感。 “这样?” 沈彧眼都看直了,“嗯嗯。叔叔你……真是很好看。” “好好练,你也可以。” 褚郢似乎对任何夸奖都不感冒,吃得差不多了就起身收拾。 随着他俯身,浴巾上移,修长白皙的大腿露出半截,背部肌肉舒展,精瘦的腰肢近在眼前。 这真的不是在勾引吗? 在褚郢起身去结垃圾的时候,沈彧撸了把头发想冷静冷静,越想越上头,下身已经有了反应。 褚郢回来只见沈彧盯狼似的盯他,甚至起身一个没站稳直直往自己身下倒。 慌乱中揪住了他的浴巾,用力一拽……纹丝不动 褚郢站得笔直,沈彧抱着褚郢的腿,一手还着扯浴巾一角,尴尬得埋脸在褚郢腿上。 “叔叔你听我解释……” 第22章妄念 褚郢轻叹一声,俯身去扶沈彧。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沈彧嘴角一勾,在他下蹲不设防的瞬间猛地起身将其扑倒。 长腿一跨,屁股正对着褚郢的私处坐下,手臂撑在褚郢耳畔,凌驾褚郢上方,笑吟吟看着他。 “郢叔叔,高考结束了,你也吃饱了。是不是该说话算话了~” 他坐得太重,褚郢吃痛地嘶了一声,蹙眉道:“你,先起来。” 沈彧不退反进,凑近褚郢的耳朵呼气,“要是不起呢?” 臀部下沉轻轻扭动,仅隔一层浴巾的性器逐渐起了反应。 抵着屁股的东西支楞了起来,沈彧手往下一探,从浴巾里钻了进去正正握住热得发烫的性器。 “叔叔。你硬了。” 少年莞尔,桃色晕染开来,一双桃花眼邪魅动人。 “别……” 褚郢呼吸加重,沈彧骑在他身上,抚慰着褚郢性器的同时还不忘调侃他。 “你答应过我的,不能反悔。”沈彧换了个姿势,整个人叠在褚郢身上压着,避免被掀翻。 “我没答应和你胡闹,现在,先起来。”褚郢无奈。 粗重的喘息声加上下身明显的反应,沈彧自然不信,吸取前几次的教训,这种时候肯定不能服软。 “我不!我们明明说好的。” 说着便毫不客气左右一拉分开了褚郢的浴巾。 紫红长物暴露在眼前,半硬的阴茎正对沈彧的脸,粗长的柱身攀附着狰狞的青色血管,甚为可观。 这样还嘴硬? 沈彧俯下身,修长白皙的手握着柱身缓缓撸动,感受着生命力在手心跳动,“叔叔,你真的不想要吗?” 温热的嘴唇落在圆润的龟头上用力一吻,挑衅地弹了弹,惹得褚郢咬牙,腰部不受控制往前挺。 褚郢眉头紧锁,眼中隐隐忍出血丝,一把抬起沈彧的脸阻止他为非作歹,恨恨道:“从我身上下去。” 沈彧亲他,自己忍得也很难受,下面硬得发麻。 “不可能!”说着拍开褚郢的手直接站了起来,直勾勾盯着对方的眼睛,当着他的面脱了个精光。 精虫上脑,狂妄的将内裤丢到了褚郢脸上! 这还没完,沈彧开心地抬起褚郢的腿架到自己腰上,扶着自己的长物蹭了蹭褚郢的屁股。 “沈彧!” 褚郢低沉发狠的声音让沈彧一震。 下一秒整个人腾空,褚郢将人扛了起来丢到沙发上,褚郢居高临下俯视他。 “叔……?” 沈彧刚一开口,褚郢紫红的龟头打在他嘴上,压迫感十足的命令传来。 “张嘴。” “唔!呃嗯……!” 阴茎径直捅进口腔,硕大的龟头卡在喉咙口顶弄,自己的嘴成了褚郢泄欲的工具,粗长的阴茎一下比一下重的顶进口腔,只从外面都能看见龟头顶出来的雏形。 令人窒息,口腔被人侵犯的不适感卷袭大脑,阴茎飞快的进出操得他大脑缺氧,眼泪不受控制往外流。 沈彧无助地拍打褚郢的大腿,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褚郢望着他,深沉的眼睛里蕴涵着无数复杂的情绪,明明是浅色眸子却比墨还浓。 褚郢后退,湿漉漉的阴茎滑出沈彧的口腔,正对着满脸泪痕的沈彧,褚郢撸动沾满沈彧口水被含得泛红的阴茎,释放在了沈彧脸上。 奶白的精液混着沈彧的汗水从脸下流直滴到胸前。明媚的眼睛染上桃色,泪痕交错,破损的嘴角粘着白浊,少年此刻略去乖张格外楚楚动人,含泪看着褚郢。 褚郢捏着沈彧的下巴往上抬,拇指捻着他殷红如血的下唇,“吓到了?” 沈彧瞅了他片刻,主动吻了上去。 嘴边沾的东西也蹭到了褚郢嘴里,他使坏的用舌尖到处舔,含着褚郢的舌头不让他亲那么狠。 含糊道:“味道怎么样?你精液的味道。” 褚郢胸腔一震,大手扶着沈彧的后脑勺吻得更猛,带着碾碎对方的力道深吻,直到口中完全被血腥味覆盖。 "唔呜……疼……" 褚郢松开沈彧,虎口托起他的嘴巴轻轻咬了一口,“咬破了我的嘴巴,你喊疼,嗯?” 手上一用力,沈彧被他捏成了松鼠,腮帮子鼓鼓的,嘴巴嘟成一个圈,闻言笑得眼睛眯成一条,“不能喊吗,你也咬我 分卷阅读30 的,我们算扯平了。” 沈彧边说话眼睛边往下瞟,褚郢身下的东西勃起后太吓人,刚刚操进他嘴里他真有种会死的错觉。 还是亲亲抱抱好,重要的是褚郢也不抗拒这个,做不做什么的还是命要紧。 “当然能叫,所以你想怎么叫。”褚郢像觉醒了第二人格似的,托着沈彧的下巴逐步贴近,下身坚挺的事物顶着沈彧大腿根,脸上写满了危险勿近。 沈彧甚至不敢直视褚郢的眼睛,转头咽了口唾沫,喉咙的刺痛让他有些害怕。 “叔叔啊,我嗓子疼……” “嗯?” 褚郢充耳不闻,屈起食指点了点沈彧挺立的性器,激得沈彧一颤。 沈彧抿了抿嘴巴,嘴巴也火辣辣的,他直勾勾看着褚郢,两人都是赤身裸体,褚郢火热的事物贴在他腿根的软肉处戳弄。 隔靴搔痒很是磨人,沈彧也急,却也不敢轻举妄动,缓缓叫了声:“叔叔……” 褚郢咬他的耳朵,低哑的声音贴着耳膜清晰至极,“沈彧。我最后问一遍,你成年了吗?” 沈彧呼吸一滞,整个人僵住了。 他天天张狂的大肆宣扬自己不是小孩子,这会儿却连呼吸都放缓了完全不敢说话。 褚郢似乎很满意他这个反应,大手从他乳尖划过,径直伸向后腰。 揉弄着沈彧软乎乎的屁股,手臂用力一箍,将人往自己身上带,两人挨得更紧。 见沈彧迟迟不回答,男人张口咬住了沈彧的脖子,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咬他,牙齿摩擦着皮肤,惹得沈彧头皮发麻。 “我……”沈彧半握拳的手忽地收紧,搂紧褚郢,往上一跃双腿分开环住了褚郢精瘦的腰。 他挂在褚郢身上,嘴硬道:“叔叔的鸡巴顶在我大腿根磨蹭就是为了问这个吗?” 褚郢托起他的腰臀,掌心贴在凹下去的腰窝上反复抚摸,语气难得的痞气,“小朋友说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不是小朋友!”为了证明,沈彧扣住褚郢他肩膀狠狠咬他。 褚郢搂紧身上的人亲吻的同时径直往浴室走去。 一进浴室就将人压在墙上狂吻,连绵的吻从唇一路向下,啃得沈彧胸前留下片片绯红色吻痕。 密集的吻亲得沈彧头脑发昏,褚郢的唇每触碰到的地方都是一片灼热,热得他跟着发狂。 情迷意乱之时褚郢将他扣在了墙上,滚烫的胸膛贴近冰凉的墙,瞬间清醒了不少。 褚郢咬他的肩膀,手里不知抹了什么东西毫不客气插进了沈彧后穴。 “嗯啊……好凉!叔叔你!” 后穴异物感极强,沈彧瞪大了眼睛调整呼吸,随着他放松褚郢进得更深。 被亲了这么一会儿也明白他不可能在上面了,但也害怕褚郢身下那个大玩意儿。 他刚叫出声褚郢便扭过他的头吻封住了他的唇,吻得愈发蛮狠,沈彧能感受到进出的东西粗了一倍。 真要被操谁不害怕,被亲得缺氧的沈彧软了语气,“叔叔……” 褚郢靠了上来,不断进出的手指也退了出去,屁股尖上褚郢滚烫的阴茎蓄势待发。 褚郢细吻沈彧的后颈,压抑的声音很是诱人“现在害怕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等一下!”沈彧的右腿被褚郢单手撑了起来,烫得吓人的龟头直直抵谘口一点点推进,“嗯啊……太大了!” 单腿站不住,沈彧全身都重力压在了褚郢身上,褚郢的背和他的腰紧密贴合,心跳声震耳欲聋。 卡进龟头的一半似乎已经是极限,褚郢不断爱抚沈彧的背,光滑的肌肤手感很是不错,他每次触碰沈彧都会一抖,身下也含得更紧。 “小朋友别咬那么紧,还没开始就这么心急,那么想要?” 褚郢的手握着沈彧的腰一压,两个腰窝深陷,腰肢盈盈可握,看得褚郢双眼发红,猛地发狠一顶。 “哈啊…唔……啊啊!” 龟头完全嵌了进去,软嫩的小穴将褚郢紫红粗长的鸡巴含了大半,粉嫩的软肉被撑到极致,穴口混着各种液体流得乱七八糟。 沈彧深处又疼又痒,阴茎都疼软了,他伸手撸动,褚郢扫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额头抵着沈彧的肩膀等他缓一会儿,下身缓缓抽出又填回去,由慢到快,费力吞吐的肉穴被操得血红,透明的液体随着操干逐渐变成白色的泡沫,附着在两人交合之处。 两人大汗淋漓,具是湿漉漉的,褚郢吻沈彧汗湿的头发,“现在还疼吗?” “嗯!你别往里插,感觉好奇怪……嗯啊……。” “这样呢?”挺进的鸡巴缓慢抽了出来,又换着方向缓慢往里进,每操一次褚郢都会停下来问沈彧什么感觉。 如此缓慢的节奏才是磨人,沈彧只觉得小腹酸胀,肉穴里酥酥麻麻的,褚郢的鸡巴太大,撑得他实在辛苦。 “叔叔!你太大了……里面好胀,你一操就好痒……” 褚郢掰开沈彧的臀瓣,幽幽目光落在紧咬阴茎的穴口上,看着吃力但进出顺畅。 随即放下了沈彧的腿,手往前一撑,另一只手抚在沈彧的小腹上猛地一按,鸡巴一下子进到了最深处。 “啊啊啊!叔叔!”这番猛操不知蹭到了什么地方,沈彧瞬间软了腿,本就难耐的前端终是泄了出来,射得极远,墙上尽是浓稠的精液。 望着一片狼藉的墙面,褚郢失笑,鸡巴往里研磨,就着先前的方向试探着顶弄。 “不要!不要,这里好奇怪,叔叔!啊嗯!”尚在高潮的沈彧根本受不住这样的刺激,四肢百骸都被快感占据,精门再次失守。 沈彧软在褚郢怀里还在微颤,后穴一个劲儿收紧,咬得褚郢受不了,脱口而出,“别咬那么紧,嘶……” 沈彧尚在喘着粗气,屁股往后抬,死死咬着褚郢的鸡巴扭屁股,本想诱惑褚郢却弄得自己受不住。 “叔叔……里面好痒,你快操我,我想要你……” 沈彧撅着屁股上下晃动,肉穴里紧紧吸附着褚郢的肉棒,贪婪的将肉棒吞进去又难耐的吐出来。 勾得褚郢的鸡巴再次充血,沈彧完全没想到还能再次膨胀,后穴被撑得满满当当,他每扭一下龟头就正好撞在令他发软的地方。 “唔……叔叔,你的鸡巴太大了,里面好胀,你拔出来一点!” “是吗,你里面好热,紧紧吸着我不让我拔出去……”褚郢用力一挺,沈彧呻吟出声。 “哈啊……好舒服!” 后穴里面又湿又软,紧咬着褚郢的肉棒,往里一插更是被里面的淫液浸泡,可谓醉生梦死,爽得头皮发麻。 沈彧不喊疼褚郢也不再收敛力道,抓着他的腰疯狂挺动下身,肉棒的嫩穴快速进出,后背位更是能操得更深更尽兴。 “嗯啊…呃呃……好 分卷阅读31 深,太快了!叔叔你操得太快了!” 褚郢听他叫得凄惨,身下一点不停,抱起沈彧的双腿将其分开,全部的重心压在两人结合的地方。 沈彧逃不掉,只能仍由褚郢狰狞的肉棒肆意操弄后穴,淫液流得两人下身都是,肉体拍打的水声响得人脸红。 “不要了!你快拔出去!好奇怪,我好想上厕所!叔叔……求你……嗯啊,太深了!” 褚郢越操越狠,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几乎要把整个鸡巴嵌进去才罢休。 沈彧开始还能叫唤,后面受不了哭了出来,呜咽求着褚郢停下来。 后穴被操了个严实,沈彧只觉得前面好胀,非常想射,自己用力套弄的同时偏过头讨好的去亲褚郢。 “叔叔……你…呜呜慢点!唔……” 褚郢将他压在墙上,发狠亲着他,下身飞快操弄,紫红肉棒和艳粉的肉穴对比鲜明,穴口已被操得服帖,紧紧吸附着褚郢的肉棒,跟随其插弄着进进出出。 褚郢操得太猛,越往后更是每一下都顶在沈彧受不了的地方。 “嗯嗯…不要了!”沈彧再也忍受不住,快感吞噬全身,飞快射精的同时全身肌肉收紧,双腿蜷起,大脑一片空白。 后穴死死咬紧褚郢的鸡巴,一顿猛插下,含得褚郢同样射了出来。炙热的精液惹得沈彧止不住颤栗,褚郢将人箍进怀里,鸡巴仍插在沈彧深处,射了太多,纵然堵紧穴口还是溢出来不少。 同两人交合的液体淌到地上,汇成一道奶白的丝带。 沈彧失神,仍沉浸在刚才的快感中,他扭动身子,身下的不适感提醒他褚郢还插在里面。 “叔……”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沙哑。 褚郢操了多久他便叫了多久,他手撑在褚郢小腹想把鸡巴往外拔,下一秒却被褚郢吻住嘴巴一挺身填了回去。 沈彧被亲得犯懵,四肢都软了。 “好累,我想睡觉……” 褚郢吻他后背,声音格外温柔,“睡吧。” “你拔出来……里面好胀。” “好。” 嘴上说好,只抽出来几厘米又操了进去。 沈彧刚开荤,射完只想睡觉,“叔叔。” 褚郢不知在想什么,滞了几秒依言拔了出来,性器一离开,沈彧后穴里的精液争先恐后涌了出来,腿间流得一塌糊涂。 沈彧转过身,趴在褚郢身上眼皮直打架。 褚郢分开他的腿,揉着穴口将里面的东西引出来,安抚道:“睡吧,我帮你洗澡。” 沈彧困得直点头,树袋熊一样跨坐在他身上,额头贴着褚郢的颈部动脉,软软道:“叔叔,我好爱你。” 褚郢放在他背上的手一顿,连带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格外奇怪。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u????n???????????.???????则?为????寨?佔?点 须臾间便恢复如常,褚郢抱孩子一样抱起沈彧,让他倚靠着自己,顺手打开了花洒…… 第23章真假 “叔叔~” “嗯?怎么了。” 在看文件的褚郢张开手接住沈彧,沈彧安逸地躺进他怀里看手机,笔直的腿搭在椅子扶手处晃悠。 褚郢也不赶他,扫了眼沈彧的手机屏幕,抬着他的臀将人往内移了移,一手揽住他,下巴落在沈彧头顶继续看资料。 细碎的阳光越过窗棂洒进室内落在褚郢脚边,微风轻拂,万物美好。 褚郢看得疲了,偏头一瞧,怀里的人不知何时睡着了。 少年眉眼如画,浓密纤长的睫毛投下片片阴影,绯红的唇瓣上带着伤,细腻的皮肤毫无瑕疵,此刻恬然安睡。 他抬手抚摸沈彧的脸,调整姿势让其枕在自己身上能更舒服些。 视线下移,沈彧锁骨处有好几处紫红,深一点的地方咬痕尚在愈合,暧昧不清的痕迹交错在他胸前。 褚郢看得出神,指尖打转,轻轻揉着这些痕迹。 “唔哈……叔叔你干嘛?。” 沈彧打了个哈欠,脸贴着褚郢胸口蹭了蹭,懒洋洋的。 “伤口还疼吗?” 指尖点了点沈彧身上的吻痕。 “不疼,但是我屁股疼。”沈彧伸手搂着褚郢脖颈,亲他的脸。 褚郢侧目,大手落在沈彧小腹上,动作很轻,“里面疼还是外面?” “都疼,肯定是你太用力给我戳破了!我都求你了你还猛肏,我嗓子也疼。” 沈彧搂着他的肩膀凑到他眼前,褚郢出手托起他的脸。 事实无法反驳,也不好多作解释,他柔声道:“我的错。” “你要反思!” “嗯,反思。” 沈彧撒娇道:“反思为什么不多花点时间陪我,你昨天睡完我就跑了!现在才回来!” 褚郢认真看着他佯装生气的脸,抬手掸去沈彧头发上的白绒,“今早上有个要紧的会,想让你多睡会儿就没叫醒你。” “那你怎么那么早回来了?” 沈彧刚醒没多久褚郢就拎着吃食回来了,不问还以为是今早赶过来的。 “临时改了时间,今天休息,明天飞云鲤市出差。还有要问的吗?”褚郢的语气仿佛哄孩子,很温柔。 沈彧搂紧他,头靠在他肩上,两人拥抱着彼此。 “不能带我去吗,褚韩他们要去旅游,我一个人好无聊,叔叔……” 褚郢沉默一瞬,揉着他的腰柔声道:“可以。” “!” 沈彧猛地坐了起来,惊喜地看向褚郢。 他已经做好了撒泼打滚的准备,结果褚郢就这么轻易答应他了?? 听闻褚郢非常忙,褚韩很小的时候就是他带着,但是从来没有带着去出差过! 他的情绪太明显,褚郢眸中染上笑意,“要去一周,你收拾完了我来接你。” “你今晚不住这儿吗?” “应该很晚才能回来。你先睡,等我来接你。” 这话说得很甜。 沈彧心中欢喜,脸上也藏不住情绪,“嘻嘻,我肯定乖乖的。” “说起来我还要回趟家,我答应把家里的那台越野车借给褚韩他们俩开着去旅游。” 说及此,褚郢神色微恙,“现在去吗?” “你走了我再去。我妈她一直让我回去看看,你顺路吗?” 褚郢的目光落在沈彧身上的红痕上,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换件衣服再去。” 沈彧顺着他的目光摸摸摸自己的锁骨,嘴巴一抿,笑着亲了亲褚郢,“叔叔啊,你是不好意思吗?” 褚郢没回答,抱起他走出了书房,将人放在沈彧卧房的书桌上,“换衣服,我送你过去。” 独栋别墅外,路边一排法国梧桐遮去阳光落下一地阴凉,爬墙的三角梅开得正艳。 “那我进去了。” “去吧。” 沈彧恋恋不舍转身进了屋。 车内。 褚郢目送他离开,望着一身长袖长裤的沈彧, 分卷阅读32 一股莫名的情绪在胸口荡漾。 不过片刻,褚郢再次发动车子驶离别墅区。 徐敏一见宝贝儿子回来笑容堆满了脸,“宝贝儿回家了,妈妈可想你了,吃饭了没,妈妈一早就让陈姨做了一桌子大菜等着了。” “妈妈,我也想你。”沈彧走过去拥抱母亲,“我吃过了,你和爸爸快吃吧。” “再吃一点,妈妈好久没和你一起吃饭了。宝贝儿考完试想要什么礼物,妈妈送你好不好?” “那我可要天上的星星了。” 母子俩聊得其乐融融,仿佛之前争吵从未出现过,沈抚阳正从外面回来。 夫妻俩交换了眼神,徐敏急忙拉儿子坐下,三人久违的吃了顿团圆饭。 偌大的房子至始至终未见林拓的身影,饭菜都是一早准备好的,做菜的陈姨也没出现。 父母不说话沈彧也不会自讨没趣。 他不喜欢林拓,仍谁都不会接受自己美满的家庭杀出来个外来者。 “妈妈,那台牧马人你和爸爸最近用得到吗?” “一直放车库里没人开,彧儿你想要可以开走。”沈抚阳给妻子夹菜,温厚道。 徐敏看向儿子,眼神中亦是许可。 “我答应借我同学开着出去玩,吃完饭去看看。” 徐敏看了眼老公,“宝贝儿你借给哪个同学?妈妈让人直接送过去。” “褚韩,你们应该见过的,他和易安开着去旅游,越野车方便些。”沈彧扒了嘴饭,坦然道。 “褚郢的侄子?” “对啊。” 一提到褚郢夫妻俩的表情就变了,徐敏黑脸,沈抚阳愤慨,一时间没人说话。 沈彧抬头,只见父母面色很是不好看,沈抚阳欲言又止,徐敏用眼神示意丈夫闭嘴。 沈彧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爸,妈,你们不会对褚郢做了什么吧?” 提及此,沈抚阳心中气愤,但对儿子还是保持温声细语,“彧儿,他不是你看见的那么简单,爸爸妈妈也没为难他,但是你一定不能和他混在一起。他绝不是什么好人!” “你们干了什么?” 徐敏按住丈夫的手,“爸爸妈妈怎么可能对他做什么,警告他别欺负你而已。彧儿,你记住,这世上除了爸爸妈妈别人不可能希望你过得好。” “就这样吧,彧儿以后别和他来往就行了。”沈抚阳决断道,“吃饭吧。” 父母闭口不谈,沈彧也没再说话。 所有人都在说褚郢不简单,父母是,就连褚韩也说过类似的话,可是褚郢对他并没有任何不好。 相反的,两人越发亲密,褚郢的脾气更是没话说,他怎么胡闹都包容。 吃了饭,父母在后厅喝茶,褚郢顺着鹅卵石路溜达消食,围着房子转了一圈回来正准备去地下车库,屋内声音让他停住了脚步。 “今天就好好陪陪彧儿,他好不容易愿意回来,林拓呢,你安置好了吗?” “陈姨在那边照看,有事会给我们打电话。”沈抚阳叹了口气,“彧儿终是要认这个哥哥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不喜欢也不能逼他。那个褚郢,实在有手段,彧儿绝不能和他有牵扯,完全就是个怪物,过于可怕了。 那边可以着手安排了,等彧儿大学念完就出国留学,去外面多涨涨见识就会知道现在认识的人也就那样。孩子还小,要多费点心。” “你也别太操心了。对付褚郢那小子的事暂时先放放,几次三番被他耍得团团转……” 沈彧愣在原地,脑中反复咀嚼听见的信息。 父母口中的褚郢仿佛是什么狠毒至极的人,需要处处防备,乃至出手针对。 思量片刻,他觉得无奈也没办法,他现在越护着褚郢,父母就越一惊一乍,一度到了出手针对褚郢的地步。 难怪褚郢接连着出差,就连大大咧咧的祁易安都知道褚郢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 沈彧满脸愁色,深深叹了口气,转身去了车库, 在车库晃了几圈想着父母应该聊完了这才把车开了出来。 极光绿,车型硬派,车内空间宽敞,底盘高,看着很是漂亮。 沈彧拍了张照发给祁易安,对方秒回,送来一堆跪谢表情包。 在家里待到晚上十点,吃了晚饭又陪父母聊了会儿天的沈彧告别父母开车回了公寓,同时打电话让褚韩和祁易安过来把车开走。 “沈哥你这执行力可以啊!我们一时半会儿不急的。”祁易安绕着车转圈,口中赞叹不已,“这车看着就霸气,手感也棒!是吧是吧?” “是。”褚韩回过头,“沈哥,谢谢了。” “开着试试?”沈彧将钥匙抛给褚韩。 “好啊好啊。”祁易安欣喜不已,拉着褚韩开着车溜达了一圈,可谓非常满意。 褚韩看向欢喜的祁易安,神色很是柔和。 沈彧自打撞见他们接吻已经默认他们是一对,现在祁易安跳过来抱他他都下意识去看褚韩的反应。 “喜欢就开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上去睡觉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呀,这么积极早睡。”祁易安奇道。 和褚郢出差的事暂时还是不说为好。 “年纪大了熬不动了。”沈彧揉着脖子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十二点了。 褚韩看向沈彧。 沈彧动作一大,颈部的吻痕便暴露了出来,被褚韩尽数看在眼底。 “沈哥,你手上的戒指好眼熟。” 褚韩语气平淡,无关紧要似的。 “这个啊……你舅舅的,我说喜欢他就给我戴着了,这难道是你们家祖传的?”沈彧有些尴尬,说得半真半假,上学的时候不戴饰品,现在一个没注意被褚韩看见了。 “不是。我随口问问。” 哪怕晚上灯光暗,沈彧还是清楚看见褚韩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晦涩复杂,蕴含了太多情绪,沉沉望着沈彧。 “对了,舅舅最近怎么样。” 你是他侄子你不知道吗?沈彧心里奇怪,“他挺好的呀。” “那就好。舅舅他是个很好的人。” 沈彧望向褚韩,两人沉默对视,一个诚恳一个疑惑。 第24章出差 飞机平稳飞行,窗外片片雪云连绵成漩涡状,和湛蓝的天混成一色,城市变成沙盘上斑斓的迷你模型。 沈彧昏昏沉沉望着窗外的风景直犯困。 凌晨睡下没多久肚子不舒服起夜正好撞见风尘仆仆赶回来的褚郢。 见他醒着似乎吓了一跳,远远站在门口同他说话,不知是脑袋晕乎还是错觉,空气中隐隐飘着一丝血腥味。 沈彧困得睁不开眼,道完晚安便回了房间,隐约能听见隔壁浴室里传来声响。 今早又因为赶飞机起得早,一路上的安检、检票都是褚郢领着他,现在 分卷阅读33 上了飞机只想睡觉。 空姐送来毯子,褚郢顺手给沈彧盖上,柔声“困就睡吧,等你睡醒差不多也到了。” 沈彧迷迷糊糊点头。 云鲤市风景秀美盛行旅游业,城市绿化带被争奇斗艳的花卉占据,一路上的花几乎不重样,现下正值酷暑也不觉闷热。 随行司机载二人前往酒店。 “叔叔你来出差,那我应该干嘛?天天睡大觉?” 正在敲电脑的褚郢停了下来,淡眸打量着沈彧,“不会一整天都忙,闲下来就带你出去玩。” 沈彧一喜:“那我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褚郢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风吹得沈彧的头发翻转飞扬,乔木枝叶罅隙间透过的阳光为他镀上一层淡光,岁月静好,少年恣意。 静静看了一会儿,褚郢揉揉沈彧软乎的头发又重新开始工作。 美梦的第一步卡在了酒店,套房被订完了。 “为什么是两间房?”沈彧面色不虞举着手机贴近耳朵。 事发突然,中途司机接走褚郢赶去公司处理事务,沈彧由秘书和司机送到酒店安置。 什么情况? 一旁的秘书和司机两脸懵,陈秘书再次核对平板上的信息确认无误,司机看向腿边唯一的行李箱眼角微抽。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沈彧神情一变,乐呵呵跟着两人上了楼,乖巧地接受了两间房的事实。 陈秘书同沈彧说完褚总的安排便离开了房间。 房门一关,陈秘书脸上的笑意不再掩饰。 出差都带在身边,金屋藏娇啊~ 想不到看着一本正经的褚总宠起人来真有一套,之前从来没订过这么豪华的海景酒店。他这人很随和,随便一个商务酒店就行,这次甚至还特意挑朝海的房间,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沈彧进屋找了个沙发倒头就睡,等他醒来已是傍晚。 耳畔传来响动,睡眼朦胧间,褚郢在不远处正对落地窗打电话。 金色余晖尽数洒在他身上,轮廓分明,白衣黑裤,修长的腿随意一搭,衬衣收进裤腰,光穿透衣衫勾勒出紧实性感的腰身。 “一路上注意安全,玩得开心,后面的事我来处理。随时联系。” 褚郢醇厚的声音像一壶陈酿,娓娓动听令人沉醉。 沈彧趴在抱枕上默默观察,褚郢挂断电话一转身正对上沈彧率真的目光,随即坐到了他旁边:“怎么不回房间睡,蜷在这儿待会要喊腰疼了。” 沈彧挺身爬过去将头枕在褚郢腿上,抓着他的手把玩,“早就不疼了。褚韩他们已经出发了?” “嗯。”褚郢垂眸看他。 “叔叔,你什么时候能放假啊,我们去爬山怎么样。” 褚郢的表情透露着意外,没想到沈彧会喜欢这个,“为什么会想去爬山?” “听说情侣一起爬到山顶就能永远在一起啊。而且,那么崎岖的山道都能爬上去以后有什么困难那都是小事了……” 出乎预料的回答,褚郢定定看着沈彧,现在才明白沈彧对两人关系的定义是……情侣。 他安静听着,并未出言打扰。视线移向橘红的残阳,色彩在眼底晕开。 “说起来你怎么回来了,上午的时候那么着急,事情已经弄完了吗?”沈彧捏他的手,着放到自己额头上摊开。 “暂时不会有问题。等了一天想去哪玩?” 褚郢的呼吸洒在他脸上,痒痒的。 此言一出,沈彧嘴角不住上扬,笑得灿烂无比,似乎早就蓄谋已久,“我想看你赛车!可以吗?” 褚郢故作深沉思忖片刻,抬手盖住沈彧的眼睛,无奈且温柔道:“走吧。” 绿野一望无际,一路上不见人烟,零星的路灯延伸至深林深处,黑峻峻看不清终点。 沈彧后脊发凉,迟疑道:“叔叔你确定这地方能赛车?” 褚郢没回答,骤然提速,穿过一段高大幽暗的树林后瞬间明亮起来,展现在沈彧眼前的是被灯光照得亮如白昼的球形竞技场,汽车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还没等沈彧惊讶完,车身剧烈晃动迅速向斜后方避让,视线一转,沈彧瞳孔巨颤,前方迎面撞过来一辆凯迪拉克,火红的车身像一道火焰,势如破竹地烧了过来。 “我去!车车车!撞过来了!!” 灯光映亮褚郢的脸,不见一丝惊慌,长臂旋转方向盘快速调转方向,目不斜视,嗓音沉稳,“坐稳。” 车身旋转一百八十度完美避开红车的猛击,一个漂亮的漂移驶进了铁丝盘错的竞技场门内。 “它追上来!”沈彧盯着后视镜里紧咬不放的凯迪拉克,脑子里过了无数遍这辈子到底得罪过谁。 褚郢瞟了眼后视镜,冷静自若,提速拉开两车的距离,以右侧轮胎为圆心猛地一转迎面朝红色凯迪拉克撞了过去! 对方明显被吓了一跳,猛踩刹车,巨大的刹车声刺的耳膜生疼,胶臭味伴着烟雾弥漫,两车面对面相距不过二十厘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沈彧激出一身冷汗,背紧紧贴着座椅,惊魂未定,死盯眼前的车,吞了口口水缓缓转头看向褚郢。 视线相触,褚郢伸手安抚式的揉了揉他的头,温声道:“吓到了,还好吗?之前是不是说过你也玩车,去选辆你喜欢的开。” 褚郢温柔得仿佛刚才和人赌命的狂徒不是他,气息都未乱分毫,掌心一如既往的温暖。 “叔叔你经常这么玩吗?刚才那操作没有三五年练不出来吧!”沈彧的声音透着兴奋。 一道女声插了进来,“哟嚯,还有个小帅哥啊!我来回答你,你叔叔可是这儿的常客,之前车翻沟里还是我捞上来的哦~” 褚郢面无表情。 “啊?”沈彧颇感意外。 女子化了淡妆,眉眼间透着一股子英气,双臂叠靠在窗口笑吟吟的。中长的碎发留到锁骨,往外是黑发,贴近脖子的部分如淬火的红绸,和她的黑色指甲有种怪诞的和谐。 “顾老板一天很闲是不是。”褚郢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显然没有恶意。 顾老板勾着颈间的蛇骨链捻着玩,玩笑道:“闲什么啊,也就赚了一个小目标吧~你怎么来了,还带了个眼熟的小帅哥。” 黑色指尖一转,在沈彧面前摆出握手的手势,“他叫褚郢,我叫顾引,小帅哥你叫什么?你眉尾那颗痣是天生的吗,真性感,改天我也去点一颗。” “生来就有的。姐姐好,我叫沈彧,或字多两撇那个彧。” 沈彧轻轻握了下顾引递过来纤细的手,没想到对方手劲奇大,柔骨纤纤,掌腹却覆满老茧。 “沈彧?彣彣彧彧那个彧?这个?”顾引掏出手机照着沈彧说的查了起来,其执着程度令沈彧目瞪口呆。 一旁的褚郢默默叹气,在沈彧惊 分卷阅读34 愕的眼神中解释:“她是完美主义者,习惯性较真,去挑你喜欢的车吧。” 说着开门下了车。 “褚总来都来了不比一场?刚才差点把我撞死也得给我个机会撞回来吧。你看,你的小帅哥也是很期待啊。” 顾引扣上车门亲昵地攀在沈彧肩膀上,“是吧,彧彧。” 隔不过一米,褚郢的目光径直落在沈彧肩膀上的手上,眼神微眯,“你想怎么比?” “老熟人嘛,我就不收场地费了,生死状签一下。”顾引乐呵呵地放下胳膊移到了褚郢身边,向不远处服务台的女孩子招手。 一切准备就绪,沈彧也清楚了比赛规则。 车辆自选,从车型到配置由顾引全权提供,阴森的地下车库堆满了顶级跑车,布加迪、迈凯伦、凯迪拉克,乃至沈彧叫不上名字看着就炫酷炸天的跑车列了半个车库。 每队两人,一共十队。从竞技场出发,穿过断崖再上盘山公路,飙过枯骨林最先到终点的人就能获得本次参赛者投掷的全部赌资。 “这不是赌车,完全是玩命啊!”沈彧换完衣服看着眼前的超跑感慨万千。 家里确实是花了钱给他学赛车,但那是在专业赛车场里跑,旁边少说三个安全员守着他,他玩再花也不至于挂掉。 眼下大不相同,天已经完全黑了,林中狐鸣不断,山势陡峭,盘山公路弯道又多又险,一个不小心直接甩下山崖喜提白事。网?阯?发?b?u?y?e?i????u???è?n?2????????????????? 顾引换了专业赛车服出来就撞见一脸愁色的沈彧,瞬间来了兴致,头盔放在手边戏谑欣赏沈彧丰富的面部表情。 也是难得,褚郢身边会有个这么活泼的小东西。 见他一脸悲壮不由得笑出了声。 沈彧寻声望去,视线掠过顾引,她身后的褚郢正缓步走来。 褪去西装革履带来的疏离和严肃,红黑相间的赛车服将他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身形颀长,四肢修长有力,长腿迈步向前,仿佛千万聚光灯聚集,他身上凌然不可侵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下一秒越过顾引走向沈彧,顾引漫不经心抬眸一瞥,一怔,心下感叹褚郢的屁股真翘。 小朋友满是爱慕一点藏不住的眼神也是很有趣啊…… 第25章沉浮 张扬炫酷的各类跑车一字排开,两盏高杆灯交错照明,出发点亮如白昼。 跑道平坦流畅,一望无尽,亚克力板铺设的站台上,两名身材傲人只穿抹胸和短裙的长发美人挥舞旗帜跳着妖娆的舞蹈开场。 音乐震天响,汽车的轰鸣声轮错响起为台上的美人欢呼捧场。 “哇喔~”如此振奋场景看得沈彧也激动起来,想着接下来的激烈比赛跃跃欲试。 红色凯迪拉克降下车窗,顾引笑得意味深长,“是不是好漂亮啊,彧彧?” 沈彧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褚郢,见他只是淡漠盯着右前方并未在意他们这边,咽了口唾沫,悻然,“是很漂亮。姐姐你这边工作的好像都是漂亮的女孩子。” “哈……”顾引趴在方向盘上憋笑,“你确定都是女孩子吗?再好好看看?” 沈彧再次望向台上,两位美女跳得激情澎湃,惹得众人欢呼雀跃。长腿入目,傲人的胸半露,美人香汗淋漓,还有……性感的喉结??? “我去!不是吧!” “嘻嘻~美人跳得好看吗?”顾引托着下巴坏笑。 沈彧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人,顾引之前的打扮就很中性,委婉道:“这里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哈哈哈哈哈,你还挺会绕圈子说话。其实就台上那两位是小哥哥而已。” “……”谁能想到如此美人其实是男人,还放在赛前跳开场舞,真会玩啊,沈彧感叹,“这里面的人难道都知道吗?” 顾引瞅了眼褚郢,坦然道:“你的心上人他肯定知道,至于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 “!!!啊!不是!”沈彧猝不及防,脸唰一下变得通红,手舞足蹈胡乱比划。 “他不会在乎的。”顾引指了指褚郢,“这样多好玩,不搞搞心态怎么比嘛,是吧,褚总?” 回应顾引的是迈凯伦p1上升的车窗。 “真小气,逗小孩子玩都不行!”顾引吐槽无果,立誓一会儿要尽全力赶超褚郢,输了让他给自己捐个咖啡厅。 热舞结束,灯光聚拢,跳开场舞的美人从后腰掏出信号枪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粗犷的声音透过百万级音响砸得众人皆懵逼,“各就位!” 沈彧突然懂了顾引的恶趣味,这么一搞,心态不好的开局直接跪,真是会赚钱…… 随着信号枪打响,褚郢和顾引发动车子弹射出去,仿佛离弦之箭,轻松越上曲折的车道飞速行驶,同样不受影响的另外四辆车跟在后面紧追不舍。 顾引非常熟悉路线,一马当先领先在前,连着三个漂亮的漂移拐过弯道,丝毫不受陡峭地势影响。 断崖路窄,紧贴山体的岩石凹凸不平,稍微控制不好距离就会直接撞上山体车毁人亡。 正因如此,后面的车均排成一行,谁也不敢在这种乌漆麻黑不知何时蹦出块石头就直接吃席的地方超车。 有惊无险过了断崖,盘山公路上明显亮了许多,景观灯相隔不过百米,路面上看得清清楚楚。 褚郢车技炉火纯青,一路过来没有任何颠簸,原本副驾驶应该随时观察路线以协助主驾,奈何沈彧根本不认识路,他坐副驾驶只能说是给褚郢作伴儿。 他发呆这一会儿功夫他们已经追上了顾引。沈彧刚想开口说什么,褚郢突然让他靠后坐稳。 话音刚落,车身猛地一旋,一个漂亮的漂移直接弯道超车,几乎是贴着护栏擦了过去! 车身猛然一顿随即平稳,宛如破竹之刃势不可挡,油门轰响,眨眼的功夫已经把顾引甩在车后。 这一路顺风顺水,沈彧欢喜不已,由衷赞叹,“叔叔你好厉害!这下我们肯定是第一!” 褚郢没搭话,熟练旋过方向盘贴墙行驶,以此避开时不时下落的碎石,加速进入隧道。 “咦,前面为什么没灯了?” 前路漆黑一片,过了隧道后路边一盏灯都没有,唯一的照明的就是车灯和天上的弯月。 两人已经遥遥领先,褚郢直盯着前方徐徐解释道:“这里就是枯骨林,不在国道线上,没人出资建路灯。顾引觉得看不见更刺激并没有修的打算。” “那岂不是很容易出事!”沈彧莫名心慌,语气都急了几分。 “嗯。这片林子连信号塔都没有。害怕就睡一觉,醒了我们就到了。” 褚郢的声音低沉,不急不慢,很是抚慰人心,沈彧正欲闭上眼睛,车身猛地一震,前方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黑影狠狠掼在挡风玻璃上,视野瞬间被挡,褚郢急忙稳定车身 分卷阅读35 不至于侧翻,尽量保持车速直线行驶。 车速已经拉到180码,不可能骤然减速,后车的速度只会更快,路面只有两行车道,这意味着他们停下来很可能会被后车撞得粉碎! 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身后巨大的轰鸣声叫嚣着靠近,沈彧的声音发颤,弱弱叫了声,叔叔。 褚郢瞟向漆黑的后视镜,暗暗咬牙,大脑飞速运转,迅速指挥道:“刹车失灵了,现在,松开安全带!” 沈彧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一转头正对上褚郢坚定的眼神,几乎没有犹豫的,松开了安全带。 挡风玻璃上貌似是某种动物的尸体,在如此车速下早应该被吹飞,它却紧紧粘在车玻璃上! “叔叔。”寒意从脚底往上爬,沈彧只觉得齿间干涩,不自觉叫褚郢。 两人就这么盲目一路疾驰,眼看车速越来越快,褚郢同沈彧说明道:“前面会有一段斜坡,可以用它缓冲减速。接下来我们会脱离主道往斜坡开,斜坡紧挨着断崖,断崖下面是湖。车子脱离主道受阻减速停顿的瞬间你打开车门往外跳!别犹豫,直接跳!” 沈彧死死盯着褚郢,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儿点头。 褚郢松了自己的安全带,突然猛打方向盘驶离赛道,任由车子冲上斜坡,中途撞倒树木缓冲了一部分速度,千钧一发之际,褚郢厉声让沈彧往外跳。 身体快于大脑,对褚郢的信任让他不带思考执行指令,车门一开,沈彧探出身子抱住头毫不犹豫跳下了车。 各种疼痛铺卷而来,身子不断翻滚的过程中,沈彧能清楚感受到粘稠的血液在流淌。 刚一落地,血糊得睁不开眼,抬头只模糊瞧见车子剧烈晃动呼啸着冲出斜坡直直往下坠去! 许久,从山脚由下往上传来重物落水的闷响。 四周黑得吓人,沈彧浑身的血仿佛就此凝固,四肢百骸僵硬沉重、头皮发麻,他呆滞地跪趴在地上,死死望向车子坠落的方向。 “叔……叔叔……”声音破碎不成词句,犹如魔怔,沈彧连滚带爬爬向山坡,沉沉往下望去,这不是什么斜坡,而是万丈悬崖! 巨大的悲痛涌上心头,他被压得喘不上气,心脏似被人死死攥在手心蹂躏,剧痛逼迫神经麻痹大脑,手脚分家似的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断断续续咆哮着褚郢的名字。 一声高过一声,尖锐凄厉,带着万分悲恸在这漆黑幽暗的深林中不断回响。 沈彧跪在地上将头埋在褚郢掉下去的地方,只是片刻他仿佛也死了一遭,他不信褚郢会死!下面是水,无论如何褚郢一定还活着!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y?e?不?是?i??????w???n???????????????o???则?为????寨?佔?点 林中静得渗人,沈彧顾不上身上的伤,绝望胜过恐惧,一瘸一拐往回走。 短暂适应光线后,沈彧终于能模糊辨认四周,连绵成片的树林,险峻的崖壁在摸黑的情况下绝对下不去。 沈彧掏出手机照明,将最后的希望压上,手机顶部导航栏无网的样式让沈彧如坠冰窟。 他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他只想知道褚郢是否还活着。 这里没有信号没有人烟,唯一可能路过的就是赌车的那群亡命之徒。可在那么快的车速下,根本不会有人分神留意四周。将赛车截停无异于找死,大规模搜救几乎是不可能的,这片山属于私人财产,再加上诸多违法设施,连报警都不太现实。 脑海中飞快演练了一切结果,不出意外,他们极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沈彧愣愣看着藏在云层里的月亮,借着微弱的月光,乔木树影如鬼魅般的身姿随风摇曳。 车坠崖的前一分钟他跳了下来,往左边滚,左边尽数是半人高的野草,而右边则是诸多碎石。 几十秒的时间里,褚郢也松开了安全带,没理由他不跳! 沈彧扩大了寻找范围,不放过任何一处,拖着一身伤在山崖附近一遍又一遍地找。 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还是毫无所获,找了一夜,没有丝毫踪迹,也没看到任何救援信号,他们仿佛被就此抛弃,沈彧已经濒临崩溃。 近乎绝望地站上山崖,脑海里满是跳车前褚郢焦急的脸和两人相处过程中的温馨画面。 正当沈彧想赌上自己的命跳下去一探究竟时,一抹暗黑摄住他的视线。 断崖的第一道阶层,褚郢躺在杂草丛生的大石块旁,远远看去缩成一团,血红的一点,触目惊心。 “叔叔!!” 沈彧心急如焚,顾不上思考,纵身一跃,落在杂草堆里,近7米的高度摔得眼冒金星,强忍身上疼痛快速向褚郢移动。 褚郢还有呼吸,只是晕了过去。 失而复得的狂喜夹杂着复杂的情感,沈彧紧紧抱住褚郢,肌肤相触感受对方的温度。 待稍稍冷静一些,沈彧仔细检查褚郢身上的伤,万幸褚郢戴着头盔并无大碍,碎石划伤皮肤这才流了这么多血,防护服多多少少起了些作用,无论怎么说两人活了下来。 天上云层堆积如山,厚重乌黑,不久就要下雨,眼下更重要的是找二人的容身之所。 沈彧帮褚郢简单包了下伤口,让他枕着自己的腿,翻找他的手机希望能有信号,刚一打开,屏幕上褚郢和陌生女人的合照刺得沈彧一抖。 照片显然有些年头了,画面中的褚郢站得笔直笑得很青涩,眼见的开心。女人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面容娇好、温婉可人,挽着褚郢温柔看向镜头,仿佛透过屏幕看着此时此刻握着手机直发抖的沈彧。 生死不过刹那,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在这一刻支离破碎,沈彧机械地握着手机,一遍遍按亮屏幕,死盯着褚郢脸上那从未有过的笑容。 原来如此,每一次都被刻意忽略的点,他只顾着自己喜欢褚郢,却压根没想过褚郢可能不喜欢男人…… 第26章荒野 “让开。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顾引面露不善审视眼前的顾宜洙,她同母异父且唯一的妹妹。 顾宜洙挡在门口岿然不动,脸红扑扑的,“你要杵着拐杖去哪?妈妈说了你现在哪也不能去。” 顾引叹气,不悦写在脸上,“顾宜洙,和我作对很好玩是吧?” “不是。我只是关心你!” “有多关心,拖着我等到那群人将我经营多年的场子一扫而空就是你的关心?” “不是,我……”顾宜洙一噎,急忙解释却被顾引打断。 “你记住,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也不需要刻意讨好我。已经过去的事情再揪着不放毫无意义,意外就是意外。” 顾引侧身避开顾宜洙,不熟练地杵着拐杖一瘸一拐走出病房。 她刚一出来,暗中等候的手下恭敬走上前来,“老板。我们已经派出全部人力搜山,目前还没发现人和车,预计今晚能有结果。这波动静太大 分卷阅读36 ,我们显然被盯上了。” 男人一顿,瞟了眼走廊尽头探出来的小脑袋,低声道:“小姐在,我们不敢进去汇报,下一步怎么做全看您的意思。” 顾引侧目,眉头微蹙,吩咐道:“只搜到今晚,没消息就把人撤回来,先留够人保证场子正常开。安排下去,严查,把不长眼的狗给我揪出来。” “是。” 目送手下离开,顾引的视线追逐跃动的黑点若有所思,不停振动的手机在掌心格外硌手。 好事全赶在一块儿了…… 山峦连绵千里,黑云压近山尖,空气闷沉,惊雷过后骤雨接连而至,洞外大雨如柱。 沈彧沉沉望着洞口磅礴的雨势,心中感慨及时找到了山洞,不然褚郢的伤淋了雨只会更严重。 耳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沈彧回头。 褚郢终于醒来,缓慢支起身子,抚着太阳穴皱眉同他对视,沉默片刻声音嘶哑地问道:“我们这是在哪?” 沈彧压下心里的别扭起身去扶褚郢,颓然道:“还是在枯骨林,外面下雨了我们进洞里躲雨。叔叔你胳膊上的伤还疼吗,没有药没法消毒,一时半会儿出不去的话伤口可能会感染发炎。” 察觉到沈彧语气不对,褚郢偏头看他,淡眸细细打量着同样狼狈的沈彧。 再开口声音不再那般沙哑,“不碍事。我睡了多久?你有哪里受伤吗?” “从昨晚到现在。叔叔……” 沈彧欲言又止,他终究是藏不住心事的性格,但目光触及褚郢脸上的血污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褚郢抬手轻抚他的脸,温柔道:“你有哪里受伤吗?” 眼神中的关切那么真实,掌心的温度让沈彧红了眼眶,他低下头轻轻摇了摇头。 在生死关头把生的机会留给自己,温柔到毫无瑕疵的褚郢,明明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仿佛沈彧穷尽一生都无法真正靠近他,无法窥探他内心一丁点想法。 沈彧低垂着头,死命压住喉咙处的哽咽,假装云淡风轻,“叔叔,你说等我高考结束再谈的事现在能和我说了吗?” 他没看褚郢,在开口的瞬间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很轻的叹息声在头顶响起,褚郢的手移到沈彧肩上,将人扶正仔细检查他身上是否有伤,视线定格在沈彧小臂足有半指长的伤口上。 伤口表面已经结痂,杂草碎屑乌黑的一层覆盖其上,被碎石划开的衣袖处血染透的布料早已风干成硬块。 褚郢定定看向那道口子,两人都在沉默。 沈彧看不见他的表情,心中隐隐不安,试探性唤褚郢,“叔叔?” 褚郢抬起他的手臂,很轻很轻地吹去伤口上的草屑。 褚郢:“还疼吗?” “有一点。叔叔你怎么了?” 褚郢反常的态度让他无法问下去,沈彧习惯性抱住褚郢。 出乎意外的,褚郢主动搂紧他,温热的吻落在沈彧额头,“对不起,不该带你出来,等雨停了我们就回去。” 心脏不受控制狂跳,只要褚郢对他有一丁点好就能瞬间摧毁沈彧心里竖起的高墙,给褚郢找无数个理由粉饰太平。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喜欢,他竖起的高墙,困住的只有自己。 “叔叔,没关系的。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沈彧抱紧褚郢,将脸埋在他颈窝。 褚郢没说话,冷峻的神情愈发凌厉,眸子暗得几乎失去色彩。 他亲吻沈彧的发旋,将人完全圈进怀里,紧紧抱住 七月的雨并不会下很久。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回去,你昏迷期间我看过周围了,完全没有路,想要上去只能徒手爬上去。”视线徘徊在褚郢衣服各处的破口,沈彧神色忧虑。 褚郢揩去沾在他脸上的草渣子,“那就爬上去。带路。” “嗯!” 两人位处断崖突出的石块,距崖顶垂直距离大概7米,斜面距离更远,山壁长期日晒雨淋,表面被打磨得十分光滑且不容易找着力点,刚下完雨就更难爬了。 商议下选了一处斜度相对较小的山壁,沈彧在前,褚郢在后,碎石块十分锋利,等终于到山顶,沈彧掌心满是细碎的伤口。 “终于到了!再爬下去感觉要废了。” 沈彧呈大字样躺在草地上,汗水直流,掌心火辣辣地疼,却见褚郢蹲在一旁弄什么东西。 他爬过去,褚郢正好转身,两人撞在一起,沈彧吃痛,手还没捂到头上,褚郢已经用指腹在他被撞红的额头处轻轻揉了起来。 “把手伸出来。” 沈彧听话照做。 “会有点疼。”褚郢将揉烂的草敷到他掌心手背流血的伤口上。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页?不?是??????u???ě?n????0?2?????????m?则?为????寨?站?点 汁水一接触手心疼得沈彧一缩,“这什么,好疼啊!” 褚郢放轻了动作,“青蒿,能止血。” 待处理完了沈彧的手,两人手均是青褐色,还带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 沈彧闻了一下熏得挪开头,问道“叔叔你以前也掉下来过吗,你对这儿好像很熟悉。” 灵光一闪,顾引说的掉沟里难道不是玩笑…… 褚郢看出他所想,握着他的手查看伤口,淡声解释,“顾引说的不是在这儿,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褚郢刚一上来就发现这一片的草几乎被踏平了,沈彧先跳的车,两人并未落在一处,从崖顶往下根本无路,除非跳下去。 “呃呃……”沈彧抿唇揉鼻子,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褚郢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不可察觉的恳切和惊喜,良久后,伸手捏沈彧的脸,“小朋友怎么那么傻。” 沈彧羞赧,张嘴咬褚郢的拇指,瞬间整张脸皱在一起,嚷道:“你的手好苦!” “刚才揉青蒿给你敷手,青蒿味苦。” 说话间,褚郢用虎口困住沈彧的下巴,捏着他的脸左右晃,浅浅笑意盈于双眸,“正好改改你乱咬人的坏习惯。” “才不要!”沈彧一晃头扑到褚郢身上压着他。 褚郢托住他的腰身,无奈地笑。 两人谈笑间,殷红液体透过褚郢手肘落到碧绿的草叶上,压弯叶片滑进杂草不见痕迹,褚郢脸色愈发苍白。 沈彧眼珠滴溜了一圈,“叔叔,如果真的出不去怎么办?” 群山环绕,雨后,薄雾罩林,眼下情形实在窘迫。 褚郢:“不会。” 沈彧刚想说什么,轻微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逐渐震耳欲聋,不多时,数架直升机犹如天降,正悬于两人头顶,巨大的气流刮得人睁不开眼。 望着头顶的铁疙瘩,沈彧愕然,衣带翻飞间大声道:“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以直升机的飞行高度要在这密林之中找到他们谈何容易,开八倍镜怕是都不好找。 “有定位啊彧彧,你手 分卷阅读37 机掏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螺旋桨声音太大,顾引的调侃透过喇叭仍听不太清。 沈彧只迷糊听见手机二字,疑惑地掏出手机。 屏幕已黑屏,正中心红色透明地球3d模型缓慢匀速旋转,时不时亮一下,仍他怎么按都没用。 竟然黑了他手机!里面的东西岂不是都看见了!!包括他的小视频…… 沈彧无语凝噎,暗戳戳偷瞧褚郢的反应。 视线交汇,褚郢微微偏头表示疑惑,此时已脸色青白,走上前牵起他的手,“走吧,回去给你买新的。” “……嗯嗯” 直升机载着两人飞了一圈来到一处立于山林中的医院,做完全套检查表明沈彧并无大碍,处理完身上的伤口就先回了病房。 过了许久都不见褚郢,直到傍晚顾引才坐着轮椅款款而来。 “姐姐!?你的腿怎么了?!我叔叔呢?” “他好好的,只是右边肋骨断了一根,手臂和背部的创口太大,失血有点多,还在手术。你们也算命大,开的车现在都没捞上来,看样子是捞不起来了。” 顾引来到沈彧床前,笑颜难掩病态。 “肋骨??断了!那我们还从悬崖下面爬上来……” 沈彧惊讶得瞪大了眼睛,难以想象能有人在断了根肋骨的情况下还能徒手攀岩几个小时一声不吭! 思及此,心头一阵酸楚。 “别担心,他的光荣事迹比现在这些离谱多了。先说说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引换了副表情,不施粉黛的脸甚是严肃。 沈彧将车驶入隧道前后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说了一遍,半路出现的动物尸体,疯狂逼近的赛车…… “当时刹车突然失灵了,后面的车疯了似的加速逼近我们才被迫换线跳车,我们的车坠崖后,后面紧咬不放的那辆车也凭空消失了。” 沈彧陷入回忆,他一整晚都在路边,期间并没有车经过,顾引望向他的眼神耐人寻味。 那晚顾引一直死咬在他们后面,想凭借自己熟悉地形的优势在枯骨林截胡超车。摸黑的情况下车速必然减慢,那也是最好的机会,结果车还没进去隧道先塌了! 隧道轰然倒塌飞起的碎石砸翻了顾引的车,她半条腿卡在驾驶座缝隙里差点废了,等待救援的过程中她动不了只能死守在隧道口,期间没有任何车进入隧道,也压根进不去。 那辆凭空出现的车只能是一早就埋伏在枯骨林,至于为什么没有置两人于死地,谁也不知道。 追着褚郢的东西绝不会这么“好心”,顾引将视线落回此次唯一的变数——沈彧身上,喃喃自语,“真要是这样褚郢怎么会留你,还时刻带在身边,不太可能” 思来想去,顾引脑海中闪过曾在褚郢办公楼下表白的小帅哥,突然恍然大悟般紧盯沈彧。 顾引意味深长道:“彧彧,你和褚郢究竟是什么关系?我记得褚郢只有一个侄子,叫褚韩。你呢?为什么褚郢冒死也要护住你?” 第27章血色 什么关系? 沈彧哑然,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顾引也不指望从别人嘴里就能知道一切,审视的目光将沈彧复杂难堪的神色尽收眼底。 果然远不止是单相思…… “啧,褚郢还真是,搞不懂。” 顾引抛了个盒子给沈彧,“今年的最新款,赔你的手机。原手机的数萑导进去了,随便加了我的联系方式,回头可不能找褚郢告状哦。” “那肯定不会!……你没弄什么东西在里面吧?” 虽说吃一堑长一智,认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能黑他手机的人其实真要做什么自己也发现不了,沈彧只是嘴一下缓和气氛。 “你想要也可以现在弄。”顾引配合地举起手机,一副随时准备摇人的架势。 “不想。”沈彧谢绝。 “你也是今年上大学对吧?什么时候回去,你的褚叔叔估计是送不了你了。” “我不着急回去,你刚才说他还在手术,我等他……”沈彧言语诚恳,迫切的关心写在了脸上。 “他们拿到检查结果就转市里去了。等着他处理的事少说得半个月,他把你放在这儿估计也有让我送你回去的意思。” “他们走了?”沈彧难以置信。 “对啊。”顾引应声,继续道:“这边才出过事,他的手术当然不会安排在这儿做。再出什么意外我也很麻烦。” 所以,自己这是被抛下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像一记闷棍,敲得沈彧头重脚轻,胸口闷疼,他不知作何表情,呆愣坐在床头。 顾引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并未多言,褚郢没说话,她自然不会胡乱猜测。只让沈彧好好休息,她会安排人订票送沈彧回家。 临近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望着那道孤伶的身影神色幽幽。 手机一开机,铺天盖地的信息炸了足足一分钟。 沈彧震惊地滑动着父母打来的上百通电话,毫无犹豫回拨过去。 铃只响了一声便接通了,徐敏激动地哭声传来,沈彧急忙安慰,焦急寻问发生了什么,奈何电话那头唯有母亲的恸哭。 待徐敏稍稍冷静,口中一直重复让他回家,至于原因却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顾不上这边,顾引当晚便订票同沈彧飞了回去。 城郊。 “你们老板呢?” 说话的青年生得俊逸非凡,眉高眼长,挺鼻薄唇,漂亮得好似女子,艳如沾血的利刃,俊美同狠厉完美融合。 “程先生。”顾引手下负责管理竞技场的短发女子走上前,恭敬道:“我们老板在送朋友的路上,暂时不在这边。” 程熠城眸子一压,示意明白,女子站回褚郢身侧,程熠城的视线跟了过去。 “你们要的人一会儿就到,这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会全权配合你们。” 褚郢道:“多谢。” 程熠城:“都是朋友,举手之劳。” 几人说话的功夫,一身休闲运动装的男人领着几个人拖着东西走了进来。 男人一进来程熠城便愉快地叫着哥挪了过去,周身那股戾气瞬间消失,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心情愉悦。 两人站在一起很是养眼,身形均修长匀称,眉眼还略微相似。相较于程熠城那张惊艳的脸,来人五官端正柔和,温和冷淡的气质很是特别。 女子向褚郢解释,来人名叫游离,是程熠城的亲哥哥,极少露面,两人能一同出现只是凑巧回来度假。 褚郢的目光落在亲密的俩兄弟身上,抬手让人将准备好的酬劳送了过来。 程熠城看都没看便让人收下,“人送到了,我们就不掺和了,褚哥你自便。” 褚郢颔首,“有劳。” “客气,有什么事让顾引联系 分卷阅读38 我,放心弄,会有人收拾。”程熠城说着便带着游离离开。 逆着光往外走的二人影子交叠在一起,朦胧的光线下不分彼此。 众人的目光回到地上两坨不断扭动时不时哼哼的东西上。 解开麻袋,里面的人露了出来,屁股还没坐稳就一眼看见面无表情的褚郢,显然吓了一跳。 褚郢手上还缠着绷带,居高临下,睥睨冰冷的眼神宛如看死人。 女子道:“给他们松绑。” 满脸污秽,尖嘴猴腮的两人扭着手腕左右探视,麻子脸含糊叫骂,佝着脖子斜眼看人。 光线不明的室内不过寥寥十人,为首的褚郢并未看他们而是在看手机,他身边的女子端正立在一旁,其余人煞神般围在四周。 顶灯正照下来,死白的光散在身上毫无温度,呼吸声被无限放大,呼出的雾都能看得懂清清楚楚,照亮不过百米的距离,越靠近出口越暗,阴寒阵阵爬上背脊。 女人走近,机械的女声响起,“谁指使你们做的?记住,每个人只有一次开口的机会。我们老板很忙。” 麻子脸斜着吊梢眼直勾勾看着现场唯一的女子笑得一脸猥琐,满口黄牙叫骂着啐了口痰,“小婊子叫你…妈……” “砰”地一声枪响,留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具脑门开血洞的尸体和旁边面如死灰鼓大眼睛嘴皮哆嗦的同伙。 枪口换了个方向,女人冷漠重复,“一次开口的机会,你?” 周围的人司空见惯,纹丝不动,倒地男人殷红的血迅速蔓延,蒸蒸冒着热气,和地上的尿液混合,汇成一道血泊横在尖嘴男人面前。 “我…我说……说,是一对夫……夫妻让跟着你……我们什么都没做!求你……放过…我…” 尿骚味刺鼻,尖嘴男边说边磕头,嘴皮吓得青紫,脸上不见一丝血色,趴在地上呜咽求饶。 “你们去枯骨林做什么,看见过什么。” 女子举枪,灯光骤亮,褚郢浅淡眸中映出血色圆圈。 尖嘴男举起双手,跪地哭喊,语速飞快,“我们…我们只是收钱办事,姓沈的和他老婆要我们跟着那边那位老总,我们没动手。就跟到什么林还是什么骨就进不去了,绕了一圈我们就回来了。人真的不是我们杀的!” 从他结巴的表述中简单总结,他们是被一对夫妻派来跟踪褚郢,并未动手,真正下黑手的另有其人。 天色太暗,他们当时趴在山头只看见一辆黑车一直藏着隧道附近,褚郢的车进去没一会儿隧道就被炸了,他俩晃悠了一圈没找到进去的路,第二天再去看,早没人了。 有用的信息套完,男人跪在地上颤抖求饶,眼睛死死盯着女子手中那把枪不敢挪开视线。 褚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冷漠得仿佛置身事外,当女子附耳同他说了几句后,视线偏移,落在小指指节的白色痕迹上,沉眸思索。 “处理完回去和你们老板复命,之后的事让她单独联系我。 “是。” 褚郢揉着小指的手骨若有所思,背过身子走向幽暗的出口,身后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一声巨响后彻底安静。 第28章桎梏 沈彧一跨进家门,徐敏同沈抚阳几乎是飞扑过来,两人围着他左右检查,母亲双眼含泪,父亲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布?页?不?是?????u???é?n???0????????????????则?为?山?寨?佔?点 “妈妈,你们怎么了……”沈彧眉头紧锁。 父母身体无恙,家里也不像是有大事发生,就连林拓也乖巧地坐在地毯上和陈姨堆积木。 徐敏眼神闪烁,“没事没事,你这些天出去玩爸爸妈妈打不通你的电话太着急了,生怕你有个意外,你快吓死妈妈了。” 父亲附和:“是啊,电话不接也不说去哪了,家里人怎么能不担心。” “宝贝累坏了吧,快上楼洗洗,咱们马上开饭。” “……嗯,好” 两人拥着沈彧,巧妙避开他受伤的手。 在父母的推搡下,风尘仆仆的沈彧回房清洗。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沾水疼得沈彧一激灵,望着镜中赤裸的自己,沈彧突然反应过来,母亲心细如发,一个照面的功夫竟然没问他身上的伤。 可能真的被突然的失联吓到了,见面过于激动顾不上。 压下心头的疑惑,经历了两天一夜的极限生死,现在终于能放松下来,沈彧眼皮直打架。 等徐敏推开房门只见沈彧窝在被子里睡得正熟。 奶黄的被子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了脑袋在外面,净白的脸一半埋在软乎的枕头里,微风浮动,被单上稀碎的树影随风摇曳。 徐敏蹑手蹑脚走近,轻轻拨开儿子额前的碎发,指腹缓缓抚过脸上已经结痂的红色划痕。 未开口已泣不成声。 沈抚阳悄然靠近,双手握在徐敏肩头,脸上带着愧疚,轻声安慰道:“孩子平安回来就好。” 徐敏点头,泪眼看向熟睡的儿子,“只要他喜欢,我也不逼他了。” 二人已经得知这段时间在沈彧身上发生的一切,就凭褚郢拼死保下沈彧这一点,也不应该再为难他。 以沈彧的性格,他们的阻挠反而是在推进两人的关系,放着不管时间长了也许就淡了。 听完妻子的想法,沈抚阳顿了几秒,“我们雇去跟踪褚郢的人有几个一直没消息,这个人很不简单,现在就下决定为时尚早。这些也只能证明他不会伤害彧儿,彧儿和他终究不是一路人。” “我知道,但你看看咱儿子,他都敢陪着褚郢去死,我能怎么办,我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其余什么都可以商量。” w?a?n?g?址?发?布?页????????????n??????2?5?.???o?? 徐敏拭去眼泪,这是她拼了命生下的孩子,少一根汗毛她都心疼,更别说这次出去差点命都丢了。 沈抚阳沉默,视线定格在儿子额头的伤上良久不语。 “一直到开学,就让他待在家里吧。”沈抚阳叹气。 徐敏抬手搭上沈抚阳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望着儿子恬然安睡的模样点了点头。 沈彧在家待了整整一个月,已经无聊到偶尔能陪林拓拼拼图的地步。 倒不是他不想走,而是没有出去的理由,父母轮流在家里陪他,就像监视一样。 一旦出门,他去任何地方都有人跟着。褚韩和祁易安去旅游到现在都没回来,以前一起玩乐的朋友自从他转学后就没了联系,再加上他一门心思扑在褚郢身上,几乎没有社交,偌大的城市竟然找不到人说说话! 褚郢……从那天之后再没联系,发的信息石沉大海。 聊天界面清一色是自己发的消息,沈彧握着手机心里极其不好受。 抛下自己的是他,不回信息的也是他,他终究还是喜欢他的手机屏保吧。 那自己死皮赖脸算什么。 妈的! 沈彧正生气,一脚蹬在自己的奥 分卷阅读39 迪车上,还挺结实,去了些灰外连印子都没有。 灵光乍现,还有个地方可以去! 想着便开着车出了城,车屁股跟了两辆黑车,里面坐满了人,向沈彧父母实时汇报沈彧的情况。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保护沈彧,非必要不干涉。 一行人来到一座山庄的山脚下,白底红字的猪猪修车很是醒目 沈彧特意是来找顾宜洙的,可是人不在…… “大叔你知不知道她去哪了?” 大叔望向屋外好几辆灰突突的车,转头道:“她姐姐接走了,什么时候回来就不知道喽。你是来修车的?” “啊……能洗车吗?顺便洗洗吧。” 沈彧跟在大叔身后追问:“她不是你的徒弟吗,你没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咦,话不是这么说滴,她是我老板噢。” “!?她不是叫你师傅吗?” “干这行的修车师傅当然叫师傅,叫那个修车的多难听,小伙子你要学的还多。” 沈彧一噎,自觉无趣,正打算走,修车师傅反而主动和他聊了起来。 师傅一边熟练操作高压水枪一边闲扯,“那小姑娘厉害着呢,说是她姐姐喜欢车,她讨她姐姐喜欢才来学的。不过嘛,确实有天赋,肯学还能吃苦,学东西也快。听说和她姐关系不好,也是不容易。” w?a?n?g?址?f?a?b?u?y?e?i???????e?n?2???2?5??????o?? “特地来接她,不应该关系还行吗,还需要特意讨好?” 师傅正给车打泡沫,“一看你就是独生子。兄弟姐妹之间可不是好相处的。她那个姐姐只是送朋友顺路过来接她,当时还吵架呢,走了有个把月了,估计是不回来了。” 沈彧回想顾宜洙安静的性子,和人吵架估计也是被欺负的那方。 老师傅接着自说自话,“说是她小时候得罪过她姐姐,闹得还挺严重,就一直很愧疚,小妮子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沈彧应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了车洗完。 唯一能说说话的人不在,回程的路上更是无聊,一个不留神撞进了旁边的绿化带。 随行的人急忙上前处理,也好没伤到人,只是车撞出个大坑,正巧路边有个酒吧,等着也是无聊,沈彧顺路走进去点了杯喝的。 正值傍晚,酒吧里不输夜晚时分的热闹。鱼龙混杂,形形色色的人微醺后在舞池中央撒泼,男男女女贴在一起扭动,各种味道混在一起。 “彧大少爷!你怎么在这儿?” 沈彧一脸懵,对眼前不男不女形象的人略微眼熟,“你是?” “哎,哥啊,得了便宜还卖乖,之前从我这里薅东西你忘了?有一说一,来把账结一下。” 不男不女摇头晃脑掏出手机让沈彧转账,不知喝了多少,站都站不稳。 沈彧根本不记得欠他钱,印象里这人和他二中那帮狐朋狗友们混在一起,想着花钱就能立马解决麻烦便随便给了点,“钱过去了,以后别来烦我。” 不男不女看了眼手机,被上面的数字惊得酒瞬间醒了。 沈彧付了近十倍的钱! “少爷就是爽快,哎哎,那个效果一般,我送你个好的。”说着就从兜里掏了个纸包塞进沈彧兜里。 搂着沈彧笑得不怀好意,“这个猛,我不要钱,咱老交情了,就当送你的。吃了这东西,路边的狗见了你都得摇屁股。” “滚,我不要,你留着自己玩。” “送你的,哪天试试,喜欢接着找我,我给你半价。” “听不懂人话吗,别烦我。”沈彧挣脱开来,正了正衣领也不打算待了。 不男不女也不恼,目送他离开,乐呵呵地接着物色新目标。 旁边的调酒师凑了过来,“你小子路数广啊,这种大客户都有。那东西刚到的你就敢给他,不怕出问题?” “管他认不认识,生意做成就行。你小子咸吃萝卜瞎操心,光他身上那件衣服都够咱吃几个月了,这么有钱的主出点事怎么了,有的是人给他擦屁股。吃饱了撑的,多操心操心自己别特么饿死更实际。” “有道理。分我点,听你说得神乎乎的。” 不男不女将东西夹在两指间,嘱咐道:“分几次吃,吃死了我可不负责。别他妈人死了几把还是硬的。” 调酒师一把抢过,嘿嘿笑,“知道咯。” 这会儿功夫天已经全黑了,沈彧灵机一动从酒吧后门货梯混了出来,身后跟着的那群人还在酒吧里晃悠。 终于摆脱了跟屁虫,沈彧打了个车直奔之前租的公寓。 第29章伪命题 本想碰碰运气,到了楼下却看见自家的灯亮着。 巨大的喜悦冲上心头,沈彧忐忑不安往家赶,激动的心跳震得胸腔发麻。 推开门,空无一人的房子如一盆冷水迎面浇下。 屋内陈设如常,暖色系装潢看上去很温馨,徒像一个光鲜亮丽的空盒子。 不死心的沈彧一遍遍环视屋子,就在他心灰意冷打算离开的时间,开门的咔哒声响起。 几秒后,赤裸上身的褚郢叼着烟徐徐走进沈彧的视线。 他就这么立在玄关,目不转睛盯着眼前的人。 褚郢似乎刚洗完澡,尚在滴水的黑发简单往后捋,露出饱满的额头。轮廓清晰,五官无可挑剔,香烟衔在嘴边,冷淡颓靡,却是令人挪不开眼的性感。 宽阔肩膀上的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胸肌流动,肌肉漂亮而不失力量,肌肉鼓动的右臂上横着一道粉色的疤痕,随着他抬臂的动作肌肉收缩张驰。 褚郢看到他,眉毛微挑,带着几分惊讶,第一反应便是拿开了嘴里的烟。 除了那天,褚郢从未当着沈彧的面抽过烟。 “叔叔……” 沈彧打破这难以呼吸的安静。 褚郢不动声色摁灭了烟,“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 对方云淡风轻的模样瞬间点燃沈彧积压多日的情绪。 “如果我不来那怎样才能见到你,叔叔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沈彧开门见山,眉宇中隐含怒意。 褚郢望向他,两人隔空对视,淡色眼眸中仍是沈彧看不懂的复杂,或者用空洞来形容更适合。 褚郢总是如此,不解释不拒绝,永远模棱两可,沈彧进一百步他都不会往前挪动半分。 “叔叔,你爱我吗?又或者,你有一丁点喜欢我吗?我问了那么多遍你没有一次回答过我,我想求你告诉我答案。” 沈彧在发抖,他既想听到答案又害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我一定要喜欢你才行吗?” 褚郢不解地看向他,似乎这真的是个很头疼的问题。 “我没有那个意思……” “沈彧,我不爱你。” 沈彧被打断,僵硬地维持着半开口的姿势,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牙齿止 分卷阅读40 不住战栗的咯咯声。 身子被麻痹了一般,褚郢的一字一句被无限放慢,清晰至极地传进他的耳朵。 “这个世界并不靠情爱来维持运转,我爱不爱你又有什么分别。我们还是可以住在一起,做那些你喜欢的事,没有什么会为之改变。我的回答毫无意义。” 他能看见褚郢在说话,也能听见,可就是不明白什么意思,大脑仿佛在褚郢开口的一瞬间停止运作,缓了许久才终于明白褚郢的意思。 字字诛心,逻辑自洽到沈彧哑口无言。 他的感情在褚郢眼中像随口就能敷衍过去的笑话一样无足轻重。 “没有意义吗?那你心心念念喜欢别的女人就有意义?还是就我喜欢你这件事在你眼里屁都不是!毫无意义?” 沈彧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得太用力,眼泪止不住往外涌。 “既然不喜欢那你为什么要和我上床,为什么要对我好,一边给我错觉一边推开我,究竟什么才算有意义?” “女人?你在说什么?” 褚郢眉头紧锁,脸上的疑虑十分真切,愣了片刻突然恍然大悟般问道:“你看了我手机?” 沈彧瞪着他,拒不否认。 褚郢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划了几下递到沈彧手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褚韩没和你说过他妈妈吗?” 怕沈彧不明白又补充了句,“我姐姐。” 沈彧愕然,屏幕中含笑的女子细看确实和褚韩有几分相似,特别是脸部轮廓,女子柔美,放在男生身上则是隽秀。 没等沈彧问,褚郢淡声解释,“照片是很久之前拍的,褚韩小时候很黏人,经常哭着要找妈妈,给他看照片才会安静下来。家里人人手一张照片,方便哄他就全设置成了屏保,时间长了也就成习惯了。” 突如其来的乌龙让沈彧不知所措,死者为大,误会的还是褚郢的亲人。 沈彧尴尬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褚郢嘴角轻轻勾起,视线落在照片中莞尔的女子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落寞。 两人离得近,沈彧能清楚看清褚郢的表情,他很少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专注的眼神透露出无限悲伤。 神使鬼差的,沈彧突然回想起祁易安给他讲的故事,如果将一切串在一起…… “叔叔,褚韩是独生子吗?” “是。怎么了?” “突然想起来问一下。” 褚郢眸色微沉,视线落回照片上,并未追问。 原来故事的主角不是褚韩,那个悲惨的少年一直是褚郢…… 姐姐死后,褚郢全权抚养她唯一的遗孤,这也是褚郢为什么对褚韩如此上心的原因,褚韩的母亲是为他而死的。 难怪褚郢每次望向褚韩的眼神中既有疼爱也有愧疚,淡漠如褚郢才会如此爱人,他爱的是他逝去的姐姐。 沈彧忽然不敢细想,无父无母,亲眼见证亲人为保护自己一一离世的褚郢是怎么活下来的。 心脏似被人狠狠攥紧,酸楚涌上鼻头,沈彧看向褚郢的眼中满是心疼,经历一番思想斗争,冰凉的手还是伸向褚郢,轻轻勾住了他的手指。 大概爱情就是会让人变成情绪不稳定的疯子,不断妥协、不断自我怀疑又自愈、不断放低姿态,低到尘埃里。 沈彧低头,声音很轻:“对不起。” 褚郢轻抚他的脸,揉了揉他的头发以示安慰。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沈彧猛地抬头,诧异道:“这里不也是我的家吗,我回去做什……么?” “叔叔你是不是知道我爸妈不让我出门?你怎么会知道?” 褚郢无心的一句话让局面再次僵住,褚郢面上冷淡,眉心微蹙,这是在他思考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这一发现让沈彧干涸的心瞬间迸发勃勃生机。 “所以你才不联系我的对不对?你是不是怕给我惹麻烦?还是……你和他们说好了不理我?” 沈彧的脑回路转得太快,褚郢沉默的几十秒里他已经脑补出了无数个原因。 “我听顾引说的。最近一直在忙公司的事,不是故意不回你。” 褚郢不是会瞻前顾后的人,他既然否认了那就是没有。 可他虽这么回答,眼睛却不在沈彧身上,视线并不聚焦。 为什么回来,为什么和沈彧解释,如沈彧所说的,为什么一面拒绝又一直藕断丝连,太多为什么,褚郢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谁还会去纠结缘由。 怀中的温度让褚郢惰于思考,不得不承认,他并不想在沈彧身上权衡利弊。 沈彧松了些力道,“如果我就这么原谅你会不会显得我很没有底线。” 说着圈住褚郢的腰,光滑的皮肤在掌心热热的。 “不会。”褚郢揩去他眼角未干的泪水,声音很轻。 沈彧:“反正你也不喜欢我,你肯定不在乎。” 话是这么说,手却把人箍得死死的,反应过来又别扭地松了力。 褚郢静静看着沈彧,那双淡如琉璃的眼睛藏了太多晦涩不明的情感,隐藏得太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不对劲。 “那就不原谅吧。” 沈彧心中一刺,刚想反驳却被褚郢托住臀部抱了起来,吓得他连忙手脚并用整个人挂在褚郢身上,叫道:“你耍赖!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嗯,我知道,不原谅。”褚郢亲了亲沈彧的鬓角,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 沈彧趴在他怀里,被他抱着坐在沙发上。 双手仍勾着褚郢脖子,沈彧问道:“你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还差一部分。” “那你怎么回来了?” 褚郢没说话,目光灼灼看着沈彧,似要在他身上找答案。 不知怎地,沈彧被他看得脸颊羞红,十分罕见的难为情起来。 索性用手蒙住了褚郢的眼睛,莹莹暖光下,褚郢的唇泛着桃红。 沈彧看得心痒痒,掌心一用力,将人按倒在沙发上情不自禁吻了上去。 唇舌纠缠,搅动着沈彧躁动的心,酥麻感从两人接触的地方蔓延至全身。 褚郢的手撑在沈彧脑后防止他摔倒,同时扣住人往下压,愈吻愈深。 他本就只围了一条浴巾,沈彧毫不阻碍摸了进去,一把握住,感受着性器在掌心慢慢充血膨胀,按照褚郢吻他的力度加快撸动的频率。 情动一时,沈彧顾不上脱裤子,解开拉链就把自己的性器掏了出来,挺动腰部去蹭褚郢粗大的事物。 一下间隔一下,火热的性器时不时碰在一起惹得沈彧心痒难耐,反观褚郢,面泛桃色却是坐怀不乱。 “叔叔,你摸摸我……”沈彧主动贴了上去,牵着褚郢的手摸自己挺立的性器。 褚郢如他的愿握住了 分卷阅读41 小沈彧,他的手又宽又温暖,性器被紧密包裹舒服得沈彧轻喟呓语。 “好舒服,你的手好烫……哈啊,叔叔。”沈彧搂紧褚郢,咬着他的唇不断亲吻。 身下发紧,意识不清的沈彧开始反复吸咬褚郢的脖子,留下一串串暧昧的红痕。 “小朋友平时是不是不怎么用它?”褚郢轻轻一握,他虽看不见,但沈彧贴在他耳边呻吟,根据沈彧的呼吸能非常准确得知他的心情。 沈彧弓腰,粗喘道:“不是!小朋友!” “是吗。”褚郢的拇指按在铃口,不再收敛,修长的手指握着勃发的性器有节奏撸动起来。 黏腻的声响清晰入耳,身下激烈的刺激让沈彧头脑发热,逐渐一片空白,却又射不出来。 “不要……呜呃!松开,好胀啊!叔叔……” 沈彧连忙撤回手,不停亲吻褚郢讨好他,“我想射,叔叔!求你了……” 重获光明的褚郢浅浅一笑,单手将沈彧双手反剪,沙哑的声音贴着沈彧的耳朵响起,“现在,要原谅我吗?” 沈彧死咬着下嘴唇,小脸绯红,写满了情欲,连连答应,“要要要,求求你,叔叔,我好想射!嗯嗯,让我射吧……叔叔。” “乖。” 褚郢往后一拽,沈彧的身子不受控制往前挺,两人炙热硬挺的性器紧紧贴在一起被褚郢握在手里,随着手指用力,快感决堤,沈彧咬唇,再也忍受不住痛快地射了出来。 浓白的精液附着在褚郢勃起的性器上流淌,红白交映,色气满满。 脑子一片浆糊,沈彧脱力地靠着褚郢,腹部贴着个又硬又烫的物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叔叔,我帮你啊。” 白皙的手握上褚郢狰狞的性器,一边动作一边用舌尖挑逗,沈彧直勾勾盯着褚郢,“是不是很舒服?” 褚郢微微眯眼,气息乱了方向。 精液的润滑让沈彧撸动得十分流畅,掌心暗暗收紧力道,拇指用力刮蹭龟头。 “你从哪学的?” 褚郢隐隐有些招架不住。 “我本来就会啊,只是叔叔你给我撸太舒服了,我实在忍不住。我还会更厉害的!” 沈彧低头,殷红的嘴唇吻住紫红的龟头,含住上下吞吐,又使劲儿一吸,手中撸动的动作不停,瞬间逼得褚郢精关失守。 灼热腥膻的精液猛地占据了沈彧的口腔,直直喷在上颚,呛得他直咳嗽。 “叔叔你还……咳咳……说我,你不也那么浓,快呛死我了,咳咳咳……” 褚郢也不反驳,急忙去拍他的背,捏着他的下巴查看是否有伤。 “快吐出来,我给你倒水。” 说着就要起身,沈彧一把拉住他,“不用了。” 褚郢蹙眉看他。 沈彧偏头倚在褚郢掌心,吐出艳红的舌头,笑兮兮炫耀道:“被我吃掉了。” 他攀着褚郢的腿坐了上去,两人下身紧密贴合,显然不想就此结束。 沈彧炙热地勾着褚郢的脖子,手往下探,“叔叔……” 褚郢没动,手扶在沈彧身后,似乎有所顾忌。 说不上原因,直觉告诉沈彧褚郢并不想做下去。 “叮咚……” 门铃声打断了沈彧,两人一致看向玄关,褚郢似乎松了口气,吻了吻沈彧眉间的血痣起身去开门。 第30章迷失 褚郢的手刚放上门把手,沈彧自嘲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你不喜欢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我,和我做爱其实很恶心吧,你不是不喜欢我,而是不喜欢我是个男人。我说得对吗?” 沈彧凝视门口的褚郢,双目微红,那张总是在笑的脸此刻写满了难过。 “我要傻逼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我!还不如像之前那样让我死心,现在这样算什么?” 褚郢回头看他,眉头微锁,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他并不明白沈彧为何突然生气,明明前一刻两人还…… 砸门声不断,褚郢的视线扫过衣衫不整的沈彧,淡声提醒他穿好衣服。 沈彧望着褚郢,终于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差距,他一直都在隔着玻璃拥抱对方,连体温都未曾触及。 “我不会再缠着你了。开门吧。” 沈彧的声音格外平静,低头整理完衣服立在原地等褚郢开门。 褚郢的心似乎被扎了一下,尖锐的刺痛转瞬即逝。 只是视线在沈彧身上定格了几秒,褚郢打开了门。 沈彧父母立在门口,面若寒霜,身后跟了一群满脸凶相的保镖。 室内一览无遗。 沈彧眼角的水痕明显,衣衫满是褶皱,而门口的褚郢仅围了条浴巾,身上交错的痕迹和屋内腥膻的气味已经摆明两人做了什么。 毫不犹豫地,徐敏抬手甩了褚郢一耳光,她气得发抖,孩子比自己的命都重要,从小到大从没有人敢这么欺负沈彧。 “褚郢你欺人太甚!你有本事冲我来啊,欺负我儿子算什么!!啊!你还是不是人,他才多大?!你怎么下得去手!你就是个畜生!” 徐敏越说越失控,抓起身边的物品一件件砸向褚郢。 褚郢并未动作,漠然置之。 徐敏赤红着眼,从未如此愤怒,她咒骂着褚郢不得好死,望向沈彧的每一眼都是愧疚和心疼。 沈抚阳呆滞半响才反应过来,连忙拉住妻子,劝道:“先去看彧儿。他……” 他也说不下去,手向着沈彧的方向在空中重复划拉。 沈彧失神地看向父母,还未开口,鼻尖一阵酸楚。 比自己更痛苦的是自己的母亲。她面对相处三十年的丈夫在外生的私生子时都没这么不顾形象大吼大叫。 沈彧难受得说不出话,从压迫的喉咙挤出一声妈,徐敏哽咽着应声,在丈夫的搀扶下走向儿子一把搂住。 “宝贝别哭啊,妈妈心疼,妈妈带你回家,妈妈以后不会逼你了,你喜欢什么妈妈都不强迫你了。妈妈……不敢了……” 徐敏失声痛哭,不知所措地抱紧怀中的孩子,她找了一夜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般模样。 “妈……你别哭,都是我自己愿意的。” “你说什么傻话?!”沈抚阳怒不可遏,指着门口的褚郢,“不是这个畜生你怎么会这样?我们坏他生意他就要毁了你!” 沈彧愕然,愣愣抬头。 玄关处的褚郢扫了眼门外乌压压的人,众人神色各异,各种探究的目光纷纷投向沈彧。 默不作声合上了门,褚郢沉着脸道:“沈老先生,你我之间的事和沈彧扯不上半点关系。” “那是什么?存心让我沈抚阳难堪?你睡我儿子不是为了向我耀武扬威?” “生意是生意,他是他。没有可比性。” 褚郢神情冰冷,眼神从始至终未落在沈彧身上 分卷阅读42 半分,只是冷声陈述事实。 “在你眼中我儿子还不如一桩生意不成?!”徐敏神情激动,在她看来就是褚郢欺负了沈彧,她恨不能直接杀了褚郢。 她本就患有高血压,情绪如此巨幅波动身子已是强弩之末,连说话都开始气力不足。 沈彧急忙扶住她,“妈,你们都别说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他……什么都不是。” 闻言,褚郢眼神微滞。 徐敏心疼地拍儿子的背,沈抚阳起身同褚郢对峙,“就凭你睡我儿子这一点,我跟你没完!就算是豁出我这条命你褚郢都别想好过!” 褚郢眼中闪过厌恶,不屑一顾,“我的事还轮不到沈先生指手画脚。” “你……别太猖狂!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毛都没长齐还敢和我叫板!” 褚郢冷哼,“潜规则,内外账,既然知道几斤几两就该闭上嘴。”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徐敏手中一紧,感受到疼痛的沈彧茫然看向面无表情的褚郢。 母亲颤抖的手证明他所说不假,沈抚阳更是瞬间哑巴,惊慌失措险些摔倒在地,慌张地看向表情骇人的妻子。 徐敏颤着唇似乎想说什么,还没开口人没撑住直接晕了过去。 “妈!”沈彧慌忙去扶。 沈抚阳怒吼着让外面的人进来。 保镖鱼贯而入,沈彧护着母亲急忙拨打急救电话,场面乱作一团。 一旁的褚郢神情冷漠,从衣架上取了衣服便出了门。 沈彧的求救声淹没在人群中,怀抱着母亲死死盯着那道背影离开。 他见过的褚郢从未如此陌生。 市医院抢救室的灯一直亮到凌晨三点。 沈彧和父亲对立坐在病床两侧,床上的母亲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虚弱地躺在床上。 她紧闭着眼,面色苍白,沈彧这才注意到母亲头发已经斑白,柔和的脸也多了诸多皱纹,一丝一缕,穿插在她辛苦的前半生。 莫大的疲惫将沈彧笼罩其中,他呆坐在母亲床头,混沌的大脑机械地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对面的沈抚阳欲言又止,嘴巴张合了几次,最后只剩一句愧对自己的妻子。 沈彧越发看不懂眼前的父亲,他身上藏着无数秘密,多到与他同床共枕三十余年的妻子都未曾不知晓半分。 他还没开口,沈抚阳打断了他,“彧儿,以前发生过什么都过去了,你要相信爸爸是真的爱妈妈。你还小,不明白这世上很多路不是我们自己能选的。” “我能理解的。爸,你别想那么多,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守着妈妈,林拓一个人在家万一出事。” 沈彧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 沈抚阳脸上露出很是欣慰的表情,握着妻子的手不舍地一看再看,又嘱咐了沈彧几句这才离开。 ?如?您?访?问?的?网?址?f?a?布?y?e?不?是?i??????????n????????????????????则?为?屾?寨?站?点 他一走,病房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消失不见。 沈彧将额头贴在母亲的手背上,轻唤,“妈妈……” 如果自己懂事一点就不会闹成现在这样,母亲也不会躺在这里。 “你们好像有很多事瞒着我,但是没关系,我知道你一定会无条件偏心我,无论爸爸怎样,你都是最爱我的。妈妈,快点好起来吧。” 沈彧握着母亲的手,自言自语说着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病房的灯一直亮到天明。 绥市。 “咦,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见你的小情人吗。这个点回来…你这什么打扮……你被捉奸了?” 顾引顶着俩黑眼圈抿了口咖啡,半靠在皮质软椅上开始八卦。 这堆破事弄了一个多月总算是理干净了,她不过是感慨了一句时间真快,褚郢盯着她愣了几秒,下午就订票飞走了。 凌晨回来还一脸煞气,最重要的是脖子上的痕迹,很新鲜。 见说了半天对方没反应,顾引眼睛一转,“没睡到人?欲求不满不至于吧,这么些年不也清心寡欲过来了……” 褚郢一脸煞气。 “你不会是被甩了吧?嗐,正常,现在小年轻人喜欢新鲜感,一天换一个也是可能……的” “顾引。” 褚郢语气不善,冷冰冰的眼神威压十足。 顾引轻咳,摆手道:“开玩笑的,那么激动干嘛。” 褚郢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将文件递了过去,“刚送来的资料,你应该很熟。” 顾引接过轻飘飘瞄了一眼,瞬间坐直了身子,脸色骤变,“怎么可能!” “我也希望是调查有误,显然不是。” “按理说不至于,那边没人有那么大胆子敢这么做,追究起来就是自寻死路。不过……看是谁了。” 顾引突然想到什么,指尖攥紧了几张薄纸,眉头紧锁。 褚郢沉默。 顾引虚虚道:“既然幕后黑手找到了,那动手的狗要怎么处理。来一个杀鸡儆猴吗?” “嗯。” 褚郢盯着大理石台面毫无规则的花纹,神情冷淡到有些阴鸷。 明明他只说了一个音节,无端冷意更甚。 顾引了然,沉重地呼了口气,“给我几天时间吧,我总得确认一下。” 褚郢侧眸掠过皱巴巴的纸张,“三天。” 顾引点头,边走边拨电话,对着手机那端的人吩咐道:“现在去蓝山公寓,把人接上,我半小时后到。” 临近出门的一刹那,顾引侧回头莫名其妙问了句,“之前谈判那次你没来是为什么?不会也是那边搞的鬼吧。” “不是。私事。” “行吧,回头见。” 办公室的门在短暂开合后四周没了声响。 透过玻璃,黑云压城,窗外连绵的雨接踵而至,黎明的城市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 褚郢默然望了许久,最后在靠窗的圆椅上坐了下来。 指尖在手机屏幕滑动,指腹徘徊在屏保照片女人微笑的脸上,顿了片刻才解锁点了进去。 四四方方的画面中是沈彧公寓的监控录像。 监控正对着客厅,能看清整个客厅的布局乃至玄关,画面从沈彧进了屋开始播放。 画面中的人从惊喜到失落,从哭诉到与他缠绵,直到否认他们的关系。 一切毫无逻辑。 沈彧父母的出现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突兀,不同的是那时房子里只有沈彧一人。 雨势渐深,褚郢的思绪随着哗哗残响逐渐飘远。 那天他并没有落下任何东西,只是车开出去不久后担心沈彧,打开监控却目睹沈彧在父母面前委屈争辩的全过程。 因为掉头回去耽误了这边的行程,即使后面全力补救也是亡羊补牢。 原定计划搁置,全体进度重新规划,以花费近四倍的人力、财力为代价去挨林拓一刀,到底值不值得,似乎没有答案。 视频里的沈彧抱着徐敏死死盯着褚郢离 分卷阅读43 开的背影,相同的,现在的褚郢也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心脏传来的酸涩不断加深,等褚郢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才觉察眉心皱得太久,隐隐泛疼。 直到第一缕曙光迎着薄雾落到褚郢脚边,他才终于抬起头来看向近在眼前的朝阳。 太阳的迫近将暴雨驱赶,乌云在金色阳光的洗礼下由深黑逐渐趋近于透明,在不久后蒸腾消散成条条杂乱无序的彩线,亦如沈彧那样不受控制,顷刻间瞬息万变。 褚郢静静看着监控中坐在他怀里的少年,他乖张,可爱,无惧无畏拉着褚郢走进他的世界。 剪碎的光在少年眼中跳跃,他闹着要褚郢陪他打游戏,要褚郢答应开学后定期去看他。 他似乎完全不再惧怕褚郢,这样的温馨让屏幕外的褚郢感到迷茫。 画面中,他脸上是再明显不过的笑意和纵容。 美好安静的画面让褚郢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移开了视线,甚至不需思索地将监控录像删了个干净。 片刻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身黑西装的高个男人立在门口,恭谨道:“褚总,已经安排好了。” 失控的一切终究要重新复盘归位。 第31章棋子 万里无云,操场上绿方队晒得直冒烟。 终于等到解散,累得慌的沈彧顾不上干净与否,一屁股坐在跑道边上喝水。 旁边走过一道纤细的身影,沈彧侧目,与顾宜洙探究的视线撞在一起。 “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异口同声,眼中具是惊讶。 顾宜洙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巧啊。你不是要留在南陵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爸妈背着我改了志愿,都差不多,哪儿都一样。” 沈彧捏着水瓶,神情却不如他说得那般轻松。 他也是临近开学才发现不对。 录取通知书早就被父母藏了起来,甚至提前到学校给他办完了手续才将一切全盘托出。 加上那晚的事,夫妻俩非常庆幸改了沈彧的志愿,都是重点大学,为了躲开褚郢哪怕不舍也把沈彧的学校选在了千里之外。 阴差阳错偏偏选在了绥市——褚郢老家。 徐敏的身体刚恢复,沈彧心中不满也不敢发作,半推半就来了学校。 他心里不是没有期待,见不见褚郢都无法否认自己的感情,还不如不见。 “你呢,跑那么远干嘛。” “我家就在这儿。不过我一直在生活在南陵,家里希望我能回绥市,最好的理工大学也在这边,所以我就回来了。” 沈彧朝顾宜来的方向望去,“你学机械的?” w?a?n?g?阯?f?a?b?u?y?e?i????????è?n???????????﹒?????? 顾宜洙点头,脸上的红晕在烈日下反倒不明显了。 沈彧的惊讶只在瞬间,联想到顾宜洙之前还特意去学修车的原因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你是真心喜欢还好,责任感太强会很痛苦。” 顾宜洙定定看着他,有些惊喜,笑道:“难怪我之前的同桌会喜欢你呢。” “什么?” “你是个很温柔的人。可能你不记得了,我们的位置是流动的,有一次我同学正好坐你后面,两页作业只写了一页,没注意后面还有。正巧那天老师要检查,你们又是第一组所以来不及补。你在老师检查前一桌的时候把她的作业换走了,然后你被骂惨了还罚站了一周。” 沈彧费力叵耄虽然记不得细节,大致内容确实是这样,坦言道:“那老师整天阴阳怪气的,女孩子脸皮薄,我被骂几句又没什么” 当时他正回头问老师要检查哪几页,看见那个女生急得都快哭了就把自己的作业和她换了。 如果不是顾宜洙主动提他压根想不起来。 “可能对你来说是一件小事吧。喜欢这种事谁也说不清楚。” “所以你是真的喜欢学机械喽?” 沈彧扯开话题。 “是啊,无论是设计还是制造,都让人很有成就感。” 顾宜洙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喜悦。 “还以为又是因为你姐姐。” 顾宜洙怔了片刻,语气拔高了几个调,“你怎么知道我有姐姐?” “我后来去过猪猪修车铺,修车的老师傅说的。” 顾宜洙移开视线,“可能一开始是因为她吧,后来发现我确实很喜欢机械。杂乱无章的组件能严丝合缝拼凑在一起和谐运作,不觉得很有趣吗。” 不知是错觉还是俩人本身并不熟络,总觉得顾宜洙相比之前开朗了许多。 两人说话这会儿功夫休息时间已然结束,简单交换信息后又各自回了队伍。 一连五天暴晒让沈彧怀念起了祁易安,以他的性格绝对有办法躲懒,说不定直接不用军训了。 等硬捱完半个月的军训,沈彧黑了起码十度,和顾宜洙的联系倒是越发紧密。 由于两人时常走在一起,久而久之,周围的人默认他俩是一对。 在沈彧第二十七次解释两人的关系时,已经心力交瘁。 他正给在新校区参加志愿活动的顾宜洙送电脑,学校新旧两个校区隔得远,他不清楚具体位置只能挨个问。 好在没耽误,沈彧仰了仰脖子正往回走。 停在路边的黑车也动了起来。 沈彧觉得眼熟,这辆车似乎在校门口见过,陌生的车牌号又想不起来有什么渊源。 展览活动当天,闲着无事的沈彧也来看热闹,挺多新奇的机械自动化设备,沈彧不是很了解,看着倒是很高科技。 展厅摆满了学院的优秀设计,沈彧穿梭其中开始浅显理解顾宜洙喜欢它们的原因。 视线偏移,回廊处的灯一直在闪。 出于好奇,沈彧毫无防备走了过去,刚走近只听见顾宜洙喊了一声,他刚想动作却被身后突然出现的魁梧男人捂住口鼻,一股刺鼻的气味袭来。 身体被死死禁锢,沈彧越挣扎四肢越沉重,困倦到眼皮都睁不开,陷入一片黑暗。 朦胧间训斥声忽远忽近。 “你踏马光吃饭不长脑子啊?这小子是谁?他要是上面有人你特么等着死就对了!” “他,他自己跟来的,不弄他怕他报警……” “当时实在没办法……” 点头哈腰的两人附和着解释缘由,为首的胖男人啐了口唾沫也没再发作。 “把人弄醒。” 沈彧刚恢复知觉,一盆凉水泼到脸上瞬间清醒过来。 宽而陈旧的小区房散发着难闻的霉味,霉斑爬满半面墙,地上潮湿冰冷,不知躺了多久,右腿直发麻。 面前三人凶狠地盯着自己,为首的胖子走近蹲了下来,“小子,认识顾引吗?和你一起那小妮子的后姐,短头发的。” 沈彧大脑出现一瞬间空白。 顾引? 听 分卷阅读44 三人的意思自己并不在他们的计划内,既然真正的目标是顾宜洙,顾引就是顾宜洙的姐姐? 世界真是一个圈啊。眼下更重要的是顾宜洙的安全。 “不认识你说的什么女的,我朋友呢?” 站着的两人对视一眼,揶揄道:“还他妈是个情种。” “小子,好心提醒你一句,换个大款榜吧,从这种家庭出来的女人身上捞不到油水。” 沈彧一脸疑惑,落在三人眼里成了懵逼。 为首的胖子朝着两个手下努了努嘴,“怎么回事。” 瘦干的男人凑了上去给他点烟,“我们蹲了个把月了,这小子一天就围着女的转,天天送东西跑腿,妥妥一舔狗,女的对他的态度只能说客气,看样子舔得不怎么样。” 胖子嗤笑出声,瞥了眼地上的沈彧眼里流露出嘲讽。 这评价听得沈彧哭笑不得,他就送过一次电脑就成舔狗了。 借坡下驴道:“各位大哥,那我的金主朋友没事吧?” “好吃好喝供着的,你以为是你,呆垃圾场旁边溜苍蝇呢。” 起码人是安全的,沈彧不是很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舔狗又不是真的,索性顺水推舟问了起来。 “她到底哪得罪你们了,我还得靠她吃饭啊。” 沈彧说得一脸心酸,盘腿坐地上委屈得有模有样。 瘦干男人旁边皮肤黢黑的高瘦男子出声。 “小兄弟活该你是穷逼,你舔到现在不知道她家是首富啊?看见窗外边没,就是外面这片破楼,将来可是经济开发新区,全是她家的,半个市都是她家的。你说我们绑她干嘛?” 沈彧还真不知道顾宜洙家这么有钱,顾宜洙性格安静不爱张扬,如果顾引真是她姐姐那就说得通了。 光是地下车库那些车就是最好的凭证。 “所以你们绑架她向顾家要钱?要价多少呢?” 瘦干巴嗤牙笑,一脸高深,“我们可不只是为了钱。” 胖子一直盯着沈彧的表情变化,见他如此好奇,眼珠子一转,将烟头随手丢到脚下,诱惑道:“小兄弟有没有兴趣一起干。成了分你点零头,不说多的,足够你玩下半年。” 实在奇怪,这三人一面说顾宜洙家很豪,一面又劝他捞不到钱,前后矛盾说不通。 “你们不是唬我吧,还说我从她身上捞不到好处,她家这么有钱只要我舔得好,送我一台车总是够的吧。” 沈彧言之凿凿。 黑脸男摇头,一副沈彧无可救药的怜悯姿态,道:“你出去问问,谁那么牛逼能从顾家手里抠钱,你以为她爹死了她妈是省油的灯?她爹怎么死的都还说不清楚。” “听你的意思是她妈杀的?” “这谁知道。我们绑了有人开价就行。你小子干不干一句话,不干我们可就动手了。” 瘦干巴说着就从墙角挑选起了一截断的钢筋,随时准备砸到沈彧身上。 沈彧连忙坐直,“有钱拿谁不干,主要我不懂我到底要干什么?” 胖子笑得贼兮兮的,“打个电话的事。说人在你手里,让她姐带钱来赎就行。” 这么一说沈彧懂了,合着他就是替罪羊,到时候顾家把账算到他头上,搞不好最后不但会被这几人弄死,顾家还死无对证。 巧的是他和顾引认识,沈彧装出乖乖配合的样子,“现在打吗?” “等会儿,天黑再说。我们的人还没到齐。” 胖子朝黑脸使了个眼色,黑脸提刀走向沈彧割断了他手上的绳子。 “起来吧,手机在桌上,待会儿看我眼色,不想死就别瞎说。” 沈彧僵硬笑了笑,非常敬业地问了一句,“事成之后能分我多少钱?” “真tm穷逼一个。”瘦干巴不屑地比了个巴掌。 “五十万?” “五万,想钱想疯了吧你。” 这钱怎么过下半年……充充游戏就没了。 沈彧暗嘲,起码人设是立住了。 “现在能告诉我我朋友在哪了吧,你们要是打起来我好带她走。” 瘦干巴仿佛看智障一样看他,甚至还带了点同情,“小兄弟,多想想你自己吧。我们不敢撕她的票可是敢撕你的。她姐再不喜欢她也不至于不管她,你死这儿烂成灰估计都没人知道。” 这话说得沈彧竟无法反驳。 三人貌似很了解顾宜洙的家庭情况,顾引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他们这么下功夫。 第32章渊源 商务风的办公室略显生硬,办公桌后端坐的褚郢入神地端详着手中的纸。 顾引探头,发现褚郢的身影后大步走了过来,“还没回去啊,出来这么久家里没问题吗?” 纵使工作重心在绥市,褚郢每次出差最多待一星期,现在却连住了两个月。 闻言,褚郢抬头望向顾引,“找我什么事。” “我和那边谈过了,她还没老糊涂,也不会插手你的事,这中间有点误会,你需要的人我已经带回来了。不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我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顾引在褚郢面前坐了下来,视线扫过桌面上的照片,被上面熟悉的人影和风景吸引,“嗯?你调查我妹妹学校做什么?你怀疑她?” “不是。” 褚郢放下文件盖住了照片。 顾引假意点头,手疾眼快将照片抽了几张出来,定睛一看倒是愣住了,“沈彧……他们俩一直在一起?”w?a?n?g?阯?f?a?布?页?i???u????n?2?〇????5?﹒???o?? “他们是高中同学。” “……你知道为什么没说,凭直觉来说你已经知情很久了吧。” 顾引的语气不是质问而是等着褚郢承认。 她反常的样子让褚郢微眯起眼睛,指向一旁的棕色文件袋解释道:“在拿到照片之前我并不知道她是你妹妹。” “不是小时候见过吗……”顾引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二人见面已经是十多年前,过了这么久确实很难认出来,况且只是匆匆的一面之缘。 褚郢瞥了眼她手上的照片没说话。 褚郢没理由说谎,顾引晃着照片调侃起来:“和沈彧吵架了吧,不敢见面就悄摸偷拍人家,看不出来啊你。难怪那边担心得要死。她的宝贝女儿和你的沈彧搅在一起,有我爸做先例,换作是我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换你会怎么做。” “大概和她一样吧。不过我不会动沈彧,毕竟我不清楚这人在你这儿的份量,搞不好非常重要呢。” 顾引脸上挂着笑,不动声色观察起褚郢的反应。 显然没得到什么有用信息,褚郢的情绪不会写在脸上,他连眨眼的频次都未改变。 视线回落,手中的照片无形中让顾引内心的天平倾斜。 “其实我想请你帮个忙。顾宜洙被人绑架,沈彧现在和她在一起,绑匪威胁沈彧打电话 分卷阅读45 给我要求拿带回来的那俩人去换我妹妹。地点在西区,更详细的需要再确认。” 这摊水太浑,聪明人自然明哲保身,褚郢和顾家的恩怨还摆在明面上,但顾引也有不得不开口的理由。 “你需要我做什么。” 褚郢出言打断了顾引的思绪,她以微微惊讶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人。 看出她的顾忌,褚郢补充道:“我不会出面,你需要什么我会安排人配合。” “谢谢。” 顾引说得很认真,她从来不觉得褚郢理所当然应该帮她。 她起身,快速调整情绪向褚郢开口道,“我需要你的人协助警方救人。我现在不方便在顾家露面,这件事越快解决越好,顾宜洙的安全对顾家很重要。” 顾宜洙不能出事。 不同于和顾家没有血缘的顾引,作为血脉上的唯一继承人,她的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视线相交,顾引眼中透着决然。 褚郢接过她手中褶皱的相纸,捻了捻,“顾引,我们是合作关系。我没有理由不帮你。” 沉稳坚定的回答,顾引心中的疑虑暂且搁置。 红日西沉,再次确认计划无误后众人分头行动。褚郢的人和警方提前布点蹲守,顾引如约带人前往西区。 从褚郢的办公楼到沈彧所说的地方需要近两个半小时的车程,车辆全速行驶,过往如窗外轮转的风景逐一浮现。 印象中褚郢的模样在不断变化,不变的是这份淡漠和不近人情、极致的理性。 她第一次遇见褚郢是在母亲再婚的婚礼上。 十四年前的褚郢还是个不爱说话的少年,不知道是不是家族传统,他们一家人说话都言简意赅,也都很温和。 满是西装礼服堆砌的盛大婚礼洋溢的不是热闹而是一种诡异的秩序感,一切如排练过般有序进行,礼堂是庄重的会客厅,所有人都是麻木的傀儡。 十三岁的顾引在简单装扮后被推进亲友席,如果这是一场演唱会,那她的位置将是一票难求的绝佳位。 她不仅能看清楚母亲脸上满意的笑容,更能看见四岁的顾宜洙在万众瞩目中举着对戒走向台上的新人。 在宣布礼成的瞬间,亲友的祝贺蜂拥而来。 换了套礼裙的母亲挽着继父游走在宾客之间,他们高谈阔论,谈生意谈合作,夸夸其谈吹嘘着顾家的生意,仿佛这不是婚礼,更像是能随时叫价的拍卖会场。 就在顾引感到厌倦准备离开之际,一道温婉的女声插了进来,来人正如她的声音般动人温柔,也是从她口中,顾引听到了今晚唯一不带谄媚的祝贺。 女人脸上漾着笑容,她身旁精瘦温和的先生举杯向继父祝贺,而后女人拍着少年的肩膀引导他说着吉利的祝福语。 顾引觉得很神奇,在母亲的教导下她必须聪明伶俐,必须会察言观色,必须不用母亲示意就能在母亲各种生意伙伴前表现优异,博得好感。 而那个男生竟然不需要,她的母亲甚至在众多宾客前温柔地哄着他说话。 怎么可以这样?她心里莫名烦躁,为什么那个男生不用遵守“听话”的规则。 她看得太久,女人注意到了她。 母亲无法拒绝女人合理的热情,一直站在远处的她被母亲的人带了过去,解释她身份的母亲似乎格外恼火,但还是保持着别扭的笑容。 也许这家人能给母亲很多钱吧,不然嗜钱如命的母亲怎么能耐着性子放着大厅里这么多有钱人不顾在这里闲聊。 并没有说很久,女人一家话都不多,回答简短且挑不出话题,就连那个叫褚郢的男生也是。 忙碌了一晚上她什么都没记住,只耿耿于怀那个男生是特例。 再长大些,终于有一天她在妹妹身上再次体验到了那种烦躁。 从那以后她经常能看见犯错的妹妹不用受罚,似乎一切都会为妹妹让步,就连性格阴沉、脸色终日泛青的继父也难得的会在妹妹面前露出笑容。 她找不出自己和妹妹不一样的地方,她开始渴望成为特例,甚至一度想去问问当时那个男生应该怎么做。 在改名之前,母亲告诉过她所有好意背后都是有原因的,不要过得太舒坦。 那时她还很小,却问了一个后来想来很有趣的问题。 “爱也一样吗?” w?a?n?g?址?发?b?u?y?e?i????u???é?n?2???????????????? “任何的一切都有原因。” 既然一切都有原因,那成为特例的原因是什么? 顾引的好奇并没有持续太久,在她升入初二时就如愿再次见到那个女人。 不同于第一次见面,女人看上去很疲惫,深色系衣服和她很不搭,她和顾引同样意外。 她来是给褚郢办转学手续。 这些事还需要她特意跑一趟吗,对于顾引的事母亲向来交给她的助理去办。 顾引很想问出自己的疑惑,但女人眼下的淤青让她止住了言语,她开始好奇眼前的女人。 女人很漂亮,属于那种一眼就能记住的长相,她似乎并没有太花心思在自己的脸上,眼角甚至出现了细纹,为柔美的女人增加了几分岁月的痕迹。 顾引问了女人的名字,女人笑着说叫她白阿姨就好。 白,就像女人本身一样干净亲和,像云一样柔软。 白阿姨对褚郢非常上心,顾引每天都能看见她来接送褚郢,她脸上永远挂着温柔的微笑,而褚郢则没有太多表情,可以说是愈发阴郁。 时间流逝,转眼顾引中学毕业升入高中。 她偷看了褚郢填的志愿资料,她很清楚母亲早就为她选好了学校,哪怕自己不考试也能出现在国际学校最好的班级。 只是为什么她一定要那么优秀,白阿姨为什么就不要求褚郢成为所有科目的第一名,为什么妹妹就可以选她喜欢的一切,只有自己必须按着母亲给的方式生活。 她在系统结束的前半小时改了学校,在母亲回来之前写好了解释,她像往常犯错后那样跪在玄关等着母亲回来,等着迎接第一次反抗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出乎意料的,那天全家人心情好得不像话,母亲兴高采烈到根本没看顾引写的东西,只给出一句自己的事自己能做主就不要去烦她。 开学的第一天,她没见到白阿姨,但见到了表情木然的褚郢。 她问了很久只得到一句,白阿姨疯了。 怎么可能,原因是什么,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会一下子疯了? 恍惚了很久,母亲的不耐烦和耳光才让顾引清醒过来,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见母亲对着她几乎是以厌恶的口吻说什么白阿姨本来就精神不正常,他们一家早就破产了。 也是从母亲口中得知褚郢还有个姐姐。 她去找褚郢确认,可是褚郢休学了。 上天好像从来没站在她这边,也没站在白阿姨 分卷阅读46 那边,那一刻她一点也不想知道原因,她无比清楚真相会让她永远无法面对白阿姨。 家里的生意空前的好了起来,母亲身上的首饰越发精美,继父的脸色越来越差,顾宜洙好像是唯一的幸运儿,她依然活泼又光鲜。 那自己呢,还要自我欺骗多久? 顾引从学校逃了出来,拿着从母亲那里偷来的地址一路找了过去。 目的地太远,她偷了家里的车,凭借半个月的偷学大着胆子开上了路,她要去亲眼看见,她不相信白阿姨会疯,也不相信母亲书桌上锁着的抽屉里那沓纸上写的一切。 她甚至还没赶到就不得不相信白纸黑字写的都是事实,不然母亲的助理怎么能如此巧合地出现在在导致褚郢一家死亡的车祸现场。 那天没有下雨,暴烈的太阳让浓重的血腥味无限挥发,猩红从报废的车身蔓延到路面,人体和车在大火的炙烤后发出无比难闻的腥臭味,烈火中连一句哀嚎声都没有。 时间仿佛定格,声音全都消失了,顾引茫然地站在火海前,炙热的温度烧得脸颊发烫发疼。 隔着火海的公路的另一边,一顶奶黄色的小黄鸭帽子突兀地落在那里,风一吹,径直向顾引滚来。 顾引记得那顶帽子,白阿姨说是买给她可爱外孙的礼物。 助理看着突然出现的顾引非常吃惊,惊慌地拨打电话,顾引好像在这一刻也疯了。她冲过去抢了助理的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疯狂喊叫,没有言语,只有最原始的愤怒,除了嘶吼咆哮根本说不出什么。 从那天起,顾引不再反抗,她恨母亲,却又变成了母亲希望的第一名。 无底线的顺从催生出极致的叛逆,她成为真正的叛徒。 她冷眼旁观褚郢杀了自己的继父,她帮着褚郢从母亲那里得到了褚郢父母和姐姐一家死亡的真相。 一切只是因为自私。 继父说他太爱白阿姨,他快死了,害怕见不到白阿姨,所以杀了她全家,而母亲太爱钱,她倾尽一切,甚至是自己的女儿,操盘一切,把刀递到了继父手上,亲眼看着无辜的一家人死了个干净。 唯一的疏忽是褚郢因为生病被留在了家里,而母亲这一生也都在后悔这个致命的疏忽。谁也想不到沉默寡言的少年能如此狠毒,他疯狂得令母亲感到恐惧。 继父的死亡不等于结束,在褚郢弄死顾家所有直系亲属,将母亲的助理分成十几块每隔一周送到母亲躲藏的公寓时,顾引只是提供了地址。 母亲咒骂着褚郢是个没有人性的畜生,却又在褚郢拿枪顶着顾引太阳穴同她对峙时下跪求饶,并归还了褚郢父母的财产,和褚郢约法三章,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褚郢当然不是因为顾引才手软,而是顾引母亲告诉他,他姐姐的孩子还活着。 当双方都有了软肋就等于达成共识,默认维持虚伪的和平。 第33章暗芒 沈彧趴在窗前,眺望着远处高楼轮廓勾勒出的崎岖线条,好似城市喧嚣的明暗分割线。 屋里的人已经换了两波。 原来的三人在他打完电话后急匆匆离开,先进来的两人在屋内呆了不过十分钟又换了新的人进来。 截然不同的陌生面孔,比原先的人更高大魁梧,身上的衣服也是统一的西装,丝毫没有流氓的模样,倒像是训练有素的保镖。 天边璀璨的灯光演绎着不属于这里的繁华,四周安静得有些难以呼吸。 就在沈彧思考逃跑对策氖焙颍门开了。 屋内的人毕恭毕敬俯首问候,沈彧好奇地望了过去。 个子不高但长相极其美艳的女人缓缓走近,来人气势凌人,一袭素白长裙,白西装外套领口别着一只精巧别致的飞鸟胸针,除此外没有任何首饰,长发高挽,简单大气的装扮和她妩媚的脸莫名和谐。 给人的第一反应是成熟妩媚,再者就是此人必然精明狠辣。 “你是沈彧?完全还是个孩子嘛。” 女人的话只说了一半,拧眉看向沈彧,眼神中透着莫名的谨慎,似乎在掂量他具体价值的同时暗暗谋算着什么。 这般看商品的眼神令人很不舒服。 沈彧不悦,“我是谁并不重要,你们要抓的人也不是我。现在,我能走了吧。” 女人眼里的暗芒一闪而过,噙着笑,缓缓说道:“得看是谁来接你了。” 眼前人漂亮得看不出年纪,举手投足间均是十足的自信,她简单动了动手指,两侧的人扑过来箍住沈彧,一行人拖着沈彧下楼。 刚出了楼,脚还没落地,数束强光瞬间打在沈彧等人身上。 四周亮如白昼,楼下停满了车子将众人团团围住,几米外排排端枪身穿防弹衣的特警将枪口对准了这边。 这阵仗惊得沈彧倒吸了口凉气,他能清楚感受到狙击枪瞄准的红点准确无误落在自己眉心。 众人停下脚步,维持着挟持沈彧的姿势未动。 身后的女人下了楼梯,毫无阻挡站到沈彧身旁,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响声穿透空楼震击所有人的耳膜,睥睨且自傲的眼神投向近处的警车。 所有人屏气以待,局面僵持不下。 短暂安静后,顾引从车里走了下来,女人这才饶有兴趣朝顾引的方向偏了偏头。 “妈……你怎么会,在这儿?” 妈? 沈彧侧头看去,一旁的女人半举双手作投降状,脸上却是泰然自若的微笑,仿佛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是摆设。 女人揶揄道:“我倒是知道你为什么在这儿。我还好心的准备把人给你送过去呢。” 顾引的脸在强光照射下显得格外苍白,神色复杂地说了句,“别猫哭耗子。” 两人和打哑谜似的对话旁人根本听不懂,一旁的沈彧只觉得这母女俩关系肯定不怎么样。 毕竟,顾引至始至终没有让她的人放下枪。 直到女人命人松开了沈彧,沈彧懵懂地走到顾引身边,四周的人才收了家伙开始收拾这场闹剧。 顾引的母亲非常配合检查,在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后才被带上了车。 端坐的女人语气不善,“车还真高贵,连我都得搜身才能上你顾大小姐的车。” “顾女士,你很清楚我为什么这么做。不喜欢你可以现在就下去,我没心情和你吵架。” “呵呵,真是我的孝顺女儿。开车,我要去见我的宝贝女儿。” 顾引透过后视镜瞟了眼顾嫦婉,无声地叹了口气。 车子发动前一刻,顾女士的保镖们目光全投向顾引的车,正立在一旁等待指示。 顾女士仅朝为首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一众保镖在领头的带领下训练有素的配合警方检查。 一切发生的太突兀,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却几经反转,沈彧的目光不受 分卷阅读47 控制地飘向窗外两两三三的人,在其中寻找着什么。 顾引看了他一眼,顾虑后座有人,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顾嫦婉居然先去救的沈彧,这一点已经够可疑了,以她对褚郢的防备和忌惮,现在最危险人应该是沈彧。 车子平稳停住,顾女士悠悠说了句,“不错啊,技术一直在进步呢。我请的司机都没有你开的稳。” 顾引刚想回话,目光钉在前方迟迟移不开视线。 她想错了。 原约定地现在站满了统一西装的保镖,见顾引来了早有预谋似的自动排成两列迎接。队伍尽头的越野大g车门开着,顾宜洙正坐着里面,闻声望了过来。 这里根本没有警察,更不用说褚郢的人。 顾嫦婉最在乎顾宜洙,这边早就被她控制住了,她更早就解决好了一切。 那哄她过来的意图是什么,看笑话吗? 三人下了车,沈彧望着面前黑卫兵似的两列队伍,一个个站得笔直且面色严峻的黑衣保镖,第一次对顾家有钱有了几分概念。 荒山野岭的空楼硬是站出了大型庆典迎宾队的架势。 顾引扫视四周,毫不客气质问道:,“你骗我过来做什么?她早就没事了,让我过来看笑话吗?” “想坐坐女儿的车不行吗,难道不是我给你钱买的?” “我自己赚的,和你没关系!” “只要你还姓顾就和我有关系。” 顾嫦婉轻蔑地抬了抬嘴角,浅笑压抑着情绪,眸中一片冰凉。 她理了理衣袖,换了语气,“难得过来看看你,还是这么不待见我呢。” 顾引抿唇不语。 顾嫦婉盯着她看了半响,“我没打算逼你,你在外面做什么我也不想管。只有一点,离那个人远点。你已经把你妹妹牵扯进来了,我未必能保护你一辈子,你明明知道……” “难道不是你先动的手吗?既然现在会害怕那你之前为什么要这么做!” “……” 无尽的沉默。 母女二人僵持着对峙的姿态,顾引双目赤红瞪向顾嫦婉。 沈彧进退两难,远处顾宜洙的表情和他一样茫然,两人对视一眼,确认都平安无事也就不再多言。 因为一开始见到的人就是顾引的母亲,沈彧有一瞬间以为顾引的母亲是背后主谋,但现在看到车内的顾宜洙显然不成立。 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可能拿孩子做筹码,显然绑他们的人是被顾引的母亲先一步解决了。 既然顾引事先不知道顾宜洙已经安全了,为什么她去救的人是自己……按照谈话内容,顾引应该先来这里才对。 片刻后,顾嫦婉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眉心,“随便你怎么想吧,别把你妹妹牵扯进来,你很清楚她和你不一样。” “再清楚不过。” 顾引丢下这句话便转身打开车门叫沈彧上车,车子转眼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顾宜洙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叫了声妈妈。 顾嫦婉轻抚女儿的脸,目光收了回来,严肃的脸换成了温和的模样,柔声道:“宝贝啊,我们换个学校怎么样?妈妈只有你了。” 顾宜在她怀里顺从地点了点头。 她的眼中盈满喜悦,顺着女儿的头发将脸贴了过去,紧紧的抱着顾宜洙,如获珍宝。 顾家只承认顾宜洙的存在,她的女儿绝不能出一点问题。 第34章矛盾 车在半路抛锚,两人被迫流落荒野,周遭全是破败待拆的荒楼,入夜更显荒凉。 “还有完没完了!” 顾引火冒三丈,奋力将没电的手机砸向车头,力道十足,车身瞬间凹陷,手机蹦到地上屏幕碎成了渣。 顾引泄愤似的踢打车身,沈彧立在一旁静静看着不敢出声。 顾引嘴上说着不在乎,可来的路上一路狂飙,灯光反射下眼角明显有水痕。 环顾四周,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沈彧几下子撕了身上的短袖,好在是薄款,容易撕。 他将布料递给顾引,“擦擦汗吧。” 发泄过后的顾引冷静了许多,瞄了眼那块参次不齐的布,身形顿了一瞬,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想的,撕了你穿什么?” 沈彧抖了抖衣领,也跟着笑,“还是能穿的。” 两人笑了一会儿靠着车坐下。 “你这人还真有趣,难怪褚郢会把你带在身边,每天过得挺新奇吧,至少不会无聊了。” “是我死皮赖脸求他的。我见他一面都难,他怎么可能愿意带着我,换做褚韩都不可能。” 顾引用沈彧给的布擦了擦眼睛,语气轻快了许多,“褚郢哪可能那么好说话,更何况带着你和带个大麻烦差不多,他应该没那么闲。” 沈彧疑惑地看向她。 “感觉他对你是不一样的。这样说能懂吧。” “今晚他也来了吗?” 提到褚郢,沈彧的眼睛难以抑制地亮了起来。 “很抱歉,没有。他不可能来的。他和顾家是死敌,愿意帮我救顾宜洙已经很给面子了。” “你们的关系这么复杂吗。”沈彧抱着胳膊,立秋的凉爽在晚上才体现出来。 顾引深吸了一口气,她也没喝酒,但就是想和人说说话。 家族史就算了,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她只简单说清楚了褚郢为什么不能出现。 沈彧已经猜到了大概,只是在顾引口中得到了更确切的答案。 他垂着头,脑海里很乱,却不停浮现和褚郢发生过的事。 顾引见他在发呆,抬头望向夜空感慨起来。 “你之前还说他很温柔,很谦和,脾气很好,真是没有一个词和他沾边啊。不过你也挺厉害,啃了他一脖子印子还给人赶回来了,他估计很少这么狼狈。” “你是说那天晚上?我没有。是他说他不喜欢我。而且我也能感受到他对我的主动示好没感觉,他应该是喜欢女生,而我是个男的。” 沈彧自嘲似的叹了口气,“我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取向,放弃才是对的。” “噢?你确定放得下,你看看你手上的戒指,既然说放下了那还戴着做什么。那枚戒指好像是他母亲的东西,可他毫无顾忌给了你,或许你有机会。不过也可能我记错了,褚郢压根不在乎。” “……” 沈彧摸着戒指偏头看顾引,“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矛盾,劝我继续又劝我放弃。” “人是复杂的嘛,你喜欢的还偏偏是褚郢,直接跳到地狱级难度。说不定他压根不会喜欢人,我也没看他对哪个女孩子感兴趣。” “难道没有人喜欢他吗?” “有啊,从初中到高中,很多人喜欢他。” 两人稀稀拉拉聊了很多,快把褚郢前半 分卷阅读48 生聊完了,沈彧为了找话题问起了顾引和顾宜洙之间发生过什么。 不同于说褚郢时的滔滔不绝,顾引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瞬间警觉起来,盯着沈彧看了半响,试探道:“你怎么会问这个?” “你们俩的关系一看就很紧张,你不喜欢她,而她反而一直讨好你。” “是有点矛盾,不过都过去了,也无所谓了。” “那看来确实大有渊源。” “好奇害死猫,一无所知也是一种另类的保护。” 沈彧没接话,望了望天思索许久才一本正经道:“我们应该怎么回去。” 顾引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手上的素银戒指犹豫再三,“要不,我给褚郢打个电话?” 沈彧看了眼地上碎成渣渣的手机屏幕,一时不确定能不能用,“……也不是不行。” 汽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传来,两人默契望向飞驰而来的黑车。 远光灯映射下,那串车牌号格外扎眼。 “之前绑我的人,怎么还在……” 沈彧错愕,还以为顾引她妈妈早把人弄走了。 顾引咋舌,“呵呵,现在正能如她意了,我死了她终于能在顾家面前抬起头了。” 两人并列站在歇火的车旁,目光锁在驶来的车上,心里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别克车在离两人一米的位置停了下来,下来的不是绑匪而是褚郢的助理。 “高哥?还以为你们早回去了,你是来接我们的?” 沈彧惊讶,认出这是他们和地痞流氓打架那晚载他们去仓库的高个男人。 “路上遇见几个混混耽搁了不少时间,先上车吧。” 顾引面色凝重,琢磨不出顾嫦婉究竟在搞什么鬼。 车子一路开到了半山别墅区。 高助理领着两人进了楼告知具体位置便赶回去处理剩下的事情。 室内灯亮着,褚郢身上换成了舒适的家居服,他端坐在沙发上,一旁的茶早就凉了,好似一直在等他们。 顾引早就憋了一肚子话,“到底怎么回事,她为什么突然来了,你们到底遇见谁了。” 褚郢的目光掠过她落到了沈彧身上,浅淡的眸子下移瞧着某处不动了,直直看得沈彧脸发热。 “先上去休息。左边第一个房间。” 褚郢是看着沈彧说的。 顾引识趣地移开身体让两人更方便对视,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望楼上看去,用八卦的眼神审视两人。 沈彧僵着没动,光是看见褚郢都压得他难以呼吸。 心脏在发了疯似的狂跳,明知道不应该继续还是挪不动半分步子,贪婪的用视线描摹褚郢的轮廓。 褚郢起身向沈彧走去。 顾引有些担忧地跟着站起身,目光在两人身上摆动。 然后她就看见平日里高冷得二五八万的褚郢哄孩子似的低头询问,“不想去睡觉吗?被吓到了?” 沈彧垂下眼睑,不看他也没说话。 真正被吓到的顾引惊讶地合不上嘴,神色从八卦转变成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连对他那个宝贝侄子都是一板一眼关怀的褚郢……太反常了。 “那个……要不然我先走?”卑微顾引斗胆进言。 她这么一说沈彧反倒不好意思了,放弃和褚郢的对峙,步子一转从褚郢面前溜开噔噔跑上了楼。 褚郢的视线随着他移动,直到消失在缓台才缓声道:“高助理应该和你说了大概,先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不同于刚刚的柔和,这会儿的语气冷硬得能化作冰锥一下扎死顾引。 顾引认清现实般摇了摇头,将今晚发生一切简明扼要说了一遍,还有顾嫦婉的异常举动。 “我这边就是这么多,沈彧在她手中更像是要见我的筹码,又或者是有谁想要见见他。我妈人也没去你那边,估计也不想和你起冲突。” 再结合高助理这边的报告还原当时的情况。 在她们兵分两路到达之前顾嫦婉就和那伙人不知道以什么为交换达成了协议,顾宜洙没人敢动自然完璧归赵,沈彧貌似只是个意外,算是那伙人送给顾嫦婉的人情。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哪的?按这样算的话连你也没法预料会发生什么吧。” “还记得你走之前看见的照片吗。” 顾引醍醐灌顶,“你早在我之前就知道他们出事了?沈彧身边一直有你的人暗中跟着!” “嗯。” “褚郢你真是……”顾引一时不知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操蛋的心情。 亏她还感动了几分钟褚郢还是有人情味的,结果根本不是,连带着她和她妈,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你就不怕沈彧真的出事吗?人都被抓了亏你还能气定神闲坐办公室里看照片。” “我也在思考该怎么办。” “开玩笑吧你,还能不救不成。” “也许。” “?我完全看不懂你了,从以前到现在。你做事一直很可靠,我也足够信任你。现在,你嘴上说不在乎他,行为上却完全以他为重心来规划。如果不是我们有过命的交情,基于这个变故,我都要担心你会出卖我了。” 顾引说着将目光看向二楼亮着灯的房间。 稍稍冷静下来,言归正传,“既然高助理后面又遇见了那伙人,从他们嘴里套出东西没?他们为什么合作。” “顾嫦婉想要顾家的钱,现在正缺人手。” “今晚那些不入流的她也合作?” “她看重的是藏在这一切背后的人端上桌的筹码。” “我是不是选错路了,跟着你一路上树敌无数啊。”顾引疲惫的倒向沙发。 “我说过,你任何时候都可以退出。” 褚郢的说得很平淡,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只是阐述事实。 “都走到现在了,退出也不可能了。硬着头皮上吧,谁让你是我的大主顾。” 褚郢看着她,斟酌道:“这背后的人你认识。” “我?谁啊?” “顾家。” 话题仿佛又回到原点,所有关系链连起来竟然是一个圈,顾家…… 顾引很快理解了褚郢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母亲现在不知道绑架顾宜洙、以此想挑唆你和她继续作对的人是顾家?” “她估计以为对方是冲钱来的,准备拿钱合作。漏洞太多,她应该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你担心的事并不会发生。” 顾引担心的只是两人别掐起来。 “他们也真是不消停。当初被你弄得没剩几个人了反倒安静,现在几个后辈长大了又开始明争暗抢。” 事情就此也算清楚了,只是顾家突然这么做非常莫名其妙。 自己人花钱绑自己人……还是他们的目标另有其人…… 顾引看向褚郢,两人对视,顾引犹豫道:“这可能只是他 分卷阅读49 们的试探……” 褚郢没否认,“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顾引终于卸下力气,“我今晚能睡这儿吗,除非你愿意开车送我回去。” “可以。一楼的房间你随意选。” “谢谢了大善人。不过你也真是奇怪,嘴上说着不喜欢沈彧,那么多房间你偏偏让他睡你房间……” 第35章利刃 关上门后外面的声音全都消失了,屋内简约风的装潢和主人一样不近人情,透着冷意。 全新的洗簌用具和浴巾整齐地放在浴室的置物架上,浴缸里的水水温刚刚好。 沈彧赞叹管家的细心,脱去身上破兮兮的衣裤简单冲洗后安逸地躺进了浴缸。 疲惫在温水中逐渐蒸发,舒服得仿佛大脑被按下暂停键,空白一片却又无比轻松,温暖而惬意。 困意袭来,恍惚间听到隔壁响起了开门声。 褚郢推门进来却不见沈彧,只有顶灯孤零零亮着,房间内很安静。 他在隔壁洗完了澡才过来,原以为会看见躺在被窝里的沈彧,然而房间里并没有人。 带着疑惑,他推开了浴室半开的门。 辞不及防地,沈彧全身赤裸的模样一下子撞进他眼中。 沈彧勾着头在淋浴喷头下清洗自己的性器,粉色的性器在他的揉搓下半硬着,扁长的头部泛起嫣红。 修长匀称的年轻身体上沾满了水珠,被热气蒸得皮肤透粉。 褚郢一时呆在原地,手仍撑着门把手。 有感应似的,沈彧在褚郢收回目光之前抬起了头,顿时被吓了一跳。 “嗬!叔叔你干什么!?” 哪有人这么明目张胆撑着门偷看人洗澡的。 “抱歉。” 褚郢像被狠狠烫到一般,猛地松了手,偏过头往后退,同手同脚地往外走,这模样说是逃也不为过。 看着对方落荒而逃的背影和通红的后颈,沈彧的心情很是复杂,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男性特征又看向门外,望了几秒这才收回视线打上泡沫冲水。 等他洗完出来时褚郢已经恢复了日常不冷不淡的模样,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沈彧,床头柜上放着一支白色的吹风机。 褚郢的声音很轻,“过来。” “你要给我吹头发吗?”沈彧问出了口。 褚郢的神情怔了一瞬,视线落到床头柜上瞬间明朗起来,柔和道:“嗯,我给你吹。” 沈彧忽视了他那一瞬间的松滞,温顺地坐到了褚郢脚边。 吹风机的风速不大,热风伴着褚郢修长的指尖拨弄着沈彧的头发。 沈彧的头发黑且密,像柔软的黑色丝绸,发丝在褚郢手心流动,身上同样的香气就好像他们是一体的。 男孩子头发短,很快便吹干了,两人的温馨时刻似乎也就此结束。 沈彧从地上站了起来,后退几步定定看着褚郢。 褚郢放下吹风机,“怎么了?” “你不出去吗,我要睡觉了。” 褚郢明显一愣。 之前在公寓两人都是睡在一起的,就算有空房间,沈彧也会赖着和他睡。 褚郢稳稳坐在床边,不带温度的眼眸直直看着沈彧,沈彧不甘示弱迎上他的视线。 二人僵持,最后沈彧妥协似的翻身上了床。 褚郢熄了灯在他身边躺下。 黑暗维持了不到一分钟,沈彧一把拍开床头灯翻身坐到了褚郢身上。 炯炯的眸子死死盯着褚郢,软乎有劲的屁股压坐在褚郢小腹上,“是你自己主动的。” “唔……” 褚郢刚一开口就被沈彧压着肩膀吻住了嘴巴,滚烫的舌尖在褚郢口中舔舐,霸道地占据他的口腔,吻得非常蛮横。 不安分的手钻进褚郢的胸膛四处摸索,揉弄着一路向下,挑开睡袍带子的手忽然被褚郢握住无法动弹。 两人滚烫的肌肤紧紧相贴,沈彧的屁股感受着软肉的温度,舌尖被吮吸得发烫,疼得他差点没有忍住眼泪。 沈彧突然松开褚郢跳下床打开了房间的灯,刺眼的灯光让两人被迫坦诚相见。 褚郢坐起身看向沈彧,身体上沈彧亲吻留下的痕迹在看清他的脸后愈发灼热。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i????u????n????????????????o???则?为????寨?佔?点 沈彧舔了舔唇,在褚郢看过来的瞬间脱光了身上的衣服。 他赤身裸体站在褚郢面前,少年微红的脸上带着几分狠决。 凹陷的锁骨,白皙光洁的胸腹,连长腿间充血半硬的绯红性器都一览无余。 不同于女孩子的婀娜纤细,眼前的男性躯体没有多余的幅度,由于经常运动手臂晒黑了一截,手臂和大腿的肌肉衬托着流畅健硕的身形,为少年赋予男孩子独有的生命力。 褚郢在看清他裸体的一瞬间懂了沈彧这么做的目的。 他没有移开视线,仿佛在欣赏裸体雕塑一般,冷眸在沈彧身上游走,最后定格在男性器官上。 看了几秒,他收回视线转而看向沈彧的脸。 沈彧注视着褚郢的一举一动,眼中神采逐渐黯淡下去。 他宁愿对方有一丝恼怒也不希望被这样波澜不惊的一笔带过。 他自暴自弃似的,“叔叔,我不是女孩子,而是长着和你一样阴茎的男人。如果没有我强迫你,你还会愿意和我躺在一张床上吗?” 一字一句割裂温馨的回忆,沈彧心里燃起一股悲哀。 褚郢在犹豫。 杀伐果断、从不拖泥带水,面对几个亿的单子也能几秒钟权衡拍板定案,生死一线都也不带犹豫的褚郢,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明明要整理好思绪,明明要让一切回到正轨,明明不应该再扯上关系…… 头脑很清楚这么做不对,却还是在做着完全相反的事,事情脱轨得比自己预期的还要无法控制。 答案模糊不清卡在喉咙,褚郢复杂的神情夹杂了太多情绪,他无法直视沈彧,也说不出沈彧期待的回答。 他的沉默像一记耳光扇在沈彧脸上,火辣辣地疼。 现实比想象更令人痛心,原以为的不善言辞、口是心非,不过是自己虚无缥缈的幻想。 褚郢不喜欢他,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那他们之间究竟算什么?! 就算做过爱也还是不爱,身体的亲密是一场骗局,短暂欢愉,底色一开始就是悲凉。 心脏无法承受般坠痛,痛楚和恐惧在顷刻间将沈彧死死包围,强撑的情绪在此刻土崩瓦解,他其实非常害怕失去褚郢。 他不该逼褚郢,不该一而再再而三自取其辱的确认对方根本不喜欢自己,至少这样还能一直自我欺骗。 他的骄傲在感情面前碎成齑粉,他把爱全部倾注给了褚郢,现在收不回来了。 沈彧像被逼入绝境的猫,猛地弹了起来,冲进浴室的脏衣篓里翻找着什么,在褚郢起身前跑了回来。 他举着一只 分卷阅读50 小巧的透明袋子,眼神中透露着疯狂,孤注一掷般嚷道:“你不用那么为难,我可以吃药,我的身体也可以像女生一样柔软,我们不是做过吗?我可以去变性,变成任何你喜欢的样子。我求求你,假装喜欢我吧,我会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眼前的人让褚郢觉得陌生,他以极其古怪的眼神注视着沈彧。 “你没必要这样。” 沈彧压抑着愤怒和委屈,“那我应该怎么做你才会喜欢我,只要我是女人就可以吗?” 褚郢蹙眉,脸色很是严峻。 “你究竟在说什么?” “……我只是想要你能喜欢我。” 沈彧说着便打开透明袋不管不顾的把淡黄色粉末往嘴里倒,褚郢想阻止根本来不及。 他站在离褚郢不过一臂的位置,笑得很惨淡。 “我吃的是催情的药,你不想和我做爱就快点走。” 褚郢难以置信沈彧会以这种方式逼他,厌恶感从心底攀升,“你疯了吗,我喜不喜欢你和做爱有什么关系。” “至少我不会和我不喜欢的人做。” 沈彧的皮肤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半软的性器一寸寸硬起,直挺挺的向前,呼吸逐渐加重,就连眼神也开始变得浑浊。 褚郢僵着没动,他实在不敢赌下一步沈彧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第36章不破不立 不到五分钟,沈彧的眼神变得迷离,额头开始泌汗,身体里的欲望呼啸翻腾,难受得他无法维持站立的姿势,不得不半蹲在地上。 眼前是自己喜欢的人,他死咬牙关压下内心强行扑倒褚郢的念头。 宛若受刑般难受,汗珠子顺着皮肤直往下流,呼吸凌乱不堪。 褚郢心中动容,刚伸出手想去扶却被沈彧一把拽住。 沈彧抓着他的手贴在脸颊一侧,仿佛得到救赎,口中发出舒服的呓语,嫣红的舌尖顺着褚郢的指尖细细舔吻起来。 他吸吮着褚郢的手指,模仿着性爱似的深浅进出,用跪立的姿势饱含欲望地仰视褚郢,用行动向褚郢发出邀请。 沈彧跪在地上,褚郢站立着,以居高临下的视角,脚边求欢的少年更像一条谄媚的狗。 褚郢不适地蹙起眉头,警告似的,“沈彧。” 地上的人完全听不到他说话,脸部皮肤涨得发紫,痴迷地伸出舌头舔褚郢的掌心,同时毫无羞耻心的用自己流水的性器蹭褚郢的脚。他攀着褚郢的大腿,将脸贴近褚郢胯下沉重的囊袋,用嘴唇去感受它的温度和柔软。 褚郢一激灵,猛地后退,抽出手撑开沈彧和自己的距离。 “别那么作践自己。” 他冷冰冰的话反而刺激了沈彧,沈彧起身朝褚郢逼近,褚郢被迫后退跌坐到床上。 见达到目的,沈彧匍在褚郢脚边将下巴搁在褚郢膝盖上,沉重的呼吸喷在皮肤上格外的热。 “和我做吧,求求你了。我真的好难受……” 褚郢喉结上下滚了滚,审视的目光在沈彧脸上看了一会儿,沈彧用眼睛宣示着欲求不满,红得发紫的脸烫得吓人。 褚郢刚想抬手去探沈彧脖子处的动脉,沈彧娇媚地呻吟着扑了过来。 欲望上头,沈彧压在褚郢身上难耐地啃咬褚郢的颈部,用嘴巴汲取他身上的气味,热烈的吻一路向下,直到心满意足地含住了褚郢的性器。 褚郢疼得轻喘了一声,捏着沈彧的下巴命令他松口。 沈彧收紧口腔含得更紧,渴望至极地吸吮着褚郢的阴茎,含糊地嘟嚷着喜欢。 褚郢无奈,只能摁住他的下巴逼他松口,拇指扣进他的嘴里以防他用力咬伤自己。 现在已经顾不上这药是怎么回事,沈彧这副模样再拖下去很可能出事。 被人抓住弱点威胁的感觉非常不爽,褚郢压着怒气:“松开。上赶着给男人口,沈彧,我不介意现在就扭断你的下巴。” 沈彧被褚郢严肃的语气吓得松了嘴,他并不是完全没有自尊心。 那根粗大的事物明显已经硬起,湿漉漉的从沈彧口中弹了出来。 “你真的那么讨厌吗……明明之前还能做的啊,到底是哪里不对……” 药效开始挥发效力,不仅让沈彧的性欲强烈,就连说话也开始无所顾忌,不过脑子。 “为什么现在不行,你明明也硬了,就算操我又有什么,我又不会怀孕!” 褚郢听不下去,痛苦地闭了闭眼睛,随即一把拽起沈彧的头发逼着他抬头,冷漠命令道:“闭嘴。” “我为什么不能说!凭什么要听你的,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我凭什么要在乎你。我讨厌你!放开我!” “讨厌?刚刚求着我干你的不是你自己?” “现在不喜欢了不行吗?!你究竟哪一点值得我喜欢?” “哈……是吗?” 气昏头的褚郢掐着沈彧的脖子一把扔到床上,力道太重,重重砸在床上导致沈彧胸口直泛恶心。 身体深处的瘙痒被巨大的失望压了下去,他喜欢的褚郢明明很温柔。 褚郢几下扯开身上的睡袍,拽着沈彧两条腿将人拖到自己跟前,沾着沈彧唾液的粗长性器抵在沈彧股间,热得发烫。 沈彧的无法无天总能逼得他失去理智,简直莫名其妙,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因为沈彧的两句话就变成这样,他压着情绪哄道:“你乖乖闭上嘴巴,我带你去医院。” 沈彧扑腾着两只脚,晃动身子避开腿间的温度,他本就忍得辛苦,现在出于自尊心并不想再求褚郢,“你滚开!!我现在不想和你做了,把你的东西拿开!” “那你想和谁。”褚郢咬牙。 “和谁都无所谓就是不想和你!我他妈凭什么一直要围着你转!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你滚开!” 沈彧抬手捂住眼睛,嘶吼得太用力他整个人都在轻微发抖。 褚郢抓他脚踝的手收紧了力道,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阴冷。 他轻蔑地笑了一声,“既然闭不上嘴那就不用闭了。” 话音未落,沈彧被他托着翻了个身,脸朝下被死死压在床上,股间被滚烫的性器戳弄,褚郢抬手扇了下他的屁股,激得沈彧一缩,白皙的臀瓣上浮起艳红的指印。 “褚郢你就是个混蛋!明明连男人的鸡巴都看不了,从我身上滚下去!” “喜欢叫就接着叫,顾引在楼下正好能听见” 沈彧咬牙,“你滚蛋!” 沈彧拼命挣扎,因为药的缘故,和褚郢接触的地方一片酥麻,他渐渐没了力气。 褚郢捏着沈彧的屁股,拇指在紧闭的穴口上打转,在沈彧叫得最大声的时候指尖狠狠按了进去。 “呃啊……你,滚!别碰我!” 褚郢完全置之不理,扶着狰狞紫红的性器对准柔嫩的小穴,毫无缓冲生 分卷阅读51 猛地一插到底。 太过干涩,肉棒插进去已经非常勉强,紧得无法动弹,沈彧颤栗着夹紧后穴,被填满的满足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后穴被蛮狠侵犯的痛楚是货真价实的疼,疼得沈彧满头大汗,牙根咬得直泛酸。 “混蛋……好疼啊…太疼了……你拔出去…”沈彧呜咽。 后穴费力吞着野蛮的性器,穴口边缘隐隐带着血色。 褚郢的痛苦不比他少,肉穴死死夹紧让他无法抽动分毫,紧得仿佛要将他绞断。 “嘶呃……” 他握着沈彧的腰,试着抽出来,可他一动沈彧就夹得更紧,两人就这么紧密结合在一起,都好似从水里捞出来的,周身的汗珠。 沈彧难捱地将头埋进被褥,药效上头他一度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后穴的痛楚在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深处散发出来的欲望。 还没等沈彧适应,褚郢摁在他的肩膀开始蛮横的抽插,粗大的肉棒充盈着肉穴,每一下都进得极深,真真要操死沈彧。 “操……不要!你进得太深了……好难受……里面好疼……你滚啊!” 沈彧被死死压制无法反抗,只能扑腾双腿试图甩开褚郢,褚郢猛一挺身,肉刃进到极致,沈彧的身体被刺激得颤抖起来。 “你的小洞咬得我都要断在里面了,我怎么舍得滚。不是不喜欢吗,怎么现在又咬着我不放?” “呜呜呜……你……出去……” 沈彧身体上被操得爽,心里却更委屈,不对面的姿势就像是在羞辱他。他只能空喊着褚郢拔出去,内心却矛盾的渴望褚郢操得更深,两种心态在打架,他却无能为力。 都怪这该死的药,他被操得浑身酥软使不上力,吞吐着褚郢性器的小穴更是又痒又麻,每顶一下都爽得他忍不住呻吟。 身体被操熟后异常配合褚郢的进出,血肉紧紧吸附肉棒,不停分泌汁液润滑,操干的水声越发响亮。 药效上头,痛觉消失,沈彧连意识都开始模糊。 在褚郢的蛮狠肏干下只觉得后穴从里痒到外,爽感一波波袭来,从抗拒变成扭腰迎合褚郢的操干。 “里面,啊哈……好爽,操得好深……嗯哈……” 褚郢嗤笑,“就这点本事还想和谁上床。” “只要你,叔叔操我……快操进来,里面好痒啊……喜欢你……操得好舒服。 沈彧痴魅的模样和发情的狗毫无区别,毫无自我的只为了快感而摇头乞尾求着褚郢操他。 明明这就是褚郢想得到的结果,可看着沈彧一脸痴态他的脸色反倒阴沉下来。 也不换姿势,就着后背位猛干,粗大的肉棒完全嵌入又拔出来,操得沈彧的后穴红艳艳的,汁液流得到处都是。 高潮肆意,每一下都操得极深,精液一股股射进沈彧深处。 沈彧早已不知高潮了几次,双腿发软,被单上湿了一片。 褚郢就似肏红了眼,肏干的力道重得吓人。 “真的……哈啊,好深……太深了,好疼!啊啊啊啊啊……停下……” 沈彧哭喊着祈求褚郢停下,身体在一波波高潮中近乎失控。 褚郢充耳不闻,摁着沈彧的头逼着他抬高屁股,他半个身子压在沈彧身上,以这样暴虐的姿势疯狂操干,操得沈彧失神哭喊才会释放在沈彧身体里。 奶白的精液从沈彧不断瑟缩的后穴流出,褚郢松开沈彧的腿,望着眼前景象眸色阴沉,面色潮红。 沈彧哭湿了脸,趴在床上被迫以羞耻的姿势向褚郢袒露自己的后穴,他现在双腿发软发颤,后穴火辣辣的疼,自己甚至抽不出力气合上腿。 可身体里的火还在蠢蠢欲动,后穴的温度逐渐烧了起来,不过片刻,精液被他的体温蒸发干涸后粘在腿间,和他红艳艳的皮肤交织在一起非常刺眼。 似乎做爱之后身体深处更痒了,沈彧忍不住扭动腰部摩擦自己再次硬起的性器,口中娇喘连连,欲望空前的难以压抑。 “好难受……唔……好痒啊,下面好疼……” 褚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混账事。 被沈彧激了几句就失去理智,今晚吃了药的人是他才对。 褚郢伸手去摸沈彧的脸,出乎常人的温度惹得他紧皱眉头,暂时用被子裹住沈彧阻止他自慰,射得太多可能会脱水。 他边安抚躁动的沈彧边打电话,沈彧挣脱被子扑到了他背上,双腿勾住他的腰饥渴地用性器磨蹭他的后腰,嘴上更是毫无留情的啃咬。 褚郢叹了口气也就任他咬。 等助理带着医生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褚郢被沈彧抱住轻薄的画面。 沈彧身上穿着的睡袍扎得严严实实,反观褚郢身上的浴袍被扯得皱皱巴巴、衣不蔽体,从胸口到脖子满是密密麻麻的鲜红吻痕。 高助理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领着医生进来便退到了一旁。 医生也被这架势吓到了,轻咳一声才开始询问情况,褚郢向医生简单解释沈彧吃了什么东西,好在袋子里还剩下不少药粉,医生拿在指尖捻了捻,暂时不确定里面有什么成分,只能先给沈彧打了针镇定剂。 随后三人下楼带着沈彧去医院做详细检查。 刚下楼就遇到了早起的顾引。 “你们一大早这是……在做什么?褚郢你……天哪!” 网?址?f?a?b?u?页?i???u???ě?n????0????5?????o?? 褚郢抱着沈彧,颈间的痕迹不忍直视,看样子似乎一夜没睡。 来不及细说,三人直奔门外而去。 顾引愣愣看向大开的门,感慨,“褚郢……玩这么变态。一宿没睡啊,不要命了。” 在医院做完全套检查,透明袋子里的粉末检查报告也出来了。 药粉成分很复杂,推测为违禁品经过多道工序提纯再二次加工的产物,主要作用为催情,同时有致幻效果,不排除成瘾的可能性。 沈彧吃得不多按理说没那么严重,可他对这药轻微过敏,加上体温过高催化了药效,严重的可能会完全失去意识,并伴随短暂失忆。 看完报告,褚郢的脸沉得能滴水,嘱咐顾引照顾沈彧便匆匆离开了医院。 修养了整整一天,沈彧悠悠转醒,待眼睛适应光线,沈彧茫然打量眼前的事物,反应了好久才缓过来。 顾引见他醒了,举起手机咔嚓拍了一张,低着头打字,同时关心道:“还好吗,想不想喝水?医生说你醒来应该会口渴。” 沈彧点了点头,接过顾引递过来的水杯大口喝了起来。 刚醒来时嗓子干得他说不出话,现在才感觉活了过来,但脑袋昏沉又笨重。 “姐,我怎么会在医院?我当时……” 顾引惊奇:“你不会真的失忆吧……” 第37章情愫 沈彧声音有些哑,“没有。” “有哪不舒服吗?”顾 分卷阅读52 引接过沈彧手上的空杯子,“你俩到底发生什么了能搞成这样。” “……” 被强迫的记忆像陷入肉里的木刺,并不显眼,一旦牵动就钻心地疼。 见他在发呆,顾引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想什么呢,褚郢晚点才过来。” 听到褚郢的名字沈彧应激地绷紧了身子,下意识望向门口,见没人这才放松下来。 顾引顺着他的视线,幽幽道:“你好像有点怕他哎。” 病房只有他们两人,一点响动都非常清楚。 沈彧垂眸,“之前有点怕。” “现在不怕了?他一天板着脸,说话也是冷冰冰的,会害怕也很正常。” “他很温柔,对我也……温柔。” “看你的意思是不打算放弃喽?” 沈彧沉默了一会儿,自言自语似的,“何必呢。” 顾引抬眸打量沈彧。 沈彧:“……我今天能出院吗?我想回去。” “可以是可以。我今天的任务就是安顿好你,我一会儿去问问看。” “他让你来的?” “一半一半吧。暂时也没什么事需要我出面,他有事要忙,我就自请来照顾你了。” 沈彧木讷地点了点头。 “还以为你要难过一阵子,倒是和褚韩的好朋友很像,很乐观。” “你说祁易安?” “是啊。说起来我们之前还担心过褚韩的心理问题,要知道他小时候能一星期一句话不说,但和祁易安待在一起就没那么糟糕。为此,褚郢带着他举家搬迁,就为了能和人家做邻居。” “难怪他们俩都叫舅舅……” “滴滴滴滴……” 沈彧的话还没说完,突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见状,顾引起身,“你接吧,我去问问医生怎么说。” 沈彧用眼神致谢。 电话接通,徐敏柔和的声音传来,“宝贝儿啊,吃饭了吗,还是不想去国外吗?爸爸妈妈都给你弄好了,只要你点头,这周我们一起先出去看看好不好?” 徐敏说的是送他出国念书。 原计划是大学毕业再去,迫于各种因素,夫妻二人已经做好了陪儿子移民国外的准备。 沈抚阳花了大价钱调查褚郢,调查来调查去无非就是最开始那几张纸上写的基本信息。 谁也不是傻子,褚郢要不然真就那点背景,要不然就是他们完全惹不起的人。 明显后者的可能性更高,徐敏最疼沈彧,她不可能拿儿子冒险,惹不起总躲得起。 沈彧抿着嘴唇沉默了许久,父母轮番上阵,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直到床边的阳光终于爬上窗台他才干涩地说了声好。 电话那头的气氛一下子活了起来,隔着手机,沈彧都能想象父母欢喜的模样。 夫妻二人已经迫不及待商量起了出国的各种事宜,讨论着要去多久,沈彧新学校的世界排名等等。 沈彧握着手机,父母的声音在耳边嗡嗡响,他目光呆滞地望着灰白色的地板。 真的要放弃吗?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人能回答。 镂空的光影在跳跃,随着时钟的转动汇聚成一条流动的河,也许答案会在时间里。 当天晚上,沈彧一家人飞往海外。 直到上飞机前,夫妻二人严防死守,紧挨在沈彧身侧严阵以待,一副生怕他反悔的模样,现在坐上了前往酒店的的士才放松下来。 正值秋季,夹道两侧的梧桐落了一地,隔了半个地球,这里的天气更早的开始了寒冷。 沈彧用下巴蹭了蹭柔软的羊毛围巾,对猝然开始的留学生活毫无准备。 “我们不回去了吗?” “新公司在这边刚起步,我们得盯着,现在整个行业的经济不比从前,更得多花心思了。企业孵化也得三五年,现在回去之前的心血必然就白费了。” 沈抚阳抿了口茶如此解释。 徐敏捋鬓角的碎发,温柔笑道:“你爸爸是认真的。你以后在这边念书,还能在公司历练,提前适应,我们也打算搬过来陪你。” “那林拓呢?就让他一个人留在国内吗?” 沈彧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反驳。 父母显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沈抚阳解释道:“医生说他现在的情况还不稳定,等他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就把他接过来。” “爸你不回去看着他他怎么可能稳定?他在这个家只认你。” 徐敏拉住激动的沈彧,飞快地同沈抚阳交换了眼色,“宝贝儿啊,我们都商量过了,你爸以后一星期回去一趟,妈妈呢就在这边陪着你念书,好不好?” 沈彧很清楚父母是在防谁,只是自己和他都没可能了,这样避开他反而觉得很不舒服。 沈彧无可奈何道:“你们决定吧,我无所谓。” 生活突然很枯燥,就像从一个格子突然跳到另一个格子,每天按部就班起床上学,上私教课,陪着徐敏学园艺、散步、上课,离开褚郢的每一天都过得格外漫长。 温馨平淡得让沈彧感受不到时间流逝。 与此同时,褚郢办公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褚郢立在落地窗前,窗外黑压压一片,他的脸色沉得发青,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生冷。 “半个月了,人呢?” 站作一排的手下均是勾着头,身形微微颤栗,“暂时还没找到。” 顾引神色冷峻,心里也在打鼓,“医生说他没什么事我就送他回学校了,我亲自送回去的。” 正是因为人是顾引送回去的,褚郢不知情的情况并未派人跟着。 顾引给褚郢发过信息,当时褚郢只看见前半部分,得知人醒了也就没作多想,赶着处理完手里的事好去医院看沈彧。 等他赶到医院时沈彧已经从绥市消失了。 谁也想不到父母从得知俩人在一个城市就提心吊胆,一听沈彧同意,生怕夜长梦多,当天就直飞绥市接上沈彧转机飞往海外。 褚郢想查也无从下手。 他们最担心的是顾嫦婉在中间搞鬼。 褚郢看向顾引,顾引懂他什么意思,急忙解释道:“不一定是她干的,但她应该知道沈彧去哪了,她一定有派人监视你和我以及我们身边的人。” 最后几个字突然提醒了褚郢,他转头对着高助理道:“现在,查一下沈彧父母在哪。” 高助理:“是。” 高助理领命出了房间。 顾引走近了一些,“我妈她现在忙着说服顾家那群亲戚给顾宜洙换学校,上次的事都还没理清楚,她不会在这种时候得罪你。” 褚郢用眼神示意她接着说。 “结论就是,只要沈彧不在顾家人手里就没事。” “最好是这样。” 褚郢的眼神微顿,语气听上去很像威胁。 顾 分卷阅读53 引很确信不是顾嫦婉,顾宜洙不可能骗她。 褚郢看上去很憔悴,眼下淤青一片,整个人失去往日的光彩,很是落魄。这样反常的模样倒是很令人不解,和他平日里冷漠精干的形象相差太大。 顾引孜孜不倦复盘:“他之前说想回去,我当时以为是回学校,现在想来可能是回父母那边去了,小孩子吵架不是喜欢找家长嘛。” 褚郢脸色更差,皱眉不语。 光是看褚郢的反应顾引已经猜到原因了,犹豫几瞬还是问出了口:“褚郢你这么大阵仗找人是为了什么?凡事都有理由吧,这段时间,整个绥市都快被你翻过来了。你们之前不也很久不见面不是吗。照你这个架势,不用你通知,顾家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在干嘛,你真的不清楚吗?” “我……” 褚郢想辩解却发觉自己结结实实被问住了。 顾引等了几分钟,见褚郢还是沉默,终于沉不住气道:“你真的喜欢上沈彧了,对吗。” 她说出口的瞬间褚郢僵住了。 他像被人点穴了一般维持着最开始的姿势一动不动,那双淡色的眼睛突然停滞,眼球上血丝清晰可见。就像自己最不堪的秘密被人扒出来宣之于众一般,难堪和不可置信不断交叠,最后憋得耳朵通红。 这反应甚至算得上滑稽,顾引忍俊不禁:“喜欢一个人有这么难为情吗?” 褚郢看向顾引的神情十分费解,他困惑顾引从何得出的结论。 “我喜欢沈彧?” “难道不是吗?那你说说你为什么拼了命保护他?赛车那次完全可以不管不顾让他自生自灭。目前的局势你再清楚不过,无论到哪都不安全,他稍微撒个娇你就一直把人带在身边。你自己不觉得奇怪吗?不是他在要求你,而是你在纵容他。” 褚郢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自顾自地陷入回忆之中。 他只有个模糊的概念,那就是沈彧想要什么东西,只要求他他一定会答应,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了这样。 他喜欢沈彧吗,沈彧也一直在问他同样的问题,喜欢是什么样的情感…… 只是当他得知沈彧消失的那一刻再次体验到了多年前那种恐惧,一个人面对无尽冰冷和黑暗却无力挣扎的、从内心深处溢出来的恐惧。 沈彧说要放弃他,说不再喜欢他了,他就像被夺舍了般愤怒,他只想让沈彧闭嘴,身体里的他控制不住的用暴力压制不安,他快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 顾引在一旁并未出声,同样在思考。 屋内很安静,高助理急急忙忙走了进来。 褚郢和顾引同时看向他。 高助理简明扼要表示:“沈彧和他父母现在都在国外,我们没查到具体是哪个国家,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显然早就有所防备。” 顾引有些惊讶,高助理的办事效率她自然不质疑,但她很好奇沈彧那么着急出国是为什么…… 她偷偷瞟了一眼褚郢,比起最开始的疲惫,褚郢的神情格外古怪,眼睛出奇的暗,他好像空洞地盯着高助理,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第38章威胁 半个月后。 飞机一落地,随行助理去等托运的行李,司机先送沈抚阳回公司。 下到负二楼,刚坐进车子的瞬间三辆商务车从四下涌来,其中一辆更是放肆地横在出口,围得车子无处可退。 车上下来一个穿西装的高大男人,面上摆着恭敬的姿态,手却分毫不让拉开车门逼着沈抚阳下车。 “得罪了。沈总,请。” 好好的公司这段时间状况频频,股市暴跌,日亏损过百万,远在异国他乡的沈抚阳被迫提前回国。 沈抚阳抬手按住司机肩膀示意他别轻举妄动,按照高大男子的要求顺从地下了车。 车子在恢宏的办公楼前停下,沈抚阳被请进会客厅。 不多时,褚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停车场见过的西装男子。 沈抚阳甚至没有过多惊讶,不用想也知道这个时间点谁会大费周章给他使绊子。 “哼,你确实有点本事在身上。连古阳这种十几年的老地主也敢碰。” “沈彧在哪。” 褚郢毫不废话。 沈抚阳眉头深得嵌进肉里,“你费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我儿子?搞垮了我你觉得我还会让你见他?门儿都没有。” “我们可以耗着,只要你耗得起。” 褚郢脸上闪过一丝残忍,冷眸黯淡,眼底一片冰凉。 以古阳现在的状况加上现金流枯竭,最多不过半月,公司将会因为负载累累无法运营而不得不宣布破产。 沈抚阳咬紧后牙槽,恨得牙痒痒,他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到头来被个小辈逼得如此狼狈。对方轻而易举就能让自己经营多年的公司负债,自己却查不到对方一丁点线索,实力差距悬殊得令人胆寒。 几番思索,沈抚阳强撑道:“别以为拿我手底下一个子公司就能扳倒我,狡兔还有三窟,小子,姜还是老的辣。” 为了沈彧以后的国外生活,再加上近几年经济萧条,夫妻二人本就有转型的准备,只是褚郢这一举动太过突然,彻底打乱了两人的筹备。 “威胁谈不上。人在哪。” “威胁我?我就会告诉你我儿子在哪了?比起落你手里,我宁愿他这辈子都别回来。” 褚郢轻蔑嗤了一声,“走私,非法集资。想明白再说话。” 背地里见不得人的勾当被褚郢抛到明面上,沈抚阳的脸一下子变得严肃,手握成拳,指节泛白。 这里面的任何一条真要查起来不仅仅是破产那么简单,可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褚郢查十八年前…… 沈抚阳坐立难安,额头冷汗连连,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否认道:“我只是个生意人。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褚郢走到沈抚阳跟前,一字一句像凌迟,“你是谁没关系,重要的是沈彧是谁。” 沈抚阳既难堪又气愤,苍老的眼睛瞪得血丝连连,嘴皮止不住发颤,他忌惮地看着褚郢,仿佛在看一头蛰伏的毒蛇。 “你究竟想干什么!” 褚郢眼神微转,示意助理上前。 高助理将沈抚阳的手机递回他手中,恭敬立在一旁,实则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您请。” 沈抚阳握着手机犹豫不决,一旁挺立的高助理目光看向褚郢,随时等候指示。 褚郢:“沈老先生,我耐心有限。你是觉得我真的查不到他在哪吗?” 沈抚阳不是傻子,就算褚郢态度恶劣,目前也不会伤害沈彧,敬酒不吃的代价未可知,几番思量,终是拨了出去。 电话挂断,沈抚瘫坐在沙发上,神色颓然。 高助理适时上前搀扶起瘫软的沈抚阳送其出门。 沈抚阳 分卷阅读54 心里憋着气,忍了又忍,终是发泄似的质问道:“你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见对方不为所动,他转换了语气,“他还只是个孩子,哪里不懂事得罪你我替他给你赔礼道歉,算我求你,别告诉他……” 褚郢极其平静地看向沈抚阳,冷淡的目光毫无温度。 顾引刚好进门,目睹高助理扶着一脸灰败的沈抚阳离开。 “这谁啊,你怎么还特地让高哥送他?什么大人物?”顾引一屁股坐到软皮沙发上。 褚郢抬眸,“沈彧的父亲。” “!”顾引惊得跳了起来,“你就这么对你未来的岳夫?!” 褚郢没答话,拎起一旁的衣服准备出门。 “你去哪?” “机场。” 顾引眼珠子转了一圈,了然于心,“去接沈彧……不过你就这么去啊?”网?阯?f?a?b?u?页?i????u???e?n?????????????????o?? 褚郢转头看她,脸上写着不解。 …… 这大概是沈彧坐过最离谱的一次飞机,从进机场到起飞不到半小时,就像飞机一直在等他似的。 父亲在电话里并没有说清楚缘由,只说让他先回去一趟,国外这边的事务暂时交给他母亲处理。 机舱内温度较低,沈彧却直犯困,在和空姐要了床厚毯子后便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已经是完全陌生的房间。 清晨的雾晕在玻璃上一片朦胧,清风徐徐吹过白纱,暖色装潢的房间看上去很是温馨。 这是哪? 开门声响起,褚郢裹着寒气走来。 “醒了?” 沈彧一时搞不清楚状况,难道他去国外的一切都是做梦吗?他怎么会在这儿? 褚郢注视着床上的人,周身的冰寒似乎也被橙色被褥中迷糊的少年所融化。 他走近了些,沈彧这才开始细细打量起眼前的人。 额前碎发被放了下来固定梳成造型,全黑色系的穿搭外面套了件纯白色风衣,不知是风衣版型百搭的缘故还是什么,穿在褚郢身上格外好看,完美展示他的肩和腰身,以及修长的腿。 除了白色衬衫,褚郢几乎没穿过浅色系的衣服,突然的一抹白在他身上,非常扎眼。 “你今天有约会吗?”沈彧呆呆地望着他。 褚郢:“没有。” 室内温度高,褚郢脱去风衣的手停了下来。 他本来就白,皮肤白过风衣的颜色,领口敞开,锁骨深陷,黑衬衣掖进西裤,笔直的长腿占据沈彧整个视线。 一个月不见,褚郢原来一直这么花枝招展吗…… 沈彧直勾勾盯着他,一时忘了自己的处境。 褚郢坐到床边,风衣的带子随之摆动飘落在沈彧手边,他静静看着沈彧。 眼神太过认真,沈彧有些不习惯,敛起眸子揉了揉鼻子,猛然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你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在我身边不好吗。” “?” 沈彧转不过弯来,他古怪地看向褚郢,疯狂联想最近发生的一切。 父亲莫名其妙提前回国,突如其来的电话,眼前的褚郢…… 呼吸略带僵硬,脑子飞速运转后头皮微微发麻,“你,是你让我爸给我打电话的?让我连夜赶回来?” “为什么要跑?” 被反问,沈彧咬着唇不知作何回答。 视线落在沈彧泛白的唇瓣上。 褚郢捏他的下巴,“别咬嘴巴。你也可以不回答。” 沈彧只觉得眼前的人好陌生。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爸没有得罪你,你知道他为了公司累成什么样了吗?就因为我喜欢你?那我现在不喜欢了,我会和我爸妈待在国外永远不回来,你用不着这样逼我。如你愿我再也不会缠着你了……” 沈彧稀里糊涂的解释一通,丝毫没注意到褚郢原本平静的脸愈发阴沉。 “不喜欢了?” 毫无温度的一句话。 沈彧听不出褚郢压抑的情绪,还以为他是在向自己确认,心脏被揪着隐隐作痛,压过不适肯定了褚郢的回答。 呵,褚郢轻轻笑了。 宽大的手骤然用力掰过沈彧的脸,气息不稳道:“沈彧,你总是这么有本事。” 几句话就能让褚郢情绪崩盘。 沈彧被他变幻莫测的态度惹得心烦,加上之前堆积的矛盾,他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 他握上褚郢的手,用力拉开却纹丝不动,怒火在一瞬间点着了。 “那你要我怎样?要我滚我也滚了,你不喜欢我我也认了,你为难我爸妈是什么意思?玩我就算了,连我爸妈也是你的玩具吗?” 沈彧死死瞪着褚郢,气得发抖。 褚郢心里烧着一股无名的火,沈彧的态度更是加大了火势,他极力压抑情绪,生怕暴戾的自己又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可他的沉默在沈彧眼里等同于无视,更是让沈彧火冒三丈。 “我真的受够了。你究竟要我怎么做!?我滚到国外去还不够吗,褚郢你是不是有神经病!”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苍白的斥责像一把刀子扎进了两个人的心。 沈彧垂下眸子不敢看褚郢的表情。 他怕自己心疼,怕看见褚郢受伤的眼神。 褚郢松开了沈彧,声音有些哑,“古阳安然无恙。” 他起身,木然的目光落在沈彧脸上,补充道,“你乖乖待在这里。” “你要软禁我?” 褚郢看着他,没否认。 “为什么?我离开不是正合你意吗?” “你乖乖待着一天,古阳就存在一天。需要什么告诉我。” “我说不呢。” 沈彧说着抄起床头柜上的灯猛地砸向落地玻璃,巨大声响中玻璃碎了一地,飞溅的玻璃碎片划伤了沈彧赤裸的脚背。 他直视着褚郢,挑衅不言而喻。 褚郢脸上并未有什么变化,他仰视床上站着的沈彧,微微放大的瞳孔透露着他的惊讶和怒意。 目光下移,沈彧脚背上的血色刺得他心口疼。 褚郢深吸了一口气,“窗户会换成防弹玻璃,过来,我看看你的脚。” 沈彧站着没动。 褚郢似乎很烦躁,他鲜少这么有情绪,看了眼僵持的沈彧径直离开了房间,须臾后折返回来。 没有说一句话,褚郢揽过沈彧的腰扛着他换了间屋子,把人放在床上逼他躺下,握着他的脚小心翼翼处理不到一厘米的细小伤口。 轻微的刺痛惹得沈彧皱眉,褚郢的举动太过反常,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他想在眼前这人身上寻找褚郢的影子,却是无比陌生。 两人全程零交流,做完一切的褚郢也没有离开,就着外套躺到了沈彧身边。 他似乎很累,精心打扮过的行头都无法掩盖他眉眼间的倦色。 朦胧间,褚郢微哑的声音说 分卷阅读55 着,“乖一点。” 第39章罪欲 绵长的呼吸洒在耳畔,连带着颈部的皮肤都泛起痒意。 沈彧睁眼呆愣地望着天花板,光线愈加明朗,光影攒动。 眼睛发涩,无数想法在脑海中厮杀,太阳穴的酸疼令人心烦意乱。 褚郢安静躺在他身旁,门开着,他轻而易举就能离开。 他看向熟睡的褚郢,看着这张无比熟悉的脸停下了所有动作。 天气逐渐变得寒冷,白昼渐短,黑夜被无限拉长。 沈彧立在窗前,远处的山峰从黛青蜕成墨,交错成色,仿佛一笔浓墨在天边淡开。 方正的窗户严严实实将他框在其中,凌冽的寒风被隔绝在屋外。 房子坐落在湖心,四面环山,放眼望去全是树木,二者之间仅一道石桥连接。 沈彧没有逃跑,也逃不了。 那天,褚郢睡醒后见他还在似乎松了口气,吻了吻他的发顶便出了门,等沈彧再接到电话便是母亲打来报喜。 说是新加盟了位合伙人,钱到位了,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沈彧的目光投向远处归家的飞鸟,迷茫地望着。 不多时,楼下响起车子驶入的声音。 关门声,脚步声,然后门开了。 寻到沈彧的身影后褚郢眼神一暖,缓步朝他走近,“怎么在这儿,衣服穿这么少,冷不冷?” 他一靠近,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 沈彧眉心微蹙。 褚郢面色如常,只是肤色更显冷白,指节分明的手在看到沈彧皱眉的表情后收了回去,往后退了退。 温凉的目光落在沈彧赤裸的胳膊和小腿上,沈彧穿着短袖短裤正赤脚踩在地上。 褚郢的笑容带着几分苦涩:“还是不想和我说话吗?” 沈彧移开视线不看他,用沉默抗争。 从留在这儿的那天起他们一天说不了一句话,大多时候都是褚郢在自言自语。 需要喋喋不休确认对方心意的人变成了曾经寡言少语的褚郢。 褚郢的话也不多,他留在这里的时间只是周末和晚上,这已经比之前两人能相处的空余时间多出很多。 房子里暖气开得很足,沉默掉到地上却无法融化,整整堆积了一屋子,压得人喘不上气。 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褚郢看向沈彧背影的眼神微微松动。 褚郢开口道:“要我送你回去吗?” 沈彧眼皮骤然一挑,突然僵直的身形暴露了他的心思。 他的反应令褚郢的目光有了温度。 褚郢松着领口走到沈彧正对面,微微低头,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不要吗?” 温热的呼吸混着酒气洒在沈彧耳边,沈彧暗暗咬紧了牙。 褚郢审视着他,不催促也没有撤开距离,反而越来越近,近到两人的唇只差一步就会相触,沈彧猛地推开了他。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i??????????n????????????c?o???则?为????寨?佔?点 他看着他,指尖放在身后小心摩擦,“什么时候走。” 太久没说话,沈彧的声音干涩且哑。 褚郢脸上露出一抹淡到看不出的笑容,他抿了抿嘴唇,“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和我单独待在一起……”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沈彧:“现在不是了。” “为什么?” 褚郢脸上的不解货真价实,他根本搞不懂沈彧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莫名其妙就不理他了。 沈彧嗤笑,眼神很受伤,像是在看什么难以置信的怪物似的,“为什么?你不知道为什么?拒绝我的人不是你吗,你把我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你再过分也不应该拿我全家一辈子的心血来威胁我!我父母从来没得罪过你!” 沈彧语速极快,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喉咙干涩不已,吼完就不断咳嗽。 褚郢去扶他被他一巴掌甩开。 褚郢站定,额头青筋暴起,他撑着太阳穴,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暴动。 “因为我说不喜欢你,你生气了,是这个吗?” 沈彧短暂惊讶了一瞬,用轻咳缓释尴尬。 看对方的反应来说应该是对了,褚郢暗暗感慨顾引分析得不无道理。 他追问沈彧,“你想我怎么做,你才会消气?我给你道歉?” 虽然他并不理解眼下无理由道歉的行为,但基于顾引猜中了沈彧生气的缘由,按她说的做更为妥当。 沈彧沉默了片刻,他突然抬头很认真地看着褚郢。 “叔叔。我不喜欢勉强别人,也不想勉强我自己。你喜欢一个人会拿她全家人的命去逼她吗?我不是傻子,你并不喜欢我,不过是不习惯我不在你屁股后面跟着打转了而已。” 褚郢凝眸看他,想反驳,话卡在喉咙涨得酸疼,酒精麻痹了大脑只觉得昏沉。 沈彧继续,“我得罪不起你,也不敢喜欢你了。” 眼前模糊一片,沈彧强忍酸涩一字一句说着。 脱光衣服站在别人面前自取其辱,一次就够了。 褚郢终于隐忍不住一把擒住沈彧的手臂,眼睛充血发红,他咬牙切齿,“你想去哪?又想跑是不是?沈彧,你最好乖乖待在这里,我不敢保证你跑第二次我会不会发疯。” 沈彧眉头紧拧,眼神透着惊讶。 不敢想象温柔稳重的褚郢可以这么顽固偏执。 褚郢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可沈彧也不是对方轻飘飘几句话就会乖乖听话的人,硬着头皮道:“我为什么不能逃跑,我做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褚郢沉默,片刻后一把拽起人扛进卧室将人丢到了大床上。 暴力撕开身上的衣物后重重压到了沈彧身上,摁住沈彧的头毫不留情用力吻了上去。 熟悉的气息夹杂酒味涌向沈彧,压得他喘不上气。 沈彧的呜咽踢打毫无作用,褚郢的力气比他大出太多,他只能死命咬口中入侵的舌尖。 血腥味瞬间占据了两个人的口腔,血色液体顺着两人亲吻的双唇溢出。 褚郢毫不在乎,吻得更加激烈野蛮,撕开沈彧的裤子大手粗暴的在他身上游走,落下片片红指痕,大手握着沈彧的腰就要把他翻过去跪趴着。 沈彧气疯了,用尽全力推开褚郢猛地甩了他一耳光,清脆的巴掌扇得手掌发麻。 他既委屈又愤怒,“滚开!” 永远都是后背位!褚郢连他身上长的鸡巴都不想看见,谈什么爱他? 沈彧如此剧烈的反抗,褚郢停了下来。 大脑稍稍冷静一些,他这才想起自己的初衷只是想沈彧能和他说说话,却又被沈彧几句话激得失去理智。 褚郢说着抱歉,拉过一旁的毯子盖住沈彧赤裸的身体。 一再保证不会再强迫沈彧并答应明天带他回去玩,沈彧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充耳不闻。 场面僵持,褚郢退出了房间。 分卷阅读56 他靠着门平复着心情,头脑发热,下身涨得发疼,脑海中全是沈彧赤裸的模样。 沈彧身上斑驳的只属于自己的痕迹,殷红的嘴唇,细腻光滑的皮肤触感,凹陷的腰窝,半硬的……就连扇在脸上的巴掌都能令他兴奋。 褚郢头一次有种自己真的疯了的错觉,也许是喝多了,他一触碰到沈彧就从心底里燃起对亲密接触的渴望。 他不是重欲的人,可身下消不掉的“证据”无法解释…… 第40章囚徒 一旦开口就是无休止的争吵,沈彧愈加沉默,褚郢坐在他身侧,脸上的阴沉看着都发怵。 祁易安犹豫的眼神在二者之间晃了又晃。 时隔多日重新聚在一起,四个人干坐着不说话。 这气氛属实诡异,祁易安试探地咳了一声,贴近褚韩耳边说悄悄话,“这什么情况?我都不敢说话,你快说点什么!” 他俩半夜接到电话,言简意赅到只有一句话,明天回来一趟。 褚韩扶了扶眼镜框,率先叫了声舅舅。 祁易安立马接上话茬:“你们饿不饿,菜上齐了,我们先吃饭?” 褚郢点头,抬手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到沈彧碗里。 沈彧没动。 祁易安举着筷子咽了口唾沫,他再没有眼力见这分钟也该有了。 “你们……” 他刚一开口,褚韩夹了个烤鸽子蛋喂到他嘴里打断了他。 “!?”祁易安鼓着腮帮子惊讶地看向褚韩。 褚韩不急不缓夹菜放到祁易安手边的盘子里,头部小幅度摇了摇。 祁易安接收到信号,囫囵吞下口中的食物,看向对面又看看褚韩,乖乖闭嘴吃饭。 褚韩也在观察对面。 褚郢一直在给沈彧夹菜,或长或短地问着他的感受,沈彧最大的回应不过是点头或摇头,褚郢似乎乐此不疲,沈彧碗里的食物堆出了尖,而他自己碗中还是空的。 这顿饭吃下来唯一吃饱的人只有祁易安。 餐厅隔着一条街就是游乐场,头顶上过山车呼啸而过,人们激动的嘶吼和眼下三人乏味的表情正好相反。 祁易安兴冲冲提出去试试,褚韩向来是‘祁易安全肯定’,自然同意。 一直沉默的沈彧也意外地点头说好。 他这一同意,褚郢看了他一眼便打电话让人买票。 游玩的人众多,四人挤在人群中缓步游走,祁易安乐呵呵四处买东西,不一会儿,他和褚韩头上、手上挂满了各种小饰品。 四人高挑出众,特别是一身正装的褚郢,挺拔的身姿加上凌厉英俊的长相,一度被误以为是景区聘请的npc,诸多游客上前合影。 祁易安最爱热闹,闪到褚郢身边一口一个姐姐热情地帮着女孩子们拍照,结果围的人越来越多,冷脸的沈彧和褚韩被越挤越远。 褚韩望着不远处的两人,视线定在舅舅隐忍的脸上。 望了片刻,他侧身朝沈彧委婉道:“沈哥,我舅舅他不太会哄人。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告诉我,我转达。” 沈彧远远看着眉头紧皱勉强保持绅士风度配合人拍照的褚郢,眼波微动,“我和他能有什么。” “你们一看就知道吵架了。” 沈彧收回目光,没什么情绪:“你早就发现我喜欢他了吧,只是没说而已。” “看得出来舅舅他很在乎你。” “你很想帮他?” 沈彧转头看向褚韩,笑不达眼底,这张年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类似算计的狡黠。 人流将四人分割开,褚郢边回拒拍照的人边努力往沈彧身边靠,人太多,根本寻不到沈彧的身影,他逐渐开始慌了。 祁易安也没想到会聚集这么多人,废力支撑的同时大声喊着褚韩的名字往外挤。 等他终于摸到褚韩身边,褚韩正望着一处发呆,直到祁易安用力晃他他才回神。 祁易安在他身边看了一圈,疑惑道:“沈彧呢?你刚不是还和他站一起的吗?怎么转眼就没影儿了。” 祁易安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反应过来不对劲…… 看褚郢吃饭时的反应,沈彧真的能走吗? 他来不及细想,周遭的人群突然被一大批涌入的保镖装扮的人围着向场外赶,说起园内发生重大事故,所有游客强制退票全部驱离。 不多时,整个场地只剩下机器运作的声音。 祁易安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心里十分没底的来了一句:“我怎么觉得舅舅和沈彧的关系不一般啊。刚才吃饭的时候就一直给他夹菜,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现在沈彧一消失,几分钟的时间这里全部清场,总不能是巧合吧。 褚韩突然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握,祁易安惊恐万分。 “你干嘛!有人啊有人!!” 褚韩攥紧他的手抬起放到唇边,吻了吻他的手背,眼睛紧紧盯着他。 炸毛的祁易安这才反应过来早没人了,挠了挠脸也就任由褚韩牵着。 但他还是担心地四处张望,脸憋得红彤彤的,“可以了吧,快松开!” 褚韩没由来地说了句,“你说过会对我负责,不能言而无信。” “怎么可能,我说到做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就是……呃,过几天……肯定……” 祁易安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彻底没声了。 他别扭又逞强的模样在褚韩眼中格外可爱,俩人紧握的手汗津津的,祁易安忐忑又害羞,褚韩则观察他的反应。 就在祁易安做了十万遍心理建设终于准备开口讨论一下“负责”的具体条款时。 定睛一看,褚郢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俩近处。 他着急的想撒开手,却被褚韩死死握着,他鼓着眼睛瞪褚韩,无果,最后认命的咬紧牙齿挡在了褚韩面前。 没有预想中的质问,意外的安静。 祁易安睁眼,褚郢和褚韩只是沉默地看着彼此。 褚韩:“舅舅。” 褚郢扫了一眼两人紧握的手,下一秒视线便移开。 他捏了捏眉心,语气很疲惫,“我让人送你们回去。小韩,他有和你说什么吗?” 祁易安皱眉,有点听不懂这俩人在说什么。 不过褚郢的反应未免太平静了,他俩可是……牵着手啊…… 褚韩思忖:“沈彧他说想一个人走走,我没拦他。” 褚郢凝眸看他,短暂沉默后安排人先送他们回去。 短短十几分钟,褚郢的人几乎把整个游乐场翻过来,掘地三尺也没堵到人。 从游乐场栅栏一角偷钻出来的沈彧片刻不停地打车回家。 在车子刚启动的同时,场外突然被一队队黑车围得水泄不通,车上下来的保镖在疯狂赶人,人群瞬间乱作一团。 沈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秒褚郢就会打开车 分卷阅读57 门坐进来。 好在司机是个老手,非常熟悉这一带,绕了点路顺利溜了出来。 驶离的最后一刻,沈彧向后望去,不出所料的,新染了黑发的顾引握着手机从车上下来,看表情十分为难。 鬼使神差的,她飘忽的视线忽地和车内的沈彧对上了眼,她停了一瞬。 沈彧僵着身子没动,全身的血朝脑袋涌去,头皮一阵一阵的麻。 车子加速,超了几辆车后断开了两人的视线。 沈彧劫后余生般跌坐在座位上,摊开手,手心早已被汗浸湿。 司机透过后视镜偷瞧了他好几眼。 小伙子年纪轻轻,虽然有些脏,可一身的牌子货。 司机感叹哪家公子哥又惹事了,满脸愁容,长相倒是真没得说的。 一小时后车子到达别墅区,沈彧付完车钱便往家里赶。 飞奔的脚步一步步慢了下来。 他也记不清自己在外面待了多久,在此期间,母亲除了那通报喜的电话就再没联系过,电话也打不通…… 不好的预感充盈着沈彧整颗心,想到母亲,他还是抱着希望走近。 跨进家门,陈列不变,争吵声随之清晰。 沈彧还没上楼就被刺耳的言语死死钉在原地。 沈抚阳:“你那么喜欢孩子,我们领养一个就好了,有什么不一样?” 徐敏:“他是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怎么会一样!?他是我的孩子,你怕得罪人你就继续躲着,再拦我我和你拼命!” 沈抚阳喘着粗气,语气暴躁,“半个月了,你要去哪找人?就连公司在不在都是他褚郢一句话的事,你把儿子找回来又有什么用?我说了,再忍忍,现金一旦断流公司撑不了多久,我们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要忍到什么时候?!我只要我的彧儿平平安安,我什么都不想要!!” 怒吼过后只剩沉默,女人低低的啜泣声穿透红木门犹如利剑洞穿沈彧的身心。 哭泣声明明那么轻,却锐利无比,双腿如同灌了铅,沉重得无法迈步。 眼眶连带着鼻腔又酸又涩,心脏无法抑制的钝痛几乎要把他活生生撕开。 他错了,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招惹褚郢。 所有的错都因他而起,他才是最不应该逃跑的人。 沈彧稳了稳心神,擦净眼下的泪水,终是推门走了进去。 徐敏看见他欣喜若狂,飞扑过来抓着他左看右看,将沈彧死死箍在怀里再也抑制不住般大哭起来。 而他的父亲,沈抚阳错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儿子,眉头紧锁,神情恍惚,低垂着头不知思索什么。 他看着妻子着魔似的搂着儿子哭泣的姿态,整张脸快速灰败下来,他张嘴又闭上,最后痛苦地闭上眼深叹了口气。 悲壮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徐敏停止哭泣,她死死搂着沈彧,患得患失的一直问沈彧过得好不好,口中一刻不停地念着沈彧的乳名。 发觉母亲的异常,沈彧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看向自己的父亲,父子二人眼中满是无法诉说的复杂。 沈抚阳脸色很不好,透着一层朦胧的灰,刚才激烈的争吵也让他身心俱疲,此刻仍拖着沉重的心情安抚妻子。 强撑多日的徐敏早已无法支撑,服了药后暂时睡了过去,父子二人出了房门。 沈抚阳看向比自己还高出一些的儿子,眼中多了几分不舍。 苍老的声音有些喑哑,“彧儿,希望你不要怪我。你妈妈的情况很晃榷ǎ你也知道……” 沈彧扶了父亲一把,像儿时那样用力地抱了抱父亲,还没开口眼前已经模糊。 “爸,没事。” 不需要再解释,沈彧已经不敢去想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犹豫许久,沈抚阳拍着沈彧的肩膀,“明天,去见见他。就我们去,别让你妈妈知道,她已经够累了。” 沈彧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第41章交易 长桌的尽头是褚郢,身旁是父亲,沈彧空洞地看着面前一指厚的合同。 没有争吵没有客套,褚郢开价一个亿作为聘礼投给古阳,条件是沈彧交给他代为照顾,他会承担所有开销。 沈抚阳显然毫无准备,面对白纸黑字的合同愁眉紧锁。 按照他的预期,将沈彧暂时送回褚郢手里就能保住公司,保全家人…… 没有人说话,沈彧也在等父亲口中最后的答案。 褚郢淡漠的眼神落在垂头的沈彧身上,安静地看着,用视线探寻眼前人的情绪。 沈抚阳嘴唇张合多次,眉头紧了又松,给出一个折中的法子。 不能得罪褚郢也不能拒绝,可他再不堪也不能出卖自己的儿子。 “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褚总这么看得上彧儿就让他先在你身边跟着学,至于未来的事……等他母亲身体好了再做打算。” 这样既没有不给褚郢面子,也如褚郢的愿把人送回他手里。 勾践为成王尚可卧薪尝胆,沈抚阳未尝不可。 最起码他确信褚郢不会伤害沈彧。 褚郢眼眸微动,视线盯在沈彧身上。 他要的可不是沈抚阳替他做决定。 一下子,两道目光集中在沈彧身上,无形的沉,压得他抬头都格外费力。 好像他是一件商品,在两人的交谈中不断易主。 可他想想父母和岌岌可危的公司,他其实根本没得选。 或许他压根就不该回去,现在就不会被褚郢逼着认清这残酷的现实。 w?a?n?g?阯?发?b?u?y?e???????????n??????2?5???c?o?? 他听见自己木讷地说着,他没意见。 听及此,沈抚阳的表情极其复杂,庆幸和耻辱交织,他们都很清楚没有选择,可是看着自己的儿子和自己一样任人摆布内心很是酸楚。 他咬牙在合同上签字,把沈彧暂时托付给褚郢“照顾”。 沈彧呆滞地看着黑色的字迹,缓缓抬头看向对面的褚郢,在这一刻,爱情被愤怒吞噬。 直到父亲仓促离开的背影彻底消失,沈彧还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褚郢,他逃不掉,褚郢太有手段,他有一万种方式逼着自己主动回来。 不知何时褚郢来到了他面前,半跪在地上检查他脚踝处不知何时出现的伤痕。 沈彧实在费解:“你这么羞辱我有意思吗?” 褚郢抬起他的脚,用指腹轻揉踝骨处的淤青,“你受伤了。” “这算伤?呵,远不及你对我做的万分之一。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么卑鄙无耻。” “沈彧……一开始是你求着我喜欢你。” 沈彧暗暗咬牙,扭头不语。 褚郢掰正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我喜欢你。这样你满意了吗?不能开的先例我也开了,你要的我也给了,现在你还要从我身边逃走?猫 分卷阅读58 捉老鼠的游戏好玩吗?你还要跑几次才能尽兴?” 他凑近沈彧的脸,鼻息交缠,说出的话却满是威胁。 “我不是多有耐心的人。我更希望你直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就从你为什么生气开始。” “我不喜欢你了,我受够了!这个理由够吗?” 眼泪在吼声中夺眶而出,无尽的委屈无处发泄,沈彧咬着牙,怒视褚郢。 “……沈彧。” 气压骤降,褚郢的脸色难看了好几个度。 他捏着沈彧的下巴,眸色冰凉,“想好再说话。” 沈彧甩开他的手,拒绝他的触碰,“那我无话可说。” 褚郢顿了一会儿,不太确定道:“你在生气我不喜欢男人?” 沈彧瞬间感觉不可理喻,“你只是不喜欢我,你自己却不懂。我对你的喜欢在你一次次威胁我的家人,践踏我的自尊,真的快磨平了。我早说过,我喜欢不起你。” 褚郢沉默片刻,俯身擦去沈彧眼角的泪。 “我会向你证明的。” 沈彧没有反驳,转身将自己埋进沙发的抱枕堆里,摆出不想听他说话的架势。 褚郢吻他的发顶。 “你先回家,这边还有事要处理。我晚上回去陪你。” 沈彧不理会。 褚郢没再说什么,安排人送沈彧回家后转进了另一个房间。 房间里坐着头发斑白的妇人,拘谨地望着门口,看见褚郢更是惊恐地避开视线。 “我知道的我都说了,你们说过不会为难我一个老年人。这件事沈家不知道我看见了,你们千万不能告诉他是我说的。” 高助理上前递给褚郢一沓资料,简述从妇人口中盘问的一切。 妇人是林拓的外婆,林拓由她抚养长大,后面年纪大了,抚养无力,还给了沈氏夫妻。 从她口中,得到了和调查结果截然不同的事实。 沈氏夫妇结婚多年却一直没有孩子,孩子变成了徐敏最大的心愿。好在夫妻恩爱,有没有孩子并没有太大影响。 十分矛盾的是如此爱妻的沈抚阳竟然和秘书一夜情有了孩子。传闻是秘书勾引,实际情况谁也不知道。反常的是得知真相的徐敏不仅没有责怪,反而要求对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她们给秘书足够多的钱和高职位,秘书自愿放弃抚养权,这个孩子生下来就会成为沈家的孩子。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偏偏在秘书怀孕两个月后,徐敏怀孕了。夫妻俩也算看得开,并没有要求秘书打掉孩子,只是改了原来的约定,一切照旧,但这个孩子生下来跟秘书姓,他们会出抚养费。 再后来这个秘书命不好,出了点事,孩子也傻了。可光凭这些根本不够让沈抚阳拼命掩藏。 高助理又递上沈彧和徐敏的dna检验报告和徐敏的个人体检单。 上面的数字让一切都合理起来。 褚郢看到手里这张纸,若有所思道:“听说沈彧的母亲很宠爱他。” 高助理愣了一下,回复道:“是,可以说亲朋旧交都知道沈夫人爱子如命。” “不用再查了。派人盯紧沈抚阳,留意他夫人的情况。” 高助理点头。 他们原本做好了逼沈抚阳就范的万全准备,没想到他如此识相的把儿子送了回来,这一查却查出了惊天秘密。 高助理垂眸,他的父亲和褚郢父亲是旧交,一家人都在为褚家工作,他陪同夫人照顾褚郢多年,可以说是褚郢的半个兄长。必要的时候他甚至有权干预褚郢的决策。他比谁都清楚褚郢到底经历过什么,可现在他也看不懂,褚郢竟然为了一个小男孩如此大动干戈。 褚郢抬眸,见高助理在发呆,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我在想你这么强行把人留在身边……除了那几年,很少见你这么莽撞,完全不计后果。” “高哥,你有喜欢过谁吗?” “我这边估计没什么参考性。毕竟我也就喜欢过我老婆一个人。结婚几十年来也没什么大矛盾,从她小的时候我们就认识,算是青梅竹马。” 魁梧的男人脸上流露出近乎甜蜜的羞涩,与平时冷脸寡言的模样截然不同。 褚郢的目光移向远处,波澜不惊的脸上多了几分愁色,他没法解释自己的行为,比起经济上的损失和即将要处理的一大堆麻烦,他现在更心急的是如何修复他和沈彧的关系…… 第42章日出 褚郢没再限制沈彧的人身自由,甚至给他补办了手续,让他回学校继续上课,每天都由专人接送。 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他不强迫沈彧说话,答应的聘礼也如期给了,更没再干涉古阳的生意。 他们就这么盖着被子纯睡觉睡到了学期结束,平淡安逸的生活让沈彧开始恍惚。 在他发呆的间隙,穿戴整齐的褚郢走了进来,先是吻了吻他的后脑勺,缓声道:“今晚有饭局不回来吃饭,不用等我。路上注意安全,我走了。” 隔了几秒,沈彧很轻地回应了声,嗯。 原本要离开的褚郢猛然停下步子,眼睛发亮地盯着镜子里还睡意朦胧的沈彧。 他再次折返回来,从背后抱住沈彧,声音闷闷的:“我尽量赶回来。” 网?阯?f?a?布?页?i?f?μ?????n????0???????﹒?????? 怀中的人懒懒点头。 褚郢紧紧搂着沈彧,吻他露在外光洁的脖子,辗转亲出了好几道印子这才放开沈彧,又拿起毛巾给刷完牙的沈彧擦脸,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屋内安静下来。 迷糊的沈彧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 这么熬下去他心软是迟早的事。 他甚至想,他们就这么纠缠着过完一辈子。 学院安排了元旦晚会,时间对上考试的最后一科,要求班上所有人都参加。 想着褚郢今天不会回来,沈彧也想去看看。听说节目是随机决定,并不是特意选有才艺的同学表演,估计会挺有意思。 沈彧没按时回家的事在他考试结束后司机就发信息汇报给了褚郢。 特意推掉饭局往家赶的褚郢盯着手机顿了顿,发动车子往沈彧学校驶去。 晚会办得不算隆重倒也温馨,沈彧一进来就被人莫名其妙挤到了女孩子扎堆的地方,然后不知道是谁带头,稀里糊涂加了一堆新联系人。 辅导员开场讲了一堆场面话后就开始了玩游戏环节。 十分老套的击鼓传花,花落在谁手里谁表演节目,有一点不同的是,避免个人尬尴,先分了组再开始传,花落在哪一组就由哪一组表演节目,可单人可小组。 这规则一时不知道该说人性还是不人性。 原以为自己和一群活泼的女孩子在一组估计多的是喜欢表演的人,结果,沈彧从开局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连着两次被推出来表演节目。 看着自己那笑得花枝乱颤的组员们, 分卷阅读59 上一轮刚表演完魔术的沈彧有些无措。 正赶上他为难,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墨蓝色卫衣黑色长裤,脚上还是拖鞋的男生。 他显然是跑过来的,外面温度低他头发却还是湿的,像是刚洗完澡,他躬着身子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 意外的好看,朗眸红唇,长相很正气,一看就是那种爱运动的人。 有人喊了声班长。 门口的男生脸上带着歉意笑着给大家打招呼,“不好意思来晚了,游戏已经开始了吗,这位帅哥站着是要干什么?” “班长来晚了要不要表演节目啊?” 换来众人异口同声,“要!” 于是,在众人起哄下,两人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先商量起了表演节目。 巧的是这班长真的爱打篮球,还是校园歌手大赛的冠军。 反观沈彧,虽然也打篮球但不可能这会儿一起打给大家看吧,两人只能先互通姓名。 “我叫沈彧,或字多两撇,班长你会唱些什么歌。我学过吉他。我们组里正好有人背了吉他过来。” 沈彧说着朝自己的组员挥手,有个短发女孩笑着扬了扬手里的吉他。 班长笑道:“我认识你。我叫龙俞屿,口头有点难形容,加个联系方式我发给你看。” 沈彧递过手机。 两人加了联系方式,没多久也商量好了表演的内容,选了首民谣,轻而缓的歌,听着很治愈。 不算出名的歌,巧在两人正好都听过。 表演出乎意料的默契,两个大帅哥站在一起非常养眼。 沈彧弹得认真,自然也不会注意到他的组员们看着登对的两人笑得过于灿烂了。 一片掌声后,迟到的班长被众人起哄再唱一首,好在没要求沈彧也跟着。 龙俞屿又唱了首轻快的小情歌,全程笑嘻嘻地回应着沈彧身后欢呼的女孩子们。 沈彧感叹这班长的人缘真不赖。 而后龙俞屿也是十分自然的加入了沈彧这一组。 后面倒也没输了,两人并排坐着看别人表演节目,欢闹的声音盖过了沈彧不断响起的手机铃声。 十点过的时候晚会进行到尾声,沈彧打算回家,前脚刚走,龙俞屿便追了出来。 “你要回去了吗,一起?” “我不住校。” “我也不住啊,一起呗。” 两人慢悠悠的往校门口走。 龙俞屿性格很活泼,很爱说话,一路上都很热情,两人聊了一会篮球再聊聊考试内容便走到了校门口。 龙俞屿停住脚步,坦率开口:“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沈彧摇头,他这学期有一半的时间不在学校。 “我连你是班长都不知道。” “但我认识你。你给机械学院那个女生送东西我给你指过路。不止一回噢。” 这么一说沈彧突然有点印象,习惯成自然,他第一反应是解释他和顾宜洙的关系。 没想到龙俞屿大笑起来,“我知道,你每次都解释。当时就觉得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可惜啊,你竟然不记得我。” 沈彧也笑了,“现在认识也不晚。” “晚不晚不知道,我可是等了很久。” “?”沈彧疑惑。 龙俞屿搂着他继续往外走,“明天没课了,一起打球,来吗?” “行,几点。” “十点怎么样?操场见。”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i??????w???n??????2???????o???则?为????寨?站?点 “好,那明天见。” 皎皎月光下,龙俞屿给沈彧捋了捋被他弄乱的头发,少年笑得一脸真诚。 “这次可别忘了,明天见。顺便,晚安。” 沈彧点头,目送对方过马路。 两人挥手告别,等他转过头往前走了几步,猛地一看,褚郢立在车边,即使看不清面容也能感受到对方在盯着自己。 沈彧下意识掏出手机,屏幕上的19个未接电话格外醒目,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咽了咽口水,心虚地朝褚郢走近,褚郢冷冰冰地说了句上车。 奇快的车速回到家,沈彧想开车门却发现被锁了,他打不开。 他叹了口气,“不回家吗。” “你真的想回来?” “你问我,我有选择权?” 两人早上才缓和一点的关系在这一刻降到冰点,两人都在压着脾气。 沉默良久,褚郢双手压着方向盘,终是开口,“你不和我解释什么吗?” “我需要和你解释什么?那是我班长,我同学,他约了我明天打球,你还想知道什么?又要关着我?又要拿我家公司威胁我?还是又要把我爸妈搬出来逼我?” 沈彧语速飞快,他早就受够了,他想错了,他们的关系永远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愤怒又有什么用,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一切只会是徒劳,沉默的僵局压抑无比。 褚郢解了车锁,声音疲惫无力,“上去吧。” 沈彧毫不犹豫打开车门离开。 这晚,褚郢没有上楼睡,第二天也没有阻止沈彧出门。 不知道是不是和同龄人相处会更轻松的缘故,沉郁的情绪在运动中也逐渐被消耗,沈彧难得能露出笑容。 两人一个进攻,一个防守,倒是打得非常默契,龙俞屿甚至邀请沈彧加入校队。 沈彧婉拒,他现在的处境看着风平浪静,实际上举步维艰,他只想花更多的心思在自己家的生意上面,等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就不会再受限于人。 龙俞屿也不强求,他很会照顾别人的情绪,见沈彧不高兴就会很快换话题,哪怕是没话找话也做得毫无痕迹,和他在一起很轻松、很愉快。 两人一起打完球在学校附近吃了饭,考完试了没事做,又找了附近的电玩城一起玩游戏。 龙俞屿递给沈彧一罐饮料,很平常的语气问道:“你家里人管你管这么严吗,出门都有人跟着。” 沈彧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人。 扣开拉环喝了口水,眼睛看向游戏机上一起逃跑的小人身上:“想试试逃生游戏的现实版吗?” 龙俞屿看着他的脸,微微眯起眼睛,“好啊。” 两人先是混进人多眼杂的商场,在里面换了身行头后往做活动人挤人的店铺里钻,晃了几家后扎在人堆里从货梯悄然离开。 褚郢派过去的人还在商场一头雾水,沈彧已经和龙俞屿跑到了几十公里外的后山公园等着看日出。 看着彼此又是假发又是裤裙的滑稽打扮,还没开口就已经笑懵了。 除了和祁易安他们俩,沈彧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正好在兴头上,两人买了酒,边聊天边喝。 龙俞屿家里是做外贸生意的,规模不算大但后半辈子绝对不愁吃穿,他是家里的独子,并且喜欢男生。 沈彧有些吃惊,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类似的同性。 他总觉得自己 分卷阅读60 不是很弯,因为他对其他男生并没有兴趣,他貌似就对褚郢有那种性方面的喜欢。 可他不太好开口坦白自己的事,只是简单说了和叔叔住一起。 如此一来,两人也算交过心了,动作和言语也更放得开。 等褚郢找到他们的时候,两个少年喝醉了胡乱抱在一起睡得迷迷糊糊。 同行保镖们根本不敢看褚郢的脸色,光是站在他旁边都觉得有人按着脖子往下压般沉重,连忙上前分开两人。 这么一闹,龙俞屿倒是醒了,沈彧闷头不知道喝了多少,这会儿被人抱在怀里脸都是红扑扑的。 龙俞屿客气地喊褚郢叔叔,态度恭谨。 褚郢语气平淡,“沈彧告诉你我是他叔叔?” 龙俞屿点头,“是,还说了一直是您在照顾他。我和他是朋友,看他最近不太开心,所以约他出来放松一下,给叔叔您添麻烦了。” 少年礼貌且不卑不亢,丝毫不掩饰他和沈彧的亲密。 褚郢打量着眼前和沈彧差不多年龄的孩子,眼底暗得出奇,也不废话,短短几句话挑明了龙俞屿的背景关系。 龙俞屿脸色骤变,设想过沈彧的家人不太好对付,没想到会在那么短的功夫查自己的底细。 他忌惮地看向褚郢。 褚郢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见他俯身温柔地抚摸沈彧的下颌,下一秒,抬起沈彧的下巴毫不避讳吻了上去。 龙俞屿懵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愣了好一会儿,口吃道:“你……们,竟然是……” 他震惊得说不下去,这可是乱伦…… 大概褚郢亲得太重,沈彧在他怀里不舒服地哼了几声,手却熟稔地往褚郢身上探。 龙俞屿心乱如麻,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正因为他对沈彧也有类似的想法,现下更加无所适从。 旁边的保镖走上前准备将人送回家。 龙俞屿由一个保镖扶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其余人也很有眼力见的散开。 褚郢抱着人换了个姿势坐下,让沈彧更舒服地趴在他怀里。 “嗯?你身上的味道……你是褚郢……”沈彧醉得厉害,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褚郢给他理着额前的碎发,庆幸他还能认出自己。 和比自己小近十岁的孩子争风吃醋,他已经不太想去预估,因为沈彧,他还能做出多少惊世骇俗的事来。 可他无论再怎么生气,只要沈彧回到他怀里,一切情绪就会烟消云散。 他低头亲吻沈彧的额头,安抚道:“乖乖睡吧。” “不要…!我不想听你说话。” 沈彧软绵绵地靠在褚郢身上,拒绝得倒是很干脆。 “为什么?不喜欢我的声音?” “喜欢。可是你不喜欢我,你喜欢女生,你还威胁我,你,一点儿都不在乎我……” 这一刻的沈彧口齿清晰,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真的醉了。 褚郢垂眸,试着去吻他,鼻尖厮磨,沈彧顺从地抬起脸迎接褚郢的吻。 看来是醉了。 清醒的沈彧不会这么乖,也不愿意和他亲近。 褚郢转而轻轻地吻沈彧醉意朦胧的眼睛,“那我该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 沈彧没回应,倒在他怀里睡觉,绵长的呼吸洒在褚郢颈窝。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i????u???ē?n?2???????5?????????则?为?屾?寨?站?点 褚郢抱得更紧,两人裹着助理送来的厚毯子蜷在帐篷里等待日出。 第43章凛冬 没有等来日出倒是等来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半夜气温骤降,褚郢只能带着沈彧找了附近的酒店住下。 窗外窸窸窣窣下起了小雪,纷纷扬扬的雪花不多时落满城市,雪白一片。 褚郢看了会儿雪,放下沈彧的手机回到床前。 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想来今天是看不成日出了。 床上的人脸泛红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个头来,口中呓语着什么,恬然入睡的模样十分可爱, 褚郢看得心热,俯身去吻床上的人。 沈彧动了动身子,不躲反而迎了上来,搂着褚郢的脖子回应他的吻。 褚郢被他勾得情动,抱住他覆了上去,大手爱抚着沈彧滚烫的皮肤,抬起他的双腿挤开,将人压在床上深吻。 剥光了沈彧的衣服,目光浏览着少年赤裸的模样,白皙的皮肤上落满斑驳的吻痕,一双长腿勾在自己腰间,半硬的艳粉性器近在自己眼前。 “…呃,想要……”沈彧挺腰蹭他。 褚郢如他愿的握住了嫣红的性器轻轻撸动。其实他很疑惑,他似乎没有表现出对男性生理结构的排斥,沈彧为什么会认定他喜欢女人。 “好舒服……”性器被抚慰得很舒服,沈彧轻吟出声。 床上人面色潮红,表情微妙,难耐地扭腰向褚郢靠近,把自己往人手下送,哼哼着要他动。 褚郢看得口干舌燥、喉咙发紧,没想过眼前人竟会如此娇媚动人,只是几句撒娇的话竟然让他硬了…… 情欲攀升,他顾不上细想这些变化,大手顺着沈彧的渴求缓慢撸动。 沈彧在他手中,表情很是满足,也许是太久没做太过敏感,被褚郢收紧力道撸了几下便射了。 量多还射得远,褚郢毫无防备被射了一脸,乳白的精液顺着脸往下流。 第一次被人射在脸上,没有不适感,反而是对能掌控沈彧的情绪而感到莫名的喜悦。 褚郢随意抓起浴袍擦了擦脸,俯身去亲沈彧,毕竟给沈彧解决的这一会儿,他下面也已经硬得发疼了。 他靠近,等终于听清沈彧口中念了什么,瞬间僵住了。 “班长……喜欢男人……” 声音不大,稀稀拉拉的语句拼合在一起语意模糊不清,却让褚郢周身血液凝结般钝痛。 “你对他就这么上心……” 他当然也查到了龙俞屿的性取向,所以他才会那么生气和吃醋,他现在最害怕的不是沈彧只想逃跑,而是沈彧可能真的不喜欢自己…… 视线下移,沈彧赤裸的身体展露在他身下,淫秽的液体滴落在沈彧小腹和大腿根,腿间的嫰色性器随着主人呼吸而小幅度起伏,看姿势更像是在欢迎褚郢。 脸上黏腻的触感在这一分钟烫得发痒,下身的胀痛更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褚郢仰头,深吸了一口气,视线在天花板上停留片刻,随即起身下床从浴室里拿了瓶乳液回来。 敞开浴袍,将冰凉的乳液倒在自己早已勃发叫嚣的性器上,冷热触感激得他更加亢奋。 沈彧迷离的脸在此刻就像上等的催情药,光是看着都令他兴奋不已。 沈彧只能是他的。 w?a?n?g?阯?f?a?b?u?y?e??????????è?n?2????2?5?﹒?????? 随手撸了几把自己硬邦邦的性器,液体也被他灼热的温度捂热。 他从自己性器上沾了些乳液涂到沈彧后穴,轻轻一按,软软的穴口乖顺地吞下他的手指,手指往里 分卷阅读61 感受到柔软和温暖。 熟悉又陌生的触感惹得褚郢头脑发热,对沈彧的渴望盖过了一切理智。 褚郢扶着性器在沈彧黏糊糊的穴口磨了几下,感受到烫人温度的沈彧呻吟着扭动臀部,口中呓语着褚郢听不清的话。 褚郢抬起沈彧的腿架到肩上,性器抵着柔嫩的穴口寸寸逼近。 异物入侵的不适感让沈彧有些许清醒,盲目地用手去摸侵犯自己的东西。 沈彧指尖的触碰更是让褚郢兴奋,托起他的手亲吻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最后索性握着他的手按在自己侧腰上,带着他感受自己缓缓嵌入。 肉穴吞纳褚郢的性器十分费力,粗大的头部一进入就被内部软肉死死绞紧,光是进去龟头就已经爽得褚郢头脑不清醒。 这样的自己实在陌生,可他疯了一样沉溺,根本无法抗拒和沈彧交欢带来的快感,片刻后毫不留情猛地挺身刺入,直到自己的小腹低住沈彧的臀肉再无法前进分毫才停下。 “!哈啊……好胀……不要进。”沈彧呻吟出声,下意识动弹着身子想逃离,却被褚郢抓了回来,填得更深。 “又想跑到哪里去,嗯?” 说着拔出一些距离又猛地操进去,沈彧的呻吟被撞成两截,穴里又痒又痛,说不清楚感受只是口中念着不要…… 褚郢吻他汗湿的额头,抓起他的手舔吻,“咬这么紧还说不要,我快被你绞断了,小朋友怎么这么会勾引人。” 疼夹带着爽,每一次操进去就被肉穴内的湿润肠肉完全包裹,粗大的性器全部顶入甚至能在沈彧肚皮上看见凸起。 褚郢用掌心轻按那凸起的地方,却引来沈彧很是激烈的娇喘,“嗯嗯……别……疼……”w?a?n?g?阯?f?a?布?y?e?i????u?????n?2???2?5?.???o?? 看他的样子并不是疼,褚郢放缓操干的节奏,等沈彧表情放松下来,一度有些享受才开始猛干。 操得熟了,紫红的灼热性器进出愈加顺畅,操到深处沈彧就哼唧,操得快了就胡乱挥着手抓打褚郢,操慢了反而抬腰迎合,呻吟撒娇。 如此这会儿功夫褚郢却是全记下了沈彧的习惯,食髓知味,他越发控制不住力道。 沈彧的呻吟渐渐变成了啜泣,艳红的穴口含着粗大惊人的性器视觉上很是色情,软白的臀肉被撞得红彤彤一片,整个人在褚郢身下漾成一朵娇艳的玫瑰。 褚郢操得发狠,猛地操进去几乎不拔出来把沈彧抱了起来,一边接吻一边肏他,一下下撞在深处,肚子上性器的凸起越发明显。 两人结合处混着乳液湿哒哒一片,交合的黏腻声响听在褚郢耳中很是催情,加入沈彧半是呻吟的抽泣,勾得他发狠地占有沈彧。 性器进得太快太深,饶是不清醒的沈彧也是承受到了极限,深处敏感的点在褚郢的蛮干下早已濒临迸发。 沈彧口中不断哭泣求饶,身体忽然紧绷,双腿锁着褚郢的腰身压向自己,后穴含着褚郢的性器死死咬住,高潮的战栗随着沈彧的身体也传递给了褚郢。 快感决堤而出,褚郢搂紧沈彧飞速操干,咬着他哭泣的唇彻底释放出来。 沈彧坐在他身上,两人紧密相连,沈彧射得两人小腹上都是奶白的精液,褚郢射的东西尽数被沈彧的后穴吃下,量太多,随着沈彧控制不住的抽噎缓慢往外流动,沾湿了床面。 褚郢吻他湿润的眼睛,嘴上哄着他,不诚实的性器却还在沈彧身体里小幅度动作,显然不打算一次就结束。 沈彧酒还没醒,脑子一片迷糊,眼睛就没睁开过,脱力地倚靠着褚郢,恢复些力气就挣扎着要站起来。 “做完就想跑,要去哪,我抱你去?” 沈彧嘟囔着拒绝。 看他满脸通红,褚郢帮沈彧将额前汗津津的头发往后撩,露出额头来,细细亲吻的同时后退拔出了自己的性器。 剩下的等人醒了再做也不迟,喝醉了的沈彧做爱时只会哼哼,他也想听沈彧其它的声音。 性器一离开,里面的液体争先恐后流出,沈彧两腿间很是精彩。 褚郢喉结滚动,轻咳一声后将人揽了过来想带他去浴室清理。 重心不稳扑倒过来的沈彧神使鬼差叫出了别人的名字。 原本脸上还有暖意的褚郢瞬间变了脸,眼眸暗沉,表情阴森森的。沈彧突然这么配合,真的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认错了人…… 褚郢抱着沈彧的腰身避免他跌倒,大手擒住他的后颈让他低头看自己,淡眸紧紧盯着他半闭的眼,一字一句问道:“沈彧,我是谁?” 沈彧喝得太多,脑子混沌,身上不舒服的触感惹得他很不高兴,揉着眼睛嘴上不耐烦地回着不知道。 这一回答还不要紧,可他清醒前见到的人是龙俞屿,现在有点清醒了也下意识找龙俞屿。 说完不知道又开始念叨龙俞屿的名字。 褚郢这分钟是完全听不出他的语气是在找人还是从刚才到现在都是认错人了。 他气得快疯了。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页?不?是?1?f?μ?????n???????????.???????则?为?山?寨?站?点 褚郢将人按倒在床上野蛮地亲吻,可他亲得太狠太用力,咬疼了沈彧,吃痛的沈彧开始抗拒,奋力推开他。 手上用力不顶用便手脚并用,褚郢气昏了头完全不设防,还真被他一脚踹中腿间被迫停了下来。 缓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来,他目光骇人地盯着床上半梦半醒的沈彧,阴鸷的眼中沉如深潭,脸上不见血色,看架势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 他沉沉注视着沈彧,翻江倒海的情绪从心头掠过,心脏疼得厉害,一度需要佝着身子才能缓释一丁点疼痛。 床上的人早已呼呼大睡,身上鲜艳的爱痕顷刻间变成了对褚郢最尖锐的讽刺。 褚郢恨得咬牙切齿,却毫无办法。 眉头紧压看了许久,而后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挑几个嘴严的男模送过来,还有那批货,把样品带上。” 挂断电话,褚郢看向床榻上安然入睡的人儿,他的眼神混沌空洞,眉眼间堆积着情绪,面上却是近乎扭曲的平静。 第44章崩坏 套房落地窗开了半扇,屋内没开顶灯,天色朦胧,借着室外雪景反衬进来的光和地脚灯勉强能看清。 室内温度被调得很高,空气中蒸腾着欲望的气味,混着精液的腥膻,太浓烈以至有点呛鼻。 奇怪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沈彧被吵醒,随手打开了灯,视线聚焦,眼前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 正对面的沙发上,褚郢安坐其中,正撑着脸鬼魅般直视着自己。 在他脚边,身穿情趣服的男人跪地露出谄媚讨好的姿态。性器被绑,绸带前端湿透,男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有技巧地按压褚郢的腿,极尽撩拨。 视线偏转,茶几上两个全身胀红的男人正干得热火朝天,以沈彧的角度能清楚看见交合的地方。 插入的一方重喘 分卷阅读62 着操得极重极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一下下猛地贯入又拔出,被插的男人粗鲁急促地撸着自己的前端疯狗一样迎合,像两只失智交欢的动物。 难以想象是多么激烈,肉体拍打的声音能把沈彧吵醒。 地上、桌面都散落着乱七八糟的污秽物,用过的套子却只有寥寥两只。 沈彧看呆了,画面直击天灵盖,言语功能几乎丧失。 直到褚郢沙哑的声音响起才将他拉了回来,“现在满意了吗?” ?沈彧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完全听不懂褚郢在说什么。 手下意识往身上一摸,掌心直接接触皮肤的触感让他大脑发紧,他为什么是光着的…… 掀开被子一看,腿间半干的精液,屁股深处的黏湿感,瞬间让他全身的血倒流。 身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他又是和这个房间的谁…… 强烈的恶心感在胃里翻涌。 他干呕了好一阵,赤红着双眼凝视褚郢。 褚郢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浴袍敞开,双腿之间半勃的性器上透粘附着透明的液体,看颜色应该是做过了。 而他脚边的男人正卖弄风骚,扭动身子变换姿势吸引褚郢的注意力,他的屁股上满是掌印,一道道抽在上面印得通红,淫乱的液体从他身体里不断流出…… 巨大的耻辱感夹带生理性厌恶涌上心头,沈彧攥紧手心压制怒火试图让自己冷静,他颤抖着声音迫切质问褚郢,“你和他们做了?” 褚郢抬手勾起男人的下巴,轻蔑道:“你那么介意我喜不喜欢男人,喜不喜欢有什么干系,能如你愿和他们做爱你不满意吗?还是在你心里远不如你的班长。” 什么班长? 沈彧只觉匪夷所思,“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你疯了吗,你怎么能……怎么能当着我的面…做这种事……。” 褚郢皱眉冷笑,丢开男人,起身向沈彧走近。 “向你证明对着男人也行你反而觉得我疯了……沈彧,你要求的我都做到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证明什么了?这一屋子的男妓证明你也是个滥交的垃圾吗?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按你的要求我已经滚得远远的了,为什么还要这么羞辱我,你到底有没有心?你为什么要让我亲眼见证你就是个人渣!?为什么?!” 褚郢怔住。沈彧的反应太过激烈,目眦尽裂到完全无法自控。 沈彧愤怒、咆哮,极度失望到眼泪都流不出来,胸腔发酸,喉咙哽疼到弥漫血腥味。w?a?n?g?阯?f?a?b?u?y?e?i????????è?n????〇????5???c?o?m 褚郢现在的行为才是真的掐灭了他心底最后一点幻想。 褚郢和别人做爱意味着彻底的背叛,他是他的第一次啊,意义非凡的初恋,无论多过分都有一层无法永远抹去的滤镜,竟然如此轻易就破灭了。 绝望和愤怒好比山呼海啸从他身心碾过,内心只剩死一般的寂静。 沈彧像被人抽了魂,嘶吼到毛细血管破裂,鼻血止不住下流,他胡乱抹去脸上的血,却越抹越多,越努力越是将血涂满了双手。 “你先别动……” 他狂怒的反应让原本气傲的褚郢瞬间没了脾气,伸手去扶沈彧却被一掌推开。 沈彧瞪眼看他,抓起手边任何能碰到的东西砸向褚郢,仿佛他的触碰淬了毒,沾上一点都必死无疑,“别碰我,滚开!我嫌啵 褚郢慌了,完全没想到沈彧会是这个态度,他手忙脚乱抱住沈彧,对方却像疯了一样剧烈挣扎,抗拒到出现严重的应激反应,褚郢只得暂时放开。 沈彧趴在地上呕吐,满腹的水,强烈到似乎要把内脏也吐出来。 他拒绝任何人的靠近,房间里那三个男人也被他堪称恐怖的反应吓到,纵然脑子不清醒也蹲在一旁不敢吱声。 在他们面前高傲不可一世的褚郢此刻毫无尊严对着年轻人一味的挽留、讨好、低声下气求和,任何解释都被年轻人毫不留情打断、拒绝。 沈彧胡乱套上衣服就要离开,褚郢顾不上穿衣服胡乱拉拉拢浴袍,鞋都顾不上穿便追出门。 两人拉扯着来到楼下,下了雪加上还是清晨的缘故,路上行人廖无。 “我现在脑子不清醒,你别走好不好,我能解释清楚,你听我说……” 褚郢拉住沈彧的胳臂,气温太低,他穿得单薄,手被冻得通红,面色却是惨白一片。 沈彧感到恶心,只想离开,他奋力却挣脱不开,冷风吹在脸上一度疼到了心肺,他用微哑的声音控诉,“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敢拿我父母威胁我我就死给你看。我说到做到。放开……。” 褚郢快崩溃了,“我保证不会拿他们威胁你,你别走,你相信我,我什么都没做……” “……放开。” 沈彧的决然像凌迟的巨剑,深深扎在褚郢的心上,疼痛传至四肢百骸。 可他不能放开,哪怕大庭广众之下,哪怕衣冠不整毫无形象可言,他攥紧沈彧的衣服像攥着自己的救命稻草,他不敢想象放开沈彧会发生什么,他很清楚一旦他放开,他们就真的完了。 他拼命祈求,高傲自清的他在爱情面前亦卑微如尘,他用尽全力挽留沈彧,尊严、脸面、什么都抛开,可是沈彧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雪越下越大,两人身上覆满薄雪,冷意从头到脚,就连心脏似乎都跳得格外慢。 沈彧机械地一遍遍重复着放开 褚郢的表情早已扭曲,痛苦和恐惧交织,他无助地攥紧沈彧的衣角,身上单薄的衣服没有丝毫保暖可言,他连说话都开始颤抖。 “你冷静下来,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叫他们……” 沈彧双目赤红,愤怒地打断了他,“你当我是傻子吗?!” 说着同褚郢蹲了下来,手摸到了褚郢身上,性器上湿润的温度在他手中好似要烧起来。 弓弦在这一刻崩断,沈彧瞬间失去了所有情绪,就连最开始想动手给褚郢几拳的念头都烟消云散,他惨白如纸的脸一度能融入雪白的街道。 喉咙很疼,每一次说话都需要很大的力气,沈彧表情麻木,声音嘶哑:“你还想说什么?用你硬邦邦的鸡巴解释?解释你没有戴套操他们,解释你什么都没做就射了?你不觉得可笑吗?你觉得我会信吗?” 泪水止不住往下掉,沈彧说着说着就哭了,撕心裂肺的痛哭。 现实摆在眼前,他根本找不到借口欺骗自己。 两人半跪着面对彼此,一个哭成泪人,一个神情恍惚。 褚郢咬牙,脸色已然铁青,手中不敢卸力半分,外扩的瞳孔在主人死命坚持下微微回撑,意识还是控制不住地涣散。 偏偏这个时候一辆银色小货车似乎因为结冰的路面打滑失控,从远处疾驰而来,速度极快地冲向他们。 褚郢率先反应过来,猛地将沈彧推 分卷阅读63 向一旁。 车子毫不减速直逼褚郢,千钧一发之际,一辆白车从天而降般奋力撞了过来,白车撞开失控的货车才不至于让在场的人都丧命,离得最近的褚郢还是被撞飞出去半米的距离。 等沈彧回头便是褚郢倒在血泊里的画面,一切发生得太快,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脑海被耳鸣声占据,他站都站不稳手脚并用爬向褚郢。 同一时刻,撞向商铺的货车突然自燃,沈彧挡在褚郢身前死死护着他,胜在距离较远,没受波及。 白车被撞得不轻,半个车头凹陷,车身全是剐蹭的痕迹,看着也是强弩之末。 几道金属被敲击的哐哐声过后,顾引踢开车门从白车上爬了出来,她额头和肩膀被血染透,第一时间是和沈彧确认褚郢的死活。 褚郢还活着。 忽视沈彧眼里的震惊和惶恐,顾引松了口气,换了舒适一点的姿势躺雪地里打急救电话。 沈彧神经紧绷不敢松懈丝毫更不敢随意挪动褚郢,喉咙发紧,头脑发昏,呆滞地跪在地上守着褚郢。 褚郢进了手术室,两人等着门外。 几个小时后高助理带着褚韩和祁易安匆匆赶来。 祁易安快炸锅了,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褚郢受这么重的伤,褚韩也是一脸担忧,听完手术进度眉头紧锁。 包扎完的顾引换了病号服被护士推着,手里握着一堆纸质单子。 众人担忧地看向顾引,顾引抬了抬手表示没事。 医生都夸她运气好,玻璃差一点就扎进眼睛里,肩膀的伤口也没伤到骨头,只是软组织挫伤严重。 之所以坐轮椅纯粹是因为她懒得走路,走路牵扯着肌肉,疼得厉害。 没再啰嗦,她的目光投向沉默的沈彧。 先安抚褚韩和祁易安,招呼两人去补齐手续,顾引坐到了沈彧身边。 “血检尿检都显示褚郢服用了违禁药品,剂量重到再多一点就能达到成瘾的标准。看检测报告和你那次吃过的成分很相似。” 顾引的脸色很不好,阴沉沉的。她难以想象褚郢会亲自吃那种恶心的东西。 沈彧惊诧,回忆起酒店交欢的那俩个男人,确实不太对劲。可又能怎么样,褚郢和他们…… 顾引的视线再次聚焦在沈彧身上,她没接着问,反而宽慰沈彧。 “别担心,褚郢命大,死不了的。” 沈彧看向她的神色复杂,也当是在安慰了,“又被你救一次,谢谢。” 顾引拍拍他的肩,意味深长道:“别那么快谢我。” 沈彧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岔开话题问顾引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顾引懒洋洋地靠着轮椅,“这就得问你的褚叔叔了。想杀他的人又不会挑时间,只是你运气好赶上了。” 回忆和褚郢在一起后经历的大大小小的事,沈彧情绪复杂道:“他身边,一直那么危险吗……” 顾引安静的笑,笑意不达眼底。 “你喜欢他,但好像并不是很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我” 沈彧无法反驳。 正好这时手术室的灯熄灭,医生表示褚郢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伤在头部和内脏,情况并不乐观,还需要在icu重点监护一段时间。 第45章泡沫 两天过去,褚郢还没醒,医生也不确定他什么时候能醒,能确定的只是人无大碍。 顾引坐在轮椅上由高助理协助移动,正闲散的剥坚果吃。 沈彧忧心忡忡,他大爬砬宄了那天发生过什么。 龙俞屿给他打过电话,解释了凌晨褚郢突然出现,话语间有些吞吐,并未说得特别清楚。 沈彧也没心情追问。 脑子很乱,他只要一闭眼就会不由自主想起那天看见的画面,褚郢赤裸的凝视,铁证如山的背叛。 硬要说背叛也很牵强,毕竟他们什么关系都不是。 不远处的顾引将沈彧这幅魂不守舍的模样尽收眼底,推着轮椅来到沈彧身边。 “学校放假了吧,你不回家看看吗?” “我?回去?” 顾引点头,补充道:“褚郢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回忆一闪而过,沈彧试探性地问道:“在游乐场门口那次,你明明看见我了,但你好像没告诉他。”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u???ě?n??????2?5???c?o???则?为?山?寨?站?点 如果顾引如实告知,那褚郢当天晚上就会出现在沈家,而不是等沈彧自己主动回去。 顾引浅笑,眉眼间的露出截然不同的情绪,“让褚郢自己找不是更有趣。” “你们不是朋友吗?” “是朋友就要事无巨细上报吗?” “……那倒…不是。” 沈彧迟疑,总觉得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你的存在让人不安,无论是于他还是于我。”顾引望向病床上安静躺着的褚郢敛起了笑容,“他越是喜欢你,我越害怕。” 沈彧原本怀疑两人的友谊名存实亡,看来并非如此。 顾引见他不反驳反倒盯着自己,于是说得更直白,“你也清楚褚郢身边很危险,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生和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沈彧面色凝重,顾引话语间感受不到情绪,她似乎不站任何一方,只是单纯的分析问题。 这不得不让人想深究她和褚郢真正的关系…… “既然知道他很危险,那你为什么还一直帮他,你不怕惹祸上身吗” “我和他的利益是绑在一起的。他不能出事,我帮他是在帮我自己。” 沈彧沉默了几秒,“确认他醒过来我就走。” “我说了这么多,可不是想等他醒了你再走。他醒了,你觉得你走得了吗?” 沈彧一怔。 顾引轻拍他疑惑的脸,“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沉吟片刻,沈彧看着病床上躺着的褚郢,“他要是醒了,希望你能告诉我。” 顾引单手杵着下巴,仰头望他,“我会的。这几天不大太平,你自己注意安全。” 沈彧又站了几分钟,最后还是离开了病房。 房门开合,高助理探进身子看向顾引,顾引揉着太阳穴,很是疲惫道:“高哥麻烦你了,把他安全送到家。沈家对他的保护绝不会亚于我们。我们现在也是自顾不暇了。” 高助理欲言又止,最后并未说什么。 世界上哪来这么多巧合,顾引当然不是恰好出现。 顾家那群人早已摸清楚了沈彧的存在和他所夹带的利害关系,几番试探,越来越猖狂。 褚韩一直被他们养在身边,加上有合约,基本不会出什么问题,沈彧就不一样了…… 顾引正头疼想小憩一会儿,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原以为是折返回来的高助理,顾引一转头就看到顾宜洙拖着行李箱,立在门口皱眉打量她。 顾引愕然。 分卷阅读64 她刚一张嘴,顾宜洙反倒先开了口,声音有些颤抖,“你的腿……” 顾引瞬间明白她是误会了,快速眨了眨眼睛随即站了起来。 “我没事。坐着玩儿的。” 顾宜洙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丢下行李箱快步走到顾引身边拉着她就开始检查身上的其他伤,看着她身上缠着的厚厚纱布满脸心疼。 顾引向来喜欢打扮自己,这些伤口不知道会留下多大的疤痕…… 顾宜洙垂眸心疼的模样看起来倒显得比顾引本人还难受。 顾引挠挠顾宜洙的下巴,宽慰道:“这个样子那么难看吗?都快把你丑哭了。” 顾宜洙有些生气地拍开她的手。 “你明知道我是担心你,几个月的时间你已经住了两次院了,你真的不要命了吗。” 顾引暗暗舔了下嘴唇。 顾宜洙看她沉默,心里很不好受,最后抬手抱住了顾引,“对不起。” 顾引拍她的背,语气状似轻松,“说什么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明明是我才对。” 顾宜洙抱得更紧,温热的液体泅湿顾引的衣服,穿透至肌肤。 顾引深深叹了口气,轻揉顾宜洙的头,“我说过无数遍了,你不需要道歉,也没必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我现在做的是我自己愿意的,和你没有关系。” 回应她的是妹妹压低声音的哭泣。 顾引能做的,只是抱紧她,像小时候一样。 顾宜洙千里迢迢赶回来,哭了这会儿也哭累了,顾引举着毛巾给她冰敷眼睛消肿,顺手把剥好的坚果喂给她。 “休息会儿,我送你回去。” 顾家把顾宜洙当成唯一的继承人培养,绝不允许她出现任何纰漏,面对顾引这样的“叛徒”更是避如蛇蝎,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是偷跑出来的。 “我刚回国,他们不知道我过来。” “连你都能知道我受伤了,你觉得他们会不知道吗?” 顾宜洙咬唇,小声道:“我问的沈彧。” 言下之意,她的消息很及时,顾家的人可能还不知道。 顾引安静地看着眼前许久不见的人,沉默良久最后深深叹了口气,她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顾引换了块毛巾,轻轻按在顾宜洙脸上,“你的新学校怎么样?” 顾宜洙抬眼看她,眸色明显亮了几分,绘声绘色开始说起她在学校的事。 明媚的模样与外人眼中安静、容易害羞的印象截然不同。 等她说累了,顾引这才牵起她准备送她回去。 一直送到顾家单独给顾宜洙安排的公寓楼下,顾引目送她上楼。 正处傍晚,明与暗的边界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模糊,天边被蓝色和橘色以一种奇异却又意外和谐的色调占据。 一模一样的时刻,时空在这一刻交叠。 褚郢曾经问过她对这个妹妹是什么感情。 大概和19岁的褚郢差不多,至亲离世,抱着杀完顾家人最后再自尽的念头,突然得知还有个侄子。 无措,震惊,喜悦,绝望,混杂在一起,根本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都说人只有拥有相似的经历才会共情对方,顾引为数不多能共情褚郢的经历大概是阴差阳错害死了唯一的朋友。 明明可以换个时间,可她偏偏把时间定在了那天,导致朋友先遇见了自己的妹妹。 顾引从来都没有表示过讨厌顾宜洙,她的朋友也是因为顾宜洙是她妹妹的缘故才会把自己精心准备,甚至是托关系才买到的进口巧克力分给顾宜洙,可谁也没想到顾宜洙竟然会过敏,症状一度非常严重。 两人守在手术室外手足无措的时候,顾家人问讯赶到,为首的高瘦男子不由分说先给了顾引一耳光,甚至逼她跪下给所有顾家人道歉。 衣冠楚楚的大人们站成一排如同石俑,漠视地上不断磕头道歉的顾引。 头骨和瓷砖碰撞的声音在医院森然空旷的走廊回响,没有人说话,顾引的父母同样冷眼旁观,朋友立在一旁脸色煞白,眼前的一切颠覆了她对亲情的基本认知。 好在抢救及时没有酿成大祸,但还是遗留下了后遗症,顾宜洙一旦有情绪波动就会控制不住脸红,推测是激素失调或者腺体不可逆损伤,一直没有治好。 按照继父睚眦必报的性格,朋友的家人被顾家逼得无法生存,朋友的父母最后不堪重负双双自杀,原本温馨的家庭仅几个月的时间支离破碎。 最后,顾引亲眼目睹朋友从自家公司楼顶跳了下来,摔死在自己眼前。 也是一个黄昏,行人无数,物体重击地面的声响过后就是灰尘混着血的味道,很呛人,很难闻,浓厚的铁锈味灌进咽喉直达心脏,撕扯、咆哮,心脏的位置巨疼无比。 地上刺眼的红蜿蜒到顾引脚下,红过天边的晚霞,沉重得令人无法呼吸。 顾引坐在车里,夕阳给她半边脸镀上了一层红光,光影在脸上深深浅浅交错,遮掩了她面部的颤动。 直到霞光敛去,四周变暗,灯光接替自然光,城市步入夜色之中。 手机铃声打断车内的沉寂,顾引瞥了眼手机屏幕,脸色微变,立即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高哥厚而浑的声音,“顾家人突然出面截走了沈彧,他们现在分成了两拨人,救人还是……” 顾引握着手机,目光投向天边仅剩的一丁点光亮,“先不动,我马上过来。” 公寓三楼的橘色灯安稳的亮着,阳台上郁郁葱葱的吊兰隔着玻璃轻微摇晃,顾引久久地看了一眼,最后驱车离开。 夜色暗涌,城市浸润在冰冷虚幻的霓虹之中,隐隐绰绰、亦真亦假,像一碰就碎的美丽泡沫。 第46章赌注 “还等吗。” 高哥看完手下传回的信息,目光转向一旁的顾引。 顾引扫了眼他息屏的手机,“沈彧那边什么情况。” “定位消失了。他们很谨慎,情况和预期的一样。” 顾引若有所思。 敢对褚郢下死手,顾家内部绝对出了大问题,这将是最后一次洗牌。 “辛苦一趟,去接我妹妹过来吧,跟了这几天也辛苦她了。” 高哥应声离开。 不多时,顾引的手机响起,她等的就是这串再熟悉不过的数字。 “妈。” “顾引你发疯了是不是,洙洙是你的亲妹妹,你做了什么!?我已经联系不上她了!你现在就把她完好无损送回来!” 顾引拿远了手机,打断对方的咆哮。 “是她自己主动跟踪我。我不能反击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做不了什么。” “你会害死她的。你明知道顾家需要她不可能放她走,凭你一个人怎么和 分卷阅读65 他们抢……” “妈,你现在装什么好人,又是以什么立场来劝我。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我和他们怎么斗是我的事。” 长久的沉默,就在顾引以为对面即将挂断电话的时候,手机里传来很轻微的摩擦声。 而后,顾嫦婉语速稍快的声音响起,“褚郢要的人在麓谷,洙洙爸爸过世前一直住的那幢空别墅里。你……照顾好自己。” 电话挂断。 顾引有一瞬间的恍惚,一时摸不清母亲的真正意图,顾嫦婉的模样在脑海逐渐清晰又模糊…… 回忆重叠淡化,在顾宜洙些许拘谨的脸上定格。 高助理带回了顾宜洙,两人立在门口,不知将对话内容听去多少。 顾宜洙定定看向不远处的顾引。 “进来坐,杵在门口干嘛。” 顾引不在意地随手把手机放到了桌上。 两人走近,顾宜洙在沙发一角坐下。 她盯着顾引看了好一会儿,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姐姐?” 顾引的视线移到顾宜洙身上,两人望着彼此。 顾宜洙:“姐…发生什么了,沈彧他……没事吧?” 顾引蹲了下来,掌心叠在顾宜洙手背上,坚定地看着她,“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事。你只需要保护好你自己,等这一切结束,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顾宜洙似懂非懂地点头。 门外传来异响,似乎有人飞快往这边赶,耳边瞬间被脚步声淹没。 “顾引……” 褚郢推门而入,头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整个人都透露着虚弱,唯有那双眼睛暗得渗人。 一众保镖横在门口,众人的目光被地上迅速蔓延的血迹吸引。 顾宜洙和顾引起身,看清现状的瞬间,顾宜洙猛地瞪大眼睛后退的同时捂住了嘴巴。 褚郢身后的保镖手里还拖着两个人,四肢耷拉着,气息微弱。 顾引认出那是顾家的人,顾宜洙的哥哥们,和顾嫦婉拥有同等权利的高层,野心大到不知天高地厚一直暗中搞鬼的顾氏兄弟。 视线上移,褚郢肩颈处血色正在扩散,顾引怒道:“你疯了吗?!现在就对顾家的人动手,万一他们也对褚韩不利怎么办!?” “先违约的是他们。”褚郢盯着她,冰冷的眼神看得人心里发怵,“沈彧现在在哪?” 愤怒和急切快把他逼疯了,现实容不得他细想,名为理智的弦崩到极致。 顾引吸气,极力压下情绪,“我知道你担心沈彧,但你现在…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可能会害死他。顾家四个兄弟,一个残疾,两个现在在你手里,还剩一个。他的身份比较特殊,除了我妹妹几乎没有人亲近他。把他逼急了,谁也不敢保证沈彧会怎么样。” 褚郢看向她,眼里多了几分清醒。 “想想沈彧那天吃的药。经济犯罪只是蚊子肉,他们在倒卖违禁药品!你就算把他们全杀了也没法从根源解决问题。”顾引抓住褚郢的胳膊,语速飞快。 褚郢低下头,双手紧握,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宣誓着主人所承受的痛苦。 等了一会儿,顾引示意医生进来,她退开几步方便医生操作。 一切早有预谋。 她的赛车场,褚郢的酒吧,都只是掩护,空壳子的顾家之所以能撑到现在,原因令人恶寒。 沈彧的出现,打破了她们和顾家持续多年的僵局,像一剂催化剂,快进了明争暗斗。 现在,褚郢受伤昏迷,鱼饵落网,顾家放松紧惕,全部重心放在股权重构、董事会换届上,每个人都想争大头。 而他们正好借此机会扳倒顾家,彻底根除庞大经济链下掩藏的灰产。 临时医生给褚郢的伤口做了简单处理,几分钟的时间足够褚郢冷静下来。 顾引支开众人,坐到了褚郢对面:“你要听听我的计划吗。” 褚郢抬眸。 未曾打理的头发,压抑情绪而赤红的眼角,如此不修边幅、方寸大乱的模样,顾引看向褚郢的眼神中仍没有一丝迟疑。 顾引:“我妹妹在这里,作为等价交换的筹码,暂时没人会伤害沈彧。” 褚郢言简意赅:“需要我做什么。” 在医生给褚郢包扎的间隙,顾引和高哥根据顾嫦婉提供的地址作了核实,明确了沈彧的具体位置。 顾引将计划全盘托出,她夺权,褚郢救人,两人快速交换已知信息,目前一切顺利进行。 褚郢带着顾宜洙前往麓谷保证沈彧的安全,顾引回顾家代替顾宜洙参加董事会。 临别,换了身衣服的褚郢看向一身墨蓝正装的顾引。 黑色长发一丝不落束在脑后,脸上化着从未有过的淡妆,几天前车祸留下的痂并未能完全遮盖。 相比身旁一袭绿长裙加白色羽绒服、安然等待的顾宜洙,除了那双眼睛,她们之间似乎没有相似的地方。 “让高哥跟着你,万事小心。”停顿片刻,褚郢再次开口,“确定要让你妹妹和我一起吗?” 无论如何,顾宜洙都是顾引的亲妹妹,拿别人的妹妹做筹码,实在有点不忍。 “顾家人没那么好糊弄,用我妹妹换沈彧他们不会不同意。” 褚郢看向顾宜洙。 顾宜洙朝他们微笑,漂亮的眼睛微眯:“我没关系。我知道你们要做什么,姐姐给我说过了。” 顾引收回视线,转身上车:“说不定她还能帮上你的忙,情况特殊,请照顾好我妹妹……” “放心。” …… 车队在夜色中飞快穿行,霓虹城市似银河倒落,零星雪花裹挟寒风贴着车身呼啸。 独栋别墅更像一座小型庄园,建筑被高墙围绕,四周无人,进入的瞬间车身就被无数隐藏的红外线覆盖。 随行车辆全部被迫停靠在外,褚郢载着顾宜洙继续往里前进。 在最后一道门前,褚郢递给顾宜洙一个手提箱。 “会用吗。” 手提箱内放着一只黑色手枪。 顾宜洙熟练地检查起来,“92式,5.8口径,我在游戏里玩过。” 褚郢了然,二人正式进入主楼。 如他们所料,顾家人一见顾宜洙都变了脸色,褚郢以挟持顾宜洙的姿势一路来到主厅。 跳过杂鱼,手握话语权的幕后主使终于露面。 看模样三十来岁,银色眼镜高架在鼻梁上,文质彬彬,脸色隐露着病态的白,高且瘦,量身定制的西装在肉眼打量下竟然有些空大。 高瘦的男人被保镖围着,皮鞋踏上木板的细微声响在这间屋子里都显得格外清晰。 露面的顾禅蔺第一反应是安抚顾宜洙。 顾宜洙:“二哥哥!” 顾禅蔺面色微恙:“褚先生有话好说,洙洙她只是个孩子。上一辈的恩怨何必牵扯到小孩 分卷阅读66 子。” 褚郢:“我的人呢。” 顾禅蔺抬抬手,门开合后,两个身形健硕的男人领着沈彧出现。 沈彧完好无损,外型没有任何伤痕,褚郢和顾宜洙同时松了口气。w?a?n?g?址?发?b?u?页?i????μ?w??n?2?????5???????? 望着褚郢抵在顾宜洙脑后的枪,沈彧的声音发颤:“……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沈彧上飞机前被人拦了下来,说是顾家有请,不等他拒绝就被强行带到这里。 相隔不过几天,仿佛隔了一个世纪,与现实世界的强烈割裂感让沈彧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顾禅蔺:“褚先生,人你也见到了。我们不过是请顾小姐的朋友来家里做客,您何必这么大动干戈。” “是吗。” 褚郢调转枪口,朝向顾禅蔺的方向毫不犹豫扣动板机。 众人躲闪不及。 顾禅蔺身后的玻璃发出巨响刹那间碎成渣,满地的碎片将灯光折射成满墙晃荡的光晕。 瞬间,屋内保镖都卸下伪装,所有枪口同时对准了褚郢。 褚郢的一举一动牵动所有人的神经,出乎意料的,褚郢将沈宜洙推向沈彧。 “让他们离开,剩下的我和你单独谈。” 枪口偏移几寸,瞄准了错愕的顾禅蔺,褚郢的声音透着不容拒绝的狠厉:“如果沈彧有一丝闪失,顾家和我的恩怨也会在今天结清。” 顾宜洙边走边看向顾禅蔺,眼泪汪汪,“二哥哥,我好害怕……” 顾禅蔺凝眸,严肃的表情中夹杂着几分动容。 抱头下蹲的沈彧尚未从巨大的惊吓中反应过来,一抬头正对上顾宜洙的眼睛。 顾宜洙低头扶他的同时快速眨了眨眼,口型说着:别说话,跟我走。 视线从背对自己的顾宜洙身上拉回,顾禅蔺完全没想到褚郢软硬不吃,对他毫不客气的威胁很是不满,讽刺道:“褚总还真是如传闻中一样不近人情。” 回应他的是子弹二次上膛的声音。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i????????e?n????????????.?c?o???则?为?屾?寨?佔?点 真特么是个疯子! 有了刚才的经验,谁都不敢赌褚郢什么时候会开下一枪。 “所有人都出去!”顾禅蔺呵退众人,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褚郢黑洞洞的枪口。 门一开,顾宜洙拉着沈彧加快了速度。 沈彧担忧地望向褚郢,想开口说点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就揉成了一团哽着喉咙的气团,最后化成酸涩冲上鼻头。 那抹孤零零的背影几乎要把他的心灼伤。 他刚一开口,“褚……” 顾宜洙拽住他的胳膊,悄声道:“快走,他不会有事的。” 等她二哥哥反应过来可就麻烦了。 随着门被关上,屋内的一切变成了未知。 沈彧贴着门,试图听到里面的动静。 顾宜洙拉着沈彧在门口坐下,解释道:“这屋子做过特殊隔音,门锁也被修改过,没有密钥谁也打不开。你别担心,我姐姐都那么相信他,不会有事的。” 沈彧失落地垂下头。 屋外,顾家的保镖们顾忌顾宜洙的身份都踌躇不决不敢动作。 领头的男子走近,在顾宜洙面前蹲了下来,恭谨道:“顾总,您不去公司吗?大股东们这会儿都在那边。” 顾家内部的分权闹得沸沸扬扬,连他们这些小人物都知道,这次的换届,谁赢了谁就是顾家的老大。 而顾宜洙曾是整个顾家对外宣称的唯一继承人,可她现在竟然在这儿。光看刚刚顾禅蔺对她的态度来说,她的重要程度可想而知,成为掌权人更是毫无疑问。 不待顾宜洙理会,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门内,顾禅蔺的手机也在同一时间亮了起来。 第47章破局 看完信息,顾禅蔺脸色发青。 他难以置信:“你们做了什么,顾引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股份……” 褚郢:“从死人手里拿东西,很容易。” 谁也想不到,顾引硬闯会议厅,持股比例高达34.7%,以此顺利参加董事会,凭借一票否决权颠倒整个局势,更是不知用怎样的铁血手段让董事会上那群老滑头都闭了嘴。 顾禅蔺得到的信息已经是内部正式的书面通知。 十年前腥风血雨的夺权在十年后就这么轻飘飘结束了,这荒诞的发展让人难以接受,顾禅蔺意味深长道:“蛰伏十年就为了帮顾引坐上今天的位置,你们之间究竟做了什么交易能让你这么帮她。毕竟这顾家的辉煌绝大部分来自于你的家产,你就真的无动于衷,就因为她救过你的命?” “救命之恩还不够吗?还是顾家的人都厚颜无耻,觉得人和人之间只能相互利用。” 顾禅蔺看向褚郢,对褚郢的回答很是意外。顾家人之间尔虞我诈,虚与委蛇,无所不用其极,让人生厌。 “来这里之前我还在想你是什么图穷匕见的亡命之徒,现在看来不过是顾家两兄弟的垫脚石。你似乎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褚郢的目光寻向眉心红点方向的狙击手,面若寒冰。 顾禅蔺突然意识到什么,心猛地往下沉。 所有的消息都围绕着顾引,其他人音讯全无…… 褚郢的手段他早有耳闻,某种程度上他还要感谢褚郢,如果不是褚郢把顾家人清了个干净,他这个生来就有缺陷的私生子这辈子都见不了光,更不可能走到现在的位置。 思衬片刻,顾禅蔺换了副面孔:“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谈谈。顾家的家底已经被顾嫦婉搬空了,我不过是贪图顾家这两个字附加的权势才想争一争。至于门外那个小丫头,只要你保证不会伤害她,想带走我也不拦着。” 作为私生子,他的身份说白了就是丑闻,刚被接回顾家的时候,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只有顾宜洙傻乎乎地叫他哥哥。人与人之间,终究是不一样的。 褚郢敛眸,也不啰嗦:“从绥市到云鲤的药品经营是由你负责,你知道多少?” “顾齐渝俩兄弟负责谈合作,我负责跟货。我猜你是查到什么了吧。” 顾禅蔺脸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双手张开半举在身前,“褚先生,随便你想怎么样,我完全配合。我可以提供所有供货商名单和供货渠道。” 褚郢:“你会那么好心?直接说条件吧。” “你应该清楚,我是私生子,没人承认我的身份,他们还能争继承权,我只能被安排来做这些缺德又得罪人的差事。除了拍这群草包的马屁,我还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和你合作。” 顾禅蔺说着取出自己腰间的枪,卸下弹夹,踢向褚郢,同时通过隐形耳机命令狙击手放下枪。 展示完诚意,这才继续道:“我听过你的故事,19岁,逼死了顾家几位大股东。想必绝对没有听上去那么容易,但他们确实都死了。我这个人惜命,就这么简单。没猜错的话,你是希望我 分卷阅读67 负责的这条线彻底消失,让顾引干干净净的坐上顾家老大的位置。” 褚郢并没有在顾禅蔺的花言巧语下放松警惕,举起的枪从未移动半分,眸色冰凉,示意他继续。 “当然,你也可以不相信我,只是你需要花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自己查。从我嘴里,你能轻而易举得到答案,我相信褚先生没有绕远路的习惯。” 褚郢并没有马上做决定,两人沉默对峙,四下安静无比,落叶可闻。 屋外的两人等得心急如焚,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瞬间,沈彧率先推开门冲了进去。 空旷的客厅内,黎明的光在沿着破碎的玻璃一点点攀升,褚郢站在屋子的中心,逆着光看不清表情,握枪的手垂下。 在他不远处,满头汗的顾禅蔺一脸劫后余生,看见顾宜洙后,朝她轻轻扯开一个堪称温柔的笑。 一切非常突兀地结束。 没有人再提董事会上发生了什么。人人自危,极短的时间内,参会的股东纷纷成了哑巴,公司内部大换血,除了顾禅蔺,集团里姓顾的且手里有实权的顾家人再没出现过,仿佛人间蒸发。 半个月后,舆论风波趋于平稳,各家的头版头条将重心放在了顾家新的掌权人身上。 此时的顾引正被堆积成山的文件压得看不到人影,顾宜洙在一旁帮着整理。 高助理推门而入,轻咳了一声。 顾引以口渴为由支开顾宜洙,离开的顾宜洙自觉帮二人带上了门。 “希望你这次说的是好消息。” “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消息吧。你母亲很大概率偷渡了,财产也全都做了转移,目前查不到什么东西。按照顾禅蔺提供的信息,供货渠道已经暴露给警方,厂子逐一被查封,我们也会被盯上,暂时不要有太大的动静。” 顾引点头,“顾禅蔺怎么样了,我对他不是很了解,目前看来他很不简单。” “正在被警方调查,之前地下这部分主要由他负责,追责到他在所难免。加上另外两位主要负责人人间蒸发,他们又是血亲,他的嫌疑最大,估计还要再折腾一段时间。”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顾禅蔺似乎早就为这天做好了准备。虽然是灰色地带,但他的每一条罪名都能追责到具体的个人身上,本人反而能全身而退。 如此有城府的一个人,竟然会这么容易就放弃经营多年的生意网。究竟是真的别无选择还是另有所图…… 门外传来交谈的声音,顾引和高助理对视一眼,将话题扯远。 顾禅蔺和顾宜洙并肩推门而入,顾引有些意外,下意识看向高助理。 高助理清咳,解释道:“我没说他被限制人身自由。” 几人落座,顾宜洙并不感兴趣,在一旁自顾自忙活自己的事。 顾禅蔺率先开口:“好久不见,顾引。准确来说,应该叫顾董事长。” 顾引没那么多客套:“二哥怎么有空来我这边,警察局的事处理完了?还是有什么要紧事情需要你亲自跑一趟。” “你还真是一成不变的犀利。”顾禅蔺叹了口气,“我只是来看看洙洙。” 闻言,顾宜洙抬头,“二哥哥你有事找我?” 顾禅蔺点头,顾宜洙放下手中的模型走了过来,坐到了顾引身边。 在几人疑惑的目光中,顾禅蔺熟练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红丝绒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羊脂白玉镯。 顾禅蔺把盒子垫在自己的白色手帕上放到了顾宜洙手里。 顾宜洙接过,脸上洋溢着欢喜:“谢谢哥哥!好漂亮的镯子。加上这个,正好能放满我那个九乘九的小匣子。” 顾禅蔺苍白的脸上难得有神采,语气也是非常的柔和:“那我再送你一个金匣子,这次打算装什么?” “那我要好好想想!至少不能让你那么快就把它装满。” “好,等你想好了告诉我。” 看着其乐融融的两人,顾引和高助理的表情都有些僵硬…… 这人上午还在几百公里外的警察局里做笔录,不辞辛苦跑来公司就为了给顾宜洙送只镯子…… 顾禅蔺生了一副儒雅斯文的脸,眼睛藏在镜片后,让人很难揣测他的想法。他待顾宜洙却是极好,好到能纵容顾宜洙联合外人给他做局都不追究,现在还乐呵呵上赶着送镯子。 这也可能是顾引被迫离开顾家后,在顾家那种活死人傀儡堆里顾宜洙还能养成现在这样朝气的性格的原因。 有妈妈疼,有哥哥宠,表面是唯一继承人,实际上完全放养。虽然很大原因是顾家那几兄弟并不希望她真的有什么真才实学。 顾引脑子里突然冒出个荒诞的想法,“二哥你之所以和我们合作不会也是因为洙洙吧。” 此言一出,高助理微惊,顾宜洙抬头看向顾禅蔺。 顾禅蔺没否认,只是温柔地将顾宜洙手中的盒子合上,将手帕取回叠好放回口袋,再抬头时,那双眸子恢复了一贯的干练冷漠。 “东西送到了,我也该回去了。” 顾禅蔺干脆地起身准备离开,用行动诠释他真就是来送镯子的。 赶在对方离开前,顾引追问道:“二哥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怎么,你也想雇我给你做点不见光的事?这要看你开什么条件。”顾禅蔺揶揄道。 目光掠过顾引,落向她身后。 顾引轻笑,“那太大柴小用了。我看过集团这几年的报告,公司内部主要是你在分配调度,另外两位只是在上面敛财。我很欣赏二哥的才能,只要你愿意,我们依旧是一家人。” 顾禅蔺看向她。 顾引状似无意提起:“洙洙说她想回绥市念书,我会让出原属于她的股份,她依然是顾家持股比例最高的股东。某种程度上,你还是在为她做事。” 目光相接,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想要的东西。 “……成交。” 第48章混沌 送走顾禅蔺,顾引看着紫檀桌上仍冒热气的茶盏若有所思:“褚郢…他还好吗……” 高助理喝茶的手僵住,表情凝重。 那天,顾引没去麓谷的老宅直接去了医院。 病房里专业医生正给褚郢处理伤口,染血的纱布粘连皮肉一块块从血肉模糊的伤口处揭下,看得人肉疼,而褚郢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直紧盯左前方椅子上默默发呆的沈彧。 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让赶来的二人略感意外。 枪口抵在脑门都不会有半分惧色的褚郢,几乎没有这样拘谨的时候。 医生处理完便同护士离开,听到关门声,沈彧的目光才从窗外挪了回来。 似乎才发现顾引,沈彧看了看两人,视线滞了几秒,随即打算离开。 顾引刚 分卷阅读68 想开口,褚郢猛然从她面前横扑过去一把抓住沈彧:“你答应过我不会悄悄逃走。” 沈彧背对着他,垂眸不语。顾引和高助理不约而同选择沉默。 沈彧的冷漠瞬间让褚郢焦灼起来,更加用力地握住沈彧的手,“我可以解释,我会把所有证据找出来证明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屋内一下子安静得能听到走廊上细碎的脚步声。 “褚郢。”沈彧回头。 褚郢全身僵住,沈彧从来没有这样严肃的直呼其名,恐惧如淬毒的蜈蚣迅速爬上脊骨直达后脑,毒素让大脑迟钝。 他来不及阻止沈彧在脑海演练过千百次的决绝。 “你之前说这个世界不是靠情爱来运转。你是对的。我为我的冒犯和愚蠢向你道歉。你不需要和我解释,我们谁也不欠谁了。” 褚郢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沈彧平静的态度让他恐慌,他更宁愿沈彧打他骂他,起码他知道还有挽回的余地,可沈彧那么平静,像一潭死水,无波无澜,就好像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也不再爱他。 他茫然地攥紧沈彧的手,整个人无法控制地轻微战栗。 “是我说错了,我胡说八道。你别生气,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打电话叫他们过来。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男人也可以,想你知道我喜欢你……” 话还没说完,酸涩占据鼻腔,褚郢赤红着眼,无措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他的喜欢承认得太晚,已经晚到沈彧不愿意相信,更给不起回应。 沈彧哂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因为你,我家公司随时面临倒闭,我爸一夜之间头发白了大半,我妈妈到现在都必须吃药才能睡着……你说你喜欢我?我何德何能,能得到你的喜欢?你再多喜欢我一点,我全家是不是应该死在你手上。” 褚郢愣神,掌心卸力,沈彧的一字一句像一道道清脆的巴掌扇在他脸上,全是事实。他无法反驳,他从来没有这样后悔过,但悔恨毫无用处,他只能拼命弥补。 嗓子干涩,喉结滚动好几下,褚郢哑然:“我道歉……古阳的所有损失都由我承担,我发誓再也不会拿你父母威胁你。所有的问题我都会解决。只要你等我,给我时间,我一定会让你满意!” “不需要,我不需要你做任何补偿,你放过我也放过我父母就够了。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w?a?n?g?阯?f?a?b?u?y?e??????u?????n???????????.?????? 褚郢滞了好几秒,再开口嗓音沙哑到听不清:“……我错了。” 沈彧怔住,心脏好似麻木,他感受不到疼,只有从深处蔓延开来的悲哀。 他想走,可褚郢挡在身前,分毫不让。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一直到指尖都在发麻刺痛。 沈彧抬起手,非常认真地注视着手指上的银戒指,而后轻轻用力取了下来。 褚郢的表情突然骇人无比,他死死盯着那枚戒指,看着戒指从沈彧的指尖退下,被递到他眼前。 简约到仅有刻字和花纹的戒指,安静地躺在沈彧手心,闪着柔和的光芒,那光几乎要把褚郢的眼睛灼伤。 沈彧:“物归原主。它本来也不属于我,现在还给你。” 褚郢难受得说不出话,眼眶瞬间红了,没动。 见他没反应,沈彧翻转掌心想将戒指塞进褚郢的衣服口袋里。 褚郢突然蹲下身,避开沈彧探来的手,等沈彧反应过来才发现褚郢直直跪在了自己面啊 只听声音,他好像要哭出来一般。 他跪在沈彧脚边,犹如丧家之犬,近乎卑微地祈求,“求你,别离开我……只要你说,我什么都会做。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y?e?不?是?i????μ?????n?????????5?????o???则?为?山?寨?站?点 褚郢一遍遍重复,言语夹在急促的呼吸间隙,杂乱无章。 沈彧心中酸楚,这副模样的褚郢令他的心脏疼到无法呼吸。他其实无数次期望过褚郢说爱他、挽留他,可真的等到了这一天,明明应该觉得痛快、觉得高兴,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唯有木然和无尽的悲凉。 他别过脸去,怕自己心软。 他没法说出原谅,无论是父母受的伤害,还是褚郢赤裸裸的背叛。 一旁的顾引早已目瞪口呆,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她死也不会相信眼前跪在地上哀求相差近十岁的孩子爱自己的人会是那个高傲的褚郢…… 高助理的表情和她一般无二,既惊悚又心疼。 病房里只剩褚郢在独白。 “我爱你,我明白得太晚了,要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我什么都会为你做,你想杀了我都可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沈彧满脸泪水,看着那枚还不去的戒指,收拢五指将其死死攥在手心,再张开时那枚戒指挤在掌腹,微微变形。 沈彧松了手,戒指掉在地上,清脆的声响击垮了褚郢最后的希望。 沈彧的声音平静到没有情绪:“我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可能。你现在觉得痛苦?你的难过才到哪啊,褚郢,你给我的比这疼多了。就你对我做的一切,哪一件值得原谅。” “不要!你骗我,是你说想和我在一起,你说喜欢我,明明是你先喜欢我的,你怎么能骗我!怎么能那么轻易就说不喜欢了!” 褚郢身上全然不见平日里的从容冷静,他像个无赖,像个疯子,死拽着沈彧不让他走,哆嗦着手企图把那枚戒指戴回沈彧手上。 沈彧怒吼:“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一直喜欢你?是你亲手毁了我对你的喜欢,现在又来求我,我们分手了,你听不懂吗?!” 委屈和心痛顺着泪水倾泄,沈彧拍开褚郢的手,太用力,混乱中戒指被拍飞,从半开的窗户口消失在绯红与纯白交接的天色中。 褚郢安静下来,失魂落魄地看向戒指的方向,泪水无声落下,他半跪在地上,仿佛回到十多年前的无数个夜晚。 整个世界又只剩下他,无论他怎么努力喊叫都没人理会,黑暗中什么都没有,失去的痛苦再次卷席而来。 他好像真的疯了,呼吸急促到颤抖不止,双目猩红,忽然抹了把脸,从地上站起,没有丝毫犹豫从三楼一跃而下。 伴随着顾引的惊呼声,褚郢跌落在医院墙边的绿化带里,身上的疼痛赶不上心口的疼,他费力从雪地上爬起,一刻不停,一瘸一拐在积雪覆盖的灌木丛里翻找起那枚不到拇指大小的戒指。 路边的雪被清理过,勉强露出树枝和土层,但都结了厚厚的冰,银色戒指掉进雪里,找起来堪比大海捞针。 地缝里、泥土里、灌木枝桠,都没有,全都没有…… 褚郢入魔似的疯狂寻找那枚戒指,无论他怎么努力找寻,戒指就像融化了一般不见一丝踪迹。 从楼上飞奔而来的顾引看着褚郢怔了许久,从震惊到不解到最后什么话也没说,拢紧衣服,弯下腰,默默在地 分卷阅读69 上找起了戒指。 望着俯身找戒指的二人,高助理抬头,沈彧站在三楼窗前,沉默注视着这一切。 泪水被风吹散,残阳似血,映照在他惨白的脸上,单薄的身影立于风中一动不动。 三人几乎把地上的雪碾平,把绿植连带着冻土整块翻过来,一直找到天彻底黑透,寒风如刀,雪花飘摇,直到褚郢终于撑不住昏死过去才算结束。 他们找了多久,三楼那道身影就站了多久。 医生看到褚郢的模样瞬间暴跳如雷,斥责他们简直是在拿人命开玩笑,一刻也不敢耽搁推着人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亮起,沈彧垂眸,转身准备离开。 一身脏污的顾引于心不忍,开口挽留:“这次不等他醒了吗?他应该不想你走。” 高助理拦了一把,被顾引挣开。 “没有我,你们也会照顾好他。这段时间打扰了。”沈彧面色苍白,丢了魂般机械麻木,话说完便缓步朝外走去。 望着沈彧的背影,顾引叹气,实在想不通:“褚郢到底做了什么,两人吵个架能吵成这样。” 高助理跟着长长叹了口气,唏嘘道:“貌似是叫了几个男模当着沈彧的面睡了。” “什么?!他吃错药了吗?天哪。” 震惊之余,还是保留了一丝理智,顾引难以置信道:“不是开玩笑的吧?褚郢就算精神不正常也不可能这么干。没理由一个洁身自好二十几年的人到今年突然就发癫不想活了开始瞎搞……。” “原本我也不太想相信,但你看他今天的样子。” 顾引一噎,心里突然就没底了,以褚郢现在这个堪比疯了的状态,真的很难说…… 第49章恶果 走出医院,沈彧想回家却发现在绥市除了褚郢家他没有能去的地方。 已经放了寒假,学校回不去,回南陵市最早的机票也得明天。 北方的冬天很冷,天气却很晴朗。不久前还在飘雪,现在就只剩下寥落的夜空。 随便找了间酒店,沈彧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原来结束是这么普通的事情。 他想回家,想睡一觉,不再想思考。 到家时迎接他的是父母的笑容,就连那个呆呆的哥哥也凑过来欢迎他,什么都没有变。 他昏昏沉沉,不知道睡了多久,再醒过来的时候又见到了褚郢。 褚郢在他房门口,神情颓靡,坐在轮椅上,额头、脖颈都缠了纱布,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心脏的刺痛越来越清晰。 被暂停的时间突然开始流动。 “你怎么会在我家?” “来借住。腿脚不大方便,这里离公司近。” 褚郢说得很自然,用行动示弱,示意沈彧看他打了石膏的腿。 沈彧疑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褚郢伸手牵住了他,温暖的指腹轻轻摩挲他的指节,声音很轻:“你好像瘦了。”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页?不?是?i?????????n????????5???????m?则?为?屾?寨?佔?点 温度让沈彧瞬间清醒,他抽回手,眉头紧皱,眼里满是抗拒。 “不关你的事,从我家出去。” 褚郢看向他,满脸落寞,温情在眼底消逝。 沈抚阳和徐敏闻声赶来,徐敏忌惮地护在沈彧身前。 沈抚阳:“褚总这是做什么,招呼都不打直接登堂入室未免太过了吧。合同上起码还白纸黑字写着友好共处,你这是什么意思。” “伯父见外了,我不过是和我男朋友说说话,顺带过来住几天。”褚郢一反常态的和颜悦色。 他才说完,高助理身后跟了一行人抱着一堆物件轻车熟路搬进沈彧房间。 沈抚阳懵了,这一星期以来沈彧都在低烧,大半时间都在休息,突然闹这么一出着实让人摸不清头脑,同妻子对视无解后他只得把眼光投向沈彧。 沈彧生气但不好发作,先不说褚郢和父亲交易的那份协议的违约金他赔不赔得起,他根本看不懂褚郢要干嘛。 沈彧深吸了一口气,“妈妈你们能不能先下去,我和他有点事要谈。” “哎…好。”徐敏握住儿子的手,探了探他脸颊的温度,确认没事之后嘱咐他一会儿下来喝药便拽着丈夫先下楼。 沈抚阳压下情绪,拉扯几下还是顺着妻子离开。 环视被大改的房间,看着多出来的电脑和文件,沈彧满脸黑线。 “你到底想怎么样?” 褚郢抬眸,那双淡色的眸子非常直白地直视沈彧,声音低而缓,“我只想要你。” “……”沈彧眉头皱得极深,“这就是你口中的不威胁?我究竟还欠你什么,你要这么死缠着我不放。” 褚郢的视线移到沈彧已经空了的手指上,像暗夜中的饿狼死盯猎物,答非所问:“你在这里,我当然不会在其它地方。” 沈彧简直快被气笑了。 “你是不是神经病?啊!早干嘛去了?恶心完我又说你其实喜欢我。你觉得我会信吗,还是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贱,招招手我就腆着脸回去了?” “如果行得通,我倒是希望这样,或者反过来,我腆着脸求你,你就能原谅我……” “王八蛋!”沈彧气得一把揪住褚郢的衣领,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褚郢不以为意,抬手覆住沈彧的手:“你好像很喜欢用这个词骂我。” 说着蜻蜓点水般温柔地吻了下沈彧的手背。 随之而来的就是沈彧使足全力的一巴掌,清脆的响声让楼下的徐敏夫妻二人都为之一惊。 事情发展完全在意料之外,震惊的同时又担心这一巴掌下去会带来无法收场的后果。 然而,楼上清晰的声音响起。 褚郢毫不介意地用舌头顶了顶发麻的右脸,脸上甚至挂着笑:“现在消气了吗。” “你……离我远点。” 像一拳打进棉花里,沈彧连话都不想说了,蜷起发烫的手指,不再继续费口舌,转头下楼。 褚郢沉眸,视线跟着沈彧移动。 一旁的高助理递上湿巾,“还下去吗? “嗯。” 长桌上,两头摆满了饭菜,沈家三口坐在一侧,褚郢坐在一边,两个位置的菜色截然不同。 沈家当然不会准备额外的饭菜,褚郢自带厨师上门。 刚听完两人吵架的夫妻二人很是别扭,一时不知以什么态度面对褚郢,索性沉默,餐桌上安静得诡异。 一顿饭吃得胃疼,更令人头疼的是褚郢像个跟屁虫,沈彧走到哪他跟到哪。 他在客厅陪林拓玩,褚郢就在客厅看电脑,他回卧室休息,褚郢就在旁边安静处理文件。 睡意全无,沈彧幽怨地看向罪魁祸首的助手——高助理。 他们家三层楼,考虑父母上了岁数特地装了电梯,现在倒是方便了褚郢,高助理带着坐轮椅的他可谓畅通无阻。 褚郢挨了一巴掌后似乎心情好多 分卷阅读70 了,不作妖也不逼沈彧和他说话,只固定在沈彧视线范围之内活动。 一直挨到晚上,高助理走了,沈彧父母在他的极力劝说下终于回房休息。下楼前,看到房间透出来的光,夫妻二人的表情均是一言难尽。 但凡褚郢没挨那一耳光,他们还能直接赶人,现在这个情况就很微妙。一下子从不对付的生意关系变成了孩子的个人情感问题…… 沈彧关上门,望着坐在轮椅上看文件的褚郢,又扫了眼时间。 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还不走吗?” 褚郢放下手里的东西,表情透出些许为难:“顾引那边出了点问题,高助理过去帮忙暂时回不来。” 他就坐在那里,电脑的白光映在他憔悴的脸上,能看到冒出来的胡茬,俊美的五官此刻被倦怠侵占,不再凌厉张扬,倒带了几分柔美。 沈彧感觉自己被鬼附身了,他竟然觉得褚郢有点可怜。 “能站起来吗?我带你去洗漱。” “谢谢。”褚郢推开旋转桌,移动方向让自己面朝沈彧。 沈彧把人推进浴室,不太清楚他应该做些什么,放好了水,把洗漱用品拿给褚郢就准备走。 褚郢拉住他的衣摆,“我一个人洗不了澡。” 沈彧吸了口气平复心情,努力保持耐心:“你自己脱衣服,脱完了我抱你进去。腿不碰到水应该就可以吧。脱吧,我不看你。” 说完十分绅士地背过身不再看褚郢。 身后传来衣服布料的摩擦声,又过了一会儿褚郢说好了。 沈彧转身,猝不及防看到上身赤裸、裤子敞开的褚郢,下意识地想闭眼,又不得不睁开。 褚郢看着他精彩变换的表情,眼里跃上笑意。 “不是看过吗,怎么那么害羞。” “你闭嘴!” 沈彧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脸颊两边火烧似的。 褚郢乖乖闭嘴,同时乖巧地张开手,等着沈彧俯身抱他。 沈彧咽了口唾沫,手臂穿过褚郢腋下将人提了起来,褚郢顺着他的力道趴在他肩上,两人之间仅隔了一层薄薄的睡衣。 就像抱了一只超大号玩偶熊,整个扑倒在身上,人被熊完全拢在怀里。 褚郢安逸地闭上眼睛,享受着怀里的温度和气息。 沈彧手忙脚乱帮他脱完了裤子:“你好重……浴缸就在后面,你往后一点。” “好。” 褚郢调整姿势,双臂却牢牢环住沈彧的腰,头靠在沈彧颈窝更加肆无忌惮拥住他,呼吸撒在沈彧锁骨,一下子痒进了沈彧心里。 沈彧咬牙,喉咙发涩,暗暗握了几次拳,最后一巴掌拍在褚郢光裸的后腰上。 力道不重,声音在浴室里非常响。位置也比较敏感,再往下一点点就是屁股…… 褚郢呼吸一滞,借着沈彧的力量缓缓直起身子,看向沈彧的眼神中带着些许古怪。 沈彧想笑,大概没有人打过褚郢的屁股。 他极力忍住笑意,扶稳褚郢怕他摔倒。 褚郢突然抓住他的手,带着他往自己后腰摸去,声音里不是生气也不是尴尬而是类似情欲将起的暧昧,“捉弄我?这算不算你趁人之危?” “咳……你洗吧,我出去了。” 沈彧撤开手想跑,褚郢伸手揽人。 “怕我做什么,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可怜巴巴地求你帮帮我。” 两人的呼吸纠缠的一起,沈彧偏头回避,褚郢的眸子在身上打转,而后很轻很轻地吻了下他白皙的脖颈。 脑海里突然闪过初雪那天酒店里看见的一幕。 “别碰我!呕……”沈彧心里一阵恶心,猛地推开褚郢。 褚郢重心不稳,环住沈彧的手来不及松开,两人一起跌进了浴缸里。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页?不?是?i????????n?2??????5?﹒?????m?则?为?屾?寨?站?点 混乱中褚郢的腿重重磕在浴缸边缘,疼得他脸唰一下惨白,仍强忍着疼把沈彧护在怀里用自己当肉垫。 最后还是叫了医生和护工来收拾残局。 沈彧靠坐在床上,无聊地数着在他房间进进出出的人头,护工并没有进浴室,主要工作只是协助褚郢移动。 骗子! 沈彧做好了褚郢敢上他的床就把他踹下去的准备,但褚郢的腿似乎更严重了……w?a?n?g?址?f?a?b?u?y?e??????????é?n?2???????????c???? 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他侧躺在床边,褚郢躺在离他半只手臂远的地方。 很安静,没人说话,两人就这么过完了第一夜。 而后的很多天,高助理没出现,褚郢也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总是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守在沈彧身边。 沈彧父母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第一天的耳光加上之前的种种,褚郢并没有伤害沈彧的实质性行为。自从他住过来,资金投入没断过,各项合作项目进行得都很顺利。 生活自理,饭菜自费,连口角之争都没了,褚郢身上挑不出毛病,夫妻二人在家严防死守了整整一个月,无果,也就按部就班正常生活了。 沈彧在软椅上走神,视线不自觉飘到一旁开视频会议的褚郢身上。 褚郢非常有耐心,之前是,现在也是,矛盾会在细水长流的相处中一点点被消磨掉。褚郢的怀柔政策很高明,起码沈彧现在看见他不应激了。 可不是所有问题都会随着时间搁置。 手机里正好弹出一则群消息,同学群里有人在组织跨年活动,相约去户外放烟花。 这倒是提醒了沈彧,很久都没收到褚韩和祁易安的消息了。看褚郢的架势,好像并不准备回家过年。 翻开日历,离新年也就三天的时间。 暂时不知道父母的安排,往年就是一家三口除夕夜吃团圆饭,父母去海外度假,沈彧不想跟着去就自行安排。 一个恍神,信息发到了褚郢也在的四人群里。 ‘跨年有安排吗?’ 几秒后,耳边传来轮椅靠近的声音,褚郢来到沈彧身前,将手里的毯子盖到他腿上。 “明天要陪小韩和易安还有易安父母回老家拜年,今天下午就得回去准备,跨年那天我尽量赶回来。想去哪玩,我提前安排。” 沈彧觉得这个说法好奇怪,关系很好的话直接去对方家里过年不就行了,竟然不辞辛苦跑回老家拜年。 他微微皱眉又有点迷糊的样子在褚郢眼里十分可爱,褚郢轻笑,伸手想碰他,转而想到什么又忽然顿住,随即缩回了手。 “好奇的话怎么不问问我。” “我不想知道。” 沈彧拉起毯子遮过头顶,拒绝交流。 “乖乖的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隔着毯子,褚郢贴得极近,貌似是亲了一下自己,但他很快就直起身子,热度也随之拉远,沈彧压下好奇心,直到褚郢离开都没放下毯子。 没过多久手机响了。 褚郢没说谎,说辞和褚韩和祁易安回复的分毫不差, 分卷阅读71 视频那头,两人正兴高采烈盘点拜年礼物。 看着堪比女婿上门还豪华的阵仗,沈彧突然意识到褚郢可能不只是去拜年,有可能是去给侄子订亲…… w?a?n?g?址?f?a?布?y?e?????????è?n???????????????????? 难怪一去就是几天。 隔天,沈彧父母提前忙完了手里的事,一家四口开开心心筹备起过年的物品。 在鞭炮与烟花的喧闹中热热闹闹地吃完了年夜饭,小孩心性的林拓吵着要放烟花。这边是禁燃区,放烟花得去市区特定规划的区域,沈抚阳来问沈彧的意见。 父母把林拓真心当家人,也很在乎沈彧的感受。 徐敏特意换了身喜庆又暖和的衣服,狐狸披肩搭配黑底金红云纹旗袍,身姿婀娜,漂亮得看不出年龄。 她表明了自己坦然接受的态度,沈彧自然不会再揪着林拓的身份介怀,一家人和谐美满比什么都重要。 四人驱车前往江边放烟花。 到了地方,沈彧去停车,沈抚阳一手拎着烟花一手牵着林拓耐心嘱咐着注意事项,徐敏跟在他们身后,盈盈笑意在脸上舒展。 可等他们手里的烟花全都放完了,沈彧还没回来。 第50章黑白 看不清全貌的脸赫然在目,沈彧猛地往后退却发现动弹不得。 痛感在颈部以上盘旋,四肢麻木,沉得像灌了铅。 他侧躺在地上,打量四周,这是一个空房间,除了面前长相酷似顾宜洙二哥的年轻男人外,什么都没有。 记忆停留在他猝不及防撞向半路出现的黑车被弹出的安全气囊震晕之前。 “你是谁呀?为什么要绑架我?我怎么会在这?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钱。” 男人说着止不住地低笑,率先把沈彧应该说的话全说了一遍。 他和沈彧一样躺在地上,两人面对面。 沈彧心口发紧,“你是顾宜洙的哥哥?” “我们有这么像吗?如果我说你猜错了呢。猜错一次,就要卸掉你的一只手,这个游戏,你觉得怎么样?” 男人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兴奋,用手撑着下巴,双目黑得看不见虹膜。 沈彧:“我觉得不好玩。” “是吗。” 顾弥坐起来,仔细缠紧手上的绑带,“你动不了,有没有手对你而言应该没有区别。我是个善良的人,那我们就来赌褚郢的手。” 他的脸上透出极致的恨意,一提到褚郢,那双眼睛鼓得好似要掉出来。 沈彧恶寒不止:“你们顾家的人真的很无聊,每次都绑我,每次也没威胁到他,何必呢?” 顾弥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没有装的痕迹,“看来你不知道啊。顾家多少条人命都在他手里,我那两个没用的哥哥也因为差点弄死你而被褚郢捏蚂蚁似的弄没了。可见我是多么仁慈,起码你还活着。” 震惊和怀疑暗涌,沈彧心里翻江倒海,面色铁青,甚至有点恶寒。 他的反应激发了男人的倾诉欲。 “沈彧,对吧。顾弥,弓尔弥。”顾弥指了指自己,接着说道:“和顾禅蔺的名字相比是不是很简单?他的名字本来是我的,被他抢先了,不过他就是顾家的一条狗罢了,连着名字我也不要了。装腔作势的杂种,我看不上。” “你没必要和我说这些……” 沈彧感到不适。 “不感兴趣?那来说说褚郢的秘密,我知道褚郢喜欢你。” “这算什么秘密。” 顾弥笑得瘆人:“不不不,我知道的和你知道的不一样。你只知道他喜欢你。我却知道他喜欢你喜欢得要死,是不是很有趣。” 沈彧的表情僵住。 “你要做什么?” “你没闻到吗?” “什么……”沈彧慌了,空气中隐隐约约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全身无法动弹,表情的狰狞就如同沈彧惊恐的内心,“他不在南陵,你绑我也没用。” 闻此,顾弥突然痴痴地阴笑起来。 “不用担心,褚郢很快就会找过来。好心提醒你,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沈彧刚想问为什么,笑声戛然而止,顾弥突然转了个方向。 “他来了。” 房门被推开,一身黑的褚郢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身形很是高大的长发男人。 待走近一些才看清长发男手里的枪对准了褚郢,随时准备扣下扳机。 褚郢的目光投向地上的沈彧,很快便收回视线。 褚郢:“没想到你还能站起来。” 顾弥垂眸,动了下腿,讥讽道:“不仅能站起来,还能打死你。你竟然那么弱了,连我手下的几个人都对付不了,还被枪指着,真是丢人呐。” 话音刚落,顾弥忽然举枪对准了褚郢,指尖一用力,闷声过后褚郢身旁的长发男子倒下,血腥味弥漫开来。 褚郢眼眸中没有一丝惊慌,子弹擦着耳边飞过,外耳廓在冒血,他毫不在意:“可惜,你的准度配不上你的胆量。” 顾弥冷笑:“不觉得眼熟吗,我在学你呢。不过你最好希望我下一次也打不准。” 枪口轻飘飘转了个方向,指向地上的沈彧:“和我打一场。赢了你带他走,输了,大家一起死……” 沈彧急忙道:“不就是打架吗,我来!” 褚郢旧伤未愈,从刚才的走姿就能看出来还没恢复。 什么输赢死活,疯子的话能有几句可信。 “就凭你?先从地上爬起来再说吧。”顾弥满脸嘲弄,“想来你是多看不起我。我学了二十年拳,从无败绩,能死在我手上都是荣幸之至。如果不是他,我会是世界冠军!” 顾弥越说越恨,猛地调转枪口再次对准不远处的褚郢:“都是你!都是顾家这群蠢货!我做了十年噩梦,十年啊!每晚一闭眼都是我被你打败的那天!都是你不可一世、令人作呕的脸!” 褚郢要复仇,复仇的突破口就是顾弥。 顾弥是顾家最得意的冠军儿子,19岁的天才少年,却被褚郢打到残废。 震怒的顾家倾全力报复褚郢,自此开始了自己的毁灭史。每一步都被少年精心计算,每一次失败都在死人,直到核心成员所剩无几,直到顾嫦婉承认褚韩还活着。 顾弥不过是这场复仇游戏里的一步棋,他的愤怒和不甘在褚郢眼里无足轻重,所有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微不足道,轻如鸿毛。 但当褚郢再次看向不远处的沈彧时,他的眼神骤然狠厉起来:“我和你打。” 顾弥露出傲慢又得意的笑:“好,很好,哈哈哈哈我等的就是今天!” 他丢开枪,从身上翻出一管药剂熟练地扎进小臂,将液体推到底。 顾弥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涨红,整个人呈现出失智的亢奋,健硕的肌肉都在膨胀,他摩拳擦掌,丝毫不给人反应的时间直直扑 分卷阅读72 向褚郢挥拳猛击。 褚郢提臂格挡,肉体碰撞出声,他被打退半步的距离。 间隔时间极短,顾弥出拳又快又狠,每一击都直冲顾弥命门打去,褚郢毫不留情,一一闪过对方的重击后迅速反击。 拳拳到肉,招招致命,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两人都见了血,从一开始的搏击演变成不论招式的血战。 褚郢越打越狠,生生咽下口中的血,定神,借着顾弥出拳失误的瞬间一记鞭腿直击顾弥头部,顾弥下意识用手臂硬抗,随之而来便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整条手臂全麻,几秒后剧痛袭来,顾弥龇牙咧嘴倒地,血和汗混在一起,他鼓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对方竟然有这样的力量。 牙齿咬进肉里,顾弥眼神发狠,强忍剧痛抱着誓死的决心发狂似的撞向褚郢,褚郢眯眼,蓄力一击,顾弥掼倒在地不停抽搐。 褚郢漠视地上的人,冷漠得仿佛摒弃了人类的所有情感,只是一台按指令挥拳的机器。 沈彧目瞪口呆,之前只觉得褚郢的肌肉格外有力,健康又漂亮,没想到会是这样练出来的。 他目睹了全程,两人每一拳都在下死手,每一次都能听到肉体剧烈碰撞的声响,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毫不怀疑,他们能活生生打死对方。 可褚郢赢了,实实在在打到对方站不起来。顾弥可能确实有天赋,但在真正的天才面前,所谓的实力也不过是运气加成。 容不得他细想,门外有火光闪动,能虚虚感受到热流正在逐渐逼近,透过门缝,烟尘一点点挤了出来。 顾弥根本没有打算放过任何人,他也许一开始就清楚自己打不过褚郢,他的目的至始至终都是拉着大家一起死。 沈彧身上恢复了些许力气,不远处恶斗的两人都精疲力竭,顾弥躺在地上呻吟,褚郢转头看向沈彧。 满是笑意的半边脸乃至左耳全是血,他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过来,我带你回家。” 沈彧一瘸一拐快步走近,内心极其复杂,但眼下离开这里最要紧,“你还好吗,我们一起走。” 褚郢点了点头,伸手回揽住沈彧的腰,二人向门外走去。 门一开,幽暗的长廊两侧房间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玻璃的爆裂声和烟花齐鸣,火光映亮了原本幽暗的脚下,远处木质地板已经被烧到碳化。 “哈哈哈哈哈想跑,跑得掉吗?整座楼就烧起来了,马上就要塌了。哈哈哈你赢了又怎样?求我呀,我就告诉你怎么活下去!?你不是很骄傲吗?不是比我强吗?求我啊!” 身后传来顾弥近乎疯狂的嗤笑声,他不知何时爬到墙的另一边,面对他们,不顾满嘴的血,兴奋又痛苦的张大嘴狂笑不止。 腰上的手落下转而牵起沈彧的手,褚郢朝疯狂大笑的顾弥走近。 褚郢捡起枪,对准了顾弥眉心。 顾弥满不在乎,激道:“有本事就杀了我啊。杀了我大家都别活了。你宝贝似的小情人也会死在这儿,你舍得吗?” “少废话。”褚郢发出警告。 “你以为我们不敢吗?”沈彧蹲下身,本来是想逼问顾弥却发现他躺下的地方有缝隙,“他身下就是出口!” 顾弥的脸气成酱紫色,得意烟消云散,以一种别扭的姿态趴在地上。 褚郢:“你往后退,我移开他。” 沈彧依言照做,褚郢拉起顾弥,丢垃圾般随意扔到一旁,顾弥缩在墙边,佝着腰疼得直吸气。 沈彧看得肉疼,感觉对方又坏又有点蠢。 两人合力拆开木质地板,终于看到隐藏的出口,直径半米的大洞,深度未知,里面有风和微光透过来。 沈彧看向顾弥:“死疯子,你要求我们吗?不求你就得死在这儿了。” 顾弥脸上带着不屑:“你觉得你旁边那玩意儿会放过我?想来也是奇葩,竟然会喜欢你这么天真的……操!” 砰地一颗子弹落在顾弥不过一指的距离。 顾弥瞬间闭了嘴。 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他很清楚,只要不碰褚郢的底线,他不会随便杀人。 顾弥被丢进洞里探路,见他被丢下去还能叫唤好一阵,两人这才开始往下跳。 拖着顾弥到了更宽的区域,确认大火不会烧进来就把他暂时安顿在此,两人开始往更远的地方探索。 四下昏暗,仅有前方有荧荧亮光。 烈火的噼啪声在头顶追逐叫嚣,墙体在上层崩塌,视线被黑暗侵占,被汗水遮挡,唯有被褚郢紧握的温度,奔跑时不断回头的确认,那么真实,那么温柔。让沈彧不得不相信,不得不承认,褚郢真的喜欢他。 不知道跑了多久,两人步伐逐渐慢下来,已经能听到外面烟花炸开的声音。 越走越亮,最后打开地下室的推拉门,两人回到了地面。 对面的居民楼彻底被大火吞噬,消防车的警报声交杂着爆竹声在除夕夜灯火通明的街头此起彼伏。 沈彧松开褚郢的手,褚郢侧目,并没有多说什么,打电话交代着什么东西。 等到高助理和顾引赶来接手顾弥的烂摊子,褚郢这才走到沈彧身边。 “你父母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不用担心。” “谢谢。能把手机借我吗?我让我爸妈来接我。” 看着他回避的姿态,褚郢的眸中掀起波澜。明明他是很能隐忍和自控的人,偏偏一面对沈彧,所有努力和伪装连两句话的时间都撑不住,顷刻间化为泡影。 “和我去个地方。结束后我会让人专门送你回来。”似乎怕沈彧不信,他补充道:“我说话算话。” 沈彧直视他满脸的血污,挣扎了几秒,平静道:“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过完今晚,你也不要回我家,我们彻底结束。你答应,我就去。” “……好。”喉结滚动,借着灯光,能清晰看见褚郢额头鼓动的血管,简单无比的一句好似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第51章甘霖 车开得奇快,两人在一间组装而成的大集装箱前停下。 外面站了好几个魁梧的男子,恭谨地迎两人往里走。 室内一览无余,一席长椅一张桌子,唯一的光源来自正前方占据整面墙的银幕。 沈彧被褚郢带着坐下,灯源瞬间熄灭,投影幕布上开始播放初雪那天酒店走廊的监控录像。 凌晨,褚郢背着醉酒的他从外面回来,进了房间。 画面开始变得模糊,小半画面被遮挡,没有声音,正对着酒店大床,床上,褚郢正压在沈彧身上亲吻。 这是偷拍镜头,做了简单的加速处理。 沈彧皱眉,忍着不适看完了自己演绎的活春宫。从两人做爱到褚郢离开床,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褚郢打完电话就再没上过床,只远远坐在沙发上盯着 分卷阅读73 床上睡觉的自己。 走廊镜头和偷拍镜头并行,半小时后保镖领着三个男模出现,敲开门将人和一沓东西交给褚郢。男模主动轮流吃药后交合,褚郢事不关己的放任三人折腾,他一直在看时间,拿着那袋东西发呆。 随后他吃下药,但他还是坐着,只见他招手让其中一个男模靠近,可男模刚靠过来想给他口就被他制止,随后男模只敢从他的脚开始触碰,光是按摩都按了半小时。 画面里的褚郢捂着头,再次将那袋药粉往水里倒,一口饮下,他从头到尾都是坐着,他不发话脚边的男模也不敢越界。 直到十几分钟后,沈彧醒了。 沈彧平静的表情开始崩裂,他亲眼看见了困扰自己几个月的答案,他在微微颤抖。 褚郢看着他,谨慎又小心,不敢错过他脸上一丁点的变化,嗓音微哑:“我把你带回来,和你做爱。” 他停顿了一瞬,“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我想等你醒来和你道歉,我们和好。但你在床上叫着龙俞屿的名字。我很生气,我气得抓狂,我好像疯了,一遇到有关你的事我就没法思考。我没睡他们,如果不是那些药,我甚至没法对着一群男人硬起来。” 说完,他小心翼翼观察起沈彧的反应。 喉结滚动,口腔的干涩让沈彧不得不不断吞咽,以此保持冷静。大脑不受控制地被心底那股激涌的庆幸包裹,他的心跳得飞快,快到他都能隔着胸腔感受到震动。 他终于看向褚郢。 褚郢半蹲在他面前,手握上他的膝盖,神色严肃:“我喜欢你,沈彧。我确实不喜欢男人,也没法对他们产生欲望,可我真的爱你,我想吻你,想和你做爱,想和你结婚,想你也能喜欢我。你父母的事我很抱歉,我会尽全力弥补,我知道我伤害过你,我向你道歉,只要你提,要我怎么补偿我都答应。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沈彧从未见过男人如此温顺讨好、如此卑微诚恳,每一句都敲在他心上,将一层层屏障击碎,让鲜红滚烫的心脏再次坦露。 他在犹豫,在害怕,褚郢的危险和疯狂让他却步。 嘴唇咬了又咬,身心犹如被烈火炙烤,定了定神,沈彧低声道:“我需要时间想想。” 闻言,褚郢那双炙热的眼睛瞬间从温和的明亮转为黑得发沉的幽深。 他想遍了沈彧可能生气和在乎的点,绝不容许任何意外发生,他已经清除了所有障碍,他急不可耐,多一秒钟的分离对他而言都是酷刑。 “你还爱我的对吗?” 声线很平,可视线在发颤,他的恐惧和迫切写在了脸上,毫不掩藏眼底近乎病态的痴狂。 这个问题让空气都变得稀薄,沈彧像被人按住咽喉,他下意识攥紧了手。 他对褚郢的爱让他一次次受到伤害,问题的本身让他很忌惮。 他的反应逃不开褚郢的眼睛,褚郢垂眸,抬起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声音是那么温柔,略微沙哑,依旧低沉动听。 “沈彧……你吻我一下好不好?你吻我一下我就相信你,相信你只是想静下来考虑,而不是你在想着别人。” 最后一句话激起了沈彧的逆反心理,“我要是拒绝呢。” 他没意识到褚郢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在他的理解里,他已经准备原谅褚郢,他最在意的事情已经解释清楚,这句话更像个试探的玩笑。 结果褚郢低着头很久都没说话,久到沈彧发觉不对劲。 “褚郢?呃呜……”他伸手去摇褚郢的肩膀,被他更快一步截住手臂。 褚郢饿狼一样扑上来,钳制沈彧的双手举过头顶压上椅子靠背,唇上一痛,褚郢亲得极其粗暴,连啃带咬,牙齿同柔软的唇碰在一起,铁锈味和疼感同时抵达,沈彧没法后退,褚郢的力气大得恐怖,死死箍紧他不允许他拒绝分毫。 “唔……放……开!啊!疼……”所有言语都被褚郢吞入腹中,混着血的吻亲得沈彧几乎窒息。 被松开的时候只觉大脑缺氧发昏,嘴唇疼得都麻木了。 褚郢拍他的背,声音越发沙哑:“换气……乖,慢慢用鼻子呼吸。” 濒死窒息感笼罩全身,沈彧疯狂喘息,被褚郢抱着交换了位置,褚郢动了动胳膊,身后传来机器的运作声。 随着白色银布一点点向上卷起,玻璃墙完全露了出来,玻璃的另一边是视频里的三个男模,此刻被一群身形高大的保镖围坐在沙发上坐立不安,正对他们。 褚郢抱着他转了个方向,灼热的气息在耳边私语,“玻璃是单向的,他们看不见你。你要是还觉得生气,我可以杀了他们。只要你能原谅我。” 犹如利剑穿胸而过,生刨沈彧的内心,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他已经见识过褚郢的血腥疯狂,但把鲜活的人命说得那么随意还是让他有点接受不了。 “那你怎么不杀了你自己?明明是你惹我生气!” 他被迫坐在褚郢腿上,激动得揪住褚郢衣襟,“你不是什么都没做吗?那关他们什么事?还是你做贼心虚才要杀他们。” 他气愤的模样倒映在褚郢极黑的瞳孔中,褚郢无比认真地凝视身上的人,似乎在深究他说的每一句话的真假和意图。 “我说过,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不会骗你也不敢骗你,视频里就是全部,我不会和除你以外的任何人上床。” 褚郢拉起沈彧的手让他感受自己平稳跳动的心脏,沈彧咬唇,收回手,暗暗捻指尖。 几乎是同时,褚郢抬起不知何时抽出的匕首,毫无预警地扎向自己的胸膛! “你干什么!”沈彧徒手抓住刀刃,将刀把和刀身死死攥在手里,刀尖还是穿透布料刺进褚郢的皮肤,两人的血混在一起,浸湿褚郢的衣衫。 褚郢望着沈彧,眼中满是痛楚:“我想要你相信我,我没有做。无论你要我如何证明,我都不会拒绝。” 他的眼睛干净得毫无杂质,那样诚恳,那样真挚,叫沈彧看得心疼。 沈彧红着眼吼他:“我不想要你的命,你到底懂不懂!” 褚郢松开刀,匕首咣当一声掉落在地,沈彧松了口气。 可褚郢突然从腰间抽出那把今晚已经杀过人的枪,上膛,开保险,他把枪递到沈彧手中,沈彧挣扎,被他死死按住,他的声音像午夜催命的鬼般悚然。 “那你想要什么?我全都给你。” 沈彧气息不稳,神经高度紧绷,生怕一个不小心枪就会走火。 “你放开我,你这样根本不是让我选,而是在逼我,逼我一定要原谅你,逼我喜欢你!” 褚郢突然笑了,浮于表面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如果我说是呢。” 沈彧一滞。 褚郢的手轻轻拂去沈彧脸 分卷阅读74 颊两侧的汗水,深眸如炬,俊美的脸上满是决然和算计。他的手握紧沈彧握枪的手,力道在一点点收紧,沈彧食指弯曲的幅度一点点加大。 沈彧遍体生寒,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破体而出,他恐惧得不敢呼吸不敢眨眼,死死咬紧嘴唇,指尖都在冒汗。 褚郢在和他赌,用自己的命赌沈彧对他的喜欢。 脑子乱作一团,什么都在想,什么都想不明白,他直视褚郢的眼睛,近在鼻息的距离,甚至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惊恐的自己。 爱和恨都在他的一念之间,他认输。 同一瞬间一股蛮力牵引他扣动扳机,他使出毕生最大的力气往后抽回手。 枪还是响了。 四下寂静,世界陷入短暂的几秒空白。 再次贴近的是褚郢微凉的嘴唇,沈彧没拒绝,回应着褚郢的吻,咬他啃他,哭着大骂褚郢是个王八蛋。 不要!他不要褚郢死! “混蛋!我认输了,我喜欢你喜欢得要死,你满意了吧!为什么要开枪,我原谅你了还不行吗!?求你别死!你死了我怎么办!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王八蛋!你不准死!” 沈彧哭得快断气,拼命用手去堵褚郢锁骨下的伤口,满手都是血,入目一片红,褚郢脸色惨白,脸上却是从未有过的明媚笑意。 褚郢放缓语气安抚他,抬起另一只手给他擦眼泪,哄道:“乖,不哭了,你哭得我心疼。子弹打偏了,我死不了,医生一会儿就到。你安静让我抱抱好不好?” 沈彧咬牙切齿,哭得撕心裂肺:“混蛋你果然都是计划好的!你是不是疯了,你就那么想死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恨不得现在咬死你!” 褚郢不停道歉,压低声音哄他。 沈彧满脸泪水,气得想打褚郢又怕真给他打死了,只能恨恨地咬他,专挑显眼的地方咬。 褚郢疼得龇牙,趁沈彧凑过来咬自己的时候将人圈住,禁锢在怀里。 他满眼温柔地望着怀里哭成泪人的沈彧,他的计划里从来没有不开枪的选项。他想要沈彧原谅他,没有任何隔阂的再次喜欢他,只有他死过一次,这个假设才会成立。 沈彧闹了一会儿便乖乖窝在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褚郢的下巴抵在爱人的颈窝,用力搂紧这抹令他魂牵梦萦的温度,熟悉的气息浸入心肺,恨不能将人融进骨血。 如褚郢所言,医生很快赶来,两人转到褚郢的私人医院。 手术很顺利,子弹打在锁骨下且并没有打穿,不是要害,但也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 褚郢身上各种伤,大大小小的擦伤、软组织挫伤,腿才拆石膏,剧烈运动导致骨头错位,又需要打石膏,保守估计得躺上三个月。 欣赏完躺在床上被包成木乃伊的褚郢,一宿没合眼的顾引直接气笑了。 她属实没想到褚郢这家伙能疯狂到这种地步。跳楼,纵火,自杀,每一样单拎出来都是个人物,他还全干齐了。甚至把顾家那一支的人都清理绝户了,再没后顾之忧。 不枉她和高助理跑了一晚上善后,代价虽大,好在都顺利处理,褚郢的心肝儿也追回来了。 某种程度上她真挺佩服沈彧,同褚郢谈恋爱和与虎谋皮有什么区别。 沈彧见到顾引多少有些尴尬,毕竟不久前他还义正词严的和褚郢撇开关系。 顾引似乎毫不在意,很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褚疯子醒了给我发个信息。我来抓他干活。” “啊……”沈彧的眼睛里写着我能不能替他? 顾引莞尔,“开玩笑的。有些事得和他当面谈。你照顾好他,我先走了。晚些时候高哥会过来,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和他说。” 沈彧点头,送走了顾引,病房里安静下来。 他坐到褚郢床边,仔细翻阅起褚郢和自己的病历单,一堆医学专用名词,半知半解,他倒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血型。 o型血。 看得犯困,他被包成半个粽子的手翻阅起来并不方便,于是开始把玩褚郢的手。 褚郢的手很漂亮,掌骨与指骨的比例协调,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比沈彧的手长半个指头。 修长的手指悄悄动了几下,轻轻用力将沈彧的手整个包住。 沈彧转头,褚郢不知何时醒了。 沈彧惊喜:“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哪不舒服吗?” 褚郢摇头,目光被他吸引。 沈彧起身给褚郢调节床背的角度,褚郢眼睛都不眨痴痴地望着他。 褚郢的模样实在有些滑稽,脸上是沈彧咬的牙印,用碘伏消毒后留下淡黄的痕迹,纱布从颈部缠满半个肩膀,头发睡得有些凌乱,再配上他的表情,呆呆的。 沈彧没忍住笑了起来。 褚郢恍惚,犹豫不决的手试探着触碰到了沈彧的脸,很缓很轻地用拇指揩拭他脸上细碎的伤痕,眼中是满到溢出来的柔情。 沈彧偏头,将脸贴向褚郢掌心:“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上去傻呆呆的。” 沈彧憋着笑,他的好心情让褚郢眼里的笑意延续到整张脸上。 褚郢捧着沈彧的脸,分外珍重,用眼神描绘爱人的一鼻一眼。 沈彧不敢大动作,褚郢身上有伤,他怕碰疼褚郢便乖乖待着。 两人对视,沈彧被他近乎虔诚的目光看得脸热,情绪也发酵起来。 “褚郢?” “嗯,我在。” “你是个混蛋。”沈彧的语气里是轻松。 褚郢看得移不开眼,顺从且非常认真地道歉:“都是我不好。” 无论对错,什么都好,只要沈彧能回到他身边。 沈彧坐低了些,用额头抵住褚郢额头轻轻磕了一下,声音闷闷的:“你那么快认错,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褚郢被他可爱到,轻笑出声,但一笑扯到了伤口,整张脸疼得皱了起来,他咬着疼,缓缓道:“不着急,慢慢想,等你想到了再告诉我。” “……你真狡猾。” 干瞪了几秒,沈彧起身,几下子把褚郢的头发抓得更乱,利索地爬上床躺在褚郢身边。 头靠在褚郢肩膀:“我好困,我要睡觉了。” 褚郢牵着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睡吧,我陪着你。” 两人依偎着躺在床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撒向室内,将屋内照得明亮又温馨,不同于屋外的冰雪严霜,屋内一片暖色。 隔了很长时间,沈彧声音里染上困倦,低低道:“你得永远陪着我。不准死。” 褚郢微怔,失而复得的狂喜席卷他的心,磅礴的爱意化作绵长细雨润进这一方天地,他几乎承受不住这样的喜悦,欢喜漫上眉梢,浸红了眼睛。 他小心翼翼地把沈彧圈进怀里,珍重又郑重地承诺着 分卷阅读75 :“好。” 第52章春迟 两个月的时间,褚郢的伤基本恢复,只是锁骨下的枪伤还会隐隐作痛。 学校已经开学,沈彧请了假在家休养,像之前一样,两人住在一起。 今天沈彧父母要来,既是来看儿子,也是来探病。 饶使进门前作足了心理准备,眼下的一幕还是让二老动作一滞。 沈彧窝在褚郢怀里,褚郢尚且还坐着轮椅,正专注地给沈彧修剪指甲…… 见他们来了,褚郢放开沈彧,沈彧高兴地围着父母打转,他则起身同助理把二老的行李拎进屋。 回顾这两个月,褚郢私人的房产、股权全转赠到沈彧名下,对其溺爱到了沈彧父母都觉有些过头的程度。 夫妻俩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和褚郢谈谈。 她才开口,沈彧十万个不愿意。基于前车之鉴,父母并不喜欢褚郢,哪怕现在态度缓和了也不能保证不会又为难褚郢。 沈抚阳苦笑,一时都不知道究竟是谁为难谁。 褚郢把人揽回身边,一边安抚一边表明正好他也有话想和沈彧父母单独聊。 沈彧松了口,眼巴巴看着褚郢和父亲进了书房。 望着儿子不情愿的模样,徐敏打趣道:“就这么喜欢他呀,分开一分钟都不愿意?” “妈妈~我明明最喜欢你,一秒钟也不想和你分开~” 沈彧撒着娇扑向母亲怀里,徐敏笑着顺他的头发。 “就会哄我开心。一转眼我的宝贝儿都长大了,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妈妈怎么样都高兴。” 抛开其它不谈,沈彧出事时褚郢的言行举止骗不了人,他比谁都着急,也确实有本事护沈彧周全,她没理由阻止儿子追求他自己的幸福。 至于沈抚阳和褚郢需要谈的,无非是以后如何。 实则不止如此。 沈抚阳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坐在褚郢对面。 褚郢端坐,将茶递到沈抚阳跟前:“伯父。” 沈抚阳点头,缓缓道:“你和沈彧的事我们夫妻俩也想明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一开始不让你们在一起是因为你这个人一看就不简单,早晚得出事。但现在他已经和你扯上关系,也分不开了,除了你也确实没人能真的护住他。” 沈抚阳娓娓道来,既是说给褚郢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褚郢恭敬地听着,并未开口,沈扶阳要说的绝不止这些。 果然,沈抚阳叹了口气:“你应该已经查到了。彧儿不是我们夫妻俩的孩子。” 褚郢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他的确早就知道了。 他不可能说出来,真相对于沈彧来说太过残忍,他舍不得沈彧难过。 沈抚阳和他是一样的心情,但他更多的是害怕妻子无法接受。 当年,徐敏难产,生了一天一夜,病房内外医生护士来来往往,全身的血都换了一遍,最后摘除子宫才捡回一条命,可心心念念的孩子没生下来。 妻子的情况很不乐观,他只能骗妻子孩子好好的。 随着时间推移,妻子的身体好转吵着要见孩子,沈抚阳表面安抚,实则急得焦头烂额。 林拓早出生了一个月,没办法拿来充数。就在沈抚阳一筹莫展的时候,遇到了医院检查室外抱着婴儿发愁的堂弟。 堂弟是他们几兄弟里生得最俊也是最不着调的,仗着好皮囊整天寻花问柳。一问才得知,怀里的孩子也才刚出生没几天,连名字都记不得的女友打电话叫堂弟来认孩子,堂弟来了,孩子母亲却失踪了,连孩子是不是堂弟的都有待商榷。 沈抚阳才不管这些,只觉得这个孩子犹如天降,他连哄带骗说帮堂弟解决这个大麻烦,堂弟感激不尽,乐呵呵把孩子送给了堂哥。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布?y?e?不?是??????u???è?n?2????2????.???????则?为?山?寨?佔?点 这个眉间有颗血痣的漂亮孩子就此成了沈抚阳和徐敏的儿子。 没人刻意提起沈彧的身世,堂弟一直都对沈抚阳心怀感激,时不时还会以送侄子礼物的名义给孩子送东西,可就在沈彧半岁时堂弟因为风流债进了医院,没救过来。从此更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唯一的漏洞是夫妻俩都是ab型血,不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 沈抚阳选择把真相告诉褚郢,一是他知道自己根本瞒不住,二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褚郢对沈彧的喜欢,他只会帮着自己隐藏真相。有这样的助力,被妻子发现的几率只会更低。 褚郢很清楚他的意图:“伯父放心,你们就是沈彧唯一的父母,我会护他一世无恙。过去的事情也就过去了。” 沈扶阳赞同地点头。 褚郢的话一语双关,不仅仅是沈彧的身世,过去的恩怨也从此一笔勾销,现在他们是一家人,也是合作伙伴。 人和人之间本来也没那么多深仇大恨,上一秒是敌人,下一秒也可以是朋友,立场不同,各有缘由。 过了沈彧父母这关,两人再无阻碍。 夫妻二人也只准备小住几天,由沈彧带着四处游玩,最后一天特意去参观了沈彧的学校。还在学校里遇到了组织学院活动的龙俞屿。 两人闲聊起来,下周沈彧便回学校上课,龙俞屿邀请他帮忙,正好需要人唱个开场曲。 沈彧欣然答应,举手之劳而已。 毫无隔阂,二人就像认识许久的好友那样畅所欲言,四人一起在学校吃了饭,龙俞屿热情又会说话,沈彧父母一路上的笑声都没停过, 龙俞屿送他们到学校门口,然后就遇到了来接人的褚郢。 褚郢的表情并无变化,只是走上前暗暗隔开了沈彧和龙俞屿的距离。 沈彧发现了,悄悄去掐他,被褚郢包住手往身边带,褚郢客气地谢过龙俞屿,话里话外表示他可以走了。 龙俞屿后来知道自己误会了,两人并没有血缘关系,看两人的反应是情侣没错了。 他有点不甘心,毕竟是一见钟情的心上人,但教养和尊严不允许他做出过失的举动,也就嘴上膈应一下人。 “叔叔阿姨一路顺风,下次来绥市随时叫我,我带你们去吃这边有名的特色菜。还有沈彧,别忘了哦,联系我。” 说完后笑得非常灿烂地挥手再见,车上人都在和他互动,褚郢沉着脸踩油门走人。 送父母上了飞机,沈彧和褚郢也回了家。 一进门就被褚郢抵在门上,褚郢的手箍在沈彧腰间,“你和那小子约定了什么?” 沈彧还没意识到褚郢还在吃醋,很诚实的回答:“他们组织的活动缺个人唱歌,我答应去。就这个。”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褚郢一本正经:“不许去。” “!”沈彧惊喜,满满的喜悦涌上心头,笑着勾住褚郢脖子:“你吃醋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吃醋的样子。” 褚郢的脸微微泛红,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沈彧,手在沈彧腰间摩挲,温度俞 分卷阅读76 高的呼吸撒在对方脸上。 痒痒的,沈彧亲他的鼻尖,半个人挂在他身上。 “唱歌都不行吗,甚至都不是和他一起唱。” 褚郢的头压向沈彧颈间,闷声道:“也不行。” 沈彧更开心了,捧起褚郢的脸亲了一口,逗他:“可我已经答应了,怎么办。” 褚郢抬头,眼神坚定:“让助理找人代劳。” 没想到褚郢吃起醋来像个小孩子,全然没有往日里的冷静成熟。 对方一直压在自己身上磨蹭,沈彧渐渐有了反应。 从住院到现在,他们从来没做过,连吻都是点到为止,最大的亲密接触就是拥抱和牵手。 沈彧的手抚向褚郢胸前的伤,声音开始变哑,“你的肩膀还疼吗?” 褚郢微怔,快速反应过来,吻了吻沈彧的下巴,“要不要亲自检查看看。” 看着褚郢饿狼般的眼神,沈彧突然有点发怵,他还在犹豫,褚郢急不可耐的吻已经落在下来。 熟悉的气息带着炙热的吻将沈彧包裹,沈彧顺从地张开嘴迎接褚郢野蛮地侵入口腔,勾着舌尖深吻。 大手顺着后腰滑了进去,贴着光裸的皮肤爱抚,所到之处一下比一下热,一寸寸燃尽沈彧的衣衫。 等他停下来喘息才发现自己被脱得只剩下内裤,内裤半挂在腿间,褚郢的手肆意揉弄他的屁股。 反观褚郢还穿戴得整整齐齐,只是衬衫被自己扯得皱巴巴的。 沈彧咬褚郢的下巴,胡乱去脱褚郢的衣服,褚郢浅笑,一边吻他一边顺着他。 扣子半天解不开,沈彧咬牙,索性一用力将褚郢的衬衫彻底撕开。 紧实有力的肌肉随着褚郢的呼吸而起伏,沈彧上手摸结痂的疤痕,“疼吗?” 褚郢吻他的额头,声音里满是情欲:“不疼。” 说着带着沈彧的手沿着腹部沟壑一路顺着摸进了裤子里。 沈彧的手握住那根勃发的性器,收紧手心缓缓撸动。 褚郢目不转睛看着他,放任沈彧玩弄自己,等那根事物完全勃起,这才抱起沈彧换到了卧室。 沈彧倒在床上,双腿搭在褚郢肩头,褚郢吻他的小腿,一路往上,吻向沈阳腿根。 沈彧勃起的绯红性器在他的挑弄下早已硬得不像样,头部不断溢出液体,润湿笔直的柱身。 温热的吻在沈彧的根部辗转,沈彧刚想阻止,硬挺的性器已经被褚郢含了进去。 温暖、湿热,褚郢口中的温度几乎要把沈彧融化,他爽得头皮发麻,脚趾收紧,呻吟声破唇而出。 “呃啊…好舒服…叔叔……” 褚郢收紧口腔,吞吐起来,嘴上仔细伺候着沈彧的事物,手揉弄几下囊袋转向穴口,一用力便插了进去。 “嗯哈……”沈彧没忍住声音,清晰感受到褚郢的手指在往里进。 开拓了好一会儿,沈彧后面已经能吞下四根手指。有模有样的几个深吞后,敏感的沈彧招架不住,泄在了褚郢嘴里。 沈彧气喘吁吁,仰视褚郢。 娇媚不设防的模样让褚郢身下硬得发疼,给沈彧翻了个身,将口中的东西涂在穴口揉了揉,确认不会弄疼他便打算往里插。 沈彧突然不干了,爬坐起来,怒气冲冲地瞪着褚郢。 首先看见褚郢硬得发紫的性器,沈彧火气消了一些,脚踩在褚郢胸冢不准他靠近。 “为什么又是从背后来?!” 褚郢就着吻他的膝盖,不解道:“这个体位不费力就能进得深,也不会弄疼你。你不喜欢吗?” 沈彧懵了,原来是这样…… 褚郢还记得上次被扇耳光也是想从后面来,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不想看见你的前面才这样?” 沈彧理亏,眼神躲闪,想收回腿,被褚郢一把抓住,压在腰上,将沈彧侧翻过来压了上去。 褚郢笑得令人后背发凉:“原来我是因为这个被打。我还以为你是单纯不想我碰你。” 沈彧用圈腿住他的腰身:“谁让你之前总说不喜欢我,就很容易误会你其实是不喜欢我的性别。” 边说边讨好的用屁股蹭褚郢勃起的性器,“我现在知道错了……” “认错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褚郢叠住他的腿往上抬,露出后穴,他的眼神火热直白,没有废话,顶住穴口直直往里推进。 “啊……你好硬啊…嗯嗯你别进那么深,我错了!” “宝贝,大声点,我听不到。”褚郢眼神发狠,性器整根嵌入,一点缝隙都不留,贴着沈彧的臀肉猛地一撞。 “呃嗯!!叔叔……你轻一点,太久没做了我受不住!呃嗯!” 回应他的是又一记深顶。 褚郢一贯的作风就是埋头猛操,隔了那么久才开荤,几乎有点失控的意味。 沈彧的双腿被压至肩膀两侧,后穴完全暴露,被迫承受着褚郢一次比一次狠重的顶弄,操得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快碎了。 “呃呜呜……轻一点,太深了啊啊啊” 褚郢像听不见,抽出肉穴只留一个头部又重重地填回去,穴肉紧紧吸附着狰狞的性器,汁液横流,交合的地方一片泥泞。 沈彧无助地抓紧褚郢的肩膀,后穴又爽又麻,褚郢操得他连喘气都费劲儿。 呻吟的求饶声听上去更像是求欢的迎合。 对比褚郢的体力,沈彧望尘莫及,他现在大汗淋漓,肉穴被撑开,腿也合不上,只能仍由男人操弄,快感一阵盖过一阵。 光是插进去就爽得一批,被操得熟了现在满脑子都是褚郢狠狠操他,性器直挺挺的摇动,想射得不行。 “好想射……好爽,唔嗯…好硬好喜欢……啊啊!” 见他一脸迷离,褚郢低头吻他,下身慢了下来,“宝贝这么会叫,我都快被你叫射了。” 沈彧咬他,褚郢更是不留情地猛操,闷哼的肉体拍打声听得耳朵发腻,快感一触即发。 沈彧紧紧抱着褚郢,褚郢死死搂紧他,两人像连体的婴儿一样紧紧交缠在一起,一同抵达快感的尽头。 余韵悠长,爽得昏头昏脑的沈彧懒洋洋地挂在褚郢身上,褚郢抱着他坐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抽出来的一截距离又填了回去。 褚郢亲吻一脸满足的沈彧,“就这么喜欢我操你?” “很喜欢。你操我好舒服,感觉里面都酥酥麻麻的。唔呃,我好喜欢你。”沈彧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就着体内液体的润滑小幅度起伏。 “我也喜欢。喜欢你喜欢得抓狂,想一辈子都在你里面,每天一睁眼就和你做爱,一直操到你下不了床。” 褚郢眼中是病态痴迷的爱意,按着沈彧的腰让他一坐到底。 “嗯嗯……好深!” 沈彧缓了缓,收紧腰腹肉穴随之收紧,夹得褚郢倒吸气。 分卷阅读77 “嘶…”褚郢笑着过来吻沈彧,“不喜欢吗?这么咬我,断在你里面可怎么办?” 沈彧满心欢喜抱住他,吻他:“那就一辈子和我在一起。” “那我得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了。” 褚郢箍住沈彧的腰,带着他在自己身上起伏,一点一点教着沈彧怎么吃进他的物件。 沈彧将那根润红发紫的巨物吞得一点不剩,穴口被撑到极致,两人交合的地方湿哒哒的,黏糊糊的液体随着肏干得力度粘附在两人腿间。 一次次极致的高潮将两人带上快感的天堂,仿佛天地间只剩彼此,不眠不休,直到爱意将彼此完全吞噬。 事后的清晨,沈彧趴在沙发上,全身上下没有不疼的地方,就连褚郢走路都有一点别扭。 沈彧默默反思,应该节制一点。 褚郢接完电话走了过来,蹲到他前面,用手探他额头的温度:“还是不舒服吗?吃完药有没有好受一点?” 沈彧将脸摊在他手上,软绵绵地,“你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明明你身上还有伤。” 其实很好解释,褚郢的身体素质比较好。 褚郢低头吻他,神神秘秘地轻声道:“其实我也疼,但是我比较能忍。” “哈哈哈哈哈哈哈”沈彧笑得直发抖,相处时间长了,越来越能看到褚郢不为人知的一面。 例如现在,理智淡漠的褚郢,其实是一个冷幽默的人。 沈彧坐起来,把褚郢抱在怀里,轻轻拍他的头顶,念叨着:“拍一拍,痛痛飞走了。” 他幼稚的行为惹得褚郢低笑起来,顺着搂住他的腰,用自己的额头去感受他皮肤的温度。 “这么灵验,是不是应该帮我看看其它地方。” 沈彧捏他的脸,严肃道:“一天一次,不能贪多。” 褚郢笑着摇了摇头。 沈彧:“你刚才接的谁的电话,竟然说了那么久。” “小韩的。约了易安父母一起吃饭商量他和易安以后的事。” 褚郢极为平静,就好像是在念会议记录般无波无澜。 沈彧瞪大了眼睛,“原来你上次真的是去给他定亲的。” “嗯。这次吃饭我们一起去。” 沈彧疑惑。 “你也是长辈。” 沈彧愣了几秒,脸唰一下红了,既开心又有点尴尬,他现在是褚郢的爱人,褚韩的舅爹? 那褚韩应该怎么叫他…… 褚郢仿佛会读心术,亲了亲他的脸,柔声道:“在家里不用讲究辈分,你愿意怎么和他们相处就按你喜欢的方式来。” “那我要让祁易安叫我叫叔,哈哈!” “嗯,只要你喜欢。” 沈彧狡黠:“真的吗?那我还想要你亲亲我。” 褚郢低头吻了下他的唇,沈彧抿嘴,笑吟吟地往他怀里钻,两人笑着依偎在一起。 春日迟迟,万物可爱。 —完— 第53章番外初遇 毫无征兆地,沈彧转学到市一中。 父母只解释说一中教学水平更高,校领导和父亲是旧交,能让沈彧进最好的班。 沈彧嘴上敷衍着知道了,心不在焉地看向车窗外流逝的风景。 在原来就读的二中也是全校的尖子班,既然真这么适合,为什么高三才换学校。 都是一样的无聊,换到哪里都无所谓。 车子停在一中由鱼肚白大理石雕刻,一对玉龙盘旋两侧、恢宏大气的校门前。 一辆黑色捷豹同时停了下来。 “彧儿,来,见过你陆叔叔。”沈抚阳转头,提醒靠在后座打瞌睡的沈彧。 “叔叔好。” 沈彧坐直起来,朝着车里戴眼镜的斯文男人礼貌问好。 中年男人颔首,不温不热说了几句客套话,沈抚阳却热诚地接话茬。 眼见父亲如此热情的模样,这位陆叔叔必然不是小人物。 之后,沈抚阳去校长办公室谈事,沈彧在楼下闲逛。 正好是上课时间,一个人也看不见,百无聊赖的沈彧数起了不远处喷水池中景观石的个数。 不经意一瞟,正好望见刚才在父亲面前稍显冷淡的陆总这会儿和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相谈甚欢。 彼时一脸恭谦,丝毫不见刚才的怠慢。 他身旁的男人个子极高,凤眼凌厉,五官立体端正,英气俊逸,他不笑,威压慑人,正沉眸听着旁边人滔滔不绝。 两人逐渐走远,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型落在沈彧眼中迟迟未褪去。 此时的沈彧只觉得很少有人能生得这么标致,好看到让人一眼就很难忘记。 沈彧顺利入学,新学校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前桌的“狼狈为奸”组合。 也许是开学那会儿校长领着他来的,一时谣言四起,加上沈彧一个人坐,又摆出生人勿近的模样,两天下来可谓一个人也不认识。 父亲早出晚归,就连母亲最近也时常不在家,沈彧有些郁闷,莫名其妙转学,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前桌又在嬉笑打闹,搞不懂一个人怎么能那么多话,喋喋不休地吵。 沈彧正烦,祁易安显然看不懂情况,一个抬腿坐上了他桌上,篮球往沈彧眼前一扣,邀请道:“嘿,你会打篮球吗,我们还差一个人,一起玩一场?” “不打。不会。从我桌上下去。 沈彧不耐烦地警告。 祁易安双手往后一撑,坐得稳稳当当,一副赖在这儿的模样,“那么小气啊,大少爷?我坐坐还能坐塌了不成。不下!” 两人剑拔弩张,周边的人纷纷停了下来。 “易安。” 温凉的声音引得沈彧抬眼望去。 看多了后脑勺,这还是第一次正眼看褚韩。 一身校服穿得整整齐齐,白净清爽,看上去清瘦文弱,往那一站竟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冷清安静的气质莫名熟悉。 祁易安一见他眼睛一亮,解释道:“我叫他打球,他不理我还让我滚蛋,我正和他交流交流。” 滚蛋??! 沈彧无语了,他什么说过? “话痨能不能一边儿去,别杵在这儿碍眼!”沈彧厌烦得皱着眉头,多说一句都嫌烦。 “你吃炮仗了说话这么冲。” 祁易安不仅不滚,猛地一拍桌子,气势汹汹。 结果没控制好方向,一巴掌擦着篮球下去,灰扑扑的球直接蹦到了沈彧衣服上! “……” 沈彧脸唰一下黑得彻底,揪着祁易安衣服一把把人掀翻在地,指着他鼻子让他滚蛋。 下一秒,身前刮过一阵风,还没来得反应便被褚韩一脚踢在肚子上,沈彧捂着肚子疼得龇牙。 这小子看着弱不禁风,下手好狠! “你有病吧!我惹你了?你特么踹我干嘛!”沈彧气得牙痒痒,恨恨瞪着扶起祁易安的褚韩。 分卷阅读78 褚韩护在祁易安身前,侧头看了他一眼,泠然道:“你不该动手打他。”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他都快骑我头上了,不打他打谁?打你?” 褚韩还认真想了想,“可以。” “……”沈彧无语了。 “别忘了是少爷你先动的手,教室有监控。”祁易安钻出个脑袋,手指晃了晃监控的方向幸灾乐祸。 打都打了,大不了接着换学校。沈彧凝眉,毫不客气抓起地上的球重重砸了过去。 褚韩抬手挡下,闷哼一声。 祁易安急忙拉起他的手检查,吊儿郎当的模样尽数收敛,眼里明显带火,一个跨步过去揪着沈彧的衣服开揍。 沈彧也不是吃素的,提拳便打,两人打作一团。中途褚韩的加入瞬间扭转局势,沈彧以一敌二结果可想而知。 最后,三人鼻青脸肿杵在办公室挨骂,除了要请家长来喝茶外加罚扫校大门一星期。 众人都知道沈彧关系不一般,口头教育完还是得问校长的意思。 沈彧也不是吃饱了撑的天天欺负人,除了脾气差点,他在二中从来没因犯错而被请过家长。 看校长的意思也是没必要,嘱咐他涂药,简单说了几句就让他回去了。 祁易安和褚韩早就先回了教室,沈彧晃晃悠悠地往操场走。 体育课回教室干嘛。 等沈彧看到空旷的操场旁半人高的警示牌才反应过来操场翻新,体育课改成自习,他刚来根本不知道。 “……什么破学校!” 诸事不顺的沈彧压根不想在学校呆着。 一中的围墙不高,墙上爬满了带刺的蔷薇,卷起的锈铁钩子将沈彧的裤子划开一道口子,一走路就能看见晃动的白花花的大腿。 “今天是见鬼了吗?人活着还能这么倒霉!?” 沈彧彻底服气了,玩的心也没了,走了一截看见河边凉亭里有人在下棋,便晃悠过去看看。 头发斑白的老人和一群啃着棒棒糖的小孩下得正欢,棋盘上小孩这边只被吃了四个卒,老人这边却是只剩主帅和一车一炮。 沈彧心想这小孩还挺厉害,下一秒就见老人移车在炮前瞬间将了军,小孩的棋子挤得严严实实,挪不开位置根本救不了将,老人赢下一局。 “哈。”竟然赢了,沈彧轻笑出声。 旁边看乐子的小孩们瞬间不乐意了,为首的高个小胖子昂着头挑衅道:“笑什么笑!你来下你能赢吗!” “别小看人哦,哥哥我下象棋还得过奖!” “那你来!” 小孩子们七嘴八舌把沈彧拉过去坐下,迅速摆好棋盘,眼巴巴瞅着沈彧展示棋艺。 输棋的小胖子站在老人身边拍着他的肩,“爷爷加油,赢了我给你买冰淇淋!” 老人笑呵呵地笑,“好,赢了给小宝买冰淇淋。” “爷爷,我们也要!”小孩子一窝蜂似的堆在老人身边,一群人其乐融融。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i????u???e?n?2??????????﹒????????则?为?屾?寨?佔?点 原来他们是一起的。 沈彧以一敌九,每次输棋都得被小孩子拍着巴掌嘲笑。 这棋下得比期末考试都认真,每走一步都得在脑海中作提前几十步的设想。 老人棋艺精湛,不过七步沈彧便觉吃力,再加上小孩子吵个不停,小手在棋盘上乱指,搅得沈彧静不下心来。 “观棋不语真君子,今天这么热闹。” 男子缓步走近。 “哇,叔叔!你又来了?又来赢我爷爷吗?”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女孩抓着男人的手好奇道。 肉乎乎的小胖墩立马反驳:“说什么呢,爷爷才不是输了!只是身体不舒服才没下好!” 男人挨个摸小孩子的头,示意他们安静。 沈彧顾不上旁边的好心人,终于走出一步,车开道马当先,几番斟酌还是决定吃掉对方的过河炮。 老人摸了摸下巴,正襟危坐思量片刻郑重走出一步。 四周安静得落叶可闻,棋盘上战况焦灼。 走不过三步,沈彧陷入死局,眉毛都要皱掉了也不知道该往哪走,旁边的孩子们已经开始提前庆祝胜利。 “点兵渡河。”很轻的声音在脑后响起,心间莫名一抽。 沈彧望向棋盘,大喜,他只重马炮,忽略了小卒,一子破全局。 老人轻叹一声,有些恼,重复道:“观棋不语真君子。” 沈彧回头,是那天那个男人! 男人正微笑着道歉,察觉沈彧在看自己,视线落在他身上,目光相触,笑意浅浅。 星眸如炬,直直烧进沈彧心里,血一下子往脑袋上窜,脸上灼热的温度烧得慌,他迅速低头掩饰,心跳如雷。 “叔叔耍赖!你不让我们说话可是你自己说!” “耍赖就要给我们买冰淇淋!” 孩子们拥在男人身边,男人依着他们一人一张现金发给他们买冰淇淋。 老人佯装气恼,二人絮絮叨叨说了些沈彧听不懂的话。 趁着男人和老人说话的功夫,沈彧逃命似的捂着自己的破裤子逃回了学校。 一路上心惊肉跳,脑海里满是那张微笑的脸。 他这才坐下,前面的人转过身来,一瓶冰水放到了沈彧桌上:“不会打球总会喝水吧。” 沈彧惊魂未定看向祁易安,咽了口唾沫迟迟道:“谢谢。” 祁易安一怔,讪讪道:“客气啥。你脸好红,干嘛去了?” 他这还没说完,沈彧的脸更红了,仿佛蒸透的西红柿,红彤彤冒着热气。 “你脸红什么!嘿,我叫祁易安,交个朋友,一起打球呗!” 说着揽过身旁的褚韩,“他叫褚韩,校队的。我俩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哥们。” 沈彧将冰水贴在脸上降温,逐渐冷静下来,“我叫沈彧。” 说着又扫了一眼褚韩,心有余悸道:“他看着瘦,打人可真疼,我现在都还想吐。” “哈哈哈,不打不相识。”祁易安笑着打哈哈。 “哼呵。你又没被揍。”沈彧拧开喝了口水,猛地反应过来,“你没下毒吧?” “我是那种人吗?” “你怎么不是?”沈彧飞快反驳。 “是就是吧。放心,喝不死你。”说着抢过瓶子自己来了一口。 稍微有点洁癖的沈彧呆滞地看着手里的水,反观一直淡定无言的褚韩脸色微沉。 沈彧评价:“你……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别那么小气嘛。过去了就过去了,谁再提谁请客吃饭。我正好想吃顿好的!” 祁易安开心搓手手,褚韩看着他默默摇头,然后就趴回去写题了。 沈彧摇摇头,接受现实道:“行行行。” 祁易安狡黠一笑,“大少爷,咱刚建立了革命友谊你是不是要表示一下决心?” “想吃什么,我买单。” “嗐,多见外 分卷阅读79 ,放学扫大门你别跑就行。” “你搞这么半天就是……怕我跑路不扫地?” 祁易安摊手,“也有这个原因。看你孤零零的,交个朋友也一样。” “我真谢谢你觉得我可怜。” “别客气!” 祁易安非常豪爽地拍了拍胸脯。 傍晚。 三人扛着工具立在校门口晒夕阳,刚放学来往的人多,地没法扫。 得知沈彧裤子破了,祁易安脱了自己的校服外套给沈彧系在腰间,像穿了件短裙。 等人少些祁易安这才开始鬼画符般扫了起来,褚韩话不多重在做事,沈彧挪着步子依葫芦画瓢。 这地方就算不扫也没啥影响,学校专门请了人做清洁,所谓处罚主要是威慑。 刚把一切搞完,一道眼熟的身影从学校里走了出来。 下棋时偶遇的男人径直走到褚韩身边,褚韩叫了声舅舅…… 沈彧惊得说不出话,脸爆红的同时下意识躲了起来。 男人面色柔和,拍了拍褚韩的肩,完全不见初遇那天的冷漠。 语气亲和,令人如沐春风,接触不过几分钟,完全能感受到他对褚韩温柔又耐心,无端地让人有些羡慕。 这么细看,叔侄俩眉眼间还真有点像,难怪他一直觉得褚韩眼熟! 待两人上了车,车都没影了沈彧还傻乎乎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你干嘛呢!不走吗?”祁易安从身后钻了出来,提着书包疑惑道。 “……你怎么不和褚韩一起?” “咱仨不是打架嘛,班主任让他舅舅来学校一趟,这会儿接上褚韩有其他事就先走了。而且我今天得回家,不和他一起。” “那真的是他舅舅?”沈彧瞪着眼睛难以置信。 “不然还能是谁舅舅。是不是很帅?改天一起吃饭啊。” 祁易安说完便背着书包准备走,结果被沈彧拽住书包,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憋红了脸。 “?还有事?” “褚韩他……舅舅,叫什么名字?”沈彧的眼睛出奇的亮。 “啊?噢噢,褚郢。” 因为不太好形容郢字,祁易安掏出手机打字发给了沈彧。 “没事了?那我走喽。” 两人道了别,沈彧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字耳根发热,默默念了遍褚郢的名字。 这两个字就像带毒的藤蔓籽,从见面的第一刻起,一丝一缕渗进沈彧的人生,盘枝错节,直至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 补一个小段子: 大学暑假,褚韩在褚郢公司实习,没人给祁易安当免费司机了,祁易安决心一个月拿到驾照。 不习惯一个人的祁易安拉上了闲着也是闲着的沈彧,两人每天风里来雨里去。 结果,褚郢突然收到车子发生事故的自动报警信息。 此时正巧在他办公室的褚韩立马给祁易安打去电话。 没人接。 两人火急火燎往坐标位置赶。 到了地方,只见车子一头撞进绿化带,损坏程度未知,侧翻的三轮车旁边坐着哭天喊地的中年男人,祁易安正同他吵架。 而不远处,沈彧背对着他们躺在地上。 褚郢的脸色瞬间惨白,强压恐惧几乎是颤抖着去扶沈彧。 还没靠近,沈彧翻身坐了起来,惊讶他们俩怎么来了,怎么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 祁易安发现两人也停了下来。 还原事故真相,两人开车去驾校,突然冒出来一辆破三轮车,边都没擦到就耍赖被撞了,死活赖着两人赔钱。 祁易安气不过就和无赖吵了起来,为了表示谁才是受害者就让开车的沈彧直接躺地上,看谁更无赖。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é?n?2???2?5?????o?m?则?为?屾?寨?佔?点 沈彧压根没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祁易安说什么就照做,不用他去吵架就行,躺着还能晒太阳。 听完这一切,褚郢的脸色从白到黑,褚韩的表情更是一言难尽的复杂。 他俩都快吓疯了…… 沈彧怯生生地去拉褚郢的手,褚郢把人搂进怀里,头埋在他颈窝,很久都没说话。 祁易安向褚韩求救,褚韩无奈又宠溺地拉住他的手,叮嘱下次有事一定要先给他打电话。 祁易安点头,调皮地朝他吐舌头。 被晾在一旁的无赖被高助理带来的警察带回派出所做思想教育。 然后,褚郢给他们单独安排了司机接送,每天汇报行程,直到祁易安拿到驾照…… 沈彧对此习以为常,祁易安拍着他的肩膀表达自己的敬佩,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沈彧微微一笑,夸赞他最好的一点就是神经大条,但凡心细一点就会发现叔侄俩不分伯仲。 第54章番外雏鸟 “你有看到我的背包吗?” 沈彧用手比划着大小朝褚郢走近。 褚郢放下手中的平板,“斜挎式的,上面挂红色小玩偶那个?” 似乎怕沈彧记不起来,他又补充道:“你说玩偶很像你小时候养的鹦鹉。” “对对!就是那个!你知道在哪吗?” 褚郢看着他,露出无奈的笑,“你送去干洗了。大概明天送回来。” “难怪找不到。”沈彧扑向懒人沙发上的褚郢,趴在他身上又开始头疼论文文档存到哪儿去了。 褚郢亲他的额头:“今天下午两点不是还要出门去找你的同学吗?现在一点了。” 沈彧懒洋洋地用手在褚郢胸口画圈圈:“临时取消推到下周了。” “上个月到现在还没准备完吗。” “是的,中间有人退出,新成员需要时间熟悉就拖到了现在。” 褚郢低眸看他,“晚上的课呢,不是说老师临时有事改到了今天。” 沈彧抬头,两人对视。 “做你的助理一定很轻松吧,你什么都记得,工作量锐减啊。” 褚郢笑了:“我只记得关于你的事。” 沈彧凑上前亲他:“那你还记得些什么,我身上有几颗痣这种?” “眉间有一颗,小腹有一颗,左边屁股上有……” 沈彧捂他的嘴,“你记这个做什么!?” “是你在问我。” 沈彧吃瘪,盯着满眼笑意的褚郢看了一会儿,越看越好看,又乐呵呵地去亲他。 褚郢回扣沈彧的头,托着他的腰拉近两人的距离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依,褚郢的吻热烈且极具攻击性,狂热的吻法和他堪称完美的脸大相径庭。 沈彧喘不上气,扯褚郢的衣服,气喘吁吁道:“你又咬我!” 褚郢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两人气息混在一起。 “明明亲了那么多次,你好像还是很生疏。” “……”沈彧瞪他:“我只有一个你,不像你似的,身经百战!” “我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熟练,咬人也咬得那么理直气壮?” 分卷阅读80 褚郢没说话,眼里的情欲褪去,换上一种类似忸怩的奇怪表情。 沈彧只是被咬疼了一时口无遮拦,于是连忙解释,“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到了你这个年纪肯定什么都经历过…” “我这个年纪?……” 虚岁29的褚郢重复沈彧的话,语气倒是没什么变化,就是表情不太好看。 “呃…我的意思是活久了什么都会接触到……很多东西私下比表面复杂多了。” “哈……”褚郢别开头,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在笑。 越描越黑,沈彧胡言乱语起来:“不要小看我,我也是有经验的,不是只有你这样……呃!!” 褚郢捏住他的下巴,视线上移,直勾勾盯着他嫣红的唇。 一开口,声音冷得吓人,“你亲过很多人?” “啊?那个……谁,不是……” 沈彧一时没反应过来,因谎言被质问而无措,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这个反应落在褚郢眼里却是截然不同的效果。 眸色深如墨,褚郢食指用力顶,恶狠狠地吻了上去。舌尖撬开牙关,长驱直入,蛮横地占据城池。 黏腻凶狠的吻,吻得人情迷意乱,沈彧被他亲得脑袋都晕乎乎的,口中呻吟:“叔叔,呼吸不了……” 褚郢松开他,转而去吻他眉眼间的红痣。 细碎温柔的吻在眉骨、脸颊、下唇一一落下,亲得沈彧心里暖洋洋的。 亲吻不停,褚郢的手从衣服里钻了进去,爱抚着沈彧的后腰一路往下。 缱绻的吻让人禁不住沉溺,丢弃全部理智迎合爱人的索取。 沈彧的前胸贴合着褚郢,身上的衣服被解开,随意挂在臂弯处。 褚郢躺着,沈彧跪趴在他身上,性器贴着褚郢小腹磨蹭,褚郢的手在他后穴开拓,黏腻的水声充斥在耳边。 又热又烫的性器抵在沈彧腿根,热得仿佛要灼伤他,紧挨着的地方早已被头部溢出的液体润湿,又滑又痒。 沈彧低头迎接褚郢的吻,额间的汗随之低落在褚郢颈窝,“唔嗯……叔叔。” 褚郢被他的低吟惹得更加急切,但又不得不顾及沈彧的身体强忍欲望,唯有吻得更深更狠才能宣泄他的爱意。 吻得近乎窒息才舍得放开沈彧,他扶正情迷意乱的沈彧,坚挺的性器在穴口轻磨轻蹭,微微进去一点又退出来。 反复了几次,沈彧心急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页?不?是?????u???e?n?2???2???.????????则?为?屾?寨?站?点 褚郢平时并不会这样,他确认能进去就会毫不顾忌狠插进来,填满到不能再往前分毫才罢休。 沈彧不解:“你怎么了?” 褚郢靠近他,吻他鼻尖,装不懂他的意思道:“要我进去吗?宝贝?” 沈彧暗暗咬牙,直视他,坐直腰身就要吞下褚郢勃发的性器。 褚郢看穿了他的意图,托起他的臀部把人按向自己,手更是毫不客气地扶上了沈彧的性器。 一边撸一边磨铃口,力道掌握得很好,逼得沈彧想射射不了,只能更加依恋他。 沈彧万分后悔以前怎么没发现褚郢这样恶劣! 在外面是衣冠楚楚、以礼待人的精英老板,在床上就是花样百出的流氓。 越想越气,沈彧一口咬在褚郢肩上,褚郢疼得吸气,但也没阻止他,反倒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呃嗯……别磨我的龟头…嘶哈啊啊!”快感决堤,沈彧控制不住力道,咬得更深,双手箍紧了褚郢,八爪鱼似的黏在褚郢身上。 射完,快感给予的痉挛也过去了,沈彧爽完便准备走人:“时间到了,我去上课了。” 说着幸灾乐祸就想跑,假装看不见某人直挺挺的性器立得雄赳赳气昂昂。 “是吗,要我送送你吗。”褚郢嘴上这么说,肢体上可分毫没有让人走的意思。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啊!!” 褚郢大手一箍,揽住沈彧的腰把人按了回来,滚烫的性器贴近沈彧的屁股轻顶。 “想逃去哪。小骗子?” 话音未落,褚郢挺着性器往沈彧后穴里推进,猛地一贯而入,直至下腹相抵,分毫间隙不留。 沈彧惊呼:“不要!呃啊……” 毫无防备将褚郢的性器吞到了底,剧烈的刺激让他再次高潮,大腿被打开,挺立的性器湿漉漉的,满是自己射的液体,连带着褚郢身上都落了不少。 望着还沉浸在高潮余韵的沈彧,褚郢用拇指缓缓揉弄两人交合的穴口,酥麻连带着温度一同传达至深处,肉穴绞得更紧,死死吸附着褚郢的性器。 网?阯?发?b?u?页?i?????????n????〇?????????????? 沈彧:“不要……里面好胀,你拔出来一点……求你了……呃,叔叔……” 褚郢把人抱在怀里小幅度挺动,不断亲吻沈彧的喉结和锁骨,像一条蛇,盘踞在沈彧身上。 “不是想去上课吗,我拔出来你还怎么去。”说话间,褚郢将人整个抱了起来。 沈彧震惊,连忙手脚并用地抱住他。 全部重心落在两人交合的地方,随着褚郢走动,里面的性器也在变化,磨得人完全没了性子。 粗大的柱身撑得穴里又痒又麻,缓慢的抽动如同隔鞋搔痒,勾得沈彧心痒难耐,渴望到了极点。 沈彧可怜巴巴地望着褚郢,喊着他的名字认错撒娇。 褚郢坐在床边,将人抱高与自己平视,拇指在褚郢唇瓣上轻揉,视线落在少年被亲得有些肿的唇上,终是忍不住问道:“你还亲过谁?” “?”沈彧惊讶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褚郢捉弄他的缘由。 “没有啊,我真的只亲过你。嗯!我小时候还被我父母和我家的亲戚们亲过。你不会连这个也要算吧。” 沈彧憋着笑,不安分地扭腰企图让身体里的东西出来一些。 褚郢的表情变得柔和,拇指按在沈彧的唇上轻轻地碾。 沈彧张口咬他的手指,正义凛然道:“你竟然在气这个,那我是不是更应该生气!我要把亲过你的人全部杀光。” 说完突然发现不对劲,某些记忆疯狂浮现,他开了一个褚郢真的干得出来的玩笑。 他赶紧找补:“我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啊。其实没关系的,我是有点不开心你的第一次不是我。虽然我会吃醋,但不影响我喜欢你,我没有那么封建。” 他像小鸡啄米一样捧着褚郢的脸亲吻,褚郢被他亲得满脸口水。 褚郢按住他的手,神色严肃,好一会儿才说话:“你就是我的第一次。所有的、第一次。我从来没有对谁有过对你一样的欲望,我第一次和你做的时候只觉得奇怪。不是因为和男人做爱奇怪,而是意外我对你的欲望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他说得真挚而郑重,那双眼睛紧盯着沈彧,耳朵的通红一度红到脖颈。 沈彧被他看得脸热,内心波澜骤起,他没想到褚郢在他之前竟然是……处男…… 二十九岁 分卷阅读81 的处男,这样是不是解释了为什么褚郢每次做爱都那么凶的原因。 他还在神游,褚郢的脸色却渐渐惨淡,有种被心上人始乱终弃的委屈模样。 唇上的力道消失,将沈彧的思绪拉了回来。 沈彧拉回褚郢的手,抱着他连着猛亲了好几口:“你也是我全部的第一次。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就每天晚上梦到你,听你这样说我开心死了。” 他的话像拨开云雾的光,直直照进褚郢阴暗潮湿的内心,就连脸上的表情都生动起来。 漂亮的眼睛像蒙了一层雾,沾满爱意,情欲和爱让这个男人多了一副不为人知的模样。 沈彧看着他,心满意足地像他平时亲自己那样吻他。 褚郢牵起他的手,无名指一凉,什么东西套了上去。 沈彧抬手,定睛一看,那枚被他丢弃的戒指再次回到了他手上。 银色戒指闪着柔和的光,并不刺眼,却让沈彧鼻头一酸,他眼里闪着泪光:“我还以为真的弄丢了。” “不会丢,我一直在找机会还给你。” 褚郢轻顺着他的头发,缠绵的吻落在沈彧耳边。他抱紧了他年轻的爱人,无比珍重,正如这枚失而复得的戒指。 这枚戒指本身没有什么意义,只是他姐姐订错了尺寸顺手送给了他,后来也算是个念想。但从戒指第一次戴到沈彧手上的那一刻起,戒指就变成了他们之间千丝万缕的羁绊。 沈彧眼眶发红,加上他被亲肿的唇,模样有些滑稽。 他胡乱抹开脸上的泪水,欣喜中带着哭腔:“哪有你这样的,还插在我里面就送戒指,你就不能先拔出来吗!” 沈彧神色柔和:“我退出来。”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ifuwen2025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不要。我喜欢你在我里面。”还流着眼泪的沈彧这会儿又笑嘻嘻地抱紧褚郢亲吻。 不得不承认,比起二十九岁、一把年纪但情绪稳定的褚郢,他年轻的爱人着实爱哭爱笑,每一次的情绪都在褚郢意料之外。 而他,正因这些情绪和被依赖而兴喜若狂…… 沈彧将褚郢扑倒在床上,腰腹用力含紧了那根令他又爱又恨的事物。 艳红的穴口和性器上的血色痕迹融为一体,紫红狰狞的性器在沈彧主动吞吐下颜色更为艳丽。 褚郢本就一直在忍,从沈彧满脸泪痕的时候就快忍不住了,现在只是被沈彧咬着含了几下就隐隐忍不住要射。 他撑着胳膊半起身,对着往下坐的沈彧狠顶,沈彧叫破了音,双手按在褚郢紧实的小腹上爽得发抖。 粗大的性器将穴口撑到泛白,翻江倒海的快感令人不可自拔。 “呃哈……好舒服……嗯啊好硬啊……”沈彧吞咬着褚郢的性器,口中呻吟不断。 粗大的性器盈满肉穴,绞着穴肉往里钻,湿滑的液体随之流出沾湿两人交合的地方,激烈的操干直叫人爽得头皮发麻。 褚郢吻他脸上的汗珠,“宝贝就这么爽?这么叫下去得做到明天了,乖,好好含着别掉出来。” “啊嗯……好爽…里面都被你填满了……” 沈彧被操得迷迷糊糊的,穴里的胀疼在经受褚郢的操干撞击后变得酥麻,每一次被狠狠填满都又爽又胀。 他缠绵的呻吟让褚郢更为兴奋,抓住他的腰往下压,性器顶在体内深顶狠操,沈彧再也忍受不住射了出来。 他还在射,身下的人就着插入的姿势颠倒了位置,软乎乎的屁股被褚郢的小腹压扁,紫红的性器狠狠贯入,灼热的液体疯狂射入肉穴。 沈彧脱力,股间指痕和白浊交错,精彩纷呈。 刚想喘口气,体内的事物硬度未消,蓄势待发,沈彧刚想跑瞬间就被拉了回来。 “这就想跑了,想逃去哪,嗯?” 褚郢低眸,猛地挺腰,刚退出来的距离瞬间填了回去。 “……啊别,叔叔不要了!…不要!…里面好胀……” 左腿被迫抬高,后穴彻底暴露,逃无可逃只能再次承受褚郢的爱欲。 “唔嗯…太深了……你不要每次都呃呜…呜呜!” 沈彧的控诉演变成抽泣,最后成了饱含情欲的呻吟,在褚郢完全不节制地索取下哭哑了嗓子。 事后很久,沈彧说话都是沙哑的。 他再不敢开玩笑了,老处男一点就着,以他年轻气盛的身体竟然扛不住! 于是他十分规矩,不再没事挑逗褚郢,结果就是,隔得时间越长,做得越狠。 第55章番外顾引 云遮月,风起,虫鸣不断,四下静谧无人。 顾引将花束挪了位置,烛火映亮她平静的脸,正出神地望着墓碑上的照片。 长碎发,鹅蛋脸,柔美正直的长相,眉尾钉了颗眉钉。 照片上的女孩没有笑,她就这么安静看向镜头,沉默着困在四四方方的格子里。 拂过照片中女孩的脸,炙热的温度似乎还停留在指尖。 顾引第一次知道白宜是在来来往往嬉笑的人群里,说她开学第一天就和室友在宿舍里打架,最后个子稍矮的白宜获胜。 正式见面是军训,她站在顾引右前方,一抬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那个时候的白宜还是黑头发,军姿总是做得最标准的,她经常和旁边同学嬉笑着聊天,顾引很难不注意到她。 两人最近的接触不过是训练完往回走时因为调整队形两人并排挨着走。 傍晚,天灰蒙蒙的,众人兴致缺缺,队伍也慢了下来。带队的教官哼着歌让她们原地休息,不知是谁带头唱出了教官哼的那首歌,队伍立马热闹起来。 旁边的白宜也在唱歌,仔细听却不是众人在唱的曲子,而是一首曲调轻快的情歌。 正好这首歌顾引也会,她轻轻跟了几声。 白宜很惊喜,凑近了些,似乎是鼓励她大声唱,那时候两人并没有互通姓名,在众人都在调侃教官大合唱时,白宜和她唱着那首情歌相视而笑。 起身的时候,白宜很贴心地伸出手拉她起来,掌心握在一起,白宜笑着说她的手好软,问她叫什么名字。 而后直到军训结束两人再没有任何交际。 某天周末,众人围在寝室聊八卦,顾引也被舍友拉来凑热闹。 大学的八卦自然是很劲爆,大家开始细数班里哪些人有对象,白宜赫然上榜。 顾引并不意外,白宜的性格必然不缺人喜欢。 直到另一个同学又补充说她和女朋友分手了。 什么? 顾引惊讶地抬头看向那个女生,女生以为她感兴趣,便接着说,白宜的女朋友很霸道,班上女生又多,白宜每天新加的人不管同性异性都要和她报备。 两人的账户密码互通,她女朋友定期检查,觉得有什么不如意的就会直接删白宜的列表好友,两人为此经常吵架。白宜提分手,女友就 分卷阅读82 割腕威胁。 众人感叹这控制欲也太恐怖了。 神使鬼差的,顾引打开手机翻了翻,竟然发现自己被删了。 一股诡异的感觉在脑海浮现,室友凑过来看见,哭笑不得:“你也被删了啊?你们俩都没说过几句话竟然也能删你,别难过,肯定不是白宜删的。不止你,我们在座的有人已经被删过两次了。” 众人一阵唏嘘,话题也逐渐扯远。 晚些时候,手机突然响起好友申请。 我是白宜。 两人由此开始有了交际。 白宜解释不好意思删了好友,顾引表示理解,说自己知道原因。前女友删的也不能怪她。 白宜皱着眉笑:“很抱歉啊,还真是我删的。” 顾引不解地看着她。 “和前女友没有关系,就是我删的。”白宜再次重申。 白宜提出两人一起吃饭,顾引点头,一顿饭聊下来,顾引也清楚了白宜的前女友是怎么回事。 两人高中是同桌,也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所谓的前女友最开始喜欢的人不是她,而是因为和对象分手了气不过让好朋友白宜顶上,主要是争口气气前对象。 时间长了所有人也都默认她们是一对,再后来前女友和白宜表白,说她喜欢上了白宜,不管白宜同不同意她们在别人眼中已经是一对。 但在白宜心里她们只是朋友,也正因关系好而无法拒绝。 两人还是朋友的相处模式,只要不是很过分的行为白宜并不会说什么。 直到对方开始无缘无故删白宜的好友,导致社团的工作出了岔子,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白宜的正常生活,对方甚至离谱到把白宜的表妹也删了。 白宜忍无可忍和前女友正式提出“分手”,却发现对方一直在和别人暧昧,转头还指责自己沾花惹草,两人大吵了一架,终于结束这出闹剧。 “你的感情经历真是坎坷。”顾引笑着调侃道。 “算是吧。你呢,有什么难忘的经历吗,我们是不是应该互换秘密?”白宜也笑,直勾勾地盯着顾引笑。 “我没有什么喜欢的人,一直都是看别人谈恋爱。” “欣赏总有吧,就比如觉得某个人很漂亮,某个人很有趣什么的。” 白宜趴在桌上,长发蜿蜒在桌面,乌黑柔软。 “这个也算喜欢么?”顾引疑惑。 “喜欢的第一步是好奇,你有对谁感到好奇吗?” “你,算吗?虽然和喜欢没什么关系。但我听说你开学就和人打架,对面比你高一个头你还打赢了,当时有点好奇你会长什么样。” “以为我青面獠牙三头六臂?哈哈哈,也不算打吧,其实就是吵了几句。” 白宜摊手,两人坐得更近了些。 思忖片刻,顾引忐忑问道:“你喜欢女生?”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i???????ē?n?2???2????????????则?为????寨?站?点 “对啊,我从小就觉得女孩子很可爱,长大了见的人多了更加确定我只喜欢女孩子。” 白宜毫无负担坦白了自己的性取向。 她似乎一直如此,坦率、热烈。 “你觉得讨厌吗?”白宜看着顾引,嬉笑的脸上带着不经察觉的紧张。 “没有。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顾引对这些没什么感触,甚至愈发好奇,继而问道:“你不是说是你删的我吗,为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前女友把我手机里的表妹拉黑了,我妹给我寄礼物,发现被我拉黑了就和家里人告状,最后闹得两边都不高兴。她还指责我出轨,说我手机里一定有猫腻,我就当着她的面把你删了,把手机摔在她面前说现在没了。就没了。” “你是为了气她,随便删了个人,然后正好是我?” “不是。”白宜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丝毫犹豫。w?a?n?g?阯?f?a?布?页?i???????ě?n?????????????????? 顾引抬头,两人的距离近到她听见了白宜的心跳声。 从那之后,任何一节大课两人都坐在一起,每次白宜都精心打扮,远远地朝顾引招手,像只漂亮的彩色蝴蝶翩翩振翅。 两人并不同班。 由于白宜的频繁出现,身边的人但凡遇见她都会顺嘴提一句刚在哪里看见过顾引。 不过几刻钟,众人就能看见顾引身边跟着笑吟吟的白宜,两人亲密地挽着手,形影不离。 这样的温馨持续不过半年。 学校放了假,顾引回家,白宜隔得远,特意坐车来看她。然后遇到了顾引的妹妹。 顾宜洙很开心,她第一次见到姐姐的朋友。两人名字里还有一个一样的字,这让她们更加放松,熟悉得更快。 白宜毫无防备地将自己精心准备的巧克力送了一份给顾宜洙。 谁也没想到顾宜洙会过敏,严重到病危通知书都下来了,继父疯狂砸钱,靠着雄厚的财力让顶尖医生连同仪器从外国空降,不惜一切代价才救回女儿,但还是留下了后遗症。 事后无论顾引如何道歉,如何跪地哀求解释这都是她的错、都是意外,一遍遍重复到咳血都没能阻止继父对白宜及其家人残暴的单方面凌虐。 最后,白宜举着大字报站在公司楼前示威,继父不屑一顾,又想用暴力解决极端问题。顾引苦苦哀求,头都磕破了,顾嫦婉于心不忍出言劝住了继父。 又是一个傍晚,天边红得像在渗血。 顾引赶在所有人之前到达公司,只求白宜能活下来,可她刚一出现,看到她身影后的白宜选择了跳楼自杀。 顾引害怕傍晚,特别是绯红的晚霞铺满整个天空,红得太刺眼,那股满是灰尘的血腥味一点点钻进她的鼻腔,让她窒息。 经历了三次生离死别,18岁的顾引对顾家再没有任何眷恋,她倾尽全力帮助褚郢毁掉整个顾家,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不是顾家人死绝就是他们以命赌命。 可她们偏偏赢了。 命运的天平终于向他们倾斜,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千刀万剐都死不足惜! 十年了,她终于走到了今天的位置,站在权利的顶峰,她才真正意识到养父的心胸有多狭隘,手段有多令人不齿。 所有的恩怨都会在她这里彻底结束。 风停了,顾引再次看向照片里的女孩,用指尖临摹她的眉眼,就好像见面只是昨天。 有些话就算没开口,对方也一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