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送爹上门》 分卷阅读1 第一章好久不见 “接到声声了没有啊?” 电话那头传来钟雪眠的声音,混杂在嘈杂的背景音里,似乎在某个热闹的海滩。 钟鹤樵看了眼前面蹦蹦跳跳的小女孩,说:“接到了。” “接到了就好,我和你嫂子度假这段时间声声就先住你那了啊,她不挑食,有口热乎的就行。” “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哎呀,催什么,我们才刚到三亚,怎么不得待半个月啊。” 钟鹤樵皱眉:“那么久?” 那岂不是意味着钟声声要在他家里住半个月? 他又没有照顾小孩的经验,更不喜欢孩子,他姐怎么想的,居然把孩子塞给他? 钟鹤樵正要开口跟钟雪眠商量,让她早点回来,就听那边钟雪眠率先抢过话: “哈哈,你说什么?海边信号好像不太好。不说了啊,我先去玩了,辛苦了哈弟弟。” 刚说完,啪,电话就挂了。 连一个字的机会都没给钟鹤樵留。 钟鹤樵:“……” 钟鹤樵揉了揉眉心,劝自己,这是亲姐姐和亲外甥女,别生气别生气。 劝了好半天才把自己劝好了,再一抬头,猛地发现刚才还在前头疯跑的小丫头突然没了影子。 钟鹤樵瞬间呼吸一滞:“声声?!” 他环顾一周,然而周围都没有钟声声的身影,又连忙拿出手机,给钟声声打电话。 他记得钟声声手上戴着电话手表。 熟悉的铃声响起,就在离他不远的位置,钟鹤樵循着声音过去,才终于在幼儿园门口看见了小丫头的背影。 他顿松一口气。 好险,差点把外甥女接丢了。 他过去,叫她的名字:“走了,钟声声,回家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瞥见钟声声身边还有一个白净的小男孩,背着小书包,乖乖站在门口,和钟声声聊得正开心。 钟声声刚才突然跑过来,应该就是来找他的。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钟鹤樵看见了那个小男孩的脸,简直跟他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连眉尾那颗黑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身上的痛觉还在,他甚至怀疑他看见了平行时空里缩小版的自己。 怎么能这么像? 钟鹤樵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就这么几眼,让对方也发现了他的存在,很显然,孩子也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就回了神,碰了碰钟声声的手臂,大概是提醒她有人来找她了。 钟声声其实已经听到了舅舅在叫她,但她不太想走。 她还想和秋栗多聊会儿天。 她和秋栗是一个班的,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秋栗的第一眼起,她就对这个小孩充满了莫名的好感。 这种好感还和那种朦胧的感情没有关系,就像是……见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 “不用管他。”钟声声很没良心的把钟鹤樵抛在一边,只顾着和秋栗说话,“你妈妈还没来接你呀?” 秋栗抿了下唇:“应该快了,可能是路上堵车。” “那你要不要跟我回家啊?我家有小蛋糕,还有汉堡,你想不想吃?” “不了。我妈妈一会儿如果来了没看见我,他会着急的。” “你给你妈妈打个电话不就好了?用电话手表。”钟声声说着,下意识往他手腕上瞄了一眼,看见空荡荡的手腕时,反应过来了什么,立刻改口,“你用我的打。” 她把自己手腕递过去,上面戴着一只造型简约漂亮的电话手表。 秋栗看着,眼神有点黯淡。 这种手表他在网上见到过,但最便宜的也要一百多,他妈妈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三千出头,还要负担房租学费和日常开销,根本没有多余的钱买这种东西。 “不用了,我妈妈应该马上就来了……啊,妈妈!” 秋栗话说到一半,就眼尖瞥见了远处骑着电动车的熟悉身影,稚嫩的小脸上顷刻绽放出一抹笑容,背着小书包跑了过去。 “妈妈,你终于来了啊!” 他仰着脸乖巧的笑着,秋晚迟把车停好,帮他把书包摘下来放到车筐里。 “对不起,等着急了吧?今天下班有点晚了。晚上想吃什么?” “藕片,可以吗?” “没问题啊,一会儿妈妈带你去买。” 秋晚迟专注于给自己儿子戴头盔,连身后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多出个人都不知道。 钟鹤樵在他身后默默站了许久,贪恋的用视线描摹他的轮廓。 太多年不见了,但秋晚迟的模样还是和记忆里一样漂亮。 他似乎长高了许多,五官出落得更加立体,浅褐色的发丝蓬松而柔软,从袖口伸出来的一截手腕细长白瘦,骨节分明。 钟鹤樵的心口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温热刺痛。 怎么瘦成这样了…… 明明之前在自己身边住着的时候,还有脸颊肉呢。 回忆了一下那种柔软的触感,钟鹤樵苦涩更甚。 自从五年前秋晚迟突然失踪后,他就再也没有体验过那种感觉了。 大概是他在母子俩身边停留的太久,连钟声声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小姑娘走了过来,疑惑的歪头:“我们还不回家吗?” 她这一声唤回了钟鹤樵的思绪,但同样,也吸引了秋晚迟和秋栗的注意力。 秋晚迟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这一眼就正好和还没来得及移开视线的钟鹤樵对上了。 秋晚迟脸上出现了一瞬空白,似乎是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钟鹤樵。 他张了张嘴,感觉这种情况好像应该说个开场白,但大脑宕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倒是钟鹤樵神态自若的主动向他伸出了手。 “小迟,好久不见了。” 五年,确实是好久了。 秋晚迟凝视着那只向自己伸出的手,眼眶微微发酸,极其短暂的回握了一下,就收了回来。 “好久不见。”他不太敢看钟鹤樵的眼睛,也许是因为心虚,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干巴巴的想着话题,“那个……你也来,接孩子啊?” 他看到了钟鹤樵身边的钟声声,一大一小长得有几分神似。 钟鹤樵意识到他误会了什么,立刻解释:“接外甥女。” 他望向秋栗,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你这是……” 秋晚迟搂住秋栗,半点也不避讳地说:“我来接我儿子。” 第二章上门送爹 “……哦,儿子,儿子好啊。” 钟鹤樵心不在焉附和着,看了又看秋晚迟怀里的小孩,怎么看跟自己怎么像。 纵使他再淡定,这时候也有点坐不住了,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问:“孩子叫什么名字?怎么是你来接,他爸爸呢?” 分卷阅读2 “他叫秋栗。”秋晚迟默默收紧了抱着孩子的手臂,姿态有些警惕,像是怕钟鹤樵突然扑上来跟他抢孩子一样,“他爸爸……死了。” “啊……” 钟鹤樵点了点头,刚想说,死得好啊,但又马上想到,这话有点不合适,硬生生咽了下去,换了一副哀悼的表情。 “节哀。” “没事。”秋晚迟说,“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走了。” “我送你吧,我开车来的。” “不用了。”秋晚迟似乎对他的靠近特别抗拒,不着痕迹往后躲了躲,“我家很近,几分钟就到了,不用麻烦你。” “是吗?那正好,请我过去坐坐吧,好多年不见了,我想跟你叙叙旧。” “……” 秋晚迟微微睁大了眼睛,没想到有人能厚脸皮到这种程度,主动要求别人请自己上门的。 他连穿越回几秒之前一巴掌拍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不了吧。”秋晚迟咬咬牙道,“不太方便……” “没事,我就随便坐坐。” “真的不方便。”秋晚迟说,“我家还有人。” 钟鹤樵似乎顿了一下。 “……你丈夫不是死了吗?” “对。所以我又……找了个对象。” “……” “……?”秋栗忍不住抬头看了秋晚迟一眼。 秋晚迟却没察觉到他的眼神,仍旧望着钟鹤樵,特别诚恳的说:“你知道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 秋晚迟又假装低头看了眼时间,“我现在还要回去给他们父子俩做饭,就先走了,叙旧什么的,等下次有空再说吧。” 说完,也不管钟鹤樵脸上是什么表情,把秋栗往车上一抱,就拧了把手开走了。 徒留钟鹤樵一脸阴沉地站在原处。 “舅舅。” 一直安静的钟声声拉了拉他的袖子:“你控制一下表情好吗?不要像被人抢了老婆一样,有点丢人哎。” “……” “别胡说八道。”钟鹤樵脸上有些挂不住,瞪了钟声声一眼,带她往停车位走。 走到一半,又忍不住问:“你有没有觉得,秋栗和我长得有点像?” 钟声声闻言惊恐地看了他一眼。 “干嘛呀,你已经不光觊觎别人的老婆,还要觊觎别人的孩子了吗?舅舅,你这样不道德啊!” “……” “不过没看出来嘛,你居然是会喜欢人妻那一款的。可惜啊,人家有对象了,不然外甥女我还能帮你一把。” “……” 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多废话。 钟鹤樵冷脸捂住钟声声的嘴,不想再多听到一个字了。 真是说的没一句他爱听的。 …… 大概是因为白天见到了秋晚迟,晚上钟鹤樵就做了个梦。 梦到秋晚迟失踪前一晚的事。 那天晚上是秋晚迟的十八岁生日,为了庆祝,他开了一瓶酒,是没什么度数的那种。 他就是怕他控制不住自己,喝多了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来。 可偏偏那一晚就出了事。 昏黄暧昧的烛光下,不知道是谁先凑近了,似有若无的酒香飘了过来,顷刻间点燃了空气的温度。 他对那晚的记忆很混乱,完全记不住都发生了些什么,唯一记得的是,秋晚迟很乖。 被他拖到身下时顺从无比,一丝反抗也没有。 那副模样让冲动上头的他一度以为他也是自愿的。 结果第二天一早,他从宿醉之中醒来,就发现秋晚迟跑了。 对,跑了。 拉黑了所有人,换了电话卡,悄无声息的跑了,连他爸妈都不知道他去了哪。 钟鹤樵找了他五年,每次都是刚有一点线索,就断了。 钟鹤樵一直都想不明白,他要是不愿意,为什么当时不推开自己。 他要是愿意,那第二天干嘛还要跑? 现在他就更不明白了。 为什么秋晚迟身边会有个和自己长得那么像的孩子? …… 直接上门行不通,钟鹤樵想了个别的招,第二天故意没去接钟声声。 果不其然,秋晚迟去接秋栗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旁边的钟声声。 他知道不该管,却没忍住,问了一句:“你舅舅呢?” 钟声声仰着脸,天真道:“不知道啊,他可能忘记今天要来接我了。” 又看了看正值黄昏的天,面不改色的说:“啊,天好像要黑了,我好害怕,我舅舅是不是不要我了。” 秋晚迟:“……” 秋晚迟:“你舅舅电话多少?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钟声声报了个手机号过去。 当然,毫无疑问是打不通的。 钟声声很懂事的表示:“没关系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就好,虽然这里风很大,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也很饿,但是没关系,我可以的,不用管我!” 秋晚迟:“……” 秋晚迟最后还是抵不过良心的谴责,把钟声声接到了自己家。 一直到六点多,晚饭都做好了,钟鹤樵才终于给他回了电话过来。 开口就是一句:“不好意思,刚刚在开会,手机静音了,您有什么事?” 秋晚迟幽幽道:“我没什么事,你外甥女可能有事。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有个外甥女还在上幼儿园?” 那边立马很诚恳的道歉:“啊不好意思,我给忘了。声声在你那是吗?给你添麻烦了,我现在过来接她吧。” 这秋晚迟还能说什么?他只能不情不愿报上地址,等钟鹤樵过来。 他本打算将钟声声交给钟鹤樵,就赶舅甥俩走,结果低估了钟鹤樵厚脸皮的程度。 钟鹤樵进了门第一句就是:“做好饭了?” 他话问得太自然,以至于秋晚迟完全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点了下头。 这一点头就坏了,紧接着钟鹤樵就开始脱西装外套。 “那正好,我开会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在你家对付一口,不介意吧?” 秋晚迟:“……” 秋晚迟完全傻了。 第三章再换策略 钟鹤樵充分发挥了自来熟的本领。 不等秋晚迟说什么,他已经要开始换鞋了:“有多余的拖鞋吗?” “没……你穿着进来吧,晚上我拖地。”秋晚迟已经彻底麻木了。 钟鹤樵别有深意看了他一眼,穿着皮鞋进了屋。 秋晚迟住的地方是个小插间,一共四十来平,就一个厨房、洗手间和卧室,屋里都凑不出四张吃饭的凳子。 最后还是把小圆桌搬到床边,让俩孩子坐床上才解决的。 钟鹤樵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煎茄子和西兰花炒土豆。 都是些家常菜,他吃了一口,就放了筷子。 “怎么了?”秋晚迟看到他的动作 分卷阅读3 。 钟鹤樵只盯着菜不说话,神色晦暗难辨。 秋晚迟看他那副样子,还以为是自己做的难吃,连忙夹了两筷子菜送进嘴里。 盐没放多,油也控制的正好。 没问题啊。 正当秋晚迟苦苦思索不得其解时,钟鹤樵终于开了口,表情有些复杂。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他记得秋晚迟在他家住的时候,都是请阿姨来做饭。 秋晚迟十指不沾阳春水,就连夜里饿了煮个泡面,都要钟鹤樵起来给他煮。 可如今看这些菜的口感,明显做菜的人已经很熟练了。 秋晚迟想了想:“三四年了吧,生完秋栗慢慢就会了。” 总不能让孩子跟着他天天吃外卖,又贵又不健康。 钟鹤樵点了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才又开口。 “对了,你昨天不是说你对象也在家,他人呢?” 秋晚迟一顿:“……分了。” “这么突然?”钟鹤樵问,“为什么?” 秋晚迟抿唇:“他嫌我年纪大,还带娃。” “他不懂事。”钟鹤樵敷衍地安慰着,“而且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的会疼人。” “……”秋晚迟抬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钟鹤樵看他表情不对:“怎么了?” “没什么……” 秋晚迟默默戳着碗里的米粒,腹诽道,说年纪大这一屋谁有你年纪大啊。 还年纪大的会疼人。 可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 吃过饭后,钟鹤樵主动接过刷碗的活,让秋晚迟去陪两个孩子玩。 一边刷一边琢磨着怎么能在秋晚迟这儿住下来。 他看俩孩子玩得挺投缘,就一个劲儿给钟声声使眼色,奈何钟声声就像没领悟到似的,毫无默契可言。 把碗刷完,又坐了一会儿,秋晚迟一看都快八点了,终于忍不住开始撵人了。 钟鹤樵没有继续赖在这儿的理由,没办法,只好带着外甥女告别了。 一上车钟声声二话不说朝他伸手:“今天的片酬,二百,现金还是转账?” “……你这么物质到底是遗传了谁?” 钟鹤樵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红票过去:“行了,一分不少。” “哼哼。”钟声声愉悦的哼着小曲把钞票收入囊中。 钟鹤樵发动车子,状若不经意的开口:“哦对了,我看你和秋栗玩得挺开心的,怎么没说住他家,多玩一会儿?我也不是不同意……” 话没说完就被钟声声打断:“舅舅。” 她一脸严肃的看着钟鹤樵,认真道:“你想住别拿我当枪使可以吗?” “……” “而且,这个是另外的价格,要加钱。” “……” 钟鹤樵安静了几秒,而后怒道:“亲舅舅的钱你都赚,你太物质了!” …… 忘接外甥女的戏码不能每天都上演,次数多了也会被识破。 因此钟鹤樵不得不开始想新的策略。 第二天,他又塞给了钟声声两百块钱,让她打秋晚迟的电话。 钟声声:“我说什么?” 钟鹤樵:“你说我做饭把厨房炸了,咱俩没地方吃饭了,求他收留你。记住,只说你,不要提我!” “……你真的很心机哎舅舅。” 钟声声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去打电话了。 电话一接通,她就在这边哭哭啼啼,可怜巴巴的表示自己快要饿死了,舅舅却把厨房炸了,还逼她吃烧焦的排骨,她实在受不了了,求秋晚迟救救她。 秋晚迟一听,好你个钟鹤樵,亲外甥女你都这么虐待? 当即就坐不住了,招呼钟声声,你来我家吃! 钟声声眼泪汪汪问:“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呀秋叔?” “没事,总不能让你吃烧焦的东西啊,烧焦的东西致癌你舅舅不知……算了,你过来吧,多添一副碗筷的事。” “好,那先谢谢秋叔了。” 这头电话一挂,钟声声立马收了眼泪,变脸的速度比川剧都快。 满脸冷漠的推开门,叫自己的便宜舅舅:“舅,走了蹭饭去……你在干嘛?” 她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人。 只见刚刚还一身睡衣的钟鹤樵转眼间已经换了一身装扮,精心搭配的浅褐色长风衣和西装裤,配上价值不菲的腕表,儒雅而不失风度。 胡子是仔细刮过的,皮肤光滑得挑不出一丝瑕疵,看上去和二十多岁的男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此刻他正在对着镜子抹发胶,空气中隐约飘荡着一股男士香水的味道。 那架势,如果不是钟声声知道今天是去秋晚迟家吃饭,差点以为这老男人要去相亲。 钟鹤樵听到声音,整理了一下发型,才转过身,矜持而克制的在自己外甥女面前转了一圈,充分展示了一下自己今天的穿着。 而后刻意又仿佛毫不在意地问:“我现在看上去怎么样?” “……” 钟声声表情复杂的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而后发出中肯的评价:“挺骚包的。” -------------------- 好像写成大纲文了……就这样吧ヾ(^。^*)反正是解压的_(:3」∠)_ 第四章克制的得寸进尺 骚包的钟鹤樵夹着自己外甥女去了秋晚迟家。 秋晚迟万万没想到他也会跟着来,一开门就愣了,立马要关。 钟声声眼疾手快,赶紧冲上去抱住他的腿,响亮的叫了一声:“秋叔!” 秋晚迟被扑得一个踉跄,往后倒了几步。 就是这么几步,给了钟鹤樵可乘之机。 他大步迈进门槛,反手关上了门,仿佛没看见秋晚迟愕然的表情,神态自若问:“饭好了吗?用不用我帮忙?” 秋晚迟:“…………” 秋晚迟张着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人都进来了,总不能再赶走。 他把钟声声拉开,躲着钟鹤樵的眼神,含糊道:“没事,不用……你带着声声去洗手吧,饭马上就好。” 钟鹤樵看了外甥女一眼,果断抛弃了她:“没事,她自己会洗,我帮你,总不好白吃你的。” 说完也不给秋晚迟拒绝的机会,换上自带的拖鞋,转身进了厨房。 秋晚迟瞪着他的背影哑口无言,半晌才不情不愿跟了进去,心里还想着,知道白吃不好,那你别来呀…… 来过一次,钟鹤樵已经摸清了碗筷摆放的位置,拿什么东西都熟门熟路。 那架势,好像这是自己家一样。 看得秋晚迟别扭的要死,又没法开口,毕竟钟鹤樵这是在帮自己干活,哪有伸手打笑脸人的道理。 菜都端上了桌,四个人沉默诡异的拉了桌子坐下 分卷阅读4 。 秋栗看到钟鹤樵,眨了眨眼睛,又去看秋晚迟,眼珠子转了转,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秋晚迟也不抬头,默不作声夹了几筷子菜,突然说:“你给声声请个阿姨吧。” 钟声声停下筷子。 “总让她吃烧焦的菜,也不好。”秋晚迟小声补充。 他这话是说给钟鹤樵听的,他知道钟鹤樵能听出来。 他不明白,钟鹤樵家明明不缺请阿姨的钱,干嘛要这么虐待自己外甥女。 这么小的孩子,他怎么忍心的。 “……”钟鹤樵默了下,看向一旁咬着筷子尖,幸灾乐祸的钟声声。 心神微微一动,便来了主意。 “声声不行。”钟鹤樵一本正经,“声声吃不惯阿姨做的饭,已经换了好几个了。” 钟声声:“?” “是不是啊声声?”钟鹤樵拼命给她使眼色。 “……”钟声声看到他在桌下悄悄给自己比的耶,那是二百的意思。 钟声声扭头,严肃的点头,背下了这口黑锅。 “对。”钟声声说,“我吃过秋叔你的饭,就对别人做的再也不感兴趣了,求你了秋叔,你就让我在这儿吃一口吧,我舅舅可以付你钱,他很有钱的。” 秋晚迟不吭声了。 钟鹤樵有钱,他当然知道。 他之前住在钟鹤樵家的时候,就见识过钟鹤樵的财大气粗。 衣服是真丝的,床品是蚕丝的,水果是不隔夜的,饭菜是从五星级酒店送过来的。 以至于有很长一段时间秋晚迟都怀疑,他这么浪费,会不会有一天把手里的钱全败光。 但目前看来,应该是没有的。 秋晚迟有几分犹豫。 一方面他其实很喜欢钟声声这个孩子。秋栗性子沉闷,不爱和同龄人打交道,钟声声是为数不多和他玩得不错的小朋友。 但另一方面,秋晚迟又怕再跟钟鹤樵扯上关系。钟声声毕竟是他的外甥女,来往的次数多了,不可能避得开他。 秋晚迟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直埋头吃饭的秋栗忽然开了口:“真付钱吗?一顿饭付多少?几个人的?” 秋晚迟一愣,钟鹤樵反应倒是快,抢在他前面答话:“真付,一顿两百,两个人的。” 秋栗点了点头。 一顿两百,比秋晚迟在便利店上班挣的还多。 却没有上班那么辛苦。 “留他们吃吧,妈妈。”他朝秋晚迟道,也不避讳,“多两副碗筷的事情,何况人家又不白吃。” 钟声声跟着点头。 “……”秋晚迟怎么也没想到,最先投敌叛变的竟然是自己亲儿子。 秋栗这话无疑是把他架在那了,他现在连拒绝都找不到合理的理由。 桌上拢共四个人,三个人答应了,叫他怎么办? 秋晚迟感觉到对面的钟鹤樵在直勾勾看他,头皮都快炸了,脖子僵硬得像生锈的铁管,转也转不动。 只能点头。 钟鹤樵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仿佛达成了某种目的。 他心情大好,给秋栗夹菜,温情道:“多吃点。” 之后来蹭饭便顺理成章了。 中午幼儿园有午餐,秋晚迟也在上班,四个人只有晚上才会坐到一起吃饭。 但饶是如此,钟鹤樵也十分满足。 他跟秋晚迟划分好了分工,他不忙的时候,就由他去接孩子,秋晚迟去卖菜备菜,等他接完孩子到家,再帮秋晚迟一起忙活,给他打下手。 按他的意思说是,不好意思坐享其成。 但他其实是付了钱的。秋晚迟很想提醒他,每次都被他不着痕迹的岔开话题。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1????u???e?n?2??????5?﹒???o???则?为????寨?佔?点 秋晚迟索性不说了。 他不知道,他和钟鹤樵这种相处模式,搁外人眼里,活脱脱就是一家人。 甚至有回,还有个同事好奇地跟他八卦,问他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儿。 女儿? 秋晚迟一脸茫然,反应了好久,才想明白他说的应该是钟声声。 他只好又去跟同事解释,说不是的,只是一个朋友家的孩子,朋友不会做饭,所以这段时间在他家吃。 同事尴尬:“啊……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找……实在不好意思,主要你身上还有alpha的信息素味道,我这不就误会了么。” 信息素味? 秋晚迟嗅了嗅自己的袖口,果然,闻到了一股浅淡的依兰香味。 那是钟鹤樵的信息素,应该是这段时间总接触,不经意沾上的。 毕竟他们没有什么亲昵的举动。 钟鹤樵对他和从前一样,克制有礼,注意分寸,从来不会越界。 似乎对秋栗的身世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好奇,只当他是朋友的孩子。 那样自然寻常的态度甚至叫秋晚迟都放下了戒心,觉得自己的担心多余了。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背地里钟鹤樵已经叫钟声声接着玩游戏的名义,悄悄扎了两滴秋栗的血,拿去做了亲子鉴定。 -------------------- 老钟不语,只是一个二百又一个二百…… 第五章捡个便宜爹当当w?a?n?g?址?f?a?b?u?y?e??????μ?w?é?n??????2??????c?o?? 半夜两点,远在三亚的钟雪眠接到了自己弟弟的电话。 她迷迷糊糊接起来电话,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对面劈头盖脸砸过来一句:“姐,我好像有孩子了。” 钟雪眠一下从被窝里弹了起来:“你说什么?”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睡觉睡出了幻觉来了,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备注,确定电话那头的是钟鹤樵,她才重新把手机贴近耳朵,悄悄翻身下床去门外。 “不是,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这也太突然了,和谁啊,爸妈知道这件事吗?” “不这不重要。姐你先听我说,我应该是有一个孩子,但检查结果显示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 钟雪眠沉默几秒。 “转人工。” 钟鹤樵按着太阳穴,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钟雪眠解释这件事。 “你还记不记得秋晚迟?”钟鹤樵问。 “秋晚迟?”钟雪眠回想了一下,才想起这么个人来,“是高中时候在你家寄宿那个小孩吗?怎么,你不会怀疑他是你孩子吧?年龄对不上吧?” “……当然不是。”钟鹤樵说,“他前几年不是失踪了吗,最近我找到他了,他还带着个孩子,我怀疑,这个孩子是我们两个的。” 钟雪眠感觉脑子有点烧了:“等会儿……” “秋晚迟失踪的时候不是刚成年吗?” “是。” 钟雪眠算了算时间,当即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道:“你搞未成年?你禽兽啊?!秋家人知道不把你宰了?!你想进去了是不是!” 钟鹤樵啧了一声:“差不多得了。你说我禽兽,我混 分卷阅读5 蛋,我都认,但我没搞未成年,当时小迟已经十八了,我还没畜生到那份上。” “我天哪。”钟雪眠无言以对,“这话你留着跟秋家人说去吧,你看人家信不信……等等,秋大哥他们知道你找到小迟这件事吗?” 不愧是他亲姐,一句话就能戳中他的痛处。 钟鹤樵不说话了。 钟雪眠又是一声冷笑:“找到孩子不通知家长,你要干嘛?独占啊?” “话能不能别说这么难听。”钟鹤樵真有点受不了他姐了,他语速极快的解释,“我是看他现在状态不太好,想先把他为什么闹失踪为什么身边有个孩子弄清楚,再跟秋家联系的。” “而且小迟要是想联系他爸妈,这五年里他早就联系了,你想他无缘无故消失了五年,现在身边还有个半大的孩子,我要是现在就把他爸妈叫过来,他怎么解释?至少也给他点时间吧。” “……其实我觉得该解释的人不止他一个,要是那个孩子真是你的,你想好怎么跟秋家人交待没有?人家当初把孩子寄养到你那里,可不是为了给你送个对象过去的吧?” “……” 那确实不是。 秋柏是因为那阵子生意太忙,顾不上秋晚迟,家里离学校又太远,来不及接送,才想着让秋晚迟去钟鹤樵家寄宿一年。 秋柏和钟鹤樵小时候就认识了,钟鹤樵自小就宣扬自己是不婚主义,而多年来一直保持单身形象又恰好佐证了这一点,因此秋柏才放心把儿子托付给了他。 秋柏哪能想得到,一直对恋爱成家嗤之以鼻的钟鹤樵,会在看到秋晚迟之后突然就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对谈恋爱也感兴趣了,也不恐婚了。 钟鹤樵猜他要是知道的话,估计不会把儿子往他身边送。 当然,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钟雪眠感觉脑仁开始隐隐作痛了:“而且你也得跟我解释解释,什么叫你觉得孩子是你的,但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字面意思。”钟鹤樵说,“我叫声声想办法弄了点那孩子的血,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显示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就不是你的孩子呢?” “我知道。”钟鹤樵低声应道,“其实跟我有没有血缘都不重要,重点是他现在有个孩子,他的孩子没有父亲。” “……”钟雪眠反应了一会儿,喃喃道,“我明白了。” “其实你半夜给我打这通电话只是来通知我你想当爹了是吧?” 一开始还以为钟鹤樵是因为苦恼孩子不是他的才来找她求助的,原来根本不是,他只是来通知他可能有个不是他的孩子了。 钟雪眠对这个人的心理素质简直叹为观止。 “随便你吧,我和爸妈又管不了你。”钟雪眠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拿这个弟弟也没什么办法,直接告饶,“而且你也没有和我商量的意思,不是吗?不早了亲爱的弟弟,我该睡觉了,明天还有一大堆行程等着我呢,放过姐姐好么?我挂了啊。” 说罢她就要挂断电话。 “等等。”钟鹤樵立即出声阻止她,“姐,要是以后爸妈问起这个孩子的来历的话……” “我不知道。” w?a?n?g?址?f?a?b?u?y?e??????u?????n?2????????????????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1?f?????é?n????????5?????????则?为?山?寨?站?点 到底是亲姐弟,钟雪眠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接着不耐烦的打断他,给了他一颗定心丸:“我说了这是你的事,就算是爸妈问起我来,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真是的,居然还怕她跟爸妈告密。 钟鹤樵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一声:“谢了姐。” 挂断电话,钟鹤樵目光移向手中的检查报告,那上面的数值明明白白反映出,秋栗和他并无血缘关系。 他露出一点苦恼的神色。 其实他是真的希望秋栗是他的孩子的。 这个从第一眼看上去就和他十分相似的小孩,如果他真的是他和秋晚迟的孩子,那么他就可以借着为小孩塑造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为由,劝导秋晚迟接受他的帮助,也接受他。 现在他恐怕还要多费一点心思才行了。 秋晚迟是在几天之后才知道钟鹤樵偷偷去做亲子鉴定的事情。 那天他在超市收银,正好碰到市一的林医生来囤零食。之前他生产就是在市一刨的,林医生当时在轮转,照顾过他一段时间,他们两个聊得还算投缘。 碰见熟人,结账的时候林西双就多跟他聊了两句,这一聊不打紧,林西双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他:“对了,你家alpha回国了啊?” 第六章开雅迪敢撞奔驰 秋晚迟愣了一下:“什么?” 之前他住院的时候,为了避免横生枝节,凡是医务人员问起孩子父亲怎么不在,他都统一回复是因为孩子的父亲在国外做生意,暂时回不来。 这么多年过去,他都快忘了这件事了,林西双怎么突然又提起来了? 林西双还以为他没听清,挺有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你家alpha是不是回国了?我好像在我们医院见到他了。” 秋晚迟手上动作一顿,抬起眼睛朝面前的人看过去。 林西双没察觉到他刹那间的反应,他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犹豫的续上话:“我不是想挑拨你们关系啊……但我看他好像是去医院做亲子鉴定的,呃,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亲子鉴定……?” 秋晚迟脑子从来没转得这么快过:“他长什么样子?个子高吗?年纪是不是在三十多?” “个子挺高的,一米八应该有了,年纪……三十五六?哦对了,好像是叫钟什么。我是看到报告单子上的名字是小栗的,所以才多留了个心眼。” 说话间账已经结完,林西双把东西一个个装进袋子,看着秋晚迟一脸呆滞,想了想,没忍住多嘴:“那个小迟,其实你还年轻,现在alpha又遍地跑,咱也没必要非在一棵树上吊死,我不说别的,光我身边还有一大帮找对象找不着的alpha,你要是想谈,我可以帮你介绍介绍啊,人都不错的,就是你知道在医院上班平时会比较忙……” 心知林西双是误会了,但秋晚迟又不好把实情说出来,面色复杂地拒绝了他的好意:“谢谢林医生,不过我想我暂时还不需要……” 林西双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他。 秋晚迟故意忽视他的视线,低下头装作伤心的样子:“日子凑合着也总是能过下去的,小栗还这么小,我不想让孩子难过。” 哦,老天,又是该死的孩子! 林西双没意识到他看秋晚迟的目光已经被无限的同情和怜惜填满了。 “唉,那你……算了。”秋晚迟话说到这里,他也不好再劝,依依不舍提起自己的东西,叹了口气:“那我先走了,你要是需要我帮忙的 分卷阅读6 话再联系我。” 秋晚迟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林西双转身要出店门,秋晚迟猝然抬起头来,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高声叫住他:“等一下,林医生!” 林西双闻声回头。 他心中骤然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喉咙有点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我可能真的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就现在……” - 晚上秋晚迟下班,发现手机里已经有了一条消息,是钟鹤樵发来的,说他去幼儿园接孩子去了,菜已经买完了,叫秋晚迟直接回家就好。 秋晚迟心烦意乱地锁了手机,戴上头盔骑车回家。路上他想着亲子鉴定这件事,没留神,在十字路口转弯的时候刮了别人的车,他全责。 秋晚迟从地上爬起来,本来还想着说剐蹭的不严重他可以赔,但这话在看到车标的那一刻他说不出口了。 他刮的是辆奔驰。 麻绳专挑细处断,屋漏偏逢连夜雨,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秋晚迟盯着车标看了半天,心里闪过无数前人诗句,最后仰天长叹一声,视死如归般掏出手机,给钟鹤樵打去了电话。 没办法,这是辆把他卖了也赔不起的车。 钟鹤樵来得倒是快,下车绕着现场溜达了一圈儿,看到车标之后乐了:“哟,可以啊小迟,出息了,现在开个雅迪就敢撞奔驰了,以后换了奥迪怎么办?去撞劳斯莱斯吗?” 不过调侃归调侃,赔款的时候钟鹤樵还是挺利索的,一句废话都没多说就拿了钱。 弄得秋晚迟不太好意思,小跑着跟在他身后问:“赔了多少钱?我会还的。” “不用。”钟鹤樵压根儿没想着要他还,他看秋晚迟跑起来一高一低的,低头看了看他的腿,“你腿怎么了?刚刚撞的时候刮到了?” “没事,就是破了点皮。” 钟鹤樵根本不信他的说辞,二话不说蹲下把他的裤脚掀开。 掀开一看,膝盖下方的位置磕伤了一大块,还在往外渗血,简直触目惊心。 钟鹤樵指着伤口:“你这叫破了点皮?上车,去医院处理一下。” 秋晚迟听到医院两个字就发憷:“不用了吧,家里有碘伏,擦擦就行了。” “破伤风呢?不打了?你这说不定会沾上什么细菌,医药费我垫了,必须得去医院,上车。” 钟鹤樵根本不给秋晚迟拒绝的机会,直接把他往自己车上拽。 秋晚迟被他塞到副驾,老老实实坐了一会儿,一想到又要让钟鹤樵赔钱,又要让钟鹤樵垫付医药费,实在心里过不去,又问起赔偿款来:“到底赔了多少钱?你告诉我,我可以给你打欠条。” 他虽然现在赔不起,但一点点总能换上的。 钟鹤樵疑惑:“我要你欠条干什么?用不着你还,你的钱还是留着换奥迪吧。” “……”秋晚迟说,“你不要我的钱我也换不了奥迪。” 他一个月就三千多工资,刨除房租水电和秋栗上学要用的前之外,也基本就不剩什么了。 换奥迪完全是天方夜谭。 钟鹤樵也没真想让他攒钱去换车,到了红灯,他踩下刹车,弯腰去车上抽屉里翻。 “你找什么?”秋晚迟问。 钟鹤樵不说话,稀里哗啦地翻了半天,从抽屉里翻出一把车钥匙,扔到秋晚迟怀里。 “知道你买不起,喏,奥迪,给你代步开。” 钟鹤樵说得云淡风轻,好像他扔给秋晚迟的不是车钥匙,是棵大白菜。 秋晚迟被砸蒙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张口就是拒绝:“不行,我不能……” “哎。”仿佛已经预判了他要说什么,他一开口,钟鹤樵就打了个停止的手势,“我没说送你啊,我就是借你开开,反正我家没人开这个,你不要它也是放在车库里吃灰。” “不是。”秋晚迟说,“我真不要,我没有驾照,开不了车。” “而且……”秋晚迟有些窘迫,“你给我开我也没钱加油。” “……” 钟鹤樵欲言又止,真的很想问一句,人怎么能穷成这样。 第七章天降横祸 到了医院,秋晚迟抬眼一看,又是市一,简直太有缘分了。 他被钟鹤樵扶着去急诊挂了号,又拍了个ct,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生怕撞上林西双,不过林西双这会儿应该正好休班了,两人没碰到。 正当秋晚迟松了口气的时候,有个门诊的护士过来送血,见到他,特别自然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哎小迟,你还在这儿呢,没走啊?” 钟鹤樵就在旁边取缴费单,护士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走到秋晚迟旁边,看了看他俩:“怎么回事?你俩挺熟啊?” 秋晚迟绝望地捂住了脸。 “不熟。”他苍白地解释着,“就之前来住过院。” 钟鹤樵没那么好糊弄:“她不说‘你还在这儿没走’吗?” 秋晚迟强装镇静:“你听错了吧。” 钟鹤樵:“……” 秋晚迟拍了拍他的手臂,强行转移话题:“你先别管这个了,你快去问问医生,ct结果出来没,都好久了,孩子还在家里等我们呢,快去!” 把孩子一搬出来,钟鹤樵就熄火了,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去管护士催ct结果去了。 ct结果出来,显示是左腓骨轻微骨裂。 虽然情况不算严重,但至少未来一个月,都需要有人照顾。 开车回去的路上,秋晚迟坐在副驾沉默不语,钟鹤樵看了看他的脸色,试探着问:“那你现在这样,一个人在家也不方便吧?要不我搬过去照顾你?” 秋晚迟默了默,还是拒绝了:“不用了吧,就一条腿不方便,不影响日常生活,我能照顾好自己。况且我家地方就那么大,你来了又没地方睡。” 原本他添上后半句话是想让钟鹤樵知难而退,没成想反而给钟鹤樵打开了新思路。 “你家地方小没事啊,我家还有地方呢,这段时间你干脆就住我那儿得了。” “?” 秋晚迟一懵,还没想出借口推辞,钟鹤樵就已经把后面的事都安排好了。 “正好你腿受伤了,也不方便接送秋栗,干脆就让秋栗也过来住,我送声声上学,顺道就连他一起送了,省得你再操心。” 他语速很快,一句连着一句,没给秋晚迟插口的机会:“就这么定了吧,今晚你先回去收拾收拾,明天早上我去送秋栗去上学,给他送到幼儿园,再回来接你去我那边。” 秋晚迟:“……” 秋晚迟当然是不想和钟鹤樵再有更深的纠葛的,但眼下这个情况,好像除了接受钟鹤樵的提议之外,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晚上回去之后,钟鹤樵做主点了外卖,两个大人和两个孩子 分卷阅读7 吃完之后,钟鹤樵非说留秋晚迟一个人在家里不放心,说什么也不肯走,打地铺都要留下来照顾秋晚迟不可。 秋晚迟拿他没有办法,就也让他住下了。 家里的床是一米八的,睡一个大人两个小孩倒还勉强能挤下,再多了就真不行了。 秋晚迟只好指挥钟鹤樵去拿两床被褥铺在床脚下,打个地铺勉强睡一晚。 因为地方小,所以即使是地上也没有很大空间,钟鹤樵身量又长,横着竖着都睡不下,秋晚迟眼睁睁看他把腿曲起来,用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才勉强挤下。 只是那个姿势看上去连翻身都困难。 秋晚迟一想到钟鹤樵从小衣食无忧,大概没睡过这么憋屈的地方,他又有些于心不忍了,趴在床上小声问:“要不然你上来跟我们挤一挤吧,地上睡着不舒服的。” “不用。”钟鹤樵想也没想,“我对付一晚就行。” 秋晚迟打量他:“你这样……睡得着?” “祖宗。”钟鹤樵低声笑起来,“咱都成伤患了,就别操心别人了呗?放心吧,我身子骨还硬着呢,一宿不睡都没事,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还得收拾东西搬家呢,听话啊。” 听话啊三个字一出来,瞬间让秋晚迟有种感觉像回到了当年寄宿在钟鹤樵那儿的时候。 那时候他就特别喜欢对自己说这三个字,老说自己是个小孩儿,不懂事,要听话。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他还是只把自己当小孩看。 秋晚迟一下没了跟他说话的念头,闷闷地翻过身去,背对着钟鹤樵睡。 骨头疼,再加上秋晚迟还有点睡眠障碍,夜里一直没睡安稳,半梦半醒的,听到钟鹤樵定了个非常早的闹钟。 他应该也没睡熟,闹钟刚响就被他按掉了,接着他特意压低声音把两个孩子叫醒,喊他们穿衣服洗漱。 三个人全程声音都放得很轻,似乎是在极力避免把秋晚迟吵醒。秋晚迟也十分配合得装作自己还睡着,等三人走了,才从床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收拾东西。 没打算在钟鹤樵那里常住,东西他也没带太多,只拿了几套换洗衣服。 收拾完,钟鹤樵正好送完孩子回来,两人吃了个早饭就开始搬家。 钟鹤樵的新家秋晚迟还没去过,本以为这几年设计行业高速发展,他家装修风格会变一些,没想到还是跟当年他寄宿那个房子一模一样。 “你这装修……”秋晚迟对着房子格局有些说不出话来。 “哦,你说这个啊。”钟鹤樵帮着他整理行李,“这格局我用惯了,都没变。……你应该也住得惯。” 秋晚迟干笑两声,没接这个话茬。 刚搬进来的头两天,都风平浪静,什么事也没发生。 钟鹤樵把主卧让给了秋晚迟,自己去睡次卧。秋晚迟推辞过一次,但钟鹤樵一句“你腿不方便,主卧带独卫,你夜里起来不用跑那么远”就给他堵了回来。 白天钟鹤樵接送两个孩子上学,再顺道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中午回来给他带饭,下午有时候去公司,有时候留在家照顾他,到点了再去接孩子放学。 他把一切都安排得自然又妥帖,秋晚迟有时看着他在厨房忙来忙去,恍惚中会有一种两人已经结婚很多年,共同抚育两个孩子的感觉。 但更多时候他还是清醒的,他很清楚知道他只是暂时在这儿养伤,伤好之后还是要走的,所以在相处中,他还是尽可能控制着分寸,和钟鹤樵客客气气的,点到为止。 直到他信期到了。 第八章你出去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页?不?是??????u???e?n???〇????5?.???????则?为?屾?寨?佔?点 秋晚迟因为生产期间一直没有alpha信息素的安抚,落下了后遗症,信期一直不稳定。 但这还是头一回,信期提前了三个月。 事发突然,秋晚迟完全没有防备,连抑制剂都没带在身上。 等到钟鹤樵送完孩子回来,给他捎来抑制剂时,整个卧室、不,应该说是整座房子几乎都被铺天盖地的栀子花香淹没了。 这是继秋晚迟成年之后,钟鹤樵第二次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 omega的信息素对alpha而言,天生就存在致命的吸引力。 哪怕钟鹤樵在进门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把手环的档数调到了最高,但当他真正踏入屋子后,还是被空气中浓郁的信息味道勾得气血上涌,险些失控。 “小迟?”他强行压下自己的生理反应,带着抑制剂进入主卧。 主卧里的样子已经完全没法看了,混乱、狼狈。衣柜门大敞四开,里面的属于钟鹤樵的那些衣服散落一地,有些还被抱到了床上,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巢穴。 而秋晚迟就缩在那个巢穴里,面对外界的声音,背对着不肯转身,也没有任何一点反应。 钟鹤樵下意识屏住呼吸靠近,秋晚迟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发都汗湿成了一缕一缕的,紧贴在额头上,仿佛被水淋过一样。 他双眼阖着,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直到钟鹤樵的手抚上他的脸颊,他才终于动了。 那双睫毛颤动着睁开,露出里面湿漉漉的眼睛。 对上视线的刹那,钟鹤樵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嗡地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连自己进来是要干嘛的都忘了。 还好秋晚迟意识还在,在看清抱着他的那个人是谁之后,他就非常干脆地把钟鹤樵一把推开了。 “抑制剂、拿来……”秋晚迟急促地呼吸着,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清晰冷静,“你,出去。” 钟鹤樵到底是个alpha,先不说他自制力如何,单是他在这里,就或多或少会影响到秋晚迟。 秋晚迟并不想自己狼狈的一面出现在他面前。 钟鹤樵这才回过神来,后背出了一身冷汗。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活了三十来年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本能面前居然脆弱得这么不值一提。 他都没意识到在这种情况下,omega把alpha赶出去对alpha来讲其实算一种魅力上的侮辱,只是吓得不敢耽误,连忙把抑制剂交给秋晚迟,退出了房间。 他没敢走远,留在卧室门口,竖着耳朵仔细听里头的动静。 现在抑制剂的效果也在进步,按道理来讲,这一针抑制剂下去,应该不出五分钟,信期就能被控制住。 但钟鹤樵掐着表等快有十多分钟,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忍不住敲了敲门,询问秋晚迟好些了没有,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多时,卧室里传出“咚”的一声,仿佛重物落地的声音。 “秋晚迟!”钟鹤樵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再也待不住了,直接冲了进去。 一拉开门就看到秋晚迟从床上翻到了地毯上,注射完的抑制剂也在他手边,被他紧紧攥着。 分卷阅读8 屋内栀子花的气味并没有平息,反而越卷越浓。 如果说刚才的信息素秋晚迟本人还能控制一点,那现在简直是如同洪水泄闸般不讲道理,钟鹤樵一闻那味道,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 正常情况下,注射完抑制剂,信息素的味道只会越来越淡,怎么会越来越浓? 除非,抑制剂对他无效。 “呜……” 这个想法甫一冒出,立刻就被秋晚迟痛苦的哽咽声打断了。秋晚迟整个人蜷缩着,五官皱成一团,看上去非常痛苦。 “小迟,秋晚迟?” 钟鹤樵顾不上太多,把他抱到怀里,轻轻拍了下他的脸:“还有意识吗?能听到我说话吗?” “……” 秋晚迟已经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了,他抓住钟鹤樵衣服前襟,张着嘴大口呼吸,面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他刚刚凭着意志力撑了那么久,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不管钟鹤樵怎么叫他他都没有反应。 “秋晚迟,清醒点,听我说,抑制剂没有用,我现在给你一个临时标记,你可以接受吗?”钟鹤樵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说这种话算不算趁人之危,但这确实是他脑子里浮现出的唯一一个解决方案。 秋晚迟似乎是听懂了他说什么,极快地点了下头,但马上又反悔了,把额头抵在钟鹤樵肩上,一边流泪一边摇头。 他这样的反应让钟鹤樵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他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而眼下的处境也由不得他多想,秋晚迟反应已经越来越剧烈了,整个人都开始发抖,呼吸短促又浅,仿佛随时都会中断。 “你点头了是吧?”钟鹤樵呢喃着,不去想那个摇头是什么意思。 他单手捧起秋晚迟的脸,强迫那双已经涣散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那我要给你标记了,只是临时的,你配合一下。” 秋晚迟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一声破碎的气音。 钟鹤樵低下头,嘴唇贴上了秋晚迟后颈那块滚烫的皮肤。 那处滚烫的地方就是他的腺体,因为信期而充血肿胀,微微凸起,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粉色,就像一颗熟透的果实,等着被人采撷。 钟鹤樵指腹落在脆弱的腺体上,轻轻揉了两下,才低下头,将犬齿抵上去。 秋晚迟仿佛察觉到危险般,身体下意识紧绷,挣扎着要躲开:“别……” 这个时候已经晚了,alpha的天性就是掠夺。 钟鹤樵牢牢将秋晚迟固定在自己怀里,潮湿连绵的雨水信息素,顺着齿尖不断注入omega的腺体,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入侵了那片翻涌的栀子花海。 秋晚迟整个人剧烈地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呜咽的呻吟,随即死死地咬住了下唇,把所有声音都吞了回去。 钟鹤樵不断抚摸着他的后背,栀子花的气息在他的安抚下被雨水浸湿,逐渐收敛。 就在钟鹤樵松了口气,以为临时标记结束后,一切都平稳了的时候。 原本已经安静下去的信息素又忽然暴起,瞬间冲破雨水的笼罩,以一种更加汹涌的方式反扑回来。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i???????è?n?????2?5??????????则?为?屾?寨?站?点 第九章面对不良诱惑 信息素的反扑对钟鹤樵来说,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 更糟糕的是,这下秋晚迟残存的最后一点理智也彻底不见了。ao之间天然的吸引力促使他抓住钟鹤樵的衣领,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追着他索要信息素。 钟鹤樵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因此第一时间忘记了要推开他,而是顺势将他揽住,加深这个吻。 秋晚迟似乎是非常需要alpha的信息素,得到钟鹤樵的回应后便开始得寸进尺,急切地撬开对方的嘴唇,探入舌尖,勾缠着钟鹤樵的舌不放。 自相逢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钟鹤樵面前这么主动,钟鹤樵激动得晕头转向,感觉自己像被一块香甜的蛋糕砸晕了,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不真实的柔软里。 他不断收紧手臂,将秋晚迟箍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顺着后脑慢慢往下滑。秋晚迟在他的怀里细细发抖,吻也变得毫无章法,急切又笨拙,唇齿间溢出的喘息滚烫得惊人。 钟鹤樵在心里提醒自己,该推开他,现在秋晚迟神志不清,做的一切都算不得数。可他的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沿着秋晚迟宽松的睡衣下摆摸了进去,在他细腻光滑的腰间安抚性地揉按。 秋晚迟被摸得整个人都软了,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喘息,整个人仿佛没骨头般,挂在钟鹤樵身上,呈现出一种无比柔顺无比依恋的姿态来。 秋晚迟的睡衣是宽松的丝质面料,滑得像水,顺着钟鹤樵的动作往上堆,露出一大片白皙的后背。肩胛骨的形状如同蝴蝶翅膀般,微微凸起,中间有一道浅浅的沟。钟鹤樵的目光落在那上面,目光暗了几分,低头吻了上去。 唇瓣贴上肩胛骨的瞬间,秋晚迟猛地绷紧了身体,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像被微小的电流电到了一样,他下意识想要躲,钟鹤樵却一把按住他,不给他任何挣扎的空间。 钟鹤樵吻得很轻很慢,从左边肩胛骨一路吻到右边,又顺着脊柱往下,落在腰下那处敏感的皮肤处。 那里是omega除了腺体之外,感觉最强烈的位置,仅仅只是靠近,秋晚迟就开始挣扎起来,扭动着身体,差点从钟鹤樵手中挣脱开。 “别动。”钟鹤樵不轻不重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以示警告,很清脆的声音,秋晚迟颤了一下,不知道是觉得丢人还是什么,这回倒是安静了下来,把脸埋得更深,同时手指攥紧了钟鹤樵后背的衣服。 钟鹤樵把他从怀里捞起来一点,让两个人面对面。 秋晚迟的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瞳孔因为情动而微微放大,平时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此刻像融化的糖,黏稠而滚烫,看人一眼就好像要把人的魂勾走一样。 “妖精。”钟鹤樵低声落下判词,再次吻上已经红肿的唇,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两指并拢,探入潮湿柔软的穴道。 突如其来的侵入让秋晚迟浑身一颤,下意识收紧身体,却反而将钟鹤樵的手指绞得更紧。 穴道内湿热紧致,像有生命般包裹着外来物,只要钟鹤樵轻轻抽动就能带起一阵破碎的呜咽声,钟鹤樵似乎是觉得秋晚迟这个反应非常有趣,就着这个姿势,又往更深处快速抽插几次。 结果这次不知道碰到了哪里,秋晚迟霎时像脱水的鱼般剧烈弹动起来,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等……啊!” 刚刚发出一个字音,就又被钟鹤樵牢牢按回怀里,体内的两指也整根没入,进到了最深的地方,秋晚迟瞬间失去声音,软倒伏在钟鹤 分卷阅读9 樵肩头,眼角的泪也顺着滑落,在脸颊上留下湿亮的痕迹。 钟鹤樵感觉穴道内壁像有无数张小嘴般吮吸着入侵的手指,他几乎控制不住地加重了指尖的力道,在那敏感点上反复碾磨按压,用嘴唇一点一点舔掉秋晚迟的眼泪。 “别、别这么……”秋晚迟在他怀里发出微弱的抗议声,但被他忽视了,他短短研磨几次,秋晚迟就剧烈颤抖,从穴里喷出好多水来。 钟鹤樵有点惊讶地抽出手指,带出一片湿滑黏腻:“这么快就去了?” 秋晚迟一颗脑袋抵在他的颈窝处,不想面对这一幕似的。 钟鹤樵权当他是在害羞,他亲了亲秋晚迟的脸颊当做安抚,处于信期的omega本身就会分泌出大量适合做爱的淫水,再加上方才的扩张,甬道已经变得非常易于插入了。 钟鹤樵露出已经蓄势待发的阴茎,抵上松软的穴口,里面的小嘴就主动将他的前端吞入一截,用柔软的内壁温柔地包裹着这个入侵者。 这种美妙的体验让钟鹤樵轻轻叹息一声,接着毫不犹豫,挺起腰身,顺着湿滑的穴道一插到底。 这一下让秋晚迟整个人都绷紧了,瞬间的胀满感让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身子僵直,仿佛被钉在那具凶器上,无法动弹。 钟鹤樵感受到了怀里人的僵硬,没急着动作,而是低下头去吻他的耳垂,用牙齿轻轻碾磨着那薄薄的软肉,另一只手则抚上他胸前,用带着一层薄茧的指腹去挑逗着那对早已挺立的乳尖。 秋晚迟的身体敏感得惊人,仅仅是这样的触碰就让他的甬道内壁也跟着一阵阵收缩,像在催促着什么。 钟鹤樵被他夹得闷哼一声,终于忍不住开始缓慢抽动。起初的节奏很慢,每一下都进到最深,再缓缓退出,带出湿滑的水声。 “嗯……慢、慢点……”秋晚迟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在钟鹤樵背上抓出几道红痕。可他的身体却诚实得很,随着每一次进入而主动迎合,腰肢不自觉地下沉,想要更多。 钟鹤樵的呼吸也越来越重,他掐住秋晚迟的腰,逐渐加快了速度。 肉体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混合着湿润的水声和压抑的喘息。秋晚迟被顶得不住向前倾,又被钟鹤樵牢牢按回怀里,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任他予取予求。 情热像潮水般一波波涌上来,将两人淹没。钟鹤樵能感觉到秋晚迟体内越来越烫,那张小嘴也吮吸得越来越紧,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吞进去。他低头吻住秋晚迟的唇,将他的呻吟尽数吞下,身下的动作却越发凶狠,每一次都撞在最敏感的那点上。 秋晚迟的瞳孔已经涣散,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体内的生殖腔也随着撞击松动,甚至不需要多余刺激就彻底打开了,乖顺地迎接着他。 就好像他原本就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即使是深陷情欲泥潭中,钟鹤樵也开始缓慢地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了。如果要alpha授精的话,就不可能不进入omega的生殖腔,而omega的生殖腔只对终身标记过他的alpha开放。 如果那晚他打下的终身标记还在秋晚迟身上,一直没被他洗掉的话,那秋栗是怎么来的? 秋栗是谁的孩子? -------------------- 面对不良诱惑,我们老钟一把就抱住了说这是天赐的良缘! ps:忘记说了,前面从第六章开始重新写了一下,因为之前忘记剧情了,最近才找到自己原来的大纲(^w^) 第十章弄巧成拙 秋晚迟再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屋里的窗帘拉着,昏黑一片,秋晚迟顾不得浑身酸疼,第一件事就是去够手机,看现在是几点了。 刚打开手机,门就被推开了,钟鹤樵换了一身家居服,端着温水进门:“小迟……” 秋晚迟沙哑地打断他:“孩子你接了没有?” 钟鹤樵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发生关系之后秋晚迟问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他回过神来,答道:“接了,我跟小栗和声声说你发烧了,需要休息,让他们回自己房间写作业了。” 秋晚迟这才松了口气。 钟鹤樵把水递给他,示意他喝一点补充水分,坐到床边,盯着他喝完一大口,才斟酌着开口:“那个……今天白天你信息素不稳定,你那个样子,我没办法送你去医院,所以就……抱歉,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秋晚迟双手捧着杯子,坐在床上警惕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说这话有什么用意。片刻后迟疑道:“没关系?” 钟鹤樵继续道:“你睡着的时候,我请医生上门来看过了,医生说你这种情况,可能是因为长期缺乏alpha信息素的抚慰,导致的信息素的紊乱,目前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手段,嗯……要是你不介意的话,以后你信期,我可以给你做个临时标记,有alpha的信息素信期可能会好很多。” 网?址?发?布?页?????u?w?ē?n?2?????5???????? 秋晚迟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道:“不好吧。” 钟鹤樵不明白:“怎么了?” 秋晚迟犹犹豫豫地憋出一个不算高明的借口:“你妻子不会介意吗?” 钟鹤樵立马道:“我没有妻子,也没有对象。” 秋晚迟用一种非常难以言喻的眼神把他从头打量到脚:“你有隐疾?” “……”钟鹤樵差点气笑了,咬着牙道,“没有。我在守身。” 秋晚迟不知道为什么,眼睛突然暗了下去,抱着杯子很失落地“哦”了一声。 钟鹤樵疑心他是误会了什么,坚持不懈地追问道:“你不问问我在给谁守身?” 秋晚迟摇了摇头:“那是你的自由。” “……”钟鹤樵深吸一口气,有种自取其辱的感觉,他决定把这个话题暂时揭过,“行,没事,先吃饭吧。” 他没跟秋晚迟提生殖腔的事,晚上陪秋晚迟吃过饭之后,钟鹤樵留在厨房刷碗,钟声声写完作业下楼拿水果吃,闻到满客厅的雨水混杂着栀子花香的味道。 “哟。”钟声声拿了个苹果,靠在冰箱旁啃得咔咔响,“舅舅,你追到手了?” 钟鹤樵正因秋晚迟捉摸不定的态度而烦心,但不想被自己的外甥女看了笑话,于是清了清嗓子,假装很有底气地道:“快了。” “哈。”钟声声一听他这么说就乐了。拖着调子拽了句英文,“youarefree.” 钟鹤樵刚听过自由这个词,眼下已经有些应激了:“你个小孩子知道什么是自由吗!” 钟声声啃着苹果说:“不是啊,我说的是另一个意思——你免费了。” “……”钟鹤樵看向她。 钟声声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舅舅,你花了那 分卷阅读10 么多钱请我演戏,结果人家白嫖你的标记啊?亏死了。” 不愧是血浓于水的亲人,知道刀子捅哪里最疼。 钟鹤樵怒了:“回你房间睡觉去,别在我眼前晃!我看见你就闹心!” “唉,无能狂怒的alpha最可悲了。”钟声声留下这么一句自创的名言,没心没肺地哼着小调上楼去了。 - 钟鹤樵以为经过信期的事情,秋晚迟对他的态度多多少少会有点改变。但奇怪的是,秋晚迟还是和他保持着一个客气疏远的距离,甚至比起之前,对他更加避而不见了。 秋晚迟的回避并不激烈,甚至算得上温和。 他依然会在每天早晨准时出现在厨房,给两个孩子准备好早餐,然后把钟鹤樵的那份用保鲜膜包好,放在微波炉旁边。依然会在钟鹤樵加班晚归的时候,给他留一盏玄关的小灯。依然会用那种客气得恰到好处的语气说“钟先生,麻烦你了”“钟先生,谢谢”。 但钟鹤樵明显感觉到,秋晚迟在躲他。 以前两个人偶尔在客厅碰见,秋晚迟还会停下来跟他聊几句,说说秋栗最近的考试成绩,或者钟声声又迷上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课外书。 现在秋晚迟看见他,会微微侧过身子,像是本能地想拉开距离,然后点个头就快步走开。 更让钟鹤樵在意的是,秋晚迟开始在自己房间里吃饭了。 那天晚上他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发现餐桌上只有两个小孩,秋晚迟的位置空着。钟声声头也没抬地说:“秋叔叔说他不饿,在房间休息。” 不饿?钟鹤樵看了一眼厨房里几乎没怎么动的那锅排骨汤,沉默了片刻,没说什么。 钟鹤樵不明白,为什么秋晚迟对他会是这种态度。 不是他自恋,但那天秋晚迟的反应不像是讨厌他,omega的嘴或许会骗人,但omega的生殖腔不会骗人,如果真的厌恶他、厌恶他的信息素,生殖腔怎么可能一碰就乖乖打开? 眼看着一个月快到了,秋晚迟休养得也差不多,就快要离开了,钟鹤樵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他知道这回一旦放秋晚迟回去,两个人可能就真的没什么光明正大联系的借口了,最多就能在信期见一面,但半年才一次信期,他无法接受。 周末,借着体验的名义,钟鹤樵带着秋栗去一家私人医院做了个亲子鉴定。这家医院的院长和他父亲是旧相识,给他走了个加急,没过多久他就拿到了鉴定报告。 他回到家里的时候,秋晚迟正在主卧里收拾东西,看到他进来,神色有些许不自然。 “今天下班这么早?”秋晚迟下意识把叠好的衣服藏在身后。 “……” 他的小动作也没能瞒过钟鹤樵,钟鹤樵看了个一清二楚,更加坚定自己接下来要做的。 “今天周六,我双休。”钟鹤樵关好门,走到他旁边坐下,语气平缓,“小迟,我有件事想跟你谈一谈。” 秋晚迟立刻往一旁挪了挪,和他拉开距离:“什么事?” 钟鹤樵从身后拿出那张鉴定报告,递过去:“秋栗是我的孩子。我查过了,之前那份报告被人动过手脚。” 秋晚迟脸上瞬间一片空白,茫然地接过那张纸,低头盯着上面的字,也不说话。 钟鹤樵看不到他的表情,还以为他不反驳就是默认了:“你看这段时间我跟小栗相处得也很好,他对我还是有点感情的,你一个人带着他也不容易,不如……” 他本意是想父凭子贵,借着抚养秋栗的名头,名正言顺和秋晚迟组建成一个新家庭。 但秋晚迟似乎是会错了意,不等他说完就抬头看向他,眼神居然是惊恐的,厉声打断他:“你要干什么?你要抢走秋栗?” 钟鹤樵一愣,没想到会从秋晚迟嘴里蹦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我不是……” 秋晚迟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情绪激动起来:“我就知道!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你做亲子鉴定、你接近我、你标记我——都是为了抢走孩子!”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u???e?n?2?〇?2?????????m?则?为????寨?佔?点 第十一章自作多情 钟鹤樵完全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变成这样,他看着情绪陡然转变的秋晚迟,有些手足无措:“等一下小迟,不是,你先听我说——” 秋晚迟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听他说完,他情绪完全失控,像应激了一样,将报告甩进钟鹤樵怀里:“你还想说什么?!你等这天很久了吧!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秋栗了,你也要抢走!你走!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秋晚迟强行把钟鹤樵从床上拽起来,把他往门外拖。 钟鹤樵见他情绪不对,完全不敢反抗,只好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往门外退,还不忘安抚他:“好好,我走,我先出去,你冷静一点,我不是要跟你抢孩子,是秋栗本来就是我孩子……” 他不说最后一句话还好,说了最后一句话简直是往火上浇油,秋晚迟想也不想就反驳道:“秋栗是我的孩子,跟你没关系!” “好好好,你的你的。”钟鹤樵也不跟他争辩,眼看着要被他推出门了,才扒住门框,“那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饭。” “你出去!”这个时候秋晚迟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思,直接把钟鹤樵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硬生生推着他肩膀把他赶了出去。 “小迟!” 卧室门砰的一声在钟鹤樵眼前关上,钟鹤樵摸了摸鼻子,想不通为什么秋晚迟反应会这么大,不过既然秋晚迟愿意生下这个孩子,就证明他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对吧? 既然他对自己还有感情,那自己就还有机会,要名分也不急于这一时。 钟鹤樵低头看了看腕表,快到给孩子做饭的时间了,他想着让秋晚迟一个先冷静一下,便出门去买菜了。 - 如果钟鹤樵知道秋晚迟会趁着他买菜这一会儿工夫偷偷逃跑的话,那他是说什么都不会出这个门的。 等他回来的时候,秋晚迟和秋栗都已经不在了,他茫然地在屋里喊了半天,只叫出来了在屋里打游戏的钟声声。 “哎哎哎,小点声舅舅,你扰民了哈,我都听不到脚步了。”钟声声手里拿着平板,将耳朵上的头戴式耳机摘下来一半,眼睛都没抬,“晚上吃啥?” “喝西北风。”钟鹤樵肉眼可见的焦躁起来,口吻不算太好,“你看着你秋叔没?” “什么书?我靠,这地方能蹲人?!又输了!”钟声声发出尖锐的痛骂声,手里的屏幕灰了下去,她也终于有时间认真听钟鹤樵讲话了,“你刚刚说啥?” “我说。”钟鹤樵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你看着你秋叔和小栗没?他俩都不在房间里。” 钟声声闻言也是一脸懵:“哈?” 分卷阅读11 她一直都在房间里面戴着耳机打游戏,她当然不知道。 而钟鹤樵原本也没想从她口中问出什么,消失的人、衣服和行李箱,早就给他答案了。他拧着眉头回到客厅坐下,脑子里有点空,钟声声感觉他表情不大对,把两只耳机都摘了下来,哒哒哒跟着跑过去。 “秋叔为什么走了?发生了什么,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钟鹤樵坐在沙发上,被她这么一问,脸上一片空白,几秒钟之后喃喃着吐出四个字:“……我不知道。” “我只是告诉他秋栗是我儿子,然后他情绪就很激动,让我先出去,等我买完菜回来他就……” 不等他说完,钟声声就挑眉打断了他:“你要跟他抢孩子?” “我没有!” “那他为什么要跑?” 这句话问得可真好,钟鹤樵也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跑?!秋栗是他的孩子,他又那么喜欢秋晚迟,他们在一起,难道不是皆大欢喜吗?秋晚迟跑什么? ……还是说,是他自作多情了,秋晚迟喜欢的人不是他?留下这个孩子是因为别的原因? - 秋晚迟这次是铁了心要跟他断绝联系,钟鹤樵给他打电话,发现自己的号码被拉黑了,去他租房的地方找,被邻居告知那户已经搬走了,就连去幼儿园找老师问,也只得到秋栗转园的消息。 这是继五年前秋晚迟失踪后,钟鹤樵第二次体会到这种绝望的无力感。 钟鹤樵第一时间联系了自己的朋友,让他们帮忙找人,但该找的地方都找了,硬是没发现秋晚迟的一点蛛丝马迹。 秋晚迟好像就跟五年前一样,凭空消失了。 其实秋晚迟并没有离开这座城市,他带着秋栗,目标太大,根本跑不了多远,思来想去,觉得还是钟鹤樵家附近最安全,所谓灯下黑,钟鹤樵一定想不到他就藏在钟鹤樵家附近的小宾馆里。 但藏得这么近,也是有坏处的。秋晚迟每次出去买东西,都必须小心翼翼避开钟鹤樵出门的时间,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在最短的时间内采购完自己需要的东西,再回到宾馆内。 秋栗则被他关在宾馆里,藏得严严实实。秋栗问他为什么他们又开始躲起来了,秋晚迟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没事的。”最后他还是决定不说,“只是遇到了一些麻烦,等过段时间,麻烦消失了,我们就不用这么躲着了。” “哦……”秋栗似懂非懂,过了一会儿,他又小心翼翼地问,“是因为我惹了麻烦吗?” 秋晚迟一愣。 “当然不是。”他怕秋栗多想,连忙否认,“是我,是我遇到了麻烦,跟你没有关系的。” 秋栗并没有被安慰到。 秋晚迟和秋栗一起坐在宾馆狭小的单人床上,秋栗从另一端慢慢爬过来,坐到他身边,把脑袋靠在他胳膊上,闷声道:“妈妈,我感觉你生了我之后,一直在搬家,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如果没有我,你是不是会比现在过得轻松一点?” “胡说什么呢!”秋晚迟吓了一跳,反手将他抱在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旋,“别乱想好吗?是因为有你妈妈才觉得幸福啊,妈妈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你了,妈妈最爱的人就是你了,明白吗?” 秋栗沉默地被他抱着,没有声音。 -------------------- 过渡章ovo,再有几章应该就完结了 第十二章孩子随根 秋晚迟这五年在外面,别的本事没学到多少,躲猫猫倒是玩得一等一的溜。 钟鹤樵几乎动用了自己所有人的人脉,高铁、大巴、飞机……怎么都查不到关于秋晚迟的一点消消气,就在他即将承认自己的无能放弃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了一通陌生号码的电话,是秋晚迟主动打过来的。 “是钟、钟鹤樵吗?”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在哭,声音哽咽,断断续续的,饶是如此,钟鹤樵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 “小迟?!”他惊喜又困惑,明明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合过眼了,可在听到秋晚迟打来的电话时,还是情绪激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我……秋栗、秋栗……帮我找一下秋栗。”秋晚迟带着哭腔道,“他不见了!” - 有时候钟鹤樵觉得老天爷也是真没把他当孙子看,前脚刚找着老婆,后脚老婆就告诉他孩子没了,钟鹤樵去宾馆把秋晚迟接了回来,路上询问了一下具体情况。 “他一直都好好的,特别听话……昨天晚上我们也没、吵过架,我一醒来、他就……就不见了。”从钟鹤樵接到他开始,秋晚迟就在不停地掉眼泪,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委屈的:“他就留下一张纸条、就跑了,说、说什么祝我幸福!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跑,他明明那么乖,他很乖的……” 钟鹤樵很想说,你不知道吗?你小时候明明也是很乖的孩子啊,结果也不是不声不响跑掉了让谁都找不到了吗?孩子随根多正常啊。 但他看秋晚迟在车里哭得一抽一抽的,气都喘不匀,又实在觉得可怜,什么调侃的话都说不出口。 “别着急。”路过红灯,他把车停了下来,抽出一张纸巾递给秋晚迟,“会找到的,我帮你一块找。” 秋晚迟接过了纸巾,摇了摇头,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因为哭得太厉害,说不出来话。 两人白天在b市跑了一整天,也没找到任何关于秋栗的踪迹。钟鹤樵气得想笑,夸他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秋晚迟本来才好一点,听到他这话神经又立刻绷了起来,眼眶通红地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钟鹤樵没了脾气,“我说他聪明,聪明!” 到晚上快十二点,两人才精疲力尽地回到家。出乎意料的,钟声声居然还没去睡觉,也没在打游戏,听到他们回来的动静,主动跑出来问了一句:“你们找到秋栗了吗?” 钟鹤樵没吭声,秋晚迟按着太阳穴摇了摇退,他今天哭了太多次,哭得脑仁疼。 “哦,那也别太担心,他也不会有事的。”钟声声敷衍地安慰了一下两个大人,“反正不行你们就先报警慢慢找嘛,总能找到的。” 钟鹤樵已经得了一种一听钟声声说话就来气的病,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红票子,大手一挥:“行了,不会说话你别说了,回去睡觉去吧,明天自己打车上学去。” “啊,知道了。”钟声声这次答应得非常快,麻溜地接了钱就走,“晚安啦舅,你也别睡太晚了!” 钟声声蹦蹦跳跳回自己屋去了。 钟鹤樵本来还想着让秋晚迟睡他那屋,他去睡书房,但凌晨两点多,秋晚迟抱着枕头来敲他的门,一脸烦躁地跟他说睡不着。 分卷阅读12 钟鹤樵想他现在的压力估计真的很大,要知道从他俩再见面之后,秋晚迟基本都是和他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很少主动来找他,还用这么外露的情绪跟他说话。 “怎么了,因为小栗的事?”钟鹤樵忙把床头灯打开,拉着秋晚迟到床边坐下。 秋晚迟面无表情抱着枕头,不说话,半晌才把枕头放在床上,小声问:“我今晚能不能睡在你这里?” 钟鹤樵怔了一下,没想到会从他口中听到这种话,但秋晚迟似乎是误会了他的表情,立马解释道:“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是有安抚作用的,我真的睡不着,我就躺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钟鹤樵觉得这话其实由他来说更加合适,只是看秋晚迟现在这个样子,他也不敢多说什么,怕刺激到秋晚迟,只叫秋晚迟放心睡着。 秋晚迟枕着枕头躺下了,非常小心地把自己缩成一团,只躺在床边的位置,把被子高高拉到脖子那里。 钟鹤樵想把他往中间挪一挪,又怕他已经酝酿好了睡意,自己这么一挪,反倒把他弄醒了。于是也不敢轻举妄动,把床头灯光调暗了,垂眼盯着秋晚迟半边没入阴影的脸。 秋晚迟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他的眉头也是紧紧蹙着的,惊弓之鸟般时不时浑身一抽。钟鹤樵迟疑了片刻,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秋晚迟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指。 握住的瞬间,秋晚迟仍是一惊,整个人抖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又安静下去,钟鹤樵静静观察了许久,他都没再出现过惊颤的症状。 钟鹤樵终于松了口气。 他握着秋晚迟轻轻摩挲着,突然想起来几年前秋晚迟刚住到他家的时候,有天晚上碰到下雷雨,秋晚迟也是跟今天晚上一样,抱着枕头跑来找他,说想和他一起睡。 钟鹤樵那时对自己的自制力还是非常有自信的,也没说什么,让他过来睡了,但秋晚迟的睡姿奇差,睡到后半夜,整个人就跟只八爪鱼一样扒了上来,手脚并用地把他缠住,硬生生把火勾了起来。 逼得钟鹤樵只好半夜跑到客厅去睡,结果第二天早上秋晚迟起得早,他还没来得及偷偷溜回去,就被秋晚迟发现了。 秋晚迟站在卧室门口,就那么盯着他看,钟鹤樵紧张地手心都快出汗了,担心他会发现什么,好在秋晚迟最后什么都没说,也没问他为什么要跑到客厅睡。 只是后来打雷没再去他的房间找过他。 钟鹤樵觉得秋晚迟那天可能是察觉到什么了,只是他不愿意说。他好像总是这样,心里有很多小想法,可就是默默地看着,一句话也不肯多说,导致钟鹤樵一直都猜不透他想的到底是什么。 第十三章爱在心口难开 整整一周过去,他们还是没有一点秋栗的消息。 秋晚迟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憔悴下来,每天钟鹤樵都变着花样地给他做饭,但秋晚迟还是吃得越来越少,甚至有天晚上吃完没多久,就抱着马桶把刚进去东西全都吐出来了。 “小迟?”钟鹤樵给他倒了杯温水,看着他单薄瘦削的身子,忍不住皱眉,“怎么样?要不要去趟医院吧?” 秋晚迟把水接过来,喝着水摇了摇头,意思是他不想去。 钟鹤樵不依他,低声劝道:“去看看吧,你这样也不是办法,别孩子还没找到,你人先垮了。” “我说了不去!”秋晚迟有点焦躁地回应,“我又没有病,为什么要去医院?” “你没病你吐成这样?” “那还不是因为你非逼着我吃饭?我都说了我不想吃我不想吃,你还非要我吃,我不吃怎么会吐!” 钟鹤樵被他怼得一愣,过了好半天才说:“但你不吃东西你让我怎么办?我为你好还为出错来了?!换个人谁还这么管你!” “……” 秋晚迟把脸别了过去,垂下眼睛。 钟鹤樵站起身,把自己的头发从前捋到后,深深吐出一口气:“我不是怪你,我知道秋栗丢了你比较……” 秋晚迟突然起身,打断了他的话:“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 秋晚迟没看他一眼,低着头绕过他回到主卧去了,徒留他愣愣站在沙发前,半晌低声骂了一句自己。 晚上钟鹤樵在房间里左等右等,眼看着快到了十点,还没等到秋晚迟抱着枕头过来,坐也坐不住了,起身打算去主卧看看怎么回事。 刚开门,就和抱着枕头的秋晚迟撞了个正着。 “你……”钟鹤樵还以为秋晚迟在生他的气,今晚不打算来了,“……不难受了吧?” 秋晚迟迟疑几秒,摇了摇头。 “哦……不难受了就好。”钟鹤樵也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往后退了几步,示意秋晚迟进屋。 秋晚迟也没怎么说话,沉默着走到床边坐下,安安静静坐了一会儿,才突然开口:“对不起。” 钟鹤樵完全没反应过来:“什么?” 秋晚迟闭了闭眼睛,继续说:“你说的是对的,你没必要这么管我,也没必要一直为我和孩子的事情烦心,这孩子是我强要来的,你本来不用负责的。” 钟鹤樵听懵了:“不是等会儿,什么叫我不用负责?” 秋晚迟在昏黄的卧室灯光下那么望着他,眼神有种凄然的哀伤,说:“意思就是,你其实根本就不喜欢我。虽然你一直对我很好,但我知道你只是把我当晚辈照顾,你对我没有那种感情。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我给你下了药,根本不会有这个孩子。” 钟鹤樵听到后半句话,大脑一下就死机了,有点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你给我下药?” 他不敢相信看上去这么乖的秋晚迟居然能干出这种事来,更不相信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都是药的功劳。 秋晚迟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决然,自顾自地交代:“我知道我这么做,对你来说不公平,但我……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那天是我生日,我想要个生日礼物,我怕你不愿意,所以……” 钟鹤樵不说话,他脑子里乱得一团,已经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你第二天早上一定很生气吧?所以你从来都没找过我。”秋晚迟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以为你恨我。” 秋晚迟在东躲西藏的时候,偶尔也会去想钟鹤樵第二天的反应。但在他的视角来看,一个被比自己小了那么多岁、还不喜欢的人算计戏弄了,换作是谁,估计都会大发雷霆的。 所以如果钟鹤樵真的恨他,他也不会怪钟鹤樵。 秋晚迟做好了要被钟鹤樵责问训斥的准备,抬起眼睛小心翼翼观察钟鹤樵的表情,却看到他眼眶微红,嘴唇紧紧抿着,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这回换秋晚迟愣住了。 他预想过很多 分卷阅读13 种反应——愤怒、失望、厌恶、冷漠,唯独没想过钟鹤樵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说你以为我恨你?”钟鹤樵的声音有些发哑,一字一顿地问。 秋晚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枕头。 钟鹤樵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背对着秋晚迟站了很久。 秋晚迟心里有些没底,也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坦白这一切。 “钟鹤樵,你要是生气的话——” 秋晚迟犹豫着想开口,但话还没说完,钟鹤樵突然爆发了:“我没找过你?!我找了你整整五年!” 秋晚迟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声吓了一跳。 钟鹤樵转过身来,秋晚迟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血丝,他怒道:“第二天我就去你家里找过你!但你把号码全换了,电话电话不接,短信短信不回,连你父母都没有你一点消息!我以为你是故意的,故意躲着我,觉得和我上床恶心,所以第二天早上醒了才迫不及待要跑!” “我……我没有收到任何消息。”秋晚迟怔怔道,“我换手机号了,我怕你找我,怕你骂我……我觉得你不喜欢我,在你家的时候你碰都不碰我一下,一直在和我保持距离……” “你以为我不碰你是因为不愿意?我是看你太小了我舍不得!你不知道你在沙发上看书,穿个短裤在我面前晃的时候,我都想把你裤子扒了按在沙发上操,你喊我钟叔叔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把你弄上床,你看我一眼我就硬了,你觉得我不喜欢你?我还得怎么喜欢你?!” 他话说得露骨又直白,秋晚迟整个人都傻了:“你、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那你告诉我,我该什么时候说?”钟鹤樵咬牙道,“我忍了那么久,忍到你成年,结果你跑了,忍了五年找到你,结果你告诉我你有对象了。” “我去做了亲子鉴定,发现你生了我儿子,你还要跑。现在儿子都丢了,你还让我继续忍?” 秋晚迟哭了,很委屈的样子:“我不知道……你从来没说过你喜欢我呀……” 钟鹤樵简直快被气死了:“我不喜欢你?我要是不喜欢你,你以为你下的那点药管用吗?!我好歹也是个三十多岁心智正常的成年人,我会随随便便跟一个人上床吗?!” 钟鹤樵越说越觉得悲愤,回想起这段时间两人的相处,心里直发酸:“你以为我说我要守身是在给谁守?我在给你守!我他妈喜欢你喜欢得要疯了!” 结果他还在说什么那是他的自由! 秋晚迟嘴唇张张合合,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怀里的枕头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钟鹤樵看着他这副模样,满腔的怒火和委屈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慢慢熄了下去。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伸手把那块被眼泪浸湿的枕头从秋晚迟怀里抽出来,丢到一边。 “结婚。”钟鹤樵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把他按在自己怀里。 秋晚迟哭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胸口,他也顾不上嫌弃,只觉得心口那块压了五年的石头终于消失了,可以畅快地喘口气了。 “等找到秋栗,我们就去结婚。”他语气不容置喙。 秋晚迟湿着睫毛从他怀里抬起头:“我……”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不等他说一个字,钟鹤樵就态度强硬地打断他,他算是看明白了,跟秋晚迟来软的没用,就得把他绑起来,他就老实了。 钟鹤樵恶狠狠地威胁他:“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把你关起来,锁在床上让你哪也去不了,关到你同意为止。” 秋晚迟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被他的形容吓到了。半晌,低下头去,轻轻“嗯”了一声。 第十四章只要你幸福 说是找到秋栗就结婚,但现在摆在两人面前还有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秋栗在哪? 时间距离秋栗失踪已经快过去了半个多月,时间距离秋栗失踪已经快过去十天了。 这些天钟鹤樵几乎把能用的办法都用上了。报警、联系媒体、托关系调监控,能想到的路子一条没落,但秋栗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点影子都没留下。 钟鹤樵坐在书房里,怎么想也想不通一件事——秋栗在外面待了这么久,吃住怎么办? 一个四岁的孩子,离家出走的时候身上撑死也就几百块钱。十天天天住旅馆、吃盒饭,几百块早该见底了。 就算睡公园、吃馒头,那也得花钱买馒头吧?他哪儿来的钱? 他正想着,书房门突然响了。钟声声从门口探出个脑袋来,眼巴巴地望着他:“舅舅。” 钟鹤樵有种不好的预感,警惕道:“干嘛?” “嘿嘿。”钟声声笑了笑,卖乖一样伸出手心,“舅舅,钱包已空,请求支援!” “又要钱?”钟鹤樵正烦心着,也没多想,掏出来几张红票子,只想着快点把她打发走,“拿走拿走。” “舅舅大气!”钟声声嘻嘻笑道,拿了钱一句话没多说,转身就一溜烟跑了。 钟鹤樵又重新低头,把手机拿出来,想联系自己朋友问问有消息没有。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钟鹤樵突然感觉有点不对。 最近一周,钟声声要钱好像要得有点太勤了吧? 虽说他现在没空接送钟声声,每天都让钟声声自己打车去学校,但打车能花多少钱?这阵子他都快给钟声声小一千了! 总不能天天坐玛莎拉蒂上学吧! - 钟鹤樵起了疑心,这几天都掐着钟声声放学的时间,把车停在了学校对面的路边偷偷观察。 没蹲几天就蹲出不对劲了。 这天钟声声放了学,没直接回钟鹤樵家,叫师傅往相反的方向开。 钟鹤樵发动车子,远远跟在后面。 出租车七拐八拐,穿过了大半个城市,最后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停了下来,钟鹤樵认出来,那是他姐钟雪眠她家。 钟声声回自己家干嘛? 钟鹤樵没急着下车,不动声色坐在车里观察,看到钟声声下了车,在路边的超市买了一大袋子东西。 里面牛奶、面包、火腿肠、水果,满满当当的,她拎着看上去有些吃力,慢吞吞拎到门口,刷卡进去了。 钟鹤樵砰一声把车门关上,紧跟着也下车了,跟在别的居民后面刷过门禁。 果不其然,钟声声进了小区之后,径直就去了自己家,刷电梯卡上楼。 钟鹤樵没电梯卡,只好爬楼上去。所幸钟雪眠家楼层不高,也就七楼,钟鹤樵一鼓作气冲了上去。 钟雪眠家里是一梯一户的设计,门厅和里面客厅之间 分卷阅读14 那道门只是虚掩着的,钟鹤樵走近客厅,就里面传来钟声声的声音,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口吻: “你是不是又只吃了泡面?!我不是给你留了钱吗?你买点正经饭吃行不行!” 然后是一个小小的、有些心虚的声音:“……我买了面包的。” “面包呢?” “吃完了。” “那你今天中午吃的什么?” “……泡面。” “秋栗!!” 钟鹤樵站在门口,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再也忍不住了,深吸一口气,输密码开了门。 屋里光线明亮,一个瘦小的身影坐在床上,头发蓬松眼睛黑亮,五官稚嫩但与钟鹤樵极其相似。 在看到钟鹤樵之后,那双眼睛猛地瞪大了。 钟声声站在床前,背对着门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察觉到秋栗的视线,也跟着转过身来。 在看到钟鹤樵的瞬间,钟声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疑惑。 她又转了回去,往后一指对秋栗道:“哈哈秋栗,你看门口那个人,长得好像我舅舅哦。” 秋栗小心地看着他俩,不敢说话。 “钟声声!”钟鹤樵突然吼了一声,指着他俩,手指在半空中点了点,“你们两个……可以,非常好!两个小兔崽子……” 他咬牙切齿的,一挥手,强压着火气道:“现在立马给我回家去!” 钟声声眨巴眨巴眼睛,有点心虚的咳了一声。 - 一路上车里安静得可怕。秋栗坐在后座,扭头看着车窗外也不说话,钟声声坐在他旁边,凑了过去,不知道是要跟他密谋什么。 钟鹤樵赶紧从后视镜里瞪了一眼,钟声声余光瞥见,立刻把嘴闭上了。 到了家,秋晚迟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路上钟鹤樵已经给他打过电话,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但他出来之后看到秋栗,眼眶还是红了。 秋栗难以应付这样的场面,低着头不说话。 秋晚迟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来,声音发着抖:“秋栗。” 秋栗的肩膀轻微颤抖。 秋晚迟怕自己吓到他,声音都放得很轻:“你把头抬起来,秋栗,你告诉妈妈,为什么要偷偷跑掉?” 秋栗抿着嘴,不吭声。 秋晚迟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是不是妈妈哪里做得不好?你跟我说呀,但你不能一声不吭就跑掉,你知道妈妈有多担心你吗?” 秋栗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掉下来。 钟鹤樵在旁边看着,心里的火又拱上来了:“秋栗,你妈问你话呢,你跑了半个月了,你妈为你吃了多少苦你看不见吗?他天天吐,吃什么都吐,瘦了快十斤,你就这么……” “钟鹤樵。”秋晚迟打断他,不让他插嘴。 钟鹤樵深吸一口气,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但脸色还是很难看。 秋晚迟转回来,继续柔声哄着秋栗:“秋栗,你可不可以告诉妈妈,到底为什么要跑?是觉得哪里委屈你了?还是你不喜欢这里?你跟妈妈说句话好不好?妈妈求你了……” 在这五年里,他几乎没有任何亲戚朋友,他一直都和秋栗两个人相依为命,毫不夸张地说,秋栗就是他另外半颗心脏,如果没有这个孩子,秋晚迟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但秋栗始终是一副沉默的拒绝交流的姿态,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说一个字。 钟声声站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跺了跺脚,大声说:“哎呀!还不是因为你们两个!” 秋晚迟愣住了,转头看她。 钟鹤樵也皱起眉。 钟声声胆子非常大地指着钟鹤樵:“尤其是你!非要去查秋栗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还去跟秋叔说,你这跟要借子上位有什么区别!正经追追不到你就走野路子,你把他俩逼得躲躲藏藏的,一天好日子都过不上!要不是因为这个,秋栗才不会跑呢!”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钟鹤樵看向那一大一小,终于捋清了逻辑链,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所以你觉得我是要拿你威胁你妈妈跟我在一起你才跑的?!我……不是……” 钟鹤樵简直有点语无伦次了:“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秋栗飞快地瞥了他一眼,没吭声,等于是默认了。 钟鹤樵气笑了。 “行。”钟鹤樵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平静,“行,非常好。为了不让我拿你威胁你妈,你就在外头流浪了半个月,天天吃泡面啃面包,差点没把自己饿死,太伟大了!” “但我现在,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 秋栗从秋晚迟肩膀上抬起脸,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钟鹤樵和他对上视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堪称得意的笑容:“我和你妈妈要结婚了。” “??” 秋栗转过头去看秋晚迟,声音都劈了,向秋晚迟求证:“妈妈?!” 钟鹤樵冷笑道:“你看他也没用,他已经同意了。” 秋栗彻底傻眼了。在他眼里,秋晚迟对钟鹤樵的态度一直都是抗拒的,怎么他才走了短短半个月,这俩人就要结婚了? 秋栗有点难以接受,忍不住追问秋晚迟:“你是被迫的吗?是不是他用我威胁你了?!” 秋晚迟一脸懵逼地轻轻“啊?”了一声,眼睛下意识看向钟鹤樵,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钟鹤樵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呵呵道:“当然是因为他爱我爱得要死。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来的?他当然是爱我才愿意给我生孩子。” 钟声声疑惑的声音传过来:“可他就没答应过你啊,不是你强制爱吗?” “什么叫我强制爱?!”钟鹤樵彻底毛了,他要是真强制爱的话,他和秋晚迟不早成了?!哪还有今天这些事! 钟鹤樵做了两个深呼吸,指着秋晚迟道:“不信你们自己问他,他愿不愿意?” 钟声声很配合地探头问:“你愿意和我舅舅结婚吗?” “……”在场三个人的视线都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秋晚迟有点不太好意思,低下头,小声说,“愿意的。” “都听见了吧?他说他愿意!”有了秋晚迟这句话,钟鹤樵的腰杆瞬间硬了起来,“过两天、不!明天我就去找大师算哥黄道吉日领证办婚礼,一天都不能再拖了!” “……” 秋栗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妈妈,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他千辛万苦跑出去流浪半个月,吃了半个月的泡面和面包,差点没把自己折腾成流浪儿童,就是为了阻止这件事发生。 结果呢? 他跑出去一趟回来,这件事反而板上钉钉了?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ifuwen2025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那他这半个月的苦不是白受了吗?! 秋栗呆站在那里,整个人呈现出一种 分卷阅读15 灵魂出窍的状态。 钟声声在旁边看了都觉得不忍心,悄悄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了句:“节哀。” 钟鹤樵倒是完全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甚至还带着点得意地走到秋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拍。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秋栗。”钟鹤樵的语气里透露出一股从内而外的愉悦,“你还真别说,要不是你整这么一出离家出走,你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真心话说出来呢。” 秋栗僵硬地抬起头,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钟鹤樵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对:“你看啊,你跑了,你妈急得不行,我去找人,一来二去就把事儿给捅破了。要不是你,我跟你妈现在还在那儿互相试探呢。你这叫——叫什么来着?” 他回头看钟声声。 钟声声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神助攻。” “对!神助攻!”钟鹤樵一脸欣慰地看着秋栗,真心夸赞,“你可真是个贴心小棉袄。” 秋栗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看了看偏过头假装无事发生的秋晚迟,又看了看洋洋得意的钟鹤樵,气愤不已,大声喊道:“我讨厌你们!你们这群善变的成年人!” “哈哈!”钟鹤樵完全没有一点被责怪的心虚,莫名其妙笑了起来,嘴里念叨着,“我去找几个大师的电话,这事儿宜早不宜迟……”脚步就渐渐远了。 钟声声看了看母子俩,也非常识趣地说了句“我去写作业了”,一溜烟跑没影了。 客厅里只剩下秋晚迟和秋栗两个人。 “妈妈,”秋栗被秋晚迟抱着,声音闷闷的,不死心地问,“你是真的很喜欢他吗?” 秋晚迟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看向秋栗,怀中那张脸和更年轻些的钟鹤樵十分相像,命运如此慷慨,大手一挥就成就了他的心愿。 “嗯。”秋晚迟有点害羞的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很喜欢,喜欢了很多年。” “好吧。”秋栗长叹一声,并不想追究秋晚迟的态度为何发生了转变,只认真道,“那你一定要幸福哦。” 只要秋晚迟幸福的话,他也不想再去管大人之间的事了。 毕竟他只是一个四岁的、刚结束流浪生涯的、身心俱疲的小朋友而已。 -全文完- -------------------- 233终于完结了(抹汗) 还记得这本开文是因为那段时间过得太苦逼了,迫切地想开个欢脱点的故事调理一下心情,那时候大纲其实就已经捋的差不多了,但因为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我的状态也出现了点问题,后面更新的部分(原6-8)我并不满意,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重写,现在这个呈现出来的样子就是我最初设定的那一版,温馨加上一点点搞笑,希望看到这本的朋友们也要天天开心~ 下本专注更《不恋爱脑就去死》,因为目前比较喜欢这本,其他的看情况穿插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