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七零路人甲,家属院吃瓜暴富》 第一章 又穿? “呜呜呜……”压抑的哭声传来,阮思纭皱了皱眉头。 “那你让思思怎么办?就算是下乡,去那大d北,思思怎么受得了啊……”女子带着些哽咽的声音跟着门板传进阮思纭的耳中。 男人愁苦的声音也紧跟着传来:“现在市委那边盯着,我只能拜托人到时候照顾着,我、哎!” 吵闹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阮思纭的耳中,挣扎许久,阮思纭终于睁开了眼睛。 哭哭哭!哭他妈的丧呢! 睁开眼睛刚准备叉腰骂人的阮思纭看到周围环境时,整个人都傻掉了。 这是什么地方?这一点也不末世? 灰蒙蒙的天色还在逐渐暗沉,阮思纭感受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嘶! 有些不妙,她,堂堂异能者怎么身子这么弱了?! “思思啊,出来吃饭吧。”李春兰推开门走进来,红红的眼睛做了掩饰还是能看出来。 “你爸爸今天特地买了肉,快来尝尝。”李春兰摸着女儿睡得暖乎乎的脸蛋,眼中又泛起了泪花。 阮思纭没动,或者说她这会儿根本没时间动。 在李春兰进门的时候,对上对方视线后,她的脑子里突然多出来不少记忆。 这些记忆并不属于她,而是属于另外一个叫阮思纭的女孩。 “思思?”李春兰见她没动,奇怪地又喊了一声。 阮思纭回过神来:“妈,爸今天怎么舍得买肉呀?” “你爸舍不得试试!”李春兰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拉着阮思纭的手出去。 外头桌边坐着的男人见到她们娘儿俩出来,也笑了一下。 他正是阮思纭的爸爸,阮文启。 “思思啊,来多吃点,你看你瘦的,到时候下乡了……”阮文启说了两句就说不下去了。 李春兰伤感的情绪很快调动起来。 “先吃饭吧。”桌面上一片安静,阮文启叹了口气,一脸愁容。 阮思纭这会儿还在对应原主的情况呢,对家里的氛围有些游离。 好在这会儿两个大人也不指望她说什么,一顿饭就在沉默中吃完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阮思纭终于梳理好了自己的记忆。 原主和她同名同姓,刚刚进屋的时候,她仔细打量过了,原身长得和她也是一样的。 在来到这里之前,她正处于风雨飘摇的末世,虽然不是个什么绝世异能者,但也凭借自己的努力混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不过,那末世是她的第二世。 她第一世是21世纪一个聪明不够、勤奋来凑的努力型大学生,但她是个孤儿,意外死亡之后,她就到了末世。 刚睁眼就发现天塌了。 不开玩笑,真的天塌了!黑压压的,感觉走两步跳起来就能碰到天。 饱受各种小说荼毒,她还幻想自己能在异世界大放光彩。 结果在目睹了一些非人哉的画面之后,她果断选择苟活。 虽然不是绝世天才,但是“聪明不够,勤奋来凑”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凭借着悬梁刺股的内卷精神,她终于将自己卷到了可以躺平的地步。 然后,意外又来了。 鬼知道那神经病的丧尸王不去人多的地方搅弄风云,反而跟她在深山老林里面碰面了呢? 场面一度变成,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那么高的悬崖,她就那么掉下去嘎了!那个要死的丧尸王还追在她身后一起跳下来。 阮思纭只想说,有这样的努力,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t^t 原主,昨儿晚上因为下乡的事,心力憔悴,不愿面对这样的情况,夜里发了高烧也没人知道,接着她就变成了1973年的阮思纭。 而她现在最要紧的情况就是——去大d北下乡! 大d北=冷=没有食物=苦 做完一系列等式后,阮思纭露出了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 老天!两辈子的苦日子原来根本不是头!她还有第三世! 虽然这里跟她第一世有着十分相近的历史,但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差别的。 阮思纭放空自己,下乡……不!她不要下乡!她可以出去找个工作!什么工作都行!只要是个工作! 虽然她第一世是个文科生,但是没关系!这个时代很喜欢文科生! 虽然她把知识点都忘光了,但是没关系!她最擅长背书! 阮思纭将目光移到床头柜上的红x书上。 洗漱完,阮思纭靠在床头,认真研读红x书,知识果然是命运,古人诚不我欺! 阮思纭看的认真,李春兰推门进来的时候,她都没注意。 李春兰一推门就看见自己的女儿靠在床边,拿着书在看,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的女儿呦!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大儿子当兵一年到头回不来,现在小闺女也要去下乡。 “妈,怎么了?”阮思纭抬头。 李春兰坐在床边,摸着阮思纭的头,乌黑亮丽的头发,一看人就被养的很好。 她措辞着开口:“思思啊,你下乡的这件事,是爸爸妈妈没本事,爸爸妈妈给你托了人照顾,你下乡了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眼光。” “这是你的病例,你打小就聪明,知道妈妈是什么意思。”李春兰将拿在手里的东西递给阮思纭,“别担心钱的事,爸爸妈妈不可能让你过得不舒服,多给妈妈写信知道吗?” “别舍不得钱,多给妈妈寄照片,知青每年都有假,你还有这个,早点回来,等形势好了,爸爸妈妈肯定想法子把你接回来。”李春兰拍拍阮思纭的肩膀。 阮思纭眨了眨眼睛,这样的爸妈好赞哦! 老天!她喜欢这个妈妈!她要留在这里! “妈妈,我舍不得你,我会想你的^?_?^”阮思纭蜷进李春兰的怀里撒娇。 这话听的李春兰都快兜不住眼泪了。 “多大的孩子了,还不知羞呢。”李春兰扬起笑容,佯装要打她,最后只轻轻拍了一下。 阮思纭埋头:“多大也是妈妈的孩子,再说了,说不定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呢。” “是是是,”李春兰附和,“你永远是妈妈的孩子。” 母女俩温存了好半天,最后还是李春兰第二天要上班才和阮思纭分开。 阮思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喜欢这个妈妈。 第二章 找工作…太难了! 第二天一早,阮思纭起来的时候,李春兰刚弄好早饭。 “来来来,刚煮好的蛋,快去洗漱好来吃饭。”李春兰围着半腰围裙,朝阮思纭道。 阮思纭拿盆装着自己的洗漱用品飞快地跑出去。 新鲜的!鸡蛋!的香味!即使已经走出了家门,依旧能闻见香味! 阮思纭感觉自己激动到要落泪了,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啊!她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要为了吃到一颗新鲜鸡蛋而哭。 呜呜呜呜t^t真的好香啊! 她第一世是个孤儿,生存技能肯定是点满的。只是这点生存技能在末世那里根本不够看,好厨子也得有食材啊! 那末世,异生物遍地走,看到个草都得分辨一下到底是真的草,还是伪装着在狩猎的草。 心里想着事,阮思纭洗漱简直拿出了刚入末世逃命的那种速度。 “哎~”剥开的鸡蛋,比隔着壳还要香。就是这个味道,香啊! 阮思纭低头咬了一口,食物真美好。她昨天晚上因为心神恍惚,居然没有认真吃饭! 真是罪过。 为自己忏悔两秒,一颗蛋很快下肚。 阮思纭又端起旁边散了半天香味的白粥,刚出锅的白粥,有一股锅气的香味,旁边的小菜,更添几分色彩。 李春兰和阮文启对视一眼,女儿这些天胃口一直不好,本来就消瘦的身子更是瘦了不少,他们看一眼就心疼。 现在看她吃饭香喷喷的样子,应该是自己想通了。 想通了就好,他们也能放心不少。 “思思啊,你外婆说给我们准备了些东西,你今天去外婆家,顺便多陪陪外婆。”李春兰想给阮思纭找点事儿做下。 阮思纭回忆了下,这个外婆,记忆里是个慈祥的老人,住的离这儿也不远,主要是跟着她舅舅住。 “好的。”阮思纭一口应下。 估摸着外面的天气,阮思纭选了个日头还不大的时间出门。 从她家到外婆家有三四条街,不是很远,阮思纭也不急,她准备在附近的工厂旁转一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工作之类的。 离她下乡的时间还有半个月,够考试和出成绩了。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但是现实是残酷的,只一个小时的时间,阮思纭就感受到了社会的毒打。 别说要考试的工作了,她走在路上都能看见挑粪的工作被抢。 老天!现在的就业形势是这样的吗? 阮思纭不理解,并且不认命,她决定先避一避这边,这里可能饱和了,她完全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找。 在她记忆里,周围还有好几个大厂呢。 “思思哦,我家思思来啦!”外婆带着点哑的声音响起来。 阮思纭一抬眼就看见了在门口的老人。 老太太腿脚有点不太行,但是人很精神,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见她就准备过来拉她。 阮思纭连忙上前,这个好,这个外婆也好! “外婆~”阮思纭甜甜地叫人。 “哎!”老太太拉着阮思纭进屋,“我家思思瘦了,快来坐着,外婆给你拿糖吃,上次找你妈的时候就给你买好了,你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我这老太婆。“ 老太太都没阮思纭高,把人按到椅子上,自己转身就去找自己放好的东西。 一包糖,用手绢包着,外面还用报纸包着。 从来流血不流泪的阮思纭,这一刻居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 “外婆对我真好,我最喜欢外婆了!”阮思纭拿着糖平息了一下情绪,然后贴着老太太,“谢谢外婆~” 小老太太被哄的笑开了花。 “你舅舅说今天中午回来吃饭,要给你带国营饭店的菜,咱们今天多吃点,养胖点才好。”小老太太道。 阮思纭含着糖点头,就是就是,她现在太瘦了,要养胖点。 年纪大了就喜欢看儿女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 “我给你们弄了些豆厥子,茄子,黄瓜,都是从你老舅爷那儿拿的,挑的都大着呢。”老太太边说边往厨房那儿走。 阮思纭好奇探出头去看,老太太拎着一个巨大的袋子,是新鲜食材的香味!!! 阮思纭一个箭步上前,从老太太手里接过东西:“外婆,这么多东西啊,我帮你拿。” 老太太虽然腿脚不是很利索,但是手上功夫却挺厉害的。 年轻的时候,丈夫是工人,老太太没文化,做点零工养小孩,也就是她妈妈,后来高龄又生下了她舅舅,好景不长,丈夫意外走了。 老太太拿了一半的补偿金,接了丈夫的工作,腿也是那时候留下的伤。 分了房子,儿子大了遇上下乡热潮,就把工作让给了儿子。 这些天阮思纭的父母愁得焦头烂额,老太太心里也难受得很,今儿叫阮思纭过来,也是心里有个想法。 “来,给我打下手,咱今天少弄俩菜,等你舅舅回来了,咱们吃好的。”老太太拉着阮思纭起身。 小娃忙起来就不知事了,先来给她打下手。 “外婆,我会,我来炒。”阮思纭眼前一亮,想给老太太露一手。 老太太挥手:“那不行,你听我的!” 行叭~ 祖孙俩在厨房忙活嬉笑,李春明回到家里的时候,就听见了厨房里快活的声音。 “哎呦!我这菜才炒了几个,你个小冤家就霍霍了这么多,待会儿你舅舅买的东西你咋吃得下哦!”小老太太痛心疾首,为了阮思纭没吃到好吃的而可惜。 阮思纭笑:“吃得下,我饿着呢。” 听到这里,李春明也笑了起来,扬声:“妈,思思!我回来了。” “舅舅回来了,我都给拿出去。”阮思纭一手一个盘子,立马从厨房窜了出来。 迎面和李春明对上,打了声招呼。 李春明拎着手里的东西,一起放到桌上,“来多久了?外头晒着呢,有没有避着太阳?” “躲着呢,我早上就来了,聪明着呢。”阮思纭笑着回应。 “就你精,你坐着,我还带了个好东西,你等着吃吧。”李春明说着便提着手里的篮子走向厨房。 老太太出来也和他碰上,还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你舅干啥去了?”老太太问。 阮思纭摇头:“不知道呢,舅舅神神秘秘的,估计是……” “……好吃的。”阮思纭动了动鼻子,是西瓜! 天呐,她舅居然弄了个西瓜回来。 “舅!你搁哪儿弄的?”李春明端着西瓜走回来,就对上外甥女亮晶晶的双眼。 李春明露出一个委婉的笑容。 阮思纭懂了。 黑市啊。 第三章 商量 “你多吃点,瘦了不少。”李春明给阮思纭夹菜。 一边说,“我今天一下班就快跑,到国营饭店,差点没抢到这些。” 说完,朝阮思纭臭屁一笑,“怎么样?你舅厉害吧。” 阮思纭给他竖大拇指。 李春明得意笑,然后被老太太拍了一下头。 “这西瓜甜着呢,思思多吃两个。”李春明伸手就拿了俩放到阮思纭面前。 “谢谢舅。”阮思纭感受着汁水在口腔中爆开冲击着味蕾。 美味,实在是美味! “思思,你觉得机械厂怎么样啊?”李春明一边吃着,一边开口。 阮思纭忙着吃瓜,知道这舅舅是机械厂的工人,于是点点头:“挺好的。” 听到这话,李春明和小老太太对视一眼,李春明:“那让你来机械厂,你乐意吗?” “啊?舅,你们厂招人?”阮思纭愣住,她早上从那边经过的时候没看到啊。 李春明咳嗽两声:“那没有。” “那我怎么去?”阮思纭擦了擦滑在手上的西瓜汁,十分无奈。 找工作太难了!她有妈妈给的那个病历,应该能苟一苟,现在是73年,77年恢复高考,只要她再次苟住,一时没工作也不要紧t^t “咳咳”李春明把阮思纭的注意力拉回来,“舅是说,舅这个工作给你,你在这儿好好上班,舅去下乡。” 不等阮思纭说什么,李春明接着道:“你一个女娃,别说你爸妈,舅跟你外婆也不放心,我知道你妈给你开了病历,你在机械厂里就混混,做不来也没事,后面再看哪里有招人你再去。” 阮思纭:“?” 原身的这个舅舅比她大不了几岁,现在也才二十出头,她自己十六岁,当年都没下乡,怎么现在能下乡呢? 阮思纭十动然拒。 “舅,不行,你那太苦了,我不行,你还是继续干着吧。当然,舅你可得给我多寄点东西,我会很想很想你的!”阮思纭摇手不接受,然后又笑嘻嘻地开口。 李春明心里难受。 他没本事,当年就不该逃避下乡,这样小外甥女现在也不用面对下乡的难题。 “你放心,舅肯定给你装备好了,你想要什么,打电话给舅,舅都给你弄好了。”李春明握拳。 舅甥俩就着这个问题,一个开始试探底线,一个开始放弃底线。 小老太太坐在一旁一直没开口,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想起女婿现在的处境,面对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胃口都少了许多。 “舅,你晚上早点回来,我待会儿去找我妈,我今天跟外婆住一晚上。”阮思纭道。 李春明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东西,阮思纭也跟着一起弄,李春明拦着,闻言点点头,“你多住几天,你外婆想你呢。” “成,我跟我妈说下。”阮思纭想想也行。 两人就这么定了,小老太太最开心,“待会儿咱们大闺女跟老太太我出去溜达溜达。” 炎热的夏天,便是一觉醒来,外头的蝉叫依旧扰人。 阮思纭和小老太太,一人手上拿着一个蒲扇,躲着树荫走。 “这会儿多走走对身体好,年轻人就是要晒晒太阳。”老太太走的慢,扇子带着热风,居然真的不怎么热。 阮思纭在看树上的蝉。 有些吵,但是有人气,看久了居然不觉得吵了。 有人走路看天,有人走路看地,有人走路四处张望。 “哎呦。”阮思纭一个没注意,和一个小姑娘撞到一起了。 小姑娘比她矮上大半个头,估计顶多一米六,小老太太一回头,连忙过来。 “哎?你没事、哎呦,老田家的闺女哦,这是我外孙女,你没事儿吧?”小老太太一过来就认出了人。 “王奶奶好,我没事。”小姑娘细声细气的。 小老太太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这小姑娘,跟她家思思一样的年纪,平常瘦瘦小小的还没注意,今儿跟她家思思站在一起,看着愣是小了不少。 阮思纭愣了一下,随后掏出放在兜里的糖,给了对方一颗。 “对不住啊,我刚没看路,你甜甜嘴。”阮思纭道。 白净的手上一颗糖,田佳玲抬头怯怯地看了阮思纭一眼,摇摇头:“没事的,我刚刚…也没注意看路,不关你的事。” 说完不等阮思纭反应过来就跑走了。 阮思纭:“……”她那眼睛红红的,是哭了吧? “那孩子也可怜。”老太太摇摇头,语气中带着感慨。 “婆,你认识?”阮思纭好奇看过去。 “认识,这一片儿都认识她,”老太太看外孙女实在是好奇,便开口,“她亲妈死的早,她老子就后娶了一个,那新的不是个好人!” 说到这儿,老太太颇为不忿,“来的时候带了个女儿,比她还大,家里的活儿都丢给玲玲一个女娃,动辄打骂,她那个死老子也不拦着,后来生了个男娃儿,这闺女日子过得更难了。” 阮思纭给老太太顺背,老太太太激动了,别给自己气着。 “这会儿他们家为了这闺女亲妈的工作闹得不可开交呢,这闺女得机灵点儿,现在厂里领导都向着她,千万不能把工作给让了,不然真就被人拿捏住了。”老太太平复心气后,又心情复杂。 阮思纭露出了羡慕的眼神,真好,这才是躺平人生啊! “婆,我妈还给了我不少票和钱,我们去供销社看看,我都不知道下乡要带什么,外婆帮我参考参考嘛~”阮思纭转移话题。 她不想听别人的成功。 小老太太那边还没复杂完,又得愁自家的苦瓜了。 “走!婆以前也是种田的,后来还逃荒呢,婆婆给你都备好喽!”小老太太调整心情,斗志昂扬。 阮思纭挽着老太太的胳膊吹捧:“果然我妈说的没错,外婆就是懂得多!” “哎呦!你妈可说不出来,是你小丫头说出来的吧!”小老太太拿扇子拍拍阮思纭的头。 阮思纭嘻嘻地笑着。 第四章 换工作吗? 小老太太虽然腿脚不行,但是手上却有劲儿。 提着东西不让阮思纭拿,跟她说两句还生气。一个人闷头走路,阮思纭十分无奈。 “噼里啪啦” 两人刚走到巷子口,就听见一阵摔东西的声音,混杂着女人尖利的叫声,和男孩嘻嘻哈哈的声音。 前面的巷子堵了,不少人都在看热闹,阮思纭和老太太挤不进去,只能听见一些吵闹声。 “大柱,里头嚷嚷什么呢?”老太太拉住旁边的憨厚汉子。 大柱用手挡着嘴:“老田那家,吵着要小闺女的工作呢,他家那个大的不想下乡,要小闺女去,这不造孽吗?!那小闺女才15!这老田也不管管,真让那疯婆娘欺负一个孩子,呸!” “造孽!这个老田,一点都不行!玲玲才多大?”老太太气愤填膺。 阮思纭生怕老太太一个气氛上头,冲过去给人抱不平,连忙开口,“外婆,舅快下班了,你这菜还没煮呢。” 她示意了下自己手里提着的晚饭菜。 几世为人,她学会的最大道理就是不要介入别人的因果。正所谓,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在阮思纭零零碎碎听到的这些话里,她觉得田佳玲完全有机会反抗。 这个时代的妇联还是很给力的,虽然不能采取强制措施,但至少也能威慑对方。还有工厂里的领导,有她妈妈的那一份子面子情在,给她爸一个警告什么的,还是有用的。 但如果当事人都选择顺从忍受,那肯定也没有那么多好心人。 说到底,这不过是家务事。清官难断家务事,谁也不想帮了你,转头你自己立不起来还要怪别人。 阮思纭扶着老太太穿过人群,回家。 老太太进了屋子,突然关上门,拉着阮思纭的手,低声:“玲玲她妈给她留的是机械厂的会计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会计?文科生毕业当牛马的日子突然涌上心头。 是那个毕业就算研究生也只能找到单休的会计吗?是那个哪怕考了注册会计师也只能到手四千的会计吗? “那可是坐办公室的活儿,你要是有意向,婆明天给你问问那小闺女。”老太太拉着阮思纭的手道。 阮思纭慢一拍回神,反应过来老太太说了什么,有点懵。 “外婆,你要人家的工作?那不能行,那是人家的救命稻草,咱们拿了不行。”阮思纭摇头拒绝。 倒不是因为工作是会计,纯粹是她知道有时候人心里有一个目标吊在前面,会避开很多不幸。 老太太愁得拍了她一下:“你傻啊!那闺女要是同意,咱们又不是不给钱,咱们就是给她凑一千那都不是事儿!他们家那情况,你也看到了,你觉得那闺女能守住这工作?过两天,大的那个直接去报道,小的这个只能吃个哑巴亏。” “他们一家子就不是个文明人,旁人不敢接她手里的工作,生怕她后娘耍手段,但我们家不一样,你舅就在机械厂,而且你妈是妇联主任,这次要不是你妈被架上去评道德标兵,怎么也轮不到你下乡。”老太太揪阮思纭的耳朵。 阮思纭脸都皱起来,老太太接着道:“要真能让那小闺女把工作名额给你,你还怕你爸顶过这阵儿不能帮那小闺女找个工作吗?” 顶着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阮思纭眨了眨眼睛。 还能这样? “你去,你明天就回家问你妈,你们一家商量着,明天来告诉我,老太太我跟机械厂的厂长熟着呢,保准不让你被欺负了。”老太太拍着胸脯打包票。 阮思纭当即点头:“那成,我明儿早上早点回家问问我爸妈。” 老太太露出“孺子可教”的满意表情:“这才对。” “你放心,咱们家肯定不让老田家的闺女受委屈,你爸那战友多着呢,都能帮上忙。”老太太对阮思纭露出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 当天等李春明回来,他也赞同老太太的想法。 田家那小姑娘,他知道,苦的很,这样其实是个双赢的局面。 第二天一早,阮思纭醒来吃了个饭,打声招呼就往外走。 走到小巷子口,正好和田佳玲碰上。 “早。”阮思纭扬起微笑。 田佳玲看着眼前笑容明媚的女孩,轻轻点了点头,“早。” 两人正好是反方向,阮思纭与她擦肩而过,眼看三两步就要走出巷子口了。 田佳玲看着对方的背影,突然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家属院王奶奶的外孙女,听说王奶奶的女儿和女婿都是有本事的人,她妈妈好像是什么妇联的主任。 上辈子,王奶奶可怜她,偷偷找她,让她找妇联的人帮衬,还说自己的女儿在妇联,她要是有困难,可以来找她。 田佳玲的眼神闪烁两下,妇联主任的丈夫应该也是一个厉害的人吧? 随即,她又慢慢皱眉,她怎么依稀记得上辈子王奶奶的外孙女是下乡了呢? 下乡?田佳玲的思绪一顿,如果注定要下乡,工作注定不是属于她的,那她一定一定不要像上辈子一样。 不能被人偷了证明,抢了工作,拿着她的户口本报名下乡! 不!她不要再落入那样的境地!伤害过她的人,她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报复回去! 田佳玲眼神坚定下来,朝着即将消失在巷子口的人影喊道:“等一下,请你等一下!” 阮思纭被身后的动静惊了一下,疑惑对方是不是喊的自己。 将信将疑地转身,却看见田佳玲在朝她这边跑。 “同志,你找我?请问是有什么事吗?”阮思纭指着自己问道。 田佳玲狠狠地喘了两口气,撑着墙平复自己跳动的心脏。 “对,你是王奶奶的外孙女对吗?我听说,你要下乡了?”田佳玲说话的时候一直紧紧盯着阮思纭。 阮思纭刚准备说话,突然感觉一股熟悉的能量出现在身体里。 “嗯?”阮思纭懵了。 田佳玲以为阮思纭是对她的话表示疑问,她深吸一口气,眼睛死死地看着阮思纭,压低声音:“我有一份工作可以卖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阮思纭瞪大了眼睛:“?!”天上真的会掉馅饼! 第五章 异能在恢复? 天色亮了,家属院逐渐热闹起来。 李春兰和阮文启此刻都有几分沉默,打破沉默的是阮思纭。 她端着几杯糖水过来,给田佳玲面前放了一杯,“来,玲玲你尝尝。” 田佳玲握着杯子,温热的红糖水,入口不会烫,甜滋滋的。 “小闺女,你真的愿意把工作让给我们?”还是李春兰第一个没忍住开口。 田佳玲点点头,“阿姨,我愿意的。” 阮文启按住一旁有些激动的妻子,稍显冷静,“你有什么条件?” 李春兰听了这话,终于恢复了几分理智。 对啊,人家条件还没开呢。虽然一般条件他们不怕,但就怕是什么二般的条件。 田佳玲默默握紧了杯子,几乎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己都不知道的颤抖:“这份工作我只要两百块钱,但是我想拿这个工作和阮同志换下乡的名额,我要两个最快的下乡名额,另外,我还需要一些下乡的票和物资。” 李春兰和阮文启都有些沉默。 不是觉得田佳玲狮子大开口,二两百块钱太少了,这孩子后面说的那些都是些简单的事儿。 “我下乡的地方是大d北,你确定吗?或许可以给你换个好一点的地方。”阮思纭坐到田佳玲旁边。 田佳玲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动,但随后狠狠摇头,“我去大d北,剩下一个名额,请送去大西北吧。” 别的不清楚,但是大d北和大西北这两个地方,她还是知道的,她当年差一点就去了大西北,还好她年龄小,知青办的人把她刷了下去。 “给你那个姐?”阮思纭看过去。 有些惊讶老实人狠起来原来是这样,这手段可以啊。而且操作空间大呢。 田佳玲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小姑娘,我们家不占你便宜,你那工作我们出五百,其他的也按照你说的来,你看这样行不行?”李春兰拍板了。 阮文启在旁点点头,现在的工作都要六七百,高的能要到八百,他们要是真拿两百磕碜人,自己心里也过不去。 而且,李春兰那是什么人啊,妇联的主任,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虽然不知道这小姑娘的家庭情况,但是刚刚阮思纭问的那句话,再结合小姑娘要的大西北名额,十几个版本的家庭伦理故事她都在心里预演上了。 哼!她就这么一个女儿,那些人想拿女儿来威胁他们家,门儿都没有! 等思思留下来,非得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他们夫妻俩的手段! “……好。”田佳玲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闺女,姨这儿不少东西都是给自家闺女准备的,也都是新买的还没用,你要是不嫌弃,姨全拿给你,你放心,你下乡的东西我们都给你准备好了。”李春兰轻声道。 阮文启看着妻子的样子,也大概知道妻子的想法,也开口:“虽然去的是大d北,但也不是没有回来的时候。” 聪明人说话,向来点到为止。 田佳玲很明显领悟到了这层意思,她努力睁大眼睛,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叔,在那儿挺好的,而且这里也没有我的家。” “我现在就回家想办法,思思姐,我东西准备好后,是直接去找王奶奶吗?”田佳玲稍稍侧头问道。 阮思纭点头:“我这几天都住那边,你直接过来找我就行。” “户口本你给带上,我晚上去找你舅,你们俩小孩儿注意着安全知道吗?”李春兰起身道。 这是田佳玲两辈子加起来为数不多的善意,让她忍不住低头掩饰自己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 阮文启事情多,耽误了这么会儿功夫,这会儿没了留下来的必要,和阮思纭说了几句话后,很快便离开。 这会儿才是天亮没多久,太阳还不是很烈的时候,阮思纭和田佳玲走到机械厂家属院附近,默契地分开。 看着田佳玲勾起身子,恢复成她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阮思纭若有所思。 随后手掌一翻,一个只有绣花针那大小的冰针出现在手掌中,被她两根手指夹住,随后手松开,又消失不见。 她的异能回来了。 而且这个变化,和田佳玲这个女生有关系。 第一次见面,她感觉到了异能的波动。第二次见面,她的异能恢复到可以直接出现了。 接下来呢? 阮思纭弯弯眼睛,恢复平常的笑容。 老太太一个人在家里待不住,阮思纭踏进胡同口就看见了人。 一群老头老太坐在一起,手上拿着蒲扇扇风,聊着些家长里短。 “外婆,我回来了哦~”阮思纭手上还提着东西,是她出门的时候李春兰让她带过来的。 小老太太连忙起身,拎着屁股下面的矮凳子就走过来,笑着嚷嚷她外孙女来,她开心。 “你这带的什么东西?你妈让你带的?”老太太看着她手上的袋子问道。 一边侧过身子,给阮思纭扇风。 阮思纭接过她手上的扇子,“我妈说晚上来吃饭,让我带点菜来,她晚上来下厨。” “嘿呦,我都好久没吃过了,走,我们再去买点菜,等你妈过来让她煮!”小老太太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 阮思纭偷笑。 “好!”她应下。 那边,田佳玲回到家。不出所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她朝厨房那儿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给她留。 田佳玲垂眸,转身就走向田大勇的房间。 那里有户口本,还有,钱。 这个房子,她妈也有一份,田佳玲嘲弄地勾唇,这一次,她要把她妈留给她的那份给卖了。 不是所有人都会怕田大勇的,有权有势如阮思纭一家,还有那些盘踞在河省的人…… 认识这样的人,还多亏了上辈子,那新闻就出现了短短几十秒,她居然印象深刻,现在还能帮上她的忙,或许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田佳玲抬手按了下眼角,嘴角却在上扬。 这样的人,是我送给你们最后的礼物。 地狱,就该你们这样的人待。 田佳玲慢慢抹去眼角的泪水,眼睛恨得通红。 第六章 呀!是女主 “邦哥今儿这么高兴?” 这一片儿是靠近医院的胡同里,邦哥昨儿遇见了一件稀奇事儿,今儿少不得来和肖爷说说。 他走过的那一阵儿都带风,几个小弟不用猜都能知道他心情好。 “坐,遇着什么喜事儿了,这么春风得意的?”肖爷心情也不错,还给邦哥倒了杯茶。 “好事儿!”邦哥眼角的纹路都压不住了,“前面不是还在愁阿阳住哪儿呢吗?您想怎么着!昨儿居然有个小丫头找上门了!正是要卖房子的时候,可不是巧了!” 邦哥简直要夸死自己了,怎么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呢! 肖爷看他:“什么来路?” “昨儿晚上就找人打听了,死了亲妈的小姑娘,爹讨了后娘,后娘带的小娘皮要人死了的亲妈的工作不下乡呢!这种畜生,我邦子收拾起来都不带抡胳膊的,不过只有一半的房产,那小姑娘就要了三百块钱。”邦哥拍着大腿,一脸不屑。 “剩下那一半房产也弄了,省的节外生枝。”肖爷点点头,对邦子道。 邦子直接应下,神色都没变一下,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 大中午正是热的时候,田佳玲就敲响了李家的门。 阮思纭就等着她呢,“你来啦。” “证件我都带齐了,现在去吗?”田佳玲是个腼腆的姑娘,和阮思纭说话的时候轻声细语。 听得人都心软软。 “嗯呐,走!”阮思纭带着田佳玲,两个人鬼鬼祟祟地从李家离开,朝着知青办走。 事情办的很顺利,顺畅到田佳玲都有一丝恍惚。 【叮——敬业的999竭诚为您服务~恭喜宿主改变女主情节+1,奖励十个耙耙柑,已发放至宿主空间,请查收哦~】 听到脑子里传来的声音,阮思纭也同款恍惚了。 什么鬼东西?她幻听了? 【亲爱的宿主,敬业的999不是鬼东西哦~是魅力与智慧共存的系统哦~】 绝了,鬼东西还能读心声呢! 【……】 阮思纭一边和田佳玲朝机械厂走,一边在脑子里问:【你怎么来的?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999:【是敬业的999带着宿主穿越到这里的哦,不然宿主跳崖的时候就死翘翘啦~刚刚是因为宿主帮助了重生女主,减少女主原本的坎坷,所以敬业的999给宿主发放了奖励哦~】 阮思纭惊讶,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旁边的田佳玲,呀!是女主! 所以,她的异能恢复也是和女主有关系吗? 999敬业解释:【是的哦宿主,宿主近距离靠近主角光环,会被影响很正常啦~】 阮思纭:【那一开始我的空间怎么没反应?】 是的,她有一个空间,一个十立方的空间,在末世的时候还囤了不少的东西呢,一些趁手的武器可都在空间里呢。 碰见田佳玲的时候,异能恢复了一点点,空间还没动静,还以为没了呢。 说到这个,999就一点点心虚,但也只能给宿主解释,【因为敬业的999带宿主穿越花了一点点能量,所以就先借用了宿主的小空间能量t-t】 阮思纭:【……给点补偿,不然我投诉你!】 999松了一口气:【火锅底料x5,大虾1斤,软糖1斤,已发放至宿主空间,请宿主查收~】 阮思纭脚步顿了下,这么容易就给了? 999:【因为敬业的999是一个有良心的系统~在可以补偿的范围内,全部给了宿主补偿哦~等宿主改变更多的情节,999还能给宿主更多的东西呢~】 真是个好东西,阮思纭弯了弯眼睛,【所以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999:【宿主能得到能量,敬业的999也能得到能量呀~得到能量999可以进行升级哦~相应的,宿主得到的奖励也会更多,999和宿主互利互惠,双赢呀~】 阮思纭思考不过一秒,就接受了,毕竟她没那么厉害,能把系统从自己的脑子里揪出来,反正好处她享受了。 【首先,不要偷听我的心声。】 999委屈巴巴地答应了。 等999安静下来后,阮思纭感应了一下自己的小空间,果然看到了999给的奖励,心神一动,就感觉手里多了一块软糖。 不行了!阮思纭感觉口中的唾液都开始分泌了! 知道一颗软糖对于物资匮乏很久很久的人的吸引力吗?!! 阮思纭感觉自己的眼眶也泛了酸涩。 接到外甥女和田家小娃的李春明还以为阮思纭喜极而泣了。 他心里也有些百感交集。 “玲玲都这么大了啊,长得像你妈,长大了肯定也是个美人坯子。”机械厂的厂长杨树云感慨。 也正是还记得那个女人,所以李春明找他的时候,他直接就答应了,顺便包揽了这件事。 田佳玲笑了笑,她的妈妈啊,已经快记不清了。印象里是个风风火火的女人,可惜她没能长成妈妈那样。 被那些烂人欺负,把日子过成了一滩烂泥。 如今不一样了!以后她会越过越好的! “来,这些你们拿好,一个星期后来报道啊。”杨树云把证明材料递给阮思纭。 和杨树云道了谢,李春明将两个孩子送出门。 “思思姐,阮同志我可以这么叫你吗?”田佳玲低着头,眼泪垂直滴落,伸手擦也擦不干净。 阮思纭笑着应下:“当然可以啦,恭喜你呀玲玲~” 田佳玲抬起头,眼泪争先恐后地流下,脸上却是大大的笑容,“嗯!” 恭喜你呀田佳玲! 上辈子二十不到就死了的田佳玲,恭喜你啊!以后要顺遂安康,幸福一生啊! “思思姐,我爸……田大勇的房子有一半是我妈的,我把房子卖给了那边的人,我不想他们好过,我妈死了后我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我恨透了他们,我要报复他们!”田佳玲泪眼朦胧地看向阮思纭,压在心底很久的怨气,像是找到了一个倾诉的地方。 阮思纭比田佳玲高出一个头,小小的女孩子哭的不顾形象,浑身都是恨意,像是一棵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幼苗,差一点就断了,却拼命地想活下去。 阮思纭摸摸田佳玲的脑袋,轻轻抱住她。 “以后会好的。” 一定会好的! 第七章 水果罐头 田佳玲的眼泪哭湿了阮思纭的衣衫,她只轻轻拍田佳玲的背。 “思思姐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田佳玲平息了下来,看着被自己哭湿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 阮思纭拍拍她的脑袋,“没事的。” 她知道小姑娘只是心里太苦了,为了跑离这个家,直接定下了两天后的那趟离开的那一批。 阮思纭可以预见,等田家发现她跑了后的鸡飞狗跳,只是想想,阮思纭就觉得心情好极了,像夏天吃了棒冰一样。 和阮思纭分开的时候,田佳玲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目光复杂地看向自己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家。 很快就能离开了,她不准备带很多东西,里面的东西都被她打包卖给了邦哥,她只要捏紧了自己的钱。 还有,田佳玲微微偏头看向王奶奶家的方向,思思姐的妈妈还给她准备了不少的东西。 田佳玲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是暖的。 - 阮思纭回到了家里,才到门口呢,就看见小老太太翘首以盼着。 “婆!我回来啦,想我不?”阮思纭快步过去,一屁股就坐在小老太太旁边的小矮凳上。 小老太太拿着痒痒挠推开阮思纭:“东西呢?办妥了没?” 阮思纭也不吊她胃口,把手里的纸展开递给小老太太看,“在呢在呢,都办好了!” 小老太太把纸举起来看了又看,虽然不识字,但脸上的皱纹都笑了出来,“好!好!好!” “等你妈今天来了,让你妈给你保管好。”小老太太又仔细地叠好,放到阮思纭手里,很用力。 这点小事倒是不用扫她的兴,阮思纭爽快地点头。 心里的大事放下了,小老太太终于看见阮思纭衣服上一块色块深的地方,“去你舅厂里蹭哪儿了吧?让你舅给你重买一身。” 阮思纭低头一看,原来是被田佳玲哭湿的地方。 “哪儿能啊,玲玲哭呢,我安慰她呢。”阮思纭两指捏起衣服晃了晃。 小老太太叹了一口气,“那孩子啊……当爹的心狠呐。” “秀霞当年走了都没俩月,田大勇就拿着她的赔偿金娶了现在那个,那就不是个好的,对孩子非打即骂,这片儿谁看得过去,一开始大家看见还说她呢,那人就是个泼皮无赖,你一说她,她能几天堵你家门口骂街,老太太我活这么久,可是第一次见这种人!”小老太太神情里带了些回忆。 阮思纭突然觉得自己几辈子为人的人生阅历空白得可怕。 “谁家也不乐意跟这人多处,只能暗里接济那娃儿,你舅有时候从国营饭店买了肉菜回来,都给那孩子夹几块,可怜的哦,身上没二两肉。” 小老太太拍拍阮思纭的肩膀,“你也瘦,你也要多吃点,瘦了不行,不好。” 白天说了这话,晚上就要传达到位。 李春兰和阮文启两手拎得满满的过来,放下东西两人就钻进了厨房,一个烧饭一个炒菜,李春明还没到家。 “丫头瘦嘞,你们多做点,给丫头补补。”小老太太嘀嘀咕咕,生怕俩夫妻做少了,把她大孙女饿着。 李春兰:“知道了妈!你都说十来遍了,我记着呢!” “家里的肉票之前都用去买了肉做腊肠给承安那孩子寄过去了,不然哪要你们买,你们买的就是没我多,亏着我丫头了。”小老太太对他们买的数量不满意。 承安,阮承安,就是她那个大哥,比阮思纭大上五六岁,现在在海岛上当兵呢。 离他那最近的知青点,开车都要俩小时,所以阮文启当时直接放弃让阮思纭去那儿,转头选了他战友的老家,也是归他管辖的一个东北地界。 俩小时,女儿都有新坟了,儿子还在路上呢。 “婆,我一顿又吃不了那么多,让爸天天给我买,我天天吃新鲜的,那才好。”阮思纭笑着接话。 小老太太直点头,“是,文启记着没?得天天给我丫头做,年轻娃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阮文启从灶台后面探出头:“记着记着,明儿让丫头自己去买,买啥我们做啥,不亏她!” “这才像话。”小老太太点点头,满意。 这时,李春明也回来了。 手里的布袋子看着蛮有分量,引得阮思纭的目光一直往那边看。 “舅给你带好东西了,来瞅瞅。”李春明东西往桌子上一放,就朝阮思纭招手。 阮思纭跑过去:“舅,啥好东西?” 李春明打的死结,费了一把力气才解开,“当当!” 里面是两罐水果罐头,把水果罐头拿出来,下面还有五六颗奶糖。 阮思纭瞪大了眼睛,“舅,哪儿整的?” 李春明神秘一笑,不接阮思纭的话,阮思纭撇嘴,压低声音,“你不说,我也知道,舅你啥时候带我一起去呗?” “扯你的小犊子,我看你像我舅!”李春明急了。 “啧,舅你可真小气。”阮思纭剥了一颗奶糖放进嘴里,吃了糖还卖乖。 “去去去,给舅拿个大缸子过来,贫的你。”李春明拿起一个水果罐头,拍拍底,要开呢,不乐意听阮思纭的话,指挥她干活去了。 阮思纭屁颠屁颠跑走,拿了个陶瓷盆过来。 “尝尝。”李春明倒进陶瓷盆里后,罐子里特意留了个大黄桃,递给阮思纭。 水果的清香扑入鼻中,阮思纭拒绝不了一点,嘴一吸溜,腮帮子就鼓了起来,水果的香混合糖水的甜,阮思纭眯着眼睛,幸福咀嚼。 “好吃吧,舅今天差点没抢到。”李春明得瑟。 李春兰走过来,一把拍在他脑门儿上,“你少往那地方去。” “嘿嘿,我自个儿当心着呢。”李春明憨憨一笑。 “还笑!过两天去相看姑娘的时候,能有今天这么机灵,我都要谢天谢地了。”李春兰恨铁不成钢。 二十七八岁的大伙子,到现在人生大事都还没定下来,说出去都丢脸。 李春明安静了下来,阮思纭凑过去一看,她舅脸都红了,扭捏着呢。 “噗哈哈哈!舅,你脸和那猴屁股似的!”绷不住了,阮思纭哈哈大笑。 李春明:“……” 李春明恼羞成怒,这下连脖子也一起红了! 第八章 田佳玲离开 还没到李春明出门相看的日子,就已经到了田佳玲离家的日子。 阮思纭和王彩珍小老太太起了个大早,本来顾着李春明上班辛苦没喊他,结果听到动静他倒是自己起来了。 “妈,你整这么多鸡蛋干啥?明天不过了?”李春明一到厨房就看见筛子上摆满了刚捞出水的鸡蛋。 “舅你说啥呢,这是给玲玲的,你吃两个上外边去。”阮思纭哄孩子一样,拾了两个蛋放李春明手里,把人推走。 李春明体格子大,阮思纭也就推了两步,他特好奇不肯走,“思啊,咱家哪儿来的这么多鸡蛋?” 这看上去,四五十鸡蛋都有呢,他都不记得哪儿有这么多蛋,总不能是阮思纭真的那啥了吧?这多让人害怕啊! 阮思纭一看他要动脑筋,连忙打住,“舅!我和婆昨儿去舅姥爷家了,我们收了整整一篮子呢!” 她舅姥爷就在这旁边的村里,不过这边儿的知青不是从他们省里来的,不然她直接去舅姥爷家里去,当土皇帝了。 李春明点点头,又看向小老太太:“妈,我舅腿好了没?” 上次那小老头地里干活跌了一跤,腿疼了好几天,李春明和小老太太买了药,特意过去看了一眼。 小老太太:“早好了,昨天被鹅撵了,跑的比思思还快呢!” 阮思纭幽怨:“……婆,不是说好不说这事的吗?” 怎么还不讲信用呢? 小老太太懊恼一瞬间,转身装做自己很忙的样子。 “那看来是大好了,身子这么好呢。”李春明嚼嚼嚼,两个蛋很快就下了肚。 阮思纭去拿了个布袋子,把过了凉水的鸡蛋装进去,装了满满一袋子,又去自己睡的房间翻出一个小袋子,把自己得到的软糖放了一小半儿进去。 好在999是个贴心的系统,所有发放的奖励都没有一看就不是这个时代的包装。 999骄傲:那是当然啦~它可是敬业的999~ “走走走,咱们快点,别赶不上趟~”小老太太示意李春明把东西拿上,他们赶紧出发。 别看王彩珍女士已经是六十多的小老太太了,但那脚步走起来一点不逊色于阮思纭这个年轻娃。 他们时间卡得放放好,出了胡同巷子没多远就看见了田佳玲一个人在走。 她小小一个,什么行李都没带,小老太太叹了一声:“造孽哦!” 本来还在心疼昨天那么多蛋都给了外人呢,这会儿一看,这孩子咋这么可怜呢! “玲玲!”阮思纭喊了一声。 猛地,田佳玲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身体已经诚实地转了过去。 看见三个熟悉的人影的时候,田佳玲不可置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折返跑了过去。 “玲玲啊,吃了没?先垫垫,你姨给你准备了东西,路上可得当心,多留个心眼儿,跟你们知青小娃儿们一起,可别落单了……”小老太太反手掏出一个鸡蛋给田佳玲,嘴里絮叨着叮嘱。 田佳玲走在小老太太的另一边,一边小口吃着热热的鸡蛋,一边安静地听着王奶奶的话。 接下来的十来分钟全是小老太太从各个地方打听来的消息,什么拐子小偷杀人犯,什么偷钱抢钱讹钱,说的那是一个意犹未尽。 话题止步于李春兰的到来。 她今天难得骑了个自行车,后边儿放着一个大大的包裹,看见这边四个人的时候,立马停了下来。 李春兰骑的是二八大杠自行车,推过来直接停在李春明面前。 “这可沉,弟你来。”李春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骑过来这一趟可累够呛。 李春明有的是一把子力气,上手一接,“……姐,你包裹里放砖头了?” 老实的汉子遇到了属于自己的杀猪盘子。 “净瞎说,就一些生活用品,里头还放了点吃的,你不行就让我来。”李春兰拍了他胳膊一下。 李春明当即证明自己,“我行!我力气大着呢!”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阮思纭:“……” 有时候好胜心可以不要这么重~ 有了李春兰的加入,从一开始只有小老太太一个人叮嘱,变成了两个人一起叮嘱。 田佳玲乖乖点头,认真记在心里。 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到了火车站。 知青点发了安置费和火车票,此刻田佳玲捏着火车票,看着陌生的车站,心里忍不住涌起恐慌。 “要记得给我写信呐(^?^)っ?”阮思纭弯弯眉眼,拉着田佳玲认真道。 田佳玲用力点头,开口时带了几分哽咽:“那我走了。” 李春明还帮着送她到车里。 【叮——恭喜宿主改变女主情节+1,敬业的999发放奖励15斤精米,大雄鸡一只,请查收~】 999的声音适时响起,混在火车“哐次哐次”的声音中,像信号被干扰一般,含糊不清。 阮思纭没有表现出来很惊喜,反而问了一个问题:【你说她是女主,那她原本的未来就很好吧,那我改变的又是什么?】 【宿主,你觉得的很好是什么样的呢?】999难得一本正经,像是变了一个系统。 阮思纭沉默了,女主,理应是顺遂美好的,无论有怎样不堪的过往,当她在作家笔下成型的那一刻,未来就是既定的美好,不是吗? 999违背了宿主的意愿,读取了宿主此刻的想法,【宿主,如果没有你,田佳玲找的第一个买工作的买家会迫切地接下工作,然后被发现,田佳玲卖工作的钱会保不住,会在去下乡的路上没有足够的物资只能用卖房子的钱买,然后差点被偷钱。】 说到这里,999停顿了一下,让阮思纭消化。 才接着道:【可现在由于宿主你的出现,改变了这些,规避了女主不必要的成长阵痛。而999也为宿主送上相应的奖励,宿主您想的对,女主合该顺遂美好。】 阮思纭轻轻呼出一口气,她听明白了。 【所以,我日后还能遇见其他女主对吗?】 999:!!!宿主怎么突然这么聪明了! 阮思纭没有等到回答,明白了999在装傻,只道:【下次把故事情节跟我说说,不方便的话就在改变的地方说说原本的情节。】 999:【好嘟~】 第九章 田家热闹 1(修) 早上,阮思纭还在睡梦中,就听见了隐隐约约的吵闹声。 整个家里只有客厅桌上,放了个小钟,阮思纭也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睡眼惺忪地从床上坐起来,整个人还懵懵的。 不过好的是,她自己也在渐渐清醒,这下外面的声音听的更加清楚了。 不知道哪家大早上的就在吵架,阮思纭能听见女人尖利的声音,睡意酝酿失败,只好爬起来。 去拿自己的洗漱用品,客厅里就只看见了李春明一个人。 “舅,咋就你一个人?婆呢,还没起吗?”阮思纭随意扎了头发,整个人松松散散的。 李春明不以为意:“你婆看热闹去了。” 阮思纭:“……?” “嗯,田大勇家吵起来了,你婆去看热闹了。”李春明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 他看了眼阮思纭,压低声音:“嘿嘿,我听了一耳朵,玲玲把房子卖了,人家今天上门呢,我站外头看了一会会儿,对面不是善茬,回来的时候,看着那伙人像是要动手呢。” 不过,他对田大勇家没什么同情,这世道,狠心像田大勇这样的人也不多,虽说也能理解赵小花为了自己的孩子争一份资源的心思,但是打人家亲妈遗产的事儿也太超出人的伦理底线了。 阮思纭睁大眼睛,立马去洗漱,盛了粥坐到李春明对面吃饭,“那我得去看着阿婆,别被人碰了。” 年纪大干点什么,都会让人惦念。 李春明:“去吧去吧,把你婆早点喊回来吃饭。” 看热闹嘛,他都理解的,他家就没有不爱看热闹的。 “舅,我记得知青办的人是不是也今天来?”呼噜噜喝粥的阮思纭突然抬头。 李春明顿了下,上次咋说来着?好像是玲玲那孩子走之后的一天过来说去大西北的知青日子。 这下,可不是巧了吗? 一大一小,两人对视一眼,颇有狼狈为奸的意味。 “舅是看不到了,你回头给舅好好说说。”李春明觉得太可惜了,他居然不能直接现场观看! 阮思纭点点头,快速扒拉完碗里的粥,从桌上顺了两个蛋,就往外跑。 “舅,你洗下碗~”阮思纭跑出去了,声音却飘回来了。 李春明:“……”死丫头! 阮思纭跑得快,一溜烟的功夫就跑到了田大勇家门口。 并且顺利地从众人群中看到了王彩珍女士。 小老太太旁边还有一个有点眼熟的高大汉子,阮思纭回忆了一下,是上次在田大勇家门口被小老太太抓住问话的人。 叫啥来着? 阮思纭一边往那边走,一边看田大勇家这边的热闹。 “婆,”阮思纭站到了小老太太旁边,然后立马发现这个视野很不错,“婆你早饭吃了没?” 说着就将手里的鸡蛋递了过去,王彩珍立马抱住贴心小乖,“还是我们小乖好啊,没白疼!” 阮思纭乐滋滋贴过去,“婆,这是到哪儿了?” 让她康康事情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小老太太把蛋吃完,招招手让阮思纭凑近点:“那些人进去就把一半的东西给扔出来了,喏,那门口地上就是。他家在吵呢,前面儿大梅家的去找人了。” “找谁?警察吗?”阮思纭看了又看,警察来这么慢吗? 这话吓得小老太太拍了她一下,“你个浑嘴!这是能瞎说的吗?” 阮思纭:“啊?” 他们也没什么报警的想法,毕竟那是公家,不过每个胡同里都有个管事的,大梅家的就是喊管事的去了。 小老太太拍她头:“找前院儿,你胡大爷和周大妈了,胡大爷是咱们这儿男同志的管事,周大妈是女同志的管事。” 阮思纭眨眨眼睛,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管事的记忆,还真是,胡同里发生的事儿都是先找管事的,而不是去报警。 报警那是官家了,在现在人们朴素的认知里,报警那起码犯的是杀头的大事儿。 阮思纭:“这些人都不是咱们胡同里的,胡大爷和周大妈也能管吗?” 正说着呢,阮思纭就看见一个中轻人和两个风风火火的精神风貌很好的老头和老太过来了。 “让让!让让!胡大爷和周大妈来了!都让让!” 随着一声声吆喝,围着的人群立马散开一条道儿给胡大爷和周大妈通过。 “哇~“阮思纭悄悄感叹,这么高的人气吗? 胡大爷和周大妈一来,一个往房子里走,一个挡在田大勇一家前面。 他们在来的路上已经听了大梅家的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们也都知道,现在就是要把这件事给定性了,别闹出后续了,那样不利于他们胡同的安定。 胡大爷到房子里转了一圈儿就出来了,对着周大妈点了点头。 田大勇一家一看就是处于劣势,田大勇蔫儿哒哒坐在门口抽烟,一看就是无奈的老实人;赵小花头发散的像疯子,是主力输出;洪芳抱着弟弟田宝强跟在赵小花后面。 而在他们对面的,是一伙五个青年人。 为首的叼着烟,这里的风吹草动都没让这人变一下神色,看田大勇一家的眼神就像在看垃圾。 跟着来的小弟虽然没这么明显,但是眼角眉梢大多也透露出这个意思。 “小伙子们,你们手里那个房契,是这家卖给你们的?”胡大爷问。 “哎呦,是咱们胡同的管事大爷是吧,是是是,是这家卖给我们的,我们可都是当面过户的,上面还有章呢!就前两天的事儿,您要是不信,咱们可以一块儿去房管所派出所,这可是都登记好了的!”阿阳带着笑容走到前面,手里的东西在胡大爷面前晃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听着这么一说,胡大爷和周大妈也明白了,这事儿是真的。 周大妈:“小伙子啊,你们是和谁买的房?这家这好几个孩子呢,咋会卖房子呢?” 阿阳早从邦哥那儿知道这家是什么垃圾人了,听到这话,咧嘴一笑,“嘿呦周大妈,你们前后邻居这么多年,不知道这房子田大勇一半儿,这前面的婆娘钱秀霞也有一半儿吗?这小娘皮住久了,欺负小姑娘你们不管,现在还想占人家亲妈的房子?脸皮厚的爷们儿替你脸红!” “我们也不整那复杂的,要么我们一半儿你们一半儿;要么你们掏钱把这一半儿房子买回去。” “怎么样?”阿阳当然没什么好心,他看了眼旁边的邦哥…… 嘿嘿…… 第十章 田家的热闹 2(修) 听了青年的话,周大妈和胡大爷都一愣。 朱秀霞? 是田大勇前面的那个,这房子还有她一半吗?那这个房契,是田佳玲那孩子卖的了? 本来来的路上,没有这些消息他们还以为是什么混账闹事的,结果现在…… 胡大爷和周大妈脸上都有几分燥的慌。 那个女人来他们胡同的日子并不长,两年不到的时间就去了,那两年里整个田家也很低调,胡大爷和周大妈不记得也情有可原。 “哎,大勇啊,你家可有这事儿?”胡大爷现在只想确认了是否属实,属实的话,他和周大妈可就撤了。 田大勇啪嗒啪嗒地抽着旱烟,一开始也不说话,直到周大妈又问了一遍,才抬起他那浑浊的眼睛,僵硬地点了点头。 “啊!!!”赵小花大叫一声,疯了一样扑过去,尖利的声音嘶吼,“这是我家的房子!我家的房子!” “你们都看不得我们好!你们串通好了!我告诉你们,有我赵小花在!你们没人能打我家房子的主意!” 赵小花一边吼叫,一边快速从门口的缸上拿到了一把生锈的菜刀:“我告诉你们!我的房子,你们别想占便宜!” 披头散发、拿着刀对峙着众人,特别是阿阳那几个人。 不过她没发现的是,在她发疯的时候,邦哥给了后面一个小伙一个眼神。 那小伙立马就跑走了。 “哎哎哎!小花啊!别激动别激动!先把刀放下来!”周大妈头开始疼了。 以往调剂一些家长里短,气头上来了的都是吵架打架,什么时候他们胡同里能拿着刀发疯了? 也不是没有听过田大勇家的大小事儿,但都没闹出来,他们也没个名头上门劝,哪里知道赵小花是个疯的! “小花啊,别激动别激动,这事儿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刚刚这小伙子不是说了吗?咱们可以简单点儿解决。”周大妈又不敢靠近,又扯着嗓子喊。 赵小花稍微安静了一下,但是手里的刀没有放下来。 “怎么解决?”显然她刚才就没听阿阳在说什么。 阿阳几人根本不把拿刀的赵小花放在眼里,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每天过的都是刺激的生活,赵小花可比不得他们日常遇到的那些人。 要不是邦哥已经派人去派出所了,阿阳觉得自己一脚就能把那臭娘们儿手里的刀给踢了。 “嘿,这回你们可听仔细了啊,咱们要么和平相处,这房子咱们一人住一半儿;要么你们就掏钱把我这手里的一半儿房子给买回去,这位女同志,你听明白了吗?”阿阳语速放的很慢,声音还拔高了几分。 “不可能!这是我家的房子!谁和你们一半儿!我家的房子凭什么要和你们买!你们就是讹钱的!是不是田佳玲那小畜生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我告诉你们,谁想要房子,我就跟谁拼命!”赵小花尖叫。 眼看着日头高起来了,外面围过来的邻居更多了。 “啧啧,人秀霞的房子,倒好像真变成她的了一样!” “谁说不是呢!她这会儿疯的厉害,当初大家让她好好待秀霞的孩子,可还追着我骂呢!” “就是啊!疯子,我看对面的几个年轻人可都不像怕她的样子,有好戏看了。” “她咋还拿刀呢!这人不会有病,以后见人就砍吧?” “离远点儿,快往后退退!” “造孽啊。” “……” 阮思纭听着耳边的讨论,也拉着小老太太的胳膊往后退了退。 垂下的手随时做好准备,只要赵小花有真正伤人的意图,她就动用她的异能。 和田佳玲相处的时间也不算长,好在有两次改变,所以她的冰系异能可以在短时间内动用。 当然和在末世的时候比不了,现在的程度也就是勉强在赵小花行凶的时候,在她鞋底和地面间加一层冰,把她鞋底冻住,让她在那个瞬间走不了,按照人体的惯性,她铁定会摔一跤。 这种没有经验和没有受过训练的普通人,是没有摔倒时要紧握住武器的意识。 只要她摔倒,菜刀必定脱手。 周大妈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周大妈组织了一下语言,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见人群躁动起来。 “让让让让!警察来了!“ 高亢的青年声音从人群外头传进来,这下子人散的比周大妈他们来的时候可快多了。 “欧呦,还真的是警察喂,哪个喊的吗?这才多大的事儿哦。” “警察也管这事儿?” “哎!那不是跟着那几个小伙子一起来的一个人吗?他咋和警察一起来的?” “你是傻子迈?分明就是他去喊的警察!” “了不得了不得了,有得看了。” “这娃子怪胸嘞。”小老太太在阮思纭耳边嘀咕了一声。 阮思纭没发表意见,她的观念还是觉得要喊警察的,什么蛮的横的不要命的,看见警察都得歇菜。 这种泼皮无赖,废话除了让自己伤身伤神以外,没有半点用处。 以她两世小小的为人阅历来看,赵小花也就是色厉内荏,真把警察喊来了,绝对是怂得快的那一个。 警察来得快是正常的,毕竟年轻的小伙子大喊着“有人拿刀要杀人了”冲进他们派出所,值班的那个惊的起身还被椅子绊倒了。 刘警和陈警两个人立马征用了所里的自行车,还带上了来报案的年轻人,在路上把事情的经过给听完了。 两个警察年纪也不小,把自行车往院门口一放,就立马过来了,沉稳的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就安静了下来。 “怎么个事儿!拿刀干什么呢!把刀放下!”刘警一进来就看见了拿刀对峙众人的赵小花,立马呵斥道。 两个警察手也下意识的往身后探去。 他们的警棍就在身后呢。 赵小花拿刀的手明显瑟缩了一下。 邦哥给阿阳一个眼神,阿阳会意,立马拿着自己手上的材料往前一步。 “警察同志!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前两天可是才去了派出所的,白纸黑字盖的派出所的章啊!我好不容易卖的房子,我就指望着这个房子好娶媳妇呢!哪里想得到这家人纯是讹钱,根本没有卖房子的意思啊!警察同志我要告他们抢钱!他们是大资本家,从我这个劳苦人民的手里抢钱啊!警察同志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阿阳一个滑跪,跪在两个警察前面,声泪俱下,声音越说越大,帽子也越扣越大。 阮思纭眨巴两下眼睛,她好像学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第十一章 田家的热闹 3 阿阳的声音像一滴水落入了沸腾的油锅里,一下子噼里啪啦燃起来了。 先是阮思纭学到了新东西,再是周围的人也被这扣过来的大帽子给镇住了。 “你胡说!娘养的没屁眼的小畜生,我撕了你的嘴!让你胡说让你胡说!”赵小花居然是一群人里反应最快的。 谁都没想到赵小花扔了菜刀,一个猛扑把阿阳扑倒,骑到阿阳身上,左右开合,“啪啪啪”地就给了阿阳几个大嘴巴子。 阿阳反应迅速,立马把手里的东西往邦哥那边一扔,然后捂着头只守不攻,嘴里还嚷嚷着:“救命啊,要打死人了!救命啊!快来看啊,这家不仅抢钱还想杀人啊!是大大的恶份子啊!救命啊!” 阿阳的几个哥们儿上前假模假样地拉扯赵小花,成功地让周围的人对赵小花的战力有了进一步错误的认知。 胡大爷和周大妈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过来看田大勇:“大勇啊,你别光抽你那个烟,你倒是说说现在怎么办?” 周大妈道:“你个男人,当家做主,就由着你媳妇这样?警察面前像什么话?” 胡大爷跟上:“你家要真的和人家说的一样,有秀霞那一份儿,那爽快点认了,你看看这当着警察的面闹成这个样子,今年咱们院儿的奖都因为你们评不上了!” 周大妈皱眉:“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着?半句也说不上话吗?” 她来这么长时间,半点瞧不上田大勇,平时瞧着老实巴交的,内里怎么没有一点当家作主的男人威严? 原本还想着是玲玲那孩子做的太过了,现在看看,也是情有可原的。 田大勇颓废地抽了一口烟:“我也做不了主!” 这话听的周大妈鄙夷,胡大爷则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大勇啊,是你做不了主,还是你不想做主?” 那边两个警察已经掏出了警棍,在一番呵斥和警告下,赵小花胸膛剧烈起伏,神情依旧是七个不忿八个不服。 耳边的吵闹声一点都没有停歇的时候,大柱家靠的是最近的,估量着这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完,而他的上班时间也快到了,回去拿了条长凳过来,自己就先走了。 小老太太和阮思纭是坐上了,旁边又来仨人,挤一挤,坐上半个屁股也是舒服的。 “婆,你跟大柱叔关系这么好啊?”阮思纭没想到大柱还特意给她们搬大凳,特惊讶。 “妮儿啊,大柱都算是你婆看着长大的嘞。”小老太太还没说话,旁边一个大妈就先开口了。 阮思纭看过去,不认识。 小老太太:“这是咱们斜前面那个院儿的,上面有个红棚子的那家,她也姓王,丫头你叫她王奶奶。” 阮思纭乖巧地叫了一声。 “你这丫头长得真俊啊。”王奶奶看了看阮思纭,然后对小老太太道,“我看你家丫头跟你还挺像嘞。” 小老太太立马笑开了花:“我家的丫头当然像我,长得俊!” “你真是人越老,越不要脸了!”王奶奶唾弃,然后又看起了田家的热闹,“珍啊,你说这事儿能掰扯明白吗?” “警察都来了,婶子你说还有啥掰扯不明白的?”旁边坐了半个屁股的胖妇女接话。 小老太太给阮思纭介绍人:“那也是前头的,你叫她孙婶子就行。” 给她解完惑,小老太太又马不停蹄地接上刚刚的话茬:“警察能掰扯明白都是好的,要是被那些人知道了,我看也就不要掰扯了。” 旁边正在嘀咕点评的两人立马安静了下来,年轻的孙婶子甚至警惕地四面环顾了一圈。 还好没看见戴红袖套的,拍拍胸口,安了安自己的心神。 “你个说胡话的王彩珍!我这老心脏差点被你吓死!”王奶奶拍自己的胸口喘了好一会儿功夫。 “这会儿是警察来的,你这个家还要不要了?”胡大爷掏心掏肺地道。 来了一次警察,他们院儿拿不到奖,那也就算了,平静的生活总得有波澜。 田大勇拿着旱烟斗的手一个哆嗦,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了,“不、不能吧?” 胡大爷没说话。 能不能的,难道还是他说了算的? 田大勇显然被这句话搅乱了心神,拿着旱烟斗都没了刚刚啪嗒啪嗒的颓废样。 胡大爷也不再继续劝了,那边警察已经弄清楚了阿阳的材料证明都是齐全的。 想要证实真假就更加简单了,房管所和机械厂里走一遭就知道了,有点费时间,但是刘警和陈警看了眼赵小花,感觉自己两人还是走一遭会比较好。 只是事情到底不如众人想的那么顺当。如果说阿阳只买了一半的房子,那么邦哥就是想要整个房子。 来了这么长时间,也能看出来这家人是什么性子了。 邦哥的眼神略过始终坐在那边的田大勇,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警察都来了,既然不想好好谈,那就不要谈了。 邦哥手里捏着烟,没有点,只一直转着,算算时间,他要等的人也该到了。 耳边是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看热闹唠嗑,阮思纭听着旁边的邻居补充着之前的各家八卦,恨不得掏出一些瓜子出来磕。 突然,阮思纭转头看向了胡同口。 一群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那步伐就透露着一股自命不凡的气息,还不等阮思纭反应,她就看见了对方胳膊上的红袖套。 阮思纭拍了拍小老太太的胳膊,发出由衷的感慨:“婆,待会儿回家我给你煮点儿柳叶儿茶。” 还是去去晦气吧,这嘴跟开了光一样。 第十二章 红卫兵 小老太太听见她的话,还在想她突然古里古怪地说什么呢,一转头。 “多煮点,去去晦、热气,这天实在是热得很。”小老太太改口的速度也快得很。 孙婶子和王奶奶也接话:“可不是,我们也上你家喝一口。” “都来都来。”小老太太感觉屁股下面多了一个钉子,很想起来。 孙婶子和王奶奶也忙不迭地起来了,阮思纭只好跟着一起起身。 他们这都算起来的慢的了,那些快的人,在看见红袖套的时候就散了。 虽然阮思纭还挺想知道这事儿后面怎么发展,但是在人都散的差不多的情况下,她也不想那么鹤立鸡群哦! 999:【察觉到宿主有了解该事件后续的想法,敬业的999来为宿主发光发热啦~】 阮思纭眯眼:【你读我的想法?】 999冤枉:【宿主,这是程序设定哦,不是999主动的哦,999也没办法。】 【你打算怎么发光发热?】阮思纭跳过这个没有办法核实真假的话题,直接问上一个问题。 999支棱起来:【999可以为宿主转播现场的画面哦~】 阮思纭:【什么画面都能转播?世界上任何时间地点?】 999的人工智能cpu处理了一下阮思纭的消息,然后反驳:【漏!大漏特漏!999的功能只限于和女主情节相关哦~】 阮思纭懂了,也就是她只能从999这里看到和女主相关的剧情转播。 那就有了一个新问题:【现在田佳玲已经在火车上了,情节已经不和这边有关了,你既能转播田家的事情,也能转播田佳玲火车上的事情?】 如果是她想的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和女主有过接触的,都能被转播?这就有点超标了吧? 999幽幽的声音响起:【宿主你把999也想的太厉害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999为什么不直接绑定女主呢?】 阮思纭:【……所以?】 【所以999只能转播宿主和女主都相关的事情,比如现在的事情,虽然女主不在,但是这件事里有了宿主的介入,所以999可以转播;相应的如果女主在下乡的时候因为宿主的原因改变了自身的剧情,经系统判定符合“好”的定义,那么也可以为宿主转播该事件的发生经过。】999长篇大论解释一通。 阮思纭:【你判定?】 999:【宿主你笨笨的,999说了是系统判定呀,999只是为宿主服务的呀~】 也是第一次被说笨,阮思纭在意了一瞬间,然后就抛之脑后,行吧,她算是懂了这个小系统的运行模式。 起到的就是一个广播的作用,不,说高级点,是电视的作用。 【转转转,快给我看看!】阮思纭想明白了,立马点头。 她都整整一世没有看电视了!怎么一个惨字了得! 999安慰:【宿主没关系的,以后我们遇到更多、了,指不定能从奖励里开出来呢!】 半说漏嘴,阮思纭感觉小系统在她这里变得活泼了点。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透明的屏幕,阮思纭往后仰了仰身子,却发现眼前的屏幕也近了几分。 她不动声色地做了一套颈部运动,然后得出结论。 这个光屏始终在她视线的正前方,并且始终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阮思纭在心里呱呱鼓掌,居然这么高级。 小老太太已经快众人一步,从碗橱里翻出了一个罐子,里面当然不是什么柳叶儿,家里也没有什么茶,只不过是一点红糖,家里舍不得喝,今天拿点出来压压惊。 阮思纭在锅灶后面烧火,同时分了一点精神看田家那边的转播。 一种很神奇的体验,像是把声音塞进她的脑子里了,能清晰地听到声音,还能看到画面,同时也不是很影响她听小老太太他们闲聊。 “胡大爷和周大妈要愁了。”孙婶捂嘴笑了两声。 王奶奶也跟着笑了两声,随后又愁,“怎么还真有那帮人来?我说那赵小花也不是没道理,让警察好好说说好了,现在好了。” 小老太太呸她一口,“你倒是能当好人,指不定是赵小花嚷嚷的声音太大,被那些人听着了,玲玲那孩子这些年过的啥日子,你又不是没见过。” “那丫头真下乡了?”王奶奶立马好奇。 这话还是一开始闹起来的时候,阿阳上来就嚷嚷出来了,王奶奶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耳朵可不聋。 小老太太:“我哪知道?” 王奶奶不在意她的话,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不知道那丫头手里的工作怎么弄的。” 孙婶子:“婶子你还操心这个呢?那丫头都机灵的能把房子卖了,还卖给了这些人,你还操心她手里的工作?” 要孙婶子说,与其想田佳玲那丫头手里的工作,不如好好想想那丫头把工作和房子都卖了多少钱? 肯定不是一点儿钱,这么多钱呐! 孙婶子砸吧砸吧嘴,心里有点不得劲儿。 这么多钱呐! 王奶奶想了想孙婶子的话,觉得很是有道理,她才想到哪里了,那丫头机灵,肯定早就弄好了。 小老太太悄悄眯了眯眼睛,觉得自己实在是有先见之明,可真是太聪明了,以后她就是这个胡同里最聪明的那一个。 “你还想那丫头呢,你先想想带袖套的来了,那田家是个什么光景吧?也不知道以后田家还在不在了呢?”小老太太拌了四碗糖水。 孙婶子迟疑:“警察还在呢,能让他们这么弄吗?” 咋不能呢? 红卫兵冲进去了后,整个场面就被红卫兵把控了,警察都在靠边站。 那帽子扣的可比阿阳熟练多了,三言两语就将赵小花打成了坏分子,要押去农场。 然后目光又在洪芳、田宝强、田大勇和胡大爷周大妈身上扫过,不知名的旁观者阮思纭甚至觉得,这场面很有阎王点卯那味儿了。 就在为首的红卫兵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又一伙人走了过来。 阮思纭一看,眉头微微一挑,呦呵,这不是熟人了吗? 来的正是上次帮她和田佳玲办下乡手续的那个秦主任。 看她手上似乎还拿了一个…锦旗? 阮思纭嘬了一口甜甜的红糖水,这事儿可得赶趟儿了。 第十三章 锦旗 秦月走进田家的院子里,看见红袖章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随后就当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走了进来。 “洪芳同志是哪位?”秦月走进来的时候其实一下子就判断出了最年轻的女同志是谁,但她还是象征性地问了问。 被点到的洪芳,心里突然扑通扑通剧烈跳了起来。 心里充斥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犹犹豫豫地往前踏了一步,这一步被秦月精准捕捉到。 秦月立马开口:“洪芳同志!你真是个有大义的同志,国家非常感谢你这样年轻有为的同志为国家的发展做出贡献!为了感谢你报名下乡大西北,此次我们知青办的全体同志都来为你欢呼,这个锦旗也是我们整个知青办的同志特意为你准备的!” 一边说着,秦月一边转身去拿锦旗。 “不!我没、”洪芳的脸一下子白了,猛地脱口而出。 秦月已经把锦旗展开了,后面知青办的同志已经举起了一个相机,几个人听到洪芳的话,立马都看向了她。 “洪芳同志,你说什么?”秦月似是没听清楚。 展开的锦旗、对面的镜头和盯着她的人,一切都好像在朝洪芳倾斜,叫她分辨不清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明明昨天入睡的时候还是正常的,但是、可是、怎么一觉睡醒了就完全变了一个样。 “不是!不是!我女儿没有报名下乡!我家没人下乡!!!”赵小花大力挣脱开红袖章的压制,跑到洪芳旁边,用力地抱紧洪芳。 此刻她像一个困兽,泪水一直在流,可她自己好像没有意识到,“不是不是不是!!!”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被她这疯狂的样子震慑住了,也有能对她感同身受的。 只可惜邦哥带过来的人和红袖章的人都是铁石心肠的。 作为本场闹剧的第一刺头,阿阳当仁不让地开了口:“我说大婶,你这会儿装什么呢?你女儿都17了,既不工作也不嫁人,你家三个孩子还不下乡,一点都不响应政策,大婶你家的人都对政策这么左耳进右耳出的吗?!” “而且啊,要我说句难听的,你们的思想可真不如才14就自请下乡,而且还是去大东北的小姑娘来的高,你们可真拖小姑娘的后腿!” 阿阳鄙夷地看了那一家人,然后看向红袖章,一个举手:“领导!这家人行为猥琐,毫无团结的思想,简直是社会的败类!” 当着所有人的面,阿阳就那么光明正大,阮思纭呛了一下。 她现在真的觉得这个转播不应该给她看,而是应该给田佳玲看。 让她看看她家这些人的处境,再看看阿阳这个显眼包的操作,指不定田佳玲都憋不住笑。 显然阿阳的话是骚到了小红的心趴上,领头的小红给了其他人一个眼神,小红们立马跑过去,四个小红到赵小花旁边,两个小红跑到田大勇旁边。 虎视眈眈地盯着田大勇一家。 不在乎什么警察、什么胡同管事、什么知青办,反正他们今天得了话,这一家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他们的业绩。 如果对方懂事的话,乖乖跟着知青办去建设祖国也行。 嘿嘿,他们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赵小花的身子在发抖,洪芳感受着她的颤抖,突然抬起手狠狠擦了一下眼泪,“妈,我去下乡,我去下乡!” 她去下乡的,她是受过教育的高等份子! 谁都能说她妈的不好,只有她不能说!她妈对她最好了! 赵小花像是没听明白洪芳的话,怔愣地看向她,却看见洪芳已经看向了秦月。 “是我报的下乡!我妈非常支持我下乡!大x北正是国家需要大家共同发展的时候!我妈特意买了那次的报纸,那天拿着报纸,我和我妈商量着,这才去报了名!您要是不信,可以看看屋子里,我妈还给我准备了下乡的东西!”洪芳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坚持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我妈一个妇道人家,这些年最感激的就是生在了这样的时代,时常教育我们要心有感激!只是早上的时候,我们才刚起,就有人来抢我家的房子,” “你这小姑娘可不能瞎说啊!我们可没有抢啊,我们可是有正规的手续!这上面都是白纸黑字盖了章的!” 被阿阳打断了话,洪芳没搭理他,而是看向小红们:“我妈是后来嫁过来的,嫁过来的时候跟我们说他有房子,都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妈根本不知道房子还有一半不是田大勇的,我妈一时激动犯了疯病,我妈真的不是故意和大家伙作对的,我妈只是今天受了刺激才这样。” 洪芳抱着赵小花的胳膊收紧,既像是在阻止赵小花说话,又像是在从赵小花身上汲取力量。 “姐……?”田宝强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姐姐一样。 领头的小红:“受了刺激就拿刀?不过我们自然会去核实,还有别的话吗?” 他难道看着很善良吗?跟他打感情牌? 他爬到现在的位置,要是良心有用的话,他早就下地狱了。 洪芳听懂了小红的意思,心里一阵发凉,她看向小红,忍着声音里的颤抖:“好,我这边下乡要拍照,我要和我妈一起拍照,毕竟没有我妈我也不会这么快报名去大x北。” 然后又看向田宝强,“弟,去把姐的书包拿来。” 那张报纸自然是有的,她不是全然信口开河,只是没想到以前放在书包里用来包装自己的东西,在这一刻起了大作用。 小红眯了眯眼睛,能从底层冲上来,自然不是什么傻子,而且旁边还有两个警察在,虽然不怕警察,但是毕竟他们办事讲究的就是个师出有名。 洪芳揽着赵小花的肩膀,撑起笑容:“妈,笑笑,我们要上报纸了!” 第十四章 苟 “咔嚓” 快门的声音一响,一张照片就定格了。 洪芳明明在笑,但是眼睛里却满是悲伤,赵小花根本笑不出来。 报纸展开在她们两人的身前,秦月将那面锦旗一起放在了洪芳手里。 戴红袖章的人想说什么,但刘警和陈警往前一步,在所有人反应前就拍起了手。 两人的鼓掌声就那么尴尬地响起来。 隔着屏幕的阮思纭咬了咬碗,啧,怎么觉得给人洗白了呢?她是坚定的女主主义战士!这种会让女主感到不顺畅的发展,她稍微变动变动,应该也算女主情节改变吧? 是吧是吧是吧?那三个九? 999:【……】 999的无语主系统你听见了吗?! 【经由系统判定,999只负责给宿主阐述结果哦~】999虽然没有人类器官,但也觉得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阮思纭舔舔嘴唇,那也行吧,反正试试也不吃亏。 毕竟她最懂一个道理,在哪座山头就要唱什么山歌,沾了女主的因果,然后看着造成女主的悲剧的源头洗白白?那必然不可能! 秦月将下乡通知书和车票递给了洪芳,“洪芳同志,请于两天后早上6点到火车站。” 她自然不担心洪芳不去,他们不仅有现场核实,还会事后回访,如果洪芳真的不去了,那么后面就会登上报纸。 人都需要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在这个没有介绍信就寸步难行的社会,洪芳只要有脑子,就绝对做不出逃避下乡的行为。 秦月带着笑意离开了,她踏出院子的时候,不经意地停顿了一下,她看得出来洪芳这个女孩子身上有一股韧劲。 不过,她也只是帮朋友一个忙,往后的事情就不必她继续考虑了。 孙婶子又和王奶奶跟小老太太说了一会东家长西家短,红糖水兑水喝了一碗又一碗,才起身告辞。 阮思纭也跟着起来,“婆,我去把大柱叔的大凳还回去。” 小老太太点点头,又想起什么来:“丫头你认识大柱家吗?” “没事,阮丫头你跟着婶子走,婶子家就在大柱家旁边,婶子带你过去。”孙婶子立马过来。 小老太太挥手:“去吧去吧。” 认识路就行,她年纪大了,不想走路。 阮思纭笑笑,立马提起大凳,走到孙婶子身边。 孙婶子主要还是和王奶奶在聊天,他们早就不是在说田家的事情了,阮思纭听了这个胡同里很多的故事,甚至连胡大爷和周大妈刚刚也被他们左一句右一句地叨了个遍。 这会儿又说到了机械厂的事情。 这片儿胡同里的,基本上都是家里有在机械厂工作的人,所以说起谁来都熟悉地很。 王奶奶家最近,拐了个弯儿就到了,阮思纭两人和王奶奶挥别,孙婶子显然不是个会停下话茬的人,没有话说,她就觉得嘴巴里很寂寞。 “阮丫头啊,我可跟你说,刚婶子和王婶子说的那些人你以后看见了可得远着啊,你还年轻呢,不知道人心险恶。”孙婶子过来人的语气。 阮思纭点头:“我都记着了婶子。” “哎!还是你这孩子好,乐意听婶子们说话,婶子跟你说,这胡同里你可别谁的话都信,特别是有些人啊,看着笑眯眯的,转头你说过的话可都传得整个院儿里都知道了。”孙婶子瘪嘴,一脸晦气的表情。 阮思纭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在她们不远的地方有个打扮得很漂亮的女性,淡淡朝她们这边看了一眼,就进了院子。 孙婶子翻了个白眼儿,往墙角呸了一声。 这年头的妇女同志尽管爱打扮,但限于物资有限,大都是原生态的美,可刚刚看到的那位女同志却不同。 柳叶儿杏眸,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都自带风情。 更不用说,阮思纭路过她进去的那个院子门口,还隐隐约约闻到了一丝清淡的香。 “喏,这就是大柱家了。”孙婶子推开一家院门,指着其中一家对阮思纭道。 阮思纭往那边一瞧,“婶子,门关着呢。” 她看看门,又看看手里的大凳,这年代一草一木都是稀罕物,阮思纭不是很敢直接将大凳丢门口,到时候丢了可就满嘴说不清了。 孙婶子:“家里有人呢,你跟我来。” “小茹啊,是我,葛家的孙婶子,来还你家的大凳了!”孙婶子直接过去,往门上就拍了几下,嗓门儿还老大。 阮思纭差点条件反射地去捂孙婶子的嘴,很快反应过来,摸了摸鼻子。 就在阮思纭考虑这家里估计没人的时候,门内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门打开,阮思纭越过孙婶子朝里面看过去,没看见人,稍微低头才看见了一个瘦弱的小女孩。 “孙婶子?”小女孩有些迟疑。 “哎!小茹啊又长高了些,再过两年就是大孩子了。”孙婶子摸摸小女孩的头。 小茹腼腆地笑了笑。 “你哥早上拿的大凳,他去上班了,婶子就和你王奶奶的外孙女儿一起把大凳送过来了。”孙婶子揽着小茹,引着她面向阮思纭。 看清女孩的一瞬间,阮思纭眼睑跳了下,这个女孩的眼睛,似乎看不见东西。 她没有露出异样,反而微微弯腰,拍拍小茹的脑袋:“小茹你好呀,我是王彩珍的外孙女,我叫阮思纭。” 被拍了头的小姑娘,苍白的脸都有些泛红,往孙婶子后面躲了躲。 把大凳放到她家里去了,两人又陪小茹说了会儿话,这才离开了。 “阮丫头我就不用你送了啊,你也赶紧回家啊,婶子在家里等你呢。”孙婶子直接和阮思纭拜拜。 阮思纭也挥了挥手。 【999指路!】 999没有冒泡的欲望,只是阮思纭眼前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箭头。 系统导航,果然是她没见过的高科技。 转了两个弯就能听见红卫兵的声音了,阮思纭还在思考是和红卫兵碰上,还是再换条路,毕竟她的异能在10米以内都能用。 然后她视野里的箭头一下子就拐了个弯,还贴心地配上了文字。 【苟!】 第十五章 小茹 苟? 按照系统的尿性,难道不应该让她直接刚上去吗? 阮思纭心里吐槽着,但身体却很诚实地顺着箭头指的方向躲了。 【宿主请正视我们这样合规的系统,我们只是一个吃瓜系统,无法为宿主提供武力值呢~】999如旁白一般,略带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阮思纭假笑一下,然后使用自己的异能。 哦豁,系统卡的距离真是恰到好处,卡在10米的极限内,阮思纭现在最多能凝结出绣花针那么长、铅笔那么粗的小小冰柱。 不过用来对付赵小花和田大勇已然是大材小用了。 在末世的时候,她的异能就不是很强大,完全没有达到小说中强大到以一己之力冻结一座城的壮举。 她的异能也就只能在周身5米形成一个范围圈,然后凝结成长枪,对着丧尸一捅一个对穿罢了。 不过一些小功能她也是熟练掌握的。 毕竟在末世,再怎么小心谨慎也不为过,她对自己的小命看得可重了。 虽然不太懂原理,但是刺激什么地方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之类的,她还是熟悉得很。 999忍不住探头:【所以宿主是想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吗?】 阮思纭:【你怎么会这么想?那不是在奖励他们吗?】 失去行动能力就能躲避责罚了,到底是在帮女主还是在和女主作对啊? 女主带着宏大的恨意回来,没有亲自收拾这些贱人已经是很遗憾的事情了,她在后方还不好好帮上一手,那她可真不是个东西。 999不懂人类的世界,它闭上小嘴巴看宿主操作。 于是,它看到阮思纭分出三丝比当年猴哥的毫毛还要细还要小的冰丝,一丝钻进了赵小花的眼睛里,一丝钻进了田大勇的胳膊,一丝钻进了田大勇的腿。 999不解:【宿主你升级了?你放玻璃纤维了?】 阮思纭:【下次奖励可以发这个。】 999:【……】可恶的宿主。 【冻了一下他们的神经,以后受到刺激就会体现出来了。】阮思纭心情还算不错,愿意和999说话。 999:【那要是不受刺激怎么办?】 阮思纭不说话了,嘴里哼着轻快的调子往家里走去。 天真的小系统。 不受刺激? 怎么可能? 赵小花看着就很爱洪芳,而洪芳去大西北,每每想到的时候,又联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作为一个母亲,怎么可能不潸然泪下。 哭得多了,那双眼睛也就渐渐瞎了。 至于田大勇,无论他进不进农场,可以预见的便是,他是一定要体力劳作的。 农场里有人看管他们这些坏分子,在机械厂不干活就没有钱。 而这之后,哪怕几年后洪芳回来了,那么面对为了她而哭瞎眼睛的母亲,她的未来能好吗? 无论如何,后续都会达成她想要的结局。 999强大的cpu滚动了半晌,可能是去演算田家人的结局了。 阮思纭不是很在意,她可从来不是个好人。 好人是不可能活得长久的,无论什么时代,但她也不否认世界是需要好人的,只可惜她不是。 她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阮思纭脚步轻快地回到了家里,小老太太坐在门口搓麻绳,看见她回来了,心里也放心了。 “认识大柱家了?”小老太太拿起旁边的扇子对着她扇。 阮思纭自己没有感觉很热,但她额头上确实冒了一些细汗。 “认识了,咋了婆?”听着小老太太的话,倒像是特意让她去大柱家的。 小老太太:“大柱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你瞅见他家那个小的了不?” 阮思纭:“小茹?” “哎对!”小老太太点头:“那小丫头是大柱的亲妹子,那眼睛以前可大可亮了,我就记着你妈以前也是那大大的眼睛,看人可精神了。” 阮思纭笑了:“婆,你这话要当着我妈的面说,我妈一高兴,指不定带我们上国营饭店呢!” 小老太太的情绪被打断:“吃!等你妈来就跟你妈说!” “你别打岔,”说完就挥挥拿着扇子的手,阮思纭伸手捂嘴,“小茹那孩子命不好,她那个爹就好喝酒,她爹又不喜欢她是个丫头片子,从最开始就打老婆,后来老婆打死了,就开始打孩子,大柱毕竟大点儿,那小丫头的眼睛就是被打瞎的,后来有一天那个死人酒喝多了,一头栽进沟里,躺了一晚上才被人瞅见,这俩孩子的日子才好了起来。”小老太太唏嘘。 阮思纭眨眨眼睛,忍不住凑上前,“婆,真的是自己栽进沟里的?” 小老太太:“我还能骗你?” “哦。”阮思纭不说话了,坐在小矮凳上。 小老太太:“你后面住这儿可以去找那小丫头玩儿,那丫头都几年没有出过门了,怪可怜的。” 她时常帮着照顾那丫头,只是她毕竟年纪大,和小孩儿没那么多共同语言,正好自家丫头要住过来了,可以多照应几分。 阮思纭啧啧两声,深感觉自家婆可真是个有大爱的人。 又照顾田佳玲又照顾大柱兄妹。 “你编排我什么呢?”小老太太扇风的力道都大了几分。 阮思纭连着小矮凳一起挪过去,黏黏糊糊地靠在小老太太身上:“我哪敢啊,我和婆最好了~” 小老太太脸上的笑容都收不住。 “婆,我给你扇风!”阮思纭拿过小老太太手上的蒲扇,扇风。 她带了一点点自己的私心,用了一点点异能,风比刚刚稍微凉了一度。。 小老太太满是茧子的手继续搓起了麻绳,现在的麻绳自然也是商品的一种,只是不能变现而已。 以物易物还是可以的,小老太太做这个主要还是和家里的弟弟妹妹交换。 “过两天回村里,去看看你姨婆,你那几个舅舅都在相看呢,你姨婆这阵儿愁呢。”小老太太说起这个,自己也开始愁了。 她家里也有个年纪不小的大伙子呢,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过上好日子呢? 阮思纭听不懂逻辑:“都相看了,咋还愁?” 小老太太叹了口气。 阮思纭:??? 第十六章 窝窝头 洪芳下乡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这两天田家就剩下了一个田宝强在家里。 田大勇的老子娘早就埋土里了,赵小花的老子娘也不是个好的,不然也不能让赵小花年纪轻轻的带着洪芳就嫁给了田大勇。 所以田宝强还没到十岁,家里却没人,平日里的小霸王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这两天在家里啃的都是窝窝头,好在自己也能烧点热水。 小老太太在家看了两天,次次都忍不住叹气。 阮思纭恨不得堵上耳朵,那孩子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她家来管吧? “婆,你以前还帮过大柱叔啊?”阮思纭想看看她婆是不是善心泛滥的人。 小老太太:“那当然啊,伟人说过要善于助人,婆虽然年纪大,可是觉悟高着呢!” 阮思纭双手比大拇指! “婆你都拿什么帮他们啊?”阮思纭很好奇,在这个吃饭都成问题的年代,她亲爱的婆总不能是缩衣节食地帮助别人吧? 那她可真的要觉得乐山大佛都不如她婆了。 小老太太指了指厨房的位置,阮思纭往那边看,什么东西也没有啊,所以是啥? “看见角落里的东西了吗?”她婆指着柴堆那块儿。 阮思纭眯着眼睛看了又看,终于看出了一点点端倪,她看向小老太太,有些迟疑:“那是番薯?” “啥是番薯?”小老太太疑惑反问,不等阮思纭说话,自己就道,“那是你舅姥爷家里的窝窝头,你舅姥爷给了可多呢,又香又管饱,你婆就靠这个帮了好些人呢!” 小老太太自己说着,那边的阮思纭跟着她的话已经想起了这玩意儿有多香,感觉自己的嘴里都开始分泌唾沫了。 阮思纭已经想到了自己第一世的时候,自己在超市里买的红薯,自己回家煮熟后,在房间里飘开的香气。 热气腾腾的红薯折中掰开,馋死人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只是闻了一下,就恨不得立马塞进嘴里,狠狠地吃个尽兴。 又想到下班的路上在路边叫卖的地瓜摊子。红糖心的蜜瓜,比自己买的要甜要大,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香甜。 只是简单地回忆了一下那口感,阮思纭不仅感觉嘴里开始分泌唾液,也感觉自己的胃在一抽一抽的。 想到就开始做。 “你干啥去?”她猛然地起身,猝不及防的,小老太太懵了一下。 阮思纭:“我想吃窝窝头了,我来煮两个。” 小老太太跟着起身:“你咋煮啊?” “放锅膛里烤。”阮思纭想吃烤的,烤的更香。 小老太太:“……” “不行不行,晚上给你烤,你忍忍啊。”小老太太拉住了阮思纭,“你直接烧可是在造孽我的锅,哪能这么空锅烧柴?不行不行啊,晚上做饭的时候给你拾两个窝窝头放锅膛里去。” 小老太太推推阮思纭,坚决不让她碰自己的底盘。 阮思纭也没那么犟,反正今天能吃上自己想吃的东西,她就不和小老太太唱反调了。 这两天都是阮思纭的爸妈过来吃饭的,不过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能休息,所以他们过来吃了个晚饭,就回家了。 “婆,你吃糖不?”阮思纭实在是嘴里寂寞,只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就摸出了两颗糖。 小老太太拿了一颗,还叮嘱阮思纭:“你少吃两个,上个月你吃多了,还挨了你妈一顿熊。” 阮思纭含着糖:“婆,好汉不提当年勇!” 虽然说的是原主,但是阮思纭莫名觉得自己能理解原主,毕竟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安慰自己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时候她刚从学校毕业,还准备在家躺躺,等她爸给她安排工作呢,结果就是一系列猝不及防的事情,然后她就被通知准备下乡。 原主白天要应付爸妈,不能让他们看见自己的脆弱,晚上躲在房间里悄悄哭。 可想而知,对于一个小姑娘而言,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晚上吃不吃炖蛋?”小老太太在厨房里搜了一遍,问阮思纭。 她手边的篮子里放着的就是鸡蛋,上次送了一篮子给田佳玲,昨天李春兰来的时候又带了一筐子鸡蛋过来。 这年头能吃个白水煮蛋已经是富裕家庭了,小老太太看了看阮思纭,丫头瘦了不少,脸都尖了,得加点油水补补。 前段时间孩子过来都不怎么说话,也就这两天话才开始多了起来。 可见对要下乡的事情也不如面上表现的那么平静。 “这周趁着你几个弟弟妹妹下学,到时候让你舅带我们回村里去。”小老太太道。 这天气正适合下河摸鱼,让自家丫头回去放松放松,散散心。 阮思纭点点头,在记忆里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到她舅姥爷家里去了。 她舅姥爷家里好几个孩子,跟她一辈的,不少都已经成家了,下面也就剩三个弟弟妹妹了。 “等你舅回来,还得跟他说说,要再买点红糖,你成子哥的媳妇儿也有了几个月了,到时候要去看看……”小老太太说着这家,又拐到那家,总之亲戚之多,需要好好的准备一下。 阮思纭艰难地把人名和记忆里的面孔对上,不由得对小老太太佩服。 她舅姥爷可真能生,这都快四世同堂了。 不过去了乡下更好,她或许可以找个机会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吃。 阮思纭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怀揣着宝藏但无法使用宝藏的人。 这几天来,就只吃了几个糖,实在是苦得很。不过再苦也比末世的时候幸福,那时候才是真的饥一顿饱一顿,吃了上顿想下顿,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想死。 下午的时候小老太太收了晒在外面的豆子,开始熬黄豆酱。 阮思纭没见过,一下午就坐在厨房里看着小老太太操作,直到豆子的香味弥漫开来,满屋子飘香,阮思纭只想赶紧煮一锅香喷喷的白米粥。 她还有一些精米呢,于是喊了声自己想吃白米粥,就屁颠颠地去淘米了。 夹杂私心掺了一小把精米进去,主要是色泽对比明显,阮思纭觉得自己必须谨慎再谨慎。 这个年代,大家都是团结再团结,她可不想成为异端。 第十七章 路上 周末,胡同里孩童们的声音比往日更多了。 李春明把昨天李春兰送过来的自行车推了出来,他们今天去乡下,骑车顺便带上东西。 “舅,这杠子颠屁股。”阮思纭双手死死地抓着龙头,不平整的路颠簸得很,她只坐在前杠上,感觉自己随时都能掉下去。 李春明:“那咋整?” 就一辆自行车,李春明骑着,带了小老太太和阮思纭两个人,阮思纭昨儿晚上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坐在前杠上肯定没有问题,结果今天就打脸了。 李春明问的时候,就将车子停了下来。小老太太耳朵还好,也听见了阮思纭的话,扶着车下来,看了看阮思纭坐的地方,上头已经包了一件衣服。 “妈,回去拿个棉衣包一下吧。”他们还没走多远,现在回头也行,李春明想着自己直接骑车回去拿,省的三个人一起回去折腾。 他的主意得到了两人的一致同意。 李春明刚掉头呢,就听见“突突突”的拖拉机声音由远及近。 这还是阮思纭第一次见到这个年代的拖拉机呢。 拖拉机上坐着两个人,就是拖拉机扬起的黑烟实在是过于显眼,阮思纭的目光直接被那黑烟给吸引了。 这得多污染啊。 “明儿!春明儿!”拖拉机“突突突”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上的人还在喊着李春明的名字,看起来和李春明很是熟悉。 李春明凑过去才看清,“宋志刚!” “你们这是去哪儿呢?”宋志刚探着身子问。 李春明:“去我舅家呢,你们呢?” 刚和宋志刚打了招呼,李春明这才看见,拖拉机上还有两个人,一个不认识,一个是最近刚来机械厂的高级技术人才,听说还是个大学生呢。 “我们去大斜村,这小同志村里的拖拉机坏了,我带陆工过去修拖拉机呢!”宋志刚一句话带出前因后果。 李春明往他们车上看了一眼,“我们也去大斜村,你这车还能坐人吗?” “能啊!你让婶子和这位…”宋志刚是认识小老太太的,但是并没有见过阮思纭,看着阮思纭明显年轻的脸蛋,有些摸不准阮思纭的身份。 “这是我外甥女,叫阮思纭,思思你就叫他小舅就行。”李春明立马接话。 阮思纭站在李春明旁边,显得很乖巧,“宋小舅好。” “哦哦哦是咱外甥女啊,那啥让咱婶子和外甥女一起上来呗,都坐得下。”宋志刚已经勤快地上手收拾自己的车了。 小老太太也不和宋志刚客气,都是认识的孩子,她利落地爬上了车,刚收拾自己旁边的空地儿呢,旁边一道迟疑的声音:“王婶子?” “?”小老太太转头看过去,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你是……” “你是…庆保?”小老太太也很迟疑地开口。 “哎!婶子我是庆保!婶子你还记得我呢?”高庆保拍着自己的胸脯,开心极了。 小老太太也不管旁边的空座了,连忙打量起高庆保,这孩子不是说当兵去了吗?怎么现在在这儿了? “庆保啊,啥时候回来的啊?都来镇上了,咋也不去婶子家呢?哎呦你这孩子!”小老太太拍拍高庆保的肩膀,满脸高兴地说:“壮实了,不错不错。” 高庆保笑得爽朗,“回来有两天了,今天才来镇上,这不是来不及吗?正好婶子去村里,到时候可一定要来我家吃饭啊!” 小老太太直点头:“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我刚刚都还没认出来,哎呦真是大变化,俊的呢,你娘老子还操心你的人生大事呢,他们就瞎操那个心!” 阮思纭已经和李春明说好了,李春明还是要先回去一趟拿个棉衣把前杠给裹了,不然他们回来的时候阮思纭还要遭罪,不能省这一趟。不过阮思纭就不和他一起回去了,她就和小老太太一起坐拖拉机。 不过现在的小老太太可没功夫分出一丝心神给她的大孙女和小儿子,正和旁边的人聊得开心。 阮思纭又跟着叫了声“庆保舅”。 看得出来小老太太是真的很喜欢高庆保,那么多的话全朝着高庆保去了。 “婶子、外甥女坐好了嗷!”宋志刚喊了一声,然后就跳上车,拖拉机“突突突”地启动了。 阮思纭没有经验,差点吃一嘴黑烟,直接缩到车子后面去了。 服了,颠簸程度和她舅的自行车不相上下,拖拉机里面说不上干不干净,阮思纭看了眼她婆,随后直接一屁股坐到车里,盘腿坐着,还要死死拉着前面的杠。 没事的没事的,末世的时候各种奇怪的改装车都坐过,害怕这老古董吗?! 一旦开始欣赏起原汁原味还没有尸臭腥臭和垃圾的风景后,阮思纭感觉时间过得可太快了,她看山看水看路看房都觉得好有意思。 直到拖拉机进了村,她感觉到了熟悉,才发现到了地方。 宋志刚像个猴子从车上跳下来,又去扶小老太太,“婶子婶子,你慢点儿,我和高同志来扶你。” 阮思纭拉着前杠起身,盘腿坐的时间有些长,腿有些麻,可她只顾着看风景没怎么注意,这会儿只感觉腿麻得若隐若现。 这身体链接信号也不行呐! 就在她抖腿缓解麻麻的感觉的时候,眼前突然多了一只掌心向上的手。 骨节分明,还带着些薄茧,有些地方还能看见一些结疤的痕迹。 陆民琢看见那边两个大男人扶着年纪大的婶子,这边的小姑娘猛地抓着前杠就站了起来,还以为小姑娘能自己下来呢,结果几秒过去,人还没动。 应当是怕了,不过是顺手搭一把的时候,陆民琢自然地就伸手了。 阮思纭眨了眨眼睛,懂了,自己是被小看了。 瞧不起谁呢!这个古董车能难倒她?! 松手,踩着旁边的框子,直接往下一跳。 陆民琢猝不及防,下意识伸手,人已经稳稳落地,还朝他露出了一个相当乖巧的笑容。 愣了下,陆民琢收回手。 阮思纭给了一个假假的笑容后,三两步走到小老太太身边,这下露出的是真的乖巧笑容了。 第十八章 到舅姥爷家了 和拖拉机三人组分别后,阮思纭就和小老太太往舅姥爷家走。 她舅姥爷叫王立山,在大斜村里也是有名的人家,毕竟家里养了五个孩子,还个个都长成了,三个都是儿子,实在是大斜村的有福人。 “大姑,你和思思咋来的,春明呢?”一个婶子从她们旁边走过,然后又倒退过来,看着两人一脸惊喜,还朝旁边张望。 “大舅妈~”阮思纭叫人,然后拿了她手上的空桶拎着。 “哎!跟你婆咋来的?你舅咋不见人呢?”张春梅又退了两步,和小老太太并排。 阮思纭刚想说话,小老太太自己就说了起来,前因后果都说了个遍,得知李春明自己骑车过来后,张春梅嗔怪:“大姑你也真是,拿个袄子裹着的事儿,我们哪家不能拿个袄子,还让春明自个儿回去拿,这都见外。” “袄子金贵着呢,可不能这么说!”小老太太拍了她一下。 她这话可没有说错,袄子就是很精贵,不过是王家的日子好过些,所以显得没那么贵重,不然张春梅也不说那话了。 张春梅笑了笑,“大姑,爸去田坝口了,俺妈还在家里,你们先搁家里喝口茶,我去喊爸和振邦他们。” 说着就冲着家门口喊:“妈!大姑和思思来了,你先顾着,我去找爸啊!” 里面的刘银凤只听见了大儿媳的声音,没听见具体说的啥,她一边应着,一边跑出来,一出来就看见了王彩珍和阮思纭。 “哎呀!”刘银凤拍着大腿惊喜,然后赶紧跑过来,“乖乖!你们咋来的啊!快快来,进来坐进来坐!” “梅啊,快去喊你爸他们,让他们快点儿回来啊,别在外面荡魂啊!”一边说着,一边朝大儿媳直摆手。 “舅奶奶~”阮思纭跟着她的步子,那两个老太太已经聊上了,听见阮思纭叫她,刘银凤又转过来看阮思纭,“我家思思又长高了哦。” “小姑娘就是要多长个子,要多吃,还是太瘦了,今天舅奶奶给你做好吃的。”刘银凤道。 小老太太打断:“你可别开大口,到时候我们祖孙给你都吃光了,到时候你可就要躲在家里哭喽~” 刘银凤:“来来来,你们敞开了吃,给我吃光了,算我家没粮!” 阮思纭偷笑,这俩老太太斗嘴可真有意思。 刘银凤从茶瓶里给他们冲糖水,阮思纭拒绝了糖水,现在只想喝点白开水。 “庆保啊,”刘银凤这会儿听到了高庆保的部分,慢慢丢了个雷过来,“庆保不当兵了。” 小老太太把碗放下,“咋不当兵了?” “听说手受伤了,退伍了,他娘老子在张罗着给他相看呢,他自个儿不愿意,哎。”刘银凤说到最后叹气。 “哦呦,”小老太太也跟着惋惜,“可惜啊,前两年还听说升官了呢。” “是啊,当时高家那两个多有面子,现在都在家里愁呢。”刘银凤摇头。 小老太太不理解:“愁啥?不当兵了,你还愁那些大领导还能不把他安排好?我听文启之前说过,都有个安什么来着?” “安置。”阮思纭接话。 这个她熟,前段时间找她的下乡地方,她爹可是耗尽了洪荒之力。 “哎对对对,是安置,上面都有安排的,肯定比他们想的要好,那高家愁什么?”小老太太连连点头,然后看向刘银凤。 刘银凤眉头紧皱,随后松散,她想明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高家那两个,庆保八成没说这事儿,回头我问问,有安排得赶紧把自己安排了,不然等风声出来了,回头别又给了小儿子,真要把人燥死。” 这话一说,小老太太明白了,连阮思纭这个不知道内里关系的也听懂了。 原来是个偏心眼子的家庭,难怪了。 “高家的那两个也真不是个东西,明里暗里都欺负庆保呢,那孩子还是离这家远点好。”小老太太道。 刘银凤点点头:“可不是,特别是高家那个小的,现在和队里的一个知青处对象呢,这些知青脑子里都是一堆花花肠子,就怕到时候搅和了,不行,吃完饭我就让振国找庆保去。” 显然,阮思纭她舅奶奶也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 两个老太太又唠了一会儿这么长时间的家里长家里短,间或问问阮思纭,阮思纭也都答了。 唠了能有半个小时,才听见外面有人回来了。 阮思纭正听着村里的知青和村里的小年轻错综复杂的关系,感觉有人的地方真有意思。 当然,是褒义的有意思。 “珍啊珍啊,你咋今天来了啊,来了住两天我让振国送你们回去。”王立山洗了把手,快步往屋子里走。 人还没见到呢,话先说出二里地去了。 “是啊大姑,住这儿,屋都是现成的,今天晒个被子,直接住这儿。”张春梅道。 后面一溜烟儿的人,手里扛着提着拎着的都往院儿门口一丢,从水井旁边的桶里舀水洗手洗脸,再冲个脚,就往家里进了。 不大的屋子,没一会儿就站满了,阮思纭一边认人一边叫人一边记人,心里不住地感慨,人真多啊。 先是她舅老爷生了五个,五个孩子一家又生了两三个,这会儿人都还不全,就已经把屋子站满了,小孩子进来和小老太太和阮思纭打了招呼,便钻着空隙溜了出去。 阮思纭左右看看,也贴这边儿溜了出去。 “妹儿,这儿!”她还在左顾右盼呢,旁边一道声音就喊住了她。 阮思纭往那边儿一看,呦,大大小小的孩子都挤在那边呢。 喊她的是振国舅舅家的老大王荣超,今年18岁,旁边站着他家老二,17岁了。 “你们咋都在这儿呢?”阮思纭走过去,刚问出来,就看见被他们围着的一个筐,里面放了不少绳子、弹弓还有石子儿。 嚯~ “下午跟我们去坝子沟儿整点儿吃的不?”王兴华怼了怼阮思纭,一脸兴奋地问。 这是振军舅舅家的老二,阮思纭点点头,这么有意思的活动她当然要参加了! 第十九章 坝子沟(修) 今儿舅姥爷家里人来的不全,嫁出去的大姨王秀凤和二姨王秀英都没来,只有振邦、振国和振军三个舅舅在。 振邦舅家的海燕姐也不在家,听兴华哥说,海燕姐处对象了,跟她对象去镇上了。 “海燕姐那对象追她好久了,大伯一直没同意,大伯母上次说了两句,大伯才同意的。”王兴华凑到阮思纭旁边道。 他17岁,比王海燕小三岁,在这家里算是最小的,因此人也活泼得很。 阮思纭也跟着凑过去:“大舅为啥不同意?” “大伯说那小子家里穷得叮当响,虽然是镇上的,但是连个工作都没有,要不是家里只有他一个,肯定就要下乡了,全家就靠那男的爸一个人工作,日子过得还没海燕姐在家舒坦,就不肯呗。”王兴华倒豆子似的,全秃噜出来。 然后又兴奋地看着阮思纭:“妹儿,你说城里还能有比我们乡下人还穷的人吗?”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城里那不都是富得流油的吗?就像他妹儿家里,爹妈都是当官的,哥哥也是当兵的,生下来就没为钱愁过吧? 阮思纭瞅他一眼:“我哪知道?” 她要么跟她爸妈住家属院,要么和她婆住胡同里,抛开前两世不谈,她又哪里见过人间疾苦。 “也是,你也没见过这种人,反正我也不看好海燕姐,那男的看着也不好看,跟个白斩鸡似的。”王兴华嫌弃撇嘴。 然后他的后脑勺就被王荣超拍了一下,王荣超说:“又在说海燕姐了,被海燕姐知道,有你好果子吃。” 王兴华不服气:“你不说,海燕姐怎么会知道?” 一旁的王荣德、王兴升默默看过来:“还有我们呢。” “你们一定要这么对我吗?”王兴华幽幽开口,原本蹲着的姿势慢慢变成单膝跪在地上了。 阮思纭没懂,但很快她就懂了,王兴华趁众人不备,猛地就弹射出去了,对着他亲哥重拳出击。 两个人一下子就滚成一团了,旁边的王荣超和王荣德两兄弟习以为常。 “三舅知道他俩这样吗?”阮思纭往后挪了挪,感觉那边打斗的灰尘都飘到她这边来了。 “他俩鬼机灵的,瞒着小叔呢,一天能打十八回,妹儿你是不知道,上次兴华跟着海燕姐去了镇上,还是兴升打的掩护,小叔到现在都不知道。”王荣超道。 王荣德补充:“不过被世远哥知道了,世远哥揍了他俩一顿,我哥还在旁边给世远哥递棍子,哈哈哈哈,气得兴华七八天没搭理他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呢,给自己说笑起来了,阮思纭瞪大眼睛,“世远哥看着挺……还能一打二吗?” 王世远,是她大舅家的老二,反正在阮思纭眼里,那是个很符合这个时代读书人的形象,很是文质彬彬。 “要不说我哥给他递棍子呢,不过世远哥不用棍子也能揍他们俩。”王荣德显然是深深折服在王世远的武力下了。 这种水分很大的话,阮思纭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兴华哥为啥要跟着海燕姐去镇上?”阮思纭挑自己感兴趣的点问。 王荣超为她解答:“他以为海燕姐是去镇上买吃的,想让海燕姐给他买小人书。” “海燕姐买了吗?”阮思纭对这个表格表达了鄙视,然后继续八卦。 “当然没有!”王兴华用自己超大的声音回答。 没有买到小人书!还看到了臭男人!回来还挨了一顿打! 谁能有他惨?这些人还笑话他! 没有他,他们谁能知道海燕姐谈对象的事情! 一群不知感恩的家人qaq “海燕姐骂了他一路哈哈哈哈哈,”王兴升搭着自家弟弟的肩膀,“回来后就和二哥说了哈哈哈哈。” “然后二哥把你俩给打了一顿,我哥还搭了一把手~”王荣德贱兮兮地道。 王兴升的笑容僵住了,给了王荣德一个白眼儿。 阮思纭摇摇头,不想听了。 【叮——恭喜宿主改变女主(田佳玲)情节+1,敬业的999发放奖励鸭蛋x10,请查收~】 刚往旁边走了一步,999的机械声就响了起来,阮思纭顺势往王荣德那边走了两步。 【什么意思?改变什么了?】阮思纭认真思考,这段时间她可是相当乖,啥也没干呢。 敬业的999敬业解释:【上次红袖章们带走的田大勇和赵小花,一个判在农场改造三年,一个判在农场改造两年,系统判定符合女主期待,所以999来通告给宿主啦~】 【改造这么久?他家那个小孩呢?】阮思纭倒吸一口气。 999:【女主找的买家对于房子有一股比较强烈的归属感,所以扣的帽子比较多,不过至少也衣食无忧了。经检测,妇联即将介入。】 买家对房子有强烈的归属感…… 999你是会说话的。 阮思纭无语,在心里给999竖了大拇指。 行吧行吧,给了奖励就行,她也不管那么多了。 下午的时候,那四个表哥果然带着阮思纭去坝子沟那边。 坝子沟是一片芦苇荡,芦苇长得高,阮思纭个子矮,四个哥哥在前面开路,她小小一个猫着腰贴着哥哥们走,也不用自己开路了。 “有人有人,我们换条路。”王荣超在最前面和他们比手势。 阮思纭看了眼四周,听到了一点细碎的声音,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天真人了。 跟上哥哥们开的新路,阮思纭还是忍不住一头雾水,又不是末世那种秩序崩坏、没有道德的时候,怎么还有人在大白天的,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 娘嘞,感觉芦苇荡都脏了! 没一会儿王荣超他们就停下了脚步,阮思纭感受了一下,离那边确实有很长的距离了。 “超哥,你看到了?”王兴华第一个凑上去,异常兴奋。 王荣超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少打听!” “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还见过拐子媳妇和大林在林子里的时候呢~”王兴华不以为意。 王荣超感觉牙酸,咋他啥事儿都能遇到? “哥,你在林子里就盯着看人干那事儿?”阮思纭发出灵魂疑问。 不是,这多少是有点变态了吧? 第二十章 大丰收 “什么话!什么话!我又不是变态!” 如何一句话让男人破防,阮思纭在线演绎。 气急败坏的王兴华追着阮思纭打,阮思纭只能围着王荣德和王兴升俩哥转。 达成——阮思纭绕哥——的成就! “别玩了,兴升你带思思去摸蛋,兴华过来,我们去打窝。”王荣超打断这俩闹腾的人。 见王兴华离开,阮思纭偷偷用兴升的袖子擦汗。 兴升:“……你是觉得我看不见吗?” 阮思纭振振有词:“弟债兄偿!” 王兴升呸了一声,所以他是又要挨打又要提供衣服吗? “走走走,找找有没有鸡蛋啥的,快看看去。”王兴升压着阮思纭的后脖子,随意找了个方向就走了。 “这么大的芦苇荡,我们会不会走丢了?”阮思纭一边往地上丢小冰针,一边问王兴升。 她自己的冰针,只要在10米的范围内,她自己都是能感受到的。 “怕啥,哥会来找我们的。”王兴升一点不担心,两条腿走的飞快。 他们四个男孩,除了王荣超18了,其他三个都17,所以没其他大的兄姐在的话,就直接省了名儿喊。 阮思纭:“……” 她是知道了,二哥连着他一起打,可真是没打错! 离刚才的位置已经有四五个冰针的距离了,阮思纭感觉这个距离也可以了,她决定先把大雄鸡放出来,正好吸引一下王兴升的注意力。 “妹儿!妹儿!快看!”在阮思纭思考的时候,前面王兴升突然兴奋地招呼她。 他头都没转过来,只是一只手在招阮思纭,一看就是有大发现。 阮思纭弯腰,从他胳膊下面探过头去看。 被王兴升扒开的芦苇前面,有一个小窝,里面七八个硬币大小的蛋。 “这什么蛋?鹌鹑吗?”阮思纭弯腰嫌累,直接扒拉住王兴升的胳膊。 王兴升眼睛放光,“管他什么蛋呢!能吃就行!” 非常朴素的哲理。 王兴升已经在想怎么煮了,烧个火堆,把蛋丢里面。火堆不需要多大,正好火熄灭了还能焖一会儿。 那样蛋壳才好剥开,先吃蛋黄再吃蛋白,好吃的要第一口就吃掉。 不过,女孩子不一定喜欢吃蛋黄,比如海燕姐就不喜欢吃蛋黄。 王兴升舔舔嘴唇:“妹儿啊,你吃蛋黄不?你不吃的话,给哥吃,哥可以把蛋白都给你!” 阮思纭踩了他一脚:“你把蛋黄都给我,我把蛋白都给你!” 说的都是什么屁话?到她嘴里的东西还能丢出去? 纯饿的时候,树皮草叶也是吃过的,还不吃蛋黄?懂不懂食物的美好?! “哦,那不行,哥最多只能分你一个蛋的蛋白!”王兴升遗憾,但维护自己的利益。 阮思纭笑起来:“谢谢哥!哥你真好!” 真是个傻子,好在傻子是她哥,嘻嘻~ 王兴升:不嘻嘻! 来的时候王兴升他们的衣服都特意换成了有兜的,这下子去捡鸟蛋就简单了。 他在捡的时候,阮思纭就在扒拉其他的地方,看这附近还有没有鸟蛋了。 机会很好,阮思纭直接把大雄鸡放了出来,异能稍微冻着鸡的脚。 这样大雄鸡能跑能跳,就是有点黏脚,快不起来,容易被人抓到罢了。 “嗯?”王兴升刚把鸟蛋拾完了,然后就听见了短暂的翅膀扑棱的声音。 有东西。 王兴升竖起耳朵,睁大眼睛,一边听一边看。 很快,他就锁定了一个方向。 脚步慎重地抬起再落下,一步一步往那个方向过去,阮思纭自然也不会拖后腿,立马蹑手蹑脚地跟上去。 两人比当贼还要紧张,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只不过,王兴升是真的,阮思纭是装的。 靠!好大的一只鸡! 王兴升扒开芦苇杆子看见里面的景象时,眼睛都瞪大了!他没见过这么大的鸡! 这一个人得吃多少啊!吃爽了都! 他手往兜里一伸,摸出了一个弹弓和三个石子,动作娴熟地开始瞄准。 阮思纭左看右看,感觉自己就这么坐着看可真是不太好意思,于是往后退了两步,换了一个方向,钻进了芦苇里。 她动作很轻,全神贯注的王兴升根本没注意自家妹儿离开了。 不过五六米的距离,阮思纭就听见了翅膀凌乱扑腾的声音。 看来第一下是打中了,但是没有拿下。 阮思纭抖抖自己的衣服,兜着前摆,把特意做脏的鸭蛋兜了起来。 十个鸭蛋,个头都很大,她不仅要用衣服兜着,还要用胳膊夹着,走路都被限制了。 那边看着被自己高超的技术给弄到手的大雄鸡,王兴升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转头炫耀:“妹儿~” “妹儿!”转头就僵住,神情一秒惊恐,王兴升左看右看,都没看见阮思纭的身影,急了,“妹儿!妹儿!妹儿!” 那声音实在是巨大,阮思纭吓得一激灵,心跳都快了两下。 “这儿!”阮思纭立马高声回。 两人一个喊一个应,三两步就见到了彼此,王兴升一脑门儿的汗。 “妹儿你跑这儿来干什么?我差点以为你不见了!吓死我了!”王兴升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阮思纭低头:“喏,哥你看我找到啥了。” 王兴升看过去,“嚯!鸭蛋还是鹅蛋啊?这么大一个?!大丰收啊!我们今天真的大丰收啊!” “你都分不出来,我哪分得出来?快拿两个,我这儿兜不下!”阮思纭道。 王兴升立马点头,他手里正好可以抓两个。 减轻了一下阮思纭的负担,两个人也不打算继续在这边了,都觉得自己应该先回去把东西放一下。 走了两分钟,王兴升停了下来,皱眉,神情很严肃。 阮思纭能感受到自己的冰针就在前方,所以路也没走错,那她哥为啥停下了? “哥,想什么呢?”阮思纭怼了王兴升一下。 王兴升很严肃地转过来:“妹儿,你记得回去的路不?” 阮思纭:“?” 两秒后,她想明白了。 她凭着冰针知道方向是对的,但是她哥是凭着感觉蒙对了一条路。 合着他一开始不是对自己自信,而是真的对超哥有信心。 服了! 第二十一章 捉到蛇 见阮思纭没有说话,王兴升也不抱希望了。 “妹儿啊,搁这地上坐坐,等哥来找我们吧。”王兴升想好了,只是有一点不好。 把他和鸡啊、蛋啊的放在一起,可能没那么安全。 “走了。”阮思纭胳膊怼他。 有人领路就意味着可以更早地吃到自己的猎物,王兴升脸都笑开了,大牙都收不回去。 脱离了王兴华后,王兴升也向着王兴华的方向一去不返,阮思纭实在是没眼看,只能感慨基因的强大,该说不说,这俩可真不愧是双胞胎啊! 阮思纭走走停停,一会儿走远一会儿再拉回来,明明去的时候没走多远,回去的时候硬是让王兴升脚底都觉得走疼了。 “妹儿,哥不是质疑你,哥只是想问还有多久啊?”王兴升悄悄跺脚,感觉他们彻底迷失在芦苇荡里了。 其实他更想说一句,妹儿你别逞强,等超哥的强来了也行。 阮思纭不懂男人复杂的心思,只一味的:“快了快了,就快到了。” 王兴升心里默念:这是我妹儿!这是我妹儿!这是我妹儿! 把自己哄好了,又跟上了阮思纭的脚步。 就在王兴升自我洗脑,这会儿消耗得多,过会儿就能多吃点补充一下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人的声音。 王兴升:“诶?” “荣德哥,他们还没回来呢?”阮思纭看了两眼,没看见王荣浩和王兴华。 王荣德一下子就看见了满载而归的两个人:o(^▽^)o 上前一步就是帮阮思纭把手里的蛋拿出来。 “呦,这个头,是鹅蛋吧?”王荣德一手两个,只感觉手里的蛋怎么看怎么完美。 阮思纭恍然大悟地点头:“原来鹅蛋长这样啊,怪不得我说这蛋怎么这么大呢。” “嗯,你俩运气真好,又是蛋又是鸡。”王荣德感慨。 他们以前一起来芦苇荡,能捡小半桶蛋都算是丰收的时候了。 “哥!哥!我兜里还有鸟蛋呢!”王兴升扭着胯朝王荣德那边怼。 王荣德已经把阮思纭那边的“鹅”蛋都收拾放好了,看见他迫不及待的样子,直接上前伸手掏。 先摸出两个来,摊开手掌看了看,有些惊喜,“这是麻雀蛋啊,那你们看着麻雀没有?” 要是有麻雀,他们可以再去一趟,抓两只麻雀吃吃,可鲜了。 阮思纭和王兴升一致摇头,什么飞禽都没见到,只有他们的大雄鸡会扑棱翅膀。 行叭。 “这鸡怎么也这么大?”王荣德上手拎了一下这大雄鸡,感觉能有十斤,长得可真壮实。 阮思纭:“说不定是野鸡跑到这里来的呢。” 毕竟野鸡一般会比家养的鸡更大一些。 王兴升点头附和:“就是,这鸡我可打了七八次才栽我手里的。” 王荣德觉得他们说的也有道理,晃了晃鸡:“你给打死了?” “没吧?”王兴升自己也不敢肯定。 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王荣德拿出绳子开始捆鸡,绑上脚绑上翅膀还要绑上嘴。 毕竟他们来芦苇荡里整了一只鸡的事情还是不要让村里其他人知道为好。 现在人人的眼睛鼻子都堪比鬣狗,多少双眼睛明里暗里都在看着呢。到时候被举报了,可就难弄了。 把鸡收进了桶里,阮思纭不乐意继续去摸索还能打到什么猎物了,她来这一趟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只有王兴升被今天的手气冲昏了头脑,很想继续冲进芦苇荡里。 阮思纭:“你能找到回来的路吗?到时候大家都找你,耽误我们回去吃饭。” 大馋小子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坐到了阮思纭旁边,开始等王兴华和王荣超。 有事情干的时候,时间就会过得很快,一旦没有事情干的时候,时间就好像会无限拉长。 王兴升感觉这地上的小石子没清理干净,老是刺他屁股,他左挪右挪,就是没有换到一个让他舒适的地方。 “你屁股上长刺了?”王荣德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 “地上有刺刺我,来来来你跟我换换!”王兴升一下子蹦起来,拉着王荣德就要和他换。 王荣德反手拉着他重新坐下来:“我又不是傻子,你说有刺了我还去坐。” 在王兴升还在嘀嘀咕咕的时候,阮思纭听见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分辨不出来是不是那俩,但阮思纭还是“嘘”了一声。 俩闹腾的人立马安静了下来。 他们立刻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我没说你啊,我这不是跟着你的吗?但你离我远……你还说……不要和你一起……哥你一点都……”这相当有特色的话唠,一听就是王兴华。 “这儿!哥!”王荣德听着声音的方向就蹦了过去。 阮思纭还没起得来身,就看不见他的人影儿了。 等她爬起来,那边兄弟三个也已经穿过芦苇过来了,他们这次也算是大丰收。 然后她一眼就看见了荣超哥手里的东西,只看了一眼,就后退了好几步。 差点手里就凝了冰针射出去。 “啊啊啊啊!蛇啊!”王兴升比她晚两秒看见,但是表现和她不相上下。 本来是阮思纭躲在他后面的,这下变成了他躲在阮思纭后面了。 两个人相互揪着对方的胳膊,一个劲儿地往后缩。 原本跟在王荣超后面的王兴华像是看见了自己的组织,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往王荣德怀里一丢,然后快步走到王兴升后面。 三个人就这样,弱小、可怜、又无助地看着两个哥哥面不改色地捆蛇。 “我不想吃蛇。”阮思纭弱弱地开口。 哪怕是经历了末世,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害怕,根本改不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此刻,头皮都在起鸡皮疙瘩。 王兴华狠狠点头:“是吧是吧!哥不仅捉了蛇,还让我拿了一窝蛇蛋t^t” 他一路上都哆哆嗦嗦地跟在王荣超后面,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身体分家了似的。 他俩说着话呢,突然听见两声不明显的抽噎。 阮思纭顿了下,四下里张望,什么也没发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后又听见了一声抽泣。 “?”阮思纭缓慢转头,狐疑地看向身边。 第二十二章 没念完 头一转,就和挂着两行眼泪的王兴升对上视线。 “呜呜~妹儿……” 眼看着大男人眼泪鼻涕地就要来和她贴贴,阮思纭大力出奇迹,掰着他的身子,直接推向王兴华。 “快哄哄你哥。”阮思纭贴心地拉着王兴华的手搭在王兴升的背上。 顺手拍了两下,阮思纭后退两步,改成捏王兴华的衣摆了。 “弄好了,你们三个有点出息好吧?”王荣德对他们三个人喊道。 蛇都已经被他们捆起来了,根本跑不掉了,怎么还怕成这个样子? 女孩儿胆子小点能理解,这个小七还哭上鼻子了,可真有意思! “走了,你哭的时候小声点儿,别让人听见了。”王荣超可不管,这双胞胎两个不着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桶子上面是薅来的一些芦苇叶,盖的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荣超哥在前面领队,荣德哥拎着桶走在中间,后面跟着三个小的,跟三个小鹌鹑一样。 “王兴升!你这样我有点不好走。”王兴华的视线被他哥给阻挡,又不能真的丢下他哥,于是灵光一现,“我背你!” 说到就要做到! 趁王兴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拉着王兴升的胳膊就强制背起来。 “哥你别乱动啊!掉下去可跟我没关系啊!”王兴华上来就是一个免责声明。 阮思纭摇摇头,她这一众哥哥们,看着都过分活泼了些,尤其是其中两个双胞胎显眼包。 回去的路好像自动缩短了,感觉没走几步,就已经看到了路。 提着桶子回家的时候,振国舅在家里,打井水在洗东西呢。 “你们去坝子沟了?”一看到他们手里的桶,王振国就知道他们干啥去了。 又看了眼被王兴华背着的王兴升:“升子咋了?” “哦,他被蛇……” “被蛇咬了?什么蛇啊?有毒还是没毒啊?”王振国也不洗东西了,直接丢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来,拉着王兴升的手脚就开始检查。 “没二伯,就是被蛇吓到了。”王兴华大声回答。 王兴升:“……” “没被咬就行。”王振国放心了。 然后又看向自家两个崽子:“蛇抓了没?” “抓了,妹儿他们还抓了一只大雄鸡,还有麻雀蛋、鹅蛋。”王荣超点头,抄了点水搓洗手。 王振国惊讶,看向他们的桶,走过去,“我看看。” 他拎着桶走到厨房,拿了个大盆,把几个孩子的收获一一拿出来。 摆满了整个大盆,王振国都被震惊了。 几个孩子去了也就两三个小时,居然能弄这么多东西! “这鸡壮啊,很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鸡了!”王振国把鸡拎在手里颠了颠,重量不小。 “可不是,村里也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雄鸡,我们觉着是哪里的野鸡跑到坝子沟的,正好被我们给撞着了。”王荣德道。 “行,晚上都给你们做了,这蛇你们吃红烧的还是烧汤啊?”王振国从案台上拿起了菜刀,走出来,就在水井边磨刀。 这家里都是会做饭的好手,听到王振国的问话,几个男孩子都凑过去,要么自觉地去起锅烧水,热一锅水拔鸡毛,要么开始打水,要把家里的缸里加满水。 “小的蛋你们烧水的时候一起煮了,你们几个小孩儿直接吃了,大的蛋晚上给你炒了吃。”王振国喊了王荣超一声。 王荣超应了,舀了水到锅里后,直接就要把蛋放了进去。 阮思纭挡了一下,“哥,放那个小洞里,待会儿直接拿出来吃。” 她说的是两个大锅中间的小锅,正好可以放下一个搪瓷盆的大小,他们的鸟蛋放进去正好。 “行。”王荣超往那里面也放了点水,然后把蛋放了进去。 确实,放在大锅里蛋容易破。 “升子烧水。” 火柴划拉的时候,火星“噌”地冒起,锅膛很快就燃了起来。 阮思纭搬了个板凳坐在王兴升旁边,火光带来的热浪一阵一阵的。 又是快夏天的日子,热得很,两个人脑门儿上都有细汗冒出来。 “你毕业了?”王兴升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阮思纭看过去:“昂。” “上次听说你要去下乡?”王兴升又道。 他的消息也很灵通嘛。 阮思纭不答反问:“你哪儿听说的?” 王兴升翻了个白眼,“我爷和奶说话的时候,我听着了呗。” “哦。”阮思纭平淡。 “你真下乡啊?”王兴升急了,“我跟你说,你把户口迁我家来,正好村里要报人去镇上学拖拉机,到时候我们再给你送回去,这样你就能在家里上班,你傻了去下乡啊?!” 阮思纭撑着头,把王兴升打量了又打量,“你们村的名额,你让给我村里人能同意?” 她朝王兴升勾勾手指:“哥,你老实说,有什么内情?来,给妹妹听听。” 说的是给妹妹听听,其实是给妹妹乐呵乐呵。 王兴升:“……” 他讨厌聪明人! “怎么猜到的?”王兴升压低声音好奇。 阮思纭塞了一把草进锅膛:“猜的。” “切,不说就不说,”他还不想知道呢,哼,“那些知青想要,谁想让他们去啊,什么都干不起来,占了村里的粮食,现在还要占村里的名额,恶心!” 阮思纭:“名额不都是推举的吗?你们不推他们不就好了。” “村记叔说要公平,让大伙儿一起考试,这不是担心吗?”王兴升道。 他们村里娃念书确实是比城里娃差点儿,毕竟城里教得更好。 阮思纭更不理解了,“押题啊!” 这城跟村就这么点距离,熟人亲戚更是多,找熟人押题,毕竟人天生会排挤陌生人,胜算极大啊! “啥叫押题?”王兴升清澈的眼神看向阮思纭。 阮思纭动了动嘴,“哥,你毕业前成绩好吗?” “啊?”王兴升挠头,“我没毕业啊,没念完,念不下去就不上了。” 离了学校就跟着家里赚工分了,偶尔再去改善改善口味,或者和春明叔搞点不能言说的东西,当然这就不要让思思知道了。 阮思纭:好清澈的眼神⊙_⊙ 第二十三章 过肩摔 他俩说话的声音压得低,没叫第二个人听见。 “我说真的,姑姑姑父的名头搬出来,村里的干部不会有一个人为难你,皆大欢喜,你还不用下乡。”王兴升道。 阮思纭能说什么呢,只能说不愧是她哥,脑子就是聪明。 “我有招儿,你别管,村里的事儿你和其他几个哥商量商量,你们自己考去当工是最好的。”阮思纭婉拒。 能在一个没有龌龊的家里长大的人,脑子自然灵活又拎得清,所以当阮思纭这么开口后,王兴升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了。 隐约能猜到,但是小妹儿没大大咧咧地说出来,那就说明还有顾虑,不过也算好消息一件,妹儿是不用下乡了嘿嘿! “糖还有不?再给哥吃一个。”王兴升开心了,就想起了阮思纭的糖。 还是下午在去坝子沟的路上,小妹儿拿了几个糖,给他们一人分了一个,甜甜的,放嘴里碾几下,嚼吧嚼吧就没了。 此刻想起来,全是回味。 “吃吃吃!”阮思纭从兜里掏出两个放他手上。 动作不轻,王兴升就当挠痒痒,吃到嘴里才是实惠的,还问阮思纭:“哪儿买的?真好吃,下次给哥带点。” “下次再说。”阮思纭自己也吃了一个,她吃的是葡萄味的,感觉比起葡萄味道的糖果,她更想吃原汁原味的葡萄。 想也知道,这年代能吃路边树上结的桃子就已经是件很幸福的事情了,葡萄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脑子里东想西想,半点不耽误阮思纭折了稻草塞进锅膛。 “哎呀妈呀,二伯太猛了,我来缓缓,”王兴华捂着胸口走进来,一眼看见两人嘴巴蠕动,“好啊,你俩吃独食!我也要吃!” 他那双大眼睛,在两人四周左转右转,啥也没看见,所以他很怀疑自己的哥带着自己的妹吃完后还毁尸灭迹了! 就在他试图用自己敏锐的观察来找到破绽时,眼角余光突然闪过一道残影,行动快于脑子地接住砸过来的东西,放在手心里一看。 一块软糖。 “!!!”王兴华惊讶,然后狂喜。 妹儿咋这么好! 今天一天居然能吃两块糖! 决定了,今晚让妹儿多吃一块肉!嗯!从他自己嘴里省下来! “你刚说二伯怎么了?”王兴升看了眼一脸感动的王兴华,问道。 王兴华幸福地品味软糖,“哦,二伯拿刀勇斗蛇呢。” “然后呢?”阮思纭缓过来了,感觉自己又行了。毕竟不是末世那种变异蛇,这种普通的蛇,她觉得自己下次遇见,是可以用异能gank一下的。 “然后蛇被大卸八块,被掏心掏肺,已经洗好了。”王兴华用手比了个“唰唰”的手势。 “……” 真是浪费时间,听了一堆废话。 “哦。”两人都不感兴趣,只一味地烧水。 王兴华没有得到满意的反馈,不乐意了,闹腾:“二伯剥了两条完整的蛇皮,说要晒干了泡酒!” 这下子,阮思纭和王兴升都抬起头了,好家伙,真的好家伙。 “就蛇皮,没别的了?”阮思纭问。 泡酒不是用蛇退下的皮吗?或者蛇胆之类的,怎么是新鲜的蛇皮剥下来晒干了放进去泡呢? 能吃吗? 王兴华惊讶:“你还想有啥?” “蛇心、蛇胆啥的?或者壁虎?”阮思纭仅有的知识储备也就这么多了。 王兴华欲言又止地看向阮思纭。 “那是好东西,都是能吃的,拿来泡酒不划算,要是泡酒,不如泡了然后换掉。”王兴升替倒霉弟弟解释。 阮思纭还反应了一下,才知道是卖掉的意思。 “行嘞行嘞,妹你去摘柳叶儿不?奶说晚上做荞麦柳叶儿蛋饼,正好在河边儿,家里在那条路上干活的也多,我去给他们送点儿水。”王兴华吃了糖,甜滋滋的,自己也缓过来了,就喊阮思纭。 以往阮思纭来的时候也做这样的事,所以她直接点头,让她出去看看,她的小老太太在干什么。 王兴华给阮思纭也拿了个篮子,里面装的是给干活的人带的东西。 路上遇到了知青,王兴华热情地和人打招呼,转头就和阮思纭叨叨,这人干活磨叽,那人经常请病假不干活,这个干的活不够工分吃喝在队里欠了好多工分,那个和村里哪个人家好事将近了。 阮思纭听得入迷,实在是王兴华很有说书的天分,一点点的事情被王兴华一说,就很有听下去的欲望。 “诶?前面吵起来了?”王兴华对热闹的敏感程度让阮思纭望尘莫及。 她顺着王兴华的话看过去。 别的没看到,就看到了争执的人群中,一个格外显眼的身影。 她家小老太太! “姨奶奶和人有冲突了?”王兴华也辨认出来了。 事态好像有点严重,双方的声音好像很巨大,小老太太身高上就比对方差一截,看起来气势上好像是输了,像是被对方压了一头一样。 对方是个男的,看起来挺年轻的,而且吵架好像挺激烈的,对方说得手舞足蹈,看起来就是一个恃强凌弱的画面。 阮思纭看到这一幕直接丢掉脑子,在王兴华惊讶的眼神中,像一阵风一样冲过去。 “哎!”王兴华只来得及抬手。 他妹已经只能看见一个背影了。 “你这老太太打哪儿来的,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多管闲事,把这小娘们儿交出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吴金章指着老太太,那手都要点到老太太脸上了。 下一秒,一个巨力传来,一个天翻地覆、视野旋转,没搞懂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的背部就传来了一阵剧痛。 “啊!”吴金章痛呼。 阮思纭大口地呼吸着,快速跑过来让她有些缺氧,还给对方来了个过肩摔,直挺挺地站在小老太太面前。 扫了眼在地上的吴金章,阮思纭才转头看向小老太太。 “婆,你没事吧?” 围着的一群人这才从一片变故中回过神来了。 此刻阮思纭也看到了小老太太旁边的人。 一个不认识的漂亮女生,可能是知青。 还有路上认识的高庆保。 第二十四章 开演 小老太太扒着阮思纭的胳膊朝对面看。 “我没事儿,我一老太太能有啥事嗷?”小老太太拍拍阮思纭的背。 有些心疼,感觉自己闺女吓坏了。 对面的吴金章也被扶起来了,阮思纭看他那边的人,好像都是比较年轻的面孔,应该就是村里的知青。 “哦那行,那你们刚在吵什么?”阮思纭握着小老太太的手。 这时王兴华也走了过来,看了一圈儿,没看见自家的其他人。 刚刚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妹冲过来,一下子就把人撂倒了,有小妹儿镇着,旁边还有高庆保,问题不大,他要去摇人了! 东西往阮思纭脚边一放,然后又钻出人群,撒开腿就开始跑,逮着一个就说知青在田坝那边欺负姨奶奶。 跑了十来分钟,能喊的人全给喊了回去。 李春明也跑得飞快,不认识路,但是拉着王世远就是冲。 “妈!挨欺负了?谁欺负你了?!”李春明挤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妈和外甥女。 又紧张地拉着阮思纭上下看。 确认完亲近的人没有受伤后,李春明直接站在阮思纭和小老太太面前,“你们想对我妈做什么?” 吴金章:“……” 在李春明来之前,阮思纭已经听完了前因后果。 简单来说,站在小老太太后面的女同志,是村里的一个知青,叫钱曼云,人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来这儿下乡,却莫名其妙地被人嫉妒。 家里重男轻女舍不得毕业的哥哥来,就让连书都不让读的妹妹来,明明不幸,却偏偏来了就被人造谣是资本家小姐下乡躲难。 这时候的人多朴素啊,别人一说就信了,于是钱曼云被排挤被冷落被针对…… 而这一切的根源不过是因为她长相清丽,一看就是初恋的长相,所以被同来的知青嫉妒上了。 阮思纭:“……” 女主?是你吗女主? 【999,你的女主来了~】阮思纭忍不住调侃系统。 999悄咪咪地探了下头,然后又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它才不会上可恶的宿主的当呢! 女不女主的,并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对面的这帮知青。 先前和小老太太吵吵的吴金章,是村里的老知青,也是最看不惯钱曼云的那个。 没人知道原因,反正从见到钱曼云的时候,他就和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永远不正眼瞧人。 “我们想干什么?我们可什么都没干,说了两句话就要被你们打,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吴金章后面的女知青涨红了脸出头。 阮思纭:“哦,照你这么说言语攻击不算攻击是吧?” “所以你俩眼珠子要是看不明白就扣了算了,那手要是才长出来不会用,我也能帮帮你,毕竟大家都知道蛤蟆变成人是不适应,张嘴就是粪坑,你说话的时候没有被自己臭过吗?”阮思纭疑惑歪头,脸上的神情真情实意。 “还有啊,一群人逮着一个女同志欺负,知不知道妇女能顶半边天,懂不懂不利于团结的事情不要做这句话的含义?要是不懂,就多读读红x书,争取跟上伟人的思想,不要做拖社会进步的后腿。”阮思纭皮笑肉不笑。 不等对面开口,继续道:“欺负女同志是一件事,不尊老又是另一件事,知道什么是传统美德吗?尊老爱幼这四个字会写吗?你们不是知青吗?怎么这素养瞧着比我们乡下人好不了多少啊?”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你们人品不行,所以才是你们来下乡的?所以你们内心深处其实根本不想下乡!那这样的话,你们这个思想可要不得!村记叔!你看这群知青来多少年了,这也不行啊,您平常有让他们体会什么叫吃苦耐劳,帮他们塑造良好的品德吗?” 说着,阮思纭正好看到了往这边来的村记,于是大声问道。 一说完,她眼珠子微微一转,就皱眉捂着自己的胸口,有些虚弱地扶着李春明。 李春明:“?” 李春明:“!” 他的外甥女咋了?! “思思!”李春明真的慌了,扶着阮思纭的手有点抖,又不敢用力。 阮思纭悄悄捏了捏李春明的胳膊,虚弱开口:“舅舅,我心脏疼qaq” 李春明没反应过来,小老太太反应过来了。 “思思啊!快把人抱回去啊!这是犯病了啊!快点回去!”小老太太急得拍李春明的手,泪眼朦胧,“哎呦我可怜的外孙女哦,都是我不中用啊!怪我多管闲事,不然我家丫头也不至于犯病啊!都是我不中用啊!丫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把我也带走算了!我这把老骨头被人骂两句打两下又能怎么了!哎呦!!!” 小老太太零帧起手,当场表演一个恨不得去了。 王家的人“唰唰唰”地围过来,这个叫大姑,那个喊姨奶奶,女的凑在一起抹眼泪,男的对着知青怒目圆睁。 开头的女知青只说了一句话,后面的局势发展就不是她能把控的了。 王家在大斜村还是很有名的人家,是真真正正的好出身,三代贫农,到现在家里子孙繁盛,走出去一片儿一片儿的,谁家不羡慕? 因此村里人都有共同的认知,最好不要惹王家的人,不然他家拔出一个带出一串,可有的你受的。 你讲理还好,你要是不讲理,村头的朱家就是个现成的例子,愣是舍了靠近王家的祖地,重新找了个地盖了房子。 这会儿王家的人站着都比知青多,一个个正是得理的时候,村记看到这一幕,只感觉天都塌了。 方才出事的时候,他本来也没当一回事,毕竟知青之间的眉眼官司,只要不是生命攸关的大事,其他的只要不闹到他面前来,他都当不知道。 本来是这样的啊,可是、哎! 怎么还动手了呢?动手也就罢了,怎么还有病呢?怎么还有个老的呢?怎么还是王家的人呢? 怎么怎么怎么! 村记愁的法令纹都深了,整个人看起来都苦苦的。 第二十五章 装一波大的 村记耷拉着脸走过来。 “老许啊,你来评评理,哪有这样的道理!一群知识分子成天拉帮结派,欺负一个女同志,我大姑多大的年纪了,见不惯这样的做法竟然是做错了?!”王振邦看着村记,很生气! 村记:“不错不错,哪有被欺负的人错了?我们村坚决杜绝这种欺负的现象!振邦啊,老哥知道这事你们受委屈了,这样,他们今天的工分移给你们家,你看怎么样?” 他很想说,这事看在他的面子上就这么算了吧! 王家是难搞的大头,知青也不是好搞的。 这群人看着有点文化,一天到晚的嚷嚷,之前闹矛盾居然说要报警,这不扯淡吗? 在两方都不是善茬的情况下,村记宁愿得罪知青,也不愿得罪王家。 王家是他们村里的人,知青那是外人,为了外人得罪家里人,没必要。 “村记叔!那他们还打了我们的人,凭什么把我们的工分给他们?”知青们不服气! 简直都要气死了好吧!他们本来一天就赚不了几个工分,现在全赔出去了,他们一天白干吗?这怎么可以! “村记叔,我和钱同志吵架的事情也是事出有因,但到底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是我们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闹矛盾,而且我也被打了一下,事情到底如何,大家都看在眼里的,您说把知青今天的工分都给出去,那我们也不能同意,我们也要问问知青办的人,知青下乡是为了建设,怎么就到了不让知青吃饭的地步了!”吴金章已经压下了内心的火气,看起来平和地开口。 文化人说话是有点水平。 村记被这话架起来了,王振邦可没有,他看了眼平日里不怎么注意的知青,“话既然说到这个地步了,那就去知青办看看吧,我也想问问上面的领导,怎么就把会欺负人的知青送来下乡了,我外甥女孝心天地可鉴,自个儿犯了病还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这领导安排下来的知青却怯于承担责任,我一家三代贫农,我倒想问问,这世道难道就要欺负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吗?!” 眼看王振邦就要冲动了,村记连忙拉住:“振邦!振邦!哎!你别急别急!来来来,都别火气这么大!” “散了都散了!你们都去干活儿去!记分员呢!”村记的火发在了其他看热闹的村民身上。 村民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比起热闹,还是自己的工分重要。 “来来来,那就把这个事儿捋顺了,咱们看怎么整,成吗?”村记抬手示意,王振邦和吴金章都点点头。 这边李春明抱着阮思纭跑得飞快,进了家门的时候,几个人看见他们这架势都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了进来。 “咋回事啊?思思这是咋了?”王振国手都还滴着水呢,就跑来问。 李春明:“妈和知青有点冲突,思思上去一下子把那知青''啪''地摔在地上,然后村记来了,思思说胸口难受,我就带她先回来了。” “什么?!”几个人异口同声。 “妹儿你这是咋了?”王荣德看阮思纭脸色都白白的,摸了一把她的脑门儿,觉得凉凉的,他也被吓了一跳。 阮思纭“虚弱”地靠在床上,“我的病例上有写,心脏不太好而已。” 嘻嘻,物尽其用~ 几人吓了一跳:“心脏不好?!那咋整?去医院?对,要去医院的!” 王荣超要出门借车,借牛车,让牛车把人拉到医院去。 其他几个人也要开始翻找家里垫着软和的东西,不能让人躺在硬邦邦的板子上啊。 “等会儿!”阮思纭看他们就要开始行动了,立马喊住。 示意几人凑近,立马开始解释起来。 嘀嘀咕咕五六分钟,可算是把事情解释清楚了。 王荣超:“妹儿你不懂,都到这个份上了,你没事也得有事,我知道大伯的,大伯那边现在肯定是要知青付出代价的,但你也确实动手了,如果我们静悄悄的,只能说明你没那么严重,到时候大伯就会被动,如果要演戏,那就得真,我们得去镇上。” “是啊,这群知青也不是一天两天的这样了,之前村民们都是各打五十大板,就这样他们还不服气,我看村记叔这次也不会各打五十大板了,不如就来个大的,正好也压压这群知青。”王兴升道。 他和王兴华是铁了心讨厌知青的两个人,那些知青看他们都鼻孔朝天,看不起他们还一点都不掩饰,还一天到晚觉得他们排挤知青。 真是,谁排挤谁啊! 李春明:“我那机械厂的哥们儿还没走呢,我们直接坐拖拉机回去得了。” “那正好,你们先走,知青这里有我们呢,你们别管这事儿了啊,”王振国道,“村里对知青早就有怨言,只不过一直压着,知青那边是一点不知道自己得了多大的好处,成天的想从我们身上占便宜,什么果子种子的,那是一分一毫不让村里人私搞,到现在都齐心地瞒着坝子沟呢。” “从里头掏点东西,知青都不让?”阮思纭不可思议。 这不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吗? “不是不让,是知道了就要分,”王荣德摊手,“谁家老百姓做成我们这样子?” “就是啊,一点力没出,完了什么好吃的都要占一口,不让占就是什么集体的东西归集体,知青下乡是建设祖国,你们都不知道,就在你们来之前,他们都上报了红袖章,要不是村长和红袖章那边有点交情,那次村里人都要进去了。”王荣德补充道。 阮思纭和李春明都睁大了眼睛,居然还有这种大胆的事。 王振国点点头:“大家心里都憋着气呢,大哥和村记这次要打配合了,你们也配合一下,回头我再去看你们。” 这下子啥心理负担都没有了,阮思纭“虚弱”地躺回去。 “舅舅~我难受~” 表情生动,语气虚浮,如果不是捏着李春明胳膊的手很有劲儿,李春明都要觉得是真的了。 王振国凑过来:“外甥女儿~” 第二十六章 亚健康住院 王家可能真的有什么演戏的天赋基因在。 风风火火地就开始了。 先是王兴升着急忙慌地跑到还在调解的村记旁边,对着自家大伯,一脸着急:“大伯不好了!妹身体不舒服,二伯和小叔要送她去镇上医院,小叔问上午来修拖拉机的同志还在不在,能不能送他们一次?” “什么?”王振邦大惊失色,然后看向村记,“老许,那两位同志还在吗?” 村记连连点头:“在呢在呢,在村办公室里呢,还说一会儿就要走,来,我带你们去!” 一旦有了人命关天的事情钓在前面,那么所有的矛盾都会往后推,直至矛盾逐渐淡化。 而人们向来喜欢秋后算账。 便是当下不发作出来,难道积累在心里就是一件好事吗? 这个关头谁也顾不上知青,乌泱泱地去了村办公室,宋志刚坐在门口都要闲的抠脚,技术大拿陆民琢顶着太阳,拿着纸笔在写写画画。 一群人走到村办公室,实在是声势浩大,两人都下意识抬头了。 村记:“两位同志,我们有个同志身体不舒服,要去镇上的医院,你们能帮下忙吗?” 小老太太看见宋志刚立马走过去:“志刚啊,是婶子的外孙女儿,早上一起来呢,她身子不舒服,刚被她舅抱回去了,我们想去医院查查,你载我们一程,婶子心里急的啊!” 宋志刚自然点头,他刚才就想走了,只不过这村办公室一个人都没有,他和陆工都没好意思走,万一走了,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到时候出事了,他们可是百口莫辩了! 现在终于可以离开了!当然,救人是最要紧的。 他拍拍胸脯:“婶儿你放心,这镇上就没有我不认识的地方!” 虽然有说大话的嫌疑,但是此刻没人揪这些细节,宋志刚摇响拖拉机,载着村记和王家的人就朝着王家去了。 这下子动静大了,村民们实在是好奇地很,村记那动不动就让记分员少记的威胁已经对他们没用了,胆子大的直接跟上拖拉机,胆子小的,站在田坝上交头接耳。 “王家这次又是架势不小啊。” “哼,也是活该,早年的时候朱家逼死城里来的那小媳妇儿的时候,大家不都知道王家架势不小吗?这次他们有理,他们能弱下去?” “呸!你还提这事儿!当年要不是这事儿,我们现在还能被这小年轻压着?老许当王八当久了,真以为自己是王八了!” “你说这次?” “要我说你们就是笨,你们也不看看王振邦那大姑是谁!” “就是,她是妇道人家没错,她那女儿女婿一个比一个厉害,你看老许敢糊弄吗?” “老许这人就这样,没事,遇上老王家,算他倒霉!” “你咧着个大牙笑什么呢?上次差点红袖章把你抓喽!” “倒霉催的,谁知道大晚上的那群知青不睡觉呢!” “切,你尽搞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被人抓着小辫子是再正常不过了!” “丢你老母!” “……” 阮思纭终究在靠近夏天的日子里,被左一层右一层地包裹了起来。 大舅妈也跟着一起上了拖拉机,和李春明一左一右地护着她。 即使阮思纭有冰系异能,也感觉自己好像要喘不过气来了! 好在拖拉机“突突突”地走了起来。 热热的风吹在脸上,阮思纭“病恹恹”地躺在小老太太的怀里,拖拉机行驶的时候,她看见了人群里的钱曼云和吴金章。 【叮咚~敬业的999特来通知,恭喜宿主改变女主(钱曼云)情节+1,奖励夏黑葡萄10串,烤鱼一锅,请查收~】 阮思纭眨了眨眼睛,哎嘿~ 押对题了!!! 999:…… 宿主得意地好明显啊!可恶! “给你透点儿风。”李春明小声道。 给她裹的是家里的棉服,这个时候的棉服那是能往里头多加棉,那就多加,能塞多厚就整多厚。 毕竟冷起来的天,是真的能冻死人。 “明子啊,咱真去医院?到了医院咋说啊?”张春梅有些慌,但又不那么慌。 阮思纭拉了拉她的胳膊,“大舅妈,检查不出病因的病少吗?” 再说了,她早就有体检一下的想法,这次正好,把自己全身都检查一遍,反正哪儿哪儿都难受,真的假的你别管,反正我难受。 要是真的住院开药,那也很简单,有异能有空间,那点药能奈何她? 况且,查不出具体的病因的话,医生也只敢保守治疗,开些无论怎么样都不出错的结论出来。 阮思纭都懂~ 事实也像阮思纭想的那样,着急忙慌地进了医院,她只说心口疼,再加上大舅妈和小老太太补充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后,医生实在是没从她的检查上看出什么大病来,只看出了一些亚健康问题,对于阮思纭心口疼只能说出一些可能存在的病因,并建议住院观察两天。 还开了些败火消炎的药。 张春梅和小老太太对视一眼。 “大姑,思思这还要住院吗?”张春梅有些着急,不是说装的吗,怎么还真要住院了? 小老太太:“医生说了,有些亚健康,不宜剧烈的情绪起伏,到底还是因为今天的事情,住院看看吧。” 得让她小丫头住院看看病,身体真有点问题也是她没想到的,只是这下她没精力顾着王立山那边的事儿了。 “哎,这些知青,实在是不知所谓!”张春梅也沉下了脸。 过得这么舒服,还不知足的知青,她娘家大队里可不见这样的蠢货。 “行了,别想了,小许到底是个棉花性子,你们帮着就是了。”小老太太摇摇头,转头让李春明去办住院了。 李春兰是快下班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的,在单位门口看见李春明的时候还惊喜了一下。 谁知接连而来的消息,炸得她头昏。 “乖乖!”李春兰跑进来,做好了看到一个虚弱女儿的准备。 而坐在病床上的阮思纭,正吃着她大舅妈去国营饭店买的大肘子。 吃得喷香!幸福感都从眼角眉梢溢出来了。 第二十七章 信任呢? 李春兰:“……” 焦急的话堵在了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 最后只走过去:“还想吃啥?妈去给你弄。” 她利落地挽起袖子,看了一眼四周,突然觉得自己来得太急促,以至于什么都没有买。 家里还有些票,应该先回家一趟的。 “妈,我想喝鸡汤。”阮思纭一想到自己的大雄鸡没吃到,就觉得亏了,呜呜呜?_? 不过鸡汤还是老母鸡煨的汤好喝,大雄鸡用来小炒才好吃。 总之,虽然家里没有老母鸡,也不知道女儿今天送出了一只大雄鸡的李春兰毫不犹豫地应下了。 只是想喝鸡汤而已,问题不大。 “待会儿让你爸爸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水果。”李春兰摸摸阮思纭的额头。 她在来的时候就回办公室给阮文启打过电话了。 李春兰来了这么长时间都还没和小老太太说话,进来的时候也只是和张春梅点头打了个招呼。 这场面,只有李春明还在状况之外,不明所以。 阮思纭看着她妈妈,再看她婆和大舅妈有点心虚的样子,小脑袋瓜子转了转,恍然大悟。 她被套路了! 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她自己直愣愣地撞上去了,然后被顺水推舟了。 啧,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春明,你跟妈还有嫂子先回去吧,嫂子今天也别回去了,在家里住一晚。”李春兰心里有气,让他们直接回去。 李春明应了一声,然后看向小老太太和张春梅。 小老太太没有异议,毕竟被女儿一眼看穿也是正常的,所以她点了点头。 张春梅更加不可能有意见了。 总之,当阮文启过来的时候,这里就剩下了阮思纭和李春兰。 “嗯?妈和春明回去了?他们吃了吗?”阮文启把手上拎着的东西放下了下来,走过来摸摸阮思纭的脑袋,“现在好点了吗?” 阮思纭的目光落在他带进来的东西上,“好呢。” “本来就没什么事儿,能不好吗?”李春兰哼了一声。 话里带着阴阳怪气,阮文启和阮思纭都听出来了,阮文启看向阮思纭眼神示意。 “咋了?你气你妈了?”阮文启压低声音。 阮思纭不背锅,果断出卖小老太太:“没,我姥气她了。” 阮文启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橘子剥,“怎么说?” 橘子的清香一瞬间飘散开来,飘到阮思纭鼻前,她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橘子很快就被递到她嘴边,甜甜的,浓郁的汁水充斥着味蕾,感觉身体里的躁动都被抚平了。 阮思纭从来没觉得自己是这么贪吃,结果这次居然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没有自制力! “婆和舅姥爷唱戏呢,我不知道,一冲动就上了,本来只是演演,但这不是真的亚健康吗,妈就生气了。”阮思纭趴在阮文启耳边说。 她也不敢大大咧咧地说,怕李春兰揍她。 阮文启:“为什么要唱戏?有什么好处?” “好像和舅姥爷村里的那些知青有关系,具体我也不知道啊。”阮思纭思考两秒,然后放弃。 “捣鼓啥?当着我的面儿来说!”李春兰翻了爷俩一个白眼。 阮思纭才吃了一个大肘子,又有阮文启投喂橘子,听到李春兰的话,立马闭嘴,当自己的乖乖女,乖乖吃橘子。 “等闺女出院了,我们去看看妈,你别自个儿气坏了。”阮文启道。 李春兰叹气,真是不省心的一大一小,中间还有个傻的,怕是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她妈和她闺女精明过了头,中间那个有憨实得过了头,真是烦得很。 “也不能说这不是一件好事,思思也正好后天要去机械厂了,正好有今天的事儿,后面工作调动更方便些。”阮文启安慰李春兰。 在他看来,虽然不知道大舅那边是有什么想法,但看小闺女的神色,事情到底还是有利于他们的。 既然有利,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生气是没有意义的,能将利益最大化才是他们要思考的。 “思思可以走工农兵大学的路子,这需要厂里推举,只是做机械厂的会计工作的话,转化没那么快,后面转宣传部之类能大量露脸的工作,人不累还能打响名声,有我在呢,最多一年,给机械厂多批一个名额不是难事。”阮文启已经开始转动脑筋。 李春兰被带偏了思路,也思考起来,“后面往哪里发展?这样的话就要先选学校,你大哥那边能帮上忙吗?” “j城?他们现在时间不多,帮忙应该是可以,只是可能顾不上思思。”阮文启想到他大哥大嫂都在研究院里,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j城呢,说不定在什么旁人找不到的地方。 j城?阮思纭愣了,那不是首都吗?她可以不高考就去首都念书吗?! 诶???是这个意思吗?!!! “爸妈,你们是说清北吗?”阮思纭一下子坐起来,拉着父母开始问。 她一直以为自己要再等四年,去参加第一届高考来着。 “你想去清北?”阮文启比阮思纭还要惊讶。 毕竟他第一次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阮思纭还说不想读书了,等毕业就找工作,现在居然会主动问了。 阮思纭狠狠点头:“当然!” 这是每个炎黄子孙的梦想好吧?有条件怎么也得去看看啊! 她爱念书!来到这个年代,能不去下乡已经是一件超幸运的事情了,现在还能继续念书,她简直是过的神仙日子好吧! 好爸爸好妈妈!她简直要爱死他们了! 这就是被父母托举的感觉吗! “行,爸给你想想办法,你把你的那些教材书好好看看,好好复习复习。”阮文启笑了,他始终认为人是需要读书的。 知识是挽救一个民族的关键,只可惜,不过没关系,只要他的两个孩子愿意念书就行了。 “说不定到时候你和你哥还能在一个学校呢。”李春兰笑出声。 她是知道大儿子最近也在准备这件事,只是不知道大儿子想的学校是哪一个。 “瞎说呢。”阮文启把手里剥好的橘子递给妻子。 第二十八章 剪头发 从理发店出来,两人的心情都上了一个level。 “也该让爸过来剪头发,他的头发也长了。”阮思纭的记忆突然好了,能清晰地记起阮文启的发型。 李春兰笑了,“你爸还在说今天要和我一起来呢,结果他忙起来了,今天回去让你爸好好看看。” “就是就是!让爸稀罕稀罕~”阮思纭点点头。 她们一起剪了头发,说不定爸心里还不得劲儿呢。 对于阮思纭的小心思,李春兰心里都门儿清,但也笑着听之任之。 供销社里的东西更常见于日常用品,甚至还有一些料子好的成品衣物,现在的裙子并不太符合阮思纭的审美,她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缝纫机,虽然没见妈妈用过,但想来也是会的吧? “那你想错了,妈不会这些。”李春兰看见阮思纭的眼神,赶紧摇了摇手,“家里的是你爸看现在结婚都要这个,才给买的,其实我一次都没用过。” 猝不及防吃了一口狗粮,阮思纭不是很想吃,她还是选了一匹合自己审美的布,“那我自己找裁缝做。” “行,也可以去你陈姨家,之前你好几次改衣服都是去的陈姨家,你还记得吗?”李春兰的话让阮思纭从记忆深处将这位陈姨给扒拉出来了。 是同一个院子里的,陈姨和她妈妈之前是同事,现在已经回归家庭了,改衣服也是对方的一种休闲营生,不过陈姨改的衣服确实和单主的意见没有出入,不然也不会有回头客。 “妈,我这不是改,是做一身,陈姨做过吗?”阮思纭觉得自家妈妈高看陈姨了,不如她直接找个不出门的裁缝做呢。 “能,你放心!”李春兰显然有信心多了,直接打包票。 说实在的,阮思纭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穿过裙子了,可这么热的天,原主的衣柜里基本上都是裙子,上次她穿着裙子,岔着腿坐在小板凳上,还被小老太太说了。 现在这换洗的短袖和裤子都已经是好几年前的款式了,她费劲地从衣柜里找出来的。 不过她自己也不太在意,毕竟末世的时候,她什么没穿过啊?布条也往身上缠过,过时的衣服怎么不算衣服了? 如果说看到布的时候只是在想做成什么样的衣服的话,那在百货大楼看见成衣的时候,她就完全沦陷了。 好吧,她也不是完全对装扮自己没有兴趣! 李春兰眼睁睁看着阮思纭突然动力十足,一下子蹦起来,然后开始看店里的衣服。 现在的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店里的衣服也大多都换成了比较单薄的。 但还有一些春装还没完全收下去。 阮思纭一眼就看到了一件棕色的西装,这是一个套装,她没去看裤子,只拿着衣服往身上比划。 只是现在买衣服不能试穿,阮思纭不知道自己穿上身的效果是怎么样的,只能看向李春兰。 李春兰自己的正装就有很多,所以对于正装还是很有经验的,看了两眼,感觉可以。 “能穿是能穿,只是你太年轻了,穿起来不太合适。”李春兰感觉小姑娘还是多穿些青春洋溢的比较好。 这件衣服不仅太正了,而且衣服的颜色也有些显老。 阮思纭十分擅于听取他人的意见,她妈妈都这么说了,她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售货员也过来了,是个圆圆脸的姑娘,瞧着比阮思纭年纪大一点。 “阿妹,这边是新出的,你可以看看这边。”她笑得让人很舒服。 两人也就往那边看了,衣服其实都没什么太多的创新,但阮思纭还是相中了一件碎花无袖上衣。 做的是大花领,李春兰也觉得好看,直接就拿在手里了。 仔细地转了一圈,又拿了两件短袖,还拿了两条裤子,一条半身裙。 一共拿了这么多,结账的时候售货员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豪气的顾客。 六件衣服差不多有五十块钱,阮思纭是第一次对这个年代的钱有了实感。 居然这么这么便宜! 末世的时候就不说了,食物和水那都是普通人根本见不到的资源,堪称千金难求,那根本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 第一世的时候,她也只是普通的21世纪小女孩,靠国家救济活下来,一个月千把块钱只能说饿不死,后来赚钱也就那样,女装都炒成天价了。 而且还难穿,啧啧。 哪像现在,阮思纭摸索着手里的衣服,触感都很好。 真便宜。 “妈,那边去不?”阮思纭看见了对面摆放的鞋子。 感觉自己又找到了装扮自己的地方。 毕竟已经换了新的衣服,怎么能没有新的鞋子搭配一下呢? 李春兰:“……行。” 两人在成衣店售货员的注视下走到一旁的鞋店。 这时候已经有了小皮鞋卖,很有千金小姐的气质,阮思纭觉得自己的新衣服不也是千金小姐的气质嘛,完全可以配一个。 不过这里的凉鞋就算了吧,她有点欣赏不来。 挑了又挑,阮思纭选中了一个黑色的小皮鞋,并非全包的皮鞋,总之如果穿一个白色的袜子配着,肯定好看。 皮鞋也没什么皮革的味道,阮思纭拿在手里爱不释手,李春兰庆幸走的时候多拿了点钱,不然还不够这小祖宗用的呢。 “妈,等我第一个月的工资发了,我带你和爸来国营饭店好好搓一顿。”阮思纭“吧唧”一口亲在李春兰脸上。 李春兰:“那我回去可要告诉你爸这个好消息了啊。” “嗯嗯嗯嗯!” 两人左右手都拎满了,走起路来,感觉都带风了。 “妈妈你最好了,我最最最爱你了呀~” 阮思纭黏黏糊糊的,一直贴在李春兰身边。 话语甜甜腻腻的,幸福感爆棚,让人忍不住去看。 陆民琢的目光从手表上移开,向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是那个女同志。 能从拖拉机上跳下来,能过肩摔大一号的男同志后住院,能住院第二天就生机勃勃地来买东西的女同志。 叫……阮思纭? 看来是个骗子。 第二十九章购物 阮思纭好好地走着呢,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有人在骂我!”阮思纭叉腰,有点生气。 李春兰照着她脑门儿来了一下,“大白天的你就开始做梦了啊。” “不都这么说吗?”阮思纭撇嘴,“一个喷嚏有人骂你,两个喷嚏有人想你,三个喷嚏有人咒你。” “嘴上没个把门的,这话以后不许说了。”李春兰特意腾出来一只手,捏了捏她的嘴巴。 现在还是不能说这种话的,毕竟封建迷信是不被允许的。 阮思纭被捏着嘴,只能点点头。 等李春兰手拿开了后,又开始抱怨妈妈下手太重了。 “哎呦,是你脸嫩。”李春兰靠近了点,还真把她闺女这小嘴巴给捏红了。 她凑上去用自己的脸颊贴了贴,她的脸颊凉凉的。阮思纭后知后觉,可能她妈在用自己的脸给她的嘴降温。 阮思纭捂着嘴往后退了几步,“好了好了妈妈!” 妈妈怎么可以这么好! 小姑娘的心情就这么明媚明媚再明媚! 李春兰也跟着笑开来,母女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笑容。 “……你闺女可说了,等第一个月的工资发了就请我们去国营饭店的,这可是头等大事,可得好好记着了!” 两人回来的时候,阮文启已经在家里了,李春兰整理着买回来的东西,还要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分享给阮文启听。 阮文启乐呵呵的:“还是闺女会疼人,我没白疼闺女!” 老父亲开心的时候会做什么? 当然是爆金币啦! 于是阮思纭还和李春兰在说话呢,阮文启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来来来,给我小闺女,快看看爸爸这诚意够不够?”阮文启将盒子递给阮思纭。 李春兰看到这个盒子都惊讶了。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反而是带着看好戏的眼神看向阮思纭。 阮思纭没注意两人的眼神,只以为是寻常的东西,毫无防备地就打开了。 然后…… “!!!!”阮思纭猛地合上盒子,一下子抬头看向两人,“爸!这个?这个!!” 她有一些语无伦次,这盒子里是三块小黄鱼,还有一捆票,再下面还能看见钱票子。 我靠!她爸不会将家里的家当都拿过来了吧? 拿错了吧? “爸,你拿错了吧?”阮思纭艰难地开口。 “没拿错呢。”阮文启笑着道,像是一点都没感觉到阮思纭的震惊。 或者说看阮思纭这么震惊,很符合他的恶趣味。 李春兰开口:“你爸给你了,你就拿着,以前还给了你零花钱呢,你一起放起来,就这点东西,你呀,也从容点。” 阮思纭把盒子抱进怀里,放好!她都要好好放进她的空间里去!藏起来,谁也找不到! 嘤嘤嘤,一下子变成富婆,就和天降横财一样,她好幸福! 999:宿主,终究是错付了~ “行啦,你舅和你婆待会儿来咱家吃饭,都来帮我搭把手。”东西也已经收拾好了,李春兰喊两个人。 父女俩应了一声,都亦步亦趋地跟在李春兰身后,阮思纭还要问:“大舅妈呢?” “回去了,上午的时候你舅送她的,顺带把自行车骑回来了。”李春兰回答。 “哦。”阮思纭有些失落。 这段话里没有提到她的大雄鸡和鸭蛋。 999!下次我还要这两个奖励!听到了吗999?999! 阮思纭在心里狂念999的名字。 999:【……】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阮思纭淘米,最爱的就是往里面掺两把自己的精米,毕竟她拥有的精米也不算特别少,稍微改善一点口感,还不会被发现,何乐而不为呢? “思思!”李春明载着小老太太过来,一下子就看到在淘米的阮思纭。 好大的一嗓子,差点阮思纭放精米的手都抖掉了。 “舅舅!你吓到我了。”阮思纭幽怨地看向他,又和婆打招呼,“婆~” “乖乖!身体好点了吗?”小老太太拎着东西走过来。 “婆你们来还带什么东西啊?我爸妈今天准备了好多东西,你们带这些干什么啊?”阮思纭从她手里接过,包得严严实实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李春明停好了车,也左右手开工地拿着东西。 他那个更显眼,车篓里和龙头上都挂着,带过来的东西可真不少。 阮思纭摇摇头,居然带了这么多东西,要被妈妈说了。 果然一进门就被李春兰看见了。 “哎呀!我就带了个鸡汤,其他都是你大舅带给思思的,别说了,明子来来来,把东西放上去,别听你姐叨叨。”小老太太挤开李春兰,招呼李春明赶紧跟上。 包在外面的东西一解开,阮思纭就闻到了味道。 大雄鸡?! “我的鸡和蛋!”阮思纭立马走过去。 果然没有闻错,真的是她的小炒大雄鸡!旁边不仅有她那大大的鸭蛋,甚至还有小的鸟蛋,还有一个碗里是白白的汤。 阮思纭没看出来是什么东西,于是问:“舅,这是啥?” “蛇羹。”李春明看了眼,回道。 阮思纭碰着碗的手,收了回来,默默移到了另一边。 “大舅哪儿弄了这么多东西?还让你给带回来了?不是特意弄的吧?”李春兰皱眉,不赞同。 大舅本身就是在乡下,乡下的生产力想也知道,怎么能从他家里拿这么多东西?大舅家里还那么多人,都给他们了,大舅自己在家吃什么? 李春明赶紧摇头:“姐,这些都是思思他们昨天去坝子沟那边自己摸来的吃的,大哥说这鸡和这个蛋都是思思发现的呢,蛇也是他们昨天捉的,他们送的东西在这里。” 他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那手里拿的是一个麻袋,刚刚就是放在自行车的车篓里的,车篓都塞不下,骑车的时候前面都坠坠的。 为了表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李春明在展示了一下后,他就快速解开袋口,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地上。 两条腊肉、六根香肠、一捆茼蒿、一袋子螺蛳,一袋子小鱼。 一家子:“……” 第三十章 爆金币 同时负责舰体护卫的怒战机甲也向这个被入侵的区域赶来,一派有条不紊的景象。 不用他提醒,几乎每一个拿到资料的人,都迫不及待的第一时间翻看了起来。 也怪不得族里的身子说,周十九穿着甲胄看起来真的比平日里更加高大。 度虫帝国,你们等着好了。等待那不久的毁灭”。索鲁狰狞的说道。 随着一个无声的亮点产生,黄宣手不自觉的向左扭去,他还记得尼克关于向哪边拧的问题。 一只只攻城的魔怪在那激光的攻击之下,被轻易的洞穿了身体,无论它们的鳞甲有多么坚硬。也挡不住那激光一击。 无争愣了一下,赶忙说道:“换话题,聊点有益于身心健康的,比如,你怎么修到十三级的?”他可不想成为衰神的下一个牺牲品,当然要回避某些话题。 无数道波痕向那星际战舰坠落之地涌来,显然在水底下许多生物正在向那星际战舰中急游来。 有的时候,信任和友谊就是这么表达的,千言万语也比不上足球场上的一个简单的信任的传球,听着满场的欢呼,罗比尼奥也感到了一丝愧疚。 “我知道道明也是懂风水的人,怎么不可能?”俨玲想了想,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赵氏在和王姒宝彻底谈心过后,便下定决心要去追随王裕泽。但是她也知道如果自己就那么直接去了奉北郡,王裕泽对她也未必就能回到刚刚成亲时的那会儿。 俨玲和海清哈哈一笑,如此默契的配合让杨媚越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肯尼斯的一套月灵髄液魔术礼装同样能够让出了切嗣以外的所有魔术师无法与之对抗,但是却被起源弹克的死死的。 她对朝中官员还不能尽识,不过光看官员旁边的夫人们装扮,她倒还能猜出一二来。 乔栀点点头,跟在肖錾身侧就往回走,只是垂低的头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墨凛被她问得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听到她问的话,眉头不自觉地皱紧了。 一声巨大的龙啸,一只巨大的绿色巨龙从梅路艾姆的拳头之上出现,直冲向间桐家的古宅。 没有大耳刮子抽你、毒舌你就已经好了。哪会像现在这样索拉一出场就变得弱气的一逼。 “你们聊,我有点事出去一趟。”话虽如此,萧冽还是给他们两个留出了空间。 她知道自己的话可能触及到了他的痛处,让他感到了愤怒和不满。 现在有陈云越给看的那张照片在先,秦聿宸坚定的心忍不住起疑。 姜横虽是一家之主,也是个能屈能伸之人,见自己不敌,立马认输。 他感觉到的没错,这些武器虽然只是万花筒瞳术的能力造物,但却已经由虚化实,真正拥有了实体。 古人们看着这句话,有些一头雾水,为什么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与那人相距更远了? 苏星落点了点头,心中不禁有些好奇,顿时感觉到,即使他在商场上杀伐决断,手段也不一般,但是,在这个家中,他就是一个需要陪伴的老人家。 王权只是撇了一眼便不再多看,刘丹走上前,见王权在翻看奇物志。 这些家伙,每一个的实力都如此恐怖,更不要说所有人一起上,堪称无敌。 他离开了林雨菲的办公室,来到了项目开发部,走进了苏晴的办公室。 彭遇一拍桌子,对尹若君大声道:“你不能吃。”他表情急迫,似乎尹若君吃了红烧肉之后,天地就会猛然变色。 甚至大鹏的这机缘还要更大一些,因为烛龙炼化世界树的树皮,只是提升血脉,依靠血脉蜕变而证道。 秦昊的专注力逐渐能够集中起来,直到此时,在朦胧炽盛的大日异象映照之下,他蓦然察觉到。 夜如墨水性很好,可是架不住这河水混合着泥浆,污浊不堪,根本就看不清水里的情景,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在水中找人,这无疑就是大海里捞针一样。 李雨晴在那边拉着母亲聊天,母亲责怪李雨晴说过来也不知道说一声。 楼修笑着点了点头,两千年过去,楼修还是一点没变,依旧是以前英俊的样子。 此时云之殿的大殿中,一名黑衣男子单膝跪地,而高座上是一名玄衣男子,脸上罩着银色面具。 看着笑容灿烂,白净稚嫩的秦昊,韩立觉得他比张袖儿都好看,不经意间被晃的有点儿眼晕。 【腐化战马】也试着骑乘了一下,如介绍所言,不带马鞍骑乘真的硌屁股。 第三十一章 买大件的打算 李春明也沉默了,毕竟他拿到手后也没有再看过。 在大舅家里的时候他倒是想看看,不过大舅说就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昨天孩子打的东西也分给他们,都是一家人,让他放心拿。 以往确实是这样的,怎么这次就不一样了? 李春明费解,他缺少了最为关键的一环,所以他就这么不知情的把东西都带了回来。 她所在的时空有些不同,她在的那个时空并没有呕血而死,而是一怒之下,冲门而出。 而召唤的同时,一旁的柠檬也早已起身,提弓对准绯又是一箭射去。 挂断电话后,陆涛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猜测堂姐估计是遇见了什么麻烦事,也有可能是别人起了冲突,因为刚才电话中就传来了争吵之声,虽然听不清楚,但是那边的语气丢很不友善。 楚河也不相信,一个细雨楼刺客在身边这么长时间,周士凯会毫无察觉。 又看了一眼漆黑的海底,还是什么也没发现,魇级随即带着暴食离去。 奉先喵闻言,便看向了曹冲喵的手机屏幕,看到了貂蝉的立绘之后,倒吸一口凉气。 半人马的开拓城市抵达之后,一共给三十一个本土国家发去了邀请,但受邀的连一半都不到,剩下的直接因为宗教原因而将他们视为魔鬼,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进攻,现在钢铁城市之外每天都是战火连天。 五峰县,陆涛从教育局出来,已经是中午,拿出手机给任颖拨打过去,得知她跟二娃和三娃正在商场购物,挂断了电话,打了辆车便往商场而去。 和丁春秋又聊了一会,增进了一下感情,楚河便从白雾空间中退了出来,叫下人唤来了姜无遗。 不光是家具上,就连地面上、墙壁上都布满了这样粘膜一样的东西,上头还有密密麻麻的眼睛,那些眼睛齐刷刷的看着他,好像在不满他打开了强光一样。 “好了,你就吃点东西吧!要不然太子又要担心你了!”他牵着她走到桌边坐下,将饭菜推到她的面前。 立刻,就看到高轩双眼在这个时候陡然一开。紧接着,一道精光就从高轩的眼中,陡然射了出来。 四肢壮硕,鳞片散发着一股幽光,不仅如此,那从头到尾足足有一百八十根锋利的骨刺。 当了公主又何妨,再怎么的高贵令人尊重,可是又有谁知道她所经历的一切呢? 血溅三尺,侯建惊恐的低下头,看到两把纯白色的宝剑刺穿身躯,血迹顺着剑刃滴下。 见弑天老祖朝着灵阵的方向走去,姚浩荡心中慌乱,但又忌惮江源和弑天老祖二人的身份,一时间左右为难起来。 李逍遥震惊,随随便便一个技能就是全地图攻击,根本避无可避。 若说言家是个隐姓埋名的存在,那祁家就是比言家还低调的存在。 李逍遥用关爱智障的目光看着他,他是不是脑袋秀逗了,还是磕药磕多了。 因为此时此刻,那魔兽的大口,已经来到了燕忘决的跟前。紧接着,这一张血盆大口,就朝着燕忘决狠狠咬了下去。 结果已经很明确了,段默和纯夏只有一人能够活下来。醉梦心里当然是偏向段默的,可是“让纯夏去死”这种话,她绝对不可能说出来,于是她索性转过去,安静的整理着自己的装备。 可江夏刚要转过身来的时候,一个戴着黑色牛头鬼神面具的神秘人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了江夏的面前,吓得江夏措手不及。 第三十二章 上班 一声低吼从秦宁口中传出,以他为中心,在其脚下有着一道道波纹传出。 海奕東离开良久之后,海若希才放下手里的勺子,站起身,离开。 “那就先说仙人跳,咱俩再谈二人转!”柳芸儿脸上露出笑容,戏谑的看着胡大发。 柳长老这番极度傲慢,无视众人,高高在上的嘴脸,着实把龙爷、桃花真人以及雷老虎几人气得不轻。 朱雀身体顿时微微一颤,她长这么大,还从跟男人这么亲密过,更别说是被人摸匈了。 如果王赢真是符纹师的话,那么符纹师现实,定然能在凌霄大陆上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风林看着镜中自己,俊俏脸蛋上一双迷人双眼时刻散发着气息,精致五观映射在镜中,他的手摸着镜中的自己,看着看着……露出淡淡的一笑:别臭美了……不就是比以前帅了一点吧了。 “你想干吗?”张可欣心头一惊,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次在车内暧昧的情形,双手慌忙遮挡在了身前那一抹高耸的部位。 所有天骄压根都没有搭理紫无邪的意思,反正这丫的不来惹咱们,咱们也不去惹他就是了。 一击得手,谢东涯不但没有高兴,眉头反而皱了起来。刚才他击中的只是夏尔米的衣服,而她的人已经移到了另外一边。 在十几万野兽、凶兽的低吼膜拜中,将级凶兽赤黑狗,缓缓逼近城楼。 “白医生,错了默默,我怎么可能睡好呢?”乔羽婕委屈的看着白苏默说。 昨晚由于在袭击中慌忙地突围,因此许诚和高锋以及夏侯闵走散了。 天地塔融合了赵丰对阴阳二气的理解,演化出清气和浊气,塔内自称世界。又因为大量功德的进入,将天地塔提升到了下品仙器的地步。 承影的锋利程度,让陈长安本人也是连连惊叹,哪怕是普通凶兽级别的蟒蛇,陈长安催动暗劲,也是一剑斩杀,相当的干净利落。 鼎力发的衣服料子好,又舒服,是他们舍不得买的布料,这样又能省下一套自己买衣服的钱。 她这个加杜宗霖vx的举动,到确实起到了帮他解围的作用。不过当事人和旁观者全都很蒙。 虽然收了伤,嘴里还说着冤,但此时的欧阳玉轩,却是一副干劲十足的表现,完全没有之前的那种颓然。 巡视一圈后,杜宗霖的眼神最后落在了沈懿身上。这毕竟是他第一次以这样微妙的身份,来观看他的比赛,正好可以趁此了解一下,作为职业选手的沈懿,在比赛开始前是一种什么状态。 而就在这时,这颗星球上的因果之力突然暴乱,无穷无尽的因果丝线朝着方远所在地缠绕而来。 “日天、日地、嘴炮,给我围住这个家伙。”庄周立刻对天狗仨兄弟说道。 哪怕是父母,都没有这样冷言冷语的对待过自己,更何况自己这是在多管闲事。 因为林凡的话,让他们突然有种感觉,觉得自己好像是猴哥请来卖一下萌的。 还没怎么用力,宋一杰和肖江帆两人就开始感觉到呼吸的不顺畅,进而脸红脖子粗,不停地拍打那双能在上面跑马的胳膊。 “哼——”徐梓彤冷哼了一声又背了过去,自己才不要看见这个恶人呢。 就这样,死去的众神一个个复活,韩末和辰然回到了人间,钟正道、赵麟、常遇春这些人也复活了,当然还有酆都大帝。 此兽是雪獒的变种,十年难得黄金眼,百年不见海蓝兽,属于传说中生物,体内流淌着灵血。 看着一条条愤怒的弹幕,林凡心里很满意,不过脸上就不一样了,哭着说。 但是解封修为后矮子做了犯二的行为,一挥手将那三五命同伴震死,居然自相残杀。 走出了医院的大门,铭南早就已经是等候在了这里,见两人下来立刻下车接过了雨露手中的东西,示意着两人上车,伊绮菱所住的地方,铭南都已经是找人给准备好了,虽然跟以前不能够相比,但是也是一座高档公寓了。 可是,这一切计划,却因为沈未来而彻底的被打乱了,到现在,凌宝鹿的肚子都没有动静。 “没想到时隔数十年,老哥居然还能见到拥有真气的武者。”黄老一脸感慨道。 毕阡陌深邃的眼神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收回,长腿退开半步,回到安全距离。 很多事情即便沈家明也曾经有过不满,可在开口之前也还是需要斟酌语气,像今天这样黑着脸还是头一回。 夏侯敬佩燕赤霞的武功剑法。可是秦至庸的强大……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秦至庸的那一掌,让夏侯觉得整个苍穹都崩塌了下来,意识都凝固了。 得到岩石徽章后,林萧打算在尼比市休息几天,顺便给杰尼龟加强一些训练。 “墨客,你这次买了几十块赌石,打算怎么办?”罗万美突然道。 连绒点点头,看着凌宝鹿下楼,这才转身去梁如愿的房间看看她睡了没有。 楚香香送给丫鬟一对白眼球,春兰抿嘴一笑说道:“就算你骂我,我也要说,最近你明显笑容比以前少了很多。 累了一下午的霍雨熙一心想着霍雨浩的烤鱼,根本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只要香香姑娘跨进咱定南侯家的门,她就是定南侯家的人,往后没有人敢欺负她,更没人敢为难她。 第三十三章 质量不好 有时候太过闲适的氛围也会让人坐立不安。 比如此刻的阮思纭。 说来说去,她三辈子加起来也就上过短暂的几年班,但那完全没有一丁点儿的参考价值。 上班真就喝茶看报纸就好了?不用干点什么吗? 她这第一天来,自己也没带多少东西过来,连办公桌也是新的很,什么文件都没有。 连让自 “李先生,今天给你打了电话以后,也通过你朋友的手机卡查到了他的住址,向你们镇的派出所了解了一下他的家庭情况,确实如你所说,张旭东的家庭情况挺复杂的,而且他的外公外婆现在已经行动不便。 安特斯被她看得有些不安,但想到自己的计划,到底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前。 “周北北,俺喜欢你,俺家有大房子,有大车,还有十几亩地,这是我电话……”这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打酱油的。 如果没有周天成来对位哲科,曼联这条防线恐怕真的要吃大亏,而周天成面对哲科,他的防守方式更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中后卫。 莫溪被呛到,不是因为尹若君说要弄死沈智账,而是因为。尹若君居然说自己是他的人。 刚才一开盘瞬间拉高出了红阳线,我还以为我真的失算了没有瞅着好运气的时候,又一下子砸到底,应了我昨天的猜测。 介于送葬师转生的时候为了大家选择了雪千族这样一个没有攻击力的种族,他们有义务帮她。 黑豹虽然本能地感到恐惧,但还是咬了咬牙从魂玉界中出来,跨进了净化魔法阵。 新诞生的本灵本来正兴冲冲地要自我介绍,不想关关却将手指竖在嘴前,示意他安静。 话音落下,几个军官模样的人,走进来向阴险峰汇报来自前线的军情,还有些谋臣也急匆匆地来到宫殿,商量对敌策略。 对于两大鸿蒙掌控者没有发现九幽掌控者,叶天也着实感到一丝惊讶,毕竟当初九幽才是神皇巅峰之境,在两大鸿蒙掌控者眼里,九幽和一只蝼蚁相差无几。 “你为什么要帮我?难道这样不怕你师父生气吗?而且,你应该很讨厌我才对!”黑鹰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们,欺负人!人族之人就会以多胜少么?”象妖躺在地上,看样子受伤极重,上乙费力的一击已经是让轮回境的妖族也受不了的了。看来这些天来,他也没少苦修。 没有再有任何的藏拙,随后叶天从战天神戒之中直接搬出两大武圣傀儡,而他自己却显示一步朝着远方激射而去。 而且,有的刺客甚至能够带走两到三名。所以,这一瞬间,日本区的后方完全的被打乱了节奏。 “师妹对不起了,师尊说了,要你带这位道友一同回去。”这个金丹期修士依旧是一副笑脸的对顾鸾说道。 萧月玥抬头看了妹妹一眼,继续低头坐在那里,就算眼睛有些红肿,但依然难掩她绝美脱俗的面容。 此刻,双方几乎可以说都是杀红了眼睛,吴常又一次召唤出了幽冥王,这一刻幽冥王再度对着城墙之上的法师攻击过去,不得不说,幽冥王的战果是辉煌的,至少,一只幽冥王最少能换一万名对方玩家,这就足够了。 新的一天开始后,云浩就上路寻找藏有上古传送阵的那处地方,他先是高高的飞到森林的上空,尽力的往天空飞去,他首先是要弄清楚森林的大致地形,然后才好对照玉简上所示的地域去寻找。 第三十四章 出汗 这一排一起吃饭都安静了下来。 “舅舅,你不给我拿筷子吗?”一片安静中,阮思纭侧目看向李春明。 宋志刚踩了李春明一脚,李春明立马跑走给外甥女拿筷子。 对此,宋志刚只想说,明子这外甥女可太厉害了。 他忍不住用力握了握手里的筷子,筷子毫无弯折的痕迹,只有他的手有被反弹到的痛感。 以罗浩当前表现出来的资质与天分,任何大势力都敢冒着得罪圣宫的危险,接受罗浩。 不过,县主在外头一年,回来后还真是不一样了,知道和郡主撒娇了。 虽然是个卡通形象娃娃,可是孟星寒的下腹却迅速的燃起了一股熊熊火焰。 选拔下一任圣宫宫主已经迫在眉睫,还有不足九百年,转眼即逝。 冷寐影背着夕舞零,诸葛独寒则是背着乐冰,然后加上受到了大惊吓的宝贝,在荫浓的带领下,开启了进入翰士林的能道。 以前为了奶奶,她不得不被迫留在他的身边,现在奶奶都不在了,他再拿以前的那些手段来威胁她,还能有用吗? 宁涛一行人走了进来,却发现这里人很多,很拥挤,几乎坐满大半。 “啪!”的一声脆响,训练室里的所有人都惊到了,目瞪口呆的看过来。 带着一丝闷气,冷寐影出了学院,毫无目的在大街上走动着,心中则在思索眼下处境。 但有一个严重的问题限制了羲耀短枪的打造,虽然羲耀短枪具有强大的杀伤力,但没有流水线的制造很难普及。 收购了十二斤魔力水果,赵国强心情大好,一边替王振登记,一边还开起了玩笑。 尹伊看向外面各色应援牌和拿着抗炮拍摄的粉丝,和罗玉清说了两句。 徐盛容能够猜到自己死而复生,那么,如此了解自己的东方夫子,又怎么可能猜不到呢? 他的死将会彻底沦为帝国的耻辱,想到这里远山登脸上一副死灰,一口淤血喷了出来。 第一个驻地选择的点十分重要,以后每一次的扩张都是建立在这十公里的范围外。 看得那大哥一身汗毛直起的他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大喝一声挥拳冲了上来。 众人走走歇歇,最终赶在太阳落山前,走出这太行山,吃了些干粮休息一下。 不管与沈晴晴是不是在处对象,如果高哲能因此慢慢从过去的阴影走出并且摆脱抑郁的倾向,就总归是值得高兴的。 匾额砸在了众人的面前,那些义愤填膺的学子们,都是被吓得脸色惨白,纷纷的朝着左右轰乱的逃窜出去。 我感受得到他的贴心,他始终没敢太大动作,一切都是点到为止,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温存。 再次醒来的时候,意识依旧混沌,我看见疏影在喂我喝粥,下意识的张口,如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 他们没有复仇者们那么有名,是因为一年前的齐塔瑞星人入侵弄得动静太大了,就算事后‘神盾局’想隐瞒消息也很难做到,而不是因为他们就真的比复仇者们弱多少。 漂浮在半空中,厄尔斯看着眼前简陋的基地,没有显现出任何的犹豫,顿时便穿过了墙壁进入到了基地内部。 不过要想拿回昭和的眼睛的话,必须得先拿到那盏玲珑灯盏吧,只是那灯盏放在魑魅王的寝宫里,而且还一直放在他的床头,时时刻刻在他的眼皮底下,怎么拿得走? 第三十五章 钓鱼 天气热了之后,什么虫子啊蚊子啊就变多了。 “妈,我们这儿也不靠近河边啊,怎么这么多青蛙在叫啊?”阮思纭洗漱完了,和父母坐在客厅呢,结果外面一叠的青蛙叫声。 当成白噪音的时候,不,这根本当不了白噪音,完全不一样,纯噪音! 实在是过于烦了,让人从身到心的烦,恨不得跑出去,把这些吵人 百里无伤到的时候,发现这里也是静悄悄的,不过,与他的无伤殿不同的是,这里有很多人,却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回到陆家,陆家的人对于家主再次回来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全府上下开始忙碍起来,大家该泡澡的泡澡,该睡觉的睡觉,该吃东西的吃东西。 “所以你是已经做好了要跟我在一起的准备了?”欧慕瑄看着她的侧脸,越看,越想要亲一口。 “妙手优伶,你骗人的本来实在太高明,谁知道你是不是欲擒故纵,”沈羽说道。 “妈呀,吓死我了!”胖子将头缩回来,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饱满的红唇微启,声音蕴含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醇厚而又甘甜。 李妙手瞧着这情景便是富贵人家里头的腌臜事儿,自己也不愿意多搀和,这些事情知道越少便越好,朝明媚拱了拱手,背着‘药’箱大步走了出去。 “滚!”吉仔生气的看着这个粘了自己几千年的家伙,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原来,自己的脾气真的很好,竟然可以忍受他这么多年而没有发飙把他给火祭了。 扈三娘脑海里浮现出那黑漆乌呼的铁匠铺,早知道就该把它和锻造坊分开。 倾君不由得一愣,想不到如此轻易就能取悦她?晨光仿佛驱散了她身上的阴冷,留下了和煦的暖色。 布里茨震惊的看着他,虽然布里茨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还是十分的震惊,从艾欧尼亚直接飞到了弗雷尔卓德,在飞过了恕瑞玛沙漠在经过祖安,接着飞过诺克萨斯回到艾欧尼亚,短短的时间竟然围绕着这个星球飞了一圈? 这话若是林玉岫问出来,只怕她要笑话了,可既然是沈长馨问的,她只能谄媚回答。 王点的腿后发先至,一瞬间提出三十三脚,舞出一片腿影,在温妮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她全身都踢了一边,温妮莎被踢进了后面的古代建筑之中,将一面墙都撞的凹了进去,可想王点用的力气有多大。 西希之王被布鲁克林的声音搞得一个冷颤,但如今实力不如人,而且对方也是在表现亲近之意,便也露出了一个以自以为友善的笑容,说道:“这是自然。”令布鲁克林也打了一个冷颤。 自从出世到现在,历经生死千千劫、磨难万万世,巴尔的心志自然不可能脆弱,但此时心中还是不由升起一丝念头,干脆向迪亚波罗发下燃烧誓言算了,又连忙甩甩头将这个念头赶出脑海。 硬扛着攻击,张昆的多重叠加能力已统统发动,当即转守为攻,金属化的身体既是最强之盾,又是最强之矛,一路横推上去,浑身伴着雷电,将身躯都染成蓝白色,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说着一拳砸在地上,大地泛起波纹,无数的刀光反震出去,向着司墨倒射而回。 吴明倒是好奇的看了两眼,没想到楚轩的能力还挺有意思的,要是换成一个咸湿佬过来,有这样的能力,估计做梦都要笑醒。 第三十六章 卡 bug 去 信估计还在路上呢,可阮思纭却收到了一封信。 “早上送过来的,写的就是你的名字呢。”李春明递给她信,还解释了一句。 毕竟早上送信过来的时候,他正好准备出门。 “哦?”阮思纭接过来,拆开一看,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今天买了西瓜,李春兰在切西瓜,把皮都切开了,放在一边的水盆里,用 李富贵的元婴顿时就倒在了地上,撕心裂肺地惨叫着,拼命翻滚着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却哪里有一分一毫的用处? 不过,有这一掌拖延之攻,巨剑再向护城罩挥动的时候,气势明便显衰减了一些。 那李师弟正在拼命催动飞剑迎敌,却突然间感觉头部一阵剧烈疼痛。他顿时就惨叫了一声,一头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他的飞剑也掉下了地来。 此时南门外的黄巾军已经集结了一万余人,他就下令迎战官军。由于他们的阵型原来是面对南门方向的,一时之间调整不过来,被官军的骑兵突入了左侧的步兵阵里,顿时大乱。 就在众人不知疲倦的聊天时,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男人说道:“谁是阎云。”声音铿锵有力,一听就不是普通人。 只不过,上官魅却也知道,这个时侯并不是问话的时机,便默默无言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破了幻象术,里面是个丈许宽的大洞,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洞内,走过数十丈长的石阶,到了一处宽敞静室。 这等丑事,岷山派自然是不会声张出去的,只能是偷偷地寻找陈浩的下落。 眼前这条路,左边是五颜六色的植物花海,右边是黑臭的泥泽,就像魔幻和现实的分界线。 每张脸庞的表情都各不相同,或皱眉、或沉思、或不满、或讨厌等等。 “你们放开,她杀了人,你们为什不抓她?”臣天旭依然挣扎着。 至于张若风,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在这档节目中单独出镜,他隐身了。 她这个举动,落在韩少勋的眼里,却认为是她压根儿就不想和他生孩子,所以情绪才显得这样激动。 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从古虚如梭镜之中穿透而出,瞬间笼罩了十分之一的魂墟军团所在的领地,这一股气势势不可挡,气吞万里。 刚开始我还以为这是身体重铸,但细细的观察后发现,这应该是一种灵魂硬化的过程。 毕竟唐翎的观念还停留在现社会,毕竟现社会早就没有了主人这种称呼,所以他听不惯。 他们没有升为官府公务员的可能,但能辅助官府办事情,甚至是提出一些好的建议,研发出好的东西,官府一旅高价马下他们的建议和研发的东西,这就是官府的政绩,上面的公务员想要升级为更高级别的科员就得依靠他们。 周公子听到林木的话,眼珠子转了转,本来她是坐在床边的,不过听到这句话,把两只鞋子踢掉,身子一横,侧卧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笑嘻嘻的回了一个字。 “难道,是这个世界原来意识,察觉活人的气息受到侵袭,所以加以保护起来?”我微微挑了挑眉,当即也顾不得管这层光幕的意图,直接靠过去将拽了杨光的衣领,想将人直接拖到身边。 辰东本来要阻拦,却被东阳拉住,眼神中是三分命令,三分恳求,他明白她的意思,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很有自知之明的停下,而不是不知死活的跟上去添乱,那只会使事情变的更糟。 第三十七章 介意拼个桌吗 休息日的国营饭店,多了不少成双成对的人。 阮思纭进来的时候,还看到了很明显是来相亲的男女同志,羞涩地坐在一桌。 抬头看一眼,然后又低头,说一句话,手心要在裤子上攥好几下。 啧啧。 阮思纭点了一个菜,现在的菜量都足足的,点多了她也吃不下。 二两饭和红烧肉,够她坐在这儿 这伙计的办事效率倒也高,未过多久,便有一名手抱琵琶,扮演面容的姑娘敲门而入;落音轩,本就是为听曲之人而备的,向韩增这般只听事,不听曲之人甚少,因此,总有一帘子将弹曲之人与宾客相隔。 “陛下这可冤枉奴才了,奴才也是听说椒房殿走了好些宫人,陛下若再不起,只怕皇后娘娘会让人欺负了去,皇后娘娘再不是,终还是一国之母。”廖公公笑起来便牵扯起了布满皱纹的脸。 起初,何朗参赛的初衷只是见识下,能亲身参与更好,觉得能胜个三五场就满足了。 “主子,您吩咐的地方已经到了。”外边传来了云雾的声音,紧接着他是撩开了车帘,将什么东西给递了进来。 他不记得自己哭了多少次,此时只觉眼睛似乎都要退化失明了,想到此处,便连忙找了两块木片,摩擦生起火来。 所以展兆华后来索性不发他那么多钱了,就跟他说是饮食厅直接扣的,由于何朗脑子里对钱也没什么概念,就以为自己每个月真会吃掉那么多钱。 “知道知道,张哥你这点事我能不知道吗?”光头笑着回了一句。 何朗如何都辩解不通,最后他干脆不再辩解了,想到如果他们真把自己当成了恩人,自己的生命安全至少是有保证了,因此他决定将错就错。 “韦老如今谁也不见,陛下若再与朝中大臣僵持,于他也无甚好处。”霍成君将自己的意思与许平君言,希望许平君的话,刘病已能听得进去。 “这是做什么?”翎见在自己和这个猎人的周围出现了一个由光柱组成的笼子。 “备马!”他大喝一声,身边的玄衣侍卫牵来他的战马,他从战车上跃起落在战马上,拍马直奔城门里去,身后的玄衣侍卫紧随其后。 水烧开了,大家各自拿出饭盒,将炒面倒进去,罗隐拎着个锅子往铝饭盒里挨个倒水。开水倒入,炒面的香气瞬间散了开去。 巨量的魔力被凝聚,直接惊动了周围所有的地狱族强者,尤其是那些皇级巅峰的存在,在察觉到魔力变化时,就一个个冲着魔力汇聚的地方飞去。 风阳进入此界之后,强大无比的束缚力就已经缭绕在周身,禁锢着风阳的活动范围。 其他人已经退的足够远,但还是受到殃及,被恐怖的能量波动震飞出去,像断线风筝一样,和山石一起飞滚而去,草木都生生折断,很多靠前的人捂着胸口咳出斑斑点点的血迹。 走到外面的阳光下,瞬间就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转身看向阴冷的楼内,不禁感叹这栋老楼真是古怪,怪不得那天看到张教授感觉有点阴森,难不成被这奇怪的老楼影响了? 林涛将盒子盖好装进了包里,伸手将碧眼青蟾捧了起来,看到它已经缩回来的舌头,但是受伤的舌尖仍旧夹在嘴中,心中莫名的痛着。 候在殿外的苏太后和燕姝听到屋里的动静,打开门栓进来,看到精神焕发的慕容冲,简直不敢相信她们的眼睛。 第三十八章 三赢 沈灵闻言,不禁一怔,然后她看一眼肖天,显然她以前不知道这事儿。 “你们……你们去万华大食府?在那儿吃饭,一顿下来至少也得上万,你们确定?”出租车司机问道。 看到这里的瞬间,我再也坐不住,直接冲出了房间,朝着竺沁凝的房子跑了过去,而后我直接破开了门,冲了进去。 回到原位,狼族和蚁族信使来往不断,显然对接下来的行动有些犹疑不定。 此刻的大林也镇定了一些,抬脚朝着身后干尸的腹部猛踹了好几步下,卓一凡冲过去,一手抓起我的背包,一手拽过大林,直接就朝着木箱子上爬去。 这一点,恐怕很多大宗门的护宗大阵都没有,我深吸了一口气,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但是却并没有结束。 虽然不太清楚修罗猎场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是,陆南大概猜测一下,大概就是类似杀伐为主的阵法。 “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要说就好好说成么?”卓一凡也有些恼了。 因为它极有可能,是万古历史之上,第一个登上魔关城头的悍卒,足以荣耀一世。 刘璋知道大势已去,想要请降,吕布拒不接纳,纵兵杀之,刘璋的长子刘瑁也死在乱军之中,刘璋家所有男xing全都死难。 “老师!”我跪了下去,现在在我心里,已经忘记了以前的一切恩怨,心中只有对这个已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的深深尊敬。 江北经济技术开发区要申报省级开发区,身为省商务厅开发区管理处的处长岳欢颜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时败军主将巡察队伍,来到了王大柱所在的第一大队,队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将军,咱们这是要去收复三山湖地盘? 约瑟芬倒是看剧本看得津津有味。对于他来说,什么演员选择统统都是虚的,最主要是剧本好。有了好剧本,就能包容一切。 媛媛在我身边总是用各种问题要问,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依赖和信任。 “老板,今天下午我想要请半天的假。”林怀梳一边调制着手工巧克力的配料一边说道。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祝童攥住芬尼的手腕,牵着他,如一对老朋般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指尖轻跳,龙星毫悄然刺了进去。 从武陵县北面逼近到常德城,路程非常短,不过朱雀军携带有几十门臼炮和辎重,行军缓慢,直到下午才到达城下五里开外的地方。官军在半天多的时间里竟然按兵不动,南北两大营寨都毫无动静。 孙权袭杀关羽,并吞荆州之土,将领官吏都归附,而独独潘濬称病不前往相见。 吴华没想到刘冬梅会说这样的话,时间过去了好久他也说不出话来,刘冬梅渐渐的把双手松开了,双眸也变得无神了起来。 “姨娘,你!”吴德好像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张了张嘴不知怎么往下说。 说着,混混头子摔先出手了。那抡圆的拳头奔着张三风的脸就招呼过去。 林宇瀚竟硬生生地受了他这一拳,两兄弟随后便紧紧地拥抱了在一起。 太皇太后听了,果然高兴,人一旦看了,谁不想活得长久。她的母后是她知道的最长寿的人,若是真如萧阳所言,那上天也算待她不薄。 “呀哈……翅膀长硬了,敢反驳我们这几个大姐姐了喔!”晓乐玩世不恭的用手指摸摸佳瑜的下巴。 “谢谢您的提醒,叔叔,我不想让妈妈又重蹈覆辙,这次宇瀚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我怕--,你说我该怎么办?”林宇浩也一时方寸大乱。 看着吴华全神贯注的投入复习,刘冬梅并不认为吴华是因为高考才这么拼命,毕竟离高考还有好几个月,也没见平时的吴华对高考重视到这个程度。刘冬梅猜想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吧,两人这样子各执己见,于是这也就没办法在谈下去了。于是吴华也就直接气的直接离开了。 “江医生,您好!只是轻微的破了点皮而已,不碍事,等回家后自己包扎一下就好。”我将脚缩进了裙摆底下。 李岱夫想了想之后,倒不如是觉得,先暂且把钱花在需要的地方上。 由于飞机是夜里的,所以,叶晓峰一白天都在到处逛消化吃下去的热狗。 “东极为令、西极为咒、十万八方束法……”这时计无量阵法已成,此阵可清空一定范围内的灵机,有釜底抽薪之效果。 而她,只是随手把那个卡丢在了办公台上,有的时候,会把那个卡当作尺子来用。 光听这名字,大家都猜出一二了,兵器署是大唐放置兵器和防具的地方。 汤姆大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恭敬道歉的态度,以及对于李哲的称呼,让众人都愣了愣。 秦明月走过去上前查看,看到病床上的人,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目光很是复杂,怎么是她? 一颗心渐渐冷下,唐施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了,宋辞也看到她逐渐难看的面色,有些紧张担心。 林冲当时在心里解释,这是万法天机的权限问题,高地位者,可以对低地位者有感知,就比如身外仙人能够感知到林冲。 唐施的心情很是沉重,她推开了木门,木门因为常年没有人居住推的时候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不一会,林菀就驾驶着车,缓缓进入苍云星设立的联邦办公场所。 玄一手中,一柄吞吐这魔气的神剑出现,这柄魔剑在传道宗之中吸食了无数的冤魂,那些乃是传道宗之中死人的冤魂,使得这把剑更加邪性,魔气魔性吞吐异常强大。 第三十九章 贱男人 阮思纭不理解,但不妨碍她已经确认了何淑兰这个对象就是个渣男。 劈腿劈成八爪鱼了。 虽然剧情里有名有姓的女人多到阮思纭现在都对不上号,但不妨碍阮思纭已经明白图书馆的女士要么就是其中一条鱼,要么就是还在暧昧期。 总之,是贱男人的目标! 999不解:【可是宿主,为什么你这么生气 白家习惯内部联姻,所以就算莫大公子再有势力,地位再高,白家,也不会因此放弃内部联姻的规矩。 她不是真的她,遂,他有了纠缠的权利,今后,便让他们这两只孤鸟,相依为命罢。 念云抬眸,正撞入他眼里如水的温柔,心跳漏了一拍,不觉松了手。 此时是3月2日早晨8点,117旅旅部及直属队等已经打马来到离北哈拉道口四十里的曹家窝铺。张参谋长立刻安排设立司令部,通讯兵架设天线。 护卫到是想假装夜倾城看不懂他的暗示才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可惜,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夜倾城懂了,可是她就是不打算懂,坐在位置上的她,身上散发着一股着狂傲之气,仿佛整个世界只有她自己。 “战鼓擂,雷声追,我问苍天你问谁?我举明月霓裳碎,千里江陵不堪回,势必东南北海垒。 鬼子虽没有目的的追,可他们有狼狗,狼狗向哪叫,他们就向哪瞄。 她心里五味陈杂。原是料定他不会放弃舒王的一切,才决定做郭念云的。如今他肯带她走,可要同他走? 那边的众人闻言,其中几人虽依旧有些不甘,但天玄的表现已容不得他们说什么了。 不等叶璃开口,陌弦就不高兴了,冲浅言光洁的额头重重一弹,听在耳朵里清脆清脆的。 影魂与盗梦师关系本身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因为影魂放在梦境中没有意识,自然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一旦影魂入魄,就很容易产生自我意识,进而发生夺舍的情况。 不等她们两个继续讨论下去,慕北的手机又响起,是厉正霆又给她发了短信。 君家的事全家上下都封锁了,甚至连来探病的客人也严重的叮嘱了不可对君妈妈说。 然后对妻子心疼的说“辛苦你了,本来该我出面,可惜……”不方便。 许芊芊直接避开视线,不敢看厉正霆,倒是温亚馨看得较大方,嘴角还勾起一抹笑意。 汪雨秦深吸了口气,从后头把她抱住,脑袋压在她白嫩的颈间蹭了蹭,借此消除自己作孽引火上身的兴奋。 “你把给你剧本的男人详细资料给我说说……”讲着,她接过叶姗递来的矿水泉喝了一口。 要是他也长大了毕业了,现在不就可以像君家那二人一样自由的想去哪就去哪了。 他抱起她,将她放入了浴缸里,黎夏天全身都浸泡在水里的时候,暂时没有再闹谭木。 每一名蛟龙卫出行,无形中都是代表大乾皇帝——乾元帝意志,特殊情况下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 身为剑宗宗主,至少应该是天级以上,看他的样子,聂少可以肯定,绝对是一个武皇级别的强者,天下会帮主武林盟的盟主,都只是天级高手,可是这剑宗的宗主却是武皇级别的高手,果然的不一般。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个可怕的岁月终于熬过去了,光明的曙光又一次降临到这片土地,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里,广播中宣告这愚蠢的运动彻底地破产了,所有受到迫害的人都得到了解放。 第四十章 顶顶好看 阮文启和李春兰对视一眼,一个过来拍拍阮思纭的脑袋,一个翻了个白眼离开了。 两人都没把阮思纭说的话放在心上。 毕竟他们现在也不清楚,他们的宝贵闺女武力值是多高。 “在外面不要瞎横,就你说的这个男同志,要是真的话,你要找对组织懂吗?现在生活好了,对于这种人,国家有专门的法律,流氓罪 就算引起了骚动,等他脱离了现状,也能立刻伪装成其他人的模样。 “谢谢陈大夫!”宋云染看对方这么配合,便给他露了一个笑脸。 他的身后,跟着同样愤怒的赵雅堂,以及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叶城。 一时间,李家剩下的那些宾客们的脑海里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同一个问题。 当她开始怀疑中年男人身份的那一刻起,种子就已经在她的心中埋下了。 江青青安排好他们保健公司后续的工作后,才走到了徐百川身边。 对外城城主的位置究竟属于秦家还是梁家,秦舞瑶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执念了。 宋知薇转头看了看,发现不远处的草地,嘀咕一句,开始划动四肢,慢慢往水塘边靠,不管怎样,要先从水里出来,飘在水面上不是个事。 打斗之声、怒吼声骤然间响起,两人在纠缠之中似乎逐渐远离了这里。 回想了一下刚刚见到的丫鬟们穿着的衣服,沈枝意从里面挑了一套一模一样的,直接把身上的士兵服脱了下来。 所以孙权在面对强势的荆襄之时。总会先行避让,非是孙权未有一战之力,而是他不敢将江东基业,置于险地。 而不一会儿,恢复了状态过来的莎莉,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了躺在自己旁边的苏林,只穿了一条裤衩的苏林,让她大惊失色。 石青似乎在叙述中想到了什么,没有再理会郎闿,只出神地盯着木板沉思。 独狼般的同阶红钻强者在狩猎,可谓两强相遇,必有一强要陨落,就如同两位混沌圣体相遇,其中一位必要陨落般,这就是强者之路,无人可避免。 林天赶到太师府的时候,正好看到太师府的守卫带着好多的奴隶从府中走出来,这些奴隶正是香香国特有的男奴,身为这个国家的男人真的是太悲哀了。 兽族与树族不少人亲眼看到自他们的圣山那里冲起一道长虹,让日月无光,让星辰失色,还有一张盖天的大网与那剑战斗,同时破碎了虚空消失不见,周围扬起了无边的烟尘,遮天蔽日。 大约一个白日刻后,统计的结果就出来了,大部分元老投了赞同票。 金鹏王朝,关外的一个没落的王朝,曾经这个王朝以富饶而闻名,而上官氏正是这个王朝的皇族。然而,万物都有盛衰,一个王朝在富饶总有衰败的一天,金鹏王朝也不列外。 王轩不甘心,他不甘心,混沌治疗术已经可以将玄武治疗好了,王轩有这种直觉,但是为什么现在却是失败了呢? 有血有肉的强者根本不愿听他解释,一步迈出便是数十米,脚步落下时古堡都摇动了起来,这是强大的一脚,并未有能量波动,可是却有毁灭古堡的能力。 鬼尊说的不错,荆轲与赵灵熙都在外面。不过这外面,不是洞的入口,也不是倾心树下,而是在第九殿的入口处,那鲜花烂漫的地方。 第四十一章 我也还小 “耶?思思你怎么来了?“李春明一走出来就看见在门口等着的阮思纭,诧异又惊喜。 宋志刚就走在李春明旁边,看见阮思纭眼睛一亮,“呦,外甥女今天来了啊!” 阮思纭心里叹气,这人还没她舅大呢,偏偏随着她舅的辈分喊她,每次听到都感觉自己可小了。 “嗯呢,”阮思纭点点头,“就是舅舅你们出来 爵贵差一阶,那是天与地的差别,就如苏紫和爵皇的能力差异一样大。 这一刻,肖云体内仿佛凭空出现一面巨大的战鼓,生死的压迫感像是一把无形的鼓槌,用力敲打着肖云,连他的魂魄都被完全震动,忽然有了一种醍醐灌顶的通透感。 只不过,耿天乐这个资深宅男和吃货,把很大一部分精力放在寻找食物和动漫店上,这些地方平时耿天乐可没有那么钱去消费,现在好了,末日降临,每个店的大门一直敞开着,可是让耿天乐过了一把瘾。 “洛神锤!”突然一声暴喝,一柄银色的巨锤从空中砸落,赫然是那最先失去战力的寒铭。 江宁不傻,并没有用雷霆剑诀,知道那对同属性的雷龙没用,于是靠着修为硬拼。 熔龙背后忽地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光环,像是狩魔者的图腾,却有些不太一样,远远佛科幻电影的时空通道,释放出五颜六色的斑驳光芒。 蔓菁可不希望香蒲临时变卦,真的被罗建业给忽悠走了,因此脸上的神情十分严肃。 这人就是胡思梦,她与水颜夕不一样,水颜夕是清冷,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而她是冷傲,冰艳中带着傲气,她见过很多少年俊杰,却没有一人能让她看在眼里。 “火就别点了,也暖和不了哪去,而且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大家吃些速食,上树休息,晚上都警惕点。”我叹了口气。 星兽身上的凶煞气息太过浓烈,任何一个天阶强者千里之外就能产生感应,因此他们才不得不隐藏在地底,借助混乱的星力隐藏自身气息。 突然,一个错身过去,暗花在人尚在半空之中,还大头冲下的时候,身体旋转过来,冲着李怀风的后背扔出一发飞刀。 李怀风走进去之后,就安静、规矩地坐在沙发上,司马乱则为了显示自己不怯场、见过世面,而大气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露出了迷人的微笑盯着老板。 罗美薇慢慢地走进李怀风,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李怀风的眼睛。虽然是一刻也不放松,但是那双瞳孔并不用力,也不刻意,而是轻松、深情、略带勾引。 这虚空之地被空间法则自主修复之后,唐战这才带着大伙赶了过来,想看到底结果如何。 而且因为得到神轮树的原因,楚枫完全可以让神轮果在神轮树之上保鲜。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延长神轮果的活性。 可能是一直想着自己命不久矣,每一次和林城好好相处的时候,我都格外珍惜。我抓着林城的手,像是放风筝一般,我紧紧地拽着手里的线,生怕他飞的太远。 枫一直在前进中,恐怕五十丈的距离,足够那两位攻击的范围了。 林城的脾气,即使知道是赵苏云或者林楠做的,他也不会为了为自己开脱而告诉我,那一切都是赵苏云和林楠的错。他的不言不语,也就是我们之间误会甚远的重要原因。 第四十二章 可恶的蚊子 蚊子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存在。 阮思纭抠着胳膊上的蚊疙瘩想道。 家里好像没看见花露水,她得找个时间去买点了。 “思思被蚊子咬了?你别抠,越抠越痒,忍忍,过会儿就不痒了。”李春明一过来就看见她胳膊上那个大大的包。 都肿得有指甲盖那么大了,细皮嫩肉的,看着就揪心。 所以现在的他们,已经不再相信有瞬移这个东西,瞬移的意思,在他们的概念里就是,空间穿梭。 至于奉王爷为主公,那还用说吗?这古往今来,率土之滨,莫非王土。率土之人,莫非王臣。咱守着一个真真的郡王,难道还要叫别人做主公呀? 只是这信息未免有点失真,比如舌绽莲花,勇如关张,貌比潘安的好词,已经被丫环们全都堆在了周灿的身上。韩雨听着,心里虽然是喜滋滋的,可听的多了,也是有点不敢相信了,真的有这么好么? 裴东来没有想到对方会报警,此时看到姜南等人脸上的戏谑表情,眉头不由挑了起来。 “呵呵,难得你有这份心!好吧,你可以死了!”说罢,铁金翔右手虚空一握,铁密竟然被隔空提起,硬生生被甩下了悬崖。“哼,既然你找死,那么别怪我了!哼哼!”话毕,铁金翔消失不见。 既然,如此的话,就说这个“见不得”人的事情,楚风还真的是十分的好奇,自己是做了什么事情了,竟然让人家觉得自己竟然都已经见不得人了呢? 仙人关大战是南宋一次空前的胜利。自宋以来与辽国、金国的对战中,规模比这大的有,如富平之战,二次的汴京保卫战,都是规模巨大,但是宋国大大战中从来没有取得过如此辉煌的胜利。 “草,再不搞,房毛都没了。老子决不能让这个赖疤瘌骑在头上拉屎。你们不干,老子自己去。”中年汉子暴跳如雷,显然控制不住情绪,顺手就在身边抄起了一根粗木棒。 罗平瞬间意识到了不妙,就在他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对面那股黑暗之气又是率先开口,冲着罗平威胁起来。 整个雨之国,都知道大排档的老板是然冰,但是对于他这种低产量供货不足的臭毛病深恶痛绝。 不过这些都没有割在要害之上,顿时,全场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局面会反转。 漫威的终极宇宙电影计划说起来很简单,真想要实现却不容易,不去说资金人才等问题,单是漫威英雄们的能力,想要在大银幕上完美的表现出来,就是相当大的难题。 以某种程度来说,他已经不逊色于至尊法师,只是在知识的储备量,和魔法的运用方面,比古一逊色一筹。 实际上别人或许没有感觉,但是作为对吴三桂最为了解的死对头,李自成从一开始就嗅到了这个家伙身上那腐臭的黑暗气息,并且已经牢牢地锁定住了他的位置,接下来就看这个洞要挖多久了。 李察再度抵达大都会,同样在宇宙战舰边上的军事驻地,卢瑟认真工作。 脚下巨震,王琦等人身躯一晃,狭长的眸子四下打量着。看到其余的佣兵一脸平静,没有丝毫异样的神色。方才放下心来。 “价值,意义,都带有主观性,你是在为一个见仁见智的问题而纠结。 王猛不断的鼓励着,就差诅咒发誓绝不会有事了。而杨蓉蓉依然不敢,始终没有勇气尝试。 第四十三章 下雨 洗干净的椅子拖出去没一会儿,天就彻底阴了。 雨都不带打声招呼地就下了。 “哎呦,怎么这么大的雨啊。”张军赶紧关窗户。 这雨下得太急,又悄无声息,直到雨丝飘进来,才发现外面下了这么大的雨。 “这雨是大,这天就这样,到这个季节了,不知道下到几点,待会儿雨小点儿了,你们就先走吧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带着戾气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刘珺的眼睛。 长孙无忌再次点点头,他明白李沐的意思了,用西平郡王、甘豆可汗的官爵做饵,让那叔侄两自己斗去。 第一场比赛的成绩,对场上每一支队伍都很关键,因为这将关系到最终的成绩排名。 第一个场景是,夏百合教自己近战火焰术的场景,可是,近战火焰术,在实战中根本没有用到过,甚至武器的效果都微乎其微,难道,那是学生之间pk才会用到的技巧吗? 进攻一段时间的训练,程大雷看到这些人身上的顽劣劲渐渐消失,当然凶悍还在,就像锈铁磨成刀,变得更加锋利。 一个是肱股之臣,一个是自己的妻舅,另一个是向来与自己亲近的堂兄弟。 周桃一怔,抬头看了程大雷一眼,像是心里有话,只是没选择说出口。 “记得把他们的身体顺便清洗一下,我到时候还要做研究。”苏维在后面吩咐道。 这也充分说明了,想要吃鸡,光有实力是不行的,有时候还需要一些运气。 何清凡还是刚刚将剑握在手里,一道闪电便突然地轰在了他的脑袋上,此刻的他满脑黑线,印堂发黑,是有血光之兆的体现。 “禀酋长,石香族已经撤兵五十里,并派人支会。他们此行的目的只是震山酋长和火石公子。既然此二人已亡,便要撤兵回族了。”那人说着,脸上有些兴奋。 琴声幽幽荡荡,宛若那春愁,轻飘而来,轻卷而去,除了在人的心田间留下一缕瘙痒,便再无消息。 沙哑晦涩难听的言语再一次从大湖哪里传来,只见湖中的所有谷物都连接在了一起,然后它们犹如大浪一般向湖岸这边铺天盖地而来,仿佛犹如海啸一般吓人。 麦佳琪的办公室里,吴迪靠着窗户端着一杯咖啡慢慢的品尝,他最近在这里已经喝了几次这样的咖啡,现在他而已觉得这个东西其实并不难喝,反而还有一种回味的感觉。 在韩启迪的视角上,冉落雪娇弱的身躯,此时,却化为一堵最坚实的墙壁,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这些与之相关的画面,一幕一幕地浮现到江城策的眼前,致使江城策的内心种满了负罪感和各种各样的歉意。 “这……不妥吧。”吴天心道:不知衫妹伤势如何,只是这赤发老儿功力甚高,如此凶限之事,怎能再让衫妹冒险呢。 对面,王梓涵正在平静地坐在一个石板上,注视着正往这边走的毕慈,眼神如秋水般平静。 这是一片曾经折损过无数天才强者的空间,有着难以预料的诅咒和神秘生物。如今何清凡踏入到了这么一片地域,也陷入到了无尽的黑暗当中,前路茫茫,后路不知去向,真正的失去了方向。 几天后,王海涛坐不住了,他来到上海不仅仅是为了钱,还有一个目的是为句容的基地搞上一批原料回去。要想搞原料,无论是从中国的商行还是从日本的商行都是不可能搞到的,只有在欧美国家的商行中才有可能搞到。 第四十四章 伞 劲瘦的腰只闪了一下就重新被衣服盖住了。 可阮思纭是谁啊,她眼神好得很,明明白白地看到了那腹肌的轮廓。 啊,这年代就有腹肌啊。 阮思纭有些不好意思,从自己包里掏了个手绢出来,“不好意思啊,外面下雨呢,我跑得快了,没注意到你,你没事吧。” 可别有事,她赔不起。 陆民琢接 哪怕车后面还呆着纪雁雪他爹,那个一直对他横眉冷对的未来老丈人。 不止成步云看出来了,几个老家伙也看出来了,所以当场就笑出声来。 就在这个时候,强大无比的黑暗神纹兽给虚影体瞬间击杀,一道光芒从黑暗神纹兽的身上升起。 “你的对手是我。”辰轮天宫强者在空中急速刮过,一条巨大的龙影向着十多米体型的凶蛮族缠绕过去。 “我们为什么要加入他们?”沙总对象斜眼瞟了他一下,然后反问到。 正所谓不要用平民的时间却挑战土豪的零花钱,这五行柱就充分说明了土豪和平民之间的差距。 就是,大庭广众之下能不能不要说得那么直白。你个狗日的换一种说法,说因为我喜欢你才喜欢你的腿会死? 虚影体吸收了黑暗神纹兽的神纹本源之后,眸光突然出现了一片的清明。 “哎哎,知道了,干爹,张逸哥哥是您老人家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呢。”杏花脾气很好,顺着说。 想想也清楚,一般千万当量的核弹,对付自己都不行,何况是恒星级的金角巨兽,太天真了,洪微微叹气着,失败了,人类还有未来吗? 若是真如紫萝说的那样,红莲地狱自七百年前,就没有人能再到这里来,那她该怎么办? 问话的那人认得酋长,只是不敢相信会是他亲自前来,闻言忙道:“原来真是巴亚老爷!我这就去通报,请稍等片刻。”也不等对方回答,转身跑了进去。 “不对,那人的样子!还有他手中的黑色蛇杖……他、他应该是元尾!”有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叫了起来。 听完了一个故事,希儿还在缠着月无常,双手抓着师傅的胳膊不停的摇着,“师傅就再讲一个嘛,就讲一个。”并没有发现自己抱着师傅的手臂有什么不妥。 但是当我再次看向玄武的时候,玄武的脸却是一脸阴沉,就好像被那发声之人触碰到了他的一根不容触碰的神经。 其实她俩自己也知道,这衣服应该不是这么穿的,因为她俩就是把孩子裹进了那一块布里面,孩子被裹的紧紧的,都动不了。 可是会是谁呢?这么晚应该没谁愿意的,毕竟从a市到b市的路程可不近,少说也有几百公里,她就是没去过也不会不知道。 只是她的左脸却因被死水侵蚀太久,永久的留下了一条蚯蚓样的黑色疤痕,看起来十分惊悚。 ‘春’草瞬间鄢巴了,居然不是金子做的,这大周开国皇帝真是抠‘门’。 她回到家不久,就听到了一通由远及近的突突突的拖拉机声在院门口戛然而止,随即,响起了叽叽喳喳的吵杂。 两个言官,一个叫做左思濂,一个叫做仲恺。两人都是刚上任没两年的新言官,爹不疼妈不爱的,看到钟南风头正劲,所以想着能抱抱大腿。毕竟万一碰上了事儿,有人在后面站台,心里也要踏实得多。 第四十五章 我叫陆民琢 “妈!我和思思回来了,今晚多炒两个菜啊。”李春明一进屋子就嚷嚷。 小老太太和旁边的小姑娘都吓了一跳。 “哎呦冤家!你嚷嚷什么啊!看不着这里还有人吗?能禁得住你这大嗓门儿?”小老太太拍拍小茹的肩膀,抓着手边的菜叶子就朝李春明丢了过去。 李春明上前两步,接住空中的菜叶子。 “ “彼此彼此,丞相老大人德高望重,下官与老大人同殿称臣,实乃三生有幸。”杨矫健推心置腹,敬慕抱拳。 段锦睿明明换上了很多自己的人在朝堂上,可是,这次的事情,他居然比柳墨言还要晚些知道,让他因为登基后产生的志得意满清醒了很多。 叶枫眼神看着柳婉若,没有说话,现在这种情况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切~还是只有这么点程度。”巴达克不屑的说道。记得1400年前在天堂之路碰到的弗利沙幻象都比现在真实的弗利沙强。 一个个眼神精彩的看着王杰,似乎此时此刻的王杰已经被蒋虎给击败了般。 三祈打开衣柜,从满柜高档衣裙中选出一件水蓝色烟纱衣裙,面料是最好的贡缎,绣工也很精致,去了外层的浮纱锦饰,已是衣柜中最简单的衣装了。 我一愣。这才想起來刚才自己与赵刻在一起的时候。云昔刚好出去买了些东西。此时她大概也已经回來了。看到我不在自然着急万分。 几句客气的套话,双方都没有露出一丝别样的情绪,进了高大的城门,穿过长长的甬道,乍然敞亮,街道之上已经清扫干净,两边被兵士挡住的众多跪拜的百姓个个精神奕奕,服饰干净。 我任由着她在我身上发着宣泄,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如果时光可以回转,我宁愿现在受到这样的刑罚与痛苦的人是我,我宁愿用我现在的一切去换思思的幸福与平安,可是我不是神,我没有这样的力量去做这一切。 “蠢货,在雨天用火遁之术,会大大减少火遁伤害。”领头的黑衣人对着他说道。 陆山民内心一片温暖,伸手将曾雅倩搂入怀中,“我的命真好”。 进入到他视线中的,是一个穿着便衣的侍卫,毕恭毕敬的朝着他的正前方鞠着躬,丝毫不敢探起头看上前去,这引起了楚子枫的好奇,这传说中的驸马到底是怎么一个样子? 蛮牛稳稳地落在地上,看着远处被砸烂的花丛,那是兰倒着的位置。 这次专程花费巨大代价找赫菲斯托斯帮忙,也是为了让自己多一件防具。 秦舒这才松了口气,虽然他有把握甲生能答应她,但还真没有太大的把握,让张闻言,尤其是这个连她都要甘拜下风的男人答应做吊炸天的代言人。 地震波不但能让人眩晕,对肉身也有很大的伤害,也就是攻击分散,他们受到的影响不大,否则非让他给折腾死不可。 叶先生操控着佛像,继续着狂轰乱炸似的攻击,每一击都让大地震动着。 林大海嘿嘿一笑,“能有多难,再难也难不过你当初到我这里来连见衣服都买不起的时候吧”。 “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你们隐门就藏在这种地方,人多眼杂,就不怕走漏了风声!”老鸨离开了屋子,三人才坐下,净凡尘冷漠地道。 他当的是空军,我只看过他的臂章,我到现在也还看过他穿制服的模样,肯定很帅。 第四十六章 安排~ 一听这话,江明等人唏嘘惊颤,纷纷摇头叹气,总算是明白了法尊真正的用意。 她看着夏轩的时候,想起了在山上夏轩对她所做的,不由得感到了一阵害羞。 凌风一人上前,将对手牵制住,确保他不会攻击其他人,另外的三人,则使用远程技能进行攻击。这位刺客也自知不敌,没战几个回合,便溜走了。凌风吩咐他们,继续占领,自己前去追击,不能让他再次打断占领的进度。 菲尼斯的陨落让奥格海姆家族彻底陷入了危局,一个即将失去世家联盟地位的世家,竞争者是如日中天的新极夜组织,结局可想而知。 翁立强坚定的说道,摸了摸自己的右臂,眼神中只有热切,并没有一丝的悔意。 楚江现在可是抱着很大的期望,虽然并不是每种地级蛮兽都是领主级,但是金角望月虎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黑象看着这一切,感受着那种欢愉感,突然从身后跑来了一个囚徒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夏轩用两元支付,冲了十万元,给馨儿开了一个公爵之后,又送了奖金十万元的虚拟币。 李风言放下手里的东西,成为第一个离开教室的人,甚至比老师还要先走。 白晓生赶紧拨通了楚江的电话,好说歹说,想要劝楚江取消这场比斗。 好几次,仇家以为她就是金岚,全力对付她的时候,真正的金岚出现,打得仇家猝不及防,惨败而归。 岗亭中的两名保安早已望见这一行四人到来,保安队长不在,是黑痣保安和另一位年轻保安。黑痣保安和年轻保安一阵耳语,然后从岗亭出来,向伍樊等人敬礼,连声说“慢走慢走”,语气恭敬。 看到电话是集团技术监察部打来的电话后,唐岩马上接通了电话。在盛龙集团技术监察部极少会有事情,可一旦启用专线直接向总裁报告就意为着第二世界出现了异常。 人人心底的畏惧被激发出来,结果,偌大的广场仿佛变成了十八层地狱,一阵狼哭鬼嚎。 一派掌门如果行为不端,或犯下了弥天大罪,也会受到高层大会的弹劾,落得下台的下场。 就在关秀芳想要弯腰坐下的时候,忽然面色的哎呀了一声,赶紧伸手扶住了腰的位置。 袁建丰的情况,陆峰彻底的了解过了,是个好人,家里的经济条件,只能说是一般,要不是赶上拆迁,可能还不如现在的生活。 秦远相信这里的雷云母金远不止这些,如此之大的矿脉,量少了足足一半,那么的灵力哪里去了?定然是被雷云母金转化成雷霆之力,又释放出来,消散在地底下,而秦远找到的这些,远不足以吸收转化掉如此之大的矿脉。 话音落下,郝夫人接连拍动手掌,每拍一次,水面便会炸出一道水花,水花之中便会跃出一位黑衣杀手,她连拍四次,水下便跃出四人。 清晨的空气格外新鲜,离开九莲庙之后,黄晓天丝毫感觉不到疲倦,急匆匆地回到酒店,简单吃了个早饭,便是从正门购票赶往鸡足山。 “爹爹,你要去哪里?”听说阿古风要离开,琦铃儿神色有些紧张。 他体内的真气疯狂涌出,从手臂筋脉之中喷薄出来,化为凝练无比的拳劲。 将视线重新落在薄言禾身上上,她依旧是那样的表情,视线紧紧盯着自己不放。 这间房间很明显是一间杂物间,她就这样被吊在半空中,而且入目所及之处,她都没有看到任何钥匙,以及有可能锯断铁链的任何工具,不由得没辙。 如果放到以前的话,她肯定就是感谢几句就行了,但现在她却是觉得如果就那样的话,就太说不过去了,毕竟南何这样对她时,是在她经历了一日那样的事,原本心里就昏暗的时候。 烧饼在她到山门前不久就吃了,她想着忍一忍就上山了,但既然岚鹤将吃食放到了她面前,她自然是没有不吃的道理。 叶楠依在另一边听到楚年和曲婷婷的对话,心中忽然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她看了楚年一眼,却没有碰触到楚年的目光,心里一阵失落。 洛蒂朵儿立即转向残余的一部巨弩,对着霸王龙发射巨型的裂风破空箭。 耳边听闻熟悉的柴木烧响,莺煞轻咳两声,姬子鸣直接收手,继续有条不紊的烤着衣服。 “报……敌军已经冲上海岸,前方的兄弟就要顶不住了!”于此同时又来一个斥候汇报道。 申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但他却像不知疼痛不知疲倦似的,疯狂地收割着黑冰部落士兵的性命,搞得后来妖妖松不得不停下来跟他拼命,再这样消耗下去,他就要成为光杆司令了。 不过没有人生吃罢了,都是做成馅,比如说京城价格最高的喜饼里就有一种凤梨味儿的,原身以前吃过,味道还可以,做得是凤梨酱,没有凤梨酥好吃。 第四十七章 做取舍 第二天下着毛毛细雨,阮思纭带了伞。 有了999的剧情线索,阮思纭还是能知道何淑兰现在的对象在哪里上班的。 “思思,你今天不等你舅啦?”下午三四点的时候,阮思纭第一个跑出办公室,正好和端着茶杯走进来的周在坤碰上。 阮思纭急停,笑道:“坤叔啊,不等不等,我舅今天有事,我自己可带了 当林西凡和路明辉两人听到了褐衣男子说到曹家,不由得对望一眼,虽然还不确定男子口中说的曹家到底是不是就是上京的那个曹家,但是两人就是留意上了。 甄一鸣憋的好辛苦,才没有笑出来,原来,那些纸团都是她写的,学英语不成,就异想天开的想要灭掉天使?事实上这和天使没有一‘毛’钱的关系的,她应该考虑灭掉米国或者大不列颠。 就在林西凡想着是不是应该走到王元和潘德两人的赌桌附近,好让他们看见自己的时候,却见其中一个百家乐的赌桌围满了人,有些人甚至会兴奋的叫出来,仿佛其中正进行着一场很精彩的赌博一样。 这流云手的手法比较简单,基本就只有推,劈,砍这三个简单的动作,比较容易学,但是功夫都是这样,随着你的内功修为的增高,这些看似简单的手上功夫就会随之发挥出更加好的效果。 雪熊惊讶这些东西能伤到自己,许哲更惊讶雪熊的双掌真够厚实的,竟然能够抵挡住冥斩的攻击。 “晚辈可以拜前辈为师,但有几个要求,还望前辈能够答应,如若不然,那魏炎宁死不从!”魏炎脸色通白,咬着牙齿一字一字地说着。 “轰”命运长河冲击在雄伟的高山上,尽管河水非常的湍急,同时,由命运丝线组成的合适具有强悍的切割之力,但是,河水冲击在高大的山体上,虽然冲刷走了无数的泥沙,但对于整座高山而言,却是没有太大的影响。 “筱北,你生气了!”从来都镇定自若的厉昊南难得的有些不安。 林西凡这时候心中是越发的开心了,按照这情况看来,似乎自己距离能够和命盘沟通又拉近距离了。 几番思索之下,白杫鼓足了胆子,一个箭步冲到洛辰逸面前,然后拿着酒壶狠灌。 “陛下,此次来敌共九十三人,经过再三角逐追杀,至我帝国边境,共斩杀来敌三十八人!”妖通天恭敬的说道。“辛苦了。稍后尔等随朕一同闭关!”杨晨说道。“可惜,没能留下,四大势力的首领。”妖通天可惜的说道。 “监察使,统计死亡人数,好好厚葬死去的兄弟,同时通知太上皇来天峰山。”龙破天吩咐道。 他刘昊杨从刚开始进入淮高那天,那就是没人敢惹的存在!他才上高二,就混到淮高第三的位置!每次就算见到李明桦和莫天华,他也没有客气过。 “老头子,你给我乖乖听话,上了药就给我出去,我明天还要去当值呢,没时间陪你瞎折腾。”清歌狠瞪他一眼,以示警告。 就算黑影来到了床前不远处,李明国和花玥还没有发现!依旧在那说着事后的情话。 轰隆隆的响声越来越近,那种震颤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何非凡他们脸上全是惊讶茫然之色,看来不是昂帮他们的,那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凌云霄,果然是你,你的头发怎么回事”思枫捂着檀口惊讶地说道。